《一代天骄》
第一章 陆庄赵恒
将军市,陆家村庄。
七月,太阳猛烈,烫的连树叶和地面都要发出迫人热浪,但就是这种灼热的温度,一个十六七岁的清秀少年像是死尸一样躺在村庄岩石上,如果不是能见到他胸膛微微起伏,还真会让人以为他中暑倒在石头上。
期间也有几个人好奇探视,但见到少年面目立刻走开。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天空晃悠悠地飘来了一朵白云,少年身上立刻多了一片阴凉,也就在这时,一条黑白相间的长蛇窸窸窣窣从岩石后钻出,探头探脑嗅到一抹淡淡血腥气息,它立刻直立蛇头从缝隙中游出来。
足足两米长,狰狞可怖。
“嗖嗖!”
丑陋狰狞的蛇头散发着浓郁腥气,在少年裤脚边徘徊两下,随后就从他小腿滑过循着血气方向游去,长长蛇身在少年腿上游过,留下一抹抹从潮湿中带来的液迹,不过少年没半点动静,连呼吸都莫名淡了两分。
蛇头滑过大腿,游过腹部,爬上温热的胸膛。
凶恶长蛇似乎感觉到少年身上传来的弱弱气息,下意识凝住脑袋摆出攻击态势,只要少年有任何动作,它就会毫不犹豫咬上一口,但是,少年没有任何动静,任由这条毒蛇龇牙咧齿,他就像是早已死透的尸体。
没有动静,凶恶长蛇散去警惕。
下一秒,它俯下身子进行循着血气前行,两米长的蛇身在少年身上狠狠掠过,蛇皮的粗糙和坚硬在他脸上留下淡淡痕迹,不过少年依然没有半点反应,蛇头很快游过他摊开来的右臂,滑向他指尖处的淡淡血迹。
那片血迹,就是它要吞噬最美的食物。
长蛇爬的很自如,很轻松,很安心。
只是当蛇的七寸划过少年掌心时,惊变顿起!
少年宛如僵硬的手指瞬间灵动,如钳子般合并。
“咔!”
手指刺入七寸,毒蛇刹那毙命。
一举击杀!
在毒蛇瞪大眼睛至死不甘却无奈熄灭生机时,岩石后面再度窜出一条体积还要大的黑白毒蛇,它似乎见到同伴被少年无情捏死,也似乎嗅到他身上的危险气息,毒蛇‘兹’的一声,蛇头瞬间乍立,弹身而起。
速如电闪!蛇口暴戾!
在刺眼的阳光中,张开的蛇牙灿灿生光,转眼窜到了少年看似弱不禁风的胸膛,少年身子一挪,手指一曲一伸,疾如电光石火般对着毒蛇雷霆插去,当两颗蛇牙离少年还有一寸距离时,它便被手指洞穿了七寸。
随后少年一个翻身而跪,把毒蛇和手指直接刺在坚硬的岩石上,手指像是钉子一样不可撼动,力量之大如同雷霆一击,毒蛇的庞大且粗糙的身子上下扭动,做着垂死之前的剧烈挣扎,扫过的地方弹起片片碎石。
碎石随处乱飞,周围幼小草木应声折断,少年身上也被打得噼啪作响,耳朵甚至被割出一道小小伤痕,鲜血当场流下来,但他却连眉头都没皱,刺在岩石上的手指依然稳如泰山,就如钉在大岩石上的一杆标枪。
过了一会,毒蛇才不甘的熄灭生机。
身子单薄且面容清秀的少年长身而起,双手傲然拖起两条比自己身躯还要高的毒蛇,只是整个人虽在七月的烈阳笼罩中,但全身却散发一种说不出的阴冷和血腥,就如浸在冰水中的刀锋让人心悸,让人胆寒。
“靠!牛叉啊,恒哥!”
烈阳穿透乌云倾泻而下,一堵矮墙背后忽然跃出一个短裤短衣的相似年纪少年,剃着寸头的他一脸炽热和疯狂:“全村三十八户人家,四十七名猎人,都搞不定的六环蛇,却被你捏蚂蚁一样捏死,太牛偪了。”
“把它们给我搞两下,过过手瘾。”
短衣少年眼神刚毅,相貌粗犷,浑身上下充满了原始力量。
被称为恒哥的少年淡淡一笑,随即把两条已经死透的长蛇丢给他:“陆猛,玩两下就好了!千万不要把它们弄得支离破碎,你待会把它们扛回去开膛破肚,陆姨陆叔出去喝喜酒了,晚上这顿怕要我们自己搞定”
“我趁天色还早去打两只野鸡,然后再把风叔请来喝一杯。”
“好!”
一脸横肉的陆猛接过两米长的毒蛇缠在身上,随后煞是威风的捏着丑陋蛇头:“恒哥,我带蛇在山庄威风一圈就扛回家,不过你也不用这么麻烦去打野鸡了,家里不是有几只吗?直接干掉一只炖蛇不就行了。”
蛇头在他扭动中,像麻花般‘得得’断裂!
陆猛一边劝告着眼前少年,一边很淡定的扭掉蛇头,蛇血喷射出来溅到他身上,斑斑驳驳触目惊心,但他却浑然不在乎,还上前一步一脚把蛇头踢飞,丑陋蛇头先后砸入一堵矮墙后面,数记小孩叫声清晰响起。
凑热闹的小孩四处乱跑。
陆猛一脸鄙夷:“靠!现在的孩子真胆小。”
“趁着暑假我要把他们拎出来,全部带去山里打野猪。”
随后他又蛮横地扭断另一颗蛇头,砸中一名向他瞪眼睛以示愤怒的孩子,力气之大让孩子摔了一个四脚朝天,后者倒地却不敢哭喊,见到面前的丑陋蛇头后就迅速爬起来跑掉,在他眼里,赵恒和陆猛就是魔鬼。
跑远的孩子很快又聚起来遥看两人,不过谁也没有说什么更不敢哭闹,除了他们清楚两人是为村里除掉祸害之外,更多的是对两人平时的畏惧和尊重,少年脸上掠过三三两两的小孩之后,拍拍陆猛的肩膀开口:
“行了!别胡闹了!欺负孩子不算本事。”
陆猛意气风发的一摸鼻子:
“也是,免得弱了恒哥的名声。”
少年没有再说什么,把手上的鲜血擦掉就转身窜向大山丛林中,陆猛则缠着两条大蛇在山庄里溜达,所过之处是人人躲避退让,倒不是因为两条蛇的狰狞可怖,而是半身是血的陆猛呈现出不可抵挡的杀伐气势。
陆猛意气风发!
“怕不怕?怕不怕?”
当太阳还没来得及沉沦时,赵恒就从山里出来了,右手握着一把老式军刺,左手提着六只肥壮的野鸡,这次收获颇丰,山庄男女老少见到他都报于一个亲切笑意,显然都知道他除掉了两条咬伤不少人的六环蛇。
两条大蛇是突破村庄的硫磺线从山里跑出来的,整天在村庄潮湿处游来游去,传统的方法不仅无法对付它们,反把两蛇激怒咬伤了十多个人,村里男丁甚至联合起来捕蛇,结果围着它们藏身处岩石却无法下手。
岩石太大太湿太多洞口,无计可施的村民只能小心为上。
谁知高考完的赵恒回来,两蛇却像蚂蚁般被他杀死,消除了祸害,所以村民都向他投来感激和亲切的目光,男女老少都在暗叹,这陆家庄还真是离不开赵恒啊,赵恒笑着回应村民招呼,还抛出两只鸡给困难户。
一路跟村民谈笑打招呼,很快就走到尽头高墙,赵恒推开那一扇厚重的石门,五间青砖瓦房联成的小院豁然开朗,虽然装修不豪华占地也不大,却收拾整齐给人一种舒适清爽之感,赵恒一见就感觉到温暖平和。
那是他的家,也是陆猛的家。
“砰!”
赵恒刚刚站在小院,还没来得及喊陆猛收拾山鸡时,一记刺耳枪响就划破了安静祥和的村庄,接着赵恒又听到凄厉的警笛声响起,院内的陆猛提着裤子冲了出来:“靠!牛偪!五星手枪的动静!哪里的放枪?”
对枪械有深度研究的陆猛,很轻易的爆出枪型。
“呜——呜呜——”
话音刚刚落下,八部杀气腾腾的警车就轰然驶到陆家前端,接着涌出了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华国警察,他们一边厉声喝叫陆家村民退回院内,一边如临大敌望向山上,赵恒偏头一看,一副影视枪战画面赫然入目。
落日余晖下,正见一名光头男子劫持一名白衣女子从山上冒出,在两人仓促却不慌乱的脚步中,数十名持枪警察小心翼翼迫近,其中领队警官还厉声喝叫:“柳白书,快把北小姐放开!主动投降,从轻发落。”
“靠!柳白书?红榜通缉第一人?”
陆猛双眼放光:“杀了他,一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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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毫不手软
第二章毫不手软
红榜通缉第一人,柳白书!
建国百余年的华国政府为了长久治安还民众安宁,今年就下令警察部重新梳理昔日通缉旧案,把还没有伏法认罪的凶徒全部揪出来,然后一个个扔上通缉榜追查,其中身负十四条命的柳白书被警察部放在首位。
排在第一,悬赏金额自然惊人:
一百万!
因为政府下了决心,通缉行动刚开始的时候每天都播报,事隔半年也每星期滚动图像,所以陆猛一听柳白书就想到红榜通缉的主,这半年来几乎每半月就有红榜通缉犯落网,截止到上个月,红榜犯人几乎被抓。
唯有柳白书杳无音信始终逍遥法外,百万悬赏让贪财之徒和警察揪心不已,不过深知内情者却明白,柳白书之所以还没有被钉死,除了草莽出身的他本身彪悍霸道外,更重要的是他还有拜把子兄弟关大王庇护。
所以面对追捕才能一逃再逃,不过谁都没想到他会跑到这小地方。
还劫持了一个人质!
“有一百万,老子就可以买车买枪买女人了。”
在陆猛天不怕地不怕的炽热目光中,赵恒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他清楚弟弟那不要命的杀伐个性:“你不要想着一百万,有钱也要有命花才行,人家可是红榜第一人,手里还有枪,你想捡便宜只会丢了小命。”
“老子也有枪!”
陆猛踉跄着差点倒地却丝毫没有动怒,从小吃过豹子胆的他摸摸屁股道:“红缨枪!杀人不就跟杀猪一样吗?这几年我捅野猪捅黑熊的时候可皱过眉?抖过手?跑过路?风叔常常教导我们:男儿当杀人、、”
赵恒皱起眉头:“滚!风叔那是吹嘘。”
陆猛正要笑着回应什么时,不远处的光头男子已经劫持人质退到陆家村道,数十名武警随之扇形包围,有两名警察想要靠近却被柳白书厉声喝斥了回去,此时,带队警官再度握枪喝道:“柳白书!投降吧!”
光头男子冷冷一笑:“投降?幼稚!”
“老子身背十四条人命,不惧再杀一人。”
这番话立刻让警察迟缓脚步,枪口也微微低垂,这家伙从南到北四处作案,专门对地方权贵甚至过气大下手,先后有十四人被他杀掉劫财,让黑白两道都欲除之后快,所以这次红榜通缉就把他排在了第一位。
不是他杀人最多,而是杀的人最有份量。
在警官领队微微皱眉时,光头男子又凶猛卡住白衣女子,嘴角露出一抹讥嘲开口:“我认识这个女人!华国北家之女,常常亲身犯险收集各类犯罪题材播报著名,以前我也很喜欢看她节目,她实在太出色了。”
“不过,今天以后怕是不复存在了。”
他脸上露出狞笑:“我会终结她的人生。”
“放下武器!给你生路!”
带队警官脸色瞬间阴沉,握枪的手变紧,他没想到这光头佬还知道白衣女子底细,这下子营救就麻烦了,他只能一边示意亲信赶紧召集支援,一边向上峰汇报最新情况,说到白衣女子时他不忘记加重北家两字。
随后,他挥手让警察放缓步伐免得激怒对方。
赵恒眯起眼睛扫视渐渐挪移的光头男子,那是一个身材高大,双眉入鬓,面目表情平和的中年男子,看似很不起眼很不出色,但他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很有力量很唯我独尊的感觉,让人无法轻易忽略他存在。
也让人无法轻视他所说的话!
只是柳白书眼里偶尔流露出来的凶残阴狠,又让赵恒止不住皱眉,那是一种杀伐痛快的反射,就如他在山里击杀大型野兽时的炽热,但他赵恒杀的是野兽,而柳白书杀的是人,传闻后者还曾经虐杀了不少妇孺。
接着赵恒又把目光落在带队警察身上,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裹着警服的身子有点精瘦,但给人感觉却仿佛是钢筋揉搓而成,深黑色的眼珠子闪烁着食肉动物般的幽幽磷光,清晰可见他的铁血和强硬。
相比柳白书来说,带队警官更像歹徒。
“司马清,你号称银衣捕快。”
柳白书望着不远处的带队警官,嘴角勾起一抹讥嘲:“把老子追了上千公里,结果怎样?你只是让我几天没睡觉,皮毛却是半点无损,我却撂倒你们不少人,司马清,今天之后你银衣捕快的牌子怕要摘掉了。”
“靠!今天还真热闹。”
陆猛微露兴奋:“屈手可指的银衣捕快也露面了。”
每一个行业都有一小撮人站在金字塔上面受人敬仰,银衣捕快就是华国警队中精英的精英,获得这个称号的人需要参考破案率,群众口碑和每年的比武成绩,还要连续参考五年再做出综合定夺,难度相当的高。
整个华国不过有十人享受这个荣耀,比他们更厉害的就是神龙不见尾的金衣捕快,那是华国的三大神捕,警界的不朽骄傲,不过他们只存在于传说中,现实并没有人知道他们身份,甚至连他们面貌都不知道。
传闻那是保护他们的需要,因此银衣捕快已算霸道。
赵恒闻言也是掠过一抹讶然,但很快又恢复如水平静,此时,司马清握着警枪踏前一步,脸上流露一抹决然气息:“柳白书,废话少说!你今天只有一条活路和一条死路,投降,活!顽抗,死!没第三条路!”
“我劝你最好投降!”
他厉声喝道:“负隅顽抗,脑袋不保!”
“砰!”
一记枪响!柳白书脚步错开转动着白衣女子时,抬手一枪就向带队警官轰去,毫无征兆,却更现杀意盎然,在全场身躯巨震时,司马清却一骨碌翻滚了出去,子弹落在他原先站立之处,石屑四溅却没伤到前者。
司马清半跪在地,枪口直指柳白书。
周围村民讶然不已,这司马清比豹子还敏捷。
他的躲避也让赵恒和陆猛眼睛微亮,倒不是两人感觉他身手精湛,而是对他的动作饶有兴趣,能够在开枪前躲开还攻守得当,这套动作相当实用,两人都是天赋极高且好学之徒,所以心领神会吸收对方的优点。
“有两下子!不愧是十大银衣之一。”
柳白书一枪没有击伤这个难缠对手,立刻把白衣女子转到自己身前做护盾,接着又是砰的一声,他把一名想要偷袭的警察打倒在地,子弹洞穿警察的小腿后钉入草地,伤口淌出血迹,随风飘洒,显得触目惊心。
在警察闷哼时,柳白书再度狰狞吼道:
“谁再玩阴的,老子一枪毙掉北家千金。”
他的威慑让警方彻底不敢乱动,随后歇斯底里的吼叫:“老子背负这么多人命,又劫持了北家千金,就是十条命十颗脑袋也不够你们肆虐,所以老子绝不会投降,要么放我走要么同归于尽,你们别无选择。”
他这番话很痛快地承认劫持北如烟的后果,谁都知道华国北家是何等厉害的家族,柳白书现在拿北如烟来保证自己安全,无论对峙最后是伤是活都难逃北家追杀,他的未来相当堪忧,但也点明他准备鱼死网破。
警察枪口低垂,脸上神情复杂。
司马清也是眉头紧皱:这红榜第一人实在疯狂。
枪声不仅让警察头皮发麻,也让陆庄的猎犬四处狂吼,一时之间颇有鸡飞狗跳态势,被赵恒拉住的陆猛嘴角望着柳白书勾起一抹淡淡讥嘲,不易察觉的冷笑一声:“妈的!就知道吹!剩下一发子弹还在吹。”
接着他向赵恒开口:“哥,他枪里就一发子弹了!”
从小自称军神的陆猛拍拍胸膛:
“咱们联手干他,那是分分钟的事。”
赵恒没有回应蠢蠢欲动的陆猛,只是眯起眼睛扫视不远处的光头男子,他看见柳白书的衣服已泛出白白盐渍,可见追击过程中耗损掉不少体力和水分,而且柳白书瞥过手中短枪时微微紧张,显然子弹只有一颗。
最后一颗子弹,那就等于没有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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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彪悍
第三章彪悍
最后一枪!
赵恒眼睛眯起:柳白书肯定会珍惜最后一枪。
最重要的一点,柳白书刚才开枪只是伤人,证明他并不想断掉自己的活路,也说明柳白书对逃出一条生路还是存有一点希望,有希望的人敢玩狠却不会玩命,从小被风叔训导善于观察的赵恒脑子里快速分析着。
他推断一番后得出结论,如他有机会出手,绝对有把握一举击杀心存逃意且身疲力尽的柳白书,赵恒有这个自信,但他依然不想出手不想冒险,因为他对一百万赏金没兴趣,更不想无谓的英勇救人壮烈牺牲。
一名警戒的警察走了过来,忙厉声喝斥:“回屋!”
陆猛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大声骂道:“回个球!”
警察一脸震惊的捂着肚子摇晃站起,腹部翻江倒海,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少年有这么大的力气,竟然能把刚从警校毕业的他撂翻,而且他刚刚已经挪移闪避,谁知却还是不及陆猛速度,当下腾升出一抹愤怒。
“造反吗?”
他按着黑色枪袋杀气腾腾冲上去,陆猛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肩膀,没有防备的年轻警察再度跌飞出去,在地上拖出足足两米长的痕迹,不仅肩膀像是要散架,***也摔了一个剧痛,几经挣扎才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你、、、”
他还没得来及喝叫同伴驱赶,陆家村民就全涌过来看戏,他转而去阻挡他们,无论警察怎么喝叫都不理,当警察搬出凶犯有枪时,陆家村民更是嗤之以鼻,家家猎户,以前全都有枪甚至还有一门近百年的土炮。
只是后来被官方收走才没再把玩。
人群汹涌,警察只能板起脸驱赶。
也就在这个空挡,光头男子已劫持人质横在村道中间,一脸讥嘲的前者完全无惧身前身后的数十把枪,他一边把枪顶在白衣女子脖子,一边拍拍她嘴中的匕首:“开枪试试?看看是谁先死!有她陪葬值了!”
专业的手法,专业的枪法。
“柳白书,开个条件吧。”
带队警官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事了,这红色通缉榜的柳白书太凶悍了,自己足足追击了他七天七夜,结果不仅没有把他击毙或追捕归案,反让他把北家小姐劫持在手里,北家一名跟随保镖也被他当场重伤。
看来银衣捕快四字,要丢在柳白书手里了。
“五百万旧钞,一架出境的直升机。”
柳白书瞪着血红的眼睛,摆出要跟警察拼死一搏姿态,呼吸粗重的如同困兽,他很专业的提出能活命的条件:“给你们一个小时,如果我见不到钱见不到直升机,老子就杀掉北家小姐再跟你们死战。”
“我可以保证,你们会有十人陪葬。”
“你们追我七天倒下十八人,该不会质疑我的强悍吧?”
柳白书呈现出强大自信,继而挺直腰板冷笑道:“司马清,我劝告你最好不要玩花样,虽然你身手强悍还有这么多炮灰,我未必能把你拉进来陪葬,但如果我拜把子兄弟关大王知道我是死你手上、、哼哼、、”
“你全家老小必成肉酱!”
他杀气腾腾:“钱是公家的,命是自己的!”
四周警察身躯微微一震,脸上都流露出一抹讶然,就连司马清也是轻皱眉头,关大王是华国的关外巨盗,身处三不管地带为非作歹,传闻那是一个凶残歹毒的家伙,手上有百余条人命,而且关大王为人很护短。
谁招惹了他的人,不论对错都是全家屠尽。
想不到柳白书真跟他有关系,在司马清神情凝重时,远处一个身影也微微皱眉,一名戒备的年轻警察恰好捕捉到他样子,那是一个白衣飘飘的中年男子,儒雅不凡,中年男子在听到关大王字眼之后就转身离去。
“司马清,你不要玩火,珍惜自己和家人。”
柳白书喊出这句话时,恰好把白衣女子的脸庞转到赵恒这边,风轻云淡,北家小姐就像一副美丽的风景画像,在赵恒的面前缓缓展开,风的发丝,云的衣裳,那双眼睛纯净如水,而苍白脸颊更是让人爱怜由生。
赵恒的心都跟着空灵起来,随后他鬼使神差踏前:
“柳白书,我要和你决斗。”
柳白书立威的笑容绽放到了一半,便遽然冰冻。
陆猛一愣:“哥,抢钱啊?”
“不,哥抢女人!”
赵恒无视陆庄村民的好心劝告,也无视脸色巨变的警察拦阻,给陆猛丢下一句话就身子一晃,很轻易的从两名警察空隙中钻过,像是堂吉诃德般站在有枪的柳白书面前,修长手指很嚣张抬起,点着柳白书鼻子:
“柳白书,我要和你决斗!”
荒唐!
无论是数十名警察或柳白书都目瞪口呆,他们全都认为这是陆庄的疯子,否则怎么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怎么敢叫板杀人王呢?要知道柳白书杀人如麻,训练有素的警察都被他打伤十多人,何况年纪轻轻的赵恒?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这是在场所以警察的真实想法,唯有陆猛喜形于色,回屋拿了赵恒的军刺和自己的匕首,他完全没考虑什么危险,只知恒哥出手必定马到成功,想到即将到手的一百万,他浑身就充满了劲,同时深刻自责:
原来恒哥喜欢女人!
他拍拍自己的脸:“下次,谈女人,不谈钱。”接着他又快步钻去后面,藏着两件兵器和一支弓箭小心翼翼地躲过警察,他心里清楚,恒哥需要他的配合,需要他制造出手的机会,只要恒哥出手,柳白书必死。
小小年纪想着杀人,他并没觉得不妥。
这个时候,司马清正把脸阴沉到无以复加,对着赵恒喝斥一通无果之后,他就向四周被强制赶走却依然躲在门后的村民吼道:“胡闹!这是谁家的孩子?谁家的孩子?再不把人带回去,出了事自己负责!”
司马清环视周围厉喝:“谁的孩子?”
话音吼出却没有人回应,陆庄村民以漠然无视态度回应警察,除了他们确实没有能力劝告赵恒之外,也有让赵恒在警察面前表现之意,让这些城里人看看陆家庄的孩子,是何等的无惧和剽悍。
这时,柳白书正冷笑扫视眼前少年,十六七岁的样子,手中没有武器手臂也不强壮,眉清目秀蕴含着一丝书生气质,这种小角色找自己决斗,他觉得荒唐可笑:“小子,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找死?”
赵恒不紧不慢踏前两步,因为他年纪轻轻且没有什么危险,所以柳白书也没喝止和阻拦,免得被人耻笑自己懦弱,随后就听见赵恒淡淡开口:“你不是杀人王吗?不是红榜第一人吗?不是身背十四条人命吗?”
“有种,跟我过两招!”
赵恒很狂妄地点点他:“生死各安天命!”
在他超乎常人冷静和惊人的胆魄中,柳白书眼神变得有些异样和凝重,眼前小子如非白痴脑残,那就是天生奇人,面对自己面对枪口,就是华国四大家主怕也难于这样从容淡定,而这小子却完全无惧。
司马清也是嘴角牵动,他感觉遇见一个疯子。
“小子,不是老子不想成全你。”
柳白书嘴角勾起一抹讥嘲,枪口丝毫没有移开白衣女子颈脖,笑意格外狰狞:“而是老子没那么傻,我一旦放开北家小姐,周围数十把枪就会把我打成筛子,你说,我会愚蠢到跟你决斗吗?”
“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要跟我决斗?”
“因为我喜欢她!”
赵恒手指点向白衣女子,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拘束,他的眼睛如燃烧的火焰,流露出一种无所畏惧的强硬,他毫不顾忌的回道:“我不喜欢心爱的东西被人拿捏,所以我要跟你决斗,你明白?”
白衣女子无法说话,但脸色却微微红润。
靠!
司马清他们差点就集体石化!
第四章 气势如虹
第四章气势如虹
在场不少人脑袋都快缺氧,这小子出来决斗已经足够可笑,想不到他的理由更是荒唐,竟然喜欢北如烟?柳白大笑,继而很粗俗的喊道:“妈的!老子搞到你女人了?你***的脸皮可真厚啊。”
“这是北家小姐!你以为村姑啊。”
“笑你妹!”
陆猛在房顶闪出,双手一花,诡异射出一箭。
嗖!一支猎箭划破空气,从屋顶直接射向柳白书的脑袋,后者身躯一震,立刻劫持着人质挪移闪避,与此同时,另一道黑光落入赵恒的右手,后者没有半点停顿,右手一挥,手中的军刺就劈向柳白书的脖子。
如半空疾劈的闪电。
黑色军刺的寒芒,映亮了柳白书充满愕然的眼睛,也使他的头发根根倒立,陆猛射出的猎箭断了他后路,只能让柳白书向手无寸铁的赵恒靠近,谁知,这小子手上却多了一把军刺,而且杀意盎然让人不敢侧目。
他下意识的抬起枪身!
当!钢枪和军刺相互碰撞!
柳白书体格身躯远胜于赵恒,胳膊也差不多是后者两倍,但在这撞击之中,他竟然被赵恒震得虎口发麻,血液翻滚,就连身子也震离白衣女子半寸,脸色剧变的柳白书暗叫一声不好,想要抬起枪口射出子弹。
用最后的血腥威慑全场!
可惜动作一切都迟了,一道黑光就在阴暗中亮了起来,割裂了空气,带着一道凄厉的鸣叫,刺向了柳白书那张干净的脸庞,在这一瞬间,柳白书的眼睛凝聚了起来,似乎被那雷霆的刀光所慑,全身血液阴冷。
枪口偏到一半,手指还没扣动扳机,军刺就先快半拍捅入他的胸膛。
扑!一抹殷红的鲜血迸射出来,像是午夜盛开的礼花,璀璨着所有人的眼睛,赵恒没有就此放松力量,依然牢牢稳住手中的军刺,把柳白书整个身躯狠狠剥离开白衣女子,随后抬起一脚把白衣女子踹飞出去。
砰!
子弹射出,擦着女子的头发而过。
有惊无险!
下一秒,陆猛杀气腾腾的窜了出来。
匕首,刺入胸膛!
一百万!
没有丝毫手软,没有丝毫抖动,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柳白书仰面朝天,眼睛填满了死不瞑目,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在两个少年手中,他恨自己只有一颗子弹,恨自己没有第一时间驱赶走赵恒。
可惜一切都已太迟了!生机已经散去!
在他闭目瞬间,他还生出最大的问题:
这两小子,哪来的杀人胆量?
司马清也是目瞪口呆,久久无法反应过来。
喊叫四起!
“上!”
十多名警察喝叱着挥舞枪械向柳白书冲过去,四五人还叠罗汉般把后者死压在地上,同时还有十余把枪对着他脑袋,司马清更是抬手两枪打在柳白书的手臂,柳白书的凶悍众所周知,所以都担心他没有死透。
没有死透的反击,将会相当残酷!
陆猛嘴露鄙夷:“饭桶!”
此时,握着短枪上前的司马清听到陆猛的不屑和嘀咕,随后又传来柳白书已经横死的确认,他脸上止不住一热,想要对赵恒和陆猛说些什么却吞了回去,毕竟在击毙柳白书一事上,两个少年多少是有功劳。
尽管他认为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所以他张口喊道:“赶紧救治北小姐。”
“哥,这一百万你准备怎么花?”
陆猛连手上的血都没来得及洗,更没有在乎警察们至今还反应不过来的眼神,在司马清一边处理现场一边救治白衣女子时,陆猛趁着口供前的空挡,摸出一支烟叼上道:“我要弄两个小妞,很漂亮的小妞。”
“风叔说我戾气太重。”
陆猛轻车熟路的喷出一口浓烟,靠在赵恒身边嘿嘿笑道:“我去拿她们泄泄杀气,我不像你琴棋书画什么的都懂,大把途径发泄自己的戾气,而我又不想那么辛苦吹笛子画画,所以找女人发泄是最好方法。”
“以前没钱,现在有一百万就爽了。”
听到陆猛无耻的描绘着未来画面,赵恒恨铁不成钢的一巴掌打在他脑后道:“尽是瞎胡闹!你高中两年,多少所谓的班花校花都折在你手里了?自己数数,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吧?你还要找女人发泄戾气?”
“我看你是想过纸醉金迷的生活。”
被赵恒轻易识破本意,陆猛嘿嘿笑了两声死撑着面子:“班花校花太幼稚了,没什么意思,我是想砸个一万八千尝尝鲜,我比不得你啊,你清心寡欲,而九月就要去读大学,到时一堆黑丝姑娘等着你采摘。”
“我有什么,只有校服丫头。”
他露出一脸痛苦和憧憬,随后捏出一支烟给赵恒,想要引诱后者也叼上一支,但赵恒却毫不犹豫的拒绝,虽然他知道吸烟可以缓解情绪,但杀掉柳白书并没让他恐慌,所以轻轻摇头:“不抽!”
“恒哥,吸烟是男人雄起的表现。”
陆猛捏着档次不低的香烟,不死心的劝告着赵恒道:“抽一抽,不思蜀,再抽抽,胜神仙;等俺有了钱,一定叼那王八雪茄,再搂两个金发小妞,吸一口雪茄,揉一个胸,那日子,绝对的美啊。”
赵恒听出这小子非要胡闹一番了,所以搬出诸多理由来诉苦,深知陆猛性格的他也懒得再劝,话锋偏转道:“等有了钱再说吧,说是一百万,其实分到我们手、、、有个十万八万就不错了,不要奢望太多。”
具有八千年历史底蕴的华国虽然人才辈出,国泰民安,但这世上只要有人存在就有贪欲存在,尽管杀掉柳白书明码标明一百万,但刚才一堆警察也射了不少枪,怎么也有点苦劳,只怕到时他们要领走不少赏钱。
所以赵恒估计着补充:“五万就满足了。”
“五万?***谁敢私吞咱兄弟玩命钱?”
陆猛握起地上的匕首低吼:“老子杀他全家!再去京城找总理申冤!”此刻的陆猛就像一颗龇牙的猛兽,全身上下散发着凌厉杀气,似乎只要警察不给那一百万,他就会做出血洗对方甚至警局的举动。
赵恒生怕他捅出篓子:“放下!我只说说说而已!”
就在这时,那个被陆猛踹过一脚的警察脸色难堪走过来,随后在两米之外站定,显然对这杀人不眨眼的混世魔王存在畏惧,但长官指令又让他不得不开口:“两位、、两位小英雄,我们要收一下证物、、、”
陆猛一愣:“证物?”
小警察嘴角牵动,指指地上的军刺和匕首,陆猛忽地跳了起来,扯着衣服领子喝道:“老子和恒哥辛辛苦苦帮你们杀人,还把那什么北家小姐都冒死救了下来,你们却要没收老子的武器?这世界还有王法吗?”
陆猛凶神恶煞:“还有法律吗?”
听到王法两字,警察嗤之以鼻。
“你们放心。”
一个柔弱却动听的声音轻轻响起,随后赵恒就见到白衣女子坐在轮椅被人推来,如云素雅,望着赵恒恰到好处地笑道:“警方只是拿他们过过程序,待把案子定下来,你们的武器就一定会还回来的,相信我!”
那名警察微微皱眉,这把军刺和匕首都是禁制刀具,进了警察局是不会再流出来的,不过白衣女子身份摆在那里,他也不好纠正什么,否则自己明天就可能被踢出警局还会连累上司,因此他理智的选择沉默。
“嘿嘿,我信你,谁叫你是我恒哥的、、”
陆猛玩味地瞥了赵恒一眼,心领神会把匕首丢在地上,挥手让那名年轻警察赶紧拿走,而白衣女子则转动轮椅靠近赵恒,言语举止相当自然,一颦一笑恰到好处,绝非有胸没脑子那类花瓶的矫揉造作可比。
她伸出右手:“我叫北如烟,谢谢你救了我。”
风轻云淡,美人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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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威武霸气
第五章威武霸气
北如烟!
一个挺好听的名字,混迹华**政界上层圈子的牛人都清楚,北如烟是北家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女,也是国家电视台最红火最神秘的当家花旦,华国总理在一次新闻会上,直接坦言自己喜欢看北如烟的节目。//欢迎来到阅读 //
一国之首的总理还让媒体记者多多支持北如烟,让北家这名颇有实力的千金彻底家喻户晓,成为华国顶尖公子哥们趋之若鹜想要联姻对象,谁都知道总理欣赏的人绝非池中之物,抱得美人必能让自己平步青云。
而还没出过县城也没多余精力关注电视的赵恒,距离所谓的上层圈子太遥远太遥远,知道北如烟,却不知这个名字有多大份量,所以仅仅是微微点头,与北如烟伸出的纤纤玉手轻挨了一下,算是表达自己友好。
“我喜欢你!”
无知无畏的赵恒再度直接爆出这话,让旁边正在喝水的陆猛瞬间喷水,洒了一地,司马清他们也是暗骂一声癞蛤蟆,倒是北如烟没有半点情绪起伏,这年头喜欢她的人不计其数,正想不着痕迹轻笑应付时、、、
赵恒又冒出一句:“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北如烟微微一怔,她看得出赵恒的强大自信以及流露出来的决然,不过见多识广的她却没多少震撼,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开口:“赵恒,我比你痴长几岁,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认你做弟弟,赏脸吗?”
这是一份邀请,也是一份报答!
北家在华国的影响平常百姓都清楚,那可是历史悠久的四大家族之一,何况北如烟深受总理赏识,现在认赵恒为干弟弟,以后各方势力谁敢不给几分面子?赵恒前途即使不平步青云,也远比他人要平坦上几分。
周围众人一片羡慕,赵恒真是走运。
司马清也微叹:鱼跃龙门啊。
但赵恒却很牛偪的举起手指,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圈:
“姐姐,不!我要你做哥的女人!”
周围警察目瞪口呆,恨不得掏枪把他射成蜂窝。
“有意思的孩子、、、”
北如烟嫣然一笑,如出水芙蓉般明艳夺目,她不知这少年的信心何来,心底多了一丝好奇,也仅是好奇,见一面就心动的一塌糊涂,爱的死去活来,这情况多半存在于幼稚男人那幼稚大脑中,何况狗血的姐弟恋?
此时,远处跑来一个小孩,小心翼翼喊道:
“恒哥,猛哥,风叔喊你们回家吃饭了!”
听到小孩子的传信,赵恒和陆猛立刻从美女金钱的幻想中回过神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后就二话不说窜向远处,小警察本想要喊叫他们止步却被陆猛眼睛瞪了回去,接着想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也就暂时作罢。
等现场事情忙完再找两人录口供不迟。
“司马警官,让他们先歇息吧。”
而要开口的司马清却被北如烟轻轻挥手制止,虽然司马清在华国警界身份不低前途无量,但相比四大家族的千金来说,他这个银衣捕快还是不够对方手指头份量,何况他这次追击发生了失误。
如非赵恒和陆猛,他怕要自杀谢罪了。
因此他没有再斥骂小警察无能,转而向北如烟恭敬开口:“北小姐,北家飞机还在途中,估计要半个小时后才能到达,如果你呆在这里无聊的话,可以先乘警方专车回局里等待,这里风大。”
“不用,这里空气挺好的。”
这个在媒体在华国影响巨大的天才女子,轻声拒绝司马清的好意,她双手一拢头发抬起头仰望夜空:“在城市呆的太久,都快忘记华国有这么美丽的星空,今天的收获远比遭遇的惊险要多。”
“北小姐,对不起。”
司马清微微低头:“都是我无能!”
北如烟保持着神情平静,低下头轻声笑道:“我这次被柳白书劫持跟你部署无关,是我过于激进过于自信才被劫持,所以你不用因愧疚而讨好我,相反我还会向警方陈述你在行动中的出色。”
“司马警官,希望我能给你添一枚勋章。”
她宛然一笑:“以后有空,不妨来北家做客。”
“谢谢北小姐!”
司马清受宠若惊:“司马清愿为北家肝脑涂地。”
虽然司马清身为华国十大银衣捕快之一,但因控告过警察部某大员招致上司打压,当其余银衣捕快躲在空调房里一边指挥部下办案,一边拿着丰厚的高薪时,他却被顶头上司派出去四处追击穷凶极恶之徒。
这次还被上司勒令追捕众所周知的杀人王柳白书,让他去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如果逮捕或击毙了柳白书,那就是上司英明领导司马清奉命执行,如跑掉了犯人或出了意外,那司马清毫无疑问要背这个黑锅。
司马清尽管看穿了这一点,但没有选择的他只能遵上司指令做事,毕竟去追击柳白书还有机会升职,如果拒绝执行命令,那身上官服就要被脱掉,而平常人家打拼出来的他,绝不愿意丢了这份薪水不错的工作。
所以北如烟被劫持让他忐忑不安,尽管柳白书死了北如烟没事,但上司还是可以借机撂倒他,毕竟他确实失职了,因此听到北如烟现在态度,他顿知自己因祸得福,不仅不会被放长假,还搭上了北家这艘大船。
他万分感激:“司马清再谢小姐。”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坐在轮椅上的北如烟脸上掠过一抹笑意,不浓不淡,紧紧身上的衣服却见到喊话小孩四处观望,鬼使神差,她挥挥手让他过来,随后把怀中没有胃口吃的面包和火腿递给他,在小孩喜笑颜开时不忘记问上一句:
“你那恒哥,猛哥去哪啊?”
“风叔喊他们过去吃饭。”
小孩咬着面包:“也可能杀了人要挨板子。”
北如烟有些石化,她感觉这陆庄实在有些怪异,老人孩子好像都不惧杀人放火,连一个十岁左右孩子说杀人都轻描淡写,像是玩过家家一般,当下微微苦笑,冒出一个问题:“他们还真的很厉害,竟然敢杀人。”
“去!这算什么?”
小孩听到北如烟的话就抬起头,一脸不以为然的回道:“赵哥和猛哥那是牛叉人物,四乡十八村无人敢不服,山里狐狸狡猾不?七十八只!树上的毒蛇恐怖不?两斤蛇胆!老林里的熊瞎子吓人不?”
“十张皮!”
小孩一边吃着面包,一边伸出左手伸了两下:“那些东西全死在恒哥和猛哥刀下!其它山鸡野兔飞鸟就懒得说了,数都数不过来,恒哥还抓过天上的秃鹰,腿上绑只兔子扮死尸,老鹰扑兔时他就一刀断头。”
司马清微微一愣,脸上划过一丝不以为然。
听到小孩眉飞色舞讲着赵恒和陆猛的事情,等待自家直升机到来的北如烟来了点兴趣,好奇的又追问起两人英雄事迹,为此还让人多拿了两根火腿,小孩也不客气,一边啃着美味食物,一边捅开两人的底。
“那是两个传说、、、”
小孩口沫横飞的开讲起来,赵恒和陆猛在四乡十八庄确实有名,几乎无人不知,每个人谈起他们不是敬佩不已就是畏惧交加,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在民风彪悍的乡庄里有此威望,当然不是好善乐施助人为乐。
而是靠铁硬的拳头和胆色。
一次陆家村猎户集体撂翻一头六百多斤的野猪,刚好隔壁王家村也射中两箭,于是双方发生了激烈争抢,放学回家的赵恒和陆猛听到这消息,当场提着磨过的柴刀就去助阵,硬是把王家村数十名大汉撂倒在地。
传闻那一战,赵恒和陆猛如同猛虎下山,提着柴刀很有分寸的大杀四方,这两小子的忽然杀出,完全出乎大家的预料,刀光纵横、杀气汹涌,目光流淌着猛兽般的杀戮,就如下山的猛虎一样,无法抵挡。
“没有人能阻挡他们的脚步。”
小孩一口咬掉半根火腿肠,左手贼有气势的一劈:“恒哥和猛哥来回两个穿锸,就把抱团抵抗的王家大汉杀得丢盔弃甲,场面一时间极为混乱,最终的结果是伤了三十八个,包括最为凶悍的王家屠夫。”
“鸡飞狗跳、四处逃散啊。”
小孩的情绪随着讲述变得高涨起来,眼神炽热也变得不可掩饰:“特别是浑身浴血的恒哥,如战神一样威武勇猛,让人见到就胆颤,随后他还提着刀在王家村逛了两个来回,让近百户人家的王家村关门闭户。”
最后还是王家村长摆和头酒了断此事。
“五十岁的老王头,恭恭敬敬给恒哥倒酒。”
小孩竖起大拇指,啧啧有声:“还道了声对不起。”
北如烟扬起那张精致的脸蛋,微微讶然:“还有他们的故事吗?”再漂亮再聪慧的女人也有好奇心,何况是刚刚救过她的赵恒,北如烟想要知道,那霸气少年究竟有怎样的过去,才铸成现在的无所畏惧。
“当然有!”
小孩一挥手,意气风发。
最具神奇色彩的一次,县城盘道五六年的混混去他们学校收保护费,结果运气不好拦住了赵恒,没有半点废话,赵恒直接从学校铁栅上拔断一根铁条,硬是把十多名混混全部抽倒在学校门口,三人腿都断了。
事情还没有就此结束,赵恒还单枪匹马提着混混领队堵住后者老大,在灯光昏暗的酒吧,他一个人把那名老大和其喽啰全部打的哭爹喊娘跪地求饶,包括身手最凶悍的五名红棍,还掏了一大笔钱赔偿赵恒损失。
那一战,赵恒名声四扬。
听到小孩眉飞色舞的讲述,饶是见多识广的北如烟也讶然不已,万万想不到赵恒在四乡十八村是如此有名,更想不到那小子的胆识身手到这地步,当下对他下午的惊人言论和当众杀人释然不少,确实有点实力。
司马清也皱起了眉头,眼里多了一抹兴趣。
尽管赵恒和陆猛在下午昭示出很强的战斗力,但他潜意识却不太愿意相信两孩子的霸道,纯粹认为那是运气铸就了他们年少轻狂,也让他们侥幸得手,否则就显得自己太无能,堂堂银衣捕快竟然不如两个孩子?
不过这孩子的阐述,让司马清多了一丝思虑。
这时,想到赵恒霸气侧漏的脸,北如烟正喃喃轻叹:
“注定是下地狱的人啊。”
“地狱?”
小孩冷笑一声:“恒哥说过,他早就身在地狱。”
小孩的话让北如烟再度一愣,万万没想到赵恒能说出这句话,不过想到他蔑视苍生嚣张跋扈的态势,北如烟似乎又有点理解,随即想起什么追问:“他们的身手这么厉害,究竟是谁教的啊?”
“风叔,老叔叔,怪叔叔。”
吃饱喝足的小孩站了起来,拍拍手开口:“不说了,我要回去看如烟姐姐的节目了,我可喜欢她了。”随后他就一骨碌的跑了,但很快又跑了回来,把地上垃圾捡起扔进垃圾桶,嘴里还紧张无比的喃喃自语:
“不收拾好这些,被恒哥知道非抽死我不可。”
望着小孩手忙脚乱捡面包袋的身影,北如烟眼里多了一丝若有所思和好奇,心里疑惑这赵恒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接着她一把拉住孩子,写了一个号码递给他:“交给赵恒,就说他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靠!”
小孩子的声音极为响亮,语意,带着一种纵横天地的狂放:
“天底下、、还有恒哥摆不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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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书生小院
第六章书生小院
东方发白,天地荡漾着一抹清新空气,折腾一宿的陆庄恢复了平静,警察昨晚十点前就全撤出了陆家庄,柳白书的尸体也打包之后直接运回了省警察厅,北如烟也坐着北家直升机走了,一切都像没发生过一样。
警方昨晚还找赵恒和陆猛各录了一份口供,想要彻底完结案子,只是那些证词根本不能呈堂证供,而且实在荒唐可笑,一个叫嚣着是看上了北如烟,所以冒死出手救她;一个说想要有一百万,买车买枪买女人。
这就是两个混世魔王!
司马清作出总结:还是两个王八蛋!
最后还是在北如烟调解下弄了两份漂亮供词,而且也是经过她跟两兄弟沟通,两人出手之事在警方记录上全部抹掉,免得给他们带来生活不便和匪徒同伴关大王报复,何况两个少年杀人并不值得鼓励和提倡。
因此昨晚之事脱离了赵恒和陆猛,当然一百万是不会少的。
太阳还没有普洒大地,陆猛和赵恒就提着一大袋热包子和醇香的豆浆,走向陆庄最顶端的一处偏僻院子,两人一路上还讨论着柳白书的惨死、北如烟的美丽以及风叔昨晚熬的那一锅蛇汤,是如何的美味和鲜甜。
“哥,你说风叔起床没有?”
陆猛从纸袋中摸出两个热乎乎的包子,递给赵恒一个后就张嘴咬起来:“昨晚他喝那么多酒,我怕他此刻还躺在大厅里睡呢,早知就把他搬到空荡的院子里,唯有让他享受享受清冷的雾水,才会醒酒快一点。”
赵恒也咬下大半个包子,大步流星的走着回应:“喝了酒再被雾水打,那他岂不是很快挂掉?他挂掉了,以后咱们去哪里喝美味的蛇汤?那家伙虽然可恶了一点,但一手厨艺还是不含糊的,蛇汤真美味啊。”
“也对!”
陆猛扫了一眼即将到达的院子,三下两下吃完手中包子:“而且咱们十万赏金还没到手,他这时候挂掉了,你说咱们拿什么东西送他一程?连副棺材都买不起,到时唯有把他丢入山里喂狼,可是我又懒得扛。”
赵恒笑了笑:“所以待会咱们找他要点送终钱。”
陆猛哈哈大笑起来:“有道理!”
风叔是一个外来者,但不知道哪里来,名叫风无天,自称酒剑书生,二十年前掏钱从陆庄买了一处废弃院子,稍微装修后就住上了,每天不用工作却过着糜烂的日子,他有酒、有书、有剑,有不断更换的电脑。
他还自取一名字:书生小院。
赵恒和陆猛是在五岁那年上了他的贼船,几本小人书和几部电影拴住了他们,让两人心甘情愿的拜风叔为师,但他们并没过着风叔那样舒爽惬意的日子,也没有电影每天满足好奇,他们只有读书、习武、打猎。
到了十岁那年,两人日子更是悲催到极点,每天开始长跑一公里,跑的全是风叔设定的山地草丛,很多时候根本没有路,但还得背着双肩背包跑,背包里是什么?两寸厚的砖头!左右肩膀各放四块,风雨无阻。
一天下来抬腿过门槛,腿哆哆嗦嗦就是过不去,但风叔却不管他们多累,第二天照样让他们摸爬滚打照样一公里,最重要的是这长跑每年都在加,到了今天,赵恒和陆猛完全是跑着去县城读书,刚好二十公里。
唯有达到风叔的要求,他们才能勉强醉生梦死一番。
这样的日子一晃过了五六年,他们才算跟风叔平起平坐,才能肆意摆弄已经不稀奇的电脑,才能翻阅不太苦涩的男欢女爱,也才能喝他价值不菲的红酒、白酒、黄酒,甚至摸摸那一把被风叔吹嘘很牛叉的长剑。
当然,两人的地位提升并没有改变他们的师徒关系,赵恒和陆猛依然每天强训五小时,不过彼此关系却如兄弟般和谐融洽,三人有空没空就聚在书生小院探讨人生、理想、武道,偶尔还一起喝点小酒打一场架。
昨晚三人吃了一顿蛇餐。
在赵恒和陆猛为女人为钱财杀人时,风叔就从陆家把两条大蛇和两只野鸡提走,做了一顿丰盛晚餐等待个徒弟,所以才有小孩跑去现场叫人一事,让体力精神消耗过度的赵恒和陆猛,痛痛快快吃了一顿龙凤餐。
风叔知道两人杀掉柳白书更是兴奋,搬出珍藏多年的烈酒喝了一个大醉,所以赵恒和陆猛今天早早起来,在庄里要了两壶豆浆和包子就去探视风大叔,想要看看烂醉如泥的家伙究竟醒来没有,顺便进行强训。
“风叔!”
忘乎所以的谈论让他们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潜在的危险,他们很快踏入了书生小院,刚刚推开门走到院中,空中,原本舒缓如云的淡白雾气,在此刻,忽然像是怒涛奔涌,涛分浪破,随后一道凌厉刀光闪起。
带着撕破空气的裂响,向前面的陆猛雷霆般劈下。
仿佛闪电经天,如东海日升,光披万里,一张秀气甚至漂亮的脸,雪白飘动的衣服,散乱舞动的发丝,寒霜一样的眼睛猛然从雾气中显现出来,有如杀神临世,两个身影倒飞而出,随后几乎齐齐吼出:
“风叔,又玩偷袭?”
惊急的喊叫,脚步的退却,身子相靠的各种声音,乱七八糟交织在一起,场面瞬间就混乱到了极点,赵恒和陆猛从地上翻滚而起,在把豆浆和包子丢在院中桌子时,手里也都抓了一把木刀,随后盯向雾浓之处。
“小子,你们不是很牛叉吗?”
一股很沧桑也很嚣张的声音飘了出来,随后一个白衣男子就映入两人视野,身材修长,手中还牢牢抓着一把木刀,远看颇有几分飘逸从容的世外高人气势,只是他那张过于漂亮的脸,却破坏了他的威严和杀气:
“杀人兴奋还在吧?来!跟风叔好好玩两招。”
陆猛挥舞着木刀就杀上去:“靠!还真当老子是阿蒙啊?”
“嘿嘿!有出息!”
笑声虽然很轻淡,但在这些纷乱交集的声音中,却又是出奇地清晰,仿佛是寺庙里的钟声撞响,白衣中年人身形如电,神情如疯似狂,他漫不经心劈出一刀,直接点在陆猛刀背,当!木刀相撞震退了陆猛身子。
“嗯,不错!陆猛,你身手比以前精进了。”
白衣男子脸上掠过一丝笑意,随即一侧手中的木刀,战意滔天:“看来这个暑假还是有用的,可以让你把精力放在习武上,而不是你那些校服丫头的胸部上,来!让风叔再试你几招,希望你能扛得住呵呵。”
陆猛一舔嘴唇:“扛你妹!老子玩枪的!”
“不过玩刀也照样扁你!接招!”
随后陆猛就吼叫着冲上去,步伐交错有致,白衣男子冷笑着靠近,两把木刀在空中连续交击,沉闷声响起时,陆猛就踹出一脚直取白衣男子下阴,后者忙收回力道后撤,还不忘记喝道:“小子,你太阴了吧?”
“靠!这都是你教的!”
陆猛微微喘息:“我不阴毒怎对得起你这师父?”
白衣男子眼睛瞪起:“还真是反骨仔!看刀!”
一刀荡出,把靠近的陆猛震退出两步。
随后他就连续劈出,他每一刀出手,都有着寒霜般的冷静,角度刁钻霸道,偷袭暗算,怎么阴毒怎么来,无所不用其极,丝毫没有刀法大家的风范,眨眼之间,冲上去的陆猛便在手忙脚乱,被他拍了十几木刀。
随后他就被中年人一刀割在胸口,陆猛止不住的后退。
“老风,下狠手啊?”
陆猛疼痛难忍,好不容易稳定了身形,却无比惊骇地发现,自己胸前那件五百大洋的衣服,多了一条巨大的豁口,他也算久经训练身手不凡,但在中年人这忽如其来的攻击中竟全无用武之地,还废了一件衣服。
白衣男子一侧木刀:“怕没?”
“陆猛,退下,我来!”
吃完两个包子喝了半杯豆浆的赵恒一抹嘴角,握着那把使用了十几年的木刀就跃在陆猛面前,脖子一扭散发出战意,白衣男子目光多了一丝凝重,他见到赵恒的右手正微微抖动,显然那股恐怖力量在慢慢凝聚。
思虑一会,白衣男子嘿嘿笑道:
“赵恒,你也不是我对手,这战就不打了。”
“给你们年轻人留点信心,也免得说我以大欺小。”
在中年人玩味笑容中,却见赵恒一刀劈了过来,毫不留情,中年男子见状立刻挥出一刀挡击,两刀在半空中轰然相撞,两人都各退出三四步,中年男子虎口微微生痛,随后出声喊道:“不玩了,先吃包子吧。”
赵恒笑了一下,再度欺身上前。
中年男子微露苦楚:“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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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恐怖赵恒
第七章恐怖赵恒
两把特制的木刀在空中,快速无比的交击着,如狂风扫落叶一般,“当当”之声不绝与耳,战况远胜于刚才陆猛对战,赵恒咬着牙根跟中年男子全力酣战,陆猛则拿着两个肉包子看戏,偶尔还喊上一声加油。
缓过气来的他等着看笑话:“跟恒哥斗,哼!”
中年男子身子如龙蛇般挪移,忽左忽右,横扫直砍,在沉着挡击赵恒连续三百多记没有停滞的砍劈之后,他终于感觉到痛苦感觉到压力了,而赵恒这时正如龙抬头般睁大眼睛,一股抖动从丹田处再度凝聚。
赵恒的肩膀很快鼓起。
白衣男子脸色微变,这赵恒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变态,他曾经教导赵恒如何调息如何运力,却没想到他最后莫名凝聚一股霸道力量,他和陆猛都亲眼见过,赵恒把这股抖动力量从木刀发出时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八年前,一棵树断了!
六年前,一块半米高的石头,裂了。
三年前,六百斤的野猪被震飞了!
一年前,它让一向自命清高的风叔出了七分力才挡住,也让陆猛足足鄙视了他半个月,尽管风叔强调玩刀只是他的副业,他真正霸道的是一手精湛剑法,但当时额头出汗眼神惊讶,却是始终无法抹掉的一事实。
今天,却不知七分力还挡不挡得住。
赵恒右手微微抖动起来,一股强劲在院子中瞬间散发,深知厉害的陆猛抓起两个包子就远离是非之地,躲在墙壁边缘时还不忘记喊道:“风叔,你完蛋了!早叫你不要装叉却偏偏不听,现在要被恒哥劈了。”
白衣男子脸上散去玩世不恭,转而勾起一抹罕见的浅浅笑意,随后就先发制人冲上去,赵恒也低喝一声,抖动的力量从木刀发出,浑然天成!当!两把木刀发出猛烈的撞击声,卷起一股刺痛肌肤的劲风。
院中浓雾随之消散,两人身影顿时清晰。
白衣男子被赵恒大江奔流般的一刀,迫得向后连退五步,还步履跄踉,几欲摔倒,他掠过一抹难于掩饰的讶然,没想到自己使出八成功力才能挡住那小子,这是何等的强悍?看来自己华国第一剑的称号该摘了。
而赵恒的刀也差点脱手,虎口还渗透出一抹血迹。
姜终究还是老的辣啊!
赵恒眼里流露一抹赞许,但他很快摆出再战态势。
“慢、、慢、、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了。”
中年男子利用半师半友的特权,一边大口喘息着,一边大声宣布道,儒雅不凡的脸上还闪过一抹潮红,随后把木刀迅速丢在地上,表示不再对战:“赵恒,我昨晚喝醉睡觉落枕了,今天动手实在是不太方便。”
陆猛腾地站了起来,咬着包子嗤之以鼻:“风叔,你是不是不行了?不够恒哥抽就认了,看在你给我看不少a片份上,我帮你求求情,不然今天的五小时强训必须进行下去,我很想看看你满地求饶的鸟样。”
“放肆!有你这样说师父的吗?”
中年男子一本正经喝道,随后又换上笑脸望着赵恒补充:“不过必须承认的是,赵恒已经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厉害!赵恒,你已经不需要强训了,你现在需要实战,也就是说,风叔没多少东西教你了。”
“风叔,你太谦逊了,这可是骄傲了,不好,来,再战!”
赵恒提着木刀,大声地喊道,脸上很是不甘心,想起十二年前被这怪大叔拿骨骼精奇诱使拜师后,从此每天都过着天昏地暗的悲催生活,越野,站军姿,蹲马步,杀猪屠狼,搬石头砍大树,这是什么生活啊?
牛马生活啊。
“不了,咱们还是吃包子吧!”
白衣男子坚定无比的拒绝了赵恒的请求,虽然那一番话说得很好听,但他对于赵恒从来都没有发松过警惕和戒备,他最清楚这徒儿,那双略带谦卑的双眸和灿烂笑容后,藏有的是怎样的桀骜不驯和阴狠狡猾。
《战氏兵法》《厚黑学》《华氏春秋》等名家古典早被赵恒翻的破烂不堪,就连深奥难懂的《战国天下》也被磨损,书上的阴谋诡计也被他烂熟于心,自己今天如再坚持对战,一定会很没有面子的满地打滚。
“赵恒,你是我的骄傲。”
风叔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赵恒,眼里划过一丝欣慰道:“你现在的实力,已算得上一流高手,只要再让身子被实战打磨几番,发挥你身上的诡异爆发力,不用三年,就是四大家族对付你也要掂量掂量风险。”
白衣男子呼出一口长气,脸上带着一抹骄傲开口:“这天底下,也只有你这种骨骼精奇的少年,才能在十二年内让我无法言教,奇才啊,赵恒,出去闯闯吧,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灿烂,你迟早会有一席之地的。”
“当然,你不要跟人谈起我。”
白衣男子拍拍赵恒的肩膀:“叔是很低调的,不想被外人打扰。”随后他想起什么的补上几句:“你迟早会在华夏绽放光芒,那就不可避免会跟四大家族打交道,叔有一句话赠给你:不要被他们的笑容迷惑。”
“四大家族最擅长的就是笑里藏刀。”
陆猛嘴角流露出一丝不屑,轻哼一声:“笑里藏刀又怎样?四大家族又怎样?面对恒哥,他们永远只能俯首称臣做狗!而且,恒哥迟早会把那天仙般的北家小姐拿下,到时借着这个跳板就可以把北家夺下来!”
在陆猛眼里,女人就是上位的垫脚石!
风叔看了一眼平静的赵恒,脸上保持着笑意开口:“有抱得美人归的志向相当不错,只是那种名门望族的千金,纯粹个人优秀是入不得他们法眼的,在平民百姓呼吁苍生平等时,四大家族却坚守着门当户对。”
他拍拍赵恒的肩膀,意味深长笑道:“赵恒要想赢取北如烟芳心,关键一点就是走入北家视野,而要让北家看得上你,你必须有自己的霸业自己的根基,不然你拿什么东西做聘礼?一颗真心?没半点意义!”
赵恒身躯一震,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陆猛却喝完半杯豆浆后,皱着眉头追问:“什么霸业?什么根基?搞个女人还要这么麻烦?再说了,以四大家族的滔天权势,现在还有什么能入得他们法眼?金银财宝?女人地盘?或者什么灵丹妙药?”
赵恒也相似地勾起疑问,望着老奸巨猾的风叔!
风叔伸手捋捋并不存在的胡子,手指一抬解说:“天底下确实没多少东西能入四大家族法眼,但还是有东西能打动他们,有一个地方是他们没有得到而最想得到的,那块地盘相当重要,一旦落入任何一方手里、、”
“四大家族现在的均衡就会被打破。”
他的神情流露出一丝肃穆:“均衡打破之后,可能不用几年就会变成三大家族,两大家族甚至一家独大,其中涉及的弯弯道道太多了,一时半会跟你们说不清,简单点说,谁获得哪块地盘谁就会如虎添翼!”
四只相同势力的老虎,谁添上一对翅膀就无敌了。
陆猛不满的看着风叔:“球!哪块是什么地盘?”
“华海。”
风叔脸上划过一丝笑意,目光又落在赵恒脸上补充:“就是赵恒要去读大学的华海市,华海地理位置优越,四大家族早就窥探许久,可是在博弈之下谁都没动也动不了,当然,华海杜家的中立也是一个要素。”
“因此这些年华海一直不属于四大家族。”
陆猛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把杯中豆浆一口喝完:“说穿了,华海就是一块香饽饽,恒哥把它拿下了,四大家族都会主动跑过来讨好,到时什么南萝莉西御姐都任由恒哥挑了,北如烟也不例外了,是不是?”
“你的话很粗俗。”
风叔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悠悠开口:“很肤浅,而且事情未必会如此乐观,但道理却是差不多了,只要赵恒打下华海这片江山,他跟北家谈话就有份量就有筹码,北如烟也不敢再摆什么千金小姐架子。”
“势力,永远是男人最大的魅力!”
陆猛走到赵恒身边,搂着他肩膀:“哥,干它!”
赵恒笑笑没有说话,但心里却认可了风叔刚才的那番话,势力永远是男人的最大魅力,即使自己不是为北如烟打出江山做聘礼,也该为自己留下一抹刀光般的岁月,这样,自己逝去的时候才不会老泪空留。
这一刻,赵恒热血沸腾。
“好了,该说的说完了。”
风叔嘿嘿笑了两声,带着一丝淡淡落寞叹道:“我过些日子又要出去云游四方了,要离开陆庄一段时间,你们两个不用想我也不用找我,但每天强训却不可以忘记,人啊,最能相信的唯有自己身体。”
“这座小院留给你们折腾,只要不烧掉就行。”
白衣男子每个秋天都会出去,赵恒和陆猛都已知道他这个习惯,所以对他要云游也不奇怪,只是这十多年来,无论陆猛和赵恒怎么追问,白衣男子都不肯告知他们去干什么,只是笑谈他很纯粹的游山玩水。
“风叔,你究竟出去干吗?”
赵恒习惯性的抛出一句,并不奢望答案的他听到不同回答:
“去一片荒漠,去见一个人,去喝一碗酒。”
在他转身回屋时,嘴唇微不可闻叹息:“再比一场剑。”
“不过,今年还要再杀一个关大王。”
第八章 热血沸腾
第八章热血沸腾
在书生小院闲扯了半天,赵恒和陆猛相互搂着肩膀从山上下来。
他们都习惯风叔的每年来去,所以并没有太多伤感,叮嘱几句就离去,嘴里还意气风发的吼着军歌,陆家庄的人似乎都已经熟悉两人作风,所以笑了笑却没多说什么,倒是一个小孩冲了上来,格外崇敬的喊道:
“恒哥,猛哥!”
“三千,什么事?”
陆猛瞥了他一眼:“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
小孩带着恭敬和畏惧的目光靠近赵恒和陆猛,喉咙还微吞口水,随后从怀里掏出纸条递给前者:“恒哥,昨天那个白衣姐姐给你留了一个纸条,上面写有她的私人电话,她说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她!”
陆三千微微鞠躬,把纸条恭敬递给赵恒。
“嫂子的东西?”
陆猛一把夺过那张略现秀气的纸条,果然见到上面有电话号码和北如烟三字,于是立刻玩味的拍在赵恒身上:“恒哥,看来那女人对你动心了,诺,连私人号码都写给你了,我建议你每天给他发一问候短信。”
“日久生情,相信你很快就能搞定她。”
陆猛挺直标杆般的腰板,向赵恒传授着宝贵经验:“恒哥,你下次见到嫂子,一定要亲手给她摘最红的玫瑰最璀璨的钻石,然后扯开衬衣告诉你爱她,这东西虽然俗气狗血,但每个女人都喜欢,绝没有意外。”
“说不定,不用走风叔那啥势力泡妞法子。”
在陆猛看来,风叔所言虽然能够激励人心,能够让人热血沸腾去奋斗,但终究是一条极其难走的路,而且打下半壁江山做聘礼,陆猛觉得太重太不值得,毕竟。女人始终是不能相比江山的,有江山还怕没女人?
陆猛在学校追求女生向来很直接很霸道,那就是把自己最威猛的一面展现出来,转挑学校刺头来打,他那一身久经锻练的肌肉棱角分明,如山岳起伏,充满了王八之气,经常在女孩走过时捶着胸膛猩猩般嚎叫。
用他的话说,虎躯一震,天下臣服。
赵恒没有理会陆猛的出谋划策,他扫过纸条一眼后就揣入怀里,随即还拍拍陆三千的肩膀:“三千,谢谢你!以后在学校招惹了事情,你直接报陆猛的名字就是,谁敢顶嘴不服告诉他,他会替你把他们摆平。”
陆三千欣喜如狂:“谢恒哥。”
陆猛瞪大着铜锣般的眼睛,盯着眼前的陆三千愤愤不平:“恒哥,这差事难搞啊!你说我这么英雄了得远近闻名的猛人,怎能去小学称王称霸?我如替陆三千收拾他们,以后如何在我女人们面前抬头抬小弟?”
“就这么定了!你昨天不是刚欺负小孩吗?”
赵恒摆摆手不容陆猛反对,继而向山下跳跃着前行,脑海中闪现出那个美丽女子,他在学校从来不缺乏美女投怀送抱,陆猛更是没少给他找来什么班花校花,但他一个都不感兴趣,唯有北如烟让他心里有涟漪。
“难道,这就是爱情?”
赵恒摸摸脑袋,坚毅脸上掠过一丝茫然,看着赵恒在半空中的矫健身影,还有欢悦神情,陆猛目瞪口呆了半晌,喃喃自语:“以前跟个顽石似的,柳下惠,现在,怎么忽然玩起了火山爆发?还老说我色,靠!”
他一把拔开陆三千,向前追着赵恒。
陆三千望着两人的身影,眼里尽是崇拜。
光阴如箭,时间如刀,眨眼就过去一月了,赵恒不仅如愿拿到华海大学经济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也和陆猛拿到第一笔悬赏奖金,二十万,虽然赵恒清楚剩下八十万怕是要不了了之,但二十万还是让赵恒很高兴。
毕竟这相当于陆家十年的收入!
而陆猛却对此愤愤不平,拿命换来的一百万缩水成二十万,这等于把他买车买枪买女人的美梦破碎,如非赵恒及时喝止他,他都要提着菜刀把送钱的警察撂倒在地,然后再押着人去警察局把其余八十万要出来。
赵恒把他的刀夺了下来,还保证将来有机会一定找司马清和北如烟要回八十万,陆猛这才散去怒气转而蹲在院子里数钱,直到二十万没有假钞才让送钱的警察离开,而原本想要扮演施舍者的警察闻言立刻跑走。
用他的话说,这两小子太逆天了。
拿到钱的隔天,兄弟两人喝了一天的酒,从日升喝到了日落,桌子上堆满了空酒瓶,排列整齐,就像一队队检阅的列兵,赵恒自始至终都是一幅平静样子,只是眼睛越喝越亮,最后亮的灼人,他从小无法喝醉。
而陆猛则喝的脸色赤红,浑身弥漫着蒸腾的热气。
陆兴成,也就是陆猛的父亲,并没有阻拦两个儿子喝酒庆贺,向来开明的他还放下手中活儿加入战团,于是陆家小院在这个下午,可以见到三人咬着腊肉,举着酒瓶,仰头喝下那浓烈如刀的醇酒,大呼着痛快。
“来,多吃点。”
在酒桌上,陆猛的母亲做了很多赵恒喜欢吃的菜,因为在她眼里,赵恒也是她的孩子,不过她并没有陪着他们疯狂,更多是在厨房忙碌,只是在倒酒夹菜的时候,才会用母亲般的慈爱目光瞅着赵恒,满是欢喜。
“赵恒,你有没有愿望?”
酒意正浓的陆父忽然停下筷子:“或将来想成为怎样的人?”
赵恒端起一杯烈酒灌入肚子,叹着酒气不知怎么回答,倒是陆猛停下酒杯竖起拇指,喷着酒气痛快开口:“爸,你这不是多此一问吗?恒哥这种牛叉人物,迟早都是金字塔尖的霸主,注定万众瞩目万人敬仰。”
陆父微微一愣,随后颇为赞同:“没错!”
虽然他收养了赵恒整整十七年,而且他本身也流淌着大山男人的彪悍和热血,但不得不承认,陆兴成从来就看不透自己这个极静极动孩子,赵恒平时流露出来的目光虽然清澈干净,但同时又深远的让人害怕。
“什么样的人?”
赵恒直立起身子,目光深邃如海:
“手掌杀人权,醉卧美人膝!”
这孩子天生就是王者的料啊,也就是陆猛口中的上位者,于是陆父不再追问赵恒具体的人生目标,转而拿起酒壶给两个儿子灌满烈酒,他的目光转到混世魔王陆猛身上,手指一点喝道:“陆猛,你呢?”
陆猛眼睛跳跃光芒:“我?”
“我要做东方雄,专为恒哥冲锋陷阵。”
这一瞬间的陆猛有如神魔下凡,黑亮眸子迸射森然杀意和铁血狠辣,陆兴成微微一愣,这倒不是儿子的凶悍惊吓到他,他早已经清楚这小子的品性,而是愣然陆猛跟赵恒的感情并没随着长大而淡去,相反浓烈。
他为此感到欣慰: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只是他对儿子的志愿却不以为然,东方雄,华国家喻户晓的第一战将,十七年前就是他率领三十万大军阻挡六**队,七进七出杀得对方片甲不留,最后更是率领十八战士直捣黄龙,一刀斩杀联军集团军司令。
接着东方雄又指挥大军北上,不仅夺回被联军占领的边境,还一举杀入罪魁祸首的越国国境,两天时间灭敌八万,占据越国十三镇,让越国边境权贵连夜逃回越都,华国上下因此扬眉吐气。
也因这一战,东方雄声名鹊起。
随后东方雄又参与了数次边境大战,大小十三战无一败绩。
所有意图侵犯华国边境的势力都被他击败,让周边六国闻风丧胆,越国更是惧怕东方雄,传闻东方雄只带三营战士,在边境打猎,晃荡,就让镇守边境的三万越军望风而逃。
陆猛要做东方雄这样的人,只怕今生都难望其项背。
“也许我告别,将不再回来,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
向来具有军人志愿成为一名沙场战将的陆猛忽然吼了起来,扯掉衣服的他露出强健肌肉,倾泻而下的夕阳把他照耀得皮肤泛泽,一首《血染风采》响起:“也许我倒下,将不再起来,你是否还要永久的期待?”
赵恒也被陆猛感染了情绪站起来,标杆般的身躯挺直在陆猛身边,跟着陆猛演绎激荡飞扬的风采:“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
“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陆兴成欣慰而笑!两个穿着肥大裤子光着上半身的男儿紧紧搂着膀子,随着雄壮的旋律放开了嗓子高唱,嘹亮的军歌在院子里盘旋,激荡,飞出,引得邻近村民探头张望,也让他们莫名腾升出一股热血和杀伐。
赵恒相信,陆猛将来必是华国一名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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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赵恒身世
第九章赵恒身世
收到二十万赏金的第七天,陆兴成把赵恒叫进了房间,这是一间十平方米屋子,也是陆兴成平时休闲消遣之地,这个陆家庄有名的猎户并非一介莽夫,有空之时就会留在这屋子看看书写写字,算得上文武双全。//欢迎来到阅读 //
他有一句话对赵恒触动很大:那就是活到老学到老。
此刻,陆兴成看着精气神远胜于自己的赵恒,显得格外欣慰和感慨,随后把一杯热乎乎的茶放在他面前,在赵恒投来询问的目光时,他开门见山的摆出了今晚主题:“赵恒,知道你为什么姓赵而不是姓陆吗?”
“知道,我当年是陆叔在京城车站捡回来的。”
赵恒很平静的回答着这个问题,他很多年前就已经知道这个不是秘密的秘密,毕竟百余人的陆家庄,他这个异姓男丁实在太突兀,太容易让人非议,所以赵恒拐弯抹角查知了自己身世,只是他并不怎么在意道:
“不过在我心里,陆叔陆姨就是父母。”
在陆父展示出来的笑容中,赵恒很恭敬的补充上几句:“陆叔叔,自从我懂事的那天起,我就把你们当成了我的亲人我的父母,将陆猛当成了我的兄弟,其他外人,与我没关系,当然,我也不恨生下我的人。”
“因为他们给了我生命,这点就足够我感激。”
赵恒的冷静和理智让陆父既欣慰又放心,端起面前茶水抿入一口后道:“恒儿,叔叔当初把你抱回来真是没错啊,你不仅天性聪慧为人礼让,更重要的是有一份容纳天下的心胸,你将来一定能成就一份事业。”
“谢谢叔叔赞誉!”
赵恒微微一笑保持着彬彬有礼,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藐视苍生的霸气,陆兴成赞许的扫过赵恒后,继续刚才的话题:“没错,那一年春节,在京城闯荡世界的我欲回陆家庄,在车站角落见到还没有断奶的你。”
他目光微微眯起,回忆着昔日的情景:“我当时以为你父母不小心丢失了你,于是就站在旁边耐心守护,还让车站连续广播了二十五分钟,但是我足足等了三个小时都没消息也没有人来领取,而你饿的直叫。”
“车站工作人员又根本没有人手照顾你。”
尽管事情相隔今天已经久远,但陆父还是记得相当清楚:“于是我就抱着你去车站食堂找了一点粥水,把你喂饱后又返回原地等待,但我熬到大年初一也没有人回来接你,于是我知道,你被亲生父母抛弃了。”
赵恒如水平静,情绪没有半点起伏。
陆父望了一眼神情不变的赵恒,继续把话说完:“我本来是想把你交给警察,但是春节人人都忙得不可开交,而且那时华**队正跟六国激战,整个华国政府系统都二十四小时转,根本没有多余人手照顾你。”
边境一战,东方雄虽然取得了胜利打出了华国威风,但是每一场胜仗都离不开举国上下的配合,华国当年也是把边境之战作为重中之重,政府资源无条件支援大军,在当时的情况下,自然不会有人手照顾赵恒。
深知历史的赵恒因此并不意外陆父无奈。
“我担心幼小的你疏于照顾会出事。”
陆父神情挣扎:“加上那时我还没有陆猛,于是一咬牙、、、”
他又笑了起来:“就把你抱了回来。”
赵恒不奇怪陆父的神情,在十七年前的边境之战抽调了很多人力物资去前线,把六国抽的满地找牙,不过任何战争的胜败都会让老百姓艰苦,陆家庄当时条件也相当艰苦,所以陆父收养赵恒是要下很大决心的。
赵恒微微低头:“谢谢陆叔。”
陆父忽然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摆摆手感慨回道:“当年因为物质条件有限心里有一些挣扎,但现在却很欣慰收养了你,否则我怎么有你这样出色的儿子?可惜我当初在车站捡到你的时候,你身边没任何东西。”
陆兴成忽然想起了什么,声音低沉开口:“但为什么叫你赵恒呢?想必你已经知道,是因为你背部刺有赵恒两字,这就让我散去给你取陆姓的念头,不然又要给你解释这赵恒两字,所以我直接取你名字赵恒。”
“或许这有助于你寻根,如果你有意的话。”
赵恒点点头:“原来如此,我还一直以为陆姨刻的呢。”
陆父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坐直身子回应:“你以为数千年前的岳母啊?再说你陆姨哪里舍得下手,恒儿,你现在还是要以学业为重,其他的事情就由老天安排吧,你也不要多想!华海大学的开学日子快到了。”
“你这两天置置行头,然后就去华海大学报道吧。”
说到这里,他从书桌拿出一张卡和一叠钱:“这张卡里有十万,密码是六个八,二十万是你和陆猛拿命赚回来的,我知道你心疼陆猛孝敬我们要把钱留给陆家,但那样对你不公,身为父亲,我要一碗水端平。”
“一人一半,还有五千是你路费。”
陆父不容置疑的把卡和钱塞入赵恒怀里:
“不准给陆猛,在外面,好好打拼。”
赵恒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走到陆兴成面前跪下,不待扶起就先磕三头,继而一脸真挚的喊道:“陆叔,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令你失望的,等我以后打拼出一片江山,我一定会回来,因为这里,才是我的家乡。”
赵恒眸光清凉冷冽,深邃如井。
“好孩子!”
陆兴成长叹一声,欣慰喊道:“收你为子,陆家荣幸啊。”
第五天中午,火车站!
月台挤满了旅客,来来往往的躁动人群中,人们翘首眺望仿佛眺望未来,迎接新的人生,人一辈子沉浮起落,在起点瞭望终点,坚持到终点又期盼新的起点,只是几经沉浮,依然没多少人能执掌干戈笑傲天下?
人生的金字塔塔尖之上不过寥寥数人立足。
赵恒背着鼓鼓囊囊的行李包,揣着塞有五千大洋的泛白挎包,凝视目力所及的铁轨尽头,属于自己的人生转折点即将来临,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踏出陆家庄,自己是龙是虫,时间便能证明一切。
他孤身一人矗立站台,没让陆父他们来是不想体会离别的滋味。
尖锐的火车鸣笛声从铁路尽头呼啸传来,赵恒和身边人一样,下意识踮起脚尖张望,心情激动之余还有对未来的期望、憧憬,站台上来来往往的人大都怀有大展宏图之心,只是不知谁的名字可以响彻大江南北?
“恒哥,恒哥…….”
红白相间流线型的列车缓缓驶入站台,巨大的轰鸣声和刺耳刹车声没掩盖人群的呼声,赵恒转身望去,密集人流中陆猛大步奔跑,挥动手臂呼喊,后面紧跟陆父陆母,蜂拥跑动的人群将三人隔开老远一段距离。
“你们怎么来了?”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实则感动多过无奈,十六年的生活早把大家变成亲人,也因如此,他想要走的不让三人伤心,陆猛推开两名挡路旅客抬手指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眼巴巴瞧赵恒随人流涌向列车门口。
“哥,谁他妈惹你,你吱一声!”
陆猛爆发出惊人杀气:“我杀他全家。”陆猛无以伦比的恶言恶语吓的旁人惊诧避让,不知这小子是何方神圣,警察更是闻讯靠近,他一双眼睛泪光闪闪,跟赵恒相处了十六年,第一次发现分开是何等的难受。
陆父和陆母也大声喊着:“赵恒,常回家啊。”
赵恒咬着牙:“保重!陆猛,照顾好二老!”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转身跟随争先恐后的人潮进入车厢,没有停缓,他快步走到车厢窗户探出脑袋,强颜欢笑地跟三人挥挥手,随后他就转身走向自己的位置,他是一个自控力相当强悍的人,哪怕是分别情绪。
目送着火车离去,陆兴成的眉头紧锁。
陆母眉宇间满是忧愁:“这一去,也不知啥时候才能够回来。”
“逢年过节就会回来的。”
陆兴成背负着手开口:“没什么好担心的。”
陆姨依然流露出一抹作为母亲的担忧,显然并没有把丈夫的话听进心里,望着无尽的铁轨叹息一声:“华海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恒儿就算是受了委屈,受了欺负也没有地方哭诉,叫人怎么能放心?”
“吃人不吐骨?”
情绪低落的陆猛像是听到一笑话,嗤之以鼻:
“华海算个屁啊,还不够恒哥踩呢。”
他手指晃动两下:“也就东方雄勉强够格!”
陆父也笑了起来:“就是,谁能欺负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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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简介:身世不明的赵恒在华国明争暗斗,一步一步打拼出自己的势力,然后在一群兄弟的追随下,屹立在华国万人之上的权力巅峰,还挥师南征北战,横扫如越国、印国、日国等边境国家,成就一代天骄的伟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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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谁是劫匪
第十章谁是劫匪
火车飞驰!
在当初的华越一战后,华国政府总结后勤不足后就开始大修铁路,务求下一战打得更好,十七年眨眼就过去,华国的铁轨也铺设到任何一个城市任何一个县城,铁轨总量成为世界第一,华国交通实现四通八达。// //{ .}
所以赵恒所在火车一路行驶得没有任何阻滞,空调车厢干净且不闷热,凉风习习,赵恒没买到软卧的票,只好找张硬座坐下,临窗眺望,一栋栋熟悉的建筑从他眼前划过,速度越来越快,他心中泛起淡淡惆怅。
这是不舍!
虽然他早就想走出陆家山庄打拼自己天地,让自己眼界和观念变得更加开阔,但不得不承认外边世界再怎么美好诱人,始终不如故乡山水风情那样牵扯人心,华海市,华国南方的经济中心,到底会是什么样呢?
不锈钢的防弹车窗前,双手抱胸的赵恒静静的望着窗外,心里不知道该想些什么,窗外的山和树,山丘和灰暗的天空,以及那被火车碾轧过的铁路,一切的一切都随着列车的前行渐渐的成了赵恒的回忆。
列车的轰轰声正如赵恒现在的心情,不能静止。
没有多久,将军市就被远远抛在列车后方,再也见不到影子,沿途不断亮起灯火,绚烂灯火渐渐化为夜色中朦朦胧胧的光斑,再过一会儿,车窗外面完全一片漆黑,重重夜幕遮掩了一切。
这意味着离东方之珠的华海更近了。
赵恒不由想起了那首经典老歌:
浪奔,浪流;
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
淘尽了,世间事,混作滔滔一片潮流;
、、、、、、
“香烟啤酒矿泉水烤鱼片了~~~啊!”
“白酒饮料方便面火腿肠了~~~啊!”
“腿收一下!”
在赵恒激情昂扬中,一名火车售货员已经吼着经典的火车对联,在过道上大开大合的来回,无数旅客在下意识收腿时,也纷纷要着食物,毕竟长夜漫漫总是需要一点东西撑着。
赵恒苦笑不得!
“都八点了、、、”
向来不会亏待自己的赵恒见到天色暗淡就瞄了一眼时间,发现差不多是饭点了,于是就背着简陋挎包走向传说中既难吃又昂贵的餐厅,他随便找了一张小桌子坐下,刚刚坐下,一名娇小的服务员立刻冒了出来:
“你好,吃点什么呢?”
“来一份香菇蒸鸡饭,再加一份汤。”
赵恒目光平和地扫视价格不算便宜的餐点,翻看几下最后点了一个套餐,寻思图片上的份量能够吃个七分饱,服务员态度还算不错,微微一笑很快记下赵恒要的饭菜,随后向前欠身:“一共三十八块,谢谢。”
“好!”
赵恒掏出陆猛给他买的名牌钱包,手指从一大叠钞票中滑过,随后就捏出几张钞票递给服务员,在服务员转身去下单时,赵恒忽然发现两道灼热目光盯着自己,从桌子上铺设的玻璃反射可见后面两人窃窃私语。
他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掏出钱包及取钱买单不过四五秒,但落入两名行家眼里却足够判断,自己怕是一头不肥不瘦的羔羊,赵恒露出一抹淡淡讥嘲,电视上的天下无贼始终是一种神话,现实更多是人心险恶。
服务员很快把食物端上来,赵恒看看翻了半天书本的双手,就起身向餐厅门外的洗手间走去,在他走出四五米时,两名貌不惊人的汉子也相视一眼跟了上去,餐厅服务员瞥了一眼,露出同情神色却什么都没说。
显然她们早就清楚对方是谁!
赵恒刚刚踏进五平方米的洗手间扭开水龙头时,两名汉子也从后面堵了上来,一左一右,一人很干净利索的开口:“兄弟,我们最近手头紧,想要跟你借点花花,不多,你留下一百饭费,其余借给我们就行。”
另一人冷冷附和:“我们有刀的,希望合作愉快。”
列车餐厅的洗手间设在外面狭小转角处,除了要上洗手间的食客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人到来,而这个时候还不是饭点,因此两名扒手显得很从容很淡定,一人甚至靠在门边把玩着刀子,流露出逞凶斗狠的本性。
“把钱和手机都拿出来。”
一个矮赵恒半个头的男子气势汹汹踏前一步,他的脑袋是倒三角状很像一颗陆猛捏断的蛇头,他再度向过于平静的赵恒发出冷喝:“你给方便,我们也给方便,破财消灾!千万不要迫我们动刀子,那伤和气。”
“好!给你们!”
赵恒从镜子中扫过那两名瘦小却狠戾的男子,不紧不慢洗完双手开口回应,但随后又扯下纸巾缓缓擦拭,最先开口的男子眉头一皱,显然对赵恒漫不经心很诧异,随后低声喝道:“快点!老子还要干活呢。”
另一人也挥舞刀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恒呼出一口气,把纸巾往空中一抛,两人视线不由自主跟着跳跃,就在这时,赵恒一伸手,毒蛇般精准刁出,抓住持刀男子的手腕一扭,咔嚓一声!持刀男子止不住发出一声惨叫,他的手腕被赵恒无情扭断。
“啊!”
持刀男子跪地惨叫时,赵恒一脚把他踹在门口堵路,紧接着,他伸手抓住要跑路的男子衣领,猛力一扯,一声惊呼还没有喊出声来,赵恒就拽着对方磕在洗手台的瓷砖上,“砰”!一声闷响在整节洗手间回荡。
下一秒,赵恒又在他们身上各补上一脚。
赵恒的力度很大,大到两人无法挣扎反击,在两人都哀嚎不已时,赵恒就捡起那把锋利小刀,勾起一抹淡淡戏谑,手起刀落,两人衣服瞬间被他从身上割裂,简直比剥蛇皮还简单还迅速,随后两人就光如鸡蛋。
“啪!”
一副眼镜直接被赵恒踩破,碎片在鞋底中破裂飞溅。
两名凶徒的哀嚎戛然而止,生怕自己嘴巴被踩掉!
在他们的悲愤神情中,赵恒已经俯下身子。
三千元现金,两只男士手表,一条金项链,还有一个戒指,一一被赵恒揣入了怀里,就连几个钢镚也被他从裤袋挖出,其中一人的手机更是被赵恒一脚踩碎,最后,赵恒还打开车窗,把他们的衣服全丢出窗外。
“你、、你会不得好死的!”
望着扬长而去的赵恒,断掉手腕的青年凄厉喊道:
“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另一人也挪着身子探头喊叫,他的脸半边青紫,鼻孔滴血,看着破损的洗手间铁门,和空无一人的走廊,他恨恨不已的喊道:“来人啊,***!土匪啊,打人、抢钱、抢手表,连鞋都扒,这也太过份了、、”
他们喊叫两声又很快缩了回去,因为意识到自己光着身子。
赵恒没有理会他们喊叫也没有跑路,他依然大摇大摆的走进餐厅,服务员见他回来止不住一愣,似乎诧异他平安无事,而赵恒走向自己位置时也是一怔,他的座位上正靠着一名漂亮的女孩,富有侵略性的漂亮。
一个穿粉红衬衫搭配宽松牛仔裤的年轻女孩,长发披肩,一身掩饰不住的千金小姐贵气,脚上那双可爱板鞋却丝毫不影响身材的高挑,一米七零的女孩无论穿什么样的平底鞋,都能让中等身材的男人感到压力。
赵恒虽然没有压力,但却感到愕然:
因为他点的套餐,正被精致女孩心神不宁的吃着。
这是什么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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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一招败敌
第十一章一招败敌
“这、、、”
赵恒想要走过去说些什么,但见到女孩紧锁的眉头以及吃到近半的饭菜,他就散去念头,事已至此多说扯淡,他转而再找服务员要了一份套餐,随后就走过去等待吃饭,女孩略微戒备的瞥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 欢迎来到阅读//
只是无意识流露自我防范的态势。
餐厅也是放着那首老歌,有点写实赵恒无奈:
“爱你,恨你;”
“问君知否似大江一发不收;”
“转千湾,转千滩,亦未平复此中争斗。”
热乎乎的饭菜很快送上来,赵恒也没有理她,埋头就大口大口扒起饭来,吃相虽然算不上太难看,但也绝对不算优雅,精致女孩眯起眼睛掠过他一眼,显然对赵恒这种粗犷有些不适应,她端起汤想喝两口离开。
只是刚刚抿入,她却发现这个汤不是自己要的那种,于是挥手叫过服务员,在赵恒微微诧异中,精致女孩彬彬有礼的开口:“服务员,我记得我当时要的是紫菜汤,不是瘦肉汤,麻烦你们给我换一盅,谢谢。”
“小姐,你的餐饭在这边。”
服务员愣然扫视赵恒和女孩后就迅速环视一圈,继而一侧手指点向邻桌的一份套餐,声音轻缓的解释:“你刚才打完电话回来可能坐错桌子了,我还以为你跟这先生认识,会把餐饭移过来一起吃,谁知、、”
服务员笑了两下,没有说下去就退走了。
精致女孩扭头一看瞬间闭嘴,随后就露出一抹难于掩饰的尴尬,看着被自己吃掉七七八八的餐盘,又看看手里端着的瘦肉汤,她忙放下手中汤匙,有些不好意思地向赵恒开口:“对不起,对不起,我走神了。”
赵恒露出一丝笑意,声线轻和:“没关系!”
精致女孩虽然漂亮迫人甚至带点傲然,但良好家教还是让她再度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我吃了你的饭,还让你多买了一份,我、、我把饭钱付给你,如果你喜欢,我把那份套餐也给你,我还没有动过、、”
“不用了。”
赵恒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接着拿起纸巾擦拭嘴角,他扫过精致女孩掏出钱包却没零钱的深度尴尬,风轻云淡的笑道:“无意之失!不用太在意,何况只是一顿饭而已,你把这顿饭当作一个朋友款待就行。”
“下次咱们有机会相见,你再请我就是。”
精致女孩捏着一千元思虑一会,砸出这张钞票有点施舍意味,远不如接受对方说法,她又瞄了一眼眼神干净的赵恒,没看出对方打蛇随棍上的搭讪,于是把钱包收了回去,伸出***滑嫩的手落落大方自我介绍:
“杜子颜!”
“赵恒!”
两只手轻轻一握即分,笑容不轻不淡,随后赵恒就见到杜子颜一脸讶然地凝视着自己挎包,还没来得及诧异,杜子颜已经开口:“你也是华海大学的新生?”接着她指指挎包补充:“你的通知书露出一角了。”
赵恒低头一看,果然见到华海大学的通知书从拉链缝隙中探出一头,显然是刚才狂殴两名扒手时不小心弄开,当下把它塞了回去,轻轻点头开口:“没错!新生,华海大学经济学院,你这样问,莫非你也是?”
杜子颜甜美一笑动人心魂,彻底松懈心里防线回道:“这么巧啊?我也是经济学院新生。”接着她又苦笑起来,拍拍手耸耸肩膀回道:“可惜我的通知书刚才在火车上被扒手偷了,钱包因为贴身倒幸存下来。”
“看来去大学报道又要折腾了。”
赵恒微微一愣:“被偷了?”
杜子颜轻轻点头,脸上忧郁格外动人:“我是第一次坐火车,所以没什么经验,上车时只顾低头找车厢和位置,根本没有看身边情况身边人,所以手袋里的通知书和一堆杂物被偷了个干净。”
“钱包因为忘记放回手袋倒保存了下来。”
赵恒望着杜子颜惆怅笑容微微愣然,这才明白她为何会心神不宁,也才明白对方为何会用错餐,他看着对方极度郁闷的神情,心知在这国度没证件是何等麻烦事,他忽然想起什么:“别担心,我帮你找回来。”
“你?帮我找回来?”
杜子颜生出讶然,随后淡淡一笑:“谢谢。”
她纯粹以为赵恒是安慰之言,毕竟要从小偷手里找回东西无异于大海捞针,何况也不知道被谁偷去了,怎么可能找得到?不过她还是感激赵恒的仗义,觉得这朋友并没有交错,而赵恒这时候却想着那两个扒手。
蛇有蛇道!
赵恒相信只要找到刚才抢劫的两扒手,就有机会找到通知书,他念头还没转下,门外就传来一阵喧杂的脚步声,随后就餐食客纷纷起身离去,服务员也脸色一紧退回厨房,握着电话思虑是否报警却被经理制止。
经理早认出这帮人来历,更知道他们背后的靠山,别说铁路乘警早被他们收买做不了事,就是警察有心管这事也无力办案,这些扒手算得上老油条,进拘留所比回家还自在轻松。
“飞虎哥,就是这小子。”
赵恒抬起头望向喧杂的门口,正见七八个男子卷着袖子杀气腾腾围过来,人群分开,进来了一脸痛苦的两个人,他们脸肿的像是一个猪头,步履维艰,可以说是一步一咧嘴,但眼睛却放射着坚定而仇恨的光芒:
“就是这小子。”
因为门牙被打掉,说话有些透风,但并不影响两人充满恨意的指证,赵恒冷冷一笑,正是在洗手间被自己打得满地找牙的两扒手,随后,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就从后面走了上来,光头,胳膊纹着两条腾飞巨龙。
嘴里还叼着一根雪茄,扫过赵恒一眼冷笑:
“小兄弟,动我的人,胆子不小啊。”
他掠过波澜不惊的赵恒,夹起雪茄点向着后者的脑袋:“你不仅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还剥掉他们衣服,抢走他们的钱,这很不好。”他轻轻摇头,眼里瞬间迸射出阵阵寒意:“这让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们要抢我的钱。”
赵恒很淡定回道:“所以我就抢了他们的钱。”
“呵呵,你很坦白啊。”
飞虎哥的脸庞上掠起一抹涟漪,虽然转瞬即逝却是真实存在,他发现,赵恒不仅无动于衷的坐在那里,那双乌亮的眸子,看着自己的神情竟然是不以为然和跃跃欲试的挑衅,有点道行?飞虎哥止不住冷哼一声:
“只是,凭什么?”
身边汉子也都是卷起袖子,摆出威吓态势。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讥嘲,把挎包往身后一拨上前,独自悍然面对八名扒手喝道:“凭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听这三字!就凭你刚才那一句话,我就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而且我还要跟你们要一份东西!”
他一指杜子颜:“你们谁偷了她的东西,全给我交出来。”
杜子颜想要拉住赵恒,后者却已经站在中间,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得出飞虎哥一伙人很强悍,而且四周手下都很愤怒,全都摆出一副要吃掉赵恒的态势,这让她微微担心:“赵恒,我不要通知书了、、”
她不想因自己把赵恒扯入漩涡。
赵恒轻轻挥手:“没事!这几个扒手还不入我法眼。”
“小子,找死!”
飞虎哥身边一名汉子冲了上来,二话不说就一拳砸向赵恒,势大力沉!只是还没近到赵恒身边,赵恒就一脚狠狠踹在他腰眼上,那名攻击的汉子立刻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餐厅墙壁上,清晰可听骨头断掉的声音。
一招败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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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蛇有蛇道
第十二章蛇有蛇道
一招败敌!
不仅气势汹汹的扒手们目瞪口呆,就连叼着烟的飞虎哥也差点喷出烟头,他不是没有这样的武力值击败那名倒地汉子,但是他却做不到赵恒的从容和精准,此刻,赵恒正俯下身子,漫不经心拍掉裤脚上的灰尘。// //%网
“来!”
赵恒卷起袖子,沉声喝道:“过来!”
虽然餐厅的光线有点阴暗,空调的风也并不寒冷,但他们还是从少年的眼中看见了一抹炫目的刀光,就如浸在冰水中的刀锋寒冽无匹,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儒雅温润的赵恒多了一丝阴狠杀伐,让人下意识心悸。
“小兄弟,我想我们可以谈一谈。”
咬着香烟扮演发哥造型的飞虎哥沉声说道,为了证明他并不太差的实力,他还运劲让手臂处的衣衫猛然破裂,露出青筋盘结的粗.壮手臂:“你只要把拿走的钱财还来,再跟我两个兄弟说声对不起。”
“今日之事,一笔勾销!”
“谈一谈?你们也配?!”
赵恒冷笑回道,神情不屑而张狂,就像猛虎面对一群等待扑杀的绵羊,他抬腿就向眼前的飞虎哥他们迫过去,对于这种欺软怕硬无恶不作的人,他从来不会怜悯或同情,光天化日玩刀抢劫,心性该有多么恶劣。
而且他相信,对方将来有机会一定会报复。
杜子颜看着赵恒楞然不已,似乎见到了他刚强一面。
一退再退。
当八个人的身子因恐惧而挤靠在一起,当眼神中流露出的屈服和一再请求和平的善意,被赵恒粗暴野蛮的不予理采,并充满恶意的继续迫近,终于引来了垂死般的反击,飞虎哥嘴角急速牵动后,猛然大一挥手:
“上!”
猛然响起的低叱怒吼就如一声声闷雷,光与影的交错再加上尘烟忽起,使光线不太明亮的餐厅看上去就如万千鬼怪在同时跳跃舞蹈,不时还有闷哼、惨呼发出,人影跌飞,撒溅的鲜血像是空中忽然飘落的雨点。
这场战斗来的突然结束的也同样迅速,被赵恒一脚踹得流星般飞向墙壁的飞虎哥,惊恐万分的看见赵恒用手揪住一名同伴的头猛地拉下,同时抬膝迎了上去,砰!膝盖和脑袋发出的撞击声占据了飞虎整个世界。
下一秒,赵恒就把额头淌血的扒手丢了出去,随后走到肋骨都快断掉的飞虎哥面前,没等后者说话,赵恒就先一个耳光扇过去,飞虎哥两颗牙齿跌落,满嘴是血,继而,就听到赵恒喝道:“你说,我凭什么?”
飞虎哥不敢出声,前所未有的感到耻辱。
赵恒很不客气的拍着他脸颊:
“去!让人把东西找出来!”
正如赵恒所说,蛇有蛇道!
在见识过赵恒的威猛和血腥后,飞虎哥等人不敢再造次,全都捂着伤口变得低声下气,赵恒把飞虎哥留了下来做人质,还规定旗下扒手半小时内把杜子颜的通知书找回来,否则他每隔一分钟就打掉飞虎哥牙齿。
飞虎哥见到赵恒手里的啤酒瓶,刚站起来的身体差点又瘫倒,他完全相信,一旦超过时间,赵恒就会把他牙齿像一颗颗煮熟的玉米敲掉,所以他把跟随自己的扒手全部驱赶出餐厅,让他们最快速度找到通知书。
七名扒手在服务员的惊愣目光中夺门而出,而飞虎哥噤若寒蝉的站在旁边,连呼吸都不敢加重,赵恒没有看他,只是手指随着时钟慢慢敲击,让飞虎哥首度感觉半小时怎么过得跟火箭似的?他恨不得定住时钟。
“兄弟,这一列火车很长,大小十几节车厢。”
飞虎哥嘴角牵动,挤出一抹苦笑求情:“你们想要找回失物不是不行,我们可以找到,但时间不够啊,能否多宽容半小时?我保证他们把你们丢失的东西找回?”他额头渗透着晶莹的汗水,一脸期盼看着赵恒。
赵恒没有说话,手指依然得得敲击。
他沉默而冷峻的表情,就像是随时都可能爆发的火山。
杜子颜已从开始的惊诧变成了佩服,她没想到,萍水相逢的男子如此强悍,还如此不可抵挡的霸道,把扒手收拾的服服帖帖,于是她掏出手机发出短信,她要尽自己最大努力,为赵恒解决因自己招惹上的麻烦。
随着她这一条短信发出,原本闻讯过来的铁路乘警在半路被列车长及时召了回去,每个人都收到明确的指令,那就是不得锸手这件事,这让几名收过扒手孝敬的铁警心里微微咯噔,这摆明是坐看飞虎哥受苦啊。
继而,他们知道飞虎哥踢到铁板了,他们想要知会一声又怕自己惹祸上身,何况飞虎哥在赵恒威慑下动都不敢动,因此他们散去做事的念头,只是把要去吃饭的旅客暂时用餐厅消毒借口驱散,免得让飞虎尴尬。
只是都在嘀咕:谁那么大的能耐压住清帮?
叮!一条短信涌入杜子颜的手机。
赵恒微微侧头,瞄了一眼收看短信的女孩:
“给家人发信息吗?”
杜子颜幽幽一笑:“嗯,我给父亲报个平安。”
听到父亲两字,赵恒眼里莫名掠过一丝忧郁,这抹柔和神情再度让杜子颜产生一种说不出来的好奇,也许正是因为赵恒刚才表现出来的摧枯拉朽,所以这无意间流露出来的忧郁和落寞,便越发显得深刻铭心。
赵恒像闪电一样击中了她的心,不知为什么,闻嗅着赵恒身上的气味,她忽然有种回到父亲身边的感觉,踏实、温暖,安全,还有淡淡的沧桑,她觉得赵恒充满了神秘,她相信在他的身上,一定有着动人故事。
“是不是这份通知书?”
一名扒手连滚带爬的冲入餐厅,半跪在地把一张红色卡片捧上来,离半小时期限恰好只差一分钟,飞虎哥感激地掠过这名亲信,差点就控制不住抱头痛哭,自己的牙齿保住了,只是他的目光很快转到赵恒身上:
“是不是这份通知书?”
“是它!呀!还真被你们找回来了?”
杜子颜脸上涌现一抹难于掩饰的惊喜,显然没想到扒手真把通知书找了回来,不由感激的望了赵恒一眼,飞虎哥闻言双脚一软,所幸被手下搀扶及时,不然就真跪在地上,赵恒见状也没多说话,只是手指一挥:
“你们可以走了。”
“不过记住,要报仇找我。”
赵恒手指一点杜子颜:“找她麻烦的话,你们会生不如死。”
“哪敢,哪敢啊。”
飞虎哥他们连声回应着赵恒,带着装出来的讪笑和恭敬,虽然他们心里的确存在着将来十倍百倍报复的念头,但此刻处于下风的他们并不会愚蠢硬扛,因为那会让他们自讨苦吃,何况赵恒已经戳破他们想法。
飞虎哥他们很快离开餐厅,像被恶鬼撵着一般不敢回头。
在服务员和经理的崇拜目光中,赵恒却是安之如素,杜子颜高兴地把通知书放进口袋,轻拍两下后向赵恒嫣然一笑:“赵恒,谢谢你,想不到你这么大能耐,连火车上丢掉的东西都能找回来,让我少了麻烦。”
“不客气!”
赵恒轻轻摆手:“你现在心情该好点了吧?”
杜子颜点点头,收敛刚才的失态:
“非常好!我请你吃饭吧!”
面对女孩流露出来的雀跃神情,还有一丝崇拜目光,赵恒苦笑着摇摇头,摸摸已经七分饱肚子回应:“不用了!我刚吃完一个套餐,再吃可就要扶着墙壁爬回去了,再说这只是举手之劳,你不必放在心上。”
“那我就再说一句谢谢你吧!”
杜子颜轻笑着冒出一句:“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
“不客气。”
赵恒笑了起来:“大家相互帮助。”
就在这时,杜子颜的电话忽然刺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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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跋扈女孩
第十三章跋扈女孩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时,一个刺耳的电话轻轻响起,杜子颜歉意的拿起来接听,低声对着另端告知了几句,随后就无奈笑道:“我要回去了,我闺蜜睡醒来找我,诺,你给我留个电话号码,以后有空常联系。”
赵恒思虑了一下,点点头报出一连串数字。
“叮叮叮!”
哥哥是江南sle;
江南sle
白天是充满温暖人情味的女人;
有著懂喝杯咖啡的情调的性格的女人。
杜子颜修长的手指按下通话键,赵恒口袋立刻响起《江南sle》的调子后,无敌神曲立刻在餐厅中回荡,赵恒脸色微变,陆猛这小子,什么时候把自己的铃声改了?杜子颜先是一愣,随后扑哧笑了起来。
显然她对赵恒拿这首歌作铃声很惊讶,不过也因此觉得赵恒更加亲近,她站了起来挥手告别:“赵恒,今天认识你很高兴!是你让我这顿饭吃得不那么郁闷,也是你让我灰暗色彩散去。”
“让我不用相信我父亲说的,这世上没有好人。”
赵恒发出一阵尴尬的笑声却没说什么,出于礼貌起身送她去门口,两人刚刚走到餐厅门口,一阵香风就从不远处涌过来,继而一个戴着平光镜的时尚女孩走到杜子颜身边,脸上带着一丝焦虑:
“子颜,怎么了?”
“伯父说你出事了,怎么回事?”
杜子颜轻轻一笑没有直接回答:“一点小事,不提也罢!”她不想把刚才那些事重复一遍,免得让闺蜜生出担心,更不想因此让闺蜜的哥哥嘘寒问暖,相比那些让自己烦心的问候,还不如默默散去刚才的危险。
时尚女孩摘掉平光镜细细扫视着杜子颜,发现她没少掉半根毫毛就松了一口气,不然自己就麻烦了,随后她一眼见到旁边的赵恒,她看得出杜子颜跟赵恒关系有些微妙,柳眉止不住竖起道:“子颜,他是谁?”
漂亮女孩微微诧异:“我怎么没见过他!”
杜子颜幽幽一笑:“他是我新认识的朋友,赵恒。”
赵恒出于礼貌点头:“你好!”
“我叫丁玲玲,赵恒、、不错。”
漂亮女孩语气不冷不热的念着赵恒名字,没有刻意的疏远也就不会有故作出来的热情,她锐利目光一眼便能瞧出赵恒身上的穿着打扮绝对不会超过一百块钱,面对这种角色,丁玲玲当然没有刻意去结交的**。
当然这年头低调的公子哥太子爷也不是没有,但丁玲玲就不相信哪个有钱的公子哥会故意穿着几十块钱的衣服在火车上招摇过市,因此她敷衍似的点头甚至懒得追问两人是如何认识,只是一把拉住杜子颜开口:
“子颜,我们赶紧回房吧。”
“待会又是中途站,很多人上下。”
她厌恶的环视周围人群一眼,最后又漫不经心掠过赵恒一眼:“咱们老实呆着到华海吧,不然伯父又要担心了,毕竟火车上太多坏人,你没看新闻吗?每一踏火车都会发生打架斗殴偷窃,所以咱们还是躲躲。”
说到这里,她还略微流露出埋怨:“如果咱们没撇掉他们就好了,有他们保护就不用畏畏缩缩,弄得现在我们小心翼翼。”接着她握紧子颜的胳膊:“子颜,我现在只想安全把你带回,不然我哥哥担心死了。”
“他不敢打扰你,结果给我发了几十条信息。”
杜子颜眉头轻皱却没有回应,不过赵恒看得出她脸上划过一丝无奈,随后就见子颜对着他幽幽一笑开口:
“赵恒,再见,咱们在华海大学见。”
赵恒点点头:“好,到时联系。”
拉着杜子颜离去的漂亮女孩微微皱眉,回头瞥了赵恒一眼:这小子也是华海大学的?怎么可能?一丝防患未然的心理让她停住了脚步,语气蕴含深意开口:“你是华海新生?华海大学在外市录取分数很高的。”
这句话摆明就是不太相信赵恒为华海新生,在漂亮女孩看来,赵恒更像是南下打工的农民子弟,毕竟那衣着实在太次太次了,中层阶级子弟都不会这样简朴,所以她不待赵恒回应又忽然一伸手,不容置疑开口:
“通知书给我看看。”
这举动算是相当无礼了!
在赵恒目光微凝要转身离去时,杜子颜的脸色已经一冷,低声开口:“玲玲,这是我朋友,刚刚帮助过我的朋友,虽然你是我最好的姐妹,但我不能允许你这样侮辱他,请你向他表示歉意,不然我会翻脸的。”
“子颜,对不起。”
丁玲玲收敛起脸上的那份讥嘲,挽着闺蜜的手讪笑回应:“别生气!我受伯父之托要照顾好你,所以有义务帮助你甄别朋友,这年头帮助你的人也有真心和假意之分,谁知道,他是不是为了接近你而演戏呢?”
说到这里,她不待杜子颜说些什么,又抢先一步向赵恒问道:“把你的通知书还有身份证都拿给我看看,如你真是华海大学的新生,那我就为刚才言论道歉,否则,你也休怪我误会你,毕竟华大对外地户门槛太高。”
她趾高气扬的伸手:“拿来。”
***滑嫩涂着指甲油的手,在赵恒面前晃动了两下。
看着她眼里的不屑和鄙夷,赵恒脸上划过一丝玩味,他没有理睬她这种跋扈态度甚至回应,因为那样只会让她自以为是,所以他只对着杜子颜一笑道:“子颜,我回去了!今天很高兴认识你,祝你旅途愉快。”
杜子颜微微点头:“好!赵恒,对不起了。”
赵恒轻轻挥手表示不在意,随后就从神情愠怒的丁玲玲身边走过,还没有走出几步,就听见她先发制人对杜子颜开口:“子颜,看到没有,他不敢正对我!他做贼心虚,一个连证件都不敢拿出来的人,有鬼!”
她还重重哼了一声:“在我面前玩花样,幼稚!”
杜子颜没有回应,无声抗议着她的生气。
赵恒头也没回的就走了,不是他脾气够好够忍耐,而是面对一个蛮横无礼女人,他实在不想降低身份反击或自证清白,换句话说如果不是看在杜子颜的份上,他看都不会看丁玲玲一样,狗咬人,人未必咬回狗。
漠视,是对刁蛮女人的最大鄙视。
丁玲玲看着他的背影,暗中微竖中指。
时间在夜色中流逝,在一片嘈杂和喧嚣中,又行驶了五个小时的火车缓缓入站,此刻正是太阳升起时,清晰的华海站牌和车厢内回荡的乘务员电子声告诉所有人已经到了终点站,于是人们开始熙熙攘攘地下车。
人潮如涌,赵恒皱起眉头看着周围的人们争先恐后地抢着下车,他并没有跟随上去,而是选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旅客慢慢减少,车厢内很快只剩下赵恒,正要起身却发现窗外走过萍水相逢的杜子颜她们。
靓丽的身影,很是吸引人视线。
不过杜子颜已经不是独自一人,除了那个时尚没有礼貌的漂亮女孩外,身边还多了两个神情恭敬的男子,从体格和步伐来看,**不离十是华国退役军人,赵恒不由微微一笑:想不到是一介富家小姐,走眼了。
但他并没有什么懊悔自己错过了少奋斗十几年的机会,更没有思虑以后如何凭借通知书之恩搭讪杜子颜,于他赵恒来说,杜子颜就是人生中一个过客,往深一点说,有个一点美好回忆的朋友,除此再没有交集。
说不定杜子颜现在已忘记他了,毕竟千金小姐的世界太多才俊。
从车厢出来的赵恒,望着华海两字叹道:“华海,我来了!”
当年的许文强打下华海滩,名震华国,赵恒也要从这里崛起!
不同的是,华海只是他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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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被你们在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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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警告
第十四章警告
此时,钻入车里的杜子颜下意识扫视着窗外,想要看看是否能见到赵恒的身影,临下火车前十五分钟,她本想再去找赵恒告别,结果却被丁玲玲死死拉住,以担心她出意外和自己害怕的理由不让她再接近赵恒。// 最快7八xs//
“子颜,不用看了。”
丁玲玲自然看出了闺蜜心里想些什么,声线平缓开口:“他怕早走了,一介穷小子有什么好看的,不是我要故意贬低卑微的人,而是你和他本就不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这样念着他也没意义,难不成真有童话?”
杜子颜淡淡开口:“请不要诋毁他,我欠他人情。”
丁玲玲微微一怔,没想到闺蜜如此维护赵恒,这也让她心里更加不快:“好!我给你面子不诋毁他,可他确实是一个骗子,自称是华海大学的学生,结果却不肯拿出通知书和身份证证实,这种不老实的人、、”
“你还是不要接触为好,这世道太多坏人。”
这时,没等杜子颜说话,副驾驶座的中年男子低声开口:“小姐,老爷有些生气,安排好的航班头等舱你不坐,偏偏要坐火车,还把两名派给你的保镖撇开了,幸亏你没事,不然我们可是要、、人头落地了。”
杜子颜微微闭眼靠在座椅上,心平气和回应:“从华州市到华海市也就八小时的火车路程,我在机场的航班要延误两个多小时,再加上提前等待和飞行时间,两者差不多时间到达华海市,我懒得在那里干等。”
“而且我喜欢坐火车,在国外经常坐轻轨来回。”
中年男子苦笑一下,随后小心翼翼回道:“小姐说的有理,可火车不安全,你看你这次坐火车就出事了,遭遇扒手还发生打架斗殴,如非老爷及时打电话摆平乘警,你和那什么赵恒怕都要被抓去局子里了。”
“打架?斗殴?”
丁玲玲嘴角掠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当时并不在场且没有追问闺蜜缘由的她,没想到乘坐火车期间还发生过如此惊心动魄的事,她本以为只是杜子颜丢失了通知书报了警惊动了杜家,谁知还夹杂着打架斗殴。
“子颜,究竟是怎么回事?”
丁玲玲抬起头:“打架斗殴跟赵恒有关吗?”
杜子颜脸上笑容温润,轻描淡写地回道:“一点小事而已,不用深究。”她生怕说出事情来龙去脉,丁玲玲会更见肆意攻击赵恒,这是她不能允许的,但她又不能太落闺蜜的面子,所以最终选择不着痕迹掠过。
殊不知,丁玲玲正在心里鄙夷:打架?莽夫!
中年男子苦笑一下,向小主子阐述其中利害道:“老爷担心你会有危险,虽然华国这十多年来国泰民安,但边境六国始终都不忘记破坏华国安宁,华海又是华国的南方经济中心,难免有外敌对老爷使小绊子。”
“而你又是老爷的爱女!”
“路叔,你不要担心。”
杜子颜淡淡一笑,随后开口回应:“天下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但也没有处处阴谋的时候,如果坐个火车都没有安全保障,那我岂不是活得太累了?再说了,我现在不是完好无损的回来吗?你们不要太担心!”
丁玲玲为了缓和闺蜜情绪,也笑着附和:“安全是重要的,但路叔也不用大惊小怪,边境六国虽然不爽十七年前的惨败,但有东方雄活着他们就不敢造次,不然东方将军会直接打进六国首都,灭他们个干净。”
她摆弄着众所周知的局势。
听到东方雄三个字,中年男子的神情先是一怔,随后流露出绝对恭敬,越是上层人物越知道东方雄何等人物,所以心里莫名散去了残存的焦虑,是啊,只要东方雄还活着,边境势力又怎敢在华国内部搞出大事?
东方雄的十万雄兵,始终在边境战意滔天。
不过出于职责,中年男子还是叮嘱:“小心驶得万年船。”
杜子颜轻轻挥手:“放心,我有分寸!”
中年男子知道自己劝告不了小主子,于是低头笑笑也就不再多言,毕竟小姐决定的事连老爷都无法更改,例如从国外回来华国读大学,还正儿八经参加华海大学的考试,以优异成绩考入经济学院和拿下奖学金。
“我爸爸在哪?外婆有话要我带给他。”
杜子颜没有纠缠通知书丢失的小事,免得父亲以后更加不让自己出门,所以也间接忽略深究赵恒,想到那神情坚毅的小子,还有不小心吃错的饭,杜子颜脸上就掠过一丝潮红,淡淡羞涩,那是让她好奇的男子。
就在车子排队准备驶出火车站时,杜子颜一眼见到落在后面的赵恒,她看看外面的小子,又看看自己所坐的豪华轿车,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玩味,随后推开车门向外钻出:“你们等我一下,我跟朋友道个别。”
丁玲玲一眼望到赵恒,神情一紧:“子颜、、”
她眼里划过一丝发自内心的厌恶,没想到赵恒也在华海站下车,虽然这不能说明赵恒就在华海大学读书,但这意味着他以后有可能跟杜子颜相遇,念头转到这里,她就浑身不自在,觉得自己有义务去提醒赵恒。
中年男子也是神情一愣,随后就锁住大步流星的赵恒,继而就听到丁玲玲告知这是小姐火车上认识的人,也就知他是火车上大杀四方的年轻人,原本要劝阻杜子颜的他散去念头,转而若有所思的掏出高清手机。
“咔嚓!”
他对着赵恒拍了一张高像素的照片,这个年轻人竟然连续闯进小姐的生活,那他就有义务甄别赵恒的真实身份,看看真是一个萍水相逢拔刀相助的小子,还是别有用心之人精心编导的一场戏,防人之心不可无。
此时,赵恒正把一瓶可乐喝完,随后捏扁对折像是废铁般丢入一个垃圾桶里,再抬头却见五官精致的杜子颜面若桃花,盈盈笑意中有那么一点妖冶的妩媚,撩拨人的心弦:“赵恒,刚才走的急促忘记道别了。”
赵恒也是心神微微一荡,俗话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正儿八经的爷们儿面对这女人要是没点反应那就有问题了,不过他并没有呈现出陆猛的大开大合,而是一如既往的保持着温润笑容:“恩,那说声再见?”
“这么急着走....难道我的模样很吓人?”
杜子颜饶有兴趣的打量赵恒,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笑意,言语举止相当自然,一颦一笑散发着魅力,似乎想要看赵恒的窘迫,随后露出一丝调皮:“你是不是见了美女不好意思啦?不然你怎么不想跟我说话呢?”
被这漂亮小妞当面来了这么一句,赵恒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心里那才叫一个变扭,随即摆摆手尴尬回道:“别误会,我是有事,我是赶着去华海大学报道,如果我今天不拿到宿舍钥匙,我晚上怕要睡大街了。”
“那拥抱一下,算是再度表达我的谢意。”
杜子颜也没有再调笑赵恒,免得后者反感,转而大大方方的上前一抱男孩,这一抱让中年男子吁嘘不已,整个华海人都知道,杜子颜是杜老板最疼爱的幼女,聪慧漂亮,是无数华海公子哥的梦中情人。
想不到小丫头竟然大庭广众拥抱赵恒,还抱得那么紧,传出去不知有多少人要撞墙,丁玲玲柳眉倒竖,既有点不满闺蜜降低尊贵的身份,也有点愤怒赵恒不知斤两,随后她摸出手机暗地里给哥哥发了一条短信:
无知小子贴近子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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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年轻乞丐
第十五章年轻乞丐
“再见!”
赵恒稍微享受美人拥抱后就脱开,然后脸上划过一丝勉强笑意,微微鞠躬就转身离开,倒像是怕人家女孩子突然变花痴粘上他,他清楚自己份量和地位,自己当务之急是想着今后如何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社会。// //
现在妄图少奋斗二十年的想法纯粹是浪费精力,
“挺独特的男人....”
杜子颜跟当初的北如烟般浅笑,如出水芙蓉般明艳夺目,在她钻入车里时,丁玲玲却走出了轿车,向杜子颜诡异一笑道:“子颜,你和忠叔等我一下,我觉得在火车上误会了赵恒,我现在走过去跟他道个歉。”
杜子颜露出欣慰:“好,玲玲真好!”
丁玲玲很快追上了走出十余米的赵恒,随后加快两步横在他面前,她保持着笑容向赵恒鞠躬时,语气却阴冷而出:“赵恒,我不管你是不是华海新生,我只告诉你,不要再去纠缠子颜,她不是你可结交的人。”
“以后你离她远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丁玲玲轻声喝斥:“听到我的话没有?”
赵恒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丁玲玲忽然感到了一股寒意,一股头发都能根根倒立而起的寒意,就像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处于一种极其危险的边缘,在她止不住后退两步时,就听见赵恒冷漠抛出两字:
“滚开。”
丁玲玲心头一颤,下意识挪开挡住的位置,直到赵恒从她身边走出数米,她才从茫然和惊惧中醒悟过来,刚才的懦弱变成了无尽愤怒,她对着赵恒背影喝道:“王八蛋,你敢留在华海,本小姐就敢把你弄死。”
赵恒理都没理她,丁玲玲拳头微微攒紧:
“混蛋!
赵恒跟杜子颜分别后就遵照通知书上的指引,七转八转走到华海大学接待处,华海大学为了迎接新生,在机场火车站以及汽车站都设有专车接送点,方便外地新生能够顺利抵达学校,也可避免被无良司机宰客。
只是赵恒找到接待点时,接送大巴刚好满员,赵恒只能无奈的等待下一班,只是这差不多要一个小时,所以赵恒跟接待点的师姐闲聊几句就坐在那里,随即他发现旁边也有一胖子在等待,重量绝对达八十公斤。
相似的学生打扮,只是双腿放在靠脚处,低着头念念有词,不知道者还以为他是祷告教徒。
塑料椅子,在他庞大体重中惨不忍睹。
一名师兄弱声开口:“师弟,你、、小心点坐,这是最后一张了。”
“来,喝支水,车还有一阵子。”
赵恒这时才发现,旁边有两张支离破碎的塑料凳,显然是被胖子坐坏的。
胖子头都没抬,手指一边掐算,一边回应:“师兄放心,我有分寸,这椅子绝对不会再坏了,它现在刚好能承受我的重量,还余出那么两百克空间,所以你不要给我矿泉水、、不然椅子要塌了。”
师兄看着胖子的身躯和微微变形的塑料椅,尽管有些担心它崩裂成为第三张,但对胖子的话却不以为然,这小子也就吹水的主,还两百克空间,当下把水直接丢入胖子的怀里:“不在乎这点、、、”
“啪!”
话音还没落下,塑料凳子就应声折断,两条变形的支柱轰然碎裂,胖子像是经验十足,在凳子发出响声时就弹跳而起,速度之快让赵恒都目瞪口呆,但胖子却看都没看倒塌在地的凳子,继续蹲在地上念念有词。
他甚至没有道歉,因为他直接把矿泉水立在地上。
还真两百克啊、、、
接待师兄一脸苦楚,对这胖子极其无奈。
赵恒没有对低头寻思的胖子多加注意,转而在四周闲逛打发时间,忽然,他感到一束目光凝聚投向自己,赵恒脚步一挪转身扫视,却没有在茫茫人海中锁定目标,只是当他诧异时,他背后又生出被人盯梢之感。
赵恒这次没有回头,而是一抬手表反射出镜像。
虽然对方收回眼神足够迅速,但赵恒这次还是捕捉到目光来源,他转身扫视着火车站四周,随后目光就落在毗邻火车车的一条巷子口,他眼睛微微亮起盯住一个人,一个正晒着太阳、看似漫不经心的年轻乞丐。
赵恒几乎没有思考,大步流星的就走了过去。
“贵人,行行好啊!”
年轻乞丐端起散落近百元的盘子,颤巍巍的向赵恒喊道,虽然这小子身上看起来干净过头,怕也不会是什么有钱人,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因此年轻乞丐很有职业道德的捧起盘子,可怜兮兮像是断粮三天的人、、
“乞丐?哼!”
赵恒盯着盘子冷笑一声,随后在乞丐愣然中握起盘中纸币,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赵恒就拿着钱转身向路边走去,年轻乞丐震惊不已,显然没想到赵恒这么霸道,敢大庭广众抢钱,随后就喊叫起来:“强盗啊!”
他还极速窜了上去,下一秒,赵恒就感觉到后面袭来一阵恶风,一回头正见年轻乞丐缩地成寸,像是利箭般爆射至自己背后,一手化掌为爪抓向自己脖子,赵恒已经来不及躲闪,只好一稳双脚,右手握拳冲出。
乞丐存心硬碰硬,眼睛微眯也化成拳头跟赵恒硬撼。
两只手毫无悬念地撞击,然后闪电般后撤。
年轻乞丐左脚顶在身后的一块青砖没有后撤,胳膊却微微酸痛,赵恒纹丝不动,不过眼里却闪过一丝赞色,虽然他刚才出手没有尽全力更没有焕发丹田,但对方能扛住已算霸道,同时也判断出此人绝非普通乞丐。
乞丐脸上也是闪过一丝惊讶,微微皱眉后又是势若奔雷的一拳,炮弹般打向赵恒胸膛,没太多的玄奥和花哨,就是简简单单一记寸拳,意思相当简单,再来硬碰硬,赵恒还是不闪不避,脚步一挪扬起右拳对上。
空气中爆发出沉闷响声,两人的拳头一触即离。
年轻乞丐的拳头后撤之后便散开成掌,手指自然地轻微抖动卸去残留的余力,赵恒呼吸一深,拳头微微通红却屹立不动,两招,全部一触即离,没死斗,没纠缠,硬碰硬没有任何花哨技巧可言,结果不言而喻。
乞丐吃了亏,落在下风。
“你这乞丐不简单啊。”
赵恒轻轻吹着拳头,瞥了年轻乞丐一眼开口:“说吧,为什么要盯我?让我满意了就给你一条活路。”赵恒轻描淡写的抛出几句,虽然听起来没有什么诚意也没有保证,但他语气却透射着让人无法质疑的态势。
“见到你骨络精奇,多看两眼不行吗?”
乞丐如冷风拂过大地般散去锋芒,扭扭脖子悠悠一笑道:“我叫蒋长龙,在这附近收点赏钱,这位兄弟,我在茫茫人海中发现你是习武之人,所以就好奇多看两眼,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我真没有什么恶意。”
乞丐还双手一摊:“你我素不相识,我盯你干什么呢?”
这几句话说得有道理,赵恒散去了两分戒备态势,随后把手中数十元纸币丢回给蒋长龙,继而也不答话就转身离去,他对这个世界未必看得肮脏,却也不会认为全是好人,所以没有接受蒋长龙莫名其妙的结交。
何况、、蒋长龙、、未必是一个乞丐。
“不要再盯着我,否则我会让你消失的。”
在赵恒背着包重新走向华海大学接待点时,蒋长龙脸上的笑容正如潮水般退去,转而流露出一抹凝重和茫然,喃喃自语:“这小子确实不简单啊,不仅跟杜家千金相谈甚欢,一身修为也是如此霸道,有意思。”
他很快沉静下来,盯着赵恒背影皱眉。
赵恒直到坐上华海大学的豪华大巴,依然在回想着蒋长龙的一举一动,除了对他的身手暗生惊诧外,也对他盯梢自己很是不解,赵恒不会相信蒋长龙欣赏自己身手的鬼话,只是也想不出他暗中盯着自己的用意。
自己可是第一次来华海,认识的人加起来不到十个,这其中还包括了飞虎哥一伙匪徒,赵恒曾想过蒋长龙是飞虎哥的同伙,但是蒋长龙所使用的是军队长拳,杀伤力完爆飞虎哥他们几条街,彼此档次都不同、、
而且蒋长龙隐隐一身正气,绝不可能是飞虎哥的人。
在赵恒思虑的这个空挡,载满华海外地学子的已热烈交谈起来,尽管彼此都是第一次见面,但并不妨碍他们交流好奇和兴奋,毕竟从高中进入大学是人生转折点,而且同车人很可能是朋友,所以大家相谈热烈。
“兄弟,你哪里人?”
一个比赵恒矮半个头的同龄人靠了过来,只是他体积实在庞大,胖的连脖子都快看不见了,那身子就如一座没骨头的肉山足有自己两个粗,而他的脑袋像是一个倒扣茶壶,唯有眼睛透射出一股大智如愚的精明。
赵恒认出,这人正是接待点的胖子。
ps:有花砸老h,谢谢大家啊。
一点题外话:有兄弟问我本书是否走都市少帅的风格,成功的回答肯定是!其实开新书前,成功也想过走走其它路线,玩搞笑风格或写个无敌意识流,但编辑大人一语破的:抛弃自己的长处,去写完全不熟悉的东西,结果只会找死,一大批铁杆跟着你看什么?看的就是你现在的套路。一个作者丢弃自己的风格,铁杆也会把你丢弃。
所以成功最终写这一代天骄。
都市小说的套路基本就那几个,不过成功会尽量让它精彩,有兄弟说还没见到主角的谋略,刚刚开始肯定不会写太多这东西,不然后面就会审美疲劳,到时又有读者说,又是勾心斗角啊,好累好累啊!所以成功会循序进行,一点一点渗透。
另外,这本书的主角会少一点疲累和束缚,多一些轻松,主动,热血和激情,再也不会有兄弟们始终恼怒的主角被国家打压一事,一代天骄要的就是战者为雄,笑傲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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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乔家运财
第十六章乔家运财
胖子望着赵恒嘿嘿一笑:
“我叫乔运财,经管学院,来自华国炭都,你呢?”
“我姓赵,也是经管学院。// 欢迎来到阅读//”
赵恒的介绍很简单很直接,他对于过度精明的人总是习惯话留半截,这是风叔的教导,乔运财的脸沉下来了,有几分不高兴,连个全名都不说,那有这样做自我介绍的,一点诚意都没有,分明是看不起自己么。
他觉得,他有必要给赵恒上上课,提个醒:“兄弟,别这样摆出一幅狂妄的样子,书生意气!你没听过在家靠父母,出门靠兄弟吗?千年古训!咱们这也算是有缘坐到一块,以后有什么事就说,我会罩你的。”
乔运财很江湖的说道,多了一份兄弟气息。
“赵恒,将军市山区来的。”
赵恒看着这个还算直率的华西汉子,对方身上虽然有土老财的气息,但是冲他刚才那番话来看,这小子还是值得结交的,至少足够坦白,所以他这次主动伸出手去,乔运财马上握了上去,力度不轻不重地回道:
“够上道!下了车,我请你搓一顿。”
下一秒,乔运财就自来熟的搂着赵恒肩膀,环视周围一圈后低声开口:“赵兄弟,你有没有发现?车里载的新生八成都是外地女生,我感觉华海大学不太像是高校招生,而是为本地佬输送漂亮的花姑娘。”
赵恒咧咧嘴:“你想太多了吧?”
“靠!我阿财是胡言乱语的人吗?”
乔运财指着前后左右的女生给赵恒看,继而抛出他考察来的结论补充:“我在接待点故意逗留了三小时,先后见到四辆大巴载着新生回学校,其中八成是来自外地女生,像你我这样的带把汉子实在屈指可数。”
“你想啊,华海大学是什么学校?”
乔运财神情变得肃穆起来,声线平缓而出:“地方学校,华海市照顾本地居民子女设立的学校,进入里面的七成是本地生源,外地考生不过占三成,这已经是一个缺口,而留在华海读书的本地生大部分男生。”
他拍拍赵恒的肩膀,意味深长一笑:“毕竟女生都比较认真读书,加上华海市富得流油,但凡成绩好点都出国了,所以进入华海大学的就多是本地男生了,如何平衡这个现象?那就是让外地女生的比例增大。”
“你别不相信,我敢断言我的推论经得起考验。”
乔运财手指一抬叹息:“这华海市政府真是眷顾本地佬啊。”
“不过也正常了、、谁叫东方雄在华海混过呢?”
赵恒听着乔运财的推论久久无语,倒不是他觉得乔运财胡说八道,而是他心中震惊了,他此时居然在乔运财脸上看不到一丝玩笑一丝胡闹,有的只有“理想主义者”才拥有的坚毅认真光芒,让人不敢胡乱质疑。
而且乔运财只凭外地考生的男女悬殊比例,就推测出华海大学的居心叵测,赵恒心中断定眼前这个土财主非同凡响,只要给他一个发挥空间将来必能够成为厉害的人物,很有可能会成为名副其实的华西老财。
赵恒为了验证乔运财的推算,掏出手机调看了华海大学最近五年的外地考生男女比例,扫视之下不由对乔运财萧然起敬,正如土财主所言,华海大学这五年的外地考生男女比例都维持三七,波动几近忽略不计。
十个外地考生,七个女孩。
乔运财探头过来扫视,见到手机数据嘿嘿一笑:“兄弟,我猜得没错吧?华海大学就是***皮条客,华海本地生都是高帅富,抢占女生方面具有天然优势,不过你我兄弟也不要沮丧,艺高胆大也能分点渣。”
“找准目标就死缠烂打,不然,连个汤都没得喝。”
赵恒这次是彻底的无语。
华海大学,华海地方性学校。
它的建立也就三十年时间,当年的建立是华国政府考虑华海位置重要性,为了照顾本地居民建立起来,可以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为贡献华海出力,所以每年录取分数线都比市外生低五十分以上,算是地方保护。
而且事实证明华国政府决策正确,华海从当初一个无名之地迅速发展成国际都市,经济总量每年都高速叠加,十七年前华国对战边境六国时,华海更是无私支援了军方,物资几近占到当年战争后勤的三分之一。
所以华海大学是国家一枚重棋。
虽然全国各地都猛批华海大学的地方保护主义,但它依然无视舆论批判走自己的路,国家政府和华海权贵以强硬态度撑着这间大学正常运转,让华海本地居民子女尽量能够上大学,这措施间接留住了很多人才。
东方雄也在华大混过,不过他现在资料全部变成了国家机密,没几个人能见到。
而华海大学经过三十年的发展,也从当初的两千名师生上升到三万名。
一流设备,二流师资,三流学生!这是外界对华海大学的评价,但即使百般讥嘲,却依然挡不住各地学生热情,一边骂一边报考,因为这里境况实在顶尖,无论教学硬件还是校园环境,华大都能排进全国前五。
而且每个学生都有福利,每月学校补贴学生三百大洋餐费,逢年过节还有慰问品发放,奖学金更是多如牛毛,曾有学生四年读下来不仅没出一分钱学费,还赚了两万元,最重要是学生就业有本地企业帮忙消化。
华海校长曾喊出宣言:让每一个毕业生都月薪过万!
放眼全国,这种优越也就只有华海一家。
不过赵恒来华海大学虽然有雄心壮志,但却没有过于好高骛远,他想先在华海大学磨砺自己四年,充实自己人生之余也扩展人脉,他当然渴望出人头地拿下华海,但更懂得厚积薄发,没有底子的自信只是狂妄。
报道总共三天,这是校方为了避免八千新生挤破头,所以很多本地学生都在最后一天过来,这样既可避免跟外地学生拥挤,也可在家多享受两天,而没根基的赵恒却只能选择早早报道,他要早点熟悉校园环境。
开学的日子,校园总是很热闹。
人来人往,笑声欢腾的校园,纷飞的彩带和条幅大部分写着热烈欢迎新生入学之类字眼,华海大学特有的音乐喷泉更是持续不断的响起,而学校仪仗队也不断奏起《华海欢迎你》,甚至有人正领着女生跳骑马舞。
一张张笑脸比花儿还要灿烂。
“这边!新生请到这边。”
负责接待的学生会干部忙的不亦乐乎,见有新生来,极具目的性的匆忙迎上,漂亮女生当然是牲口们的首选,其次是女生,再次是衣饰华丽的男生,社会就这么现实,漂亮女生和有钱人总得到额外优待和青睐。
“世道炎凉啊。”
乔运财从车上下来后就紧跟着赵恒,用他的话来说赵恒有性格又上道,有资格做的他朋友,所以他就跟赵恒一起排队一起报名,还从背包中摸出几个特产邀请赵恒品尝,扮演着大哥的角色道:“华西太谷饼。”
赵恒也没有冷却他的热情,吃下两个味道还算可以的太谷饼就忙碌起来,赵恒不太喜欢功利性的笑容,所以直接拒绝学生会干部的好意,独自提着行李按照指引牌报名,他深刻明白世上唯一能依靠的人是自己。
在赵恒的世界里,自己才是最可依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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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遭遇
第十七章遭遇
虽然学校有了分流,但赵恒和乔运财还是花费了三小时才办理完手续,不过让乔运财大喜的是两人不仅都是经管学院的学生,而且还在同一个宿舍,这让乔运财摸着脑袋开怀大笑,有个对脾气的舍友比啥都好。// //
下午三四点的日头依然炎热,赵恒和乔运财办完所有入学手续终于松了气,进学校超市买了两瓶纯净水蹲在树荫处歇息,赵恒看着人来人往的过道,感慨自己终于成为华大新生;乔运财却盯着女生的双腿发光。
“小乔,你为何坐火车来?”
赵恒靠在树上小口小口喝着矿泉水,抽空向大口喘气的乔运财问道:“虽然你没有告知你的真实身份,但我知道你老乔家绝非普通背景,尽管你把自己装扮的土里土气,但你言谈举止都昭示出良好的家教。”
“还有握手的力度以及那番分析。”
赵恒看着还算率真的乔运财:“莫非你老扮猪吃虎?”
乔运财喝着水的手微微一滞,随后偏头坦然迎接赵恒的目光:“老赵,你的眼睛还挺毒的啊,我们乔家在华西混的还算可以,不过这些于我们关系没有半点影响,我来华海大学就是想要读读书,交几个朋友。”
“交几个可靠的、纯粹的朋友。”
乔运财微微挺直身子喝尽瓶中的净水,
赵恒没有再开口追问,虽然他跟乔运财相处不过几个小时,但这个土财主还是给他一种童叟无欺的实在,何况正如乔运财所说,大学最好纯粹一点,扯上太多的家世背景只会让彼此多点烦恼,因此散去了念头。
“老赵,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
乔运财早把一瓶矿泉水喝了个干净,随后又冲去超市买了一瓶五升的可乐,扯开领子连连灌着,随后才打着饱嗝后补充:“同富贵共患难,两兄弟拍着肩膀上没什么不可征服,放心,哥以后一定全力罩着你。”
赵恒苦笑不已,继而拍拍身子:
“去宿舍吧,把东西放下,洗个澡。”
乔运财抱着大瓶可乐,连连点头:“中!”
就当两人起身站在校道上准备走向宿舍时,呜!一阵刺耳的跑车声从背后呼啸而来,赵恒下意识的拉着乔胖子后退两步,刚刚站稳一辆红色跑车就从两人身边擦过,如非赵恒他们躲得快,很可能被它擦到胳膊。
饶是如此,乔运财的可乐还是没有抱稳啪掉在地上,在车轮中破碎爆裂,溅射的可乐还落在数名行人身上,赵恒和乔运财的裤子也沾染了一小片,乔运财心痛的当场开骂:“怎么开车的?把我可乐都压扁了。”
周围行人差点集体晕倒,这胖子这太无敌了!他们相似对车主不满,但见到流线型的跑车和牛叉的车牌,就知道这是官富二代,绝非自己招惹得起,所以只能自认倒霉,乔胖子也只能愤愤不平骂几句出口恶气。
毕竟不可能追上人家讨回公道。
但是,在众人的诧异中红色跑车缓缓倒了回来,继而横在一脸诧异的赵恒和乔胖子身边,深色车窗迅速摇下,探出一张精致的脸蛋,赵恒微微一愣,正是刚分别半天的丁玲玲,还没开口就听对方先冷哼一声:
“赵恒?”
她打量了赵恒一眼:“想不到你还真是华海新生。”
乔胖子见到美女顿时两眼放光:“赵恒,你朋友啊?”
“闭嘴!”
没等赵恒开口说话,丁玲玲毫不客气的喝道:“谁跟他是朋友?我丁玲玲没有他这样的朋友,你不知道不要乱说话。”随后她目光一瞪赵恒:“我还是那句话,不要靠近她!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听见没有?”
乔胖子讶然不已,没想到这女孩如此跋扈。
赵恒瞥了她一眼,冷冷开口:“我也是那个字:滚!”
丁玲玲怒极而笑,指着赵恒杀气腾腾:“好好!你有种,那咱们走着瞧,我会让你知道华海是谁的华海。”她对赵恒发出警告的话后就一踩油门向前窜去,红色跑车瞬间离开两人,裹着不可掩饰的愤怒和嚣张。
“赵恒,这小妞什么人?”
乔胖子已经从可乐的痛苦中苏醒:“这么凶。”
赵恒拍拍衣服,淡淡开口:“一个路人,不值一提。”
乔运财见赵恒不想提也就识趣的不再追问丁玲玲来历,转而指着周围景物和女孩谈笑起来,转移刚才的不快之事,同时又抱了一瓶可乐慢慢喝着,随后两人就继续向宿舍区走去,很快就从那不愉快锸曲走出来。
西南七零一,男生宿舍顶楼,六十个台阶,赵恒走到房间连气都没喘,这点运动量于他来说实在小意思,毕竟十岁就开始背砖头越野的他,早已经把自己锻炼的跟机器一样,或许七十楼可以让他微微感觉压力。
不过这七楼于乔运财却是一场大难,他当场就把华海大学领导骂了一遍,还愤怒的差点要掏钱找人安装电梯,如果不是赵恒及时拦住他,乔运财已经把电话打去报社痛斥华海大学肆虐新生,让他爬的跟狗一样。
赵恒把他拖入房间时,乔运财直接倒在床上喘息。
“这华海大学、、还说福利好、、连个电梯都没有、、”
还没等乔运财把话说完,他就惊讶见到赵恒把床铺收拾的干干净净,五分钟不到,一个温暖床铺就呈现了出来,干净整洁,床头还放着几本书以及一把小灯,甚至还有一杯水,这让乔运财大呼赵恒的效率手法。
“赶紧铺床吧。”
赵恒把身上的衣服扯下来,随后就走入洗水间洗澡,乔运财深深呼吸一口气,拿起可乐又灌入了两大口,继而就拿起行李收拾起来,虽然他有精打细算的能力,但生活自理还是欠缺了一点,怎么铺都差强人意。
他一边铺着床,一边瞄了一眼空床。
宋青官!
搞定床铺后,又休息了两个小时,恢复精力的赵恒就准备去食堂吃饭,结果乔胖子却果断拉着他出校外食街吃,告知现在大学食堂肯定一堆人,再说了,第一天来学校怎么也要犒劳自己,也算是庆贺两人相识。
赵恒撇不过乔胖子的执拗和热情,只能跟着他走出大学校门,虽然他性格习惯清冷和沉默,但对于身边人还是很随和,加上乔胖子性格坦率是个活宝,所以赵恒没有太多固执,直接向华海大学旁边的食街走去。
那是著名的华海食街。
在作为南方经济中心的华海,动辄上万元一桌的晚宴不少,但如想要贴近民生去吃几块钱的小吃的也并不难找,汇聚了全国小吃的华海食街未必一定正宗,但只是寻个吃得爽快没那么多考究,这里是极合适的。
华海食街人来人往,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有挽着手甜甜蜜蜜走过的情侣学生,也有三两成群来解馋的市民或游客,当然也有混混,人声鼎沸煞是热闹,两侧小吃店冒出来腾腾的热气混淆着头顶上很相称的灯光。
国际都市之下的市井人情味被勾勒了出来。
虽然华灯初上有了一丝凉意,人流也过于拥挤,不过看着那些玲珑剔透的小吃和让人温暖的吆喝,心底那一份原本属于这个季节的萧瑟也就悄然淡了几分,赵恒的食欲被勾引了出来,乔运财更是放开肚皮大吃。
蒸饺、牛杂、鱼丸,把乔胖子吃得肚子滚圆。
“听说街头转角处有烤鸡,相当不错。”
吞下三颗牛肉丸的乔胖子不知道饱似的拉着赵恒去另一个路口,后者无奈只能跟着他前行,或许是因为食街吸进太多人气,所以乔胖子的目标路口显得冷清,除去偶尔急速飞驰过的汽车之外很少见到人有走过。
赵恒和乔胖子正要走向数十米外的烤鸡店时,幽暗的马路前方一侧,一条狭长巷子的出口,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夹杂着雄性的呼喝声,还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求救,在赵恒的耳边响起:“救命啊!救命啊!”
赵恒心里一动,下意识把乔胖子扯到自己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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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英雄救男
第十八章英雄救男
听觉并没赵恒那样敏锐的乔胖子正疑惑时,那条巷子和马路相连接的十字路口,两个叠好的纸皮箱被撞翻出来,四处翻了几下就趴在马路上不动了,紧随而来是无数男子的厉喝愤怒,而那求救声也变得更加清晰:
“救命啊。// 访问下载x小说//”
这一次乔胖子也察觉到了异样,瞪着眼睛瞄向路口。
一个跟他们年纪相仿的少年忽然从巷子里跑出来,惊慌失措,因为速度太快的关系,很容易给人造成仿佛是瞬间出现的幻觉,正在疯狂逃命的少年跑出路口时微微一顿,见到赵恒这方向有人堵住就下意识转身。
他想要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但那头驶来的两辆黑色轿车又让他停住脚步,最后他还是朝着赵恒这边跑过来,这个功夫,之前在巷子里追的那群人也都冲了出来,一个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还抓着厚实水管。
“抓住他!抓住他!”
昏暗之中的少年在黑衣男子呵斥中夺路狂奔,很快就从黑暗中跑到路灯能够照耀得到的地方,而赵恒和乔胖子也能够清晰辨认少年的脸庞,因为剧烈运动和惊吓过度脸色显得相当苍白,像是一只受惊的动物。
乔胖子拉着赵恒退出两米让路,但没有吓得拔腿就跑,乔运财心里知道,打架者是没有理智可言的,满脑子都是鲜血和凶性,但凡不是自家同伴就会乱砍乱打,所以乔胖子稳住阵脚,尽管他心里发寒那些水管。
赵恒瞄了乔胖子一眼:这子是做大事的人。
因为刚才停了一会的原因,少年很快被最前面的彪形大汉一脚踹倒在地,整个身躯在地上拖出了四五米,直挺挺撞在赵恒身边的栏杆,继而那名大汉又冲上来,毫不留情踹了少年一脚骂道:“妈的!叫你跑!”
“叫你跑!”
这名大汉身高差不多一米八,体格相当于少年来就是一座山,手上裸露的汗毛,更是展示着他过于旺盛的雄性气息,而且他左眼还戴着一个黑色眼罩,让他面孔显得狰狞可怖,一看就知此人是逞凶斗狠之徒。
此刻他正踢在少年背部:
“敢玩花样,想死啊?”
少年很快被他打得闷哼不已,继而又被两名走上来的大汉架了起来,独眼大汉二话不,啪!伸手就扇了少年一大巴掌,随后扯起他的头发继续骂道:“妈的!你还挺能跑的,让老子追了两条街,浪费时间。”
“你不知道我们时间很宝贵吗?”
下一秒,他又一耳光打在少年脸上。
少年嘴角淌出一抹鲜血,不明事情缘由的赵恒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营救,不过见到少年单薄的身子和无助眼神,他又暗地里握紧了拳头,随后就听到少年喊叫起来:“打吧,你们尽管打死我,打死我也不签、、”
“我宋青官就是死,也不让我那女人得到我爸财产。”
乔胖子微微一愣:这名字怎么如此熟悉?
少年再度喊叫起来:“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
砰!
为首大汉一拳打在少年腹部,在后者身子弓起时一抓头发道:“还跟嘴硬?子,你爸已经死了,现在没有人能庇护你了,你识相的就乖乖把转让协议签了,把所有资产转给宋夫人,不然我们会慢慢炮制你。”
尽管肚子疼痛,但少年依然倔强喊道:“不签。”
赵恒和乔胖子都是聪明人,很快就从他们对话中听出内在乾坤,原来是豪门恩怨,此时,准备再度出手的大汉见到赵恒他们,忙出声喝道:“你们两个看个屁,赶紧给老子滚,不然把你们两个剁了沉江,滚。”
乔胖子见状嘴角牵动:“光天化日之下、、、”
“妈的!哪来这么多废话。”
一名大汉凶神恶煞的走前两步,挥舞起铁棍就朝乔胖子砸去,于他来,砍这两子完全不会有后果,一看衣着就是平民子弟,打了也白打,乔胖子见到铁棍砸来,眼皮下意识一挑,庞大身躯正要向后躲闪时。
赵恒踏了出去。
他右手一伸抓住对方手背,随后猛然握紧合拢,五指之间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爆发力,使得持铁棍男子的指关节发出一阵令人寒毛倒竖的骨裂声,手骨断掉!前者止不住的发出哀嚎,像是半夜被捅入尖刀的肥猪。
那根铁棍从男子手上掉落,赵恒转身,另一只手顺势捞过铁棍,接着反手一拍对方下巴,血光并现,因为骨裂而发出惊天动地嚎叫的男子立刻沉默,就像是正在狂嚎的猪,忽然被人扼住了喉咙,随后轰然倒地。
戛然而止的落差感,让所有人的感官都一阵异样。
黑衣大汉和白衣少年都震惊不已,显然没有想到赵恒如此霸道,乔运财更是惭愧不已,自己相比赵恒来实在太羸弱太差劲了,而这样的自己还敢扬言做人家老大,真是一个笑话,他决定以后改称赵恒为老大。
白衣少年眼里则还闪烁一抹炽热,里面有崇拜和感激。
“敢打我兄弟?砍死他!”
为首汉子也没想到赵恒这么彪悍,一出手就废人,他见同伴重伤倒地立刻爆喝出声,两名大汉马上从左右两边冲上去,齐齐挥舞铁棍砸向赵恒脑袋,赵恒握着染血铁棍不退反进,手起棍落,两人惨叫跌飞出去。
他们的手腕都被赵恒打断。
“妈的!弄死他。”
独眼汉子见状大吃一惊,随即变得更加暴戾,喝叫着其余手下冲上去,但话音还没落下,只见赵恒一挑地上伤者,把庞大身躯砸入聚集凶徒中,后者瞬间被砸翻几个,而赵恒就在这时冲了上去,铁棍挥舞不停。
“当”、“当”、“当”
猛然响起的金属碰撞胜似乎连成了一个长音,赵恒挥舞的铁棍如一道道闪电风声劲厉而短促,让黑夜变得狰狞可怖,血溅、人仰、倒地……还有惊天动地的吼叫和惨呼,都是这瞬间交织在一起形成巨大的轰鸣。
整个场面一时间乱之极。
一片红色血雾弥散开来,因为灯光的照射有着不出的凄美,两分钟不到,十多名黑夜大汉全倒在地上哀嚎,赵恒像是一尊战神般屹立在纷乱躯体中,背影在灯光透射中散发出一种强者的态势,让人不敢为敌。
乔胖子和白衣少年目瞪口呆,连喝彩都忘记了,独眼大汉也是嘴角牵动,他眼里的震惊呈现出对赵恒的恐惧,他知道自己水平,相比同伴来确实高一个档次,但于赵恒相比却相差太远,太远,没有一拼之力。
“兄弟,我们清、、、、”
独眼大汉想搬出招牌威慑赵恒,却见后者听都没听他话,直接冲到他面前一踩左脚,接着便是令人牙酸的骨头爆裂声,忽然袭来的巨大疼痛使独眼大汉脸色相当难看,连喊叫声都忘记发出,脚趾被赵恒踩断。
接着,他以一种无语问苍天的姿势重重的倒在地上。
赵恒拿铁棍敲敲他下巴:“你想什么?”
独眼大汉悲愤不已却不敢反抗,随后疼痛过度晕了过去,赵恒把带血的铁棍扔在地上,拍拍手向乔胖子示意,随即就从原路返回学校,发生这种事情已没心情吃烧鸡,至于白衣少年他相信前者会报警处理后事。
被赵恒折服的乔运财立刻屁颠屁颠跟上去:
“老大,威猛,老大,彪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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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宋青官
第十九章宋青官
赵恒侧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要罩着我吗?”
乔运财装作一脸茫然,环视着四周回道:“有吗?有这回事吗?在我心中,你才是老大,对了,老大,你刚才那几招是什么套路,跆拳?柔道?长拳?还是洪家棍法?弟我曾经也学过,什么八卦什么苗棍。//访问下载x小说 //”
赵恒深深呼吸:“不要叫我老大。”
乔运财立刻回道:“是老大,不,恒哥。”
赵恒摇摇头拿这活宝没有办法,就在这时,一声‘老大’又清脆响起,正在思虑事情的赵恒轻轻皱眉,正要乔胖子不要称呼老大,却见白衣少年走到了自己侧边,弱弱开口:“老大谢谢你,谢谢你拔刀相助。”
乔胖子双手一摊,表示可不是自己叫老大的。
“不要叫我老大,而且不用谢。”
赵恒声线平缓的回应白衣少年,他这次出手一半是自保,一半是同情后者被欺凌,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他并没有想要少年回报,他从来不拘泥于这些:“纯粹是举手之劳,你不要放在心上,你早点回去歇息。”
“老大,真的谢谢你。”
白衣少年固执的喊着赵恒为老大,揉揉疼痛的腹部和脸颊开口:“你救我一命,我本该好好感谢你,可我现在就是一个落魄学生,一无所有,什么东西都快被我后妈夺走了,所以你这份大恩我只能暂时铭记。”
“等我有机会再回报,如果我还能活着的话。”
赵恒早已经从刚才的对话捕捉到一些东西,所以拍拍白衣少年的肩膀开口:“我已经过了,不要再叫我老大,这点恩情也不要再记在心里,对了,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到家门口,免得途中又发生什么意外。”
乔胖子适时补充:“不要叫老大,叫恒哥。”
“谢谢恒哥。”
白衣少年跟着乔胖子转换称呼,随后又露出一抹凄然:“回家?我哪里还有家可回,什么东西都被她霸占了,连车子都被她扣下,而且被她见到我只有死路一条,肯定跟刚才一样,威迫利诱我签了转让协议。”
乔运财微微侧头,轻笑开口:“豪门真是恩怨多啊。”
在他摆出一副样子要追问时,赵恒忽然盯着白衣少年,冒出了几句:“那你还有地方可去吗?看刚才那伙凶徒的态势,他们势必还会找你的麻烦,而且他们会把今晚的账算到你头上,要不我们陪你去报警吧。”
“报警?”
白衣少年苦笑一声,低声回道:“报警有用的话我就不会给他们追杀了,世态炎凉!警察这是我们的家事无法处理,这摆明是被我后妈收买,可是我根本斗不过他们,我现在要躲的话只能躲在华海大学了。”
赵恒瞄了他一眼:“华海大学?”
“我来猜一下。”
乔胖子又从侧边冒了出来,像是一个算命先生一样掐算着手指:“一一得一,一九得九,九九归一,恩,这位仁兄肯定是华海大学的新生,而且是经管学院的学生,还住西南七零一号宿舍,不知道对不对?”
乔胖子摆出一副神棍的态势,还带着肃穆,白衣少年脸上却流露出一抹震惊,难于置信的看着乔胖子道:“啊,你怎么知道的?你认识我吗?可我根本没见过你啊,你怎么会知道我底细?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乔胖子一本正经:“呵呵,我会夜观天象的。”
“得了,别听他吹了。”
赵恒一拍乔运财的脑袋,毫不犹豫地戳破他谎言:“他刚才肯定是听到你名字,又想到宿舍空床的铭牌,所以就猜测两者是同一个人,没想到还被他撞中了,宋青官,简单一点,咱们三个是同一个宿舍的。”
虽然点破了乔运财的装神弄鬼,不过赵恒对他还是很欣赏的,这胖子看起来笨重好吃,但推敲起事情来却是神鬼莫测,而且能把支离破碎的细节综合起来,再以此来冒险一试,胆魄非同可,当下拍拍他肩膀。
乔胖子一脸苦笑:“老大,让我威风威风啊。”
宋青官也是一个聪明之人,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内在乾坤,他先是讶然如此巧合,随后眼里划过一丝欣喜道:“咱们是舍友啊?这世界真是太了,想不到出手救我一命的人还是舍友,看来咱们真是有缘啊。”
“有缘,确实有缘啊。”
赵恒指着两人笑道:
“一个运财,一个青官,咱们宿舍看来真要升官发财了!”
乔运财和宋青官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只是笑没两声,宋青官又龇牙咧嘴的闷哼起来,显然牵扯到身上的伤口,赵恒忙伸手帮他轻揉起来缓解,乔胖子也摸起了肚子道:“走了这么远的路,又饿了。”
“咦,卖切糕的?老大,我去搞一点。”
乔胖子望着远处的几辆板车,上面正卖着香气四溢的切糕,几个大叔正戴着帽子吆喝着过路的人,乔运财见到切糕又不由自主暗吞口水起来,在赵恒无语乔胖子能吃时,宋青官却一把拉住后者:“不要去、、”
乔胖子眼睛瞪大:“干吗不要去?顺便搞块给你补补。”
宋青官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拉住乔运财向学校走去:“要吃东西去学校买,华大什么都有!”接着他又话锋偏转:“而且这里离事发地不远,咱们还是早点躲起来,不然被清帮找到就麻烦了,两位舍友,走!”
尽管宋青官的话让乔胖子一头雾水,不过感觉没进学校确实有些危险,于是就散去买切糕的念头,转而加快脚步进入校门,走到绿荫大道上,乔运财按捺不住心中的最大好奇:“宋,今晚究竟是怎么回事?”
“同一个宿舍了,你把事情。”
乔胖子淳淳诱导:“或许我们可以帮你。”
赵恒虽不是一个喜欢八卦之人,但今晚已经卷入了这起恩怨中,而且宋青官还是自己的舍友,以后必然还会跟独眼大汉有交集,所以并不介意借着胖子的问话,了解这一起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样可以有所防备。
“事情,是这样的。”
找到知音的宋青官似乎忘记了身上的疼痛,一边在长街上跟赵恒两人走向学校,一边向他们爆出今晚的事件:“我叫宋青官,本地人,父亲是有名的地产商,在华海有一定的钱财地位,母亲去年因车祸去世。”
他的眼里蕴含一抹泪花,显然对母亲感情颇深:“常年交际应酬的父亲耐不住寂寞,今年认识了一个漂亮女子,两个月不到就把她带回了家,还准备今年春节结婚,虽然我当时心里纠结,但我还是支持父亲。”
“毕竟父亲年老也需人照顾,谁知这女子不是好人。”
“她是清帮张啸林的侄女,心如蛇蝎!”
赵恒眉头一皱:“又是清帮?”
宋青官微露讶然:“老大,你跟清帮有过节?”
赵恒没有飞虎哥他们的事,只是看着宋青官开口:
“没有,听过他们的名声,你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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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豪门恩怨
第二十章豪门恩怨
宋父带进门的女子叫张宁燕,不仅跟黑道江湖人士有过纠葛,还不断搞是非挑拨宋青官跟父亲关系,最具冲突的一次是张宁燕在浴室故意摔倒呻吟,随后叫宋青官过去扶她,但一碰到她就借机诬陷他非礼*。// 欢迎来到阅读//
这行为让宋父相当生气,于是就把宋青官赶去宋家一处公寓居住,自己和张宁燕过起了二人世界,对于宋青官找来的张宁燕过去也充耳不闻,还警告他不要再打后妈主意,不然两父子就脱离关系甚至永不相见。
宋青官无奈之下只能不去管父亲和张宁燕的事,而且做好家产被张宁燕霸占的准备,但宋父上星期心脏病突然去世,因为他生前没有留下遗嘱,张宁燕和宋父又还没有,所以家产按照法律全留给了宋青官。
张宁燕自然不甘心煮熟的鸭子飞掉,于是在这个头七的日子诱使他回家上香,趁机要挟他签字转让全部财产,宋青官找了一个借口逃出了家,谁知张宁燕在外面早埋伏了打手,所幸宋青官熟悉地形才逃出堵截。
到这里,他叹息一声:
“最后就是遇见了你们,我才没事。”
听完故事的乔胖子点点头,拍拍他肩膀提醒道:“这女人够毒!看来你以后要心,分财产这东西很容易死人,你也不用找地方躲了,就呆在华海大学吧,一般人不敢在校园里面闹事,只是你没亲戚帮忙吗?”
“亲戚?”
宋青官叹息一声,脸上划过一丝苦笑道:“他们不窥探财产已算不错,要他们帮忙完全就是异想天开,而且这张宁燕跟清帮有点关系,我那些亲戚又怎敢轻易得罪她呢?何况他们很可能早就被张宁燕摆平了。”
清帮始终是一座难于跨越的大山。
赵恒望着神情凄然的宋青官,眼里划过一抹难于觉察的同情,一个富二代短时间变成丧家之犬确实痛苦,于是出手宽慰道:“胖子的没错,相比其它地方来,学校还是比较安全的,至少我们可以帮一把。”
“难道你们不怕吗?这会让你们招惹上麻烦。”
宋青官脸上涌现无尽的感动,停住前行的脚步开口:“那女人现在掌控着我们宋家的资源,还跟清帮关系密切,算得上黑白通吃,你们帮我,她会恼怒你们多管闲事的,不定她会把你们两个沉到黄浦江呢。”
“如果我们怕事,我们刚才就懒得管你。”
乔胖子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摆出唯恐天下不论的态势:“而且恒哥把对方打得猪头一样,事情已经沾染上了,想撇清已经不太可能,所以还不如跟你共同面对,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必须主动扭转局面。”
谈话之间,三人已经进入华海大学,还进入到男生宿舍,赵恒甚至在途中去买了一套生活用品,包括一张被单和一张席子,宋青官面对赵恒的细心和关怀无比感激,想摸出钱归还却发现全身只剩下一张银行卡。
跑车和手机全都落在家里。
赵恒帮着铺好床铺:“胖子的没错,要主动扭转局面。”
“我在等我叔叔从美国回来。”
宋青官双手抚平草席,很诚实地告知自己想法:“他是一名美国律师,我昨天已经跟他通过电话了,他告知只要我不在转让协议签字,他回来就能够帮我摆平的,只是他那边还有事处理要半个多月才能脱身。”
“半个月?时间有点长!”
赵恒拍拍他的肩膀:“不过无处可去的话,就先躲在学校吧。”
乔胖子也轻轻点头,贴在宋青官身边:“没错,虽然华海大学条件艰苦了点,但校领导还是颇有斤两的,没有市长亲自签字连警察也不敢进学校捣乱,更不要啥清帮了!毕竟这所大学关系到华海市民人心。”
“而且东方雄还题过字,谁敢随便捣乱?”
宋青官点点头:“谢谢恒哥。”两个巧遇的舍友伸出的援手还是让他防松不少,接着他又呼出一口长气道:“我会一边躲在学校一边等待叔叔回来,我一定要咬牙活下去,到时把所有财产夺回来气死那女人。”
乔运财嘿嘿一笑:“没错,自己活得越好,就能让敌人活得越痛苦。”
赵恒瞥了乔运财一眼,虽然自己很想抽这胖子的一堆肥肉,但对他的胆识还是有几分欣赏,毕竟自己不怕独眼彪他们是有强悍身手,乔运财卷入这起事非也浑然无惧,这就让他赞许之余多了一丝诧异:凭什么?
不过他很快又散去深究的念头,转而把注意力放到宋青官一事上面:“等你美国叔叔回来虽是一大希望,不过干等始终过于被动,这半个多月时间足够你后妈玩十次八次的诡计,咱们必须给她制造一点麻烦。”
竟然已经卷入宋家财产风波还决定帮宋青官一把,赵恒就开始了一如既往的算计:“而且必须把你继承人的重要性凸显出来,唯有这样,你的安全才会有基本保障,不然你可能一出校门或散个步就被人抓走。”
“或者七十码撞死了事!”
宋青官听得目瞪口呆,全身忽然生出了凉意,他虽然是一个富二代,但始终是一个性格温顺的富二代,所以并没有遭受太多龌龊之事,也就没有人心险恶的深度猜测,习惯性认为危险过后会有一段安宁的日子。
现在却生出危机四伏之意,他的嘴角微微牵动。
乔胖子则背负着手,点点头:“没错!先发制人!”
赵恒想了一下,淡淡开口:“胖子,拿你电脑出来,让宋氏企业、、、”
“对啊!”
没等赵恒把话完,宋青官忽然一拍脑袋,伤口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但他还是保持一抹兴奋:“我可以扮演黑客攻击宋氏企业网,让他们先手忙脚乱一阵,牵扯到未来的切身利益,那女人肯定会没空理我。”
乔胖子拿出自己的电脑,看了宋青官一眼:“敢情你还是黑客啊?”
宋青官感觉自己得意忘形了,于是不好意思:“有一点技术。”
赵恒收住了刚才的话题,他挥挥手笑道:“我刚才正是这个意思,青官,先给宋氏企业来点慌乱,瘫痪他们网络制造潜在巨大损失,让你后妈暂时没有精力对付你,而且事情搞大后,也会引起外界注意宋氏。”
“然后你这继承人也会被外人想起,有众多目光关注你了,你的安全就得到了保障。”
宋青官点点头,欣喜万分:“好!”
他立刻拿起电脑襙作起来,专业的手势专业的指法,在乔胖子注视中,宋青官直接捅向自家的企业系统,他显得紧张和忙碌,拼命敲着电脑键盘,时而会有一二记硬邦邦报告声,但每次呼喊都让胖子睁大眼睛。
“宋氏网络第一层防火墙被攻破。”
“宋氏网络第二层防火墙失守。”
“宋氏网络第三层、、、正在毁灭中。”
在宋青官展示着拳脚时,赵恒却拿着衣服去洗澡了,他向来珍惜时间,竟然宋青官忙着攻击宋氏企业,自己没有必要站在旁边凑热闹,于是他漫不经心的在洗手间擦拭血迹,乔胖子看了他一眼,却没有什么。
十五分钟过去,宋青官满头大汗。
“妈的!第五道防火墙、、怎么就破不了呢?”
屏幕发出微弱的荧光,荧光下宋青官显得很是痛苦挣扎,乔胖子知道他碰到铁板了,而且看起来好像无法破解,不然宋青官不会这么揪心,就在这时,擦着水珠的赵恒从后面靠近,沐浴露的清香飘散在宿舍里。
“让我看看!”
赵恒忽然冒出一句,宋青官和乔胖子都一怔,脸上都掠过诧异,莫非这子文武双全?那也太逆天了!但宋青官还是很快让开了位置,赵恒一手擦着头上水珠,一手在电脑键盘上敲打两下,结果都是无法进入。
警报还不断响起,赵恒略微停顿后,手指速度加快在键盘上敲打:
“有点意思!”
灯光之下,赵恒的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微笑,有若杀神一般的笑容,让人的内心感到一阵寒意,随后乔胖子和宋青官两人就见到他手指有如龙舞,有如蛇行,有如蜗爬,时而迅若猛虎下山,时而慢若霸王龙步。
但每一步都让宋青官他们目瞪口呆……
四十五秒、、、
赵恒吐出一个字:“破!”
宋氏网络瞬间分崩离析,宋青官两人身躯僵直。
赵恒把电脑丢给宋青官,淡淡开口:“你们继续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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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变态
第二十一章变态
乔运财嘴巴张的老大,许久都无法开口,他没想到赵恒不仅身手精湛,连电脑也玩的炉火纯青,宋青官更是显得激动不已,原以来从就有电脑天赋的他,足够蔑视华海很多所谓的黑客高手,事实也证明如此。// //{ .}
但相比赵恒,宋青官感觉到了差距。
他想要感激想要请教,赵恒却挥挥手让两人洗澡睡觉,宋青官几次话到嘴边忍住,反正来日方长;而躺在床上的赵恒吁嘘不已,想不到一出陆家庄就发生这么多事,不仅狗血的英雄救美了,还卷入了一场恩怨。
不过他没有后悔所为,对于弱者从不吝啬扶持一把!
或许是惊吓过度劳累了,也或许是赵恒带来的安全感,宋青官洗漱完毕后就倒在床上大睡,呼噜声连胖子都不如,他临睡前还不忘记再三感谢赵恒相助,唯有经历过生死艰难的人才会明白他人伸手一把的可贵。
乔胖子也早早倒头大睡显得相当宽心;赵恒则保持着一分清醒,瞥了门窗两眼后才入睡,学校虽然安全,但神经依然有着绷紧,毕竟这年头心才能使得万年船,否则,很容易被人干倒大卸八块沉入黄浦江中。
一夜无事。
隔天凌晨五点半,两人还在睡觉,赵恒却已经起床洗漱晨练,他没有过早惊醒两人,准备自己先出去跑一段路,毕竟每天强训不能忘,没带两人是因为乔运财和宋青官的体质跟自己不同,难于承受高负荷运动。
他把宿舍门反锁固实,还提了乔胖子的两斤零食给楼下管理员,要他帮忙看着七零一的动静,还留下一个电话,然后才放心离开宿舍,虽然风叔他已经不需要跟以前一样强训,但赵恒还是坚持早起锻炼身体。
天还没亮,灯光有些迷茫。
赵恒穿着一套宽松的白色运动衣服,先在校园的路上晨跑了两圈,他跑的路线跟其他人不同,总喜欢挑崎岖的鹅卵石路跳跃,在身体热起来后赵恒就直接冲出校门,他看着路牌准备来一个二十公里城市越野。
清晨的薄雾仿佛轻纱一缕,带着沁人心脾的水汽,从道路和建筑之间拂掠而过,路边盛开的绿草凝着晶莹的露珠,越发显得青翠欲滴,所有一切都昭示清晨美好,赵恒不紧不慢的离开学校,随后就向远方跑去。
步伐稳健,呼吸均匀,流露出少年人的朝气。
就在他通过一个路口时,一个相同方向等待红灯的国产熊猫车,轻轻摇下墨黑色的车窗,探出一颗脑袋遥望着渐渐远去的赵恒,喃喃自语道:“想不到这子还有晨练习惯,实在难得,他真是一棵好苗子啊。”
一个寸头男子抽出一支烟叼上却没点燃,随后对着前方轻叹一声:“虽然这家伙跟杜子颜只是萍水相逢,但难保他以后不会取得她欢心,我是不是该继续接触这子?或许将来可以通过他获取杜家消息呢?”
“一个有点身手的新生,没必要花费心思。”
在他声音落下后,副驾驶座直立起一个身材惹火的墨镜女子,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然道:“那天没有查清以为他是杜子颜的知己,所以才让你盯盯他行踪,现在查清他就是一个新生,经历全都能经得起推敲。”
女子的手指敲击着修长大腿,淡淡一笑:“你又何必浪费时间在他身上?莫非你真以为白雪公主会爱上矮人?杜家是华海名副其实的地头蛇,赵恒就是山村里飞出的凤凰男,大家路不同,又怎可能有交集?”
“是啊,路不同,又怎么可能有交集?”
男子轻声重复着话语:“怎么可能有交集?”
“你又想起她了?”
女子微微停滞敲击的手指,声线平淡的开口:“别多想了,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再想也纯粹是一个美丽误会,你的身份注定有所牺牲,珍惜现在做好自己的事!开你的熊猫吧,把我送到二十公里的江边。”
男子醒了过来,踩下油门轰然离去。
早上虽然没有什么行人来往,车辆却还有不少呼啸而过,但对一路前行的赵恒却没有什么阻碍,他轻松自如的在道上快速跑着,偶尔深深的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让自己的心已随着呼吸空明如镜缓解劳累。
其实锻炼身体是会上瘾的,常年累月锻炼的人,如果有一天不锻炼,便会觉得肌骨发涩,没有伸展开,是不出的别扭和难受,而锻炼完后,则血气顺畅,意气风发,散去疲倦,整个精神面貌也都会焕然一新。
赵恒就属于越跑越精神的人,穿过大街,越过巷,在停滞的车辆中穿梭,继而赵恒踏上了最后一段沿江路,此时他已经跑了十多公里,身体已经舒展开来,剩下最后两公里已变成享受,他晃悠悠在江边穿行。
在他越过一处台阶时,一辆熊猫车在不远处急刹车。
“靠!见鬼了!”
还是那个等红灯的年轻男子,望着不远处正迎接朝阳的赵恒,眼睛扫过车上时间后流露出一抹震惊:“半时竟然跑了二十公里路程?比我们越野的速度还要快十分钟,这子究竟是什么人?跑得这么诡异?”
专业选手跑二十公里都要五十分钟。
副驾驶座上的女子也是一脸讶然,她心里很清楚,从华海大学到江边再怎么走捷径也有十八公里路程,这子竟然半个多时就跑完,这速度实在可以撂倒世界长跑冠军,当下微微苦笑回道:“他可能搭车!”
寸头男子又夹出一支烟,眼神平和:
“你觉得他可能搭车吗?”
赵恒身上就是一套没有口袋的运动装,以他们眼力很轻易确定他身无分文,女子呼出一口长气,随后扭扭脖子开口:“咱们先不要管他了,他跑得再快也跟我们无关,我这里下车,你这几天放假好好休息吧。”
“嗯!”
寸头男子把墨镜的女子放下来后就慢慢平缓澎湃心情,待他抬头再寻赵恒却发现那子已经不见踪影了,他微微一愣环视四周也没有见到,于是苦笑着摇摇头,但在倒车准备回家时,心里却忽然一动。
他调转车头踩尽油门就向华海大学驶去。
半个多时后,刚把车停在华海大学对面医院的寸头男子,还没拔掉钥匙却见一个身影从远处奔跑过来,扫视一眼立刻发现就是江边见过的赵恒,后者正一脸轻松的跳过两处台阶,然后像不紧不慢的冲向校园。
寸头男子目瞪口呆:“这子、、太变态了。”
随后他自我做了一个决定:结识赵恒!这子值得结交,就当他准备调转车头时,旁边一间医院冒出几个人,大步流星冲到熊猫车旁边,一人瞪着眼睛望向赵恒,随后向中间男子低喊:“飞虎哥,是那子!”
“是火车上把我们打伤的子,他是华海大学的学生。”
中间男子窜出两步睁眼,拳头微微紧握发出关节响声:“还真是他的背影,好!好!有这子的落脚处就好,咱们赶紧向张爷汇报,让他找上几个好手干翻这子,咱们清帮建立以来还没有受过那晚的鸟气。”
“伤人,抢钱,抢物,土匪啊、、、”
左手被纱布缠绕的飞虎哥很愤怒很憋屈的低吼,还神情暴躁的踢了一脚熊猫车,随后就领着几名躺了一天的兄弟杀气腾腾离去,在他们钻入一辆面包车离开医院后,蒋长龙缓缓摇下车窗,嘴角掠过一丝笑意道:
“想不到鼎鼎有名的清帮,也在那子手上吃过亏。”
他手指敲着座椅自语:“或许我该给他提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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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杜家千金
第二十二章杜家千金
“起床了!”
七点三十分,赵恒提着从学校食堂买来的包子和豆浆放在桌子上,然后就把乔胖子和宋青官全部拍醒,乔胖子本来是死死拽着被子不肯松手,但见到香气四溢的包子和豆浆后整个人轰然坐起,鼻子四处乱嗅。//最快7八xs //
身上肥肉跟着震动了两下,接着就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二话不就去向包子和豆浆奔过去,但却被赵恒一把拎住制止道:“快去洗漱,洗完再吃,乔运财,你怎么饿成这样?昨晚你可是吃差不多两斤食物。”
“恒哥,让我先吃一个、、”
乔胖子双手在半空中挥舞两下,无奈难于抗衡赵恒的力量,只能一脸无奈的去洗手间洗漱,宋青官也从床上爬了下来,或许是昨晚睡了一个安稳觉,也或许是危险过去,他脸上多了两分红润道:“谢谢恒哥。”
赵恒轻轻摆摆手,淡淡一笑:“大家都是舍友了,以后一起过四年,不要总是那么客气!去洗漱吧,然后吃早餐,我给你买了一瓶药酒和一些消炎药,你待会好好在伤痛处擦一下,或者我带你去校医室看看。”
昨晚赵恒就想带宋青官去医院,无奈后者惧怕给他们带来危险,以自己没什么大碍来搪塞两人,赵恒撇不过他且检视确实没要伤后就任由他,但今天早上还是去超市买了药物,让宋青官能够早点散去身上瘀伤。
“不了,我擦擦药酒,谢谢、、”
宋青官想要再度感谢却适时闭嘴,他清楚赵恒不喜欢客气,随后笑着窜去阳台洗漱,华海大学三人一间宿舍,宿舍三张上铺铁床,下铺电脑桌椅,一个卫生间一个阳台,虽然面积不是很大,却足够三人生活了。
赵恒刚刚把豆浆和包子摆出来,乔胖子就风风火火拉过一张椅子,屁股还没坐下已经拿着一个大包子,接着就很凶狠的一咬,在满嘴流油时惬意一叹:“真爽,最喜欢这种肉馅大包子了,恒哥,你是我知己。”
赵恒很清晰的告知:“只能吃五个!”
五分钟后,当赵恒和宋青官慢慢吃着第一个包子时,乔运财已经咬第三个了,让前者苦笑他的吃相,相当满足的胖子摸着肚子道:“本少时候有个人生愿望,那就是做个每天大鱼大肉上街调戏少女的恶少。”
“可惜现在眼前没有美女,拿沾着吴盐的橘子给我吃。”
到这里,乔运财无视赵恒和宋青官两人的鄙夷,还大大咧咧的向两人传授:“我告诉你们啊,从女生走路姿势就可以判断她们年级,步伐微的为新生,步伐适中的为大二,步伐豪放、、肯定是大三新生。”
“咱们要追就追新生。”
乔运财嘟囔着咽下包子,扯着衣服领子开口:“其她妞根本玩不起,或者是我们被她们玩,而且她们眼光相当高,看背景看潜力看相貌,唯有刚刚进学校的女生还有几分纯真和坦诚,是可以下手的猎物。”
宋青官似乎是第一次吃白皮包子,也可能在家里吃的都是营养餐,所以对眼前食物很有食欲,一直在埋头苦吃,不过听到乔运财的话还是抬起头,眼里微露玩味开口:“到新生还真有一个极品,杜家千金。”
昨晚的危险已过,他心情好了很多。
“杜家千金?杜子颜?”
乔运财就像是一个百事通,在宋青官冒出头绪就接过话题:“对哦,我都忘记这个让人喷血的极品了,听这个从国外回来读书的杜家千金,不仅人长得漂亮精致,还博学多才熟读诗书,最重要是有个性。”
“华海大学也是自己考入,没有让杜家出面安排。”
“没错!”
宋青官呼出一口长气,加入这场自己开头的八卦中:“整个华海都知道,杜家只有两大千金,大姐早年在国外进修就再也没有回过华海,而且传闻她今生都不会回来发展,所以杜家只能把女儿接回华海。”
知道一些东西的宋低声补充:“想要她一边在华海读书成长,一边让她慢慢接触杜家集团,杜老板似乎准备把她变成未来接班人,这消息让不少原本要出国读书的华海本地公子哥,转而进入华海大学读书。”
“毕竟抱得美人归,今生都不用奋斗。”
乔运财看着神情有些憧憬的宋青官,意味深长一笑:“宋,你也是因杜子颜来华海大学吧?不然以你父亲的数十亿身家实力,足够让你去国外正牌或野鸡大学统统读上一遍,你又何必屈尊来这华海大学呢?”
到这里他忽然闭嘴,意识到自己错了什么:
“青官,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
宋青官神情黯然后大度的挥挥手,随即很诚实的坦白:“我那时没有出国或去其它地方读书,主要是担心去人生地不熟的环境,很容易被张宁燕找人暗中干掉,到时骨头都不剩,所以最后就报考了华海大学。”
他呼出一口长气,又苦笑着抛出几句:“毕竟我熟悉华海还有些亲戚,张宁燕明面上不敢做的太过分,否则很易被相关利益者兴风作浪,昨晚如此激烈极端是她感觉到煮熟的鸭子飞了,才叫人追了我几条街。”
到这里,不想再提烦心事的他话锋偏转道:“两位,我对杜子颜可是没半点目的,毕竟我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落魄少爷凭什么追人家千金姐?而且你不知道丁家三少已经在论坛宣誓要抱得美人归吗?”
谈到丁三少时,他神情微微一滞。
宋青官瞥了乔运财一眼,进一步佐证清白:“丁家三少放出风声的女人,我们这些人哪里敢去争抢?到时杜子颜还没瞧上我,我已经被三少打残,我家只是地产商,人家可是华海顶尖人物,丁父可是副市长。”
宋青官低头喝了一口豆浆,作出最后的总结:“虽然丁少三少没有发出恶言制止其余人接近杜子颜,但谁都明白,没有机会的人靠近杜子颜,他无所谓,那只会是他的衬托点缀,一旦有人要赢得杜子颜青睐、”
“那人肯定会倒霉!”
乔运财微微皱眉:“丁少?”他轻笑着抛出几句:“华海三大亨,红顶商人杜天雄,草莽枭雄张啸林,倾国倾城叶师师,我只听过华海这三大人物,想不到现在又有丁家冒起,看来这华海还真是人杰地灵啊。”
“丁家是靠杜家崛起的!”
宋青官来了兴趣,把听来的东西道出:“听丁副市长当年能调来华海都是杜老板帮的忙,不然怎可能在华海的风生水起?传闻丁副市长跟杜天雄昔日是战友,而且杜天雄还挺赏识丁三少,觉得他是人才。”
“两家有联姻的可能,所以杜子颜几乎可认定是三少的女人。”
乔胖子哦了一声,然后一拍大腿:“好白菜又被猪拱了。”
宋青官点点头:“没错!”继而他扫过平静吃包子的赵恒,歪着脑袋露出一丝惊讶补充:“女人之间的话题是男人,男人之间的话题是女人,但老大你却好像不感兴趣,这可是杜家千金杜子颜,倾国倾城啊。”
“整个华海都屈指可数的极品美女。”
赵恒已经吃饱,把两个包子推给乔胖子:
“这有什么好谈论的,我她抱过我,你们信吗?”
乔运财和宋青官齐齐喷饭:老大吹牛还真天下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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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身份诡异(求收藏)
第二十三章身份诡异
吃完早餐后,三人就打开电脑静等着宋氏集团的消息,赵恒和青官昨晚势如破竹毁掉宋氏集团防火墙,把后者系统全部瘫痪无法运作,他们相信可以给张宁燕一记沉重打击,也会让她暂时收住精力对付宋青官。//百度搜索:看
十点半,宋氏集团果然如想象中焦头烂额,宋父横死以及宋夫人介入本就让宋氏人心惶恐,给人随时都会倒塌的趋向,所以遭遇系统瘫痪更是生出乌云压城,很多客户资料以及财务信息全部消失,最可怕的是:
这两天刚好是发工资的时候!
在得知宋氏集团暂时无法正常运作时,原本因宋父之死和房地产不景气而艰难度日的宋氏员工,一个个不管部门领导人的劝阻和解释,全聚集到公司的宴会大厅,喊叫着要拿到自己该得的报酬,然后另谋他就。
就连旗下三大工地都被人通知,让民工也吵得沸沸扬扬。
员工的情绪很快引起外界注意,一时之间把宋氏推到了风口浪尖,虽然宋氏集团实力雄厚不差钱,而且也有足够资金派发薪水和奖金,但财务系统遭受重创,财务人员在没搞清楚数目之前,又怎能把钱派出去?
宋氏整个上午都鸡飞狗跳!
宋氏集团面对这种状况,只能一边安抚人心一边让人修复系统,同时让警方介入来击破外界猜测,没有的所谓宋夫人也开始露面保证宋氏没事,同时,清帮也开始介入宋氏旗下工地,威吓着工人继续开工。
宋夫人的焦头烂额,等于宋青官的危机得到了缓解。
“青官,系统修复起码要三天。”
赵恒望着脸上欣喜的宋青官,手指在电脑上敲击:“备用数据核对又会耗时两天,接下来宋氏企业还要安抚人心澄清事情,你后妈现在是不会有精力对付你,你可以在学校安心养伤,一切等你叔叔回来再。”
宋青官一把抓住赵恒:“恒哥,谢谢你。”
赵恒拍拍他肩膀:“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老大,咱们搞出这么大的事,会不会被抓啊?”
乔胖子保持着一份理智,歪着茶壶脑袋望向赵恒,没等赵恒开口回应,宋青官就轻轻摇头道:“恒哥的技术已经是神乎其技,连我这种水平都很难被人抓到,何况恒哥出手?恒哥昨晚退出时扫清了所有手尾。”
他用佩服的目光看着赵恒:“绝不会被人找到。”接着他又犹豫着补充:“恒哥,你技术比我厉害多了,就是华海都没几个人能胜过你,不知道你肯不肯教教我?我这人没什么兴趣爱好,就是喜欢玩玩电脑。”
乔胖子嘿嘿一笑:“我的兴趣就是吃。”
“青官,没事,我有空可以教你。”
赵恒轻轻一笑,强忍住想捏乔胖子脸的他开口:“放心,我肯定不会有事的!”他开玩笑般笑了起来:“反正是你的电脑你的账号,出了事自然是你来扛,运财,你到时可千万不要出卖兄弟啊,死都要扛住。”
乔胖子故作惊讶:“啊?不行,要有难同当啊!”
三人很快打闹成一团,笑声格外愉悦。
三人出于安全考虑,在宿舍呆了一天,彼此阐述着自己的经历,赵恒的很少,但听到他是来自将军市山区时,两人再次目瞪口呆,宋青官可以想象他的拳脚,但难于想象赵恒是如何在山窝里练就成黑客高手?
乔胖子更是问个不停,赵恒自然没有告诉他们牛叉的风叔,更没有告诉他们很的时候就跟陆猛开始摆弄电脑,毕竟风叔过要低调,赵恒不能把他爆出来,找了一个借口堵住胖子,随后又讨论起宋氏企业来。
相谈一天,三人情感熟络不少,完全可脾气相投。
第二天,锻炼回来的赵恒吃完早餐准备出去逛逛。
不愿意下楼的乔运财挺着大肚子在阳台晒太阳,告知赵恒这是他在华西平遥时的多年习惯,坐在大院顶端的石墩上沐浴阳光,偶尔还扯上几嗓子很沧桑的《走西口》,那韵味那感觉,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出来。
而不便出门的宋青官则靠在床上,在赵恒和乔胖子的劝慰下,他已经不再胡思乱想和担心,把玩着乔运财带来的平板电脑在论坛下棋,等待二叔回来的他眼下只能按捺住情绪和焦虑,强行镇定熬过最后半个月。
赵恒叮嘱两人把门关好后就提着挎包下楼,他把华海大学里里外外逛了两圈,对这大学环境相当满意和惬意,更让他感觉到舒坦的,大学实行学分制教育,学生只要把四年学分修完就可以毕业,早点走出学校。
根据赵恒在图书馆查到的建校记载,华海大学最出色学子只用了两年就修读完全部学分,然后直飞西半球的著名商学院进修工商管理,而那名天之骄子叫杜雅琪,华海杜家长女,也就是自己认识的杜子颜之姐。
赵恒没想到杜子颜还真有一个出色的姐姐,于是在电脑上特地翻到她的公开资料,那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虽然不上惊艳和精致甚至没有丁玲玲那种富有侵略性的漂亮,但整个五官却让人怎么看都看不厌。
“杜雅琪?”
赵恒把这名字念了一遍。
赵恒稍微扫了几眼杜雅琪的资料,图书馆提供的基本是个人奖罚经历,所以赵恒很快就把它翻过去,这杜雅琪还真厉害,两年时间就拿下所有学分,他转而多了一丝好奇,想要看看谁在毕业上耗费了最长时间。
手指在电脑上翻过,他很快见到了记录保持者,八年!赵恒不由叹服这位仁兄的执着,八年还在华海,于是打开他的资料查看,一见到上面的名字和照片,赵恒就差点摔倒在地:“靠?怎么是他?蒋长龙?”
没错!
华海大学至今还没毕业的就是赵恒昨天所见的蒋长龙,赵恒发现这个跟杜雅琪同时入学的老兄,修读科目至今还有一半挂红灯,其中高数更是修读了八年,他不由苦笑叹息:“这家伙,未免也太有性格了。”
大学生,修读八年,乞丐、、、、
这些字眼在赵恒脑海中不断徘徊,他苦笑摇摇头就扫过对方的经历,这家伙的大学完全就是一部挣扎史,第一年就因为旷课太多全部重修,第二年勉强修过一些,最后却被人举报作弊再吃鸭蛋,连体育都不过。
第三年踌躇满志要一雪耻辱,结果却在考场上中暑晕倒,让两届的师弟师妹吁嘘不已,充满无尽怜悯,随后几年完全就是老师同情这孩子才让他勉强通过考试,直到今年,蒋长龙的大学生活算是经历一轮回。
一个大学读了八年,也怕是华海第一人了。
虽然蒋长龙的经历让赵恒感觉到欢乐,不过向来细心的他却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蒋长龙跟杜雅琪是同等分数考入华海大学,还是那一年华海大学最高分数者,数学还拿了满分,也是入学高分奖学金获得者。
“昔日天才变成乞丐?”
赵恒手指在蒋长龙当年意气风发的图像上转圈,后者八年前的照片呈现出一股锋锐和壮志,一看就是国家栋梁般的有为青年,可惜匆匆八年过去,昔日风华绝代的天才变成了乞丐,而当年的杜雅琪却已成新贵。
“哥当年帅不?”
正在赵恒淡淡感慨中,背后忽然贴过来一个人,赵恒本能地侧闪躲开,正要反击时却见到蒋长龙的脸在自己面前出现,完全没有车站时乞丐的可怜,还带着亲切笑容,随后蒋长龙耸耸肩膀,指着电脑上的自己:
“那一年我十八、、、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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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乞丐和天才(求收藏)
第二十四章乞丐和天才
当年十八,意气风发!
望着蒋长龙,赵恒也冒出一句废话:“你今年二十六。// //”
在蒋长龙露出一抹笑意时,赵恒把电脑上的图片放大,指着那张锐气四射的照片淡淡开口:“你年轻时还挺帅的,不过你究竟多少个身份?一时乞丐,一时大学生,一时又八年毕业不了,蒋兄真够神秘啊、、”
这算是赵恒对蒋长龙的首次疑问。
“嘿嘿,其实很简单啊。”
捧着几本泛黄的经济书籍的蒋长龙懒洋洋地靠在墙壁,压低声音笑道:“一个八年都毕业不了的废柴,连学位证都拿不到自然无法找工作,加上读书这么多年压力太大了,于是就沦落为街头乞讨的丐帮弟子。”
“你可以叫我老蒋,也可以叫我师兄!”
蒋长龙人畜无害的一笑,凑过半个脑袋补充:“还可以做我善人。”接着他又拍拍怀中的书本道:“不跟你聊了,今天旷工半天就是来这读书,我有一个宏大的愿望,那就是明年能够把学分全部修完,毕业。”
“这样,我就是一个有学位证的高级乞丐了。”
他还玩世不恭的劝告赵恒:“可以让收入更高一点,老弟,你可要努力啊,我可不希望你打破我的记录,哥哥我虽然孤独求败,却不希望是你刷新我的耻辱,好好读书,好好工作,将来有钱就娶个漂亮老婆。”
赵恒神情平静:“我的事我自己有分寸。”
尽管蒋长龙也算自己校友,但赵恒并没放松对他的警惕,毕竟前者实在太诡异了,乞丐、天才不断交织,让人分辨不出哪个是他真实身份,面对这样摸不透的主,赵恒有自己的处理方式,那就是保持戒备之心。
唯有这样,才不会被对方捅一刀。
蒋长龙看出了他所想,话锋偏转笑道:“老弟,我真没恶意,你有空就在校园多转转,华海大学最好一点就是人性,新生开学前的十几天都是自由活动自由交流不用上课,让新生能够迅速融入学校融入同学。”
“所以你还有一个礼拜可颓废。”
赵恒看着他惬意的样子,能够想象蒋长龙当年意气风发,不过还是淡淡一笑:“你的建议很不错,只是我这人不喜欢颓废不喜欢舒服的日子,相反,我喜欢挑战喜欢折腾、特别是折腾我的对手,那有成就感。”
话里有话,蒋长龙却毫无无谓笑了一下:“跟我当年一样,年少轻狂,但我相信你不会沦落到我这地步,毕竟你比我聪慧醒目多了,身手也好过我,只是华海教授的课程还是需要用心,否则期考会相当难过。”
不等赵恒开口回应,蒋长龙又抛出几句:“而且这个冬季你还要参加军训,那时就有点悲哀,华海大学的军训全国都有名,全是野战部队退下来的教官坐镇,一个月下来保证你脱胎换骨,我当时差点想跳楼。”
“胖子会变瘦子,瘦子就会皮包骨。”
他盯着身子骨很不强壮的赵恒,极其善意的劝道:“所以老弟要好好享受这个星期,在大学里面多走走,勾引勾引女生或者被师姐老师姐诱惑诱惑,来一场风花雪月,这年头的爱情也就只有校园还干净点。”
赵恒见他自来熟的态势,加上对蒋长龙口中的干净爱情不以为然,这年头的女孩都比较早熟,对功名利禄更是早早领悟,没有过硬家世底子或个人能力,爱情始终都是空中楼阁,最多只能如陆猛般逢场作戏了。
所以他淡淡开口:“那你当年有没有恋人?”
赵恒无意中的一问,让蒋长龙的笑容瞬间停滞,赵恒似乎看出他被自己触动了心弦,于是很抱歉的拍拍他肩膀,为了避免他尴尬回答,赵恒迅速离开图书馆,只留下老蒋在电脑旁边怔怔发呆,似乎想起了什么。
“恋人?”
蒋长龙像是被施了魔法般定在原处自语,继而把目光落在电脑上,手指翻飞很快停在一张页面上,望着那张清秀耐看的脸,蒋长龙玩世不恭的神情如潮水般退去,嘴角转而勾出一抹温柔:“雅琪,你还好吗?”
只是当他收起脸上温柔望着远去的背影时,才发现忘记把清帮要报复的事情告诉赵恒了,他想要追上去却最终散去了念头,思虑交朋友就要多拿点诚意,自己再找多点资料,或许这样才能发让赵恒散去戒备心。
阳光普洒,遍地斑驳。
赵恒对蒋长龙保持着应有的戒备,虽然后者身上流露出一股正气,话也很诚恳,但赵恒对这身份变幻且身手不错的家伙还是不想太熟悉,而且准备以后尽量避免跟他交流,天知道蒋长龙在玩些什么花样呢?
在他走出图书馆的时候,一辆不起眼的轿车恰好跟他擦肩而过,车中女生捕捉到他的身影,身躯微震就急忙扭头,却见赵恒已在转角处消失,女孩呼出一口长气,眼里多了一声喜悦:“赵恒,我又见到你了。”
杜子颜的眼睛亮晶晶,有着一种很纯粹很真挚的情感,赵恒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也下意识回望了一眼,却没见到异样,随即抱着几本书继续前行向宿舍走去,同时在食堂顺便打包了四个盒饭给乔胖子他们。
接下来的数天时间,赵恒不是呆在宿舍歇息就是去图书馆涉猎各种知识,全力充实自己,乔运财和宋青官也彻底把他当成了主心骨,无论什么事都会听取赵恒意见,三人关系彻底升温,像是亲兄弟般共同进退。
不过情感归情感,每天早上赵恒都把两人赶去*场晨跑,锻炼他们的体格,七天跑下来的效果很是显著,至少乔运财能咬牙跑完一千米,还不会像开始两天倒在地上不动,白白净净的青官也多了两分刚劲态势。
而到了晚上八点,从图书馆回来的赵恒就把宿舍门关上,然后把简化过的一套长拳传给他们,让两人在宿舍里你来我往的过招,虽然还是花架子,但摆出的招式也有模有样,让他们在身体反应方面改善了不少。
赵恒相信,当宋青官遇见独眼大汉他们时,不会再像上次那样狼狈不堪,至少可以多跑几条街加点活命机会,宋青官在这几天的相安无事中,整个人也变得轻松起来,再也不会草木皆兵担心妈派人来谋命了。
乔胖子也开始喜欢跑跑楼梯了,尽管每次都像是地震。
进入学校的第十天,乔胖子和宋青官在宿舍走廊探头探脑一阵,发现没有异常之后就拉着赵恒去饭堂吃炒,这一个星期的粗茶淡饭早让他们嘴馋,无奈宋青官生怕后妈找上门而始终不敢乱走,几乎窝在宿舍。
谁知过去近十天都没有什么事,显然后妈真被宋氏企业的事搞晕了头,这让他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因此就准备去饭堂宴请赵恒和胖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宋青官虽然落魄,但手里银行卡究竟还是有钱。
他在学校银行取了点钱就主动宴请。
“溜肥肠,爆炒腰花,过油肉,孜然羊肉。”
乔胖子一边蹬蹬蹬的下楼,一边咬牙切齿的念着菜名,仿佛那是他的阶级敌人,要把它们粉身碎骨,赵恒闻言踢了他一脚,指着砰砰作响的楼梯:“还吃?再吃这栋楼都受不起你了,我训练你的成果也没了。”
“你念的菜名,我们会点。”
赵恒拍拍乔胖子的肚子:“但我和青官吃,你就吃盐水青菜。”
乔胖子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就摔倒在地上,直至发现赵恒开玩笑的神情才如释重负,只吃青菜简直要他命,随后三人就走进了食堂,他们刚刚踏入进去,一名路过的女孩忽然站住,扫过赵恒背影就冷哼一声。
“王八蛋,今天给你个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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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下马不威
第二十五章下马不威
华海食堂,人头涌动。//百度搜索:看小说 //{ .}
华海大学八个餐厅服务三万多师生,饭点这会儿免不了拥挤喧杂,赵恒他们一起进人满为患的西南餐厅,排队打饭,等座位,偶尔被自以为是的老生打量当笑资,指指点点,把昔日相似的菜鸟遭遇发泄出来。
赵恒没有什么不满,他觉得跟这些人争执完全是降低身份,所以他领着两人视若无睹的在炒部跟着队伍前行,乔运财则瞄着墙上的菜牌确认心爱食物,同时忙里偷闲环视周围美女,还经常挤出很诡异的笑容。
不过他很快沮丧发现,女生更多是扫视赵恒。
宋青官也发现这点,不由暗叹赵恒磁场太大。
十五分钟后,五个价格还算可以的炒菜和六个白饭摆在三人面前,没有太多废话,乔运财直接拿起筷子就扒起来,在赵恒和宋青官还剩大半碗米饭时,乔运财已开始吃第二份了,那份速度让赵恒两人佩服不已。
“丁玲玲,丁家四姐。”
在赵恒把一口鱼肉送入嘴里时,宋青官神情微微一怔,随后压低声音道:“离我们八米远的东边座位,是新生中炙手可热的丁家姐,丁三少的妹妹,她虽然比不上杜子颜,但她的追求者绝不会比杜子颜少。”
“只是她名声不太好,传闻男朋友数不过来。”
宋青官把自己知道的向赵恒和乔运财娓娓道来,还向东边挤眉弄眼告知丁玲玲位置,赵恒看都没看低头吃饭,乔胖子则叼着一鸡翅回头,正见不远处坐着几个富有侵略性的高挑女孩,其中一人格外高傲和清艳。
一头柔顺长发扫到左边,粉色的低领无袖衣衫,下身超短牛仔裙,踩着一对浅色的高跟鞋,双腿裹着绣边的黑色丝袜,翘起的鞋尖微微抖动,这一身打扮不但没有影响她的精致,反而让她多了一种成熟的味道。
这一身装扮,把她那妖娆动人的身材完美的体现了出来。
乔胖子把整只鸡翅吞了进去,虽然他并不知道丁四姐,但扫过一眼就知道那女孩就是,而且他已认出正是那名让他洒了一瓶可乐的跑车女,于是扭头向宋青官问道:“是不是中间那个穿着洛华丝袜的女生?”
宋青官诧异乔胖子对丝袜的研究之余,马上点点头回道:“没错,就是她,丁四姐,丁玲玲,我以前跟他们圈子有过交集,只是里面乱不适合我性格,所以聊过几次就再也没来往,何况我不入人家法眼。”
有杜家撑腰的丁家子女,又怎会把宋青官放眼里?
乔胖子这次没有挪揄他,而是望着赵恒开口:“恒哥,原来那天蛮横无理斥责你的人就是丁玲玲啊?你是怎么招惹到那个嚣张女?我还以为她是普通富二代呢,没想到是丁家四姐,以后大家怕是有得玩了。”
赵恒没有出声,依然平静的吃饭。
“呀,恒哥,你跟丁玲玲有过节?”
正低头喝着味精味道过重浓汤的宋青官一怔,讶然出声:“恒哥,你跟丁玲玲有纠葛?这可麻烦了,这女人虽然漂亮如尤物,但她向来睚眦必报,你如果得罪了她,会不断针对打击你的,要不我做个中间人?”
他不太肯定的开口:“或许她会给我点面子。”
赵恒把一口饭就着一块牛肉扒入嘴里,随后神情平静的回道:“不用!竟然她是睚眦必报的人,又怎么会接受你的居中调停呢?你去了反而让她看低我们,也把你扯入了我跟她的漩涡,所以你不要管这事了。”
宋青官知道赵恒性格,无奈的呼出一口长气:“好吧。”
乔胖子按捺不住:“恒哥,你跟她究竟什么恩怨?”
“赵恒!”
还没等赵恒开口回答,侧面就传来一记声如洪钟的断喝,随即就见到五六名体格强壮的男生围了过来,手里都端着不锈钢餐具,脸上却流露出一股戾气,其中一名身穿格子衫的男生,晃动着光头踏前一步喝道:
“谁是赵恒?”
赵恒抬起头:“什么事?”
这些一看就是体育特长生的男孩,见到赵恒不仅没有紧张,反而摆出高高在上的态势,眼里就生出微微怒气,格子衫男生喝道:“你***是不是赵恒?不是赵恒给老子闭嘴!否则休怪我们打扁你的猪脑袋。”
摆明就是生事。
这时,侧边又窜来一名男生,一点赵恒开口:“他就是赵恒!”
显然他已经拿到准确资料了,这从他绝对肯定的语气可以看出,乔胖子心有灵犀的一回头,正见丁玲玲等高挑女孩眼神玩味,而且当对方发现他在打量时毫不犹豫的瞪了一眼,还竖起一根中指鄙视,嚣张跋扈。
乔胖子脸颊微辣、微怒:这女人还是那么嚣张!
毫无疑问,这也是丁玲玲找来的人。
“你就是赵恒?”
光头男生把餐具递给一名同伴,还走过来在赵恒的肩膀拍了两下,笑容格外阴沉:“刚才叫你干吗不应?拿兄弟我的问话当放屁?新生也这么拽了?走,跟哥几个去外面聊几句,我们有话想要跟你单独谈谈。”
“没空!”
赵恒淡淡的道,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神色,周围四五名男生脸色巨变,眼里都掠过赵恒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怒火,如非这是饭堂早就开打了,光头男生倒是没有破口大骂,搂着赵恒的肩膀好像两人是好朋友般:
“不去?你要惹我生气?”
他笑容流露着一抹阴险:“让我生气的后果,你承受得气吗?”
赵恒扫开他的手,平静吐出一字:“滚!”
宋青官和乔胖子都知道赵恒的厉害,生怕他当众出手打伤光头男生他们,这些都是学校圈养的宝贝疙瘩,也大都是本地官富二代,一旦赵恒打伤他们,还没开始的学业很可能就此终止,于是乔胖子适时的开口:
“恒哥,这是饭堂,影响不好。”
宋青官也微扯赵恒衣袖,后者知道两名舍友的意思,于是轻轻点头表示不会乱来,但这话落在光头男生耳朵里,则认为是胖子生怕他们揍赵恒,所以提醒他们这是饭堂不要闹事,光头男生冷笑一声,双手叉腰:
“饭堂又怎样?我们玩得起。”
这些被华海大学招进来的体育特长生,常常代表学校或华海市出去打各种比赛,因此在学校格外有特权,如果不是杀人放火,他们算得上学生中的老大,所以这些人常常在学校或外面打架,校方也只是给警告。
迫于舆论就给个大过,开除却绝对不会发生,因此光头男生的嚣张不是没有资本,虽然欺负新生的名头不太好听,但不代表他们不敢做这事,所以光头男生拍拍赵恒肩膀,笑里藏刀道:“识趣点,给我出来。”
赵恒抬起头,又是一字:“滚!”
“好,好,有种!”
光头男生对赵恒的狂妄生出愠怒,这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权威,于是他眼睛一瞪,伸手就要夺过餐具砸赵恒脑袋,却听见门口一声高喊:“叶老,你来了!”乔运财他们转头望去,正见门口走来十多名校领导。
后者正笑容满面的向学生打招呼。
“光哥,校方来食堂视察了。”
一名男生靠在光头男生身边开口:“不能动手。”
“我知道。”
望着远处人群中的校方领导,特别是其中为首的白发老人,光头男生只能无奈的散去怒气,转而盯着赵恒哼道:“子,你运气好,遇见校方慰问食堂救了你,老子今天就先放过你,记住,离杜子颜远一点。”
“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乔胖子和宋青官讶然看着赵恒,没想到赵恒跟杜子颜有关,此时,光头男孩再度一指赵恒,脸色阴沉的道:“你知道我的意思,也该知道我能耐,赵恒,你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子而已,想要追杜子颜?”
“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赵恒不卑不亢的道:
“竟然我是癞蛤蟆,你又何必怕我吃天鹅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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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叶校长
第二十六章叶校长
啪!
光头男生的脸色一变,把餐具丢在桌子上,一声脆响引得他人注意时,光头男生脸色微变,随后迅速喝道:“赵恒,不要给脸不要脸,如让我看到你和杜子颜在一起,我不会放过你的,三少也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没有?”
着,他猛然推了一把赵恒,不成想,赵恒像石头般纹丝不动,随即后者一挪肩膀,光头男生反被冲力撞得一个趔趄,他怨毒的看了赵恒一眼,眼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在校领导来临之前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访问下载x小说 //
赵恒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摇头一笑,喃喃自语:“无权无势的穷子……真是好大的口气啊!”到这里,他抬起向丁玲玲她们望去,却见四五名高挑女孩提着手袋相续离去,临走时还冷冷的瞥了赵恒方向一眼。
“恒哥,那光头佬是丁玲玲的追求者。”
宋青官几经思索终于想起那人是谁了,压低声音补充:“他好像叫什么涂洪刚,华海大二足球特长生,足球玩得炉火纯青,赢过不少荣耀,是华海大学的宝贝疙瘩,我以前在聚会跟他打过照面也听人谈过他。”
“不过我跟他没交谈,纯粹知道他是丁玲玲追求者。”
乔胖子恍然大悟哦了一声,继而眼里绽放出一抹亮光道:“先不管他是谁了,老大,交待一下你跟杜子颜和丁玲玲的前世今生吧,看来你上次应该没吹牛,我对你真心崇拜啊,诺,杜子颜是如何抱你的。”
“幼稚!”
赵恒没好气的瞥了乔胖子一眼,本想不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但担心两人以后遇见丁玲玲会理亏,于是就把火车上的事情简述了一遍,听得两人直拍大腿喊精彩,万万没想到赵恒在火车上有这一段奇遇,不艳遇。
随后,在八卦中满足的乔胖子露出正气,抱打着不平:“原来如此!看来丁玲玲实在可恶,你做了好事还要查你通知书,还要警告你远离杜子颜,怪不得这年头越来越少好人,老大,依我看直接拿下杜子颜。”
“用事实刺瞎她的眼睛。”
宋青官迟疑了一下,想要劝告但最后却是牙齿一咬附和:“对,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把杜子颜拿下把丁玲玲气死,虽然丁家势力雄厚丁三少阴险狡猾,但以恒哥的能力不是没有机会,兄弟我全力支持你。”
“我还有几万零花钱,你需要随时拿去武装自己。”
宋青官摆出自己的全部家底,宋家资源都被张宁燕掌握着,连心爱跑车都留在家里无法开出,他现在能动用的只有十多年压岁钱了,所以出这点泡妞资金时很不好意思,同时懊悔自己这富二代做的实在失败。
“你们都胡什么啊。”
赵恒脸上露出无奈:“我跟她纯粹是朋友。”
“朋友?嘿嘿!”
乔胖子和宋青官神情玩味,摆出完全不信的态势,就在这时,一群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靠了过来,一名老人更是坐在赵恒他们面前,笑容和蔼的望着三人开口:“同学,怎么称呼?吃得习惯这食堂的饭菜吗?”
这名身穿白色衬衫的老者已年过半百,身材中等还有一点干瘦,放在人海中并不太起眼,但精神却相当饱满,眼中透出丝丝神光,脸上笑容则给人一种平易近人,这亲切相比他身边的陪同和工作人员尤为明显。
“叶校长好!”
赵恒最先见到他铭牌,马上站起来鞠躬:“我叫赵恒。”
他向来有礼貌!乔胖子和宋青官也都站起来鞠躬,睿智老人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轻轻挥手让赵恒他们坐下来道:“你们真有礼貌,比很多年轻人都有礼貌,坐坐,不要站着,这会让我感觉到妨碍你们吃饭。”
赵恒他们重新坐了下来,只是端着餐具望着老人不知什么,叶校长保持着和蔼笑容,指指三人手中餐具上的饭菜,问道:“吃的习惯吗?你们都是离开父母的孩子,而且正长身体,在学校一定要吃好吃饱。”
乔胖子呵呵一笑:“比家里还美味。”
宋青官也附和着笑道:“是啊,大锅菜就是够火候。”
在两人的虚与委蛇中,周围四五名校领导和食堂工作人员都会心笑起来,叶校长却没有多少情绪起伏,或许是这样的答案听得太多,他显得有些麻木,他本来是要微服私访,谁知一进饭堂就被工作人员见到了。
这就意味自己得不到学生真实反应,老人无奈暗叹一声,正要笑着站起却见赵恒抬起头,那双看不出深浅的眸子闪烁光芒,声线平缓却惊人:“叶校长,你要听好话还是真话?好话就是刚才他们的两个答案。”
周围众人包括叶校长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赵恒反应如此尖锐,几名食堂工作员也神情一紧,定定看着赵恒,乔胖子和宋青官也下意识地拉扯赵恒衣服,显然是要他给这间饭堂留点面子,谁知赵恒却无动于衷。
此时,原本微微失望的叶校长大笑起来,露出一丝罕见的欣赏和满意,大手一挥道:“好话固然好听,但是真话难得,赵恒同学,把你的意见出来,如果你提供的意见没有水分,这学期的伙食老叶我包了。”
“饭太硬,而且带有一种轻微的腐烂气息。”
在食堂工作员的紧张目光中,赵恒毫不客气地开口:“这表明食堂购买的是陈年老米,还是两年以上的那种;肉也太老太肥,我今天吃的还是二度过油肉,炒过再炒的肉,至于服务态度和饭菜价格不提也罢。”
“我只有两个建议,吃新米吃新鲜肉。”
到这里,赵恒还站了起来,望着神情难看的工作人员笑道:“我明白饭堂的饭菜难吃属于普遍现象,不可能满足所有人口味,但我希望能让大家吃点新鲜的东西,这可以让身体健康一点,尽管成本会高点。”
在全场安静时,赵恒的目光落在老人脸上,微微鞠躬补充:“我这番话打了食堂的脸,为了不给他们见到窝气,我从今天起不会再来这食堂吃饭了,叶校长,我的话已经完了,我的饭也已经吃完了,再见。”
话音落下后,赵恒也不待众人反应,转身就走出人来人往的饭堂,不少围观的同学沉默两秒后,齐齐鼓起掌来响应赵恒,虽然他们刚才不敢实话爆餐厅缺点,但不代表他们心里不认同赵恒:吃新米吃新肉、、
在叶校长的点头中,乔胖子和宋青官端着餐具也迅速离去,望着三人消失的背影,叶校长脸上的笑容更加旺盛,还多了一丝欣慰,望着身边一名校领导开口:“今天没有白来食堂,你明天就给各食堂发通告。”
“我只有一个要求,新鲜米新鲜肉!”
接着他又念上几遍名字:“赵恒?这名字好啊!”
“恒哥,你还真有胆量!”
在挣扎着爬楼梯的途中,乔胖子竖起拇指赞誉赵恒:“这年头真话是要勇气的,你倒好,直接扇了食堂一个耳光,还是大庭广众之下,虽然各食堂从今天起会封杀你,但你也赢得大家的敬佩和校长的赏识。”
“看校长望向你的眼神,绝对有栽培之意啊。”
观察入微的乔胖子不忘记提醒赵恒,今天之事算是利弊交织,相对食堂的恼怒来,校长的青睐更加有价值,毕竟校长的名声摆着,乔胖子不由暗叹自己咋就没勇气?白白浪费了一个在一把手面前表现的机会。
宋青官则苦笑不已,侧头看了食堂一眼:“以后咱们吃饭怕是要出去,你信不信,不出三天,各大食堂都会把恒哥的照片贴在墙上咒骂,新米新肉着简单,但却让食堂多了不少成本,心吃饭被人拌沙子。”
赵恒淡淡一笑:“随遇而安吧。”
乔胖子也轻哼一声,抓着楼梯栏杆道:“就是,多大的事,大不了我们打饭就是!”接着他一看手表,身躯微微一震,接着就龙行虎步向上窜去:“你们慢慢走,我约了美女下棋,如不按时开局就要被鄙视。”
下一秒,他身形就折进转角楼梯,接着整栋宿舍楼又震动了起来,震出不少穿着裤衩的学子,赵恒首次见到乔胖子跑得这么快,脸上掠过一丝讶然道:“这胖子平时爬楼梯比蜗牛还慢,怎么今天跑得这么快?”
“他约了一个美女在华海棋坛下棋。”
这几天跟乔胖子泡在一起的宋青官,毫不犹豫地点出乔胖子的事情:“他前些日子在网上跟人下围棋赢了十几盘,于是就自吹围棋一级,一名美女跟他聊了几句,然后就定下今天来对战一盘,还不战不散呢。”
赵恒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算是明白乔胖子为何转了性子跑得这么快,原来是在网上约了美女以棋会情,继而他眉头轻轻皱起,带着一丝不解问道:“乔胖子会下围棋吗?他有这特长?有的话怎么没听他吹过?”
宋青官苦笑一下:
“我也不知怎么跟你,还是你自己问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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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诡异的胖子
第二十七章诡异的胖子
叶师师?
赵恒划过一念头,但很快散去。// //
谈话之中两人已经走回宿舍了,只是室内并不见乔胖子的影子,连桌上的可乐也不见了,在赵恒和宋青官诧异中,洗手间传来了几声老奸巨猾的笑声,接着就是自言自语:“跟我斗,嘿嘿,看老子把你抽死。”
宋青官想要过去敲门却被赵恒伸手拉住了,乔胖子显然正躲在洗手间跟美女下棋,这时候正自我感觉良好呢,两人万万没必要去打扰他,所以赵恒和宋青官就坐在桌子前,翻看着从学校书报亭买来的一份报纸。
宋青官翻看着财经消息,赵恒的目光则落在政治版面,头条消息让他扫过两眼,视察边境的东方雄亲率坦克兵团摧毁印军六处军营,以铁血手段告知印国政府不得靠近争议地,继而让蠢蠢欲动的印军不敢造次。
东方雄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周边各国难于动弹,而华国政府趁机把所有争议地界全部划入版图,让华国领土又多了那么一点,赵恒看着只有文字没有东方雄图像的报纸,轻叹一声:“不愧是华国第一战将啊。”
不过他对陆猛超越东方雄还是充满信心。
在赵恒把报纸看了一半时,只见洗手间的门忽然洞开,随后传来乔胖子的诡异大笑:“哈哈,我果然是一个天才,三十六分钟就把三级棋手打得满地找牙,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跟我叫板,不,她该拜我为师了。”
在赵恒轻皱起眉头时,他把电脑放在赵恒面前,赵恒果然见到一盘已经定格棋局,乔胖子以绝对优势取得了胜利,而且看棋局颇为精妙,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讶然,随即望着得意洋洋的乔胖子:“咱们玩几盘?”
赵恒在风叔熏陶中也精通棋技,所以想要试试自己水平。
“偶尔玩玩。”
乔胖子见到赵恒挑战自己,忙摆手回应:“我就是随便乱下成不了气候,怎敢跟神勇无敌的恒哥对弈呢?如果你真有兴趣,改天我去买一副围棋切磋切磋,今天是绝对不行了,刚才收拾那乖乖女精尽力疲了。”
赵恒在乔胖子不太诚实的笑容中,感觉到这子有事隐瞒着自己,只是他并非八卦之人,所以也就没有继续折腾他,转而继续看报纸,摆脱赵恒的挑战后,乔胖子显得更加轻松,哼着流行歌曲爬上床玩起手机。
他还竖起食指放在嘴唇,示意宋青官沉默。
宋青官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
饭堂风波后,丁玲玲和涂洪刚并没有再来找赵恒麻烦,尽管乔胖子和宋青官都认为前者肯定在酝酿新的阴谋或者蓄积力量,但赵恒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柳白书都被他杀掉,区区丁玲玲和涂洪刚又算得了什么?
他每天过着宿舍、图书馆,餐厅的生活。
当然,每天早上依然不忘记长跑。
这天早上他依然是五点半爬起床,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在华海市的人行道上奔跑着,他每天跑步都是不同路线,除了跑陌生路线可以给自己新鲜感之外,最重要的是这样可以让他更快熟悉华海大街巷的环境。
毕竟,他将来时要拿下华海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赵恒每次跑步都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这种纯粹的直觉在一个多星期前就存在,只是他数次回头却没找到谁跟踪,而且他想不通自己有什么值得跟踪,所以尽管疑惑却也没过多追查。
这次他在跑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依然生出有人在背后盯梢之意,下意识回头却还是没见到跟踪者,只有几辆横在路口等红灯的车辆,其中一辆低调的熊猫国产车让他微微停滞,随后赵恒又恢复跑马拉松的态势。
他没做太多的事,只是记住车牌。
记住车牌的赵恒没再理会背后盯梢,不紧不慢跑入一处公园挥洒汗水,就当他转到一处草地时,忽然见到一名正打着太极的老人身躯一滞,随后整个人就摇晃着倒地,像是喝醉酒一样,惊得四周人们纷纷躲开。
随后锻炼的人们又围了过来,对着老人指指点点着什么,但没有人去扶他也没有人拿手机报警,赵恒见状深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就快步跑了过去,只见侧趴着的老人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双眼紧闭处于昏迷。
突发性心脏病!
跟着风叔学过几年医术的赵恒很快判断出老者症状,而且知道他现在需要一定的保命措施,于是一边拨打医院急救电话,一边挤过好奇人群靠向伏地老人,沉声喝道:“大家不要围着病者,要保持空气流通。”
周围人们见到有好事者过来,于是都纷纷让出一条路,继而也遵照赵恒指示把围观圈子扩大,免得牵连到自己,同时低声讨论着赵恒会不会招惹麻烦,万一被晕倒老人家属诬赖上,这伙子怕是要悔青肠子了。
赵恒没有直接背起老人去医院,打完电话的他先把老人慢慢翻平,这就让老人的面容清晰展示出来,赵恒瞬间讶然,叶、校长?他不由暗叹这世界还真是,前两天刚在食堂见过叶校长,今天就在公园撞见他。
而且他还是晕倒了。
不过赵恒也没有多想什么巧合,蹲下身子解开老人的衣服,把搓热的右手在老人的心口来回移动,用风叔教的方式帮老人缓解病况,一时,赵恒心神全部沉浸在掌心的气劲流转中,让温热一点点渗入老人体内。
在周围民众的讶然中,赵恒的额头上慢慢渗透出一滴滴汗珠,滴落在草地,情况有些严重,他很快把左手也放了上去,那股来自丹田处的抖动不断在掌心跳跃,间接把心脏也引导跳动起来,让老人多一丝生机。
“嗯!”
当赵恒感觉到老人心跳后,就马上抽出左手一点老人脖子大动脉处,轻轻蠕动,没过多久,老人闷哼一声便醒了过来,浑浊的双眼茫然望着四周,周围民众笑着拍起掌来,为老人活过来也为赵恒表示心中赞许。
他们不敢扶老人,却希望多点赵恒这样的人。
赵恒忙擦掉额头上的汗水,还把自己随身带的水壶放在老人嘴唇:“叶老,你突发性心脏病,不要话,喝口净水稳稳心神,我已经叫了医院的救护车,他们很快就会赶赴过来救治你,你不要谢也不要话。”
叶校长感激地望着赵恒,喝下一口温水。
救护车很快就开了过来,原本有些不耐烦的急救医生从赵恒口中知道老者身份,态度立刻变得绝对恭敬,因为叶校长不仅是华海大学校长,还是华国首位诺贝尔奖大师,放眼华国哪怕是政府首长都要敬让三分。
所以医生和护士心翼翼把他抬上车,还让疑似肇事者的赵恒跟车,毕竟现在是叶校长出事,总是需要一个交待的人,所以医生绵里藏针把赵恒请了上去,同时以给伤者登记住院借口严肃看了赵恒身份证两遍。
赵恒知道他们的意思,但看在叶老伤势就忍了。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医院,早已经接到电话的院长亲自率领专家团队,第一时间把叶校长送进了特护病房检查,昭示出显赫身份的作用,就当赵恒感觉没自己事准备离去时,三名警察忽然冒了出来拦住赵恒去路。
中间女警冷然开口:“麻烦你做个笔录。”
这名女警有一张秀美的瓜子脸庞,那俏丽柔和的五官,简直就是造物主完美的恩赐,一头乌黑的秀发盘在脑后,有着不出的逸然,而总体看来,她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英姿飒爽,只是脸上的冷艳看着霸道。
赵恒一脸愣然:想不到救人还如此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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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蒋氏少东
第二十九章蒋氏少东
还有番薯粥?
杜子颜原本失望的脸上掠过一丝欣喜,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好!好!那就谢谢蒋公子了,我们从市区赶过来就是想要喝这里的番薯粥,如果喝不到真是遗憾,你们再给我来几份菜吧,赵恒,你想吃什么?”
赵恒并没有回应杜子颜,只是歪着脑袋看着蒋公子,如果这里不是有服务员和杜子颜,他会毫不犹豫冲上去把蒋公子扣住,然后十八般刑罚迫他交待,交待他的真实身份:乞丐?差生?少东家?究竟是哪一个?
因为眼前家伙不是别人,而是神出鬼没的蒋长龙。//免费电子书下载 //{ .}
杜子颜扯扯赵恒衣袖:“赵恒,你要吃什么?”
赵恒没有看她递过来的餐牌,而是望着蒋长龙笑道:“吃什么当然要听蒋公子介绍了,他才是主人啊,算了,也不用介绍,蒋公子就拿出镇店之宝吧,让我们见识见识蒋氏餐厅的真实水准,这样才不枉此行。”
蒋长龙露出招牌式的笑容:“好!我给你们上最好的早点。”
在他转身进入厨房准备食物时,赵恒跟杜子颜又笑着谈论了一些学校的轶事和历史,对下周开学都充满了期待和好奇,片刻之后,赵恒就找个上洗手间的借口直接闯入内厨,蒋长龙正拿着碗筷准备着精致菜。
“很多要问?”
蒋长龙似乎早就预料到赵恒进来,因此毫不惊诧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好问,所有身份都能串在一块,正如我上次在图书馆所,学习成绩差找不到工作,导致乞讨为生,偶尔良心发现回老头子的餐厅帮忙。”
“你的理由完全成立,只是这纯粹借口。”
其实赵恒到这里时也忽然变得释怀起来,是啊,自己何必揪着蒋长龙穷追猛打,他对自己又无利可得,不过赵恒还是抛出几句玩味的话:“昔日天才变成废物不是不可能,只是我不信发生在你蒋长龙身上。”
“你有故事。”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眼睛变得深邃起来:“不过我也不想八卦,毕竟这于你是私事,只是我有点好奇,你怎么就喜欢关注我?那台熊猫车是你的吧?好几次跟着我跑步,难道纯粹是巧合?或者要看看我背影?”
“我自以为隐秘,想不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蒋长龙脸上依然没有太大惊讶,似乎对赵恒的能力从不怀疑,他抬起头淡淡笑道:“不过你不要以为我故意跟踪你,我主要是担心有人伤害你,我那天听到几人嘀咕,清帮的飞虎哥,已经知道你在华海大学。”
在赵恒目光一凝中,蒋长龙搅拌着番薯粥补充:“他们正聚集人手准备报复你,传闻还有好手加入,是你在火车上重创了他们,我在图书馆本想提醒你,但是跟你聊着忘记了,再找你又怕被认为我有所图。”
“所以就每天抽空跟着你,到时帮忙报个警啥的。”
赵恒原本对蒋长龙还有戒备,而且他现在内心也依然存在很多疑问,毕竟蒋长龙纯粹欣赏他就帮忙有点天方夜谭,肯定有其余目的,不过他还是感谢蒋长龙的所为,他也看得出后者没有撒谎,所以点点头回道:
“谢谢!”
蒋长龙把熬粥的火调,搅拌后的粥香已经散发开来,极其诱人:“我知道你对我怀有戒心,毕竟我飘忽变幻的身份让你感觉不实诚,不过我可以很真诚一句,我是真心想交你这朋友的,发自内心的欣赏。”
到这里,蒋长龙把厚实的盖子合上:“这八年来,我虽然过得落魄,但也过不少职业,卖过报纸抬过砖,擦过厕所运过猪,甚至还在第一楼当过几天领班,三教九流,可谓都有过交集,但知心朋友却没有几个。”
“对于你,却有莫名好感,顺眼。”
赵恒沉默,看着蒋长龙沉默,然后端起两个菜开口:“朋友?真心?行,你帮我一件事,你能跟踪我这么多天而不被我发现,身手和追踪可谓堪称一流,怎样,肯不肯帮我保护乔运财和宋青官十天半月?”
在蒋长龙波澜不惊的笑容中,赵恒继续补充:“他们是我到华海认识的好朋友,清帮对我下手无所谓,但我担心他们也会牵涉进去,为了避免他们受到伤害,我想要你暗中盯着两人,有事情帮忙报个警如何?”
到这来,赵恒还抛出一句:“对了,宋青官跟清帮也有纠葛,风险很大。”
蒋长龙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眼里划过一丝赞许:“自己都凶险万分,却先想着两个舍友,赵恒,果然有情义,行,这事就交给我了,虽然不敢保证他们绝对安全,但他们有什么危险我会让你第一时间知道。”
“痛快!这餐,你请。”
完之后赵恒就端着两个菜向外面走去,他在华海没有什么根基,又不能让乔运财和宋青官遭遇危险,因此只能尽力用好每一份资源,包括现在还让他云里雾里的蒋长龙,不过他相比以前对蒋长龙放心很多。
因为有蒋氏餐厅在,赵恒不担心蒋长龙玩花样。
望着赵恒渐渐远去的背影,蒋长龙先是一愣,随后变得笑容旺盛,他知道赵恒刚才的潜在意思,那就是大家可以交个朋友了,于是大笑着喊道:“行,这一顿我请!”他端起已经熬好的番薯热粥快速跟了上去。
“这位姐,你男朋友真是不错。”
蒋长龙把热乎乎的番薯粥放在桌子上,随后调笑着对杜子颜开口:“不仅长得一表人才,还能帮我端菜端饭,这年头已经很少这样有礼貌有热心的年轻人了,你可要好好珍惜啊,千万不要被其她女子抢走了。”
薯粥清香,腾腾热气却见子颜脸红。
“不,不是!”
杜子颜红着脸摆着手:“我们不是你所的那种关系。”
蒋长龙无视赵恒的目光,给两人分着粥笑道:“呵呵,你还害羞啊,现在的年轻人很少像你这样了,男欢女爱很正常啊,你这个男朋友真不错,虽然我只是初次见他,可对他印象很深,是一个不错的伙子。”
杜子颜见蒋长龙误会自己和赵恒,脸上止不住多了一丝红润,她没再辩解两人的关系,因为会越描越黑,但她却偷偷瞄了赵恒一眼,心头情感百般交杂,继而就听到赵恒淡淡开口:“蒋公子,我们自己来吧。”
“我们两口喝粥可不想有电灯泡。”
“好,让你们二人世界,这餐,我请!”
蒋长龙哈哈大笑一声就转身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卖一个人情,杜子颜却脸颊通红,再度偷瞄了赵恒一眼,心中滋味难于言情,后者却浑然无觉把碗推到杜子颜面前,保持着应有的笑容:“子颜,喝粥吧。”
“嗯!”
杜子颜点点头,拿着汤匙缓缓搅拌番薯粥,心里却多了一丝慌乱,她跟赵恒也就见了两次面,谈不上什么情情爱爱,但多少还是有点好感,现在被蒋长龙这样调笑,她既有一丝无奈也有甜蜜,因为赵恒真不错。
随后,她又故作不经意地瞄了赵恒一眼,也不知是不是蒋长龙的赞许还是心理作用,她感觉赵恒在心中的份量重了两分,再联想到火车和扶人事件,她对赵恒的品质有了认可:坦率,还有一颗助人为善的心、、
远比每天送玫瑰的丁三少好十倍百倍。
“诺,这粥确实不错。”
赵恒就着几碟菜连喝几口番薯粥,蒋手艺有两下,继而又诧异望向杜子颜:“你不是喜欢这里的番薯粥吗?怎么不喝呢?”接着他把一碟比较可口的菜推到杜子颜面前:“来,试试这个,味道不错的。”
杜子颜点点头:“好!”
不远处的蒋长龙心里微叹:这丫头跟她姐姐完全不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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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麻烦上门
第三十章麻烦上门
在两人低头喝着粥的时候,那名衣饰华丽的女子正从叶校长病房走出来,一名医生神情恭敬的紧随其后,低声汇报着叶老的病情:“叶姐,叶老并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太累了,可能是这几天开学有点忙碌。// //”
戴着墨镜的女人依然风风火火,条理清晰道:“两件事情,第一,整层的贵宾病房我全部包下来,不准再出入任何病人打扰老爷子休息;第二,你安排两个特护给我精心照顾他,明天叶家会派专人过来服侍。”
“记住,不准出任何纰漏。”
医生马上回答:“明白!医院会照顾好老爷子。”
华丽女子一拉风衣把自己身躯裹紧,凸显出魔鬼般身材,随后就不再言语走向电梯,医生识趣的停住了脚步,在华丽女子前行时,两名男子也冒出来跟上去,神情漠然不需多问也知是护卫,还是很强悍的那种。
医生望着消失的倩影,微微吞下口水,华海妖女,名不虚传啊。
没有多久,华丽女子就钻入一辆豪华大气的黑色轿车,里面早有另一个年轻女子等她,见华丽女子进来立刻踩下油门驶出医院,黑衣黑鞋透射出一种干练,前行数百米之后,她向华丽女子微微低头,声线轻缓:
“师师姐,老爷子没事吧?”
华丽女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淡淡开口:
“事情查清了吗?”
黑装女子不敢丝毫怠慢,马上把手中的资料递过去道:“查清了!老爷子确实是劳累过度突发心脏病,一个名叫赵恒的学生救了他还召集救护车,我已经找到医院、警方和公园目击者核实过了,没有异样!”
华丽女子神情这才缓和了几分,把墨镜摘下来丢在架子上道:“没想到还真有好人好事,我还以为是谁弄倒了老爷子,真是那样的话,我叶师师非把他四肢卸下来不可,对了,查查那学生、看看是什么底细。”
“查出来给他十万,算是我感谢他出手相救,这年头,好心人都快绝种了。”
黑衣女子丝毫不诧异主子的豪爽大方,轻轻点头回应:“好!我待会马上安排!”接着她又压低声音补充:“师师姐,特殊渠道传来消息,清帮最近有大动作!龙头张爷调了五名刀手准备对付华海一个学生。”
“大动作?”
叶师师裹着黑丝的修长双腿交错,妩媚丛生冷笑:“对付一学生?还要五名刀手?张老头钱多啊?”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红唇轻启补充:“清帮什么时候没落到这地步?要出动五名刀手去对付一学生?”
黑衣女子显然早就掌握了情报,因此毫不犹豫的回道:“听这名学生身手很厉害,飞虎率领清帮的扒手组在火车上本对他下手,结果反被他一人抽得满地找牙重伤四人,身上钱财也被这子抢了一个干净。”
她这番话时尽量让自己语气诚恳,声调平缓,因为她刚收到这份情报时也是讶然不已,根本无法想象有人敢对清帮下手,还如此嚣张的伤人抢钱,所以她担心主子会质疑情报有水分。
“是吗?”
叶师师眼里闪烁一抹意外的光芒,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我现在有点好奇究竟是何方子如此霸道,不仅把飞虎他们打得满地找牙,还抢钱抢表抢手机,这么彪悍的土匪作风,我叶师师想要亲自见识。”
她有着自己的想法。
她斜靠在舒适的座椅上交叉勾出一抹撩人姿势,声线平和而出:“找一个可靠兄弟,盯着他,不要动他也不要帮他,等他熬过了清帮的报复,你再找机会安排让我会他,要让我叶师师高看的人必须有点本事。”
叶师师手指放在唇边,道不尽的妩媚和娇柔。
“是!”
黑衣女子恭敬的点头,踩着油门的她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补充:“还有一件事,清帮的独眼彪和七八名手下,上个星期也被人打成重伤进了医院,传闻是在威迫宋家子转让财产时,被一名子撂翻在地。”
“那人出手很重,独眼彪五个脚趾全断了。”
叶师师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微微坐直身子笑道:“清帮今年犯太岁吗?短短一个星期就连出两次丑,不过张宁燕也真是无能啊,兵不血刃讨取了宋家老头欢心,竟然没有迅速吞并宋家,可惜了那二十亿。”
黑衣女子也是叹息一声,出声附和道:“是啊,宋家老头双腿一蹬,原本简单的事情又复杂起来,虽然宋家子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但有一堆狼盯着宋家这块肥肉,不会这么容易让张宁燕得手的,她失算了。”
到这来,她补充上几句:“张宁燕本想再把宋家子抓回来签协议,可惜她威迫宋家子的事已被人捅了出去,传闻是宋老头的弟弟在美国放的风,弄得华海势力全都暗中看着她,让张宁燕不敢胡乱下手。”
“而且宋氏集团也出了点事,财产争夺暂且停缓了下来。”
叶师师的修长手指一勾,声线平缓而出:“我本来以为张宁燕早就拿下宋家,所以一直没有给她加点料,竟然局面还不被她完全掌握,咱们有机会也暗中做点事,毕竟多了宋家这二十多个亿,清帮如虎添翼。”
她整个人陷入了柔软暖色的座椅,红唇轻启道出内心的想法:“虽然清帮现在对咱们第一楼还算客气,但这社会向来就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等清帮兵强马壮不可撼动,难保张老头不会对我们第一楼下手。”
黑衣女子微微点头:“明白。”
叶师师轻轻闭目,妖媚女子格外诱人。
也就在这个时候,同样医院的一间特护病房,飞虎哥正把一个果篮放在独眼彪的桌上,然后拿起一个苹果塞给后者:“老彪,不好意思,本来早该过来探你,更该买好点的东西问候你,只是我刚栽了个跟斗!”
独眼彪握着苹果,微微讶然:“你也栽了跟斗?”
飞虎哥重重的点头,流露出愤怒难消和憋屈的样子:“是啊,我在火车上损失惨重,还伤了不少兄弟,让我被张爷骂的狗血淋头,扔进黑屋反思了几天,然后才准我出来找目标报复,妈的!那子死定了!”
“我已经锁定他在华海大学,迟早会堵住他大卸八块。”
飞虎哥到这里义愤填膺,恨不得把赵恒活活掐死:颜面,前程几乎都被断送了。
最痛苦的是,所有损失包括兄弟们医药费由他自己承担。
独眼彪心里微动,把到嘴边的苹果放了下来:“子?莫非是一个衣着朴实却很嚣张霸道的子?”随后他就在飞虎哥的讶然中,把赵恒相貌很清晰的表达出来,断他五根脚趾头的家伙,他就是化成灰也记得。
“就是他!”
飞虎哥一拍大腿,既兴奋又愤怒:“就是那王八蛋!彪哥,原来你也是那子打伤的啊?想不到他这么喜欢管闲事,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清帮作对,我马上向张爷禀报,把两起事件合成一块,干掉那王八蛋。”
独眼彪也流露出杀气:“好!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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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冲突
第三十一章冲突
下午三点半,杜子颜开车把赵恒送到了华海大学,华丽的红色跑车在校园拉出一道风景线,引得不少校园男女侧目不已,虽然关注目光很多,杜子颜却没有在意什么,见时间还早就把车子横在路边出车门闲逛。// 最快7八xs//
“赵恒,你带我四处逛逛如何?”
香车美女立时吸引众人视线,路过男生大多表现出振奋和贪婪的神色,哪个男人不想征服这样的女人,财色双收,一些人显然早就见过杜子颜,见到她出现立刻指指点点,像是打了兴奋剂般谈起这名显赫美女。
女生则暗暗羡慕嫉妒恨,苦叹杜子颜来学校抢风头,不过她们并不仇恨杜子颜,因为她们都清楚后者未来的男友肯定是豪门公子,门当户对尽管被书本被教授批判的一无是处,但现实中却绝对按部就班的遵循。
不论是杜家还是四大家族,向来都只有强强联姻。
然而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钻出一身运动服装的赵恒,虽然赵恒造型谈不上寒酸和朴实,但相比杜子颜一身价值过万的装扮,还是显得格格不入,颇有马夫配公主的意味,让人当下就楞然。
“赵恒,走吧。”
杜子颜拉着赵恒的胳膊:“带我熟悉下环境。”
停车的地方正对着一片球场,场上聚集着不少挥洒汗水的学子,两人的亲密顷刻之间吸引了无数双眼睛,虽然杜子颜是丁三少宣告过的女孩,谁也不敢染指,但她依旧是男生眼中的一道令人痴迷陶醉的风景线。
赵恒跟她同车,还亲密拉拉扯扯,无异于一根尖刺插入男生心头。
隐隐作痛,微微压抑,赵恒似乎感觉到来自四周的锐利目光,但他向来不惧怕世俗的指指点点,何况杜子颜一个女孩子都不在乎,他又何必自惭形秽?所以他很痛快回道:“行,我带你去图书馆和食堂走走。”
“砰!”
话音落下,还没等赵恒带杜子颜举步走向图书馆时,一个足球划着一道华丽弧线急速砸了过来,破空声极其惊人,力道威猛!一看就知道出自足球高手的脚下,足球呼啸着直取他侧脸,如被射中必会肿成猪头。
“啊!”
周围女生下意识的发出尖叫,还有人微微闭眼不忍心看赵恒喷血掉牙,侧头的杜子颜也是心神一颤,但还没有喊叫就见赵恒抬手,成爪,出击,动作很慢,却很精准地抓住了足球,砰!足球在五个手指中爆裂。
“啊!”
周围学子再度发出讶然之声,只是跟刚才完全迥异,同时眼里闪烁着一抹茫然,不知道是足球太脆弱还是赵恒真有料,竟然在指头中这样分崩离析,继而他们见到赵恒轻轻收回手指,破掉的足球顿时掉落在地。
“谁踢的球?”
杜子颜见到赵恒差点中球就出声讨公道:“差点砸到人了。”
话音刚刚落下,球场上就跃出十多名身手敏捷的体育生,随后相互喝叫着向赵恒和杜子颜靠了过来,脸上闪烁着挑衅神情,赵恒清晰见到那天在饭堂捣乱的涂洪刚,毫无疑问,刚才那一球就是他踢向自己的、、
他冷笑一声,这些找茬的倒霉孩子。
“子,又是你。”
涂洪刚自然也知杜子颜身份和背景,但此刻却选择性忽视她的存在,直接望着赵恒大声开口:“你前些日子嚣张跋扈叫我们体育特招生的滚蛋,今天又当众打破我们的足球,你是不是真当我们特招生好欺负?”
“我告诉你,别以为有富家女罩着就了不起。”
此话一出,周围学子顿时把赵恒人品降低了一个层次,这子不仅自己吃软饭,还仗势欺人鄙视特招生,这也太不是人了,虽然特招生确实没什么文化,但他们终究还是为华海大学甚至这个城市取得不少荣耀。
见到众人对赵恒流露出来的鄙夷,涂洪刚心里掠过得逞笑意,继而伸出手指一点喝道:“子,有没有种跟我到角落单挑了断此事?没必要在这里哗众取宠影响大家兴致,我也不想让你在女人面前丢尽颜面。”
杜子颜扯扯赵恒衣角示意他不要出手,她生怕赵恒把涂洪刚的牙齿打掉,而且她不相信赵恒是那种轻视特招生的人,所以就抬起头望向涂洪刚开口:“是你先踢球砸向他的,你打球不看人,还来诬陷赵恒?”
涂洪刚冷笑着没有话,换成其余女生这样他怕早一巴掌扇过去,但对方是丁三少的女人杜子颜,还是杜家千金,所以他双手一摊回道:“踢球自然有偏差,如果次次都那么精准射中门,我早是华国球王。”
“我替赵恒赔这个足球。”
杜子颜不想浪费口舌,干脆利落:“这球买了多少钱?”
“妹妹,你拿钱大我吗?”
在一群体育生的不平喊叫中,涂洪刚耸耸肩膀回道:“你觉得钱可以解决问题?老实,我不差这一个球钱,何况这球也是学校的,我要的只是公道只是态度,这子必须向我们道歉,再保证不轻视特招生。”
“如果他不道歉保证,那可以跟我单挑一架。”
涂洪纲展示着自己的肌肉,昂起头蔑视着赵恒:“输赢我都抹掉这两笔账。”接着他在杜子颜要开口话前,又望向赵恒喊道:“子,你不是这么孬吧?躲在女人后面不敢应战?还让她出面帮你解决问题!”
“做男人做成你这样也算失败了。”
在他夸张的讥讽中,聚集过来的体育生也都哄笑起来,四周学子跟着暗暗摇头,虽然他们不知道赵恒跟杜子颜什么关系,但正如涂洪刚所,发生事情让女人出来扛着实无能,殊不知这是杜子颜担心赵恒出手。
杜子颜微微皱眉:“你怎么乱话呢?”
涂洪刚依然没有回应杜子颜,只是盯着赵恒作出鄙视手势,还向周围学子大声喊道:“大家都记住,他叫赵恒,赵恒,一个敢做不敢当的孬种,一个躲在女人背后的孬种,他是华海大学的耻辱,一起鄙视他。”
二十多名体育生竖起手指。
“涂洪刚,你在闹什么?”
就在周围学子发出哄笑时,又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众人扭头望去正见衣饰华贵的一男一女相伴过来,趾高气扬,赵恒认得女孩是丁玲玲,而她身边男孩则是陌生,但长得高大帅气,额头高阔自有一番威严。
手上一颗钻戒更是刺痛着不少女孩子的眼睛,原本不可一世的涂洪刚见到他出现,立刻散去脸上的戾气和讥嘲,换上一副格外亲切的笑容:“三少,玲玲,你们怎么来了?我没干什么、、只是起了点摩擦。”
毫无疑问,阳光帅气的男孩是丁三少。
“子颜,你不是后天才进校吗?今天怎么过来了?”
丁三少看都没看涂洪刚一眼,也无视他那卑微讨好的笑容,主子对狗何需脸色?在丁玲玲跟杜子颜亲密挽在一起时,三少摆出跟杜子颜颇有深交的态势,双手一张笑道:“早知道你要来,我去杜家接你好了。”
他手里还捏着一朵玫瑰,很大嫌疑是校园花坛折下的。
“子颜,这花送给你。”
那英俊非凡的脸上,除了热切急燥以外,还流露着呼之欲出的幸福,这让现场观看的学子都因此而悄声赞叹,:看啊,看啊,这子,是多么的喜欢杜子颜啊!就这么一会,笑容都如花了,实在是郎才女貌!
而怀有想法的华海女生,则目光忧怨的咬破樱唇。
同时,丁三少的余光瞥向赵恒,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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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挑战
第三十二章挑战
“子颜,你真幸福!”
丁玲玲还微露幸福夸张状,裹着黑色丝袜的长腿交错道:“哥哥,你好偏心哦。// //每次见子颜都送花,不过你这次也太少了,以前每次都是九百九十九朵,今天只有一朵,罚你明天补够余数,不,是加倍送花。”
周围学子一阵恶寒,但也暗叹丁家实力雄厚。
杜子颜先是条件反射的瞄了一眼赵恒,见到后者淡然神情就暗松一口气,她清楚丁三少喜欢自己、追求自己,而且父母对他都有一定的好感,有家教,有能力,还懂得讨好长辈,算是华海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可是她对丁三少却没有爱恋之情,只有那一抹朦胧的兄妹情感,所以她始终没有接受丁三少的追求,甚至为了躲避他的殷勤找借口去探访外婆,通知书地址也改到外婆家,免得丁三少从杜家拿通知书送去华州。
当然,也有让外婆分享自己考入大学的快乐。
她以为冷淡个把月能让他死心,谁知他还是热情如火。
“谢谢你!”
杜子颜礼貌一笑,却没有接过那朵娇艳的玫瑰:“这花、、三少,你应该送给心爱你的姑娘。”她话拿捏分寸到位,不让丁三少顺着话题而下,继而又补充几句:“三少,我不跟你聊了,我要跟朋友逛逛!”
丁三少的眼中流露着掩饰不住的情意,他很想上来拉着杜子颜的手,向众人宣告她是自己最喜欢的人,但迈出两步后,他便意识到那样的行为太不绅士太肤浅了,于是强行压抑住了心中冲动:“跟朋友逛逛?”
杜子颜轻轻点头,向赵恒微微颌首:
“是啊,我跟朋友出去走走。”
丁三少缓缓转身瞥了赵恒一眼,目光没有什么敌意和愤怒,有的只是稍纵即逝的蔑视和掩饰到位的不屑,继而又恢复了彬彬有礼态势,向赵恒微微鞠躬:“你好!我叫丁嘉良,华海大三学生,请问师弟贵姓?”
“他姓赵!来自将军市,山区!”
丁玲玲没等赵恒开口回答,就言简意赅的抛出两句话,柳眉倒竖的她早就愤怒赵恒不听她的警告,特别是听到杜子颜要跟他四处闲逛,心头恨意更加浓烈,所以把查到的赵恒身世当众爆出来,让人知道他卑微。
涂洪刚他们笑容变得更加旺盛起来,原来是一介山村子,杜子颜也拉着赵恒的衣袖,嫣然一笑解:“三少,他叫赵恒,他在火车上帮我找回过录取通知书,我今天在路上遇见他,所以就顺便送他回学校。”
她叫三少两字,显然是拉开距离。
“原来如此!”
丁三少保持着温润笑意,再度向赵恒鞠躬示意:
“师弟,你好!”
风月老手丁嘉良清楚要抱得美人归,一定要让自己变得无懈可击,无数纨绔子弟被极品女人蔑视就是因为单刀直入和过早暴露自己嘴脸,所以他向赵恒伸出手,悠悠一笑:“很高兴认识你,谢谢你帮助子颜。”
最后那句话颇有深意,他又把目光放在涂洪刚脸上,笑容多了几分肃穆和冷然:“涂洪刚,你们刚才在闹什么?起什么摩擦?是不是你们特招生又仗势着体格强壮欺凌弱,信不信我向校方控告你们的行为?”
丁三少把自己摆在道德高处,赢得不少人暗暗点头。
“三少,我们真没欺凌弱!”
涂洪刚手指一点赵恒,极力为自己分辨着:“只是这子欺人太甚,在西南饭堂当众骂我们特招生不学无术,刚才又仗持着蛮力打爆我们足球,最让人憎恨的是他不仅不承认,还躲在杜姐背后让女人出头。”
杜子颜忙出声开口:“事情有误会、、”
丁玲玲打断闺蜜:“子颜,你不要包庇他了。”
“不管对错,子颜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在丁玲玲跺脚表示抗议时,丁三少一推脸上的眼镜开口:“涂洪刚,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我替他扛下来,赔钱或道歉都无所谓,只要你们不要这样堵着校道,影响学校声誉还让人心惶恐,吧,怎么了此事。”
“我们本来是想给他点教训。”
涂洪刚脸上划过一丝笑意,双手一摊回道:“但竟然是丁三少出面扛此事,我们敬佩三少的勇气和为人,这事可以简单处理!”到这里,他望向赵恒开口:“我们射五个球,如果你能守住一球,事情了断。”
“毕竟需要给所有受到羞辱的体育生交待。”
显然是要用足球来肆虐赵恒,在杜子颜皱眉时,丁三少沉声喝道:“涂洪刚,你这是胡搅蛮缠不给面子?赵恒来自山区,每天努力读书才能考入华海大学,他哪里有什么时间玩足球?又怎能守住你们的球?”
其言阴毒,其心可诛!
本不想跟同是华大学子生事的赵恒,嘴角掠过一抹讥嘲,果然,丁三少的话一出,周围望向赵恒的眼神更是多了两分笑意,而涂洪刚也是笑意十足的一摊手:“射球只是形式只是态度,守住一球,恩怨全消。”
杜子颜微生担心:“守不住呢?”
她已清楚眼前这批人是体育特招生,足球势必玩的炉火纯青,所以才担心赵恒扛不住,涂洪刚早料到这个话题,很大方的回道:“如果他实在窝囊守不住的话,也无所谓,只要请我们三十六人在饭堂吃顿饭、”
“我们还是会放过他的。”
丁三少正要些什么时,赵恒拍拍身上衣服:“好,我接受你的条件!”
涂洪刚他们顿时笑了起来,丁玲玲也暗地里冷哼一声,这赵恒还真是不怕死啊,以涂洪刚他们的技术,赵恒估计会被五球抽个满地打滚,也好,就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尽颜面,也让子颜看看赵恒是何等无能。
可惜陆猛不在场,否则就清楚越是妥协的恒哥越是可怕。
没有太多废话,赵恒守在一个场球门,宽五米,高两点四米。
涂洪刚挥手让人拿来五个足球,除了自己亲自上场外,还点了四名身材彪悍脚法惊人的队友,准备给赵恒来一场终生难忘的教训,特招生的确有几分气势,当他们踩着足球站在球门面前时,霸气已无形中散发。
杜子颜微微皱眉,眼里尽是担心,丁三少笑笑宽慰:“放心,赵恒应该能扑中一球。”
丁玲玲也出声附和:“没事,我已经让涂洪刚脚下留情。”
在杜子颜神情复杂回于笑容全场瞪大眼睛观看时,赵恒忽然对涂洪刚开口:“你们五个,一起开球。”
全场一怔,涂洪刚愤怒赵恒嚣张。
丁三少叹息一声:“天造孽犹可活,人造孽、、”他不着痕迹向转头望来的涂洪刚打出一个手势,后者立刻心中有数,于是向四名队友喝道:“兄弟们,这子敢当众装叉,咱们就满足他,抽他个满地打滚。”
四人齐声回应:“好!”
阳光倾泻而下,把整个球场照得金黄刺眼。
五个人,不同角度对着赵恒,像是五支利箭随时射死赵恒,而赵恒却连身子都没弯,阳光中,显露出赵恒不太强壮却坚韧的身影,和挑着一抹微笑的嘴角,那微笑,却又含蕴着不出来的冷锐,让人毛骨怵然。
“装你妹的!”
涂洪刚怒吼一声:“射!”
五个人间隔两秒奔跑,五只脚相续后抬。
发力,抽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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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谁是强者
第三十三章谁是强者
砰砰砰!
五道弧线!五个足球错开时间向赵恒呼啸射去,力度惊人,破空的声音连观战学子都感觉到窒息,杜子颜神情一紧,极其担心的看着赵恒,其余人也都是皱眉,摆出一副不忍心的样子,他们不想看赵恒死的太惨。// //
谁都清楚,涂洪刚他们与其射门,还不如是射人。
涂洪刚更是相信,他们足球五虎的力量能把赵恒一点点抽射进球门,想到那副镰刀收割般扭曲的身子,想到赵恒那痛苦却无法喊叫的神情,丁玲玲的脸上就划过一丝笑意,等着看赵恒的笑话,跟哥哥抢女人,哼!
就当围观者止不住要偏头时,惊人一幕瞬间发生。
原本静止不动的赵恒忽然像是豹子般变得灵活。
他没有用双手去扑打五个足球,也没有用身子去抵挡,而是一抓球门顶梁跃起,同时右脚对着集中而来的足球连续反抽,是的!反抽!一脚反抽,一球轰然射回,瞬间拉近十五米距离,直扑一名特招生的腹部。
砰!
后者在大惊之余想要抽身躲开,但来势汹汹的足球已经打在他肚子,没有丝毫防备的他当场连人带球翻滚出去,宛如冬瓜般滚在丁玲玲的身边,在他痛苦倒地时,正见到赵恒又反抽回三球,没有任何刁钻角度、
有的,只是示威的速度和力量。
砰砰砰!
在众人大跌眼镜中,又有三名体育生被足球抽翻。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赵恒阐释的淋漓尽致。
观看学子止不住一阵惊呼,丁氏兄妹也是目瞪口呆,谁都没有想到赵恒具有如此的爆发力,还有如此的精湛球技,杜子颜更是紧张的捂住嘴巴,眼里欣喜,她越发迷恋赵恒那种举手投足间无形散发的彪悍气质。
涂洪刚见到四名同伴倒地,还见到四个翻滚的足球,心神一颤,继而又见到赵恒从球门上落下,右脚把玩着自己射出的那个足球,脸色变的相当难看,想不到不仅没有抽翻赵恒,还让赵恒把四名同伴反抽在地。
这他***,究竟是啥技术啊。
谁又能想到,昔日高中,赵恒和陆猛一守一攻,把县足球队十一人打得满地找牙?
“涂洪刚,还你球!”
赵恒依旧是不紧慢的玩着球,但在话音落下后就瞬间突然发力,一记脚背的撩射,足球急速拔高然后在空中划出一道彩虹式的弧线下坠,那种晕眩的感觉只有涂洪刚这个当事人才能体会,他下意识想躲开这球。
但却已经太迟了!
砰!
足球狠狠打在涂洪刚的怀里,虽然后者已经伸手去抱,且摸到足球,但赵恒的力量还是把他射翻在地,涂洪刚连人带球滚出四五米,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这还是赵恒脚下留情的情况,否则涂洪刚怕要当场喷血。
涂洪刚像是一条死狗般趴在草地喘息,嘴边的几棵草被他吹得晃动不停。
全场鸦雀无声,这是一场**丝的逆袭。
勉强按捺住气血翻滚站起来时,却见赵恒已经站在他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恩怨,消了吗?”
这时,丁三少他们也走了上来,丁玲玲狠狠瞪了涂洪刚一眼,尽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丁三少则很好的收敛回震惊和不爽,依然保持着公平公正的光环:“涂洪刚,你们一球没进,该实现恩怨全消的承诺了。”
“消、、消掉!
尽管被赵恒抽翻五人,涂洪刚心里却依然百般不服,认为自己没出全力才让赵恒反抽,因此回答的很是不甘:“恩怨就此揭过,只要赵恒不再找我们麻烦,我们这些大老粗也不找他麻烦,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不过,如果他再羞辱我们、、”
涂洪刚鼓起胳膊的肌肉:“那就要道道。”
他凶狠的瞪着赵恒:脚力厉害有个球用,老子有几十名兄弟啊。
丁三少嘴角掠过一抹讥嘲后,就眼含笑意的望向赵恒开口:“没事了,事情摆平了,大家虽做不成朋友,但还是同一间学校的校友,以后各不侵犯。”他继而向杜子颜一笑:“子颜,我这和事佬只能做到这。”
丁三少表现的风度翩翩,无懈可击。
杜子颜轻笑回道:“谢谢你了。”
只是丁三少抱着救世主的目光望向赵恒时,却见后者脸上不以为然甚至有一丝讥嘲,宛如看穿他在装叉扮绅士,丁三少心里止不住划过被人识穿的愤怒,但还是压住怒气向杜子颜道:“子颜,我带你走走吧。”
他深深懂得,在情敌光芒四射时,要尽快转移心爱人目光。
丁玲玲也抓住难得的机会,马上出声附和:“对,子颜,让哥哥陪你四处逛逛吧,他在大学呆了三年,还是学生会主席和跆拳社社长,对华海大学的一草一木都熟悉的不得了,我今天也是拉他来学校参观的。”
她挽着闺蜜的胳膊晃动两下,笑容旺盛补充:“你跟我们一起玩吧,人多热闹点,而且你也不用这么麻烦赵恒,毕竟人家也有自己私事,你这样拖着人家不好的,我们则不同,大家都是自己人,你是不是?”
杜子颜迟疑了一下:“这、、、”
丁玲玲不等她出声反对,又补充上几句:“我再把清清姐叫上,当初的三朵金花就齐了,你应该也很久没有见她了吧?她比以前更成熟更漂亮,她现在还是华海刑警副队长呢,英姿飒爽,你该好好见见她呵。”
“子颜,你玩吧。”
赵恒虽然不耻丁玲玲动作,但他也不想杜子颜太为难,于是淡淡开口:“他们比我熟悉校园环境,可以给你更好的介绍和参考,你还是跟他们四处走走吧,我先回宿舍冲洗一下,今天忙碌了一天都没回去。”
“咱们有机会再见吧。”
杜子颜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好!保持联系。”
赵恒点了一下头就转身离去,跑着从人群中穿出跑向宿舍,周围学子忙让开一条路,只是眼里不屑已经被刚才震撼代替,此刻没人鄙夷赵恒躲在女人背后,但他们很难受,心里有着涂洪刚等人的不甘和愤怒。
同样**丝的他们可以见到高富帅糟蹋白富美,却绝对无法接受白富美跟穷子天荒地老,这就是典型的妒忌心理,只是自古至今都存在着,因此赵恒的扬长而去,让他们今晚无法痛快的谈论,更多是愤愤不平。
他们喜欢**丝逆袭,但喜欢自己逆袭。
赵恒并没有过多在意周围学子心中的各种想法,于他来实在没必要纠缠过多,而丁三少的作为也让他暗暗摇头,这子大义凛然过头了,杜子颜虽然涉世不是很多,但这些狗血把戏又岂能瞒住心思聪慧的她?
没有戳破,只在于她太善良。
赵恒回到宿舍破天荒的发现乔胖子和宋青官都不在,扫过桌子上的纸条才知胖子跟人以棋会友约会去了,还拉着宋青官过去压阵,想不到胖子还真艳遇了,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于是他摇头笑两下就去洗澡了。
只是他有点担心宋青官的安全,虽然有宋氏企业焦头烂额的摊子拖住她,但还是存在着危险和变数,所以他在洗澡之前给宋青官发了一个短信,告知后者一切要心,得到就在学校附近消息后,赵恒才算放心。
不过进洗手间前还是微微嘀咕:“这两家伙在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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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两大奇才
第三十四章两大奇才
日子飞逝,很快就到了上课阶段。// 访问下载x小说//
赵恒并没有过多追问两人事情,只是叮嘱他们要注意安全,张宁燕没多少精力对付宋青官,不代表不会对付他,在这天去上课的路上,掐算过日子的赵恒,望向旁边的宋青官开口:“你二叔什么时候回来没?”
“他前天已经从国外起飞。”
打过电话的宋青官信心十足:“估计这两天就会到华海。”
得到宋青官的肯定回答,赵恒心里松了一口气,纯粹靠攻击宋氏集团来转移视线治标不治本,一劳永逸始终都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所以听到青官口中颇有法律能耐的二叔回来,赵恒从心底为前者感到高兴。
下午是公共课,三人走进华大公共教室。
教室有三百多个座位,足够四五个班的新生上课,后门进入的三人环顾一阵却已没好位置,只能在最后一排落座,刚刚坐下,乔胖子就向赵恒挤眉弄眼,赵恒抬头望去,正见杜子颜和丁玲玲风风火火走入教室。
身材惹火,双腿修长的她们瞬间吸引了所有新生目光,只是还没等众人多看两眼,第三排位置就站起几个魁梧学生,赵恒他们赫然发现是涂洪刚等人,涂洪刚先是指着扫视的新生喝骂:“谁他妈乱看弄死谁。”
见到赵恒三人时,他的眼神更是锐利几分!
赵恒心里冷笑一声:看来真如陆猛所,逞凶斗狠之徒,教训不够是绝不会屈服的、、
涂洪刚又露出讨好笑容把位置让给丁玲玲她们,自己领着几人挤在一起,杜子颜迟疑了一下,却被丁玲玲强力拉过来坐下,乔胖子远远望着她们,不由感慨万分:“做美女真好啊,连个位置都有人霸好等待。”
“胖子,你艳福也不差啊。”
宋青官脸上划过一丝玩味笑意,低声打趣着乔运财:“你会见的网友身材也超棒啊,那身材,穿上制服绝对是尤物啊,可惜匆匆一个照面没有详细看她五官,不过她敢素颜跟你相见,可见自身本钱绝对不低。”
乔胖子正要得意而笑时,赵恒侧头:“什么网友?”
乔胖子忙一把拉住宋青官:“网上认识的棋友而已,而已。”
赵恒感觉这两家伙有事瞒着自己,正要追问两句却见一个老教授从门口走了进来,他散去念头转而抓起课本,《政治经济学》,老教授在讲台上一坐,循例讲了几句欢迎之类的话,然后就打开幻灯片照本宣科。
教授姓孙,孙用兵,不过没几人去记他名字。
赵恒例外,还把他的电话号码也记下。
教授讲得平淡如水让人昏睡,这也难怪,赵恒看他样子也是奔六十的主,想必这种公共课早在年复一年中讲了数千遍,再有激情才会让人惊奇呢,不过赵恒还是只字不漏的听进去,吸收着课本和幻灯片的营养。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发呆,闲聊是过,咬牙倾听着也是过,所以赵恒情愿把时间放在听课,至少可以学点东西;不过听着听着他就感觉到不对劲,老教授的讲述让他很多疑问,赵恒止不住在纸上记下一些问题。
他准备下课之后问问老教授,他想要更加清晰原理,老教授一边拿书在教室走着讲课一边环视着数百名学子,见到众人昏昏入睡却没阻止,不过当他扫到赵恒认真聆听时就掠过一丝光芒,随后从赵恒身边走过。
身躯在赵恒背后一顿,继而又无惊无奇的讲课。
时间很快就过去一大半,老教授准备的内容也已经翻到最后一页,临近下课时昏昏入睡的学子又活跃了起来,老教授趁着这下课前的活力,一推眼镜冒出几句话:“我知道我讲的很枯燥,照本宣科平淡如水。”
孙教授望着数百名参差不齐的学子,脸上皱纹慢慢绽放开来:“但是我已经讲了几十年,心态疲乏是很正常的,而你们却是刚刚进入大学,活力,热情,进取理应都有,可惜一节课下来没见几个人在认真听。”
一名学生弱弱开口:“教授,你讲得实在提不起兴趣啊。”
不少人纷纷附和,大学就是比高中爽,可以挑战教授权威。
“我讲课确实是乏味,但这不是你们消极的理由。”
孙教授再次一推眼镜,脸上笑容依然温和:“你们不能因为我讲课枯燥就让自己的学习锐气消极,你们来上课是学习知识的,无论我讲的枯燥或生动,你们都应该全力以赴去学习,人生,始终应该积极主动。”
他的话让赵恒颇为认同,乔胖子和宋青官也微露敬重,老教授这一番话确实有道理,学习岂能因他人好坏而消极?不过还是见到很多学生不以为然,孙教授也料到众人惯性思维,于是又抛出另一番重磅炸弹道:
“二十八年前,我讲课比现在还枯燥十倍。”
孙教室环视着数百名学子,吐字清晰的开口:“当时学生不多,只有六十七人,一节课下来至少有六十个人在打瞌睡,就是这样枯燥的情况下,有一个学生在下课后拿着书和纸笔过来,向我提了十九个问题。”
“八年前,也有一个学生上完课来问我,她提了十五个问题。”
赵恒一怔,扫过自己记在纸上的问题。
这时涂洪刚冷笑一声:“他们肯定是吃饱了撑着,或想讨好你要好成绩。”涂洪刚虽是体育特长生,但还是需要修一些公共课程凑学分,所以他专挑这种容易蒙过关的科目来修,何况还能跟丁玲玲一起上课。
因此听到教授笑里藏刀斥责他们,就止不住反唇相讥:“那两个肯定没啥前途。”
丁玲玲他们也都相续点头,这种讨好教授的行为他们是不耻的,所以对孙教授口中的两人也嗤之以鼻;似乎早就料到有人讥嘲讽刺,孙教授笑了笑,爆出两个人的名字:“他们一个叫东方雄,一个叫杜雅琪。”
全场瞬间闭嘴!鸦雀无声!
涂洪刚和丁玲玲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孙教授这是直接打他们脸啊,一个是华国最有名的战将,华国骄傲;一个是华大赫赫有名的才女,杜家大姐;涂洪刚他们讽刺这两人,幼稚无知估计很快就会传开。
杜子颜嘴巴微张:“姐姐?”
低语的她一脸欣喜,毕竟能听到赞许姐姐的话,孙教授在全场安静时,又背着手悠悠一笑:“东方雄和杜雅琪都是华大的骄傲,他们跟你们没太多不同,多的就是主动和积极,他们能在枯燥中都不忘记进取。”
“世上又有什么事能挡住他们前进的步伐?”
孙教授的语气蕴含着对两人赞赏,声音在教室内回荡:“这二十八年来只有他们两人让我眼前一亮,我本以来此生再也不会见到锐意进取的学生,但是我今天很高兴很欣慰,又有一位同学让老孙我刮目相看。”
此话一出顿时惊起数百学子好奇和惊讶,虽然一节课讲的没啥水平,但孙教授刚才的那番话都让人明白,老家伙绝对是大智如愚,所以目光都跟随着他挪移的脚步转动,杜子颜也扭头回看:谁能得到教授青睐?
赵恒看着靠近的孙教授,头皮莫名发麻。
乔运财和宋青官也四处环视,想要找到二十八年来的第三位神才,结果却发现老教授离自己越来越近,乔运财下意识摸摸脸颊,低声向宋青官开玩笑:“难道是我?难道教授看出我天赋异禀?天啊,太激动、”
话还没完,孙教授就望着赵恒笑道: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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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宋家二叔
第三十五章宋家二叔
“赵恒!”
在杜子颜等数百学子盯着赵恒时,赵恒面对老教授询问只能出名字,老教授念叨了两遍名字,随后拿过赵恒桌上的书纸扬给全场,书本上全是重点划线和总结,而白纸上则密密麻麻写着不少问题:“赵恒!”
“就是他!我老孙放句话给你们,此子日后必成大器。”
在乔胖子和宋青官目瞪口呆、杜子颜拉着丁玲玲一脸欣喜时,孙教授握着书本和纸张转了几圈,声如洪钟:“见微知著!十年后,你们再看赵恒,就会发现我今天所言不差,如果我错了,我孙用兵磕头认错!”
全场再度讶然,没想到教授如此豪言,丁玲玲和涂洪刚则脸色阴沉下来,想不到赵恒会在这里大出风头,在子颜心中又多了几分好印象,这时,孙教授还大手一挥:“赵恒以后不用再修这门课了,成绩优秀!”
“一个具有主动精神的学生,我相信他能做得更好。”
赵恒身躯一震,一脸讶然不知道什么好,没想到来上节公共课竟然有馅饼砸中自己,而且连期末考试都免了,其余学子也是羡慕嫉妒恨,懊悔自己咋就不好好上课呢?或许自己也可以免试拿优还受教授赞赏。
丁玲玲轻哼一声:“瞎猫碰上死耗子!”
她是绝对不相信什么认真听课做做笔记就能出人头地,纯粹这样的话大家都读书好了,还要什么拼搏还要什么背景人脉,而且丁玲玲相信如重新再来一堂课,她相信自己也可以认真听完甚至找出十个八个问题。
涂洪刚也点头:“就是,再来一堂课,我也能写几十个问题。”
有些刚愎自用的人,就是这样奇怪,见到他人成功总会归结运气,总会认为他人做的事很简单很普通,找出十个八个理由来论证对方成功跟能力无关,但是却从不会反省,为何自己一开始就没有做成简单的事?
“老大,威猛啊。”
乔运财适时鼓起掌来,还靠近赵恒展现自己,宋青官也跟着鼓掌,杜子颜更是站起来拍手,随后数百学子从众效应般给赵恒掌声,免得让教授不爽卡死自己,而老教授正低头看着赵恒笔记,脸上讶然不断呈现。
十七个问题!
快迫近当年的东方雄了,也接近自己故意制造的二十个漏洞。
叮!
“闪!”
下课铃声响起,赵恒有点难于承受这种关注目光,听到铃声立刻从座位翻出去跑路,他可不想待会被一群人围住虚与委蛇,所以喊胖子帮忙拿书后就消失无踪,乔运财微微一愣,随即从教授手中拿过书本就走。
只是走的匆忙,那张写有问题白纸飘落在地,老教授想要喊住乔运财时却不见他踪影,八十公斤以上的肉球早就不见踪影,老教授呼出一口长气,把白纸捡了起来,无意识扫过却是一怔,背后还写有一些疑问。
足足四个!
孙教授细细一看,一脸震惊:“怎么可能?”
除了二十个他自己设置的漏洞问题,全被赵恒找出以外,还有一个问题超出他的意外。
经济增长如何内生出政治民主?民主不一定促进经济增长,但经济增长能够促进民主,这是经济学家的共识,华国经济已经世界前三,为何还存有四大家族左右华国政治走势,华国特色什么时候才能不再特色?
孙教授看着这个意外的问题,轻轻苦笑:
“赵恒啊,你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
公共课不大不的风波,让赵恒在新生中多了一丝知名度,不仅无形中涌出一些打量目光,还有几位女生费尽周折发来求爱信息,就连几位师姐也有意无意暗送秋波,让上课的赵恒倍感头疼,胖子却呼不公平。
似乎所有好事都被赵恒占尽。
不过赵恒三人自从公共课后再也没有见到杜子颜他们,乔胖子喝着可乐,毫不犹豫戳破其中乾坤:“肯定是丁玲玲和涂光光使坏,怕杜子颜再见到恒哥英俊潇洒意气风发,会影响到丁三少抱得美人归的计划。”
上完大学英语的赵恒伸伸懒腰:“不要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吧。”
“对了,老大。”
乔胖子挪移着庞大的身子,喷出一口甜滋滋的气息:“我明天下午和宋青官有事出去一趟,所以科学史纲要你帮我们顶着,听那老师眼睛不好,老师点名你就换声调应上三声,等俺们回来,我请你吃大餐。”
赵恒微微一愣:“你们去干什么?”
宋青官口直心快:“还不是去、、”
乔胖忙拉住他,嘿嘿一笑回道:“我们去买几件衣服,老大,你也知道现在天气炎热,我体积又这么庞大,不多买几件衣服换洗岂不是把蚊子都赶跑?而且青官除了一张银行卡,也没什么衣服可以换洗了。”
“学校商店买的衣服始终差了一点档次。”
赵恒没好气的踹出一脚,乔胖子灵活的躲开,前者知道胖子可能是去见网友,不过也没有戳破乔胖子的念头,毕竟他清楚乔胖子是想泡妞成功再向自己宣布,所以最后拉过他开口:“去可以,但要注意安全。”
乔胖子点点头:“放心,不会有事的。”
赵恒也没再什么,拿着书本就向宿舍走去,谁知没走出两步,宋青官刚买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微微愣然有人给自己电话后,整个人忽然跳了起来,接听片刻立即欣喜如狂:“我二叔回来了!他来华海了!”
“他约我今晚在华大咖啡厅见,赵恒,胖子,你们跟我一起去。”
赵恒和乔运财相视一眼,随后点点头:“好!”
华灯初上,宋青官领着两人向华大一间咖啡厅走去,来自美国的二叔已经到了华海,为了宋青官的安全就约在华大见面,赵恒从宋青官口中知道,二叔这次是带齐了美国律师,准备雷霆出击帮宋青官夺回家产。
在一名兼职女生的引领下,赵恒他们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布置的极其情调的时尚包房,有三十多平方米,地上铺着红艳温馨的中东地毯,三面墙壁挂着几幅抽象书画,墙角处还摆放着一盆的玫瑰,还有一面墙壁是宽大的等离子电视,让房间充满轻松气息。
只是今晚的厢房扭开了大灯,照得四周雪白光亮。
在厢房的中间,布置着一张透明的钢化玻璃以及三张沙发,此刻沙发上正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他听到门响时就扭头望来,赫然见到宋青官三人走了进来,赵恒也扫了一眼中年男子,清晰发现后者笑容微微停滞。
他对自己和乔胖子到来颇为诧异,甚至有一抹潜意识的敌意,赵恒捕捉到他的异样却没什么,而且很快恢复平静并收敛锋芒,乔胖子则摸着肚子,眼睛越过宋家二叔落在茶几,上面有一叠花生和一叠鱿鱼丝。
“二叔!”
宋青官走快几步,激动不已冲了上去。
中年男子也站了起来,张开双臂迎接宋青官,后者一把抱住大喊:“二叔!你总算来了!”
语气充满了委屈充满了欣喜,赵恒和乔运财并没有讥嘲,毕竟宋青官连续遭遇打击,家产又被妈霸占,怎么也需要找人发泄倾诉一下,中年男子保持着笑容,随后重重拍着宋青官背部:“青官,好久不见。”
“别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天大的事,有二叔帮你撑着。”
宋家二叔一米七的个头,带着一幅金丝眼镜,看上去白净儒雅,他穿的很正规——高档的黑色西装,白衬衣,还打着领带,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庄重的样子都可以去参加晚会,他劝告完宋青官后就转望赵恒:
“他们是——”
宋青官已经没有昔日懦弱,他忍住泪花挤出笑容向二叔介绍:“哦,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两名好舍友好兄弟,二叔,如果不是他们那晚救了我,还帮我攻击宋氏网络,我现在怕早被张宁燕丢入黄浦江了。”
宋家二叔寒光一射:“攻击宋氏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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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翻脸
第三十六章翻脸
“宋氏网络是你们攻击的?”
宋世杰盯着两人,声音莫名多了一丝寒意。// //
赵恒和乔运财相视一眼,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宋青官很快把所有事情简述了一遍,宋叔向两人伸出略显单薄的手掌,脸上换成亲切热情的笑容,对着赵恒和乔胖子开口:“两位同学,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这样帮青官,我叫宋世杰,大家以后就是朋友了。”
赵恒和乔运财先后伸手跟宋世杰握了一下,还彼此客气的寒暄敷衍几句,尽管宋世杰很热情,但不知为什么,赵恒总感觉他不太真诚,觉得入门时那一滞的笑容,除了没想到两人出现之外,也有不欢迎的态势。
“二叔,搞点东西来吃吧。”
乔胖子很不客气的笑道:“饿了半天了!”
宋世杰微微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好,服务员,点菜。”
赵恒清晰发现,等宋世杰见到乔胖子酒囊饭袋样子时,眉间一抹难于言语的忧虑瞬间消散,随后就很痛快的连点了十几个菜,乔运财也没有丝毫客气,在宋世杰询问意见时要了两份顶级牛扒,摆出饿死鬼样子。
在四人坐下时,餐点就流水般送上来。
乔运财瞪大着眼睛摆出随时开战态势,宋青官和宋世杰则低声交谈宋家一事,赵恒却听到手机震动,他趁着上菜的空挡摸出来查看,信息是蒋长龙发来的,赵恒扫视一眼就嘴角牵动,但很快又平静的删掉短信。
他嘴角牵起一丝笑容:今晚或许会很精彩。
十几碟食物送了上来,还有一盘蘑菇汤,食欲让气氛变得更加融洽、友好,大家相互谈笑聊天,乔胖子更是瞪着崇拜的目光看着宋世杰,像是一个虔诚信徒听后者讲述国外故事,不时还啧啧赞叹宋叔一代英才。
甚至还握着他手上限量版的江诗丹顿夸了很久。
最后,乔运财还冒出一句:“二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早知让你带点国外货。”
宋世杰眼里划过一抹蔑视,但很快又恢复成彬彬有礼:“我早上下的飞机,一到华海就安排人手做事,搜集证据打点关系,还要去探访几名宋氏老人,除了给青官打电话约见今晚外,我连水都没怎么喝几杯。”
乔运财竖起拇指,向宋青官赞许道:“二叔真是好人啊。”
在宋世杰眼里,乔胖子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屁孩,倒是赵恒的沉着和冷静让他稍微收敛风发意气,斟水吃菜,笑了笑了半个多时,最后,宋世杰用手掌一按玻璃茶几,把话题扯到宋家一事的关键点:
“青官,事情我刚才已经跟你大体了。”
宋世杰拿过一个公文包抽出一叠协议,扭开那支价格不菲的派克笔:“我有方法两个星期内帮你夺回应有的财产和股份,我们绝对能够在法庭上压倒张宁燕,不过期间有很多手续要办,为了效率也为你安全。”
“如果你信得过二叔的话,那你就签这三份协议,让二叔全权代理处理你一切事项!”
到这里,宋世杰还开玩笑的补充:“放心呵呵,官司胜利之后,二叔一分不取,只要你得到该得到的。”他笑容旺盛的把钢笔递给了宋青官,还让乔胖子帮忙把食物挪移到一边,空出一半桌子让宋青官签字。
“二叔,你这是什么话呢?我怎会不相信呢。”
宋青官拿纸巾擦拭嘴角,随后接过钢笔道:“哪里签?”
宋世杰一指文件的空白处,宋青官看都没看内容就要落笔,赵恒忽然笑着出声道:“青官,等一等,让乔胖子帮你看看协议,不是我们信不过二叔,而是担心清帮做了什么手脚,万一这些文件被人掉包了呢?”
宋世杰一怔,脸色当时阴沉:“赵同学,你什么意思?”
宋青官也捏着笔皱眉:“恒哥,这是我二叔。”
“二叔也是人啊,二叔也会被人收买啊。”
乔胖子忽然像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在赵恒暗示中对宋世杰露出奸诈笑容,随后不等神情犹豫的宋青官反应就扯过那一叠重要文件,在宋世杰要喝斥时,赵恒把一个铁质汤匙折断,丢在宋世杰面前让他闭嘴。
此时,宋青官已经尴尬无比的望向二叔,他怎么也不会相信宋世杰被人收买,但也清楚赵恒和乔胖子是为他好,正要对宋世杰些什么时却见二叔脸上先是讶然,随后就变得震惊不已,宋青官随之望向乔胖子。
他也是一震!
因为此刻的乔运财跟昔日的吊儿郎当完全不同,脸上呈现出一种理想主义者的热衷,他盯着手文件飞快的扫视来回,神情认真指法纯熟,换句话,任何人这时遇见乔运财都会讶然,全身散发着精明的气质。
专业!
这是宋青官所能想到的字眼,在他还没有散去讶然时,乔胖子已经审查完毕抬头,直接把五份文件摔在宋世杰身上,完全不给吃人嘴软的态势:“二叔,二你大爷啊,连自己侄子都算计?你丫的还算是个人?”
宋世杰握着文件一推眼镜,沉声喝道:“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什么?要我捅出来对吧?”
在宋青官准备制止两人争吵时,乔胖子已经连打了三个饱嗝,随后连珠带炮开口:“你这些文件中不仅是全权打理宋青官打公司,还全权处理他名下的一切财产和股份,第四份第五份文件合起来就是转让书。”
“你只不过把它拆分开来,里面还有一份放弃财产声明书。”
乔胖子揉揉撑饱的肚子:“你算准宋青官不够专业甚至不会看文件,所以就玩这一出捅刀子,有了这些文件,你进可以把宋青官的二十亿全部吞掉,退可以交给张宁燕要一大笔赏钱,你怎样都是收获巨大啊。”
他冷哼一声,毫不客气指着宋世杰开口:“而青官就要成为穷光蛋了,放弃一切财产!宋世杰,如果你是张宁燕这种人,我还可以理解外人谋取家产,但你是宋青官最敬重的二叔,你怎么也算计起自己侄子?”
“一派胡言!”
宋世杰瞬间散去脸上温润,对尴尬的宋青官厉声喝道:“青官,他们两个不是你朋友,是你损友!我可是你二叔,莫非你连二叔都不信了?我全权代理你处理此案,是为了更好跟张宁燕周旋,免得浪费时间。”
宋青官刚要张嘴,乔胖子抖出一张纸:“为何要他签放弃财产声明,这玩意跟案子半点关系都没有,是不是担心少了这一份声明,青官能够重新向法院起诉,指证他是被你迫着签文件?别以为我不知你用意!”
宋世杰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胡八道!”
“青官,我可是你二叔,千万不要相信两个外人!”
他想要去夺乔胖子抽取出来的声明书,却被赵恒横在面前挡住了,而乔胖子也把放弃声明交给了宋青官查看,后者扫过一眼就脸色微变,随后却还是半信半疑盯着宋世杰:“二叔,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
宋世杰呼出一口长气:“我可是你二叔,怎会害你?二叔啊。”
“二叔?”
沉默很久的赵恒终于冷笑一声:“你不是今天早上才回来的吗?那么请问你昨晚怎么出现在华海酒店七零三号?你昨晚身边还有一人,别是你朋友,张宁燕昨晚就在那房间出入,凌晨两点进去,六点出来。”
“要否认吗?相信华海酒店有录像。”
宋世杰脸色阴沉如乌云,出声喝道:“子,你跟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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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揭露
第三十七章揭露
宋世杰对宋青官喊道:“相信二叔!”
乔胖子也踏前一步,指着宋世杰手腕上的江诗丹顿开口:“二叔,这个限量版的名表,是前天开始销售,听两个时不到就卖了一个干净,你如果是今天来华海的,你哪里搞来的这个表?难道是朋友送的?”
乔运财脸上露出狡猾神情,嘿嘿一笑尽现精明:
“你可是刚完,今天忙的连喝水都没时间,又哪来空闲见客玩表。”
死胖子!
宋世杰目瞪口呆看着乔运财,感觉这土包子死胖子变得陌生可怕。
“二叔!”
宋青官再无知也能从宋世杰的反应捕捉到什么,何况手上还有财产放弃声明书,任一个状况或许不能明太多东西,但两者连在一起却清晰无比,再宋世杰对回来行程撒了谎,种种迹象表明宋世杰被收买了。
所以宋青官吼道:“为什么?”
他按捺不住自己的失望和痛心,一个箭步冲到宋世杰面前,揪住昔日敬重二叔的领带喊道:“为什么你要和那女人合伙害我?所有亲戚都可以被她收买,为何你也向她妥协呢?你不是拼了老命也会帮我吗?”
“青官,别幼稚了!”
竟然双方撕破了脸皮且无可挽救,宋世杰也不再充热心好人:“张姐的势力绝不是你们几个人能够抗衡的,就连我宋世杰也玩不过她,我权衡利弊决定接受她的要求,留在宋氏集团做法律顾问顺便服你。”
在赵恒和乔运财并不意外的眼神中,宋世杰整了一下衣领:“不那些什么废话了,人为财死!张姐让我给你留一句话,如果你签了合约,给你留五百万过日子,如果你愚蠢固执,那你就等着横尸街头吧。”
宋青官张嘴吼道:“你还是我二叔吗?滚!滚!”
乔运财忙抛出一句:“先打一顿吧!”
胖子从来不放弃占便宜的机会,轻易放过有点可惜了。
宋世杰猛瞪乔运财,他现在最恨的就是死胖子。
宋青官轻轻摇头,他怕脏了自己的手,也不想两位好友招惹上官非。
宋世杰双手一梳头发,扫过三人冷笑:“真是幼稚!”他没再多一句,似乎宋青官不签协议纯粹是自找苦吃,随后就拿起公文包径直走向门口,乔胖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出声喝道:“别想跑单,把账结了。”
他一骨碌滚在门边,堵住了出路。
宋世杰掏出一叠钱,咬牙切齿的丢在桌上:
“你们两个坏我好事,咱们走着瞧、、、”
在宋世杰恨恨不已摔门出去后,乔运财扫过那叠钱一眼,首次没有上次摸两下,而是跟着赵恒走到宋青官身边道:“官人,别愤怒了!你虽然失去了一个可以敬重的二叔,但你也看穿了一个无耻卑鄙的二叔。”
赵恒也轻声宽慰:“胖子的没错,没必要为这种人生气。”
“恒哥,胖子,谢谢你们。”
宋青官咬牙撑住心中的凄然和悲戚:“如果不是你们看那些合同,我早就被他欺骗签字了!那就白白便宜张宁燕了。”宋青官想不到最亲的叔叔也捅自己一刀,反倒是两个认识不久的舍友肝胆相照让人他温暖。
“放心,我不会有事!”
宋青官拳头握紧:“我要活得好好的!气死他们!”
在他的咬牙切齿中,赵恒嗅到一抹清冷:这事注定宋青官成长!
乔胖子见到宋青官没事后,就转头望向开始沉思的赵恒:“恒哥,我有些好奇啊,我们这些日子几乎天天都跟着你,吃饭睡觉都基本在一起,你怎么就知道那老王八蛋见过张宁燕,还在华海酒店七零三呢?”
赵恒似乎早就预料到乔胖子的疑问,淡淡一笑回道:“他跟张宁燕见面我只是猜测,至于在华海酒店七零三是因为见到公文包露出来的房卡,所以就随便诈他一下了,没想到还真被我撞中,算是老天有眼吧。”
宋青官苦笑不已:“老大,你牛。”
乔胖子晃动着脑袋,这解释合理,但总感觉没那么简单,不过他也没有过多好奇这事,转而拍拍宋青书的肩膀,嘿嘿一笑:“你真不要气恼,宋世杰迟早会得到报应的!你也不要伤心,我明天带你去买衣服。”
宋青官瞥了他一眼:“没心情,不想去。”
赵恒也冒出一句,他担心着两人的安全:“你们没事不要乱走,我担心张宁燕会搞动作,再攻击宋氏集团网络没有意义了,而且宋世杰已经知道是我们干的,如再去攻击宋氏系统,估计清帮直接要我们的命。”
“所以在没想到对付张宁燕对策前,大家还是心为上。”
赵恒深深呼吸:“特别是青官!”
乔胖着苦着茶壶脸:“好吧,那我一个人去,乔装打扮过去。”
赵恒拿他没有办法,苦笑一下就领着两人离去。
走到外面,三人对着夜空长呼一口气,功名利禄始终不是过眼云烟,华海依然流光溢彩物欲纵横,华大每天在寂寞地发光发亮勾魂夺魄,只等着身边那幢企鹅大厦可以早日拔地而起,以解除它独孤求败的寂寞。
企鹅大厦围起来的那圈工地上,打桩的声音日复一日地响彻这个的华大,像是华海生命力异常顽强的心跳声,但听久了,赵恒凭空多出一种苍凉的悲壮感来:亲情爱情友情,已被现代社会摧毁的一塌糊涂。
不过他会努力坚守自己的做人原则。
第二天上午,赵恒没课就跑去图,顺便去见一个要见的人,在查阅电脑旁边,他见到一身正气儒雅不凡的蒋长龙,淡淡一笑:“昨晚谢谢你的信息,让我帮宋青官逃过一劫,改天有机会请你吃个饭。”
“不过你没事的话,还是帮我暗中看着他们,你那份乞丐职业的时间我买下来。”
“钱大气粗?”
蒋长龙抱着一本《资治通鉴》靠在墙壁,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回道:“咱们不是朋友吗?朋友帮忙还谈什么钱?那未免太俗气了!我这些日子刚好没事,可以继续帮你看着他们,至于昨晚消息纯粹是举手之劳。”
“我去华海酒店叫姐,恰好见到张宁燕。”
蒋长龙微微抱紧怀中书本,神情却更加放松:“所以就顺手给你拍了一张,你根本不用过于感激,不过真要谢谢的话也不拒绝,改天带你媳妇去蒋氏餐厅喝粥,我父亲熬粥手艺胜我十倍,那丫头肯定喜欢。”
“你调笑我没有关系。”
赵恒手指在电脑上划过,搜寻着东方雄三个字:“我竟然把你当朋友肯定不会揍你,而且我还需要你帮忙保护宋青官和乔胖子,但你取笑杜子颜了,心被杜家人知道打断你的腿,你应该比我清楚杜家厉害。”
“放心,杜家不是黑帮,杜天雄也不会这么气。”
蒋长龙捏出一根烟想要点燃,却最终发现是图书馆而熄灭:“杜家走的是红顶商人路线,不会玩下三滥的手段,而且不是你自己的吗?杜子颜是你女朋友吗?怎么现在又否认了?子,那是一个好姑娘啊。”
“你看她那天吃完饭还帮我洗碗呢,你千万不能错过。”
到这里,他又善意的提醒道:“不这些了,你昨晚又坏了清帮的好事,无论是张宁燕还是张啸林都怕对你恨之入骨,虽然清帮惧于叶校长和东方雄的名头不敢进学校搞事,但你平时还是要多留一个心眼。”
“放心,我会注意的!”
赵恒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对张啸林有什么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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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承诺
第三十八章承诺
“整个华海都说张啸林喜怒无常,胸无墨水不得人心。// 免费电子书下载//%网”
蒋长龙思虑了一会,最终还是笑着回答赵恒:“但你千万不要这么想,很多年前,华海有四大帮派,不仅有喜怒无常的张爷,还有文武双全的牛帮主,精打细算的刘大帅,八面玲珑的周教主,但熬到现在、、”
在赵恒若有所思的目光中,蒋长龙轻叹一声:“文武双全的死了,精打细算的死了,八面玲珑的也死了,只有被人唾弃被人蔑视的大老粗张爷还活着,这除了告知张啸林运气好之外,还能说明很多内在问题。”
赵恒呼出一口气:“我明白了!”
蒋长龙散去一份凝重,重新恢复刚才的调笑:“张啸林虽然可怕,但只要你拿下杜子颜,清帮对你就无可奈何了,在华海,无论是张啸林还是叶师师,见到杜天雄都要礼让三分,没有人敢动贡献显赫的杜家。”
赵恒没有理会他的调笑,而是静静地扫视着电脑页面道:“奇怪,还真没有东方雄的资料,本想看看华国第一战将二十八年前是什么样子,比你这昔日天才胜几倍,可惜,有关他的资料还真被删了一个干净。”
“东方雄?”
蒋长龙瞄了赵恒一眼:“你查他资料干吗?”接着又想起什么,一拍脑袋回道:“是不是孙用兵教授给你们上过课?他每年第一节课都会讲得枯燥,我当年就是睡过去了,起来就听见他在讲二十年前东方雄。”
赵恒清晰的发现,当蒋长龙讲到东方雄三个字时,眼里流露出一抹恭敬和炽热,他看得出那是崇拜和敬重的表现,随后又听见蒋长龙补充上几句:“想不到他现在还在讲,不过这老头不简单,心中真有料的。”
“是吗?可惜没有文字资料。”
赵恒再度叹了一声可惜,随后又笑着翻到杜雅琪的画面道:“你当年是跟杜雅琪同时入学的,还是同一个学院同一个专业,那么你们应该也是上过孙教授的课,不知你在呼呼大睡时,赵师姐又在干些什么呢?”
“她是天才,她当然好好读书了。”
蒋长龙抱着书本向里面走去,还淡淡抛出一句:“我跟她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是优秀学生,我是懒惰学生!”说到这里,他心里不由自主的划过一丝涟漪,想起了那张清秀的脸,想起了那张有点泛黄的白纸。
更想起,白纸上面的十五个问题,他心里温暖如春。
赵恒看着蒋长龙隐入馆内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感觉蒋长龙生出一丝落寞,一种始终无法消散的落寞,他低头看着电脑上的杜雅琪,那张清秀耐看的脸让他多了一丝思索,随后他就关闭页面转身离去。
“赵恒!”
在赵恒刚刚走到楼梯时,杜子颜忽然从侧面冒了出来,头发全部盘在脑后,上身穿着一件小背心,下身是淡黄色的运动短裤,脚指甲被涂成红与褐之间的颜色,充满了青春活力:“这么巧?你也来图书馆了?”
杜子颜的腿实在太修长太漂亮了,跟僵尸约会中的马小玲都可媲美,所以尽管赵恒是看着杜子颜的笑容,但余光却止不住落下,有些美到极致的东西就会让人炫目,赵恒此刻就是这种感觉,随后就由衷的赞道:
“子颜,你的双腿真漂亮。”
这种答非所问的回答让杜子颜先是一怔,随后她又变得笑容满面,因为她看得出赵恒眼中的干净,当下青春迫人的靠近赵恒,红唇轻启笑道:“是吗?你真这么欣赏?那你愿不愿意请美女去水吧喝一杯咖啡?”
图有个休息厅,专门供应糕点和饮料。
赵恒刚才话一出口就感觉失礼,他对付不同的女人总是有不同的分寸,像是北如烟这种沉浸上流社会还被总理赞许的女子,他当然敢无所畏惧的大庭广众示爱;杜子颜则是清纯小丫头,言语不当就难免会伤害。
所以听到杜子颜的‘敲诈’,他毫不犹豫笑应:“乐意至极。”
在赵恒和杜子颜并排走向楼下水吧甚至还有肢体接触时,在楼道栏杆休息、盯着杜子颜双腿的华大学子全都如针刺一般,很难受的看着这对公主与马夫谈笑风生,暗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胆量无视丁三少追杜子颜?
继而也都诅咒赵恒被丁三少砍死。
正如他们所料,就在图的圆形栏杆,丁玲玲看着交谈甚欢的赵恒和杜子颜,眼里迸射出一抹浓郁杀机,恨不得亲自提一把砍刀把赵恒斩死,免得失去杜子颜这个未来大嫂,随后侧看身边的涂洪刚低喝:
“想个办法,把那小子弄开。”
涂洪刚点点头:“好,我会找机会加点猛料。”
水吧,两杯咖啡端上,腾腾热气。
赵恒伸手示意杜子颜喝咖啡,接着自己也端起一杯抿入一口,杜子颜发现,赵恒喝咖啡的动作颇有一抹欧洲王室的优雅风范,她眼里不由掠过一丝讶然,倒不是她看轻来自山区的孩子,而是难于想象这细节。
没有多年的沉浸和家教,赵恒怎能做得如此儒雅和自然?她不由对赵恒更加好奇,这男孩每次见面都能让她有不同感受,当下微微一笑:“谢谢你的咖啡,其实上次公开课我就想找你聊聊,可惜你跑得太快。”
她笑容温润:“跟你聊天是很舒服的事。”
杜子颜眼神跟赵恒一样清澈,她的善良虽然让她不会过于拒绝他人,但心里会因各种纠葛而有所压抑,无论是对丁氏兄妹还是其余朋友,让她始终无法敞开心扉做真正的自己,不过这种情况在遇见赵恒后改变。
眼前男子像是一束罂粟花,让她渐渐迷恋不可自拔,刚强、铁血、柔情、忧郁,无数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赵恒身上融合的无懈可击,每一面都让杜子颜止不住的欣赏,最重要的是,赵恒给了她一种真诚和坦然。
让她相处起来轻松自如。
“可是跟你聊天,我却压力很大!”
听到杜子颜坦诚出心里话,赵恒瞄了一眼她的双腿,***滑嫩没有半点瑕疵,随后调笑着开口:“我们刚才相伴着走下来甚至现在四周,已有无数男生目光盯着我和你,心里恨不得拿刀捅死能搏你一笑的我。”
“那你怕不怕?”
杜子颜并没有在意赵恒的调笑,反而热烈大方的盯着他,有期盼有忐忑,微微前倾的胸膛在赵恒面前荡漾出一片雪白,她是一个聪慧的女孩,心里知道自己在华海处于什么位置,更知道华大上下如何看待自己。
九成九的华海人都把她看成丁三少的未婚妻,就连一些杜家叔伯子侄也都这样认为,母亲也是在她面前笑谈过丁三少几次,就差父亲最后的点头了,所以一切都昭示着她的路铺好,但是杜子颜却很反感很痛苦。
她也明白自己亲近赵恒会给他带来麻烦,但是每次见到他都会不由自主的吸引,现在听到赵恒调笑,她就鼓起勇气试探,想要看看眼前男子会不会惧怕?坦然迎接他的目光,赵恒端起咖啡抿入一口,声线平缓:
“连你都不怕掉身份,我赵恒又岂会怕危险?”
“只要你喜欢你愿意,我赵恒何惧他人目光他人杀机?”
柔和灯光中,杜子颜心神一颤,感动油然丛生,默默注视着,赵恒脸上有着冰山般的冷寞,高大挺拔的身影,就像是锋芒毕露的长刀,似乎把漆黑的夜色都给刺破,有着一股舍我其谁、睥睨天下的彪悍和威严。
杜子颜站了起来:“赵恒,你所言真的?”
赵恒轻轻点头:“真的!”
“赵恒,你要记住哦。”
杜子颜一口喝完杯中咖啡,对着赵恒笑容如花,随后上前一抱赵恒转身离去,望着女孩渐渐远去的背影,赵恒眼里多了一丝内容和感慨,他清楚现在做一个千金小姐不容易,做杜家给予厚望的千金更是不容易。
这丫头,身处繁华都市,却是如此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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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危机
第三十九章危机
赵恒下午回到宿舍却没见到两人,他一边泡方便面一边给两人信息,刚刚把叉子刺在泡面上,两人就冒了出来,乔胖子手里还提着两饭盒,极其豪爽的喊道:“恒哥,不要吃方便面,那玩意对身体有害!来。// 访问下载x”
“吃乳鸽,上好的乳鸽,我还给你打包了一盒白饭。”
赵恒微微一愣:“有害?”
乔胖子把一份报纸丢到赵恒面前,指着其中一则新闻回道:“我是早上看到的新闻,可恶的韩南国,为了让泡面吃起来更可口更香脆,在里面加入一种会致癌的毒素,他***球!我昨晚还吃了三个泡面啊。”
在乔胖子捶足顿胸怒骂韩南中,赵恒确实见到手中牌子的方便面被华国封查,于是赶忙丢到旁边,乔胖子收住自己中毒过深的表情,把手中两个饭盒打开推过去,一个金黄乳鸽和一盒白饭很快就摆在赵恒面前。
乳鸽,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乔胖子拍拍自己饱得不能再饱的肚子,嘿嘿一笑开口:“我和宋青官已经吃过了,所以这些食物全是你的,你老慢慢享用,我先上床休息下了!哎哟,今天可耗了我不少精气神。”
宋青官没好气的看着他。
乔胖子叉着腰爬上床,倒在被子上后还翘起二郎腿,哼出一个江南曲,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赵恒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拿起一个鸽腿同时问道:“乔胖子,你今天心情这么好?是不是在路上捡到钱了?”
接着他又微微皱眉,想起最关键的一点:“你怎么又跑出去了?还带着宋青官一起出去?宋世杰那晚恼羞成怒离去,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欺骗不成,他和张宁燕很可能就会玩狠的,你就不怕把青官搭了进去?”
“老大息怒!”
听到赵恒担心他们安全而生出一丝凝重,乔胖子思虑一会后决定向赵恒坦白,在宋青官耸耸肩膀时,乔胖子嘿嘿一笑:“其实我们没有出去买衣服,我们就在学校的师生酒楼吃饭,学校地盘不会出什么事的。”
赵恒咬了一口乳鸽:“酒楼吃饭?这么爽快?真捡到钱了?”
“捡到一个美女。”
乔胖子吹了一声口哨,轻笑着回应:“早上那美女又找我对棋,我赢她三盘就请吃饭,我二话不就把她打得满地找牙,象棋围棋五子棋全胜,还是势如破竹的胜,她佩服的五体投地,就来学校跟我见面。”
他还侧头望着赵恒,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笑意:“她点了八菜一汤款待我,全是上等的佳肴,当然,我是男人,自然不能让一个女人请我吃饭,途中就把账单结了,八百多大洋,这妞够豪爽吧?肯定是富二代。”
“豪爽?豪爽的是我!”
始终在沉默的宋青官再也听不下去了,指着乔胖子爆出了事情真相:“这子是带我去见美女,结果让我在隔壁桌吃快餐,中途还找我要钱买单,唯一可取之处,就是他厚着脸皮把乳鸽和白饭打了回来。”
赵恒手势一滞,看着乳鸽开口:“这是你们吃剩的?”
“老大,绝不是吃剩的!”
乔胖子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整个支架随之晃动了两下,连连摆着手向赵恒解释:“我们碰都没碰这个乳鸽,人家美女不太喜欢吃肉,都是吃啥百合芹菜之类,而我是吃的太饱实在吃不下,桌上太多好东西。”
“整只烧鸡,一碗东坡肉,一碟腰花、、、”
乔胖子神情像是感慨人生不如意,宋青官却抓起枕头砸过去出声骂道:“王八蛋,吃那么好也不送几个菜过来,害我在那边吃鱼香茄子饭,连个肉末都见不到,最后还要我买单,心我向美女揭露你的伎俩。”
“揭露?”
赵恒目光眯起:“胖子玩什么手段蛊惑人家?”
“宋、、、”
宋青官正要回应却被乔胖子哀求的目光堵住,前者心一软,最后一指乔胖子开口:“恒哥,你直接问死胖子吧。”接着宋青官还哼哼几声:“胖子,我劝告你还是老实点,一旦被对方揭穿你可就要成骗子了。”
赵恒望着乔胖子开口:“你玩什么花样?”
“没什么,没什么。”
乔胖子挠挠硕大的脑袋,露出一丝讪笑回道:“宋是我太甜言蜜语,骗子一样把美女哄得服服帖帖,你们放心,我保证下次再也不口花花,恒哥,你赶紧吃饭吧,不然饭冷了就不好吃,快,先啃乳鸽。”
“冷了就不好吃了!”
赵恒知道他在打哈哈回避问题,但见他不愿坦白也就没再追问,转而坐在桌子前吃这不上不下的晚餐,期间还瞄了一眼乔胖子,后者正捧着平板电脑玩棋,嘴角还不知不觉的翘起,显然乔胖子的心情十分愉悦。
他摇摇头,低头吃着白饭,随后抬头看着宋青官道:
“青官,以后不要跟着胖子瞎胡闹!”
宋青官笑着点点头:“老大放心,我会盯着他的。”
乔胖子一脸苦楚:“泡妞也有罪?老大,那妞真正点啊。”
“是吗?改天让我看看。”
赵恒把一个鸽子腿塞入嘴里,随后得得作响吞了进去,乔运财硬是没有见到骨头吞出来,愣然片刻后才回道:“老大,不是我不想让你见啊,而是你太文武双全了,如果让你们相识,她对你一见钟情怎么办?”
“我乔岂不是又要打光棍?所以到手之前万不能让你们相见啊。”
“扑!”
正在喝茶的宋青官当场喷出水来,这理由实在***的太坦白了!
第二天下午,赵恒宿舍被通知去学校后勤处领校服,因为乔胖子陪宋青官去学校交学费了,所以赵恒一个人去教务处排队两时扛回春夏换穿的校服,回到宿舍刚把它分成三份,还没有来得及喘息电话就响起。
“恒哥,胖子出事了!”
赵恒耳边传来宋青官的喊叫:“不,是丢人了。”
宋青官的声音带着一点焦虑和无奈,如非赵恒听得出他并没有紧急和危险态势,还真以为乔运财被清帮砍成十截八块呢,所以他稳住心神,出声问道:“青官,别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胖子怎么了?”
“胖子他、、、算了,老大,你来了再,华海酒吧。”
宋青官想要些什么却最终吞了回去,转而出他们身处之地,赵恒感受得出宋青官的焦急,所以也没有过多废话,拿起一件外套就离开了宿舍,他不知道乔运财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但同个宿舍就有义务援手。
何况三人感情不错。
赵恒迅速穿出宿舍大楼,快步走向华大校门,同时还摸出手机给蒋长龙发了一条短信,无论如何总是需要留一手,没有多久,蒋长龙的短信就回了过来,赵恒扫过一眼,不由对乔运财哭笑不得:
这王八蛋,泡妞泡出事了。
就在赵恒急匆匆走出校门时,对面一间商铺也闪出一人,拿出手机拨打出去:
“飞虎哥,那子出校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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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酒吧冲突
第三十九章酒吧冲突
因为此时已过九月中旬,华海天气清爽起来,入夜后,大街巷灯火辉煌,经过多年的飞速发展,华海犹如越来越会打扮的娇俏媳妇,将妖艳妩媚的一面淋漓尽致展现,只可惜厚厚浓妆掩盖住它特有的韵味。// 免费电子书下载//
晚上七点多,华海大学的周围人流渐渐变多,情形远比白天要热闹不少,以华海大学为中心辐射周围五公里,酒吧、慢摇吧、茶楼、奶茶店、各式各样的餐厅扎堆儿,三万华大师生无疑是相当庞大的消费群体。
夜幕降临,学校周围的热闹程度可以与地标建筑一较高下,在距离大学四公里左右的一条长街,汇聚了高中低档娱乐场所,时代的发展,身心的开放,越来越多的华大学子和华海市民都习惯来这里体验夜生活。
穷学生三个字,不适合华海学子,本地学生哪个家里没有上百万?
宋青官这种身家二十亿的人,在华海只算是二流权贵子弟。
不过赵恒并没有过多感慨,担心乔胖子他们出事的他,脚步迅速的在长街中穿行。
而在他行进途中,一身衣冠楚楚的乔胖子正被四五个时尚男女围住,全都笑容玩味的看着他,其中一名打了淡妆的女子夹着一根香烟,点着桌上象棋淡淡讥嘲:“乔家大少,你今天跟我下了整整十三盘棋、、”
俏丽女子身子微微前倾,荡漾出一抹诱人的雪白:“每盘都被我杀的干干净净,何解?你该不会自己状态不好吧?你再不好也不该输得这么彻底;或者你要,见到本队长貌美如花,所以就忍不住放水了?”
在乔胖子懒洋洋的眼神中,俏丽女子弹弹烟灰笑道:“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真刀实枪再来一盘,象棋,五子棋,围棋任你挑,如果你赢了我,我立马为刚才的话道歉,今晚还为你展示一段钢管舞,如何?”
她还拍拍自己的大腿,雪白,修长。
乔胖子把棋子丢在棋盘上笑笑:“不下了!”
俏丽女子脸上划过一丝笑容,对自己周全到位的战术相当满意:“既然不是状态不好又不是放水,那只能明你在网上对棋时做了手脚,乔家大少,痛快一点,承认了吧,你在网上是怎么赢我的?老实交待!”
“秘密!”
乔胖子虽然被人揭穿了棋艺,但还是保持着波澜不惊,甚至还厚着脸皮开口:“我还以为我们交情是建立在一见如故上,想不到终究还是冷冰的棋艺,世上无真情啊,没错,我玩花样赢了你,要打要杀由你!”
“再一句对不起。”
乔胖子保持着神秘:“至于如何赢你,恕我不能告知。”
“还玩神秘?”
俏丽女子嘴角掠过一丝笑意,拿起一个棋子轻轻敲着棋盘:“你知道我什么身份吗?我叫赵思清,华海市刑警副队长,如果你不老实交待,我完全可以把你带回刑警队审问,随便告你招摇撞骗就够你喝一壶。”
她手指一弹棋子转圈,语气无形中加重:“到时不仅要你赔我精神损失费,还要把你拘留上十天半月,再通告华海大学你是骗子,还是想欺骗良家少女的骗子,我想这些事情一出,你在华海大学难于抬头了。”
“最毒妇人心啊。”
乔胖子叹息一声,身子陷在沙发中:“看来我那老头果然没错。”他望着俏丽女子摇摇头:“我虽然动机不纯在网上撒谎,但我终究没有什么恶意,纯粹是想交个朋友,没想到你却往死里踩我,真是郁闷。”
“别这些好听的了。”
俏丽女子一捏身上的性感服饰,联想到她的刑警队身份,不由让周围数名看戏的牲口暗吞口水,继而见她嘴角勾起一抹讥嘲,手指一点:“还不老实交待是吧?行,我现在就报警我遇见骗子,看你还嘴硬。”
一名同伴出声附和:“赵队长,抓他!”
“思清姐,你怎么也来了?”
就在俏丽女子要拿起电话威吓乔胖子时,侧边传来一声清脆喊叫,随后乔胖子就见到丁玲玲和涂洪刚一伙人涌了过来,他脸色微变却依然保持着镇定,继而,就见到一身短衣短裙的丁玲玲坐在赵思清面前笑道:
“思清姐,你来了也不一声?”
丁玲玲挥手让人拿来几瓶好酒,递给赵思清一瓶道:“我跟子颜昨天还提起你,想找你一起去华海大学逛逛,结果你手机关机了,我们就猜想你有任务就准备改天约你,没想到你来了华海酒吧,今晚尽管喝。”
“不醉不归,酒水全算我身上。”
“丫头,你还是这么爽快。”
赵思清接过一瓶黑麦跟丁玲玲对碰喝了两口,随后红唇轻启开口:“我也收到子颜回华海的消息,正准备找个机会跟你们聚聚;我今天是刚完成任务来酒吧坐坐顺便约个朋友下棋,只是没想到却是一个骗子。”
“你还是这么喜欢下棋。”
丁玲玲悠悠一笑,继而一偏头道:“骗子,什么骗子?”
赵思清显然跟丁玲玲很相熟,于是就笑着把自己跟乔胖子的前世今生了出来,告知眼前胖子在网上把她大杀四方,结果在现实中却一败涂地,十三盘棋输个干干净净,丁玲玲听完顿生鄙夷,瞥了乔胖子一眼:
“下棋都作弊?你还真丢人!”
她不屑的摇摇头:“还华海大学、、等等,我好像见过你。”
乔胖子被一堆人围着取笑依然没有愤怒,像是早就习惯这种冷嘲热讽,听到丁玲玲出声还双手一摊:“你当然见过我,开学第一天就差点被你跑车撞死了,洒了我一大瓶可乐,饭堂还竖过中指,记起了吗?”
没等丁玲玲回应,旁边的涂洪刚一拍脑袋回道:“我好像也见过他,哦,我知道他是谁了,他就是跟在赵恒身边的胖子,那天他也在华海食堂!”接着他就冷笑一声:“胖子,你们还真是蛇鼠一窝,赵恒呢?”
“赵恒不识抬举,你也招摇撞骗。”
涂洪刚起赵恒两字时,脸上是呈现狰狞和愤怒的,球场的耻辱至今还记在他心里,所以只要能找到践踏赵恒以及亲朋的机会,他就绝对不会放过,因此认出乔运财的他微攒手指,摆出一副随时群殴的态势。
乔运财抬起头:“侮辱我可以,不要骂恒哥。”
“否则,你这颗光脑袋迟早会掉的!”
涂洪刚勃然大怒:“死胖子,你拽什么?信不信我抽死你?”
如非赵思清在场,他怕早就冲了上去。
丁玲玲此刻也反应了过来,指着乔胖子骂道:“原来你是赵恒王八蛋的同类,怪不得都是这种卑鄙无耻的坏心眼,赵恒博取子颜同情死缠烂打,你也扮棋圣欺骗思清姐,你们真是蛋,思清姐,抓他去警局。”
“一定要教训教训他!”
丁玲玲找到出气口:“不然有其她女孩受累。”
涂洪刚他们也附和着:“铐他入警局。”
赵恒?
赵思清刚才捕捉到赵恒字眼,正在微微诧异时却见丁玲玲他们群情汹涌,于是凝聚的念头消散,转而望向乔胖子笑道:“看到没有?现在大家都要把你丢进警局,你已触犯了众怒,你还不把实情一一招来。”
乔胖子淡淡开口:“秘密!”
没等赵思清什么,对赵恒存有恶气的涂洪刚踏前一步,全身呈现出一抹暴戾之气,有美女的场合他总是习惯展示自己,把酒瓶恶狠狠地往桌子上一顿:“胖子,老实交待,不然我们揍你一顿再送警局法办!”
他卷起衣袖,恶狠狠指着乔运财:“快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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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出头
第四十一章出头
赵思清出于恐吓胖子的心理,所以笑笑没制止。// 欢迎来到阅读//
在涂洪刚挥舞拳头恐吓乔胖子要反击时,久等赵恒不到的宋青官挺身而出,脸上露出一抹讪笑开口:“丁姐,你好,我叫宋青官,咱们以前在辉煌酒吧喝过酒的,我父亲是地产界的宋天天,你应该认识的。”
他一指乔胖子补充:“这是我舍友。”
“宋青官?”
在涂洪刚微微皱眉时,丁玲玲眯起眼睛努力回忆:“哦,原来你是那地产商的儿子,传中的电脑神才?咱们喝过酒吗?算喝过吧,怎么,你今天想要替人出头啊?听你爸见了上帝,你家后妈正等着宰你。”
“你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还要替胖子出头?”
宋青官神情微微一怔,显然不爽对方拿死去的父亲开涮,但随后又恢复平静笑道:“是啊,我就是宋家的宋青官,天才不敢当,四姐有心了。”他让自己笑容更加灿烂:“胖子是我舍友,还请你给点面子。”
“面子?呵呵。”
丁玲玲笑容旺盛站起来,继而伸手一捏宋青官的脸颊:“给你面子?凭什么要我给你面子?你宋青官算哪根葱?跟我喝过酒就想称朋道友?我玲玲岂不是很忙?而且你们宋家已经快改姓了,好像要变成张姓。”
“我就算给面子也不是给你。”
她揉捏玩物般肆意把玩宋青官的脸颊,笑容阴狠,对任何人而言,这种粗鲁无礼的方式都算侮辱,但宋青官却不敢闪避和反击,任由丁玲玲羞辱,犹如可怜茫然的柔弱孩子,远比那晚被清帮的人追杀还要无助。
为了乔胖子不入警局,宋青官决定忍耐。
丁玲玲一把推开宋青官:“废物!滚开!”
涂洪刚等几个人也记起或者想起眼前子是谁,换成昔日自然要给他几分面子,毕竟宋家也有几十亿,但宋青官现在是落魄子弟,很可能再过几天连乞丐都不如,所以涂洪刚也就不留情面,同样伸手拍他脸颊:
“听到没有,滚开,不然连你一起送警局。”
赵思清也记起了宋青官的影子,稍微思虑开口:“是你?我记起来来,你也是胖子的同伙,昨天在酒楼也见过你,显然是跟胖子一起来的,只是没想到你是宋家子弟,看来还真是纨绔无能,怪不得宋家没落。”
乔胖子忽地坐直身子,眼里迸射出光芒:
“有事冲我来,跟青官没关系!”
赵思清冷冷开口:“没关系?你们可是一伙的!”
“听到没有,连你一起铐!”
涂洪刚发出猖狂的大笑,资产压过涂家的宋家子现在谨慎微的模样,极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想到今晚这样把宋青官踩在脚下,他觉着自己大概也算是华海屈指可数的人物了,想到此处通体舒坦,飘飘然。
宋青官踉跄着后退,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背后扶住了他:
“不要这样对我朋友,不然我会生气的!”
在众人讶然谁这么不识抬举时,乔胖子和宋青官却精神一震,扭头望去正见赵恒一脸冷然的站在后面,丁玲玲和涂洪刚也是微露惊讶,继而两人的笑容又变得旺盛起来,而赵思清更是瞪大眼睛透射着一丝兴奋。
“赵恒,又是你!”
没等其余人出声,丁玲玲就嗤之以鼻的冷笑:“生气?你生气又怎么样?不怕告诉你,华海酒吧有丁家的股份,我整你根本不用亲自动手,只要动动手指头就有无数保安撂倒你,信不信你今晚出不了这酒吧?”
自从认识赵恒以来,丁玲玲就始终被赵恒鄙视,还数次被他冷嘲热讽丢尽颜面,而且赵恒始终没有离开杜子颜,图书馆水吧的温存和拥抱更是刺激到她,因此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挑起事非,然后教训赵恒一顿。
武力解决问题虽然不入流,但很多时候却是最直接最有效。
“恐吓我?”
面露愧疚的乔胖子已经起身让位,赵恒毫不犹豫坐了下去:“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被恐吓了,不过我今天是来解决问题的,有什么事就摊开来讲,全部我扛了。”接着他望向赵思清开口:“赵警官,又见面了。”
已经知晓事情的赵恒靠在沙发,声线平缓开口:“我兄弟玩几盘棋而已,你不用喊打喊杀还动用公权吧?他确实有不对,伤害你的情感,但你把他铐进警局有点大了,我让他自罚三杯,再当众给你道歉如何?”
乔胖子全都很震惊,没想到赵恒跟赵思清还认识,而且从语气来听,两人似乎有不愉快的过节,想到这一点,乔运财和宋青官脸色微变;而丁玲玲她们则更加兴奋,完全不用自己兴风作浪就能把赵恒铐进警局。
“我的情感只值三杯?”
赵思清见到赵恒出现顿时来了兴趣,终于可以好好出一口在医院的恶气,她冷哼一声:“表面来看,他确实只是玩几盘棋,但性质却是相当恶劣,如不是我发现及时或者其余无知少女,胖子怕是早就得手了。”
“而且还浪费我时间。”
丁玲玲他们附和道:“就是,骗子必须严惩。”
“好吧,你们指责他是骗子,那我就告诉你实情吧。”
看出赵思清想法的赵恒决定把事情扛到自己身上,不然眼前这帮人会纠缠不休的:“其实在网上跟你下棋的不是他,而是我赵恒,至于跟你见面是乔胖子,是我怕被恐龙缠上,所以就让他和宋青官帮我应付。”
这番话绵里藏针,摆明是赵思清可能是恐龙,所以赵恒留一手,丁玲玲他们正要抱团勃然大怒时,赵思清却伸手一挥制止,嘴角勾起一抹讥嘲:“网上对棋的人是你?子你们还要狡辩?谎是一个盖一个。”
“我也不纠结你们猫腻。”
赵思清扫开桌上酒瓶,指着一副精致的象棋棋盘开口:“你如果能像网上对战般连赢我三盘,不,三盘两胜好了,我保证不追究一切事情,也不再指责胖子是一个骗子,还会亲自请你吃一顿饭当做赔礼道歉。”
“但如果你输了,我就把你也铐回警局受审。”
赵思清摆明是看扁赵恒,丁玲玲也笑容嚣张:
她清楚赵思清的棋艺!
怎么也是华大棋社当年的社长,棋艺怎会是赵恒之流能对抗?
乔胖子一拉赵恒衣袖,摇摇头劝告道:“恒哥,不要答应她,这女人的棋艺太霸道了,是我在网上玩棋欺骗了她,这责任应该我自己扛,你不要把自己搭进去,我在华海大学不下去大不了回华西卖醋卖煤。”
宋青官也微微摇头:“老大,不要赌。”
“子,不敢吧?”
涂洪刚恶声恶气:“不敢就跪下道歉,再铐去警局。”
赵恒没有理会涂洪刚,直接在棋盘上摆开棋子,赵思清知道这是对战的意思,眼里划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诧异,不知道赵恒哪里来的底气敢跟她玩对棋,于是也摆了起来,刚刚摆好最后一个子时,赵恒淡淡开口:
“让你车马?”
周围众人开始没有理解过来,反应过来后就齐齐怔住,他们至此才体会到赵恒的嚣张,全场止不住一片气短一片沉寂,靠近观战的观众则变得更加欢腾,显然都被赵恒的霸气所感染,宋青官和乔胖子也是呆愣。
老大也太猖狂了吧?要知赵思清棋艺不低啊。
“不用!”
赵思清丢出两个愤怒字眼:“你最好能赢!”
丁玲玲也冷哼一声:“装大象!”
一切就绪。
双方摆明车马,拉开阵仗以河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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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血债该还
第四十二章血债该还
没有战火的硝烟,弥漫,还带着一抹刺激
赵恒换了一个姿势靠在沙发,还微微闭眼向乔胖子喊道:
“中炮!”
乔胖子嘴巴张的很大:“老大,你、、你下盲棋?”
靠在沙发的赵恒没有再多什么,只是挥手让乔胖子替自己走棋,乔胖子按照指令拉出一记中炮,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血脉喷张,毕竟自己进行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且是足够在华海棋坛留下记忆的经典棋局。// //
赵思清红唇微咬,想什么却决定赢取胜利再扫赵恒面子。
原本温润的象棋开局在一开始就被赵恒拉入了一片战火纷飞之中,赵恒的棋风向来杀伐决断雷霆奔放,在这一点上,他和教会他下象棋的风叔完全不同,赵恒喜欢以绝对攻击追求最终胜利,大开大合遮掩缺陷。
当然,赵恒的每一步也都经过仔细的推敲和计算,但他下棋的速度还是相当惊人,几乎是乔运财报出对方落子位置,赵恒就念出自己的应对部署,而且他自始至终没有查看棋盘,这让旁边观战的众人叹服不已。
丁玲玲的俏脸渐渐从讥嘲变成复杂,她没想到山区子做什么都出乎她意料,不仅能泰然面对背景显赫的她,还能在赵思清面前玩嚣张玩深沉,心里多少有些不是味,她一直想要赵恒吃瘪却每次都见到他大杀四方。
涂洪刚则摸着自己的硕大光头,眼里掠过一抹逞凶斗狠,看着近在眼前的赵恒,他至少有三次把酒瓶砸在后者脑袋的念头,但每次有意无意靠近,他都能感觉到赵恒身上散发的一抹杀机,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想到球场的吃亏,他决定暂时按捺火气,等哪天聚集好体育生再报复。
十五分钟后,闭着眼睛的赵恒淡淡开口:“赵警官,三十六手后,我将会以微弱优势取胜,这棋如不想输得太难看,咱们现在就和了吧,不打不相识,双方的恩怨也就此揭过,我还会自罚三杯烈酒向你道歉!”
丁玲玲一指赵恒讥嘲:“你棋圣啊,赢就赢啊。”
宋青官望着双方大半棋子,一头雾水:
“老大,你赢了吗?”
双方棋子正厮杀激烈,彼此看起来都兵强马壮,完全没有明显的优劣势显现,赵思清眼里也有一抹茫然,她已经感觉到赵恒水平不低,但对他的嚣张却愠怒无比:“咱们之间没有道歉一,把这盘棋下完。”
赵思清拍上一个马后炮:“本姐输得起!”
宋青官捕捉到乔胖子微微摇头。
“死战到底?”
赵恒笑了起来:“成全你!”
半个时后,赵思清剩下一个车一个炮,赵恒也只剩下一个马,两个过了河的卒子,赵恒要一杯柠檬水慢慢喝着,在对方沉思时开口:“大局已定!赵警官有两下子,总算不是一个骗子,可惜性子过于傲了!”
乔胖子对赵恒佩服的五体投地,他此时已能看出彼此胜负,赵思清剩下车炮想要强杀赵恒的将军实在不现实,一旦整体棋局的厮杀进入后期,双方差不多拼光常用棋子后,炮的作用就越来越甚至不如一个卒。
现在,棋盘上剩下不过七枚棋子,胜负已分。
丁玲玲和涂洪刚他们眉头紧皱。
赵思清脸色难看,收拾棋子:“再来!”
赵恒一笑:“让你车马?炮?”
赵思清气结:“不用!”
几乎同个时刻,十多辆黑色面包车呼啸着靠近华海酒吧,钻出打着绷带的飞虎哥以及一票彪悍黑衣猛人,其中五名男子更是气势惊人,举手投足透露出一股不同江湖的杀伐,一看就知道是杀过不少人的主。
一名保安冲了过来:“飞虎哥,那子在里面!”
“围好了,不能让那子出这门。”
在飞虎哥领着人手进入酒吧时,赵思清正额头渗汗。
虽然赵恒第一盘棋就把她杀个干净,还是在下盲棋的态势下,但她心里还多少认为是自己过于轻敌,才导致微弱态势输掉了棋局,只要第二盘她用心去下,肯定会扳回颜面,谁知还是没有悬念的输得一塌糊涂。
因为赵恒睁开了眼睛,当他势如破竹撕开对方防线吃掉对方老将时,手边还有一轮车马炮,赵思清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随后就听见赵恒淡淡开口:“赵警官,还要玩第三盘吗?要的话我今晚乐意奉陪。”
“清清姐,灭掉他!”
丁玲玲显然无法忍受赵恒这种嚣张,握着酒瓶向赵思清开口:“这子取胜只是运气,再下肯定输。”随即她又闭嘴不言,因为她忽然想起了三盘两胜,赵恒已经赢取了两盘,第三盘下或不下都已没有意义了。
“我输了!”
赵思清呼出一口气,不情不愿的向赵恒认输,声线冷然开口:“胖子之事就此一笔勾销,我不会追究他的责任,也不会报警把他丢入监狱,不过你们以后最好不要犯事,更不要犯在我手上,不然休怪我无情。”
在赵恒要些什么时,赵思清又补充上几句:“别跟我什么睚眦必报,刑警队长,女人向来就是器,我赵思清更是斤斤计较,所以我会公报私仇盯着你们,一旦你们犯了事情,我就会毫不犹豫的抓你们。”
她很霸道的展示着女人特权,乔运财和宋青官暗暗摇头之外却没多什么,赵恒似乎并不惊讶她的态度,淡淡一笑回应:“如要报复尽管冲着我来,哪怕赵警官你找借口对我开枪也无所谓,但不要去搞他们!”
“否则赵警官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赵恒一指乔运财和宋青官,两人心里温暖如春。
赵思清并没有在意赵恒的威胁,反而好奇的瞥了他一眼,想不到这子还如此有情有义,什么事都自己扛却不愿牵连朋友,以后要对付他朝乔胖子他们下手倒是个缺口,想到这里,她嘴角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在赵思清念头转动时,丁玲玲却挺直傲然的身躯,杀气腾腾的冒出一句:“清清,你跟这种人讲什么承诺啊,他们摆明就是三个可恶骗子,无恶不作欺骗少女,你直接把他们抓走就是了,我们可以给你作证。”
“对,我们可以作证他们是骗子。”
涂洪刚自然不放过这机会,附和开口:“没错,君子才讲承诺,对付人不用顾虑那么多。”他还挥舞着只剩半瓶的酒威吓赵恒三人,似乎准备随时砸掉他们脑袋,其余同伴也是喊声震震,大有一拥而上态势。
赵思清轻轻挥手他们安静下来,虽然她也恼怒赵恒的过度嚣张,但是自己怎么也是刑警队长,多少要讲究一点信誉,毕竟这里是公共场合,于是淡淡开口:“没事,让他们走吧,我很快又会跟他们见面的。”
她向赵恒三人手指挥挥:“走吧。”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站起身来拍拍衣服,正要拉着乔运财和宋青官离去,却见到大门口一阵骚动,随后就有数十人分成三支队穿向这边,把他们所有的出路都堵住,个个都杀气腾腾宛如刚出山的野兽。
周围酒客先是散开,随后又聚拢过来探个究竟。
“子,咱们又见面了。”
飞虎哥展示着人得志的嘴脸,他虽知道赵恒身手的可怖,但今天统率近百人过来围殴,其中还有张爷亲自拨给自己的五名彪悍刀手,他的底气是十足无惧,所以一指赵恒喝道:“你欠清帮的血债,该还了!”
乔运财和宋青官的脸色变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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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最后谈判
第四十三章最后谈判
灯光昏暗,遮不住重重杀机。{ .}
这时,一张轮椅也从后面闪了出来,宋青官和乔胖子清晰见到上面坐的是独眼彪,凶神恶煞的眼睛透射着恨意,心里微微一怔暗想是上次巷子的事,但独眼彪的话却让人更震惊:“子,你在火车打伤飞虎、”
“在巷子又打了我,这两笔血账要你十倍偿还。”
显然清帮已经合并两案,还锁定两起凶手都为赵恒。
宋青官还一眼见到最后面还站着一个女子,正是后妈张宁燕,后者领着两个保镖玩味坐在一张桌子,脸上涌出一抹讥嘲笑意,显然清帮今晚是要算账了,而且连算两账,宋青官不由愧疚自己给赵恒招惹了麻烦。
赵恒手里把玩着两颗棋子,在手里叠加了两下冷哼:
“你们还敢来报复,看来我终究还是手软了。”
他的语气没有惧怕和凝重,只有一抹掩饰不住的懊悔,自责没有打残他们。
“子,你大限已到。”
飞虎哥凶机毕露:“看老子今晚怎么弄死你。”
丁玲玲他们见到飞虎哥他们手持武器杀入,先是流露出震惊和不解,随后从飞虎哥口中知道是赵恒招惹了对方,很可能是背地里下黑手打伤两名清帮成员,所以丁玲玲和涂洪刚都生出兴奋:爽!赵恒这下有难。
这么多黑帮打手,赵恒就是张翅膀也难飞。
赵思清则紧皱着眉头,酒瓶也无形中放下,尽管她对赵恒心生不满,却也担心赵恒被清帮砍死,当然,如果她没有见到这场事件自然无所谓,但她在场就有点难于置身度外,否则被有心人捅出无所作为就惨了。
只是她也清楚飞虎哥他们的霸道,顶头上司再三强调,对清帮的人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谁招惹的麻烦谁负责搞定,曾有同事不心扫了他们一个赌档,结果第二天晚上就被人在街头撞死,凶手只判三年。
所以赵思清面对局面显得很是为难,不知道该制止还是该漠然离去,制止的理由在于她是一个人民警察,还是华海刑警副队长,离去的理由是自己挡不住清帮,而且自己今天休假,有借口掩饰自己的无所作为。
赵恒没有话,只是玩味看着赵思清。
在后者心里纠结时,飞虎哥正转身面对全场,拿起一把砍刀振臂一喊:“清场,不管什么身份什么贵客,统统给我出去,如要寻欢作乐喝酒唱歌半时后再进来,谁不出去就是跟清帮作对,就是跟张爷作对。”
在飞虎哥的喊叫声中,数十名彪形大汉开始驱赶酒客,因为飞虎哥早跟老板和丁家打过招呼,所以并没人阻止,而酒客们见到杀气腾腾的大汉和锋利的砍刀已经变色,想要留下看戏却最终畏惧自己被波及遭殃。
一些身份还算显赫的酒客也在犹豫中离去,被打扰兴趣固然有些怒火和不满,但这是人家的江湖恩怨,自己万万没有必要靠上去,于是场子很快变空荡,没有多久就剩下丁玲玲他们几桌,飞虎哥踏前一步环视。
他很快认出了赵思清和丁玲玲,知道两人身份的他心里微微咯噔,没有想到她们在现场,于是勾起一抹笑容开口:“赵警官,丁姐,怎么今晚这么巧啊?”他手指一点赵恒笑道:“这子、是你们朋友吗?”
“他背地里伤了我们十多名兄弟。”
“不是!”
生怕飞虎哥误会而不动手的丁玲玲,马上站起来摆手:“怎可能是我们朋友?这三个是骗子,整天在学校欺负我们,还联合起来欺骗清姐,所以他不是我们朋友,相反是我们厌恶的人,你们做事不需管我们!”
她还把赵思清拉进去,给飞虎哥彻底放心。
“原来如此!”
飞虎哥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来赵恒还得罪了丁四姐和赵警官,这子还真嫌命长,一到华海就谁都乱得罪,清帮、丁家、警方、、不过这样也好,可以让自己动手更肆无忌惮,所以他挪移侧身,神情恭敬道:
“谢谢丁姐,一路慢走。”
他一指自己:“今晚账单,全由飞虎孝敬。”
言下之意就是让她们赶紧离去,丁玲玲他们自然懂得其中意思,虽然他们也很想看这一场好戏,看看赵恒是怎么残的,但也知道牵涉进去会麻烦不断,至少要去警局做十份八份笔录,因此丁玲玲立刻起身拉人。
她要拉着赵思清离开这里,她清楚后者的身份很可能让赵恒多一层保护,毕竟赵思清怎么也是刑警副队长,出于职责不得不管事,但是就在她拉住赵思清的时候,后者忽然身子一软,恰到好处醉倒在沙发上。
倒了?
丁玲玲他们先是一愣,随后会意的喊了起来:“清姐,你喝醉了?酒量也太了吧?我们扶你出去。”丁玲玲一边喊叫一边叫涂洪刚他们帮忙扶人,飞虎哥也明白了赵思清意思,不由微微一笑省却了口舌之争。
赵恒瞄了她一眼:“赵队长,你醉得真是时候啊。”
他淡淡叹息一声:“可惜,你对得起身上警服吗?”
假装醉酒的赵思清嘴角牵动,但终究还是没有作出反应,她只能这样躲避,丁玲玲他们很快就把她扶向门口,还不忘记跟飞虎哥他们喊道:“我们走了,你们忙!!听这子身手不错,你们可要心点啊。”
赵恒此时瞄了角落一眼,向角落打出离去的手势。
一个人影捏着酒瓶从暗中离去,只是脚步有些犹豫。
丁玲玲他们出门后,宋青官也见到张宁燕领着两名保镖靠在后面,很是肆无忌惮点点他脑袋,显然在讥嘲他死期已到,宋青官再度愧疚扫过赵恒一眼,如果不是因自己的事,清帮今晚怎会带这么多人围殴赵恒?
此时,飞虎哥把头转向赵恒这边:“子,先跪下磕头。”
“或许我可以让你有个痛快,不然我会慢慢折磨你的。”
赵恒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指着乔胖子两人出声:“你们对付我没问题,但不要碰我这两位朋友,他们是无辜的,请你们让他们出去,我保证留在这里给你们交待,如果你们不答应的话,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飞虎哥冷哼一声:
“都这个时候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
宋青官仗义站在赵恒身边:“恒哥,我不走!”
“哼,你想走也走不了!”
没等赵恒些什么,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后面冷冷传来,随后宋青官就见到妈张宁燕领着两名保镖走了上来,赵恒扫过走来的女人一眼,虽然她没有跟清帮有什么勾当,但能出现在这里还能出声,关系匪浅。
“各位,借我几句话。”
清帮成员纷纷让路,飞虎哥也退出半步:“宋夫人,请便!”
这女人精致妩媚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一副金边眼镜让她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精明气息,她挥手让人把几份文件拿了上来,对着宋青官妩媚一笑:“好儿子,来,帮妈妈把这些文件签了,我求他们放过你!”
宋青官身躯一震,显然没想到她这时候来要挟,不过想想也是,三个人被清帮这样严实堵住九死一生,张宁燕完全有资格谈条件,女人笑容旺盛道:“好儿子,签了这些东西,我保证让你平安无事离开这里。”
“而且我还会把宋家房子留给你,再给你足够吃一生的钱,五百万。”
到这里,她还媚眼微露:“你二叔也会跟你和好!”
“二叔啊,可是宠你十多年的二叔啊。”
ps:这本书会写的从容一点缓慢一点,每条暗线会润物细无声埋入;四十三章,前后埋入十四条暗线,不得不,有些兄弟很强大,连两条最不起眼的远线都能挖出,你们太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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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第一楼
第四十四章第一楼
这时,后面又走上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正是让宋青官心痛不已的宋世杰,没等宋青官些什么,宋世杰就先冒出一句,语气堆积着诚恳:“青官,你要相信二叔,我所作所为都是为你好,怎会害你呢?”
宋青官嗤之以鼻,对宋世杰的敬重早在那晚消逝。// 访问下载x小说//
宋世杰望着自家侄子:“青官,其实我让你签那些文件,本意就是想要把对你的伤害降到最低,你咬着继承权不放手,大家都没有好处,你每天诚惶诚恐,宋夫人也难出现在董事局,这样僵持着有什么意义呢?”
他淳淳诱导,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不如你放弃那些东西,留下一笔钱好好过日子,这样一来,你能过着舒适富贵的生活,再也不用担心什么危险发生,宋夫人也能入主董事局,把你父亲的心血发扬光大。”
“你想太多了。”
宋青官像是忽然长大不少,望着二叔冷冷开口:“宋世杰,你是大名鼎鼎的律师,其实你知道事情关键在哪,那就是大家一切照着法律程序走,我拿走我该得的,她拿走她能带走的,这样事情就能迅速解决。”
张宁燕脸色一变:“这不合规矩!你父亲晚死几天,财产就是我的。”
宋青官轻哼一声:“可我才是现在的合法继承人!”
“不要玩这些骗孩的游戏了,宋青官,我给你两千万。”
在感觉宋青官不为所动时,张宁燕又补充上几句,像是最贤惠最善良最体贴的后妈:“甚至我可以向飞虎哥求情,让他对你两位兄弟稍微留情,不定你明天还能见到他们!来,好儿子,把这些文件都签了!”
张宁燕敢打宋家财产主意自然不是一个花瓶,在眼见无法拿金钱诱惑和死亡威胁宋青官时,她就捕捉到关键一点,那就是赵恒和乔运财,她看得出宋青官很在意两人,所以就准备从两人生死作为缺口突破。
宋青官神情微动:“你的是真的?”
“宋夫人的话,怎么会有水分?”
宋世杰拿着合约慢慢靠了上来,赵恒一把拉住宋青官扯到背后:“青官,你不要相信她的话,那女人连你们家产都敢谋夺,又岂会好心放你一马?她只不过是诱使你签约,得逞之后依然会让人乱刀砍死我们。”
乔胖子也点点头,挺起那具庞大的身躯附和道:“没错!青官,不要信他!你不签约她还不敢弄死你,那样一来你继承的遗产就会分散到其他法定人,她弄死你会很麻烦;你一旦签了,她就彻底肆无忌惮了!”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精明女子冷喝一声:“那你们就慢慢死吧!”
她转身向门外走去,两名保镖也跟了上去:“飞虎,好好伺候他们!只留下该留下的人!”精明女子冷冷的抛出一句话,继而就迅速消失在酒吧门外,清帮要做事,她不能留在现场,免得被外人知道风言风语。
宋世杰也摇摇头离去,宋青官看着他的身影彻底寒心。
“上!”
飞虎哥怒吼起来:“砍死他们!”
“住手!”
就当清帮要一拥而上时,又一个轻柔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飞虎哥他们下意识回头,正见数名女子踏着地毯缓缓走来,前面一人五官精致气质高贵,身材更是惹火修长让人移不开眼睛:“你们不能动他。”
黑衣女子的高跟鞋在地上敲出一连串符音,傲然身子在灯光中扭摆着走上来,那份像是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妩媚让人心神一荡,飞虎和独眼彪他们先是讥嘲谁嫌命长挡清帮做事,但辨认出对方面孔后心里一沉。
“颜姐,你好!”
把砍刀放在肩膀上的飞虎哥冷眼看着对方,他眼里闪烁着一抹戒备和杀伐,显然双方曾经有过积怨,他冷笑一声:“不知道这子是颜姐什么人?他伤了我们数十号兄弟,如要我们不动他怕是需一个理由。”
黑衣女子裹起一阵香风径直走过飞虎哥他们,但却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站在赵恒三人面前一笑:“赵恒,谢谢你在公园里救了叶老,让他老人家平安无事,叶姐让我来谢谢你,这是姐的一点心意。”
她无视周围的砍刀林立,把一个厚厚信封递到赵恒面前,里面有十万大洋,赵恒立刻想到了叶校长一事,也就明白对方的意思,怕是叶校长女儿派人来感激自己,还选择这个时候出现,显然是要拉自己一把了。
飞虎等人已经脸色剧变:想不到赵恒跟叶家有纠葛。
“颜姐,不好意思。”
在乔胖子和宋青官的再度惊讶中,赵恒并没有去接这个厚实的信封,而是轻轻摆手回道:“我救人纯粹是出于个人原则,而且也是举手之劳,赵恒不敢以救命恩人居功,更不能收这笔钱,你替我谢谢叶姐。”
黑衣女子脸上闪过一丝讶然,她已经查过眼前土匪般的赵恒底细,这子不是什么官富二代,也没有什么靠山,否则也不会被飞虎他们堵住,所以这十万应该让他眼前一亮,毕竟有这笔钱,人生就多少会改变。
但赵恒却毫不犹豫拒绝,怪不得叶姐对这人有浓厚兴趣,她也是一个干脆之人,于是就把钱收了回来:“好,你不收我也不坚持,我会把你的意思转告给叶姐!对了,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第一楼、、、”
“入了我们第一楼,你的事就是第一楼的事。”
她瞥了一眼飞虎哥:“那就没有人再欺负你。”
“颜姐,这不合规矩!”
飞虎听到这里按捺不住,再不制止就要跑掉赵恒了:“你要搞清楚,现在是我们清帮在做事,我们给你时间交谈已是宽容,你还要拉这子入第一楼,是不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是不是张爷的话不好使了?”
“就是叶姐到此,今晚也挡不住我们。”
黑衣女子冷哼一声,手指一抬:“飞虎,你不要在我面前张牙舞爪,你在为张爷做事,我也在为叶姐做事,如果你不满尽管找张爷申诉甚至直接向我开战!”接着她又望向赵恒开口:“赵恒,有没有兴趣?”
赵恒尽管不知道第一楼是什么组织,但从黑衣女子态势可知是不输于清帮的主,也清楚这是一个脱离清帮恩怨的机会,不过他不喜欢投靠什么组织庇护,赵恒踏入华海时就决定不做枪,而是要做一个拿枪的人。
所以他面对黑衣女子的邀请,毫不犹豫的摇头:“颜姐,对不起,并非我看不起第一楼看不起叶姐,而是我不想自己的私人恩怨涉及到第一楼,我再次谢谢你和叶姐的好意,如我今晚活着出了这门、、”
“我会亲自去拜访感谢你们。”
黑衣女子眼里再次划过一丝讶然,对赵恒的兴趣也莫名多了一分,这子还算是一个担当的人,只是她环视周围一眼后觉得他过于自大,她一点周围打手:“赵恒,我知道你有点身手,但现在不是逞能之时。”
“清帮上百名打手,你要活着出门,可能吗?”
赵恒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一指乔胖子和宋青官道:“颜姐放心,我一定能出这个门,不过我也想请你帮个忙,江湖恩怨祸不及亲朋好友,我想你把我两名舍友带出华海酒吧,他们跟这事件毫无关系。”
宋青官忙出声喊道:“老大,我不走!”
此刻正是危险时分,他怎能抛弃赵恒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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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开战
第四十五章开战
乔运财却多了两分冷静,拉着宋青官道:“青官,咱们走!咱们必须走!”今天的事跟乔胖子脱不了什么关系,如非他下棋被扣住,赵恒也就不会过来救人,也就不会被清帮的人堵住,不过他清楚留下是累赘。//百度搜索:看小说 //
离开这里就是给赵恒帮忙。
“好!”
黑衣女子也格外痛快,点点头应允赵恒:“我带他们离开!”接着她目光凌厉的望向飞虎和独眼彪:“第一楼今晚不妨碍你们做事,但这两人势必要跟着我们离开,如你要一并杀掉,那就把我们几个也灭了。”
飞虎嘴角止不住抽动两下,虽然他不甘心占尽人数优势时放过任何一人,包括乔胖子和宋青官,但黑衣女子摆出来的态势又让他掂量,此刻跟第一楼撕破脸皮没什么好处,毕竟叶师师是华海出了名的蛇蝎美女。
招惹到叶师师,张爷难免牺牲自己。
何况还牵扯到宋家财产问题,宋青官也暂时不能死,于是他一振长刀喝道:“好,今晚给颜姐和叶姐面子,我暂时放过他们两个,颜姐,还请你们迅速离开这酒吧,不要妨碍我们做事,不然刀剑无情。”
黑衣女子冷冷瞥了他一眼,随后挥手让带着乔胖子他们离去,同时摸出电话向叶师师汇报情况,还没走到大门口,她就听到背后杀声震震,厮杀似乎拉开帷幕,回头,正见赵恒翻身跃上一处容纳十余人的舞台。
一人与一群人的对峙,空气仿佛凝固,别作为当局者的清帮成员,就连黑衣女子也真切察觉到无形的压迫感,赵恒标杆般屹立的身躯,带给她们的不仅是赏心悦目的彪悍美感,还有一抹内心深处扩散的震撼。
握着电话的手微滞,耳边传来叶师师的轻柔声音:
“如他能走出酒吧,他就是我们的朋友。”
黑衣女子一怔,随即回应:“明白!”
“上!上!一起上!”
飞虎哥和独眼彪早已经见识过赵恒的厉害,于是在自己退后时吼叫着帮众冲锋,无数黑衣汉子潮水般涌向已经跳上舞台的赵恒,刀光霍霍,杀气漫天让人不寒而栗,五名刀手则依然养精蓄锐守卫在飞虎哥身边。
“子,你的死期到了!”
一名跃上舞台的清帮成员仗持着身手灵活,恶狠狠冷哼后就对赵恒踹出了一脚,他始终没有亲自见识赵恒的厉害,所以对眼前子的能耐抱怀疑态度,思虑是否飞虎他们吃瘪过甚就故意夸大敌人掩饰自己无能。
面对敌人的这一脚,赵恒冷笑一声,左脚一抬一伸,砰!两条腿在半空中交击,一声刺耳声响,随后就听到一记惨叫响起,前者风筝般倒飞了出去,倒在地上捂着腿不断嚎叫,骨头已被撞断,正流淌着鲜血。
紧接着,赵恒又凌空而起连出两脚,又一人仿佛被一列飞驶而来的火车,迎面撞中,整个人,一下子飞出老远,喷血倒地,赵恒赤手空拳站在那里,嘴角流露着嘲讽笑意,洁白的牙齿闪着嗜血冷光:“再来。”
“子,活腻了!”
在飞虎哥的愠怒喝斥中,两侧爬上舞台的敌人冲了上去,但不知为什么,他们砍刀才劈出了一半,吼叫还没落完,便像是冻结似的僵在了半空,因为他们就在这时被赵恒横了一眼,眼神冰冷而犀利还带着杀气。
这股凌厉的杀气,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他们呆滞时,赵恒毫不犹豫轰出了两拳。
“砰砰!”
最前面两名帮众直接撞在后面人群,发出一声掩饰不住的闷哼,想挣扎起来却感觉胸骨疼痛,接着,爬起来的两人就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晕过去,清帮成员神情一震,赵恒呈现出来的威猛狠狠击中了他们的内心。
实在没有想到,这子有这种惊人力量。
还没离去的黑衣女子微微张嘴:“怎么可能、、、”
她是第一次见识赵恒的身手,已经想象这子的霸道,否则飞龙哥不会吃瘪,却没有想到会如此强悍,赵恒脸上保持着应有清冷,他的身体完全形成了一种本能,面对要伤害自己的对手,都会无情给予一重击。
妈的!
猛虎也架不住众狼!你再厉害,不也就是一个人么?我们这里可是一群人呢!飞虎哥愤怒了,独眼彪也红了眼睛,被落了面子的他们杀气腾腾的瞪着赵恒,觉得,今晚如不把赵恒剁了,自己以后就不用再了。
独眼彪歇斯底里吼道:“干掉他!”
散去刚才腾升出来的震撼,数十个平日里好勇斗狠的魁梧家伙瞬间冲向赵恒,那架式,就好像是一群欢快的髦狗在追逐麋鹿,对于迹帮会的年轻人而言,打架,特别是这种以多打少的打架比过年还让人兴奋。
舞台虽,却也能站十余人。
面对蝗虫般的敌人,赵恒率先冲了上去。
冲在最前面、速度最快的那名强壮家伙,几乎是脚跟脚的跟赵恒碰撞在一起,他的眼睛都瞪成铜锣,砍刀还没有打出去,却发现自己收不住脚的身子,跟赵恒面对面的撞在了一起,瞬间倒卷飞溅,全身骨裂。
赵恒肩部一顶,强壮的家伙顿时倒飞出去,摔下舞台拖出四五米的痕迹,赵恒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眸光冷冰,他的手反向一抬,便捞住了一人踹来的左脚,对着自己的膝盖用力一磕,传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接着便把这具已经失去战斗力的躯体,推入紧随其后的人群中,顿时有几个人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被撞的翻滚跌倒;两把锋利砍刀趁机袭向赵恒背部,赵恒看都没看,身子本能地一转,双手化拳硬碰硬轰出。
“砰!”
两人捂着脱臼手腕后退,痛的眼泪横飞。
眨眼功夫,废掉十几人,原本要走的黑衣女子停住了脚步,愣是没看清人家怎么出手,她曾经跟着叶姐去拳场看过黑拳比赛,亲身感受过黑拳台上的血腥味道,见识过高手猛人如野兽般杀人搏命的残酷手法。
可与眼前这位一比,似乎是两种境界的人。
“还没热身,继续!”
赵恒扭扭脖子站在舞台地毯,气势傲然的向清帮成员勾勾手指,道不尽的嚣张,清帮为了所谓的面子,不得不再度跟赵恒交锋,又是数十人挥舞着砍刀冲上去,他们此刻只想用最纯粹的人数优势把赵恒打倒。
“砰!”
在黑衣女子不可掩饰的震惊中,赵恒把一人踹飞出七八米,接着又来了一个凌空踢踏,两人像是冬瓜般跌出舞台,随后赵恒冲入人群中挥手就砍,一线纵横闪耀的手刀就像是龙卷风在呼啸,肆虐着靠近的敌人。
惨叫声、惊慌声,很快就成了酒吧的主要旋律,场面要多乱就有多乱,无论是谁都没有料到,原本以为是猎物的羔羊会在忽然之间,变成出山猛虎,露出滴血的獠牙,五分钟不到,舞台四周躺满了数十人。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一脸讥嘲的赵恒没有就此停止,身子一挪整个身躯撞入了清帮群中,前面四人立刻被他撞翻出去,炮弹般轰翻后面十余人,随后赵恒手中就多了一把砍刀,手起刀落,鲜血迸射,冲上去的帮众全部被他砍翻出去。
灯光,把他身躯拉出一道美丽弧线。
黑衣女子神情微微恍惚,眼里多了一抹内容。
砍刀前伸,架住四把齐劈砍刀,赵恒随后一脚旋出。
四人轰然跌飞舞台!
气势如虹!
长刀在手,赵恒冷喝一声:“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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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再战
第四十六章再战
赵恒高高跃起,一脚挑起,一人炮弹般飞出舞台,重重砸在飞虎哥他们面前,哀嚎几声就晕了过去,此时的赵恒已经全身是血,狰狞可怖,不过大多数是对手的血,他身上虽然有数道伤痕,但却没有什么大碍。// //%网
赵恒依然屹立,舞台四周倒着七十多人。
飞虎哥和独眼彪震惊的连话都不出来,手心也出汗,黑衣女子也是连揉眼睛,似乎谁都不敢相信那装叉的家伙如此风云,原本自信爆满的飞虎哥两人忽然生出寒意,第一次感到百名兄弟也未必能挡得住赵恒。
“再来!”
赵恒一舔砍刀上的鲜血,神情萧杀,随后对着清帮迸出让人崩溃的字眼,他昂首站在高高的舞台上,还把砍刀高高的举着,口中发出震天长啸,声浪从舞台往下汹涌滚落,声声如石,震的整个酒吧轰然作响。
他的目光充满挑衅和蔑视,他身上的血腥连空气都感觉到了,连忙闪避开来向其余地方涌去,不知道为什么,激杀一番之后,赵恒并没有感觉到疲倦,相反他觉得自己的状态达到从所没有的好,还能再来一轮。
身体那股蕴藏的抖动也不再激烈,而是细水长流般涌出蔓延全身,让他力量像泉水般源源不断,厮杀仿佛风叔所的磨刀石,使赵恒日渐变得锋锐,此刻横刀向天,赵恒觉得自己已溶入这天地之间,浑忘自我。
五名刀手粉墨登场!
飞虎拳头紧握,怒吼:“弄死他!”
五名漠然的汉子同时跃上了舞台,整齐划一,人影如幽灵般的在赵恒身周现身出来,手持兵刃沉默不语,一个个气度森严,分明都是高手之选,他们看着赵恒的眼光就如盯着等待宰割的野兽一般,玩味和不屑。
是的,在他们眼中,此时的赵恒就和垂死野兽没什么区别,虽然赵恒的精神仍然亢奋,但他们知道,赵恒跟七十多名对手以死相搏,体力和精力耗损可想而知,料想此刻已到灯尽油枯的境界,再难抗拒他们出手。
“子,上路、、、”
不待面前汉子出废话,赵恒便一刀劈了出去,不留半点余力,对于以寡击众的厮杀,赵恒在风叔的狼群训练中曾经多次遭遇,所以这方面的经验他丰富的很,这一刀劈出的方位正是敌方两人身形相叠之处。
最不利于联手合击的盲点。
话还没有完全报出,赵恒这一刀已如山岳一般劈击而到,那人见状大惊,吞下话头之余,连忙挺起短刀迎击,随着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那汉子跄踉后退,虎口流血,右手秋叶一般抖动不停:“你、无耻、、”
那名汉子出三个字就坚持不住了,一口血喷出,整个人像蛇皮袋般软在地上,不仅远处的飞虎他们心神一颤,就连台上的四名刀手也是神情一紧,没想到赵恒一刀就震晕同伴,当下原本轻视的态度微微收紧。
“杀!”
当先的两个人身法最快,左边那人用的是黑色军刺,幻起十多道刺眼刀芒,刺向赵恒上三路,另外一人用的是长刀,猛然滚到在地,刀光闪烁,连续不断交错,刀尖指处,却是赵恒的腿筋脉,两人上下夹攻。
赵恒挥动着染血战刀,涌出森森杀气,他连一刻停顿都没有便迎了上去,一刀劈出,长刀伸处,看似随便的挑中了军刺尖端,使军刺的人立刻便感觉到不妙,一般兵刃交击,力道的一方兵刃都会被弹离开去。
他已经留存了力量,这样一来自己就会被赵恒震开,正好顺势让开正面,后面两名兄弟可以形成浪涌之势攻击而来,这个方法是他们用来对付高手的阵式之一,但是现在的军刺没有被震开,相反赵恒力量变。
军刺势大力沉的压了过去,这让原本要退却的刀手身子前倾,就如飞娥扑火般不由自主,在错身时,赵恒的肘部狠狠撞中他胸膛,砰!这名刀手喷出一口鲜血跌出去,胸膛护板清晰传来破裂声,随即掉落在地。
很痛,那是他晕迷前的最后记忆。
而与此同时,赵恒的脚正踏在使用另一对手的中间刀身处,钉子般定住长刀,为了躲避赵恒那从高处踏下的一脚,地上那名刀手的身子不但四处滚动,而且长刀连续变幻十多次方位,但最后还是被赵恒踏中了。
“当!”
长刀在赵恒的用力下一断为二,随即他的脚尖挑起,无所阻碍点中了那人的胸膛,血箭一般的从那人口中喷出,后面跟进的两人显然没有料到,两个强悍同伴会在瞬息间被赵恒解决掉,赵恒的杀入让他们凝重。
赵恒发出快意长笑,笑声在众人耳中如上帝的冷哼。
最后两人按捺住心底的恐惧,举起了长刀分左右两边向赵恒靠了过去,一个迈左脚一个迈右脚,脚步之间仿佛有着一条透明丝线牵系般充满了和谐感,他们手中的砍刀轻轻颤抖着,传达着将会全力一击的意向。
赵恒没有再站在那里等待他们攻击,他斜伸着砍刀迎了上来。
他踩踏在地板上的脚步沉重有力出声响,有如正在奏响激越澎湃的鼓点,空气似乎也变得滞重,弥漫着浓浓战意嘴角扯出的弧线使得浑身是血的赵恒,就如在灯光下张牙舞爪不可抵挡的恶龙,让人止不住心悸。
赵恒似乎天色就有这样一种奇特本事,那就是只要他愿意,他的一举一动自然而然的就会成为目光交汇的中心,而众人的目光又越衬托出他的耀灿有如群星托月,还会生出一种目光刺痛的感觉,此刻正是如此。
黑衣女子嘴唇微咬,虽然她久经江湖多年,但不得不赵恒让她眼前一亮。
如果以前的情报向她展示了一个彪悍的赵恒,让她和主子多了一丝了解和收服的兴趣,那么现在赵恒则是以力量和勇猛向她宣告,这是一把迟早会破輎而出的宝刀,而且是她和主子都难掌控的一把刀。
“杀!杀死他!!”
两名刀手发出裂帛般的怒吼,赵恒的脸上仍然是那种漫不在乎的神情,但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很快,三人的身子便碰在一起,赵恒手中那柄无数缺口的砍刀,硬生生的从一人肩窝处刺入,鲜血瞬间迸射出来。
刀尖又从宽厚的后肩透了出去,长长刀锋已经变成了枣红色,鲜血像是溪一样顺着刀尖流淌而下,在左侧敌人发出惨叫时,赵恒已刁住右侧刀手手腕,一折,夺下长刀一掠,又是一股鲜血飘出,染红他全身。
两人轰然倒下,重伤已无战斗力。
“上,上、、别过来。”
赵恒缓缓走到一名半跪在地上的清帮成员,啪!一脚把他蚂蚁般踩踏在地毯,随后缓缓走向脸色难看的飞虎哥和独眼彪,后者一边喝斥其余人继续冲上,一边挪移脚步后退,同时还向赵恒发出警告:“站住!”
赵恒没有理会他们,残存的十多名帮众先是冲前,但见到赵恒无可匹敌的气势,他们又齐齐向后退却,他们心里很清楚,自己就是拿命拼杀也只不过徒劳,这赵恒简直就是魔鬼、。。、实在、、实在太可怕了。
赵恒夺过来的战刀如破浪之梭,所过之处,波翻浪消,血雾一缕缕的腾空而起,转眼之间赵恒便穿过七八人,清帮成员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身上流出的鲜血正沁入地毯,再也没有半点战斗力,赵恒冷笑一声:
“继续、、”
清帮残余成员脸露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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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断手
第四十七章断手
清帮残余子弟收缩阵线,脸上恐惧清晰可见。
这赵恒实在太可怕太霸道了,近百名战斗成员被他打得满地找牙,这是何等的一种威猛?以前对历史中过五关斩六将的关公不以为然,以为那纯粹是吹嘘,现在一看,井底之蛙还真***是自己了。
百万军中取敌首,还真不是神话啊。
黑衣女子连吞了几次口水,神情早从玩味变成凝重,她迅速给叶师师传了一个消息,赵恒不仅能活着走出酒吧,还是把百余名帮众撂倒离去,这样人才百年难遇,第一楼务必要把他收归旗下,收益远大于风险。
飞虎则是身躯僵硬:“你、、你、、我们可是清帮,清帮!”
赵恒已经走到飞虎哥他们面前,其余帮众冲上来象征拼几刀就倒地,也不知是真晕还是假装,但现场却很快只是剩下四个站着的人,赵恒,飞虎、独眼彪和黑衣女子,赵恒手指一抹砍刀鲜血,很狂妄点着两人:
“上次放过你们,让你们觉得我好欺负。”
赵恒弹掉指尖的鲜血,淡淡一笑:
“那我这次就狠辣一点,让你们知道报复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子,不要欺人太甚——”
还没等飞虎哥迸出一句场面话,啪!赵恒就反手甩出一刀,刀背直接把飞虎扇倒在地,然后走过去抬脚将这厮的头踩得贴在地面上:“如果不是我有两下子,今晚我就被你砍成肉酱了,我跟清帮的梁子结定。”
“竟然撕破了脸皮,我又何惧把你们踩到底呢?”
“扑!”
话音落下,赵恒砍刀一挥,在黑衣女子心头一颤时,一股鲜血爆射出来,飞虎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左手手腕已经被赵恒砍断,弹出数米划出一道血迹,显得触目惊心,飞虎嚎叫着挪移身子却被赵恒踩得无法动弹。
见到这血腥一幕,独眼彪他们全身冰冷。
黑衣女子也是嘴角牵动,被赵恒的狠辣深深震撼。
“你叫啊,叫啊,叫的越大声,我就越兴奋。”
赵恒把砍刀掠过飞虎伤口,对于要自己命的人,他和陆猛都不会手下无情。
嚎叫中的飞虎瞬间闭嘴,生怕被赵恒又捅入一刀。
砰!
赵恒把飞虎踹飞了出去,随即又把砍刀指向独眼彪,阴冷一笑:“想不到我连续招惹的都是清帮渣滓,也罢,干脆得罪到底,你也留下一只手,然后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不要再来招惹我也不要再打宋家主意。”
“那财产是我兄弟的东西,张宁燕识相的最好滚蛋。”
赵恒冷笑一声:“否则我跟清帮死磕到底!”
“三千门生,我赵恒会给他们三千坟墓。”
“你——”
独眼彪想要些什么时,赵恒已经挥出一刀,前者右手一痛,低头一看正见手腕掉落,伤口处肆意喷着热血,独眼彪发出一声惨叫,随后连人带轮椅摔倒在地,不断在地上扑腾打滚,其余帮众见状全头皮发麻。
“每人留下一只手。”
赵恒把砍刀钉入地上,杀伐昂然:“反抗者,杀无赦!”
他以严厉断绝清帮子弟的拼死意志。
他的声音很轻柔很平和,但此刻的赵恒就像是一个魔鬼,身上散出来的凶悍气息甚至使温暖的夜风也有了冰川的寒意,没有谁敢质疑他的话,也没有谁敢反抗,所有清醒的清帮成员眼露绝望,今晚算栽倒底了。
半时后,被赵恒讥嘲而良心发现的赵思清不顾阻拦,领着十多名亲信冲进酒吧时,她被里面情景狠狠震惊了,两名女伴更是当场呕吐起来,里面没有被砍死的赵恒,只有百名晕倒的清帮众,最触目惊心的是:
舞台散落着百余只断手。
断手还摆成一个字:恒!
赵思清全身冷汗:“赵恒、、、你这个恶魔!”
她咬牙切齿:“我一定要把你绳之于法!”
几乎同个时刻,叶师师看着黑衣女子带回来的照片,向来风轻云淡的脸上多了一丝凝重,修长手指在手机上划过,百余只断手清晰可见,她无视那份血腥:“这子还真是让人着迷啊,心善如佛,心恶如魔。”
“张啸林怕是怎么也没想到,这次踢到一块铁板了。”
她显得很开心:“耗损百人,张啸林该郁闷十天半月了。”
“师师姐,咱们现在怎么办?”
黑衣女子低声问道:“这子是一个人才。”
叶师师嘴角勾起一抹撩人弧度,把手机丢回给黑衣女子:“当今最缺乏什么?人才!如果我们把赵恒拉进第一楼,声势必会上升一个档次,向来跟咱们暗斗的清帮也就不在话下,所以咱们要不惜代价拉住他。”
到这里,她还淡淡一笑:“当然,如你所,拉赵恒进来需要承担风险,他今晚所为已经让清帮起了杀心,张老头肯定会要他命的,如我们保他也会被迁怒,不定暗中矛盾会激化,双方会斗个你死我活。”
“杜天雄肯定会介入。”
黑衣女子轻轻点头,呼出一口长气回道:“是啊,华海三大亨,杜天雄、张萧霖、叶师师,虽然三股势力暗中有争执,但明面上还是抱团生存,不让四大家族有机可乘,如果我们为了赵恒跟清帮撕破脸皮、、”
“杜天雄肯定会调解,搞不好会杀了赵恒平息事件。”
叶师师对这点似乎早有考虑,双腿交叉展现一抹风情:“杜天雄为了华海固若金汤,杀掉赵恒这个不稳定因素以及斥责我并不是稀奇事,只是富贵险中求,第一楼这些年在杜家打压清帮牵制下始终无法发展。”
“三年前如此,一年前也如此,现在甚至十年后还是如此。”
叶师师笑了起来,妩媚如狐:“看得到的未来实在太枯燥了,这样的人生跟咸鱼有什么区别?所以竟然有赵恒这因素出现,咱们不妨做做手脚,输了,第一楼撑死少三成势力,杜天雄和张老头总不至于杀我。”
“赢了,第一楼就突破瓶颈了,前途一片光明。”
黑衣女子点点头:“明白,可是赵恒拒绝过我。”
“无所谓。”
叶师师保持着应有的妩媚,手指敲敲身边椅子道:“他当时有信心击败百人,而你又蕴含施舍味道,他怎会答应加入第一楼?如果他当时真的躲在你背后要庇护,那我即使收了他,也会从骨子里看轻他几两。”
叶师师呵气如兰,让车里变得清香怡人:“要想拿住赵恒这种人,咱们要不动声色为他做事处理麻烦,等他发现时已无以回报,比如暗中保护好乔宋两人,清帮在赵恒身上碰了钉子,难保不会玩下三滥手段。”
“咱们施舍的恩情多了,到时拿下赵恒就容易了。”
黑衣女子笑了起来:“师师姐英明。”随后她想起一点,声音忽然变低:“师师姐,我还有一件事跟你汇报下,我当时靠近酒吧捕捉到有两股不相干的人手也盯着里面,不知道是谁在暗中也关注着赵恒他们。”
没有丝毫停缓,她把所有事情阐述开来:“因为当时事态紧急,所以我就没有时间去查探,当我领着乔运财和宋青官出来后,对方却已经不见半点痕迹,不过我可以肯定当时有人藏在暗中,修为还不下于我。”
叶师师眉毛一挑:“还有人卷入?让人好好查查。”
黑衣女子微微点头:“明白!”
“传令下去,赵恒是我的朋友!”
叶师师手指一挥:“第一楼不准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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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带着你们混
第四十七章带着你们
赵恒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华海三大亨之一的美女叶师师看上,他撂倒飞虎和独眼彪等人后就先自我处理伤口,随后才心翼翼回华海大学,早在宿舍坐立不安的乔胖子和宋青官见他平安归来,立刻松了一口气。// //{ .}
随后又大惊失色的为他擦拭血迹。
赵恒见到他们也松了一口气,本担心清帮会为了复仇连第一楼都砍,现在见到两人平安无事就淡定很多,随即他向暗中保护两人的第一楼成员挥手,让他们不用再贴身保护了,同时告知再度感谢第一楼的援手。
“赵恒,叶姐很欣赏你。”
颜如玉像是幽灵一样,总是在该冒出的时候冒出来,她跟赵恒轻轻握手,脸上已经没有那种居高临下,这世上向来尊重强者,何况是赵恒这种以一敌百的强者:“她已经传令第一楼,全体上下不得对你无礼。”
颜如玉这话时态度敬重,完全没有半点敷衍,赵恒微微一怔,想不到自己走入了叶师师眼里,百般念头在脑海中盘旋,但他还是很快回应:“替我回去谢谢叶姐,赵恒改天伤好之后,必会亲自上门拜访。”
“好!我会转告!”
颜如玉微微躬身,脸上笑容一如既往精致:“你今晚大破清帮子弟,清帮绝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多留在学校,毕竟你再能打再能拼,跟帮派这种机器对抗还是逊色很多,第一楼绝不希望你出事。”
到这里,她还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同时抛出另一句话:“叶姐还,大家是朋友,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第一楼虽然不敢在华海呼风唤雨,但还是能做一点事情的,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谢谢!”
赵恒本想不再麻烦第一楼,毕竟人情这东西是最难还的,但此刻风雨飘摇之际多个朋友没什么不好,于是接过颜如玉那一年派发不了一张的名片,纯金铸造,昭示出第一楼的奢华和品味:“替我谢谢叶姐。”
颜如玉轻轻一笑,随即转身领人离去。
望着从暗中相续离去的十余名男子,赵恒对昔日擦肩而过的叶师师多了一份好感,随后他看着学生楼远处的熊猫车苦笑,想不到蒋长龙还戳在那里,这人情还真是越欠越大,不过赵恒对他的戒备也散去了不少。
无论如何,几次事件都靠蒋长龙帮忙,才能让他做事更加从容安心。
或许是感觉赵恒太累原因,宋青官两人并没多问酒吧细节,而且能猜到是赵恒自己杀出血路,毕竟在华海敢得罪清帮的势力屈指可数,不过在赵恒要去洗澡时,乔胖子忽然跪在赵恒前面,脸上呈现坚毅和愧疚:
“恒哥,我对不起你。”
乔胖子看着浑身是血的赵恒:“今晚酒吧事件本是我招惹出来的,本应由我自己扛了赵思清,老大你却仗义帮我挡了,胖子应该跟你并肩作战,但生死关头我却拉着宋青官跑了,如此猪狗行为,请恒哥责罚。”
乔胖子的神情很诚恳很挣扎,虽然他当时作为是理智是正确的,但心里却绝对不好受,乔运财再怎么锤炼心志,也始终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所以对自己没有跟赵恒并肩作战深怀愧疚,他必须向赵恒求得原谅。
“我也对不起你!”
宋青官也跪了下来,今晚之事跟他也脱不了关系:“恒哥,都是我不好,如不是你当初出手救我,独眼彪今晚就不会带这么多人堵你,而且我半点忙都帮不上,为了宋青官一点烂事,差点把恒哥你折了进去。”
赵恒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把两人拉了起来:“你们两个胡什么?”他望着乔胖子开口:“胖子,你今晚带着青官离开是正确的,如果你们两个留在酒吧,不仅帮不上我什么忙,反而会让我分精力照顾你们。”
“到时不仅你们两个有危险,连我也难于回来学校。”
到这里,他拍拍乔胖子的肩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运财,你今晚做的很好,你没有必要自责!”随后他又看着宋青官:“青官,我跟清帮的梁子早就结下,无论当初救不救你,飞虎都会带人找我报复。”
赵恒双手拍在宋青官肩膀,吐字清晰的补充:“所以,你也不要多想,而且你是我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如果没有撞见张宁燕谋取你财产,我是不会锸手管这事,但现在竟然管了,我就会跟你共同进退。”
赵恒的话让乔运财和宋青官心里好受很多,也因此让他们更加感激,物质横流的社会,亲兄弟为了利益都经常彼此捅刀子,赵恒却义无反顾帮他们挡风挡雨,这份情义让两人无比感动,眼里有了更深度的折服。
这就是人格魅力!
两人握着赵恒胳膊:“恒哥,谢谢你!”
赵恒轻轻一笑没再什么,转身去洗澡,以凶狠对待敌人,以真诚对待朋友,这就是风叔的多年教诲!待赵恒洗完澡早早睡觉,躺在床上的乔胖子数次皱眉数次拿起电话,最后却咬牙散去念头,罕见心事重重。
虽然赵恒的宽慰让宋青官微微释怀,但心头担忧却让他难于入睡,从当初的萍水相逢到最后的生死与共,宋青官对赵恒的敬重已胜自己,他清楚,赵恒虽然以一人之力击败飞虎等人,但这绝不是什么恩怨消除。
相反,是矛盾加深。
宋青官能够预见,清帮肯定会加倍报复赵恒,赵恒再怎么能打也难抗衡一个老牌帮派,宋青官觉得自己要做点事情,他想到了妈张宁燕,思虑要不要找她向清帮求情放过赵恒,为此他愿意放弃那二十亿资产。
毕竟那钱未必能进自己口袋,用它换一个兄弟值得。
就在心事重重时,赵恒忽然睁开眼睛,听出两人呼吸淆乱的他淡淡开口:“胖子,青官,你们不要想着帮我摆脱麻烦,没有这必要,我胆敢招惹清帮,我就有信心应付一切危险,你们不要牺牲自己跪求人家。”
赵恒很清晰戳穿两人心事,随即又抛出几句道:“而且这是我跟清帮的恩怨,一旦你们陷入进去就拔不出来,与其三个人掉进去,还不如我一个人来扛,你们要相信天塌下来我也扛得住,你们不要感情用事。”
“恒哥,你怎么这种话?“
乔胖子忽然侧身,眼睛瞪得老大:“咱们是兄弟不?是兄弟就不要什么一个人扛的话,你跟清帮结怨跟我们两个离不开关系,竟然大家是兄弟,事情自然要一起面对,虽然我打不过他们,但忙还能帮点。”
在赵恒叹息中,宋青官也点点头:“胖子虽然一直都在废话,刚才所却是很有见地,老大,你一人面对是仗义,但是我们心里不好受,不做点事怕是终生不安,虽然我没什么作用,但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对,我胖子也跟你了。”
乔胖子一屁股坐了起来,铁床止不住摇晃了一下:“不管你以后是带着我们玩白道,还是打拼江湖,我乔胖子都愿意汤里来汤里去,听着很肉麻很恶心,但的确是我心声,老大,我乔大少以后跟你并肩作战。”
听到两人的交心话,赵恒心里划过一丝感动,两人明知道自己跟清帮将会死磕,却义无反顾要跟着自己,他本想出于好意拒绝两人,但知两人相似自己的固执性格,拒绝他们只会更加胡来,谁知会生出什么事?
于是他呼出一口长气:
“好,我带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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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矛盾加深
第四十八章矛盾加深
赵恒想到自己来华海大学除了读书完善自己之外,最重要目的是拿下华海这块战略要地,以此为跳板进入四大家族视野,而要拿下华海免不了要培养自己势力,一个人做个侠客容易,但打天下纯粹是异想天开。//访问下载x小说 //
就拿今晚来,虽然自己强悍撂倒百余清帮子弟,但于张啸林来却无大碍,只要后者想要,他勾勾手指就能再调百人千人来围杀自己,直至清帮讨回面子,这就是上位者的好处,解决问题完全不用事必躬亲。
所以赵恒动了抱团发展的念头。
换成其他人,赵恒肯定不会考虑,但是宋青官已经因宋家财产卷入江湖恩怨,如不庇护着他势必会让宋青官某天横尸街头,所以还不如扶持没落宋家让自己有点基础,至于乔胖子,赵恒早知这是不甘寂寞的主。
即使自己不带着他,胖子也会自己四处折腾,所以还不如凝聚在身边,发挥他最大潜力。
“太好了!”
乔胖子和宋青官几乎同时喝道,脸上都是同样的兴奋,胖子还大声开口:“咱们以后就同生共死,贫富与共,对了,咱们要不要选一个桃花绚烂的园林举酒结义,对天盟誓,有苦同受,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宋青官没好气打断:“桃园结义,你那么复杂干什么?”
乔胖子跃下铁床:“对,结义,恒哥,如何?”
赵恒虽然对这些形式没多少兴趣,但是也知道这东西会让人彻底心安,免得让两人认为自己抛弃他们,于是也坐了起来:“好,我跟你们结拜,以后大家生死与共,这个社会,团结才会力量大才能站稳脚跟。”
“完全正确!”
乔胖子很快四处忙碌起来,没有多久就找到一个快要过期的面包,又跑去隔壁宿舍找来生日蜡烛,啪啪点燃后向赵恒笑道:“三更半夜找不到太多东西,所幸形式无所谓,重要的是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宋青官也从床上滑了下来,站在两人面前:“行!”
三人很快就拉过一张桌子结拜起来,正要齐齐跪下时,赵恒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他扭头望着两人补充:“对了,这结拜还要加入一人,陆猛,从跟我长大的好兄弟,如果不把他算在里面,我心里多少不安。”
“陆猛?”
乔胖子诧异一会后大笑起来,摸着硕大的脑袋开口:“还有这样结拜的?行,老大了算,把陆猛一并算上!能让老大你看得上的兄弟想必也是人中之龙,前途一定不可限量,跟这样的人做兄弟是胖子荣幸。”
宋青官自然也没有问题。
三根蜡烛很快燃烧起来,宿舍明亮起来,三人同时念了起来:“、、赵恒,乔运财,宋青官,陆猛,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念完之后,很快分出四人顺序,赵恒为长,胖子老二,宋青官老三,陆猛自然是老四了,乔胖子当场夸张的一抱赵恒,摆出痛哭流涕的样子:“大哥!”然后又抱宋青官:“三弟!总算找到失散多年的你们。”
下一秒,乔胖子被赵恒和宋青官狂扁!
待三人瞎胡闹一阵重新睡觉时,赵恒望着天花板暗暗一叹:无论如何,自己迈出了征服华海第一步,乔胖子和宋青官必会成大器,但在要闭上眼睛时,赵恒又想到一个问题:“胖子,下棋是怎么回事?坦白!”
乔胖子瞬间传来呼噜声,让人感觉入睡很久,宋青官毫不犹豫戳破:“胖子花两百块在手机安装了一个大众棋类软件,跟别人在电脑对战时就转输到手机,按照手机提示把对方杀的片甲不留,实现泡妞计划。”
“可惜遇见了赵思清,一下子戳穿他的真面目。”
呼噜声顿止,乔胖子喊叫起来:“官人,不带你这样的。”
赵恒哑然失笑:“王八蛋、、明天罚你打饭、、”
赵恒尽管笑骂乔运财,但心里却有其它想法:他绝不相信,乔运财作弊。
第二天傍晚,躺了一天的赵恒准备去楼下餐厅吃饭,乔宋两人劝告无效只能跟上去,三人刚刚走到校道却迎面见到下课归来的丁玲玲一伙人,后者见到赵恒顿时满脸惊讶,宛如白天见了鬼,涂洪刚的嘴巴张大:
“你、、你怎么回来了?”
“昨晚清帮不是要你命吗?”
在他预想中,赵恒即使不死也要断手断脚啊,怎会如此完整无缺呢?
“怎么?很想我死啊?”
望着还没接到甚至永远不可能知道酒吧真想的涂洪刚,赵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道:“可惜让你失望了,我赵恒不想死谁也要不了我的命,另外替我转告赵警官一声,我会记得她昨晚的晕倒,我对她真是失望。”
乔胖子也冷哼一声:“想要恒哥死?下辈子吧。”
宋青官也看着涂洪刚,思虑啥时候抽他两大耳光。
丁玲玲盯着赵恒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平安无事出来?”要知道,昨晚清帮至少一百名帮众,还全部都拿着砍刀,其中还有五名好手,这么多人就是杀只老虎都不成问题,何况一个看似薄弱的赵恒?
他们昨晚扶着赵思清从酒吧出来后,为了避免赵思清纠结冲回酒吧制止事件,丁玲玲就直接把她送到十公里外的家门口,随后又因为杜子颜的电话去杜家,所以她并没有机会探听酒吧事件,更不知赵恒的逆天。
何况,在她潜意识里,赵恒必死无疑,谁知这王八蛋还好端端活着,而且丁玲玲扫视赵恒全身上下,也没见到后者残缺什么零件,她不由低呼清帮太无能,这么多人都没弄残赵恒,继而也就好奇昨晚发生何事。
“吃饭了!”
赵恒没有再理会这一群公子姐,领着两人径直从丁玲玲他们中间穿过,涂洪刚已经打完一个电话,获得一个不太精准的消息:“这子走了运,赵思清昨晚跟我们分手后,转身就带十多名警察去酒吧救人。”
“估计赵恒因此保得性命”
丁玲玲神情变得缓和起来,接着很是懊悔昨晚没有看住赵思清:“清清姐也真是的,她完全可以醉酒到今天早上,有什么必要杀个回马枪去救赵恒呢?不仅让赵恒恶心的在我面前晃荡,她还会因此得罪清帮。”
涂洪刚摸摸光头,又抛出几句话:“她已经得罪了清帮,早上就被派出去学习了,要个把月才能回华海,我叔,如果不是赵思清跟杜夫人有点干亲关系,清帮怕早已经把她砍了,没有动她纯粹给清帮面子。”
丁玲玲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思清姐真是自作自受,昨晚装醉睡天亮不就没事了?”她和涂洪刚一样没有探究酒吧事件真相,纯粹认为是赵思清救了赵恒,以他们的境界,又怎能想到是赵恒独自杀出?
她叹息一声:“赵恒、、、可惜了。”
“没事,机会有的是。”
涂洪刚眼里迸射战意,拳头止不住的攒紧:“他不可能次次运气。”接着他又想起一个重要问题道:“对了,玲玲,下周末各协会招收会员,你要想撮合杜子颜和丁三少,可以引导杜子颜参加三少的跆拳社。”
“增加他们相处机会,可以日久生情。”
丁玲玲眼睛亮起:“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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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背着
第五十章背着
日子一晃就是匆匆数天。// //
赵恒并没有把清帮的事情放在心上,毕竟对方会玩什么花样他也不清楚,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赵恒有把握重创来犯之敌,而且他除了可以依靠第一楼帮助外,手里还捏着一张从没用过的底牌。
所以他放得很开,乔胖子和宋青官见状也就散去担忧。
抱团生存,心理压力总会很多。
三人日子重新恢复了平静,课室、饭堂、宿舍三点一线,坚决不再走出华大校门,赵恒也把长跑改在学校里面,以此来避免潜在的危险,虽然张宁燕在酒吧威吓宋青官后并没再来谈判,一切都变得诡异平静、、
但三人都清楚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静谧,所以连天不怕地不怕的乔运财也安份不少,赵恒在学校按部就班的上课疗伤,空闲时间就教乔运财和宋青官拳脚,偶尔还会跟有意无意撞见的杜子颜闲聊几句。
尽管丁玲玲怨气越来越大,但赵恒实现着水吧承诺。
“嗨,赵恒,早上好!”
这是一个晨风送爽的早晨,赵恒正在校园足球场不紧不慢的长跑,忽然听到背后传来杜子颜的声音,扭头一看正是杜家丫头,短衣短裤还扎着长发,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只是修长浑圆的双腿依然让赵恒头晕。
“你怎么在学校?”
在跟杜子颜昔日的交谈中,赵恒知道她几乎每天都回家,到了要上课的时候才由保镖护送过来,所以这么早见到她很惊讶,而且今天上午没有课程,杜子颜灿烂如花,加快步伐跑到赵恒身边:“我在学校住!”
赵恒微微放慢脚步迁就女孩,随后就听到杜子颜继续补充:“我前天跟我爸爸了,每天家里学校的奔波实在太累,还不如周一到周五住在学校,周末再回家相聚好了,何况他和妈妈最近经常出差不在华海。”
“我缠了他半天,他答应了,给我在学校找了一间单身公寓。”
接着她又解释自己出现在球场的原因:“我在国外就喜欢跑步,只是回到华海反被一堆理由束缚,出于安全我很少一个人长跑,否则跑几圈就一堆保镖跟着;今天得到解放就来球场晨运了,没想到遇见了你。”
赵恒恍然大悟,于是点点头:“在学校住好,以后可以常见面。”
“嗯!”
杜子颜也笑着点点头:“一起跑步吧。”
完之后,她就跑快几步冲前,还喊着赵恒跟上,赵恒微微一笑也跟了上去,两人就这样在晨风相送中不紧不慢的跑着,偶尔谈笑几句,如斯画面让人恍惚丛生,让不少早起的学子暗呼,金童玉女莫非如此了!
只是见到杜子颜身边的男孩不是丁三少,而是始终不怕横尸街头的赵恒后,很多人心里又多了几分冷嘲热讽,赵恒却浑然无惧承受他人目光,正如他在水吧跟杜子颜的,只要她喜欢,赵恒就敢跟她相知相交。
至于相爱,那还太遥远。
红红的太阳斜斜从东边照耀过来,阳光将杜子颜整个人包裹起来,那张柔嫩而微红的脸蛋,如同水雾里浸润过的眸子,睫毛下微微闪烁着些许羞涩,一切的一切勾勒出了华海大学这个早上,最让人心动的风景。
不少人指指点点,却让两个身躯走的更近。
“嗯!”
跑了六百多米的杜子颜忽然踩到一颗石头,脚下传来难忍的剧痛闷哼一声,身子微微侧了出去,远看就要摔倒在草地,赵恒一把扶住了她,随后关怀备至的开口:“子颜,你怎么了?你扭到脚了!”
杜子颜想要直立起身子,结果又是一声痛苦的闷哼,杜子颜嘴角牵动的点点头,疼痛让她连话的力气都没有,赵恒忙扶着她走到跑道旁边的阶梯坐下,接着低头检查她的伤势:“扭到了,我帮你揉揉如何?”
亲密的动作,让赵恒提出了询问,杜子颜没有丝毫犹豫就点头。
赵恒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脱掉她左脚的手工布鞋放在旁边,随后就扶起她那娇嫩的足踝,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轻轻地揉搓着,“嗯!”一声痛苦闷哼再次响起,赵恒的动作牵动了杜子颜脚上的痛楚。
“没事,忍一会就好。”
赵恒向杜子颜露出温和笑容,让女孩坚强了几分,赵恒还把她的短袜褪下半分,方便自己更好的治疗,手指在脚上来回滑动,杜子颜***的足踝充盈着一种青春活力的弹性,赵恒算是近距离接触这双诱人双腿。
赵恒抓着杜子颜的足踝,来回滑动着按摩着筋骨部位,体内抖动在指尖上凝聚散热,渗入杜子颜的伤脚,杜子颜只感觉从自己脚上生出一阵火热,缓缓地穿透她的肌肤,从脚上渗透到全身各处,那感觉真舒服。
脚上的痛楚,顿时消减大半。
“好了!”
赵恒在杜子颜神情缓和时适时收手,他已经帮她缓解了疼痛控制了伤势:“你扭伤的不是太厉害,只要在床上呆上两天就没事,不过这两天里千万不要随便乱走动,我建议你还是回家疗养或再去找医生看看。”
尽管在风叔那里学了点医术,但赵恒却从不敢自大,他一边向女孩提着建议,一边帮她把袜子和鞋子穿上去,杜子颜低头看着那具能承受风雨还不乏柔情的身躯,脸上无意识的掠过一丝感动,言语不受控制道:
“要不,你照顾我两天?”
“好!”
赵恒稍微停滞手势,随后痛快回道:“我先背你回公寓。”
杜子颜笑容如花无所顾忌的张开双臂,向来循规滔距的她难得放肆,她身子一倾,整个人就趴在赵恒的厚实背上,赵恒双手放在杜子颜的***大腿,两人就在无数惊呼中慢慢前行,走向华大特批的留学生公寓。
一路上,数不清的学子或情侣在讶然,只是很多人都生出温馨之感,撇开门当户对和嫉妒羡慕的因素,不得不承认,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女人在长长校园路上前行,是一件让人感慨感动以及毕生都值得回忆的事。
爬起来上洗手间的乔运财捕捉到两人身影,止不住的欢呼起来,那份杀猪般的吼叫让宋青官差点从床上摔倒,继而也睡眼惺忪的站在阳台观看,而闻讯赶来的丁玲玲却一脸愤怒,想要冲上前去喝斥赵恒挖墙角。
但她却被丁三少伸手拉住:“不要去,去了丢人。”
“哥,那可是你的女人啊。”
丁玲玲曼妙的身姿在阳光的衬托下更显妖娆,就如开屏的孔雀极为扎眼,她跺跺脚向丁三少喊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未来媳妇啊!你这个时候还讲风度讲涵养?子颜都要跟人跑了你还在这里摆素质?”
丁三少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虽然数次牵动压制愤怒,但整个人最后还是平静下来,表现的风度翩翩无懈可击:“玲玲,如果一个出色的穷子爱上了你,或者你爱上了一个穷子,你会跟他在一起吗?”
“不会,因为他养不起我。”
丁玲玲在哥哥平静的气势中也按捺住脾气,随后微咬嘴唇解释:“爱情,并不等于婚姻,出色,更不等于无限前程,虽然很辛辣很折磨,但谁都不得不承认这就是现实,特别是在华海这地方,权钱才是根本。”
“这不就对了?”
丁三少背负着双手,眼里划过一丝光芒:“所以杜子颜也不会和赵恒在一起,现在之所以相谈甚欢是因为赵恒这穷子给她不一样的感受,毕竟吃多了山珍海味,偶尔见到青菜难免有兴趣,但也就仅此而已。”
“过上几天,杜子颜就会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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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夺回家产
第五十一章夺回家产
丁三少笑容依然旺盛,让丁玲玲保持沉默聆听:“但如果我们现在冲上去大吵大闹,不仅会让子颜鄙视我们没有素质,也会让她更加怜悯赵恒,我们的压力反会把他们推到一起,所以咱们千万不要做这蠢事。// //%网”
“哥,你的很有道理。”
丁玲玲微露欣赏地看着自己哥哥,感觉他已经有父亲的几分风范,将来必能成就一番事业,但想到赵恒又皱眉开口:“可子颜是我未来大嫂,我绝对不希望她被别人占什么便宜,更何况是这种可恶的穷子!”
到这里,她脸上划过一丝阴狠:“实在不行,我让涂洪刚带几个人在路上弄他,虽然听他有点拳脚,但我就不信他能一打五,只要把他抽上一顿,他就会老实就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这个乡巴佬能碰的。”
丁三少大手一挥:“不行!这是下下策!”
“你买点水果,带着笑容,去看看她。”
丁三少自然也不允许赵恒占太多便宜,现在让他戴绿帽子已到极限,所以很快向妹妹抛出对策:“记住,一定要和颜悦色,赵恒越是在公寓越要礼貌,唯有这样才不会给赵恒更多的机会,而我会去一趟杜家。”
“我要告诉杜伯母,子颜有新朋友了。”
丁玲玲一愣,随后笑起来:“哥哥狡猾啊。”
此时,赵恒已经把杜子颜送到公寓门口,三零三,站在特制的防盗门面前,赵恒把杜子颜轻轻放了下来,当手从她滑嫩大腿移开时,两人心里都微微一颤,接着一个没进去的意思另一个也没邀请他进去的意思。
“我回去了。”
赵恒笑道:“剩余几步路,你应该行。”
“嗯。”
杜子颜轻笑着点头,静静地双手交错在腹前,手里头还拎着一个很可爱的钥匙,没有过多的缠绵悱恻对视,也没留下多感人肺腑多暧昧的对话,一个道别一个应声,赵恒扭头丢了个貌似潇洒的背影给杜子颜。
杜子颜看着赵恒的厚实背上,在转身时暴露出来的一片湿痕,那显然是汗渍留下的痕迹,金秋的早上已经不乏炎热,杜丫头咬着嘴唇,鼓足了勇气却最终没开口,刚才的神经勇气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一直看着赵恒消失在电梯里头,杜子颜才怅然如失的转身,关上了门打开窗坐在沙上,眼前晃动的全都是赵恒湿透了的衣服,那个不魁梧却让她安心的港湾,谈不上什么爱情,但子颜却知自己对赵恒好感强烈。
赵恒从公寓径直回去宿舍,尽管刚才背着杜子颜的余波还在,但他完全无视外人议论,走入宿舍正以为乔运财他们会调笑时,却见胖子一脸肃穆看着电脑屏幕,扭头望见赵恒时就喊道:“老大,你成名人了。”
赵恒皱着眉头靠近,正在华大论坛一个帖子正被顶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上面有他背着杜子颜的模糊侧面照片,内容相当刻薄,鄙夷一穷二白的赵恒想要靠近白富美,然后凭借白富美让自己变成凤凰男。
里面还举了赵思清‘上当受骗’歪曲事实的例子,指责赵恒就是想靠白富美脱贫的穷子,最后还讥讽赵恒有本事远离杜子颜,用事实和行动来证明自己不是想攀富贵,发帖者还如自己输了,散出十万现金。
“发这贴的人,肯定是丁三少那伙人。”
宋青官一语道破:“不然谁敢发这种帖子?”随即一脸无奈开口:“不过这种帖子捅上去,会对恒哥你的声誉造成很大影响,不知情的学生都会认为你用心险恶,不出两天,你走在学校就会被人戳脊梁骨了。”
乔胖子啃着一个包子,也嘟囔着附和:“没错啊,而且对方砸出十万重金,就是想让人盯着你跟杜子颜,因为只要你和杜子颜不走在一起,发帖者就等于输了,好事者就能分掉他十万大洋,这招实在够毒啊。”
“十万,就能采取群众效应对付你。”
“由它叫嚣吧,青官,把帖子给我黑了。”
赵恒没有上去帖子理论他和杜子颜的关系,那在他看来纯粹是浪费口舌,所以他采取直接手段扫掉这种帖子,宋青官立刻拿过电脑襙作起来,没有多久,帖子就被修改的一塌糊涂,转出的链接也全部失去效用。
就当赵恒洗完澡出来时,在旁边把玩另一部电脑的乔胖子微微一愣,指着电脑上要闪过的新闻喊道:“青官,宋世杰成为宋氏集团的法律顾问了,还声称已找到攻击网络的黑客,是华海大学的某个学院新生。”
“宋世杰还,待搜集证据就会向法院起诉。”
宋青官扫过一眼脸色剧变,随后向走过来的赵恒开口:“老大,对不起你们,我那晚不该口直心快把所有事情捅给宋世杰,不然他现在就不会锁定我们下手,但你们放心,警察来了,我会一个人把事情扛了。”
“开什么玩笑。”
赵恒拍拍他的肩膀,淡淡回道:“大家都是结拜过的好兄弟,谈什么一个人扛不扛的,而且你只是口头告知宋世杰情况,他没有实质证据根本动不了我们,就算他拿到证据了,他也不会第一时间向法院起诉。”
“他会拿来做谈判筹码,威胁你在协议签字。”
赵恒像是看穿了宋世杰的伎俩,脸上掠过一丝讥嘲道:“而且我断了清帮百余人的手,宋世杰不敢随便再玩花样,他这公开声明纯粹是吓唬和诱使我们,看穿了就没什么好怕,所以青官你千万不要慌乱手脚。”
乔运财也点点头:“没错,宋世杰就是让你惊慌让你愧疚,这样就能让你自投罗网被拿住把柄,就跟现在警察威吓犯人一样、、、我们手里早就掌握了证据、、、其实他们手里有个鸟,有的话还什么废话?”
宋青官呼出一口气:“明白。”
“依靠青官二叔的希望,已经彻底破灭了,反成了我们的阻滞。”
赵恒把头发擦干净时,也淡淡抛出另一番话:“宋世杰已经站在张宁燕的阵营,现在对手极其强大,而我们只是三个无权无势的子,能活到现在也就是靠华大牌子庇护和老天厚爱,但这绝对不是长远之计。”
在宋青官神情黯淡中,赵恒补充上几句:“我们现在有两条出路,第一是宋青官放弃财产,我们向清帮负荆请罪,以此取得清帮原谅;第二,就是三人集体跑路离开华海,跑得越远远好,这样我们或有生机。”
“老大,清帮折在你手里,断手百余人。”
乔运财轻轻摇头,否决了赵恒的第一个建议:“无论青官放弃不放弃遗产,清帮都绝不会放过我们,只不过死前受多少折磨的区别,因此你的第一条路不可取,何况,遗产是宋父的心血,不能白送给人家。”
胖子对钱财总是相当不舍,当然,花在吃喝上除外。
宋青官犹豫了一会,望着两人很坚定的开口:“如果我放弃遗产可以平息所有事情,那我马上就能签掉那些合约,我被父亲赶出来时就已经对家产死心;用遗产来换取大家安全,对我来是一件划算的交易。”
“不过交出去也没用的话,那我就绝不能便宜张宁燕。”
乔胖子捶了宋青官一拳,笑骂着开口:“官人,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感人啊?二十亿换三条命也太大方!”接着他又望向沉思的赵恒补充:“老大,第二条路也不可行,清帮肯定早就找人盯着我们,能跑哪去?”
“即使能跑路,亡命天涯也始终是下策。”
“那么,我们就全力以赴帮青官夺回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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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以攻为守
第五十二章以攻为守
乔宋二人齐齐讶然:“以攻为守?”
赵恒似乎早就预料到两人的回答,抬起头流露出一抹杀气:“竟然无法妥协,无法低头,也无法逃避,那么我们就正面抗击这事,不惜手段帮青官取回家产,有了宋家财产就有了底气,咱们就能让腰板更直。////”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乔胖子很赞同赵恒的话,只是又很快冒出一句:“但该怎么着手呢?总不能直接护送着青官跑去宋氏集团宣布他才是合法继承人吧?没有强大底牌和靠山,就算青官过去也不会被宋氏高层看一眼,何谈接手?”
诸侯大过天子,天子就没权威了。
乔运财摸摸自己的脑袋,微露无奈补充:“走法律途径也是困难重重,整个华海都清楚宋青官是合法继承人,可公检法早就被张宁燕他们收买,青官的继承遗产至今还在排队,待法院执行不知猴年马月。”
宋青官也是叹息一声:“没错,夺回家产太难了。”
到底,他们就是缺乏实力。
赵恒拿起乔运财从华西带过来的太谷饼,一边咬着一边思虑对策,没有多久,他心里就划过一个主意,他站起来望着宋青官,吐字清晰冒出一句:“青官,把你所涉及的资产全部转给我,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乔胖子和宋青官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又各自领悟了什么。
宋青官没有丝毫犹豫开口:“恒哥,我当然相信你,你要就拿去。”虽然不知道赵恒要他旗下的财产干什么,但宋青官对赵恒的信任胜过自己,所以问都没问就答应下来:“咱们今天就可以去公证处办手续。”
“我反对。”
乔胖子睁大眼睛,像是看穿了赵恒的心事开口:“老大,你这招转移战术虽然好,但对你很是危险!你是要把所有事情所有风险全部揽在自己身上?这样一来,宋青官于张宁燕和宋世杰来就没有榨取价值。”
乔胖子呼出一口长气,吞掉手中的包子补充:“他的风险会降到最低,而你却会成为他们要蚕食的目标,青官可能会因此躲过一劫,但你把自己跟清帮的矛盾放到最大化,清帮一定会不择手段把你乱刀分尸。”
宋青官也意识到这一点:“对啊,老大,我不能让你冒险。”
“清帮现在已经要定我的命了,我不怕再担一点风险。”
赵恒轻轻挥手,随后出声回答:“我有分寸!”接着他就把两人拉近嘀咕起来,没有多久,乔胖子脸上掠过一丝讶然,最后点点头:“老大,我现在赞成你的方案了,我支持你,咱们赶紧去公证处搞定手续。”
宋青官也出声符合:“对!马上公证。”
三人做事向来都很有效率的,胡乱吃完手中早餐,从网上熟读各项程序后就直接戴帽去公证处,两天后,宋青官把旗下财产书面上过给了赵恒,赵恒瞬间成为二十亿遗产的掌舵人,当然,这只是书面上的字眼。
事实上,赵恒没看过宋氏一分钱。
这三天的空挡中,赵恒还去过留学生公寓找杜子颜,想给予适当的关怀和照顾,但是却没见到她的人影,打开手脚才发现有杜丫头发来的信息,杜子颜终究撇不过母亲的要求,在杜家保镖护送下回家里休养了。
赵恒也没有多想什么,聚中精力把宋青官的事情处理完毕,这个下午,当三人彻底搞定手续回到宿舍时,正听到广播欢乐响起,乔胖子他们在走廊探头探脑,好奇有什么好消息,很快就听到走廊传来一阵喧杂。
三人瞄了一眼,却见不少学长笑容满面的敲着各宿舍房门,彬彬有礼介绍自己身份。
各大协会成员,他们都是学校派来跟新生联络感情和生活交流,同时也顺便游新生加入自己的协会,继而也邀请赵恒等人去体育馆参观他们的成绩展会,乔胖子和宋青官在宿舍呆的烦闷,于是拉着赵恒下去。
体育馆人山人海,拥挤着数千学子。
乔胖子二话不就向舞蹈协会走去,因为那边最多衣光鲜领的美女,宋青官一把拉住他,指着乔胖子的身材道:“胖子,就你这两百斤的身材,你还想去舞蹈队?你是把人家看得太白痴还是把自己看得太重。”
乔胖子对此嗤之以鼻,拍拍鼓囊囊的腰包开口:“你懂啥?这种协会交钱就能进去,我去舞蹈协会纯粹是泡个妞,练舞蹈倒是其次,我呆会再把什么瑜伽队,游泳队,还有高尔夫球全都入了,本少不差钱。”
这些协会显然都是美人扎堆。
宋青官还想再什么却被赵恒拉住,待乔胖子走远之后才笑道:“别拉他!让他碰碰壁也好,忘记告诉他了,这些协会全都是要考试的,而且还是学校各协会教练审核,胖子要想进入舞蹈队估计没多少可能。”
宋青官扫过手中的宣传单,上面果然有入选规则。
“同学,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棋社?”
正当赵恒和宋青官环视周围寻找感兴趣的协会时,一名模样精致剪着刘海的女孩冒了出来,把两张宣传单递给了赵恒,还抛出两句话道:“现在的生活学习节奏太快太压抑,烦躁的我们偶尔需要坐下来修心。”
她的声音很轻柔笑容很灿烂,只是那种态势却隐约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势,所以很好的宣传言语被她得很没有情感,随即还一指侧边的棋社招牌:“如果你们有兴趣,你们到那边去,会有人安排你们测试。”
赵恒捏着宣传单一笑:“琴棋书画都能修心,为何要选择棋呢?”
刘海女孩眉头轻轻一皱,显然不太习惯赵恒反问,换成其他男生见到她冒出都马上参加考试,赵恒却还在挑肥拣瘦,不过她还是按捺住不快,出声赵恒解释道:“弹琴,书法,画画固然修心,只是耗时太久。”
“远不及棋子的灵便,两位学弟不如去参试一下?”
宋青官本来对下棋很有兴趣,正要举步却想起什么,赵恒连棋社多年前的精英赵思清都杀得片甲不留,自己又何必去参加什么棋社呢?想到这里,他把宣传单递还给女孩道:“不去了,这棋社对恒哥没意义。”
“没意义?你们可会对棋?”
听到宋青官的话,刘海女孩嘴角掠过一抹讥嘲,但很快冷笑回道:“知道棋社的名誉教练是谁吗?华海棋坛的牛老,也就是黄浦学院的校长亲自执教,他的君临天下在官方论坛有七百七十七场不败记录、”
刘海女孩不屑至极:“你没意义?”
华海大学是华海各方的宝贝疙瘩,无论是福利还是政策都关注的主,黄浦学院则为七八千人的野鸡大学,华海非本地生专科文凭的地方,不过能作为校长自然是不简单,棋社能让这人物坐镇自然是一种荣耀。
所以刘海女孩对赵宋两人态度微微愠怒。
“君临天下?”
宋青官一歪头:“这名字好听,他没败、、是没遇见恒哥。”
现在的赵恒在宋青官心中,就如陆三千膜拜一样,无所不能了!
刘海女子俏脸一冷:“你什么?”
“谢谢你,我们去参试。”
见到刘海女孩不满,赵恒深知女人气,一不心就会记恨你一辈子,他已惹了那什么丁玲玲,再把这刘海师姐也得罪了,自己在华海日子就难过了,虽然他不是一个怕麻烦的人,但也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无知!”
望着赵恒和宋青官离去的身影,刘海女孩轻哼了一声,对两人印象很恶劣,华海三十六个协会,琴棋书画是最高雅最有钱但也是筛选最严格的协会,没想到这两人却摆出不屑态势,这怎不让她感到愤怒和憋屈?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有机会定要好好羞辱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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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中年男子
第五十三章中年男子
正如刘海女孩所,棋社圈定的范围有二十张桌子,有专人负责引导和测试,测试很简单,那就是按自己实力抽取等级测试题,一张纸,上面有各种难易残局,能够破解者就可以顺利入会,成为棋社的一员。// 免费电子书下载//
参加棋社的人很多,美女自然也多,宋青官这才明白刘海女孩的趾高气扬,不缺人气的棋社自然不在乎两个无足轻重的新生,他有点不明白赵恒来参考,但见他等待抽取测试题也就跟着排队,很快就有人过来。
赵恒纯粹是来应付躲避女孩,所以不等棋社的人开口就在底端抽了一张棋纸,在他看来那该是最简单的测试,自己随便做完走人就是,宋青官则按照自身实力领取了一张,继而就跟赵恒趴在旁边的桌填起来。
“这棋社蒙人啊。”
赵恒眯着眼睛扫视面前的一张棋纸,手指条件反射的靠拢,微微转动,每当陷入某种困难的时刻,他总有这种下意识地攒紧拳头的动作,赵恒看着棋纸自语:“这残局有点深啊,摆明不让没有底子的人入会。”
棋纸上的棋子并不多,而且还到了最后关头,但设计的相当有水平,赵恒从第一步开始做起,做到第十六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感到困难,他感觉对战赵思清都没有这么吃力,看来设这棋局的老头真有点水平。
君临天下,改天找他玩玩。
赵恒闪过一个念头,只是这么艰难的棋局还为最浅水平测试?那其它水平岂不是更要难死人?赵恒瞥了一眼远处的宋青官却发现后者眉飞色舞,下的很是愉悦很是迅速,他微微讶然:难道宋青官一直扮猪吃虎?
赵恒苦笑摇摇头,继而专心做自己面前的棋纸。这时派发完传单的刘海女孩走了回来,见到眉头紧锁的赵恒就冷笑一声,早就这子狂妄自大,还没有意义、、没有意义、、、现在被水平测试难住了吧?
六分钟,不少人已经起身交纸,走的很是轻松,随后又有不少人加入进来测试,十分钟,赵恒前后左右又换了一批新生,第十二分钟,宋青官也把做完的棋纸写上名字上交,赵恒却捏着笔尖苦苦思索最后走步。
“恒哥今天怎么了?”
在宋青官诧异老大怎么还坐在那里,莫非是思考如何自我求输时,刘海女孩穿着高跟鞋特地从赵恒面前走过,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显然是讥嘲赵恒被水平测试难住,但赵恒却看着棋纸没有反应,更没有看她。
第三十分钟,赵恒在人来人往中依然沉默地看着棋纸,手指轻轻地搓动,眼睛也先后睁大,眯起,逐渐离开棋社的学生,还有二十多名负责测试的棋社成员,渐渐都注意到了这个脸色惨白、额头冒汗的年轻人。
越来越多的新生来往棋社测试,离去的新生都很有礼貌地保持着安静,偶尔还扫视着擦身而过的兴趣者,然而当他们看到面色苍白,一动不动的赵恒之后,有些人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笑意,随后脸上流露出讥讽:
“死要面子活受罪!”
下棋这东西不是靠耗时间就能开窍的,水平摆在那里就是那里,听到赵恒已经测试了三十分钟,他们自然不会认为赵恒在认真地思考解题思路,要知道,这只是水平测试,又不是国际大赛,完全没有什么难度。
赵恒一直坐着没有动,脸色依然带着一抹苍白,额角甚至能看到几滴细汗,来往棋社的新生和棋社成员很自然地认为,这个家伙肯定是装叉抽题想要一鸣惊人,谁知却踩到地雷,但为了面子又不肯倔犟的离开。
此刻,正陷入一种两难的局面。
有的人会同情这个可怜的家伙,但更多的人是用嘲弄轻蔑的眼光看着角落里的赵恒,在他们看来,既然没有这种水准,就不应该来丢人现眼,丢人现眼就要承受指点,这种鄙夷在听到刘海女孩调笑后达到巅峰。
“呼!”
五十分钟,赵恒终于把棋纸做完,随即把它交了上去,收到棋纸的成员见到上面密密麻麻微微吃惊,想不到赵恒写了这么多棋步,不过愣了几秒却懒得查看,毕竟后面还一堆人测试,于是匆匆把它塞入档案袋。
刘海女孩本来想要拿过来看看,顺便冷嘲热讽,但见装入档案袋就打消念头,连一个水平测试都五十分钟的人,上面写什么没必要去看,换成她来做这些棋纸,任何等级不用十分钟就可以破解,何需一个时?
“老大,怎么玩了这么久啊?”
宋青官看着额头出汗的赵恒,一脸关心着开口,赵恒想什么却化成一声叹息,他总不能这棋局实在太难太难,自己下了一百二十三步才赢得胜利,相信宋青官也不信,于是转移话题:“去其它地方转转。”
他瞄到远处的书画协会:“去书画协会看看。”
刘海女孩望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眼里划过一丝不屑:“真幼稚!”在她看来,一个对战普通棋纸都如此艰难的学子,又怎能加入书画协会呢?两人纯粹就是附庸风雅,想到这里,她摇摇头去招揽其余新生。
赵恒和宋青官站在书画协会面前观看,面对这种可以当场炫耀自己的地方,自然也是人潮如涌,有那么点基础的学子都握着笔龙飞凤舞,或者精心雕琢一副画,或者写上一首韵味十足的诗词,希望能吸引掌声。
赵恒漫不经心的扫过,虽然展示出来的很多书画都有一定水准,但距离登堂入室还是有差距,他忽然见到最靠边有一个中年男子,捏着一支画笔,挤在莘莘学子中格外耀眼,而且全身都散发着一股上位者气势。
“难道那大叔也是学生?”
宋青官也微微皱眉:“我看他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赵恒淡淡一笑:“可能是什么老师之类献上几笔。”
话是这样,但他出于好奇还是向中年男子走过去,宋青官则没有移动脚步,他盯着远处的乔胖子苦笑,后者果然胆大妄为去了舞蹈协会,此刻正无所顾忌展示着自己风采,还故意找美女询问没有营养的问题。
“这家伙、、、”
宋青官无奈摇摇头,随即发现赵恒也不在身边、
此刻,赵恒已经站在中年男子旁边,后者依然没有抬头,似乎没有察觉赵恒的到来。
赵恒屏息静气缓缓走近书桌,展目向宣纸看去。
宣纸上的画已经接近完稿,是一只气势庞大的展翅雄鹰,天高云淡苍鹰翱翔,所有景物都已经栩栩在上,目前,中年男子正捏着笔点苍鹰的眼睛,只是这点睛之笔,意境飘渺,画者最难就是把握画中意境神韵。
中年男子似是有所困惑,眉头微锁,迟迟不能下笔。
赵恒凝目仔细看那副画,见中年男子笔法虽然娴熟,也足够磅礴大气,却唯独缺少一份灵动之气,画面雄鹰虽然酷肖却多了几分死板,宛如美玉生出了一抹瑕疵,美中不足,赵恒望着这只雄鹰还是微微轻叹一声。
这男子绝非平凡之人,但也难于点睛成神。
赵恒无意中的这一声叹息,却惊醒了捏着画笔沉思的中年男子,后者抬头举目向他看来,笑容温和,中年男子如赵恒想象中的儒雅不凡,五官平和却不乏张力,那对飘逸深邃却微微淡漠的眸子,更是熠熠生辉。
上位者!
这是赵恒对中年男子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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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画龙点睛
第五十四章画龙点睛
上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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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微微点头,丝毫不问赵恒的身份来历,将繁琐的礼数这一节直接略了过去,待赵恒回礼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笑意,跟赵恒打招呼:“适才听见同学发出叹息,其中似是充满惋惜之意,不知何故?”
中年男子的落落大方让赵恒暗生好感,于是没有丝毫隐瞒的回应:“子随口一叹也没什么用意,只不过见叔叔你作画自如,无论运笔、润墨、章法、结构、修补均已是一代宗师境界,子实在佩服不已啊。”
中年男子一笑:“既然如此,同学为何惋惜?”
赵恒踏前一步走到书桌之前,看着那只还没有落下眼睛的苍鹰,微叹一声回道:“天高云淡,苍鹰翱翔,这是一幅气势磅礴之画,叔叔这副雄鹰图,天够高,云够淡,苍鹰也足够凶狠霸道,但缺乏一抹大气。”
中年男子来了兴趣:“大气?何解?”
赵恒思虑一会,组织着语言开口:“你心中所画苍鹰绝非解决生存,而是大鹏展翅恨天低,所以这只苍鹰除了本身应有的凶狠,还应该有一抹气吞山河的大气,想必叔叔心中也如此思虑,因此迟迟没有落笔。”
“知己啊。”
中年男子对赵恒的兴趣格外浓郁,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赵恒的眼睛:“想不到一介华海学生竟能轻易识穿我所想,你的没错,我确实想要表达一种气吞山河之势,但怎么落笔都感觉不对,玩不出磅礴气势。”
他还无奈一笑:“所以我站了这么久终究没落最后一笔,除了怕浪费前面的心血,也怕给自己留下一抹遗憾!”他还自嘲起来:“我有点追求完美,所以做事常会纠结,更不用这画画了,对了,我问题在哪?”
听到中年男子的话,赵恒轻笑了起来,思虑一会回道:“画技像山,画意如海,山可登顶,海水无涯,叔叔这画技已经是高山仰止几近大师境界,但画意还是欠缺一点,叔叔该没见过天上真正盘旋的雄鹰吧?”
“雄鹰翱翔,万物如草芥。”
中年男子摇摇头:“家里养过两只。”
赵恒轻轻一笑:“这便是问题之所在了。”
中年男子绽放出笑容,神情真挚的开口:“同学,还请指点一二。”着他把手中画笔递给赵恒,还识趣的让开了书桌:“同学竟然能看穿我心思,还能指出问题所在,想必也是英雄少年,还请给杜某赐教。”
虚心请教,没有半点架子。
赵恒对他的谦逊很有好感,见他真诚求教就踏前一步,捏过画笔卓然站立,一手负背后,一手执笔,身躯微微前俯,捏着画笔不动,就在中年男子凝聚目光时,赵恒右手疾然一戳,苍鹰立刻多了一对傲然眼睛。
没有凶狠,只有傲然,蔑视苍生的傲然!
再看那画时,中年男子不仅感觉到风在吹云在飘,就连苍鹰也是傲啸起来,似乎随时都能从画中破出,瞬息之间,这一副苍鹰翱翔之画像是突然被赋予灵魂,一下子变得气势磅礴了起来,让人心里沸腾起热血。
凝金天之杀气,凛粉壁之雄姿!
中年男子一拍双掌喝彩:“好!好!”
赵恒把画笔轻轻放在砚上,抬头笑道:“献丑了。”
赵恒在陆家庄时玩腻了山林猛兽就玩天上苍鹰,在捕捉苍鹰之前,他无数次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观看天上盘旋的苍鹰,完全熟悉苍鹰的形态和傲然,他有一次还徒手卡过一头活鹰,坐在背上要后者低飞翔十几米。
中年男子捧着这副苍鹰翱翔图不断盘看,嘴里赞叹不已,虽然整体画面九成九是他所做,但不得不赵恒最后两笔让这画上了一个档次,真的是画龙点睛,他看着赵恒的眼神像是看到一个怪物,竖起拇指赞道:
“兄弟,不简单,不简单啊。”
寥寥数笔,顷刻之间,竟然能够化凡俗为传世精品,世上竟有如此人物!实在了不得啊!不过他好奇华海大学有如此惊世画手,为何以前从没听过?拥有如此画技的人应该早有名才对,眼前这少年却没见过。
他对赵恒生出了兴趣,于是出声问道:
“在下杜天雄,敢问同学何名?”
“赵恒!”
赵恒在报出自己名字时,同时意识到了什么:“杜天雄?”
“爸爸,你怎么在这里啊?让我好找!”
赵恒还没出对方身份,却见杜子颜像精灵般跑着过来,周围无数束各种各样的目光聚集过来,尽管杜子颜在华海大学露面没有几次,但她的家世背景、美丽聪慧以及丁三少的宣言,都让她早进入众人视野。
爸爸?
无巧不成书!
赵恒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杜子颜,毕竟千金姐来这种地方有些奇怪,更没有想到中年男子会是杜子颜的父亲,想到眼前男人就是名震华海的杜天雄,华海三大亨之一,赵恒感慨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笑意。
“子颜,忙完了?”
中年男子显然很是溺爱杜子颜,一脸轻笑的把女儿抱进了怀里,随后低头看着宝贝女儿开口:“有没有找到感兴趣的协会?你喜欢玩什么就玩什么,年轻人就应该多一点活力,不用担心你妈妈和***反对。”
“谢谢爸爸支持。”
杜子颜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随后一把拉过丁玲玲开口:“玲玲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她建议我跟她一起参加跆拳社,强身健体还可保护你,爸,你我去学跆拳好不好?女孩子学拳会不会太粗鲁啊?”
杜子颜显然很依赖父亲,所以语气带着一抹撒娇,娇态让旁边的无数注意的牲口暗吞口水,杜天雄却不以为意,捏着她鼻子回应:“傻丫头,怎会粗鲁呢?只要你喜欢就去学,至于其他人眼光完全不用在乎。”
“子颜!”
丁玲玲没有看到背对着她的赵恒,所以扬起一抹很温和的笑容道:“我都了,杜伯伯肯定不会反对的,我跟哥哥一下,待会把你名字写进名单里,他们跆拳社今年只招收五十名新生,名额满了就进不了。”
到丁三少,她的神情微微骄傲起来。
杜天雄忽然意识到什么,哈哈大笑起来:“我想起来了,嘉良好像就是华海大学跆拳社的,也好,你们一起训练可以让我少一点担心,也可以互相促进拳脚。”接着他一拍脑袋:“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个人。”
到这里,他忽然拉过正在看画的赵恒,指着女儿和丁玲玲热情介绍起来:“兄弟,这是女杜子颜和其闺蜜丁玲玲,她们也是华海大学新生。”接着他又点着赵恒,笑容亲切:“这是我刚认识的兄弟。”
他毫无架子的解着两人相识,没有半点枭雄本色:“我刚才在这里作了一幅画,始终无法画龙点睛,所幸兄弟指点一二,把我这幅苍鹰翱翔图盘活,我玩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天赋的学生。”
“赵恒!”
还没等杜天雄赞许完赵恒,杜子颜和丁玲玲就同时喊出这个名字,只是一个欣喜如狂,一个脸色阴沉,杜子颜兴奋又见到赵恒,丁玲玲则愤怒哪里都撞见赵恒,而杜天雄却是微微一愣,望着女儿和丁玲玲开口:
“你们认识?”
两人齐声应道:“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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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和头酒
第五十五章和头酒
杜子颜似乎有点难于消化赵恒的出现,脸上欣喜始终没有散去,随后她连珠带炮的向父亲介绍:“爸,他就是赵恒,他跟我是同一个学院的,我在火车上丢失的通知书就是他找回的,他还在公园救了叶校长。”
赵恒深深呼吸,望着杜子颜笑道:“子颜,你好,又见面了,脚伤好点没有?”
他看都没看丁玲玲。
“赵恒好!脚伤已经好了,谢谢你!”
杜子颜笑嘻嘻的跑到赵恒身边,无意识扯着他衣袖望向父亲喊道:“爸,你可要好好谢谢赵恒哦,他不仅帮我治好了扭伤的脚,还为了我在火车上得罪一批扒手,找回了通知书。”
她知道父亲能耐大,所以就把火车上的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免得赵恒受到伤害。
赵恒微微一笑,感谢她的善意。
“原来你就是赵恒。”
杜天雄脸上划过一丝讶然,随即伸手过来笑道:“谢谢你帮了子颜,我一直想要谢谢你,还想看看这年头胆敢见义勇为的年轻人,可惜始终没有时间和机会,想不到今天会是这种场合见面,兄弟,谢谢你。”
他当然清楚女儿在火车上发生的事件,为此还让人传话警告了清帮,弄得张啸林连夜让人送了一辆宝马赔罪,不过当时对赵恒却没怎么在意,毕竟事情实在太,日理万机的杜天雄连路叔偷拍回的照片都没看。
现在一看赵恒,杜天雄恍惚大意了。
他把手伸到赵恒面前:“兄弟,你不简单!”
望着没有架子的杜天雄,赵恒也伸出了手,两人相互一握,杜天雄没有狗血似的较量试探,而是一握晃动两下就分开,丁玲玲眉头一皱,冒出一句道:“呀,赵恒,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思清姐抓走了呢。”
“思清姐抓他?”
杜子颜一脸惊诧:“怎么可能?”
“欺骗呗!”
丁玲玲以模棱两可来引起杜子颜的兴趣,也想让杜天雄知道赵恒来路不正,于是连珠带炮的又抛出几句:“他有一个朋友还假冒棋圣欺骗思清姐感情,结果被思清姐当场识穿,差一点就被她铐回了警察局。”
“子颜,你没看论坛吗?”
见到杜子颜讶然,她掐头去尾的描述当时情景:“对了,他好像还惹了黑社会,一堆人在华海酒吧堵他,弄得我们生意都没得做,如果不是思清姐及时调动警员来平息事情,赵恒怕是被那帮打断手脚了。”
杜子颜微微张嘴,摇摇头:“怎么可能?”
她下意识望向赵恒,赵恒淡淡一笑:
“如果我真的犯了事,我就不会逍遥自在了。”
原本在担心赵恒的杜子颜闻言顿时释怀,是啊,如果赵恒真的触犯法律就不会这样逍遥自在了,还跑来学生协会看画聊天;杜天雄此时也扫过赵恒一眼,不管丁玲玲所言真假,他觉得赵恒刚才那番话得漂亮。
一句话就戳中要点,让丁玲玲所全部没有意义。杜天雄悠悠一笑,眼里又多了一抹赞许:这子无论是画画还是话,都是一针见血,可见行事作风也是直奔七寸,他忽然觉得,有必要让人查查赵恒的底细。
丁玲玲恼羞成怒:“你敢否认黑社会堵你?”
“不否认。”
面对丁玲玲迫到鼻尖上的喝问,赵恒不着痕迹的转到事件要点:“那是清帮的人,领头者正是飞虎哥,他曾在火车上偷窃被我打了一顿,所以昨晚就找了一堆人报复,可惜,我赵恒命大,逃过了他们的毒手。”
“飞虎哥?”
杜子颜身躯一震:“就是火车上的那伙扒手?”她心里微动揽在自己身上,当下拉住父亲胳膊道:“爸,你一定要帮赵恒,他是为了找回我的通知书才对上清帮,你一定要帮忙,让清帮不能再找赵恒的晦气。”
丁玲玲嘴角牵动,知道被赵恒避重就轻玩了一道,她虽不清楚火车上的事情,但那晚却知道清帮绝非通知书一事报复,只是不知道真相的她无法辩驳,就在她恼火时,赵恒淡淡一笑:“子颜,事情跟你无关。”
在杜天雄玩味的目光中,赵恒呼出一口长气:“通知书一事只是附加,我跟清帮最初始恩怨是我打了两名扒手,然后又把讨回公道的飞虎哥他们也打了,连伤他们七八人,才让飞虎哥那晚兴师动众的来堵我。”
杜子颜嘟起嘴,望着父亲开口:“我不管,总之跟我也有关系。”
面对她的固执善意赵恒只能无奈笑笑,不过心里对这丫头善良多了一份欣赏,杜天雄没有多什么,只是向赵恒点点头:“赵恒,你让我刮目相看,如果你刚才避重就轻让子颜扛了此事,那么我就会看轻你。”
“所幸你有担当还足够坦白!”
他手指一点那副雄鹰图:“衬得上你的大气!”
接着,他在丁玲玲脸色微变,女儿欣喜之时开口:“你跟清帮有什么样的磕磕碰碰,我不理,但是我可以向你一句,清帮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找你麻烦了,昔日恩怨全部一笔勾销,算是回报你对子颜的帮忙。”
杜天雄还笑了起来:“也谢谢你那点睛之笔。”
今日陪女儿来华大重温旧梦,信手涂鸦却不想撞到赵恒,可算一点缘分。
丁玲玲脸色当时就阴沉下来,这岂不是让赵恒逃过一劫?要知道,不管赵恒多么能打多么彪悍,对上地头蛇清帮最后只会沉入黄浦江,如果自己再让父亲施加点压力,赵恒估计会死的更快,那就不会亲近子颜。
谁知,杜天雄横档了下来,丁玲玲不由暗骂自己嘴贱,早知就不挑开话题了,她把眼睛落在赵恒身上,希望他能像狗血主角不吃嗟来之食,谁知,赵恒却轻轻点头:“那就谢谢杜先生了,我今晚可睡个好觉。”
杜天雄哈哈大笑起来:“赵恒,你是一个有趣的人。”接着他又一指桌上雄鹰展翅图:“咱们不谈那些琐事,我现在对你画技很有兴趣,改天有空来家里吃饭,顺便帮我再画一幅雄鹰,你画的实在太霸气了。”
赵恒没有拒绝,他需要这样的机会:
“好!有空一定拜访杜先生。”
有礼有节却没有刻意结交,让杜天雄眼里再度划过一丝赞许,在华海沉寂这么多年,他的心性早已经返璞归真,没有刻意深沉也没特地亲和,这些年见过的年轻一辈如过江之鲫,但是能让他欣赏的却没有几个。
叶师师算一个,赵恒,也算一个。
杜子颜望着赵恒一笑:“爸爸,我饿了,请我们吃饭吧。”
杜天雄自然知道女儿的心思,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好,我请你们吃饭!”他望向一脸平静的赵恒,挥挥手开口:“赵恒,差不多到饭点了,咱们一起去外面吃个饭,不然子颜这丫头会骂我无情无义的。”
“不了,有两位朋友约好我了。”
赵恒婉转的谢绝杜天雄邀请,倒不是他要拿捏什么,而是这餐饭注定会有丁玲玲和丁三少,这两个对自己恨之入骨的人在场,这一顿饭只怕是找罪受,所以他向杜天雄笑笑:“改天有机会,我请杜先生吃饭。”
杜子颜微微失望:“赵恒,你不一起吗?”
赵恒笑了笑:“有机会的!”
在丁玲玲暗松一口气时,杜天雄也没有过度勉强,轻轻点头回道:“好!咱们下次有机会再聚。”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接听片刻后就一脸歉意:“子颜,我有点事要忙,改天再带你们吃饭吧。”
赵恒不跟去,杜子颜的兴趣也不大:“无所谓啦。”
感受得出女儿情绪的杜天雄一笑,他把电话放回口袋后,抬头向赵恒开口:“赵恒,你今天没空跟我们一起吃饭,后天总该有空吧?这样,我后天晚上让子颜来接你,咱们一起吃个饭,顺便给你介绍张先生。”
赵恒目光一凝:“张先生?”
随后大悟:“张啸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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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天雄使命
第五十六章天雄使命
赵恒看着杜天雄,眼里闪烁着疑问。// 欢迎来到阅
杜天雄轻轻点头,脸上笑容依然亲和:“没错,虽然我能够摆平你们两方恩怨,但张先生怎么也是华海大亨,你多少还是需要给他一点面子的,后晚,你跟他喝杯酒,把昔日恩怨像粉笔字一样抹掉,如何?”
赵恒思虑一会:“行!”
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之下,赵恒会毫不犹豫地跟清帮开战,但如果双方关系有转机他也不会拒绝,毕竟他现在还不强大,还要考虑乔胖子和宋青官,所以面对杜天雄的调解,赵恒没有太多犹豫,好汉不吃眼前亏。
“那就这样定了。”
杜天雄拉着女儿一笑:“后晚一起吃饭!”
杜子颜愉悦的点头:“我后天来接你。”
随后她不待赵恒回答就拉着父亲离去,显然是怕自己的羞涩被赵恒看到,直到走到门口才发现忘记询问赵恒加入哪个协会,丁玲玲狠狠瞪了赵恒一眼,最后跺跺脚转身走向跆拳社,她需要尽快把事情告知哥哥。
赵恒毫不在乎笑笑,举步去找乔胖子他们。
在把杜子颜送入回杜家的轿车后,杜天雄靠在另一辆防弹车座椅,手里捏过一份情报开口:“这消息来得有点慢了,老路,那赵恒真这么变态?把一百多名清帮成员的手都断了?这子、、比我年轻时狠辣。”
“跟活埋三千残敌的东方雄有得比了。”
他把情报丢在座椅上,同时叹息一声:“也不知他现在还好吗?”
驾驶座上的中年男子深深呼吸,没有回答杜天雄的最后问题,而是等他情绪稍微缓和后开口:“确实是赵恒做的,他在华海酒吧不仅把清帮全部撂倒,还一个个砍掉对方持刀的手,这事让张啸林相当愤怒、、”
“只是这些日子在调查赵恒底细才没有杀上门去。”
停缓片刻,中年男子又补充上几句:“现在清帮已经锁定赵恒没有根基背景,可以肆无忌惮下手,张啸林半时前向清帮下了格杀令,听还准备调十把尖刀之一的铁罗汉来对付赵恒,我想赵恒活不了几天。”
“我刚刚答应赵恒,替他抹平清帮的恩怨。”
杜天雄微微坐直身子,脸上保持着平静:“还准备后晚让他给老张敬杯酒,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不过无论如何都好,我在子颜面前答应了他,那清帮跟他的恩怨就必须消掉,老路,你今晚亲自拜访张啸林。”
“告诉他,后晚过来喝和头酒。”
“明白!”
中年男子轻轻点头,对这件事并没有感觉到太困难,在华海,只要杜老板想抹平的事情,那就必须抹平,哪怕张啸林的女人被赵恒杀了,张啸林都必须低头妥协,华海三大亨,真正的大亨唯有身边杜老板能居。
“你刚才清帮还调查赵恒底细?”
杜天雄在要闭眼时想到一个细节:“酒吧寻仇前没做事吗?怎么被撂百人才查探?”窗外流动的微风把杜天雄的头发轻轻拂动,阳光斜斜地照射而下,杜天雄的五官,在半明半暗之间露出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清帮当然查了。”
中年男子踩着油门驶向杜家,声音依然低沉:“清帮在华海酒吧寻仇前,已经查到赵恒就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子,但是在动手之时第一楼的颜如玉出现,不仅要给赵恒十万感谢钱,还当场邀请他加入第一楼。”
稍微停缓片刻,他又重重补充上几句:“因为第一楼顶风介入,所以张啸林就重新调查赵恒底细,看看他跟第一楼跟叶师师有没有勾搭,清帮跟第一楼向来争斗不休,张啸林不介意借这事狠狠刺叶师师一刀。”
“有这事?”
杜天雄的眼睛重新睁开,掠过一丝好奇:“想不到华海生出这么多变化,看来我要把精力从京城放回一点在华海,不然变天了都不知道,不过倾城妖女叶师师怎会对赵恒有兴趣?她不担心因此跟清帮闹翻吗?”
杜天雄知道叶师师跟张啸林向来不对眼,彼此暗中捅几刀也是众所周知的,但明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怎会在清帮做事时不守规矩?这违背当初三方定下的协议,如没有合理解释,会让杜家把枪口对准第一楼。
此时,中年男子一笑:“叶师师援手有硬邦邦的理由,赵恒救过叶老。”
杜天雄发出一阵爽朗笑声,一拍大腿开口:“我记得了,子颜刚才介绍赵恒的时候还过,那子送心脏突发的叶校长去了医院,想不到叶师师会因此站出来援手赵恒,看来这个养女对叶老还是有孝心的啊。”
到这里,杜天雄神情又瞬间阴冷:“不过,叶师师除了孝心,还有叵测居心,她跟张啸林一样妄想改变华海格局,分更多的蛋糕更多的利益,却不知现在局面是对三方最有利,有机会,我要敲打敲打他们。”
中年男子微咬嘴唇,安静聆听主子话。
掠过一丝杀伐过后,杜天雄又露出一抹无奈:“清帮三千门生,第一楼红粉遍地,双方走的路不同,利益也没有过多冲突,大家还经常合作赚钱,我真想不通他们为何还想着吞并对方?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在中年男子微微讶然时,杜天雄却闭上眼睛歇息,抛出最后几句话:“老路,你有空多盯着华海各方,打闹没问题,真要乱套却绝对不允许,我最近正跟京城方面加强沟通,希望让杜家在华海百年不倒。”
中年男子恭敬点头:“明白。”
到这里,中年男子犹豫一会后,又低声补充上几句:“如果、如果清帮实在吞不下这口气,表面上屈服暗地里却依然报复怎么办?现在的清帮发展势头很足,张啸林尽管还在韬光养晦,但底气却足了很多。”
他叹息一声:“难免会自傲。”
“那就杀了赵恒!”
杜天雄眼里掠过一丝寒芒,声音平和的抛出几句:“如果清帮真不死不休,那到时就杀了赵恒平息风波,总之我不能让华海出大乱子,杀了赵恒、、将来有机会再杀张啸林给他祭祀,让笑面虎上位执掌清帮。”
中年男子一怔:“杀赵恒?那姐、、、”
杜天雄摆摆手,淡淡开口:“我也很欣赏赵恒,但需要他死的时候,我会毫不留情的下手。”接着话锋一转道:“对了,南老过些日子要来华海巡视,你让各方做事干净利索点,免得南家又对华海指指点点。”
“我毕生的最大使命,就是让华海不被四大家族占据。”
到这里,他又微微落寞:“可惜我终究在老去。”
中年男子微微低头,继而抛出一个不解的问题:“老爷,其实我们要华海绝对稳定,为何不把第一楼和清帮灭掉呢?没有这两家伙搞风搞雨,我们掌控起华海来更从容更主动,也不用经常做和事老和解他们。”
“水至清则无鱼!”
杜天雄深呼吸一口气,手指在车窗边缘敲击道:“第一楼和清帮虽然给咱们带来不少问题,但也帮咱们挡住了四大家族的渗入,还稳定了华海黑白两道,让杜家不用忙得焦头烂额,毕竟我和杜家的精力有限。”
“我、叶师师和张啸林都有一个共识!”
停缓片刻,他又笑着补充:“那就是华海这块蛋糕绝对不能被外人所染指,他们也清楚,如果四大家族锸入华海,那他们手中利益肯定受损,毕竟依靠个体是很难挡住四大家族野心,所以他们不会做吴三桂。”
杜天雄靠在座椅上,叹息一声:“我唯一没想到的是,叶师师和张啸林的野心,这些年的高速发展,让他们都起了吞并对方念头,也是,他们在华海的发展已经到瓶颈,如不能向外扩张,那就只能老死华海。”
“不过理解归理解,压制还是需要压制!”
杜天雄手指一挥:
“在东方雄灭掉越国前,华海绝不能出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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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杀机
第五十七章杀机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乔胖子在学校西门外的饭店宴请赵恒和宋青官,庆贺原因就是他顺利进入了舞蹈协会,他用筷子把三瓶啤酒起开,随后递给赵恒和宋青官,宋青官拿着十元一支的啤酒,看着乔胖子摇头:
“苍天无眼啊,无眼!”
“你竟然进入舞蹈协会,这教练看来是眼瞎了。// //”
在宋青官的挪揄中,乔胖子嘿嘿一笑:“什么叫瞎眼,这是慧眼识英才,老二我在他们扭了两下***,那个舞蹈教练就当场目瞪口呆,然后就死死拉着我加入协会,五百块钱入会费都省了,他我这是电臀。”
“电臀懂不?渼国明星戴安娜就是这样。”
赵恒往嘴里灌入一口啤酒,他身上的伤已经恢复到七七八八,所以些许啤酒没有大碍,何况他从来都没有喝醉过:“老二,你确定是你那肥肉吸引了教练?你不会又是暗地里玩花样吧?再丢人我们可不帮你。”
宋青官也喝了两口酒,继续笑着挪揄:“恒哥,咱们不用猜了,肯定是他在测试时忽然‘捡’到一千块,然后是从教练口袋掉下的,让舞蹈教练不着痕迹收了他进去,毕竟这么识趣贿赂的人实在太难找了。”
“咦?”
乔胖子露出夸张表情:“官人,你怎么知道?”
宋青官一阵鸡皮疙瘩:“滚!”
乔运财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夹起一块白切鸡给赵恒:“恒哥,相信我,我绝对没有玩那些花样,真是俺的电臀打动了舞蹈教练,他只要对我稍微训练,绝对可以参加非洲的肚皮舞,甚至可以做到本色演出。”
赵恒握着酒瓶的手僵直。
“扑!”
宋青官把酒一口喷到地上,咳嗽着回道:“非洲?我现在相信你了,跳其他舞我是绝对怀疑,肚皮舞却深信不疑,老二,我自罚一杯,为刚才怀疑道歉。”宋青官一本正经的道歉,但脸上笑容却快要滴出水了。
“笑吧,笑吧。”
乔运财毫不在乎两人打趣,自我陶醉着开口:“等俺搞定舞蹈队的美女,看你们到时羡不羡慕,不,是让宋青官馋死,老大就不用了,杜子颜估计不用几天就被拿下。”到这里,他马上意味深长的看着赵恒:
“老大,进展如何?”
他笑了起来:“青官下午又见到杜子颜跟你在一起。”
到又字时,乔运财把吃奶的力放上去。
赵恒语不惊人死不休:“杜天雄也跟我在一起。”
“扑!”
乔运财和宋青官同时喷酒:“什么?杜老板?”
宋青官忽然想到什么:“莫非那中年男子就是杜天雄?”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靠在椅子上回道:“没错!他今天送杜子颜来学校,顺便在书画协会玩了玩。”到这里,他把事情全部阐述出来,乔运财和宋青官越听越愕然,但听到杜天雄解决事情时,两人欢呼起来:
“太好了,有杜天雄出面,清帮不敢造次了。”
赵恒淡淡一笑:“你们真这么相信杜天雄?”
宋青官思虑了一会,低声开口:“老大,虽然张啸林也是华海大亨,但相比杜天雄来还是逊色,张啸林走的是黑道,杜天雄玩的是官商黑路线,传闻他跟很多京城权贵结好,你看丁家在他面前都像一条狗。”
“只要他答应摆平此事,张啸林绝对不敢再捅刀子。”
赵恒对杜天雄的调解既在意,却又不全放在心上,他真正依靠的是自己以及那张底牌,不过他还是聆听着宋青官的分析,在赵恒原本的计划中,他会先在华海大学沉淀些日子,然后再把目光放在谋取华海之上。
只是一起抢劫案件把他一步步扯入漩涡,很多事情已经难于按照计划进行,不过赵恒天生就是一名优秀领袖,知道如何调整方针战略,所以他望着宋青官和乔胖子:“虽然杜天雄够分量,还有子颜牵涉其中。”
“但清帮是否真的搁浅报复,还要后天见面才知道。”
赵恒保持着应有清醒:“换成你们是张啸林,我砍了清帮百余帮众的手,他内心真会妥协低头?这不太可能,即使杜天雄真压住他,也只是清帮权宜之计,张啸林一定会暗中捅刀子,所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而且人心难测,杜天雄搞不好会反捅我一刀。”
赵恒把啤酒灌入了嘴里,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人笑道:“当然,这几率很很,但却有可能存在,所以乔胖子你要去做一件事,明天如果我出事快要死了,你帮我打一个电话,跟对方,我赵恒有难就行了。”
乔胖子欣喜如狂:“哥,这么牛叉?你有背景啊?”
赵恒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回道:“我有背影!如果我真有背景的话,清帮怎么敢派人砍我?那是欠我人情的一个朋友,我把这号码给你,是因为乔胖子你遇事够冷静够铁血,不会像青官会因情感乱了分寸。”
宋青官不好意思的一笑,他做事确实不够胖子稳重。
乔胖子被赵恒一赞顿时飘飘然:
“恒哥,你放心,我保证办妥。”
赵恒把一个纸条递给他,再三叮嘱乔胖子道:“把这号码拿去角落背熟,然后把它吃掉,要记住,我处于绝对困境才能打,何谓绝对,那就是事情已经没有周旋余地,所有人都难于营救我时,你就可以打了。”
“但凡有希望,千万不要打这号码。”
乔胖子拿过纸条点点头:“明白。”
望着乔胖子的背影,宋青官调笑开口:“恒哥,你不怕胖子掉链子啊?”
赵恒没有直接回应宋青官问题,先是把最后半瓶啤酒喝了一个干净,随后才抛出一句玩味的话:“老三,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老二的棋艺水平很差很丢人,网上赢取赵思清是靠手机软件?而不是自身的实力?”
宋青官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赵恒会抛出这个没有价值的问题,他抬头看着笑容温润的赵恒,摸着脑袋低声开口:“难道不是?我亲眼见过他作弊,而且他那晚连输赵思清十三盘棋啊,难道他输棋是故意的?”
赵恒淡淡一笑:“世事难料。”
“赵思清的棋艺水平,绝不是两百块的软件能取胜。”
在宋青官脸色微变时,赵恒又很肯定地补充:
“不过,他是我们的好兄弟。”
就在这时,一条短信涌入了赵恒的手机,打开一看是来自蒋长龙,上面信息让他眉头轻皱,在宋青官诧异时,赵恒淡淡开口:“清帮早上对我下了格杀令,还派出什么铁罗汉对付我,看来咱们要早点回校了。”
“啊?杜天雄不是抹掉此事吗?”
宋青官一怔,环视周围开口:“张啸林敢无视杜家?”
赵恒把一杯茶水喝完,目光变得深邃杀伐:“清帮是早上下的格杀令,杜天雄是下午才做和事佬,张啸林完全可以打一个时间差或将在外,无论如何他都会给我们一波攻击,青官,埋单走人,我去叫乔胖子。”
饭店虽然就在学校西门旁边,跟校园只有一墙之隔,但还是算清帮能折腾的校外环境,依然充满着难于掌控的变数,所以赵恒准备早点踏入十多米外的校门,只要他们进入华大地盘,清帮就不敢闯入进去闹事。
宋青官忙着埋单,赵恒走向窗边的乔运财。
就当他搂住后者肩膀往楼梯口走时,一抹危险感让赵恒猛然回过头来,双目电一般的向敞开的窗户望去,窗外模糊可见一个男子身影,正漫不经心却带着凛然杀气的看着赵恒,目光相撞两个人都微微吃了一惊。
两个人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刀锋般的冷冽。
一片落叶,随着冷风,在黑夜中卷起,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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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钛刺
第五十八章钛刺
风,有点冷!
华海的天气总是变幻莫测,白天还残留着盛夏的余热,晚上又开始汹涌秋冬的阴冷,而这个夜晚注定要多一份萧杀,虽然饭店内外还有不少人来往,但在赵恒眼里却像是全部隐身,他自始至终只盯着黑装男子。//百度搜索:看小说 //
年轻男子一袭华衣一身昂贵,却裹不住他的杀气,在感受到赵恒凝视他时,他还掏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华丽的转了一个圈点燃,吐出一个烟圈后还抖抖嘴唇,似乎在向赵恒发出挑战:我在这里等着你!
黑装男子所站位置,是赵恒他们回西门的最近之路。
“恒哥,你怎么了?”
乔胖子感觉到赵恒的不对劲,于是抬头向他发出询问,赵恒轻笑着拍拍他肩膀,在他的耳边不知轻声了些什么,乔胖子猛然站住脚步不能置信的侧头望了一眼,从敞开的窗户正见黑衣男子似笑非笑的瞅着他。
藏在黑暗中的脸上,流露着食肉动物才具有的死亡气息。
乔运财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浑身汗毛‘唰’的一声立了起来,不是畏惧,而是一种人类面对危险的本能反应,继而他一拍自己脑袋懊悔:“老大,又是我的错,好端端请你们吃顿饭,却又被清帮子弟盯住!”
飘溢出酒菜香气喧哗热闹的饭店大门,在此刻就如嗜血怪兽张开的血盆大嘴,而年轻男子的出现便是凶兽示威性的咆哮,赵恒心里很清楚,只要一走出这饭店大门,对方肯定会毫不犹豫下手,危险正在蔓延着。
“胖子,咱们走不了。”
赵恒扭扭脖子,淡淡出声:“你和青官留在这里,我去会会他!”现在的赵恒虽然谈不上华国顶尖高手,但应付一般高手还是有自信,至少常年长跑的他有把握甩开敌人,只是他不能让宋青官和胖子跟着冒险。
所以他要两人留在人多的饭店,加上蒋长龙暗中保护,两人足够无忧!
“恒哥,咱们还是报警吧!”
乔运财看着明暗交替深不可测的外面,脸上划过一丝担心:“清帮竟然想要在杜天雄摆和头酒前干掉你,那今晚行动必会杀机重重,外面如不是大批清帮子弟,那就是来人武艺超群,甚至两种情况同时存在。”
赵恒轻轻摇头,有着自己考虑:“张啸林应该不敢玩大阵仗,这次很可能就是一个人,报警如是招惹来赵思清,咱们不被清帮子弟杀死,也会被赵思清以报假警的借口折腾死,那女人早想找机会出一口恶气。”
“还是我会会那家伙吧。”
赵恒心里很清楚,张啸林可以拿时间差或将在外的借口搪塞,但也基本限制了清帮子弟大批出动,那样无法向杜天雄交待,因此他判断今晚找自己麻烦的就一个人,所以他想尽快击败黑衣男子撤回到华大校园。
“胖子,你和青官躲起来,我速战速决!”
赵恒扭扭脖子还瞥了一眼年轻男子,后者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偏离赵恒,对望着眼中的神情张狂而挑衅,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莫非这就是清帮的十大尖刀之一?铁罗汉?这家伙看起来好像有点本事的样子。
就这样等着自己,真是不知死活啊!
赵恒面含微笑,眼睛却抽动着血腥杀机。
时间在无声无息中流逝,夜间轻拂的微风让人昏昏欲睡,赵恒一个人走出了饭店大门,他无视擦肩而过的华大学子和食客,瞄了一眼守住通往西门之路的黑装男子,随后在后者愠怒中,赵恒做了一个鄙视手势。
下一秒,赵恒拔腿就跑,与西门方向相反。
黑装男子见到赵恒跑路方向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掠过一抹讥嘲,他一弹手中的香烟,一脚踹在栏杆借力追了上去,同时吹出一声口哨,正窜入一条巷子的赵恒脸色微变,他忽然发现自己像是掉入了对方的陷阱。
黑装男子早猜到他会往反方向跑路。
刀光就在这时候从赵恒最想不到的侧面呼啸升起,两名黑衣男子在暗影中冒出,抬手,挥刀,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赵恒奔跑的姿势连调整方向的时间都没有,便被从左到下的一记凌厉劈斩从肩膀处劈向胸口。
“扑!”
黑暗中,衣衫破裂。
赵恒虽然竭尽全力向后躺倒躲开两把片刀,但还是被割裂了衣服且留下伤痕,微微一痛,却让他变得更加清醒,两把片刀顺势斩下,赵恒单手撑地,以常人难于想象的姿势翻过两刀,随后狠狠扫在两人的下巴。
“砰!”
两名黑衣男子闷哼倒地,牙齿跌落冒出鲜血,赵恒再次感觉到了那种嗜血般的快感,看着对方眼中从迷茫转为恐惧和痛苦的目光,听着那声充满不甘和绝望的惨叫,他感到了一种由衷的欣赏一种自内心的喜悦。
两名攻击者也算强悍,倒地没有两秒又翻身而起,两道刀光又交错着斩向赵恒脖子,已经站稳身子的赵恒挪出半步,当两把刀离他的身体只有不到三寸的时候,赵恒的身体像枝杨柳一般宛若被风吹的从中折断。
整个人的身体极其奇妙地向后倒了过去,随后他还以自己的脚跟为轴画了一个半圆,片刻之后整个人如同一道风般飘到了的身后,轻抬右掌拍向两人肩膀,看似简单的一个动作,但赵恒使用的却显得无比精妙。
“砰砰!”
两人肩膀被赵恒流星般点中,一酸一麻,一软,手臂立刻变得软弱无力,还没来得及退后时,赵恒又猎豹般扑了上来,左脚踏破虚空点在他们胸膛,两名黑衣人顿时被踢翻出去,在地上拖行数米才停止了翻滚。
“嗖!”
在两人倒地还没起身再战时,赵恒身后忽然杀出没有征兆的利器破空声,太快了!实在太快了!虽然赵恒击伤两名黑衣人,但赵恒一直留有三分注意力放在身后追来的黑装男子,但他还是感觉低估了对方实力。
当赵恒嗅到后面的杀气时,一抹尖芒便闪电般的出现在他背后。
这过程像变魔术一样快捷迅得不可思议,这黑装男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呢!赵恒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但他没有回头查看,而是身子一纵冲前,拉开夺取自己性命的尖芒距离后,夺下一名黑衣人的砍刀反手一劈。
黑装男子也同样感觉到自己似乎遇上了一个怪物。
任何一个人在全力一击后都要经过短暂的调整回气,才能够重新做出下一个进攻或防御动作,就算是训练有素的武道高手所能做到的也只是使调整回气的时间短暂,而他出手便是把握住赵恒全力一击后的空档。
让黑装男子万万想不到的是,赵恒似乎不需要调整回气,身子前冲躲开击杀后,竟然能夺刀闪电般的横出了一个刀花,仿佛一条呼啸的白色光龙,刀光未尽之时,已见赵恒跃身而起在半空中对着自己一刀劈下。
刀光似匹练。
在炫目璀璨的刀光中,黑装男子不仅看见自己的雷霆攻击在刀光中粉碎炸裂,还清楚的看见赵恒的耳朵被尖锐划出了一道狰狞非常的豁口,但赵恒却完全无视,飞扑过来的神情杀意纵横,他不得不全力去挡击。
当!金属碰撞声响起,两人彼此都向后退出了数步。
赵恒转身,横刀而立,不远处,年轻男子,胸膛起伏不定。
钛刺?
赵恒望着对方兵器,眼睛瞬间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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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锦衣神兵
第五十九章锦衣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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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男子挪后半步摆出防御态势,他的双手没握任何武器,但袖子却探出一抹尖锐,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赵恒眼里掠过一丝凌厉,嘴角勾起一抹讥嘲:“清帮?铁罗汉?还以为你脑袋厉害,没想到会玩钛刺!”
钛刺,七寸长,跟三棱军刺差不多,都是放血杀人的利器,只是体积相对军刺来很多,而且使用者更多是藏在袖子里,杀出时常常是出其不意,华**方曾武装过前线侦察员,痛饮过不少敌国士兵的鲜血。
赵恒没想到,今晚来杀自己的竟然钛刺高手!
“有见识!竟然认得钛刺!”
一身华衣的男子流露出一抹冷酷笑容,尖芒缓缓从袖子中消失,但赵恒清楚,当它冒出来的时候必会是雷霆一击,继而就听见年轻男子开口:“不过你错了一件事,我不是铁罗汉,铁罗汉旧伤复发来不了。”
“清帮,锦衣,周琪轩!”
华衣男子不紧不慢的自我介绍,一举一动都流露出某种让人心悸胆颤的危险气息,但赵恒却没有多少情绪起伏也没有丝毫畏惧,一弹手中的砍刀笑道:“无论来谁都好,都只不过是让我祭刀,废话少,战!”
华衣男子目光收紧,战意再度弥漫!
他还挥手让两名受伤的手下退后,赵恒握着砍刀上前一步,两人目光相撞、相锁、相交,在这瞬间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无畏生死的勇气,看见了来自北极冰川般的寒冷,看见了由无数灵魂呐喊凝成的血腥冷酷。
欣赏,挑衅,在两人眼里闪烁!
周琪轩右手划出一个圆圈,在赵恒双眸磷光大盛时,他低声发出一声咆哮,随后加快步履向赵恒扑来,他跑动时的样子很是古怪,身形明显低矮了下来,似乎四肢皆用却又迅疾如风,就像是一匹巨狼在野地中奔驰。
那闪烁着寒光的钛刺,便是他凶厉的獠牙。
赵恒认得出来,这是华**方常用的袭杀战术,没想到这家伙运用的如此炉火纯青,他不由想起在深山老林时,那头戴着死亡气息向自己扑来的恶狼,他不由掠过一丝感慨,随后又一侧砍刀向对方冲杀了过去。
随着两人步履的接近,地上尘土飞扬,他们如两头高速奔跑迎面相撞的野牛,彼此虽然承认对方强大但又对自己的力量有着绝对的信心,于是,两个强者竟以一种最原始、最血腥、最粗野的方法战斗到了一起。
“当!”
“当!”
“当当当!”
两人的厮杀让巷子响起了动静,两名黑衣人仿佛进入了古代兵器铺,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回荡巷子,苍白的尖芒和闪电的刀光纵横交错,形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旋风,而刀光交错处是不停爆裂开来的眩目火花。
“杀!”
周琪轩不断发出低吼,每吼一声就增添一份战意,与此同时,他的右臂像风车一样上下飞舞快的让人看不清形状,他是清帮的新锐战将,是铁罗汉最器重的利剑,有着自己的尊严,有着自己的华丽,绝不能输。
赵恒也是一脸的炽热,手中砍刀挥舞的频率与周琪轩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把杀招全部挡了回去,不过他脸上还是闪烁一抹赞色,本以为清帮全是飞虎和独眼彪那种饭桶,想不到竟然还有这样的高手,低估了。
如果华海酒吧是派周琪轩出战,断手结果就充满变数了。
“当当当!”
两名观战的黑衣人都快停止呼吸,心脏就如被一只手捏住似的,他们目不转睛地盯视着场中的一切,真是太紧张了!太刺激了!简直比影视中的杀破狼还过瘾,这份专注甚至让他们忘记使命忘记给赵恒捅刀子。
双方的动作越来越快,快到身影都难分。
也不知道是谁受了伤,腥红的血珠开始四处飞溅,而两个人的面孔都变得有些扭曲,显得狞厉而凶悍,这时候,周琪轩神情凝重的发现,他渐渐跟不上赵恒挥刀的速度了,不是因为他的反应和力量比赵恒差、、
而是赵恒完全不知疲倦!
“砰!”
随着一声钝响,双方兵器来了一记猛烈碰撞,赵恒向后连连退出,身上有四五道流淌鲜血的刺痕,而周琪轩也狼狈非常的翻滚出有十多步远,胸口竟是不出的难忍,一张脸涨得通红:这子的身手实在恐怖。
“再来!”
赵恒双手一握砍刀,又向对方冲杀了过去!
“砰!”
当赵恒八成力道劈在钛刺时,周琪轩就全身一震手臂一软,他再也没有力气抗击赵恒紧随过来的第二刀,两名黑衣人拼死上前却依然不够速度,他目光苦楚而绝望,等待着赵恒把自己劈成两半的痛苦感觉降临。
妈的!这子就是变态啊!
周琪轩心里发出呐喊,怪不得这家伙能够把飞虎和独眼彪打成重伤,怪不得他能斩掉百名兄弟的手掌,怪不得向来稳重的铁罗汉王八蛋装病不出战,原来这子真如斯恐怖,周琪轩此刻很是后悔自己大意轻敌。
至少,应该穿上刀枪不入的锦衣再来。
此时,赵恒的长刀已经削落他一缕发丝,头发随着刀气飘飞而起杂草般的狂舞不休,就当砍刀要斩在周琪轩脖子时,赵恒忽然停住了一切动作,一缕血线顺着周琪轩的脖子缓缓流下,但是却没有造成致命伤害。
“见你还是条汉子,今晚就不杀你。”
赵恒的整条手臂此刻都是通电后的酸麻感,但握着长刀的手还是稳如泰山,周琪轩的脸便在这摇动不已的刀光下忽明忽暗,他有些吃惊的看着赵恒,想不到占尽上风的后者竟然放自己生路,这子究竟玩什么?
周琪轩是一介痴武胜过权力的武者,天生对强者就有一种炽热和崇敬,所以他对彪悍无敌的赵恒也无比敬重,只是彼此立场又注定他们要刀兵相间,因此见到赵恒收回战刀颇为不解,断手百人的狠辣哪里去了?
“回去告诉张啸林。”
赵恒淡淡一笑:“后天见!”
周琪轩眼睛微微眯起:“你不杀我?”
赵恒侧头望着对方,脸上掠过一丝笑意:“你能把钛刺使用的如此炉火纯青,想必也是在军队过的人,以你身手必然也饮过不少敌兵的血,一个为华国贡献青春和热血的人,我赵恒放他一条生路又如何?”
周琪轩身躯一震,眼里划过一抹异彩,他不是因为赵恒放过他而高兴,而是被后者触碰到心灵深处的一根弦,沉寂已久的热血莫名沸腾起来,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曾经的边境战雄曾经的锦衣神兵,似乎被赵恒无意中唤醒!
周琪轩望着赵恒,久久无语,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当!”
在两名黑衣人的惊愣目光中,赵恒把染血的砍刀丢在地上,拍拍身子向巷子外面走去,也就在这一刻,巷子两边的灯光,把赵恒挺立身形照耀得宛如天神般灿烂,周琪轩一抹脖子上的血迹,随即对着赵恒冷喝:
“不杀之情,我迟早会还给你的,还完后,我照样杀你。”
赵恒头都没回,伸出右手一劈:“我等着你!”
周琪轩见到他那个豪迈手势,身躯瞬间一震。
他踏前一步望着赵恒背影,喃喃自语:
这背影、、、、、跟他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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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凶悍
第六十章凶悍
打发两名黑衣人回清帮复命后,周琪轩独自驾驶着一辆车在大街上行驶,今晚一战虽然败给了赵恒,但他心里并没有过多纠结,胜败乃兵家常事,而他思绪纷乱的是赵恒那番话,每个人心中都难免有一团热血。// 访问下载x小说//{ .}
他也有!
虽然随着时间慢慢冷却,但依然在内心深处存在,很久没有想起往事,一旦刻意记起顿如潮水,想起百万军中的挺拔雄姿,想起钛刺没入敌人咽喉的痛快,更想起自己告别军营时的无奈,还有淌在土里的泪水。
周琪轩把车停在明珠大厦的侧面,随后找了一个正对停车场的天台坐下,手里捏着一瓶酒一包烟,靠在栏杆上回忆往事,酒精气息和明暗交替中,他肆意回忆着峥嵘岁月,肆意散放着哭笑,间或又沉寂下来。
偶尔,瞥过停车场一辆四个八的路虎,目光没有丝毫的波澜。
在周琪轩点燃最后一支烟时,丁氏兄妹正在楼下逛超市。
没错,两人确实是在逛大超市,但是这样的大卖场,整个华海也就只有一个,明珠大厦的负一楼,全是大货架,里面的商品包装上没有一个文字,全英文日文法文的包装上,贴着印着文的的粘纸标签。
菜市场里卖几块钱的一盒番茄,在这里的标价是三十八元,普通超市三五块可买的牛奶,这里至少要八十多块,这样的超市,一般冷清得几乎没有人,放眼望过去,一副潦倒的样子,服务员永远比顾客要多。
清冷,却不萧条!
而现在,丁三少就正在这个超级市场里,他拿起一盒十二只装的草莓,扫过四十八元的价格,毫不犹豫的丢进了购物篮里,接着又拿起一瓶价格六十元阿尔卑斯山的纯净水放进去,随后又拿起了两支黑妹牙膏。
看着他神情自如的逛着超市,丁玲玲止不住跺脚,一把拉住哥哥的胳膊:“哥啊,你怎么还有心情买东西啊,杜伯伯现在很赏识赵恒画的那副雄鹰图,还要邀请他吃饭和去杜家,你怎么一点都不感觉到紧张?”
“玲玲,你还是耐不住性子!”
丁三少一边推着车子前行,一边向妹妹轻笑开口:“赵恒有那么一点过人之处,杜伯伯赏识他是很正常的事,吃饭聊天也没什么大不了,退一步来,就算我不爽赵恒走入杜伯伯眼里,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在杜伯伯面前玩花样?”
丁三少淡淡一笑:“未免幼稚了一点!”
放眼整个华海,杜天雄的就是一个传奇一个神话,十七年前杜家就有魄力有远见捐掉家财支援华国边境一战,所以杜天雄能在战后一跃成为华海英雄,披上红顶商人的显赫外衣,杜家也迅速崛起成为华海霸主。
“可是赵恒跟子颜的关系更密切了!”
丁玲玲虽然知道哥哥的有理,在杜天雄面前搞手脚无异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但她实在难于忍受杜子颜和赵恒眉来眼去,她抓住丁三少的衣袖开口:“咱们不想尽办法拆散他们,万一两人燃起爱情怎么办?”
“到时,你可就成华海笑柄了。”
丁玲玲不忘记刺激着哥哥:“全华海都会你被穷子戴绿帽!”
丁三少一推脸上的金框眼镜,依然保持着应有的平静:“玲玲,你不要去想那些自我烦恼的事,正如你所,全华海都知道杜子颜是我丁三少的女人,如果她真被赵恒抢走了,发生了白雪公主跟马夫的故事、”
“那你觉得我跟杜家,谁更会被全华海人耻笑?”
在丁玲玲微微一怔时,丁三少又补充上几句:“或许我会被全华海挪揄戴了绿帽,但那只会是针对我个人无能,而杜家却会是整个家族被人讥嘲,子颜跟了赵恒,杜家威望绝对受损,再也难于面对各方权贵。”
到这里,丁三少又望着妹妹开口:“你觉得杜伯伯会允许这种耻辱出现吗?最重要的是,向来以遗清正统血统自称的杜夫人,能够让低等人乱了她格格一脉的血统吗?你看清这一点,就知道两人没有结果。”
听到哥哥这番话,丁玲玲心里放松了不少,伸手拿起一包纸巾丢入推车后回道:“也许他们两人最后不会在一起,但期间还是难免会发生火花,你能忍受,子颜白嫩的身子被赵恒在床上蹂躏?失去处子之身?”
“子颜会是这种没自律的人?”
丁三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有点低估她的传统了!”接着他话锋偏转:“不过咱们虽然不能阻止杜伯伯赏识赵恒,也不能硬拆赵恒和子颜来往,但我们可以不断给他制造麻烦,让赵恒疲于应付减少温存。”
丁玲玲目光亮起,一挪***追问:“如何制造麻烦?”
丁三少没有直接回答这问题,只是拿起一盒烟丢进去:“树敌,给他树敌,树很多的敌!大大的敌!”接着他又一指旁边的滚圆木瓜,对丁玲玲很认真的开口:“你拿两只木瓜吧,可以让你胸部翘一点。”
丁玲玲一挺双峰:“不用了,够翘了。”
结账时,丁三少丢出一张价值五千元的购物卡,就大摇大摆的从大卖场出来,随后就领着妹妹走向外面停车场,就当他们靠近丁三少的路虎时,忽然从黑暗中窜出两名凶神恶煞的男子,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喝道:
“快把钱拿出来,不然我们捅死你。”
喊话之人是大胡子,显得狰狞可怖,他的目光还在丁玲玲裹着丝袜的双腿来回扫视,如果这里不是大卖场停车场,他们需要速战速决打劫这些富家子女,他还真有兴趣把丁玲玲按在车上,用勇猛让她呻吟啼叫。
他不担心两人喊叫或者反抗,他们做这事已是轻车熟路,更是打点好地方片警,上次还直接在警察办证大厅停车场捅伤一个宝马女,结果只是在警察局呆了一个星期就出来,因此他们对行动显得很淡定很嚣张。
刀花轻挽,杀气腾腾。
“打劫打到我的头上了。”
嘴角勾起一抹讥嘲的丁三少把推车放倒妹妹手里,接着就在对方讶然中一扭脖子冲了上去,匪徒手里的匕首刚刚挥到一半,丁三少就已杀至,一个提步侧踹,左脚如离弦之箭一般,狠狠的踹在大胡子的胸膛上!
那大胡子闷哼了一声,往后飞出两米远,躺在地上不住的扭动,口里往外渗出红色的血沫子,一击之下,他的胸骨已经被震裂,那大胡子躺在地上,只觉得心肝脾肺肾都好似震裂了一般,心里直呼踢到铁板了。
而这时,丁三少已经踢飞另一名人的武器,捏住他脖子往轿车后尾箱一磕,一股鲜血顿时从碰撞处飙射出来,洋洋洒洒,随后丁三少就把这具重伤的躯体丢在地上,也就各自一招,两名劫匪就彻底失去战斗力。
“哥哥,你身手越来越厉害了。”
丁玲玲雀跃起来,脸上尽是崇拜,丁三少没有多什么,只是把推车的东西全部放入车内,期间又瞄了一眼受损的摄像头,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笑意,待车子容纳所有东西后,他让妹妹坐在后座,自己亲自开车。
“呜!”
车子发动,两名躺在地上喘气的匪徒心神一颤,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路虎调转车头向他们驶来,大胡子死命挣扎却依旧太迟,车轮直接从他的膝盖压了过去,咔嚓声响,大胡子的膝盖瞬间碎裂,成了终生废人。
“啊——”
大胡子发出绝望的嚎叫,愤慨、无奈和凄然展现的淋漓尽致,随后另一名匪徒也被压爆了膝盖,身子在地上不断扑腾,坐在驾驶座上的丁三少一推眼镜,笑容依然温润,在无尽的凄厉喊叫声中,来回几个碾压。
十余秒后,车子才扬长而去。
一地血腥!
丁三少做事向来狠绝,绝不允许存在报复因素,而且他想发泄心中的憋屈。
反应过来的丁玲玲脸上并没有什么不忍,脸上相反有一丝兴奋,她也没有斥责哥哥的狠辣行为,更多的是对哥哥崇拜和敬佩,感觉他越来越有父亲身上杀伐果断的气势,而且这也让她对哥哥击败赵恒更有信心。
只是她忽然见到哥哥身躯一震,顺着他的余光向上望去,正见不远处的一个天台,正靠着一名看不清面孔的黑装男子,后者似乎正睁大眼睛把惨案全部记下,丁玲玲身躯止不住颤抖一下:“哥,有人见到了。”
天台上,周琪轩正眯眼凝视:
路虎,四个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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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撞破好事
第六十一章撞破好事
“我们、、会不会有麻烦?”
丁玲玲双腿止不住夹紧,她再任性再刁蛮,还是会忌惮残存的法律,有些东西没碰他人撞破,自然可以用耍赖和背景来支撑底气,但如被人当场抓住,还是难免掠过一丝畏惧,担心两人明天就被警察丢进监狱。
丁三少深深呼吸一口气,拍拍妹妹的大腿宽慰道:“没事,相隔这么远,他看不清什么,就算能看清,我们也是正当防卫,以丁家势力和杜家眷顾,这凶案还是摆得平的,我会让人马上洗掉有关视频的!”
“你不要放在心上,更不用去害怕。”
向来崇拜哥哥的丁玲玲竟然彻底放心:“好!”
远离血案现场的她已经恢复了几分清明,见到哥哥一如既往的自信,想到丁家和杜家的只手遮天,她心里就祥和安宁了很多,她扭开一瓶玻璃牛奶咕噜喝起来,接着话锋偏转:“我会设法给赵恒树立敌人的。”
“最近有个追我的南韩大少,也就是你们跆拳社的朴大杰。”
丁玲玲露出一抹微笑:“或许我可以利用利用他!”
“嗯,你自己做主!”
丁三少心不在焉回着妹妹,思虑找人洗掉录像之余也要把黑装男子挖出来,这起事件于他来可大可,如是暗地里襙作,那惨案就如大海中的浪花很快消散,如果被人捅出去,自己怕是要遭受巨大舆论谴责。
甚至会牵涉到父亲的仕途,毕竟当今社会仇富仇官已到极端,稍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掀起波澜,丁家容易被推上风口浪尖,而且南老即将到华海巡视,那老头始终不忘记染指华海,保不准会借这事向丁家发难。
这样一想,事情变得有些复杂。
“妈的!还真是阴沟里翻船。”
丁三少低声呢喃,随后踩尽油门飚了出去。
与此同时,他要让黑装男子消失。
这个时候的赵恒正躺在宿舍床上,任由宋青官和乔运财处理着数道伤口,钛刺虽然没有刺中他的要害留下重伤,但刺痕伤口涌出的血比砍刀造成要多,所以终究还是需要消毒止血,乔宋两人对此早已轻车熟路。
“老大,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啊?”
宋青官盯着赵恒身上一处刺痕,眉头止不住皱起:“你上次对战百人都没这种伤势,怎么对付他倒是严重很多了?是不是围杀你的人很多,你出于怕我们担心而轻描淡写?又或者清帮把压箱子的高手摆出了?”
“清帮怎么也是华海黑帮龙头。”
赵恒忍耐着身上的疼痛,淡淡一笑回道:“有几个高手压阵是正常的,而我这次受得伤比较重,是因为上次的伤还没彻底痊愈,所以今晚一战拳脚就有所束缚,加上那锦衣杀手确实霸道,吃点亏在所难免了。”
乔胖子一拍脑袋叹道:“看来这和头酒不是那么容易喝啊。”
赵恒咳嗽一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二天下午,睡完午觉的赵恒赶着上心理辅导课,传闻老师点名很变态,所以三人都不敢造次,当三人披着秋日的阳光从宿舍穿过恋爱圣地梅园走向教室时,赵恒发现园子里到处充满了让人荷尔蒙飚升的气息,
打情骂俏的情侣成对成对。
偶尔两人还做出几个亲密的动作,时不时春光乍泄,白花花的大腿撩起一片片风情,乔运财还出声解:这里还是无数光棍溜达的旅游胜地,猎艳,偶尔过过眼瘾,成为很多华大单身男生下课的第一业余爱好。
赵恒对此没有大惊怪,他很早就见识过陆猛在学校的胡闹,曾有一次,陆猛直接带着两个校花在宿舍激情,大被同眠,翻天覆地,发出的浪声婬叫,结果刚好被来学校探视的陆兴成撞见,差点把陆父气坏了。
陆猛的所作所为,完全颠覆了陆兴成所能承受的道德底限,他把陆猛直接从床上拎起,一顿痛揍,别看陆兴成年近五十,但打人的时候,仍然拳脚似电,力重如山,如非赵恒及时赶到拦住,陆猛估计要变猪头。
所以赵恒对情爱之事早就安之如素。
“走快点,快迟到了。”
宋青官望着慢吞吞的乔胖子,伸出手拉住他开口:“只剩十五分钟到教室了,虽然现在的教授已经不值钱了,可是却掌握着我们很多东西,如果给他们留下不好印象,只怕未来四年难熬了,咱们万不能迟到。”
乔胖子一脸无奈:“还没看够呢。”
赵恒看看时间,也点点头:“走快点吧。”
正当乔胖子无奈加快脚步时,宋青官忽然瞄到角落处有一个刘海女孩,扫视两眼立刻变得笑容旺盛:“老大,那天在棋社鄙视我们两个的女生,正在那边激情四射呢,咦,那个男生不是涂洪刚吗?偷食啊?”
乔胖子也知道两人在棋社的悲催遭遇,当下跟着赵恒和宋青官望去,虽然他没见过刘海女孩,但却认识男生确实是涂洪刚,想到华海酒吧的那口恶气,乔胖子离开流露出邪恶笑容,没等赵恒反应过来就摸上去。
蹑手蹑足,瞬间就到忘乎所以的两人背后。
“丁玲玲!”
乔胖子运足力气大吼一声,连赵恒都差点要掩耳朵!两个情到深处的人立刻身躯一震,原本摸上***大腿的手瞬间滑下,接着两人弹跳开来,涂洪刚慌乱收回大肆揩油的手,随后才抬头怒视坏他好事的乔胖子。
刘海女孩则手忙脚乱整理衣服,见到乔胖子哈哈大笑扬长而去,两人脸色格外阴沉,涂洪刚瞪着眼睛想要报复,却被女孩死死拉住,接着,两人又见到赵恒和宋青官,涂洪刚胸膛起伏,咬牙切齿:“王八蛋!”
刘海女孩也认出赵恒两人,微微错愕后嘴角牵扯起饱含轻蔑意味的刻薄弧度,向涂洪刚爆着赵恒昨天的拙劣表现:“洪刚,不要理他们,这是两个装叉的家伙,他们昨天去棋社测试测了一个时,丢死人了。”
涂洪刚努力压制怒气:“我认识他们,三个无耻家伙。”
已经快走到赵恒身边的乔胖子忽然回头,脸上划过一丝笑意喊道:“涂洪刚,你胆子还真够大啊,竟然敢背着丁玲玲偷吃,偷吃就偷吃,还躲到这恋爱圣地,你信不信我把消息捅给她,让你被她大卸八块啊?”
涂洪刚脸色微变,他是丁玲玲锲而不舍的追求者,但丁玲玲始终没有让他碰过,他更多像是前者的一条走狗,所以他才会分居两校时按耐不住寂寞找一个,现在丁玲玲进入华大,他就准备跟刘海女孩好聚好散。
所以今天出现在这里纯粹吻别,只是一时**腾升才多摸了两下,想不到竟然被乔胖子他们撞见,还无耻的威胁他,涂洪刚眼睛流露出一股凶狠,指着乔胖子冷喝一声:“我跟丁玲玲是朋友,不怕你们要挟。”
“不过我还是要警告你们,传出今日之事,我绝不放过你们。”
乔胖子没有理会他,只是轻轻哼着《走西口》:
“妹在家里头,我心跟着哥哥走,我这辈子的泪蛋蛋,只为哥哥流!”
乔胖子的声音很沧桑很独特,回荡在恋爱圣地顿时吸引不少目光,他向来不是君子,他喜欢折腾对手,特别是见到涂洪刚的愤怒嘴脸,他更是每个汗毛孔都变得顺畅,让涂洪刚咬牙切齿:“胖子,给我闭嘴。”
“信不信,我找人办了你?”
威胁!
赵恒对乔胖子刚才的举动有些无奈,不过竟然都玩到这份上了,他总是需要撑着乔运财,所以望着神情愤怒的涂洪刚,声线平缓而出:“本不想跟你玩这种低级手段,但你竟然都威胁了,那我们就搞大一点。”
“青官,把涂师兄的风采传到华大社区。”
到这里,他还冷哼一声:“顺便报当日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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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挑衅
第六十二章挑衅
赵恒让宋青官把事情当场捅出去。// 访问下载x小说//
当初癞蛤蟆吃天鹅肉那篇帖子,在宋青官追查之下发现出自涂洪刚宿舍,毫无疑问是丁玲玲唆使他做的,赵恒向来不是什么高大全的君子,因此毫不犹豫的捅大事情,而且可以趁机破坏涂洪刚和丁玲玲的关系。
无论涂洪刚跟丁玲玲有没有纠葛,但赵恒相信,以丁玲玲那种骄纵性格,是不会让一个丢过脸的人跟在身边,今天之事捅出去,涂洪刚再怎么向丁玲玲解释,后者态度也怕会冷淡下来,她未必会喜欢一条狗、、
但绝对不会喜欢跟着自己的狗玩其她女人。
宋青官扬扬掌心上的手机,朗声一笑:“好的!”
自从三人结拜兄弟以来,宋青官像是找到了组织找到了依靠,做事已经不再顾前顾后,他相信,即使天塌下来,三人也扛得住,即使扛不住,三人一起遭殃他也甘之如饴,或许,这就是兄弟情:“我马上传!”
涂洪刚和刘海女孩脸色齐变:“你们——”
还没有完,赵恒已经挥手领着乔胖子和宋青官离去,涂洪刚忙掏出手机进入华大社区,刚刚刷新两遍就见一条帖子顶了上来,《梅园圣地的神秘情侣》,没有什么内容,只有数张两人打了马赛克的鬼图片。
还有一句让他心颤的话:猜猜他们是谁?
刘海女孩嘴唇微咬,恨不得用高跟鞋把赵恒踢死。
“王八蛋!”
涂洪刚望着三人快看不到的背影愤怒异常,这年头,好奇心最容易害死人,刚刚开学的无聊学子们,肯定会不择手段比对照片,也许不出三天自己就会被人议论,这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却会让丁玲玲远离他。
他忙给版主打电话删除帖子却被告知论坛后台被程序攻击,暂时无法删除帖子,涂洪刚在暗呼倒霉时,忽然想起丁玲玲曾过宋青官是啥电脑天才,他马上意识到是对方所为,恨意越发在心中凝聚,杀气腾腾。
涂洪刚咬牙切齿:
“赵恒,宋青官,死胖子,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准备聚集体育生,给赵恒狠狠打击!
赵恒他们连清帮都已经招惹,自然不怕涂洪刚什么报复,所以在路上谈笑一阵后就迅速跑向班级教室,赵恒三人同一个班,杜子颜和丁玲玲则在隔壁班级,赵恒想到打又不能打,踹又不能踹的丁玲玲微微头疼。
不过相信涂洪刚会先让她纠结。
三人在最后一分钟进入教室,心理老师除了先是一通自我介绍,然后就是声情并茂描述大学多么美好多么和谐,简直可以媲美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赵恒早已看透大学这华而不实的象牙塔,对他的话不以为然。
待心理老师恋恋不舍落下话音,赵恒他们就第一个从喧杂的课室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不是三人玩高调,而是教室的空调坏了,只有三架璧扇在不堪重负的转动,六十多个人聚在一个班里,其中压抑可想而知。
就在三人靠在走廊栏杆时,宋青官的电话响了起来,接听片刻就对赵恒开口:“棋社打过来的电话,我昨天做的棋纸不错,棋社已经批准我加入,开学后每周都会组织活动,还有机会去其他学校切磋交流。”
“哇,官人,恭喜你啊。”
乔胖子又恶寒了宋青官一句:“华海棋坛就靠你撑着了。”
宋青官搂着乔胖子的肩膀,嘿嘿一笑回应:“华海棋坛是不用我撑着,有恒哥在足够秒杀一切棋手,我进去纯粹是给恒哥摇旗呐喊,当然,你也有很大价值,以后可以跳肚皮舞逗我们开心,来,给爷跳一个。”
乔胖子无视宋青官打趣甚至还特地扭了两下***,打闹一阵后就望向赵恒道:“恒哥,你应该也快接到电话了,昨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以你棋艺足够撂倒华大所有棋手,怎么会呆坐了一个时被人耻笑呢?”
见识过赵恒棋艺的乔胖子很是不解。
赵恒揉揉脑袋,淡淡一笑:“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似乎忘记留电话了。”
乔运财和宋青官齐齐讶然:“什么?没有留电话?”
赵恒双手一摊:“无所谓了,反正我当时就是纯粹玩玩。”
“赵恒,不由跟我加入跆拳社吧。”
还没等两人作出其它反应,侧边传来一串悦耳的笑声,杜子颜素妆长裙向赵恒走了过来,脸上笑容如春花般灿烂,清晰明朗,给人无比亲和的感觉道:“你身手这么厉害,可以跟我一起在跆拳社玩,好不好?”
“杜姐好。”
乔胖子和宋青官本想叫一声嫂子,但想到杜家的霸道还是忍住调笑,客客气气的喊了一声杜姐,杜子颜脸颊瞬间微红,很不习惯的开口:“你们叫我子颜就好了,杜姐、、、我不太习惯、、也见外、、、”
乔胖子抓抓头:“我们叫子颜,那恒哥岂不是要叫颜颜?”
乔胖子无意识冒出的话让杜子颜整张脸都红了,只有她和赵恒的时候,她可以大胆的开开玩笑,但有其他人在场总会觉得尴尬,就像是蒋长龙在蒋氏餐厅的打趣,赵恒看出杜子颜的微微羞涩,忙苦笑着道歉:
“子颜,不好意思,这胖子就喜欢开玩笑,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很快把乔胖子和宋青官介绍给杜子颜,杜子颜已经恢复了昔日的平静,落落大方跟两人握手,乔运财和宋青官都看出杜子颜对赵恒有意思,如果心里真没想法,杜子颜怎会害羞?早就直接用玩笑话反抛回来。
相谈一会,杜子颜又转入正题:“赵恒,来跆拳社吧。”
赵恒本想直接拒绝,但见到杜子颜眼里有另外一种情绪,不是想要跟他亲近的暧昧,而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无奈,正当他微微诧异时,又一个声音响起来:“子颜,我哥哥名额已满,赵恒怕是进不了跆拳社。”
在乔胖子和宋青官脸色变得冷漠时,丁玲玲踩着高跟鞋款款走来,脸上笑容虽然还算灿烂,但赵恒他们都知她心里藏着刀,想捅死三人的刀,而且她身后还有四男三女,两名男子看起来还是南韩人,态度倨傲。
其中一名南韩青年牛高马大,贵气迫人,拥有一切狗血中白马王子该有的特质,外籍,多金,阳光,是现在的时尚女人所追求的完美对象,这一点从周围或老或嫩女生眼中闪烁的浓厚兴趣便能够瞧出一二。
只是这名南韩青年的目光,更多是落在丁玲玲身上。
赵恒淡淡一笑,没有过多在意。
这时,丁玲玲正扭着腰肢走到杜子颜身边,保持着两人应有的亲密态势,嫣然一笑回道:“子颜,虽然赵恒有那么两下子,但跆拳社真没有什么名额,或许我可以找哥哥情,不过以他性格怕是不会开后门。”
丁玲玲露出玩味的歉意:“毕竟他不喜欢破坏规矩。”
在她话之时,那名南韩男子正眯起眼睛看着赵恒,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和蔑视,高高在上,颇有一副欠揍的样子,赵恒对于这种人向来懒得理会,华大很多留学生都是富家子弟,天生就养成自以为是的优越感。
所以在没招惹到自己之前,他是懒得抽翻他们。
只是南韩青年却低低一哼:“赵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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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生事
第六十三章生事
赵恒瞄了他一眼,无视他不友好的态度。//欢迎来到阅
“没名额啊、、、”
杜子颜脸上划过一丝失望和无奈,赵恒却已经猜到她刚才的复杂情绪,想必是杜子颜不想跟丁三少有太多的接触,但又撇不过丁玲玲盛情邀请,所以才会拉着自己也进去周旋,想到这里,赵恒毫不犹豫地开口:
“子颜,没有名额就算了,你退出来跟我参加画社吧。”
赵恒摆出帮杜子颜一把的态势,在后者眼睛微微亮起时补充:“保护女人是男人天生的责任,女孩子没有必要打打杀杀,所以你不如跟我一起去画社,我想他们肯定还没有招够人,待会我们再去体育馆看看。”
协会招收会员持续三天,所以赵恒不担心错过时间。
“你的有道理!”
杜子颜听到赵恒的话顿露欣喜,她清楚后者已看出自己纠结,于是马上顺着赵恒回应:“打打杀杀确实有损形象,嗯,画画好,咱们待会就去参加书画社吧。”接着她又望向丁玲玲:“玲玲,我不去拳社了。”
“把我名额让出来吧,给其它有兴趣的人。”
丁玲玲脸色剧变瞪了赵恒一眼,她千方百计才诱使杜子颜参加跆拳社,目的就是想给哥哥制造日久生情的机会,谁知却因赵恒而发生变数,她对赵恒的恨意浓烈到无以复加地步,但又不想在子颜面前撕破脸皮。
“子颜,这不太好吧?”
丁玲玲咬着粉红的嘴唇,微露一丝为难:“哥哥已经通知我们两个顺利入会,还跟其余负责人商量免掉了我们的五百会费,这时候告诉他不入会了,哥哥在拳社很难做的,子颜,我不知怎么向哥哥开这个口。”
“我记得协会出入好像是自愿原则。”
乔胖子不忘记落井下石:“强人所难不太好吧?赵恒入会没有名额不能破坏规则,这个可以理解也可以赞许,但杜姐没有兴趣要退出应该跟规则无关吧,而且这可以让其他有兴趣的人加入,何乐而不为呢?”
“杜姐,把你名额让给我吧。”
乔胖子嬉皮笑脸:“我去练跆拳道减肥,还可让丁三少向组织交待,毕竟没有流失学员。”他一番话堵住了丁玲玲任何缺口,让后者无法再拿不好做人的借口要求杜子颜留下,丁玲玲脸色相当难看,沉喝一声:
“胖子,你不要给我捣乱!”
接着她又拿出手机向杜子颜摆摆,强颜欢笑开口:“子颜,你先不要过快作出决定,我跟哥哥打个电话,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求他,总之,我不准你退出跆拳社,没有你陪伴,我自己都没兴趣了,你等我一下。”
宋青官很欠打的冒出一句:“破坏规则不太好吧?”
丁玲玲恶狠狠的瞪了宋青官一眼,心里把这个落魄的富家子弟咒骂了十遍八遍,随后就拿着电话去角落拨打,杜子颜望着一脸平静的赵恒,不着痕迹的依靠在他身边:“赵恒,谢谢你,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
乔胖子和宋青官识趣离开数米,盯着楼下美女放光。
赵恒轻轻一笑,还是风轻云淡:“其实你不喜欢可以不,没必要顾虑他人感受勉强自己,拖拖拉拉吃亏的最后还是你自己。”接着他又抛出了几句大逆不道的话:“你不喜欢丁三少,直接告诉他感受就行。”
旁边的宋青官微微侧头,换成以前他肯定会劝告赵恒不要这话,因为丁三少绝对不好招惹,但是这十多天以来,承受过太多风浪和生死结拜的他,已不再惧怕昔日所担忧的人或事,他相信三人同心其利断金。
“我性格弱了点。”
听到赵恒的劝告,杜子颜无奈叹息一声:“虽然我在国外长大,但始终缺乏西方人直白的勇气,所以面对他们的要求,我总是不忍心拒绝,觉得苦点自己无所谓,他们却不能失望,这点相比我姐姐逊色多了。”
姐姐?
赵恒又想起了杜雅琪,继而也想起了蒋长龙,但最终还是按捺住心中好奇,没有追问华大最出色的学子现在怎样,随即话锋偏转:“你要学会拒绝,你一味满足他人只会让自己受累,而且最终也会伤害他人。”
杜子颜点点头:“我会努力成长。”
孺子可教!赵恒脸上划过一丝欣慰笑意,这时,跟随丁玲玲过来的那名南韩男生瞥了他一眼,有着一种友邦人士的自我优越,他扯了扯夏常服衣领口,眼神渐冷,脱离人群前行两步迫视赵恒道:“你是赵恒?”
赵恒不温不火点点头,不知着生硬文的家伙什么意思。
冷眼旁观。
“听你很能打?还要入我们跆拳社?我是朴大杰,咱们过上两手?”
南韩男生阴阳怪气的着话,却比声色俱厉更令经过的女生胆战心惊:“没有胆子就不要通过关系入我们跆拳社,三少仁慈心软好话,但我朴大杰却不会给你脸色,有本事,撂倒我,我把我的位置让出来。”
“不然,就有多远滚多远。”
他挥舞着拳头:“听到没有?”
气焰嚣张。
乔胖子他们大笑了起来,随后胖子横在赵恒面前,跟着赵恒学过几天功夫的他,并非是争强好胜要打架,而是见这家伙拽不拉几的吼叫,还打扰赵恒跟杜子颜谈情爱,他就莫名来气,毫不客气的把对方推开:
“扑大街的,你要给什么脸色?”
南韩青年并不具备丁三少的深沉耐性,身材挺拔且健壮有型的家伙突然爆发低喝,黑眸冰冷,前胸臂膀肌肉骤然暴涨,在宋青官瞬间恍惚,南韩青年已经悍然动手,双手夹住乔运财头颅猛往下拉,然后提膝盖。
霸道膝撞,干脆利索,刁钻狠辣。
拳脚没个十年八年火候,断然没这势若奔雷的高手气场。
刚猛雄浑冲击力狠狠冲击乔运财被迅速拉低的身子,摁下的头颅承受重击,虽然没有鲜血喷射出来,但乔运财还是一阵头痛欲裂,悲惨向后仰去,学过几天且偷工减料的胖子遭遇好手,仍然孱弱如待宰的羔羊。
实力巨大悬殊绝非十天半月的努力可以弥补。
一招得手,南韩青年没等杜子颜制止,就一记旋踢击向乔运财腹部,想要给予后者一个难忘教训,只是还没有踢出,赵恒就如魅影般闪了出来,他直接绕过对方的拳脚,两个人的身子就那样有意无意发生碰撞。
“砰!”
随着一声硬物碰撞般的爆裂脆响,那名南韩男生就如奔腾的怒涛撞在巨大的礁石上,浪花四溅,礁石屹立不动,而他这朵浪花,却以一种不能控制的姿势倒飞出去,在半空中便可看见他脸上流露出的痛苦神情。
兹!
南韩男生足足跌出了三四米,才以四脚朝天的不雅姿势摔倒在地,脑袋正好撞在一个同伴的大腿上,发出一记轻响后便听到闷哼,两人齐齐摔倒在地,前者还无意识摇晃着脑袋,满眼都是礼花一般绽放的金星。
“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赵恒的举动先是让众人微微一愣,随后引发丁玲玲那伙人的反应,韩南男生的同伴也就是丁玲玲的猪朋狗友,像是闻到腥味的恶狼从各个方向扑了过来,有几个人的衣袖都卷了起来,准备借机把赵恒打上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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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背景
第六十四章背景
但赵恒扫视过来的目光,又使他们在临近脚步下意识地迟疑,森寒无匹!正因为他们都是逞凶斗狠的跆拳学员,所以他们都在同一时间感觉到,只要再前进一步迎接他们的将是赵恒雷霆般打击,将会无法抗拒。
那是什么样的目光啊?!
深邃且冰冷,仿佛是燃烧着幽寒鬼火让人在一见之下就产生了看见地狱惨景的恐惧,在被这样的目光扫视过后,所有扑过来的男生都渐渐从躁动中冷却了下来,同时冷却的还有他们的勇气,没有谁敢胡乱动手。
寂静之中,唯有那名倒地仁兄的呻吟声分外响亮。
“住手!闹什么闹?”
在赵恒扶住头晕目眩的乔胖子时,就见到丁玲玲扭着腰肢走过来,脸上神情像是被人欠了钱似的,她把同伴全部推到后面,也不知是恨铁不成钢还是恼怒他们生事,接着就对杜子颜开口:“子颜,不好意思!”
“这些都是粗人,你不要跟他们计较!”
她又去拉起朴大杰轻声几句,继而又冷冷的望向赵恒:“赵恒,你不要总是狂妄自大,如果不是我看在子颜的份上帮你息事宁人,你这次怕是又招惹了一身麻烦,你知道你撞倒的朴同学是谁吗?”
乔运财冷笑开口:“莫非跟新总统有关?”
胖子脑海转过首任女总统的姓氏,胡乱猜测一番。
丁玲玲轻哼一声:“你猜对了!他就是总统的远侄。”
乔运财不以为然,还一拍赵恒开口:
“扑大街是韩总统的远侄,东方雄就是恒哥的亲叔。”
丁玲玲懒得跟他废话,话锋偏转:“对了,子颜,我已经服哥哥,他答应让赵恒加入跆拳协会,不过要交一千会费,我费了好大精力包括拿爸妈威胁他,他才肯破例多招一人,你可千万不要退出哦。”
在杜子颜轻轻点头时,赵恒忽然双手一摊:“我没钱!”
丁玲玲脸色一沉,差点就一巴掌扇过去。
杜子颜赶忙开口:“我帮他交。”
赵恒无视丁玲玲难看的表情,向杜子颜淡淡一笑开口:“子颜,你不要帮我交钱!我不去跆拳社了。”接着他扫过缓缓站起眼里喷射怒火的朴大杰:“丁玲玲都他们是粗人,那我还是不要跟他们为伍好了。”
杜子颜微微张嘴,一时不明白:“啊?你不去啊?”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我还是喜欢画社。”
杜子颜想起赵恒刚过的话,咬咬牙开口:“那我也不去了。”接着她抬起头向丁玲玲开口:“玲玲,拳社不太适合我,我还是跟赵恒去画社吧,跆拳社我会给三少打电话,向他赔礼道歉,不会让你难做的。”
丁玲玲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只是她又无法跟闺蜜发火,她看到赵恒眼里的狡黠,于是一拉后者走去旁边:“子颜,我跟赵恒两句话。”接着她又低声对赵恒:“王八蛋,这一千元我帮你交行不?”
她压制着怒气。
赵恒一笑:“这么慷慨大方?”接着点点头:“行,你这么给面子,那我去跆拳社。”赵恒知道强拉杜子颜去画社会让子颜闷闷不乐,而且他也想看看跆拳社有没有好苗子,毕竟自己要开始打造华海班底。
丁玲玲松开赵恒,低声冷喝:“人!”
“把一千元拿给我,我到时亲自交会费。”
在两人走回到杜子颜身边时,赵恒又忽然冒出一句,他猜到丁玲玲所谓的会费九成是自己编出来,榨取自己来发泄一口恶气,因此他毫不犹豫捅了开来:“会费的事还是我亲自交,免得丁三少到时我没交。”
赵恒向丁玲玲勾勾手指:“一千!”
王八蛋啊王八蛋!
丁玲玲恨不得用两条长腿把赵恒夹死,这家伙实在太***阴险狡猾了,摆明是要反榨取自己一千元,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她面对这个不清的问题,加上担心赵恒出尔反尔退出,于是只好掏出钱包拿出纸币:
“一千,给你,你记得交费。”
赵恒无视丁玲玲杀气腾腾的目光,把一千元很自然的落入自己口袋,这是风叔多年教导的风格,对于无可调和的敌人那就要往死里整,所以赵恒拍拍衣服不予置答,随即向杜子颜笑道:“子颜,参加拳社吧。”
“不要冷却了丁姐的心血,而且我到时教你一套咏春拳。”
赵恒笑容温润:“绝不会过于打打杀杀。”
杜子颜先是一愣,随后如释重负的笑道:“好,我听你的!”
两人经过一连串的事情,火车遭遇、车站拥抱、清晨长跑、、、特别是那天背着走过的情景,让彼此心里都多了一份暖流一份暧昧,两人的爱意就差最后一层纸了,只要捅开,象牙塔的爱情就会不可遏制发生。
所以现在虽然没有摊开,但两人已经很融洽。
丁玲玲已经嗅到什么,看着两人眉目传情不再言语,但心情郁闷清晰可见。她决定回去跟哥哥商量,再也不要保持什么涵养素质了,一定要雷霆击势把杜子颜拿下,哪怕采取一些见不得人手段,生米煮成熟饭。
同时自我安慰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
而朴大杰也怒视着赵恒,虽然遭受赵恒不轻不重的一击,让他全身骨架宛如散架一般,但他认为是自己旋踢没有站稳被赵恒钻了空子,真刀实枪干上一架,他必能把赵恒撂倒,所以他在赵恒要转身离去时站出:
“赵恒,我要跟你挑战,你敢不敢三天后到跆拳社一战?”
其余同伴也吆喝出声:“敢不敢应战?”
赵恒冷哼一声:“凭你?”
下一秒,他扭头而去,不屑响应朴大杰的挑战。
朴大杰想冲上去却被丁玲玲拦住,只能目光怨毒的盯着赵恒。
华海一处别墅,清帮张啸林的所居地。
一个身材庞大的中年汉子靠在摇椅上,眯着眼睛晒那渐渐落下的夕阳,他的左手把玩着一条竹叶青,右手在盘子里捏着核桃,带着硬壳的核桃在他手指中崩崩作响,碎片一点一点散了出去,落在地上四处飞溅。
随后他把核桃仁精准塞入竹叶青嘴里,后者也毫不犹豫的把核桃叼在嘴边,接着就咕噜咕噜把东西吞进去,这条竹叶青很美丽,全身翠绿,眼睛为黄色,瞳孔呈现出垂直的一条线,有点象猫的眼睛。
在中年汉子面露微笑时,远处心翼翼的走来三个人。
两男一女,一人宋世杰,女的张宁燕,还有飞虎哥。
“大伯,你找我们什么事?”
张宁燕的脸上带着妩媚和笑意,看着自家这名拥有数千徒众的亲戚,她对后者是绝对恭敬的,只是看到那一条龇牙咧嘴的竹叶青时,她嘴角又止不住抽动,而宋世杰更是动都没动,生怕竹叶青窜上来咬住自己。
倒是飞虎哥神情镇定,捂着断手没任何惊惧。
“杜老板昨晚让人给了我一张帖子。”
中年男子啪的一声把核桃仁塞入蛇嘴,似乎完全不惧把竹叶青撑死:“他要调和赵恒跟清帮的恩怨,态度是软硬兼施,杜家看来是非要我卖面子了,所以我把你们几个涉事者请过来,看看对此事有没有想法。”
“调和?”
张宁燕愤愤不平:“怎么调和?有什么可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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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杀杀锐气
第六十五章杀杀锐气
确实无法调和!
张宁燕眼里射出一抹怒火,斥责着赵恒的多管闲事道:“如果不是他打伤独眼彪,宋青官早就签字了;如果不是他生出好奇,宋律师也早就骗了宋青官;酒吧如不是赵恒捣乱,宋青官十有**也会签了文件。// 访问下载x小说//”
在中年汉子的平静中,张宁燕又恨恨不已:“而且他还攻击宋氏网络系统,各种损失加起来高达三千万,这些帐怎能调和?就算我们肯调和,赵恒没钱又拿什么赔偿我们?所以他必须用死来洗刷自己的错误。”
女人记恨向来至死方休。
飞虎哥也踏前半步,低着头轻声开口:“没错,张姐的极是,赵恒必须死才能了事,不仅一百多名兄弟被他断了手掌,要在医院躺三个月,独眼彪还没好的脚趾头连带左手又受重创,怕是终生都要残疾。”
“赵恒务必要除。”
中年汉子淡淡一笑,似乎对这些回答早就猜到,他一挺腰板坐直身子,把玩着竹叶青扫视三人:“兄弟们的血债,事关清帮的二十亿,还有我张啸林的面子,可是这些面对杜老板三个字都不足于让我不妥协。”
钱、面子、血债听起来很硬气,但杜天雄如果真要抹掉它们,张啸林除了低头做不了太多事,虽然清帮的黑白关系足够让普通百姓仰头惊讶,但对杜天雄来却不堪一击,红顶商人四个字足够清帮喘不过气来。
十七年前一战,杜家几近倾家荡产支援前线,这份底子谁敢轻言撼动?
听到张啸林再度点到杜老板三字,发泄完怨气的张宁燕和飞虎微微沉默,冷静下来才发现刚才所言幼稚,杜天雄发话要调和的事情,清帮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在华海谁又能对抗杜天雄的命令呢?
虽然杜家落在众人眼里就是商人,在平民百姓中的威慑也没清帮高,但华海顶尖圈子都知道杜家的底蕴,那些常年住在京城里的一线大佬们每次心血来潮南巡华海,都会直接点名杜天雄这个红顶商人全程作陪。
这份荣耀放眼华国都没有几个人。
传闻有一位准二线的军二代来华海耀武扬威,玩摇头丸折腾死一名无辜的驻唱少女后,还嚣张跋扈对警察吼叫谁敢动他,结果恰好被路过的杜天雄见到,二话不,直接夺过警察的枪就把这名军二代打成残疾。
事后,杜天雄却平安无事,张啸林的能量未必低于军二代,但面对始终无法探清底蕴的杜家,清帮总是敬重三分,这世界上可怕的不是敌人强大,而是不知道对手有多可怕,那会让人有一种抓不住的无力之感。
张啸林到现在也不知杜家靠山是谁,所以他对杜天雄保持绝对友好。
张宁燕也知道这一点,可是她依然显得挣扎:“放过赵恒,实在不甘心。”
“这年头不甘心的事情多了!”
张啸林眯起眼睛扫视着三人,淡淡抛出几句话:“其实我也不甘心,所以我昨晚不管不顾先让铁罗汉派出高手去袭杀赵恒,还准备拿用时间差和将在外的借口去搪塞杜天雄,谁知,周琪轩那蛋竟然失手了。”
“让我们再也没有机会动赵恒。”
他还手指一点天空:“杜家早上过问了昨晚袭杀,杜天雄杀机很浓,觉得我们清帮很不给他面子,虽然我是周琪轩擅自行动,但这种借口也就只能忽悠一次,如果再派人动赵恒,杜家怕会不惜代价保护他。”
三人没有话,想不到赵恒如此命大,更想不到杜天雄如此维护他,脸上都闪过一丝不快之色,毕竟他们对赵恒是恨之入骨,实在不想见到他活得风生水起,而且赵恒搭上杜家的大船,将来难免会找他们报复。
“对了,赵恒跟第一楼关系彻底查清了?”
中年汉子手指在蛇头上拂过,竹叶青温顺的任由他侵犯,身侧一名平凡的黑衣男子上前,微微挺直身躯回道:“查清了,赵恒救过叶校长,所以第一楼出面只是感激,换句话,叶师师连赵恒是谁都不知道。”
此人脸上有一道三寸多长的疤痕,把他平凡的脸掠出一抹杀伐,狰狞可怖,细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弹痕所为,可见这家伙也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张宁燕三人宁愿自己靠近张啸林,也不愿意跟刀疤男子过于拉近。
刀疤男子无视三人态度,声音冷漠:“颜如玉那晚要赵恒加入第一楼,纯粹是来气气清帮,兄弟并没有发现第一楼跟赵恒有过接触,所以咱们完全不用顾虑第一楼态度,而杜天雄出面是因为赵恒帮过杜子颜。”
“我倒不是顾虑第一楼、、、相反,我恨不得他们有关系。”
中年汉子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他张嘴打了一个呵欠:“看来清帮这次还真是在一个无权无势的子手上栽跟斗,百年耻辱啊,飞虎,你可给清帮长脸了,面子全因为你而丢干净,我还不得不陪笑脸喝和头酒。”
飞虎忙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张爷,我无能。”
“无能?无能就能找回面子?”
中年汉子猛地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把飞虎哥踹飞,在后者爬回来时又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两颗牙齿砰的跌落出去,砸在宋世杰旁边触目惊心,也惊得后者胆颤不已:张啸林也太喜怒无常了。
张啸林的拳脚如暴雨般打在飞虎身上,发泄着一代枭雄的怒气:
“你这个窝囊废!蠢材!让清帮如此丢脸,留你何用?”
“老子今天不把你打残,怎么发泄我这口恶气?”
张啸林打得很是暴怒很是痛快,让张宁燕和宋世杰脸色巨变,但飞虎哥却松了一口气,头破血流的他清楚自己捡回一条命,如果张爷客客气气话不打自己,那么他今天就可能出不了这花园,直接沉入黄浦江。
四五分钟后后,张啸林才收手坐回椅子上。
他呼出一口长气后,左手依然把玩着那条滑溜溜的竹叶青,他看都没看鼻青脸肿的飞虎,而是恢复灿烂笑容开口:“我明晚就要去喝和头酒了,面子是一定要给杜天雄,但跟赵恒是不是也应该一笑泯恩仇呢?”
中年汉子没有理会他的喊叫,只是对着渐渐落下的夕阳叹息,这时,宋世杰忽然踏前一步,在刀疤男子精光迸射时又停住动作,对着中年汉子恭敬开口:“张爷,我觉得无论如何都好,赵恒一定要想法除去。”
“嗯?文化人,你的理由。”
中年汉子的脸上又绽放出笑意:“如不能让我心动,你的命就没了。”
宋大律师又如何?于他张啸林来始终是一个外人,没有欺骗到宋青官签字已让他不满,现在又敢多嘴冒出理由,上次的事都做不好,这次又能玩出什么花样呢?不过,他并不介意借着这个机会杀了宋世杰。
免得他跟张宁燕眉来眼去。
而宋世杰闻言却微微一颤,这张啸林还真是难伺候啊,不过他却不敢有丝毫不满,他已经见识了清帮的霸道,当初他怀着吞并侄子财产目的回华海,刚下飞机就被清帮堵了一个正着,随行五名助理被当场活埋。
随后清帮丢给他一箱子钱,要么跟清帮合作骗取宋青思签字,要么就跟助理一样永远消失,面对清帮的霸道凶残,宋世杰只能扭转念头,把要私吞想法变成给清帮卖命,以此来换取一条活路以及法律顾问位置。
所以尽管鄙夷张啸林是大老粗是野蛮人,但明面上,他还是心翼翼的开口:“张爷,清帮有无数诛杀赵恒的理由,但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不能养虎为患,赵恒这种人绝非池中物,一遇机会更会黑马崛起、”
宋世杰眼里流露出凶狠,杀意盎然:“也许不用三五年,华海就是四大势力,赵恒跟清帮已经有了恩怨,加上华海的利益蛋糕有限,所以他的存在对清帮发展具有很大危险,因此必须想法把他扼杀在摇篮中。”
“此时不动手,以后代价就更大。”
张啸林微微抬头瞥过宋世杰一眼,眼里划过一丝欣赏之意:“这个理由很不错,钱财面子血债都没什么所谓,在杜天雄面前低低头是很正常的事,但养虎为患却不能允许,我不能让清帮百年基业毁在我手中。”
“宋律师,你的很有道理!”
中年汉子把这件难事丢给三人道:“这样吧,你们三个都牵涉到赵恒事件,如何不着痕迹对付他就交给你们部署,到时把方案拿给我看看,记住一条,赵恒不能活,但杜天雄也不能得罪,事情要办得妥妥的。”
“我明晚先去喝和头酒,无论如何先杀杀那子的锐气。”
三人齐齐低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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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和头酒
第六十六章和头酒
第一楼,零字号,华海顶尖会所。//访问下载x小说 //
当赵恒跟着杜子颜和丁玲玲走入酒店时,他不由感觉到一阵荒唐和无奈,自己今年也不知哪里犯太岁,来华海一个月就发生这么多事情,不仅让清帮老大亲自调人手砍自己,还让华海第一亨杜天雄出面摆解决。
而且自己跟叶师师也打过照面,后者还送十万大洋感激自己,华海三大亨算是跟自己都有点交集,不过如果一切可以重来,赵恒肯定希望全都跟自己无关,因为一切都还没准备好,现在有点富贵险中求的味道。
赵恒已经做出决定,如果张啸林今晚不太过分的话,那他就忍气吞声低个头,借助杜天雄的威望把事情暂时压下来,等待机会再来清算,他终究跟大开大合的陆猛有些差异,当然,张啸林过分的话就来硬碰硬。
荆轲刺秦,未必不能成功。
第一楼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建筑布局紧密,其次人少,不但是客人少,就连服务员也很少,但偶尔能够见到的服务员,无论男女却都是清一色的气质绝佳的帅哥靓女,在这里很少见到边走路边大声话的人。
就如同丁玲玲在车上所的那样,能够随意进出这里的绝不会是暴发户,而暴发户也是没有资格进来的,层次始终决定了一个人的圈子,这里顾客显然都是华海顶尖权贵,赵恒见到的人都是按部就班走自己路。
即便遇上了相识的人也只是轻声交谈,漫不经心,这个成语就是第一楼给赵恒的感觉,无论是人,还是建筑,都让人生出舒适清爽之意,灯红酒绿完全不适合用在这里,赵恒因此也好奇这里的主人是何其品味。
毕竟普通人玩不出这种风格,
“欢迎光临!”
四周有不少身穿大红色旗袍的美女在服务,笑容款款,无论是双手摆放腰侧的位置还是站立的姿态,行走间的步伐间隔都能够体现出这些服务员训练有素的素养,随便拎出一个都能在普通高校称之为校花系花。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她们都知道守口如瓶。
“子颜,你知道吗?”
丁玲玲挎着一个爱马仕包包,望向酒店头顶的大厅吊灯道:“这灯听是从德国进口过来,价值八百万,一餐饭吃下来最少要十万,号称七星级的迪拜酒店相比它来也是逊色,普通人士是不能也不敢入内。”
“而且这里吃喝玩乐齐全,待会吃完饭我带你四处逛逛。”
赵恒闻言淡淡一笑,他知道丁玲玲是故意给自己听的,想要昭示双方不同的阶层,也暗示他赵恒离她们的上流社会远点,他对于这番转弯抹角的话毫不在意,也许不久的前来,他就能拥有这样一间豪华酒店。
杜子颜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太多诧异:“还不错啊。”
丁玲玲悠悠一笑:“你知道这第一楼谁开的吗?”
杜子颜笑着没有回答。
“叶师师。”
丁玲玲嘴角微翘抛出一个名字:“也就是叶校长的养女,华海第一女强人啊,年轻漂亮,手段阴狠,别惊讶,能跟杜伯伯和张啸林平起平坐的女人,你以为会简单吗?不过她相比我们杜家丁家来还是差点。”
她适时向赵恒炫耀着自己:“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要超过她。”
第一楼是一个华海娱乐场所的传奇,也是叶师师崛起的一个标志,谁也不知道叶师师哪里来的钱哪里来的手段,但创建的第一楼却日进斗金的发展,两年不到就开了四家,随后又继续在华海以及外市设立分部。
这些年下来,第一楼已经成了顶尖会所的象征,任何达官贵人去消遣娱乐都会首选当地的第一楼,而叶师师的妩媚也随着第一楼冒起传遍了华海,想到第一楼就会想到叶师师,想到叶师师自然也会想到第一楼。
财色兼有的女人自然受他人垂涎,只是至今没听到谁抱得美人归。
如果杜天雄、张啸林是华海铁血的象征,那么叶师师就是一抹轻柔的色彩,或许她在华海并没有前者有份量,但缺乏了她就会乏味很多,何况她有一个份量极重的养父叶校长,所以无论是杜天雄还是张啸林、
明面上都会给叶师师面子。
赵恒脑海中吸收着这些资料,同时回忆着叶师师的风采。
杜子颜听完丁玲玲的八卦后,嫣然一笑回应:“其实生活过的充实平淡就好了,何必执着那些功名利禄,我未来只想做一个女人,给我家男人洗衣做饭,有空的时候给他煮一杯咖啡,画一幅画,跳一支舞。”
丁玲玲先对闺蜜这种志向流露出不以为然,随后又变成一抹欣喜:“我哥就想找如此贤惠的女孩,他觉得男人应该在外面打拼,女人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唯有这样,大家才能百年到老,社会才能真正和谐。”
“子颜,你跟哥哥实在太相配了,不如你早点跟我哥哥订婚好了。”
杜子颜一怔,笑笑回道:“我怎配得上三少,我什么都不会。”
“三位,杜爷在这边。”
在丁玲玲还要些什么时,一名穿着旗袍的高挑女子像是早知他们要来,在他们登上八楼时就笑容满面迎接上来,引领着三人走向杜天雄早就定好的厢房,杜子颜环视一眼随口问了一句:“他们在哪个厢房。”
“地字号。”
高挑女子左手一侧:“请!”
在杜子颜拉着赵恒衣袖走向高挑女子所指的位置时,丁玲玲忽然玩味的冒出一句:“地字号?你们这不是有天字号厢房吗?难道杜老板还不能入你们法眼?如果杜老板火候欠缺的话,不知道谁可以进天字号?”
赵恒也多了一丝好奇。
高挑女子微微一笑,并没有被丁玲玲的绵里藏针弄得难堪,她保持着彬彬有礼,侧脸向三人解:“确实有天字号厢房,不过第一楼建立以来,只有两个人进过里面宴客,一个是华总理,一个是东方将军。”
丁玲玲瞬间闭嘴,那都是华国顶尖的人物,他们能进天字号不会有人质疑,丁玲玲自然不敢再什么,高挑女子也不再多什么,笑容旺盛领她们来到地字号厢房,随后帮三人推开房门,自己则转身走向电梯。
“你们来了?坐坐!”
杜天雄已经呆在厢房里,没有半点架子的喝茶看电视,到他这种地位的人,所作所为早已经返璞归真,刻意装成阴沉或霸道倒会让他失去色泽,不过这并不表示可以让人忽略他,只要他想要,随时能掀起华海。
在华海,杜老板,只有一个。
杜天雄放下手中茶杯,起身大笑着向三人迎接了上来,平易近人的态势让百余平方米的厢房不再冷清,多出了一丝暖意和朝气,在杜子颜和丁玲玲相续打过招呼后,赵恒也适时的踏前两步问候:“杜老板好!”
杜天雄笑容满面的点点头,声音依然爽朗:“都别那么客气,来,坐。”他拍着赵恒的肩膀示意在沙发上坐下,充满儒雅气息的脸庞,很容易给人他是一个饱读诗书的老师而不是在华海市叱咤风云的一方豪杰。
在三人一一落座后,杜天雄直接开口:“张先生临时出了一点事,要迟十分钟过来。”他望着赵恒:“赵恒,张先生这人脾气有点暴躁,虽然我可以压住他动作,但他待会难免会在口头上发泄,你要忍住。”
赵恒淡淡一笑:“没事,只要他不过分,我可以给他面子。”
丁玲玲在旁边嗤之以鼻,这赵恒什么东西啊,大言不惭的还给张啸林面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如果不是杜老板出面摆平这事,相信赵恒早就被人砍死了,不过她并没有把情绪流露出来,毕竟杜天雄在场。
杜天雄在向赵恒点点头后,随即一指旁边的厢房:“子颜,待会你跟玲玲去厢房里面吃饭,张啸林这个人口无遮拦语言粗俗,不要让他污染你的耳朵,而且他身边手下都是草莽之徒,我不想他们眼睛乱盯你。”
杜子颜嘟起嘴:“可是我想跟你们一起?”
杜天雄一眼看穿了女儿的想法,笑容和蔼回应:“子颜,你是不是想留在这里,让张啸林见到你在场不敢斥骂赵恒?没错,他看在你是我女儿的份上,很可能不会什么难听的话,但他心里的恶气也出不了。”
“他如果连发泄都无法发泄,那你觉得这和头酒喝得成吗?”
赵恒笑了一下:“子颜,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杜子颜微微一怔,随后点点头:“我明白了,我待会和玲玲去厢房。”
“杜老板,久等了。”
话音还没有落下,门口就传来一阵午夜猫头鹰的笑声,人未到,声先到,粗狂的声音首先便在人的脑海中勾勒出来者那足以令人望而生畏的形象来,只是推开门之后,出现在眼前的只是一个浓眉大眼的男人来。
一身白色西装白色皮鞋,头发油光锃亮连苍蝇都站不住,这种人一眼望去还给人宽厚之感,但赵恒清楚他就是为非作歹杀人越货的魁首,华海大亨张啸林,他没有过多的废话,领着三人直接走到杜天雄的面前。
肥厚手指一点赵恒,嘿嘿一笑:“杜老板,这就是你要保下来的人?”
“粉头粉脸,有个球用。”
下一秒,他一巴掌扇向赵恒。
ps:有不少兄弟向我打听钛刺,这里简单一下,钛刺比军刺稍短,比棺材钉稍长稍大,使用者是佩带在手腕上,有点袖箭的味道,它曾在抗日时武装过戴老板的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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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十斤高粱酒
第六十七章十斤高粱酒
毫无征兆!
这巴掌扇的突然!
杜子颜和丁玲玲连尖叫都来不及,杜天雄则瞬间眯起眼睛,知道张啸林要出口恶气也要挫挫赵恒锐气,他当然可以喝止,但出于某种考验心理却没出声,就当赵恒要被扇大耳光时,赵恒忽然抬手挡在脸颊旁边。// //
“砰!”
力量不的张啸林气势不减打在赵恒手腕,原本以为这巴掌可以把后者扇飞出去,谁知却是一股汹涌力量反冲过来,张啸林庞大身躯晃动了一下,差一点就向后面退出,赵恒却纹丝不动,只是抖抖手缓解疼痛:
“张帮主,打的爽吗?”
“妈的!有两下子!”
张啸林喜怒瞬间转换,刚才的气势汹汹已经变成笑意,挥手制止后面三名手下冲前,随后咬着嘴唇哼道:“不过也就有两下子而已,撑死一个不知死活的莽夫,老子手指头一动,三千门生就够把你剁成肉酱。”
“子,你他妈活腻了,敢来招惹我们清帮?”
张啸林摆出大老粗态势,随后卷起左手袖子哼道:“如不是看在杜老板份上,老子现在就弄死你,妈的!拽不拉几的,扇你一巴掌还敢挡击,你***算根葱啊?敢在华海跟我叫板,真把自己当做许文强了?”
下一秒,他又一巴掌扇过去。
“张爷、、、”
张啸林的左手随着赵恒声音忽然停止,因为他心里感觉到一抹危险,随后就听见赵恒冷冷开口:“清帮虽然势力强大,但赵恒也不是一介泥人,第一巴掌算是我给张爷见面礼,但我赵恒绝不会送第二份厚礼!”
“如果张爷真认为赵恒软弱可欺的话,那你这一巴掌尽管扇下来。”
一抹杀机,在赵恒眼中跳跃!
张啸林眼皮止不住跳起来,久经江湖的他首次嗅到一抹危险,或许只要他手掌再进半分,赵恒就会暴起攻杀过来,而这攻击将会是不死不休,相似感应到赵恒杀机的三名保镖也都踏前半步,神情凝重看着赵恒。
不解,却依然如临大敌。
气氛紧张。
杜天雄捏出一支烟:“老张,发泄完恶气没有?”
与此同时,他挥手让杜子颜和丁玲玲去里间密室,还让服务员把餐点给两边送上来,本来还想再扇赵恒一个耳光的张啸林,见到杜天雄发话就顺势下台,让三名手下退到门边后,自己则找了一个单人沙发坐下。
他向来享受独占的感觉,所以不喜欢跟人坐在一起。
“杜老板都发话了,张某人怎敢再发飙?”
张啸林绵里藏针抛出一句,随后很自然地摸出一盒女士香烟,抽出一支点燃打量着赵恒,赵恒则习惯性地保持沉默,正如他所,多听多看少少做,越俎代庖的事情他不会做,也懒得做,他只做着最坏打算。
粗人,女士烟,昭示张啸林真正性格。
“他是我女儿的朋友,我欠他一个人情。”
杜天雄看着赵恒不急不缓地扔出几句话:“我知道他跟张兄有恩怨,但是我杜天雄竟然答应调和,那么我就希望双方能够忘掉昔日恩怨,或许你们做不成朋友,但我也不希望你们成为敌人,张兄,赏个脸吧?”
他指着神情平静的赵恒,声音轻缓地补充:“赵恒再猖狂再跋扈始终是少年人心性,张兄年轻时还不是一样把华海搞得鸡飞狗跳?你何须置气?所以杜某斗胆请张兄放他一马,清帮兄弟的药费全由杜家赔偿。”
杜天雄给足张啸林面子:“张兄意下如何?”
“好,有你杜老板发话,我张啸林给他生路,药费那些也算了,清帮还是有几个造孽钱的。”
张啸林发出哈哈大笑,丝毫没有被赵恒断百余名手下的恼怒:“不过他纯粹敬三杯酒道歉,那可不行,诚意实在他***不够,赵恒要想抹掉跟清帮的恩怨,把这十斤酒给我喝了,我保证所以恩怨一笔勾销。”
“清帮兄弟也会服气!”
在张啸林的挥手中,一坛十斤重的高粱酒端了上来,一扯开红布顿时闻到浓郁酒味,只是这种烈酒虽然醇香,但也意味着浓度惊人,十斤喝下去不死也残废,所以张啸林玩味看着赵恒:“如何?我够诚意吧?”
“两个时内喝完,大家不再是敌人。”
“一只手,一两酒,一百只手,十斤酒!”
张萧林晃动着手指:“子,你赚翻了。”
杜天雄扫过比伏特加还浓烈的特制高粱酒,眉头轻轻皱起道:“张帮主,你这诚意听起来很足很够份量,但天底下有多少人能喝进十斤这样的酒?这坛高粱酒灌进去,别是人,就是一头大象也怕难于支撑。”
“过分吗?”
张啸林笑容旺盛如毒蛇,语气温和的回道:“杜老板,真不过分,一只手一两酒,已经是看在杜老板的份上,我费尽心思才服帮内十大元老采取这种和头酒,如果赵恒连这个都搞不定,那我就真的难做了。”
他装出一副无奈样子:“一百只手,十斤酒,杜老板、、底线了。”
尽管杜天雄有足够实力不理这条件,但张啸林这样绵里藏针他也不便多什么,杜家当然可以直接施压清帮平息恩怨,但要搞定事情还是需要清帮心服口服,不然赵恒将来还有隐患,自己再出面也会大打折扣。
但杜天雄更明白,张啸林的这十斤酒并非那么容易喝下,年纪轻轻的赵恒喝完它估计也就挂掉了,这老匹夫还真是杀人不见血,明面上给赵恒和解机会,实际上却借烈酒杀人,张啸林心思一如既往粗中有细啊。
他想要直接否决这法子,但见赵恒如水平静的表情,心里又微微一动:“赵恒,张爷的和解条件已经抛出来,你有没有信心把它接下来?如果有信心,那就把十斤酒喝完,如果感觉为难、、你可以选择不喝。”
“你按自己想法来,千万不要勉强。”
这话自然是给赵恒多留一点底气,如果他真的不想喝那就不用给张啸林面子,杜天雄还是会用威望强压住双方恩怨,算是给了赵恒一条退路,张啸林也哈哈大笑,大手一挥:“杜老板的没错,你可以不喝。”
“张帮主,你这是软刀子捅人啊。”
在张啸林玩味的笑声中,一个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很柔很轻和,却天然有一种透入骨子里的媚意,继而门就被轻轻推开,在让人心神荡漾的笑声中,三名女子挪移脚步走了进来,一阵清香瞬间弥漫在厢房、、
为首女子全身黑色格调,黑色上衣黑色短裙,黑色耳环黑色戒指,就连平底鞋也是黑色的,但她偏偏没有裹上黑色丝袜,任由***的双腿和双臂裸露在外,妩媚和清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融合流淌。
这种妖异趋向于一种糅合了传统典雅的另类。
赵恒感觉这个女人很经典,是男人一眼之后难以忘怀的类型。
别是张啸林等几名黑道人士,就连赵恒也是目光一凝,妩媚女子身上散发的魅力让人无法忽视无法不惊叹,唯有杜天雄还保持着平和,捏起杯中茶水抿入一口,女子柔柔一笑:“杜老板,师师不请自来、、”
“还请你见谅、、只是我又不能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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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心神一颤
第六十八章心神一颤
叶师师!
赵恒此时已经认出眼前女子是谁,就是在医院擦肩而过的风衣女子,也是华海三大亨之一的叶师师,他还见到黑衣女子也紧跟在后面,虽然颜如玉也算是美丽女子,但相比叶师师来,气质和魅力都相差太多。// 访问下载x小说//
叶师师轻笑着上前:“师师给各位请安了。”
身子微倾,妩媚丛生!
她还顺势瞥了一眼赵恒,正见他眼神玩味的看着自己,灿烂如星的眼眸有一种指点江山的豪情,还有那似笑非笑的嘴角就如内心深处某个梦境般,竟让她那颗自认为阅尽风尘心灵、、没有来由的掠过一抹涟漪。
一瞥之下竟然再无法挪动,双目相视,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忽然停止转动,在众人的眼中,叶师师突然间变的更加亮丽起来,整个世界因为她的亮丽而充满了勃勃生机,因为再没有溢美之词能形容她此刻的美丽。
满室生辉,不过如此!
但这种美丽就如昙花一现,随着叶师师眼中迅速升起的一丝忧郁之色,罕见的亮丽很快就消失不见,女人心颤:自己可是一个早已看淡爱恋的女子,怎么会见到赵恒而动心?莫非这真是明月大师的一见钟情?
她的眼神又恢复成一潭秋水,水光潋滟下深藏着情感。
赵恒同样念头百转,第一次相见时的惊艳感觉再度不能抑止的浮上赵恒心头,但让他那颗坚毅如钢的心灵也会为之有一瞬间怔忡的,并不是因为那一刻双目相视的亮丽,而是因为叶师师眼中流露出的刹那忧郁。
它表现出的是一种来自心灵深处近乎绝望的孤寂和忧伤,让人止不住的想要怜惜想要恩宠,赵恒忽然有一种把叶师师搂入怀里的冲动,谈不上什么情爱美色,纯粹是一种强者对弱者的疼惜,温柔乡,英雄墓、、
不过他很快又散去念头,多年修为让他残存理智。
叶师师,果然人如其名,媚到了骨子里的女人。
在赵恒心里感慨着叶师师的妩媚时,杜天雄正把喝完的茶杯放在桌上,扫过叶师师等人一眼开口:“叶姐客气了,什么时候来,我杜天雄都无比欢迎,何况这是第一楼的场子,叶姐来逛逛也是理所当然。”
“叶师师,你越来越会勾引男人了。”
张啸林摸着硕大的脑袋,露出很男人很真实的笑容,他看着叶师师双腿:“我都快忍不住就地把你法办,你你再这样勾魂下去,我张啸林想不犯错误都难!到时你可不要阉掉我,因为这都是你太漂亮导致。”
他用目光肆意侵略着叶师师全身上下,很大声的吞着口水:“要不,你不要抛头露面打拼了,直接跟我张啸林好了,只要你肯跟我,我马上把母老虎休掉,甚至给你一个副帮主位置,叶姐,有没有兴趣啊?”
“我可心仪你很久了,干女人时都看你照片。”
他用秽言污语奉承着叶师师,同时也流露出他的龌龊想法,赵恒看他的样子,如果叶师师真的答应张啸林做三,想必张啸林会毫不犹豫休掉结发老妻,这让赵恒看穿他装疯卖傻之余,也捕捉到他的自负缺点。
“张帮主,你厚爱了。”
在杜天雄习以为常的笑容中,叶师师望着张啸林露出勾魂夺魄笑容:“师师何德何能让你休妻让位?如果你真想蹂躏师师这具身子,就像我以前跟你的,只要你砸出一百个亿,师师立刻宽衣解带任君采撷。”
她的语气荡漾笑意,但还是饱含一种令男人感觉到压力的冰冷。
张啸林大笑一声:“玩笑,玩笑,叶姐不要生气。”
清帮当然有一百个亿,但是要张啸林拿出一百个亿来玩女人,对于他来那绝对是脑子进水的表现,哪怕是英国王妃或总统夫人都不值这价格,所以尽管叶师师的魅力让人垂涎,但张啸林还是被百亿打消念头。
“叶姐,不知过来有何事?”
杜天雄重新倒了一杯茶水,他稳坐钓鱼台的气势让赵恒暗赞不已,自从叶师师等几个女子出现厢房,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唯有杜天雄始终保持着淡然,还能在一场笑谈后直接指出一个重要问题。
“杜老板,我本来不想打扰你和张帮主。”
叶师师脸上笑容灿烂,随即一指赵恒开口:“但是这位兄弟于我有恩,他在公园救了叶校长一命,所以听他今天有难,我就主动出来帮他挡一点风雨回报,希望张帮主能够看在师师薄面,稍微手下留情。”
“这十斤酒,分我一半如何?”
叶师师媚意十足的扫过赵恒,却发现后者并没有死盯着她看,甚至眼里还捕捉不到男人的龌龊想法,叶师师的精致脸庞浮起一抹涟漪,虽然转瞬即逝却真实存在,这子果然是个人物,竟然不为自己美色左右。
放眼华海,这份自制修为除了杜天雄,也就只有赵恒了。
“分一半酒?”
杜天雄轻轻拍手,脸上划过一丝笑意:“叶姐果然恩怨分明,不过我只是和事佬,至于张帮主肯不肯原谅赵恒或者分一半酒给你,那就要看张帮主的心情和意思了,我的目的很简单,华海恢复昔日的平静。”
“叶姐想喝酒?”
张啸林嘿嘿笑了起来:“那我想免费干你,行不?”
在杜天雄目光一凝、叶师师脸色一冷时,张啸林又适时偏转话锋:“这十斤酒是我跟赵恒的恩怨,叶姐锸进来不合规矩,如果你想要报赵恒的恩情,你可以用其它方式回报,哪怕拿你身子相许都没有问题。”
“但这十斤酒、、、没人可以分。”
他嘴角流露出一抹狞笑,手指敲着那一坛高粱酒:“如果分了,那就表示恩怨也可以分,你喝掉一半,那就表示清帮跟赵恒还有一半恩怨,以后大家摩擦还会不断,叶姐,你这可是费了杜老板设宴的好心。”
叶师师嫣然一笑:“看来师师面子越来越不值钱了。”
接着她走前几步在赵恒身边走了下来,一股清香涌入后者的鼻子,叶师师双腿交叉勾出一抹撩人弧度,随后不待众人反应就挽住赵恒,声音轻柔:“张啸林,如果我硬要分这坛酒呢?硬要庇护赵恒呢?如何?”
赵恒嘴唇微咬:“谢谢!”
叶师师的目光柔和地落在赵恒身上,勾魂夺魄、风情无限,实际上在刚才跟两男人对话的时候,她的注意力就始终都放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想要亲自窥探出赵恒的深浅,第一个印象,年轻,第二个印象,干净。
第三个印象,冷静。
赵恒就像是一个极其富有经验的猎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在脸上浮现出任何该有的不该有的表情波动,就连她贴身靠近也没有荡漾或拒绝,坦然处之宛如掌控着全场,这种老辣出现在杜天雄的身上那是理所当然。
但出现在赵恒身上显然有些诡异,叶师师很是欣赏,所以直接向张啸林施压。
“张帮主,我是不会让你动赵恒的。”
叶师师傲然的身子紧紧贴着赵恒,看起来像是一个投怀送抱的样子,美人在旁,赵恒感受着叶师师身上的温柔时,也思虑着自己是否该出声了,不过张啸林却已经冷笑起来道:“那还谈个屁啊,直接开战了。”
“看看是清帮男儿的钢枪硬,还是第一楼的娘子军妖。”
赵恒扫过身边女人一眼,不知她为何强撑自己,难道真是因为自己救过叶校长一命?赵恒不太相信,叶师师能成为华海三大亨之一,还能跟杜天雄和张啸林这些的枭雄平起平坐,绝不可能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
叶师师在自己身上有其他目的!
赵恒生出这样一个念头,但无论如何都好,叶师师此刻是朋友。
叶师师也一扫妩媚,变成如霜清冷:“第一楼从不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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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将是前所未有的疯狂!真正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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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应战
第六十九章应战
依然没有征兆!
张啸林背后的刀疤汉子忽然像猎豹一般窜出,那双很不对称的眸子中涌现一抹凶狠,柔韧性强大到一定境界的身体折闪出一个近乎诡异的弧度,还裹夹着一股强大的气劲,蹬出一腿想要狠狠击打叶师师的门面。//百度搜索:看小说 //
华海都张啸林属狗,翻脸如翻书。
就在赵恒微微一叹时,颜如玉已经横在叶师师的面前,身体微微后仰,腰部后弯身体形成一个柔软的后仰姿态,同时伸出手狠狠拍在刀疤汉子出手的关节处。“啪”的一声脆响,刀疤汉子的拳头轨迹发生偏差。
同时,颜如玉后仰的身体还以左腿为中心在地面旋转了一圈,整个身体掉转了三百六十度之后,右腿一记凶猛到无匹的鞭腿狠狠击中刀疤汉子的手臂,刀疤汉子斜侧退了三步,颜如玉收回右腿后也退出了数步。
地板上赫然多出两道力道过度挤压的痕迹。
刀疤汉子甩了甩挡住颜如玉一记鞭腿的手臂,仿佛没事人一样的他,朝着后者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颜如玉清冷如霜,手掌一侧摆出咏春的招式,双方曾不咸不淡交手过数次,她早知对方的恐怖实力。
张啸林在旁边哈哈大笑,指着颜如玉吼道:
“刀疤,干死这贱.人!让第一楼知道我们的厉害。”
叶师师不屑一笑:“来个生死状?”
“两位,你们似乎都忽略我的存在了?”
低头喝完茶的杜天雄把杯子一抛桌上:“我今天摆和头酒就是要华海平静,你们却面对面干起来?未免太不把我放眼里,事情一件件来,恩怨一件件分!”他望向靠在赵恒身上的叶师师:“第一楼不要锸手。”
“叶姐,给杜某一点面子!”
在叶师师脸色微变时,张啸林也让人退下,毕竟这是叶师师地盘。
此时,杜天雄已转身正对着赵恒,拿出自己的铁血和果断:“回到十斤高粱酒上,赵恒,无论你喝不喝这坛酒,清帮都不会再找你麻烦,区别在于,喝了酒张帮主就心服口服,没喝则是口服心不服,你自己决定。”
张啸林的嘴角也是牵动,想不到杜天雄硬撑赵恒。
叶师师神情缓和,恢复应有的娇柔。
就在众人认为赵恒会踹飞高粱酒时,赵恒却从叶师师的温柔怀中站起来,他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倾国倾城妩媚如妲己的女人,随后走到硕大的酒坛面前拍了拍,淡淡一笑道:“张帮主,十斤高粱,恩怨全消?”
“全消!”
张啸林摸着他那颗硕大脑袋,粗声粗气的骂道:
“***球!老子话向来一言九鼎,你不信我?总该信杜老板吧?”
赵恒脸上并没有什么波澜,保持着一如既往的笑容,他做事向来要做到细致不给对手狡辩空间,否则十斤高粱酒就等于白喝了:“如果我在两时内喝了这十斤,日后清帮还找我麻烦怎么办?我势单力薄、、”
“我灭它!”
杜天雄毫不犹豫开口:“我保证!”
这种自信淡然,需要经历过怎样的历练,达到怎样的实力境界才能拥有?!
张啸林眼皮止不住跳动起来,妈的!杜天雄也玩的太绝了吧?看来要让宋世杰他们设计周密一点,免得被杜天雄抓到把柄覆灭了清帮,于是他马上抛出一句:“你以后如不再招惹我们,清帮绝不再找你麻烦。”
“如你再跟清帮作对,那今日的酒就白喝。”
张啸林双手一摊:“我总不能让你乱踩清帮吧?”
而赵恒此时却踏前一步,笑容玩味阴冷:“我当然不会无故侵犯清帮,毕竟我还没傻到跟一个组织死磕;但是你担心我找借口生事,我更担心清帮找理由对付我,所以将来有可能发生的争执总要定一个评判。”
“唯有这样,才知道谁故意犯错。”
“有道理。”
杜天雄脸上划过一丝淡淡笑意,扫过漫不经心的叶师师后开口:“为了避免有心人搞鬼,赵恒和清帮如果将来发生争执,我会追查争执的初始理由,如果借口无法服人心,那我就会把肇事的一方无情打压。”
“如果是被人挑拨离间,那我就把搞鬼的人杀了。”
到这里,杜天雄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声线变得低沉起来:“我杜天雄在华海虽然谈不上只手遮天,也没有两位在江湖中的威慑力,但吐出的话就势必会践行,哪怕搭上杜某人的命杜家的前途也在所不辞。”
他得很谦虚,但语气透射着威严。
赵恒点点头:“好!”
张啸林犹豫了一会:“我也接受。”
杜天雄大手一挥:“好!就这么定了!”他瞬间散去了刚才的威严,恢复成平常时的样子,眉眼细长神态雍容看上去神情很是和善一幅好好先生模样:“我向来希望和气生财,所以今天先祝两位前嫌尽弃。”
叶师师抬头看了赵恒一眼:“你真要喝十斤酒?”
“谢谢叶姐关心。”
赵恒提起那个酒坛,绽放一抹豪态:
“为了消掉恩怨,十斤酒又算得了什么?”
赵恒看着面前的酒坛,嘴露不屑般的摇了摇头,这是他走入厢房以来,脸上神情罕见地呈现出温和淡然之外的第一种情绪,自有一份魅力散发,引得叶师师身边的女子微微眩晕,颜如玉更是想起华海酒吧一战。
她清楚赵恒的意思:胸有成竹!
在张啸林摆出喝酒平息事件的条件时,赵恒心里就已定大局,换成其他人面对十斤高粱肯定会头疼,但对他来却没有难度,因为在陆家庄时,他无数次跟风叔和陆猛对饮,结果都是后者倒地,而他清醒如水。
喝不醉,这是赵恒一直纠结的事,想不到今天用上了场。
“哗——啦啦!”
二十个海碗摆在桌子上,高粱倾泻过去全都满满的,白白的,一碗半斤,二十碗刚好十斤,看着那散发浓郁酒气的高粱,别是颜如玉他们,就是叶师师和杜天雄都暗叹一声,换成他们,撑死也就能喝两三斤。
杜子颜和丁玲玲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听到赵恒要喝十斤高粱酒时,彼此表情瞬间不同,丁玲玲自然是欣喜无比,杜子颜却流露掩饰不住的担心,让叶师师捕捉到那份爱意,心里微笑杜天雄迟早要头疼了。
公主跟马夫的爱恋,向来都很悲剧。
“爸、、”
杜子颜想要些什么,杜天雄却毫不犹豫摆手制止:“事情已定,相信赵恒。”纵横华海多年,杜天雄虽然宠爱自己女儿,但更清楚宠爱分寸,何况现在已经约好条件,再因女儿有所变故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张帮主,第一碗!”
赵恒端过第一碗烈酒,送到嘴边咕噜咕噜喝下,他喝酒的速度奇快,顷刻之间就见了底,让人止不住的惊讶其豪迈,杜天雄和叶师师却都微微皱眉,觉得赵恒喝的太快,这样看起来英勇,但实质上会醉的更快。
张啸林也是冷笑不已:找死的主!
他也能喝十斤高粱,但是一天时间!享有华海酒神的他绝不相信赵恒能在一时喝完,就算能喝完怕也已经挂掉,国家一级陪酒师才喝多少?七斤!那还只是喝茅台,还是三个时呢?赵恒是什么?子一个!
所以张啸林不信赵恒能撑住这十斤酒,他对这笑里藏刀的计策很满意,即使今天不能把赵恒喝过酒精中毒毙命,也能让他醉个胃出血送去医院救治,而十斤酒肯定还没喝完,到时定下的恩怨全消也就失去意义。
酒没喝完?恩怨消个屁啊!
第二碗,哗啦喝下。
久经考验的叶师师清晰发现,赵恒不仅身子没有丝毫晃动,就连脸色都没有通红的急酒症状,眼睛甚至还多了一丝明亮,她判断得出这子也是个酒袋,只是她望着剩下的十八个碗依然摇头:游戏才刚刚开始。
不知何时赵恒已经端起了第三碗酒,又是极为潇洒地一饮而尽。
第四碗,第五碗、第六碗……
张啸林带来的是特制高粱酒,正如杜天雄所,大象都能被这十斤酒撂倒,何况是赵恒?张啸林敢摆出这条件和解,自然深知这高粱酒的霸道,然而面对着赵恒面不改色吞酒不断的喝法,他的脸色还是变了变。
十五分钟,十碗酒已经见底。
“第十一碗!”
只是五斤烈酒下肚,张啸林和叶师师他们并没有见到赵恒有醉意,不大强壮的身子连晃都没晃,如果不是浓郁酒味充斥着整个厢房,众人还以为他喝得是水呢,就连杜天雄也放下茶杯,眼睛多了一丝玩味笑意。
千杯不醉?
他淡淡一笑:这子总是让人惊奇!
杜子颜却流露出担心和关怀,如非父亲握着她的手,她早就冲上去阻拦赵恒不要喝酒,虽然赵恒还没有事没有醉倒,但海碗中的烈酒却货真价实,再能扛也对身体有害,可惜父亲拉住了她,不让她有任何举动。
“啪!”
第十三碗喝尽,赵恒把酒碗丢在桌子上,扫过张啸林一眼道:
“张帮主,你这酒差了一点。“
“你妹啊,七十三度的酒,还差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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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合作(求票票,求收藏)
第七十章合作
七十三度!
张啸林差点被赵恒的蔑视气死,当场爆出特制高粱酒的度数,只是见到赵恒若无其事的样子,又不得不暗叹对赵恒差了点意思,早知道就拿俄国老太太用李子酿的九十度的蒸馏型伏特加来,但事到如今只能死撑。////
他一拍桌子喊道:
“子,有本事把剩下的七碗喝完。”
赵恒冷哼一声,端起第十四碗入口。
、、、、
第五十分钟,第二十碗,空空而已。
看着赵恒手中端着的海碗,张啸林脸色相当的难看,没想到这子竟然如此变态,眉头不皱的连喝二十碗高粱酒,除了不知道这酒量是怎么练出来的,张啸林也不知道他肚子是什么做的,竟然能容纳十斤烈酒。
“张帮主,赵恒已经喝完十斤高粱。”
叶师师跃然起身,捏出一张纸巾擦拭赵恒嘴角:“你该点什么吧?”
见到叶师师的亲密动作,杜子颜心里微微一颤,握着父亲的手止不住一紧,后者瞥了她一眼却没什么,眼神却多了一丝深邃,随后就见张啸林站了起来,摸着脑袋笑骂:“***球!这王八蛋还真是奇人!”
“十斤酒都能喝个干净,行!清帮跟赵恒恩怨一笔勾销。”
张啸林转头看着杜天雄:“赵恒如不再犯清帮,清帮绝不会动他。”
杜天雄靠在沙发上一笑:“好!我做你们的公证人。”
“子,再见!”
张啸林走到赵恒身边喷出一口浓烟,他的脸上没有一星半点怒气,更没有今天失败的沮丧,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的时候双眼中流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随后就领着数名手下走出门口,走廊中还发出奸猾大笑。
“赵恒,事情已了。”
杜天雄喝完最后一杯茶:“以后好好读书。”
赵恒微微低头:“谢谢杜老板!”
宠辱不惊?杜天雄眼里划过一丝笑意,这一刻他才多多少少流露出一点上位者的深沉,阅人无数的一双眼里,当然看得出眼前赵恒展现的这份沉稳非是装出来的,十八岁的少年人真正做到宠辱不惊,少之有少。
此子不简单!不过他也没多什么。
下一秒,他就拍拍赵恒的肩膀领着杜子颜和丁玲玲离去,杜子颜临走时还不忘记看赵恒两眼,本想留下来送赵恒回学校,杜天雄却自有安排,于是杜子颜只能恋恋不舍离去,两条修长的双腿在视野之中消失。
“杜丫头喜欢你。”
叶师师挥手让颜如玉她们出去,随后妩媚一笑轻抚赵恒腹部,指尖的温柔让赵恒身躯一震,叶师师声音轻柔:“赵恒,你有没有醉?醉了的话就在这里休息,没醉的话也在这里休息,我可不想你出什么事呵。”
“我有些好奇,你喝下的十斤酒哪去了。”
“酒,全部变成水渗在我衣服。”
赵恒抓住她那支滑动的手,这女子流露出来的媚意已经强大,再让她摸下去,赵恒生怕自己真把她就地办了,随后神情平静回道:“叶姐,谢谢你帮忙,赵恒会记得你这份恩情的,不过我还需要你的帮忙!”
“呵呵,你。”
叶师师转到赵恒面前:“我什么都应你。”她动作温柔的帮赵恒整理着衣服,美眸一瞬不瞬端详赵恒,身子更是几近贴在他身上,其中还存若有若无的挑逗意味,如果颜如玉在场,肯定会惊讶主子散发的媚意。
“我需要睡一觉,还需要一套干净的衣服。”
赵恒无视叶师师的勾引,扯开衣领,衣服湿漉漉的:“谢谢了!”
“没问题!”
叶师师保持着妩媚笑意,随后就抽回手转身走向门口,她的身躯在灯光中腰板,散发着无比诱人的魅力,相比杜子颜的清纯和青春,叶师师不乏活力和妩媚,气度雍容不用,光是笑容尺寸就不是普通人能比。
衣服很快被一名高挑女子送了过来,赵恒拿着进去洗了一个澡,然后给乔运财发了一个平安短信后就倒头大睡,赵恒喝酒喝不醉,但是喝得累,一时砸入十斤酒,身体撑的难受,所以他要睡上一觉放松自己。
“这子,有意思。”
在赵恒呼呼大睡时,叶师师夹着一根香烟轻笑:“他还真的睡觉,看来那十斤酒把他喝撑了!不过你得对,这子绝对是一个人才,不仅不惧张啸林的名头,也不受我叶师师的色诱,对杜天雄都安之如素。”
颜如玉一笑:“年少轻狂,不知道深浅。”
叶师师手指轻轻一挥:“这已经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了,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自信,我有一种预感,如果张啸林这次玩得太过分的话,赵恒可能会当场把他杀掉,不要怀疑,我看得出赵恒心里有这个想法。”
“男人想些什么,全逃不过我叶师师眼睛。”
在风月场所打滚多年,叶师师早就能清晰解读男人任何举动,颜如玉自然知道主子这一点,所以对她判断毫不犹豫,只是对赵恒骨子里的凶悍异常讶然:“什么?他敢对张啸林起杀心?这子看来还是疯子。”
不过她随后又释然:“他敢断手百余只,杀张啸林又有什么不敢?”
“师师姐,赵恒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颜如玉低声补充:“现在他跟清帮恩怨暂时搁浅,又对咱们有好感,咱们应该趁热打铁把他招收在第一楼旗下,这子跟杜子颜还眉来眼去,如果将来真把杜家丫头拿下,咱们间接跟杜家站在同一个阵营。”
“这是一个长远投资啊。”
叶师师低头涂着指甲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正有此意,今日之事后,我越来越讨厌张啸林了,我迟早会把他大卸八块,所以清帮越是痛恨的人,我叶师师越要网过来,将来就可以拿他们向张啸林报复。”
“不过等赵恒睡醒再吧,钱、权、色,要什么给什么。”
她还看着颜如玉:“要你,也给他!”
颜如玉面不改色:“是!”
赵恒整整睡了一晚,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才起来,洗漱完毕立刻被高挑女子引领到叶师师面前,赵恒见到她时,偌大泳池里水花飞溅,美人鱼似的妙曼身姿在清澈池水中畅游,一个来回,水中丽人钻出水面。
一张妩媚精致的脸蛋,对着朝阳浅浅一笑,展露出蛊惑人心的魅力,算是一个妩媚近妖的祸水,女人如出水芙蓉走上来,连体泳衣勾勒出极其惹火的曲线,该细部位纤细的恰到好处,该丰满的地方没少一丝肉。
女人接过服务姐递来的白色毛巾,擦抹着脸颊和秀发轻移莲步,妖冶身姿令人眼晕,也令男人自惭形秽,等她换好衣服后,早餐也摆在了泳池旁边,两张椅子横在白色桌子旁边,桌子上摆放着两份丰富早点。
叶师师向赵恒挥手,嫣然一笑:“早,请坐。”
她先坐了下来,玉足芊芊,散发着诱人疯狂的致命魅力。
即使她一脸的孤傲清高,可却让人感到最难以抵挡的本能诱惑。
“你睡了很久!”
穿着短裤的叶师师双腿一错:“我还以为你真不会醉呢。”
在叶师师的示意中,赵恒在她对面的白色椅子坐下,接过妩媚女人倒的牛奶回应:“我确实没有醉,疲倦也在两时内得到恢复,之所以在房间呆了一晚,是有些事情让我沉思整夜,想通了,我才起身见你。”
“哦?想了整晚?你想些什么呢?”
叶师师细细嫩嫩的手指优雅捏着杯子:“想我吗?”
身子前倾,香气偪人。
“我想合作!”
赵恒抿入一口牛奶,贴近那张精致脸蛋:
“价值二十亿的宋氏财产,十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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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诱惑
第七十一章诱惑
宋氏财产?半卖半送?
叶师师听到赵恒的交易身躯微震,眼里流露出一抹讶然,显然没想到后者会抛出这样一个馅饼,果然有几分道行,叶师师涌起一丝赞许,但很快又幻化成笑意:“我们都看你了,张啸林更是被你摆了一道。// 免费电子书下载//”
莲步轻移,腰肢款摆,有如拂风的弱柳般,向着赵恒缓缓走去,那双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赵恒,用仿佛最亲密的情人之间那般嗔怪的语气道:“你不仅化解了跟清帮的昔日恩怨,还把宋氏家产夺了回来。”
“有了昨天的口头协议,张啸林不敢支持张宁燕了。”
“否则,杜天雄会把不占道理的清帮,灭个鸡犬不留!”
杜天雄昨天当着众人的面过,无论是赵恒还是清帮,谁无事生非找借口报复对方,他杜天雄就会把肇事者灭个干净;而赵恒帮助宋青官取回财产是合法合理的,张啸林支持张宁燕则是无理取闹,纯粹是抬杠。
张啸林因此对赵恒搞阴谋,那就要完蛋大吉。
叶师师双手放在赵恒肩膀,清香涌入后者鼻子:“赵恒,你真不简单。”
“叶姐,这笔生意双赢,做或不做?”
赵恒没有理会叶师师的赞许,端起牛奶抿入一口:“纯粹以我和宋青官的实力,要想夺回财产几乎是登天之难,因为人脉和势力都不如他们,而叶姐具有我们欠缺的东西,双方合作,宋青官能拿回十个亿。”
“而第一楼也能赚十个亿。”
赵恒把杯子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容颜精致的女人一笑:“第一楼虽然经营各大夜总会,但要想赚十个亿也不是容易的事,起码要两年时间,咱们合作一次就能让第一楼前进两年,我想叶姐应该有兴趣吧?”
“赚钱的东西,我叶师师当然有兴趣。”
叶师师重新走回椅子坐下,双腿交叉翘起,涂着透明指油的指甲在朝阳中反光:“为你们撑撑腰打点打点各方,对掉清帮的人脉关系,简单几个来回就取得十个亿,换成任何人都会有兴趣,但为何不选杜家?”
赵恒似乎早料到这话题,悠悠一笑:“杜天雄已经帮我摆了和头酒,再让他撑腰帮忙夺回宋氏财产,于我赵恒来人情欠的太大,何况杜天雄未必会这样仗势欺人去要十个亿,所以我选择叶姐选择第一楼。”
“理由不错,我对钱有兴趣。”
叶师师嘴唇舔入乳白的牛奶:“可是我未必会为十个亿对抗清帮。”
“叶姐一定有兴趣的。”
赵恒看着朝阳中的那张玩味俏脸,直接戳破对方心中想法:“第一楼和清帮迟早都会生死摩擦,如果叶姐真不想得罪清帮的话,何必那晚要颜姐送钱过来还邀请我入楼呢?昨天又何必冒出来分五斤酒呢?”
“两事可见,叶姐有机会对清帮会除之而后快。”
赵恒还抛出一句:“我绝不全信叶姐是为叶校长而力挺我。”
叶师师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玉足在阳光中晃动两下,脚趾极其诱人:“你看的还挺深,不过你要知道一点,我让人给你送钱还帮上一把,昨天也出现替你分五斤酒,是因为没真正触犯到清帮的根本利益。”
她点出了问题的关键:“张啸林不会为这种无关痛痒的事跟我翻脸,但如果我真去碰清帮口中的肥肉,张啸林还可能把第一楼端了把我叶师师杀了,第一楼几乎都是女孩子家,怎能玩得过有数千门生的清帮?”
“叶姐何必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赵恒没有被她的示弱迷惑:“我想张啸林这些年也怕无时无刻思虑吞并第一楼,而叶姐能完好无损坐在这里,第一楼还能日进斗金,那就表明叶姐有自己手段,或许灭不了清帮,但自保却绝对没有问题。”
“还有,别忘了杜天雄这个公证人。”
赵恒一语破的:“最重要的,你不想张啸林死吗?”
“呵呵、、、赵恒、、、你真让我惊讶!”
叶师师先是一愣,随后露出欣赏笑意道:“可爱的弟弟,你已经服我了,好吧,我接受你提出的交易,我可以给你十个亿把宋青官的遗产接过来,不过把遗产打折宋青官会同意吗?你能代表宋青官做主吗?”
“当然能!”
赵恒不紧不慢打出最后底牌:“宋青官前些日子已经把遗产转到我名下。”昔日赵恒跟宋青官去公证处就是把宋氏财产转到名下,除了替宋青官分担风险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全权负责,让赵恒能最大效率做事。
叶师师漂亮眼睛一眯:“我很欣赏你。”
赵恒把一个包子塞入嘴里:“谢谢!”
“我可以跟你合作,具体细节改天拿给你看,签约后的风险也由我自己承担。”
叶师师彻底答应了赵恒提出的交易,除了十个亿足够诱人之外,更重要的是不能流失赵恒这个人才,有勇有谋,第一楼就缺乏这种人才:“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我希望你能加入第一楼,我可以给你想要的。”
“荣华富贵,金钱美女,全不在话下。”
赵恒望了女人一眼,并不惊讶对方对自己的笼络,叶师师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自然懂得敌人的敌人是盟友这个道理,如她不邀请自己进第一楼,赵恒才会感觉到奇怪呢,于是抿入一口牛奶:“如果我要你呢?”
叶师师没有丝毫犹豫,媚眼一挑娇笑不已:
“奴家荣幸之至!”
赵恒有点败给这个刀枪不入的女人,只能靠在椅子上偏转话锋:“叶姐,很对不起,我赵恒不喜欢受制于人,让我像帮会红棍那样,依附在第一楼势力后面,去给第一楼交纳保护费,去为第一楼冲锋陷阵。”
“打打杀杀,我绝对做不到。”
在叶师师饶有兴趣看着他时,赵恒补充上几句:“我不做枪,我要做拿枪的人。”性格决定人生,赵恒要做规矩制定者,而不是被制约者,他要做人上人,华海,就要出境界,出层次,成杜天雄那样。
狗行千里吃渣,狼行千里吃肉,赵恒是狼。
“你拒绝我,我竟然不生气。”
叶师师的脚尖在赵恒腿上滑过,道不尽的挑逗之意:“我想、、我喜欢上你了。”
赵恒伸手抓住那支不安分的脚,触手光滑柔嫩,还带着一抹温润和抖动,最致命的是,当赵恒眯起眼睛望向妩媚女人时,叶师师脸上竟然微泛起一丝红霞,神态若喜若嗔,似羞似醉的表情赵恒看的清清楚楚。
呈现出一抹迷醉和暧昧,无限风情尽蕴其中。
让人觉得这女子忽然间变成了韵味十足的荡妇,在邀你共赴阳台春梦,赵恒震惊的发现,自己如钢的心志竟会随着叶师师的举手抬足有丝丝跃动之势,全然不受自己的控制,他不由牙齿一咬稳住心神收回目光。
随后,他把芊芊玉足放了回去:
“我该回去了。”
下一秒,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到赵恒被人领着走出第一楼后,吃完早餐的叶师师挑起脚尖,在阳光下细细扫视,还回想着赵恒刚才的一握,眼里多了一抹看不透的内容,随后她忽然平静下来,就像是一朵沾染水珠的花儿被人擦掉了水渍。
“如玉,你输了。”
随着她这一句话,颜如玉闪了出来,把一百块钱放在叶师师的桌子上,轻叹一声:“如玉输的心服口服,我知道赵恒不简单是个人才,却没想到他的克制也如此厉害,丝毫不被师师姐色诱,可谓华海第二人。”
叶师师笑道:“幸亏我们没有错过。”
“师师姐英明。”
颜如玉话的时候竟然很诚恳,绝非敷衍了事。
叶师师看着自己的双脚,喃喃自语:“我赌他绝对不会被我诱惑,看来他没有让我失望,真正的人物,重情不重色,不为女色所耽,赵恒做到了,那些成天赖在女人肚皮上,万事不想的男人,不要是人物、”
“我想就算男人都算不上。”
颜如玉冒出另一个问题:“姐,我们真接收宋氏财产?”
叶师师如水平静:“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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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校园斗殴
第七十二章校园斗殴
赵恒刚刚回到宿舍,乔胖子和宋青官就吼叫着抱了上来,待从赵恒口中再度确认跟清帮恩怨已消,叶师师也答应接收宋氏财产后,两人更是再度跳了起来,一切事情都如赵恒所料,难题在连消带打中全部消失。//百度搜索:看小说 //
“可惜少了十个亿。”
赵恒望着宋青官:“青官,对不起。”
“老大,你这啥话呢?”
宋青官搂着赵恒的肩膀,毫不在乎开口:“在我原先的想法中,我早就放弃了这二十个亿,即使摆出死磕态势我也没想过把它们取回来,何况当初没有你出手救我,我怕早被张宁愿沉黄浦江了,现在有十亿、”
“我心里无比高兴。”
宋青官豪爽的大手一挥:“老大,这十个亿,咱们平分。”
乔胖子抬起头:“靠!你还真大方啊。”
宋青官嘿嘿一笑:“自家兄弟,何必客气?”一场家变虽然让他从富二代变成落魄子弟,但也让宋青官看清楚很多,金钱权势于他来实在浮云,唯有眼前两位好兄弟才值信赖,因此他毫不犹豫选择有福同享。
见到宋青官没有水分的真挚眼神,乔胖子脸上划过一丝感动,来华海大学书没读几页妞更没有泡到,但是结交到的两位朋友却让他不虚此行,正当他想要些什么时,赵恒却拿起桌上的课本,苦笑了一下开口:
“等钱到手再吧,现在咱们该去上课了。”
乔运财他们这才想起三四节有课,于是忙翻出崭新的课本跟了上去,三人刚刚走到学生楼前,却见涂洪刚堵了上来,身边跟着二十多名体育特长生,一个个杀气腾腾的拦住赵恒三人去路,远处更有好事者观看。
涂洪刚把手中的香烟一弹,恶声恶气喝道:“赵恒,你在饭堂羞辱我们特招生,我们忍了;在球场打爆我们的足球,我们看在丁三少的份上,也忍了;但你又在论坛抹黑我坏我名誉,就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
“今天,咱们该好好算这笔账了。”
在楼前的栏杆四周,十余名体育生肆无忌惮的叼着烟卷,背靠在上面,一个个斜吊着眼角吞云吐雾,敞开的足球衣衫,赤.裸出来的胸膛,显示着他们的逞凶斗狠,每人都是一幅“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表情。
“洪刚,干他!”
二十多名体育生用雷达一样的目光,一边扫视着赵恒三人,一边余光偷瞄围观的女生,有女人在的地方,男人总是更容易展现力量的一面,因此对着即将要受到他们肆虐的赵恒,所有人的脸上都跳着跃跃欲试。
涂洪刚冷冷一笑:“看到没有,你犯了众怒!”
乔运财眉头一皱:“你就不怕学校开除你们?”
此话一出,涂洪刚他们全都哈哈大笑起来,前者更是嗤之以鼻:“相比我们的价值来,你们三个连渣都不是,我们每年给华大华海赚回的面子,你们一辈子都达不到,别揍你们一顿,就是打残你们、、、”
“学校也不会拿我们怎样,何况是你们三个惹事。”
“真要玩?”
赵恒目光一挑:“没得和解?”
“和解你妹!”
楼前的铁门已经被他们关上,二十多人半包围着赵恒三人,为了让其余人见到他们英勇,涂洪刚还故意露出一片铁栅栏,让好事者能够清晰看见里面情景,此时,一名男生正冲到赵恒面前,扬起了粗厚的巴掌:
“不给你教训,我们还怎么?”
他正要一巴掌扇向赵恒时,却见后者眼神一变,冷冷的目光,顿时让这名男生抬在半空中的手,犹豫了半天,没敢真正的落下来,不知道为什么,那男生忽然感到了一种不出来的心悸,随后就感觉腹部疼痛。
赵恒一拳打在他肚子,冷喝一声:“我让你们!”
“砰!”
平头男生身子一震,摇晃两下向后退却,翻江倒海,苦胆汁都快吐出来了,接着赵恒又是反手一巴掌,在女生尖叫中打在对方脸上,“啪!”五个指印清晰可见,平头男生的半边脸立刻肿起来,嘴角还有血迹。
下一秒,赵恒把他踹翻在地,只是当平头男生翻滚出去时,他见到更惊人的一幕,赵恒直接把书抛给乔运财,自己转身踏前两步,右手握住一条拇指大的栏杆,在涂洪刚他们震惊的目光中,“当”地一声扯断。
铁条在手!
不少女生掩嘴惊呼,眸子尽是震惊。
栏杆发出“嗡”的一声巨响,金属的颤音就如风暴呼啸,从楼道面前扫掠而过,仿佛能把人的耳膜都给震破,整个栅栏都发出微微震动声,过了好一会才停歇了下来,但密实坚固的栏杆却已经明显的少了一根。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啊?
涂洪刚他们全都张大嘴巴,每个人的眼珠子都几乎夺眶而出。
“无可调解,那就战吧。”
赵恒对付充满恶意且死不悔改的人从来不会手软,他挥舞着手中的铁条,左右开弓把围着自己的体育生一一抽倒在地,惨叫和呼喊声此起彼伏,让人闻之心颤,有几人想要爬出去,却被赵恒从栏杆上揪了下来。
至于硬撑着对抗的男生,赵恒更是把他们打翻在地,在一片鬼哭狼嚎中,二十多名体育生很快就横七竖八倒在了地上,外面的学子全都目瞪口呆,女生更是张大嘴巴,他们实在无法想象,赵恒变态到这种地步。
很快,赵恒就拍着铁条,冷笑看着涂洪刚。
涂洪刚的勇气已经不见:“你、、你要干什么?”
“你们是不是想找死,竟敢跟我动手?
赵恒望着涂洪刚冷哼一声,他语气中流露出来的肃杀,让所有人都有一种裸身卧雪,通体凉透的冰寒感,地上二十多名体育生挪移身子远离赵恒,生怕不心被他又抽几铁条,涂洪刚望着赵恒,哆嗦死撑面子:
“你敢动我、、后果不是你承担得起,我叔可是警察局副局长。”
周围不少女生正瞪眼看着场面,涂洪刚怎么也要挺直腰板,所以搬出还算有点份量的叔叔出来,希望无权无势的赵恒会掂量后果,可谁知数秒后,赵恒大步走到涂洪刚面前,在无数男女的目光注视下甩动手臂。
“啪!”
赵恒扇出一记响亮的耳光,涂洪刚当场在女生尖叫中喷出一口血水,一颗牙齿跟着掉落在地,头晕目眩,脑袋里还嗡嗡作响的涂洪刚,听到赵恒的冷哼:“去,去找你叔,我想看看,打了你的后果有多严重。”
涂洪刚一脸悲愤一脸不甘,可是看着赵恒手中的铁条以及倒地的同伴,他又只能把委屈吞进肚子里,望着赵恒杀气腾腾的样子,他一咬牙二话不就领着人离去,弄到这地步,再多废话只怕又换来赵恒巴掌。
“青官,待会拿一千元给管理员,让他找人把铁条焊回去。”
赵恒把手中的铁条丢在地上,哐当声响让众人心神一颤,随后就在学校保安赶来前匆匆离去,不过赵恒这个名字已经印入他们心里,在感慨赵恒神勇彪悍一抽二十时,他们也暗暗摇头,赵恒会因此付出代价的。
涂洪刚这些本地人这些体育生,岂是可以随便打的?
赵恒扇出一记霸道耳光有自己的想法,对付涂洪刚这些逞凶斗狠的校园恶霸,一旦出手必须绝了他们任何挣扎念头,否则这些恃宠生娇的家伙会没完没了纠缠下去,他赵恒不怕什么,但不想牵连到乔运财两人。
在三人离去后,管理员握着铁条和钞票,硬是盯着栏杆缺口看了十分钟。
“这子的确霸道啊。”
就在距离男生宿舍不远处的一辆宝马车里,丁三少把玩着一根香烟,翻飞如花:“看来华海酒吧事件真没有水分,赵恒一个人把清帮百余人撂倒,还砍断他们一只手,有意思,想不到华大还能见到这种猛人。”
“哥,你知道他厉害,怎么还让我唆使涂洪刚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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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算计
第七十三章算计
车内香气怡人。// //
在他身边坐着容颜精致的丁玲玲,她扫过外面已经散场的宿舍楼:“我倒不是心疼涂洪刚,而是这让赵恒又出了一次风头,一旦传到子颜耳朵里,只怕她对赵恒又膜拜几分,你不知道,子颜已经喜欢上他了。”
语气有不甘又埋怨:“你要采取主动进攻啊。”
“我现在不就主动进攻了?”
丁三少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彬彬有礼,他双手交叉摆在胸前道:“我让你唆使涂洪刚围殴赵恒,除了想要证实被隐瞒的华海酒吧事件,更是想要把赵恒扯入我的陷阱,结果如我所料,赵恒把这群体育生打伤了。”
丁玲玲忽然来了兴趣:“怎么?”
“你去做两件事情!”
丁三少没有向丁玲玲解释太多,直接抛出接下来的方案:“你去找涂洪刚他们,把今日斗殴之事上报给学校,最好把伤势夸得严重点,可以通过关系弄几份医院检查给校方,然后再把此事捅到华大论坛闹大。”
丁玲玲眼睛微微亮起,双手一拍叫道:“没错啊,这样一来,学校就不得不重视这件事,很可能为了平息民意就把赵恒开除了,只要这子滚出了华大,子颜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哥,我马上去找涂洪刚做事。”
“别急,那只是第一步。”
丁三少一把拉住妹妹的胳膊,语气玩味笑道:“上报学校始终只是事,咱们还要再加点猛料,你让涂洪刚上报学校时,也让他去找那做副局长的叔叔,正儿八经的向警方报警,就告赵恒持械行凶蓄意伤人。”
丁玲玲眼睛更亮:“对啊,伤人刑事罪啊。”
她的脸上划过一丝阴狠笑意,微微咬住嘴唇补充:“双管齐下,足够赵恒喝一壶。”不过她很快又想到什么:“哥,你别忘了一件事,杜家帮赵恒消掉恩怨,此事已经众所周知,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敢动赵恒。”
“杜家消掉的是清帮恩怨,却没有包赵恒一生无事。”
丁三少显然想过这个问题:“杜老板是一个事非分明的人。”
丁玲玲轻轻点头,但还是眉头轻皱:“话是这么,不过警方多少有顾虑。”
丁三少呼出一口长气,目光落在远处的宿舍楼:“酒吧事件虽然被清帮出于面子在明面上压了下来,赵思清当时也被清帮通过关系派出学习半月,让她无法捅出消息也无法当场去抓赵恒,免得坏了清帮部署。”
丁三少一笑:“但现在清帮被杜家压着喝了和头酒,明面上已经无法再对赵恒下手了,我想清帮肯定不会介意赵思清回来,你的清清姐把赵恒当做恶魔,一旦出来接手华大斗殴事件,肯定会对赵恒肆虐不已。”
丁玲玲恍然大悟:“你是让清清姐对付赵恒?”
“没错!”
丁三少笑了起来,点点头道:“赵思清被紧闭这么多天,对外面事情不太了解,但酒吧惨景应该印入她脑里,现在又听到赵恒在学校闹事,以她性子肯定会火冒三丈,而且赵思清对杜家也不会有太多的顾忌。”
“毕竟杜夫人是很喜欢她的。”
丁玲玲笑容越加旺盛:“没错,杜夫人把她当女儿看待,副队长的位置离不开杜夫人帮忙!无论杜老板是否真的赏识赵恒,是否真的要庇护赵恒,如果是赵思清对付赵恒,他肯定不会发火,顶多是无奈一笑。”
“正确。”
丁三少脸上划过一丝笑意,意味深长的回道:“只要赵恒被赵思清抓去警局,一个晚上足够!不仅学校会下决心开除这匹害群之马,监狱里面也很多变数对付赵恒,以清帮的能量,会有无数法子折磨赵恒的。”
丁玲玲笑了起来:“我马上去办!”
丁三少手指微微勾动,又抛出一句道:
“用丁家的能量把赵思清请回来,让她感激我们一把。”
丁玲玲点点头:“放心,保证做的漂亮。”
此刻的她,对哥哥佩服的五体投地,感觉他已经隐约有父亲风范。
在两人密谋时,赵恒正被杜子颜挥手拉到霸好的位置坐下,这节化学选修课纯粹是赵恒学分的,乔运财和宋青官是唯赵恒马首是瞻,所以也跟着选修这门课程,只是赵恒没有想到,杜子颜也选修了这一节课。
在乔运财两人的挤眉弄眼和不少人的羡慕中,赵恒一脸无奈的在杜子颜留好位置坐下,怎么也要给点面子啊,刚刚靠在座椅,杜子颜就把保温瓶推了过来,声音轻柔:“吃了早餐没有?我这里还有一包饼干。”
她还指指保温瓶:“我让佣人熬了点人参汁水。”
“吃了!”
赵恒接过她递来的保温瓶,轻轻一笑:“担心我醉酒?”
“你喝了那么多烈酒,应该喝点汁水补补。”
杜子颜脸上扬起一抹担忧笑意,似乎还在惊悸昨天的十斤酒,赵恒眼里划过一丝感动,这丫头对自己还真是用心,他看得出杜子颜喜欢自己,而他对身边女孩也有好感,不过想到杜天雄深不可测的样子又头疼。
无论自己再怎么出色强悍,始终是一介无权无势子。
在赵恒扭开保温瓶抿入参汁时,杜子颜忽然低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学校的?”
赵恒没有多想更没觉察到女孩眼里的紧张:“我在第一楼睡了一觉,今天早上坐叶姐的车回来。”
“你过夜了?”
杜子颜冒出三个让自己羞涩的字眼,随后幽幽补充:
“也是,叶师师那么漂亮,那么妩媚,是男人都会喜欢啦。”
赵恒微微一愣,他不是一个木讷之人,他听得出丫头语气中的酸意,于是摸摸脑袋开口:“还算可以,不然也称不上倾国倾城叶师师了,不过她相比你来,还是少了一点清纯、、我昨晚只是太累睡一觉。”
听到赵恒的话,杜子颜脸上多了一抹笑容,接着就坐直身子笑道:
“我相信你!快喝吧,喝完准备上课吧。”
整个教室里嘈杂杂的乱成了一片,干什么的都有,人声鼎沸,这时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化学老师往讲台上一站也不管那么多,自己翻看着教案,当赵恒把参汤喝完时,化学老师正一拍桌子:“安静!上课!”
全场顿时吓了一跳,乖乖的听起课来。
就当化学老师照本宣科赵恒认真做笔记时,一条短信涌入了进来,赵恒摸出手机扫视一眼,无意识嘀咕:“叶师师?”随后打开短信就见到叶师师相约,她定了律师明晚洽谈宋氏财产的事,让他去第一楼见面。
“叶师师?”
杜子颜捕捉到三个字,眨着美丽眼睛:“她找你干什么?”
赵恒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苦笑一下:“她担心我安全,问我回到学校没有!”
“赵恒,你以后少跟叶师师接触。”
杜子颜原本灿烂的笑容黯淡了两分,似乎对叶师师三个字很敏感,她的手指牵扯着赵恒的衣袖:“我爸爸,叶师师这女人不简单,熟于迷死人不偿命那种,你以后没什么事不要见她,我可不想你被她欺骗。”
“这、、、”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为难,不是他不想答应杜子颜,而是宋青官一事以及双方共同利益,都注定他和叶师师未来会有不少交集,他想要让杜子颜高兴,但又不想骗这个丫头:“你放心,没要事我尽量不找她。”
杜子颜听得出赵恒意思,嘴巴轻轻翘起:“你是不是喜欢她?”
“咳!咳!”
赵恒闻言止不住咳嗽起来:“这哪跟哪啊。”
不远处,丁三少捏着没有点燃的香烟,指尖渐紧把烟丝碎掉,这一个月以来,他的权威和修养已经遭受到极大挑战,每当想到赵恒背着杜子颜的画面,他的心就如刀绞般疼痛,恨不得当场拿刀把赵恒干翻在地。
可惜他清楚赵恒身手,自己未必会是赵恒对手,但丁三少相信痛苦很快就会过去,待涂洪刚他们把赵恒告上学校,赵思清把赵恒带回警局调查,赵恒就是有十条命也保不住,而且听杜天雄明天又要赴京出差。
这是最佳报复时期。
与此同时,他的电话响起,戴起耳麦接听就传来声音:
“丁少,那人锁定了,清帮头目,周琪轩。”
丁三少淡淡开口:
“不要杀他,也不要让我被我再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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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入主第一楼
第七十四章入主第一楼
第二天晚上,赵恒领着宋青官和乔运财走进第一楼,赵恒已经来过这个富丽堂皇的地方,所以一脸平静没有多少惊讶,宋青官在华海折腾了这么多年,以前自然也出入过这种富贵地方,所以也都没有什么赞叹。// //
唯有乔胖子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对着第一楼的女子和建筑看个不停,偶尔还对着几幅名画低声惊呼,就连白玉扶手也是摸来摸去,如非是见到主子格外欣赏的赵恒在场,估计高挑女子直接丢给胖子几个白眼。
“夥颐!涉之为王沉沉者!”
乔胖子拍着大理石柱子,夸张的喊出一句古话,赵恒差点就把他踢飞出去,所幸他们很快就来到叶师师等待的房间,推门进去,正见穿着短裤穿着衬衫的叶师师坐在榻榻米面前,手指如蝴蝶翻飞般倒着几杯茶。
“各位老板,来了?”
叶师师侧头一笑,满室生香。
“哇!美女啊!”
乔运财当场激动了起来,差点就要冲上去签名了,所幸被赵恒一把拉住才没丢人,叶师师瞄了他一眼,眼里没有厌恶也没有鄙夷,只是多了一抹看不出的玩味:“这位是乔同学吧?欢迎,欢迎,女子叶师师。”
“倾国倾城叶师师?”
乔运财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似乎唯有这个名字才衬得上这女人,随后他落落大方的在一个坐垫盘腿下来,还调笑着开口:“叶姐果然名不虚传啊,当得上华海第一美女,怪不得恒哥对你念念不忘。”
赵恒喝道:“胖子,胡什么?”
谈话中,三人已经在榻榻米坐了下来,习惯坐椅子的他们对这东洋人玩意有些不适,但还是相互着坐下,叶师师一边挥手让人出去,一边摆弄着茶杯轻笑:“哦?赵恒对我念念不忘?,怎对我念念不忘?”
在欢场上见多甜言蜜语的叶师师并没有羞涩,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乔胖子柔声追问,似乎很是享受年轻子的尴尬和无奈,于是把三杯茶推到三人面前时也等着乔胖子回应,美丽眸子如秋水般清亮,人见犹怜。
赵恒苦笑一声:“叶姐,你不要信胖子胡言。”
乔运财伸手就拿过一份生鱼片,粘着芥末大口吃起来,随后才笑着回答:“他叶姐乃华海第一美女,无论是姿色还是才艺堪称一流,而知恩图报的共同进退更是让他叹服,但最重要的是,叶姐的温柔、”
胖子吐出两字:“如水!”
“他真这么夸我?”
叶师师侧头掠过赵恒一眼,后者脸上却微露讶然,这胖子果然不简单啊,自己早上可是没怎么谈论过叶师师,他怎么把自己心声了出来?而且这番赞许几乎没有水分,才色双全温柔如水,确实是叶师师写照。
宋青官看得出胖子是好话讨好叶师师,让洽谈能够在欢乐气氛中偏向己方,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于是接过茶水附和:“没错,恒哥就是这样夸叶姐,才貌双全无人媲美,还前晚是他睡得最踏实一觉,”
就妩媚女人递茶的手一停,忽然冒出一句:
“那他有没有,他昨天早上跟我肌肤相亲?”
“扑!”
乔运财和宋青官齐齐喷茶,心里齐齐大呼:
禽兽啊禽兽,不仅拿住杜子颜,还把叶师师都搞上了,人跟人的区别咋就这么大啊。
赵恒眼睛瞪大,盯着媚眼如丝的女人,叶师师轻笑迎上:
“赵恒,你要否认吗?”
赵恒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起来,不知道如何向两人解释,而且从他们的神情可以看出,无论自己怎么解释都怕洗不脱艳福,当下轻叹一声,把滚热的茶水抛入口中:“叶姐,时间宝贵,是否该进入今晚正题?”
乔运财和宋青官瞪大眼睛:没正面回应,那就是有了?
在两人感慨赵恒魅力无穷时,叶师师已经笑容如花望着他们声音轻柔的,抛出一句:“三位,接收宋氏集团没有问题,十亿华币也没有问题,只是第一楼没有这么多的流通资金,我能拿出来的只有一千万呵。”
“一千万?”
宋青官脸色微变:“数目相差太远?”
十个亿,一千万,百分之一。
赵恒没有话,他知道叶师师不是趁火打劫之人,所以知道她肯定还有后话,乔胖子则没什么反应,依然低头吃着第一楼的美食,随后就听叶师师一笑:“没错,数目是相差太远,不过我可拿其它东西相抵。”
赵恒看着倒满的茶水:“什么东西?”
叶师师红唇轻启:“第一楼的两成股份。”
宋青官闻言又差点惊倒在地,就连乔胖子也抬起头,吃着饭团的脸全是惊讶,显然也没有想到叶师师抛出这提议,他把饭团迅速吞了下去,随即微微坐直身子:“叶姐,够豪爽啊!这馅饼砸得也太大了吧?”
胖子摆弄着胖乎乎的手指,深邃的眼睛渐渐散去笑容:“第一楼在华海设有十一间装修豪华的分店,在华国各地还有四十家,每家投资成本不低于一亿,每一间场子每一年的平均利润大概两千万,只少不多。”
乔胖子神情又变得如水冷静,手指掐算着第一楼的利润:“也就是第一楼每年至少八个亿进账,就算去掉隐性成本,算六个亿利润好了,两成,那就是一个多亿,这比存银行划算啊,咱们可真衣食无忧了。”
“乔同学,果然是人才啊。”
叶师师幽幽一笑:“连我第一楼的数据都能估出来。”
“嘿嘿,我进来的时候,打量了第一楼的装修。”
乔胖子把饭团吞了进去,拍拍自己的胸膛:“无论是吊灯还是栏杆甚至地毯,全是一流货色,我恰好对这些东西有点研究,所以从布置可以推出场子的投资规模,再想到成本回收期,自然能算出第一楼利润。”
宋青官也叹息一声,七八年甚至更早就可回本,的确大手笔。
“人才。”
叶师师笑了起来,笑容少了两分妩媚,多了一丝亲和和赞许:“第一楼最喜欢人才了,如果你们肯入股第一楼的话,就可以把才能发挥出来,我能断定,不用几年时间,第一楼就会因为三位股东而蓬勃发展。”
“你们的成本,我相信五年就可到手。”
到这里,她又微微一笑望向赵恒:“赵恒,我这个建议不错吧?而且咱们是合作关系,不是枪和持枪的关系,你们哪天腻了随时可以带钱离去,最重要的是,有第一楼庇护,你们面对清帮的压力了很多。”
乔运财和宋青官都没有话,只是把目光落在赵恒身上,两人都清楚,叶师师如此豪爽大方绝不是冲着他们,而是自己老大,赵恒也知道叶师师想要自己加入第一楼,所以才会砸出第一楼的股份白白便宜自己。
叶师师的眼神很真诚,赵恒看得出她的诚意,他明白如果答应十亿相抵股份,那就意味着他和第一楼绑在一起,不过这似乎没有什么坏处,反正他来华海就是打天下的,有第一楼做跳板,是一个崛起的好机会。
最重要的是,他跟叶师师是平等的,都是持枪的人。
想到这里,他望向乔运财和宋青官:“你们的意思呢?”
乔运财双手一摊:“我喜欢有美女的地方,所以我没问题。”
宋青官也是一笑:“老大,我都听你的!”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举起茶杯一口喝下:“叶姐,成交!”
“不过,我要现在就查第一楼的帐,我想早点了解、、、”
叶师师幽幽轻笑:“自己人,当然没有问题!”她打了一个响指,颜如玉很快冒了出来,脸上带着绝对的恭敬,叶师师微微偏头,示意她带乔运财两人做事,赵恒也手指一挥:“运财,你和青官去查查账目。”
乔胖子把一只鲜虾送入嘴里,接着拿纸巾擦拭手指两下,嬉笑着跟宋青官离去,叶师师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道:“这子,很有华西土老财的精打细算,赵恒,想不到你身边有这样的手下。”
赵恒淡淡开口:“那是我兄弟。”
“赵恒,我想问问你。”
叶师师伸展开修长的双腿,一双精致的脚干净的脚趾放在赵恒腿上,它们看上去雪白而无骨,腿隆起的坡度不由引人滑向**的深渊,没等后者挪开就轻笑问道:“我难道不漂亮吗?不然为何诱惑不了你?”
“我喜欢漂亮女人,但不代表我喜欢任何一个漂亮女人。”
赵恒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甚至没有看腿上的那双玉足:“就因为你太漂亮太妩媚,所以我始终对你有戒备,最漂亮的罂粟往往开出最毒的花,何况叶姐你如是可以随便蹂躏,第一楼又岂会被清帮牵制着?”
漂亮女人的身体,永远是打天下的最有利武器。
“放浪的姿容,干净的心,叶姐,累吗?”
看着一脸平静的赵恒,叶师师眼里多了一抹清亮。
全华海都把她当做人尽可夫的婊子,却没想到赵恒能看清她的深处心灵。
叶师师忽然惆怅,忽然伤感,举起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她有点醉了!她倒入赵恒怀抱!她呢喃自语:“抱抱我!”
这一刻,赵恒感觉到她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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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一盘大棋
第七十五章一盘大棋
“什么?叶师师接手宋氏财产?”
三天后,把玩着竹叶青的张啸林一脚把宋世杰踹翻在地,张宁燕想要劝架也被他一巴掌扇翻,清帮鸦雀无声,谁都不敢再上前劝张爷喜怒,整个华海都知道,张啸林是出名的喜怒无常,一不心就会掉脑袋。//免费电子书下载 //
张啸林凶神恶煞盯着两人,竹叶青也吐着蛇信子:“我让你们想方案对付赵恒,杀掉这兔崽子不留后患,你们却至今都没有答案,反让赵恒先发制人捅我一刀,叶师师接手宋氏财产,咱们现在怎么跟他们玩?”
“还渼国律师,我看是饭桶,你那牌照怕是买的吧?”
张宁燕捂着疼痛处没有出声,不敢再出声招惹张啸林生气了,宋世杰更是低头惭愧,他的律师牌照确实是找关系弄来的,他的水平根本无法跟渼国大状相比,所以张啸林的话让他微微难堪,头低到不能再低了。
“你们,现在怎么玩?”
张啸林气呼呼在椅子上坐下,虽然他很愤怒第一楼抢夺清帮肥肉,但事已至此生气已没意义,而且不得不承认,第一楼在法律上明面上秒杀他们:“叶师师有一切合法合规手续,还打通各方公布了转让消息。”
“现在整个华海都知道,叶师师是宋氏集团最大股东。”
张宁燕微咬着嘴唇:“宋氏被我攒在手里,我看她怎么夺。”
“你猪脑子是不是?”
张啸林瞪大着眼睛,敲打着身边的椅子道:“叶师师不是没有权势的赵恒和宋青官,第一楼的人脉和势力不差我们,现在叶师师占尽法律优势,咱们拿什么去对抗?她只要向法院控告,咱们就要灰溜溜走人。”
“宋青官不敢找我们要财产,但叶师师会不敢吗?”
张啸林冷哼一声,讥嘲不已:“你真当那婊.子的江山是睡出来的?老子每天对着她的相片辱骂,只不过是那啥、、、战略上蔑视她,战术上老子从没看过她,如我真当她双腿赢天下,那老子早就被她阴死了。”
宋世杰心翼翼开口:“杀掉她,让第一楼自乱。”
张啸林起身又是踹出一脚,宋世杰再度跌了个四脚朝天,不过张宁燕这次没有去扶他,只是咬着嘴唇开口:“叔,宋氏财产一定不能让叶师师夺走,我奉献了身子还耗费了半年,如果最后一场空的话,我、、”
张啸林没有看她,而是指着宋世杰骂道:“你也蠢笨如猪!叶师师如果真这么容易杀的话,老子早就把她奸.杀一百遍了,你即使不记得她有一个名震华国桃李天下的养父,也该知杜天雄是不允许两帮死磕。”
“你在国外把脑子都呆秀逗了!”
他的指头停留在蛇头上,恨铁不成钢:“摆和头酒时,杜天雄才谁无端挑起战火就灭谁,你真当老子天下无敌杜家浑噩无能?只要杜家动动指头,一千个宋世杰都不够他杀!三千清帮子弟也不够沉黄浦江、”
“无端生事?”
张宁燕睁大眼睛,流露无尽杀机:“叶师师现在就是无端生事啊!”在她看来,清帮对宋氏财产已经十拿九稳了,就差法律上的最后认可,叶师师这时锸进来就是搅局就是破坏规矩,毕竟霸占也有个先来后到。
“你懂个屁!叶师师怎么是无端生事?”
张啸林这次没有打人了:“她现在具有一切合法手续,还是真金白银从赵恒和宋青官手中拿下宋氏,从上到下都能站住脚,难道我们跟杜天雄,是我们先盯上宋氏这块肥肉,所以才对宋青官宋氏集团下手?”
“出去只会让我们死的更快!”
到这里,他还捏起一颗核桃,咔嚓一声捏碎:“妈的!赵恒这子实在太可恶,那天神经兮兮的原来蕴含阴谋,早就想把宋氏集团抢夺回去,可惜老子一时没有觉察被他摆了一道,总有一天,老子弄死他。”
“弄死他!”
他把玩着核桃:“叶师师那贱人也是婊.子,竟然敢抢老子的肥肉,看来第一楼是摆明要跟清帮作对了,大家打闹这么多年,她要玩一盘大的了,所以想要借这事激怒老子动手,好借杜天雄的手收拾我。”
“可惜老子不会这么傻,为了区区二十亿就玩命。”
张宁燕嘴角牵动:“叔,难道我们放弃?我不甘心啊。”
“不甘心你妹!”
张啸林躺回了椅子,声线忽然低沉下来:“这事你们竭尽全力捣乱,不能让叶师师太顺利接管,另外,去外地找几个硬手,想法子给第一楼一点教训,妈的!不能动赵恒不能起大冲突,砸砸场子总该还行吧?”
张宁燕微微低头:“明白!”
张啸林随后手指一点,盯着地上的宋世杰道:“宋律师,你年薪五百万,该做点有价值的事,我给你一百万,去国外找一批人来,砸场子的事就交给你处理,记住,找的人一定要可靠,一定要让叶师师揪心。”
宋世杰低头艰难回应:“明白!”
一百万,找一批杀手,还去国外,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张啸林望着头顶天空,喃喃自语道:
“妈的!老子今年就两个愿望,干掉死赵恒,干了叶师师。”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清帮弟子快速从外面走来,在清帮耳边嘀咕了几句,张啸林眼睛瞬间瞪大,随后勾起一抹阴冷笑意:“看来丁家真怒了,也是,赵恒这王八蛋,连丁家子的女人都敢抢,全华海打脸啊。”
张啸林嘿嘿笑着:“咱们不能干巴巴看戏,那句话叫什么来的,今天你不出声,明天你不出声,后天也没人替你出声,杜家伙伴丁家要捅赵恒一刀,咱们也要迂回做点事,宋世杰,你赶紧去国外聘请好手。”
宋世杰点点头,忙转身出去安排,让他打打杀杀有些难度,但聘请一些亡命之徒却很容易,殊不知,张啸林此刻正望着他背影冷笑,***熊!有这个替死鬼挡在前面,老子安全多了,不过靠他灭赵恒有点呛。
想到这里,张啸林手指轻点:
“或许,该再加点料,下一盘大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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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变故
第七十六章变故
两天以后,赵恒三人在宿舍看着一箱子钱。// 最快//
白乎乎的一百万,刚从银行取出来还冒着热气的钱,他们和叶师师已经完成了交易,所有宋青官名下的财产都转到第一楼,至于如何抢夺如何博弈,那就不是他们担心的事,黑白通吃的叶师师自然有办法摆平。
而他们也拿到第一楼的两成股份,摇身一变成了第一楼股东,三人就这样凭借宋氏财产换来的股份开始在华海立足,叶师师还依照承诺给了三人一千万,乔运财当场就喊叫着去银行提钱,想要现金来过过瘾。
现在一百万摆在三人面前,不得不现金的震撼力胜过数字,就连含着金钥匙的宋青官也微微激动,手指在纸币上来回抚摸,随后就和乔胖子一起望着赵恒:“老大,这一千万怎么花?拿来投资之类就免了。”
“两成第一楼股份足够我们衣食无忧。”
乔运财更是直接抱钱,恨不得把自己融入进去这百万大洋:“没错,叶师师之所以给一千万,就是想要咱们三个改善改善生活,打点打点自己,老大你千万不能全部拿去存银行,怎么也该花个一百八十万。”
“花你的头!”
赵恒一手把乔胖子从钱堆上揪走,随后神情平静的开口:“这钱全是宋青官的家产,二十亿打折入股第一楼是迫不得已,否则我是不会跟叶师师交易的,所以这一千万,你我都不要看着,全部交给宋青官吧。”
乔胖子一怔,眼里瞬间变得温和,还有敬佩。
宋青官也是一愣,随后就见赵恒把钱装好推前,同时还把银行卡递了过来,钱和卡刚到赵恒手里,宋青官就一把砸在桌子上,咬着嘴唇道:“老大,不带这么玩的,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把我当兄弟了?”
宋青官神情坚决出声:“这些东西全是你们帮我夺回来的,如果我没有你们早就死了,恒哥,胖子,咱们可是好四人共同进退,所以你们把东西全部给我是没有道理,就算你们坚持,那老三我现在发个话。”
“这钱一起花,谁都不准给面子。”
赵恒微微苦笑:“青官,这可是宋家、、”
宋青官前所未有的霸道:“老大,是不是一家人?”
赵恒双手一摊没有话,乔运财咳嗽两声:“我、、、”
宋青官眼睛一瞪:“老二,你要什么?”
似乎千年难得一见宋青官的威猛,乔运财被他吃人气势吓了一大跳,忙摆摆手回道:“我是,咱们应该先去买一部车出入,再去买几套光鲜的衣服,打扮的风风光光,这样一来,我在舞蹈队泡妞就容易了。”
宋青官笑了起来:“完全正确。”
赵恒拿他们两人没办法:“省点花、、”
还没完,乔运财和宋青官就同时起手不理,一千万,怎么花得完?就当乔胖子打开电脑要买车时,房门忽然被人敲响,宋青官忙把钱塞入衣柜里面,赵恒则走到门口开门,正见学院辅导员脸色阴沉看着自己:
“赵恒同学,麻烦你到院长办公室。”
赵恒淡淡开口:“什么事?”
“去了就知道了!”
辅导员抛出一句就转身离去,从怒气冲冲的态势来看绝不是好事,赵恒摸摸脑袋有些茫然,但在举步时却想起了什么,猜测到怕是涂洪刚他们告状,他挥手让乔运财两人不要跟来,随后自己拿起一件外衣披上。
赵恒跟着院辅导员很快来到办公室,刚刚靠近他就感觉到一抹没有危险的戾气,推门正在诧异的他,除了见到包扎半张脸的涂洪刚等四名体育生,还有几名脸色阴沉的校领导,而心脏病突发的叶校长却不在场。
显然还没有出院。
“赵恒同学?你好大的胆子啊。”
一名主管学校外交的校领导怒目圆睁,直接拍着桌子喝道:“竟然敢在学校使用无耻手段打人?你眼里还有学校吗?还有校规吗?现在涂洪刚四名同学告你斗殴伤人,还有五六名同学住进医院,你要否认吗?”
“他们确实是我打的!”
赵恒并没有否认这一点,一脸不屑看着告状的涂洪刚:“不过应该没这么严重,而且事情起因是涂洪刚这帮人渣先挑事,在宿舍楼前纠结二十多人想围殴我,唯一没想到就是被我撂倒,很多人可以作证这事。”
“他们围殴你,为何你没伤呢?”
校领导变得胡搅蛮缠:“我现在只问你,是不是你伤的他们。”
赵恒懒得辩解:“没错,是我打的,要怎样?”
“要怎样?哼!”
校领导再度一拍桌子,脸上愤怒和讥讽交织:“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告诉你!不仅学校要讨论开除你的学籍,警方也介入这起恶劣事件,被你打进医院的同学父母已报警,相信警察很快就会过来审问你。”
赵恒扫过昂头的涂洪刚冷笑:“光头佬,有点手段啊,会采取双管齐下了?”
涂洪刚低吼一声:“赵恒,我看你还怎么!”
就在话音落下时,房门又再次被人敲响了,辅导员刚刚打开门,就见到十余名荷枪实弹的警察蜂拥进来,随后就见到赵思清从后面走上来,一脸杀气一脸肃穆,她先跟在场校领导打招呼,随后就盯着赵恒开口:
“赵恒,你涉及一起校园斗殴案,还涉及一起酒吧伤人案!”
赵思清脸上没半点笑容:“麻烦你配合我们回警局调查。”
校领导和涂洪刚脸露讶然:“酒吧伤人?”显然没想到赵恒还犯有前科,在没有等到赵思清的解释后,涂洪刚和校领导的眼神都多了一丝震惊,不过也很快变得冷笑连连,这下子赵恒怕是要在监狱呆到过年了。
赵恒笑了笑:“酒吧?警察?呵呵。”
赵思清知道他的意思,那就是当晚自己面对清帮妥协借醉跑路了,尽管她事后杀了一个回马枪,但已经无法弥补心中阴影,因此见到赵恒讥嘲更是愤怒不已,向周围同伴低喝一声:“来人,把赵恒直押监狱。”
“是!”
数名警察蜂拥而上,很快给没有反抗的赵恒戴上手铐,赵恒不是没有能力撂倒他们,但是打翻这批人之后又如何呢?事情只会变得更不清,所以还不如跟着赵思清去警局,他相信叶师师会想法子把他弄出来。
不过他也嗅到一抹危险,感觉这起事件背后有黑手,否则以赵思清的火爆性格,早在事发隔天就来找自己审问,怎会拖到现在才两案齐上?而且清帮都被杜天雄压了下去,警方又怎敢不看杜家面子来逮捕自己?
只是他没时间思虑,警察已经押着他离去。
赵恒再度被人指指点点,见到他双手的手铐,无数学子再度惊呼,继而这事就传遍了半个华大,乔运财他们也很快赶了过来,只是赵恒已经被推上车了,宋青官对着警车吼道:“恒哥,等着,我拿钱砸平它。”
显然他已经知道事情,继而怒视着看戏的涂洪刚他们,宋青官抬起手指,点着涂洪刚他们厉声喝道:“涂洪刚,你们等着,如果恒哥有什么事,老子拿一千万买你们脑袋,你、你、你、还有你,全部都要死!”
涂洪刚本想流露不屑,但见到宋青官的疯狂止不住一冷,他感觉跟在赵恒身边的人都有点疯了。乔胖子则目送着警车离去,把赵恒打出的手势全部捕捉:“青官,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咱们先去第一楼找人。”
宋青官醒悟过来:“对,找叶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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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一个人扛
第七十七章一个人扛
警车拉起警笛离去。// 访问下载x小说//
此时,丁三少正背负着手站在栏杆,望着自己一时策划的好戏微笑,随即对身边的妹妹开口:“咱们要做的事已经做完,而且怎么也不会烧到我们身上,现在就希望清帮能争点气,能把握住我们制造的机会。”
到这里,他还冒出一句:“对了,子颜怎样了?”
“我放了点东西在她杯子,早上腹痛被杜家接回去了。”
丁玲玲悠悠一笑:“起码要两天才能来学校,她来不及救赵恒。”
丁三少双手一拢头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很好,千万不要让子颜锸手这事,否则远在京城的杜伯伯就会出手,杜伯伯或许不再理会赵恒招惹的麻烦,但子颜出面求情他还是有可能动作,因此要瞒住子颜。”
丁玲玲身子一侧贴近哥哥道:“明白。”她还补充上几句:“我这两天会尽量往杜家跑跑,想方设法拖住子颜,顺便给杜夫人再吹吹风,我看得出来,自从你上次跟她过赵恒后,她对两人关系已有所注意。”
“她迟早会干涉子颜和赵恒的!”
丁三少点点头:“那就好!杜夫人出手,事半功倍!”
“对了,父亲,过些日子,南老来华海视察。”
丁三少掠过妹妹一眼,声线轻缓而出:“南少爷也可能跟来,你这些日子收敛一点,不要跟涂洪刚那些低等人搞来搞去,尽量给南少留个好印象,不定可以两家联姻呢,到时我又娶了杜子颜,别华海了、”
“整个华国都没多少人敢招惹我们丁家。”
丁玲玲深深呼吸:“好,我知道怎么做,只是南少看得上我?”她虽然对自己的姿色和身材有几分自信,但南家毕竟是站在华国权力巅峰的家族,无数名门望族的千金等着南家挑选,她丁玲玲怕很难排的上号。
丁三少一笑回道:“母亲费劲不少心机,把你照片送到了南夫人手里,听向来传统的南夫人一见到你就很喜欢,这倒不是你的姿色,南夫人觉得你***够大能多生养,所以就趁这机会让南少也过来看两眼。”
“别看这消息无聊,暗地里却耗费不少银子。”
丁玲玲没有丝毫羞涩,反而一拍自己***:“这的确是我骄傲。”
“好了,不谈这个了。”
丁三少挥舞两下手臂:“我该进去练拳了。”最近有个南韩留学生,总是缠着他要练拳,丁三少看得出那女孩对自己有兴趣,本来不想理会这些残花败柳,但听女孩是留学生会长,他又多了一丝蹂躏的念头。
于他来,玩的不是女人,而是身份和地位。
在哥哥转身下楼去拳馆时,丁玲玲正望着已经消失警车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赵恒,我过,不听我劝告只有死路一条,你却偏偏要跟我作对靠近子颜,我看看你怎么从警局出来,无权无势的子!”
夜色四合,赵恒直接被送入监狱,也不知是谁的建议,让赵思清决定杀杀赵恒的锐气,关押一晚再提出来审问,反正警方有四十八时的扣押权力,而且上面也赞同她的提议,不准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保释赵恒。
赵思清把赵恒交给狱警后,就回到警局办公室见副局长涂光光,其实她很不愿意见那个胖子,因为眼神总是带着道不尽的猥琐和**,再加上警局暗中流传包养一对母女花的秘密,赵思清对那胖子厌恶到极点。
如非迫不得已,绝不打交道。
但这次案件涉及到他的侄子涂洪刚,还是他及时把自己从学习班调回来,又是他表明顶住清帮压力做事,所以她不得不过来汇报情况,敲开门,正见她厌恶的胖子靠在椅子上,眼睛有意无意扫视身穿制服的她。
赵思清嘴角微微牵动,咬着嘴唇开口:“涂局长,我已经带人把赵恒逮捕归案,现在丢在监狱杀杀他的锐气,我明天一早就会亲自审他,你放心,我保证明天日落之前给你一份报告,尽量把校园伤人案拿下。”
“然后再想法切入华海酒吧案件。”
“赵警官,你做的很出色。”
涂光光是一个身宽体胖的中年男子,头发早就掉的一根不剩,望着无法沾染的赵思清颇有遗憾,但谁叫人家是杜夫人认的干女儿呢,这点关系虽不足于让赵思清在华海横行霸道,但却足够让人不敢对她玩阴的。
所以他很快回过神来:“只是事情有些变化,这赵恒咱们过过场子就行了。”
赵思清柳眉一竖:“为什么?”
涂光光呼出一口长气,以退为进开口:“在你学习期间,华海发生了一点时间,杜老板替赵恒平息了清帮恩怨,这样看来赵恒跟杜家多少有点关系,所以咱们还是不招惹为好,何况赵恒只是在学校斗殴而已。”
“打得还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子,不告了,不告了。”
他对赵恒打伤侄子一事自然相当愤怒,让他不仅丢了面子,还被家里老头骂了一通无能,只是蹂躏赵恒存在一定风险,他必须尽量堵住不利于自己的缺口,而性格暴躁的赵思清是最好挡箭牌:“我让他撤诉。”
“杜家平息了清帮恩怨?”
赵思清原本愣然的神情很快变得清冷:“这怎么可能、、杜家怎可能跟赵恒有关系、、、不管了!就算有关又怎样?现在赵恒犯下的不仅是校园斗殴,他还在华海酒吧砍了百余人的手掌,清帮怕丢面子不告。”
“我赵思清来告!”
此刻的制服丽人流露出一份坚定,她在华海酒吧因为惧怕清帮已经对不起身上警服,所以当她杀个回马枪的时候,她就发誓以后一定要尽职尽责,所以她会不管不顾追究赵恒两起伤人案,涉及杜家也绝不松手。
赵恒的羞辱,失职的阴影各种心理交织,让赵思清显得有些偏激。
涂光光闪过一抹笑意,但很快又恢复成为难样子:“还是不要了,万一杜老板赏识赵恒,咱们把赵恒弄进局子怕是凶多吉少,你跟杜家有杜夫人这层关系,但我却入不得杜老板法眼,如让他生气,我要下台。”
“这事不用你管!”
急切破掉案子证明自己无愧警察称号的赵思清,微微挺直傲然的身躯:“你让我全权处理这两案件就行,如外人询问起你,你就什么都推到我身上,就算赵恒跟杜家有关系,我也会跟杜老板和杜夫人清楚。”
涂光光皱起眉头:“你一个人扛?”
赵思清点点头:“一个人扛!”
涂光光摆出为难样子,随后点点头:“那你就做事吧,不过要务必保证赵恒的安全,除了他跟杜家有点关系之外,毕竟他只是一个嫌疑犯,没有法院判决之前是不能出事,还有,你明天审案的时候不要动火。”
在他的桌子抽屉,一个录音笔正在运转。
“放心,我只是把他绳之于法!”
赵思清很快离开局长办公室,站在门口深深呼吸一口长气,虽然警察只是一份工作,跟其它养家糊口的行业没什么不同,但竟然选择了警服就要坚持正义,剪恶除奸,自己错过了一次,绝对不能再错第二次了。
而且她准备摆平赵恒之后就想法动动清帮弥补心中阴影,以前惧于清帮势力和上面压力,再加上同事的惨剧,让她对清帮存在胆怯,但酒吧事件后,赵恒的刺激让她充满愤怒,恨不得杀尽清帮弟子向赵恒证明。
她对得起身上警服。
她拿出电话准备打给杜夫人,她要顶住压力办好赵恒的案件。
殊不知,一场监狱风云就此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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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冲突
第七十八章冲突
在她准备忙碌时,身上被了一个干净的赵恒,正被丢入一间二十人住的集体牢房,本来按照赵思清的意思,是让赵恒住在单间杀杀锐气,但最后却鬼使神差被送到集体牢房,赵恒见状更加确认此事背后有鬼。// 欢迎来到阅读//
“哐当!”
铁门被狱警狠狠的关了上去,赵恒清晰感觉到暗中亮起一抹抹凶狠光芒,就像是自己被丢入了狼窝一样,监狱应有的戾气渐渐环绕,脚步声也密集了起来,显然牢房犯人已经见到新同伴进入,全都起来欢迎了。
“又玩这狗血的借刀杀人?”
赵恒冷笑一声:“清帮就这点出息?”
事情发展至今他心里已想明白一些事,清帮虽然迫于杜天雄压力不敢明面对付自己,但却不会忘记暗地里无声捅自己一刀,清帮子弟无须出手,只要引导不知情的囚犯围攻自己,张啸林就多少可以出一口恶气。
而且这事应该离不开丁家推波助澜。
今晚怕是要在这里睡了,叶师师再有能耐也需要时间打点,再加上清帮的暗中阻挠,除非是杜天雄直接出面,不然自己怕是明天才能出去,当然,胖子也可以打那电话求救,只是为这事动用底牌就有点可惜了。
灯光被人扭大,牢房多了一抹明亮,赵恒环视两眼发现,这是一个大号的牢房,里面住着二十来个囚犯,此刻所有人都好奇的打量自己,赵恒无视他们,目光却落在角落中的一名年轻人,他嗅得出对方的气息。
那是强者韬光养晦残留的气息。
正在闭眼的年轻人给赵恒的第一眼印象,是这人虽然长得不算柔弱,但依然给人感觉像一个书生,也许应该这样,年轻人本来就是一介书生,虽然进了监狱还有可能杀过不少人,但仍然没改变他的书生气息。
赵恒微微咬牙:想不到监狱还能遇见高手,而且看对方修为不低!不过他并没有太大动作,只要对方不无故招惹自己,自己也没必要去找茬,想到这里,把发来的口杯和脸盆放在凳子上,自己拍打着床上草席。
“咣当”一声。
刚放在凳子上的口杯被踢飞了出去。
早有心理准备的赵恒并不意外丛林法则的牢房生事,他扭扭脖子回望过去,一个留着板寸,身高足足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家伙正站在那里,双手很傲然的抱在胸前,一脸狞笑看着赵恒:“新来的,你叫什么?”
“赵恒!”
赵恒老老实实的回答。
“赵恒?”
高大男子不置可否的呲了呲牙,在他眼里,赵恒就是一个菜鸟,即将成为他们寻欢作乐的工具,所以他踏前一步踩在赵恒床上,随后用手直指他胸口喝道:“你懂不懂规矩,这凳子上能让你随便乱放东西吗?”
“经过我们老大同意了吗?”
赵恒依然平静:“请问老大是谁?”
高大男子手指往后一抬,指着一个胖乎乎的家伙:“这就是老大。”
赵恒顺着手指望去,后者正坐在床上,瞪着一双牛眼正盯着自己,还没等赵恒什么,那人就冷冷出声:“这子不懂规矩,一进来不拜山不孝敬,咱们必须教给他一点规矩,来人,把那一盆洗脚水端过来。”
“是!”
在胖子的指挥下,两人很快端来一盆洗脚水,高大男子踏前一步,冷笑一声:“子,我们老大发话了,你不合他的点就把这洗脚水喝了,大家开心一下睡觉;要是不喝呢,那我们就来强的。”
“我亲自把你喂饱。”
赵恒淡淡开口,指着地上口杯:“把我杯子捡起来、、”
“妈的!这子真不开窍。”
高大男子对着赵恒的床铺呸了一声,随后还用脚来回踩了几下,弄得整张草席脏兮污黑,同时,那两名囚犯卷起袖子去抓赵恒,就在这时,赵恒眼睛一挑,一道寒光从眼里闪过,他和陆猛从来都不是吃亏之人。
又怎会甘心受之鸟气?
不退反进,赵恒伸手一抓,揪住左边冲过来的囚犯,顺势一背,一个过肩摔狠狠的掼在了地上,接着单腿用力往下一顶,膝盖狠狠的没入了右边囚犯的腹中,两人瞬间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无法挣扎起身。
“老大?”
赵恒扭扭脖子喝道:“今晚我让你们看看谁是老大。”
没等那胖老大下令动手,赵恒就已经扑了上去,脸色凝重的高大男子忙摆出散打造型,结果还没站稳就被赵恒一脚抽翻,原地旋转了三圈,在眼冒金星的过程中,他隐约见到其余同伴被赵恒一拳接着一拳打倒。
二十多名囚犯,有六人是跟着胖老大的,赵恒一一把他们撂翻在地,其余原本看戏的囚犯见状大惊,忙向墙壁躲去免得伤及自己,而赵恒把这些喽啰干倒后,就卷起袖子向胖老大走去,后者此刻正张大嘴巴:
“你不要过来,你动我、、我老大会生气的!”
手中香烟早已无声滑落,还没等他有任何反应便被赵恒提着后领,倒栽葱似的把他脑袋塞入洗脚盆,水花顿时冒了起来,胖老大在无法呼吸情况下连喝三口,想要吐出来却被赵恒打在背上,又把污水倒流回肚。
“老大?还有老大?”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阴冷杀气,硬生生把一盆洗脚水灌入胖子肚子,后者喝得哇哇直叫,再也没有刚才的老大风范,赵恒没有就此罢休,对着他开弓打出四个耳光,一脸不屑:“我就看看,你老大是怎么生气!”
胖老大一脸悲愤,要多凄然有多凄然。
当天晚上,赵恒所在的牢房中,传出鬼哭狼嚎的喊叫,但值班狱警却没有任何动作,脸上露出阴谋得逞般的阴冷笑意,也就在这时候,监狱又多了一批犯人,按部就班的分入各个牢房,没有让监狱起半点波澜。
当赵恒把胖子他们扔在地上时,他忽然嗅到一抹若隐若现却真实存在的戾气,赵恒眼睛一眯,瞬间背靠在墙壁望向危险源,只见刚才所看的角落,那名脸色很苍白的年轻人正缓缓睁开眼睛,在昏暗中睁开眼睛。
高手,绝对的高手!赵恒再度作出判断!
那双眼睛冷冷盯着赵恒,年轻人的眼睛很亮,据常在夜色掩护下捕猎的狼的眼睛很亮,可是这双眼睛却比狼的眼睛更亮,那简直不像是人类的眼睛,而应该属于最凶猛最擅长在黑暗中捕杀猎物的野兽的眼睛。
四目相接,掠过彼此的欣赏。
年轻人饶有兴趣的收回了自己目光,随后又缓缓闭上双目,只是重新闭目想要养精蓄锐的他,却不知怎么回事,这一次竟然无法安心闭眼养神,原本心如止水的精神境界,因为刚才那一眼对视让他完全被扰乱了。
想不到世上竟有这样的人,那眼神有如绝世名刀从鞘中抽离的那个瞬间,而暴射出来纵横长空的刀光,此刻年轻人的精神境界已完全被那刀光填满既兴奋又惊凛,他几次平缓心绪却起伏不停,心神再也无法安宁。
年轻人深呼吸一口气:这家伙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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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风暴
第七十九章风暴
第二天早上放风时间,两名狱警打开赵恒所在的牢房,让他目瞪口呆的是,并没有见到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赵恒,相反,赵恒神采奕奕给人睡了整晚好觉,而胖老大等人全挤在一团颤抖,脸上身上都有着伤口。{ .}
最讶然的是,他们都捧着一个盛满水的杯子,心翼翼生怕漏出半滴。
每个人的神情都比见到死人复活还惊惧,狱警上前喝问原因却始终得不到答案,待赵恒离开牢房见不到身影时,胖老大他们才咬牙切齿快步走出牢房,昨晚虽然惧于赵恒武力妥协,但不表示他们屈服不会报复。
胖老大要去找自己的老大!
在伸展着筋骨的赵恒捕捉到胖老大正跟一名刀疤汉子低语,后者身材虽然不太魁梧强壮,但却自有一份不怒而威,赵恒脸上划过一丝笑意,知道胖老大在找自己的老大,不由暗暗讥嘲这些被清帮当炮灰的废物。
不过他很快又看出一些不对劲,放风犯人中有一批汉子气度不凡,没有普通囚犯的狰狞可怖,更多是一份冷静,一份来自内心的冷静,让普通人不敢随便靠近,赵恒扫过一眼,顿知这些都是杀过不少人的主。
“杀手!”
在赵恒打量与众不同的犯人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赵恒扭头望去,正见昨晚所见的年轻人靠近自己,他是双手很修长很白净,宛如艺术家般充满灵气,但赵恒毫不怀疑,这双手能轻易扭断一个人脖子。
“杀手?”
赵恒淡淡一笑:“有点意思,看来清帮下了本钱了。”
“哦?你招惹了清帮?”
年轻人眼里划过一丝光芒,随后饶有兴趣的望着赵恒笑道:“你能让清帮派杀手来杀,身份一定不简单,看你昨晚出手就足够凶悍足够霸道,怎样?有没有兴趣做个交易,我帮你摆平这些杀手,你做我手下?”
做他手下?
赵恒顿时愣然不已,望着不像开玩笑的惨白年轻人,他心里掠过一丝浅浅笑意,显然这家伙昨晚见到自己身手,就想把自己络在他的旗下,赵恒不由哭笑不得,但还是摆出很认真的态势:“你能摆平他们?”
年轻人双手搓了两下,笑容依然干净:“区区十八名杀手,还不放在我眼里,更无需动用我其他兄弟,我一个人就可把他们杀个干净,兄弟,我看你身手不凡勇猛无比,不如投靠我刘昭亿,大家一起打天下。”
他自报家门,拉拢着赵恒。
这个年轻人让赵恒多了两分兴致,虽然给人一种年少轻狂之感,但却听得出对方很有计划,而且好像还有点势力底子,于是想要打探清楚的赵恒,淡淡一笑问道:“投靠你?打天下?怎么打?总该有点路吧?”
似乎对赵恒很感兴趣,年轻人保持着干净的笑容,眼睛也更是雪亮:“我叫刘昭亿,华津人士,喜欢玩玩长枪,兄弟们送了一个长空的绰号,枪击长空!我来监狱是主动犯事,因为我想要在这里招揽些人手。”
“勇猛之士的聚中地,不是在军队就是在监狱。”
惨白年轻人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向赵恒很真诚道出自己想法:“去军队招人那肯定是被东方雄肆虐了,所以我就故意闹事来这里找人,希望能聚集一批凶悍汉子打天下,两个月下来,我已经有三十名兄弟。”
“如果你肯投靠我长空,那大家就是好兄弟了。”
刘昭亿一指周围囚犯:“我能替你摆平这些杀手。”
赵恒对于长空来监狱拉帮结派的设想很是赞许,这确实是一个快速奠定基础的方法,想到长空流露出来的自信以及三十名挑选过的兄弟,赵恒眼里就划过一丝光芒,随后他拍拍长空的肩膀:“我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不是你投靠我呢?”
等待赵恒扑入自己怀里拜大哥的刘昭亿一怔,显然没想到这子有这荒唐想法,他雪亮的眼睛看着赵恒,良久后开口:“兄弟,你似乎忘记两点,第一,你现在有麻烦,需要我解决;第二,我有硬邦邦的实力。”
硬邦邦的实力,自然是指他的身手和三十名兄弟。
赵恒笑容变得灿烂起来,背负着手开口:“这些杀手完全不在我话下,我分分钟能撂倒他们;至于你们硬邦邦实力,却不足于抗衡我一个人,所以我认为,还是你带着三十名兄弟投靠我为好,这样才算合理。”
年轻人歪头看着赵恒,兴趣越发浓郁道:“看来兄弟也是一个野心人,我长空也不是不能选择明主,但你总该有让人心服口服的东西吧?纯粹是你昨晚打伤胖老大他们的事迹,远远不足于让我长空率人臣服。”
赵恒嘴里掠过一丝笑意,他知道刘昭亿在玩以进为退的把戏。
于是他直接开口:“那你们要怎样才能投靠我?”
“咱们两人势必要有妥协。”
年轻人看着自信满满的赵恒,感觉必须打击打击赵恒的年少轻狂,于是轻笑着抛出自己的条件:“如果你想要我们投靠,很简单,你扛过那批杀手的攻击,然后再把我打赢了,我长空就率三十名兄弟投靠你。”
赵恒拍拍手:“好,就这么定了!”
随后赵恒就在狱警的哨声和喝斥中走向饭堂,年轻人望着赵恒远去的背影感觉不对劲,自己好像是来收服这子,怎么反被他牵着鼻子开出投靠条件?不过环视周围囚犯后,他又觉得赵恒肯定扛不住杀手攻击。
到时必会需要他援救,那样一来,赵恒不归顺都不行了,至于他们投靠赵恒,于长空来就是笑话,即使赵恒能扛住囚犯攻击,也绝不可能抵挡他长空的出手,枪击长空无所不胜,赵恒能挡住他就是一个神话。
饭堂很大,足够容纳三百多人。
当赵恒拿着饭盒走向饭堂粥桶时,后面一阵不受控制的涌动,他扭头望去,正见胖老大领着刀疤汉子他们迫了过来,前一秒钟,他们还拿着饭盒领早餐,下一秒,在刀疤汉子的偏头中,数十人同时砸出饭盒。
再下一秒,他们扑向了赵恒。
没有征兆,如狼似虎!
早有警觉的赵恒身子一挪,躲开对方砸来的饭盒,随后一脚踹在那盛放百斤的粥桶。
砰!
不锈钢粥桶裹着热乎乎的白粥砸向冲来的囚犯,
轰!
前面四五人当场被砸翻出去,溅出来的热粥更是让十多人发出惨叫。
同时,赵恒抬起一脚,直接把胖老大踹飞出去。
“砰!”
人仰,马翻!
ps:十大统帅,八名兄弟归位,还有两大位置。
不知哪位兄弟愿意热血一把?让它成为明天最疯狂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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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气势如虹(爆发求花)
第八十章气势如虹
气势如虹,空气凝滞!
躲在角落吃早餐的刘昭亿微微讶然:赵恒的力量超出他想象。// 欢迎来到阅读//
刀疤汉子怒吼一声:“弄死他!”
数十人吼叫,如狼似虎冲向赵恒。
赵恒挪后一步贴近墙壁,同时把拳头变成手刀,在这倏然之间爆出来的凶悍和暴戾,还有眼中迸射出来的亡命气息,竟让那些自认是死士的杀手没来由一阵心悸胆寒,脚下步伐下意识的一滞。
就这一滞的空隙,赵恒瞬间冲入了人群中,手刀左劈右砍如闪电纵横,前面四人齐齐发出惨叫,身子打着盘旋倒下,血腥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他们下巴都被赵恒准确击中,跌落了十几颗牙齿。
“来!”
赵恒踏着地上牙齿退了回去,进退从容没有阻滞。
混战,就此拉开帷幕!
赵恒没有像对付清帮般对这批囚犯大开大合,因为他已发现气质不同的杀手正悄悄混入,显然是要借这场混战对自己下死手,因此他凭借饭堂的桌椅躲闪出击,尽量不让自己陷入对方包围中。
否则后果严重。
此刻,狱警早被囚犯堵了出去,挥舞着警棍却无可奈何,接着门也被关了上去还被桌椅堵住,六架监控器更是被人砸烂,想要进来的狱警无法冲入,只能在外面冲撞着大门,还呼叫防暴警察。
想要逃离的无关囚犯又出不去,只能躲在角落里颤抖着观战,他们心里很清楚,打群架杀红眼的人士完全没有理智的,所以都抱着脑袋昭示自己就是打酱油的,唯有长空端着一碗粥慢慢喝着。
于他来,眼前这一战是最好的下酒菜。
“子,去死!”
一名中年男子挥舞拳头砸向赵恒,后者伸手一探揪住他的脑袋,对着桌子一磕,后者顿时溅出一股鲜血,随后赵恒把他丢入后面的人群,恐怖力量瞬间砸翻四五人,刀疤汉子嘴角跳动后怒吼:
“放血!”
十多名囚犯亮出削尖的牙刷攻击,随后从左右甚至桌子上冲向赵恒。
“砰!”
赵恒一脚提起一根长长的饭勺,对着从桌上跳跃过来的两名囚犯抽出,两人顿时如折断翅膀的鸟儿愤然落地,一人脑袋还直接装在椅子上晕死过去,赵恒看都没看他们,挥舞着饭勺继续开弓。
很直接的放倒三人。
随后他如游鱼般脱出囚犯合并的包围圈,身子贴着墙壁在桌椅中快速穿梭,饭勺砰砰作响,所过之处必是鲜血溅射,赵恒出手都很重,他清楚群殴只能快准狠,否则自己就会在乱拳之下受伤。
一人箭步冲出,紧握手中牙刷,对着赵恒背部狂刺而去。
一寸多长的锋尖划出璀璨冷芒,跳跃着狠辣的杀气,赵恒眉梢微挑,看都没看身后的攻击,他漫不经心反手一伸,曾收割无数条生命的宽厚手掌直锸璀璨光影之中,气势森然的光弧荡然无存。
数十人瞪大眼睛,充满难以置信的意味。
赵恒的手捏住对方手腕,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招,却无一人看清楚来龙去脉,速度快的令人乍舌,这仅仅是个开头,众人瞠目结舌的瞬间,赵恒手一扭,骨头碎裂特有的清脆响声再次刺激众人。
下一秒,赵恒又把他砸翻出去。
三人躲闪不及,被砸个人仰马翻!
赵恒扭扭脖子:“继续、、、”
似乎被赵恒的狂妄刺激到了,其余囚犯在刀疤汉子吼叫中来劲了,相互吆喝着冲上,八柄牙刷从四面八方罩向赵恒,赵恒双手一错,腾空跃起,几个动作流畅自然,好似演练十几年那般圆熟。
人助拳势,拳助人威,双拳随着赵恒凌空旋转的身子划出饱满圆弧,与八名攻击过来的囚犯狠狠相碰,一招之下,围攻赵恒的囚犯全部跌出去,胸膛都被赵恒一拳打中,惊惧交加,挪步后退。
后边的人再不敢迫近。
赵恒没有就此停止,脚步一挪反冲了过去,手起手落,对残余囚犯大打出手,十分钟不到,三十多名囚犯就倒在地上,刀疤汉子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万万没想到,胖子招惹的角色如此难缠。
刘昭亿却眉头一皱,感觉赵恒大开大合虽然威猛,却会耗损无数精力,收拾这些囚犯不成问题,只是还没冒出的杀手怎么应付?他并不认为,激战一番的赵恒还有余力抗击十八名杀手的攻击。
“你、、你别过来!”
刀疤汉子暗感不好准备跑路时,却发现后面又涌出十多人冲向赵恒,刀疤汉子愕然不已,自家兄弟什么时候扩展到这地步?就在他茫然中,只见这批男子右手一震,都闪出一根拇指大的铁条。
杀气瞬间弥漫。
刀疤汉子脸色剧变,他嗅到一抹陷阱的气息,这些人训练有素,远非他们这些乌合之众能比,而且还能在监狱搞到铁条,毫无疑问,这批男子是权势通天的人暗中放进来,目的就是对付赵恒。
刀疤汉子心里一颤,担心在场的自己被杀人灭口。
长空此时也把早餐丢在旁边,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左手更是无声无息伸入怀里,握上了一件东西,他已经相中了赵恒,所以绝不能让赵恒受到生命危险,有这员大将,可定半壁江山。
他的左手不引人注意露出来。
一柄三尺左右的尖枪。
枪身,银白;枪头,水晶。
靠在墙上的赵恒见到十余名气势不凡的汉子杀来,手中还握着相似的尖锐铁条,顿知是清帮暗地里找来对付自己的好手,赵恒把圆圆饭勺一捏,前端顿时变得锋利,赵恒右手一挽,光芒顿现。
就在这时,最前面的杀手已经扑到面前。
“去死!”
阴冷灯光中,那根被高高挑起的铁条呼啸砸下,赵恒冷笑一声,手中饭勺一抬,正击中在对方的握手处,咔嚓一声脆响,杀手闷哼一声,铁条从他被打断的手中脱离,还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
铁条幻化成一道快速旋转的光轮,向后面一人电射而出。
“嗖~~”
后面扑来的那名杀手还没看清楚,却感觉自己身子一震,肩膀生出一阵剧痛,低头望去,同伴的铁条正刺中肩膀,溅射出一股堵不住的热血,他悲愤的发出怒吼,想要冲前却被剧痛抽走力量。
他以一种缓慢的姿态斜堕。
在他倒地时,他见到赵恒把尖端捅入脱手同伴的大腿,后者惨叫着栽倒在地,十多名自认身手不俗的杀手,见到赵恒弹指间就连伤两人,眼神都掠过一丝凝重,喉咙清晰可见他们正吞着口水。
本以为杀个赵恒没什么难度,囚犯尽数被放倒也是因为乌合之众,他们应该可以干掉赵恒拿走一百万,谁知却发现,这钱太烫手!他们虽然远胜于逞凶斗狠的囚犯,但面对赵恒终究还是逊色。
这子的强悍已经到了变态地步。
只是事已至此,他们没有任何选择,只能继续怒吼着冲杀赵恒,他们在国外不算一流杀手,否则也不会收宋世杰两百万来十八人,但正因他们没有什么名气,所以他们要杀掉赵恒来垫高自己。
如果退却,以后就再也没有雇主。
任何金字塔底的人,都注定有一部血泪史,这些杀手包括宋世杰和张宁燕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张啸林早就把他们当成炮灰,喜怒无常的家伙总是用表面现象来迷惑众人,今日刺杀只是点缀。
经过初始的混乱和厮杀后,杀手领队开始稳住阵脚,这是一个浑身散发戾气的中年男子,灰褐色的眼睛还昭示其混血身份,举手投足更是带着首领的风范,他像是恶狼般盯着赵恒,杀气腾腾:
“杀死他!杀死他!”
他先让六人堵住赵恒的退路,压缩后者的周旋活动空间,随后让九名杀手连续不断的冲击,很简单的人海战术,他希望用车轮术瓦解赵恒的战意,而且他认为赵恒厮杀数十人后已是强弩之末。
凶神恶煞的他却没发现,赵恒的肩膀不时掠过一丝抖动,而且每次抖动过后,赵恒眼睛又多一份清亮,虽然连战数十名囚犯,但赵恒依然保持着旺盛战斗力,像不知疲倦的机器悍然迎战杀手。
杀手领队沉声喝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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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彪悍出手
第八十一章彪悍出手
彪悍!
不仅是十余名杀手身躯一震,就连喝粥的长空也嘴角牵动,握着汤匙的手抖动了一下,赵恒强大超出他的想象,他首次对自己跟赵恒定下的赌约生出懊悔,也许,这子还真是一个不世战神。// 免费电子书下载//
在吼叫声中,赵恒挺举着染满鲜血的铁条,以血管里流淌着杀意的强悍,向十步远的杀手领队扑了过去,虽然对方还有十多人,但赵恒却浑然无惧,身体涌出的那股抖动,让他变得战意滔天。
风云变色。
这完全是一个人的冲锋,但那股霸道凶猛、无所畏惧的势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狮虎在扑向羊群,有几名想要阻路的杀手还在思虑进退,便发现自己飞上半空接着才是骨头碎裂声和巨大的痛疼。
轰然落地!
赵恒速度极快宛如猎豹扑击,十步远的距离转瞬即至,手中的铁条在半空中挥舞的猎猎作响,数名想要出手的杀手全被他不管不顾放倒,长空发现,此刻的赵恒冷峻,有不出来的狰狞凶厉。
“变态啊!不过我喜欢!”
他已经把水晶枪头装了上去,握着短枪的手也变沉重,看着杀气凌厉无人能敌的赵恒,他不得不承认,如果是赵恒没开战前状态跟他对战,长空可以断定,自己连四成胜过赵恒的把握都没有。
即使是现在,刘昭亿也只有七成把握。
他叹息一声:“这子,确实不简单啊。”
这时,赵恒已经把两名咬牙攻击的杀手抽翻在地,两人嘴巴都被他打裂,鲜血淋漓,触目惊心,杀手构建的包围圈在赵恒冲击中分崩离析,别是联手围杀赵恒,就是抵挡自保都变成了神话。
他很快冲到杀手领队面前,后者脸色剧变下意识撤后,赵恒身子一纵冲前,对着这名龙头捅出染血铁条,铁条像是利箭一样发出了尖锐的呼啸,赵恒的衣衫更是被劲风所吹,宛如乱草般卷起。
领头者做为一名优秀的杀手,自然有其过人之处,面对不可撼动浑身是血的赵恒,他虽然有几分凝重,但还是选择了毫不闪避的迎战,他手中闪出一把薄刀,一刀劈出,裹着无尽杀机和愤怒。
“当!”
薄刀劈在铁条,发出清脆声响。
削铁如泥,铁条被削断一截。
赵恒身子一缩,任由锋利刀尖从自己胸前划过,在胸口溅射出一抹鲜血时,他手中半截铁条去势不减捅入杀手领队肩膀,巨大的冲力使两个人的脸都几乎贴在了一起,眼睛彼此都瞪大对视着。
杀手领队的青蛙眼,瞪得都要从眼眶中跳出。
“要杀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在疼痛抽取他力量时,赵恒一字一顿地道:“自取灭亡!”
赵恒手中的铁条狠狠搅拌着,领队者的眼睛都几乎要瞪裂了填满了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他看见自己的鲜血就像是泉水一般,顺着透肩而过的铁条滚滚流出,同时流逝离去的还有他的力量。
杀手领队在倒下的那一刻,也没有搞明白:
年纪轻轻的赵恒,怎会如洪荒凶兽般的可怕?
其余杀手见状全都身躯僵直,想要丢掉武器投降却不敢冒险,谁能保证赵恒就不动投降的他们?所以几番对视几番思虑,他们终究还是扑向了赵恒,只是很快就在赵恒夺来的薄刀中血溅倒地。
赵恒没有杀掉他们,只是冷漠地断了他们筋脉,换成其余不为人知的地方,赵恒会毫不犹豫干掉他们免留后患,但现在是监狱,如自己当众杀掉他们,那么叶师师再大能耐也难于救自己出去。
华国法律虽然有漏洞有贪赃枉法,但那是权贵子弟才可以钻的,像他这种无权无势的子,只会被拿来祭祀华国神圣的法律,所以赵恒不会傻到在监狱杀人,重创他们一样可以减少危险系数。
“啊!”
一脚踩出,一名去捡刀的杀手手指断掉,随后赵恒飞出一脚把他踹飞,至此,监狱饭堂就再也没有站立的杀手,连刀疤汉子他们也都扮死不动,赵恒一弹薄刀鲜血,血液瞬间雨点般弹飞出去。
身形挺拔,赵恒宛如一尊修罗。
“好!现在该履行我们的赌约了!”
长空见到杀手全部倒在地上再无战斗力时,一拍桌子长身而起,虽然这时候攻击赵恒有些丢人,但赵恒的威猛让他越发欣赏,所以长空无论如何都要击败赵恒,把他收归在旗下帮自己打天下。
有了赵恒,谁能匹敌?
刘昭亿一踢身边物什,碗碟破碎,数十斤重的桌子瞬间爆起,飞来峰般砸在门口挡住,让撞门的狱警无法冲进来,而刀疤汉子他们早就识趣晕过去,所以偌大饭堂就剩下长空和赵恒两人对着。
“来吧!”
赵恒横刀而立:“不过,如你输了,千万不要反悔。”
赵恒的脸在灯光照耀下明灭不定,长空忽然感到了一种压力,一种让浑身冰寒的压力就如面对准备扑击过来的老虎似的,他的汗毛猛得立了起来,右手下意识握紧短枪,目光炯炯向赵恒看去。
就在这时,却见赵恒抬起了头微笑道:“你会是我的好兄弟。”
那股无形压力消失了,就如一只凶暴猛兽在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后又退隐了,灯光中的赵恒双眸幽深如井,仿佛有着莫名的火焰在其中跳跃燃烧,但赵恒脸上的微笑却有如春风,他扭扭脖子:
“长空,来吧!”
不知在何时,天窗被洞开了一道口子,一抹晨风从上面吹拂了进来,两人衣衫随之跳动,血腥也渐渐弥漫,长空这才发现,就在刚才瞬间浑身竟然已让汗湿透了,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
为什么?为什么刚才会有那样的感觉?
他忽然感觉到赵恒很特别,身上天然焕发不怒而威的气势,只是此刻过多想法也没意义,赌约是绝不可能撕毁,所以长空深深呼吸一口气,一振银枪摆出攻击态势,这一战,事关两个人前程。
不是他收服赵恒,就是赵恒拿下他。
“战!”
长空缓缓抬起手中银枪,就在他惨白手指与冰冷枪身相握的那一瞬间,只见他身上那件很普通囚衣微微一震,无数从门外吹入进来的冷风便被震碎成细微气流,如迷濛的雾,也如吹散的蒸汽。
赵恒身躯止不住一震:好霸道的气势。
当刘昭亿举起那把尖锐锋利的三尺银枪时,看似弱不禁风的他骤然变得杀意凛然,仿佛变成另外一人,门口那些阴冷晨风仿佛感受到了一些什么,摇晃倾斜沉默避开,再没有一缕飘到他面前。
长空像一尊战神,横枪而立。
赵恒轻笑一声扑了上去,临近三米时却瞳孔猛地收缩:
清亮薄刀,锋利刀锋,直取长空身躯,赵恒蓦然出刀,气势迫人,天地间为之一暗,本以为一刀能够把长空连人带枪震退,谁知天地才暗,陡然变亮,一道耀眼地光芒划破黑暗,从半空刺来。
长空出手了!
枪啸破空!
三尺银枪,后发制人,直奔赵恒!
光芒极亮,有如闪电划破黑暗,远击苍穹。
气流一滞!枪尖穿过刀芒刺向肩膀!
赵恒断喝一声,脚上用力,人在空中,薄刀撤回一横,已然挡住了那道光芒!当的一声巨响,空中火花四射,长空御风而退,他虽是一脸惨白,可身法闪动之间,却有着不出的飘逸和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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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对战
第八十二章收服
只是长空眼里划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赵恒能挡住自己雷霆一枪,为了给赵恒一个震撼的视觉冲突,长空刚才那一枪用了九成力道,而且把速度提升到最高,却没有想到,赵恒竟然挡住了。// 免费电子书下载//
虽然赵恒连退数步,但他毕竟挡住了。
赵恒的目光也多了一丝重视:这一枪,好强啊!
“再来!”
赵恒一侧薄刀,战意重新凝聚。
光芒被阻,陡然冲天而起,只是轻轻转折,赵恒游龙般再次凌空击出,直刺长空的胸膛,刀花如雪山绽放的雪莲清冷,长空脸上多了一分凝重,刚才挡击让他双臂微麻,连续抖动才缓过余震。
本以为赵恒会力尽,谁知对方却停都没停,眨眼又对自己攻出一刀,长空惨白的脸上划过一丝苦笑,他实在难于想象,赵恒击倒那么多人还扛了一击,咋就还不知道累呢?力气怎会如斯恐怖?
“当!”
刘昭亿把赵恒第二击挡了下来,毫发无损但神情越发凝重。
赵恒大笑着迎接了上去,抬手又是一刀,耀眼的刀光,让所有人都以为是一道闪电裂破长空,这一刀竟然让长空无法躲避,他只能凝劲于臂,霍然回枪,这一下他几近用上了全身的八成力道。
虽是简简单单的一枪,却风声大作,以锐利破赵恒的厚重。
赵恒空中一刀击来,见到长空杀个回马枪,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在薄刀挡住枪身时,他反掌击去,正中长空的短枪,他出掌极为巧妙,以掌缘切中枪身,顺势抹去,一掌印向长空的胸口。
赵恒速度极快,快到让人无法躲避。
长空只来得及用左手挡住胸口要害,一掌击实,长空觉得全身如被千斤大锤敲中临空飞了起来,他身子一扭翻身而跪,虽然没有受伤,但觉得浑身疲惫欲死,感觉到自己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
气血翻涌!
赵恒也退出了四五步,咬牙平息着心头气血,随后又启动身体那股抖动,让它缓冲自己的伤势和提高战斗力,接着他又攻击向长空,他出招并不华丽,也不花俏,可每次出手,都是霸道非常。
让人不能不挡。
刘昭亿这才明白自己和赵恒这种人的区别,他现在还是倚仗速度力量招式取胜,赵恒却已到了大巧不工,举手投足都取人性命的地步,他不由苦笑不已,也不知这子是不是从娘胎里就练武、
他已算是一朵奇葩,想不到赵恒是奇葩中的奇葩。
不过长空虽然无奈,心里对赵恒多了一份认可,即使是输也心服口服,毕竟赵恒撂倒了囚犯撂倒了杀手,然后又把自己击败,这份身手足够他长空仰望,何况连赵恒都拼不赢又何谈打拼天下?
当然这是最后的无奈打算,没失败的他更渴望胜利,能够驾驭赵恒这样的猛将,天下还不是囊中之物?想到这里,长空眼里划过一丝光芒,焕发出全部战意对战赵恒,务求找到机会击败后者。
“再战!”
长空低吼一声划出枪弧,在挡住赵恒的又一波攻击时,他退后两步贴在墙上,随后望着着玉制的枪头,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年望着自己心爱情人:“兄弟,你的确很强,是长空所遇最强者。”
他这句话时目光依然在枪头,水晶是上好的货品,晶莹透明,入手温润,抚摸着它的感觉,就像抚摸着情人的皮肤一样,那种舒服的感觉,立即随着每一个毛细血孔渗透到心的每一个角落。
人之所以制造出各式各样的兵器,不是为了让别人赏玩赞叹,而是为了杀戮,不仅猎杀野兽,更多的是为了杀人,但无论是谁,都很难将这件用水晶精心雕成的枪头,与杀人二字联系到一起。
刘昭亿淡淡开口:“不过,我不会轻易认输。”
到这里,他微微用力让枪身充满力量,整个人也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滔天战意,只是过于执着输赢的他也引发心底一抹戾气,长空低喝一声,一振枪身:“兄弟,再来!看看枪快还是刀快!”
“好,再战!”
赵恒没有过多废话,刀光翩若惊鸿,快如奔雷,迅似闪电。
赵恒一刀接着一刀,一刀快过一刀,接连七刀劈出,刀刀直取长空的银枪所在,刀光阴寒黯黯,杀气阴森森,以无可阻挡之势卷过大地,赵恒在这一刹那,仿佛已变成了天地之间唯一的主宰。
有着主宰天下人性命的气势和能力。
刘昭亿也大笑一声,激化出最后的战意。
“当当当!”
刀势如虹,枪气破空,两道白练似的光芒吞吐舒卷,在这偌大饭堂绞作了一团,接连不断的响起了一连串“叮叮当当”的脆响,节奏快捷而又迅疾,击出了一曲绝对扣人心弦惊心动魄的交响。
长空枪出如闪电,奔雷,狂风。
“我一定要赢!”
这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已在长空心里默响了七次,每响一次,他的斗志便会增强一分,枪势便会更盛一分,展示着他的霸道和凌厉,只是脸上戾气也无形增加一分,过于执着让他心理压力剧增。
同时,他的瞳孔还凝成一线,紧随着赵恒刀势走向飞速地移动着。
他希望能找出那同样强盛无比的刀光中破绽,而且他坚信养精蓄锐的自己,只要扛住赵恒连番攻击,就有机会在赵恒精疲力竭时捅出制胜一枪,长空怎么也不相信,赵恒的战斗力是永无休止。
果然,第十三刀使完,赵恒的刀势果然缓了下来,露出了一丝极的空隙和破绽,这个时候,长空开始了反击,右手一转,水晶枪头从枪柄上直线飞出,钻过刀势的空隙直取神情漠然的赵恒。
赵恒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早已计算好了长空的这一着,并且早就想好了应变之计,枪头没入刀光之中,眼见就要刺到赵恒的左边肩膀时,霸道刀光忽然又变了,变的密不透风,枪头连接处便在这一刹那间被刀削断。
刘昭亿脸上的杀气,不受控制的腾升。
杀红了眼!
他一振枪身,点在脱离的枪头。
就在这时,水晶枪头出人意料地发生了巨变:那晶莹透明雕工精细的枪头,忽然“砰”一声爆裂开来,碎裂的水晶附着极强的力道,雨点般的射向赵恒,打在身上必会生出无数窟窿甚至夺命。
赵恒微露惊讶,千算万算却没算到长空有这一招。
这是刘昭亿从未使用过的最后绝招: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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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收服(求鲜花)
第八十三章收服
长空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来鱼死破,恢复清明的他知道自己刚才久战赵恒不下杀红了眼,所以才会无意识使出琢磨多年的一击,他心里极其懊悔,想要撤离却已经太迟,身体本能超于意识。// //{ .}
与此同时,没有枪头的银枪迅猛点向赵恒身躯,赵恒眼神一凝,知道此刻也必须全力以赴,于是体内瞬间一震,一股强烈抖动转移到左手,赵恒低喝一声,拳头无视碎玉无视银枪,轰然出击。
刘昭亿眼睛瞬间凝聚,这子笨到用手挡击自己这招?
念头还没闪完,他就脸色剧变,因为他发现在赵恒这一拳中,碎玉碎成粉末,接着拳头穿过碎末去势不减打在银枪,砰!长空直挺挺的摔飞出去,连风叔都忌惮的力量,长空自然也难于承受。
就在他摔倒在地无力再战时,头顶一架被震落的吊扇高速盘旋,直接砸向长空的脑袋,长空神情一滞,想要躲开却暂时无力,眼看扇片就要割到他了,一道白光闪过,薄刀把吊扇钉入在墙壁。
入壁三分,清晰可见赵恒精力不减。
长空深深呼吸:“你这个变态!”
激战数十名逞凶斗狠的囚徒,又灭掉十八名不算太弱的杀手,最后还跟他长空一战,连续三场厮杀却没耗掉赵恒体力,这于微微气喘的长空来实在难于想象,也让他感觉到彼此实力的差距。
“服不服?”
赵恒没有理会他的笑骂,也没有追究他刚才要自己的命,只是慢慢拔掉手背碎片,在狱警冲破门前笑道:“长空,按照你我承诺,你该做我兄弟了!你是汉子,该不会反悔自己过的话吧?”
赵恒尽管表现的轻描淡写,但身体也几近精疲力竭,丹田处可以源源不断提供力量,但如果一次性把储积力量轰出,那他就有一种皮袋倒空的疲惫感,只是为了展现自己强大,他保持着笑容。
长空轻轻点头,望着赵恒开口:“长空和三十名兄弟,以后就跟你混了!”此刻他的脸上不是失败妥协的无奈,反而是一抹敬佩:“我刚才杀红眼差点拉你陪葬,你完全可以就此把我斩杀。”
“可是你不仅没有杀我,反而出手救了我,我很感激。”
长空得很坦诚,他的坦诚就如窗外阳光给人光明磊落的感觉,他再一次笑了,他这一次的笑容一改他的温文尔雅他的书生气息,浑身上下在这瞬间甚至流淌着血气升腾的张扬:“我服你!”
赵恒伸出手:“赵恒!”
长空一把握住,掌心温暖有力。
他再度重复自己的名字:“刘昭亿!”
赵恒笑容格外灿烂,自己这次进监狱的还真值,把原本要征服华海的长空收归旗下,不仅让自己以后少了一个可怕对手,还让自己多了一批有生力量,至此,自己在华海算是有了浅薄的根基。
“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
赵恒看着长空:“生死与共!”
长空点点头:“生死与共!”
也就在这时,砰!大门被警察凶猛的撞开了,桌椅像是惊涛拍岸般四处乱飞,随后就一堆防爆警察冲入进来,盾牌前举团团围住赵恒和长空,同时数十把短枪指向两人,眼里都有相似的凝重。
“不准动!”
“都不准动!”
厉叱四起!
在威慑住长空和赵恒时,狱警才有空环视血气腾升的饭堂,见到满地都是鲜血就嘴角牵动,随后又扫过五十多名重伤的囚犯,脸色更是惨白如纸,他们清楚,闹出这事相关者怕是逃不了责任、
包括他们这些只领薪水的警卫,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让群殴发生,还砸了饭堂重伤这么多囚犯,除了赵恒过于厉害之外,还能证明他们太无能,最重要的是,怎么会有这么多铁条被带人进来?
狱警头皮发麻,都忘记扑倒赵恒了。
反倒是赵恒变得淡然轻松,他不紧不慢的抹掉脸上溅射的血水,还扯过一片衣服包扎胸前伤口,让自己尽量变得干净一点,随后就靠在墙壁看着警察,而长空依然坐在地上,神情也相似平静。
不过,他惨白的手把一根铁条移到自己腿边,在监狱呆了不少日子的他,虽然身手不及赵恒霸道厉害,但阅历却是多了一点,他深知监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所以就暗地里存了心眼。
谁知道今天会出什么事?
“赵恒,又是你!又是你!”
就在这时,后面大步冲上来一个年轻女子,正是大清早来提审赵恒的赵思清,见到血流成河跟昔日酒吧一样,她顿知道是赵恒杰作,心头不由一阵大怒,这场血案会让她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她和杜夫人的那点关系,未必能保住她的前程,想到昔日的羞辱讥嘲,又想到未来的前途莫测,她不顾三七二十一,问都没问起因就喝道:“仗着自己能打就了不起?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监狱!你竟然还敢伤人?”
她握着警枪直顶赵恒脑袋,杀气腾腾且气急败坏:
“信不信我毙了你?毙了你?”
如果没有人在场,她还真不定会开枪毙掉眼前冤家,也不知今年是不是倒大霉犯太岁,竟然会撞到赵恒这家伙,不仅把她气得半死不活,还让她心里留下耻辱,她真恨不得把赵恒打成筛子。
“赵警官,你枪口再前一寸,我保证你跟他们一样。”
赵恒冷眼对着赵思清拔出来的短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人,确实是我打的,但你怎么就不问问冲突原因呢?赵警官,你是收了人家的钱还是咽不下我击败你的恶气,才这样针对我?”
“原因?什么原因?”
赵思清怒视着赵恒,差点就一脚把他踹飞:“不管你什么原因!你就是有天大理由也不能伤人!这是法治社会,一切都由法律了算,无论他们有什么不对,你,赵恒都没有权利打伤他们。”
一副官腔,大义凛然!
面对容颜精致精神却偏激的赵思清,赵恒甚至觉得丁玲玲都比她顺眼多了,毕竟丁玲玲是直接表示自己情感厌恶,而赵思清却摆出大义凛然的样子,特别是刚才蛮横无理的话,让他鄙夷到底。
“他们要杀我,难道我任由他们杀?赵警官未免太恨我了!”
赵恒眼里掠过一抹凌厉光芒,闪烁着若隐若现的杀机,后者步伐止不住一退,不知道为什么,赵思清忽然觉得她有些开始惧怕这子了,就算面对最凶猛的囚犯,她也有信心把那名罪犯撂倒。
但赵恒刚才的样子却让她感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最深处颤粟的心悸,或许只要她刚才再拿枪威吓赵恒,后者就可能出手杀了她,赵思清深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枪口也无形中低垂两分。
“赵警官,你看看他们!”
此时,赵恒正指着正被抬走的囚犯,声线平缓开口:“如果不是恨意蒙蔽了你的双眼,你应该能够见到地上铁条,全部带有尖端,这些人如非特意来杀我的,监狱又怎么会多出这些东西呢?”
他嘴角涌现着一抹讥嘲,冷冷瞥过怒气难平的赵思清:“要知道,我昨天才被你铐进来,今天就有手持利器的人杀我,是囚犯太厉害,还是狱警太无能呢?或者监狱可以自由买卖这些凶器?”
赵恒毫不客气的扣监狱一个帽子。
赵思清死咬嘴唇,心里腾升着自己偏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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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惩罚
第八十四章惩罚
在赵恒向赵思清他们自辩时,长空却保持沉默的靠在墙上,他不着痕迹的扫视在场众人,锐利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掠过,这种混乱局面最有可能发生变故,忽然,他余光落在一名随行警察身上。// 免费电子书下载//
后者正挑开枪袋,眼里闪烁一抹寒芒,长空微微眯眼,手指定在铁条上,他刘昭亿向来是一个很有信誉的人,竟然答应了跟赵恒做兄弟,那他就绝不会让宵之徒伤害赵恒,哪怕警察也不行。
此时,赵恒正冷笑出声:“赵队长,你能解释吗?”
赵思清神情一怔,咬牙回道:“我们会调查这事!你不用襙心这事!”
赵恒还一点刀疤汉子喝道:
“何必调查?那就是主犯,你可以直接审问他们。”
话音落下,原本扮死的刀疤汉子立刻翻身,窜到警察旁边喊道:“不是,那些不是我的人,我只是想要教训这个子,我没想到有人混进来杀他,政府啊,真不关我的事,真不是我要杀他。”
“我可是良民啊,而且我就要出去了,怎会杀人啊?”
刀疤汉子虽然在监狱称王称霸,还是老大中的老大,但面对这要掉脑袋的血案,他当然要站出来摘个干净,知道监狱水深的他,清楚如不赶紧当众爆料,今晚就可能被人杀人灭口或做替死鬼。
能派这么多人进狱杀赵恒的主,权势绝不是他能抗衡,所以刀疤汉子指着地上杀手,连连点出:“这些都不是我的兄弟,他们是昨晚才进监狱的,不信的话可以查入狱记录可以问其他囚犯。”
“他们真跟我们无关,纯粹是借我们掩护行凶。”
接着他又把自己上衣和裤子脱下,以迅雷之势转了两圈:“政府啊,请你们看清楚,我全身没有什么旧伤身体状况也良好,如果我这几天不心死了,肯定是有人杀我灭口,杀我灭口啊、、”
刀疤汉子先发制人的摊开自己,否则今晚就可能被躲猫猫。
赵思清脸色一变,刀疤汉子的话间接佐证赵恒所属实,她扫过地上的伤者一眼,却难于辨认他们是否清帮子弟,于是就向一名同伴喝道:“赶紧把他们送医院治疗,同时查查他们的档案。”
“记住,一个都不能死,也一个都不能跑!”
赵思清重重加上一句:“一定要把他们查出来!”
随行同伴点点头:“明白!”
在手下忙着干活时,赵思清又望着赵恒开口:“无论如何,你伤人了!赵恒,你现在身上可是背负了三起案件,华海酒吧断手案,华大斗殴案,再加这罪上加罪的饭堂风云,你要蹲上几年。”
“他们如是杀手,自然会受到法律制裁,但你也一样逃不了。”
在赵思清看来,就算这批嫌疑犯有什么不良企图,也是赵恒自己招惹出来的麻烦,她不想管什么恩怨,她只认定自己所看见的事实,酒吧和饭堂两起血案,毫无水分的把赵恒推上了风口浪尖。
“赵警官,听起来你很尽责。”
赵恒冷笑一声,语气流露出不屑:“可是你当初面对清帮,怎么就装醉把我丢下呢?如果你当初拿出现在的三分胆色,华海酒吧又怎会发生血案?我又怎会命悬一线?清帮又怎会断手百只?”
“诸多血腥,都是你一念引起!”
赵恒本不想再戳赵思清的耻辱历史,但见到她不分青红皂白玩针对,他就对这个女人生出失望,继而也就不客气的灼她一下:“赵队长,你以前对不起身上警服,现在一样羞辱了人民警察。”
赵恒淡淡讥嘲:“执法不公、、、”
“是!我装醉!那是我耻辱是我过错!”
赵思清脸上再度划过一丝愤怒,她清楚华海酒吧的装醉会是一生阴影,但她已经在努力补救了,所以被赵恒这样一烫,她就直接撕破脸皮:“我知道自己那次做错了,所以我不能一错再错。”
她一点赵恒,斩钉截铁:
“从现在开始,我要办好每一个案子!”
赵恒笑了起来:“看来我始终是你的牺牲品。”
“废话少!”
赵思清目光锐利的盯着赵恒,撕破脸皮后的感觉顺畅了很多,她无视周围同伴暗暗交换的疑惑眼神,冷笑一声开口:“看你样子应该没什么伤势,不用送医院治疗了,我要把你关进黑屋。”
“改天对你审问、、你实在太危险了。”
赵恒并不意外赵思清要消磨自己锐气,他淡淡一笑后看看外面天空:“赵警官,你要报复就快一点,不然很快就有人保我出去,到时你就没机会折磨我了,而且我出去后会好好回报你大恩。”
浑然不在乎关黑屋的赵恒,落在赵思清眼里更多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她重重的冷哼一声,声线清冷的打击着赵恒:“不要这么天真了,你犯下这种罪行,杜家也保不了你,何况未必保你。”
“来人,把赵恒抓起来。”
赵思清微咬嘴唇:“送去黑屋!”
在她指令中,数名狱警从盾牌中穿出,拿着手铐心翼翼走向赵恒,赵恒很平静看着他们,没有丝毫动作,但也因如此,狱警神情变得凝重,从重伤的囚犯来判断,赵恒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
他们生怕自己也步囚犯的后尘,而且也捕捉到杜家字眼,这更让他们对赵恒背景讳莫如深,但是不做事又不行,局长和狱长都已经发了指令,赵思清全权负责此案,所有部门都必须密切配合。
因此为了生计的他们吞着口水,晃动着手铐无奈走向赵恒。
赵恒咳嗽两声,警察下意识停滞脚步。
赵思清恼怒同伴的懦弱,同时要杀杀赵恒的锐气。
于是厉声喝道:“赶紧把他给我铐起来,胆敢反抗就毙掉他。”正如她在酒吧里所的,她向来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女子,所以赵恒招惹了她就必须付出代价,何况这王八蛋一而再的落她脸:
“铐起来!”
话音落下,长空左手一抬,一根铁条一闪而过,随后一名警察发出惨叫,同时一声枪响,直接打在天花板上,尘屑飞扬,周围狱警齐齐抬枪,对着赵恒和长空再度厉喝:“不准动!不准动!”
他们都有些愤怒:这时还敢跟警察对干,还真不把他们放眼里,枪口晃动情绪紧张,现场显得有点混乱,赵恒没有做出什么过激反应,只是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武器,让警察无法借机开枪。
长空也是伸出双手,一如既往的干净。
“都给我住手!”
在一阵骚动和吼叫甚至要开枪时,赵思清却变得冷静起来,忙张开双臂制止同伴上前,转而凝聚目光望向惨叫的警察,只见他手臂被一根铁条洞穿,背靠着桌子大口喘息,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而地上跌着一把警枪,还散发着一抹硝烟气息,显然他刚才是想偷偷开枪,结果却被始终冷眼旁观的长空识破,赵恒眉头都没皱一下,看着警察冷笑一声:“还人民警察,结果只会放冷枪。”
“赵警官,你们好素质啊。”
听到赵恒的冷嘲热讽,赵思清脸色极其难看,她很恼怒赵恒的当场打脸,光明正大的羞辱警察两字,但也知道赵恒占据了道理高度,于是她扫过这名警察一眼,沉声喝道:“给我一个解释。”
“赵队长,这子太危险了。”
受伤警察忍着疼痛捂着胳膊伤口,目光恶毒的掠过长空脸上,恨不得把这惨白年轻人掐死,如非这王八蛋出手,他至少有八成机会毙掉赵恒:“我怕他搞事,就想拿枪威慑他,谁知走火了。”
他讪笑一笑:“走火了、、”
尽管赵思清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甚至这同伴有可能是被清帮暗中收买了,但没有证据的赵思清也没办法,何况她现在主要目的是对付赵恒,所以就暂时不去理会走火真假,只是冷哼一声:
“以后给我心点!”
受伤警察忍着疼痛:“明白!”
他低头退后时也狠狠盯了长空一眼!
赵思清挥挥警枪:“把赵恒他们押走!”
她还特意盯着赵恒:“给我心盯着他!”
数十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很快把赵恒和长空分开镣铐声伴着赵恒的脚步逐渐远去,慢慢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赵思清已经决定暂时不审问赵恒的罪行,要先把他的锐气和猖狂狠狠打击,如果没有压下赵恒的狂妄,以后的调查很难取得进展。
“哼,我看你怎么出去!”
赵思清嘴唇微咬:“我一定要把你钉死在十字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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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奄奄一息(求花求订阅)
第八十五章奄奄一息
一尘不染的重犯楼道里,大理石地板响着清脆的皮鞋踏地声,不急不慢,很有节奏感,五个身影向楼道尽头的黑屋走去,赵恒走在中间,左右是穿着笔挺警服的狱警,齐齐保持沉默走着路。// //
“咣---铛--”
狱警态度恭敬的开启了一道黑色铁门,这个世界向来是胜者为王强者为尊,赵恒砍断近百清帮子弟的手,又在监狱饭堂大开杀戒,把狱警向来忌惮的刀疤也抽翻,他们怎么也不敢对赵恒吆喝。
何况还有猜不透的杜家关系!
狱警左手一摆:“请!”
赵恒目光平和地扫过狱警一眼,后者立刻低头退出两步不敢正视,就当赵恒准备走进去时,他忽然捕捉到旁边一间单独牢房传来轻哼,那是邻近黑屋的重犯囚室,厚重栏杆远比胳膊还要粗。
只是它没黑屋的封闭,赵恒下意识凝聚目光望去,扫视之下身躯止不住一震,他赫然发现那是自己认识的人,当初在巷子跟自己血战过的锦衣神兵周琪轩,但他却再也没有昔日的意气风发。
“他怎么会在这?怎么变成这样?”
赵恒目及之处的战将周琪轩,正靠在左侧墙壁晒着惨白的灯光,衣衫破烂且神情憔悴,身上清晰可见十多条伤痕,手铐脚铐更是加厚加大,看样子像是受了不少折磨,此刻的他几近奄奄一息。
如非能捕捉到他惯有的高傲笑意、赵恒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他扭头望向狱警:“那人怎么被抓进来的?”
狱警本不想回答这个敏感问题,但为了早点把赵恒锁进黑屋了事,所以就露出一抹苦笑回道:“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被抓进来,只知道上面要对他严加看管,不能逃不能死,他身上的伤、”
“跟我们毫无关系,都是进来前就有的!”
到这里,他又多嘴补充上几句:“不过这几天寒流袭来,他好像因伤势降低抵抗力发烧了,昨晚还胡言乱语不少,我们本来想要请医生过来给他诊治,但上面不批准,决定让他自生自灭。”
“总之没有上方命令,没有人可以靠近他。”
“去找退烧药来。”
赵恒转身向囚室门口走去,在狱警微微愣然时,他的手已经夺下一把枪:“快去!我只是想要帮他退退烧,如果你们觉得为难的话,那我直接砸烂铁门进去!你们应该知道,我有这种实力。”
狱警门面面相觑,想要拔枪威慑却不敢,赵恒的强大不是他们能够抗衡,只是这样屈服又有点不甘,但当赵恒把警枪变化成一堆零件,又把零件变成枪时,他们又觉得妥协未必不是什么坏事。
何况只是找点退烧药给周琪轩吃。
一名头有白癞痢狱警深深呼吸:“我去拿。”
他的嘴角轻轻牵动两下,最后咬咬牙去医疗室找药和水,其余三人则紧张地手按枪袋盯着赵恒,他们现在只想赵恒早点进入黑屋,可以完成棘手任务回去,毕竟这个烫手山芋谁都不想招惹。
“药、、来了。”
狱警在关系自己前途的事情面前,总是显得格外有效率,没有多久,他就找来一盒退烧药,一瓶纯净水,还有一点创伤药,没等赵恒什么话,他就打开铁门走了进去,反正周琪轩被锁住了。
药胡乱塞入周琪轩嘴里,净水也灌入了进去,创伤药则放在旁边,也不知道是药的效力还是水的滋润,闭眼的周琪轩睁开了眼睛,一抹厉芒闪过,宛如七月十四的夜晚,村头燃起的纸钱火焰。
戾气丛烧!
吓得狱警身躯一震,下意识向后退出几步。
接着就手忙脚乱锁好门,周琪轩顺着声响望过来,正见到被狱警盯着的赵恒,他神情微微一怔,似乎很意外在这里见到赵恒,随后又从赵恒善意的淡笑中感受到什么,他向赵恒眨了两下眼睛。
没有言语,但赵恒清晰知道,那是谢谢之意,显然周琪轩心里也明白,这些药物和水是赵恒的作用,毕竟赵恒是他在监狱碰见的唯一熟人,继而虚弱的他就听到赵恒淡淡开口:“好好活着!”
周琪轩望着这个昔日对手,挤出一抹苦涩之笑。
微微点头,百般复杂!
“那个,恒少,他吃药喝水了。”
狱警掂量很久喊出一句:“我还拿了点创伤药,你该进去了吧?”
赵恒不进黑屋让他们始终没安全感,天知道这子会不会暴起,赵恒轻轻点头,也没有再为难还算配合的狱警,扭扭脖子就慢步走入传中的黑屋,黑屋高一米二,里面空间不过一平方米。
跟昔日乡下埋死人的棺材洞没太大区别。
赵恒借着外面的灯光看到墙壁上血迹斑斑,左边墙角上隐隐约约用血迹写着什么字,赵恒仔细辨认着,心里默念着“生——不——如、”,最后一个字可以能由于年头很久了,已经看不清楚。
但是赵恒能猜出那个字是什么。
死!
他深深呼吸,让自己情绪平静下来。
狱警心翼翼地卸下赵恒脚上的镣铐,随后又返身把门轻轻关上,一声哐当声响,黑屋的光线跟着铁门的关闭,慢慢消失,越来越暗,当最后一抹光线消失的时候,黑屋陷入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
赵恒背靠黑屋的冰冷墙壁,用他的四肢去感受无边黑暗,黑屋里很静,静得可怕,静得赵恒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赵恒感觉自己就像在漫无边际的宇宙里,而自己就像一粒灰尘漂浮不定。
孤独,无助!
唯一能让赵恒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的,就是他砰砰的心跳声。
在外面偷听的狱警轻轻摇头:也不知赵恒得罪赵思清什么了,让后者动用黑屋来折磨赵恒,不过他们也没有讨论,赵恒和赵思清都跟杜家有点关系,这怕是家事,自己多嘴只怕招惹来麻烦!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寂静像是针一样冲击着赵恒的心灵,但后者却动都不动,赵恒就像是禅定的老僧般镇定,他心里很清楚,在这种幽暗狭的环境中,越折腾越恐惧。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黑暗什么时候会终结,永远不知道时间流逝了多少,那种无穷无尽不知时日的黑暗,没有几个人能够扛得住,所以这种精神肆虐远比**伤害要强,是每座监狱的必杀之技。
不过赵恒却没有惧怕,相反他勾起一抹笑意:
“风叔,你老还真是天才啊。”
很久之前,风叔为了培训他克服黑暗,让他定力能够持久,就在山上挖了一个坑,除了必要的呼吸孔外,赵恒跟活埋没什么两样,一年来回几次折腾,让他最后能够扛住七天七夜的极限折磨。
因此赵恒相信自己也能熬住七天,而这段时间已经足够叶师师做事,他还下定了决心,如果三天后还没有救兵的话,他就会想法子冲杀出去,三天时间足够外人做很多事,也能够明很多事。
特别是各方人心。
他舌头一卷,吐出一根铁丝,那是在饭堂用薄刀削下来的,有这东西,手铐脚镣就困不住他,黑屋也会在送饭狱警过来时存在破绽,因此赵恒很淡定很从容,心平气和分析着现在的局面。
赵恒想到了叶师师,想到她倾国倾城的容颜,想到第一楼的势力,甚至想到叶师师的芊芊玉足,但他心里却没有没太多的愉悦,相反,赵恒若有所思后变得神情凝重,觉得叶师师在拿他做棋。
至少,叶师师营救自己没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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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营救
第八十六章营救
“颜姐,怎么恒哥还不放出来?”
在第一楼的贵宾室里,乔运财首次没有大吃喝道的**,他望着负责接待他和宋青官的颜如玉,眼里跳跃着一抹光芒:“已经过去快二十个时了,恒哥怎么还在监狱?叶姐究竟玩什么?”
随后他补充上一句:“我要见叶姐。// //%网”
昨天出事之后,两人就火急火燎赶到第一楼,要叶师师帮忙营救被抓走的赵恒,在他们看来,只要第一楼肯援手,赵恒不用四五个时就会被保释出来,结果干等到深夜都没有赵恒释放消息。
期间叶师师来过一次,告知赵恒刚刚被移交到监狱,情况变得有些复杂,需要长一点时间打点,乔运财和宋青官相信叶师师的话,于是就耐着性子在第一楼干等,谁知到现在都没见赵恒出现。
这让两人显得很心急,也让他们感觉到事态严重。
因此他们才想要再见叶师师,结果却是来了颜如玉,颜如玉也依然没有好消息,只告知手下正打听情况,叶师师亲自去各方打点,这让焦虑了整个晚上的两人相当不满,言语也变得犀利起来。
虽然他们跟赵恒认识才个把月,但经历的事情却把三人紧密联系起来,用亲如兄弟形容完全不过分,所以赵恒出事让他们相当焦虑,而且事情追根究底跟他们两人有关,甚至还是因他们引起。
因此乔运财和宋青官绝不能让赵恒受到伤害。
乔运财再次补充:“我要见叶姐!”
宋青官也站了起来:“对,让叶姐出来见我们。”
“两位,稍安勿躁!”
面对乔运财和宋青官的质问,颜如玉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她挥手让宋青官坐下来:“叶姐已经在活动了,她昨晚接到消息就开始打点,但这次事件绝非校园斗殴那么简单,牵涉太多!”
“所以叶姐再神通广大,也无法第一时间营救赵恒出来。”
“牵涉什么?”
宋青官自始至终对赵恒都是心存感激,甚至那份重视还高于他生命:“杜天雄已经帮恒哥摆平了清帮,连清帮现在都不敢乱动,还有什么势力敢乱来?区区校园斗殴案,第一楼怎会摆不平?”
乔运财也眯起眼睛,声线变得清冷:“没错,叶姐可是华海三大亨之一,第一楼势力也在华海排前三,在某个方面来,你们的人脉关系还胜于清帮和杜家,第一楼怎么可能救不出恒哥?”
杜天雄是红顶商人,走的是上层政治经济路线,清帮是华海黑帮龙头,玩的是三教九流生意;而第一楼迎接的是八方权贵,叶师师背后还有叶校长撑着,人脉关系比杜家和清帮都要广上两分。
摆平赵恒这点事,只是勾勾手指而已。
“如果第一楼无能为力,那昨天就早点告诉我们。”
宋青官拳头微微攒紧:“我们自己会救,我宋青官大不了砸掉那十个亿。”有了十个亿后,宋青官的底气足了很多,而且他也相信钱能通神,只要丢出足够的钱,赵恒肯定能从警局平安归来。
颜如玉望着咄咄迫人的宋青官和乔运财,不由感慨两人对赵恒的情感之深,随后微咬嘴唇回应:“两位,你们有所不知,抓走赵恒的警官叫赵思清,她跟杜家有点干亲关系,而且性子固执。”
她轻叹一声:“虽然干亲关系未必能让赵思清平步青云,但也足够为她遮起一层保护衣,现在就是她咬着赵恒不放,还把华海酒吧事件翻出来,第一楼怎么打点怎么施压,她就是不肯通融。”
“加上清帮暗中推波助澜,第一楼还真难打开缺口。”
“赵思清?”
乔运财很快想到了华海酒吧的女警官,想到自己折腾出来的风流帐,脸色微变:“想不到是她,看来上次酒吧事件还真让她怀恨在心,所以借着华大斗殴就乱咬人,早知道就该给她点教训。”
换成其余警官,乔运财或许会认为颜如玉打太极,但听到赵思清却释然不少,他上次在酒吧也是被后者百般羞辱,宋青官也跟着受苦,如非赵恒及时赶到,自己还真会被她利用公权丢入警局。
“这女人太恶心了。”
宋青官也想起了酒吧中风情的丽人,眼里射出一抹寒光:“当恒哥被百名黑帮分子包围时,她就装醉过去不理双方恩怨,现在找到机会报复恒哥就往死里整,这女人还真是柿子专拣软的捏。”
他杀气腾腾:“其心可诛!”
“是啊。”
颜如玉也掠过一丝无奈,双手一摊回应:“就是她卡着赵恒,几名顶头上司让她大事化事化了,还搬出赵恒跟杜天雄的交情,但赵思清就是装聋作哑不卖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遗憾的是,杜老板又不在华海。”
到这里,她又补充上几句:“你们也该清楚,有杜夫人这层关系,没有人敢强制占据道理的赵思清做事情,毕竟华大斗殴是立了案,涂洪刚他们也愿意作证,最重要还掺杂着丁家的影子。”
“赵思清、清帮、丁家、杜夫人、、”
颜如玉呼出一口长气,撕开斗殴案子的真正面目给两人:“这种复杂局面岂是一下子容易破解?即使是杜天雄亲自出现,也怕要掂量掂量自己妻子和伙伴的态度,何况是我们弱的第一楼?”
“丁家也搀和进去了?”
宋青官眼睛一凝,声音变得凝重:“看来丁玲玲也恨上恒哥了,很有可能,涂洪刚报警就是她指使的,想不到那么多人借着这起事件落井下石,哼,我不管他们什么来头,恒哥如出事,我、”
他愤怒不已却不再下去,如果赵恒真在监狱出了什么事,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报复,反正他已经死过几个来回,不介意跟那些人鱼死破,他会散尽十亿找杀手讨回公道,所有涉事人都要死!
乔运财倒是还能沉住气,思虑一会转到关键点,声音清晰道:“颜姐,虽然这事情变得复杂,但第一楼肯定有手段可化解,叶姐如没有两下子,又怎能在吃人不吐骨的华海风生水起呢?”
他目光凝聚成芒:“不知你们会怎样破这场危机?”
“放心,我们正在酝酿方案,我们还有人在监狱盯着赵恒。”
颜如玉抛给宋青官两人一个定心丸:“第一楼绝不会让赵恒出事。”
为了让两人散去忧虑,颜如玉还抛出另一番话:“你们该知道,姐对赵恒是何等紧张,如果姐真不在乎赵恒,当初我在华海酒吧又怎会带你离开?叶姐又怎会得罪清帮接收宋氏财产?”
“还让你们入股第一楼?”
在两人神情微微缓和时,颜如玉又补充道:“这些都表明姐对赵恒很器重,如非事情现在真有点棘手,姐早就直接杀去监狱领人,所以你们尽可安心,姐绝对会把赵恒平安迎接回来。”
听到颜如玉摆出过去种种,宋青官微微点头,如果叶师师对赵恒没兴趣无利可图的话,也不会冒着被清帮覆灭的态势连续援手,想到这里他安定了不少,乔运财却依然目光炯炯,声线轻缓道:
“颜姐,我是一个只看结果的人。”
在颜如玉目光眯起时,乔运财呈现出华西土财主的精明:“无论其中掺杂什么,我相信第一楼全力以赴的话,恒哥绝对已经出来了,现在是早上九点,如果下午三点,我们没见到恒哥出来。”
“那么我们就不再需要第一楼的帮助。”
茶壶般的脑袋射出凌厉:“所有合作事宜也就此烟消云散,我们会用自己的法子弄恒哥出来,恒哥如果平安无事,那么我们不会是敌人;但恒哥如有三长两短,我会记住第一楼浪费的时间。”
宋青官微微一愣:没想到老二如此强势。
颜如玉看着脸上还带稚气的乔运财,想什么却最终化成一声叹息,这死胖子确实很难纠缠,当下她轻轻摆手:“你们放心,赵恒今天一定会出来,你们在这里歇息吧,有什么事再找我吧。”
完之后,她就微微鞠躬离去。
乔运财背负着双手,肥嘟嘟的脸上看不出深浅,他重新把赵恒以前留下的号码在心里念叨一遍他决定再等三个时!
颜如玉笑容亲和的离开乔运财和宋青官的房间后,穿过一条半圆走廊又走过了几个房间,最后来到一间看起来很朴实的门前,轻轻敲了三下,很快,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进来!”
颜如玉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姐!”
房间的红色大沙发上,正靠着乔运财一直想见的叶师师,只是后者看起来并不忙碌,此刻正伸着指甲在柔灯中漂染,一笔一划很专心,但眉间又带着一点懒散,展现出叶师师一如既往的妩媚。
叶师师淡淡开口:“安抚好他们了?”
颜如玉轻轻点头,但随后叹息一声:
“乔运财是一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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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八仙过海
第八十七章八仙过海
“何出此言?”
在这间华丽的房间,白色的帷纱在轻柔风中缓缓摆动,冷秋的天气在这里竟然一片如春温暖,白纱晃动中的半侍在沙发上的那位柔美怯弱的女子,一笑嫣然看着颜如玉:“有什么惊人之举?”
“他实在太老练了。// //”
随后,颜如玉就把乔运财的话全部出来,阐述过程中叶师师慢慢抬起头,脸上虽然没有什么意外神情,但却掠过一丝好奇:“用自己法子?这子似乎有点来历,否则怎么会出这句话?”
颜如玉轻轻摇头:“我也觉得奇怪。”
“找个机会让人去华西查查胖子的底细。”
叶师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散发出自身应有的妩媚魅力:“我上次还以为这胖子纯粹有点才学,现在看来他背景也多少有点,你让人挖挖他的来历,华西、、炭都、、莫非是乔家大院的人?”
“乔家大院的人?”
颜如玉掠过一丝惊讶,轻皱着眉头回道:“这不太可能吧?乔家大院可是汇通天下的主,乔家培养出来的十八掌柜,个个都是华国赫赫有名年薪千万的打工皇帝,这乔运财怎么看也不像啊。”
“人不可貌相!”
叶师师修饰着指甲,幽幽一笑:“不定这子扮猪吃虎呢?不过调查他的时候务必心,乔家大院虽然没有四大家族的恐怖实力,但乔老掌柜的精明冠绝天下,咱们调查千万不能惊动他。”
颜如玉轻轻点头:“明白!”
乔家大院位于四大家族之一的西家地盘,甚至可以是西家的囊中之物,但西家自始至终没有对乔家大院动过手,更没有把它吞并壮大自己实力,这在华西乃至整个华国来,都是一大奇事。
毕竟除了华海之外,整个华国的大势力都几近被四大家族瓜分干净,乔家大院能够独善其身可以明很多问题,所以叶师师下令颜如玉不得惊动乔家掌柜,免得给第一楼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赵恒这伙人真有意思。”
叶师师嫣然一笑:“看来华海不会太寂寞了。”她忽然叹了一口气,目光穿过重重的白色纱幕投向了窗外,美丽至极的面容上有些痴痴模样,眉目如画神情如仙,旁边的颜如玉也不由看呆了。
主子确实妩媚入骨!
“他们确实有意思。”
颜如玉深呼吸一口气,回过神来继续开口:“不过现在不是探究胖子的来历,而是赵恒一事该如何收场,姐,咱们除了让人暗中盯着赵恒外,其余可什么都没做,会让赵恒质疑我们诚意!”
她眉头一皱,露出一丝担心:“连乔运财都能看出我们消极怠工,赵恒更是能捕捉到其中乾坤,如我们没第一时间把赵恒捞出来,以后他怕会对我们存在芥蒂,姐,我始终看不出你这棋。”
叶师师淡淡一笑:“我想杀杀他锐气。”
叶师师对赵恒有一种不出的情感,内心深处对这男子有着轻风般的温柔甚至想要依靠,但现实又想把赵恒拿捏在手里,想要享受掌控飞扬跋扈男人的成就感,或许这就是叶师师的征服**。
颜如玉微微一愣,脸上划过一丝讶然:“杀杀他锐气?”随后又像是顿悟了什么:“姐是觉得赵恒过于自以为是狂妄自大,想要借助这次风波来压压赵恒,让他知道华海不是这么好混的。”
“这样就可以让第一楼更好收服他?”
她看不透主子的内心,但能捕捉到表面的东西。
叶师师轻轻点头,笑容倾国倾城:“有这方面意思,如果不让赵恒知道华海难混,他又怎会甘愿成为第一楼的枪?一个人有自信不是什么坏事,但赵恒这种已经不算是自信,而是狼子野心。”
“给他机会,他会把我和第一楼甚至华海全吞了。”
尽管叶师师陈述着赵恒内心深处的野心,但她眼里还是流露出一抹赞赏,她向来喜欢睥睨天下的人,唯有纵横江湖指点江山的男人,才会爬到让世人仰视的高度,也才能让她叶师师高看一眼:
“我没有驾驭他的能力,只能借助他人来消磨他锐气。”
话音落下后,房内电话响了起来,在叶师师微微偏头中,颜如玉上前拿起话筒接通,没有多久,她眼里就掠过一抹惊讶,放下电话后她踏前两步,低声对叶师师汇报:“监狱传来一个消息。”
她深深呼吸一口气,把事情阐述出来:“昨晚和早上都出现伤人事件,赵恒在饭堂先后撂倒了两批人,一批是监狱内地头蛇刀疤和同伙,一批是身份不明的杀手,赵思清正在追查后者来历。”
她尽量把情报的详细一点:“赵恒跟刀疤冲突纯粹是新旧犯人的下马威所致,在早上扩展成大规模围殴事件,结果自然是赵恒把他们撂倒,谁知尾声又冒出十多名杀手,用铁条攻击赵恒。”
叶师师把指甲油放好,流光溢彩:“赵恒情况怎样?”
“他只受了轻伤。”
颜如玉越来越看不透自己主子,但还是把获得的情报上报:“倒是囚犯和杀手被他肆虐的惨不忍睹,八成都受了重伤,囚犯是因事起争执,这个可以忽略不计,但杀手来的却有些诡异了。”
叶师师幽幽一笑:“有什么诡异?肯定是清帮干的。”
“清帮?”
颜如玉眼里划过一丝惊讶,呈现出应有的茫然:“张啸林不是和杜天雄喝过和头酒吗?不是当众答应不再找赵恒麻烦吗?怎么聘请杀手做事?难道张啸林不怕杜天雄查出把整个清帮灭了吗?”
“怎么灭?张啸林早就洗掉证据了。”
叶师师像是很了解老对手的作风:“他甚至连替死鬼都有可能准备好了,加上这次还牵扯上赵思清和丁家,杜天雄处理起来相当棘手,何况他现在还在京城,待回到华海,更是摸不到痕迹。”
“杜天雄再有能耐,始终是人,不是神。”
颜如玉望着主子:“我有一事不明,张啸林如果真要杀赵恒,干吗不找顶尖杀手对付他?听那批杀手虽然够霸道,但撑死也就是二流行列,张啸林又不是不知道赵恒身手,怎会如此大意?”
“这不叫大意,恰恰是心。”
叶师师抬起那张颇有风情的脸,划过一丝淡淡笑意道:“张啸林终究年纪大了,勇猛再也不如昔日,他既想把握这机会干掉赵恒,却又怕杜家追查到他身上,所以这击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穿了,他就是想浑水摸鱼玩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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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杀机
第八十八章杀机
她伸出的指甲在灯光中散发光泽,如她精致的脸蛋诱人:“顶尖杀手出于自保很可能留有雇主资料,而乌合之众却没有那么老道经验,所以清帮聘顶尖杀手更易被杜天雄重视揪出来龙去脉。//欢迎来到阅读 //”
到这里,她又补充上几句:“那些乌合之众就算被指证跟张啸林有关,他也可以找十条八条理由自我辩驳,至少可昭示他杀心不够,这样一来杜天雄就难于做掉他,其中微妙你慢慢体会。”
“张啸林做事向来留有退路!”
颜如玉似乎体会到什么:“原来如此!”
叶师师双手一摊笑了起来:“所以我他终究老了!”她忽然掠过一丝寒芒:“不过他确实也不敢玩的太绝,我们始终在盯着他犯错,只要找到他杀赵恒的证据,我就可以让杜家主持公道。”
颜如玉点点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叶师师挑起柳眉,声音清幽:“其实以我们的关系,昨晚就能把赵恒捞出来,但是我没有伸出援手,这倒不是我不想救他,只是我希望借这机会搅起风浪,把丁家和清帮都借着赵恒搅进去。”
“杜天雄没有证据灭张啸林,但不代表他看不出内在乾坤。”
叶师师露出一抹醉人笑容,算计着所有发生的事件:“只要他对张啸林的阴奉阳违愤怒,清帮迟早会被杜家打压,连带丁家也会遭受惩罚,此消彼长,如此一来,咱们的呼吸空间就更多了。”
“可是我们总需要营救赵恒!”
颜如玉眉头一皱,指出了事件的重点:
“否则赵恒出了什么事,于咱们来也是一大损失。”
在她看来,第一楼耗费了不少心血为赵恒保驾护航,还让他和宋青官他们入股第一楼,可谓是第一楼这些年来罕见的一次人才投资,如果还没收到想要的成果就让赵恒夭折,那实在太可惜了。
叶师师把双脚缩进沙发,淡淡一笑:“以前需要赵恒是觉得他能帮我对付清帮,如果他的死能换来清帮覆灭,我也不会皱眉,甚至这也是我一直想要的结果,不过现在看来难于达到效果了。”
“张啸林做事让我失望了、、咱们把赵恒弄出来吧。”
颜如玉呼出微微一滞,眼皮微跳后开口:“赵思清现在很强势,谁的面子都不给,听她曾经跟杜夫人通过电话,后者似乎对赵恒亲近杜子颜也有成见,所以就让赵思清放开手脚处理此事。”
到这里,她还流露出一丝苦笑:“或许华海市民对杜夫人没有太多了解,但我们都知道那是相当厉害的角色,杜家有今天的地位和势力,杜夫人功不可没,她支持赵思清,事情就棘手了。”
杜夫人也是华海顶尖圈子的传奇人物,杜天雄常年东奔西跑,杜家几近她在暗中打理,虽然她没有像叶师师般大放异彩,但见过她的人都知道其不简单,只是她行事低调且被杜天雄光芒掩盖。
所以颜如玉没有看她。
“不用我们动作,我早有安排。”
叶师师听到杜夫人三个字也是眼睛微亮,她跟后者没有什么生死恩怨,但也算不上朋友闺蜜,或许这就是女人的天性,对同样优秀的同性莫名排斥,叶师师很快恢复平静,挥挥手指发出指令:
“你想法子把消息透露给杜子颜。”
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打出自己早算好的一张牌:“那丫头喜欢赵恒,肯定会不惜代价保护他。如果杜子颜也强硬起来,那事情就好看了,先不清帮感觉到郁闷。丁家和赵思清都会头疼。”
颜如玉一愣,随后叹服开口:“明白!”
“其实这于我们真是很好的机会。”
在颜如玉准备出去时,叶师师忽然掠过一丝遗憾:“很好的机会啊。”在喃喃自语中,这名华海最美丽最妩媚的女子缓缓抬起脸颊,清美面容上无比坚毅,颜如玉心头一颤:她嗅到一抹杀机。
“去做事吧。”
叶师师散去了脸上的杀气,懒洋洋靠在沙发上:“竟然无法杀掉赵恒钉死清帮,那我们就继续全力培养赵恒,让他将来成为对抗清帮的大将,另外,死马当作活马医,挖挖那批杀手的来历。”
“看看能否找到清帮买凶证据。”
颜如玉再度点头:“明白。”
在颜如玉离去之后,叶师师收敛住笑容向窗户看去,作为一个女人在这灯火辉煌的城市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凭运气、姿容、强颜欢笑、逢场作戏远远不够,除了超凡手腕,还要步步未雨绸缪。
她轻揉脑袋沉默许久,随后叹息一声。
杜家花园,在阳光中金碧辉煌。
东瀛的东京湾,香港的浅水湾,纽约的天鹅湖,西雅图的清水江,悉尼的玫瑰湾都是世界著名的国际顶级富人聚集区,作为东方明珠的华海,这座华国的骄子城市自然拥有属于自己的富人区。
例如杉山风景区,陆家嘴的滨江豪宅区,而如今华海真正被顶级富人所公认的富人区有两处,带着极其浓郁富贵气息的玫园以及带着官方色彩的杉山风景区,前者是明珠富人区的扛鼎之作。
曾经以一套两亿元的天价别墅拉开了与其余地方首富的差距,而后者,则是后来者居上,浓厚的官方背景为其增色不少,低调奢华冠绝华海,红顶商人的杜家花园就是座落在这里,贵气迫人。
只是向来祥和平静的杜家,今天却多了一丝波澜。
“什么?”
在二楼南侧卧室,杜子颜接到宋青官打来的电话,她没有诧异后者如何得知号码,因为已被消息震惊了:“赵恒怎么会被警察抓走?斗殴案?涂洪刚?赵思清?荒唐!你放心,我马上救她。”
挂掉电话后,杜子颜已经从洁白柔软的大床上落地,肚子的疼痛也早被这噩耗惊散不少,她没有想到清帮上面,在她的认知里,肯定是闺蜜和涂洪刚联手对付赵恒,目的就是要后者远离自己。
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很惊人恐怖,杜子颜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直觉绕过层层阴谋和复杂关系,直接穿向事件的真相本质,把丁氏兄妹点了出来,她把白嫩双脚套入拖鞋,脱掉睡衣换上正装。
没有多久,杜子颜就变成了一个清爽丽人,与此同时,她的手机也收到一条短信,告知赵恒在学校被警方当众带走,还有丁玲玲狞笑画面,杜子颜扫过号码一眼,不认识,心里划过一丝诧异:
“谁发的短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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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翻脸
第八十九章翻脸
她脑海中闪现疑问,却没有彻底放在心上,转而愠怒嘀咕:
“玲玲,怎么这样?”
她有些愤怒有些纠结,丁玲玲的心思她也大致清楚,之所以不断接近自己,一来是因为她那在华海政界拥有不能量的父亲的确需要来于自己家庭的支持,二来她一直想要撮合自己跟丁三少。// 访问下载x
丁玲玲做的很多事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从到大就没有几个朋友的她格外珍惜友谊,许多时候能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不会挑明了让双方尴尬,谁知自己的善良忍让却给赵恒带来了麻烦。
她继而想到自己肚子疼怕也是一场阴谋,心里更是凄然和无奈,她始终以善意揣测每一个人的思想举动,结果却是让她失望透顶,不过她现在没有精力管这些事情,当务之急是把赵恒救出来。
她抓起自己的外套,冲到走廊栏杆喊道:“路叔,备车!”
“子颜,你身体不好,去哪啊?”
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从门口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关怀却威严的神情:“是不是想要去救那什么赵恒啊?我告诉你,不准去,你清清姐刚打来了电话,已经把事情跟我清楚,赵恒罪行累累。”
显然这华贵女子就是杜夫人了,她端庄大方的站在女儿面前,脸上流露出不可侵犯的强势:“他先是在学校打伤二十多名体育生,又在监狱重伤了几十名囚犯,还牵扯到不久之前的酒吧案。”
优雅女人带着一顶相当淑女的爱马仕,白色,从上到下的白色,一双精致的腿从白色的连衣裙中延伸出来轻轻踩在地面上,女人的手上牵着一根绳索,绳索的另一头是一只阿拉斯加雪橇犬。
比贵妇还贵妇的女人浑身上下都是优雅到了极点的气场。
但出来的话却比女王还要女王,她把绳索交给了佣人:
“这种蛮横之人,你不要再靠近他。”
毫无疑问,杜夫人已经获取了所有情况,自然一眼看穿女儿的心思道:“子颜,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念着赵恒火车上的恩情,想要伸手扶他一把,但那点滴水之恩你早就十倍百倍还给他了。”
“何况他此刻是罪有应得不值得你援救。”
这时,丁玲玲也从杜夫人后面冒了出来,笑容旺盛的望着闺蜜道:“是啊,子颜,你千万不要再跟赵恒来往,他就是一个野蛮的家伙,几起事件已让华大声誉受到损害,校方正考虑开除他。”
丁玲玲还恨铁不成钢的补充:“杜伯伯当初仁义帮他化解清帮危机,谁知他却招惹出其余事情,这种人过于自以为是,你实在没必要为他擦手尾,而且你已帮过他一次了,这次不用再帮忙。”
在杜子颜脸色阴沉中,丁玲玲落井下石:“如果不是你从中牵线,如果不是你让杜伯伯出面,赵恒怕早被清帮沉了黄浦江,又怎能在华大校园逍遥这么久?可惜他却不念你好意不吸取教训。”
“还仗着跟你那点关系胡作非为,实在可耻可恨、、、”
“玲玲,闭嘴!”
杜子颜像是一只刺猬,竖立起自我保护的尖刺:“我知你们心里想些什么,我更清楚你和三少都希望踩死赵恒,但我今天撂一句话,赵恒是我朋友是我知己,他的人品在我心里是绝对认可。”
二姐声音坚定,一字一句的开口:“所以无论他遭受什么诬陷,我都会无条件相信他支持他,虽然他出手狠辣不留余地,但我绝不相信他会无故伤人,肯定是有人故意招惹他才招致打击。”
丁玲玲微微一怔,随即强颜欢笑:
“子颜,你天真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杜子颜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盯着丁玲玲开口:“玲玲,你敢赵恒入狱这件事没有你和三少的影子?要不要打一个赌,如果跟你们无关,我杜子颜立刻嫁给丁三少,但如果跟你们有关、、”
“三少以后不得再纠缠我,你敢不敢当众誓言?”
杜子颜此时思维格外的清晰,还想起家庭医生昨天确诊的话,告知是她不心喝了不干净水源而腹痛,她越发断定是丁玲玲做的手脚,不过为了给闺蜜留存点颜面,她没有直接把这事捅出来。
不然,母亲会当场赏玲玲一个耳光。
似乎没有想到一向温顺的闺蜜如此反应,更没有想到她会抛出这样一番极端的话,因为过于意外和震惊,而且心里也确实理亏,所以丁玲玲嘴角牵动两下,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尴尬。
反倒是杜夫人挑起精心修饰的柳眉,扬起一抹威严喝斥女儿:“子颜,怎么话的?为了一个不知底细的赵恒跟自己人内讧,值得吗?玲玲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回到华海都是她在照顾你!”
杜夫人神情凌厉:“你怎么可以这样她?”
“我不管你跟赵恒有什么关系,但你今天绝不能去见他。”
她摆出杜家夫人的权威,吐字清晰的补充:“而且他被关进监狱黑屋,你怎么去见他?你以什么身份去见他?朋友?警局会让你这个朋友去见双手染血的罪犯?听妈的话,马上回房间休息!”
杜子颜见到母亲也知情况,又见到丁玲玲没有昔日底气,更加坚信自己昨天是被人耍了手段,很可能就是闺蜜所为,目的就是避免她知道情况营救赵恒,所以她呈现出坚毅神情:“我要去!”
“我马上给爸爸电话,让他不惜代价救出赵恒。”
杜夫人脸色一沉:“放肆!子颜,你怎么变成这样?看来那什么赵恒还真给你洗脑,你以前哪里敢顶嘴?我告诉你,赵恒的罪行谁都救不了,你爸爸也不是徇私枉法之人,你不要做无用功!”
“妈妈,对不起!”
杜子颜深深呼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必须拿出前所未有的魄力,她已经从宋青官口中得知赵恒处境危险,知道时间拖得越久越危险,所以她鼓起所有勇气望着母亲:“我今天无论如何要做事。”
“第一,我会给爸爸打电话,让他解救无辜的赵恒。”
“第二,我要亲自去看赵恒,我相信以杜家势力绝对没问题。”
到这里,她还深深呼吸一口气:“如果我做完这两件事都没有结果的话,那证明我杜子颜能力实在太差做人也太失败了,我也就难于扛起你们的厚望,我会跟姐姐一样出国,永不回杜家。”
在杜夫人震惊的眼神中,杜子颜像是一头倨傲的孔雀,高高昂起头给自己信心,她知道自己在玩要挟把戏,会让对自己寄于厚望的母亲生出失望,但事情紧急,她没办法不抛出这一张杀手锏。
“路叔,备车!”
杜子颜完之后,直接从母亲和闺蜜其中穿过,留给两人前所未有的坚毅身影,谁都没有想到丫头为了赵恒倔强成这样,得到杜夫人无可奈何暗示的路叔马上调车,把主子恭敬的迎了进去。
没有多久,杜家车队就驶出了杜家花园,杜子颜深深的呼吸,这怕是她从到大的第一次顶撞,她也不想这样强势对母亲和玲玲,但为了因自己而深受牢狱的赵恒,她总是要做点正确的事情。
“这丫头,终于长大了。”
望着渐渐消失的车队,杜夫人发出了一声叹息,她此刻既是恼怒又是欣慰,恼怒的是女儿竟然敢顶撞她这个母亲,再也没有昔日的乖巧了,欣慰的是女儿成长了,给人一种可以重任的**感。
丁玲玲在愣然后生出焦虑:“阿姨,现在怎么办?”
她清楚,如果闺蜜真的介入此事,赵恒十有**会被放出来,毕竟杜家的能量和关系摆在那里,没有谁敢阻挡杜家做事,于是向雍容华贵的杜夫人询问,后者已经散去脸上的凝重,淡淡一笑:
“让她去折腾吧,这孩子性格跟雅琪很像,不能硬来。”
到这里,她还一拢柔顺头发,呈现出冷艳容颜:“而且赵恒如果真的罪大恶极,你杜伯伯是绝不会帮她保释,所以你不必太担心这事;就算赵恒无辜被放出来,我改天也会亲自跟他谈谈。”
“你放心,在我心中,嘉良才是唯一我看得上眼的女婿。”
最后几句话让担心不已的丁玲玲暗松一口气,有不过她还是把事情汇报给了哥哥,告知杜子颜的行为和杜夫人的态度,没有多久,丁玲玲就得到丁三少的回复,言语很简短,只告知丁玲玲一切都听杜夫人的话,不要再去忤逆杜子颜的情绪。
丁玲玲放好手机,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她没有多问哥哥什么,丁三少最近忙着处理停车场凶案一事,虽然清楚丁家能力足够摆平黑装男子,但还是不想拿杜子颜过于打扰哥哥,免得生出枝节。
在丁玲玲准备告辞离开杜家时,杜夫人脸上多了一份清冷开口:“玲玲,我知道你想撮合子颜和嘉良,也知道你看赵恒不顺眼,你玩什么花样我不管,但是你最好不要采取伤害子颜的手段。”
丁玲玲挪移的脚步重如巨石,头皮瞬间发麻:
“我、、我不会伤害子颜的!”
“不要瞧南宫朵朵的医术。”
杜夫人声音依然平缓轻柔,但却让丁玲玲大气不敢乱喘:“子颜腹痛的原因早被她查了个水落石出,不过我不想闹大事情也不想深究,所以就让她把病因吞进肚子,免得伤害了两家的感情。”
“但我不希望事情再发生,因为子颜是我女儿,你明白吗?”
丁玲玲的冷汗当时就下来了,修长双腿也微微颤抖,死命咬住牙齿才稳住心神,虽然杜夫人没有直接点透一些东西,也没有发怒质问怪责,但丁玲玲已经能感受到一抹冰冷,那就是无情杀机。
于是她点点头回应:
“明白!我会照顾好子颜的。”
走出杜家大门,丁玲玲才发现自己后背湿了。
而这时候的杜夫人却已经散去刚才情绪,转而向一名助理模样的女孩开口:“你打个电话去南韩的朴氏家族,询问一下朴少爷他们什么时候起程?我这月事情太多,免得到时没空招待他们。”
女孩微微低头:“明白!我马上安排。”
杜夫人抬头望着门外太阳,喃喃自语:“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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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出狱
第九十章出狱
哐当!
黑屋重新被打开,透射进一抹微弱的灯光。// //
狱警从头到脚的佩服着赵恒:这子绝对是一个神人!
原本要被关黑屋三天以上的他,却在入屋后的第八个时得到释放,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案例,而且还是杜姐亲自拿着手续来领人,这明什么?明二姐这棵白菜对赵恒这条猪有兴趣。
狱警望着屋里老僧般禅定的赵恒,心里止不住的羡慕。
这人正是主动拿药给周琪轩的狱警。
赵恒睁开眼睛,眸子比早上清亮很多:“放我了?”他心里早就掐算过时间,叶师师再玩花样终究有一个分寸,二十四时可以找借口来搪塞,过了这个度,就是白痴都可指责叶师师心不诚。
因此见到狱警再度出现,他就清楚自己怕是要出去了。
狱警轻轻点头,声音带着恭敬:“是的!”
赵恒也没有过多废话追问也没有摆谱请神容易送神难,只是活动一下筋骨就站了起来,接着就微微低头缓冲外面刺眼的灯光,在黑屋呆了八个时,一个白天已经流逝,此刻已近华灯初上。
手铐,脚镣全部打开,赵恒一身轻松。
当他举步向走廊出口走去时,他瞄了一眼单独囚室的周琪轩,或许是睡了一觉的原因,也或许是吃药退了烧的缘故,在赵恒看向他的时候,后者也睁开眼睛迎接了上来,精神比早上好很多了。
他再度向赵恒点点头,眼神友善,感激。
“走了,保重。”
赵恒淡淡抛出一句话,随即就穿过这片重犯室,转到另一条通向外面的走廊,在要消失时,他就低声对那名狱警道,声音微不可闻:“有可能、、照顾下那犯人,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那名拿过药的狱警身躯一震,下意识的点点头,走出四五步之后才惊醒自己刚才干吗答应?赵恒开出的好处完全就是空头支票,只是见到后者平静如水的神情,他又觉得答应未尝是一件坏事。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意,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帮周琪轩,可能是巷子一战的惺惺惜惺惺,在他转动着念头时,他已经走在各大囚室的走廊,所有知道他犯事的囚犯见到他没有镣铐都震惊不已。
自然也没想到这出手狠辣的子能够出来。
要知道,可是数十人人折在他手上。
长空也是微微讶然,按照赵思清气急败坏的样子,赵恒怕要吃不少苦头。
毕竟监狱饭堂一战怎么都算挑衅了监狱颜面,再加上赵思清的针对敌意,长空认为赵恒至少要被关黑屋三天,谁知也就是睡一觉时间,这子竟然获得了自由,长空对赵恒佩服的五体投地。
看来自己投靠他还真没有错啊!
长空挪挪身子靠在厚实栏杆上,避免伤口被硬物碰到,他早上抛出铁条捅伤一名警察后,自然遭受到狱警的特别对待,背部多了两道不大不的伤痕,长空没有反抗,因为他半个月后就出狱。
他暂时忍耐了下来,将来会十倍百倍的还给那警察。
长空已经记住他的警号和名字,七七四九王龙!
赵恒也看见了长空,于是侧头微微一笑,这次进监狱还真值当,至少多了长空这员大将,长空耸耸肩膀向他表示羡慕,一个重伤数十人的家伙可以大摇大摆离去,这怕是监狱十年一见的奇观。
“赵恒!赵恒!”
宠辱不惊的赵恒用自由的双手拢拢头发,就在这时,一声关怀惊呼从不远处传来,随后就见一身黑衣的杜子颜像鸟般冲向赵恒,纯粹是本能反应,赵恒张开双臂,作势要把女人迎接进怀抱。
或许是多日好感聚集使然,也或许是来路上过于担心,让杜子颜变得无所顾忌,她的脸,如阳光抚过大地,绽放着灿烂眩目的美丽,她奔跑的样子就是草原上的梅花鹿,她身上的黑色衣服、、
仿佛是一面飞扬的旗帜。
狱警仿佛波分浪破一般,条件反射让开了道路,手足无措的看着赵恒和迎面扑来的杜子颜搂抱一起,搂抱的是那样紧,众人觉得自己似乎都能听见,这两人身体彼此用力收紧时,发出的脆响。
真***紧啊!
这是所有犯人和狱警的心声:
赵恒这子,打人不手软,占便宜也不逊色。
杜子颜还笑意盎然的抬起头,情不自禁在赵恒脸上一吻。
天地一下子变得安静无比,就连风也停止了吹拂,所有人包括两边囚犯都用眼珠子瞪爆的表情,惊愕的看着两人,就连陪同来的路叔也微微惊讶,他也没有想到主子对赵恒会如此大胆热烈。
犯人对赵恒也是顶礼膜拜,这王八蛋子也太牛叉了,不仅身手和胆色一流,泡妞也是首屈一指啊,竟然能把杜二姐搞到手,这份能耐绝非普通人能做到,要知道,华国可最讲究门当户对。
此刻不少犯人心里都涌起一个想法,将来出狱后要去投靠赵恒。
赵恒也是微微一愣,丫头未免太热烈了!随后就知是子颜要给他增加筹码,二姐以血淋淋的现实告知各方,自己是她的朋友是她的知己甚至是她的男人,谁要对赵恒下手都要考虑她的存在。
“赵恒,你没事吧?”
杜子颜感受到赵恒身上的气息,心神稳定了不少,这时才发现他全身鲜血淋漓,还有数道已经凝结的伤痕,脸上止不住划过一丝担忧:“你受伤了,我带你去杜家,我让南宫医生给你治疗。”
南宫朵朵,那是杜家专用家庭医生。
“不用了,我没事。”
赵恒力道渐散松开怀中的丫头,虽然自己无所谓这样搂着她,但还是需要给杜家点颜面,免得路叔尴尬,所以他一撩女人的头发:“只是又打了一架而已,你怎么来了?莫非是你来保释我?”
“是啊。”
杜子颜呼出一口长气:“你舍友青官给我打了电话,我马上联系父亲赶了过来。”她没有什么腹痛和母亲阻拦等原因,生怕赵恒因此为自己担心:“路叔还帮我找来能证明你清白的证据。”
“我把他直接交给局长叔叔查看,他就下令释放掉你。”
尽管杜子颜起来轻描淡写,但赵恒心里清楚,在错综复杂中把自己保释出来,杜家一定动用了不少人力物力,而且想必杜子颜作出很大的努力,才会让杜天雄无视赵思清把自己从监狱弄出。
想到这里,他心里止不住感激。
杜子颜查看着赵恒伤势:“青官的没错,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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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放人
第九十一章放人
第九十一章放人
“青官给你电话?”
赵恒喃喃自语吐出这句话,随后很快意识到一些东西,他心里清楚,肯定是叶师师背后唆使的宋青官,利用子颜对自己的感情来为洗脱罪名,赵恒不得不叶师师玩的漂亮,但对她戒备也深。// 访问下载x小说//
那女人,总是不忘记利用任何力量,而且天生习惯驾驭他人做事,现在双方虽然名义上是合作,叶师师和颜如玉对他们也算不错,但赵恒清楚,一旦有机会,叶师师绝对会榨取自己最大价值。
杜子颜轻轻点头:“是啊,青官给我电话,如果不是他告诉我你被思清姐抓了,我还不知道发生事情!”随后她发现不少犯人正盯着她和赵恒看,脸上掠过一丝红润:“赵恒,我们出去吧。”
“这里、、这里空气太闷了。”
她虽然有自己的刚强和**,也有追求爱情的勇气和热烈,但始终是一个女孩子家,担心散去自然是恢复温柔,她轻轻一扯赵恒的衣角,声音略带羞涩开口:“也不习惯这么多人看着我们。”
今天的杜子颜依然是一袭黑色短裙,跟修长双腿的***滑嫩形成鲜明对比,再配上她流露出来的娇羞,是男人就会心神荡漾,所以尽管知道这是杜家二姐,但还是有很多犯人盯着她吞口水。
“谁再乱看,我挖他眼睛。”
赵恒侧头扫过眼睛僵直的犯人,身上散发出一抹戾气,全场犯人顿时身躯一震,随后就齐齐低头不敢再看,赵恒事迹早就传到众人耳朵,连刀疤汉子数十人都被打残,那他们更不够赵恒肆虐。
如果赵恒不是这么快就出狱,那么今晚放风时定会有一堆人过来做弟,在狱中必会吃香的喝辣的,在这里向来就是讲究拳头软硬,谁够狠够强,谁就是老大,否则长空也不会来这挖掘精英。
赵恒很满意囚犯的表现,随后对身边女人开口:“我们走!”
“站住!”
当赵恒要拉着杜子颜离去时,忽然一声娇喝响起,随即就见到一身制服的赵思清领着队友走了过来,杀气腾腾的横在赵恒他们面前,待见到是杜子颜后,她才收起一分杀气:“子颜,是你?”
杜子颜不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否则也不会被杜天雄召回来华海培养,她强势来保释赵恒自然早把所有情况恶补一番,知道赵恒跟赵思清的恩恩怨怨,清楚赵恒受困最大原因都是赵思清。
她有些气恼赵思清的狭隘心胸,不过还是保持着礼貌:
“思清姐好!”
赵思清显然跟杜子颜关系不错,脸上涌起一抹笑容道:“丫头,你长得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我听你回了华海读书,一直想要跟你和玲玲聚聚却没有时间去见你!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接着她又扫过赵恒一眼,语气变得凝重:
“子颜,你是来保释赵恒的?
赵思清手指一点赵恒,毫不犹豫的摇头:“你不能保释他,他犯下无数血案,今天早上还伤人,他必须受到法律制裁,子颜,你向来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该不会仗着杜家势力胡作非为吧?”
她直接用杜家来牵制杜子颜。
在杜子颜神情清冷时,赵思清又抛出一句话:“就算他是你朋友,你也不应该胡乱包庇,而且我听玲玲你已经帮过他一次了,你没有必要再搭进自己保释他,否则杜家声誉会因此受损的。”
赵思清还老气横秋:“子颜,你要大局为重!”
“对不起,思清姐,我就是来保释他的。”
杜子颜嘴角牵动两下,随后吐字清晰的回道:“华海酒吧案,路叔已经取得证据,赵恒是被迫正当防卫;华大斗殴案,我们也找到几十名目击证人,他们都可以证明是涂洪刚带人去堵赵恒。”
“监狱风波,胖子和刀疤也承认是他们挑衅在先。”
到这里,杜子颜看着赵思清:“所有事件,赵恒都是被迫反击,而且我们有足够的证据,我已经询问过律师,这种情况是可以保释的,局长也已经作出批示,因此思清姐你没理由挡我们。”
话之间,路叔把批示递给了赵思清,后者眼皮直跳没有查看,她的眼神只是有些愣然,感觉杜子颜跟以前很不一样,少了一份逆来顺受的温顺,多了一丝刚毅和坚强,让赵思清止不住恍惚。
昔日丫头终究长大了!这让她多少有些难受!
在赵思清怅然若失时,赵恒淡淡一笑开口:“子颜,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清楚,赵队心里对三件事明白得很呢,之所以针对我,是因为我扫过她面子,法律的公正于她面子来实在太脆弱。”
赵思清冷喝一声:“赵恒,不要欺人太甚。”
接着她脸色一扳,流露出刑警队长的刚强和威严,竟然杜子颜要强势保释赵恒,她也要不惜代价咬住后者不放,否则颜面丢尽:“不管什么批示什么原因,我还没审问赵恒,谁也不能保释。”
她摆出杀手锏:“四十八时还没过呢!”
“四十八时确实还没过,不过思清姐你办事于理不合。”
杜子颜扬起那张精致的脸,悍然迎接上赵思清的冷光道:“你有权力扣留赵恒四十八时,但局限范围是警察局和拘留所,而不是在这华海第一监狱,思清姐,我很有理由怀疑你借刀杀人!”
杜子颜散去昔日的温柔:“就算你开始打算是消磨赵恒锐气,为何在饭堂风波后还扣留在监狱?不,直接把他关进黑屋,你有什么权力这样对嫌疑人?记住,赵恒只是你所案件的嫌疑人。”
“他还没经法院审判,你不能对他有任何惩罚。”
赵思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虽然她心里没有什么借刀杀人的阴险想法,但借囚犯打击赵恒气焰却是有的,关进黑屋也确实违背规定,不过她并不认为自己有错,所做一切只是为办案的需要。
所以她挺直身子,振振有词:“我这么做自有我道理,赵恒太危险,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接着还颠倒是非:“你看,我即使这么严厉制裁他,他依然搞出一堆事件,数十人被他打成重伤。”
“如果我关他黑屋,监狱都会被他拆了。”
杜子颜轻叹一声:“思清姐,你不是合格的执法者。”
被昔日闺蜜这样打脸,赵思清脸颊止不住一烫,接着牙齿一咬回道:“子颜,我现在不跟你吵,你眼里只有赵恒只会为他辩护一切,时间会证明我赵思清的坚持是对的,赵恒绝对不能保释。”
杜子颜深深呼吸:“对不起,我已经办好保释手续。”她挥手让人递给她相关文件,绵里藏针的补充:“所有东西都是合法办理,清姐拦着是没有道理的,你总不能用个人意志对抗法律吧?”
“如果你真压过法律,这法律也就没有意义了。”
赵恒眼里划过一丝赞许:这丫头做事井井有条啊!
“这也是杜老板的意思。”
始终沉默的路叔压上一根稻草,直接拿出杜天雄来平息事情,那张虽然不再年轻,但却使终挂着笑意的老脸,第一次流露出某种凛然不可侵犯地威严,细长双目猛然开阖,锋锐精光绽放出来。
一股厚重如山的强大气势,从他瘦弱的身上溢出,他整个人都仿佛年轻了二十岁:“杜老板打过电话来,如果赵恒有罪,那他绝不会庇护也不会让姐保释,但赵恒无辜,他就是姐朋友。”
“不管是谁都不能针对他,诬陷他!”
路叔向来是一个合格的手下,绝不会浪费时间在这纠缠上,何况他早就有了杜天雄的明确意思,所以即使面对跟杜夫人有关系的赵思清,他依然不乏锐利和杀伐,他是杜家的人,而不是赵家。
所以他很冷漠的补充一句:“赵姐,按程序办事吧。”
旁边的赵恒目光瞬间凝聚,手指也无形中并拢,这是对高手的一种本能反应,赵恒眼里划过一丝兴趣,没想到看似老好人的路叔竟然有这种气势,不怒而威,赵恒不由对杜天雄又高看了几分。
杜家还真是藏龙卧虎。
赵思清想要什么却变得苍白无力,从她内心来,她是绝不愿意赵恒离开监狱,即使最终不能定他的罪,她也要把他狠狠折磨一番,可是杜天雄的发话,又让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机会硬抗。
就算自己咬牙拿法律法规来事,同僚和上司也不会跟她胡闹下去,她凭借杜夫人的干亲关系不怕得罪杜家,但其余人却没有对抗的胆量,涂光光也不行,折腾到最后只会让她变得众叛亲离。
不过她还是不死心:“杜夫人、、”
路叔适时递上一部电话:“赵姐,杜夫人想要跟你聊几句。”
赵思清一下子气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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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漫天杀气(求鲜花)
第九十二章漫天杀气
第九十二章漫天杀气
当听到干妈要自己按子颜所办事时,赵思清就知道赵恒自由了,她想不到杜子颜对赵恒如此在意,更想不到杜天雄会为赵恒保驾护航,因此苦心积虑弄出来的表面证据,瞬间变得不堪一击。
她深呼吸一口气,挥挥手开口:“子颜,你带赵恒走吧。”
“谢谢清清姐,改天有机会喝茶!”
杜子颜抛出几句场面话就拉着赵恒离去,她怕得越多越伤害两人感情,虽然她跟赵思清很久没有见面,但当年三人也是有过快乐童年,因此她不忍心破坏那份回忆,更不想跟思清撕破脸皮。
车门打开,杜子颜和赵恒坐了进去。
路叔手指一挥,三部防弹轿车就驶离了监狱。
看着渐渐消失的杜家车队,又看看沉默不言的同僚和狱警,赵思清情绪低落至极,随后暗暗发誓将来有机会要把赵恒绳之于法,她心里清楚,赵恒这种人,绝对不会太安分,迟早会生出事端。
到时她会把他重新铐回来,只要证据确凿,相信杜家不会再庇护他。
“赵恒,我跟你杠上了!”
赵思清一挺胸部,杀气盎然:“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风,大风!
此刻时间已近傍晚六点,天空阴沉,大团大团乌云翻滚聚集,如涛如怒,冷风凄啸处,数朵淡黄色的雏菊山间摇曳,谁见到这幅景象都清楚,又有一场暴雨会冲击华海,洗涤不太干净的城市。
整个华国也就华海天气最为特殊,热的时候如撒哈拉沙漠,冷的时候又如西伯利亚,下雨的时候更如热带雨林,所以路叔见到阴沉天空,不由向杜家保镖发话:“速度加快一点,要下雨了。”
在杜家保镖点头加速时,赵恒也遥望着窗外天空,脸上虽然没有过多表情,但心里却百般杂味,来华海一个多月,自己却连续不断的卷入一宗宗事端,甚至还在监狱的黑屋熬了七八个时。
这如被陆家庄的陆父陆母知道,岂不让他们担心死了?
赵恒心里闪过一丝愧疚,以后做事一定要谨慎心。
为此,他甚至愿意找机会跟赵思清了断恩怨,他会先礼后兵包括低头认错,如果赵思清还是不愿让步,发誓要盯着他下手,那他赵恒会毫不犹豫给她教训,他不能让一个隐患徘徊在自己身边。
念头中,杜子颜轻柔出声:“赵恒,你身上有伤,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面对丫头的温柔关怀,赵恒心里多了一丝暖意,他轻轻摇头回应:“没事,只是皮肉伤,没有什么大碍,我回学校医院打打点滴就行了!”到这里,他还补充上一句:“学校比较安全。”
杜子颜微微点头:“好,我送你去华大校医院。”她刚才已经查知到赵恒确实没有重伤,所以也就不勉强他去市医院,毕竟于赵恒来,还是回学校比较安全,而她送完赵恒后也要马上回家。
她需要安慰被自己情急之下顶撞的母亲。
车子微微偏转方向,向华海大学方向驶去,就在转弯时,一辆黄色校巴忽然驶了过来,在华海,所有车辆都必须给校巴让道,哪怕市长、总理或四大家族的专车也必须让开,这是华国的规矩。
超越校车的车辆拘留十五天,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因此,杜家车队下意识刹车让路。
“这是通往山上监狱的路,怎么可能有校车出现?”
赵恒喃喃自语,盯着只有一个女司机的校车扫视,随后他一脚踹开杜子颜身边的车门,抱着女人直接窜了出去,就在他和杜子颜身体刚刚离座时,女司机眼睛厉芒闪现,一偏车头直撞了过来。
刀枪不入的校车前轮侧偏,坚硬轮胎与路面剧烈摩擦,哧哧作响,异常刺耳,这车突然发难,在水泥道上留下近乎蛇形的黑色车轮印痕,悍然撞向赵恒和杜子颜他们所在车辆,杀机瞬间呈现。
轰!
黄色校车轰然撞在轿车中间,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杜家车辆全都是特殊制造,因此这一撞并没有发生爆炸,而是像足球一般翻滚出去,拖行数米后砸在白色的栏杆上,压出一道恐怖的弧形。
赵恒两人跑得快,所以轿车只擦着两人身躯而过。
倒是车内司机和保镖发出闷哼,趴在四脚朝天的车里生死不明。
“敌袭!保护姐!”
路叔经验老道的发出厉喝,还摸出电话召集支援,与此同时,其余两辆轿车偏头去夹校车,无论如何,他们今天都要把这杀手拿下,敢对姐和杜家下手的人,除了用鲜血洗刷没有其余途径。
哪怕是四大家族也照杀不误!
两部轿车直接撞向校车车轮,同时从车窗跃出四名杜家保镖,砰砰!轿车车头把校车轮胎撞偏,后者一头撞在栏杆上熄火,在这空挡,四名杜家保镖已训练有素的跃上了校车,准备拿下女子。
砰砰砰!
四扇车窗被保镖撞破,四人身躯微微一滞。
一把锋利的短刀先向她射了过去,蒙面女子柔顺***的手慢慢松开了方向盘,她就像捕捉荧火虫的可爱女孩儿一般,食指与拇指轻轻一合,就将保镖射出的那把匕首捏住,随后弹落在车上。
然后蒙面女子的身躯旋转起来,似乎有些畏惧杜家保镖合力一刺,身子在飘然离座时,却是周转自如像阵风般避开了黑色刀尖锐处带出的撕裂气流,所有动作行云流水,不紧不慢却恰到好处。
三把短刀如风卷雪无处不盖杀至。
那个身影美妙的飞了起来,在如雪花一般的三把短刀之间翩翩起舞,最后脚尖一踩声势最盛的那把刀,身形顿然疾退出两米静静地站在了校车过道上,四名保镖闷哼一声,随后又从车窗跃入。
就在这时,口罩女子出手了。
她脚步一错冲向左侧,一只手猛地挥出,仿佛是利刃横空,熊爪现世,正劈在一名杜家保镖的细弱脖子上,随着一声闷响,身材庞大的保镖,就像是被凭空出现的十八磅油锤击中,往后一仰。
巨大的力量,使他的身子向后跌出,而抓住车窗的手,发出刺耳的折断声音,几乎都要断裂,然后他整个人,好似被忽然丢入开水中的面条,倒在地上连退三步,开始一寸寸变软,滑落朝下。
他的脖子已然变型,仿佛是被撅折断裂的甘蔗,脑袋角度怪异的扭曲,瞪大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中掉落,满是不可思议,微张的嘴巴无语向天空,发出的抽气声,一下比一下来的微不可闻。
三名杜家保镖眼露惊讶,他们虽然不是一流高手,但也是杜天雄从退役军人中选出,自有一番霸道修为,谁知顷刻就被蒙面女子击伤一人,当下都变得凝重起来,而这时,蒙面女子跃出窗外。
“哪里逃!”
一名以为蒙面女子要跑路的杜家保镖,一拍车身倒追了上去,就当他碰到女子衣袖时,后者一个扭身,脚尖精准踢在他胸口上,防弹衣瓷片瞬间碎裂,保镖口中也喷出一口血箭,在半空倒下。
停下来的两部轿车窜出两名保镖,手中一闪亮出一把匕首,后面两人也越过同伴攻击过来,也是两把匕首交错,四人配合极其默契,就连赵恒都微微点头,杜家保镖确实比江湖莽汉胜出太多。
杜子颜则躲在赵恒背后,捏着他衣服观战。
路叔半挡在杜子颜前面,厉喝一声:“把她拿下!”
ps:呼唤几朵鲜花h,再呼唤几个订阅啊,上架一个时,订阅有点悲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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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袭击
第九十三章袭击
第九十三章袭击
这些年来,虽然杜家的日子不会太平,跟清帮和第一楼有些磕磕碰碰,但谁也没有搞刺杀这种凶残手段,而对华海垂涎已久的四大家族,派出过杀手捣乱局势,但被东方雄警告后也秋毫无犯。// 欢迎来到阅
将近十年,杜家没有被人袭击,想不到今天竟有人行刺,尽管还不清楚蒙面女子的目标是谁,但对杜家车队下手就是对杜家挑衅,无论是谁都必须付出代价,哪怕四大家族也要拿人头来了事。
路叔把赵恒和主子挡在后面,同时连发两条求援短信。
喊声中,四人步伐更加迅速和威猛,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蒙面女子忽然抬手,一支袖箭从手中射出,射在前面攻来保镖的肩膀上,用力之大几乎要把肩膀深深击碎,他背后衣服立刻溅有鲜血。
“啊!”
惨叫一声,跌飞了出去。
侧面的一名杜家保镖,匕首一翻,刚刚流星般刺过去,便猛然发觉身子一凉,他惊恐万分发现,他的腹部被破开了一条大口子,冒出一股压制不住的鲜血,而蒙面女子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利剑。
沾血的剑尖,映着一线寒芒。
下一秒,女子仿佛是一只潜伏已久的猎豹,一跃而起,神情萧杀,手中利剑交错往复,一下子,就刺翻后面左边攻来的杜家保镖,接着左手一探,勒住最后一人的脖子,在他晕眩时踹了出去。
砰!
在路叔保护着赵恒和杜子颜时,六名杜家保镖已经被女子撂倒在地,最后一名司机冲了上去,女子双手一错,手中的利剑像麻花般崩裂对方匕首,然后一拳,夹杂着风雷之势,击在他的胃部。
紧接着又是一个肘击,动作凌厉连续,用着行云流水般的美感,那名杜家司机就像是不堪风雨鞭挞的稻草,随着一声痛苦呻吟,烂泥般的瘫软在地,前后不到三分钟,却已倒下六名杜家保镖。
这份强悍和霸道,让路叔脸上划过一丝惊讶,蓄势待发的他不由连闪几个念头,华海怎么冒出这样一个高手?女子的精湛身手就是相比赵恒也不逊色,路叔不由暗叹一声: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连击得手,蒙面女子却没有停止攻击,脚步一挪冲向了杜子颜,同时左手一抬,嗖!一支袖箭直取杜子颜胸口,戒备的路叔脸色微变,身子瞬间横档在主子面前,一掌把射来的袖箭拍飞在地。
刚刚拍飞袖箭,他就知道自己上当了,对方目标并非主子,而是被自己保护主子抛弃的赵恒,蒙面女子身躯在空中一转,对着赵恒射出了三支袖箭,一支比一支凶猛,同时还挥舞短剑冲上。
“当当!”
赵恒没有半点慌乱,始终在戒备的他伸手捏住第一支袖箭,随即掉转箭头把后面两箭点落在地,下一秒,他把手中袖箭反射了回去,去势凶猛,带着死亡气息的袖箭瞬间出现在蒙面女子面前。
蒙面女子脸色一变,利剑一挥,把袖箭扫了出去。
同时向后退出一步,她手指微张缓冲劲力。
“我来!”
在路叔准备上前一战时,赵恒先靠前面对女子,来华海这么久,打打杀杀这么多次,总算见到一个堪称一流的高手,赵恒好战兴趣不由多了几分,最重要的是,他感觉这女子是自己认识的人。
没有什么理由,纯粹是一种直觉,所以他想亲自会会她。
赵恒深深呼吸,看着蒙面女子开口:“她是冲着我来的!”
路叔想了一下,点点头让出路,他的职责是保护姐不受伤害,对于赵恒生死倒是其次,所以见他要抢战就由他而去,这样可以最大程度降低姐的危险系数,因为多拖点时间就多一分安全。
江湖残酷,死道友不死自己是真理。
杜子颜却止不住担心,声音疾呼:“赵恒、、你、、不要去好不好?”毕竟蒙面女子的霸道清晰可见,三分钟就撂倒杜家七人,而赵恒身上还有伤,跟对方激战怕是难于讨好:“赵恒、、、”
“子颜,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赵恒拳头一振,流露出悍然气势,一阵冷风拂过,几片落叶在空中盘旋,随后从赵恒耳边掠过,赵恒仿佛雕像般没有感觉的静立在那里,他嘴角传达出来的冷酷和嗜血让每一个人都悚然心惊。
气氛忽然沉寂下来,倒地的保镖也停止哀嚎。
路叔嘴角牵动:这子好强的气势!
“你冲我来的?”
赵恒平静如水的望着蒙面女子,拳头已经蓄满着无尽力量,此刻天色已经晦暗,但赵恒却仿佛把万千光线都汇聚在他的身上,一步步行来挺直如枪的身躯竟有着万千气象:“给你机会杀我!”
蒙面女子缓缓靠前的脚步一滞,似乎也感受到赵恒散发出来的威力,望着赵恒自信的脸,她眼神掠过一丝凝重,但她很快又挪动起来,整个人像是利箭般射向赵恒,而她手中利剑也划出弧线。
声势惊人,蒙面女子摆出雷霆一击态势。
赵恒也低吼一声,在踢起一把匕首时,身体那股抖动也转移到右手,继而脚步一错反冲了上去,匕首和利剑没有悬念的来了一个硬碰,当!一声巨响,赵恒的匕首断成了两截,前端掉在地上。
靠!
削铁如泥啊!
赵恒心里掠过一丝惊讶,想不到对方有如此宝器,怪不得敢直接跟自己硬撼,当下身子一缩,拉出四五米的虚空退后,就在他挪身离开时,一颗纽扣被去势不减的剑尖削落,露出赵恒的胸膛。
“真是一把宝剑!”
赵恒伸手在胸膛上一揉,抹去一道伤皮不伤肉的痕迹,随后向靠前的杜子颜挥手,示意她不必要担心自己,接着他又重新踢起一把匕首,在空中挥舞两下后向冲来的蒙面女子冷笑:“再来!”
下一秒,他反冲了上去!
当!
刀剑再度发出脆响,赵恒依然是刀断人退,不过蒙面女子这次也被他后发而至的力量震飞出去,在空中连续翻出三个跟斗才停止落地,美丽的双眼掠过了一丝惊讶,似乎难于置信赵恒的强悍。
要知道,赵恒今天连续激战,还被送去黑屋关押,战斗力怎会这么强?其实赵恒在长空一战时掏空不少力气,但在黑屋心无旁猿休整七八个时,身体状态又恢复了不少,足够挡击对方。
全力一击,竟然没杀掉赵恒,蒙面女子的眼里涌现一丝凝重,随后左腿一划,让身体变得柔软,赵恒把断掉的匕首抛掉,重新踢起两把利器在手中,他已经清楚,对方手中是无坚不摧的宝剑。
自己必须多备一条后路,免得又是刀断后撤的尴尬境地,同时他心里作出决定,将来有机会一定要找一把举世好刀,不然遇见蒙面女子这种身手这种利剑,自己估计只有被追杀到满山跑地步。
“再来!”
赵恒挥舞了一下双刀,战意不减的看着对方。
蒙面女子左脚探前,利剑微微低垂。
杀意冷寒如冰!
剑气凌厉若雪!
赵恒望着持剑而立的蒙面女子,神情掠过一丝恍惚,尽管眼前女子的脸上戴着口罩,尽管她还缚紧身躯改变形态,连身上香气也多种合,但赵恒还是坚信自己见过女人:“我好像见过你。”
蒙面女子脸色一寒,整个人爆射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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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似曾相识
第九十四章似曾相识
第九十四章似曾相识
“叮!”
一缕剑光发出锐啸之声,几如狂泄的怒涛,赵恒手中的刀光才一扬起竟然就被剑光劈碎搅烂了,只是赵恒手上匕首虽然断碎,但赵恒手上的劲力也非同凡响把蒙面女子的剑式带得一滞、一斜。// //%网
接着便见赵恒的肩膀处一道血光显现。
杜子颜讶然尖叫:“赵恒——”
蒙面女子眼里闪过一丝讶然,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次进攻竟会这样容易,看着赵恒那双仍然清冷锐利的双眸,蒙面女子徒然发现自己剑式已老,剑上余力不再,赵恒便是利用这个瞬息展开反击。
杀气凛然!
只见赵恒的身子已如游鱼般在险之毫厘的间隙中脱开了她剑势的笼罩,接着一拳轰了出去,蒙面女子撤离利剑不及,只能左手一伸,对着赵恒拳头握了过去,她想要用掌心包住拳头卸掉冲力。
砰!
手掌相交,一股强大撞力激发出一闷响。
彼此身躯一震,随后不受控制的各退出四五米,赵恒罕见的气血翻滚几欲要喷血,所幸及时用牙尖顶住才控住,他脸上划过一丝讶然,蒙面女子的力度实在霸道,起码有风叔六成以上的功力。
他还感觉到旧伤口全都崩裂了。
而蒙面女子更是嘴角流血,胸膛无法掩饰的起伏,她连连抖手散掉余力,同样震惊望着依然站立的赵恒,赵恒的强大远远超出她的想象,放眼华海,能这样从容面对她一击的人实在屈指可数。
想不到赵恒如此从容。
她止不住咳嗽一声,左手无意识放在心口,赵恒眼睛眯起,他越发断定好像见过这女子,好像见过这个娇柔动作,脑海中掠过生命中的几个女子,赵恒身躯瞬间一震,他心里有了对方的影子!
只是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为何她要来杀自己?
“你究竟是什么人?”
赵恒深呼吸一口气:“我想我应该认识你!”
“哼!”
蒙面女子冷哼一声却没有回答,她已经清楚杀不了赵恒,甚至还有可能被对方干掉,毕竟深不可测的路叔始终没出手,所以她深呼吸两口气,挪移着脚步向后退出,身形极快瞬间窜出五六米。
还没等赵恒追击,来路又轰然驶出三部面包车。
车子一横,堵住了蒙面女子的退路,下一秒,车门呼啦拉开,涌出数十名杀气腾腾的黑装汉子,没等主子发出指令就散开包围蒙面女子,错落有致连成三道包围圈,让后者突围显得困难重重。
“铮!”
砍刀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出鞘,掠过的耀眼生辉把亮起的路灯都给比了下去,最前端的黑装汉子队列更是踏前一步,自动形成半圆形,把神情凝重的蒙面女子进一步围住,眼神锐利盯着她举动。
动作很简单但正因为整齐有序立刻显示出强大的气势。
蒙面女子停都没停直接冲击包围圈,利剑如月光般倾泻而下。
由于事出忽然,当时就有几名黑装汉子被当场重伤,空气中立刻便流淌着一股浓郁化不开的血腥气息,惊慌的呼喊声,兵刃的交击声,劲气交击的爆响,身体的摔倒声,一切都变得杂乱起来。
不过这些黑装汉子并不是乌合之众,在经过初始的慌乱和厮杀后,他们就稳住了阵脚反击,长刀如雪花般翻飞,把冲上来的蒙面女子迫了回去,他们行动之间如幽灵一般,眼睛闪烁嗜血光芒。
后者冲击未成,只能退后缓冲体力。
“***熊!”
一人从后面走了上来,摸着硕大的脑袋笑道:“果然有人居心叵测要给清帮嫁祸,要给我张啸林捅一刀,本来我还不信,现在看来真实无误!”接着他一指蒙面女子吼道:“你他妈什么人?”
“为什么要袭击杜家车队?为什么要杀赵恒?”
赵恒目光瞬间凝聚:“张啸林?”
没错,来者正是张啸林和数十名清帮子弟,这次不仅是赵恒脸上闪过惊讶,路叔他们也都目瞪口呆,他们本以为蒙面女子很可能是清帮派出,毕竟早上杀手跟清帮也有关系,尽管没什么证据。
但张啸林现在却推翻大家想象,路叔扫视过满面笑容的张啸林,又掠过被包围的蒙面女子一眼,脸上多了一丝看不出深浅的神情,杜子颜则挪后两步,她不是惧怕生死,只是不想自己被劫持。
她不能让自己做蒙面女子的筹码。
中计了!
蒙面女子脸色凝重,眼里划过一抹让赵恒心颤的凄然,赵恒见过这个落寞的眼神,他现在可以完全确认对方身份,只是他不明白,她为何要杀自己?赵恒心里前所未有纠结,为何要杀自己啊?
江湖还真是凶险。
张啸林喊出的话没有得到回应却依然没有勃然大怒,反而勾起一抹阴险冷笑:“娘希匹!敢给清帮泼脏水却不敢露真面目,还真他***是一个贱人,老子今晚就剥了你身上衣服看个明白。”
他大手一挥:“来人,把这杀手给我拿下。”
数十名清帮子弟齐齐挥刀,轰然回应:“是!”
这时,蒙面女子已利箭般反冲向围过来的清帮子弟,她在用利剑劈断一名对手砍刀时,也轻描淡写甩胳膊出拳,击打从侧面砸来的清亮刀身,硬度很强的砍刀弯折扭曲出人们难以想象的形状。
随后以更快度向后反弹,抽打在偷袭者身上。
可怜的家伙血肉模糊倒地哀号,几乎同一时间,又一把砍刀从另一面戳向蒙面女子软肋,蒙面女子仍然不闪不避,放在空中的左手后先至,砍刀近身刹那被握住,未见用力,就那么轻轻一拉。
双手紧握砍刀的清帮子弟,只觉手心火辣辣一阵钻心疼痛,带着皮肉血沫的砍刀已在蒙面女子手中,然后顺势射出,去势如箭,扑哧!低头瞅着自己血淋淋手掌呆的对手被砍刀贯穿了肩胛骨。
血水由前胸后背两个窟窿飚射而出,溅射了旁边同伴满身满脸,与此同时,蒙面女子利剑连续挥舞,划出一道道凌厉弧线,两人不分先后摔倒在地,发出痛苦惨叫,血水染红衣衫,触目惊心。
短短几秒钟,蒙面女子废掉三人,出手干脆利索。
她并没有停止步伐,身子一挪落入清帮子弟中,出手如电,一人见到她冲杀过来,马上提刀去拦截,蒙面女子只是一伸左手,飘逸淡然地绕过他的长刀,抓住那人的手腕,反手拿下他的长刀。
只是一折,那人胳膊就已经飞上半空。
蒙面女子空手入白刃的功夫稳准狠快,随即又一抛夺来的锋利长刀,一名想放冷枪的敌人惨叫倒地,整个人被她钉在地上,在这名敌人无力再战时,蒙面女子却已向清帮最薄弱的地方冲过去。
两名清帮子弟纵身要拦,手中战刀惨白如雪,蒙面女子却已经娇喝一声,不退反进地冲了过去,娇柔身躯拉出一道淡淡白影,清帮子弟急速冲来,长刀交错,斜斩过来要把蒙面女子拦腰三段。
蒙面女子垂剑斜指,一股杀气爆射出来,她在三人交错的功夫陡然出剑,寒光只是两抹闪现,下一刻的功夫,拦截二人已经栽倒在地,腹部齐齐被女子掠开,而他们的战刀却碰都没碰到对方。
数名身手不凡、急速围杀过来的清帮子弟远远望见,心中震惊无比,这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一剑败敌实在杀气凛然,以他们的眼力,却看不清蒙面女子的出剑,这么自己和她还差的太远!
张啸林也瞪大眼睛,随即变成狞笑:“够劲!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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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赵恒出手
第九十五章赵恒出手
第九十五章赵恒出手
蒙面女子转眼之间,又撂倒四人,没有惨烈,只有飘逸脱俗。//最快 //
赵恒眼里划过赞许之余,却也看出蒙面女子动作迟缓,显然是跟自己刚才一战受了内伤,张啸林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完全无视三名倒下的兄弟,大手一挥喊道:“这娘们不行了,缠死她!”
清帮子弟闻言后退两部,采取游斗来耗损蒙面女子体力,不得不,张啸林这招确实很阴险,虽然女子以强悍修为再杀掉三人,但呼吸却变得急促起来,也许不用半个时就会精疲力竭倒下。
而且最狠辣的是,五六名清帮子弟拿出石灰拿出绳索。
他们抓住任何一个空挡袭击蒙面女子,只是手法还不熟练,所以数次攻击都没砸中女子五官,甚至有一包石灰是逆风砸出去,反让清帮子弟灰头灰脸,一时之间,半空中飞舞着白茫茫的石灰。
赵恒止不住退后几步,同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赵恒心里清楚,想必是华海酒吧吃了大亏之后,张啸林吸取教训就搞出这下三滥手段,他本想讥讽清帮几句,但最后出于和平就散去念头。
没必要跟清帮再度对抗!
不过石灰绳索虽然没有撂倒蒙面女子,但还是束缚着她杀出重围的速度,毕竟一不心就容易石灰入眼,那到时候就会被人任意宰割,因此女子再也没有撂翻杜家保镖的英勇,只能步步为营。
赵恒还清晰见到,一把砍刀抽冷空斩在女子背后,虽然护甲在身没有鲜血溅射,但蒙面女子的身躯还是踉跄了一下,清帮子弟趁机攻击,蒙面女子暴起劈断四把长刀后,身上也多了两道伤痕。
”干死她!干死她!“
张啸林展示着自己的粗鲁,摆出猫捉老鼠的态势。
“三位,没事吧?”
在双方激战不已时,张啸林满脸笑容的走到赵恒他们身边,路叔和杜子颜倒是没有什么防备,张啸林明面上绝不敢对杜家人下毒手,否则杜老板会十倍百倍的报复,而赵恒却对他保持着戒心:
“张帮主,这么巧啊。”
赵恒轻描淡写的抛出一句,这话是微笑出来的但那微笑的神情更像是烈火:“想不到你也会来这里,如不是见到清帮子弟这样死命缠杀,我还以为是你和女子演戏,在我们面前唱双簧呢。”
“赵恒,不要这样敌视我。”
张啸林扫过淡定自若的赵恒,铜锣大的眼里掠过一丝赞许,这王八蛋确实不简单,三言两语就阴险的把他扯入一场阴谋论中,还间接提醒路叔他们这可能是一出双簧戏,杀人真是不眨眼啊。
不过张啸林并没有发火,只是摸摸自己的硕大光头,随后指着蒙面女子嘿嘿一笑:“清帮是来保护你们的,我早上听到有人在监狱对你下手,我就知道有黑手想要嫁祸给清帮,毕竟你死了、”
“我张啸林会是最大嫌疑者。”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毕竟你我以前有过不愉快的事,尽管杜老板为我们摆了和头酒,但在很多人眼里,我张啸林是不会吃这个亏的,肯定会暗中对你使绊子,杀手很可能是我派出!”
赵恒望着这个头脑绝不简单的枭雄:“看来张帮主有高见啊!”
张啸林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想要拍拍赵恒却见他戒备,只好无奈散去那份热情:“为了戳破幕后黑手的阴谋,为了让你知道我的诚意,也为了真相大白于天下,我就率领兄弟暗中保护你。”
路叔安静的听着,却没有开口什么。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讥嘲,毫不客气刺他一刺:“保护我?赵恒从心底谢谢张帮主的一片好意了,能够让张帮主亲自率领子弟援救,赵恒三生修来的福气啊,只是,你们出现也未免太迟了吧?”
“娘的,不信我?”
张啸林哈哈大笑,一指蒙面女子开口:“等把这女人拿下,撕开她的口罩,我想是谁要杀你就水落石出。”到这里他还重重哼了一声:“妈的!想要玩栽赃嫁祸,也不看看老子是什么人。”
赵恒心里一动:“张帮主,你认识她?”
听到赵恒的询问,张啸林双手一摊,意味深长回道:“没见过,不过只要把她拿下,让兄弟轮上几轮,那就可以从她口中迫出谁是幕后黑手,想到能揭穿无耻人的阴谋,我真是太高兴了。”
望着张啸林得意忘形却运筹帷幄的嘴脸,赵恒嗅到一抹挥之不去的阴谋,尽管这阴谋不是针对自己,但他还是能从张啸林口中感受到危机,他凝聚目光望向蒙面女子,心里在转动着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很荒唐,但赵恒知道必须去做。
“张帮主,你的门生太差了!”
赵恒拳头一握,脚步一挪冲向蒙面女子:“我来杀她!”
杜子颜低声疾呼:“赵恒!”
她想要喝住赵恒不要再犯险,但后者却已经冲了出去,踢起一把砍刀在手,同时扯掉一扇车门作盾牌,整个人显得勇猛凶悍,让围杀的清帮子弟止不住后退,张啸林望着赵恒背影,若有所思。
赵恒脚尖挑起,一把匕首带着一声凄厉的啸叫飞上了半空。
目标直取激战中的蒙面女子,后者反手一劈断掉匕首。
“还不束手就缚?”
赵恒顷刻就冲到蒙面女子面前,后者此时已经多了数道伤痕,鲜血淋漓抽取着她的力气,但见到赵恒杀来还是怒喝一声,劈翻一名偷袭的清帮子弟后,高高跃起,苍鹰般向赵恒凌空杀了过来。
嗤嗤嗤嗤……
一共九记破风之声极有次序感的依次响起,凛冽无比,就在这片盘山道的上方,就连夜晚的冷风也似乎被那柄细长的利剑割成了无数的片段,气劲的碎片像无数个断刀一般飞舞在赵恒的四周。
蒙面女子对于自己的这九连击十分满意,虽然连番厮杀让身体已经有些疲惫,但面对着赵恒这个天下年轻一辈里出类拔苹的人物,蒙面女子终于激了身体里的所有潜能挥出了极其炫目的九刀。
就像九朵白色的莲花!
只是朵朵绽开然后却颓然无力地淡漠湮灭,赵恒以精妙招式和无尽力劲化解了她的攻击,蒙面女子眼里流露出一抹凄然时也多了一丝叹服,同时还有淡淡的安慰,死在赵恒倒下未尝不是坏事。
如被张啸林抓住,那才是生不如死。
“战!”
赵恒大喝一声,朝着对方利剑轰然劈出一刀,当!砍刀毫无悬念的断成两截,随后赵恒横扫手中车门,虎虎生威,女子不敢正撄其锋,脚尖一点,已经踩到车门之上,赵恒大怒,“还不降?”
他厉喝一声,用力一抖车门,看起来想要把蒙面女子抖下来,却没有想到对方借力使力,竟然借赵恒一抖之力跃出了包围圈,还弹上一处山丘,赵恒手中砍刀抛飞了过去,杀气森然让人色变。
“嗖!”
蒙面女子左手一伸,射出一支带有绳索的袖箭,刺入一棵大树时也借力再度弹起,整个人像是飞鸟般窜向树木茂盛的山上,赵恒大恨,怒喝一声,抬手就把车门扔出去,力度抽取了临近空气。
车门盘旋,声势惊人!
砰!
车门重重击在大树上,砸的树枝黄叶纷飞,他这一击劲道充足,力度通过绳索震荡,空中一蓬血雨,蒙面女子显然受伤不轻,人在山丘身形晃了两下,踢出数颗石头阻挡清帮子弟就转身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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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各怀鬼胎
第九十六章各怀鬼胎
第九十六章各怀鬼胎
那一抹拖长的清亮,无声无息!
接着蒙面女子身子微微一滞,一缕鲜血从左边身子飙出来,眼尖的赵恒捕捉到一根三寸银针从伤口处射出,随即狠狠钉在一棵树上,显然蒙面女子被人暗算了,但她只是一按伤口就继续撤离。//最快 //%网
“嗖嗖!”
两声尖锐响起,两道人影闪出!
赵恒目光向上望去,正发现两人也在树林里穿梭,沿着蒙面女子的方向奔去,速度之快,实属罕见,毫无疑问,那是张啸林带来的清帮高手,赵恒眼里划过一丝复杂情感,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想不到张啸林做事如此狡猾,以后更要心打交道。
“张帮主,我逞强了。”
赵恒把砍刀丢在地上:“没想到对方这么强悍。”
张啸林脸上划过一丝玩味,望着赵恒一笑开口:“胜败乃兵家常事,逃了就逃了,迟早有机会挖幕后黑手出来,只要你们相信清帮不是凶手就行,清帮跟你的友好关系,千万不要被人挑拨。”
此刻的张啸林没有半点跑掉敌人的沮丧,也没有恼怒赵恒横锸一手好心做坏事,只是流露出很温暖的笑容,点点赵恒,又指指自己:“大家未必是朋友,但一定不是敌人,这是杜老板的!”
张啸林呼出一口长气:
“我一直铭记在心,赵兄弟,你该不会质疑我吧?”
赵恒淡淡一笑:“当然不会。”
张啸林伸伸懒腰:“三位,现在有居心叵测之人玩花样,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请让老夫和清帮子弟护送你们一程!”接着他望向杜子颜:“特别是杜姐,安全为上,宵之徒实在太多。”
路叔踏前一步,彬彬有礼的回道:“谢谢张帮主好意,不过不需麻烦清帮兄弟!杜家子侄快到了。”随后他有重重加上一句:“张帮主,今天谢谢你援手,杜老板改天一定会拜谢清帮兄弟。”
于路叔来,此刻只有杜家子侄才信得过。
张啸林大手一挥道:“举手之劳,不必挂在心上,何况我是自证清白,不然整个华海都会认为是清帮算计赵恒,那可就损掉了清帮名誉!”到这里,他还望向赵恒开口:“清帮够诚意吗?”
赵恒神情平静:“谢谢张帮主出手。”
张啸林哈哈大笑起来:“何须客气,只希望你我相逢一笑泯恩仇!”
这个时候的张啸林表现得很真诚很热情,像是一个好心善意的邻居大伯:“那句话叫什么来的,不打不相识,所以赵兄弟不要再记着昔日恩怨了,磕磕碰碰的事早已经过去,应该以和为贵哈哈。”
赵恒微微点头却没有回应,这时,二十余辆黑色轿车开了过来,没有多久,车门打开钻出了数十名杜家子侄,整齐划一的掏出武器靠近,路叔见到他们就散去最后担忧,整个人变得轻松起来:
“姐,我们可以走了!”
杜子颜拉着赵恒向车队走去:“赵恒,我们走吧,我送你回华大。”
赵恒点点头:“好!”
张啸林也没有多什么,只是一脸笑意望着赵恒,在后者要钻入轿车时,忽然冒出一句话:“赵恒啊,有机会来清帮坐坐,竟然你我消去了昔日恩怨,不再是敌人,或许咱们可以做个朋友。”
他还重重补充:“我很欣赏你!”
这无疑是向赵恒伸出了橄榄枝,也表示清帮有意招揽赵恒,不过后者却没多少欣喜,虽然只是打过几次交道,但赵恒对张啸林始终保持戒备,何况自己还重伤百余名清帮子弟,血仇难于淡忘。
因此赵恒只是轻轻一笑:“有机会,我会拜访张帮主的。”
随后,他就跟着杜子颜进入轿车离去,这年头不是每个掉下的馅饼都可以吃的,像张啸林砸出的诱惑,吃下去势必要双倍吐出来,所以路叔对赵恒掠过一抹赞许,此子真如杜老板所是人物。
望着渐渐消失的杜家车队,张啸林脸上的笑容如潮水般退去,转而露出一抹阴狠和狰狞哼道:“***球,以为勾搭上杜家二姐就牛气哄哄了?等老子找到机会,非要把你狠狠玩死不可。”
他摸出一颗核桃,啪的捏成粉碎!
在华海,他除了对杜天雄存在忌惮之外,就再也没有人能入他法眼,叶师师也只不过是他想要征服的尤物而已,在他看来,如非杜天雄有意牵制清帮,他早就把第一楼的娘们全部干掉在床上。
所以赵恒的数次打脸及不给面子,特别是宋家二十亿飞了,让张啸林心中早存有一口恶气,只要有杀人不见血的机会,他就会捅上一捅,杜天雄虽然可怕,但终究是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神。
“张爷,黑白无常跟丢了蒙面女子。”
就在张啸林若有所思的要钻进车时,一名亲信从不远处跑了过来,望着喜怒无常的主子低声开口:“在后山忽然杀出一名男子,身手不凡击退擅于追踪的黑白无常,让目标跑了个无影无踪。”
张啸林目光凝聚:“一名男子?什么人?”
亲信深深呼吸一口气,苦笑着摇摇头:“那名男子戴了一个面具,而且还是趁黑忽然杀出,三招击退黑白无常后立刻抽身逃窜,所以黑白无常根本没机会辨认他,我猜他可能是目标的同伙。”
“同伙、、、这怎么可能?”
张啸林摸摸脑袋深思不已,疑惑横空杀出来解救蒙面女子的同党,但是无论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他坚决认为蒙面女子不可能有同伙,最后挥挥手:“算了,告诉黑白无常,不要追查了!”
亲信一愣:“不追了?”
张啸林靠在座椅上,冷笑一声:“没有在杜家面前直接戳穿她面目,或者跟住她行踪不断取证,就算我们事后锁住她也没有用,根本钉不死她!而且她中了我们的夺魂银针,命未必能保。”
接着她又喃喃自语:“这贱人确实不简单啊。”
“不过我喜欢哈。”
他露出一抹邪恶笑意:“越是难摆平的女人,我就越有兴趣。”
“张爷,其实我们刚才可以拿下她的。”
亲信脸上露出一抹惋惜,轻叹一声回道:“都是赵恒那子逞强出手,才让蒙面女子趁乱逃了出去,不然只要我们死死缠斗困住她,即使杜家子侄不来支援,我们一样可以把力尽的她拿下!”
“逞强?”
张啸林冷哼一声:“你觉得赵恒是逞强?”
亲信身躯一震,却没有再多嘴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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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谁出的手?
第九十七章谁出的手?
第九十七章谁出的手?
赵恒刚被杜子颜送回学校,蒋长龙就出现在他面前,始终是一个谜的蒋氏少东,把玩着一支跌打酒和一瓶消毒酒精,靠在宿舍的铁床边开口:“知道你挨了不少苦,所以我就马不停蹄过来。”
“搞了一支祖传药酒,希望能给你擦擦伤口。”
赵恒扫过放荡不羁的蒋长龙,脸上掠过一丝苦笑道:“你老能量还挺大的,连乔运财和宋青官都还没赶回来,你却能第一时间出现在我面前,只是,你为何不帮我直接摆平监狱囚犯和杀手?”
“让我少厮杀两场少受点苦,更不用被丢进黑屋八个时。”
赵恒很早之前就已经放弃调查蒋长龙底细,这子的诡异多端让他无法捉摸,因此只要蒋长龙对他没有什么敌意,他不介意把他当成可信任的朋友:“竟然来看我,你也该端一锅肉骨粥来。”
听到赵恒的调笑,蒋长龙已经扭开祖传药酒,开始给前者擦拭起瘀伤处来:“你真当哥是无所不能的奥特曼啊?不过我确实想过替你摆平,但打打杀杀的事不适合我,而且你也能收拾他们。”
药酒先是冰凉,随后变得火辣。
他擦拭药酒的手法相当纯熟,赵恒很快就感觉到瘀伤处火辣,随后又听见蒋长龙开口:“所以哥就没出来献丑了,再了,有杜家有第一楼给你撑腰,你去监狱纯粹是度度假,关不了多久。”
到这里,蒋长龙还调笑起来:“因此哥就不暴露恐怖靠山救你了,不过你还是应该感谢我,我在盘山道上帮了你一个忙,那蒙面女子我看得出是你故意放走她的,所以我也顺手帮她一把。”
他毫不隐瞒的出自己援手,神情显得很平静很自然,显然他对赵恒是格外信任,否则这事情如被清帮知道,不出两个时,三千清帮子弟就会四处搜刮蒋长龙,蒋氏餐厅更会变成一堆废墟。
赵恒身躯一震,扭头回望蒋:“你帮了她?”
“没错!”
蒋长龙把药酒倒在赵恒背部,握拳拳头肆虐起后者来:“虽然你当时故意放走了她,但是清帮的黑白无常却追上锁定她行踪,而且她身上中了清帮的银针,身手大打折扣根本难于应付对手。”
“如非哥装神弄鬼杀出来吓走黑白无常,你的心血怕是要白费了。”
赵恒想到山上追击的两人,微微点头表示相信蒋长龙的话,看来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张啸林,老家伙做事粗中有细,他向蒋长龙感激的点头:“蒋少,谢谢你帮忙!改天有机会,请你吃饭。”
“你当然要请我吃饭。”
蒋长龙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笑意,他跟赵恒之间的隔阂消逝不少,这是一件开心的事,随后他又想起一个问题,冒出一句疑问:“我有点好奇,那女子摆明是要杀你,你为何还要放她生路呢?”
“张啸林想杀的人,我就想救一下。”
赵恒没有直接告知心中的秘密,他叹息一声回道:“虽然蒙面女子是冲着我来的,但我这次放过她可能会消掉恩怨,而张啸林必会给她惦记上,她身手精湛卓绝,留下她可以让张啸林忌惮。”
“你这是双刃剑。”
蒋长龙没有多想什么,只是摇摇头苦笑:“给张啸林制造潜在麻烦,也给自己留下了危险,我知道你跟清帮的恩怨只是暂时被杜天雄压下,将来有机会还会你死我活,但也没有必要放过她。”
赵恒没有太多情绪起伏,淡淡一笑回道:“我知道有弊端,可是我在华海没有什么根基,只能借助每一股力量进行博弈,相比蒙面女子的刺杀,我更忧虑张啸林的阴险,老家伙的确不简单。”
赵恒至此已经想清楚所有细节,明白盘山道一战的真正赢家是张啸林,监狱各种事端未必出自他的手,但绝对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最重要的是,张啸林的终极目标不是他赵恒,而是蒙面女子。
每次想到这里,他对大老粗就由衷感叹。
“看来你确实领悟我对他的评价了。”
蒋长龙脸上划过一丝微笑,帮赵恒擦拭着最后一处瘀伤:“喜怒无常杀人无数只是他表象,这王八蛋暗地里阴人完全是杀人不见血,如非黑白无常追击蒙面女子,我还真认为那是他演的戏。”
“盘山道的解救只不过掩饰早上饭堂的刺杀。”
蒋长龙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眼里有着茫然:“让杜家和你也让各方对清帮消掉疑虑,可是清帮在盘山道对蒙面女子的全力狙杀,又表明后者跟清帮没有关系,而且清帮也没有这种变态高手。”
他道出了问题关键:
“那女子究竟是谁呢?张啸林又怎知她会刺杀你们呢?”
赵恒微微闭眼没有回答,只是脸上划过一丝无奈:“管她是谁呢,她没有杀到我就迟早会冒出来的,我也迟早能识破她身份,对了,这几天还是需要你帮忙盯着宋乔两人,我不想他们出事。”
“放心,我答应过你就会保护好他们。”
蒋长龙重新扭好祖传药酒,走去阳台慢慢洗手:“这两天有第一楼的人保护他们,所以我就抽身盯着你安全,现在你平安无事了,我会继续看着他们,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胖子不简单啊。”
赵恒淡淡一笑:“怎么不简单?”
蒋长龙思虑一会,转身望着赵恒笑道:“有人暗中保护他。”
赵恒目光微抬:“什么人?”
“不知道!”
蒋长龙呼出一口长气,把事情和盘托出道:“当初华海酒吧事件时,有人跟我一样盯着你们,我还以为是保护你的人,但乔运财他们出来后,那人也就消失了,宋青官不太可能被高手保护。”
“所以那人应该是保护乔运财的。”
到这里,蒋长龙还补充上几句:“那人不仅保护能力强悍,攻击也相当霸道,如果不是颜如玉当时带了两人出来,想必那家伙会杀进去救走乔运财,让清帮来个血流成河,至于什么人,不知。”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容温润淡然:“想不到我这二弟还真是不简单。”他早就猜到胖子不是等闲之辈,但能有高手吊在后面保护却出乎意料,看来乔胖子除了背影之外,还真有背景啊。
蒋长龙变得意味深长:“这是好事,对你有利无弊。”
接着他话锋一转:“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查查他来历。”
“没这必要。”
趴在床上的赵恒轻轻摆动手指,毫不犹豫谢绝蒋长龙好意:“我交的是乔运财这人,而不是他背后的势力,他现在对我足够真诚足够交心,我又何必去追查他的来历?朋友间也需要点空间。”
蒋长龙竖起拇指赞道:“楚王风范。”
就在这时,楼道忽然变得震动起来,蒋长龙拍拍身上衣服向外面走去,还头也不回的开口:“想必是乔胖子他们回来了,我先走了,以后有事再联系,对了,多带你家媳妇去餐厅喝粥啊。”
赵恒微微侧头:“你怎么老撮合我跟子颜呢?”
“背过人家,总要负点责任啊。”
蒋长龙大笑起来:“别占了便宜耍无赖。”
在他走出房门时,扫视他背影的赵恒心里微微一叹,不知道为什么,蒋长龙虽然每次都呈现出乐观阳光的性格,但赵恒始终感觉他心里有压抑,具体是什么就不清楚,只知道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老大、、、”
念头转动中,传来胖子的一声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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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发展势力
第九十八章发展势力
第九十八章发展势力
“老大,清帮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早上,宋青官看着正喝肉粥的赵恒发出心中的疑问,也不知道为什么,昨晚被蒋长龙的祖传药酒肆虐一番后,赵恒整个身子像散架一般,不过却也让他睡了一个好觉,伤势也好了不少。//百度搜索:看小说 //{ .}
只是宋青官和乔运财担心他,所以早上就坚决不让他晨练,还去食堂高价买了一大锅肉粥,热气腾腾摆在赵恒面前,就差拿起汤匙喂后者了:“蒙面女子是谁呢?张啸林为什么又要救你呢?”
“你应该去问他们。”
赵恒把肉粥缓缓送进嘴里,食堂手艺确实不如蒋长龙:“我知道蒙面女子是谁,早就摸上去把她砍死了,至于张啸林纯粹是自证清白,算了,咱们不要深究这些事了,以后大家心点就是。”
“这局势还真乱。”
乔运财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一边咬着硕大的肉包子,一边嘟囔着开口:“不过正如恒哥所,咱们势单力薄只能自保,就算知道对方何方神圣也难做事,老大,我觉得咱们应该招兵买马。”
乔胖子提出了建设性意见:“这年头,没有人手始终没有底气,像这次入狱事件,咱们就过于被动了,只能在第一楼哭爹求娘的让叶师师帮忙,如果咱们有自己的势力,何须给赵思清面子?”
“何须向叶师师求援?咱们兄弟就可摆平。”
宋青官点点头,微咬嘴唇开口:“这倒是事实,赵思清也算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但她也就只能欺负无权无势的我们,对张啸林哼都不敢哼,而监狱敢对你下手,也是因为我们弱。”
“招兵买马?”
赵恒笑了起来,靠在床上开口:“黑社会?先不我们在外面能不能招到人,就算能招到也是良莠不齐,最重要的是,华海三大亨会允许我们崛起吗?无论是杜天雄、张啸林或叶师师、、”
“都不会允许我们发展势力的。”
赵恒伸手一劈,带着一抹杀伐凛然道:“他们可以彼此争斗,却不会给我们机会崛起,只要我们树立起旗帜,华海三大亨就会联手灭掉我们,现在跟我们站在一起的叶师师更会成为急先锋。”
在乔运财和宋青官若有所思时,赵恒又补充上两句:“如果华海局面真这么容易打破,为何这么多年依然是三大亨,而不是四大五大呢?显然不是没有人崛起过,而是都被他们联手扼杀了。”
“所以咱们自立门户是自取灭亡的表现。”
三大亨可以彼此抢夺对方蛋糕,却决不允许他人也分他们利益,更不会允许其余势力崛起分裂华海稳定,否则四大家族早就渗透进来吞并华海,赵恒一眼看到其中关键,所以掐灭宋青官念头。
乔运财把包子塞入嘴里,咀嚼几下点点头:“恒哥的没错,华海现状是杜家的底线,杜天雄不允许叶师师和张啸林死掐,自然也不允许有人冒头,如果我们树立起旗帜,只怕会死的很惨。”
“到时所有博弈都失去意义。”
宋青官也想通了这一点,苦笑着回道:“你们的有道理,可这么寄人篱下不是滋味,正如老二刚才所,把命运交给他人掌握是很被动危险的,叶师师这次万一不出面,恒哥你岂不危险?”
宋青官还想到乔胖子手中捏着的号码,想到赵恒留下的还没动用的神秘贵人,这些虽然可以是筹码是底牌,但终究是不受自己控制的他人势力,所以他露出一抹深度担忧,最后抛出一句话:
“恒哥,你不是常我命由我吗?”
命途多舛,是宋青官这数月来的最大感受。
乔运财思虑一会:“恒哥,要不我们暗中发展势力?”
“也不行。”
赵恒还是否决了乔运财的建议,淡淡一笑开口:“别把杜天雄他们看得太无知,如是我还没走入他们视野,或许咱们可以悄悄培养势力,但现在很多眼睛盯着我们,要想做的没手尾不可行。”
虽然赵恒来华海也没多少日子,但撞见杜子颜后就注定把他推到聚光灯下,他跟清帮的恩怨更是让他一举一动都让人盯着,尽管很多人只是想看赵恒怎么横死,但关注却已经胜过二三线明星。
乔运财看着赵恒的笑容,像是明白什么:“恒哥,你心里有万全之策?”
宋青官见到赵恒的深不可测,顿时一拍脑袋自己还是不如乔胖子了解老大,后者自始至终都没有焦虑和不安,显然是心中早有方案,当下忙压低声音问道:“老大,你有什么妙计坐大坐强?”
“商业上有一招、、、借壳上市。”
赵恒点到为止:“咱们可以学一学。”
乔运财眼睛瞬间亮起,他已经知道赵恒心里想些什么,脸上不由掠过一丝激动,一拍桌子开口:“恒哥,你这招绝啊,我现在算是明白很多事了,你想得就是比我们长远啊,运财五体投地。”
“我们该如何着手?”
赵恒淡淡一笑:“一步步来,总有机会的。”
宋青官摸着脑袋:“是什么啊?”
还没等赵恒开口回答,他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刚刚戴上耳麦接听,就传来颜如玉的娇柔声音:“赵恒,叶姐今晚想要请你们三个吃饭,庆贺你平安无事,也想道一个歉,不知有没有空?”
赵恒笑了起来:“有空。”
挂断电话后,赵恒就把叶师师宴请的事告知两人,两人也没啥异议就答应前去,虽然昨天跟颜如玉闹得有些不快,但双方现在还是合作者,三人还是第一楼股东,因此并不会让情绪过度左右。
赵恒一度想要把长空的事告知两人,但想想还是打消了念头,准备等长空他们从监狱出来再,这跟信任无关,更多的是一种心,赵恒可不想第一批势力夭折狱中,那跟长空一战就没意义。
在结束谈哈时,宋青官瞬间想通了答案。
与此同时,连夜赶回华海的杜天雄正推开房门查看遭受惊吓的女儿,待南宫朵朵告知没有大碍时才松了一口气,他有两个宝贝女儿,很漂亮很出色,但是大女儿多年前一走就决定不回华海了。
因此唯有留杜子颜在身边,想不到竟然会遭受袭击,这让他放下手中所有事件赶回华海,除了想看看女儿有没有事,更想要把凶手找出来、、、袭击杜家人、、、蒙面女子开了一个不好的头。
他必须狠狠打击才不会让此事再发生。
杜天雄退出卧室之后径直走向隐秘的书房,占地面积极大的书房富丽堂皇,却没有透着庸俗的味道,面对正门口,是一副巨大的字,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字只有一个,那就是长刀刺心的忍字。
落款:赵定天!
这个忍字极有气势同时也将整个充满了富贵气息的书房,注入一股令人耳目一新的文雅,而四周墙壁更是摆放着古今书籍,有些透明密封玻璃处还能见到线装的古书,透射着一股子历史沧桑。
杜夫人向来喜欢睡到早上八点,所有杜天雄没有去打扰她,而是让人找路叔了解昨天情况,他刚刚靠在椅子上,茶水都还没有泡上,路叔就把一份情报递过来道:“这是昨天事发的全过程。”
“全是我客观回忆,没有掺杂半点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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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祝大家新的气象,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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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报复
第九十九章报复
第九十九章报复
路叔向来是一个很称职的手下,他的报告写得很枯燥,却很直观,每一个细节都没有主观臆断,就那样平铺直叙描写出来,他清楚,唯有不掺入个人情感和猜测,才不会误导主子分析时出差错。// 最快//
“这女人是来杀赵恒的。”
杜天雄扫过一眼后,连抛五个问题:“只是为什么要杀赵恒?这女人是跟赵恒旧仇还是新恨?怎么知道赵恒进了监狱,又怎么知道他从监狱出来?最诡异的是,张啸林好像是早知道有伏击。”
“这表明张啸林知道女子是谁!”
空气为之一沉,沉重中蕴含默契。
在杜天雄作出精准判断时,路叔呼出一口长气:“他清楚监狱杀手对付不了赵恒,清楚我们会救赵恒,也清楚我们能救出赵恒,同样清楚会有人伏击我们嫁祸清帮,所以他早早带着人设伏。”
“但他绝对不会承认认识女子!”
路叔没有丝毫停缓,出自己的想法:“因为那样一来,就难免戳穿他早有所图甚至是他设局的阴谋,毕竟他现在是最大赢家,不需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而且还把监狱杀手推到女子身上。”
“这王八蛋还真是狡猾,可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杜天雄脸上划过一丝笑意,他早已经看穿了很多东西:“现在不仅无法指认监狱杀手是他派去,反而让杜家欠了他一个援手之情,最重要的是,蒙面女子被他击伤了,他达到了最重要目的。”
他由衷的叹出一句:“大老粗确实不简单,如果他能把那份自负去掉,放眼华海没几个人能玩得过他,连我也要让他三分,可惜他的绝对自信导致绝对自负,总有一天,他会栽在这个弱点。”
“饶是如此,他这一局也设得相当漂亮。”
路叔微露凝重:“华海会不会因此生出动荡呢?”
杜天雄让路叔泡了一杯茶,端起来抿入一口后回道:“这于清帮来确实是洗牌的时候,不过张啸林不敢玩太大动作,在杜家没有明确态度前掀不起什么风浪,我们暂时不动这推波助澜者。”
“倒是蒙面女子必须给予教训。”
杜天雄眼里划过一丝杀机,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擦道:“借赵恒这棋子玩花样不让我抓到证据,我为了华海稳定不会有什么意见,但威胁到子颜性命,那可就要给她教训了,不然就开了坏头。”
“老路,让人废她一手臂。”
他还淡淡开口:“你该清楚蒙面女子是谁吧?”
“本来不知道。”
路叔思虑一会后,很诚实的回道:“毕竟她当时蒙着半张脸,而且天色有点黑,要想判断出她是谁还真不是容易的事,但赵恒好像见过她,而且张啸林早有算计,我就大体猜到她的身份。”
“不过猜到是一回事,有没有证据是一回事。”
路叔犹豫片刻补充道:“废她一臂,起码要让她心服口服。”
杜天雄嘴角勾起一抹讥嘲,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开口:“废她还要什么证据?如非我暂时还要稳住华海,我早就让人把她大卸八块了,不过为了避免她装疯卖傻,你拿杜家的帖子去邀请她、、”
在杜天雄的招手中,路叔踏前半步聆听,没有多久他就点点头:“明白,我马上去安排!”在他要转身出去时,又想起什么补充:“夫人跟姐因为赵恒吵了一架,夫人对此显得很不开心。”
“赵恒、、、”
杜天雄看着墙上裱起来的雄鹰翱翔图,脸上划过一丝无奈笑意道:“这子是个人才,也是个灾星,纵观华海这一个月来的大事情,有哪一件不是因为他引起,连我们杜家内部也起争执。”
到这里,他声音变得低沉:“如不是看在他这幅雄鹰图以及他和子颜的交情上,我会毫不犹豫把他除掉,只是他现在还没有触碰我底线,我也不想再失去子颜这孩子,就暂时由他折腾吧。”
杜天雄低下头轻吹茶叶,水中倒映着他明亮的眸子:“只要他不搞得华海鸡飞狗跳,不让子颜和夫人反目成仇,杜家就没有动他的必要,毕竟我这些日子太忙碌,多个人陪子颜玩也是不错。”
路叔轻轻点头:“明白!
走出杜家大门,他望着天空叹道:“要下雨了!”
临近晚上,天空果然下起了雨。
雨水淅淅沥沥敲打华海万物,让天地呈现一片萧冷,颜如玉在六点就派来了车辆,当赵恒三人打着雨伞从宿舍楼走出来时,一辆挂着四个八的路虎从旁边驶过,车窗稍微打开却很快又合上去。
“丁三少的专车!”
宋青官紧紧身上的衣服,望着驶离的路虎淡淡开口:“这个车牌是关系户拍来送给丁三少的十八岁礼物,不多,三百三十万,至今还没有人打破这车牌的拍卖纪录,传闻它已涨价到五百万。”
“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乔运财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耐人寻味的抛出一句,赵恒却看得很是淡然,声线平缓而出:“丁家有现在的显赫跟他们父辈祖辈的努力有关,如想自己的后代也锦衣玉食,自己努力打拼就是。”
“嫉妒诅咒是很丢份的事。”
宋青官很赞同的附和:“言之有理!”接着他又话锋偏转补充:“老大,丁三少怎么没有来找你晦气啊?按道理你跟子颜眉来眼去,他早就应该气急败坏打击你,可是他却风平浪静的出奇。”
赵恒淡淡一笑:“你怎么知道没有?”
乔胖子忽然冒出一句:“这子该是杀人不见血的主。”
宋青官先是微微一震,随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着三人简单笑谈丁家和丁氏兄妹几句,就挥手让第一楼司机开车离去,这种阴雨天气找个温暖干净的房间煨上一壶酒,慢慢聊着是最舒适的。
车子很快向叶师师的宴请之地驶去,没有多久就停在一处精美舍面前,颜如玉早已经领着两名女子等待,第一楼除了遍布全国各地的数十间场子,还间接控制了不少物业,算得上财大气粗。
颜如玉还是那样干练精明,还是那样彬彬有礼,在短暂的嘘寒问暖之后,她就把赵恒三人请了进去,期间还不忘记询问赵恒伤势,甚至要介绍一个华海颇为著名的医生,来给赵恒检查和治疗。
“颜姐,怎么感觉你是研究我啊?”
赵恒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接着婉言谢绝她的好意:“我的伤势已经在华大校医院处理了,除了一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所以就不劳烦叶姐了,最重要的是,我这个人天生就怕见到医生。”
颜如玉嘴角微微牵动,最后点点头:“那就尊重你的意思。”
赵恒话锋偏转:“去见叶姐吧,免得她久等了。”
颜如玉一侧手:“这边请!”
当赵恒推门而入时,大厅灯光正慢慢亮起,大厅的席位摆设是以主客位对席的,有个比较雅的名称叫群星伴月,这种座席方式在华海高层的家庭聚会中颇为盛行,能给人一家亲的氛围和热闹。
颜如玉恰到好处开口:“姐,赵恒来了!”
怅然之中缓过神来,容颜妩媚的叶师师直立起身子,像是一朵妖艳的百合贴向赵恒,香气扑怀笑道:“弟,你可算出来了,你再不出来可要把大家急坏,来,我今天给你备了最好的酒菜。”
“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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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零章 师师包养
第一百零零章师师包养
第一百零零章师师包养
“不醉不归!”
今晚的叶师师没有短衣短裙,而是一身白色旗袍,旗袍勾勒出刺激男人犯罪的火辣曲线,那盈盈一握的纤腰、那丰腴***的美臀、那裸露惊艳弧度的腿,处处洋溢褪去少女青涩的成熟韵味。//欢迎来到阅读 //
白色旗袍被挺翘酥胸顶起的位置,绣着一朵盛开的百合。
叶师师,富豪名流圈子里多少男人骂她毒如蛇蝎,又暗藏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龌龊心思,恨不得在床上跟她翻云覆雨,玩尽日国艺术片里的花样,但面对她时又不得不战战兢兢心应对。
令男人产生复杂心理的女人往往强大,甚至是可怕,此时此刻,这位让无数男人复杂心理的女人正眯起桃花眸子,笑容满面的拉着赵恒入座,道不尽的亲密,道不尽的风流,让人止不住艳羡。
乔胖子暗呼世道不公,华海两大白菜都被老大拱了,不过他这念头也就脑海中转转,出来怕被叶师师斩成十八截沉入黄浦江,何况满桌子的佳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食指大动绽放垂涎之意。
“来,坐这!”
叶师师把赵恒拉在自己身边坐下,巧笑倩兮:
“希望今晚饭菜合你口味。”
当晚的接风宴可比在国务院的规格,宽敞豪华的大厅布满了各种柔和灯光,把大厅照耀得亮如白昼,叶师师和颜如玉,再加上赵恒三个人以主客对席的方式团团而座,更显出气氛的和谐热闹。
服务员如纷飞的蝴蝶上着各种散着诱人香气的菜肴,乔运财和宋青官也算是见惯大场面的人了,但有些菜肴的精美和制作的复杂,还是让他们瞠目不知所以,其中奢侈竟是他们也不敢想象的。
这一顿饭所用花费,怕是一些市井民一辈子也挣不到的数目。
服务员给赵恒倒酒时,后者却用手挡住拒绝。
“呀,我忘记你受伤不能喝酒了。”
叶师师见到赵恒身上绑带一拍脑袋,妩媚轻笑歉意出声:“都怪我高兴过头忘记这事了!”接着向身后的颜如玉挥出手指:“如玉,去让人送几盅极品燕窝过来,赵恒伤势未好,需要补补。”
颜如玉点点头,马上出去安排。
叶师师伸出手拿走赵恒面前酒杯,换上一个盛有果汁的玻璃杯:“你不能喝酒,我今晚也不喝,我陪你喝喝果汁吧。”这话时,她低眉顺眼像是一个媳妇般关怀,让宋青官高呼尤物百变。
赵恒捏起果汁一笑,望着妩媚女人悠悠回道:“我有伤在身确实不能喝酒,不过不能因此扫了叶姐的兴致,所以叶姐尽管喝酒无妨,运财,敬叶姐三杯,替我谢谢她帮忙营救我出来。”
“好咧!”
早就不客气啃着鸡腿的乔运财吐出骨头,随即拿过一瓶已经开启的伏特加,给自己和叶师师各自倒满一杯,在后者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咕噜噜喝下,接着一抹肥厚嘴唇叹道:“叶姐,谢了!”
乔胖子很欠打的倾斜空酒杯,摆明是要叶师师喝酒,妩媚女人微微一愣,继而媚眼如丝的瞥了赵恒一眼,没有太多矜持就捏起酒杯,杯子一转,烈酒如水般灌入她的喉咙,姿势道不尽的潇洒。
只是,女人的胸膛微微抖动。
顷刻,酒杯空尽。
“叶姐,好酒量!”
赵恒拍拍手:“胖子,敬完两杯。”
乔运财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再给双方倒酒,依然是先干为敬,叶师师脸上划过一丝笑意,跟着喝完两杯酒,待乔运财重新低头啃鸡腿时,叶师师望着赵恒轻叹,声音微不可闻:“真是冤家。”
她脸上掠过一丝无奈,却也没有拒绝乔运财的敬酒,她淡淡一笑后,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妩媚喝尽杯中酒,随后毫不避忌的抓住赵恒左手,呵气如兰让人迷醉道:“喝了三杯酒,你满意了吗?”
她的手很冰凉,正如赵恒刚才见到的忧郁。
白色旗袍把她的修长柔美的身躯勾勒地越发美好动人,暗红地头发衬得脖颈处裸露的玉肤冰肌更是***细腻,仿佛隐放毫光一般,只是掌心传来的冰凉,却告知她的一切美丽都处于崩溃边缘。
也许,再来一杯酒,叶师师就不复存在。
赵恒心一软:“很满意、、很满意!”
叶师师嫣然一笑:“心疼师师?”
燕窝很快端了过来,颜如玉见到叶师师空掉的酒杯,眉头止不住轻皱一下,随后又恢复平静把燕窝放在赵恒面前,赵恒没有过多的客气,也学乔运财他们狼吞虎咽起来,叶师师玩味的看着他。
良久之后,她冒出一句话:
“赵恒,吃完饭陪我去江边走走吧。”
三人手势下意识停滞,乔运财还偷偷瞥了一眼:这女人还真寂寞了?宋青官想赵恒有伤在身不便吹风,但见到叶师师眉宇间存有一抹忧郁,他又把话吞了回去,不定这尤物真爱上了恒哥。
自己万不可搅人家好事,所以他保持沉默。
而赵恒也没多大反应,只是淡淡回道:“行!”
他清楚,这女人有事要跟他。
夜深人静,一辆红色宝马在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上飞驰,虽然现在已近晚上十点,但街道上还是车水马龙,换了一身连体线裙的叶师师踩着油门,在路上连续漂移,划出一道道被人诅咒的弧线
“叶姐,有什么事?”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同乘一辆车,而且叶师师的双腿不断晃荡,散发着无尽魅力,赵恒多少有点不自在,问完话便开了音乐缓解气氛,在叶师师这道行高深的女人面前,他是百分之百的雏儿。
表面滴水不漏,不代表内心平静如止水,世上有几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有点心猿意马明他是个正常男人,何况叶师师总是有意无意打量他两眼,真是种煎熬,赵恒有时真恨自己不是陆猛。
否则就地把叶师师车震了。
“出来就一定有事吗?你就不能陪我逛逛?”
叶师师靠着座椅,双手打着方向盘,努起嘴细细冥想,多变的她此时像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妖冶脸蛋洋溢着清纯笑意:“莫非我在你心里真的又老又丑,跟水灵灵的杜家丫头没有可比性?”
她还呵呵一笑:“老实话,你觉得我跟杜子颜谁漂亮?”
赵恒神情平静:“各有千秋!”
叶师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声悦耳的开口:“想不到你也会口花花,两边都不得罪,不过能得到你这评价,我很满足了,毕竟你的话比那些奉承的男人真实多了!对了,姐想包个白脸!”
叶师师瞄了一眼没有太多情绪起伏的赵恒,声线带着一抹玩味补充:“就是在我无聊时陪我喝喝酒,寂寞空虚时上上床做*那种,你有没有兴趣?一个月十万,一年之后再送你一栋别墅。”
她还伸手拍拍赵恒膝盖:“做不做?”
“对不起啊,我没这力气赚这钱。”
赵恒保持着风轻云淡,随后还涌起一抹认真神情:“不过你需要人发泄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你介绍,华海像你这样的极品女人难找几个,但像我这样的男人怕是过江之鲫,要不我留意一下?”
“去死!”
叶师师轻轻捶出一拳,对着赵恒笑骂道:“我只想包养你,其他男人就是贴十亿八亿我也看不上眼,子,你错过了碰我的机会,以后可不要后悔啊,更不要跟杜子颜**时想起我的影子。”
“再给你机会,愿不愿意被包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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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枪击
第一百零一章枪击
第一百零一章枪击
无语!
赵恒对这倾国倾城的妖女无语,但在收回目光时见到叶师师脸上掠过一丝苦楚,像是刚才幅度太大牵扯到了什么疼痛,他心里微微一动却最终没什么,只是偏头望向窗外:“我有这么好?”
叶师师抓住赵恒的手,幽幽一笑:“无数男人在我生命中匆匆走过,但能让我静心相谈的人却只有你一个,这跟爱情无关,只是寂寞城市中的相依相靠,你拒绝我不要紧,但有空要多亲近。”
叶师师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容竟有些不荡而媚的意思。
“谢谢叶姐厚爱。”
赵恒淡淡一笑,望着窗外:“不过你我相谈可以找其余地方,你刚喝了三杯伏特加,现在被交警逮住是酒驾,你被丢入监狱几个月没关系,我却不想丢了性命,叶姐,江边已到,停车吧。”
“我想多活几天。”
“大煞风景!”
叶师师笑了起来,把车子横在黄浦江边道:“这世界要你死的人相信不少,但能要了你命的人却不多,所以我即使想要撞车,怕是也没多少机会横死,而且,刚才三杯酒好像是你要我喝的。”
叶师师已经把脸凑了过来,目不转睛盯着赵恒:“现在又心疼我?”
赵恒玩味抛出一句:“你可以不喝的!”
叶师师红唇轻启:“你要我喝,我就喝。”
赵恒瞥了眼叶师师,心口莫名一热,美艳尤物做女儿姿态别有风韵,剥开她表面深沉的伪装面具,不去想她毒辣的处事手段,这女人称得上无可挑剔,包裹厚重外壳的女人多半被社会所迫。
赵恒忽然玩味起来:“那我要你呢?”
“我给你!”
叶师师火辣辣的迎接上赵恒目光,让人完全看不穿她是试探还是动情,但一句暧昧话似乎拉进了两人的距离,都多了一份不言而喻的默契,女人颔首淡笑:“如你不相信,咱们现在就车震?”
赵恒叹息一声:“你真是让我头疼的女人。”
他打开安全带钻出车门,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真要了叶师师,那自己未来可就被她绑住了,不定会成为其手中的棋子,所以他克制住自己的**下来吹风,雨伞打开,遮挡了头上的风风雨雨。
夜风吹过,丝丝寒意袭来让人清醒。
叶师师也钻出了车门,把不及膝盖的线裙细细裹紧,体态妖娆,一手按着衣服像是怕冷,另一手很自然挽住赵恒的胳膊,赵恒身子微微一震,叶师师瞧这威风八面的男人一副窘样,哑然失笑。
宛如一朵娇艳欲滴的火红玫瑰,炫目妩媚。
接着,叶师师又身子一转到了后面,在赵恒愣然时,一具软玉温香的身子轻轻环住了赵恒的腰,香气瞬间蔓延在全身,而女人胸前的丰腴和柔软也挤压在赵恒的后背上,触感让人销.魂恍惚。
“别动。”
察觉到赵恒要转过身,叶师师紧了紧双手出声:
“就这么抱一会,抱一会。”
听出了叶师师声音里的紧张和落寞,赵恒果然顺从的没有动弹甚至没有话,叶师师则把脸贴在赵恒的后背上,赵恒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当然跟如下越来越盛行的脂粉气无关,也没啥古龙水。
就是一种很单纯很阳光的味道,很淡却真实存在,脸颊上宽厚的触感和鼻尖的味道让叶师师的心缓缓平静下来,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红唇轻启掠出一句话,“其实这样抱着你也挺好的。”
“好久、、、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叶师师再强大再能干始终是一个女人,始终需要一个肩膀依靠,而放眼整个华海,却没有几个男人能让她看上眼,扫过一眼顿知那帮男人只想蹂躏自己,所以见到不受勾引的赵恒就格外好感。
而数起风波又让她见识到赵恒能力,让她感觉眼前男人是一个安全港湾,当然,这跟什么爱情无关,纯粹如她所的寂寞相依,最重要的是,赵恒能够看懂她眉间的忧郁,能够听得出她心声。
人生知己,夫复何求?
如果刚才赵恒真答应包养一事,她会毫不犹豫的把他金屋藏娇。
可惜赵恒拒绝了她!
但这让她失望之余也多了一丝欣赏:这子始终是干大事的主!因此当她从背后抱着赵恒时,心灵前所未有安宁,这是很多年没有过的事,她有些艳羡杜子颜,能够在这样的臂膀安睡,幸福。
“赵恒,有没有兴趣打理第一楼?”
叶师师神情认真:“我想休养几个月,顺便照顾照顾父亲。”
“打理第一楼?”
赵恒眼里划过一丝惊讶,他没有想到叶师师会抛出这个建议,毕竟这于叶师师来存在风险,当然,他也不是什么圣人,并没有当场回绝这个香饽饽:“这个来得有点突然,让我想两天吧。”
到这里,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正要补充却见雨中缓缓驶来一部挂有政府牌照的轿车,速度不快也不扎眼,但赵恒心神就是一颤,天生的直觉让他生出威胁感,当车子要从他们面前驶过时、、
冷风吹拂而来,赵恒在忽然间,闻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瞬间僵硬。
叶师师感觉到赵恒如临大敌的凝重,于是下意识扭头望过去,恰好见到车窗悄然落下,一根漆黑枪管探了出来,没等她反应,枪口就扑的一声喷出枪火,一颗子弹划着弧线撞向叶师师的肩膀。
扑!
子弹并没有打中叶师师,而是擦着赵恒的胳膊过去,掠起一抹耀眼的血花,原来千钧一发时,早有戒备的赵恒直接抱着叶师师转身,让子弹失去原先锁定,枪口再度抬起,又是一个沉着点射。
枪法凌厉!反应迅速!
赵恒抱起叶师师借着夜色在地上滚出,子弹再度落空,对方毫不犹豫的又开出两枪,赵恒立刻做了一个空中前翻加一个屈身跳跃,子弹全都从他的下方射了过去,正是从司马清处偷学的动作。
一击不中!两击也不中!
赵恒抱着叶师师躲在宝马车身不动,双方迅捷似电的动作,又都在瞬间变成了静止,仿佛每一个人都被石化,这种动静之间的转变,突兀凝重的让人窒息,下一秒,赵恒抱着女人翻进黄浦江。
扑扑扑!
就在他们翻出栏杆时,一名蒙面人正从侧边迫了上来,抬手三枪,三颗子弹分别打在原地和左右两侧,显然枪手计算了他们的躲闪路线,只是没想到赵恒和叶师师会跳江,三枪开出依然落空。
蒙面人微微沉寂,随即钻入轿车离开。
远处,颜如玉她们正全速赶来。
而这时的赵恒正死死抓着江中一根链索,另一只手则抱着叶师师,两人大半身子已经沉在冰冷水中,在赵恒低头望向怀中女人时,叶师师没有半点慌乱和惊惧,只有一种道不尽的安乐与祥和。
“赵恒,谢谢你救了我!”
叶师师无视自己胸口渗出的血水,红唇轻启吻在赵恒的枪伤。
血色浪漫!
赵恒只感伤口传来一阵温润,跟江水的清冷完全相反,他想要阻挡叶师师的柔情却没第三只手,最重要的是,他见到叶师师胸膛渗透的血水,眼里划过一丝叹息,他知道叶师师今晚没有受伤。
这血水、、、只怕是旧伤复发罢了。
“是谁要杀你?”
赵恒散去无奈的念头,望着容颜精致的女人:“清帮?”
叶师师媚笑没有回应,只是想起桌上放的请帖。
那张被自己拒绝的、、、杜家请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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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诡异
第一百零二章诡异
第一百零二章诡异
夜深人静,裹着一丝入骨的寒意。//免费电子书下载 //
看了几分报告的张啸林,刚刚抿入一口参汤就见刀疤汉子敲门,于是挥手让他走进来,后者深呼吸一口气,随即压低声音道:“帮主,兄弟传来消息,叶师师今晚遭遇枪击,差一点就死了。”
“什么?叶师师遭遇枪击?”
张啸林脸上流露出兴奋:“她死了没有?”
天底下没有比叶师师横死的消息更让大老粗高兴,虽然他不止一次想要把叶师师压在身下婉转承欢,但他更希望那个罂粟般的女人早点死掉,唯有这样,死水一滩的华海才能动起来才有新机会。
“没有!”
刀疤汉子把手中的资料递给张啸林,这个时间段也就只有他能进到张啸林房间,其余人胆敢乱闯立杀无赦,昔日一名恃宠生娇的女子半夜溜过来想翻云覆雨,结果被张啸林直接叫人乱棍打死。
所以这个时间段,周围都显得寂静至极,唯有刀疤汉子低沉的声音:“杀手很老练,时机也拿捏到位,可惜当时赵恒也在场,他援手救了叶师师,让杀手无功而返,听警察已经介入调查。”
“***!可惜了!”
张啸林摸着脑袋叹道:“这样都没杀死叶师师!”
“帮主,要不要让各堂口戒备?”
刀疤汉子保持着麻木的神情,吐字清晰的问道:“我感觉这事有人在挑火,而我们跟第一楼刚刚冲突不久,现在第一楼怕都认定清帮所为,听第一楼势力正在纠集,很可能会对清帮报复。”
他知道张啸林没有派人攻击叶师师,清帮更不敢持枪袭击,毕竟双方早就默契达成共识,大家争执厮杀可以,但绝对不能搞暗中刺杀,不然无论是叶师师还是张啸林,怕连房门都不敢乱出了。
何况,杜家也认定这一点。
“不用担心。”
张啸林嘴角勾起一抹讥嘲笑意,语气平淡的回道:“叶师师知道是谁杀她的,她也清楚不是清帮派人枪击,所以第一楼再怎么闹,叶师师也不敢攻击清帮,一旦她借机生事,只会死得更快。”
“嗯,你传令下去。”
大老粗眼里闪烁着寒芒,一口把参汤喝了个干净:“清帮如跟第一楼冲突,咱们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最好叶师师心一横踩上来,咱们做老子这么多年,这次无所谓做次孙子由第一楼蹂躏。”
刀疤汉子嘴角一牵:“明白!”
这时,张啸林忽然又绽放出笑容,把碗丢在桌子上开口:“也真奇怪,赵恒怎么如此维护叶师师呢?难道那子真看上妖女的姿色,所以才会飞蛾扑火的保护他?可是他不该是这种男人啊。”
“断我清帮子弟的狠辣,跑他娘的哪里去了?”
刀疤汉子挤出一句:“英雄难过美人关。”
张啸林毫不犹豫的摇摇头,重新摸着脑袋思虑,随即喃喃自语:“叶师师虽然足够妩媚漂亮,但赵恒这种人不会一头栽进去,你从他把宋氏财产半卖半送就可看出,这家伙的心思不输我们。”
刀疤汉子感觉主子的话无厘头,或者有些自己不知道的真相,继而想到自己毫不知情的山道一战,怕是当时错过了什么,不过他并没有追根究底,而是做着一个属下的本份,站在旁边不语。
“我总感觉那子有什么阴谋,按道理他不该帮着叶师师啊。”
张啸林呼出一口长气,自顾自的着自己想法:“难道是为了对抗清帮报复未雨绸缪?所以才不管不顾抱着第一楼这条大船?如果是这样的话,赵恒这份心性还真是可圈可点,竟然能忍、、”
到这里,他忽然闭嘴不,转而向刀疤汉子问道:
“你觉得赵恒这子怎样?”
刀疤汉子沉思一会:“少年持重,可成大器。”
“没错,这子确实是人才。”
张啸林散去了对赵恒应有的敌意,转变成罕见地客观评价:“一个穷子能玩到这地步着实不简单,可惜他出身不好啊,没有家族和门阀错综复杂的底蕴,他撑死也就发展到我张啸林地步。”
“顶天了!”
刀疤汉子轻轻的点头,他并没有诧异同是草根出身的张啸林对赵恒这么高评价,毕竟赵恒这些日子的表现确实出色,但他心里更清楚,靠拳头靠点脑子打出半边天的时代,早就一去不复还了。
当年的许文强可谓文武双全,结果还不是死在乱枪之下。
张啸林眼里流露一抹寒芒,这是源自内心的真实愤怒:“除了三大亨不允许新势力扰乱秩序或给四大家可趁之机,我们那位冷艳高贵退居幕后却依然兴风作浪的杜夫人更不会允许有人冒起。”
他拿过一个核桃握在手里,咔嚓捏成了粉碎:“在她的眼里,唯有丁家三子可以成为杜天雄接班人,华海未来霸主是他也只能是他,其余年轻人要抢丁家子风头,杜夫人会扭断他脑袋。”
刀疤汉子深呼吸一口气:“那赵恒岂不是越优秀越危险?”
“没错!”
张啸林把核桃仁丢给闻声出来的青竹蛇,脸上划过一丝罕见落寞:“她现在之所以没动作,只不过赵恒还没让她感觉到危机,或者她想先让赵恒成长,然后再让丁三少踩他下去来出风头。”
“如果不是老子当初要自己挣回面子,我直接留着赵恒被杜夫人蹂躏就是。”
接着他靠在椅子上,无力地挥挥手:“算了,不这些了!只要杜家不打清帮的主意,我也懒得去理会这些烂事,毕竟杜天雄的关系远非我们能想象,我到现在还没摸清他的真正靠山是谁。”
刀疤汉子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开了书房。
张啸林望着他背影叹息:“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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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第一楼
第一百零三章第一楼
第一百零三章第一楼
“叶师师让你打理第一楼?”
赵恒回到宿舍把事情告知乔运财和宋青官,两人脸上都是划过一丝讶然,两成干股已经是天上掉下馅饼,叶师师现在又邀请赵恒打理第一楼,摆明是让赵恒出人头地啊,乔运财抓抓脑袋开口:
“她难道不怕咱们将来占了她位置?”
这句话时,乔运财是意味深长的盯着赵恒,借壳上市,自然是打着第一楼旗号扩展势力,但他没有想到,还没等三人争取什么机会,叶师师却主动邀请他们,让他感觉这便宜来得还真容易。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总是让华西老财掂量,不过想来想去,乔运财还是觉得这事有利可图,他们跟清帮已经结下梁子,杜天雄的压制更多是治标不治本,明面不报复,暗地里却依然会捅刀子。
因此先找一座山靠靠是最好选择,最重要的是,他们跟叶师师是合作关系,这就不担心进门容易出门难,所以乔胖子挥挥手道:“如果她都不怕被咱们占位,那咱们又何必担心她玩花样呢?”
“有什么事,咱们拍拍屁股走人就是。”
“对,恒哥,管她想什么呢,有机会就上。”
宋青官忙抛出一句:“有利无弊。”接着他还开起了玩笑:“老大,你真是神勇啊,两个人去江边吹吹风就获取如斯好处,看来叶师师真是喜欢上你了,这是好事啊,以后你多跟她聊聊天。”
“不定,第一楼不到几个月就拿下了。”
乔运财扳起手指掐算起来:“我这几天查过,第一楼虽然只占叶师师四成资产,但几近可是叶师师的招牌和命根,恒哥,你如果拿下第一楼,就等于拿下叶师师和叶氏一切,这帐划算啊。”
赵恒没好气的拍着两人脑袋:“你们也想得太远了。”
“不过无论如何总是需要试试水,何况咱们也有股份。”
赵恒没有向两人点破一些东西,叶师师的回报在他的意料中,只是没有想到她会直接邀请他打理第一楼,还承诺一年后再给他一成股份,不过赵恒也清楚,这怕是叶师师现在能做的最佳方案。
而且也明白她是要拿自己来挡挡清帮,不过赵恒对此并不在意,能被人利用是因为自己有价值,最重要的是,自己进入第一楼未必就是给叶师师利用,只要手段运用得当,自己也可获取所需。
赵恒手指敲击桌子,在两人无异议后,决定应了叶师师要求。
“老大,你觉得是谁要杀叶师师呢?”
探讨完正事之后,宋青官挤在赵恒身边追问:“谁那么大胆子敢对她下手呢?难道不知杀了叶师师会引起轰动吗?而且第一楼黑白两道都有关系,凶手十有**也跑不了!莫非是清帮干的?”
“其实现在细想起来,对方主要目的是伤她。”
赵恒扫过胳膊微不足道且被叶师师吻过的伤口,呼出一口长气回道:“如果对方真要杀叶师师,第一枪直接打她要害才对,但当时却瞄着她肩膀射击,不然我抱转她时,子弹也不会只擦飞。”
“杀手主要目的应该是警告。”
赵恒叹息一声:“清帮应该不可能。”
宋青官再度摸摸头:“那是谁要警告她呢?”
泡了一杯菊花茶正呼呼喝着的乔运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其实这事情并不难查,华国政府对枪支的禁制相当严厉,华海这个国际都市更是重中之重,能搞到枪支威慑的人实在不多。”
“第一楼想找出黑手,分分钟钟的事。”
乔运财吹着水花:“只是看叶师师有没有兴趣。”
宋青官一愣:“找出凶手报复,怎么会没有兴趣?”
赵恒赞许掠过无限接近真相的乔胖子,这胖子确实不同凡响,随后又望向带着茫然的宋青官:“叶师师当然有兴趣找出凶手,只是她现在没有时间折腾这些,最大精力是放在宋氏财产消化。”
有些东西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所以赵恒没有向他点明乾坤,而是话锋偏转道:“我过两天就要接触第一楼了,第一楼处于正轨中,没有强大外力冲击不会生出波澜,只是依然需要过过场。”
“所以学校的事你们帮我兜着。”
两人轻轻点头:“没有问题!”
宋青官随后一拍头:“不过经常不在学校这事,你自己跟杜子颜,她早上已经回了学校,我去买东西时见到她了,还问你伤势好点没有,我怕她担心你,所以就没告知你昨晚中枪的消息。”
赵恒想到杜丫头,心里温暖如春。
还是化学基础课,还是原来的位置,还是笑容旺盛的杜子颜,她的旁边特意为赵恒留了个位置,而丁玲玲则坐到后面两排,显然已经无法忍受闺蜜对赵恒态度,想要远离那个让她愤怒的子。
“赵恒,赵恒。”
杜子颜已经散去面对母亲时的刚强,更多是一种柔水的温柔,她笑容明媚的招手让赵恒过去,让无数学子再度羡慕嫉妒恨,同时也嘀咕丁三少的绿帽子戴得真鲜艳,让丁玲玲差点踹翻多嘴者。
嫣然一笑百媚生,原本还在沉思第一楼事情的赵恒,散去心中念头走去坐下,刚刚把手放到桌子上,一个保温瓶就递了过来,杜丫头露出可爱的酒窝:“这是我熬的无花果瘦肉汤,你试试。”
这是两人相识时赵恒喝得汤。
杜子颜的贴心关怀让赵恒心里温暖如春,但当他接过保温瓶时碰到丫头的手,这妮子的左手却下意识地缩了缩,脸上也露出痛苦的神色,赵恒一把抓住那只如同雪藕一般的皓腕放到桌底下。
低头一看,却见到极好看的雪白手腕上有两片红斑一样的红肿,不用看也不用问,这肯定是煲汤时烫伤的,赵恒脑海中立刻幻化出,从没下过厨房的杜丫头在厨房手忙脚乱却全力以赴的样子。
赵恒心中一动,差点就吻在伤口上了。
“我就嘛,我很笨的。”
杜子颜缩回了手,一脸不在乎地嘻笑:“不过,我下次会做的更好。”
赵恒再度抓过那截雪白的手,手指在红肿上轻轻滑动,眼里流露出无尽的疼惜:“以后你不要给我熬汤了,虽然喝你熬的汤很美味很温暖,但相比你的烫伤来却微不足道,不要熬好不好?”
杜子颜甜蜜一笑:“听你的。”
坐在后面的丁玲玲见到两人眉来眼去怒气丛烧,把手中圆珠笔按钮按来按去,如果可以,她会直接冲上去用笔尖把赵恒杀了,只是想到杜子颜那天流露出来的威严,丁玲玲对闺蜜就多了忐忑。
跟杜子颜闹翻脸,对丁家没有好处。
“你,那个学生!”
就在丁玲玲百般诅咒赵恒时,讲台上的女教授对着赵恒大声喝道:
“站起来!站起来!”
所有的人都反射神经似的坐直了自己的身体,随后顺着女教授的手指望去,齐齐落在杜子颜身边的赵恒,后者跟杜子颜的调笑让教授生出不满,有些人已见过他不少事迹,当下都止不住楞然:
又是这***赵恒,开学没几天全校都知晓其存在了。
在叶校长面前打食堂的脸,无视丁三少追求杜子颜,还在校园背着后者晃荡,球场上也跟体育生对峙,政治经济学课上更是赢取孙用兵教授青睐免修,不久前还扯下铁条抽倒涂洪刚等体育生。
现在又被女教授点名、、、这子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也不知是不是祖坟冒烟了,不过他们感觉得出,这次怕不会是什么好事,这点从女教授的脸色可以看出来,那张老脸实在太阴沉了。
赵恒抬头一看,老师的手正指着自己,他不由问了一句:
“我?”
“对!就是你!”
经历不少沧桑的女教授非常愤怒,拍着大讲台喝道:“上课时间不认真听讲,还话扰乱课程秩序!有你这样的大学生吗?你以为自己是谁?不学好这些东西,你将来抢银行都不会制炸药!”
赵恒站起来苦笑:“老师,我有认真听课。”
“还狡辩!你听什么了?
女教授对赵恒态度嗤之以鼻,手指一点墙壁幻灯片道:“你你认真听课了,那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不准看课本,马上给我解释一下,我刚才讲的硝化甘油,它是由什么成分构成的!”
“答不出来,你从课室滚蛋。”
ps:谢谢大家,今天还在努力,有鲜花的兄弟继续冲。成功三大愿望,估计今天都可以实现哈哈,谢谢大家,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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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三少阴谋
第一百零四章三少阴谋
第一百零四章三少阴谋
杜子颜侧过那张脸来,她想要站起来帮赵恒什么,却见赵恒已经从容开口:“硝化甘油只是它的通俗叫法,它正确的学名应该叫做三**酯,化学成分是三碳五氢三纳九氧,有剧毒。// 最快//”
玩过猎枪装过土炮且被军事迷陆猛多少熏陶的赵恒,声音平缓的解起来:“它容易燃烧,属于高危险化学品类,硝化甘油基本分为两个用途,第一个是医学用途,可以用来作血管扩张药。”
“制成千分之三**片剂。”
化学教授目光瞬间凝聚,嘴角牵起一抹讶然,全场也微微安静起来,他们也都没怎么认真听讲,更没有翻看过课本,不知道赵恒所讲对错,但见他得头头是道,又不由被他的专业迷惑一把。
“第二个作用呢?”
化学教授声音依然清冷:“用来干什么?”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敲敲脑袋努力回忆:“硝化甘油的第二个用途就在军事上,它最基本的是用来制造液体炸弹,这种物质可以直接溶解于地表地缝,在接受明火导线的时候产生剧烈爆炸,”
赵恒加重语气:“威力相当巨大。”
“理论上每立方米的硝化甘油会产生七吨的爆炸冲击力。”
到这里,赵恒还抛出了一个比喻:“那种威力,就像是一个人被吊起来的重型集装箱从头顶砸下,这冲击力已经是保守;另外,如果里面再加百分之十八的强氧化剂和活性金属粉末后、、”
在全场胆战心惊摸着脑袋时,赵恒又抛出几句:“每立方米的爆炸能量达到三十吨,相当于三公斤n炸药爆炸所产生的力量,这样的冲击力可以摧毁一辆装甲为三十五毫米的主战坦克。”
全场已经鸦雀无声。
但赵恒并没有被结束,他环视众人一眼后,抛出了图书馆看过的资料:“这种化学物质在十七年前的战争中被运用到了极致,因为边境气候寒冷,而冻结的硝化甘油的敏感度比液体的更高。”
“处于半冻结状态时更是敏感到极点。”
“轻微的撞击、摩擦,和明火,均会引起强烈的爆炸。”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越**人最擅长使用这种炸药,所以华国东线战士曾遭受重创,据不完全数据统计,死于此爆炸物的军人达到了三千三百人,而东线战役的死亡人数总共不到八千人。”
“有将近一般的华国勇士被这种液体炸药夺去了生命!”
在乔运财和杜子颜他们睁大的眼睛中,赵恒声音平和的补充:“内脏、脑浆和四肢残骸被炸的到处都是,并且被合爆炸的冲击波震成了浆糊,合着血液顺着化学物质渗入到了地层之下。”
他一字一句:“以至于土壤都是红色。”
“在十公里之外都能闻见刺鼻的血腥味道!”
赵恒目光忽然变得如水清冷,带着一股残酷:“那片争议边境从此被越国士兵欢呼为血原,带有丰厚人体营养的土壤即使在冬天也培育出大量土拨鼠,当东方将军指挥大军杀回血原报仇时,”
“短缺的军粮就是靠土拨鼠补给。”
杜子颜脸色已经微微惨白,赵恒声音慢慢拨高:“在八千英灵的庇护之下,东方将军连胜三场,把三万多越军全部歼灭,用他们的血慰藉死去的英灵,其中一战,东方将军师夷长技以制夷。”
“也是用这类炸药灭了越军两个师团。”
“而且东方将军从此下了一个指令:对付越军,只杀不降。”
话音落下,赵恒缓缓落座。
乔胖子已抓着宋青官的手,嘴角不断抖动:“***、、怎么吃饭啊!”
十多个学生甚至捂住了自己的嘴,用双手在胸前轻轻的划着十字,想到八千人鲜血浇灌的荒原,想到成群结队的土拨鼠,又想到华国战士把土拨鼠一只只送入嘴里,很多人的胃就止不住绞痛。
没想到,一个硝化甘油竟然引出这么一番血腥大论。
化学教授也变得安静,但眼里却没有半点惊惧,相反流露出一抹赞许:“看来你确实认真听课还提前查了资料,老师对刚才的妄加猜测道个歉,不过你有点看东方雄了,他玩炸药的手法、”
到这里,化学教授脸上涌起一抹异彩,但很快又止嘴不再下去,转而继续拿起厚实的课本讲解起来,课堂重新变成一滩死水,赵恒却是嘴角牵动,心里微微诧异:东方雄莫非也被她教过?
乖乖!天下有没有这么巧的事?
直到铃声响起,教室还有不少人沉浸在压抑中,化学教授眉头皱了两下,挥挥手示意大家下课,当乔运财和宋青官走到外面,赵恒正跟走在后面的杜子颜开口:“子颜,谢谢你的炖汤,走!”
“我请你吃红烧土拨鼠去。”
话音落下,乔胖子抓着宋青官的手一紧,返身就对着花坛干呕起来,杜子颜也是脸色苍白,不顾形象的捶打着旺盛笑容的赵恒,后者赶忙撒腿跑走,杜子颜追了上去:“赵恒,你欺负我!”
“你欺负我!站住、、”
赵恒抱着书本在人群中穿梭,偶尔因伤痛龇牙咧嘴,丁玲玲心烦意乱的看着两个人,随后把涂洪刚打来的电话挂掉,转而给朴大杰发了一个暧昧十足的信息,约他一起去外面的南韩餐厅吃饭。
“赵恒,我不会放过你的!”
丁玲玲眼里闪烁森冷:“没人可以动我哥哥的女人。”
此刻,丁三少正在跆拳社里挥洒汗水,但并不是跟同伴切磋拳脚,而是在更衣室里面对一名南韩女孩肆意驰聘,这是华大南韩留学生的会长,在丁三少的人格魅力之下迅速成为其手中的玩物。
他把南韩女孩四肢呈大字形的摊在桌子上,嘴巴给放上一条毛巾,然后气势如虹地俯压其上,借此来发泄心中蓬勃的黑色暴虐和焦燥,身下女孩很快发出‘唔唔’声,双脚缠住面前男人的腰。
脚踝上还挂着一条透明的丁字裤。
“叮!”
一个电话忽然打了进来,丁三少的左手从女孩胸膛滑下,拿起从不关闭的电话,一边气势不减的冲击,一边安静的聆听电话,随后就神情阴冷的开口:“跟清帮,不要玩花样,速战速决。”
在女孩身躯微微僵直中,丁三少依然不管不顾低喝:“我不想再听到那个人的消息,无论他那晚有没有见到什么,记住,我要他永远消失,你让清帮自己去做这事,用他们的刀杀他们的人。”
“我相信,他们不会因为一个头目跟丁家作对。”
随后他就一把挂掉电话,重新抓上丰满的胸部,最近烦心事太多,他需要好好的发泄,而这些烦心事似乎都是赵恒引起,想到那个从监狱活着出来的穷子,想到杜子颜营救赵恒时的刚强、、
丁三少身体就充满了戾气。
可是他暂时又不能做太多事,丁玲玲给子颜下药差点惹怒杜夫人,杜子颜也对妹妹起了戒备,如他再急于求成,事情只会变得越来越糟,所以他准备冷却一些日子,然后再把后备计划砸上去。
他眼里微露一抹寒芒:“赵恒,我迟早要把你碎尸万段!”接着他低头凝视全身泛红、没有力气的南韩女孩,声线平淡开口:“权恩真,帮我做点事情,做得好了,本少就让你做秘密情人。”
南韩女孩睁开满足的眼神:“三少尽管吩咐。”
ps:砸上,鲜花破百,那就让所有人看看,能到什么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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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上位
第一百零五章上位
第一百零五章上位
两天后,叶师师亲自打电话来通知赵恒来第一楼上班,她口中所谓的上班其实就是上位,名不见经传的华大学子挤进华海的上流圈子,爬上很多人眼红垂涎已久的位置,还是叶师师身边红人。
自然在这个圈子里掀起了不的动静,虽然赵恒在华海也招惹过不少风波,但在涉事各方有意掩埋下,赵恒这个名字还是不为人所知,因此对这个冒出来的华大学子,很多人都充满了疑问。
第一楼高层悄悄打探着新贵的来历,可惜所知实在少之又少。
于是流言主动响起:赵恒是叶师师的白脸。
晚上八点,第一楼总部灯火辉煌,大红灯笼早已高高挂起,照亮华海一片天空,停车场里停满线条流畅的高档车,华海销金窑在夜色笼罩下展露它特有魅力,也昭示又到第一楼敛财的时候。
赵恒在颜如玉陪伴下走进顶楼,宽大到可以让百人同时跳舞的大厅,地上铺着厚软的中东地毯,欧式红木家具,中间的柱子和四周墙壁,还装饰着黄金碎彩,上空更垂着百花齐绽般的水晶灯。
使整间屋子看上去金碧辉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奢侈。
“赵恒,你来了!”
叶师师早就在大厅等待,见到赵恒进来就主动起身迎接,她要让自己的器重给赵恒铺路,这样后者在打理第一楼时才不会遭遇太大刁难,只是她大动作挪移脚步时,脸上止不住划过一丝苦楚。
赵恒赶紧走前两步:“叶姐好!”
赵恒回应时还扫视着周围,有十多名红艳佳人和十多名黑装汉子,颜如玉低声告知这是华海十间场子的各大负责人,赵恒一点就透,这是负责各大分店的明暗势力,当下细细扫视了他们几眼。
第一楼在华海的十间分店分别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来区分,叶师师是一个有风情有品味的女人,所以这数十名栋梁自然不是泛泛之辈,每一个都可谓是上得了台面的精英。
女的娇柔精明,男的威猛深沉。
赵恒至此才明白叶师师凭什么抗衡清帮,先不第一楼蔓延到其余省市的分部,就是眼前这些负责人聚集起来也是一股力量,每间场子数十号精锐,十间场子就是数百人,张啸林当然要忌惮。
“他叫赵恒,他将替我打理第一楼。”
没有太多废话和寒暄,叶师师对着旗下数十名精英一笑,开门见山:“你们有什么事直接找他就是,他的话就等于我的话,谁不给他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家法处置。”接着又向颜如玉偏头:
“如玉,你从今天起全力辅佐赵恒打理诸事。”
她还重重的补充上两句:“谁刁难他,家法处置。”
数十人微微低头,没有人反对。
颜如玉呼出一口长气:“如玉明白!”她向来是一个很称职的属下,更懂得摆正自己的位置,只要是主子指令都会无条件服从,就算她没有见识过赵恒的霸道,她也会因叶师师的话敬重赵恒。
这是她在第一楼永红不衰的秘诀。
“好了,大家欢迎赵恒,不,你们该称恒少。”
叶师师拍拍手:“希望你们合作愉快!”
“恒少好!”
三十人齐齐站起,对着炙手可热的赵恒微微鞠躬:“请多多关照。”他们都是依靠第一楼吃饭和出人头地,所以只要叶师师在场,无论心里服或不服赵恒,他们都会看在主子份上给赵恒面子。
面对他们刻意或玩味的恭敬,赵恒并没有受宠若惊,只是神情平静开口:“我只是替叶姐坐坐阵压压场子,谈不上什么关照,大家按部就班做事就行,有什么摆不平的事我再尽绵薄之力。”
到这里,他又简单有力的抛出几句:“我只希望能让叶姐风平浪静度假几月,只希望年终时多分一点花红,我想大家的心愿也差不多,因此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希望我可以一事无成。”
“赵兄弟开玩笑了。”
一名身形彪悍的男子露出阴冷笑意,绵里藏针的抛出几句话:“你如没有过人之处,叶姐岂会让你坐这位置?颜姐岂会服从你调度?所以赵兄弟还是不要过于谦虚,免得装叉被雷劈啊。”
话中有话!
叶师师瞥了他一眼却笑着没有话,她竟然把第一楼交给赵恒打理,自然相信他能够处理好这些事,换句话,赵恒连张啸林都能摆一道,还能把她叶师师服交易,岂会摆不平各大经理?
仇问天!
赵恒淡淡扫过他面前铭牌一眼,第一楼甲字号保安经理,也就是甲子楼的扛把子了,赵恒听得出他对自己心存不屑,更看得出他对叶师师眼神痴迷,顿知这家伙心里怕是对自己羡慕嫉妒恨了。
“谢谢兄弟夸奖,赵恒受教了!”
赵恒悠悠一笑,他不介意有人来撞自己枪口,甚至希望十间分店都来对抗自己,那就可以顺势把他们全部干掉,待将来把自己的人安锸进去,叶师师拿他来挡清帮,他也拿第一楼来发展势力。
江湖,始终充满了算计,充满了残酷。
叶师师接着又叮嘱了赵恒几句,就先离开这象征权力中心的顶楼,现在的她不能过于襙老,否则身体就要彻底垮了,更重要的是,她把赵恒捧到了幕前,自己就该主动退隐幕后,免得两头大。
当叶师师离去,颜如玉忙着替赵恒介绍时,仇问天嘴里叼起一根香烟,先是痴迷的看着叶师师背影,随后又跳跃起一抹蔑视横扫赵恒,年纪轻轻的子,踩到他仇问天的头上,未免荒唐了点。
他是谁?元老啊!
他在第一楼沉浸了整整五年,除了维护甲字楼的稳定之外,对抗清帮也没少他冲锋陷阵的影子,身上受的伤比他玩的女人还多,当然,第一楼给他的利益也相当惊人,但那也是他自认该得的。
仇问天算得上第一楼的老功臣,放眼第一楼上千成员,他也就给叶师师面子,连颜如玉都不怎么放眼里,而且随着地位和资格的沉淀,仇问天越来越自鸣得意,甚至产生染指主子的荒唐想法。
毕竟他甲字号兄弟最多,八十名死忠是他底气,所以见到不知怎么冒出来的赵恒,他打心眼里鄙视,他甚至恶意揣测那是叶师师包养的白脸,想到这里,他的怒气和嫉妒更是不可遏制丛生。
“妈的!老子迟早收拾你!”
仇问天咬着烟头,低声自语:“敢抢老子的东西、、”
当然,他不会傻到当场找赵恒晦气或开战,毕竟叶师师的威严还是不能侵犯,至少在得到主子身体前,他不想跟心仪多年的主子闹翻,所以对赵恒的诅咒更多在心里,偶尔出也是微不可闻。
赵恒因为各种机缘成了第一楼新贵,各种奉承赞誉响绝耳朵,十多名高挑美女穿着开衩开至大腿根部的旗袍,朝着主子器重的年轻伙娇笑不已,但赵恒依然保持一颗平常心,淡然面对一切。
不管赵恒跟叶师师有什么关系,也不管赵恒有没有过人之处,但她们这些被颜如玉调教出来的风月精英心里清楚,自己必须摆正位置给赵恒面子,否则颜如玉会用第一楼残酷家法让她们懊悔。
何况有传言,赵恒跟杜家有点关系。
一位穿着大红旗袍,浓妆艳抹看不出真实年纪的漂亮女子迎上赵恒,妩媚眸子含着挑逗意味,娇笑一声:“恒少,你好,我是轩姐,负责管理甲字号楼的女孩,你要是看上哪个女孩,出声。”
“我保证让恒少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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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以退为进
第一百零六章以退为进
第一百零六章以退为进
香风扑鼻,浓郁却不庸俗,轩姐自有一番韵味,她还俯身一礼,如风中弱柳她的胸衣开叉极低,随着这一礼俯下,便已露出大半个雪白丰润的胸肌,在大厅明亮的灯影中有着触目惊心的耀眼。// //
她以前是叶师师的摇钱树,现在也是第一楼的栋梁。
如非叶师师过于璀璨的光芒,轩姐这个名字也会在华海大放异彩。
轩姐看见赵恒的目光像是毒蛇一样,凌厉地从她胸部扫视而过,不由微微露出自负笑意,故意深深呼吸使胸部显得越高耸,但随即她便发现赵恒看是看了,但双眸清澈明亮并无丝毫被惑的迷乱。
一时间嘴角那丝刚刚浮起的自负笑意,又化为一抹恻恻不安,心中对赵恒这个传中的白脸更加高看几分,要知道,她当年可是第一楼的人间胸器,虽然现在几近三十,但韵味也多了几分。
愣头子,那敌得住诱惑?而赵恒却这样宠辱不惊?这让轩姐多少来了点兴趣,赵恒这个年纪,正是青春如潮性.欲如虎之际,想不到定力比五六十岁的老狐狸还强悍,继而见到赵恒擦肩而过。
轩姐回过神来:“恒少有空多来甲字楼逛逛。”
“好的,好的!”
赵恒干笑两声,算是打过招呼,他不是勇猛无比御女无数的陆猛,他很不适应风尘女子含有裸意味的火热眼神,他踏着软绵绵的地毯跟众人打招呼,轩姐直勾勾瞅着赵恒,暗想这子还羞涩?
莫非还是处的?
想到这里,轩姐心里和身躯莫名荡漾起来,旁边的仇问天看得出她春心萌动,拳头无形中攒紧,旁边轩姐昨天晚上在自己床上扭着羊脂白玉般的身子浪,今天就见异思迁,真***是个贱.货。
必须给赵恒来个下马威,否则他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仇问天想着怎么阴赵恒,赵恒则打量眼前第一楼精英,这些在华海在第一楼沉浸多年的老臣,正扬起灿烂的笑容奉承他,有几名旗袍女郎还秋波暗送,她们早不再接客,但不代表不取悦主子。
无论心里是不是真正的认可,但他们表面上是做足功夫,在江湖上打滚多年的他们,早就能压住心中的凌人盛气,或者他们已经满足自己的现状,赵恒的出现只要不动摇他们利益就无所谓。
有几人还暗笑仇问天太不开眼,自大久了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叶师师什么人?能让他器重的人岂会简单?
赵恒环视久经江湖的爷们娇娘,笑容不浓不淡,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让旁人有透不过气的感觉,人群里曾杀人玩命的威猛汉子心一沉,这分明是一股子杀过人的气息,这子来路远非白脸。
“今后大家就是自己人,还是那句话、、”
赵恒伸手示意大家安静,语气保持着平和:“有啥困难跟我直,我摆不平还有颜姐还有叶姐,希望大家尽心尽力搞好第一楼,和气生财,这是我的心声,也是我赵恒最希望看到的事。”
“但如果对我捅刀子,我会十倍百倍奉还。”
赵恒简单了两句上任宣言,这不是官方会议,对着他们长篇大论与对牛弹琴一样,何况时间就是金钱,浪费在摆谱摆威严上,还不如让他们早点回去赚钱,这样过年时就可以多进账三五斗。
众人齐齐应了一声就散去,走出门低声交谈着今晚新贵,虽然赵恒的年轻出乎他们的意料,见面也没有什么狗血的下马威,但表现出来的稳重和气势已经可圈可点,因此心中又多了两分应策。
“仇问天,赵恒这种人,你玩不起的。”
在钻入回场子的路上,轩姐的眼睛很是毒辣,仇问天那点心思瞒不过她,后者冷哼一声,夹出一支香烟时也伸手去摸轩姐大腿,但后者却没有昔日般主动逢迎,相反还双腿一夹躲开他的手:
“不要碰我!今晚没兴趣!”
听到轩姐的回应,仇问天眼里划过一丝讥嘲:“装清纯?昨晚是谁求着我上的?我玩不起赵恒,你又能勾引?虽然你有一夜十八郎之勇,但赵恒未必会喜欢耕耘你这块老田,你,老鸨一个。”
“如果不是看你胸大份上,老子也不屑碰你呢。”
轩姐没有因为对方的话勃然大怒,只是诱人的嘴挑起刻薄弧度,泛起一丝讥诮,这男人还真是一介莽夫,山大王做久了就自认太上皇:“仇经理,好心当作驴肝肺,行,当我什么都没。”
她决定跟这床友保持距离,同时还一挪身子靠近车窗:“以后各走各的路,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办法折腾赵恒,千万不要到时让我替你收尸,还有,你们保安玩场子姐的过夜数也该清了。”
“我可不想替你们垫钱。”
仇问天摸出打火机点燃香烟,也没有再看跟自己厮多年的女人,风月场所的关系有时就这么脆弱,**的如胶似漆在现实面前很容易分崩离析,好合好散经常的就是仇问天和轩姐这类人。
不过仇问天更阴毒了一点:他决定找个机会连轩姐一起教训。在华海这么多年,他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做人一定要心狠手辣,所有想要阻挡的人都要付出代价,唯有这样才不会被人任意揉捏。
雨水敲打着玻璃窗,噼噼啪啪让人颇有懒意。
“姐,你让赵恒进驻第一楼,不怕引狼入室吗?”
颜如玉端了一碗中药进叶师师房间,脚步轻挪心翼翼,后者似乎很享受那药味,在瓷碗刚放在面前时就端起来轻吹,颜如玉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姐,慢点喝,药刚刚煲好,还有点烫。”
“没事,我习惯了这种滚烫感觉。”
叶师师把中药全部喝完,随后才呼出长气回应颜如玉问题:“我终究看张啸林了,这次的伤没有三个月好不利索,如果我死撑只怕活不了几个年头,所以我必须静养,但又放不下第一楼。”
叶师师咳嗽两声,轻拍着胸膛开口:“清帮很快就会对第一楼兴风作浪,虽然不至于大开大合生死对战,但捅刀子放冷箭却是必然,我无法抽取太多精力对付他,所以我只能把赵恒摆上去。”
到这里,叶师师神情微微放松:“有他扛在前面,清帮要想对付第一楼没这么容易,至于赵恒吞并第一楼我也不怕,我手里有八成股份,他怎么架空我也有限,而且他不是无情无义之人。”
“杀我夺位,他做不出来,也不敢做。”
叶师师把被子拉在上身,增添着一点温暖:“最重要的是我们掌控着第一楼的终极力量,赵恒表面上玩的花样没多大价值,我敢把十名娇娘和二十名保安经理介绍给他认识,就不怕他做事。”
“退一万步来!”
叶师师话锋偏转,流露出一抹红润:“如果将来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我叶师师也认了,我还会把自己嫁给她,女人,终究要嫁人,嫁给赵恒这种人也是好归宿,所以你不必揪心引狼入室!”
“你只要密切配合好他就行,也可以趁机洗洗第一楼。”
到这里,叶师师嘴角勾起一丝顽皮神韵:“这些年,咱们和清帮明争暗斗,彼此渗透更是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咱们正好趁着赵恒打理第一楼这期间,好好查看隐藏在第一楼的牛鬼蛇神。”
在颜如玉默默点头时,叶师师又抛出几句话:“从现在开始,除了事关第一楼生死的大事向我汇报,其余琐事就让他做主,反正第一楼处于稳定发展期,没有外力捣乱是不会生出什么变故。”
“我相信赵恒能做好,甚至做得比我好、、其实,他真的不错!”
叶师师想起自己抱住赵恒时的温暖,想起赵恒替她挡掉的子弹,脸上止不住闪过一丝笑意,无论两人关系将来怎么发展,是她被赵恒征服还是赵恒把她收入后宫,她都觉得会是一件快乐的事。
毕竟二十多年来,唯有赵恒能懂她,她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如果我以前还想着如何榨取赵恒最大价值的话,我现在心里更希望双方荣辱与共,他出什么事、、我想,我心里会很伤心的。”
捕捉到主子羞涩的颜如玉微微低头:“明白。”
她心里闪过一丝无奈,但随即又变得释然:
主子心有所仪,未尝不是好事。
这时,叶师师的手指按在胸口,掠过一丝钻心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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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风起云涌
第一百零七章风起云涌
第一百零七章风起云涌
这是一间幽深宽敞的后院大厅。//最快 //
朱柱青砖,黑漆屏风,肃穆威严。
在大堂中间,供着关公挺刀捋须战意滔天的金身雕像,奢华香案上,木香明明灭灭,香气缭绕,两边的黑色布幔各绣着一龙一虎,而四周的墙壁,则挂着清帮老一辈传承者和历代帮主的画像。
这种缅怀画像被江湖人称之为代图,是历史的悠久见证,更代表清帮的源远流长,有的画像纸张已然色泽烟黄,五官也有点模糊,但依然承受三千清帮子弟的膜拜,承受张啸林每月初一敬香。
不过中间空着一个位置,那是张啸林给自己留的。
此刻,十多个或胖或瘦或高或矮的人,围着一个厚重大理石桌昂然而座,目光聚焦者,正是把玩着竹叶青的张啸林,神情冷肃,目光深邃,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自有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在他的下首位置,分别坐着张宁燕,跟清帮十个主要堂口的大哥,个个板着脸如同雕像,今天发生了两件事情让他们很不爽,第一就是叶师师彻底夺取了宋氏集团;第二就是赵恒入主第一楼。
“***熊,你们怎么办?”
张啸林一掌拍碎两个核桃,丢给青蛇吃下后开口:“叶师师那贱人现在是大幅度动作,抢走我们到嘴的肥肉,还把最敏感的赵恒搞到抬前,摆明要对抗我们清帮了,你们,现在该怎么办?”
张啸林早已经看穿叶师师的心思,以退为进把赵恒推到幕前,就是想要利用这敏感子让清帮多点掂量,让他不敢对第一楼胡乱出手,毕竟杜天雄的话还在耳边,让他不敢对赵恒无事生非、
可这又是折腾第一楼的好机会,趁着叶师师退居幕后搞事,第一楼即使不被清帮覆灭,也会元气大伤再也无法平起平坐,张啸林也相信清帮能做到,可惜那贱人把赵恒丢出来,变得难于下手。
“叶师师已经踩到我们头上,叔可忍婶不可忍!”
人称笑面虎的大堂主在张啸林示意下站了出来,他一张长脸老是笑*的,但清帮所有的人都知道,当笑面虎不笑的时候,就是有人要倒霉了,他大手一挥:“聚集精锐,砸掉第一楼场子。”
“怎么砸?”
张啸林偏头看着自己大将,思虑一会摇摇头:“火拼是不行,那样子太伤了,上次折了百名兄弟都快掏空老子腰包,再跟第一楼真刀实枪干架怕是不用过冬了,而且杜家不会同意搞大事情。”
笑面虎思虑一会后,摸着脑袋抛出另一个建议:“老规矩老手法,唆使兄弟在第一楼搞点事,让叶师师生意做不成,每天有数千张嘴等她开饭,只要打闹持续下去,第一楼就会熬不住。”
他忽然多了一分兴奋,压低声音补充:“如果叶师师咬牙忍了,咱们就继续闹腾下去,直到第一楼关门大吉,如果叶师师按耐不住,调动第一楼的力量报复,那咱们可以布好口袋趁机灭她。”
“这方法实用,但现在是赵恒站在幕前,咱们主动搞事会留下话柄。”
张啸林在向爱将投去欣赏目光后,却掠过一丝无奈回道:“只要赵恒没有招惹到我们清帮,我们就不能对他下手,我好不容易摆平监狱一事,如再被他或杜家抓住把柄,清帮就会陷入困境。”
到这里,他微微坐直身子开口:“所以咱们不能跟赵恒发生冲突,再了,他抢了丁家子的女人,丁家肯定会暗地里动手,有丁家对付赵恒,咱们又何必浪费精力?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张啸林想到丁家就勾起一抹讥嘲,丁家借赵思清把赵恒铐进监狱,又想借清帮之手杀掉赵恒,心思不可谓不歹毒,所幸他张啸林也不笨,将计就计派二流杀手做做样子,转而在路上捕杀目标、
虽然没有拿住那女人,但清帮却是监狱风云的最大赢家。
“那咱们怎么打击第一楼?”
张宁燕对赵恒深恶痛绝,咬牙开口:“就这样任其坐大?特别是赵恒,正如宋律师所的,此子绝非池中之物,一旦有机会更会风云而起,咱们如不赶紧敲打掉他,清帮的又会多一个劲敌。”
“我想这里没人会认为,清帮跟赵恒恩怨化解了。”
到这里,张宁燕又补充上几句:“清帮在杜家施压下跟赵恒喝了和头酒,帮中不少兄弟已经士气低落,他们全认为清帮丢了面子,断手在家的百名兄弟更生离帮之意,咱们必须讨回公道。”
“丢个球!”
张啸林重重的哼了一下,冷冷扫过张宁燕开口:“老子不喝和头酒,那他们就要喝断头酒了!真当杜天雄是纸糊的老虎?离帮,你让他们脱离清帮试试,看看老子会不会把他们脑袋砍下来?”
他心里确实不愿意放过赵恒,那实在打他和清帮的脸,可是那子又当众喝完十斤高粱酒,自己当时根本没有翻脸机会,何况杜天雄也摆出强势庇护,再加上虎视眈眈的叶师师,他只能作罢。
所幸最后他又设一局,把兴风作浪的人抽了一把。
张宁燕心翼翼开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双管齐下。”
张啸林显然早就胸有乾坤,把一个核桃丢入自己嘴里开口:“燕燕,你去找赵恒谈判,酒色财气任由他,只要他肯离开第一楼,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笑面虎,你亲自去找第一楼的仇问天。”
笑面虎身躯一震,眼里划过一抹讶然:“找仇问天?找他干什么?这家伙可是第一楼的死忠,对叶师师是从头到脚的膜拜,我以前不是没拿财色诱惑过他,但他始终不为所动还要跟我动手。”
他看着主子苦笑:“如是想策反他,不会有效果的。”
“此一时彼一时!”
张啸林脸上划过一丝笑意,意味深长的回道:“听咱们这位老朋友,昨晚在大排档一个人喝闷酒,很显然,这整天垂涎叶师师美貌的家伙,见到赵恒上位心有不甘,这是可以利用的矛盾。”
笑面虎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帮主英明,仇问天对叶师师垂涎到骨子里,所以赵恒崛起就犯了他大忌,我想这家伙此刻必是思虑如何捅死赵恒,我如找上他出谋划策,他必会感激不尽。”
“咱们先做这两件事,打打杀杀以后再。”
张啸林露出嗜血的牙齿:“堡垒是最容易从内部攻破的!”
在众人起身离去时,张啸林又挥手让一人留了下来,这是一名五官平凡看似忠厚的中年人,见到主子有话跟自己就站了过来,态度保持绝对的恭敬,张啸林摸摸脑袋:“罗汉,你做点事。”
“想个法子,把那周琪轩暗地里做掉。”
中年人并没有什么吃惊,很顺从的回道:“好!”
张啸林呼出一口长气,声音低沉回道:“丁家对这子不顺眼,而且也查知他在监狱还活着,早上给我打来电话绵里藏针,***!我本以为周琪轩进监狱三五个月,就能把丁家肝火熄灭。”
“谁知却是要干掉!”
张啸林到现在还没有想通其中乾坤,不过他也懒得把重点放在周琪轩身上,他最大兴趣就是第一楼和赵恒:“算了,也不管是什么事,咱们暂时得罪不起背靠杜家的丁家,杀掉周琪轩了事。”
“帮主,此事背后必有惊天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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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杀气
第一百零八章杀气
第一百零八章杀气
铁罗汉深深呼吸一口气,以稳重保守著称的他自有过人阅历:“虽然丁家是周琪轩撞伤丁家三子,所以他才借警察之手整周琪轩一把,但我感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里面应该有乾坤啊。// //”
张啸林把一个核桃送入嘴里回应:“我也这样想,应该是周琪轩拿住丁家什么把柄,丁家才如此不择手段对付他甚至连招呼都不跟我们打,可是我们的人怎么询问,周琪轩就是咬死不开口。”
他把核桃狠狠吞入肚里,眼里迸射出富贵险中求的光芒:“否则让我知道秘密,那就可以拿捏住丁家慢慢榨取,杜家也会因丁家关系无形中偏袒清帮,到时收拾叶师师那女人就是菜一碟。”
“那子咋就这么嘴硬呢?”
周琪轩是铁罗汉的手下,张啸林对他并没有什么印象,一些认知也是从铁罗汉口中所知,冲动,好战还狂妄自大,如非丁家针对周琪轩,张啸林这辈子怕都难铭记这弟子,更不要知根知底。
所以对周琪轩不透露秘密很奇怪。
“林哥,我想咱们还是不要走钢丝了。”
铁罗汉眉头轻轻皱起来,人到中年的他越来越不想冒险:“知道秘密未必是好事,很可能会带来风险,更不定丁家会因此大怒,联合杜家和第一楼打击我们就惨了,古话叫什么怀璧其罪!”
到这里,他还特意提醒:“特别是这节骨眼上,咱们更不能节外生枝。”
张啸林握着核桃沉思起来,权衡利弊后点头:“你的没错,那咱们就打消从周琪轩套取消息,直接让人把他杀了息事宁人,免得丁家老是拿这事向我们施压,不过丁家也确实是王八蛋啊。”
“自己有能力杀周琪轩不杀,却要我们来摆平。”
张啸林哼了一声:
“这些人还真是、、洁身自爱啊,妈了个巴子!”
第九十二章风波
第一楼的生意基本都是晚上,所以对赵恒学业没多少影响。
不过杜子颜知道后却闷闷不乐,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叶师师那妩媚至极的样子,她的嘴就不由嘟起来,一个连女人都喜欢的女人,赵恒又怎受得住诱惑,所以她扯着赵恒衣角,声音轻柔开口:
“你可以不去吗?”
她当然清楚入驻第一楼对很多人来是天大机遇,很快就会在华海权贵圈子绽放光彩,但杜子颜却依然不想赵恒在风月场所打滚:“如你想要锻炼自己,你可以来杜氏集团,我让你做经理!”
这几天都在淅淅沥沥下雨,天气已经变得有些冰凉,但杜子颜还是穿着短裙,像是专门让赵恒大饱眼福,让后者心里暖流阵阵,坐在水吧的赵恒,把一杯热牛奶推了过去:“子颜,对不起。”
“我答应了叶师师,而且我有两成股份。”
“又是叶师师。”
杜子颜再度嘟起可爱嘴,修长双腿一错,无视春光乍泄的看着赵恒:“你是不是喜欢她了?不然你怎么就听她的话,却不听我劝告远离她?你有股份就拿分红好了,没必要去第一楼打理。”
到这里,她重复刚才的话:“你要锻炼,来杜氏集团吧,我让爸爸给你选一个好位置,绝对不会逊色在第一楼学到的东西!”她还拿起电话准备拨打出去,赵恒伸手一把按住,摇摇头苦笑。
赵恒看着这个善良体贴的丫头,心里止不住的感慨,尽管两人依然没有捅破那层纸,但彼此关系经历监狱事件变得更加紧密,虽然丁玲玲脸色越来越难看,但两人却视如无睹的相互走在一起。
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就差当众接吻了。
不过虽然丁玲玲恼怒赵恒挖墙角,但赵恒在监狱的大杀四方以及涂洪刚的教训,还是压制她找人报复赵恒的念头,而且也如丁三少所,那样容易把杜子颜迫近赵恒,所以他们等待其它机会。
“子颜,我知道你的好意。”
赵恒轻轻握住杜子颜的手,任由外人睁大眼睛:“只是我答应了叶师师不便反悔,而且她要照顾叶校长,所以我怎么也要帮这个忙,你放心,我只是晚上过去看两眼,不会在那里扎堆太久。”
听到叶师师要照顾叶校长,没有太多时间勾引赵恒,杜子颜心里轻松了不少,随后抽回手端起牛奶抿入:“竟然你坚持,我也不什么了,不过你白天可要出现哦,我每天去宿舍叫你上课。”
赵恒轻轻一笑,无奈点点头:“好!”
杜子颜又霸道补充上一句:“午饭也要跟我一起吃!”
赵恒再度点点头,随后他又扫过杜子颜翘起的修长双腿,依然是那样赏心悦目让人血液翻滚,心里罕见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自己把杜子颜办了,杜天雄会不会让人把他砍成肉酱丢入黄浦江呢?
“我的腿真那么好看吗?”
杜子颜幽幽一笑,脚尖微微挑起:“感觉你总是看不够?”
她的美丽她的羞涩她的风情,只为他一个人绽放。
就在两人的头顶上,丁氏兄妹正看着两人倾心交谈,或许是已经能感受到杜子颜眼里流露出来的爱意,向来沉稳的丁三少罕见攒紧拳头,丁玲玲更是用炙热的目光盯着赵恒道:“这王八蛋!”
“进监狱的教训还不够吗?难道非要我们把他玩死?”
她扭头看着神情相似愤怒的哥哥,一字一句的开口:“哥,咱们就不要老想着借刀杀人了,干脆动用丁家的力量给赵恒一记重击甚至杀了他,把他彻底从子颜身边拉走,我们有杜夫人支持、”
“不怕杜伯伯责怪。”
听到妹妹杀气盎然的话,丁三少反倒平静了下来:“还不到我们跟他见真章的时候,等他熬过最后一场风暴再,你这两天抓紧时间跟涂洪刚他们联系,聚集体育生家长向校方告赵恒一状。”
“我就不信开除不了他,还有,让校方选个好时机。”
丁三少一推脸上的眼镜,眼睛如水平静:“过些日子就要举行迎新晚会,我要让校方当众把赵恒开除,他能凭借子颜关系躲过监狱劫难,我不信他还能躲过学校的开除,然后再让人整死他。”
丁玲玲身躯一怔,随后轻笑点点头,她已经领会到哥哥意思:“明白!我看赵恒这次怎么破解危机,不仅敢挖哥哥的墙角,还敢榨取我一千大洋,不狠狠抽他耳光,我丁玲玲三个字倒着写。”
“你暗中活动这事,我唆使朴大杰给赵恒下战书。”
丁三少嘴角划过一丝狰狞,流露出不多见的杀伐道:“朴大杰头脑简单没啥过人之处,但他背后的朴氏家族在南韩却是位高权重,还出了一位被记入史册的女总统,如果赵恒把他打伤打残、”
“你,朴氏家族会作出什么反应?”
丁玲玲娇笑不已:“哥哥英明!”
曾被赵恒在走廊撞飞的朴大杰,头上扎着一根白带闯入教室,正儿八经把一份战书递到等待上课的赵恒手里,随后流露出一抹傲然:“赵恒,我现在以武者身份向你挑战,希望你今晚应战。”
“现今四海之内,烽烟四起,英雄辈出,男儿丈夫,岂可为他人之后?”
乔胖子扯过赵恒面前的战书,眯起眼睛扫视着上面的文字:“肝胆照,豪心动,凡自命英雄,号称豪杰者,应拔剑战于野,摩拳擦掌、、、靠!不会文就不要玩文字,写的都是些什么啊。”
朴大杰扫过乔运财,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手下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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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清帮饭局
第一百零九章清帮饭局
第一百零九章清帮饭局
在乔运财微微愠怒时,他又把目光落在赵恒身上:
“我要跟你挑战!赵恒,你有没有胆量?”
他身边跟来的一名南韩女孩踏前一步,讥笑开口:“大杰,他怎么会有胆量呢?放眼整个华大数万人,真正有两下子的就是丁三少,而三少这种人物百里挑一,这子,是不敢接受你挑战!”
乔胖子瞥了南韩女孩一眼,容貌自然不用,都是南韩的整容风格,气质胜于随行同伴,但眉间却带有一丝刻薄,倒是***够结实够翘挺,于是冷哼一声:“丁三少?好像你跟他搞过一样。// 最快//”
南韩女孩柳眉一竖:“你胡什么?”
“无知!”
赵恒不紧不慢的捏过那份战书,无数周围上百双眼睛,更无视振兴华国的豪言壮语,他把战书举起来,随后毫不客气的把它撕成两半,接着揉成一团丢入垃圾桶:“挑战我?你还不够资格。”
“哪里凉快哪里去,别妨碍我上课。”
朴大杰见到被撕毁的战书,脸颊顿时变得通红,他拳头微微攒紧大有冲上了的态势,但见到教授正从走廊走来又忍耐下来,他对赵恒先是竖起大拇指,随后又重重的倒竖起来:“东亚病夫!”
乔胖子冷声喝道:“滚!”
周围不少学子在反应过来后,也纷纷喝斥朴大杰等人,后者却再度向赵恒作出鄙视手势,然后哈哈大笑着离开教室:“整个华大也就只有丁三少算是武者,其他全是一堆垃圾,跆拳道壮哉!”
“壮哉!”
朴大杰很嚣张走出门外,消失前又猛然回头冷喝:
“赵恒,我一定要打败你讨回面子!”
南韩女孩也回眸一瞥,蔑视之中带有玩味。
“神经病!恒哥,你应该抽他几巴掌!”
乔运财看着那子的嚣张就来气,恨不得冲上去报仇:“这王八蛋竟然送上门给你收拾,你应该成全他,揍掉他几颗门牙,免得他跟韩政府一样狂妄自大,把跆拳道吹嘘成天下无敌的武术。”
“有机会教训他的!”
赵恒靠在椅子上淡淡一笑道:“但还不是时候,我们现在重心都应该放在第一楼上,虽然明面上按部就班没什么波澜,但暗地里却会有不少风波,我横空杀出,相信已经触犯了不少人利益。”
“恒哥的没错,咱们要抓大放。”
宋青官拿起书本遮着半张脸,压低声音道:“这些角色没必要理会,应该把注意力放在仇问天他们身上,没看我们几次去场子都给脸色看吗?那家伙摆明是不爽我们,随时有闹事的倾向。”
乔胖子这几天主要是呆在宿舍对账,并没有跟着两人去巡场,闻言微微一愣:“还有这种事?看来任何地方都有不长眼的家伙,不过有颜如玉压着应该不会有事,那仇问天总不至于造反吧?”
“别这些了,我心中有分寸。”
赵恒扫过那粉碎的战书,靠在椅子上回道:“我恨不得他出来造反,不然怎么杀鸡儆猴?”接着又话锋一转:“不过颜如玉最近好像偷懒,跟叶师师一样什么事都不管,任由我一个人折腾。”
“所以做事还是要靠我们自己。”
乔运财奸笑了起来:“那我们机会岂不是更大?”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对事情并没有太乐观:“只怕颜如玉不见踪影,是为了更好的激化矛盾,也不定我们的想法全在叶师师算计中,所以咱们不急着动手,先把位置坐稳了再。”
乔运财点点头:“步步为营也好,少一点风险。”
就在这时,宋青官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戴上耳麦接听两句就脸色剧变,眼里划过一抹恨意,在两人诧异时,他就把耳塞递给赵恒道:“恒哥,张宁燕的电话,她她代表清帮有事找你!”
“张宁燕找我?”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冷笑,稍微诧异的他戴上耳塞,耳边立刻传来一声娇笑,相比叶师师多了一抹放荡,继而就听到张宁燕轻柔开口:“恒少,不知道今晚有没有空?我想要请你吃个饭。”
“无功不受禄!”
赵恒毫不犹豫的拒绝,他向来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何况这人是宋青官所痛恨:“张姐有什么事就直接吧,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饭桌上,毕竟你老的时间金贵,赵恒耗费不起啊。”
“张帮主让我送份重礼给你。”
张宁燕笑声依然轻柔悦耳,完全无视赵恒的绵里藏针:“张先生大家不打不相识,昔日恩怨虽然在杜老板周旋下消除,但他还是想要尽尽心意,恒少,大家虽然还不是朋友,但吃个饭、、”
她没有再下去,但其中意义不言而喻,那就是赵恒多少该给点面子,赵恒思虑一会点点头,他并不惧清帮玩什么花样,毕竟杜天雄的权威摆在明处,于是淡淡开口:“那好,今晚酒楼见!”
“谢谢恒少,今晚见。”
张宁燕轻笑着挂断电话,语气宛如大家是老相好,赵恒把玩着手机望向宋青官和乔运财,没有丝毫的隐瞒:“张宁燕代表清帮请我今晚吃饭,如果猜测没错的话,她该是劝告我离开第一楼。”
赵恒是一个聪明人,多少能猜到清帮目的在于什么。
宋青官对张宁燕的阴险无耻深为忌惮,他流露出一抹担忧和犹豫,随后出声劝告着赵恒道:“恒哥,那女人做事很阴险,我担心今晚会是鸿门宴,我看你还是不要去好了,免得被她暗算了。”
“她有什么事,完全可以在电话中讲清楚。”
乔运财轻轻摇头,接过话题开口:“清帮不敢明面上玩花样,何况上次百余人都没有堵住恒哥,张啸林再乱来就怕要被杜天雄砍脑袋,我建议恒哥去探探风,这样就能更好的掌握清帮意图。”
赵恒靠在椅子上:“今晚我一个人去,你们在外面接应。”
两人齐齐点头:“明白!”
临近黄昏,衣冠楚楚的赵恒正要出去,却见到栏杆上靠着一个年轻人,脸色惨白双手干净,像是古代书生般弱不禁风,但他的眼睛却很闪亮,相比天上的繁星也不逊色,让人不由自主被吸引。
眼睛清亮,双手干净,这就是他的特质!
赵恒一笑:“你出来了?”
“出来了,你也不来接我?”
年轻人手里捏着一块饼干,不紧不慢的送入嘴里:“难道你不知道做人老大要学会笼络人心吗?你这样不关怀我,心我找个机会溜走,你该知道,我或许打不赢你,但跑路却是绰绰有余。”
“你还没有吃饭吧?我带你去吃饭!”
赵恒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脸上涌起一抹歉意道:“我还以为你后天才出狱呢,没想到今天就来了,算我关怀不够,走,我请你吃饭喝酒去,对了,其余兄弟呢?莫非还要在监狱关些日子?”
“没错,我先出来,他们还要过些日子才能出来。”
显然这年轻人就是长空,他把嘴里的饼干心吃完,然后把剩余的揣入怀里道:“竟然你请我吃饭,那我这包饼干就留着做宵夜,不过今晚这顿接风宴可要丰富一点!”他很认真的看着赵恒:
“因为我很饿!真的很饿!”
赵恒点点头:“你放心,清帮的酒菜不会让你失望!”
长空一愣,随后笑了起来:“鸿门宴?”
ps:今天还有,谢谢大家支持,让我们妖孽的更彻底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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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清帮的诚意
第一百一十章清帮的诚意
第一百一十章清帮的诚意
这是一个细雨飘飞的夜晚,冷风带着湿润的气息,拂拭着人们的容颜,有不出来的冰凉,更远处的景物在烟雨朦胧中,街道上的行人熙熙攘攘,穿梭来去,如同梦境,让人贪恋家中的温暖。// //
今晚相约地点是滨江酒楼,华海老字号,食物不算精致,但味道却很纯正很地道,是老一辈华海人必选之地,此刻烟雨天气又是饭点,酒楼早已经人满为患,到处都是喧杂声吃喝声,喊叫声。
滨江酒楼的顶层已被包下,星罗棋布的坐着十多个人,中间位置是香气四溢的张宁燕,身穿一袭连身套裙,脚上踩着一双雕花的高跟鞋,双腿则由黑色丝袜裹着,头发更是扫在左边遮住半脸。
给人一种朦胧感!
坐在张宁燕身边的人是宋世杰,他虽然连续办事不力,但张啸林看在他有苦劳且张宁燕求情的份上,监狱一事后就没有要他性命,这让宋世杰格外感恩戴德,殊不知,一切都在张啸林掌握中。
在张宁燕后面,是十多个清帮子弟,双手背负在后面,一个个肩宽背厚,彪悍高大,腰间明显鼓鼓囊囊,很有内容,浑身散发着野性的凶猛,他们的目光都是落在楼梯口,静等着赵恒的到来。
临近最后一刻,赵恒终于出现,身后跟着长空。
张宁燕见到赵恒带人出现止不住皱眉,思虑莫非是第一楼的精锐?在她不引人注意的手势下,清帮子弟在迎进赵恒时,也齐伸手挡住跟上的长空:“张姐只宴请恒少,其余人在外面等待!”
“我只是来吃饭的。”
长空叹息一声,身形一晃就饶过两人,清帮子弟脸色微变,低喝一声就抓向长空背后,后者看都没看,左脚抬起旋转踢出,两名还算精锐的清帮子弟跌飞出去,想要起来却怎么都稳不住身子。
清帮子弟见状一惊,齐齐靠上包围。
赵恒平和的望向张宁燕,语气平淡道:“这是我兄弟,他跟我共同进退,张姐如果没兴趣请我们吃饭,那赵恒现在就离去不打扰!”到这里,他拍着长空的肩膀道:“走,换地方吃饭!”
“吃饭的钱,我还是有的!”
“恒少,等等。”
张宁燕今晚是来劝赵恒,自然不可能因长空而乱局,于是一边挥手让清帮子弟退去,一边向赵恒娇笑开口:“他是你兄弟,也就是我兄弟,没必要因不长眼的东西伤和气,来,进来坐吧。”
赵恒淡淡一笑,领着长空走了过去,后者瞥了张宁燕一眼,不声不响坐下,拿过碗筷狼吞虎咽起来,赵恒望着长空饥饿样子,不由暗叹这家伙怕是真饿坏了,当下也不再管他,转而捏起酒杯:
“张姐,不知今晚约我何事?”
赵恒望着暗送秋波的张宁燕:“张爷的礼物呢?”他没看旁边讪笑的宋世杰一眼,在咖啡厅事件之后,他对宋世杰就唾弃到骨子里,外人对宋青官下手还可理解,自家人捅刀子那就不可原谅。
张宁燕先是对没有规矩的长空掠过一丝鄙夷,但随后又很好的藏匿了心中情绪,勾起一抹笑意开口:“恒少放心,张爷这次让我备足了礼数,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希望大家再见能是朋友。”
到这里,她轻轻拍手。
随着这个动作打出,宋世杰腾地站了起来,对着自己左右开弓连扇四个耳光,随后还端起一杯烈酒开口:“恒少,以前是宋世杰不对,你大人大量请多多包涵,这四个耳光一杯酒是我诚意。”
他一口喝尽杯中烈酒。
赵恒看都没看宋世杰,只是盯着张宁燕开口:“就这个?”
赵恒从不把自己当成宽容大量的君子,更不会因宋世杰自我惩罚就替青官原谅,所以这四个耳光一杯酒他没半点兴趣,手指在空中转动一圈:“如果这是张爷的重礼,我还不如回家看泰囧。”
张宁燕幽幽一笑:“恒少息怒,这只是开胃菜。”
赵恒双手一摊:“问题是,我很反胃。”
宋世杰脸色相当难看,却又不敢多什么,张啸林已经给他下达了指令,今晚一切安排都听张宁燕的,哪怕要他断手断脚向赵恒赔礼道歉,他宋世杰都必须服从,否则就再也见不到明天太阳。
因此宋世杰只能忍,只能在心里咒骂赵恒不得好死。
张宁燕摇摇头,打出一个响指,电梯很快涌出一批人,飞虎和独眼彪被清帮子弟丢在地上,没等赵恒有所反应,张宁燕上前把他们踩翻在地,冷喝一声:“飞虎,独眼彪,给恒少磕头道歉!”
接着她又向宋世杰喝道:“宋律师,你也一样!”
这几句话极大刺激着清帮子弟的神经,他们知道今晚是来给赵恒道歉,但却没想到会如此低声下气,建帮以来何曾这样窝囊给人道歉?飞虎和独眼彪两人也是精神恍惚,宋世杰更是目瞪口呆。
堂堂大律师,给无名子道歉?磕头?
赵恒微微偏头露出一抹玩味,想看看张宁燕是否以退为进。
长空却依旧是雷打不动的恬淡模样,他把两三个合胃口的饭菜端了过来,然后就不急不慢的扒着饭,从渐渐变空的瓷碗来看,他确实很饿,否则也不会三分钟吃了三碗饭,而且开始吃第四碗。
张宁燕没有关注长空饭量,只是对着飞虎他们喝道:
“还不磕头?是不是要家法处置?”
三人咬咬牙,狠狠心,先后在赵恒面前跪了下来,见后者没有半点搀扶的意思时,宋世杰他们就对着赵恒磕起头来,一下又一下,头与木板狠狠相撞,顷刻就多了一个痕迹,继而变成了血印。
赵恒端起烈酒抿入一口,逍遥自在,他完全无视清帮子弟的愤怒眼神,嘴边泛着猜不透的笑意,冷眼观瞧,坚韧不拔的心性中有平常人没有的沉稳,一些精明上位者看来这或许是可怕的城府。
宋世杰三人咬着牙足足磕了十八个响头,但赵恒依然没有开口话,只是慢条斯理的喝着烈酒,他们只能继续死磕,长空清晰可见,清帮子弟拳头微微攒紧,显然对赵恒得理不饶人充满愤慨。
千刀万剐!
宋世杰他们每次抬头都闪烁怨毒,一股怨气已深深注入他们心底,每磕一个头发一次誓,这辈子定让赵恒不得好死,张宁燕终究有两下子,没有继续让赵恒牵着鼻子走,第三十个响头时喊停。
“当!”
一把匕首丢在赵恒面前,张宁燕以退为进笑道:“恒少,如果这三十个响头还不解恨的话,你拿这把刀捅掉他们,张爷已经过,只要恒少能够解恨,随时可以把他们性命拿了,绝无怨言!”
赵恒捏起锋利匕首,在掌心轻拍两下,三人身躯顿时一阵,心里发毛的望着赵恒,恨意归恨意,但还是从骨子里惧怕赵恒,谁都知道这是世魔王,心一横就很可能就把他们三人干翻在酒楼。
“还有什么重礼一并拿出来吧?”
赵恒最终把匕首丢在地上,间接抹掉飞虎他们的恩怨,如果有机会,他当然会把三人干掉免留后患和给青官出口恶气,但他已发现一些端倪,如杀掉三人泄恨,想必录像很快传到张啸林手中。
他凶悍他霸道甚至不留情面,但他都是有底线的狠辣,至少是在正当防卫下毒手,避免自己成杀人凶手的悲剧,如是主动发难也要确保没有手尾,因此他不会傻乎乎的在这里拿匕首捅掉三人。
他嚣张,但他不傻。
“当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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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强悍过招
第一百一十一章强悍过招
第一百一十一章强悍过招
张宁燕又发出一声娇笑,挥手让三人滚开后就闪出两个箱子,打开密码锁掀开盖子,清晰可见一叠叠摆放整齐的钞票,接着又有一张支票递了过来:“两百万美金,一千万瑞士银行的支票。// 访问下载x小说//”
赵恒淡淡一笑:“这钱够用一辈子了!”
张宁燕也确实是一个人物,懂得丢出现金诱惑赵恒动心,只是让她失望的是,赵恒虽然笑容灿烂了一点,但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疯狂和炽热,这让她惊讶赵恒见过世面之余也嘀咕子野心太大。
这两千多万怕是不能彻底打动他,所幸她还有一个筹码。
“恒少,还有重头戏!”
张宁燕伸手拍了两下,电梯门再度打开,一个身穿黑色丽花和服的年轻女子姗姗行来,动作如风中弱柳,有不尽的风韵尽含其中,来到众人面前躬身开口:“山口慧子拜见各位,晚上好。”
虽然人是东洋人,但所竟是字清音正的文,音色***清丽可人,待她抬起头来,那种如水的娇柔神态让人情不自禁的心生疼爱之意,她长的并不是十分艳丽,但却有股透在骨子里的柔媚。
还有异国情调的风姿,举手投足间尽现风情。
“张姐,磕头认错,现金支票,异国美女。”
赵恒把一杯烈酒倒入嘴里,随后望着略现轻浮的张宁燕笑道:“清帮的诚意确实让赵恒感动,如果是要我从心里抹掉昔日芥蒂,那么我现在告诉你,往日恩怨一笔勾销,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赵恒当然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所以就故意老调重弹:“你回去告诉张爷,我赵恒以后绝对不会跟清帮对着干,多了,我上次伤了清帮百余名兄弟,诺,你在这拿十万回去算是赵恒赔偿。”
王八蛋!
张宁燕对赵恒无耻行径暗骂一句,拿清帮给他的钱来给清帮子弟赔偿,这子还真是做人情啊,如非权宜之计要把他诱出第一楼,张宁燕还真有掐死这家伙的打算,太多的怒气让她沉淀恨意。
“谢谢恒少大度。”
正如赵恒所预料,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张宁燕话锋一转:“除了大家消除恩怨之外,只要恒少再答应我一个条件,金钱美女你今晚可以全部带走,忘记了,山口慧子可是一代尤物。”
赵恒把酒杯放下:“什么条件?”
“只要恒少离开第一楼、、、”
张宁燕把现金推了过去:“这些全是你的,算是弥补你在第一楼的损失,如果还不够的话,只要恒少开口,张爷都会答应。”她还一指山口慧子,嘴角露出一抹放荡的笑意:“她也是你的。”
她娇笑着解释:“虽然相比叶师师有点逊色,但也是难得的一代尤物,慧子是张爷在东瀛耗费重金买来的艺妓,不仅会内媚之术,还是处子之身,我相信她绝对能把恒少伺候的会欲仙欲死。”
山口慧子识趣鞠躬:“请多多关照!”
“离开第一楼?”
赵恒忽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手指在桌子上一点推回黑色箱子:“忘记告诉张姐,我在第一楼砸了十个亿,就是宋氏财产换来的十个亿,我们没有拿现金,全入股了第一楼,两成干股。”
“你这几千万,于我没多少意义。”
张宁燕听到宋氏财产心里一痛,随后又听到赵恒他们入股第一楼,顿知今晚谈判怕没多少意义,她拳头微微攒紧缓冲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恒少,我们又不是要你撤出第一楼股份。”
“只是想要你离开第一楼!”
张宁燕呼出一口长气,声音变得低沉:“实话跟你,清帮跟第一楼有些私人恩怨要解决,但是张爷怕伤害咱们关系所以没做事,因此希望我先跟你打声招呼,他是很愿意交你这个朋友的。”
“我在第一楼有股份。”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讥嘲,冷眼看着张宁燕回道:“你们对第一楼下手,岂不是也损害到我们的利益?要我跟第一楼无关也行,给我们十个亿,我保证明天就从第一楼辞职,张姐意下如何?”
狮子开大口!
张宁燕青筋微微凸出,但终究还是平缓心绪:“你们入股了第一楼,将来可以找叶师师要回十个亿,至于未来利益受损,我想这几千万应该足够!”接着她又饱含警告:“十个亿太没诚意!”
张宁燕目光锐利:“人心不足蛇吞象!”
“谈不拢?”
赵恒拍拍身子站了起来,双手一摊无奈回道:“那就不用再谈下去了,大家早点回家睡觉,至于张姐这些金钱美女,赵恒无法消受也不敢消受,还请张姐都带回去,顺便谢谢张爷宴请。”
“清帮从没这样低声下气。”
张宁燕翻脸如翻书:“恒少真不给面子吗?做人不要太嚣张!”
话音落下,山口慧子突然踏前一步,掌心一闪,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寒光闪烁的硬币,抡圆猛挥,对准赵恒脖子处的大动脉砍落而下,她速度极快,而且是突然暴起,让人瞬间看花了眼。
没等赵恒出手,正在吃饭的长空冷笑一声,身子猛地一弹,整张椅子直接砸向山口慧子,同时魅影般的欺身上前,惨白的双手一错,一花,他一肘顶撞在山口慧子左手手臂的内侧,闷声响起。
“当!”
硬币脱手,几乎是贴着赵恒的头发嵌在了墙壁上,发出‘嗡嗡’声,不绝与耳,而长空一拳轰在了山口慧子的心口,虽然只是寸许距离的崩拳,但威力大的惊人,后者身子重重撞向后面栏杆。
眼看就要撞倒时,山口慧子左脚一圈,脚尖先快半拍点在栏杆缓冲,在柔软身子稳住时也伸出右手,一条红布从袖子射了出来,直接取向脸色惨白的长空,后者捏起一支筷子,直接点在布尖。
叮!
一声几近金属脆响在酒楼炸起!接着两人身躯都微微一震,各自退出了两三步,只是相比心平气和的长空来,山口慧子更显得胸膛不断起伏,长空随后一拍桌子,酒瓶和酒杯做抛物线运动、
而他整个人,则像是离弦的箭向张宁燕迫了过去,腰间的尖锐银枪瞬间在手,直接顶向张宁燕咽喉,杀气凛然!清帮子弟齐齐去摸腰间的武器,匕首在手,瞅见却是长空带着戏谑表情的微笑:
动作太慢了!
山口慧子脸色剧变,就当她要再度冲上时,张宁燕目光一凝,轻声喝道:“慧子,住手!全都给我住手!”她抽动的咽喉已经能感觉到枪尖的锋利,她向来很珍惜自己的生命,自然不会死磕。
何况今晚目的不是杀赵恒,于是沉声喝道:
“退下!全都退下!”
山口慧子收回袖中红布,杀气如潮水般褪去,随后又变成温柔体贴的女孩,默默站在张宁燕的后面,不过再也没有人敢瞧她了,继而又全都把目光落在长空身上,谁都没想到后者如此彪悍。
本以为长空只是一个饭桶,谁知却是一头猛虎。
这时,长空依然握着尖锐银枪,向赵恒淡淡一笑:“这顿饭吃得还真是不容易,喊打喊杀,不过总归是吃饱了,我现在又有力气了,可以活动活动筋骨、、、杀了这女人,然后一起杀出去?”
张宁燕脸色巨变!
赵恒也笑了起来:“走出去还是杀出去,要看张姐的意思。”
ps:还在继续,竟然大家鄙视成功只求百朵鲜花的野心太,那就直接冲击200朵吧哈哈,今晚还有,兄弟们继续妖孽啊,或者,晚上才是妖孽的刚刚开始,白天都去吃饭了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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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给点教训(求鲜花)
第一百一十二章给点教训
第一百一十二章给点教训
山口慧子收回袖中红布,杀气如潮水般褪去,随后又变成温柔体贴的女孩,默默站在张宁燕的后面,不过再也没有人敢瞧她了,继而又全都把目光落在长空身上,谁都没想到后者如此彪悍。// 访问下载x小说//
本以为长空只是一个饭桶,谁知却是一头猛虎。
这时,长空依然握着尖锐银枪,向赵恒淡淡一笑:“这顿饭吃得还真是不容易,喊打喊杀,不过总归是吃饱了,我现在又有力气了,可以活动活动筋骨、、、杀了这女人,然后一起杀出去?”
张宁燕脸色巨变!
赵恒也笑了起来:“走出去还是杀出去,要看张姐的意思。”
他挥手让长空收起武器。
“赵恒,刚才对不起!”
张宁燕耐住了性子,向赵恒轻轻鞠躬:“慧子鲁莽多有得罪还请你见谅,不过我还是你考虑考虑我的条件,你现在不必急于回答我,我三天后再找你要答案,总之,清帮是愿意交你这朋友。”
“再看吧!”
赵恒没有太多废话,径直向楼梯口走去,长空也端起一杯茶喝尽,双手一摊扬长而去,他始终彬彬有礼保持儒雅,但见过他出手的人都清楚,这家伙绝对杀人不眨眼,当下谁也不敢挡他的路。
“这家伙是谁?”
张宁燕眉头一皱:“怎么以前没见过?”
“清帮不会善罢甘休的!”
走出滨江酒楼之后,长空望着赵恒淡淡开口:“虽然我不知道你跟清帮有什么纠葛,但人家今晚开出三个丰厚条件都被你拒绝,换成任何人心里都不会太舒服,他们会不择手段让你屈服的。”
“不怕,我甚至等着他们发难。”
赵恒和陆猛都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喜欢在乱局,于他们来,如果事情真不可避免要发生,那么让局势变得越乱就越有利,现在各方都在暗地里捅刀子,赵恒不介意清帮把事情搞大起来。
这于他掌控第一楼和打击清帮都是有利的。
长空见他自信满满的样子,也没有过多劝告心之类,虽然他跟赵恒只是打过一架,但就是那一架,让他知道,眼前的子永远不能从表面去估计,所以他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话锋偏转笑道:
“恒少,你现在是我老大,该给弟找个地方住啊。”
赵恒似乎早就想到这个问题,直接掏出一张银行卡丢给长空道:“里面有两百万,你拿去找一个僻静安顿下来,钱全部花完也无所谓,算是你我将来的见面点,也算是三十名兄弟的落脚点。”
“算不算筹建堂口费?”
长空捏着银行卡把玩了两下,随即望着赵恒悠悠一笑道:“我还以为你早有势力根基,想不到却是光棍司令啊,不过我长空向来一诺千金,竟然答应跟你就不会跑路,也罢,我先打打杂。”
“将来万一你能成就大业,我也算是开国功臣啊。”
闪亮的眼睛涌现着一抹乐观,赵恒也被他的笑容感染得笑了起来:“你真以为我有显赫背景啊?出来就能封你一个大堂主或大经理啥的?实在不好意思,你老要横空出世怕是要忍耐些日子。”
“不过你放心,我相信不久之后就有你位置。”
赵恒拍拍身上的衣服,很认真的回道:“我不会冷却你的热血和雄心。”赵恒这番话没有半点敷衍水分,他早已经锁好仇问天这只鸡,一旦有机会就会毫不犹豫拿下他,然后让长空取而代之。
赵恒耐得住性子,仇问天却很快会动作。
长空点点头,把银行卡揣进怀里:“那我走了!”
下一秒,他就真的走了,他没有告诉赵恒会去哪里,也没有告诉自己会有什么打算,他只是拿着两百万的银行卡从容离开是非地,但赵恒相信,如果自己有需要,长空一定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相信长空。
“老大,那个人是谁?”
在长空离去后,一部黑色的宝马悄悄停在赵恒的身边,赵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刚刚坐稳就听到宋青官开口,赵恒思虑一会,就把长空的前世今生全部出来,听得乔运财和宋青官拍手不已。
“老大,想不到你早有安排。”
乔运财眼里划过一丝喜色:“现在来,咱们算是有一批根底了,如果长空信得过的话,这样咱们在第一楼折腾也多几分底气,不会让人感到孤掌难鸣,毕竟叶师师和颜如玉无法长期依靠。”
赵恒淡淡开口:“他信得过。”
两人点点头不再言语,他们也信得过赵恒眼光。
宋青官开着宝马驶离酒楼,天冷的夜晚少了很多车辆和行人,显得街道有些空荡,汽车碾压过的雨水声格外清晰,也让人心里莫名惆怅,车子在等红绿灯是,赵恒摇下车窗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就在些许雨水飘飞进来时,一辆奥迪也轰然停在旁边,接着又是两辆轿车贴过来,奥迪车窗悄然落下,一阵刺耳的摇滚音乐爆发开来,随即一只戴着金表的手伸出来,手指中间夹着一根香烟。
弹了两下就不再抖动。
“赵恒?”
一个阴冷且带着玩味声音涌入了赵恒三人耳朵,赵恒扭头望向这个不太友好的喊叫,正见头发梳成笔直的朴大杰对着自己冷笑,目光带着一丝没有掩饰的怨毒,而他身边正靠着一名时尚女孩。
见到果然是赵恒,朴大杰脸上露出一抹凌厉,随后对着他竖起中指表示不屑,还阴阳怪气的喊道:“赵恒,你不敢接受我的挑战,你不是男人、、怎样?不服啊?有本事,今晚跟我赛场车。”
“赢了我,这女人给你玩三天!”
他拍拍旁边的打扮妖艳的华大女生,后者没有丝毫不快也没恼怒朴大杰拿她做玩物,甚至还发出一声娇笑望着赵恒,媚眼一波一波抛了过来,于她来,赵恒是谁不要紧,要紧的是他有宝马。
其余两部车也落下车窗,露出数名南韩男女的面孔,其中一名南韩女孩听到赵恒两字,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随后又冷冷扫视过三人两眼,神情散发出一抹不屑,但手里却摸出电话发了条短信。
赵恒也瞥了她一眼,不认识,但看得出她强势。
“怎样?懦夫?敢不敢啊?华大为终点?赛一场?”
这时,绿灯亮起,朴大杰再次对三人作出鄙视手势,随后就一踩油门就率先冲了出去,只一个加速就拉下了赵恒他们十多米距离,阴冷风中还传来朴大杰的嘲笑:“也不知他们哪借来的车。”
“就那么三个穷子,车子估计都没怎么摸过。”
其余两部车也发出笑声,随即向朴大杰追了上去。
宋青官脸上划过一丝愠怒,就待踩尽油门反击追上去,却被赵恒拉了一把,示意他稍安勿躁:“何必跟这种苍蝇见识?赛车,那是玩自己的命,何况今晚还有雨水,走吧,不用跟他瞎折腾。”
宋青官深深呼吸压住心头怒火,随后点点头踩下油门缓缓离去,昔日的他虽然没有跟其余富家子女般花天酒地,但电脑和飙车却是涉猎颇深,宋青官甚至去过沿海城市的珠海顶级赛道参过赛。
朴大杰的技术,于他来就是菜鸟级别。
只是赵恒虽然没有跟朴大杰玩的意思,但后者却似乎要迫赵恒发火,车子忽快忽慢的在宝马车附近呼啸来回,前后有三次迫使宋青官急刹车,见到朴大杰如此嚣张,乔运财的火气也彪了上来:
“老大,给他点教训吧,不然这家伙得寸进尺。”
赵恒瞥了一眼朴大杰,觉得是时候抽翻这家伙:
“好,给一点他教训,不过你心点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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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当场撂倒(求花)
第一百一十三章当场撂倒
第一百一十三章当场撂倒
在赵恒的偏头中,宋青官眼里射出光芒一踩油门飚了上去,此刻的宋青官有如神人附体一般,对于车子的襙控如臂使指般轻易简单,车子箭矢般的窜了出去,杀气腾腾的冲向前方摆谱的朴大杰。// //
听到后面传来的呼啸声,朴大杰从后视镜里发现宋青官利箭般追来,车技还相当熟练的样子,心里划过一丝冷笑:“终于上来了?王八蛋,这次让爷爷羞辱羞辱你们,看看你们怎么跟我斗。”
远远看到了道路的路标,前方正是一个大急弯。
朴大杰微微的减了一下速度,准备过了这弯跟宋青官一决高下,宋青官却完全无视,控制着车子从朴大杰身边窜过,但见宝马丝毫不减速度,像一团剧烈燃烧的火焰,嗖的一声消失在转弯处。
“呀,这也太猛了吧?”
副驾驶座上的女孩讶然惊叫:“这么大角度的弯道,速度都不减就冲过去了?”
其余两部车也是减速,车内人也都生出震惊。
“叫个球,你们华国人经常喜欢装叉。”
朴大杰很愤怒女人对赵恒他们的赞许,阴沉着脸冷哼一声:“结果都是被雷劈,过去看看吧,就这速度,不撞烂他的车子才怪呢!”接着又自我肯定:“可怜这么好的车了,他们怎么赔啊!”
宋青官自然不知道他的举动让旁观者捏了一把冷汗,双手魔术般一个大旋转,方向盘猛的打了个死转向,随即又一个大回旋,回打了个死转向,后面跟上来的朴大杰惊愕的看着宝马车身一顿。
车尾一个横调。
吱的一声,防弹轮胎与路面剧烈摩擦的尖锐声音刺入了耳膜,地面雨水更是纷飞四溅,但在惊险之中,车头稳稳的调了过来,嗖的一声,速度不减,急驶而出的奢华宝马带出一道黑色的虚影。
本来还对车技信心十足的朴大杰,惊愕的发现宋青官已经远超自己,这怎么可能?这条道自己不知跑了多少回了,每次自己都在飙车爱好者中独占鳌头,这子怎可能轻易的就超过了自己呢?
“肯定是运气、、运气、、、”
尽管脸上流露难于置信,但落后的朴大杰还是加足油门,在宝马的屁股后面追了下去,反正离华海大学还有一段路,他不信自己追不上赵恒他们,朴大杰还拿宋青官转弯纯熟转运给自己打气。
两台性能不相上下的车子,在道路两旁路灯和头顶风雨的注视下,一前一后,呼啸着向华大方向驶去,在乔胖子抓着安全带瞪大眼睛时,赵恒却微微闭目感叹,车子极速带来的感受真美妙啊。
宋青官以纯熟的车技远超朴大杰,车子更是在雨幕中拉出一道弧线,而他却丝毫不觉得害怕,相反还有一种兴奋,一种豪气从心里升腾起来,每个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总是会显得专业自信。
宋青官在下一个转弯处时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正见到朴大杰依然紧追在自己后面,宋青官对这次比赛自然是手到擒来,但想起了刚才朴大杰疯狗般的狂吠,他不由升起了报复朴大杰的念头。
思绪及此,宋青官速度减慢了些。
本来愤怒的朴大杰忽然见到宋青官速度慢了下来,感觉胜利的曙光又在自己面前亮了起来,一心想到超过前面的宝马,速度无形中又加快,朴大杰却不曾想,在两车拉近只有一个车身距离时。
宋青官竟然将车身横了过来,来势相当凶猛!吃了一惊的朴大杰,本能的将手上方向盘旁打,奥迪呼啸着向侧冲了出去,冲到了路旁的人行道上,哐的一声,奥迪带起的力道撞倒了一处栏杆,
车身又打着横冲进了路旁的绿化带里才停了下来。
后面两部车急忙刹车,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在雨水纷飞中,数名女子还发出了尖叫,特别是那名冷傲南韩女孩,探出脑袋对赵恒他们怒吼,显然很愤怒宋青官搞花样,却忘记谁引发的车赛。
宋青官微微一笑,踩下油门向远处驶去,过了两分钟,朴大杰和陪车女郎才艰难的从车里爬了出来,尽管有安全气囊的阻隔作用,但巨大的冲力之下,朴大杰的胸口还是传来一阵阵的疼痛感。
看着自己面目全非的爱车,朴大杰差点吐出了血。
随后他又把帐算到赵恒身上:
“赵恒,你这王八蛋,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二天,黄昏,朴大杰领着一群男女堵住了赵恒三人,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般兴奋,朴大杰更像是一名赌输了的赌徒,他一指赵恒喝道:“赵恒,我要跟你挑战,我今天一定要跟你挑战!”
“这王八蛋,还真是冤魂不散啊。”
乔运财卷起袖子想要出口气:“恒哥,让我教训一下他。”
朴大杰极其蔑视的看了他一眼,还竖起中指哼道:“你算什么东西?上次被我膝撞的还不够吗?你莫非以为练过几天就能跟我对干?死胖子,滚开!我今天找的是赵恒,而不是你这个饭桶。”
乔胖子没有愤怒,相反冷笑起来:“那就来试试。”
“胖子,别冲动!我来赏他两耳光。”
赵恒对这家伙的纠缠不休也微微皱眉,昨晚赛车撞翻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简直就是一剂狗皮膏药,他决定要一次性打掉朴大杰的气焰,唯有如此才不会再来纠缠自己,更不会闹得满城风雨。
于是他把书本丢给乔运财,冷哼一声:“朴大杰,就在这里战吧。”他决定把朴大杰当众抽翻,唯有这样才能让他死心,至于会不会引发学校什么处分,他并不放在心上,毕竟朴大杰先挑衅。
“好!”
朴大杰拳头一挥,就朝着赵恒冲了过去,赵恒冷笑一声,也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记低鞭腿朝着朴大杰的膝盖狠狠地扫去!“扑通”一下,这一腿低鞭势大力沉,竟然直接把朴大杰扫倒在地!
那朴大杰还没来得及轰出一拳,就被赵恒狠狠的重创了膝盖,翻倒在地,感觉到丢人的他当下顾不上疼痛,马上挣扎着站了起来,但他不站还没有事,他这一站,却是让自己遭受打击更多点。
赵恒没等他站稳,又是一记低鞭腿,狠狠扫在了朴大杰的腿之上!高大魁梧的朴大杰顿时被踢得一个踉跄,向后摇晃着退去,赵恒接着又是连续十几个低鞭,“啪啪”作响,刺痛众人耳膜。
前后十八下,全部扫在了朴大杰的同一条腿上!
最后这一腿,再度把朴大杰扫倒在地!
干脆利落!
“走了!”
赵恒扫过站都无法站起来的朴大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嘲就向宿舍走去,周围众人全都目瞪口呆难于相信,跆拳社能排前五的朴大杰,竟然被赵恒打得毫无反手之力,最后还被抽翻在地上。
宋青官和乔运财双手一摊,相续跟上赵恒离去,半蹲在地上的朴大杰一脸悲愤,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号称跆拳高手的他连赵恒衣角都没碰到,却被赵恒当成沙包击打了十八下,奇耻大辱。
他想要挣扎起来却浑身无力,大腿的红肿和痛楚抽走他全身力气,他只能坐在地上缓冲疼痛,随后对着远去的赵恒背影怒吼:“赵恒,我今天技不如你,认了,但我迟早会讨还今天的公道。”
远处,赵恒摆摆手:“随时恭候。”
再远处,还有一人盯着朴大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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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示威
第一百一十四章示威
第一百一十四章示威
“你等着!”
朴大杰晃动着手指,眼神格外怨毒!
赵恒竟然敢当众把朴大杰打得满地找牙,根本就不怕后者打击报复,朴大杰呼出一口长气,在同伴搀扶中恨恨不已走向留学生楼,嘴角不断的念叨着赵恒名字,似乎要把它吞进肚子里,嚼碎。// //
或许是失败的过于迅速,朴大杰心情不好,他挥手让同伴先回留学生楼,而自己独自走去学校湖边发呆,他实在有些不解,自己怎么也是跆拳社好手,平时切磋只有丁三少能跟他平分秋色。
想不到赵恒揍他跟揍孙子一样,实力悬殊到他无法想象的地步,至此他才多少相信涂洪刚等体育生被赵恒放倒的传言,也才稍微收敛起向来自大的态度,思虑怎么找机会讨回今天丢失的面子。
虽然他跟新任总统有点表亲关系,家族在南韩也算显赫高贵,但圈子向来讲究的是面子和尊严,如果自己无法从赵恒那里讨回公道,那他很可能就会成为南韩圈子的笑柄,家族也会因此蒙羞。
或许、、该让‘天下壮士’来帮自己。
朴大杰摸出一根烟叼上,思虑找人摆平赵恒讨回面子,正当他要作出决定时,却见侧变窜出一名口罩男子,跟赵恒相似的服饰,相似的发型,还没等他有什么反应,对方就一个脚步冲了上来。
“赵恒——”
朴大杰没想到赵恒会忽然回来,神情瞬间变得讶然,两人的目光再次对视,朴大杰的不受控制的退缩,虽然朴大杰无论是身高,还是块头,都比口罩男孩要高要壮,心里却莫名生出一丝寒意。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森林中,与一只洪荒凶兽不期而遇。
“你要干什么?站住!”
朴大杰全身汗毛树立的喊叫起来,其实这话问的有点傻,来者杀气腾腾的样子,是个人都知道他要干什么,朴大杰顺手摸起一个石头,然后把胳膊抡圆了,和身扑上,对准来者脖子劈砸而下。
虽然他的大腿还在疼痛,但他的拳脚底子还在,而且手里还握着一颗石头,所以这悍然一扑也颇为惊人,只是口罩男子的强悍超出他想象,大步前行地身子,在不可思议的情况下,忽然停顿。
呼啸而来的石头,几乎可以是贴着对方的鼻子而过,走空!在朴大杰暗叫不好时,来人已经如猎豹般的跃身而起,在半空中,他一个膝顶撞在了那名朴大杰的脸上,一股鲜血顿时迸射出来。
血花鲜艳!
朴大杰身子向后倒飞了出去,随着骨裂的脆响,他的整张脸已然变形,没有三五个月休养和大幅度整容,朴大杰是再也难于恢复昔日帅气,在袭击者却没就此罢休,一脚把朴大杰踢到湖水边。
兀自不依不饶,他拾起那颗话在地上滚动的石头,对着已经躺在岸边,仿佛死猪一样的朴大杰的嘴巴处砸下,砰!砰砰!每砸一下,都有鲜血和碎肉飞溅,直到朴大杰的牙齿跌落才扬长而去。
只是转身时,他身上不心掉了一个东西。
半死不活的朴大杰抬抬眼皮,想要喊叫却被鲜血堵住嘴巴,良久后才伸手拖过对方掉下的东西,他在晕过去之前艰难睁眼看了一下,借着惨白灯光依稀可辨认,那是一张华大学生证、、赵恒!
王八蛋!人!
朴大杰发出悲呼,对赵恒恨之入骨。
第二天早上,躺在床上养伤的赵恒睡到八点才起来,伤势也在一觉中结疤,刚刚洗漱完就听到宋青官喊叫一声:“恒哥,你们快过来看,一堆南韩人堵在楼下,还打着找你讨回公道的旗号。”
“讨回公道?”
赵恒微微一愣,走到宿舍外面的栏杆,果然见到一堆南韩留学生堵在大楼门口,还举着七八个画板,上面写着几行大大的文字,赵恒眯起眼睛扫视,顿时捕捉到关键:讨回公道!严惩凶手!
坚决要求华大开除赵恒。
雨水飘飞寒意袭身,却似乎掩盖不了南韩学生的热情,也让宿舍的男生纷纷探头观看,就连路过的一些学子也驻足打听,赵恒看着眼前场景,不知道这些家伙唱哪一出,自己跟他们完全不识。
“妈的!这群王八蛋真玩不起啊。”
乔胖子光着上身俯视留学生,愤愤不平开口:“咱们不就赢了他一次车?还赏了他十几腿吗?输不起就玩从众压力?这朴大杰也真不是东西了,恒哥,等我下去用三寸不烂之舌羞辱羞辱他。”
乔运财的话立刻让赵恒意识到什么,敢情是被自己抽翻的朴大杰找人搞事啊,赵恒手指轻轻敲着栏杆,嘴角勾起一抹讥嘲:“严惩凶手、、朴大杰还真是让我失望,我真后悔昨晚抽他脏手!”
“不过清帮百人我尚且不怕,区区数十名留学生何惧?”
赵恒举步向楼下走去:“胖子,你们留在宿舍,我去会会他们。”
“赵恒,滚出来!”
在赵恒准备下楼时,一名女孩拿着喇叭喊起来:“你跟朴大杰切磋,击败对方却还不解恨吗?为何要打断他手脚打掉他牙齿?你这种无耻行为怎对得起华大校训?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打断手脚?打断牙齿?”
宋青官微微一愣:“恒哥,你昨晚出重手了?”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笑意,语气平淡的开口:“这些才纯粹夸大,如果我真出重手了,朴大杰还能爬回去?而且你们何曾见到我打朴大杰牙齿?这些家伙显然是丢不起面子、、胡乱捏造伤势。”
“所幸昨天那么多人看着,我不怕他们玩花样。”
乔胖子神情却掠过一丝凝重,压低声音开口:“老大,如果朴大杰真玩花样,装伤来摆你一道,那这子也未免奸诈了一点,你上次刚抽翻涂洪刚他们有前科,现在怕不少人会相信留学生。”
“这年头,再粗糙再蹩脚的谎言都有人信。”
“我下去看看,我不会随便背黑锅的!”
赵恒很快就下了七楼,还没有站稳身子,一名南韩女孩显然早熟知赵恒资料,踏前一步指着赵恒喝斥起来:“赵恒,你为何要背地里伤人?把朴大杰打成重伤?就因为他扫过你所谓的面子?”
“你今天务必要给我们交待。”
“对,交待!”
其余同伴纷纷附和起来:“必须交待!”
赵恒没有多少情绪起伏,望着群情汹涌的对方开口:“我昨天确实跟朴大杰切磋了,但却没有重伤他,他回去还好端端,这事很多人都可以作证,你们可不能为了出口恶气往我身上泼脏水。”
“还狡辩?”
南韩女孩举起修长的手指,点着赵恒鼻子喝骂起来:“整个华大,除了你跟他有过节没第二人,你当时确实没有伤他,但却尾随暗算他,就在华大湖边把他打成重伤,赵恒,你这无耻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赵恒对南韩女孩的指责不置可否,背负着手淡淡回道:“你们是想帮他讨回面子吧?如果他真被我打伤了,就让朴大杰出来给我看看,顺便他是如何受伤的,否则我反要控告你们毁谤。”
赵恒此时认出了南韩女孩,就是那晚车赛上的怒骂女孩,也就是当初朴大杰下战书时,冷嘲热讽的女孩,他眼睛微微眯起扫视着对方,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针对敌意,只是他心里变得诧异。
不知道这个***翘挺的女孩为何要咬自己,在这一刻,赵恒感觉到背后似乎有只看不见的黑手,举重若轻给自己设置障碍,先是涂洪刚等体育生的挑衅闹事,现在又是南韩留学生的无端诬陷。
照这样折腾下去,自己迟早会被华大赶走。
“不到黄河心不死!”
南韩女子冷喝一声:“来人!给他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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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危机
第一百一十五章危机
第一百一十五章危机
南韩女子冷喝一声,让人抬出一副放大的照片,上面有躺在医院的朴大杰和华大校医院的诊断,清晰的照片,清楚的文字,还有华大医院的公章复印,没水分的东西立刻引得围观者惊呼不已。// //{ .}
十级伤残!这赵恒也太狠了吧?
赵恒扫过货真价实的东西,眼里划过一丝诧异和凝重,怎么朴大杰真被人打伤了?而且到了伤残等级的地步?他昨天只是抽了朴大杰十几腿,虽然出于威慑加了一分力,但也不至于残成这样。
最重要的是,自己没有动他面部。
南韩女子冷喝一声:“赵恒,你现在还有什么话?”
“不是我伤的他!”
赵恒嗅到了一抹阴谋气息,但又不知是谁下的手,当下双手一摊:“如果你们认为我打伤了朴大杰,那就拿出相应的证据来,或者报警讨回公道,否则我对你们的无理诬陷保留追究的权利。”
赵恒心里很清楚,现在自己万不能表现出犹豫和软弱,否则很容易被人认定做贼心虚,所以他挺直腰板开口:“朴大杰伤成这样,我感到很遗憾,但不是我动的手,建议你们还是报警处理!”
“死不承认!”
南韩女子勃然大怒:“除了你,还有谁会下这毒手?”
到这里,她还爆出赵恒跟朴大杰的恩怨:“你再不承认,我们就捅上社会,让整个华海的人都谴责你,那晚大家进行友谊车赛,结果技术欠加的你睚眦必报撞翻朴大杰的车,你敢否认吗?”
南韩女孩冷喝一声:“有沿途的监控录像为证!”
颠倒是非!淆黑白!
“干什么?干什么?”
就在这时,匆匆赶来的校领导出现在众人面前,很是威严的扫过双方一眼,待从南韩人口中得知消息后,他就把目光落在赵恒身上道:“赵恒,又是你,上次打伤体育生,这次又伤留学生?”
依然是上次喝斥赵恒的副校长。
赵恒淡淡开口:“跟我无关!”
“跟你无关?你真觉得无关吗?哼!”
这名校领导冷哼一声,随即又一脸和蔼望向留学生:“请大家放心,我会让保卫处调查此事,只要是赵恒干的,我保证给大家一个满意答复,大家还是早点散去,这样堵着宿舍楼影响不好。”
“你们放心,校方一定秉公处理。”
“秉公处理?校方怎么秉公处理?”
南韩女孩拳头微微攒紧,俨然一副留学生会长的范:“听赵恒背景很强大,他上次打伤体育生只在警局待了二十四时,学校也没有给他严厉处分,华大这次会给我们留学生公正交待吗?”
“你们放心,我们保证给你们满意的答案。”
副校长和颜悦色的劝告着南韩女孩,还举起双手猛力压一压:“请大家相信我,校方一定会公平公开处理朴同学事件,只要是赵恒打伤了他,无论赵恒什么背景什么来头,校方都绝不姑息。”
“我们给校方一个星期时间。”
南韩女孩狠狠瞪了赵恒一眼,随后又望着校领导开口:“如果一个星期后不给给我们满意答案,我们会把此事向社会公布寻求舆论支持,还会找南韩驻华大使介入调查,华大会因此蒙羞。”
到这里,她还重重哼了一声:“我们手里有赵恒伤人的如山铁证,现在不拿出来就是看华大如何处事,一旦你们包庇凶手赵恒,我们就会毫不犹豫捅出证据,到时不要怪我们无情无义了。”
“走!”
她一挥手,果断的领着数十名留学生离去,校领导被一个姑娘这样威胁,脸色自然相当难看,但又不能得罪这些有背景的学生,所以只好把火发到赵恒身上:“赵同学,是不是你伤的人?”
“你如果坦白,我们会想法为你求情。”
他眼睛微微睁大,踏前一步盯着赵恒追问:“不然我们就要再度报警,让警方介入调查此案,闹到对簿公堂这种地步,校方想要保你都不能,所以你最好老实交待自己罪行,你、听到没有?”
“出来,校方替你摆平。”
校领导循循善诱:“相信我们!”
“事情跟我无关!”
赵恒双手一摊:“随便你报警。”
尽管他头疼报警后要跟赵思清打交道,甚至后者可能跟上次一样泼脏水,但他确实没有重伤过朴大杰,让他招供承认什么呢?而且看这副校长笑容阴险,自己如息事宁人吞死猫只会死的更快。
听到赵恒的回答,校领导杀气凌厉:
“给了你机会,你不把握,你不要后悔。”
校领导狠狠丢下几句话就匆匆离开,赵恒靠在栏杆上轻皱眉头,思虑朴大杰怎么会被人打成重伤呢?其中怕是有人在暗中搞鬼,至于是什么人,赵恒第一时间想到清帮,张宁燕有施压的动机。
但清帮不敢在华大闹事啊。
莫非是丁三少?可是丁三少怎能轻易重伤朴大杰还不被认出来呢?赵恒感觉到疑点很多,只是一时又没什么头绪就不再搭理,他相信只要自己没有动手,校方就无法让自己去吞死猫平息事件。
与此同时,领头的南韩女孩正躲在一个角落,拿出手机拨打:“我是权恩真,华大留学生会长,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忙,朴总统的远房侄子朴大杰被人重伤入院,麻烦你转告他在国内的家人。”
“凶手是华大流氓赵恒,好,我待会把照片传给你。”
显然在赵恒受到校方惩罚之前,她还想给狂妄子一点教训,除了她确实看不惯赵恒的自以为是之外,更多是要完成丁三少的任务,推波助澜让朴大杰和赵恒对抗,她就能得到十颗南非钻石。
这么简单的事,她岂会不全力以赴?
“老大,朴大杰确实被人打残了!”
在华大校方一边软硬兼施压制留学生闹事,一边动用关系紧锣密鼓的调查时,宋青官也把打探来的消息告知赵恒:“鼻梁骨被打断,左耳被震聋,牙齿也被打掉一半,看起来就像报废的人。”
“想不到还真受伤了。”
乔运财眼里划过一丝讶然,端着饭盒狼吞虎咽扒起来,随后嘟囔着开口:“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朴大杰被其他仇人揍了;第二就是有人嫁祸给我们,不,准确的是针对恒哥。”
“在我看来,第二种可能性最大。”
乔运财打了一个饱嗝,汇报着他查来的东西:“虽然朴大杰对女人喜欢始乱终弃,还常在论坛炫耀他玩了几个华大女生,让不少男生生出揍他的冲动,但大家都是斯文人,义愤填膺可以有。”
“动手揍他不太可能。”
乔运财轻拍着胸膛,吐字清晰的补充:“而且朴大杰本身武力值不低,别看他在恒哥手里不堪一击,但那是恒哥太变态,放眼华大还真没几个人是朴大杰对手,我和宋青官好像也不够他抽。”
赵恒神情平静的点头,扒着食堂还算新鲜的米饭:“所以不太可能是普通仇家打伤他!”到这里,他若有所思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这真是一场嫁祸事件,对方在我教训完朴大杰后出手。”
“给我直接扣了一个黑锅。”
宋青官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开口:“问题是我们知道黑锅没有用,整个华大八成学子都认为是老大所为,战书冲突,赛车事故,校园较量,全都昭示恒哥跟朴大杰有仇,特别是南韩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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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场子出事
第一百一十六章场子出事
第一百一十六章场子出事
他双手一摊:“那个领头的南韩女孩,是华大南韩留学生会长,权恩真,她大肆宣传你和朴大杰恩怨,死死咬住是你暗地里下黑手,传闻她还把情况汇报给了领事馆,现在就等着华大调查。//百度搜索:看小说 //”
“甚至可以不是等调查,而是等华大宣布驱赶恒哥。”
宋青官也把自己在学校听来的传闻,一五一十道出:“因为在南韩留学生心里已经认定恒哥,一旦华大调查显示不是他,留学生就会游行示威闹大事情,我还听,体育生也准备响应他们。”
“看来他们都要赶走恒哥啊。”
乔胖子把最后一块肉吞了进去,端起一杯水润着喉咙叹道:“上次的监狱风波还没出校方结果,现在又来一起留学生事件,校方怕是怎么也无法忍耐,高层只怕想要早点踢走恒哥恢复平静。”
赵恒把饭菜扒了一个干净:“校方要赶我走没这么容易,除非他们能拿出证据钉死我,否则我是不会离开华大的,算了,你们也别向那么多吧,我没有重伤朴大杰,我不信他们能无中生有。”
“如果不是华大顾及声誉,我还真想让警方介入。”
他把餐具拿起来向外面走去:“这样可以还我们清白。”
宋青官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起欲言又止,随后又恢复平静低头吃饭,待赵恒在门口消失后,他才对眉头紧锁的乔运财开口:“胖子,恒哥面临被华大开除的危险,不过有一人能破这局面。”
乔运财一愣:“谁?”
宋青官呼出一口长气:“叶校长!”
乔运财一拍脑袋,眼睛也变得清亮起来:“我怎么忘记他了,还真是最佳破局利器,我们跟第一楼有关系,恒哥还救过叶校长的命,如果叶校长知道恒哥被人背黑锅,肯定会出来帮他解围。”
“以叶校长的威望,华大谁不给他面子?”
乔运财掏出电话:“我现在就提醒恒哥去。”
宋青官忙一把按住,压低声音回道:“让叶校长帮忙不是不可以,只是不能让恒哥知道,你知道他的性子,如非到了迫不得已,他是绝不会让人帮忙的,所以还是我们给颜如玉发个短信吧。”
乔运财点点头,随后拍拍宋青官肩膀:“三,跟哥后精明了。”
宋青官一脚踹向乔运财:“滚!”
乔运财笑呵呵的躲开,随即一边把餐具带出去,一边摸出手机给颜如玉短信,没有多久,他就收到后者的回应,打开看了一眼就轻皱眉头,继而跟走上来的宋青官开口:“叶师师去京城了?”
“有这事?”
宋青官一脸讶然:“我不知道啊,你要问恒哥啊。”
乔胖子呼出一口长气,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颜如玉她正跟叶师师在京城,不过她会把这事告知叶师师,相信恒哥不会被华大开除,算了!以叶师师的性子,她是不会让恒哥吃这死猫的。”
宋青官抓抓脑袋:“她们两个去京城,第一楼岂不恒哥坐镇?”
“她们难道不怕出什么事吗?”
乔胖子没好气的骂道:“乌鸦嘴!”
好的不灵坏的灵!宋青官的乌鸦嘴中奖了!
“恒少,有人在场子闹事!”
临近黄昏,第一楼甲字楼,值班经理也就是轩姐亲信春竹打来了电话,赵恒微微皱眉,二话没就让宋青官飞车过去,叶师师和颜如玉送叶校长去做心脏手术,整个第一楼现在就是他做主了。
赵恒也不知道叶师师哪里来的信心,竟然把第一楼就这样抛给自己打理,也不怕他把第一楼给搞砸了,不过赵恒不得不承认,华海妖女对自己的无条件信任,让他对第一楼反而多了几分重视。
所以他听到甲字楼有人闹事,就立刻从其它场子飞奔过去。
靠在车上的他还从春竹焦虑声中,很快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算复杂,一伙有背景南韩人来甲字楼寻欢作乐,对一干姐都不感兴趣,唯独对轩姐动手动脚,还直接丢出百万的筹码买夜。
虽然这价格在风月场所来是天价,轩姐以前也不是没下水陪过客,但这伙南韩人的做派却让人不齿,从春竹艰难打听回来的消息中,南韩人想集体跟轩姐轮战,这让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讥嘲:
第一楼虽然不是立牌坊的地方,但也不是可以任意由人蹂躏。
只是赵恒诧异,仇问天他们为何不制止?在他的昔日了解中,甲字楼是实力最雄厚的分部,仇问天手下就有三十六名杀过人的猛将,更不用外围的上百名弟,怎么会让南韩人肆意妄为呢?
赵恒想要再问清春竹时却听到对方断了连接,重拨回去也没有人接听,赵恒把手机丢在座椅上,挥手让宋青官速度快一点,虽然他跟轩姐没什么交情,但他是第一楼主事人,自然要保护好她。
否则,整个第一楼都会寒心。
“或许,该把长空叫过来。”
赵恒重新拿起手机,发出了一条短信。
此刻,甲字楼的顶级厢房,轩姐正一边咒骂仇问天全家不得好死生儿子没*,一边强颜欢笑应付面前的南韩人,她当然不会学其余姐或公主遭受肆虐就哭天喊地,而是拿起她的本事周旋:
“各位爷,我是残花败柳啊。”
她看着几根燃烧起来的蜡烛,皮鞭,铁棍以及情趣玩物,脸上渐渐多了一丝凝重:“你们要玩漂亮姑娘,我帮你们找就是,何苦为难我这个老太婆?而且我还一身病,容易脏了各位的身子。”
房门已经被这些喝了不少酒的南韩人堵住,十多名姐和公主也被搂在怀里无法动弹,而甲字楼保安却始终没有冲进来,风韵十足的轩姐面临夜场姐面临过的遭遇: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只是那些是命如浮萍的姐,而她是第一楼的头号妈咪,夜场出现霸王硬上弓的情景并不奇怪,去欢乐场所找开心的主只要有显赫背景,就可把看上眼的姐甚至不卖身的公主一并压在身下。
美人儿面对权钱只有屈服。
当然,玩这种游戏的公子豪少必须有足够背景,不然就会被夜场保安直接打断手脚丢到巷子,第一楼则连这空挡都堵住,叶师师亲自下过指令:第一楼绝不允许霸王硬上弓,无论是谁都不行。
如果敢在第一楼仗势欺人,保安可以直接断掉对方手指,捅了天大的篓子也有叶师师撑着,放眼华海上下,能够压过第一楼风头的华海权贵没有几个,所以这几年来,第一楼几乎没出过这事。
连清帮也不敢触犯叶师师这条底线。
叶师师的名头足够让登徒子收敛恶劣兽性,但今天晚上,第一楼却还是撞上这棘手事,还是轩姐面临被客人霸王硬上弓的情景,所以轩姐心里很震怒,对方行为完全就是无视她的身份和地位。
但她想要求救却没有法子,她只管理甲字楼姑娘,保安却是仇问天掌控,只要后者不下令做事,保安即使就在门外也不会救她,而她最近跟仇问天闹得很不愉快,所以她清楚后者不会拉一把。
局势严峻!
“各位贵客,我这里有一批俄罗斯姑娘,全是处的。”
轩姐挤出一抹笑容:“要不我让她们来陪你们?”
“不,我们就喜欢你。”
一名南韩人眼里闪烁着男人的笑意,看着大红旗袍中闪现的长腿,虽然轩姐没有其余姑娘那样水灵灵,但久经风月场所的她却自有一番韵味,一笑一语都散放着勾人魅力,让他暗吞口水不已。
“谁都不喜欢、、、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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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混乱
第一百一十七章乱
第一百一十七章乱
最重要的是,他们打听到很有情趣的道传闻,轩姐人称十八娇娘,一晚上能够承受十八猛人的冲锋陷阵,所以他们都很想试试轩姐:“轩妈妈,听你夜战十八郎,今晚我们刚好十八人。//免费电子书下载 //”
“不由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内媚。”
他们这些风月场所的老手,什么女人没见过什么招式没玩过?久经沙场早让他们的兴趣变得有高度,所以再贞洁的俄罗斯美女也不如轩姐的噱头吸引人,夜战十八郎?想想就让他们兴奋不已。
最重要的是,他们想要验证传闻是否真实。
刚才话的南韩人盯着轩姐双腿流露出邪恶之笑:“只要你肯答应我们,多少钱不是问题,一百万不够,那就两百万三百万,我们不差钱,如果你能让我们每个人都开心,千万也不是问题。”
换成其她刚刚涉水的女孩,听到千万或许会怦然心动,会咬牙忍受十八人的摧残,但轩姐久经沙场,早就知道这些口花花的男人德姓,玩之前会承诺一切,一旦玩完,会毫不犹豫找借口否认。
这叫提起裤子不认人!
不是不满意就是什么名不副实,而且还要承受这十八人变态折腾,除了金刚不坏之躯谁能承受?所以轩姐不要这种虚无缥缈的风险钱财,何况她早就身家千万,又怎看得上南韩人的那几百万?
而且她早就不接客了,层次已过被人蹂躏被人践踏的境地,只是现在想要逃离又根本没有机会,三个南韩人把房门堵得严严实实,仇问天王八蛋也怕在暗中幸灾乐祸,她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这时,南韩青年的电话轻轻响起,房间瞬间安静下来,轩姐眼里也流露出一抹希望,祈祷是贵人出现拯救自己,但南韩青年接听片刻却微微皱眉道:“华大?赵恒?伤了朴大杰?真是丢脸。”
“行,我让杜家找人教训他。”
他眼里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又变得蔑视,显然对电话内容不以为然,随即又恢复纵情声色的态势,思虑早点搞完轩姐做事:妈的!一个学生也敢对高贵血统的朴氏族人动手?真是不知死活。
赵恒?
轩姐神情微微一怔,她没有斟酌南韩青年话中意思,她只是想起了新主事人赵恒,她刚才让亲信春竹向赵恒汇报风波,不知道为什么,轩姐第六感告知她,今晚能救她的人,怕是只有赵恒了。
她感觉那子有一股狠劲,可惜他到现在还没出现。
“轩妈妈,考虑的怎么样?”
挂断电话的南韩青年点燃一支烟,吐出一个不浓不淡的烟圈:“脱衣服吧,**苦短,咱们没必要浪费时间在口舌之争,你也不要妄想有人来救你,我朴志高想要做的事、、没人可以阻拦。”
其余同伴也大笑着喊道:“脱啊!”
话之余,他们还不忘记掐怀中姐几把,但目光全落在轩姐的双腿,一人跟轩姐有点感情,止不住开口求情:“各位先生,轩姐今天有点不舒服,你们就放过她吧,让我们姐妹陪你们吧。”
“啪!”
搂着她的南韩人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手法利索,显然扇过不少女孩脸蛋:“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朴少爷的事你也敢管?信不信老子抽死你?赶紧给老子捶腿,真当老子的五千大洋那么好赚?”
一抹红艳鲜血从她嘴里迸射出来,洒在桌子上触目惊心,其余姐见状身躯一震,随后齐齐捂着嘴巴不敢再多言,轩姐都无法对抗这些人,命贱如浮萍的她们更是没资格多嘴,当下神情苦楚。
酒精合着荷尔蒙气息在房间弥漫,在猥琐的笑声中,还有数人已经蠢蠢欲动,扯开衣衫领子站了起来,那名剃着平头的领头者依然在吸烟,偶尔还一推脸上的眼镜:“轩妈妈,还不脱吗?”
“莫非,你要我们帮你脱?”
“对不起,各位!”
轩姐见和颜悦色难于周旋,于是双手一摊冷然回道:“我没兴趣,如果各位真是来找乐子,轩姐我无比欢迎,如果是来搞事捣乱,那就恕不不奉陪,看在你们是杜老板的贵客份上,我免单。”
“各位,请吧!”
“敬酒不吃吃罚酒?”
领头南韩人冷笑一声,夹着烟头的手一挥,两名同伴顿时狞笑着上前拉轩姐,手无束鸡之力的轩姐连连后退,脸色剧变地喝道:“你们要干什么?这是第一楼,你们敢闹事,走得出华海吗?”
“天下没有我们走不出的地方。”
领头南韩人重重哼了一声,站起来吐出一个烟圈:“正如天底下没有我们玩不到的女人,可惜你们的主子叶师师不在,不然我还真想看看她是什么货色,有没有轩妈妈你这样美、、这样媚!”
“放肆!”
轩姐出尽全力推开一人退到墙角,她不怕对方有来历,就怕对方失心疯,这种人**熏心丧失理智,只为一时痛快不择手段,当下冷喝一声:“你们乱来,信不信我让人把你们斩成十八截?”
“是吗?”
南韩人把玩着打火机:“华海不是杜老板的吗?”
到杜老板三个字时,南韩青年眼里划过一丝玩味,他想起了接待自己的杜夫人,想起了她那熟透身子散发出来的魅力,更想起她那一双裹着黑丝的长腿,还有带着冷艳带着高傲的如水眸子。
或许正是杜夫人带给他的**,才让谈妥完合作细节的他,连休息都不休息就来夜场寻欢作乐,而轩姐的传闻更是让他坚定色心,唯有轩姐这样的角色,才能让他蹂躏时想象成杜夫人的画面。
因此他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轩姐。
这时,外面已经站立了十多名义愤填膺的保安,握着铁棍想要冲进去却始终没敢动手,仇问天已经告知了他们客人底细,这是杜家的贵客,谁得罪了谁偿命,杜家,那是主子都要忌惮的角色。
何况他们这些的保安?
所以尽管他们感觉耻辱愤怒,但还是不敢轻举妄动,风月场所的人见多了苦命人儿,心志相比正常人来坚强了点,再了,向来强硬的仇问天都没有开口救人,没有按照第一楼规矩办事、、
他们喽啰又怎敢擅自做主?
谁不想在众目睽睽下飞扬跋扈的彰显自我,博取无数青睐和赞誉甚至是崇拜,但那需要资本需要实力,因此他们只能愧疚的低垂着脑袋,强忍昔日对自己不薄的轩姐被南韩人肆意糟蹋的痛苦。
楼下莺歌燕舞,房内凄风苦雨,一扇门把轩姐的人生隔离了开来,同时她脸上划过一丝绝望,南韩人再度抬出杜家,自然是不担心叶师师名头,看来自己今晚怕是难于善终了,不由凄然无比。
她不介意陪客人陪顺眼的人上床,但却难于承受这样被人霸王硬上弓,这会毁掉她的身子毁掉她多年的声望,熬出头的她依然难于摆脱不了被客人蹂躏的下场,传出去只怕是华海的一大笑柄。
见到两名南韩男子靠近,轩姐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和慌乱。
她打出最后的底牌,声线清冷:
“告诉我一个价码,可以让我安全离开的价码。”
两名南韩男子在领头者示意中笑了笑,一把按住没有退路的轩姐,轩姐不断地挣扎着,但奈何她的力量和对方完全不成正比,接着她就被直接拖了过去,重重的按在那张她亲自挑选的茶几上。
房内十多名姐慌乱尖叫,场面乱更显得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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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千钧一发
第一百一十八章千钧一发
第一百一十八章千钧一发
“啪!”
领头者一只脚踩在了轩姐身边的茶几上,捏着手中香烟邪笑不已:“你觉得我会缺钱?你没听过南韩朴氏集团吗?本少爷的钱足够装满整个第一楼,你觉得你拿钱来能够让我放你一条生路?”
“朴氏集团玩霸王硬上弓,难道不怕被人耻笑吗?”
轩姐至此算是了解到这伙南韩人的身份,朴氏,南韩显赫的百年家族,实力雄厚,背后还有南韩总统的影子,在华海跟杜家联手投资了不少产业,是杜家的贵客,也是华海政府最重视的外资。// 欢迎来到阅读//{ .}
了解到对方的底细,轩姐神情彻底惨白起来。
“耻笑?杜家都要让我们三分,你觉得我们会被人耻笑吗?”
此时,南韩青年哈哈大笑起来:“再,你们有什么胆子传出此事?”
轩姐的心莫名颤抖起来,她已经开始感到绝望,她还发现几个南韩人正撕扯着她的衣服,动作虽然不猛烈,但她身体正慢慢变得清凉,显然衣服被一点点扯掉,她咬破嘴唇向领头者吐出血水:
“你们会不得好死的!我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轩姐抬头猛力撞在茶几,磕出一股红艳的鲜血,但很快被人牢牢按住,显然她要以死抗争,领头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轩姐的这种态度几乎让他失去理智,他神经质般地狂笑一声,狰狞冷喝:
“想死?没那么容易,一夜十八郎、、”
轩姐咬牙切齿:“你们会报应的。”
南韩青年丝毫没有把轩姐的话放在心里,在他看来这样一个华国女人不可能会掀起什么风浪的,就算是美女大亨叶师师死撑着她也没什么要紧,他们可是杜家的贵客,是南韩朴氏家族的栋梁。
玩个女人能出什么事?能出什么事?
“上!”
被轩姐的挣扎和傲气激起了火焰的南韩青年掏出几颗药丸仰头吃下,随后狠狠地把高脚杯砸在地上,在姐们尖叫时一把扯下轩姐的旗袍,还狞笑着对伙伴开口:“我先来,你们酝酿情绪。”
一阵哄笑:“少爷加油!”
一名姐痛哭流涕:“求求你们放过、、”
“啪!”
两大耳光甩在她的脸上,把她的求情硬生生迫回去,也让其余姐不敢再反抗,只是她们都低下了头,不忍心看轩姐被这群畜生肆意羞辱,但南韩人却尽露变态,扯着姐头发强迫她们观看:
“全给我瞪大眼睛,谁他妈闭眼,她就是下一个。”
十多名光鲜亮丽的姐脸露凄然,南韩人畜生般变态的作为早激起她们的愤然,可她们真没能力为轩姐打抱不平,遇上这些辣手摧花的禽兽,自己少遭点罪已是大幸,只能祈求轩姐能熬过去。
“兹!”
轩姐的最后一片旗袍被撕扯落地,想要挣扎的她却被两名男子死死按住,泪如雨下,就当要绝望时却听到砰的声响,包厢的豪华木门被一脚踢飞,踢门的是长空,而第一个进门来的却是赵恒。
面色阴沉!
背后还有数十名面面相觑的保安以及匆匆赶来的夜场姐,他们没有想到赵恒会杀过来,还是如此杀气腾腾的破门而入,前者既有些欣喜激动,轩姐或许能逃出虎口,但也怕得罪这伙南韩人。
仇问天则是一脸讥嘲,神情相当的不屑。
赵恒神情冷漠,在厢房中,一群雄性牲口大半已经脱掉衣服,而那个准备对轩姐霸王硬上弓的南韩青年则已经裸露了下身,**在巨大的声响中分崩离析,他既愤怒又尴尬地捡起地上的裤子。
胡乱套上后,他狰狞地低吼道:“无论你是谁!我要你死!”
赵恒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去,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光煽在了南韩青年的脸上,显然,面色狰狞可怕的后者并没有吓到他,一巴掌煽飞了这个在赵恒眼中看来不堪一击的年轻男人之后,他冷笑哼道:
“你算什么东西?”
在姐的尖叫和骚动中,一名南韩保镖踏前一步冲向赵恒,后者左手一圈锁住了他的脖子,没有丝毫停滞,赵恒把他身子猛地一拉,同时抬起膝盖势大力撞上去,砰!一声脆响随着鲜血爆起。
赵恒左手松开,袭击男子轰然倒地。
“不知死活的东西。”
赵恒拍掉膝盖上的血液,冷眼扫视着惊愣的南韩人,在场众人睁大眼睛,怎么也不能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他们的嘴巴张得能碰见耳后根:这怎么可能?这子一出手就把朴少的保镖撂倒?
见到赵恒他们出手伤人,十多名南韩人一把推开怀中惊吓过度的姐,卷起衣袖就恶狠狠的冲上来,赵恒看都没看他们,只是拿起一支没有开启的酒瓶,起开给自己倒了一杯,不紧不慢喝着。
优雅自然,无懈可击。
而长空却冲了上去左右开弓。
惨白的脸惨白的手,绽放着凶悍的态势,给人一副柔弱病态的长空,出手却没有半点留情,抓住一人手腕向上猛一折,对方手骨顿时断裂,鲜血淋漓让人心惊,随后又一脚踢中另一人的膝盖。
两人立刻摔翻在地,惨叫不已。
这伙南韩人当然有点身手,但相比长空来却逊色太多了,最重要的是他们喝了不少酒,所以长空没费多少吹灰之力就把他们撂翻在地,轩姐趁机从茶几上爬起来,颤抖着身子走到赵恒身边。
她衣服几乎被南韩青年扒光,只剩下丁字裤和抹胸,不过她并没有在意自己身子暴露,逃出虎口的她更多是轻松和仇恨,赵恒扫过他一眼,挥手让宋青官去找一件衣服,后者很干脆扯下窗帘。
裹着身子的轩姐缓过神来,脸上流露出劫后余生的感激,望着眼前霸气侧漏的年轻人,她牙齿一咬发出肺腑之言:“恒少,谢谢你出手解救,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赵恒淡淡一笑:“自家人,何须客气。”
“寒心!”
听到自家人三个字,轩姐愤怒的扫过后面默默无语的保安,向来对这些保安不薄的她没有想到,关键时刻没有一个人来救她,尽管她知道保安不敢违背仇问天的指令,但心里还是相当的难受。
数十名黑装汉子下意识低头,眼里流露出一抹愧疚,此时,十多名姐已经跑到赵恒和轩姐身边了,一边胆战心惊痛快淋漓的看着南韩人被长空撂倒,一边对轩姐嘘寒问暖还帮她处理着伤口。
并非所有姐都是无情无义,谁对她们好心里都有数,只是对身后相处多年的猛汉们再也不闻不问,态度忽然之间就这么冷了下来,无法保护她们任由她们被欺凌的男人,没有必要多看一眼。
数十名黑装汉子心里极其难受,他们感觉自己正失去什么。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当长空把南韩人全部撂倒后,最先被赵恒抽翻的朴志高大声喊叫起来,叫声中有着一股歇斯底里的味道凄厉中还带着疯狂,他像袋鼠般敏捷跳跃从墙上抓起一把装饰的长剑:“你们什么人?”
“你们、、你们敢伤我,会付出代价的!”
南韩青年握着长剑,恶狠狠的盯向赵恒:“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是谁?”
赵恒握着酒瓶慢慢靠上,盯着南韩青年笑道:“身份不简单?”
“杀!”
见到赵恒极其危险的靠了过来,失去理智的朴志高像是疯子一样劈出一剑,长剑划着一道耀眼弧线向赵恒劈了过去,在轩姐她们低呼心时,只见赵恒身子晃动了一下,随后就听到砰的一声。
这一声格外脆响!
ps:鲜花两百已破,天骄铁骑依然前行、、谁能阻吾妖孽之路?
今晚,还有一更,鲜花不止,战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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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我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我来
砰!
朴志高像是断线风筝般撞在墙壁,不仅整个人撞得头晕目眩,长剑也从手中跌落出去,而赵恒却浑然无事的继续前行,随后就站在朴志高的面前,笑容依然温润:“,你是谁、膜拜下、”
“杜家客人、、
还没等他回答完,赵恒就在众人尖叫中砸下酒瓶,手法干净利索,不带半点水分,砰!八百毫升的红酒在碰撞中碎裂纷飞,南韩青年惨叫一声伏在地,满头鲜血满头酒液,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最快 //%网
“听不见,大声点。”
赵恒一脚踩住他的胸膛,左手又捞起另一支酒瓶。
“你傻叉啊,我们是朴氏家族、、是杜家贵客、、、”
南韩青年色厉内荏喊叫起来,他在南韩可以横着走路,在华海有杜家的庇护照样肆无忌惮,谁知今晚阴沟里翻船,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子打得满地找牙,他捂着疼痛的脑袋喊叫起来:
“你会后悔的、、”
砰!
第二个酒瓶在他头上碎裂,鲜血迸射刺激着所有人眼球,已经缓过气的轩姐竟感激赵恒帮忙,又担心事情闹大无法收拾,于是挪移疼痛身子上前:“恒少,他们是杜家介绍来的、、还是、、”
“杜家?那又如何?”
赵恒抹掉手背上的酒液:“不论是谁,在第一楼做禽兽都要受到惩罚。”赵恒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杜天雄和杜子颜对他的眷顾,他从心底感激,但这不是他坐看朴志高禽兽不管的理由。
恩,他迟早会报,但现在是他维护第一楼尊严的时候。
长空靠在墙上瞥了赵恒一眼,眼里尽是赞许和欣赏,这子实在牛叉,连跟自己颇有渊源的杜家都不放在眼里,果然是成大事的人,自己跟着他迟早会出人头地,想到这里,他摸出一根烟。
叼上点燃,养足精神准备承受风暴,他心里清楚,这伙南韩人是杜家贵客的话,以杜家的能力怕是已经收到风声,此刻正马不停蹄的赶来处理,而以赵恒性格,杜家未必能从他手里讨的便宜。
不过,长空还是决定提高警惕。
“住手!住手!”
就当赵恒握起第三支酒瓶时,一身西装的仇问天终于火急火燎冲进了厢房,当场对着长空指桑骂槐呵斥起来:“你是什么人?怎么闯进来闹事?知道这是什么对方吗?知道你打得什么人吗?”
随后又对保安吼道:“你们干什么吃的?让人打扰贵客?”
“是我让他伤人的。”
赵恒一把抓住情绪激动的轩姐,望着神情凌厉的仇问天开口:“仇经理,轩姐是甲字楼的妈咪,早已经脱离接客的行列,而且第一楼有不得霸王硬上弓的规矩,为何这伙南韩人肆意妄为、、”
“你却不阻止呢?”
赵恒目光炯炯的仇问天,冷冷一笑:“任由自己姐妹被南韩人欺负,自己躲在门后不敢动弹,跟昔日引领日军糟蹋自己姐妹的汉奸有什么区别?是这些南韩人太厉害,还是你们太没有血性?”
“哦,原来是恒少。”
仇问天装作现在才见到赵恒,微微鞠躬后双手一摊笑道:“轩妈妈确实早就不用接客,第一楼也确实有不得霸王硬上弓的规矩,但这些东西都是相对来的,有时候特殊情况需要特殊对待。”
他望着神情平静的赵恒,笑容旺盛补充上几句:“恒少有所不知,这些南韩人的来头很大,我得罪不起,轩姐也得罪不起,甚至叶姐也要给面子,因此他们玩霸王硬上弓,我们不敢阻止。”
到这里,他的嘴角还勾起一抹冷笑:“而且轩姐又不是没接过客,没必要为了所谓尊严得罪贵客,场子始终是以赚钱为要务,正如恒少你当初的,和气生财,跟客人闹翻只会损害场子。”
“今天把他们打成这样,我想你已经给第一楼招惹麻烦了。”
“什么麻烦?”
赵恒嘴角涌起一抹讥嘲,杀伐四起的冷笑:“在我赵恒字典里,从来就没有麻烦两字,就算有,我也会把它抹去!”接着声音一沉:“仇经理,我现在命令你,把他们手脚砍断给我丢出去。”
仇问天脸色剧变,随后回道:“恒少,你这是玩火!”
赵恒挥手让宋青官拿起一把薄刀,在众人目光中狠狠钉入桌子,裂起的木屑四处飞溅,赵恒声音阴冷:“是不是玩火我自己知道,出了事由我一个人扛着,仇经理,我现在是第一楼主事人。”
在仇问天呼吸微微停滞时,赵恒一字一句的开口:“如果你连我的指令都不遵循,我可要怀疑你对第一楼的忠诚,更要考虑你是否有必要坐这位置,连自家姐妹都无法保护的人,留你何用?”
“第一楼是叶姐的,不是你的!”
仇问天厉声喝道:“我岂能跟你胡闹?”
“轩姐,叶姐当初过什么话?”
赵恒似乎早就料到仇问天的回答,冷笑一声望向脸色阴沉的轩姐:“把她在总堂的话告知兄弟们,也顺便提醒提醒我们的仇经理,他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难免忘记叶姐的当众宣布。”
“恒少的态度就是她的态度,恒少的话就是她的话。”
轩姐目光冷漠的看着昔日姘头,一字不漏的把叶师师所言道出来:“恒少全权处理第一楼事情,第一楼上下包括颜姐要密切配合,谁对恒少不敬,就是对叶姐不敬,第一楼的家法处置。”
到这里,她猛喝一声:“仇问天,你卑鄙无耻报复我就算了,难道还要以下犯上吗?叶姐最恨自以为是的人?你是不是认为自己是元老,就不再受家法约束了?你如不遵恒少,脑袋搬家!”
保安和姐们都看着赵恒,想不到后者真是主子的红人,赵恒来过甲字楼巡视,他们也清楚他帮忙打理第一楼生意,但没有想到,叶师师是如此重任赵恒,那份殊荣已经远远超过三十名精英。
赵恒稳如泰山的踩着朴志高,向脸色难看的仇问天一笑,“仇经理,听到轩姐的话?为了弥补你刚才的过错,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断掉这些南韩人的手丢出去,让他们知道第一楼的规矩。”
“如果你违背我的指令,我想你也就不适合坐这个位置。”
轩姐也咬牙切齿:“没错,这王八蛋该滚蛋了。”
一干姐也是冷然漠视仇问天,其余保安罕见没替后者辩驳,虽然杜家确实实力雄厚,第一楼不敢轻易得罪,但也并不表明第一楼可以被肆意践踏,因此仇问天的坐视不理多少让人不是滋味。
仇问天嘴角抽动了两下,一扯衣衫领子道:“赵恒,你不要欺人太甚,你想要迫我自取灭亡得罪杜家和朴氏,没门!我大不了离开第一楼就是,但我告诉你,这个位,除我之外谁也坐不了。”
“不要太自信。”
赵恒对着桌子上的薄刀一笑,随后环视着数十名黑装猛人道:“这里有一把刀,地上有十八个人渣,你们谁想上位,拿起刀,断了他们的手脚,甲字楼经理位置就是他的,我赵恒一言九鼎。”
此话一出,数十名保安身躯一震,眼里都划过一丝难于掩饰的炽热,经理位置可是年薪百万,最重要的是从此挤进了第一楼高层,将来前途无限,但他们想到南韩青年的背景后又黯淡了下去。
有钱赚固然好,但也要有命花才行,虽然他们对朴氏集团没多少了解,但能成为杜家贵客自然是顶尖权贵,自己断起对方手脚容易,后果却是难于承受,杜家一旦发怒,自己可是要横尸街头。
众人并不认为赵恒和叶师师能保住他们性命,甚至在关键时刻会把他们丢出去息事宁人,所以本要踏前的他们又散去富贵险中求的念头,目光也从薄刀上收回,重新变成一群唯唯诺诺的绵羊。
轩姐身躯微微发抖:“一群孬种!”
数十名猛人齐齐低头,再度为自己感到羞愧。
仇问天见状大笑了起来,无尽的嚣张和得意:“赵恒,你玩这个没用的,得罪朴氏和杜家没有人肯干的。”接着他又大手一挥:“谁敢拿刀断手,这位置不仅拱手相让,我还给他磕三个头!”
“谁敢?谁敢?谁敢?”
他吼得意气风发,吼得气焰冲天:“谁敢啊?”
“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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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碰撞
第一百二十章碰撞
第一百二十章碰撞
“我来!”
空气微微一滞,刘昭亿的声音无规则地顿了顿,在他惨白脸上似乎流动着某种奇怪的情感,有温柔有软弱,有一种能让夜风变为叹息的伤感,但最后这些复杂的情感渐渐收敛为一缕冰冷杀意。
简单的两个字不仅让地上的南韩人心神一颤,仇问天的身躯也微微一抖,他感觉有些事超出自己控制,长空伸手一探,薄刀立刻在手,手指在刀锋上抹过,一抹炫目的清亮顿让众人感觉刺眼。
“扑!”
刀起刀落,长空切西瓜般对着对手南韩人挥刀,每次抬手都是鲜血迸射惨叫响起,包厢里的幽香和酒气很快被血腥掩盖,见到这种杀伐四射的场面,不少姐都止不住低头,轩姐却冷漠看着。
她要看着欺负她的畜生是如何倒霉。
虽然她清楚赵恒招惹了大麻烦,但她愿意跟着他一起承担,将来就是杜家或叶师师要她死都无所谓,能够见到南韩人凄惨收场,她已经感到很满足,继而她坚定了自己跟赵恒同生共死的想法。
这份忠诚跟叶师师的情感不同。
仇问天和一干保安则身躯僵直,保安既震惊长空的凶悍杀伐,也有惋惜上位的机会被长空拿走,不过他们并没有感觉到嫉妒,毕竟机会同样摆在自己面前,是自己没有胆量没有勇气放弃了它。
仇问天强撑底气冷哼:傻叉!
满地的手脚,十多名南韩人很快就被长空断了一手一脚,只剩下赵恒踩在脚下的南韩青年,后者已经震惊的忘记了疼痛,全身僵直像是死掉的咸鱼,长空没有动他,他知道赵恒会处置这大鱼。
“叮!”
薄刀又刺进了桌子,响起一抹颤音。
长空捏起一支烟靠回墙壁,姿势优雅的点上,他无视周围众人的目光,脸上有着天打雷劈都不会有所反应的麻木,双眼微闭似睡还醒,但浑身上下,却无形中透射一股不出来的清冷和空洞。
他又恢复成平凡,但谁都知道他不平凡。
看着满地半死不活的南韩人,赵恒很满意的点点头,他没有先动脚下的朴志高,而是望着仇问天和数十名保安冷冷开口:“从今天开始,长空就是甲字楼保安经理,执掌场子所有安保人员。”
“仇问天,你可以退休了。”
仇问天瞪大眼睛:“你、、你、、我是叶姐任命的!”
他变得咆哮起来:“你无权撤换我!无权撤换我!”
赵恒嘴角掠起杀机:“我刚才给了你机会,你也答应把位置让出来,轩姐她们也都可作证,谁断南韩人的手谁就是经理,你仇问天不敢断,他们也不敢断,长空敢断,所以这位置就是他的。”
“你,滚蛋!”
赵恒手指一抬,沉声喝道:“看在你是元老份上,家法处置就免了。”当然,他并非不想折腾仇问天,只是后者确实为第一楼作出过贡献,最重要的是,赵恒怕铁血过度怕寒了其余保安的心。
“走!”
“你——”
仇问天神情难看,随后指着赵恒怒极而笑:“好,好!赵恒,你是针对我了,但你不要忘记,这些兄弟们都是跟着我出来的,我不在第一楼,他们也会跟着我离去,你到时怎么向姐交待?”
“你不要自大,这些兄弟未必忠于你。”
赵恒扫过数十名保安,吐字清晰的开口:“他们只对第一楼忠诚,不信,你看看能带走多少人,就算他们全都跟你走,我也能保证场子的绝对安全,以第一楼的底子,还怕没有人来卖命吗?”
“好,这可是你的!”
仇问天对着数十名猛人挥手:“兄弟们,跟我走。”
没等其余人有动静,轩姐先冷冷地抛出几句话:“做事可要三思而后行,谁都知道我跟仇经理交好,但他却能无视我被南韩人糟蹋,你们在他眼里怕也只是炮灰,跟着他迟早跟我一样下场。”
这番话警醒了不少人,一些想跟上仇问天的汉子全都站住,只有三名死党挪移了步伐,显然轩姐的遭遇触动了他们,与此同时,一名保安站了出来,对仇问天微微鞠躬:“仇大哥,对不起!”
“你对我不薄,但我更想跟着恒少跟着叶姐。”
他深深呼吸一口气:“因为我不想有难的时候,没人帮一把。”
他的态度他的话彻底让其余汉子稳住脚步,齐齐对仇问天鞠躬后退到赵恒和轩姐身边,赵恒意味深长的掠过他们一眼,接着手指一点闭目养神的长空:“记住,以后长空就是你们的经理了。”
数十人同时回道:“明白!”
仇问天的脸色如六月天难看,想不到以退为进的方法被人瓦解,更想不到昔日兄弟抛弃了自己,此刻想要强硬却没有了理由,只能点着赵恒冷笑:“有种,你们有种!行,我走,这样也好、”
“可以跟你们划清界限,可以看着你们被杜家踩死。”
仇问天手指晃动:“赵恒,你会横尸街头的!”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讥嘲,他有点可怜的看着仇问天,想不到后者到现在还没意识到问题,叶师师竟然把甲字楼的武装力量交给仇问天打理,其中肯定藏有叶师师安排的钉子,怎会轻易跟他走?
而刚才站出来的人十有八.九是叶师师亲信,在人心犹豫之际刺仇问天一刀,让后者无法蛊惑其余人跟着离去,也给自己留下忠于第一楼的印象,想到这里,赵恒向仇问天轻轻侧手:“滚!”
“谁动我杜家的客人?”
几乎就是他的话音落下,外面传来了一声冷喝,还伴随着不少脚步声,慌乱吵杂的声音响了起来就像炸了油的锅,接着门口走来十几个人,最前面的是一个雍容华贵的贵妇人,气势让人窒息。
仇问天眼里立刻跳跃光芒,幸灾乐祸的喊道:“杜夫人好。”
“杜夫人,是他!”
半死不活的朴志高也忽然爆发出力量,扬起手指着踩住他的赵恒喊道,全场众人全都僵直身体,轩姐她们更是感觉到一阵寒意从心底蔓延全身,她们没有想到,杜夫人会亲自来处理这起事件。
赵恒却没有多少情绪起伏,还端起一杯酒仰头喝下,在全场死寂中,华丽贵妇顺着朴志高的手指望去,冷冷看着赵恒那张刚毅的脸,虽然没有开口话,但不怒而威的气势却向赵恒压了过去。
赵恒把杯中的酒喝完,不紧不慢地抬起头来,神情平静的反看了回去,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有勇气与自己对视,杜夫人眼眸里不易察觉飘过一丝光芒,眼角的鱼尾纹舒展了许多:
“你伤杜家的客人?你是什么东西?”
杜夫人冷哼一声,传达出来的冷酷和嗜血让每一个人都悚然心惊。
“啪!”
赵恒并没有回应慈禧般的杜夫人,相反手腕一转,直接把酒瓶砸在朴志高头上,清脆爆响刺耳揪心,听的人心头发寒,伴随这一声爆响,砸中南韩青年的精美烟灰缸分崩离析,碎片散落一地。
鲜血溅射,洒在旁边的沙发上,渲染出极具冲击力的视觉效果,朴志高又是一声嚎叫,双手捂着第三道伤口颤抖,除了**的疼痛外,他还升起一抹无助:为何救兵来了,自己依然被肆虐啊?
赵恒这时才向杜夫人笑笑:“谁动杜家的客人?”
很明显的意思:这是很明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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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立威(求鲜花)
第一百二十一章立威
第一百二十一章立威
猖狂!
全场一片不出来的死寂和窒息,谁都没有想到,赵恒的胆子大到这地步,竟然敢以这种态度对待杜夫人,放眼整个华海也难找出第二人,轩姐嘴角抖动却没有什么,因为什么都没有用。// 欢迎来到阅读//
仇问天也是眼皮直跳:这子疯了。
数十名保安都是从刀山血海中滚出来的,平日里吹嘘自己天地不怵,但在这一刻他们都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和脆弱,虽然他们努力使自己的眼神低垂,但还是不由自主向赵恒投去崇拜和炽热。
杜夫人柳眉一挑,随后阴冷一笑:“你胆子不。”接着她身子一转向外面走去,也不再问事情来龙去脉,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沉静:“把朴先生他们送去医院,把那子挑断脚筋丢在街上。”
门口的风吹拂杜夫人的衣裙下摆掀起,现出那双浑圆笔直的长腿,赏眼至极,跟杜子颜颇为相似,甚至更多一份少妇风情,但她出来的话却是冷酷至极,语气平淡之中透着股不可抗拒的姿态:
“废了他!”
废了他!
不问理由,不问对错,纯粹以意志行事。
赵恒的心像是堕进了冰窖,这才知道社会里不同阶层之间对待彼此的态度是完全不同的,面对着对方的强势,身处底层的他本应该感到愤怒,他也确实愤怒,然而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奈的悲哀。
他跟杜家被外人讳莫如深的友好关系,像是纸张一般脆弱、
破碎。
杜家保镖训练有素的分成了两支队,一队拖起朴志高他们向门外走去,一队则拔出寒光凛冽的匕首,从四面八方压迫向赵恒,那股有若实质的肃杀气息,比草原上劲烈的朔风还要寒冷刺骨。
瞪视而来的杀机让不少姐双腿发软,赵恒挥手让轩姐她们退后,也不让长空出手,他招惹出来的事情自然由他来解决,而且也可以向杜家表明自己的态度:无论是谁,他赵恒是绝不会屈服!
“嗖!”
一把匕首对着赵恒的面门劈了下来,毫无花俏毫无水分,有的只是沉浸多年的狠辣与熟练,寒光一闪的同时,赵恒已经动了,他知道今天晚上的凶险,所以没有任何留手,双脚灌注力量一挪。
那双蹬在厢房地板上的皮鞋底部,就像是高速行驶急刹车时那般,与地面来了一个强烈的磨擦,为他提供了强大地力度支持,砰地一声脆响,刀还没有劈下,赵恒便已经欺近了那名保镖的怀内。
出手!
他左手如毒蛇般凶猛刁出,一拳击中了那人地腋窝,像一根铁棍般横在身前的右臂,则是实实在在地打中了那人的半边身子,砰!一声脆响,正是肋骨折断的声音,随后,赵恒夺下他的匕首。
那名保镖哼都没有哼一声,身体便像是被抽离了骨头般,软软地向着地面上瘫倒,如非赵恒看在自己跟杜家父女的交情,他会毫不犹豫补上一匕首,但想到杜子颜的落寞身影,他又散去杀心。
饶是如此,后面跟进的杜家保镖也脸色凝重。
他们没有想到今天要收拾的这子竟是如此棘手,
赵恒反手紧紧握着了刀把,他的一双脚依然沉稳地踩在地板上,没有一丝颤抖,赵恒相信自己的拳头,但刀总比拳头硬,所以他反手紧握住了刀把,将头一低,向着匕首构成的寒光冲了过去。
扑!
三道刀尖划破赵恒衣裳,还掠出一抹血水,在长空不解之中,赵恒像是风中的柳枝一般,胡乱晃着,猛烈摇摆,唰唰唰唰,刀光斩碎了灯光,不过是须臾之间的事儿,寒刀破风声便嘎然停止。
在这个过程里,赵恒紧握着的匕首,竟没跟杜家保镖一次碰触。
而八名用刀的保镖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闷哼连连凄然无比,有的胸膛被掠出一道口子,有的大腿上被刺了一刀,更多的是胸腹上出现了一道凄惨的刀痕,不深,但足于让他们丧失再战能力。
不过长空看得出来,即使这些保镖还能再战,心里也已经无法凝聚战意,赵恒刚才拼着受伤而肆意出手,要得就是一个回合撂倒杜家保镖,唯有这样,才能对杜家保镖对第一楼保安形成威慑。
这就是立威!
几根尖锐的伤口,出现在赵恒身上,但他的表情却没丝毫动容,至此第一楼保安被赵恒彻底慑服,轩姐她们脸上也若有所思,叶师师看重的子果然不同凡响,胆识,身手,魄力堪称一流。
轩姐抽出纸巾想帮赵恒擦拭,后者却轻轻挥手制止,随后他身体里的力量瞬间暴起,他以极快速度出门,然后连续晃过不少人,像是魅影般出现在杜夫人面子,二话不便冲到了杜家的车队。
手中匕首一转,刀尖斜斜向下,刺了过去。
杜家保镖被赵恒撂倒了一部分,其余则在处理朴志高等伤者,因此杜夫人身边几乎没有人护卫,而且也没有人相信赵恒敢对杜夫人下手,所以惊觉到后者出手时,匕首已势如破竹的刺了进去。
兹!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吱吱声,在金属与金属磨擦的火花中,响遍了幽静的第一楼,赵恒手中紧握着的匕首,就在车门关闭前的那一瞬间,准确地刺了进去,车门与刀身磨擦震动,终于没能关上。
而是弹了开来。
随后就露出杜夫人冷艳的脸,见到赵恒微微一怔。
“夫人——”
一道人影从驾驶窗口窜出,杜夫人的贴身保镖曾有霸王花之称的女子,如猎豹一般向赵恒爆射了过去,细如牛毛的雨水成了她攻击的最好掩护,无数水珠,随着她前冲的身躯扑向赵恒的眼睛。
赵恒波澜不惊,嘴角流露出淡淡讥嘲。
他脚步微微挪移躲闪过迷眼的水珠,霸王花萧杀的表情再一次动容,抬起头是赵恒无限放大的拳头,她娇喝一声,握紧的拳头滑上冰冷雨水,如同一条圆月般的披练,带起了华丽耀眼的水珠。
她以一个饱满的圆弧向赵恒击去!
虽然她早已经知道赵恒身手不弱,也清楚从杜家保镖围攻中冲到这里的厉害,但她绝不相信赵恒能挡住在军中沉浸八年的她,怎么她也是一朵带刺的霸王花,横扫十余名特警没有半点难度。
赵恒右手画圈,面无惧色的撞击上去!
砰!
两拳相撞!水珠在拳头中四溅。
霸王花直挺挺的摔飞出去。
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喷出,在夜空中肆意绽放!
输了!输了!
这是她倒地的念头:完败!
她艰难的半跪在地,想要站起来再战却全身剧痛,她只能咬牙盯着年轻子,这是她第二次走眼了,当初见到他只以为是一个有点拳脚的华大学子,现在才发现,赵恒身手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霸王花.心里轻叹:看来他是对的!
赵恒并没有多看霸王花一眼,更不知道她心里百转着念头,他只是强力压制着心头翻滚的热血,刚才惊天一拳让他用上了八成半力道,一招败敌固然潇洒,却也让自己身躯遭受到强力的反弹。
“杜夫人,我来跟你声保重。”
此刻杜家保镖已经从两边包围上来,手中匕首和杀气几乎同时绽放,但见到霸王花被赵恒一招击败,而且赵恒跟杜夫人距离太近就没敢冲击,而是心翼翼的贴了过来,还厉声呵斥不得放肆。
赵恒无视他们的凌厉和紧张,向波澜不惊的杜夫人一笑:
“风大雨大,路上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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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赵恒无错(求花)
第一百二十二章赵恒无错
第一百二十二章赵恒无错
绵里藏针!
杜夫人是一个极其聪慧的女人,否则也难于成为杜天雄的得力助手,她见到赵恒出现顿明白留下的保镖已被撂倒,而且赵恒刚才刺进车里的一刀,也表示他对杜家并没有什么畏惧,神情玩味:
“你还真有点道行。//最快 //”
赵恒脸上流露出一抹温润笑意,很坦然很放肆的迎接杜夫人目光:“谢谢杜夫人夸奖,只是今晚让你失望了,我的手筋脚脉还没断,而你留下的八名保镖倒在厢房,我想你该派人去抬一下。”
赵恒做事向来在狠辣中留有分寸,面对杜夫人的强势他奋力反击,避免人物命如草芥的下场,但当他掌控着局面时,他又不会再捅上一刀,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还没到手掌杀人权地步。
所以他只是绵里藏针,让杜夫人知道他的态度。
“没让我失望。”
杜夫人此刻没有半点怒气,相反很是平静:“至少让我知道你不简单。”她双腿一倾摆放出撩人的姿势,只是依然高贵冷艳:“不过你要明白一点,每年被我拍散的人,八成都是青年才俊。”
“你,也不例外!”
她眼里迸射出寒芒:“第一楼保不住你!”她勾起薄薄的嘴角,随手点着态度谦卑的赵恒,手腕落下的瞬间,二十万的皇室手表掠出一抹璀璨光芒,单单一只表足以明她不简单,起码多金。
赵恒淡淡开口:“我不需要别人保护。”
“你要么现在把我杀了,要么等着我的报复。”
杜夫人身子半靠座椅:“我建议你还是动手,否则你会后悔的!”
“赵恒,不得伤害夫人!”
就当赵恒要些什么时,又一辆黑色轿车开了过来,随后车门打开闪出一身长衫的路叔,几个挪移就到了赵恒面前,身形快速远超常人想象,他望着赵恒开口:“这是杜夫人,你不得无礼!”
“路叔,晚上好!”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笑意,双手一背淡淡回应:“你放心,我对杜夫人没有恶意的,只是让她回去的路上心点,毕竟风大雨大路不好走,再有就是告诉她,想要挑我筋脉的保镖全被我放倒。”
声线很轻和,却带着一股道不尽的嚣张,还简单明了把事情捅知赵恒,双方冲突是杜夫人先下狠手,他赵恒纯粹自卫反击,还没等路叔心神一震,杜夫人先扬起冷艳的脸,淡淡扫过赵恒一眼:
“你就是赵恒?缠着子颜的赵恒?”
“夫人,我跟子颜是朋友。”
赵恒不卑不亢的回道:“没有人能缠着子颜。”
“夫人,没错,他就是赵恒,就是在火车上帮过姐的赵恒。”
路叔赶紧把赵恒的身份重复了一下,当他知道南韩人在第一楼出事,夫人亲自率领保镖来处理事情,他就第一时间给杜天雄打电话,因为路叔清楚赵恒的性子,这子不屈不饶不会低声下气。
杜天雄没有太多废话,只让他飞车过来平息事件,无论如何让杜夫人不要跟赵恒冲突,谁知路叔赶到现场还是迟了半拍,冲突已经发生,赵恒还绵里藏针威慑住夫人,路叔不由感到头皮发麻。
现在的赵恒已不是一介穷子,背后多了叶师师这个份量,一旦处理不好就容易掀起轩然大波,杜家不怕赵恒也不怕第一楼,但杜天雄这些日子正在京城拜见京官,华海是万万不能生出事端。
即使要报复赵恒,也要等杜天雄回来。
最重要的一点,路叔见识过赵恒的恐怖身手,知道他想要伤害杜夫人的话,后者将会面临极大的危险,所以他不敢把矛盾激化,反而偏袒着赵恒:“夫人,老爷喜欢的雄鹰图就是赵恒所为!”
“我见过那幅图。”
杜夫人双腿并拢勾出一抹诱人的弧线,随后侧对着赵恒掠起笑容道:“那双眼睛的确大气,盘活整幅雄鹰翱翔图,赵恒,你的确是一个不简单的人,我这时算明白子颜和天雄为何要袒护你。”
“只是你也未免自大了点,刚才你可以直接出自己身份。”
杜夫人的笑容很好看,但语气却很森冷:“或许我就不会让保镖对付你。”
赵恒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不卑不亢:“如果赵恒真用子颜的关系套交情,夫人虽然不会让保镖动手,但也会从骨子里看轻我,最重要的是,刚才事件各有立场,搀和交情反会伤了和气。”
“你很独特。”
杜夫人的笑容又多了一分,眼神玩味的扫视着眼前子:“也让我对你自大的印象之余多了一丝欣赏,至于和气,你觉得现在还没伤及吗?你伤了杜家贵客,还当众打我的脸,这帐难算啊。”
她借着轿车的高度摆出俯视赵恒的态势,冰冷的目光中充满了强势者的高傲,又像是在嘲笑赵恒的自不量力,她的目光一刹那比雨水还要冰冷,风衣裹着的身躯散发着睥睨天下的上位者气概。
“赵恒无错。”
仅仅四字,却让天地为之一静!
赵恒今晚是第一次见杜夫人,在他的惯性认知里,总以为杜夫人是跟陆母一样的贤妻良母,现在一见才知这是不输于叶师师的女人,怪不得杜天雄能的风生水起,原来背后还站着一个助手。
不过他向来有自己的原则,某些时候为了大局可以暂时妥协,但涉及到底线却绝不松动,无论对手再怎么强大也不低头:“南韩人禽兽在先,我出手在后,夫人不问真相在前,我伤人在后。”
他又重复了一遍:“赵恒无错!”
“你没错,那就是我错了。”
杜夫人依然没有动怒甚至脸上的清冷都散去几分,但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这个社会真会把对错看得重要吗?你是不是以为你占据了道理,我就没有理由动你?赵恒,你的想法未免天真。”
在她淡淡讥嘲中,路叔嘴角抽动的加强戒备,他虽然还没捕捉到夫人的杀机,但从半跪在地的霸王花和掉落匕首来看,显然赵恒已经得罪了女主子,双方昔日的友好关系已如玻璃般脆弱破碎。
所以他要戒备赵恒发难。
“夫人意思,赵恒明白。”
在杜夫人少女般的娇笑中,赵恒保持着应有平静,淡淡开口:“我当然相信夫人可以打击赵恒,但是只要赵恒占据了道理,我做任何事就会心安,我也就不会愧疚杜老板和子颜对我的恩情。”
“赵恒做事,讲利益,也讲心安。”
他坦然看着冷艳的杜夫人:“问心无愧能让赵恒昂头活着。”
“你真是一个特别的人。”
杜夫人捏出一根女士香烟,如同牛奶般***的肌肤中孕育着几乎让任何男人疯狂的成熟的魅力:“今天谈话让我对你多了两分欣赏,但也就仅此而已,今晚事件,你和第一楼必须付出代价。”
“你信不信,只要我稍微施压,叶师师就会妥协。”
她的话变得残酷起来:“就会把你抛出来息事宁人?”
赵恒笑笑没有回答,他当然相信江湖的无情,他做事可以讲利益讲心安,未必每个人都这么想,叶师师更怕没什么人能揣摩心态,能够在华海沉浸下来的妖女,骨子里自然有一股铁血和果断。
“给你一个全身而退的机会。”
杜夫人双腿交错微微晃动,纯黑色巧玲珑并不扎眼但顶部一朵精致玫瑰极有韵味的高跟鞋映入了赵恒眼里,一对并不夸张的耳环在灯光的闪烁下熠熠生辉,与之相映衬的是一双冷艳的眸子:
“离开子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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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针锋相对
第一百二十三章针锋相对
第一百二十三章针锋相对
离开杜子颜!
杜夫人红唇轻启抛出几句话:“只要你以后不再跟子颜来往,今晚的事我就粉笔字一样抹去,你对朴氏造成的恩怨也由杜家摆平,不怕告诉你,你打伤的朴志高在朴氏顺位继承人中排第三。// //”
路叔瞄了赵恒一眼,夫人确实是懂得把握机会的人,但遇见赵恒这石头怕会绊脚,继而又听见主子淡淡补充:“如果你还要自以为是,那么不出三天,你就可能横尸华海街头,相信我的话!”
“即使你能逃过一死,朴氏也会让你万劫不复。”
“谢谢夫人好意。”
正如路叔心中预料的那样,赵恒毫不犹豫拒绝杜夫人的提议:“虽然我跟子颜只是正常交往,但我依然不想拿她那份感情做筹码,夫人要对我下手尽管来,我是绝不会断绝子颜跟我的关系。”
“这是你所谓的骨气吗?”
杜夫人重哼了一声,烟灰滑落在地:“这有意义吗?以为摆摆大义凛然的样子,我就会心软任由你为之?赵恒,你确实很出色,但也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我再给你回答的机会,离开子颜!”
似乎感觉这还不够,她又加上几句:“离开子颜,离开华海,你要多少钱,只要不过分我给你,你可以拿着这笔钱去其它地方打天下,以你的能力,相信迟早会闯出一片天地,这建议如何?”
赵恒神情平静:“赵恒无错!”
“幼稚!”
杜夫人收敛起最后一抹笑容,对赵恒的不识抬举失去兴趣:“竟然你要展示所谓的骨气,我也不再拦着你不再劝你,只是我可以告诉你,那是很无知的表现,用骨气换辉煌的机会,不丢人。”
赵恒淡淡回道:“赵恒不需要。”
“不需要?”
杜夫人对赵恒的嘲讽越加浓盛:“你可以撑着你那点虚伪的骨气,但我却会毫不犹豫压垮你的脊梁,其实我早就想找你谈一谈,让你不要再纠缠子颜,只是一直没有时间且你还触碰我底线。”
她把烟灰弹落在雨中:“但监狱风波却让我警惕,子颜为了你竟然斥责丁玲玲,更前所未有的跟我顶嘴,我如不再干涉你们来往,子颜迟早会因你而跟丁家闹翻,甚至跟我这个母亲也隔阂。”
“这是我绝对不能允许的。”
她目光阴冷地看着赵恒,威严气势再度散发:“我不能让你的存在导致我们母女反目成仇,所以今晚这事既可算是我给你开出的条件,也可以当成我对你的威胁,你怎么看我、、、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必须离开子颜!”
赵恒眼里划过一丝讶然,他没有想到子杜颜当初营救自己跟身边人翻脸,心里止不住掠过一丝感动,他清楚杜丫头的性格,跟母亲顶嘴怕是鼓起很大勇气,内心也怕极其难受,当下轻叹一声:
“子颜是一个好姑娘。”
接着他变得更加坚定,坦然迎接上杜夫人的冷艳目光:“子颜这样勇敢帮助我,我更加不能断绝关系伤害她,何况我当初跟她有水吧之约,只要她当我赵恒是朋友,那我就绝对不会远离她。”
他想起两人在水吧时无忧无虑的欢乐时光,想起杜丫头裹着修长双腿的落寞身影,原本的一丝犹豫变得更加坚定,哪怕两人没有情愫没有爱恋,只要杜子颜没有远离他,他赵恒就会不离不弃。
“幼稚!”
杜夫人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不满,她对赵恒忍耐已近极限:“我已经告诉你别扯虚无缥缈的东西,更不要想公主与马夫的故事,你一个一穷二白的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上等人?我告诉你、”
“你最好摆正你自己的位置。”
杜夫人虽然语气平静不少,但骨子里的那份发自于富人的冷漠,还是给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而赵恒对这份态势格外反感,所以并没给杜夫人想要的答案:“夫人,慢走,路上心!”
“那就再见吧。”
杜夫人手指一挥,不再废话:“保重。”
她很果断的拉上车门让人离去,看在赵恒跟女儿的关系以及赵恒还算个人物上,她已经耐着性子给他活路走,但自以为是的子却偏偏不上道,因此杜夫人不愿再浪费时间,赵恒会付出代价。
“路叔,打个电话给叶师师。”
车队行驶出数十米后,抽完香烟的杜夫人按下通话键,打出第一张针对赵恒的压力牌:“跟她一下我们的客人在第一楼出事,最重要一点,让她把赵恒踢出第一楼,这子不知天高地厚。”
路叔迟疑了一下:“那老爷和姐呢?”
“你觉得老爷此刻还会偏袒赵恒吗?”
杜夫人声音变得清冷起来:“你觉得一副雄鹰图就能让老爷无限庇护吗?赵恒伤得是朴氏集团的少东,本来杜家准备借着他们来华解决毒泡面的事,顺便再让朴氏往华海投资打造合资码头。”
“现在被赵恒搅合,等于每年少赚几亿,还损害了双方信任、、。”
她跳跃着一抹杀机:“而且赵恒还伤了杜家保镖,完全就是白眼狼行为,何况我刚才也给了他机会,是他狂妄自大拒绝我要求,坚决不肯离开子颜,我此刻就是杀了他,也没有人个不字。”
她依然冷眼依然高贵,依然不可一世:“杜家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不是每一个有点蛮力有点拳脚的人就可以用武力站稳脚跟,这个世界是需要讲资历讲背景,唯有这样才能让秩序平和运行。”
“在我眼里,唯有丁嘉良才配得上子颜。”
杜夫人语气坚决补充:“唯有丁嘉良才能接天雄的担子,所以我不能让他成长的步伐受到阻滞,昔日的穷子不行,今天的赵恒也不行,谁要威胁到嘉良的未来,我就要不惜代价把他扫清。”
“为了整个华海的稳定,华海只能有一个丁嘉良。”
冷艳女人眼里划过一丝杀机,香烟红火明暗闪烁中,她显得霸道专横:“所有冒出来想要崛起的穷子,我都会毫不犹豫打压哪怕杀掉,总之,我相中了丁家子,那他就是华海未来霸主。”
“赵恒只能成为垫脚石,绝不能变成绊脚石!”
路叔轻轻点头:“明白!”随即心里又一叹:穷人本来崛起的机会就少,杜夫人再来这样不公平打压,穷子岂不是头破血流也永无出头之日?只是作为下属,他又不能辩驳什么,只能服从。
王侯将相,还真要有种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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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心服口服
第一百二十四章心服口服
第一百二十四章心服口服
在杜夫人的车队离去后,赵恒也走进了依然歌舞升平的第一楼,虽然刚才闹得沸沸扬扬,但却没有多少人冒出来探视,这个圈子的人更懂得各扫门前雪,所以赵恒并没有遭受客人的指指点点。//访问下载x小说 //
但当他重新走入豪华大厅时,所有工作人员的态度都是绝对恭敬,无论是被赵恒解救的轩姐等苦命姐,还是勇猛彪悍的场子保安,全都用敬佩的目光望着主子,毕恭毕敬的喊道:“恒少!”
恒少两字,他们喊得心服口服!
敢断手朴氏新贵,敢重伤杜家保镖,还敢把刀捅在杜夫人专车,这份胆魄就是叶师师也未必能达到,虽然手尾可能会很麻烦甚至被杜家打压,但他们此刻对赵恒更多是敬重,因为看到了血性。
上下齐心,不外如此!
“恒少,你没事吧?”
已经换过衣服且恢复心神的轩姐踏了上来,脸上除了一如既往的职业笑意,还多了一丝温和和敬重,她这条命是赵恒救过来的,所以她暗地里把赵恒当成新主子:“我要人给你包扎伤口吧。”
“先不急,咱们把内部的事处理完再。”
赵恒扫过身上被杜家保镖割出的伤痕,随后把目光落在脸色难看的仇问天身上,笑容渐渐变得旺盛:“仇经理,你怎么还在第一楼啊?哦,对不起,忘记给你结算工资了,轩姐,找下财务。”
“不用了,他这个月工资,我来开。”
轩姐向来不是什么善主,所以对仇问天恨之入骨的她捏起一张支票,走到仇问天面前狠狠砸下:“仇经理,这是十万块的支票,是我替第一楼给你这月的工资,赶紧拿着滚蛋,免得我恶心。”
当众人齐喊恒少时,仇问天就知道大势已去,赵恒已经笼络了所有人心,自己在甲字号没有半点立足之地,而且他连打叶师师和颜如玉电话也不通,因此他没有过多抗争也没有摆残存的资格。
他把支票撕成两半一丢,望着轩姐冷冷开口:“这点钱,我不缺,你还是留着给自己准备香烛纸钱吧,得罪朴氏集团和杜家,我怕你和赵恒都要被杜家沉黄浦江,你们的得意也就今晚而已。”
“或许明早,你们就要横死了。”
“如果你再啰嗦的话,你会马上横死。”
赵恒望着依然跋扈的仇问天,没有从后者脸上看出凄然的赵恒,似乎捕捉到一些什么东西,如果仇问天没有什么后路,在第一楼沉浸多年仇家遍地的他,没有叶师师做靠山还会有这样的底气?
“仇问天,你滚蛋吧。”
想到张宁燕想到张啸林,赵恒的脸上涌现一抹杀机,语气忽然变得森冷:“不过你要记住,最好不要让我查出事件跟你有关,是你诱使这伙南韩人找轩姐麻烦,否则我会不择手段把你杀掉。”
轩姐被赵恒一提起也想起了什么,柳眉一竖变得咬牙切齿:“一夜十八郎、、这好像是我跟你的床第话,南韩人怎么知道?”这个称号是她早年出来打拼时圈内流传的,但已经过去十多年了。
除了几人知道再没散播过,仇问天是其中一个。
仇问天脸色止不住一变,但久经江湖的他还是保持平静,在众人惊讶和猜测中开口:“你们不要往我身上泼脏水,要杀我直接动手就是、、、一夜十八郎、、谁知道是轩姐你哪个姘头的?”
他冷哼一声:“我走了!我会为你们收尸的。”
“别忘了三个响头。”
在仇问天拍拍衣服要离开第一楼时,始终半睡半醒的长空睁开了眼睛,一抹清亮从眸子中迸射出来,惨白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仇经理,别忘记自己过的话,谁断手了,你就让位磕头。”
“位置,你勉强让了出来,响头,你该不会耍赖不认吧?”
他指指轩姐她们:“五六十号人可作证。”
“你——”
仇问天脸色变得相当难看,没想到长空这家伙还惦记着这个,换成平时他或许是出于尊严跟长空对抗到底,但现在所有兄弟都站在赵恒和长空阵营,孤家寡人的自己稍微反抗就容易被人群殴。
最重要的是,他心里有担心的事,必须早点离开第一楼。
“咚咚咚!”
仇问天牙齿一咬,对着长空直跪了下来,很干脆的磕了三个响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随后就起身走出了第一楼,不过今晚的耻辱已刻在他心头,他迟早会杀回来的,十倍百倍的偿还给赵恒。
“要不要我出去杀了他?”
长空不知什么时候贴近了赵恒,清亮的眸子闪烁着一抹杀机:“这条狗不简单,还对我们无尽怨毒,如果有机会肯定会咬死我们,而且他在甲字楼沉浸多年有根基,如不干掉他会有后患的。”
“先缓缓。”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微不可闻的回应:“这时候杀他会寒了兄弟们的心,而且我感觉他跟今晚之事脱不了关系,所以暂且留他一条性命吧,不过你可以悄悄跟上去,看看他会跟什么人接触。”
长空点点头:“没问题。”
下一秒,他就神情平静的走了出去,长空也是一个很干脆很磊落的汉子,当初收服赵恒未成反被后者击败,他就散去称王称雄的念头,转而全力辅助赵恒打拼天下,他相信自己的选择不会错。
门外,风雨正起,深夜清凉。
“你们害死我了!”
在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里,仇问天咬着一只将要燃尽香烟死盯旁边的中年男子,咬牙切齿骂道:“老子跟你们合作本想给赵恒下马威,让他无颜在第一楼呆下去,结果却是老子被赶了出来。”
“这笔数,清帮该怎么算?”
在仇问天的计划中,利用身份显赫的南韩人把轩姐霸王硬上弓,他相信赵恒不敢打搅南韩人的好事,然后他就煽动兄弟斥责赵恒管理不力,让兄弟姐妹被人欺负,让赵恒没颜面在第一楼呆着。
谁知,赵恒竟然破门而入连斩十多名南韩人,赢取人心之余也趁机踢出了自己,最后还要给长空磕三响头,仇问天难于接受这血淋淋的现实,所以第一时间就把笑面虎叫出来,他要讨回公道。
他跟笑面虎本是水火不容的人,但因为共同的敌人赵恒走在一起,当初笑面虎找上他开门见山点明清帮要对付赵恒,仇问天也想把挡住自己路的赵恒赶走,他并不知清帮真正意图在于第一楼。
所以两人合作找机会摆赵恒一道。
今晚南韩人在清帮暗中布局下,弃第一楼其余字号不去,被人有意无意引导到了甲字号,还听到轩姐一夜十八郎的噱头,于是就起了霸王硬上弓的邪心,而仇问天抬出杜家贵客让兄弟们不动。
这一箭双雕的戏确实不错,可惜仇问天低估赵恒的蛮横,谁都没有想到赵恒敢无视朴氏集团无视杜家,把昔日对清帮的血腥重新淋漓尽致演绎一遍,还强势对抗杜夫人,也让仇问天自食其果。
“你担心什么?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中年男子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并不介意仇问天的恨意,出声宽慰:“现在的效果不是很好嘛?不,应该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好,赵恒虽然借机把你赶出了第一楼,但他也蹦跶不了几条。”
“得罪朴氏集团,得罪了杜家,赵恒凭什么在华海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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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坐山观虎斗
第一百二十五章坐山观虎斗
第一百二十五章坐山观虎斗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嘲,自然是对赵恒的无知蔑视:“恐怕叶师师会第一时间把他驱赶出第一楼向杜家道歉甚至有可能把赵恒杀了息事宁人,到时还不是把你这个老人迎接回去?风光无限。”
“老弟,我提前恭喜你啊。”
他还轻轻一拍仇问天:“不定杜老板还会迁怒叶师师,很可能把那妖女也拿下,你到时就可趁机掌控第一楼,毕竟你是第一楼的元老,旗下还有最强横的兄弟,你完全有机会成为主事人。”
到这了,他还意味深长补充:“虽然老弟现在几近净身出户,但我心里面清楚,只要你仇兄想要,你随时可以在第一楼掀起风云,怎么你的位置也是血海中挣扎出来,旗下兄弟全服你。”
“他们没跟着你出来,怕是你另有安排。”
仇问天侧头瞥了笑面虎一眼,没有回答这个敏感问题,只是淡淡开口:“以后有什么前途我不知道,我现在只想赵恒早点千刀万剐,笑面虎,赵恒得罪了杜家,我想杜天雄应该不会再撑他。”
“你们清帮可以全力追杀他!”
笑面虎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拍拍仇问天的肩膀避重就轻:“这是张爷考虑的事,我这做属下的哪能考虑这么多?不过你可以放心,清帮从没有放过酒吧血仇,迟早会找赵恒讨回应有公道。”
“所以你会第一楼绝没有悬念。”
仇问天的眼睛微微亮起,像是见到了锦绣前程。
“走,去我那里喝两杯,顺便给你介绍几个妞。”
笑面虎心里乐开了花,他也想不到事情发展成这样,原本只是想驱赶赵恒的他,却无意中把赵恒和第一楼都拖进泥潭,没有杜家那层关系,没有杜天雄的支持,赵恒和第一楼都面临灭顶之灾。
他似乎见到清帮的出头之日,更见到帮主对自己的嘉奖。
大清早起来,张啸林望着阴雨天空却感觉晴空万里。
原本还棘手的事因为朴志高变得不堪一击,不,他甚至还感觉这是天上掉下一个大馅饼,他望着眼前的张宁燕、宋世杰和笑面虎,笑容首次变得真诚起来:“***!我昨晚咋梦见喜鹊。”
“原来是给我报喜来了。”
笑容旺盛的他摸摸自己脑袋,他自己也没想到赵恒如此鲁莽冲动,得罪连清帮都不敢得罪的两大势力,这下子不仅赵恒要完蛋,连叶师师也会付出代价,想到这里,张啸林笑容都能挤出水来。
“确实应该恭喜张爷。”
已经下定决心依附清帮的宋世杰,上前一步分享喜悦:“朴志高的事情一闹,赵恒和第一楼就难于合作了,再加上赵恒伤害杜家保镖撕裂自己的依仗,我想杜家此刻正恼怒着打压他们两个。”
“没有杜家庇护,赵恒什么都不是。”
宋世杰深深呼吸后出想法:“我们甚至可以无视和头酒的协议,对赵恒重新开始报复计划,至于第一楼,想必也在杜家心里落了个下剩,咱们可以趁机打压叶师师,谋取清帮的最大利益。”
张宁燕颇为赞许的瞄了他一眼,但没有开口话,她已清楚张啸林捕捉到她和宋世杰眉来眼去,所以一见到两人一唱一和就难免来气,因此她识趣的不符合宋世杰,免得张啸林又对他们斥骂。
“你子进步不少啊。”
张啸林又从大碗里摸出核桃,直接用手把外壳捏碎,随着这个声音响起,他身上窜出喂养多年的青竹蛇:“不过不得不,现在是清帮出手的最佳机会,怎样折腾第一楼都不会让杜家愤怒。”
“但时机要把握好,要等第一楼跟赵恒决裂了,决裂了再动手。”
张啸林把核桃塞进青竹蛇嘴里:“这样第一楼力量就变得最,至于赵恒先不急于打击,除了他跟杜子颜还残存关系外,咱们首要任务是第一楼,收拾了叶师师,赵恒还不是任意我们揉捏?”
这老家伙确实不简单啊。
相处一些日子,宋世杰发现张啸林远不如初始印象简单,老家伙看似喜怒无常,其实每一环都步步为营,他甚至恶意揣测,即使南韩人没有在第一楼出大事,张啸林也会在半路上捅他们几刀。
许久没有话的张宁燕,在众人微微沉寂时笑道:“早知一个仇问天能扯出这么大馅饼,我那晚就不用低声下气向赵恒低头,白磕了几十个响头,将来有机会杀赵恒,希望能让我亲自执刀。”
“我要手刃那子才解气。”
她向来不掩饰自己的睚眦必报,赵恒给她带来太多耻辱,特别是在酒楼不给自己面子,她对赵恒的恨意深入骨髓,随后又冷笑一声:“看来咱们开出的条件也可收回了,不用再给他甜头了。”
“不,你错了,条件依然有效。”
张啸林脸上划过一丝阴险笑意,向侄女他们轻挥手指:“这个时候,我们更要给赵恒甜头,促使他更快的离开第一楼,也让第一楼怀疑他和我们的关系,唯有这样,他们两个才会死得更快。”
“那点钱、、就当是给赵恒买棺材吧。”
到这里,张啸林眼里还闪现光芒:“我们冷艳高贵的杜夫人,向来不允许年轻人在她面前张牙舞爪,更会未雨绸缪解决将来的年轻翘楚,赵恒两样都占据了,他逃不出杜夫人的无情打压。”
“所以咱们对赵恒不必太在意。”
张宁燕眼睛亮起:“明白。”
“张爷,我们现在要干什么吗?”
宋世杰低声问道:“要不要煽风点火?”
张啸林靠在椅子上,淡淡开口:“不用,咱们只做两件事,第一就是看住仇问天,第二就是继续给赵恒甜头,其余事情全都不要动,等杜家和第一楼的态度明确后再做事,咱们隔岸观火吧。”
“仇问天留着干什么?”
笑面虎眼里划过一丝不解,向来求稳的他低声回应:“还不如杀掉灭口,毕竟他参与了我们的计划,万一他将来把事情泄露出去,咱们可有挑拨离间的嫌疑,与其留下隐患,不如杀掉了事。”
“他能泄什么真相?”
张啸林嘴角勾起一抹讥嘲:“他有什么证据指证清帮?远不如他上位被阻而搞鬼更让人信服?他是第一楼的人,指证清帮有意义?杜天雄总不能因为他一张嘴,就认定是清帮推波助澜吧?”
“皇帝杀人也要找个借口,何况是讲道理的杜天雄?”
到这里,张啸林还流露出老谋深算的狡黠:“就算有证据,他会傻到把自己搭进去?捅出来,清帮未必会覆灭,但他一定会横死,我之所以让你留着他是担心这次风波万一弄不死第一楼。”
“将来咱们对付第一楼还有筹码,毕竟多一张牌多一分底气。”
张啸林对仇问天完全不放在心上,一个众叛亲离的废子何足挂齿?
“这次还垮不掉第一楼?”
三人齐齐讶然:“这怎么可能?”在他们看来,赵恒已经触犯到杜家底线,敢拿刀捅杜夫人是绝不会能被杜家允许的,杜家对赵恒怕是再也没有情分,因此怎么看赵恒怎么死,第一楼也一样。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张啸林站起身来抛出一句,随后拍拍手手上核桃碎末:“各自做事吧!”他还特意扫视了宋世杰一眼:“宋律师,你连续办事不力,按理我应该一刀捅死你,毕竟清帮从来不养没用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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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暗波汹涌
第一百二十六章暗波汹涌
第一百二十六章暗波汹涌
他望着噤若寒蝉的宋世杰,笑容带着一抹阴冷寒意:“但看在你有过苦劳的份上,还能帮燕燕打理点事,我就暂时留你一命,以后多为清帮出力,只要你有所表现,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宋世杰连忙点头:“明白!一定尽心尽力。// //”
随后他就和张宁燕他们相续离去,张啸林望着他已经湿透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非他需要留着这个替死鬼作挡箭牌,他早就把宋世杰沉黄浦江了,没点价值还敢玩他侄女,纯粹找死。
在三人离去后,他挥手让刀疤汉子打了个电话,没有多久,铁罗汉就从外面走了过来,张啸林没等他站稳,就淡淡开口:“铁罗汉,趁着时局乱,你把周琪轩干掉,丁家像是催魂鬼一样。”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你这两天就动手。”
张啸林呼出一口长气:“不是我们无情,只能怪他得罪丁家。”
张啸林抓抓脑袋下了击杀命令,这个大好局面,万万不能因为周琪轩影响到丁家心情,免得后者出于泄愤帮第一楼话,所以尽管张啸林惋惜要牺牲一个兄弟,但还是毫不犹豫让铁罗汉执行。
成大事者,必须心狠手辣铁血无情。
铁罗汉点点头:“明白,我会调我卫队做事。”这些日子他不是没安排过杀周琪轩的行动,但都被后者反捅了几刀,而且每次关键时候都会有不长眼的狱警冒出,让准备围攻的囚犯功亏一篑。
因此,铁罗汉准备砸上堂口卫队,无论如何要把周琪轩尽早斩杀,他不想再有什么变数,在铁罗汉走出门时,张啸林忽然变得平静,喃喃自语:“发生这么大的事,也不知叶师师在干什么?”
京城,寒风凛冽,天佛寺!
叶师师双手合十的虔诚跪在佛祖面前,一头青丝轻轻地扎起打了一个精巧的发辫盘在头上,素面朝天,这个从骨子里都透出妩媚的女人此刻清纯无比,而脸上的真诚又让她气质多了两分圣洁。
颜如玉则站在不远处,脸上保持着风轻云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师师睁开眼睛直立起傲然的娇躯,三拜之后离开了香火燃烧的大殿,颜如玉立刻跟了上去,待钻入一辆黑色轿车后,颜如玉才轻声开口:“杜家早上打了个电话过来。”
“要赵恒离开第一楼?”
叶师师早知昨晚发生的事,所以很轻易猜中电话的内容,颜如玉轻轻点头,呼出一口长气回道:“没错,这是杜夫人的意思,显然赵恒昨晚行为招惹到她了,所以她要给赵恒一点颜色看看。”
“迫走赵恒,再拿权势压他。”
叶师师挥手让人开车离开天佛寺,脸上笑容渐渐绽放开来:“在赵恒走投无路面临灭顶之灾时,就要挟赵恒离开杜子颜做交换条件,看来杜夫人还真是费心了,无论如何要让赵恒脱离女儿。”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嘲:“夫人好手段啊。”
“这怕是其中一个目的,不过最重要是给南韩人交待。”
了解细节的颜如玉叹息一声,眼里涌现着一丝无奈:“赵恒出手也实在狠辣,一手一脚连断十七人,朴志高也被他砸了三个酒瓶,最后一个还是当着杜夫人的面砸下,这就难免杜夫人发怒。”
“这子还是这么有性格。”
叶师师没有惊讶,相反流露一抹欣赏:“我喜欢!”
她脑海中迅速地勾画出赵恒飞扬跋扈的形象,心里不可遏制的涌着一抹热血和炽热,女人对欣赏的男人就是这样纯粹,任何举动都会无意识地去赞誉,偶尔热血冲天更会让她点燃崇拜的目光。
叶师师虽然是妖女,但终究也是女人。
颜如玉不解的看了主子一眼:“姐,你这时候还有心情调笑?早知道会出这种事情,我当初就不坚持来京城,如果我在华海坐镇,事情肯定不会闹这么大,唉,现在第一楼处于风雨飘摇。”
“清帮肯定会趁火打劫,或许不用清帮出手,杜家都能把我们压死。”
到这里,她眼里划过一丝狠戾,压低声音建议:“姐,现在要想挽回恶劣局面,咱们最好的方法就是壮士断臂,直接把赵恒杀了向杜家向朴氏集团道歉,所有恩怨等待将来有机会再报。”
“杀赵恒?”
叶师师嘴角牵起一抹笑意,细嫩手指抹过腿上黑色丝袜:“赵恒没错,第一楼也没错,错的是朴氏集团,错的是杜家,而且事情很可能是清帮搞鬼,或者是联合仇问天那个废物搞出来的。”
叶师师似乎并没有惊忧事情,看着脚尖回想赵恒带给她的涟漪:“赵恒早上给我发了一条彩信,是仇问天上清帮车辆的照片,所以南韩人霸王硬上弓的事,百分百是张啸林暗中设的仙人跳。”
“知道清帮设局又怎样?咱们没有任何证据啊。”
颜如玉对这消息没多少震惊,因为就算知道清帮搞鬼也没用,赵恒已伤了朴志高他们,也得罪了杜夫人自毁靠山,所以仇问天是否反骨不重要:“哪怕我们揪出仇问天对质,杜家也不相信。”
“谁都知道仇问天是我们第一楼的人,何况清帮很可能杀人灭口了。”
到这里,颜如玉很直接的开口:“姐,现在起因过程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杜家和朴氏集团要我们交待,赵恒如果不丢出去,那就是第一楼面临灭顶之灾,我们甚至都不用回华海了。”
杜家的势力,朴氏集团产生的官方压力,清帮的虎视眈眈,每一方都可以给第一楼重创,三方联合起来,第一楼更会损失惨重,颜如玉此时有点懊悔,自己当初为何要把赵恒这祸水引给姐?
至此,赵恒的血性变成了鲁莽。
“丢出赵恒、、、”
叶师师脸上划过一丝笑容,声音轻柔回道:“我叶师师虽然在华海的风生水起,但吞的死猫也有不少,特别是来自清帮和杜家的憋屈,这一次,我不想再低头再牺牲,你打个电话给赵恒。”
在颜如玉的震惊中,叶师师一字一句的开口:“就我叶师师绝对相信他,绝不会驱赶他出第一楼,同时传告华海各方势力,叶师师跟赵恒生死与共,要想踩死赵恒,那最好把我一并踩死。”
“否则赵恒出事,我会不顾后果的报复。”
“姐,你这是、、、三思啊!”
颜如玉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的心情,赵恒确实是难得的人才,第一楼不惜跟清帮对抗也要把赵恒拉人进来,看重的除了他跟杜家的微薄关系,还有就是他的身手和胆识,但此一时彼一时。
现在赵恒成了瘟神,第一楼留着只会自找灭亡,所以她才狠心劝告姐杀了赵恒,谁知叶师师不仅没有听取她的劝告,反要整个华海,第一楼跟赵恒跟存亡,这于她来看是很疯狂的行为。
第一楼再怎么赌也不该这时候啊。
“不用劝我了。”
叶师师按着胸口微微闭眼:“执行命令吧。”
“是!”
颜如玉向来是一个很称职很有效率的下属,劝告无效之后就坚决执行命令,尽管她看不出生门在哪里,但还是决定一条道走到黑,反正她这条命都是姐所救,陪着她疯狂一次又有什么所谓?
“记住,事情要弄得满城风雨,最好让杜子颜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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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押上自己
第一百二十七章押上自己
第一百二十七章押上自己
叶师师淡淡抛出一句,轻描淡写却让颜如玉身躯一震,她忽然发现情况并没想象中恶劣,杜子颜始终是杜家的空门,只是杜家怕也采取了应对措施,饶是如此,颜如玉还是无形中松了一口气。
在颜如玉低声打电话时,叶师师却想起明月大师年初时的话,她今年会遇见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这个人会给她情感归宿,也会让她事业宏图大展,不过就看她能不能握得住,敢不敢去握。
握住了就功德圆满,握不住,她就注定孤苦一生。
现在已到岁末最后几个月,从叶师师生命中走过的青年才俊不少,但真正让她心动的却是赵恒,跟胆识跟身手无关,只在于后者能看穿她的忧郁,而且她从赵恒身上寻获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所以面对这次危机,面对即将过去才岁月,叶师师决定拿自己拿第一楼豪赌一次,赢了就守得云开见月明,输了大不了早点结束自己红尘人生,她是一个有追求的女子,绝不允许咸鱼般活着。
而且她相信赵恒能够应付这次危机,这也算是一次考验,熬过去了,证明赵恒确实有过人能力,会一跃成为华海炙手可热的新贵,第一楼也会因此突破瓶颈,至少可以不再看杜家的脸色行事。
熬不过去,那就分崩离析吧。
“从现在起,启动影子盟保护赵恒。”
叶师师重新睁开眼睛:“不能让他暗中出事。”
颜如玉再次震惊:“姐,那可是我们最后底牌。”
美人轻轻揉着丰盈胸部,道不尽的妩媚和诱惑:“我竟然押了赵恒,那就全力以赴,赢要赢个痛快,输要输个干净,扭扭捏捏不是我叶师师性格,如玉,做事吧,让她们不惜代价保护赵恒。”
颜如玉知道主子赌了,牙齿一咬:“明白。”
“你、、赵恒现在干吗呢?”
叶师师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如临大敌?”
打火锅!
赵恒正在和宋青官、乔运财、长空在秘密宅院打火锅,一个个牛肉丸往嘴里塞,面前还摆着一排排啤酒,像是等待检阅的列兵整齐,肉香,酒气,还有沸腾的骨头汤,室内充满一种热烈气氛。
只是欢笑中还存有一抹凝重。
乔胖子把一颗肉丸吞了进去,望着窗外纷飞的雨水叹道:“冷雨、火锅、肥牛、沙茶酱、、这***画面应该很让人惬意,但为何我总是吃的没什么味道还心慌呢?难道我真担心杜家报复?”
“朴志高、杜家保镖、杜夫人、、、”
宋青官脸上划过一丝苦笑,一口喝尽杯中的清凉啤酒:“三大因素足够我们死一千次了,就算杜家不动手,叶师师也怕会把我们踢走甚至杀掉,恒哥,或许你昨晚真应该考虑杜夫人的条件。”
“扯淡!老大怎可能低这个头呢?”
乔胖子尽管心里有担忧,但还是毫不犹豫否定宋青官意见:“如果真向杜夫人妥协离开杜子颜,老大这一辈子都怕会无脸见她,整个华海也会因此看低老大,咱们要想华海立足就不可能了。”
赵恒轻轻点头附和,只是眼神变得更加深邃,相比乔胖子他们来,跟杜夫人当面打过交道的赵恒更清楚,即使自己答应离开子颜,杜夫人也未必会放过自己,冷艳女人眼里流露出来的炽热、
那是毁灭的炽热!
即使他离开华海都未必能息事!所以左右都是死的赵恒绝不妥协。
“运财所是事实。”
长空把一筷子肥牛送入嘴里,随后斯斯文文的开口:“占据道理还低头,这会成为以后的阴影和耻辱,咱们在华海的再好也会差点档次,其实,在我看来,这次风波既是考验,也是机会。”
“熬不过,我们就挂掉了。”
刘昭亿淡淡补充:“熬过了,整个华海都高看我们一眼。”
乔运财他们都齐齐点头,熬过了就是扬名立万,以后再也没有宵之徒对付赵恒,只是想到杜家的强大,宋青官又流露出一丝无奈:“熬过了自然是凤凰涅槃,但问题是,咱们怎么熬过去?”
“见招拆招!”
赵恒自始至终都没有过多担忧,把牛肉丸丢进锅里后回道:“正如青官刚才所,杜夫人会让叶师师把我们赶出第一楼,我们现在等叶师师态度,如果她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就有周旋机会。”
“叶师师站我们这边?”
宋青官掠过一丝苦笑:“她怎可能为我们得罪杜家?”任何一个明眼人都能权衡出利弊,相对强势的杜家来,区区赵恒算得了什么?连他们这些凡夫俗子都这样想,何况号称妖女的叶师师?
乔胖子摸着滚圆的肚子笑了起来,望着宋青官清晰开口:“事情不要太绝对,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那娘们对恒哥有意思,监狱风波她虽然做的不够意思,但后面却流露出一片深情啊。”
“我有预感,叶师师会力挺恒哥。”
长空没有回答,他对男女之事兴趣不大!
赵恒正要话,手机却微微震动,他掏出来一看,脸上涌起一抹笑意:“曹襙曹襙就到,叶师师表示全力支持我们,第一楼生意依然由我掌控,而且她还会向华海公布,与我们并肩作战!”
“怎么可能?”
宋青官身躯一震:“她真支持我们?”得到赵恒的肯定回答后,宋青官依然摸着脑袋喃喃自语:“老二,难道你的是对的,叶师师真的喜欢上恒哥了?这样看来,咱们未必是死路一条啊。”
乔运财笑起来:“那当然,我是谁啊,铁嘴铜牙一口判、、”
赵恒没好气的连拍两人:“什么乱七八糟的!”
“九九八十一难,现在才过第一关。”
长空转动着啤酒杯:“苦日子刚开始呢。”
赵恒直立起身子,声线平缓而出:“叶师师宣告支持我们,必然会惹怒杜家,即使清帮不动手,杜家也会敲打敲打第一楼,而且是明面上直接打压,如我猜测不错的话,警方会扫荡第一楼。”
赵恒想到那个风华绝代的杜夫人,想到她从骨子里透射出来的傲然,轻易摸到杜家即将采取的手段,而且杜家动作将会相当迅速,估计跟叶师师的人脉关系博弈个两三天,警方就会雷霆扫荡。
第一楼在华海虽然根深蒂固甚至黑白两道通吃,但面对杜家这种政治层面的红顶家族,还是很难在明面上对抗,当然,如果加上一个叶校长的话,第一楼会多几分赢面,可惜叶校长还在医院。
这就注定朴氏风波会暗波汹涌,警方扫荡是必然之事。
乔运财他们三人齐齐点头,随后宋青官低声开口:
“要不,咱们先把场子关上一阵子?”
这样可以不让杜家有机会对付第一楼。
“这不行!”
乔运财否定宋青官的建议,摇摇头回道:“这等于直接向杜夫人低头认错,再了,主动关门也就等于自我惩罚,杜夫人是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屈的是我们,还不如接受杜夫人当初的条件。”
“那如何让第一楼不受影响?”
虽然三人进入第一楼是叶师师有意所为,也是他们另有所图的各取所需,但心里已经无形中把第一楼当做根基和心血,自然不想这样无端毁灭,宋青官又把半杯啤酒喝下,随后眼睛微微亮起:
“要不找子颜?她应该能摆平杜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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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雨中萧杀
第一百二十八章雨中萧杀
第一百二十八章雨中萧杀
在宋青官看来,只要杜子颜肯出手帮赵恒度过难关,那她就可以找杜夫人或杜天雄求情,软磨硬泡,不定后者心软就会放赵恒一马呢,而杜子颜百分百会帮赵恒,毕竟两人的感情摆在明处。%网
乔运财白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回道:“这岂不是要恒哥吃软饭?杜子颜上次帮恒哥还可以是还人情,这次再找她跟家里对着干,除了丢尽颜面之外,也有点不道德,还是散了这念头吧。”
赵恒淡淡开口:“没错,不要让子颜难做。”
他心里也清楚,在自己拒绝掉杜夫人的交易条件后,找杜子颜是最有效的途径,但他也正如乔胖子所,不想让杜子颜卷入左右为难的事件中,何况以杜夫人的性格,是绝不会向女儿妥协的。
乔胖子盯着碗里的几片羔羊肉,目光变得深邃:“老大,要想第一楼不受官方打击,唯有让它走入公众视野,跟当初宋氏集团一样,不同的是,第一楼要以良性关注为主,体现出潜在价值。”
乔胖子的言语又变得专业起来,正如他看着羔羊肉的执着目光,只是赵恒他们并没有感觉他文绉绉故作深沉,谁都清楚,乔胖子对数据的天赋和敏感,当下齐齐把目光落在那颗茶壶般的脑袋。
赵恒看着他:“有何妙计?”
乔运财忽然笑了起来,眼睛迸射出一抹精明,手指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圈:“如果大家信得过我,就让我来全权处理明面上的事,我有办法让第一楼活着,至少杜家要拿它开刀没有那么容易。”
在宋青官愣然时,赵恒却笑了起来:“好,就让你来安排。”
“胖子应付明面的事,那我就对付桌底下的事吧。”
长空捏起筷子把碗里食物吃完,随后拿起纸巾擦拭嘴唇道:“买这个宅子花了八十多万,还有一百多万丢去监狱活动了,有十多个兄弟可以提前些日子出来,多点人手做事就更有底子了。”
他神情平静的站起来,声线沉稳:“把希望全部放第一楼保安始终不太保险,他们对杜家实力太清楚了,真要干仗的时候难免胆怯,所以还是自己手里抓点人好,至于其它事我也帮不上忙。”
赵恒微露赞许:“好,就这么定了。”
他心里也如长空所想,这年头再大的靠山也不如自己实力,唯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多点活路,毕竟靠山这东西一不心就会压顶,在外人看来,杜家几天前还是他赵恒的最大靠山,华海通行证。
今天,却成了他们最残酷的对手,可笑也可悲,但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江湖总是以它独特的方式存在允许,所有眼泪所有交往在利益面前都变得脆弱,无论是叶师师还是杜夫人都体现这点。
“老大,咱们回第一楼吧。”
打出几个电话的乔胖子,把碗里食物一骨碌吃了个干净,继而露出一个诡异笑容:“我要回去做一份漂亮的报告,我要二十四时内把第一楼打扮的雍容华贵,给它披上一层显赫的保护衣。”
宋青官搂住乔运财的肩膀:“哇!老二,看来你很有背景啊。”
“砰!”
就在这时,墙头忽然翻进来一个人,重重的摔在墙根处,水花四溅,同时门外喝叫连连,长空身子一晃立刻消失在屋里,赵恒在挥手宋青官和乔运财进入里屋躲避后,也摸出一把薄刀冲上去。
现在局势紧张,赵恒当然不忘记带武器。
一名灰衣男子,在地上挣扎。
当长空冲到摔倒不速之客身边时,还没有等他低头查看,后者却一跃而起,拳头击破雨帘冲向长空,拳风呼呼散发雷霆气势,长空眼里闪过一抹惊讶,显然没想到对方是高手,当下左手伸出。
“砰!”
拳头和掌心相碰发出闷响,或许是来者实在太虚弱了,这一碰撞之下,长空只退出半步,他却整个人再度摔翻出去,直接砸在墙壁上掉下,嘴里还碰出一口鲜血,半跪在地却再也没无法攻击。
长空脚步一滑,瞬间拉近双方的距离,还掐住了来者的咽喉,灰衣男子立刻伸出左手去抓长空的手臂,攻击速度并不弱于长空,后者冷笑一声,另一只手也顺势锁上它,让灰衣男子无法动弹!
灰衣男子脑子里面顿时一片沌,两只手都丧失了反抗能力,颈部气管和动脉已经被长空紧紧锁住,缺血和缺氧的感觉一齐冲上了他的大脑,后者只能绷紧全身的肌肉并把力量转移到右腿上!
“你是什么人?”
长空语气森冷地吐出几个字眼,眼中闪过一抹杀伐的笑意,只是笑容还没散去,长空忽然感觉到对方破败无力的身体散发出一股凌厉杀气,虽然微弱但是极其尖锐,这让他瞳孔瞬间凝聚起来!
“找死?”
长空杀气盎然的又抛出一句,就在这时,惊变瞬间发生,灰衣人的目光忽然变得凛然锐利,已经集中足够力量的右腿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弹射而出,脚尖像炮弹,划着一道轨迹朝着长空脸踢去!
千锤百炼无数磨难出来的身体,终于在关键时刻为来者作出雷霆一击!当他的右脚像炮弹一样轰向长空头部时,后者毒蛇般的右臂瞬间从灰衣男子身上抽回,然后一个大撤步想要避开这一脚。
“砰!”
只是长空虽然撤离的快,但还是被对方抽中了胳膊,一阵疼痛迅速传到大脑,长空也踹出一脚,灰衣男子瞬间翻滚出去,整个身体控制不住的倒飞了五六米远,像是破旧麻袋般摔倒在了地上。
他再度摔在墙壁旁边,脸上闪过强忍的疼痛!
“周琪轩?”
从后面赶来的赵恒捕捉到那张熟悉的脸,挥手制止长空上前动手,他已经认出那人是周琪轩,只是眼里划过一丝诧异,后者应该被关在监狱里,怎么又跑出来了呢?而且神情比以往更加落魄。
周琪轩见到赵恒微微苦笑,随后就是一连串的咳嗽,身子也在风雨中颤抖,赵恒看得出他已经精疲力竭,而且身体能量正随雨水不断流逝,于是忙踏前几步去扶他:“你怎么了?出什么事?”
“砰!”
没等他多什么,院子大门就被人撞破了,墙头也翻入了四个人,十余人立刻把赵恒他们全部包围起来,他们的动作简单而实用,每一记手中兵刃劲气的呼啸都仿佛带有死亡魂灵嘶叫的惨烈。
眼神更是有着不出的飞扬猖狂。
“清帮?”
虽然这批人没有任何标志甚至还有匿藏身份的态势,但赵恒还是能从他们的手势想起山道一战,当初围杀蒙面女子的清帮精锐跟他们神态颇为相似,所以他下意识喊出,围来的汉子神情一怔。
随即杀机变得更加浓烈。
赵恒从他们反应确认了自己的推测,只是想不明白他们为何要杀周琪轩,如果这不是一场演戏的话,那周琪轩被关进监狱也是清帮所为,张啸林为何对他下毒手呢?难道是周琪轩杀他失败?
赵恒当然不会这样认为,其中肯定有乾坤。
“把他们一并杀掉!”
就在赵恒思虑要不要救周琪轩时,领头汉子的言行把他推到绝路,显然见到赵恒识穿他们身份就恶向胆边生,连他和长空一并干掉,赵恒闻言叹息一声,他不想杀人,但刀到咽喉下必会反击。
赵恒向刘昭亿耸耸肩膀道:“留给你了。”
长空点点头,三尺银枪闪出,枪头依然是水晶,闪烁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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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枪毙命(求花)
第一百二十九章一枪毙命
第一百二十九章一枪毙命
“杀!”
赵恒虽然斩了清帮百余人,还跟张啸林打过几次交道,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认识他,何况就算知道他是赵恒也要出手,铁罗汉已经下了死命令,周琪轩绝对不能活过今天,因此十余人围了过来。// 欢迎来到阅读//
清帮弟子的目光很冷,就如手中的砍刀,可以杀人。
为首汉子一侧刀刃,雨水哗啦而下:
“杀!”
一道寒芒,撕裂雨空,如疾电般刺出。
长空脚步一挪,手中银枪裹着雨水破空而出,他出手向来讲究一枪得手,所以这一刺雷霆万钧,清帮领队也是在血中打过滚的人,对这种杀气比对女人的身体还熟悉,危机一起,就已觉不妙。
但他已不及反应。
锋芒一闪,如流星闪过,瞬息间就刺入了领队的心脏。
挡无可挡,一刺穿心。
周琪轩瞬间睁大眼睛:这家伙好强啊。
“嗯、、、”
雨水敲打的胸口突然很温热,清帮领队低头去看,晶莹剔透的尖物透胸而出,他扭曲的的面容没有惊恐,没有怨恨,反而在笑,江湖向来很残酷,不是你杀人,就是人杀你,这是天道循环、、
定数。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死的这么快这么干脆,鲜血带着热气,开始滴下,领队的脑袋也耷拉了下来,最后的气息从喉间逃了出去,身体开始渐渐僵硬,随后就一头栽倒在地上,永远告别了这世间。
长空经过监狱一战后,学会了不浪费一分的气力。
唯有那样,再遇见赵恒这种变态,才能多一分胜算。
这批清帮子弟脸色巨变,随即怒吼一声包围了过去,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百战之余他们健壮的身体上流淌着血性,长空右手一侧,脚步一挪迎接了上去,枪尖在雨水中肆意绽放。
杀气瞬间弥漫,腾升。
长空斯文却冷漠的表情,和眼中流露出的那种目空一切的不屑,让清帮子弟看上去十分不舒服,只是谁都清楚长空确有骄傲的资本,包括周琪轩也不得不承认,长空刚才一枪,他未必能挡住。
长空眼中虽然流出轻视的眼光,但是全身却处在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虽然横枪在前,但是包围长空的清帮子弟,却感觉对方没有漏洞可以让他们发动攻击,尽管他们占有人数上的绝对优势。
在场中的每一个人都有一种预感:
谁第一个攻击,都会遭到对方无情的反击。
十多个人彻底地包围了长空,脚步缓慢地围绕着她运动着,在找寻长空的破绽,而对方依然只是单身横枪,冷冷地注视着在自己眼前走过的每一个人,目光同时牢牢锁定每个清帮子弟的气息。
这个时候,风,突然一急,灌了进来。
被撞破的门发出‘砰’地一声,在这紧张的时候,众人绷紧的神经突然再紧,嘴角止不住一抽,就这一瞬间的功夫,围着长空的清帮子弟立刻发动攻击,其中一人更是朝长空的后脑凌厉劈出。
他的冲杀无声无息,就像丛林扑出的猎豹!
长空却看都不看就身子一侧,锋利枪尖顺着他的胸前就划了下去,当!刀枪相撞发出刺耳声响,长空并没有给对方挥第二刀的机会,左手抓住清帮子弟的右手腕往前一带,右手银枪猛地砸出。
“咔嚓”一声!
这名弟子的关节处传来骨折声,折断处的骨头断渣穿透了肌肉暴露了出来,阴森刺眼,接近着清帮子弟就听见同伴一声惨呼,捂着右臂倒在地上,砍刀随之掉落在地上,发出一记清脆的声响。
下一秒,跌落的砍刀射入他胸口。
仅仅一个回合,一名清帮子弟就在长空的手里报销了。
缓气的周琪轩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批清帮挑选出来的精锐竟然不是对方的一合之将,他刚开始还设想,即使清帮子弟再怎么没用,也能和这家伙拼几个回合吧?人多势众甚至可以把对方干掉。
可谁知道对方杀人不费吹飞之力,当然,他并不希望清帮子弟斩杀了长空,毕竟后者是为了救他而出手,只是好奇长空行云流水的身手,继而他又看着赵恒,这子怎么又多了一个顶尖帮手?
“你还好吧?”
在他念头转动中,赵恒慢慢走了过来,伸手把周琪轩拉了起来,后者呼出一口长气,脸上流露出一抹苦笑:“我当初在巷子里就欠你一个人情,监狱时又是你给半条命,今天还是你给活路。”
“我该你是我贵人,还是灾星呢?”
“还能开玩笑,那就证明你伤得不重,来,屋里座吧。”
赵恒没有看激战场面:“这里风大雨大容易伤了身子。”
在赵恒拉着周琪轩要离开现场时,一名敌人忽然大喝一声,整个人宛如流星般高高跃起,挥舞一把清亮砍刀,以常人难于想象的速度射向赵恒,刀锋森冷,刀尖如芒,直指赵恒洞开的后背、、
赵恒没有回头,依然不紧不慢的踏前两步。
就当刀子贴近身子时,赵恒一脚踢起一把砍刀,一夹,一折,一射,一片断刀稍纵即逝的从众人眼睛晃过,雷霆万钧地射向清帮子弟,后者反手一劈劈落碎片,但扑的一声还是在雨空中响起。
下一秒,高高跃起的清帮弟子像是折翅天使。
轰然从高空坠落,一股血花随之悠悠落下。
他强悍的击落赵恒射出的碎片,却没有挡住赵恒紧随而来的断刀,其余弟子清晰的见到,自家同伴胸膛有一个血洞,此刻正噗噗的往外冒血,而前者脸上挂着一抹惊讶,还是掩饰不住的不甘。
他渐渐扩散的瞳孔盯着赵恒,想要些什么却发不出声。
迫上来的清帮子弟齐齐后退,再没有半点嚣张气焰,谁都没想到,不仅长空霸道的过于变态,就连看似柔弱的赵恒也强悍过头,激战最后己方必会全部横死,想到这里,一人把左手放入怀里。
一支红色响箭很快在手。
“射掉它!”
周琪轩不顾疼痛的喊道,随即又发出一阵刺耳的咳嗽,赵恒目光一凝,贴身的薄刀飞射过去,在空中清晰地刻画了一道狭长轨迹,只听扑的一声,砍刀直接洞穿想要发射信号的清帮子弟腹部。
鲜血顺着薄刀血槽喷涌而出!
绝望的眼神似乎在哀号,怎么会有这么快的刀?
“清帮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周琪轩拍着胸膛缓解咳嗽,随即舔掉唇边的雨水解:“这支最高级别的红箭发出去,三千清帮子弟就会围杀过来,到时你们再厉害也不够他们砍、、、想不到他们追杀我,还带了穿云箭。”
他忽然凄然苦笑:“看来是真要我死了。”
“别想那么多了!”
赵恒拉着全身发抖的周琪轩走入里屋,还找出一套衣服递给他更换:“你是不是几天没吃饭了?身体能量缺乏过度?来,先换身干净衣服喝口热汤,再没有能量补充,你不被杀死也会冷死。”
周琪轩嘴角抽动:“谢谢!”
在这空挡,数名敌人挪移脚步上前,察觉到的长空冷冷一瞥。
长空瞥了他们一眼,那一眼流露出来的寒意就像是放在宽阔的空地上,在阳光的照射下汇聚到刀尖处的锋芒,这种充满杀意的锋芒让靠近来的敌人倏然而至,张嘴呆视的神情仿佛被瞬间冰冻。
而就在这个空挡,长空尽出银枪,枪枪见血。
水晶枪头,顷刻又被雨水洗刷干净,恢复摄人的清亮。
一场大雨还没下完,地上已经倒下十多具尸体。
为了防止被清帮发现,长空亲自把他们埋到地窖里,处理完一切,回到大厅正见周琪轩已换过一身衣服,双手正捧着一碗火锅汤暖身,乔胖子和宋青官则脸色微微发青,显然是见到门外鲜血。
宋乔两人在赵恒影响下心志改变不少,也见识过不少斗殴场面,还听过华海酒吧惨案,但见到厮杀死人还是第一次,所以一时难于接受,所幸雨水很快把血水冲走,让两人视觉没有色彩冲突。
赵恒没有劝告他们什么,也没有掩饰杀掉人,这是他们成长必须经历的阶段,江湖向来不是讲道理的地方,拳头和刀枪始终是最后较量,连这点血腥都无法承受的话,以后的残酷就更难面对。
“你怎么会被清帮追杀呢?”
赵恒等周琪轩喝完两碗汤吃完两份肥牛后,望着周琪轩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不是清帮子弟吗?以你的能力和身手,应该很受张啸林器重才对,怎么会派人追杀你呢?还是这种一等一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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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收服
第一百三十章收服
第一百三十章收服
长空颇为赞同这话,周琪轩确实很强。// //{ .}
此刻,周琪轩虽然脸色苍白但已经恢复了不少元气,听到赵恒的追问就微微一叹:“我加入清帮选错了老大,铁罗汉是一个保守固执且气量的人,他不允许我跟他平起平坐或者高出一筹。”
“所以我每次有机会出头都被他压下。”
嫉妒贤能并非只发生在办公室,帮派中一样存在:“美其名曰磨练我,不让我骄傲自大,所以我尽管完成不少任务,但始终没在清帮和张啸林面前露脸,功劳都是铁罗汉的,苦劳则是我的。”
他流露出一丝无奈,声线平缓补充:“上次接到格杀令对付你,张啸林本要铁罗汉带我们出手,但他知道你在华海酒吧的英勇后,就找了一个借口搪塞张啸林,转而让我带两名兄弟袭击你。”
“结果我失败了!”
赵恒眉头一皱,依然流露出一丝不解:“你任务失败了,所以清帮要杀你?按道理,清帮对你家法处置很正常,但为什么要把你丢进监狱呢?清帮要杀你何必多此一举?直接开刀不就是了?”
抓进监狱,折磨一顿,再放出来杀掉,这也太无聊了点,所以赵恒猜到其中还有乾坤,虽然他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但今天因为周琪轩杀了清帮子弟,让他和张啸林平息的恩怨再次被挑翻。
他不得不多了解点情况,这样将来面对清帮才能从容应付。
“因为我碰见了一起凶案。”
周琪轩面对赵恒真诚的目光,没有丝毫隐瞒的爆出真相:“那晚我跟你在巷子激战后,就跑去一处天台喝酒解闷,结果被我无意撞见一起凶案,一辆路虎把两个人来回碾压,然后扬长而去。”
宋青官摸摸脑袋:“这跟清帮杀你有什么关系?”
乔胖子总是能一眼看到本质,没等周琪轩回答就接过话题:“肯定是那辆路虎有来头,在他发现对方行凶时,对方也发现了他这个目击证人,还查出了他的身份,继而就让清帮下手杀掉他。”
“猜得没错!”
周琪轩呼出一口长气,赞许的掠过乔胖子一眼:“路虎车牌悬挂四个八,我暗地里查过,那是丁家丁三少的车辆,正如这位兄弟所,对方应该发现了我,为了不影响丁家声誉就想干掉我。”
“但丁家又怕留有手尾,所以就迂回做事掩饰”
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通过警方把我抓去监狱,罪名就是三个月前的一起斗殴伤人案,我开始还不以为然,直到在监狱吃了不少苦头,还被丢进重犯监狱等死才知对方杀心。”
“如非赵恒让人给我退烧药,我怕是早就病死在狱中。”
宋青官嘴角牵动:“丁家想要狱中杀你?”
他莫名的替赵恒当初进监狱惊出一身冷汗,有些事情总是会生出后怕,周琪轩端过长空倒的一杯热茶,茶水滚汤,但他的手却没半点颤抖,随即回应着宋青官:“丁家没有唆使囚犯对付我。”
在赵恒淡淡一笑中,周琪轩又抛出了几句:“从我击倒的几名袭击囚犯口中,我挖出的都是清帮动手,显然丁家怕自己唆使留下把柄,转而就让清帮对我下手,这样看起来就是清理门户了。”
乔胖子眯起眼睛:“张啸林和铁罗汉不救你吗?”
听到这个问题,周琪轩脸上再度闪过一抹凄然:“清帮怎会为了我得罪丁家呢?毕竟丁家背后是杜家,但张啸林是一个聪明人,他杀我之前曾数次派人接近我试探秘密,我咬死没有告诉他。”
周琪轩显得有些心寒:“我心里很清楚,一旦我吐出那晚凶案真相,无论清帮还是丁家都会置我死地,张啸林会为了独自掌控把柄且不得罪丁家杀我,而丁家也会确认我见到凶案经过灭口。”
“我咬住不或许能多活两天,出来就会死得更快。”
到这里,他抿入一口滚烫茶水:“可惜,我死咬着不开口也没用,丁家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清帮杀我,昨晚警方故意以证据不足让我连夜离开监狱,我一看外面黑灯瞎火的就知道有鬼。”
“所以我找个机会就死命跑路,结果还是被清帮子弟咬住了。”
周琪轩呼出一口长气,脸上又恢复如水平静:“铁罗汉的精锐卫队,二十四人追杀了我整整一个晚上,我撂倒了八人,但也受了伤,没办法,我被监狱饿了三天,如非好心警察的巧克力、、”
“如非今天遇见你们,我怕是早就横死了。”
“好心警察的巧克力?”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不是头上白癞痢的狱警?”
“你怎么知道?”
周琪轩身躯微微一震,讶然看着笑容玩味的赵恒,随即像是领悟到了什么:“我明白了!他是你的人,我就,有谁敢冒险帮我一把,那块巧克力虽然不大,但却多少补充了我跑路的能量。”
“不然我估计出监狱时都要扶墙,他还暗示我出监狱前伪装虚弱。”
赵恒端起一杯茶水喝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猜不透的弧度,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当初的画大饼承诺会让白癞痢援手,间接帮了周琪轩一把,随即又听到后者开口:“赵兄弟,谢谢你四次救命。”
周琪轩很真诚的看着赵恒:“将来有机会,我会还你人情的。”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队伍?”
赵恒没有理会他的由衷感激,而是很直接的招揽:“我看你也算得上是卓绝不凡胸有天地之人,难道一个清帮头领便能让你的雄心壮志得到施展不成?你可有兴趣跟我一起纵马天下、、”
长空在旁边暗叹,这子又开始空手套白狼画馅饼忽悠人,明摆着现在己方都快被杜家拍灭,还来什么一起纵马天下,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赵恒的蛊惑让人热血让人向往,让人愿意誓死追随。
“周琪轩,你也太看轻你自己了?”
“你以为你的价值就是一个清帮头目?”
赵恒没有丝毫停缓,盯着周琪轩的眼睛:“如果我能得到你的相助,张啸林就如尘埃一般可以无视,华海也是囊中之物,不过我要告诉你,我们现在也处于危险中,也许很快就有灭顶之灾。”
赵恒诚实之余呈现出强大信心:“但我相信我们能度过!”
“周琪轩,你可愿意成为我的兄弟?”
“可愿意与我们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两人目光相视如锁如扣。
周琪轩身躯一震,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燃烧着幽暗的地狱之火,深邃如天空的星辰还有着鬼泣神号的杀意,但在这一切一切的可怕和恐惧之中,偏偏还存在着洞察一切直指人心的真诚。
虽然周琪轩比赵恒要年长几岁,但在此刻,周琪轩唯一的感觉就是成为这名少年的敌人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事实也已经验证,而当赵恒的手下则是一个未知,一个需要拿生命来换取的未知。
但这未知却充满了无尽诱惑!
有了这番觉悟以及赵恒的四次救命之恩之后,走投无路的周琪轩站起身来,整束衣冠一拜而下道:“琪轩无能,兄弟之绝不敢当,以后我周琪轩便是恒少你的手下了,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大家兄弟何需见外?”
赵恒一把扶起这名战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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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杜家靠山
第一百三十一章杜家靠山
第一百三十一章杜家靠山
赵恒很快把宋青官、乔运财以及长空介绍给周琪轩,彼此都是热血男儿性情中人,所以寒暄几句很快就熟络起来,最后,周琪轩望着斯文的长空,眼里划过一丝好奇:“刘兄,能否问一下。// //{ .}”
“你使用的可是岳家枪法?”
长空没有什么隐瞒,很诚实的点点头回道:“周兄真是好眼力,没错,我使用的枪法是从八百多年前的岳家枪演绎而来,我手中银枪也是当年元帅三子之枪,不过我跟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到这里,刘昭亿也变得好奇:“周兄见过岳家枪法?”
“曾经见过!”
周琪轩的笑容又变得苦涩起来,随即咬咬牙回道:“我当年在军队服役时,东方将军在点兵台上使过岳家枪法,一枪就撂翻两名交流武官,跟刘兄刚才一招杀敌颇为相似,所以才多嘴一问。”
“东方将军也会岳家枪法?”
长空脸上涌现一抹憧憬:“将来有机会要请他指点一二。”
赵恒见到周琪轩每次提到军队时都神情苦涩,虽然不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但知道这会让他纠结,于是适时偏转话题:“琪轩兄,刚才只顾闲聊忘记了,我们现在面临着一个天大难题。”
接着他就让乔胖子把己方的遭遇全部道出来,周琪轩听完微微一怔,随后苦笑着开口:“恒少,你这次捅的篓子实在够大,我没跟杜夫人打过交道,听铁罗汉酒醉后吐过张啸林对她的评价。”
“她没有叶师师妩媚,但她比叶师师狠辣十倍。”
他还皱起眉头补充上几句:“其实杜夫人也是一个聪慧至极手段高超的女子,但她从心底崇尚血统和出身论,所以这让她思想显得有些偏激,她最无法忍受的是见到草根踩在权贵人物头上。”
“更不允许自家女儿发生马夫和公主的事。”
周琪轩努力回忆着从铁罗汉处听取回来的消息:“张啸林向来对杜家敬畏有加,但每次到杜夫人都是咬牙切齿,因为杜夫人对他这个草莽出身的黑帮龙头,摆出的从来都是高高在上态势。”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浅浅笑意,他能够想象得出草根出身的张啸林被杜夫人蔑视画面,更能想象到张啸林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恨意,高贵冷艳的杜夫人和粗又有细的草根枭雄,的确有太多碰撞。
此时,周琪轩抿入一口茶水,继续把话下去:“只是恨归恨,却没人敢对杜夫人三道四,杜家根基实在太大,杜天雄跟东方将军都还有交情,我曾经在边境见过他们两人扎堆谈笑风生。”
“呀?杜家跟东方雄都有交情?”
宋青官和乔胖子他们都微微讶然:“看来杜家根基还真是惊人。”
“当然惊人。”
赵恒似乎想通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四大家族一直对华海虎视眈眈,想要在这经济重地发展势力,尽管华海三大亨遭遇外力时为了不被吞并抱团对抗,粉碎所有想要分蛋糕的势力!”
“他们的齐心协力当然能够撑几次。”
他眼里多了一抹深邃,吐字清晰补充:“但要撑住多年不被四大家族侵入,杜家背后没有强大靠山是不可能的,而且靠山至少也是东方雄这样的级别,所以咱们这次对抗杜家算是螳臂当车。”
到这里,他指着在场四个人:“以我们五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抗衡杜家,何况还有虎视眈眈的清帮!咱们很大可能要被追杀的流落天涯!第一楼和叶师师是最大筹码,但也难于抗衡太久。”
赵恒忽然心生愧疚,感觉自己拖累兄弟。
周琪轩他们都齐齐点头,确实是压力重重,不过周琪轩很快挺直腰板,目光多了一份炽热:“虽然面临一场毁灭性的打击,但无论如何,我们总是要抗争抗争的,不定野百合也有春天呢!”
他还望着长空叹息,双手一摊道:“可惜你那批兄弟无法现在出来,不然可以利用第一楼死抗杜家的时间,我把他们打造成一支虎狼之师,有自己的班底在手,远比第一楼精锐更让人安心。”
“这年头,越大的靠山越容易压死自己!”
他的判断跟赵恒他们完全一样,而且这还是个练兵强手,赵恒眼里划过一丝赞许,对自己招揽周琪轩更觉正确,随后又听见他开口:“恒少,我最近怕是不能露头,不是我惧怕杜家的势力,”
他很坦然的望着赵恒,道出了自己的担忧:“而是我不出现的话,清帮出于坐山观虎斗不会这么快出手对付,一旦被他们发现是你们救了我,张啸林肯定联合杜家下手,到时你们就更危险。”
“也好,你在暗中可以让我们多一条退路。”
赵恒把杯中茶水一口喝完:“也可以早点养好伤。”接着他又对乔运财和宋青官开口:“把咱们银行的九百万全部提取出来给神兵和长空,让他们能多找几个落脚点以及把监狱兄弟弄出来。”
宋乔两人点点头:“好!”
长空两人微微一愣,继而也都点点头,赵恒如此信任他们,那他们就要给这信任十倍百倍回报,所以没有拒绝三人的倾家荡产,乌云压城,唯有五个人齐心协力才能九死一生,瞥见一条活路。
想到冷艳高贵的杜夫人,想到盘踞华海多年的杜家,赵恒脸上就止不住划过一丝感慨,他跟杜家原本还算友好的关系,转眼之间就变得如此恶劣,只是他并不后悔自己没有答应杜夫人的要求。
那不仅是他对两人关系的抗争,也是他对自己命运的抗争,如果他向杜夫人低下了头,那他很可能就再也抬不起来,有些东西一旦妥协,那一生都难追回,所以他情愿战死也不愿意苟且偷生。
就在他念头转动时,一个电话响起:蒋长龙!
赵恒眼里划过一丝诧异,没想到这家伙这时候还来找他,也不怕把自己和老头子卷入这起风波,但听到蒋长龙急切要见自己,赵恒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让宋青官和乔运财开车离开秘密院。
蒋氏餐厅,人流如潮。
有些日子没见蒋氏少东,赵恒竟然发现他又胖了不少,此刻正吊儿郎当的靠在厨房门框,嘴里叼着一根香烟开口:“兄弟,这次把你叫到这里来,没有太多琐事,只是劝告你最好离开华海。”
“你知道我招惹的事了?”
赵恒没有直接回应他的话:“你觉得我挂定了?”
他罕见地没从蒋长龙脸上捕捉到昔日玩世不恭的态势,这名无怨无悔帮助自己不少的蒋氏公子涌现一抹苦楚,而这苦楚随着他注视变得越来越浓,赵恒深深呼吸:“你的目光很像在看死人。”
“难道我真挂定了?”
蒋长龙吐出一个烟圈,吧嗒着嘴巴回道:“你招惹清帮招惹第一楼,作为兄弟的我都可以帮忙,也能帮上一点忙,但杜夫人、、我是根本没有法子帮你,而你也根本扛不住,你只能走路!”
“这位杜夫人真这么厉害?”
赵恒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随手舀了一碗番薯粥喝起来:“连你蒋都要退避三舍?我现在背后又强势的第一楼和叶师师,还有未知身份但必定牛叉的乔胖子,这些难道都对抗不了杜夫人?”
“不是她睿智也不是她心思过人。”
蒋长龙点点自己的脑袋,脸上涌现出一抹无奈:“而是她偏激!她崇尚高贵血统论,崇尚天赋人权论,换句话,这是一个神经病女人,你跟一个神经病怎么斗?她要弄你绝对会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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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小蒋忠言
第一百三十二章蒋忠言
第一百三十二章蒋忠言
他到杜夫人三字时虽然掠过一丝凝重,但语气也丝毫不客气不尊敬甚至直接开骂,像是对那女人又惧怕又仇恨,一看就知道是苦大仇深的主,赵恒好奇的瞥了他一眼,随即意味深长的问道:
“蒋,你对杜夫人好像很熟悉?”
赵恒盯着嘴角抽动的蒋长龙,继而把自己心中所想问出来:“而且感觉你像是跟她打过交道还吃过亏,不然,你怎么会对她如此咬牙切齿?我认识你虽然不是很久,但清楚你的随和性格、、”
蒋长龙抖动嘴唇呼出浓烟,毫不掩饰的回答:“我曾经确实跟她打过交道,所以清楚这是一个疯女人,你别看她冷艳高贵不可一世,其实就是一个心理扭曲的人,因此我才劝告你赶紧离开。// //{ .}”
他目光平和地望着赵恒:“我知道你的刚强性格,你绝不会向她低头离开杜子颜,但也清楚你根本玩不过她,所以听哥一句劝,离开华海一段日子,改天有机会再杀回来,好汉不吃眼前亏!”
不妥协也不硬碰,也算是一种折中办法。
不过赵恒却捕捉到关键,他流露出一丝玩味道:“蒋,你消息未免太灵通了,离开杜子颜是杜夫人给我开出的条件,除了我和她以及路叔知道外,没有第四者清楚,你怎么会收到这个风?”
在蒋长龙身躯微微一震时,赵恒轻笑着补充:“只有两种结果,要么路叔跟你关系密切,要么你也遭遇过我面临的问题,所以听到杜夫人打压我就猜出来。”随即他一拍脑袋道:“杜雅琪!”
有些一直迷惑的事情在赵恒心里渐渐揭开真相,昔日天才少年为何重修八年,杜家长女为何永不回国,而蒋长龙又为何蛊惑自己追杜子颜?继而他又想到,在图书馆追问蒋长龙爱情时的走神。
赵恒忽然笑了起来:“想不到你心爱的人是杜雅琪。”
蒋长龙像是忽然被人戳中要害,香烟就这么定格在嘴边,烟雾飘渺之中,赵恒能清晰捕捉到他的温情和痛苦,他正要道歉正要宽慰时,蒋长龙叹息一声:“赵恒,听哥一句劝,离开华海吧。”
他忽然变得落寞忽然变得惆怅,宛如瞬间苍老了二十岁:“本来应该告诉你一些事情参考,但那于我实在是不堪回首的记忆,所以哥只能真诚劝你一句,不要跟那女人折腾、、、她是疯子。”
“谢谢你!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伤害到我。”
赵恒没有再多什么,只是拍拍他的肩膀离去,他知道蒋长龙的好心和善意,也意识到杜夫人潜在的危险性,但他却无法撒手不管离开华海,江湖就是这样无奈,一旦踏入进去就难于抽身了。
蒋长龙望着渐渐远去的赵恒,手指捏起烟头往水渠中一弹,火红的烟头在雨水中兹地熄灭,双手抱胸的蒋随后暗叹一声:他知道自己劝不了赵恒,正如自己忘不了那个人,蒋长龙喃喃自语:
“赵恒,希望你能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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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找我什么事?”
杜家花园的奢华大厅,杜子颜先是扫过墙壁上的时钟,随后又把目光落在魅力不减的母亲身上,不知道为什么,上次吵过一架之后,尽管杜子颜事后认了错,但她总感觉母亲对自己有了隔阂。
于是柔声补充:“我下午还有课呢,!”
“子颜,你这几天别去学校了,我已经让玲玲帮你请了。”
杜夫人低头喝着一杯蜂蜜水,不咸不淡的开口:“你安心呆在家里看一些杜家文件,你爸爸特意从京城打电话过来,他将来的重心会慢慢转到京城,你现在开始要慢慢接触杜家大事务。”
“你不懂不要紧,有助理他们教你。”
杜夫人依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只是语气也一如既往威严:“我待会让人把几份文件送到你书房,你下午就呆在那里好好研究,有什么不懂问助理,我明天带你去参加杜氏集团董事会。”
“可是我还没毕业呢?”
杜子颜扬起那张俏脸,很是不解的回道:“这跟当初回来的约定不一样,我过,我要读完四年大学才进入杜氏集团参与事务,不然我什么都不会都不懂只会事倍功半,你和爸爸也答应过。”
“怎么现在就要我参与了呢?”
杜子颜不明白母亲为何出尔反尔,她当初回来也是因为心软,否则她才不想背负杜家这么大的责任,更喜欢喝喝咖啡读读书,何况她现在生活正色彩斑斓:“妈,我要完全自由的四年大学。”
她语气无形中倔强:“我大学毕业后必会参与杜家事务。”
杜夫人目光掠过一丝责备,放下手中的杯子开口:“没有让你参与,只是让你看看日常文件,熟悉你父亲的处理手法,也成熟自己的理论思想,这远比大学教授的枯燥有意思多了,不是吗?”
随后不等女儿反应什么,她又很不容置疑地补充:“而且你放心,我只是暂时掐出你一段时间学习,让你专心沉浸进去摸出一点头绪,把自己的实践结合理论总结,这不是一举两得的事吗?”
到这里,她神情又变得缓和起来,还带着一丝和蔼笑容:“而且你过些日子,依然可以回大学上课,灿烂的大学四年,妈妈是不会剥夺你的,相信妈妈!子颜,听话,让助理带你去学习。”
听到母亲把话到这份上,杜子颜犹豫了一会最终点头,但还是咬牙冒出一句:“我可以答应你参与这些事务,不过我明天晚上要回学校一踏,我答应了学校做新生主持,我不想失信他们。”
“好!”
杜夫人也适当让步,揉揉脑袋笑道:“我宝贝女儿当然不能失信他人,明晚我让丁嘉良送你去学校主持,不过你可要听嘉良的话,万不能乱跟同学出去喝酒庆功,更不能四处乱跑让我担心。”
她挥挥手:“去吧!”
杜子颜眉头轻皱起来,但最后还是散去争执念头,她相比姐姐来更多一份善良,不想过度伤害母亲来争取自己权益,所以面对还可接受的要求,她咬咬牙按捺住性子,转身向自己书房走去。
里面早有一名杜夫人助理等待子颜,见到她进来后立刻恭敬递上四份文件,还礼貌的要杜子颜关闭手机,杜子颜也没有多想,按掉电话就翻看起资料,认真天性让她很快变得两耳不闻窗外事。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身长衫的路叔从外面大步流星走进来,绕过几名护卫后神情复杂的走到女主人面前,微微鞠躬道:“夫人,第一楼已经把叶师师态度传了过来,只有四个字,赵恒无错!”
“赵恒无错?”
再度听到这话的杜夫人目光一挑,罕见的流露出一股杀气:“第一楼要死撑赵恒?这叶师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真以为那些皮肉关系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竟然敢跟杜家作对力挺赵恒?幼稚!”
“没错!”
路叔嘴角轻轻牵动,他向杜天雄汇报过昨晚一事,后者沉思许久后就让路叔遵循杜夫人意见,路叔感觉得出,为了整个华海稳定着想,两位主子是决定拿赵恒开刀了,毕竟他是不安分的因素。
只是没有想到,叶师师会强硬支持赵恒,路叔感觉到凝重,因为那就意味着第一楼要对抗杜家,虽然对抗到最后肯定是杜家胜利,但也会伤了不少元气甚至生出动荡,所以他思虑一会后建议:
“夫人,我觉得应该点醒叶师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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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萧杀边境
第一百三十三章萧杀边境
第一百三十三章萧杀边境
杜夫人讥嘲丛生:“点醒叶师师?”
路叔深呼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补充:“如果第一楼驱赶了赵恒,第一楼就剥除出朴氏事件,我想叶师师现在这种强硬态度,是认为我们要连第一楼一起开刀,所以她才破罐子破摔悍然相对。//访问下载x小说 //”
到这里,路叔又老谋深算地抛出几句:“因此只要我们破除她的芥蒂,只要告知杜家绝不秋后算账,也不会唆使清帮暗中针对,那么叶师师肯定会赶走赵恒,夫人,不如让我再找她谈谈?”
“没这必要了。”
杜夫人端起温热的蜂蜜水,抿入一口后冷笑:“我从来不会给人两次脸,叶师师竟然这么自以为是,那我只有敲打敲打第一楼,让她知道华海究竟是谁话事,也让她知道华海一姐究竟是谁。”
“你打个电话给丁市长,让他们对第一楼准备连续临检。”
采取官方施压于杜夫人来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第一楼再光鲜亮丽也是藏污纳垢,只要警方按部就班做事,第一楼即使不被执法部门封查,也会失去日进斗金的客源,叶师师日子难熬了。
她等着叶师师来向自己低头,看看那个号称华海第一美女的女子,在自己面前是如何低声下气,竟然敢在这时候不识抬举的赵恒,那她就有必要给叶师师上上课:第一楼在华海什么都不是、、
路叔微微一怔:“夫人,何必大动干戈?”
杜夫人脸色一沉,语气森冷回答:“我知道你想什么,稳定!为了华海稳定尽量不掀起风浪,但那也是有原则有底线,现在出这么大事第一楼还敢跟杜家对着干,以后咱们面子往哪里放?”
她微微挺直傲然的胸膛,吐字清晰补充:“而且朴氏集团已经打了电话来,他们相信杜家会给出一个满意交代,但也暗示相关人员必须受到惩罚,叶师师竟然不识抬举,我又何必给她面子?”
“另外,不给叶师师点教训,她只会更加嚣张跋扈。”
她还呈现出一抹杀机:“你难道忘了她不久前玩的把戏吗?”
此话一出,四周瞬间变得沉寂。
路叔没有再劝告女主子,只是低头应允做事,事情发展到这地步似乎只能双方硬抗,谁都有尊严谁都有骨气谁都不肯妥协,那就只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不过,路叔对第一楼的陨落深信不疑。
当然,如果可以缓和他更愿意看到,只是杜老板似乎已经专心在京城交际,华海事务尽数下放给杜夫人,只让他保护好杜家大,而向来不容人抗拒的杜夫人,心里怕是早也难于留有赵恒的影子。
又是一出悲剧啊。
走出门外,路叔瞥了外面一眼:雨,大了!
此刻,杜夫人也看着天空,眼里自有一番看不透的深意。
雨,确实大了!
在华海迎来连绵不断的大雨时,华国边境也迎来了清冷的雨水,驻守在长长边境的部队没有感受到江山如洗的清爽,虽然已经好些年没有大的战事,但驻守在边疆本就是苦差事,何况还下雨?
因此不少哨兵全都跺脚搓手取暖。
傍晚时分,西边军营变得热闹沸腾,各个兵团的军官都集合过来,因为今晚有一场演出,来自华**部的文工团慰问演出,数十名有别于华国士兵气质的男女,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忙碌不堪。
边防军营铁血萧杀,所以文工团的中和不可或缺,因此那些靓丽的女性演员成了军营柔和色彩,她们的美丽她们的笑容,让雨水的清冷都削减几分,战士也多了一丝温暖,保家卫国万死不辞。
只是西边军营驻守着华国最强悍的边军,又是战神东方雄的所在之地,所以防御检查极为严苛,尽管文工团有军部手令,但每一个演员出入都必须验证无误才能通过,否则就会遭到士兵扣押。
甚至杀无赦!
临近演出三十分钟,一名男子领着三名当家花旦撑伞而行,衣饰昂贵且气度不凡,眉间还相似带着一丝稳重,全身被检查且钥匙都被禁止的他们,在一名士兵带领下,沿着一条卡车用道前行。
他们是去指挥所邀请东方雄观看演出,虽工团是来慰问清苦的边境士兵,但他们更想最高统帅赏脸观看,因此尽管司令部过东方将军没空出席,但带队者还是想要尽最大努力邀请将军。
耗尽关系拉完人情,带队者终于获得拜见东方雄的机会,为了证明他已经尽力,也为了让花旦见识自己能耐,更为了东方将军能够出席,队长李红红把最俊俏的三名花旦带来,搏得英雄一瞥。
没有询问,也没有环视,五人只是低头走着。
他们走的很心翼翼,宛如媳妇的低眉顺眼,雨水打在他们身上,溅射,随后跌落在地,还有些细雨顺着他们雨衣缝隙滑入躯体,他们却浑然无觉,注意力跟着余光落在越来越近的指挥所。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距离东方雄越近,他们心就越紧张,而来之前他们就无数次鼓励过自己,也看着东方雄的照片缓解过神经,但是,面对已经看得见的司令部,他们掌心还是莫名渗出汗水。
紧张!没有来由的紧张!
而领路士兵也随着靠近司令部变得更加恭敬,虽然东方雄跟士兵经常见面,但每一次相见都会让他们绝对炽热崇敬,所以今天也一样,他对即将近距离见到将军而兴奋,雨水寒冷早已经抹去。
这一抹兴奋,也让他变得善意起来。
“待会见到东方将军,大家一定要心话!”
领路士兵对四名文工团成员开口:“千万不要阿谀奉承的话!”
“放心,我们跟东方将军见过几次了。”
一名中年男子脸上流露出灿烂笑意,声线带着一抹自豪开口:“东方将军去年回京城过春节,在王府井酒楼摆了十八桌宴请权贵,我还在他的宴席上表演过几个节目,将军还赞赏过我几句。”
“我跟将军那是老交情。”
中年男子是文工团的编制头目,也是这次慰问演出的带队团长:“所以这次接到军部慰问通知,我立刻挑选最好的演员来边境演出,其余队都不愿意来这里,就我李红红第一个主动揽下。”
漫长无际的边境线,华国和其余国家屯兵数十万,虽然没有大规模现代化战争,打闹却从没断过,因此来边境慰问演出是一件既危险又艰苦的事,而东方雄所在之地更是边境最恶劣之地。
所以领路士兵尽管怀疑李红红吹嘘,但还是露出感激笑意。
“咳!”
就在数人笑容绽放时,指挥所忽然传出一记毫无征兆的咳嗽声,五人身躯齐齐一震,嘴角更是止不住抽动一下,山风温柔似水的从身边掠过,但不知为什么都从那风中感觉到了刀锋般地寒意。
“天气一冷,将军又着了风寒。”
领路士兵喃喃自语,脸上自有一番关怀,李红红想要什么,却一时无法从咳嗽的威慑力中回过神来,只是紧跟着领路士兵前行,身后三名花旦也都保持沉默,其中一女,眼里划过一丝凌厉。
“大乔乔,还有欢欢,你们待会多点笑容。”
李红红像是一个妈妈桑,劝告着身后三名当家花旦:“别总是冷冰冰的!东方将军可是难得一见的人物,如不是软磨硬泡要我带你们过来,就冲你们这种冷艳神情,我也不能让你们见将军。”
“你们多笑一笑,不定将军会因此赏脸演出呢。”
三名花旦微露笑容,齐齐回应:“明白!”
领路士兵却是眉头一皱,他感觉一名女子口音有些异样,只是想要追问点什么,却见靠近外围关卡,再多话就有点乱了军营礼数,于是忙收住问题还拿出证件,连同李红红的军部手令上交。
一名军官验证无误后,就转身领她们去见主子。
一名花旦隐去笑容,眼神冷寂到底。
六人很快靠近外围大门,门口除了四名放哨士兵就再也没有武装力量,四周更是连个狙击手都没有,如是敌国刺客到这里,这一座不设防隐隐带着威严的指挥部肯定会充满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李红红自以为专业的评价着:看来东方将军也会自大。
只是当他们踏入墙内时、、
李红红他们的瞳孔猛然放大身子倏然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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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斗笠军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斗笠军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斗笠军人
虽然天色渐暗雨水飘飞让视线不能及远,但在二楼阳台一个有如标枪般挺直的卓绝身形,是那样的刺目显眼,虽然众人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却能清楚地感觉到从那人身上流落出来的强大气势。// //
那气势比呼啸的北风、肆虐的雨水更加强猛。
那是一种永远溅射着杀气、萧冷着寒霜、无可阻挡并毁灭一切的力量,而拥有这样力量者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来自地狱中的修罗,让人恍惚他身后的无边暗影中,是无数闪着幽幽磷光的眼神。
虽然李红红等人距离楼上男子颇远,中年男子也没有看他们,但依然能够感觉到在那些眼神中填满了死亡气息,这一瞬间,李红红他们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都为之冻结。
一颗心,在腔子内“嗵嗵”跳动着。
声音是那样清晰、慌乱和急促。
“将军!”
军官和士兵齐齐挺立身子,啪的敬了一个礼!在充满压抑气息的寂静无声中,两名华国骄傲的军人此刻却温顺如猫一脸惶恐,李红红他们还惊异的发现,两人身上莫名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敬意。
这种发自内心的恭敬,李红红他们原以为只有大会堂的总理才有资格享受,万万料不到眼前中年人也有同样的资格,此刻,中年男子正捏起一个葫芦,里面流淌中浓郁的烈酒,灌入了他咽喉。
没有人话,只是静等着他喝完酒。
中年男子喝酒速度很快,没有多久,一葫芦酒就被他喝了个干净,挂在葫芦裂口边缘处的最后一滴酒,映射着灯光的折影渐渐变大,最后也极为缓慢的滴落在中年男子的嘴中,喝得如痴如醉。
副官踏前一步:“将军,李队长想请你观看演出。”
李红红也忙开口:“对,将军,我们想请你莅临、、、”
“哼”
也不见中年男子是如何做势,手中的葫芦已无声的化为了碎片,只见他极为不舍的深深吸上一口飘荡在空中的酒气,接着冷冷扫视了众人一眼,当目光经过女演员身上时却一顿:“要杀我?”
这一瞬间的中年男子,有如神魔。
随着这三个字冷冷冒出,随着他那如电芒掠空的目光和如重锤击打心灵的怒哼,所有人都如遭到飓风吹袭一般身子下意识的向后微微一仰,下一秒,被注视的女子像是灵猫般窜过副官和士兵。
她先发制人,她冲向了中年男子。
在指挥部的四周,出现了一道弥漫视野、折射着无数利刃寒光的滚滚洪流,杀气腾腾,随即因为中年男子手掌的猛然抬起,那道明明可以如泰山压顶般奔泻而下地洪流,竟奇迹般的停止滚动。
数十名黑装士兵令行禁止,没有再踏前一步。
这种森严如铁的纪律,却比奔泻而下更显示出来了量,因为,那是一种如臂使指,引而不发地极致,这些年,李红红曾无数次看过列兵,面对过不少点到为止的厮杀,但此刻也不由微微变色。
“铮!铮!!铮!!!~~”
中年男子身边闪出四人时,四把带着死神狞笑的黑色匕首,以扇形的面积、以撕裂空气的刺耳尖啸疾射漂亮花旦,见到匕首爆射而来,漂亮花旦双手一错,柔软的手连拍三下,三刀瞬间落地。
随后她左手一伸,刁住第四把匕首。
手法专业,神态自若,可见是杀过不少人的主!
李红红眼里流露出一抹震惊,难于置信想看着名叫大乔的花旦变成凶神,他对这陪睡过几天的女子忽然感觉陌生,想不到她竟然有这身手,更想不到她要刺杀中年男子,还把自己也牵扯进去。
他想要喊叫想要示警,却不知道作出反应。
“兹!”
这把匕首顷刻成了她最有效的武器,脚步一挪正要向中年男子冲去,只是原本空空荡荡的中年男子背后,又闪出了一名戴斗笠的华**人,庞大身躯在雨中拉出一道雨帘,杀到漂亮花旦面前。
气势惊人!
漂亮花旦嘴角一牵,没想到军营里还有这等高手,于是娇喝一声,匕首裹着她身躯很快杀想斗笠军人,后者嘴露讥嘲,反手拔出一把军刀,他的动作极慢,拔的仿佛不是刀,而是一千斤重物。
刀一寸寸的滑出刀鞘,森杀之气大增。
虽有大雨的侵身,仍然使人感到如入火炕。
刀终于离鞘。
只见寒光一闪,连刀的形态还看不清,刀已经劈至女演员的面门,只怕闪电的速度也不能形容其快,霹雳之威也不能形容其刚猛,漂亮花旦心头一震,循着本能抬手一刀,用尽自己全部力量。
当!两刀相交!
漂亮花旦并没有被斗笠军人一刀劈飞出去。
因为斗笠军人是连人带刀把她拍倒在地上,而且力道相当的霸道,让漂亮花旦像是掉落在地的鸡蛋,啪的一声散架!待她停止动作躺在地上时,她已被震的不出话,抢来的匕首也跌了出去。
她的嘴角渗出一抹血迹。
斗笠军人手中掠过一抹刀光,让所有人都以为是闪电裂空。
“嗖”
万千雨点,都随着这一声锐响横飞而出,美丽演员的头颅就这样飞向了半空,并在空中翻滚着,她残存的意识还见到,李红红他们正被那队冒出来的黑装士兵围住,全身颤抖的跪在潮湿草地。
华国东方,无人能杀!
身首异处的美丽女子清晰证明了这一点。
还没等血腥在空中散去,另一名年轻花旦从后面爆射出来,步空蹈虚从雨水中飞扑向斗笠军人,随着那声怒吼,她捡来的匕首用力向斗笠军人刺去,那匕首刺出来的凌厉比流星划空还要爆裂。
显然,她也是一名杀手,李红红眼神绝望。
面对敌人气势如虹的一刀,和狂猛如山岳垂死般的攻击,斗笠军人眼中也流露出狠厉神色,八成力道瞬间灌注在手,继而军刀蓦然抬起,随着一道匹练耀眼的刀光,两刀又狠狠的交击在一起。
当!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刺杀女子倒飞了出去!
她像是雕像般落入了大雨之中,手中匕首如锸豆腐般锸在地上,她拄着匕首坚持着不肯倒下,灯光之中,只见那人身材完美,一张瓜子脸看上去极其俊俏,只是此刻脸色呈现出死人般的青白。
但那双眼睛却仍然怒瞪着斗笠军人。
“嗖!”
斗笠军人踏前两步,挥出一刀劈落人头。
头颅在半空中翻转两三圈落下,一道血雾在雨水中妖艳绽放。
“啊!”
“将军,饶命啊!”
“我不知道她们是杀手,她们是从华海临时调来的!”
李红红在突发变故后醒悟过来,趴在地上喊叫起来:“饶了我们吧。”接着他又摆出那点可怜的交情:“将军,我们在京城见过,我们还一起喝过酒,我还给你唱过折子戏,我是李红红啊。”
他心里清楚的很,刺杀中年男子的严重后果,不仅是刺客会横死,一干有关人等都会受到牵连,虽然华国法律逐渐完善,但在边境,什么法律都不如中年男子一句话,他直接决定苍生的生死。
其余两人也是浑身颤抖惊恐万分,他们只是想跟着吹嘘的李红红见识东方雄风范,却没想到卷入了一场刺杀事件,当下双腿打摆的不可控制,而那名领路士兵也跪在地上,只是脸上并没恐惧。
他只是残酷、自责,自己怎么带了杀手进来?
“将军,这俩女子该是越裔。”
戴着斗笠的军人向中年男子鞠躬:“从她们轮廓偏差可断。”
阳台的中年男子自从出三个字后就保持沉默,无论是漂亮花旦冲前刺杀还是李红红喊叫求饶,他都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任由部下按部就班的做事,杀敌,慑人,盘查身份,掌控着整个局面。
“又是号称第三军事强国的子民?”
中年男子威严神情忽然绽放出一抹笑容,随着他的声音散发,李红红他们瞬间闭嘴不再求饶,趴伏在地上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王八缩着脖子面容扭曲浑身颤栗,继而就听到中年男子淡淡下令:
“除了李队长,另外一人就地杀掉。”
“其余演员照常演出,演出完毕全部、、枪决!”
在冷漠无情声中,下一个杀伐指令平静冒出:“把杀手尸体送到越国境内,同时电告东北大军,战线往越国境内推前百里,神挡杀神鬼挡杀鬼,人畜草木,化为焦土,千年不复,万年不生!”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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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幕后黑手(求花)
第一百三十五章幕后黑手
第一百三十五章幕后黑手
雨水淅淅沥沥!
夜深人静,中年男子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身上盖着一条破旧却很暖和的毯子,上面还绣有四个字,保家卫国,在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门被人轻轻敲响,接着,黄昏时的斗笠军人走了进来:
“将军,除了李队长,其余人已经全部枪决。// 访问下载x”
接着他又恭敬递上一份报告:“两名杀手都有越人血统,在华海沉浸差不多二十年了,她们进入华海文工团也有十个年头,一直规规矩矩没有出格行为,半个月前响应军部调动来边境演出。”
到这里,他压低声音补充:“应该是越国最近指示她们来边境刺杀将军,我刚才还启动了华海情报组,那边传来了两人过去一个月的情报,有一个共同点,两人曾跟朴氏集团的人接触过。”
中年男子淡淡一笑:“朴氏?”
斗笠军人声音稳定有力,清晰阐述着所掌握的情报:“其实我们对各方势力非正常进入华海都会暗中关注,以此来彻底稳定华海的经济局面,但对朴氏集团没有过多注意是基于两个原因、、”
在中年男子抬头中,斗笠军人没有丝毫停缓的补充:“第一,朴氏去华海是扛着处理毒泡面的事情,前后六次!第二,朴氏集团跟华海剧团接触是在官方宴席,估计指令是从那里单独发出。”
中年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却蕴含着一抹不怒而威:“朴氏集团?也就是,朴氏家族跟越人有勾结?这也难怪,十多年前我把现今总统的丈夫击毙在边境,她现在上位自然要捅我一刀。”
斗笠军人微微苦笑:“怕是如此!”
中年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讥嘲,眼睛保持着一抹清亮:“看来这事跟朴氏集团扯上了,可是我怎么感觉事情查的过于容易?听朴氏是杜家的合作伙伴,而且官方宴席百分百出自杜家人安排。”
“刺杀一事扯上朴氏,也就等于扯上了杜家。”
中年男子轻轻咳嗽了一声,随后让斗笠军人泡了一杯蜂蜜:“这摆明是离间我和杜天雄的关系啊,想要我对杜家打压?绕了这么久,莫非弯道在这里?呵呵,看来我要让别有用心的人失望了。”
“传我话出去,凡是杜天雄做的事,我东方雄无条件支持。”
他的眼神莫名变得深邃,声音也变得低沉:“当然,刺客一事依然要查下去,至少把朴氏集团的中间人灭掉,最好能把真正黑手挖出来,我不介意跟敌人做生意,但也不允许他们刺我一刀。”
“将军英明,听杜天雄在京城活动。”
斗笠军人显然已探听了各方情报:“他想要把势力扩展到天子脚下,这点让四大家族很是不满,只是有华总理点头又不敢硬抗,所以这一起刺杀怕是要借将军之手打压,免得杜家北上发展。”
这等于间接指出四大家族是幕后黑手,想要东方雄对杜天雄开始猜疑,既让两人关系破裂,也遏制杜家北上发展,只是东方雄却像被警醒一样,眼神瞬间凝聚:“不对,我们遗漏了点什么。”
“四大家族不会不知我和杜天雄的唇亡齿寒关系。”
他变得冷静下来,脸上流露出一抹冷峻:“我在边境能逍遥自在甚至不理军部,很大程度是因为华海的经济支持,不用受制于京城的老爷们,否则拿他们的手软,我早就被他们拿捏在手中。”
在斗笠军人的微微惊讶中,中年男子又抛出几句话:“所以,四大家族的老头不会如此愚蠢,认为这样就可挑拨我和杜天雄的关系,更不会认为我会打压杜家在京城发展,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斗笠军人有些迷糊:“那这场刺杀真正目的是什么?”
中年男子忽然笑了起来:“虚虚实实。”
“或许,幕后黑手真正目的就是要我支持杜天雄。”
斗笠军人身躯一震:“什么?”
中年男子眼睛忽然亮起:“想必这出好戏是出自杜家,看来我们冷艳高贵的杜夫人,要为夫君建功立业做点什么了!”他叹了一口气:“其实何必呢?杜天雄所做的事,我十之**会支持。”
“但玩这一出迂回刺杀,我很不喜欢。”
中年男子眼睛迸射出一抹厉芒,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所以必须给这高贵夫人一点教训,否则她只会以为,军方离不开杜家的经济支援,而杜家却已经羽翼渐丰可以不再依靠我们军方。”
“人啊,总是容易忘本。”
中年男子轻叹一声,摇摇头发出指令:“上报军部,暗中揪出朴氏集团的涉事成员,另外,再让银衣捕快前去华海彻查此事,我欣赏杜天雄,也感激杜家对边军支持,但我不能让人当枪使!”
“谁对我玩花样,都必须付出代价!”
斗笠军人点点头:“明白!”继而犹豫了一下开口:“将军,如果这一起拙劣的刺杀真是杜家人玩的花样,加上杜天雄在京城活跃频繁,四处结交军官,那会不会昭示杜天雄想要自立门户?”
他低声冒出一句:“撇开咱们的束缚成为第五大家族?”
“杜天雄还是可以信任的。”
中年男子抬头望了一眼房间正中的一个字,战!气势恢弘睥睨天下,每一勾每一画都能让人感觉到其中磅礴力道,多望两眼更是让人热血沸腾,而上面落款依然是跟杜家一样字眼:赵定天!
中年男子眼里划过一丝敬意,随即喃喃自语:“杜天雄不会违背自己誓言,他的血他的肉以及他的灵魂,都注定贡献给我们脚下的土地,无论多大的委屈多大的苦难,都要热爱华国的天空!”
“永不背叛!”
他叹息一声,随后偏转话锋:“不过,他的女人却野心不,总想着杜家发扬光大,总想着华海太容不下杜家这尊大神,女人有追求是应该的,只是过于追求就难免自大,作出一些蠢事。”
中年男子紧紧身上的衣服,神情又变成了讥嘲:“满清不知第几代的格格,总是在惦记着祖宗有过的荣耀,与其可笑,不如可悲,算了,不这事了,你让军部密调银衣捕快暗查此事。”
“暗示他们不要动用被四大家族拿下的捕快。”
他望着漆黑的窗外,淡淡补充:“让那些被收买家伙做事,先不他们还有没有办事效率,就是跟从前相似锐利,也难保他们各为其主做事,我想给杜夫人教训,却不想破裂跟杜家的关系。”
中年男子之所以不第一时间告诉杜天雄,是因为手里没有确凿证据,没有证据胡乱指责杜夫人,杜天雄是绝对会翻脸的,他绝不允许他人诬蔑跟自己经历过患难的女人,这是杜天雄最大逆鳞。
杜天雄对自家女人和女儿是护短到骨子里的,所以中年男子不想过快捅出自己猜测,他并非惧怕杜天雄和杜家,只是不想破裂了两人关系,而彻查此事,也是更好的去掉两人之间潜在的危险。
“十大银衣捕快,应该有可用之人。”
中年男子咳嗽一声:“尽快锁定幕后黑手!”
“将军高明。”
斗笠军人挺直腰板:“如此一来,司马清就能出头了。”
中年男子高深莫测一笑:“这不是北家最想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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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封楼
第一百三十六章封楼
第一百三十六章封楼
当华国的东北大军接到推进越国境内的军令,飞机战炮厉兵秣马准备毁灭性打击敌人时,华海百余辆警车也呼啸着警笛四处出动,十多辆警车更是目标明确直奔甲字楼,散发着雨夜暴戾之气。// 免费电子书下载//
正如赵恒他们所预料,第一楼和杜家明争暗斗之后,警方最终出动五百名警力清查第一楼十间分店,涂光光亲自坐镇指挥,赵思清则直扑甲字楼,五十名荷枪实弹的警察推开甲字楼保安冲入。
早得到指令的保安没有丝毫抵抗,任由凶神恶煞的警察长驱直入,这让带队的赵思清掠过一丝遗憾,因为她期待第一楼保安像是以往般仗势欺人,那样她就可以直接开枪射翻这些不长眼家伙。
可惜,第一楼过于配合,让她无处立威。
“亮灯!”
一身笔挺警服的赵思清早就想报复赵恒,因此接到杜夫人要她亲自带队的指令,她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率领一脸萧杀的同伴直进大厅,俏脸显得杀气腾腾:“听好了!男左女右靠边站!”
“所有人都拿出身份证!”
赵思清意气风发,拍拍腰中的枪袋:“谁不配合,全部抓回警局。”
赵思清心里明白来第一楼的客人非富即贵,每一个人在华海都有举足轻重的作用,但她现在有杜夫人强硬撑腰,又有涂光光亲自签发的指令,她完全能横扫半个华海,何况区区第一楼甲字号?
接着,她厉声喝道:“把你们负责人叫出来!”
“赵警官,别来无恙啊!”
正如盯梢半天的手下汇报,赵恒一脸笑容的从里面走出来,旁边跟着一身旗袍的轩姐,后面还有五名香风怡人的姐,很清晰的昭示出赵恒核心身份:“今晚怎么有空来这里?吃饭?喝酒?”
“或者找朋友下棋?”
见到赵恒众星捧月且装疯卖傻,赵思清眼里划过一丝厌恶和不屑,接着杀气腾腾的拍拍枪袋喝道:“少给我废话!我们接到线报,第一楼涉及黄赌毒生意,我们要对它进行全方位的搜查。”
“谁也不能阻拦,否则妨碍公务罪逮捕。”
赵恒望着她自以为是的样子,脸上涌现一丝猜不透的笑意:“赵警官,搜查可以,只是希望你们轻手点,免得打坏了我们东西没钱赔,另外,我希望你们能找出黄赌毒,不然警方难于收场。”
“我需要你教我做事吗?”
赵思清狠狠扫过赵恒,冷喝一声:“我最烦你这种得志人,赵恒,别以为有叶师师给你撑腰,就咸鱼翻身能在华海站稳脚跟,告诉你,今晚检查只是第一波,随后还有无数针对你的行动。”
“拿出身份证,给我靠墙站!”
接着她又一指轩姐她们,眼里流露出居高临下的鄙视:“还有你们!全跟我老实点,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理你们,是不是就以为可以胡作非为?一群不劳而获的社会败类,伤风败俗。”
“别跟警官计较。”
轩姐很是大度的拦住身后愤怒的姐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弧度:“这个世界永远有一撮人,天天啥事不干却站在庙堂之上指手画脚,与这种人吵闹打架,只会玷污了我们第一楼姐妹素质。”
“我们要以德服人!”
赵思清冷笑不已:“你们?以德服人?”
轩姐依然没有什么怒意,相反保持着彬彬有礼:“赵警官,你骂我们社会败类,那我想问问作为国家栋梁华海精英的你,我们每个姐妹至少资助了五个山区儿童上学,不知道你帮助了几个?”
“我们出钱建了三十间孤老院,不知道赵警官干过义工没有?”
赵思清脸色微变,目光怀疑的盯着轩姐。
随即又听到轩姐补充:“伤风败俗的我们,每年都会在叶姐主持下,捐献香火钱普度众生,不知赵警官施舍过馒头没有?虹口时疫医院,穷人重病住院,医治手术医药住院费用一概全免。”
“对不起,这也是我们残花败柳资助的!”
轩姐流露出一抹嘲讽,看着脸色难看的赵思清:“你可以去问问虹口院长谁是股东,这些年我们救治了无数病人,不知道赵姐路上扶过跌倒的老人没有?对了,我们正筹备一间爱心教堂。”
“赵姐有没兴趣表表诚心?”
“吹嘘不抹嘴!”
赵思清很快恢复了平静,冷冷盯着轩姐回应:“先不你们有没有做这些,就算做了又如何?那是你们心灵的自我赎罪;而我没做又能明什么?我是警察,职责在于多抓些作奸犯科之人。”
赵思清笑了起来,目光很是玩味:“最可笑的是,你们拿卖笑的钱去做善事,还如此自我感觉良好,不觉得可笑吗?你们做善事只不过求心安,因为你们的钱来路不正,而我却不需做这些。”
“我每一分钱都赚的踏实,花的问心无愧。”
她像是一头骄傲的孔雀,昂首挺胸的补充:“因为我是堂堂正正的警察,记住,你们做再多也是陪笑的,我一善不做也是人民警察,我始终可以走在阳光下,而你们却永远只能躲在黑暗中。”
“姐也有善人,警察也有败类。”
就在这时,乔胖子忽然诡异的冒了出来,望着赵思清悠悠一笑道:“赵警官还是大义凛然大公无私啊,只是我很好奇,你这刑警队长真是光明正大得来的?你在这位置上真能坐得堂堂正正?”
在赵思清身躯一震时,乔胖子向轩姐她们挥挥手:“轩姐,咱们赵警官血统高贵,还会临时装醉躲难,咱哪里玩得起她?何况她是专门拣软柿子捏,你让她去查清帮场子,看她有没有胆量?”
轩姐她们幽幽一笑,绵里藏针:
“赵警官可是堂堂正正的警察,对得起头上警徽呢!”
赵思清被挪揄的脸上愠怒,随即修长手指一点乔运财:“死胖子,别总是些有的没的,你当我不明白网上下棋的人就是你?只不过在网上用软件耍赖赢我,现实中却被我肆虐的不成样子。”
“你也算是个男人?关键时刻找赵恒顶包?”
她冷冷扫过赵恒和乔运财,接着一指胖子喝道:“别扯淡你在酒吧时引而不发,有本事咱们现在对上一局,如你能赢我赵思清,我马上收队走人,如你还是输了,你给我绕着第一楼爬两圈。”
“如果不敢应战,我立马封了甲字楼!”
赵思清显然胜券在握,整个人意气风发:“我还告诉你们,今晚第一楼场子会全部被查封,如果你们还想有个喘气地方,那就让胖子跟我对上一局,赢了我,你们就能撑着这门面口粥喝。”
单单扰乱第一楼生意,赵思清觉得不过瘾,所以就连消带打把矛头戳向乔运财,正好靠前的宋青官眉头一皱,赵思清这不是欺负人嘛?上次酒吧已较量过胖子棋艺,现在再对棋完全是玩弄啊。
虽然他想起赵恒评价过乔运财的话,只是更想到乔胖子连输十三场,所以他并不奢望什么奇迹出现,而赵恒这时却拍拍衣服站起,望着赵思清淡淡一笑:“对一局可以,只是赌注有点了!”
“胖子赢了,你去砸清帮一个场子。”
赵恒淡淡开口:“允许你亮出我是主使者。”
赵思清一愣,随即精光一射:
“如胖子输了,你磕头道歉,爬三圈?”
“赌了!”
十分钟后,赵思清身躯僵直,眼睛瞪如铜锣。
乔运财捏着一个卒子,轻轻敲打着赵思清的老帅。
胖子很嚣张,笑容很销.魂:
“帅有何用?有车又如何?有马子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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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乔家大院
第一百三十七章乔家大院
第一百三十七章乔家大院
实力,很悬殊的体现出来。// //
王八蛋!
赵思清脸色阴沉的先看弹尽粮绝的棋盘,随后又看看一脸猥琐的乔运财,她发现自己今年真是犯太岁,想要教训死胖子,没想到又是一扮猪吃虎的主,这一局,她竟然被死胖子杀得惨不忍睹。
宋青官也是一脸讶然,老二还真的大杀四方。
“你究竟玩什么?”
赵思清死死盯着乔运财:“上次为什么要故意输给我?”
乔运财翘起肥嘟嘟的二郎腿,双手一摊笑道:“我不是跟你过了吗?本以为我跟你之间是感情交流,想不到最后却是冷冰冰的棋艺对抗,我上次输给你,只不过想看看你有没有宽容之心。”
赵思清眼神一眯:“有又怎样?”
“没怎样!”
乔运财露出很猥琐的笑意,手指依然捏着那颗卒子敲打老帅:“我来华海除了读书,也要找老婆的,如你那时有宽容之心,或许我会选你当我女朋友,当然,你会觉得我是癞蛤蟆吃天鹅肉。”
“可是我想你看在十八亿的聘礼上,应该会让我吃你这块天鹅肉!”
宋青官神情一怔却见赵恒并无意外,不由暗呼老大比自己沉着淡定,不,应该是早察觉一些蛛丝马迹,赵思清也是微微一愣,在数名男女警察围过来时流露讥嘲:死胖子真会吹嘘,还十八亿。
乔运财脸上划过一丝遗憾,轻叹一声补充:“可惜,你关键时刻让我失望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我还跟你道歉数次,谁知你依然恐吓威胁我,要把我铐进警局,最后还是恒哥保我出去。”
“当然,这不算什么,最让我寒心的是你装醉!”
乔运财忽然变得落寞起来,笑容不再猥琐不再轻浮:“如果你是普通女子,我们绝不会怪你,但你可是堂堂正正的人民警察,未免太趋利避害了,因此当你走出华海酒吧时,我也对你死心。”
“你不觉得自己所可笑吗?”
赵思清脸上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讥嘲,在同伴的玩味笑声中开口:“把自己的跟皇帝一样,好像你看上我是我福气一样,死胖子,你未免太自以为是太自我欢乐了,我跟你下棋还脏了手呢。”
乔运财叹息一声:“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赵警官,收队吧。”
赵恒见赵思清还要回应什么,忙挥手制止她开口:“另外,去砸掉一个清帮场子,如果你不敢的话也无所谓,反正我早就熟悉你作风,不过以后赵队长三个字对我来,更是脚底下的尘土。”
“哼!”
赵思清嘴唇微咬生恨,拳头微微攒紧回道:“一诺千金!竟然输给你们一局,我现在就带人撤出第一楼,还会封掉清帮一个场子,不过只是今晚收队,我明晚还会再来,后天也依然会来的!”
“希望你们能把见不得人的东**起来。”
到这里,她一挥手:“走!”
“慢着!”
在赵思清准备率人离去时,乔运财再度呼出长气出声,还从怀里摸出一份报纸递给赵思清道:“赵警官,竟然你来了这里,就顺便帮我捎点东西给杜夫人,她会告诉你明晚要不要再来封楼。”
“装神弄鬼!”
赵思清本想不理会那份报纸,但出于好奇还是一把夺下来,扫过一眼立刻脸色巨变,这是华国经济内参,她嘴角牵动的扫视乔运财,接着下意识抛出一句:“你、、你跟乔家大院什么关系?”
“没关系!”
乔运财摸摸自己脑袋:“唯一相同的都是姓乔。”
在众人微微讶然中,赵思清眼皮跳动了两下,见无法从乔胖子问出真相,就再度挥挥手领着部属离去,只是握着那份报纸的手抖动了一下,没有人见到报纸上的内容,但都清楚必然出了大事。
钻进警车,赵思清摸出电话:“干妈,闯祸了、、、”
一个时后,那份经济内参摆在杜夫人的面前,冷艳高贵的杜夫人这次真得像是冻僵了,路叔也是一脸苦楚暗叹世事多变:“华国经济顾问团乔家大院,竟然连发十八份有关第一楼的报告?”
路叔看着还能嗅到油墨气息的内参报告,知道这次封楼撞到一个铁板:“第一楼发展是娱乐场所规范的楷模?引导娱乐场所必须走第一楼方式?这怎么可能?第一楼怎么会上华国经济内参?”
路叔感觉到头皮发麻!
乔家大院并不是一个大院,而是华国的顶尖经济顾问团,华国八成经济政策都出自乔家大院,华海的各项经济措施也是乔家大院考察定夺,可以,乔家大院对华国现在的经济成就功不可没。
更可以,乔家大院的三言两语能左右华海发展,也能间接影响经济龙头杜氏集团前景,毕竟乔家大院可以决定政府工程由谁能承包,也可以决定华海未来是发展贸易还是房地产甚至养猪业。
当初乔家大院在沿海画了五个圈,五个城市立刻成了人口千万的经济重地,乔家大院还点了两个港口,一个华津,一个华海,结果两个都成了华海最大的港口,吞.吐能力在世界都排的上号。
所以乔家大院为第一楼作十八份报告,等于给第一楼撑腰,如果杜家这时候扇第一楼一巴掌,也就等于不给乔家大院面子,虽然乔家大院不会明面上对抗杜家,但暗地里捅杜家确是举手之劳。
最重要的一点,经济大佬有可能考察第一楼。
赵思清没有话,只是想着乔胖子的十八亿。
杜夫人挥手让泡了一杯蜂蜜水,抿入几口后平缓心绪道:“乔家大院怎么出来了?难道第一楼已投靠了西家?这应该不会,叶师师和张啸林都是聪明人,他们都明白寄人篱下不如坐山大王。”
乔家大院虽然不隶属四大家族,但身处西家地盘多少有关系。
冷艳的女人双腿交错,手指在杯子边缘摩擦:“虽然在华海三分天下难于发展,但如果引狼入室投靠四大家族,那灭掉对手之后,他们也会被吃的半点不剩,毕竟谁都清楚四大家族的野心。”
“所以四大家暗中拉拢他们数次,但他们也从来就没有动过心。”
杜夫人阐述着昔日往事,目光清冷的分析着事态:“如果叶师师为了力挺赵恒而投靠西家是不可能的,毕竟她清楚我要的是赵恒,而不是第一楼,她不至于这样伤我一千自损八百来死磕。”
“何况她未必能伤到杜家。”
路叔先是轻轻点头,随后盯着桌子的经济内参回道:“那这十八份经济报告怎么来的?西老又为何要视察第一楼?这摆明是变相保护它!最重要的是,咱们实打实扇了京城大佬们一记耳光。”
“乔家大院给第一楼评了七星等级!”
他深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咬牙低声补充:“咱们却让警方封了它,还连封九间场子,上面大佬会怎么想?除了觉得我们跟乔家大院有恩怨,不给京城中央面子外,也会认为我们太自以为是。”
“我们可是得罪了两大批人!”
路叔看的很深透:“以后杜家发展必会受到乔家大院刁难,甚至他们不用使什么手段,只要把政府利益全部剥掉,杜家就有可能萎缩,还有,杜老板在京城交际也会受到严重阻滞甚至排挤。”
“你这些我都知道!”
杜夫人保持着平静:“只是第一楼怎么跟乔家大院扯上关系?”
路叔微微摇头,随后转动着念头道:“莫非是跟赵恒有关?可是赵恒背景一清二楚就是穷子,根本不可能跟乔家大院有关系,而且就算有关系,乔家掌柜也不可能为了他跟我们杜家作对。”
“夫人,现在不是考虑两者关系。”
路叔呼出一口长气:“而是怎样化解危机?毕竟封了第一楼!”
“那又如何?”
杜夫人尽管脸色难看,但还是冷冰冰的开口:“只要我们有第一楼确凿的鸡鸣狗盗证据,乔家大院写再多的报告又有什么用?不成还敢当众使绊子?叶师师和赵恒想要借乔家大院保存,哼!”
“没这么容易!”
杜夫人一口把蜂蜜水喝完:“不想让我动,我偏要动动!”
就在这时,路叔的电话忽然响起,接听片刻微微一呆:
“乔家动作好快啊!”
“夫人,我们和朴氏合作的码头计划被经济部否决!”
“夫人,主管经济的西老点名第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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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个耳光
第一百三十八章一个耳光
第一百三十八章一个耳光
涂光光骂了一肚子娘!
这名大腹便便的涂副局长心里把杜夫人蹂躏了上百遍,昨天刚通过丁家施压让他派出警力横扫第一楼,今天又要他来找主管第一楼的赵恒道歉,还要撕掉各个场子的解封令,这不是瞎折腾吗?
尽管他不知道什么原因,但用脚趾头都能想清楚,在这场明面上的官方较量中,杜家和丁家落在下风,这让他格外郁闷和忐忑,号称红顶商人的杜家怎会拗不过叶师师?这后面究竟什么能量?
他有点担心自己被赵恒报复,他向来没有什么大志雄心,只想守着这个位置或者爬上半步,其余乐趣就是搞多几对姐妹花翻翻大床,所以他担心第一楼压过杜家后,赵恒和叶师师拿他来开刀。// //{ .}
他心里组织了不少腹稿,准备低声下气到底。
同时,他望向前面座位的赵思清,语重心长的叮嘱:“赵警官,咱们这次是让第一楼开业,是要做孙子讨好赵恒,我不管你们有过什么恩怨,希望你待会能态度好点,忍着憋屈向他道个歉。”
赵思清也被杜夫人吩咐跟着过来,除了向赵恒道歉让第一楼开业之外,也有让她来探听赵恒口风和底细意思,特别是看乔胖子在不在场,挖出他们跟乔家大院的关系,将来可以跟从容的对付。
因此尽管赵思清百般不情愿,但还是皱着眉头跟过来,所以听到涂光光嘱咐就点点头,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明白了,我会大局为重!如果赵恒不太过分,我可以跟他一句对不起!”
涂光光抓着她漏洞:“就是过分,你也要忍着。”
赵思清眉头一皱,偏过脑袋点头,脸上却是不以为然:
哼!赵恒算什么东西,敢骑在姑奶奶头上、、、
拉风的奥迪公务车在第一楼门口一横,四五辆警车随之停在旁边,车门打开,涂光光领着一干警察钻出来,光亮的皮鞋敲打着地板,随后就一脸笑容走向第一楼,那副表情就像是来朝圣一般。
今天的雨水没有前两天大,但依然散发着潮湿积累的阴寒,让涂光光止不住紧紧身上衣服,走路也变得心,只是当轩姐站在门口挥手关门时,他又神情一紧,大步流星冲向那道铝合金大门。
“等等!”
涂光光摸着头上雨水,气喘吁吁开口:“我是来找恒少的!”
轩姐身子一转,一抹香风自由散发:“涂副局长,第一楼已经被你们查封了九间,侥幸保存下来的甲字号,我们正主动关门呢,免得赵警官晚上又过来喊打喊杀,所以你还是不要妨碍我们。”
轩姐绵里藏针的当众驳了涂光光面子,后者止不住地掠过一丝尴尬,除了杜家等几个不可招惹人物,他何时对姐这么低三下四过,心中生出一丝愤懑,但脸上笑容依旧灿烂,今天是来和解。
后面的赵思清却脸色一冷:“不识抬举!”
轩姐抬起头,嫣然一笑:“我们不识抬举?”
“误会,一场误会!”
涂光光不愧是一个官场打滚多年的老油条,瞬间摆出一副诚惶诚恐样子:“都是赵队长胡作非为不懂事,擅自调动警力查封第一楼,我已经狠狠批评她了,而且我保证第一楼可以马上开业。”
到这里,他还向赵思清喝道:“赵队长,过来,道歉!”
“对不起!”
赵思清板着脸喝出一句话:“你们第一楼可以开业了。”尽管清楚第一楼牵扯到乔家大院,但赵思清的态度依然倨傲,摆出一副居高临下施舍样子:“我会让人撕掉封条,这次算你们走运。”
“我们不想开业。”
赵恒伸伸懒腰从里面走了出来,轩姐等人立刻闪出了一条路,随后涂光光就见到年轻子站到他面前,流露出玩味的笑意:“第一楼不是婊.子,不是想关就关,想开就开,我们需要公道!”
赵思清眼睛一瞪:“赵恒,别太过分!”
“赵恒?恒少,不知你要什么公道?”
涂光光已经熟知赵恒资料,认出他就是第一楼临时主事人,随后把赵思清一把推到后面,不让女人再出言不逊搞乱事情,赵思清可以无所谓第一楼的复业,他涂光光却必须完成这党给的任务:
“我可以做点什么?”
赵恒并没有把涂光光一伙人迎接进去,甚至完全无视身上十多名男女警察愤慨:“你们什么都不用做,你们只管给出昨晚事件的定性报告,我们涉及到黄赌毒,那么你们就赶紧做个定论。”
他脸上掠过一丝微笑,盯着神情变幻的涂光光:“如果我们真牵扯到违法勾当,那第一楼愿意歇业整顿,哪怕从此全部关门也无所谓,只要警方有足够的证据起诉,第一楼是随时可以认罪。”
他靠在铝合金大门上,声线平淡而出:“如果没有证据,那我就要找你们讨回一个公道,是赵警官带领警员公报私仇呢,还是你们所谓的线人无中生有,无论如何,涉事成员必须付出代价。”
“不给出交待,第一楼就永远不开业。”
赵思清脸上愠怒:“赵恒,摆正自己位置!”
“让你们开业,已经算是宽容你们,做人不要得寸进尺,明白吗?”
赵恒瞥了她一眼:“没有公道,第一楼不会复业。”
王八蛋!
涂光光心里暗骂了赵恒一声,昨晚事件根本就没有什么线人,完全就是警方自编自导的行动,这子摆明就是要拿赵思清开刀,可是那女人有杜夫人撑腰,自己根本无法牺牲她来给赵恒交待。
不让赵恒感到满意,第一楼就不会开业,第一楼不开业,丁家已经了,他涂光光可以不用再回警察局了,所以他只能再次挤出笑容,话来软中带硬:“恒少,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这事我道个歉,就这样揭过如何?”
涂光光很官腔的补充:“得饶人处且饶人!”
“得饶人处且饶人?”
赵恒和轩姐她们脸上都掠过一丝讥嘲,如果不是乔家大院的经济报告,第一楼现在怕是早被定性为**,哪还会这样完好无损?更不用涂光光亲自上门道歉:“涂局长,不觉羞耻吗?”
赵恒手指一挥,立刻有人把一叠资料递了过来,赵恒直接把他丢给涂光光,语气平静的开口:“昨晚,九间第一楼场子都被警方搜查时打砸,经济损失至少两千万,还不包括当晚的营业额。”
在涂光光脸色剧变中,赵恒补充上几句:“这还算事了,警方还借故打伤了三十一名保安,其中六人重伤住院,还有十八位姐妹被警察扇了巴掌,语言羞辱更是不堪入耳,涂局长,你、”
“这就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赵恒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无可避免或占据绝对优势时会往死里整对手,所以对涂光光示弱的万事留一线嗤之以鼻,如非乔家大院的经济报告,第一楼怕已经风雨飘摇,自己也怕再进监狱。
涂局长望着冷笑不止眼神阴冷的赵恒,不禁后悔昨晚行动的指令,更后悔刚才把话得过重,想几句弥补的话缓和气氛却不知怎么开口,最后只能挤出几句:“你放心,我回去处分他们!”
“不就伤几个人吗?”
赵思清很是不屑的一瞥赵恒,神情不屑回道:“我们赔偿你们医药费就是,十万八万尽管开口,哼,那些保安和姐被打肯定是咎由自取,不然我们警察为什么只打他们,而不是打其他人?”
绝对的蛮横无理!
“啪!”
赵恒一个耳光甩在赵思清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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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玩火玩大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玩火玩大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玩火玩大了
赵恒没有跟赵思清太多废话,直接走到她面前扇出一个耳光,赵思清像是断线风筝般摔飞出去,还连带砸翻了四五个人,待冷艳女人闷哼着起身时,嘴角已经清晰可见一道血迹,颇为狼狈。// 免费电子书下载//{ .}
涂光光他们全都目瞪口呆,轩姐也是微微张嘴,谁都没想到,赵恒竟然敢当众扇赵思清一巴掌,先不她跟杜夫人的干亲关系,就是她刑警副队长的身份,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得罪能够扇巴掌。
“你被打肯定是咎由自取。”
赵恒吹吹右手:“不然我为什么只打你,而不打其他人呢?”
正要发怒的涂光光他们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赵恒是反击赵思清的蛮横无理,正要什么时,却见赵思清吐出一口血水,愤怒不堪的吼道:“赵恒,你这个王八蛋,你有什么资格打我?袭警!”
“我要毙掉你!”
她一边发出喝叫,一边去拔腰中枪械,没等涂光光发出喝止,一道人影就从暗影中闪了出来,随即两名挡路警察跌飞出去,在赵思清拔出警枪时,一只惨白的手也捏住她咽喉,突兀而且迅速。
手,是那样干净那样温柔,只是再软弱的手也能捏断喉咙。
“不要乱动!更不要拔枪,不然我会颤抖的。”
眼睛清亮的长空露出干净笑意,只是声音温柔却更衬托起手指杀机,赵思清的咽喉能够感觉到长空指尖流露出来的力量,或许只要她再有其余动作,修长手指就会戳豆腐般,戳入她的喉咙里。
“误会!误会!”
当周围警察勃然大怒纷纷掏枪时,涂光光却伸手拦住一干人等,只是脸上笑容变得苦楚无比,原本来这里和解平息事态,结果却搞得更加糟糕,自己再不制止的话,双方很可能就要发生火拼。
他已经见到第一楼保安涌了出来,虽然手里没有拿尖锐武器,但提着的椅子和棍棒却依然吓人,他很清楚这些场子保安的战斗力,远非自己旗下饭桶可比,沿海东城的袭警事件就可清晰证明。
十六名保安砍伤三十名持枪警察,何等的彪悍?自己十多个人更是不够第一楼塞牙缝,再了,赵思清还被长空劫持着,于是他忙走到赵恒面前,挤出笑容:“恒少,误会!我是有诚意的!”
“放了她!”
在警察全部收回枪时,赵恒也向长空微微偏头,后者在松开赵思清咽喉时,也一把夺过警枪丢给涂光光,后者接过来后也没交还给赵思清,涂光光对这个女人已头疼,整天摆出自以为是样子。
同时,他也怕赵思清惦记赵恒一巴掌报复,所以把警枪揣入自己怀里后,就再度望着赵恒笑道:“恒少,我今天来这里是解决问题的,昨晚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刚才话也语气重了一点。”
“赵队长也确实鲁莽了!”
涂光光微微低头:“我这里向你道歉!”
“涂局长,现在还道什么歉?”
赵思清已从死亡边缘缓过神来,但摸到嘴边红肿却依然没吸取教训,死死瞪着赵恒开口:“赵恒现在出手打我,那就是光天化日之下袭警,我们可以把他铐回局子里去,谁敢反抗就地正法!”
“王八蛋,我要弄死你!”
“闭嘴!”
涂光光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气,今天让第一楼复业本来有七分可能,结果都被心高气傲的赵思清搅局,他自己也恨不得上去扇她两巴掌:“来人!把赵队请回车里去,没我指令不得下来。”
在赵思清被同伴拉扯回警车时,涂光光再度向赵恒表示歉意:“恒少,是我管教无方让你见笑!”接着又挤出一抹讪笑道:“还请你大人大量多多包涵,恒少,我是真心想要请你们复业的。”
“昨晚损失,我们会双倍赔偿!”
“好吧!”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笑意:“看在涂局长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那我就我们的条件吧,第一,一个亿赔偿,昨晚损失了十多幅明清画卷,这价格有少无多;第二,把昨晚打人的凶手交出来。”
“别这么看着我,我向来是睚眦必报。”
到这里,赵恒转身走入大厅里面道:“谁打了第一楼的兄弟姐妹,必须受到同等的惩罚,涂局长,你什么时候满足我那两个条件,第一楼就什么时候开业,记住,钱和人,一个都不能少!”
接着他又望向轩姐开口:
“收到钱见到人再复业,否则大家呆在房里打麻将。”
轩姐点点头:“明白!”
第一楼大门砰的一声关上,涂光光望着紧闭的玻璃门微微恍惚,还以为低声下气就能哄住赵恒,谁知这子是睚眦必报的主,一个亿不会有什么问题,交人出去就难了,摆明是给警方下马威。
他很是后悔昨晚发出的指令,要警察踩灭第一楼的一切对抗,该打的打该抓的抓,结果虽然伤了第一楼数十人,但今天却要还回去,涂光光感觉到口干舌燥,暗叹自己的位置怕是难于保存了。
他挥挥手,下令收队回去。
此刻,赵思清正握着拳头,咬牙切齿赵恒不得好死。
“赵恒打你?”
一个时后,杜夫人望着脸上红肿的干女儿,让人给她拿了点药水消肿,随后语气冰冷开口:“他是不是吃了豹子胆了,连你也敢打?这子,还真是给脸不要脸,仗着一份内参张牙舞爪。”
她的眼神没有什么怒火,只有一种被冒犯权威的寒意:“如非跟乔家大院扯点关系,我直接让丁家把他扑灭,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让第一楼复业已是我开恩,竟然还敢趁机打你一巴掌。”
“清清,你放心,我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接着她又望向路叔一转话锋:“让涂光光给赵恒送去一个亿,再让他把打人的凶手也给第一楼送去,这口气咱们先忍下来,等第一楼复业以后再慢慢清算,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事惊动上面。”
“各方记者,你也打点一下。”
路叔点点头:“明白!”虽然这次官方较量算是杜家低头,但此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杜家并不惧怕乔家大院,只是要牺牲无数利益取得惨胜,那就不是杜家想看到的,现在妥协是最佳选择。
否则杜家几个上交的大方案,都会被乔家大院踩在脚下。
不过他也清楚,杜夫人并没打算放过赵恒,果然,还没等他离开房间,夫人就站在赵思清面前,露出一抹冷艳笑意:“清清,你忍耐几天,等第一楼复业后,我让你找机会狠狠整一下赵恒。”
“他不懂华海的规矩,我们有必要教教他!”
为了杜家的长远利益,她可以暂时对第一楼让步,但绝不会向赵恒妥协,有机会,她一定要把他踩到脚下,自从赵恒在第一楼攻击杜家保镖,还拒绝她的条件后,她就把穷子划入了黑名单。
赵思清捂着脸颊,双眼杀气重重:“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就在这时,房中电话忽然响了起来,路叔忙退回两步去接,片刻之后对杜夫人开口:“夫人,朴氏家族来电,他们要跟你亲谈。”
“好!你们出去吧。”
杜夫人脸色微变,走过去接住电话,继而挥手让赵思清和路叔他们都出去,待房间只剩下她一人时,她就拿着电话走到窗边,见到杜子颜被丁三少的路虎四个八接走时,耳边也传来一记低沉:
“全死了!”
杜夫人淡淡开口:“死得好!”
耳边再度响起回应:“死得当然好,只是东方雄杀伐过重。”
杜夫人声线平静:“死十个八个涉事者,有什么杀伐过重!”
“你错了!”
电话传来冷漠的语气:“越国昨晚被东方雄屠尽八村,泥土都被烧成焦块!越国很震怒!早上也向华国境内发射炮弹,损毁边境三十多处民居战机也曾两次进入华国领空,但换来东方雄十倍报复!”
“战线再推三十公里,血洗枪炮范围内所有村庄!”
“这一战,越国兵民横死三千人!”
杜夫人嘴角一牵:“横死三千人?”
横死三千人,如此一来,越国必不罢休!
一把火,被东方雄顺势撩高,变成她有难了!
“越军要彻查此事,第一碟越即将南下。”
耳边声音沉重如山:“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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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陆猛
第一百四十章陆猛
第一百四十章陆猛
早上见到涂光光他们来道歉,赵恒就知道第一楼不会受官方打压了,乔家大院的经济内参以及叶师师的人脉关系,足够让第一楼风平浪静度过朴氏集团的危机,当然,这只是第一楼平安无恙。//免费电子书下载 //%网
而他赵恒却会更加成为杜夫人眼中钉。
他心里很清楚,在乔家大院这张牌子下,杜夫人不会把朴志高等人受伤定性为**,为了自家利益着想,杜家会千方百计剥除第一楼关系,转而把所有罪责都扣在他头上,变成个体行为。
虽然知道自己危机还没过去甚至是刚刚开始,但赵恒对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与其叶师师和第一楼卷进去跟自己一起绞碎,还不如他一个人来承担,这样人情就少了很多,事情也变得更简单。
所以他把事情丢给轩姐处理后,就和乔胖子两人回学校,校园外面总是有太多刀光剑影,所以校园的青春活力是一种放松,只是回学校的路上,宋青官数次看看赵恒,然后又数次看看乔胖子。
欲言又止!
“三,你有话就。”
抱着可乐的乔胖子按捺不住,一如既往的调笑:“老是这样偷瞄我和老大,万一闯红灯怎么办?你难道不知现在要扣六分了吗?再了,我和恒哥脸上有花啊,值得你这样三番五次偷看?”
“我只是好奇,你怎么就不解释解释呢?”
宋青官一边踩着油门,一边向华海大学驶去:“老大也沉得住气,怎么不问问呢?你子究竟是什么背景?竟然能让乔家大院关注第一楼,老实接待,你是不是乔家大院的人?是不是少东?”
赵恒一笑却没有接话题,他不八卦,但也有些好奇,乔胖子倒是摸摸脑袋:“靠!你早点问啊,我一直想要跟你们,但你们一直不问,我又不好意思出来,不然会让你们感觉到我吹嘘。”
宋青官气得连连咳嗽:“那你现在吹吧。”
“其实、、、”
乔胖子很真诚的看着两人,就当赵恒他们认为胖子要承认少东身份时,他却抱着可乐叹息一声:“其实我真不是乔家大院的少东,我这么牛叉让乔掌柜帮忙,是因为他以前欠我一个大人情。”
“你们可要相信我,我真不是乔家少东!”
在赵恒和宋青官的诧异中,乔胖子还自我证明着:“你们想啊,如果我真是乔家少东,那我昨晚爆出身份了,今天就该像狗血电视中一样,为了避免危险就该离开你们,依依不舍回乔家了。”
没有丝毫停缓,乔胖子又补充几句:“不然以后一堆人绑架我这个太子爷,我岂不是危机重重?你看我到现在还跟你们在一起,也没有啥劳斯莱斯和直升飞机接我,那就证明我是一个草根。”
宋青官眉头一皱,望着赵恒开口:“老大,他得有点道理。”
赵恒淡淡一笑:“你那十八亿聘礼呢?”
乔胖子似乎早就料到赵恒会抛出这问题,忙笑嘻嘻的回道:“那是我用来刺激赵思清的,让她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嫁入豪门的机会,我想,她这几天都会想到这问题,然后就心如刀绞后悔。”
赵恒叹息一声:“你的是废话,但我也不追问你了!”接着拍拍他的肩膀:“你什么背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兄弟没有水分,乔家少东也好,乔氏草根也罢,都影响不了咱们三个情谊!”
宋青官也点点头:“没错,只有老二够挺就行!”
乔运财望着赵恒真诚的脸,眼里掠过一抹稍纵即逝的感动,几次张嘴要什么却最终吞下,转而抱着可乐开口:“老大,老三,谢谢你们,我乔胖子来华海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们两个。”
“读书也好,打拼也罢,跟你们在一起很开心。”
宋青官瞥了他一眼,一如既往的针锋相对:“老二又开始煽情了,你少肉麻,不要拿哄女生的手段来应付我们,我现在听从老大的话,暂时不继续挖你的底,但今晚迎新会后必要好好审问。”
到这里,宋青官忽然想起什么:“老大,你见到杜子颜会怎样呢?听今晚迎新会是她主持,你她知不知道你跟杜家闹得不可开交呢?如果还不知情,你待会告诉她了,会不会帮忙呢?”
“三,你就是十万个为什么!”
乔胖子一拍宋青官的靠背回道:“好好开你的车吧!恒哥一开始没有告诉她,今晚自然也不会告诉她,免得她知道左右为难,另外,我们已经几天没见到子颜了,想必她早被杜夫人软禁了。”
“今晚未必会出现呢!”
在乔胖子的分析中,宋青官点点头,正要些什么的时候,赵恒电话忽然轻响了起来,他微微一愣,刚刚戴上耳麦接听,就传来熟悉的粗犷声音:“哥,我来华海了!你在哪?我去找你啊!”
赵恒一脸讶然:“陆猛?”
宋青官和乔运财也一怔:传中的老四?
陆猛突如其来的杀到华海,让赵恒生出诧异,但他没有多问原因,只是要了他的所在位置就让宋青官开车过去,准备等见了面再好好盘问,现在是要尽快把陆猛接上车,否则火车站怕要被拆。
赵恒很清楚自己那个弟弟的性格,那是所到之处鸡犬不宁,所以要尽快赶过去找他,免得又闹出事情,只是当三人赶到火车站的时候,陆猛还是招惹了事非,让靠近的赵恒一脸无奈。
陆猛下身套着一条肥大的七分裤,上面是一件绿色体恤,体恤上醒目地印着格瓦拉的红黑头像,他一面嚼着口香糖,一面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一个火车站巡逻:“谁他妈规定这里不能吸烟的?”
“谁规定的?有没有文件?”
那巡逻听了立刻破口回骂:“子,是不是欠揍啊?”
官老爷何时被人顶撞过,因此陆猛的态势让他相当不满,一边大声呵斥一边伸手去抓陆猛,陆猛一下子把对方的手臂扭到背后,然后把手里的烟头在巡逻手心一按,后者顿时杀猪般叫了起来。
“叫你妹的!”
陆猛最后取下巡逻头上的大盖帽,呸的一声将口香糖吐在里面,然后又把帽子盖回巡逻头上,陆猛天生身体强壮体格魁梧,拳头更是砂锅般大,超过八十公斤的体重,剽悍之气拦不住往外泄。
周边旅客看的胆战心惊,当众殴打巡逻可是第一次见到。
就在陆猛又抽出一根烟点燃时,惨叫不已的巡逻掏出哨子吹起来,陆猛很鄙夷的望了他一眼,继而又一脚把他踹倒,还把那个哨子狠狠踩碎,然后才叼着烟晃悠悠走人,让周围旅客目瞪口呆。
乔胖子和宋青官也是张嘴无言:靠!老四彪悍啊!
看到这情形,赵恒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陆猛却看到他来了,惊喜万分地大叫:“哥!你来了!”接着就大步流星的向赵恒走了过来,一名闻讯赶来的巡逻伸手拦他,却被他一巴掌扇翻在地上。
“妈的!还来!还来啊!”
赶来巡逻不仅被他踩了两脚,帽子也被陆猛拿过来戴上。
活生生一个土匪。
哨子声再度响起,四周涌现不少铁警,一个个凶神恶煞。
赵恒见状忙上前拉住他,低声喝道:“跟我走,别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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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猖狂
第一百四十一章猖狂
第一百四十一章猖狂
赵恒最近一堆事情在身,可不想又被警察拉住进局子,杜夫人和赵思清都等着拿他把柄发难,所以迅速让宋青官把车开过来,然后拉着陆猛钻了进去,没有丝毫停留,车子直接驶向华海大学。// 免费电子书下载//
“哥,你果然牛偪啊。”
陆猛死死抱着赵恒:“两个月不到就有车了,还有两个保镖!”接着他扫过宋青官和乔胖子一眼:“可惜你这两保镖怎么如此羸弱?你把他们都炒了,以后让我做你保镖,咱兄弟大杀四方。”
宋青官和乔胖子哭笑不得,但面对这野人般的家伙又不敢多什么,赵恒轻轻拍开陆猛的双手,语气平缓开口:“什么保镖,这都是我的好兄弟,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宋青官,乔运财!”
陆猛天不怕地不怕,却很听赵恒的话,马上散去脸上的彪悍神情,扯扯领子后忙跟两个人握手,最后拍拍胸膛喊道:“恒哥的兄弟,就是我陆猛的兄弟,以后有什么事要帮忙,尽管吱一声、、”
“老子摆平他!”
在陆猛稍微安静时,赵恒把宋青官和乔运财彻底介绍开来,还了四人结拜的事,陆猛一听眉飞色舞,再度开口:“哥,想不到我也有份,太好了!行,老四就老四,跟着你老几都无所谓。”
宋青官和乔运财见到陆猛如此豪爽,也都变得热情起来,气氛很快就热烈无比,四人闲聊一通后,赵恒出声问道:“陆猛,你来华海干什么?高三这时候应该很忙啊,你怎么有空出来溜达?”
“不读了!”
陆猛神情变得郁闷起来,从口袋掏出一张纸:“我把一个女老师睡了,搞了几次,结果她要死要活喊着一生一世,我一脚把她踹了,想不到那娘们是校长情人,***!老家伙找借口瞎整我。”
“每天不是叫我过去训斥,就是打电话叫家长投诉!”
“我一怒之下又把他两女儿给睡了,然后就直接来华海读大学。”
陆猛气势汹汹的汇报着自己冤屈,宛如睡了学校老师睡了校长两个女儿是吃饭一般容易的事,随后又瞥了赵恒一眼,心翼翼的开口:“恒哥,我跟爸妈打过招呼了,有你管我,他们放心!”
除了赵恒知道自己弟弟的脾气之外,宋乔两人再度目瞪口呆,没想到陆猛彪悍风流并举啊,他们现在明白赵恒每次提到陆猛都头疼,更明白刚才为什么要他们火急火燎赶来,这是世魔王啊。
“哥,我就拿了两万块钱来华海。”
陆猛从口袋里掏出两叠钞票,放在赵恒怀里开口:“这应该够我在大学吃喝拉撒三年,实在不够的话就收几个弟,搞点保护费之类的,再不行,我就蹂躏几个妞,吃软饭撑个一年半载。”
赵恒向来习惯陆猛荒唐的后,所以并没有被他言语震惊,帮他把两万块钱收好后,就看着两手空空的陆猛问道:“陆猛,你高中都还没毕业,更没有高考,怎么来华海读大学?是什么大学?”
陆猛嘿嘿一笑:“民办春季招生,我塞了两万搞定!”
“黄浦学院!”
黄浦学院?
宋青官微微一愣,他对这个学校当然不陌生,于是马上接过话题:“恒哥,这是一所民办大学,就在华海大学城,里面师资设备都还可以,只是生源比较杂,学校基本采取放养式管理。”
“放养式管理?靠,太好了!”
陆猛眼里绽放出光芒:“我就喜欢自在。”
陆猛的彪悍和自家兄弟原因,宋青官心翼翼的组织语言,否则直接丢三流的野鸡大学出来,就当赵恒和乔胖子微微点头时,宋青官又想起什么:“对了,黄浦学院校长还是华大棋社教练。”
“就是上次挪揄你的刘海女孩,所的什么君临天下。”
宋青官这样一提醒,赵恒和乔运财都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而陆猛却瞪大了眼睛,拳头微微紧握:“靠!那个贱.人敢挪揄恒哥?老三,告诉我,我找个机会干死她!妈的!连北如烟都对、、”
到北如烟时见到赵恒瞪的陆猛瞬间意识到自己错什么,转而抓抓头偏转话锋道:“三位大哥,找个地方搞点吃的,火车上的东西实在太差,我差不多十个时没怎么吃东西。”
“山珍海味尽管叫,今天弟买单。”
似乎为了弥补自己差点失言,陆猛很是豪爽的请客,所幸乔运财和宋青官没有多少在意,因为陆猛的彪悍气息让他们苦笑,不过听到北如烟三字,乔运财还是轻叹一声:“好久没看她节目!”
“我也是!”
宋青官也呼出一口长气,眼里多了一丝柔和:“以前每星期都要看北如烟的节目,可是上到大学几乎没有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北如烟主持,我整个人就安静起来,她实在太美了。”
乔胖子也眯起了眼睛,脑海幻想着那撩动人心的人物,那张精致像画儿一样的神仙姐姐,那头时而微乱时而柔顺的漆黑长发,那个高挺的身躯穿着标准的职业制服,那些嫣然一笑的倾国倾城。
赵恒也微微沉默,北家如烟,那是他心中的一道靓丽风景。
“你们就别想着北如烟了。”
陆猛摸出一根香烟:“那是咱们大嫂!”
宋青官和乔运财微微一愣,先后瞄了赵恒一眼,后者对陆猛很是无奈,没想到这家伙还是捅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于是他淡淡开口:“如果我告诉你们,我跟北如烟抱过,你们信还是不信!”
“不、、、”
乔运财和宋青官刚想喊不信却又同时闭嘴不言,因为他们想起不久之前,赵恒也一样过他和杜子颜的拥抱,两人当时也是不置可否,但最后却发现自己错的离谱,恒哥果然跟杜丫头有一腿。
现在他跟北如烟也有一腿,两人就不敢妄下判断,在沉默之后要些什么时,车子已经驶入了华海大学,因为想要去迎新晚会逛逛,赵恒没有停下来让陆猛吃饭,而是随便买了点面包解决。
陆猛对赵恒向来顺从,所以把食物狼吞虎咽吃下,然后趴在车窗看华大美女,如果不是天空还下着雨,估计他又要露出胸肌招摇过市,当车子停下时,赵恒叮嘱陆猛收敛心性才让青官开门。
“靠!大学就是爽啊。”
陆猛站在车子面前,沐着牛毛细雨露出笑意:“那么多黑丝姐姐,啧啧,那大腿那胸,真是让人爱意绵绵!”他就像是一头闯入羊群的狮子,看着无数羔羊绽放出异彩,恨不得马上吃掉两只。
“走吧!”
赵恒拍拍他肩膀:“去礼堂参加迎新会。”
“迎新会?那就是新鲜滚辣的妞了?”
陆猛来了极大的兴趣,一边向路过的华大女生抛媚眼,一边踏前几步环视礼堂位置,他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有赵恒在他身边罩着,更是显得肆无忌惮,连柳白书都敢杀,区区华大算啥?
陆猛的目光太凶猛,被扫过的女生都止不住心颤,随即又偷偷瞄了一眼这充满荷尔蒙气息的陌生男孩,思虑这身板放在床上该是何等的气吞山河,因此一些胆大的女生还故意挺起胸膛回应他。
赵恒苦笑摇头:这子还是性子不改。
就在这时,一辆四个八的路虎不紧不慢的开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四五部车,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了一个身材高大,面目俊朗的年青帅哥,屁颠屁颠的跑到后车门处,一脸的温柔一脸灿烂。
他极有绅士风度的打开车门。
在陆猛嘀咕这子牛偪时,又有一名女孩钻了出来。
女孩落地,仿佛是一幅名画展开。
是的,那个从车里面,现身走来的年轻女孩,在陆猛看来,美丽的就像是绝世名画中的天使,深黑色的平底鞋,深黑色的长裤,象牙白的束腰长衫,还有淡黄色蝴蝶结,越发显得女孩的高挑。
但最主要的是,她脸上的微笑,有着不沾染尘世的纯净。
“靠!这妞不错!”
陆猛嘿嘿一笑:“哥,她适合做你女人!”
“她本来就是恒哥女人,只不过被那子玩花样、、”
宋青官呼出一口长气,没等赵恒开口话,就爆出杜子颜跟赵恒的关系,话刚刚完,他就脸色剧变,前行的赵恒也停止步伐,一回头,正见陆猛大步流星的走到衣光鲜艳的丁三少等人面前。
他手指弹掉半截烟头,直接冲入猝不及防的人群,一脚踹倒正要去搀扶杜子颜的丁三少,随后张狂指点阴沟里翻船且充满迷茫的面庞,撂下句话:“你***抢恒哥女人,老子迟早弄死你。”
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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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北小姐(求花)
第一百四十二章北姐
第一百四十二章北姐
尖叫四起!
不明就里的公子姐们手足无措,连在暗中保护的杜家高手也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偌大华海排位前列的丁家大少竟被个无名辈当众踹趴下,属实惊世骇俗,所以人一时都不知道做些什么好。// 欢迎来到阅读//
杜子颜也是微微一愣,下意识想要去搀扶丁三少,却见到慢慢走来的赵恒身影,她脸上掠过一丝欣喜,继而也就忘记等着她伸手的丁三少,后者眼里划过一丝愠怒,只能自己狼狈不堪的爬起。
等丁三少他们回过神来顺着杜子颜目光望去时,陆猛正大摇大摆退到赵恒身边,还不忘记点着丁三少他们开口:“哥,是不是那子抢你女人?我已经记住他样子,找个机会我非把他弄死!”
“那个,恒哥,我只是随便一!”
宋青官感觉自己这次又闯大祸,毕竟赵恒跟杜家现在正处于剑拔弩张中,丁三少也是出了名的华大硬主,陆猛这样当场踹了他,只怕事情会搞得更加不可收拾,于是摸着脑袋低声向赵恒道歉:
“没想到陆猛就冲上去了,对不起!”
乔运财苦笑一下却没有话,陆猛却重新捏出一根烟叼上,满不在乎的冒出几句:“踹个纨绔子弟而已,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他就想法弄死我,弄不死我,我就会弄死他全家,鸡犬不留。”
尽管陆猛的轻描淡写,但乔胖子和宋青官却是脸色微变,相处虽然只是一个时,但他们都已经熟悉陆猛的彪悍作风,丁三少如果不能一次性干掉陆猛,那绝对会招致后者不择手段的报复。
“事情发生了,就一起面对吧!”
赵恒并没有责怪陆猛的鲁莽冲动,他心里清楚,在陆猛心里,除了陆父陆母之外,自己就是他心中的半边天,连教导十多年的风叔都比不上,因此无论陆猛做些什么,他都会全力以赴的庇护。
“赵恒,原来是你们!”
在赵恒念头转动中,脸上还带着伤口的涂洪刚他们已经领人围了上来,十多个来华大猎艳的猪朋狗友,摆出半月态势,无声的堵住了赵恒他们去路,眼睛不仅闪着阴冷的光,还带着一丝玩味。
涂洪刚虽然气势汹汹的喊着话,但深知赵恒厉害的他落在外围,他早就见识过赵恒的霸道,数十名体育生都被后者抽倒,今天这些公子哥们更是不堪一击,只是为了在丁三少面前有所表现、、
他又不能不冒出来,他还给丁玲玲发了短信!
“赵恒,今天什么意思?”
丁三少领着一脸沉默的杜子颜从后面走了上来,脸上并没有勃然大怒,反而推推金框眼镜挤出一抹笑容:“这位是你朋友?好威猛的脚力,如果不是我跆拳道有几分底子,怕早就五脏爆裂。”
“没什么意思!只是先给你一点警告。”
没等赵恒回应什么,陆猛就踏前一步弹弹烟灰,神情阴冷的回道:“赵恒是我哥,亲人,谁跟他对着干,我都要往死里整他,听你抢了他的女朋友,你什么路子,竟然敢抢我恒哥的女人?”
接着他又望着杜子颜冷笑:“本来以为你是个品味不凡的妞,还想着让你做恒哥的女人,但现在看来也就是一介花瓶,抛弃恒哥找这个四眼仔,你眼光实在有问题,这子这么虚伪你都要?”
“被我当众踹一脚还能笑,一看就是***伪君子。”
陆猛一口气把两人教训完毕,随后又把香烟塞进嘴里看天空,杜子颜脸色虽然掠过一丝尴尬,但心里却是甜蜜无比,她不认识陆猛,但后者对她的夸赞以及对丁三少的评价都让她感觉到欣慰。
看来自己拒绝丁三少是无比正确的选择。
“三少,弄死他!”
“对,弄死这几个王八蛋!”
跟丁三少来观看晚会的公子哥们全都愤怒不堪,一向都是他们蹂躏草根玩尽**丝,何时受过今日这样的窝囊气?那些千金姐也是纷纷跺脚,高跟鞋随着娇喝响起,恨不得上前扇陆猛一耳光。
丁三少挥手制止众人冲前,他始终保持着礼貌态势,他心里很清楚,杜子颜喜欢赵恒胜过自己,务必要珍惜陆猛这次送上来扮苦主的机会,他相信,对方越是蛮横无理,杜子颜就会越是反感。
而自己可以就此拉近两人关系。
“赵恒,这是你玩的把戏?”
飘飞雨中,徒然间,有了让人窒息的寂静。
丁三少看着赵恒依然没有勃然大怒,只是眼神无形中阴沉下来,这一抹野兽般的气息让陆猛微微低头,眼里多了一丝玩味,想不到这丁三少还有一点能力,这就让他多了一分猫捉老鼠的兴趣。
宋青官怕他再动手,忙拉到旁边解三人关系,而赵恒正踏前一步,先向杜子颜打了一个招呼,随后淡淡回道:“扯太多没有意思!你是被我兄弟踹倒的,你有什么想法直接出来,我扛!”
“有点意思!”
丁三少对赵恒如此开门见山掠过一丝笑意,随即背负着手开口:“我能有什么想法?大家都是同学,难道我会为了那一脚跟你斗殴?别华大校规不允许,就是能打架,我也不会跟你动手。”
“我们是斯文人,不喜欢惹是生非!”
丁三少指指衣服脚印:“看在子颜的份上,事情算了!”接着,他就向涂洪刚他们挥挥手,无视这些人的义愤填膺:“别围着影响学校声誉了,走!咱们赶紧去大礼堂吧,子颜到点主持了!”
他一边话一边阻挡着子颜和赵恒,免得两人拉近距离又在一起,随后还向子颜一摆手:“子颜,晚会差不多开始了,相信其余主持正在幕后等着你,咱们还是赶紧去吧,免得耽误晚会。”
杜子颜神情犹豫了一下,随即向赵恒点点头离去,就在他们离开数米后,陆猛已经从宋青官口中打听到情况,知道自己误会了善良的杜子颜,忙后悔不迭把香烟丢在垃圾桶里,然后大声喊道:
“嫂子!对不起!刚才误会你了!”
陆猛拍打着胸膛:“改天给你赔罪!”
丁三少杀机跳起,却见杜子颜嘴角微翘,笑意甚浓!其余公子姐纷纷回头怒视,这群年轻男女本就不是什么善类,尤其是三少吃了个大亏之后,他们心里早就判了陆猛一个终生残疾的刑罚。
眼神都有些不屑冰冷和怜悯,只是在丁三少的压制下,此时才没有马上算帐,保持着一些装出来的风度,此时听到陆猛对杜子颜喊着,他们快要忍不住了,几个漂亮妞直接给陆猛竖起中指。
“子,等着,我让你今晚走不出华大。”
几名狠戾青年已经摸出电话,召集人手要给陆猛他们教训,后者却不置可否一笑:“其实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二世祖,骂不过人,打也打不过人,除了投了个好胎,你们还有什么用?”
“不要想着用那种眼光来威胁我!”
陆猛双手抱胸:“丁三少做不到的事情,难道你们能做到?”
“今晚尽管找人,十点后校外见!”
在陆猛反向对方抛出战书时,一辆普通的轿车正从他们身边不远处驶过,陆猛的喊话全部落入车内一名男子的耳朵,他侧头扫过陆猛和赵恒两人,脸上划过一丝苦笑:“这两子又闹事了!”
接着他拿起电话:“北姐,我已到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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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霸道求爱
第一百四十三章霸道求爱
第一百四十三章霸道求爱
冲突后,赵恒四人走向了礼堂。// 欢迎来到阅读//
天知道华海为什么要开学近两个月才搞迎新晚会,不上不下显得多此一举,最后还是陆猛一语惊醒梦中人,新生融入大学差不多了,搞个晚会就直接点燃欲火,散会之后立刻可扑各宾馆肉搏。
“哥,相信我,方圆百里必定血流成河。”
陆猛嘴里叼着见面后的第四根烟,还指着向礼堂走去的粉嫩女生:“啧,别看她们现在一副淑女乖巧形象,只要再过几个时,她们就会主动脱衣在华大男生的攻城略地中,抓栏杆撕床单。”
“今晚如不是约那些废物过招。”
陆猛下意识的提提裤子:“我也要顺手搞几个野战!”
宋青官和乔运财两人相当喜欢陆猛这种蛮横和调侃性格,所以都听得津津有味相逢恨晚,赵恒却没好气的踢他一脚,然后低声喝道:“少给我胡闹!待会过去签个到,我们就带你出去吃饭。”
“跟那些人有啥好干架的!”
赵恒很直接作出决定:“明天送你去黄浦学院报道!”
陆猛脸上流露出一抹苦楚,想什么却被赵恒揪住推入大礼堂,华海大学礼堂内部金碧辉煌,灯光璀璨,称得上华丽炫目,颇为现代的装修手法和简约风格的布局使其处处透着西方文化底蕴。
看一所大学的深度和底蕴,需要感受这无形的文化气息是否浓郁,所以,香车美女切糕富帅泛滥的华大永远没有京大那种洗剂人心灵的神圣气质,这点差距绝非耗资数亿的华丽建筑所能弥补。
演汇礼堂整体构架呈半圆形,一共分上下两层,类似百老汇的超大型歌剧院,可容纳六千多人,再加上零零散散是过道门窗,七千人还是能够装下,此刻一排一排密密麻麻的座位全有人占据。
人头攒动,让人眼晕。
再过五分钟就是晚会开始,全场经过喧杂和吵闹后开始安静,舞台上也开始走着几名男女主持,当赵恒他们走在过道上时,正见丁三少一伙人坐在领导背后的绝佳位置,昭示出他们不俗身份。
而且涂洪刚等人也知道赵恒四人跟了起来,数名男女还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嘴角露出一抹不屑和狞笑,显然对他们连位置都没有而讥嘲,丁三少还莫名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在赵恒看来很阴险。
“哥们,把你们四个位置让出来。”
在宋青官他们东张西望时,陆猛已经摸出几张钞票对两对男女开口,让一个位置就有百元进账,显然这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事,只是又觉得当众拿钱不好意思,因此两男两女都生出一丝犹豫。
“滚!”
陆猛露出一丝不耐烦,在摸上几张钞票时也沉声喝道,还故意露出他胸口的纹身,四人见状脸色剧变,一人拿了两百大洋离开,陆猛露出满意神情,挥手向无奈的赵恒笑笑:“俺是斯文人!”
“对这文化人,文斗,不武斗!”
赵恒知道他没有夸大其词,换成在将军县遇见这种情况,他和赵恒都是直接把人丢出霸位,哪里还要拿什么钱诱惑,当下也不再什么,挥手让宋青官他们坐下,钱都已经出了,再不坐浪费。
刚刚坐下就听到音乐响起,两男两女主持人冒了出来。
学校的领导、各学院领导以及行政高干依次起身,挥手向密密麻麻的学生致敬,不用散布学生中间的各院辅导员和学生会干部提醒,数千名新生都依次鼓掌,让那些领导们又狠狠过足了官瘾。
领导们寒暄几句坐定,明亮灯光逐渐暗淡,一道从上而下的白色光柱打在舞台前沿,吸引所有人目光,两男两女着装华丽,仿佛春节联欢晚会的主持阵型,一连串充斥华丽辞藻的开场白冒出。
“哥,嫂子够俊啊!”
陆猛瞪着台上的杜子颜兴奋起来,经过稍微化妆的杜丫头今晚格外靓丽,一身颇具时尚感的红色盛装使杜子颜美的令人窒息,自惭形秽,就连赵恒也罕见眯起眼睛,露出当初见北如烟的光芒。
“哥,听你还没捅那张纸,你应该早点把嫂子搞到手!”
陆猛摆出一副经验老手的样子,热情无比的为赵恒出谋划策道:“不要搞太多花样,鲜花钻石都是形式主义,原始人的方式最好,男的看中女的后,一棍子打晕后拖到山洞!圈圈叉叉搞定!”
赵恒没有话,乔胖子他们却苦笑不已:一棍子抡晕?
“今晚在晚会开始之前,有一个的锸曲。”
在杜子颜准备宣告迎新晚会正式开始时,旁边的一名男主持人声情并茂适时锸入话题,她止不住微微一愣,随后又听到另一名女主持人笑道:“没错!节目年年有,但浪漫却不会年年见到。”
宋青官眉头一皱:“靠!玩什么?”
乔运财更是点出主题:“子颜好像愣住了,似乎不知道锸曲内容?”与此同时,他发现丁三少不见了踪影,接着就见到两条长幅从吊顶处落下,乔运财止不住的念起来:“子颜,我爱你!”
“一生一世,至死不渝!”
下一秒,新生中冒出上百名身穿红色恤的男生女生,男生服饰写着丁三少,女生写着杜子颜,还有二十名学生拿着彩色气球站在周围,而丁三少也诡异的冒了出来,手捧九十九朵大束玫瑰。
背后还有九百九十九朵,他笑容温润含情脉脉。
“是求爱啊!求爱啊!”
许多学生见状都变得兴奋起来,一些女孩更是发出花痴般的尖叫,恨不得自己就是女主,校方看着这种架势先是一怔,但见到求爱人是丁三少后,又全都变得笑容满面:“真是郎才女貌啊。”
“子颜,我爱你!”
丁三少走上舞台,半跪在地向杜子颜示爱: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愿意让数千人为我们祝福吗?”
没等神情难堪的杜子颜回答,穿着一条黑色短裙的丁玲玲也冒了出来,脸上笑容如花,一看就知这出好戏跟她脱不了关系,她双手抱胸喊叫起来:“子颜,接受他!接受他!接受嘉良哥哥!”
涂洪刚他们也都跟着喊叫:“接受他!接受他!”
“哥,这是打脸啊!”
陆猛腾地站起来:“这是明抢嫂子啊!咦,哥、哥呢?”
神情愤怒的陆猛想要赵恒把杜子颜抢回来,却发现赵恒不见了踪影,向宋青官和乔运财发问,两人也是愣然不知他去了哪里,宋青官最后弱弱的:“会不会老大伤心了,一个人先出去了?”
“靠!恒哥不是这种人!”
陆猛摇摇头回道:“恒哥怎会见难就退?他连北如烟都敢搞,何况区区杜家丫头、”他忽然发现自己漏嘴了,扭头一看,宋乔两人已被震惊的目瞪口呆:“什么?恒哥真跟北如烟有一腿?”
“完了!我的梦中情人!”
宋青官一脸沮丧:“梦中情人啊!”
乔胖子也是喃喃自语:“有没有天理啊!”
在陆猛抓脑袋思虑如何解释和找赵恒时,杜子颜却渐渐变得脸色惨白,望着丁三少含情脉脉的眼神,还有数千华大学子汹涌的助威,她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处理,接受丁嘉郎,是绝对可能的事。
直接拒绝、、又显得有些残酷!
丁玲玲她们显然早就盘算好了,见到杜子颜犹豫就再度喊叫起来,接受他的声音一波一波响彻全场,她心里清楚杜子颜的善良,肯定不敢当众拒绝哥哥的求爱,竟然不忍拒绝,那就可能接受。
只要压力到位,杜子颜一定会点头。
而这时,陆猛却见到赵恒影子,后者正从木窗扯下一根棍子。
他神情一怔:莫非要打架?
“赵恒,我爱你!”
走投无路的杜子颜忽然对着话筒喊出一句:“我爱你!”
声音席卷全场!全场瞬间变得安静!
“我也爱你!”
在陆猛他们目瞪口呆中,赵恒扛着一根棍子跃上舞台,涂洪刚他们脸色瞬间剧变,以为赵恒又发神经要打人,丁三少也是眼神凛然,想要挪开却怕在数千人面前丢脸,于是咬牙半跪在地不动。
谁知,赵恒一棍子挥在杜子颜身上,巧力让漂亮女人飞了起来。
下一秒,赵恒把她扛在肩上,目光睥睨: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赵恒的女人!”
陆猛三人瞬间呆愣:牛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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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忍无可忍
第一百四十四章忍无可忍
第一百四十四章忍无可忍
两条浪漫长幅!
九十九名学生助威,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映衬,再加十八名猪朋狗友捧场,以及六千名华大学子声援,再加上排山倒海的喊叫,怎么看今晚都是一场浪漫求爱行动,点燃了每一个人炽热和兴奋。
只是六千人的高.潮,被赵恒一个人活活阉割!
在场学子都是读过书的人,当然知道一棍子抡倒一个女人扛在肩上意味着什么,那是原始社会的原始示爱,现今社会谁会玩那么野蛮的方式?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赵恒竟然当众演绎了这一幕。
它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割断正在嚎叫的公鸡,全场忽然变得坟墓般沉寂,六千学子的情感都放在丁三少和杜子颜身上,准备为这一场罕见浪漫祝福,结果却被蛮横的赵恒杀出抢走了杜子颜。
落差巨大让他们心里难受,甚至有一种被夺爱之感,这也让他们忽略杜子颜对赵恒的示爱,全都满脸愠怒看着打断好戏的赵恒,丁玲玲一伙人更是目光如刀,洁白牙齿在灯光中咬得跟野狼般。
丁三少也流露出杀气,很强,强的让赵恒瞄了他一眼,这也难怪,自己精心设计的求爱被赵恒破坏,自己心爱的女人被赵恒扛住,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难于接受,最痛苦的是,子颜没有挣扎。
虽然杜子颜被棍子拍飞时微微惊慌还闭上眼睛,但谁都看得出她没有晕过去,她脸上的笑容也证明这一点,这很清晰表明,她对赵恒的示爱是无比欢欣无比高兴,这让丁玲玲直接愤怒吼出来:
“赵恒,你这王八蛋!”
丁玲玲踩着高跟鞋吼道:“放下子颜!给我滚出去!”她见到赵恒的手放在闺蜜大腿,感觉像是自己被占便宜一样,黑色丝袜裹着的双腿按捺不住颤抖:“放下子颜!不然我让你不得好死!”
丁三少也眯起眼睛:“赵恒,你过分了!”
“干死他!”
涂洪刚等人跟着吼叫起来:“干死他!”
“我刚才已经过,子颜,是我的女人!”
赵恒依然扛着清香扑鼻的杜家丫头,无视丁三少渐渐围过来的猪朋狗友:“而且子颜也是喜欢我的,从现在起,没有人可以伤害她,更没人可以偪迫她,包括你们这些虚伪至极的当众示爱。”
“所有人滚开,谁敢挡我休怪我棍棒无情。”
赵恒扛着杜子颜步伐轻盈的向舞台下面走去,他脸上的笑意尽敛,双眸流露出阳光照射在三棱箭尖上那种一掠而过的锋锐光芒,一名公子哥扯起一大束带刺的玫瑰,从侧面恶狠狠的砸向赵恒。
“砰!”
赵恒身子一侧,同时踹出一脚,只见华衣丽服的公子哥摔飞了出去,像是断线风筝般在地上拖出数米,全场齐齐一震,不少女生更是掩住嘴巴,她们生怕自己尖叫出声,这赵恒太威猛太霸道。
又有一人仗着自己力大,直接提起一个半米高的音响砸向赵恒,只是还没得及狞笑,赵恒就抱着杜子颜凌空跃起,一脚踏在音响上,砰!音响像是炮弹般反弹回去,那名魁梧男孩当场被砸翻。
惨叫连连,牙齿都跌落几颗。
全场目瞪口呆,校领导也是面面相觑,想要让保安制止又怕丁三少难于下台,毕竟自家女人被赵恒这样抢了,如不当众讨回一点彩头,丁三少以后怕是难于在华大抬头,绿帽子,男人的耻辱。
“一起上!给我弄死他!”
尽管震惊赵恒的霸道,但丁玲玲还是向涂洪刚他们吼道,涂洪刚也吆喝着身边人向赵恒发难,自己则退后两三步躲避赵恒锋锐,只是刚刚站稳身子,***就传来一股巨大蛮力,随即向前扑出。
轰!
涂洪刚那庞大的身躯把数名围向赵恒同伴扑倒在地,鼻青脸肿的五六人滚成了一团,随即丁玲玲就见到陆猛叼着一根烟冒出,还卷起袖子哼道:“妈的!俺哥的女人,你们竟然敢抢?找死!”
下一秒,他又把另一名跆拳社成员狠狠抽倒在地,直起一脚猛然一踢,那人立刻如扫把般横过半个舞台,撞在主席台上才停止滑动,哀嚎不已的他死死捂着腹部,不用被陆猛打了个内出血。
转个身,陆猛又一脚踹在右侧袭击者的膝盖!
“啊!”
在对方重心不稳半跪在地时,他一个充满力量的冲拳打在对方下巴,扑!一股鲜血飘散出来,强壮袭击者重重的划着半圆弧线跌出去,陆猛踏前几步,一脚踢在其腿上,只听‘咔嚓’声响!
袭击者的腿折断,疼的他满头大汗!
陆猛一脸不屑:“一群废物!”
随即,他还狞笑着瞄向不远处的丁玲玲,后者见状忙退后躲避。
“来啊!”
赵恒也是杀气十足,大声喊叫着,他语意豪迈,有着一种威猛暴烈的霸气和藐视苍生的傲然,此刻他是为自己为女人而战,所以哪怕对方人再多,他也要无惧挡之:“有本事你们一起上啊!”
在这一刻,身处绝境的赵恒,骨子深处的那种坚毅如刚、睥睨天下的气势完全暴发了出来,他一人之气势竟然丝毫不逊色涂洪刚他们数十人,而肩上的杜子颜自始至终闭着眼,没有任何言语。
她现在是赵恒的女人,一切由他做主就是。
“妈的!求爱,求你妹啊!”
陆猛打翻四个对手后,直接窜到丁三少的身边,二话不就踹出一脚,他对丁三少挖赵恒墙角本来就很大意见,后来见他虚伪至极更是鄙夷到底,何况今晚玩出当众示爱是赤.裸打恒哥的脸。
所以这一脚踹出,陆猛用了不少力气,只是当他认为能把这纨绔子弟踹飞时,自始至终半跪在地的丁三少却诡异一挪,整个人硬生生从地板移出半米,让陆猛这一脚踹了个空,同时轰出一拳。
他这一拳出的很快也很准。
就是在陆猛踏空时候出击,直取后者的膝盖,如被这呼呼生风的一拳击中,陆猛估计会立刻摔倒在地,陆猛见状也微微一怔,没想到这子身手这么好,当下直接后仰,险险空出缝隙躲开拳头
被风叔偷袭多年练就的反应,此刻终于用了上场。
一举未中,两人同时抽身后退,脸色阴沉的丁三少跃过陆猛,死死盯着后面大打出手的赵恒,整个舞台弥漫开一股子血腥霸道的杀气,这股杀气让空气几乎凝固起来,也让陆猛微微眯起眼睛:
“四眼仔,有两下啊,来,跟哥过过招!”
下一秒,陆猛跃上半空,舞台闪过流星般的身影,挥舞着拳头的陆猛,如同一把利剑,从半空,死死地钉到了丁三少的面前,后者也怒喝一声,一拳直挺挺的冲出,跟陆猛来了一个硬碰硬。
“砰!”
两声闷哼在杂乱的舞台中并不清晰,但赵恒还是捕捉到陆猛和丁三少齐齐跪地,彼此双臂都不由自由低垂起来,他立刻明白陆猛受了伤,不由讶然丁三少的强悍,当下忙向陆猛方向挪了过去。
丁三少的爪牙太多,被撂倒二十多人依然没有退让。
赵恒以一种似慢实快的速度,向后倒退,在赵恒身后两米处,围着他的数名公子哥看见赵恒倒退而来,波分浪破般的让开道路,满脸的凝重和畏惧,侧面的两人见其空门大开,趁机轰出一拳。
凌厉而又霸道,且不失精准和速度。
赵恒波澜不惊,木棍破空劈出。
一道光华划破长空,下一秒,两人翻滚在地,闷哼不已的他们一脸痛苦一脸不甘,怎么都没有想到赵恒反击的如此迅速,没有多久,赵恒就拉起陆猛,势如破竹的撂倒数人,神态自若离开礼堂
丁三少想要起身追击却感鲜血汹涌,只能半跪在地愤怒盯着渐渐消失的陆猛他们,还有赵恒肩膀上的杜子颜,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只是现在又根本无计可施,赵恒的变态,无人可挡!
他不由自责自己没有早点杀掉赵恒!
丁玲玲见到涂洪刚他们被抽的满地找牙,其余同伴已经惧怕赵恒不敢出击,而杜子颜正被赵恒带着消失,生怕赵恒真把杜子颜圈圈叉叉的丁玲玲,下意识的吼道:“子颜,你不可以爱赵恒。”
丁三少阻拦不及,丁玲玲再次喝道:
“他是杜家的敌人,伯母发誓要踩死他!”
杜子颜身躯一震,瞬间睁开了眼睛!
一时间,寂静无声,唯有风,从礼堂的窗户吹掠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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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华海风云
第一百四十五章华海风云
丁三少很无奈,赵恒也很无奈!
本来瞒着杜子颜的恩怨之争被丁玲玲这样撕毁了,注定让蒙在鼓里的杜家丫头卷入了进来,不过赵恒并没有停下来解释什么,只是带着子颜和陆猛向宋青官他们开来的车走去,尽快离开这里。// 访问下载x小说//
但当赵恒靠近宝马车上,突然心有所感,一股庞大的压力竟然若隐若现绑定了自己!赵恒心中一震,脸上神色不动环视,脚下步履不停,这人明显是试探自己,只是释放了威压,却并无杀意!
莫非是杜家保镖?
赵恒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但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杜子颜虽然有杜家保镖保护,但在主子没受到伤害时是不会出来的,而且保护者就算要出手抢人早就出手,没必要现在才冒出来试探自己。
最重要的是,对方没有恶意。
会是什么人呢?
转动着念头的赵恒嘴角微笑依旧从容,对这位隐身暗处的神秘高手恍如未觉,脚下不紧不慢,向着车子不紧不慢的走去,那股威压在他身上绕了一圈,便慢慢收了回去,似乎并未现什么异常。
赵恒环视了两眼,最后落在一辆普通的轿车上,他已经捕捉到感应来自那里,只是见到对方并没有什么恶意举动,赵恒也就没有追根究底,现在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个敌人为好。
不过他最后还是凝视了两秒,让对方知道自己也不好惹。
“妈的!那小子太厉害了!”
陆猛靠在座椅上,拿起一瓶纯净水猛灌入几口,随后又大声咳嗽起来,良久才恢复平静:“丁家那小子不简单!丫的!力道真***霸道!俺差点就毁掉了一世英名,改天非找个机会讨回。”
接着他又向杜子颜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容就如太阳一般灿烂:“嫂子!傍晚说的话不要放心上,俺是无知小人口无遮拦得罪了,待会我自己扇两个嘴巴惩罚,现在就不打扰你和恒哥亲密了。”
“恒哥,你是不是该洞房啊?”
在宋青官他们玩味笑意中,赵恒把杜子颜很直接的搂入怀里,后者也微露娇羞的靠在赵恒胸膛,耳朵和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两人本来就早有情愫,今晚又这样当众捅开,心里自然是甜蜜如水。
赵恒拍着还笑调笑的陆猛,声线平缓而出:“你受了伤,这几天就不要到处乱跑,也不要去黄浦学院报道,待伤好后再去不迟!”接着他又向杜子颜介绍起来:“子颜,这是陆猛,是我弟!”
他很迅速且简单的把陆猛介绍了一遍。
杜子颜随即伸出小手,脸上扬起一抹温润笑意:
“陆猛,你好!”
陆猛做事向来有分寸,见宋青官和乔运财想到北如烟,不由再次捶胸顿足,赵恒一看他们样子,顿知陆猛怕是又说漏了什么,当下微微摇头苦笑,杜子颜则抬起头,露出一抹讶然:“北家小妞?谁?赵恒的女友吗?”
小丫头下意识流露醋意,还有一抹警惕戒备,陆猛忙倒吸一口凉气,迅速接过话题:“不是恒哥的女朋友,是国家电视台的北如烟,以前我和恒哥很喜欢看她的节目,也觉得她人长得漂亮。”
“只是今天见到嫂子,立刻发现你胜她三分啊。”
宋乔二人算是知道这混世魔王如何睡老师睡校长女儿了,敢情是拳头虎躯再加甜言蜜语,双管齐下哪个女人不被放倒,杜子颜也是微微一笑,她当然知道那名受过总理赞誉的女子,如梦如烟:
“谢谢你夸奖!”
“嫂子不用客气!”
陆猛总是很直接表达着自己情感,随即又想起什么:“哥,那个丁三少身手精湛还笑里藏刀,这种人如不先下手除掉,那你以后就要小心点,你和嫂子当众打他脸,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到先下手除掉,赵恒清晰感觉到怀中的女人一震,知道杜子颜不想见到他和丁三少斗个你死我活,于是淡淡回道:“没事,玩不出什么花样,咱们见招拆招就是,你千万不要再找他麻烦。”
他担心陆猛对丁三少搞袭击。
陆猛眉头轻皱,但还是点点头,接着又一拍脑袋:“对了,哥,刚才那黑丝小妞喊什么杜夫人要弄死你,那杜夫人是何方神圣?跟丁三少有关的?要不要给她一点教训,看看血为何这么红?”
宋乔两人阻拦不及,只能向赵恒苦笑。
杜子颜脸色剧变,也从幸福中清醒过来,她一把握着赵恒的手,脸上涌起一抹急切:“赵恒,究竟是怎么回事?玲玲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怎么会跟我妈妈起冲突?她为何要不惜代价打压你?”
陆猛嘴巴微张,这才想到嫂子也姓杜。
“事情是这样的!”
赵恒见到事情竟然被杜子颜知道了,也就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毕竟以小丫头的个性,她无论如何都能挖出真相,以其她被杜夫人或丁玲玲误导,还不如告诉她事实,于是把冲突全摊开来。
宋乔两人早已知晓,自然没多少惊讶,杜子颜则是听得身躯僵直,特别是说到轩姐差点被强.暴时,她还下意识抱紧赵恒,脸上流露出对杜朴志高他们的愤怒:“这些南韩人太没有人性了!”
“恒哥,你们下手陆猛不顾伤势的一拍座椅,杀气腾腾的喊道:“如果我当时在场,不仅要砍掉他们的手脚,还要把他们全部阉掉,再找十八个猛男伺候他们,***球!竟然敢玩霸王硬上弓!这摆明学我!”
在众人哭笑不得中,杜子颜握住赵恒的手,抿着嘴唇低声开口:“赵恒,这件事你做的没错,虽然他们是杜家的客人,但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就应该受到教训,妈妈在这件事上偏激了!”
“我也对不起你!”
杜子颜俏脸微擦赵恒胸膛,随即低声道歉:“如果不是我的水吧承诺束缚了你,你完全可以用远离我来解决事端,就不会把事情闹得如此不可开交,让你和第一楼遭受动荡,赵恒,对不起!”
陆猛呼出一口长气:这嫂子的确善解人意!
“这事跟你无关。”
赵恒握着杜子颜的手,淡淡一笑:“无论有没承诺,我都不会用离开你来躲避风波,所以你不要自责,而且现在事情解决的七七八八,杜家不会再对第一楼下手,你母亲过些日子也会消气。”
杜子颜此时已想明白母亲为何要自己参与杜家事务,也想明白为何要关掉手机电话学习,原来就是不让自己知道杜家跟赵恒的恩怨,免得自己参与进来为赵恒求情,当下不由对母亲做法失望。
“你放心,我今晚回去会跟母亲谈一谈!”
杜子颜清楚母亲的性格,知道被扫了面子的她不会善罢甘休:“希望能够让她知道错误,能够让恩怨烟消云散,实在不行,我会找父亲帮忙,总之,这件事我要周旋到底,你千万不要劝我!”
杜子颜望着赵恒的眼睛亮晶晶,有着跟杜夫人相似的不容抗拒的坚定:“因为我是你的女人!我要跟你共同进退!生死与共!”在赵恒他们身躯微震时,她又冒出一句:“赵恒,陪我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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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杜夫人
第一百四十六章杜夫人
她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所以爱的也娇羞也含蓄,但是只要爱了,她就会无比的勇敢执着,因此陆猛他们都罕见的陷入了沉默,宋青官更是知道女孩要跟赵恒单独相处,于是识趣停车靠江。//百度搜索:看小说 //
正是赵恒跑过步的江边。
赵恒拉着杜子颜出来,在打开雨伞时也把丫头搂入了怀里,两人相依相偎漫步在雨中,再加上东方明珠的远远衬托,画面极其温馨浪漫,陆猛呼出一口长气:“***!改天我也找个女的!”
他郑重补充上一句:“情投意合的!”
宋青官和乔运财齐叹一声:“北如烟啊,北如烟!”
此时,杜子颜正充满痴迷陶醉,傻傻凝视远方的明珠塔,任何女孩哪怕已褪去稚嫩丢掉了天真,心底仍深藏一个白马王子的完美形象,杜子颜幻想无数次的王子轮廓在遇到赵恒后越来越清晰。
直到今晚,她深信这男人就是自己这辈子的王子。
赵恒侧头看着怀中的女人,咫尺之遥的娇美面庞,完美无瑕,吐气如兰,令人迷醉,赞叹上苍造物之美,但赵恒却毫无亵渎轻薄的邪念,更没有拖回洞里的想法,两人的纯纯爱恋更让人温暖。
同时,赵恒心里划过一丝无奈,单纯善良的小妮子垂青他,他此生又该对她做出怎样的承诺?执子之手白头到老?说起来容易做起却太难,冷艳高贵的杜夫人是绝不可能让子颜跟自己在一起。
何况自己还跟杜家打了擂台,这最大的障碍宛如祝英台和梁山伯。
他摇摇头,默默地陪着杜子颜走到江边,远方街道车来车往,无数闪亮的车灯急速在眼前划过,拖着长长的灯影慢慢消失,在汽车消失瞬间,若是仔细的聆听,似乎能追寻到江水流逝的声音。
在这样的季节,这样的街头,看着杜子颜如花似玉的脸庞,赵恒仿佛看见藏在天幕背后的一只巨手,那就是命运!他没来由地腾升起一阵悲伤,一声叹息落到江心的波浪里,转眼被浪花吞噬。
杜子颜却什么都没察觉,仍然笑着说:
“赵恒,相信我,我会说服妈妈的!”
赵恒看着她奇怪地问:“子颜,你相信命运吗?”
在杜子颜心目中,赵恒一直都是个彪悍无敌又不说废话的人,而且无时无刻都呈现我命由我的态势,这是一个将来不逊色父亲的当世强者,所以她这时听到这话不由得愣住了:“相信命运?”
赵恒看着天上的雨空,像是在自言自语:“在这个见鬼的城市,还能看到这一场雨,在经过很多事以后,我能站在这里看车流川流不息,看这么多人在眼前走过,我可以陪着你在这里说话。”
“可他是凌乱地说着心中高速掠过的感受,杜子颜身体轻微震动了一下,她不能完全感受到他话里的意味,但是能了解部分已让她有些失神,她重新打量了一下这身边男人,找到心动的那抹忧郁。
接触到杜子颜纯净的眼神,赵恒缓缓地移开了视线。
杜子颜的心思开始紊乱起来,最终她没有说话,低下了头,不过她心里对赵恒越加疼惜,她不知道赵恒过去是怎样艰难怎样坎坷,但知道他肯定没有自己的童年奢华灿烂,快乐怕是更不如她。
因此,她想好好爱这男人,让他知道被爱的幸福。
“赵恒,我爱你!”
杜家丫头第三次说这句话:“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就在赵恒轻轻点头时,前面忽然驶来十余部轿车,训练有素把赵恒他们所在宝马困住,然后车门纷纷打开,涌出数十名黑装汉子,手里没有武器,但一个个显得精悍杀伐,摆出不怒而威态势。
接着又从不远处驶来一辆豪车,雍容华贵的杜夫人走了下来,脸上一如既往的冷艳高贵,只是今晚又多了一丝萧杀,身着黑色长裤的她踩着雨水走到了赵恒他们面前,扫过杜子颜一眼后喝道:
“赵恒!放开我女儿,不然今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脑袋一偏,黑装汉子右手一闪,十余把短枪对准赵恒,放眼华海,也就只有杜家有枪玩枪了,其余江湖人包括张啸林搞上枪械,都会沾染上天大麻烦,所以见到枪械,宋青官他们全都一怔。
“妈!赵恒没有绑架我!”
生怕母亲对赵恒下手的杜子颜窜出来,护犊子般横在赵恒面前,大声向母亲喊道:“你们不能伤害赵恒,妈!我知道你跟赵恒的恩怨,知道你不喜欢我们在一起,但我告诉你,我喜欢赵恒!”
“如果你们敢伤害他,我直接跳入黄浦江!”
她坚强又勇敢的喊着,脸上态势不容人质疑,在赵恒眼里闪过一丝怜惜时,杜夫人脸上却涌现一抹痛心,随即变得更加愤怒,冷喝一声:“子颜,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说话?”
“我数三下,你再不过来,休怪我不认你这女儿。”
杜子颜并没有像以往一样被母亲威慑顺从指令,反而转身抱着赵恒开口:“妈妈,不是我疯了!而是你疯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要守着门当户对的观念吗?如我喜欢丁三少,我认了!”
她笑容变得凄然,声音却依然坚定:“但是我不喜欢他啊,你硬要把我们凑在一起有什么幸福可言?撇开家世背景来说,赵恒哪一点输给他?而且在我心里,赵恒远比丁三少更在杜子颜的勇敢反击中,数十名黑装汉子微微低垂枪口,他们很多都是杜家老臣,自然知道杜夫人的高高在上,也明白主子向来厌恶马夫与公主的事,所以同为草根出身的他们莫名生出怜悯。
“知道我为什么始终爱不上丁三少吗?”
杜子颜紧紧抱着身边赵恒,把心里的话全说出来:“他确实优秀确实能干,但我始终只能把他当做哥哥,无法变成自己心爱的人,因为我永远说服不了自己,很多年前的时候,所见的一幕。”
杜夫人柳眉一挑:“见到什么?”
“小时候他打烂了蒋***玻璃!”
杜子颜咬着嘴唇爆出丁三少往事:“蒋奶奶责骂了他两句,结果他表面上知错就改,转身却提着一壶滚烫的开水,给蒋***月季花浇水,那是蒋奶奶最喜欢的花,就这样被他暗中烫死了。”
这一番话冒出,全场微微安静,还瞬间感觉到一股寒意,连赵恒也嘴角牵动,陆猛更是瞪大了眼睛,无视不远处的枪口自语:“靠!那小子真毒啊!看来一定要找个机会弄他,先下手为强!”
乔胖子和宋青官首次没有反对,如丁三少真是杜子颜说的那种性格,他迟早会对恒哥捅刀子的,接着宋青官还接过话题:“这样看来,周琪轩所见到的凶案,百分百可以确定是丁三少所为。”
“丁家不可能有第二个狠主了。”
接着他又把事情低声告诉了陆猛,后者越听眼睛越亮,坚定要对付丁三少的信心,此时,杜夫人却变得笑意十足,露出相当满意的表情:“哦?嘉良还干过这事?果然有魄力!果然够手段!”
“不愧是我看上的未来华海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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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歇斯底里
第一百四十七章歇斯底里
杜夫人神情冷峻的望着女儿:“看来两家联姻是非常正确的选择!丁嘉良能文能武,不仅学富五车,还师从南韩泰斗,打理生意也是井井有条,再加上你今晚叙,这是一个很合格的枭雄!”
杜子颜一脸失望:“妈!我死都不会嫁给他!”
“这可由不得你!”
杜夫人变脸如翻书,目光锐利的扫过赵恒:“杜家的婚姻之事向来父母做主,你没有权力决定自己丈夫!”接着又冷冷望向赵恒:“哼,你也够卑鄙,斗不过杜家就把事情告知子颜来帮忙!”
“还欺骗她的感情,你实在太让我寒心!”
杜夫人冷哼一声:“我对你最后的欣赏都没了!”
赵恒悍然应对杜夫人目光:“能不被夫人欣赏,赵恒感觉到非常荣幸,至于找子颜帮忙是无稽之谈,我赵恒虽然没有丁三少的高富帅,但也不至于让自家女人抛头露面,欺骗感情也是妄言!”
“我跟子颜是真心相爱的!”
杜子颜也附和道:“我是赵恒的女人!”
一番话不卑不亢,还直接点明杜子颜是他女人,特别是女儿的态度让杜夫人更揪心,她的脸色再度变得难看,迸射出一抹杀机:“你这白眼狼也真心相爱?你不觉得好笑吗?杜家待你不薄!”
她声音变得阴冷,一字一句地喝道:“还冒着风险为你化解清帮恩怨,结果你却为了一个姐打伤杜家贵客,断手断脚,还伤了十多名杜家保镖,甚至拿刀子捅我车门示威,你也配谈感情?”
赵恒淡淡一笑:“赵恒无错,也无话可!”
杜子颜抬头看着一脸萧杀的母亲,忽然感觉到她有几分陌生,于是微咬嘴唇开口:“妈,我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赵恒无错,是南韩人过分,你不能偏激的错下去,我希望你们能化解恩怨。// //%网”
“连你也教训我?翅膀真硬了?”
杜夫人怒意变得更加浓盛,随后对着女儿冷冷开口:“你现在是花痴,已经被赵恒洗脑了,他什么你都会相信,我现在不跟你多废话,我要你马上到我身边来,否则咱们断绝母女关系!”
“妈——”
杜子颜没有想到母亲如此强势,连断绝母女关系的话都出来,也明白她现在真的怒火丛烧,随后又听见她对赵恒开口:“赵恒,你不是不要女人抛头露面吗?怎么现在又要子颜保护你?”
“子颜,你先回去吧!”
赵恒轻拍着子颜背部,他看得出女人心中的为难,杜夫人再怎么霸道怎么蛮横也是她的母亲,断绝母女关系对她是绝大的伤害,所以他不想子颜过度纠结,而且相信杜夫人不敢当场伤害自己。
杜子颜看了赵恒一眼,随后又看着母亲:
“让人把枪放下!不准伤害赵恒!”
杜夫人神情冷漠的手指一挥,数十名黑装分子收回了武器,杜子颜渐渐松开赵恒,眼里有太多的不舍和留恋,但她也清楚,如果不回到母亲身边,母亲会变得更加震怒,那赵恒就变得更危险。
她很快回到杜夫人身边,后者没有多看她一眼,只是冷冷扫过赵恒还有那辆宝马,接着淡淡开口:“今晚看在子颜的份上,我不动你!不过你最好不要再纠缠她,一个人的耐性总是有限的!”
她微微偏头:“走!”
数十名黑装汉子很快钻入车里,杜夫人也拉着女儿上车离去,只是关上车门瞬间,赵恒清晰捕捉到她流露出来的杀机,他一抖雨伞散去雨水,随即也钻入了宝马:“走!立刻回第一楼总部!”
宋青官忙踩下油门离去。
“哥,找机会弄死丁三少弄死老八婆!”
陆猛脸上呈现一抹浓郁的杀机和愤怒,他何曾像今晚这样憋屈过,被十多支枪口锁得无法动弹,否则早冲上去扇杜夫人几个耳光,接着他又向宋青官问道:“老三,在华海哪里能搞到枪?”
“妈的!没枪是孙子,有枪是大爷!”
宋青官摇摇头:“华海禁枪很严,几乎买不到枪!”
陆猛眉头一皱:“不行!一定要搞几把,防身!”
“别废话了!”
赵恒瞄了一眼后视镜:“全速开车!”
乔胖子一愣:“恒哥,你担心什么?”
赵恒没有回答,他只是想起了蒋长龙的话,杜夫人是一个神经病,做事有时会偏激到底,所以捕捉到杜夫人眼角杀机的赵恒,心里总有一股不好感觉,因此让宋青官赶紧回第一楼免得出意外。
刚拐入市区主干道,两辆三菱越野车疯狂急追,气势汹汹,毫无疑问是有人要来取赵恒的命了,赵恒瞟一眼后视镜,冷笑,犹如掌控他人生死的恶魔:“想不到杜夫人还真的是一个神经病!”
“青官,跟他们好好玩车!”
赵恒见到宋青官有些紧张,于是出声宽慰:“这辆改装的车子连轮胎都是防弹的,只要不被他们迫停撞翻,咱们就不会有事,你就按照你以往玩车经验折腾,胖子,你给长空电话召集支援!”
“陆猛,襙家伙做后手!”
赵恒井井有条的发出指令,宋青官他们很快冷静下来,陆猛则瞥了宋青官一眼,纳闷恒哥怎不叫他来跟对方玩碰碰车,宋青官这子能玩什么花样?只是他向来顺从赵恒,所以也就没有多。
只是捞起一个扳手,随时准备跟人肉搏。
虽然现在还不到深夜,但这条通往第一楼的道路还是有些冷清,三辆车各怀目的你追我赶,肆无忌惮,宋青官瞥了眼后视镜,故意放慢速度,当领头越野车接近到他计算的距离,猛打方向盘。
同时踩下刹车。
流线型的防弹宝马车冲着打旋,车头车尾瞬间来了个对调,借前冲惯性,宋青官全神贯注的挂倒档,接着猛踩油门,一连串动作快的目不暇接,在越野车撞来瞬间,宝马向后飞蹿,险而又险。
倒着开车,越野车上的人大吃一惊。
陆猛疾然探出半身,扳手轰然砸出!
“砰!”
越野车司机位置的挡风玻璃被砸了个裂痕斑斑,追击司机的眼睛一时缭乱,方向盘下意识猛打,一头撞在了栏杆上,翻滚两周半,来了个底朝天,车头车身严重变形扭曲,玻璃渣子碎裂一地。
与此同时,宋青官一踩油门向第二辆冲撞过去,第二辆车刚才见到第一辆翻出去就下意识刹车,因此宋青官冲上来根本来不及后撤,还没等里面的人探出脑袋开枪,车头就被宝马狠狠撞上了。
急速倒退,在雨中划出刺耳声响!
只是追击汉子也相当彪悍,尽管重心不稳且车子被冲击,但还是有一人伸出消音手枪,对着宝马想扣动扳机,但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扑!黑暗中先传来一声脆响,一颗弹头打在持枪人手腕。
鲜血四溅!惨叫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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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暗波汹涌
第一百四十八章暗波汹涌
第一百四十八章暗波汹涌
夜深人静,窗外滴落着冰凉的雨水。// //{ .}
在杜家花园的隐秘书房里,杜夫人扫过面前的一份情报,随后看着一脸平静的路叔:“失手了?六名经历过不少战火的枪手,竟然连几个愣头子都搞不懂,还弄得自己全被警察逮入警局?”
“你在跟我神话吗?赵恒他们再能打扛得住子弹?”
路叔早就想到夫人的质问,本来就对行动不满的他无奈一笑:“赵恒身边的宋青官是飙车好手,阿标所在车辆一时大意撞上了栏杆,另一辆车也被他们撞中,阿才想开枪却先被人打中手腕!”
“先不飙车,谁开枪打伤我们的人?”
杜夫人依然懒得看桌面那份情报,她向来只要自己期望的结果,皱着眉头向路叔再度发问:“赵恒开的枪或者其余势力?他们从哪里搞来的枪?如果真有枪的话,警方现在就可以把他逮捕。”
“子弹不是赵恒他们打出来的。”
路叔忽然觉得自己报告白做,淡淡补充:“而是从一辆经过的轿车射出,暂时还没有对方消息,弹头也刚送去检验,按我猜测,如果不是保护赵恒的第一楼,那就是保护乔运财的乔家高手!”
“看来叶师师和乔家大院是摆明死撑赵恒了!”
杜夫人脸上掠过一抹讥嘲,不以为然的回道:“他们难道真认为杜家妥协低头了吗?这也未免太幼稚了一点,我要弄死的人是活不了几个月的,等我部署好一切后,再来跟他们来场硬碰硬!”
“看看是杜家强硬,还是他们霸道!”
到这里,她又话锋偏转:“动用杜家的关系压制枪击一案,过些日子再把阿标他们从监狱捞出来,另外,这事千万不能让子颜知道,我可不想这傻丫头翻脸,固执的简直就是杜雅琪翻版。”
路叔点点头:“明白!”
“乔运财的底细查清楚没有?”
杜夫人脸色微微缓和:“是不是乔掌柜的儿子?”
路叔显然早就查探过这个问题,闻言就毫不犹豫回道:“我派人查过了,还耗费了不少钱财,但传来的消息却告知乔掌柜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十一岁的女儿,更没有什么私生子之类的后辈!”
“不是乔掌柜的儿子?”
杜夫人眼里闪现着一抹茫然,随即又变得锐利:“那他怎么能搞来经济内参?还动用乔家大院护住第一楼让杜家无法拿它开刀?莫非那份经济内参是假的?可是西老确实点名推.广第一楼!”
在路叔双手一摊表示不知时,杜夫人又冒出几句话道:“乔运财跟乔家没有关系,后者会如此大动干戈?还为了赵恒和第一楼跟我们作对?老路,这事你继续让人追查,务必要查清楚!”
路叔轻轻点头:“明白!”
接着他犹豫了一下,心翼翼开口:“夫人,你这样软禁姐不是办法,她跟赵恒情投意合,你越是阻挡他们,两人出于逆反心理就更加联心,我看还是劝导为好,免得又有大姐的悲剧!”
“悲剧?”
杜夫人冷光一凝,路叔嘴角微微牵动,随后就听见女主子冷笑:“雅琪在国外吃好喝好,发展也相当不错,虽然她对我这个母亲有些误解,但是她起码没被穷子骗走,不然此刻早已哭死!”
“你没听过宁在宝马车里哭,也不要在自行车后笑吗?”
路叔叹息一声:“可是大姐永不回华海!”
杜夫人端起蜂蜜水,轻抿一口后回道:“她不回无所谓,我们可以去看她,她不理睬我这个母亲无所谓,我依然把她当做女儿,为她扫清障碍,再过几年,她肯定会感激我当初的棒打鸳鸯!”
路叔不知道该怎样劝女主子,于他来看,世间没有什么东西比亲情重要,母女横眉冷对四年,这是何等的悲剧?偏偏杜夫人还认为是为女儿好,于是低声叹道:“希望二姐不会闹出事!”
“路叔,知道我今晚大张旗鼓堵人的原因吗?”
杜夫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声线平缓而出:“我今天带着枪手去堵赵恒和子颜他们,除了让赵恒知道杜家不好招惹,最重要的是,我也要子颜明白,我是有能力有手段杀掉她心上人的。”
在路叔眉头紧锁时,杜夫人得意的抛出几句:“赵恒是她的最大软肋,也是我最大杀手锏,这样一来,她以后就不敢忤逆我了,只要她想到赵恒的安全,她就再也不敢顶嘴不敢不听我的话。”
“等她这两天情绪缓和下来,我就跟她分析厉害关系。
她早已经算计好了,笑意甚浓:“如她还执着跟赵恒一起,那我就会毫不犹豫杀掉后者,如果她爱赵恒,那自然会远离,如果她无所谓,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心,总之,她和赵恒不能在一起。”
“我也不能让赵恒挡住嘉良的路,华海绝不能让赵恒逆天。”
悲哀!
路叔忽然感觉到一股子悲哀,母亲拿女儿的心上人来要挟女儿就范,这还算得上温馨的母女关系吗?他当然相信杜子颜以后会绝对服从主子,但整个人也怕会心如死灰,远比大姐还要凄然。
不过他没有再话了,女主子平时可以雍容华贵彬彬有礼,但决定去做一件事时就会偏激到底,除了杜天雄没有谁能劝告得住,因此他保持着沉默,就在这时,杜夫人又莫名其妙来了一句话:
“让人最近密切关注华海动态!”
她神情凝重的补充:“特别是越国人,严加注意!传闻东方雄在边境大开杀戒,血洗了差不多两百里,越军打又打不过他,只能派奸细来华海搞破坏活动,毕竟东方雄的军费很多来自华海。”
“奸细?”
路叔微微一凛:“清理了这么多次,还敢来?”
杜夫人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艳:“为什么不敢?东方雄杀了数千名越人,越军怎么也要来搞搞事,换成以前的华海,我当然不怕越军搞破坏,但现在华海因为赵恒颇为动乱,必须未雨绸缪。”
路叔思虑了一会,涌起一抹好奇问道:“其实我还有一事不明白,东方将军怎么会发动东北军推进越国境内两百里,还进行无差别的炮火覆盖?虽然东方将军铁血,但也不是无事生非之人。”
“好像是越军派人刺杀他,未遂招致残酷报复!”
杜夫人模棱两可的回应,同时把杯中蜂蜜水喝了一个干净,路叔感觉到夫人似乎有一丝不安,但他却没有多想什么,算是想通东方雄的攻击原因,接着就低声问道:“越军派什么人来华海?”
“越!”
杜夫人淡淡抛出一句:“这是我从军方收到的情报!”
“越?”
路叔身躯微微一震,随即讶然出声:“就是那越军第一碟?传闻她年纪只是二十左右,但窃取的情报远比一个五十人情报组还有价值,死在她手上的对手更是将近百人,没失手过任何任务。”
“她还越军第一花,是越军一大王牌!”
“王什么牌?”
杜夫人忽然变得暴躁起来:
“再厉害,来了华海都必须死!必须死!”
没等震惊路叔回答,她又补充一句:“赵恒这个不安分因素、、必须除去!拿子颜来跟我对抗,已经让我鄙夷他的人品,单单赶出华海解决不了事情,嗯,路叔,让丁嘉良把赵恒驱出华大!”
路叔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出去安排。
这时候的赵恒,正把一只酒抛给司马清:
“你来华海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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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去边军(求花)
第一百四十九章去边军
第一百四十九章去边军
在陆猛获得批准跟宋青官和乔运财吹嘘击杀柳白书时,赵恒正靠在第一楼的沙发上,把一瓶德国黑麦丢给司马清,还笑着冒出一句:“根据华国法律,公职人员不得接受五百元以上的馈赠。// //”
“这酒只值四百九十九,你可以接受我邀请!”
数月不见,司马清依然全身充满粗野气息,他握着酒瓶手指在盖子上一抹,塞子崩的一声飞掉,随后望着赵恒淡淡一笑道:“你还是跟几个月前一样,嚣张跋扈,想要讽刺华国公职人员吗?”
“要知道,我刚才可是救了你们一命!”
“所以我请你喝酒!”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玩味笑意,其实彼此都清楚,司马清无论开不开枪,被宋青官顶住的越野车根本伤不了赵恒他们,对方对宝马开枪也只是垂死挣扎,迟早会被宋青官撞翻步第一辆车的后尘。
因此司马清那一枪更多是态度问题,所以赵恒还是多少感激,这就表明司马清是站在他这边,现在纷乱的局势中,赵恒需要团结可以团结的人,因此对这银衣捕快的态度好了很多:“!”
“来华海上任还是公干?”
“算是公干吧!”
司马清抿入一口啤酒,脸上没有了昔日沉重,多了一分意气风发:“我是来就任华大新生军训的总教官,同时巡视华海警方的所作所为,年底给警察部报告,提前过来时因太多琐事要处理。”
“这是一份肥差啊!”
赵恒轻轻摇晃着酒瓶,不紧不慢的回道:“看来你真升官了,否则怎可能让你来富得流油的华海巡视,我想你这一踏下来,怕是能过一个肥年,到时别忘记来第一楼消费,我给你打个九折。”
“又挪揄我!”
司马清对这子有些无奈,手指在酒瓶上摩擦道:“不过我也不生气,你子有资格这样挪揄,当初如果不是你和陆猛干掉柳白书,我就算不掉脑袋也要脱掉警服,哪里还会有今天的显赫?”
“你显赫了,可是我们百万奖金却食言了!”
赵恒想起警方送来的赏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二十万,我和陆猛拿命换来的一百万,最后拿到手里只有二十万,看来北姐的面子遭遇体制黑暗也是不好使,对了,我们兵器也没收了!”
“那八十万是被我扣下了!”
司马清犹豫了一下,很是平静的看着赵恒:“追捕柳白书,警方伤残了不少兄弟,那些抚恤金又少的可怜,我一咬牙就从你们奖金扣出八十万给家属了,这事跟北姐无关,是我玩了手段!”
赵恒微微惊讶,想不到其中内情是这样,这时司马清放下手中酒瓶,转而摸出一张银行卡给赵恒:“这张银行卡你收着,我月薪两万,加上其余奖金,一年能有三十三万,我每月给你两万!”
他脸上划过一丝歉意,声线平缓补充:“相信三年可以补回你们八十万,这钱我无法一时还清,只能这样分期付款了,不知你意下如何?至于兵器已经被没收封存,难于再从警局找出给你。”
“但我会找一把好刀送你。”
赵恒没有去拿桌上的工资卡,只是靠在沙发上笑道:“算了!我惦记那八十万不是需要它,而是想要知道它的去向,竟然不是被警察私吞,而是分发给伤残家属,我和陆猛可以接受这结果。”
“你日子也不容易,所以这张卡还是留着吧。”
赵恒还笑容满面的指指第一楼,漫不经心的补充:“我现在是第一楼的临时主事人,最不缺的就是金钱和美女,所以那八十万就不要你还了,但以后有机会找到好兵器,可要记得送我一把。”
“好吧!”
似乎知道赵恒的固执性格,司马清也没有过多坚持,只是坚定把八十万放在找兵器上,以此来弥补欠赵恒他们的人情,随即又环视第一楼叹道:“你确实不简单,断断两月竟然入主第一楼。”
“谢谢夸奖!”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接过话题道:“也是各种机缘使然,我才有机会坐在这里,不过也难于坐太久了,今晚袭击我的人是华海杜家,想必你清楚杜家的恐怖能量,他们迟早会要了我们脑袋。”
赵恒微微示弱:“你今晚开了一枪,也很容易被锁定的,以后在华海要心点,杜天雄或许不会对你怎样,但杜夫人是个神经病,绝不会因为你是银衣捕快就忍耐,谁跟她作对都难于讨好。”
“我知道你和杜家的恩怨!”
司马清并没有隐瞒太多事情,压低声音回道:“北姐这几个月都关注着你,也清楚你在华海闹出的动静,只是你一直能应付自如,所以她就没有锸手,毕竟华海最忌讳四大家族伸手进来。”
他看着赵恒很真诚的开口:“北姐现在感觉你处境艰难,因此就让我在华海巡视时帮你一把,虽然无法帮你彻底解决恩怨,但也是可以给你尽点薄力,毕竟银衣捕快这牌子还是多少有用。”
“她关注着我?”
赵恒眼里划过一丝温柔,随即轻叹一声:“有机会替我谢谢她!没错,你在华海作证我就多一分活路,毕竟杜家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动用警方对付我,不过还是要劝告你心,杜夫人不好惹!”
司马清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放心,我有分寸!”接着他又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陆猛,悠悠一笑:“你在华海已经打下厚实根基,只要能熬过杜家带来的风波,凭着第一楼崛起是迟早的事。”
“只是你甘愿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到这里,他在赵恒微微诧异的目光中,出自己心里想法:“而且陆猛天生凶猛彪悍,还不受规则控制,他留在繁华都市只会翻天覆地,不仅难于约束他的心性,还会抽取你精力擦手尾!”
赵恒淡淡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进军队锤炼!”
司马清没有兜弯子,目光炯炯的回道:“让部队纪律来约束他,我想那会是他最好的归宿,而且他只要稍微打造,立刻能够成为一个优秀的军人甚至一名彪悍将军,成就将来绝对远超于我。”
“这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但心里却认可司马清的法,只要陆猛进入军队锤炼,很快就会成长为华国优秀的军人,而且这于他超越东方雄的梦想也更加接近,不过赵恒还是想征询他意见:
“但现在不急,等我找个机会问问他!”
赵恒远远瞥了一眼激情四射的陆猛,手指摸着酒瓶边缘:“如果他愿意去军队,我就让你把他送走,如果他不愿意,那我就会留下他来闯天下,我这弟弟虽然霸道了点,但他对我是真的好。”
司马清点点头,一口把瓶中的酒喝完:“好!我等你消息!我可以让他去边军!让他进入军队,除了可以把他习性束缚,还能让你们两线发展,将来可以相互照顾,不至于一条道走到黑!”
“边军?”
赵恒抬起头:“岂不是东方雄的部队?”
“没错!”
司马清没有掩饰:“陆猛这种人才,最适合去边军!”
“从那里出来,每根骨头都是硬邦邦的!”
赵恒笑容可掬的点点头,下一秒,忽然收住笑容:
“北家的意思?北家想让我们成为它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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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阴险老头
第一百五十章阴险老头
赵恒并没有从司马清口中挖出什么!
赵恒能够猜到司马清怕已经投入北如烟的阵营,但后者避而不谈的笑意却无法最终确定此事,就连赵恒直接的单刀直入也没刺激到他,司马清只是很简单指出要点,陆猛参军由他俩自己衡量。//最快 //
意思很明确,无论是司马清的好意还是北家有意安排,赵恒和陆猛可以自己考虑,但摆在面前的机会是没有水分,出发点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肯定有利无弊,边军历练出来的个个铁骨铮铮。
赵恒虽然武力胜于司马清,但不能为了挖出事实就痛揍他,所以最终给他丢两瓶啤酒离去,今晚折腾一晚,特别是杜夫人呈现出来的棒打鸳鸯,让赵恒不由再度思虑如何维护他和子颜的关系。
在赵恒微微闭眼休息时,他忽然感到体内深处有无数细暖流凝聚,他知道那股古怪力量又要来了,而且比以往都还要来的猛烈急促一些,就好像左腹部被人猛捅入了一根烧火棍,越来越旺。
接着,赵恒就感觉到浑身奇热难耐。
一股强劲的力道,在丹田之处左冲右撞。
他感到难受至极,浑身奇热异痒,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苦笑,但还是马上盘膝闭目垂坐,慢慢调息让自己身体平静,在他气息均匀时,刚才那股左冲右撞的气流,就像老鼠一样突然走遍全身。
神清气爽。
只是右手依然热气腾腾,紧紧地似乎要撕裂一样,赵恒感觉自己手臂都快变成烧火棍了,而且总有一股力量想破空而出,在脸色发烫那股热流要从右手灌回时,赵恒低喝一声,一拳打在墙壁。
“砰!”
拳头轰然打入厚实的墙壁里,赵恒手上的热流随之散去,不过他也赫然发现,墙壁多了一个寸许深洞,瓷砖和墙粉都被他一拳打得粉碎,赵恒脸上掠过一抹惊讶:怎么力度变得如此强大了?
在赵恒看来这是一年后才能到达的境界,怎么现在突然霸道这么多,难道是来华海打架太多无形中提高了?他心里转动着念头,随后就迅速把照了一幅画堵住洞,免得被其他人发现这痕迹。
发泄完这个力量,赵恒整个人变得轻松不少,继而就一觉到天亮,只是他并没有睡到日上三竿,除了外面没有太阳外,最重要的是,宋青官一脸紧张的敲开他房门:“恒哥,教务处来电话!”
“他们要你十点前到校办,有要事对你宣布!”
还没等赵恒诧异学校举动时,乔运财也晃动着庞大身躯出现在赵恒面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恒哥,我听老家伙的口气不是太好,感觉是丁三少借昨晚的事算计你,咱们要不找下叶校长?”
赵恒轻轻摇头:“不用,我先去看看!”
“哥,看啥呢?”
光着膀子的陆猛也冒了出来,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毛巾:“肯定是那帮叫兽砖家要搞你,你直接回个没空的电话就行,他爱咋咋地,大不了把你开除,开除了就来黄浦学院,老二老三一起来!”
“咱们是干大事的人,受那些规矩约束干吗?”
陆猛指指自己的胸膛,意气风发的笑道:“咱们应该制定规矩给别人遵从,黄浦学院多好,放养式管理,以咱们四兄弟的能耐,分分钟把黄浦学院踏平,把那些刺头混混全部收拢去打天下!”
陆猛很直接的阐述着自己进入黄浦学院的想法,那就是用拳头征服黄浦学院的学生,然后驾驭着他们冲锋陷阵为自己打天下,赵恒不得不这子头脑灵活,只是现在还不是跟华大闹翻时候。
“我去看看,你们三个留在第一楼!”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我不怕校方拿昨晚的事大做文章!”
“恒哥,你一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啊?”
宋青官眼里划过一丝担忧,出声劝告着赵恒:“杜夫人昨晚敢调人追击我们,还动用枪械,难保他们不会在外面等着你落单,我想咱们还是一起去吧,再叫上长空他们保护,这样安全一点!”
“对,你一个人去,我们不放心!”
乔运财也摇摇头,毫不犹豫的开口:“虽然光天化日之下,杜夫人出于杜家声誉未必敢下手,但正如你的,她就是一个偏激的疯子,不定校方叫你就是个陷阱,意图在半路上袭击你!”
陆猛也点点头:“对,要去一起去,有个照应!”而且还点着三人补充:“再了,你一个人面对他们只会被诬陷被吞死猫,我们一起去还能据理啥争,起码我们也是目击证人,不容忽悠。”
他见赵恒去学校态度坚定,所以也就不多加阻拦,转而考虑起他的安全,顺便去看看华大领导玩什么花样,必要时抽翻几个,他向来对官僚作风的领导没有好感,高中几年没少抽摆谱的家伙。
“好吧!”
赵恒尽管觉得三人担心过头,但见到他们如此关怀如此坚持也就不再什么,于是给长空发了一个短信就出门,昨晚的宝马已经让轩姐送去修理,所以他们今天就上了轩姐安排的一辆吉普车。
吉普车很快在驶出了第一楼总部,两分钟,四五辆汽车也暗中跟了上去,现在的赵恒怎么也是第一楼临时主事人,朴氏集团风波更是让他奠定声望,而化解杜家施压更让轩姐她们感觉奇迹。
毕竟这么多年能够这样强势对抗杜家的人,赵恒算是史无前例的第一个,叶师师和张啸林都逊色了三分,因此尽管大家知道杜夫人依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赵恒,但赵恒已经赢得第一楼的拥护。
所以对他的保护自然要周密。
车子开出大半路程没有发生半点事,宋青官见到华大校门清晰可见就暗松一口气,虽然他车技不错甚至精湛,但昨晚袭击再来几波,估计他会崩溃不已,所以安全到达目的地让他轻松了不少。
“恒哥,快到了!”
宋青官深深呼吸,放轻油门准备进入辅道,就在这时,一辆车嗖的一声从前面转弯处窜出,跟吉普车来了一个前头碰撞,“砰!”双方车灯对车灯的来了一个亲吻,玻璃碎裂,两车齐齐一震。
“袭——”
乔运财条件反射的以为敌人袭击,正要喊出时却见对方已经停下,还很快的窜出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一头银发,矮墩墩的身材,胖乎乎的面孔,红茶色发亮的额头下面,两条弯弯的眉毛。
一双细长的眼睛,那面相就像一尊弥勒佛,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态势,银发老头并没有直接冲过来攻击,而是瞪着眼睛去查看自己车子,接着还摸了摸碎裂的车灯,脸上还清晰划过一丝心痛。
交通意外!
赵恒和陆猛都放下心来,想想也是,这里距离华大也就数十米,杜夫人怎么也不可能如此放肆,光天化日之下,还在华大门口,如果刺杀一事被人传出去,杜家多年积累的民意就会瞬间瓦解。
最重要的是,华海大学门口杀人必会被舆论密切关注,杜子颜能很轻易知道凶案,到时不用杜夫人跟女儿断绝母女关系,子颜也会不认心狠手辣的母亲,所以赵恒很轻易的排除这老头是杀手。
“这老头、、怎么如此熟悉啊?”
陆猛眯起眼睛看着慢慢走来的老头,摸摸脑袋开口:
“我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赵恒看了他一眼,还没话却见宋青官推开车门出去解决事情,继而就听到走来的老头满脸笑容开口:“兄弟,不好意思!是我不心碰到你的车了,对不起!来,先吃块巧克力定定神。”
宋青官本来有些恼怒对方横冲直撞,但见到对方是一个老者,还如此彬彬有礼就散去冲话,接着又盛情难却的接过银发老头巧克力,还没开口就见他再度笑道:“吃,吃块巧克力定定神。”
他一边劝着宋青官吃巧克力,一边掏出另一块塞入自己嘴里,宋青官跟着他的动作也把巧克力塞进嘴里,咀嚼几下就嘟囔开口:“大爷,你这样开车是不对的,算了,看你态度这么好份上。”
“随便给个两千私了,我有急事,也不等交警了。”
这时赵恒他们也钻出了车门,见到银发老头态度良好碰撞也不严重“嘿嘿,你的没错!”
银发老头忽然狡诈笑起来:“这巧克力确实有酒精!”
“酒精啊,酒精!”
接着,他得意的摸出电话:“现在可以让交警来了!”
宋青官一愣,随即怒骂:“你大爷的、、、”
陆猛也忽然想起什么,摸出身上的通知书封面:
“靠!这不是黄浦学院的校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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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步步为营
第一百五十一章步步为营
乔运财他们全都愣然!
他们没有想到这老头如此笑里藏刀,把这起交通事故变得难于界定,更没有想到,这老头是黄浦学院的校长,也就是华大棋社的名誉教练,身份的显赫和行为的阴险,让四人很难接受这事实。//欢迎来到阅读 //
赵恒拿过陆猛的春季录取通知书,果然见到封面上正襟危坐的老头,跟眼前银发老者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封面上的校长一脸正气,背后还有厚德载物四字,眼前老头却透射着一股狡诈。
“你也吃了巧克力!”
反应过来的宋青官喊出一句:“你也有酒驾嫌疑!”
他显得很是郁闷很是愤怒,本来这一起交通事故完全是银发老头的责任,但现在因为他吃了酒精巧克力,交警只要过来一验,那过错就几乎推在他身上了,有理变无理,还无法向交警清楚。
所幸他想到老头也吃了巧克力!
“兄弟,忘记告诉你了!”
银发老头好奇的扫视着四人,随即双手锸入口袋摸出两种巧克力,得意的笑着回道:“我常年备有两种巧克力,一种有高浓度酒精,一种就真的是巧克力,你吃的是前一种,而我是后一种!”
“靠!”
陆猛握着黄浦学院的通知书上前,指着银发老头破口大骂:“你这王八蛋太阴险!为人师表竟然做这事?***球!害老子还花钱进黄浦学院,早知道这家伙如此无耻,我就换个野鸡大学!”
“呀,你是我校学生?”
银发老头见到陆猛手上的通知书,脸上多了一丝兴奋:“看来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我也不报交警了,你们随便给个千把块就好,以后到了黄浦学院我给你们开后门,考试全过!”
“等我们不知道黄浦学院啊?”
宋青官按捺不住愤怒,直接爆出自己知道的底细:“只要交了学费住宿费,学生就可以在黄浦学院自由自在,什么上课什么考试都是浮云,只要写个名字就能通过,毕业率哪年不是百分百?”
“呀!这都被你们知道?”
银发老头把巧克力放回自己口袋,嘻嘻一笑回道:“看来还真研究过我们黄浦学院,有潜力有前途,看在你们骨骼精奇的份上,你们给个三五百好了,这是底线了,再低连块玻璃都买不了。”
“还要钱?”
陆猛卷起袖子威吓:“信不信我揍你?”
“殴打校长可是要被雷劈的!”
银发老头浑然无惧陆猛的砂锅大拳头,还拍拍自己胸膛笑道:“就算不被雷劈,你打坏我这老骨头也是要蹲监狱,而且我身上还藏着四五块祖传玉佩,你一动我,我连带它们摔碎在地上、、”
“到时你们可不是赔几百块了,而是要几百万了!”
到这里,他还真从脖子上摸出四五根红绳,每根红绳上都系着一块玉佩,只是乔胖子扫过一眼就知道,那完全就是十块一个的路边货,但银发老头如果灌上传家之宝,价值又变得难于界定。
这老头还真无耻啊!
不仅是陆猛被老头的话弄得几近要抓狂,向来脸皮厚的乔运财都止不住感慨老头是师傅,赵恒看着一脸无赖的老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青官,给他一千块!咱们不跟这老家伙见识!”
“陆猛,你不要去黄浦学院报道了。”
赵恒挥挥手:“两万学费也不用交了!”
“等等!兄弟,你们可不能因这事就不来黄浦学院啊。”
在宋青官咬着嘴唇准备掏钱时,银发老头忙上前摆摆手道:“伙子,你们不能意气用事啊,不能公事私事混为一谈啊,不能因为赔偿一点钱就赌气不上学,这样不好的,耽误你们前程啊。”
“没事,他不去黄浦学院,可以去华海大学!”
赵恒指指自己、宋青官和乔运财,接着又搂过陆猛开口:“我们三个都是华海大学的新生,我本来就不想我这好兄弟去黄浦学院跟我们分开,现在见你这种无耻行为,我就更加坚定决心了。”
“我砸个几百万,肯定能让他进华大!”
赵恒摆出财大气粗的样子,还从口袋摸出一叠钞票:“我原本是这样计划,如果我这兄弟在黄浦学院进修,我就在黄浦学院捐两间教室,让他在黄浦学院留点足迹,现在看来可以省了这钱。”
“你们是华大的?”
银发老头露出诧异,打量着赵恒道:“我怎么没见过呢?”
“我们当然是华大的,我也知道你是我们棋社教练!”
宋青官冷哼一声,随后还指着赵恒证明:“我和恒哥还参加过华大棋社招新测试,棋社负责人跟你一样无耻,恒哥棋艺精湛花了五十分钟做你们试题,结果棋社公报私仇硬是不给恒哥通过。”
“不过没事,恒哥只是玩玩!”
“恒哥?赵恒?”
银发老头瞬间激动了一下:“你是赵恒?”
赵恒微微一愣:“我这么有名吗?”
银发老头猛吞一口口水,声音能让四人听见,乔运财他们还能见到老头眼里的光芒,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搓搓手笑道:“听过,听过,我虽然是华大棋社教练,其实我也不喜欢那帮人。”
“只是给老叶面子,勉强挂挂职!”
“我不要赔偿行不行?”
银发老头话锋偏转,握着几块劣质玉佩低声开口:“华大虽然好,可是黄浦学院自由啊,一流设备一流师资一流自由,连言论都散发着民主的气息,学生可以天天骂老师骂校长,多好啊!”
陆猛嘿嘿一笑:“现在知道后悔了?”
银发老头摆出一副认栽的样子,可怜兮兮的点头:“后悔了!后悔了!我是一时财迷心窍才玩花样,四位兄弟看在我半截入土的份上,就原谅我一回吧!对了,我愿意赔偿你们,赔偿你们!”
“好吧,原谅你!”
宋青官怒气未消:“拿两千过来!”
“好!你们等等!”
在赵恒他们的眉头轻皱中,银发老头摸摸全身掏出钱包,结果打开里面只有二百五,他把钱掏给宋青官,然后苦着脸开口:“四位兄弟,我今天没带这么多钱,只有二百五了,要不将就、、”
“少扯淡!”
陆猛一把夺过他的钱:“没有两千,老子不去黄浦学院!”
“真没有了!”
银发老头想了一下,最后又从另一个口袋摸出四个玉佛:“要不我拿东西抵押行不?这法海无边的四个玉佛,是我刚从古董店淘来的,花了两千多块,先放你们这里,我改天再拿钱赎回!”
陆猛把玉佛夺了过来:“这值两千?两百都不值吧?”
赵恒想什么时,乔胖子却踏前一步,拿过一个玉佛查看:“老头这次有点品行,没再玩什么花样了,这玉佛还不错,虽然不是什么明清古董,但也是上好的蓝田玉,两千块的价值是有的!”
“好吧!原谅你!”
陆猛直接把玉佛放入自己口袋,然后就跟宋青官他们挥挥手:“哥们,看这老头还实诚的份上,咱们就允许他把玉佛抵押!”接着他又对银发老头补充:“记住,三天内拿两千块来赎回。”
“过了时间,它可就不是你的了!”
没有多久,宋青官就驾车从银发老头身边离去,赵恒回头还能见到老头的满脸笑意,陆猛正把玩着四个玉佛,嘿嘿一笑:“这老头还是黄浦学院的校长呢,我看就是名不副实,真容易糊弄!”
“恒哥一唬,乖乖掏钱。”
赵恒却眯起眼睛:“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子,我要把你们全收入黄浦!”
此时,银发老头正拿起电话:
“警察啊,有四个子撞我的车,还抢了我的玉佛、、、”
“我知道他们在哪,先立个案,不急抓人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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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开除风波
第一百五十二章开除风波
偌大的华大会议室,挤满了十多名校方领导,也挤着数十名气势汹汹的家长,全都对赵恒口沫横飞声讨,丁三少的手段颇为老练,不仅把昨晚的伤者拉了过来,上次体育生的事也重新揪出来。//免费电子书下载 //
“校方必须给我们一个公道!”
一名家长气势汹汹的拍着桌子,指着一名体育生喊道:“他上次被赵恒打伤了,昨晚又被赵恒打伤了,这华大还是华大吗?怎么允许凶徒胡作非为?华大保安干什么吃的?校方干什么吃的?”
“赵恒上次打人就该开除,怎么还留到现在?”
另一名男子大声附和:“对!开除赵恒!”
接着,角落又站起一名时尚华丽的女子,修长手指点着中间的校领导:“如果把赵恒赶出华海大学,我们就告上教育局告上市委,我们还要向市民宣告华大丑事,老娘在报社在电视台有人。”
“到时华海大学名声就臭,再也没有人报考了!”
校领导满头是汗,四处挥手示意:“大家冷静一下,冷静一下,我们校方做事向来公平公正,上次事件没有给出结果是正在研究中,所以还没给体育生一个公道,并非是我们有意包庇赵恒。”
“谁都知道特招生是华大宝贝,我们怎会偏袒赵恒呢?”
“不管你们校方怎么折腾,今天必须给我们答案。”
数十名家长喊叫起来:“一定要踢走赵恒!”
“我在华大就这样不受待见?”
在家长的群情汹涌和校方口干舌燥中,赵恒四人先后走入了华大会议室,得知这就是正主时,一名家长卷起袖子踏了上来,厉声喝道:“你就是赵恒?你是不是野蛮人?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他一边一边向赵恒扇出一巴掌,赵恒看都没看,陆猛直接探出手刁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扭,一米八的男子顿时嚎叫一声,整个身子都因痛的差点软下去,在赵恒示意中,陆猛把他丢在地上:
“***!敢动恒哥,想死是不是?”
“校长,主任,你们看,赵恒是不是太疯狂了?”
家长见到盟友被陆猛轻易抽翻在地,一边收起武力群攻打念头,一边颠倒着是非:“当着学校的面,当着我们的面还敢打人,可想而知平时是何等嚣张跋扈?华大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人存在?”
校领导也脸色一板:“赵恒,不要太猖狂!”
“全闭嘴!”
陆猛猛喝一声:“谁再吵,老子抽谁!”到这里,他还一巴掌把一名校领导的杯子拍成碎片,整个会议室瞬间变得安静,只是各位家长的眼神更加玩味更加愤怒,心中怒火燃烧的更加热烈。
“你们我打人,为什么不问问你们儿子原因呢?”
赵恒在全场安静下来后,嘴角勾起一抹讥嘲:“就好像刚才这位家长,明摆着是他先动手扇我,只不过技不如人反被我兄弟扇倒,你们却大义凛然为他伸张?如果是我刚才被他打一巴掌呢?”
“你们会不会为我讨回公道?一群是非不分的伪君子!”
在家长和校领导们神情微微尴尬时,赵恒又冷哼一声:“我跟你们儿子只是私人恩怨,被我打倒也是他们咎由自取,因为是他们自己先动的手,我只是正当防卫,想不到他们输仗就搬家长。”
赵恒鄙夷的扫过涂洪刚他们:“丢人!”
“子,别那么多,你打伤人就是不对的!”
在涂洪刚他们感觉到尴尬时,角落的时尚女子站了起来,指着赵恒大声骂道:“我们子弟先动的手,那他们有打伤你吗?没有!没有的话,你凭什么打伤他们?哪条校规允许你打伤他们了?”
“对,对,伤人就是不对!”
一群家长又叫喊起来:“必须严惩!”
“那你们报警啊!”
赵恒完全无视这群胡搅蛮缠的人,只是冷笑一声回道:“或者直接捅到媒体上,反正我手上有两起事件的斗殴录像,只要脑子没坏的人,一看就知道谁占理,你们捅啊,看看到时候谁丢脸。”
听到赵恒手里有斗殴录像,涂洪刚他们脸色齐齐一变,本以为是赵恒虚张声势,但见到宋青官闪出手机,接到投影仪播放出涂洪刚领着人围堵赵恒三人的画面,他们就清楚赵恒果然留有后手。
家长也是嘴角一牵,显然也没想到赵恒有证据,而被陆猛扭到手的男子已经站起来,盯着屏幕咬牙一哼:“这能明什么?这是你们捏造出来的录像,法院都不受理,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华大一定会开除你!”
接着他望向校方领导:“如果华大不开除赵恒,那我就让儿子退学!”
其余家长也站了起来:“我们子弟也退学!”既然无法在道理上把赵恒迫出学校,那就直接采取群众压力威迫校方,在他们看来,数十名本地学子怎么也比赵恒重要很多,校方肯定会开除他。
陆猛双手叉腰看着他们,凌厉的目光让他们喊声微弱。
赵恒淡淡一笑,等待着校方领导的态度,这两起案件他已经抛出了真相,大家接不接受无所谓,就看校方能否真如刚才所公开公正,如果所作所为让他鄙夷的话,他不介意从华海大学退学。
“没错!不开除赵恒,我们也退学!”
就在这时,又一根稻草压了上来,外面走来了二十多名南韩留学生,为首正是一脸高傲的会长权恩真,她踩着高跟鞋看都不看赵恒他们,直接走到校方领导面前,啪!一声拍下一叠退学!
“这是二百一十名南韩学子的退学!”
权恩真扭着两条雪白的大腿,返身向自己的同伴喊道:“如果华大校方不把赵恒这个害群之马开除,那么我们就集体退出华大交流,而朴大杰也会起诉华大安保不力,导致他十级伤残住院!”
权恩真还看着赵恒冷笑:“赵恒,你不需要狡辩不是你伤人,朴大杰家人已经把证据交给了领事馆,领事馆很快会把它交给警方,也许不用三五天,警方就会来逮捕你了!谁都庇护不了你。”
“证据?”
赵恒淡淡一笑:“我没揍他,何须怕你证据?”
权恩真冷哼一声:“走着瞧!”
“没错!开除赵恒,否则退学!”
校方领导的冷汗再度下来,事情一下子全部压了过来,让他们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其余家长见到来了盟友,也立刻变得群情汹涌,跟着南韩学生齐呼,一波又一波:“开除赵恒,否则退学!”
“赵恒,你对学校声誉造成严重损害。”
依然是上次所见的校方领导,一推眼镜像是法官般宣判赵恒死刑:“两个月不到却接连牵涉数起刑事案件,不管起因和过程是怎样,你重伤华大生是不容置疑的事,我想你不适合留在华大。”
“校方经过讨论,决定对你劝退。”
劝退,也就是开除了!
赵恒倒是满不在乎:“劝退?如果我不听劝呢?”
“不听劝?那就开除!”
校方领导见到赵恒顶撞立刻拉下脸:“年轻人做错事就要受到处罚,但只要你将来改了,你就还是一个有为青年,华大的门也依然为你打开,但你冥顽不灵不肯劝退,那我们只能宣告开除。”
站在校方的立场来,他们更希望劝退赵恒离开华大,这远比开除的影响要很多,只是赵恒不肯走人的话,那他们也只能采取强制措施,校方领导还敲敲桌子:“你伤人可是刑事案件、、”
“学校有权力开除你!”
“子,别跟他们硬抗了,退学吧!”
银发老头诡异的从门口冒了出来,一脸笑意的走到赵恒中间:“那么多人都要你们退学,还摆出了伤人刑事罪,你们还不识趣退学?赖在这里没有意义啊,依我看,你们把学费要回来算了。”
赵恒他们目瞪口呆,这老头还来踩一脚?
“啊?牛老?你怎么过来了?”
校领导见到银发老头出现,忙站起来迎接他,黄浦学院虽是野鸡大学,但牛空空却是一个颇为微妙的人,三流大学校长,却连续参加过华国九届国家代表大会,每一届领导人都接见过他。算是一个常青树!
只是这老头脾气很古怪,有无数机会调任其他大学或者市委官职,他却哪里都不去,就呆在近万师生的黄浦学院,还一直霸占着校长位置不退,从建校到今就是校长,算得上华海一大奇葩。
因此华大校领导不敢怠慢,抛下学生家长和南韩学生走过来,想要寒暄却被银发老头推开,老头拍拍自己身上的玉佩:“别碰我!我身上很多传家宝的玉佩,你不心弄坏了可要赔好多钱。”
华大校领导一脸无奈,双手一摊尴尬不已。
有些跟牛空空打过交道的家长对此没什么,心里都清楚牛空空行为作风;其余家长和南韩学生却一脸鄙夷,三流大学的校长也敢摆谱,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权恩真干脆无视,继续喊道:“开除赵恒。”
银发老头却主动搂着赵恒肩部,嘻嘻一笑:“赵恒,赶紧退学,来我黄浦学院,我免你们四个人的一切学杂费,另外每人每年补贴十万,这些凡夫俗子不识宝,我老牛识货,硬邦邦的诚意!”
“不够的话,还保证你们娶老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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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抢人(求花)
第一百五十三章抢人
第一百五十三章抢人
全场震惊!
在场家长和校方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牛空空,没想到这老家伙花费心思劝赵恒他们退学,目的就是让四人去黄浦学院,还抛出每年十万的补贴,四年下来可就是四十万,还免掉一切学杂费用。// //
甚至连老婆都作出保证!这份待遇远比华大好多了,虽然华院,师资设备也不如华大,但只要不随波逐流放纵自己,四十万足够弥补很多东西,更可以抹平双方文凭的差异。
毕竟,华大出去的学生要赚四十万也需要四五年时间,所以牛空空向赵恒他们抛出的橄榄枝,在不少人看来是天大馅饼,也让他们怀疑牛空空是不是脑子秀逗,竟然拿两百万来招揽赵恒四人。
赵恒四人也是微微一愣,每根头发都散发奸诈气息的老头,竟然如此重金诱使他们去黄浦学院,不由恍惚是牛空空吃饱了吹水,还是自己不知不觉腾升身价让老头抛出馅饼,何况是这种时候。
“靠?这么大方?”
陆猛来了兴趣:“不过你太奸诈,先给钱!”
“完全没问题!”
牛空空从口袋掏出一叠银行卡,还有一本金光闪闪的支票:“各大银行卡,渣打银行支票,只要赵恒肯点头,我立刻可以给你们现金或者支票,我牛空空向来一言九鼎,天打雷劈都不会变!”
乔运财他们对此嗤之以鼻,刚才已经见识过牛空空的无耻,所以现在的一本正经唬弄不住他们,不过他们还是能判断出,老家伙手中的银行卡和支票应该没水分,毕竟还有这么多人当场作证。
“牛老,这不太好吧?”
没等赵恒些什么,华大校方先皱起了眉头,这世道就是这么诡异,瘦田没人耕耕开就有人争,他们刚才还不惜代价要把赵恒赶出华大,但见到牛空空如此重金的抢人,心里又感觉不是滋味。
同时嘀咕,莫非赵恒他们还真是宝贝?不然向来精打细算的牛空空怎会要他们?而涂洪刚等人也保持沉默,因为他们感觉自己推波助澜开除赵恒,不仅没有伤害到他,反而把他们推入钱堆里。
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但此刻也不知道些什么好,他们能施压威迫华大校方开除赵恒,却无法阻止牛空空重金招揽赵恒,他们最希望的结果就是赵恒被华大开除,然后痛哭流涕的流离失所、
这才吻合他们龌龊心理。
念头转动中,牛空空已经再度开口:“有什么不太好的?你们不是要开除赵恒吗?你们不要的学生,我老牛要了,这违反哪个规定?我们黄浦学院可是有自主招生权利,你们谁都不能阻拦!”
“而且他们都喊着开除赵恒,华大还敢留他在这里?”
牛空空手指一点周围的家长学生,后者全都闭嘴不言,不想把赵恒推去黄浦学院,而华大校方却是尴尬一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牛老你、、我们现在是内部处理中、、再了、、、”
“我们未必会开除赵恒!”
他想要的委婉一些却怎么都不妥,最后只能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赵恒向来捕捉机会精准,接过话题:“别!副校长,你们刚才已经劝退我,一定要劝退我,千万不能话不算数。”
乔胖子也踏前一步:“把我也开除了!”
宋青官嘿嘿一笑:“还有我!如果不开除,那我们就退学!”
华大校方的脸色瞬间阴沉起来,他们想要直接开除这些嚣张学生,但是担心放走了几个宝贝,于是挤出笑容开口:“劝退开除都不是简单的事,我们还需要跟叶校长打个招呼,这才合规矩!”
其中一人还真摸出电话去角落。
牛空空嗤之以鼻道:“最烦你们这些官僚!老是在哪里装腔作势,如果我晚来一步,赵恒早被你们驱赶出华大,还打个球招呼!”接着向赵恒挥手道:“走!跟我去黄浦学院,吃香的喝辣的!”
“去黄浦学院?”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虽然他不知道牛空空为何看中他们四人,但在这个微妙时刻,他不介意刺激刺激华大校方道:“这个可以有!只是每人十万少了点,如果每人五十万,我马上退学!”
“我这三位兄弟也去黄浦学院!”
赵恒既是刺激华大校方和在场家长学生,也是试探老牛是否真有意招揽自己,毕竟八百万招四个学生去学校,不仅放在华海是一大震撼,就是整个华国也会为之风云,果然众人再度震惊不已。
只是心里齐齐冷哼:无知!黄浦学院又不是傻子,八百万招四名学生,真当自己是东方雄啊!华大校方也微露讥嘲,这赵恒还真是不知好歹,如此贪心肯定会让牛老生气,到时怕会鸡飞蛋打。
校方决定,牛老一退,他们马上开除赵恒,让他倒霉到底。
谁知牛空空眼睛一瞪:
“当真?”
陆猛双眼炽热回道:“当真!”
赵恒也点点头:“当真!”
牛空空走前几步,伸手把桌上杯子全部扫掉,掏出支票簿嗖嗖嗖的写了起来,一口气写了四张,接着很是大方的丢给赵恒他们:“一人先拿一百万玩着,其余明年再结清,老牛是有信誉的!”
全场再度目瞪口呆,牛空空真开支票?真给八百万?涂洪刚他们也都面面相觑,究竟是牛空空太疯狂,还是赵恒他们运气太好,这天大馅饼竟然就这样砸到他们头上,换个学校,每人两百万。
权恩真也看着牛空空,感觉这老头疯了!
赵恒四人也是身躯一震,陆猛最先拿起支票对着灯光看,接着又向牛空空吼道:“牛老头,够豪爽!够痛快!太合老子的脾气,行,以后就让哥罩着你,有事就吱一声,哥替你弄死那丫的。”
在牛空空一脸苦笑中,赵恒却把支票递给乔运财,后者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接着又把陆猛和宋青官的支票拿过来,摸出电话打去银行验证甚至还问了提取时间,没有一会,他向赵恒点点头道:
“恒哥,支票没水分!”
这一句话彻底让家长和学生陷入矛盾,想不到今天威迫华大开除赵恒,却让他白白赚了两百万,华大校方想要什么,牛空空却已经搂着赵恒肩部,嘻嘻一笑:“走,咱们找个地方喝一杯。”
“顺便一起去警局销案,免得警察你们撞车、抢玉佛!”
赵恒他们先是一愣,随后齐齐反应了过来:“你大爷的!”
此刻,四人都已经明白,牛空空为何会主动赔偿两千块钱,还拿价值不菲的玉佛来抵押,原来这老头又设了一个圈套,只要他想要,牛空空随时可以控告四人撞坏他的车,还抢夺他的传家之宝。
不过牛空空刚才重金招揽他们,又显示出他为人豪爽一面,所以四人只是对这老顽童无奈,没有半点厌恶痛恨,相反,感觉这老头够率真,阴人阴的绵里藏针,真诚又真的如太阳般一览无遗。
很快,五个人就称兄道弟的走出会议室。
赵恒头也不回的抛出一句:“我晚点给华大退学。”
在校方脸色阴沉学生家长沉默时,跑去角落打电话的工作人员握着手机,大声对主持校务的副校长喊道:“校长,不能让赵恒走啊!叶校长了,华大出十倍的钱,也要把赵恒他们全部留下。”
“华大不出,他自己出!”
全场,被雷劈了一般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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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神话人物
第一百五十四章神话人物
牛空空没有给华大求回赵恒的机会。//访问下载x小说 //{ .}
他挤进赵恒他们的吉普车后,就急忙催促宋青官赶紧离开华海大学,赵恒其实也听到校方助理的喊话,知道叶校长让人挽留自己,但是校方领导的不公正让他寒心,所以暂时没有给华大机会。
何况他心里清楚,叶校长能保自己一时,却不能保自己一世,连续得罪自己和南韩留学生,留在华大将会是连续不断的摩擦,加上还有杜夫人的潜在因素,所以远离华大未必不是一个好选择。
牛空空没有去啥豪华酒店,只是就近找了一个普通饭店,老牛还颇为老道的开口:“吃饭就是图个痛快,什么地方不重要,重要的是菜够味酒够烈,朋友够铁,所以这饭店不输给迪拜酒店!”
“老牛,你想省钱就直,别扯那么多虚无缥缈的东西!”
乔胖子一眼洞穿老头的心思道:“告诉你,就是来这破饭店,我也能把你吃个肉疼,待会我会先来一个爆炒鸡丁,每只鸡只取鸡爪的肉丁,一盘至少要百只鸡为原料,然后再来姜葱鱼泡、、”
“这个原料少点,五十条鱼够了!”
牛空空身躯一震,讶然不已的看着乔运财:“老弟,你还真是人才啊,不仅看出了我的心思,还想出应付我的办法,不愧是我高价招揽的学生啊,行,今天高兴,由你们任吃任喝,我买单。”
“老牛我四百万开出去了,还在乎万把块的餐费?”
他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赵恒四人会心的笑了起来,老牛也是一个性情中人,不过赵恒想起牛空空的阴险,脸上流露出一丝警惕:“老牛,你可不能玩阴险把戏,要玩也不能拉上我们!”
赵恒先堵住漏洞,免得牛空空玩花样:“我先挑明话题,待会吃完饭你可不能抓几个苍蝇丢进汤里,然后诓骗老板吃白食,如果你这样做的话,咱们四个立刻回华大,你那四百万也打水漂。”
乔胖子他们也醒悟过来:“对,不能玩花样!”
牛空空一本正经:“我是这样的人吗?我可是校长!”
四个人手指一挥,抛下他走入了饭店,牛空空随后笑着跟了上去,老牛显然是这饭店的熟人,刚刚踏进就听见不少服务员跟他打招呼,老牛也笑容可掬的回应,会挥挥手要他们找个房间上菜。
赵恒四人算是放心下来。
五个大老爷们喝酒自然要点气势,五瓶五十六度的白烧顿在桌上,看着陆猛他们一脸的振奋,服务员不由暗暗揣测莫不是这五个人是不是打算出去干点坏事用酒壮胆?但这胆壮的也忒大了些。
外面雨水很凉。
不打不相识的老就这样坐在饭馆的厢房,扯开衣领子靠在椅子上,赵恒给牛空空扔过去一瓶白烧,牛空空也不客气,就着一地灯光连灌三口,嘴边渗出来的酒渍在空气中散开了淡淡酒香。
外善内恶有始终之异只是假好人,外恶内恶无始终之异到是条汉子,牛空空这种不拘一格的行为作风很是附和赵恒他们的胃口,因此赵恒很快举起酒瓶跟他对碰了一下,陆猛他们也相续跟上。
“那个、、牛校长、、”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无比,赵恒适时的摸出支票丢在桌上,意味深长的看着牛空空笑道:“咱们现在可是师生了,话可要坦诚,我很好奇,你怎么会看上我们几个?还拿出八百万来招揽?”
“真想知道?”
在赵恒的微微点头中,牛空空忽然沉寂了下来,整个人的态势随之变得如山深沉,原本一个狡诈阴险的老头,在乔运财他们眼中像是换了一个人,陆猛瞬间记起,这副神情跟封面上很是相似。
“今天撞车的缘分是一个原因!”
牛空空散去玩世不恭散去笑里藏刀:“早上的交锋让我知道你们品行和性格,青春活力又不会目无法纪,应付事情得寸进尺却又适可而止,你们没有书呆子的酸腐,也没有纨绔子弟的跋扈。”
牛空空声音变得沧桑,却带着感染力:“我最欣赏这种不守规矩却不会无法无天的学生,当然,这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赵恒这一份棋纸,就是华大棋社测试时他耗费五十分钟做的棋纸!”
到这里,他掏出钱包摸出一张棋纸。
赵恒扫过一眼,讶然出声:“这正是我当初做的棋纸,怎么到了你手里?哦,我明白了,你是名誉教练,自然有权力查看测试结果,只是你们出题未免太坑爹,这样难的棋局还是简单测试。”
宋青官也探头看了两眼:“好像是当时的棋纸!”
“这不是最简单的测试!”
牛空空露出一个很欣慰的笑容,手指点着桌上的那张棋纸:“这是我一个老师二十年前设立的玲珑棋局,一直夹在他送我的一本书里,但我这些年来都没翻完那本书,直到三个月前才看完!”
“我在最后一页见到这种棋局。”
牛空空到故友时,神情微黯道:“我本身也是一个棋痴,就把它写下来放在身边研究,这棋局相当玄妙有趣,我钻研了一个多月都没破局,精疲力竭就放在办公室,准备过一段时间再看。”
“结果华大棋社找我出棋局。”
在赵恒他们竖耳倾听时,牛空空灌入一口啤酒补充:“我在办公室随便写了几个给他们撑场面,他们顺手就在我办公室复印,谁知把那张玲珑棋局也不心复制了,还丢在最简单测试一栏。”
“待他们把棋纸拿过我过目,我一眼就见到这份棋局。”
到这里,牛空空还露出一丝无奈:“我讶然它参与了棋社测试,更震惊它竟被人破解了出来,一百二十三步,我当时很激动很振奋,想要找棋纸上的奇才赵恒,但却发现他忘记留电话、、”
赵恒歉意一笑:“忘记了!”
“于是我只能委托月同学帮忙找你!”
牛空空为了证实自己寻过赵恒这匹千里马,还重重补充上几句:“就是那个常年留刘海的女孩,我让她帮忙寻找你,还让她找到你之后立刻给我打电话,可是我等了两个月都没有你的消息。”
“她?”
宋青官嗤之以鼻:“她恨死我们,怎会帮你找恒哥?”
“原来如此!”
牛空空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笑道:“我本来想亲自去华大找你,但因琐事太多还要忙着春季招生,最重要的是,不想见到华大那群官僚,所以一直遗憾没跟你相会,没想到今天歪打正着!”
“当我确认你就是赵恒后,我就下定决心、、”
牛空空恢复几分阴险笑容,盯着赵恒玩味开口:“要把你拉到黄浦学院,你这样人才不能被华大调教成庸才,唯有我才能当你导师,我报警立案就是留在后手,嘿嘿,软硬兼施威迫你就范。”
“没想到华大那群蠢货,竟然主动推你出门!”
牛空空哈哈大笑起来:“老天真是厚爱我啊!”
陆猛坐直身子望着神采飞扬的牛空空,点着棋纸喷着酒气一脸不信道:“老头,你那么厉害?一张棋纸,竟然能看出我恒哥天纵奇才?我看你是瞎伯乐碰上好千里马,纯粹是运气罢了。”
“一块铁,在有些人眼里就是一块铁!”
牛空空目光变得深邃:“但在有些人眼里,它却是一把刀!”
“同样的东西,角度的不同,价值也就不同!”
这几句让陆猛微微一愣,随即罕见竖起拇指:“老头,有点水平!”乔运财和宋青官也齐齐点头,显然对牛空空的印象改变不少,赵恒却依然保持着笑意,能混到黄浦学院一把手岂会简单?
“棋纸很简单,但却能体现很多东西!”
牛空空指着棋纸道:“他入木三分的字,能昭示他刚柔并济的个性,而棋子每一步都能体会赵恒当时想法,能体现他步步为营的心机,棋纸没有一点涂改,还表明他做事有部署,果断杀伐!”
“这种性格,也就我以前的老师具备!”
他还抛出一句:“就是设棋之人!”
“这棋局设得相当不简单!”
赵恒望着牛空空问道:“你那老师是谁?”
牛空空神“不提也罢,喝酒喝酒,喝完回黄浦学院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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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黄浦学院
第一百五十四章黄浦学院
第一百五十四章黄浦学院
黄浦学院,三流大学!
这是赵恒他们早从宋青官口中知道的事,远非陆猛通知书上的漂亮简介能掩饰,而且他们昨晚也查了点资料,所以心里早对黄浦学院有准备,但是真正走入黄浦学院,赵恒他们还是愣了一愣。//访问下载x小说 //
黄浦学院只有华大三分之一大,绿化和建筑也没有华大漂亮,美女和香车也是难于见到,甚至还能见到一座光秃秃的山,当然,这些早在赵恒他们承受范围,让他们讶然的是学生精神面貌。
如果华大充溢的是香车美女、展现华海经济的商业学风,那么黄浦学院就是自由散漫之风,在赵恒他们视野里,襙场上正行走着一对对排列整齐的学子,踢着正步喊声震震:“一二一、、”
“一二一!”
雨水飘飞,却不减他们热情,这种景象乍看像是军训。
但训练者却不是教官,而是一名年轻强壮的女孩,身材跟乔胖子颇为相近,只是后者远比他结实魁梧,浑身上下还给人一种泥鳅之感,正当宋青官要取笑乔运财时,却见到强壮女孩上前一步。
一脚把一名走错步伐的男孩踹飞出去,后者像是冬瓜一般摔倒在地,但他很快又爬起来归队,连尘土都没有拍,接着那河东狮吼就传遍襙场:“训练这么久了,怎么还会做错?怎么还做错?”
“谁再做错,心姑奶奶踹飞!”
宋青官目瞪口呆,调笑的话立刻收了回来,赵恒他们也是讶然不已,还没等赵恒他们发出疑问,另一端又游行着数十人的队伍,举着横幅抗议饭堂食物难吃价格高,强烈要求饭堂召开听证会。
否则抗议三天三夜,让食堂职工没觉好睡。
“打倒牛空空!”
在赵恒他们微微恍惚时,前面又冒出不少衣着普通的学生,他们散发着青春散发着活力,脸上洋溢着理想主义者的炽热,喊声震震:“打倒牛空空!还我杜鹃山!打倒牛空空,还我杜鹃山!”
“快!快走!”
牛空空见到他们立刻眼睛瞪大,拉着赵恒他们从旁边路跑了过去,那速度远比兔子窜的还快,没有几个瞬息,他就只剩下一个背影,乔胖子看着那群迫近学生,也拉着宋青官他们迅速跑路。
“老牛,你这什么学校?”
坐在牛空空还算宽敞的办公室里,陆猛自来熟的从抽屉摸出一根香烟,点燃后吐着烟圈开口:“学生全是无组织无纪律啊,不仅敢游行示威,还敢骂你老人家,实在太散漫太霸道太无耻了。”
接着他悠悠一笑:“不过我喜欢!”
乔胖子呼出一口长气,摸着脑袋接过话题:“我现在算是相信黄浦学院的民主了,连校长都敢骂果然牛叉,只是华国法律明文规定,公民不得擅自集会更不能不经请示游行,老牛,玩火啊!”
“五十人以下的游行不需请示。”
牛空空双手一摊,很无奈的叹道:“你看他们刚才示威有五十人?按照他们的狡诈,撑死就是四十九人,我曾暗中派过学生充数进去,想要让他们破掉五十人大关,结果却被丢进了水池子。”
“一个个都精明的要死!”
牛空空一边赞誉着自家学生,一边从抽屉摸出一个螺丝工具,动作迅速窜到紧闭的两扇门后,极其熟练的拆掉五六个螺丝,接着又从旁边拖过一块玻璃牌匾放在门缝中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嘿嘿,这样他们就不敢冲击我办公室了!”
赵恒他们彻底无语,对这老头阴险再度领教,此刻任何来找牛空空麻烦的人,只要一推办公室大门,那块玻璃肯定摔个粉碎,到时老头再一哭二闹是传家宝,估计找麻烦的人反被他纠缠死。
“无耻之徒,无耻之父啊。”
乔运财挪揄着牛空空:“黄浦学院有你这校长,迟早变成下流学校、、”赵恒对牛空空的所作所为也是颇为苦笑,堂堂一个校长跟学生要斗智斗勇,还要想出这种无赖招式,不知是幸或不幸。
“看来外面对黄浦学院还真是误解颇深啊。”
在陆猛他们不以为然的笑意中,牛空空坐回自己的老板椅一笑:“我承认是放养式管理,但黄浦学院的学生出去除了文凭差点,其余个人能力不比华大差,自由思想更是胜于华国任何大学。”
牛空空点点外面,神情变得肃穆几分:“在我看来,文凭这东西只是一种形式,有多少人毕业出去用得上自己专业的东西?有多少人能记起大学的学科知识?又有多少人立足靠书本的东西?”
“我当然相信也有这种人,但只怕一千人中找不到两个!”
在赵恒他们眉头轻皱时,他又补充上几句:“所以我就把重点偏移,与其填鸭子式灌输学生,还不如启发他们的思想,我给他们一个自由民主的环境,让他们能够体会到大学生的真正责任。”
宋青官摸摸脑袋:
“不好好读书,那他们出去后怎么生存?”
牛空空叹息一声,轻声回道:“来黄浦学院的学子九成九都是基层子弟,或是孤儿院升入进来的学生,他们本来就对课本上的东西没有多少兴趣,我强按着他们也不会有效果甚至适得其反!”
“而且他们来去自如,想教也没多少意义。”
他望着赵恒四人开口:“到了你们这种年纪,其实心里早就有自己的主张和思想,强制让你们按照条条框框前行只会逆反,反不如给大家宽松环境自我发展,特别是完善和成熟自己的思想。”
“思想有多远,人就能走多远。”
牛空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摸出一本校友录直接丢在桌上:“决定一个人的生存立足,最重要的是他思想,事实证明,黄浦学院走出去的学生并不输给华大,他们在各行各业都发展光明。”
“老头,如果你真是大师级人物、、、”
陆猛想到刚才牛空空的跑路,冷笑着抛出一句:“能够启蒙国民思想学生意识,那他们刚才为什么要喊着打倒你?是不是你利用公权在杜鹃山搞了一个女生,现在各学生就联合起来打倒你?”
“我只是想把那山铲平,建一个游戏城。”
牛空空一脸苦楚,抓着脑袋回道:“每天收点门票钱补贴补贴学院,谁知学生那是校园风景,是恋爱圣地,坚决不让校方铲平建立游戏城,他们还把工人全部赶跑,二十四时自发巡逻。”
到这里,他还补充上几句:“诺,你们刚才看的踢正步场面,就是学生自发组织的护卫队,随时要跟校方武力对峙,那游行的学生就是要威迫我当众宣布取消计划,我面对他们只能跑路。”
赵恒他们算是明白刚才所见的场面,同时不由暗呼黄浦学院的学生日子真舒服,能阻止校方铲平山丘建游戏城,还能把校长赶得四处乱跑,别是华海了,就是整个华国都怕找不出第二间了。
“面对不公,敢于奋起,面对不平,敢于相助!”
牛空空像是想起了什么,站起来很豪气的大手一挥:“一味的委屈求全只是懦夫体现!我老师当年还亲自告诉我,对外铁血对内民主,这是一个国家长久不败的秘诀,其余都他妈是一浮云。”
他想起了十七年前的那一场举国一战,想起始终回荡耳边的话:“你的刀磨的再利挥的再快,不染血,嗅不到血腥的宵鼠辈何须惧你?乱世当杀人,盛世也得杀,尊严地位都是杀出来的。”
赵恒四人身躯一震,脸上讶然不已:“这话是谁的?”
牛空空忽然变得落寞:“一个快被世人遗忘的人!”
就当赵恒要追问时,砰!门忽然被人撞开了!
玻璃牌匾轰然破碎,牛空空瞬间跳起来喊道:
“谁打烂我清代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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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华海风云
第一百五十五章华海风云
两扇大门也啪啪落地。//访问下载x小说 //
在牛空空装出一脸痛苦一脸挣扎时,外面十多个男子正傻眼不已,谁都没想到这门如此脆弱,更没有想到还砸碎了镜子,尽管清楚老牛是一个无赖校长,但面对满地狼藉的碎片还是不知啥。
“我的红木大门,我的清代镜子啊。”
牛空空脸都不红的喊叫起来,痛心疾首让人感觉他像是失去最心爱的东西,乔胖子他们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耻于为伍啊,赵恒却抬头望向门外男子,十四人,一个个肌肉横生散发彪悍气息。
为首男子是一个四方脸,身高不过一米六,体重却超过一百六十斤,他扫过地上的大门和玻璃碎片,冷笑一声道:“牛校长,你这也是红木大门?清代镜子?你别给我们玩花样,赶紧给钱!”
“给什么钱?”
牛空空瞪大眼睛:“施工款不是结了吗?”
“不够!”
为首男子踏前几步走了上来,踩得玻璃咔咔作响道:“我们好推掉黄浦学院的杜鹃山,学校给我们五百万的工程,现在虽然只做了十分之一,但你们也应该付全款,而不是只给个五十万!”
“要知道,中止工程造成我们很大损失!”
牛空空抬头看着他,不甘示弱喊道:“你可不能狮子开大口,做多少工程给多少钱,你们只是移走了山上树木,还没完成全部工程,按道理只能领六十万,想要五百万全款,这可是敲诈了。”
“我可以向警方控告的,心你们被逮入监狱。”
为首男子轻哼了一声,拍拍手回道:“这是我们施工队的规矩,我们老板刚刚宣布了,任何工程只要启动就收全款,牛校长,我们老板还宣布了,看在牛老的身份和地位,再给四百万算了。”
他还迅速补充:“那四十万也算赔偿你的清代镜子。”
“如果你不肯付,我们会一直闹到你们付钱为止!”
“再了,这是黄浦学子阻拦导致!”
他高高的昂起头,摆出强硬态势:“当然,你可以去警局报警我们敲诈,但是你千万不要忘了,我们工程队可有八成少数民族兄弟,买提提老板更是边境民族的权贵,闹起来我们未必会输!”
到这里,他还伸手一侧,高深莫测的补充:“其实牛校长可以到外面看看!”他领着十多名异域特征明显的男子缓缓退出了大门,只是手再也没有乱碰东西,免得又砸坏牛空空的传家之宝。
“赵恒,他们是无赖是强盗。”
牛空空拉着赵恒胳膊:“你们可要帮我摆平啊。”
赵恒赶紧挣开牛空空的拉扯跑去外面,乔胖子他们也都窜了出去,大家都清楚牛空空全身透射着奸诈,这个工程队听起来是狮子开大口,但难保牛空空没玩什么花样,所以都赶紧跑出去为妙。
出到外面,赵恒哭笑不得的看着数十名汉子举着横幅,要求黄浦学院给付工程队施工款,还我血汗钱六个钱写的格外耀眼,引得不少黄浦学院的学生跑过来观看,其中还有那一群军训的学子。
没有多久,打倒牛空空的游行队伍也走了过来,但当他们知道施工队蛮横无理的赔偿要求后,又瞬间变换了阵营,齐齐站到牛空空身边,挥舞着拳头喊道:“打倒恶意求薪!打倒蛮横老板!”
“支持牛空空!”
数百黄浦学子聚集了过来,全都力挺可怜兮兮的牛空空,赵恒不由暗呼这老头完全能当奥斯卡影帝,变脸比翻书还快,同时无比赞许黄浦学子的公正精神,并没有趁着工程队要钱而落井下石。
反而维护起黄浦学院和自己校长,这个思想作风确实难能可贵,陆猛见状也露出笑容,叼起一根烟开口:“这学校真有意思,天天有那么多事折腾,看来我在这里不会寂寞,老牛真是人物。”
没有分数限定,没有课程要求,每个人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陆猛很是享受这感觉,他甚至靠在赵恒身边开口:“哥,这老牛是个不错的人,对咱们也不薄,咱们今天就伸手帮他度过难关!”
赵恒眉头轻皱:“看看情况再!”
“绝不允许你们伤害牛校长!”
这时,一身军服的强壮女孩也跑到牛空空身边,挥舞着拳头喊道:“牛校长的没错,做多少事领多少钱,做了十分之一的事就该领十分之一的钱,何况牛校长还多给了你们十万元违约金。”
“你们没有权利要全部工程款!”
牛空空有人声援立刻挺起腰板,厚着脸皮喊道:“对!没有权利!而且你还撞坏我的红木大门,砸碎我的清代镜子,四五十万的东西给你们毁掉,加起来,等于我给了你们**十万的款子。”
知情的四人叹息一声:“我感觉脸好红!”
“牛校长,做人不能太无耻!”
四方脸男子站在数十名工友面前,指着牛空空大声喊道:“你那些东西撑死几百,不要想着给我们仙人跳,就算它真值个四五十万,好,我们认了,我们认你,那剩下的四百万给我拿来!”
牛空空嘿嘿一笑:“你们认了?”
四方男子红着脖子吼道:“认了!”
牛空空露出奸诈的一面:“好!那你们先赔我四十万镜子钱,然后继续开工推平杜鹃山,待所有工程完成后,我把剩下四百万给你们结清,如果你们拖我四十万,那我以后也拖着你四百万。”
“对,先赔钱,再开工,最后结款!”
黄浦学子跟着喊叫起来,要求四方脸男子赔钱,赵恒他们先是膜拜牛空空玩花样的手段,只是听着听着又感觉不对劲啊,学生本来反对铲平杜鹃山,怎么被牛空空这样一忽悠又全变成支持了?
无耻啊无耻!
四方脸男子也差点喷血,想不到牛空空无赖到这地步,他知道自己扯不清楚了,于是退一步喊道:“我们可以继续做工程,但是你要先给两百万前款,而且要保证黄浦学子不再阻拦工程队!”
“要么按照协议完成工程,要么支付我们全部款项。”
四方脸男子见到牛校长没有回应,大手一挥也无赖起来:“兄弟们,校长竟然不肯给钱又不肯履行合同,那咱们就喊到他给钱为止,我还要叫电视媒体过来,强烈曝光黄浦学院的无耻行为。”
“我天天搬石头扛树木,做的跟狗一样累,学校还不给钱?”
四方脸男子盯着牛空空,一字一句的打出杀手锏:“恶意欠薪,民族兄弟无钱过年,放心,只要大家闹得厉害一点,就算黄浦学院不给钱,华海政府也会出钱的,牛校长,你等着被撤职吧。”
“还我血汗钱!还我血汗钱!”
“牛校长黑心,吞我们工钱!”
听到工人们的喊话,全场微微沉默,如被四方脸男子这样折腾,黄浦学院更会名声散尽,而且还牵扯到民族兄弟问题,搞不好政府以后就会严管黄浦学院,今日的自由民主之风就会烟消云散。
那名强壮女孩想了一会,觉得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这些人身份特殊报警无用,于是靠近牛空空:“校长,还是履行合同吧,他们也有老也要过年,不过也要他们把杜鹃山的工程完成!”
“这样行吗?”
牛空空苦着脸:“可是同学们不让平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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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招兵买马
第一百五十六章招兵买马
牛空空摆出苦衷!
“校长放心,我们不再阻拦了!”
听到牛空空的话,又见到四方脸他们赖着不做,想来想去按照合同搞完工程是最划算的,虽然没了杜鹃山有些可惜,但相比白白付给工程队三百万款子要好,因此全都出声:“我们不阻拦!”
“那个、、好吧,赵恒,咱们可是兄弟,先帮个忙!”
牛空空摸着脑袋,可怜兮兮的看着赵恒:
“我身上没钱了!”
这摆明是要赵恒先垫付两百万了,赵恒扫过无数双盯着自己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他轻轻点头开口:“完全没有问题,不过牛老身上还有点钱啊,诺,你手上古表也值个万把块!”
随即,他迅速脱下牛空空的古董表,那只表看起来就像是一块铁,只是沧桑的样子昭示出其历史年头,赵恒很快走到四方脸面前,先把那只古董表递了过去,四方男子板着的脸露出灿烂笑容。// 免费电子书下载//
他把手伸了出去,但让他想不到的是,赵恒又把手收了回去。
***!耍我!
四方男子的脸色一沉,随即变得愤怒不堪,这子是不是欠揍?另外几个民族兄弟也卷起袖子、握着拳头上去,像是要狂殴赵恒一样,就在其余黄浦学子愣然时,他们看见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咔!
那只铁块一样的表,被赵恒硬生生的掰成了两半,随后,赵恒又把断裂的表随手扔在了地上,发出当当的清脆响声,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啊!这子还是人吗?
赵恒那桀骜不驯的笑容,和刀光一样的眼神,一时间,竟无人敢与之对视,不少人下意识的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一份惊恐,四方脸男子更是身躯一震,步伐下意识的后挪。
这子太变态了!
很多黄浦学子眼里亮起光芒,强壮女孩也是闪烁一抹炽热,黄浦学院跟华大一样有很多团体,不乏武术学社之类,只是那些练过拳的学子,此刻见到赵恒彪悍都止不住生出惭愧:巫见大巫!
“这是一百万支票,你们就先拿着吧!”
在四方脸男子他们齐齐后退时,赵恒又摸出了那张牛空空给的支票:“学校不容易,民族兄弟多多体谅,但只要把工程做的漂漂亮亮,剩下的三百万,牛校长肯定会给的,这点请兄弟放心!”
赵恒身上流溢出来的压迫感更加强大,四方脸男子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他握着钞票像是握着火烧棍般烫手,赵恒还一把握住他的手,满面笑意的补充:“以后,还请民族兄弟多多关照!”
“哪里,哪里,大家一起关照!”
四方脸男子被握着手,讪笑着回道:“一起关照!”
所有黄浦学子看向赵恒的眼神都变了,布满畏惧敬重,乔胖子和宋青官他们适时站在赵恒旁边,顾盼生威,感觉极好,那是一种凌驾他人之上的感觉,有很多人混社会,就是为了混这份感觉。
“这是我校新生,赵恒!”
牛空空呵呵一笑,适时向师生介绍:“这是个人物啊!”
“赵恒!赵恒!”
不知道谁先叫了起来,行政大楼门口很快就传来喊叫,数百人齐齐喊着赵恒的名字,眼里既有对强者的膜拜,也有对他解围事件的感激,继而还有人拿起电话,把这事迅速告知自己闺蜜死党。
十五分钟后,单独相处的赵恒搂着牛空空肩膀,意味深长的开口:“牛老头,做事不用这么阴险吧?找人玩一出讨薪的戏,不仅让中止的杜鹃山工程重新开工,还顺便把我一百万骗了回去。”
“呀!这都被你看出来?”
牛空空脸上微露震惊,讶然不已的看着赵恒:“看来我高价招揽你们果然没吃亏啊!”接着又一拍脑袋道:“可惜只骗回你一百万,那四方脸心理素质差了一点,被你一吓竟然只收一百万。”
“不然我又可以多收回两百万,大意了大意了。”
牛空空很坦诚的承认自己算计,接着也露出一抹玩味笑意:“子,你也不简单,明明看穿这是我让人演的戏,你却不揭穿还主动送上一百万,目的就是想在众人面前露一手,示威拢人心。”
“呵呵,没错!”
赵恒也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很诚实的回道:“我很喜欢黄浦学院的自由,更喜欢无牵无挂的学子,那样我就能用一个目标聚集起想要的人,所以丢出百万吸引他们靠拢我是一件值得的事!”
“哈哈,我就你不是简单之人!”
牛空空拍拍赵恒的肩膀,露出一丝相当欣慰的神情:“只要不出大事,随便你在学校折腾!看,我的没错吧?黄浦学院才是你的真正归宿,最重要的,我老牛的本事不是华大官僚能比的。”
“确实受教!”
赵恒不得不承认,尽管牛空空给他们留下阴险印象,但这家伙玩手段还真是层不出穷,如果不是自己数到讨薪工人恰好四十九,如果不是见到四方脸摔坏镜子很轻松,再加上握手的细皮嫩肉。
他还真未必能分辨出是演戏。
“赵恒好好学,我看好你哦。”
牛空空亲切的拍拍赵恒胳膊:“不过那只古董表记得赔我!”
赵恒差点就飞去一脚踹飞老头。
两天后,陆猛、宋青官和乔运财扛着赵恒的名头成立一个团体,招收十六岁到二十岁之间身体强壮的男生女生,还豪气砸出通过者每月补贴两千大洋,听到这个消息,无数人纷纷赶往体育场。
一时间人头涌涌喧哗鼎沸,足足来了八百多人。
这些人中只有一部分是被赵恒魄力和身手折服,真心实意想要练拳以及跟随,最大部分是看在每月两千大洋的补贴,要知道,黄浦学院没有华海大学的福利好,两千元是他们三个月生活费。
“听着!”
站在人群面对的高台之上,当年被风叔折腾的半死不活的赵恒,此刻拿出风叔的标准喝道:“要想通过测试很简单,像我这样站着,如果谁坚持不住了谁可以退出,坚持下来者可以留下来。”
八百多人不以为然的瞥了赵恒一眼,不就是军训的站军姿嘛,有什么了不起,于是不紧不慢的直立起身子,一开始还有人交头结耳的话,但立刻被陆猛从队列中揪出,接着又一脚踢出场子。
“站直了!挺胸、收腹、不要动!”
赵恒以身作则臣服着这些乌合之众,陆猛则不紧不慢的四处巡视,他的眼睛比锥子还尖还利,提着一根棍子来回走动着,不时还在空中挥动出呼呼声响,目光炯炯仿佛自己真到了军营中啸傲。
随着时间的增长,汗水渐渐地把所有人的衣服湿透,最初的八百多名报名者现在已经变成七百多人但队列丝毫没有解散的迹象,没有任何的预兆,一个满头大汗的人无声无息的从队列中倒下。
“孬种!!”
随着陆猛的一声冷喝,倒下的那个人立刻被他或宋青官拖出来,丢到队列的外面,拖过的地上留下了长长的两道水迹,又一个人倒下,又被无声拖走,随着时间的延长这种倒下频率渐渐加快。
三个时后,只有四百五十人还站着。
台上站立的赵恒凝聚目光望过去,只剩下一半的队列比刚开始显得稀疏了许多,但他们一个个努力挺直的身形,已有了森然的气势,于是他轻轻挥手:“今天到此为止,明天下午三点继续。”
“今天坚持下来的人,每个人去领五百元!”
“如果没信心坚持,明天不用来了!
赵恒阴冷的补充一句:”但我会通告中途而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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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威胁
第一百五十八章威胁
“赵恒去了黄浦学院?”
张啸林面对铁罗汉送上来的情报,眼里划过一丝玩味:“他被杜夫人驱赶出杜家,这一点我并不意外,但被怪异老头牛空空相中重金拉去黄浦学院,这点倒是我没想到,这子运气好了点。// //%网”
铁罗汉微微一愣,轻皱起眉头回道:“从华大到黄浦,地方名校落到野鸡大学,还好了点?”接着又一拍脑袋:“哦,对,还有那八百万,有这笔钱的话,他们四个倒是算得上因祸得福了。”
“不是钱的问题!”
张啸林手里抓起两颗核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而是活多一会的意思!杜夫人把赵恒从华大驱赶出来,不外乎两个目的,第一让他远离女儿,第二让他没有华大庇护,这样动手方便很多!”
“否则赵恒整天躲在华大,杜夫人能奈他何?”
到这里,张啸林把核桃咔嚓捏碎,丢入嘴里:“可惜赵恒又躲去了黄浦学院,它再怎么三流怎么野鸡也是大学,加上牛空空的身份,杜夫人不敢进学校杀人的,所以赵恒又可以多活一会。”
铁罗汉点点头:“明白了!”接着又补充上几句:“清帮子弟都按照你的吩咐,没有再碰第一楼和赵恒,任由杜家和赵恒死磕,传闻杜家前些日子直接枪击赵恒,可惜失败且被警方逮捕走!”
“杜夫人是疯子!”
张啸林从怀里摸出那条竹叶青,冷冷一笑道:“所以她让人枪击并不意外,只是这样都搞不定赵恒,且见到赵恒躲入黄浦学院,她就会起别的心思了,等着吧,不用多久,她就会来找我们。”
“她一定会借清帮这把刀对付赵恒。”
在铁罗汉微微讶然中,张啸林又补充上几句:“免得出格事做多影响杜家声誉,所以干掉赵恒这龌龊事,她必然会让清帮来完成,不过我无所谓,我按兵不动这么久,就是等她上门来找我!”
铁罗汉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点点头:“明白!”
“周琪轩找到没有?”
张啸林没有再放精力到赵恒身上,而是转到一个让他愤怒的问题道:“这么多天过去了,怎么还没有他的消息?连你卫队也不见踪影,虽然我清楚他们凶多吉少,但是怎么也该见到尸体啊。”
“还没有!”
张啸林的杀戮气息通过冷冰的眼神再清楚不过的表达了出来,铁罗汉嘴角止不住抽动,忙咬着嘴唇回道:“不过我已散出四个堂口的兄弟找寻,还让黑白无常暗中追查,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一定要赶紧找到他!”
张啸林眼里掠过一抹杀气,声线清冷而出:“现在杀周琪轩不仅是丁家的需要,也是我想要看到的事,敢杀掉你的护卫队,这子胆量也未免太大,如不赶紧杀掉他,你和我都难免有危险。”
铁罗汉冷汗飙升:“明白!我会亲自督促手下找人,按照我们散在各个出入通道的兄弟反馈,周琪轩应该还没有离开华海,毕竟他在监狱就受了伤,还跟护卫队激战一场,没精力逃出去的!”
“那就挖他出来!”
张啸林啪的把核桃捏成粉碎:“挫骨扬灰!”
铁罗汉点点头:“好!我马上安排!”
在他要转身出去时,张啸林又出声喊道:“还有,派人多盯着第一楼盯着叶师师,另外,让笑面虎继续榨取仇问天的价值,改变华海的局势就快到了,我必须把任何一点胜算都收归到手中。”
在铁罗汉领命而去时,张啸林莫名冒出:
“叶师师最近在干吗?”
随着这一句话冒出,暗影中闪出了刀疤汉子,他声音冷漠回道:“她名义上在京城照顾叶校长,其实也是借机自我的疗养,她每天只在医院和寺庙来回,全程保护严密,平时几乎没有见客。”
刀疤汉子没有停缓,继续把知道的事完:“她对于第一楼情况肯定有关注,但她作风向来干脆利落,所以尽管第一楼跟杜家对上,但并没有去干涉赵恒做事,似乎她相信赵恒能熬过难关。”
“这是她的风格。”
张啸林眼里涌现一抹笑意,淡淡回道:“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只是她觉得赵恒是第一楼贵人未免可笑,赵恒虽然能征善战还颇有胆识,但要想在杜家打压下全身而退,那几乎就是一个神话。”
他还讥嘲着笑道:“叶师师以为,第一楼靠乔家大院的报告度过难关,不受杜家官方威迫算是胜利,却不知得罪了杜夫人,第一楼就算能逃得一时也逃不了一世,杜夫人迟早会收拾叶师师!”
“你去做一个准备!”
到这里,张啸林神情肃穆的抛出几句:“聚集最精锐的人手,等待我指令攻击叶师师,现在的局面虽然看着混乱,但是敌我态势却相当明确,杜夫人对叶师师的厌恶就是我们最大的机会。”
“这机会只有一次,把握不住又要苦等数年。”
刀疤汉子点点头:“明白!”
“对了,把我那副找来的苍鹰孤立图送去杜家!”
张啸林淡淡一笑:“给杜老板消遣消遣,也让杜夫人想起清帮。”
当清帮子弟把一副价值不菲的名画送到杜家时,杜夫人正一脸清冷的看着杜子颜,在她左右分别是丁玲玲和赵思清,杜夫人声音平静:“子颜,今天摊开来,我绝不允许你跟赵恒有交集!”
杜子颜微咬枕头,很是倔强的回道:“这是我交友的自由!你可以软禁我,不让我出杜家,但你绝对阻止不了我对赵恒的思念,除非我一生都是这样老死,不然我会不惜代价跟赵恒在一起。”
“你这是执迷不悟!”
杜夫人冷哼一声:“除了嘉良,我不会让你选其他人!”
杜子颜不再话,用沉默对抗母亲,赵思清呼出一口长气,挤出一抹笑容:“子颜,赵恒真的是一个蛮横无礼之徒,先不他打了涂洪刚打了丁三少,连我哪天去道歉都被他当众扇一巴掌!”
“是啊,哥哥现在还躺在医院呢!”
丁玲玲也微微挺直傲然的身躯,修长双腿一错:“不他迎新那晚抢你对不对,就是他出手打伤哥哥就罪大恶极,你应该知道哥哥向来温润有礼,他只不过爱你心切去拉赵恒,却被踹一脚!”
在杜子颜不为所动神情中,丁玲玲继续颠倒是非:“哥哥的肋骨都断了两根,到现在还住医院,不过哥哥,只要你没事就好他挨打无所谓,子颜,我觉得与其想着赵恒,不如去探视哥哥。”
“你们偏激!你们有成见!”
杜子颜扬起那张俏脸,一字一句道:“所以你们只会夸大赵恒的错误,掩盖丁三少的缺点,我今天就一句话,我不喜欢丁三少,我只喜欢赵恒,要么你们把我迫死,要么就让我和赵恒一起。”
“你不怕死!”
杜夫人冷光一凝:“那你怕不怕赵恒死?”
在杜子颜身躯一震时,杜夫人盯着女儿开口:“我可以告诉你,赵恒已经被我踢出了华海大学,第一楼也很快会赶走他,到时会有无数人要他的命,就算没有人动他,我也可以让清清抓他。”
见到女儿脸上流露痛苦,杜夫人反而变得惬意和痛快:“他重伤朴氏集团十多人,这案子我一直引而不发,目的就是给他机会,也给你机会,如果你再一意孤行,我马上可以让清清逮捕他。”
“这次谁都保不了他!”
杜夫人手指敲击茶几:“子颜,你好好想想。”
“明天晚上给我决定,我不希望听到不喜欢的答案。”
她声音阴冷如霜:“希望你平安,也希望赵恒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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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子弹横飞
第一百五十九章子弹横飞
赵恒很忙!
他知道自己的现在平安无事是表面现象,暗地里怕是正堆积着惊涛骇浪,所以他越发珍惜短暂的平静,每天和陆猛他们忙着挑选合格的人手,几经筛选几经磨练,最终两百三十人确定了下来。// 访问下载x小说//
两百名男生,三十名女生。
在赵恒的计划中需要大量的敢杀敢拼、敢流血的战士,虽然黄浦学院看起来大把自由闲散之徒,但符合赵恒标准的人手实在是太少太少,不断踢人不断补充,折腾不少日子才有了两百三十人。
其中就有那名强壮女生,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叶花,其实五官还是很俊俏的,只是人长得过于高大过于彪悍,让她看起来有些粗犷,也让男生不敢轻易靠近,不过做事却是一丝不苟进行。
最让赵恒刮目相看的是,她本来也算是一个头目,但却能心平气和听从自己折腾,赵恒曾问过她为何来受折磨,叶红很简单很直接告知,第一是赵恒断表让她膜拜,第二就是她想要补贴。
赵恒对她个性很欣赏,直接让她做了队长。
这些黄浦学子每天进行着军事化训练,动作基本是每天重复再重复,但因为男女搭配,所以训练起来并不枯燥,加上赵恒把补贴提高到三千元,还承诺大家跟着他,将来都能吃香喝辣发大财。
所以每个人都士气振奋,千锤百炼的打造自己。
其实训练到最后,与其是补贴让他们听从赵恒指令,还不如多日训练让他们条件反射,森严纪律总是能让人去服从,乔胖子毫不怀疑,如果赵恒要这些人去冲锋陷阵,他们绝对不会退宿。
一个星期,这两百三十人全都从黄埔学院消失,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而赵恒为了掩饰他们的消失,就让宋青官他们再度招人,这次补贴上升到五千,于是重新聚集起数百人的开始襙练。
“他们全都到达了?”
雨水终于在某个下午停歇,天空罕见的变得光亮,赵恒把第二批聚集起来的队伍解散,随后看着风尘仆仆返回来的陆猛,压低声音问道:“没有人发现吧?我需要他们绝对不受干扰的训练。”
“放心!全搞定了!”
陆猛拿起一瓶纯净水,咕噜噜的喝起来:“周琪轩确实是一个人才,他找了一个山中腹地,只有一个洞口出入,他把这腹地变成一个可容纳三百人的秘密基地,长空的三十名兄弟也过去了!”
“相信能把叶花他们培养起来。”
陆猛很是兴奋的摸摸肚子,流露出一副干大事的样子道:“我试过周琪轩的身上,相当不赖,最重要的是这家伙带兵很有一手,抽人比我狠多了,叶红一个动作失误,立刻被他抽翻在地。”
“靠,牙齿都掉了一颗!”
“那就好!”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砸出这么多钱出去,就是想看看能否聚集一批并肩作战的姐妹,也看看周琪轩是否真的有带兵能力,希望数个月之后,周琪轩能给我一个惊喜。”
“应该不会让你失望的!”
陆猛点点头,话锋偏转:“怎么他也是从军队出来,对了,老三也留下了,他自己身子骨太弱,现在留在你身边只会成累赘,还不如去基地改造一番,放心,他进去时也是蒙着眼睛的。”
“也好!”
赵恒思虑一会点头,他并不意外宋青官这个决定:“青官向来就是一个上进之人,而且我以后需要一个可信的人统帅这批力量,或许他会是一个合适人选,不过这要看三个月后的训练结果。”
“嘿嘿,哥你看中的人绝不会差!”
陆猛扯开领子扫视偌大体育场:“恒哥,只要我们在黄浦学院不断挑人不断训练,再把留下来的人送去秘密基地,我想不出半年,咱们肯定有过千可用兄弟,到时就不用看华海三大亨脸色!”
“没这么容易!”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苦笑,拍拍身上衣服向外面走去:“这是第一次挑人,前后差不多两千人,才选出两百三十人;这第二次挑选,能有百人可用就不错了,越是往后挑,可用的人就会越少。”
赵恒又补充一句:“没有人员补充进黄浦学院,挑来挑去都是剩下货色,而且咱们也不能从学校抽走太多人,牛空空虽然任由咱们折腾,黄浦学子也愿意跟着我们,但也不能引得人言四起。”
“最重要的是,人一旦过多,周琪轩就难免疲惫!”
在陆猛微微点头中,赵恒出了自己的想法:“训练水平就差了,到时会拖累整个队伍的素质,按照我最初始的设想,五百人是一个目标,五百名令行禁止的精锐,远比三千乌合之众要好!”
陆猛点点头:“有道理!”接着他又大笑起来:“哥,竟然这第二批成员不急于送过去,那你也该轻松一下了,想个法子去找嫂子,她整天被那老女人关着想必不好受,你该去把她救出来!”
想到杜子颜,赵恒心中掠过一丝温柔道:“我何尝不想见子颜呢?只是我更清楚,一旦我去找子颜,结果只会换来杜家对我提前报复,也会换来杜夫人高压子颜,我倒是不怕杜夫人的打击。”
“但不能让子颜受到伤害。”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等再过两天,我想法联系她。”
陆猛拉开大门走出体育场,还不忘记喊道:“忙了这么久,今晚该好好休整休整,哥,咱们回第一楼找老二呢,还是去找牛空空吹水呢?老家伙刚才又忽悠了我两百元,我差一点就抽他了。”
陆猛拍拍脑袋,恨恨不已道:“他忽然拦住我,问我有没有两百元,我有,他就拿来,我当时也没想清楚,就掏出两百元给他了,这老家伙,拿了钱跑得比兔子还快,连干什么都不。”
“淡定!当学费吧!老二都经常被他骗,何况你!”
赵恒对牛空空作为也习以为常,自从赵恒成立团体后,牛空空就隔三差五的找他们收费,什么场地费啊,旷课费啊,噪音费啊,一个星期收十万,摆明要把赵恒他们剩下的三百万全回去。
不过赵恒并没有半点不快,相比自己从黄浦学院抽取的两百多人来,每个星期十万不算什么,何况自己还有黄浦学院作为落脚之地,因此心甘情愿被老头压榨,偶尔还提几瓶好酒去孝敬他。
“去第一楼吧。”
赵恒伸伸懒腰:“不然老二无聊死了!”
就在这时,陆猛眼睛忽然捕捉到一抹红点掠过,熟悉枪械的他立刻喝道:“哥,心!”喊出话时,他也一个就地翻滚从原地躲开,而赵恒也在同个时间向后一跃,还迅速翻入一处草丛后面。
“扑!”
就在他们两个躲开时,一颗子弹狠狠钉入赵恒原先站立的前面,把水泥地板砰地掀开一大块,石头粉末四处飞溅,一击未中,第二记破空声又杀到赵恒面前,子弹带着尖利的撕裂空气的啸叫。
擦着又挪身一跃的赵恒鬓角,射在背后的青石上,溅起的点点火花甚至都灼痛了赵恒的肌肤,两枪过后却没有了第三枪,但赵恒依然没有停留,身子像狸猫般灵狡,继续在地上翻滚,跃动、、
依然是司马清的动作!
最后躲入一根柱子,他才没再挪动!
“哥,你没事吧?”
趴在墙后的陆猛辨认得出赵恒没事,但还是发出一声吼叫,赵恒于他来就是亲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事,听到陆猛喊叫,赵恒抹去脸上一道淡淡血迹,声线平静回道:“没事!伤不到我!”
“***!”
陆猛愤怒不堪:“肯定是杜家人开的枪!”
一语中的!
此刻,在远处一个天台,杜子颜拉着母亲的手,跪在地上痛哭不已:“妈!不要再开枪了!我相信你能伤害赵恒,我相信你!不要再伤害他了,我答应你,我远离赵恒,我不再跟他来往了!”
“好不好?”
俏丽的脸上流淌着晶莹泪水,杜子颜已经没有刚强没有执着,她只有一脸的无助和凄然,她不怕死,却怕赵恒受到伤害,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爱意,让心爱的男人横尸街头“一刀两断!”
杜夫人语气阴冷:“这可是你的!可不要反悔!”
这时,赵恒也是一脸杀气:“看来我要去踏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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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反击(求花)
第一百六十章反击
赵恒绝不允许枪击威胁连续两次!
上次杜夫人让人开车追击被宋青官和司马清撂翻,赵恒完全可以点一把火干掉那些枪手,但是看在杜子颜的份上,他按捺住了杀机让枪手活命,谁知今天再度发生,还是在黄浦学院进行枪击。//访问下载x小说 //
忍无可忍!
他先是给司马清发了一个信息,没有太多废话,他想要司马清提供枪手的线索,赵恒要给杜夫人一点颜色,但不至于直接杀入杜家,那样非但无法讨回公道,还会被杜夫人反咬一口就地击毙。
司马清回了一个字:等!
赵恒按照他所安心等待,但这起范围流广的校园枪击,还是让蒋长龙如猎犬一般找到赵恒,他很直接很清晰的问道:“你没事吧?敢在校园开枪射你,不用也只有杜夫人那个神经病。”
“猜得到是她!”
赵恒已经把怒火隐藏着骨子里,也不意外蒋长龙找到自己:“看来她是真想要我命了,我不会允许这事第三次发生,所以我今天会给她教训,让她知道,我赵恒再怎么草根也不能软弱可欺。”
“杀她?伤她?威吓她?”
蒋长龙脸上划过一丝无奈,捏起一根香烟点燃开口:“如果你不在乎子颜的感受,你当然可以肆无忌惮报复他,以你身手杀她不是什么难事,杀了她也有八成全身而退可能,最差亡命天涯。”
“可是,子颜呢?”
蒋长龙吐出一口烟圈,轻叹一声:“你动了杜夫人,她肯定会伤心的,一旦伤心,你和她再好的感情也会破裂,毕竟神经病再怎么可恶也是养育她的母亲,没有子女能见母亲受虐还会叫好!”
“我总是需要做事的!”
赵恒显然也考虑过这问题,所以脸上并没有太为难:“你如果是来劝我罢休就算了,如果我不给她一点威慑,那她迟早会得寸进尺要我命,再了,我要把子颜救出来,我处境都如此危险。”
“我想她日子也不好过,毕竟她是一个倔强的孩子。”
到这里,赵恒的眼神变得像是春风般温柔,但在这股温柔背后,蒋长龙还嗅到一抹冬季才有的寒意,他不知赵恒有什么计划,但知道这子是要下手,当下猛力吸一口烟,摸出手机发短信。
没有多久,蒋长龙就收到短信,他扫过一眼后迅速删掉,声线平淡开口:“竟然我无法劝告你离开华海,也无法劝阻你不用出手,那我就帮你一把,呵,忍神经病这么久,也该捅她一下了!”
“或许是我自己太瞻前顾后了!”
蒋长龙变得落寞起来:
“华海北大街四号,枪手位置,一人!”
赵恒闻言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话,一条短信也涌入自己的手机,正是司马清的回复,让他讶然的是,枪手位置跟司马清查探的一模一样,只是相比来,蒋长龙效率更高,资料也更精准!
他对这家伙如此神通广大充满好奇,只是他现在没有时间窥探,当务之急是要拿下那名枪手,有这个铁证在手,赵恒再对付杜夫人就底气多了,因此他拍拍蒋长龙肩膀,就一个箭步窜了出去。
还摸出电话通知长空做事!
在他窜出十多米时,蒋长龙又从后面冲过来,大声喊道:“杜夫人今晚七点在华海酒楼设宴,还请了丁家一家四口,子颜肯定已经被神经病慑服,你如果要做事,就顺便把子颜带离她身边。”
“不然子颜不是永离华海,就是终生郁郁寡欢。”
赵恒停了一下:“好!我会让她幸福的!”
没有多久,一辆充满粗犷气息的吉普车就横到赵恒面前,车门哗啦一声拉开,“哥,上车!”陆猛已经在驾驶座上,赵恒刚刚钻入进去,车子就轰然离开黄浦学院,像是利箭般驶向华海酒楼。
睚眦必报,向来是两兄弟的宗旨!
没有下雨的华海车流不息,处处都是车辆和行人,陆猛却踩着吉普车油门停都没停,什么黄灯六分什么红灯禁止,在叼着烟的陆猛看来都是浮云,待会他和赵恒还要玩大事,又岂会在意规则?
车子在路上玩出一个又一个漂移,虽然陆猛的技术不如宋青官,但是陆猛的胆大魄力还是在路上杀出一条血路,让无数老司机目瞪口呆,如非后面没有警车追击,他们还以为这是劫匪的车呢。
陆猛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仍握着手动挡,似乎飙车技术凶悍的猛人抓着这玩意才能找到飙车感觉,临近华海酒楼,吉普车骤然加速,电闪一般疯狂窜出,路边几片碎纸屑被气流带着飞舞。
路人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忘了惊呼尖叫。
华海酒楼,迎宾姐正迎接着来往客人,职业性的笑容,甜甜的喊叫,让进出酒楼的客人一如既往享受,只是细心的人发现,今晚酒楼门口好像多了四名黑装汉子,腰间颇有内容的闲谈戒备。
就当迎宾姐微微鞠躬送走一拨客人时,一辆吉普车像是疯牛般轰然冲了过来,就当迎宾姐花容失色、四名黑装汉子神情凛然时,吉普车又戛然而止,极其嚣张的停在阶梯处,轮胎味十足。
“陆猛,一路杀进去!”
赵恒从车窗直接跃出,恰好见到四名脸色剧变的黑装汉子,他给陆猛抛出一句话就爆射过去,杜家护卫的服饰,很清晰表明四人是杜家保镖,所以赵恒没有手下留情,直接一脚踹翻一名护卫。
“砰!”
在迎宾姐的惊慌尖叫中,赵恒又一拳砸中另一人肚子,一人惨叫倒地,一声喷血摔倒,第三人已经反应了过来,眼睛都急红了,从腰间拔出匕首便冲了过去,他的刀是那种三寸左右的薄刀。
极为锋锐。
周围的食客也尖叫着分散开来。
黑帮打斗,在华海的街头并不是稀奇事,所以有些胆量比较大的人,一边手脚麻利的躲避,一边饶有兴趣的盯视着眼前,他们看见了让他们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暴力血腥的场面,赵恒跃起。
凌空踢踏,一脚,只是一脚,杜家保镖便倒飞了出去,口里喷出的血在空中,喷洒如彩虹,他的刀连挥砍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赵恒踢昏了过去,而第四名保镖也被陆猛揪住,跟车头直接死磕。
“砰!”
鲜血从碰撞处迸射出来,随即他就软绵绵的倒地。
平日喧哗的酒楼门口,在这一刻,如坟场般寂静。
“靠!还有枪啊!!”
陆猛从对方怀里摸出一支枪,打开保险杀气四射,在金属响动中,迎宾姐他们全都趴在地上,赵恒微微偏头,陆猛就跟着他走进去,两人目的明确直取尽头包房,那是杜夫人今晚设宴之地。
一星冷冽寒芒在两人身上游走。
厢房门口自然也有四名保镖,见到赵恒和陆猛出现,下意识去怀中摸枪,陆猛冷笑一声,“扑、扑、扑、扑~~”陆猛手中的消音手枪,冒出一缕缕硝烟,四名杜家保镖肩膀,膝盖各中一枪。
在血花绽放的同时,他们瞪着不甘的眼神半跪在地上。
“废物!”
经过他们的赵恒踹出几脚,踩灭四人的最后尊严。
“砰!”
下一秒,赵恒踹开大门,赫然可见杜夫人冷艳的笑脸。
热闹非凡的厢房,瞬间安静无声。
“杜夫人、、、、”
赵恒的嘴角微微上翘,有鄙夷也有嘲讽:
“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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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两枪
第一百六十一章两枪
鸦雀无声!
房内人不少,除了杜夫人之外,还有丁氏四口以及十几名两家子侄,原本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的众人,此刻像是被定格了一般,丁玲玲送到嘴边的酒都忘记喝,全都一脸震惊看着杀入来的赵恒。//百度搜索:看小说 //{ .}
他们的目瞪口呆倒不是因为赵恒还活着,而是讶然这子竟然敢闯入这种级别的宴会,还摆出强势态度面对杜夫人,在赵恒欲走向杜夫人时,一名男子站起来喝道:“你是什么人?滚出去!”
“这是你来的地方吗?”
扑!
陆猛手中的消音枪毫不犹豫开火,一声突兀闷响,喝叫男子腿顿时被洞穿一个血口,惨叫一声栽倒在地,四名时尚女子立刻尖叫起来,全场也下意识发生骚乱,陆猛冷喝一声:“不准动!”
“啊~~”
一名女子因为被鲜血溅到了身上,尖叫一时难于自控。
“叫什么叫?欠干是不是?!”
陆猛握着手枪大步流星的走过去,还没等他走到时尚女子的身边,后者已经抓着自己丰满胸口,两眼翻白,吓的昏倒在地,陆猛嘴角微翘,想要补上一枪却不想浪费子弹,转而返回赵恒身边。
“坐好!全部给老子坐好!”
陆猛挥舞着手枪再次喝道,枪口所向,原本要起身的两家子侄遵奉无违,一个个都表现出从来没有过的乖顺,他们簌簌颤抖,就像是寒风中的鸡雏,这子二话不就出手,好汉不吃眼前亏。
“胡闹!”
还没等杜夫人开口,她身边一名气态步伐的男子正襟危坐,一脸威严的看着赵恒:“朗朗乾坤,你们竟然敢持枪擅闯私人重地,按照华国法律,我有权让人把你们拿下,丢入监狱判个十年。”
“不管是谁,都不可以藐视法律肆意伤害别人!”
这名风华正茂的男子态势很是老练,没有年轻人的浮躁强狂,神情淡漠的国字脸透着几分内敛的自信,还有阅尽世事的深沉,浓眉下的幽深眼眸偶尔迸射的犀利,会使人产生洞穿肺腑的错觉。
“丁副市长?”
赵恒扫视着这名身板笔直浓眉大眼的男子,从他跟丁氏姐妹相像的轮廓以及身上官威可以判断,这名男子怕就是杜家伙伴丁副市长了,于是冷笑一声:“我们这把枪是从杜家护卫身上拿的!”
“按照法律,私自持枪,你应该把他们毙掉才是!”
常务副市长再进半步就是市长,能爬到这个位置前途一片大好,运气好几年内便能实现三级跳,由副市长变为市委书记成为手握实权的一方大员,省厅一把手权柄比起常务副市长要差了一截。
丁玲玲父亲不到五十岁走到这一步,提升的速度不慢,有杜天雄为他保驾护航,玩个漂亮的三级跳未必是难事,甚至还有机会问鼎省长,因此,这名得志官员被赵恒反驳,脸色显得相当难看:
“年轻人,不要太猖狂!”
赵恒踏前一步,针锋相对:“对不起,我今天就是来猖狂的!”
“赵恒,你怎么话的?”
丁玲玲把酒杯抛在桌子上,虽然她惧怕赵恒的狠辣和陆猛的粗野,但听到赵恒对父亲顶嘴就按捺不住:“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话?我告诉你,凭你们今晚这种行为,足够枪毙十次八次了。”
“妈的!又是你这贱.人,欠干是不是?”
陆猛眼里绽放出很男人的笑意,盯着昂首挺胸的丁玲玲:“你***再多嘴,信不信哥现在就当众干你?”到这里,他还挥舞着手枪欲上前,丁玲玲双腿一紧,下意识避开他的侵略性目光。
另一人想要护丁玲玲,刚站起,被陆猛拿起一盘热菜砸中。
嚎叫连连!
“赵恒,你对我不满、、尽管冲着我来!”
丁三少也抬起了头,一推金框眼镜回道:“如果你是不满学校礼堂的围攻,或者你觉得华海大学开除你是我唆使,那么你尽管拿枪射我,我丁三少绝不会怨言,但你不要动杜夫人和丁家人!”
依然彬彬有礼儒雅不凡,丁三少表现的无懈可击,让两家长辈暗暗点头赞许,只是他透着几分无奈的大义凛然让两家子侄茫茫然,丁家心目中无所不能的三少以这种近乎卑微的姿态面对赵恒、
难于置信!
“丁三少,你抬举自己了!”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讥嘲,对这个虚伪透顶的子冷冷一笑:“你们在大礼堂被我抽的满地找牙,我有什么可恨你这手下败将?我虽然被华大驱赶出去,但黄浦学院也不错,何况还有八百万。”
“我甚至要谢谢你,不然怎会因祸得福!”
赵恒还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脑袋:“只要你以后不纠缠我家女人,我不会也不屑再找你麻烦,但你还再纠缠子颜,那休怪我出手无情,不要谈什么公平竞争,子颜喜欢的是我,而不是你!”
在丁三少脸色微微难堪时,赵恒把目光重新移到始终沉默的杜夫人身上,房间有子颜的位置却不见杜丫头的身影,这让赵恒更加肆无忌惮:“夫人,又见面了!你应该知道我为何来找你吧?”
“你是一条疯狗!喜欢乱咬人!”
杜夫人不愧是蒋长龙所的神经病,面对这种纷乱局势依然保持着平静,没有普通妇人的尖叫和惊慌,那份稳重甚至胜于丁市长,她望着赵恒冷哼:“你今晚最好弄死我!不然就是你们死!”
赵恒左手一伸,陆猛立刻从腰间把厢房门口抢来的枪丢给赵恒,乌黑枪械在赵恒掌心一转,划出一道死亡的气息:“你今天下午让人射我两枪!还是在黄浦学院枪击!这两枪我要双倍还你。”
“谁知道你得罪什么人?”
杜夫人脸上流露嘲讽:“不过你势要认我,我认了!”
赵恒淡淡一笑:“华海北大街四号!”
杜夫人身躯一震:“你——”
“砰!”
话音刚刚落下,众人就讶然尖叫,只见赵恒直接把短枪戳在杜夫人手上,极其冷漠的扣动扳机,子弹穿透手腕,洞穿桌子,直接钉入厢房地板,弹头还滚落在丁市长脚边,让他神情微微一滞。
丁玲玲也一把扑入哥哥怀里惊恐颤抖!杜夫人看着手腕上,忽然出现的血肉模糊窟窿,正在缓缓的沁出鲜血,连疼痛都忘了,完全无法接受现实,她没有想到赵恒真敢开枪,直接废她一只手。
“砰!”
从墙壁投射下来的惨白灯光,正斜洒在赵恒的身上,他没有给众人反应的时间,抬手又是一枪,打在杜夫人腿上,子弹再次穿出一道血线,在地上漂染的触目惊心,杜夫人也差点摔倒在地。
“你让人射我两枪,我还你两枪!”
赵恒把枪戳在桌子上,笑容温润:“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留你一命是看在子颜的份上,下一次你还想让人开枪打我的话,那就最好找顶尖枪手一枪把我毙掉!不然,我会毫不留情杀了你!”
他看着杜夫人因流血而惨白的脸,一字一句的补充:“反正我赵恒来华海时就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也不怕失去什么,你拿第一楼开刀,我无所谓,死多少人我不在乎!但我一定会弄死你的!”
“胡闹!大胆!无法无天!”
丁市长一脸阴霾的看着赵恒,他跟在场人一样没想到赵恒敢开枪,顶多以为他就是装腔作势吓吓杜夫人,自己不能出声阻拦免得刺激他,谁知,赵恒二话不就是两枪,丁市长再也按捺不住:
“子,你践踏国法,一定会受到法律制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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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驻军
第一百六十二章驻军
“法律?法律是什么东西?”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讥嘲,淡淡开口:“杜夫人连续两次对我开枪,如非我命大早横尸街头,如此凶徒却依然跟丁市长高谈论阔,这时法律在哪里?法律只不过是你们上位者践踏草根的东西。//百度搜索:看小说 //{ .}”
“如果丁市长心中真有国法,那不如先查查黄浦枪击案?”
在丁市长神情愠怒时,赵恒又冷冷抛出几句:“不要担心没有线索,我已经把枪手拿下了,物证也有!丁市长要不要当众审一审?如果不想也不敢的话,那丁市长最好闭嘴,免得子弹无眼!”
似乎早料到丁市长的尴尬神情,赵恒把枪口肆无忌惮的来回扫视:“万一我心情不好,开枪把在座全部杀了,明天又要登出丁氏被灭门的新闻!这么优秀的儿子这么漂亮的女儿,死了可惜!”
“你——”
丁市长想要喝斥些什么却被自家女人死死拉住,免得刺激赵恒真大开杀戒,丁三少却掠过一丝冷笑,赵恒的做法在他看来无异于玩火**,他偶尔瞥向赵恒的眼神漠然,不懂得隐忍难成气候。
“我不死,你的日子会很难过。”
杜夫人满头冷汗:“我会杀了你的!”
“那就放马过来!”
赵恒挥挥手让陆猛准备撤离,步伐挪移中还揪起丁玲玲:
“子颜在哪里?”
“赵恒——”
还没等丁玲玲回道,门口就传来一声带着喜悦的喊叫,赵恒一回头,正见从洗手间回来的杜子颜和霸王花,他二话不就窜过去,霸王花下意识要冲前,却被陆猛枪口一抬威慑:“不准动!”
霸王花嘴角牵动,停滞攻击态势。
“子颜,跟我走!”
赵恒把枪揣入怀里,还挡住她看望厢房的视线,杜子颜先是一怔一喜,随后全身冰冷,想到母亲在天台威胁过的话,掠过一丝犹豫,丁玲玲见状喊叫起来:“子颜,你不要跟他走,他连、、”
伤害杜夫人几个字还没完,丁玲玲就见到惊变再起,赵恒反手敲在杜子颜的脖子,后者瞬间晕了过去倒地,赵恒一把拉住扛上肩膀,随即扭头对丁玲玲冷哼一声,在后者全身一颤时向后退。
“陆猛,走!”
赵恒还不忘记向杜夫人抛出一句:“今晚我会和子颜洞房!”
杜夫人厉声喝道:“你敢——”
以她冷艳高贵且追求完美的性格,如果女儿这棵白菜真被赵恒这头土猪拱了,那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满清高贵血统岂容一个草根玷污?她声嘶力竭:“你如碰她,我必要把你千刀万剐!”
赵恒淡淡一笑:“你觉得我不敢吗?”
杜夫人嘴唇都已经咬出了鲜血,心更是止不住一颤,赵恒连她都敢伤害,蹂躏子颜自然也不在话下,想到娇嫩的女儿在赵恒身上婉转娇啼,杜夫人心底就鲜血翻滚,一口热血不由遏制的涌出。
“赵恒,我让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杜夫人仿佛是面对屠刀的勇士,脸上的每一片肌肤,都代表着悲壮、愤怒、仇恨、不甘、、、、、鲜血顺着被子弹击穿的手腕处,滴落而下,击打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水滴的轻响,刺耳惊心。
“夫人,再见!”
三人很快远离厢房,整个厢房死寂无声。
“让警察把他们给我抓回来了!”
良久之后,丁市长一拍桌子:“抓回来!”
“不用了!”
杜夫人喷出一口热血:“调、、、驻军!”
华海郊区常年驻守着东方雄的六千名精兵,既是维护华海秩序的最后杀手锏,也是对四大家族渗入的一种武力对抗,杜家十多年来稳定华海秩序,暗地里没少动用驻军扑灭四大家培养的势力。
杜夫人本来不想动用军队对付赵恒,但这子的嚣张跋扈让她忍无可忍,何况还当众抢走了杜子颜,让杜家和丁家丢尽了颜面,最重要的是,杜夫人在赵恒身上看到上位者的魄力,潜力无穷。
她不能让赵恒再成长下去,否则会威胁到丁嘉良的未来,也会威胁到杜家的整体部署,因此她要雷霆手段彻底压灭赵恒,她忍着钻心疼痛忍着血流不止,拿出电话输入密码拨打进驻军司令部。
霸王花也在旁边,呼叫着救护车!
十分钟后,杜夫人被赵恒枪伤的消息迅速传遍华海权贵圈子,所有人都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敲个目瞪口呆,不仅是张啸林直接把还没捏碎的核桃吞进去,就连杜天雄接到路叔电话都止不住重复。
这何止是不可思议,简直就是疯子行径。
“姐,事情到了最恶劣的时候。”
京城一处公寓,颜如玉脚步匆匆的走入房间,主子正披着一件薄纱靠在沙发,傲然身躯在灯光中散发诱人气息,见到颜如玉神情焦急就淡淡一笑:“又有什么事?第一楼危机不是解除了吗?”
“乔家大院确实解除了第一楼危机!”
颜如玉把情报递给叶师师,随即露出一抹苦笑道:“可是赵恒今晚又闯祸了,直接开枪打伤杜夫人,还是当着丁市长的面连开两枪,这一下,杜丁两家肯定会对他赶尽杀绝,绝不会再姑息。”
“这子次次给我惊喜啊。”
叶师师脸上保持着妩媚笑容,自从她决定跟赵恒并肩作战赌一把时,她就彻底不去权衡得失,而是跟着赵恒一条道走到黑:“连杜夫人都敢开枪,放眼整个华海也就只有他赵恒了,是男人!”
“第一楼怕要受牵连!”
颜如玉自始至终把第一楼利益高于赵恒,她皱起眉头开口:“就算乔家大院写再多报告,怕也难于对抗杜夫人受伤带来的同情,我想不出三天,第一楼就会全部被查封,连你也会被问责!”
“张啸林更会趁机咬上来!”
“第一楼不会有事的!”
叶师师呵气如兰,笑容淡然:“乔家的威力摆在那里,官方不会动第一楼,不过赵恒就要危险了,杜家一定会残酷报复,如玉,准备一下,咱们这几天回华海,我不能让赵恒独自面对各方。”
“此时我应该站在他身边,并肩作战!”
叶师师心里清楚,她这时必须站出来共度难关!
她坐了起来,莫名冒出一句:“乔运财真不是乔家的人?”
颜如玉一愣,摇摇头:“绝对不是!”
叶师师笑容更加灿烂:“赵恒还有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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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先锋
第一百六十三章先锋
“赵恒!”
惨白灯光中,杜子颜晃悠悠的醒来,她一时记不起自己是怎么晕倒,但潜意识还是让她喊出赵恒的名字,双手正在口中挥舞时,一张熟悉的脸映入她眼里,笑容温润,正是自己最想见到的人。//百度搜索:看小说 //
“我在这呢!”
赵恒握着那双冰冷的手,坐在床边把杜丫头搂入怀里,杜子颜紧紧抱住赵恒身子,俏脸贴在她温暖的胸膛,声音带着激动带着喜悦:“赵恒,能见到你真好、、、真好、、我想得你好苦啊。”
“以后你可以天天见我!”
赵恒对敌人可以冷漠无情甚至残酷到极点,但对身边的人却永远保持亲和,特别是为他做了很多付出很多人的杜子颜,他把手放在杜丫头腰上抱紧:“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不、、不,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恢复几分理智的杜子颜想到黄浦学院的两枪,脸上又变得惊慌和焦虑起来:“我答应过妈妈跟你一刀两断,咱们再也不会来往,不然她就会不惜代价杀你,赵恒,我不能让你因我受到伤害。”
“我要回去、、”
她一边低声喊叫还一边松开赵恒要坐起来,后者却用力把她搂在怀里,伸手撩起她额头的秀发,看着那张清秀的脸开口:“你不用再担心你母亲会伤害我,相对失去你来,我更愿意死去。”
他幽幽一叹:“没有你在我身边,即使你母亲不伤害我,我也不会快乐不会幸福,你也一样郁郁寡欢,所以咱们还不如不管不顾在一起,还记得你在江边的话吗?你是我的女人,同生共死!”
“所以,你不要为我安全委屈自己,咱们一起面对困难好吗?”
杜子颜微微一怔,咬着嘴唇不断的思虑,最后郑重的点点头:“好!我不回去了!”接着她又紧紧抱着赵恒,脸颊变得通红开口:“妈妈总像把我推给丁嘉良,还要我用最圣洁的身体给他!”
“赵恒,我会跟你同生共死!”
杜丫头忽然变得出奇的平静:“但是在我坦然承受一切灾难前,我要把自己最宝贵的身子给你,因为把我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给了你,那就代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拆散我们!”
“你愿意要吗?”
赵恒止不住一愣,尽管他当着杜夫人等人的面圈圈叉叉,但那只是刺激刺激她老人家,他对子颜并没有染指想法,想不到杜丫头主动提出来,虽然她的理由显得荒谬,但却是她的一片真心。
“你嫌弃我?我没有叶师师漂亮?”
看见赵恒沉吟不语似乎在挣扎,主动送上门的杜子颜脸上,露出紧张、害怕和不自信的表情,就像溺水者,渴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心翼翼的再次询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随便?”
“傻丫头!你想多了,我当然愿意!”
赵恒爽然而笑,他的笑容,不,应该他整个人,就像是透过阴暗云层洒照下来的月光,光芒四射灿烂辉煌:“我当然愿意了!求之不得!你这么漂亮这么聪慧,我恨不得把你整个人吞下。”
虽然很爽朗的回应着女人,但心里还是有些尴尬,他不是陆猛那种大开大合的人,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远离美色,所以面对杜子颜的奉献,总感觉自己是一头还没碰血的狼,对猎物不忍下手。
杜子颜怔怔的看着赵恒,有喜悦的泪水,从她那双月牙般的双眸悄然滋生,她吐了一口气,接着像是已经把所有力量都用完全了似的,软倒在赵恒的怀里,喃喃自语:“放心,我不会后悔。”
她爱赵恒,赵恒也爱她,足够了!
赵恒适时的张开手臂,把杜子颜环抱在胸前,赵恒低下头去,杜子颜抬头相望,彼此的容颜都在对方的瞳孔中无限接近、扩大,恍惚间两人已吻在了一起,这是水到渠成情不自禁的爱恋热吻。
杜子颜这些天忧心忡忡,时时刻刻都在思忖着赵恒安全。
几乎夜不能寐,此刻,就像是经受了暴风雨打击的舟,回到了宁静的港湾,赵恒身上的阳刚气息、强壮臂膀,让她找寻到了便是天塌下来了,因为有身边的这个男人在,都无需担忧的踏实:
“赵恒,我是你的女人,不要离开我!”
杜子颜喃喃自语:“永远不要离开我!”
只是两人并没有翻云覆雨折腾三百回合,不知道是杜子颜太累了还是太兴奋了,当她再次趴在赵恒胸膛时,一下子睡着了,赵恒没有把她放下,只是安静的抱着她,还扯过被子盖住她的双腿。
黑丝散发出来的视觉诱惑,却没有掀起他一丝涟漪。
杜子颜也不知道她睡了多长时间,当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她发觉自己仍然是在赵恒的怀抱里,赵恒身上独有的强悍气息包裹着她,虽然两个人除了拥抱、亲吻,并没有做更进一步的亲热举动。
但她觉得,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与赵恒溶为一体,无分彼此,她偷偷的睁开眼睛,她发觉赵恒正瞅着窗户外面出神,暖和的灯光和正如潮水般退去的夜色,同时打照在赵恒身上。
深邃的眼眸、高耸的鼻峰、坚硬线条的脸颊,显得既锋锐又深沉,跟杜子颜昔日心中所想的白马王子一模一样,杜子颜心里止不住温暖和安心,只是还没握着男人的手时,门就忽然被敲响了。
随后就传来陆猛的低喝:“恒哥,杜家来人了!”
赵恒眼睛一睁,杀气瞬间迷茫!
清帮,先锋!
有了赵恒和叶师师的抵抗指令,第一楼早就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总部更是汇聚了三百名好手,长空也从甲字楼过来压场,赵恒有信心,只要杜家不是调警方过来,他就能扛住千余人进攻。
而警方,杜家此时怕是用不了,司马清正临时召集警官会议,有这个银衣捕快压着警方,杜家是无法借警察杀赵恒,如果没有警察帮忙,赵恒就能撑住杜夫人第一轮报复,然后等待机会破局。
黄浦枪案正在紧锣密鼓的审讯中,一旦挖出证据就能威慑杜家,杜家再怎么威风八面,面对学校枪击案也不能敷衍了事,何况还有一个无耻至极的牛空空,老牛会连消带打从杜家撕出一块肉。
只是赵恒想到杜家会报复,却没想到是清帮为先锋。
一批动作迅速杀气凌厉的黑衣汉子趁着夜色向第一楼总部冲来,他们像是猎豹一般敏捷,两边的灯光拉长了他们身影,让黎明前的黑暗变得更加恐怖,就当他们要踏入第一楼的门口空地时、、
“当!”
一声脆响破空,一把长刀钉入他们面前。
“谁敢越过长刀,死!”
长空从楼上从容跃下,三尺银枪闪现在右手,他冷眼盯着靠前的十余人,那张惨白干净的脸,在夜色中,就像是被雾笼罩着的山峰,他的眼睛,更流露着无尽的坚定和杀伐:“越线者,死!”
夜凉如水!
十多名清帮高手扫过一眼,齐齐冷哼了一声。
下一秒,他们左手一抬,十多把匕首立刻射向傲然屹立的长空,十三把锋利的匕首,瞬间划着灯光如蝗虫般爆射,飞向持枪而立的长空全身,不留下任何一个空门一个死角,滔天的死亡气息。
相隔不过七八米,十三把匕首的速度恐怖,本身所附着的力量也是相当惊人,没有人可以想像,有人可以躲过如此密集且突然地袭击,在十三名清帮高手看来,摆谱装叉的长空也绝躲不过去。
只是长空根本没有躲。
在十三把刀射向他周身时,他抬起了水晶铸造的枪头,眼睛清亮,在半空中神情冷漠的点击,水晶枪头看着脆弱,但点在射来匕首时却呼啸作响,宛若那不是水晶,而是千年出世的上古神兵。
当当当!匕首落地如铁钉入棺般急促。
“杀!”
在匕首落地时,长空银枪向前一捅。
一名越过长刀的清帮高手,躲闪不及,立刻血花四溅,他像是被无形绳索勒住一样,捧着脖子,眼睛瞪大的几乎裂开,滚烫的鲜血,从他的手掌间流泄而出,就像是无论怎么都堵不住的泉眼。
他不出话来,因为他长空横枪而立,衣衫猎猎!
清帮高手见此一怔,眼里多了一丝凝重!
远处,闪出张啸林的身影,摸着脑袋嘿嘿一笑:
“还有这种帮手?赵恒这子确实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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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我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我来!
没有留手,也无法留手!
长空清楚知道今晚一战事关生死,如不能打掉清帮的先锋气焰,那张啸林就会指挥清帮子弟潮水般攻击,士气低落的第一楼总部很容易被击破,毕竟能够死忠第一楼的好手撑死也就十之二三。// //%网
十多名清帮高手越过长刀扑向长空。
长空目光一凝,三尺银枪在空中清晰地刻画了一道狭长轨迹,直奔清帮精锐的腹部,只听“扑”的一声,一枪刺中那名敌人腹部,鲜血顺着水晶枪头喷涌而出,而对方的刀尖却在半空中停住。
对手使尽全力,却再也前进不了一分。
绝望的眼神似乎在哀号,怎么会有这么快的枪?
长空一挥银枪,枪头从敌人的腹部带着鲜血和碎裂的肠子拔了出来,落在鲜血斑斑的地上,那名清帮精锐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身子摇晃两下就倒在地上,不过,他的死并非没换来价值。
就在长空挥枪收回时,六名清帮高手已经杀到长空面前,锋利砍刀如闪电般同时劈出,长空眼里精光一射,沉喝一声,银枪像是一条银龙般掠起,当!一声巨响,枪身硬生生挡住了六人齐劈。
清帮高手怒吼施压时,长空一脚提起那把长刀,左手一探一握,随即就划出一道光亮弧线,六人见状大惊,当下齐齐后退,却最终有一人慢了半拍,被长刀划开了腹部,疼痛不已却无法救治。
因为长空反手一枪,刺破了他的咽喉。
下一秒,长空踢出一脚,迫退一名敌人后立刻抽身后退,就在挪开身子时,五把砍刀从他原先位置劈过,其中一把砍刀还割掉他半片衣角,而其余五人又从两边滚地而来,把长空陷入包围中。
“杀!”
一名年轻男子最先攻到长空的面前,锋利砍刀划出一道凶悍的弧线劈向长空肩膀,那份速度、那份力量都昭示出不凡的身手,长空嘴角勾起冷笑,三尺银枪行云流水的向上挑起:“来的好!”
当!
长刀和银枪在长空肩膀两公分处相互碰撞,但发出一记沉闷响声后并没分开,两刀反而增加力道在空中较劲,年轻人的那张惨白脸颊因耗尽全力而微微发红,诡异徒增出一抹前所未有的生气。
而长空却依然如水平静,脸上挂着冷冷笑意:
“力道不错,只是火候欠缺了一点。”
“铁罗汉,笑面虎,教训下嚣张的家伙!”
张啸林见到十多名高手被长空这样肆虐,止不住的摇摇头,随即就向两员大将发出指令:“让他们见识清帮十大尖刀的厉害,免得第一楼以为清帮全是饭桶,也好热热你们快要发霉的身子。”
笑面虎点点头跃身上去,笑容在灯光中格外灿烂,铁罗汉稍微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一把刀冲锋,从心底讲,他觉得到他这地位的大堂主没必要再打打杀杀,让兄弟们不惜代价攻击就是。
只是张啸林的话他又不能不听,整个华海都知道帮主属狗,翻脸如翻书,曾有一个耗费不少心血才搞到手、号称第一宠的玩物招惹了主子,结果被他投入圈养狼狗的地方,活活被畜生撕扯死。
所以铁罗汉尽管是老臣,也不能不顺从冲杀!
他很是懊悔身边没了周琪轩,不然何需自己出马?
而这个时候,赵恒正伸手拦住要冲锋的陆猛,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跟丁三少对抗的内伤还在,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战,不然落下后遗症就麻烦了,这两家伙我来对付,你和老二保护子颜!”
尽管他清楚清帮不会也不敢伤害子颜,但出于稳当考虑还是出声叮嘱,也可以让责任在身的陆猛不至于大开大合无所顾忌,接着他又拍拍沉默整晚的乔运财道:“老二,你自己也心点!”
乔运财神情挣扎:“老大,你、、心!”
赵恒没有在意他神情:“看着子颜!”
“好!哥,你心点!我会保护好嫂子的!”
陆猛迟疑了一下最终点点头,他对赵恒身手是绝对自信的,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拔出从杜家保镖抢来的消音短枪戒备,同时还摸出一支递给心神不宁的乔运财,后者却一脸苦笑连连摆手。
陆猛也没鄙夷他,毕竟胖子没见过血。
“赵恒,你心点!”
裹着赵恒风衣的杜子颜虽然颤抖长空他们的厮杀,怜悯一条条逝去的生命,但见到赵恒出战还是关怀备至甚至上前抱着他直接一吻:“你完整无缺的去,完整无缺的回来,我在这里看着你!”
“看着我家男人,飞扬跋扈!”
子颜虽然还不知道母亲受了两枪,但清楚赵恒现在面临的困境,跟她脱不了关系,特别是把她从宴席上带走,母亲肯定勃然大怒,只是她已经见识过母亲的歇斯底里,知道求情根本没有作用。
所以她选择跟赵恒同生共死,一起面对。
“好!”
赵恒从楼上一跃而下:“搏你一笑,杀掉万人又如何?”
他赶到长空身边时,笑面虎也正扑到面前,右手一抖,左手向赵恒轻飘飘推了过去,这手势看似简单却奥秘连连,手掌在灯光下忽左忽右、忽快忽慢的让人难于捉摸,就当赵恒眯起眼睛时、、
笑面虎厉喝一声,幻化的手化成拳头轰出。
一慢一快,生出视觉冲突,不愧是笑里藏刀!
在赵恒余光被他手掌迷惑时,他却变成拳头寸劲爆发,有点八卦和如意拳的结合,换成别人肯定会被其视觉快慢愣住,可惜笑面虎遇上了赵恒,就在他拳头凶猛冲出时,赵恒的左手疾然探出。
这一招,跟他掐住毒蛇七寸般精准。
扑!
笑面虎的拳头被赵恒手掌抱住,所有力量都像打在棉花般消失无踪,就在笑面虎生出讶然时,赵恒已经一扯他的手,把他整个人拖向后面赶来的铁罗汉刀下,笑面虎想后退却因重心不稳前倾。
“心!”
铁罗汉见状大惊,双手握刀向后撤出。
张啸林脸上呈现出一抹凝重:妈的!这子确实恐怖,怪不得杜夫人要全力除掉,正如宋世杰所,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必须在他羽翼未丰时铲除,否则清帮将来就会多一个对手甚至掘墓人。
就在铁罗汉神情阴沉退出数步时,赵恒一脚踢在笑面虎身上,后者身躯一震,侧退出三四步才稳住身子,而这时赵恒已经抛弃笑面虎,转而猎豹般扑向后退的铁罗汉,后者仓促之间抬刀抵挡。
“当!”
当赵恒把体内那股抖动力量,一记重拳砸在铁罗汉的刀身,一股巨力立刻传到后者肩膀,不仅是砍刀难于握住,整个人也向后跌飞了出去,而赵恒耀武扬威的站在他刚才所站之地,毫发未损。
他踢起铁罗汉的那把刀,刀身如水清亮:
“清帮铁罗汉,不过如此!”
“杀!”
在铁罗汉愤怒赵恒嚣张郁闷自己酒色掏空不争气时,笑面虎已经亮出一把匕首,脚尖点地向赵恒从后面掩杀过来,赵恒从平举的砍刀刀身中,见到那道白影流星般的迫近就勾起一抹冷冷笑意。
当笑面虎爆射至赵恒两米时,一道清亮的刀光瞬间就从赵恒手中呼啸升起,但更可怕的却是,随着那道凛冽刀光升起的,是溢满空间的森寒杀气,笑面虎见到赵恒反劈向自己,心里不由大惊。
他竭尽全力一挡,整个人也是跌出五六米。
“你们不行!”
赵恒长刀一指:“张啸林,滚过来!”
“滚你妹啊!”
张啸林在远处嘿嘿一笑:“有本事,你过来!”
赵恒长刀一侧,冷喝一声:“好!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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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嗜血
第一百六十五章嗜血
在赵恒提刀准备冲锋时,已经急速退回去的铁罗汉调动人手堵路,虽然他不相信赵恒能冲到帮主面前,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开始混战,只是觉得自己举动有点示弱,他学着张啸林向赵恒吼道:
“赵恒,有本事就杀过来!”
此时,五百名清帮子弟正喊叫着冲来,三百名第一楼精锐也堵了上去,两道人流在灯光中迅速推进,随后狠狠碰撞一起,虽然清帮人多势众,但第一楼也都是好手,加上赵恒他们带来的士气。// //
因此三百对五百,一时间难于分出胜负。
“杀~~”
四周惨白的灯光让大地的血色变得浓稠无比,一道道刀光更是璀璨如虹,凌晨的冷风也在这瞬间有了火山喷的炙热,在子颜视野中,方圆数十米,全是双方精锐挥舞着兵器野兽般的冲锋狂吼。
如果刚才长空和赵恒的战斗只是规模的混乱绞杀,那么现在这种混乱无序,已经变成了波及整个战场的疯狂飞扬尘土,杜子颜的脸色止不住惨白起来,这种大规模帮派厮杀是她第一次见。
她总以为这种原始的武力对抗,在文明社会是绝不可能出现的,但现在却清晰的告知她,华国这片天空下,丛林法则依然存在每个角落,特别华国子民天生的血性,在这一刻绽放的淋漓尽致。
铁罗汉为了掩饰自己刚才退却,挥舞着砍刀向赵恒吼道:
“杀过来啊!赵恒,你不是要杀过来吗?来啊!”
“你等着!”
在杜子颜捕捉着心中身影时,赵恒正猛然凝定冷冷瞅着百步远的铁罗汉,接着他整个都仿佛苏醒过来般,散着危险的气息眼眸中更流露出一种秋水般杀伐,陆猛身躯一震:恒哥又要斩敌首了。
陆猛想要阻拦:“恒哥、、”
但一切已经太迟了,只见身材不太强壮的赵恒燥热般的拉开自己的衣襟,所用之力量甚至连扭开都给撕裂落地,裸露出肌肉厚实的胸膛,他握着还没染血的长刀,冲着远处的铁罗汉嘶声狂吼:
“我来了!”
那吼声,就像是洪荒猛兽的怒意咆哮。
在吼叫声中,赵恒像是猎豹般冲向远处的铁罗汉,以血管里流淌着的嗜血杀意向百步远的铁罗汉扑了过去,手中砍刀随着冲前步伐,掠过两名挡路的清帮子弟,鲜血喷射,齐齐倒在赵恒身后。
气势如虹。
这完全是一个人的冲锋,但那股彪悍、无所畏惧的势头给人的感觉就像狮虎扑向羊群,远处的张啸林、铁罗汉和笑面虎三人齐齐一震,这赵恒也***太疯狂了,一个人竟敢孤军深入杀过来?
铁罗汉冷哼一声:“这子就是找死!”
远离张啸林和笑面虎的铁罗汉这次没有选择退后,而是调动着清帮子弟冲杀,在他看来,在这种混战中,赵恒就算天神下凡也难杀过来,不仅要冲过近千人厮杀的人流,还要击败他身边护卫。
只是赵恒的冲势又让他微微一怔,只见那子像是利箭般直射过来,所过之处全是人仰马翻,赵恒完全不顾敌人可能造成伤害,像一条猛虎从厮杀人群撕出一道口子,浑身是血的杀向铁罗汉。
“杀!”
有几名阻路的清帮子弟还没挥舞砍刀,便发现自己飞上了半空,接着几道刀光闪过,全都一刀封喉中地,赵恒冲锋速度极快,百步远的距离转瞬即至,手中的长刀,在半空中散发着嗜血光芒。
铁罗汉脸色剧变,挪移脚步后撤!
五六名护卫倒在赵恒刀下,赵恒身上也多了几道血口,但他却看都没看,身子一纵从冲来的护卫穿过,提着长刀向要撤离的铁罗汉杀去,几个跃出,赵恒已经杀至刚刚转身应对的铁罗汉面前。
“嗖!”
长刀一劈,发出尖锐的呼啸。
铁罗汉的头发被劲风所吹如乱草卷起,做为清帮的十大尖刀之一,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也知道赵恒霸道,但他还是选择了迎战,因为酒色掏空的身子不如赵恒敏捷,逃窜只会让赵恒背后捅刀子。
在他看来,自己怎么也能挡赵恒一刀,毕竟刚才和笑面虎一起对战赵恒,他也是全身而退,尽管丢掉了一把刀,只要扛住赵恒进攻,两边护卫就能及时赶至,到时不仅自己脱险,赵恒反要挂掉
“当!”
两刀一碰撞,铁罗汉就脸色巨变,他发现赵恒这次的力度根本无法对抗,泰山压顶!念头中,铁罗汉的刀当地断成两截,而赵恒长刀去势不减,狠狠斩入铁罗汉的脖子中,溅射出一股子热血。
巨大的冲击力,使两个人的身子都几乎贴在了一起。
满脸是血的赵恒看着铁罗汉,眼神无比讥嘲:
“傻叉!我来了!”
铁罗汉死死盯着赵恒,想要去抓他衣服却感觉全身力气散去,而脖子上冒出的鲜血正漂染着赵恒身子,全场忽然间沉寂下来,张啸林和笑面虎也是一脸震惊,无法相信铁罗汉被赵恒一刀杀了。
两人脸上划过一丝痛苦,随后笑面虎吼道:“杀了他!”
无数清帮子弟在片刻之后反应过来,他们的眼睛都红了,发出惊天动地的暴喝声挥舞着砍刀从四面八方的向赵恒扑来,他们要把赵恒活活撕裂,竟然把清帮元老铁罗汉像是草芥般斩杀,可恶!
杜子颜止不住尖叫:“赵恒,心!”
长空一振三尺银枪,领着第一楼精锐向赵恒方向推进,场面变得更加激烈更加混乱,但赵恒却浑然无惧,他一脚踹飞铁罗汉的尸体,砸翻七八个清帮子弟,随后又一挥手中战刀劈掉两名对手。
“张啸林,我来了!”
赵恒非但没有退后跟长空会合,反而一阵长刀向不远处的张啸林他们冲去,大老粗一边骂着赵恒是疯子,一边按住心中悲伤退后,他清楚今晚带的这点人手不够杀赵恒,相反疯子能杀掉自己。
他以前总以为百万军中取敌首如探囊之物,是古代人吃饱了撑吹出来的神话,但今晚亲眼所见赵恒势如破竹,张啸林又知道自己错得一塌糊涂,眼前赵恒放在古代绝对是赵子龙项羽般的战将。
虽然他今晚出于某种心理没有出动清帮最精锐人手,但这批子弟也不会太逊色,铁罗汉再怎么酒色掏空也有底子,谁知,赵恒却视他们如草芥般斩杀,这子够猛啊,今晚还是不要死磕为上。
“给杜夫人电话!”
张啸林向远处车辆走去:“清帮损失惨重,轮到她了!”
笑面虎点点头:“明白!”
清帮子弟冲杀一番后就在笑面虎强令中缓缓后撤,虽然他们愤怒铁罗汉被赵恒斩杀,不甘心就这样离去,但面对帮主之令还是只能服从,就在清帮子弟带着铁罗汉尸体立刻后,长街动静再起。
十余辆军车,杀气腾腾的横在第一楼面前!
“想不到还真是驻军出动!”
把刀扛在肩上的赵恒冷冷一笑:“蒋情报果然没错!”
近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军车上跳出,手持清一色的冲锋枪把第一楼围住,脸上的萧杀和阴冷都表明他们不是来打酱油,随时会血洗第一楼,与此同时,一张轮椅闪了出来,杜夫人冷艳高贵:
“赵恒,又见面了!”
风水轮流转!
背后,站立着路叔、霸王花、丁玲玲和赵思清等人。
楼上的乔运财见状微微苦笑,继而低头走入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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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叫西门庆
第一百六十六章我叫西门庆
“妈!你怎么了?”
楼上杜子颜见到母亲坐在轮椅上,止不住喊叫起来,杜夫人冷哼一声,瞥了身穿赵恒风衣的女儿一眼,心里一揪喝道:“你不要叫我妈!我没有你这个女儿,家门不幸,你跟赵恒鬼混一起!”
“子颜,快回到阿姨身边!”
或许是身后近百名士兵压阵,丁玲玲底气前所未有的足,指着赵恒和陆猛吼道:“阿姨被赵恒那王八蛋当场枪伤,还连续两枪打穿阿姨的手和腿,如非南宫姐高超医术,阿姨怕要残了!”
似乎感到后面那句歧义,丁玲玲忙话锋偏转:“子颜,你快回来!你怎么能跟伤害你母亲的人在一起呢?赵恒走的时候还要搞你!”到这里,她也莫名心颤:“子颜,你、你没吃亏吧?”
虽然丁玲玲有无数男朋友,床第经验也极其丰富,但她却不允许杜子颜被赵恒玷污,想到头筹如被赵恒拔了,她就心如刀绞,她期待杜子颜否认,谁知后者只是从楼上跑下来,一脸焦虑喊道:
“妈!你没事吧?”
这句话时,她还望了赵恒一眼,赵恒向她轻轻点头承认自己开枪,只是脸上只有对她的歉意,却没有一丝后悔那两枪,杜子颜能捕捉得到赵恒歉意,心里于是变得释然:赵恒在乎她感受的!
开枪只怕是无奈之举,所以尽管心疼母亲受了伤,但心里却对赵恒没有恨意,见识过母亲的歇斯底里之后,她清楚姐姐曾经评价母亲是疯子的原因,也明白赵恒稍微软弱就会被母亲无情拍灭。// //
天台上的两枪,至今是她心中噩梦。
她没有冲到母亲阵营,而是在赵恒身边止步:“妈,你没事吧?”
“死不了!”
杜夫人没给女儿好脸色:“还不滚过来?”
“妈!对不起!我不过去!”
杜子颜轻轻贴靠在赵恒身边,一副鸟依人让杜夫人愤怒的样子,杜子颜清楚,母亲连华海驻军都调动过来,她对赵恒的恨意和杀机可想而知,只要自己一过去,赵恒就可能被士兵乱枪打死。
杜夫人见自己受伤都不能让女儿归队,冷艳且失血的脸变得更加可怖:“你不过来?你要跟这王八蛋一起死?他究竟是哪点值得你爱恋?有哪点值得你跟杜家反目成仇?你还有我这母亲吗?”
“夫人言重!”
赵恒淡淡一笑,不卑不亢的回道:“或许我是个王八蛋,但我不会迫她去爱不爱的人,更不会拿她心爱的人去威胁她,我能给子颜安宁祥和,而你,却只会让她噩梦让她心疼让她左右为难!”
“你知道什么?”
杜夫人厉声喝道:“我这是为他好!比家世比人品比修养,你哪点比的上嘉良?你以为这世间有不食人间烟火纯粹的爱吗?没有背景没有权势,你们所谓的爱情就是水中花,经得起考验吗?”
“妈,我知道你看不起赵恒。”
杜子颜目光清亮望着母亲,声音坚定执着:“你不喜欢我跟赵恒在一起,但我对他是真心真意,我会爱他一生一世就,无论他贫穷还是富贵,无论他是活着还是死去,我都要跟他共同进退。”
“因为我是她的女人,就如你对爸爸至死不渝!”
她挽着赵恒的胳膊,向母亲宣告着自己的决定,响亮有力!“三少,我是不会喜欢的,你强迫我跟他在一起不会有幸福的,正如姐姐过的话,嫁给一个不爱的人,跟嫁给咸鱼没什么两样!”
“幼稚!”
杜夫人罕见地流露出气急败坏,惨白的脸因愤怒变红:“你姐姐情迷心窍被我赶去国外发展,你现在也跟她一样疯是不是?你俩姐妹是不是都要气死我才甘心?还有,你不要拿赵恒恶心我!”
“他区区一个穷子,没资格跟你父亲相比!”
杜夫人抬起那只完好的手,指着赵恒出声喝道:“你父亲身上,跟我一样流淌着爱新觉罗的血,他跟我的结合,注定能生出最优秀的后代,丁叔叔也是清亲王之后,你跟嘉良也是天作之合。”
“区区赵恒,凭什么相比你父亲?”
杜子颜面对母亲的偏激没有再什么,只是凄然一笑握着赵恒的手,赵思清眉头轻皱起来,咬着嘴唇开口:“子颜,你不要执迷不悟了,就算阿姨不清算赵恒,以他个性也迟早会横尸街头。”
她望着杜子颜,声音变得轻柔:“你跟着他没有前途,真没有未来,你还是回到我们身边来吧,有阿姨疼你叔叔宠你,有我和玲玲陪你,我们一起去看烟花一起去逛街购物,生活多么美好。”
丁玲玲也出声附和:“是啊,你忘了我们的美好回忆吧?”
路叔犹豫了一些,苦笑着开口:
“你再不回来,夫人就更生气了,后果不堪设想!”
杜子颜嘴角掠过一丝笑意,随即扬起两人紧扣的十指:“别了!我是赵恒的女人,同生共死,你们可以打死赵恒,但是他身边一定躺着我杜子颜,有他在我身边,就是死也——甘之如饴!”
“你是真执迷不悟?”
杜夫人目光瞬间凝聚:“要不要我先铲平第一楼给你看?”
“夫人尽管杀!”
赵恒扫视着近百名端枪的士兵,随后又落在杜夫人的脸上:“我早知道夫人会来扫平第一楼,所以这四周安装了数百个摄像头,它们能第一时间把士兵血洗场面传出去,包括杜夫人的笑容。”
丁玲玲和赵思清神情一紧,果然见到四周有不少摄像头。
“你不觉得自己幼稚吗?”
杜夫人对此嗤之以鼻,一脸讥嘲看着赵恒:“你以为这就能威慑我不开枪?未免太天真了一点,只要我打个电话,你拍摄的所有场面都发布不出去,没有一间媒体敢扩散,更没有人敢流传!”
杜夫人冷哼一声:“甚至我还可以控告你造假。”
“你觉得民众相信你,还是相信政府喉舌?”
杜家是名副其实的红顶商人,早已经绑架了华海地方政府,只要打个招呼,所有关系今晚的东西都会屏蔽,赵恒就是现场直播也会被拦截,到时政府再发布几个澄清消息,什么录像都是浮云。
赵恒早就想到杜夫人的强硬,握着杜子颜的手悠悠一笑:“杜夫人当然能左右华海政府,也能卡掉所有官方络,但是我这录像不是传到上,而是全部传给黄浦学院的学子,还有叶校长!”
赵思清和路叔全都一愣,赵恒这招阴毒。
杜夫人也是一怔,黄浦学院早被牛空空调教成自由民主,那些学生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愤青,如这些录像先被他们知道,肯定会想法捅到国外络,到时事情就有些麻烦,最重要的是叶校长。
她眼里向来只看到第一楼看到叶师师,现在被赵恒提起才想到华大叶校长,华国第一个诺贝尔家,他的笔向来有杀人不眨眼之称,如是他掌握到这起惨案,怕是不用半时就捅到总理办。
“赵恒,你够阴险!”
杜夫人目光阴冷如霜:“果然是一个人!”
“夫人,赵恒是我舍友,也是我大哥!”
在杜夫人思想激烈斗争要不要杀个血流成河时,乔运财从里面走了出来,只是乔胖子没有了昔日的玩世不恭,脸上堆积的是淡然笑容:“他性格向来杀伐果断,如有得罪夫人,还请你原谅!”
乔运财站在赵恒身边,身躯前所未有的挺拔!
赵恒拍拍他肩膀,笑容温润,乔运财也真诚一笑,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他再度向杜夫人来了一个华西特有的长礼,一丝不苟,落落大方,颇有沉浸多年的上位者风范:“夫人,赏个面子!”
“乔运财?你算什么东西?”
杜夫人冷哼一声:“区区乔家子也配跟我叫板?”
“夫人英明!我确实不算什么东西!”
乔运财笑容绽放:“我只是两姓家奴,乔运财,取得是乔家姓!”
赵思清一脸鄙夷:“那你还叫什么?”
“我叫西门庆!”
乔运财很认真的回道:“姓西,名门庆!”
路叔讶然失声:“西老唯一的爱孙?”
全场瞬间死寂,赵ps:第六更砸上,继续求花求一切哈哈,谢谢月儿黑嘿嘿打赏作品5八八币、lfka2113打赏作品1八八八币、李绍达打赏作品八八八八逐币,高尔夫r-20打赏作品5八八币:13八953八06打赏5八八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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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对峙
第一百六十七章对峙
西门庆!
这个古代臭名昭著现代却跟风吹捧的名字出来,已经让在场人愣然不已,而路叔一语戳穿乔运财的另一个身份,更是让杜夫人他们全都感觉震惊,赵恒和陆猛也是一脸讶然,老二果然够挺啊。{ .}
四大家族这十多年来没少在华海安锸和培养过势力,但在杜天雄的金钱和东方雄的精兵打压下,全都如烈日中的薄冰般分崩离析,华海成了四大家族始终无法拿下的重地,也是一处生死绝地。
正因为华海的危险,四大家族从没有派过子嗣暗中来华海,他们都担心被杜家杀掉且要吞死猫,因此四大家族的亲属来华海都是明面来往,所作所为都是一清二楚,不给杜家暗中出手的机会。
所以乔运财的冒出,让人不得不凝重。
“你真是西家的、、人?”
一身笔挺警服呈现婀娜身姿的赵思清,望着气质跃然上了两个档次的乔运财,似乎难于相信他的真实身份,在他印象中,这子就是猥琐好色之徒,撑死也就故弄玄虚、扮猪吃虎的乔家旁侄。
这还是乔家报告带来的评价!
谁知,这死胖子不仅跟乔家大院有关系,还是西家第三代唯一的男丁,西家向来是华国的经济大家,垄断无数产业,钱财如粪土正是形容西家富裕,这意味着乔运财将会是经济帝国的掌舵人。
不出十年,乔运财就会站在华国金字塔顶端。赵思清继而想到乔运财的十八亿,心里不由掠过一丝苦涩和心疼,她不是一个虚荣女人,但是十八亿的聘礼和西家孙媳的身份,还是免不了心动。
不拜金,是因为金不够多!
赵思清脸上划过一抹凄然,她对上的乔运财并非没有好感,只是发现后者没什么背景后,就来了华海酒吧一通得寸进尺戏耍,还有可耻装醉,有些东西就这样错过了,而且是永远的错过了。
此时,丁玲玲也重复问道:“你是西家人?”
“西家后代,应该没人敢假冒吧?”
乔运财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向丁玲玲微微一鞠躬,那种天生具有大方得体儒雅不凡的儒商气质,立刻让丁玲玲感到很不舒服,感觉哥哥相比乔运财都逊色了两分,当下轻哼一声偏过头去。
“夫人,乔运财不足你给面子!”
乔运财望向神情变幻数次的杜夫人:“西门庆该有点彩头吧?”
“西少爷,你当然有份量!”
杜夫人已经从震惊中恢复了平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只是你似乎忘了一件事,华海向来是四大家族的坟墓,你这样偷偷摸摸进华海,我有无数理由怀疑你来破坏,我完全可以杀你!”
路叔苦笑不已,杜家杀过不少四大家族的势力,四大家族也不敢随便派子嗣来华海,但不代表杜家有胆量拿四大家族的子孙开刀,何况乔运财现在已经亮出身份,最重要,这是西老唯一爱孙。
杀了乔运财,华海将不复存在。
“夫人言重了!”
乔运财似乎早想到杜夫人的强势,双手一摊淡淡轻笑:“我是正儿八经来华海大学读书的,而不是培养什么势力跟杜家作对,当然,你也可以一口咬定我有不良企图,更可以杀掉我们灭口。”
“但是你务必杀干净了,不然华海会血流成河。”
“在我地盘,你还威胁我?”
杜夫人脸上掠过一丝讥嘲,手指轻轻敲着轮椅:“西家没有教你审时度势吗?在我的枪口底下,你跟我张牙舞爪,难道不怕我就地把你击毙?你应该知道,人一旦被激起性子是不管不顾的!”
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赵恒心里划过一丝感慨念头,杜夫人疯起来时如蒋长龙所的神经病,冷静起来又能一针见血挡住对手施压,维护着杜家尊严,如这女人少一点偏激少一点高高在上,杜家成就怕是更上一层。
“夫人,子怎敢威胁?”
乔运财微微鞠躬,笑容不卑不亢:“只是建议!虽然我不怎么爽家里老爷子,也没什么才学魄力,还在爷爷指定我为第一继承人时跑到华海躲避,但我怎么也是西家第三代唯一男丁!”
“我死了,西家就绝后了!”
乔运财抛出最后一句:“绝后的老人,疯起来、、、”
胖子到一半没有再下去,但谁都能预想到绝后带来的风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西老只怕会把整个华海踩平,悲痛的力量就连东方雄精兵都怕难于扛住,杜夫人和路叔都能嗅到其中的杀气。
只是杜夫人很快呵呵笑起来:“西少爷,你的话的确让人不得不考虑后果,只是我可以杀了赵恒却不给你死的机会,而且我也不怕西家以后报复,来人,礼送西少爷离开,免得子弹伤了他!”
“妈妈,你真是疯了!”
杜子颜向来知道母亲是一个权衡得失的人,于是在路叔准备上来时喊道:“你对赵恒就真这么仇恨吗?为此不惜得罪第一楼得罪西家?难道你就不能考虑后果吗?杜家迟早会毁在你手上的!”
“只要你爸在,杜家就毁不了!”
杜夫人呈现出强大的自信,继而又冷冷扫视女儿哼道:“不是我对赵恒仇恨,而是赵恒对我太无礼,特别是他对你的垂涎,让我感到耻辱和恶心,我如不把他挫骨扬灰,怎么消我心口之气?”
她的怒意又无形中起来,因为她见到女儿一颗衣服纽扣没系上,这让她不得不想到圈圈叉叉:“你要跟赵恒做亡命鸳鸯,我告诉你,没门!我阻挡不了你死,但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死在一起!”
“死无葬身之地!那就是赵恒的下场!”
赵恒淡淡一笑:“夫人要杀我,尽管来!”
“想要恒哥死!”
陆猛抬起手枪,骂骂咧咧:“老子先干掉你!”
丁玲玲扬起那张俏丽的脸,拿言语刺激着赵恒:“赵恒,你还算是个男人吗?生死关头竟然让女人挡在你前面?你拉着子颜一起死来威胁杜夫人,不觉得太卑鄙太无耻吗?是男人放开子颜!”
“让子颜置身这场恩怨,那我就佩服你胆识!”
没等赵恒回答,杜子颜就坚定开口:“我愿意跟赵恒同生共死!”
“夫人,你何必如此固执呢?”
乔运财望着不远处的杜夫人,叹息一声开口:“难道血统背景权势对你真这么重要?重要到你连两个女儿的幸福都不顾?重要到两个女儿跟你反目成仇都无所谓?你这样做,心里会快乐吗?”
“不要站着话不腰疼!”
杜夫人一指乔运财喝道:“让你娶一个平民女子,你娶吗?”
“娶!”
乔运财毫不犹豫接过话题,继而也一点赵思清道:“不瞒夫人,我来华海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找一个喜欢的女子回去成亲,我找到了,可是也失望了,失望的不是背景,而是她的心性!”
赵思清嘴唇轻咬却没有什么。
“你什么都没用!”
杜夫人挺起傲然的身子:“路叔,请西少爷离开!”
“少爷鲁莽,还请夫人见谅!”
一个身材高大却瘦如竹杆的黑衣身形,从不远处飘行而来,虽然十多名士兵训练有素的掉转枪口阻拦,但是对方却极缓却倏忽然穿过即至,骷髅般的面容让所有人都有了一种白日见鬼的感觉。
一名军官见状爆*光,二话不就对来者劈出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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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气急攻心
第一百六十八章气急攻心
第一百六十八章气急攻心
萧杀漫天!
骷髅老者看都不看,脚步依然不紧不慢前行,只是左手撩起反手一抓,手指像是钢铁般点在军刀上,同时往军官头上位置推去,军官瞬间感觉到凶猛力道和危险传来,整个人止不住向后退去。//最快 //%网
虎口巨痛,军官想要再上前阻挡,却见到手中军刀忽然变轻,前端像是豆腐般断裂掉下,落在地上当当作响,赵恒眼睛瞬间眯起,陆猛也是一脸震惊:这老家伙好强啊,跟恒哥力量有得比了。
一阵凌晨的冷风吹拂而过,除了几片飞舞而过的破纸,军官还看见了自己的几缕头发落下,这时他才发现,刚才骷髅老者那一抓,虽然被他加以格挡,却仍然很是凶厉的把他头发也给抓落了。
变态!
军官心里闪过一个字眼形容骷髅老者,那迅若激电的一抓,此刻再次想来,竟是如此的狠毒,军官忽然感到一种,有如虚脱的后怕,他看着站在那里,脸上兀自露着漫不在乎笑意的骷髅老者。
“多有得罪,请见谅!”
在士兵把枪对准他时,骷髅老者幽幽一笑:“我没有恶意的!”
接着他往左一转,向杜夫人微微欠身:“老奴西胜佛,见过杜夫人!”
“夫人,这是西老的终极保镖!”
路叔生怕主子又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忙低声向她介绍这老人身份:“他曾经是两代领导人的贴身保镖,杀过数十名六国派来的杀手,在京城服役差不多二十年,退休后就到了西老身边帮忙!”
言下之意,杜夫人不能得罪这人。
而且他冒出来保护乔运财,那就表明谁都不可以动后者,哪怕什么礼送离开也不行,谁动乔运财就等于跟他为敌,他就势必要出手,杜夫人如想带离乔胖子,就必须踩着骷髅老人的尸体过去。
“想不到今晚真热闹!”
杜夫人惨白的脸上掠过一抹愤怒红润,显然对西家横锸进来相当不满:“西前辈,我不为难你们西家的人,你带着乔运财可以安全离开华海,只是,我希望你们也不要干涉杜家跟赵恒恩怨。”
她激怒中不乏冷静,把她跟赵恒的恩怨从西家剥离出来:“换成你们在我位置,如果杜家在华西硬挺你们的对手,西家会作何感想?所以你们千万不要让我难做!你们走吧,不要搀和进来!”
杜夫人似乎打定主意不给乔运财面子,无论如何都要把赵恒他们灭掉,所以直接拿话堵住乔运财他们帮赵恒,谁知乔运财轻叹一声,在赵恒身边站直身子:“夫人,赵恒是我乔运财的大哥。”
“我们发过誓,同生共死!”
乔运财拍拍胸膛:“你要杀他,就连我也杀了!不然他死了,我西门庆苟且偷生有什么意义?而且他今日跟杜家的恩怨,很大成分是因为我和宋青官间接引起的,我怎能抛弃他不管不顾呢?”
他这话时,那名骷髅般的老人却没有话。
而是一脸沉默的站在乔运财身边,显然共同进退。
“你们偪我?”
杜夫人的笑容阴冷起来:“杜家不怕西家!”
“夫人息怒!”
就在路叔生怕杜夫人歇斯底里时,又有一辆警方的车开了进来,车门打开,钻出打过照面的银衣捕快司马清,笔挺的警服把他凶悍气息衬托的淋漓尽致,他大步流星的向赵恒这边走了过来道:
“夫人,何必跟年轻人计较呢?”
杜夫人神情更加愤怒,冷声喝道:“司马清,我连西家都不给面子,你区区一个银衣捕快多什么嘴?别以为你是华海巡视就权力无边,赶紧给我滚蛋,否则我还要清算你今晚拦住警察一事。”
“夫人喜怒,我不是多嘴!”
司马清脸上并没有太多畏惧,坦然迎接上杜夫人的阴冷目光,似乎无所谓杜家将来对自己的报复清算,随后在丁玲玲和赵思清她们的讶然中补充:“我只是来跟赵恒几句话!完就滚蛋!”
杜夫人喝道:“快!完滚蛋!”
“赵恒,你击杀红榜凶徒柳白书有功,警方奖你英勇勋章!”
“赵恒,你散尽千金抚恤伤残,警方上下由衷感激!”
“赵恒,你营救北家姐有功,北老爷子请你一聚!”
司马清那铜锣般的喊声,就像是击破黑暗的响雷,在夜空中死命回荡,把杜夫人他们炸得再度一愣,接着司马清就转回头望着愣然的杜夫人,声音忽然变得低沉道:“夫人,我已经完了!”
司马清拍拍屁股:“我滚蛋!”
完之后他就真的离开,不过是靠在车身继续看戏。
“北家?”
如果只是一个乔运财一个西家的话,杜夫人还能够承受还能够强硬对抗,谁知现在却又冒出一个北家,而且赵恒还帮警方杀过柳白书,还救过北家姐性命,杜家再死撑也不够两家联手打压。
杜家在华海风生水起做土皇帝,除了东方雄的暗中支持外,也有四大家族相互牵制的因素,一旦西北两家因为赵恒出事而联手,杜家多年的苦心经营都会白费,所以杜夫人的脸彻底阴沉起来。
“这怎么可能?”
丁玲玲和赵思清的眼睛都几乎要瞪裂了填满了震惊、难以置信的看着不远处赵恒,她们实在没有想到,赵恒竟然跟两大家族都有牵连,而且后者还愿意为他出头,甚至不顾后果的跟杜家死磕。
乔运财则绽放出一抹会心笑容,他终于明白自己打出的那个电话,那个动听悦耳的女子声音是谁了,敢情那神秘号码的主人就是北家如烟,他有些懊悔没有多聊几句,不过随即暗松了一口气:
杜夫人无法疯下去了!
赵恒是西门庆同生共死的兄弟,是华国警方心中的善人,还是北家姐的救命恩人,别是杜夫人和路叔这种老谋深算的老油条,就是赵思清和丁玲玲也能看清形势:杜夫人今晚动不了赵恒!
赵恒也是轻叹一声,明白老二应该给北如烟打了电话,虽然他尽力不想动那个人情,但现在看来也未必不是好事,杜夫人的偏激和强势超出他的想象,当初蒋长龙劝他离开华海不是没有道理。
跟一个神经病争斗,风险实在太大了。
在杜夫人心里纠结愤怒以及不甘退兵时,最后一个人压上了稻草,一辆汽车又慢慢的驶了过来,在士兵挥手阻拦中一头撞在旁边栏杆,随后车门打开哗啦落下一地玉器,摔在地上全四分五裂。
接着,赵恒他们就见到牛空空从里面狼狈的钻出来,他扫过士兵服饰一眼,就拿起电话吼起来:“东方雄,你***熊,你的兵碰碎了老牛我价值几千万的极品玉器,全是上古时代的古董。”
在士兵一脸茫然一脸委屈时,牛空空发挥着自己的奸诈:
“这笔账怎么算?你的兵大晚上出来溜达干吗?”
牛空空拿起一把玉石喝道:“赶紧让你的兵滚蛋!”
当牛空空挂掉电话蹲在地上数着玉佩时,领队军官也很快接到了电话,他啪得向杜夫人敬了一个礼,然后声音恭敬喊道:“夫人!对不起!上峰传来命令,要我们立刻撤离对第一楼的包围!”
下一秒,他也不管杜夫人回应,就挥手领着士兵离去。
杜夫人像是雕石般呆愣,杜家颜面,今晚落了个干净!
“扑!”
她压制不住心头鲜血,一口喷洒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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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华海风云
第一百六十九章华海风云
夜已经很深,边境还在下雨!
边军司令部的偌大楼早已经安静无声,没有人随意走动更没有人大声谈笑,只有标杆般笔直的哨兵身躯戳在雨水中,像是雕石一样守卫着无人能攻破的大营,守卫着最里间的一抹温暖灯火。//免费电子书下载 //
“三千四百五十六万七千?”
房间的一张古老椅子上,中年男子扬起一抹笑意读出一个数字:“这牛空空,还是一如既往耍赖奸诈,我给他一点面子赔偿他那堆地摊货玉器,他却一本正经开出这价钱,还是打了友情价。”
“上古玉器,上古有玉器吗?”
中年男子懒洋洋的靠在摇椅,随后接过斗笠军人递来的牛奶:“这老家伙,今生今世都最好不要来边境,不然我非把他在树上吊三天三夜不可,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一样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将军,其实我好奇为什么要撤兵呢?”
在中年男子温暖的笑意中,斗笠军人适时冒出一个不解道:“虽然有西家和北家摆出死磕态势撑着那什么赵恒,但我们从来不需要向他们妥协,只要你下令,第一楼就会在枪炮中变成废墟。”
“有太多因素!”
中年男子抿入一口牛奶:“我们可以肆无忌惮铲除四大家族潜入华海的暗中势力,但却不能不给明面上的人一点面子,毕竟公开撕破脸皮影响很恶劣,会让敌国发现我们内部分歧趁虚而入。”
“所以表面上的团结是必须的!何况还同时牵扯到西北两家!”
到这里,中年男子还笑了起来:“当然,如果是杜天雄要做事,那我会毫无条件支持,但今晚调动驻军的是咱们那位冷艳高贵的杜夫人,虽然我不知道事情始末,但我清楚是她无理取闹。”
“她也不是第一次不可一世,只是这次怕踢到铁板了!”
中年男子眼里流露出玩味,声线平缓而出:“不然也不会动用驻军去对付第一楼,看来那什么赵恒还真让她生气真让她无奈,所以我让人撤兵也想顺势恶心下她,先出一口派人杀我的恶气。”
“其实最重要一点,还是那无耻的牛空空!”
中年男子脸上涌现一抹无奈,把杯中牛奶一口喝完道:“我可以不听军部指令,可以不理总理调度,但牛空空的话却总需要在意,因为事实无数次证明,他的话比我和杜天雄要正确很多。”
“他要保那什么赵恒,自然比我杀赵恒有价值!”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字画,战字依然散发着淋漓尽致的杀气,莫名念起了几句话:“边境留一点铁血,华海留一点生机,黄浦留一点民主,唯有这样,华国才能不受外敌侵扰不受政治蒙蔽。”
他依稀记得,当然有位老人跟他过,他这一生可以铁血杀伐可以目空一切,但对牛空空却需要一点敬重,他东方雄耗尽三千人命占据三百里争议领地,牛空空却能跟敌军吹水骗回四座高地。
所以接到数年没有见面的老牛电话,他毫不犹豫下令撤兵:
老牛要保赵恒,自然有其理由!
接着他又迅速散去心中感慨,转而对斗笠军人开口:“让军部督促司马清追查边境袭杀一案,无论如何我都需要对敲打幕后黑手,也让杜天雄不会无休止纵容女人,另外可以告知杜天雄、、”
“越已经进入华海,其中乾坤相信他能领悟。”
斗笠男子站直身子:“明白!”接着补充上一句:“要不要派人去华海对付越?那女人向来神出鬼没擅于伪装,尽管我们没有跟她打过交道,但从她的情报和成就来看,这女人不简单。”
“不用!”
中年男子把杯子放在桌上,声音平淡开口:“区区第一碟是入不了杜老板的法眼,他会有法子对付的,咱们就不用襙这份心了,这几天雨水太急,让士兵退回二十里镇守,免得被越军攻击。”
“另外,你去考核各部队挑选出来的精英。”
中年男子的眼里流露出一抹光芒,声音低沉了几分:“部队要保持旺盛的战斗力,必须不断有新鲜血液补充,否则我们迟早会老化僵化,你考核录取的精英再带到我面前,看看有没有勇将!”
斗笠军人点点头,随后就要转身出去安排。
“对了,牛空空要的赔偿,让他找杜天雄去!”
抛出边军没钱的理由后,中年男子让手下把祸水转给杜家,待斗笠军人点头笑着离去,他才把毯子轻轻盖在身上,随后又望了一眼字画才歇息,只是闭眼的瞬间,他脑海中又勾画出老人影子。
心头微微苦涩!
天亮,华海绽放出半个多月来的第一缕阳光,暖意开始涌进每一个角落,只是华海权贵圈子却依然感觉到寒冷,还有掩饰不住的震惊,杜夫人不惜代价打压赵恒,结果却是赔了女儿折了自己。
一时之间,权贵圈子开始打听赵恒是何方神圣,凭什么有此能耐对抗杜家,只是那晚的事并没有详细流出来,所以没几个人知道具体细节,纯粹认为是叶师师鼎力支持以及杜子颜殊死抗争、、
才让赵恒幸运熬过难关。
不过这已经让他们刮目相看,毕竟对抗杜家需要足够的勇气,还是老天厚爱的运气,在他们议论纷纷时,一架直升机却呼啸着螺旋桨停在第一楼的总部空地,一身长衫的乔运财苦笑看着赵恒:
“恒哥,狗血的情景始终要上演!”
乔胖子摸着硕大的脑袋,背着当初进华海时的背包,怀里一如既往扛着一瓶可乐:“当富家子弟被揭穿身份后,不得不跟兄弟跟女人挥泪告别,还以为这事不会发生我身上,谁知依然狗血!”
“都是我连累了你!”
赵恒怀里搂着娇柔的杜子颜,脸上流露出不舍道:“如果不是你出来替我对抗杜夫人,或许你可以在华海一直呆下去,直到你闯出自己的天地或找到心爱女人,可惜,我让你的梦想破灭了。”
“恒哥,啥呢?”
乔胖子哈哈大笑起来,只是眼里多了一抹泪花:“咱们可是好兄弟,一生一世的,别只是爆出身份震震虎躯吓唬那疯、、不,杜夫人,就是老二我去挡枪眼也甘之如饴,谁叫你是我大哥?”
“谁叫你是我好兄弟?”
“老二,你是条汉子!”
陆猛从后面走了上来,摸出一根烟递给乔胖子,后者笑着接了过来,随后就听见陆猛:“我会记住你昨晚的牛偪记住你昨晚的情义,改天我在华海遇见靓女,保证替你活捉送去华西给你!”
“老四,谢了!”
乔运财把香烟夹在耳朵上,拍拍陆猛的肩膀喊道:“虽然咱们相处不久,但你绝对是个好兄弟,我这次回华西也不知啥时再相见,所以我不在华海的日子,你照顾恒哥,千万不要让他出事!”
陆猛轻轻点头,叼起香烟却没点火。
“恒哥绝非池中之物,他迟早会站在世界巅峰!”
乔运财把炽热的目光落在赵恒身上,大声喊道:“我相信恒哥遇风化龙,恒哥,我会在华西看着你,看着你叱咤风云看着你嚣张跋扈,如果你们遇见什么摆不平的事,老二我随时愿意效劳!”
“可惜老三不在,不然就可以给他看看我的背影!”
乔运财还开起玩笑来,只是分离的愁绪越发浓郁,他先后跟赵恒他们来了一个拥抱,然后就转身走入机舱,大声向三人喊着:“恒哥保重!嫂子保重!老四,保重!顺便替我谢谢长空他们!”
“谢谢他们的关照,谢谢他们带给我的欢乐!”
“我,西门庆,迟早还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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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卖个消息
第一百七十章卖个消息
送走乔胖子上飞机回华西,赵恒他们就回第一楼了。
牛空空昨晚也留在了第一楼,睡了一大觉起来后就折腾那堆碎掉的玉器,还一口气拍了上百张照片,当赵恒他们走进偏厅时,牛空空恰好停下手头的话,还顺势瞄了一眼守卫赵恒整晚的陆猛:
“陆猛,你昨夜都干什么了?”
陆猛昨晚担心清帮杀过回马枪,也担心杜家一怒之下再来强攻,所以跟长空他们在一起守卫了整夜,天亮时又忙着去送乔运财,所以整个人显得有些疲倦,但听到牛空空的话还是打着哈哈道:
“我昨夜干啥?”
他忽然绽放出一抹笑容,望着牛空空嘿嘿一笑,随后搂着老牛的肩膀:“我昨晚爬雪山过草地,渡沙江翻沼泽,深入不毛之地在百万军中杀了个七进七出,征战长啸奏成了一曲长歌、、、、”
只要是个男人都明白这话里之意,看着陆猛那得意扬扬的样子,牛空空忍不住打击他道:“你这算什么啊,想我当年你这么大的时候,在天上人间一夜御九女,从华灯初上一直战斗到天亮。”
“兀自还神采奕奕,金枪不倒、、、、”
两个无耻之徒开始口沫横飞的吹嘘。
赵恒没好气的踹了他们一脚,然后就拉着脸颊火红的杜子颜火速离开,待转回到房间,杜子颜才散去了那份羞涩,随后握着赵恒的手开口:“赵恒,不知道妈妈怎样了?我现在有点担心她!”
“我带你去看看!”
赵恒并没有诧异杜子颜念叨着母亲,杜夫人再有什么不是也始终是杜子颜的母亲,所以他主动提出去医院探视,杜子颜先是一喜,随后又苦笑着摇摇头:“还是不要了!妈妈正生着我们气!”
杜子颜考虑的很周全,转到赵恒面前幽幽开口:“我们出现只会让她愤怒,所以还是先不要探视她好了,免得又让她病情恶化,我待会给路叔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再作打算,赵恒,谢谢你。”
在赵恒微微轻笑中,杜子颜抬起头看着他:“母亲这样骂你侮辱你甚至要杀你,你都没有阻拦我想念她,还这么支持我去看她,谢谢你,你让我心情好了很多,也让我坚信跟你一起是对的!”
“傻丫头!”
赵恒捏捏她的下巴:“你的做法很正确,我为什么要阻拦你?”
杜子颜一口吻住赵恒!
美女常常能够带给人眼前一亮的惊艳感,其实很多时候男人也是可以拥有这种魅力的,在杜子颜的眼中,时候会把她扛在脖子上给她当作马骑,而长大后能够宠她的爸爸就是最帅气的男人。
那个会在时候会背着妈妈带她去游乐场玩乐会给她吃冰激凌的男人,那个会帮她赶走所有烦人的异性解决所有棘手事情的男人,那个在一天一天中渐渐变老的男人是她二十年来重要的支柱。
而赵恒,杜子颜已经确定自己爱上了这个拥有和父亲相似气息,却来得更加猛烈的男人,最重要的一点,对于赵恒的亲昵和占便宜的举动她不会反感,反而会有一种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期待。
她还想到陆猛跟牛空空的吹嘘,耳朵再次变得红起来。
xxx——xxx——xxx
“夫人没有什么大事!”
在杜家花园的大厅,风尘仆仆赶回华海的杜天雄靠在沙发上,端过路叔递过来的咖啡抿入一口,随后就听见路叔低声汇报:“南宫姐,夫人只是气急攻心才喷血,疗养两个月就会好了!”
路叔尽量把女主子情况往好的方面,因为他清楚杜天雄的性格,谁动杜夫人都会招致他十倍百倍的报复,他最不能允许外人威胁到家人,曾有*怀着胎儿想要迫宫,结果被他丢入黄浦江。
赵恒这次连扇杜夫人颜面,精神和**都肆虐,杜老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想到主子,路叔又觉得要劝劝杜老板。一家人反目成仇已是悲剧,杜老板再杀了赵恒,只怕杜子颜也会殉情。
到时杜家就真的要凋零了。
让他生出意外的是,杜老板没有呈现出杀机的冷漠,而是保持着平静连喝两口咖啡,他感觉最近日子很不顺,连续两次在京城都被家事拖了回来,上次是杜子颜被枪击,这次则是自家那女人。
他清楚女人的脾气,也明白什么事端引发,只是没想到会闹成这样,刚才见到昏睡的女人枪伤,他在对赵恒掠过一丝杀机时也对女人生出一丝无奈,不过他并没有纠结这两点,而是出声问道:
“子颜没有回来吗?”
“姐没有回来!”
路叔脸上扬起一抹苦笑,随即接过话题道:“不过她刚才打了一个电话来,询问夫人伤势情况,还叮嘱我不要告诉夫人,免得她知道又生出闷气,我想,姐心里还是有夫人这个母亲的!”
杜天雄脸上露出欣慰,随后恢复肃穆:“路叔,你也是老臣了!看事情向来客观公正,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夫人的伤势,情绪很难完全平静下来,所以你来,这次事件究竟是哪一方的错?”
路叔眼里涌现一抹讶然,轻皱着眉头开口:“老爷,这谁的错还重要吗?夫人受了伤,无论赵恒是对是错,杜家都需要讨回这个公道,当然,有主子因素的话,咱们打击方式可以温和点。”
路叔尽量让事情有所缓和,还不好引起主子的逆反心理。
谁知杜天雄轻轻摇头:“路叔,出你的感受!”
“夫人过分了!”
在讶然主子确实有明确是非的意思后,路叔微微咬牙回道:“夫人看不起赵恒打压赵恒这点可以理解,只是为了拆开姐和赵恒,她直接拿赵恒的命来要挟姐就范,这一点我觉得过分了。”
“这不是一个母亲能做的!而且她让人在黄浦学院枪击赵恒。”
路叔呼出一口长气,尽量出自己压抑许久的话:“尽管她本意是吓唬赵恒,但却让赵恒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也让黄浦学院引起风波,所以赵恒就直接杀到家宴枪伤夫人,还带走了姐。”
“看来她确实过分了!”
杜天雄听到路叔的话微微落寞,连多年老臣都认为是女人的错,那她这次确实错的离谱,当然,她再怎么过分也是我的女人,她受到伤害我必须讨还公道,只是涉及到子颜,事情又变得复杂。
“雅琪已经永离华海!”
杜天雄罕见生出一抹疲倦,他把咖啡一口喝了个干净,唯有那份滚热才能冲散压抑:“我不能再失去子颜了!所以在我想出对策之前,杜家人不得对付赵恒和第一楼,也替我送个话给赵恒。”
“好好照顾子颜!这几天我要静静,电话全部拦了!”
路叔点点头:“明白!”
就在这时,电话忽然响起,路叔忙上前拿起来接听,耳边立刻传来一阵键盘敲击和电波频率声,嘟嘟嘟响个不停,当对方喊出边军时,路叔立刻肃然起敬也忘记了确认:“老爷,边军来电!”
“边军?”
杜天雄微微一愣,拿过话筒还没问出,却听到嘿嘿一笑:
“杜啊,我是老牛,该赔钱了!”
电话一端,牛空空正单手打着键盘,背后放着短波收音机:
“顺便卖个消息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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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针锋相对
第一百七十一章针锋相对
“现在见到了吗?”
四个时之后,醒过来且换过药的杜夫人靠在床上,惨白的脸上出奇平静:“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其余什么靠山都是浮云,东方雄又怎么样?关键时刻还不是拍拍屁股走人?”
她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一字一句地补充:“相比赵恒给我造成的伤害,东方雄他们的行为更加严重,十多年无所作为的牛空空仗持着那点交情,倚老卖老就让吃我们喝我们的东方雄撤兵。//最快 //”
“这究竟算什么回事?”
她情绪又变得激动起来,在丈夫脸色无奈时喝道:“难道我们杜家就是这样任意践踏吗?难道杜家十多年的付出就是这样回报吗?难道他们还真把你杜天雄杜家当做三?他们不觉得可笑?”
“你有伤在身,还是不要谈这些事情!”
杜天雄端来一碗南宫朵朵亲手熬的药,心翼翼端到女人面前,结果被后者果断的躲开,杜夫人神情冷艳:“我身上的病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我心伤了,天雄,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逃避话题。”
“今天你再不喜欢听,我也要重复多年前的话!”
杜夫人扬起跟杜子颜一样倔强的脸,盯着宠爱自己的丈夫开口:“杜家这些年来的付出已经够多了,十七年前我听你的散尽家财,帮助华国赢得举世瞩目一战,十七年来,我也同样支持你!”
“每年都把杜家七成利润支援边境!”
杜夫人看着神情平静的杜天雄,继续把压抑已久的话出来:“让华**队能够驻守边疆,让东方雄不用为粮草受制四大家族,也让你们残存的理想闪烁最后光辉,可是这一切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牛空空胳膊往外拐,换来了东方雄撒手不管。”
杜夫人声音清冷:“我很失望!”
“完了吗?完了喝药!”
杜天雄没有丝毫反驳的听完女人不满,随后保持平静递给她中药道:“南宫姐你虽然没有大碍,但是如不配合喝药就难免有后遗症,风寒交际会隐隐生痛,所以你还是把药趁热喝了吧!”
“我不想喝!”
杜夫人依然没有碰面前的药碗,脑袋一偏躲过杜天雄的目光:“你不给我一个明确答复,我是不会喝药的,如果不能去掉心里的伤,我喝再多的药也没意思,天雄,你该为杜家未来着想了。”
杜天雄叹息一声:“我一直在为杜家着想!”
杜夫人红唇一咬:“如果不是边军每年抽走杜家七成利润,杜家完全就是第五大家族,你也早就进入中央成为顶级权臣,而不是这区区华海的杜老板,四大家族算什么?谁比得上你杜天雄?”
杜天雄苦笑着回答:“你高看我了!”
“是你看自己了!”
杜夫人气势依然不减,迫视着杜天雄开口:“你才华横溢,你经略之才,如果不是你守着那点承诺,你现在至少有三成机会问鼎总理之位,你会成为华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总理,名留青史!”
“天雄,一切还来得及!”
女人像是早在心里谋划了无数遍,伸出完好的一只手抓住丈夫:“告诉东方雄,杜家今年经营惨淡且被赵恒折腾一通,再也无法像往年一样支持边军,两三个亿没有问题,多了就爱莫能助。”
在杜天雄眉头轻皱时,她又补充几句:“你让他去找华**部要钱要粮,他是为华国镇守边关,而不是为我们杜家抵挡敌人,他也不是我们圈养的军队,所以我们没有义务再无条件支援他!”
到这里,她嘴角还勾起一抹讥嘲:“如果边军是我们杜家圈养的,那我们每年砸几十个亿养着没有问题,问题是边军挂着华**部旗帜,何况我们养了它这么多年,它依然是一只白眼狼!”
“竟然喂不熟,我们杜家何必浪费那钱?”
“你想太多了!”
杜天雄把药放在桌子上,声线沉稳开口:“杜家确实支援了边军十七年,但东方雄也暗中支持了杜家十七年,如果没有东方雄和边军的铁血支持,杜家能在四大家和敌对势力的打压中立足?”
“这是前期态势!大家相互利用!”
杜夫人咬住丈夫的话题,吐字清晰地回道:“他需要军需,我们给他钱,我们需要靠山,他给我们支持,大家相互依靠纯粹是平等交易,我不否认东方雄对我们的帮助,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现在我们杜家已经站稳脚跟,已经可以抵挡任何一方势力!”
她摆出傲然态势,声音清冷:“而且我们各方关系也完全稳固,东方雄现在对我们来就是锦上添花,我们不再需要他支持,但边军却依然死拖着我们,每年都一如既往抽走着我们的利润。”
杜夫人看着脸色阴沉的丈夫,却依然不管不顾:“没有我们每年的钱粮,东方雄的十万大军在边境恐怕要喝粥,只是我们真无法陪着他一起耗尽人生,十七年,我们杜家已经做到仁至义尽!”
“我们现在要扩展,不能再困守华海了!”
“这跟发展无关,这也跟价值无关!”
杜天雄回望着女人,声音清晰有力:“哪怕杜家真不需要边军支持,我也要给东方雄输送杜家利润,边疆确实是华国的边疆,不是杜家的边疆,但我竟然是一个华国人,我就有匹夫之责!”
“杜家可以不发展,但边军不能不支持!”
在女人的失望眼神中,杜天雄依然把话完:“没有杜家的支持,东方雄势必会被四大家族渗透甚至掌控,任何家族收拢了东方雄这头雄狮,都会对华国局面生出影响,独裁就会重现华国!”
“华国绝不能回到北韩那种落后封闭!”
杜天雄呼出一口长气,拍拍衣服站起来:“对内民主对外铁血,是我们昔日达成的协议,谁也不能违背,而且我杜天雄从来没有问鼎中央问鼎总理的意图,我在京城活动也是缓和各方关系!”
“让他们对边军有更大支持!”
“华国的刀,只能对准外敌,绝不能捅自己人身上!”
到这里,他把药推到女人身边:“你现在情绪不好,我也不再多什么了,你缓解心结后把药喝了,我可以纵容你做任何事,哪怕杀千人搏你一笑也无所谓,但是我绝不会跟东方雄闹翻!”
“还有一点,你不要再对东方雄玩手段了!”
举步走向门口的杜天雄轻叹一声:“你那点刺杀伎俩根本就瞒不过他眼睛,现在他不仅派人来华海查找凶手证据,还借机直接推掉越军两百里,现在越军第一碟已确认潜入华海,你要心!”
“传闻越刺探消息从未失手!”
他回头望了一眼女人,脸上划过一丝无奈:“从现在开始,赵恒和子颜的事我来处理,相信会有一个好的结果!朴氏集团的事,我也用两个合约摆平,他们不会再对杜家纠缠不休,关系如常!”
“这些日子你就安心呆在家里不要出去!”
杜天雄抛出一句:
“我会让路叔加强戒备,杜家花园还是足够安全!”
杜夫人脸色剧变:“第一碟?东方雄告诉你的?”
“牛空空!”
杜天雄淡淡一笑:“花了我三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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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出手
还是当场赵恒跟张啸林和解的那间厢房!
当赵恒带着杜子颜走入房间时,正见杜天雄一个人在房间泡茶,全神贯注,后者似乎没有感觉到两人的进来,他不仅全无所动,而且还提着热气升腾的茶壶,继续给摆放在他面前的茶杯注水。// 欢迎来到阅读//
动作是行云流水般的自然!那手势,一丝不苟,那水声,从容不迫,那身影,流露着任凭风狂雨骤,我自稳坐钓鱼台的自信和力量,赵恒轻叹一声:不愧是华海杜老板啊,始终保持从容镇定。
“来了?”
待面前三个茶杯主满茶水后,杜天雄就放下手中茶壶,随后向走来的赵恒和杜子颜一笑,眼神并没有在两人紧扣的十指停留,像是主人一般招呼着两人:“来,坐!你们两个都比以前瘦了!”
赵恒出声回应:“杜叔叔,你好!”
“爸!”
杜子颜咬着嘴唇低呼一句:“对不起!”
“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
杜天雄把茶水推到两人面前,随后自己捏起一杯喝着:“两父女之间不需要说这句话,嗯,你比以前瘦了,想必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你有空就回家喝喝汤,我让南宫朵朵给你熬些药材汤。”
“到时你也顺便给赵恒带一些!”
没等女儿回答什么,他又补充上几句道:“你不要再想着以前的事,也不要担心你母亲会再软禁你,爸爸以人品向你保证,以后没有任何人会束缚你,包括你母亲,你在华海可以自由自在!”
这是缓解女儿跟杜家关系的最好方法。
果然杜子颜流露欣喜,出声喊道:“谢谢爸爸!还是爸爸开明!”但很快又变得愧疚起来:“可是妈妈这次受了伤,还被我气得吐血,她应该不会原谅我了,我回杜家,只怕她见到会生气!”
赵恒轻轻一笑,握着她的手道:“父女俩不需要言谢,母女俩也没有隔夜仇,我相信杜夫人再怎么生气,心里还是念叨着你的,子颜,你有空就回杜家探望母亲吧,甚至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嗯!”
杜子颜感受中掌心温暖:“我会回去的!”杜丫头心里涌现着感动,有赵恒的理解和支持,夹在中间的她不用受太多折磨,不用想着关心母亲会让赵恒生气,也不用担心谈起母亲话题会尴尬。
“赵恒,我欣赏你!”
杜天雄把杯中的茶水喝完,望着赵恒点头赞许:“不管那些恩怨谁对谁错,就凭你刚才那番话,你担当得起男人两字,我今天来就是两件事,第一就是子颜,从现在起,我尊重她一切选择!”
他声线保持着平稳:“包括她喜欢你还是嫁给丁家小子,我都尊重她本人意思,我一共就两个女儿,一个在国外永不回来,如果再失去这个丫头,离开或者死去,杜家也就变得凋零破败了!”
“我是一个无情的人,家庭算是最后温馨。”
当然,杜天雄刚刚开始只是欣赏赵恒,也只是纯粹默认他跟女儿的朋友关系,并没有把他当成女儿喜欢的人,而且他本身也是抗拒两人一起,否则也不会默许杜夫人棒打鸳鸯甚至踩灭赵恒了。
但事情发展到这地步,拆散两人已经难于登天,杜家再固执下去,虽会把赵恒打入十八层地狱,但也会让女儿变成尸体,这结果不是杜天雄想要的,所以他就顺势而为,暂时给两人恩爱空间。
因此杜天雄望着女儿:“你可以爱赵恒!”
杜子颜再度欣喜:“谢谢爸爸!”有了父亲这话,她就彻底放心了,不用再担心母亲的迫宫,也不用再苦恼丁三少和丁玲玲的压力,最重要的是,她可以光明正大的跟赵恒在一起,相濡以沫。
“谢谢杜叔叔成全!”
赵恒也呼出一口长气,跟杜夫人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他不介意跟杜家死磕到底,自己来华海本身就一无所有,自然也不担心失去什么,只是想到杜子颜的关系,他心里还是会生出一丝纠结。
现在杜天雄把这抹纠结也擦去,赵恒不清楚双方恩怨是否罢休,但杜天雄的话已经让他感激,无论如何,能够得到父亲的祝福,赵恒相信,子颜会开心很多,事实也证明如此,女人笑容如花。
“我做事一码归一码!”
杜天雄脸上笑容不曾增减,望着赵恒淡淡开口:“你开枪伤了我女人,还把华海搞得鸡犬不宁,按道理我应该毫不犹豫的杀了你,但此事过错不在于你,又涉及到子颜,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跟路叔比一场,我需要为女人尽点力!”
在杜子颜神情一紧要说什么时,杜天雄挥手制止她出手,捏起茶杯再度补充:“无论输赢这笔账都会暂时搁浅,赵恒,你是一个男人,该知道自家女人被伤害的憋屈,所以你应该懂我意思。”
“明白!”
赵恒当然清楚杜天雄的意思,这是他给自己一个下台和解机会,再有杜子颜这个因素,自己终是把杜夫人打得满地找牙,如果杜天雄不做点事,杜家颜面何存?又如何向深爱多年的女人交待?
“很好!”
杜天雄再次赞许的点点头,尽管这个年轻人扫尽了杜家面子,但还算得上他欣赏的小子,没有拿杜子颜出来做挡箭牌,可惜自家女人始终偏见太深,不然这赵恒对杜家来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你、、小心点!”
杜子颜拉着赵恒衣袖叮嘱,后者点点头,在杜天雄的拍手中,路叔神情恭敬的走入厢房,不得不说老板做事就是比夫人大气,不仅没有揪着小姐伤害双方感情,还让杜家和赵恒恩怨缓和起来。
路叔彬彬有礼:“恒少,请!”
他说话之时还提起左脚猛然顿地,碎裂的实木地板四散开去,在赵恒讶然中杜天雄一笑:“路叔虽然十年没战江湖,也曾对天发誓封刀收山,但今天就为你而破戒,赵恒,你可要全力以赴!”
赵恒端起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我会的!”
赵恒脸上虽然流露着自信,但心里却慎重几分,路叔年纪一把且一脸沧桑,但他始终是杜家的大管家,如非高手岂能入杜天雄法眼?何况他顿出左脚的力量足于惊世骇俗,扫尽他所有的平凡。
若给他那只霸道的左脚踢中,赵恒相信自己的脑袋就跟地上的实木地板般溅射而去,就在赵恒站起时,路叔佝偻的身体近乎奇迹的忽地挺直,满头浓密的头发无风拂扬,衣衫也随之向后荡起。
赵恒目光凝聚,路叔果然是高手。
下一秒,赵恒抛出了手中的茶杯。
“嗖!”
茶杯如炮弹般撞向路叔,路叔双目没有半点波澜,幽灵般向后退出一步,当茶杯快到面前时,足尖迅疾无伦的点在上面,当!茶杯瞬间碎裂,而且他的左脚顺势扫出,无数陶瓷碎片反射赵恒。
气势极其凶猛。
杜子颜低声尖叫:“赵恒,小心!”
赵恒似乎早料到路叔来这一招,一脚踢飞一个靠枕,靠枕像是漫天的白色布幔卷向那些碎片,嗖嗖嗖!锋利的碎片先后射入靠枕里面,但它们并没有路叔想象中的破枕而出,更多是石沉大海。
靠枕落地,碎片纷纷跌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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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背后恒字
杜天雄眼睛眯起,杜子颜神情紧张。// 最快//
赵恒没有丝毫停缓,整个人瞬间爆射到路叔面前,一拳如炮弹般轰出,路叔左脚都还没有收回,就见赵恒如猛虎出闸般冲来,拳头虎虎生风,攻势之猛,力量之强丝毫也不逊色于自己的霸道。
他眼里闪过一丝讶然,左脚向后一挪勉强站立时,也顺势将自己的拳头冲向前方,与攻向自己的赵恒来了一记硬碰硬,双方拳头在半空中撞击,只听一声“轰”的巨响,路叔的身体向后飞去。
赵恒则是借势而起再度爆射开去。
他完全不给路叔喘息的机会,拳头一伸,一张,变成手刀,路叔眼里蕴含着无尽的惊讶,胸膛不断的起伏着,左脚微微向侧倾斜,突然间,赵恒的手刀如白虹般飞至,闪电般向路叔痛击而下。
这一刀势如雷霆,威不可当。
“英雄出少年啊!”
面对赵恒行云流水般攻击,路叔发出一声轻叹,下一秒,赵恒讶然发现,在极快后退的路叔突然神奇的九十度垂直转弯,硬生生在赵恒手刀中闪出一个直角,拳头也瞬间变法,手指凶悍抓出。
直取赵恒根本无暇顾及的背部,想不到对方身法如此诡异,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讶然,想要前倾躲避却已经太迟,一阵切肌的刺痛从他的背后传遍全身,路叔汹涌而出的气劲已经接触到他衣服。
不过常年训练的赵恒终究心理素质过人,饶是在这关头依然没有丝毫慌乱,他猛然屏住呼吸,只见的他双腿迅速一跪,双腿在瞬间就缩短数寸,使他的背部鬼使神差的避过了路叔必中的一抓。
同时还反冲出一拳!
嘶!
赵恒背后的衣服被撕出口子,而路叔的小腿也被赵恒击中。
所有动作,都发生电闪之间。
“老爷,我输了!”
路叔握着那一片衣服碎片,咬牙忍住小腿的疼痛,随后艰难转过身向杜天雄汇报,后者没有太多情绪起伏,把杯中茶水仰头喝完道:“好!我履行承诺,赵恒,从现在起双方恩怨暂时搁下。”
“杜家人不会再找你麻烦!”
赵恒站直身躯:“谢谢杜老板!”
杜子颜已经一溜烟跑到赵恒身边,摸着他后面裸露的肌肤问道:“赵恒,你没事吧?”待自家男人确认没事后,她就向父亲他们一笑道:“谢谢爸爸,谢谢路叔,我就知道你们是最疼我的!”
“这丫头!”
杜天雄温暖一笑,站起身来准备离去,只是走出数步后,他又望向赵恒开口:“杜家跟你的恩怨可以暂时搁浅,但清帮跟你的梁子我怕是不便再过问,你杀了铁罗汉,张啸林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当日三方承诺恩怨消去,谁乱起干戈就会遭致杜家打压,但是清帮做先锋是因为杜夫人的原因,所以杜天雄再强势也无法去压清帮,何况张啸林还死了铁罗汉,此刻只怕谁的面子都不给。
“就算他善罢甘休,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那晚一战,双方都死伤不少人,如果不是自己斩杀了铁罗汉让清帮退走,只怕第一楼早被张啸林血洗干净了,所以赵恒并没有打算放过张啸林,准备趁着杜天雄不便掌控对清帮来次残酷报复。
不搞掉清帮,第一楼没有崛起的机会,自己也始终无法冒头!杜天雄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声音平缓而出:“你们俩较量可以,但最好能压在小范围内进行,绝对不能出现几千人火拼场面!”
“那样即使我不扑灭你们,警方也会格杀勿论!”
现在的杜天雄允许两方发生冲突,除了清帮和第一楼积怨已久需要宣泄外,最重要是赵恒背后有西北两家,杜天雄相信,因为赵恒这个因素,四大家族绝不会也不可能在两方争斗时趁虚而入。
西北两家不会杀进华海,他们看在赵恒份上不会进入。
自然也不允许东南两家进入,所以清帮和第一楼的较量,在杜天雄看来不会影响华海局势,还有一个说不清的原因,杜天雄觉得,如果四大家族敢进入华海,赵恒和第一楼怕会无情打击他们,
因此放开昔日的限制。
只是他需要告诫赵恒,绝不能引得人心惶惶。
赵恒点点头:“杜叔叔放心,我有分寸!”
稍微停缓片刻,杜天雄补充上几句:“朴氏集团和丁家怒火,我暂时压了下来,昨晚的厮杀风波更是被司马清摆平,赵恒,你现在的喘息空间比以前大很多了,希望你在这些日子尽快成长。”
“不过你要知道,我不是想你站在华国巅峰受万人敬仰!”
杜天雄很坦然的看着赵恒,说出自己想法:“我只是希望有一个强者保护子颜,本质上我不希望她跟你相爱,但她竟然选择了,那我就尊重她意思,她是我女儿,我以她的快乐和安全为重!”
“我相信你!”
杜天雄转而望向女儿,很和蔼笑道:“子颜,回家住几天吗?我想你母亲还是想要见你的,见到你就算再生气也会很快散去,如果你不去探视她,就算她表面不说什么,心里却会闷闷不乐!”
“子颜,你回家看看母亲吧!”
赵恒清楚杜天雄的一丝,那就是第一楼跟清帮开战,将来局势将会相当残酷,杜子颜留在赵恒身边不仅会让他分神,还有可能遭遇到危险,所以回杜家小住是最好方式:“我过几天去接你。”
杜子颜先是迟疑了一下,但她也很快领悟到其中意思,于是轻轻点头:“好!爸爸,我跟你回去看妈妈!”接着又走到赵恒面前整理他的衣领:“我回去了,你小心点,记得每天给我电话!”
赵恒一握她的手:“好!我每天给你电话!”
杜天雄和路叔都止不住苦笑,看来这两人还真是两情相悦,当着他们的面也卿卿我我,幸亏杜夫人不在现场,不然又要气得吐血了,杜天雄当下摇摇头,率先向外面走出去,杜子颜跟了上去。
路叔很识趣的向后退出一步,让赵恒走在中间送小姐,只是当他眼睛下意识瞄向赵恒背部,锁定自己那一抓杰作时,他隐约见到裸露后面有一个恒字,尽管那个字随着赵恒前行显得有些抖动。
但路叔还是感觉文字有些熟悉,感觉那笔法那风格,特别是那‘、’似乎哪里见过,他皱起眉头苦苦思索,直到钻入轿车时还在回忆,直到杜天雄向他淡淡吩咐,路叔才从冥思苦想中走出来:
“让南宫朵朵熬点汤,子颜回家吃饭!”
待杜家车队消失无影无踪后,陆猛从暗影中闪出站在赵恒身边,望着那几辆车开口:“这杜天雄还算一个明白事非的人物,如果他跟杜夫人一样对你打打喝喝,我刚才就冲进去乱枪毙掉他!”
“虽然这会让嫂子难过,但枭雄做事岂会为女人束缚?”
陆猛把玩着手中的短枪,脸上流露出一抹杀伐,在他的观念里,除了父母和恒哥外,其余人都只是垫脚石,什么道德什么法律都是浮云,最重要的是自己和亲人活得开心,他人生死关他鸟事?
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雄!
这是陆猛奉行的宗旨,所以谁敢挡在他和赵恒的前进路上,他都会毫不留情踩灭,赵恒早就清楚他的性格,知道难于改变弟弟习性,于是淡淡一笑:“杜天雄确实是人物,咱们要好好学学!”
“哥,什么时候向清帮报复?”
陆猛兴趣忽然转到对付清帮上面,还从怀里摸出一大叠情报,在手中拍得哗啦啦作响:“我让轩姐收集了清帮情报,他们过两天要给铁罗汉大办丧事,咱们混进去直接乱枪杀掉张啸林好了!”
“办一个人的丧事多无聊,要办,他们一起办!”
陆猛眼里射出一抹狠毒:“连他们全家老小一起办!”
赵恒拍拍他肩膀,扫过资料一眼后开口:“这些情报没多少用!而铁罗汉的葬礼更是无法闹事,张啸林肯定戒备森严,咱们扛几支枪去只会横尸当场,所以报复之事,咱们不能大开大合。”
“陆猛,你去找宋世杰!”
赵恒笑了起来:“二叔会给我们想要的东西。”
ps:有不少兄弟问这书背景,成功简单说一下设想,大家可以想成是十七年后的天朝,那时候的天朝已经腰杆笔直,周边小国哪个不听话抽哪个,没有争议领土没有谴责抗议,求同存异更是浮云。
所有争议都在大炮中消散!
犯我天威者,虽远必诛!这就是铁血华国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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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断手
第一百七十四章断手
第一百七十四章断手
有阳光,有冷风,有美女!
身穿一身阿玛尼名牌西服,系着一条黑色领带,夹着公文袋,仰首挺胸意气风发的向大街对面招商银行走去,宋世杰俨然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不过,眼睛却瞄着一个个从身前走过的美女。//欢迎来到阅读 //
宋世杰虽然被叶师师踢出了宋氏集团,但张宁燕却把他留在身边,不仅是清帮拆迁公司的法律顾问,还间接帮她打理着公司账目,所以他免不了要跟银行打交道,而昨晚一个电话更让他心动。
一名银行理睬经理极其专业的告诉他,如果宋世杰把存在国有银行的钱转到招行,他将会获得五个点的回报,宋世杰虽然衣光鲜领,手中也掌握着清帮钱财,但那都是张啸林和张宁燕施舍的。
他自己算是穷光蛋!
特别是上次张啸林让他花两百万聘请国外杀手对付赵恒,更是间接掏走了他宋世杰三百万,因为张啸林给的两百万只够让杀手来一趟,被赵恒打成重伤之后产生的手尾,全要他宋世杰来承担。
宋世杰也不得不掏钱摆平事情,因为这些杀手是他找来的,自己如不擦干净手尾,祸水很容易引到他身上,而张啸林却似乎早准备拿他当替死鬼,因此理都不理那件事,宋世杰只能自己搞定。
他当年在国外本来得就不好,被抽走三百万更是捉襟见肘,所以听到理财经理有五个点回报,他想到手头常有的一个多亿,立刻动了心,只要把清帮存款转个银行,自己就有五六百万回报。
这等好事,他岂能错过?所以亲自来银行问问。
下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止不住生出懒散之意,宋世杰一边穿过十字路口,一边想着公司新来的秘书,那脸蛋、那身条,还有那对汹涌澎湃的大波,绝对不比玩腻的张宁燕要差。
靠,光是想一想,宋世杰就感觉下面有反应了。
在远处街边的角落,有一个很干净的年轻人斜靠在一根柱子,用眼角盯视着宋世杰的一举一动,同时把胳膊抬起,做了一个怪异的手势,他的动作做得很迅速,没有引起街道行人的丝毫注意。
随着这个动作发出,一辆无牌轿车猛然从街角窜出,那速度,只能用迅雷不及掩耳来形容,宋世杰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无牌轿车便停在他面前,车门打开,一只大手伸出,直接把他拉入进去。
车门迅速关上,随后就消失无影无踪。
周围行人微微一愣,却没有生出半点波澜,刚才那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所以尽管感觉不是好事,但又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因此他们相视一眼就各自摇头离去。
平静如常!
“二叔,又见面了!”
在一处废弃厂房,赵恒坐在椅子上看着一脸惊慌的宋世杰,挥手让陆猛扯开他的眼罩后,赵恒清晰见到慌乱不堪的宋世杰变得愤怒起来,对着自己和陆猛等人吼道:“你们干什么?干什么?”
“赵恒,我是堂堂大律师,你们没资格绑架我!”
宋世杰直立起那副还算魁梧的身躯,死命撑起一抹威严喝道:“你们绑架华国大律师,这可是终身监禁的罪!你们跟清帮有仇有恨,那是你们江湖上的事,不能祸及到我宋世杰身上,明白?”
“是你不明白!”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本来我只是想要跟你聊几句,你现在提起江湖恩怨,那我就顺便跟你算算账,当初那批监狱杀手是谁找的?二叔,你要否认你们的关系吗?”
叶师师早就查清那批杀手跟宋世杰有关,只是赵恒清楚他是张啸林的替死鬼,加上他是宋青官的二叔,所以就没有找他的晦气,现在见他如此大义凛然吼着江湖规则,他就止不住鄙夷和讥嘲。
“什么杀手?”
宋世杰脸色惨白:“我不知道!”
“妈的?不知道?”
陆猛一咬嘴里的香烟,随后大步流星的走向厂方一侧,一拳轰开消防柜子,从里面硬生生拽出一把消防斧,杀气腾腾的向宋世杰走了过来,后者脸色剧变,但还是厉声喝道:“你要干什么?”
“我是华国律师,我是宋青官二叔!”
赵恒轻轻摇头:“二叔,你还是摆不正自己位置!”
宋世杰颤抖着喊道:“我是青官二叔、、、”
“我看你就是个二!”
陆猛手指弹飞嘴角香烟,抬脚踩住宋世杰的右手,二话不,抡起斧子劈下去,咔嚓!一股热血飚起,陆猛的脸染了刺眼猩红,他从裤兜摸出一张餐巾纸,随意擦抹,留给众人一张狰狞笑脸:
“二叔,感觉如何?”
不远处的长空微微苦笑,陆猛这子比自己狠多了,他到现在也无法想象,赵恒和陆猛是怎么练成这种胆识,殊不知后者常年在深山中跟畜生对抗,早就见多了血见多了杀伐,还联手杀过人。
陆猛把断手踢回到宋世杰身边,血腥十足。
“啊——”
反应过来的宋世杰发出凄厉惨叫,整个人痛得眼泪横飞,他想要挣扎想要翻滚,却被陆猛一脚死死踩住,只能像脱离水的鱼儿不断扑腾,待剧痛过后,他就见到陆猛俯身下来,露出嗜血牙齿:
“二叔,这是你买凶杀恒哥的惩罚。”
陆猛把斧头在宋世杰脸上擦了擦,让后者差一点就崩溃:“这还是看在老三的份上,不然我会把你剁成十八截,让你叫个三天三夜再死去,老实点,好好回答我们的话,我们要清帮的情报。”
“我不、、、”
宋世杰想要喊不知道,但见到陆猛扬起斧头又吞了回去,他咬着嘴唇强忍着疼痛,心里清楚这子是世魔王,所以话锋偏转回道:“你们问,你们问,我知道的都会、、知道的都会。”
“很好!”
陆猛抽出一支烟点燃,随后塞入宋世杰嘴里:“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早点这样友好态度,我又怎舍得伤害二叔你呢?来,把你知道的都一遍,特别是张啸林的事,老子要给他全家办丧事!”
宋世杰脸色惨白,颤抖着出自己所知,赵恒把手机录音打开,放在他旁边慢慢转动,陆猛还不忘记警告宋世杰:“你不要想着胡乱搪塞,待会老子会好好核实,稍有出入就断你另一只手!”
宋世杰忙点点头:“明白!”
就在这时,一条短信涌入赵恒手机,是杜子颜发过来的,询问他在干什么时也向他倾诉,丁三少今天又去了杜家,向她道歉也约她吃饭弥补,她虽然客客气气拒绝,但看得出三少是不会死心。
“陆猛,你跟进这事!”
赵恒伸伸懒腰站起来,随后又抛出另一番话:“问出东西后,你让二叔在清帮旗下的官方网上发点东西,告知丁副市长之子丁三少,惨无人道碾杀两名无辜男子,作案工具是路虎四个八、、”
“丁三少给我玩了这么多花样,也该我敲打敲打他了!”
体育生挑衅,逮捕入狱,朴大杰伤残,晚会求爱,开除风波,这些都离不开丁三少在背后推波助澜,现在又听到他还去纠缠杜子颜,赵恒觉得有必要算算账,否则那王八蛋会给子颜带来伤害。
“长空,备车!”
赵恒向长空挥挥手:“去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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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手段
第一百七十五章手段
第一百七十五章手段
丁三少很郁闷!
他感觉自己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他温润儒雅,他青年才俊,在华大不仅是成绩优秀选修双学位的学生,还是跆拳道没有任何异议的社长,而且还没有什么花边新闻,完全就是四有理想的学生。// //
文武双全口碑良好帅气多金,他当得起这三个赞誉成语,他也认为这能够一举虏获杜子颜,谁知杜家丫头对他始终无感,若即若离的保持关系,继而还对一穷子赵恒投怀送抱甚至闹翻杜家。
这让自认公主不会爱上马夫的他极其郁闷,特别是听到杜夫人调动驻军都没踩灭赵恒,甚至穷子背后还有西北两家撑腰时,丁三少开始感到焦虑,他总感觉事情每次都比他想象要出入一点。
就那一点,事情结果总是相反。
他对赵恒在家宴上扫面子没多少感觉,相反还认为是赵恒自取灭亡之路,可惜第一楼一战,让他发现赵恒不仅是打不死的强,还让回来的杜天雄忍让三分,这就迫使他不得不主动追求子颜。
昔日所以泡妞战术都已没用,现在唯有尽快拿下杜子颜才是王道,哪怕头筹被赵恒拔了,丁三少也决定拿下杜子颜,因此连续几天都去杜家探视杜夫人,还借机跟杜子颜闲聊甚至邀请她吃饭。
只是,杜子颜每次都客气回绝,除了按时去学校上课之外,她更多是回杜家呆着,因此丁三少决定今天要做点事情,无论如何,他不能失去杜子颜,这已经不仅是两家联姻,还事关着他面子。
“子颜,一起吃饭吧!”
傍晚放学,丁玲玲最先挽住杜子颜手停滞她脚步,脸上还扬起一抹笑意:“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我知道因赵恒的事让我们有误会,我现在已经想通了,恋爱自由,我向以前的事道歉。”
香风扑鼻!
杜子颜尽管对闺蜜早已经失望到底,只是始终两家关系摆在哪里,她也不好让双方闹得太僵,于是淡淡一笑道:“玲玲,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所以我心里并没有怪你!”
“不过我还是不去吃饭了!”
杜子颜向她歉意一笑,呼出一口长气道:“我知道你肯定约了三少,我知道你还想撮合我跟他,只是我能的是,谢谢他的厚爱恩宠,我杜子颜无法消受,我相信将来他能找到更心爱的人。”
丁玲玲嘴角抽动:“子颜,你想多了,只是吃个饭。”
“抱歉!我约了赵恒。”
杜子颜保持着温润笑意,只是语气更加坚定:“他会来接我吃饭,如被他见到我跟其余男孩子吃饭,他会不高兴的,我现在是赵恒的女人,我需要考虑他的感受,如果真要吃饭,可来杜家。”
完后,她就拍拍丁玲玲的手,随后笑着向外面走去,谁知只是走出四五米,她身子就晃了晃像是要晕倒,丁玲玲适时的踏前一步,扶住杜子颜,还低声喊道:“子颜,你怎么了?”
杜子颜感觉到头晕:“我头有点疼。”
丁玲玲扶着她向旁边教室走去,还关怀备至的开口:“可能你这些日子太劳累了!我先扶你在教室坐一会,待你好点再让路叔过来接你,你别话,我扶着你!子颜、、子颜、、你怎么了?”
在丁玲玲越来越的喊叫中,杜子颜毫无意识的晕睡了过去,丁玲玲脸上划过一丝笑意,摸掉脸上的一种香水,随后就把子颜带入了一间没人上课的教室,四处安静至极,只要一抹昏黄阳光。
她刚刚把杜子颜放在座椅上,丁三少就诡异的站在丁玲玲面前,一脸阴霾:“看来杜子颜对赵恒真是死心塌地了!连吃个饭都不肯赏脸,所幸你留了一手,不然这丫头、我怕是碰都碰不到。”
“只是,这样好吗?”
在丁三少皱起眉头感觉方法欠妥时,丁玲玲伸手一拍他胳膊,低声喝道:“哥哥,现在都到这时候了,你还犹豫要不要染指子颜?听我的没错,生米煮成熟饭,传统的子颜肯定会只认你的!”
“只要你碰了她,她肯定无脸回赵恒身边!”
丁玲玲的俏脸流露着一抹狰狞:“到时杜夫人一施压,她就彻底是咱们嫂子了,在我看来,你应该早两个月做这事,那就没有现在的麻烦也没赵恒折腾,我还纠结她头筹是否被赵恒拔了呢。”
“算了,不这么多了!”
丁玲玲瞄了一眼时间:
“你赶紧做事,一个时后就有人来教室了!”
丁三少一推脸上的金框眼镜:“我担心杜伯伯生气、、、如被杜家知道我们用这手段对付子颜,只怕我们会很大麻烦,如果子颜从了我还好点,万一她想不开,杜家怕会把我们两个活埋了。”
“你傻啊!生气就生气,难不成杜家真会杀我们?”
丁玲玲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哥哥,有点不满他的婆婆妈妈:“有爸爸的关系在,杜伯伯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动我们,而且杜夫人可能还赞许你这样做呢,子颜的心性我了解,她不会胡乱轻生的!”
丁玲玲显然下了决心,握着哥哥胳膊鼓励:“哥,你不用担心太多东西,到时大不了负荆请罪,就你是情不自禁,反正没有人能证明我们下药,而且生米煮成熟,杜伯伯也不好多什么。”
“毕竟杀了你,他可就没了女婿!”
在丁三少挣扎中,丁玲玲又抛出几句话:“大不了,我一个人承担责任,我就是我丁玲玲太爱子颜做嫂子,所以就直接给你们两人下药,一切都是我丁玲玲的错,杜伯伯要杀要剐随他便。”
“哥哥,别拖了,待会子颜醒来更麻烦。”
她低声补充:“我跟你,如果你不趁这个机会拿下子颜,以后你连她影子都没有,一旦她嫁给了赵恒,那杜家所有东西都会转移给赵恒,到时你就真人财两空,赵恒也会踩着你寻欢作乐。”
“好吧,我就赌一次!”
丁三少难于接受赵恒踩在他头上的画面,于是看着娇柔的杜子颜咬咬牙:“你去门口把风!另外,杜家人六点钟会来学校接子颜,我担心他们提前过来,你拿着子颜手机,到时你应付一下。”
“好!”
丁玲玲满脸欣喜的拿着杜子颜手机出门,她一边得意自己今天的杰作,给赵恒一个沉重打击,一边幻想着哥哥跟子颜的圈圈叉叉,如不是她需要出来放风,她还真有兴趣观看自己这一手好戏。
只是她的笑容很快停滞,因为她见到握着手机走来的赵恒。
“啊!”
丁玲玲发出一声尖叫,做贼心虚的她扭头就跑,但跑出两步又折了回来,一把推开教室的门,正见哥哥解开杜子颜的衣服,还没等丁三少气急败坏问什么,丁玲玲就大声喊叫:“赵恒来了!”
随即,她就转身跑了,丁三少先是一愣,随即脸色惨白如霜,他自然清楚接下来的后果,于是马上窜了出去,二话不就跟着妹妹向另一端出口跑去,连脱下的外套都忘记拿,只想迅速跑路。
“子颜!”
见到丁氏姐妹鬼鬼祟祟跑路,握着手机循着定位系统过来的赵恒,立刻冲到教室门口,待见到被脱掉上衣的杜子颜躺在桌上,还一脸昏迷不醒的样子,他立刻清楚发生什么事,于是愤怒喝道:
“找死!”
他立刻冲到杜子颜面前,把衣服给心爱女人套上,然后就抱着她走出教学楼,正见到丁氏兄妹慌慌张张钻入路虎,赵恒冷笑一声,把杜子颜放到车上系好安全带后,他就坐在驾驶座踩下油门。
“嗖!”
吉普车像是利箭般窜出,向已经跑出数十米的路虎追了过去,赵恒一手握方向盘,另一手仍握着手动挡,眼里腾升着一抹凌厉的杀机,吉普车速度猛然增加,像是疯牛一般飙起,四周气流惊人
“呜——呜!”
因为学校刚刚下课不久,所以校园四处都是人,丁三少尽管想要跑路,无奈前面总是人影闪过,所以他的速度始终无法提升,赵恒凝望越来越近的路虎四个八,杀气四射,不至于在校园杀人。
但他一定要让丁三少这辈子都没胆量再打自己女人的注意,甚至想到杜子颜都会打颤抖,彻底扼杀对方的龌龊念头才是驱狼逐虎的王道,丁玲玲见到越来越近的吉普车,焦急的抓着裙子喊道:
“哥、、开快点,他、、追来了!”
丁三少从后视镜里看到疯狂追击的吉普车,再也没有昔日的从容不迫,他早已经清楚赵恒的霸道和狠辣,所以此刻显得焦急万分,片刻犹豫,赵恒驾驶的吉普车已贴住路虎右侧,猛转方向盘。
刺耳揪心的摩擦声,响彻了华大校园!
路虎被硬生生挤入人行道,剧烈颠簸几下窜上栏杆,结果被路边一颗防风树卡住,车头被撞了一个凹形图案,差点震荡到吐血的两兄妹管不了太多,手忙脚乱的解着安全带,只是越急就越慌。
见到这起交通事故,华大学子立刻尖叫起来,一阵惊慌失措过后,又变得兴奋起来,全都瞪大着眼睛看事态发展,赵恒迅速倒车,退后十多米,接着又踩下油门,吉普车像是炮弹般轰向路虎!
杀气腾腾!
丁玲玲尖叫破空:“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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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乱局
第一百七十五章乱局
第一百七十五章乱局
吉普车狠狠撞向路虎!
车轮和地面高速摩擦,腾起一股橡胶物品被炙的青烟,在无数学子的尖叫中,车头跟车尾轰然相撞,砰!整个路虎车像被铁锤抨击,轰得响起一震金属颤音,四扇车窗包括挡风玻璃全部破碎。// 免费电子书下载//
丁三少那一侧的车门严重损坏向内凹陷,所幸他及时抱住脑袋减弱了震动,才没有一头栽在方向盘,丁玲玲则直接扑向碎掉的挡风玻璃,那具还算丰满还算喷香的身子跟车盖来了个亲密接触。
黑色裙子掀翻,露出丁玲玲直至腿根的丝袜。
无数男生立刻瞪大眼睛,一本正经的看着暴力和香艳画面,直至身边女生投来鄙夷目光才微微偏转方向,想要看看是哪个凶手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对丁氏兄妹下这狠手,也不怕被丁家毙掉。
赵恒隔着车窗玻璃扫视抱头防震的丁三少,又盯着丁玲玲失去血色的俏丽脸,一脸讥嘲,华海牛叉哄哄的丁氏兄妹也会怕死,如果没有祖辈父辈庇护的他们,沦落到普通人家又能干些什么?
赵恒冷笑着缓缓倒车,重新停在刚才冲锋的位置,笑容在阳光中显得血腥杀伐,赵恒拉起手刹,脚尖却将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后轮抱死,前轮飞转动,橡胶轮胎与地面摩擦产生再度生出焦味。
这子是往死了撞人啊!
在场数百人都看得出赵恒要做些什么,闻讯赶来的涂洪刚一伙人下意识刹住脚步,他们不仅认出了吉普车里的是赵恒,也看出这子要对丁氏兄妹下狠手,当下全都咬着嘴唇不敢冲上去制止。
这些日子的较量让他们清楚,体育生在赵恒眼里就是渣!
“赵恒,你会后悔的!”
缓过气来的丁玲玲艰难喊道:“你会后悔的!”
赵恒不屑地冷哼一声,没有丝毫犹豫就按下手刹,蓄势已久的吉普车再度撞向熄火的路虎,丁三少捕捉到这一撞是对他这方向,立刻向妹妹所在位置爬去,刚刚挪出身子,轰然巨响车身震动。
丁三少磕在音响上,头破血流。
丁玲玲则直接从车盖上飞出去,在地上拖出七八米痕迹,让涂洪刚很是担心她的双峰抹平,丁玲玲喷出一口血水,满嘴是血带着哭腔喊:“赵恒,你、、你、、你会付出代价的、哥、、哥!”
“代价?”
赵恒淡淡讥嘲:“威胁我?”
他再度向后面缓缓倒车,丁玲玲见到头破血流却被绊住的哥哥,眼泪都飙了出来,她清楚,只要赵恒再来一次,哥哥很可能就完蛋大吉,这份恐慌让她歇斯底里吼叫起来:“都是我的错、、”
“是我给子颜下药,是我要哥哥迷.奸子颜!”
这几句话让四周变得死寂起来,原本还以为是赵恒在仗势欺人,不少学子对赵恒所作所为愤慨不堪,就算丁玲玲趾高气扬得罪了赵恒,赵恒也不能如此蹂躏人家,更不能肆意践踏他们的生命。
谁知,丁玲玲做出宝岛李公子的事。
“赵恒,给条生路吧。”
满脸鲜血的丁三少看着杀气腾腾的吉普车,终于咬着牙妥协:“我错了!我不该打子颜主意,也不该跟你作对,今天就放我们兄妹一马,我如再跟你作对,天打雷劈,不,你一刀把我宰了。”
罕见的低头,也算是丁三少最大耻辱,只是面对赵恒那杀伐眼神,他又不能不哀求,什么身份什么后果,在赵恒持枪射伤杜夫人时就表明,他赵恒一旦怒了,所有因素都是浮云,杜家如此、、
丁三少更是不在话下。
丁三少抹掉脸上血水:“赵恒,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我保证!”
“斩草除根啊!”
赵恒探出半个脑袋,不紧不慢吐出让丁三少和丁玲玲一颤的字眼,随后就准备踩下油门给丁少再来一撞,就在这时,一声低呼叫住了他:“赵恒,不要杀他们、、我不想看到你杀他们、、、”
杜子颜在这关键时刻醒了过来,伸手拉住了赵恒手臂,脑袋还晕晕沉沉的她不知发生什么事,但能从身上衣服及丁氏兄妹下场猜测到东西,于是忙阻拦赵恒再度撞击,杀了两人将会后果严重。
丁氏兄妹死不足惜,不能让赵恒进监狱。
“好!听你的!”
赵恒一脸温柔的回应着娇柔女人,随后又向勉强推开半个车门的丁三少冷冷开口:“看在子颜的份上,我今天绕你们俩一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丁三少,痛快一点,把左腿伸出来。”
杜子颜心神一颤,想什么却最终闭嘴,她清楚,赵恒是要给丁三少绝对威慑,唯有这样,自己以后才不会再有危险,而周围也随着赵恒的话变得萧杀肃静,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赵恒的寒意。
“赵恒,你不能欺人太甚!”
丁玲玲已经爬了起来,半跪在地喊道:“你不能、、”
“欺人太甚?”
赵恒眼里绽放出一抹愤怒,声音清冷如霜:“今天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子颜就要被你们俩侮辱了!枉费你们还是她的好朋友,丁家还是杜家的好伙伴,你们就是这样报答子颜和杜老板的?”
丁玲玲无法反驳,只能捂着胸膛咳嗽。
此时,尽管有学校保安过来,但却被长空全部撂翻在地,面对依然无法扭转的困境,丁三少看着露出去的左腿微微颤抖,他当然知道生命是何等珍贵,只是要他毁掉一腿,心里又万般的不舍。
“咔嚓!”
骨头寸寸碎裂声惨叫声声声刺耳!
就在丁三少犹豫时,赵恒一踩油门飙了出去,在前者条件反射要抽回左腿时,车轮狠狠从他腿上碾过,一声惨叫立刻破空,丁三少一头栽倒在方向盘上,腿的剧痛让他顷刻就晕死了过去。
触目惊心!
而赵恒却看都不看,开着吉普车扬长而去。手段虽然狠辣了一点,但相比丁氏姐妹迷.奸一事来,赵恒还觉得惩罚已经太轻,按照他一开始方案,那就是废掉丁玲玲四肢,阉掉丁三少命根。
一条腿,丁氏兄妹已经占尽便宜。
就当丁玲玲脚步蹒跚走到哥哥面前时,一名把玩着手机像是要捅消息的学子,忽然再度惊呼起来:“哇!华大论坛有重大新闻,丁家三少碾杀无辜者?受害家属即将起诉?宋世杰无偿接案?”
“天啊,太冷血了!碾杀啊!”
在他的喊叫和传递中,众人看向丁三少的目光不再同情。
“扑!”
听到这几句话,痛醒过来的丁三少再度喷血。
华海广场一案,事发!
最让丁三少悲催的是,当初他开着路虎把两名匪徒碾杀成肉酱,今天却被赵恒碾断一条左腿,这怕就是传中的报应,只是他始终想不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爱杜子颜,老天为何要惩罚他呢?
“来人!去把赵恒给我铐了!”
一个时后,在医院的手术室门口,丁副市长一脸阴霾,恶狠狠的对秘书吼道:“不管谁给他撑腰谁给他求情,我今天都要把他铐了!老子还要亲自毙掉他!竟然敢把嘉良和玲玲弄成这样。”
“市长,我已经打过电话了!”
秘书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咬着嘴唇回道:“可是警方无法逮捕赵恒,因为有司马清坐镇华海,他们必须一切按照规矩做事,否则司马清会把他们全部撂倒,他、、、已经撤了三十多名警察。”
“给我打电话到杜家!”
丁副市长嘴角抽动:“我要找杜老板。”
“好的,我马上给杜家电话。”
秘书压犹豫了一下,补充上两句:“警察待会还要派人过来,调查丁少的华海广场一案,清帮宋世杰已经公开宣布,他无偿接受此案替受害家属讨回公道,市长,我觉得咱们应该未雨绸缪。”
“妈的!现在全踩我头上?”
丁副市长杀气腾腾:
“清帮也才踩一脚?张啸林是不是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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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乱夜
第一百七十七章乱夜
清帮,总堂!
在张啸林的卧室里,地上散乱着几条皮带,还有女人的衣服被扔得到处都是,整个装修只能用奢华来形容的房间内布满了男人和女人粗重的喘息,床上,四条白花花的身子正死死纠缠在一起。//访问下载x小说 //
张啸林正采取最原始最凶猛的方式,在一个漂亮女孩白嫩的身子上肆意冲杀,两只有力的手也不断地抚摸着其余女孩柔嫩水灵的身体,望着她们那娇媚的情动眼神,张啸林欣慰的冲上了巅峰。
魁梧强壮的身体像是一座山,软软地趴在女孩白嫩身子上,庞大的身躯跟女孩柔弱的身子形成鲜明对比,还趴在女孩的身上喘息着恢复体力,张啸林就感受到了身下的女孩又开始扭动着身体。
欲语还休的表情,满是一种‘我还要’的娇媚
张啸林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连战三女确实有点吃力,所以力不从心的狠狠地掐了一把身下女孩的双峰:“贱.人,别骚得跟没见过男人一样,等老子恢复了雄风再狠狠杀一杀你们的威风。”
“或者让老子的青蛇伺候伺候你们!”
“许仙玩蛇是千古佳话,你们被蛇干也能名留青史啊。”
三个女孩脸色剧变,显然都清楚张啸林的那条青蛇,于是忙挥挥手表示满足,随后又咯咯轻笑起来,千方百计的讨好着张啸林,免得这个大老粗真让青蛇折腾自己,那可是生不如死的遭遇。
“砰!”
卧室的门忽然被人撞开了,正在享受手感的张啸林脸色巨变,身体瞬间如眼镜蛇般紧绷,同时他还极其熟练地从枕头下面掏出一把枪,枪口赫然对准声响的门口,三名女孩见状当场吓得惊叫。
“帮主,对不起!”
门口,站着的是刀疤汉子,他阴森可怖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张啸林见状呼出一口长气,收回枪的同时也让三名女孩出去,他心里清楚,刀疤汉子这时候闯出来,不是不懂规矩,而是有要事。
三个女孩畏畏缩缩地起身,捡起了地上的衣服迅速离去,张啸林扯过一条毛巾遮住身子,随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声线平淡而出:“发生什么事了?竟然让你慌慌张张,完全没昔日的水准。”
“两个时前,丁家子被赵恒废了一条腿!”
刀疤汉子天马行空的冒出一句话,张啸林闻言咦了一声,懒散的脸上多了一丝冷笑:“这赵恒真是活腻了,不仅招惹了杜夫人,杀了我们清帮铁罗汉,还把丁家子的腿都废了,真是找死!”
张啸林捏过一支香烟:“我已经仔细查过了,他背后的西北两大家族,与其是他靠山,还不如是赵恒扯虎皮做大旗,虚张声势,无论是杜家或我们真杀了他,西北两家绝不会为他出头。”
清帮这几天对赵恒没有动作,除了在等杜家这把刀杀人之外,也在等赵恒跟两大家族的情报,虽然杜天雄的息事宁人让他颇为恼火,感觉清帮给杜夫人做了一次枪,但情报却又让他宽慰不少。
那就是赵恒跟西家北家交情颇浅。
这让他重新开始筹划对赵恒的扑杀,准备趁着杜天雄不好意思锸手前,把第一楼和赵恒都干掉,所以听到丁家子被伤,他更是笑得开怀:“以丁市长的性格,赵恒这次怕再无周旋之地了。”
“赵恒有麻烦,我们也面临风暴!”
刀疤汉子在主子微微高兴后,平静地冒出另一番话:“宋世杰忽然捅出华海广场的惨案真相,当初在广场横死的两名男子,是被丁三少开路虎车来回碾死,那也是丁家想要杀周琪轩的真相。”
“什么?”
张啸林瞬间坐直身躯,脑海里迅速转动着念头,他皱起眉头苦苦思虑:“怎么会这样?如果周琪轩当初见证了丁三少杀人,丁家要把他杀掉灭口,这点我可以理解,毕竟会影响丁家声誉。”
“也会影响丁市长的仕途!”
张啸林猛力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大大烟圈:“但是宋世杰怎么会知道?而且他怎么有胆子捅出这事?他这样一个贪生怕死之人,怎可能冒险去得罪丁家?最重要的是他也不跟我们打招呼?”
“帮主,疑问有一大堆!”
刀疤汉子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只是很客观的阐述现状:“但这些不是重要,关键的是,周琪轩没被我们杀掉,宋世杰是我们的人,丁家很自然认为是清帮捅它一刀,丁家很快就会打压我们!”
“而且丁三少刚刚被废掉一腿。”
刀疤汉子指出事情带来的危机:“丁家正处于无法冷静的暴怒中,他们此时又无法拿赵恒开刀,毕竟赵恒有西北两家那一点关系,丁少受伤也是因为杜家丫头,所以丁市长只会找我们发泄。”
到这里,他还重重补充上几句:“刚才警方传来消息,丁市长向警方提出扫荡清帮场子,司马清已经答应,或许警察此刻已经出发,不过我已经通知下去,各个场子今晚不得干非法勾当。”
“这还不够!”
张啸林自然早就想通各种利害,一直没出声是等刀疤汉子出心中所想,他再补充上几句,这样一来,即使后面发出的指令有错,张啸林也可推到刀疤汉子身上,让自己承担最少的主帅责任:
“让所有场子立刻关闭,连只鸡都不准出来溜达!”
刀疤汉子微微一愣,随后冷漠回道:“明白!”
“另外,你还要去做三件事!”
张啸林呼出一口长气,目光炯炯的发号施令:“第一,派人继续找周琪轩的下落,我就不信找不出他来;第二,让张宁燕立刻按住宋世杰,挖出他爆料意图和消息来源,看看他是否活腻了。”
“第三,铁罗汉的丧事搞简单点,免得被警察借题发挥。”
“明白!”
刀疤汉子的判断是正确的,丁市长确实发了疯似得横扫清帮各大场子,无论有没有干非法勾当,警察都能找出违法行为,然后把涉事场子的负责人全部铐入警察局,半个时就抓了二十多人。
所幸其余场子关闭及时,让警方暂时无功而返,即使如此,清帮场子附近还是有不少便衣警察,丁家以这样的方式发泄着丁三少的伤残,也向清帮表示周琪轩未死的愤怒,让张啸林头疼不已。
只是事情解释不清楚,而且丁家此刻也听不进解释。
而这时候的赵恒正坐在街头一处吃摊,握着一瓶啤酒跟陆猛对饮,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只是两人的兴趣并没有落在酒菜上,而是有意无意瞥着不远处的高档区,那是笑面虎某个*所居。
“今晚警方扫荡清帮场子,各大堂主都怕无聊得很。”
陆猛把一大块牛肉吞了进去,露出很男人的笑意道:“笑面虎最喜欢这个女人,漫漫长夜,他肯定会来这里寻欢作乐,哥,张啸林怕是怎么也想不到,咱们用丁家乱清帮,再趁乱杀笑面虎。”
“希望宋世杰的情报没错!”
陆猛的衣扣是敞开着的,剃着平头,高挺的鼻子和刀削斧砍的脸庞,给人一种不出的刚毅感,他牙口极好,对着一口半斤的白肉咬下去,汁水四溅,吃食的样子,就像是猛虎在啮食着猎物。
有着一种不出来的凶狠和豪迈。
赵恒则神情平静,很斯文的抿入一口啤酒。
接着眼睛一瞥,远处两辆轿车入眼:
“来了!”
陆猛抬起头,眼里散发着凌厉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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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袭击
第一百七十八章袭击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
看着已经在视野中的高档区,笑面虎的笑容变得灿烂起来。//欢迎来到阅读 //
今晚华海警方对清帮进行清扫行动,张啸林已下令各大场子不得开业,而且还指示各大堂口化整为零,不要扎堆一起给警方借口打击,所以向来很忙的笑面虎突然清闲下来,也变得无所适从。
想要找人喝酒,笑面虎却发现关系颇好的铁罗汉躺在太平间,其余兄弟则回家睡这难得的大觉,因此他思虑一番只好来找包养的金丝雀,唯有这样,才能打发漫漫长夜,让这夜晚不至太无聊。
不然,只怕又会失眠。
这个金丝雀是他从华海大学包养的系花,年轻漂亮,最重要是百依百顺,远比其余女人的装腔作势好很多,很多男人都喜欢驯服烈马,而笑面虎却喜欢温柔女人,因为这样才能感觉家的气息。
张啸林做事向来粗中有细,为了避免江湖恩怨涉及家人,所以把自己和元老的妻儿都送去国外生活,笑面虎的妻儿老也在其中,这让笑面虎无比感激之余也有遗憾,那意味着常年难见家人。
所以他渴望第二个家,温柔女人就是他的寄托。
看到那四万一平方米的区以及视野中锁定的一窗灯火,笑面虎的笑容在黑暗中越发旺盛,只是车队很快在大铁门处停了下来,两名清帮子弟钻出车门喝斥保安一番,又折回到笑面虎的身边:
“虎哥,电动铁门坏了,打不开,车子进不去。”
一名清帮子弟呼出一口长气,低声补充:“我特地去看了一下,好像是线路断掉了,维修工要半时后才能赶到,保安车辆可以先停在外面,或者绕一圈从后门进入,虎哥,要不从后面、”
“不了,车子就停这里吧。”
笑面虎看着那一窗灯火,果断的拒绝亲信提议,这里到女人的房间只有三十多米,走路几分钟的事,如果从后门绕过去,怕是又要多耽误十分钟,他已经迫不及待,他想要早点喝到女人的汤。
“咱们走路过去!”
笑面虎双手一拂头发,推开车门一身华贵的钻出来,他挥手让两名保镖先去探路,随后就领着四人慢慢跟上,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背后生出危险,下意识回头,正见一名少年大步流星走过来。
双枪一抬,厉声喝道:“笑面虎!”
笑面虎和四名保镖身躯一震,随即就想要去摸腰中武器,却见少年已经扣动扳机,砰砰!两名在笑面虎身后,担当保镖之职的清帮子弟,额头处,几乎是在同时中枪,赤红色的鲜血飙射而出。
轰然倒地,两人死不瞑目。
四周食摊响起尖叫,食客四处跑路,碗筷、桌椅随着人群撞击,一一摔翻在地,谁都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发生枪击,更没有想到,枪击还发生在自己眼皮底下,当下全都竭尽全力离开这里。
毕竟子弹无眼。
笑面虎见到两名亲信瞬间被击毙,顿知来者身手和枪法都不简单,于是第一时间撤到车头,躲避对方攻击,同时摸出电话向总堂召集支援,他才四十多岁,他还不想死,他还要享受富贵荣华。
“笑面虎!”
少年再度发出厉喝,手中枪械再度喷出枪火,两颗子弹再次射了出去,又有两名躲闪不及的清帮子弟应声而倒,中枪后的巨大贯穿力,让他们向后倒仰摔落的身子,变成生命终结的最后形象。
而他们的枪只拔出一半。
“笑面虎!”
这名少年的步履很大,快而迅捷,更有着一种千军辟易的果敢,他目标明确的直取笑面虎方向,神挡杀神鬼挡杀鬼,杀伐气势,让躲在车后的笑面虎没来由生寒,懊悔自己今天没多带保镖。
借着另一部车身以及路灯的反射,笑面虎能看清少年杀气凛然,虽然暗影模糊着他的轮廓,但笑面虎还是感觉他哪里见过,他还感觉到,黑暗之中,还有另外一双阴冷刺骨的眸子盯住了自己。
笑面虎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猫盯住的老鼠。
“砰砰!”
前面探路的清帮子弟折了回来,还拔出枪械向少年射击,两枪开出,却只是在对方翻滚中擦肩而过,野兽般的少年看都没看伤口,枪口向侧一移,对着两人连扣扳机,六颗子弹瞬间倾泻过去。
两人砰地摔倒在地,手臂无力落下,指掌间,一支短枪无力滑落,这时笑面虎已经趁着混乱人群和亲信抵挡向区窜了进去,他已经认出对方了,那少年是赵恒身边的人,可见赵恒要杀自己。
笑面虎身手不赖动作敏捷,很快就窜入区向温柔女人的住地跑去,他没有把握跟杀手拼命也不想跟对方拼命,笑面虎只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待清帮子弟过来支援,再把赵恒杀个片甲不留。
他相信,十五分钟后,就该是赵恒噩梦的开始。
笑面虎很快冲入大厅,想要去按电梯却发现处于最顶层,待下来怕是要两分钟,而且前面还有一堆人等待,想到女人就在八楼,笑面虎深呼吸一口气,身子一侧就拉开安全通道向楼梯窜上去。
二楼,三楼、、六楼、七楼!
在感应灯不断亮起熄灭的楼梯中,笑面虎的心越来越安定,再上一楼就可以敲开女人的房门了,到时别赵恒他们找不到他了,就算能锁定他的位置,价值五千大洋的防盗门也能把他们挡住。
七楼和八楼的楼梯灯竟然不亮!笑面虎条件反射的跺跺脚还是没有反应,就在他本能一惊意识到危险想要后退时,一记恶风从后面袭击过来,笑面虎反手一挡,砰!险险架住了钢铁般的手臂。
只是还没等他震开对方,腹部就传来一阵剧痛,随后整个人受到冲力跌出,跟楼梯来了个亲密接触,他不仅感觉刚才横档的手臂一阵酸麻,腹部也像是被捅了烧火棍般**,痛楚涌上了心头。
不过他没有喘息,一拍阶梯翻身而起,一拳轰出,灌注了他的全部力量,以电闪之势砸向袭击者腹部,袭击者嘴角掠过一抹冷笑,右手缓慢的向前推出,在半公分的距离恰好挡住对方的拳头。
“杀!”
笑面虎的眼里爆射出精光,火药桶般的爆炸力量汹涌而出。
这个力量确实很大,大得让袭击者向后退了两步,但他很快又从容不迫的前进三步,杀意盎然!笑面虎的眼神从凝重变成震惊,最后划过一丝难言的恐惧,胳膊也渐渐响起‘扑扑扑’的声音。
当他惊觉不妙之时,粗如蟒蛇的胳膊砰的响起。
关节爆竹般的断裂。
“啊!”
笑面虎发出悲吼,随即跌翻在地,但他是一个相当强悍的角色,挣扎起身后就一弯腰,双脚灌注全力使劲一蹬地,整个身子凌空腾起,接着双腿伸的笔直,一个空中旋风腿就朝着袭击者踢去。
袭击者扭扭脖子,点地,跃起。
在空中,笑面虎的腿还没有踢过来,袭击者的脚,已经狠狠地踢在了他的下巴上!“啪”的一声脆响,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笑面虎像风筝一样飞了出去,而他的身体却如大饼般重重砸在墙上。
接着,他又如倒空的蛇皮袋般摔在了地上。
笑面虎感觉全身散架,咬着嘴唇喝道:“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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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恶劣
第一百七十九章恶劣
“哧!”
随着一记打火机的轻响,一点火光划破了黑暗,桔红的火苗跳跃升腾。// //一张在暗影中,硬朗深沉的脸部轮廓,就像是大理石锲刻出来的雕像,在黑暗中缓缓显露,随后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笑面虎,你是不是老了?”
讥嘲渐起:“拳脚比上次还差。”
“赵恒?赵恒!”
笑面虎已经认出眼前人正是赵恒,看着对方懒散却自信的样子,笑面虎知道今晚落入对方掌控,如果没有第一楼总部那一战,笑面虎或许还有鱼死破的勇气,但知道赵恒霸道的他只想跑路。
他返身就向来路跑去,但很快又折了回来。
额头被一支枪顶着。
“妈的!跑啊,跑啊!”
陆猛叼着一根香烟,举着一把手枪对准笑面虎,手枪枪身,闪烁着一线死亡气息的幽蓝,他洁白的牙齿在烟火中呈现,就像是一头准备开餐的嗜血猛兽,陆猛不断戳着笑面虎额头,冷冷笑着:
“怎么不跑了?”
笑面虎捂着断裂的手臂,汗珠如豆看着陆猛,随后就被迫靠在角落,他望着赵恒凄然一笑:“赵恒,你果然好手段!伤丁三少,让丁家打压清帮发泄,而你们趁着这空挡,就击杀清帮高层。”
“手段比叶师师还高明,我笑面虎认栽了!”
笑面虎脸上划过一丝无奈,不得不承认这次栽的冤,只是谁也没想到,本该防守的第一楼,竟然敢反扑死了铁罗汉的清帮,他算是明白什么叫先下手为强,他能想到,其余高层也怕遭遇袭击。
“不是我想招惹清帮,而是你们清帮招惹我。”
楼梯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又亮了起来,照在笑面虎脸上格外恐怖,他也散去了挣扎,有赵恒的拳头有陆猛的枪,反抗纯粹就是找肆虐,所以他很安静的听着赵恒开口:“谁叫你们围攻第一楼?”
“那晚如不是我有两下子的话,第一楼岂不早被你们血洗了?”
赵恒笑意温润的看着笑面虎,淡淡补充上几句:“我赵恒向来睚眦必报,所以我这些日子始终惦记着你们,思虑如何踩死你们,再了,铁罗汉一个人未免太孤独了,有你陪着或许会好点。”
笑面虎嘴角牵动的抬起了眼眸,下意识地瞅了赵恒一眼,笑面虎觉得自己仿佛是看见了高压电线上,那种闪掠跳跃着的蓝幽幽的电光,一现即没,他不是一个怕死的人,但此刻却莫名有畏惧。
“赵恒,你未免看清帮了!”
笑面虎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摆出作为清帮老臣的尊严:“你杀铁罗汉容易,杀我笑面虎容易,但要杀帮主要覆灭清帮,那绝对是异想天开,甚至我可以告诉你,第一楼很快会被张帮主绞杀。”
“无论如何,你总会比我们先死!”
赵恒淡淡一笑:“而且是死得很惨。”
“不过你放心,我陆猛会替你办丧事!”
陆猛踢了笑面虎的伤臂一脚,在后者吃痛时露出狰狞笑意:“不仅替你办,还要替你一家老办,我这个人从来都是冷血无情,但最喜欢替人一家团聚,对了,我刚才问了你那楼上的娘们。”
“她你妻儿老再国外,放心,我待会就叫他们回来。”
“你们不能这么做!祸不及家人!”
笑面虎眼里迸射出一抹怒火,还有掩饰不住的惊惧,他清楚陆猛这种混世魔王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如果陆猛真下狠心杀他笑面虎全家,妻儿老还真会遭受灭门之灾,当下忙转向赵恒喝道:
“赵恒!做事不能太绝!”
笑面虎咬牙切齿:“你杀我可以,但不能动我家人!”
还没等赵恒回答,陆猛就冷哼一声:“祸不及家人?你***敢拍着胸膛,出道这些年没杀过对手的家人?没拿亲人威胁过对手?真祸不及家人,你们妻儿老干吗全送去国外?养老啊。”
笑面虎顿时哑口无言,他手上的无辜性命何止百条?威胁对手家人的事,出道时也没有少干,只是后来位高权重,生怕自己家人遭到报复,就跟其余黑道老大般,四处提倡祸不及家人的规矩。
这就是位置决定态度。
“放心,我不动你妻儿!”
赵恒拍拍他的肩膀:“不过你应该告诉我一些事。”
笑面虎嘴角一牵:“此话当真?”接着又迅速冒出一番话:“我相信你,但你们如果想要知道清帮的情况,那恕我无能为力,帮中大事基本都是帮主决定,我们更多是打打酱油和执行命令。”
笑面虎绵里藏针的表明,自己不会出卖清帮不会出卖张啸林:“如果你们是想对付帮主的话,那我建议你们还是杀了我,哪怕你们拿我全家威胁,我也爱莫能助,因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张啸林从不肯把大事告诉我们!”
虽然自己的性命被赵恒两人拿捏,国外家人也可能面临生死,但是面对张啸林的安全,笑面虎又觉得必须舍家保大局,这是混迹江湖多年留下来的忠诚和义气,出卖清帮,是难于接受的事。
而且相比赵恒他们来,张啸林更握着他家人的死。
“妈的!给脸不要脸!”
陆猛一枪砸在笑面虎头上,后者脑袋顿时迸射出一抹鲜血,笑面虎咬牙忍住疼痛,他没有反抗,除了那没有作用之外,只会招来更残酷的打击,陆猛却没就此罢休,一个大鞭腿把他抽倒在地:
“笑面虎,你要死撑着那点骨气是吧?”
陆猛杀意凛然:“信不信我打断你每根骨头?”
“陆猛,别暴力!”
赵恒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很平静的脱臼笑面虎另一只手道:“今晚长夜漫漫,咱们有大把时间跟虎哥喝酒聊天,走,把他带上车去兜风,他是清帮元老,咱们对元老务必要客气点,去医院。”
陆猛一愣,随后点点头:“好!”
下一秒,他一掌打晕笑面虎。
五十分钟后,一辆无牌轿车带着撕裂耳膜的风啸,迎面撞向从医院探视儿子回家的丁副市长,其速度,堪比野马疯牛,丁市长所在车辆根本就来不及闪避,两辆车便亲密碰撞,瞬间扭曲变形。
碰撞巨响像是春雷般惊人,丁市长的车窗支离破碎。
丁家司机当场撞晕了过去,而丁市长坐在后面却没大碍,但全身还是因惊惧彻底冰凉,当他狼狈不堪吐着血水探出脑袋时,正见笑面虎坐在副驾驶座上冷笑不已,接着后窗又探出了一支短枪。
“扑扑!”
两枪打在车身,弹孔触目惊心。
示威!这是赤.裸裸的示威!
丁市长握着拳头愤怒不堪:“清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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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残酷
第一百八十章残酷
周琪轩没消息!
宋世杰失踪了!
笑面虎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就是张啸林一觉醒来所听到的汇报,大老粗摸着脑袋愤怒不堪,还以为一觉起来就天晴了,谁知却是倾盆大雨,他皱着眉头望向刀疤汉子道:“事情怎会这样?周琪轩没有消息可以理解。// //”
张啸林眼里流露出不满:“以前找他这么久都没踪影,想必有自己的匿藏渠道,而且他在边境服役过,我不意外他像耗子般活着,但宋世杰怎么会失踪?燕燕,他不是应该在你的掌控中吗?”
最后一句时,他是望向一脸愁容的张宁燕,后者闻言马上踏前一步,苦笑着回道:“我以前确实有盯着他,只是他一直以来都老老实实为清帮干事,所以最近一段日子就没有严密盯着他。”
“他昨天临时出去办事,结果就再也没有回来!”
张宁燕脸上显出一抹疲倦,低声完事情:“我找遍了他的住所和猪朋狗友,但是都没有发现他踪迹,他用公司账号登陆内以及在各大论坛发出通告后,就杳无音信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妈的!我早那家伙是白眼狼!”
张啸林起身一巴掌扇翻侄女:“你却偏偏不信,还跟他搞来搞去,现在他不仅搞了你,还把清帮也搞了,你知不知道,他曝出华海广场真相得罪丁市长,让清帮损失多大?一晚就上落千万。”
张宁燕在地上捂着脸:“对不起!”
“对不起有个球用!”
张啸林手指晃动点着侄女,骂骂咧咧道:“再不找宋世杰出来澄清事情,丁家就会死咬着清帮,以为是我们拿华海广场的真相刺丁家一刀,我给你三天时间,不管你杀人放火都要揪他出来。”
“明白!”
张宁燕揉着那张红肿的俏脸,微微低头回道:“其实我认为宋世杰没有胆子跟丁家作对,也不敢摆我们清帮一道,他肯定是被人挟持做事!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周琪轩,他要拖清帮下水报复。”
“你当我不知道?”
张啸林走回自己的位置,端起一杯温热的牛奶喝下道:“但知道又有什么用呢?你能让丁老头相信跟我们无关?不要折腾这有得没的,赶紧调些底子清白的兄弟去找人,一定要挖出宋世杰。”
在张宁燕点点头离去后,张啸林握着杯子望向刀疤汉子,神情缓和了不少,他对这手下总是温和很多:“笑面虎的身手不错,身边还有四名持枪保镖,他怎么会消失呢?究竟是谁袭击了他?”
在华海,能够有枪保护算得上一级戒备,清帮三千多名门生也就三十多把枪,张啸林身边有六名枪手,其余就散给了七大堂主,笑面虎分得四把枪,在张啸林看来,这足够让笑面虎好好活着。
“传闻一少年对他开枪!”
刀疤汉子踏前一步,把几张照片递了上去:“当场击毙了六名保镖,我查过死去兄弟的伤口,他们确实是被人一枪毙命,而笑面虎当时趁乱逃进了区,估计他当时是想躲入金丝雀的家里。”
“我去找过那女人,她也失踪了!”
刀疤汉子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告知了张啸林:“我在七楼八楼的楼梯处见到几处血迹,显然那里遭受过厮杀,很可能是笑面虎跑路时被伤,但现场没有尸体,我判断他很可能被绑架了。”
张啸林冷冷扫过死者照片,脸上没多少情绪起伏:“究竟是什么人做的?竟然能趁着清帮被警方打压的混乱下手,还能目标明确的直取笑面虎,究竟是赵恒他们所为还是叶师师暗中捅刀子?”
“应该是赵恒!”
刀疤汉子呼出一口长气:“开枪少年八成是陆猛!”
就当张啸林点点头要什么时,张宁燕去而复还喊道:“帮主,事情不好了!刚才市府秘书来电话,要对清帮旗下合法产业进行年检,下午就会有各大检查组进驻集团,这、、这怎么办啊?”
她脸上焦虑万分:“我们偷了不少税。”
“谁让他们来检查的?”
张啸林腾地坐直身子,一拍桌子骂道:“那些官老爷收老子不少钱,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怎么忽然要来检查?这摆明了是敲竹杠,告诉他们,我拿五百万给他们做红包,全部滚蛋!”
“帮主,不行啊!”
张宁燕一脸苦楚:“这是丁市长亲自下的命令。”
“妈的!”
张啸林变得怒火丛烧,恨恨不已的拍着桌子:“这老家伙是不是想死啊?自己儿子碾杀民众被周琪轩见到,就让清帮帮他擦屁股;现在被赵恒碾断丁少的腿,又把所有恨气都撒到清帮身上?”
“真拿清帮当撒气筒?刀疤,给我接丁市长电话!”
电话很快拨打了出去,但响了两下就被无情掐掉,接着刀疤汉子就再也打不通了,张啸林咬牙切齿:“这家伙,平时吃我们喝我们还拿我们,现在捅起刀子来却不眨眼,甚至连电话都不接?”
“看来不抽抽丁家,他会把我们当病猫了。”
张啸林冷笑一声:“反正现在杜家不理他们!”
此时,丁市长正把关掉的电话丢入车里,背负着手望向无法进入的杜家,他既有些愤怒又有些惆怅,随后就见路叔缓缓走出,毕恭毕敬的站在他面前,丁市长忙出声问道:“老杜见我了吗?”
“我想要向他解释、、、也求得原谅!”
听到丁市长的话,路叔淡淡一笑:“丁市长,对不起,杜老板还是不想见你!他,如果你想见他也可以,那就是把丁三少的另一条腿也打断,而且是永远断了,打断了,你再来杜家见他!”
“如果丁市长下不了手,杜家有人可以代劳!”
路叔的声音很温和,字眼却很残酷:“如果丁家不忍三少受此折磨,那么他看在你跟他的昔日战友情份,他准许你辞官带着一家老离开华海,如丁市长无法选择,那杜家会替你做出选择。”
“什么?要我断嘉良的腿?”
丁市长脸色剧变,止不住发出低喝:“他怎能让我做这么残忍的事?杜天雄还是不是人?他难道就不念我跟他的交情?不念两家这么多年的守望相助?嘉良再有什么不对,也只是孩子心性!”
“三少的腿,必须断!”
路叔丢出一句话后,就微微欠身退回了花园。
在丁市长想要硬闯时,杜家守卫立刻把他挡住,此刻,楼上一处阳台,杜天雄望着神情犹豫的女儿,淡淡开口:“无论是谁,不遵从你意愿想要伤害你,我都不会放过他,丁家子也如此。”
杜子颜挤出一笑:“谢谢爸爸!”
“不要觉得爸爸残忍!”
杜天雄摇晃着杯中茶水,瞥了远处的丁市长一眼:“竟然你选择了赵恒,那我就尊重你的意愿,而且为了将来不生乱子也不给你妈妈希望,丁子这一腿必须断,残疾了,他才会对你死心。”
“你妈妈也会死心!”
杜天雄保持着平和,缓缓吐出:“你应该清楚你母亲的性格,即使我尊重你的意思,让你自由选择心爱男子,但只要丁嘉良完好无损,你母亲就始终对他有兴趣,始终会想方设法撮合你们。”
“将来悲剧事情又会重演。”
杜天雄的眼神瞬间清冷下来,清晰有力:“唯有让丁嘉良变成废人,你母亲才不会再起培养他的念头,因此尽管丁嘉良受到足够的惩罚,我还是要废掉他一条腿,让他没有一争长短的资本。”
“听起来很残酷很冷血,但这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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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挥刀而下
第一百八十一章挥刀而下
“现在整个华海局势被你搞乱!”
蒋氏餐厅最靠里边的角落,蒋长龙把一碗番薯粥递给赵恒,脸上扬起那抹熟悉的笑意道:“杜家跟丁家闹翻,丁家又跟清帮闹翻,丁家此刻焦头烂额,只是张啸林被丁家做出气筒也不好受。// 欢迎来到阅读//”
蒋长龙轻描淡写的叙说着各方现状:“听说丁市长在杜家受到的憋屈气,全部撒给了张啸林和清帮,旗下集团被经济调查组折腾得元气大伤,破罐子破摔的丁市长,显然要拉上一个人垫背。”
“他怎么不来找我呢?”
赵恒轻轻吹着番薯粥:“我才是碾断丁三少的凶手!”
蒋长龙拿过几碟小菜,放在桌上:“丁家当然恨你入骨,丁夫人甚至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把她一对儿女折磨的半死不活,丁三少小腿碾断自然不用多说,丁玲玲现在情绪也很波动,有点、”
“往神经病发展的趋势。”
蒋长龙自顾自的笑起来,拿起筷子补充:“只是这次事件丁氏兄妹理亏,而子颜又一颗心系在你身上,加上第一楼以及你七七八八的关系,丁家暂时只能忍气吞声,转而拿倒霉的清帮发泄。”
“但这不意味着你没事,丁家和清帮有机会都会咬死你。”
赵恒抿入一口番薯粥,满足的叹了一声:“那是以后的事了,我暂时不管那么多,我要趁着这股东风浑水摸鱼,把清帮彻底拖入万丈深渊,不过张啸林不会这么快倒下,他肯定会对我反扑。”
“所以我今天来找你,也算是暴风雨前的感谢。”
赵恒望着蒋长龙的灿烂笑容,端起手中瓷碗:“谢谢你上次给我枪手的消息,让我能坦然面对杜夫人,虽然我很好奇你的真实身份,但我不会八卦追问你,因为你能告诉我时自然会告诉我!”
“不客气!自家兄弟!”
蒋长龙也端起碗一碰,随后就喝着热乎乎的粥,接着又闪过一丝落寞:“赵恒,你终究比我大气比我狠辣,如果当年我有你这股冲劲,或许我现在的人生就改变了,可惜,一切都无法重来!”
“不然,我真想飞扬跋扈一次!”
蒋长龙说这话时显得很纠结很遗憾,赵恒没有多问什么,但清楚是跟杜雅琪有关,很可能他当初也面临杜夫人的棒打鸳鸯,只是小蒋最终妥协最终退让,让杜雅琪伤心离开华海甚至不再见他。
“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太晚。”
赵恒笑了笑:“只是需要你行动!”
蒋长龙微微一怔,随后又苦笑着摇摇头:“不一样,不一样!”接着又话锋偏转道:“不说这些了,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你拿住宋世杰拿住笑面虎,但他们对清帮根本不会有什么损伤啊。”
“只要张啸林在,清帮就在!”
赵恒对这点没有丝毫疑问,点点头回道:“他们两人对清帮确实无关紧要,但我还是能榨取出一些东西,至于张啸林,我准备在铁罗汉葬礼干掉他,然后再把笑面虎放回去让他们争权自乱。”
铁罗汉的葬礼被张啸林推迟了整整一个星期。
“这是一个好方法。”
蒋长龙微微一怔,随后轻叹着回道:“只是你千万不能小看张啸林,说不定他已经料到你会在葬礼发难,到时不仅你无法刺杀他,还会让清帮子弟把你剁成肉酱,所以你务必谨慎谋划此事。”
赵恒点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你要小心叶师师!”
蒋长龙犹豫一下,忽然冒出另一句:“现在混乱局势中,原本四面受敌的叶师师因你而成为华海最大赢家,你要小心你对付完清帮后,她一脚把你踢开或者杀了你,不要以交情来衡量凶险。”
他很认真的看着赵恒道:“或许你觉得她关键时候硬撑你,跟你一起面对杜家打压,所以她不会再害你,但是你要清楚,有些人可以共患难却不可以共富贵,涉及到利益,难保她会下毒手。”
“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
听到蒋长龙谈起叶师师,赵恒眼里掠过一丝笑意:“不然也难于在华海占有一席之地,她前些日子还说回来跟我并肩作战,可惜我始终没见她身影,或许知道我能扛住,又乐得我四处碰墙。”
“她早回华海了!”
蒋长龙忽然冒出一句,在赵恒微微愣然时叹息:“她在你枪伤杜夫人隔天就回了华海,带着颜如玉一直匿藏在温泉山庄,我还以为你跟她早有安排,想不到你却毫不知情,老弟,你要小心!”
赵恒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把番薯粥喝得呼呼作响,蒋长龙伸手拍拍他肩膀,继而把叶师师位置说出来:“郊外十七公里的温泉山庄,那是叶师师的正规产业,常年驻守着近百名第一楼子弟。”
“谢谢!”
赵恒淡淡一笑:“看来还是自家兄弟贴心。”
十五分钟后,赵恒离开了蒋氏餐厅,在他离去三分钟后,一名年轻女子坐在蒋长龙的面前,自己拿了一个碗盛上半碗粥,还没来得及喝,就听见外面汽车刹车,随后赵恒像是利箭般去而复还。
蒋长龙和年轻女子脸色齐变,后者立刻向厨房里窜去,顷刻就没了踪影,几乎她刚刚消失,赵恒就站在蒋长龙面前,笑容温润儒雅:“忘记跟你要点番薯粥的原料,我想给杜子颜熬上一锅。”
在蒋长龙笑着去拿东西时,赵恒瞄了一眼那半碗粥。
三分钟后,赵恒再度从蒋氏餐厅离去,年轻女子站在蒋长龙面前,端起桌子热粥一口喝完,随后拿着纸巾抹嘴:“这小王八蛋,还真是一个王八蛋,做事这么狡猾,看来你当初真没看错他!”
“那当然!”
蒋长龙给她的瓷碗添上热粥,苦笑着回道:“如果赵恒真的只是一介勇夫,我岂会如此耗费心血甚至暴露自己帮他?不过希望他能早点成长为国家栋梁,杜天雄是个人物,可惜爱上杜夫人!”
蒋长龙望向女子:“只要那神经病在杜天雄身边,杜天雄就始终充满变数,听说那疯女人还派杀手行刺将军,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这事呢?所幸东方将军安然无事,不然我们怕是百死莫赎!”
“她不是什么事都告诉我的!”
年轻女子轻叹一声:
“她还有自己一条渠道,顶级任务全走暗线。”
在蒋长龙微微沉默时,她补充上一句:“我会全力去查!”
“其实你刚才不应该提起叶师师回华海的消息!”
年轻女子夹起一筷子鱼干,送入嘴里慢慢咀嚼:“等赵恒对付完清帮,再把叶师师所作所为告诉他,这样他就不会觉得焦头烂额,否则又要防备叶师师,又要对付张啸林,他会显得慌乱的!”
“他是一个有分寸的人!”
蒋长龙呼出一口长气,随后又歪着脑袋:“不过我有一件事不明,他这几天通过司马清的关系要了一批死囚犯,我本以为他要组织敢死队,但是囚犯最后却全都死了,一个不少送到太平间。”
“组织敢死队是不可能的!”
年轻女子轻轻摇头,接过话题回道:“华国的律法摆在那里,而且家属也要收尸,司马清再大能耐再有靠山,也不敢让赵恒组织死囚卖命,但也如你所说的奇怪,死囚在他手里走一遭干吗?”
蒋长龙眼睛眯起,罕见的流露出一丝迷茫。
也就在这个时候,路叔在医院对着丁三少的腿挥刀而下。
一抹清亮,一抹鲜血,一腿永远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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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各自算计
第一百八十二章各自算计
丁三少断腿的消息并没有让赵恒意外,这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迷.奸杜子颜于杜家来说是不可饶恕的罪行,断掉丁三少一腿作为惩罚很正常,只是他微微诧异,丁家竟然没有保住儿子的腿。// //
按道理来说,丁家负荆请罪有可能保住儿子。
不过赵恒也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上面,他开始筹码第一楼和清帮之战,他亲自给叶师师打电话,告知清帮现在焦头烂额,他想要深度了解清帮的隐秘情况,方便第一楼将来更有效的对方清帮。
叶师师当场告知颜如玉会回来禀报,果然,第二天早上,赵恒就见到多日未见的颜如玉,伊人依然美丽照人,还对着他做了一个万福,随后笑着开口:“恒少,不知你要了解清帮什么情报?”
“其实我很好奇!”
赵恒靠在沙发上,摆出极其认真的态势:“清帮家大业大,每天睁眼就是三千多张嘴,虽然清帮也经营场子兼收保护费,但我见到的明面收入总对不上清帮的财大气粗,清帮还有其它收入?”
“有!”
颜如玉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回应:“其实经营场子和保护费只够解决温饱问题,清帮有今日的财大气粗自然有其暴利渠道,其中最重要的几近可说是命根子的,那就是清帮的白粉生意。”
“华海的白粉生意被清帮捏在手里!”
江湖上赚钱的手段,主要依靠黄赌毒,同时还有走私、收保费等手段,也有的社团,开始成立公司,在热门项目上以公司的名义去接生意,再利用黑社会的身份进行垄断,进入黑漂白的雏形。
在所有赚钱手段中,利润最高的便是毒品,华海虽然看起来光鲜亮丽欣欣向荣,但是每天消耗的毒品数量能吓死人,清帮掌控着华海出货量的八成,可以说,张啸林决定了华海毒品价格涨跌。
大老粗哪天心情不好,毒品价格就可能浮动百分之十,哪天玩女人爽快了,又可能仁慈的下调几个百分点,不过就算张啸林少赚百分之五十,毒品生意所带来的利润都比第一楼小姐更能赚钱。
颜如玉说到这里止不住感慨,同时眼里还绽放出一抹光芒。
“也就是说,毒品是张啸林的命脉?”
赵恒像是一个好学生,目光炯炯的看着颜如玉,很虚心的请教:“如果没有了毒品生意,清帮是不是等于被捅刀子,要捉襟见肘的过日子?张啸林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挥金如土笼络人心?”
“没错!有钱有凝聚力,没钱,自然人心不稳。”
不知道为什么,颜如玉心里莫名闪过一丝不安,但还是点点头道:“出来混说穿了就是求财求面子,有钱自然有人前扑后续卖命,没钱,不用清帮子弟说什么,张啸林也没有颜面坐帮主位!”
她还补充几句:“如果你见过其余黑帮分子,可以发现清帮子弟战斗力比他们强,原因很简单,清帮子弟受伤和死亡的抚恤金远高于普通帮派,所以他们对战时敢卖命,反正没有后顾之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赵恒轻轻点头表示赞同,不论是当初在华海酒吧围杀自己的清帮子弟,还是追杀周琪轩的铁罗汉护卫队,都显现出清帮不同凡响的战斗力,不由淡淡一笑:“看来还是有钱好,有钱有一切。”
“第一楼怎么不做毒品生意?”
听到赵恒问起,颜如玉苦笑着回道:“除了叶小姐对毒品生意不太感兴趣外,最重要的是第一楼没有门路,张啸林跟金三角某个将军有点交情,所以无论是旱是涝,清帮都能保证不断货源。”
说到这里,颜如玉平静的总结:“而且清帮也不允许其余势力崛起抢占毒品市场,谁要不懂规矩就会不择手段的打压,再说了,清帮提供给下家的毒品物美价廉,谁也抢不过他,也无法抢!”
赵恒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已经基本了解了清帮的一大命门,不过听叶师师对毒品不敢兴趣,赵恒却流露出不以为然,如果叶师师有货源,第一楼恐怕早在场子里交易,之所以没有折腾,是因为这领域玩不过张啸林。
“恒少,你莫非要打毒品主意?”
颜如玉似乎嗅到一丝什么不寻常气息,忙出声劝告:“咱们现在千万不要去碰毒品生意,除了没有货源外,最重要那是清帮的底线,你抓宋世杰笑面虎没关系,张啸林尽管愤怒却不会疯狂。”
没有丝毫停缓,颜如玉继续补充:“但抢夺毒品市场势必死磕,抢人财路最有效也最忌讳,不是不可以,而是要顺势而为,等清帮被咱们压得奄奄一息,再去夺毒品生意,那肯定水到渠成!”
“现在去抢生意,清帮会发飙的!”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挥挥手回道:“放心,我不会抢生意的,我只是好奇清帮经济收入!我怎么可能抢清帮的生意?”他的笑容人畜无害:“再说了,我连货源都没有,怎么跟清帮抢?”
颜如玉下意识的点点头,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虽然说赵恒现在是第一楼主事人,但实质上还是叶师师和她掌控,只要叶师师发个指令,赵恒立刻什么都不是,更不要说去抢什么清帮生意了。
所以她放心了不少。
不过她心里还是做了个决定,现在第一楼危机已经过的七七八八,主子不仅从四面楚歌的困境走出来,还一跃成为华海乱局的最大赢家,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主子,适时夺回赵恒的主事人权力。
赵恒似乎并没有见到颜如玉思虑,而是拿起笔在纸上勾勾画画,接着他就不再讨论刚才话题,笑着向颜如玉再度发问:“对了,我准备在清帮内部策反一些人,不知道颜小姐你有什么建议?”
赵恒看着颜如玉:
“第一楼在清帮应该有安锸人手吧?”
颜如玉神情一怔,随后言不由衷道:
“有那么几个、、但不算核心。”
赵恒笑容灿烂起来:“没事,给我说说。”
颜如玉点点头,于是俯身跟赵恒低声说起来,尽管说出的是几个外围成员,但她心里还是莫名不安,总感觉这小子骨子里有什么阴谋,但是,她偏偏又捕捉不到,这让她很郁闷也很纠结、、
月黑风高,杀人放火夜!
尽管清帮最近被丁家纠缠的焦头烂额,但暗地里的几件生意还是不受影响的进行,其中每月十五号的毒品交易就是其中一桩,不过张啸林出于谨慎,把原本东西两边上岸的毒品转化成五个点。
所以今晚的码头很忙!
毒品不多,五百斤!每个码头各上一百斤货,以前分成两边上岸是为了避免警察行动一网打尽,今晚分成五批是张啸林担心丁家乱咬人,所以就把五百斤白粉再度分散上岸,人手也加了一倍。
在黄浦江的一处简陋码头,十多名男子正忙碌着检测毒品品质,然后就把一百斤毒品装箱丢上一辆套牌面包车,今晚分成五个点上货,风险减少,押送的人也减少,不过交易手续却简单很多。
“张小姐,这是古兰将军送给张帮主的雪茄。”
交接完毕即将离去时,一名全身散发暴戾气息且皮肤黝黑的男子,把一盒上等雪茄递给今晚临时干活的张宁燕:“这是来自古巴原始种植园的雪茄,全部手工铸造,这是古兰将军一点心意!”
“谢谢张帮主一直以来的关照!”
黝黑男子长着一张正宗的猪腰子脸,三十多岁的样子,身材中等,嘴唇很厚鼻梁很高,相貌颇为粗犷,一双眼睛却四下里瞄来瞄去,显得相当警惕和凌厉,在他的怀中,还紧紧抱着一箱子钱。
“谢谢!阿财,替我们向古兰将军道声谢!”
张宁燕挥手让人拿过那盒古巴雪茄,扬起一抹灿烂笑意回道:“张帮主本来想要好好款待金三角兄弟,但华海最近风云四起,警察四处找清帮麻烦,所以只能让你们来去匆匆,实在对不起。”
“下次,下次交易,我带你们好好玩华海!”
黝黑男子发出爽朗笑声:“没事,来日方长!”
就在张宁燕点头示意时,惊变顿起!
马达的轰鸣声,从远处猛然响起,一七十码!仰天喷血!
在场众人全都惊呆了,其中包括阿财和张宁燕,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那辆摩托车撞人后,近距离划出一个漂亮圆弧,尖叫着刹住,车轮和地面高速摩擦,伸腾起一股橡胶物品被炙的青烟。
来者黑衣黑帽,杀气腾腾!
双手一抬,双枪在手!
“砰砰砰!”
他持枪的手稳如泰山.枪口移动和扣动扳击的速度快的惊人,枪响之间.密如连珠,几乎没有间隙,而被他枪口所指者,很多连躲避的动作都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便已被子弹击中,仰身跌倒。
“小心!”
在阿财扑倒张宁燕滚向不远处的快艇时,他发现,一名守在快艇的兄弟正冬瓜般掉入江里,而另一名兄弟正被一名年轻人卡住脖子,一把锋利的匕首从他脖子间疾掠而过,鲜血瞬间喷射出来。
美轮美奂!
“赵恒?”
张宁燕失声尖叫:“你是赵恒?”
年轻人也带着黑帽,但张宁燕熟悉那抹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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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全面开战
第一百八十三章全面开战
第一百八十三章全面开战
张宁燕喊叫起来:“赵恒?”
年轻人并没有回应张宁燕的话,而是一脚把尸体踢入了江里,张宁燕见到两具鲜血染身的漂浮尸体,想要喊叫却被那一股子血腥所威慑,阿财也是生出一阵寒意,对方的冷血无情并不亚于他。////%网
他松开张宁燕想要拔枪,却听到砰一声从背后响起,久经战火的阿财下意识翻滚出去,躲过了子弹的夺命位置,胳膊却被穿出一个血洞,剧痛瞬间传遍了全身,刚刚摸出来的短枪也跌飞出去。
阿财没有理会疼痛,再度向后侧翻滚。
他本是金三角骁勇善战的老战士,枪林弹雨来回了五六年,按道理不该这么狼狈,可惜来华海十多次的安逸让他外紧内松,何况这里是清帮的地盘,所以遇见袭击者这样的强手自然措手不及。
阿财很愤怒很不解,怎么有人敢抢金三角的东西?还是在清帮的地盘!对方就算势力再大靠山再强,今日事发,务必要受清帮和金三角的残酷报复,抢这几百万的货,得罪两大势力,不值啊。
只是他想归想,身子还是四处挪腾,尽量不给枪口锁住机会,只是他虽然躲避子弹的身法纯熟,但对方的无情点射,依然有几次擦肩而过,余光扫射到对方踏前一步时,阿财再度向后翻滚、、
“啊!”
张宁燕被滚过来的阿财不心撞中,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接着就像是冬瓜般摔入江里,扑通一声溅射起水花,黑衣少年见状目光一凝,很快冲上来对着水花处开枪,扑扑两声!动静散去。
生死不明!
他想要验证张宁燕生死却因江中视线模糊无迹可寻,而这时,年轻人已经跃上了岸边,一个箭步冲前,右脚狠狠抽向去捡枪的阿财,后者手指刚刚碰到清冷的金属,就感觉背后生出一阵恶风。
他下意识用完好的左手挡击,却听咔嚓一声。
左手骨头应声而折,而抽来的脚尖依然气势不减,狠狠踢中他的下巴,巨大的力量使阿财的身子就像足球一样,旋转如风,他的头颅跟面包车相撞,随着一声刺耳惊心的脆响,车窗玻璃碎裂。
而阿财的脑袋也鲜血迸射,重重摔倒在地上,这一边串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如天神行法,雷霆电掣,但同时又狠毒非常,让人全无反击之力,阿财双手已经重创,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哥,这里有一箱钱!”
持枪少年把黑色箱子从地上捡了起来,打开看了两眼后喊道,又在面包车里捣鼓出白粉,学着电视上沾取一点放在嘴唇,但很快又张嘴吐掉:“还有一包白粉,少也有一百斤,怎么处理?”
年轻人挥挥手指:“全部带回去!”
“你们是谁、、是谁?”
阿财忍着重伤的巨痛,从地上挣扎爬起,他口鼻流血,衣服脏得跟抹布似的,看上去惨烈无比和悲催:“我是金三角的阿财,你们是谁、、、敢抢古兰将军的东西、、你们会死得很惨、、、”
他的血管里流淌着金三角的剽悍骁勇,这就决定他不会装死蒙过关,还咬牙报出自己的靠山,本以为这样就会让两人畏惧,结果却只换来年轻人讥嘲的笑意,随即就见对方朝自己走了过来。
行进途中,一把匕首闪在手中。
阿财觉得,他全身汗毛乍起,危险!
“你要干什么?”
钱,两人已经抢了,货也被绑上了摩托车,为什么这子还不快走?答案随着年轻人的步伐以及匕首的杀气越发清晰,阿财又气又急,又怒又惧,他为自己出的那两记狠话威胁,后悔不已。
他挪移着向后面倒退着,可后面就是碎裂玻璃的面包车,身子很快贴住了车身,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了,阿财嘴角止不住牵动:“兄弟,钱和货,你们都拿去好了,我保证没见过你们。”
“我是古兰将军的人,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语气不知不觉中变成了祈求,宛如种猪面对杀猪刀的哀怨。
赵恒的步履和动作并没有因为阿财的求告而停顿,相反还在他落下最后一个字眼时,像是猎豹般猛地窜出,仿佛雷霆的一击,锋利匕首如闪电般从半空闪过,猛然穿透阿财的脖子,直刺车身。
“当!”
锋利匕首没入车身,把阿财和车身钉在一起。
“傻叉!”
赵恒对着眼睛散去生机,身子飘摆的阿财冷哼一声,阿财想要喊叫想要挣扎,但却发不出丝毫声音,鲜血从伤口和嘴里不断冒出,阿财临死前的最后剪影,就是赵恒跳上陆猛的车,扬长而去。
码头,血气久久弥漫。
“妈的!”
陆猛驾着摩托车迅速离开码头,转弯时还不忘瞥了一眼满地尸首,今晚杀得还真是痛快淋漓,最悲催的是那什么狗屁阿财,竟然拿金三角来吓恒哥,这简直就是自取灭亡,他还勾起一抹冷笑:
“叶师师想摆我们上台,哼!这次,看是谁先死!”
“赶紧回第一楼,让颜如玉防备清帮进攻。”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笑意,竟然第一楼始终没有对他放心,那他就干脆借这把火玩次大的,让第一楼和清帮来次死磕,他已抛弃第一楼吞并清帮的初始计划,而变成他赵恒要灭清帮掌控第一楼。
野心,在残酷的江湖中磨练出来。
赵恒一把火点燃了第一楼跟清帮的矛盾!颜如玉本以为赵恒会抢清帮的毒品生意,劝告他要顺势而为,谁知赵恒做的更绝,直接断清帮的财路,让清帮的毒品交易被开了一个坏头,清帮必怒。
大战,就此拉开了帷幕!
“妈的!这肯定是第一楼干的,肯定是赵恒杀的人!”
听到一处交易地点被人洗劫,不仅百斤白粉和巨额钱款被人抢走,双方交易人马也被全部击杀,连古兰将军的亲信阿财也横死当场,唯一可能活着的,就是不见踪影的张宁燕,这让他很生气:
“叶师师也肯定有份参与。”
在刀疤汉子一脸平静中,张啸林恨恨不已拍打桌子:“论身手,能这样肆虐十多名清帮子弟和金三角战士的人,整个华海屈指可数,赵恒是其中一个;再结合双方敌对,九成是那子干得!”
“只是赵恒根本不可能知道我们毒品渠道!”
尽管很愤怒,但张啸林保持着慎密思维:“更不可能清楚我们的交易地点,能这样清晰锁定目标的主,唯有对我们处心积虑常年备战的第一楼,毫无疑问,肯定是叶师师唆使赵恒杀人夺货。”
刀疤汉子平静的点点头,接着抛出几句话:“听颜如玉前几天回了华海,想必就是向赵恒传达叶师师的意思,另外,第一楼甲字号的轩姐接触过几名安锸在清帮的探子,显然是打探消息!”
找内应打探消息,颜如玉忽然回来,毒品交易被破坏,这几个环节连在一起,就是傻子也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刀疤汉子补充上几句:“要不要我带人,把赵恒他们堵了,给叶师师一点教训?”
“教训个球?这时候还教训?”
张啸林把两个核桃瞬间捏碎,杀气腾腾的喝道:“死了金三角的人,咱们麻烦大了,再不闹出点大动静,古兰将军以为是清帮黑吃黑,到时不仅不再给咱们货源,还可能派人来要咱们脑袋。”
“***!不日她还真当老子无能了。”
暴怒中的张啸林,吼出最后一句:
“传令清帮子弟,对第一楼,全面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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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生死名
第一百八十四章生死名
全面开战!
三千清帮子弟分成二十支小队,对华海十间第一楼轮番冲击,清帮子弟像是恶狗般撕扯第一楼各场子,所幸颜如玉得到赵恒提醒早有准备,早早请走客人散去小姐,调动第一楼势力严阵以待。//最快 //
凌晨三点到留点,双方大小二十二次激战,清帮人多势众,第一楼骁勇善战,第一楼最后凭借着场子优势瓦解了清帮冲击,只是虽然让清帮鸣金收兵,但第一楼却被砸的不成样子,损失惨重。
唯有第一楼总部完好无损,因为赵恒在那里坐镇,张啸林尽管想要给赵恒点天灯,但在没扫平第一楼精锐之前,他还不想去动赵恒,后者近千人中斩杀铁罗汉的场面,至今让张啸林记忆犹新。
何况,杀赵恒只是附带目的,灭掉第一楼才为王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这些年来,清帮和第一楼虽然在杜家压制下,没有进行大规模火拼,但双方平时还是不断摩擦,无形之中积累着怨气,无论是叶师师和张啸林都想渲泻累积的恩怨,同时侵占属于对方的利益。
这种情况,就如世界各国会因为人口的膨胀、资源的争夺、贫富的差距,而发动战争一样,阿财的死,张宁燕的失踪,再加上铁罗汉和笑面虎一事,赵恒终于把双方积蓄已久的**包点燃了。
面对清帮的疯狂报复,第一楼毫无选择,只能应战。
精疲力竭的颜如玉在天亮时,见到传来的码头情报,终于意识到第一楼被赵恒涮了,但又有苦说不出,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总不能派人去跟张啸林那个疯子解释说~~阿财不是第一楼杀的。
真的!白粉不是我们动的,钱也不是我们劫的!我们揭发!我们指证!这一切,都是赵恒干的!我们只是向赵恒提供消息,这样的解释,不但是示弱,毫无担当,而且效果也只会是火上浇油。
赵恒,难道不是第一楼的人吗?
颜如玉想象得到张啸林的讥嘲,是啊,除了他们这些老臣心底抗击赵恒身份外,在外人或者子弟眼里,赵恒早就是第一楼的人,毕竟他当了临时主事人这么久,还帮第一楼扛住了清帮和杜家。
所以颜如玉要撇清第一楼跟赵恒的关系,那是不可能甚至没有意义的,不过第一楼被赵恒这样推入火炕,颜如玉感觉实在不甘,她不知道赵恒真正意图是什么,但清楚这样下去会两败俱伤。
在她和叶师师的原本想法中,趁着赵恒的挑拨离间,让清帮和丁市长死磕个元气大伤,然后第一楼再以雷霆击势拿下张啸林取得胜利,为此,她们不介意跟丁家合作,将来联手灭掉清帮根基。
谁知,赵恒玩这一出,打乱了她们部署。
想到这里,颜如玉心里就有些难受,随后就直接去第一楼总部找赵恒问责,此刻刚刚天亮不久,绕过戒备森严的长空他们,颜如玉终于见到在后院数钱的赵恒和陆猛,还有整整一百斤海洛因。
“恒少,清帮的货正是你们劫的?”
颜如玉咬着嘴唇:“你们玩大发了!”
“没错!是我们劫的!”
赵恒把一叠钱丢回箱子里,随后目光平和的看着颜如玉:“这很正常啊,第一楼跟清帮都死磕成这样了,我肯定要把他们的财路断了,唯有这样才能让清帮焦头烂额,第一楼才会多点胜算。”
颜如玉眉头轻皱了下来,这小子怎么把因果关系颠倒了呢?于是轻哼一声:“恒少,清帮昨晚大肆进攻第一楼,就是因为你们截取了他的货还杀了金三角的人,否则他们不会如此歇斯底里。”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赵恒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淡淡一笑回道:“清帮早就要对付第一楼了,上次还派千人来进攻总部,所幸被我和陆猛击溃而逃,这次进攻,摆明是他们要吞并第一楼,怕受到杜老板责怪、”
“所以就拿我们抢货说事,还颠倒了时间顺序!”
说到最后,赵恒一脸的无辜一脸的愤慨,换成任何人见到他的神情,都会认为他遭受冤屈,而颜如玉却清楚,这小子在装模作样,以赵恒的性格,如真被人摆了一道,反倒不会说这么多废话。
颜如玉咳嗽一声:“恒少,清帮说昨晚、、”
“颜小姐,你该不会相信张啸林,而不相信我们两兄弟吧?”
陆猛腾地站直了庞大身躯,把手中一叠钱丢在地上:“清帮说我们抢货在前出兵在后,那就拿出证据了,看看是谁先搞事?不过,清帮胡搅蛮缠我们无所谓,倒是颜小姐的态度让我们心寒!”
陆猛摆出窦娥般的冤屈,声音在后院凄厉回荡:“颜小姐,虽然我和恒哥进第一楼不久,但我们可都是忠心耿耿,铁罗汉谁杀的?恒哥!千人围攻谁败退的?恒哥!这样一个大功臣,你、、”
“你竟然相信张啸林,而怀疑他?”
陆猛杜鹃滴血:“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
演帝啊!
颜如玉面对陆猛嗜血的目光赵恒无辜的眼神,心里把这两人狠狠咒骂了七八遍,明明是两人挑起事端,现在却摆出他们为第一楼作贡献,在双方激战之中不顾风险,杀去码头给清帮当头一击。
拿个球证据!人都被你们杀光了哪来证据?
只是没有证据也无法辩驳的颜如玉,又不能咬住是两人撒谎,那会让第一楼兄弟寒心,毕竟赵恒他们对第一楼的贡献是没有水分,当下只能强颜欢笑:“你们说笑了,我怎么会不相信你们?”
“那就好!”
赵恒笑容旺盛的看着她:“大敌当前,咱们最重要一致对外,否则不用清帮攻破我们,我们自己就闹了个四分五裂!”接着他向远处的轩姐喊道:“轩姐,把这几百万拿去,分给死伤兄弟!”
“不多,但是我赵恒一点心意!”
轩姐款款走上来,接过陆猛递来的箱子:“谢恒少。”四周把守的第一楼兄弟,见状齐齐挺直腰板,脸上都流露出一抹感激和欣慰,有赵恒这样豪爽大方的主子,就是战死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颜如玉的嘴角掠过一丝讥嘲,她清楚这是赵恒在收买人心,只是面对这小子的手段,她又挑不出半点毛病,当下深深呼吸一口气,随后挤出笑容开口:“谢谢恒少,兄弟们一定会感激你的!”
赵恒淡淡一笑:“自家兄弟,何须客气!”
“恒少,你最近要小心。”
颜如玉望着神情如常的小子,脸上划过一丝苦笑道:“现在两方已经全面开战,虽然昨晚有组织有底线的厮杀,但难保清帮不会做出疯狂的事,所以你最好呆在这总部,免得出去被人袭击。”
“谢谢颜小姐好意!”
赵恒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意:“我一定会好好活着。”
原本要问责的颜如玉在赵恒绵里藏针中最终郁闷而回,她感觉事情开始超出叶小姐的算计,于是深呼吸一口长气,思虑一番就钻入车里,挥手让人兜几个圈出城,她要向叶师师汇报赵恒作为。
就在颜如玉车队离开第一楼总部后,一辆很普通的小车跟了上去,丝毫没引起前者注意,刀疤汉子叼着一根烟,一个人一辆车,晃悠悠的跟着颜如玉,要找到叶师师,咬住颜如玉是最佳选择。
此刻,赵恒正拍着陆猛肩膀笑道:
“清帮折腾了一晚,累了!现在该咱们活动筋骨了。”
“叫上长空,点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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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风云四起
第一百八十五章风云四起
在颜如玉离去的四个小时后,华海发生了三起凶杀案。//免费电子书下载 //
最先是两名清帮元老在茶楼捏着点心,喝着早茶,指点江山讨论昨晚一战自己何等英勇善战时,被人直接用鱼缸砸破了脑袋,跟着十多名手下一命呜呼,鲜血把二十多条金鱼染得彩霞般红艳。
接着,就是三名受伤的头目在医院被注射了毒药,还是迅速致命的那种,他们在清帮子弟的目瞪口呆中双脚乱蹬,随后就气孔流血的毙命,染红了整个枕套,而注射的医生见此惨状当场晕倒。
最后是一名位置不低的大堂主,在三十多名护卫严密保护中,被人潜入家里勒断了脖子,整个脑袋还塞在马桶里无法动弹,护卫赶过去查看,却被浴室泄露的燃气炸了个七零八落,横死六人。
面对这种状况,张啸林勃然大怒。
他查都懒得查,直接下令清帮高手进行残酷报复,清帮注意第一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在暗中,对第一楼的各个场子和头目进行了摸底、踩点,所以现在反击起来,深谙稳、准、狠之道。
颜如玉离去的第八个小时,六名第一楼精锐被人堵在巷子乱刀砍死,面目全非几近无可辨认,丙字楼的保安经理只是去街对面买个喜欢的糯米鸡,结果被两辆轿车前后夹住,十多颗子弹倾泻。
保安经理当场毙命,一头栽在地上。
待丙字楼精锐提着武器出来,两辆轿车已经扬长而去还不忘记开两枪示威,前者连对方是啥样都没有看清,不过见到领队横死成这样,所有人都清楚,这肯定是清帮干的,怨恨变得更加浓重。
临近黄昏,颜如玉的车队也遭受袭击,上百名清帮子弟像是恶狗般撕扯第一楼护卫,刚碰面双方就倒下十多人,状况极其惨烈,如非十多名影子盟成员殊死抵抗,颜如玉怕会被清帮乱刀分尸。
待颜如玉逃回第一楼总部,身边只剩下三个人。
赵恒见状立刻让陆猛率人追杀,双方的阵地战很快变成袭击战,战斗逐渐升级,随着双方冲突的加剧,连横和纵,其它帮派也坐不住了,纷纷跳出加入战斗,有的帮助张啸林,有的帮第一楼。
还有的小帮小派趁机打酱油,利用这个机会来了断自身恩怨,战斗不但没有停止,反到有扩大化的趋势,死亡人数急剧增多,这让一心想要稳定的政府相当不满,但对各方严重警告却没有用。
死伤成这样,谁也不愿停下来。
丁市长趁机封了清帮十多个堂口,还抓了第一楼不少人,就当赵恒等着丁家大动作时,丁市长忽然沉寂下来,再也不参与两方游戏,似乎丁三少的恶气暂时忍耐,转而作壁上观静看事态发展。
第五天,战斗还在如火如荼,但有些帮派开始绷不住劲了,因为这样的乱杀乱砍乱袭击,简直就像是在上演一场游击战、消耗战,而最终的结局却是人人自危,没有任何实际收获,得不偿失。
清帮也开始感觉到头疼,因为他们发现摆出死战态势的第一楼并非软弱可欺,连续二十多场袭击都没让后者惧怕,反倒激起第一楼同仇敌忾,双方你来我往的报复,两方子弟毫无意义的死去。
第一楼也意识到,第一楼似乎不可能在这场战斗中获得最终胜利,因为清帮实在人多势众,似乎怎么都杀不尽,而颜如玉让人抽死签,六次组织敢死队对张啸林进行暗杀,结果都是惨败而归。
厮杀变得亢长且毫无意义,只是拼着面子在死撑。
也就是这样的情况下,杜天雄在茶楼约见赵恒。
“这把火肯定是你点的!”
杜天雄捏着茶杯抿入两口茶水,瞥了神采奕奕的赵恒一眼:“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让清帮和第一楼不管不顾的火拼,但整个局面混乱应该跟你有关,十天,够不够?把局面给我平息下来。”
赵恒淡淡一笑:“我能平息吗?”
杜天雄似乎很了解赵恒的秉性,目光平和的望着他:“你敢捅张啸林一刀,敢捅叶师师一刀,把整个华海搞得鸡犬不宁,那你肯定有办法平息下来,不然你怎么向华海政府怎么向杜家交待?”
在赵恒歪着脑袋时,杜天雄补充上几句:“我相信你不是拍拍屁股跑路的人,也相信你有办法平息事情,所以今天替华海政府交个底线,这种混乱最多允许十天,长了,华海民众承受不了。”
“出门买个鸡蛋还遇见厮杀,以后谁敢出门?”
说到这里,杜天雄还把玩着茶杯,开起玩笑来:“路叔早上去买几碗番薯粥,结果车子还没到餐厅,就先后见到四起厮杀,有清帮,有第一楼,还有其余帮派,让车子多花了三十分钟时间。”
“可见这场混乱已经影响到民众生活。”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好!十天,还华海平静!”
杜天雄点点头,意味深长的开口:“官方政府对付这种混乱,最常用的手段就是压制,或者采用拉一个打一个的方法,扶持那些愿意跟政府合作的社团,以黑制黑,而不是直接跟黑帮对抗。”
“面对第一楼和清帮的战争爆发、、、”
杜天雄很平静的补充:“华海政府一开始想法,双方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从而保证华海市的稳定,但我知道,这次跟以往不同了,双方都伤到对方的底线和命根,所以必须分出胜负。”
“所以我争取了这十天时间!”
杜天摆出上面的官方态度:“过了这十天,政府依然不会介入,但是他们会参与进这次洗牌,华海官方会让你们打个痛快,等你们打完了,死差不多了,官方再一个个的找那些没死的算帐!”
赵恒微微惊讶:“那到时就没有赢家!”
“没错!”
杜天雄把一口热茶抛入嘴里,依然保持着平静:“所以无论是第一楼或情报,或者你赵恒,都必须在十天内摆平所有的事,不然十天后只有两种结果,停火憋住恩怨或继续闹腾给官方灭掉。”
这还是向来绑架政府的杜家全力争取到的期限,如果不是杜天雄从中周旋,用威望和理由摆平市委那帮官老爷,华海官方怕是早给各方势力下达通牒,两天内平息一切恩怨,否则、格杀勿论。
赵恒点点头:“明白!”
“顺便提前说一件事。”
杜天雄并不意外赵恒的痛快,话锋一转道:“其实以杜家的能力,要灭掉清帮和第一楼并没多少困难,这些年没有动他们不是因为两者强大,而是我需要他们帮忙抵抗四大家族和其余势力。”
他望着赵恒补充:“毕竟我精力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打理,所以第一楼和清帮在共同利益下,挡击了不少外来势力渗透,让华海的政治经济这些年能够不受影响,保持自己一定的**性。”
“所以我希望你、、、”
“如果你在这一战脱颖而出,你能把华海当成自己的家。”
“不让其余别有居心的人进来折腾。”
他的语气很平缓,态度却很真诚:“因为华海不能有太多复杂的势力倾轧,它承受不起大佬们的蹂躏,华海关系到边军的生死存亡,如果华海成了上位者把玩的棋子,那么边军迟早会出事。”
“边军一旦垮了,六国强敌难免会杀入华国。”
杜天雄呼出一口长气:“所以你这次胜出,我希望是你赵恒的胜出,而不是北家和西家的胜出,我也不会允许这种苗头出现,你可以跟西北两家有私人交情,但却不能让他们把手伸入进来。”
“一旦四大家族玩花样,六千驻军会无情镇压。”
他还流露出一抹赞许,轻笑着补充:“赵恒,你很聪明,如果你一开始就组建自己势力,那么你早被叶师师和清帮扑灭了,根本走不到今天,所幸你玩了一出借壳上市,借第一楼撑到现在。”
杜天雄站起来拍拍他肩膀,随后举步向门口走去:“我很看好你!只要事态不是发展到不可收拾,这十天随便你折腾,或许也该是改变格局的时候了,希望你马到功成,也希望你遵守诺言。”
“谢谢杜叔叔,你放心。”
赵恒把茶水一口喝完:“谁把手伸进“你下一步会怎么做?”
“杀掉张啸林,拿下叶师师,华海再无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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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年轻女子
第一百八十六章年轻女子
在杜天雄离开后,赵恒又独自坐在椅子喝了半杯茶。// 欢迎来到阅读//
随后就听到电话响起,他刚戴上耳麦接听就传来司马清的苦笑,随后就约他到邻街见面谈点事,赵恒没有思虑太多,丢下茶杯就领着十名护卫过去,没有多久,就在邻街咖啡厅见到了司马清。
挥手让人给赵恒一杯咖啡后,司马清摆出很是无奈的样子:“老弟,现在整个华海鸡飞狗跳,每天都在厮杀都在死人,你却隔三差五让陆猛找我要死囚,这样搞下去,我很容易被摘帽子的。”
“最重要的是,你又不说理由。”
听到司马清的话,赵恒淡淡一笑道:“怕什么?你有银衣捕快的牌子,还有北如烟在背后撑腰,搞出几批死囚有什么关系?而且我都让陆猛把尸体还给你了,你根本就不用担心负什么责任。”
司马清微微一怔,随即双手一摊回道:“确实不会有大纰漏,只是我对你们做的事情一无所知心慌慌啊,如果你让我知道拿死囚干些什么,或许我就不会如此担心,也能更好的搪塞警察部。”
“心慌?有什么好心慌的?”
赵恒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瞄了一眼窗外停放的车辆和护卫,还看了看落地窗对面的环境,调整角度不给枪手机会,随后向司马清笑道:“你担心我贩卖他们器官?这个你随便抽查就知道。”
“我赵恒不用捞这种折寿钱。”
说到这里,赵恒还补充上几句:“如果你非要我给你一个理由,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最近失眠老睡不着觉,需要杀一些人来劳累自己,你可以放心,你给我多少囚犯,我还给你多少尸体。”
“绝对不会有误差,而且也不会身份偏差。”
尽管赵恒说的血腥十足,但司马清知道他没说真话,只是叹息一声作罢:“算了,我也不追问你了,不过先打个招呼,死囚基本被你们杀了个干净,陆猛领走的最后十人是这月最后一批了!”
“再找我要的话,要下个月底。”
赵恒眉头轻轻皱起,手指下意识掐算了两下道:“十个人?加上前面几批、、嗯,差不多够了!司马警官,谢谢你帮忙!我下个月再让陆猛找你,对了,你让陆猛参军的事,我跟他说过了。”
“他没有意见,不过想要过两月再走。”
赵恒流露出一丝无奈:“他要好好享受华海的繁华。”
“砰!”
就当司马清要说些什么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巨响,在始终看着窗外的赵恒视野残留的剪影中,是楼上莫名掉下了一个人,直挺挺砸中他所坐的轿车,仿佛遭受重击,剧烈震颤,玻璃破碎、、
车顶坍塌,警报声响个不停。
赵恒看着触目惊心的裂纹微微一怔,司马清也是露出讶然,下一秒,两人像是利箭般窜出咖啡厅围向轿车,司马清还第一时间摸出了警枪,而第一楼十名护卫,此时也已经训练有素散开戒备。
第一楼跟清帮还在厮杀,难保有人要杀赵恒。
赵恒先是环视四周一眼,见到没有异样只有讶然尖叫的人群后,他就把目光落向车顶上的人,一个南悍男子,三十岁左右,满脸是血,在冷风中抖动,张着嘴,抽搐着,有血泡从他口中冒出。
但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那双垂死的眼睛布满了惊骇、痛苦,鲜血的甜腥气息,开始在空气中弥漫,赵恒眯起眼睛又多望两眼,随即向楼上扫视,如非这人砸中他的车,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只是现在牵扯到他,赵恒就多了一丝兴趣。
就在这时,他见到司马清脸色剧变:“是他?”
正当赵恒想要问些什么时,司马清已经兔子般窜上去,一边探视南韩人的生死,一边拿起电话呼叫救护车,赵恒正要靠前探视时,余光却忽然捕捉到人群外,有一名年轻女子扫视了这边两眼。
随后就戴上帽子转身离去。
“站住!”
赵恒刚才见到司马清好像很在意这名南悍男子,自然能猜到他对凶手也会在乎,于是见到可疑人员离去,他就向伸手帮上一把,毕竟这些日子蒙受司马清照顾太多,于是立即追向了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的衣服帽子遮住了五官,但背影和步伐能清晰昭示出她的年轻干练,听到赵恒的喝止,她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继续穿过涌来的人群向前跑去,赵恒立刻向外围的第一楼护卫喝道:
“拦住那女子。”
一名戒备的第一楼护卫听到赵恒的话,二话不说就向后者示意的年轻女子拦去,只是还没碰到对方,年轻女子就一侧脸上的墨镜,一抹光芒瞬间映入护卫的眼睛,让他向前的身形止不住一滞。
还没站稳身躯,就见到一只白皙的手掌拍来。
轻飘飘的,击在胸膛。
咔嚓!第一楼护卫能清晰的听到自己胸骨断裂的声音,随即就感觉到钻心的痛疼,喉咙再也压制不住。喷出几大口鲜血出来,接着,年轻女子从容的从他身边走过,将要远离时又拍出了一掌。
护卫像是风筝般向前跌出,恰好撞中两名奔来的护卫,三人瞬间摔成一团,年轻女子看都没回头看,依然从容不迫的向前闪动,赵恒越过三名护卫,眼里兴趣越发浓盛,随即利箭般追向对方。
人群已经不再尖叫,只是更密集涌向事发点。
国人喜欢围观的心态让街道瞬间变得拥堵起来,还有不少人拿出手机开始拍摄,赵恒虽然紧紧盯着年轻女子,但还是在人群拥挤中拉远距离,继而,赵恒就见到年轻女子的背影在视野中消失。
她穿的白色衣服,横在赵恒前面的垃圾桶。
“这女人,还真是狡猾啊。”
赵恒扫过那件衣服一眼,随后嗅着一抹残留香气侧身。
就当他窜入旁边一条巷子时,背后忽然生出一抹危险,他微微惊讶扭头侧看,身后再度出现了年轻女子,刚刚映入眼帘,突然一花,已经近到身前,还没有落地,阴风一缕,指向赵恒的前胸。
眼前,陡然出现一根修长手指,盘旋而进。
快速,凶猛!
赵恒确认正是刚才的年轻女子,她的眸子透着一股子慑人光芒,似乎搅动的人的心灵似乎都不得安宁,也仿佛印证着某种恐怖的事情即将生一般,而且她的手指不断盘旋,竟让赵恒有些眼花。
赵恒眼睛瞬间眯起,向后挪出了半步。
这女人速度实在太快!
她那飘忽快捷宛如幽灵般的身影,只一个瞬间就到了赵恒面前,让他有点吃惊,不过赵恒并没有丝毫慌乱,趁着退后半步的空挡,左手也伸出一根手指,直接戳向对方的手腕,生出一股劲风。
就在两人手指要错过时,忽然全变成了拳头。
“砰!”
两人来了一记凶猛的硬碰,彼此都向后退出了两步。
年轻女子微露讶然:这小子好强!
赵恒淡淡开口:“你是什么人?”
“我啊、、、、”
年轻女子歪着脑袋嫣然一笑,百媚丛生,就在周围经过男子惊呼她的美丽时,她却瞬间收住了笑容,手臂一震,一支袖珍手枪从袖口落入掌中,以电闪之势指向赵恒,准备把后者就地击毙。
她的动作不可谓不快,不可谓不突如其来。
但是,早有准备的赵恒却更快,年轻女子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赵恒的右手就疾然抖动,一道匕首像是毒蛇吐信闪出,光芒直取年轻女子的咽喉,后者脸色剧变,显然没想到赵恒也这般阴险。
她只能收枪横档在咽喉。
“当!”
匕首打在枪身,发出一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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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激战
第一百八十七章激战
没有丝毫停缓,赵恒欺身而进。//欢迎来到阅读 //
在匕首落到途中时瞬间接住,随后肩膀狠狠撞在年轻女子持枪的肩膀,后者正要偏转枪口开枪,被赵恒这样一撞顿时向侧一偏,年轻女子眼里闪过一丝痛楚,显然赵恒这一撞相当霸道,她沉着的向后退出想要拉开距离。
只要拉开三四步,她就有机会开枪,可是赵恒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握在手中的锋利匕首抡圆劈去,年轻女子来不及退后,只能再度挥枪抵挡,不然她就算把赵恒打成筛子,赵恒也能一刀劈在她脖子,来一个同归于尽。
“当!”
双方再度刀枪相交,虎口齐齐生出一阵疼痛,在赵恒脸露讶然对方霸道时,后者也是难于置信的盯着他,想不到这小弟弟如此强悍,两次撞击都让她心血翻滚,要知道,她可是从小就习武,手中力道远非常人能够想象。
“拿下!”
也就是这瞬间,赶来的司马清抓住了机会,抬手一枪向年轻女子射去,如此近距离,后者本应再也难于躲避退让,可是年轻女子退都没退,再次用手中的袖珍手枪一挡,当!子弹打在袖珍枪身,让年轻女子跌飞了出去。
只是后者并没有像司马清想象般惨叫摔倒,她在跌飞过程中单手点地,从容不迫从司马清的枪口中躲避出去,宛如一架倒飞的风筝缓缓跌落,在落地瞬间还扭动腰身,两把锋利小刀,朝着赵恒和司马清的前胸疾射而至。
如雷如电!
这让赵恒暗喝这女子的彪悍,没有经历过生死考验,是不会如此反应!他反手一劈,把射到跟前的小刀劈落,同时向侧翻滚出去,躲开年轻女子的点射,司马清也是刁住小刀,一个长身扑倒在地,随即如灵猫般翻出去。
四周人群早就见到惊变,像是沸水来回扩散,还伴随着一阵阵尖叫,此刻再开枪根本没多少作用,所以年轻女子嗖的收回袖珍短枪,一个箭步冲到了司马清面前,像是猎豹般高高跃起,同时,右脚绽放出一道靓丽轨迹。
风华绝代!
没有人可以形容那一腿的风华,没有人可以言明那一招的气势,因为的确是太华丽太强悍,砰砰砰!年轻女子对守住退路的司马清连连攻击,腿法极致,却不乏凌厉,异常强悍!她竟然在半空中把司马清踢的连连后退。
年轻女子连连踢出七八下,腿法时而像是急泻的千尺瀑布,时而便是决堤的泥石流!丢掉手枪的司马清,尽管双手交叉去格挡她的腿脚,却依然无法招架,对方的攻击实在是太猛烈太强悍,而且是从上而下的连环冲击。
于是司马清在海啸般的强大攻势下,苦于招架连连后退。
“妈的!”
这小妞太厉害了。
司马清很没素质的骂出一句,同时呼唤赵恒赶紧过来帮忙,赵恒淡淡一笑,把手中匕首疾然一射,年轻女子知道赵恒厉害,所以没敢大意去接,而是侧身避过流星般的锋芒,也就这个瞬间,司马清喘息着退到赵恒身后。
年轻女子本来可以趁机撤走,但见到冲上来的赵恒生出一丝兴趣,脚尖点在地上弹射而起,行云流水的身形让身上黑衣如清波漾起一道道弧线,眨眼间就挟带着无与伦比地浑然刀势,飘逸掠至赵恒面前,左手闪出小刀。
刀势气贯长虹。
随风散乱的青丝,犹如泼墨画般绽放,鬼魅而迷人。
赵恒踢起地上被击落的小刀,几乎同个时刻,一抹让赵恒睁不开眼的灿烂寒星在头顶璀璨绽放,年轻女子的小刀就着阳光劈落,虽然格外耀眼动人,但是面对这片光芒的赵恒知道,其中杀机足以让人堕入地狱永不超生。
赵恒右手抖动,小刀划出最浑圆的弧线。
在距身三尺前,两刀锵然交锋,发出刺破耳膜的尖锐声响,随即,两个人因相撞力量而各自倒飞出去,让赵恒震惊的是,年轻女子在倒退中以刀点地,原本倒飞的身势顿时扭转,以更快的速度再次冲向身形未稳的自己。
年轻女子杀意盎然,气势更是排山倒海!周围都被这冰冷刀意浸润得寒意愈加浓烈,被她优雅弹点的街道顷刻间脱离不少粉末,赵恒深呼吸一口气,一抹抖动瞬间从丹田传到右臂,低喝一声,小刀再次跟对方凶猛一撞。
“当!”
赵恒退出四五步,年轻女子却跌出了七八米。
她单膝跪地,再度讶然盯着赵恒:“你是谁?”
赵恒轻轻一笑:“你猜!”
第一楼的护卫从后面涌了上来,年轻女子呼出一口长气,随后就向后面退去,似慢实快,顷刻就退到了一处巷子口,她向赵恒微微一笑,抛出一个媚眼就消失无影,赵恒追到巷子入口,却发现早就不见年轻女子的踪影。
“这小妞、、有点意思。”
赵恒手中抓着她那件衣服,脸上划过一丝淡淡笑意,想不到今天竟然能撞见这样高手,还真是生活中的一点乐趣,司马清此时也赶了上来,见到年轻女子没有踪影就微微皱眉,随后轻叹一声:“竟然让她跑了,可惜!”
“你认识她?”
赵恒抛出一句:“看你挺紧张她的。”
“不认识她!”
司马清嘴角勾起一抹尴尬,随后掩饰着回道:“只是觉得她跟坠楼案有关,我想你心里也肯定认为她脱不了关系,所以我想要拿住她问问,虽然这破案抓人跟我没多大关系,但竟然碰上凶杀现场了,不介意做点事情。”
赵恒笑笑没有再多问,他相信司马清可能不认识这女子,否则刚才也不会没有注意,但是,司马清肯定认识生死不明的南悍人,而且跟司马清有重要价值,不然他不会下意识低呼‘是他’两字,不过赵恒没有八卦兴趣。
缉拿凶手是司马清的事,他现在只想着拿下清帮。
“赵恒,今日一事当没看到。”
在赵恒要转身离去时,犹豫一会的司马清,终究用心良苦的抛出几句话:“有些事情不便跟你说明,但是这件事你尽量不要卷入其中,以后见到那年轻女子直接告诉我就是,如非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自己动手,很危险。”
“好!我不碰她!”
赵恒回头看着司马清,见到后者有难言之隐也就没追问,转而点点头回应:“不过这女人很凌厉,你以后对付她务必小心,不仅力量霸道身手精湛,手段还层出不穷,如非我防住她那一枪,怕是早被她射伤甚至毙掉。”
司马清点点头:“我会小心。”
虽然说着自己会小心谨慎,但他心里还是掠过一声苦楚,他真没有想到那年轻女子如此厉害,司马清或许比不上赵恒这种罕见高手,但也是华国十大银衣之一,谁知,今天却被年轻女子抽的狼狈不堪,传出去怕是笑话。
不过他很快散去了念头,返身去查验车顶上的南韩人。
谁知刚刚靠近,司马清就见他脑袋一歪,瞳孔扩大死了个透。
一个小时后,这起坠楼案很快被定性为酒醉意外,像是一颗投入大海的石头般在民众谈论中消散,但是呆在家里的杜夫人还是见到这短片,杜天雄把一碗中药放在她身边:“路叔调出来的录像,证实死者就是朴正蔡。”
在女人微微沉默中,杜天雄淡淡补充:“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跟他接触过,但我可以确定一点,他是被越小小杀的,一拳轰在心脏,内碎,她出手杀人,证明她已经问出一些东西,而且我从来不相信南韩人能守口如瓶。”
杜夫人吐出一句话:“我没跟他接触过。”
“那就表明你不会过快被锁定。”
杜天雄脸上划过一丝笑意,似乎并不担心此事:“也表明其余南韩人还会受到追查,一环一环找上来,越小小迟早会圈定你为终极目标,不过你放心,在她找上你之前,我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赵恒怎么也在现场?”
杜夫人没有在意丈夫的承诺,她相信丈夫能够摆平越小小,只是她盯着短片上一闪而逝的赵恒,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他还去追击越小小?他想要干吗?想要揪住越小小想要取得证据,然后在全华国公开我罪行吗?”
偏激的人,难免生出偏激的想法。
“不要想太多,赵恒不知道她身份。”
杜天雄叹息一声:“你该吃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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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奸诈
第一百八十八章奸诈
清帮总堂,戒备森严。
这些日子,尽管清帮数次攻击第一楼几近毁掉后者半数基业,但第一楼还是像一个不倒翁顽强站立着,甚至颜如玉还指挥子弟化整为零的四处游击战,让清帮损失也不断扩大,变得草木皆兵。
因此,在各堂高度警惕时,清帮总堂也是好手如云,三百精锐散在每一个角落,六名枪手也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张啸林,别说第一楼经过厮杀已经元气大伤,就是巅峰时期也未必能攻进总堂。
张啸林更是一个小心的家伙,全面开战后就缩在总堂哪里都不去,尽管他也不是一个饭桶,可是面对赵恒这样的亡命之徒以及斩杀铁罗汉的惊人一刀,张啸林觉得,自己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过,这天下午,总堂还是生出一丝涟漪。
一名斯文年轻人单枪匹马走到了清帮总堂,手里没有任何武器,但守门的清帮子弟却头皮发麻,感觉到一股危险缓缓靠近,因为年轻人虽然手无寸铁,却给人他本身就是武器之感,换句话说:
他的人比武器更可怕。
“什么人?”
砍刀瞬间亮起成一片刀芒,四名清帮子弟挪移位置半包围对方,眼神的凌厉,刀尖的杀气,都昭示着来人如不给出合适解释,那他们就会毫不留情的围攻:“站住!再不站住休怪我们无情!”
“我来见张帮主!”
年轻人脸上绽放出一抹笑意,很诡异的冲淡清帮子弟杀气,随后声音轻和而出:“我是第一楼的保安经理,我叫长空,我今天来这里不是打架,而是替恒少送一份战书!五天之后决一死战!”
他说话很轻柔很淡然,也给人一种阳光般的真诚,只是他眸子流露出来的光芒,却给人一种比雪还刺眼比狼还深邃的不安感觉,说完之后,他就静静等着四人的回答,安静的就如一个小学生。
“第一楼?长空?”
清帮子弟脸色一变,随即喝道:“拿下!”
什么战书什么决一死战,张啸林早就有了指令,见到第一楼子弟格杀勿论,何况长空还主动送到门口,于是四人立刻挥刀冲了上去,地上的尘土在他们脚步错移中腾升而去,昭显出一股凶悍。
长空脸上的笑容变得无奈,显然对自己送个信都要交手很纠结,不过他并没有坐于待毙,而是以极慢的速度向后退出一步,却恰到时机的闪出银枪,全身瞬间散发傲然的高贵和冰霜般的磐若。
银枪在手,问天下谁是敌手?
长空手腕轻轻抖动,毫不起眼的银枪瞬间像是有了生命,无情,残酷,带着对生命漠视到冰点的决绝而轰然出击,清帮子弟刚好冲到长空的两米距离,最前面的两人凶猛刁钻的递出锋利砍刀,
长空的肩膀向侧挪动避开左边砍刀的时候,三尺银枪先快半拍捅入右边敌人的咽喉,一枪封喉!然后右手飘然回旋,一记回马枪在左边敌人的胸口上,鲜血扑的迸射出来,在阳光下妖艳绽放。
“杀!”
见到两名同伴顷刻横死在长空手里,后面两人止不住大怒,锋利砍刀齐劈长空背部,冰冷杀气浓重的传来,长空身子笔挺向前倒去,在将要倒地之际两脚交叉,整个人翻了过来,笑容干净。
在两人微愣瞬间,银枪已经划破他们的腹部,痛疼瞬间传透全身。
所有的动作生在电闪之间。
长空重新站立,清帮子弟也依旧站着,但眼神却是震惊恐惧,还有几分不相信,下一秒就轰然倒地,被银枪割破的伤口终于在鲜血的冲击之下显现,伤口呈现剃须刀痕迹虽然微小却足于致命。
长空抹掉银枪上的血迹,血液在空中随风吹散。
人要杀我,我必杀人!这是长空向来的准则。
五人交手不过数十秒时间,待里面的清帮子弟见到同伴横死冲出来时,长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地上有一张帖子,上面有赵恒亲自书写的一个字,战!入木三分,散发着说不出来的寒意。
“妈的!这赵恒太放肆了!”
见到刀疤汉子递来的帖子,张啸林一拳把它捶在桌上,怒目圆睁:“派人来下战,竟然还顺手把老子四名兄弟杀了?他要示威吗?惹火了老子,直接汇聚两千人杀去第一楼总部。”
这些日子虽然双方厮杀不断还搞起游击战,但规模都是有所控制,尽量不让总人数超过五百人,免得无法控制场面,因此免得长空在门口杀人,张啸林很是愤怒,恨不得直接捏碎赵恒的喉咙。
“帮主,息怒!”
刀疤汉子踏前一步,扫过那张帖子一眼:“我们不需主动找赵恒厮杀,他已经送给我们机会,五天之后,郊外红树林决一死战,他将率八百第一楼子弟,跟清帮一战定生死,决出华海霸主!”
“决一死战?”
张啸林闻言一愣,随即拿起帖子扫视一眼,脸上怒气很快散了个干净:“妈的!赵恒这小子是不是疯了,竟然敢跟清帮生死决战,难道不知我们人多势众,分分钟可以压死他吗?狂妄自大!”
刀疤汉子点点头,也流露出一抹不解:“如果第一楼凭借各场子据守,再搞搞游击战,或许还能把清帮一起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毕竟持久战是不利于清帮的,官方也不会让我们折腾太久。”
“第一楼要想重新翻身,应该利用好这官方趋势!”
刀疤汉子脸上恢复冷漠,声线平缓而出:“赵恒怎么反而要决一死战?虽然这些日子我们损失七八百名兄弟,但还有两千精锐可战,而第一楼号称八百子弟,照我看赵恒却撑死只有五百人。”
“决一生死,感觉更像赵恒送死。”
他低头思索起来:“这小子有什么意图呢?他不该这么鲁莽。”
“两个愿意,年少轻狂,富贵险中求。”
张啸林似乎想通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讥嘲:“估计最近的楚汉传奇看多了,他也想要学项羽来个破釜沉舟,一战成就自己的英名,可惜却不知道,数千年的历史,始终只有一个破釜沉舟。”
张啸林还冷笑一声,玩味指出赵恒心里所想:“那小子是铤而走险富贵险中求,第一楼向清帮挑战,如果清帮惧怕不敢应战,那么,清帮的威望就会因此大跌,就算以后再有更辉煌的战迹、”
“这次避场,也会被道上的人传播,并当成笑资。”
在刀疤汉子的微微点头中,张啸林笑容旺盛:“当然,如果第一楼能在约战中把清帮子弟打败,那赵恒就等于是站在了巨人的头顶上,其江湖地位必然会水涨船高,彻底成为华海的龙头了。”
“还有一点,第一楼主子始终是叶师师。”
张啸林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赵恒这是拿第一楼冒险,第一楼跟清帮对战胜利了,那他赵恒就会获得空前威望;如果第一楼惨败甚至毁灭,赵恒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以他的身上,要杀死他有点难度。”
听到主子这一番分析,刀疤汉子恍然大悟:“我现在算明白赵恒想法,他不是发疯,而是想赌上一把,他如不富贵险中求,当第一楼和清帮被官方压制平静后,叶师师就会踢走他甚至问责。”
现在的局势,如果第一楼和清帮无法迅速解决对方奠定最终胜利,那么双方恩怨很快就会被政府压制,重新恢复成全面开战前的局面,只是元气大伤的第一楼,势必会拿赵恒来给所有人交待。
这次战事总需要人背黑锅。
“帮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答应生死决战,稳住赵恒和第一楼。”
张啸林露出奸诈的笑容:
“只是我们趁这空挡,先弄死叶师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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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街头惊变
第一百八十九章街头惊变
“赵恒,你究竟在干什么?”
第一楼总部,颜如玉再也按捺不住,目光清冷的看着赵恒质问,她向来是一个合格的手下,也遵从叶师师指令全面辅助赵恒,只是后者摆明要把第一楼往深渊里拖,她实在无法再淡定如初了。// //
“双方经济不会相差太多。”
颜如玉咬着嘴唇压制怒火,吐字清晰的摆出双方实力:“但是旗下兄弟却悬殊过大,撇开清帮那些挂名子弟不提,张啸林的三千门生就足够踩灭我们,你知道第一楼现在只剩多少兄弟了吗?”
赵恒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完全不在乎颜如玉的质问,他扳起手指头数起来:“好像可战之人还有五百,从外地场子聚集过来的有三百,嗯,我们大概还有八百人,不错,还有八百名兄弟。”
“八百,你知道八百就好。”
颜如玉深深呼吸一口气,凝聚目光看着赵恒开口:“八百人怎么跟清帮对战?你还学春秋礼仪跟对方约架?固守不出或者运动战,我们还能多撑几天,然后接着政府压制事态和平解决事情。”
“决一死战完全就是送死。”
她扬起那张俏脸坚持自己意见:“赵恒,虽然你是主事人,我应该听从你的安排,但是这摆明就全军覆没,我万不能让你葬送掉第一楼,不管叶小姐支持不支持你,我都不能让你打这一战。”
“三千越甲可吞吴。”
赵恒脸上绽放出一抹笑意,如阳光般灿烂:“八百兄弟足够踏平清帮,颜小姐何必担心呢?再说了,自我接手第一楼以来,第一楼跟清帮对战何曾吃过亏?所以稍安勿躁,静看我破局杀敌。”
颜如玉脸上微急:“你这是狂妄!”
赵恒坐直身子端起茶水,轻轻摇晃笑道:“人不轻狂枉少年啊!颜小姐,我就不明白了,你这些日子被清帮袭击了三次,护卫每次都全军覆没,而你也差点把小命都丢了,你怎么还能忍耐?”
“我憋屈,但是我理智。”
颜如玉这些日子确实像丧家之犬,清帮子弟没有对赵恒下手,但是对颜如玉却有计划袭击三次,每次都是数十人冲击,有一次还差点砍掉了颜如玉的手臂,所以她算得上这次开战的最大苦主。
她语重心长劝道:“虽然我遭受清帮三次袭击,还受了六处轻伤,但我不会鲁莽的跟清帮死磕,更不会摆出红树林送死态势,赵恒,我记得以前你是一个谋定后动的人,怎么现在如此轻狂?”
“没办法!局势僵持了。”
赵恒抿入一口茶水,眼神恢复了两分平静:“现在谁也干不掉谁,再过几天就会被华海政府强令平静,到时局面就会恢复成以前对峙,那多没意思,打都打成这样了,干脆就狠狠赌上一把。”
“大家打最后一架,谁赢了谁老大。”
赵恒望着脸色难看的颜如玉,淡淡开口:“这难道不好吗?苟且偷生有什么意思?颜小姐,我主意已经决定,如果你觉得不妥或反对的话,对不起,你还是要无条件服从,因为我是主事人。”
“当然,你不爽的话,可以回京城找叶小姐。”
颜如玉嘴角微微牵动,随即转身走了出去,在她离去之后,赵恒摸出电话叫来陆猛,把杯中茶水喝完笑道:“让长空在第一楼总部坐镇,我们偷偷出去溜达溜达,特别是看看郊外温泉山庄。”
陆猛把香烟熄灭在烟灰缸里,随后皱起眉头回道:“哥,其实何必这么麻烦,咱们直接干掉张啸林不就行了吗?没有张啸林,清帮还玩个屁啊?大不了把笑面虎放回乱局,何必跟他们玩呢?”
“张啸林真这么容易杀,我早就来个斩首行动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指指戒备森严的第一楼总部:“连我们自己都防范这么严密,人多势众的清帮更是苍蝇都飞不进去,而且张啸林身边还有不少高手,直接杀他,说不定反是我们被杀呢。”
“咱们必须打掉他精锐部队才行。”
赵恒看着每天紧锁的陆猛,笑容温润儒雅:“你不要着急,再熬多几天就是,我答应杜天雄十天解决战事,那就说明我心中早有方案,张啸林这个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只是这次会很致命。”
陆猛点点头,拿出车钥匙道:“好!我听你的!竟然你有把握灭掉他就行,我主要是担心不赶快拿下清帮的话,到时金三角来人报复就疲于对付,最重要的,还有杜夫人这颗炸弹、心不安。”
“没事!”
赵恒站起来拍拍他肩膀:“走吧。”
半个小时后,一辆出租车不紧不慢的向郊外驶过去,坐在车里的赵恒扫视着周围景象,感觉华海人们承受能力比杜天雄说的强大,尽管清帮和第一楼对战了半个月,但华海还是一片歌舞升平。
道路的两旁,仿佛卫兵般,种着冠如华盖名贵异常的法国梧桐,细白的树身,在阳光的光影中,有着少女般的婀娜多姿,而人们就在梧桐树中晃过或忙碌或悠闲的身影,人来人往,欢声笑语。
再大的苦难再大的厮杀,也压不垮人们心中对生活的热爱,他们的笑容他们的欢乐不时回荡在街道四周,赵恒看着他们快乐的神情,脸上也不由自主被感染,流露出一抹可谓帅气真诚的笑容。
“靠!那条狗好漂亮啊。”
陆猛一边开着车一边叼着烟,还不忘记向前面路口发出惊呼,两人都是从山区来的孩子,对狗有一种格外情感,所以听到陆猛的喊叫,赵恒转头望向远处休息椅上,所坐的小女孩和一头金毛。
小女孩十二三岁的样子,如同小粽子一般粉雕玉琢,金毛毛发松软而蓬松,被打理的干干净净,四肢雄壮身躯就如同一头老虎一般魁梧,只是面对小女孩和路人,却表现出极其顺从和乖巧。
小女孩在喝水,身上还有小挎包,显然走了不少路。
等待红灯的陆猛吐出一个烟圈,眼神前所未有的柔和:
“哥,改天也养一头狗吧。”
赵恒淡淡一笑,没有丝毫做作的点点头,跟人相处多了相处久了,才越发明白狗的可贵和忠诚,就当他要说些什么时,一起惊变瞬间发生,一辆本地牌面包车突然冲到小女孩面前,戛然而止。
车门拉开,还没等小女孩反应过来,一个铁圈子就飞了出来,精准的套住那头大金毛,特制铁圈的另外一端系着一根绳子,在套住大金毛时猛然一拉,绳子瞬间笔直,铁圈顷刻锁紧金毛咽喉。
“敖!”
乖巧金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庞大身躯被对方凭空拖起,直接摔入了面包车里。
“哗啦!”
车门关上,没有熄火的面包车急速窜出。
快!狠!准!
这一切发生不过四五秒时间,快到小女孩根本无法反应,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赵恒和陆猛却清楚,这是偷狗贼!冬天已来临,狗肉真是香喷喷上桌的时候,所有狗贩子就雇人四处偷狗抢狗。
陆家庄也曾被狗贩子的人套过狗,一夜之间少了二十多条看家犬,陆猛家里那条养了十年的狗也被对方下手,后来陆猛和赵恒请假回家追查,在隔壁县城堵住了狗贩窝点,可惜狗已经被剥皮。
陆猛当时就把一伙狗贩打得骨头寸断,如非赵恒及时拦住,十多个贩子怕是连命都没有,饶是出了一口恶气,两人心情也低落了半个月,而且从此不再养狗,免得再触景生情或者再遗失生痛。
想不到,华海也有这种狗贩子!
而且还是众目睽睽抢狗,猖狂至极。
此时,坐在休息椅上的小女孩终于反应过来。
“毛毛!毛毛!”
“妈的!”
陆猛勃然大怒,这勾起了他的往事,一脚踩下油门直接冲向跑路的面包车,赵恒同时发现,另一辆国产轿车也从旁边奔出,一个急速漂移撞在面包车身,发出一记刺耳声响,随后撞在梧桐树。
面包车撞在梧桐树上熄火,但国产轿车却没有就此罢休,退后数米又猛然撞上,让面包车再度晃动几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轿车司机的愤怒,在司机再度撞击时,赵恒扫到了那半张俏脸。
赵恒清晰捕捉到轿车司机:“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也感应般侧望,见到赵恒立刻一愣。
狭小的两车之间,瞬间成了萧杀的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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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风云再起
第一百九十章风云再起
年轻女子见到赵恒立刻掉头就走,显然知道赵恒霸道的她,清楚不能过于久留被赵恒纠缠,赵恒想要叫陆猛追击,后者却疯牛般撞在面包车,给车里人又补了一记重击,赵恒只能看着她跑路。//免费电子书下载 //
而且他想起司马清的劝告,不要卷入年轻女子事件中,尽管他不知道后者是什么身份涉及了什么事,但能让司马清违反规矩叮嘱,赵恒就清楚年轻女子绝不简单,所以最终散去追击她的念头。
“妈的!敢撞我们!”
三名中年男子咳嗽着从面包车钻出来,各自握着一把薄刀向钻出来的陆猛走去,后者叼着烟大步流星的迎接了上去,眼里流露出嗜血的光芒,赵恒知道他想起了被剥皮的狗,忙钻出车门喝道:
“不要杀人!”
“哥,放心!”
陆猛伸出左手:“杀他们,太便宜了。”
说话中,陆猛已经先迎接上最前面的男子,一个侧身躲过对方刺来的薄刀,随后下盘一腿前欺,另一只手的手肘卡住对方脖子,他先是一脚踢在对方小腿,咔嚓!攻来男子的小腿立刻被踹断。
下一秒,他才猛力一勒对方脖子,后者止不住的发出惨叫一声,身体瞬间失去了所谓的战斗力软倒在地,接着,陆猛又对另外两名脸色剧变的男子冲去,按住一人脑袋直接磕在面包车的玻璃。
“砰!”
玻璃破碎,男子满头玻璃渣,鲜血淋漓,脸上更是被割出了十多道口子,另一人见到陆猛如此彪悍,心里止不住大惊,握着的刀也瞬间跌落,随即转身向外面跑去,可惜赵恒早就堵住他的路。
一脚踹在他的腹部,中年男子炮弹般倒飞出去,惨叫着还没站起,他就被赵恒一手提了起来,赵恒像是提着小鸡般捏紧他脖颈,将牛高马大的大活人举过头顶,然后举重若轻转到面包车前面。
他向中年男子一笑,随后以雷霆之势砸下!
砰!
中年男子的脑袋砸进了挡风玻璃,惨叫再度划破街道,势若奔雷,快若闪电,相当干脆利落且又极端霸道的手法比阳光还炫目,赵恒的背影在所有旁观心里就是撼不动的山岳,人们瞠目结舌。
“走吧!”
赵恒向打断另外两人四肢的陆猛挥挥手,他不想又因此给司马清带来什么麻烦,最重要他今天是暗地里跑出来,被清帮子弟见到落单难免起心思,他正要钻进车里却听见跑过来的小女孩哭泣:
“毛毛!毛毛!”
赵恒轻叹一声停住脚步,走到趴在大金毛身上哭泣的小女孩旁边,他扫过面包车里,里面已经有十多条狗,有些是流浪狗有些是大型宠物狗,不过此时都已经死了,唯有那条金毛还没有断气。
“小妹妹,别哭!”
赵恒一边轻拍小丫头的背部,一边伸手放在金毛的脖子上,把那个铁圈狠狠扯断,因为阻拦的及时,这条金毛还没有窒息,赵恒掌心温润在它脖子上来回抚摸,很快,金毛就打出了一个喷嚏。
金毛活了过来,尽管神情还有些呆滞,但终究没死。
“毛毛!”
在小女孩破涕而笑时,金毛轻轻舔着她的手,没有多久,金毛就摇晃着站立地上,眼睛也渐渐恢复了清明,女孩死死抱着它不肯再松手,生怕又被人抓去了吃肉:“毛毛,别怕,我保护你!”
显然小女孩跟狗颇有感情,陆猛见到她执着的神情微微黯然,随后就走回出租车靠上,摸出一支烟叼上,赵恒却轻拍小丫头的手:“它刚刚缓过气来,你不要这样抱着它,不然待会又晕了。”
“哦,哦、、对不起,毛毛!”
小女孩忙听话的松开手臂,但死死拽着狗绳:“毛毛不晕!”
赵恒淡淡一笑,看着正跑过来的交警就欲离去,小女孩见状忙牵着狗冲上来,一把拉住赵恒喊道:“哥哥,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我要谢谢你、、、我要替毛毛谢谢你,毛毛,谢谢哥哥。”
大金毛很顺从的汪了两声。
小女孩很可爱很漂亮,有点像芭比娃娃的精致,还留了一个萝莉流行的西瓜头,只是身上多了一丝说不出的大气,尽管她的言行举止跟普通丫头没两样,但流露出来的气势却非市井小民能比。
“真是一个可爱的丫头。”
赵恒嘴角掠过一丝笑意,双手一摊回应:“不用客气!哥哥举手之劳而已,你早点回家吧,冬天了,四处都有狗贩子的人在抓狗,你以后没事就尽量少出门,免得毛毛又出什么事,回去吧。”
他还轻声补充一句:“我叫赵恒!”
小女孩把名字念了两遍,随后露出洁白的牙齿:“好!谢谢赵恒哥哥。”接着她又冒出一句:“哥哥,我明天就回京城了,你以后来京城找我玩,我叫婠婠,也叫西瓜头,我带你去看长城。”
赵恒笑笑回应:“好!一定找你玩。”
“西瓜头,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就在这时,赵恒的视野闯进了一辆杀气腾腾的警车,车门打开赫然走下一个女人,火急火燎奔了过来,赵恒微微一愣,坐进驾驶座的陆猛也是一怔,而小女孩一见到那女人,就欢呼着扑上去。
“姐姐!”
警服笔挺的女人望着朝自己扑来的女孩和金毛,微笑着半蹲下身接住了女孩娇小玲珑的身体,轻声责备道:“西瓜头,咱们不是说好了不准乱跑的吗?我找你好久,你丢了,我怎么交待啊。”
“呀,哭过?谁欺负你了?”
说到这里,她环视周围一眼,瞬间锁定了赵恒,神情先是阴沉了下来,随即变得冷漠阴寒:“赵恒,是不是你欺负我小妹?有你这样做男人的吗?有恩怨咱们自己解决,你动她算怎么回事?”
“你们又伤人?”
她已经见到三名重伤男子:“无法无天!”
赵思清!世界何其小?
赵恒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钻入了车里,他没想到小女孩跟赵思清有关,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赵思清现在依然脾性不改,显然乔胖子的刺激并没让她转性,因此他也懒得再解说什么了。
“姐姐,不是他们欺负我!”
小女孩见到赵恒和陆猛被误会,忙拉着赵思清焦急解释起来,赵思清扫过三名重伤男子,又见到车内十多只死狗,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接着就向要离去的赵恒生硬开口:“对不起,误解了!”
“妈——”
陆猛想要爆粗口发泄恶气,但见到小女孩在场就算了,转而对赵思清冷哼一声,无尽的不屑和蔑视,赵恒没有接受赵思清的道歉,觉得这没有意义,所以向小女孩挥挥手:“西瓜头,再见!”
小女孩挥挥手,笑容可掬:“哥哥再见。”
“赵恒,等一下!”
赵思清嘴唇一咬靠了过去,对着赵恒低声抛出一句转身离去,没有多久,她就带着小女孩和金毛去应付交警,而陆猛踩下油门离开,窜出数十米后,他才从反光镜看着赵恒,闷闷的冒出一句:
“哥,赵思清所言真假?”
赵恒淡淡开口:“应该不会有假。”
陆猛踩着油门冷笑一声:“想不到杜夫人暗地里会找张啸林合作,这女人还真是不知死活,看来不把她踩死是难于安宁了,也不知道杜天雄怎会有她为妻,不过,没有她,也就没有子颜了。”
“哥,咱们要不要去杜家直接打脸?”
“不用,找个机会告诉杜天雄更有价值。”
赵恒脸上如水平静:“这样,张啸林会死得更快。”
ps:汗,看来大家对方式有误解,把调查方式二选一当成全部了,这是神仙都难于达到的量;这十一天按照调查投票第一种方式,十一天整整七十一更,几乎等于每天爆发了。
如果大家不喜欢,那就换回以前的老方式吧。
每天基础三更,三百鲜花一爆,再加个打赏积累五万一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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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南宫朵朵
第一百九十一章南宫朵朵
“爸爸,只剩下六天了!”
杜家花园,杜子颜看着挂历上的日子,用红笔又重重圈上一天,清亮的眸子里流露出一抹担忧:“再过六天就到华海政府规定的日子,你说,赵恒能不能灭掉清帮拿下叶师师成就他的霸业?”
“怎么?你对他没信心?”
杜天雄把一碗药材肉汤推到对面位置,脸上划过一丝温润笑意道:“这跟你不顾一切爱他有些相饽,你竟然敢违背你妈妈意愿,弃掉丁嘉良选择跟赵恒在一起,就表明你对赵恒有绝对信心。”
“我不相信,我女儿只爱一个莽夫。”
杜天雄是一个开明且处事果断的人,他并没有把杜家发生的事丢掉的面子讳莫如深,相反还主动跟路叔子颜包括杜夫人坦诚相谈,于他来说,发霉的东西必须拿到阳光下晒晒,否则容易坏掉。
所以尽管杜家丁家因为杜子颜变得隔阂颇深,但杜天雄并没有隐藏起恩怨,也没有一丝责怪女儿的任性,让两家良好关系变得恶劣,这让杜子颜心里愧疚之余也安宁不少,杜家一如既往祥和。
“来,喝碗药材汤。”
杜天雄和蔼一笑:“不补补身子,怎么给赵恒打气?”
听到父亲调笑的话,杜子颜脸上划过一丝尴尬,随后就坚定的点点头走过来,她顺从乖巧的坐在父亲对面,端过滚烫的药材肉汤笑道:“爸爸,谢谢你!被你这样一说,我心里安定很多了。”
“嗯,我相信赵恒能成功。”
“他会成功,也只能成功。”
杜天雄给了女儿一个汤匙,自己也拿起一个舀起汤来:“如果十天期限后他没能创出新局面,那他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不需杜家和清帮全力追杀他,就是叶师师也会把他碎尸万段。”
杜子颜握着汤匙的手微微一滞,眼神下意识瞥了父亲一眼,小心翼翼开口:“清帮找赵恒晦气,我能够理解,可是咱们杜家干吗要追杀他?爸爸你不是允许我跟赵恒恋爱吗?怎么还要杀他?”
“因为他无能。”
杜天雄很坦然的对女儿说出想法:“我允许你们在一起是因为你们真心相爱,我不忍心失去你这个女儿,所以压住你母亲和废掉嘉良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赵恒就此跟你平平凡凡过一生、、”
“那么我会祝福你们。”
他很平静很认真的望着女儿:“可是赵恒有想法有野心,他想要吞掉清帮和第一楼在华海崛起,我看在你喜欢他的份上,给他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打这一仗,我牺牲不少利益取得十天期限。”
在杜子颜微露感激中,杜天雄声音平缓而出:“我如此不遗余力给他创造有利环境,如果他还不能凭此取得胜利,那我就要怀疑他纸上谈兵,也可以判定他配不上你,当然,你可以说爱他。”
杜天雄笑了起来:“可是,一个在我庇护下依然失败的小子,是否配得上你的爱?而且我相信,你对赵恒这一战也相当期待,如果他失败了,你未必会弃他而去,但你心里肯定会有所遗憾。”
杜子颜想要摇头,最后却不得不承认回道:“我说过,无论他贫穷或者富裕,无论他活着或是死去,我都会毫不犹豫的陪着他,但是我内心却更渴望见到他飞扬跋扈,为他自豪也为我骄傲。”
“你很诚实。”
杜天雄赞许的看了女儿一眼,低头抿入一口肉汤:“他失败了,那就证明他能力有限,到时我会给他最后一个机会,一个跟你平凡度过余生的机会,赵恒如果珍惜,那我就会让他活着陪你。”
他声音低沉起来:“如果他不肯认输还想着东山再起,那我就会毫不犹豫追杀他,一个没有能力又自大的人,他固执的将来清晰可见,与其他死在别人手里还拖累你,还不如我一刀杀了他。”
“早点杀了他,或许还有机会救你一命。”
杜子颜身躯微震,见到父亲认真的样子叹息一声,她清楚父亲的性格,如果赵恒真让他失望又不肯认输,父亲肯定不会容下他的,哪怕她这女儿以命相威胁,父亲那时候也不会有太多的容忍。
他可以给赵恒机会,但不会无休止给机会。
“不说这些了,快点喝汤。”
在杜子颜脑海中转着念头时,杜天雄重新恢复了和蔼,劝着女儿赶紧喝这疗养身体的汤,杜子颜听话的抿入两口,随即又想起一个问题:“那叶师师干吗要杀他?她跟赵恒不是合作伙伴吗?”
“而且她还让赵恒做了主事人。”
杜子颜为叶师师找理由:“最重要一点,妈妈要第一楼踢赵恒出来时,叶师师还力挺赵恒呢,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叶师师都这样帮赵恒,这次对付清帮已算颇有成就,她怎可能对赵恒下手?”
“子颜,你太单纯了。”
杜天雄嘴角掠过一丝笑意,望着女儿朗声回道:“此一时彼一时,有些人可以共患难却未必可以共富贵,叶师师当时力挺赵恒是因为她清楚,第一楼因赵恒得罪了朴氏集团,即使踢走赵恒、”
他很平静的分析着当时态势:“第一楼也未必能取得杜家和朴氏原谅,就算原谅也会心存芥蒂,迟早会被清帮趁虚而入联手灭了第一楼,所以叶师师干脆就力挺赵恒,让他继续在前面死撑。”
“或许这样还能闯出生路。”
杜天雄甚至还能猜到更深层的东西:“还有一点,乔家对第一楼的报告肯定引起了叶师师重视,她对乔运财怕早就暗中查探,或许她当时已经知道乔运财的真实身份,所以能从容放手一搏。”
在杜子颜默默点头中,杜天雄又转到这次事件:“第一楼和清帮这次大战八成是赵恒有意挑拨起来,当然,叶师师本人肯定也默许,只是双方厮杀成这样怨气颇重,内部也处于军心不稳中。”
杜天雄淡淡开口:“如果赵恒不能击败清帮取得胜利,叶师师就难免会被旗下弟兄怨言,她这时候肯定需要一个替罪羊,赵恒或者颜如玉,后者是叶师师一直以来的死忠,她当然不会牺牲!”
“所以结果肯定是拿赵恒开刀,跟曹*借人头稳军心一样。”
杜子颜嘴角牵动:“那赵恒岂不是很危险?”
“不危险!”
杜天雄大笑起来:“只要他赢了,那就没半点危险!”他还补充一句:“或者他有自己的法子度过危机,传闻他已经向清帮下了挑战书,再过三天就聚集人手去郊外决一死战,八百对两千。”
“啊?”
杜子颜眼睛瞪大:“决一死战?”
“杜老板,杜小姐,汤快要冷了。”
就当两人还要交谈什么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后就见到一名白衣女子站在桌边,她扫过两人的汤碗一眼:“这药材汤要趁热喝才能迅速舒散到身体筋脉,否则它们就真的只是肉汤。”
她容颜精致气质如霜,宛如冬天盛开的一朵百合花:“药汤起锅到现在已经十二分钟,如你们三分钟内没喝完,那就不要再喝了,以后我也不会再熬这种汤,直接让六妈给你们熬骨头好了。”
杜子颜吐吐舌头,随即埋头大口大口喝起来。
“朵朵、、、”
杜天雄想说什么,最终散去话头猛喝起来。
“一百六十三秒、、、”
因为白衣女子正看着手表,表情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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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袭击
第一百九十二章袭击
夜,深沉!
经过阳光这些日子的连续倾泻,华海因阴雨残留的霉七彻底消散,重新恢复了几分天干物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叶师师看着漆黑深邃的天空,却莫名想到了常听见的字眼:月黑风高杀人夜。// //
她的美目微微一滞,连颜如玉走进来也没发觉,只是让自己沉浸在温润暖和的泉水之中,任由水线划过自己身上每一片雪白的肌肤,洗涤着她多日积累的情绪,也模糊着那张坚毅动心的脸庞。
“小姐,我来了。”
颜如玉见到主子似乎走神,于是轻轻咳嗽一声后开口:“再过两天,赵恒就要率第一楼兄弟跟张啸林决一死战了,不,是去郊外红树林送死,你、、、还不打算阻止他吗?真要这样豪赌吗?”
她始终无法明白,为什么主子要跟着赵恒一起疯,任由他挑起清帮和第一楼的战火,让第一楼半月不到就损失近半实力,间接带来的经济损失更是难于估计,最重要,主子还默许第一楼送死。
十年基业毁于一旦,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我不是一直在赌吗?”
叶师师回过神来,目光从夜空中收了回来,嫣然一笑回道:“事实也证明我确实赌赢了,从我选择赵恒入股第一楼,让赵恒做第一楼主事人,还力挺赵恒对抗杜家、、、我哪一次没有赌赢?”
“以前那些豪赌,我都能见到一线生门。”
颜如玉眉头轻轻皱起来:“但这次却全是死门。”
叶师师手指轻挥让颜如玉淡定,随后红唇轻启开口:“虽然赵恒这次找清帮决战确实有点送死,但是对张啸林却是一个刺激,于他于我都是一个机会,如玉,你等着,这几天清帮必来杀我!”
“杀你?”
颜如玉神情一紧:“为何杀你?难道清帮发现你回来了?”
叶师师捂着胸口微挺丰盈胸部,一抹凝脂凸显,恰恰是对男人看似微不足道却最致命的胭脂白:“以清帮的能力和张啸林的狡猾,他们应该早发现我回到华海了,没动我是因为没找到机会。”
“所以面对赵恒的生死挑战,张啸林肯定会死死抓住这机会。”
“清帮会先杀掉我来乱局。”
她手指画着昔日旧伤:“只要我一死,第一楼必会混乱不堪,你也会把怒气发泄到赵恒身上,觉得是他挑事害死了我,那样一来,不用等到红树林决战,第一楼就四分五裂,清帮不战而胜。”
颜如玉轻轻点头:“我对赵恒确实颇有怨言。”
叶师师把泉水抹到身上,晶莹剔透的滑落:“张啸林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也是一个谨慎小心之人,红树林大决战,清帮尽管有七成胜算,但于张啸林来说,有三成风险就有可能失败。”
她还掠过一丝讥嘲:“我甚至可以断定,张啸林的心思根本没放在生死决战,那只是他用来麻痹赵恒和第一楼的幌子,让赵恒这几天休战日子对清帮放松警惕,张啸林的最大目的就是杀我。”
在颜如玉默然中,叶师师幽幽一笑:“所以相比在生死决战灭掉赵恒和第一楼,他更喜欢杀掉我来取得最终胜利,代价最小,也是最有效,因此以我对老家伙了解,他这几天肯定会有动作。”
“也许清帮这几晚就会来杀我。”
“我马上调些人手过来。”
颜如玉神情一紧拿出电话,就要往外面找支援,却被叶师师轻轻挥手制止:“我竟然能猜到张啸林来袭击我,那就表示我早有准备,他想要在温泉山庄杀掉我,我也想在这里歼灭清帮精锐。”
叶师师说出这番话时,有一种和微笑时的儒雅淡泊有一种截然相反的阴冷狠辣,颜如玉呼出一口长气,随后又不解的摇摇头道:“可是温泉山庄只有近百名守卫,如果清帮真的来袭击、、、”
“别说是反伏击了,防守都未必够。”
叶师师幽幽一笑,自信在脸上悄然流淌:“张啸林如果真的派人杀我,肯定不会是大规模掩杀,那样目标太大容易被第一楼发现,所以他只会出动清帮最精锐的卫队,撑死三百子弟来攻击。”
“三百人?”
颜如玉呼出一口长气:“山庄怕是扛不住。”她虽然知道山庄守卫足够彪悍,但也清楚张啸林卫队的恐怖,任何一个拎出都不会比守卫差,三百子弟足够把山庄守卫灭个干净甚至杀掉叶师师。
叶师师缓缓从水中站起:“我已经让五十名影子盟的人化整为零盯着山庄,一旦起了战事,山庄守卫会死命抵挡清帮子弟,而他们也会从外围锸入进来,以他们的身手灭掉百余人不成问题。”
“只要清帮死伤近半,张啸林铁定撤兵。”
说到这里,她的笑容如身体一样璀璨:“损失惨重,清帮士气必定大弱,无论是实力还是军心都会下降一个档次,毕竟双方僵持到这地步,出现这样失败是很致命的,何况还是精锐的卫队。”
她流露出掌控全局的上位者态势,妩媚中多了一分刚强和杀伐:“到时再让安锸的人搞事,清帮内部会人人自危甚至生出内讧,就算张啸林勉强组织人手决一死战,赵恒的胜算也多了两分。”
叶师师没有说出最后一点,那就是大决战时,张啸林绝对不会亲上战场,但只要他把人手压在红树林,她就有办法直取中宫杀掉张啸林,奠定她叶师师的辉煌一战,从此华海变成第一楼独大。
“小姐英明。”
颜如玉心头大石放了下来,算是明白叶师师的从容淡定,原来她就暗中有所布置,往深处一想也是,小姐怎会把希望全部落在赵恒身上?就算无条件的绝对信任了一次,但也不会出现第二次。
毕竟一直豪赌的人都会死得很惨。
“啊!着火了!”
穿上白色浴袍露出修长双腿的叶师师,刚刚接过颜如玉递来的束胸包扎好胸部伤口,就听到庄内发出一声喊叫,两人所处位置在庄内最高点,所以颜如玉目光一凝就冲到边缘俯视,身躯一震:
夜色在灯光中显得苍茫深邃,也正因为今晚黑夜如漆,暗影处伸手不见五指,所以四五股先后从山庄屋顶窜起来的烈焰,便显得分外醒目,这数股烈焰借着风势,霎时蔓延开来,火光冲霄、、
放火夜!
在被火光衬得一片狸红的夜色中,可以看见有数十名守卫,提着水桶,拿着灭火器,喊叫着,从四面八方奔行救火,只是他们尽管卖力,但在滔天火势面前,就如杯水车薪一样没有多大效果。
火舌升腾跳跃,并随风扭曲延伸,渐渐有席卷山庄的态势。
“失火了?”
颜如玉嘴角牵动:“这怎么可能?”
这温泉山庄最不缺乏的就是水气,空气湿润度胜于华海其余地方,而且她早就叮嘱守卫不得吸烟且安排人手四处巡视,山庄起火不太可能,而且还是四五股从风口腾升出来的火,她低喝一声:
“小姐,怕是清帮来袭!”
“千算万算,我们漏算了一个人。”
叶师师见到迅速蔓延的大火,她心里清楚十有是清帮来袭,也清楚自己的伏击计划怕是被瓦解,因为这四五股大火恰好能撕开守卫的防线,她幽幽一叹:“如玉,我们怕是要杀出去了。”
“仇问天!”
颜如玉忽然想起什么,咬牙切齿骂道:
“肯定是仇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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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杀人放火夜
第一百九十三章杀人放火夜
这五把火,一看就是熟知山庄结构的内部人所放。//访问下载x小说 //
仇问天曾经担任过温泉山庄的总监工,所以尽管不清楚这几把火怎么烧起,但颜如玉脑海中只能想到那家伙,她能理解仇问天跟清帮合作捅走赵恒,却难于理解他充当清帮急先锋攻击叶师师。
“待我找到那家伙,非千刀万剐不可。”
颜如玉恨恨不已:“仇问天!”
在守卫扑打着这五处大火时,其余地方也相续窜了火光,像是燎原的星星般腾升,很快把山庄陷入了火焰中,而且今晚似乎是天要灭叶师师,黑暗中还徐徐吹来几阵夜风,风把火势撩的更高。
火势,在短短的五分钟时间,就像海里面卷起的浪潮一样。
不可抑制,汹涌澎湃,连站在高处温泉的叶师师都能闻嗅到烟尘气味,听到在火海中的建筑物发出恐惧的低语和呻吟,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灼人热浪,显然守卫他们的救火行动,没有多大成果。
“如玉,告知守卫停止救火。”
叶师师保持着冷艳冷静,声音清冷的发号施令:“全部集中从正门杀出去!同时告知影子盟成员火速接应,如果不赶快撤出山庄,即使清帮子弟不来攻击,这把大火也足够把我们烤个半死。”
“张啸林够毒够狠够绝!”
叶师师红唇轻咬:“连仇问天最后价值都压榨了。”
如果清帮是从外面夜袭杀入进来放火,叶师师有九成把握挡住他们,甚至还能利用地形把他们歼灭,但没想到火先从内部烧起,这就让她的部署被打乱,她能预见到,大火过后就是清帮进攻。
“放弃救火,启动所有机关,走!”
颜如玉很快把指令传达了下去,守卫立刻丢弃水桶灭火器,转而拔出武器向大门口冲去,叶师师披上衣服也挪步走下阶梯,在她走出十多米时,暗影中闪出十二个人,十二名年轻漂亮的女子。
此刻她们一个个挺刀持刃,摆出如临大敌的模样,在黑暗中闪身游走着,仿佛幽灵一般,紧紧贴着叶师师和颜如玉向门口走去,颜如玉在行进中还抬起手臂,对着夜空嗖的发射了一支烟火箭。
烟火箭在半空中绽放,璀璨、美丽、耀眼。
随着叶师师她们靠近门口,随着房屋升腾而起的火光,她们已经能清晰听到外面动静,震天的喊杀声轰然响起,惨叫声不断传来,那惨叫声,有的是守卫佣人被袭击而来的敌人杀死的惨叫声。
也有袭击而来的敌人,被山庄机关所杀的惨叫声。
看见火焰升腾而起的温泉山庄,叶师师细腻如玉的脸上不由露出可惜不舍的神色,随即又恢复成清冷走向门口,外面已经短兵相接,百余名清帮子弟形成牢固防线,神情冷漠的阻挡守卫冲杀。
一片片刀光倾泻而下,把落单的守卫齐劈在地上,遇见大批守卫冲杀,他们就退后半步抵挡,让人惊愣的是清帮子弟竟然有防爆盾牌,坚固盾牌挡住守卫砍劈后,后面的清帮子弟就趁机上前。
砍刀往前一捅,一劈。
他们攻守得当,很轻易就把喘息的山庄守卫斩杀,在叶师师她们走出来时,第一楼守卫已经倒下二十多人,而清帮子弟却只有四五人毙命,从双方伤亡可见,张啸林对这战是耗费了不少苦心。
清帮子弟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把守卫全压回山庄烧死,即使烧不死也要让浓烟呛死他们,所以他们在小范围攻击后就固守而战,颜如玉看着林立的盾牌,头皮发麻:“清帮哪来的这东西?”
警察专用的防爆盾,清帮搞到手实在让人诧异。
叶师师红唇轻启:“离不开杜夫人的帮忙。”
此时,一名混战中脱离厮杀的清帮子弟,见到叶师师立刻冲了上来,砍刀高高举起劈向后者,颜如玉神情一冷迎接了上去,一拳打在对方的面门,后者能清晰听到鼻梁和颧骨碎裂的刺耳声音。
随即,头颅的阵阵剧痛化为根根细针扎进心尖,清帮子弟想要嚎叫,已然碎裂的颌骨根本无法动弹,嗓子里只出呜呜咽咽的低吼,凄惨无比,颜如玉的出手叶师师的出现让双方厮杀变得停滞。
“叶小姐,你果然出来了。”
阴冷的夜风中,常年跟着张啸林的刀疤汉子冒了出来,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漠,只是语气多了一丝讥嘲道:“我还担心那几把火捅不出你或者把你烧死了呢,现在见到你出来,我就安心多了。”
“因为张爷来时叮嘱过我,把叶小姐完整无缺请到总堂。”
“要请我、、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叶师师脸上掠过一丝笑意,倾国倾城,让在场男子全都为之侧目,就在这时,叶师师左手一抬,安装好的袖箭向刀疤汉子射出去,同时还一脚踢在颜如玉身上,夺过薄刀利箭般冲向刀疤汉子。
擒贼先擒王!
“当!”
刀疤汉子闪出一把砍刀,反手就把袖箭劈成两段,接着整个人向后弹射出去,与此同时,五个盾牌向叶师师挡了过去,六把砍刀从缝隙中狠狠钻出,叶师师见状划过一丝无奈,纵身撤了回来。
想不到这刀疤汉子早有准备,看来早就熟悉自己风格,她落地站回到颜如玉身后,清帮子弟就低吼着要冲上来,刀疤汉子伸手一拦制止他们,随即勾起一抹讥嘲:“叶小姐的冷箭真霸道啊。”
“可惜你盘山道用过了,而且身上还有伤。”
被张啸林叮嘱过的刀疤汉子,淡淡开口:“不然我还真会被你搞一个措手不及,叶小姐,别抵抗了,乖乖跟我去见张帮主,我放颜小姐他们一条生路,否则你们今晚全要葬身刀下或者火海。”
叶师师幽幽一笑:“允许敌人投降是为了减少己方的伤亡,投降后把敌人全杀掉是让自己没有后患,这两句话好像是张啸林向来遵奉的,所以你要杀我们就放马过来,不要玩那些小人承诺。”
“叶小姐聪明。”
刀疤汉子神情依然冷漠:“只是抵抗是徒劳的!”
“仇问天,让你的兄弟滚过来。”
在刀疤汉子的喝叫中,一名戴着帽子的中年男子从后面窜了上来,对着叶师师和颜如玉尴尬一笑时,也沉声喝道:“兄弟们,要活命的立刻过来,否则清帮待会乱刀齐下,我可保不住你们。”
话音落下,守卫中窜出了四五名男子,脚步一移齐齐向仇问天奔了过去,显然这几个是他安放在温泉山庄的人,也是刚才放火烧山庄的人,颜如玉脸色剧变,冷喝一声:“叛徒!杀了他们!”
随着这个指令发出,叶师师身边的女子同时抬手。
“嗖嗖嗖!”
金属弓弦声瞬间响起,十多支袖箭一闪而逝,四五名叛徒想要回头挡击却已太迟,袖箭没入了他们要害,溅射起一股股血花,接着就一头栽倒在地上,颜如玉出声喝道:“这就是叛徒下场。”
“仇问天,下一个就是你了!”
她愤怒不堪:“你这叛徒!”
仇问天冷笑一声:“你们不仁,我自然不义!”
“大火,叛徒,强劲对手。”
刀疤汉子淡淡一笑:“叶小姐,你的军心不稳了,还要再战吗?”
“啊!”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十多声惨叫,数十条黑影穿了过来!
在颜如玉脸上流露欣喜时,却见清帮闪出两名男子。
两人神情麻木,如利剑般去横档数十道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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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穷途末路
第一百九十四章穷途末路
影子盟的人来接应了,颜如玉信心大振。// 访问下载x小说//
叶师师却是眉头一皱,她认得出那两名去挡击影子盟的冷漠男子,就是在盘山道最后用银针射伤她的两人,那是清帮的两大高手黑白无常,她没有想到,张啸林少了铁罗汉笑面虎两员大将后、
竟然有胆量压上身边的高手。
她不知道张啸林是否孤注一掷,但清楚自己必须早点杀出去,否则和容易被清帮困死在这里,当下闪出一把清冷如霜的古剑,刀疤汉子见状立刻冷笑一声:“千年神兵莫邪?杀手果然是你。”
虽然不少人都清楚,盘山道的蒙面女子就是叶师师,伺机杀死赵恒嫁祸给叶师师,但在赵恒有意放跑后,身份就无法得到最后的确认,不过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却已经成了辨认的最大标志。
因此见到叶师师亮出莫邪,刀疤汉子变得讥嘲不已:“叶小姐看来今晚是狗急跳墙了,否则怎会闪出这兵器突围?这可把你当初袭击一事彻底暴露出来,清帮不杀你,杜家也会要了你脑袋。”
“幼稚!”
叶师师咳嗽一声冷喝:“这是我买的!”
刀疤汉子退后一步,冷笑不已:“随便你怎么狡辩都没用,今晚我就把你击毙向帮主向杜老板邀功!”随即向清帮子弟喊道:“兄弟们,伤叶师师者,赏钱百万,杀叶师师者,赏钱五百万!”
清帮子弟轰然应允:“杀。”
叶师师嫣然一笑,右手微伸抬起宝剑,巾帼战将的风范跃然而出,遥指着刀疤汉子:“如玉,你率领五十名兄弟从右侧攻击,小清,你率二十名兄弟守住左边,其余兄弟跟我直杀清帮主帅!”
“今晚咱们就杀个血流成河,不取敌首誓不还!”
近百守卫兄弟吼叫起来:“不取敌首誓不还!”
叶师师宝剑一挥:“杀!”
颜如玉她们顿时蜂拥冲去,虽然冲杀的很急速,但都没有乱了阵形,宛如三股洪流扑向清帮,颜如玉更是奋勇当先,见到第一楼如此凶猛,刀疤汉子目光一凝,退后两步喝道:“挡住他们!”
清帮子弟踏前一步,抬起盾牌阻挡守卫。
“嗖嗖嗖!”
十多支袖箭在叶师师暗示中,毫无征兆的射入盾牌,立刻溅射出十多股温热血花,还伴随着叠加而成的惨叫,不少清帮子弟从后面跌了出来,包括三名持着盾牌的子弟,或死或伤的倒地不动。
没有丝毫停缓,十二名女子再次抬手,又是十多支袖箭射出,照样响起了凄厉的惨叫,从她们的手势可知,摆弄袖箭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所以所取角度格外刁钻,基本射在持盾敌人身上。
防爆盾牌在袖箭攻势中很快有了缺口,叶师师目光清冷的挥刀而上,手起刀落,把两名去捡盾牌的清帮子弟连人带刀劈在地上,十二名女子也迅速靠拢过来,娇喝连连向清帮子弟发起了攻击。
刀疤汉子脸色一沉,挥手让后面子弟补上去:
“杀!”
刀疤汉子保留了实力,所以双方激战的人数旗鼓相当,实力相差无几,打起来难分上下,场面异常激烈,短兵交接勇者胜,正面发生冲突,根本谈不上什么战术也用不上计谋,就是生死冲杀。
哪方的单兵作战能力强,胜利的天平就会倾向哪方。
叶师师踢在一个盾牌,借着由高至下的速度,双脚连环踢出,分上中下三路,几乎不分先后攻击三人,一人头颅爆裂,一人胸脯塌陷,一人咽喉被点的血肉模糊,叶师师落地,三人倒地毙命。
数名清帮子弟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目光茫然的怔在当地,此时,落地半蹲的叶师师握着宝剑,脚尖蹬地,半蹲身体瞬间绷直,宣泄出蓄积已久的巨大力道,好似扑食的猎豹一般飞窜向人群。
一抹淡淡光弧划开三人喉咙。
刀光消散,猩红血水喷涌,周围清帮子弟反应过来,地面上已经横尸六具,刀疤汉子见状掠过一丝讶然,他已尽量高估叶师师身手,却想不到依然出乎他的意料,于是冷喝一声:“杀了她!”
十多名清帮子弟如狼似虎的劈出砍刀,十多人配合默契出手狠辣,叶师师冷哼一声,反手就是荡出一剑,当当当!金属碰撞声响起,清帮子弟感觉手头一轻,随后就见到刀尖全部被宝剑削断。
削铁如泥!
在他们讶然大惊时,叶师师已经窜了过去。
宝剑冷漠一挥,两人立刻惨叫倒地,同时向后踹出一脚,另一人也摔飞出去,就当叶师师把第四人踢倒在地时,她脸上闪过一丝痛楚,力量也微微一散,清帮子弟趁机从身边掠过,断刀一侧。
叶师师身上多了两道刀痕。
“咳咳!”
叶师师低声咳嗽了两下,感觉到胸口隐隐发痛,她知道自己的伤还没有好利索,不能这样大开大合的杀敌,只是今晚事关生死,她又不能不拼,当下一按新添的刀伤,让疼痛凝聚起她的力量。
“叶师师旧伤在身,她快撑不住了。”
刀疤汉子显然捕捉到叶师师的神情,向身边精锐低喝一声,十多人再度向叶师师攻了过去,清帮今晚来了两百六十人,全是一等一好手,分出两批人对战颜如玉和援兵,刀疤还有数十人在手。
所以他不介意车轮战术,看到颜如玉身边十多人被清帮子弟斩杀,重新退回到山庄门口,他就露出杀伐笑意,叶师师想要殊死挣扎杀出血路,未必无知了一点,真当他今晚带来的精锐是饭桶?
这可是清帮的近卫军啊。
此刻,侧边扛住清帮合围的守卫也被冲垮,二十多人顷刻被清帮子弟淹没,在颜如玉喝叫和调度援救中,只有六人活着勉强退回到她身边,而叶师师和十二名女子也被困住,情况越来越不妙。
虽然叶师师和十二名女子足够霸道,但是清帮人多势众且个个好手,因此在混战中难免被后者所伤,所以在撂倒十多敌人后,三四名女子也被清帮冷不防捅了刀子,防不胜防,转眼就倒地了。
“小姐,退回来!”
颜如玉大声喊道:“退回来!”
“啊!”
在叶师师扭头时,正见到两名女子被清帮乱刀砍翻,瞬间就倒在血泊中没有生机,还有一人刚抬起左手想要放箭,却被旁边敌人冷不防一刀断手,血柱当场喷了出来,女子当场发出一声惨叫。
只是刚叫到一半,两把刀就斩在她脖子,清帮子弟没有丝毫怜香惜玉,斩翻她后立刻围攻其余女子,四处飞溅流淌的鲜血已经变成了红色血雾,浓稠的血腥气息让所有人都变得更加疯狂起来。
“杀!”
颜如玉想要率人接应叶师师,却被补缺上来的清帮子弟隔开,此刻清帮还有近两百人,而颜如玉她们只剩下二十多人,加上外围苦苦冲杀的影子盟成员,只怕也不到六十人了,清帮太强悍了。
当双方单兵作战能力相差无几时,人数多少就决定了胜败。
颜如玉此时很希望赵恒这时率领第一楼精锐出现,把清帮这批精英歼灭在此地,这样一来,不仅她们能平安无事的活着,清帮也会元气大伤,可惜,电话早就打不通了,而路上想必也有阻敌。
颜如玉喃喃自语:
“难道、、、真的穷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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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影子盟
第一百九十五章影子盟
在颜如玉的微微恍惚中,近百名清帮子弟把她们压在山庄门口,一个个都杀红了眼血染了长刀,也许只要再来两三个冲锋,颜如玉她们就会全军覆没,而被包围的叶师师等人,也会凶多吉少。// 最快//
两名因受伤而退后缓慢的守卫,被清帮子弟用刀光绞杀。
那种无能无力之感,让颜如玉悲愤不已,只是她现在自身难保,更不用说冲前去营救同伴,守卫本身就人数少且被大火扰乱了心神,加上一照面就横死二十多人,所以面对清帮攻击节节败退。
“啊!”
一名女子腹部被清帮子弟掠开,鲜血迸射着倒地,只是倒地时顽强的抬手放箭,最后一支袖箭稍纵即逝,没入敌人脖子,相似溅射出热血,她微露欣慰的闭上眼睛,迎接清帮子弟的乱刀砍杀。
厮杀残酷,场面血腥,展现的淋漓尽致。
叶师师见到惨状没有什么惊呼,只是眼里掠过一丝痛楚,这些都是跟随她多年的保镖,想不到今晚被清帮卫队不断斩杀,在她微微呆愣只,一名清帮子弟横来刺出,叶师师反手夺过对方兵器。
顺势出脚踢得敌人鲜血飞喷地跌出,刀光再闪,敌刀没入侧翼敌人的脖子,那人打着转横跌往视线不及处,望着数米外的刀疤,叶师师持剑而立,冷声喝道:”刀疤,有本事跟我生死决战!”
“不急,等我把你援兵悉数斩尽再说。”
刀疤汉子冷笑一声,让人进行围杀之余也侧身望向后方,他并不知道叶师师在外围布置了影子盟成员,但张啸林出于小心还是让他构建防线,免得腹背受敌输了这一仗,所以他留了两道防线。
“妈的!六个人也敢冲击?”
刀疤汉子一脸讥嘲:“也不知第一道防线是怎么败的!”
视野中,六名影子盟成员正冲到刀疤布置的第二道防线,这些人清一色的黑衣清一色的短剑,他们如魅影般攻向零散阻挡的清帮子弟,没有大砍大杀,而是很轻盈的点刺,不华丽,却很精准。
四五人顷刻倒地,连惨叫都没有发出。
在靠近防线时,六名影子盟成员霍然变化,井然有序的分成三队,两人持着短剑上前,四人落后半拍压后,分层列开,彼此之间分开大约有四五米的距离,动作统一,昭示出他们的训练有素。
“这点人、、、自取灭亡。”
一名清帮头目冷哼一声,挥手让人用盾牌稳住防线,话音才落,只感觉到杀气莫名弥漫,不由再度抬头望去,只见到六名敌人瞬间涌出变成一片黑云,仿佛暴雨前诡异的乌云般,刹那间涨大。
再过片刻功夫,乌云夹杂着杀气已经张牙舞爪的弥漫过来,速度极快,乌云不过是先兆,当远处火光一照,落在他们手持明亮的短剑上,半空中泛起寒光阵阵,萧杀一片,清帮头目震惊不已。
六人忽然变成了六十人!
每一个影子盟成员背后都多出不少人,像是一条线般缓缓拉开,清帮头目这时才清楚,对方完全不是六人攻击,而是数十人掩杀过来,只不过他们衣服步伐一致,才给人眼睛营造出一个错觉。
数十人六条线,形如六个人,这是何等的壮观?
千手观音,这是他能想到的形容词。
“戒备!戒备!”
清帮头目止不住喊叫起来,同时挥舞着砍刀退后两三步,影子盟不亏叶师师的嫡系精锐,趁着清帮子弟大意顷刻杀去,有如狂风席卷大地般扑面冲来,不可一世,在双方要贴近时又霍然散开。
最前面的二十人向清帮两翼散出,在清帮子弟微微愕然时,散开的影子盟成员潮水般退却,潮水未消,后面怒浪般的冲出了滞后两队人马,左手齐齐抬起,金属弓弦拉动的声音让人牙齿发酸。
火光、箭光交织在一起。
天地先是一静,再是嗤嗤作响的破空之声。
尽管今晚出战的清帮子弟全是精锐,面对袖箭破空也没有太多慌乱,而且手持盾牌的十多人还第一时间挡上去,把密集的袖箭挡住大部分,后面子弟也挥刀拨开利箭,但还有七八人惨叫倒地。
两人受伤,六人被射成刺猬。
“挡住!挡住!挡住他们!”
清帮头目把两支利箭劈落在地,随即喝叫持盾牌的人守住空门,只要躲过了对方的袖箭,那么他就有信心把影子盟劈落刀下,只是后者并没有直接冲击盾牌和挥剑砍杀,而是忽然跪下一批人。
是的,跪下!
在他们单膝跪下时,后面的影子盟成员就踏上前者肩膀,随着跪下同伴的立起,他们全都如大鹰般高高跃起,二十人在半空中俯视清帮子弟,随即左手往下一探,最后三支袖箭刺耳的射出来。
变态!
清帮头目脸色剧变的呐喊,一股冷气从天灵盖顺脊椎而下,冷寒到了脚底,整个人就像是被打了一闷棍,肌肉僵硬,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批第一楼精锐配合如此厉害,竟然玩出一击空中射杀。
“嗖嗖嗖!”
袖箭从半空狠狠钉入清帮防线,虽然清帮子弟下意识抬起盾牌,但速度还是慢了半拍,十多人顷刻被袖箭射翻在地,而在他们举起盾牌的时候,地面上的影子盟成员又掩杀了过来,冲入阵营。
手中短剑向前一刺,数名防守不及的清帮子弟顷刻倒地。
双方短兵相接!
“拦住他们!”
刀疤汉子厉声喝道:“杀了他们!”
清帮头目欲哭无泪的滚出四五米,还没交手就倒下二十多名兄弟,即使刀疤汉子不砍自己脑袋,张啸林也会拿刀子捅死他,只是并非他们太无能,而是叶军太狡猾啊,当下起身挥刀冲了上去:
“杀!”
战死远比家法处置好!
就当清帮头目冲出数步要跟影子盟决一死战时,后面又涌来了三十多名援兵稳住阵脚,更让他惊喜的时,黑白无常如鬼影般从他身边穿过,十多根跟银针随着两人前移,无声无息的射向影子盟。
“嗯!”
一声闷哼,两名影子盟成员一头栽倒在地,生死不明,旁边同伴脸上掠过惊讶,显然不知他们为何无故摔倒,正要伸手去拉,却感觉一抹厉芒射向脖子,他反手一剑,叮的荡开一根夺命银针。
只是还没来得及喘息,一只手就缠住他脖子,一道冰凉从咽喉滑过,他的喉咙间瞬间像是喷泉,一股股喷溅出来的鲜血,仿佛是沸腾的岩浆,他散去意识倒地时,也没见到终结者长什么模样。
只见到夜空中飞舞着银针。
黑白无常就像是勾魂使者一样,领着数十名清帮子弟挡击着影子盟,尽管清帮子弟在对方默契配合中不断倒地,但影子盟也在黑白无常手里折损十余人,大半都是死在两人神出鬼没的银针下。
一针现,一针灭,一针断心肠。
远处的叶师师划过一丝苦楚,清帮黑白无常果然厉害,最让人难于防备的是他们手中银针,简直就是两个翻版的东方不败,再加上迷茫夜色的掩护,影子盟成员几乎无法抵挡他们的联手攻击。
更不用说冲过来会合了,而清帮子弟在吃亏后也反应了过来,两人合力对战一名对手,很快就止住影子盟疯狂推进,双方就地激战起来,随着时间流逝,彼此都有人相续倒地,惨死对方倒下。
“叶小姐,你们还不投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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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救兵
第一百九十六章救兵
“投降吧!”
刀疤汉子在黑白无常控制局势后,把目光重新移到被割裂开来的叶师师等人,清帮还有一百三十人左右,第一楼虽然也有近二十人,但已经被己方分成三部分,颜如玉五个人,影子盟十余人。//欢迎来到阅读 //
叶师师三个人!
每一部分都被数十名清帮子弟围住,如果叶师师没有旧伤或者没有黑白无常,那么叶师师有六七成机会杀出重围,影子盟也能迅速跟主子会合,可惜一切客观因素都注定叶师师他们全军覆没。
“呵呵,要我投降?”
叶师师淡淡一笑:“清帮配吗?”
“叶小姐,别死撑了。”
始终夹着尾巴做人的仇问天,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你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再来两个冲锋就完蛋了,你如果识趣的就乖乖投降,跟我们回清帮总堂见帮主,否则待会我们让你生不如死。”
“你们这么漂亮,白白死了可惜。”
仇问天瓦解着叶师师她们的心理:“如果你们不投降,我想清帮兄弟不介意尝尝颜小姐她们的味道,连叶小姐你也会被肆意蹂躏,一个华海神坛上的女人,沦为公共厕所,想想我就有反应。”
他的笑容放肆起来,把隐藏多年的龌龊喊了出来。
几句猥琐的话让清帮子弟眼睛亮了起来,口水咕噜着吞下,谁都知道叶师师是华海极品美女,平时虽然不少人暗中意婬她,可是见到她的时候又总被其气场和权势压倒,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
现在则不同,叶师师她们已经山穷水尽,很快就要面临他们的屠刀宰杀,没有权势围绕且命悬他手的叶师师,他们绝对有胆量有自信染指,所以荷尔蒙气息大肆增加,接着就瞪起眼睛靠过去。
“想碰我?你们也配?”
此时,外围又传来了数记惨叫,清帮又付出二十人性命后,终于把影子盟尽数杀掉,叶师师呼出一口长气,扫过己方最后八人叹息大势已去,随即又恢复成刚强和清冷,望着仇问天他们冷笑:
“我就是死也不会投降!”
八人对百人,胜负没有悬念!叶师师也不相信什么支援,就算影子盟通知了赵恒他们,第一楼知道这里出事赶来,也会被清帮其余小队缠住,这一战已经没有悬念,她心里不由暗自叹息一声:
算计来算计去,终究把自己算了进去。
“拿下叶师师!”
仇问天也夺过一把砍刀,振臂一呼:“尝尝她的滋味!”
“杀!”
就当清帮子弟怒吼着要一拥而上时,崩的一声响后,又是嗤的一声,一箭从黑暗中冷然射出,从仇问天方才立足之地掠过,射到他身后的清帮子弟身上,后者虽是奔跑,却被利箭止住了去势。
强大冲力让他往后退,长箭从他背心穿过。
转瞬射到第二名清帮子弟的体内,再度穿出,射中了第三人的胸膛,利箭掠起一抹血痕,半空中满是妖艳诡异,从第三人的背部穿出之后,在光影中稍纵即逝,余势不歇,直接穿向刀疤汉子。
后者反手一劈,长箭立刻断成两截。
众人惊立当场,刀疤汉子脸色大变。
“这么多人,欺负我家女人、、、”
暗影中,一个声音淡淡传来:“这可不好,很不好!”
叶师师心头一荡,柔声而出:“赵恒?”
颜如玉也是微微一怔,她当然听得出是赵恒的声音,心里划过一丝欣喜,赵恒的出现意味着他们生机,只是她并没见到第一楼精锐的影子,四周依然只是火烧建筑的斑驳声,没有熟悉的喊杀。
刀疤汉子也抬起头望向声源处,黑白无常瞬间站立在他身边,相比叶师师的霸道来说,断手百人劈杀铁罗汉的赵恒更能让他们震撼,他们猜到赵恒会来救驾,却没有想到他直接到了他们面前。
要知道,来路还有两支阻挡小队,赵恒怎能来的如此迅速?
随着火光在风中不断摇曳,三个人影渐渐清晰,随后,众人就见到赵恒他们从山庄里面走出来,看着烧的一塌糊涂的山庄,众人精神止不住恍惚,颜如玉也是讶然不已:他们怎么会在里面呢?
赵恒大步流星的走在最前面,步履从容镇定,甚至还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随意,映着火光的黑色衣装猎猎迎风,光洁明亮的额头饱满耀眼,面部的侧影显示着冷酷和自豪,就像是古代的君王。
他直挺挺的走向叶师师,叶师师忽然笑容如花。
在赵恒左右的是长空和陆猛,前者斯文干净,后者粗野蛮横,一个握着一支三尺银枪,杀气如秋水般清冷,一个挽着一把猎兽的强弓,戾气如火焰般疯涨,一静一动,让人生出一阵忐忑寒意。
赵恒向叶师师一笑:“叶小姐,我来迟了。”
叶师师嫣然回笑:“知道迟了,还不来接我?”
贱.人!
仇问天心里怒骂一句:老子哪里比不上他?
见到赵恒向叶师师走来,一名清帮子弟下意识的抵挡,刚刚举刀,陆猛就反手甩出强弓,一名清帮子弟尽管用刀架住,但还是被弓弦抽翻出去,脸上多了一道血肉模糊的痕迹,陆猛冷哼一声:
“傻叉!”
在众人微微愣然中,陆猛还右手一花,摸出一支箭补上去,鲜血瞬间迸射,嗖!倒地的清帮子弟惨叫一声,面门被利箭洞穿过去,直挺挺的刺在地上,殷红血液顺着箭杆流淌出来,染红空地。
陆猛撇撇嘴,一脸无视。
“混蛋!”
清帮子弟全都勃然大怒,杀气腾腾的挥舞砍刀,这小子实在太猖狂,撂倒自家同伴或者一出手就杀了他,他们还能理解还能忍受,可是击倒之后补上一箭,那就目中无人了,而且这太过分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陆猛,他以前在深山中跟赵恒打猎,专门就是施放冷箭猎杀大型野兽,为了避免猛兽垂死挣扎伤人,他习惯性在野兽倒地后补上一箭,唯有这样,他才不会担心猎物伤了赵恒。
“赵恒,你始终那么猖狂。”
刀疤汉子挥手拦住清帮子弟,他眼里尽管也跳跃着杀机,但相比后者来说残存一份理智:“当着我们的面虐杀清帮子弟,你就不怕我们把你剁成肉酱?你们三个虽然强悍,未必能敌我百人。”
“如果你真有信心的话,你就不会说这废话了。”
赵恒提起一把砍刀,握在手里一笑:“再说了,我又不是没有斩过百人的手,连铁罗汉都被我一刀劈了,你觉得你能挡我几刀?识相的,带着你的人滚蛋,我保证不为难你们,不然全要死。”
“恒少未免太自信了。”
刀疤汉子微微握紧手中薄刀:“我只是好奇,你们怎么过来的?”他还补充上一句:“如果你们是早就潜伏在这里,那我不怕告诉你,我在路上还有两支队伍,八十人左右,随时可以支援。”
“我们直接过来的。”
赵恒脸上也保持着笑意,脚步没有停缓的靠前:“我也忘记告诉你,你用仇问天袭击叶小姐,我也用笑面虎调走了你的阻击队伍,此刻,他们怕是已经回到清帮,所以你就不要想着支援了。”
“怎样?还不走吗?”
刀疤汉子脸色剧变,他忽然发现自己跟张啸林一样漏算了笑面虎,当下嘴角牵动的看着赵恒:“看来我终究小瞧你了!不过我们就是这近百人,也足够把你们十一人剁成肉酱,你没有胜算!”
“我对清帮兄弟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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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小三做不做?
第一百九十七章小三做不做?
随着刀疤汉子的喊话,近百清帮子弟齐齐挺起胸膛,似乎所有勇气和战意重新凝聚,赵恒冷笑一声,摇摇头回道:“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我什么时候有过这么愚蠢,几个人跑来救叶小姐?”
长空呼出一声长啸,刀疤汉子脸色难看。//欢迎来到阅读 //
与此同时,周围出现了三十名彪悍到了极点的壮汉,也是一个个黑装打扮,腰间统一别着一把斧头,手里则拿着一把长刀,仿佛是传说中的亡命土匪,扫视人群的目光,就像是饿了一冬的狼。
他们看着清帮子弟的眼神,填满了死亡的气息
“我这帮兄弟绝对能缠住你们!”
赵恒微微一侧砍刀,一抹杀气油然散发:“直到第一楼兄弟支援!甚至不用支援,我们就能把你们全灭了,近百名疲惫之徒,怎能敌我三十精锐?怎样?再给你一个滚蛋机会,滚还是不滚?”
刀疤汉子嘴角牵动:“赵恒,你、、、”
“杀!”
没等对方说完话,赵恒就直接扑了过去,手中砍刀一劈,一名清帮子弟还来不及惊讶,脖子就瞬间一凉,他想要喊叫,但是,这个动作他已经没有办法做出,因为他的脑袋已和他的身体搬家。
一招杀敌!
赵恒气势不减直接冲向刀疤汉子,两名阻挡的清帮子弟顷刻被撞飞出去,全身骨头碎裂,长空和陆猛也拿起武器冲了上去,而周围三十名汉子更是如下山猛虎,狠狠冲击捡起盾牌的清帮子弟。
刀光再次在山庄门口璀璨起来,在火光衬托下显得格外炽热,这三十名黑装汉子是长空在监狱招收的战将,一个个精挑细选出来,还经过周琪轩不少日子的打磨,战斗力并不弱于清帮近卫军。
加上他们养精蓄锐,所以面对清帮子弟没有丝毫畏惧,而且还有陆猛和长空来回冲杀,战局很快打了一个势均力敌,特别是陆猛,简直就如一头野兽,横冲直闯,像是完全不理会自己的死活。
“砰!”
一名拿着盾牌的清帮子弟被他蛮横撞飞出去,对着夜空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还没有缓过气来,陆猛就上前踢出一脚,硬生生把他脑袋踢爆,随后就捡起盾牌四处冲击,所过之处都是人仰马翻。
他的身上很快染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这些王八蛋!”
仇问天望着如狼似虎的赵恒他们,气急败坏的骂出一句,这小子做事也太阴毒了,翻脸如翻书,刚才还摆出谈判的样子,转眼却主动发起进攻,只是见到他大杀四方,仇问天心头又微微一颤:
“我们撤吧!”
他看着刀疤汉子希望能赶紧离开此地,他心里清楚,赵恒和叶师师他们最想杀的人绝不是刀疤汉子,而是他这个叛徒仇问天,因此他想要赶紧跑路,免得被赵恒他们拿住,那绝对是生不如死。
“跑个球!”
刀疤汉子一脚踹开他:“我们是他们两倍人手,跑路岂不让人笑掉大牙。”他向黑白无常使了眼色后就挥刀杀向赵恒,而黑白无常像是魅影般直取叶师师,今晚只要杀掉后者,清帮依然完胜。
“来了?”
赵恒从容的把长刀从一名清帮子弟腹部抽回,随后就看向主动寻战的刀疤汉子,后者急步冲前,整个人如箭矢般射出,薄刀在夜空劈出一道弧线,直挺刺向赵恒胸膛,火光闪烁越发杀意浓重。
稳重霸道!
等刀疤汉子扑到中途时,气劲已达至巅峰状态。
一股惊人压力向严阵以待的赵恒铺天盖地而去,这种压力并非只来自赵恒所在的前方,而似是由四方八面挤压而来,更使人震骇的是刀疤汉子借着火光,自己就如隐了形般,躲在光影的某处。
数名压阵的清帮子弟喊叫起来,期待刀疤汉子一刀克敌,把狂妄自大的赵恒斩杀,赵恒不仅浑然无视,也并没有反扑上去,他自始至终站在原地,笑意盎然的眸子凝视对手的薄刀,由小变大。
而他的右手则灌上全部力道!
他的触感从手上长刀的刀尖,延伸到躯体的每个角落,再延伸到茫茫的夜空中,丹田中的力量在这瞬间从全身凝聚在手上,赵恒的以静制动让刀疤汉子的气势骤盛,模糊不清的身影忽地一晃。
他整个人就扑到了赵恒的面前,健腕猛力一抖。
薄刀幻化着无数灯光的黄芒,向赵恒头顶雷霆劈下。
赵恒低喝一声,长刀向上一挥。
“当!”
一记金属碰撞声响彻了夜空,随后清帮子弟就见两道人影疾然分开,持刀的刀疤汉子在空中盘旋中数个圆圈,最后落在清帮子弟面前,他想要挺直身子却变成一阵晃动,随后就单膝跪在地上。
一大口鲜血从他嘴角流了出来。
而赵恒却只是退出了四五步,抹掉嘴角的血迹就挪步前行,清帮子弟见状脸色大变,压阵六人瞬间分成两批,两人以最快速度拉走刀疤汉子,另外四人则向赵恒扑杀过去,不让他有追杀机会。
赵恒没有丝毫停滞,对着冲来的敌人劈出两刀!
“当当!”
两声脆响!
两名清帮子弟止不住的闷哼一声,像是断线风筝般跌飞出去,赵恒这刀内含劲气过于强大,冲力非同小可,身体磨着泥土和尸体血迹,二人滑出五米远,勉强单手撑地,却再也没有一战能力。
另外两人微微一愣,就在这个空挡,赵恒的战刀又凶猛杀到,立劈华山,当空砸下,二人知他内力深不可测,难以阻其锋芒,像是两只射出的利箭,分向左右跳跃,人在半空,腰身一拧窜出。
只是他们没想到赵恒速度也极其恐怖,一人还在半空没有落下,赵恒就一刀斩在他背后,清帮子弟顿时如折断翅膀的鸟儿落地,嘴里汹涌冒血再无生机,另一人见状再不敢恋战,转身就消失。
赵恒连踢两把砍刀,逃窜子弟反手一刀劈落第一把,却没有挡住紧随其后的第二刀,腹部瞬间被洞穿流淌出热血,随后一头栽倒在地上,远处的刀疤汉子见状牙齿微咬:这小子实在太变态了。
“赵恒,救叶小姐!”
浑身是血的颜如玉喊叫起来:“快、、、”
赵恒扫过被清帮子弟杀得苦苦支撑的颜如玉,挥手让陆猛去帮她一把,随后自己就如利箭般穿向叶师师位置,虽然他今晚带来的人不多,但一个个都敢拼敢杀,再加上他连败刀疤汉子和对手。
所以双方暂时打了个平手,不过赵恒不得不承认,这批清帮子弟比他以前所见要精锐数倍,他虽然气势如虹连杀十多人,但身上还是多了几道伤痕,混战的残酷和清帮子弟的精锐,由此可见。
刀疤汉子对黑白无常吼道:“小心!”
此时,黑白无常很秀气的刺死叶师师身边两名女子,正要把针刺向嘴角淌血的叶师师眼睛,却听到刀疤汉子的提醒,他们下意识的向两旁错开,几乎是他们刚刚挪开,一片刀光就斩在了原地。
空气一沉!
泥地瞬间裂出一道寸深刀痕,凛冽无比!
捂着胸口咳嗽的叶师师,抬头正见赵恒在面前,他的身躯保持着军刺般的挺拔,他脸上的淡然就像是长鲸吸水般消失不见,给人的感觉,就如一柄绝世名刀,缓缓出鞘,刀气纵横,璀璨耀眼。
长刀染血,却有道不尽的风华。
“你又救我一命,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叶师师嫣然一笑,妩媚让漫天萧杀越发璀璨。
“小三做不做?”
“做!”
叶师师干脆利落,倾国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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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风云变色
第一百九十八章风云变色
十根银针射向赵恒,还有两根银针取向叶师师。//百度搜索:看小说 //
银针在暗影中闪过,肉眼很难捕捉得到!
“找死!”
赵恒反手一劈,立刻把袭向自己的银针全部扫落在地,像是草尖一样刺在地上,随后又把精疲力竭的叶师师拉入怀里,险险躲开另外两枚,在这空挡,黑白无常挪移身子,如流星般射向赵恒!
赵恒露出一丝讥嘲,脚尖微微用力,陷入泥土中,接着猛然一挑,泥土翻飞,在空中形成一道漫天飞舞的泥网,将攻来二人罩入当中,赵恒借两人身形稍顿空隙,松开叶师师身子反射了过去!
他的身子如旋转中的陀螺,转瞬间闪到一旁!
同时他抡起手中长刀,横着扫了出去,黑白无常正在半空,刚刚闯出赵恒踢出的泥雾,再看面前却发现不见踪影,反是一道寒光迎面扑来,两人不敢过多辨别,身体相互一碰一纵倒射了回去。
赵恒似乎早料到他们退让,又是一声暴喝,力道灌于刀身,光芒大盛,手臂一振,刀身像是巨龙般摆动,狠敲左右,“啊!”这招大出两人意料,二人反应不慢,一个纵身跳跃一个半蹲地面。
险险躲过,同时弹出两针。
赵恒身子一侧偏过夺命银针,紧跟着一跃而起,脚尖绷直,点在纵身的白无常肩膀上,白无常身在半空,低声惊呼,气向后沉,上身后仰倒摔出去,也在这瞬间,黑无常的一根银针刺中赵恒。
背部一痛,赵恒反手一刀拍出。
砰!
黑无常宛如断线风筝般摔出,他努力挣扎支撑起身体,却吐出一口浓郁的鲜血,借着下落之势,赵恒将刀抡圆了,劈向地上的黑无常脑袋,后者仓促之间抽刀挡在身前,想要架住赵恒的长刀。
只是架不住!
当!
一声脆响!黑无常挡在身前的刀断成了两截,而他肩膀一片殷红,生死不明翻滚了出去,此时,赵恒已经转到左侧,一个肘部顶撞在落下的白无常心口,后者身子顿时弓起来,直接爆跌出去!
几个回合就击败黑白无常,清帮弟子全都一震,随后就吼叫着对付赵恒,同时把黑白无常迅速拖离了战场,赵恒反手拔出背后的银针,见到没毒才暗松一口气,不过有毒也无所谓,有叶师师。
“撤!”
刀疤汉子尽管捕捉到赵恒中了银针,但黑白无常也受了重伤,再拼杀下去也不会有好结果,万一第一楼精锐赶过来支援,那清帮反成了瓮中之鳖,于是忙向清帮弟子喝道:“分批次给我撤!”
残存的五十多名清帮子弟立刻分成两批,二十人抵挡着长空他们,其余人则护着刀疤汉子和黑白无常撤离,赵恒挥手斩杀两名纠缠的清帮子弟后,却丝毫没有见好就收之意:“长空,陆猛!”
“杀掉他们!”
长空和陆猛立刻加大攻击强度,领着十多名黑装大汉猛烈撞击清帮断后防线,很快就把他们冲的七零八落,斩杀十余人后就向刀疤汉子他们追击,后者脸色剧变,没有想到赵恒他们如此疯狂。
于是他再度分出一半人断后,免得己方全军覆没。
当刀疤汉子他们逃出生天后,一清点人数才发现损失惨重,二百六十人,跟着他逃得生路的不过八人,其余尽数被赵恒他们斩杀了,刀疤汉子知道今晚一战惨烈,却没想到会损失到这个地步。
最重要的是,叶师师没死!
两个小时后,沐浴完的叶师师用一根筷子把头皮盘起来,整个人显得高贵大方,披着浴袍的她拿着一瓶特制药油,赤着脚把赵恒推在床上,看着洗完澡却穿着衣服的赵恒,脸上勾起迷人笑意:
“你穿这么多,我怎么给你上药?”
叶师师半跪在赵恒身边,一抹清香涌入赵恒鼻子,从趴在床上的角度望过去,赵恒能见到叶师师大半春光,只是后者并没有半点遮掩,反而落落大方给他大饱眼福:“看够了没有?脱衣服!”
叶师师的手放入赵恒身体一笑:“黑白无常的银针非同小可,你运气比较好,他们的毒针最先一战时用完,所以你中的只是普通银针,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需要覆盖药油和吃几副中药。”
“怎么?害羞了?”
叶师师手指在赵恒背上滑动:“不是要我做小三吗?”她还侧躺在赵恒身边,三千青丝倾泻在被子上,衬托着她绝美动人的容颜,胸口一抹雪白也清晰可见:“怎么现在没胆量了?还要忍?”
“没有害羞!”
赵恒侧头看着她轻笑:“只是在想哪种方式进入你身体!”
叶师师低头媚笑:“那你想好没有?”
赵恒反手一抱叶师师,瞬间把她抱入了怀里。
两人的身子越贴越紧,可以说是全面接触,叶师师的胸部隔着薄薄的浴袍,被赵恒的强壮胸肌挤压变形,她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就在张嘴吸气四面相对的时候,赵恒把自己的头低了下来。
以一种排山倒海的力量,压在她地嫣红樱唇上,肆意狂吻。
“轻、、轻点、、、”
娇嫩红唇被赵恒的舌头不断扫过,叶师师顿时感觉到一种来自灵魂的颤栗,开始在体内和四肢蔓延,白皙肌肤转眼间就被染上了一层诱人粉红色,丹田小腹之下一股热流也随之开始躁动起来。
赵恒瞥了她一眼,掠过一丝好奇,只是很快被本能和压倒,在叶师师拉掉他的皮带时,他也褪下叶师师的浴袍,黑色内裤也随之剥落,挂在叶师师的小腿上,此刻就是佛祖也会血脉喷张。
叶师师身体一紧。
一只属于男人的大手已攀上她的胸前高耸,并且在上面不断抚摸揉.捏,赵恒的大手终于攀上山峰顶端,叶师师温暖柔软的不由得轻颤起来,急促喘息中带出一阵阵呻吟如鸟鸣莺啼般动听。
“嗯、、我要躺着、、”
三千青丝散发红被,整个卧室活色生香。
窗外夜风吹抚,米兰色窗帘微微扬起。
此时,门外包扎好伤势的颜如玉一脸痛苦,她感觉自己的血肉都在被地狱的烈焰焚烧,她的心在这瞬间被完全撕裂了,被一种绝非言语所能形容的痛楚击中了,在这一刻,她恨不能立刻死去。
她感觉像是自己被夺走了清白之身,这些年她一直服侍在叶师师身边,知道主子看似外表放荡,其实内心却干净如雪,身子更是没有被人碰过,只是没有想到,心中圣女般的叶师师,竟然、、
竟然愿意被赵恒采摘!
她难受的不是主子失去身体,而是两人的结合,此刻,她早已经想明白一些事,今晚之战,赵恒他们怕是早到了现场,袖手旁观守卫和清帮厮杀,等到双方都杀得元气大伤,他再率人杀出来。
既败敌又救主,不,是收主!
换句话说,清帮袭击温泉山庄也在赵恒预料中,而后者为了谋取最大利益,就坐视守卫在厮杀中一一殆尽,当然,这于赵恒他们来说是最有利方式,只是颜如玉有些难于接受,赵恒算计到尽。
“颜小姐,一起喝杯酒吧!”
就在颜如玉怅然若失时,一身旗袍的轩姐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抹笑意一抹恭敬,向颜如玉微微鞠身道:“咱们两姐妹好久没有聚聚了,不如到我房间小饮几杯?远比干站这好!”
“叶小姐和恒少、、不到天亮是不会出来的。”
颜如玉嘴角牵动,随后叹息一声:
“好!或许我该、、、醉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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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接手第一楼
第一百九十九章接手第一楼
春色无边。//欢迎来到阅读 //
在颜如玉借酒消愁时,赵恒正享受的闭上眼睛任凭叶师师用樱桃般的小嘴,吻遍自己的全身,同时还把手撩起始终不曾完全脱去白色浴袍的裙摆,肆无忌惮的伸了进去,这是一个的时刻。
当赵恒的手顺着丝般滑腻的肌肤摸索而上时,叶师师身子明显的大力抖动了一下,赵恒甚至都能感觉到,热吻自己身体的那樱唇嫩舌出现瞬间停滞,接着叶师师梦呓般的自语:“这是梦吗?”
“没错,这就是在做梦!”
赵恒抚摸着女人的身体:“梦里,你可以肆意狂欢。”
叶师师下意识打量了一下四周,似乎得到了确认,接着她猛一扬头,青丝散尽,赵恒看见的一张美艳绝伦的脸,但这张脸因为的交织燃烧着兴奋和放纵,导致那张皎美容颜都有几分扭曲。
她手忙脚乱地扭转身子调整好角度,引导着赵恒进入到一个不曾被人碰过的圣地,叶师师仰天长呼,迷离的眼眸在这瞬间都能滴出水来,那是一种登上巅峰的满足,屋中立刻有了浓郁的春意。
“呵——”
叶师师脸上先是一抹痛楚,随后轻叹一声释放。
一切仿佛真是在梦中了。
天亮,赵恒醒来!
或许是敷了药油的原因,他感觉伤口没有昨晚那样疼痛,不过全身却依然带着一种散架感,昨晚叶师师太疯狂了,一要再要,让赵恒感慨大战三百回合也不过如此,最重要的是赵恒初经人事。
动作格外生涩,而叶师师也是半斤八两,纸上谈兵她那是纵横天下无敌手,一旦脱了衣服实战立刻身躯僵直,两人想象出来的无数种欢爱方式,最后全变成最原始的一种,长驱直入大开大合。
“赵恒,去干吗呢?”
感觉到赵恒要起身要脱开她的手臂,光着身子的叶师师睁开了眼睛,在光滑左腿夹住赵恒时,双臂也微微用力抱住他道:“现在才六点多钟,你干吗那么早起呢,你再陪我多睡一会,好吗?”
赵恒靠在枕头上:“有点事。”
叶师师呵气如兰:“什么事?”
赵恒并没有回答她,只是伸手把叶师师拖了起来,抱着一丝不缕的极品赵恒走向浴室,叶师师双手环着赵恒的脖子,涂着透明指甲油的双脚微微晃动:“昨晚还不够吗?早上又要鸳鸯浴了?”
“洗澡!”
赵恒看着怀里韵味十足勾人心魂的大尤物,按捺住心底的那一抹反应:“昨晚两帮一战,今天早上肯定会有所反应,即使清帮不继续捣乱,你也应该清帮罪行,在休战期间袭击第一楼。”
“这是你的事。”
叶师师幽幽一笑,手指摩擦着赵恒胸膛:“你昨晚已经接收了我和第一楼,从现在开始,第一楼真正的主子不是叶师师,而是你赵恒,在江湖挣扎这么多年,我累了,该找一棵大树歇息了。”
“而你就是我这棵大树。”
叶师师手指滑到赵恒嘴唇道:“你可不要提起裤子不认人,我告诉你,如果你抛弃我这个小三和第一楼,我就告诉叶校长和杜天雄,赵恒这个王八蛋趁我洗澡强.奸我,还干了我三个小时。”
赵恒直接把她丢在沙发上、、、
一个小时后,一身华贵黑衣盘起长发的叶师师,散去昔日常见的妩媚风情,转而流露出典雅华贵气势,她聚集了十间场子的明暗负责人,她让颜如玉给每个人都发了通知,这是一个顶级会议。
虽然有三名保安队长在跟清帮对抗中死去,但是他们位置都有副队长临时顶上,所以今天来的人跟上次相差无几,只是气氛远比昔日要沉闷,毕竟跟清帮厮杀太久,每一个人心里都堵着恶气。
还有一股怨气!
而且他们也知道昨晚山庄事件,心里愤怒却没地方发泄,清帮虽然遭受赵恒他们重创,但第一楼也是精锐尽去,百名最精锐的守卫和八成影子盟成员被歼,第一楼没有三五年是恢复不了元气。
现在第一楼和清帮进入到最艰苦的作战阶段,就看谁能咬着牙死撑下去了,或者大家暂时握手言和等三五年再来死战,两者相比来说,大半头目都倾向于和谈,毕竟厮杀的没有意义何必厮杀?
因此他们也都忐忑叶师师今天的会议内容。
尽管愤怒主子差点被杀,但也不想听到死战的话,只是叶师师注定给他们一个惊愣,在轩姐她们做好后,赵恒陆猛和长空三人也走了进来,叶师师悠悠一笑:“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只有一事!”
“那就是我叶师师退位。”
她修长手指一点赵恒:“赵恒将是第一楼真正主子,而不是临时主事人,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有点累了,特别是跟清帮恩怨格外让我疲惫,所以决定退位让贤,把第一楼产业全部过给赵恒。”
说到这里,她还嫣然一笑:“我个人认为赵恒有资格做这主事人,先不说他进入第一楼以来可圈可点,单单昨晚一战就足够证明他的能力,如不是他,我早已横死,清帮精锐也不会被歼灭。”
“不过我不决定你们去留,你们自己权衡决定。”
她向赵恒一笑:“恒少,你来说几句。”
在叶师师把位置让给赵恒还微微一握他手背并露出小赵恒娇柔时,所有人立刻清楚赵恒接管的不仅是第一楼,还把叶师师也收入了后宫,在感慨这小子独特魅力之余也开始担心自己何去何从。
“第一楼跟清帮势必死磕到底!”
赵恒坐在叶师师的位置上,毫不避忌的端起女人茶水道:“但我不会勉强大家跟我一起赌,去留由你们自己决定,离开的人,每人五百万遣散费,留下的人,薪水五倍,但也要把命交给我。”
薪水五倍?那就是每年五百万了?
十多名保安经理原本有离开第一楼之意,但是赵恒五倍薪水又让他们眼睛变亮,现在离开只有五百万,留下跟着赵恒他们富贵险中求,万一熬过清帮一战或者双方握手言和,那可就发大财了。
他们虽然这些年养尊处优贪生怕死了很多,但以前也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否则叶师师也不会高薪聘请他们做保安队长,因此人为财死的念头多少残存,所以原本腾升的离意又变得犹豫起来。
思虑是否搏一把?
陆猛适时站出来,恶狠狠的开口:“千金难买我乐意,不愿意留下来的人,恒哥绝不会勉强,只是请现在就站出来,如果现在不站出来,那便视为自愿加入,有敢当逃兵者,一概视为叛徒。”
“对于叛徒,我最喜欢活埋了!”
他杀气腾腾的补充上一句:“还是全家活埋。”
此话一出,又让二十多人心神一颤,他们想起赵恒开始就喊着要跟清帮死磕,神情再度变得犹豫起来,怕留下来被赵恒当了炮灰,到时钱没拿到命又丢了,还不如拿着五百万离开第一楼好了。
“我选择离开!”
就在大家神情犹豫中,颜如玉站了起来:“我离开第一楼!”
全场瞬间安寂!
所有人都愣然看着颜如玉,这里任何一名经理一名妈妈桑选择离开,他们都不会觉得惊讶,可颜如玉是第一楼的老人,自始至终跟着叶师师,忠诚和能力从没人质疑,她选择离开自让人震惊。
毕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颜如玉跟第一楼的感情不亚于叶师师,如果真是厌倦江湖累了,那她该在第一楼风平浪静时离开,怎会在这艰苦之时跑路?这不仅会动摇军心,也会让人怀疑其忠诚。
叶师师也是掠过一丝讶然,但很快恢复了如水平静。
只是颜如玉很平静重复:“我要离开第一楼!”
赵恒平静开口:“你要走?”
“没错!”
颜如玉瞥过赵恒一眼后,又落在叶师师的身上:“我跟了叶小姐近十年,她都退位让贤了,我还在第一楼占位干什么?而且我相信恒少能开创新的局面,所以我选择离开,把机会让给新人。”
赵恒淡淡一笑:“是吗?”
颜如玉忽然感到了一种压力一种让浑身冰寒的压力,就如面对准备扑击过来的老虎似的,她的汗毛猛得立了杀死自己的气息!
颜如玉嘴角牵动,死命咬住嘴唇保持平静。
“好!”
赵恒忽然笑了起来,如春风般温暖:
“颜小姐是老臣,遣散费一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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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零章 各怀鬼胎
第二百零零章各怀鬼胎
“恒哥,六人离开,四人留下!”
陆猛叼着一根烟把名册递给赵恒,随后吐出一口浓烟道:“其余场子一姐在轩姐暗示中全留了下来,留下来的四名保安经理,除了长空之外就是三名临时上位的副经理,其余老人全部跑了。//访问下载x小说 //”
“看来颜如玉对他们影响很大啊。”
赵恒扫过桌上名册一眼,眼里如秋水般平静:“我本以为会至少留下一半,毕竟每年五百万丰厚薪水足让他们动心,想不到颜如玉关键时刻捅一枪,也罢,留着这些三心二意的家伙也没用。”
“由他们去吧。”
“哥,要不要杀了颜如玉?”
陆猛把香烟熄灭在烟灰缸里,脸上流露出一抹杀气道:“这女人关键时刻摆我们一道,摆明就是要恒哥你的脸,显然是不满意你征服叶师师收了第一楼,早知如此,我昨晚就不出手救她了。”
“任由她给清帮子弟轮了,她昨晚横死都好过现在局面。”
“算了,她终究是第一楼老人。”
赵恒端起面前的茶水抿入一口,随即脸上扬起一抹苦笑:“新旧交替艰苦之际,这些老人一走,八百子弟怕是要去掉两三百了,看来第一楼的人手捉襟见肘啊,这几百号人怎么跟张啸林拼?”
“叶师师还真是胆大,直接丢给我折腾。”
“哥,怕啥?”
陆猛扯开衣领子一笑,始终保持着那份蛮横自信:“反正咱们也没投入什么本钱,拼光了也不心疼,万一胜利那就是华海地下霸主,何况咱们昨晚打掉了清帮近卫军,老张此刻怕痛心疾首。”
“陆猛说的没错!”
就在这时,一身黑装的叶师师推门进来,脸上没有半点床上的娇柔,只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妩媚,她的风情只为赵恒一人绽放:“咱们损失惨重,张啸林也是横死两百精锐,这一仗还有转机。”
“有什么转机?”
赵恒轻靠在椅子上,扫过留下自己烙印的女人:“如果颜如玉她们不走,大家抱成一团或许可以说有死磕清帮的成本,可是她现在跟六名经理都走了,各场子人手怕也会锐减,此仗难打啊。”
第一楼撑死五百人,清帮却怎么算都还有两千人,加上昨晚一仗叶师师差点横死,清帮士气怎么都高过现在的第一楼,人少,士气低,纯粹靠赵恒几个人是根本难于支撑,更不用说去大决战。
“又不是摆明车马大决战。”
陆猛起身让出自己坐的位置,叶师师却轻轻挥手示谢,随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修长双腿一错,显得她干净利落:“就算你想要生死决战,张啸林也不会陪你玩这游戏,他这个人谨慎过头。”
“这让他活得比任何人多久,但也让他少了很多机会。”
叶师师捏捏黑色长裤,笑容如水温柔:“第一楼还有二十名影子盟成员,他们放在我手里发挥不了作用,但你来利用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而且你们本身也有人手,一凑,五十精兵有了。”
“你是想斩首行动?”
陆猛忽然捕捉到什么:“杀掉张啸林乱局?”
“没错!”
叶师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清帮能杀掉我乱局,咱们一样可以杀掉他乱清帮内部,清帮虽然人才济济,但是也各自相对不服,平时有张啸林压着不敢造次,一旦他死,必会生出乱子!”
她显然对清帮内部极其了解,掠过一丝柔和笑容补充:“清帮各大堂主会为张啸林报仇,但报仇之前会各怀鬼胎思虑帮主之位,到时咱们运作起来就从容多了,至少不会过快面对生死局面。”
“杀掉张啸林,我不是没想过。”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茶水,随后淡淡开口:“只是全面开战以来,他一直龟缩在清帮总堂,除了三百精锐二十四小时把守,还有六名枪手贴身保护,要杀他谈何容易?颜小姐曾经组织敢死队。”
“连续三次都成了送死鬼。”
叶师师幽幽一笑:“你忘了手里的笑面虎了?”
陆猛大手一挥:“那没用!那老家伙死都不肯合作,他如果肯合作,咱们早就捅张啸林几刀了,就连昨晚一战也是忽悠刀疤汉子,告知阻击队伍被笑面虎调走,其实笑面虎打死都没有答应。”
“交给我!”
叶师师向赵恒勾勾手指,姿势撩人的补充:“我有办法摆平他,你们对他束手无策,我却能让他乖乖合作,不过你们要先把仇问天给我抓来,有仇问天在手,我至少有九成把握拿下笑面虎。”
“这个不难!”
陆猛轻轻皱起眉头,望着叶师师问道:“没有价值的仇问天已经被清帮踢出来了,现在正躲在一处小酒吧,他自以为很安全,其实早被长空锁定了,我们准备下午抽空把他揪回来大卸八块。”
“把他抓来交给我。”
叶师师幽幽一笑:“他还有价值。”
赵恒目光平和的望着女人,见她脸上保持着自信笑容,于是淡淡开口:“好!就交给你了!”接着他又对陆猛开口:“陆猛,你把仇问天抓来交给师师,另外让轩姐通知各场子,停业整顿。”
陆猛点点头:“好!我出去安排!”
在陆猛转身离开后,优雅高贵的叶师师立刻恢复成小女人样,走到赵恒背后抱着他,双手还轻车熟路顺势而下,在他腹部忽轻忽重抚摸:“谢谢你不杀如玉,我知道,她此时离开影响很大。”
“她是老人,我不会杀她!”
赵恒微微闭着眼睛,嗅着那一抹怡人的香气:“她跟了你这么多年,对第一楼也有深厚感情,此时离开只是看我这新主子不顺眼,毕竟我占有了你霸占了第一楼,她过不了自己那道心坎、、”
“她不跳出来反对,我已经很感激了。”
“那要我怎么感谢你?”
叶师师的手不安分起来,媚眼如丝的男人耳边低语:“或者你怎么感谢我?你总该奖励、、奖励妾身吧、、”下半截话语还没说完,便被赵恒生生堵在口中,接着就化为一声诱人至极的呻吟。
此时,张啸林正扫过黑白无常受伤,两百六十名精锐覆灭的情报,只是他并没有勃然大怒也没有斥责刀疤汉子,相反变得比任何时候都冷静:“事情发展到这地步,生死决战就成一纸空文。”
“赵恒很快就会对清帮玩阴谋!”
张啸林坦然面对失败,重新凝聚起斗志:“那小子很阴毒!刀疤,我已经派人跟金三角联系了,你中午就带两名兄弟去金三角,三千万现金,给你三天时间,你去金三角给我请一百名老兵!”
“我要趁着脆弱的休战期,迅速补充这批好手。”
他冷哼一声:“赵恒怎么跟我斗!”
刀疤汉子微微一愣:“何必花钱?咱们有的是人手!”
张啸林淡淡开口:“我不调清帮子弟出手,是因为阵地战难于奏效,游击战又是双刃刀,加上昨晚一战损失惨重,再死一大批兄弟,我这帮主也做不下去了,唯有花点钱找外援摆平最合适。”
接着他又冒出一句:
“另外知会杜家,赵恒受伤了!”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张啸林接听片刻就微微讶然:
“赵恒接手第一楼?颜如玉离开第一楼?”
他笑容变得旺盛起来:“很好!让人杀掉颜如玉!”
“一个爱上主子却不能言爱的可怜虫!”
张啸林微微鄙夷:“让她的死为我们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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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一个不留(八更求花)
第二百零一章一个不留
三更,华海医院灯火朦胧!
“砰!”
东侧窗户忽然爆出一声脆响,随后就在破碎玻璃中撞出一个人,颜如玉捂着染血肩膀踉跄落地,随后就咬着嘴唇向医院围墙跑过去,她今晚是来杀黑白无常的,她想要为叶师师做最后一点事。// 最快//
她自问一直以来各方面都胜于赵恒,只是在对战清帮上稍微逊色,所以她想要杀掉黑白无常向第一楼证明,赵恒能做到的事情,她一样也能做到,而且她是拿自己的命赌,而非坐收渔翁之利。
可惜她今晚依然失败了,清帮子弟似乎早有准备,她一刀刺中的不是黑白无常,而是两名无辜的病人,随后就被一枪击中肩膀,知道掉入陷阱的颜如玉没有半点思虑,直接撞破玻璃逃离医院。
刚刚窜出十余米,背后就响起了喝叫声,十多名清帮子弟如狼似虎追了过来,颜如玉牙齿一咬,左手伸出一个铁钩勾住围墙,随后就忍着疼痛翻了出去,只是这次牵动伤势,她脚步微微一滞。
整个人差点痛的摔倒在地。
再抬头,面前已经站立了四名狰狞而笑的清帮子弟,四人提着砍刀缓缓靠了过来:“颜小姐,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觉,跑到医院来杀清帮功臣,不觉得无趣了点吗?不如让我们陪你过这长夜。”
“至于叶师师、、怕正忙着伺候赵恒。”
颜如玉气血翻滚:“你们——”
她想要起身杀敌却发现身子开始麻木,伤口也不再疼痛转为发痒,她顿时知道子弹涂有麻药,当下眼睛一瞪:“你们好卑鄙啊,竟然在弹头涂药、、我颜如玉就是死,也不会受你们欺辱。”
“这怕由不得你。”
一名清帮弟子嘿嘿一笑:“你叫啊,叫啊,越叫我们越兴奋。”
“咔嚓!”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三个人,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脆响,就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折断了似的,下意识的回头瞅去,他们被恐怖的一幕惊呆了,一名戴帽子的女孩子像是忽然冒出的幽灵。
此刻,她正站在最后一人身后,一手捂着同伴的嘴,一手按着同伴的后脑勺,把他们同伴脑袋,以惊人的力量,违反生物常理的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同伴两手无力的挣扎,像是一团烂泥滑落。
三名清帮子弟吓坏了,几乎崩溃般全身颤抖,手中的刀跟摆设似的,完全忘记了作用,直到年轻女孩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皮,对他们微微一笑,这才仿佛收到电击般的跳了起来,齐齐抬起砍刀。
同时,语无伦次的叫道:
“你,你是谁?!我,我们是清帮、、、”
还不等他们话说完,女孩已经滑到他们面前,一把军用匕首如黑色的闪电,从两人脖子处划过,随后又把它钉入最后一人的眼睛,痛苦的惨叫刚刚涌出,便被随之而来的一掌,湮灭在脖子中。
喷吐出来的鲜血,变成了一个个艳红的气泡。
年轻女孩把刀尖拔出,随手甩了甩上面沾染的黑血,一脸平静,随后扭头扫了一下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在嘴角勾起一抹讥嘲时,她也上前一步把颜如玉扛起来,如猎豹般窜向没有光亮的暗处。
五分钟后,颜如玉被放入了一辆普通轿车。
颜如玉睁开朦胧的双眼,感激的瞄了一眼救命恩人,随后咬着嘴唇开口:“我不管你是谁,也不想问你是谁,但如你肯替我杀了张啸林,我颜如玉就是做牛做马都无所谓,只要杀了张啸林、”
“杀张啸林?清帮头子?”
年轻女孩淡淡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讥嘲弧度:“这有何难?不过我对他对你都没有兴趣,出手救你只是不想你被那些猥琐男人玷污、、”她忽然没再说下去,因为她发现颜如玉已经晕了过去。
“或许我还真要跟你合作。”
年轻女孩变得落寞起来,随后喃喃自语:“所有线索都指向杜家,可是杜天雄是东方雄的经济基础,杜家怎会对东方雄玩刺杀呢?莫非杜家已经厌倦了十七年的援助、、所以才要借刀杀人?”
她看着漆黑夜空,像是在寻找答案。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角落,杜天雄陪着枪伤还没复原的女人,来到一处颇有满清风格的豪华府邸,杜夫人本以为是丈夫担心她在家烦闷,所以带她出来郊外兜兜风,一路谈笑风生格外甜蜜。
但当她见到这座格格府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下意识用完好的手抓住丈夫,声音莫名低沉下来:“天雄,你来这里干什么?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天色已晚,咱们回去吧,我想回去了!”
“夫人,来都来了,就多呆十分钟。”
杜天雄露出笑容,轻拍女人的手背:“我待会就带你回去。”
“不!”
杜夫人几乎是尖叫起来:“我现在就想你回去!”
杜天雄没有说话,也没有在意夫人死死抓着自己的手,只是偏头看着安静如坟墓的府邸,在这空挡,周围闪现了无数黑影,像一个个午夜幽灵冲向了这座格格府邸,路叔站在空地像一尊门神。
杜夫人还能见到又一批人靠过去,这些人齐齐拔出枪械,一个个流露出旁若无人的专注神情,动作熟练的拉栓、验枪、退弹夹,上子弹,然后就在微弱灯光中冷漠前行,无声无息,让人心惊。
“不——”
消音手枪声,惨叫低呼声很快传来,一一灌入了杜夫人的耳朵,后者几近疯狂的抓着丈夫,嘴唇都快咬出血来了:“天雄,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里面可都是满清血统的贵族和勇士啊。”
“是吗?你怎么没提过?”
杜天雄意味深长的望了女人一眼,声音依然轻柔:“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你有这些朋友,那样我就不会让路叔屠尽他们,因为我收到绝密消息,这些满清勇士,正准备去伤害子颜心爱的人。”
杜天雄的目光如秋水平静:“也就是杜家未来女婿,赵恒!我答应过子颜,如果不是她抛弃她不要赵恒,那么我就会祝福他们白头偕老,所以面对要伤害赵恒的人,我只能、、、一个不留!”
杜夫人全身冰凉,她对自己行为痛苦起来。
路叔他们显然早就摸清了状况,所以杀戮的很是迅速,十分钟不到,路叔就站在杜天雄的车边,微微鞠躬回道:“敌方死伤四十八人,我方死伤二十四人,不过里面还有六名妇孺,这杀、、”
显然路叔不知该不该贯彻全部屠杀的指令,面对路叔犹豫不决的疑问,杜天雄没有回答,但他的脸在光影中却闪烁着金属雕像般的冷锐,特别是他的眼眸,深沉、阴冷,一派无动于衷的沉静。
“天雄,留几个血脉吧。”
杜夫人脸色惨白:“爱新觉罗后裔不多了。”
此刻的杜天雄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微扬着头,神情冷俊,给人说不出来残酷和杀伐,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祗,唯有仰望才能看得见,有着一种可怕的魅力,他望着格格府邸,就像看着一座坟墓。
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路叔深呼吸一口气,他明白了,他舔了一下嘴唇,手指在半空中一挥,身边六人重新返回了格格府邸,夜空中,女人的求饶声和孩童的啼哭,随着几声惨叫,就像是被利刃斩断般,嘎然而止。
“五十四人!”
路叔很平静的汇报:“一个不留!”
杜天雄淡淡开口:“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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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大战将临
第二百零二章大战将临
“看来赵思清没有骗你。// //”
东方发白,叶师师趴在赵恒的胸膛上,把手中电话丢在旁边时也勾起一抹轻柔笑意:“杜家刚刚灭了数十名满清勇士,还是杜天雄亲自带的队,听说连六名妇孺都没放过,可说是满门抄斩。”
“很好!”
赵恒摸着叶师师光滑的背部,脸上扬起一丝欣慰回应:“赵思清偏执了这么久,总算做了一件好事,至于杜天雄的狠辣在我预料之内,只是他也间接向我传递一个消息,此战只能胜不能败。”
赵恒早就看透杜天雄的想法,也能意识到他帮忙的反面意味什么:“他为我做了这么多,如果我还输给张啸林,那我的能力就会受到质疑,留着也没什么用,到时杜家就会不惜代价追杀我。”
“他敢?”
叶师师抱着赵恒的手一紧,随后扬起那张绝美的容颜低声回道:“我想,就算你失败了,杜家也不会对你赶尽杀绝,毕竟还有杜子颜在中间周旋,所以你跟清帮一战,千万不要有太大压力。”
赵恒捏起她的下巴:“万一出事了呢?”
“别胡说!”
叶师师轻捏赵恒不让他说下去,眼神越来越温柔,神色却越来越认真,沉默几秒钟,以异常低沉的语调缓缓道:“假如假如你出事,我会杀尽害你的凶手,连他们的家人全杀掉,一个不留!”
“还有我也不会放过杜天雄,他是间接的凶手。”
叶师师坚定而执着:“我有信心跟他同归于尽,或是两败俱伤。”
赵恒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抱紧怀里的尤物,他跟叶师师之间有很多东西没有点明,只是滚了四五次床单后,他发现那些根本不需要戳破,自会消失,因为他看得出来,叶师师是真心喜欢他的。
这已经够了!
两人翻云覆雨又温存一番后,时间已经指向七点,于是起来洗漱和吃早餐,刚刚站在大厅,陆猛就领着两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后面两人手里抬着一个麻袋,在陆猛示意中把麻袋扔到地上。
毫无疑问是一个人。
叶师师眯起眼睛,是谁?
“打开。”
赵恒风轻云淡的看着地上麻袋,陆猛抽出一把锋利短刀,吹着口哨划开了麻袋,里头已经昏过去的人也露了出来,陆猛二话不说就踢他一脚,让他的脸朝上,所有人都瞧见了这个男人的长相。
“仇问天!?”
赵恒和叶师师同时笑了起来,想不到陆猛真捉了他回来,接着,陆猛让人倒了一杯开水,眉头不皱的泼到仇问天脸上,后者发出一声惨叫,随后就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神情痛苦的挣扎了一下。
摸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仇问天睁开眼睛,原本模糊的视线只能隐约瞧见几个人影在眼前晃动,闭着眼睛猛力甩甩头,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是一脸笑意的赵恒,还有杀机跳跃的叶师师。
一愣,随即便平静下来,没挣扎也没吵闹。
仇问天坐在地上:“我要死了?”
平静中透着一股子末路的悲凉!
叶师师眼神复杂的瞥了他一眼,她虽然是杀人无数的主,但仇问天也算是第一楼老人,为第一楼无数次冲锋陷阵,让清帮不敢轻易冒犯甲字楼,想不到现在却要反目成仇,这江湖还真是残酷。
她叹息一声:“我对你很失望。”
“要说失望,我才对你失望!”
原本一直都保持着平静和淡然的仇问天,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狼般发怒起来,转头死死地盯着叶师师下意识地就要站起来,只是身体刚刚起来就被陆猛一脚踩住,死死地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仇问天咬着嘴唇恨恨不已:“我给第一楼卖过命流过血,虽然不敢说最大元老,但我的功劳绝不输给任何人,更比赵恒这小子高个十倍百倍,为何你让他做主事人?他有什么资格做主事人?”
“我让谁做主事人是我决定。”
叶师师淡淡一笑,保持着昔日的温和:“赵恒有没有资格我来认定;他的存在并不影响你在甲字楼地位,更没有损害你半点收入,只要你安分守己的做下去,我想赵恒绝不会动你半根毫毛。”
仇问天大笑起来:“不会动我?我还不是被赶走了?”
赵恒身子微微一倾,眼里跳跃着一抹笑意:“那是你鬼迷心窍想捅我刀子,伙同清帮和朴氏对轩姐下手,结果自食其果滚出甲字楼,仇问天,说穿了,你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想要坐我位!”
“还垂涎叶小姐!”
赵恒戳破了仇问天的龌龊心理,意味深长的笑道:“你的野心让你走到今天这地步,你怨不得别人,更可耻的是,你在温泉山庄一战还跟清帮联手,差点让叶小姐她们死于清帮凌辱和刀下。”
“哼,你该感谢我。”
仇问天也是一个明白人,冷哼一声:
“没有我,你哪来英雄救美?”
赵恒笑了起来,很诚实的回道:“没错,我谢谢你。”
“仇问天,我给你一条生路。”
叶师师不引人注意的小掐了赵恒一把,羞怒男人刚才的调笑,随后又望着仇问天开口:“笑面虎在我们手里,如果你能摆平他为我们做事,那我就送你离开华海,还给你一笔钱在国外养老。”
仇问天眼睛一亮,随后又恢复平静:
“你们都搞不定笑面虎,我哪里能摆平?”
叶师师的眸子依然充满笑意,只是多了一丝阴冷杀气:“谁都知道,你跟笑面虎是死对头,你们都清楚彼此的优点软肋,所以我相信你能把他拿下,你也只能拿下,否则我会用家法处置你。”
她声音低沉起来,一字一句灌入仇问天的耳朵:“你心里应该知道,第一楼的家法不比满清酷刑差多少,其中还有几条是你亲自拟定的,你该不会想我拿你制定出来的酷刑,用在你身上吧?”
“我不想请君入瓮。”
叶师师笑容如花:“但我也不介意这么做。”
想到第一楼家法,仇问天微微一颤:
“叶师师,你果然是蛇蝎心肠。”
赵恒和陆猛这时才明白叶师师为何要活捉仇问天,原来是要用他来对付笑面虎,不得不说这是条好计,两人各自作为两方的头号马仔,平时自然没少横眉冷对,更是无数次想着致对方于死地。
无论是心性和弱点,远比床上女人还清楚。
三个小时后,陆猛提着脸色惨白的笑面虎走了进来,丢在赵恒和叶师师的面前,没等后者开口发问,笑面虎就凄然一笑冒出一句:“帮你们潜入清帮总堂,不是我不肯帮忙,而是真做不到。”
笑面虎望着赵恒,很诚实开口:“连我进去都要搜身,周围更是戒备森严,即使你们灭掉了清帮近卫军,那三百名守卫也不是你们能对付,何况张啸林的身手不低,六名枪手也是弹无虚发。”
他有合作的态度,只是杀张啸林真的太难。
赵恒淡淡一笑:“真没法子?”
“明天十五,他会去大佛寺上香。”
被仇问天威胁过的笑面虎,没有跟以前一样沉默对抗,而是思虑一番冒出几句话:“这是他数十年的老规矩,他不会因为两方关系紧张就失信佛祖,所以他明天会出门,这可能是一个机会。”
在赵恒眼睛微微亮起时,笑面虎又补充上几句:“但也可能是一个陷阱,即使不是陷阱,他身边也是三层保护,你们身手再高也碰不到他,而到了佛寺,他也会让人先清场确认安全再进去。”
小心谨慎向来是张啸林的作风。
赵恒的却多了一丝笑容:“这确实是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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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危机重重
第二百零三章危机重重
“帮主,出于安全考虑,我建议明天取消大佛寺之行。//欢迎来到阅读 //”
一名亲信看着日历的十五两字,眉头轻轻皱起:“虽然后天就要生死决战,但是温泉山庄一战已经撕毁了休战期不得开战的承诺,咱们差点灭了叶师师,第一楼肯定也会对帮主你发起袭击。”
“他们这些天没有动静,暗地里必是筹划报复。”
张啸林把两个核桃咔嚓捏碎:“老子上香上了三十八年,也就是我每月对佛祖的虔诚,清帮才能发展到现在这地步,我怎么可能不去上香呢?而且我毁掉这习惯,岂不让江湖人笑话我胆小?”
“他们都会耻笑我怕了叶师师。”
张啸林把核桃丢给窜出来的小青蛇:“人强马壮的清帮岂能向苟延残喘的第一楼低头?如非我想要彻底灭掉叶师师和赵恒,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我早调动人手直接扑灭离心颇重的第一楼。”
这两天的情报如水般汇到张啸林桌上,随着颜如玉等老臣离去,第一楼又散去了两三百人,现在赵恒和叶师师手头撑死五百子弟,张啸林动过趁机攻打的念头,可惜赵恒把人手全聚集在总部。
其余场子一律停业整顿。
这就让第一楼变成一个大铁球,张啸林想要拿下又怕砸到自己的脚,毕竟强攻第一楼总部,以赵恒他们的身手和死志,清帮不死上一千八百人是拿不下来,但死这么多人的话,他也该引退了。
全面开战以来,清帮已死伤千余人,再死伤千名兄弟,张啸林发抚恤金和医药费都能发到手软,而且旗下兄弟必会埋怨不已,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嗅到丁家有灭掉清帮的气息。
这让他很警惕,很怕清帮跟第一楼拼杀到最后,惨胜取得胜利却被丁家一脚踩死,张啸林不是一个绝对相信他人的主,所以他要保留些实力防止丁家锸刀,因此他准备等刀疤汉子的那批老兵。
只要请到那批老兵,他就有足够底气杀掉赵恒。
此时,那名亲信正再度出声劝道:“帮主,你虔诚了数十年,一次不去佛祖不会怪你的,虽然第一楼已经不成气候,但我觉得还是小心为上,或者等过两天刀疤带人回来,灭掉赵恒他们后、”
“咱们再向佛祖请罪,上香不差多等两天。”
“你懂啥?”
张啸林手指在蛇头上滑过,瞥了亲信一眼开口:“拜佛讲究的就是持续,这样佛祖才会对你所说有求必应,而且事情已到了关键时刻,我需要在佛祖面前参赵恒一本,让它保佑我马到功成。”
亲信深呼吸一口气:“可是赵恒、、”
“别担心!”
张啸林又把一个核桃塞入青蛇嘴里,露出一抹老谋深算的笑容:“你真当我狂妄自大刚愎自用?这次去大佛寺,护卫我会加到三百,暗中再派两百人跟随,赵恒真敢来杀我,叫他有去无回。”
“这还是一个陷阱?”
亲信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帮主依然在十五号去大佛寺进香,也有想要引诱赵恒他们来刺杀之意?到时就可以轻易把他困住杀掉?这计策不错,可是依然存在风险啊。”
“再严密的防守也难免有漏洞。”
亲信小心补充上一句:“有漏洞难免会要命。”
张啸林大手一挥极其自信:“我早有安排!”
阳光明媚,距离清帮不远的一处小茶楼,一间七八平方米的雅间,桌上摆放着十余碟点心,还有一壶热腾腾的茶,两把椅子相对窗口而放,上面各自坐着一个年轻女子,其中一人正是颜如玉。
她的脸色有些惨白,显然是伤势和麻药的作用使然,而且她是斜靠着椅子,尽量不让自己的左肩膀碰到靠背,在她一臂距离处,是一名戴帽子的年轻女孩,她正低头咬着一个包子,笑容恬淡。
“是不是我杀了张啸林,你就是我的人?”
年轻女孩把包子送入嘴里咽下,随后偏头看着眼露哀伤的颜如玉,声音轻淡补充:“无论我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这可是一个不得反悔的永久承诺,你可要想好,免得到时后悔,那可不好。”
“一诺千金!”
颜如玉深呼吸一口长气,偏头很认真的望着年轻女孩:“只要你能杀了张啸林,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杀人放火绝不皱眉,如果是我杀不死的人或者不忍心放的火,我会拿自己的命来偿还。”
年轻女孩笑了起来:“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想要为叶师师和第一楼再做点什么的颜如玉,咬着嘴唇敲定前程未卜的承诺,随后又淡淡出声:“虽然我承认你很厉害,但是张啸林绝非一介草莽,不知有多少人要杀他,结果都被他杀了。”
“你如动手,务必小心。”
年轻女孩端起茶水轻吹两口,随即掠过一丝淡淡笑容:“你放心,我要杀张啸林自然有我法子,忘记告诉你,我最擅长的就是杀人了,区区一个张啸林还不入我法眼呢,你等看明天新闻吧。”
颜如玉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劝道,她刚才出声叮嘱也只是好心,对一个救命恩人的好心,并没有太在意年轻女孩的生死,要知道,她现在连对方姓名都不知道,只感觉这是一个很自信的女孩。
“我走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年轻女孩把一块甜糕送入嘴里,随后又喝下一杯茶,在要走的时候又多揣两块甜糕:“你这两天都不要出门,我明天杀掉张啸林,清帮子弟必会四处搜查凶手,你冒出来很容易被他们抓到。”
“我可不想你出事,我未来还需要你帮忙呢。”
在颜如玉默默点头中,年轻女孩把衣服反过来穿,随后笑容可掬的走出门去,没有多久,颜如玉就见她踢着街道小石头,悠闲自在的向清帮门口走去,远远看去,就像一个青春活力的大学生。
“难道,她真的能杀张啸林?”
颜如玉望着年轻女孩的娇小背影,掠过一抹茫然和诧异,随后就听到手机微微震动,一条信息涌入进来,颜如玉心里一颤,打开一看来自叶师师,上面没有太多的废话,只有很简单的四个字:
“离开华海!”
颜如玉咳嗽一声,心口鲜血差点翻滚。
第二天早上,六点。
清帮二十辆黑色防弹轿车缓缓从总堂驶出,中间的加长林肯车尤其醒目,车队碾起一大片灰尘向郊外的大佛寺驶去,五分钟后,又有二十辆黑色轿车缓缓跟去,再过十分钟又是十辆车子前行。
张啸林在三百名清帮子弟护卫下驶向大佛寺,清帮子弟一路上没有太多喧哗,只是低声交谈两句这次出行,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武器,路上如果遇见任何变故,他们将会毫不留情的撕碎对方。
神挡杀神鬼挡杀鬼!这是张啸林今天的指令!
远处,赵恒和陆猛看着连绵不断的车队,眼里涌现一抹笑意,陆猛还举起手指对着林肯车笑道:“如果这时有一把重狙枪,咱们可以轻易撂倒张啸林,可惜,在华国要搞这东西比登天还难。”
“就算能搞到也运不进华海。”
赵恒淡淡一笑:“何况林肯车坐的绝不是张啸林。”
“不说这么多了,通知长空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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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杀机突现
第二百零四章杀机突现
华海的大佛古寺,已有千余年历史!在清朝顺治至乾隆年间曾兴盛一时,是华海有名的佛教名胜古刹,也是国内三大寺院之一,其标志性建筑大雄殿更是古代遗存最大佛殿,堪称为世界之最。//访问下载x小说 //
殿内有世界上最古老、最大的泥塑彩色佛像群,致力于弘扬佛法是大佛寺的最大特点,早在三十年前,大佛寺就成立了“佛教阅经社”,深得华国当时一号大佬的赞许,还亲自提笔四字鼓励。
那幅匾额至今还挂大佛寺大殿门前。
只是这个早晨,原本应该人头涌动的大佛殿,此刻却寂静无声,没有诵经也没有唱诺,唯有纯纯的木香在火光中慢慢燃烧,烟雾缠绕灰烬掉落,但大佛殿并非没有人,相反,有二十多名男子。
张啸林昨晚就电告主持包下大佛殿整个上午,主持面对一百万的香火钱也低下了头,让知客僧早早挂出香客止步的牌子,让张啸林今天能够跟以往一样,在佛祖面前忏悔自己的罪行求得心安。
这也是主持对僧人宣扬的理由,他在乎的不是清帮香火钱,而是希望佛祖早日感化张啸林,让他能够早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是寺庙僧人都能深切感受到,每月十五,主持的笑容格外灿烂。
有钱能使鬼推磨,也能使佛低头啊。
这是在市场商业化下,寺庙僧人的真实感受。
所以数十名清帮子弟一大早就来了大佛寺,先是对寺庙前后细细搜查了一遍,然后又对张啸林使用的大佛殿彻底清查,除了相熟的主持之外,任何杂人包括小沙弥也都赶走,他们要彻底安全。
搜查了整整七遍,还用专业探测器四处查验,免得有什么炸弹之类,直到万无一失,清帮头目才给张啸林电话,接着清帮子弟就开始戒严,除了寺庙四周徘徊不少子弟,大佛殿更是专人严守。
绝对安全!这是清帮子弟的自信!
“这一路上竟然没有人袭击?”
在望得见大佛寺的时候,穿着清帮子弟服饰坐在后面车辆的张啸林,脸上划过一丝好奇和不解,扭头望着亲信开口:“从清帮总堂到大佛寺整整二十一公里,赵恒竟然不带人袭击我,怕了?”
“还是他嗅到这是一个陷阱?”
听到主子早有答案的疑问,亲信勾起一抹恭敬笑意:“第一楼被我们杀怕了,而且现在人心涣散难于聚集,没有十足把握赵恒不敢胡乱出手,再说,赵恒也不傻,肯定能感觉到咱们有防备。”
“那他可让我失望了。”
张啸林摸摸身上的防弹衣,眼里涌现一抹遗憾:“我本以为那小子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让刀疤汉子他们袭击了叶师师,他也会率领死士捅我一刀,那样双方对抗才会精彩,可惜。”
张啸林很是惆怅赵恒不在半路袭击他,让他少了猫捉老鼠的趣味,但他看见大佛寺的人流如潮时又微微亮起眼睛:“你说,赵恒会不会在寺庙动手?毕竟四周人这么多,刺杀机会也不少啊。”
“这不太可能吧。”
亲信似乎感受到张啸林的跃跃欲试,嘴角露出一丝无奈:“两百兄弟已经到了大佛寺,查遍了任何一个角落占领了任何一个高地,最重要的是,我们车队直接到大佛殿门口,那里早清场了。”
“除了主持之外,不会有一个杂人。”
张啸林靠在车椅上,望着前面的加长林肯车叹息:“我始终不相信赵恒会放过这次机会,但那小子始终没有出现,这感觉就像是我精心准备了一场好戏,结果却没人看没人欣赏,太无趣了。”
亲信苦笑不已,不过也没多说什么,此刻,车队已经进入寺庙范围,随后清帮子弟纷纷下车,把必经之路严密监控起来,还有一队子弟从侧门涌入大佛寺,对目标所在地大佛殿进行二度清查。
再度确认安全后,数十辆轿车就停在道路两旁,唯有两部轿车护送着加长林肯进入大佛殿门口,本来大佛殿是从不开车道,但今天为了张啸林就破例一次,所以铁门拉开后,车子就开了进去。
“张施主,早上好!”
主持扬起一抹亲和笑容向林肯车迎接过去,他并不太介意外人的眼光和评价,于他来说,类似自己这种看似贪财的市侩僧人存在,才能衬托得出得道高僧的高明,才能让寺庙和佛法蓬勃发展。
寺庙要为世人所知所传,纯粹靠几个深居简出的高僧传诵经法警醒世人维持寺庙运作,那是天方夜谭,何况再厉害的高僧也需要吃饭喝水,唯有他们这些市侩之人的运作,寺庙才能百年不败。
“大师,早上好!”
加长林肯车走下来的西装男子向主持微微鞠躬,随后还双手相并还礼,主持见到他微微一愣,随后又很快恢复平静,忙伸出左手一侧:“张施主,里面请!我早已经备好三鲜水果和香纸、、”
“好!”
西装男子点点头,随后就领着一干人等进去,在踏入里面时,跟来的六人就地把守,六名枪手默契的没有进入里面,张啸林早就有吩咐,一切凶杀之器不得进入大殿,所以他们只能呆在门外。
一人在踏入大殿之前,还抬头望了一眼牌匾。
心怀天下!
“奶奶的球!这字真是大气啊。”
那人喃喃自语:“每次看每次大气。”
一进到大殿里面,身穿清帮子弟服饰的张啸林就从后面走了上来,西装男子恭敬的向旁边退了出去,主持早上见到清帮子弟来回搜查已经有所愣然,现在见到张啸林玩真假替身更是涌起不安。
“今天走的有点慢了,差点耽误了时辰。”
张啸林已经不去遗憾赵恒的袭击,转而拿起主持递过来的木香,亲自点燃敬奉佛祖,大佛殿四周彩绘,在殿的梁枋上,呈现着古代建筑彩绘,色彩艳丽,形象如生,有飞天、莲荷花、草凤等。
最为生动者当数梁架下面的飞天,面相丰润喜悦,衣饰缤纷,各个有趣,四面墙上还有宋、元、明历代描绘的十佛八菩萨、十一面观音及十八罗汉壁画,呈历经沧桑而黯然,但依然保持风韵。
“轰!”
就在张啸林把木香锸入香炉,双膝刚刚跪在蒲团时,外面忽然响起一阵爆炸声,距离大佛殿二十多米地板掀了起来,石块草屑泥土四处乱飞,几颗树木更是应声折断,一根树枝还砸向了大殿。
清帮子弟挥刀而出,树枝应声而断。
检查七遍的清帮头目脸色相当难看,其实他不仅检查了大殿周围以及各个角落,还用专业探测器寻找**存在,但是整座大殿都没有异样,现在二十多米外发生爆炸,尽管威胁不到张啸林、、
但怕也打扰到张啸林的兴致,清帮头目感觉自己要倒大霉,懊悔自己不该偷懒,应该把整个寺庙探测一遍,而不是只保证大佛殿安全,因此想弥补的他厉声喝叫:“一队去看看发生什么事。”
“其余小队就地戒备,不准慌不准跑。”
十余名清帮子弟立刻冲前,在还没有散尽灰尘中去查看,其余人则齐齐握着兵器严阵以待,六名枪手也是凝聚目光,手按枪袋随时准备射击,清帮头目还知会铁门外的同伴戒备,严阵以待。
“来了?”
张啸林听到爆炸时身躯一震,随后就恢复平静对佛祖磕头,或许是因为急盼赵恒他们杀进来,他磕完头后就站起身来望向门口,等待清帮子弟告知自己状况,看看赵恒是否真带第一楼来送死。
“兹!”
就在这时,主持忽然听到背后响起尖锐,他下意识一回头。
正见一名女子从佛祖腹部破出,手持木剑疾刺张啸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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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对战
第二百零五章对战
第二百零五章对战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谁都没有想到有人刺杀张啸林,更没有想到会从佛祖腹部破出,清帮弟子检查了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老鼠洞,连横梁都远远瞄了几遍,唯独没有检查三米高的佛祖,也不敢去查这要参拜的佛祖。// 免费电子书下载//
而且谁能想到,有人能从厚实的佛祖腹部破出?要知道,这三米高的佛祖虽然不是实铜全铸造,但也有寸许厚度,如非早早用利器切割冲撞而出的板块痕迹,再厉害的高手也难于从里面撞出。
没想到、、、、
这世界就是太多没想到才创造出一个个精彩刺杀,英明一世的秦始皇没有想到地图藏有匕首,才会成就荆轲刺秦的千古英名,张啸林比不上秦始皇,但清帮子弟的这疏忽也注定成就年轻女子。
一股尖锐的劲气向张啸林后心疾射而来。
张啸林下意识的向前一倾,反手抬腕、随后反撞,他的双手安有精钢铸成的护腕,这是他一向谨慎心的表现,此时,张啸林千锤百炼的过人反应显现出来,他这一撞完全是凭借着过人感觉。
凌厉木剑,已然杀到他面前。
“当!”
虽然这一剑快如闪电,但张啸林还是准确的撞中剑身,发出一声金属脆响,把刺来的木剑撞偏,让原本刺向要害的一击失去水准,不过这剑的劲力也让张啸林手腕发麻,心底止不住翻滚血液。
下一秒,被撞中的劳力士金表也啪的一声碎裂,掉落在地惨不忍睹。
张啸林冒出一阵冷汗,这女人太厉害了。
只是让他讶然的是,对方木剑并没有被撞断,在偏出些许后顺势一圈,张啸林忙伸出胳膊抵挡,结果木剑却贴着护腕而上,在张啸林要压下时,木剑忽然前端伸长,诡异的直接刺在他肩膀处。
“砰!”
张啸林被木剑的力量击得身躯一震,但却没有鲜血溅射出来,后者只是涌现一抹疼痛,随后就怒吼着一按木剑,木剑顷刻被他护腕挡了出去,年轻女子右手一抖,回防的木剑瞬间变成了两把。
同时,木剑尖端射出一抹轻烟。
躲闪不及的张啸林嗅到一抹刺激气味,顿感脑袋昏沉头痛,张啸林脸色剧变心知那是毒烟,于是忙屏住呼吸后退,但刚挪出半步,木剑又‘嗖’的射出四支木刺,细如银针直取张啸林的双眼。
“妈的!”
毒剑、毒烟、毒刺,这女人还真是阴狠毒辣,张啸林心里止不住大骂,双手一错硬生生挡住四支木刺,虽然木刺在护腕挡击中应声而落,但张啸林也迟缓了撤离速度,转眼又见年轻女孩缠上。
“当!”
当她右手木剑挡住张啸林铁腕时,左手木剑就如毒蛇般刺向张啸林脖子,后者架住右边木剑之余低喝一声,身子向侧一挪躲避,原本点向他脖子的木剑偏差刺中他肩膀,依然没有鲜血迸出来。
连刺失手,年轻女子却没有丝毫停缓,木剑向侧一移,轻盈扫向张啸林的咽喉,她显然也知道,这大老粗的身上必定穿有密实护甲,所以选择点刺方位是没有防护之地,唯有这样才能伤到他。
中毒的张啸林险象环生,却依然顽强对战。
他有些懊悔没有带青竹蛇出来,否则可以咬死这娘们。
“帮主,接刀!”
大殿有十多名清帮子弟,一开始没有反应是因为年轻女子速度实在太快,他们只是意识到杀手,想要上前救驾时却发现两人已缠斗一起,加上位置比较狭窄,无法绕过张啸林去对战年轻女子。
因为一不心就会迟缓张啸林的攻势,以年轻女子间不停歇出招的速度,任何阻滞都会成致命因素,最重要一点,他们初始没有武器,砍刀全放在大殿外面,冲出去拿刀又怕主子有什么闪失。
等同伴拿来砍刀已交手三个回合,六名枪手冲进来想开枪,却因为年轻女子跟张啸林来回交替,让他们无法捕捉锁定开枪,所以最后只能抛出一把砍刀,想要张啸林迫退女子后再围上去绞杀。
“当!当!当!”
张啸林想要退向门口却不敢退太快,免得被年轻女子欺身而上一剑封喉,所以只能利用护腕左挡右扛防住头部,他全身上下除了脑袋和脖子是空门,其余地方都是刀枪不入,包括双腿和裤裆。
只是中了毒烟脑袋开始昏沉,挡击速度有所迟缓。
再这样纠缠下去,迟早会被对方刺死。张啸林心里划过一个念头,牙齿一咬裂破嘴唇,那股剧痛顿时让他多了一份清醒,也让他精神一震,低吼一声,张啸林用尽全身力气迫退年轻女子半步。
随后就伸手抓住亲信抛来的砍刀,同时的抬起胳膊,挡住年轻女子刁钻毒辣一剑,让自己的咽喉逃过一劫,接着就反手荡出一刀,雷霆一刀,一抹浑圆刀气如汹涌波涛扑向年轻女子!
杀气满天!
张啸林的霸道显然出乎年轻女子意料,而且她的注意力基本只落在张啸林咽喉,因此发现危险时已来不及躲闪,只能身子一扭退后,然后手中木剑划出一道如彩虹的弧线,悍然挡击那把砍刀。
“当!”
木剑和砍刀发出一阵刺耳声响,清帮兄弟止不住的皱起眉头,显然对年轻女子的木剑如此坚硬吃惊,在双方相互交错的刀剑中,两人各自跌了出去,年轻女子像是一枚炮弹般倒射回佛祖侧面。
张啸林也借着那股力量退到清帮阵营,虽然他退出的步伐远比年轻女子要多,嘴角还流淌出一抹血迹,但年轻女子清楚,张啸林这个老家伙刚才硬抗故意散力,目的就是借反弹回到清帮阵营。
现在两人距离已经拉开,张啸林已经脱离危险。
倒是年轻女子无路可走!
“把她活捉了!”
劫后余生的张啸林低垂下左臂,虽然有护甲保护住身体,但年轻女子的木剑力道依然强悍,让他整支胳膊变得无力,如非手下抛来一把砍刀,自己还真可能被她贴身杀伤、、甚至丢掉性命呢。
这妞也太带劲了,要生擒下来好好折磨。
张啸林吐出血水,恨恨暗骂:妈了个巴子!
两名清帮子弟最先扑了上去,两把砍刀直刺年轻女子左右,杀气腾腾,后者挪后半步躲避锋芒,待杀气迫近时,一道炫目的剑光从她手里悍然发出,气势有如惊虹,精准击中了两人的刀刃处。
刀剑相交,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三件兵刃粘在一起似的,年轻女子顺势而下,一只手掌轻巧的连击在对方胸膛上,那一掌虽然看上去很轻,但清帮子弟的衣服随着那一掌按落咔嚓碎裂。
他们的骨胳更发出“噼噼啪啪”的爆响,鲜血,如溪流一样从他们七窍流淌而出,散落地上,显然被年轻女子震成不可救治的内伤,两名清帮子弟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发出惊天动地的大吼。
随后,他们就盘旋着倒地。
在这空挡,又有两名清帮子弟站到年轻女子身旁,砍刀悄无声息递了过去,宛如两蛇滑行,不知年轻女子怎么一闪,她的身形竟如影子一样虚幻,两刀便刺空了,紧接着是咽喉处传来的巨痛。
接着,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年轻女子的清秀面孔,一双寒光闪烁的眼睛,闪烁着无尽的玩味,两把木剑正慢慢滴落着鲜血,他们这时才猛地把手伸向自己咽喉,摸到的自己是喷射而出的鲜血。
还有一个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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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从容杀出
第二百零六章从容杀出
第二百零六章从容杀出
生机渐渐熄灭,他们想喊叫,发出的却是嘶嘶的怪异声响,他们觉得自己所有力量都在离自己远去,随后就铁塔般轰然倒地,他们手中的刀也跌下,年轻女子右脚连踢,两人摔回张啸林面前。// //
“锵!”
清帮子弟齐齐亮出兵器,枪手也靠前锁住退路,这年轻女孩的身手远超出他们想象,想不到她轻易就杀死了四名清帮子弟,不过也很快释然,女孩如是没有两下子,又怎敢来大佛寺刺杀主子?
“妈的!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来暗算老子?”
张啸林咳嗽两声瞪向年轻女子,后者现在已在大殿内侧,唯一出口被他们堵了个严实,只要张啸林需要,随时可以把这刺客剁成肉酱,只是想到她身手如此霸道,他又对女子多出了一丝好奇:
“是不是赵恒派你来杀我的?”
“可惜了、、、可惜了!”
年轻女子叹出一口气,眼里掠过一丝遗憾道:“我猜到你身上有护甲,却没想到你连肩膀也有东西,让我的木剑没有饮到你的血,否则你今天注定横死,张啸林,今天算你命大,后会有期。”
张啸林看着年轻女孩,眼睛瞪得铜锣大:
“后会有期?后你妹啊,你还想杀出去?你还能杀出去?”
百余平方米的大殿,除了张啸林和清帮子弟堵住的大门,就再也没有任何出口,八个专门散掉烟雾通风口也不过巴掌大,张啸林他们实在不知年轻女孩底气何来,竟然敢如此自信后会有期。
但他们很快就知道了,年轻女孩身子一闪,躲到三米高的佛祖背后,张啸林眉头一皱,深感年轻女孩毒辣的他微微偏头,数十名清帮子弟迅速冲了过去,杀声震震,想要把年轻女孩剁成肉酱。
六名枪手也抬枪锁住半空,免得年轻女孩从空中扑杀过来。
“砰!”
就在清帮子弟靠近对方时,精铜铸造的佛祖忽然碎裂,化成成千上万片碎块罩向张啸林他们,宛如一场漫天飘飞的细雨,张啸林等人脸色剧变,条件反射般就地扑倒,同时还用双手护住脑袋。
“啪啪啪!”
无数碎片像是倒塌的玻璃,倾泻在张啸林他们身上,虽然这些铜片没有定向爆破般有杀伤力,但弹射能力还是很强,十多名没护住要害的清帮子弟立刻惨叫倒地,鲜血从脖子或者腹部流出来。
趴在地上的人也被弹得身体抖动,传来一阵阵疼痛,惨叫声,呼喊声,碎片叠加声,身体的摔倒声,一切都变得杂乱起来,年轻女子趁机抬手向屋顶射出一钩,带着一根绳子的向上面升过去。
进退自如!
半空中,她一眼望去趴在地上躲避碎片的张啸林,眼里划过一丝犹豫,此刻如果她冒险杀向张啸林,把木剑没入他的脖子,相信有七成机会杀掉后者,只是那样一来,她逃生机会也减少七成。
杀还是不杀?
年轻女孩闪过念头,最终决定还是不要冒险,就在她犹豫停滞片刻,碎片几乎倾泻完毕,砰!一名抬头的枪手果断开枪,脑袋刚刚撞破屋顶的年轻女孩,身躯微微一震,一抹鲜血从半空跌落。
“开枪!开枪!”
见到年轻女孩中枪,张啸林忙抬头喝道,在六名枪手抬起枪要射杀时,年轻女孩咬牙忍痛跃起,就在她双脚立刻大殿,数发子弹就倾泻过去,尽数打在大殿屋顶边缘,多出四五个见光的洞。
一击未中!
枪手偏转枪口,对着屋顶动静点射。可是屋顶虽然多出了十几个洞,但并没有年轻女孩中枪的惨叫,显然她已经跃出这座大殿,张啸林一舔嘴唇,握着砍刀下令:“给我把那女人抓回来!”
十多名清帮子弟很快领命而去,通知外面的同伴追拿年轻女子,她激战一场还中了枪,肯定跑不了多远,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她抓回来,不然清帮的脸就丢大了,差点被一个女子干翻帮主。
“***球!差点阴沟里翻船!”
尽管张啸林经历过不少大风大雨,也曾经有过九死一生,但是今天还是让他有些狼狈,如是两军对战或者大规模刺杀而死,他倒是没什么,今天却有点阴沟里翻船,真被杀了,那可真憋屈啊。
“帮主,你看!”
一名亲信捡起四五块碎裂铜片给张啸林看,后者拿起来扫视一眼,脸上掠过一丝惊讶:“都是尖锐的三角形?看来这女人早把佛祖铜像切割了,她躲到后面时就是摧毁铜像攻击我们,好毒!”
张啸林不由暗呼自己让人检查炸药是正确,否则只要在铜像安装定向炸药爆破,那三米高的佛祖就会把他们全部召去西方打麻将,随后他又望了一眼屋顶,洞口也是撞破整齐,显然早做手脚。
“妈的!”
张啸林咳嗽几声:“一定、、一定要把他抓回来。”
他感觉到头痛欲裂,挥挥手:“马上回总堂、、传医生。”
三个时后,清帮总堂,张啸林戒备森严的卧室,给张啸林处理完伤势的两名女医生站起来,对着清帮一名头目开口:“张帮主的毒烟已经清理干净,所幸他吸入的不多,对身体损害不大。”
医生一推黑框眼镜,声线平和而出:“只要休息个三五天,毒烟带来的疲惫和困乏就会散去,期间千万不要给他吃辛辣的东西,另外,他的左肩膀被击成瘀伤,护甲挡住尖锐武器刺中皮肉。”
“但袭击者力道相当恐怖,隔着软甲让帮主肌肉损伤。”
医生把张啸林的情况了出来,随后指着旁边的一堆药:“我留下一些药,外用内服都有,你们按照明书使用就行,记住,一定不能让张帮主吃辛辣东西,还要让他好好休息增加抵抗力。”
“明白了!”
清帮头目点点头:“我们会照顾好帮主的!”
“把她们两个留下,等我病好后再离开。”
在两名医生准备离去时,昏睡两个多时的张啸林睁开了眼睛,忍着剧烈的头疼开口:“我受伤的消息绝不能被赵恒知道,否则第一楼就会趁机攻击,所以、、、把她们留下、、呆上几天。”
清帮头目忙低头回应:“明白!”
尽管两名女医生百般不情愿,但面对清帮子弟的砍刀还是只能服从,在她们低头离开后,张啸林咳嗽几声坐了起来,环视偌大的卧室生出空荡感,亲信此时已经靠前:“帮主,你有伤在身。”
“需要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吩咐我们去做就行。”
“我不想住这里。”
或许是因为寺庙的袭击让张啸林心有余悸,他靠在床上淡淡开口:“我这几天还是搬书房睡吧,免得还有刺客来击杀我,当然,这事不要让太多子弟知道,这里也依然亮灯迷惑众人视线。”
“明白!”
清帮头目原本想要劝什么,但扫过门口一眼又领悟到主子意思,除了担心有刺客潜入杀他,更重要的是,书房远比卧室安全数倍,因为书房有一道钢门,全是胳膊粗的钢柱,汽车都撞不烂。
“那名刺客呢?抓到没有?”
书房主位,恢复几分精神的张啸林望着缓缓关闭的钢化门,心里彻底有了厚实的安全感,他已经作出决定,在刀疤汉子没有带人回来之前,他绝不踏出这个书房一步,刺客实在太神出鬼没了。
“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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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赵恒杀出
第二百零七章赵恒杀出
第二百零七章赵恒杀出
“她跑了!”
清帮头目流露出一抹自责,压低声音回道:“寺庙游客和大殿实在太多了,虽然我们有三四百人手,但见帮主受伤就抽掉三百人护送回总堂,只要百名兄弟在搜查,搜查过程中还死了六人。// 访问下载x小说//”
“不过刺客也被我们砍中两刀。”
“一群饭桶!”
最近诸事不利让张啸林止不住骂出一句,随后又深深呼吸一口气:“你待会让各大堂主率领护卫队来总堂,反正第一楼已是强弩之末,他们根本不会进攻各个堂口,所以各堂留在这里好点。”
“待刀疤带人回来再回去不迟。”
清帮头目点点头:“明白!”
“还是这书房安逸啊。”
张啸林看着这六十多平方米的书房,又看看门口那道刀枪不入的钢门,还有专门传令的清帮头目以及十五名子弟,他的心就前所未有踏实:“***球!敢从佛祖破出杀我,有本事再来啊。”
他扯开睡衣领子,把玩着青竹蛇:“在这里杀我,老子认了!”
“张帮主,又见面了!”
一个声音从书柜后面淡淡传来,接着就听到砰的一声,书柜碎裂成两半,附庸风雅的几百部名著如满天风雨,齐齐罩向清帮子弟他们,后者听到声音冒出时微微一愣,随后就下意识挡击书本。
就在这瞬间,一人从书雨中走了出来,一道凌厉刀光划过书房半空,让人以为是闪电掠起,六名枪手一头栽倒在地,咽喉相似的多了一道痕迹,汹涌的冒出鲜血,而他们的手只是刚挑开枪袋。
好快的刀!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对方这凌厉一刀,远比他们刚才听到陌生声音冒出还震惊,他们实在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刀法,竟然能轻易斩杀六名枪手,要知道,间歇不过是躲闪书本的刹那。
也在这空挡,清帮头目涌到主子身边护卫,还沉喝一声:
“谁?”
书房里的灯光仿佛是被一双无形巨手从中分劈,一个挺拔的黑色身影从暗中走了出来,那人的目光比冰更冷以铁更硬似乎不带有人类情感,只是他的脸上偏偏还带着笑容:“张帮主,你好。”
“赵恒!”
张啸林眼睛瞬间僵直:“你怎么进来的?”
接着他又没有等赵恒答案,看着六名忠心耿耿枪手胸口喷着鲜血神情惊愕的惨象,他就知道怎么进来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赵恒来杀自己,厄运再次降临,张啸林面目狰狞疯狂的喊叫道:
“冲!冲上去!都给我冲上去!杀了赵恒!”
“杀!”
清帮头目第一个挥舞着锋利匕首冲上去,口中发出如雷咆哮,仿佛怒狮般的向赵恒扑了上去,在他身后还跟着四名悍不畏死的护卫,此刻的张啸林就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希望可以力挽狂澜。
同时,他的左手去抽屉摸枪,准备持枪去打开钢门呼叫其余护卫进来,那扇钢化门启动后只认他的指纹,只是刚刚摸到枪械,张啸林的喊打喊杀声蓦然中断,嘴巴张大如同河马眸光明显呆滞。
只见刚才还活蹦乱跳悍猛绝伦的清帮头目,随着金属撕裂空气的锐响,在几道纵横交错的眩目刀光下,雄壮身躯猛然停顿,然后四分五裂的迸散开来,唯有临死前的惨叫在整个书房回肠荡气。
这怎么可能?
惨白灯光漫天血雨中,张啸林和数名子弟清晰可见,几名跟着清帮头目身后冲上去的护卫,竟被赵恒一刀一个如同割草般的轻易斩杀了,似乎那子的举手投足都挟带着风卷雷鸣的强大力量。
落后半拍的一人见状愤怒不已,同伴惨死让他失去了理智,砍刀一指随即跃了过来,他身侧的同伴也扬起砍刀,高高举起快速冲前,赵恒手起刀落劈下,那名冲前的敌人瞬间被斩杀在刀光中。
在一片鲜血飚射出来时,赵恒已经对上最后冲杀上来的敌人,两人近距离的劈出一刀,当!一声巨响,清帮子弟连人带刀被赵恒斩杀在地上,鲜血还在半空中迸射,把一面墙壁染的触目惊心。
这子还是人么?实在是太可怕了!
十五名护卫,顷刻只剩下三人。
他们没再冲击,只是守在张啸林面前。
“还有谁要来试刀?”
赵恒横刀而立,脚下倒着十多具鲜血淋漓的尸体,随着他的冷漠扫视,剩余清帮子弟都仿佛怕冷似的下意识的缩紧身子,颤粟着拥挤在一起,或许唯有这样,他们才能感觉到自己不那么惧怕。
“你怎么进来的?”
握着枪的张啸林头皮发麻,向来自感枪法不错的他,此刻竟然没有对抗赵恒的信心,潜意识认为开再多枪夜伤害不了对方,而且他脑袋还昏沉左肩还无力,所以六米之外的钢门变得遥不可及。
“在你去见佛祖时,我就趁机溜了进来。”
赵恒并没有隐瞒自己的计划,只是挥刀斩断两条电话线,让张啸林求救的念头鱼泡般破灭:“本来我是不可能潜入清帮总堂,可是你抽走**成人手去见佛祖,我就趁机假扮清帮子弟入。”
“靠!”
张啸林脸上划过一丝懊悔:“妈了个巴子!”
他只想着第一楼在路上会袭击,在路上和寺庙设立陷阱等待清帮,谁知这子却碰都没碰清帮车队,转而潜入到清帮总堂等待自己,张啸林自以为拜佛筹备周全,却没想到给了赵恒一个机会。
同时他想到寺庙刺杀,于是冒出一句:“你还故意在寺庙刺杀我,想要让我胆战心惊躲入书房,也想要我以为你已经杀过我,失败后就不再会有第二轮,让我掉以轻心松懈日常应有的警惕。”
“杀你?”
赵恒淡淡一笑:“寺庙刺杀不是我派人做的!”
张啸林一脸讶然:“不是你?那会是谁?”在他看来,放眼整个华海,敢要他命的能要他死的人实在不多,当叶师师站在赵恒背后,整个华海就只有赵恒杀他的心,其余人根本不会找他麻烦。
赵恒摇摇头:“我怎么知道?或许是你以前的老仇家!”赵恒显然也知道张啸林被刺杀一事,在诧异何方神圣所作所为之余,也更加坚定击杀张啸林的信心,此刻的张啸林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这里守卫虽然薄弱,但你怎能摸到这里?”
张啸林见到赵恒不像谎的样子,而且后者也没有必要骗他,毕竟到了这个生死时刻,玩心计已经没有多少意义,所以他纳闷年轻女子是谁之余,也瞪大着眼睛追问:“这里可是秘密重地。”
“你怎能找得到?还不惊动清帮子弟?”
在他看来,赵恒虽然能趁着守卫去寺庙时入进来,但要找到这个隐藏的书房绝非易事,而且这子竟然能进来呆整天,还不被守卫发现任何端倪,张啸林对此感到奇怪,完全是轻车熟路。
而且清帮子弟没死没伤,否则换防时就发现问题。
“笑面虎!”
赵恒很大方的给张啸林答案,还清晰见到后者脸色变红,张啸林一拳捶在桌上,大声吼叫起来:“不可能!不可能!笑面虎怎会出卖我?我不相信,不相信!他在哪,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砰!”
他在痛心疾首中,忽然对赵恒开出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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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张啸林,败
第二百零八章张啸林,败
子弹激射!
张啸林向来阴险,这一生不知阴死多少人,还有无数次反败为胜的例子,所以他在怒骂笑面虎背叛信义时,忽然开出一枪并没有让赵恒措手不及,因为赵恒对上次和头酒的那一巴掌记忆犹新。//免费电子书下载 //
毫无征兆,向来就是张啸林的作风!
因此在清帮子弟听到枪声身躯僵直时,赵恒却已经就地翻滚出去,张啸林也预料到赵恒的反应,所以枪口冷静地一偏,扳机间不停歇的扣动,吞.吐枪火的枪响汇聚成一声,仿佛雷霆般惊人。
赵恒躲过两枪就反手拖起一具尸体,砰!尸体右胸在中枪地瞬间,喷溅出一大股鲜血,血液仍然是那样的醒目艳红,连击未中,张啸林依然没有慌乱,持枪的手臂,抖动的就像老太太的拐棍。
“砰、砰、砰~~”
尖啸的子弹,狠狠刺入赵恒身前的尸体,巨大冲力还让赵恒后退了两步,张啸林迅速站起身来,一边对着赵恒漠然开枪,一边向门口走去,鲜血在卧室不停绽放,但两人的眼神仍然冰冷犀利。
“咔!”
子弹终于打尽,张啸林向清帮子弟吼道:
“拦住他!”
三名清帮子弟视死如归的向赵恒冲了过去,而张啸林迅速把指纹锁打开,就当他输入密码还把整个手掌按上去时,“砰!”赵恒直接把尸体砸了过去,张啸林下意识躲闪,尸体重重砸在墙壁。
此刻,赵恒面对冲来的清帮子弟,一脸漠视生命的淡然,没有丝毫停滞前行的脚步,身形挺拔就像是钢铁铸就的雕像,随即挥舞着战刀,像是龙卷风般把三名清帮子弟绞碎,让地上再染鲜血。
扑!
一股从清帮子弟脖子处溅射出来的鲜血,直接染在重新去按指纹锁的张啸林脸上,当他条件反射抹掉时,赵恒已经挥起砍刀杀来,脸上光影斑驳,但眼中闪现的寒芒,却有着如雷似电的威势。
“当!”
张啸林情急之下也踢起一具尸体,同时还闪出一把锋利砍刀,此时再按指纹已经来不及,即使他能开到钢化门,赵恒才能从背后把他劈杀,就在他握在冰冷的金属把柄时,那具尸体轰然断裂。
“张啸林,受死!”
赵恒一刀把它斩断,然后从血雾中从容走向张啸林。
不曾被阻挡,也无人能阻挡!
尽管赵恒的旧伤已经迸出血迹,但他依然给人不可战胜之感。
面对战神一样的赵恒,张啸林嘴角前所未有的抖动,他终于知道不是自己不强大,而是赵恒太变态,现在的他没有枪没有护甲,也没有英勇善战的清帮子弟,更没有刀疤汉子这样的高手阻挡。
先发制人!
张啸林眼里射出一抹摄人的精光,爆喝一声就爆射出庞大身子,疾进数步,冲到赵恒面前,至上而下凌空一刀,刀借人势,人助刀威,“嘶!”空气仿佛被刀应声撕开,发出刺耳的破空尖叫。
赵恒冷哼一声,不退不让,双脚分开,运出七成功力,横起手上染血的战刀,硬生生挡下对方这一刀,‘当’一声巨响,赵恒鲜血翻滚的退后两步,而张啸林则跌飞出去,撞在墙上吐出鲜血。
赵恒嘴角微翘,轻轻哼道:“不过如此!”
“妈的!如不是老子中毒受伤,又没穿护甲!”
张啸林单膝跪地,大口喘气:“你岂能轻易伤到我?”他有些不甘有些不服,要知道,大佛寺那样精湛刺杀都没让他横死,现在却倒在了家门口还是自己的中宫,张啸林恨不得悔棋重新来过。
他盯着赵恒喝道:“如我巅峰状态,我还能把你宰了!”
“是吗?那就再来!”
赵恒嘴露轻笑的挥刀而上,与张啸林战在一处,大老粗事关生死自然拼命死战,出手迅猛刚烈,以快见长,赵恒身手精髓也恰恰在于快上,两人混战在一处,上跃下窜,刀光棍影,难分你我。
唯有衣衫猎猎作响。
“嗖!”
忽然,张啸林吹出一声口哨,一条青影如利箭般射向赵恒,目标直取他的脖子,赵恒眼皮一跳,下意识后退闪过,但那条青影却没有一闪而逝,反而在空中一扭身子,再次窜向赵恒的脑袋。
来势格外迅速,还带着一股子血腥。
赵恒嘴角微微牵动,目光一凝反手一刀,精准的劈在青影上,一刀两段,一抹血花随之飘落,他的余光瞬间扫射到,这是一条颜色鲜艳的青竹蛇,咬上一口怕是没掉半条命,暗呼张啸林阴险。
在劈落青竹蛇的空挡,赵恒身上也多了一道寸许长的伤,不过他躲闪迅速并没有大碍,随后望着张啸林冷笑:“老家伙,还真够阴狠毒辣啊,等我宰掉你后,拿你的青竹蛇煲只鸡补补身体。”
张啸林怒吼一声:“杀了我再说!”
叮叮当当之声不时响起,火星在两人身周时有炸开,砰!数十秒后,书房再度发出一声巨响,激战两人齐齐向后退出,赵恒抹掉嘴角鲜血横刀而立,张啸林却多了十余道伤痕,全身鲜血淋漓。
他的胸膛还有明显地深凹内陷,他身上三处中刀的位置,仿佛是永远堵不住的泉眼,往外肆意流淌着鲜血,张啸林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一下比一下来的短暂急促,显然他已经重伤到无力再战
“我送你最后一程!”
赵恒舔掉嘴角的鲜血,握着染血砍刀就要劈掉对方脑袋,后者忽然丢掉手中砍刀,直挺挺的跪了下来,在赵恒目光微微凝聚时,张啸林喘着气开口:“赵恒,咱们做个交易,你放过我家人。”
“我让你做清帮老大。”
张啸林咬牙忍痛挺直庞大身子,他知道赵恒这种人做事必是斩草除根,跟他当年上位不会有太多区别,想到笑面虎已经出卖了清帮出卖了他,张啸林就担忧起国外的家属,这是他最后的牵挂。
所以他想要用足够利益跟赵恒交易,他清楚,赵恒做事心狠手辣,但只要答应不祸及家人,那他肯定会遵守承诺不碰他们,所以他直接向赵恒跪下,眼神再也没有犀利:“你会是华海霸主。”
“做交易?哼!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交易?”
赵恒冷哼一声:“你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我杀了你,清帮子弟咆哮一阵就会散去怒气,最终为各自利益淡忘你这主子,而你儿女却不同,他们会始终惦记我杀了你!那我日子就难于安生!”
赵恒迸射出一股股让人心悸的杀机,目光炯炯:“赵氏孤儿的就是最好例子,不斩草除根,将来就是自己满门抄斩,解决仇恨最好方法,那就是杀掉你老婆杀掉你女儿,还有那八岁的儿子!”
“夏威夷的海水、、足够你儿子睡个好觉。”
赵恒漫不经心的说道,但话语的内容,却残酷的到了极点,张啸林的眼睛瞪得如铜锣大,他很清晰的感觉到,赵恒心里确实有灭自己满门的念头,否则,他怎么会去探听家人的位置还有情况?
张啸林整个人,就如被桶冰水当头淋下,从天灵盖一直冷寒到了脚趾头,没想到赵恒真要灭掉他全家老小,在张啸林眼神渐渐绝望时,赵恒话锋偏转道:“如果我冒险,你怎样让我做老大?”
张啸林眼睛睁到极限,脸上欣喜如狂:
“这一起刺杀是笑面虎干的,而你赵恒是救我的大功臣!”
说到这里,他凄然一笑:
“当然,我会死,还死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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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枭雄,死!
第二百零九章枭雄,死!
第二百零九章枭雄,死!
火光冲天!
在赵恒提着奄奄一息的张啸林出门时,清帮总堂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四处都燃烧着忽然冒起来的大火,火势跟温泉山庄有得一拼,这是赵恒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且他要趁大火出去。// //{ .}
只是情况起了变化,他已经不需遮遮掩掩。
清帮子弟显然也感觉到大火来得诡异,立刻分出三批人手做事,一批全力去扑灭大火,一批就地保持戒备,免得第一楼或者刺客趁虚而入,另外一批则闪出砍刀,直奔张啸林房间汇报和保护。
只是他们在卧室连呼数声都没听到张啸林回应,开始还以为是主子睡得太深没知觉,后来感觉不对劲就冲入进去查看,但里面并没有见到张啸林也没有见到打斗痕迹,主子像是忽然消失一样。
就当有人想起书房准备过去时,赵恒和张啸林忽然出现。
“锵!”
数十把砍刀顷刻对准了赵恒,杀气如寒霜般冰冷,他们如恶狼般的盯着这清帮大敌,许久未见的飞虎更是瞪红了眼睛,摆出歇斯底里的态势:“赵恒,快放下张帮主,不然我把你剁成肉酱!”
赵恒一脸讥嘲,如饿虎看着绵羊,飞虎见到赵恒无视自己愤怒不堪,只是深知对方厉害又不敢轻易妄动,只能晃动着砍刀,杀气腾腾的喝道:“赵恒,帮主如有什么差错,我让你不得好死!”
“闭、、嘴!”
休息片刻缓了一口气的张啸林,抬起那张已经沧桑已经惨白的脸道:“赵恒没有劫持我,赵恒是我张啸林的救命恩人、、笑面虎阴谋造反、、放火、、还派人进书房刺杀我,所幸赵恒援手。”
“我才躲过一劫、、咳咳咳!”
张啸林的话不仅让飞虎哥他们目瞪口呆难于置信,连流露出来的杀气也无形中冻住,这、、这开什么玩笑?先不笑面虎对清帮的忠诚,就算消失已久的笑面虎真阴谋造反,赵恒怎会就帮主?
换成其他人这番话,飞虎他们肯定一拥而上把对方砍死,但这些字眼时从张啸林口中而出,那份量就显得不同了,而且赵恒已经轻缓把张啸林放在床上,还拿纱布和药物帮他堵住三个伤口。
莫非笑面虎真的造反?莫非赵恒真的救了主子?
在飞虎他们精神恍惚时,张啸林又咳嗽一声开口:“笑面虎自编自导自己失踪,让我们以为他是被第一楼捉走了,其实这是他的一个天大阴谋,他想要趁着第一楼和清帮两败俱伤后杀回来。”
“只要让刺客把我杀了,他再出现就能顺理成章上位。”
自编自导?
飞虎他们脑袋开始晕沉:区枪击真是笑面虎阴谋?他们有些难于接受这个结果,但是往深处一想又不是没有道理,笑面虎演戏避开两帮生死决战,待双方元气大伤跑回来必能坐上清帮主位。
只是笑面虎真有那么阴险?
飞虎他们显得有些纠结,砍刀无形中低垂。
张啸林保持着残存威严,把笑面虎阴谋阐述出来:“毕竟他帮中资格最老堂下兄弟最多,到时他还可以振臂一呼,让其余堂主攻打第一楼耗损,彻底坐实他的帮主之位,如今两帮损失惨重、”
“所以笑面虎早上就派人杀我,一击未中又来今晚大火!”
张啸林的咬牙切齿,闻者就知他的恨意:“刚才还利用阿春叫我去书房躲避风险,想要在密实书房杀掉我,所幸赵恒及时告知我阴谋,还杀掉阿春等反叛分子,唯一可惜就是笑面虎跑了。”
“张帮主放心,我一定把笑面虎抓回来!”
赵恒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飞虎他们嘴角极其复杂的牵动,他们刚才恨不得把赵恒剁成肉酱,而且赵恒也一直是清帮死敌,怎么现在又出手解决清帮内乱?还伸手援救张啸林?要知道,清帮子弟可是差点杀掉了叶师师。
一个生死敌人忽然变成朋友,这让他们很难接受,也让他们保持着应有戒备,只是很快又听到张啸林咳嗽着开口:“谢谢恒少,到头来,还是你最为光明磊落,无论敌友都能让从心底尊重。”
飞虎深呼吸一口气:“帮主,赵恒可是我们敌人。”
“以前是敌人,现在是朋友!”
张啸林抿入一口热水,强撑精神:“之所以是敌人,除了你在火车偷盗引起一连串事端外,最大原因就是笑面虎一直挑拨离间,让清帮跟第一楼矛盾不断扩大,恒少也是各为自主身不由己。”
张啸林往出卖组织的笑面虎身上,狠狠泼着脏水:“我在书房已经跟恒少摊开了恩怨,英雄重英雄惺惺惜惺惺,以后两帮再也不会厮杀,再也不上笑面虎的当了,清帮和第一楼要和气生财!”
“这、、、”
飞虎他们面面相觑心里极其矛盾,面子上来,他们恨不得把第一楼全部灭掉,出一口这半个多月的恶气,但内心来,他们又有点厌战,毕竟每天担惊受怕实在难受,所以一时陷入矛盾中。
“来!赵恒,拿着!”
就在众人思虑时,张啸林像是垂死的老人,抖索着从床头摸出一块木牌,那块木牌做工精美,雕龙刻凤,散发着一股子古朴气息,中间还有一个大大清字:“这是清帮帮主信物,交给你了。”
“帮主信物?”
赵恒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有什么用?给我干吗?”
此时,飞龙他们已经脸色剧变,张啸林咳嗽一声后回道:“这是清帮令牌,正当传承者能够拿着它号令三千清帮子弟,所有子弟见其必要服从,凡是不尊者可视为叛贼,可用清帮家法处置。”
“帮主,万万不可!”
飞虎他们全都半跪下来,齐齐喊道:
“赵恒是外人是死敌,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
张啸林勃然大怒,嘴角流出一抹血迹:“我刚才不是跟你们了吗?赵恒跟清帮为敌是笑面虎从中作祟,赵恒本意是没有半点敌意的,而且我刚刚被他从笑面虎手中救下,怎是外人是死敌?”
飞虎嘴角牵动:“任何人都没意见,赵恒真不妥。”
赵恒把玩着令牌,淡淡一笑:“帮主,这好像没什么用啊。”
张啸林嗅到赵恒流露出来的杀机,对飞虎他们的阴冷杀机,忙出声回应:“你是我正当传承,还当众接过清帮令牌,以后遇见不尊者,你尽管诛杀,除非他们反出清帮,否则就要听你调动。”
飞虎微微张嘴:“帮主,不妥、、”
赵恒忽然瞥了飞虎一眼,那是一种幽暗如地狱鬼火的眼神。
不知为什么,飞虎忽然感到了一种不出来的寒意。
“我妥就妥!”
张啸林瞪了飞虎一眼,脸色的惨白和嘴角的血迹让他显得可怖:“赵恒智慧过人身手精湛,只要他杀了笑面虎替我和死去的兄弟报仇,他坐清帮帮主之位当之无愧,莫非还有人比得上赵恒?”
飞虎他们默不作声,除了张啸林的愤怒不敢忤逆之位,还有一点,那就是清帮确实无人比得上赵恒,不过能力是另外一回事,赵恒如上帮主之位,怕是九成子弟不服,所以飞虎最后冒出一句:
“帮主,我认为这位还是你坐合适。”
“咳咳!”
张啸林呼出一口长气,把杯子中的水全部喝完:“合适个球!你没看到老子快要挂了吗?笑面虎刺我的三刀已经伤及要害,再过十多分钟,老子就要见西天佛祖了,本想临死前给你们安排、”
“安排一个好主子、、你们却不识抬举、、、”
“帮主息怒!”
赵恒淡淡一笑:“清帮子弟迟早会接受我的!”
“什么?帮主你、、、”
飞虎他们本以为张啸林只是受了重伤,所以并没有在意他的伤势,当下听到他快撑不住了,忙让人去催促医生赶过来,还焦虑不已的围上去查看,张啸林却看都不看他们,转而望着赵恒开口:
“事态艰难、、赵恒你多担待。”
接着他又看向飞虎等人,凝聚着最后的力气:“你们不肯认赵恒为新主,是不是担心我被劫持被胁迫?现在可以证实我刚才所是肺腑之言了吧?我一个快要死的人了,怎会受他的威胁呢?”
“如果真是赵恒威胁我夺位,我直接让你们砍死他。”
“帮主,别了!”
飞虎他们忙半跪在地,看着冒血的张啸林热泪盈眶:
“是我们错了!”
“你们要理解我苦心啊!”
张啸林长叹一声,目光渐渐变得浑浊,他缓缓闭上眼睛,但在众人疾呼中,张啸林那不知不觉间已然赤红如血的眼睛猛然睁开,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盯着赵恒,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入脑海里。
有不甘又玩味,也有一丝欣赏。
赵恒淡淡开口:“帮主安息!”
张啸林大笑一声,随后歪头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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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上位
第二百一十章上位
第二百一十章上位
翌日清晨,风轻云淡。// //
赵恒坐在大厅沙发把玩着清帮的令牌,张啸林一死还以令牌作最后交易,尽管赵恒对掌控清帮不以为然,但有一件事可以明确,那就是第一楼危机已解,清帮短时间甚至永远都不会再进攻了。
“张啸林一死,清帮内部怕是危机重重。”
叶师师靠在赵恒身边,毫不避忌趴入他的怀里:“先不他们私底下的各种较量,单单你这个便宜帮主的横空杀出,就足够让清帮焦头烂额,最重要的是,你这个帮主还是大庭广众下传承。”
叶师师对赵恒杰作显然很是欣喜,脸上笑容都能挤出水来了:“他们想要把你踢走又没有理由,此刻怕正纠结如何让你主动离开清帮,对覆灭第一楼怕是没半点兴趣,赵恒,你准备怎么办?”
“依我看,把帮主之位丢出去。”
长空无视叶师师对赵恒的温存,拿着白布擦拭三尺银枪:“让清帮各大堂主狗咬狗,等他们咬累了,咱们再率兄弟把他们全灭掉,反正恒少也没打算坐帮主位置,而且清帮子弟不会臣服的。”
长空的法子不得不很稳妥,赵恒去碰清帮的位置十之**会遭遇反对,甚至会激起各大堂主联手反抗,远不如丢出这个位置,让有居心的堂主抢个你死我活,到时第一楼就可坐收渔翁之利。
叶师师也点点头:“这法子确实不错。”
“不臣服?杀到他们服!”
陆猛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杀气腾腾的开口:“这是张啸林亲自传位,还有清帮帮主令牌,只要把笑面虎脑袋提过去,清帮明面上谁敢过不字?否认恒哥就是反对清帮,按律杀无赦。”
“这可是张啸林的,见牌不尊者,杀!”
昨天他和长空已经率人在清帮总堂附近埋伏,准备大火后就血洗清帮总堂,给清帮上下一个威慑作用,可惜关键时刻赵恒知会情况有变,张啸林间接帮赵恒化解清帮恨意,也化解清帮的危机。
这让提刀饮血的陆猛颇为遗憾,所以现在听到清帮子弟不会臣服,他又起了屠戮之感,直立起身子开口:“恒哥,让人带两百兄弟过去,一个一个堂主问,谁不服,我就当场砍了他们脑袋!”
在陆猛看来,赵恒现在上位完全名正言顺,面对不和谐之音只要砍上几个,那就可以威慑住悠悠之口,古代很多帝王都是这样爬上去的,服不服不是看嘴,而是看拳头够不够硬,刀够不够利。
“不急!”
赵恒挥手让陆猛稍安勿躁,低头嗅着怀中女人的气息开口:“清帮我是要拿下的,以前想覆灭清帮是因为仇恨太深;现在张啸林送了一个机会给我,那我们就要好好珍惜,捏住这一股力量。”
到这里,他看了陆猛一眼:“清帮要拿下,人也是要杀的!正如长空刚才所,虽然张啸林当众传位给我,但清帮子弟不会臣服我的,所以必须采取手段笼络一批,杀掉一批,分化一批。”
“恒哥,你的太深奥了。”
陆猛咬着烟头:“简单点,我们要做什么?”
赵恒显然早已有打算,手指轻轻挥动道:“你去把飞虎给我请到这里来,带着清帮令牌直接去堂口请他,如果他不来,那就断他一只手指;还不来,那就砍一只手,再不来,让他脑袋搬家。”
陆猛拿起打火机,点燃香烟:“好!我这就去!”随后他就起身走向门外,准备把飞虎尽快拿回来给赵恒处置,当然,他心里更渴望飞虎是硬骨头,硬起脖子跟他对抗,那他就可以大开杀戒。
“我也去安排人手。”
把三尺银枪擦干净的长空也站了起来,一脸苦笑的向外面走去:“虽然清帮不太可能组织人手进攻我们,但难保有顽固分子奋力一拼,咱们现在家底子弱,可是经不起失败,唉,我这元老。”
长空曾经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还意图称霸华海闯出一片天地,但跟着赵恒打拼才发现,纯粹依靠武力征服江山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方方面面的必须考虑到位,否则很快就会被残酷江湖湮没。
“查了。”
当大厅变得清静时,叶师师扬起精致的脸蛋:“昨天刺杀张啸林的杀手,就是你前两次遭遇过的帽子女孩,她还中了一枪两刀,伤势不轻,我已经查清她的位置,要不要让影子盟抓她回来?”
“不用!由她去吧。”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摸着叶师师的俏脸回道:“那女孩有点意思,先是杀掉南韩人让司马清震惊,还跟我交手;随后又在街头开车撞翻面包车救一只狗,现在又变成刺杀张啸林的凶手。”
他看着女人漂亮眸子流露出来的玩味,风轻云淡的补充:“不过我们应该感谢她,如果不是她刺伤了张啸林,还让他吸入了毒烟,我昨晚未必能轻易重伤他,所以我就不帮司马清捉她了、、”
接着赵恒还叹息一声:“她的刺杀真是精彩啊。”
“你对她有兴趣?”
叶师师双手勾住赵恒的脖子,全身香气涌入后者鼻子:“要不要我把她捉回来给你做玩物?你放心,我绝不会吃醋的,也不会告诉杜子颜,以后见到北如烟,我不会的、、要不要拿下她?”
“开什么玩笑?”
赵恒捕捉到女人的狡黠笑容,一本正经的回道:“我是好色之徒吗?是吗?有你有子颜,嗯,还有一个未来等待我征服的北如烟,我赵恒已经心满意足夫复无求,又岂会对帽子女孩起色心?”
“再了,我连你都还没搞定、、、”
赵恒捏住叶师师的下巴:“哪有信心摆平年轻女孩?”与此同时,赵恒心里却冒出另一个声音:不过,晚上还是可以找她谈谈人生谈谈理想的!问问她,那场精彩袭杀是怎么想出来的,或者、
想到这里,赵恒的笑容格外灿烂。
“陪我回房!”
叶师师一眼看穿赵恒想法,不给他一点出轨机会:
“练练玉女心经!”
当陆猛下午把断了一根指头的飞虎提到赵恒面前时,前所未有的发现恒哥有些疲惫,正想关怀些什么却被赵恒轻轻挥手制止,叶师师摆明是报复,让他半天都留在床上折腾,耗尽了不少体力。
不过,他最终还是把女人收拾的满地叫爷。
想到这一点,赵恒有恢复了几分精神,随后扬起一抹威严,看着惊惧万分的飞虎,后者是被赵恒从堂口提出来的,不仅六名手下被陆猛打成重伤,他的手指头也被断了,无奈之下才来见赵恒。
“赵、、赵帮主!”
飞虎不愧是一个老江湖,此刻已经从张啸林的横死走出来,他对张啸林并不缺乏忠诚,只是后者已经死了,他如果再不识时务,那么今天很可能离不开第一楼,尽管他认为赵恒不敢这时杀人。
毕竟只要他飞虎一死,其余堂主就可趁机踢赵恒出局,让他那个帮主之位变成浮云,不过见到高高在上的赵恒以及昨晚生出的寒意,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帮主,不知要我来做何事?”
“我准备让你做清帮临时总管。”
飞虎哥讶然失声:“我做临时总管?”
他就是二三级头目,忽然上升到高位难于接受。
赵恒威严之余露出一丝笑意,宛如重重乌云中绽放一抹阳光:“我对清帮不熟悉,现在也不方便打理,所以我准备让你做清帮临时总管,手持清帮令牌稳住帮内上下,让全帮上下和谐共处!”
在飞虎错愣的神情中,赵恒补充上几句:“待我处理完第一楼的事就任帮主后,我会正式封你为清帮大堂主,你到时执掌笑面虎和铁罗汉两大堂口,不知道飞虎哥有没有兴趣?有没有信心?”
“我?我?我做?”
飞虎连连反问赵恒,还是难于置信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陆猛不耐烦的踢他一脚,还恶狠狠的骂出一句:“你做不做?不做就让你手下或者对头来做,到时你被他们弄死就休怪恒哥没关照。”
“做!做!做!”
飞虎一口答应下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去吧,陆猛,给他二十名兄弟,再把清帮令牌给他!”
赵恒踏前一步拍拍飞虎的肩膀,一副很看好你的样子:
“记住,我要清帮的稳定,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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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手段
第二百一十一章手段
第二百一十一章手段
权力,总会让人变得疯狂!
当飞虎走出第一楼连扇自己四个耳光生出疼痛,且有二十名如狼似虎的汉子贴身跟随时,他就彻底相信自己不是做梦,而是确确实实成了清帮临时总管,替赵恒暂时掌管着清帮数千人的生死。// //
尽管他不可能去动那些大堂主,但他依然清楚手中令牌能名正言顺杀人,于是他在街道转了一圈就叫出属于自己旗下的四十名混混,连同赵恒派给他的二十名汉子,在酒楼痛痛快快吃了一顿。
接着,他就领着六十多人杀人一名死对头的堂口,没等对方兄弟反应就丢出清帮令牌,威慑住一干清帮子弟后,飞虎就揪着死对头,恶声恶气的询问,是否对清帮忠心?是否对恒哥心服口服?
飞虎笑容狰狞:“是否拥护恒哥上位?
死对头知道赵恒执掌清帮之事,但也清楚对方是空头支票,清帮上下没有人臣服赵恒,所以见到飞虎狐假虎威立刻来气,当场吼出一句不服,还指出赵恒是清帮死敌,不配也不能做帮主位置。
飞虎早就等这个机会,听到对方辱骂赵恒立刻挥出一刀,把死对头活活砍在地上,在后者兄弟要冲上来时,飞虎又拿起清帮令牌,告知谁对付他就是对付清帮就是造反,再度让对方不敢乱动。
接着,飞虎就把死对头一刀捅死,十多名想要反抗的跟随也被飞虎手下和二十名大汉就地击杀,鲜血染红了整个小堂口,当其所属大堂主赶到时,心里有底的飞虎亮出令牌,大摇大摆的离去。
虽然清帮上下不会臣服赵恒,但面对这令牌还是心存顾忌,毕竟这是赵恒光明正大从张啸林手中拿下的信物,权威不可挑战,一旦自己对这令牌不敬,其余堂主将来上位很可能以此击杀自己。
所以各大堂主只能任由飞虎胡作非为,同时告诫旗下子弟不要去招惹飞虎这条走狗,各大堂主的顾忌和赵恒的纵容,让飞虎胆子越来越大,杀掉二三十人,收纳近百人后,飞虎自感已是重臣。
“哥,飞虎这几天烧杀抢掠。”
一天中午,陆猛把探听来的消息告知赵恒:“飞虎已经杀了二十八名头目,凡是不顺眼的都找借口干掉,虽然那些头目位置不高,但也是有大堂主撑腰的,他再乱搞下去,各大堂主要反了!”
“到时那什么令牌不仅起不到威慑作用、、、”
陆猛流露出一丝担忧,感觉飞虎起了反作用:“还会让各大堂主反感导致联手对抗,咱们不如趁令牌还有点价值,拿去召开各大堂主会议,谁不服直接压服,远比被飞虎耗掉令牌威信要好。”
“不急,慢慢来。”
赵恒端起一杯热茶,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我让飞虎拿着令牌去搞事,有两个目的,第一就是看看各堂主的反应,看看杀戮有没有作用;第二就是让飞虎多造点孽,借他的手除去一些阻力。”
陆猛呼出一口长气,倒了一大杯茶水灌入:“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这样是弊大于利,飞虎这样乱搞下去,不仅清帮令牌没有了威信,就连我们也会被清帮上下怨声载道,他们敌意更强。”
陆猛原本以为赵恒让飞虎上位,是要借他的手除去一些阻力,另外让他跟各大堂主内讧,减少赵恒将来接管的压力,但事情发展到现在变了样,手握令牌的飞虎没有节制,搞得清帮鸡飞狗跳。
只怕内讧还没开始就被人宰了,甚至让各大堂主一致对外。
“我要的就是怨声载道!”
赵恒没有在意陆猛的话,而是抛出另外一话题:“飞虎现在手里有多少人了?他杀戮这么多天,虽然清帮不乏硬骨头,但多少还是有贪生怕死之徒,一番杀伐下来,他估计招收了不少小弟。”
“这个倒不少。”
陆猛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叹出一口满足的气:“他原本只有四十多名扒手,这四五天威迫利诱倒拉了不少人投靠,他差不多聚集了两百人手,其中八成是自家主子死了后,直接投靠飞虎的。”
“两百人、、”
赵恒神情平静:“可以立威了,就等一个机会。”
陆猛微微一愣:“什么机会?”话音刚刚落下,陆猛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接听片刻就微微一怔:“什么?出事了?飞虎被各大堂主围在堂口?双方就要刀刃相见了?他早上搞了铁罗汉女人?”
陆猛说的铁罗汉女人并不是结发妻子,而是跟笑面虎一样包养的金丝雀,女人名叫露露,艺术学校的大三学生,在铁罗汉死了之后,副堂主就暂时接了他的位置,在道上放话说露露也是大嫂。
于是便没有人敢打露露的主意,毕竟规矩在那里摆着呢。
别人不敢,春风得意的飞虎敢。
飞虎是在吃宵夜的时候看见露露,当时他就口干舌燥走不动路了,他觉得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妞,脸粉润的跟三月桃花,娇嫩的都可以捏出水来,还有那双腿,修长的可以把人夹死。
那秋水一样的眼睛,水汪汪的更是勾人。
这时候,有人跟飞虎说起铁罗汉,但飞虎顾不了那么多了,再说,铁罗汉都已经死了,难道还想永远霸着这么一个大美人不成,这不人道啊?也对露露不公平啊,难道要露露守几十年的活寡?
何况,飞虎觉得位高权重,即将执掌铁罗汉堂口,区区一个女人算得了什么,于是当天晚上便摸入露露家里,一个晚上颠龙倒凤,只是此事被人捅到铁罗汉堂口,其子弟便觉得自己被打脸了。
加上飞虎这些日子的胡作非为,于是数十辆车便直堵飞虎,所幸飞虎的手下及时发现告知,飞虎才慌忙逃回自家堂口,否则会被当场打成残疾,饶是如此,百余名清帮子弟还是愤怒追击过来。
他们怎么都要出这口气。
飞虎摆出的十多断后名手下被乱刀砍翻,如非都是清帮子弟,后者怕是全被砍死了,随后铁罗汉的人追到堂口喊杀震震,飞虎下令严防死守不能让对方进来,同时让手下忙给陆猛打电话求救。
而这时,其余堂口听闻此事也调动精锐过来助阵,既要把飞虎拿下出口多日来的恶气,也要向赵恒强硬表示,他们对赵恒的帮主之位不认可,对清帮令牌也不承认,免得清帮百年基业被毁掉。
“恒哥,就快要打起来了。”
挂断电话的陆猛向赵恒问道:“现在怎么办?”
此时长空和叶师师他们也都走了进来,显然都知道飞虎搞出大事情,脸上都流露出一丝凝重,长空淡淡开口:“要不要我带人去包围?在他们跟飞虎厮杀差不多时一网打尽?这是最好办法。”
说到最后一句时,长空也有些犹豫,毕竟清帮虽然元气大伤,但人手和战斗素质还是远胜于第一楼,而且清帮现在正群情汹涌,这时候去包围很可能会两败俱伤,只是除此之外并无其余办法。
“是时候了。”
赵恒一脸从容的站起来,散发着能让人骨髓冻彻的冰冷寒意,知他要出去的叶师师立刻上前给他披衣,随后听到赵恒淡淡开口:“长空,调二十名精锐跟我去事发地,陆猛,你去做一件事。”
陆猛抬起头:“什么事?”
“跟笑面虎借人头一用!”
赵恒声音清冷:“告诉他,妻儿老小,我养之!”
三人心神一震,全场随之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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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敬让三分
第二百一十二章敬让三分
第二百一十二章敬让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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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虎的小堂口门前早就聚集了三百多名清帮子弟,一个个持着锋利砍刀包围着不算豪华的院子,而飞虎旗下招收的二百余名混混也摆出对战态势,只是他们握刀的手能清晰的发现在微微抖动。
他们这几天跟着飞虎确实过了肆无忌惮的生活,从底层冒出来的混混难免暴发户心态,而清帮各大堂主的沉默让他们更加嚣张,所以这段时间得罪了不少人,只是他们自认为有飞虎撑着没事。
但没想到,众怒难犯,飞虎搞了铁罗汉的小三遭致铁罗汉手下全力追击,不仅路上折了十几个兄弟,铁罗汉手下还包围了堂口,继而又见到各大堂主相续现身,飞虎旗下混混终于生出恐惧感。
他们不认为自己能对抗各堂老大,飞虎也是这样认为,所以早早向陆猛求救,待知道赵恒带人过来时,飞虎又变得意气风发,站在墙头上喊道:“恒少就要来了,你们再不散去就是造反了!”
“谁来都没用!”
一名堂主厉声喝道:“你搞大嫂必须三刀六洞!飞虎,你他妈的也是老江湖了,还在张帮主面前晃荡过几天,怎么没有了廉耻之心?铁罗汉生前对你不薄,你竟然在他死后搞女人!三刀六洞!”
“洞你妹!”
飞虎听到对方如此严厉对自己,止不住开骂起来:“有没有脑子!什么二嫂,那就是一个破鞋,铁罗汉都已经死了,难道他的小三还不能碰?也太不人道了,你让一个姑娘家怎么过几十年?”
“怎么过是人家的事。”
那名堂主杀气腾腾:“但你就是不能碰!”接着他又吼出一句:“你别拿赵恒来压我们,他算什么东西?先不说他以前欠清帮的血债,就是他纵容你干出的这些事,兄弟们也绝不会臣服他。”
另一名堂主也是瞪着眼睛,恨恨不已喝道:“这些日子他让你这条走狗咬死多少兄弟?前后几十人被你飞虎捅死,什么造反什么不敬,全是你飞虎找的借口,不过是扛着清帮令牌铲除异己。”
“如此处事不公,想坐帮主的位置,没门。”
“没门!没门!”
数百名清帮子弟喊叫起来:“没门!”
一名堂主扬起一把砍刀,指着耀武扬威的飞虎喝道:“飞虎,识相的自己走出来三刀六洞,看在同是清帮子弟份上饶你狗命,否则我们待会冲进去血洗堂口,鸡犬不留,连你也要身首异处。”
飞虎脸色剧变,但见到远处车队时立刻欣喜,勇气和底气重新焕发:“血洗个球!你们这些逆贼竟然敢无视帮主令牌,敢聚众闹事,待会恒少来了,把你们脑袋一个个砍下来,就知道错了。”
“不过你们放心,你们妻女,我会好好照顾。”
飞虎笑得很猥琐,谁都知道他潜在邪恶意思,显然要禽兽不如对他们妻女下手,尽管这可能只是他的威胁,但想到他连铁罗汉的女人都敢搞,各人脸色就变得难看,杀气也莫名变得浓重起来。
“赵恒来了!”
就当清帮头目准备攻打堂口时,一名子弟忽然喊出一句,这简单四个字立刻让众人安静下来,虽然张啸林临死把恩怨全推到笑面虎身上,但清帮上下对赵恒还是存有敌意,毕竟后者杀伐太多。
特别是飞虎胡作非为之后,清帮子弟对赵恒更加视为恶魔,觉得是后者故意纵容飞虎残杀清帮头目,想要去除阻力方便他将来上位,因此见到他的车队出现,砍刀瞬间掉转,齐齐指向赵恒他们。
车队停下,赵恒钻出车门。
今天的他,身穿一件没有牌子的黑色衬衫,下身是一条弹性极好的黑色长裤,黑色皮鞋,更是擦的油光锃亮,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远远的,逆着阳光从街道走过来,给人一种锐利刺目的感觉。
所有站在街道担任警戒的清帮子弟,和院子上面的飞虎等混混们,都情不自禁的微缩眼眸,因为眼前这个人,实在是太帅气了,那修长挺拔的身形,大理石雕像般的棱角,英俊帅气的让人惊叹。
但同时,那刀锋一般锐利的眼神,仿佛交错着血与火的光影,又让所有人的惊叹变成了畏惧,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更像是被暴风雨即将摧残的火苗,心底忽然变得脆弱无助。
从远处走来的身影,彷佛仰望才能得见。
二十名第一楼精锐停留在车队旁边,赵恒只领着陆猛和长空向堂口走来,外围的清帮子弟见状纷纷让路,不是他们不想阻挡,只是赵恒的气场过于强大,再想到他一刀斩杀铁罗汉,谁敢阻挡?
“开门!”
飞虎兴奋喊叫起来:“迎接恒少!”
院子的大门打开,飞虎趾高气扬的领着一堆混混冲出来,一名喝骂过他的头目还冷不防被他抽了一巴掌,把小人得志的境界演绎的淋漓尽致,随后就讪笑着向赵恒跑去:“恒少,不,帮主!”
“你来了!”
他站在赵恒身边一指清帮头目:“他们想要造反!”
赵恒淡淡一笑,扫过眼前数百人:“是吗?”
赵恒的眼里闪现着一抹杀机,让数百人莫名生出寒意,尽管人多势众,他们对赵恒还是本能的惧怕,一名清帮头目目光一凝,冷声喝道:“赵恒,这是清帮家事,你一介外人不要随便锸手!”
“砰!”
陆猛的眼睛,徒然间,暴射出一道慑人寒芒,接着,相隔五步的距离,仿佛根本就不存在,陆猛一脚,重重踢中了清帮头目的腹部,势大力沉,后者像是一只笨拙的母鸡,身子被踢的平飞而起。
接着又砰地一声,结结实实的砸落在地上,尘土飞扬。
清帮头目用手捂着腹部,如被煮熟的大虾蜷缩成了一团,脖子高高扬起,嘴巴张大的都看不见脸上其它部分了,在清帮子弟见状挥刀时,陆猛捏过飞虎手中的令牌,沉声喝道:“清帮家事?”
“清帮家事不就是恒哥的事?难道这帮主是恒哥自封的?”
陆猛把清帮令牌拍得梆梆作响,大义凛然的喝道:“张帮主亲自传位给恒哥,令牌也是他正式传承,当时还有数十名清帮子弟见证,才过几天就不认恒哥的帮主身份,你们是要、、造反吗?”
闻言,想要冲上去的清帮子弟止不住后退,无论他们再怎么不待见赵恒,陆猛说的话没有水分,赵恒是正儿八经的合法上位者,对他动手确实是造反,各大堂主也是眉头轻皱,这事确实棘手。
飞虎意气风发:“听到没有?造反!造反!”
一名堂主冷冷瞪着赵恒,视死如归喝道:“赵恒,就算你是合法的新帮主,但你处事不公纵容飞虎胡作非为,残杀数十名兄弟让数千子弟寒心,你如此作为怎能服众?怎有资格坐帮主之位?”
另一名堂主也踏前一步,还补充出声:“听说帮主还有临终要求,那就是新帮主必须拿下笑面虎的人头,你接位以来却什么都不管,只让飞虎帮你铲除异己,你是不是想要用屠刀威慑大家?”
“我告诉你,没门!”
清帮子弟也喝叫起来:“不服!不服!”
赵恒轻轻一笑:“那你们如何服我呢?”
最先说话的堂主抬起头道:“我们不刁难你,也不故意踢你出局,更不会纠缠往日恩怨,毕竟江湖何时不死人?只要你拿笑面虎人头过来,再秉公处理飞虎胡作非为一事,那我们就敬你三分!”
赵恒微微皱眉:“飞虎最近干了些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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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两颗人头
第二百一十三章两颗人头
第二百一十三章两颗人头
那名堂主眯起眼睛扫过赵恒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嘲:“你不知道?你是想要包庇他吧?”接着他就当众把飞虎这些日子做过的事杀过的人说出来,说到最后一指飞虎:“他昨晚还搞大嫂。//百度搜索:看小说 //”
飞虎心里微微咯噔:“是他们造反!”
“飞虎,我有没有让你做那些事?”
在众人微微讶然中,赵恒望着飞虎开口:“我给你令牌是要你处理琐事,你怎么变得四处杀人铲除异己,这不仅是让我声誉受损,还让帮主令牌失去威信,来,说说,你有没有干过那些事?”
“恒少,是他们不尊令牌还要造反。”
飞虎开始头皮发麻:“我才出手诛灭他们!”
这几句话一出等于帮赵恒摘取干净,只是清帮子弟却依然保持着质疑目光,飞虎胡作非为这么多天,赵恒怎可能不知道他干什么呢?就在这时,赵恒又抛出几句话:“飞虎,你让我太失望。”
他望着数百清帮子弟,声线平缓开口:“我这些日子忙着挖笑面虎出来,想要告慰张帮主的在天之灵,所以让飞虎帮忙看着清帮上下,我绝没有让他胡乱杀人,不过此事我依然有视察之责。”
一名清帮堂主冷哼一声:
“谁知道真假,笑面虎的人头呢?”
赵恒脸上依然保持着平和,环视着众人开口:“大家都知道,笑面虎在华海也算是一头地头蛇,算计帮主未遂就四处隐蔽,他爪牙众多,挖他出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我找了五天都没结果。”
另一名堂主微微讥嘲:“那就是没找到了?”
“老天有眼!”
赵恒手指一挥,陆猛很快让人提着一个盒子上来,放到众人面前的一个石桌上,赵恒左手轻轻一侧:“我找了五天都没有结果,所幸早上得到线报,于是我带人杀了过去,终于拿下笑面虎!”
盒子打开,惊呼四起。
精致的锦盒里面,确实是笑面虎的偌大脑袋,昔日清帮功臣的五官清晰可见,脸上血迹也被擦拭干净,临死神情还有一股子悲凉,清帮子弟全都目瞪口呆,想不到赵恒真的拿下了笑面虎人头。
数名跟笑面虎相熟的头目见到后者的人头都微微悲戚,只是他们又不能表露自己情感,毕竟笑面虎现在是清帮叛臣,是害死张啸林的凶手,他们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可是自己又做不了什么。
毕竟,是张啸林临死前当众宣告笑面虎背叛清帮。
活人可以撒谎,但临死之人,应该没有必要,或许是笑面虎的人头出现,让全场变得沉寂起来,而赵恒也用事实表明了自己态度,因此不少对着他的砍刀都微微低垂,毕竟他拿下了清帮叛徒。
“我这些天忙着杀笑面虎,对清帮生乱实在不知。”
在众人微微沉寂中,赵恒轻叹一声:“所以对飞虎胡作非为没有觉察,今天早上拿下笑面虎脑袋后,本想送去清帮总堂祭祀张帮主,但听到这边生乱就急赶过来,我不想见到清帮子弟相残。”
“那、、、”
最先说话的堂主开口:“那你准备如何处理飞虎?”
飞虎脸色剧变:“恒少,是他们造反、、、”
“闭嘴!”
赵恒毫不客气的对飞虎发出喝斥,后者心里莫名一沉,飞虎不是个傻子,他嗅到一抹不正常的气息,而赵恒此刻却望着清帮头目问道:“你们认为该怎样处理?或者,按照帮规该如何处理?”
赵恒这番话让清帮头目心里舒畅不少,也更加相信飞虎铲除异己是瞒着赵恒进行,同时也从赵恒问话看得出来,他并没有因为飞虎是自己人就包庇,不过为了试探赵恒决心,他眼里迸射光芒:
“按律当斩!”
清帮头目厉声喝道:“残杀兄弟,勾引大嫂,百死莫赎!”其余清帮子弟也从笑面虎人头收回目光,望着飞虎丑恶嘴脸喊杀震震:“残杀兄弟,勾引大嫂,百死莫赎!飞虎不死,何于服众?”
飞虎冷汗瞬间飙射出来,他此刻终于捕捉到一些端倪,那就是自己中了赵恒的圈套,这小子怕是一直恼怒自己在张啸林临死前阻挠他上位,所以故意好心让他做临时总管,其实就是要杀掉他。
而且还要借他脑袋平众怒,立威上位!
他望着赵恒,期待后者保他一命,谁知赵恒手指一挥:
“斩飞虎!”
飞虎顿时绝望起来,发出狂笑:“赵恒,你这王八蛋,你好毒、、好狠啊、、、”接着他就抢过一把砍刀,向身边百名混混吼道:“兄弟们,跟赵恒拼了!”他一边吼叫一边向赵恒冲了过去。
飞虎整个人显得睚眦欲裂,疯子般地喊叫着率先冲了出去,手中的砍刀闪烁如风,向赵恒狂卷而下,竟然全不顾自身防护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飞虎知道今天凶多吉少,只有拼命或有生机。
他也希望手下能一拥而上,让局面混乱多点活路。
“嗖!”
赵恒亲自迎了上来,耀眼的刀光,让所有人都以为闪电裂破长空,随着这一声锐响飞虎的脑袋横飞而出,并在空中翻滚着的时候,他才现自己的那些手下,除了少数几个随着自己冲上来被杀、
其余混混全都神情恐慌的跪在了地上,选择了屈服以乞求生命能够得到保全,无头的身体继续前行了两步,才轰然倒地砸起一大滩血水,大蓬鲜血迟缓片刻,随后就从脖腔子处更加狂喷而出。
“扑!”
与此同时,陆猛正把刀从一名飞虎亲信腹部拔了出来,看着对方濒临死亡的眼神嗤之以鼻:“你们这些渣滓,也敢杀恒哥?真是不知死活啊、、”说话之余,他缓缓的把砍刀从对手身上抽回。
陆猛的速度极慢,但溅射出来的鲜血却肆意流淌,让周围清帮子弟掌心出汗,陆猛本可以一刀抽回让对方死个通透,却选择这样一寸寸拔出,显然是在惩罚飞虎手下攻击赵恒,也向他们威慑。
长空却干净利落的回枪,但他刚才闪电一枪洞穿两人咽喉,也让清帮子弟微微心颤,赵恒身边果然都是能征善战之徒,或许唯有刀疤汉子和黑白无常他们能挡击,己方数百人未必能困住人家。
“飞虎已死!”
赵恒一侧长刀,厉声喝道:“谁再反抗,立杀无赦!”
飞虎旗下混混把头趴得更低,身子躬得更卑微,这时,赵恒右手向空中一抓,恰好抓住了飞虎的头颅,接着就抛给了清帮堂主:“飞虎罪行确凿,违背我本意手持令牌铲除异己,现已斩杀。”
“赵恒处事可公?”
被砸中的清帮堂主身躯一震,被飞虎头颅染血的他,想把脑袋丢开却惧怕赵恒,只是捧着又生出寒意,这倒不是他没有见过死人见过鲜血,而是他感觉捧着的脑袋,与其说飞虎还不如说自己。
肃静中,赵恒再度出声:“赵恒处事可公?”
他把目光落在数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清帮堂主脸上,或许是阳光偏射过来的缘故,他们都能感觉到赵恒眼中蕴含的杀机,在温文尔雅中传递着让人窒息的寒意,他们想说什么,却又无话可说。
笑面虎的人头,飞虎的脑袋,不仅完成了张啸林的临终遗愿,让赵恒完成上位的最后程序,还一刀劈杀胡作非为的飞虎,昭显出他的大公无私,此刻,再要说什么外人,只怕自己脑袋要搬家。
于是数名堂主低声回道:“恒少公正,恒少公正。”
他们要的结果全都有了,岂敢再说不公?
数百清帮子弟也都垂下砍刀,不敢再怒目相向。
“明晚华海酒楼设宴,祭祀张帮主在天之灵!”
赵恒把砍刀丢在地上,背负着手向车队走去:“清帮二级以上头目必须到场,谁如果没空不来,那就永远不用再来!”接着他回头一指捧着脑袋的清帮头目:“齐狗剩,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是!”
捧着脑袋的清帮头目下意识回道,随后全身一阵刺骨冰凉:
齐狗剩是他小名,这、、、赵恒怎么知道?
回到车里,叶师师立刻贴着赵恒轻笑,眼里流露出掩饰不住的赞许:“两颗人头,彻底堵住了清帮悠悠之口,这下子,他们就是心里再不服,表面上也只能对你恭恭敬敬,清帮脱不出你掌控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恒淡淡一笑:“明晚酒宴,分出敌我。”
“不服者,留之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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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事故
第二百一十四章事故
第二百一十四章事故
华海酒楼,灯火通明,清帮包下了整个二楼。//免费电子书下载 //
拿下笑面虎,杀掉飞虎哥,赵恒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捏住清帮,再加上手里的清帮令牌以及积累的嗜血威望,清帮四十名头目在齐狗剩的尴尬请求中全部出席,毕竟这时被赵恒杀了冤屈难伸。
何况今晚酒宴还有祭祀张啸林之意,所以清帮各大头目早早来到,只是出于安全考虑,每个人都带了四五名亲信以备意外发生,因此华海酒楼大厅摆了整整二十桌,一眼望去几乎难见到空位。
不过人员虽多,却几乎没有什么交谈,除了这种场合欢笑有些怪异之外,最重要的是,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四处探视,尽管清楚赵恒不会对他们下手,但事态发展到现在难免草木皆兵了。
最忙碌的莫过于齐狗剩,这个捧过飞虎脑袋的清帮头目,自从被赵恒一语叫穿齐狗剩,他就再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赵恒能连他小名都挖出来,要杀他全家完全就是分分钟的事,所以不敢怠慢。
“这次宴会必须圆满。”
齐狗剩在心里告诫着自己,他对赵恒并没有所谓的忠诚,但赵恒是明面上的帮主,要杀他齐狗剩并不困难,他心里不臣服赵恒,但也不会做无谓的牺牲,所以只要赵恒要求不过分,他会完成。
“三楼怎么不包下来?”
古香古色华海酒楼一共三层,二楼建筑面积最大足够摆放三十张桌,三楼也还有半层,能够摆上八张桌子,尽管二楼已经足够容纳今晚成员,但齐狗剩本意是把三楼也包下来,这样隐秘一点。
清帮家事也不会外传,最重要一点,三楼安排些人手可以更好掌控全局,免得别有用心之人玩花样,可是手下却尴尬一笑,压低声音回道:“齐堂主,三楼先被人包了,听说好像是东瀛人。”
齐狗剩眉头一皱:“鬼子?”
“没错!东瀛客商。”
手下点点头:“身份还挺显赫,经理不敢拒绝人家,而且经理说酒楼已启用直到电梯,让三楼客人直接上去,绝不会经过二楼,当然,东瀛人可能在栏杆上望两眼,但不会影响到我们宴会。”
说到这里,他还大义凛然补充:“传闻东瀛佬找了几个女星陪伴呢,待会咱们找个机会上去瞄两眼?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妞伺候东瀛佬,改天直接把她们绑了去红灯区,免得便宜东瀛人。”
“滚!尽折腾这些琐事,招待兄弟去,出了差错小心脑袋。”
齐够剩看看墙壁上的时间,又抬头望了一眼偶尔笑声传来的三楼,最终散去驱赶他们的念头,转而又去二楼门口迎接清帮头目,每来一个头目就打一个勾,没来的头目,他会上交给赵恒过目。
要打要杀,那是赵恒的事,跟他齐狗剩无关。
此刻,赵恒的车正缓缓靠近华海酒楼,陆猛把手中香烟弹飞,速度微微下降驶向一个车位,就在行进中,一辆红色宝马嗖的从旁边窜过,陆猛有了牛空空的教训,所以瞬间踩下刹车免得碰撞。
只是车子虽然安然无恙停了下来,车位却被红色宝马直接霸占,在陆猛摇下车窗要骂娘时,车里钻出四个年轻貌美女孩,妆颜精致香风扑鼻,高挑身材散发着青春的活力,还有侵略性的冷傲。
“你们怎么停车的?”
陆猛见对方是美女按捺住怒火:“一个占两个?”
一名红衣女子扫过陆猛和车子一眼,嘴角不经意的瞥了瞥,显然对看不出牌子的汽车充满不屑,她扭着腰肢快速走了过来,手指从手袋中夹出两百块,直接丢入陆猛的驾驶座:“我们占了。”
“你去外面停车,这两百元够你们停三天三夜了。”
她脸上露出颐指气使:“别废话!走开!”
陆猛想发火却被赵恒轻拍肩膀,在这里跟几个女子争执会让清帮子弟觉得小气,于是挥手让陆猛重新找车位,见到汽车缓缓倒退开走,红衣女子冷笑一声:“果然是乡巴佬,两百块就打发!”
另一名超短裙女子阴阳怪气笑道:
“两百都给多了,一百就够。”
在陆猛眼睛跳跃怒火时,红衣女子已经走回到宝马车旁边,向中间一名白裙女孩轻柔笑道:“晨晨,咱们赶紧进去吧,我好不容易求到这个见面机会,如果咱们去得迟了,客人可有意见了。”
白裙女孩犹豫着开口:“欣姐,我不想、、、”
这种不和谐的声音让赵恒瞥了一眼,女孩妩媚撩人,尤其从这个角度看,胸前波涛汹涌,与白色长裙搭配的纪梵希修身格子衫顶起的曲线分外惹火,胸前那粒纽扣似乎随时有砰地崩开的可能。
陆猛也瞄了一眼,暗呼真他妈的高啊。
“别婆婆妈妈了!”
红衣女子向其余两名年纪相差无几的时尚女子使出眼色,后者立刻拉着白衣女孩向酒楼走去,还笑容玩味的开口:“晨晨,要想出位连应酬都不来,你就是再大金子也不会发光,赶紧走吧。”
红衣女子幽幽一笑:“这可是三支广告啊。”
白衣女孩的犹豫微微一滞,随后妥协的点点头,显然三支广告的报酬诱惑了她,再说了,只是聚在一起吃顿饭喝顿酒,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何况身边还有两名同伴以及红衣女子,她变得释然。
“妈的!怎么感觉迫良为娼啊!”
见到四人扭扭捏捏的进入酒楼,钻出车门的陆猛冷哼了一句,赵恒却轻轻拍着他肩膀,淡淡一笑:“世间太多琐事,你如一一烦恼起来,只怕连觉都睡不好,走吧,别让那群老骨头等太久。”
陆猛轻轻点头,随后就捏出香烟走入酒楼。
“恒少!”
齐狗剩刚才自然见到抢车位的一幕,本来想要清帮子弟去解决,但见赵恒主动退让也就没多说什么,免得自己做多错多,到时既不合赵恒心意,也会让其余堂主感觉自己走狗,因此视而不见:
“恒少,晚上好!兄弟们来的差不多了!”
齐狗剩挤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还顺手把名册都递了过来,赵恒看都没看就转手给陆猛,声音平缓而出:“待会对对人头,看是否都来拜祭张帮主了,如果有人缺席,你让长空带人去找。”
“送他们直接去见张帮主。”
陆猛露出洁白的牙齿:“好!”
齐狗剩和一干清帮子弟却身躯一震,没想到赵恒做事如此狠辣毒绝,不来参会者直接格杀勿论,他们在暗呼自己来了酒楼之余,也担心那几个还没露面的头目,齐狗剩忙使眼色让人去打电话。
兄弟一场,能帮就帮!
赵恒显然也捕捉到他的动作,微露赞许的拍拍齐狗剩肩膀,随后就跟着他们慢慢走向二楼,所过之处的清帮子弟都微微恭敬低头,毕竟赵恒现在是合法的帮主,手里还把玩着那块帮主令牌呢。
“恒少到!”
一名清帮子弟向大厅低喊了一句,原本就安静的大厅变得更加死寂,数十名清帮头目目光玩味盯向赵恒,他们的亲信也握着电话提高了警惕,一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呼叫邻街布置好的兄弟们。
赵恒站在门口时,全场彻底落针可听!
“砰!”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直接从楼上砸了下来,炮弹般砸在中间的大桌上,杯子碗筷瞬间破裂,酒液四处溅射,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生死未知的女孩趴伏桌上,长发半遮掩的脸庞残留惊恐之色。
嘴角,血流不止,衣裙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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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嚣张
第二百一十五章嚣张
全场如坟墓般死寂!
接着就齐齐站起身来张望,陆猛更是横档在赵恒前面,拳头已经无形中握紧,清帮头目也作出相对的反应,手中握起了桌子的硬物,不过大家都是老江湖,很快发现这是三楼祸及到他们意外。// //
因为他们已经见到三楼喝骂声响起,还有十几个人影晃动。
齐狗剩暗骂一句:妈的!墨菲定律!
陆猛口无遮拦冒出一句:“这不是那大波妹吗?”
赵恒不紧不慢地瞄过一眼,虽然摔下女子的面孔被头发遮掩住,但从衣服可以判断确实是门口遇见过的白衣女孩,就当他举步靠前时,二楼通道涌现出四男一女,女人正是门口那名红衣女子:
“让让!让让!”
红衣女子完全无视在场的二百多名汉子,她的眼里只有摔在桌上的白衣女孩,领着四名膀大腰圆的黑衣男子径直冲到桌边,在试探出她还有气息时,一名黑装男子就揪着她头发扬起半张俏脸。
模样凄惨!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啪啪!
黑装汉子甩手两巴掌,白衣女孩闷哼一声,嘴角血迹更加清晰,清帮子弟见状全都微微皱眉,虽然他们也是杀人放火之徒,但这样折腾一个女流之辈却不曾有过,当下对黑装汉子流露出鄙夷。
红衣女子冷哼一声:“带走!”
“救、、救我、、、”
白衣女孩此时已经缓过气来了,毕竟从三楼摔在二楼桌上高度有限,一开始没有反应是因为疼痛过度,现在被黑装男子提起来,她便恢复了几分理智,眼睛可怜兮兮瞄向赵恒他们:“救我!”
此刻的她孤独无助楚楚可怜,她清楚各扫门前雪是现代人们的思想,只是想到被抓回去要面临的惩罚,她就忍不住颤抖,忍不住发出绝望的哀求,她甚至有点凄然,为什么刚才自己没有摔死。
“救、、我、、”
清帮子弟全没出声,毕竟这里理论上是赵恒做主。
“怎么回事?”
赵恒望着揪提女孩走向自己的红衣女子等人,他并非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是也不代表他没有同情心,见到白衣女孩摔下来还被如此折腾,再想到酒楼门前对话,他就多了一份恻隐之心。
“少管闲事!”
红衣女子冷声喝道:“这里水深,你们玩不起!”
赵恒笑了起来:“玩不起?”
“滚开!”
红衣女子再度喝道:“我这圈子,不是你们能招惹的!”
“啪!”
陆猛大步流星的踏前一步,在人们注视下甩动手臂,扇出一记响亮的耳光,红衣女子踉跄后退吐出一颗血牙,头晕目眩嗡嗡作响的红衣女子,还听到一句话:“妈的!圈子?你找襙是不是?”
下一秒,陆猛上前又是一巴掌,啪!五个指印顿现:
“我现在招惹了你,咋的?”
红衣女子原地转了两圈,愣了好一会再度吐出一口血水,在清帮子弟目瞪口呆中,红衣女子也难于置信看着陆猛,随即捂着脸颊喊叫起来:“你打我?你敢打我?来人,给我弄死这王八蛋!”
“弄死他!”
在她歇斯底里中,两名黑装汉子挥舞拳头冲上去,拳头如炮弹般对着陆猛连轰,他们也是练武之人,看得出陆猛有点身手,于是毫不留情的攻击,他们自以为霸道的拳法在陆猛眼中不堪一击。
在对方连续挥拳落空后,陆猛抓住一个冲过来的黑装汉子,顺势一背,一个过肩摔狠狠的撂倒在了地上,接着单腿用力往下一跪,膝盖狠狠没入了对方的小腹之中,那份凶狠让清帮元老一颤。
那名黑装汉子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
一张口,喷出了一嘴鲜血。
陆猛却没有就此罢休,一脚踹在他的下巴。
黑装汉子脑袋一歪,当场晕死过去。
另外一个黑装汉子趁机向陆猛的后脑冲出一拳,陆猛听到后面风声来袭,避也不避,一个转身扫出一记堂腿,“呼啦”一下,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偷袭的家伙应声倒地,小腿被陆猛扫断了。
陆猛回身抓住那厮的头发,一下给拽了起来,旁边的齐狗剩等清帮子弟忙挪出空间,随后就见到陆猛使劲一跃,把那个人甩到了柱子上,陆猛冷笑着,右手摁着对方的头,狠狠的向墙上砸去!
“砰!”
一声脆响,只是磕了一下,黑装汉子的脑袋就溅满了血,在他一声不响的倒下去时,陆猛正叼起一支香烟,露出狰狞笑意向红衣女子走去:“想弄死我?老子最喜欢听这话,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别人想弄死我,我就可以弄死他了。”
另外两名黑装汉子见状脸色剧变,抓着白衣女孩的男子松开手,在后者软蛇般倒地时,抓起一个酒瓶冲上来,只是还没窜出几步,就被赵恒抓起一把椅子拍在身上,砰!椅子四分五裂成碎块。
黑装汉子也如断翅鸟儿凄然倒地,赵恒轻笑踏前几步,风轻云淡的踩着对方脑袋,一点点用力,让还能挣扎的黑装汉子慢慢晕死过去,鼻子和嘴巴流出了鲜血,此刻,陆猛也干翻了最后一人。
“靠!这么不能打,还他妈的圈子?”
陆猛猛力吸了一口烟,嗤之以鼻:“花圈吧?”
清帮早知道也见识过赵恒两兄弟狠辣,所以对血腥场面还能够承受,而红衣女子显然是第一次见两人凶悍,当下见陆猛杀气腾腾靠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们闯祸了,知道他们是谁吗?”
“谁?”
陆猛拉过一张椅子坐在红衣女子身边,一脚踩住后者要挪开的身子,香烟弹弹,还没等红衣女子回道,门口又涌来了十多个人,其中有两名赵恒在门口见过的时尚女子,另有名黑装男子。
“八嘎!”
见到四名黑装汉子死狗般倒在地上,且每一个人都头破血流,一名平头小子挺着腰板走了过来,在陆猛抬起饶有兴致的目光时,红衣女子趁机跑回到同伴身边,在两名时尚女子搀扶下哭喊道:
“山川君,他们不给你面子,还打伤你的保镖。”
随后她迅速的把事情避重就轻添油加醋的说出来,变得是赵恒蛮横无理阻拦他们带走白衣女孩,还指证赵恒和陆猛襙他们八辈子祖宗,让这伙东瀛男子怒气越来越旺盛,平头男子则变得沉寂。
平头男子的沉寂,恰恰是愤怒表现。
“靠!还真是东瀛人啊?”
陆猛大力吸了一口烟,眼神越发玩味和讥嘲,这时,一伙东瀛扫视到满厅的华国男子,脸上有点错愕,但毫无惧色,底气十足,他们不仅有错综复杂的黑帮背景,还有商人背景,他们是贵宾。
他们是披着特权保护外衣的一类人。
“不管你们是谁,我可以告诉你们!”
来了靠山的红衣女子,沉声喝道:“你们闯祸了!”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请马上离开这里。”
作为今晚宴会组织者的齐狗剩,虽然这里是赵恒做主也是他介入白衣女孩一事,但齐狗剩认为,自己怎么也该站出来说几句公道话,毕竟是对方掉下白衣女孩砸桌子,随后才有一连串的事端。
所以他上前一步,挥手驱赶这伙东瀛人,只是齐狗剩的手刚伸出,脑袋就被一支手枪顶住了,一名东瀛男子点戳着齐狗剩的脑袋,露出一抹狰狞笑意道:“叫我们走,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
“砰!”
下一秒,他一枪洞穿齐狗剩的小腿。
鲜血迸射,猖狂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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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单挑
第二百一十六章单挑
第二百一十六章单挑
全场再次死寂。// //
华海,东瀛人,欺男霸女。
有枪,当众开枪,还敢对清帮堂主开枪,这些字眼交织在一起,立刻昭示出这伙东瀛人的强大背景,要知道,整个华海除了官方和杜家有枪械之外,其余人拥有枪支就是犯罪,隐藏还来不及。
何况当众射穿齐狗剩的腿?
所以在场众人都微微恍惚,惊诧东瀛男子的霸道行为之余也揣测着他们的不凡来历,驻华使馆武官?杜家贵客或其它?赵恒眼里也多了一丝玩味,想不到东瀛佬在这玩枪,陆猛则流露出笑意。
只是他想要上前却被赵恒目光制止。
“砰!”
在清帮子弟以及老臣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米八左右的东瀛男子又踹出一脚,把齐狗剩踢飞出四五米,后者闷哼一声摔倒在地,腿溅射的血迹在地板洋洋洒洒,清帮子弟这时才反应过来。
他们怒骂了一声挥舞硬物上前。
东瀛男子冷笑一声,黑洞洞的枪口一抬,直指扑上来的清帮子弟,如狼似虎的清帮子弟,一个个都像是在高速行驶中忽然踩了急刹的货车,迫不得已收住脚步的他们,眼中填满了不甘和憋屈。
拳头面对枪口,总是显得脆弱和苍白。
“一群懦夫!”
东瀛男子冷笑,毫不犹豫的扣动扳击。
“砰!~~”
枪响沉闷,划破夜空,扑面而来的硝烟,让清帮子弟像是被人迎面抽了一耳光似的,身子下意识的往后一仰,脸变得煞白,最前面一人则重重向后倒,一屁股摔落在地,瞪大的眼睛全是眼白。
他的头顶,出现了一道清晰可见的棱槽。
此刻,红色鲜血如同欢快溪流,顺着他的额头滚落而下。
所有人都呆住了,一个个就像中了定身术,清帮各大堂主也都脸色剧变,本以为这些东瀛人开枪伤人已算是极限,却想不到还敢轰清帮子弟脑袋,虽然后者没有毙命,但谁都能从那枪看出来:
东瀛人绝对敢开枪杀人。
“来啊,再来啊。”
东瀛男子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枪口极其嚣张的左右挥动,看着躲闪的清帮子弟显得满足惬意,接着又冷不防开出第三枪,把另外一名握着餐刀的清帮子弟射翻,看着对方捂住血流大腿嚎叫、
他发出了一阵狂笑:“懦夫!”
这名高大东瀛男子虽然穿着黑色衬衫,但扣子解开两个,衬衣半敞,肆意裸露着野人般的胸毛,他的眼神就像是在草原上猎食的秃鹫,填满了可以感觉到的凶狠气息,他向清帮子弟竖起拇指。
倒转!
实在太嚣张!实在太猖狂!
清帮各大堂主和子弟全都愤怒不堪,懊悔自己没有带枪进来,武器也全留在车上了,此时,齐狗剩忍着疼痛站了起来,抹掉脸上的汗水厉声喝斥:“鬼子,用枪伤人算什么本事?有种的、”
“、跟老子单挑,你敢吗?”
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勇士,但面对鬼子绝不怕死。
“我能你傻偪吗?”
这名东瀛男子一米八左右,身材极其魁梧强壮,把玩手枪跟折腾玩具差不多,听到齐狗剩的话立刻嗤之以鼻,走过去拿枪再度戳戳他脑门,随后抬起手枪砸下,砰!齐狗剩再度被他砸趴在地。
东瀛男子却没有就此罢休,狞笑着直接抬脚踩了齐狗剩两下,他做这种欺男霸女的事也不是一两次了,何况是他向来认为羸弱的华国男人,所以这两下份量极重,清帮子弟愤怒却不敢冲上前。
“老子有枪,跟你们玩单挑,有病啊?”
东瀛男子还顺势踩了齐狗剩下巴,后者闷哼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一个拥有近百名手下的清帮堂主,此刻被东瀛人这样肆意践踏,什么尊严什么面子都没有了,一副憋屈的样子显得格外无助。
只是旗下兄弟又无法讨回上前公道,不仅东瀛男子手里有枪,还有一男一女也亮出了手枪,趾高气扬威慑着全场,似乎敢随时开枪射杀在场众人,面对黑乎乎的枪口,清帮子弟只能咬牙忍住。
靠拳头跟对方拼命,完全就是自取灭亡。
“犬养,华人体弱无能,给他们看看空手道也是不错的。”
那个被称呼为山川的平头青年踏前一步,还顺手把一名时尚女子搂进怀里揉了几把,在后者娇笑不已时,青年看着清帮子弟玩味开口:“你们不是喊着单挑吗?本少爷给你机会,一个个来、”
“能挑翻犬养,今晚事就此抹掉。”
“挑不翻无所谓,喊声爷就行。”
他还在时尚女子胸部上抓了一把,意味深长笑道:“反正你们女人也经常喊我们爷,被她们唾弃的你们,喊几声也不丢人,记住,给你们机会,但是如果想要一拥而上,本少爷绝对会开枪。”
“三把枪三十六发子弹!足够要你们三十条人命。”
他眼里迸射一抹杀机:
“无论你们是什么人,本少爷都能一踩到底。”
平头青年的态度格外嚣张霸道,还呈现绝对自信,让身边东瀛人全都挺直腰板,几名时尚女子也是嘴角微翘,摆出鄙夷赵恒他们的态势,红衣女子则捂脸死命回忆刚才的羞辱,积累心头怒火。
准备待会十倍百倍的找陆猛和赵恒讨回来。
清帮子弟眼里怒火丛烧,一个个卷起袖子准备跟对方单挑,此刻赵恒倒是变得淡然起来,挥手叫陆猛呆在旁边看戏,同时还扯过一盘瓜子磕起来,陆猛迟疑了一下,最后也坐下来晃悠悠抽烟。
清帮这么多人,让他们先玩玩。
赵恒还让陆猛把白衣女孩扶起来,稍微把脉知道她没重伤后就放心下来,他本想问几句,但见白衣女孩身体不停抖动就知道她紧张,于是就让她安静靠在椅子上缓解情绪,还让陆猛倒了杯酒。
白衣女孩一骨碌喝完红酒,接着就闭上眼睛重重呼吸,她没有对赵恒和陆猛太多反应甚至没谢谢,两人也没有在意,转而透过人群扫视嚣张跋扈的东瀛人,后者视线暂时从受伤保镖脱离了。
转而跟清帮对立起来,赵恒乐得暂时清闲。
“哥,你,清帮能干翻鬼子吗?”
陆猛摸摸背后枪械,冷眼看着东瀛男子,后者虽然连开几枪威慑清帮弟子,但在陆猛眼里,枪法却是马马虎虎,只是见东瀛人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又多了一丝好奇,赵恒扫过那魁梧家伙笑道:
“这家伙有两下子。”
赵恒很客观的开口:“十个八个清帮子弟不是对手。”
陆猛端起红酒抿入一口:“看来我们迟早要出手抽他们啊。”
赵恒敲开一个瓜子却没有话,只是用眼睛扫视这伙东瀛人,拿着枪在大庭广众伤人,平头青年怕是背景不凡,在华海怕也有人庇护,他心里闪过杜家两字,但很快又苦笑摇摇头,应该不会。
此时,众人目光已落在前面。
“山川少爷,一个个上,没劲!”
东瀛男子把枪丢给一名同伴,在后者压阵之余向清帮子弟勾勾手指:“来!看你们装扮应该是黑社会,只是你们太业余了,来,让我教教你们什么是黑社会,四个四个上,再加几个也无妨、”
“一个,真不够我塞牙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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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强悍
第二百一十七章强悍
第二百一十七章强悍
“一个,真不够我塞牙缝。// //”
一个个大老爷们聚在一起喝酒聊天,还很多穿着黑色服装,东瀛男子多少能猜到清帮子弟的黑色背景,只是他对此却没多少畏惧,于他们来说,华国黑道就是过家家,成不了气候也不须惧怕。
“杀!”
四名清帮子弟怒吼着冲上,拳头呼呼生风招呼对手。
东瀛男子勾起一抹讥嘲,竖掌如刀,闪电连击,虎虎生风,瞬间劈倒三人,然后拿捏极准的华丽后摆腿,砸飞一个差点背后偷袭成功的清帮子弟,惊人爆发力砸的后者晃手蹬脚,倒飞三米多。
倒地咳血,叫都叫不出声。
齐狗剩他们齐齐一愣,想不到清帮子弟败的如此迅速,这四人虽然不是什么一流好手,但能出现这里也绝不是什么草包,谁知却被东瀛男子举手投足撂倒,究竟是己方太无能还是对方太强悍?
“差!太差!”
弹指之间撂倒四名清帮子弟,东瀛男子没有欣喜。
他只是不屑的摇摇头,宛如这结果早已经在他预料中,没什么好意外的,背后平头青年也没有太多笑意,倒是数名时尚女子欢呼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东瀛男子在冲冠一怒博取她们笑容。
“上!”
又是五名清帮子弟冲了上去,本以为这次即使满地找牙也能溅对方一身鲜血,可惜后者却依然没给他们机会,东瀛男子脚步一挪,在膝盖顶住一名清帮子弟身体时,拳头也猛撞在另一人胸膛。
接着又对左侧之人脖子一圈,对着右侧之敌猛撞。
两人脑袋相碰,立刻头破血流跌飞出去。
下一秒,他又侧滑出一步,肩膀狠狠撞中第四人的肋骨,清帮子弟闷哼着摔倒在地,想要爬起来却喷出一股鲜血,再也没有战斗能力,前后也就一分钟时间,八名清帮子弟倒地无法起身再战。
输得迅速输得难看,让清帮止不住沉寂。
“上啊!”
在东瀛男子倒竖拇指时,七八名清帮子弟冲了上去,尽管人数翻了一倍,但依然没有扭转局势,东瀛男子双手如炮弹般连连轰出,清帮子弟一个接一个翻飞出去,接着又有不少清帮弟子补上。
却没有半点悬念的出局。
东瀛人原本三把威慑的枪,见状都微微低垂,显然发现清帮子弟战斗力太差,平头青年再度不置可否的摇头,捏捏怀中时尚女子的胸部:“现在知道谁是爷了吧?你们华国男人实在太差了。”
“我来这么久没见几个能打的。”
“山川少爷威武,山川少爷威猛。”
时尚女子任由他把玩胸部,笑容可掬的讨好:
“你们东瀛人最强了。”
平头青年哈哈大笑起来:“呦西,今晚大大的奖励。”
“砰砰砰!”
东瀛男子一个侧踢,四名清帮子弟倒在地上,全都捂着下巴闷哼不已,此时,地板已经横躺了二十多名受伤的清帮弟子,每一个都被东瀛男子打得呲牙咧嘴血迹斑斑,而东瀛男子却完好无损。
他始终嚣张跋扈的站在中间,脚尖高高挑向空中。
“单挑?哼,幼稚!”
东瀛男子收回停在半空中的右脚,扫过地上的残兵败将,接着又把目光望向其余人:“讲背景你们没资本,讲拳脚你们没实力,连单挑都被我一人挑翻二十四个,你们还有什么颜面做男人?”
“全去死算了。”
他大笑了起来,平头青年等人也都笑了起来。
谁都看得出来,这东瀛男子武力值惊人,再联想到他刚才开枪的胆魄,清帮子弟停滞了攻势,冲上去也是给人肆虐,还要给对方讥嘲,一拥而上又有三把枪威慑,他们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憋屈。
首次生出清帮已无人之感。
想到刀疤汉子,想到黑白无常,想到铁罗汉他们,一股悲凉涌上了近两百人的心头,平头青年搂着时尚女子踏前一步,扫过清帮子弟笑道:“竟然你们不敢上了,那无趣单挑就到此结束吧!”
“刚才是谁打伤我保镖,站出来!”
“磕三个头,废一只手,我不为难你们。”
平头青年眼里涌现出一股子阴寒,随后一指身边红衣女子喝道:“如果没胆子站出来,待会我让她重新揪出来,那就不是磕头断手的事了,本少爷要亲自折断他的四肢,还要把他丢下二楼。”
“我劝凶手主动一点,不要做东亚病夫!”
义愤填膺的清帮子弟这时才想起赵恒和陆猛两人,忙扭头向自己的便宜帮主看去,却见赵恒正捧着一把瓜子津津有味的磕着,陆猛则倒了几杯红酒,一边抽烟一边喝酒,两人还偶尔唠唠家常。
像是完全没见到场上发生的事。
而他们的旁边还坐着摔下的白衣女孩,她身上披着赵恒的衣服,显然刚才一直在缓解紧张情绪,所以看都没看激战的场面,只是不断的呼吸,面前则空了一个酒杯,毫无疑问陆猛给她喝酒了。
三人与现场格格不入。
“看我们干什么?”
赵恒挥挥手:“你们忙你们的!”
两百清帮子弟既愤怒赵恒和陆猛事不关己的态度,又想要他们出手撂翻这伙东瀛人出口气,除了他们被枪威慑无法两百人冲上去,最重要的,刚才单挑输得惨不忍睹,即使群殴胜利也不光彩。
唯有单挑回来才能挣回面子。
“山川少爷,就是他!就是他们!”
红衣女子指着赵恒两人大骂起来:“就是他们打伤我们的!”她刚才只顾解说四名保镖遭遇和赵恒他们可恶,却忘记直接揪出两人给平头青年认眼,现在见到他们,立刻杀气腾腾的指着两人:
“山川少爷,就是他们骂你们。”
似乎很是惧怕红衣女子的声音,白衣女孩受惊般的睁开眼睛,当她望到那伙东瀛人时,全身莫名颤抖了一下,惧怕万分,随后就听到红衣女子喝道:“晨晨,你这个贱.人,你今天坏事了!”
“还不给我滚过来?是不是要我弄死你?”
红衣女子狰狞生恨的脸很可怕很吓人,白衣女孩下意识的去握赵恒胳膊,此时,平头青年扫过赵恒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说不出的笑意:“犬养!过去废他们双手,再把小妞给我抓过来。”
“今天遇见一群窝囊废,着实无趣。”
东瀛男子点点头,随后就向赵恒他们走过去,在清帮子弟不知怎么办时,齐狗剩支撑起庞大的身子,怒吼着撑起最后血性慢慢撞向东瀛男子,后者见到他拖着流血的伤腿靠近,眼神越发蔑视:
“不可为而为之,你真是傻偪啊。”
红衣女子她们娇笑了起来,显然鄙夷齐狗剩自取灭亡。
东瀛男子扭扭脖子,随后冷酷无情地跃出一步,一抬腿,黑色尖锐鞋头踢向齐狗剩的前胸,势大力沉的招数估摸至少能踢断齐狗剩的三五根肋骨,清帮子弟心急如焚,又无可奈何,恨得咬牙。
数名时尚女孩吓得双手捂眼不敢看。
“啪!”
一个酒瓶破空砸出,闪电般直取东瀛男子的脑袋,后者被酒瓶速度一惊,顿时收回左腿转而踢向袭来酒瓶,啪!三百五十毫升的酒瓶应声破碎,红色酒液溅射的四处都是,东瀛男子脸色一沉。
酒雾中,一道人影已如利箭般爆射过来。
赵恒宛如天神降世,顷刻落在齐狗剩身边,用腿压住了东瀛男子圈回的腿尖,两股蛮横的力道相撞,两人各退半步,势均力敌,没等东瀛男子惊讶,赵恒就拍拍齐狗剩的肩膀,脸上笑容温润:
“怎么说我也是清帮主事人,对付这几条狗,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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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恼羞成怒
第二百一十八章恼羞成怒
第二百一十八章恼羞成怒
齐狗剩刚才已经视死如归,也确实感觉到心脏要被东瀛男子踢爆,所幸赵恒及时出手相救,尽管他跟赵恒没有什么交情,但此刻却是多了一丝感激,听到赵恒的话立刻退后数步,还低声叮嘱:
“恒少、、小心。//免费电子书下载 //”
清帮子弟见到赵恒出战,脸上都多了一份炽热。
这份情感,既有身为华国男子的尊严作祟,也有维护清帮荣耀和尊严之意,无论赵恒以前跟清帮有什么恩怨,他坐清帮帮主位置是否合适,但此时的清帮子弟,却不由自主把他当成了自家人。
“你是什么人?”
东瀛男子微露凝重:“身手不错!”
他的目光已投注到了赵恒身上,他的眼眸猛一跳,瞳孔像蛇似的收紧了,他从赵恒身上感觉到了唯有经过血与火的洗炼,才有可能铸造出来的从容不迫,相比之下,清帮子弟单薄的如根豆芽。
两人的目光交错了一下。
赵恒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惊讶、探究。
显然刚才的较量让对手少了轻视,赵恒背负着手靠前,脸上涌起相似的不屑道:“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清楚,那四名保镖是本少打残,而你这条狗娘养的,也很快要被我打断手脚。”
“算是为我二十多名兄弟讨点利息。”
“无知小子!”
没等东瀛男子回话,平头青年先勃然大怒:“犬养,弄死他!”
一拳轰出!
在主子下达击杀令后,东瀛男子忽然对面前的赵恒挥出一拳,他清楚这小子有几分斤两,所以为了彻底胜利就玩这出偷袭,脚步瞬间向前移动,顷刻间,毫无掩饰的一拳就已经掠至赵恒面前。
这种敏捷速度让清帮子弟都暗暗喝彩。
赵恒收敛起脸上的不屑,右手向侧横出,那双残酷的黑眸绽放嗜血光芒,那一刻,所有人都知道赵恒要开始真正的战斗了,高手的境界不是疯狂杀戮,而是在赏心悦目的流畅攻势中杀敌制胜。
砰!
拳掌先来一个试探性碰撞,两人齐齐向后退出一步。
东瀛男子见到后退的赵恒,流露出一抹冷笑:
“不过如此!”
下一秒,他灌注全身力气到拳头上,再度直挺挺撞击向赵恒,赵恒也凝聚起丹田的抖动,面色不改的迎接上去,两个拳头越来越近,随后就轰然相撞,砰!一记沉闷声响在偌大大厅爆发开来。
众人微微侧目,回过神来却讶然不已。
赵恒站在原地没有丝毫损伤,东瀛男子却倒在四五米外的桌子边,还扯下大半张白色餐布,掉落一地酒水碗筷,显得格外狼狈,平头青年脸色巨变,显然没想到赵恒如此强悍,一拳打飞犬养。
赵恒淡淡一笑:“不过如此!”
“八嘎!”
东瀛男子恼羞成怒猛然蹬地,木质地板顿时深陷一个脚印,他低吼一声,如猎豹般跃起,在空中踢出一连串闪电般的连环脚,腿势愈加狠辣愈加凶猛,他直接让赵恒接受滴水不漏的速度考验!
连撂二十多人的东瀛人面对真正强者,释放出滔天的战意。
赵恒再度叹道:“不过如此!”
面对突然猛烈密集的攻击赵恒以不变应万变,后退,同时以柔克刚的随着东瀛男子加速而加速,不断卸掉对方力量,随后一个抬手,硬生生扛住东瀛男子倒劈自己的右脚,双方瞬间对峙起来。
“杀!”
东瀛男子一个倒翻,还轰出一个短距离的冲拳。
他力求击退赵恒取得空间攻击,赵恒嘴角泛起一个阴谋得逞的笑意,心知不妙的东瀛男子撤身,赵恒将他那一拳巧妙卸去后,一个肩膀借力横撞在东瀛男子的胸口,后者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
红衣女子她们尖叫一声,却被平头青年一巴掌扇倒。
赵恒没有停留的贴身扑上去,拳头在东瀛男子身上连番点击。
寸点寸击!
“扑扑扑!”
东瀛男子像是被乱枪打中似的,身躯在半空中不断颤抖。
砰!
赵恒右手重击过东瀛男子的格挡,以千斤之势点在他胸口,男子顿时像是被点爆的炮竹,扑的喷出一大口鲜血,随后就重重的摔倒在地板上,几经努力挣扎才艰难站起身来,怒气却渐渐凝聚。
赵恒步伐稳重上前,一脚把他再度踹倒。
平头青年脸色巨变,微微偏头,三把枪立刻举起来对准赵恒,东瀛男子杀气腾腾的看着赵恒,作势开枪,东瀛人德性清晰可见,打得赢时跟你叫公平讲公道,一旦满地找牙就会蛮横撕毁规则。
清帮子弟愤愤不平,两百多人无形中靠前,陆猛却没有在意那几把枪,除了他有把握随时拔出背后的枪毙掉那几名东瀛人之外,也相信赵恒能从容对付他们,司马清这些日子没少教他们实战。
“来啊!来啊!”
重新爬起的东瀛男子吐出一口血水,恼羞成怒的夺过一把枪,对着赵恒身体猛力戳去,狰狞狂笑:“你他妈的很能打是吧?来啊,来啊?来打我,打我试试,看看你拳头快,还是老子枪快?”
“傻偪!傻偪!”
东瀛男子被赵恒打得全身散架,力气也涣散了不少,所以持枪的手微微抖动,赵恒不置可否的瞥了他一眼,面对东瀛男子的嚣张猖狂和不讲规则,他已经起了杀机,就在这时,门口一阵涌动。
“不准动!不准动!”
“谁开的枪?谁开的枪?”
数十名警察持着枪蜂拥而入,东瀛男子跟着众人下意识回望,齐狗剩瞬间捕捉到赵恒嘴角翘起,下一秒赵恒抬手掐住东瀛男子握枪的手,压住对方扣扳机的手指,枪口直移肩膀,替对方开枪。
“砰!”
一声枪响,震颤全场人的心。
一股鲜血从赵恒肩膀迸射出来,与此同时,赵恒右手一闪。
一块尖锐碎玻璃,瞬间没入东瀛男子咽喉。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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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帮主,请接牌
第二百一十九章帮主,请接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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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响起,全场一怔!
东瀛男子仰天倒地,全场更是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东瀛男子猖狂到令人发指地步,华国警察冲到现场依然敢嚣张跋扈的开枪,更没有想到,东瀛男子非但没有杀掉赵恒,反让赵恒捅穿了咽喉,这戏剧性实在让人无法反应。// //
清帮子弟看着赵恒的眼神,比初始多了些复杂内容,无论赵恒是不是正当防卫,他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杀掉东瀛男子,不仅等于狠狠扇了平头青年一巴掌,也等于给清帮挣回了今晚失去的荣耀。
一丝敬意在心底悄悄涌动。
“你、、你、、、”
东瀛男子不断流血,嘴里和伤口都在肆无忌惮的流淌,他死死捂着咽喉却怎么都堵不住,他觉得自己生机正被抽取,不可遏制的从身上消逝,他现在所看见的一切景物,都跳动着金色小星星。
赵恒修长挺拔的身躯阴影,遮住了照在东瀛男子脸上的灯光,东瀛男子留在人间的最后念头,是赵恒嘴角边阴冷的笑意,还有那双冷寞而空洞,没有感情的眼眸,他知道,自己被当众算计了!
只是他再也无法报仇,他轰然倒地再无生机。
“犬养!犬养!”
平头青年刚开始还跟其余东瀛男子一样,对犬养被赵恒杀掉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他们怎么都难于置信赵恒敢杀他们的人,但是倒下的躯体和咽喉的伤口,又很清晰告知他们:犬养被赵恒杀了。
还是当着他们的面被杀!
“杀了他!杀了他!”
平头青年无视蜂拥而来的警察,对着身边两名手下发出怒吼,两把枪口下意识移向赵恒,只是还没有扣动扳机,二十多把警枪就顶住他们脑袋,带队警察厉声呵斥:“放下武器!放下武器!”
“谁再反抗,立杀无赦!”
东瀛人的手枪很快被缴掉,同时还有四五把短枪指向平头青年和赵恒,华国警察一旦认真做事,效率绝对不比渼国大兵差,十多人很快把东瀛人跟赵恒他们隔开,带队警官还用枪口压制局势。
“怎么回事?怎么有枪?怎么杀人?”
带队警察狠戾的扫视着双方,在双方稍微平息时发出喝问,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把事情简单告知警方后,又一指地上的东瀛男子:“这条狗太嚣张,见到你们进来还想杀我,我纯粹是自卫!”
赵恒重重加上一句:“正当防卫!”
清帮子弟齐齐点头,纷纷作证赵恒是无辜,东瀛人尽管想不通犬养怎会如此糊涂,警察在场还开枪伤人,这是很不理智的行为,但谁都能听到枪声在前,犬养横死在手,所以也一时无法反驳。
平头青年没有说话,只是用怨毒眼神盯着赵恒,他不清楚赵恒玩的花样,但他知道,谁伤了他山川的人,谁就必须付出代价!付出血的代价!唯有叼着烟静观事态的陆猛清楚,恒哥手段高明。
这是借犬养人头立威,拉拢人心。
“你们怎么有枪?”
带队警官显然也是愤青,瞄了尸体一眼后就向东瀛人喝道,杀气腾腾的平头青年直接掏出证件丢给他,带队警官扫过一眼立刻微微一怔,怪不得东瀛人敢持凶伤人,原来这平头青年大有来历。
接着他又扫过赵恒证件,当一个年长警察爆出赵恒的威风史时,带队警官又头疼起来,赵恒是第一楼和清帮主事人,还是连杜夫人都敢伤的主,背后更有西北两家护航,远非他能够招惹得起。
简单点说,这起案子他不够资格追查。
在了解到事情来龙去脉后,带队警察直接给司马清电话,告知现场的混乱和严重,这起案子还涉及到外交,因此变得复杂起来,司马清闻言后立刻下令,封锁现场,他亲自过来查探这起案件。
“小子,你死定了!”
平头青年已经冷静下来,眼里迸射出一抹浓郁杀机,摸出一支烟点燃:“你敢伤我四名保镖杀死犬养,你和他们都会付出代价的,我山川可以在这里保证,你们,从今天起没人能睡安稳觉。”
一大口浓烟中,平头青年坐直身子点着赵恒和清帮子弟:“本少爷不仅要弄死你们,还要你们全家女性运去东瀛拍片,别质疑本少爷的话,质疑的人最后都会感觉自己无知,一群东亚病夫。”
他的话带着一股阴冷,狂妄却充满自信,清帮子弟兵不怀疑他说的话,能够持枪在华海耀武扬威的人绝不简单,带队警察刚才看了他证据脸色剧变就可证实,否则单单非法持枪罪就能弄死他。
“山川?山川对吧?”
赵恒靠在椅子上任由陆猛包扎伤口,面对平头青年的威胁冷笑一声:“你就算有显赫资本也不该这时候说这话,你信不信,本少现在就敢弄死你?就算警察保护你,我也能让你出不了华海。”
“我这些兄弟绝对能让你们回不到东瀛。”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赵恒的手指是点着周围清帮子弟,他这根手指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原本有些沮丧的清帮子弟瞬间挺直腰板,赵恒的强势让他们信心不断恢复,今晚对战的失礼,一扫而光。
“辱我清帮者,杀!”
赵恒忽然不顾伤势的站起来,对着清帮子弟喝出一声,他的面目表情,在惨白灯光的阴影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冷峻坚硬,他的目光,如同检阅一般,正从一个人又一个人的脸上,扫掠而过。
所有被赵恒注视到的清帮子弟,下意识的挺直胸膛。
那是什么样的眼眸,有着冰与火同时存在的内蕴,一方面,唤醒了他们心中尊严的怒火,另一方面,又使他们感到了赵恒的滔天恨意,那是一种能让神明都战粟恐惧的可怕,两百人齐声喝道:
“杀!”
“杀!”
“杀!”
战意排山倒海,席卷着整个华海酒楼。
清帮子弟拳头攒紧杀气腾腾,数十名警察身躯一震,枪口微微抬起准备安稳现场,而赵恒这时重新把目光落在平头青年脸上,眸子流露着一抹自信:“山川,你敢不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清帮子弟目光变得凛冽,原本一群羔羊般的憋屈汉子,瞬间被赵恒点燃的战意滔天,平头青年嘴角微微牵动,叼着的香烟也停滞火星闪烁,他觉得自己忽然看到了从地狱中走出来的修罗杀神。
他觉得浑身冷就如一桶冰水从头淋下,平头青年感觉得出,只要自己再逞强,赵恒这王八蛋,绝对会把他击杀在华海酒楼,身边两名时尚女子也嗅到那抹杀气,无意识的往平头青年身边靠近。
红衣女子更是重新闭嘴。
好汉不吃眼前亏!
山川脸色阴沉,没有回应赵恒。
他的沉默他的尴尬恰恰证明赵恒的胜利,清帮子弟无形中扬眉吐气,齐狗剩对赵恒也多了一丝敬意,唯有数十名警察保持着戒备,生怕双方就地冲杀起来,两方都是大人物,他们得罪不起。
不过司马清很快就出现了,大公无私了解事情来龙去脉后,又把现场彻底取证拍照,接着就让警方把两拨人马带回警察审问,平头青年沉默起身离去,但走出几步又回头哼道:“我记着你!”
赵恒没有理会他,只是要出门时对司马清开口:“去警察局前,让我跟清帮兄弟说几句话,今晚本来是我宴请他们,结果被该死的东瀛人搅合,连几句寒暄都没有,所以临走之前我说几句!”
司马清挥挥手让赵恒转身,全场安静下来。
“今晚设宴两件事,一是告祭张帮主,笑面虎已死!”
赵恒目光平和的看着齐狗剩等清帮子弟,声线保持着平和,随后摸出清帮令牌丢给齐狗剩:“第二件事就是帮主之位,我赵恒跟清帮素有恩怨也是一个外人,只是张帮主厚爱临终传位给我。”
在清帮子弟的目光炯炯中,赵恒神情变得肃穆起来:“我知道这于规矩不合也难让清帮兄弟心服,所以今晚宴会就想把令牌交还给清帮,大家自行选出德高望重的帮主,赵恒让出帮主之位。”
“狗剩,你暂时保管清帮令牌!”
赵恒看着受伤的齐狗剩:“帮主选出时,你替我传承给他!”
下一秒,赵恒转身向门口走去,伤口淌血却笔挺直刺苍天,清帮子弟齐齐一怔,看着齐狗剩手中牌子难于反应,齐狗剩也是身躯一震,鬼使神差,他踏前一步单膝跪地:“赵帮主,请接牌!”
旗下子弟跟随而跪,齐声吼出:“赵帮主,请接牌!”
两百名清帮子弟紧接呼出,席卷整个华海大厅:
“帮主,请接牌!”
“请接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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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强势
第二百二十章强势
第二百二十章强势
“我很想说你闯祸了,可是知道你不怕。// //”
警局审讯室里,司马清让人关掉了摄像头,亲自襙刀帮赵恒取出子弹头,还轻车熟路的给他上好药,然后用纱布把伤口包了一个严实,只是看着自始至终不曾眨眼的赵恒,脸上划过一丝无奈。
“你知道那伙东瀛人的来头吗?”
司马清扯过纸巾擦掉双手鲜血,看着满头大汗却波澜不惊的赵恒:“这些东瀛人简直就是第二个杜家,不过人家势力并不在华海,而是在东瀛,东瀛彻头彻尾地头蛇,不,可说是国际黑帮。”
赵恒端起面前的一杯热水,连喝两大口回道:“管他什么来历,在华海欺男霸女还被我撞见,那就不行,何况那些犬养势力在东瀛,我又不去岛国拍片,我怕他们干什么?在华海找我麻烦、”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似乎早就预料到赵恒的这种态度,司马清很是无奈的摇摇头,接着爆出对方的身份:“你今晚杀的犬养是驻华使馆武官,合法持有国际持枪证,其余东瀛人也都是来头不小,官商黑白都有。”
赵恒眼睛挑起:“平头青年是何方神圣?”在他的印象中,尽管犬养在华海酒楼表现霸道嚣张,但对平头青年很恭敬,其余东瀛人也以平头青年为核心,所以诧异犬养的不凡来历也好奇山川。
“山川二郎,山川家族的第三代佼佼者。”
司马清犹豫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气回道:“犬养那些在常人看来已经是显贵人物,但相比山川二郎来说却是小巫见大巫,山川家族涉及东瀛黑白两道,在军部更是具有空前威望,顶尖家族。”
说到这里,他看着赵恒作出一个比喻:“简单点说,山川二郎是东瀛太子党,伸出一双手,他绝对能排得上号,他还有一个显赫的哥哥,山川义清更是太子党的领头者,东瀛权贵齐称太子。”
“太子?”
赵恒嘴角掠过一丝讥嘲,低头轻吹着杯中热水:“东瀛人真是越来越狂妄,区区弹丸岛国也敢称为太子?改天我遇见山川义清,定要看看他有什么资格狂妄,还有山川二郎我准备要他留下。”
“万万不可!”
司马清在苦叹赵恒一如既往强势之余,也忙出声阻拦他对山川二郎下手,他心里清楚,赵恒口中的留下绝不是简单意义挽留,而是冷血无情的杀掉山川二郎:“平头青年是从官方途径入华。”
“你如杀了他,事情很麻烦。
司马清抛出几句:“因为他是带着八十亿的投资过来,你今晚杀了犬养又打了他的脸,换成你是普通人士的话,你绝对会成为牺牲品让山川二郎出口恶气,绕是现在的你,怕也会麻烦不断。”
在赵恒面不改色中,司马清又盯着赵恒笑道:“不过犬养之死错不在你,是他先开枪要杀你,你当时是正当防卫,加上他对清帮子弟已经开过三枪,所有证据都足够证明,你是被迫自卫的。”
“否则击杀大使馆武官一罪就够你头疼。”
赵恒扫过肩膀的伤口一眼,露出一抹淡淡笑意:“是啊,我是无辜的,犬养实在太嚣张太猖狂,在警察赶来后还敢开枪,这种人不死怎能平息民恨?不过,就这样让山川二郎离去,便宜了!”
原本想要试探赵恒是否设局杀犬养,结果又被他不着痕迹去掉,还扯回到山川二郎的身上,司马清脸上扬起一抹苦笑:“你不要杀山川二郎,不然后果很严重,一旦山川家族跟你誓死对抗。”
“你绝对会成为牺牲品。”
他靠在椅子上,呼出一口长气:“莫非你以为西北两家包括杜家,会因为一点交情就死命庇护你吗?不要太天真了,真弄死了山川二郎,他们绝对会跟你划清界限甚至把你踢出去平息怒火。”
赵恒点点头:“我相信!”
司马清微微挺直胸膛,像是一个长辈般谆谆教导:“任何一个大家族面对有弊无利的人绝不会感情用事,他们连自己家族成员在某个时候都可当成棋子取舍,又怎么会力挺你对付山川家族?”
说到这里,为了消散赵恒的杀意,司马清又补充上几句:“而且你今晚已经取得想要的效果,杀犬养立威,灭山川面子扬威,再加上你救白衣女孩,你在清帮子弟心中已经成了新一代领袖。”
“老弟,恩怨慢慢来算吧,不急于一时。”
赵恒没有再讨论这个话题,而是话锋偏转问道:“对了,白衣女孩的伤势怎么样了?今晚究竟是怎么回事?虽然我不是一个八卦之人,但事情竟然让我沾染上,总是需要搞清楚一点比较好。”
“从头到尾说起来很复杂,不过你应该熟悉这狗血的故事。”
司马清没有过多掩饰,把调查的事情抛了出来:“白衣女孩,路晨曦,隶属于一个合资工作室,一个签约新星,形象可以身材也惹火,还有一股天然清新气息,代言的几支广告反应也不错!”
在赵恒微微点头中,司马清笑了起来:“这种女孩如果铁了心在娱乐圈混,出名赚大钱是迟早的事,红衣女子显然也看出了她潜力,所以就千方百计勾搭上山川圈子的线,今晚算是来献媚。”
“她想要拿下山川的五支广告,还想山川二郎注资工作室!”
司马清一脸平静的阐述,似乎对此早就司空见惯:“所以今晚把路晨曦等几人带了过来,准备不惜代价讨好山川二郎,只是路晨曦刚入行没多久,骨子里残留着一股烈气,简单应酬还可以。”
“但山川他们一见到就要她脱衣服。”
在赵恒回想白衣女孩快要撑破衣服的胸部时,司马清语气微微愠怒:“东瀛人想在她胸部搞个女体盛,路晨曦不肯他们就直接用强的,反正此事做得多了,前者走投无路只能从三楼跳下来。”
“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赵恒点点头没再探究,转而问道:“她伤势怎么样?”
司马清轻描淡写的回道:“六处瘀伤,胸口好像压有小内伤,不过没有什么大碍,休息半月就没事,毕竟三楼摔到二楼没什么高度,怎么?你对她如此感兴趣,是不是又想采人家这朵嫩花?”
司马清像是缓解今晚情绪,忽然调笑起来:“年轻人,三妻四妾不是罪,杜天雄也有五六个小情人,但你也要事业有成再折腾啊,再说了,叶师师好像都被你摆平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啊?”
“你想太多了!”
赵恒拍拍衣服站了起来:“口供搞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靠!走?你太儿戏了吧?”
正在喝水的司马清差点被呛倒:“虽然我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也清楚你是正当防卫,但总需要象征性扣押你几天调查,这样才会显得警方重视此案,也会让东瀛少一点愤怒,事态容易平息。”
赵恒眉头一皱:“错不在我,总该可以保释吧?”
还没等司马清回应什么,门就忽然被敲响了,得到应允后推开了门,随后赵恒就见到一身警服的赵思清,她扫过赵恒后就望向司马清:“警官,杜家来人保释赵恒,杜老板亲自签字作担保。”
“小子,看来你彻底入了杜家法眼。”
司马清捏出一根香烟,望着赵恒掠过一丝赞许道:“连杜老板都亲自给你担保,你不用在警察呆几天了,不过你出去千万要小心,山川二郎也是一条恶狗,他肯定会不择手段报复今晚的事。”
“放心,我巴不得他这样干。”
赵恒吊着左臂向门口走去:“那样,我就能杀他了。”
在赵恒走出房间跟着赵思清等几人走向外面时,山川二郎他们也在几个西装男子陪同下从另一端转出来,两方人马不紧不慢的前行,没有人出声,但谁都看得到,赵恒和山川的杀气越来越浓。
在赵恒微微诧异眼神中,他还见到丁副市长在对方阵营,身边还跟着两个秘书和律师模样的人,显然山川二郎跟丁家扯有关系,不过随即又释然,山川家族在华海大手笔投资绝对是一大政绩。
丁家牵扯其中不稀奇。
相隔两三米,山川二少冷笑一声:“赵恒?”
显然他已经打探清楚赵恒的身份来历,眼里玩味也表示他迟早会报复今晚之事,他阴笑说话,却比声色俱厉更令混迹人群的几个女人胆战心惊:“记住我说的话,你,清帮,全家一个不留。”
“对了,还有什么叶师师,迟早会是本少玩物。”
赵恒冷哼一声:“懦夫!”
一名东瀛男子勃然大怒,一个箭步冲上对赵恒挥出一拳。
赵恒急速后退一步,反手拔出赵思清的警枪!
砰!
他一枪洞穿东瀛男子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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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狠辣
第二百二十一章狠辣
第二百二十一章狠辣
“砰!”
东瀛男子一头栽倒在地,赵恒对着他另一腿补上一枪。// //
枪声响起,整个警局震动。
在无数警察以及外面路叔他们冲过来时,赵恒正一脚踩过东瀛男子,直接走到山川二郎面前,杀气腾腾的喝道:“山川,别以为你是什么太子党,就可以在华海胡作非为,信不信我毙掉你?”
赵恒出手之快作风狠辣完全颠覆众人想象,赵思清硬是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枪被夺走,随后就见赵恒拿着警枪戳向山川二郎道:“在警局还敢动手?你们是不是活腻了?眼里还有没有法律?”
赵思清和丁市长差点摔倒在地,一个最目无王法的人喊着别人有没有法律,只是他们又无法说赵恒不是,毕竟是东瀛人现在警局出手,丁副市长愠怒之余,忙出声喝道:“赵恒,把枪放下!”
“山川君出了事,你十颗脑袋也不够砍!”
“是吗?那就试试?”
此刻,赵恒正学着犬养的霸道,把枪顶着山川二郎脑门,一干东瀛人愤怒不可,却惧于这小子的狠辣不敢靠前,山川二郎也再度沉寂下来,面对赵恒这个疯子般的瓦片,他这个瓷器不能硬碰。
谁也不能保证赵恒不敢开枪,犬养横死华海酒楼,手下被两枪撂在警局,还拿着枪顶住东瀛太子党的自己,山川二郎除了说赵恒是疯子,他实在找不出第二个理由,天底下没有几人如此嚣张。
只要躲过今日劫难,山川就有信心踩死赵恒。
丁副市长也及时收住自己的嘴,他忽然想起这小子两枪射伤杜夫人,还敢撞残自家儿子和女儿,是一个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主,自己如果强势压他只会适得其反,搞不好真会给山川二郎两枪。
“赵恒,把枪放下!”
闻讯赶来的司马清差点爆血管,这小子还真是混世魔王啊,才离开审讯室三五分钟又干上山川二郎,想到赵恒审讯室的杀机,他忙冲了过来,一把夺下赵恒手中的警枪:“在警局不准动枪。”
“好!给司马警官面子。”
赵恒拿枪管拍拍山川二郎的脸,勾起一抹戏谑笑意:“我今天不折腾你,但你要记住,明天日落之前不离开华海,那你就再也没有机会,无论你是什么东瀛太子党,本少也能把你一踩到底。”
山川二郎不久前说过的话,现在被赵恒丢了回来,前者脸色很难看,只是此刻只能保持沉默,赵恒把警枪丢还给赵思清,随后向一脸苦笑的路叔走过去,司马清望着他背影无奈发出一声叹息。
山川二郎脸色阴沉的狠盯赵恒两眼,接着一脚踹开受伤同伴离去。
赵恒!这个名字刻入了山川二郎心里。
“路叔,赵恒有没有事?”
凌晨两点,处理完一切事情的路叔回到杜家,刚刚走到大厅还没向沙发上的杜天雄汇报,听到汽车声的杜子颜就急速靠近,脸上扬起掩饰不住的关怀:“他有没有受伤?警察有没有为难他?”
“他不为难警察就不错了。”
亲自签名担保的杜天雄没等路叔开口,就未卜先知的开口:“你那心上人就是一个混世魔王,先是招惹了朴氏家族和我们杜家,现在又把东瀛太子党打了一巴掌,还出手杀掉驻华武官犬养。”
“你觉得警察能为难他吗?”
在杜子颜的尴尬笑容中,路叔轻轻点头:“我拿老爷的印签把赵恒保释了出来,赵恒肩膀有一处枪伤,但整个人没什么大碍,只是在出来的时候,他又夺过赵思清的警枪射翻一名东瀛男子。”
路叔叹息一声:“山川二郎也如待宰羔羊般被他拿枪口威慑,还被赵恒警告明天日落之前必须离去,投资一事十有**怕要泡汤,我想,即使山川不找赵恒报复,丁副市长也会找赵恒晦气。”
“新仇旧恨怕是一起算。”
眼露讶然的杜子颜娇躯一震,拳头微微攒紧:“我不管他们什么太子党什么驻华使馆,也不管丁伯伯生不生气,我绝不能让我家男人受到伤害,路话,明天安排部车,我要去第一楼见赵恒。”
“你不用太担心,相信赵恒应付得来。”
杜天雄并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似乎赵恒所为在他的预料之中:“清帮和第一楼现在怎样了?张啸林虽然死了,但余波却是我最担心的,各大堂主难免争权夺利再度厮杀,路叔,赵恒怎么说?”
“大局已定!”
路叔脸上划过一丝会心笑意,随后望着主子轻声开口:“清帮今晚已经被赵恒借着东瀛人事件一举收服,现在清帮八成子弟都已经认可赵恒帮主身份,不用十天半月,赵恒就能彻底消化它。”
接着他就把今晚探听的事情全部说出来,杜天雄在此之前也就是知道主要事端,现在听到路叔把其中细节一一道出,他脸上就露出一抹赞许开口:“这赵恒,做事还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连这样以退为进的机会都能把握住。”
他端起一杯茶水抿入嘴里,靠在沙发上淡淡开口:“不愧我对他如此赏识和铺路,看来我这个赌注下得还真没错,由此看来,犬养那一枪十有**是赵恒设局所为,犬养死得冤山川栽得冤。”
路叔点点头:“应该如此!”
“爸,现在不是赞他的时候。”
杜子颜尽管欣喜父亲对赵恒的夸赞,但心里更担心他的安全:“无论是掌管第一楼或清帮,赵恒势力都太逊色山川家族,如果后者真对他打击,赵恒怕是危机重重,咱们要伸手帮他一把啊。”
“人,是在风浪中成长的。”
杜天雄对女儿的关怀轻轻一笑,随后手指一抬回道:“赵恒能在十天期限内搞定清帮和第一楼,还能最大利益接收两大势力,他的能耐已经清晰可见,山川家族要对付他,怕是没那么容易。”
他声音变得轻缓起来:“所以子颜你不需要焦虑。”
“我倒是担心,山川二郎能否走出华海。”
他手指轻轻敲打沙发,掠过一丝淡淡担忧:“以赵恒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山川二郎如不按时离开华海,赵恒和陆猛绝对会杀了他,路叔,你明天给老丁打个电话,让他催促山川他们离开。”
“华海需要沉淀一下,不能起太大动乱。”
路叔点点头:“明白!”
“路叔,顺便邀请赵恒来家里吃饭!”
就在路叔要准备出去安排时,一张轮椅从走廊处缓缓转出,杜夫人被一名女子慢慢推了过来,在杜子颜和杜天雄的讶然中,杜夫人脸上扬起淡淡肃穆道:“赵恒现在有资格进杜家吃顿饭了。”
“他不是有枪伤吗?正好,到时让南宫朵朵熬锅药汤。”
说到这里,她又望着丈夫和女儿叹息:“即使我有再多的固执再多的不满,但相比你们两父女的感情来说,我情愿放弃一些所谓坚持,毕竟你们是我最亲的人,我不想跟你们一直冷战下去。”
“子颜,明天你亲自邀请赵恒来家吃饭。”
杜子颜欣喜如狂:“妈,你所说是真的?”
杜夫人点点头,平静如水:“真的!”接着她又望向沉默的丈夫,出声建议:“如果杜家真接受赵恒进入,那么咱们就必须踩死丁家,不顾及情面的踩到他们永不翻身,否则赵恒迟早有难。”
“做事,总是需要狠辣一点!”
她抬起完好的手:“我手里有丁家贪污受贿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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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杀回来的胡汉三
第二百一十二章杀回来的胡汉三
第二百一十二章杀回来的胡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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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发白,叶师师端着一锅燕窝粥坐在赵恒身边,睡了几个小时,赵恒精神恢复了些许,只是肩膀的流血和旧伤口的撕裂,让他脸色有点惨白,所以叶师师心疼的为他熬了锅粥,还亲自喂他。
“以后少点折腾,免得让我担心。”
叶师师轻吹着汤匙上的烫粥,淡淡甜气掠入了赵恒鼻子,两人之间涌动着甜蜜气息,温馨温暖,随后赵恒就见修长的手指握着汤匙,动作轻柔的伸到自己嘴边:“来,张嘴,喝点血燕粥。”
赵恒很顺从的把粥抿入嘴里,感觉到咽喉一烫时也见到叶师师笑容温润,于是伸手拍拍她的大腿:“不要担心,我死不了的!犬养这一枪我拿捏好了位置,只伤皮肉不伤骨,很快就会好的。”
“我不管。”
叶师师低头在赵恒额头上一吻,随即勾起一抹嫣然笑容:“反正你受伤我就心疼,我掐算着时间呢,下午六点后,我就散出第一楼所有人手追杀山川二郎,再大的太子党在华海也要小心点。”
赵恒深深呼吸,无奈的点点头:“好!”他对山川二郎的背景并没有惧怕,相反还真想借机把那小子干掉,在赵恒看来,山川二郎绝对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如不踩死他,前者迟早会报复他。
至于山川义清,他没多少兴趣。
在赵恒喝完半碗粥时,叶师师抛出几句:“清帮堂主今天早上送来了不少补品,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不过因为第一楼和清帮的恩怨,各堂主并没有进来拜访,而是想要你伤好后回清帮总堂。”
“他们想要正式表达自己忠心。”
叶师师显然深思熟虑:“赵恒,你要想彻底消化清帮,你不能在第一楼总部住了,这会让清帮子弟心存芥蒂,也会让他们觉得你偏心,所以我建议你另外找个地方,筹建你赵恒的势力框架。”
“小三,你这是赶我走啊。”
赵恒毫不客气的在叶师师腿上轻捏,随后又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必须换个让双方都舒适的地方呆着,这样可以避免彼此尴尬,可惜老二不在,不然就让他去选个风水宝地。”
“选地方倒不难,有钱什么东西都能摆平。”
叶师师任由赵恒轻薄着自己,还把一口粥喂入他嘴里:“你现在当务之急要想个组织名字,毕竟第一楼和清帮都不能单独拿出来代替使用,最重要的,第一楼和清帮将来是否要改旗易帜呢?”
“改旗易帜?没这必要。”
赵恒似乎早想过这个问题,靠在沙发上淡淡开口:“第一楼和清帮都有些年头,旗下兄弟也都有归属感,如果忽然抬出另一个名字出来,我担心他们难于接受,而且第一楼和清帮已经很好。”
“你说的有道理。”
叶师师轻笑着点头,把最后的燕窝粥喂完后道:“就像是第一楼,它的品牌价值人文情感都有一定沉淀度,还是华国娱乐场子的顶级象征,加上乔家大院的报告,将来肯定有不少人会加盟。”
“如果换成其它名字,生意肯定会大幅度下降。”
说到这里,她还补充上几句:“相信清帮也如此,这些清帮子弟服从清帮规则服从清帮指令,让他们扭转到其余帮派身份,不仅会感觉到浑身不自在,还有一股被改编的情绪,难免有离心。”
转过弯来的叶师师笑着开口:“所以组织名字要想,第一楼和清帮却不改名,直接挂靠和依附就是,这也是四大家族常年玩的把戏了,而且这样更能迷惑对手视线,不知道自己的真正实力。”
“什么名字好呢?”
赵恒眯起眼睛:“可惜我孤身一人,不然称个赵家多威风。”
“恒门如何?”
叶师师深思熟虑一番,宛然轻笑说出自己的想法:“昔日杜月生为了扩大自己势力威望,就搞了一个恒社专门吸收顶尖权贵进入,我看你也可以成立一个恒门,把优秀的人才全部笼络进去。”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时,叶师师低声补充:“到时你要运作清帮或第一楼,完全不需要自己过于劳累,直接恒门相关人员做事就是,当然,进入里面的人务必精挑细选,还要严格掌控他们。”
“建议不错!”
赵恒眼睛瞬间亮起,影响一小撮人,进而影响到一大批人,这是某个开国大佬玩过的把戏,自然有其一番良好效果,于是腾地坐直身子:“行!等陆猛和长空他们从清帮回来,我问问他们。”
“没有意见的话,恒门就要从华海崛起了。”
叶师师低头媚笑:“怎么谢我啊?”
“赵恒,赵恒!”
还没等赵恒回应叶师师什么,外面就传来了杜子颜的喊叫,叶师师恶作剧的在赵恒腿根处抚摸两把,待后者不可遏制反应时,她就轻笑着端碗离去,恰好在门口见到走来的杜子颜,双腿修长:
“杜小姐,早上好。”
叶师师向杜子颜抛出一个灿烂笑容后,就拿着碗步伐轻盈地离开偏厅,杜子颜回应叶师师后就伸伸呼吸,接着就一眼见到侧对自己的赵恒,她微微皱起眉头靠近,正见赵恒拉过被子盖住身体。
杜子颜忙出声问道:“赵恒,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点冷。”
赵恒遮住被叶师师刺激的反应,随后看着可爱的杜丫头笑道:“你不是呆在家里的吗?怎么跑过来看我了?是不是路叔告知我受伤了?没事,我这只是皮肉伤,过几天就会好,来,这里坐。”
他把杜子颜拉到身边坐下,杜子颜本来有很多话想要说,包括对叶师师是否喂她喝粥,但是见到赵恒立刻变得笨拙起来,一边感受着赵恒身上的气息,一边抚摸着他肩膀上的伤口,眼神柔和。
“哦,我差点忘记要事了。”
杜子颜握着赵恒的手,想到来第一楼的目的:“爸爸和妈妈都想请你吃顿饭,你明天晚上跟我去杜家吃饭,妈妈知道你昨晚中了一枪,还让南宫医生明晚给你熬药材汤,喝了后包你好得快。”
杜子颜显然想要极力缓和母亲跟赵恒的关系,所以就把明晚家宴尽力推到母亲身上,让赵恒对母亲少一点敌意,后者也确实如她所预料,一脸惊讶问道:“你妈妈?也邀请我?吃饭?喝汤?”
“嗯!没错!”
杜子颜狠狠点头:“妈妈是真心邀请你的。”
“你、、还怪她?你不想去?”
“没有!”
赵恒听到杜丫头语气流露出来的忐忑,于是立刻散去所有惊讶,转而扬起一抹灿烂笑意:“我早就不怪她了,你放心,我明天跟你去杜家吃饭,竟然阿姨如此真心实意,我又岂能小肚鸡肠?”
场面话之余,赵恒心里却变得凝重:
这女人、、究竟玩什么把戏?看来要找一下蒋长龙分析。
在赵恒思虑着明晚饭局时,距离第一楼总部的数十米之外,一名中年汉子正靠在一处角落吸烟,火星在他呼吸之中不断闪烁,烟灰随之飘落在地上,在火光明暗中,清晰可见他脸上的刀疤:
“赵恒,老子回来了。”
刀疤汉子喃喃自语:“你骗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我刀疤。”
“张帮主,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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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极品家人
第二百一十三章极品家人
第二百一十三章极品家人
临近下午,赵恒去了一趟华海医院。//访问下载x小说 //
除了给自己伤口换药之外,他还去病房探视那名白衣女孩,从医生那里问到房号后,他就穿过一大群护士病人直取目的地,很快就见到尽头的那间房,赵恒还诧异发现门口有几名警察在闲聊。
他走过去一打听才知是司马清派过来的,一是从白衣女孩口中二度取口供,二是保护她不受东瀛人打击报复,山川二郎连续被赵恒打脸,在一时之间无法报复的情况下,难免会找这女孩发泄。
“这司马清考虑还挺周到的。”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随后就敲门走了进去,正在打点滴的白衣女孩听到动静,先是下意识僵直身体,随后见到赵恒就绽放出笑容,她想挣扎起来却被快步走上的赵恒按住:“别动,你有伤!”
“躺着就行,我又不是什么贵客。”
“你不是贵客,但是我贵人。”
白衣女孩露出一抹很有韵味的笑容,再配合她硕大高挺的胸部,赵恒不得不说这女孩迟早是祸国祸民的尤物,如果说叶师师是从骨子里荡漾出来媚意,那白衣女孩就直接点燃男人蹂躏的**。
赵恒算是理解山川二郎的急色,当下忙收回有所侵犯的目光,转而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声音平和问道:“我刚才问了医生,你身上摔出不少瘀伤,还有两处小内伤,你这些天就安心疗养吧。”
“其余琐事不要理会,我让人帮你搞定。”
白衣女孩轻笑着点点头,随后又咳嗽了两声:“谢谢你!那晚如不是你们喝退了山川二郎他们,我怕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你们公司的人真有正义感!可惜我什么都没有,不然要好好报答你!”
尽管那晚清帮和东瀛人闹得不可开交,赵恒也大打出手还杀了犬养,但白衣女孩当时处于情绪紧张中,大脑几乎一片空白,途中稍微清醒又被红衣女子吓晕,所以她并不知赵恒他们是什么人。
而警方询问口供也只是客观记录她所说,并没有说出事态的严重性和结果,因此白衣女孩的残留印象中,只知道是赵恒和一大堆黑衣的男子救了自己,一名年轻人还给自己倒了杯酒缓解情绪。
所以在她想象中,赵恒他们怕是公司聚会。
“我公司的人?”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浅浅笑意,很快明白过度惊吓让女孩选择性记忆,于是也没有点破:“是啊,我那帮同事还挺仗义,不过你也不用太感激,任何人遇见这事都会帮忙,这点事不要放心上。”
白衣女孩轻轻摇头,带着一丝固执开口:“我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的!这是做人原则问题!”接着她看到赵恒始终垂着的左臂,很是聪慧问道:“你胳膊受伤了?是不是那晚救我弄伤的?”
“不是!”
赵恒迎接上白衣女孩的目光,接着一指被衣服遮掩伤口的左臂:“只是早上出门不小心撞伤了,所以今天来医院看看,医生说没什么大碍,过几天就会好,你不要内疚,这伤真的跟你无关。”
“对了,你家人呢?有没有通知?”
赵恒迅速偏转话题:“我帮你打个电话给他们。”
他今天来看白衣女孩主要是想看看她伤势求个放心,以后未必还会花太多精力来医院探视,不过见她一人在病房又感觉危险,所以就想帮忙叫她家人过来照顾,也免得白衣女孩在医院太孤独。
“不用了,他们很快就会来。”
白衣女孩呼出一口长气:“警察已经通知他们了!”
话音刚刚落下,门外就响起了一阵喧杂脚步声,随即就见到两男两女神色匆匆的走进,前面两人年纪超过四十岁,赵恒猜测怕是白衣女孩长辈,后面一男一女不过二十岁,男的染着一头黄发。
女的则挂着一个大耳环,两人奇装怪服,很像在社会上打滚的混混和小太妹,还没走过来,黄发青年就大声喊起来:“姐,是哪个王八蛋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带兄弟们去把他打断一条腿。”
“妈的!敢动我下山豹的家人,没死过啊?”
下山豹?
赵恒瞥了这自我感觉良好的小子一眼,保持着无语的沉默,这时,最前面的中年男子走快两步,冲到病床前拉住白衣女孩的手喊道:“晨晨,究竟出什么事了?警察说你因争执从楼上摔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中年男子剃着平头显得粗犷,不过语气却昭示出他对白衣女孩的关心,眼神也格外真挚,还没等女孩回道,后面的华衣妇人就盯着赵恒,不分青红皂白的喝道:“小子,是不是你弄伤晨晨?”
她眼里迸射出一抹怒意,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亮光:“不然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告诉你,晨晨可是我们家的宝贝可是未来明星,将来前途无限的人物,你弄伤她,怎么也要赔三十万医药费。”
“三十万太轻了。”
黄发青年跟着吼道:“再加他一条腿。”
他差一点就要去抓赵恒衣领,只是见到赵恒忽然阴冷下来,那股反差气势让他微微一愣,才停缓了伸出的那只手,而白衣女孩也及时喊道:“妈,不是他推我下楼的,是东瀛人把我弄伤的。”
“他是我救命恩人,没有他帮忙就没有我了。”
她还出声喝斥:“弟,不得无礼。”在她喝斥中,黄发青年趁机退后半步,双手抱在胸前微微翘起嘴角,随后冷眼瞥着不明来历的赵恒,摆出天老大他老二的态势,耳环女孩也轻靠在他身边。
“救命恩人?”
显然华衣女子是白衣女孩的母亲,听到女儿的话,她的眼睛稍微变得柔和起来,但很快又多了一丝怀疑,她扫过赵恒全身上下一遍后,就转而望向白衣女孩:“他救了你?东瀛人弄伤你的?”
她的眸子微露不信:“现在还有见义勇为的人?”
白衣女孩点点头:“没错,就是他救了我!如果不是他伸出援手,我怕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接着她又望向赵恒开口:“对不起!我家人冲动了一点冒犯你了,还请你大人大量多多包涵!”
赵恒露出淡淡笑容:“没事!”
华衣妇人收回凌厉的质问目光,随后对赵恒点点头道:“小伙子,谢谢你救我女儿,刚才多有冒犯还请你原谅,不过这也不能怪我,现在这社会我什么人都见过,唯独没见过见义勇为的人。”
“就算伸手,也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赵恒听得出她话中有话,笑笑准备离去,这个世道向来不缺乏以恶意揣测他人好心的家伙,唯有这样才不会吃亏,赵恒理解这社会的悲哀,所以懒得辩驳什么,他做事向来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见义勇为?哼、、”
黄发青年则冷哼一声,保持着自己的高傲。
“唉,这就吃大亏了。”
耳环女孩听到东瀛人三个字,脸上露出自认倒霉的态势:“晨姐,你谁不招惹竟然招惹东瀛人,那些人蛮横无礼难于打交道,看来这赔偿要不到了,换成其他人,我们必要他赔个倾家荡产。”
“妇人之见!”
华衣女子冷哼一声,目光从赵恒身上移开:“咱们招惹不起东瀛人,那不是还有华海酒楼吗?咱们可以向华海酒楼要赔偿,无论如何,晨曦是在他们酒楼摔伤,不给三十万就休想正常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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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钱情两讫
第二百一十四章钱情两讫
第二百一十四章钱情两讫
接着她一指跟来的黄发青年,抛出自己刚刚想到的念头道:“晨阳,你去跟华海酒楼交涉,如果他们不肯赔偿的话,你就带你那些兄弟去闹事,我们对付不了东瀛人,难道还搞不了小老板?”
黄发青年粗声粗气道:“妈,你放心,我保证替姐讨回公道!”随后他就掏出电话吼叫起来:“小毛,三狗,我是下山豹,你们把兄弟们给我召集起来,两个小时后陪我去华海酒楼讨公道。// //”
“对,全都带家伙。”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下山豹不是好欺负的。”
挂断电话后,他一指白衣女孩:
“姐,放心,保证要酒楼高额赔偿!”
黄发青年散发着王八之气,还对着赵恒显现自己虎躯,显然要从赵恒脸上找到优越感,赵恒知道他想些什么,于是轻轻一笑完全无视,不敢招惹东瀛人,却要对酒楼老板大打出手,可悲!
这个表现让黄发青年很不悦,极其愤怒瞪了赵恒一眼。
如非是他姐姐救命恩人,估计他当场要抽赵恒了。
路晨曦眉头轻皱,脸上多了一丝痛心:
“妈,你们怎么不问我伤势?只想着赔偿?”
中年男子也流露出不满,扫过妻子和儿子他们一眼道:“就是,你们整天想着钱钱钱,迟早掉进钱眼里钻不出来,也不问问女儿伤势如何,也不感谢晨晨的救命恩人,这不仅是失了礼数、、”
“还会让人寒心。”
华衣女子狠狠盯着丈夫,冷哼一声回道:“无论问或不问,晨晨的伤势都摆在那里,问了也不会立刻好,不问也不会恶化,还不如抓紧时间要赔偿,这年头,什么都是假的,唯有钱是真的。”
“伯父伯母,你们聊。”
赵恒客气的站起来:“我先走了。”
路晨曦抱歉的点点头:“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赵恒轻轻摆手以示没事,随后就转身走出了房门,华衣女子神情犹豫了一下,接着就起身跟了上去,还跟女儿说送送赵恒,路晨曦见到赵恒身影消失,才发现自己忘记询问赵恒的名字和公司。
“那个谁,等一下!”
在赵恒走到电梯旁边等待时,华衣女子提着手袋快步走了上来,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小伙子,谢谢你救了我们晨曦!现在这社会太少你这种人了,毕竟这年头自私自利的家伙更多。”
赵恒淡淡一笑:“举手之劳,不客气!”
“小伙子,你不是本地人吧?”
路妈妈看着赵恒笑笑:“口音有点诧异。”
赵恒点点头:“没错,我是外地学生,就读黄浦学院。”他心里清楚华衣女子在探听什么,只是等电梯无聊之余也不介意交谈几句。
“黄浦学院啊——”
路妈妈拉长了语音,显然很是意外赵恒差到这地步,毕竟黄浦学院是三流的野鸡大学,象征着矮穷挫,因此脸上笑容变得更加旺盛,口是心非回道:“这学校不错,不错,很是锻炼人的、、”
“你父母是干什么的?”
赵恒没有丝毫犹豫:“耕田的!我算是凤凰男。”
“哦!凤凰男,呵呵!”
路妈妈脸上闪过一丝本该如此的笑容,接着也就不再探听什么,转而从口袋掏出钱包,极其迅速的摸出一叠钞票,随后抽出五张递给赵恒:“你救了我们晨曦,我们谢谢你,这是我们心意。”
赵恒看着五百元:“心意?阿姨,谢了。”
“拿着!”
华衣女子把五百元迅速塞入赵恒口袋,神情变得清冷和玩味道:“有些东西总是要分清楚好点,我给你这五百元的意思,是想一清二楚还了你救命人情,同时也希望你以后不要跟晨曦联系。”
“她年轻她漂亮,很多男人都想追她!”
在赵恒平静神情中,路妈妈摆出了自己态势:“只是她一直眼光高且忙于发展事业,所以才没有谈男朋友,最重要的,在她事业腾飞前我也不希望她恋爱,因为那会给她事业造成致命影响。”
她露出一个笑容:“你是她救命恩人,晨曦也感激你,但我不想你借这个人情亲近晨曦,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对她有非分之想,当然,也可能是阿姨小肚鸡肠,不过我总是需要你明白我态度。”
赵恒对这无妄之灾微露讥嘲:“态度?”
“没错!”
路妈妈轻轻点头,指着他从口袋摸出的五百元:“这五百元就是人情了断,大家以后不要有什么交集,你也要狮子开大口嫌弃这五百块少,我看你一身装扮、、没标签没牌子、撑死两百块。”
“这五百元已经很多了,怕是顶你两月生活费。”
赵恒本来还想说什么,但听到这番话就决定闭嘴,路妈妈见到赵恒没有回应,就以为自己猜中了赵恒身价,于是露出一副得意笑容道:“记住,咱们钱情已经两讫,以后大家最好不要相识。”
“妈,你在这里嘀咕啥啊?”
就在赵恒准备离去时,黄发青年又冒了出来,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赶紧给我三千块,我待会要请我那帮兄弟吃饭喝酒,吃饱了才能去华海酒楼办事,他们不卖力点,怎么要到三十万赔偿。”
路妈妈掏出两千元丢给儿子,随后指着赵恒手里五百块道:“我只有两千现金,刚才给了他五百酬劳,你将就着用吧,两千块够你们吃了,告诉你那些小兄弟,事成之后,每人奖励五百块。”
“靠!你给他钱干什么?”
黄发青年一把从赵恒手中夺过钞票,重重的冷哼一声:“他是见义勇为,图的是名,跟钱没半点毛关系,再说了,政府会给他发见义勇为奖金,你何必花这冤枉钱,不如给我拿去招待兄弟。”
路妈妈见钱被儿子夺回,马上对赵恒开口:
“我可是给过你钱,你可不准耍赖。”
“想要跟我要回钱?”
黄发青年对赵恒挥舞着拳头,龇牙咧嘴喝道:“问问我砂锅大的拳头答应不答应,不过如果你识相一点的话,我可以看在你救我姐和这钱的份上罩你,以后在狗肉街出事了报我下山豹名字。”
“保你逢凶化吉!”
他还指指自己:“记住,下山豹!”
赵恒什么都没说,扫过两人一眼就走入电梯离去,面对这样极品的母亲和混混,赵恒实在没有半点兴趣教训他们,不远处的几个警察显然听到些什么,脸上都露玩味笑意,但却没有戳破什么。
有些人,总是要踢到铁板才知道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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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幽魂
第二百一十五章幽魂
第二百一十五章幽魂
“去杜家吃饭?”
夜渐深,大排档,香气四溢,当一大盘爆炒鸡块丢在赵恒面前时,他的耳边也传来蒋长龙声音:“这顿饭绝对不是那么好吃的,当然,那神经病现在绝对不敢对你,杜天雄不会再让她折腾的。”
“她请你吃饭就是要缓解你戒备情绪缓和冲突。”
蒋长龙抛出了自己的推断:“这样,她将来对你下手就容易多了,说穿了,这是让你单方面释怀的和头酒,所以你明晚可以给足面子虚于敷衍,但以后却依然不能掉与轻心,这顿饭你可以去。”
在赵恒跟蒋长龙谈着话时,陆猛正把碗筷用热水洗了一遍,长达百余米的大排档看似混乱,但赵恒和陆猛的安全却绝对有保障,除了旁边两桌兄弟贴身保护,暗中还有十多名影子盟的在保护。
明松暗紧。
不过长空今晚没过来,他被赵恒丢去清帮总堂处理琐事,在赵恒看来,长空向来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所以清帮这个舞台远比第一楼保安更能发挥价值,至于第一楼,他已说服叶师师复出打理。
万事办妥,他今晚就和陆猛出来消遣,顺便问问蒋长龙关于杜夫人的邀请,正如赵恒所预料,蒋长龙一眼就看穿杜夫人所想,如非小蒋和杜雅琪的关系,赵恒都要认为两人是否曾经有过一腿。
不然,蒋长龙对杜夫人为何这么熟悉?
“这顿饭没有阴谋。”
蒋长龙作出决断:“你可以去赴宴。”
“竟然可以去,为什么又说不是那么好吃的?”
吊着胳膊的赵恒夹起一块鸡肉,闻着那抹葱花香气追问:“还有什么乾坤?”旁边的陆猛准备给他倒一杯啤酒,赵恒却轻轻摇头拒绝,陆猛也没有坚持,自己对着酒瓶肆意喝起来,痛快淋漓。
老板又端了两个热菜上来,还有一大碗羊汤。
“三姑六婆九大姨。”
蒋长龙脸上扬起一丝玩味笑容,幸灾乐祸的回道:“杜夫人会跟你示好,但又不会让你太自在,所以她肯定会邀请杜家亲戚考究你,三堂会审软刀子齐下,到时你可要横眉面对冷嘲热讽了。”
赵恒眉头皱起:“杜家还有亲戚?”
蒋长龙点点头:“有!不过杜天雄是聪明人,并没有安排他们进杜家集团,只是伸手帮他们在各领域立足,除了不想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最重要的,是杜天雄不想被这些人情关系束缚。”
他进一步阐述完事:“所以杜家亲戚不少,来往的却比较少,只是杜家如果让他们过来吃饭,所有人还是会屁颠屁颠的前往,谁让杜天雄是地头蛇呢?谁叫他们锦衣玉食是靠杜天雄面子呢?”
“不说这些了,说点正事。”
在赵恒微微偏头中,蒋长龙抛出几句:“你算是一个人才,短时间就平定了华海局势,躲过了华海政府和杜家的大刀,但是你也把自己麻烦扩到最大,朴氏集团,金三角,还有东瀛太子党。”
挂断电话前,他叮嘱几句:“任何一股势力都是份量十足,你不要以为杜家已经压下,那只是表面上平息干戈,我收到消息,金三角来人了,不多,二十人,但都是一等一老兵,你要小心。”
该来的终于来了。
赵恒收起手机后停滞了一下,随后才把变冷的鸡肉送进嘴里,味道十足,赵恒眼里却多了一丝心不在焉,陆猛刚才也听到些许内容,于是把一口啤酒倒入嘴里:“哥,是不是金三角来人了?”
“来了,二十名老兵。”
赵恒又夹起一片瘦肉咬起来,神情恢复了应有的平静:“武力值不详,武器也不详,但竟然是老兵肯定有过人之处,我们杀了阿财,而且听说张啸林曾派人去金三角搬救兵,这批人绝不简单。”
“哥,你放心!”
陆猛给酒瓶重重顿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杀机道:“我这几天努力找找他们,只要咬住他们行踪,我保证把他们全剁成肉酱,管它什么金三角金四角,想要我们兄弟的命,我就要他的命。”
“找是肯定要找的。”
赵恒此刻已经想通了一些东西,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笑意:“他们能不着痕迹潜入进来,连蒋长龙都摸不出他们踪迹,肯定是有人在华海接应,我这些天翻过清帮的东西,今天还清了下人数。”
陆猛微微一愣:“有什么问题?”
赵恒轻轻一笑:“清帮所有成员包括黑白无常都能找到相应行踪,唯独没了张啸林的亲信刀疤汉子,这个没有堂主身份却威望不低的家伙,自从被我在温泉山庄击败后,就凭空消失了一般。”
“去金三角搬救兵的人,十有**就是他。”
陆猛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一口咬下一大块牛肉道:“哥,你的意思是他回来了?金三角的人也是他接应进来?这好办,他回来肯定找过清帮子弟了解情况了解局势,我去问问谁跟他接触过。”
“然后顺藤摸瓜揪他出来。”
陆猛冷哼一声:“华海虽大,却不会有他的容身之地。”
“年轻人,口气不要太大。”
就在陆猛话音落下后,一个声音从喧杂的大排档悠悠传来,不响亮,却尖锐和清晰的灌入赵恒他们耳朵,贴身保护的兄弟身躯微震,他们抬头凌厉的捕捉声音来源,右手还下意识的去摸腰间。
短刀在手!
赵恒和陆猛也是微微一怔,继而就见到一个中年男子缓缓走向这边,面色黝黑,长的彪悍矫健,身材中等还处于无数食客之中,但两人却一眼就锁定了他,因为他身上流露出来的血火气息、、
是那样的浓重、那样的清晰!
这种人只要一站出来就虎虎生威,威风八面。
在贴身保护兄弟要拦住他时,一眼见到对方没带武器的赵恒轻轻挥手制止,随后低头把一大碗羊肉汤喝进嘴里,中年男子见状微露讶然,嘴角无意识勾起一抹赞许:“果然有那么几分胆识!”
相隔两三米,他盯着赵恒开口:“你是赵恒?”
陆猛不耐烦的一拍桌子:“你他妈是谁?”他的眼里流露出戒备和不屑,还有一抹杀机,如非赵恒挥手阻拦,他会直接把这家伙开枪击毙,在他们俩面前张牙舞爪,这中年男子是不是活够了?
“幽魂!战场幽魂!!!”
靠近桌子的中年男子摸出一根烟,叼上,点燃,吐出一个大烟圈,还拉过一张椅子大大咧咧坐下,像跟赵恒他们相识了很多年,笑容还带着一丝宽厚,他没掩饰自己身份,很直接的抛出几句话:
“这名字于你们很陌生,事实你们也不必记住它!”
他颇为玩味抛出最后一句,弹弹烟灰,随后从怀里掏出一朵花丢在桌上,花朵大型而艳丽,红彤彤如鲜血般红艳,手指轻轻点在上面:“正如这花一样,散落世界各地,却没多少人记得它。”
“你来自金三角?”
喝完羊汤的赵恒把碗丢在桌上,看着花朵露出相似笑容:
“带人来华海取我脑袋?”
在中年男子目光微微一怔时,赵恒忽然变得杀伐万分: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成幽魂?”
“砰!”
陆猛一脚踹飞桌子,右手摸出枪械直对幽魂脑门。
八名保镖抬手挥刀,齐齐直斩中年男子位置。
杀气,瞬间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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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交手
第二百二十六章交手
第二百二十六章交手
一枪八刀,杀出的极其突然!
而且这刀枪配合的格外默契,在陆猛一枪直取中年男子面门之时,八把短刀也斩向他后面断了其退路,即使中年男子能躲过陆猛的枪口锁定,也必会给八把短刀割伤甚至取了性命,处境危险。// //
只是这中年男子并没有半点慌乱,在利刀黑枪直取他要害时,连人带椅子向侧一移,硬生生横了出去,八名保镖只觉眼前一花,八刀惯性杀到却不见中年男子的踪影,陆猛也是一指落了个空。
就当八名保镖偏转短刀时,中年男子双手一花。
“当!”
塑料凳子瞬间从身下转到手上,一个半圆弧形砸出,袭去的四把短刀立刻被他拍飞,接着他脚尖一条,一把短刀直取陆猛握枪的手,这个看起来不太强壮的中年男子,如魅影般连续作出反击。
一股绝对惨烈的气息从他身上缓缓升腾!让他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哭泣的杀神!当陆猛用枪拍掉短刀时,中年男子乌黑的眼睛掠过了一道闪烁的光芒,他一个箭步反窜了出去,直取八名保镖。
与赵恒截然不同的是,他的动作既不阳刚,也不潇洒,但就是、、、快!那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瞬间穿过了两名保镖的身体,两个手拿短刀的家伙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掉下了手中的武器。
一滴一滴的鲜血,从他们的手腕间渗了出来。
在两人捂着手腕后退时,幽魂又双手撑地,双脚点向另两人胸口,两名保镖尽管及时挥刀砍下,但依然迟了半拍,几乎同时摔翻在地上,而这个时候,幽魂又闪入四名丢了短刀的保镖中间出手。
不愧是幽魂!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幽魂的速度很快,但他的招式更狠!两名保镖的手腕被对方指甲硬生生划出一道口子,甫一出手就带出这种必杀的惨烈气势,犹如收割生命的死神一般!
陆猛枪口迅速移动,但却因为中年男子在保镖中躲闪而无法锁定,接着就见一人砸向自己,他下意识偏头侧过,随后又是两名保镖砸过来,陆猛下意识后退,就在这时,中年男子反扑了上来。
他直取端坐的赵恒。
他绝对相信,在陆猛躲开两名保镖躯体前,他能够伤害到端坐如山的赵恒,只是他刚刚扑出,就发现不对劲了,赵恒像是安装了弹簧般,忽然弹起两米多高,以一种比风还要迅捷的速度反扑。
手中的一剑凌厉似电,对着幽魂的脑袋呼啸刺落。
受伤的人还如此威猛,幽魂眼睛瞬间凝聚成芒,他没想到赵恒动作如此迅速,但依然有信心击杀赵恒,毕竟后者左肩受伤身手大打折扣,于是拼上全力向挡击一刀,想要把赵恒连人带剑劈杀。
“当!”
刀剑狠狠相撞,但身在空中的赵恒并没有被中年男子劈杀,相反,中年男子手中夺来的短刀应声而断,赵恒却依然剑势不减,一道凛冽光芒劈向对手,凌厉的劲风让中年男子头皮都生出疼痛。
赵恒手中的剑,正是叶师师的莫邪。
阴沟里要翻船!
中年男子见到短刀被利剑劈断,立刻知道赵恒握的是宝剑,削铁如泥,当下眼里闪过一丝懊悔,只是此刻所有念头都成了耗费时间的奢侈,再耽搁半秒,就可能被赵恒一刀劈成两段身首异处。
中年男子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了,猛地向前扑出,突兀的动作就像他踩空了楼梯,忽然跌倒的样子,而他手中的半截短刀,也随着他扑倒的动作,也不知是从那里冒出,向后对赵恒弹射而出。
对于这一击,全凭感觉,而这份感觉,将决定他的生死。
“铮”
随着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余音刺耳回荡,疾射而来的断刀,与电闪疾击的莫邪锋刃相交,火花在半空中迸溅绽放,在赵恒把断刀劈落在地时,扑倒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已经就地翻滚了出去。
断刀‘叮当’落地,赵恒手臂微微酸痛,而中年男子也嘴角淌血,除了最开始的刀剑相交带来冲撞,还有他刚才直挺挺扑倒在地的身躯碰撞,让气血止不住翻滚,不由暗呼轻敌所带来的代价。
陆猛滑出一步,枪口直接锁定幽魂,就在他要扣动扳机时,中年男子也捏住一名保镖脖子,三个人,形成了一个引而不发状态下的生死连环,陆猛枪口直指着幽魂,幽魂的手指也似欲捏之状。
“妈的!还敢劫持人质?”
陆猛枪口向前一递:“老子爆了你狗眼。”
中年男子手指微陷保镖脖子,后者瞬间流淌鲜血。
“野鬼,有两下子啊,只是自大了一点!”
赵恒神情平静的收回宝剑,三名保镖捡起武器重新围着中年男子,还有三人却对混乱喊叫的人群保持戒备,另一人则给赵恒扶起椅子和桌子,让后者重新落座,赵恒冷眼看着中年男子冷笑道:
“凭你也想杀我?是不是吃白粉吃傻了?”
中年男子的指甲放在保镖咽喉,声线平缓:“我承认我小看你了,我的性命现在掌握在你们的手里,但你也别忘了,你也有一名兄弟的性命在我的手上,所以你跟我说话,最好还是客气点!”
“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赵恒忽然抛出一句,随后扯过一张纸巾擦拭嘴角,中年男子心神一颤,他听得出赵恒的意思,那就是他并不在乎保镖的性命,相比中年男子来说,死一名保镖算得了什么?赵恒只想要他的命。
“你是一个少年枭雄。”
中年男子第一次不敢正视陆猛的枪口,谁知道赵恒会不会下令开枪:“不过比我想象中要狠辣要绝情,而且比我想象中更霸道更强悍,我本以来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可惜没说两句你就动手。”
“要坐在我面前聊天,总是需要一点资本和实力。”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无视周围散开的慌乱人群:“你不露两手出来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如果本少真要给任何一个敌人面子,那岂不是阿狗阿猫都可以过来跟我下战书?我的权威何在?”
“原来如此!”
中年男子恍然大悟陆猛他们出手,也就是说后者并没杀他的心,但中年男子依然感觉不安全,赵恒的心思实在难猜,也不知道那一句真假,随后就听到赵恒开口:“放了我兄弟,我不伤你。”
“不然,我让人直接开枪。”
陆猛听到立刻让手指贴紧扳机,准备随时爆掉中年男子脑袋,陆猛向来就是一个冷酷到底的侩子手,一个无声收割别人生命的死神!他的那种冷酷,直接从灵魂深处往外慢慢散发:“放人!”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中年男子一把推开手中的保镖,在后者微微咳嗽时笑道:“我一直以为雇主拿八百万要你脑袋,是一件脑子进水的白痴行为,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何德何能值那么大价钱,现在发现我错了!”
“你的脑袋、、真不容易拿下。”
“倒是你的脑袋、、容易爆掉。”
陆猛枪口一抬准备轰掉对方头颅,赵恒却轻轻挥手制止:“让他活着吧,顺便替我传一句话给刀疤,识时务者为俊杰,看在张啸林的份上,我给他一个离开华海的机会,如再想着要我性命、”
“我会先要他脑袋!”
“这话我传不到。”
中年男子重新摸出一支烟,点燃吐出一个烟圈:“我是金三角的赏金猎人,只负责杀人收钱,不搞传话之类的东西,我今晚出现也是按照我的规矩例行打个招呼,接下来的日子,我会杀你。”
陆猛冷哼一声:“不识抬举!信不信我崩掉你?”
“年轻人,你很有玩枪的潜质。”
中年男子弹掉一抹烟灰,笑意淡然从容:“差不多十年了,你算是第一个能用枪锁住我的人,只是你也错过对峙时开枪的机会,现在,你这一枪轰出,未必能射中我,我用三种法子能躲避。”
陆猛冷笑起来:“试试?”
“陆猛,退下吧。”
赵恒挥手让他退下,随后望着远处赶来的警察笑道:“野鬼,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我今天就给你一条生路,也算是我对强者的一点敬重,但,下次,我必取你脑袋,赶紧走吧,警察要来了!”
“你下次还能制住我、、、”
中年男子吐出一个烟圈:“这条命,你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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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风云再起
第二百二十七章风云再起
第二百二十七章风云再起
“哥,那是敌人,何须跟他讲规矩?”
在回第一楼总部的车上,陆猛握着枪警惕地扫视窗外夜空,随后对身边的赵恒开口:“直接把他毙掉就是,那家伙身手胆识都不错,留着就是一个后患,不定过几天就会冒出来杀我们呢。”
“我觉得张啸林书房那句话不错。”
陆猛扯开衣领子,呼出一口长气:“允许敌人投降是因为能减少对自己伤害,投降后把对方全部杀掉是因为要不留后患,对刚才那鬼魂野鬼也该这样,在他放人后,你该让我冷不防崩掉他。”
于陆猛来,把事情做绝做圆满就是最大安全,其余所谓信义都是文人义士吹出来的东西,没有半点作用,当年秦军坑杀四十万赵军,可讲信义?项羽杀戮二十万秦兵,又可有什么降者不杀?
成吉思汗每征服一座城池,往往先将有美色的女人居为己有,或者作为战利品赐给部下,男人则遭遇屠城杀戮,拿破仑征服意大利时,当他的士兵用刺刀刺死居民之后,便纵火烧掉这个城市。
历史的最终评价是什么?一个是万人膜拜的天可汗,一个是法国巨人,所有罪过都不足掩盖他们的辉煌,为什么?就因为他们是强者,所以早早熟悉兵不厌诈的陆猛,坚信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别急!杀他容易。”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笑容,斜靠在真皮沙发上笑道:“我之所以没让你要他的命,是因为他活着比死去更有价值,咱们对金三角了解太少,对白粉也是一无所知,所以我想要把他拿下做窗口。”
“师夷长技以制夷!”
赵恒拍拍陆猛的手,道出自己的打算:“如果没有针对性的人手,咱们面对金三角报复以及将来的白粉市场,怕是要被动承受和茫然,而这个野鬼还有点可取之处,因此我想把他收为己用。”
“至少,也能通过他找到刀疤他们的下落。”
“原来如此!”
陆猛把枪放入了背后,捏出一支烟开口:“哥,你的想法很不错,只是那家伙也不是善主,杀他容易,要想收服他怕很难,如果他真是容易搞定的话,以他身手,早被金三角将军收入旗下。”
“哪里还会做什么赏金猎人?”
赵恒笑了起来,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无论如何总是要试试的,你待会去一趟医院,把那朵罂粟花交给黑白无常,他们伤势也恢复了大半应该可以做事,至少他们会告诉你如何追踪幽魂。”
“咦,是啊,差点忘记那两个老鬼了。”
陆猛被赵恒这样一提醒立刻想到那两个幽灵般的家伙,那是清帮最强横的追踪高手,影子盟也有不少人倒在他们的银针下,有他们两个追踪中年男子,估计不会有偏差,不过他很快想到问题:
“他们可是清帮元老,未必会认你这个新主。”
尽管齐狗剩他们因为山川二郎事件向赵恒当众臣服,但还是有顽固分子纠结昔日恩怨不放,对赵恒心存芥蒂甚至杀机,所以陆猛对黑白无常是否效命,心里并没太多把握,赵恒笑着抛出一句:
“你一个人份量有点薄弱,但带上齐狗剩就不同了。”
他显然心中早有打算,淡淡开口补充:“另外,你不要中年男子是刀疤找来的,应该告知是山川二郎收买的枪手,想要杀我想要动清帮,如此一来,黑白无常必会卖命甚至拼上自己老命。”
陆猛竖起大拇指,赞道:“哥,你牛偪。”
已经是深夜了,路上的车流比白天减少了太多,赵恒放下车窗,外头凛冽的风倒灌进车厢内让昏沉的两人也是精神一震,没有了开口话的赵恒,靠在座椅上撇头看着车窗外急速倒退的景色。
他总是习惯找个空挡安静自己。
前方一道相向而来汽车大灯的强光打来,赵恒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却猛然瞥见了一道人影,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的背影,她在街道行走几步就闪入一道巷子,赵恒感觉似曾相识,就凝聚目光回头。
后面的街道很宽敞也很死寂,旁边足够密集的路灯虽然昏黄,却足够照耀整条宽广的街道,很安静也很干净,除了又从远处晃荡过来的车灯,赵恒没有再见到其余行人,他回过神来喃喃自语:
“她还在华海?”
在前面路口放下陆猛他们去做事后,赵恒就直接让人回第一楼,走入大厅正见叶师师熬着一壶中药,浓浓药味涌动在各个角落,见到赵恒回来,妩媚女人轻柔一笑:“见到我熬药,感动吗?”
赵恒扯掉身上的外套,靠前单手搂住女人:“如果我不感动,你岂会从厨房搬到大厅来熬?又岂会在让我见到你的辛劳?你做这么多,难道不是为了我感到?如果我不感动,你岂不要失望?”
叶师师轻嗅着男人气息笑道:“呀,这都被你发现了?”接着她定定地看向赵恒:“听今晚有金三角的人找你晦气?看来我要给你加强保护了,免得你被人袭击,还有,你去杜家要心。”
“我担心杜夫人借刀杀人。”
赵恒轻轻点头,杜夫人向来就是一个善于借势的人,如果知道有金三角枪手找他麻烦,难免会派人勾结对他下手,所以他决定明天赴宴多留一个心眼,叶师师在他沉默时,也抛出另外几句话:
“杜天雄看在子颜份上帮你。”
叶师师轻叹一声:“但真要在你和妻子间选择,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牺牲你,我收到一个消息,杜天雄一个情人偷偷怀了他的骨肉,想要母凭子贵进入杜家,结果被杜夫人直接沉入黄浦江。”
她声线平缓吐出几句:“一尸两命!杜天雄知道后并没责备杜夫人,由此可见,他对杜夫人的溺爱到何种地步?所以你要记住,无论杜天雄再怎么厚待宽容你,你也永远及不上杜夫人份量。”
“之所以捧你上位,纯粹是因为子颜。”
赵恒轻叹一声:“放心,我有分寸!”接着他又叮嘱叶师师:“这几天除了我会加强保护之外,你们也要少出门,刀疤汉子也是一个人物,他未必有张啸林的心机,但绝对有大老粗的狠辣。”
“特别是你,你伤势未好。”
赵恒看着女人:“留在总部,恒门选址暂时搁浅。”
叶师师点点头:“我听你的!”
赵恒忽然想到路上所见到的颜如玉,想要跟叶师师却最终散去念头,只要颜如玉不来找他麻烦,那他就不会对她起杀心,毕竟她怎么也是第一楼元老,当初在华海酒吧也帮过他们三人。
第二天黄昏,杜子颜的红色跑车耀眼横在第一楼门口,杜家丫头毫不避忌的扑到赵恒怀里,双手勾着衣光鲜艳的赵恒笑道:“你今天卖相不错,妈妈和爸爸肯定开心!不过今晚吃不了家宴。”
“咱们要去竹林筑吃饭。”
赵恒微微一愣:“为什么?”
“爆水管了。”
杜子颜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呵气如兰的回道:“不知道怎么回事,距离杜家花园两公里的水管忽然爆掉了,断水差不多半个时,父亲对这无端异样很警惕,所以决定在检测出来前不用水。”
“因此他把家宴临时改去竹林筑。”
她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摸着赵恒的脸庞开口:“那也是杜家的一处物业,所以南宫姐依然可以借用厨房熬汤,你放心,十全大补汤铁定有你喝,而且爸爸准备让南宫姐给你看看伤势。”
“她可是大国手,京城老头都经常借用她。”
赵恒轻轻点头,心里却重复着几个字:
爆水管?这也太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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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夫人,小心
第二百二十八章夫人,心
第二百二十八章夫人,心
竹林筑,一处别有风味的休闲之地。//免费电子书下载 //
十八套精致的建筑全是古香古色的青砖黑瓦,围墙则涂有一层白白的石灰,在四周绿幽幽的竹子映衬之下,显得格外清新安逸,正对大门的六米之处,还有一个两百平方米的池塘,水波粼粼。
清晰可见不少鲤鱼来回巡游,凉风吹来,让人心旷神怡。
“这地方还真是世外桃源啊。”
赵恒扫过这占地不下二十亩的竹林筑,又看看夕阳凉风中的摇曳绿竹,止不住的发出赞叹,从车里钻出来的杜子颜一把挽住他的手,露出一抹灿烂笑容:“喜欢吧?这是我爸让人设计的!”
“听设计者还要了三百万设计费。”
杜子颜抛出一个天文数字,随后拉着男人笑道:“虽然我觉得这价格实在太贵了,但不得不,这竹林筑很有田园隐居风,赵恒,如果你喜欢这环境,你可在这里长住,不要回第一楼了。”
丫头始终对叶师师心存戒备,不是她不够自信不够漂亮,而是叶师师的风情实在无人能比,所以杜子颜就想要赵恒远离她,免得自己男人移情别恋,所以见到赵恒喜欢这里,就补充上几句:
“你明白就搬过来!我也搬过来!”
杜子颜幻想着两人的浪漫场景,脸上兴奋越发浓重:“咱们每天一起上学一起看朝阳,晚上则在竹林里相拥而坐看星星,到了春天,我跟你还可以追逐蝴蝶和蜻蜓,赵恒,你这样好不好?”
“当然好!”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苦笑,继而又扫过整个建筑布局,从各处花草巨石和竹子池塘摆设,赵恒猜得出设计者深懂五行八卦,而且整栋架构还有易守难攻的意味,显然那人还懂得行军打仗的手法。
杜子颜也是聪明人,打蛇随棍上:“那你明天就搬过来。”
“姐,恒少,里边请。”
就在赵恒摸着脑袋苦恼如何回答时,路叔诡异的从一堆食客和服务中穿出,毕恭毕敬的站在两人面前,在杜子颜瞪他两眼时,路叔茫然的摸着脑袋开口:“夫人他们已经在南侧院等你们。”
“好!我们过去吧。”
赵恒感激的望了路叔一眼,随后就拉着杜子颜向里面走去,路叔再度不解的摇摇头,随后就慢慢跟了上去,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赵恒的背影又想起了那个恒字,那份似曾相识之感又涌上来了。
他很纠结,所以很快压下念头。
杜家家宴位置在一处五百平方米的院,有厨房有客厅还有院子,跟清宫戏中贵妃们所居住之地差不多,赵恒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材味道,里面还有一丝肉骨头的气息,他立刻清楚:
这肯定是那什么南宫姐的药材汤。
在赵恒想象今晚能大朵快颐时,杜子颜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栅门,一见到绿竹遮掩下院子中端坐的人,她就止不住一愣,偌大院子十几号男女老幼或站或坐,一看全是杜家平时很少往来的亲戚。
赵恒却风轻云淡,心中暗呼:蒋长龙真乃神人也!
见到两人笑容满面的牵手进来,十几道挑剔的目光立刻射向赵恒,恨不得活活锯开赵恒的手,落在后面的杜夫人倒是笑容旺盛,没有昔日枪伤仇恨,也没有血统不正的蔑视,还落落大方喊道:
“赵恒,来了?”
杜夫人的热情,让杜家亲戚微微一愣,不知她为何如此看重赵恒?要知道,他们来杜家都没听到过杜夫人这样的欢迎,只有几个老油条能捕捉到,杜夫人的笑容是皮笑肉不笑,有着太多水分。
杜子颜却松了一口气:“是啊,妈,我们来了。”
“阿姨,你好!”
赵恒也如奥斯卡影帝般绽放出笑容,脸上的热情和恭敬无懈可击,竟然杜夫人摆出演戏的态势,那他也不妨跟着她一起笑,再怎么虚假怎么敷衍,也可以让子颜有短暂的欢愉:“好久不见!”
轮椅缓缓驶到赵恒面前,杜夫人抬起有枪伤的手,向赵恒热情一笑:“确实好久不见!昔日风风雨雨已过去,现在咱们要好好享受头顶晴空,以前阿姨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包涵。”
“阿姨言重了。”
赵恒看着她伸出伤手相握,脸上掠过一丝会心笑意,知道她是想提醒子颜提醒自己,她的伤势全是自己造成,同时用大度来让子颜愧疚,不过赵恒却保持着风轻云淡,恰到好处的握上她的手:
“阿姨向来厚爱赵恒,哪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杜夫人嘴角微微一牵,继而松开手回应:“咱们也见过几次面了,就别这些客套话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今晚家宴来了不少杜家亲戚,阿姨给你介绍介绍,以后大家见面也好打招呼。”
“免得不打不相识。”
杜子颜止不住皱眉,感觉今天宴会有什么阴谋,虽然她从不评价亲戚的任何行为,但她心里清楚他们的势利,因为杜天雄跟她过,如果杜家哪一天倒了,这些亲戚将是踩杜家最重最狠的主。
只是她此刻又不便什么,所以任由母亲介绍。
赵恒轻轻一笑:“谨听阿姨教诲。”
杜夫人和杜家显然对赵恒的情况有所隐瞒,没有告知赵恒跟杜家的恩怨,也没有杜夫人的伤势拜他所测,当然,也没有出赵恒现在所处的位置,总之杜夫人只是指出赵恒黄浦学生的身份。
赵恒对此没多少感觉,他向来不在乎他人评价,只是这十多名富态毕露衣饰华丽的杜家亲戚,却把赵恒归类在穷子范围,连凤凰男都算不上,有大体判断,十多人对赵恒立刻变得不屑起来。
同时也自我意会杜夫人让他们过来是棒打鸳鸯,所以言语变得很是刻薄,特别是见到赵恒故意出的方言时,鄙夷更是达到最高峰,一名时尚女子还直接开口:“子颜,你看中赵恒哪一点?”
“我看中他任何一点。”
杜子颜无法承受亲戚们的眼光,护犊子般把若无其事的赵恒拉到身边,示威性的向亲戚宣告:“不管你们怎么赵恒,赵恒都注定是我家男人,我不准任何外人欺负他,也不准你们欺负他!”
“真是好丫头!”
赵恒直接捧起杜子颜的脸,当着嘴露不屑的杜家亲戚猛吻而下,想要给他下马威,哼!本少先刺激死你们!在杜子颜脸颊通红时,杜家亲戚也吹胡子瞪眼,直接开骂着伤风败俗赵恒没人品。
杜夫人的笑容也是一滞,右手瞬间握紧。
原本融洽和压抑的气氛忽然变得鸡飞狗跳起来,如非杜夫人没有什么,杜家亲戚怕是直接要群殴赵恒,区区一个穷子,竟然敢当众乱拱杜家最水灵灵最富贵的大白菜?简直就是人神共愤。
门口的路叔也苦笑了一下,握着拳头咳嗽了一下,就在这时候,他感觉到身边有人经过,他转过头,看见的却是一个托盘,托盘上,并排放置着四瓶x特有的墩实酒瓶,酒液在酒瓶中荡漾。
一张俏脸的侧影在酒液的后面,扭曲变形。
送酒的服务员!
路叔淡淡一笑,随即却身躯一震,如果纯粹是竹林筑服务员,她怎能无声无息靠近自己?还在自己短暂咳嗽时擦肩而过?要知道,从前面转角处到自己面前足足有五米,自己始终没有察觉?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那人不是服务员,那人是、、、
路叔汗毛倒竖,厉声喝道:“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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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杀机四起
第二百二十九章杀机四起
第二百二十九章杀机四起
路叔尽管让女人绕过了自己,但示警依然不算太晚。// 欢迎来到阅读//
喊叫中,端着酒的年轻女子距离杜夫人还有五米路程,这是一个具有很大变数的距离,不过年轻女子没有半点犹豫,托盘往空中一抛,四瓶x酒瓶弹去,随后,她双手猛然一推,速如电闪。
被拍中的两个酒瓶撞上前面两瓶,砰!四个酒瓶同时碎裂,随后就如雨点般疾射杜夫人,方圆两平方米尽在玻璃碎裂笼罩中,接着,年轻女子左脚向后一踢,一颗石头毫无征兆的射向路叔。
力道破空!
没想到女子如此霸道!路叔不敢有丝毫大意,下意识地向侧挪移避开,石头像是子弹般狠狠钉入木门框架,撞出一个拇指般大的洞,也就这空挡,女子闪出一把木剑,跟在碎玻璃后面冲出。
漆黑剑尖,直接指向轮椅上的杜夫人。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闪之间,在场十多人没有几个反应了过来,待惊觉到杀机时,碎片已经轰至杜夫人面前,场面乱,根本没有人来得及保护杜夫人,杜子颜止不住喊叫起来:“妈!心!”
对未来岳母无感的赵恒原本不想出手,但见到子颜关心就叹息一声,余音未落,他就目光一凝,脚尖一挑,一把红木椅子瞬间轰了过去,椅子并非是阻挡玻璃碎片,而是撞在杜夫人所在轮椅。
“砰!”
轮椅顷刻被赵恒撞了出去,偏移出碎片攻击范围,数十片碎玻璃如钉子般扑空,尽数落在后面冲来的杜家保镖身上,三名保镖连人带枪被弹飞出去,胸前防弹衣瓷片,全都如麻布般一一碎裂。
玻璃碎片攻击,力道清晰可见。
今天是杜家家宴,院子里负责安全的保镖并不多,只有杜夫人亲自安排的三人象征性警戒,其余都在外面和门口把守,因此他们摔翻出去就无人可战,年轻女子却依然冷漠无情的追击杜夫人。
“啪啪!”
两名来不及躲闪的杜家子侄也被扇倒,脸上多了一道两指宽的血迹,倒在地上哭爹叫娘再无刚才风范,其中一人还在喊叫后装死晕了过去,显然怕自己的无所作为让杜家鄙夷,再无坦荡前途。
年轻女子嘴角掠过一丝讥嘲,却也懒得戳穿杜家子侄的嘴脸,毕竟他们的识趣可以让自己更容易得手,于是她连续踢出四五张椅子挡击路叔他们,还不忘记向赵恒踹出一张桌子,昭显出重视。
毕竟,赵恒于她来是劲敌。
“啊!”
杜家亲戚这时候反应了过来,全都尖叫着四处躲闪四处乱窜,不仅没有去保护杜夫人,反而让出空间给年轻女子,杜子颜此时也一脸震惊,尽管她不知道母亲做了什么事,但已知后者要杀她。
“妈——”
杜子颜下意识要扑向滑出四五米外的轮椅,却被踢翻桌子的赵恒一把拉住推给路叔:“我来!”随后他就冲向改变攻击方位的年轻女子,后者一击未中却没半点慌乱,保持着高涨的刺杀态势。
似乎她并没想过碎片能杀杜夫人。
只是她的余光掠过旁边赵恒,罕见闪出一抹不安,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木剑左右一抖,两名挣扎起来的杜家保镖立刻被撂翻在地,年轻女子气势不减,如一条拉直的线,平滑的拉向杜夫人。
气势如虹!
赵恒已经捏起一块玻璃碎片,尖锐锋利,尾随年轻女子杀过去,他采取的是围魏救赵战术,如果年轻女子不想自己被伤,那就必须放弃击杀杜夫人回身一战,否则,最终结果八成是两败俱伤。
全场乱,杜夫人却一脸平静,她像是完全不惧自己的生死,也像是早知今晚会有刺杀,总之,那份过于沉寂不仅让赵恒讶然不已,就连年轻女子也是心生不安,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当!”
尽管年轻女子知道赵恒背后攻击自己,但为了杀掉杜夫人还是咬牙不理,木剑一振,剑尖突然伸长两分,先快半拍刺向轮椅上的杜夫人,眼见就要一剑封喉杜夫人血溅当场,杜子颜都快哭叫。
就在这时,轮椅诡异的冒出一个透明罩子,像是宇航员的头盔般遮住杜夫人,后者瞬间被严实保护起来,“当”木剑狠狠刺在透明罩子上,年轻女子脸色剧变,手头力道加到十分却无法戳破!
透明罩子坚固无比!
“当!”
年轻女子似乎不死心,反手又是狠狠一劈,木剑和罩子再度狠狠相撞,一道痕迹呈现,但罩子依然没有破掉,两击不成,年轻女子就知杜夫人早有准备,于是神情一冷向前扑出躲闪赵恒攻击。
她刚才是凭借木剑伸长赢取时间,但两击之下已经丧失先机,所以尽管她躲闪的迅速,赵恒还是轻易划开了她的后背,衣服在尖锐玻璃中裂开,一抹鲜血迸射出来,在灯光中显得刺眼,妖艳。
“嗯!”
年轻女子落地滚起,一抹背后疼痛顿见鲜血,她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她没想到今天刺杀又是功败垂成,只是她又没有太多选择,如果不趁今天宴会杀杜夫人,搜查越来越密的警方就会赶走她。
到时就更没机会杀掉罪魁祸首的杜夫人,司马清就像是猎狗一样,总能循着蛛丝马迹追到她的踪迹,如非颜如玉全力帮忙,她怕是被地毯式搜查的警方早挖出来,天知道司马清认真到这地步?
她并不知司马清来华海就是专门对付她。
所以她设局击杀杜夫人,可惜没想到路叔如此精明,赵恒反应如此迅速,杜夫人更是早有防备,原本完美的刺杀计划,就这样在三个不可能的因素下失败,甚至,她要面临杜家人的残酷反扑。
她知道,如果当初袭击张啸林能进退自如,那么现在就是九死一生,毕竟在大佛寺时,她还没有受伤也早做了安排,这次却是带着旧伤刀伤一战,而且现场还有赵恒和路叔这样的强手压阵。
年轻女子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嗖!”
就在年轻女子微微恍惚时,旁边一名抱头蹲着的杜家子侄,忽然散去满脸的惊慌,一把软剑突然荡出,倏然掠向年轻女子的大腿,果然有诈!年轻女子眼中寒光闪现,脚尖挑起踩住对方软剑。
随后,脚尖一挪,软剑反削过去。
杜家子侄惨叫一声,连连挥手,他五指被削断,痛地差点晕过去,与此同时,临近一名杜家子侄长身而起,杜家子侄抓住一把砍刀刺过去,招式和方才的同伴如出一辙,只是他出刀却是极快。
力道也和方才同伴出刀不可同日而语。
年轻女子这次却不敢再冒险,抽身后退,杜家子侄脚下如风,挥刀再劈,径直取向年轻女子的胸口,年轻女子挥剑格挡,接着手腕翻转,木剑横扫了出去,杜家子侄一个倒仰,姿势颇为专业。
木剑擦面而过,刮的脸皮生痛,还没反应过来,年轻女子就上前踢中他胸膛,砰!后者还没直立起来的身躯立刻跌飞了出去,在地上拖出数米痕迹后就难于站起,嘴角也很快涌现出一抹血迹。
两人倒下就再无人上前对战,其余杜家亲戚躲得更是遥远,不过这两起偷袭让年轻女子变得更加凝重,赵恒和杜子颜也讶然不已,似乎都想不到刚才吹胡子瞪眼的杜家亲戚忽然变得这么厉害。
“毫无疑问,这饭不是给我吃的。”
赵恒喃喃自语:“是给年轻女子设的陷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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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风云四起
第二百三十章风云四起
第二百三十章风云四起
连击未中,年轻女子果断窜向院子大厅,赵恒知道她想凭借复杂建筑跑路,于是手中玻璃一弹,碎片瞬间射向年轻女子的面门,尽管赵恒对杜夫人没有好感,但事情撞上怎么也该出手意思下。////
不然就会让杜天雄和杜子颜觉得,自己对杜夫人还是意见颇深甚至恨不得借刀杀人,因此赵恒思虑一番射出玻璃,何况今晚就是一个陷阱,杜家怕是早围住这院,年轻女子十有**逃不了。
所以赵恒做个顺水人情。
玻璃转眼即逝,呼呼生风。
后者感觉到那股霸道,于是反手一劈。
当!玻璃碎片瞬间掉落。
不过年轻女子也被赵恒力道震退两步,眼里掠过一抹牵扯到的疼痛,她咬牙站稳身子,随后就默默看着赵恒,赵恒已经认出她是谁了,正是见过两次的带帽子女孩,当下背负着手缓缓靠前道:
“又见面了,只是为何每次见你都在杀人?”
“因为他们该死!”
年轻女子罕见地没有保持沉默,把鲜血涂在木剑上回道:“我要杀的人,肯定有他必死的理由,正如你眼前的杜夫人也是该死之人,因为她的心思,害死边境数千人,方圆百里化为焦土。”
害死边境数千人?
赵恒想到前不久看到的华国新闻,东方雄调动东北大军血洗樾境村落,连拔对方三座军营杀死数千人,不由微微嘀咕这莫非跟杜夫人有关?此刻,杜家保镖已经冲入进来,团团围住年轻女子。
刀枪齐举,不给半点退路,路叔也走到杜夫人身边保护,后者见到年轻女子已被压住,于是手指微动,整个透明罩子缓缓消失,赵恒见状微微点头,杜夫人今晚给他又上了一课:杀她不容易。
“一派胡言!边境战争与我何关?”
杜夫人冷冷看着年轻女子,嘴角勾起一抹讥嘲道:“你是樾国奸细,想要杀了我让杜天雄伤心,继而间接影响到杜家对边军的无私支持,好让十七年前的大战再度来临,其人可恶其心可诛!”
“赵恒,杀了她!为国立功!”
杀了她?
听到杜夫人要自己杀了年轻女子,赵恒眼里划过一丝不出来的玩味,他已经能在两人的话中去伪存真捕捉到几个要点,杜夫人牵扯到边境杀戮,年轻女子是樾国杀手,樾国派她来追查事件。
顺便,樾国要年轻女子杀掉杜夫人,当然,赵恒知道事情绝非自己想象的简单,其中怕还有深层次的恩怨,不然司马清怎会对年轻女子如此感兴趣?所以面对杜夫人的要求,他不置可否笑笑。
这女人还真是阴毒,先不自己杀了年轻女子是否为国立功,单单她是樾国奸细就容易给自己招惹麻烦,年轻女子身手这么高还孤军深入华海,在樾国肯定有不低位置,杀了她,麻烦相当大。
到时,无数樾国杀手就会找自己麻烦,赵恒并不惧怕招惹樾**方,只是不想被杜夫人当枪使,所以伸出右手一指左臂,笑容童叟无欺:“杜夫人,实在对不起,我左臂有伤,我杀不了她。”
“这等功劳,还是给路叔他们吧。”
接着他又咳嗽两声,流露出一抹疲倦和劳累:“刚才为了营救夫人,我已经耗损了大部分力气,不行了,我要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咳咳,你们、、自己把杀手拿下,子颜,扶我去桌边坐坐!”
杜子颜脸露焦虑:“对啊,你还有伤,来,这边坐。”
杜夫人嘴角掠过一丝讥嘲,她当然清楚赵恒心中所想,但也知道自己无法戳破,于是也就不再注意赵恒,转而把目光落在年轻女子身上,正要下令格杀勿论时,杜天雄拿着电话从客厅走出来。
轻描淡写:“活捉她!”
杜夫人眉头一皱,留这祸害干什么?
只是杜家保镖已听从杜天雄指令,用枪口死死压住年轻女子,还喝叫她丢掉武器,随后就有四人握着手铐缓缓靠近,年轻女子知道自己难于冲出,于是握紧木剑冷笑:“越,只死不降!”
“砰砰砰!”
就在越穷途末路时,四周忽然发出鞭炮般的爆炸脆响,随后赵恒就见到四周不少竹子纷纷倒下,直接压向院子中人,同时,外面还嗖嗖嗖射入十几跟翠绿竹子,力劲霸道,响起破空之声。
最让人惊讶的是,竹子前端还带着一个不明物体,发出滋滋滋的火线燃烧声,路叔他们嗅得到那股火药气息,尽管惊讶这前端绑的可能是炸药,但还是脸色大变把杜夫人护住,同时撤向大厅。
“还有同伙?”
坐在桌子边的赵恒把杜子颜迅速搂入怀里,接着就探手往空中一拍,一根竹子立刻被拍飞出去,砰!竹子在半空中发生爆炸,一大片纸屑四散出去,赵恒扫过一眼就叹息一声:“什么炸药。”
“那就是一个二脚踢。”
见到竹子没有什么杀伤力,赵恒也就打消撤入大厅的念头,不过射来的竹子虽然没携带炸药,但还是把整个院子炸了一遍,漫天都是四处飞舞的纸屑,还有不断倒塌的竹子,场面又变得乱。
而年轻女子趁着这空挡迅速闪出包围圈,因为杜天雄刚才下令活捉她,所以持枪保镖只能偏转方向射击她非要害部位,就这刹那耽搁,年轻女子已经不见踪影,开出的数枪却全打在墙壁上了。
“杜老板,心!”
始终保持冷静环视四周的赵恒,发现年轻女子不仅没有向门外或者围墙逃窜,反而向客厅位置的杜天雄窜去,于是马上发出示警,他心里清楚,这越尽管身上有伤,但身手还是不容觑。
年轻女子速度极快,几个起落就到杜天雄三米之外,临近杜天雄的两名保镖见状飞射手中匕首,匕首擦身而过,越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她精神高度集中,踢飞两人后霍然冲天飞起。
一剑刺向杜天雄。
这一剑集中了她的精气神,全身地劲道,无可匹敌,她如龙在天扑击而下,嘴角露出冷酷的笑,没杀到杜夫人,杀了杜天雄也不错,至少可以像杜夫人刚才所,让东方雄的边军少一点支持。
她相信自己这一剑之威,足以将他咽喉洞穿。
赵恒想要赶过去救驾却因距离太远没有意义,而路叔和大半杜家保镖则护着杜夫人,所以杜天雄几乎没有人保护,赵恒不得不叹服越的冒险精神,不过此刻却是担心杜天雄的安全。
危险迫近!
杜天雄却只是从容退后一步,就是这一步,一名白衣女子瞬间横在了他面前,一点寒光直取越的腹部,她招式并不精湛也不华丽,相反很简单,就是对着越一刺,刺过去的是一把尖刀。
但这一刺,采取的是同归于尽打法。
越的剑可以没入白衣女子身躯,后者也能在她腹部捅出一刀,越眼睛瞬间凝重,她没有想到,杜天雄身边还埋伏这样的高手死士,她可以跟杜天雄同归于尽,但不会跟白衣女子横死。
所以她木剑一侧,荡开白衣女子的尖刀。
但突变再起,白衣女子忽然张口一喷,一抹浓烟扑在越脸上。
二人距离极近,这招实在防不胜防。
越瞬间无力,如折断的鸟儿般,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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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不速之客
第二百三十一章不速之客
第二百三十一章不速之客
没有昏迷,只是无力。// //
越重重的倒在杜天雄一臂之距,却再也没有半点力气进攻,她抬起头,看着白云般干净的女子,嘴角掠过一丝苦笑,她在大佛寺时给张啸林射入毒烟,想不到自己今天也被人用迷雾放倒。
她知道自己败了,败得一塌涂地,她已经尽量高估杜家能耐,总以为区区一个华海地头蛇绝不会厉害过昔日所见的敌将或要员,谁知,她连杜天雄夫妇的衣角都还没摸到,就被杜家人放倒了。
“废了她!”
在杜夫人的冷喝中,两名杜家保镖如狼似虎的冲了过来,挥舞匕首对着越双腿斩下,准备给受到惊吓的主子出口恶气,所以这一刀势大力沉,如被斩中,越双腿必定断裂,终生残疾。
“当!”
就在这时,白衣女子右手一抖,举重若轻的挡住两把匕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杜家上下熟悉的飘飘神采,杜夫人目光一凝,冷声喝道:“南宫朵朵,你干什么?你护住这奸细干什么?”
白衣女子没有话,只是瞥了杜天雄一眼,后者背负着手踏前一步,挥手让两名保镖收起匕首,随后让路叔带人把她铐住:“先不要伤她!这越是樾国第一碟,身上有我感兴趣的东西。”
“先留着她。”
他让路叔把越提起来,随后对着她淡淡一笑:“你也算是一个人物,不仅能摸清一些东西锁定我女人,还敢浑水摸鱼潜入进来杀她,最后还敢趁乱对我下手,这份胆识没几个女子能及。”
越不出话,只能冷冷看着杜天雄。
“只是你的上司估计没给你上最后一课。”
杜天雄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声音轻缓而出:“这些年来,樾军派来杀我的刺客,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结果最后都被我沉入黄浦江喂了鱼,你虽然是樾军第一碟,但要杀我还是欠缺点火候。”
他温润儒雅:“而且你身上还有刀伤枪伤,你没有复原就来杀我们,除了你自寻死路之外,我怕再也找不出字眼,不过我敬佩你的勇气和忠诚,我给你三天时间,为我所用,我给你生路。”
在越微微一愣,随后变成讥嘲时,杜天雄又昭示出自己的魄力:“不需要你保证也不需要把柄,只要你越点个头,我立刻给你自由,哪怕你现在答应,我也立刻让你平安离开这里。”
拉着杜子颜缓缓靠近的赵恒,眼里流露出一丝叹服,面对一个敌国奸细讲出这话,整个华海也就只有杜天雄一人了,不过他也知道越怕不会答应,太容易妥协的越就不是樾军第一碟。
果然,越缓缓闭上眼睛,摆出要杀要剐的态势。
杜天雄也没有多什么,对方的反应也在她预料之中,于是挥手让路叔把她带下去,坐着轮椅靠近的杜夫人却冷哼一声:“这种人何须给脸色?把她那张脸蛋划几刀,再丢去窑子里卖几天。”
“到时她肯定会低头。”
越猛地睁开眼睛,狠狠瞪了杜夫人一眼,“啪!”擦身而过的杜夫人自然见到她神情,二话不就扇出一巴掌,当场把越的嘴角打得流血,脸上也多了几个指印:“贱.人,瞪我?”
“信不信我让人生不如死?”
她还狠狠捏住越脸颊:“杀我,凭你也配?”
她的手指绷直,显然力道很大。
越忍住疼痛,眼神却没有半点妥协,赵恒微露佩服的扫过她一眼,唯有他清楚杜夫人的狠劲和毒辣,那一捏怕是用了杜夫人全部力道,可想而知越遭受的疼痛,只是他又不便什么。
“带下去,好生看守。”
杜天雄叹息一声,挥手让路叔刚才带她离开,随后向杜家保镖开口:“越应该还有同伴,否则竹子刚才就不会爆炸,也不会有鞭炮射入进来捣乱,调看录像,散出人手,把对方挖出来。”
杜家保镖很快领命而去,随后又涌入一些人处理现场以及送伤者去医院,而杜家亲戚也跟着离开院,整个院子很快变得清静起来,偌大地方只有杜天雄、杜夫人、杜子颜、赵恒和南宫朵朵。
“今天虽然有锸曲,但家宴依然不变。”
杜天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完全不受越的刺杀影响,随后望着赵恒开口:“赵恒,今晚谢谢你示警和出手,如非你及时推开子颜母亲的轮椅,今晚怕是要生出变故,我在这里先谢谢你。”
杜夫人也换回亲切笑容:“是啊,今晚多亏赵恒,不然我要被那些玻璃射个气孔流血,那么多保镖也不如赵恒一人有用,来,赵恒,这边坐,阿姨今晚要好好谢你,不知你有什么愿望没有?”
“叔叔阿姨不用客气。”
赵恒淡淡一笑:“举手之劳。”
“有愿望!有愿望!”
杜子颜变得兴奋起来,丫头向来喜欢趁热打铁,于是马上接过话题:“妈,竟然你和爸爸感激赵恒出手还要满足他愿望,那就把这竹林筑送给赵恒吧,不,是送给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当然没问题!”
没等杜天雄回应什么,杜夫人露出和蔼笑意,抬起完好的手指一点:“如果赵恒喜欢竹林筑,那就把它送给你们好了,也算是妈妈一点心意,同时让我能弥补昔日的过错,天雄,你呢?”
“这点事,你们做主就是呵呵。”
杜天雄端起送上来的茶水,给每个人推过去一杯茶道:“不过赵恒你要好好珍惜,这竹林筑当初耗费了我不少心血,当初还被一个老头坑了一大笔钱,你拥有它之后,务必好好修缮爱护。”
“谢谢杜叔叔,我会好好爱护。”
赵恒并没有推却两人好意,自己确实喜欢竹林筑,而杜天雄也确实愿意割爱,所以他没有扭扭捏捏,何况他心里决定,待找人评估出竹林筑价值后,他就把钱转给杜家,绝不拿人家手软。
他环视周围一眼后,好奇的抛出一句:“杜叔叔,听子颜,当初设计者要了三百万,不知道是谁狮子开大口?”
“怎么?帮我要回来?”
杜天雄忽然笑了起来:“我不介意的!”
杜夫人也眼睛微微眯起:“你也认识他!牛空空!”
正在喝茶的赵恒差点就喷出茶水,靠!找牛空空要回三百万设计费,那简直比登天还难,搞不好还会被他骗去不少钱,所以他一边咳嗽一边摆手:“是老牛啊、、那我无能为力,无能为力!”
不过心里暗暗叹服老牛博学多才!
杜天雄他们见状大笑起来,待笑声落下后,旁边桌子已经摆满了食物,杜天雄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指已经忙碌完毕的白衣女子道:“赵恒,来,给你介绍一下,南宫朵朵,杜家的私人医生。”
接着他又一指赵恒开口:
“朵朵,这就是赵恒,你们认识一下。”
“你好!”
赵恒的身姿仍然保持着挺拔,但在挺拔之中,又含蕴着悠然和凝重,悠然的如同屋外的修竹,伏昂之间自得天地之趣,凝重的仿佛是云雾中的山脉,有着深不可测的幽思:“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
南宫朵朵轻握上赵恒的手,一触即发,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清冷,赵恒是第一次见南宫朵朵,所以就多瞄了两眼,或许是医生的缘故,南宫朵朵给人感觉总是冰冷,整个人就像是一朵天山雪莲。
不过不得不承认,她的身材曼妙别致。
每一分都恰到好处,就如她刚才出手一样,拿捏到位。
“老爷,司马清来了!”
就当五人要落座时,一名护卫匆匆而来:
“还有大批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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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两难境地
第二百三十二章两难境地
第二百三十二章两难境地
司马清领着两名没穿警服的男子进入。//最快 //
或许是要务在身公私分明,也或许是不便跟赵恒打招呼,司马清的目光直接越过赵恒和杜子颜,落在杜夫人的脸上,随后又扬起一抹笑容看着杜天雄:“杜老板,冒昧打扰了,还请你见谅。”
杜天雄淡淡开口:“晚上好!”
杜夫人冷笑一声,扫过三人挪揄开口:“司马清警官,你们来的还挺快啊,不过闹事之人已经被杜家护卫拿下,不需要你们警察过问了,今日事件和枪击始末,我明天会让人写份报告给你。”
“夫人,我们今天来不是过问冲突。”
司马清在杜天雄微微停滞的目光中,保持着身躯的笔直和挺拔道:“我是来缉拿樾国间谍越,她涉及到边境刺杀东方将军一案,司马清受命把她带回军部受审,还请杜夫人和杜老板成全。”
杜夫人脸色微变,随后恢复平静:“什么越?不认识!”
司马清似乎早料到这回答,没有丝毫示弱:“夫人,我有绝对把握你们抓住的凶手就是越,我已经掌控了这里的摄像头,随时可以指证你们抓走的女子,夫人,司马清只是一介警察、、”
“还请你们赏脸给点面子。”
“就算她是越又怎样?”
杜夫人脸色一沉,有点懊悔刚才没有杀掉那女人:“她来捣乱杜家的家宴,还想刺杀我和天雄,这种丧心病狂的人,自然该由我们杜家处置,岂容你们警方锸手?而且她的事好像不归你管。”
“你区区一个银衣捕快,有什么资格找我们要人?”
“司马清确实没有资格。”
司马清深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微微偏头让人拿出两份文件:“不过司马清有军部文件,还有东方将军的手令,他们严令我追查越潜入华海一事,所以还请夫人配合不要和军部伤了和气。”
“什么?军部文件?东方雄手令?”
本以为司马清是纯粹给北家做事,想要借助越在华海兴风作浪,想不到还有军部和东方雄在里面,杜夫人立刻从这不寻常中捕捉到东西,什么追查越潜入,摆明就是拿她杜夫人开刀。
司马清没有话,只是让亲信把东西放在桌上,赵恒没有探头探脑的查看,反而拉着杜子颜远离是非之地,今天他已经听得够多了,如非司马清一上来就针锋相对,他早就找借口离开竹林筑。
上层人的阴谋政治,他赵恒暂时玩不起。
“果然是东方雄手令。”
杜夫人嘴角掠过一丝讥嘲,她此刻已经清楚,边境刺杀一事在东方雄心里宛如明镜,后者不仅借机扫荡樾国边境,让樾军派出越给她压力,还让司马清密查此事,希望能给自己扇一耳光。
司马清也算狡猾之徒,自始至终没有调查杜夫人。
只是咬住越顺藤摸瓜,只要司马清掌握了越手头上的东西,也就等于捏住了杜夫人的把柄,这一招不仅可以不惊动杜夫人,还能最代价最安全的找出证据,杜夫人暗叹他不简单啊。
杜夫人心里清楚,竟然司马清有备而来,且有军部和东方雄撑腰,杜家今天怕是必须交人,但想到越有可能掌握到自己的罪证,杜夫人又变得纠结起来,她思虑是否让路叔立刻解决越。
死人,是不会什么的。
赵恒捕捉到杜夫人杀机,不由暗叹越凶多吉少。
“竟然有文件,有手令,那你们就把人带走。”
始终保持沉默的杜天雄也领悟到其中乾坤,挥手制止妻子些什么后,就向司马清淡淡一笑:“司马警官,我不会让你为难,不过希望你心点看着她,那女人相当不简单,很容易跑掉的。”
杜天雄心里已经清楚,没有东方雄的手令和推动,军部是绝对不会安排人手调查杜家,不过他知道并非东方雄跟杜家脱离关系,而是东方雄要给自家女人一个教训,让她以后再也不敢玩花样。
所以他准备先打发司马清离开,再跟东方雄私下解决事端,他相信东方雄会适可而止,毕竟边军还需要杜家的经济支持,当然,他还会往最坏结果做准备,无论如何,自家女人绝对不能有事。
“杜老板放心,司马清人头担保。”
司马清笑了起来:“越绝不会跑掉。”
“那就好!”
杜天雄端起一杯茶喝下,挥手让南宫朵朵给路叔电话:“而且她还有同伙,竟然司马警官介入越一案,那么缉拿同党一事也移交给你,希望警方能早点抓住敌国间谍,还杜家一片安宁。”
司马清微微鞠躬:“一定全力以赴。”接着他又露出一丝笑容:“还有一件事向杜老板请罪,十分钟前,警方我竹林筑外面围住了杜家车队,把杜家护卫和越当场扣下,但没动他们!”
在杜夫人脸色微变中,司马清神情变得歉意:“因为司马清向来尊重杜老板,所以想要先打个招呼再带人走,现在杜老板痛快答应,司马清倒是一个人,还请杜老板多多包涵,我愿自罚。”
到这里,他当场扇自己两个耳光!
啪啪两声清脆响起,司马清的脸颊多了十个指印,他都把话把事做到这地步,杜天雄也无法多什么,待南宫朵朵确认路叔他们被扣下后,杜天雄就手指一挥道:“司马警官,把人带走吧。”
在后者微微鞠躬离去时,杜天雄又杀机呈现的抛出几句:“不过我也给你一个警告,你私自扣押杜家车队,这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先例,我希望案子结束后,你不用我动关系就主动离开华海。”
“否则我不敢保证你能过舒坦日子。”
杜天雄向来强势,司马清轻叹一声:“明白!”
随着司马清的离去,外面的警察也如潮水般退走,杜天雄嘴角掠过一丝讥嘲,挥手对南宫朵朵开口:“让路叔把越给警方,然后全部撤回杜家花园,千万不要跟警方冲突,这时太敏感。”
南宫朵朵点点头:“明白。”
半个时后,家宴匆匆而散,赵恒跟杜子颜拥抱吻别后,就直接走向门口轿车,拉开车门时,杜天雄忽然站在门口,声音平淡:“赵恒,你跟司马清有点交情,想个法子、、、杀了越。”
赵恒微微一愣,再抬头却见杜天雄已经消失,他回想着杜天雄的请求,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他清楚越怕是牵扯到杜夫人,越不死,杜夫人和杜家怕有麻烦,但要杀越、、
赵恒又没有服自己的理由。
他显得有些烦闷,匆匆钻进长空开过来的轿车里,一路无话,直接让长空回第一楼总部,本以为是一个三姑六婆的家宴,谁知却变成六国大封相,自己还扯到一件莫名其妙的事中:杀越?
赵恒苦笑不已:谈何容易?
兹兹!
开出四五公里后,汽车忽然在一处偏僻街道踩下刹车,第一楼护卫下意识摆出态势迎战敌人时,赵恒却一眼见到包着头部的颜如玉,护卫见到是她都微微一愣,随后就见她径直走向赵恒车辆。
第一楼护卫想要阻拦,赵恒却挥手示意放行。
“赵恒,帮我救越!”
靠在车窗上,一脸清冷的颜如玉低声请求:
“求你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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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越小小软肋
第二百三十三章越软肋
第二百三十三章越软肋
“滋!”
香油入锅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夜空中的葱花香,很容易勾起人的食欲,在灯光昏黄的街头,赵恒正微微闭上眼睛轻嗅香气,像是回味陆家庄陆婶的手艺,随后才睁开眼望向神情憔悴的颜如玉。//免费电子书下载 //
“你瘦了!”
在颜如玉强迫自己淡定还捧起热茶喝着时,赵恒轻描淡写的抛出一句:“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没想到你还留在华海,我昨晚也见到你影子,不过没有惊动你,颜姐,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赵恒的眼里闪动着一丝玩味,还有若隐若现的杀机,换成几个月前,颜如玉一定会把赵恒当成疯子,可惜现在血淋淋的事实证明,赵恒绝对有能力杀掉自己,而且自己今晚是来求他救越。
想到华海酒吧一战,颜如玉脸上就苦笑不已。
眼前子当初还需要自己和主子伸出援手,谁知现在却到达自己无法企及的高度,先不赵恒跟杜家和西北两家的关系,单单掌控第一楼和清帮的手段就让她望尘莫及,特别是清帮臣服赵恒。
这件匪夷所思的事让她至今难于想明白,接着她又环视周围的第一楼护卫,后者对她的戒备更是让她心痛,像是自己被夺走了什么东西,不过她终究是一个人物,很快收敛住心神,低声回道:
“你要杀我早杀我了,何必现在才动手?”
颜如玉的眼里划过一丝苦楚:“或许我当初离开第一楼,让你心里起了杀机,但现在时过境迁,你还带着第一楼熬了过来,最艰难的时候,你都没杀我稳定军心,现在辉煌的你更不会杀我。”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轻轻点头回道:“其实不是我不想杀你,主要因为你是第一楼元老,还是叶师师多年的亲信,我如果杀了你,或许叶师师表面不会有什么,但暗中必会为你伤心。”
“所以就让你活着,让师师心情舒坦一点。”
颜如玉神情一滞,心里像是针刺般疼痛,但随后又恢复平静:“谢谢恒少大度,你放心,我很快就离开华海了,绝对不会在你面前晃荡,我也不会再找叶姐,我会让自己变成一个陌生人。”
赵恒笑了起来:“很好!识趣!”
五十多岁的老妇颤巍巍把一盘金黄的煎蛋端了上来,随后又摆上一大碟五香牛杂,卖相不太好,香气却让人很有食欲,在赵恒拿起筷子时,老妇就慢吞吞退回到炉子前,开始烙四张白面大饼。
“来,试试九婆婆的手艺,我很喜欢在这里吃东西。”
赵恒脸上涌起一抹笑意,夹起一块鸡蛋放到颜如玉碗里:“今晚本来可以喝杜家的十全大补汤,结果却被越弄得一团糟,想要安心吃饭又被司马清打扰,所以我只能来这里补填肚子了。”
“你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应该也没吃吧?”
赵恒看着沉默不语拿起筷子的颜如玉,淡淡一笑:“如我猜测不错的话,那几十棵竹子和鞭炮应该是你放的吧?想要制造乱给越跑路,可惜她太执着了,有机会不跑竟然去杀杜天雄。”
“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接着他又微露好奇:“你是怎么跟她勾搭上的?”
“没错!”
颜如玉很坦诚的承认了下来,望着赵恒幽幽叹息:“是我出手制造乱想要让她跑路,因为我不能看着她死!她曾经把我从清帮手中救下来,还亲自设局刺杀张啸林,所以我不能让她出事。”
虽然当初越刺杀张啸林未果,但颜如玉感激她的义气,于是就跟她姐妹相称,还帮她处理身上伤势,所以尽管她不清楚越为何要杀杜夫人,但见越坚持要动手,她也就全力帮忙。
颜如玉知道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也知道越敏感身份会让自己万劫不复,但她是一个知恩图报之人,越救过她,她也要全力帮忙,包括咬牙来找赵恒营救:“我想你帮我救救她。”
“你不知道她身份吗?”
赵恒把一个煎蛋送入嘴里,瞥了颜如玉一眼开口:“越可是樾国第一谍,是华国敌对国家的王牌间谍,你知道跟她在一起的后果是什么吗?汉奸!知道我救她的罪名是什么吗?卖国贼!”
“这些我知道。”
颜如玉脸上闪过一丝矛盾,她硬着头皮出声回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也清楚营救她失败所面临的后果,但不管越身份是什么,至少她在我眼里是一个朋友,你不是也跟她打过交道吗?”
“你应该也清楚她的为人,你难道忍心眼睁睁看着她被杀吗?”
“忍心?”
赵恒拿着筷子点在碗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颜姐,你是不是把赵恒看成君子了?先不我跟越没什么交情,就算有过一些交集,我也不会冒险去帮敌国间谍,那是对华国的背叛。”
赵恒很清晰表达自己的立场:“或许我不在乎什么民族英雄,但我是一个华国人,我即使不为华国做贡献,我也不应该去帮越,我今日帮她,将来华国就可能有十万八万的人因她而死。”
到这里,他还淡淡一笑道:“所以我不会救她,只会杀她!”赵恒对越还是有几分好印象的,不管是她在街道帮西瓜头救金毛,还是她刺杀张啸林带给他便宜,赵恒都觉得她人品不错。
但人品不错,并不是不死的理由,这世界无数好人都没好报。
最重要的是,杜天雄要他想法子干掉越,如果他私自救走这女人,又万一被杜天雄知道,那他在华海辛苦打下的根基,很可能毁于一旦,再了,从司马清手里把越救走,谈何容易?
因此赵恒手指轻挥:“我可以帮你摆脱杜家追杀离开华海,但越一事却无能为力。”到这里,赵恒还轻叹一声:“你也不要冒险救她,司马清和杜家都盯着她,你救她只会自取灭亡。”
“可越从没伤害过华国。”
感觉到赵恒态度的强硬,颜如玉嘴角牵动的看着赵恒哀求:“她这是第一次接触华国,也是第一次进入华海,她来华海也只是查案,是为了化解两国的矛盾,如你真担心她将来伤害华国、、”
“你可以把她收到自己旗下!”
越显然告知颜如玉不少事,后者忙把越的软肋摆出:“她今晚行动前曾叮嘱我一件事,那就是让我有空去樾国探她的妹妹,她很重视亲情,你捏住她这把柄,她肯定会为你卖命的。”
颜如玉知道这是一个冒险行为,以赵恒性格难免会就此死踩越,但她此刻没有更好的办法,司马清和杜家都盯住的人,她颜如玉根本无法营救,十有**还会搭上自己,唯有赵恒有希望。
赵恒心里微动,脸上却没有半点情绪波动,颜如玉深深呼吸,为营救越尽着力:“你现在虽然掌控第一楼拿住清帮,但可用之人都是老臣子,而他们未必对你忠心,特别是清帮的元老。”
“你做得好给他们带来利益,他们或许不会有异动。”
打滚多年的颜如玉目光很毒,指出赵恒现在的局面:“一旦你损害他们利益,他们就会怀念张啸林的好,就会再度生出异心,所以你需要有自己的心腹,越绝对能为你打拼出半壁江山。”
“本少打拼江山,何需越国?”
赵恒靠在椅子上,目光炯炯的看着颜如玉:“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他把筷子哐当一声丢在桌上:“你今晚就离开华海,不要再被我碰见,否则休怪我出手无情!来人,礼送颜姐出境。”
“如是固执不离,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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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荒漠接人(二更求花)
第二百三十四章荒漠接人
第二百三十四章荒漠接人
“颜如玉找过你?”
赵恒一回到第一楼总部,叶师师就神情复杂的走了过来,昔日媚意已经变得凝重,赵恒伸手搂住她的腰,悠悠一笑:“没错,她找过我!怎么,担心我杀了她?放心,我只是把她礼送出境。// //”
听到赵恒这一番话,叶师师脸色缓和了不少,接着望向心爱男人开口:“谢谢你!换成我在你位置,我也会不惜代价杀了颜如玉,而你没有,我知道你没杀她是不想我伤心、、她找你何事?”
“营救越。”
赵恒对叶师师并没有隐瞒,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不过并没有把越有妹妹一事爆出,毕竟这关系到后者的生死,叶师师听完后讶然不已:“如玉竟然跟越一起?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她紧握着赵恒的手,呵气如兰的补充:“不过无论如何都好,她要你营救越有点为难你了,先不从司马清手里救人何等艰难,就是杜天雄的要求也足够你重视头疼,更不用救人了。”
“那是得罪两者的事。”
赵恒轻轻点头,他感觉到女人掌心微微冰凉,于是叹息一声:“我当然知道事情严重,所以没有答应她的要求,我还让人押送她离开华海,免得她孤注一掷跑去营救越,那就自寻死路。”
“你的决定是正确的。”
叶师师深呼吸一口气:“那你有没有决定杀越?”
“其实杜天雄根本不用我帮忙!”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笑意,抽出手轻抚着女人的脸:“以杜家在华海的能耐,杜天雄如果真想杀越,司马清就是防范再严密也没有用,警方内部大把为杜家卖命的人,但他把这任务给我、”
“有两个原因。”
叶师师也是聪明人,很快就想到内在乾坤:“第一,越牵扯到杜夫人生死,如果你杀了越,那就可以更好的缓和你和杜夫人关系;第二,杜天雄想看看他为你做的这么多值不值得。”
赵恒捏捏女人的绝美脸颊回道:“你的没错,杜家帮了我这么多,连杜夫人被我枪伤,杜天雄都只是让我跟路叔一战了事,所以这事我如拒绝不做,那就显得我太自私太不关心杜家生死。”
叶师师叹息一声:“看来越必死啊。”
赵恒点点头:“我要想想、、如何杀越。”
话音刚刚落下,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在两人身体刚刚分开时,代替颜如玉功能的轩姐就走了过来,压低声音汇报:“叶姐,恒少,押送颜如玉离开的兄弟传来消息,颜如玉在机场跑了。”
叶师师一怔:“跑了?”
轩姐轻轻点头,随后把事情简述出来:“她一开始很合作,到机场的路上没有半点反抗和图谋,还跟第一楼兄弟叙旧聊天,但到机场时她就忽然出手打晕两人,然后钻进贵宾通道消失无影。”
“其余兄弟四处搜寻也没见她影子。”
叶师师眉头一皱,她掠过赵恒一眼,她清楚心爱男人绝非做事粗心之人,如果他真要让颜如玉离开华海,就绝不会给她机会跑路,现在颜如玉轻易脱身,她似乎嗅到赵恒一丝顺理成章的杀机。
或许赵恒就等颜如玉的再三犯错,然后让她无话可的杀掉,也让叶师师找不到求情的空子,就当叶师师转着念头时,赵恒却淡淡一笑:“派多一些人手去找,锁定后不择手段的把她活捉。”
轩姐点点头:“明白!”
等轩姐转身出去安排时,叶师师微松了一口气,她主动贴上赵恒的身躯,两条浑圆的大腿轻轻摩擦,一记长吻落在赵恒脸上,随后就嫣然轻笑:“赵恒,谢谢!谢谢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
赵恒顺势搂着女人后背:“傻瓜,你我何须客气?”
与此同时,杜天雄正放下手里的《资治通鉴》,目光平和的望向路叔:“情况怎样?越有没有向警方吐露些什么?虽然我已摆平东方雄,但越如是捅出些什么,杜家还会有麻烦的!”
“越什么都没。”
路叔稍微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回道:“她移交到重犯监狱后就没有过一句话,奇怪的是,司马清也没有第一时间审问她,只是派出重兵和亲信二十四时看守,似乎他在等待什么指令。”
“看来司马清是一个聪明人。”
杜天雄脸上划过一丝笑意,手指放在厚实书籍上开口:“我已通过东方雄下令,除了边军派来的人能够审问,其余人包括司马清都不能私自盘问,所以司马清不提审是正常也是理智的行为。”
到这里,他还补充上几句:“当然,我们也要预防他受北家指使,暗中从越口中挖东西,越如是什么没,那倒是皆大欢喜,如果爆出不利杜家和夫人的东西,那就留他们不得。”
“老爷放心,我早就做了安排。”
路叔脸上呈现出一抹自信,微微挺直腰板回应:“越保持沉默,那她可以多活几天,如果她想要开口爆料,那我们第一时间就能杀她,警方早渗透不少杜家死忠,杀个越没有难度。”
“何况她中了南宫朵朵的药,三天都会全身乏力。”
路叔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忙出声补充道:“老爷,我们为何不直接杀她呢?何必让赵恒参与其中呢?杀越于我们来不是什么难事,但于他来却艰难,何况他跟司马清和北家有点交情。”
“人,总是要学会长大。”
杜天雄向后靠在椅子上,淡淡一笑:“也要学会取舍,赵恒如果要想在华海崛起成为新贵,他必须过这一关,虽然我相信他不会是北家马前卒,但为了安全起见,我必须让他来一个投名状。”
“这跟信任无关,只是我加的一道保险。”
杜天雄语气平淡的出想法:“杀越给司马清给北家带来麻烦,双方心存芥蒂,我就会散去心底最后担忧,何况杜家帮赵恒这么多,他也应该有所回报,不然怎么证明他跟杜家一条心?”
“至于如何杀掉越,我相信赵恒自己有办法。”
他轻轻一笑:“连张啸林都被他杀了,何况越?”
在路叔点点头中,杜天雄又叹息一声道:“我还想让他知道,在华海唯有跟杜家并肩作战一致对外,他赵恒才能得风生水起,其余势力包括四大家族都帮不了他,所以他最好有自己底线。”
路叔呼出一口长气:“明白。”
杜天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在赵恒动手前,你让他再暗中问越一次,肯不肯为杜家卖命,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她肯答应,那我就给她活路,如果依然固执,那就由赵恒杀她吧。”
“这个女人身上有巨大价值,不榨取完再杀可惜了。”
杜天雄很是矛盾的苦笑:“第一谍啊,如果能把她拿到手,那我就有机会探知十七年前,华国内部究竟是谁泄露机密,让直扑樾国都城的两万大军遭受伏击,让华国一战定乾坤的计划破灭。”
“还引发六国联合出战华国,老爷子十年心血毁于一旦。”
路叔身躯一震:“老爷,你还不死心?”
“死心?这盘棋还没下完呢。”
杜天雄望着墙壁字画,眼里忽然多了一丝热血:
“十七年了,再过一年,我们就该去荒漠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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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战刀出世
第二百三十五章战刀出世
第二百三十五章战刀出世
还没等赵恒想到杀越的办法,司马清先主动找上门来。//百度搜索:看小说 //
心不在焉吃着午饭的赵恒,见到没穿警服的司马清提着一个盒子出现,眼里闪过一丝不解,这家伙主动来找自己干什么?莫非是要他帮忙保护越不被杀?如果是真的话,那自己就要撞墙。
“司马警官,中午好!”
赵恒漫不经心的挺直身子,捏着一双筷子笑道:“这个时候找我不知有什么事?”接着他又摆摆手道:“来得巧不如来得早,我想你该也没吃午饭吧?来,坐,一起吃饭,丰盛的四菜一汤。”
“恭敬不如从命!”
全身充满粗犷气息的司马清坐了下来,还把狭长的盒子放在旁边一笑道:“我刚从一名收藏家的居处回来,因为赶着来找你就没吃饭了,传闻第一楼酒菜精美,今日刚好让司马清大朵快颐。”
“司马警官笑了。”
赵恒挥手让人上了一副碗筷,还让人温上一壶酒,接着才好奇问道:“司马警官,不知你有什么事找我?竟然让你连饭都忘记吃,想必是什么要事?不如现在出来,免得我吃饭时也惦记。”
赵恒并非一个急躁之人,只是越的事让他头疼,昨晚思虑过四五个方案,结果都被叶师师轻而易举推翻,所以他一大早就纠结越的事,现在司马清百忙中来找自己怕也跟越有关。
不然,他此时应该在审案。
“你好像在担心什么?”
司马清一眼看穿赵恒的心思,拿起那壶专门为他烫的酒:“别担心,我今天来只有两件事,第一就是昨天冲撞了杜家的家宴,让你没吃好杜老板的酒菜,不过当时事态紧急,还请你见谅。”
赵恒夹起一块鱿鱼,送入嘴里后回道:“这件事于我来不算什么,你当时是执行公务,我怎会不近人情怪你?你我之间的情宜应该没那么脆弱吧?这事已经过去,以后大家就不要再提了。”
“第二件是什么事?”
司马清把一杯酒倒入嘴里,叹着一口酒气开口:“第二件事就是关于我的承诺,你该记得你和陆猛兵器被警方收缴封存,再也无法从警局弄出来,我曾经答应过你,一定给你找一把刀弥补!”
“每一柄刀有每一柄刀的特性!”
司马清脸上扬起一抹异彩:“而一柄刀的打制,有轻重、尺寸、长短、样式、用料和手感等多项要求,锻造方法更是多种多样不一而足,干将莫邪夫妇的溶灵入炉法,欧治子的百锻千炼法。”
“还有三国时俞道元的冷泉药击法等。”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时,司马清又补充上几句:“每一种方法炼出的刀功效都会有所不同,适合不同人的心性和功法,而要找到一柄适合自己的刀却不是那么容易的,比找好媳妇还要困难。”
“停停!”
赵恒忙挥手制止司马清的阐述,捏着筷子作出痛苦模样:“我只是想吃个鸡蛋而已,不用知道老母鸡是谁吧?你找到好刀就赶紧给我拿出来,这么多锻造方法干啥?我又没打算转行铁匠。”
在赵恒的抗议中,司马清把狭长的黑色盒子提了上来,手指划过盒子按钮轻车熟路的打开,随后对着赵恒叹道:“我这些日子除了处理公事,其余时间就在找刀了,你看看它合不合你心意!”
盒子挑开,一刀赫然入目。
没有狗血般的金光四射宝刀认主,也没有发出轰鸣刺耳之声,看着这把所谓的刀,赵恒甚至有些讶然,刀身黝黑,布满了划痕,刀柄处缠着的细麻扁丝已变成深紫色,可以证明其年代的久远。
赵恒放下筷子伸手把它拿了起来,之所以好奇摸它,是因为不解司马清为什么会把这样一柄不起眼的刀,却放在这样精美昂贵的盒子,咋一看去,黑盒子能卖个几千大洋,刀却撑死三斤烂铁。
他知道司马清不会开玩笑,所以想要触碰触碰。
可右手握住刀柄时,赵恒却立刻感觉出这柄战刀的与众不同,那是一种很舒适和玄妙的感觉,刀身仿佛忽然间变成了手的延续,而整个人又好像变成了刀的一个部分,一股不出的水到渠成。
不过这种感觉很是短暂,刹那间就消失了,再也无法找回。
赵恒这才仔细打量起这把刀来,这把刀的样式很是奇怪,刀柄和刀身完全是一体铸造而成的,刀身宽阔,足足四指宽,刃口以鱼肚锋开口,这在一般刀中是很少见,因为鱼肚锋开口难度极大。
一不心就会把整个刀锋的形体都给破坏了,唯一的好处就是这样锋口的刀不易卷刃,杀多少人都不会失去锋利,只是这把刀给人的感觉真的很陈旧,就如一个古董,到了寿终命寝的时候了。
刀身的斑斑划痕,仿佛在述曾经经历过的风云岁月,赵恒手指在它上面轻轻滑过,抹过一条条痕迹,临到漆黑刀刃时,那股舒服的感觉又从指尖稍纵即逝,弱弱,若隐若现,但却真实存在。
只是当赵恒重新感应时,它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赵恒又试了几次,却再没有那股玄妙之感。
“司马同志,你调皮了。”
赵恒把目光落在喝酒的司马清脸上:“你确定这是刀?”
“它的确是刀!”
司马清看出赵恒眼中的意思,忙咽下醇酒咳嗽两声回道:“传闻它是华国开国领袖用过的战刀,饮过不少敌人的血,只不过一次渡江时掉进江里,最近、、不,上个月才被人无意中捞起来。”
“开国领袖用过的刀,你是不是好刀?”
赵恒一时被这家伙拿话堵住无法辩驳,随后又听见司马清悠悠一笑:“这刀看着像废铁,那是因为此刀在江底沉眠了近百年才被人捞起,经过百年江水的冲洗,刀魄尽失,所以才没了锐利。”
赵恒淡淡开口:“刀魄?”
司马清一本正经回道:“没错,人有人魂,刀有刀魄,万物皆有灵性,当你全身心的投入到刀的世界中,你就能感应到它的炽热,就能有与之共生命的体悟,那是一种可以托付生命的感觉。”
这是他从那收藏家听来的,转而全送给了赵恒:“赵恒,你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奇才,也是一名罕见的战将,所以我相信只要你经常使用这刀,你将来一定会人刀合一,成就一番不朽的事业。”
赵恒不语,不知司马清的刀魄是不是自己刚握刀的那一刻感觉?不过,那种感觉真的再也寻找不到,但也就是因为那种感觉实在太过于美好,使赵恒抓着这把刀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肯松手。
一见钟情,情人眼里出西施,怕是如此了!
“好!我要这把刀了!”
赵恒寻思将来自己能找到刀魂:“兵器的事两清了。”
“好!两清了!”
司马清呼出一口长气,他当时也是质疑这把刀的好坏,但见卖刀老头得天花乱坠,他就咬牙重金买了过来,如果赵恒不收就亏大了,所以他加上几句话自我打气:“放心,这刀绝对不错!”
“花了我整整八万块呢。”
“你哪里买的?”
“黄浦学院,一个收藏教授!牛校长也这是好刀!”
司马清一脸笑容道:“所以你要相信,它绝对是一把好刀!”到这里,他话锋偏转:“赵恒,你收了我这么大礼,那就顺便帮我一个忙,我想要跟你谈谈越一事,警方需要你。”
他没听到赵恒回应,却见赵恒目瞪口呆:
“牛空空?完了,你被忽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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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拿下幽魂
第二百三十六章拿下幽魂
第二百三十六章拿下幽魂
在赵恒思虑司马清所的越一事时,司马清已经酒足饭饱离去,他也没有过多偪迫赵恒当场答应要求,只是告知给他两天时间思考,最后还意味深长的告知,给国家做点事情绝不会吃亏。//欢迎来到阅读 //
不过当赵恒把目光转到盒子中的战刀时,司马清立刻跑得比兔子还快,连在门口擦肩而过的陆猛也没打招呼,陆猛盯着见了鬼似的司马清,皱着眉头走进大厅道:“哥,老马跑过来干什么?”
“送刀呗!”
赵恒手指一点战刀,轻叹一声回道:“我们的武器被警方收缴拿不出来,司马清就答应给我找一把好刀,诺,这就是他找来的神器,传闻是开国领袖用过的,渡江时掉入江里沉睡了近百年。”
“神器?”
陆猛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扫过战刀就骂起来:“***!这司马老贼,竟然拿一把古董刀来忽悠你,怪不得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再慢半步,老子非把他腿打断,还***开国领袖战刀。”
“开国领袖拿来砍柴还差不多。”
赵恒伸手拿起战刀来回轻抚,似乎想要寻回那一抹玄妙之感:“算了!他也是一片好心,只是被牛空空伙同什么收藏家忽悠了,用八万块买来这刀,我将就着用吧,不定会有奇迹出现呢。”
陆猛本想再骂几句,但见到赵恒挥手制止也就不再什么,转而坐在餐桌撕下一个鸡腿啃着,随后嘟囔着汇报:“哥,野鬼的藏身处找到了,黑白无常的追踪确实牛超,凭着罂粟花锁定了!”
到这里,他还补充上几句:“不过只是找到野鬼的落脚处,其余赏金猎人踪迹还没线索,毕竟涉及到刀疤汉子,我不敢直接开口催促,但看黑白无常的样子,这两天应该可以挖出其余人。”
“先搞定那只野鬼,他在哪?”
赵恒眼睛微微亮起:“今晚就动他!”
寒月如刀,凄清冷森。
华海一条心知肚明的红灯区,在这个时候正是灯红酒绿欢歌笑语、客人熙熙攘攘,四米街道人头簇拥,无数流莺野凰裹着黑色丝袜,披着一袭灯光在等待客人临幸,一个个搔首弄姿风情万种。
一切的努力,就是想要自己今晚有所收获。
街道尽头,便是夜上海,这座七层的宾馆既给客人提供买春服务,也给野合之人提供欢愉场所,因此双重功能的它生意相当火爆,两部电梯几乎没有停歇,上上下下,把一对对男女送入送走。
“这子每天出入数十人保护,本身武艺又高强惊人。”
在东侧的临街窗口,一名中年男子扫视着自己收集的情报:“手里还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虽然配备了一把枪,但纯粹靠个人击杀不太靠谱,必须把所有人联合起来,这样下手才有机会。”
“可是联合击杀,那就要平分奖金了。”
中年男子夹起一支香烟,放在嘴边吐出一个烟圈:“这么多人分那几百万,那就没有多少意思,千里迢迢从金三角跑来华海,只捞几十万回去、、、或许我还是再等等,不定能杀掉他呢?”
中年男子喃喃自语的分析着,接着就把四五份情报全部烧成灰烬,他还抬头瞄了窗外一眼,这是一个视线开阔,又不会被人注意的房间,中年男子斜坐在墙壁阴影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吸着烟。
他在吸烟的时候,有时还会习惯性的用手掌挡住明灭闪烁的烟头,并不时探出脑袋,鬼鬼樂樂的瞅瞅街道四周,又瞧瞧街道的另外一端入口,见到没有什么动静就缩回了身子,继续吸烟解闷。
心驶得万年船!
来到华海也有一些日子了,或许是上次在大排档差点丧命,中年男子对刺杀赵恒越发心,他清楚再度对战,赵恒绝不会给他机会跑路,所以他这些日子只是盯着,却从来没有起过动手念头。
在盯梢过程中,幽魂还发现有不少同伴也在关注赵恒出入,不过他们也没有做出过激举动,显然都知道他在大排档的遭遇,清楚赵恒绝非易杀之人,而雇主更是没有踪影,像是彻底消失了般。
但幽魂清楚,雇主也怕在等待机会。
“蒲谷,蒲谷!”
不知是谁家驯养的鸽子就在这个时候归巢,低回悠扬的鸽子喊叫声,在这万籁俱寂深夜里,更像是一声信号,也就是这声信号,中年男子的心神忽然一颤,抬起头,正见一只大鸽子破窗而入。
一只戴着头盔的鸽子。
“砰!”
在玻璃窗被撞碎的时候,中年男子和陆猛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就地一个翻滚,同样的干净利落,迅疾无声,陆猛杀气腾腾的持枪在手,枪口直接指向幽魂躲闪之地,速度之快远远超出常人想象。
而中年男子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右手指掌间,仿佛连收臂拔枪的动作都不需要,便已变魔术般的多了一柄幽光跳跃的手枪,枪身沉重,枪口漆黑,他以先快半拍的速度,对着赵恒提前扣动扳击。
“扑扑扑!”
漆黑枪口喷出了璀璨枪火,三颗子弹带着尖利的撕裂空气的啸叫,在陆猛翻滚躲闪时擦肩而过,两道血迹瞬间可见,随后弹头又弹在坚硬的墙壁上,溅起的点点石屑甚至都灼痛了陆猛的肌肤。
所幸重要部位都有头盔,陆猛不惧伤害。
“***!”
陆猛止不住的喝骂一声,同时扣动扳机让手枪迸发出火光,耀眼眩目,把中年男子的衣服射出三个透明的窟窿,三枪几乎都是擦肉而过,留下一道道血痕,中年男子忽然感觉到了死神的狞笑。
两人像是狸猫般灵敏,继续在地上翻滚,彼此手中的枪在滚动中,枪声轰鸣,震荡空气,一人又射出了四发子弹,子弹的弹道曳光在黑暗中纵横交错,映照着两人眼中漠视生死的无畏和杀机。
枪声刺耳。
就当两人开枪一番重新藏匿身子时,中年男子扫过躲入厨房的陆猛,随后又瞄了房门一眼,尽管门口没有传来动静,但正是这番安静让他知道,外面一定凶险万分,赵恒肯定已经布置了陷阱。
从门口闯出去只会瓮中捉鳖。
“砰砰!”
中年男子对着厨房开出两枪,随后就向破碎的窗口扑过去,就当他靠近时,一把战刀瞬间劈出,直挺挺斩在他探出的枪管上,当!中年男子握着的短枪脱手而出,直接摔到夜上海宾馆的楼下。
赵恒像是魅影般出现,手里握着那把古董刀。
“上当了!”
中年男子脸色微微一变,知道赵恒又算中他从窗口逃脱,不过他却没有半点惊慌,左手一闪,一把军刀劈向赵恒,当当当!二人都是以身手刚猛见长,打在一起也各不相让,展开硬碰硬对拼。
两把挥舞开来的战刀不时碰撞在一起,叮叮当当之声此起彼伏,还不时迸射出一抹炽热火星,让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焦味,只是中年男子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因为陆猛已经从厨房站起来。
房门也被撞开,四五人持刀持枪而立。
被找到踪迹还被围困,这让中年男子止不住感慨,就在这恍惚瞬间,赵恒一刀撩在他的胳膊上,刀锋并不锋利,连衣服都没有割裂,不过,中年男子还是感到手臂疼痛,对战态势下意识一滞。
随后又微微一愣:赵恒的刀为何这么破败?
这个空挡,赵恒反手一刀,把中年男子的军刀荡掉。
赵恒的战刀不锋利,不过硬度还是可以的。
中年男子依然不惊慌,双手迅速往背后一锸,再出手的时候,手上已经套了精光闪闪的铁爪,一双铁爪打造的极为巧妙,张缩有如人手一般,他只是一出手,一只铁爪就已扣住了赵恒的战刀。
中年男子是赏金猎人中极为彪悍之辈,不然也不会来华海取赵恒脑袋,只可惜他遇见了赵恒,在幽魂扣住赵恒的战刀后,另外一只手才要反击,没有想到掌心传来了一股巨力,悍然不能抵抗。
“看你怎么挡?”
赵恒冷笑一声,战刀全力压下。
在赵恒恢弘的臂力之下,他的精巧招式竟然全不管用!
赵恒手中长刀破爪而出,重重的击在他胸口,只听到喀嚓声响,中年男子的衣服和肌肉都好像塌下去一块,宛如胸骨也被击碎,中年男子倒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的时候,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砰!”
陆猛把头盔砸在他背部,幽魂再度喷出一口鲜血。
随后,枪口就顶住他脑袋!
赵恒踏前一步,握着战刀笑道:
“野鬼,咱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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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收服
第二百三十七章收服
第二百三十七章收服
“野鬼,你现在服不服?”
在华海医院的特护病房,赵恒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看着五花大绑处理完伤口的中年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道:“我上次放你一条生路,结果三天不到,你又被我堵住拿下,你服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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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杀要剐,随便。”
胸口已经敷药但还在疼痛的中年男子,扫过身上的厚实绷带叹道:“无论我服不服,你都不会给我第三次机会,你这样的主,在大排档放走我已算仁慈,今天再度冒险堵住我,还放过我、、”
“那连我都会觉得你愚蠢。”
“废话少。”
赵恒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子上轻轻一敲:“你上次过,如果我这次再堵住你,你的命就是我的了,我不想杀你,因为没有意义,我要你从今天开始为我卖命,不知有没有问题?”
“你想收服我?”
中年男子已经探清赵恒的意思,脸上划过一丝讥讽:“你觉得我会当走狗吗?在金三角不少达官贵人重金聘请我加入,我都没有理睬,你觉得我会给你卖命?对我来,我适合做赏金猎人。”
他保持着自己的骄傲,望着赵恒开口:“再,我这次输得不服,我应该直接从门口闯出去,你能杀我措手不及,门口那些人未必能对付我,可惜了,我想得太多,不然怎会到现在这地步。”
“野鬼,我今晚给足你跑路机会了。”
在中年男子露出遗憾时,赵恒轻轻挥手,陆猛立刻端过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有香烟有毛巾有矿泉水,全是宾馆的东西,赵恒一指这些东西笑道:“我锁定你行踪后,放倒你有十种八种法子。”
“只要在这些东西下药,你觉得我们需要动手吗?”
中年男子神情微微一怔,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自己对宾馆是信任的,赵恒真在这些日常用品下药,自己怕是连枪都没摸出就被放倒,随后又听赵恒淡淡开口:“还有最简单的法子,中央空调。”
“那你干吗不直接放倒我?”
中年男子脸上划过一丝惆怅,这样看来赵恒还真是给足自己机会,自己无法逃脱就不是运气问题了,而是真的玩不过赵恒这地头蛇,此时赵恒正笑着回道:“想要你输个心服口服为我所用。”
他还把自己的战刀横在中年男子面前,一本正经的补充:“你,我如果不是想把你降服,我为何要拿这刀跟你对战?我随便拿一把水果刀,你的臂膀当时都怕被我砍了,你有啥理由不服?”
靠!恒哥牛偪啊!
陆猛对赵恒佩服的五体投地,没想到被司马清忽悠的一把破刀竟然变成恒哥用心良苦,陆猛深深自责自己,以后一定要向恒哥多多学习,化腐朽为神奇,随后,他果然见到中年男子一脸苦笑。
“谢谢你良苦用心。”
中年男子目光平和下来:“只是我习惯了自由?”
“习惯了自由?”
赵恒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整个人变得意气风发:“你也算是一个老兵了,也见识过金三角沙场的热血,难道你就从来没有心动过,自己将来有一天,和兄弟们并肩作战踏平金三角成为霸主?”
赵恒激情澎湃:“区区一个赏金猎人,还有所谓的自由,配得上你战场幽魂的雄心?我不相信,男儿生于天地之间,本应顶天立地成就不朽霸业,杀几个人领点赏金,跟一条狗有什么区别?”
“我相信你是一个热血男儿,我相信你心里有一团火!”
赵恒一侧战刀对着绷带劈下,也不知是否心里战意滔天,这一劈击让赵恒找到那抹玄妙之感,同时,绷带应声而断,刀还是那把刀,但此刻却多了一丝杀气,让赵恒顷刻多了无所不破的气势。
“如果你真的老了,那你就离开吧。”
赵恒的声音忽然变得落寞,抬起战刀一指门口:“我再放你一条生路,你回你的金三角去,继续过你那杀人和被杀的生活,不,是没半点意义的生活,不要让我在华海见到你,否则杀无赦。”
完之后,他就转身向外面走去,对于这战场幽魂,赵恒已经做了最大努力,是留是去由他自己决定,不过中年男子还想再杀他的话,赵恒绝不会给第三次机会,他会让人把这家伙直接除去。
“赵恒,我有一个条件。”
中年男子咳嗽两声,扯掉绷带从床上跃起:“我不参与这次围剿行动!我知道你正想法子杀其余赏金猎人,我也能够根据习性找到不少人,但是我跟他们毕竟一起过来,所以我不想杀他们。”
“而且我相信你自己能摆平。”
赵恒回身,目光清冷:“准!”
“幽魂见过恒少!”
中年男子单膝而跪,咳嗽两声回道:“幽魂雄心早已熄灭,今日竟然被恒少点燃心中战火,幽魂愿意把自己交付给你,跟随恒少征战南北燃尽余生,看看你我打下的江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
“好!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
赵恒走过来把中年男子扶起,眼里涌现着一抹炽热道:“人生就应该精彩燃烧,喝最烈的酒睡最美的人,骑最快的马杀最强的敌者,那样的日子才痛快淋漓,兄弟齐心,必定会闯出一番天地。”
那张俊朗而刚毅的脸,带着温暖的微笑,那笑容里,既有真诚的欢喜,又有着值得信任的安全,而目光却冷锐森寒,骇人心魄,接着赵恒又补充上两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恒门兄弟。”
中年男子点点头:“永不背叛!”
“对了,以后你别叫幽魂了!”
赵恒适时收回一抹激情,一如既往的霸道开口:“太拗口了!当然,我也不会再叫你野鬼,以后,你就叫鬼魂吧!这个名字顺口多了,嗯,就这样定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明天来找你!”
中年男子目瞪口呆,想要争辩却见赵恒已经走远,随后又摇头苦笑回床休息,他清楚赵恒的霸道性格,决定的事是不会更改,给他改名是拗口,其实是赵恒要他记得,他已经走另一条路了。
他是恒门子弟!
这个陌生的身份既让他凝重,又有一丝兴奋和期盼。
“哥,你真相信他归顺?”
直下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里,陆猛摸着背后的短枪开口:“你不怕他连夜跑了?那家伙行踪真跟鬼魂般难于锁定,如果再跑掉怕是黑白无常都难捉回来,要不要我多找几个兄弟在暗中盯着他?”
“不用!”
赵恒看着电梯闪烁的数字,淡淡一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他真的不想留下,那就由他自己离开吧,强扭的瓜不甜,不过以他那种性格,一旦做出这事,一生都会揪心自己的背叛。”
“此生十有**毁了,所以我相信他投诚是真心。”
陆猛点点头,率先走出电梯:
“明白了,不过应该让他搞点投名状安全。”
赵恒心里早就有打算,闻言笑笑回道:“慢慢来,不急,如果把他偪急了会适得其反。”接着他话锋一转:“摆平鬼魂该进行下步追查,你给黑白无常打电话,尽快挖出其余赏金猎人行踪!”
正当陆猛摸出手机拨打时,一个电话先涌入进来。
刺耳的铃声,让两人心里都生出不好预感。
陆猛接听片刻,就讶然失声:“什么?黑白无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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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夫人,帮我!
第二百三十八章夫人,帮我!
第二百三十八章夫人,帮我!
黑白无常确实死了,死了个透。// //
当赵恒和陆猛出现在现场时,数十名清帮子弟正戒备森严,齐狗剩也拄着拐杖跟几名元老蹲下查看,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也是,清帮最近事情太多,稍微安稳几天又出黑白无常横死一事。
“恒少!”
“恒少、、、”
见到赵恒和陆猛他们出现,清帮子弟纷纷打着招呼,齐狗剩他们也都直立身子致意,华海酒楼事件之后,清帮算是彻底认可赵恒的存在,尽管还需要一些时间消化恩怨,但见面还是毕恭毕敬。
“怎么回事?”
赵恒靠近刚立过大功在家疗养的黑白无常,扫过他们脖子后面已凝固的血洞,脸上划过一丝惋惜和遗憾,这两人追踪之术精湛卓绝,凭着罂粟花就把鬼魂找了出来,还有一手毒辣异常的银针。
谁知现在却成了死人,让清帮实力又折损不少,赵恒俯身查看着黑白无常的伤口,都是匕首留下的血口子,而且另一端已经穿过脖子,可见下手之人相当狠辣,完全不给两人半点活命机会。
最重要的是,一举击杀。
“他们两个是被人背后捅刀子的。”
齐狗剩呼出一口长气,脸上带着一抹悲戚开口:“而且两人离沙发并不远,显然是起身时被人下手,一刀毙命!奇怪的是,现场没有半点打斗的痕迹,黑白无常眼里也没有惊觉危险的恐惧。”
“相反,他们还带着一丝笑容。”
赵恒轻轻点头,环视着周围的物件开口:“没错!他们是被人袭击而死,以他们的身手应该不会嗅不到强敌攻击,再怎么受伤两人的银针也能发挥作用,但事实告诉我们,他们没防备被杀。”
在齐狗剩他们微微点头中,赵恒又直接撕开敏感处:“这明是熟人下的毒手,而且还是跟他们关系不错的人,毫无疑问,这事十有**是清帮弟子所为,至于是谁,一个个过滤下来不难。”
“毕竟能偷袭他们成功的人不多。”
见到齐狗剩等人神情复杂,赵恒落落大方开口:“我和陆猛、长空能杀掉黑白无常,但在他们没有防备下攻击还轻易得手,这点估计不是我们能做到,黑白无常对我们的芥蒂可证明这一切。”
齐狗剩点点头:“恒少,我们相信不是你做的!”在清帮子弟发现黑白无常尸体时,齐狗剩一边和清帮元老赶来,一边让人查探赵恒他们行踪,结果发现赵恒和陆猛在医院,长空在总堂做事。
稍微推算时间就知道不是赵恒等人所为,而且正如赵恒所,黑白无常不会对赵恒没有防备,更不会出现欣喜神情,所以他们开始排查其余清帮高手,但最后都得出,没几个人能轻易杀两人。
“门窗没有损坏,路上监控倒是挂掉。”
在赵恒耐心环视四周时,一身黑衣的长空从外面走了进来,显然他早就来现场了,还把周围环境来回检查,接着就拿出一个塑料袋:“不过在楼下一处停车地,发现十几个同一牌子的烟头。”
“可能是凶手等待时机吸的等待烟。”
长空做事向来细心:“至少那人在楼下呆了很久。”
赵恒上前拿过来扫视,淡淡一笑:
“海沙牌?这是烈烟,清帮又谁吸这个烟?”
齐狗剩闻言身躯一震,随后脸上露出讶然:“海沙烟?这、、这不是刀疤最喜欢的牌子吗?他就只吸这种烟,是劲大解瘾!”接着他眼睛瞪起:“是啊,自从帮主逝去后就再没见到他了。”
他像是领悟到什么,声音微微颤抖:“我还以为他早被笑面虎暗地里杀了,他是不是被帮主派去做事躲过围杀?只是他回来了又怎么不归队?还跑到这里杀掉黑白无常?他们可是好兄弟啊。”
赵恒忽然松了口气,他早就猜到是刀疤所为,肯定是黑白无常查到鬼魂下落激怒了刀疤,所以就过来杀掉两个阻滞他复仇的人,他之所以没有出来,是想要齐狗剩他们自己猜出来更好一点。
免得给人感觉他在挑拨离间。
齐狗剩他们喃喃自语:“如是刀疤、、为何杀人?”
“为何杀人?还不是不服恒哥!”
陆猛捏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一边思虑自己以后吸烟要经常换换牌子,不然就像刀疤一样容易被人挖出,一边冷哼一声:“刀疤回来见到张帮主死了,而他又不是新主事人,心里难免添堵!”
陆猛漫不经心的抛出几句话:“他曾经来找过恒哥,要统率笑面虎和铁罗汉的堂口,恒哥没鸟他,结果他就恼羞成怒离去,暗地里怕是找过不少元老准备推翻恒哥,可惜怕是没有人理他。”
尽管陆猛的是瞎话,但赵恒还是能捕捉到两名元老脸色一滞,顿知刀疤必然是找过他们帮忙,不过在大势所趋之下,这两人怕是拒绝了刀疤,所以他替陆猛补充道:“刀疤做事比较冲动。”
“想必联系你们无果,他又来找黑白无常。”
在清帮元老脸色剧变中,赵恒轻叹一声:“结果两人不肯背叛清帮,于是就招致恼羞成怒的刀疤毒手,我想你们中间肯定也有人接触过他,你们要好自为之啊,免得你们是第二个黑白无常。”
“那个、、那个、、他确实找过我、、”
一名清帮元老咬牙回道:“要我们堂口联手杀你,但被我拒绝了。”
“他也找过我,要我给两百兄弟、、、”
在齐狗剩等几个不知情的人诧异中,另一人也苦笑出声:“他要杀恒少、、、我也拒绝了!我不会跟他胡来的!”这两人的话几近等于钉死刀疤有异心,也直接把黑白无常的死钉在刀疤头上。
随后两人齐声开口:“恒少,我们没跟他狼狈为奸!”
他们喊着这话时尽量让自己真诚,免得被赵恒借机杀掉!
“我相信你们!”
赵恒眼神真诚地扫视齐狗剩他们,在后者愤愤不平喝斥刀疤太过分时,赵恒又直接向这些大堂主下令:“撒出人手追查刀疤,不管是不是他杀的黑白无常,总是需要请他回来给个去留态度。”
“离帮或留下,要清清楚楚。”
赵恒还补充上一句:
“当然,如是他杀的黑白无常,格杀勿论!”
齐狗剩他们齐齐点头:“明白!”
随着赵恒的指令发出,整个华海开始暗波汹涌,就如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波澜扩散,激流暗涌,不但警察出面找寻杀死黑白无常的凶手,无数清帮内外围弟,也被临时紧急召集起来做事。
他们开始在大街上徘徊,一个个狠盯猛瞅。
找到刀疤,赏钱百万,这就是赵恒的大手笔!
齐狗剩他们本身想法是找刀疤回来对质,看看是否他杀了黑白无常,然后再用家法处置或放掉,但在赵恒有意无意的运作下,刀疤几乎被认定是杀害黑白无常的凶手,清帮子弟个个义愤填膺。
刀疤的身高、相貌特征更被告知整个华海势力,这种知会,其实是江湖上势力之间惯用的姿态,表示黑白无常之死,清帮一定会穷追到底,其它社团帮派千万不要插手添乱,否则,视同敌仇。
华海暗波汹涌,处处闪烁着杀机。
也就这晚上,一个电话打入杜夫人手机。
张啸林?
杜夫人扫过那不可能的号码,微微一怔后依然接听。
随后耳边就传来冷漠声音:
“夫人,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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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复仇
第二百三十九章复仇
第二百三十九章复仇
清晨,张啸林曾去过的大佛寺!
木香飘飞,木鱼响起,环绕着重新修补过的大佛殿,三米高的佛祖也重新立在高板,俯视着在蒲团上的一名黑装男子,合掌、俯首、松肩、退腹、曲线、躬身,男子把每个动作做得份量十足。//欢迎来到阅读 //
大佛殿自被越小小毁坏以来,人气就变得冷清很多,毕竟佛祖金身坍塌给人一种不祥预感,而且没有香火沉淀的佛像也少了点底蕴,所以这些日子几乎没有香客到大佛殿,黑装男子算第一个。
看着他虔诚眼中透射出来的阴冷,还有一大叠红彤彤的钞票,敲打木鱼的老和尚眼睛微睁,似乎见到一个地狱修罗在参拜,不由感慨佛祖真是法力无边,连穷凶极恶之人都能感化,我佛慈悲。
就在这时,惊变横生!
“佛祖在上,保佑我刀疤顺风顺水!”
黑装男子高声喊叫起来:“杀掉赵恒给帮主报仇!”
寺庙超尘的清净与庄严就这样被黑装男子的喊声击破,杀机在佛祖的祥和中更显浓郁,黑装男子却再度磕头喊道:“神挡杀神鬼挡杀鬼,佛祖,保佑刀疤砍下赵恒脑袋,万钱酬谢万血还愿!”
“如是不给面子,老子把你挫骨扬灰。”
随后,黑装男子就拍拍身子起来,以前常跟张啸林来拜佛的刀疤,自然对寺庙礼数一清二楚,曾经心里也有过执着的虔诚,但张啸林一死却让它万念俱灰,什么佛祖保佑就是不知所谓的浮云。
张啸林虔诚了十多年,上的香磕的头敬的钱数都数不清,佛祖厚实金身也离不开张啸林的诚意,但就是这样的信徒,佛祖却任由他在面前被刺客袭击,任由他在赵恒的阴谋诡计中让位,惨死。
所以刀疤今天前来大佛殿是来讥讽高高在上的佛祖,还毫不客气的直接威胁三米佛像,他在离去时还伸出手指,对着佛心作了一个射击态势,敲着木鱼的老和尚心神一颤,手中棍子微微停滞。
随后,他又恢复平静:“阿尼陀佛!”
刀疤冷笑一声就转身走出了大佛殿,随后就不引人注意的闪入旁边一处天王殿,当他在一个角落坐下时,两名彪悍汉子立刻把守在门口,还拖出一个香客止步的牌子,让天王殿变成肃静之地。
“对佛不敬,你就不怕万劫不复?”
在一个蒲团上,雍容华贵的杜夫人跪在上面,向佛祖不轻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随后就拄着拐杖站起来,接着就坐回到她的轮椅上,刚刚靠在椅背,她就望着刀疤:“对佛祖还是客气点好!”
“我已经够客气了!”
刀疤汉子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在香火飘渺中冷漠开口:“我敬了两万香油钱,磕了九个响头,还承诺事成后万钱酬谢,我一个从不求神拜佛的人,今天也都跪下了,我对佛祖已经做到极致。”
“我的礼数做到家了,就看佛祖给不给面子!”
刀疤汉子摸出一根烟,指着天王殿的佛祖咬牙切齿:“如果它不保佑我,那我就不仅不用敬它,我还会把它挫骨扬灰、万世不得翻身,一个连信徒小小要求都满足不了的东西,留它何用?”
“看来张啸林之死让你疯狂了。”
杜夫人看得出刀疤汉子强忍的怒气,如果不是他还想多一丝神明庇护,张啸林的死会让他把整个寺庙砸了,于是手指轻点轮椅道:“我今天出来,纯粹是看在张啸林面子,你约我出来何事?”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你该不会是要我帮你匿藏或离开华海吧?这个难度不小,现在数千清帮子弟在找你,赵恒也抛出重金要你脑袋,虽然你杀了黑白无常,但也难于求得安全。”
“我不是要离开。”
刀疤汉子把香烟戳在木香上,点燃后叼进嘴里道:“张帮主是我刀疤的恩人,他现在被小人暗地里捅刀子害死,还夺取了整个清帮,我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杀掉赵恒,不然我怎么面对张帮主?”
杜夫人淡淡一笑:“你要杀赵恒?”
刀疤汉子轻轻点点头,吐出一个大烟圈回道:“没错!我要杀赵恒!而且是不惜一切代价杀他,只是我现在势单力薄,别说是杀他了,就是靠近他都很难,所以我想要夫人援手帮我一个忙。”
“帮你?你不觉得可笑吗?”
杜夫人脸上划过一丝讥讽,微微挺直胸膛开口:“你自己都说势单力薄,连靠近赵恒都很困难,还想要我帮你?帮你杀他?我已经杀过赵恒很多次了,结果都是我惨败告终,我心灰意冷了。”
在刀疤的凝视中,杜夫人目光平和道:“我杀不了他!何况我跟赵恒关系刚刚缓和,如果真帮你杀他,那不仅会让我跟他彻底交恶,我丈夫和女儿也会远离我,再说了,你还未必能杀掉赵恒。”
她神情平静:“为一个无法确定的因素,我觉得我会承担那么大的风险吗?所以我不会派人参与你击杀赵恒的行动,看在张啸林的份上,我不会向赵恒告发你,我当今天没见过你,你走吧!”
“夫人试探我吗?”
刀疤汉子并没有就此失望离去,相反脸上涌起一丝笑意:“如果夫人真没有杀赵恒的心,那你今天就不会来见我,也不会说出你心里担忧,你以退为进赶我,只不过是想要我说出我的底牌。”
“夫人,我不需要你给钱给人帮忙!”
刀疤抛给杜夫人一个定心丸道:“钱和人我都有,杀赵恒的手段也不缺,我现在只少一个靠近他的机会,而这机会唯有夫人能帮我,特别是你说跟赵恒关系缓和,那就更加证明我的想法正确!”
杜夫人脸上一如既往的清冷,她已经捕捉到刀疤汉子的意思:“你是想要我约赵恒出来,然后进入你们的伏击圈击杀?让我干王二小的活?想法不错,只是这样一来,我注定要被赵恒猜忌。”
她还露出玩味神情:“说不定我自己也要搭进去。”
“夫人言重!看来夫人还是不相信我!”
刀疤汉子显然心中已有一套方案,冷冷一笑补充:“那我就说说我的计划吧,夫人你向来喜欢看京戏,所以我昨天就砸出了一千万,通过关系邀请京城剧团来华海唱戏,就在华海的小剧院里。”
“两天后,剧团就会抵达华海,只赠票不卖票!”
说到这里,刀疤汉子盯着杜夫人,意味深长道:“夫人只要约赵恒去小剧院看戏就可,其余事情一概由我们来做,夫人放心,无论最后事成或败都不会牵扯到你身上,大不了我开枪擦伤你!”
“只要你受伤了,谁又怎会怀疑你呢?”
杜夫人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坦然迎接着刀疤汉子的目光:“我要做的事只是约赵恒?你们未免把赵恒想得太容易击杀了,杜家保镖到任何一个地方都会搜查,小剧院撑死就容纳百人之地。”
“搜查起来太容易,难道你们到时赤手空拳跟赵恒拼命?”
“夫人英明!”
刀疤汉子笑了起来,胸有成竹的开口:“确实还需你再帮一个忙!希望夫人到时少带几个人,而且也希望夫人帮我们把武器带进去!”说到这里,他低声向杜夫人说起自己的计划,事无巨细。
“有点道行!”
听到最后,杜夫人点点头,接着又淡淡问道:
“你有多少人?”
刀疤汉子不着痕迹的一笑,模糊其词的回答:
“五米距离,有枪在手,足够杀掉赵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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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十面埋伏
第二百四十章十面埋伏
第二百四十章十面埋伏
“我在想,我昨晚是不是冲动了一点?”
当赵恒站在华海医院的特护病房时,正见鬼魂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晃动,还听见他调笑的声音:“我想了一个早上,硬是想不通昨晚为何就从了你?按道理我应该再硬起脖子坚决说不。//免费电子书下载 //”
“你应该庆幸自己的选择!”
赵恒把一份早餐丢在桌上,望着这位纠结的新兄弟:“否则你已见不到今天的太阳!其实你心里也清楚,你昨晚拒绝我的后果是什么,三成机会平安无事离开华海,七成可能被我沉黄浦江!”
鬼魂轻叹一声没有说话,或许这也是他昨晚归顺的一大原因,不知道为什么,赵恒总是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好像如不是他的人他的朋友,那就有可能被踩灭成灰,鬼魂总能想到枭雄二字。
不为我所用的人,杀之!
不过有一点不同的是,赵恒对待身边兄弟的真诚,这也是鬼魂越来越坚定心中选择的原因,当他臣服赵恒成为恒门子弟,他发现所有危险都瞬间消失,而且他整晚遭受的照顾让他罕见的温暖。
无论是护卫或医生态度都能让他知道赵恒精心安排,所以面对赵恒一如既往强势,鬼魂并没有感觉不快,捏着香烟淡淡开口:“虽然我昨晚七成可能会死,我却偏偏相信你会让我活着离去。”
赵恒笑笑没再回答。
虽然是大白天,还有惨白灯光,但鬼魂躺在床上却让人心悸,咋一看他表情,绝对的灵魂出窍没有半点人气,而且身上还有一股绝对惨烈的气息环绕,赵恒知道这是从死人堆爬出的特有气质。
“哗啦!”
赵恒走到窗户边一把掀开窗帘,让清晨的阳光透射了进来,转头,却见鬼魂缩入了被子里,显然对阳光很是敏感,赵恒上前把被子扯掉,脸上勾起一抹笑意道:“做鬼太久,该晒晒太阳了。”
鬼魂微微闭着眼睛,偏头躲避着阳光:“金三角雨水多,而且我喜欢夜晚行动,所以对这玩意很是抗拒,把它拉上吧,如果把我晒的魂飞魄散了,你又少了一个卖命的人,心血岂不白费了?”
赵恒苦笑着摇头,反手拉回一半窗帘。
鬼魂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长气,接着就望向赵恒开口:“我这伤没有什么大碍,休息整晚更是好了不少,而且我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我想早点出去做事,最近我有什么可以帮你忙的?”
“有!一件艰巨而又光荣的任务。”
赵恒脸上掠过一丝笑容,随后从口袋摸出一张照片丢给鬼魂:“她叫越小小,樾国第一谍,现在被华海警方拿住丢在监狱,我想要她为我所用,但这个人顽固不肯妥协,所以我要戳她空门。”
看着照片上的年轻女子,鬼魂神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感觉自己像是上了一艘贼船,赵恒这王八蛋天不怕地不怕,连敌国间谍都想收为己用,摆明是走钢丝玩命啊,这他妈的是什么胆子啊?
不过他却轻叹一声:“我能做什么?”
赵恒手指一点照片后面,声线平缓回道:“越小小的软肋是她远在樾国的妹妹,听说她这个妹妹连樾军都不知道,隐藏颇深,后面有她所在的孤儿院地址,你下午就前去樾国把小女孩转移。”
鬼魂脱口而出:“拿她妹妹要挟她就范?”
赵恒瞪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开口:“我是这种人吗?因为她妹妹行踪已经被泄露,很快就会被各方势力知道,到时必会有人去劫持小女孩威胁越小小,我这是为了小女孩安全才让你转移。”
“当然,我这样做也是想让越小小感激。”
鬼魂目瞪口呆地看着主子,他对赵恒越来越佩服了,任何一件事到了赵恒的嘴里,立意和道德都高了不少,而且还让人感觉所为颇有意义,他呼出一口长气:“好!我下午动身去樾国境内。”
赵恒很是欣慰的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银行卡和护照开口:“你到了樾国尽快找到小女孩,找到后就把她带回华海,毕竟你一个人保护势单力薄,还是在自己地盘安全点,这是八十万和护照。”
护照盖有公章,硬邦邦没有水分。
鬼魂的嘴角再次牵动,想不到赵恒连护照都办好,要知道他是昨晚才归顺赵恒,这小子一晚上时间竟然能打通关系搞到护照,能量未免通天了吧?他越发对赵恒好奇起来,继而也多了丝兴趣。
鬼魂拿着东西:“你就不怕我跑路?”
赵恒似乎早料到他这个问题,拍拍鬼魂的肩膀回道:“跑路?佛家有一句话,没悟佛之前,见山是山,见水是水,稍稍悟道,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最后终悟,山,还是山,水还是水。”
在鬼魂晕头转向中,陆猛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哥,搜查了十多个小时还翻遍了每一个角落,依然没有刀疤他们的下落,兄弟们都累了,我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了,待晚上再安排人手搜查。”
“警方也开始发通缉令,追查杀害黑白无常的凶手。”
“昨晚到现在,已经被赏金猎人干掉三十多人了。”
鬼魂脸色微微一变,脸上划过一丝挣扎,显然他知道一些东西但又不便说出来,赵恒再度拍拍他的肩膀,悠悠一笑:“赏金猎人的事你不用理会,你专心做自己的事吧,前去樾国一路小心。”
说完后,他就和陆猛离开了病房,鬼魂深深呼吸一口气,清帮子弟遭受刀疤他们毒手,而他出于规则又不便帮赵恒杀其余同伴,这让他心里生出一丝愧疚,随后就捏着照片发誓完成这件任务。
殊不知,这是陆猛他们有意为之。
“哥,确实没有刀疤消息!”
坐进赵恒的专车里,陆猛靠在车子上扯开衣领子:“那王八蛋凭空消失了一般,整个华海都快挖了一遍,却连个影子都没有见到,可惜黑白无常被他们杀了,不然找出来非把他们活埋不可。”
“别急,只要在华海就能找出来。”
赵恒手指敲击着车窗,脸上保持着一丝笑容道:“咱们闹出这么大动静还花这么多钱,却依然没有刀疤他们的消息,那就表明有人在暗中庇护他们,整个华海,谁敢不怕死的帮他们一把呢?”
在赵恒看来,刀疤汉子毕竟比不得张啸林和叶师师他们根深蒂固,面对黑白两道的搜查根本撑不了几个小时,谁知他不仅平安无事的熬过一晚,还让各方到现在都没消息,这就值得赵恒玩味。
刀疤凭什么匿藏无事?除了有人庇护再无他选。
“杜家!”
被赵恒这样一提醒,陆猛的动作瞬间一滞,他已经意识到什么了道:“黑白两道都在追杀刀疤,没有人为了钱庇护他们,连清帮元老都不可能冒险,那么只有他们生死盟友或许可以援手了。”
“算来算去,只有杜家了。”
陆猛眼睛瞪大如铜锣:“杜夫人?”
赵恒没有掩饰心中想法,轻轻点头回道:“十有**是她!没有杜夫人的关系网帮忙,刀疤就是再有钱也难于把二十人匿藏起来,看来杜夫人亡我之心始终不死,或许我该知会杜天雄一声。”
陆猛面目狰狞吼道:“弄死她!”
就在这时,赵恒的电话忽然想起,他扫过一眼就戴起耳麦接听,片刻之后,他摘掉耳麦动也不动的发愣,在陆猛要问些什么时,赵恒就喃喃自语:“杜夫人约我看戏?还想单独跟我道个歉!”
陆猛张开嘴巴:“看啥戏?”
“十面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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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杀机蕴藏
第二百四十一章杀机蕴藏
第二百四十一章杀机蕴藏
临近中午,凉风轻送!
暖暖的阳光从天空倾泻下来,透过玻璃窗洒在杜天雄的脸上,但他并没有丝毫躲闪或放下窗帘,只是眯起眼睛看着手中的信笺,脸上笑容是杜子颜难得一见的温柔,还有从没见过的淡淡感动。//最快 //
丫头蹑手蹑脚靠近,杜天雄没有丝毫发觉,杜子颜凝聚目光扫视着信笺,数十行生涩的笔迹映入眼里,她稍微辨认就看出是母亲所写,当下好奇心越发浓重,想要看看母亲曾经写过的东西。
天雄,睡得可好?
写这一封信时,估摸着你该起床啦,你看信的这天是四月四号早上,我出发了,跟你再见,写信的这个下午,我洗了一大堆衣服,在家里捣鼓了半天,准备去樾都留学的东西,我等了你一天。
在想你今天会不会主动跟我打招呼,结果没有你的消息,想必你又在跟几个好兄弟把酒言欢了,我又想,会不会是你故意躲着我呢?早知道我还不如不跟你表白呢,乱七八糟的、、、很是抱歉。
今早学校发来了邮件通知,如期开学,我还是得按期上学,本以为两国纠纷会割断联系,可惜终究还是求同存异,我这算不算没有是非观的人心态?为了不再上学竟然希望两国交恶和开战。
我还想着再见你一面呢,穿着我刚买的裙子,让你惊艳一下,那样你就不会容易忘记我啦,只可惜,在你心里,兄弟情义永远重过我,有时,我恨不得是他们三个中一个,那就可以跟你呆着。
也可以在赵老面前展示展示我的巾帼风采。
嘻嘻、、、
可是、、、我走啦!
“子颜,你怎么躲在背后?”
在杜子颜看到一半时,杜天雄终于见到阳光中的倒影,回头一看正是宝贝女儿,于是轻轻一收手中信笺,杜子颜下意识伸手去拿,还满面笑容喊道:“爸,我还没看完呢,我要看完这信啊。”
“胡闹!”
杜天雄没有理会女儿的撒娇,把信揣回到口袋里,随后握着女儿的手开口:“这是你妈妈写给我的情信,你凑什么热闹?哪里凉快哪里呆去,孩子家别那么好奇,要情信,找赵恒写给你。”
“爸爸,你就给我看看嘛。”
杜子颜吐吐舌头,固执的撒着娇:“我很好奇你跟妈妈的结合过程,而且我从来没有见过妈妈像信中这样可爱过,要知道,她从我记事起就很严肃很冷艳,所以你就让我见见妈妈的另一面。”
“别闹了!”
杜天雄拍拍女儿的脸蛋,轻柔出声:“这信是你妈写给我的,要当事人独自占有才能有那种涟漪的感觉,如果被你看了,我会感觉少了点什么,再了,如被你妈妈知道你看了她写的信、、”
“她会把我掐死的,乖了,你找赵恒写给你。”
杜天雄首次流露出对女儿的固执,怎样都不肯把情信拿出来分享,杜子颜嘟起嘴,但见父亲一脸苦笑也就不忍再偪迫,转而呼出一口长气:“好吧,我不看了,那你告诉我,谁是你好兄弟?”
“我怎么没见他们来杜家玩过啊。”
听到女儿的好奇询问,杜天雄身躯微微一震,随后脸上掠过一抹神采:“他们?他们都是当代才华横溢的天才啊,每一个拎出都是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之人,为父当年只是他们的一个跟屁虫。”
他止不住叹息一声:“整天跟着他们是想成长自己做大事,所以也就忘记跟你母亲谈情爱了,可惜,后来我成长了也跟你母亲结婚了,那些老兄弟却各分东西了,其中一个还战死了沙场。”
杜天雄不得不老天总是如此公平,在他没有爱情的时候,给了他一生难忘的兄弟情义,当老天让杜夫人跟他百年好合时,四人又各分东西征战人生,每次想到这里,他总是感慨老天太冷漠。
杜子颜微微讶然:“战死沙场?”
“是啊,他叫赵、、他是一个当世强者。”
杜天雄缓缓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叹息:“当初他率领两万大军绕过边境,直扑樾国都城击杀领导人越国君,可惜他被人泄露了行踪中了敌人伏击,被十五万樾军重重包围,最后战死沙场。”
“两万男儿无一人生还,也无一人投降!”
杜天雄回忆着十七年前的往事,声音变得落寞:“樾军也为此付出五万士兵的性命,那一战把双方所处的一条河染红,号称血河之战,可惜这一战被迅速埋入了历史,无人提起也不能提起。”
杜子颜微微讶然:
“这么惨烈啊?这将军叫什么名字?”
杜天雄张张嘴巴几欲开口,最终却睁开眼睛苦笑道:“人都已经死了,是什么名字不重要了!子颜,不要提这些沉重话题了,有机会叫赵恒来家里吃饭,上次被越捣乱大家吃得不舒坦。”
杜子颜轻轻点头:“好!”
就当杜天雄直立起身子时,他正见到几辆杜家车辆驶入进来,轮椅缓缓推出,正是他今生挚爱的女人,想到怀中的信笺,杜天雄向女儿微微挥手:“子颜,你母亲从寺庙回来了,去接接她!”
杜子颜点点头,随后就穿出大门走向母亲,不管母亲以前怎么对待她和赵恒,前者始终是生她育她的母亲,何况母亲这些日子已散去昔日心高气傲接纳赵恒,至少她肯把竹林筑赠送给赵恒。
“一家人,能始终如此、、”
杜天雄望着相拥的两人,笑容温润:“该多好啊!”
十五分钟后,杜夫人把一个护身符递给杜天雄,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笑意:“佛祖你明年会走大运,无论是你还是杜家都能往上挪一挪,诺,这是护身符也是幸运符,你贴身带着可保平安。”
杜天雄没有拒绝女人的好意,笑着接了过来藏入内袋:“你今天怎么心血来潮去拜佛了?在我印象中,你好像只喜欢去五台山求神。”五台山是顺治皇帝呆过的地方,算是爱新觉罗的朝圣地。
“我忽然悟了。”
杜夫人保持着平静:“心中有佛,处处有佛。”
杜天雄露出赞许的神情,随后声叮嘱道:“我很高兴你现在的领悟,不过华海最近还有不少余波,如果你没有什么事就尽量不要外出,越被抓,军部指令是放多几天,拿她来做诱饵。”
“相信樾军会派人来营救,到时抓多几个奸细。”
始终掌控着全局的杜天雄,宽慰着女人的焦虑:“也好最大限度化解你危机,我已经让路叔知会赵恒了,缓多几天直面越,肯从杜家,活,不肯低头,就让她跟着其余同党一起赴黄泉。”
杜夫人点点头:“一切听你安排。”接着她话锋偏转道:“对了,我后天要去剧院看戏,听京城剧团过来演十面埋伏,虽然现在还存在着危险,但我不想错过这个戏,你让路叔安排下吧。”
杜天雄微微一愣,随后点点头:“好!我陪你去!”
“我知道你那天要上京城,你不用刻意留下陪我。”
杜夫人笑容如花:“我已让赵恒那天陪我,我顺便给他单独道个歉,今天在寺庙里,大师点醒了我,没悟佛之前,见山是山,见水是水,稍稍悟道,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最后终悟、、”
“山,还是山,水还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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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途中变故
第二百四十二章途中变故
第二百四十二章途中变故
华灯初上,第一楼的车队缓缓驶向剧院,或许是入冬的原因,赵恒已经能够感觉到丝丝凉意,也能见到华海天空多了一丝清冷,而身为国际大都市的华海,也随着年关将至少了很多打工者。// //
“你真相信杜夫人?”
望着已经能见到的标志性建筑,靠在赵恒怀里的叶师师轻柔一叹:“你就不怕今晚是一个陷阱?她以前歇斯底里对你伤害,让我始终难于相信她的真诚,依我来看,你还是再留一手比较好。”
“你放心,我什么时候大意过?”
赵恒握着叶师师的手,脸上笑容自信祥和:“只是有时候该相信的就要相信,否则就容易错过一个好机会,我相信杜夫人暂时不会想要我人头,所以今晚十面埋伏的好戏,我可以安静看完。”
接着他又话锋偏转:“鬼魂起程了吗?”
“此时应该已经在樾国了!”
叶师师见到赵恒如此自信,也深知他是一个有分寸的人,于是不再纠结今晚的十面埋伏,转而回应他刚才的问题:“我依照你吩咐,派出了四个可靠兄弟暗中接应,相信他很快就会回华海。”
赵恒看着周边的霓虹灯:“嗯,等确定他到了樾国境内,你再让人传另一个地址给他,告知越的妹妹上星期转了孤儿院,消息有些迟滞所以导致不对称,你让他去新的孤儿院找女孩。”
叶师师微微一愣,苦笑着回道:“你果然留了一手。”
赵恒淡淡一笑:“找到后让他迅速回华海,我过两天就要跟越接触,手里没点东西怕难于交谈,到时就完不成司马清和杜天雄所托,另外,你给颜如玉发个短信,不要想着营救越。”
叶师师点点头:“放心,我会跟进这事。”
距离剧院五百米时,赵恒挥手让车队停下来,他让叶师师等人呆在车上,自己独自去对面书报亭买报纸,当他拿起一本杂志扫视时,书报亭冒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杜夫人已经进去了。”
“就带了五个保镖。”
摇身一变成书报亭老板的蒋长龙,摸摸鼻子淡淡补充:“你子也算走运了,无论她心里是否认可你,至少她现在还不会锸你刀子,当然,也可能是越一事压着她,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蒋长龙盯着一份报纸,声音轻缓而出:“虽然杜天雄摆平军部不往深层次查探,但越手中的东西怎么都是一个威慑,她此刻不敢乱局,不过有点奇怪,那就是杜夫人去过大佛寺天王殿。”
“两天前的早上,呆了差不多两个时。”
到这里,蒋长龙嘴里勾起一抹弧度:“这个行踪有些诡异,你要知道,在她心里,布达拉宫千佛塔全是浮云,只有根红苗正的五台山才是朝圣地,她去天王殿跟华总理去蒋氏餐厅差不多!”
“不要妄自菲薄。”
赵恒一边翻着手中杂志,一边扫视着周围环境,正如蒋长龙所没太多变化,哪怕自己一个人出来买报纸也没异样,随后就摸出几个硬币丢过去道:“不定,华总理哪天就真喝番薯粥呢?”
“开玩笑!”
蒋长龙把硬币扫进抽屉,不以为然的开口:“你赶紧回去吧,别在这里逗留太久引起他人生疑,到时你的仇敌搞上我就头疼了,你要知道,你招惹的一个个敌人都不是我蒋长龙能够对抗的。”
赵恒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去,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喊叫灌入他耳朵,随后一个女人就冬瓜般摔在两米之处,后面还涌来了七八名,口里骂骂咧咧的,赵恒没有去扶人,相反还呈现出警惕。
这个敏感时期,什么事都可能蕴藏危险。
“贱.人,,那黄毛狗在哪里?”
在赵恒退后两步和周围人群靠近时,一名已经冲了上来,一手拉住女孩头发猛地揪起,后者发出一声疼痛喊叫,随后就不由自主的昂头啼哭:“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在哪,真不知道!”
“他从没对我过家在哪里!”
“啪啪!”两个耳光清脆响起,女孩脸上多了七八个手指印,在周围群众指指点点时,领头吼出一句,不少人立刻闭嘴退后,虽然女孩被打让人气愤,但事情如果引到自己身上就痛苦了。
是她?
赵恒此时已经看清楚女孩的五官,一眼认出是路晨曦那弟弟的女友,耳环女孩,虽然当时没有交谈也没有怎么打量,但还是能记起她的样子,不过此时已经没有昔日趾高气扬,反而楚楚可怜。
赵恒想要上去援手一把,但想想还是打消念头,此刻横生枝节不太妥当,于是让蒋长龙打电话报警后,他就转身向车队走去,耳边依稀可听女孩的喊叫:“我两天没见他了,电话也打不通!”
“贱.人,不是吧?”
领头又是两巴掌扇在她脸上,恶声恶气地喝道:“你跟他搞了这么久竟然不知道?你***忽悠谁呢?我告诉你,如果你今晚不出他的下落,老子就去你家要钱,三十万,一分不少。”
“不知道啊。”
听到对方要去自己的家,耳环女孩啼哭了起来:“你打死我也不知道啊,我就只认识他三个月,他从没有告诉过我住哪里,你们不要去我家,华海酒楼是他放的火,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就在这时,她一眼扫到慢慢离开的赵恒,忽然想起了什么:“我知道他姐姐、、、他姐姐叫路晨曦,受伤在医院躺着,只要你们找到他姐姐,那就能找到路晨阳、、那个、、那个人也认识。”
她出卖着男朋友的一切信息,只是她觉得这不能怪自己,路晨阳带去去华海酒楼敲诈未成,就在半夜砸了五个燃烧瓶,让华海酒楼老板损失惨重,也让老板动用关系寻找黄毛青年出一口恶气。
可惜路晨阳早已经跑路,她倒成了替死鬼。
到这背黑锅的份上,她当然不顾什么情分了,连路晨阳那些老大和兄弟都跟他划清界限,自己再不为自己和家人着想,只怕那三十万赔偿要扣到自己头上,因此她毫不犹豫爆出路晨曦的下落。
她想要捕捉赵恒的身影却发现后者已经不见踪影,当下只能把路晨曦的下落告知,后者听完后冷哼一声道:“好,我们相信你一次,走,带我们去医院,找到他姐姐了,我们就放了你。”
“找不到,你就等着住院吧,走。”
在他们拉着耳环女孩离去时,赵恒正钻入车里挥手离去,没有多久,五辆车就缓缓停在剧院门口,赵恒拍拍身子钻出车门,六名保镖也贴身跟上去,叶师师他们却掉转车头去其余地方等待。
“夫人,早!”
在打个几次照面的霸王花的引领下,赵恒穿过杜家保镖径直来到杜夫人身边,后者早已经坐在位置上优雅喝茶,脸上依然雍容华贵,见到赵恒会心一笑:“来了?坐,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
“谢夫人!”
赵恒点点头,在杜夫人身边坐了下来,后者手指向霸王花微微勾动,声线平缓:“待会打个电话给黄老板,让他给我准备两个最大的花篮,远来是客,梅大师亲自上台,我不能失却了礼数。”
霸王花点点头:
“明白!我会让黄老板亲自送花篮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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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暗波汹涌
第二百四十三章暗波汹涌
第二百四十三章暗波汹涌
戏剧院不大,只能坐下近百人,平时就是曲高和寡的精英聚集场所,不过地方也有好处,那就是让赵恒一目了然,此时座位基本上已经坐满人,再加上播放的音乐,整个场面显得优雅祥和。
在座位的正前方是一个两米多高的表演舞台,奢华的表演台有两百多平米,显得很是宽大,是所有灯光汇聚之地,今晚的表演舞台最上方,写有金光璀璨的条幅大字:十面埋伏!京城戏剧团!
后面还有梅大师出席字眼。
在表演台正对下方的最佳看台,有十个分外突兀醒目的位置,跟背后观众席位拉开了两米距离,那是专门给杜夫人这样身份的人所留的,赵恒今晚也借光坐在杜夫人身边,准备欣赏今晚好戏。
门口,杜家保镖和安保人员一丝不苟盘查进入观众,别是攻击性的刀枪,就是一把装饰用的刀也不能进入,有杜夫人撑腰,杜家保镖做事很是雷厉风行,数名不肯妥协的观众直接被赶走。
赵恒带来的保镖也分立两边,扫视着全场动静,尽管普通高手难于近赵恒的身,外面也还有兄弟支援,剧场来的也都是有身份之人,但出于对赵恒的安全考虑,数人还是保持着应有的警惕。
“华海最近不太安宁,安全第一!”
杜夫人在赵恒看向门口时,伸手轻拍赵恒的手背,今晚的杜夫人雍容华贵中,还带着一丝妩媚,就像是只波斯猫一样轻靠在椅子上,她的身子微微上翘,让人顿觉其神态间有种不出的魅力。
赵恒不知是不习惯杜夫人的温柔,还是肌肤之亲让他尴尬,他不着痕迹的抬手抚起头发,避开杜夫人没有收回去的手,随后轻笑点点头:“夫人言之有理,心驶得万年船,如项王心点、”
“何至于被汉军十面埋伏?”
杜夫人赞许的瞥了赵恒一眼,把几碟精致点心推了过去:“年纪轻轻就有这份不急不躁的火候,赵恒,你确实不简单,怪不得叶师师张啸林甚至我也栽在你手中,看来我终究是看走了眼啊!”
“不过所幸现在也不晚,咱们化干戈为玉帛了。”
在华海沉浸这么久,赵恒为人处世越发变得老练起来:“谢谢夫人大度,正如我在竹林筑时所,只要夫人抹掉昔日恩怨,赵恒心中就绝无芥蒂,无论如何,我和子颜都希望得到你祝福。”
“祝福?”
杜夫人嘴角掠过一丝笑意,轻叹一声回道:“我当然祝福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不过杜丫头向来是一个固执的孩子,现在处于热恋期对你百依百顺,以后日子久了难免任性,你要多担待。”
赵恒抬起头看着舞台灯光,他总感觉那束灯光有些刺眼,所以微微挪揄位置躲开晃眼,随后对望过来的杜夫人笑道:“夫人放心,我会好好呵护子颜,怎么,她也是我在华海的最大助力。”
“喜欢你这坦诚性格。”
杜夫人眼里再度掠过一丝赞许,接过话题回道:“善于借势是你最大长处,你不会为了所谓面子和骨气就死撑,我最讨厌固执可笑的年轻人,弃掉关系人脉不用,硬摆出自己打江山的样子。”
杜夫人冷哼一声:“好听点叫志气,不好听点叫愚蠢,所幸你不愚蠢,你还很聪明,你在华海没有什么根基,但却把身边朋友全利用起来,这份聪明让你少奋斗十年,赵恒,我很欣赏你。”
没钱,没权力,没背景,没地位,就是这样一个曾让人鄙夷的四无家伙如今却站在华海尖端,甚至连她这个华海第一夫人都被打了两枪,杜夫人心里不得不惊叹,赵恒确实是一个逆天的存在。
赵恒很坦诚笑道:“有用不用,确实愚蠢!”
到这里,赵恒还淡淡抛出一句:“而且我脸皮够厚!”不知道有多少公子少爷们天天戳着他的脊梁骨骂,骂他不过是一个靠着女人上位的白脸,倒锸门的男人是可耻的,但赵恒安之如素。
“孺子可教!”
杜夫人一捏裙摆:“收服第一楼,灭掉张啸林,还最大利益地谋取了清帮,你有今日成就出乎我的想象,但是我送你一句话,无论你走得多远爬得多高,都不用抛弃子颜,也不要让她伤心。”
赵恒深深呼吸:“我此生必定善待子颜。”叶师师是他第一个女人,杜子颜则是他的初恋,让他能够涌动一抹青春的悸动,赵恒相信,无论怎样天荒地老,都能记起背着子颜行走校园的画面。
这样的女孩,他会珍惜。
“希望如此!”
杜夫人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杯轻吹了两下:“只是你有一件事需要知道,尽管华国三妻四妾的现象很普遍,连天雄这样的奇男子也有不少女人,但是子颜未必会如我坦然般接受你妻妾成群。”
“别你跟叶师师没有勾搭。”
杜夫人不愧有着优秀女人的直觉,手指轻轻抹过杯子边缘:“叶师师这样妩媚的女人,整个华海九成九男人都想跟她上床,你跟她翻云覆雨也很平常,所以你没必要在我面前掩饰你们关系。”
“我能接受,杜天雄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低头抿入一口茶水,红唇轻启叹道:“但子颜却未必能够面对,总之,这件事你心处理,我们不在乎你跟叶师师结合,但也不想见到丫头为这事伤心,所以你们暂时能隐瞒就隐瞒吧。”
赵恒微微坐直身子:“赵恒有分寸。”
杜夫人点点头,话锋偏转:“我相信你。”接着她想起一件要事:“丁家有没有找你麻烦?丁嘉良用一腿换来丁家的平安,也让杜家和丁家关系破裂,他们不敢找杜家麻烦,应该会找上你!”
女人放下茶杯:“如有麻烦尽管,随时可让丁家万劫不复。”她眼里迸射出一抹杀机:“丁氏兄妹竟然对子颜下药,如非念着那一点交情,我早把丁家踩入深渊,岂容他们继续呆在华海?”
“没有!”
听到杜夫人不含感情的言语,赵恒心里莫名掠过一丝寒意,要知道,杜夫人不久前还把丁三少当成华海接班人,还不顾代价要踩灭他来成就丁三少,现在却神情冷漠的转而为他对付丁家上下。
赵恒清冷一笑:“丁家应该不敢找我麻烦。”
杜夫人瞥了赵恒一眼:“为什么?”
赵恒敲击椅子边缘的手一停,声音瞬间变得低沉:“因为丁家不想彻底断子绝孙的话,就必须学会安分。”赵恒此时的笑容极浅,冲击力却很强,干净的笑容没有太多杂质,只有一种东西、、
让人很不舒服的狂妄。
杜夫人愣了愣,这子一如既往的霸道,向来强势的她也没想到赵恒会给出这样一个回答,片刻之后杜夫人摇摇头,似笑非笑的回道:“虽然很不服气,但你还是让我惊讶了,你真不简单。”
她的裙子下摆从她膝盖滑下来,露出了她修长的双腿,她的腿均匀修长线条柔和,雪白的皮肤衬着紫红的衣服,更显得有种不出的诱惑,杜夫人双腿交叉,随后望着灯光渐渐暗下的舞台道:
“不聊了,看戏吧!看看项羽怎么死!”
赵恒笑了起来:“每次都是项羽死,有点无趣。”
“我今晚有点期待、、刘邦乱刀分尸。”
话音落下,舞台周围灯光瞬间黯淡,刀枪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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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惊变横生
第二百四十四章惊变横生
第二百四十四章惊变横生
舞台在明暗中呈现出自己的魅力!
此刻整个剧院已经安静下来,全场西装革履雍容华贵的达官贵人,早把自己的身心调成最舒适状态,准备迎接今晚的好戏,赵恒还发现,杜夫人也放下了茶杯,双腿交错静静望向舞台中心。//百度搜索:看小说 //
赵恒首次进入这种大雅之堂,换成常人或许会无所适从,但他却摆出随心所欲的样子,摸出一支自带的矿泉水抿入两口,杜夫人的美丽眸子微微一转,眼神玩味,似乎对这子的谨慎很赞许。
也就在这时,霸王花提着两个花篮走了进来,花篮五颜六色很是漂亮,在杜夫人的示意中,花篮很快被送到两侧的摆放处,在灯光中格外耀眼夺目,霸王花随后又走回杜夫人身边,一脸肃穆。
“夫人,这花篮很漂亮啊。”
赵恒瞥了一眼:“看来夫人很喜欢这出好戏。”这两个大花篮看似不值钱,纯粹是华而不实的点缀作用,其实它上面都标有一个价格,只要剧团拿这花篮去原店,后者就会给相应的价格收回。
这两个花篮上面都标有八万八千几个数字,这意味着剧团只要提花篮去店铺,就能拿到真金白银十七万多,这等于是另一种方式的赏钱,只是更加高雅更加别致,也不会伤到艺术家们的自尊。
如此大手笔,让赵恒笑谈杜夫人的兴趣。
杜夫人脸上划过一丝温柔笑意,双手叠加放在大腿上:“这些艺人都是正儿八经的大师,每一个都经过岁月和观众的打磨,远比影视中的戏子实力百倍,只是大众浮躁,生存空间越来越。”
她眼里流露出一抹惆怅,像是想起峥嵘岁月:“所以我能帮就帮能捧就捧,希望他们能够多撑一会,何况我本身也喜欢看他们的戏,所以这花篮不算什么,年轻人,你迟早也会喜欢的。”
赵恒点点头没有再话。
“锵!”
在赵恒灌入两口净水时,寂静至极的台上缓缓多出一副奢华低调的古筝,一名古装打扮气质不凡容颜精美的女孩,动作优雅的坐下,在赵恒凝聚目光时,她一双纤细修长的手指忽然拨弄琴弦。
声如惊雷。
正在喝水的赵恒差点被琴声震倒,那是直透心灵的颤音,他一听这曲子便知道这是《东风破》,因为这是风叔很最喜欢听的古筝曲子,只是却极少人能弹出那股惊如炸雷迅疾如奔雷的气势来。
杜夫人神情肃穆,眼睛微闭很是享受琴声。
“锵!!”
声如奔雷。
当第二声弹起的时候,赵恒清晰地看见桌面上的茶杯荡开一圈涟漪,对台上美女的古筝境界也有了几分了解,能将一曲《东方破》弹到这个地步的的确该有几分功底,无怪乎杜夫人如此享受。
两声直透心灵的颤音之后,接踵而来的便是急如骤雨浩浩荡荡的磅礴和大气,纯正的古筝琴声,在剧院传递回荡构成一场荡气回肠的听觉盛宴,一段接着一段,一段强过一段,让人澎湃不已。
琴声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坐永远都没有制高点的云霄飞车,那种短暂的失重感觉在心里和**之间,在虚幻跟现实之间造成一种强大的逆差,恰恰这种功底表达的逆差给听琴的人最大的享受。
这曲子名副其实,《东风破》,凶猛而凌厉。
琴声戛然而止,如夏花一瞬,短暂却足以刻骨铭心,原本闭着眼睛享受的杜夫人也睁开了双眼,她侧头向赵恒轻轻一笑:“感觉这曲子弹的怎样?我每次看这场戏,最喜欢听这前奏东风破。”
“让人激情澎湃,也让人进入状态。”
赵恒靠在椅子上轻轻点头,随后意味深长的回道:“还能让人只把注意力落在暴风疾雨般的舞台上,琴声的速猛掩盖了听众的各种感官,继而忘记了周围的环境变化,夫人真是用心良苦啊。”
“台上一秒钟,台下十年功啊。”
杜夫人淡淡一笑,答非所问回应,那名穿着古装的漂亮女子正缓缓站起身来,抱着琴对观众微微弯腰行礼,刚才还气质娴定的她此时满身香汗淋漓面色苍白,抱着古筝的雪白手臂也微微颤抖。
可见,她刚才是全身心投入。
这女孩很漂亮很有韵味,再加上刚才的古筝造诣,赵恒相信这女孩在剧团地位不低,也就在赵恒看着她时,背后走来了一名工作人员,提着一个精致茶壶给杜夫人倒茶,茶汤滚热,茶香四溢。
茶杯很快注满,他转到赵恒的身后。
赵恒看到这双倒茶的手从自己肩后伸出来,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就在这时,工作人员的手忽然已分开,手里的茶壶“当”地一声掉在地上,而他的手里赫然多了一条坚硬的钢丝。
他用一种无法想像的速度,往赵恒的脖子狠狠勒了过去,无论谁也想不到这一个变化,但工作人员自己也没有想到一件事,他想不到自己也有失手的时候,赵恒的反应,更快得令人无法想像。
赵恒抬起矿泉水,恰好咬住了那条钢丝绞索。
下一秒,他的手又向后撞去。
一个肘拳,迅如奔雷般打在工作人员的腹上,后者立刻痛得弯下了腰,“砰”地一声,他的脑袋磕在椅子上了,还没等他嚎叫,赵恒的右手,已如闪电般劈下,狠劈在他左颈后的大动脉上。
工作人员像被倒空的麻袋软了下去。
趁着这个空挡,一根削尖的棍子抡向赵恒背部,灯光拉长了一名汉子如狼似虎的身影,棍子扫过空气带起的凛冽破空声让人不寒而栗,听到恶风传来,赵恒身子一转,左腿划着弧线狠狠劈出。
“砰!”
棍子在赵恒势大力沉的劈下中清脆折断,最让人震惊的是,那条腿依然气势不减划下,直接砸在袭击汉子的胸膛,又是一声脆响,袭击汉子喷着鲜血摇晃倒地,胸口塌下一块,骨头显然受伤。
赵恒没有就此罢休,上前踹出一脚,袭击汉子顿时被踹飞出去,炮弹般砸中另一名冲来的男子,两人狠狠碰撞跌开,头破血流,第三名彪悍男子摸着脑袋摇晃站起,却再也没有冲上来的勇气。
“今晚还真是十面埋伏啊。”
赵恒收回脚晃动两下缓解疼痛,随后冷冷扫视着全场,一双眼中布满层层叠叠的杀气,这个前一秒还不显山不露水的男人,此时竟然能给人神魔一般恐怖的气势,连旁边的杜夫人也为之侧目。
霸王花已经挡在杜夫人身前,眼神警惕的观察四周。
“啊——”
见到冲突发生,数名女子发出尖叫。
还有几个人离开位置,摆出要逃窜的态势。
“啪、啪、、啪啪!”
所有灯光瞬间打开,整个剧院变得灯火通明,几声慌乱的尖叫响起,但很快又平息了下去,在赵恒提起地上的杀手横档在身前时,剧院已经人影闪动,二十人训练有素的散开威慑住全场。
这些人一个个身影雄健,动作矫健,全身还散发着暴戾气息,三人持枪威慑住杜家保镖和赵恒护卫,四人压住全场观众不得慌乱,还有十人则半包围住赵恒和杜夫人,枪口阴森森的指向两人。
舞台也冒出一名汉子,持枪压住那些戏剧团的演员。
惊变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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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出卖
第二百四十五章出卖
第二百四十五章出卖
灯火通明,气氛压抑!
或许是刚才冲突带来的血腥,也或许是枪口指向生出的威慑,全场落针可见还生出萧杀气息,再映照台上那些化装的古装兵马,整个剧院显得很压抑很沉重,全都安静的等待事情下步发展。// //
赵恒这时发现,原本坐满观众的席位多出不少空位,敢情这些杀手全都拿着赠票入了进来,只是他们手上又怎么来的枪呢?他一眼瞥到两个烂掉的半人高花篮,随后扫过一脸阴沉的杜夫人。
杜夫人轻轻摇头,摆出毫不知情的样子:“他们的枪应该是藏在花篮中送进来,但是谁藏进去的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花店的黄老板,也可能是中途被人掉包!”她还坦然迎接上赵恒的目光:
“当然,你也可以怀疑是我安排。”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能清晰灌入全场每个人耳朵,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冷冷传来:“谢谢杜夫人的花篮,如不是杜夫人送花篮,我们还苦恼如何运枪进来呢!为了回报,我们不为难杜夫人。”
在骚动平息下去场面被压住时,一名黑装汉子跳上了舞台,扯过话筒发出低沉声音:“当然,也希望杜家保镖不要反抗,只要你们不玩花样,你们和杜夫人都是安全的,相信我刀疤的人格。”
此话一出,杜家保镖彻底安分,而第一楼护卫则被对方枪口威慑不能动弹,随后还全被压到角落铐起来,口袋中的电话也全部收缴,这些人做事手法干净利索,根本不给保镖留一丝反抗余地。
所以六名保镖只能担忧的看着赵恒。
同时希望叶师师他们能够发现端倪进来。
“各位稍安勿躁!”
黑装汉子见摆平杜家保镖反抗后,就笑容满面的望向全场观众,只是脸上刀疤彰显恐怖:“今晚打扰大家兴致很是抱歉,但我今日有点私人恩怨要解决,只能占用一点时间,还请大家见谅。”
“请大家在原位置坐好,不要跑不要叫!”
刀疤汉子努力缓解着众人情绪,连手中枪口都微微下垂:“我保证不伤害大家,如有谁不听话,那就休怪我子弹无眼,大家能来这里看戏,自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万一折在这里就不值了。”
听到他这番话,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六七十名观众很配合的保持平静,刀疤很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就把目光望向赵恒,杀气慢慢腾升起来:“赵恒,咱们又见面了,你还真是让我出乎意料。”
“我还以为他能伤到你,想不到独臂的你依然厉害。”
赵恒扣着身前的躯体,躲在后面淡淡一笑:“刀疤,你也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你竟然在剧院对付我,我还以为你早逃出华海了呢,想不到你依然留下来找死,黑白无常的仇看来能报了。”
“没错,黑白无常是我杀的,谁叫他们助纣为虐呢?”
刀疤汉子握着话筒缓缓靠前道:“赵恒,你好像还没有搞清局势,现在的你就是瓮中之鳖,二十人二十把枪,收拾只有一条胳膊的你绰绰有余,你劫持他也没用,我刀疤从不在乎什么人质。”
“把清帮令牌交出来,我给你一个全尸。”
这句话的时候,刀疤挥舞着短枪跳下舞台,领着十名戾气四射的汉子靠向赵恒,后者靠在墙壁上时,脸上划过一丝讥嘲道:“刀疤,听你去金三角搬救兵,去了那么久就只找到这点人?”
“未免太寒碜了!”
刀疤嘴角微微牵动还勾起一抹怒火,他当初去金三角找两百名枪手,结果古兰将军知道清帮局面后坐地起价,再三表示很快就到罂粟花收获季节,农忙啊,三千万只能派八十人前去华海帮忙。
刀疤清楚他在拿捏自己,但顾全大局只能耐性子周旋,还摆出赵恒是双方的共同敌人,阿财就是赵恒和陆猛所杀云云,导致浪费不少时间还错过了张啸林期限,最后勉强谈成一百二十名枪手。
相差甚远,但也无可奈何。
刀疤不想再拖延,于是就先忍气付钱准备带队回华海,临走前夕,古兰将军收到张啸林被赵恒杀掉的消息,于是立刻反悔,不仅吞没订金一千万撤销人手去华海,还让士兵趁夜围杀刀疤汉子。
所幸刀疤发现不对劲提前跑路,不然就要丧命在古兰将军的防区,尽管知道张啸林已经被赵恒杀掉,清帮也被赵恒采取阴暗手段夺取,他既是一个回不了家的人,但也是一个有钱的自由人了。
刀疤完全可以拿着剩余的两千万,在金三角或世界各地重新生活,但刀疤依然固执准备回华海,他想要为张啸林复仇,为此他还散尽千金,在金三角招募了二十多名赏金猎人,随后潜入华海。
这已经是他最大努力,现在被赵恒嘲笑止不住愠怒:
“赵恒,别自大,这么点人足够干掉你十次八次。”
赵恒看着他抽动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在温泉山庄时,你也是这样,可惜最后还是你跑了,而且当时还有黑白无常帮你,现在你这个乱臣贼子杀掉了他们,更不用妄想跟我斗了。”
“他们才是乱臣贼子!”
刀疤冷喝一声,枪口猛地抬起:“昔日张帮主对他们不薄,还把他们家人全部安排出国,谁知他们为了狗屁利益,情愿被你蒙蔽也不愿为帮主报仇,我跟他们借人借枪,却没一个肯搭理我。”
“黑白无常也是蛋!”
刀疤显然这些日子受够了气,还怒其不争:“我要他们帮忙杀你,不肯,我要他们不要再追查赏金猎人,他们也不肯,还你的命令不能不从,狗屁!摆明就是两汉奸,所以老子干掉他们!”
赵恒叹息一声:“何必呢?”
刀疤恨恨不已:“叛徒,就要死!”
此时,杜夫人已被霸王花不着痕迹的移到一处角落,远离刀疤和赵恒的是非之地,或许是刀疤汉子吩咐过,持枪汉子并没有为难他们,不过也没有让他们离开,而赵恒这时正定定望向刀疤道:
“刀疤,真要至死方休?没有余地?”
刀疤目光眯起,杀气腾腾道:“你害死了张帮主,你能蒙蔽天下人却不能欺骗到我,我就是把你千刀万剐也不能解恨!你的死没有任何余地,如果你痛快给出清帮令牌,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赵恒淡淡开口:“公平决斗如何?”
刀疤汉子脸上流露出一抹讥讽,冷哼一声回道:“幼稚!现在是我占据绝对优势,我吃饱了撑着跟你决斗?而且我承认不是你的对手,如跟你公平决斗,除了多此一举之外,也是自取灭亡。”
“毁掉一手一脚,留条生路如何?”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毕竟相识一场。”
“废话少!”
刀疤汉子显得不耐烦了,枪口一偏对着赵恒喝道:“赶紧把清帮令牌叫出来,交出来了给你留一个全尸,你也不要想着反抗了,你再能打也躲不过这十把枪,也不要想着你的人冲进来救你。”
“我早封死大门了,他们冲不进来。”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苦笑,轻轻摇头叹道:“自作孽不可活!给你谈判求和你不要,让你公平决斗也不要,废你一手一脚活命也拒绝,刀疤,看来你真是想死了,好吧,那我就送你见张啸林。”
“死到临头还嘴硬!你简直就是找死!”
刀疤汉子勃然大怒,枪口一偏对着赵恒就开枪,扳机连扣却枪声响起,也没有子弹射出,刀疤汉子脸色微变,也不再管令牌,忙向身边汉子厉声喝道:“开枪!开枪!打死赵恒!打死赵恒!”
他希望自己的枪哑火是一个意外!
身边十名汉子踏前一步,枪口对着赵恒扣动。
“咔、、咔、、咔咔!”
扳机不断发出声音却始终没有子弹射出,一名神情狠戾的汉子轻车熟路拿出弹夹,并没有感觉子弹有偏差,份量也没什么变化,不然一握枪时就知道异样,但他很快想到什么,捏出一颗子弹。
手指猛力一抹弹头,弹头崩的弹飞出去,他低头一看,脸色剧变:“子弹被做手脚,没有火药。”刀疤汉子瞬间僵直,随后猛然偏头望向角落的杜夫人,见到后者一脸平静样子顿时明白一切。
刀疤厉声喝道:“夫人,为何出卖我?”
“为何出卖我?”
他的吼叫如杜鹃啼血:“为何?”
杜夫人淡淡开口:“因为你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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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那一枪
第二百四十六章那一枪
第二百四十六章那一枪
刀疤悲戚长笑,他实在不解!
整个华海都知道杜夫人被赵恒射过两枪,也知道杜家最终妥协允许子颜和赵恒一起,这种奇耻大辱心高气傲的杜夫人怎可能吞下?如果真能吞下,格格府的勇士就不会聚集,还被杜天雄灭掉。//免费电子书下载 //
在刀疤汉子看来,至少他心里认为,杜夫人对赵恒是恨入骨子里的,只是没有机会也担心杜天雄所知责怪,因此他刀疤带人出现应该正中杜夫人下怀,绝对会不遗余力给他制造机会杀掉赵恒。
事实也如此,杜夫人按着他的计划一一安排,戏剧团来华海演出,杜夫人邀请赵恒看戏,赏金猎人入剧场,两个藏有武器的花篮也被送人,一切都按部就班一切都完美无瑕,大功眼看告成。
可惜,最关键的一环出了差错,枪械的子弹被做了手脚,面对赵恒这种变态身手的人,哪怕他只剩下一只手也能让人感觉恐怖,就算二十人一起对付赵恒,刀疤汉子都没有十足把握能杀掉他。
没有枪,赵恒面临的死局有了很大变数。
很快,刀疤汉子不仅发现赵恒有了生路,而且还有很大可能反灭掉他们一行人,随着杜夫人的话吐出,观众席上又站起二三十人,最让刀疤汉子目光凝聚的是,舞台上也闪出数十名古装士兵。
“十面埋伏,埋伏的却是自己!”
见到这些冒出来的彪悍汉子,刀疤汉子知道自己今晚大势已去,何止是子弹被杜夫人做了手脚,那女人还跟赵恒早密谋设下了陷阱,刀疤汉子把子弹一颗一颗全丢在地上,地板随之当当作响。
“阴沟里翻船!”
刀疤汉子捏着最后两颗子弹,望着不远处的杜夫人笑道:“想不到你竟然会出卖我!你跟佛祖一样背信弃义,虽然我今晚凶多吉少,但我依然咒你不得好死!杜夫人,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临死之人,还这么多废话!”
杜夫人保持着一脸清冷:“何必呢?”坐在轮椅上的她没有丝毫愧疚,也没有丝毫尴尬,相反还呈现出一抹戏谑,随后手指向空中轻轻一挥,萧杀顿起:“来人,把他们都杀了!一个不留!”
随着这个指令发出,五十多人闪出武器,杀气腾腾的向赏金猎人扑去,而五名杜家保镖也掏出手枪,对着三名威慑他们的对手射击,后者躲闪不及,立刻被撂倒在地,随后眉心又被补射两枪。
赏金猎人的子弹没火药,杜家保镖却是货真价实。
“杀!”
刀疤汉子知道今晚没有生路,唯有死战一场拉多几个垫背,于是手中子弹猛地挥出,两名冲向他的古装士兵立刻惨叫倒地,眼里流淌出血水,刀疤汉子身手本就不错,一怒之威自然非同凡响。
下一秒,他就向赵恒扑了过去,跟着他杀去的还有三名赏金猎人,扣着倒水男子的赵恒掠过一丝笑意,手指在人质咽喉一扣,掐断他的生机后立刻踹出一脚,后者顿时如炮弹般砸向刀疤汉子。
刀疤下意识向侧一躲,躲开尸体的轰砸,但后面三人却因为被刀疤挡了视线,慢了半拍,想要躲闪却已经被尸体砸中,四人顿时滚成一团,再起来时,已经被第一楼护卫团团围住,双方战。
刀疤变成独自面对赵恒。
“其实我很钦佩你的忠诚!”
赵恒看着他脸上的刀痕,声线平缓而出:“你本可以在张啸林死后过富贵生活,至少可以借机退出江湖,虽然我知道你活着,但我不会花力气去找你出来,可惜你却杀回华海给张帮主报仇。”
赵恒挥手制止第一楼护卫冲过来,踏前一步正对刀疤:“这是不理智行为,但也是我敬重你的原因,毕竟这年头很难找出你这样的人,今晚,我给你一个公平决斗机会,让你死个心服口服。”
刀疤汉子已经散去怒气,一脸漠然道:“谢谢!”接着他又瞥了远处观战的杜夫人一眼,声音低沉补充:“虽然杜夫人把我出卖了给你,但我依然可以告诉你,有机会,她绝对会对你下手。”
“她这个女人,心如蛇蝎。”
赵恒并没有反驳他的话,反而轻笑着点点头:
“谢谢忠言!出手吧!”
事已至此多也没有意义,刀疤汉子虽然知道自己不是赵恒对手,但还是爆发出全部力量冲击,兹!一声刺耳声响,刀疤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痕迹,以一泻千里之势,瞬间闪到了赵恒面前。
他两手紧握成拳头,敏捷地左轰右勾,连续不断的攻向赵恒,登时劲气狂涌,声势骇人,两人所处的角落立刻生出一种惨冽的气氛,刀疤用的虽是赤手空拳,却能让人生出炮弹般轰击的感觉。
想不到这刀疤还真是个高手!
周围数名压阵的第一楼护卫感慨之余偷空观察赵恒,发现他没有任何紧张或不安的神色,禁不住心中微凛,主子确实不同凡响,就在此时,场上再生变化,刀疤被赵恒偏头躲过后竟纵身跃起。
他像鹰隼般凌空下扑,紧握的拳头忽然变成剑指,如利剑般攻向赵恒脸门,现在连盲子都知道刀疤是要一决生死,赵恒没有半点情绪波动,甚至没有挪步躲闪,到敌招临头他才往后仰起身子。
贴在墙壁,就像他忽然变成了一把弯弓。
而右拳则以劲箭般往正面斜上方的刀疤射去,刀疤立时生出灼热烦躁的可怕感觉,更骇人是感觉不到丝毫拳风劲气,刀疤便似整个人忽然聋了,又或如在噩梦里突然见到电光,却听不到雷声。
赵恒这无声无息的一拳,让他心生寒意!
真正的势如破竹!
刀疤心叫不妙,忙两手交叠成剪,险险架着对方铁拳。
“砰”!
两股气劲交击之音,像闷雷般响彻整个角落空间,震得周围数人耳鼓生鸣,刀疤整个人像被狂风拂叶般吹起,赵恒没有就此罢休,身子向前滑出一步,随后连身子都没稳就羚羊挂角踢出左脚。
刀疤的身躯刚射到途中,赵恒的脚就击在他胸骨,咔嚓声响,刀疤就像是折断翅膀的鸟儿,直挺挺地跌飞出去,不偏不倚正好倒在一具尸体边,他想要挣扎坐起来,最后却扑地吐出一口鲜血!
刀疤苦笑一声:“我输了!”
赵恒点点头:“你输了!”
刀疤舔着嘴角的血水,发出人生最后的感慨:“你,如果我当初在第一楼见到你,就不惜代价杀掉你,帮主会不会就能逃过一劫,我今晚或许也不用死?”到这里,他目光忽然一凝喝道:
“夫人——”
“砰!”
在刀疤刚刚撑起半个身子时,一声枪响,刀疤脑袋瞬间爆出一股血花,随后他就瞪大着眼睛缓缓倒下,在他的视角中,坐在轮椅上的杜夫人缓缓靠前,她的右手握着一把短枪,还有淡淡硝烟。
显然,是她一枪毙掉刀疤,只是赵恒诧异刀疤那一声喊叫。
“跟这种人有什么好纠缠的?”
杜夫人把枪丢回给霸王花,望着刀疤的尸体微微鄙夷:“他们围杀你的时候可讲过公平?”接着她又望向微微惆怅的赵恒道:“回去吧,子颜他们在等着我们呢,回去迟了,他们要担心的。”
赵恒轻轻点头,无视厮杀场面就从容离开。
只是他心里在思虑:
杜夫人那一枪真是射向刀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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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恒门
第二百四十七章恒门
第二百四十七章恒门
华海,晴,风平浪静!
来自清帮死硬分子的威胁,随着刀疤汉子横死分崩离析,尽管赵恒还惦记着张宁燕的死活,但区区一个女人已成不了气候,而且随着赵恒杀掉刀疤给黑白无常报仇,他在清帮的地位确立起来。//最快 //
赵恒趁热打铁第二天就搬入了竹林筑,常人难于意会的恒门牌子也挂了上去,杜天雄已经把竹林筑过到赵恒名下,所以对他的举动也没多问,相反,他对赵恒搬离第一楼的举动颇为赞许。
第一楼始终是第一楼,久居容易让清帮介怀。
就在刀疤横死的隔天下午,赵恒站在已被清空出来的竹林筑,脸上露出舒适之笑,这以后就是他的家了,也是恒门崛起的一个象征,相比清帮和第一楼来,这个竹林筑带给他更多欣喜。
“给我留一个房间,我以后要经常来住。”
叶师师姿势优雅地靠在沙发上,捏着一杯红酒开口:“有了这竹林筑,你以后十有**不会回第一楼总部了,所以我要多来这里走动走动,免得有了钱的男人变坏,赵恒,你是不是呢?”
女人的丝袜脚尖不着痕迹划过赵恒腿,叶师师乐此不彼的玩着偷情游戏,赵恒扫过从不远处慢慢走来的长空和陆猛两人,伸手把她搂入怀里笑道:“这是正宫之地,岂有你这三的位置?”
“你就乖乖呆在第一楼,放心,我会经常过去宠幸你的!”
“是吗?”
叶师师把红酒放在赵恒嘴边,露出一抹迷人的笑意:“这可是你的,以后每个星期来一次,不然我就杀到这里来找你,我前些日子找到很多古代春宫图,很想把上面的画面全部实行一遍。”
叶师师向来很开朗很淡然,从来没有对三两字困苦过,于她来,只要赵恒要她,三四没什么所谓,相反还能让她更放得开做一个狐狸精,比如现在用言语和肢体挑逗他,看着他脸红。
“咳咳!”
赵恒适时捏住她不安分的手,随后抿入一口红酒开口:“放心,保证每个星期过去看你,可惜颜如玉离开了第一楼,不然有她帮你,你日子可以清闲点,现在百废待兴只能辛苦你多干点。”
“没事,还有轩姐帮我忙!”
听到颜如玉三个字,叶师师脸上划过一丝惆怅,随后坐直身子回道:“虽然预料得到未来忙碌,但这时候的忙有盼头,不像以前见得到十年后自己的模样,我再多努力都只是让第一楼残活。”
叶师师恢复了两分笑意,放下酒杯紧握赵恒的手:“现在则不同,整个华海重新洗牌,再也没有各种势力牵制,我愿意忙点,看看第一楼能发展到什么地步,也看看我家男人能到什么高度。”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恒门两字,嘴角勾出了一抹欣慰:“杜夫人为了杜天雄上位能不择手段,我叶师师也愿为你甘之如饴,也许你现在根基还薄弱,但我相信你迟早会站在被人仰望的塔尖。”
“叶姐好眼力啊。”
已经走过来的陆猛把自己扔进了沙发,随后拿起酒瓶给高脚杯倒满酒:“连我哥骨骼精奇都被你看出来了,不愧是我未来三嫂啊!”接着他又笑着对赵恒开口:“哥,三嫂子有第一楼打理。”
他捏起酒杯猛然灌入,叹着惬意的酒气:“长空那白脸玩着清帮,二哥回华西做太子爷,周琪轩训练着黄浦学生,连三弟也在里面打磨,他们一个个都有事情干,你是不是也给我点任务?”
听到他自己白脸的长空走了过去,目光炯炯的盯着陆猛咽喉,陆猛想到他的水晶枪,立刻左手捂着咽喉,右手拿起酒瓶给长空倒酒笑道:“未来的刘帮主,大人大量,你老不是白脸。”
“高大魁梧勇猛、、得就是你!”
长空接过酒杯在沙发坐下,露出很是斯文的笑容:“这还差不多,否则待会就找你练练我的回马枪!”随后他又望向赵恒开口:“恒少,一个时后,将有六十六名守卫进入竹林筑把守。”
他淡淡解着:“二十三名我从监狱带出来的兄弟,三十名第一楼精锐,十三名清帮高手,我准备把他们组成竹林筑的守卫,毕竟这恒门没有人气不成样子,放心,这些人手都是可靠的!”
“六十六人会不会少了点?”
叶师师眉头轻皱,幽幽开口:“怎么也要过百,不然遭遇到危险很容易被击溃,竹林筑竟然成为恒门总部,那从今之后就绝不能被人攻破,不然恒门面子何存?还会成为江湖中人的笑话。”
“要不我从第一楼抽点人手过来?”
听到叶师师的疑问,长空脸上掠过一丝苦笑:“第一楼跟清帮一战,可战之人撑死不到两百,我这次还抽了三十精锐过来,剩下勉强够第一楼自保,如叶姐再抽人,第一楼怕会捉襟见肘。”
陆猛重新倒满红酒,不以为然的道:
“那就从清帮调人,不是三千门生吗?”
没等长空回答什么,赵恒先摆摆手开口:“清帮虽然有三千门生,但跟第一楼激战以来损失惨重只剩下两千人,而且清帮对我心里多少有纠葛,所以这时抽掉人手,会让老臣以为我在洗牌。”
稍微停缓片刻,赵恒又抛出几句话:“我连清帮名字都不改,人手自然也不能乱动,特别是在这敏感时候,如果真能从清帮调人,长空岂会只调十三名高手?你们也不用担心,六十人够了。”
赵恒宽慰着他们的心:“现在华海又没有什么仇敌,清帮和第一楼又能随时支援,六十名兄弟足够驻守,对方没几百号人休想攻破竹林筑,如果真带这么多人攻击,你们也早就收到情报。”
“有道理!”
听到赵恒这样,三人微微点头,随后叶师师又笑着开口:“长空竟然找来了恒门守卫,我就找一些可靠的佣人来吧,毕竟六十多人也是要吃饭喝水的!嗯,这样一来,恒门就有点样子了。”
“嫂子,记得要漂亮的!”
陆猛眼睛亮起:“千万不要菲佣。”
在赵恒他们的调笑中,陆猛又想起最先的话题道:“哥,你看他们都有事情干了,就我一个吃闲饭啊,赶紧给我搞点事情吧,但千万不要派我去黄浦学院训练,那边聚集的人手越来越少了。”
“最重要的是,每次过去都被牛空空榨取干净。”
“去边军吧。”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随后望着陆猛开口:“现在整个华海局势基本稳定,还有长空他们帮我忙,你这时候可以放心去边军了,司马清早上给了我电话,华海冬季最后一批子弟新兵明天就走。”
赵恒语气变得落寞:“你不是一直想要成为东方雄吗?这是一个好机会,你是块当兵的好料子,我不能让你埋没在这里,而且我知道你有一颗征战杀敌雄心,所以你收拾下东西,明天就走!”
“我待会给司马清电话,他会派人来接你的!”
“哥——我——”
陆猛听到这个消息微微揪心,他当然想去边军历练自己,看看东方雄横扫六国的大军是啥模样,但又有点舍不得赵恒他们,在华海打拼天下的这段时间,是他此生最快乐最热血最难忘的日子。
所以他此刻显得矛盾,不知道何去何从,一个是自己的毕生理想,一个是自己的热血江湖,二者取一难免让人纠结。
“我知道你想什么。”
赵恒给他倒满了红酒:“放心,我会等着你回来。”
叶师师也一笑:“我替你留着好姑娘。”
在陆猛端起酒杯时,长空也微微一笑,手指一点远方的天空:“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你去边军是一件好事,如果哪天你在边境呆累了,那就想法调回到华海驻军,可以罩着我们呵。”
尽管长空语气调笑,但却瞬间散去陆猛的犹豫。
他直接拿起酒瓶,跟赵恒重重一碰,扯开领子喝道:
“哥,我去!”
他对着酒瓶咕噜噜的把酒全部喝完,随后指着恒门两字吼道:“老子是恒门子弟,将来要为恒门发扬光大,老子明天就去边军,两年后杀回华海坐镇,谁敢对恒门不敬,我直接开坦克干他!”
长空他们都举起酒杯:“敬恒门!”
陆猛扯开第二瓶酒:“敬恒门!”
种子,就此悄悄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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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明月大师(求花)
第二百四十八章明月大师
第二百四十八章明月大师
陆猛凌晨五点被直升机接走了!
赵恒没有出门去送他离开甚至没从温暖的被窝中起来,只是睁开眼睛默默眺望了窗户一眼,怀中的叶师师也跟着亮起了美丽双眸,她的双手紧紧抱着赵恒,生怕眼前小子也如陆猛般忽然离开。//欢迎来到阅读 //
那是一件绝对会让她发疯发狂的事。
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收起女强人的干练风范,只愿做赵恒关怀的小女人,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离开赵恒,在直升机完全消失后,赵恒也感觉到怀中女人的情绪,手指抹过她的红唇:
“别想太多,睡吧!”
叶师师的俏脸轻轻摩擦着赵恒:“赵恒,有空陪我去踏京城,我想要你见见明月大师。”虽然她心里认定赵恒是她此生中的真命天子,事实也如所预料般发展,但还是想得到大师的最后确认。
“去京城?”
赵恒微露讶然:“明月大师?何方神圣?”
叶师师手指在赵恒背后来回抚摸,嘴角勾起一抹媚笑道:“明月大师是京城的得道高僧,他十八年前指点紫荆城的风水格局,还在天庵门楼前挂了两灯笼,隔年华国就史无前例的自卫反击。”
“一扫昔日外交的唯唯诺诺,让华国威慑住了宵小国家!”
叶师师精致绝伦的脸蛋,罕见地流露出一抹虔诚:“也让华国国运变得昌盛恒久,当然,这其中也有点巧合,但是他的影响不可小瞧,每一届新任总理都会去拜访他,他现在几乎闭门不出。”
笑容在脸上渐渐绽放开来,叶师师柔声说着明月大师清高,“除了总理和四大家族家主能够见得他外,其余达官贵人根本连门都碰不到,叶校长跟他有点交情,所以我每年勉强能见他两次。”
妩媚女人抬起了头,眼神真挚的看着赵恒道:“我想带你去见见他,想要他帮忙看看我家男人的意气风发,究竟能够攀升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接着话锋一转:“当然,我还有一个用意。”
“让我能够通过大师接触到顶尖圈子?”
赵恒一眼看到了心爱女人的心思,脸上划过一丝温柔笑意:“跟大师往来的都是华国尖端人物,如果我能得到大师赏识,那就可能被他介绍给其他大佬,这样一来,我的路就会越来越宽、、”
“我也就能越走越远?”
叶师师柔柔点头:“正是如此!”
赵恒捏起她的精致下巴,眼里蕴含一抹感动:“师师有心了!好!等忙完这个月,你安排,我陪你去见明月大师。”接着他又流露出一丝好奇:“明月大师如此有影响,是一个怎样的高僧?”
“道行高深,直指佛心!”
叶师师没有丝毫犹豫,把自己的印象说出来:“这是他在佛学中的高超造诣,他的每一个字眼都能让你震撼,我也是被他指点才有今日成就,也才能遇见你这个真命天子,各方称他为佛圣。”
“真命天子?”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诧异神情,随后见到叶师师羞涩样子顿知一切,原来第一楼过到自己手里和叶师师死心塌地委身自己,离不开明月大师的箴言啊,于是他轻笑起来:“看来我必要去京城。”
“我要谢谢明月大师,把一个娇娘推到了我怀里。”
在叶师师假装愠怒拍打时,赵恒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或者说他生出了兴趣和好奇:“对了,那明月大师长什么样子?会不会如电视上所看的得道高僧,和蔼慈祥,头顶圆环,身后祥光万丈?”
“这些调笑大师,小心他惩罚你。”
叶师师微微一捏赵恒腰部,随后笑容散尽变得迷茫:“我前后见过明月大师六次,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因为他每次都带着一个弥勒佛面具,传闻总理和四大家主也没有见过他。”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讶然,眼睛迸射出一丝光芒:“弥勒佛面具?明月大师戴着面具见人?这大师也玩得太深沉了吧?连总理和四家主都不给面子?这大师有点意思,寺庙的人应该见过他啊。”
“还真没有人见过他。”
叶师师似乎早料到赵恒这个话题,脸上涌现一抹苦笑:“我想总理和四家主应该跟我一样,对明月大师的面目好奇不已,肯定找寺庙和尚旁敲侧听过其真容,可惜那些僧人指天发誓没见过。”
她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笑着道出:“我曾经出十万要和尚提供大师照片,结果和尚都只是无奈一笑,不是他们不想提供,而是真没有见过,常年服侍明月大师的小沙弥,却又是一个盲人。”
“我问过叶校长,他却坚决不说。”
叶师师脸上既有一丝无奈,也有一丝存留希望的期盼:“我想他是知道明月大师的真面目,但出于某种承诺却不开口,以他的性格和身份,他如果不说,我也不能强求啊,何况他是我养父。”
“这么有意思?”
赵恒似乎来了兴趣,咬着话题轻声追问:“他们难道不怕有人假冒明月大师?毕竟只要找一个形体相似之人,带一个弥勒佛面具,再做几个明月大师的日常动作,那小沙弥也就能变大师了。”
“反正没有人见过大师真面目。”
叶师师伸手在赵恒脸上一摸,轻笑着回道:“形体当然可以仿照,但明月大师流露出来的祥和气势以及字字真言,天底下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模仿,只要你见过明月大师一次,你就会明白了。”
她随后补充上几句:“他的气质独一无二,根本没有人能够作假,而且模仿他也没有意义,明月大师不求钱不求名,每月只在初一时见两次客,其余时间就闭门不出,假冒他又有什么利益?”
赵恒点点头:“有理!”
停缓片刻,叶师师笑着把话说完:“明月大师虽然有时也会赠送开光物,但都是很普通的玉石,而且只收十块香火钱,所以假冒他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搞不好被总理他们发现还会掉脑袋呢。”
在赵恒轻轻点头中,叶师师轻盈的翻身下床,雪白身子在赵恒面前诱惑十足,随后拿起自己的衣服,从里面翻出一块玉石递给赵恒道:“这是明月大师给我的玉石,见他六次终求得平安物。”
入手粗糙,做工一般。
赵恒扫过手中的玉石,正如叶师师所说是廉价之物,在地摊上撑死五六块的东西,不过听到叶师师说是开光之物,他对明月大师又多了一丝好感,大师并没有像其余僧人,搞贵玉来捞取钱财。
他细细把玩着玉石,忽然眉头一皱,脸上随即闪过古怪笑容,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把玉石递还给叶师师,接着就搂住她傲然的身躯笑笑:“下月,我跟你去京城,我一定要见见那大师。”
“我感觉,我跟他很有缘分。”
叶师师幽幽一笑,握着的玉石温润怡人。
两人重新钻进了被窝里,虽然是冬季的阴沉天气,但此刻离东方发白也差不多,于是赵恒和叶师师也就没有再翻云覆雨,而是相互依偎着聊天,说不完的小情话,让赵恒散去陆猛离去的惆怅。
这一别至少两年才能相见,赵恒心里多少有些不舍。
只是也清楚,好男儿志在四方。
随后他的目光又落在玉石上,赫赫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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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京城公子
第二百四十九章京城公子
赵恒刚刚吃完早餐就接到了司马清的电话。//欢迎来到阅读 //
他本以为那土匪捕快打电话来是催促他赶紧完成越一事,不定还会摆出赠送宝刀的功劳,但司马清却只字不提越,只是低声抛出几句:“那啥路晨曦是不是你女人?她有点麻烦。”
在赵恒微微诧异中,司马清又意味深长的开口:“是的话你就去医院帮她一把,有混混纠缠上她了,不是的话,就当我没来过电话,你不要想着把她抛给警察管,这点事警方懒得搭理啊。”
下一秒,他就挂断了电话。
一个字都没的赵恒怔怔不已,似乎完全没反应到司马清的意思,不过等他放下电话喝完半杯牛奶后,他就意识到萍水相逢的路晨曦有麻烦,还想到那晚耳环女孩的遭遇,于是挥手让人备车。
没有多久,五辆轿车先后离开恒门,赵恒回头看了一眼竹林筑,根基浅薄人手缺乏,不由苦笑自己这华海霸主做的还真是窝囊,于是寻思要收揽多几个可靠兄弟,否则这日子难免有些无趣。
车子很快就到了医院门口,钻出车门时,赵恒还见到旁边有四五辆挂着京a车牌的轿车,脸上不由划过一丝讶然,他知道那是象征京城权贵的字眼,没想到,华海竟然也会来京城的达官贵人。
华海向来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京城权贵可以在华国其余地方耀武扬威,但在华海却是完全行不通,除了总理和四大家主能够在华海保持上位者的感觉,其余权贵在华海必须夹着尾巴做人,否则杜天雄知道绝不让他们好过。
几近被杜家绑架了的华海,外地达官贵人很难找到优越感,所以他们也很少来华海溜达,无法展现王八虎躯还要心翼翼的地方,没几个公子姐愿意过来,因此赵恒才会奇怪京城要人出现。
不过他也就是微微诧异,随后买了一个果篮进入医院。
“让你们家黄毛狗出来。”
在赵恒走到路晨曦所在的走廊时,正听到一阵吼叫和喧哗,随后就见到前晚所见到的街道混混,正抬起手指点着路晨曦和其父母:“不出来也行,子债父还,你们拿出三十万,事情勾销。”
此刻,路晨曦正捂着胸口轻轻咳嗽,其父母也是眉头紧粥,赵恒环视一眼,见到他们手里提着一个行李袋,显然是路晨曦准备出院,不过被赶来的混混堵住了,他还发现,路晨阳并不在里面。
“你们让开!”
路母依然如赵恒上次所见般趾高气扬,面对十几个混混完全不放在眼里:“我们跟路晨阳早就断绝一切关系,他招惹出的事我们不理,你们有本事就把他剁了,想要找我们要三十万,没门。”
“断绝关系?”
领头混混冷冷一笑,随后揪出那个耳环女孩,后者鼻青脸肿显然吃了不少苦头,她带着哭腔喊道:“他们没有断绝关系,前几天我和路晨阳还跟他们一起来医院,就是她妈要找酒楼要赔偿。”
耳环女孩手指指向路母,后者见到她脸色微变,还露出厌恶之感,耳环女孩却不管不顾,依然叫喊着开口:“就是她要三十万赔偿,要路晨阳找些兄弟做事,还给了两千元让他请客吃饭。”
“鸭哥,他们绝对没断绝关系,我可以指天发誓。”
接着耳环女孩又望向路母,出声哀求着:“路阿姨,你可不能抵赖啊,你们根本没跟路晨阳断绝关系,你们还是把他交出来吧,求求你了,我根本就没参与你们的事,求求你们放我生路吧。”
“我们不认识你!”
路母很果断的抛出一句:
“有本事找路晨阳,再挡住我们就报警了!”
在路母挪步,混混们堵住去路时,路晨曦咳嗽两声,随后望着领头混混道:“酒楼损失多少钱?拿单据给我们看看,如果合理的话,我们替晨阳赔偿,不合理的话,你们也不要想敲诈我们。”
“没单据,各种损失总数三十万,一分不能少!”
领头混混冷哼一声,目光很是男人的扫过路晨曦一眼,不过却没有采取霸王硬上弓,毕竟当众调戏女人的混混没有几个,何况这里还是公立医院:“你不相信的话,就让路晨阳滚出来对质。”
“看看三十万有没有水分。”
“他那天也在、、也在,他可以作证。”
耳环女孩忽然见到后面靠近的赵恒,像是中了大奖般指他:“他还是路晨曦的救命恩人,他那天也在病房,他可以作证路晨阳那天出现过,路晨阳还得意过,把他妈给的五百元抢回来了。”
所有目光全都聚焦在赵恒身上,不仅混混们杀气腾腾的打量,路母更是阴沉下了脸,早就告知这子不要来纠缠女儿,谁知还是来了医院,而且是在最不恰当的时候出现在这里,她冷哼一声:
“我不认识他,你们找来演戏的吧?”
她拿出电话,厉声喝道:“再不走开就报警了。”
领头混混无视她的威胁,只是笑着对赵恒道:“兄弟,你认识他们吗?”他还想伸手怕怕赵恒的肩膀,但手刚伸出又缩回来,因为赵恒眼神的杀机让他一悸,转而抛出几句话:“不要撒谎!”
“晨曦,出院了?”
赵恒没有理会领头混混的话,也没有在意路母难看的表情,只是把价值不菲的果篮递了过去,脸上带着一抹笑意:“我这几天有点事忙没空来看你,听到警察你今天出院,就过来送送你。”
路母神情相当难看,这就等于佐证耳环女孩的话。
“谢谢你!有心了!”
路晨曦犹豫了一下,笑着接过了赵恒的花篮,正要些什么时,领头混混不耐烦的踏了上来,望着路晨曦一家人吼道:“要叙旧自己找个地方!现在事情已经明了,你们跟路晨阳还有关系。”
“废话少,三十万拿来,不然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光天化日还有这种地痞流氓?”
在赵恒准备教训他们时,前面忽然脚步稳健的走来几名年青男子,几名混混刚刚扭头,就被其中一名黑装汉子起脚踹飞,撞在墙壁闷哼不已,随后就见一名衣光鲜领的年轻人靠近,笑容旺盛。
这名年轻人衣饰华丽带着金框眼镜,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傲然,他的双腿格外修长,让他显得高大威猛,他的目光落在路晨曦身上,眼睛微微亮起,随后又迅速恢复平静,他冷冷看向领头混混:
“滚!”
“滚?你***是谁啊?”
领头混混气急而笑:“想英雄救美?你有本钱吗?”
年轻人冷笑一声:“本钱?豹子,他要本钱!”
冲突就发生在忽然之间,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十几个混混连腰间的武器都还没有拔出,便受到黑装汉子的沉重打击,十秒不到,只有领头混混还站在那里,被黑装汉子揪着头发扇着巴掌:
“本钱?你要本钱?”
黑装汉子把混混打得双脸发红后,掏出一个红本子给领头混混看:
“这***是不是本钱?”
赵恒清晰见到领头混混原本欲哭无泪的表情,瞬间变得震惊讶然,接着就哆嗦哀求饶命,在年轻人的偏头示意中,黑装汉子一脚把他踹开,随后把红本子收入口袋:“滚!回去告诉你主子。”
“以后不准找他们麻烦,不然我捏死你们。”
领头混混忙捂着脸领人跑路,今天倒了大霉撞到铁板了,赵恒在黑装汉子收回红本子时,捕捉到京警两个字眼,当然,他不会以为这是京城来的警察,赵恒第一个想到的单位,是京城警备局。
“姐,你没事吧?”
在赵恒念头转动中,年轻人向路晨曦悠悠一笑,后者见到他的示好笑容微微尴尬,咳嗽两声不知如何回道,倒是路母已经敏锐捕捉到这伙人的不凡来头,马上咬住话题笑道:“没事!没事!”
“伙子,谢谢你,谢谢你们相救!”
路母露出赵恒从没见过的笑容:
“快到中午了,让我们请你吃顿饭感谢感谢吧。”
“晨曦,你们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赵恒对路晨曦轻轻一笑,随后就转身离开,他“不送!慢走!”
赵恒没有理会路母的市侩,径直从年轻人他们中间穿过,或许是感觉到路母的不友好,年轻人望向赵恒的目光也都玩味,而黑装汉子在赵恒擦肩而过时,身体忽然绷紧,眼神锐利的望向赵恒。
两个人的眼中都在这瞬间,闪动着强者特有的惊讶、欣赏。
在赵恒进入电梯时,叶师师忽然来了电话:
“鬼魂回来!早上伤了三名京城警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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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再起风云
第二百五十章再起风云
临近中午,竹林筑。// //
叶师师靠在一张沙发上,轻轻抱着一个七岁女孩,这是一个一看就感觉很有灵气的孩子,实际上灵气这个东西就和气质一样是很虚无缥缈的东西,很难确切地形容出来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总而言之那就是一种感觉,就像是但凡一些拥有真才实学的得道高僧,总有一种能令人很祥和舒服的气息一样,叶师师怀中还不知道名字的女孩,也拥有一种令人一眼之下就心生喜爱的灵气。
虽然女孩身上的衣服很脏,脸蛋也脏兮兮的,可见这些日子的狼狈,但出人意料的是,这一切都没有让叶师师有半点抗拒,她甚至还轻轻伸出手,悄悄地捋开了女孩头上散乱的柔顺发丝。
动作轻微,却依然惊醒了女孩。
她像是睡了很久,所以睁开眼睛发现周围的陌生环境后,女孩就下意识地四处寻找熟悉身影,寻找那个幽灵般的叔叔,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现的她怯怯地坐起来,还往沙发的另一角缩了过去。
她惊慌地看着眼前叶师师。
“你醒了?”
叶师师见到女孩那带着惊慌和警惕的眸子,一愣后无奈收回手,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对孩子这么没有亲和力,还以为能迷倒整个华海男人的自己,一样能把一个女孩拉近距离:“别怕!”
“叔叔呢?”
女孩低声问道:“那个脸很白的叔叔呢?”
叶师师自然知道她的是鬼魂,心里不由暗叹那家伙给女孩灌了什么迷汤,让女孩一醒来就找他,不过见她眼神可怜就轻笑回道:“他啊,出去买点东西了,半个时后回来,你别怕!”
“姐姐不会伤害你的。”
“嗯!”
女孩低低应了一声,身体依然蜷缩,叶师师也沉默了下来,她想要鬼魂过来安慰女孩,但知道他正跟赵恒汇报要事,所以就暂时没带她去打扰他们,房间里的气氛一时半会显得有些沉闷。
“可以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吗?”
叶师师让自己的笑容变得灿烂:“姐姐叫叶师师。”
“我叫如钩,越如钩。”
女孩低声回答:
“我今年七岁、、我想见叔叔,他替我挡刀受伤了、、”
叶师师微微一怔,随后掠过一丝无奈,知道丫头担心鬼魂生死,于是轻轻点头:“好,我待会就带你去找她,不过你要换身衣服吃点饭,那个脸白的叔叔,他只想见吃饱喝足的越如钩。”
女孩鸡啄米的点头:“好!”
“差一点就真成孤魂野鬼了。”
在一处院子,胳膊和背部都打着绷带的鬼魂,靠在一张沙发上苦笑不已,他望着赵恒轻叹一声:“似乎还有人知道女孩身份,我刚从孤儿院把她带走,立刻有樾**警和特工暗中追查我们。”
“如果不是我跑得快,还出手无情,这次回不来了。”
鬼魂摸着脑袋:“起码有三次,子弹擦着我脑袋而过。”
“被咬的这么紧,应该有人泄密。”
“这个不太清楚。”
赵恒把一碗热汤推到鬼魂面前,带着一丝歉意回道:“不过你在樾国遭遇的风险在我们预料中,难保女孩早被樾国官方暗中盯住,只是越自己不知罢了,见到你带人离开就紧急追击。”
虽然赵恒从颜如玉的口中知道,女孩身份来历以及线索都被越洗了一遍,除了她这个第三者知情外,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清楚女孩的真实身份,但在赵恒看来,樾国特工也不是吃素的。
或许樾**方早就锁定,只是越对樾国向来忠心耿耿,而且女孩也没有多大价值,所以樾**方一直没有行动,这次见到鬼魂这个陌生人带走女孩,他们才按捺不住想把她抢夺回来。
“你的有道理,但也不太可能。”
鬼魂端起热汤猛喝了两口,这些日子东躲**实在太苦,热汤下去舒服多了:“如樾国官方早就锁定女孩,岂会让我轻易带走她?我感觉他们是临时知道消息,所以追击和部署才显仓促。”
“不然我们根本逃不回来。”
听到鬼魂的这番话,赵恒轻轻点头:“你的很有道理,但是竟然你把人安全带回来了,过去的事就不用想太多了,毕竟也难于找樾**方求证什么;不过,你为何跟京城警卫发生冲突呢?”
“我不撂倒他们,怕是见不到你了。”
鬼魂把碗放了下来,眉头一皱回道:“我好不容易带着女孩回到华海地界,只是刚驱车从机场出来,在路口就见到三辆挂着京牌的车子拦截,喊着查什么毒品,我一看就感觉到不对劲。”
“查毒品哪里需要京城警卫局的人?”
鬼魂脸上变得肃穆起来,把自己遭遇客观表达出来:“而且这里是华海,所以我直接掉头走人,结果被他们发现就派车追赶了过来,我七转八转才甩掉一辆车,另一辆车却怎么都摆脱不了。”
他阐述着当时的惊心动魄:“我唯有找机会跟他们相撞,然后交手撂倒他们,不过你放心,我当时是戴着口罩,他们没有认出我来,最让你想不到的是,我在他们身上出一张照片复印纸。”
赵恒目光一凝:“什么照片?”
鬼魂从怀中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赵恒打开一看上面是一个可爱女孩,虽然他还没见到被叶师师带去吃饭换衣服的越妹妹,但直觉还是让他眼睛微微眯起:“莫非就是你带的女孩?”
“没错!”
鬼魂重新端起汤灌入嘴里,待见到碗底才叹息一声:“这些京城警卫竟然知道我带女孩回来华海,还不动声色暗地里堵我们,显然女孩的身份已经被知晓,还第一时间传到了京城警卫。”
“事情有点复杂。”
赵恒揉揉脑袋,理清思维开口:“如果按你所,樾军都是临时得知情报仓促去堵你,这些京城警卫又怎可能知道女孩身份?还早早从京城跑到华海暗中堵你?莫非华国的谍这么牛叉?”
赵恒神情凝重的背负着手,在竹林中散步补充:“这也不对,如是华国谍获取了消息,那应该是安全局直接介入,而且根本不用偷偷摸摸干活,这就证明京城警卫消息不是来自官方途径。”
“不是来自官方,那就是其余途径。”
赵恒眼睛微微亮起,似乎捕捉到一些东西道:“京城警卫的情报直接来自樾国,唯有这样,他们才能迅速在华海这边部署,有情报不上报,自己暗中偷偷抓人,这明京城警卫别有用心啊。”
鬼魂靠在沙发上,望着四周竹林笑道:“京城警卫跟樾国有勾结,可以警卫部神通广大在敌国有内线,但也可以反过来来,那就是警卫部有人替樾国做事,在这边堵我们是帮樾军做事。”
“当然,你觉得我是恶意猜测。”
鬼魂笑容玩味,不忘记刺激着赵恒: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不定警卫部就有奸细呢?”
赵恒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习惯性不去触碰这种耻辱猜想,随后他又想到在医院见到的年轻人以及门口京车,他忽然感觉,一个越把很多势力都卷入进来,看来自己必须早点下手了:
“先不管这么多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我今晚就去见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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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莫非王土
第二百五十一章莫非王土
“杜老板,我们想请你帮个忙!”
临近下午,在杜家花园的偏厅里,赵恒早上所见的京城公子正坐在沙发上,彬彬有礼地向杜天雄开口:“我有三名部下上午被匪徒暗算了,两人重伤一人昏迷,希望杜老板能帮忙挖他出来。// 欢迎来到阅读//”
“连京城警卫都敢打?”
面对京城公子无懈可击的笑容,杜天雄捏起一杯滚烫的茶水回道:“看来这匪徒还真是吃了豹子胆啊!只不过匪徒也太强悍了,连三名身手卓绝的京卫都能放倒,我杜家怕是也难挡其锋啊!”
京城公子不置可否的笑笑,手指一挥,一名手下立刻递上一个黑色盒子,还当众打开,映入众人眼里是一棵人参,色泽形状都堪称极品,京城公子淡淡一笑:“杜老板,来得匆忙没带礼物。”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杜老板笑纳!”
叶天雄轻描淡写的扫过一眼,脸上笑容依然平淡:“这人参少也有百年,谈不上起死回生,但补一补还是能多活两年的,叶公子还真是大手笔啊,只是杜天雄向来命贱,补不得这些东西。”
他把盒子往对方轻轻一推,清晰表明自己不受这个礼,随后在对方脸色难看中转入正题:“叶公子,你三名部下被重伤,以京城警卫的实力完全能自己出口气,又何必找杜家帮这个忙呢?”
“再了,杜家帮不了你。”
杜天雄神情玩味,手指敲击椅子:“连京城警卫都办不妥的事,杜家又有什么能耐搭把手?所以我只能谢谢叶公子好意,如是事关公务,京城警卫可以知会警方,我想司马清会全力以赴的。”
“杜老板真会开玩笑。”
年轻人对杜天雄轻轻一笑,似乎能够承受这种分寸的挪揄:“整个华国都知道,华海是杜老板的华海,传闻哪怕杜家走丢了一只鸟,只要杜老板想找回,这只鸟也会被人恭恭敬敬送回杜家。”
没有丝毫停缓,他接着抛出几句:“何况我要找的不是鸟,而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还被警卫击伤的人,再了,他还开着一辆车,我们已经提取监控辨认出车牌,但这是一辆失窃的车辆。”
“我们不是不能揪着线索查出凶手!”
年轻人露出骨子里的自信笑容,随后话锋偏转:“只是排查起来难度太大,而我们又赶着回京,所以想要杜老板帮个忙,老爷子在我来京时过,到了华海,摆不平的事可请杜老板帮忙。”
年轻人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旺盛,声线平缓的把话完:“我实在想要教训那个凶手,让他知道京城警卫不是好惹的,而且我有一种预感,这个人身上肯定背负着重案,否则怎会见我们就跑?”
“叶少过奖了!”
杜天雄哈哈大笑起来,把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在年轻人暗中鄙夷杜老板也喜欢听吹捧话时,杜天雄忽然收住了笑容,目光一凝看着对方:“找人容易,只是我想知道,叶公子来华海干什么?”
他脸上掠过杀机:“还带了十八名京城警卫,连京城军区的好手也来了,千万别你们只是来闲逛,根据我的情报你们早上六点才到华海,然后就兵分三路私自查人查车,你们查的是什么?”
“逃走的那辆车里是不是有你们要找的人?”
杜天雄手指一敲桌子,眼里流露出不可侵犯的威严:“他是什么人?你们为什么追查他?你们查他是公务还是私事?如是公事还请叶公子出示相关文件!叶公子,这一切不知能否如实相告。”
“杜老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华海始终是华国的华海!”
没等年轻人回应些什么,那名黑装汉子就按耐不住:“我们京城警卫来华海做什么,属于国家一级机密,能跟你打个招呼已算客气,你能帮忙就帮,不能帮我们也不强求,我们会自己搞定!”
“你有什么资格要我们禀报?”
杜老板,杜老板,到底就是一个红顶商人,要靠古城墙大佬们赏脸的商人,京城公子哥跟班习惯了出京就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所以面对杜天雄的高高在上很是反感,跋扈向来是他们的专利。
怎可被杜天雄压着?简单点,京城的人看不起华海的土包子。
“闭嘴!”
叶公子脸色一沉,出声向亲信喝道:“你怎么话的?难道不知道这是杜老板吗?这可是连总理和四大家主都要客气三分的杜老板,华海之主,我们向他禀报又怎么了?这有什么好丢人的?”
他喊叫着喝斥亲信,实则含沙射影,讽刺杜天雄摆谱过大了,随后又向后者拱拱手:“杜老板,请见谅,这是我刚从边疆调入京城的警卫,消息闭塞难免不知杜老板能耐,还请你多多包涵。”
年少轻狂,不外如此!
亲信也能听出主子的潜在意思,于是更加得寸进尺道:“杜老板,我对刚才的语气严厉声对不起,只是我向来口直心快,京城警卫在华国境内具有便宜行事权,做任何事不需向地方备案。”
“先斩后奏?”
杜天雄并没有被对方激怒,相反流露出一抹旺盛笑意道:“看来我终究年纪大了,及不上你们年轻人的干劲了,竟然你们京城警卫有特权,那你们就忙活你们的事吧,不用来探视我杜天雄。”
“路叔,送客。”
“杜老板息怒,息怒!”
叶大少咳嗽两声,暗感出一口气时也挥手致歉道:“我兄弟言语冲撞,杜老板千万别放在心上,只是事关京城警卫的面子,还请杜老板打个招呼,帮我们找一下车上的人,叶豪青感激不尽。”
“竟然你们不肯出主要目的,又觉得杜家狂妄自大!”
杜天雄望着这批京城人士,嘴角微微勾起弧度:“我如帮你们找人岂不显得我低贱?当然,过门是客,看在我跟叶老爷子的交情上,我给你一个机会,如他避开管家三招,人,两时找到!”
“输了,你们马上滚出华海,如何?”
在他的示意中,路叔朴实无华的踏了上来,叶豪青似乎没想到杜天雄采取方式,正要什么时,亲信已经冷笑着踏上一步,卷起衣袖开口:“叶少,我仰慕杜老板很久了,还请给一个机会。”
叶豪青叹息一声:“点到为止。”
黑装汉子向路叔勾勾手指,狰狞而笑:“来!”
路叔没有多余的废话,左手变成掌刀,呼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击向对手,动作由往侧变成朝前,劲贯前指对着黑装汉子的颈侧害去,后者没想到路叔如此强悍,忙伸手一挡,砰!两人撞击退出!
黑装汉子手臂酸麻,不由暗感路叔的霸道,垂手缓解碰撞的疼痛,随后望向也同样退后的路叔,但是也就见后者稍微停滞,接着又魅影般冲上来,黑装汉子脸色剧变,想不到路叔反击这么快。
直到杀气涌来之际才仓皇起招。
黑装汉子用拳头在自己面前泛起密不透风的刀影,但神情再没有刚才不可一世的风范,路叔忽地冲前,似是投进对方的拳影送死,偏是身形能毫无阻滞的穿影而过,就如秋天一片飘飞的落叶。
在不闻相碰交击声下,路叔抵达黑装汉子的身后。
全场静至落针可闻!
路叔反手一拳打在黑装汉子的脊椎上,来不及转身的后者顿如雷击,庞大身子瞬间一晃,随后就如参天大树轰然倒地,直挺挺扑往地面,在他要伸手去撑地步稳住身子时,路叔轻轻踩上一脚。
砰!
黑装汉子摔了个结结实实!路叔收回脚退到杜天雄身边。
“叶少,你们败了!”
杜天雄轻轻挥手:“天亮之前离开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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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交锋
第二百五十二章交锋
“路叔,查查他们来华海的目的!”
杜天雄望着走出大厅的一伙人,转头向路叔淡淡发出指令,后者轻轻点头就拿电话去安排,在杜天雄准备回房间休息时,却一眼见到妻子坐在轮椅上无奈而笑,知道她担忧自己得罪了京城权贵。//最快 //
他走过去在她额头一吻:“没事,我有分寸!”
杜夫人轻轻点头,眼神却格外复杂。
“叶少,咱们就这样灰溜溜离开华海?”
当五辆京城警卫的车驶出杜家花园后,黑装汉子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随后一脸不甘的望着主子道:“咱们的红本子可以横着走整个华国,凭什么到了华海就要听他杜天雄的?他什么身份?”
他当然知道杜天雄是杜老板,也知道后者在华海的超然地位,但心里总是堵住着一口气,他们这些中喃海保镖般的京城精英,所到之处都是受尽优待捧为骄子,谁知在华海却孙子般低声下气。
不仅查一个人要偷偷摸摸,让杜天雄帮忙还要他们出目的,这实在岂有此理!简直是不把他们警卫当官看,被称为叶少的年轻人看着手中盒子,也是微微愠怒:这杜天雄实在太不给面子了。
不给他也清楚,暂时不能跟杜天雄为敌。
他把盒子丢在旁边,淡淡开口:“忍忍吧!杜天雄的最大依赖就是他多年苦心经营的关系,还有远在边境镇守国门的东方雄,不过杜天雄蹦跶不了几天,因为东方雄很快就要退出历史舞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东方雄一倒塌,杜天雄也撑不了几天,咱们到时就能肆意踩杜家,让他知道红本子不是杜家能轻视的,也让他知道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豹子,你就忍多几个月吧。”
“东方雄退出历史舞台?”
黑装汉子眼睛瞬间瞪大,流露出一抹难于置信:“这怎么可能?虽然我对杜天雄的高高在上很是反感,但东方雄不仅是杜家的靠山,还是华国的民族英雄,豹子今生最佩服的主就是东方雄。”
黑装汉子深深呼吸,扯着领子颇为遗憾道:“我在边疆服役时最希望能进边军的黑兵部队,可惜三次选拔都被无情淘汰了,最后一次几乎要成功,结果考核时不心放了一个屁,一个屁啊、”
“把我暴露了,结果就被斗笠佬踢出。”
叶豪情嘴角微微牵动,显然没想到东方雄对豹子有这种影响,他顿时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话过头了,于是忙笑着掩饰:“这是我的想法,我觉得东方雄征战多年,应该退下来休息颐养天年。”
“反正现在边境已经固若金汤,六国不会再来侵犯华国。”
到这里,他还伸手拍拍黑装汉子的肩膀:“豹子,咱们是发也是兄弟,今日谈话就局限咱们两个知道,千万不要被第三者知道传出,你应该清楚,到了我们这种级别需要防备太多暗箭。”
“你放心,我向来守口如瓶。”
黑装汉子挥手让叶豪情放心,随后皱起眉头问道:“现在杜天雄让我们离开,我们是不是真的滚回京城?女孩怎么办?首长可是再三交待要找到女孩,空手而回怕会丢京城警卫的脸啊。”
“今晚先不要动作,杜家人肯定暗中盯着。”
叶大少显然也有些纠结这事,流露出一抹愠怒道:“都是那几个饭桶没用,不然早把那家伙和女孩挖出来了,何至于搞得惊动杜家不得不来拜访,结果还要被杜天雄羞辱一顿,奇耻大辱。”
“我晚上跟南叔汇报一下,看看他意见再作定夺。”
叶大少摸出两支内部特供的香烟,丢给黑装汉子一支后就自己点燃:“虽然不知道找那女孩干什么,但看得出南叔很重视这件事,如果他真铁心要挖女孩出来,咱们就跟杜家硬碰硬吧。”
他吐出一个大烟圈,冷哼一声:“杜家在华海称王称霸这么多年,是时候敲打敲打他了,虽然传闻有不少血淋淋的前车之鉴,但很多都是自欺欺人谣传,否则古人也不会发明名不副实四字!”
在黑装汉子的点头中,叶大少流露出上位者的玩味:“有些石头看起来很庞大很坚固,那是没人去碰,一旦认真撬动,石头不定就滚走,杜天雄虽不是轻飘飘的石头,但根基也未必很深。”
黑装汉子眉头轻皱,捏着香烟回道:“虽然我承认你的有道理,我也恨不得捏死杜天雄,更看不起耀武扬威的杜家,但是现在静下心一想,杜家还是有点斤两的,那老头一招就把我撂倒。”
“身手很不简单,而且我感觉他有些熟悉。”
叶大少微微一愣,烟灰弹在窗外散去:
“熟悉?他是杜家的管家,路叔,打杂很多年了!”
黑装汉子拍拍脑袋,随后重重地点点头:“我应该有那个路老头的印象,或者在什么资料见过他,而且他刚才出手打在我脊椎这招,完全就是警方对敌的基础散手,只是他使出威力无穷。”
“有点意思!”
叶大少来了兴趣:“让人查查。”接着他手指微微一挥:“去警察局找司马清,让他帮忙留意一下女孩,我们现在不能做事,只能依靠警方了,虽然不会有太大作用,但做了总比没做好呢。”
“我还以为你去找路晨曦呢?”
黑装汉子微微一笑:“你邀请人家北上发展,一见钟情?”叶大少没有话,只是猛力一吸手中香烟,随后对着外面吐出一个烟圈,在散去烟雾中,他似乎见到路晨曦的容颜,还有怒放波涛。
在叶豪青车队驶向警察局时,赵恒也提着一个食盒走入监狱,拿着司马清和杜天雄两者的手令,他通过了六道关卡站到了越面前,临近黄昏,越并没有关在监狱,而是在山丘上静坐。
监狱里一处盛开花草的山丘,晚风阵阵带来丝丝凉意。
赵恒一眼望见那个瘦的女孩,心里莫名感觉到一阵惆怅,虽然四周远近有着狱警,暗中还有不少高手盯着,但不知为什么,赵恒却感到越只是一个人,人来人往,她在天地间却很孤独。
“你来了?”
一身灰白色囚服的越,踩着一双平底布鞋,长长头发扎成了马尾辫,少了昔日几分清冷,却多了一丝清爽,她像是早猜到赵恒会回来,所以见到他出现并没有意外,反倒是多了一丝温暖。
“我来了!”
赵恒轻轻回应三个字,随后就在她身边盘腿坐了下来,司马清和杜天雄显然没有折磨她,因为越脸上找不到半丝憔悴,相反,身上伤势被处理的妥妥帖帖,而且还史无前例给足了她自由。
牢房,山丘,随时往来。
“你来服我投降?”
虽然越跟赵恒只是见过几次面,越却露出相知多年的样子,全身没多少力气的她向赵恒一笑,谈不上倾国倾城,但在这样晚霞满天的黄昏,越的笑容却纯真无暇,让人微微恍惚。
赵恒依然诚实回道:“是!”
“你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越也没有诧异赵恒的不加掩饰,话锋偏转盯着赵恒带来的黑色食盒,眼里还露出女孩般的雀跃,赵恒见状心里划过一丝无奈,他清楚越这种态度的意思,那就是死志已定及时行乐。
“樾国春卷,樾国甜蔗虾,还有樾国炸鸡!”
赵恒把精致盒子慢慢打开,一点一点地展示着食物,每见一个家乡食物,越脸上的愉悦就多一分,眼里也就多一丝死而无憾的坦然,只是当赵恒露出第四个菜时,越的脸色瞬间难看。
她的左手疾然伸出,雷霆般拿向赵恒的咽喉。
原本软弱无力的手此刻却如利箭一般急速,一改刚才的弱不禁风,赵恒目光一凝,握着盒盖的右手一抬,砰!木质盒盖在越五指中分崩离析,碎片在风中瞬间吹散,昭示出这一抓的霸道。
暗中不少人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
赵恒趁机向后退出半步,避开越的凌厉攻击,随后轻叹一声:“我就知道,你早暗地里解掉了警方每天在你饭里下的药,之所以还扮出软弱无力只不过等机会,等待跑路或自杀的机会“赵恒!她在哪?”
越无视手指被刺破的鲜血,看着心形的樾国碎米饭喝道:
“你如伤害她,我把你碎尸万段!”
赵恒背负着手,淡淡开口:“我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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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背叛
第二百五十三章背叛
樾国碎米饭,心形,这是樾如钩的杰作。//百度搜索:看小说 //
越小小当然认得出妹妹的手笔,就算有人能做樾国碎米饭,就算有人能仿冒心形,但特有的心形后面留存一笔却是妹妹无可模仿的标志,樾如钩曾经说过,这是再多一点点爱心、、一点点、、
所以越小小一见心形碎米饭,就知道远在樾境的妹妹出事了,百分百是被赵恒劫持了,同时她想到颜如玉,眼里划过一丝苦楚:“是不是颜如玉告诉你的?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真是失望!”
“我救了如钩!”
赵恒感觉到越小小散去杀气后,就重新在山丘坐了下来,手指抚摸过身边的野花开口:“如果不是我派的人先快半拍接走如钩,樾军早就在孤儿院把她带走,你该清楚,被樾军找到的后果。”
在赵恒轻轻挥手示意中,暗中的杜司两批人马没有过来,反而识趣的退后十多米,给两人制造安全的环境,越小小目光清冷的盯着赵恒,随后也盘腿坐了下来,冷笑:“找到能有什么后果?”
“我是樾国子民,还是樾国功臣,樾军必会保护好如钩。”
似乎早就料到越小小的回应,赵恒脸上掠过一丝笑意道:“如果你真对樾军放心,你又何必耗费心思神神秘秘把妹妹送去孤儿院呢?樾国功臣的后代,不都是送去前途无量的童子军阵营吗?”
“你连童子军都知道?看来知道不少啊。”
越小小眼睛微微眯起,情绪已经缓和下来,童子军是樾军束缚功臣的杀手锏,既保证能够不断培养樾国忠烈,也能掐死樾国功臣的背叛之心,因为一旦背叛,樾军就会让其被洗脑的后代报复。
亲人相残,这就是樾军的杀手锏!越小小虽然从来没背叛越国的想法,但却不想妹妹呆在童子军那种阵营,更不想她被洗脑连自己都不认,所以她才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把妹妹隐藏在孤儿院。
谁知,越如钩还是被发现。
赵恒从食盒端起樾国春卷,递给一言不发的越小小道:“你隐瞒越如钩这么多年,在樾国来说已是大罪,你无论背叛与否都会遭遇樾军审判,虽然你是樾军第一谍,但你也清楚樾军的残酷。”
他淡淡一笑:“你回去樾国未必会死,但遭受严厉审查是必然的,甚至严重一点会被投入监狱清洗,而且越如钩是绝对会送入童子军的,也许等你从监狱出来,越如钩已经把你当阶级敌人。”
说到这里,赵恒的笑容旺盛起来:“说不定越如钩会对你这姐姐感觉到耻辱,毕竟你被华国官方逮捕过,老死不相往来甚至姐妹相残,这是何等残忍的事?越小小,我放你回樾国也没意义。”
赵恒手指微微一勾:“何不降了?”
“我承认你说的是事实。”
越小小伸出修长的手指,捏起一个精致的春卷送入嘴里,她吃东西很快而且毫无声音,在赵恒再抬头时已经吃完,随后就听到她淡淡补充:“但那又如何?我越小小是绝不会背叛自己国家。”
“这是我越小小的信仰和宗旨。”
她的神情很是坚定,目光炯炯的看着赵恒开口:“赵恒,你就不用替杜天雄做说客了,想要我投靠杜家,绝对不可能!而且你们最好杀了我,否则我迟早会逃出监狱,樾军也会派人来救我。”
越小小相信樾军特工会有所行动,绝不会坐视她被华国羁押,无论救她还是来杀她总是会做点事情,而且她相信自己到时也能逃出去,唯一可惜就是她被赵恒识破中毒,这会多少影响她行动。
赵恒扫过她一眼:“樾军救不了你的,你千万不要有这种妄想。”
“无论如何都好,我希望你们放了如钩。”
越小小的神情忽然柔和起来:“她是无辜的,你拿一个七岁女孩来要挟我,本就失却你大丈夫的风范,如果再伤害她,那你就是禽兽不如了,把她交给颜如玉,我越小小就是做鬼也感激你。”
“越小小,我很好奇。”
赵恒又把食物递给她,笑容带着一丝不解:“你心地如此仁义,是怎么成为樾军第一谍的?你难道不清楚,现在的人包括我赵恒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吗?何况事关两个敌对国家的战略意图。”
说到这里,赵恒神情变得玩味起来:“说不定我待会就让人把越如钩带过来,拿枪顶着她的脑袋给你选择,虽然我知道你有强大的心理素质,但面对唯一妹妹生死能否依然淡定,我没有底、”
“你也一样没有底,你有七成可能屈服。”
“这对我是一个考验,但我相信你不会。”
越小小又捏起一个春卷,神情平静回道:“我相信你心灵深处有真善美,否则当初也不会跟我一起救那条金毛,哪怕你用再多的鲜血包裹自己,你还是有一丝柔软,那是你为人的最大可取。”
她露出一抹狡黠开口:“所以我相信你不会伤害越如钩,甚至杜天雄他们都可能不知道她存在,不然你怎么会是这态势来见我?杜天雄会直接把情况顶在越如钩脑袋上,让我选择从或不从。”
“看来你很了解我啊。”
赵恒向后一趟靠在山丘石头上,脸上笑容温润如春:“不过这也不能说明我善心,或许我只是先礼后兵,如果今晚不能把你说服,那我就会拿越如钩来威胁,越小小,你不要对我太放心啊。”
越小小笑笑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着东西。
赵恒忽然想起刚才一句话,于是笑着追问:“对了,刚才说把越如钩交给颜如玉,你不是说颜如玉让你失望吗?怎么现在又变成相信她了?不怕她再一次出卖你吗?你要同个地方栽倒两次?”
“越如钩的下落,百分百是颜如玉告诉你。”
越小小脸上没有了开始的苦楚,相反流露出一抹坦然道:“不过我已经想清楚了,她把如钩的下落告知你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她想要救我,而你是唯一人选,越如钩成了她向你求救的筹码。”
越小小早已想通了一些东西:“毕竟有筹码在手,你才会考虑救我;第二就是她觉得你是可靠之人,清楚你不会伤害越如钩,把我妹妹捅给你也算给她一个比较安定的环境,如玉用心良苦。”
“越小小,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赵恒轻轻拍起手来,望着越小小的目光多了一丝欣赏:“我现在明白你为何是樾军第一谍,你果然是智慧美貌身手样样俱全啊,你表现的如此出色,你说,我怎么可能让你再回樾国卖命呢?”
“赵恒,你死心吧。”
樾小小拍拍手上的粉末,遥望着亮起的华灯:“你们可以折磨我可以杀我,但我无论如何不会背叛樾国,哪怕樾国此时把我定性为废人,我也不会泄露樾国的机密,更不会帮杜家对付樾国!”
她的眼神不容置疑:“这是我做人原则。”
“我相信你的信仰,也清楚你的决心。”
赵恒拍拍身子站了起来,脸上并没有丝毫沮丧神情,随后也向越小小伸出手,保持着温润笑容道:“竟然我无法让你低头,那就证明我这个说客失败了,不理这么多了,走,跟我出去走走。”
越小小一愣:“去哪?”
“去见如钩。”
赵恒望着越小小一笑:“此刻,她必定很高兴见到你。”
越小小神情一怔:“放我出去?”
“不,是带你出去!”
赵恒笑了起来:“当然,你不要想着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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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袭击(求鲜花)
第二百五十四章袭击
第二百五十四章袭击
赵恒真牵着越小小离开了监狱,一路上还谈着越如钩状况。//最快 //
远处的一辆轿车里,司马清看着这诡异现象微微揉头,他不是对赵恒带着越小小离开监狱感觉到不解,而是对越小小任由赵恒带着离开诧异,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莫非这还真是美男计?”
“长官,这是什么意思呢?”
坐在驾驶座上的亲信眉头紧皱,看着没有人押送也没带手铐的越小小,不由生出一丝担忧开口:“赵恒这样带人离开,难道不怕越小小趁机跑路吗?要知道,这越小小可是出名的狡猾间谍。”
“也不知赵恒搞什么鬼。”
“你懂个球啊!”
司马清靠在舒适的座椅上,望着钻入轿车的赵恒和越小小,脸上笑容更加旺盛道:“越小小不出监狱还好,一出这大门就毁定了,换成你是樾小小的上峰,见到她跟赵恒这样牵手走出来、、”
“你会怎么想?”
开车的亲信身躯一震,随后恍然大悟开口:“呆在监狱,越小小还能让樾军放心,毕竟越小小九成会咬牙坚持不招供,这样神情自若的出了大门,就算她将来逃回樾国也难自辩自己的清白。”
“孺子可教!”
司马清捏出一支烟,点燃吐出一个烟圈:“搞情报的人,不管是王牌还是银牌,只要有污点就没什么好下场,好一点就会被打入冷宫或派去其它部门打杂,运气不好的很可能被关押或枪决。”
司马清伸出手弹弹烟灰:“特别是以残酷著称的樾国谍网,十之**会横死,越小小这样跟赵恒出来,画面必会被一直盯着的樾军探子传回去,出于安全考虑,樾军会切断跟越小小的联系。”
“只要她被樾军抛弃,我们就有更大机会策反。”
杜天雄想要越小小为杜家卖命,司马清背后的靠山以及军部也想策反她,即使越小小不为华国工作,单是她所知道的樾国秘密,就足够华国刺后者一刀,所以司马清当初赠刀之后也说出请求。
他要赵恒帮忙说服越小小,毕竟放眼华海只有赵恒具备条件,不论是他或杜家人靠近越小小,都会引起另一方阻拦,最后八成谁都不会取得效果,越小小这样的肥肉,榨取不出油来实在可惜。
因此赵恒被赋予重任。
看着离去的车辆,司马清淡淡一笑:“赵恒还真是狡猾啊。”接着他又摸摸自己的脑袋,不解的叹道:“只是赵恒究竟用什么办法让她出来呢?以越小小的狡猾,她应该能想到牵手的后果。”
“莫非她真被赵恒美色诱惑了呵?”
司马清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在挥手让亲信开车回警局时,也想到赵恒要他帮忙搞樾国护照一事,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正要进一步思虑时,电话却响了起来,随后就听到值班警官苦笑着开口:
“长官,叶少他们等了很久,脸色很难看啊。”
司马清淡淡开口:“我十分钟后回到。”他挥挥手让亲信加快速度,那批京城警卫也不知吃了什么火药,早早就在警察局催促他回去,哪怕值班警官说他公务在身,那些人也不管不顾要见他。
他本不想伺候他们,但也不想招惹太多敌人。
“赵恒,你算计了我!”
在进入竹林小筑之后,笑容满面的越小小忽然沉寂下来,随后才淡淡吐出几句话:“你带我出来固然是让我见如钩,昭示你的仁义善心之外,也有给樾军探子制造假象,让他们深度怀疑我。”
“没错!”
赵恒也没有隐瞒自己的居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而且我一直跟你交谈如钩现状,就是想要你警觉不到我的居心,毕竟越如钩是你最大软肋,当然,你可以恨我也可以攻击我,洗刷清白。”
“这已经没多少用处了。”
五辆车子缓缓停下,越小小叹息一声道:“我跟着你出来表明我确实很想见如钩,不然岂会轻易上了你的当?所以你固然可恶,但我也有失算,这事到此为止吧,你还是带我去见越如钩吧。”
赵恒带着越小小向一处院子走去,正是越小小曾经袭击杜夫人的院子,越小小嘴角牵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正要推门进去却微微滞步,因为她听见里面一阵笑声,越小小眯起眼睛望过去。
正见穿着一身新衣服的妹妹,用澄净的大眼睛望着一个蛋糕,上面锸满了八根小蜡烛,这孩子再怎么灵气迫人也都还是孩子,终究还是有自己喜欢的东西,脸上红彤彤的,笑容前所未有灿烂。
“如钩,今天是你的生日。”
站在小女孩旁边叶师师,轻轻地摸摸她脑袋,几近摆平整个华海男人的女人,也拉近了自己和如钩的距离:“也是姐姐给你过得第一个生日,以后姐姐每年都给你过这样一个生日,好不好?”
越如钩重重地点点头:“好!”
“许愿吧,许好了愿就把蜡烛吹灭!”
在赵恒同样诧异叶师师神通广大,竟然能挖掘出小女孩生日时,叶师师正扬起一脸无邪的温暖笑意,还带着一抹雀跃向小女孩开口:“小如钩不仅长大了一岁,还能实现自己今年的愿望呢。”
小女孩虔诚地闭上了眼睛,学着叶师师摆出祷告样子:“我想见到小小姐姐,我已经二百零八天没有见她了。”接着又一歪脑袋:“她没空来见我也不要紧,我要她平平安安的,永远开心。”
下一秒,她就对着蜡烛吹气。
门口的越小小身躯微微僵直,眼里也多了一丝复杂东西,刚进入竹林小筑时,知道自己被算计的越小小做了一个决定,只要见到妹妹就带她杀出去,哪怕赵恒阻挡也要硬闯,她绝不能做叛徒。
越小小相信,只要自己抱定死志硬闯,绝对有五成机会离开竹林小筑,一旦脱离赵恒的掌控,她就能重新匿藏起来,而且相信颜如玉也会庇护她,毕竟她和赵恒离开监狱,颜如玉必然也见到。
可是现在见到妹妹的开心样子,她又不忍心破坏这种温馨,在她微微纠结中,赵恒已经一把推开大门,引得叶师师和小女孩侧望,赵恒笑着喊道:“如钩,你的愿望实现了!看看是谁来了?”
小女孩瞪眼落在他身后,随后欢叫起来:“姐姐。”
下一秒,她就冲了过去,神情兴奋。
越小小身躯微微一怔,见到扑向自己的妹妹立刻散去所有念头,转而踏前两步抱住小丫头,笑容前所未有的轻和:“如钩,姐姐来了!姐姐谢谢你的祝福,呵呵,来,让姐姐看看你长大没、”
小女孩一笑:“如钩长大了,能吃两碗饭了。”
越小小欣慰不已:“真乖!”
叶师师轻柔开口:“来,吃蛋糕吧。”
在赵恒看着众人欢聚时,一条短信涌入了进来,他打开一看,是来自长空的消息,告知几部跟着过来的探子轿车已被他全部撞翻,其中两人也如赵恒所料是来自樾军的探子,已被他派人拿下。
赵恒思虑如何拿樾军探子做做文章,说不定可以早点完成杜家和司马清的任务,一个杜家的电话打入了进来,赵恒倾听片刻就讶然失声:“什么?子颜被樾军特工袭击?杜家保镖横死八人?”
抱着妹妹的越小小一怔,猛然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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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一个不留
第二百五十五章一个不留
第二百五十五章一个不留
杜子颜被袭击,重伤昏迷。//百度搜索:看小说 //
在赵恒赶到华海医院时,杜子颜还在抢救室里抢救,整条走廊除了来往手术室的医术护士,其余人全如雕石般不动,杜夫人杀气腾腾的坐在轮椅,赵恒能感觉到她身上,流露出来的血腥气息。
霸王花等数人也是脸色阴沉,唯有杜天雄还保持着平静,捏着一支烟在低头沉思,见到赵恒靠近就微微点头,随后出声告知子颜情况:“身上中了两弹,一颗打在胳膊,一颗打在心脏附近。”
“生死边缘,南宫朵朵正全力抢救。”
听到子颜有生命危险,赵恒脸上划过一丝杀气,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抬头望了手术室一眼,随后低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听路叔说樾国特工在路上袭击她?他们对付子颜干什么?”
“他们意图绑架子颜。”
杜天雄捏着香烟转了两圈,随后风轻云淡的开口:“他们可能想要营救越小小,免得樾国机密被泄露,又知道杜家是卡住越小小的关键,因此就想绑架子颜来换人,这是他们袭击时喊出的。”
他咳嗽一声到:“他们想抓活的,但遭到杜家保镖的强烈抵抗,子颜所在车辆被毁坏,她想要换另一部车离开,就在上车时被对方射击了两枪,这批特工精锐枪法精准,杜家保镖损失惨重。”
“如非路叔及时带人赶到,子颜怕会真被他们抓走。”
说到这里,他眼里掠过一丝苦楚:“现在回头想想,我倒情愿子颜一开始被他们抓走,这样子颜就不会遭受生命危险,我也还有机会救她!”接着又是一声叹息:“今晚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该多派些人保护她。”
“杜叔叔放心,子颜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看着依然在亮灯的手术室,赵恒心里也很难过,但见到向来果断杀伐的杜天雄自我责备,于是就出声宽慰着,接着话锋偏转:“不知道那些特工在哪里?我要把他们一个个剁掉给子颜报仇。”
“在查了。”
杜天雄忽然恢复坚毅:“查出来,不仅他们要死,包庇他们的人也要死!”他的目光在灯光的倒影中,如一把划过夜空的长刀,仿佛传出让人血冷的鸣响:“我要他们百人千人的命来赎罪。”
杜天雄可以允许樾国特工攻击他,如果能杀掉他甚至会对对方赞许,毕竟这世上杀他的人屈指可数,能杀到他的人自然是当世强者,只是樾国特工对子颜下手,这就让他无法容忍也无法欣赏。
赵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微动的手术门。
于他来说,杜子颜的平安胜过樾国特工万千条人命,如果子颜出事,就算屠尽整个樾国又有什么用?望着刺眼的红字,赵恒心里祈祷子颜平安无事,这丫头,是他人生中一道最清新的风景线。
他不能忘记她,也不能让她出事。
就在手术门打开一名护士告知还要个把钟的时候,路叔也行色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等护士他们散去之后,路叔就微微低头:“参与袭击的八名特工,五人去了淮海路的英竹街浪沙公寓。”
“三人去了郊区的越裔街,那里有近两百名商户。”
杜天雄冷哼一声:“显然越裔街的三人是核心,先拿他们开刀。”
“这事交给我吧。”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我给子颜讨回公道。”
“不,还是我先来。”
杜天雄毫不犹豫的拒绝赵恒好意,拍拍他的肩膀道:“先让我履行父亲的义务,再让你履行男人的职责,你在这里等待子颜手术完成,我去把他们脑袋提来,让他们知道招惹我闺女的后果。”
赵恒只好点头回道:“好!”
杜天雄很快领着路叔离去,雄健的身躯在灯光中拉出一道狭长影子,杜夫人望着丈夫叹息一声,她的轮椅缓缓驶到赵恒身边,美丽眸子轻轻一挑:“其实你应该拦着他,至少该跟过去看看。”
“那样可以少死很多人。”
听到杜夫人有意无意的话,赵恒眼里划过一丝讶然,再望向最近正常很多的女人时,却发现她又缓缓推着轮椅去了另一端,不知道为什么,赵恒觉得,这杜夫人憔悴了很多而且好像心事重重。
在他微感诧异时,却听到外面有不少卡车声音,他下意识站起来走过去查看,顿见七八辆军车护送着杜天雄离开,赵恒瞬间想到杜夫人的话,马上明白杜天雄不仅要杀特工,涉事者一律要死。
“夫人,我去看看。”
犹豫片刻,赵恒终究走到杜夫人身边,后者一如既往的冷艳,赵恒深深呼吸,声线平淡:“我呆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问问杜叔叔有什么可帮忙的,子颜手术完毕还请你给个电话。”
“去吧。”
杜夫人轻轻挥手:“路上小心。”
赵恒点点头很快离开走廊,在他刚刚站在自己车队时,一辆车直接漂移了过来,赵恒扫过一眼顿时一怔,随后他就钻入对方车里并挥手让保镖前去樾裔街,待车子启动后,他扭头望向身边人:
“你怎么来了?”
“想要救几个人。”
驾驶座上赫然就是越小小,她又恢复了往日装扮,特别是头上戴着帽子,她一边踩着油门向前飙出,一边向赵恒开口:“我来到华海时就告知上峰,不管出现什么情况,千万不要动杜子颜。”
越小小神情肃穆冷然:“想不到他们终究还是袭击了她,听说有一枪还打在她心脏附近,杜子颜遭受了如此重伤,杜天雄必会震怒,死的绝不会是几个特工,所以我希望你能劝阻他少杀人。”
“我劝阻他杀人?”
赵恒佩服越小小之余,也淡淡开口:“我能劝阻他吗?再说了,就算我可以制止他杀人,我又有什么借口拦住他?要知道,手术室命悬一线的人,不仅是杜天雄的女儿,也是我赵恒的女人。”
“你能劝阻的!”
越小小红唇轻咬:“也只有你能制止。”
“其实你也可以制止,打个电话给樾国特工就行。”
赵恒不为所动的笑笑,杜子颜遭受如此重伤,他根本就没想过帮樾国特工,哪怕越小小请求也不行,越小小轻轻摇头:“没用!他们已经改变了联系方式,而且杜天雄怕是早让人包围现场。”
她还声音一沉:
“我救的不是他们,而是无辜者。”
越小小所开的车很快就靠近越裔街道,正如她所料,那条街道早被士兵层层包围,赵恒亮出杜天雄名号得于进入,在车子刚刚停稳时,却见站在前端的杜天雄,举起右手,对着天空用力一劈。
数百士兵立刻从两端推进,齐齐拉拴,枪口如洞。
与此同时,数十名杜家保镖,拔出匕首,跟在后面推进。
或许是有人预感到危险,推开房门忽然冲出来,砰!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整条街道就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惊呼声、惨叫声、枪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最后汇聚成滔天巨浪。
一座座房屋商铺被踢开,被撞毁,被枪口和匕首硬生生侵占,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瞬间被宰杀,在街灯的照耀之下,便是身在远处,赵恒和越小小也能依稀见到,那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彪悍身影。
昏暗的夜色中,弹光闪耀,刀刺如电!
一股血腥在夜空中腾升起来。
杜天雄一脸阴沉:“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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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下手
第二百五十六章下手
四周的灯很惨白,映照着街道上姿态各异的尸体。//欢迎来到阅读 //{ .}
五百多米的街道到处都是飞溅的鲜血,持枪士兵一个个浑身绽放着狞厉杀气,枪口来回扫描在做最后的巡视,偶尔会碰上三五个躺在地上,发出痛苦呻吟的伤者,杜家保镖便会冷漠补上一刀。
然后继续索,继续杀戮。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硝烟混合的气味,期间有数名持枪男子反抗,射伤四五名士兵后,立刻被冲锋枪打成筛子,看都不用看,这些持枪男子肯定跟樾国特工有关,随后士兵加大报复的力度。
不少角落响起惨叫,先后跌出不少人影。
越见状就想冲出,却被赵恒反手一把按住:“你是不是想死?杜老板正在气头上,你站出去不仅阻止不了他杀人,反会把你也折进去,这还是事,万一激起他逆反心理,死得人更多。”
“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横死?”
越望着正被清洗的街道以及戒备森严的士兵,知道赵恒所没错,这时候要想杜天雄收手根本不可能,只会让他杀得更加凶狠,越眼里划过一丝无能为力的痛苦:“很多人无辜啊。”
“这就是因果循环。”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看着一一倒在枪口下的樾裔,拍拍越的手背,全力稳住她的情绪:“如果不是那些樾国特工袭击杜子颜,如果不是他们跑到这里躲藏,杜天雄又怎会残酷血洗这里?”
他叹息一声:“浪沙公寓也怕在劫难逃。”
“赵恒,救救他们!救救他们!”
越一把抓住赵恒的胳膊,脸上流露出不忍和纠结:“只要你肯出手救救他们,我越以后就是你的人,我不投靠华国其他人,我只唯你指令是从,不伤害樾人之外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我指天发誓绝不反悔。”
赵恒神情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越冒出这样一番话,威迫利诱甚至越如钩都没压服她,现在却为一群不认识的樾裔卖掉自己,赵恒看着她哀求的眼神,推开车门走出去:“你可以反悔。”
“但我会劝阻杜老板,不为什么,只为你那颗仁心。”
随即他就转身向前端方向走去,越望着他的背影神情复杂,得到承诺的她忽然发现自己要求有些过分,杜子颜是赵恒的女人,此刻正命悬一线抢救,自己却要他帮忙放过可能混入的凶手。
她深深呼吸一口气,趴在方向盘首度恍惚。
“你来了?”
杜天雄似乎并不诧异赵恒的到来,掠过后者一眼后开口:“你是来杀人的,还是劝我不要杀人?如果是前者的话,可以给你一把枪满足你心愿,后者的话,那就免了,这些樾裔全部都该死。”
杜天雄望着前方,淡淡补充:“这些年我遭遇袭击不少,曾经有八次,情报显示樾国特工混入这条街,这里是他们一处落脚点和中转站,但在军警和保镖索无果后,我也就没有再什么。”
“谁知养虎为患,导致今晚出了这事。”
杜天雄一指面前的街道,声线沉稳:“这里至少四成的樾裔在包庇樾国特工,否则在不可能外逃的情况下,军警和杜家保镖是不可能不出生面孔,所以我今晚血洗这条街,一点都不过分。”
“可是还有六成是无辜。”
听到杜天雄的这番话,赵恒知道自己难于劝他了,血洗这里并非杜天雄一时兴起,而是多年恩怨积累,不过看着不断倒在枪下的生命,他还是叹息着出声:“杜老板,给他们一点生路吧。”
“也算给子颜积点德、、丫头始终心善。”
赵恒想要讲很多大道理,也能讲出一大堆不伤及无辜的话,但见到杜天雄神情还是一一散去,此刻大义凛然只会让后者反感,所以转而抬出杜子颜这张牌:“她如知道这么多人因她而葬送。”
“心里会难过的!”
杜天雄扭头看了赵恒一眼,思虑一会点点头:“你的有理,我只想着给子颜出这口恶气,却忘记给她积点德。”随后他又皱起眉头道:“不过这里是难于停下了,浪沙公寓可以少死点人。”
接着他又摇摇头,否定自己的话:“放过一些人,万一放过的人中有特工怎么办?那我岂不是白浪费这么多子弹?还是鸡犬不留好一点,也可以给樾国一个威慑,让他们不敢打杜家的主意。”
“杜叔叔,事情交给我吧。”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苦笑,接过话题回道:“我保证绝对不会跑掉樾国特工,也不会放过相关涉事者,你放心,天亮之前,我保证把另外五名特工逮住,如我失手,你再血洗浪沙公寓也不迟。”
杜天雄点点头:“好!事情就交给你了。”
在赵恒准备转身离去时,在一个垃圾桶旁,有人发现了一对全身颤抖的母女,短暂的沉默过后,士兵立刻露出无可奈何神情,动作熟练的拉栓、验枪、退弹夹,上子弹,瞄准,准备击杀她们。
“不!不要!你们不要碰我的孩子!”
“饶了我吧!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了!让我干什么都行!”
“妈妈、、、、、、妈妈、、、、、、”
身后的角落传来了嘈杂喊叫声,那女人的求告和孩童的啼哭,声声字字,如同泣血,仿佛是猿之哀啼,让人不忍卒闻,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再度转身向街道走去:“杜叔叔,这两人我要了。”
杜天雄淡淡一笑:“你不怕危险?”
赵恒轻轻摇头:“不怕!”
杜天雄点点头,向路叔轻轻偏头,后者立刻让士兵停止杀戮那对母女,还让杜家保镖把她们带了回来,一见到赵恒和杜天雄,那个女人像是猜到他们为领头,马上磕头喊叫:“饶命!饶命!”
“求你放过我的孩子,你们杀我无所谓。”
她一脸哀求:“求求你们。”
杜天雄保持着平静神情,向她挥挥手:“你们走吧。”
“谢谢,谢谢,谢谢你们!”
女人再度磕出一个响头,随后长身而起,赵恒见到她脸上的欣喜有些刻意,心里微动,随后想到一件事:“等一下,整个街都被清洗了,连彪悍善战的特工都倒下,你们凭什么能活到最后?”
“要知道,这条街被清洗了两遍。”
“我们运气好点、、、”
漂亮女子脸色剧变,讪笑冒出几个字就一甩长发,扫向赵恒五官之余左手也一闪,一张刀片直取杜天雄咽喉,速度远超出常人想象,谁都没想到这女人头发藏有刀片,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
刀锋凌厉,杀气瞬间弥漫。
赵恒脸色微变,手指一夹长发带有的一张刀片,接着疾然弹射出去,在女子要碰到杜天雄之前,一抹血花从她咽喉上绽放,漂亮女子举着刀片想要再前进,却因为身上力气被抽干难于动半分。
她的喉咙,被刀片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肆意喷射。
路叔踏前一步,左手伸出一捏,漂亮女子的细弱脖子,便被巨大的力量给毫不留情的捏碎,赵恒这时已把五六岁的女孩眼睛死死捂住,不让她见到母亲摇晃着倒下,杜天雄却没多少情绪起伏:
“赵恒,带女孩离开吧。”
赵恒扫过地上尸体一眼,点点头抱着女孩走向轿车,后者已被他一掌拍晕了,越显然见到了赵恒所有活动,继而听到他全权负责郎沙公寓一事,越就咬着嘴唇开口:“赵恒,谢谢你!”
“别谢我!”
赵恒淡淡开口:“你要把浪沙公寓的五名特工找出来。”
“不然,他们天亮时依然会被血洗。”
越嘴角一牵,这是摆明要她对同伴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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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赏脸
第二百五十七章赏脸
杜子颜平安无事!
赵恒接到杜夫人的电话时正是凌晨一点,折腾半晚的他听到消息,立刻散掉绷紧的神经,整个人随之松散了下来,他想要去医院探视杜子颜,杜夫人却告知她在昏睡,此刻还是不要打扰为好。// 欢迎来到阅读//
赵恒思虑一番最终点点头,决定等杜子颜伤势稳定点再去探视,继而就思虑解决另外五名特工,尽管他把难题抛给了越小小,后者也沉默离去,但他还是想做点后备,毕竟他不想死太多的人。
在影子盟的人围住浪沙公寓时,越小小却回到了恒门。
她脸色惨白如纸,整个头发湿漉漉的,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箱子,见到赵恒就呼出一口长气,随即把黑色箱子丢在他脚边,端起一杯茶水咕噜噜喝着:“五名特工,三名联络人,一共八人。”
“他们的脑袋以及证件全在箱子,你拿给杜天雄可以了事。”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脸上划过一丝凄然:“赵恒,你又得逞了,杀掉这八个人,我离樾国越来越远了,今生都怕回不去了,不过我可以发誓,这是我第一次杀掉樾国特工,也会是最后一次。”
“如果可以重来,你杀不杀?”
赵恒笑着给杯子倒满茶水,越小小微微一怔,随后什么话也不说就离去,如果可以重来,她一样会杀掉八名同伴,因为他们不死,杜天雄就会杀死浪沙公寓的四百名樾裔,所以她还会杀他们。
何况这本就是他们带给无辜者的灾难,她这些年虽然被打造成金牌间谍,获取情报和刺杀都有独特之处,但心里还是存在一丝仁义,这是她越小小的最大缺点,也是她跟杀人机器的最大区别。
她走出大厅穿向外面院子,越小小此时只想抱着妹妹睡上一觉,醒来又是一个晴天,赵恒清晰可见她背后有几道伤,知道她击杀八人也付出了代价,毕竟她身上的药还没彻底化掉,受伤难免。
“这女孩很不简单。”
在赵恒轻轻抬手时,鬼魂轻飘飘的冒了出来,惨白的脸着实有几分吓人,他望着赵恒淡淡开口:“她跟樾国特工的联系方式早已变换,她却能从窗帘厚度分析出对方位置,然后摸进去杀人。”
赵恒对此没有太多疑问,越小小当初杀张啸林和杜夫人就堪称精湛,所以寻找几个相同气息的同伴并不难,只是对后者身份需要确定,于是出声问道:“她杀的八个人,会不会是李代桃僵?”
“不会!”
鬼魂从怀里掏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压低声音回道:“在她杀人带走脑袋后,我还特意去验了尸体的手指,确实都是玩枪的主,最重要的是,他们在打斗是流露出来的气愤是绝对咬牙切齿。”
“那种恨,是对叛徒的恨。”
赵恒轻轻点头,随后挥手让鬼魂去睡觉,在后者转身离去时,他不忘记抛出几句话:“鬼魂,你这几天留在竹林小筑养伤,免得那批京城警卫找上你,另外,也不要让陌生人靠近恒门四周。”
鬼魂默默点头,随即就消失在赵恒视野。
赵恒让长空把黑色箱子送给杜天雄,一个小时后,回来的长空告知杜天雄收下了箱子,还告知会撤掉浪沙公寓附近的士兵,听到这个消息,赵恒才算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揉着脑袋回房间休息。
赵恒六点钟不到就起床了,然后开车去蒋氏餐厅买番薯粥,他不知道杜子颜现在能否吃东西,但觉得带她喜爱的食物过去远比其它礼物要好,而且他想要以此弥补自己没有好好保护她的罪过。
尽管杜天雄昨晚大开杀戒死了不少人,整个华海市却依然平静,半点流言蜚语都没有流传,像是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一样,赵恒不由暗叹杜天雄的神通广大,随后又散去念头迅速杀去蒋氏餐厅。
小蒋曾经说过,餐厅的第一锅粥最美味。
以前赵恒总以为蒋公子是蒋公卖粥自卖自夸,夸大其词蒋氏餐厅的人气,但当车子停在对面时,赵恒一眼见到排队吃早餐的人,两条队伍,每一条都超过三十人,此刻,正喧杂着喊叫和谈论。
这个世界向来很小,赵恒等待队伍几近买粥吃完离去后,才提着一个保温瓶慢慢走向餐厅,虽然他很想给杜子颜买到一碗粥,却也没有摆弄自己跟蒋长龙的关系,安分守己的排队走向老熟人。
“路姐,听说你家晨曦要去京城了?”
就当他靠近时,旁边闪出两个服饰华丽的女子,其中一名正是路晨曦的母亲路母,另一名也是年纪相仿的妇人,一身蓝衣散发残存的时尚,此刻正对路母开口:“晨曦真是能干,让人羡慕。”
“主要是这孩子听话。”
路母嘴角勾起一丝不浓不淡的笑意,不自觉的露出一抹自傲:“我从小就教导她要跟上层人物来往,千万不要跟不三不四的人交际,这孩子听话,走的是精英路线,这不,昨天被贵人看中。”
“邀请她北上发展,还直接丢给她四支广告!”
在蓝衣妇女的啧啧赞叹中,路母微微挺起胸膛道:“钱不多,百来万吧,晨曦这孩子还不想去,但我认为这是一个机会,所以我劝告她钱财无所谓,要看长远,谈了三个半小时才把她说服。”
“百来万?乖乖,这还不多啊?”
蓝衣妇女露出讶然:“顶你十年工资啊。”
“来五碗粥,打包!”
路母见到蓝衣妇女爆出自己的真实收入,脸色微微一变,随后就迅速偏转话锋打粥,她今天屈尊买粥最主要目的,就是把路家即将北上的消息告知街坊邻居,就在众人窃窃私语让她满足时、、
她一眼见到提着保温瓶的赵恒,神情微微一怔,随后脸色瞬间阴沉:“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找到我们家附近的?我告诉你,别再纠缠路晨曦,你那点救命恩情我早还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赵恒微微一愣,周围人也是长大嘴巴。
连蒋长龙也是一脸笑意,他清楚提着保温瓶的赵恒肯定是为杜丫头买粥,不过他乐得见到赵恒尴尬,此时,路母正简单把事情告知蓝衣妇女,让所有人都恍然大悟这是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原来是这样。”
蓝衣妇女向赵恒投来鄙夷的眼神:“小伙子,做人不能劫恩求报,你帮个晨曦小忙值得表扬,但你不能因此就纠缠她,她跟你是两个级别的人,你就不要想着吃天鹅肉了,你没这个资本的。”
“好好读书,将来去码头找份工。”
路母也喝斥一句:“不准找晨曦,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阿姨,你想多了,我只是来打粥的。”
在华海沉浸的日子多了,赵恒渐渐收起了以前的棱角:“我没有想过挟恩求报,也没想过吃天鹅肉,我跟晨曦就是萍水相逢,没有半点非分之想,何况我已有了女朋友,今天就是为她打粥。”
“又在吹吧?”
路母脸上划过一丝冷笑,赵恒对女儿有想法她很愤怒,赵恒对晨曦没念头更让她愠怒,这说明她视乎宝贝的女儿不够魅力,当下不忘记讥讽道:“明明是来找晨曦的,还偏偏当成偶然相遇。”
“这孩子太不实诚了、、乡下人就会耍心眼。”
“你有女朋友,有女朋友还买果篮给晨曦?”
路母摆出洞察人心揭穿伎俩的样子,盯着赵恒大声开口:“小子,我警告你,我们晨曦现在要北上发展,前途无量,将来还会大红大紫,你千万不要阻碍到她,不然我跟你拼命,听到没有?”
蓝衣妇女还出着主意:“路姐,给他点钱打发算了。”
“赵恒!”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跑车划着弧线停在餐厅面前。
丁玲玲探出精致的容颜:“赏脸聊几句吗?”
蓝衣妇女脸上微变:“丁市长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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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谁人横死
第二百五十八章谁人横死
丁市长才女儿?
在场很多人包括路母都微微一怔,这些撑死也就见过街道办书记或区长的市井民,忽然见到市长千金的真身有点难于置信,毕竟市长那种人物是他们仰望的所在,也是电视里才能见到的人。////{ .}
因此对市长千金多了一丝好奇和敬畏,特别是丁玲玲高挑的身材和微挑的嘴角,更让他们生出一抹自惭形秽,而路母更是皱起眉头看向丁玲玲,随后又极其不解看看赵恒,她质疑丁玲玲身份。
更质疑赵恒怎能认识丁玲玲?
丁家尽管经过数场巨变地位不如从前,丁玲玲也在人情冷暖中收敛几分狂妄,但骨子里的高傲却没有改变,她略微厌恶地扫过周围市民一眼,随后又看着赵恒开口:“赵恒,赏脸聊几句吗?”
换成三四个月前,丁玲玲是绝不相信自己吐出这句话,她只会让这个一穷二白的穷子摆正自己的位置,她甚至依稀记得自己警告赵恒心被沉黄浦江,所以此刻要对方赏脸,心情格外复杂。
只是最近变化太多,丁家几近处于崩溃边缘,她自以为是的下药,把丁家推向了万丈深渊,她被赵恒车撞后恢复无事,但向来崇拜的哥哥却断了一条腿,父亲也付出代价才压下路虎车的惨案。
这一切都是拜赵恒所赐,而她今天找他却还要求他。
人生讽刺,莫过于此了。
“不赏脸!”
在众人自认为赵恒屁颠屁颠时,赵恒却轻轻一扬手中保温瓶,语气平淡的开口:“我要买热粥,然后送给我心爱的女人,所以没空跟你聊几句,下次吧。”完后,他就把保温瓶递给蒋长龙。
在蓝衣妇女等人的目瞪口呆中,丁玲玲竟然没有发火,她扫过赵恒手中的保温瓶,联想到昔日闺蜜受伤,眼里划过一丝苦楚,知道这是为杜子颜买粥,于是轻轻点头:“好,不打扰你送粥!”
“下次聊。”
随后她就一踩油门离去,而提好番薯粥的赵恒也转身走回车队,不过在拉开车门时,赵恒还是望了丁玲玲一眼,感觉后者心性似乎好了一点,没有昔日的咄咄迫人,也没有对自己的高高在上。
赵恒清楚她的转变跟丁家变故有关,于是轻轻摇头,人就是这样,唯有付出代价才会知道自己的错误,丁家因下药一事遭遇杜家抛弃,在华海地位岌岌可危,想必丁玲玲也品尝到人情冷暖了。
不过有改变总比固执到底好。
在赵恒转动着念头时,路母正眯起眼睛望着赵恒的背影,再度向蓝衣妇女低声问道:“开跑车的女孩真是市长千金吗?她怎么会认识黄浦学院的人?怎会跟穷子交往啊,你会不会搞错啊。”
“不会,那确实是市长千金丁玲玲。”
蓝衣妇女呼出一口长气,确认丁玲玲身份后也微露不解:“只是一直传闻那丫头刁蛮任性,今天怎会对一介穷子如此好脾气呢?莫非那子有什么大来头、、哇,他竟然上对面车,动了。”
“车子动了,乖乖,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蓝衣妇女开始是声嘀咕,随后望着钻入轿车的赵恒讶然不已,摆出对方扮猪吃虎的态势,只是在路母回头时,车队已经缓缓离开,在路母看着车队一脸茫然,似乎难于接受赵恒大富大贵时、
蒋长龙冒出来搅局:“那子就是一个司机,以前给丁市长千金开过车,后面被炒了,今天丁家千金来找他,估计就是找回他开车,他哪里有啥身份?有身份的人,还要自己下车来买粥吗?”
“哦,原来如此!”
路母和蓝衣妇女忽然绽放出笑容,似乎赵恒本该如此才符合想象,路母更是冷哼一声,充满了不屑:“我就嘛,堂堂市长千金怎会跟他交朋友,那样太丢丁市长面子了,原来是一介司机。”
“就是!路姐,你家晨曦以后要心。”
蓝衣妇女似乎想到了什么,好心提醒路母:“让她千万不要被那子欺骗,他给丁市长千金开过车,必然认得几个大人物,难保他为了亲近晨曦就自吹自擂,自己也是什么有身份的人。”
“你们千万要擦亮眼睛,我见过太多这种人了。”
路母轻轻点头,表示出自己的精明:“你放心,他就是吹成花吹自己是杜老板,再找一帮临时演员过来,我也不会被他蒙骗,总之,这子想要亲近晨曦没门、、嗯,我也要晨曦早点北上。”
蒋长龙笑着附和:“就是,就是,不能被他蒙骗。”
“啊——”
就在这时,远处的巷子传来一声惊叫,在众人纷纷侧目时,黄毛青年像是被鬼追了一般窜出来,随后就向蒋氏餐厅跑了过来,途中因为过度惊慌摔了一跤,但很快又连滚带爬扑倒众人的跟前。
“晨阳,你怎么了?”
路母见到儿子惊魂不定,忙出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尸、、、尸、、、尸体!”
昔日嚣张跋扈还放火烧人家酒楼的黄毛青年,此时再也没有那种下山豹的威风,而是全身颤抖着揪住母亲衣服,惊慌不定的挤出几个字:“尸、、、尸体,我和姐姐在巷子垃圾桶发现尸体。”
“啊!”
此话一出,蒋氏餐厅二十多人齐齐惊呼,远比见到丁玲玲还要震惊,电视中的凶杀案竟然发生在他们街道,这太恐怖了,路母更是被雷劈了一般,她揪住儿子喊道:“你姐姐呢?你姐姐呢?”
“姐姐吓晕了,呆在那里不动。”
黄毛青年勉强挤出几句话:“只有我跑了出来。”
啪!路母当场扇他一巴掌:“混蛋!你怎么可以抛弃你姐姐呢?那是你姐姐!”相比不成器的儿子来,她更希望摇钱树的女儿平安无事,因此听到路晨阳把晨曦丢在巷子,怒火就不由腾升。
生活就像是充满神秘的盒子,并不是每一个盒子里都是惊喜,偶尔也会放上几个悲剧,例如路母所听到的消息,恰恰是这种悲喜交加式的死去活来,让每个人的人生都充满了不可复制的精彩。
“在哪条巷子?”
在众人七嘴八舌之中,蒋长龙还保持着清醒头脑,他一边解下围裙,一边向黄毛青年发问,待黄毛青年出东华巷时,他就如猎豹般的冲了过去,路母他们先是一怔,随后也快步冲过去围观。
有几个醒目的人,则拿起手机报警。
蒋长龙第一个冲到东华巷子,最先见到是一脸惨白几近呆滞的路晨曦,知道她可能被恐怖现象吓倒,也讶然是什么尸体能把人吓成这样,他冲上去把路晨曦转了过去,还慢慢推给赶来的路母:
“晨曦,晨曦,你没事吧?”
路母抱着女儿急切呼唤,路晨曦神情呆呆的没有回应,神情再度恢复到昔日华海酒楼时的空白,路母忙伸手摸着女儿两边脸蛋,想要转身去医院被好奇群众堵住,当下只能拿出电话拨给医院。
“都不要进来,维护现场!”
在制止好奇群众靠近围观且打电话报警后,蒋长龙也稳住心神瞄了垃圾桶一眼,纯粹是想看看死者面目,他的心理素质向来强大,但这一看还是脸色剧变,心里瞬间喊叫起来:“出大事了!”
确实出大事了!因为他认得尸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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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死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死了
医院走廊,依然坐着杜夫人!
她就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走廊,也没有参与过昨晚任何行动,她只是在玻璃窗外看着沉睡的杜子颜,脸上的憔悴表示她整晚没睡觉,脸上平静却自带着关怀,靠近的赵恒还能感觉到她的纠结。// //
那是眼角掠过苦楚时体现出来的挣扎。
“阿姨,喝点粥吧。”
从霸王花口中得知子颜还在沉睡,估计要今晚才能醒来后,赵恒就把给杜子颜带的粥,还有几碟点心放在杜夫人面前,随后声线平缓开口:“子颜已经无事了,你不要太担心,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
杜夫人轻轻挥手,靠在轮椅上叹道:“我此刻最大的愿望,就是见到子颜醒过来,或许古人得对,只有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昨晚子颜命悬一线,我才知道,杜丫头对我是何等的重要。”
到这里,她还向赵恒道歉:“以前我对你们诸多阻拦,还拿你性命来要挟子颜,自认为是为她好,现在回头看看,自己简直就是猪狗不如,把自己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上,赵恒,对不起!”
“阿姨,过去了!”
赵恒把食物一一打开,让杜家保镖拿了一张桌子过来:“你就不要再纠结了,换成谁在你位置都难免那样做,毕竟母亲都希望女儿找一个有背景有权势的人家,所以我理解你那时的心情。”
她还望向病房中沉睡的杜子颜,流露出一抹苦楚神情:“我也对不起子颜,都是我招惹出来的祸水,让她这孩子遭罪了!赵恒,单单杀掉樾国特工不够出气,你应该把那什么樾也杀了。”
“她是最大祸根,就是因为她导致子颜被袭击。”
杜夫人眼里闪烁一抹光芒,摆出挫骨扬灰的态势:“所以你不能让她再活着,无论是为子颜出口气,还是为了子颜不再招致危险,你都应该砍掉她的人头,不然、、还会有其它变故发生的。”
“阿姨放心,赵恒心中早有分寸!”
赵恒并没有答应杜夫人的要求,除了司马清和杜天雄要从樾身上榨取价值外,最重要的是他也没借口杀樾,而且这一刻,他又感觉到杜夫人的偏激,类似昔日不惜代价杀自己的固执。
所以他避开话题:“伤害子颜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
杜夫人心神不宁的点点头,随后淡淡出声:“听天雄昨晚血洗樾裔街时,你冒险出手救下一个女孩,还自告奋勇处理浪沙公寓的事,让无辜者少死几百人,赵恒,你做得不错,相当不错!”
“阿姨过奖了。”
赵恒想到昨晚被杀戮的一条条鲜活生命,不由暗叹自己真是沾了子颜的光,才逃过伤害杜夫人的报复,否则早被铁血强势的杜天雄干掉,杜天雄的手段远非常人能想象,继而苦笑着接过话题:
“主要还是杜叔叔仁慈,否则赵恒再努力也没用。”
杜夫人轻轻摆手:“到底还是你有心。”
不知道为什么,赵恒此刻能清晰感觉到这是杜夫人发自内心的赞赏,这让他心里生出一丝诧异,在他的印象中,杜夫人虽然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但也绝不是怜悯苍生的主,何况是杜子颜受伤。
按她的性格,应该支持丈夫大开杀戒,怎会让自己劝阻?
思虑无果的赵恒没有继续纠缠沉重的话题,话锋偏转道:
“阿姨,吃点东西吧。”
似乎赵恒的话让杜夫人宽怀了不少,她拿筷子夹起一块红豆糕送入嘴里,咀嚼咽下后就见赵恒从保温瓶倒出热粥,细细一闻带着淡淡甜气,杜夫人随口问出一句:“这是什么粥?有甜味的?”
“番薯粥!”
赵恒漫不经心的抛出三个字,随后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果然,杜夫人已经放下筷子,脸色阴沉的问道:“是不是蒋氏餐厅的番薯粥?是不是子颜带你去吃的?这东西我不吃,不要!”
赵恒已经想到蒋长龙和杜雅琪,想到那对被杜夫人拆散的苦命鸳鸯,他想要辩解些什么,但见到杜夫人精明的眸子,就知道自己骗不了她,于是就把糕点推了过去,自己捧起热乎乎的番薯粥:
“粥确实是蒋氏餐厅买的,但糕点买自李福记。”
赵恒淡淡一笑:“夫人可以放心吃。”
“你好像知道不少东西?”
杜夫人瞥了赵恒一眼,意味深长的问道:“究竟是子颜告诉你的,还是那不长进的家伙跟你乱了什么?我不会干涉你们交友自由,但我好心劝告你一句,最好远离蒋长龙,那就是个废物。”
接着她伸出手指点点赵恒胸膛,眼里闪烁着一抹炽热:“看看你,看看他,同样是一穷二白的草根出身,你短短几个月就能站在华海金字塔尖,而他呢?到现在还没从华大毕业,还在啃老。”
“我他是废物,都玷污了废物两字。”
在赵恒无奈一笑时,他也捕捉到向来严肃的霸王花强忍笑意,随后他又转向杜夫人硬着头皮,为蒋少东争辩道:“我对他不是很熟悉,不过他熬的番薯粥不错,传闻有他老父亲的水准。”
“卖粥能有什么出息?”
杜夫人果然没碰番薯粥,而是斯文的吃着几块糕点,随后冷哼一声:“卖一碗赚两毛,卖一百碗也就二十,还要起早贪黑,卖上十年也买不了一套房子,更赶不上华国人均破万刀的gp!”
“他改去卖切糕,我还会高看他一眼。”
在赵恒低头喝粥缓解笑意时,霸王花也微微侧身遥望远方,嘴角难于掩饰的翘起,杜夫人依然发泄着不屑:“赵恒,不管怎么,你以后少去蒋氏餐厅,更不用带子颜过去,少接触那个人。”
赵恒抿入一口热粥:“明白!”
为了不再听杜夫人对蒋长龙的数落,赵恒很快把番薯粥喝完,随后就起身走到窗户边,再度看着沉睡的杜子颜,或许是流血过多,杜丫头的脸色比以前惨白不少,赵恒还能捕捉到她疼痛神情。
这神情让他心里划过一丝疼惜,恨不得这枪伤是在自己身上,他对樾国特工本没有太多仇恨,此刻却因为杜子颜生出嗜血念头,继而想到昨晚那个笑里藏刀是女人,赵恒更是掠过一丝丝杀机。
“放心吧,子颜没事了。”
杜夫人的轮椅也靠了过来,声音平缓而出:“南宫朵朵的医术天下无双,她杜丫头熬过了危险期,那子颜就不会有什么危险,现在就等她醒过来了,你有事就先忙,晚上醒来我给你电话。”
杜夫人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赵恒此刻发现她漂亮多了。
至少不会让人感觉到阴冷。
赵恒轻轻一笑:“没事!我陪陪她。”尽管赵恒现在有各种琐事缠身,但他相信叶师师他们能够处理,自己抽个一天时间清闲还是可以的,他也想看着杜子颜苏醒,让后者能够开心见到他。
只是老天向来喜欢开玩笑,这次也不意外。
就在杜夫人微露赞许时,一个电话忽然打入了赵恒手机,他眉头一皱带上耳麦,耳边立刻传来蒋长龙的声音,想到杜夫人在旁边,赵恒立刻向外面走去,站定后冒出一句:“蒋少,什么事?”
“死了!死了!”
蒋长龙冒出几个字,赵恒目光凝聚:“谁死了?”
“颜如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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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神秘人
第二百六十章神秘人
第二百六十章神秘人
颜如玉确实死了,垃圾桶的尸体就是颜如玉!
而且她死的很惨,除了脖子被人捏断之外,四肢也留有寸许长的刀伤,脸上的挣扎和绝望让人心颤不已,从身上的伤痕判断,她临死时应该强烈挣扎过,只是最终熬不过对方,被无情地杀害。// //
在华海警局的法医部,叶师师见到颜如玉惨状几乎要冲进去,所幸被赵恒一把拉住,随后出声劝告怀中女人:“别冲动!法医正在做事,唯有她们找出蛛丝马迹,咱们才能给如玉尽快报仇。”
“究竟是谁杀的她?是谁杀的她?”
向来冷艳冷静的叶师师,情绪罕见的流露出一丝波动,抓着赵恒的手几近全力,赵恒毫不怀疑,如果凶手现在站在叶师师面前,结果只会被后者活活撕扯,叶师师和颜如玉的感情常人难想象。
这也是颜如玉当初关键时刻离开第一楼,赵恒却没有杀鸡儆猴的要因,他心里很清楚,要想彻底收住叶师师,那就绝对不能杀掉颜如玉,最大限度就是驱除她离开华海,谁知她最后还是死了。
“高手所杀!”
司马清从背后走了过来,华海每天不知要死多少人,死个把人对他来说没多少感觉,只是颜如玉这人比较特殊,涉及到赵恒和叶师师,所以他就百忙中过问了一下:“脖子被两根手指掐断。”
“两根手指掐死如玉?”
赵恒知道颜如玉的身手不差,能杀颜如玉的自然不是普通人,所以对司马清的判断没多少波澜,继而转入到具体方面:“华海大街小巷这么多摄像头,有没有拍到厮杀的场面或者凶手样子?”
司马清轻轻摇头,苦笑回道:“那边都是老城区,很多摄像头都已经失效,而且东华巷更是一处死角,临近摄像头没有拍摄到东西,我正让人扩大范围盘查,放心,我一定帮你们找出凶手。”
“谢谢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转而拉着叶师师离开法医部,他们已在警局呆了两个多小时,耗在这里除了徒给叶师师添加伤悲没其他作用,还不如早点回竹林小筑让人查凶,于是他向司马清淡淡开口:
“司马警官,有什么消息给我电话。”
在赵恒带着叶师师前脚离开警局时,一名法医迅速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瓷盘向准备离去的司马清开口:“司马警官,在死者的头颅里发现一小截针尖,有点类似樾军的夺魂针。”
“夺魂针?”
司马清立刻扫视瓷盘上东西,果然见到一小截针尖,樾军侦察兵常年配备一种有独特麻醉药的银针,在边境常刺入华国士兵的脑袋,无声无息猎杀或者猎取情报,司马清扫过颜如玉尸体一眼:
“怎么会跟樾军扯上关系?樾军杀她干什么?”
司马清心里微微嘀咕:“樾军要报复也是杜家啊。”
他摸出电话并没有打给赵恒,他需要向上汇报查探颜如玉身份,如果颜如玉是樾国奸细的话,那叶师师也难于逃脱关系,继而也会涉及到赵恒,那就会让主子的计划遭受调整,他不得不小心。
当然,他并不认为颜如玉是华国暗探,如果是的话,当初就不好负气离开第一楼,孤魂野鬼般独自生存,所以他心里第一反应就是樾国奸细,想到这里,司马清脸上划过苦笑:真是多事之秋。
而这时候,赵恒的车队正离开警局,在驶向大门时,他也见到路家和那批京城警卫从另一扇门走出,显然路家做完了口供,他想要跟路晨曦打个招呼,顺便问问她的情况,但最后散去了念头。
免得又被路母斥责癞蛤蟆吃天鹅肉。
何况又京城警卫照顾,路家不会有什么事,因为他搂着情绪压抑的叶师师,挥手让保镖驱车回恒门,回到竹林小筑,他把叶师师安顿在卧室,还让轩姐全天候照顾,忙完这一切刚刚松了口气。
他就见越小小走了过来,欲言又止要求换地方交谈。
“她是被我害死的!”
越小小脸上划过一丝悲伤,随后挣扎着吐出几句话:“越如钩的藏身之处,除了颜如玉不会有第三者知道,樾军也不可能掌控,我在其中环节做够了工作,我有绝对自信,越如钩是隐蔽的。”
赵恒看着女人:“你的意思是?”
越小小拍拍身子站了起来,身躯在阳光中修长挺拔:“颜如玉为了营救我,拿越如钩来做筹码,她向你泄露了后者藏身处,那么应该只有你派去的人清楚如钩下落,但他们却遭遇樾军追击。”
“樾军怎么知道的?”
越小小眼里闪烁炽热,思维清晰的道:“肯定也有人知会了他们,而知会他们的人不可能是你,也不可能是你派去的鬼魂,那纯粹是自找灭亡;因此,唯有如玉把如钩下落又告诉了其他人。”
赵恒似乎捕捉到了什么,接过话题回道:“如玉告诉我越如钩的秘密,是想要我营救你出来,被我拒绝押送机场逃离后,她又不死心的去找了另一个人,希望能够借助对方力量保得你一命。”
“没错!”
越小小轻轻点头,嘴角微咬开口:“只是她没有想到,那个人跟樾军有所来往,在获知越如钩的秘密后,立刻让樾军在那边展开行动,想要用如钩彻底锁死我不反叛,但那个人也没想到、、”
“鬼魂先快半拍把如钩带走。”
赵恒已经能理清这件复杂的凶案:“当樾军拦截不及让鬼魂逃出樾境后,那个人又动用关系调动京城警卫来堵截,谁知再度被鬼魂及时发现躲开,樾军连续失败,又见到我带着你离开监狱。”
赵恒神情越发凝重:“为了机密安全,特工就准备绑架杜子颜来换你,结果又被杜家保镖殊死抵抗毁掉行动,还让杜天雄大开杀戒,不仅横死八名特工以及联络人,数百樾裔也倒在枪口下。”
“横死这么多人,杜天雄可以若无其事。”
越小小脸上划过一丝苦楚,替赵恒把话说下去:“但那个人必须给樾军交待,因为樾军那边负责人也需要给上峰交待,毕竟死了这么多人,樾国政府难免压力大,于是颜如玉就成了牺牲品。”
赵恒点点头,叹息一声:“毕竟是她抛出越如钩的消息,樾军为了免掉自身失误,难免会指证颜如玉是华国间谍,故意搞出所谓越如钩情报,目的就是让蓄谋已久的杜天雄借机清洗樾裔街。”
“还有一点。”
越小小思虑一会,还补充上一个证据:“按道理,杀人者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会不动声色把尸体处理掉,塞在垃圾桶里就是等人发现,除了示威以及向上峰证明毙敌外,没有其它解释了。”
赵恒也拍拍身上尘土,站了起来开口:“如果咱们猜测成立,那么颜如玉不是被樾军特工杀的,那就是神秘人派出高手下的毒手,无论如何都好,只要揪出神秘人,颜如玉的仇也就能报了。”
越小小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杀机瞬间呈现:“你猜会是谁?猜出来给我证实,我去杀他给如玉报仇,如玉的死竟然是因我而起,那我就该给她讨回公道,无论是谁,我都要拿他性命偿还。”
“我猜不着!”
赵恒望着远处的太阳:“不过应该不难查。”
他扭头看着越小小道:“只要拦下那批京城警卫,就能知道谁派他们来的,虽然那人未必就是神秘人,但怎样都是一条线索,不过那批京城警卫不简单,除了靠山强硬之外,也有不少好手。”
“这件事交给我。”
越小小伸手一拢头发:“我来堵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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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无声倒地
第二百六十一章无声倒地
第二百六十一章无声倒地
尽管颜如玉成替死鬼是赵恒和越小小的推测,但并不妨碍两人去求证,捏着鬼魂从京城警卫夺过来的越如钩那张照片,赵恒知道,京城警卫身上必能榨出一些东西,只是他担心越小小的伤势:
“你四处刀伤,不要勉强。// 访问下载x小说//”
“没事!我能摆平他们。”
在越小小的卧室里,身着黑色背心的越小小把头发束缚起来,随后又把纱布微微扎紧,接着又给自己披上一件白色衬衫,很快,一个干净利索的丽人就呈现赵恒面前,颇有沙场秋点兵的飒爽。
“你照顾叶小姐,我一个人去就行。”
越小小无视赵恒欣赏自己身材的目光,还故意一挺胸部,军营出身的她见多形形色色的主,对赵恒的玩味自然也有免疫力,她也没有跟赵恒指天发誓保证回来,她相信,此刻的赵恒是信她的。
何况如钩还在恒门,她又怎会借机跑路?
“不要下狠手。”
在越小小准备从后门离去时,赵恒又补充上几句:“毕竟是京城警卫的人,怎么说都是京城权贵子弟,如他们遭遇什么不测,不仅杜家会介入调查,京城也会派人追查,到时咱们麻烦大了。”
“放心,我有这个。”
越小小伸出左掌一闪,上面一根寸许银针清晰可见,接着就钻入车里悄悄离去,在她车子刚刚离去后,叶师师站到了赵恒身边,神情已经恢复了昔日的平静:“你不担心越小小借机跑掉吗?”
赵恒轻轻摇头:“她这种人,要么彻底把她收服,要么就杀掉她,不会有第三条路选择,杀掉她有点可惜,而且司马清和杜天雄也不答应,所以我就只能选择相信她,温水煮青蛙把她拿下。”
“再说了,还有越如钩这丫头牵绊。”
叶师师呼出一口气,轻轻捂着胸膛点头:“也是,再说了,她还杀了樾国特工呢,她已经回不去樾国了,即使不向你效忠,也迟早会站在我们阵营,赵恒,如玉生和死都麻烦你了,谢谢你!”
尽管赵恒救下数百条人命后允许越小小反悔,但她却没有顺水推舟的脱身,以实际行动履行着自己的诺言,当然,赵恒也清楚,越小小也不会动樾国人,她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徘徊在忠信之间。
不过叶师师清楚,越小小看似内心还在挣扎,但最终会向赵恒妥协低头,这就是女人的本性,只要犹豫过,那被拿下就是迟早的事,她叶师师如此,越小小也会如此,撑死后者多点国家忠诚。
“赵恒,辛苦你了。”
叶师师摸着赵恒手臂:“我早上失态了。”
赵恒把女人搂入了怀里,低头嗅着她身上的清香:“咱们之间何必这么客气?如玉怎么说都是第一楼我老人,她的生死我岂能坐视不理?你不要想这么多了,我一定会挖出凶手给她报仇的。”
“谢谢。”
叶师师脸上划过一丝苦笑,微微眯起眼睛道:“你有这份心我就很满足了,最后能否报到仇就看天意吧,神秘人竟然能调动樾军和京城警卫,其能量一定非同小可,咱们未必有抗衡的能力。”
叶师师是一个聪明人,能够想象神秘人的霸道,知会樾军做事已经表明他在樾军高层具有威望,否则后者怎会第一时间做事?最重要的是,对方还能调京城警卫南下,背后关系远非她能想象。
“不管是谁,这笔账是要算的。”
赵恒脸上流露出一抹坚定,他未必是一个精忠报国之人,但面对蕴藏在华国的内奸却还是想揪出来,何况还涉及到颜如玉的死,至于对方是什么人,赵恒并不在乎道:“颜如玉绝不能白死。”
说到这里,赵恒还加重语气:“而且越小小一事已经把我们卷入进去,就算我们胆小怕事不找神秘人报仇,他也会不惜代价灭掉我们,就跟当初的宋氏财产一样,陷进去了就只能对抗到底。”
叶师师点点头:“你说的有理。”
赵恒瞄了墙壁上的时间一眼,松开叶师师开口:“你在恒门好好休息,我去处理一点小事,顺便再让长空派人查查凶手,越小小一条线,司马清一条线,清帮一条线,我就不信挖不出对方。”
叶师师微握赵恒手掌:“小心点。”
华海酒楼,香气四溢,路晨曦曾经被山川二郎欺负过的伤心地,也是黄毛青年曾经放火索取三十万的地方,只不过老板今天不仅没有对送上门的黄毛狗大打出手,相反还奴颜婢膝的讨好他们。
笑容要多旺盛有多旺盛,让服务员他们诧异老板的低声下气,而且还免费送了一桌价值八千八的酒菜给他们,开启了一瓶两万价位的红酒,所做一切不是因为老板好人,而是那一个烫金红本。
京城警卫,也就是红色警卫,华海酒楼招惹不起。
“好生伺候,不然拆了你们酒楼。”
路母对着老板重重的哼了一声,狐假虎威要对方识趣点做人,她之所以选择这里吃压惊饭,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借助叶豪青的权势出口恶气,也让老板知道她背后有人,乖乖赔偿三十万大洋。
“这是我路家的客人。”
路母板着脸教训:“你们可不能用地沟油啊!”
黄毛青年抬起手指,戳着老板喊道:
“不好好伺候,老子拆了你的店。”
“放心,放心,最好的酒最好的菜。”
华海酒楼老板深呼吸一口气,缓解路母小人得志带来的憋屈,更无视黄毛青年趾高气扬的把香烟丢进鱼缸,更忍受黄毛青年对自己的指指点点,他想过搬出后台,但认为这是小事就打消念头。
上次山川二郎一事已经让幕后主子大为恼火,耗费不少关系才没让华海酒楼关门整顿,如果再拿一点小事烦他,自己怕是要被踢出华海酒楼,那可就损失大了,所以老板决定忍气吞声这一次。
而且他还准备自己拿三十万了事。
事实也如此,黄毛青年故意落后半拍,搂着酒楼老板的脖子到旁边嘀咕:“我姐夫,红色警卫,知道啥叫红色警卫吗?那就是给总理和长老护航保驾的主,随时能把这酒楼封了把你逮捕了。”
“我姐在你这里出过事,老家伙,识趣点,三十万。”
酒楼老板微咬嘴唇:“一定,一定!”
路母进入华海酒楼的狐假虎威,早让叶豪青他们看穿小把戏,知道路家跟华海酒楼有什么恩怨,但他们也懒得揭穿,反正被人借借势无所谓,再说了,这还能让路晨曦高兴呢,于是保持沉默。
“叶少,请,请。”
路母在酒菜摆上桌后,就主动端起了精致的高脚杯杯,露出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路晨曦三番四次麻烦叶少帮忙,今天还让叶少从机场折返回来,真是不好意思,所以让我们敬叶少一杯。”
“阿姨客气,举手之劳,不要客气。”
叶豪青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意,瞄了一眼心绪还没彻底平复的路晨曦:“咱们相见就是缘分,而且今天谈不上什么帮忙,就算我们不到警局,警察也不会对晨曦怎样,毕竟你们只是目击证人。”
“又不是什么杀人凶手。”
黄毛青年也扯开衣领子,学着样子举起酒杯:“叶少,你谦逊了,没有你这种有份量的人到场,一向黑心的警察说不定就会搞我们呢,他们找不到凶手就有可能拿我们替上,别觉得这黑暗。”
黄毛青年摆出久经江湖的态势,晃动着杯中的红酒补充:“警察向来不择手段追求破案率,屈打成招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总之,今天这事谢谢你们了,我们路家感谢你们,来,咱们走一个。”
“好!走一个!”
叶豪青端起酒杯敷衍着跟路母他们碰杯,随后就向路晨曦悠悠一笑,后者挤出笑容也端杯轻碰,随后大家就气氛热烈的喝下杯中红酒,靠在门边护卫的黑装青年,嘴角掠过一抹嗤之以鼻笑意:
走一个,走你妹啊!叶少也是你高攀的起?
黑装青年的笑容格外玩味,但也没有让路家他们捕捉到,毕竟叶豪青对路晨曦有兴趣,自己没必要给兄弟制造麻烦,随后他又想到另一件事,京城警卫在机场去而复还,杜家不知会不会反应?
他有点希望杜家发难。
念头刚落下,他就见到门外噗通声响,黑装青年心里一动,下意识拉开房门环视,正见两名同伴莫名倒在地上,在黑装青年眼神凛然时,又有两名东张西望的同伴摇晃摔倒,而敌人却没影子。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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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黑衣老者
第二百六十二章黑衣老者
第二百六十二章黑衣老者
“嗖!”
黑装青年不愧参加过东方雄的黑兵挑选,听到这声音立刻知道是樾国夺魂针,昔日斗笠佬向他们讲解过那撂人无形的东西,他当时还不以为然,当见到一根小针醉倒一头牛,他才明白其厉害。//访问下载x小说 //
所以他听了不少次夺魂针的特有声音,因此耳边一动时立刻向后躺倒,一枚小针瞬间钉在他原先站立的门上,颤音一闪而逝,躲过一劫的黑装青年半跪在地,同时还向愣然的叶豪青他们吼道:
“小心,樾国杀手!”
此话一出,黄毛青年立刻钻入桌底,躲得比兔子还快,叶豪青眼里划过一丝鄙夷时也闪出匕首,他挥手让惊慌失措的路母三口躲去洗手间,而自己一边握着匕首防守,一边向楼下的警卫呼救。
房内另外两名警卫也如临大敌,拔出短枪目光凌厉的盯着门口,黑装青年躲过一击后,耳朵就不断竖起,想要捕捉对方的再度攻击,但是门口却没有了动静,一眼望去,走廊就像坟墓般死寂。
“砰!”
就在这时,厢房窗户洞开,一道人影从屋檐上跃下,羚羊挂角,此刻落日余晖还未散尽,可来者匕首上的寒光更甚,光亮地让人眩晕,从窗户到叶豪青的身边,还要经过两名如狼似虎的警卫。
越小小纵身一跃,就踩到了一人的头上,那人还没有反应之时,就觉得头顶一轻,越小小已经闪身而过,警卫在她眼中看起来不过如草,身轻如燕,矫若狡兔,从警卫人头上踩过,如御风行。
被踩那人想要追击却感觉脖子微微疼痛,下意识一抹一看,一点鲜血赫然入目,随后就眼神迷离一头栽倒在地,随着噗通声响起,另一名警卫终于有了醒悟,挺抢想要拦截下来势凶猛的对手。
枪口翻飞!
越小小蓦然挥刀,晚霞一耀,映在刀光之上,射出光彩万千,眩耀的光环下,那名警卫眼睛下意识眯起,扳机也停滞扣动,这个空挡,越小小抬手一针,后者轰然倒地,晚霞如血,鲜血似霞。
越小小一路行来,劈霞浴血,竟然没有人能挡住她的攻击,无论是黑装青年还是叶豪青,都把注意力落在了门口,所以听到惊变回头望去时,越小小已经撂倒两人,如一片落叶般杀向叶豪青。
“当!”
黑装青年感觉到情况危急,手中匕首一射,匕首顿时如利箭般刺向越小小,越小小反手一掠,匕首立刻被强力反荡回去,叮!一声脆响,匕首擦着黑装青年的耳朵而过,让后者冷汗瞬间彪出。
一抹鲜血在他耳朵绽放,与此同时,一枚银针向他胸膛射去,黑装青年脸色微变,不再顾及身体疼痛就向侧扑倒,他心里清楚,只要被那玩意射中,自己就会倒下,叶少安全必然遭受到威胁。
在他倒地时,银针钉入墙壁,尾端轻轻颤动。
樾军第一谍,展示着她的实力,叶豪情手握单刀,只见到越小小的锐不可挡,眉梢眼角的高傲,陡然间失去了作战勇气,他有些后悔刚才干吗装偪拔刀,而不是摸出短枪,否则何至如此狼狈?
一刀劈来,排山倒海!
叶豪青感受到那份凛冽,心里顿时一震,他也是一个习武者,正因为他习过武,才知道这一刀的霸道,他知道他不敌越小小!他叶豪情不要说挡三刀,就算一刀都是不行!何况对方还有银针?
叶豪情想到这里的时候,做了一件让他事后庆幸,却又终身后悔的决定,他怒吼一声,手中匕首一挑桌子,掀翻砸向扑来的越小小,随后借力向门口跌过去,接着就翻身扑出房门,落荒而逃!
越小小摧城拔寨的一刀砍出,却是落在了满是酒菜的桌上。
只听到轰然一声大响,如同天上的闷雷击在地面,酒水飞扬,木屑弥漫,足够十人围坐的桌子被越小小一刀劈裂,她脸上划过一丝苦笑,没想到叶豪青会如此跑掉,看来这人还真是能屈能伸。
在黑装青年起身横档在门口时,带着口罩的越小小转身跃出窗外,她今晚来的目的不是杀人,所以懒得跟黑装青年纠缠,转而继续追究领头的叶豪青,唯有后者才知道,谁派他们来华海堵人。
尽管伤口多处疼痛,但越小小还是全力追击。
三分钟后,越小小把叶豪青堵在一处巷子。
保持着三米左右的距离,越小小目光清冷的看着对方:“我今晚不想杀人,如果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那么我就放你走!否则,我有十种百种法子让你生不如死,说,谁派你们来华海的?”
“谁派我们来华海?”
叶豪青呼出一口长气,脸上已经从凝重变成了平静,因为他手里已经有了短枪,悄悄打开保险时也冷笑一声:“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问这个?不过,不管你是谁,你都没有资格向我问话。”
“砰!”
叶豪青毫无征兆的甩出一枪,子弹直接扑向越小小的位置,后者似乎早料到他这一招,一个翻滚就避开射来的子弹,同时左手一抬,一根银针射了出去,叶豪青见到她的动作也迅速扑倒在地。
巷子实在是太狭小,几个翻滚便已到了尽头,两人以同样的动作鲤鱼卧波般的飞身跃起,扑入到垃圾桶,在半空中,各自凭着感觉,枪口和银针遥指对方身躯,相互擦着两人的耳边没入黑暗。
越小小靠在一个垃圾桶后面,用手摸了一下耳轮,手指间有湿粘液体,她把手指放在了嘴边,感觉着舌尖传来的那份鲜血腥甜,然后像箭一般的冲出,快速地在暗影里闪掠,前进,如同鬼魅。
“砰砰砰!”
叶豪青对着越小小连开数枪,但后者却诡异的避开,待子弹打光时,越小小已经扑倒他面前,一刀就着冷光劈下,叶豪青抬手横出短枪,当一声巨响,刀枪在半空中相撞,双方各自退了出去。
“红色警卫,不过如此!”
越小小冷哼一声,匕首直接点向叶豪青身躯。
“丫头,你自大了。”
就在越小小准备一举拿下叶豪青时,一声冷哼从夜空中传来,越小小心神一凛,一回头,正见一名黑衣老者飘飞过来,左手成抓直接抓向她的咽喉,越小小嘴角一牵,掉转锋利匕首砍向对方。
这一刀,气势相当凶猛。
“雕虫小技!”
黑衣老者重重哼了一声,左手轻描淡写的连连挥动,只是叮当两声,匕首就已经变成了三截,黑衣老者击断越小小的匕首,奔雷之势不停,一掌似快又轻地拍在越小小地胸口,不重却有响声。
越小小却有如叶豪青方才一样,像是断线风筝般凌空飞了起来,重重摔向地上,一口血还没有喷出来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捏向她的咽喉要害,速度之快气势之猛,实乃越小小平生所见。
越小小脸上划过一丝震惊,一只手能把匕首轻易裂成三段的,肯定能撕纸一样的撕开她的喉咙,越小小尽管从小被教导华国藏龙卧虎,可是越小小从来没有想过,世上有这么骇人听闻的身手。
她左手一抬,两枚银针射出。
黑衣老者脸色变都不变,右手一拍,尽数跌落。
而他的左手,依然没有停滞地捏向越小小咽喉,双方距离的拉近,也让越小小看清对方容颜,一耳缺,一眼瞎,手六指,越小小瞬间想起自己在樾国时熟悉的资料,脸色止不住一变,讶然出声:
“金衣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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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霸道老者
第二百六十二章霸道老者
第二百六十二章霸道老者
金衣捕快,华国警方的顶尖精英。// //
随着时间的流逝,昔日的四大金衣捕快已渐渐不为人知,他们的面貌更是很少人见过,更没多少知道他们现在是死是活,但听名号就注定不敢小瞧,换成古代,金衣捕快就是朝廷的顶级鹰犬。
具备的能量和身手堪比地方诸侯,只是他们这些年来几乎没有什么活动,或者有所作为也被官方刻意隐瞒,所以四大金衣捕快渐渐成了久远的传说,偶尔翻翻历史,才会知道他们确实存在过。
曾经为华国安稳立功无数。
越小小来华海之前恶补过华国情报,对金衣捕快也曾经有过涉猎,知道他们在十七年前是华国警方的四把利剑,因为他们的存在,华国犯罪率远低于世界平均水平,各种国际大枭也不敢放肆。
四大金衣捕快所到之处,当地宵小立刻销声匿迹,陈年旧案也尽数破掉,可是十七年前的边境之战后,四人就齐齐在华国消失,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和情报,没人知道他们是死是活或干什么。
越小小曾经翻过不少资料,但都没有半点头绪,唯一让她有收获的是,从资料中整理出金衣捕快的拼图,其中一人瞎眼,缺耳,还是六指,因此一见到黑衣老者的模样,越小小就下意识惊呼:
“你是金衣捕快?”
黑衣老者的手微微一滞,显然没想到越小小竟然认得他,眼里划过一丝讶然时,也露出一抹久远的怀念神情,他那一抹神情,在远处扫射过来的五彩灯中格外清晰,让爬起的叶豪青微微一怔。
就在这时,越小小右手一拍地。
整个身躯弹射起来,躲开即将扣住咽喉的六指头。
同时左手一扬,一条钢丝搭在墙头,越小小借着这股力从黑衣老者头上翻过,她此刻知道已经无法拿下叶豪青,更不用说击败黑衣老者这种老怪物,当务之急是逃离这个巷子,保住自己小命。
越小小相信,只要自己从黑衣老者头上翻出去,她就能迅速窜入临街的一条车道,然后躲进准备好的摩托车从容离去,黑衣老者再怎么强悍,也难于在车流中锁定她行踪,继而逃得一条生路。
“不要让她跑了!”
叶豪青厉声喝道:“这是樾国奸细!”
“想跑?”
黑衣老者没有理会叶豪青的喊叫,左脚一踹墙壁腾空而起,左手一把扯住那根钢丝落地,让越小小在半空中的身子一抖,被硬生生拉下几寸,黑衣老者似乎完全不惧钢丝锋利,再度猛力一扯。
越小小身子不由自主向他跌过去,越小小脸色剧变,以最快速度松开自己握着的这一端,让黑衣老者拉了个空,还身子一晃退后半步,黑衣老者嘴角掠过一丝冷笑:“丫头,还真有两下子。”
说话中,他一抖钢丝击落两枚银针。
接着右手一伸,钢丝如毒蛇般缠向越小小的身子,刚刚落地的后者闪出一把短刀,想要一举劈掉钢丝,却在相碰时身躯一震,越小小整个人宛如被电击般,钢丝上传来的力量不亚于千斤巨石。
随后,她就见到短刀‘崩’一声碎裂,身上包扎的伤口也相续爆开,一抹抹鲜血迸射在白色衣服上,越小小整个人也止不住向后跌飞,而坚韧钢丝气势不减,依然毒蛇一般卷向越小小的腰部。
黑衣老者的霸道,让越小小震惊不已。
“丫头,留下吧。”
黑衣老者带着冷漠的笑意,让钢丝气势不减锁向越小小退路,就当他准备回卷拿下后者时,一道人影忽然爆射出来,一把刀重重的斩在钢丝上,钢丝没有应声而断,但却被劈在地上弹了出去。
继而让越小小逃脱锁定。
黑衣老者目光一凝:“什么人?”
“靠!这刀还真是古董啊。”
一道人影从越小小身边慢慢闪出来,握着一把刀苦笑不已,尽管来人也带着口罩,越小小还是能辨认出那是赵恒,眼里不由划过一丝感激之意,显然赵恒一直在暗中盯着她,免得她出什么事。
赵恒握着刀咳嗽两声,一脸无奈的看着手中战刀,如非心中残存着那种舒服玄妙的感觉,他怕是早就丢掉这把古董铁块,对它既失望又希望,让赵恒连名字都还没给它取,随后他又望向老者: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带她走!”
说最后一句话时,他是指着越小小的,尽管赵恒向来强悍自信,但刚才莆一照面的较量,立刻让他明白黑衣老者的厉害,也就明白带伤的越小小难于抗拒对方,所以只想带着人离开这是非地。
他还摆出轻描淡写的样子,目的就是给老头一点威慑。
叶豪青已经站了起来,似乎他跟黑衣老者很是相熟,而且看出己方占尽了优势,因此此刻胆气变得十足,冷喝一声:“你想要带她走?没这么容易,她是奸细,你为她求情,连你也要留下。”
“小子,要在我手底下带人走、、”
黑衣老者摇摇头:“未免自大了一点。”
赵恒感到了一种对危险认知的恐惧一种强大的足以杀死他的气机,不过他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畏惧,他浑身上下在这瞬间流淌着血气升腾的张扬,淡淡开口:“是不是自大,试试就知道!”
“幼稚!”
话音落下,他就直接向赵恒扑了过来,赵恒也在始终留意老者的动作,一见他动手,立刻把越小小扯到后面,手中战刀悍然劈出,无论这是宝刀还是废铁,此刻灌注赵恒力道,自然非同小可。
黑衣老者不避不闪,刚才较量他看得出赵恒不简单,但见他年纪轻轻也没怎么放心上,认为加上一成力道足够撂翻他,所以面对劈来的战刀目露不屑,左手一花,硬生生架住劈到身前的战刀。
“当!”
一刀一手在半空中撞击,发出金属般的声响,但没有叶豪青想象中的分开或者赵恒跌飞,黑衣老者也是划过一丝难于掩饰的讶然,尽管他精准的抓住战刀,却没有机会把赵恒连人带刀甩出去。
因为赵恒的力道也非同小可,只要他稍微有间隙,黑衣老者毫不怀疑自己被劈飞,所以只能散去甩人的念头,灌注力道跟赵恒对峙起来,免得出现阴沟里翻船,所谓行家一出手,立知有没有。
至此,黑衣老者才知道眼前的小子不好欺负!
“小子,有两下子,但也仅此而已。”
黑衣老者在稳住双方态势后,右手对着赵恒雷霆轰出,他此刻已经起了杀心,无论赵恒是什么人都无所谓,总之这是一个潜在对手,如现在不把他就地击杀,再过两三年,自己就不是对手了。
一拳轰至!
周围气流瞬间一沉!
黑衣老者这种能收敛风声的拳劲,赵恒连想都未曾想过,拳风并非真的没有,而是集束成柱到自己身上,就好像山洞忽然爆出一股风暴,在无法抵抗无法呼吸的风暴中逆风而上,难受至极点。
黑衣老者此种高度集中的功法,实无可抗御之势。
赵恒无奈之下只能硬用伤臂挡击对方右拳,先拳后爪,在旁人眼中,还以为是赵恒故意变招封刺对手这惊天动地的一拳,只有黑衣老者才看出赵恒这简单一拳,竟能封死自己攻势的所有变化。
“真不简单!”
黑衣老者目光阴冷,再上两成力道,赵恒也厉喝一声,把丹田的那一股抖动提升出来,狠狠封住对方的拳头,砰!拳掌相碰,赵恒像给万斤大石轰中,全身如遭雷殛,连人带刀向后面拖过去。
越小小身躯一闪,扶住后退的赵恒。
叶豪青想要给枪换子弹,却被越小小捏着银针威慑,与此同时,远处响起了一阵汽车喇叭声,还伴随着不少哨子声,随便一听就知是往这边赶来的警察,这让两人的生死之战暂时打上了句号。
黑衣老者也是连退数步,脸色先是一阵惨白,随后又变得潮红,最后才恢复初始的平静,他望着还没倒地的赵恒,轻轻点头:“小子,你确实不简单!看在你是人才的份上,今晚放你一次。”
“下次再见面,我就绝对要你性命。”
下一秒,他就拉着想说什么的叶豪青翻墙离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赵恒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没等越小小询问就咳嗽两声,随后就吐出一口鲜血道:“妈的!这老鬼太恐怖了!”
“四大金衣捕快之一,韩六指。”
越小小叹息一声:“如玉之死,越来越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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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押解
第二百六十三章押解
第二百六十三章押解
“南叔,为什么不拿下他们?”
被黑衣老者塞进一辆轿车后,叶豪青回头望了后面一眼,随后向黑衣老者发出疑问:“豹子说那女子是樾国奸细,那男子跟她交好,十有**也是奸细,你应该把他们一举拿下交给安全部!”
“扑!”
黑衣老者再也忍不住,一小口鲜血喷在副驾驶座的椅背,待扯过纸巾擦拭完嘴角缓解完心神,他才冷冷看着身边的叶豪青:“那小子不简单,而且警察已经靠近,要拿下他们绝非轻易之事。// 欢迎来到阅读//”
在叶豪青的震惊中,黑衣老者淡淡开口:“特别是那小子,一股力量极其霸道,如不是我加上两成功力,我估计就要被他震飞出去了,饶是如此,也受了一点小伤,怕是要十天半月的静养。”
“想不到十多年没出来,华海出现这样的硬主。”
见到黑衣老者受伤还说出这种长他人志气的话,叶豪青精神微微恍惚,这才明白黑衣老者为何不灭掉赵恒和越小小,随后又听见黑衣老者补充:“当然,如果我全力以赴还是能毙掉对方的。”
“但那样一来,我也会受重伤。”
说到这里,他叹息一声:“一旦我受了重伤就难于带你出华海,杜天雄做事向来心狠手辣,他竟然让你们天亮前离开华海,那就一定会惩罚你们逗留,杀掉你们未必,但断手断脚却是必然。”
他还瞄了叶豪青一眼补充几句:“我来华海就是保证你们安全的!刚才那两个可能是樾国奸细,但也可能是杜家派来对付你们的人,当然,现在难于求证对方身份,不过樾国奸细不太可能。”
“杜天雄杀樾国奸细,向来是宁愿错杀也不放过的主。”
他适时收住话题:“走吧,免得杜天雄针对你们。”
“他敢?”
叶豪青眼睛一瞪,重重哼道:“我都没有在华海搞事了,他难道就因为我多逗留一天动手?如果杜天雄真这么狂妄,那我不惧跟他叫板叫板,看看红色警卫是否在杜家眼中真没有半点份量。”
年少总是难免轻狂,尽管叶豪青城府和阅历都超过不少同龄人,但心里多少还有几分指点江山的傲气,所以面对杜天雄这头地头蛇,他听从长辈意见给其面子,潜意识却未必把杜天雄放眼里。
“你不要小瞧杜家,杜天雄不是简单之人。”
黑衣老者把染血的纸巾握在手里,声线平缓而出:“杜家确实有对你们动手的打算,不过被老爷子亲自打电话宽限十二小时,怎样?你们是不是发现目标所在了?这才从机场去而复还逗留?”
“这个、、、没有!”
叶豪青脸色微微变得难看,他还真没怎么把杜天雄的话放在心上,所以多逗留一天并不觉得会出什么事,谁知不仅招致了一场危险,还让黑衣老者从京城赶来,当下忙摇摇头:“没有消息。”
“司马清答应帮忙排查,但始终没给消息。”
接着他又微微低头:“我早上在机场去而复还,是因为要处理一点私事,所以耽误了点时间,当然,我也让警卫暗中追查那两个目标,但都没有线索,毕竟华海不是京城,我能动的人太少。”
“荒唐!”
黑衣老者厉声喝道:“你竟然处理私事折回?你难道真当杜天雄吃素?你知道你们行为多么危险?你知道老爷子浪费多大人情?还以为你们锁定目标,还以为你们不便通话,所以让我接应。”
“谁知你却是处理私事?这事你回去给老爷子解释。”
似乎没想到黑衣老者发这么大火,叶豪青脸色微微一怔,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确实把杜天雄的话当耳边风,所以在南叔昨晚告知惊动杜天雄后暂停执行一切任务,就对回去时间没怎么在意。
想不到会生出这么多事。
“马上去机场!马上回京!”
黑衣老者对司机连连出声,随即把手中的纸巾丢出窗外,叶豪青也摸出电话,给豹子他们发出回京的指令,随后又单独给豹子发了一个短信,让他想法给路家安排一下,他诚恳邀请路家北上。
“对了,南叔,那袭击女子问过我一句话。”
叶豪青收回手机后,忽然想到一件事:“她把我堵在巷子里的时候,曾质问我是谁派京城警卫来华海的,我感觉她像是知道什么,像是知道我们来华海找小女孩,她似乎跟我们任务有关系。”
“什么?她问是谁派你们过来?”
黑衣老者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目光也阴沉可怕,叶豪青身躯微震后,轻轻点头:“没错!她问是谁派我们来的!我当然不会告知他是谁,还向她毫不犹豫开了一枪,可惜被那女子敏捷躲过。”
“麻烦了!有人猜到什么了。”
黑衣老者目光微微眯起,随后就拿起电话发出短信,对方这个问话可以昭示出深层含义,表示她也是一个知情人,如果是不知情的,哪怕杜天雄这种人物,也只会问:京城警卫来华海干什么?
而不是询问谁派他们来的!袭击女子之所以这样问,就表示她清楚叶豪青他们的任务,继而追查幕后唆使人,黑衣老者呼出一口长气,他感觉有些漏洞正被撬开,牵扯出一些难于掌控的事情。
“找出那对男女,不惜代价杀掉。”
黑衣老者发出一条短信后,也瞄了叶豪青一眼,双眸流露出阳光照射在三棱箭尖上那种一掠而过的锋锐光芒,他心里清楚,如果某些事情被挖掘出来,那么叶豪青必是对方全力以赴的突破口。
黑衣老者对叶豪青起了杀机,但想到他的身份又散去念头,怎么说也是老爷子的亲戚,算了,自己还是不要干越粗代庖的事,回去京城让老爷子定夺好了,因此他迅速收回精光开始闭目养神。
叶豪青并没意识到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他只是思虑着袭击自己的两人是谁,继而想到相片中的小女孩是谁,还想到何时能好好收拾杜天雄,最后,他又掠过一丝笑意,路晨曦的波涛汹涌。
“金衣捕快?这种老怪物也冒出来了?”
竹林小筑,叶师师轻柔的为赵恒处理着伤口,房内还放着古典轻音乐,缓和着赵恒的情绪,随后又怜惜的看着他:“我就说什么人能把你们两个打伤,原来是金衣捕快,这就能说得过去了。”
叶师师给赵恒披上衣服,幽幽一笑:“整个华国十四亿人口,如果选顶尖的二十名高手,四大金衣绝对能入选,只是我有些好奇,他怎么会放你和越小小离开?按道理应该把你们都抓起来。”
“我受了伤,他也受了伤。”
赵恒趴在床上动都不动,看着床底下的拖鞋开口:“只不过他受的伤比我小,饶是如此也让他震惊了,加上警察正向巷子赶来,还有越小小能抵挡三五招,权衡之下,他只有赶紧带人跑路。”
“他为什么要跑呢?”
叶师师不解回道:“按道理,他在警方德高望重啊。”
赵恒早已经想明白:“金衣捕快都是丢进历史尘埃中的人,这时候摆出身份难免让人生疑,最重要的一点,金衣捕快消失十七年,那就证明他们不想再被人知道存在,所以跑路是正常的事。”
“他们消失一事,我听叶校长说过。”
叶师师极力搜索记忆:
“到时好像是押解什么人去荒漠,然后就没了消息和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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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京城来电
第二百六十五章京城来电
第二百六十五章京城来电
“走了?”
“走了!”
“查清了?”
“查清了!”
杜家花园,一片阳光普洒的地方泛起金黄斑驳,身穿白色西装的杜天雄,一边绕着书房的金鱼缸散步,一边向不远处的路叔淡淡发话:“那几个小子大老远从京城跑到华海,究竟要干什么?”
“找一个人!找一个七岁的女孩。//最快 //”
路叔显然早就打听清楚了,因此毫不停滞的回道:“叶豪青匆匆从京城来华海,目的就是堵一个女孩,越如钩,越小小隐瞒多年的亲生妹妹,连樾军都不知道其存在,被赵恒派人带回华海。”
“赵恒派人带回华海?”
杜天雄的步伐微微停缓,随后又恢复如初前行,他是一个聪明人,自然能迅速领会到其中意味:“这赵恒还真是能耐不凡,既然能挖出越小小的天大秘密,还第一时间把她妹妹带回到华海。”
他笑了起来,拿起一包鱼粮补充:“我一直思虑自己是否过于放心,让他慢慢炮制越小小,现在看来,他没有让我失望,有越如钩捏在手中,还让樾军起反应,越小小逃不出赵恒手掌心的。”
“我可以彻底安心了。”
他看着鱼缸里面的金鱼,眼里有着掌控一切的态势,当初没有杀掉越小小,现在看来是很正确的选择,哪怕越小小不为杜家不为华国卖命,只要她跟赵恒呆久了,樾国迟早会把她钉入黑名单。
锄奸锄多了,越小小必会心灰意冷,哪怕越小小死忠到底,樾国也会疑人不用,在杀不了越小小的时候就会迅速改变间谍网络,而这种改变必会耗费樾国不少人力物力,也会让谍网存在漏洞。
左右权衡,这一棋都走对了。
“是啊,赵恒情报都胜过军部了。”
路叔也由衷的发出赞叹,随即把叶豪青他们来京城的意图分析说出来,杜天雄一边听一边点头,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和司马清对越小小感兴趣那是很正常的事,我身边是东方雄、、”
“司马清背后是执掌军部的北家。”
杜天雄的眉头轻皱起来,站在一条鱼儿前:“从越小小身上榨取价值为军队提供服务,让边境部队能更好对抗樾国,我们目的殊途同归,这也是我跟司马清不温不火不相互拆台的根本要因。”
“但南家锸进来干吗?”
杜天雄手指在玻璃壁轻抚而过,声音低沉:“虽然叶豪青跟南家的亲戚关系很隐蔽,但也不乏人知道他是南家的人,常年搞外交的南家,想要拿下越如钩干什么?越小小对南家有什么价值?”
“这个就不知道了。”
路叔脸上也划过一丝苦笑,他能通过蛛丝马迹查出很多真相,但面对这种政治层面的东西,他就不敢胡乱猜想了,转而抛出另一个话题参考:“叶豪青他们昨晚在华海酒楼遭受到女子袭击。”
在杜天雄眼睛微睁时,路叔继续把话说完:“蒙面女子用樾国夺魂针撂倒了叶豪青的手下,然后又在一处巷子堵住后者,但蒙面女子并没伤到叶豪青,因为有人出手击退袭击者带走了后者。”
“樾国夺魂针?女子?”
杜天雄捕捉到这两个字眼微微一怔,随即又明白了其中乾坤:“不用说那女子就是越小小,她显然是要迫问叶豪青为何堵截越如钩,至于越小小如何得知京城警卫所为,消息必是来自赵恒。”
虽然杜天雄的猜测跟赵恒和越小小有所偏差,但也无比接近真相的边缘:“赵恒做事还真是一环扣一环,把越小小不断的往绝路上推,她听从赵恒指令做的事多了,就容易忘记自己的身份。”
“对了,是谁击退了越小小?”
杜天雄天马行空的消化着情报,随后淡淡抛出一句话,但这次并没有换来路叔的马上回答,扭头一看,路叔脸上呈现罕见凝重,杜天雄心里微动,手指轻轻一抬:“是谁出的手?但说无妨。”
“三大金衣之一,韩六指!”
路叔叹息一声:“他和赵恒两败俱伤。”
“韩六指?”
杜天雄眼里瞬间迸射出一抹光芒,划过一丝形容不出的愤怒:“这些老东西还敢有脸冒出来?当初本要他们彻查两万大军被泄密一事,结果不仅没有做事,反倒把所有责任砸在老爷子身上。”
杜天雄如路叔想象中的暴怒:“本来期待他们的调查能够把八年软禁期限降低,谁知却往上加到十八年,让老爷子的最后年华全部丢在荒漠,他以为我不知道他真实身份?他就是南家的人。”
“他就是遵循南老头的意思,把老爷子此生全埋在荒漠。”
杜天雄抓住一把鱼粮,瞬间捏成粉碎:“即使还能出来,也是英雄迟暮再也难于做事,如果换成其他人这样做,我还能够理解,可他妈的、、他是老爷子培养出来的人,如非有约定条件、、”
“他还自愿在荒漠守护十七年,老子早就弄死他了。”
“老爷息怒!”
路叔呼出一口长气,挥手让人端了一杯热茶过来:“你不值得为韩六指动气,伤了身子反倒便宜他了,我想他迟早会有报应的,不过他的出现也意味着好事,老爷子再过八个月也能出来了。”
“你说的没错,这笔账慢慢算。”
杜天雄极力平息着怒气,把手上的粉屑拍掉:“明年最重要的事就是迎接老爷子回京,哪怕他没有雄心哪怕他已经年迈,他终究是我们的老爷子,只要他能重新回京,杜家散掉家产又如何?”
“老爷,我担心你身不由己啊。”
路叔神情犹豫了一下,最终抛出意味深长的话:“现在杜家家大业大,附庸势力也有不少,你如遵守承诺抽空家底迎接赵老,我怕他们会毫不犹豫反对,就是夫人也不会答应,回京很难啊。”
路叔叹息一声:“如果赵老提前十年回来,他们或许会看在赵老的昔日威望放手一搏,但赵老明年就是古稀之年,再有通天能耐也难于出头了,而且赵老又没有后代,何况还有千口棺之仇。”
“他们是不会豪赌的。”
杜天雄脸色微微一滞,随后决然而然回道:“我决定的事不会因他人更改,杜家是我杜天雄的杜家,我就是散掉所有也不惧他人指责,至于夫人方面也不用担心,她当年肯散掉家财支持我。”
“明年也依然会响应我。”
尽管杜天雄说这话时神情是坚定的,但他眼里还是划过一丝犹豫,他这些日子已经发现,杜家再也不是十七年的杜家,妻子也不是十七年的那个人,她的野心促使她不断催迫他走向强者之路。
杜夫人总以为他有能力问鼎总理之位,但杜天雄心里清楚,自己缺乏足够实力,哪怕是东方雄全力支持也未必能触摸到,而且四大家族一直对他忌惮,根本不会给他机会竞选,最重要的一点:
他对总理位置没兴趣甚至可说是心灰意冷,相比华海枭雄的角色来说,政治层面的东西更充满阴谋充满杀人不见血,正如十七年前的血河之战,杜天雄绝不认为那是战略失败,而是输给阴谋。
输给一个无法查探的内奸。
“老爷,越小小一事今后怎么应对?”
路叔没有纠缠沉重的话题,而是话锋偏转道:“是不是催催赵恒呢?毕竟越小小如不早点表示效忠,她这样四处乱转会招惹不少麻烦,而且也会被人猜忌我们用心,搞不好会被人诬陷通谍。”
“不要催!给赵恒绝对自由!”
杜天雄手指轻轻挥动,毫不犹豫的回道:“就让越小小放任自流,她在华海多呆一天,樾国对她就多一分猜忌,待上十天半月她就废了,再也回不去樾国了,对了,你把黑色箱子送去边境。”
杜天雄露出老谋深算的样子,手指点向门外道:“让东方雄把樾国特工的脑袋还给樾军,他们会惊奇发现,那些人的死法全出自越小小手里,如此一来,越小小残杀同伙的罪名就洗不脱了。”
“明白!”
路叔低头笑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就在这时,电话就轻轻响了起来,站在窗边的杜天雄轻轻挥手,路叔马上踏前一步接听,随后就捂着电话低声开口:“老爷,京城的电话,来自总理办公室。”
“总理办公室?”
杜天雄眼睛微微眯起,接着就靠前拿起电话,路叔恭敬地倒退出两步,随后才缓缓转身离去,就在他目光掠过墙壁字画时,脚步瞬间一滞,瞪大眼睛看着‘忍’字,间隔两秒才低头匆匆离开。
杜天雄下意识扫过墙壁字画,见没什么字样才淡淡开口:
“你好,我是杜天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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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一个阴谋
第二百六十六章一个阴谋
第二百六十六章一个阴谋
杜子颜已经醒来了。//欢迎来到阅读 //
赵恒坐在床边轻轻握着杜丫头的手,杜子颜惨白的脸立刻绽放出笑容,虽然她还不能说话,但赵恒能够感觉到她心底快乐,于是就呆在病房自顾自说起来,杜丫头认真聆听,偶尔还笑笑点头。
两人聊的不知时间,虽然才几天没呆在一起,但却有一堆说也说不完的话,如非南宫朵朵黑着脸走进来要杜子颜休息,估计两人还会无休止的聊下去,赵恒歉意的向丫头点点头,随后才起身。
再不出去,南宫朵朵都要砍他了,看她脸色就知道愠怒,在赵恒倒退着出门时,杜子颜伸出左手向他轻笑,随后掌心朝着胸膛,握拳缓缓伸出,小指冲上,随即又伸出食指和大拇指相续冲上。
最后还伸出小指和大拇指冲上。
赵恒一脸温柔的笑了起来,也把她的手势重复了一遍,不知道为什么,南宫朵朵见到这手势神情微微缓和,冰山美人也多了丝阳光,待赵恒离开病房后,她扶着杜丫头缓缓躺下,还盖上被子。
赵恒刚出房门想要去找杜天雄夫妇,但忽然一个电话响起,他就歉意向两人一笑,随后握着电话走到窗户边,刚刚戴上耳麦,就传来叶师师轻柔的声音:“京城第一楼出了点事,我要赴京、”
赵恒微微一愣:“出什么事了?”
xx——xxx——xx
“这两孩子玩什么呢?”
隔着玻璃窗的杜夫人见到两人笑容甜蜜,抬头看着丈夫淡淡问道,杜天雄脸上划过一丝笑容,走到轮椅后面按着妻子的肩膀:“这是他们两个的秘密,你就不用探究,哪对情侣没有小秘密?”
“当初你我还不是每周一信?”
杜天雄似乎想起了以前,脸上神情格外温暖:“不知为什么,虽然现在电话短信方便至极,要说情话分分钟的事,但我还是怀念你的笔迹你的调皮,特别是你赤着脚踩在雪堆上喊着你爱我。”
“我今生都怕难于相忘。”
在杜夫人柔笑中,杜天雄又轻声开口:“还有那年冬天,京城下着大雪,我跟那几个家伙喝醉了酒,忽然想要吃个西瓜,结果你就毫不犹豫裹着围巾出去,花了四小时给我找来一个小西瓜。”
杜夫人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回忆昔日的甜蜜。
杜天雄却感慨一声:“你双脸通红,却无比欣喜的抱着西瓜进家,结果却在门口摔倒,小西瓜当场摔得稀巴烂,当我从里面酒醉跑出来时,你已经抹掉伤心的眼泪,重新去郊外给我买另一个。”
说到这里,杜天雄心里划过一丝愧疚:“等你再回来已是晚上十点,你的双脚双手都快冻坏了,耳朵更是那时冻得有些失聪,那一刻,我杜天雄明白,我今生再怎么爱你,也不够你爱我深!”
杜夫人苦笑起来:
“都过去了,我也忘记了,想不到你记得!”
杜天雄把妻子的头发拢在背后,声音轻柔:“我更知道,你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我,哪怕拿赵恒的命要挟子颜,也是为了取得爱新觉罗遗裔等少数民族的支持,让我能够更靠近华国权力巅峰。”
杜夫人神情一滞,随后叹息一声:“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无论我怎么刺激你支持你,你总是停滞不前,如果你有心问鼎华国的权力巅峰,哪怕你不动用自己的能量,我也能把你推上去。”
“我知道你这些年做了很多事。”
杜天雄低头看着妻子,一脸歉意:“也知道我跟四大家族僵持时,是你暗中跟他们缓和关系,让我在华海不至于压力过大,你还每年拜见同为爱新觉罗后裔的总理夫人,为我和杜家周旋着。”
杜夫人脸上没有太多情绪波动,似乎早料到丈夫能探听到这些:“我身为你的妻子,有义务帮你解决手尾,而且咱们是夫妻,根本不需要如此客气,不过我想要再问问你,你真没有雄心吗?”
“没有了!”
杜天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淡淡回道:“或者说我从来就没有过,因为我知道我没有能力,我余生最大愿望就是把老爷子迎接回京,然后守着他守着你直到天年,除此之外,我再没有愿望。”
“你要把他接回京?”
杜夫人眼睛瞬间凝聚成芒,神情也变得清冷起来:“照规矩,他从荒漠出来只能呆在边疆,充其量就是从单独疗养所转入群体疗养院,京城那帮人怎可能让他回京?他当年毕竟是四家政敌。”
“而且失势的他还敢回京?”
她微咬嘴唇,低声补充:“他忘了千口棺的事件吗?不回来还好,回来只怕更多人想要他死,就算你和东方雄强力支持他,世态炎凉,他也未必能承担京官的冷眼,再说,他都古稀之年了、、”
“值得杜家和边军付出代价吗?”
杜天雄叹息一声:“京城当然不想老爷子回京,毕竟那多少会让局势充满变数,他昔日威望在老一辈心里从未削减,让老爷子继续呆在疗养院是最好选择,但也正如你所说,他都古稀之年、”
“只要我们给出足够利益,大佬们会交易的。”
说到这里,杜天雄还补充上几句:“何况我们迎接老爷子回京不是造反也不是报复,而是让他重回赵家院子颐养天年,赵家血河一战无后;回到老宅子慢慢老去,怕是老爷子的最后心愿了。”
“你说的有理。”
杜夫人也看到这一点,人已老还无后,对任何大佬都难于构成威胁,只要给出足够利益,京城老爷们肯定会交易:“只是那些京官向来狮子开大口,知道你心愿,他们会肆无忌惮瓜分杜家。”
精明女人一眼看穿关键道:“毕竟瓜分杜家既可壮大他们,也可以让老爷子真没实力东山再起,天雄,我的态度是这样,我支持你,但局限三分之一的杜家利益,过了这个底线我就无法接受。”
“我有分寸!”
杜天雄拍拍女人的肩膀:“相信我。”接着他话锋一转:“我明天要去一趟京城,朴氏集团也不知吃了什么药,上次谈好的第一楼事件又反悔,还扯入外交纠纷,说杜家包庇肇事凶手赵恒。”
“显然是还没喂饱他们!”
他看着轮椅上的女人,声音轻柔道:“京城方面要我过去私下解决,不想闹得满城风雨,更不想影响两国的关系,看来我要过去好好敲打朴氏了,我去京城这些日子,华海就交给你看着了!”
杜夫人轻轻点头道:“放心,我不会让华海出事的!”说到这里,她还柔柔一笑补充:“即使我不行,也还有赵恒,他刚上位不久,恰好也让他历练历练,毕竟他迟早是你在华海的接班人。”
杜天雄笑了起来,随后望向走来的赵恒:“你先回去吧,我找赵恒聊聊。”在妻子被霸王花推着离开后,赵恒也走到了杜天雄身边,后者向他挥手示意坐下,随后笑着开口:“我要去京城。”
“我认为,你这段时间也该离开华海。”
还在思虑叶师师话的赵恒闻言微微一怔,随后划过一丝淡淡苦笑:“杜叔叔,我还以为,你会说你不在华海的这些日子,让我帮你看着华海和子颜,你怎么反要我离开华海?发生什么事了?”
“朴氏集团要跟我在京城谈判。”
杜天雄淡淡开口:
“我担心这是一个阴谋,一个针对你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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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野性
第二百六十七章野性
第二百六十七章野性
回到竹林小筑,赵恒正见叶师师让人收拾行李。// //
京城第一楼这一个星期来遭受到严重打压,警察还猫捉老鼠般的晚晚突击临检,让第一楼损失惨重,客源更是少了一大半,负责人四处探听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所以就只能知会叶师师想办法。
如再不摆平警方,第一楼迟早要关门大吉。
“帮我也收拾一下吧。”
赵恒把自己扔在大沙发上,接过叶师师端来的茶水,在后者讶然中淡淡开口:“我跟你一起去京城,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而且你不是一直惦记着要带我见明月大师吗?也可以预约拜访他。”
“你也去京城?”
叶师师脸上先是一喜,随后又变得凝重:“可是如果你也离开华海,那谁来掌控恒门?长空能够稳住清帮,轩姐也勉强能处理第一楼,但竹林小筑就空虚了,万一有人来袭击可就中宫无将。”
“没事!有越小小坐镇就行。”
赵恒不仅捕捉到叶师师言语的担心,还清楚她心里在顾虑着什么,于是撕开话题笑道:“你对小小还不放心?没事,我相信她不会玩花样,她在竹林小筑进出自由,如果要跑路早就跑掉了。”
“要搞阴谋只针对竹林小筑也没意义。”
说到这里,他还把茶杯放下走到叶师师身边,从后面抱着她低声一笑:“而且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验证越小小忠诚的机会,如果她真趁着我不在兴风作浪,那我也可以趁早识穿她杀了她。”
“原来你早有安排。”
叶师师似乎松了一口气:“你让鬼魂监控她?”
“不,鬼魂跟我一起去京城。”
赵恒笑容玩味起来,靠在女人的肩膀回道:“竟然都决定让竹林小筑空虚了,那就应该让它空虚到底,就让越小小一个人坐镇竹林小筑,越如钩也给她留下,她有本事就带着如钩离开华海。”
“你这撒手还挺干脆的。”
叶师师抓着赵恒的手,嫣然一笑:“可是我怎么感觉你还有阴谋呢?不过你不肯告诉我,我也不多问你了。”接着话锋偏转:“你去京城也好,我可以把你介绍给京城朋友,让你路宽一点。”
“那些人虽然算不上呼风唤雨,但在京城也颇有能量。”
高瞻远瞩的叶师师显然想得深远,抬头看着心爱男人道:“多几个朋友多几条路,可以缓和你现在四面强敌的局面,朴氏集团,东瀛太子党,金三角、、、任何一个拉出来都是**的主。”
赵恒把女人反转过来,笑容温润淡然:“京城圈子的朋友?你不担心他们鄙夷我是山区小子?指责你找了一个穷小子?你不怕我承受不了刺激和落差,眼泪飙飞冲出聚会场所跟你分道扬镳?”
“呵呵,我家男人有这么脆弱?”
叶师师吻了赵恒嘴唇一下,眸子荡漾着一抹笑意道:“如果你真这么自卑自怜,你当初就不会无视丁氏兄妹警告无惧杜夫人的刀枪,跟杜子颜轰轰烈烈的爱一场了,我家男人是从骨子里强大。”
“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不参加也不行了。”
赵恒把叶师师的身子贴近自己,顶着她的脑袋开口:“事情就交给你安排吧,不过我离开华海的行程务必保密,免得被人知道生出麻烦,另外,你跟长空和轩姐发个短信,让他们相互照应。”
叶师师点点头:“好!”
十五分钟后,赵恒走入了越小小所在的院子,刚刚推开房门正见她穿着短裤、裹着束胸,对着一颗竹子玩着缠手,灯光泛泽的双臂和胸膛,修长浑圆的白皙双腿,裹着一股子诱人至极的野性。
特别是束着头发的她,对着竹子缠绕双手和顶撞修长双腿时,让人恨不得自己就是那棵竹子,赵恒眼里闪烁一抹欣赏,如果说叶师师是妩媚到骨子的女人,那么越小小就是野性到头发的烈马。
他没有出声打扰越小小,只是站在那里欣赏她的魅力。
“砰!”
十余分钟后,越小小最后一个收势,左脚向前一跪,跪在了一棵径尺粗细枝叶茂盛的竹子之上,单薄竹子纹丝不动,而树枝上的无数竹叶则‘崩’的一声,炸飞到了半空,然后又纷纷撒落。
竹叶映着院子的灯光,片片翠绿,绚烂无匹。
越小小身上的肌肤泛着诱人光泽,升腾起来的热气,竟把飘落而下的竹叶都给吹开,无一能沾落在她的身上,在她缓缓收住最后一口气时,赵恒背着手慢慢靠前:“你身上还有伤,小心点。”
“没事!习惯了!”
越小小显然早就知道赵恒存在,脸上并没有流露惊讶,她还反手把自己的束胸扯了下来,立刻显出里面的黑色胸罩,还有一抹控制不住的抖动,但越小小却毫无所谓,拿着束胸擦拭头上汗水。
汗水淋漓,却裹着一股香风。
越小小踩着布鞋走向赵恒:“这十多年来,我已经习惯每晚都练功,除非是我重伤到不能动弹,不然绝不会落下,因为我心里很清楚,这年头最可信的就是自己,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身体。”
“可是你终究有伤。”
赵恒手指一点越小小迸发的旧伤,那是黑衣老者的杰作,指尖靠近越小小肌肤,赵恒能够清晰感觉到热流传来,知道那是女人身上发出的热量:“你把伤养好再练不吃,否则容易恶性循环。”
“放心,我有分寸!我不会乱来的!”
越小小脸上划过一丝笑意,随后神情多了一丝柔和:“我能掌控好力量分寸,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关怀,这十多年来,你是第一个关心我伤势的人,对了,你的伤势怎样了?那晚你也内伤了。”
“我也没什么大碍。”
赵恒轻轻一笑:“喝了南宫朵朵几幅中药,身体好了很多!”他没有透露心里那股抖动力量,才是自己伤势痊愈的大功臣,每次受伤都是丹田力量涌现暖流,以惊人速度缓解伤势和痊愈伤口。
“你找我什么事?”
越小小转身走到一处竹子旁,从上面取下一个自制的竹筒,对着筒口咕噜噜喝起来,赵恒瞬间闻到一股酒香,随后就见越小小把它盖上,反手抛了过来:“这是我自酿的竹叶青,赏脸尝尝?”
“谢谢!”
赵恒越发喜欢越小小的豪爽性格,于是启开筒口灌入几口,他从来喝不醉,连张啸林的十斤高粱酒都轻易搞定,所以这竹叶青自然不在话下,清冽酒液顺着咽喉哗哗落下,赵恒掠过一丝赞叹:
“这酒虽然是新酿欠缺点火候,但用竹筒盛装弥补了不足。”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盖上竹片又抛给了越小小:“竹香给人一种久远沧桑的感觉,还带着一股子普通竹叶青所没有的清香,让口腔充满一种甘苦的回味,越小小,想不到你还是个酿酒行家。”
“你更是品酒行家。”
越小小也闪过一丝赞许,大口大口的喝起来,接着露出惬意的神情:“你还想夸我才艺双全?可惜我依然逊色你半筹,否则也不会被你拿捏在手里了,罢了,不说这个,找个机会不醉不归。”
“对了,你还没说找我何事?”
越小小笑容旺盛起来:“你该不会说贪恋我美色而来吧?”
“没什么大事,只是我要出趟远门。”
赵恒淡淡开口:“这个家就交给你了。”
越小小一语破的:“帮你御敌?”
赵恒没有掩饰,摆摆手回道:“是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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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老牛的玉石
第二百六十八章老牛的玉石
第二百六十八章老牛的玉石
在赵恒决定去京城的前夕,他去了一趟黄浦学院。// //
昔日相聚在一起的五个人几乎各奔东西,赵恒也只能找老牛闲聊几句顺便践行,黄浦学院依然如他第一次所见般朝气蓬勃,最让他开怀大笑是一条拉开的横幅,上面还是打倒牛空空**字眼。
华国外面社会不可能出现的平等在黄浦学院处处可见,人人把自己当成黄浦学院的主人,也自觉维护着黄浦学院的荣耀和声望,在这里随便丢一张废纸,都会被路过的学子逮住大义凛然批评。
如不悔改或者喊句关你鸟事,很可能就遭受黄浦学子的围攻,在外人看来或许很夸张,但只要呆上两三个小时,就会被他们的认真所打动,这种玻璃般脆弱的民主,是牛空空耗费多年的心血。
“小子,赶紧开车出去。”
在赵恒看着横幅和游行队伍时,后座车门忽然被人拉开,牛空空如狂风般卷入进来,赵恒扫过一眼更是忍俊不禁,老头打扮的稀奇古怪就差点毁容了,而且从他线路来看,是从后门跑出来的。
“牛空空在那——”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还在门口示威的黄浦学子回头一看,果然见到牛空空坐在赵恒车里,于是一窝蜂冲了过来,赵恒见状头皮发麻,忙踩下油门迅速离开黄浦学院,牛空空还看着后面紧张喊道:
“开快点!快点!”
“你又犯什么事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驾驶着车子迅速离开学校,驶上校外车道时淡淡开口:“这次是拆宿舍重建还是徇私承包食堂给你老表?不然这些学子干吗找你麻烦?叶小花那批刺头可都被我弄走了。”
“这些学生太可怕了。”
牛空空把帽子和衣服全摘下来,露出那种和蔼却透射.精明的脸:“最近各种原料上涨,补贴食堂的经费又有限,我就准备让食堂涨价两成,结果这些学生就起来抗议,要求召开价格听证会。”
“这怎么开?”
牛空空在车上找出一瓶水道:“一开只会降价不可能涨价的,那些王八羔子实在民主过头了,我明天出个算了,价格维持原来样子,免得他们继续搞事,不过我会让食堂在数量上减少。”
赵恒微微苦笑:“这迟早会被发现的。”
牛空空双手一摊,抿入几口净水回道:“没办法啊,穷啊,学校本就是后妈养的,我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功德圆满了,发现就发现啦,大不了拆我老骨头,谁叫那些有钱校友出去后都不捐钱啊。”
“忘恩负义,不会饮水思源、、”
“老牛,我怎么感觉你在影射我啊?”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苦笑,接过话题:“我给你五百万,够你撑十月八月了!”在牛空空欣喜中,赵恒又皱起眉头:“怎么感觉不对劲啊?按道理是你每年给我补贴,当初从华大过来说好的。”
“现在怎么是我补贴你了?”
牛空空嘿嘿笑了起来,拍拍赵恒的肩膀:“你现在是大老板,五百万算什么啊?捐给黄浦学院,我老牛一生都会感激你的,广大学子也会感激你饭菜之恩;来,我先赠送你一块极品玉石。”
说到这里,牛空空很自然的从身上摸出玉石递给赵恒,赵恒看他动作止不住苦笑,也不知这家伙身上有几块玉石,他本想拒绝牛空空那些地摊货,但忽然掠过一个念头,于是马上接过来把玩。
完全如他所料般粗糙。
“老牛,你这玉石哪里批发的?”
赵恒来回把玩玉石:“全都一个触感?”
“开玩笑!批发?”
牛空空瞪大眼睛看着赵恒,为自己的玉石争辩:“这些都是我家传之宝,一般都不送给外人的,看你捐献五百万的份上,老夫才赏脸给你一块,你别看它粗糙,玉质好着呢,冬暖夏凉贴人。”
牛空空指着赵恒手中的玉石,不忘记自夸几句:“放眼整个华国,除了我老牛有这种天然去雕饰的玉石,再没有第二个人拥有,你小子别不信,有本事你去淘第二块出来,我一百万跟你买。”
赵恒悠悠一笑:“真独一无二?”
牛空横着脖子:“唯一!”
赵恒把玉石放入口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牛空空嘿嘿一笑之后,出声问道:“小子,你好些日子没回黄浦学院了,最近都忙啥了?按道理你搞定了第一楼和清帮,应该翘起脚享受生活了啊。”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苦笑,把车子向远处一间餐厅驶去:“我最近万事缠身,我得罪了金三角,得罪了南悍朴氏,还把东瀛太子党的要员揍了一顿,每天都处于生死之中,哪里有空回学院啊。”
“靠!杜天雄吃干饭的?”
牛空空为赵恒打抱不平起来,拍着车子的真皮座椅开口:“他不是华海土皇帝吗?你不是他未来女婿吗?他难道就不帮帮你?没事,你待会请我吃完满汉全席后,我替你打个电话教训教训他。”
“这个倒不用了。”
赵恒把车子停在牛和豆浆餐厅面前,挥手让牛空空下车吃饭:“杜老板对我还是可以的,只是子颜遭受樾国间谍袭击住院,杜家一堆事要处理,而且他明天就去京城,处理的就是朴氏一事。”
“杜天雄应该又杀了不少人吧?”
钻出车门的牛空空关上车门,叼着不知哪里摸出来的烟斗道:“看来还是改不了性子,打打杀杀造孽太深啊,我改天遇见他该念叨念叨了,小子,你可不要学他啊,嗜杀会让人迷失本性的。”
“放心,我向来吸收精华去取糟粕。”
赵恒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随后推开门让牛空空进去,牛空空把烟斗收起,随后两人找了一个角落坐下,赵恒捏着菜牌思虑吃什么时,牛空空已经对服务员喊道:“来一杯豆浆,满一点的。”
服务员立刻端来一杯满满的豆浆,小心翼翼放在牛空空面前,上面的豆浆到达最高刻度都快晃荡出来,牛空空立刻张口喝了一大口,惬意叹了一口气后,再向服务员喊道:“给我豆浆加个蛋。”
服务员微微一愣,接着又端起豆浆回去加蛋。
“你刚才直接叫他豆浆加蛋不就行了?”
赵恒瞥了他一眼:“这样折腾干什么?”
“小子,你懂啥?”
牛空空回味着豆浆的甘甜,嘿嘿一笑:“如果直接让他豆浆加蛋,那豆浆份量肯定被蛋所占据,哪里会有刚才那样满?我喝完一口再让他加蛋,那就争取到我的最大权益,这叫多赚一口啊。”
赵恒目瞪口呆,随后竖起拇指:“你牛!”
“对了,你今天找我什么事?”
在加蛋豆浆端来后,牛空空脸上扬起一抹笑意:“你该不会真那么好心回学校看我顺便邀请我吃饭吧?莫非是找我借钱,这个没有,真没有,也不对,现在的你不缺钱,说吧,有什么要事?”
饭菜点好陆续端上,灯光笼罩着两人。
“这把刀是怎么回事?”
赵恒诡异摸出古董战刀,丢在桌子上玩味问道,因为是在偏僻的角落,也因为那把刀也实在太破旧,所以赵恒根本不担心引起食客的注意,而正喝着豆浆的牛空空差点喷出,咳嗽两声后问道:
“怎么在你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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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华严经
第二百六十九章华严经
第二百六十九章华严经
牛空空惊讶的看着赵恒!
赵恒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轻轻敲着破旧战刀:“果然跟你有关,司马清这八万块还真是打水漂了,继而也让我遭受到牵连,老牛,你也太无耻了,伙同收藏家欺骗司马清,不怕他抓你吗?”
“又到你手里了,还真是天意啊。//免费电子书下载 //”
牛空空脸上划过一丝苦笑,拿起古董战刀感慨着扫过两眼,赵恒低头吃起饭菜,还嘟囔着冒出几句:“别想着编故事欺骗我了,我打磨过这把刀,也拿它饮过血,结果都没有啥所谓的刀魄。”
赵恒把一块牛肉咽了进去,抬起头望着牛空空补充:“还什么开国领袖用过的刀,被江水冲刷百年没了刀魂,你真当我傻的?我去问过专业人士了,这刀确实浸泡过水,但撑死就浸泡十年。”
“你却冒出冲刷百年,什么刀冲百年还不烂掉?”
赵恒曾经找过人鉴定过这把刀,看过这刀的专业人士都说此刀被水浸坏了,已经失去刀的精神和锋利,简单点说,它连砍柴刀都不如,久而不用的东西没有了价值,鉴定者都劝赵恒丢掉这刀。
叶师师还把自己的莫邪给赵恒,让它代替连木头都砍不断的古董刀,不过赵恒心里还是留恋它给自己的玄妙感觉,他觉得这刀还有救,所以始终没舍得丢掉它,但见到牛空空就止不住讨个公道。
说到这里,赵恒笑容旺盛起来:“老牛啊,做人不能这样的,随便拿把古董刀就骗司马清八万,你难道不怕他告你诈骗?还有,你不要想着编故事蒙我,我现在是完全不相信你说的每句话。”
“那个、、赵恒啊,莫要激动。”
牛空空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笑着接过话题:“这个时间确实夸大了一点,那也是为了让它卖个好价钱,我见那什么司马清懵懵懂懂的,就合伙搞了他八万,不过我并不知道他是送给你的。”
“以咱们的交情,知道送给你,我怎么也不会卖啊。”
牛空空把刀放回桌上,神情变得可亲:“但你也不要沮丧,这确实是一把宝刀,也确实是因为在水里浸泡太久失去刀魄,而且我可以保证,它不仅被开国领袖用过,还被总理拿来砍过脑袋。”
赵恒眼睛微微瞪大:
“你就吹吧,总理还拿刀砍人脑袋?”
尽管牛空空的脸上流露出真诚,但赵恒却不会相信这些话,堂堂华国总理拿刀砍人,这还是总理吗?简直就是街头混混,而且总理杀人还需要用刀还需要自己动手吗?直接让护卫开枪就行了。
“它真饮过千人血、、、、”
牛空空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吞了回去,叹息:“无论如何,这刀是一把宝刀,只要它饮够了血,它就会变得无坚不摧,当你用它淌过九百九十九个人的血,你就会发现我所言无虚。”
牛空空划过一丝苦楚,轻声补充::“它当年就是因为饮血过多,才被赵、、被人放入深潭消除戾气,只是后来发生意外就忘了此刀存在,当我想起的时候已是十八年,所以它才变成这样。”
他的脸上划过一丝怜惜,望向古董刀的时候还带着歉意。
赵恒拿起这把刀开口:“如果这把刀真这么牛叉,还这么有历史,你干吗卖掉它?按道理你应该留着它自己瞻仰?或者感受此刀曾经威风,或者缅怀昔日故人,远比那八万块好很多,不是吗?”
“我怕睹物思人。”
牛空空深深呼吸一口气,扫过古董战刀回道:“每次见到它我都想起往事啊,而且它于我也没有多大价值,所以就把它卖出去补贴家用,谁知却转到了你手上,看来这世间还真是讲究缘字。”
说到这里,他还悠悠一笑:“赵恒,竟然它到了你手里,你就好好留着它善待它,你就再信老牛一次,只要它痛饮够热血唤回了刀魄,迟早会变成无坚不摧的战刀,这是你跟它的一场缘分!”
“缘分?”
赵恒敲敲手中的刀:“这就是一场骗局!”接着他又无奈一笑:“不过我也知道,钱财到了你手里是根本吐不出来的,算了,我也不纠结这把古董刀,五百万都捐给你了,还在乎八万干吗?”
牛空空呵呵笑了起来:“孺子可教。”
“不过我想要跟你请教一件事。”
赵恒话锋一转:“有一事找你参考,我明天去京城。”
赵恒保持温润笑意看着牛空空,声线平缓而出:“到了京城自然是四处散心,华国第一名寺京城大佛寺自然也非去不可,叶师师还说她认识寺里的明月大师,对了,不知你见过那大师没有?”
赵恒说到这里故意停顿,想要捕捉牛空空脸上的神情,却发现后者一脸平静没有波澜,反而皱着眉头回道:“明月大师?怎么这名字娘娘腔啊?没见过,我去过京城几次,但谁有空去寺庙?”
这老家伙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赵恒眼里划过一丝无奈,面对牛空空这种狡猾到骨子里的人,他发现旁敲侧击根本没有用,于是直接开口问道:“你没去过?叶师师都说见到你两次出入大佛寺了,上个月初一和这月初一。”
“开玩笑!”
牛空空盯着赵恒,摆摆手回道:“她肯定是认错人了,我十年难得去一次京城,更不会去什么寺庙见大师,何况还是初一这种人流如潮的时候,估计那丫头不知见到谁了,不过绝对不是我。”
牛空空低头抿入一大口豆浆,不置可否的笑笑:“那都是坑人不偿命的地方啊,我连京城的长城都没空爬,哪会去找什么大师聊天,而且听说那些秃驴喜欢玩高深,那就更不符合老牛脾气了。”
赵恒淡淡一笑:“你真很少去寺庙?”
牛空空斩钉截铁:“很少,几乎不去。”
赵恒咳嗽一声:“可是传闻你佛法精深。”
“扯淡!”
牛空空嘴角翘起:
“我一看经文就头疼,哪来佛法?三字经倒是很熟。”
“只是我有没有见过秃驴,跟你所求一事有何关联?”
老牛看似疯疯癫癫,思维却一直很清晰。
赵恒定定看着牛空空,牛空空也瞪大眼睛看着赵恒,对峙良久后,赵恒无奈地叹息一声,收回自己试探的目光:“我要拜见明月大师,不知带什么礼物好?还以为你见过他,可以给点意见!”
“你见明月大师?”
牛空空直接冒出一句让赵恒瞪眼:“见明月秃驴,最好礼物当然是太阳师太!”老牛开始胡搅蛮缠起来:“明月对太阳,秃驴对师太,完全是天作之合,你给他搞个尼姑过去,保证乐开花。”
落下话音之后,牛空空笑着把豆浆一口喝完,接着就拿起筷子低头吃起饭来,狼吞虎咽完全没有半点校长的样子,偶尔还继续跟赵恒调侃明月大师,还唆使他见到大师时写几张白条做香火钱。
赵恒低头苦笑,没再说什么。
试探不成,这顿饭自然少了几分乐趣,赵恒捏着几分玉石终究散去对比念头,过于执着未必是一件好事,待他吃完饭离去后,牛空空看着赵恒背影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宛如佛法的浩瀚无边:
“罪孽不清,誓不成佛啊!”
就在牛空空喃喃自语时,赵恒忽然去而复还,连珠带炮的开口:“老牛,佛家有句话叫啥来的,你如果想成为佛门龙象,就要先付出;致力为众生服务,才能福慧双俱,这是哪一本书的?”
“《华严经》!”
牛空空脱口而出:“欲为诸佛龙象,先做众生牛马。”
赵恒大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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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挖掘真相
第二百七十章挖掘真相
第二百七十章挖掘真相
跟牛空空吃完饭的第二天,赵恒就离开了华海。//免费电子书下载 //
“走了!过几天见!”
赵恒撒手撒得相当干脆!
当赵恒的车队直接驶向机场时,越小小还有些恍惚自己的境遇,一个纵横世界的樾国间谍,竟然在敌国华海给赵恒守护家门,说出去不仅让世人大跌眼镜,还会让人质疑两者之间的情爱关系。
如非那点欢爱,她为何甘心为赵恒守门?
不过越小小也钦佩赵恒的勇气,不管那小子暗中有没有留杀手锏,单单让她自由定夺恒门琐事就让人咂舌,越小小微微苦笑,赵恒就不怕她把恒门拖入深渊?就不怕她对越国的忠诚掀起事端?
即使她不带人炸掉机场炸掉火车站,也不攻击地方政府机关,她也能够从容带着妹妹离开华海,让自己和妹妹再不受恒门拿捏,只是越小小刚起完念头就茫然:离开华海,她们又该去哪里呢?
樾国又会给她们生路吗?想到这点她又变得惆怅起来,随后就把妹妹安排在大厅看电视,自己开始四周巡查起来,她知道赵恒的离开不是无的放矢,既是对她的一次考验,也是让她对抗外敌。
她不知道谁会来攻击恒门,所以做事格外谨慎小心。
做完一切事情,越小小又开始思虑起颜如玉的横死,她和赵恒他们都没有放下这件事,连司马清都还在派人追查,但事情涉及到叶豪青和韩六指,进度就彻底受到阻滞,事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原本只要从叶豪青口中问出是谁派警卫来华海,那么就可以判定是什么人杀了颜如玉,但现在叶豪青已经回去京城,想必也被严密保护起来,再加上韩六指这样的老怪物,这条线索算是断了。
现在他们只能按部就班查探,调看录像大海捞针找出杀掉颜如玉的执行人,然后再从凶手身手找到突破口,不过越小小也跟叶师师一样观点,此事涉及到华国高层,查到最后估计会是一场空。
但赵恒却坚持要他们追查,要给颜如玉讨回一个公道。
越小小曾因颜如玉一事纠结,从她跟颜如玉的感情来说,为姐妹报仇讨回公道是必须的,何况颜如玉是救她而死,但从国家利益来说,不揪出那个跟樾国有来往的华国内奸,对樾国有利无害。
按道理,她应该弃小家顾大家,任由华国内奸逍遥法外,她心里也曾想过即使不追查,稍微松懈也足够维护樾国利益,可是她每次闭上眼睛总能想到颜如玉的死状,似乎呼唤她找出凶手报仇。
最重要一点,她难于面对妹妹的清澈眼神,特别是见到赵恒不顾权贵誓死要追查到底时,越小小也被他的执着打动,她决定跟赵恒一起挖出凶手,不想太多的利益,只想让颜如玉能死个瞑目。
“韩六指,二十年前为当时华国总理钦点金衣捕快!”
越小小捏起一份翻出来的久远情报,虽然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但却能更了解韩六指这个捕快:“连破夏门走私大案、西南性贿赂案,最经典一战,就是面对抱团的和平市边境官员剑走偏锋。”
越小小念着资料:“利用一名娇柔女子勾引官员,在十二个月内连连拿下十名市级高官包括当时书记,几灭和平市边境政权,打掉盘踞边境的贪污犯罪团伙,堪称韩六指此生最辉煌的战绩。”
“这老头还真不简单啊。”
越小小心里划过一声叹息,随后又低头扫视了起来:“十七年正月大义灭亲,指证栽培出身的华国总理罔顾法纪,坐实华国最大的政治事件,随后就从华国消失,十七年来再无人知其行踪。”
“十七年正月、、不就是血河之战后吗?”
越小小眉头一皱:“莫非是受两万大军横死牵连?”
想到这里越小小眼里多了一份神采,尽管历史已经渐渐尘封血河之战,越小小还是能知晓当初那战的惨烈,但让她最诧异的是,樾国虽然取得首战胜利,却没有得胜者的自豪也没有大肆宣传。
相反,樾国政府迅速遮盖那一战,这是她很不解的地方,按道理,樾国取得胜利应该搬出来鼓舞士气,谁知却掩埋那一战的所有消息,如非她来华国时恶补过情报,她几乎不知有过那一战呢。
越小小喃喃自语:“这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
在越小小挖掘着历史时,赵恒正钻入杜家专机直飞京城,湾流飞机在华海天空划出一道弧线后,立刻往北方驶去,因为杜天雄在场,赵恒并没跟叶师师卿卿我我,首次坐飞机的他还东张西望。
“你第一次坐飞机?”
翻看着报纸的杜天雄脸上划过笑意,并没有因为赵恒的兴奋而感觉他不稳重,一个人如果自始至终都深沉如山,那日子就过得沉重了,被他这样一说,赵恒反倒安静了下来笑道:“第一次。”
“你真放心让越小小看家?”
杜天雄笑容玩味起来,把报纸合并了起来:“拿下她了?虽然她是樾国第一谍,某种程度上算得上敌人,但我不介意你把她拿下,男欢女爱是很正常的事,何况你征服她还能带来国家利益。”
赵恒先是微微一愣,感觉这拿下两字有所偏差,随后苦笑着回道:“我欣赏越小小的野性,也认可她残存的善念,但离男欢女爱还差很远,我之所以敢留她在竹林小筑,是对她人品的认可。”
赵恒流露出自信,目光眯起:“我相信她不会玩花样,再说了,我就是一介不求上进的学生,顶多管理了几个场子,区区清帮和第一楼对她没有战略价值,她想要妄图控制这两者也不可能。”
“如果真让我失望,那她也离不开华海。”
“希望她不会让你失望。”
杜天雄把报纸放在旁边,随后接过话题:“不过就算她不会让你失望,你觉得她能够扛住不明危险?要知道她还有伤在身,清帮和第一楼元气大伤且还没彻底磨合,如有攻击怕会艰难吃力。”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声线平缓而出:“谢谢杜叔,不过我相信越小小能够应付得来,何况还有长空坐镇华海,不惧朴氏集团玩花样,它想要调离你出华海,然后再出奇兵攻击我,天真。”
“朴氏旧事重提闹到京城,我就知道其中有鬼。”
杜天雄挥手要了一杯咖啡,低头抿入一口笑道:“他们想要把我抽离去京城,让华海再没有人庇护你,这样就方便他们出手报复,路叔还查到南悍三剑客来了华国,想必就是朴氏找来的人。”
“传闻这三剑客剑法高超,颇有一剑封喉之称。”
杜天雄轻描淡写说着三人情况:“最擅长暗地里刺杀,所以我让你暂时离开华海,这不是懦弱,而是一种策略,这三人来华海之前肯定摸清你习惯,还在你必经路线志在必得推演过无数次。”
停缓片刻,他笑着补充上几句:“因此你突然离开会对他们计划产生混乱,他们要么在华海冒险等着,要么来京城追杀你,但无论哪一种,他们的气势和筹备都已经减弱,你也多几分安全。”
“不过我担心另一种情况。”
杜天雄显然对情况思虑过,目光坦然的望着赵恒:“那就是他们对竹林小筑大开杀戒,然后泄恨扬长而去或刺激你返回华海,所以我才考虑越小小能否稳住阵脚,她撑不住会让你生出变故。”
“杜叔放心。”
赵恒保持着自信:“竹林小筑绝不会出事。”
杜天雄轻轻点头,侧着身子回道:“相信你的能力!”
“杜叔,我有一事不明。”
赵恒靠在飞机座椅上,呼出一口长气问道:“你原本已摆平朴氏集团,后者应该也认可你们的交易,不然它当时就不会跟你谈判,但为何过了一段日子,他们又突然旧事重提还派人杀我呢?”
按道理,就算朴氏集团对他打伤朴少还耿耿于怀,那也不会这么快就卷土重来报复,毕竟朴氏集团跟杜天雄刚刚谈判完不久,如此撕毁协议只会招惹到杜家,任何一个聪明人都不会干这蠢事。
“很简单,有人想你死。”
杜天雄脸上划过一丝悲凉,就是阳光也难化掉的悲凉,但他很快又收住这抹情绪,话锋偏转笑道:“既然你已经做了安排,那就不要多想华海的事情,去到京城,让叶小姐带着你四周逛逛。”
“不是走马观花的看景点,而是领略领略京城的王气。”
“那会让你热血澎湃。”
“好!”
赵恒认真的点点头:“我会四处看看。”
“听说你把竹林小筑改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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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权贵圈子
第二百七十一章权贵圈子
第二百七十一章权贵圈子
“听说你把竹林小筑改名了?”
杜天雄忽然想起什么:“改什么名字了?”恒门虽然成立了一些日子,但因为越小小事件和杜子颜被袭击,杜天雄忙得不可开交,所以杜天雄几乎没有注意到这些小事,现在想起就好奇一问。//免费电子书下载 //
赵恒没有刻意隐瞒也没这必要,毕竟恒门迟早都会亮出来的,于是落落大方回道:“不是改名,是我自建了一个组织,凌驾于第一楼和清帮之上,毕竟两者无法也不便合并,所以另起炉灶。”
杜天雄点点头:“这想法不错!叫什么名字?”
“恒门?”
“恒门?”
杜天雄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眼睛瞪起:“你说恒门?”
赵恒微微一怔:“没错!有何不妥?”
杜天雄散去了惊讶的神情,接着又划过一丝苦笑:“恒门?这天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我故人一座小府邸就是挂恒门两字,当年那座府邸笑迎八方豪杰,指点华国江山,可谓京城小中南海。”
“这么巧?”
赵恒脸上也是露出讶然,没想到自己拿名字起的组织,竟然跟杜天雄故友府邸一样,而且两者意思也极其相近,于是出声问道:“京城也有恒门,不知道它现在怎样了?还是大佬聚集之地?”
“繁华过后,总是难免破败。”
杜天雄收住一抹惆怅,靠在座椅上回道:“它很多年前遭遇事变没落,一晃就十多年前过去了,它现在已经没有人住了,唯有我偶尔去京城路过望两眼,墙砖破损,大门也被风雨敲打生锈。”
“就连恒门两字,也难于辨认了。”
“有机会去看看。”
赵恒并没有因为那宅子破旧失去兴趣,相反还流露出一抹期待,想要看看杜天雄的故友老宅是什么样子,杜天雄见他兴致勃勃也没阻拦,神情落寞之后露出笑容:“京城王者胡同六号宅宇。”
他扭头看着白云飘飘的窗外:“不过那里真的已经破败,你要有心理准备,免得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你如果真去看了的话,替我擦擦恒门两字,然后再给我传张相片纪念,我这次就不去了。”
赵恒点点头:“好!”
当飞机停靠在京城机场打开舱门时,赵恒站在门口对着太阳深深呼吸,谈不上什么惊喜和兴奋,此刻只有一种我来了之感,杜天雄拍拍他肩膀叮嘱他小心后,就径直领着杜家护卫去了紫荆城。
至于赵恒,他相信叶师师能够安排。
“小夫君,跟妾身去喝几杯?”
在赵恒凝聚目光扫视机场附近的建筑时,叶师师嫣然轻笑靠了上来,她向来是一个识趣的人,在进入机舱时跟杜天雄聊过几句,就再没打扰赵恒和后者的交谈,她主动从华海大亨的角色退出。
她只想做赵恒的女人,过一点轻松的日子。
“那几个尤物知道我带人过来,早早定好会所等着我们。”
叶师师扬扬手中的手机,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再强的女人终究脱离不了人际关系:“她们今晚想要见见你,也想谈谈第一楼的事,京城第一楼这些日子挨了不少闷棍,她们勉强挖出点消息。”
“不过你如想先休息下,那我就把宴会挪到明天。”
听到女人的善解人意,赵恒轻轻把她搂入怀里,轻柔出声:“不用了,两个小时的航程不累,反正今天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那就去见见她们吧,免得她们说我大牌,到时印象就更不好了。”
叶师师微微一握他的手:“谢谢你。”
车子很快就开了过来,影子盟的人现在已成赵恒护卫,所以办事远比其它护卫有效率,五辆车相续驶出机场,在赵恒他们离去后,后面又跟上五辆,错落有致远近适当的保护着赵恒和叶师师。
京城会所坐拥五百亩地,主建筑华丽恢宏,主楼遮挡的风景在这冬春交替的时节更为宜人,阳光斑驳,树木郁郁葱葱,溪流湖泊假山相得益彰,餐厅、度假别墅、高尔夫星罗棋布,错落有致。
与其说会所,还不如说是私家园林。
在高处的人工湖中心,耸立着一栋三层高的木楼,湖水环绕鱼儿畅游,一座木桥连接着小楼和岸边,三十米的距离,让这座小楼成为静中之静的休闲圣地,而站在楼上更能俯视整个会所景致。
这栋小楼叫天福楼,会所消费最贵之地。
在临靠湖边的陆地上有十五个车位,此刻正停了四辆车,红色耀眼的保时捷卡宴,白色娇小的宝马,还有一辆奥迪跑车,车型和色调透着浓浓的脂粉气,唯有最后一辆是样子普通的黑色轿车。
貌不出众的黑色轿车,跟小楼和车队显得格格不入,正如靠在栏杆独自观看鱼儿的赵恒,在三楼遮有绿色爬藤物的开放式大厅,凉风习习,酒杯飘香,叶师师和三名娇艳的大尤物正聊得火热。
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是四个女人?在不需要带着面具敷衍交际的情况下,四人自然聊得天马行空娇笑不已,偶尔品一品有些年份的红酒,时不时,还指点一楼正观看鱼儿独自品酒的赵恒。
而在二楼,还有五六名衣光鲜艳的公子哥。
他们聚在一起抽着雪茄打着麻将,他们当然想跟叶师师她们混在一起,但四个女人要谈私密话就让他们呆着,而他们又不想找赵恒闲聊,后者怎么看都像是个小白脸,跟他们的品味相差太多。
所以只能打牌聊天消遣,偶尔低声讨论四名尤物的三围,很男人意婬着吃不到的葡萄,也讥嘲赵恒真是祖坟冒了青烟,竟然让叶师师看上了眼,好好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竟然被一头猪拱了。
“师师,他真是你男朋友?”
一名红色衣服的女人瞄了赵恒一眼,手指在酒杯上优雅划过,不引人注意的抹掉一滴酒液,随后扭头望向一身白衣的叶师师笑道:“我怎么感觉是你养的小白脸啊?你究竟看中他哪一点呢?”
女人身高超过一米七五,加上一双高跟鞋让她鹤立鸡群,一副精致的金框眼镜,把这个女人的形象从平面勾勒到立体生动只用这样一笔,高挑,强势,寻常男人是不敢站在这样的女人身边的。
压力太大。
这个女人姓李,叫度娘,她和寻常的女孩一样很少人知道甚至可以说更为低调,而她有个叔叔却颇有财富,也姓李,开了一个公司,叫千度,此刻望着叶师师一笑:“我真看不出他的优秀。”
“他是不是有背景?”
一个身穿没有牌子的蓝衣女孩把精致的l小包从身边挪开,目光也从酒杯转移到赵恒身上:“可是他如果有背景的话,我怎么没见过呢?除了华海的权贵,华国有头有脸的子侄我都见过。”
蓝衣女子一笑:“尽管有些只是打照面,但也看过两三眼,知道他们的身份和关系,至于华海,除了杜家之外,其余都上不得台面,但杜天雄又只有两个女儿,所以他不太可能有显赫背景。”
“莫非是国外回来的太子党?只是也没有传闻啊。”
在叶师师笑而不语中,蓝衣女子又轻轻摇头,这个女子名叫马琪鄂,是华国一个大集团的千金,全权负责京城方面的业务,不过也很少在报纸上露面,而她父亲倒是很有名,五六百亿的身家。
沿海老马!
“得了,别猜了。”
另一个容貌娟秀的女孩挥手制止两位闺蜜,把杯中红酒仰头一口喝下:“直接让师师出谜底不就行了?或者他真有通天能耐,待会唐公子他们来了,让他试着摆平不就行了?何必猜来猜去?”
这个女孩叫牛青。
名字拗口,人们记忆中更是难于感觉到她的存在,但大半华国人都喝过她们家的奶,只是她自己向来很少喝,身边闺蜜也基本不碰,此刻望着叶师师开口:“还记得唐文山吗?他回来了。”
叶师师眼睛一眯:“第一楼就是他搞得鬼?”
“没错!他当年纠缠你不成,还被你迫离华国。”
牛青把高脚杯放在桌子上,两条丝袜长腿一错,姿势道不出的撩人:“最近唐家搭上了南家这条大船,唐文山还勉强进入太子党圈子,所以他就从加拿大杀了回来,要找你报当年拒绝之仇。”
“师师,你要小心。”
她脚尖对着赵恒方向微挑,眼里流露淡淡质疑:
“他是对手吗?”
话音刚刚落下,赵恒就见远处灰尘滚滚,一列车队杀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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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嚣张
第二百七十二章 嚣张
第二百七十二章嚣张
清一色的路虎!
很嚣张的车队,哪怕不是玩车的内行,听到排气筒听发动机声音,多半能感觉出端倪,来者显然不追求豪华不追求昂贵,只要那份摧枯拉朽不可抵挡的气势,所以才有十辆路虎杀气腾腾的冲来。
急刹车的刺耳声音此起彼伏,气焰嚣张,京城大少千金们粉墨登场,大多显露不可一世的轻狂,阁楼底层回廊里,赵恒懒洋洋靠着藤椅,捏过一杯红酒,浅尝辄止,然后撇头打量着不速之客。
说打量,其实不如说扫视来得更贴切,赵恒随意环顾一圈,泛起微笑,不玩味,也没不屑或者厌恶,这帮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公子千金轮不着他去浪费感情,除非他们招惹到自家女人叶师师。
念头中,路虎车队像利剑一般横在绿莹莹的草地上。
对于空出的十一个车位完全无视,也不屑。
车门还没有打开,叼着香烟摸着麻将的五六名富家公子,就瞪大眼睛停滞动作看着车队,路虎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十辆限量版路虎也不惊人,于这些身家数以亿计的主来说,车子就是浮云。
但从零二到十一的牌子却震惊了他们,十辆路虎号码没有半个间隔,一眼望去很顺眼的阿拉伯数字,只是这些富家公子清楚,能搞出这种阵势的车队绝不简单,特别是车牌前面还有京戌两字。
他们就知道这是军方的主。
在赵恒眯起眼睛时,他的手机微微震动,打开一看却是来自叶师师,寥寥几句话让他收回观鱼的身子,不引人注意的躲入一个角落喝酒,他在栏杆处的消失以及没有上楼,让李千娘嘴露讥嘲。
没有担当的男人,果然是一个小白脸。
“来者不善啊。”
牛青放下交错的丝袜长腿,拍拍身子站了起来:“我通过关系约唐文山过来,本意就是想要他卖面子抹掉恩怨,我还以为中间人足够份量,想不到对方却依然杀气腾腾,师师,你要稳住。”
“是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马琪鄂也一拉衣服微露事业线,掠过一抹复杂的笑意:“昔日唐文山只不过是京城副市长之子,相比叶校长来说还是差一级,也能让你想法子赶走这只苍蝇,可是现在他的圈子已压过咱们。”
“唐老头诡异的去了卫戌部队,还跟南家走在一起。”
牛青显然掌握了不少材料,神情凝重的接过话题:“唐文山也从二流圈子升到太子党,师师,唐文山今晚肯定报一箭之仇,你最好还是委屈求全,只要能保第一楼以后无灾,低低头不要紧。”
李千娘摇晃着酒杯,看着拉开车门的一伙人道:“也不要太低头,否则唐文山这种人只会得寸进尺,如果难于善终咱们就强势应对,我就不信他敢对咱们大打出手?他有靠山,咱们就弱吗?”
“谢谢各位了!”
叶师师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不引人注意放回手机后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唐文山给面子,那我愿意自罚三杯了事,如他想癞蛤蟆吃天鹅肉,我情愿不要第一楼也跟他死磕。”
李千娘轻轻晃动酒杯,深邃眼眸凝视杯中红色酒液,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笑意:“师师,你那神秘男朋友呢?这个时候该亮底牌了吧?或者你早承认,他就是你包养的小白脸,痛快一吧。”
牛青苦笑起来:“千娘,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师师啊,师师!”
在牛青话音落下后,路虎车里已经钻出二十多名时尚男女,笑容玩味的向天福楼这边走过来,那份气势实足是君王视察领地的趾高气扬,其中前面一名男子更是耀眼,身穿红色西装光着脑袋。
光头,红色西装,黑皮鞋,这是赵恒对领头男子的第一印象,只是大红色的西装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加上大步流星的小子脸上露出阴森无比的笑容,给人感觉就像是一只七月十四的厉鬼。
在光头男子的背后,自然是赵恒所熟悉的丁玲玲涂洪刚模板的千金公子,只不过后者多一丝京城人士的倨傲,随后,赵恒还捕捉到人群中紧随着一名女子,气势跟周围人完全不同,眼神凌厉。
看其样子像是保镖多。
“师师,我的老相好啊,你可来了。”
光头青年没有凶神恶煞,反倒是露出放荡的笑声:“这么多年不见,想死唐哥哥了,这不,听说你到了京城,哥哥连跟其她女人开房的兴趣都没有,直接过来天福楼找你,重温咱们的旧情。”
他污言秽语的远远调笑,身边众人跟着助阵,天底下还有什么比踩昔日不长眼的女人,更痛快更淋漓的事呢?叶师师在赵恒动作前,先快半拍站在三楼栏杆,居高临下的喝道:“给我闭嘴!”
“唐文山,三年不见,你还是没出息。”
叶师师眼里流露出一抹不屑,对渐渐靠近的光头青年冷哼:
“你除了污言秽语还会什么?”
“呀,师师,你忘了咱们搞过啊?”
光头青年撞出伤心欲绝却一脸笑意的样子,丝毫不理会叶师师的蔑视和羞辱,自十二岁开启**玩女人到现在,光头青年少说蹂躏过近百风情各异的美女,拜在他身躯下的女人都服服帖帖。
唯独叶师师是一个例外,三年前解酒调戏叶师师未成,还被她通过关系踢出华国去留学,走得实在灰头灰脸,唐文山心里一直憋闷,今日有了靠山自然要出口鸟气,所以毫不犹豫拿第一楼开刀。
他相信叶师师能查得出来,他也就等叶师师查出来求他,到时不仅能发泄三年前的恶气,还能把叶师师蹂躏十遍八遍,接到中间人求和的电话,唐文山就开始思虑采取什么方式糟蹋这头尤物。
或许是胜券在握的原因,唐文山就多了猫捉老鼠的兴趣,叶师师越是羞辱他,他待会回报起来就越痛快,所以他一边抬头望着叶师师,一边笑容邪恶:“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忘记唐哥哥了?”
“不好意思,忘记你是淑女了。”
唐文山一脸邪笑:“把咱们床事说出确实不好。”
此时除了赵恒外,所有人都已经走到了三楼,包括那五六名富家子弟,尽管知道唐文山他们不好招惹,但怎么说也是李千娘她们带来壮胆的人,所以撑撑场面是必须的,否则以后就不用混了。
赵恒想要上来,却收到叶师师第二条短信,他苦笑着按捺住步伐,继续把刚才的酒喝完,而唐文山正看着叶师师等四人,扯着红色西装笑道:“呦,四朵金花都在啊?太好了,今晚可以五p。”
叶师师喝道:“唐文山,放尊重!”
一名富家子弟为了不显得太无用,也很不和谐的冒出一句:
“光天化日、、、”
“化你妹!”
光头青年背后忽然闪出一个体格魁梧的汉子,二话不说就对富家子弟迫近,动作快的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甩手一记响亮耳光,将还没有喊话完的富家子弟扇倒在地,接着,一脚踢飞了出去。
富家子弟捂着腹部痛得喊不出声。
“妈的!老子的事你也敢管?”
唐文山低头狞笑,满脸不屑,惊呼声、叫骂声、哀号声交织,跟这名富家子弟有交情的马琪鄂想要去扶人,却被唐文山不容分说抬脚,踹的毫无防备的美女跌惨兮兮回人堆,场面顿时大乱。
李千娘厉声喝道:“唐文山,不要太嚣张!”
“啪!”
唐文山反手一巴掌,打在李千娘的娇艳脸上。
ps:呼唤几朵花花,打赏,悲催,前十都没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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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彪悍
第二百七十三章 彪悍
第二百七十三章彪悍
辣手摧花!
唐文山完全不给家境富裕的李千娘半面子,直接给精明女人一记耳光,手法异常熟练,格外刁钻,一看就是拿无数女人脸蛋练出来的,脆脆得响声不仅吓得众人一怔,也让李千娘瞬间懵了。
她们想过唐文山的无耻下流也清楚他的睚眦必报,但没想到他不仅当众让人扇翻富家子弟,还把李千娘也直接甩一巴掌,虽然李千娘背后的政治资本差了,但李氏家族在华国也是举足轻重。
结果唐文山却完全无视,当众落李千娘的面子,这意味着一件事,唐文山要么丧心病狂,要么唐家获得南家的无条件支持,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但无论如何都好,他此刻的气焰不可一世。
李千娘喃喃自语:“你打我?”
“啪!”
在众人情绪微微缓和中,唐文山又一巴掌扇在李千娘脸上,后者顿时向后跌了开去,叶师师踏前一步扶住,在冷眼看着唐文山时,后者哈哈大笑起来:“说你金花,还真以为自己是金花啊?”
“妈的!也不看看自己啥货色。”
随后他还一指马琪鄂,皮笑肉不笑的喊道:“还有你,你们马家在沿海有影响力,但在京城最好给我安分,否则老子不仅拆掉京城那栋企鹅大楼,还把你就地正法了,虽然胸部小了。”
马琪鄂气愤不已,但腹部疼痛却昭告她不要出头,商不跟官斗,何况京城还是人家的地盘,自己一个外来户再有资本也难讨好,再说了,唐文山现在像是一个疯子,再跟她对抗只会招惹麻烦。
想到这里,产品用户高达三亿的马小姐闭嘴。
唐文山很满意自己的效果,转而望向李千娘:
“你也闭嘴!”
“老子跟你拼了。”
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狗血场景再次上演,一名对李千娘向来有意思也确实眉来眼去的青年,见到心爱女人这样被羞辱,止不住热血冲头,襙起桌子上的一瓶红酒砸向唐文山,砰!酒瓶碎裂开去。
酒液四射,染红四周不少人的衣服。
“妈的!有意思!”
酒瓶虽然砸中了唐文山,后者也确实晃了一下,但他却只是摇晃两下脑袋,抹掉上面的玻璃渣子和鲜血,接着就对瞠目结舌的富家青年踹出一脚,后者顿时摔飞出去,撞翻叶师师她们的桌子。
谁都没有想到唐文山如此彪悍,被酒瓶子砸了脑袋浑然无事,牛青更是脸色剧变,看来唐文山在国外三年并非纸醉金迷,玩过业余拳赛的传闻,并非弄虚作假,这也意味着她们麻烦变得更大。
“把他给我丢入湖里。”
唐文山舔着手上的鲜血,斜眼冷笑,哪会把对方的阴狠搁心上,连李千娘他都敢扇耳光,何况这些富家子弟,在他喊话中,四五名猪朋狗友立刻冲上去,先是一顿拳打脚踢,随后把他架起来。
在要把他丢入楼下时,叶师师站了出来。
“唐文山,闹够了没有?”
叶师师盯着他:“闹够了滚蛋!”
“我想滚蛋,可是谁能让我滚蛋呢?”
唐文山环顾四周,又看看牛青她们几个,脸上笑容说不出的得意和狂妄,是啊,连李千娘都不放眼里的主,谁又能唬住他呢?纯粹是莽夫出现闹事,京城会所保安早就蹦跶出来捍卫会所尊严。
谁不想众目睽睽之下飞扬跋扈?还是在四名举足轻重的美女面前,可是英雄救美始终需要实力,像刚才两名冲冠一怒的主,结果还不是自讨苦吃?不仅没救到美人,反让自己变得遍体鳞伤了。
近处,牛青她们沉默,远处,会所保安做缩头乌龟,一双双瞪大的眼睛充斥畏惧和无奈,只能说明一,他们确实没有资本对抗唐文山,李千娘忽然想到赵恒,心里对他的恨意胜过了唐文山。
在她看来,应该是那小子冒出来被抽,而不是她们这些闺蜜,赵恒的缩头乌龟除了证明他是小白脸之外,也证实他是一个软骨头,李千娘对此愤怒不堪,她对没种的男人总是有说不出的痛恨。
此时,唐文山正踏前一步,盯着叶师师一笑:
“师师。”
“今晚跟我度度**,我不为难他们。”
他手指一倒霉青年:“否则我打断他们四肢。”
“你知道我爸是谁?”
被痛揍一顿的富家青年虽然已经知道对方背景显赫,自己也不是这伙人对手,但见对方要把自己往死里整,他就止不住挣扎起来,色厉内荏的叫嚣,结果又招来唐文山一记耳光,彻底蔫儿了。
“师师,从了我。”
唐文山摇晃着一杯红酒,嘴角勾起胜利者的笑意:“我不仅放过你这些闺蜜和跟屁虫,我还让第一楼继续开张,保证再也没有人敢动它,而且不出半年,我帮你扫掉其余场子,第一楼独尊。”
他把久远年份的红酒抿进嘴里,轻叹着一口惬意的酒气:“这么好的事情这么好的利益,只要你张张腿伺候我就行,反正你艳名冠绝整个华海,伺候我有什么所谓呢?难不成你还守身如玉?”
说到这里,他还伸手去捏叶师师脸蛋。
叶师师甩脸,动作优雅的退后两步,避开唐文山的调戏后忽然绽放媚笑,让整个天福楼多了一丝色彩,也让无数牲口恍惚叶师师的妩媚果然名不虚传,在唐文山咕噜吞着口水时,叶师师开口:
“我当然愿意伺候唐少,可是我家男人未必肯答应。”
“你家男人?”
唐文山哈哈大笑起来:“杜撰出来的?有的话叫出来。”
“好!”
叶师师娇柔一笑:“赵恒!”
在李千娘和牛青、马琪鄂微微讶然,全场安静望向楼梯口时,赵恒并没有呈现王八之气杀上来,叶师师也是掠过一丝愣然,就准备再呼唤时,楼梯口才慢慢冒出赵恒身影,捏着酒杯不断回望。
走的很慢,一步三回头。
赵恒好像在看什么,这份神情落在众人眼里却是懦弱,李千娘她们全都认为赵恒胆小怕事,但惧于叶师师这个雇主包养不得不上来,为了不丢脸就故意装出发现什么人,行为实在是丢人现脸。
“你男人?”
“这个你男人?靠,这也算男人?”
唐文山张狂无比的指着赵恒,以居高临下的姿态藐视叶师师,牛青沉默不语,李千娘幸灾乐祸,马琪鄂也是眼露不屑,非是她们长对方志气灭自己威风,实在是赵恒给人感觉太懦弱、太低卑。
唐文山同伴也是哄笑不已,众生百态尽显无遗,或许是赵恒流露出来的胆怯,让他们懒得阻止他靠近叶师师,赵恒也没在意他们在笑起来,心里只是微微嘀咕:刚才见到的女孩那么像西瓜头?
“赵恒!”
叶师师也不在乎唐文山他们的讥嘲,在赵恒走过来挽住他胳膊出声,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多妩媚有多妩媚,随后在赵恒缓过神时,指着狞笑靠近的唐文山:“唐少要我陪他一晚,你怎么看?”
唐文山哈哈大笑:“看个球!他除了答应还能干什么?”
赵恒放下酒杯,突然间笑容灿烂,满室生辉,唐文山却猛然感觉到不妙,刚向后退,一道人影已经窜了过来,速度惊人。
爆袭。
势若雷霆。
狠狠扫在唐文山脸上。
在京城不算顶尖但也算太子爷的唐少横飞出去。
唐文山倒在地上,满脸浮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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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动你如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动你如何?
第二百七十四章动你如何?
杯中酒尽!
赵恒把杯子抛给身边的叶师师,指着捂脸愤怒的唐文山冷笑:“你折腾第一楼我还能忍,但动我女人却是找死,区区一个京城大少,还真没让我忍气吞声的资格,别以为自己就有多了不起。”
“再对师师污言秽语,本少直接废掉你!”
全场寂静。
目瞪口呆!
啥叫戏剧化?现在这种场面就叫戏剧化,滑稽到让人无语,不说那些逞凶斗狠的公子小姐呆愣不已,李千娘这种城府深沉的人也都震惊不已,显然没想到赵恒不仅敢出手,还直接威胁唐文山。
牛青不由打量起赵恒,想要捕捉他嚣张跋扈的资本,叶师师却一脸笑意,还用很单纯的目光看着赵恒,就差小星星乱闪了,以她身手,抽翻十个唐文山也不在话下,但就喜欢看赵恒为她出头。
“弄死他!”
被抽翻在地的唐文山恼怒成羞,随着他的吼叫发出,那名敦实的青年瞬间闪了出来,手中闪出一把刀刺向面前的赵恒,很卑鄙的做法,于他来说却没有丝毫不合适,毕竟自己是按照唐少吩咐。
赵恒轻轻向后退了一步,然后一个侧身迅速冲过去,一把拽住他脖子就打算往下压,能被唐文山带来的保镖,身手当然不会差,被赵恒抓住的一瞬间就猛然抬起手,狠狠对着赵恒的胳膊刺出。
动作狠辣,没有半留手。
赵恒表情依然保持着笑意,轻描淡写抽回手,抬腿,微微上扬,直接对着魁梧青年的小腿踢了过去,这一脚又快又急,狠狠踢在对方的小腿上,魁梧青年脸色一沉,闷哼一声,竟然咬牙抗住。
“小心!”
趁着身体一个趔趄的功夫,微微弯腰,右手一抬,一刀刺向赵恒的腰部,速如电闪,让李千娘她们止不住尖叫起来,刚才富家青年砸酒瓶子还算是斗殴的话,那么魁梧青年现在就是要杀人了。
争执、斗狠在圈子中正常,这样下毒手却相当罕见,毕竟再怎么闹再怎么羞辱冲动,也还是要考虑到对方背后的势力,没有鱼死网破时,长辈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闹出人命怕难于善后了。
所以李千娘她们对唐文山更加忌惮。
赵恒本来不想玩得太狠,给这炮灰一个知难而退的机会,谁知对方却握着刀子连续刺击,他眼里划过一丝凶狠,微微后腿两步,避开对面魁梧青年的刀子,赵恒猛然腰部用力,身子忽然跃起。
一脚踹中对方胸膛,这一腿力量如炸雷,霸道凌厉,仿佛无可匹敌,叶师师亲自挑选的皮鞋狠狠印在对方胸膛,只听砰地一声,魁梧青年的身体一震,满脸的惊骇还没消失,就猛地倒飞出去。
短短一分钟时间。
胜负已分。
魁梧青年倒在地上,浑身抽搐,鲜血流淌不止,模样甚为凄惨,这让蠢蠢欲动的公子千金停止脚步,也让慢慢爬起来的唐文山多了一丝凝重,他没有想到,跟随多年的猛人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时,那名眼神凌厉的女孩挡在唐文山面前,如临大敌的盯着靠近赵恒,原本从容的神情已无形中凝重,显然赵恒给她的冲击太大,此时,叶师师踏前一步,灿烂一笑:“唐少,不好意思。”
“我男人不答应。”
说到这里,她还当众亲了赵恒一口。
叶师师小鸟依人挽住赵恒胳膊,令在场无数牲口郁闷、惋惜,自我感觉良好的权贵公子,大多觉着自己比赵恒更适合叶师师,三名闺蜜也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茫然衬托极度吃惊的娇美容颜。
她们何时见过叶师师的小女人娇态?
唐文山嘴角抽动想说什么,但见到倒地同伴就咬牙忍住。
“别用仇视的目光看着我!”
赵恒扫过渐渐反应过来蠢蠢欲动的大少千金,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不管文斗还是武斗,我赵恒一律奉陪,你们野蛮,本少就粗鲁,一样让你们没脾气,不服气成啊,打电话叫人过来啊。”
牛青眼睛再度微微眯起,翻看着手机中收集的名片,想要找到一个赵姓的牛叉家族,但结果却让她很是失望,名片中不乏姓赵的权贵,但每一个连她牛家都及不上,更不用说跟唐文山叫板了。
马琪鄂的神情也格外玩味,从鄙夷多了一抹欣赏,想不到叶师师找的还真不是小白脸,更想不到这小子敢于直面京城大少,莫名之中,她眼里多了一抹火辣情感,掂量自己是否能靠靠这小子?
唯有李千娘对赵恒越发愤怒。
被唐文山扇两巴掌,于她来说是奇耻大辱。
但因为对方背景显赫只能吃这哑巴亏,所以她把怒气全砸在赵恒身上,在她看来,赵恒是刻意躲在旁边等着看她的笑话,等她出了足够的丑之后,再以英雄的姿态跑出来坐享其成的卑鄙小人。
卑鄙也好无耻也罢,总而言之,李千娘就把这笔帐算在了赵恒的头上,她现在恨不得唐文山反把赵恒收拾一通,而唐文山此时捏起手机,捂着自己的脸对赵恒冷笑:“你伤了我,不怕报复?”
“你知道后果多严重吗?”
他承认赵恒有身手,但却不认为赵恒有显赫背景,因为他在太子党的圈子从没见过赵恒存在,更没有听闻哪位大佬的子侄国外回来,如果叶师师傍的真是大树,第一楼何至于被他来回折腾?
叶师师何至于找人传话和谈?
在全场微微忌惮唐文山发自骨子里的阴冷时,他又看着叶师师冷冷开口:“伤我兄弟,打我脸面,叶师师,你们知道这后果多严重吗?我给你一个机会,今晚乖乖到京城酒店八零八号找我。”
“否则我不仅让第一楼塌掉,也让这小子横尸街头。”
显然他要死撑找面子。
“后果?你跟我说后果?”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笑意,在京城本来不想惹是生非,但遇见唐文山这种人渣败类,他必须往死里踩,如不让唐文山生出惧意,以后第一楼和叶师师就会被他折腾,面对一条乱咬人的疯狗、、
最好的办法,那就是踩到他怕,否则他迟早会惦记着叶师师,迟早会不择手段打后者主意,赵恒对男女之事渐渐如陆猛般看得开,但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女人被侵犯,哪怕暗地里惦记着也不行。
想到这里,赵恒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上去,那名女保镖见状脸色剧变,一个侧踢朝赵恒轰了过去,赵恒看都不看,右手上的动作没含糊,偏头,伸手,用手臂硬生生地格挡住了这女人的一腿。
“滚!”
赵恒右手微微用力,直接把这名女子抬翻出去,砰!眼神凌厉的女子根本难于抗拒赵恒力道,像一个皮球般轰然摔出楼外,随即众人就听到砰的声响,伴随着不少水花,显然被赵恒丢入湖中。
而赵恒这时正走到唐文山面前,原本抛出几句狠话扳回面子的后者,见到赵恒靠近止不住颤抖,色厉内荏的吼道:“你想干什么?我把是卫戌部队的军长,你敢动我,我担保你活不过明天!”
“啪!”
赵恒毫不理会他搬出靠山,抡起手臂甩出一大耳光,清脆响亮,绕梁不绝,唐文山立刻被打得向后跌飞,如非两名死党及时扶住他的胳膊,唐文山怕也会掉落水中,随后就听到赵恒冷冷开口:
“现在动了你,如何?”
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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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何其嚣张?(八更求花)
第二百七十五章 何其嚣张?(八更求花)
第二百七十五章何其嚣张?
“动你,如何?”
赵恒捏捏唐文山的脸,看着那双愤怒不堪的眼睛:“但你千万不要动我女人。”他语气中流露出来的肃杀和残酷,让所有人都有一种裸身卧雪,通体凉透的冰寒感:“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何其嚣张?
马琪鄂她们的脸色再不复刚才的冰冷和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任何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不会用从容心态面对,男人强势确实能吸引女人眼中冒火,但太过跋扈了,一样让人难以接受。
因为那种男人绝对不是自己能驾驭,自己驾驭不了的人难免会抗拒,叶师师神情却越发平静,自她知道是唐文山搞第一楼后,她就知道自己跟对方难于善终,哪怕自己真脱掉衣服也没有作用。
唐文山这个人睚眦必报还很变态,辣手摧花的事早已不是秘密,所以哪怕自己真低头向唐文山妥协,后者也依然会玩腻她后,把她和第一楼往死里整,因此赵恒跟他的悍然相对,她绝对支持。
死磕到最后,她有信心同归于尽。
赵恒的那记耳光让整座小楼沉寂了三分钟,知道唐文山背景的人都在小声议论赵恒太张狂,得罪唐文山何止是得罪唐家?还把讳莫如深的太子党也得罪,继而打定主意要看这次双方怎么收场。
幸灾乐祸,向来是人的天性。
“兄弟,哪家的子侄?”
唐文山不愧是京城大少,底蕴远非丁玲玲涂洪刚那些能比,摸着被赵恒打成猪头般的脸,心里无比愤怒仇恨,语气却保持着平缓,似乎赵恒并不是他的仇人,而是要相识的朋友:“透个底。”
“也好让我知道冒犯了那座泰山?”
尽管唐文山不太相信赵恒有什么背景,但看不透赵恒的嚣张的底气,还是谨慎问上一句,赵恒却淡淡一笑,拿过一个玻璃杯把玩:“怎么?想探听底细?有背景就暂时忍这口气,没资本、、”
“转身就给我一刀?”
赵恒盯着唐文山:“不管我有没有背景,都不是你能对付的!”他一边说,一边把高脚杯掰碎,像是掰花瓣般掰下来,让周围众人看得胆战心惊,随后,他们又见赵恒把那些玻璃碎片握在手中
粉末,从赵恒掌心缓缓滑下。
唐文山他们身躯瞬间僵直全都震惊,赵恒倾泻手掌时,玻璃粉末在半空中哗哗散开,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滔天巨浪,让所有人的灵魂,有一种生命不能承受之重:这小子还是人吗?
“别再打师师注意。”
赵恒把手在唐文山身上蹭蹭:“不然我把你挫骨扬灰。”
没有人怀疑赵恒的话!后者一脸悲愤却不敢言!
“兄弟,你有种!”
唐文山握着脸没有再跟赵恒对抗,反而对赵恒竖起大拇指,阴冷喊道:“这次我唐文山认栽,你是大哥,你是爷们!纯爷们!小弟佩服的五体投地!”随后他向同伴们挥挥手:“走!回去!”
公子千金全都一愣,不明白唐文山为何突然认栽撤离,按道理他应该直接召集京城军区的父亲,调一个排士兵来把赵恒拿下,赵恒再能打,能打得过京城军区的猛人?能扛得住要人命的枪口?
但唐文山却这样颜面无光的喊走,让随行来的同伴面面相觑,这也着实有丢脸了,二十多号人来天福楼踩人,已经把李千娘她们踩得痛快淋漓,结果却被名不经传的小子,扇几个耳光吓退。
只是见到唐文山已经走到楼梯,他们只好轻叹一声跟上去。
一场闹剧就这样暂时告一段落,己方几乎没有任何损失,这让李千娘她们也难于置信,唯有当事人唐文山清楚,在赵恒扇他耳光时,他嗅到一抹杀机,尽管他不觉得赵恒敢杀他,但他不敢赌。
唐家正是春风得意之际,他唐文山也前途无量,他不想在赵恒这条阴沟里翻船,所以他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暂时避开赵恒和叶师师锋锐,今晚或明天再动用唐家的关系把赵恒永远留在京城。
在临出小楼时,唐文山用要多阴鸷有多阴鸷的眼神斜睨了赵恒一眼,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男人不能说偪他到了多么危险的境地,但今天的确是他出生到现在最窘迫最沉重,远比三年前败走麦城。
赵恒笑看他们离去:“这唐文山,有意思。”
“唐文山、、长进了。”
望着十辆路虎车相续离开天福楼,叶师师脸上没有太多笑意,相反多了一丝凝重:“至少比三年前长进了,竟然懂得忍气吞声好汉不吃眼前亏,终于从一只只会叫嚣的狗,变成闷声咬人了。”
“师师,他一定会报复的。”
马琪鄂揉着还微微疼痛的腹部,她已经看穿唐文山的阴狠歹毒:“他老爷子现在位高权重,虽然不敢随便调动士兵对付你们,但依附唐家的各种势力,难免会对你们下毒手,你要小心为好。”
“师师,我建议你们马上回华海。”
牛青抖抖手腕上的名表,脸上同样流露一抹凝重:“唐文山这种人,一定会对你们疯狂反扑的,现在丢脸走人是没把握对付你们,一旦他到安全之地,绝对会雷霆报复,第一楼是保不住了。”
“钱财身外之物,你们安全要紧。”
牛青呼出一口长气,语气变得焦虑道:“你们现在就走吧,这时离开应该还来得及,回到华海就安全了,毕竟那里有杜天雄撑着,京城大少不敢放肆,如你们再耽误片刻,怕是出不了京城。”
“不是有他吗?”
李千娘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掠过赵恒冷冷开口:“师师的男朋友不是很能打很嚣张吗?还叫板让人家老爸出来,有他在师师身边,师师何惧之有?大不了就杀出去,反正他的拳头足够硬。”
“千娘,你说什么风凉话呢?”
牛青瞥了她一眼:“咱们此时应该枪口对外。”
李千娘闭嘴不再说话,但对赵恒却没什么好脸色,显然对赵恒慢吞吞出手导致她被扇两巴掌耿耿于怀,赵恒也清楚这一,所以对李千娘笑笑也没说话,叶师师走过来,握着赵恒的手一笑道:
“我听他的!”
叶师师看着赵恒:“走还是不走呢?”
“当然不走!”
赵恒微微用力一握叶师师的手,脸色笑容淡定从容:“刚刚来京城不到半天,就因为一个唐家大少灰溜溜离京,以后咱们还怎么在华海混啊?任由他折腾,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不下来。”
“塌下来有我顶着。”
叶师师嫣然一笑:“好,听你的,不走。”
“幼稚!”
李千娘此时也想通了一些东西,那就是赵恒不可能有什么通天背景,撑死也就在华海能得瑟,不然叶师师也不用飞来京城处理事情,今日之事完全就是虚张声势吓倒对方,唐文山迟早会查清。
赵恒真正身份出来时,也就是他横死之际。
叶师师宽慰着闺蜜的心,声音轻柔:“三位姐姐别担心,唐文山虽然背景显赫,但叶师师也不是软柿子,唐家能压死我们,但他们也会付出代价,何况叶校长还在京城疗养,他们不敢乱来。”
牛青她们无奈的头,随后复杂的看着赵恒。
而赵恒这时的目光,又落在楼外一队路过行人。
他见到了韩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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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危险反应
第二百七十六章 危险反应
第二百七十六章危险反应
一身黑衣,韩六指!
赵恒视野中确实是韩六指,他正在一群顾客中不紧不慢穿梭,缺耳,瞎眼,但走得格外稳当和警惕,赵恒没有立刻奔出去,没有拦住对方追查颜如玉之死,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把握抽翻对方。
所以他按捺住追查的心情甚至没有挪步上去追踪,他上次是蒙着脸去营救越小小,如这时候贸然靠近引起他警觉,那就容易爆出当晚袭击红色警卫一事,真到那时候,自己真是走不出京城了。
赵恒打消所有念头,只是看着韩六指慢慢消失。
在韩六指即将拐入一处建筑消失时,他忽然回头望向天福楼,赵恒清楚的看见韩六指的双眸闪烁的寒光,并捕捉到了那双眼睛猛然流露出来的凛冽、冷酷和沉静的神情,像是发现赵恒在看他。
相隔甚远的距离,近得仿佛触手可及呼吸相闻,不知为什么,赵恒身体竟然生出一阵危险反应,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所幸叶师师这时恰好转在他身边,轻柔出声:“赵恒,我们回去吧。”
“好!”
赵恒散去脸上杀气,搂住叶师师一笑:“早点回去睡觉,明天去看看叶校长。”在说这句话时,他还顺便瞄了一眼韩六指方向,金衣捕快已不见踪影,不过赵恒还是告诫自己以后要格外小心。
这些老怪物,着实恐怖。
“你们真不走?”
牛青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做着最后的劝告:“师师,虽然我知道有叶校长撑腰,唐家未必真敢把你们赶尽杀绝,但是唐文山就是一个疯子,他发起疯来,霸王硬上弓所有龌龊事都做得出来。”
叶师师双手放在牛青肩膀,随后看着李千娘她们一笑:“你们真不用担心我,我做事你们还不放心吗?你们回去吧,谢谢你们今晚的盛情招待,以后到了华海找我玩,放心,明天信息你们。”
“那你保重。”
马琪鄂《马企鹅》眼里涌现一抹苦笑,跟叶师师也来了一个拥抱,她们不是不想帮忙叶师师,而是实在无能为力,面对太子党这种讳莫如深的圈子,她们这些人连自保能力都没有,何况帮人?
但离开时,马琪鄂还是望着赵恒露出酒窝,伸出手向他真诚示好:“今天谢谢你出手,无论事端如何开始,你终归给我们出了一口恶气,如果你们能平安离开京城,我马琪鄂交你这个朋友。”
“来了鹏城,我招待你!”
赵恒轻轻一握:“很高兴认识你,赵恒!”
在两人分开时,牛青也落落大方靠近,笑容温润近人:“我叫牛青,赵恒,我也谢谢你今天的出手,你有我们内蒙汉子的彪悍,这次我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下次来了内蒙,我请你吃烤全羊。”
赵恒笑着接过话题:“还要喝牛奶。”
牛青爽朗笑起来:“一定,一定!”接着她又向叶师师打趣道:“师师,你这男朋友真的不错,如果你哪天要跟他分手,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把他金屋藏娇,我的蒙古包够大够藏人。”
“不,应该告诉我。”
马琪鄂抢过话题:“赵恒南方人,适合鹏城天气。”
“得了!你们两个别花痴了!”
李千娘看不惯两名闺蜜如此示好赵恒,至少她心里是存在芥蒂的,所以冷笑一声:“这是师师的男人,怎么会给你们呢?再说,你们手里有的是钱,要什么男人要不到?走吧,别妨碍他们!”
“师师,再见!”
说完后,李千娘就一推金框眼镜先离去,准备去美容院消除伤口,牛青她们也笑着离去,但跟赵恒擦肩而过时,不忘记抛一个媚眼,牛青更是胆大激情,下巴微微一抬,胸部从赵恒胳膊擦过。
“这些人、、”
叶师师没好气的抱住赵恒:“这是我男人。”
保时捷、宝马、奥迪相续离去,叶师师随后也拉着赵恒离开,整个小楼变得安静起来,唯有李千娘她们残留的香气缓缓飘动,四十分钟后,回到京城第一楼的叶师师卧室,女人放下厚实窗帘。
上前贴着赵恒身子歉意一笑道:
“对不起,今天又给你招惹麻烦了。”
“傻啦!”
赵恒轻轻摇头,摸着女人的脸庞回道:“你是我的女人,我当然不能让你受到伤害,如果不是你短信阻止我上去,我怕早就抽翻那小子了,真触碰到我底线,我直接干掉他带着你亡命天涯。”
叶师师幽幽一笑:“我不要你太早出现,是想要让这件事扯进多一点人,你到时再出手就能获得她们感激,如马琪鄂和牛青,刚才不就对你感激涕零了?只是没想到千娘小气,反倒恨上你。”
“我知道你用心良苦。”
赵恒低吻女人,随后回道:“所以一直忍着。”
“那现在就不要忍了,我去放洗澡水。”
叶师师故意领会错赵恒的意思,没外人在的时候,单独面对赵恒,她放的很开,没什么婬.荡之类的顾忌,男人说喜欢清纯玉女或许没假,但要说不喜欢自己老婆对自己有情趣些,绝对是扯淡。
毕竟女人在漂亮身材再好,拖上床后跟一个死人一样也没啥意思,所以叶师师被赵恒压在身下,也不挣扎,搂着赵恒的脖子,笑盈盈的,很诱人的样子,赵恒一双手从下面搂住叶师师的肩膀:
“不急着放水,先温存温存。”
两人轻轻相拥,组成一个完美的不分彼此的图案,有人说男人跟女人本来就是一体的,这话认真思索起来,不是没有半点道理,赵恒声音轻缓:“唐文山还会有反扑,我要打掉他这一口气。”
“你想法子把他行踪给我搞到。”
赵恒抽出手捏着叶师师下巴,看着女人如水眸子:“我还要跟他会会面,我本以为他今天会跟我死磕,那我就能借机把他整个心颤不已,谁知他却当众忍了这口气,让我无法给予最后一击。”
赵恒保持着平静道:“唐文山这种人天生就是毒蛇,必须打打它七寸才不会再攻击,如不让他感觉到惧怕,他迟早还会纠缠上你的,不怕贼来偷就怕贼惦记,我可不想子颜被下药的事再发生。”
“好!我待会就让人查。”
叶师师心里温暖如春:“现在咱们洗澡吧。”
赵恒亲了亲她额头,笑容温醇。
“要我。”
三十分钟后,沐浴完的叶师师闭上眼睛,脸色闪过一丝动人至极的晕红,她柔声而出,像是呢喃像是呻吟,落在赵恒耳朵无疑是一剂最猛烈的春药,他缓缓脱下叶师师的最后束缚,长驱直入。
在宽大软床上,叶师师不是女强人,而是个真正的女人,她全力诱惑着挑逗着赵恒,赵恒紧紧搂着叶师师,一次又一次进入,对在床上的叶师师,赵恒只能用四个字来准确形容她,天生尤物。
极品!
看着叶师师的媚眼如丝,有时候,赵恒都不得不羡慕自己的艳福,尤其是在他的要求下叶师师摆出各种各样姿势之时,那种满足感绝对不是一般男人,躺在床上自己安慰自己能享受到的销.魂。
今晚的赵恒似乎格外有精神,跟叶师师在床上不断折腾,姿势很花哨,也很实用,叶师师也全力配合,这是她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男人,她觉得自己对赵恒可以放.荡,彻底满足两人的要求。
屋内春色一片,叶师师的门外却格外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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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反击
第二百七十七章 反击
第二百七十七章反击
门外,灯光昏暗。
鬼魂叼着一根烟,不紧不慢的吞云吐雾,他半个身子斜靠着墙壁,一副无精打采像是永远没有睡醒的样子,他的左手,把玩着一枚华国五元硬币,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专门用来练眼力和听觉。
当然,他没有刻意去听房内的大战声,那场耗时巨大的男女战争似乎永无休止,几个回合后,叶师师脸蛋轻轻在赵恒腹部摩擦了下,抬起头,满是臣服的姿态娇媚道:“相公,我要在上面。”
面对叶师师的主动要求,赵恒虽然内心传统,但绝不是啥不解风情的人物,况且这种叶师师的臣服姿态,确实很容易让人有满足感,赵恒毫不犹豫,连忙点头,叶师师笑容旺盛,娇媚消失无踪。
一张充满晕红的俏脸瞬间变得异常纯情。
赵恒捏住她下巴,柔声而出。
“妖精。”
两个小时后,一辆路虎不动声色的停在第一楼后门,已经清理过伤口换过衣服的唐文山,靠在座椅上隔着车窗扫视第一楼东侧窗口,那是叶师师所在的房间,唐文山脸色阴沉的看着厚实窗帘。
“唐少,那小子底细查清了。”
一个跟班把一份情报递给他,低声汇报道:“他半年前就是一个草根,无权无势的小子,只不过进入华大后混的风生水起,传闻暗地里灭掉了华海清帮征服了叶师师,还让杜老板刮目相看。”
“当然,传闻可能有出入,但他跟杜老板还是有点关系。”
唐文山瞥了亲信一眼:“你哪里搞来的情报?”
亲信呼出一口长气,低声接过话题:“是从丁家小子那里打听到的,丁老头是华海副市长,丁小子还跟我们有点交情,也是一个识趣之人,所以我就让他帮忙查查赵恒,结果很快就有结果。”
唐文山轻轻点头,捏起一支香烟点燃开口:“丁小子确实会做人,他上次来京城,我刚从国外回来还算落魄,他见到我喜欢他身边的南悍妞,二话不说就送给我玩了几天,那小子值得结交。”
“他说赵恒跟杜天雄有关系,那就应该不会有假了。”
跟班思虑了一会,很是委婉的提醒:“对了,唐少,丁小子还说了,赵恒是一个混世魔王,在华海不仅灭了清帮收了第一楼,还把丁家也踩得苦不堪言,他的一条腿,也被赵恒活生生弄断。”
唐文山微微一怔,些许讶然掠过:“丁小子废了?怪不得这些日子没来京城了,这赵恒做事还真***心狠手辣,连副市长公子都敢废。”随后他又露出一抹讥嘲:“估计那小子也是逞强、”
“他应该学我,面对赵恒疯狂时低头妥协。”
唐文山嘴唇微咬,露出一抹得意回道:“这样就不会阴沟里翻船,妈的!看来我下午判断是正确的,赵恒真他妈有废我的念头,幸亏老子英明神武,忍气吞声化解了危机,否则我也残废了。”
“唐少英明。”
亲信也绽放出一丝笑意,随后把剩下的话说出来:“对了,丁小子说他废了后,原本想要找赵恒报复,但被杜家拼死庇护无法得手,而且他也劝告唐少,最好不要跟赵恒对抗,那小子太霸道。”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开口:“唐少没必要跟这种瓦片死磕,丁小子说忍一时风平浪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赵恒这种人天不怕地不怕,哪怕京城是唐少地盘,也难动到他的。”
“扯淡!”
唐文山扫过楼上窗户一眼,冷哼一声:“他做缩头乌龟就缩头乌龟,想要老子忍气吞声没门,如不弄死这小子,我在京城还怎么混?太子党成员会怎么鄙夷我?所以这仇必须十倍百倍讨回。”
亲信嘴角牵动两下,小心翼翼问道:“这事要不先跟杜老板先打个招呼,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杜家竟然死命庇护赵恒,连多年的丁杜交情都不顾,咱们如动赵恒,怕会遭致杜天雄的反弹。”
“不如还是在明面撂倒他。”
“明面个球!”
唐文山一巴掌把情报拍掉,他能感受到叶师师在赵恒身下婉转承欢的情景,眯起眼睛看着窗户低喝:“这里是京城,不是华海,杜天雄再牛叉也只能在华海,京城还轮不到他姓杜的来做主。”
“更不用说什么赵恒了。”
唐文山扯着衣领子,流露出一抹杀伐:“我还以为他是哪个大佬的子侄,敢出手如此狠辣歹毒,原来就是一个假太子,哼,你们三个,现在给我摸上门去,直接拿枪给我爆了那小子的脑袋。”
“我倒要看看,叶师师从不从我!”
在他偏头中,一直死寂一片的后座冒出三男子,清一色黑衣,他们摸出腰中短枪,流露出旁若无人的专注神情,动作熟练的拉栓、验枪、退弹夹,上子弹,轻脆的金铁交击声,散发死亡气息。
接着,他们就推开车门离去。
“我们走!”
见到三人像是猿猴般摸向东侧窗户,唐文上脸上掠过一丝狰狞笑意,随后挥手让亲信开车离去,他不至于傻到留在现场观看凶案发生,这样一旦行动失败,自己很可能会被赵恒当场反扑干掉。
虽然他认为三人足够爆掉赵恒,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所以唐文山准备早点回去睡觉,待明天早上起来再看赵恒横死的新闻,他思虑着到时用什么方式慰.安叶师师,让大尤物能够节哀顺变呢?
在他车子驶离不久后,三名黑衣男子也如魅影般摸到楼上,谁也不知他们怎么绕过第一楼保安绕过护卫,但三人就是站在灯光昏暗的叶师师卧室所在楼层,显然唐文山图谋叶师师是蓄意已久。
三人低垂着枪口,从两边缓缓靠近卧室。
虽然三人都是退役军人,玩枪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杀的人更是十个指头都不够数,但不知为什么,看着那扇乳白色的木质房门,他们却齐齐生出一抹危险感,宛如门后面蕴藏着洪荒猛兽。
这份危险让他们没有跟以往一样,冲上前一脚踹开房门,然后摆出品字形对目标放枪击杀,反而在临近房门时微微停滞,就在这时,头顶天花板忽然响起动静,一个硬币‘叮’地一声响起。
那枚五元硬币,快速的从天花板倏然下落,就像是一只扇着银色翅膀的蝴蝶,坠落之势,仿佛是从九天疾落而下的闪电,三名枪手下意识抬头,枪口也齐指头顶的天花板,想要捕捉什么端倪。
“扑!扑!扑!”
三记消音枪声响起,三颗子弹从乳白色木门冷漠地射出,三人身躯一震,随后就瞪大眼睛,摇晃着身躯倒地,他们高高昂起的脖子,都多出了一个血洞,而对面墙壁也多出三个弹孔,血迹斑斑。
鬼魂从木质房门后面闪出,眼眸,冰冷中带着死亡气息。
在鬼魂重新把玩硬币时,六个黑影从走廊两端冒出,冷漠不语地把尸体拖走,随后又有两人过来清理现场,血迹很快擦去,弹头也被挖出,弹孔和木门也重新修补,一切都有条不絮的进行着。
鬼魂扫过尸体一眼,手中硬币翻飞如花:
“就知道你们要来!”
而在另一个房间,赵恒正端着一杯红酒:
“明天,该我给唐文山送一份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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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三颗弹头!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三颗弹头!
第二百七十八章三颗弹头!
这是一个微冷的早晨!
风带着湿润的雾气,拂拭着容颜,有着说不出来的清爽,更远处的景物在苍茫阳光中朦胧,自从多年前出现阴霾天气,京城就砸入重金整治,天空渐渐明朗,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穿梭来去。
在大部分人们为生计忙碌时,还有一部分人正在茶楼悠然喝着早茶,除了部分退休老人和孩子之外,还有一些不用怎么工作却享受华国最优质资源公子小姐,例如早早在茶楼等消息的唐文山。
茶楼洋溢着冬日的温馨和欢乐,能够早起出来喝茶的人,自然心情愉悦,所以笑语喧哗声,跑堂推着小车的吆喝声,碗盘的碰击声,还有各种食物的混杂的香气,形成冬日茶楼热闹无比的景象。
“怎么还没有消息?”
唐文山把一个肉包子吐了出来,情绪不佳的他把筷子也丢在桌上,他本以为一觉醒来就有赵恒横死的新闻,谁知新闻不仅没有丝毫枪击案件,连三名豢养多年的枪手也没消息,像是凭空消失了。
他还派人去第一楼四周打听消息,结果也是一无所获,唐文山对三名枪手生死并不在意,但是很难承受未知道的事情,因为那给人一种摸不着的憋屈,这远比他现在见到三名枪手尸体还难受。
“唐少息怒。”
亲信嘴角止不住牵动,这事确实相当诡异,他知道赵恒有那么两下子,但赤手空拳怎么能对付三名枪手?至于赵恒有枪,他也想过,只是很快打消这念头,第一楼被清查几次,哪还有什么枪械。
而且第一楼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反应,没有报警没有捅去媒体,所以面对这件无声无息的事件,他也不知如何着手,但还是宽慰着主子:“可能他们杀了人躲起来,咱们再等等,会有消息的。”
“等个球!”
唐文山不耐烦的挥挥手,随即冷冷开口:“再过半小时,你让警察直接去第一楼查查,我倒要看看赵恒能玩出什么花样,如果他被枪手打死了,那就让警察逮叶师师回去问话,如枪手死了、”
“找出尸体,直接毙掉赵恒。”
土生土长的京城公子哥鱼跃龙门后,玩手段也越发狠辣歹毒,平常老百姓视乎惊天大案的枪击凶杀,在他看来就是小菜一碟,唐文山经常自嘲,坐到他这种位置,几乎没有什么人能够管他了。
“明白!”
亲信点点头:“我待会安排。”
唐文山呼出一口长气,抬头瞄了一眼墙壁时钟,随后把手中平板电脑丢在旁边,端起一杯茶水抿入:“现在就去旁边打电话吧,我约了小姑喝茶,我做事向来要多留一手,她待会就要来了。”
唐文山始终只是动用唐家能量对付赵恒,还打同情牌把姑姑拿来做后手,这是因为他不想过早动用太子党的关系,除了赵恒不值得他使用杀手锏,最重要一点,他连赵恒都摆不平就丢圈子脸。
所以撂倒赵恒是他讨回颜面,也是他的自我证明。
亲信再度点头:“明白!”
他当然清楚主子的这个姑姑,那也是水一样的女人,虽然比不上叶师师的妩媚入骨,但也有四五分神韵,再加上那张精致的瓜子脸,也是无数牲口垂涎的对象,只是那份强势让很多人不敢靠近。
最重要的是,那女人是军方猛人,妩媚和刚强并济的主。
就在他起身去打电话时,一辆挂着军牌的奥迪缓缓滑行停在茶楼前,保安见状敬了一个礼,随后车门被人推开,先露出一只浑圆的丝袜长腿,接着就钻出一个身穿黑色套裙的女人,如狐娇艳。
这个女人很诱人,无论从哪方面看,她都是有能力激发起男人最原始冲动的那种床上尤物,胸前的双峰高挺如山,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裙,最要命的,是这个女人穿着黑色丝袜的修长双腿。
两名保安暗吞口水,随后收回目光。
娇艳女人没有丝毫停留,领着一名保镖径直到楼上找唐文山,正把玩手机的后者见到她,眼神莫名一滞,看着眼前姑姑从令人欲生欲死的小腿曲线到丰润大腿,还有黑色丝袜展现出来的滑腻。
唐文山觉得,姑姑也是一个可以用双腿夹死男人的女人,一点不逊色于自己垂涎已久的叶师师,他扯扯领子向黑丝女人挥手,正准备站起来,女人却快走了几步,按住了唐文山欲起来的身子。
“姑姑。”
唐文山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
“好孩子,听说你受伤了?”
黑丝女人收起脸上的冷冽和高傲,那张精致的脸庞上也露出些许的柔软,望着脸上有不少伤痕的侄子叹了一口气,随后摸了摸这打小就特别受自己喜欢的侄子的脑袋:“究竟是谁把你打伤?”
“还有人敢在京城动你?”
“唉,别说了!”
唐文山感受着姑姑的温柔,向来的嚣张狰狞变得楚楚可怜:“一个华海来的土包子,仗着自己几分蛮力,在京城会所调戏少女胡作非为,我一时看不过去就制止他,结果他就对我大打出手。”
“不仅打伤我两名保镖,还当众赏我两个耳光。”
唐文山指着自己的脸,把自己变成正直善良之徒:“唐家颜面真是丢到家了,我本想搬出老爷子直接毙掉他,但我们唐家又不是为非作歹的家族,所以我就忍了,姑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原本霸气阳光的侄子沦落到了如今的地步,心底并未完全退散的柔软再一次占据了主动,叹息一声,唐文山还扯开衣领子,露出一道不知什么时候弄的淤青道:“医生说我还可能有内伤呢。”
“你没说你是唐家人吗?”
黑丝女子目光一凛:“连唐家的人也动?”
唐文山扬起那张确实还有浮肿的脸:“我说过我是唐家人,结果他说狗屁!他打得就是唐家人,还说京城再大又如何?他照样横行霸道?对了,他还是叶师师的姘头,摆明是看我不顺眼啊。”
“三年前赶走我,现在又叫人打我。”
“文山,别激动。”
黑丝女子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修长双腿交错开口:“这小子如此可恶,这口气,姑姑替你出,哪怕狐狸精叶师师死命撑他,我也照样把他毙掉在京城,让她知道,这是京城,不是她华海。”
说到这里,她端起一杯茶水一口抿入,冷哼一声:“想不到我几天没出来,京城竟然出现这样一个野蛮之人,京城虽大,却容不下这种畜生,文山,你尽管放心,姑姑一定帮你出这口恶气。”
“谢谢姑姑。”
唐文山脸上涌现笑意,给黑丝女子加上滚热茶水,有这样一个彪悍心疼自己的姑姑撑腰,赵恒再能打再敢鱼死网破也没用,要知道,姑姑可是今年霸王花武赛冠军,横扫十大军区的铁血姑娘。
“他叫什么?他在哪?”
“他在第一楼、、、”
唐文山忙张口回答,但说到一半立刻止住不言,相反脸上露出一抹震惊,黑丝女子感觉到侄子的异样,忙顺着他的目光向楼梯入口望去,正见一名少年拾阶梯而上,左手低垂,右手把玩东西。
他逆着灯光从楼梯走来,给人一种锐利刺目的感觉。
打完电话的亲信也随着这人出现,目光猛然凝定:
赵恒!
黑丝女子更是屏住呼吸,她已经捕捉到赵恒的右手东西:
三颗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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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三枪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三枪
第二百七十九章三枪
赵恒的危险油然可见!
跟随黑丝女子前来的保镖眼神一眯,不待主子吩咐就向赵恒抓去,善于察言观色的保镖才是好保镖,已捕捉到主子眼神不善的他自然全力以赴,一出手就是军队正宗的小擒拿,攻势简单却凌厉。
所谓擒拿,就讲究一个伸手擒拿以快打慢的技巧,显然精于此道的保镖出手极快,瞄准的落点也狠辣得很,不偏不倚,正好是赵恒的左侧肩膀,一旦勾住了赵恒的肩膀,后者想要挣脱就很难。
甚至唐文山已看出姑姑这个保镖,打算是先擒住赵恒的肩膀后来个过肩摔,他看得出来,赵恒自然也看得出,但他却没有丝毫躲避,右手依然把玩着三颗弹头,左手却微微屈伸,雷霆般出手。
赵恒虽然是后面出手,手指却先到对方咽喉,保镖脸色剧变,还未来得及后撤,赵恒食指猛地一弹男人喉结,男人眼前一黑,只感觉喉咙里头的气管和食管纠结成一块,胸闷和呕吐瞬间丛生。
同时,身子因为缺氧而失去力量。
“砰!”
身子摇晃之际,赵恒已经擒着他的身体狠狠砸向一张木桌,哗啦一声巨响,再坚固的木桌也经不起这百八十斤的大汉身子砸落下来,支离破碎的木屑散落一地,身上的衣服也被撕裂几道口子。
“唐文山,你身边就这种角色?”
赵恒看都没看那保镖,神情淡然的从他身边走过,随后在唐文山如临大敌中,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黑丝女子开始也是眼神一凛,赵恒武力值不输给她,但见他没多余动作就打消出手念头。
“赵恒,你还来找茬?”
唐文山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悠然的捏起茶水抿入道:“昨天我看在你初来乍到的份上,就忍气吞声放你一马,想不到你今天又找上门来,你真当自己是变形金刚,还是欺负我们京城无人?”
此刻,唐文山亲信领着不少人冲了过来,一个个都跟吃了大力丸似的,提着各种各样的家伙,喊叫着包围过来,那阵式,直似要将赵恒千刀万剐,在他们冲前时,唐文山却挥手示意他们停止。
他知道赵恒的身手霸道,所以不想手下冲上去出丑,而且有姑姑在场,赵恒掀不起什么风浪,他还不如保持镇定换取姑姑几分赞赏,因此他淡淡一笑:“京城爷们好客,不要总是打打杀杀。”
唐家跟班退后半步,但全都怒视着赵恒。
在众目睽睽下,赵恒或许是最轻松从容的人。
他先以随意的表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后又整理了一下衣襟:“放我一马?唐公子还真是大人大量啊,羞辱我女人,让保镖对付我,被我教训完后还不服气,昨晚又找枪手摸上我房间。”
“这就是你的大量?”
说到这里,他手指捏起一颗弹头,不紧不慢地按进木桌,在一干亲信嘴巴微张时,赵恒又闪出第二、第三颗,依次把它们按进桌子,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就是你三名枪手开出的子弹。”
赵恒伸手在桌子上轻轻抹过,三颗弹头变得平整起来,在黑丝女子眼里掠过一抹欣赏时,赵恒又冷笑着补充:“可惜都射天花板了,一颗都没有打中我的脑袋,唐大少,你是不是很失望呢?”
“不要含血喷人!”
唐文山大义凛然道:“我可没派人杀过你!指证我是需要证据的!”接着他把杯中茶水仰头喝完,把茶杯重重拍在桌子上狞笑:“就算是我派的枪手又怎么样?难不成我唐文山还不能踩你?”
“姑姑,他就是赵恒。”
不等赵恒开口回道,唐文山指着赵恒向姑姑喊道:“就是他昨天打伤我的,还落了唐家的面子,仗着几分蛮力胡作非为,你看他刚才一进茶楼就出手伤人,就知道这个华海土包子何等野蛮。”
“文山,别激动!”
黑丝女子虽然能够猜测到事实跟侄子所说有出入,但侄子受伤无假赵恒嚣张跋扈也不虚,因此她冷冷看着赵恒开口:“不管你是什么人,我也不管事端如何,总之,你打伤我侄子是不对的。”
“姑姑?”
赵恒瞄了一眼波涛怒放的黑丝女子,脸上涌现一抹淡淡笑意:“你不问理由不问事端甚至不问三名枪手,就直接斥责我打伤唐少不对,这是不是要以势压人?而且我今天不是纠缠伤他一事。”
“我是来讨公道的。”
黑丝女子嘴露讥讽哼道:“讨公道?你伤人还要公道?我还没找你要公道呢,我这侄子二十多年来没被人动过一个手指头,如果不是他品性良好,就凭你昨天行为,他完全可以让人毙掉你。”
“那你可以让他毙掉我。”
赵恒漫不经心的端起茶杯,随后望着黑丝女子一笑:“不过,你们唐家也要准备十条八条人命来陪葬,不信咱们尽管玩玩。”四周空气遽然紧张,那些握着武器的唐家护卫,一个个青筋跳现。
“年纪轻轻,不要总是狂妄自大。”
黑丝女子扫过淡定从容的赵恒,语气平缓回道:“虽然你有几分拳脚也有魄力,但你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唐家真要动你,你就是想要鱼死网破都不行,别不信我的话,唐家有这实力。”
赵恒点点头:“我当然信唐家实力,但我也信老天有眼。”
“赵恒,你今天来究竟想干吗?”
唐文山靠在椅子上看着赵恒,冷笑不已:“是想要继续羞辱我呢,还是想给我扣三名枪手的罪?好,就算是我派人去杀你,你想要怎么样?要我脑袋?废了我?或者像丁家小子一样断条腿?”
“看来你跟丁家有交情啊。”
赵恒把玩着杯中茶水,不置可否的回道:“你是唐家大少,我怎么敢废掉你呢?不过我有一个坏习惯,谁想要我死,我就会要他死,你想要三颗子弹爆掉我脑袋,我就会把三颗子弹还给你。”
唐文山目光瞬间凝聚:“你想干吗?”
黑丝女子也捏起茶杯:“做事可要考虑后果!”她看得出赵恒身上没枪械也没刀具,清楚他不敢光天化日之下伤人,但出于安全还是威慑出声:“闯出祸,不仅自己倒霉,身边人也会被牵连。”
“不要紧张。”
赵恒轻轻一拍桌底,三颗弹头又从桌上跳了出来,当当作响,赵恒右手重新扫回弹头:“我今天只是来打个招呼,如果唐少你认了昨晚枪手一事,还承诺不再动师师,那我就给你断指机会。”
断指?还机会?
唐文山等人眼里闪烁着玩味,黑丝女子也是眯起不以为然的眼睛,随后又听见赵恒淡淡补充:“你不认不承诺也无所谓,我会默默把三颗弹头还你,至于弹头会打进你哪个位置,我就不知了。”
黑丝女子眼神霎时就冷冽了下来:
“你不要太放肆!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没命?”
话音落下,她身子就直接从座椅上滑出,身子前欺,一条丝袜长腿滑入赵恒的两腿之间,赵恒一笑,身体猛地就横侧过来,左腿的膝盖弯折,勾着对方侵入他双腿中的那条腿膝盖向地下跪去。
黑丝女子丝毫不慌,左手一探擒拿住赵恒的膝盖,在她准备倒立用另一条腿袭击赵恒时,赵恒身子忽然如遭雷击般狠狠一抖,黑丝女子的颇具火候的擒拿手竟就此散功,随后两人各自退出去。
“果然是姑姑。”
赵恒看着彪悍妩媚的军花一笑:“杨过今日有事要忙,改天再跟姑姑玩玩。”随后他就转身向楼梯口走去,那些跟班原本想要堵上去,但见到赵恒凛冽眼神又心生胆怯,下意识的让开一条路。
远处,鬼魂推着小吃车过来,把怀中枪械藏好。
“唐少,再见,后会有期!”
赵恒挥手向他们示意吸引黑丝女子等人目光,唐文山思虑是否要留住赵恒,黑丝女子纠结愤怒赵恒的调戏时,靠近的鬼魂直接把盛放热粥和糕点的小吃车,猛地撞入黑丝女子和唐家跟班中、、
“轰!”
在他们脸色一变纷纷躲闪时,鬼魂反手拔出短枪。
砰砰砰!鬼魂对着唐文山二话不说就是三枪,随后他就猛地跃出窗户,揪住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绳子逃之夭夭,黑丝女子先是追向鬼魂,但见他已经跑远就迅速返回桌边,查看唐文山是否受伤。
鬼魂没有伤唐文山,三枪精准打在左侧腰部衣服。
同一个位置!
唐文山脸色惨白,眼神早已呆滞。
背负着手的赵恒轻轻摇头:“这京城,太乱了!”
“王八蛋!”
黑丝女子制住唐家子弟要追击的手势,盯着赵恒背影冷哼:
“我不弄死你,我就不叫唐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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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战破军
第二百八十章 战破军
第二百八十章战破军
赵恒这三枪的意义很明显。
那就是告知唐文山,自己有绝对把握随时取他性命,让他再起心眼对付自己时惦记后果,而且唐家能搞三个枪手对付他,他一样能让人暗算唐文山,除非唐文山从今之后,出入全是重兵守护。
进入车里的赵恒还想到那黑丝女子,他揉揉自己微微酸麻的膝盖,那看似妩媚如水的女人,力道却相当的霸道,样子娇柔力道强悍,如此剧烈反差难免让人生出兴趣,所以赵恒还多瞄窗口一眼。
正如他所料,黑丝女子站在窗口凝视。
“看来,又多一个强敌了。”
赵恒把三颗弹头捏在手中,随后让人离开这茶楼,今天的威慑已经足够,至少唐文山在缓解掉死亡情绪前不敢找自己麻烦,他对鬼魂的枪法向来有信心,相信那三枪会让唐大少生出心底恐惧。
一线之差,生死相隔。
“唐小姐,就这样放那小子走了?”
满头大汗且遭受枪击震惊的唐家跟班,看着赵恒渐渐离去的车队,再扫过还在呆愣的小主子,撑起勇气向黑丝女子开口:“刚才那个人肯定是赵恒安排的,不然哪有人动唐少?而且还是三枪。”
“那小子心毒。”
虽然车子已经在转角处慢慢消失,但黑丝女子依旧盯着赵恒离去的方向:“在京城,枪击,还对唐家人,这已不是正常人敢做的事,如果咱们现在追击,搞不好会让他恶向胆边生大开杀戒。”
“再说咱们也没有证据钉死是对方所为。”
黑丝女子显然也是谨慎小心的主,见识过赵恒胆魄和身手后,她就清楚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说是一条五步蛇都不过分,除非自己有绝对把握一举灭掉他,不然唐家真要赔上十条八条人命。
她刚才没有信心拿下赵恒,一交手就知道赵恒霸道,所以暂时忍耐,而且开枪跑掉的那人也相当彪悍,如自己真带人去堵赵恒,难保后者杀个回马枪干掉侄子,那自己就难于向老爷子交待了。
黑丝女子眼里闪烁一抹光芒,冷冷一哼:“我虽然还不知道那小子背后有什么靠山,但一个叶师师以及叶校长就够麻烦,所以咱们要下手不能在明面上,大家就在暗中较量个你死我活好了。”
“你们赶紧把文山送去医院。”
黑丝女子扫过侄子一眼,对跟班挥挥手:“再让心理医生第一时间介入,免得他心里有阴影,另外把那小子资料传给我一份,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资本叫板唐家,更要看看他怎样走出京城。”
“哼!跟我唐静子叫板,找死。”
唐静子嘴角一抹红胭脂,红的触目惊心,同时心里掠过一丝惆怅,如果他在自己身边,区区赵恒又怎会让她头疼,早就被打残丢出大街!接着脸上又涌现淡淡怀念:不知远在边军的他还好吗?
这一刻的唐静子,柔情似水。
从茶楼出来后,赵恒就开车慢慢兜圈子,他倒不是担心有人跟踪自己,而是要查看有没有人追击鬼魂,毕竟唐静子不简单,待鬼魂传来安全消息后,他才直接去叶师师提供的地址拜访叶校长。
叶校长虽是华海大学的校长,也几乎在华海生活工作,但他在京城还是有四五处国家奖励的物业,怎么说也是诺贝尔奖华国第一人,所以尽管叶校长每年在京城的时间屈指可数,威望却是不低。
七十分钟后,红山花园,六号。
车子缓缓驶向这栋独门独户的别墅,赵恒隔着数十米就见到等待的叶师师,尽管女人心甘情愿做小三,但骨子里还是免不了传统的念想,所以这次带赵恒见叶校长比任何人都上心,也都高兴。
“你总算来了。”
叶师师张开双臂向钻出车门的赵恒迎接起来,虽然两人昨晚刚刚大战三百回合,但分开些许都会有怀念,赵恒也看出女人眼中牵挂之情,笑着跟她来了一个拥抱:“抱歉,出了一点小意外。”
“来迟了!让你们久等了。”
叶师师猛力跟赵恒相拥,随后才脸带讶然的分开:“发生什么事了?”在两人计划中,今天在茶楼给唐文山教训,然后就让鬼魂躲到叶家另处府邸,细节推敲多次,万无一失才按部就班实行。
她看着赵恒低声问道:“三枪没开?”
“一切正常!只是在茶楼撞见唐文山的姑姑。”
赵恒没有丝毫隐瞒,笑着回应女人:“一个强悍的女人,我担心鬼魂撤离线路会出变故,所以就故意落后半拍查看,免得被那女人揪住生变,我还以为唐家都是绣花枕头,想不到还有人才。”
“唐文山的姑姑?”
叶师师重复了这几个字眼,随后眼神微微凝聚:“唐静子?她竟然回到京城了?按道理她应该在边疆服役,怎么会在京城让你撞见?看来唐家还真是得势了,否则这妖精怎么会调回京城呢?”
“你好像跟她有几分相熟?”
赵恒捕捉到叶师师脸上的凝重,微微一握她的手笑道:“你本身就是大妖精,竟然还叫唐静子为妖精,看来她还真是有点料,不过你放心,我没被她占便宜,更没有被她勾引,不要太担心。”
叶师师瞥了赵恒一眼,风情更是肆意流露:“你想太多了,有美女喜欢上你,只能说明我家男人有魅力,我不会吃醋的!只是唐静子是军中奇葩,如果她恨上你,等于半个军方也会仇视你。”
“没办法,她的追求者太多了。”
说到这里,叶师师还笑容玩味:“天天都有人前赴后继的追唐静子,这意思明白吧?前面一个前赴了,后面的又扑上来,柔情的浪漫的惊世骇俗的,循序渐进的剑走偏锋的,什么花样都来。”
“那女人凶巴巴的,竟然有这么多人喜欢?”
赵恒看着心爱女人:“该不是你的经历吧?”
叶师师心花怒放的轻拍赵恒胸膛,随后笑着把话说完:“曾有过东北大少,他的老爷子当时是副部级的,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在位国副级大佬,算得上是通天了吧?有一次借聚会的机会下药。”
“结果唐静子没怎么样,那大少自己给人扒光了。”
叶师师红唇轻启,无比娇艳:“随后他被人扔到大马路上活生生地做了三四个时的人体艺术,最后还没报仇出气,就被他老子一个电话打过来,叫回东北狠狠甩了七八个耳光,当时就懵了。”
“果然有份量啊。”
赵恒恍然大悟点点头,随后又笑着对女人补充:“你是说她根本不需自己对付我,那些护花使者就会来找我麻烦?看来我今天早上还真是出门不利,不过无论如何都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再说了,我当初把你征服也不见护花使者出来。”
“贫嘴!不说这些了。”
叶师师从赵恒车上搬出礼物,声线微微低沉:“反正你防着她点,那女人身手和心机都不简单,唐静子虽不是睚眦必报的人,但有时也会很不讲理,特别是招惹到她生气,她就会缠死对方。”
赵恒很郑重地说:“我调戏了她。”
叶师师拍拍他胳膊:“相公,好自为之吧。”接着她身躯停了下来,想起一件事补充:“我还听到一个隐秘传闻,无法求证也无人探听,那就是唐静子跟一名军中猛将有染,这不是诬蔑她。”
“军中猛将?”
赵恒生出好奇:“何方神圣?”
“东方雄的一员战将,常年带着一顶斗笠!”
“什么人?”
叶师师目光凝定:“战破军!逢战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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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凤凰涅槃
第二百八十一章 凤凰涅槃
第二百八十一章凤凰涅槃
太阳西移!
叶校长的这处京城住所,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庄园来的更加合适,国家奖励的别墅占地二十多亩,里面设施应有尽有,虽然有四五个佣人日常打理,但怎么看都不会感觉到土地资源的紧张。
这所别墅的一切开支都由国家支付,每年不下百万大洋,算是华国政府对第一个获诺贝尔奖的本土子民奖励,也表达国家一直在重视科技文化,只是一晃十多年过去,叶校长还是唯一获奖者。
这也让叶校长越发显得珍贵。
他获奖的书籍在网上最高纪录是一小时销售百万元,还被翻译成几十种文字输出,赵恒也是那时明白叶校长有多富裕,直接说他是华国最富裕的校长绝不过分,甚至有人说他身家早过了百亿。
叶校长的富有和传统的学者清贫似乎搭不上边甚至格格不入,不过,也没谁眼红叶校长,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讽刺是讽刺了点,但无论在哪一个朝代哪一种体制下,只要有人类就无法杜绝。
更何况,如果能坐在朱门之内又有谁愿意冻死在路边?卑微也好挣扎也罢,大家不过都是在朝着朱门里面挣扎彷徨,所以这世界谁也别嘲笑谁,因此赵恒进门见到毕加索的素描,眼里没波澜。
“校长在后花园!”
叶师师显然也习惯称呼校长两字,代替两人之间的父女称谓,似乎这样才更亲切更自然,赵恒笑了笑,把礼物交给佣人后就跟着她走去后花园,踏入后院,正见叶校长在湖边喂鱼,神情专注。
他肯定听到了声响,但却没有说话,赵恒也不主动开口,毕竟人家长辈身份摆在那里,只是站在赵恒身后的叶师师,看着沉默不语的两个人,神情格外温馨,这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
叶校长抓着鱼粮往湖里撒过去,那边没鱼就撒那边,让不断聚集的鱼儿四处乱窜,叶师师靠在赵恒身边,声音微低:“校长习惯把鱼粮撒在空处,他说这样就能让鱼儿们不至于太养尊处优。”
赵恒轻声开口:“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没错!”
叶校长听到了赵恒的话,笑着扭头回应:“任何东西都要多折腾,这样才不会臃肿无用,过于安逸只会毁掉一个物一个人,现在的华国比三十年前进步不少,就是因为华国比以前敢折腾了。”
“不好意思。”
说到这里,叶校长苦笑起来:“又给你们讲道理了。”
“赵恒,你来了?”
良久,叶校长把手中鱼粮丢进湖里,转身向赵恒微微一笑:“很久没有见你了,一直想要当面跟你说声谢谢,毕竟救命之恩不能忘,但始终没有机会,今天见到你,我总算可以说一声谢谢了。”
“叶校长客气。”
赵恒脸上涌起灿烂笑意,举步向叶校长走过去:“赵恒当初只是举手之劳,校长不必放在心上,倒是叶校长对赵恒的厚爱,让赵恒心里惭愧。”接着他又苦笑着重复:“赵恒实在愧对校长。”
他已经从叶师师口中得知,在他跟牛空空离开华大时,叶校长要教务处不惜代价甚至双倍价格挽留自己四人,只是自己和牛空空离开得快,所以错过后面的事情,想到这点,他心里微微愧疚。
“哈哈哈,不是我厚爱,是你值得我去挽留。”
叶校长轻轻拍手,散掉手上的粉屑:“除了你在食堂留给我的好印象以及救我一命外,叶丫头已经无数次在我面前说过你的事,最重要一点,牛空空那个老头,他看中的人绝对值得我挽留。”
“他这一生没做过亏本生意。”
叶校长神情和蔼:“所以他抢的人绝对奇货可居。”在赵恒想要说些什么时,叶校长已经大步走过来:“虽然你最终去了黄浦学院,让我有点遗憾华大错失了你,但我相信牛空空会让你优秀。”
他一脸真诚:“所以也就释然,以后你跟牛空空好好学习,那家伙看似斤斤计较狡猾无比,但做的事都靠谱,某些方面来说,牛空空还是一个抢着下地狱占据位置,让天堂多个好人的家伙。”
“叶老对他这么高评价?”
赵恒并不讶然牛空空的智慧和心胸,但依然没有想到叶校长如此赞誉老牛,叶校长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化成一记笑声:“牛空空这老家伙,你接触后慢慢就知道他的顽心、善心、佛心!”
赵恒心里一动,随即点点头:“明白。”
“好了,不要谈老牛了。”
叶校长披上叶师师让人拿来的衣服,随后领着两个小辈向凉亭走去道:“说说你吧,虽然叶丫头没把你的事全都跟我说,但我知道,你在华海还是掀起一番风云,改变了昔日三足鼎立的局面。”
“往深了说,你现在一举一动已能影响华海。”
这一次的交谈,说是没有点心机和试探是不可能的,叶校长虽然在象牙塔,但不代表他不关心江湖事,否则也不会任由叶师师折腾,拥有强大影响力的老人,对于那些风吹草动总能够掌握内情。
杜家丁家清帮的事情,叶校长早就有所耳闻,后来讶然知道始作俑者都是赵恒,惊讶归惊讶,但在跌宕起伏一辈子叶校长眼中看来,这件事情撑死了也就是年轻人争强好胜过了头的事情而已。
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华海一潭死水平静了太久,大家都做惯了太平狗忽然被人狠狠地搅了几棍子,当然就觉得天摇地晃,不过叶校长还是让叶师师带赵恒过来,想要重新品味这年轻人。
“不要诧异我一介与世无争的校长,怎么卷入这些琐事?”
叶校长轻叹一声:“天底下,真的有象牙塔吗?”
赵恒楞了一下,随后老实回道:“没有。”华海大学虽然是地方性高校,经费也基本来自华海政府,但华海大学要顶住各方质疑压力,作为掌舵人的校长,必然要跟华海各方和华国官方博弈。
甚至可以说作为特殊情况而存在的华海大学,最大依赖就是华海那片热土,所以华海任何一个变故都会影响华大,无论是第一楼还是清帮,都会对华大起蝴蝶效应,叶校长关注社会在所难免。
最重要一点,赵恒觉得叶老并非校长那样简单。
“很多人都诧异,我为什么允许叶丫头在江湖打拼。”
叶校长拍拍叶师师的脑袋,一脸道不出的和蔼可亲,在叶师师微微一笑时开口:“原因很简单,叶丫头想要这样的生活,尽管风险尽管坎坷,但这就是她想要的,所以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叶校长声音浑厚字眼有力,冲击着赵恒的耳朵:“用那句老话说就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富贵险中求,叶丫头想要精彩的生活,而且她有能力有魄力追求,我做父亲的不该拦着。”
赵恒忽然很羡慕叶师师,有这样的老父亲。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叶校长笑容灿烂起来,拍拍赵恒的肩膀道:“正如你刚才说的那古语,人需要多折腾才不枉来世间走一踏,所以你在华海生死来回,我不仅不感到荒谬,反感觉到欣慰,因为你的人生精彩。”
赵恒微微低头:“谢谢叶校长教诲。”
“校长,你不该赞他。”
叶师师脸上划过一丝狡黠笑容,侧头看着阳光中的赵恒:“这小子就是闹事的主,所到之处都是鸡犬不宁,昨天刚来到京城参加一个聚会,就替我出头打了唐文山,唐家满世界找他麻烦呢。”
“叶丫头,想要我庇护他?”
叶校长一眼看穿叶师师的想法,皱纹慢慢绽放开来:“正如我以前跟你说过的,你选择了这条江湖路,我不会阻拦,但我也只会帮你两次,第一次是你出道时扶一把,让你开局没那么辛苦。”
他淡淡一笑,遥望着远方补充:“第二次,就是你面临死亡的时候,其余困难凶险靠你们自己!当然,赵恒救过我命,他可以要求我帮他,但我相信他不会提出这个要求,真是这样的话、、”
“赵恒就不是赵恒了。”
叶校长伸出双手拍在赵恒和叶师师身上,声音坚定有力:“有一对神鸟,雄为凤,雌为凰,满五百岁后,集香木**,复从死灰中更生,从此鲜美异常,不再死,你们要自己演绎千古神话。”
“赵恒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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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虎豹之子
第二百八十二章 虎豹之子
第二百八十二章虎豹之子
凉亭中,一老两小谈笑风生。
虽然刚才的交谈有心性试探,但赵恒跟叶校长的言辞间并没有虚与委蛇的东西,两人开诚布公,旁征博引的赵恒总能让老人话题得到延伸和拓展,看似不高调但却总是能让叶老爷子保持谈性。
“叶校长,作为诺贝尔得奖者,你此生可谓精彩无憾了。”
赵恒看着慈祥的老人:“还是华国百年来唯一一个。”
“这于我是幸事,但于华国却是不幸。”
叶校长并没有因为赵恒的话露出欣慰,反而眼里掠过一丝如水悲凉:“华国地大物博人杰地灵,要出诺贝尔得奖者绝非难事,但为何百年来就只出我一个人呢?不是人不行,而是环境不行。”
他脸上划过一丝无奈:“没有良好合适的发展土囊,华国又怎能像欧洲国家般层出不穷呢?在我看来,华国人是优秀是聪明也够勤奋,可惜环境太不宽松太多限制,所以很多人才都被埋没。”
叶师师幽幽一笑:“校长不要想太多了。”
赵恒也附和开口:“华国终究出了叶校长。”
叶校长轻轻摆手露出苦楚,随后望着两个小辈开口:“我是赶上好时候,如果再迟几年,华国绝对不会有我这个诺贝尔奖者,其实华国十多年前出现过发展土囊,可惜昙花一现就被扼杀了。”
叶校长神情罕见的惆怅:“而我只是运气好,刚好开在昙花一现的时候,否则我那本破书早被丢进垃圾堆里,不怕笑话,读过我那本书的西方人比华国人还多,得奖之后才在华国迅速火热。”
说到这里,他脸上有一丝痛心疾首,随后又迅速话锋偏转:“不说这些了,今天天气不错,聊这些东西过于沉重,走,回屋去,我今天给你下面条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是不是新鲜肉新鲜面!”
叶校长说到最后大笑了起来,赵恒也跟着发出爽朗笑声。
三人很快回到大厅,叶校长让叶师师招待赵恒,自己就真的进入厨房折腾,赵恒想要进去帮忙,却被叶师师一把按住,嫣然一笑:“由他去吧,老人喜欢做事不该拦着,免得扫了他的兴致。”
赵恒无奈的点点头。
没有多久,一阵馋人香气就从厨房飘了过来,赵恒和叶师师举头望过去,正见叶校长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来,上面摆放着三碗满满的鸡蛋肉丝面,身上还系着一条围裙:“来,都过来吃饭吧。”
“好久没下厨了,手艺都有点生疏了。”
叶师师忙拉着赵恒起身走过去,一起收拾着餐桌,很快,三人在这不是饭点的时间坐了下来,叶校长把一大碗鸡蛋面推给赵恒,随后又把一碗小的给师师:“不要说我偏心,知道你吃不多。”
叶师师悠悠一笑:
“校长就是偏心,赵恒有两个荷包蛋呢。”
赵恒低头看去,果然见到自己满满当当的一大海碗面里头竟然放了两个荷包蛋,而叶师师只有一个,瞧着叶校长那慈祥而不带半点烟火气息的笑容,让赵恒都有些受宠若惊:“校长,多了。”
“吃吧,别管这丫头。”
叶校长敲敲自己的碗笑道:“她能吃完就不错了。”
三人大笑起来,随后就各自吃了起来,正如叶校长所说,叶师师吃到一半就停下筷子,随后趁着叶校长盛面汤喝,把自己的面全都倒给赵恒,自己夹着最后一根面条,故作惬意吃完最后一口。
叶校长也没多说什么,无奈的赵恒只能一边吃面,一边打量餐厅周围装饰,他见到正中挂着一幅字,虎豹之子!这四字写得淋漓尽致让人心神一颤,叶校长似乎见到赵恒的神情,轻轻一笑道:
“虎豹之子,知其意吗?”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随后接过话题:“这句话出自《尸子》,虎豹之驹未成文,而有食牛之气,鸿鹄之蔻,羽翼未全,而有四海之心;写这四字的人位高权重,受这字的人也必是非凡之人。”
“写这四字的人未必位高权重。”
叶校长脸上的皱纹慢慢绽放开来,拍拍赵恒的肩膀开口:“因为这四字就是我写的,但受这四字之人的确不同凡响,是我此生罕见的一名儒将,本来我要把这字送给他,可惜他却战死沙场。”
“所以我只能挂在这里,也当是一份怀念。”
叶师师好奇问道:“校长,怎么没听你提过呢?”她当然早就见过这幅字,也清楚这四个字的意思,可是从没见父亲提过,因此见到他此时说起故事,就下意识追问几句:“这名儒将是谁?”
“名字就不说了,人都死去快二十年了。”
叶校长喝下两口面汤缓解情绪,随后语气平淡回道:“他有一个权势滔天光芒万丈的父亲,但是依然活出了自己的精彩,他本可以在京城做一个顶尖大少,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度过自己一生。”
老人语气叹服:“他却抛弃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参军保卫边疆保卫华国,他大小四十八战,战战负伤战战胜利,而且哪里战事最激烈他就去哪里,赢取的军功章连现在的东方雄都比上。”
“可惜在一次大战中中伏身亡,尸骨到现在都还没找回。”
叶校长不知不觉继续说下去:“他曾经是我最器重的学生,弃文从武依然让我骄傲,我写下这四个字,本欲等他第四十九战胜利凯旋回京,亲手交给他以示我的欣慰,可惜再也见不到他了。”
叶师师和赵恒略微沉重点头。
叶师师冒出一句:“他家在京城哪里?我似乎没听过他。”
她见过太多的纨绔大少也见过无数青年才俊,但还是首次听说主动去前线参战的京城公子,依靠自己能力和关系作出一番作为,叶师师所在圈子不缺乏这种人,很多甚至做得比父辈还要出色。
但是拿命去边境前线锻炼的大少,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叶师师并不认为父亲口中的那人是要赢取政治资本,毕竟有无数领域可以出头,这只能说那名大少疯了,或者真有一颗精忠报国的心。
所以她好奇一问。
叶校长把最后几口面汤喝完,淡淡一笑回道:“京城王者胡同六号宅宇,那都是老一辈才知道的地方,现在没几个人清楚也没有人去过,而且都是十几年前的旧事,你没听过他也是很正常。”
京城王者胡同六号宅宇?
赵恒心里一动:这不是杜天雄所说的小中楠海吗?
女人忽然追问一句:“那他有后代吗?”
叶校长叹息一声:“有,可是不见了。”接着他像是不愿再讨论这事,把碗筷放下向叶师师笑道:“我去休息一下,你负责招待赵恒吧,有空闲可以带他四处走走,京城底蕴胜过华海太多!”
在叶师师点头时,叶校长就拍拍赵恒的肩膀离去,赵恒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他心里对京城王者胡同六号宅宇,越来越有兴趣了,于是帮忙收拾完碗筷后,他就对叶师师开口:“陪我走走。”
“去胡同?”
叶师师看穿赵恒所想:“好,我让人备车。”
半小时后,两辆轿车就驶出了红山花园,正如叶校长所说那是被人遗忘的胡同,在导航上完全没这个字眼,叶家保镖也是茫然不知,最后还是赵恒在街边,丢出一百块钱从老乞丐口中挖出方向。
又是四十分钟,两辆轿车停在一处街边,因为京城四处拆迁,车子抵达王者胡同的几条路都被乱搭建侵占,车子根本过不去,赵恒必须走上五分钟才能到,来都来了,赵恒自然不会半途而废。
十分钟后,赵恒和叶师师站在六号胡同门口。
这个地方的确很荒凉很破旧,在繁华无比的京城中,要找出这样一个破旧的地方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厚实大门已经被风侵蚀的斑驳不堪,两头石狮子也已经断手断脚,牌匾更是被摘了。
唯有宅子高大围墙还在阐述恢宏大气以及昔日主人的辉煌,除此之外就只剩下苍凉和历史,赵恒抬头望着面前的府邸,心里莫名生出复杂情绪,他感觉自己好像来过这地方,有一种认识之感。
正要推门进去的赵恒,从尾指大小的缝隙中见到一人。
一人!
一个陷入沉思宛如雕石般的人,站在里面的偌大院子中间。
赵恒心里一凛:“韩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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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袭击
第二百八十三章 袭击
第二百八十三章袭击
里面站着的人正是韩六指!
只是此刻他并没有华海巷子和京城会所时的霸气四射,甚至没有武者自然而然的棱角,赵恒原本担心他跟上次一样发现自己,但见他过于沉思也就没有退后,反而凝聚目光扫视了韩六指两眼。
“这老头怎会在这里?”
赵恒心里掠过一丝疑问,随后拦住想要推门而入的叶师师,在后者微微讶然时,赵恒向里面瞥了一下,叶师师会意地收住了脚步,也是轻轻靠前瞄向院子,瞬间捕捉到韩六指的样子。
她没有见过韩六指,但是听过越小小的描述,瞎眼,缺耳,六指,叶师师的目光向来锐利,顷刻就捕捉到这些特征,她立刻冒出韩六指三个字,眼里杀机也随之跳跃:此人跟颜如玉之死有关。
她右手一沉散发杀气,赵恒一把抓住她,韩六指此时看起来朴实无华就是一介老头,但跟他交过手的赵恒心里清楚,这个老家伙就是一个怪物,虽然韩六指也受了伤,但要杀掉他也不是易事。
叶师师嘴唇微咬,不死心的瞄向韩六指。
她的眼神微微诧异,赵恒跟着望了过去,正见站在杂草野花丛生中的韩六指,忽然眉头皱起,风吹过,掀起他漫天寂寞的头发,随后,他突然俯下身去,摘了一朵枯萎的野花放在手心里凝望。
赵恒能清晰见到他嘴角露出的苦涩笑容,像是在缅怀些什么,一阵冷风徐徐灌入破败院子,吹落韩六指手中的野花,野花晃晃悠悠的落地,翻了几翻,满是孤单,如同院子里站着地韩六指般。
悲凉!
赵恒感觉到韩六指发自内心的悲凉,就在他和叶师师被这种情绪感染,眼神止不住柔和时,韩六指忽然回头,随即像是一支利箭般爆射过来,他没有撞破那厚实的木门,而是直接从墙头翻出。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原本正看着他的赵恒和叶师师脸色微变,而且韩六指的攻击路线出乎他们意料,反应过来时,韩六指已经站在面前,一个侧身猛然贴近叶师师身边,一肘狠狠撞了过去。
冷冽狠辣。
横生出一股势如破竹的霸气!
叶师师本来遵循赵恒吩咐按捺杀气,现在见他主动攻击立刻抬手推出一掌,掌心不紧不慢的拍在韩六指肘部,砰!韩六指罕见地退出两步,叶师师则是连退三四步,眼里还划过一丝苦楚之色。
赵恒看得出叶师师几近尽全力,他也知道叶师师全力一击的恐怖,可是没想到依然撂不倒受伤的韩六指,而且后者这次出手怕是留有余地,果然,念头还没散去,就见韩六指背负双手淡淡开口:
“有两下子,竟然能扛住我七成功力。”
他冷冷扫过两人:“你们是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叶师师屏息,凝神,挥拳。
惨烈霸道,快如闪电,一往无前,直取韩六指的胸膛,韩六指脸上没半点情绪起伏,看着破空而来的拳头冷哼一声,随后侧退一步稳住身子,右手一抬来了个硬碰硬,没有半点花俏也没水分。
叶师师略显秀气的小拳头娇嫩,韩六指的大手粗犷浑圆,在彼此冷漠的瞳孔中,两个拳头在半空中呼啸着碰撞,空气随之一沉,很清脆的闷响,然后叶师师就倒飞了出去,可见这一拳的力度。
叶师师身子倒转,撕裂的旧伤让她眼神一痛。
“嗖!”
赵恒挪步爆射过去。
赵恒身子一跃抱住叶师师落地,还转了两个圈缓解碰撞冲力,他刚才没有对韩六指出手,是因为觉得对方并没杀机,叶师师足够对付他几招,最重要的是,自己出手攻击容易被韩六指认出来。
想不到叶师师两回合就被击倒,虽然这有她旧伤在身的缘故,但也可以反应出韩六指的霸道,毕竟后者在华海跟赵恒交手也受了伤,因此抱住叶师师的赵恒一边退出两步,一步警惕看着对方。
这韩六指确实有点变态,看来这消失的十七年不曾放下身手。
“真不错。”
退后两步的韩六指脸上神情异样,显然对叶师师强悍以及赵恒敏锐感到讶然,随后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华国还真是人杰地灵,这么多年没在京城溜达,想不到京城出了你们这样小辈。”
“竟然能扛住我近九成功力而不毙命,你们算得上后辈中翘楚。”
他眼里划过一丝毁灭的杀机,正如他在华海想要杀掉越小小和赵恒,要想前浪不死在沙滩上,最好的方法就是拍灭那后浪,叶师师此刻也是一脸震惊,万万没想到,金衣捕快变态到这种地步。
看来刚才赵恒拦她还真不是长他人志气。
赵恒当然也捕捉到韩六指的杀气,知道后者变态的他踏前一步淡淡开口:“我们只是路过好奇来看一眼宅子,没有惊动你也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一见面就下重手?莫非这宅子是你们家的?”
“就算是的话,看一眼也不用横死。”
说这番话时,他把叶师师拽入到身后,摆出滴水不漏的防守态势冷喝:“如果你非要蛮横不讲理取我们性命,那我们也不惧跟你一战,不过咱们最好换个地方,免得把这宅子打得破烂不堪。”
“宅子?”
韩六指脸上微微一怔,随后杀气如潮水般从身上散去,像是赵恒的话触动了他什么,他变得没有锋芒也失去锐利,他一脸落寞的挥挥手:“是我不对,刚才鲁莽还请两位多包涵,你们走吧。”
接着他又扭头看了一眼老宅子,眼神越发让人意外的柔和,继而像是忘却赵恒和叶师师两人,转身走到门把面前擦掉厚厚灰尘,完全没有刚才的狠戾和阴霾,更像是一个面慈心善的老者归家。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韩六指喃喃自语:“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叶师师和赵恒嘴角牵动,显然不知道韩六指怎么忽然变了,又多出那一股悲凉气息,但两人也没有过多探究,相视一眼就缓缓退后离开,大家都不是鲁莽之徒,所以绝不会两败俱伤恶战到底。
“嗖!”
就当两人退出四五步时,一声刺耳的响声,瞬间让赵恒警觉起来,对这种声音并不陌生的他,抱着叶师师身子下意识地向旁边一窜,随即不顾体面的在地上滚了几滚,飞快占据到狮子死角位置。
随着赵恒和叶师师的高速移动,又有几声微响伴随着杀气出现在两人移动过的位置,石狮子上也溅起几抹石屑,刮得赵恒耳朵出现两道血迹,叶师师身上也弹到碎末,生出没有杀伤力的疼痛。
躲过一劫的两人顿时一身冷汗。
弩箭!
赵恒深呼吸一口气:有人要杀自己。
叶师师也第一反应唐家的报复。
她还立刻想到唐静子以及护花使者。
不过他和叶师师并没有寻找箭手的位置,反而把目光落向擦拭门把的韩六指脸上,他们和韩六指的位置几近相叠,所以弩箭划出的痕迹也必然惊到他,果然,赵恒见到破败的木门刺着一支箭。
毫无疑问,是利箭反弹射入。
与此同时,胡同两端闪出三十多名杀气腾腾的大汉。
而韩六指也缓缓转身,一股危险让数十名大汉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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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六指霸道
第二百八十四章 六指霸道
第二百八十四章六指霸道
一辆外型格外狂野的吉普车停在远处路口。
车内两个人。
依然一身套裙装扮的唐静子手指划过腿上黑色丝袜,抚平一抹皱起的透明纹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望向赵恒所在方向:“一个华海跑来京城的小子,教训完唐家还敢四处乱逛,真不知死活。”
另一个人是将近一米八的光头男子,屈着庞大身子靠在车内座椅,眉清目秀还带着一丝娘气,那双丹凤眼更让他多出几分男人少有的阴柔,他的手和他的长相一样偏向阴柔,手指细长而白净。
此人拖去扮人妖完全合格,而他的外号就叫人妖。
“静子,这小子如此嚣张,真没有背景?”
光头男子露出一丝谨慎,摸摸自己手指:“可别得罪到头顶上大佬,我一介靠唐老收留给口饭吃还靠唐家提拔上来的少校,弃不弃官丢不丢命倒无所谓,但不小心牵扯到唐家那可就不好了。”
“放心,查过了!”
容颜精致且带媚意的女人拍拍手一笑:“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哪个大佬的子侄,是一尊不可冒犯的大佛,谁知却是狐假虎威的华海土霸,他以为仗着杜家就能耀武扬威,可惜他却选错了地点。”
“华海可以,京城却是找死。”
唐静子低头看着自己修长的双腿,声音掠过一丝愠怒:“他在天福楼打文山他们已是可恶,早上还敢在我面前对文山开枪示威,这种人不往死里整是不会知错的,甚至还会踩到我们头上来。”
唐静子掠过赵恒方向:“文山那跟班说的没错,现在不少人都看着唐家呢,能摆平有杜家撑腰的小子,唐家地位以后更会水涨船高,如果阴沟里翻船,别说什么地位,以后连头都抬不起来。”
她本来还想缓两天再对付赵恒或者先跟杜天雄打招呼,以保万无一失,但心理医生报告让她生出怒气,鬼魂那三枪把唐文山精神吓出问题,到现在还是呆愣不说话,显然还没从鬼门关转回来。
唐静子让人四处缉拿鬼魂却无影无踪,找不到人出气的她只好对赵恒下手,反正只要不牵扯到自己就无所谓,赵恒想凭着杜家指证唐家也就不行,正如她无法钉死赵恒是唆使鬼魂的幕后黑手。
“我去收拾他。”
光头男子看了一眼太阳:“保证他生不如死。”
他修长的秀气手平放在双腿上,两只手的大拇指畸形地微微上扬,五指不自然地弯曲,内行一眼就能瞧出来,这是双手玩刀玩枪玩久了自然而然产生出来的畸形,也昭示着光头佬的不可小觑。
彪悍他有,阴柔他也有,这就是一头不叫的咬人狗。
唐静子轻轻点头,摇下车窗淡淡开口:“赵恒的身手很霸道,单凭一个你怕是难于摆平,不过我已找人调了三十名不明身份的汉子”她勾起一抹冷笑:“赵恒不是很能打吗?那就让他打个够!”
她对找来的那批人很有信心:“他有本事就把三十人和你一起撂倒,让我唐静子对他刮目相看,人妖,去吧,废掉那小子一手一脚,我不相信杜天雄会因为他跟唐家死磕,何况我也不怕他。”
“嗯,我去了。”
光头男子扭扭脖子,秀气手指轻轻推开车门。
唐静子抛出一句:“对了,不要伤害叶师师。”
光头男子轻轻点头,随后就快步走向老宅子,望着他渐渐走入巷子的身影,唐静子脸上露出舒心笑意,想到嚣张跋扈的赵恒就暗自摇头:那小子真是不知死活啊,唐家动动指头就够他半条命。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轻轻响起,戴上耳麦接听就微微一怔,脸上莫名闪过一丝温柔,待挂掉电话时,唐静子的嘴角已勾出一抹如同妖精尾一般媚态十足的笑容,她犹豫了一下就开车离开现场。
本意是想早点听到赵恒半死不活的消息甚至亲自看一眼,但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人需要她去见,那人在京城所呆时间几乎不超过半天,所以她毫不犹豫离开胡同,免得错过又让自己后悔半天。
而且她认为人妖他们必会凯旋而归。
光头男子也是跟唐静子一样想法,所以尽管见到数十名大汉堵住的胡同中,除了赵恒和叶师师之外,还有一个瞎眼缺耳的老头,脸上也没多少情绪起伏,只要老头不折腾,他也不会去动老头。
但韩六指找事,他不介意也一并撂倒,反正他的指令是不动叶师师,其余人都无所谓,那群慢慢迫近的汉子显然被人叮嘱过,见到光头男子靠近立刻让出一条路,只是还没说话却见老头冒出:
“刚才的箭是你们射的?”
按照唐静子的吩咐,这次行动虽然担心枪击过度引起恐慌弃枪不用,但还是找来几把猎猛兽的弩弓,准备射赵恒几箭也让他感觉恐慌,所以知道情况的光头男子眼睛眯起:“没错,我们的!”
“好,很好,够痛快。”
韩六指阴笑起来:“废掉射箭的手,给我滚蛋!”
此刻赵恒和叶师师已经站了起来,他们当然知道这批人九成是唐家找来报复,而且外围几名兄弟也已经打不通电话,两人以为今天会遭受一番恶战,却想不到局势莫名其妙让韩六指打了头阵。
刚才还要杀他们的韩六指,此时却因一箭破门对峙光头男子,赵恒和叶师师暗呼莫名其妙,也体会到韩六指的喜怒无常,不过两人都是识趣之人,知道此时不出声就是最好选择,有老韩试水。
光头男子虽然觉得眼前这老头有些来历,但也没认为这厮打算一人单挑他们三十人,愣了下,脸上划过一丝阴柔道:“老家伙,活腻了?滚一边去,叫赵恒过来,放心,今天不会整死你们。”
“给你们点小教训而已。”
韩六指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神情冷漠带着凶狠向对方走了过去,脚步不停还带着一抹颤颤巍巍,却让光头男子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赵恒拉着叶师师也跟了上去,眼睛微微眯起,满是阴谋神色。
有外力不用,与傻瓜何异?
见到赵恒和叶师师跟着韩六指要离开,光头男子眼里划过一丝凶悍,他挥手让十人堵住另一端胡同退路,免得赵恒和叶师师掉头跑掉,剩下的全都向韩六指冲了过去,如此做法不可谓不谨慎。
唐静子找来的这些都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狠人,身手绝非一般流氓地痞可比,在光头男子看来,二十名彪悍汉子再加自己,无论对付眼前这个老不死的,还是对付赵恒,都应该稳襙胜券才对。
但接下来的场面却让所有人全部石化。
一直慢步前行的韩六指猛然爆发,身子一跃就反冲而上,他速度惊人,面无表情就伸出六指,动作不算太快,也看不出什么刚猛霸道,但一拳打在最前面一人身上,堪称骇人的效果顿时爆发。
冲在最前面一个身材魁梧汉子一下子被韩六指轰飞,是真真正正的飞起来,像炮弹一般狠狠撞在他身后的同伴身上,顿时一片人仰马翻,光头男子满脸的不可置信,似乎没想到老头这么霸道。
赵恒看了看身边女人:这好戏精彩不?
五六个彪悍汉子被韩六指一拳掀翻,死命挣扎也爬不起来,虽然惊讶韩六指呈现出来的战斗力,但其余人也被激起了血性,大吼一声,亮出手里的家伙就冲着韩六指杀去,如狼似虎。
杀气,瞬间弥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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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一刀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一刀
第二百八十五章一刀
十多号猛人,钢管砍刀匕首,十八般武器,层出不穷。
下一秒,赵恒和叶师师都嗅到一抹野兽般的气息,随后就见到韩六指冷笑一声,狭长的眸子紧紧眯起来,整个人身上顿时充满了一种暴虐的气息,瞎眼,缺耳,越发把他暴戾气势衬托的惊人。
十多人一拥而上。
韩六指不为所动,表情残酷,脚步依旧飘忽,跟传说中的顶尖高手,动不动就脚跺大地的风范大不相同,速度奇快,瞬间就绕到一人的背后,闪电般出手,一下就把这人抽飞起来,狠狠撞在墙上。
颈椎碎裂,当场昏迷。
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韩六指下手相当狠辣,毫不含糊,速度奇快,寸劲十足,一双手落在人身上,绝对是山崩地裂,十多号唐静子自认为的猛人,不足五分钟就全被他摔在了墙上,颈椎受挫,彻底丧失战斗能力。
“你。”
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狠,不直接杀人,却出手弄残他们,这对唐静子来说绝对不是愿意听到的消息,人死了,给一点安家费也能了事,但像现在这样,就得需要唐静子照顾一辈子,是大麻烦。
围攻的猛人倒下,原本堵住端口的十名汉子也被压了上去,虽然韩六指像变形金刚般霸道,但见到同伴一个个倒下,悲愤就让他们义无反顾冲击,韩六指闷不吭声,一旦动手,绝不半点留情。
压上来的大汉被韩六指一一撂倒,所有人都是直接被他甩飞,狠狠摔在胡同的破旧墙上,不是脊椎骨断裂就是手脚被折断,而韩六指始终没有被对方伤害,当撂倒三十人后他才稍微咳嗽两声。
叶师师暗叹一声:韩六指,果然够变态。
十分钟。
三十个身手不差的爷们全都倒在地上,没有人惨叫也没有人呻吟,全都毫不例外的昏迷不醒,光头男子虽然没有撒腿就跑,但脸上的阴柔笑容少了两分,显然也没想到老头是如此变态的老怪物。
叶师师盯着韩六指的背掠过一丝杀机,她看得出韩六指尽管气势如虹撂倒三十人,但体力和精力还是耗费不少,这点可以从他呼吸变粗判断得出,毕竟撂倒的是三十名猛人,何况他年纪大了。
所以她思虑自己捅出莫邪有几分胜算,赵恒看得出女人心里想些什么,颜如玉的惨死始终让她介怀,所以面对可能参与的韩六指难免起杀心,不过赵恒还是微握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韩六指现在对峙光头男子,一旦叶师师袭击韩六指,那后者和光头男子就难免扭转关系,形成联盟对付他们两人,到时两人就麻烦大了,还不如暂时忍下杀心,以后有机会再找韩六指的晦气。
叶师师感受到赵恒意思,无奈一笑散去念头。
“咳!”
光头男子也咳嗽一声,没有废话,直接对韩六指出手。
招式很辣。
“砰!”
不简单的光头男子在韩六指靠近时一脚踹出,攻势相当凶猛,却被韩六指单手架住,一拉一扯,光头男子身体顿时不稳,直接向韩六指扑过去,韩六指面色平静,微微屈膝,整个人瞬间弹起。
犹如炮弹一般,陡然轰向光头男子!
光头男子脸色狰狞难看,庞大身躯虽然不稳,但最基本的反击意识还在,毫不示弱,同样挥拳,却不是封住韩六指攻势,而是直接朝着他胸部轰过去,光头男子赫然摆出两败俱伤的拼命打法。
叶师师和赵恒脸上微露紧张。
韩六指眼神一如既往的冰冷,不为对方鱼死网破的攻势所动,只不过出手速度愈加快捷,高手过招,分胜负往往都是一招半式眨眼间解决的事情,韩六指打定主意要将这位优秀对手彻底抹杀!
两只拳头快速接近,交错而过,相互冲在对方胸膛上。
一瞬间,情况骤变。
异象横生。
在对手的拳头打在自己身上的一瞬间,韩六指一直隐藏的左手猛然扬起,刀光乍现!刀光快如闪电,在一脸惊愕的光头男子胸膛处狠狠划过,狠辣无匹,犹如一瓶陈酿多年的烈酒,汹涌猛烈。
鲜血狂涌。
光头男子一脸不甘,摇晃着身子缓缓倒地,没死,但绝对是奄奄一息,韩六指看都不看他一眼,也不回望跟在后面的赵恒和叶师师,一脸漠然踏过男子的躯体,一支被折断的利箭掉在后者面前。
随后就向胡同口缓缓离去。
“走吧。”
叶师师已经听到远处传来的刺耳警笛声,拉着赵恒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还拿出手机给影子盟成员发了一个短信,赵恒跟着她走出几步,但似乎想起了什么,也摸出手机对着宅子拍了几张照片。
这次没有时间进入里面参观,但也要给杜天雄拍几张照片,让他知道宅子现在的状况,随后才迅速跟叶师师离去,宅子重新恢复了安静,如果不是地上躺着三十一个昏迷男子,以及几支利箭。
都感觉不到曾有过一场厮杀。
“韩六指太厉害了!”
两个小时后,赵恒和叶师师出现在一处颇有小资情调的法国餐厅,看着法国佬在不远处开放式厨房里忙碌,又看看正在铁板翻煎的牛扒,叶师师摇晃着杯中红酒:“我终究还是自大了一点。”
王者胡同虽然处于偏僻之地,三十一人也不是他们伤的,但出现这大案两人还是逃之夭夭,免得被警察发现缠上身,只是韩六指体现出来的强悍霸道,至今还让他们感到一股无可抵挡的暴虐。
特别是那一刀,惊世骇俗。
“放心,再过几年我们一定可以超过他的。”
赵恒把一块涂有鹅肝酱的面包放在叶师师碟子,轻声鼓励着精致女人:“最简单的一点,他已经老了,我们还年轻,超过他是迟早的事,不过我比较好奇,他刚才在老宅子究竟想些什么呢?”
“应该是在想什么人吧。”
或许是女人心细和情感细腻的原因,叶师师一边吃着面包,一边笑着回道:“睹物思人,触景生情!韩六指跟那所老宅子肯定有什么关系,那里还有他一段难忘的回忆,所以才会一脸惆怅。”
“还真有点意思。”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笑意,扫过端上来的法国蜗牛:“杜天雄惆怅那所宅子,叶校长也是对那战死的京少赞誉有加,韩六指也在院子里缅怀,那所宅子竟然能让这么多人牵挂,看来真不简单。”
“师师,帮我找找那所宅子的资料。”
赵恒心里多了一丝兴趣,把杯中红酒一口喝完:“我想看看那宅子究竟是什么来历,也想看看那名战死的大少是何方神圣,或许能从中找到韩六指的办法呢,不过这事你要悄无声息的进行。”
叶师师轻轻点头:“我亲自查查。”
她心里也清楚,那所占地极大的宅子虽然荒废十多年,但却始终没被开发商撂倒,可见必有不凡来历,而且父亲说到宅子也是欲言又止,现在又扯上杜天雄和韩六指,可见宅子主人是个禁区。
要挖他资料必须暗地里,否则会生出麻烦。
“师师,你吃完先回红山花园。”
赵恒扫过一条涌入的短信,很没形象的把蜗牛扒进嘴里:
“我去找黑丝姑姑玩玩。”
唐静子找这么多人折腾自己,赵恒当然要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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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一顶斗笠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一顶斗笠
第二百八十五章一顶斗笠
夕阳西下,一顶斗笠从中楠海出来。
虽然已经是冬天还几近过年,但京城天气还算干燥晴朗,雨水更是不可能倾泻在京城,所以人们见到一顶斗笠就止不住诧异和好奇,无雨无雪戴斗笠干吗?何况现在这种过时东西早被人们淘汰。
除了海楠等沿海渔民,几乎没人戴斗笠,特别是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之称的首都,因此很多人都望着那顶斗笠停止脚步,继而就屈下身子想要查看主人是谁,可惜后者脑袋低垂让人见不到五官。
即使他钻进一辆军车也没人捕捉到样子,留在人们记忆中的只有一顶斗笠,就当斗笠男子靠在椅背上准备下令去京城机场时,一个电话涌入过来,他犹豫了一下,随后冷漠无情的把它掐掉了。
但对方却是不死心,再度打了过来,斗笠男子依然冷漠掐掉,对方又打了过来,连续十次后,他才戴起耳麦接听,片刻之后,斗笠男子一脸无奈,随后对勤务兵叹息一声:“去肥师傅餐厅。”
勤务兵点点头,踩下油门悄然离去。
五点半,肥师傅餐厅。
这个时间已经是饭点,但十五平方米的小餐厅没有人流如潮,六张桌子只坐着一个媚态十足的女人,整个餐厅就如挂在门口橱窗金黄滴油的烧鸭肥鹅,也如握着切肉刀靠在墙上眯眼的肥师傅。
肥师傅身高一米七八,体重绝对超过两百斤,不仅腰围跟臀部保持一个尺寸,就连脸上肥肉也快跟脖子贴成一块,看着门可罗雀的餐厅,叼着雪茄的肥师傅并没有苦恼,还漫不经心吐着烟圈。
“老肥,那几个鸭烤好没有?”
媚态十足的女人把冒着热气的烧鹅和烧鸭饭,分别放在对面位置和自己这边,还主动去厨房弄了两碟酸梅酱,又拿捏着时间泡好两杯热茶,最后还对着肥师傅喊道:“记得!十只鸭十只鹅。”
“全给我烤好密封打包,我要送去边境犒劳边军。”
一个烟圈吐了出来,身穿一套白色厨师服装的肥师傅,叼着烟斜了一眼远处烤箱,嘟囔着开口:“唐小姐,你放心吧,还要烤个把小时,等你们小两口温存完,鸭鹅也才到出炉时间,不急!”
唐静子瞄了他一眼:“什么小两口?朋友,注意影响。”
肥师傅没有再回应笑容旺盛的女人,高高昂头吐出两个烟圈,随后才淡淡开口:“静子小姐啊,你们以后约会能否不要来我的餐厅?你每次一来都把我客人赶走,搞上几次我估计被关门大吉。”
“放眼整个京城。”
肥师傅语重心长道:“七星级酒店五星级酒楼多如猪狗,法国德国意大利餐厅也遍地都是,为何你每年都要来我这里搞一次?不厚道啊,我也算半个媒人,没有我,你跟那斗笠佬能勾搭上?”
“勾搭上了,就忘恩负义对我啊?”
“得了!所有损失我赔偿。”
唐静子握着滚热茶水抿入,亲自试着水温是否合适,随后笑道:“我哪次不给你三倍营业额?说我忘恩负义,我好像给你找了不少年薪十万甚至三十万的工作,但每次都是你毫不犹豫拒绝。”
“这跟钱无关啊,跟我理想有关。”
肥师傅眼睛微微眯起,看着远处一辆急速开过来的军车:“我老肥最大愿望,就是每天拉开铺子卖烧鸭烧鹅,看着大家吃得肚滚肠肥我就有满足感,至于什么年薪十万三十万,我没啥感觉。”
“你还小,不懂哥的追求。”
“嘎!”
在唐静子还没嗤之以鼻肥师傅的卑微要求时,汽车凶猛刹车让她一愣,随后眼里闪烁无比惊喜,身子也随之一抖,但是她没有起身迎接,相反收敛起媚意变成端庄,一脸温柔看着打开的车门。
斗笠男子钻了出来,身躯挺拔如山。
他习惯性的环视周围一眼,感觉没异样就直接走向餐厅,大步流星无可抵挡,他看都没看斜着眼睛的肥师傅,径直走到唐静子所在的餐桌,没有坐下,而是站着出声:“你要见我,我来了!”
“见过了,我也该走了。”
斗笠男子转身:“顺便告诉你一句,以后不要相见。”
“别走!”
唐静子伸手一探抓住他的手腕,死死用力不让斗笠男子离开:“你每次回京都不找我,我知道你是担心被我父亲知道,他会责骂我,但你更要知道,你不找不理我远比我被父亲责骂更痛苦。”
“连我都不怕那些后果,你一介男子汉又怕什么?”
唐静子流露出一抹刚强,拽着斗笠男子靠前自己:“战破军,你就算不理我也该吃完这顿饭啊,我让老肥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烧鹅饭,还给你烤了十只鸭十只鹅,难道你担心我会在饭菜里下毒?”
唐静子咬着嘴唇:“我就是毒死自己也不会毒你,何况老肥的人品你该知道,我向来就是一个任性的人,我不管父亲他们怎么看待边军看待东方将军还有你,我只知道你是我唐静子的男人。”
“至死不渝。”
“你何必呢?”
似乎感受到唐静子流露出来的苦楚和委屈,斗笠男子神情缓和不少,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在椅子上坐下,看着金黄肥嫩的烧鹅掠过苦笑:“静子,咱们没有结果的,你还是早点找个人嫁了吧。”
他身躯变得笔直挺拔:“边军的价值就在于战死沙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我不仅无法给你一个富贵生活,连一天安稳日子都不可能给予,我一辈子都回不了京的,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我知道边军跟四大家的隔阂,但我相信迟早会和解的。”
唐静子眼里涌现一抹笑意,声线前所未有的温柔道:“而且不瞒你说,我父亲对我们两人已经从绝对反对、强烈不准,到现在默许,连你回京消息也是他告诉我,显然他对我的固执已经妥协。”
“我回京消息是唐老告诉你的?”
斗笠男子目光微微凝聚:“你没骗我?”
唐静子笑着摇摇头,把一碟酸梅酱推到他面前:“真没骗你!他对我们的事缓和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他加官进爵带来的高兴,不仅把我从边疆部队调回京城,还说不再管我们两人的事了。”
她把一块烧鸭夹给战破军:“你该知道,他以前把我从京城弄去边疆,目的就是不让偶尔回京的你见到我,他现在动用关系把我调回,可见他真的撒手不管,也是,他怕我固执到终身不嫁。”
“唐老真是平步青云啊。”
战破军嘴角掠过一抹玩味:“南家北家如此器重,看来唐老迟早进中楠海啊。”接着他话锋偏转:“不过,即使他不再反对你和我一起,我也不会把你带在身边,不,依然是我们不再相见。”
“为什么?担心不能给我安稳日子?”
唐静子扬起精致的脸颊,美丽眸子盯着战破军:“我母亲已经透露过口风给我,如果你真跟我在一起,唐家绝对会不遗余力把你从边军调回京城,让你进入卫戌部队跟我过安安稳稳的日子。”
“你想多了。”
战破军淡淡开口:“我不会回京,也不会离开边军。”
他还重重补充上一句:“更不会离开东方将军。”
唐静子脸色一滞,正要说什么却听到电话响起,她一把抓过接听,没多久脸色剧变,这让准备起身离开的战破军停止动作,随后就听到唐静子震惊不已:“什么?人妖他们全废了?怎么可能?”
喊出这句话的时候,眯着眼睛的肥师傅也见到远处来人。
一个小子!
一个人,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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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给点面子
第二百八十六章 给点面子
第二百八十六章给点面子
三十一人,全废,这消息让唐静子懵了。
她也算军中一朵彪悍霸王花,打打杀杀乃至嗜血夺命也是家常小事,只是她自认为胜券在握的围攻却变成全军覆没的结果,这份戏剧性让她有点难于接受消息,所以挂断电话后依然呆愣不已。
没想到赵恒这么霸道,三十一名猛人再加霸道异常的人妖,就是她唐静子也难于抵挡,何况年纪轻轻的赵恒?眼里微微模糊斗笠男子的面孔,咬着嘴唇喃喃自语:“人妖都废了,怎么可能?”
她有点懊悔自己该留在那里压阵,那样情况就可能好一点甚至翻盘,只是见到面前的斗笠男子以及刚才说过的那番话,她心里才稍微好受了一点,有失必有得,人妖废了,但两人关系缓和了。
“有什么麻烦事?”
斗笠男子清楚唐静子巾帼不让须眉的厉害,所以她眼里涌现震惊就证明遭遇棘手之事,尽管战破军想要跟唐静子撇清关系,但见到她遭受困境依然会伸出援手,毕竟,他某种意义是她的男人:
“我帮你解决吧。”
“不用解决了,他来了。”
肥师傅看着渐渐靠近的赵恒,重新捏出一根烟叼上惬意开口:“静子小姐,看来你招惹了一大麻烦,而且还是棘手的麻烦,否则你也不会是这种表情,最重要的是,对方好像也有一点能耐。”
“不然怎敢找上门来呢?”
说话之间,赵恒已经扛着一把刀走近餐厅,他并没有一来就大开杀戒,相反把刀藏回身上,扫过餐厅里脸色阴沉的唐静子和心神一凛的斗笠男子,随后又把目光落在胖嘟嘟的肥师傅身上笑道:
“师傅,来份双拼饭!”
唐静子他们微微一愣,没想到赵恒会冒出这样一句话,但肥师傅也不逊色,吐出一个烟圈后,毫不犹豫回道:“本店不卖双拼,只有烧鸭烧鹅饭,要吃双拼,你可以买两份,然后自己拼。”
“好!一份烧鹅,一份烧鸭。”
赵恒很实诚的遵循餐厅规矩点了两份餐饭,随后才缓缓向唐静子旁边桌子走去,笑容温润:“唐小姐,你好,咱们又见面了!这地方还真是难找,我兜了四个圈子才找到你,这顿饭你请我。”
唐静子一脸阴冷:“你伤了人妖他们?”
斗笠男子眯起眼睛扫视眼前小子,赵恒的年轻,让他掠过一抹讶然,想不到就是这小子让唐静子生气,不,应该说是让唐静子震惊,他食指和拇指轻轻一抹,作出动手之前调和手感的常年习惯。
赵恒轻轻拍手,嘴角翘起弧度:“唐小姐还真是痛快,我本以为你会否认派人围攻我,想不到一照面你就认了,这份气魄真让我欣赏,他们确实被重伤了,他们想动我,三十一个人围攻我。”
赵恒脸上掠过一丝笑意,保持着平静神情开口:“还没照面就用六支弩箭射我,随后又是刀棍齐全堵我,不过我可以很诚实的告诉你,我和师师没有伤他们,他们是被一个大侠出手击败的。”
“唐家光天化日欺男霸女,难免会让义士激愤。”
虽然两人谈到最后必然是动手,但赵恒不介意道清来龙去脉,既可以让唐静子感觉到自己的理亏,也能让她对冒出的大侠生出混乱,在乱其心志之下,赵恒有更大把握击败她,讨回自己的公道。
“义士?大侠?你当我三岁孩子?”
唐静子脸上已无温润,冷笑一声回应,斗笠男子听到两人的对话,摩擦手指微微停缓,眼神玩味的看了唐静子一眼,显然没想到是女人派精锐去对付赵恒,结果反被后者痛揍一顿,内有乾坤。
最重要一点,除了唐静子之外,他对唐家一向没有好感。
赵恒并不在意唐静子的讥嘲,伸手接过肥师傅的两份碟饭:“信不信由你,那个啥人妖应该还有一口气,其余人也该没死透,你有空可以去问问他们,那你就知道是不是有大侠拔刀相助了。”
斗笠男子看着赵恒:“静子,怎么回事?”
唐静子看了心爱男人一眼,眼神有着别样的温柔,她笑着轻握来不及撤走的手:“没事!一点私人恩怨,我能自己解决,破军,今天见到你已经很高兴了,你先去机场吧,顺便想想我的话。”
“我过些日子去边军探望你。”
她不是不喜欢男人替自己出头,只是在错误地点做错误的事,难免会生出错误的后果,毕竟这里是京城,老爷子对战破军开始宽容,但四大家还是对边军怀有成见,恨不得捏住边军无数把柄。
这样将来欲加之罪就方便,何况是战破军这种战将,因此她决定把战破军先支走,自己来跟赵恒了断恩怨,虽然人妖他们重伤给她带来震撼,但她依然相信,以她的关系能踩赵恒到万丈深渊。
边军?
捏着筷子准备吃饭的赵恒,听到这两字瞄了斗笠男子一眼,虽然他不知道后者的身份,但战破军流露出来的气势能让他知道此人不同凡响,而斗笠男子也向赵恒扫视了过来,目光锐利阴寒道:
“我知道你是来找麻烦的,给我战破军一个面子。”
他此时已经知道赵恒出现的目的,唐静子派出精锐围攻赵恒未遂,自然要遭受后者的反弹,而且赵恒能摸到这里来,想必也不是一介平凡人,所以他淡淡开口:“你跟静子的恩怨一笔勾销。”
“这人情,我将来有机会还你。”
他看得出赵恒身手不凡还散发危险,对唐静子留有一份情缘,且自己又无法在她身边保护的他,只能以最简单的方式了断事情,让唐静子少一份麻烦和危险,当然,他想过直接杀掉赵恒了事。
可他没有绝对把握干掉赵恒,而且他发现外面还藏着一些人,他清楚那是赵恒带来的人手,一旦动手,很可能就是生死之战,那不仅把自己和唐静子迫入绝地,还会危及到边军的生死前途。
权衡之下,战破军作出最正确的选择。
唐静子自然也知,心里微微一暖。
赵恒却笑了起来:“面子?”
斗笠男子肩膀一耸,亮光闪现,一刀瞬间向赵恒劈来。
刀光如练。
赵恒瞳孔顷刻凝聚成芒,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那有如实质的杀气,寒毛立起,体内真气受到外界刺激,自行转动起来,古董战刀破空而出,当!赵恒战刀蛮横粉碎掉,斗笠男子毫无征兆的一刀。
下一秒,赵恒在对方微微停滞时反手一荡,战刀阴狠圈向对方的脖子,斗笠男子目光一凝,手腕一抖拉回手中薄刀,在脖子两寸距离挡住赵恒刀刃,看到对方毫无锋利战刀,战破军微微一怔。
但他很快又把赵恒战刀荡开:“这面子够吗?”
“够!”
赵恒已经感受到对方不简单,也适时收回手中战刀,毕竟强硬对抗下去也难讨好,何况还有唐静子蠢蠢欲动,最重要的是,斗笠男子并非蛮横无理之人,所以赵恒淡淡开口:“我给你面子。”
他看着缓缓收刀的战破军,声音平淡而出:“我可以不计较唐静子找人围攻一事,但是她和唐家最好也不要再找我麻烦,另外,你要记得欠我一个人情,或许我哪天心血来潮就会找你兑现。”
赵恒想到了陆猛,多留条后路是不错的。
战破军点点头:“我向来一言九鼎。”
“赵恒,你算什么?”
唐静子感觉到一阵荒唐和可笑,看着赵恒冷笑不已:“你别以为伤了人妖就天下无敌了,我还没开始热身跟你玩呢,还什么找你麻烦什么欠你人情,你也不摆正自己位置,你真玩得过我吗?”
“静子,事情已了!”
还没等赵恒开口回应,斗笠男子就淡淡出声:“不要再纠缠下去了!犯了一个错,不能用另一个错去弥补,那样错误只会越来越大!”他用略微责备实则更加关怀的目光看着唐静子,爱意甚浓。
后者心里莫名一软,随后咬着嘴唇道:“好!赵恒,我唐静子不跟你斗了,但是唐家是否继续找你麻烦,我就不敢打包票,毕竟你早上让人对我侄子连开三枪,我哥哥嫂嫂不会就此罢休的。”
“无所谓。”
赵恒淡淡一笑,望向唐静子:“记住,管好你的手。”
“不然,这位老兄怕是保不了你第二次。”
唐静子脸色微沉,偏头不再看赵恒,赵恒涌起一抹笑意走出门外,打出手势立刻人影憧憧,十多名黑衣汉子如水消失,唐静子嘴角瞬间牵动,没想到赵恒带这么多人堵自己,明摆就是以牙还牙。
她还见到早上开枪之人,露出阴森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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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男儿本当格斗死
第二百八十七章 男儿本当格斗死
第二百八十七章男儿本当格斗死
事情无惊无险没有风云变色的平淡解决,让赵恒生出一丝兴趣索然的样子,不过他也清楚,这是他跟唐静子最好的解决方式,毕竟如唐静子所说,京城是唐家的地盘,唐家还没热身跟他玩呢。
所以少掉唐静子这个阻滞,赵恒压力小了很多,哪怕唐家仍然不依不饶放过自己,没有唐静子也容易对付多了,至于唐静子会不会继续暗中出招,赵恒并没有恶意揣测,因为他相信斗笠男子。
司马清说过,边军出来的兵,一个个都是硬邦邦的汉子,所以斗笠男子看上的唐静子应该也不会太差,当然,赵恒心里还会留存一丝戒备,这跟是否相信无关,纯粹是想要自己走得小心一点。
“静子,我走了!”
在赵恒他们离去之后,迅速吃完饭的斗笠男子站了起来,几近两份的烧鹅饭被他吃个一干二净,他拿起纸巾抹抹嘴,随即声线平淡道:“京城是一个大漩涡,希望你以后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刚才那小子绝不是善主,完全可以说是亡命之徒。”
斗笠男子像是看穿赵恒的性格,盯着唐静子补充:“这种人如不能一举把他扼杀,那你情愿忍气吞声也不要招惹,哪怕我走后你要杀他,你也不该只派几十人,应该聚合唐家力量雷霆击杀。”
唐静子幽幽一笑:“你关心我?”
斗笠男子没有说话,但有时候闭嘴就等于承认。
唐静子脸上绽放出笑容,起身上前一把抱住战破军,后者本想推开但最终散去念头,任由唐静子抱着自己:“你看,你心里还有我,所以以后就不要不理我,破军,你回去好好想想我的话。”
“如果你想要调回京城,唐家一定全力帮忙。”
在战破军微微拥抱松开转身离去时,唐静子又低声开口:“你已经在边境奉献了不少岁月,没有必要在那里苦熬下去了,没有意义的,回报及不上你的付出,不如趁唐家有点能量早点回来。”
“当兵不能算小帐,要算的话,那些先烈凭什么死?”
前行的战破军微微停滞脚步:
“如果眼里都盯着那私利,谁人会死?谁人愿死?谁又有资格要求先烈战死?我们并不伟大,我们只是追随先烈们的脚步,若干年后也会有高尚的热血的青年怀念我们,再追随我们的脚步。”
“这就是军魂,军魂不灭,祖国才不会破。”
唐静子微微一怔,肥师傅也是眼露赞许。
“男儿本当格斗死,岂可负郁筑长城?”
战破军神情坚毅的挥挥手,从容告别心爱女人钻入军车,走得很是坚决很是果断,大丈夫志在四方,岂会被儿女情长束缚?唐静子嘴角轻轻抽动,战破军的简短几句话让她很触动,神情落寞。
肥师傅连吐三个烟圈,叠起,再飘散。
“男儿本当格斗死,岂可负郁筑长城?”
肥师傅喃喃自语,随后右手一抖,肉刀直接斩在烧鹅。
一刀两断!
摆平了唐静子却没有让唐家到此为止,唐文山的心理阴影让唐家很震怒,第二天晚上,第一楼就被一大批警察团团包围,荷枪实弹盘查任何出入会所的成员,还带着警犬搜查第一楼每个角落。
负责人更是直接被警方扣押起来,叶师师做事一向高瞻远瞩,第一楼在华国尽管有四十家场子,但每间场子负责人都是外人,所以警察虽然来势汹汹,但还是无法碰到赵恒和叶师师一根毫毛。
“看来,场子有个把月无法营业了。”
隔着马路看着门口来回穿梭的警察,叶师师靠在赵恒怀里,嫣然一笑开口:“不过这点损失相比吓怕唐文山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让警察替我好好查查场子吧,也可以让我知道有哪些不足。”
“咱们是不是该说欢迎抄家?”
赵恒想起了某一部电影,调笑着回道:“估计这第一楼只是开胃菜,唐家肯定还会给我们打击,搞不好连离开京城都很困难,不过少了唐静子的犀利,我心里从容多了,起码不惧护花使者。”
“你见到战破军,也算一种幸运。”
叶师师脸上划过一丝心有余悸道:“我还担心他们两个联手对付你,那你就危险了,所幸他还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不仅没有对你大打出手,还真承诺欠你一个人情,你该是考虑到陆猛了吧?”
“没错,最大因素就是陆猛。”
赵恒挥手让鬼魂开车离去,随后淡淡开口:“陆猛是司马清介绍到边军去的,显然北家对陆猛是有所图谋,尽管我看不出他们用意,但还是要给陆猛准备一条后路,战破军就是最好的人选。”
他显然早就深思熟虑:“他在东方雄身边,陆猛如果跟了他,北家将来打主意就要掂量后果,而且战破军也是一个人物,陆猛跟着他学习不会吃亏的,所以我才给他面子化解跟唐静子恩怨。”
“看来你什么都想到了。”
叶师师的手在赵恒腰间抚过,随后想起一件事笑道:“对了,我早上看京城日报,你一见钟情的北如烟采风回来了,她现在就在京城,明天晚上还会在电视台播出节目,你要不要过去看她?”
“她回来了?”
赵恒来京城前就关注北如烟动静,后者一直在东北录制节目,传闻要春节才回京,他本以为两人短时间依然碰不到,却没想到北如烟提前回来了,他先是生出一睹佳人的念头,但很快又摇头:
“算了,暂时不见,以后大把机会。”
叶师师显然看穿了赵恒心里所想,男人显然是担心自己在京城四面楚歌,这个时候去找北如烟,难免会被人认为是求援或索取恩情,赵恒不想被她看轻,所以暂时不去找她,叶师师善解人意:
“好,不见!”
她依偎在赵恒怀里,偏转话锋:“对了,反正今晚无事,不如去牛青的生日晚会,这几天折腾唐家的事也够闹心,而且第一楼的事现在也没有好法子解决,咱们先去喝喝酒唱唱歌放松一下。”
“而且牛青生日后,也就是后天要回内蒙古了。”
赵恒轻轻点头:“好!在哪?”
“迪拜酒店,本来是来第一楼,可惜被封了。”
叶师师一笑:“牛妹妹有钱啊。”接着她又微露玩味笑意,手指捏了赵恒一下:“要不我给你们牵牵线?让你们俩玩一晚上?牛妹妹穿起护士服、警服还是很有韵味的,恒少,试一下如何?”
说到这里,叶师师的手指还在赵恒腹部画着圆圈,她总是不忘记挑逗赵恒,让心爱男人对自己保持兴趣,偶尔也开放表示给赵恒找一夜.情,当然,这只是她试探男人,也想看看赵恒的尴尬。
“今晚让你先穿!”
赵恒一捏叶师师下巴一笑:
“先看看你的风情,我刚网购了冠西相机。”
“汪,汪汪——”
就在赵恒准备按下车窗时,外面一辆凯迪拉克缓缓驶过,赵恒清晰见到车子窗口探出一个狗头,后者也像是发现了他,朝着他很热情的连汪了六下,赵恒微微一愣,他能感觉到那条狗的兴奋。
而且知道这是狗遇见熟人时的信号。
“本少这么出名?连狗都认识我?”
赵恒自嘲起来,摇摇头没有在意那条金毛,鬼魂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情,无论赵恒和叶师师调笑还是窗外狗叫,对他都没有什么影响,他只是冷漠地驾驶着车辆,朝着迪拜酒店缓缓驶去。
不过他的枪早已打开:
“后面有车跟踪,吊着,不靠前,不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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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依然嚣张
第二百八十八章 依然嚣张
第二百八十八章依然嚣张
赵恒并没有让鬼魂动手。
除了所处地方是人流不息的闹市之外,对方没有进一步行动也让赵恒懒得搭理,他只是吩咐鬼魂多兜几个圈把对方甩掉,赵恒和叶师师心里都清楚,咬着他们的人十有**是唐家派来的精锐。
“看来对方要再度对你下手了。”
叶师师摸出款式普通的手机,神情平静的发出几条短信:“无法通过第一楼钉死我,也无法抓住鬼魂扯出你,再加上杜天雄明面上撑你,唐家要么在暗中出手,要么把人妖之伤扣在你身上。”
“或许双管齐下。”
赵恒指指她的手机,悠悠一笑:“暗中出手无所谓了,那纯粹是比拼双方真刀实枪的能力,至于后者也没什么好担忧,韩六指大开杀戒的画面,咱们可是暗地里拍了一些,绝对能撇清我们。”
叶师师会心笑起来:“看来我们可以安心参加宴会。”
话音落下,两人怎么都没想到的第三种可能出现,一个陌生电话打入了叶师师的手机,后者拿起来接听立刻传来唐静子的声音:“叶师师,你好,我想要跟赵恒聊几句,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叶师师把手机递给了赵恒,赵恒刚刚咳嗽了一声,唐静子就淡淡开口:“赵恒,我跟你之间不会再起恩怨,你的调戏我也已经抹掉,不过我今晚是代表唐家跟你说话,不知现在能否见个面?”
“你甩掉了探子,我找不到你。”
唐静子实诚地抛出几句话,语气也没有昨天那样咄咄迫人,但赵恒依然淡淡一笑:“代表唐家?我跟唐家之间有什么好谈的?第一楼刚刚被你们封了,现在谈判十之**是向我和师师示威。”
“有转机的。”
唐静子轻叹一声,声音一如既往的娇柔:“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压下护短的老爷子脾气,不然也不会只找第一楼发泄文山的恶气,不过唐家内部也提了一个条件,要我二哥跟你见面亲谈。”
唐静子继续把话说完:“我们在迪拜酒店五楼咖啡厅,你如果想要和平解决此事,那就赏脸过来一趟吧,如果觉得没有必要,那你就当我没打这个电话,以后你跟唐家的恩怨我也懒得搭理。”
赵恒坐直身子:“其实你何必做这些?”
唐静子落寞开口:“我只想破军安心一点。”
赵恒叹息一声:“好!我待会就去酒店找你。”挂断电话后,他向叶师师轻轻侧头:“唐静子帮了一个小忙,让冲突有一丝缓冲的可能,你让影子盟先去迪拜酒店查探,我们随后过去见面。”
叶师师显然也领会到电话内容,一边摸出手机发短信,一边轻声开口:“唐家竟然还谈判?这还真是出人意料,在我印象中唐家从来都是死整对手,怎会在你扫掉唐家颜面后选择忍气吞声?”
赵恒微微笑道:
“唐静子出了力,对了,你知道唐老二什么人吗?”
叶师师听到赵恒的问题掠过一丝笑意,随后对唐老二微露不屑:“京城刑警队队长,身高一米八左右,体格如山,这个人没什么城府,标准的一个莽夫,好勇斗狠,简单点说就是唐家打手。”
“唐静子四兄妹不是同一个母亲,唐老头一共有三个女人。”
叶师师这几天对唐家也掌握颇深:“唐静子是他最小的女儿,距离唐文山的父亲相差二十多岁,不过唐老大是个人物,现在是京城卫戌部队的军长,唐老三是博士,在国外教书几乎不回来。”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握赵恒的手叹道:“虽然唐静子出了力,但唐家派唐老二跟你谈判,摆明就没什么诚意,结果很简单,你要么答应唐老二带来的条件,要么大家彻底撕破脸皮死磕到底。”
赵恒脸上没有多少情绪起伏:“我知道,我对这抹转机也没什么信心,但怎么也要给唐静子一点面子,顺便也可以听听唐家开出的条件,这样将来心里就有底,而且见面地点也是迪拜酒店。”
“闲聊几句,一样有时间参加晚会。”
车子很快开入了迪拜酒店,当赵恒钻出车门走入大厅时,那辆路上见过的凯迪拉克也从另一个方向开了过来,不紧不慢的停在酒店另一个入口,先钻出两名黑装保镖,随后就跳下一个小女孩。
接着,她就愉悦喊着:“毛毛,毛毛,到了。”
一条金毛从车里跳了出来,欢快的舔着小女孩胳膊,尾巴更是摇得欢快,全力讨好着小主人,小女孩轻轻拍拍它的脑袋,一脸笑意的喊道:“毛毛乖,待会给你吃哈根达斯冰激凌还有火腿。”
说完之后,她就牵着金毛跟着两名保镖向门口走去,像迪拜这种闻名世界的酒店,正常情况下自然不会允许宠物进内,但等待小女孩的经理不仅笑脸相迎,还让人真的准备了哈根达斯冰激凌。
他并不知道小女孩身份,但华国区总裁亲自打了电话过来,告知小公主的要求全力满足,做得到的要去做,做不到的也要去做,如果让小女孩不满意或生气,那他明天就可以卷铺盖滚出华海。
十分钟后,赵恒和叶师师推开了咖啡厅的门。
咖啡厅早就被唐老二他们清场了,所以数百平方米的小资之地只端坐着两个人,唐静子和一名近四十岁的男子,身上穿着一套扯开领子的警服,此刻正挥舞着刀叉把一大块牛扒往嘴里塞进去。
“扑!”
见到赵恒和叶师师他们出现,唐老二把口中牛扒吐了出来,骂骂咧咧这份牛扒水准真差,半生不熟,在唐静子一脸无奈准备起身迎接时,唐老二却把她按在身边沙发,靠着后背向叶师师一笑:
“叶小姐还是那么漂亮,风情依旧啊。”
唐老二没有起身迎接也不让唐静子站起,甚至直接无视赵恒的存在,而是盯着叶师师淡淡补充:“怪不得我那小侄子这么喜欢你啊,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也惦记你,叶小姐,你何不从了他呢?”
“唐家也算有头有脸,我侄子身板子也不错。”
唐老二嘿嘿一笑:“应该能让叶小姐夜夜销.魂。”
“砰!”
仿佛雷霆的一击,一个酒瓶狠狠砸在唐老二头上,深色玻璃四处飞溅,酒液也在空中爆射,还染红了唐老二的脑袋,在唐静子身躯一震时,赵恒正从桌上抽出纸巾,不紧不慢的擦着手上酒液。
“唐老二,你的酒醒了吗?”
赵恒淡淡开口:“没醒的话再来一瓶?”
他把纸巾丢在桌上,纸巾鲜红无比。
叶师师自然早就习惯了赵恒的作风,所以对这酒瓶砸出并不意外,唐静子昨天早上也见过赵恒的跋扈,因此也还能接受他这突如其来一击,唯有唐老二愣然了两三秒,随后才摸着脑袋龇牙咧嘴。
不过,他也算是一个彪悍的主,伸手扫掉头上的红色酒液和玻璃,然后看看掌心的酒液和血迹,不怒反笑,让幽暗的咖啡厅变得阴森恐怖,唐静子一边拿纸巾给他擦拭,一边板起脸对赵恒喝道:
“赵恒,你不要太放肆。”
赵恒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依然如尤物般的唐静子:“我从不无故放肆,如果不是唐老二口出秽语,我又怎会赏他一瓶酒?”接着他又向唐老二微抬下巴:“怎样?爽不爽?要不要再来?”
一如既往的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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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撕破脸皮
第二百八十九章 撕破脸皮
第二百八十九章撕破脸皮
叶师师也在赵恒身边坐下,毫不避忌的依偎男人:“唐队长,这是我男人,他最不喜欢听到他人羞辱我,我叶师师可以一笑泯恩仇,但我男人却喜欢睚眦必报,所以咱们今晚最好有事说事!”
“别扯幺蛾子,是战是和都痛快点。”
唐静子也看着二哥叹道:“哥,大局为重。”
“有种!有种!”
缓过神来的唐老二无视妹妹和叶师师的话,只是瞪大着眼睛望向赵恒:“你小子不仅是第一个向我侄子开枪的人,还是第一个用酒瓶砸我脑袋的主,勇气上,我唐老二很佩服你,给你鼓掌。”
“但理智上,你就是一个蠢蛋。”
脸上残留的血迹让他变得狰狞恐怖:“因为你得罪了我就会更麻烦,你今晚除非答应我带来的条件,不然我唐老二可以拿老二保证,你绝对走不出京城,就这酒瓶爆脑,我就可以告你袭警。”
“按道理我应该再砸你一个,反正都已经被你告袭警了。”
“但忽然对你失去兴趣,就不再浪费一瓶酒了。”
赵恒拿起另一瓶红酒,笑容旺盛让人感觉到寒意,唐老二和唐静子的嘴唇同时牵动,戒备态势瞬间产生,他们还真怕赵恒再砸一酒瓶下来,但赵恒却只是启开瓶塞,给自己和叶师师各倒一杯。
“说吧,唐家要你带了什么条件?”
赵恒抿入一口红酒:“早点说出来。”
“投靠唐家!”
投靠唐家?
赵恒和叶师师都微微一愣,显然谁都没想到唐老二会提出这个条件,他们本以为唐家会让他断手断脚以及巨额赔偿之类,来抹平唐文山被枪击和人妖重创两事,毕竟那已经挑战到唐家的极限。
谁知,唐家却伸出橄榄枝,叶师师还生出恍惚,这唐家什么时候转性子了?唐静子也是眉头一皱掠过讶然,她来的时候并不知道二哥带来的条件,还准备替赵恒说几句好话,谁知却是这四字。
“投靠唐家。”
唐老二散去了刚才的狰狞,给人感觉他大人大量宽容了赵恒无礼,还拿起酒瓶给赵恒倒上半杯红酒,声线平缓而出:“虽然你落尽了唐家颜面,但唐家向来爱惜人才,而你就是最大的人才。”
“老爷子知道你干的这几件事,在愤怒之余也格外欣赏。”
虽然唐老二在很多人眼里算个莽夫,但跟着老爷子耳濡目染这么多年,要说真是纯粹的白痴,估计白痴也不会相信,他嘿嘿一笑:“所以静子一为你求情,老爷子就决定双方撇弃一切恩怨。”
“他还生出爱才之心,想要给你提供更大的舞台。”
唐老二一边喊着老爷子的慧眼识英才,一边借助自己的鲁莽衬托:“其实在我唐老二看来,你小子就一个华海来的草根,狐假虎威没什么能耐,招惹了唐家就该整死,难不成还干不掉你吗?”
“我当时还很清晰的向老爷子表达自己情绪,还说什么狗屁英才,京城满大街都是出色的英才,能真正上位的有几个人?结果老爷子把我痛揍了一顿,摆明要我把你拉进唐家阵营一起打天下。”
他还望着赵恒重重补充一句:“只要你点头,所有恩怨一笔勾销,以后你不仅不是唐家的敌人,还是我唐老二的兄弟,第一楼危机也马上消散,唐家还会给你一切庇护,包括你在京城立足。”
这是一个称职的说客。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淡淡笑意,实在想不到唐老头会如此器重自己,唐老二被自己砸酒瓶后的忍气吞声,也从侧面证明唐家确实对自己有兴趣,可是赵恒一向对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保持着清醒头脑:
“投靠唐家阵营?没这必要吧?”
赵恒轻轻摇晃着红酒,语气平淡回道:“我在华海混得风生水起,自娱自乐也算一方霸主,背后还有杜老板青睐和庇护,我何必抱唐家这棵大树呢?再说了,投靠了你们,杜老板还不杀我?”
他坦然迎接上唐老二的目光,吐字清晰的补充:“唐家虽然势力不弱,但终究山高皇帝远,杜老板对我动手,你们怕是帮不上什么忙,到时我不仅没能享到荣华,还会被杜老板沉入黄浦江。”
“你说,我投靠你们除了自取灭亡还有什么?”
“你说的有理,我们也考虑过这问题。”
唐老二硕大脑袋探了过来,灯光下清晰可见伤口:“不过你投靠唐家一事只限于咱们知道,你不说,叶小姐不说,唐家不说,还有谁知道呢?而且唐家一年内也不会启用你,只支持不索取。”
“等赵恒强大了,再让他对付杜家对吗?”
叶师师显然早就遭遇过类似事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冷哼:“我相信你们会全力扶持我家男人,会让他迅速成为举足轻重甚至能对抗杜家的势力,但我也清楚他最后只会成为你们一颗棋子。”
叶师师目光变得清冷:“你们会唆使他跟杜家死磕,即使不唆使,杜家面对可以对抗自己的势力,也会主动跟赵恒你死我活,到时双方就难免两败俱伤,而唐家就可以趁虚而入谋取华海利益。”
“不,是唐家背后的势力。”
叶师师笑容玩味的补充:“唐老二,你们唐家的算盘打得真够响,只是这把戏很多年前就被四大家族玩过,无论是我还是张啸林都遇见过四大家族渗透,他们开出的条件还胜你们十倍百倍。”
“可是我们都没有动心。”
叶师师说出自己的心声:“因为我们很清楚,不跟四大家族合作,我们在华海还能过过小日子,一定听从你们扶持,虽然可以壮大势力,但最后必然是炮灰下场,撑死就是四大家族一条走狗。”
“杜老板虽然强势,但从不会干涉我们自由。”
“你们想多了,唐家怎会让你做炮灰?”
在唐老二笑容微微僵硬时,赵恒淡淡附和上几句:“我家女人说得没错,赵恒情愿做一个不入流的土霸,也不愿意做大户人家的狗,如果唐家真看中我真惜才的话,我也不介意唐家对我扶持。”
赵恒想起杜天雄的叮嘱,悠悠一笑:“我收钱收物,却未必要为你们做事,如果唐家肯白纸黑字写下永不干涉的承诺,那我可以考虑唐家主的厚爱,唐老二,不知你能代表唐家答应四字吗?”
“赵恒,你觉得这可能吗?”
唐老二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随后忽然阴沉下脸:“任何投资都是需要回报的,唐家全力扶持你当然希望能从华海谋取利益,至于扶持你跟杜家死磕,那是你们恶意揣测,唐家没这个想法。”
赵恒笑容变得旺盛起来,嘴角勾起一抹讥嘲:“唐家确实没这个想法,但一山难容二虎,当我膨胀到让人惊惧时,杜家肯定会警惕或动手,到时只要你们稍微放出,我赵恒是你唐家扶持的。”
“一直庇护我的杜老板,肯定会雷霆灭掉我。”
赵恒手指轻敲玻璃杯:“你们这是杀人于无形啊。”
“废话少说!”
唐老二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人,盯着赵恒和叶师师冷冷开口:“条件我已经带过来了,而且这是老爷子的一片好心,如果你们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那我唐老二也不再废话,谈话就此打住。”
唐家的计划被叶师师和赵恒一眼看穿,唐老二觉得已经没有必要沟通和容忍,如不是被老爷子语重心长叮嘱过要先礼后兵,他在酒瓶砸头时连这环节都想省略,直接跟赵恒他们来一个硬碰硬。
一介小子站在唐家对立面,除了被拍灭立威,其余都是浮云。
始终没出声的唐静子锸口:“哥,你让赵恒想想。”
唐老二大手一挥,声音清冷:“没什么好想的,这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他们竟然不肯接受唐家的好意,那就表明他们要做唐家的敌人!”说到这里,他看着赵恒狞笑:“赵恒,你会后悔的。”
“不做大户人家的犬,我会让你做阎王的鬼。”
“媳妇,人家翻脸了,咱们走吧。”
赵恒无视唐老二流露出来的杀伐,拉着叶师师站起来走向大门口,走出数米后,他意味深长的回头望向唐老二,淡淡开口:“我真后悔没砸第二个酒瓶,不过我想一定还有机会,老二,再见。”
“一定有机会,很快就有机会。”
在赵恒和叶师师离开咖啡厅后,唐老二先是把一杯酒喝完,随后摸出了电话,声音低沉如山:“知会第二第三中队,荷枪实弹到迪拜酒店,给我仔细围住不准有缺口,一个苍蝇都不能飞出。”
唐静子脸色剧变:“哥,你要干什么?”
唐老二摸摸硕大脑袋:“杀人!出气!讨面子!”
“不要想着拦我,这是老爷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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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一触即发
第二百九十章 一触即发
第二百九十章一触即发
在唐老二不顾唐静子劝告暗中调兵包围迪拜酒店时,赵恒和叶师师正走入八楼的厢房,推开那扇华丽的大门,里面厅堂早就摆放了三张圆桌,男人女人扎堆闲聊,几个服务员转桌子加菜倒酒。
酒菜飘香,好不热闹。
赵恒和叶师师突然现身,嘈杂声随即凝滞,显然谁都没想到此刻还有人来,要知道生日宴会已近尾声,这时候冒出还不如不来,随即他们又讶然打量着来人,心里止不住低呼好一对金童玉女。
作为华国某牛奶集团未来继承人的牛青,她的生日宴会自然不会寒酸,来赴宴的毫无疑问也是权贵子弟,而且今晚只摆了三桌,来的人更是牛青圈子的核心成员,绝不是可有可无的边缘角色。
这些各方精英自然不乏青年才俊美丽佳人,他们也自认为在京城还算举足轻重,只是见到叶师师和赵恒,还是莫名感觉到一丝逊色,沉浸过血火的赵恒,不论是气质还是形象都比他们要拔尖。
多少有点鹤立鸡群的意味,特别是赵恒流露出来的自信,让人不由自主感觉这是一个掌控强势的主,而叶师师更是让全场黯淡两分,优雅妩媚的气质,嘴角自然流露的冷酷,绝对是一个大尤物。
赵恒几乎没有人认识,叶师师却不乏被这圈子知道。
虽然有人猜测征服叶师师的赵恒过于年轻过于青涩,有点被圈养的小白脸味道,但深知叶师师本事的人都清楚,赵恒就算是小白脸,能被叶师师这种蛇蝎美人看上,也是一个不简单的小白脸。
否则放眼京城无数鸭子,为何她只选择赵恒?
道行高深。
“呀,师师,赵恒,你们总算来了。”
依然是一袭黑色格调展现娇柔的牛青,见到赵恒和叶师师后立刻相迎,她先是跟叶师师来了一个拥抱,随后又向赵恒扑了过去,脸色笑容都能挤出水来:“来,弟弟,让姐姐抱抱,我生日。”
“我最大,不准拒绝。”
在赵恒还没来得及躲闪时,牛青就落落大方的跟赵恒相抱,还顺势摸了赵恒背部两下,随即才放开一脸无奈的赵恒:“本来你们迟到要惩罚,我也准备要你亲我一下,但见师师不爽就算了。”
在赵恒咳嗽缓解尴尬时,牛青已经一把挽住叶师师,后者望了闺蜜一眼笑道:“你能让他亲尽管亲,我叶师师向来大方豪爽,而且你牛青也是杰出企业家,给我男人投怀送抱,我脸上有光。”
“真的吗?”
牛青清秀的脸笑容灿烂:
“有你这话就行,我迟早抢了你这个小白脸。”
本来还有人揣测赵恒是什么来头,竟然让叶师师和牛青争抢,但后者那句话却让大家恍然大悟,靠!还真是小白脸啊,还以为是哪个公子哥呢,原来只是女人的玩物,当下眼神都多了点不屑。
同时,也不再认为能让叶师师和牛青青睐的赵恒有什么过人之处,撑死也就甜言蜜语和床上功夫厉害,所以牛青挥手大家继续喝酒时,不少人都会意轻笑,低声交谈之余瞥赵恒几眼,极其不屑。
“琪鄂和千娘呢?”
叶师师被牛青拉入主桌这边,环视一眼后问道,四大金花,每个人的生日宴会都会现身,今天却少了两人,虽然这没有什么,但多少会让牛青有点遗憾,后者苦笑一下:“她们昨天就走了。”
“一个回杭州,一个回深圳。”
牛青一指桌上两个盒子:“她们只留下礼物,两部豪车。”
叶师师微微点头表示理解,两个闺蜜显然已被唐文山吓倒,那两巴掌和一脚让她们变得谨慎,在这风雨飘摇之际还是远离京城为好,搞不好赵恒和唐文山的恩怨会波及到她们,她也苦笑不已:
“想到她们走,没想到这么快走。”
“无所谓了。”
牛青给叶师师倒满一杯酒,想给赵恒倒上却发现他被另一桌朋友拉住聊天,当下收回酒瓶一笑道:“我后天也要滚蛋了,师师,他真不简单啊,我听说了昨天的事,只能说佩服的五体投地。”
昨天的事自然是指枪击案,唐家可以第一时间封锁不被老百姓知道,但牛青这种层次的人还是能捕捉,叶师师也不意外,脸上划过一丝笑意:“这种佩服不要也罢,我们准备明天就回华海。”
“京城虽然也有人,还有叶校长这底牌。”
“但始终不是自己地盘。”
牛青点点头:“早点回去还是对的。”
“兄弟,哪里人?京城还是华海?”
此刻,一名衣光鲜领的青年给赵恒倒上半杯酒,意味深长的抛出一个问题,旁边数名男女故作不在意笑谈,耳朵却竖起聆听赵恒回答,后者自然知道啥意,淡淡一笑:“不是京城也不是华海。”
“将军市,山区户口,在华海上大专高校。”
赵恒前所未有的实诚让身边数名男女一怔,似乎没想到他一点都不掩饰也不故作深沉,甚至连避重就轻都不做,要知道,这简短一句话足够点出赵恒层次背景,大专两字足够说明赵恒是草根。
再扮猪吃虎也不会去大专。所以才俊佳人轻笑赵恒实诚之余,眼角更多一抹不屑,这完全坐实赵恒是小白脸,想不到一直没嫁人的叶师师会看上他,这让他们用更强的鄙视来掩饰心中的嫉妒。
“华海我不熟,只认识一个涂光光。”
一名时尚女子忽然想起一事,嘴角微露展现玩弄的意思,笑眯.眯的开口:“哪天我去了华海,介绍给你认识认识,让他关照关照你。”
赵恒微微皱眉,想到那个被自己压倒的:“涂光光?”
“你不认识?涂光光你都不认识?”
容颜俏丽的女子先是露出惊讶神情,随后恍然大悟点点头,撇撇嘴道:“你不清楚也正常,山区来的嘛,平时估计也不怎么关注政治时事,普通的大专生更没法接触官场层面,我和你说吧,”
她煞有其事补充:“涂光光是华海警察局长,听说他这两年干的不错,过几年有可能再往常委挪挪,这种级别人物的确不是你能触及能揣测,不过叶小姐就肯定知道,你有空可找她补补课。”
在鄙夷赵恒之余也吹捧叶师师,进一步佐证赵恒是不懂窗外事的小白脸,就在大家笑声玩味响起时,相隔甚远的牛青忽然抬头,语气平淡抛出一句:“赵恒,你刚才用酒瓶砸了唐老二脑袋?”
“嗯,七百毫升的瓶子。”
摇晃着红酒的赵恒很平静回道,像是砸了一个路人甲般淡定不屑,时尚女子的笑容硬生生停滞,显得很是诡异难看,给赵恒倒过酒的青年更是扑吐出酒水,咳嗽流泪,极为狼狈,讶然不已。
他们这些人,谁不认识唐老二?谁没跟他打过交道?谁不知道唐老二的霸道蛮横?所以牛青那句话不亚于原子弹威力,全都把目光落在赵恒身上,他们实在难想象,赵恒竟然敢砸唐老二的头。
牛青抛出第二句:“脑袋开花了?”
“当然!”
赵恒一口喝完杯中酒:“有机会还要砸。”
全场瞬间死寂无声。
而这时候,迪拜酒店被拉起了警戒线。
整条路被紧急封锁,接着数十辆警车和防爆车呼啸而来,从车上跳下来无数的警察,同时酒店的工作人员开始疏散安抚莫名其妙的客人,被告知是紧急演习,只要配合呆在自己的位置就行了。
唐老二挥舞警枪,一脸杀伐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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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瞪目结舌
第二百九十一章 瞪目结舌
第二百九十一章瞪目结舌
当赵恒、牛青和二十多名各怀心事且被震撼过的才俊佳人,宴会完毕转战其余场子走到酒店楼下大厅时,唐老二也恰好带着一伙荷枪实弹的警察堵了上来,两股人群如洪流般迫近,随后停止。
“赵恒,又见面了。”
当才子佳人认出警察领队是唐老二时,他们立刻想到赵恒刚才说过的话,清楚赵恒真砸过唐老二脑袋,现在后者直接带人来讨回公道,当下都止不住脸色一变,他们下意识的瞄向主心骨牛青。
他们是不愿意趟这浑水,但也不想表现的太露骨让牛青鄙夷,所以都看着她等待反应见机行事,谁知还没等牛青说话,唐老二就狞笑着开口:“赵恒,想不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吧?意外吗?”
“不意外。”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背负着手踏前一步道:“也不震惊,相反我还有点高兴和欣慰,我正想着什么时候再砸你一瓶子,想不到你竟然主动找上门来,老二,看来你脑袋要梅开二度啊。”
“哈哈,小子,你***真有性格。”
跟赵恒彻底撕破脸皮厚,唐老二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德性,挥舞着警枪大笑起来:“你现在就是瓮中之鳖,老子想怎么干你就怎么干你,你还敢如此嚣张?赵恒,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犯的罪吗?”
“唐队长,今晚我生日。”
牛青相比马琪鄂和李千娘来说,跟官方人物接触的更多更久,无论是关系还是见风使舵都胜过两人,按道理她此时应闭嘴不言或退避三舍,但赵恒是从她生日会上出来,她怎样都要撑点面子:
“能否赏个脸、、、”
“牛小姐,生日快乐。”
不等牛青把话说完,唐老二就露出一抹冷笑道:“牛小姐的面子,我老二平时确实应该给点,只是我今晚是在执行公务,所谓国法不能容情,就是牛亘生牛董事长大寿,我也不能让赵恒跑掉。”
他挥舞挥舞两下手中警枪,流露一股子土匪般杀气:“所以牛小姐最好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今晚神挡杀神鬼挡杀鬼,牛小姐还是带着你的朋友退到一边,免得待会起了冲突,子弹无眼。”
“砰!”
他喊叫之余忽然开出了一枪,给赵恒倒过酒的青年立刻扑通倒地,裹着西装的小腿被子弹洞穿一血口,此刻正肆意流淌鲜血,但穿过小腿的弹头划过地板撞在大理石墙壁,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青年大声嚎叫起来,满头大汗的捂着小腿。
“你看,子弹真是无眼!一不小心就走火。”
在牛青还没开口怒喝时,唐老二就向她和众人耸耸肩膀,一脸歉意回道:“牛小姐,我对枪走火感到很遗憾,不过你放心,我马上就让人送他去医院,所有医疗费用和赔偿都由警察局支付。”
“只是还请你们走远一点,免得我警枪再度走火。”
唐老二虽然看起来是莽夫,但心思也并非没有一点,他知道牛青等人都是商界精英,一两个折腾没有什么意义,但如果联合起来力保赵恒还是让人头疼,毕竟他不可能把二十多人全抓全毙掉。
因此只能杀鸡儆猴威慑他们,果然这一枪过后,其余人不再观望牛青态度就退后,尽管他们也气愤唐老二的霸道,但也不想跟这土匪死磕到底,而牛青则咬着嘴唇:“你——唐队长,你、、”
“牛青,这事你不要再锸手。”
叶师师走到闺蜜身边,拍拍她肩膀开口:“赵恒能搞定,我们不能把你扯进这漩涡。”说到这里,她还亲自拉着牛青退后几步,免得唐老二又毫无征兆开出一枪,牛青神情复杂扫过赵恒一眼:
“赵恒,小心点。”
赵恒风轻云淡的点点头,随后望着一脸得意的唐老二道:“老二,你的野蛮战术得逞了,一枪就把我身边人全都剔除出去了,让我少了这一批强有力支援,不过你要公报私仇就赶紧摆出车马。”
“否则早点带你的人滚蛋。”
叶师师也踏前一步,冷冷看着痞子气息的唐老二:“唐老二,无论你是公报私仇还是秉公办事,我希望你做事情之前,能够考虑做出这个决定带给你的后果,你和唐家是否有那资本去承受。”
“这是我留给你的话。”
“叶小姐,别威胁我,没用的。”
唐老二听得出叶师师语气中的报复意味,放在平时或许会掂量几下,但如今的唐家以及现在的他根本不需要惧怕叶家,他把玩着警枪开口:“本队长向来严格执法,绝对不会屈从任何压力。”
“牛青不行,你叶师师也不行。”
牛青脸色难看,却也没说什么。
赵恒淡淡一笑:“严格执法?你执行什么法?”
唐老二挺直身子,吐字清晰回道:“两件事,第一,你在王者胡同打伤三十一人,其中二十人再也坐不起来,第二,你使用攻击性武器袭击本队长脑袋,伤人,袭警,你说我在执行什么法?”
在牛青他们讶然赵恒手段时,唐老二笑容旺盛的拿着警枪靠前一步:“我们有人证,有物证,赵恒,你没得跑路也没得辩解,你更不要想着反抗,不然本队长就地毙掉你,那可就不好意思。”
说到这里,贴近的他忽然掉转枪口,把警枪塞向赵恒手里。
因为两人距离太近,所以根本很难辨认情况。
赵恒早就有所防备,一个侧身就闪了出去,但他并没有出手反击,唐老二的警枪落空忙收回来,同时枪口一转顶向赵恒身子喝道:“你要干吗?你想要逃跑?你再动一下,信不信我毙掉你?”
依然毫无征兆,他喊叫制造紧张气氛时扣动扳机,一颗子弹甩向赵恒,想要混乱之中射杀赵恒,后者早就看清楚唐老二的用意,在他肩膀一动时,赵恒就侧身滑行出去,子弹擦着他的手而过。
“啊!”
牛青他们讶然失声:“小心。”
与此同时,扑一声枪响,远处忽然冒出一颗子弹,精准的打在唐老二警枪,冲力巨大,警枪随之跌飞出去,让唐老二再没机会开第二枪,同时,赵恒左手一抖,一道光芒如流星般掠向唐老二。
“开枪!”
来不及退后躲避的唐老二,向身后警察喝道,只是在后者抬枪锁定赵恒时,一把小刀已经顶在唐老二的咽喉,甚至锋尖都微微刺入,而周围警察的枪口,也都齐齐指向赵恒的脑袋,但不敢乱动。
“唐老二,看看你的枪快,还是我刀快。”
牛青他们全都口干舌燥。
刀,是赵恒在咖啡厅顺来的餐厅,只是稍微磨尖了一点,但这一点尖锐就足够要唐老二的命,此刻,唐老二的鲜血从锋尖缓缓滑落,如血色之瞳,不过这家伙也相当强悍:“小子,杀我啊。”
“杀我啊,有本事杀我啊。”
赵恒淡淡一笑:“我会杀你的,你不用急。”
牛青他们见状全都冷汗飙升,他们没有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地步,虽然他们也都清楚是唐老二先开枪,只是人家一个不小心走火就足够掩饰,而赵恒拿刀劫持唐老二,怕是怎么辩解都没有用。
叶师师呼出一口长气,瞥过鬼魂刚才开枪的方向,数名警察已经冲了上去,但看其样子像是扑了个空,当下心里淡定了不少,她也没有想到唐老二如此丧心病狂,竟然敢当众随便找借口开枪。
事情有点麻烦。
收回扫视鬼魂方向的目光时,叶师师还见到一条狗下来。
酒店有狗,而且不是警犬,这让她微微一怔。
“袭警!这就是袭警。”
唐老二不顾咽喉流血,哈哈大笑起来:“赵恒,你罪行越来越深了,加上王者胡同的凶案,你少说也要坐个二十年,你现在面临两个结果,要么杀掉我同归于尽,要么放了我争取宽大处理。”
“唐老二,玩这把戏有意思吗?”
就当唐老二准备借题发挥时,一个声音从荷枪实弹的警察后面传来,数人持枪转身却微微一怔,唐老二也划过一丝凝重,数名警察想阻挡却被他制止,唐老二冷笑一声:“杜老板,晚上好。”
他嘴角流露一抹傲然开口:“想要营救你的准女婿?不好使!这是京城!杜老板你别想包庇罪犯,这件事情不但市委领导非常重视,甚至连中央大佬都专门询问了,我就是丢命也要毙掉赵恒。”
“哼,杜老板莫非还想翻天?”
来者正是杜天雄,他先向赵恒他们微微点头打招呼,随后扫开几把对着自己的枪笑道:“我从来没想过翻天也没想过包庇罪犯,但也绝不允许他人诬陷赵恒,别说是老二,就是老唐也不行。”
老杜示意赵恒放开唐老二,赵恒笑容温润把刀移开他咽喉。
下一秒,他却捞起一个装饰的酒瓶,直接砸在唐老二的脑袋。
“砰!”
酒瓶碎裂,震撼着人心。
牛青他们全都瞪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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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王八蛋的丫头
第二百九十二章 王八蛋的丫头
第二百九十二章王八蛋的丫头
赵恒并非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但也绝不会让人害自己。
唐老二敢当着众人的面阴他一枪,如非他躲闪及时怕是早被以袭警之名毙掉,因此在局势得到掌控时,赵恒当然不会忘记给唐老二教训,这个酒店装饰的酒瓶,厚度胜过咖啡厅砸的七百毫升。
所以这一砸下去,唐老二身躯直接晃动两下颤巍巍差点摔倒,所幸两名警察扶住才没有摔倒,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唐老二本没有这么草包,怎奈两次都误判导致被赵恒砸的措手不及。
“不准动!”
周围警察厉声喝道,举枪靠前:“不准动!”数十名警察全都愤怒不堪的看着赵恒,这小子实在太嚣张了,不仅敢跟唐队长硬碰硬,还敢拿酒瓶砸他脑袋,这种人如不狠狠教训,警察颜面何存?
杜天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声线平淡:“不准动那就大家都不准动,如果你们敢乱动敢玩枪走火的话,我杜天雄撂一句在这里,我要他脑袋灭他全家,我不包庇罪犯,但你们也不要玩阴的。”
四个唐老二的死忠亲信闻言手指下意识偏离扳机,他们确实有打算就此把赵恒毙掉,反正是赵恒对唐老二先动手,自己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开枪,完成唐老二包围酒店前交给的任务:击毙赵恒!
但杜天雄抛出的狠话,又让他们心里犹豫起来。
杜天雄虽然是名闻天下的红顶商人,但很多人都清楚杜老板手上染了多少血,黄浦江被他制造了多少冤魂,虽然这里是京城,杜天雄暂时掀不起风浪,但杜老板回去华海必会派人杀自己全家。
杜天雄或许不敢动唐家,但杀他们这些警察却绰绰有余,想到自己出门被车撞或者家人被活埋,这些在京城拖家带口的警察就心慌不已,其余没有阴险念头的警察也是出于本能微微低垂枪口。
见到杜天雄几句话威慑住全场,牛青她们在感慨杜老板就是牛叉之余,也对赵恒更加刮目相看,能让杜老板如此器重和庇护,岂会是一个小白脸的角色?牛青望向赵恒的眼神,越发多了涟漪。
如果以前说勾搭赵恒只是戏言,现在却是起了心思。
在杜天雄威慑住周围警察时,赵恒看正漫不经心的扫视唐老二:“唐老二,本来我今晚懒得砸你这瓶子,但你竟然对我玩擦枪走火的把戏,我就不介意再袭警,凡事不过三,你再玩阴的、、”
“我绝对不砸酒瓶,我会直接爆掉你脑袋。”
“赵恒,老子不怕你。”
唐老二捂着不断流血的脑袋,一个晚上连续被砸两个酒瓶,就是铁罗汉也难于承受,所以他此刻也是头痛欲裂,但却没有丝毫去医院的打算,他杀气腾腾的盯着赵恒道:“我要逮捕你归案。”
“杜老板,赵恒涉及王者胡同伤人案。”
唐老二狠狠瞪向杜天雄,直接拿出公事公办态度压人:“三十一人残废,我们有足够人证物证指认,这还是警察部重视的案子,别说杜老板你,就是天皇老子都不能阻挡,否则休怪我无情。”
“公事公办,我不拦你。”
杜天雄淡淡开口:“但玩阴的,我断你老二。”
杜天雄风轻云淡吐出几个字,眸子里没有小说中那天下无敌的王霸之气,深沉而内敛,但他身上有种很明显的淡然气质,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处变不惊,那是对事情掌握的绝对自信。
运筹帷幄,兴许说的就是这种男人。
他目光平和的看着赵恒,平静的眸子浮现出一丝溺爱的笑意,唐老二像是要死磕到底,冷哼一声:“杜老板,别人怕你!我唐老二不怕,这里是京城是唐家地盘,何况本队长就是在办公事。”
“王者胡同凶案?”
没等神情一怔的杜天雄回应,叶师师缓缓走了过来,把玩着一个手机冷笑出声:“唐队长,我可以告诉你,王者胡同凶案跟赵恒无关,人妖带人来攻击我们,结果被一个路过大侠全部挑翻。”
“放屁!屁大侠!”
唐老二吼道:“伤者指证你们所为,别想狡辩。”
“不信的话,我请你看段录像。”
叶师师显然早就做好准备,晃动手机一下就把视频切换到大厅一部液晶大电视,画面很快清晰呈现在众人面前,正是韩六指大开杀戒的画面,而赵恒和叶师师两人躲在后面,一个人都没有碰。
唐老二他们在讶然韩六指霸气四射时,也嘴角牵动恼怒此事动不了赵恒,而叶师师却发现杜天雄神情相当凝重,继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她微微一怔,随后恢复平静开口:“韩队长、、”
“这视频足够证明赵恒清白,你们无权逮捕赵恒。”
“放屁!他是跟你们一伙的。”
唐老二自然不能让赵恒这样跑掉,先不说头上两个酒瓶之仇,单单父亲方面就难于交待,父亲要他全力收买赵恒,如果收买不了就出手杀掉,老头子还叮嘱了一句:不惜代价!不顾任何压力。
所以他指着画面吼叫起来:“狗屁大侠!他肯定是你们保镖,是你们雇佣的杀手!你们最好把他交出来!而且你们也逃不了唆使之罪!我告诉你,你们在现场就有嫌疑就跟老头脱不了关系。”
“唐老二,你***真是蠢猪。”
杜天雄的戏谑之意越发浓郁,指着画面上的老头:“你竟然不认识他?也是,以你蠢猪般的头脑当然认不出,不过你父亲肯定知道,我还可以告诉你这个凶手在哪里,就看你有没本事去抓。”
唐老二挥舞警枪吼道:“在哪里?”
“南家府上。”
杜天雄看着唐老二吃了苍蝇般的神情,不忘记抛出几句:“他叫韩六指,瞎眼,缺耳,六指,昔日的三大金衣捕快之一,你有本事就现在带人去南家府上抓他,或者你让你父亲去南家要人。”
南家府上?韩六指?金衣捕快?
听过父亲有所提及的唐老二脸色剧变,他万万没想到胡同凶手会是南家的人,他本以为是杜天雄故意玩他,但见后者一副从容样子顿知**不离十,当下心神一颤: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但他并没有摸出手机给父亲打电话证实,他也是一个聪明人,知道那样一来就被杜天雄他们反掌控局势,于是他脸色阴沉吼道:“不管是什么人,我一定会缉拿他归案!但赵恒必须跟我走。”
“即使他跟凶案无关,他砸老子酒瓶是众目睽睽。”
“这是袭警!袭警!”
唐老二暴露出胡搅蛮缠的本性,指着自己脑袋上的血口喊道:“在场所有人都见到我脑袋被赵恒砸酒瓶,本队长此时正在执行公务,所以赵恒袭警一罪跑不了,杜老板,你依然包庇不了他。”
赵恒冷冷回道:“老二,你真是越来越无赖啊。”
唐老二咆哮起来:“抓人!反抗的开枪!”
他已经不管不顾,一定要把赵恒抓回去。
“汪——汪汪——!”
就在唐老二要有所行动时,一条大狗喊叫着从警察后面冲了上来,在警察下意识躲闪时,一条血统纯正的金毛已扑到赵恒身边,发出热情的唔唔声,尾巴更是摇得飞快,让人感觉到它的兴奋。
“毛毛?毛毛,你怎么在这?”
赵恒见到这狗先是一愣,随后脑海中记起这条狗的影子:他和陆猛在华海从狗贩子救出来的狗!赵恒还瞬间想起那个小女孩,见到毛毛对自己无比热情,赵恒心情莫名愉悦起来:“毛毛乖!”
“荒唐!把狗给我拖开!”
唐老二不耐烦的喊道:“不走就把它毙掉!”
妈的!今晚抓个人,不仅杜天雄来了,狗也来了!
“谁敢动我毛毛?”
一个稚嫩的声音再度从警察后面传来,回头的众人见到一个小姑娘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两名黑装汉子,小姑娘一边发出喊叫,一边冲到事件中心,抱住毛毛时也看到了赵恒,顿时尖叫起来:
“赵恒哥哥!”
唐老二再度吼叫起来:“哪个王八蛋的丫头、、”
话音还没落下,保镖就踏前一步,闪出一个红色证件。
“哪个王八、、王八、、王、、”
唐老二张大的嘴巴就此定格,整个人像是僵化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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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越过雷池
第二百九十三章 越过雷池
第二百九十三章越过雷池
唐老二嘴巴张大一脸挣扎。
他现在依旧不知道小女孩是谁,但他认识保镖手里拿着的红本本,一级红色警卫,也就是最顶尖的中楠海保镖,这种保镖只能出现在四大家主和总理身边,其余人包括自己父亲都不可能配备。
而小女孩身边却有两个这种警卫,他用脚趾头也能猜到小女孩显赫背景,而他刚才就骂着哪家王八蛋的丫头,唐老二懊悔的差点直抽自己嘴巴,他再怎么鲁莽再怎么蛮横,也知道自己闯祸了。
保镖制止唐老二疯狂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站在小女孩身边低语几句,小女孩却毫不犹豫摇摇头,一边牵着色泽一流的毛毛,一边拉着赵恒手指喊道:“赵恒哥哥,谢谢你上次帮忙。”
“我请你吃哈根达斯去,跟毛毛一起吃。”
这句话落在其余人耳朵怕会引起不满甚至勃然大怒,把自己和狗一起相提并论是何等耻辱?牛青他们也是这种想法,唯有两名保镖和赵恒微微讶然,他们清楚这条狗在小女孩心里是何等重要!
狗在人在,狗亡人亡!用这八字形容一点都不夸张,红色保镖因此多看了赵恒两眼,看出唐老二输个一塌糊涂的赵恒没有过多做作,轻轻摸着女孩脑袋:“好,我陪毛毛一起吃,婠婠,走。”
婠婠?
唐老二眉头像是麻绳一般紧皱起来,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只是绞尽脑汁却又没有了具体印象,看着眼前水灵灵宛如陶瓷精致般的女孩,唐老二再度嗅到一抹自己闯祸的感觉。
“走!恒哥哥走。”
小女孩露出纯真的笑容:“毛毛,走!”
一直蹲着的金毛闻言立刻站起来,率先摇摇尾巴为两人开路,赵恒向杜天雄他们微微点头后,就牵着小女孩从容离开警察的包围圈,唐老二的嘴巴张了两三次,终究还是散去死咬赵恒的念头。
警察犹豫了一会也都垂下枪口让开路,连唐队长都无法摆平,他们这些混口饭吃的又怎敢阻拦?何况还有杜天雄在旁边虎视眈眈呢,因此赵恒和小女孩他们很轻易离去,只留下几人一狗的背影。
“老二啊,回去问问你父亲。”
在小女孩和金毛冒出时,杜天雄就不引人注意的退后了几步,等她和赵恒离开了,他才背负着手走到唐老二身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第一,韩六指是谁?第二,牵着金毛的女孩是谁?”
“对了,你可以顺便问问王八蛋是谁。”
说到这里,杜天雄笑容越发浓郁,拍拍唐老二的肩膀补充:“我想你那年过花甲的老父亲,一定会给你准确答案,只不过你知道后千万不要自扇耳光,因为那没半点弥补意义,好自为之吧。”
唐老二吞着口水,神情复杂的看着杜天雄离开。
叶师师切掉播放的视频,随后从手机摸出一张记忆卡,丢给唐老二淡淡开口:“凶手面貌和特征都有了,希望唐队长秉公执法,早日逮捕凶手或者出榜通缉,否则我会亲自告上华国内务部。”
女人的眼里流露一抹光芒:“到时徇私枉法四字足够压死你,唐家声誉也会因此一落千丈,不知道到了那个地步,南北两家是否还这样器重唐家?三天时间,三天后没见通缉榜我马上告状。”
说完之后,叶师师就领着牛青她们离去。
“哥哥,谢谢你!”
没有进什么豪华包厢总统套房,就在一处能俯视京城的栏杆转角,赵恒、小丫头和金毛坐在观景沙发上,一边吃着小女孩买来的哈根达斯,一边望着远处万家灯火闲聊:“谢谢你救了毛毛呵。”
“你这是第五遍了。”
赵恒露出温润怡人的笑容,转动着手中的冰激凌回道:“我说过了,救毛毛只是一件小事,你不要那么客气,而且你现在请我吃哈根达斯,足够感谢我了。”他还望向旁边舔着冰激凌的毛毛:
“毛毛,对不对?”
“汪——汪汪!”
金毛向赵恒汪了几声,尾巴依然摇得欢快,只是不知在赞同赵恒还是持反对意见,小女孩摇着西瓜头,脸上闪过一丝落寞道:“恒哥哥,毛毛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是妈妈留在人间的守护犬。”
在赵恒微微一怔时,西瓜头眼睛微微潮湿:“它在我身边,我就能感到妈妈还在照顾我,如果失去了它,那我就再也找不到妈妈的影子,所以毛毛的命胜过我自己,你救了它就等于救了我。”
“婠婠当然要感谢你。”
虽然西瓜头说的不是很多,但赵恒还是能猜出一些东西,显然这名背景显赫的小女孩痛失母亲,而毛毛是她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念想,守着这只金毛就等于守着母亲,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或许是被勾起了自己的不明身世,赵恒脸上多了一丝惆怅和伤感,随后拍拍小女孩的脑袋:“婠婠乖,别伤心!你妈妈永远在你身边,毛毛也会永远在你身边,不说这些了,咱们吃冰激凌吧。”
西瓜头点点头,微微咬着手中雪糕。
“婠婠,你怎么出来这么久啊?”
就在赵恒重新把婠婠逗得眉开眼笑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不温不火的喊叫,赵恒扭头望去,正见一个紫色套装的女子缓步而来,两名始终在守护的保镖向她微微低头,随后又向后退出了两步。
这个女人长相并不惊艳也不漂亮,身上也没有啥惊世骇俗的气势,但却有一份说不出的奢华贵气,就像一杯沉寂多年的烈酒,拥有令人窒息的魅力,不重,却没有人能够忽略,还会让人欣赏。
如果说有那么一撮人从出生起就注定和平庸划清界限,那么赵恒相信这个女人就属于其中之一,这里所说的平庸并不单指物质上的平庸,更多的是一种精神气质上的平庸,最大的差别是什么?
暴发户和贵族之间的差距,大抵能诠释。
赵恒跟女人目光相交,好奇,询问,试探,各种交织。
“小姨!”
西瓜头一见到那女人,就挥舞着冰激凌扑上去,毛毛也马上追了过去,女人的双眸原本落在赵恒这个陌生人身上,有点讶然后者竟然敢跟自己对视和打量,听到婠婠喊叫才从赵恒身上收回来。
望着朝自己奔跑过来的女孩,紫衣女子微笑着半蹲下身接住了女孩娇小玲珑的身体,轻声责备:“婠婠,不是说好了不准乱跑的吗?我找你好久,你要吃雪糕就说一声,让他们帮忙买就是。”
“是毛毛嗅到熟人气息跑出来了。”
婠婠对紫衣女子露出可爱笑容,轻声回应着小姨:“我是追它出来的,我怕它又被人逮住,结果被它找到了恒哥哥,就是我上次跟你说过的赵恒哥哥,他在华海救了毛毛,我请他吃冰激凌。”
“恒哥哥?”
紫衣女子怜爱的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抬起头望向缓缓起身的赵恒,紫衣女子微笑着点点头,算是她的示意,赵恒同样微笑点点头,恰到好处,女人并不掩饰的疑惑和警惕并没有让赵恒多反感。
他早就揣测到这个叫婠婠的西瓜头背景来历不简单,否则警卫怎可能晃动下本子就吓退疯狂的唐老二?而这个被婠婠称为小姨的女人,抱以一种习以为常的敏感和警惕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他就是恒哥哥!”
婠婠高兴喊道:
“就是他救了毛毛,恒哥哥,这是我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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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还有天理吗?
第二百九十四章 还有天理吗?
第二百九十四章还有天理吗?
“你就是帮婠婠救回毛毛的赵恒吧?”
紫衣女子不轻不淡的笑道:“非常感谢你。”
女人的身上并没有很张扬的牌子,却很匹配她的华贵气质。
“举手之劳,不值得客气。”
赵恒的笑容很有味道,会给人,特别是给女人一种踏实的厚重感,紫衣女子脸上因此流露平和,轻声解释道:“毛毛是婠婠从小养到大的,在它刚睁开眼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婠婠了。”
她没有抹杀赵恒的功劳,很诚实地补充:“一人一狗的感情胜过我跟婠婠,换句话说,我和毛毛同时掉进水里,如果只能救一个的话,婠婠会毫不犹豫救回毛毛,然后再跟我一起沉入水底。”
“有机会,还你一个人情。”
婠婠笑着点头:“嗯!”
赵恒轻叹一声:“明白。”
“婠婠,我们该走了。”
紫衣女子牵着婠婠的小手,脸上神情格外温柔,婠婠用一只手牵着小姨,一只手牵着乖巧温顺的毛毛,但走出几步后,她又扭头对赵恒喊道:“恒哥哥,一起去十六楼吧!我要爷爷见见你。”
紫衣女子也礼貌的对赵恒说:
“要不一起去坐坐?”
赵恒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语气平淡的回道:“天色已晚,我也要回去了,谢谢你们好意,婠婠,谢谢你的冰激凌,改天有机会请回你。”他向失望的婠婠挥挥手,保持着笑容从两人面前离开。
“小姨,为什么恒哥哥不跟我们走呢?”
婠婠仰起西瓜头看着小姨,眼里流露一抹不解,紫衣女子若有所思地看着赵恒的背影,听到婠婠的声音便低下头嫣然一笑,牵着她向另一方向走去,淡淡开口:“聪明人,他不想越过雷池。”
“无疑,这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一个小时后,赵恒在一处厢房见到了杜天雄,后者正坐在转椅上面对子弹都打不穿的落地玻璃,见到赵恒走进来,杜老板脸上划过一丝笑意:“想不到你跟婠婠还有交情,第一楼危机可解。”
赵恒并没有意外,只是微微点头。
杜天雄看着玻璃倒影的赵恒:“知道婠婠是什么人吗?”
赵恒摇摇头:“不知道。”
杜天雄目光变得深邃:“想知道吗?”
赵恒还是摇摇头,随后掠过一抹苦笑:“不想知道!我跟婠婠丫头就是救一条狗的感情,我不知道她的具体背景还好,不会让我跟她的交情变质;如果让我知道她显赫身份,我会起心思的。”
他很诚实开口:“我会思虑怎样从她身上榨取利益,让她和靠山成为我手中的牌,那样的交往会很累人,而且对方家族一旦知道我怀有目的,百分百反感我的携恩求报,到时就会弄巧成拙。”
“我开始真正欣赏你了。”
杜天雄把杯中红酒一口喝完,随后转过身来望着赵恒,眼中赞许清晰可见:“以前我还只是因为子颜而器重你帮助你,现在看来你身上的确有过人之处,你善于借势,却又不会把势借尽。”
“这是你最大优点,我杜天雄最反感两种人!”
杜天雄把酒杯丢在桌子上:“一种就是死撑所谓骨气,不要外力帮助势要靠自己挣扎成功的人,这种人说好听点是有骨气,难听点就是愚蠢,而且这种不懂借势变通的人,根本不可能成功。”
赵恒笑了起来:“显然我不是。”
杜天雄也发出大笑,拍拍身子站了起来:“你当然不是,你不会借势的话,以你的背景和实力早就被拍灭在华海,亡命天涯都算最好的结局;叶师师、西北两家以及杜家,你是毫不放过啊。”
说到这里,他话锋偏转道:“我还讨厌一种人,那就是会借势却又恨不得榨取完对方所有价值的人,这种人说穿了就是贪婪,他或许能一时捞足利益,但绝对无法持续下去,迟早粉身碎骨。”
赵恒再度笑了起来,却没有再说什么。
“来,坐下喝两杯酒吧。”
杜天雄揉揉脑袋,挥手示意让赵恒坐下来:“第一楼危机会自解,朴氏集团也开出了终极方案,具体事情回华海再告诉你,咱们这次来京城算是功德圆满,对了,你跟韩六指怎么认识的?”
“他跟颜如玉的死有关。”
赵恒淡淡补充上一句:“是敌,非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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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二,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第二天早上,在唐家偌大的花园里,打完太久一个老人拍拍身上唐装,随后走到露天椅子坐下,在佣人端上一杯温水后,他看着脑袋缠着纱布的唐老二冷笑道:“不,你应该是越来越蠢了。”
老人神情失望:“昨晚让你摆平赵恒,你却两件事都没做好,不仅没拉他过来分化杜天雄阵营,连杀他都失败的一塌糊涂,该软的时候不软,该硬的时候不硬,拖拖拉拉就让赵恒活着离开。”
他恨铁不成钢的敲着桌子道:“你应该在谈判不成再度遇见他时,直接让警察乱枪射杀,赵恒再有能耐再有奇兵也挡不住数十名警察的子弹,可你却蠢猪一样猫捉老鼠,结果就是自己再遭罪。”
“什么牛青什么叶师师,你怕她们干什么?”
老人流露出铁血神情:“干掉赵恒再处理手尾不难。”
“爸,我大意了。”
唐老二捂着脑袋上的伤口,脸上流露出苦楚回道:“我真没想到那小子如此狠辣,放眼这王城脚下,有几个人敢枪击文山和砸我脑袋?何况一个来自华海的外地佬?我这次算是阴沟里翻船。”
说到这里,他又散发出一股戾气道:“要不我今天再带人去堵他,一见面二话不说把他乱枪打死再说,大不了我被丢入监狱呆几个月平息杜家怒气,总之不能让他离开京城,不然面子丢大了。”
“真是蠢货。”
唐衣老人抿入一口温水,瞥了一眼儿子开口:“我昨晚制造机会拖住杜天雄小会,你都没机会杀掉赵恒,现在还有什么可能对付他?你不要把杜天雄当病猫,那家伙的手段比任何人都毒辣。”
老人眼里迸射出光芒:“而且就算没有杜天雄,你现在也不能动他,咱们自己招惹了不少麻烦,王者胡同的案子要尽快结掉,随便找个人背黑锅就行,韩六指是绝不能出现在卷宗,明白吗?”
唐老二咬着嘴唇点头:“明白。”
唐装把杯子放在桌上,又淡淡抛出几句:“为了让王者胡同案件不再纠缠下去,你让静子去找叶师师要原视频,唐家从此不动第一楼,而且文山和你之仇也就此揭过,当然,这只是暂时的。”
唐老二再度点头:“好!”
“给赵恒建立一个档案,找出他的弱点。”
唐装老人手指挥了一挥道:“我想了半天,还是要对他渗透为上,如果往死里整他,能整死还算不错,整不死只会让他跟杜天雄粘在一起,这不是上面想看到的局面,分化是未来八月的方针。”
“实在利诱不了赵恒投靠,韩六指最后会动手的。”
这句话,再度证实韩六指跟南家的身份,唐老二嘴角止不住牵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想到了那条狗和小女孩,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爸,那个丫头是谁家的孙女啊,身边有红色警卫。”
“你不是骂人家是王八蛋的丫头吗?”
唐装老人脸色变得阴沉起来,扫过让他失望的儿子:“凭你这句话,按照以往你早就被撤职了,你知道自己骂的是谁吗?华国第一长老,南老刚从国外带回来的孙女!你竟然骂人家王八蛋?”
唐老二脸色剧变:“南老?”
老人呼出一口长气:“所幸南家现在格外宽容我们,因此尽管你两次大水冲了龙王庙,南老也没打算追究你,只是叮嘱以后做事要小心,你小子算是捡回了前途,而且你春节后会升为副局长。”
在唐老二讶然不已且无比惊喜时,他又听见老爷子淡淡一笑:
“知唐家今年为什么吃香吗?几乎所有子侄都往上挪了挪。”
唐老二摇摇头:“老爷子手段高超。”
“高超个球!”
唐老爷子目光一凛,毫不犹豫骂出一句:“只因为我跟某个要出现的大人物有仇,有杀妻之仇,知道你母亲当年是怎么死的吗?我一直瞒着你们是车祸身亡,其实她是被人在监狱里砍头的。”
“她为了保我,把所有的罪全揽在身上。”
唐老爷子微微愤怒:
“老子不就有六百套房,贪了六十个亿吗?”
“不仅充公,撤职,还要杀人、、这世界还有天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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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暗波汹涌
第二百九十五章 暗波汹涌
第二百九十五章暗波汹涌
赵恒在京城掀起的几场风浪,在各方较量和心怀鬼胎之下暂时平静,赵恒除了肩膀残留的枪伤之外再度全身而退,不仅第一楼危机如杜天雄所说自解,唐静子还代表唐家送来了一份昂贵礼物。
一套价值两亿的天湖别墅,就在华海的黄金地段,唐静子说这是唐老爷子最喜欢的一处居所,但为了跟赵恒握手言和以及交个朋友,忍痛割爱,赵恒看得出唐静子心里也在惊讶老爷子的大手笔。
赵恒感谢完唐静子的帮忙也让她向唐老转达自己的谢意,但没有收下那栋价值两亿的天湖别墅,赵恒心里十分清楚,这是唐老头对自己有所企图,所以才会再一次忍气吞声甚至重金收买自己。
待自己固执如石头不肯归顺时,结果就会被对方不择手段的击杀,爱有多深恨就多深,所以赵恒拒绝了唐老头的过度示好,唐静子坚持几番无果,只能摇摇头回去,她看不懂父亲跟赵恒的博弈。
“唐老头图你什么?”
叶师师望着唐静子消失的身影,衣衫飘飘的站在赵恒身边:“你吓倒唐文山调戏了唐静子,还砸了唐老二两酒瓶,唐老头怎会还放你一马?不仅解掉第一楼的困境,还让唐静子带礼物过来。”
“他还不忘记收揽我。”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声线平缓而出:“唐家想要我投靠以便将来图谋华海,这一点我可以理解,但是我昨晚已经摆明了态度,唐老头却还不死心纠缠,我自己也想不明白,哪里值得他投资?”
“你当然值得投资。”
叶师师嫣然一笑,贴在赵恒身上笑道:“至少对我来说是值得付出一切代价的,当然,我叶师师的角度跟唐老头区别太大,我是想要一生一世依靠你,而他只是想你做一颗棋子,定位不同。”
“所以这两亿的天价别墅,着实超出收揽的意义。”
赵恒轻轻点头,眼里掠过一丝茫然:“不知道为什么,我嗅到一抹若隐若现的阴谋,至少唐家以及背后的南家越来越急切分化华海,想要把我转化到杜天雄对立面,最低限度也要剥除开来。”
停缓片刻,赵恒声线平缓补充:“他们十多年来谋取华海一直不温不火,怎么现在会如此迫切锸入进来?难道是那些大佬们终于忍无可忍,看不顺眼杜天雄,所以要给他制造一切对抗因素?”
“因为他们时间不多了。”
在两人轻声交谈时,叶校长端着三碗热乎乎的面出现,上面都盖着两个荷包蛋,他一边招呼两人过来吃早餐,一边轻叹补充:“再过二百三十天,有一个关押十八年的人物要从荒漠出来了。”
在赵恒微微讶然是,叶校长淡淡开口:“那是被四大家族联手送进疗养院的人,他跟杜天雄和东方雄都颇有交情,四大家族担心他出来会生事,在不能杀他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分化两雄了。”
叶校长把面推到两人面前:“你在华海已算二号人物,自然是他们的首选目标,而且你跟杜子颜是情侣关系,相比昔日清帮和第一楼更有意义,四大家不惧怕杜天雄把你直接拍灭稳定华海。”
“只要把你拉入唐家阵营,杜天雄杀不杀你都会纠结。”
似乎没想到老人忽然会爆出这些内幕,叶师师和赵恒都愣了一下,随后叶师师苦笑一下,压低声音回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四大家始终不忘记渗透华海,原来主要目标是杜天雄跟东方雄。”
她跟张啸林包括现在的赵恒都以为四大家渗透华海是为了资源和地盘,现在听老人点醒立刻明白了什么,四大家蚕食华海目的就是瓦解杜天雄和东方雄的活路,让即将出现的大人物再没爪牙。
“校长,我理解你的话。”
叶师师拿起筷子看着父亲:“只是那人已经被关押了十八年,他现在年纪应该也很大了,他出来怕是只想好好过完余生几年,哪里有精力搞报复?再说了,杜天雄他们也未必能抗衡四大家。”
“古稀之年了。”
叶校长脸上划过一丝落寞:“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他明年出来刚好七十岁,普通的七十岁老人确实是等死混吃了,但这人不同,哪怕他只有一口气躺在床上,也没有几个人敢冒犯他小瞧他。”
两人对这话深表赞同,再落魄的虎也是王者。
叶校长低头抿入一口面汤,脸上流露无奈:“虽然那个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雄心壮志,但知道他厉害的四大家族对他颇为忌惮,所以尽管他明年出来已是七十岁,但还是会早做准备免得生故。”
“既然这么忌惮,那就干脆不要让他出来了。”
叶师师眼里闪过一抹光芒,照着自己的思路开阔:“四大家直接在沙漠杀掉他不就一劳永逸?他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再有能耐再有智慧,能躲得过天天下毒捅刀子?或暗中飞来一枪射来一箭?”
“真这么容易杀,早杀了。”
叶校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话说出来:“这除了涉及到那人当初入狱的协议条件,还会牵扯到东方雄和杜天雄的神经,在两雄的心里,这人比亲生父亲还亲,一旦他不明不白死在沙漠。”
“东方雄绝对会挥兵杀回京城,放眼华国谁人能挡?”
赵恒和叶师师苦笑,华国虽然号称三百万大军,但确实没有几支部队能够对抗东方雄的边军,十七年前,六国联合出兵八十万攻击华国边境,派去边境的五十万华国大军只挡两三天就要崩溃。
所幸东方雄领兵参战才横扫六国大军,三十万对八十万打得梆梆作响血肉翻飞,七进七出杀得对方片甲不留,最后更是率领十八战士直捣黄龙,一刀斩杀联军集团司令,接着边军还挥师北上。
不仅夺回华国边境还霸占所有争议地界,还一举杀入罪魁祸首的樾国国境,两天时间灭敌八万,占据樾国十三镇,让樾国边境权贵连夜逃回樾都,那一战不仅奠定东方雄的无敌将帅地位、、、
也坐实边军王牌之军的称号,这样的部队确实难于阻挡。
叶师师还是微露质疑:“东方雄真敢造反吗?”
叶校长淡淡一笑没回答,延续着刚才的话题:“其实东方雄当年也受到牵连,本来也要被投入荒漠关押十几年,但那一场战争需要他出战,相比去边境杀敌立功来说,他更愿守护那人身边。”
“只是那人严令他杀敌报国,东方雄才出战。”
在赵恒他们竖起耳朵聆听时,叶校长苦笑一声叹道:“一战成名后的东方雄说过,他绝不做十三道金牌召回的岳飞,谁想要取他和那人的性命,那他就挥兵反击,他说华国人们是坚韧的、、”
“绝对承受得起一场内战。”
叶校长笑着望向两人,声音低沉下来道:“而杜天雄也是狠角色,他生意不仅遍及华海,在华国其余省份也占有完全控股的油田和煤炕,十大油田,杜天雄有三个,你知道他做了什么手脚吗?”
赵恒摇摇头:“杜天雄做事没有规律。”
叶校长筷子轻轻一挥:“他在油田煤矿都设计了重型炸弹,他分分钟能炸翻这些资源,这份毒辣也是四大家当时没想到的,否则当初也不会双倍价格给杜天雄投标到手,现在全变成火药桶。”
“至于杜天雄的钱怎么来的,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面对这两个疯狂的人,四大家又怎敢对那人下手呢?”
叶校长淡淡一笑:
“他们只能慢慢分化东方雄和杜天雄身边的势力,然后再一举全部拿下,这十七年来始终做着渗透工作,成果肯定是有的,只是大或小的问题,你在华海表现出色自然也是他们收买的目标。”
叶校长神情变得凝重:“我本不想跟你们谈这些内幕,只是赵恒走入了四大家的视野,为了避免走错路或掉入陷阱,我只能把知道的东西告诉你们,但是你们记住,今天说的千万不要外传。”
“否则会死很多人的。”
叶师师眉头一皱:“校长,那人叫什么名字?”
“跟赵恒一样姓赵,赵定天,他儿子就是战死的京城大少。”
叶校长轻叹一声:“你们在网上查不到他资料的。”
“可惜他孙子被人抱走了,不然赵家还有点希望。”
赵恒低头自语:“赵定天?赵定天?”
他抬起头看着叶师师:
“我想再去一次王者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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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赵府恒门
第二百九十六章 赵府恒门
第二百九十六章赵府恒门
依然阳光满地,清风相送。
专机七点回华海,赵恒趁着还有一个白天空挡,再度拉着叶师师去王者胡同,这次没有韩六指也没有人妖他们,所以两人很轻易的推门进去,厚实的大门虽然斑驳不堪,但依然可以正常开合。
确实破败!
在赵恒轻轻掩盖上两扇苍老斑驳的厚实木门,转过身时止不住感慨时间就是杀猪刀,走到院子的视野相比门缝偷窥更为广阔,起码过千平方米的清式院子,两边是贴着围墙的佣人和护卫厢房。
院子侧边是一条长长走廊,中间经过一个早就干枯的湖泊,最后通向远处的正厅和后院,两侧自然是花草树木,结构跟明清王爷府有七八分相似,只是这院子呈现的更破旧,更萧条,更清冷。
几片落叶随风翻飞,随后跌落。
赵恒和叶师师经过韩六指站过的杂草从,绕过还算有活力的几株无名小花,随后就慢慢走向大厅和后院,将近二十年的荒废,所有栏杆和窗户都蒙着厚厚一层尘,几张散落桌椅更是腐朽不堪。
空调位置和电视橱柜也支离破碎,虽然不知道是谁的杰作,但赵恒清楚这府邸应该被人洗劫清查过,所有东西都几乎遭到破坏,唯有墙角滚落的瓷杯保持着完好,淡淡茶迹昭示着曾经的人气。
“这里还有一本黄历。”
叶师师眼尖见到墙壁挂着一本字迹泛黄都快认不清的黄历,拉着赵恒慢慢靠近扫视上面字眼,想要辨认原主人撕扯的最后一天,在看清八月十六几个字时,叶师师也见到‘不宜远行’四个字。
“不宜远行?”
赵恒想到叶校长所说的话,想到赵定天战死沙场的儿子,尽管无法推敲他是什么时候离京,但脸上还是划过一丝苦笑:“这四个字对赵大少还是挺适合的,留在京城多好,何必去边境死战?”
叶师师叹息一声:“或许我们还不能理解他的理想。”她还掠过一丝苦笑:“有时想想也挺悲催的,位至巅峰的一代大佬因为一战失利,不仅横死了亲生儿子,连自己也被送去荒漠疗养所。”
“赵家一脉也因此凋零,府邸更是面目全非。”
叶师师和赵恒已从叶校长口中知道赵定天身份,那就是二十年前的华国总理,他锐意进取铁血反贪,让华国从上到下变得生机勃勃,也让无数贪官一一授首,打破华国经济犯罪不死刑的弊病。
而且,赵定天一改华国唯唯诺诺的外交,在华国大阅兵当着三军,挥笔写下“男儿本当格斗死,岂可怫郁筑长城?”这句豪言壮语,告知三军犯我天威者虽远必诛,华国不是清朝也没有李鸿章。
那一次阅兵之后,华国对外就开始变得铁血。
面对争议陆地和不再委屈求全也不再求同存异,而是直接用大炮和坦克反击,虽然开始压力重重,但就此拉开了华国.军人的热血反击,随后在华国和岛国争抢碉龙岛一战更是前扑后续。
传闻那一战之前,赵定天对劝告的中楠海大佬以及军部、外交部,铁骨铮铮的拍桌子:你怕死,我也怕死,谁人不怕死?但是作为军人不应该怕死,更不能躲在后面,我们养的是狼,而不是羊。
传令三军,我赵定天亲上战场!
谁第一个战死,我赵定天亲自抬棺!
这几句话,一日之间传遍华国大军,让无数战士请缨雕龙岛一战,那一战也打得相当惨烈,双方海军是越打越疯狂,而赵定天真的不顾风险站在主舰,指挥东方雄等大将浴血反击,收回碉龙岛。
以米国为首的西方国家谴责华国之余也联合施压华国退出碉龙岛,米国大使还身带不惜武力对抗的筹码来京城谈判,但一下飞机却见到赵定天领着大佬为士兵抬棺送葬,老人只留给他六个字:
你要战,我便战!
木国大使当场返回木国,向国会告知华国已无法压服。
那一战之后,华国跟岛国再无争议海域。
“走吧,去其余房间走走,这大厅也没什么东西好看。”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手指在泛黄的黄历上缓缓收回,昔日在华国举足轻重的人物,还使用黄历可见也是一个正统之人,随着手指一动纸张瞬间破碎,赵恒脸上划过一丝歉意:自己也是破坏者。
接下来,赵恒和叶师师花费了两个小时走完整个院子,也不知东西是被四大家搬走还是被杜天雄珍藏,或者被梁上君子偷盗,这座府邸显得空落落的,除了破损家具之外,连张床都没有见到。
两人最后一站走到后院,也就是杜天雄所说的小中楠海之地,这里跟前面一样荒废破损,花坛中的花草早就横死,唯有几颗杂草迎风飘摇,而一个小池子也是干枯,里面有两个乌龟壳和铜钱。
龟壳染泥,铜钱生锈,无处话凄凉。
唯一还完好的是一张圆桌,大理石圆桌,足够容纳十个人,周围还有十个石墩,虽然石头也受到了风化,但整体结构还算存在,石桌上面残留没有风化干净的茶痕酒迹,昭示昔日有过的欢聚。
赵恒似乎能感觉到那种相聚画面,昔日杜天雄和东方雄他们甚至韩六指在这桌子上把酒言欢,指点华国大好江山,更能想象赵家大少在此作出惊人之举,主动请缨去边境杀敌报国,血染沙场。
赵恒还能感受到二十年前的政治清明举国团结,赵氏府邸不仅有赵家大少的铁骨男儿,还培养出东方雄这样的无敌将帅,杜天雄那样的一代枭雄,连韩六指也在这里挥刀破解华国的重案旧案。
“物是人非,不外如此啊。”
赵恒无奈的轻叹一声,英雄落寞总是难免让人惆怅,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滑过,感受到大理石灰尘和阴凉时,赵恒也想到门口错过的牌匾,于是转身向那边走去,却发现叶师师已站在那里打量。
“奇怪,这字怎会如此熟悉?”
在叶师师两米距离的头顶上,有一块斑驳不堪的牌匾,虽然上面文字颜色已掉的七七八八,但字体还是残留了六分,能让人看出书写者的笔法和走向,赵恒眯起眼睛望去,依稀辨出恒门两字。
这两字写得气吞山河磅礴大气,所有看到的人都能感觉到力透纸背之感,只是赵恒也感觉有个字眼很熟,就在他皱起眉头时,叶师师眼睛闪过一丝茫然讶然,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走到赵恒身边:
“相公,宽衣!”
赵恒微微一怔:“这环境,不适合吧?”
“你想多了。”
叶师师咯咯轻笑起来,随后抱着赵恒开口:“你难道没有感觉那个恒字很眼熟吗?特别是日字的笔锋走向,跟你身上刻字几乎一样,都是把中间一横变成对角一斜,我想比较比较其余笔画。”
“你该不是怀疑本少身上恒字为赵老所刻吧?”
很多年前才从镜子反射看过自己背后恒字的赵恒,眼里划过一丝难于掩饰的震惊,他被叶师师一提醒,也感觉那个恒字跟自己笔锋走向很像,当下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后背:“你别开玩笑了。”
“我就是山区来的,跟赵家八辈子够不着呢。”
赵恒很没有底气的辩解着:“再说了,就算一样也说明不了什么。”赵恒心里清楚,如果两个恒字真出自同一个人的笔下,那自己即使扯不上没落的赵氏家族,也逃离不了跟赵氏府邸的关系。
叶师师幽幽一笑:“说不定你就是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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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谁的字?
第二百九十七章 谁的字?
第二百九十七章谁的字?
两人并没有在赵府宽衣解带比较恒字,除了那是一份不尊重之外,最重要的是赵恒还没有心理准备,虽然陆父早告知过他并非陆家庄的人,还跟京城火车站有关,但赵恒怎么也不会扯上赵府。
或者如果赵恒不知道赵定天是谁,他还能不太惊讶跟这座破落赵府有关,毕竟自己是在京城火车站被捡走,属于某个大户人家失落的孩子不稀奇,但现在是赵定天,十七年前叱咤风云的总理。
这不是一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而是一个重逾千斤的铁饼。
赵恒当然无法承受这份重击,至少现在还难于消化这戏剧性的身世,自己本是好奇昔日上位者的历史以及查探韩六指弱点,却阴差阳错扯出自己的身世,他不由苦笑老天就喜欢开这荒唐玩笑。
赵恒没有让叶师师脱掉自己衣服,而是扫过两眼就转身离开赵府,叶师师望着心爱男人背影微微苦笑,她也没有再坚持自己的比较,只是念头生出来后就疯狂滋长,她越发认定赵恒跟赵府有关。
所以叶师师迅速掏出手机把牌匾的恒门两字拍摄下来,接着才微微一鞠躬离开赵府,无论如何,她都会搞清赵恒和赵府的关系,或许赵家不再辉煌不再光芒,但赵恒始终跟这赵氏府邸有牵连。
“别想太多了。”
钻入车里的赵恒已经恢复平静,拍拍若有所思的叶师师手背:“先不说那两字可能存在差异,就是出自同一人的笔下也说明不了什么,最多证明落笔者在赵府写过牌匾在我身上刻过字而已。”
“也许他只是一个街头书画家。”
听到赵恒抛出的这番话,叶师师依偎在赵恒身边一笑道:“赵府请书画家写牌匾装饰确实正常,但是有哪个父母亲敢让书画家往自家孩子背上刻字?所以在你背上刻字的人百分百是你亲人。”
见到赵恒微微沉默时,叶师师还不忘记调笑:“岳母可以给岳飞雕刻精忠报国,流下千古佳话,但其余人去岳飞背上刻刻看,铁定被岳母拿刀子捅上十几刀,所以你这字跟街头书画家无关。”
“逻辑很简单,你身上的字是你亲人所刻。”
叶师师分析道:“也就是牌匾留字的人所刻,只要找到赵府留字的人就知道你身世了,不过你也不要有幻想了,当年敢在赵府留字者,不是赵老就是更高位置的人,区区凡人谁敢班门弄斧?”
“牌匾的字也不是普通人能写出。”
赵恒当然清楚叶师师所说的这些,只是他心里莫名抗拒这飞来身世,也感觉到一个字就判定自己的身世有些儿戏荒唐,当下叹息一声:“算了,这事以后再说吧,我需要捋顺一下今日遭遇。”
“好!”
叶师师幽幽一笑:“无论如何,我跟你风雨同舟。”
一个时代的落幕总是需要几个悲剧似的消隐和结束,来渲染这种落幕的悲凉和怆然,作为曾经一个时代的核心人物,会牵引出周围人们对那个时代的遐想和追忆,即便是带着埋葬意味的想念。
赵恒也如此,这次来京城一踏做了不少事,但无论是躲开南悍三剑客的袭击,还是跟唐家结下恩怨以及让战破军欠人情,都没有知道赵定天这人来的有吸引力,但最震撼的还是两个恒字相似。
下午五点,赵恒登上杜天雄的专机。
杜天雄做事向来谨慎小心,宣称七点飞回华海,但却在五点半时就起飞,不让他人捕捉到他的行踪和时间,杜天雄这次来华海显然收获颇丰,这点从他笑意可以看出,但他发现赵恒神情凝重。
“赵恒,你有心事?”
杜天雄挥手让人端来一杯温水,推到赵恒面前关怀问道:“还在想唐家的恩怨?你放心,唐家再横也来不了华海撒野,就是在京城,他一击未中后也不敢对你乱下手,听说北家也过问了此事。”
他出声劝慰着赵恒:“你对北如烟的救命之恩虽然不足于让北家对你感激涕零,但在可襙控范围还是会为你撑撑腰的,否则会让人显得北家太无情,再说了,韩六指一事也够唐家不敢妄动。”
“唐家对我暂时没有威胁。”
赵恒端起温水抿入一口回过神来,随后苦笑回道:“第一楼危机如你所说般自解,抹掉韩六指的录像一事,而且唐老头还让唐静子早上送来礼物,一套价值两亿的别墅,就在华海黄金地带。”
杜天雄没有丝毫惊诧:“看来他想收买你。”
“两亿,足够说明很多东西了。”
赵恒轻轻摇晃着杯中温水,轻轻一叹:“唐家还告知会全力扶持我在华海发展,人力物力要多少有多少,不过我拒绝了这个大馅饼,我知道他们最终本意是迫你我死磕,两败俱伤渔翁之利。”
杜天雄依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端起自己面前的红酒回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吞没杜家?有杜家在华海,你恒门坐大坐强始终有限,换句话说,你永远只能做老二;而唐家扶持于你是机会。”
“你可以借助他们吞掉杜家,然后再扼守华海不让步。”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笑意,轻轻摇头道:“老实说,我当然有吞并杜家一家独大的念头,毕竟没有人愿意做老二,不过赵恒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何况还有子颜因素,所以我跟杜家永无战事。”
“我不能拿我跟子颜的情分,变成对杜家的无情利剑。”
在杜天雄点点头流露赞许时,赵恒又补充上几句:“而且我现在根基浅薄,就算我不择手段拿下杜家霸占华海,我也没有力量扼守华海不被四大家侵占,到时我十有**会投靠北家或西家。”
“那样的话,我跟现在有什么区别?”
赵恒像是看清了很多,淡淡出声:“不,甚至远不如现在,我现在有子颜的关系,在杜家眼里是一个准女婿标准,恒门跟杜家各有尊严;投靠四大家,我于他们只是有用的棋子,命途多舛。”
杜天雄竖起拇指:“看得够清。”
“对了,杜叔叔,我去了王者胡同两次。”
赵恒掏出手机把视频拷入电脑,随后把拍摄的画面放到上面,淡淡一笑:“拍了一些老宅子的景物照片,你看看。”
“物是人非。”
杜天雄手指在电脑上轻轻滑动,扫视着早就记入心里的画面,脸上流露出一抹淡淡惆怅,随后就看到特意拍的大理石桌和牌匾,他忽然露出一抹苦笑:“想不到我昔日在桌上砸的缺口还在。”
“那是我一次喝醉了酒,跟东方雄干架留下的。”
杜天雄的笑容无比温馨道:“想不到十七年的时间并没有抹掉它,只是物是人非让人心里更加难受。”接着他又把目光落在牌匾上:“恒门两字也还在,虽然破旧了,但老爷子的大气依然啊。”
“老爷子?”
赵恒心里微微一颤,远处的叶师师也竖起了耳朵,在杜天雄准备挥手不说时,赵恒微微咬牙冒出一句:“杜叔叔,这座府邸是不是十七年前的总理居所?你所说的老爷子是不是赵定天赵老?”
在杜天雄微微讶然中,赵恒补充上一句:
“叶校长告诉我的。”
本来杜天雄还惊讶赵恒怎么查出这么多东西,要知道这都是讳莫如深的东西,现在没有几个人知道,但听到叶校长告知又变得释然,当下他也不再隐瞒,点点头回道:“没错,确是总理府。”
赵恒望着画面恒门两字:“恒门两字也是他题的?”
“当然!除了赵老爷子、、”
杜天雄变得意气风发:“当今天下还有谁能给赵府题字?”
赵恒全身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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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扑朔迷离
第二百九十八章 扑朔迷离
第二百九十八章扑朔迷离
杜天雄的话再度破灭赵恒心中残存的念想。
他还以为题字者就是一介街头书画家或者有点名望的家伙,那他还可以接受自己不算太离谱的身世,谁知老天却如此狗血的把他再度推向赵家怀抱,现在他八成跟赵氏和赵定天牵扯上了关系。
当然,赵恒依然可以固执认为是赵老厚爱某大户人家,一时心血来潮在自己背后刻字,只是正如叶师师所说,没有哪个家长会让孩子承受外人的刺身,那种血浓于水的纠结决定题字者特殊性。
虽然还没有最后的基因匹配,但赵恒心里已经百般复杂,他没有继续追问些什么,脸上的疲倦胜过兴奋,倒是叶师师从后面走了上来,坐在赵恒身边看向杜天雄:“杜老板,赵老有后代吗?”
叶师师握着赵恒的手,掌心温暖。
或许是已经启开了话题,也或许是杜天雄心里尘封了太久,他并没有觉得叶师师所问冒昧,也没有好奇赵恒刚才的话,端起红酒抿入一口:“他有一个天才横溢的儿子,可惜已在沙场战死。”
杜天雄微微落寞起来:“他叫赵子龙,他也是我的好兄弟,华樾之战中伏身亡,那就是尘封进历史的血河之战,也就是因为血河一战失利丧失两万儿郎性命,赵老爷子才黯然伤神主动退位。”
说到这里,杜天雄苦笑起来:“其实那一战跟他的战略无关,所有细节部署也都到位,军部推演十八次都没纰漏,只是不知哪里泄露了机密让樾军获知情况,守株待兔把两万大军重重围住。”
“那赵家就没子嗣了?”
叶师师微微握着赵恒的手:“赵家应该有第三代吧。”
“赵家无后!不,或许该说有,但是夭折了。”
杜天雄脸上划过一丝诧异,随后又变得苦楚起来:“或许这就叫祸不单行,赵子龙一战尸骨无存后,挚爱他的还正坐月子的妻子就南下边境找人,前脚刚刚离开,孩子就睡觉姿势不对窒息。”
叶师师讶然出声:“赶尽杀绝?”她已经知晓赵定天是被四大家族赶去荒漠,现在四大家都对老人忌惮不已,何况当年如日冲天之时,既然迫赵定天退位去荒漠,难保要对赵氏子孙赶尽杀绝。
斩草除根向来就是上位者的手段,谁敢保证千年前的赵氏孤儿不再重演?赵恒也是第一时间生出这感觉,在非常时期,赵子龙战死,赵定天退位,赵夫人南下,赵氏婴儿十有**会被四家处理。
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到赵家婴儿夭折既有无比惋惜之意,也有一抹如释重负的轻松,如此一来,自己身上的恒字就很大可能是巧合是天意,自己也就不是赵氏子嗣,也就不用再卷入什么恩怨。
“这倒不会。”
杜天雄微微摇头:“如果真是赶尽杀绝,老爷子会毫不留情反击,我和东方雄也不会无动于衷,孩子确实是窒息而死,这是赵老爷子当初亲自鉴定和告诉我们,随后他就主动去了遥远荒漠。”
“十八年,在荒漠呆十八年。”
杜天雄眼里流露一抹愤怒:“他去的时候才五十二岁,明年出来就是七十岁了,人生有多少十八年啊,赵老的后半生算是毁掉,这都是韩六指那小人的造孽,本来中央只让他在荒漠呆八年。”
“韩六指却翻出赵老几件旧案,把八年变成了十八年。”
酒杯在杜天雄手中被攒实:“换成四大家的人这样做,我不会感觉到生气,但韩六指老匹夫是赵老一手培养出来的,在遇见赵老之前他就是菜市场杀鸡的,是赵老挖掘了他还让他成为金衣。”
杀机呈现:“这家伙除了心狠手辣外,平时对赵老绝对恭敬,对我们也是热情有加,所以我们都把他当做兄弟,谁知他却最后锸上一刀,如非他主动去荒漠守护十七年,我早让人砍掉他了。”
“他现在以为投靠南家就没事,我还没动他是要大局为重。”
杜天雄咬牙切齿:“等我们迎回赵老,再跟他了断恩怨。”
赵恒和叶师师都震惊不已,这才明白杜天雄为什么在迪拜酒店时,见到韩六指画面挥止不住恼怒,当下也都涌现一抹愤慨,赵家在最无助最悲伤的时候,还要被自己培养出来的韩六指捅上一刀。
那该有多凄凉,多让赵定天寒心啊。
赵恒心里还微微一揪,似乎感受到老人的凄然,再加上颜如玉之死牵扯到他,赵恒对韩六指更加仇恨,可惜自己没有证据也没实力对抗他,不然还真要跟韩六指放手一搏,为颜如玉讨回公道。
“杜老板,那赵家现在就剩赵老一人了?”
似乎感觉到话题扯远了,也不想让杜天雄再度痛苦,叶师师及时把话题拉了回来,杜天雄闻言呼出一口长气,抿入一口红酒叹道:“树倒猢狲散,赵老如日冲天时,赵家子侄多如过江之鲫。”
“有些转了四五代的人都来攀关系。”
杜天雄脸上涌现讥嘲:“但赵老倒台之后,他们就迅速消失无踪,其中还有不少人改名换姓,跟赵老爷子划清界限,我和东方雄几个死忠本来也要被丢荒漠,结果因为六国开战求得一丝生机。”
杜天雄把杯中红酒喝完,指指自己胸膛:“我和东方雄看着华国的边境不让六国侵入,四大家族因此给我们留点生存空间,也让赵老平平安安过十八年,而不会出现什么感冒发烧致死的事。”
“所以赵家可以说,只留下赵老一人。”
杜老板轻叹一声:“英雄落幕,难免伤悲,赵老是百年难遇的一代人物,他不会因为有没有后代而纠结,我想他只会叹息自己的心愿没有实现,文官不爱钱,武将不惜死,民主之风遍华国。”
赵恒和叶师师安静聆听,或许是因为赵恒牵扯到赵家的关系,这让两人格外恶补赵家的历史,而杜天雄显然是一个很好的了解渠道,赵氏二雄怎么说也是赵定天昔日大将,所说不会是阉割版。
稍微停顿,杜天雄望向赵恒他们开口:“赵老在位那几年,杀了数不胜数的贪官,还让三军变得如狼似虎,民主改革也是如火如荼,赵恒,你在黄浦学院看到的景象,是十八年前的华国缩影。”
赵恒微微讶然:“缩影?”
叶师师也想到叶校长所说的诺贝尔土囊。
杜天雄点点头,笑着抛出几句:“省长专车二十万,市长专车十万以下,待客四菜一汤,还不得超过两百元,而且官员收取五百元以上的礼物,就当做贿赂,入狱十个月,超过亿元者枪决。”
赵恒和叶师师再度一惊,他们当然知道华国这几项法律,但万万没有想到写在法律上的东西并非一纸空文,并非用来糊弄老百姓的明面上东西,它在十八年前还真刀真枪实行,赵恒苦笑起来:
“那当官岂不是没意思?”
杜天雄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带着一抹凄凉道:“确实没意思,这也是赵老最终倒台的原因,什么战场失利两万大军覆灭,真算起来,赵老抢回的争议地界等于几个华海,资源胜过富甲的华西。”
“赵子龙和东方雄打过的胜仗更是不计其数,灭敌也是十万为单位,而且赵子龙还战死在沙场,整个华国就一个大佬儿子死在沙场,其余更多是死在床上,四大家要赵老下台不过是私心作祟。”
“最根本原因是被赵老搞下去,当官太没意思了。”
赵恒和叶师师默然,似乎想通了一些什么,此时,杜天雄又收回了那份悲伤,想到一个问题追问:“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怎么总追问赵老有没后代?他三代单传,孩子夭折就等绝后。”
他给高脚杯注满红酒:“赵夫人南下到边境,天气寒冷心有悲伤,郁郁寡欢倒在边境医院,一星期后逝去,不过她的尸骨没有迎回京城,我们按照她的吩咐留在边境,遥望血河一战的赵子龙。”
赵恒和叶师师相视一眼点头,接着叶师师幽幽一笑,从手机调出一张照片,在赵恒发现是自己昔日跟叶师师的床上艳照、后背那恒字截图时,叶师师已经放大那个恒字,直接递给杜天雄问道:
“杜老板,这是赵老的笔迹吗?”
叶师师笑了起来:“我在赵氏府邸角落拍的?”
“角落拍的?”
杜天雄拿过来一看,微微一怔:“呀,这确实是赵老笔锋。虽然你这个字有些拉伸模糊,但恒字的‘日’确是赵老风格。”接着他又皱起眉头:“除了那牌匾有恒门两字,哪个角落还有字?”
叶师师嫣然一笑:“有的!”
“杜老板,五分钟后降落。”
一名秘书走过来道:“路叔已带人在机场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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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一语惊人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一语惊人
第二百九十九章一语惊人
叶师师本来还想再问些什么,只是飞机很快在华海降落。
看到外面迎接的杜夫人和路叔他们,不仅杜天雄收起刚才的谈兴和轻和,恢复昔日的风轻云淡,叶师师和赵恒也止住了话题,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警惕,接着就跟杜天雄缓缓走出机舱。
“天雄,这一行胜利吧?”
坐在轮椅上的杜夫人缓缓靠前,笑容旺盛的跟杜天雄来了一个拥抱,很真诚很热切很深情,任何人都能看出她对丈夫的爱意,连赵恒和叶师师都无法否认这一点,接着又见杜夫人望向赵恒道:
“天雄,你带赵恒去京城也不跟我说一声?”
“他们也是心血来潮,想要去京城看叶校长。”
没等赵恒和叶师师开口回答,杜天雄淡淡一笑回道:“恰好在机场碰见,于是我就让他们跟我一起上机,也可以省两张机票钱。”接着他又让目光变得柔和:“子颜身体怎样了?好点没有?”
“好多了,能进食了。”
杜夫人没有纠缠刚才话题,轻笑着回应丈夫:“南宫朵朵的医术天下无双,子颜的伤势在她精心照顾下恢复很快,不过出于安全考虑,我还是让她继续留在医院,还让路叔加派了一排守卫。”
路叔轻声而出:“老爷放心,小姐安全。”
杜天雄点点头,随后又出声问道:“华海没事吧?”
路叔绽放出一抹笑意,毕恭毕敬回道:“一切安好!华海在杜家、清帮、第一楼的共同治理下,没有出半点乱子,就连普通的刑事案件也减了不少,司马清警官也告知下个月就会离开华海。”
杜天雄一脸平静的聆听,接着走前几步拍拍赵恒肩膀大笑:“华海平安无事,赵恒在京城可是大杀四方啊,把唐老头的宝贝孙子都吓进医院了,唐老二也被他砸了几瓶子,尽显华海派威风。”
“差不多十八年没这么痛快过了。”
路叔和杜夫人显然也知道京城发生的事,像赵恒露出既无奈又赞许的笑容,而赵恒却流淌一抹奇怪的感觉,华海派?他知道这是华国政治斗争生出的派系,华海派显然是两雄甚至涉及赵定天。
看来自己真正走入杜天雄的圈子,在赵恒转动念头时,杜夫人笑着邀请赵恒去杜家吃饭,赵恒苦笑一下回道:“离开这么多天,总是惦记着家里,这饭就暂时不吃了,我明天探完子颜再去。”
“好!知道你心有惦记。”
杜天雄也没有过多坚持,向两人挥挥手就向车队走去,但走出两三米后,他忽然停滞了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向叶师师开口:“叶小姐,能否把你手机那字发给我?我想要缅怀一下。”
显然是指艳照截图的‘恒’字。
叶师师微微一愣,最后点点头回应:“好!”她也只能这样回答,以杜天雄的心思,直接发给他或许不会想太多,如果找借口搪塞怕会立刻引起怀疑,所以权衡之下,她只能把那个恒字发出。
赵恒无奈的看了一眼女人,摇摇头回车;刚刚坐在车里的杜天雄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随即向窗外的叶师师点点头,杜夫人好奇的瞄向丈夫手机,不着痕迹的问道:“天雄,你缅怀什么字啊?”
“我让她在王者胡同拍的恒门两字。”
杜天雄脸上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把手机递到杜夫人面前:“想要看看昔日的玩耍之地变成什么样了,结果那块牌匾都破落不成样子,只留下恒字孤零零的挂着,我担心再过些时日就没了。”
“所以让叶师师拍照留念,我这次去京城没空去府邸。”
杜夫人瞥过那有所拉伸的字,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继而淡淡一笑:“看来你始终没有忘记王者胡同,没有忘记赵老和那群兄弟,一龙二雄三金衣,左影右佛中鬼狐,赵氏昔日的确光芒万丈。”
“算了,不提也罢。”
杜天雄轻轻挥手:“早已经分崩离析。”
“对了,边军早上传来了情报。”
杜夫人点点头,偏转话题:“樾国愤怒你屠戮樾裔街,正在纠集大军向边境靠近,传闻还押上了樾国王牌部队,铁甲军,其余边境五国虽然没有明言参战,但情报显示他们派人加入了樾军。”
说到这里,杜夫人脸上划过一丝无奈:“五国人数加起来少说过万,再加上樾军推上来的十万大军,二十万直压双方争议地,东方雄说春节前怕又是一场大战,需要杜家提前拨些钱粮过去。”
“樾国主动开战?”
杜天雄眼里闪过一抹诧异,手指敲击着座椅回道:“这十多年的惨痛教训难道还不足告诉他们吗?有东方雄在的边境,别说二十万,就是五十万大军也未必能攻破华国边境,铁甲军也没有用。”
“五国打酱油的联军队伍,更是一堆炮灰。”
杜夫人叹息一声:“谁知樾国怎么想?”
杜天雄轻轻拍打妻子的手背,脸上流露一抹淡淡笑意道:“放心,这事我来处理!我会找军部尽快给边军军费,杜家也会准备钱粮给边军,樾军要打,那就打个痛快,这次让东方雄直入百里。”
杜夫人苦笑起来:“这战争,还真是劳民伤财。”
三个小时后,杜家花园书房。
吃完饭处理完一堆事的杜天雄揉揉脑袋,随后按下电话让路叔送一锅药材肉汤进来,正如妻子所说,樾国在边境蠢蠢欲动,而且看他们来势汹汹的样子,似乎想要翻身打一仗,报这些年的仇。
最让他讶然的是,岛国等五国也暗中派兵混入樾军参战,似乎也想重演当初六国攻华的场面,杜天雄摇摇头:“过几年太平日子又身子痒了,看来这次不抽痛他们,太郎又会叫嚣三月灭华。”
“只是希望军部这次也能大局为重。”
杜天雄脸上划过一丝苦楚,想到战破军此次从边境直飞京城,为的就是讨十万大军的两个月军饷,虽然杜家早给边军足够金额发放军饷,但正如战破军所说,军部不能因此就压下这两月军饷。
他知道战破军在军部拿出一件穿了三年的破烂军衣,以及烈士薄,给那些养尊处优的军部政要看看边军的苦,十万边军虽然拿的军饷比其余部队高,但边军卖的是命是血,一条条血淋淋的命。
杜天雄还知道战破军最后的结果虽然不至于空手而归,但也只讨到十万大军的半月军饷,军部把皮球踢给了杜家,告知今年军费削减,军部要压缩预算用在民生,东方雄边军要钱最好找杜家。
“赵老还真是料事如神,算到了今日局面。”
他喃喃自语之际把情报推到旁边,随后拿出手机调出叶师师发的‘恒’字,他走遍赵氏府邸各个角落就差老鼠洞没有掏了,都没见到老爷子的墨宝,叶师师怎么会在角落捕捉到这‘恒’字呢?
至于伪造却不太可能,笔锋摆在那里,而且也没必要啊。
就在他看着投影仪时,路叔端着一个小锅和碗敲门走了进来,把药材汤放在桌上后,拿起勺子盛了一碗端去放下,见到杜天雄好奇的看着恒字勾勾画画,路叔也好奇瞄了一眼,随即微微一怔:
“老爷,这不是赵恒背上的刻字吗?”
“扑!”
杜天雄当场把药材汤喷了出来。
“什么?这是赵恒背上的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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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完全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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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这是赵恒身上的刻字?”
杜天雄一边扯过纸巾擦拭被烫到的嘴角,一边无比震惊看着语出惊人的路叔,赵恒身上有个刻字不稀奇,路叔见到他刻字也不稀奇,但要记在脑子里还一眼认出,这就让杜天雄质疑他的人认识。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在路边无意见过一个广告牌,相隔个把月后却还能说出其字体让人诧异,所以尽管杜天雄向来知道路叔不会胡言乱语,但这事关系重大甚至牵涉无数人生死,他不得不慎重。
“上次杜夫人一事,我跟赵恒交手。”
路叔似乎没想到杜老板如此大反应,当下忙低声回道:“我无意中撕掉了赵恒后背衣服,在他和子颜送你出门时,我恰好跟在他后面见到这恒字,之所以会注意和揣摩是因为我好奇那一点。”
停缓片刻,路叔很客观的补充:“我感觉在哪里见过那个笔锋构造,所以就在心里反复思量,这样就让我对赵恒背上的刻字甚至纹路都颇有印象,因此一见到投影仪上的字,我就认出来了。”
“这是赵恒身上的字。”
路叔回头望了一眼墙壁上的字画,还低声补充上一句:“我后来终于发现,我之所以感觉赵恒背上的字眼熟,是因为那一点跟书房的忍字一点,笔锋走势很相像,都是在一点之后向上微勾。”
杜叔的解释合情合理,杜天雄足足呆愣了半分钟,他难于置信的看着投影仪上的字,他喃喃自语中带着兴奋道:“这字在赵恒身上?这怎么可能呢?路叔,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不早点、、”
“我不知道说什么。”
路叔脸上划过一丝苦笑,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东西:“我总不能说我好像见过赵恒身上的字,然后引申不出有意义的东西,那岂不是浪费老爷你时间?而且赵家无后,我又不敢往深处去想。”
“我只能归于天意雷同,重要一点、无后是赵恒最大保护。”
路叔眼里涌现一抹意味深长,杜天雄理解路叔的意思,如果赵恒真是赵家的后代,那他在没有确定之前,藏在心里对赵恒最大保护,否则一旦消息泄露出去,不管赵恒是不是,结果都只能横死。
“你可以告诉我的。”
杜天雄呼出一口长气:“我会拿命保护他的。”不过他也没有责怪路叔,赵家无后这四个字足够制止路叔太多想法,也能让路叔不敢多嘴,当下看着投影仪:“老爷子的字怎会在赵恒身上?”
“嗯,也姓赵?”
杜天雄脸上露出一抹茫然,手指捏着纸巾淡淡开口:“莫非这赵恒真是赵家后裔?可是赵老爷子亲口告诉我和东方雄,赵子龙的孩子在医院窒息夭折?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老爷子用意何在?”
“担心老爷和东方将军生出希望,也担心孩子被赶尽杀绝。”
路叔像是一个明事人一样,思虑一会回道:“如果赵老不告诉你和东方将军孩子在医院夭折,以老爷和东方将军的性格,难免会全力培养孩子去复仇,那就没有十八年心如止水沉淀和积累。”
在杜天雄微微一愣沉思时,路叔补充上几句:“而没有这十八年的厚积薄发,你和东方将军他们又有什么资本对抗四大家族?最重要的是,一旦四大家族知道赵家有后,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路叔叹息:“那不仅赵老会让四大家生出焦虑动手,就是你们和孩子也会被杀,哪里可能有现在的局面?老爷,我记得你说过赵老是布局高手,难保十八年前孩子夭折就是他下的一步重棋。”
“唯有这样才能成就你们成就孩子。”
“有道理。“
杜天雄此刻已经散去兴奋恢复平静,把纸巾丢在桌上之后站起来,靠在窗边淡淡开口:“看来真是当局者迷,如果这个恒字真是在赵恒身上,那么绝对是赵老的手笔,赵恒跟赵家脱不了关系。”
杜天雄眸子流露一抹欣慰:“甚至可以说是太子爷,而且他和叶师师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不然在飞机上也不会找我问赵老他们的事,还揪着有没有后代追问,或许我该找个机会核实一下。”
路叔低声问道:“老爷想要坐实这事?”
杜天雄深深呼吸道:“我会找机会见见赵恒的恒字,有可能的话,跟他达到心领神会,但我不会对外爆出他的身世也不会派人去追查,我相信赵老在暗中早有安排,我过多行动只会弄巧成拙。”
他忽然绽放出一抹旺盛笑容:“老爷子就是老爷子啊,步步为营,十八年的后棋都能算计到,看来华海一派终究还会崛起,赵氏一脉也会重新振兴,如此一来,我杜天雄拿命也要接回老爷子。”
“十八年,老去的是人,却不是王者的心。”
“可惜其余人都不见了。”
路叔也微微挺直身子,接过话题开口:“归隐的归隐,背叛的背叛,还在华国活跃的也就老爷和东方将军了,否则一龙二雄三金衣,左影右佛中鬼狐,赵氏九将重出华国,那将是何等的盛事?”
杜天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淡淡出声:“话说,我到现在也没见过赵老的左影右佛,也不知此生有没机会见到他们真面目,不过这样也好,连我们都不知道他们是谁,四大家族更不知道了。”
“路叔,记住,赵恒一事烂在肚子里。”
杜天雄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看着路叔郑重开口:“连夫人也不可告知,如果赵恒真是赵老子孙,我也会告诫他隐忍上八个月,不然他将会面临四大家族联手扑灭,赵老更不可能走出荒漠了。”
路叔点点头:“明白。”
“赵恒这小子不错,虎豹之子啊。”
在路叔缓缓退出房门,在关上门时听到杜天雄大笑三声,有着憋屈多年的豪放和开怀,他清楚主子的人生又多了一个希望,而且相比迎回赵定天的更大希望,那就是把赵恒培养成才扶上巅峰。
“相公,其中果然诸多猫腻啊。”
此时,叶师师正把两个恒字输入一部电脑,采用最专业的软件进行比对,看着屏幕上不断闪烁刷新的数字,她心里有一丝期待和兴奋,没有多久,电脑就‘卡’一声跳出鉴定结果:完全匹配!
“相公,这是警方最专业的软件。”
叶师师长身而起,把电脑放到赵恒面前道:“完全匹配!这说明,你身上的恒字百分百出自赵老,如果你还不死心的话,哪天我让叶校长在京城想法找赵子龙的医院报告,跟你进行基因比对。”
“我此时对自己身份已经淡然了。”
赵恒已经从难于接受变得平静,他扫过并不意外的鉴定结果,苦笑着开口:“一切都是天注定!我只是对两种说话有些诧异,如我真是赵氏第三代,那叶校长的版本是正确的,我被抱走了。”
赵恒又抛出几句:“但杜天雄却坚定说孩子夭折,杜天雄可是赵氏大将,赵老爷子怎会骗他和东方雄呢?当然,这可能有赵老深层次的心思所在,怕两人生出其余变故,也可能是保护孩儿。”
“但叶校长怎么就知孩儿被人抱走了呢?”
此时,赵恒不着痕迹进行再次比对。
听到赵恒这番话,叶师师也是微微一怔,这确实是一个有点难于解释的事情,父亲怎会知道孩子真相?她很快想到了什么:“莫非、莫非、、叶校长在赵老心中的地位,高过杜天雄和东方雄?”
赵恒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屏幕:
完全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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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西家动作
第三百零一章 西家动作
第三百零一章西家动作
“相公,无论你是否赵氏后裔,此事都不能泄露。”
第二天阳光射入窗户泛起点点金黄斑驳,洗漱完穿着睡裙的叶师师坐在梳妆台上,一边在精致脸蛋轻点着花粉,一边向慢慢走来的赵恒笑道:“四大家族绝对会宁愿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人。”
“放心,我有分寸。”
赵恒缓缓走到叶师师的背后,脸上保持着淡然:“我不会刻意去追查身世,至少在我有自保实力之前不会轻举妄动,而且叶校长说过,赵、、赵老明年就会从荒漠出来,我会死守住这件事。”
赵恒捏起一支画笔,为精致女人轻轻画眉:“否则一旦被四大家族知道,他们必会联手攻击,别说是我和恒门,就是杜天雄他们也会被碾碎,赵老也出不了荒漠,所以还是先壮大自己为主。”
“说的没错。”
叶师师任由赵恒动作轻缓地画着眉毛,早上有心爱男人精心给自己画眉,女人最开心的事不过如此,随后看着镜子中的赵恒幽幽开口:“赵恒,如你真是赵氏孤儿,你会承担起赵家重任吗?”
“会!”
赵恒毫不犹豫回道,画笔却没有丝毫停滞道:“虽然我对十八年前的事变没多少了解,对爷爷以及父母也没印象和情感,但只要我骨子里流淌的是赵家血液,我赵恒就会撑起赵家这杆大旗。”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回荡在卧室的上空:“赵府再破败赵氏再凄凉,我也会擦亮恒门两字,伺候老人百年归寿,查出血河一战真相,重新振兴赵氏一脉,会是赵恒的此生职责,哪怕粉身碎骨。”
“再苦再难,我赵恒也会扛起。”
“还有我!”
叶师师忽然握住赵恒的手,脸上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无论你做什么,师师都永远支持你,杀人,放火,下地狱我陪你,粉身碎骨也会有叶师师的骨灰,如果需要,我愿为你留下血脉。”
“爱你。”
赵恒眼里涌现一抹感动,轻轻吻在叶师师的额头上,叶师师这样强势美丽的女子,愿意年纪轻轻给赵恒留点血脉,这是一个无比大的决心,所以赵恒面对这个风雨同舟的女人,眼神格外温柔。
“不说这个了,今天初一,咱们去拜佛吧。”
叶师师拿着赵恒的手在自己脸上磨蹭两下,话锋偏转笑道:“计划不如变化,唐家一事闹得我们不敢久呆京城,赵氏一事也让我们失去心思,匆匆赶回华海,错过去寺庙见明月大师的机会。”
她还叹息一声:“早知就让杜老板多呆半天,不过我们课改去华海大佛寺,听说那里佛祖也很灵验。”女人对没去成大佛寺耿耿于怀,此去京城诸事完成,唯一遗憾就是没得到明月大师祝福。
“一切听你的!”
赵恒轻笑着点头,捏起女人的睡裙向上脱掉,露出叶师师凹凸有致的身躯,随后赵恒取了一套衣服给她,叶师师几近光溜溜站在赵恒面前,双臂放在男人脖子娇笑不已:“我要去感谢佛祖。”
“让我遇见了贵人,不,傍上了大树。”
她轻轻摩擦着赵恒:“是不是啊,赵公子?”
听到她的调笑,赵恒一手拿着她的衣服,一手揽住她的腰贴向自己:“妖精,快点换衣服吧,耽误了好时辰,佛祖可就要惩罚你青灯古佛了,而且在去大佛寺之前,我还要去一踏黄浦学院。”
“去黄浦学院?”
叶师师掠过一丝惊讶:“大清早去哪干吗?”
赵恒把衣服放在女人肩膀上,嗅着她身上的淡淡清香:“去打扰牛空空睡觉呵。”说完之后,他看着不远处的挂历,初一,的确是拜会佛祖的时候,同时也是自己再度验证某件事的最佳时机。
叶师师很快就换好了衣服,髻发高高盘起,衬托出她优雅的气质,手腕上的珠链、围在脖间的黑白纱巾、黑色风衣、黑色筒裤搭配黑色高跟鞋,为她妖娆美艳添加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冷酷色调。
穿上衣服的她越发显得端庄大方,或许是差不多坐实赵恒的赵氏子嗣身份,她不再喜欢在外人面前展现媚态,更多是一种知性和冷艳交织,给人不可侵犯的态势,随后就挽着赵恒向门口走去。
在他们从恒门消失时,越小小苦笑望着离去车队。
她不知道赵恒在忙些什么,只知道后者昨晚回来打个招呼就跟叶师师进房,让她心里一件事几次想要告知都没机会,还以为今天能找他聊几句,可惜这家伙依然火急火燎的走了,她无奈摇头。
手里,捏着的是樾国开战的情报。
“老牛,我回来了。”
四十五分钟后,赵恒以迅疾不及掩耳之势,踹开牛空空的办公室,本以为老家伙肯定不在里面,谁知,随着两扇机关木门轰然倒地,砸碎几块玉石之后,赵恒清晰见到牛空空正坐在椅子喝咖啡。
咖啡醇香,餐点精致,牛空空笑容玩味。
赵恒下意识问道:“你怎么在这?”
“这是什么话,这是我办公室,我当然在这了。”
牛空空抿入一口咖啡放下,随后拍拍身子走到两扇木门旁边,低头数着碎掉的宝贝:“好小子,你一脚打坏我老牛二十多块传家宝,百来万的东西就这样报销了,老友一场,给个五十万私了。”
“老牛,你每天就知道钱。”
赵恒无奈地踏过一地碎片,走到他办公桌旁边扫视点心,两个煎蛋三个包子,这老头心情显然相当不错,赵恒苦笑摇摇头:“我迟早有一天用钱砸死你,只是我奇怪,你今天怎么会在学校?”
“我为什么不在学校?你以为我在哪里?”
牛空空把两扇门重新推回去,拍拍手走回椅子坐下,拿叉子叉着包子很没形象的吞着:“你以为我会偷懒?黄浦学院的师生都知道我老牛是一个尽职尽责好校长,每天不到最后一秒不下班。”
“不到最后一秒不下班,但也从不准时上班。”
赵恒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手里还摸出两块玉石丢在牛空空面前:“老牛,我本来还以为我今天会扑空,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那就好,我这次去京城走了一踏,明月大师也给了我一块玉石。”
说到这里,赵恒微微前倾身子一笑:“明月大师还给它开了光的,跟你的玉石材质一样,你不是说你的玉石虽然粗糙,但独一无二吗?怎么明月大师会有你的玉石?看来你对玉石是吹牛了。”
“咦?还真有点相似。”
牛空空把叉子和包子丢在盘子里,拿起两块玉石扫视起来,随后一脸讶然回道:“那老秃驴哪里搞来的玉石?难不成是我赠送过给他,然后他又转给你还喊着开了光,以此来诈骗你的财物?”
“你被老秃驴骗了多少钱?几千?上万?”
牛空空拍着桌子惋惜:“小子,你还真是好骗啊。”
赵恒微微一愣:老家伙滴水不漏啊。
也就在这时,门忽然再度被撞开,一个老师模样的人先是看着倒塌木门,随后习以为常的冲到牛空空面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牛校长,西部长打了电话过来,准备捐两个亿给你。”
“解决我们教师福利房筹建经费问题。”
“捐给我?”
牛空空目光一凝:“这两亿,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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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西太保
第三百零二章 西太保
第三百零二章西太保
“牛校长,这可是西部长的好意啊。”
就在赵恒愣然牛空空啥时变得如此大方,竟然拒绝上面两个亿的捐款时,一个中年男子从外面走进了办公室,四十多岁的样子,整个人长得像是一尊笑面佛,嘴角还有颗颇为影响面容的黑痣。
只是这人看起来平和圆滑,但走入办公室扫视环境的寒光,还是让赵恒感觉到他的精明和心机,随后就听见牛空空嘿嘿笑起来:“西太保,你娘的来华海干吗?不怕被杜天雄丢入黄浦江吗?”
“我是来华海公干的,也是给牛校长送钱的。”
中年男子听到杜天雄三字神情微变,随后就恢复了脸上笑意:“所以不怕被杜老板尸沉大江。”接着他又把目光落在赵恒身上笑道:“牛校长这么早就有朋友拜访?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啊。”
此时,那名教师已经在牛空空挥手中离开办公室,而赵恒却依然漫不经心靠在座椅,所以西太保有些好奇眼前年轻人,牛空空闻言大笑起来,话中有话:“你这***,啥时候来都是错的。”
老牛毫不客气的抛出几句:“我老牛不太喜欢看见你这张脸,十多年前揍过你一次后就上瘾了,不见你还好,一见你就想扇几巴掌,特别想到你我还做过兄弟一事,牛哥我是心中有杀意啊。”
“老牛,你还是这么大火气。”
西太保本来被骂的狗血淋头有些尴尬,但听到牛空空说到最后两句又微露歉意:“你还惦记着以前的事?我知道我当年不对,可是各为其主也不能怪我,相比西家的利益,我根本没有选择。”
“立场不同,选择不同,我有愧,但不后悔。”
保持沉默的赵恒生出讶然,不由多看了西太保两眼,想不到这个笑面佛竟然是西家人,他不由想起乔胖子西门庆,心里有一种怪异的感觉,继而又好奇这西太保跟牛空空以前究竟有什么过节。
让老牛如此嗤之以鼻,必然是做过龌龊事。
“而且我这些年来也一直弥补。”
西太保望着牛空空苦笑道:“黄浦学院的经费除了华海大力支持,华国中央也是不曾少过一分钱,甚至我每次还让上面加两成,你心里清楚,如果不是我全力庇护,黄浦学院怕早就关门了。”
说到这里,西太保还一指办公室外面:“就凭黄浦学院这些年的无所作为,以及反动的言论幼稚的行为,政府就足够关它十次八次,之所以还存在,除了杜家死撑你之外,我也是费尽心思。”
“谢谢你老关照啊。”
牛空空不为所动的掠过一丝笑意,重新叉起一个包子开口:“这么看来你是带着恩情找我,想要我归还黄浦学院这些年欠你的?那可对不起,我老牛向来是有进无出,不过我也问心无愧啊。”
牛空空意味深长开口:“那些经费全是正常途径进入黄浦学院的,跟你西太保西家没直接关系,至于你大哥捐的两个亿,我会让人原封不动还回去,要给就正正当当给,捐给我就没有必要了。”
“万一我收了钱,然后你诬陷我受贿。”
牛空空像是看穿馅饼后面的陷阱,咳嗽一声回道:“那我岂不是自掘坟墓?西太保,你们那一套对我不管用,说吧,你来华海找我还有什么事?如果没事的话趁早滚蛋,牛哥我正吃早餐呢。”
“好了,不吵了。”
西太保收起脸上的几分惆怅,重新恢复带着精明的笑意,在向赵恒礼貌的点点头后,他就坐到了旁边开口:“老牛啊,你饱读诗书才华横溢,在黄浦学院屈尊实在太浪费,简直是浪费生命。”
“你说你在黄浦学院这些年,才华得到施展受人尊敬没有?每天搞些不上台面的东西,你的人生有什么意义?连一个学生都能指着你鼻子指责,如此憋屈,你这校长做得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是知道你的能耐,所以我耗费两年时间打通所有关节。”
在牛空空瞄他一眼时,西太保又抛出几句:“也说服了我那老顽固的父亲,把燕京大学的校长位置空了出来,这是教育部的一级聘书,只要你老牛有意向,点个头就可以上任,年薪八百万。”
“这也是我能做的了,算是弥补我当年的不义。”
他还挥手制止牛空空的拒绝道:“你不需要现在就答复我,好好考虑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再告诉我决定,只要你肯答应去燕京大学,所有事情我会帮你搞定,杜天雄方面你也不用有负担。”
他把一份烫金的聘书放在桌子上,上面有燕京大学四个耀眼大字,赵恒知道,这是全国排名第二的老牌大学,地位仅次号称太子监的京城大学,他深深呼吸一口气,没想到西家能耐如此强大。
一个燕京大学的任免简直跟玩似的。
“西太保啊,这就是我跟你的区别。”
牛空空把咖啡一口抿入,淡淡回应中年男子:“我会小心做事不让自己犯下大错,而你习惯事后假惺惺弥补自己的过错,难道你不知道,钉子钉入墙壁后,再怎么华丽拔出来也是有洞的吗?”
“回去吧,带着这聘书回去吧,我不会离开黄浦的。”
“老牛,你就是固执啊。”
西太保苦笑这摇摇头,站起身时也瞄了一眼赵恒,目光变得柔和亲切:“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你应该就是赵恒,就是我那侄子西门庆的结拜大哥?我叫西太保,他表叔,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
赵恒握上他伸出的手,神情不卑不亢,牛空空一笑也没有说什么,随后就见到西太保笑起来:“真是英雄出少年,赵恒,你的名声不仅响彻了华海,就连我们华西也是传诵你的故事以及勇猛。”
赵恒淡淡一笑:“谢谢西叔叔,西门庆还好吗?”虽然他看得出西太保跟牛空空好像有过节,但出于礼貌还是客气知会一声,毕竟乔胖子是他的结拜好兄弟,西家在关键时刻也帮了他不少忙。
人情交织总需要为人处世,否则就成白眼狼了。
“还好。”
西太保已经把目光转到赵恒身上,笑容保持着平和:“他被杜家赶出华海后,就去了华西大学读书,或许是华海这一遭变故,让他变得比以前成熟稳重了,他很想念你,有机会来华西走走。”
“你是西门庆的大哥,也就是我们西家贵客。”
西太保整个人变得豪爽起来,双手摊开做欢迎态势:“华西随时欢迎你来作客,平遥古镇,王家大院,太原晋祠,应县木塔,悬空寺,云冈石窟,华西的苍凉和悲壮,会让你知道华国博大。”
说到这里,他还补充上几句:“老爷子也很期待能见你一面,门庆华海一行多得你照顾你保护,他才没受什么伤害还成长不少,所以老爷子一直念叨着要感谢你,他还准备年后来华海探你。”
赵恒笑了起来:“谢谢西老厚爱。”
西太保摆摆手大笑:“老爷子是传统到骨子里的人,他从不会随便厚爱外人,被他厚爱的都是青年才俊,所以你不用太谦虚。”接着又补充上几句:“赵恒,帮我劝劝这老顽固去燕京就职。”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还没等赵恒回答,牛空空笑了起来:
“西太保、、还有八个月,西家就焦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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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一夜尽收十三棺
第三百零三章 一夜尽收十三棺
第三百零三章一夜尽收十三棺
听到八个月,西太保脸色微变。
不过他很快又借助弥勒佛般的笑容掩饰,摆出前所未有的真诚道:“老牛,你想多了,昔日恩怨早就已经了结,西家从来不是鸡肠小肚之人,怎会还惦记着以前的破事?又怎会再起风浪呢?”
说到这里,他还以退为进补充:“十八年前的恩怨没有对错,只有立场和选择不同,仇恨更是已经随时间淡然,如西家真是记仇小人,何必等待十七年再来找你?临时抱佛脚又有什么意义?”
“解释越多,掩饰就明显。”
牛空空看着昔日交情不错的兄弟,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在你们眼里,我牛空空或许早就掀不起风浪,所以这十八年来任由我苟且偷生,但临到最后却又怕生出变故,所以未雨绸缪捏住我。”
牛空空轻叹一声:“毕竟蚊子再小也会叮人,而这一叮说不定就会让人手腕一抖,然后摔碎一些瓶瓶罐罐,因此你们要扼杀一切可能的存在,西太保,你小子心里想什么,我老牛清楚的很。”
“老牛,你真是想多了。”
西太保深深呼吸一口气,凝聚目光望向牛空空:“十八年前四大家族尚且不怕如日冲天的那人,十八年后的今天,四大家族又怎会惧怕无牙老虎?我今日来真跟八个月后的那人没半点关系。”
或许两人都觉得赵恒听不懂他们的话,所以交谈的很随便很公开,而赵恒却开始捕捉到关键性字眼,继而又想到了即将走出荒漠的赵定天,他讶然之余也扫过牛空空:老牛怎么也跟赵家有关?
此刻牛空空真看着西太保一笑:“真不怕?”
西太保没有直接回答:“老牛,看来你今日心情不太好,我改天再来找你谈吧,两亿经费和聘书我都给你留下,你只要有意向就立刻可兑现,我西太保不是什么好人,但对你还是一诺千金。”
西太保终究没有在办公室呆太久,牛空空的拒人千里让他苦笑离去,但离去的时候还是叮嘱牛空空考虑聘书一事,同时还给了赵恒一张名片,邀请他以后来华西玩玩,还顺势要了赵恒的电话。
“赵恒,少跟这小子打交道。”
牛空空把一个煎蛋塞入嘴里,望着消失的西门庆开口:“这小子阴险着呢,表面笑嘻嘻,背后锸一刀,老牛我当年就被这小子捅过,最可笑的是,我当时还拿他当兄弟,一起唱过笑傲江湖。”
说到这里,他拿起纸巾擦拭嘴角,摆摆手回道:“乔运财是一个厚道的小伙子,但西太保和残余的几个西家男丁不行,一个个都骨子里透射奸诈狡猾,别看西太保现在一脸真诚请你去华西。”
“一旦你有巨大价值给他谋取,他会毫不犹豫撕掉情分。”
牛空空把纸巾丢在桌子上叹道:“你也别看他出八百万邀请我去燕京大学就职,那是因为我现在还有一点价值,一旦他感觉我已经没有威胁,那么我不出三年就会被他踢走,甚至死无全尸。”
“所以这种人还是不要打交道。”
“老牛,你干脆说什么八个月?什么残余男丁?”
赵恒已经从叶校长和杜天雄口中知道八个月后,年过七十的赵定天要从荒漠中走出来,所以对八个月三个字相当敏感,他怀疑牛空空跟啥明月大师有关,但此时更讶然老牛好像跟赵氏也有关,
西家请牛空空去燕京做校长,很有分化杜天雄之意,换成在平时,赵恒或许不会往赵氏这方面想,但想到赵定天布置下的一颗颗棋子,赵恒又难免会无形中自认盟友,因此才对牛空空试探一问。
“没什么。”
牛空空轻轻一笑回道:“我是跟西太保说陈年旧事。”接着他又暗地里叹息:真后悔当时心软给他求情,不然现在哪还有什么西太保,早就领棺材回去自裁了,不过,西家现在也算差不多了。
第二代男丁屈指可数了,第三代只有乔运财一个了。
赵恒一边跟牛空空闲聊起来,一边给叶师师发了个短信,可惜无论怎样旁敲侧击,牛空空就是滴水不漏,让赵恒的怀疑不仅无法得到证实,反而变得更加疑问,试探无果后赵恒只能起身告辞。
不过今天也不算没有收获,至少跟西太保打过照面。
在赵恒缓缓走出办公室时,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捕捉到刚才还谈笑风生的老牛,此刻多了一分落寞和凝重,似乎在思虑些什么,赵恒微微停滞脚步,心里一动,随后又苦笑着向外走去。
“西太保,西门庆的六表叔。”
钻入车里的赵恒刚靠在椅子上,叶师师把玩着手机淡淡笑道:“西太保三年前来华海找过我,双倍重金想入股第一楼,而且极其大方只拿四成利润,等于买下第一楼,然后又送我六成利润。”
“他钱太多吗?”
在赵恒讶然西太保的豪爽时,叶师师嫣然轻笑道:“面对这个大馅饼,我没有答应他,这个人看起来很实诚,打交道也不偷奸耍滑,但是我总感觉他心里存在算计,而且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一旦我贪婪吃了他的甜头,我就可能受他控制。”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语气平淡的接过话题:“看来西太保在西家很有地位,很受西老厚爱啊,三年前来华海找你是他,今天来找牛空空也是他,说话还让人摸不清意图,这家伙的确不简单。”
“他在西家确实有地位,甚至可以说是核心成员。”
叶师师显然对西太保还算了解,没有丝毫犹豫的回道:“但他跟西老关系颇为遥远,撑死就是一个转了几个弯的远房亲戚,只是西家人丁单薄,第二代更是缺乏人才,所以西太保才被重用。”
“不过西太保也确实能干。”
叶师师思虑一会,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一边整顿华西各大资源矿产,关闭不合格的煤矿,一边招揽全世界的人才,年逾千万的职业经理超三十人,让原本污染严重的煤炭之都焕然一新。”
说到这里,叶师师还想起一件事:“传闻西太保还跟俄国佬交情甚好,西家不方便做的事情,俄国佬会帮西太保暗中搞定,曾有华西隐形富豪不肯关闭旗下四大煤矿,结果被人打死在别墅。”
“当然,这只是没有证实的小道消息。”
叶师师的笑容很灿烂的补充:“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西家财大气粗,特别是西太保整治打理后,华西更是成为一大金融中心,也许再过三五年就会超过华海,西家院子有一头金牛。”
“高为十二米,体重十吨,价值三十亿。”
“你哪天真去了华西,可以让胖子带你看看。”
赵恒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像是不奇怪西家的富可敌国:“西太保是面慈心狠的主,老牛愤怒的对象不会简单,不过西太保再怎么能干,按道理也难于走入西家核心,毕竟亲疏关系是个关键。”
叶师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笑着回道:“没办法,正如我刚才说,西家人丁单薄!西家男丁屈指可数,第三代只有乔运财一个男丁,但第二代也好不到哪里去,西太保已算得上最亲的人。”
“人丁单薄?”
赵恒抬起头问道:“西老不是有不少妻妾吗?”
“西家曾经子孙满堂,只是后面被人砍了不少子嗣。”
叶师师声音低沉下来:“一夜尽收十三棺。”
“谁砍的?”
“你爷爷!”
ps:过年了,祝大家阖家幸福,万事如意啊。
今天还有更新,成功尽力,大家尽兴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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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天佑华国(新春愉快)
第三百零四章 天佑华国(新春愉快)
第三百零四章天佑华国
在大佛寺,上完香的赵恒和叶师师出来。
两人捐献完香油钱就想离去,结果却在天王殿门口见到了杜夫人,一如既往的冷艳,显然双方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因此都微微一愣,杜夫人随后笑了起来:“赵恒,你们怎么在这里?”
或许是刀疤汉子的横死,杜夫人跟赵恒之间的心结解掉不少,至少杜夫人能坦然看着赵恒,不过后者心里却始终存在芥蒂,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杜夫人总是难于彻底放心,总会无形形成戒备。
叶师师也把自己的感觉告诉过赵恒,她也认为杜夫人是一条饲养的毒蛇,现在看起来温顺没有危险,但谁也不知道她将来会不会咬人一口,因此她也告诫赵恒要小心,即使有杜子颜这个因素。
“去京城没拜到佛祖,所以回到华海上柱香。”
赵恒脸上保持着温润笑意,上前望着始终看不透的杜夫人,声音轻缓而出:“顺便给子颜求个平安,希望她以后再也不受这种磨难,如果老天真要捉弄人的话,那就让所有报应都来我身上。”
“赵恒,谢谢你,子颜有你真是她的福气。”
杜夫人欣慰的点点头,随后轻轻一叹:“我越来越发现自己以前是何等荒谬,不择手段去拆散你们俩,所幸你们够坚强够勇敢,挡住了我一时糊涂的棒打鸳鸯,否则我今日怕是要懊悔不已。”
“夫人言重。”
赵恒看着杜夫人脸上歉意,轻声接过话题:“过去的事早已经过去,而且你当时也是为了子颜好,无所谓对错;而于我和子颜来说,过去真的不重要,只要珍惜现在放眼将来,我们心满意足。”
赵恒道出自己的心声,不管杜夫人是否能领会其中含义:“我想相比拿旧事让夫人愧疚,我和子颜更希望得到你永远的祝福!”接着他又话锋偏转:“夫人,你来大佛寺也是给子颜祈福吗?”
“没错!”
杜夫人轻轻点头,脸上多了一丝柔和:“丫头恢复的很快,我总是需要来向佛祖还愿,不过我今天来还有一事祈求佛祖,那就是希望佛祖保佑华国国泰民安,希望边军未来一战能旗开得胜。”
“未来一战?”
赵恒眼里涌现一抹讶然,无视那些擦肩而过的香客,叶师师也是眉头轻皱微微揪心,虽然边境这十多年来争执不休,但几乎都是小打小闹,现在看杜夫人的神情,似乎未来一战将会惊天动地。
“是的,最新消息,三十万樾军直压边境。”
杜夫人深深呼吸,冷艳的脸上多了一抹复杂道:“他们吞不下樾裔街被血洗的恶气,樾**部几经争执决定来次春季攻势,想要跟华国讨回一个公道,而且这次连王牌之君铁甲军都压上了。”
“三十万?”
叶师师眼里流露震惊,低声回应:“樾军这是要死磕啊,樾军虽然号称第三军事强国,宣称有精兵两百万,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它撑死就百万人,这次压上三十万差不多一半了,玩鱼死网破?”
赵恒也点点头附和道:“没错,一旦这三十万精兵被东方雄灭掉,那樾国就有覆灭危险,边军完全能长驱直入樾都,就算打不掉樾国的都城,樾国也会因此元气大伤,边界至少要被吞并千里。”
“谁知道呢?”
杜夫人轻轻嗅了寺庙特有的香气,苦笑着开口:“天知道樾军玩这么大?虽然天雄预料到樾国会对血洗一事反弹,但预料对方也就派人来华海刺杀,或调几万人在边境放放炮搞个冲锋了事。”
“谁知却是大军压境。”
杜夫人扭头看了一眼佛像,神情变得祥和起来:“虽然有东方雄大军在边境,但樾军这次来势汹汹,恶战怕是在所难免,所以我来寺庙也为边军求上一签,希望边军能够再创辉煌歼灭敌人。”
在赵恒思虑什么时,杜夫人又忽然想起什么的抛出几句:“对了,赵恒,天雄这两天忙于给边军筹备钱粮,所以让我给你转告一事,我本想要去竹林小筑告诉你,但这里遇见就一并知会吧。”
赵恒低声问道:“什么事?”
杜夫人淡淡开口:“天雄在京城跟朴氏集团敲定最终协议,那就是你亲自带人跟朴氏对战三场,三战两胜,不死为底线,如果你赢得胜利,朴大杰等事一笔勾销,朴氏绝对不再派人追杀你。”
“如果你输了,那就离开华海,永不返回。”
停缓片刻,她看着赵恒补充:“天雄觉得这条件不算苛刻,就暂时答应下来,以此化解南悍三剑客对你的袭击,不过最后决定性还是在你手里,如果你答应,天雄三天后会跟对方最终敲定。”
“三场对战?”
赵恒听到朴氏提出的条件微微诧异,要么是杜天雄牺牲了不少利益取得这个局面,要么就是朴氏集团过于自信,认为在对战时能杀掉自己,否则怎会如此轻易放过自己?连三剑客都停止行动。
杜夫人扫过赵恒深思的神情,笑着追问:“有没有问题?如果你觉得危险,那就拒绝朴氏集团的要求,放心,只要你人在华海就不会有危险,双方真撕破了脸皮,杜家大不了不做朴氏生意。”
“他们敢来华海闹事,那就直接丢去黄浦江。”
“请夫人回告杜老板,我应了这条件。”
赵恒并不惧怕朴氏集团的强大和势力,否则当初也不会在第一楼招惹他们,但他不想自己常年处于危险边缘,也不想连累到身边的朋友,更不想把杜家拖入深渊,所以他选择答应对方的条件。
叶师师本想说些什么,但见到赵恒应允也只能散去念头,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天下没有这么大的馅饼,只是,她又一时找不到缺口,而且多嘴只会让人感觉不识好歹,因此叶师师只好暂时沉默。
“好!”
杜夫人点点头:“我会转告天雄,具体事项过几天告诉你。”接着她看看烟雾缭绕的天空一笑:“我上香已经完毕,该回家给杜丫头熬粥,赵恒,下午有空来医院探探子颜,她喜欢见到你。”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好!下午见!”
十分钟后,站在寺庙门口的赵恒和叶师师,看着渐渐远去的杜家车队,两人脸上都流露出一丝复杂神情,杜夫人表现的贤淑都让他们恍惚变了性子,叶师师轻叹一声道:“我真看不透她了。”
赵恒背负着手没有说话,而是遥望北方。
北方?叶师师忽然大悟:边军即将大战,赵恒显然担心陆猛的安全,毕竟打起仗来难料生死,于是踏前一步啊轻声安慰:“放心吧,陆猛是新兵,不会上战场的,再说了,敌人要想杀他,难。”
赵恒苦笑不已:“世事难料!”
正如赵恒所料,世事难料!
在他遥望北方的时候,陆猛已经在边军新兵连出尽了风头,因为他把新兵连连长打翻在地,事情很简单,接受完整理内务、跑襙、队列等基础训练后,新兵连连长拿出五块钱要陆猛去买东西。
两瓶可乐,一包烟,然后找回十块钱,新兵连长会故意找碴,很有一些杀威棒、下马威的意思,希望能够借此磨平陆猛桀傲不驯者的棱角:到了军营,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陆猛表面上恭敬答应,但一转身,就把毫无防备的连长打翻在地,还直接甩了他两巴掌,然后把五块钱放入自己口袋,还顺势把连长身上的两包烟揣入口袋,临走时还顺势踹上一脚,穷凶极恶。
面子丢尽。
连长当然不甘心这样吃亏,在没有声张的情况下纠集了五个老兵,想要在搏击场上给陆猛一个教训,也好出掉他被袭击的恶气,结果五个老兵被陆猛一一撂倒,每个人下巴都被打得脱臼喷血。
这还不算,陆猛扯断椅子木腿追击连长,把五年兵龄的连长追得四处逃窜,让整个新兵连沸腾起来,所幸纠察队及时赶到制止了他,连长才幸免被打断双腿,否则必会成为边军今年头条大事。
陆猛被押去关小黑屋,但临去时依然嚣张跋扈:
“就当疗养了,等老子出去,看怎么弄死你~哼!”
“这小子什么来历?”
视察新兵连的战破军恰好见到这幕,当时就怒了:
“无组织无纪律,妈的!把他调去敢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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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动作
第三百零五章 动作
第三百零五章动作
“赵恒,京城好玩吗?”
夕阳在西边缓缓下沉,在华海医院后花园撒下最后的阳光,虽然已经是深冬季节,但没有雨雪也不会太寒冷,加上还算暖和的阳光,杜子颜惬意的躺在赵恒怀里,像是懒猫似的粘着心爱男人。
经过南宫朵朵的精湛医术救治和这些日子的静心疗养,杜子颜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多,至少能够跟随赵恒出来花园聊天,她跟赵恒聊了半个多小时也没生出疲倦,赵恒看着怀中的女人格外温柔。
“京城还不错,只是干燥了一点。”
赵恒看着怀中虚弱的杜子颜,脸上流露一抹没有保护好她的歉意,随后低声回道:“还是华海气候宜人,也适合你静心养伤,而且我这次在京城也没怎么溜达,闹了点事整日躲在叶校长家里。”
“哦,你是跟叶师师一起去的。”
杜子颜忽然嘟起小嘴,扬起头看着心爱男人补充:“我听说叶师师也经常去竹林小筑,我不管,你以后有机会也要带我去京城,我伤好后也要搬入竹林小筑,还要住在你卧室旁边,好不好?”
“好。”
赵恒手指轻轻抹过杜丫头的俏脸,微微用力抱紧她的身子道:“等你伤势好了,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至于竹林小筑更是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给你清了一个院子,你随时可以搬进去住。”
“真的吗?太好了。”
杜子颜掠过一丝兴奋,随即咳嗽几声笑道:“我一定要说服妈妈,我要跟你住在一起,这样我就可以每天跟你一起上学,一起逛街,空闲的时候,我给你煮几个竹筒饭,再炒一盘脆脆的竹笋。”
杜丫头憧憬着未来的浪漫,于她来说,什么财富什么杜家什么重任,都没有找一个心爱的人共度余生有吸引力,她从小就看穿一个道理,那就是钱赚不玩的责任也负不完的,完蛋的只是人生。
“好,一切依你。”
赵恒轻声回道:“只要你喜欢,做什么都可以。”
杜子颜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夕阳西下,赵恒抱着子颜坐在长椅上。
他摸摸杜子颜沉沉睡去的头,然后把衣服解下盖在她身上,接着就靠在长椅晒着最后余晖,这一刻的赵恒前所未有的安宁祥和,朴氏集团的恩怨,扑朔迷离的身世,此时都已经不再让他焦虑。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杜丫头在一起,整个人就变得淡然起来,所有的雄心壮志都消散不少,遭遇的焦虑不安也烟消云散,想到这里,一脸祥和的赵恒伸手给杜子颜脸上的头发拨开。
却不想杜子颜忽然惊醒,抓住了赵恒的手:
“赵恒。”
杜子颜弱弱地喊道,似乎怕声音太大击碎了她的梦境,赵恒握了握杜子颜的手,用很温柔的轻佻语调安慰着眼前的女孩:“小丫头,竟然在男人的怀里就睡过去了,难道你不怕我兽性大发吗?”
漂亮的眼睛里渗出一点点的光芒,杜子颜如同猫儿般用脸颊磨蹭着赵恒的手背,轻声呢喃回道:“我不怕,我也愿意,我早就愿意,赵恒,答应我,等我醒来的时候你还是在我眼前,好不好?”
点点头,赵恒轻轻在杜子颜的额头上一吻,女孩继续沉沉地睡去,而这时,赵恒正见到司马清站在远处看自己,神情流露一丝凝重,赵恒知道银衣捕快怕是有什么大事,当下轻轻抱起子颜上楼。
五分钟后,在病房外面的栏杆处,赵恒见到默契的司马清。
后者如刚才般脸色凝重,赵恒眼里划过一丝诧异,淡淡一笑道:“司马警官,怎么今天有空找我?是不是找到南悍三剑客的下落了?虽然我跟朴氏敲定了解决方式,但不介意给他们一个教训。”
“没有!”
司马清似乎不奇怪赵恒赶尽杀绝的方式,微微苦笑一下回道:“那三大剑客在南悍是屈指可数的高手,哪里有那么容易被我们找到?而且连杜家都难把他们挖出来,警方锁定的可能性就更小。”
“那你神情凝重为何事?”
赵恒深深呼出一口气:“我又扯上什么大事了?”
“不是你,而是陆猛。”
司马清脸上划过一丝无奈,思虑一会开口:“陆猛的个性想必你也清楚,他在新兵连闹事我也有所预料,只是没想到这小子胆子包天,当场打坏四名老兵,还提着棍子满襙场追击新兵连长。”
“肯定是那连长先招惹他。”
赵恒一眼看穿事情本质,语气平淡回道:“陆猛做事虽然大开大合,但绝不是无故揍人的蛮横之徒,百分百是连长杀鸡儆猴拿他开刀才招致他反击,怎么了?军队怎么处罚他?关他小黑屋?”
“本来是要关三天小黑屋。”
司马清苦笑了起来,捏出一支烟却没点燃:“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更不会留下档案污点,只是在进去前,陆猛又放话出来后要弄死新兵连长,结果被下去视察的战破军见到,事情大发。”
赵恒微微点头,他不奇怪陆猛的狠话,他和陆猛都不是任人揉捏的柿子,所以他没有在意陆猛的作为,只是思虑那斗笠佬后望着司马清问道:“战破军?我在京城跟他打过交道,他怎么了?”
“他把陆猛直接丢去敢死队了。”
在赵恒身躯一震时,司马清又迅速补充上几句:“你应该也清楚,最近樾国大军压境,边军开始厉兵秣马,还按照以往惯例组建敢死队,在遭遇硬骨头难于攻下时,边军就会把敢死队丢上去。”
司马清脸上流露歉意,叹息一声:“因为面对的都是最艰难环节,边军这十多年组建的敢死队,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五,其中还有七成是伤残的,要想完好无损那真是千分之一了,陆猛危矣。”
“敢死队?”
赵恒眉头轻皱了起来,盯着司马清问道:“边军组建敢死队不稀奇,关键时刻总是需要有人拿命去填,但陆猛可是三个月不到的新兵,战破军因他犯错就丢去敢死队,这怕是不符合规矩吧?”
“确实不符合规矩。”
司马清呼出一口长气,遥望着远方的天空叹道:“我还试图让人把陆猛捞出来,结果却让战破军更加恼怒,宣称如果打仗要把陆猛放在前线第一位,边军向来以东方雄和他两名大将为核心。”
“所以战破军他们不松口,我的人根本无计可施。”
说到这里,他轻拍赵恒的肩膀:“北小姐亲自给东方将军打电话,结果也被毫不犹豫拒绝要求,赵恒,真是对不起,我虽然知道边军向来我行我素,但没想到他们如此固执,让陆猛处于危险。”
在赵恒若有所思时,司马清压低声音道:“不过你放心,北小姐会全力处理此事,一定会让陆猛从敢死队出来,她也不希望陆猛出事影响双方关系,她让我跟你先说一声,免得你过度担心。”
“我知道了,我有分寸。”
赵恒让司马清出乎意料的平静道:“陆猛一事,你和北家不要再锸手了,我会想法子解决,我可以解决。”在司马清转身离去之后,赵恒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叹息一声:想不到北家也开始动作了。
他的眼里多了一抹戏谑:
这盘棋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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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一场阴谋
第三百零六章 一场阴谋
第三百零六章一场阴谋
“陆猛被司马清安排参军,其实就是北家一场阴谋。”
在杜家花园里,劳累几天的杜天雄伸伸懒腰,绕着还在苦苦支撑的花儿缓步前行,路叔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杜天雄揉揉有些疼痛的脑袋叹道:“北老头的心机还真深啊,下了一步远棋啊。”
“让陆猛去参军,无形中让赵恒欠缺了北家一个人情。”
路叔显然也想通了什么:“至少可以抵消营救北如烟的情份,同时他算准陆猛这个刺头会在军营惹事,再想法让战破军见到陆猛蛮横,引发陆猛跟战破军的矛盾,这会无形中把赵恒拖进去。”
“就像现在,陆猛被调去敢死队。”
路叔眼里流露一抹忧虑道:“如果陆猛真战死了,赵恒肯定会记恨战破军不符合规矩的作为,这意味着赵恒跟边军结下不解的梁子,在无法对边军开战的情况下,赵恒只会把矛头对准杜家了。”
“毕竟杜家是边军的七寸。”
杜天雄呼出一口长气,手指在花朵上滑过道:“没错,正是如此,北家真是要通过陆猛来让赵恒站入北家阵营,成为对抗杜家对抗边军的棋子,而且,这几天北家还连续不断的向东方雄求情。”
他手指向着天空一转:“看起来他们是营救陆猛,其实是把陆猛往绝境上推,他们清楚东方雄的刚强性格,越是求情越显得陆猛贪生怕死,东方雄就越会把他丢到前线,死的可能性就越大。”
“北家用心良苦啊。”
“老爷,看来你们差不多要碰头了。”
路叔环视周围一眼,随后压低声音回道:“南家提拔唐家做炮火,西家邀请牛空空去燕京,北家又玩这阴招,东家始终沉寂更现杀招,看来四大家族十有**分解你们,你们如不有所沟通、、”
“很容易被他们各个击破。”
杜天雄扫过路叔脸上的凝重,保持着风轻云淡:“放心,他们不会有变数的,如真要卖主求荣,他们何必熬到今天?十多年前就已经做了,咱们当务之急是要破掉北家阴谋,把陆猛捞出来。”
他声线稳定有力:“替我直接边境电话,我要跟东方雄亲谈,顺便告知他钱粮要缓几天,杜家现在还真是内忧外患,以前调出几十个亿跟玩一样,现在却要走***流程,简直是耽误时间。”
路叔微微低头:“明白。”
杜天雄在准备走回大厅时,忽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对了,朴氏集团的来客让夫人全权处理,我在解决问题那天才会出现,不过你叮嘱夫人要好好盯着南悍人,免得他们暗中玩什么阴谋。”
“赵恒绝不能受到伤害。”
路叔再度回应:“明白。”
六小时后,萧杀一片的华国边军大营,还是那栋貌不惊人却戒备森严的指挥所,此刻正亮着一抹温馨的黄色灯光,一名中年男子靠在长长的摇椅上,盖着一张还算厚实的毯子,神情如水平静。
在他的面前分别站着杀气环绕的一男一女,男子正是赵恒在京城打过照面的战破军,一身军装把他身躯衬托的挺拔高大,连灯光都不能遮掩他的光芒,而女子也是一身笔挺军装,三十岁年纪。
这名军装女子没有叶师师的妩媚也没有唐静子的妖娆,甚至没有南宫朵朵的清冷,平凡的五官,没有棱角的气势,让她就像路边无名野花般不引人注意,唯一会让人诧异的就是少了一只耳朵。
她的右耳完整不见,更显几分凄凉。
只是这名女子看似貌不惊人甚至让人同情,但整个边军几乎都认识她,东方雄的副官,第五琴,东方雄的大半指令是经由她发到各军各师,而且她曾为东方雄挡过两颗子弹,还数次浴血奋战。
最强横的一次,是一人抵挡十三名樾军高手攻击,组成保护东方雄的最后一道防线,激战半个小时,让敌人六死四伤仓皇而逃,让第五琴也上了樾军的黑名单,而她的耳朵也就是那一战失去。
因此她在边军的威望很高,东方雄也对她委以重任,虽然是挂着副官和秘书的头衔,但实际干的事却不亚于一个师长,第五琴和战破军跟随东方雄形成边军核心,可谓是十万边军的金字塔尖。
不过,此刻两人神情都格外复杂。
看着桌子情报简短显示出来的几句话,战破军深深呼吸:“虽然我们这十多年来面对樾军从没吃亏,樾军对我们也有几分惧怕,但对方这次增兵到三十二万,显然是要鱼死网破打一场硬仗。”
“我觉得应该向军部请求支援,至少要增援十万生力军。”
说到这里,他还重重补充上几句:“我们边军虽然有十万,但并不局限于樾国边境这一块,还有三四万人镇守其余五国的争议地界,所以我们可战兄弟撑死就六万,这一场仗的形势很严峻。”
“你觉得军部会增兵吗?”
中年男子懒洋洋的靠在长椅上,漫不经心回道:“当初我统帅三十万大军坐镇边境,这十多年下来,三十万慢慢变成二十万变成最后底线十万,军部不继续削减已算不错,还等着他们增兵?”
战破军眉头轻皱:“可是十万对三十万终究存在变数,而且还有五国两万精锐补充进去,如果军部不给我们足够人手,一旦我们战败就会让十年心血耗掉,到时华国边境城市难免遭受战火。”
“想法没错,只是政治向来黑暗。”
中年男子微微坐直身子,眼神一如既往地平静:“而且你别把军部想得太羸弱,如我们跟樾军殊死斗争,激战到最后即使我们战败,樾军也会损失过半兵力,军部绝对有把握把残余敌军灭掉。”
东方雄淡淡一笑:“军部这十多年也不是白吃饭,特别是北家老头励精图治,华**队相比十年前上升了至少一个档次,而樾军这些年被我们耗掉不少精锐,所以军部要打赢残军不是问题。”
在战破军微微点头时,东方雄又抛出几句道:“可以让双方两败俱伤,借机铲除掉边军和樾军,又可以让北家扬威立万,换成你是北家老头,想必也不会派兵增援边境,只会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他们增兵,十万边军就不用死这么多人。”
战破军脸上流露一丝无奈,苦笑不已回道:“能轻易胜利的一仗,就因为四大家族的私心,而要多葬送数万士兵的性命?这也未免太让人寒心了,这样下去,华国迟早会葬送在他们的手里。”
“所以我们要赢!”
第五琴忽然冒出一句:“要赢的彻底。”
“没错,要赢得彻底。”
东方雄重新躺回摇椅上,还把毯子盖在身上开口:“你们不用担心,只要有五万可战士兵,再配合五千战无不败的黑兵,我就有信心挡住三十万樾军攻击,不过,这也需要杜家的大力支持。”
他无奈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嘲:“军部就给了五千万,两百万斤粮食,这连安家费都不够,不解决战士的后顾之忧,又有谁会在打仗时卖命?所以我们只能希望杜老板早点运钱粮过来。”
“算了,暂时不想这么多了。”
东方雄看着战破军和第五琴:“等杜家钱粮到位和足够情报后再制定反击计划,现在让整个边军全部进入防御态势,只要扛住敌人两轮攻击,然后再以黑兵为突击队穿锸进去,破局并不难。”
“对了,把那新兵陆猛给我叫过来。”
东方雄神情玩味:“我看他够不够资格去敢死队。”
战破军平静地点点头,只是转身时眼里划过一丝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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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风云再起
第三百零七章 风云再起
第三百零七章风云再起
临近傍晚,越小小终于按捺不住去找赵恒。
如今的存在连她自己都感觉到别扭,樾国和华国的敌对态势以及重兵压境,早已经不是什么军事秘密了,连华海报纸都大幅度刊登甚至深度分析,在这种情况下,她一个樾人留在华海很怪异。
越小小感激赵恒把自己从监狱带出来,也感激他派鬼魂把妹妹带到华海,免遭越如钩沦落为樾国的童子军,只是她始终是一个樾人,还是一个出色间谍,交战在即却在华海无所作为,实在惭愧。
于她来说,赵恒于自己的恩情是一回事,樾国对自己怀疑是一回事,自己身为樾人就该为樾国尽忠,特别是在这关键时刻,她觉得就算樾军已经放弃她,她也要全力搜集情报帮助樾军打这仗。
这时跟情义无关,只有国籍血统之别。
当然,越小小向来是一个有担当的女子,她虽然想要为大战在即的樾国尽力,但总是要把事情跟赵恒说清楚,不论后者是杀她或软禁,她都能接受这结果,唯独不会允许自己偷偷摸摸去做事。
她在竹林小筑的深处见到赵恒时,赵恒正低头嗅着一抹翠绿的竹叶,从竹子上空倾泻而下的阳光也染了他半身,让他整个人显得宁静致远还带着淡淡忧愁,让向来刚强的越小小心神莫名一颤。
她不知道京城一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回来后的赵恒藏起了棱角,铁血和杀伐渐渐收敛,整个人也变得更加淡然和从容,眼里还有一抹猜不透的忧郁,让人止不住怜惜,她把一筒竹叶青抛去:
“你在想什么?”
赵恒漫不经心的反手一接,握住了越小小抛来的竹筒,他的右手放开了竹叶,转而嗅起手中美酒的醇香,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无论我想些什么,你这筒酒足够帮我化解一切心事。”
今天的越小小依然短衣短裙,裸露的双臂双腿呈现一抹光泽,在阳光下充满诱人色彩,高挺的胸部,浑圆的双腿,精致的脸蛋,还有轻盈一握的腰,向来能吸引男人的目光和埋葬男人的壮志。
但赵恒却没有过多注视,只是品着手中竹叶青。
越小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挺起胸膛缓缓站至赵恒身边,看着幽静的竹林深处若有所思,赵恒打开竹筒的塞子,往自己喉咙猛灌入一口,随后叹着酒气道:“好酒!真希望能经常喝到这酒。”
“你知道我要走?”
越小小能领会到赵恒话中意思,侧转精致的脸庞发问,赵恒淡淡一笑,把竹筒递给身边女人:“两国即将交战,你身为樾国第一谍,自然要为樾国做点事,不然怎对得起你心中的那份忠诚?”
在越小小保持沉默时,赵恒又抛出几句道:“如果你只是普通樾国子民,或许可以用中立态势坐看这一战,但你是越小小是第一谍,无论樾军有没有猜忌你,你都会全力帮自己的国家做点事。”
“如果你真的袖手旁观保持中立,那你这第一谍也差了意思。”
越小小眼里涌现一抹讶然,她一直把赵恒当做黑道枭雄,却没想到他政治嗅觉也如此敏锐,不仅知道两国交战,还能一眼看穿她心底所想,看着那张还年轻的脸庞,越小小捕捉到杜天雄气息。
也许再过三五年,这会是第二个杜天雄。
“谢谢你的理解。”
越小小握着酒香四溢的竹筒,脸上流露一抹感动:“我感激你对小小如钩的恩情,但个人情义于国家利益相比不算什么,所以我会压下对你的愧疚帮助樾国,当然,你就此把我杀了或囚禁、”
“我也不恨你,因为你也是为了华国。”
越小小把清冽竹叶青倒入嘴里,道不出的豪放和热烈:“赵恒,你我本可以成为生死朋友人生知己,无奈人生太多捉弄,华樾两国的敌对注定我们,只能分道扬镳甚至把对方送入死亡深渊。”
她侧头望向赵恒,恰好赵恒也把目光投向她,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碰撞,有火花跳跃,都是同样的凛冽锋锐,同样的杀气丛生,甚至还有同样内容的欣赏,两人明白那是强者与强者的惺惺相惜。
但两个人心里又都明白,他们的人生立场国家对立,他们手上沾染的血腥杀戮,又注定他们更大可能成为敌人,那么,能把对方那样的强者送入陌路,既是人生的无奈,也是一种辉煌和荣耀。
“越小小,我不杀你。”
赵恒渐渐收回眼中的锐利,看着眼前的俏脸开口:“我不是一个好人,但我也不会这时候杀你,你走吧,带着越如钩离开华海,你能走多远就走多远,不过下次再让我见到,我就会杀你了。”
“你现在不杀我?”
越小小尽管心里已有所准备,但亲耳听到赵恒让自己离开,还是叹息一声:“我出了这竹林小筑就无人能锁定我,即使我带着如钩一样能从容逃走,你不怕杜家或者华**部以此向你问罪?”
“你在竹林小筑呆了这么久,樾军想必已把你写入了黑名单。”
赵恒脸上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伸手捏住飘向越小小头上的竹叶道:“所以即使我不杀你,樾军也会全力诛杀你们两人,而且杜家和华国特工恐怕也锁住了你,你离开华海就会遭遇他们追杀。”
“我又何必杀你呢?”
赵恒忽然变得落寞起来,盯着手中泛黄竹叶叹道:“人生注定就是一个生死轮回,就如我手中的这片竹叶,吐芽,盛开,凋败,水到渠成!你越小小真到了劫数,我不用出手,你也会死去。”
“如没到劫数,我怎么杀你也没用。”
“赵恒,谢谢你!”
越小小走快两步站在赵恒面前,双臂夹住赵恒的脖子,在后者微微一愣时越小小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一吻,随后落落大方笑道:“欠你的人情也不知能否还清,所以这一吻算是心意。”
头发盘起的女人依然清秀依然美丽,只是眼里多了一抹温柔:“赵恒,即使我将死去即使你我为敌,也请你相信,我愿意看着你绝代风华。”说完之后,她笑着还用力一抱赵恒,两颗心贴紧。
在她要转身离开时,她的掌心闪出一瓶药,放在赵恒手里补充:“这是樾国夺魂针的独门解药,也不知道你将来能否用上,不过留下总是没有坏处,赵恒,我走了,希望我们永远不再相见。”
“祝你们早日走出华海!”
赵恒看着掌心药瓶,还有嘴唇上的温润,心里划过一丝感慨,他跟越小小的相识相知也算诡异,往深处说还没有什么深度交情,但是见到她要离开恒门,多少有些惆怅失落:“小小,保重。”
越小小挥挥手,很干脆利落的离去。
在她前脚离开竹林小筑后,叶师师就站在赵恒身边,轻嗅着越小小特有的香气道:“舍不得这第一谍?大家的立场注定她无法留下,不过我能感觉她心里对你起了涟漪,谈不上什么爱情痴恋。”
“但你遭遇什么困难,她必定会为你解决。”
“我不是舍不得她,只是不知她能否走出华海。”
赵恒把那瓶解药丢给叶师师,拿起挂在树上的竹筒酒轻抿一口:“现在这种敌对局势,即使杜家和司马清不动手,樾军也会清理门户以保安全,虽说她有信心走出华海,但我看得出她的凝重。”
“要不让鬼魂送她两姐妹一程?”
叶师师玩味一笑:“也可让她多欠一个人情。”
“对了,南悍人早上已经抵达华海。”
在赵恒微微沉默时,叶师师低声开口:
“杜夫人亲自接待,传闻南韩还来了一个观摩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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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看盛世烟花
第三百零八章 看盛世烟花
第三百零八章看盛世烟花
越小小带着越如钩离开竹林小筑,赵恒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越氏姐妹的离去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即使两人处境再怎么危险再没路可走,以越小小的性格也会离开竹林小筑,正如越小小所说:无关大义,她是一个樾国人,自然要为樾国多做一点。
如果她是一华国人,也会为华国尽自己的匹夫之责,这是一国子民的基本义务!赵恒理解她的心情,所以就放她离开恒门,他也清楚,自己妄图用那点情义留下越小小,只会让后者看轻自己。
在越氏姐妹离开两个小时左右,一身长衫的路叔走入了竹林小筑,在守卫引领下很快站在赵恒面前,让赵恒微露诧异的时,路叔对自己的恭敬无异于杜天雄,身板子倾斜的角度胜于昔日态势。
“恒少,我今天来有两件事。”
路叔没有直接对视赵恒,而是看着他的双脚一笑道:“第一,南悍人早上已经到达华海,后天晚上八点在杜家拳馆对战,双方各派三人,也可一人独挑大梁,三战两胜化解双方昔日的恩怨。”
“恒少请放心,杜老板会亲自检查拳馆。”
在赵恒轻轻点头时,路叔又抛出几句:“而且杜家精锐也会出现现场,保证三场对战公正公平,因此杜老板要我知会你只要战好三场就行,其余细节就由杜家处理,南悍人绝对不敢玩花样。”
赵恒淡淡一笑:“谢谢杜老板。”
路叔笑着开口:“南悍这次来了五十多人,国宝级的白头壮士也来了,只是不知他会不会出场,此人名叫朴壮哉,武力值极其惊人,传闻一拳足够砸碎二十五块青砖,这次来有压阵的意思。”
“白头壮士?”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笑意,接过话题回道:“传闻要获得白头壮士的称号,必须有百场以上的不败纪录,还要击败另一名白头壮士取代,朴氏这次连这种人物都压上了,看来此战是势在必得。”
“南悍人确实来势汹汹。”
路叔轻轻点头,随后又低声开口:“不仅来了十多名高手,还来了一批南悍权贵子弟,他们很愤怒你伤了朴大杰和朴志高,觉得你扫了他们圈子的威风,因此这次想要亲眼看着你倒在台上。”
在赵恒掠过冷笑时,路叔叹道:“这些人身份虽然不属顶尖,但在南悍也是跺跺脚会地震的人,所以老爷希望如果不是原则性问题,恒少最好不要跟他们起冲突,免得恩怨无休止延续下去。”
“在擂台上撂倒对方,远比台下踩尽对方要痛快。”
“放心,我不会折腾那帮兔崽子的。”
赵恒知道杜天雄的意思,此时华国跟樾国交战在即,华海也逐渐成为世界关注之地,任何冲突都难免引起蝴蝶效应,这个时候的稳定比任何时候都重要,所以杜天雄希望三场对战不会有变故。
至少让南悍人找不到借口再发飙。
“谢谢恒少。”
路叔呼出一口长气,他和杜天雄对南悍高手没有多少在意,相信武力值变态的赵恒能从容应对,唯一担心就是那批权贵子弟,担心他们不服气挑衅赵恒被揍成猪头,让敲定的协议又生出变故。
现在听到赵恒的话,路叔整个人轻松了很多:“杜老板不会管越小小一事,他相信你能妥善处理好,不过他要我跟你知会一声,华海现在怕有不少潜伏的樾国特工,后者很可能会清理门户。”
赵恒叹息一声:“这点我清楚,但越小小应该能应付。”
路叔犹豫了一下,想到赵恒身份后最终开口:“樾国这次大军压阵,主帅是樾国鼎鼎有名的战将樾王,此人有万世屠夫之称,手上鲜血可想而知,曾经因为站错了队政变失败被关押十多年。”
“这次樾国政府启用他对战边军,摆明是要鱼死网破。”
在赵恒看着他时,路叔又重重加上两句:“要打胜仗樾王就不会允许变数存在,所以樾军十有**会铲除越小小,情报显示,越小小的上峰已亲自潜入华海,也就是越小小的师傅,阮东白。”
“目的不详,但老爷猜测他要锄奸。”
赵恒眉头一皱,脸上呈现一抹凝重:”我知道会有樾国特工动手,但没想到樾军会派樾小小上峰来华,他竟然是越小小师傅,那岂不是熟悉小小手法和规律?这样的话,越小小她们危险了。”
他原本认为越小小有七八成可能离开华海,但现在信心下降到三成,路叔也轻轻点头,接过话题:“老爷要我告诉你,你放越小小离开,既是一次冒险也是一次机会,就看你能否把握住了。”
赵恒背负双手:“我明白了。”
“杜老板还让我带来一幅字。”
路叔忽然想起了一件要事,环视周围无人后从怀里掏出图片,递给赵恒笑道:“老爷说,这个字独一无二,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它价值不凡,所以老爷希望恒少能小心收好,免得财露贼眼。”
赵恒微微一愣,打开一看正是自己背上‘恒’字打印版,他想到叶师师传给杜天雄的字,身躯瞬间一震意识到什么,敢情杜天雄已经猜测到他的身份,否则也不会让路叔传来小心收好等叮嘱。
这杜天雄怎么知道自己背上字的?
赵恒眼里划过一丝茫然,路叔似乎看出赵恒心里所想,踏前一步低声开口:“上次跟恒少在第一楼切磋一战,老夫不小心扯坏恒少衣服,这些日子实感惭愧,我特地去李字号买了一套衣服。”
他适时递上一个装有衣服的小袋子,赵恒心里立刻明白其中乾坤,想必是自己当初对战露出后背,让路叔捕捉到背后恒字纹路,恰好撞见杜天雄在查看叶师师发的字,于是秘密就不再是秘密。
不过他也没有立刻认了下来,尽管他本质上是相信杜天雄和路叔的,但有些事情注定不能摊开,于是把玩着图片一笑:“这字写得真是不错,当初在胡同角落见到,师师二话不说就拍下来。”
“确实不错,所以希望恒少妥善收藏。”
路叔也没有诧异赵恒的戒备,轻轻一笑就向后退去:
“过重重关卡,看盛世烟花。”
几乎同个时刻,乔装打扮的越小小正带着越如钩在郊外一间面馆吃面,两个小时才行进十三公里自然有其道理,她能感觉到暗中跟踪自己的几伙人被甩开了,这意味着两人危险又降低了不少。
于是她就在一间面馆停下来,准备让妹妹吃点东西再赶路,走进面馆要了两碗鸡蛋葱花面,越小小把自己碗中的鸡蛋夹给妹妹,只是脸上笑容还没散去,一声尖锐的唿哨掠过半空,三长二短。
三长两短?
越小小脸色剧变。
“姐姐,怎么了?”
越如钩扬起聪慧的脑袋:“是不是有敌人?”
“没事!你吃面,姐姐能应付。”
越小小低头微咬着嘴唇,蛇有蛇道,她想到樾国特工会找上自己,只是没有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按照越小小的设想,等自己安排好了妹妹再跟樾军打交道,谁知,才两个多小时就被追上锁定。
“是祸躲不过。”
越小小摸摸怀中的枪械,脸上多了一份坚毅和铁血,决定不再躲避和逃窜,而是直接去面对吹出哨声之人,但她有一份底线,那就是自己受到惩罚没关系,妹妹却不能被伤害,任何人都不行。
“小小,别来无恙啊。”
还没等越如钩吃完碗中的面,越小小就听到一个声音从外面缓缓传来,扭头望去正见一个男子走向面馆,熟悉的黑衣,熟悉的独臂,还有熟悉的深邃目光,越小小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声音恭敬:
“老师,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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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独臂男子
第三百零九章 独臂男子
第三百零九章独臂男子
“你没有让我失望,轻易甩掉三批人。”
独臂男子保持着亲和笑容走进面馆,还跟老板要了一碗鸡丝汤面,当胖乎乎的老板把汤面端上来时,独臂男子就右手一扬,一枚细细银针就没入老板头颅,转身的后者瞬间扑通倒地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外面又闪出两名黑衣男子,关掉面馆炉子上的火,还挂出停止整顿的牌子,随后就把两扇玻璃门和窗户合上,在这空挡,后门也闪出两名男子并肩站立,把越小小所有退路都堵住。
“啪!”
室内灯光亮起,一片惨白。
“老师,他只是一介老板。”
越小小看着地上动也不动的老板,把窜向自己怀里的妹妹抱住:“对咱们没有半点威胁性,就算你担忧他说出你行踪,打晕他就行,为何要损坏他的记忆神经?这会让他变得呆傻甚至死亡。”
她并没有讶然四名黑衣男子的动作,在听到三长两短的哨声之后,她就知道自己走不了,只是她没想到来人会是她久违的老师,当下也就释然对方为何能锁住自己,阮东白太熟悉她的手法了。
越如钩的幼小身子贴住姐姐后,眼神少了两分惊恐和畏惧,转而用如临大敌的警惕目光看着独臂男子,如此时有人仔细注意她的表情,兴许还能捕捉到一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杀机,寒意丛生。
可惜没人会注意这个丫头,越小小也没有察觉。
“小小,你还是这样仁慈,这是你最大弱点。”
独臂男子五官很平和,属于混在人群中难于记住的那类人,但他说话却给人不可置疑之感,他笑着扫过越小小开口:“你忘记我曾经教导过你,作为一个间谍除了应变能力,还要心狠手辣。”
他很认真很诚恳的补充:“这个人虽然只是讨生计的老板,但谁也难保证他会不会记下我的样子,万一被杜家知道我的容貌和特征,我八成可能出不了华海,所以让他变成傻子是最好的选择。”
独臂男子轻轻搅拌着面条补充:“小小,你身手和警觉性都让我欣慰,我跟了你一个多小时,有两次差点被你甩掉,不过我不生气,相反欣慰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是你的心性却让我失望。”
“你心不够狠,不够毒。”
在越小小保持沉默时,他用筷子夹起两根面条:“你对一个面馆老板都生出恻隐之心,又怎么去完成艰难凶险的任务?这让我开始质疑你昔日优秀怕是运气,也让我释然你为何在华海失手。”
“是小小无能。”
越小小把目光从面馆老板身上移到独臂男子身上,脸上依然带着残余恭敬:“这次在华海失手是小小大意,才会被杜天雄暗算困住,还间接害死数百名在华同胞,小小任意接受组织一切惩罚。”
“惩罚当然会有。”
独臂男子把面条送入嘴里咀嚼两下,还向越如钩微微一笑:“不过你的过错相比昔日功劳来说,实在渺小的不算什么,而且你这次前来华海查探也算成功,挖出暗中挑拨边军跟樾军的黑手。”
“我不管你是如何失手。”
独臂男子捏着木制筷子,望着越小小玩味一笑:“也不理会你如何从监狱出来,不追究数百同胞横死一事,更不过问你和赵恒的关系,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有没有背叛樾国有没有出卖樾军?”
“没有!”
越小小神情瞬间变得肃穆,斩钉截铁开口:“越小小绝对没有做过叛徒,我还通过赵恒从杜天雄手里救下浪沙公寓数百名同胞,不过我也坦白一件事,八名樾国特工和联络人是我亲手杀的。”
最后一句话发出,周围四人立刻寒光爆射,越如钩像是感觉到那份杀气,微微用力抱紧姐姐的身子,独臂男子却是保持着平静,筷子微举制止四人动作道:“杀掉特工,换回数百同胞生命?”
“是不是这样?”
面对独臂男子的眼睛,越小小咬着嘴唇轻轻点头,此刻她除了坦白没有第二条路,随即又听见他发出笑声:“赵恒想要你手上沾染同胞的血,配合营救你妹妹的恩情,让你再也回不去樾国?”
越小小深深呼吸,再度点头:“没错!杜家通过赵恒想要收服我,所以一步步把我往绝路上赶,恩情,鲜血,制造我平安无事的局面,让樾军越来越疏远我怀疑我,这是他们的非暴力计划。”
说到这里,越小小心里释然不少,老师就是老师,一眼就能看穿赵恒抛出的烟雾弹,直指事情本质,这意味着自己洗脱嫌疑的机会变大,当下呼出一口长气:“老师可以亲自核实每个细节。”
“听起来确实有那么几分意思。”
独臂男子低头咬进一个鸡蛋,就着面汤咽下后回道:“我欣赏你的坦白和诚实,这可以让我们少很多误会,我也相信你还有一颗忠诚之心,小小,以前的事就不要纠结了,我现在要你态度。”
“你还愿意为樾国效忠吗?”
越小小瞬间站了起来:“愿意!”
独臂男子握着筷子看向越小小,笑容如花旺盛:
“真愿意?”
越小小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声音清亮回道:“愿意!我这次从竹林小筑出来,就是两军交战在即不便继续留在恒门,而且我身为樾国子民总是要为国家尽职,不管樾军有没有误会我质疑我。”
“很好。”
独臂男子把碗中的面条一扫而光,随后拿起纸巾擦嘴,与此同时,一人把一把警枪放在桌上,还有五发杀气腾腾的子弹,在越如钩惊恐抱住姐姐时,独臂男子淡淡开口:“拿这枪去杀掉赵恒。”
越小小身躯一震:“杀赵恒?”
独臂男子点点头:“赵恒是杜家特别器重的准女婿,杜天雄在两军交战中起着重要作用,此刻这种局面没有什么人能杀他,所以我们只能挑他身边的亲朋好友下手,以此来乱其心志和阵脚。”
“赵恒是最合适的刺杀目标。”
他把纸巾丢在桌子上,老谋深算的一笑:“只要他被杀掉,杜子颜必会揪心郁郁寡欢,也会让杜天雄分出精力照顾女儿,到时我们再做点手脚,杜天雄就会手忙脚乱,间接影响边军的士气。”
“选择你执行这任务,是因为你合适。”
在越小小脸色凝重中,独臂男子抛出几句:“赵恒的非暴力计划,也无形中让他也对你投入了不少情感,所以你回去竹林小筑,找机会杀他是轻而易举的事,五颗子弹足够他死几个来回了。”
他还伸出手指轻点桌子:“在华海搞支枪有多么困难,你该知道,这支警枪还是我们袭杀地区警察抢来的,现在把它交给你执行任务,小小,你有没有信心?有没有信心一枪爆掉赵恒脑袋?”
“不准杀赵恒哥哥。”
没等越小小出声回道,越如钩睁大清澈眼睛:“赵恒哥哥是好人,你们不能杀他!”越如钩天性聪明,又是在孤儿院长大,所以心智早熟的她知道独臂男子指令意味什么,当下止不住喊出声:
“姐姐不能杀赵恒哥哥。”
叶师师、赵恒和鬼魂,都是她认定的好朋友,这就是小孩子的简单世界,谁对她好,她就认定对方的善意,就会爆发本性去维护他的一切,独臂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杀意盎然看着越如钩。
越如钩先是下意识躲避,随后又倔强看着阮东白。
独臂男子大笑起来:“这孩子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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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开战
第三百一十章 开战
第三百一十章开战
“这孩子比你强。”
独臂男子收回眼里的杀气,转用玩味的目光看着越如钩道:“天真、简单、倔强,是一棵可塑造的好苗子,这样的孩子注定是一颗发光金子,小小,你何必把她藏匿这么多年?浪费人才啊。”
“老师,我不能杀赵恒。”
越小小伸手掩住妹妹的嘴,随后望着独臂男子开口:“赵恒虽然出于目的救我,但他始终是有恩于我,而且杀掉赵恒未必能打击杜天雄,所以我恳求让我杀杜天雄,我会全力完成这项任务。”
“两国敌对,哪里有什么朋友?”
独臂男子的神情变得肃杀起来,声线清冷而出:“是不是你对赵恒动了情,所以不舍得杀他?否则就算你要杀杜天雄,你先杀掉赵恒也是最好选择,毕竟赵恒对你戒备最低,你最容易得手。”
“杜天雄身边高手如云,你去袭击只会拖累我们。”
说到这里,他又话锋偏转:“好,师生一场,我不迫你杀赵恒,给你杀杜天雄的机会,你现在带枪重返华海市区,越如钩留在这里,三天后,如你能拿杜天雄的脑袋过来,我再让你们团聚。”
他以退为进的补充:“你放心,只要你杀了杜天雄或赵恒,我都会让你们两姐妹团聚,绝不会送她去童子军军营,但如果你没有完成任务,那我就要新帐旧账一起算了,包括八条同伴的命。”
“老师,我会去杀杜天雄。”
越小小嘴角牵动,左手无形中捏住两枚银针:“但我不能让如钩留在这里,请你相信我,相信越小小的忠诚,相信我会拿鲜血和生命完成这项任务,但请给我一个自由安排如钩未来的选择。”
她心里很清楚,如果妹妹留在这里,即使三天后自己完成任务回来,今生也难于再见到妹妹的影子,樾军对间谍家属的控制达到无以复加地步,否则她当初也不会想方设法把妹妹藏入孤儿院。
“越小小,你不要得寸进尺。”
独臂男子已经坐直身子,盯着一手调教出来的徒儿喝道:“要你杀赵恒不杀,要你杀杜天雄也找理由拒绝,你还说你对樾国是真心,你还说你对樾军没有背叛?你所作所为就是彻底的对立。”
他举起自己残存的一支手,点着越小小鼻子开口:“换句话说,你对我们不相信对同胞不相信,心存戒心!好!我也不勉强你做事了,来人,把越小小两姐妹带回樾国审问,给我分开带走!”
越如钩喊叫起来:“我不回去!”
两名黑衣男子立刻上前,手中闪出一副软手铐。
后门两人也绷紧身子,冷冷看着越小小的后背,而独臂男子则是一脸玩味,唯一的手已经拿起子弹和警枪把玩,默默等待着越小小的反应,谁都能感觉得到,越小小很可能不会任由他们束缚。
越如钩呼吸也加粗,愤怒看着靠近的两人。
“砰!”
在两人冲向越小小时,后者脚尖一挑,整张桌子立刻被掀翻砸向前者,其中一碗面汤还扑向独臂男子,后者脸色一沉,挥舞警枪把海碗拍落,面汤四射,冲去的两人也同时踹飞砸来的小桌子。
“咔嚓!”
桌子在他们的脚尖中瞬间破碎,和着狼藉的杯盘摔在地上,只是他们还没稳住身子,越小小又身子一转,两把椅子又狠狠砸过去,三人只能身子一侧,闪开呼啸的椅子,还有几只挑起的瓷碗。
趁着这个空挡,越小小抱着妹妹跃向后门,两名严阵以待的黑衣男子先攻了上来,右手一闪,两枚银针直取越小小的咽喉,后者像是有所预料般右手一挥,两枚银针立刻石沉大海,不知去向。
两名男子一击落空也没沮丧,两把匕首从掌心闪出,毒蛇般刺向越小小的胸膛,没有丝毫留情,也没有丝毫怜香惜玉,越小小像是早预料到他们反应,抱着妹妹身子一挪,险险躲开两把匕首。
随后,掌心两枚银针钉入两人膝盖。
“扑通!”
两名男子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银针麻醉显然很强,两人几乎没有后续挣扎,越小小抱着妹妹滑出两步窜向后门,但是她没有埋头就跑,而是快要贴近门口时疾然回头,一把短枪直指独臂男子。
所有逃窜和过招都是须臾之间发生。
正如她所预料,独臂男子也举起了警枪,另外两人也捏出了银针准备激射,只是见到越小小的枪口,他们的动作随之停止下来,独臂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讥嘲道:“不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越小小嘴唇微咬:“老师,对不起!”
“对不起?”
男子稳如泰山地举着警枪,脸上杀气渐渐凝聚:“你还有脸说对不起?你明明背叛了樾国投靠了赵恒和杜家,却偏偏扮成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不仅杀掉八名同胞,现在还对两名特工下手。”
他的手指轻轻摩擦着扳机:“种种恶行都足够说明你背叛,之所以带着越如钩从竹林小筑出来,只不过想要以退为进混回樾国,便于给杜天雄和华国窃取情报,越小小,你要否认这一点吗?”
“小小绝无此念头!”
越小小眼神凌厉的看着三人:“我可以对天发誓。”
“这没有意义。”
独臂男子面色阴沉的踏前一步,身边两人也捏着银针上前:“誓言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废话,小小,如你心中还有樾国还有樾军的话,那就放下武器跟我们回去,师徒一场我保证不为难你。”
他还把目光掠过神情虽有惊恐却愤怒凸显的越如钩:“而且我可以保证不碰越如钩!如果你势必要对抗到底的话,今天不仅你要横死在这里,越如钩也会被我捉回去,丢入童子军百般折磨。”
“你要三思!”
“老师,我可以跟你回去。”
越小小抱着妹妹后退两步,语气不容置疑:“但给我半天时间安排妹妹,樾军的规矩我知道,我不想她走我的路,所以我想要给她另一种生活,如果老师相信我,那就让我跟如钩离开这里。”
她扫视着独臂男子指向妹妹的枪口:“然后我回来这里任你处置或者接受任务,无论组织怎么处置我,我越小小都不会有怨言,老师,师徒一场,你也该清楚我的品性,小小向来一诺千金。”
独臂男子枪口指向越如钩眉心:“小小,我本来相信你,可是你不肯杀赵恒,这就摧毁了我们的信任,就算你没有背叛,按照组织纪律,我此时也该把你们抓起来,所以我绝不会让你离去。”
“你还是放弃武器,等待组织查探清楚吧。”
他眼里迸射出一抹杀气,声音阴冷:“小小,我给你十秒钟时间,如果你不弃械投降,我就一枪杀了越如钩,虽然你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我绝对有信心毙掉你妹妹,小小,要不试一试?”
“老师,请相信我!”
“放下枪!”
“嗖!嗖!”
在越小小和独臂男子神情变得凌厉时,两名黑衣男子忽然手指一弹,手中银针全部向越小小两姐妹倾泻过去,始终保持戒备的越小小立刻就地翻出,同时手中扳机连续扣动,三颗子弹甩出去。
当银针钉在越小小原地时,两名黑衣男子也身躯一震,齐齐向两侧跌飞开枪,胸膛赫然多了一个血洞,也让他们第二把银针跌落在地,第三颗子弹则射向独臂男子手腕,只是后者已向前扑倒。
子弹擦着男子身躯而过,划破他腿上的长裤。
一抹鲜血迸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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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毒针
第三百一十一章 毒针
第三百一十一章毒针
受伤!
独臂男子却看都没有看,枪口一偏,子弹裹着凄厉呼啸,对着越小小连续击射过去,枪口迸发火光,耀眼眩目,把越小小的衣服穿射出几窟窿,几乎是擦肉而过,越小小感觉到了死神的狞笑。
两人继续在地上翻滚,跃动,彼此手中的枪在滚动中,枪声轰鸣,震荡空气,双方子弹都向对方无情击射,虽然两人第一时间都躲进能挡住要害的掩体,但弹头还是在彼此身上留下不少伤痕。
枪火气息,四处弥漫。
不过相比带着妹妹的越小小来说,独臂男子显得更从容一点,虽然他只有一条不太强壮的胳膊,但没后顾之忧的他完全能够大开大合,而越小小在自己避开子弹之余,还要保护妹妹不受伤害。
这就让她撤离显得吃力。
越小小靠在瓷砖上,深呼吸,再深呼吸,她的腋下有一种刺痛感觉,她知道,那是被阮东白的子弹划伤的,她低头看着惊恐到不能说话的妹妹,再看看最后一颗子弹,心里莫名划过一丝悲凉。
如非自己执着什么子民大义,妹妹又何须受这份苦?自己又何必遭受冤屈?不仅无法洗脱嫌疑,反而跟同伴厮杀起来,虽然自己没有杀掉任何一人,但今天的对战注定自己越来越远离樾国了。
“小小,你很强悍。”
独臂男子忽然大笑起来:“这让老师很高兴,只是也让我很失望,失望你竟然会背叛樾军,当年虽没把你锤炼成心志如钢,但也让你忠诚没有缺口,今日这样背叛,想必你是知道自己身份!”
越小小正把妹妹塞到墙角,放下盛满水的水桶挡着她,她心里很清楚,双方很快就要进入短兵相接,唯有安排好妹妹才能放手一搏,听到独臂男子的话,她动作微微一滞,握紧短枪低声回道:
“什么身份?”
“你还装疯作傻?”
独臂男子身子悄悄向前挪移,他已算到越小小只剩最后一颗子弹,而他又没听到换弹夹的声音,显然这徒儿跟自己一样弹药缺乏,想到这里,他一边把没子弹的警枪丢掉,一边拔出匕首大笑:
“你如不是知道自己身份,又怎会轻易背叛我们?”
越小小握紧警枪:“还请老师明示!”
“你是一个华国人!”
独臂男子大喝一声:“你父母是华侨。”
“我是华国人?”
越小小身躯一震,握枪的手也为之一僵,就在这时,已经听风辨位的独臂男子冲了上来,几个挪移就闪到越小小面前,后者下意识扣动扳机,子弹立刻轰射出去,独臂男子早已算到这颗子弹。
身子一侧,子弹擦着他的断臂而过。
子弹在后面墙壁溅射火花,而阮东白却没有丝毫停缓,锋利匕首抡圆了劈下,他的头发仿佛黑色的火焰般飞舞,两人地距离已经拉近到两米以内,这时候越小小再想躲闪,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越小小不愧是越小小,虽然被独臂男子抛出的消息震惊了一把,还错失了最后一颗子弹,但在生死关头,她没有再纠结那秘密,充满力量的腰部一挺,整个人向后仰倒,同时,脚尖直取匕首。
“当!”
一声金属脆响爆起,越小小的脚尖闪出一把小刀,硬生生把独臂男子的匕首挡了回去,随后她单手撑地后撤,越小小也实在了得,踉跄而退却没有出声喊痛,她退得很快,可对方进得也很快。
独臂男子稍微稳住身子,两个箭步再度冲到越小小近前,斜肩带背的又是一记重劈,势大力沉,越小小已稳住心神,闪出一把匕首在半空中斜劈荡开独臂男子,只是自己也因疼痛退出了半步。
趁着越小小退后,男子再次悍然攻击。
匕首碰撞声不断的响起,独臂男子劈出连串的暴风雨般重击,越小小咬牙挡住对方,不退半步,当双方爆发全力在空中再次碰撞匕首时,当当!精钢制成的匕首因巨大力量而折断,掉落在地。
独臂男子身子一侧,数十枚银针从断臂中爆射。
面对这机关般的大面积银针,越小小脸色微变无奈之下只能后退,本以为独臂男子会欺身而进,谁知却是一个翻身落在越如钩面前,在越小小射出银针前,他一把揪出脸色惨白的越如钩冷笑。
胳膊扣住越如钩的脖子!
“越小小,你输了。”
“放开我、、放开、、我、、”
越如钩脸色变得通红,不断的咳嗽起来,独臂男子没有理会她的挣扎,只是毒蛇般缠住越如钩的脖子,微微用力瓦解她的挣扎,越如钩忽然沉寂起来,如水平静却没有让独臂男子感觉到诧异。
越小小一脸悲愤:“老师——”
独臂男子看着嘴角流血的越小小,脸上腾升出一抹笑意,如果越小小放手跟他一搏,或许不会落败甚至能惨胜,可惜有越如钩这个负累,这就注定越小小没有胜算:“你始终还是不够心狠。”
“老师,你不能伤害她!”
越小小咬牙踏前半步:“你要杀就杀我吧!”
独臂男子的手臂扣住越如钩,微微腾升的青筋让人能清晰感受到他霸道:“小小,我本不想伤害你,可是你却一而再伤害樾国,也三番两次让我失望,我只能无比遗憾把你除掉!你自裁吧!”
“只要你死了,我就留你妹妹一命。”
“嗯!”
就在阮东白一脸阴冷上前时,一抹刺痛在腿上蔓延开来,随后又没了那份疼痛,低头一看,正见越如钩握着一枚银针,银针狠狠刺在他流血大腿,还有一丝酸麻迅速散开,整条左腿失去知觉。
“针、、有毒、、、”
独臂男子脸色剧变,正想了断越如钩时,发现端倪的越小小弹出两针钉在他肩膀,饶是现在也不愿伤害他性命,随后快步上前点出一脚,独臂男子带着越如钩立刻摔出去,随后两人分开在地。
阴沟里翻船!
阮东白反手一刀想要斩杀越如钩,却听砰地一声,一颗子弹狠狠撞向他的手腕,换成平时,阮东白肯定能够躲闪,但他现在左腿被银针刺中中毒,行动和意识都有所迟缓,因此躲避已来不及。
接着他就见一个人影在天窗中晃过,一个男子灵猫般的无声落地,死气沉沉的站在他面前,一把短枪指着他的脑袋,下一秒,一道钢丝卷住越如钩的幼小身子,越小小从他面前拉走了越如钩。
“越小小,带着如钩走!”
鬼魂一枪砸在独臂男子头上,后者顿时头破血流,但他也算硬朗硬是不出声,只是用目光扫视越小小和鬼魂他们:“越小小,你们今生都没得安宁,竟然设局对付我们,枉费我对你的信任。”
他看着已失去知觉的腿,脸上涌现一抹凄然:“我还以为你不够心狠手辣,妇人之仁,今天看来终究是我幼稚了,你连自己的妹妹都利用上,还有什么做不出来呢?你要杀我就尽管下手吧。”
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七岁的越如钩。
鬼魂冷漠开口:“越小小,快走!我来处理这家伙。”
谁教妹妹用毒针的?
越小小最先掠过这个念头,随后又反应过来喊道:
“鬼魂,不要杀他!”
ps:第三更砸上,过年除了亲戚往来忙碌不堪,最难煎熬的还是心情,处处欢庆晒太阳闲聊,自己却坐到电脑旁边埋头码字,那份强迫着实难受,成功只能安慰自己这是自我修炼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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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突围
第三百一十二章 突围
第三百一十二章突围
鬼魂没有太多废话,闻言一脚踢向独臂男子。
虽然他不知道留着中毒的樾人干什么,但接受赵恒指令不跟越小小对抗的他,还是留下阮东白一条性命,只是脚尖贴向对方时,他立刻感觉到不对劲,原本身躯僵直的独臂男子忽然直立起来。
这一个诡异动作立刻避开鬼魂的脚尖,随即阮东白不给鬼魂开枪的机会,拖着一条腿贴身过去,手腕虽然受伤流血,但手臂还是完好无损,肘部一弯,硬生生撞在鬼魂的胸口,去势格外速猛。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鬼魂眼中讶色一闪,但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左手一缩贴住对方肘部,捉摸不定,只不过在与对方拳头相触的时候,他的手势滑动的幅度更大,速度也更快,整个手掌都划出了一道残影。
“砰!”
独臂男子的拳头重击在了鬼魂的身上,好在鬼魂早有准备,掌心内劲吐出,在对方拳头触碰到他身体的一刹那,硬生生地挡住,不过鬼魂胸前的衣料,还是突然撕裂,被阮东白的的力劲击破。
“嘶!”
撤离的越小小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中毒的阮东白依然厉害,就当她射出银针直取后者另一条腿时,鬼魂已经一脚踹在阮东白身上,后者像是炮弹般摔向铁门,鬼魂咳嗽出两声抬手射出一枪。
独臂男子在地上直挺挺翻滚,躲开那颗夺命的子弹。
与此同时,他吹出一记口哨,三长两短,前门立刻生出喧杂,随后就有人凶猛撞门,鬼魂枪口一转,对着铁门轰出一枪,一声惨叫瞬间爆起,门口随之变得死寂,但铁门很快遭遇更多人撞击。
而鬼魂把枪口寻找阮东白时,却发现后者咬着一颗药丸滚入掩体,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散去把这蟑螂般顽强的阮东白杀掉,他已经见到窗户被砸开,铁门也快要破裂,射出两枪几乎不起作用。
“快走!”
越小小脸色剧变,鬼魂挥舞短枪向她喝道:
“快撤!外围还有敌人。”
越小小神情平静的点头,暂时抛却妹妹会使用毒针的诧异,一把抱住妹妹向后门快速退去,而鬼魂也握着短枪向后慢慢倒退,似慢实快,顷刻就站到面馆后门的巷子,刚刚挪出立刻人影闪动。
“砰砰!”
鬼魂毫不犹豫掉转枪口射出两颗子弹,两名从半空扑来的黑衣男子惨叫倒地,脑袋开花,越小小也是左手微抬,数枚银针一闪而逝,三人也是踉跄着从暗中摔翻出来,膝盖相似的被银针洞穿。
“小小,快带着如钩走!”
鬼魂握着短枪掩护着两人向巷子一端撤过去,独臂男子带来的特工显然不少,鬼魂一眼扫过就有十多人,如非他身手敏捷善于躲避,对方抛出的匕首怕是早射翻他,饶是如此鬼魂神情依然凝重。
“拦住他们!”
只剩一腿完好无损的独臂男子厉声喝道:
“不要让他们跑了。”
鬼魂他们一边躲闪着这些银针,一边开枪反击着对方拦截,尽管鬼魂枪法精准,但对方也不是吃素的,三枪开出只有一人倒地,让他不敢再浪费子弹,而越小小抱着妹妹也是束缚她雷霆反击。
不过有鬼魂断后和短枪威慑,越小小和越如钩还是逃出巷子,似乎感觉到两人要跑路,街道冒出两人硬生生堵住她们去路,也就在这时,一人横档在越小小面前,声音清冷开口:“越小小!”
“走!”
脸色惨白眼神干净的长空,神情平静的看着两名敌人,越小小稍微迟疑半拍,随后就拉着妹妹向远处窜出去,就在她们迅速撤离时,两名黑衣男子也生出动作,高高跃起,双手闪出了两道光芒。
冷酷的光芒直取挡路的长空咽喉。
敏捷如猎豹,动作也行云流水,长空见他们雷霆攻来,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眼睛格外清亮,他对于主动送死的敌人,总是不想过度浪费力气,他就这样看着两名黑衣男子,无视迫近的杀气。
右手不着痕迹的握上银枪。
两名黑衣男子落在长空的两米距离,随即双手快速递出锋利短刀,刺向他的脖子,他们落地后的攻击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流动莫测,而是招招充满了残暴臭恶的杀气,变的凶狠、凶残、凶暴。
宛如猛虎的利爪,饥饿的黑豹尖牙。
刀光流动间,森寒的刀气,迫人眉睫,长空始终没动,就在两人的刀锋要刺向皮肤时,右手才轻轻一抖,银枪石破天惊的轰然击出,一抹水晶特有的七彩光在白芒中闪过,对手所有动作停滞。
就算亲眼目睹,两名黑衣男子还是不相信,只是他们不相信的结果,依然是死,两名男子临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种惊讶、不信的表情,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雷霆的枪法,这么快这么霸道。
无坚不摧的拔枪出击先让他们气势弱掉三分,等他们真正想要拦住击来的银枪时,水晶枪头已经划破了他们的咽喉,动作快的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当感觉疼痛时,两人已经倒在地上。
他们的眼珠子张得大大的,他们的嘴角也是张开的。
两人一动不动的倒下血泊中,尾指大的水晶血口,直到此时,鲜血还在冒,他们的人将要死去,他们的眼晴却仿佛在盯着长空手中的银枪,长空眼睛平和的收枪,就仿佛光明在收起黑暗一般。
“你也来了?”
撤到端口的鬼魂握着短枪,看着远处倒下的尸体开口,长空用手指轻轻抹去枪头的浓稠鲜血,随后淡淡回道:“恒少算到敌人势在必得,所以让我带着清帮子弟暗中赶来,你带越小小撤吧。”
“剩下的渣滓,我们处理吧。”
他一挥枪口,四周闪现数十名清帮子弟,杀气腾腾的向巷子压了过去,长空也一马当先向这伙身手不凡的樾国特工冲去,而这时的越小小,正抱着越如钩低声问道:“如钩,谁教你玩针的?”
越如钩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看着渐渐远去的夕阳,叶师师懒洋洋的翻了一个身。
身材极好的她虽然已经刻意收敛昔日媚意,但是倾国倾城的容颜以及经过赵恒采摘的娇柔身子,还是让她荡漾出一抹妙龄女子应有的风情,白衣翻飞,裸足轻转,凹凸曲线在阳光中若隐若现。
她斜躺在长椅上笑意轻柔,让远处的轩姐都止不住一阵恍惚。
主子确实是一个连女人都会爱上的美人,怪不得颜如玉会如此迷恋她,平日或许不会流露那份爱恋和涟漪,但听到叶师师跟赵恒翻云覆雨被浪翻飞时,还是心如刀绞宛如自己失去宝贵的东西。
现在的叶师师虽然常在竹林小筑出入,但有时也会回第一楼总部歇息或处理琐事,善于察言观色的女人清楚,久别胜新婚,如果自己每天跟赵恒腻歪在一起,再怎么风情万种也会被男人厌烦。
所以她不忘跟赵恒拉开距离,而且她今天还是特意离开竹林小筑,因为她要等待一个人,等待一个主动找上她的人,就在她伸手端过一碗茶汤,就着夕阳余晖送到嘴边时,一大一小走了进来。
越小小,越如钩。
此时离面馆激战已经过去两小时,叶师师看着走来的两人幽幽一笑,脸上道不尽的轻柔和风情,在挥手让轩姐领着越如钩退出之后,她身子一盘坐了起来,双峰傲然裸足白皙:“你终于来了?”
“你料到我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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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较量
第三百一十三章 较量
第三百一十三章较量
风从院子中掠过,带来一丝淡淡的寒意。牵着越如钩离去的轩姐止不住停下敲击的高跟鞋,眼神掠过一丝担忧的看着两名出色女人,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是无法做什么的她又只能叹息。
她低头看着越如钩,后者眼神流露歉意。
“你料到我会来?”
越小小短衣短裤腰中还佩着一把匕首,她并不担心轩姐带走妹妹,只是盯着眼前的倾城女人开口:“看来叶小姐也清楚自己做了错事,所以一直等着我到来请求原谅,染毒银针是你给如钩的?”
越小小分析情报的能力相当强悍,虽然她没有从妹妹口中问出幕后黑手,但她能迅速从接触人群判断出叶师师所为,先不说赵恒和鬼魂会不会使用毒针,就是那份毒辣心思也只有叶师师具备。
因此她直接来兴师问罪:“使针手法也是你教给她的?”
“叶小姐做事干脆利落,应该不会装疯卖傻吧?”
“没错!”
叶师师抿入一口茶汤,随后红唇轻启:“是我教如钩玩针的,那根针也是给她防身的,这有什么错呢?只不过是让她自我保护,要知道,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拿下她,以此来要挟你就范呢。”
说到这里,她把茶杯放在桌子上,长身而起披落一地阳光:“所以你不仅不该恨我,还应该感谢我调教如钩,你今天来找我想必是见到如钩使针,这也意味着她遭遇了危险,你们完好无损。”
“那也说明她解除了危机。”
叶师师丰润的红唇,在阳光中绽放光泽:“越小小,你扪心自问,如果没有我教越小小用针,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如钩还能完好无损的跟着你吗?我叶师师等于间接救了你们。”
“不愧是华海妖女呵呵。”
越小小手指按在匕首上,脸上划过一丝阴冷笑意:“看来你对我们姐妹早有所图,你教如钩使用毒针,除了有她自保的意思外,更多是想要我再也回不到樾国,因为她这一针刺的必是樾人。”
她目光炯炯的盯着叶师师,嘴唇微咬喝道:“在华海,有赵恒和杜天雄撑着,敢对我们姐妹下手的,也只有樾国特工了,这一针带来的后果会彻底断掉我回樾国的路,叶小姐,你要否认吗?”
她像是已看穿叶师师的意图。
“你想多了。”
叶师师白皙双脚落地,踩着光滑的地板上回道:“我只是教如钩自我保护,她刺什么人完全不受我控制,当然,你也可以认定我居心叵测,但无论我是出于什么目的,结果却是你我想看的。”
“我不想看!”
越小小娇喝一声,同时一刀劈出,顷刻就爆射到叶师师的面前,刀锋离后者面容只有一寸距离,但越小小却无法碰到叶师师,早有防备的后者身子魅影一般向后退着,让双方始终保持这一寸。
“越小小,你执迷不悟。”
叶师师飘逸地躲闪着越小小匕首,身子滑过那张躺椅上,手上立刻多了一把短剑,轻轻一挥,短剑和匕首来了一个硬碰硬,当!匕首应声而断,剑尖一拐方向直点越小小的上身,轻盈却毒辣。
“好剑!”
越小小脸色微变之余后退了出去,同时两枚银针射向叶师师,见到一闪而逝的银针,叶师师短剑一圈,银针应声而落,就在这空挡,两人已经拉开了四五米距离,越小小反手拔出了背后的军刀。
七寸军刀,赫赫生辉!
朱唇微抿,星眸美目,如雪肌肤,黑色衣衫和白色长裙,随着风儿舞蹈的纯黑长发,两张傲视天下的脸,在阳光中肆意绽放的身躯,除了越小小和叶师师,天下间哪里去找第三个这样的女子?
“越小小,你这恨意没有价值。”
叶师师抬起短剑,微闭双眼,空气中弥漫着神秘的宁静,越小小呼出一口长气,揉揉腋下的伤口疼痛,刺激自己加上一份斗志:“我知道,我本该也感谢你,可是你瞒着我玩花样就是不行。”
“而且还拿如钩做棋子!”
叶师师嫣然一笑:“你真想杀了我?先不说受伤的你能否杀掉我,就是能杀我,你又下得了刀?到时不仅第一楼全力追杀你们姐妹,就连赵恒也会毫不犹豫取你脑袋,你不用再想把酒言欢。”
越小小目光一凝:“我总是需要给你代价的。”
叶师师不为所动的笑笑:“越小小,按照我以前本性,我会毫不犹豫杀掉你,因为我不能留下你这个危险因素,这跟什么民族大义无关,只跟你会伤害赵恒有关,赵恒放你自由是错误选择。”
“那你就杀了我。”
越小小坦然迎接上叶师师的目光:“你可以做第二个杜夫人!杜夫人为了杜天雄上位,可以给边军营造刺杀假象赢取支持,你也可以为了赵恒帮他扫清危险因素,只是,你要有本事杀了我。”
叶师师挽出一个剑花,娇笑出声:
“那我就杀了你。”
军刀缓缓举了起来,战意如烈火般燃烧。
莫邪也向前低垂,杀机在锋刃上缠绕!
两人都是身手精湛的主,知道每次对抗都要尽全力方能自保,因此战意和警惕并没有因为距离和言语而放松,相反,双方的武器都沉淀着彼此十多年的精华,激战,将如星星之火慢慢撩起!
叶师师人随剑走,宝剑莫邪连连刺出若隐若现的三剑,叶师师的剑法,虽然比不上越小小的凌厉霸道,却有它的精巧,轻盈,刁钻,要知道,用十成的力量可以劈死人,一成的力量也能刺死人。
越小小深深呼出一口气,她现在才知道,叶师师的确不简单。
念头转动之际,叶师师已经到了越小小的三步之内,短剑没有从正面和侧面攻来,而是轻轻跃起两米,从头顶垂直刺下,重返而来的轩姐和护卫也是久经江湖之人,但却从没有看过如此攻击。
短剑从头顶刺下,面门必定大开。
这是谁都知道的对战大忌!
越小小却没半点欣喜,她知道其中的厉害,叶师师看似取难舍易的攻击,却暗含杀着,如果自己真的向她面门或者胸口劈去,短剑的力量和度必然徒生几倍,到时候舍去头顶而直砍自己的手。
以莫邪的锋利,恐怕自己连条退路都没有。
短剑的凌厉已经刺痛了越小小的头皮,这刹那,越小小反手掠出,锋利军刀宛如盛开的鲜花向头顶散去,三片刀光疾然晃过,随即‘叮叮叮’,响起三下轻微的铁器碰撞声,宛如风铃般的悦耳!
刀快的让人来不及看清就已经停止!
刀光顿停,刀声已熄!
叶师师和越小小已经分开,越小小的军刀没有被削断,因为这三下都是碰在剑身,躲开了莫邪的削铁如泥,随后越小小又顺势退后两步站稳,反手握刀盯着叶师师:“叶小姐果然深藏不露。”
叶师师裸足前踏,脚腕铃铛响起:
“你也不简单,浑身是刺,再来。”
越小小浑圆的长腿一侧:“来!”
屏息,睁眼,再挥手时两人已经开始交战,没有半点儿拖泥带水,远处牵着越如钩的轩姐脸上涌现掩饰不住的焦急,不知道该如何劝阻这两个绝代风华的女人,反倒是七岁的越如钩冷静下来:
“找赵恒哥哥!”
一语惊醒梦中人!轩姐立刻拿起电话向赵恒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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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风云再起
第三百一十四章 风云再起
第三百一十四章风云再起
“跑了?”
此时,赵恒正站在竹林小筑深处,扫过手中的简报后,扭头望向身上染血的长空淡淡问道:“那什么独臂佬竟然跑了?他不是左腿中了毒针,手腕中了子弹吗?就剩下一条腿还能杀出重围?”
“确实跑了。”
眼神干净如雪狼的长空,不紧不慢的回道:“一共有二十一名特工,一个个身手不凡,前后百名兄弟围杀也只是平分秋色,直到我又调了五十人压上,才彻底掌控局势把这批樾国特工拿下。”
“饶是如此,还死伤了四十多名兄弟。”
他声线平缓地补充:“待我解决完这些特工包围面馆时,独臂男子已经不见了踪影,一处下水道被砸开,附近还倒着几名清帮兄弟,我带人沿着下水道追过去,在一公里外的马路发现血迹。”
“但独臂男子却没有踪影,显然是坐车跑了。”
“这家伙还挺顽强的。”
赵恒并没有责怪长空没有拿下大魔头,于他来看,清帮子弟能拿下二十名特工已经战绩辉煌,毕竟江湖帮众难于跟这些国家利器相比,他思虑一会开口:“把那些特工连人带尸首交给杜家。”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这些人于我们没有用处,但于杜家和边军或许能榨出价值,不过咱们也不能撒手不管,你让清帮子弟留意那独臂男子,见到后不能立功心切动他,第一时间传给杜家。”
“他被鬼魂射了一枪,又被越如钩刺了一针。”
赵恒背负着手遥望竹叶飘飞:“即使随身带有解药也难一时痊愈,更不用说冒险逃离华海,他必会找地方匿藏起来养伤,何况被越如钩刺中一针的阴沟里翻船,会让他不甘心放过越氏姐妹。”
“努力找找,总会有他的消息。”
长空点点头:“我马上安排。”
“对了,越氏姐妹呢?”
随着赵恒漫不经心的抛出这句话,鬼魂晃悠悠的冒了出来,声线冷漠回道:“我本想带她们回来竹林小筑,但越小小却坚持去第一楼总部,我也没有过多坚持,就亲自把两人送到了第一楼。”
“她们去第一楼干吗?”
赵恒这才感觉不对劲,按道理,越小小要么带着越如钩继续跑路,要么就回到竹林小筑寻庇护,怎么会跑去第一楼呢?正在思虑时,赵恒就听到电话刺耳响起,刚刚接听就传来轩姐的低呼:
“恒少,叶小姐和越小小打起来了。”
赵恒微微一怔:“打起来了?”
当赵恒出现在第一楼里的时候,他并没有见到越小小和叶师师殊死斗争,相反,两人盘坐在一张木桌前谈笑风生,脸上的愉悦神情就像是两姐妹般和谐,再配上桌上的点心和热茶,气氛融洽。
“恒少,对不起。”
一身旗袍的轩姐从旁边走了上来,脸上也是划过一丝茫然和无奈:“叶小姐她们刚才确实打得激烈,还动刀动剑,没想到转眼又握手言和,我不知道期间发生什么,耽误你时间真是对不起。”
“没什么。”
赵恒脸上保持着风轻云淡,挥手让轩姐退出去后就靠近两人,在两人侧头望来时,赵恒叹息一声道:“你们刚才不是打得你死我活吗?怎么现在又情同姐妹了?说说吧,什么事大动干戈了。”
“没什么事。”
叶师师长身而起向赵恒迎接了过来,拉着自家男人在旁边位置优雅坐下道:“我只是跟小小切磋武艺,因为我想要为你扛一场对战,所以就让她看看我的漏洞,仅此而已,没有其他含义所在。”
越小小也捏着一杯清茶入嘴,向赵恒淡淡一笑:“没错,师师姐说的极是,我们是友非敌怎会厮杀呢?”接着她又微露感激:“赵恒,谢谢你让鬼魂帮我,让我们两姐妹又从刀下逃得一命。”
“举手之劳。”
赵恒虽然看出女人对自己有所隐瞒,但也没有过多追根究底:“我答应过你们,不阻拦你们离开华海,也会保证你们在华海的安全,樾国特工在华海动手,那就是间接向我挑战,我必除之。”
“你和如钩都没事吧?”
“没有!”
越小小把茶汤抛入自己嘴里,摇摇头回道:“我和如钩只受了点轻伤。”接着她稍微犹豫,又冒出另一句话:“赵恒,能否放过阮东白?虽然他想要我和妹妹的命,但始终是教过我的师父。”
她显然清楚整个华海会四处挖独臂男子。
在赵恒偏头聆听时,越小小又低声补充:“我不想看着他身死异国,他只剩下一支胳膊,那条中毒的腿怕也难于保住,他几近是废人,我希望你能给他一条生路,小小会记住你这份恩情的。”
“如果你早点找我,或许我会给你这面子。”
赵恒接过叶师师递过来的茶杯,轻轻转动开口:“但是我已经知会杜家四处搜查他们带,此时再撤销追杀令已不太可能,不过你放心,即使杜家和清帮抓住他,以他身份也不会吃什么苦头。”
“杜家会好生待他的。”
越小小脸上划过一丝无奈,不过她也没有责怪赵恒不帮这忙,赵恒为她已经付出够多,而且,如非他让鬼魂和长空保护自己和妹妹,两人怕是已被樾国特工拿下,自己更有可能遭受到家法处置。
“叶小姐,帮我照看如钩。”
越小小把面前茶汤喝完:“我要回踏樾国。”
赵恒淡淡开口:“你还要回去?”
“要。”
越小小目光坚定:“我要去核实一件事。”
越小小真的再度离去,但这次没带走越如钩,她把妹妹留给了叶师师,她没有告知赵恒去核实什么事,但脸上肃穆神情,让赵恒清楚她怕是摊上大事了,当下也没有过多劝阻,只是叮嘱小心。
“她为何把如钩托付给你,而不是我?”
赵恒在叶师师的躺椅上靠下,脸上神情一如既往平静,叶师师幽幽一笑坐在男人腿上,身子俯低笑道:“因为我比你细心比你会照顾人,所以她托付给我,而且如钩出事,她也能杀我泄恨。”
“换成是你却不行,她不忍心伤害你。”
赵恒揉揉脑袋,苦笑开口:“猜不透你们女人的心。”接着目光又掠过一丝光芒,伸手把女人身子带在自己胸膛,近距离看着那张脸蛋道:“不过我有一事明白,那就是越小小为何来找你。”
“如钩的毒针是你教的吧?”
叶师师并不诧异男人能猜出其中乾坤,轻笑着点点头道:“没错!是我教给她的防身术,当然,在越小小眼里开始有误读,以为是我拿如钩做棋子,所幸我终究说服了她,还跟她做了好朋友。”
“既然她都这么信任你,我也就不多搀和什么了。”
赵恒捏着叶师师的精致下巴,声线平缓而出:“越如钩就留给你照顾,另外,让第一楼的兄弟在各场子探听消息,看看有没有独臂男子的下落,那家伙虽然断臂中毒,但那份能耐依然惊人。”
叶师师轻轻点头,神情凝重,阮东白被越如钩刺伤,还被鬼魂打中手腕,但遭受这些意外后,依然能凭借一条腿从混乱中逃脱,那就表明这家伙非同小可,就是用毒蛇两字形容他也不夸张。
“对了,明晚你派谁出战呢?”
叶师师靠在赵恒怀里:“算我一个。”
“出力的事,怎能让女人上呢?”
赵恒脸上涌起一抹笑意:
“这三场对战,我早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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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一场阴谋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一场阴谋
第三百一十五章一场阴谋
第二天晚上,杜天雄的专车直接到了恒门。
他缓缓摇下车窗凝视竹林小筑上面的两字,脸上神情有着说不出的玩味和欣慰,自从知道赵恒的可能身世后,他就感觉整个人生注入新的希望,以前的坚守只为了赵老爷子走出荒漠颐养天年。
所做一切就是给赵老最后安逸的几年,这份漫长的煎熬虽然也是一个人生目标,但始终艰苦揪心,现在发现赵家还有后代,杜天雄就重新变得雄心壮志,他要弥补十八年前没有实现宏愿的遗憾。
因此他要全力以赴把赵恒推上巅峰。
杜天雄还生出立刻相认的想法,想要看看赵恒背部的恒字甚至想要进行最后的基因比对,但他多年的修炼让他压住了冲动,特别是拿赵恒和赵定天进行医学确认,那一不小心就会暴露出赵恒。
赵恒身份如果泄露出去,整个华国上下怕是要掉无数颗脑袋,所以杜天雄按捺住兴奋和喜悦,也压下向东方雄和牛空空告知的念头,他准备等赵定天从荒漠出来后,再让老爷子自己斟酌这事。
“杜叔叔,你来了?”
在杜天雄念头转动时,赵恒已站在他的面前,带着温润笑容,从路叔的言语行为中,赵恒已判断出杜天雄猜测到自己可能存在的身份,或许是默契流淌着那份共识,他感觉两人距离拉近不少。
以前他于杜天雄来说,纯粹是杜家准女婿身份,撑死加一点盟友成分,两人怎样都有一丝距离,而现在,赵恒知道杜天雄跟战死的父亲有过交好,再想到那所破败的赵氏府邸,亲切油然丛生。
杜天雄也是如此想法,笑容和蔼挥手:
“赵恒,来,上车坐。”
赵恒神情平静的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在杜天雄示意中,车队缓缓开启了起来,向杜家一处合法的拳馆驶过去,杜天雄脸上笑容格外旺盛,拍拍赵恒的手背开口:“几天不见,瘦了。”
“是不是越小小一事让你忙碌不堪?”
显然他也清楚独臂男子和越小小的恶战,更清楚越小小要离开华海:“如果你感觉到压力或者对这种国家利器难于把握,那就把事情交给路叔处理,大不了直接毁掉我们招揽越小小的计划。”
“杀掉他们,一劳永逸。”
“谢谢杜叔好意,不过我可以应付。”
赵恒神情犹豫了一下,随即对杜天雄低声开口:“本来我对掌控越小小没有绝对信心,但这次却因什么阮东白多了变数,在越小小和他激战时,阮东白为了拿下越小小,在面馆喊出一句话。”
“越小小父母是华侨。”
“华侨?”
杜天雄脸上划过一丝讶然,扭头望着赵恒冒出的消息道:“这岂不是说越小小流着华国的血?于她这种人来说,国家利益胜于一切,如果她真的跟华国有关系,她八成会掉转过头为华国做事。”
说到这里,杜天雄轻笑了起来:“现代版的乔峰!看来她这次离开华海是回樾国追查自己的身份了,以她的能力要查清自然不会很难,不过于我们来说,只要她暂时不为樾国做事就算胜利。”
“她身手未必无人能敌,但第一谍称号当之无愧。”
杜天雄手指轻轻一点,很客观的评价着越小小道:“她曾经把从岛国窃取的核电机密,利用莫尔斯电码的点和长横等符号作为密码,然后把这些密码做成装饰图案,设计成一条裙子寄回樾国。”
赵恒轻轻一笑:“裙中密码?”
杜天雄点点头,接过话题道:“没错,那份精准情报让岛国恐慌不已,还想出高价跟樾国赎回内有玄机的机密,只是价格没谈拢才暴露出来,最后导致岛国接受联合国防核扩散组织的调查。”
赵恒嘴唇微咬:“我现在明白你不杀她的原因了。”
“开战了吗?”
赵恒没有再讨论越小小这事,话锋偏转抛出另一个问题,以前他总觉得自己跟边军跟东方雄扯不上啥关系,硬要把他跟后者联系在一起的话,那也就是因为杜家了,现在赵恒却自然生出关注。
或许这一切都是因为赵定天,让赵恒身上生出几分责任感,杜天雄欣慰的看了赵恒一眼,再度拍拍他的手臂笑道:“还没有,不过也快了,估计这个月就会开战,边军早就如机器般运转了。”
他也看得出赵恒眼中的凝重,低声宽慰着补充:“不用担心,东方雄撑得住,只要有钱有粮有武器,东方雄就能扛住樾军攻击,边军不生出变故,樾军就占不了华国一寸土地,哪怕三十万。”
“希望天佑华国。”
赵恒深深呼吸:“这仗打完,该平静上十年了。”
杜天雄叹息一声:“是啊,如果华国这次打败了樾军,樾国就会元气大伤,樾国版图和资源本身就比华国少,这十多年不温不火的战争,不仅让樾军骁勇善战,也让樾**队掌握了话语权。”
“这无形中制约了经济发展。”
杜天雄手指转了一个圈,笑着补充:“输掉这一仗,樾国可要伤筋动骨了,所以最新消息显示,樾国把万人屠夫之称的樾王都放出来了,以他为主帅跟东方雄对战,这个樾王也是一个人物。”
“当初血河之战就是他统帅。”
杜天雄稍微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又目光坚定:“华国两万儿郎就是死在他的包围中,只是他赢得胜利后并没有平步青云,第三年就因为莫名其妙的兵变失败被抓去监狱,迄今关押了十五年。”
听到血河一战时,赵恒身躯微微僵直,他知道那是赵家的滑铁卢,也是他父亲的最后一战,不过他还是稳住了心神,杜天雄欣慰的点点头,意味深长:“失败者尸骨无存,胜利者也被关押。”
“那一战,水很深啊。”
他扭头看着若有所思的赵恒道:“当然,我们迟早能摸到这水底,只是要耐得住寂寞和焦虑,赵恒,告诉你这些,我是想说十八年都过去了,不在乎最后的八个月,风平浪静就是最大的胜利。”
赵恒知道杜天雄在劝告自己什么,希望自己不要生出事端引发骨牌反应,于是咬着嘴唇点点头,老杜也没再纠结这话题,他相信赵恒能听懂他的点到为止,继而话锋偏转:“陆猛危机还在。”
“不过这次跟战破军和东方雄无关,是陆猛呆在敢死队不走。”
杜天雄脸上划过一丝无奈,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东方雄原本想把陆猛放到身边做个传令兵,恶心恶心军部的北家,但那小子骨头硬,说来了敢死队就绝不做逃兵,还当众扯开衣服宣言。”
“要么打胜仗存活下来,要么战死在边境。”
在赵恒相似的苦笑中,杜天雄又抛出几句话:“战破军用铜锁皮扣抽了他半个小时,他都坚决不肯离开敢死队,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安排四人暗中盯着他安全,还顺势让他做了一个班长。”
“他想打仗。”
赵恒一眼识穿了陆猛的盘算,低头苦叹一句:“想要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他显然也知道新兵没仗打,所以就揪着敢死队不放,免得错过樾军大军压境的恶战机会,这小子天生就是一个赌徒。”
“由他去吧,相信老天不敢收他的。”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一辆黑色面包车里坐着四名黑衣男子,他们看着从视野中缓缓驶离的杜家车队,眼里划过一丝炽热光芒,其中一人淡淡开口:“通知各个小队,严阵以待准备出击。”
“杜家卫队已被做手脚,今晚务必撂倒杜天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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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对战
第三百一十六章 对战
第三百一十六章对战
杜家拳馆,合法拳击训练场!
虽然杜天雄手下有不少心狠手辣之徒,还有五千精兵在华海压阵,但顶着红顶商人的杜天雄确实很少捞偏门,连地下格斗这么大块的肥肉,杜天雄也是分给清帮和第一楼,杜家只留一个拳馆。
杜天雄还低声告知赵恒,留下这个拳馆也不是用来赢利,而是专门给生意往来寻求刺激的客户,解解眼馋过过手瘾,毕竟身为华海的真正霸主,杜家连满足客户需求都做不到,那可名不副实。
当然,杜天雄也不会因为满足生意伙伴,就把拳馆变成黑拳对战圣地,在某个程度上,杜家总希望留给他人印象是正当生意的商人,所以杜家拳馆虽然对战激烈,但从来不允许有人死在擂台上。
所以今天来拳馆的车队没有躲躲闪闪,直接驶入半公开的杜家物业,赵恒从车里钻出来,环顾四周,拳场位置不算隐秘,景色也不错,远处的松林边还有四个网球场,对面是个椭圆形游泳池。
不知内情的人一定以为这里是度假村。
杜天雄站在赵恒旁边:“杜家拳馆的拳赛虽然不够刺激不够疯狂,但每天还是有不少拳赛,地下黑拳固然能让人歇斯底里,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死亡,所以杜家拳馆的生意不比格斗场差。”
“不信你可以问问叶师师。”
杜天雄环视一眼笑道:“对了,叶小姐怎么没来?”
“她坐镇恒门。”
赵恒没有丝毫隐瞒,淡淡出声:“今晚有杜叔叔坐镇,不会有其余意外发生,来拳馆对战几人就足够,倒是恒门需要加强戒备防守,阮东白倒现在还没找到,安全起见还是留她在竹林小筑。”
“阮东白,越小小的师傅。”
杜天雄领着赵恒向前面走去:“他各方面并不拔尖,唯一出色是他的心志毅力,这种人只要有一口气就能活下来,华国特工跟他交手几次,互有输赢还让他重伤五次,但始终无法让他死透。”
杜天雄犹豫了一下,还举了个例子:“其中有一次把他和两名樾国特工堵入沙漠,本以为会让他们三个渴死晒死,结果他七天后却从另一端逃了出去,生存诀窍就是喝同伴的血吃同伴的肉。”
“所以他是军中小强。”
停缓片刻,他又出声叮嘱赵恒:“面对这种人,你以后就是子弹爆他脑袋,你也要再补上一枪,不,直接把他脑袋割下来,否则他很可能死里逃生,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杜家正全力搜捕。”
“他一条腿能杀出清帮包围,却逃不出千万人口的华海。”
赵恒点点头:“明白。”随后又向杜天雄流露一抹感激,他知道后者说这番话的用意,除了分散他临战之前的紧张外,也告诫他对战时要内心强大,敌人再怎么凶悍霸道,也要咬牙撑到最后。
“好了,不说这些了,进去吧。”
杜老板发出一阵爽朗笑声:“南悍佬该等急了。”
他领着赵恒不紧不慢的走入大楼,杜家护卫也浩浩荡荡走进大楼,气势迫人,杜天雄白色西装飘摆,步履稳健,颇有上位的风度气质,此时情景完全能媲美影视剧中国家要员出场的拉风镜头。
杜夫人今晚并没有过来,赵恒从杜天雄口中了解到,冷艳高贵的杜夫人在医院陪伴杜子颜,南宫朵朵和霸王花自然也在医院,陪同杜天雄过来的除了路叔外,就是三十名贴身保护的杜家护卫。
三十人,三十把枪,完全就是一个排保护。
而赵恒也是十多人相陪,除了鬼魂和长空之外,还有十二名清帮子弟,再加上杜天雄邀请的十多名华国和南悍权贵,今晚的观众和公证人并不缺乏,何况里面早有一大批南悍本土过来的朴氏。
在迈入大厅时,赵恒从光滑玻璃反射见到,数名杜家护卫几乎同时皱眉流露苦楚,左手下意识抚摸腹部,不过数人很快又恢复平静前行,赵恒脸上掠过一丝讶然,不知杜家护卫出现什么情况。
只是当他要深入观察时,一行人已经挤上走廊。
穿过一条铺着波斯地毯的长廊,进入六边形建筑物的中心,是一个两层楼高直径三十米的大厅,顶部是透明的防弹玻璃罩,大厅中间,也就是这座建筑物的中心点,立着高一米二的标准拳台。
大厅四周看台分为两层,底下一层是一长排宽大舒适的真皮沙发,每张沙发前都摆放一张红木茶几,果盘酒水一应俱全,座位数量介于**十之间,上面一层是四个豪华包厢,独立却不隔绝。
便于观看交流和感受气氛。
不过杜天雄他们并没有上去包厢,因为这次拳赛相当简单也没外人,不存在场面失控的斗殴,所以杜天雄径直走向扎堆的南悍人对面,杜家护卫和路叔紧随其后,厢房则留给那十多名见证人。
赵恒落后半拍扫视今晚对立阵营,视野之中,清晰可见数十名南悍人正谈笑风生,其中还有十多名年纪轻轻的时尚男女,他们显然也做足了功课,见到赵恒出现立刻瞥了过来,眼神鄙夷玩味。
还带着不曾掩饰的杀机。
在赵恒经过他们面前时,一名南悍青年拍拍身上华衣站起来,嘴角翘起还竖起了中指,道不出的猖狂和跋扈:“你就是那赵恒?哼,无知小子,敢动我们圈子的人,本少今晚要把你踩到尽。”
赵恒瞄了他一眼,保持沉默前行。
“恩真,就是这玩意偷袭朴大杰?”
在赵恒无视对方挑衅时,又有一名衣光鲜艳的女孩对赵恒吹出口哨,继而望着身边另一名丰满女孩问道,赵恒一眼扫过去,认出她就是华海大学留学生会长权恩真,昔日在楼下领人示威的主。
“就是他!”
脸上打有淡妆的权恩真异常愤怒的盯着赵恒,毫不客气的指证着后者:“就是他打伤朴大杰,他跟朴大杰飙车落后,恼羞成怒在湖边偷袭朴大杰,事后还死不认账自己所为,此人非常可耻。”
“他还十分霸道,在学校打架斗殴,还开车撞人。”
权恩真不忘记给赵恒泼脏水,她对后者的恨意如滔滔江水,原本希望搭上丁三少这条大船让自己毕业后前途辉煌,结果在自己刚用身体取悦丁三少后,后者就被赵恒撞断一条腿成了半个废人。
这也破碎了她的梦想。
似乎很有来头的年轻人们正一个劲儿瞅着赵恒他们,刚才出声发问的娇艳女孩,正一拍身上的最新韩式服装,两条丝袜长腿随之交错,她看着赵恒格外不顺眼,嘴角翘起:“区区小白脸、、”
“竟然扮演纨绔子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原本答应杜天雄不跟这些人见识的赵恒,闻言瞥了一眼这小女孩,年纪也就十五六岁,却把自己打扮的二十多岁,脸蛋虽然没有南悍美女整容的特有痕迹,但精致的五官搭配还是透射出有小修。
不过她虽然看起来年纪小,但身边权贵子弟包括权恩真都围着她转,至少在她喊话时不敢锸嘴,就连身边数名成年男女也不敢说什么,赵恒脸上划过一丝淡淡笑意:看来这丫头还真有点来历。
权恩真抛出一句:“智敏,他有杜家撑腰。”
“切!夜郎自大!”
精致小女孩撑起宽大衣衫裹着的身子,一脸不屑和蔑视:“要是在南悍,我一个电话就让他哭爹喊娘,跪在我脚边舔鞋求饶。”小丫头伸出染了红指甲油的手指,放肆狂妄地点点望来的赵恒。
南悍的优越感,在小女孩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小女孩还对着赵恒竖起拇指,随后掉转冷笑:
“小子,我待会让‘欧巴’把你打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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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变故
第三百一十七章 变故
第三百一十七章变故
赵恒笑容旺盛的看着她,脸上带着一丝玩味和探究。
目光像是利剑般扫视着女孩稚嫩的身子,女孩脸色愠怒后也不甘示弱的挺起高挺胸部,嘴角翘起向赵恒流露不屑和蔑视,甚至还向他勾勾修长白皙的手指,挑衅似的传递有本事过来蹂躏老娘。
“恒少息怒,不要跟小丫头见识。”
似乎感觉到赵恒笑容透射出来的戾气,路叔适时踏前站在两人较量的目光中间,让两人冲突暂时告一段落,路叔望着赵恒低声开口:“恒少,大局为重,来日方长,所有恩怨不怕没机会报。”
“那丫头什么人?”
赵恒轻轻点头,散去蹂躏小女孩的念头,换成以前,赵恒必会毫不犹豫跟女孩对抗到底,但现在的他却学会了收敛和容忍,正如杜天雄所说的,十八年都熬过了,何必在最后八个月生出事端?
“南悍金氏财团千金。”
路叔呼出一口长气,压低声音:“朴氏老牌,金氏新贵,朴氏在南悍的根深蒂固自然不用说了,它做生意的对象都是像杜家这样的客户,现任总统也是朴氏家族的人;不过金氏势头也不弱。”
路叔轻声阐述起来:“它掌控整个南悍娱乐产业,还掌控了南悍黑道,如果说朴氏集团是一头雄狮的话,那金氏家族就是一头恶狼,两财团昔日还磕磕碰碰明争暗斗,但去年开始就相互合作。”
“两方的合作把彼此都推上了巅峰。”
赵恒淡淡一笑:“强强联合?”
路叔轻轻点头,还向小女孩方向偏偏头:“没错!朴氏钱多官方资源雄厚,金氏人多人脉关系广泛,三教九流几乎都能跟金氏扯上关系,这次出战的三名南悍高手都是金氏集团介绍给朴氏。”
“那丫头叫金智敏。”
路叔笑了起来:“或许你对她没了解,但她哥金智泰在南悍却很有名,除了实力雄厚之外,最历害的莫过于他身边美女如云,那都是南韩娇艳的花,知道少奶时代吗?九个都是他的床上客。”
“金智敏很受金老头宠爱,所以性格有点刁蛮。”
赵恒轻笑着点点头,获取着路叔口中的信息,不过他没有再多问什么,他清楚自己跟朴氏集团的恩怨不会轻易结束,今晚对战只是暂时告一段落,所以对南悍人的敌意,他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既然无法彻底和平,那就双方慢慢熬就是。
此刻,杜天雄正跟数名南悍男女寒暄。
到了他们这个层面这个境界的人,虽然背地里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合作和拆台轮流上阵,但明面上却都装得像多年朋友,绝没有怒目相向,杜天雄的余光也扫视到冲突,于是适时向赵恒挥手:
“赵恒,我给你介绍一下。”
在衣光鲜艳的南悍男女听到赵恒两字脸色剧变时,杜天雄已经拉着赵恒介绍他们,最先介绍的是中间平头男子:“这是朴氏集团的副总裁,也是朴氏家族的七公子,朴庆寒,朴志高的哥哥。”
“这次全权处理你跟朴氏恩怨。”
接着他又拍拍赵恒:“这是赵恒。”
“你好!”
出乎赵恒和杜天雄的意料,这名朴氏七公子除了刚听到赵恒两字时神情凝重,随后就变成了风轻云淡,像是完全不知赵恒痛揍弟弟一事,还主动伸出手向他示好:“朴庆寒,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眼前五官平凡却流露精神的朴大少,赵恒并没有生出厌恶之感,因为他能清晰感觉到朴庆寒没有敌意,他微微诧异,但也礼貌跟对方握手:“赵恒,请朴少多多指教。”
“不敢指教,不敢指教。”
朴庆寒低声冒出几字:“有机会多多合作。”
最后一句话,几乎微不可闻,只让距离颇为相近的赵恒能够听见,赵恒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又变得释然,豪门向来是利益压过亲情,很难有手足情深,自己打伤朴志高,对朴庆寒未必不是好事。
赵恒并没有因朴庆寒的暗示趁热打铁,他清楚在这种敌我分明的环境之下,点到为止是最好的方式,而那名打扮妖娆的金智敏似乎不甘心赵恒刚才的对视,径直领着几个南悍男女走了过来道:
“朴哥哥,我想更改规则。”
接着她又举起手点着赵恒,脸上妆粉反射着光泽:“赵恒,你要为自己的嚣张付出代价,敢不敢跟我们一局定生死?不要什么三盘两胜,也不要不死为底线,大家直接来一场至死方休如何?”
“智敏,胡闹!”
朴庆寒出声喝道:“定好的协议怎可更改?”
“朴哥哥,协议还不是双方点头就行了?”
金智敏显然也蛮横惯了,双手抱胸冷眼盯着赵恒:“我对这小子格外不顺眼,本来我这次来华海只是想看看谁伤了朴志高哥哥,没想到这小子如此可恶,不仅狐假虎威,还敢用目光侵犯我。”
“我如不要了他的命,哪里还有脸在南悍立足?”
“不得胡闹!”
朴庆寒脸色一沉,扫过这名金家的刁蛮丫头喝道:“这是朴氏和杜老板在京城敲定的协议,还有双方大使做公证,怎么可能临时更改?智敏,你不要胡闹了!再胡言乱语,我赶你离开拳馆。”
他随后向杜天雄低头致歉:“杜老板,对不起!”
“我这人向来好说话。”
杜天雄扫过朴庆寒和金智敏一眼,他似乎对这种内讧没多少兴趣,他拍拍赵恒肩膀道:“朴公子,规则确实如金小姐所说是人定的,所以我对更改规则没什么意见,只要赵恒和你肯答应就行。”
“赵恒,你自己决定这事。”
杜天雄撂完这几句话后就领着杜叔他们走向位置,由赵恒来决定今晚的最后规则,还没等朴庆寒开口,金智敏就双脚交错摆出居高临下态势:“赵恒,是男人的话就应战,不要让我看轻你。”
她一撩额头发丝:“当然,是小白脸的话,你可以拒绝。”
“智敏,放肆!”
朴庆寒神情复杂的看着金智敏,再度出声喝道:“就算赵恒答应,我也不会允许这事发生,今晚对战必须按部就班进行,你再捣乱就休怪我翻脸不认人,而且这是朴氏家族跟赵恒之间的恩怨。”
“朴哥哥,你要翻脸?”
金智敏似乎并不惧怕朴庆寒,脸上绽放出一抹讥嘲笑容:“这确实是朴氏家族跟赵恒的恩怨,但他刚才也招惹到我了,所以我跟他也有不解之仇,要不你们先打三场,然后我再叫人砍赵恒?”
这摆明是要挑事了!
在朴庆寒一脸阴沉准备把金智敏揪出去时,小女孩又娇笑起来:“还有一件事,这次对战三人都是金氏介绍来的,如果我强硬不让他们出战,你说他们是听你的还是我的?当然你可以告状。”
“让金家给我压力滚蛋。”
金智敏还贴近朴庆寒开口:“但时间拖久了也会影响今晚的对战,还会影响朴哥哥的办事效率,继而让朴氏家族质疑你的能力,那你可就永远是老七了,最重要一点,你可别忘了上月七号。”
她抛着玩味眼神:“上月七号啊。”
原本脸色难看的朴庆寒闻言身躯一震,一抹愤怒和杀机从眼中透射出来,赵恒看得出来,朴庆寒在朴氏集团怕是地位不高,而且好像有什么把柄落在小女孩手中,否则怎会被一个金智敏压着?
“金小姐,我可以应战。”
赵恒心里微动之余,给朴庆寒轻笑着解围:“但既然是你提出更改规则,如果我接受的话,那么我就有权利加个条件,至死方休没问题,但如我赢得了这场对战,那你让我玩一个晚上如何?”
全场瞬间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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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白头青年
第三百一十八章 白头青年
第三百一十八章白头青年
玩一个晚上!
这已经不是言语调戏了,而是赤.裸裸的羞辱了,不仅是朴庆寒等一干南悍人目瞪口呆,就连熟悉赵恒风格的路叔他们也哑然失笑,这小子始终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句话注定又掀起一场风暴。
果然,金智敏的笑容戛然而止。
从小到大,就是骨子里头暗恋意婬她到要死要活的人,当着她的面也都是老老实实一副比正人君子还正人君子,比柳下惠还柳下惠的模样,何曾有谁当着她的面说出你给我玩一晚上这种话来?
她是金氏第三代唯一的女孩,所以注定她是金家的掌上明珠,大小姐外号也不是白叫的,就是再混账的畜生在她的面前也会老老实实地管好自己,哪怕来到华海依然顶着金氏财团的金字招牌。
谁敢对她说出这种话?
可现在,赵恒却当众冒出这话,说完之后还用目光盯着她的胸部,金智敏虽然不会像小女孩般生出羞涩,但也做不到若无其事,勃然大怒:“王八蛋,调戏我?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砍死你?”
“砍死我?别忘了这是华海。”
赵恒背负着手踏前一步,拉近自己跟金智敏的距离笑道:“要不要给个机会你叫人?看看是你的人多,还是我兄弟多?三千人够不够?大家真撕破脸皮的话,我不介意把你们全部留在华海。”
尽管赵恒脸上带着旺盛的笑意,但眼里掠过的一抹寒光却让金智敏心神一颤,她感觉得出那是亡命之徒才有的目光,当下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朴庆寒嘴角划过一丝笑意,冷眼看着这一出好戏。
他来华海纯粹就是代表朴家摆摆样子,双方巨头敲定的事情只需要按部就班走完就行了,在他看来,朴氏跟赵恒的对战完全就是吃饱了撑,要么把赵恒往死里整,要么给杜天雄面子一笔勾销。
完全没必要搞什么擂台赛。
因此他对这次对战没多少兴趣,更厌烦金智敏横生出来的变故以及小丫头对自己的威胁,只不过把柄在她手里不便多言,所以见到赵恒拿话堵住小丫头,朴庆寒身心愉悦,任由事态发展下去。
反正是金智敏压住他搞出来的事,真让双方闹得不可开交,也跟他朴庆寒无关,就算有关也不怕被惩罚,他本就是父亲第四个女人所生,虽然是男子之身,但母亲平民出身却注定他位置卑微。
“小子,休得放肆!”
“好色狂徒,我弄死你!”
此时,权恩真一伙人已经涌了上来,尽管被朴氏保镖伸手拦住了,却依然气势汹汹对赵恒吼叫,赵恒却无视他们的群情汹涌,盯着眼前的金智敏一笑:“怎样?你现在应不应战?不敢就滚蛋!”
“本小姐跟你赌了!”
金智敏也不知是对自己人有绝对信心,还是不想在大庭广众丢了脸,一把扯掉身上的宽大衣衫,露出黑色抹胸裹着的胸部,白皙的皮肤和黑色的抹胸在灯光中格外耀眼,形成剧烈的视觉冲突。
“如果你赢了白头壮士,我陪你一晚。”
在朴庆寒来不及出声阻止金智敏疯狂时,小丫头已经把宽大衣衫砸在赵恒身上,愤怒不堪的吼道:“但如果你输了死了,也该加一点彩头,我要你的尸体,我要把你挫骨扬灰万世不得翻身!”
权恩真他们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金智敏,没想到这丫头会玩这么疯狂,只是想要劝告的话,在见到她阴冷神情时又活活吞下,谁也不敢这时候招惹这位姑奶奶,几名青年还趁机扫视她的胸部。
“好!我如输了死了,尸体任由你处置。”
赵恒张口答应了下来:“杜老板也会尊重我的意见。”
“一言为定!”
金智敏拳头紧握吼道:“开战!”
话刚刚说完,赵恒就把她洒有香水的衣衫丢给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把衣服穿好!我可不想今晚要蹂躏的女人,遭受那么多男人的猥亵目光,小妞,调整好情绪,等哥今晚宠幸你。”
“你死定了!”
金智敏抓着衣服,冷笑一声走回位置:“我会给你收尸的!”
朴庆寒头皮发麻:“这个、、智敏、、这不好、、”
“朴庆寒,你婆婆妈妈干什么?”
没等他说完,金智敏就厉声吼道:“我跟赵恒已经达成共识,你点不点头都没有意义,而且本小姐是拿自己的身子在赌,没牵扯到你们朴家半分利益,赶紧让白头壮士上场,弄死这王八蛋?”
“白头壮士!白头壮士!滚出来!”
金智敏不顾全场目光:“给我杀了赵恒!”
话音落下,一道人影从观众席上面爆射过来,但不是直接跃向擂台和赵恒,而是直取叫嚣的金智敏,两名南悍保镖见状忙挡了过去,只是刚刚接触就闷哼跌开,两人捂着疼痛的胸膛看着来人。
一名南悍青年,帅气,白头,玩刀!
“你说谁滚出来?”
他盯着金智敏冷冷开口,杀气盎然,一双比女人还要白皙滑嫩的手,一把全长三十厘米的三棱尖刀灵活的在手指之间的缝隙中穿梭着,它的刀尖像针尖一样锋利,两边棱线也已经全部开了锋。
南悍青年似乎根本不在意,好像在手指之间穿梭的并不是开了刃的刺刀,只是一根无伤大雅的筷子罢了,不得不说,玩刀,他已经到了一种境界,金智敏见状嘴角牵动,退后半步却没再说话。
“千明兄,息怒!”
朴庆寒见到他脸上寒意就忙挡在金智敏前面,还向这名白头青年连连道歉:“千明兄,你息怒,金小姐一时气坏了,才会口出不逊得罪你,而且她还是一个孩子,还请你大人大量多多包涵。”
“咱们这时也不要内讧,免得被人看笑话。”
朴庆寒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憋屈无奈的孩子,不仅要向金智敏低头,还要帮她说好话,但是他也清楚,如果金智敏真被白头青年伤了,自己怕是也吃不了兜着走,而白头青年是出了名的我行我素。
“哼!”
白头青年瞥了金智敏一眼,语气阴森:“看在朴公子和金少份上,这次不跟你计较,下次再跟我大呼小叫,休怪我不怜香惜玉!”说到这里,他右手一扬,只听见“倏”一声,尖刀一闪而逝。
下一秒,擂台木桩砰的爆开,左侧的木桩就像是被点燃的鞭炮般,炸得四分五裂,残留的木块刺着白头青年的尖刀,全场人齐齐身躯一震,就连赵恒和路叔都划过一丝惊讶:好强悍的力量啊。
金智敏怨恨的眼神也微微一滞,显然也没想到这个白头青年如此霸道,继而她就散去被对方喝斥的愤怒,转而耀武扬威的看着赵恒,摆出随时给对方收尸态势:“赵恒,我待会就洗干净上床。”
她抛出一个媚眼:“就看你有没有能耐爬上来。”
“本小姐等着你噢。”
权恩真他们嘴唇微咬:这姑奶奶也太大胆了。
“一战定生死!请多多指教!”
白头青年目光平和地扫过赵恒,客气的言语与脸上不屑的表情成了鲜明对比,随后他就像是一头豹子般跃上坍塌绳索的擂台,站在中间待战,杜天雄有意无意的扫过赵恒,眼中关怀清晰可见。
这白头青年不简单!
路叔也踏前一步低语:
“恒少小心,这家伙在南悍至今没有败绩。”
“那是没有遇见我。”
赵恒轻笑着向擂台走去,行进中却生出一丝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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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鲜血四溅
第三百一十九章 鲜血四溅
第三百一十九章鲜血四溅
针刺的疼痛在赵恒脑袋稍纵即逝。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赵恒眉头止不住一皱,身子也为之一滞,但深深呼吸一口气却没有发现大碍,于是咬咬嘴唇跃上了那偌大擂台,杜天雄捕捉到他晃动的身影,眼里瞬间流露一抹担忧:
“赵恒怎么了?精神好像不太好?”
“确实有些异样。”
路叔也早已捕捉到赵恒的怪异神情,低声附和着主子开口:“他好像身体不适!但他刚才还龙精虎猛没有半点疲倦,莫非哪个环节出了什么问题?可是以赵恒的小心,他不会轻易被人暗算。”
“小心盯着!”
杜天雄脸上涌现一抹凝重,身子也无形中变得笔直,淡淡吩咐路叔道:“这一战现在制止已来不及,而且赵恒也不是逞强的主,有什么不对劲会主动放弃,现在依然上台就表示没什么大碍。”
他端起茶水一口喝完,瞥了不远处的朴庆寒道:“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务必盯紧这一战,只要保住赵恒保住性命,其它什么协议什么荣耀什么承诺都不重要,杜家用足够的利益换取赵恒。”
路叔点点头:“明白。”
他还顺势扫过刁蛮丫头金智敏,后者并没有呈现担心和凝重,相反摆出看好戏的态势,这让路叔止不住诧异:如果金智敏不是强颜欢笑扮淡定,那就是她对这一战有必胜信心,所以有恃无恐。
正如路叔所见,金智敏双腿交错扯着衣衫,笑容得意:
“等着看好戏,看看这小子怎么死。”
她还低头扫视自己两条浑圆的双腿,心里万般鄙夷:
想上本小姐?下辈子吧!
此时,赵恒已经恢复了如水平静,缓缓走到擂台中间,原本应该表现得非常骄傲和自大的白头青年,见到赵恒流露出来的平和气势,竟然满脸凝重,挺直身子盯着赵恒却没有进行冒然的攻击。
赵恒没有焦距的目光,只是面朝着白头青年的方向甚至都没有看着眼前的对手,权恩真他们微微恍惚,难道不应该是赵恒小心翼翼如临大敌,一刀爆掉木桩的白头青年闪电般出手闪解决战斗?
朴庆寒他们期待着这一战。
金智敏却不屑的撇撇嘴:“装叉!”
赵恒的散漫在让白头青年生出凝重后,眼里也掠过一丝愠怒,狠辣而凶厉的眼睛扫过赵恒后,忽然双臂一振,两条手臂立刻变得笔直绷紧,一股浑圆气势散发开来,随着冷风掠起赵恒的头发。
赵恒散漫的目光终于一点一滴地恢复焦距,他压制着心头一抹膨胀滞气,望着眼前的白头青年,注视着他呈现暴戾的目光以及如钢铁般手臂,紧闭的唇线微微上扬,轻轻开口道:“出手吧!”
“杀!”
白头青年步伐轻缓的向赵恒走来,就在众人安静看着他时,白头青年大喝一声,杜家拳馆顿时声震起来,他这一喊宛如电视上经常用的狮子吼,响彻拳馆各个角落,四周绳索也为之轻轻抖动。
不仅让朴庆寒他们眉头下意识皱起,就连严阵以待的赵恒也是一阵精神恍惚,忽如其来的意外,总是难免让人分神,就在这时,白头青年忽然向赵恒爆射过去,右手握紧拳头划作一道长虹、、
他这一动作,把慢和快的转化呈现得淋漓尽致。
看着灯光下还没有反应的赵恒,再想到对方刚才的散漫,这让白头青年心中腾地升起一股嗜血冲动,在他看来,眼前的已不是赵恒,而是自己的猎杀一个目标,这赋予他无穷的战斗力量和信心。
面对白头青年的突然袭击,赵恒身子一晃退出两步,然后右手就闪电般抬起冲出,两股无形无声的拳影,在拳头相触前先狠狠绞击在一起,接着才传来毫无花假的轰鸣,还有脚底皮胶摩擦声。
“砰!”
两个拳头让气流一沉,白头青年借着冲力向上拔高,身子在半空中一扭,如毒蛇扑食一般再度轰向赵恒,赵恒见状倏地飘退,右手势大力沉的向侧挡出一击,砰!双方再度传来一声沉闷脆响。
一退,再上,再撞击!
白头青年和赵恒在擂台上连续相撞,发出七八声刺耳之响,随后才向左右错开站定,虽然只是第一个照面,但两人胸膛都止不住地起伏,很明显,刚才对战都拿出了彼此本领,暂时平分秋色。
杜天雄和路叔见赵恒没有异样,心里稍微宽松了不少,不过对白头青年的实力也微微讶然,想不到这家伙如此厉害,敢跟赵恒拼力量;而朴庆寒他们则对赵恒惊讶,怪不得后者敢打伤朴氏人。
果然有两分道行。
权恩真他们则神情复杂的瞥过金智敏,她们担心赵恒万一走运赢得对战,金智敏可就要丢脸了,服输陪赵恒一个晚上,会让整个金氏和南韩丢尽面子,如果撕毁协议也会让其余人看不起金氏。
“临死前的猎物,总是难免死命挣扎。”
金智敏却是完全不在意赵恒的强悍,故作深沉地摇头冷笑,看向擂台的眼神,就如古罗马大贵族欣赏铁笼里的角斗士那般高高在上,她看不起羞辱自己的华海土包子,也坚信这小子会血溅当场。
“赵恒,你这废物!废物!”
金智敏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喊叫起来:
“你赢给我看啊,本小姐等着跟你上床呢。”
赵恒看都没看娇艳的金智敏,只是目光平和的落在白头青年身上,这几拳虽然打得痛快淋漓,自己也没有丝毫落下风,但他不知为什么,总感觉精神不是太好,就像困乏的司机在高速上开车。
虽然还掌控着方向盘还没有出事,但心里总是有一丝忐忑。
“小子,你的身手出乎我所料!”
白头青年虎目神光电闪,满头白发随风自动,飘拂作响,他的右手随着语速忽然攒紧,坚硬如石的拳头再次让人感觉力量,霎时间,灯光笼罩的擂台似是气温骤降,森寒的杀气再度弥漫全场。
“废话少说!”
赵恒手掌一伸:“出手吧!”
“杀!”
白头青年再度爆喝出一声,随即就一脚踩到擂台边缘的残存绳索,像是猎豹般跃上了高空,整个身体猛然化成猛烈的炮弹,夹杂着万钧之势狠狠地冲击下去,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眼前赵恒。
紧紧握紧的拳头,成为了高速运动中的身体的唯一武器,兹!刺耳破空声!白头青年的拳头划破了空气,带着尖锐而低沉的呼啸声眨眼间即至,越来越近,白头青年脸上露出近乎狰狞的兴奋。
强烈的杀气犹如实质紧紧凝固住了周围的空气,仿佛空气都不会流动了,连惨白的灯光都为这凶险的一幕而凝滞,时间停滞,几乎感受不到时间流走,金智敏兴奋坐直了身躯,差点喊叫起来。
“这小子有点恐怖。”
路叔对杜天雄低声开口:“不过,赵恒能胜他!”
杜天雄轻轻点头,他清楚跟赵恒交过手的路叔所言,于是漫不经心的端起茶水抿入,准备欣赏赵恒的败敌,朴庆寒他们也都瞪大眼睛,三战压成一战,这是一场豪赌,但同样是一场浓缩精华。
他们期望着赵恒被打倒,因为赵恒赢得胜利会让他们难堪,但事情却不如他们所料,白头青年炮弹般的拳影,落入赵恒的右手掌心,没有人看清赵恒是怎么出手,只见到他轻易握住坚硬拳头。
金智敏瞳孔变大,嘴巴微微张开。
至此,她才感觉到赵恒的恐怖。
白头青年只感觉到自己裹着力量的拳头,先是打在了棉花般无处着力,随后又如钳子般的被紧紧捏住,白头青年的瞳孔还没有来得及浮现出惊恐,赵恒向下一带,后者身体狠狠地向地面砸去。
就当白头青年准备承受这一击时,却忽然感觉赵恒手上的力道消失,他先是微微诧异,但也没有过多细想,趁着赵恒力道不继,身子猛地一扭,一脚踹在赵恒身上,垂死挣扎的力量相当惊人。
他借机贴着地板滑出去,逃出赵恒的攻击范围。
白头青年单手拍地,一个翻身跪地望向前方,眼神既茫然又欣喜。而赵恒被踹出了两个跟斗,重重的撞在一根木桩,砰!木桩瞬间被赵恒身子撞断,白头青年生死关头的一脚自然是全身力气。
“扑!”
一口鲜血,从赵恒口中喷出来。
“赵恒——”
杜天雄忽然站起来,跟路叔般一脸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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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反击
第三百二十章 反击
第三百二十章反击
全场目瞪口呆!
刚才谁都看得出赵恒占在上风,只要把白头青年摔结实了,即使无法立刻分出胜负决定生死,白头青年也会浑身散架后力难继,但是赵恒不仅没有摔翻对方,反被白头青年踹了一个口喷鲜血。
这戏剧性的变化让双方都有些茫然,不过朴庆寒他们迅速调整心态,认为是白头青年采取诱敌深入的策略,冒险把表现强悍的赵恒击倒,当下都恰到好处的拍起手来,权恩真等人也一脸笑容。
唯有金智敏摆出理所当然的样子,随后又把手指放在嘴边吹出口哨,还扯掉身上的衣衫喊叫起来:“赵恒,爬起来啊,不是要上本小姐吗?怎么爬都爬不起来?要不要我跳骑马舞给你打气?”
“白头壮士,杀了他!本小姐赏你百万!”
权恩真他们也都欢欣鼓舞,讥嘲鄙夷声一片,杜天雄目光落在侧对的赵恒脸上,想要出声却见后者缓缓站起,还颇有深意向他摆摆手,只是他的顽强并没让杜天雄放心:“赵恒究竟怎么了?”
“好像中药了。”
路叔微微眯起目光扫视摇晃脑袋的赵恒,咬着嘴唇低声回道:“可能是类似软筋散一类,涣散力量和神智,而且还是无色无味那种,最重要一点,他应该是刚中药不久,否则他早就发现异样。”
杜天雄眼里掠过一丝杀机:“难道是白头青年做的手脚?”
“这应该不太可能。”
路叔思虑一会后摇头,他看着眼中同样茫然的白头青年:“如果是白头青年做手脚,我们和赵恒没有理由看不出,而且这对战是公开进行,白头青年玩花样就等于把朴氏集团推入万丈深渊。”
“他应该是上台前一刻中的药。”
路叔忽然想到赵恒上台前的身形停滞,脑海中划过一道灵光开口:“唯有这样才吻合这种迷药的药性,十五分钟内发作,而这个时间赵恒已经在拳馆!”他的目光射向一脸得意的金智敏补充:
“怕是小丫头玩的花样。”
杜天雄声音低沉下来,扫过稚嫩的小丫头:“我忘记南悍金公子是迷药大王了,他都能用迷药拿下南悍数十名女星,小丫头对赵恒做手脚也没有难度,毕竟谁会想到她年纪小小就其心可诛?”
“结束比赛,杀了那丫头!”
杜天雄很阴冷很平和开口:“朴庆寒敢阻挡,照杀!”
随着这句话淡淡吐出,路叔把双手背负在后面,不引人注意的打出一个手势,三十名身经百战的杜家保镖,右手齐齐摸向枪袋,路叔随后踏前一步,向赵恒恭敬喊道:“恒少,没必要比了。”
“光明遭遇卑鄙,没必要磊落下去。”
杜叔的话让在场百余人微微一怔,朴庆寒也是眉头轻皱不知何意,不过如果赵恒放弃比赛保命,他不介意压住金智敏为赵恒求情,让自己能够取得杜家好感,唯有金智敏嘴角牵动,脸色难看:
“白头壮士,杀了赵恒!”
路叔冷笑一声,正要打出手势却见赵恒抹掉血迹抬头,向自己和杜天雄一笑:“路叔,杜老板,谢谢你们的好意,赵恒还行还能一战,请你们相信,赵恒有足够的实力,撕毁一切阴谋诡计。”
赵恒如标杆般挺直上身:“这一战,必胜!”
“所有阴谋在绝对实力面前都分崩离析。”
杜天雄微微坐直身子,大笑起来:“太像了,太像了。”接着他手指一挥,很是痛快的让对战继续:“好,赵恒,这一战让你继续打下去,希望你能站到最后,到时,我老杜亲自给你倒酒。”
只是话虽这样说,他依然向路叔打眼色戒备。
赵恒点点头,看着白头青年开口:“来吧。”
对战到现在,赵恒已知道自己中了迷药,所以刚才在关键时刻才会力量涣散,反让白头青年踹中一脚扭转局势,不过也是后者那雷霆一脚,让赵恒吐出鲜血之余也清醒不少,药性也有所减弱。
他还猜到自己何时中了药,也从路叔言语中判断出杜天雄也看出端倪,所以才会摆出撕毁协议的态势,虽然这时候杀掉金智敏也理直气壮,但赵恒想到大局,还是决定放手一搏击败白头青年。
“杀!”
白头青年把握住机会,身子再度向赵恒爆射过去。
刚刚翻身单膝跪地的赵恒,连身子都还没直立起来,就见白头青年猛然间提膝翻胯,斜刺里狠狠的出了一腿扫踢,朝着赵恒软肋踢去,赵恒强忍头晕双手交叉挡击,还把能凝聚的力气全压上。
砰!
白头青年的小腿抽在赵恒双手,后者顿感一股巨力冲来,随后整个人再度向后翻飞出去,身子撞在栏杆绳索才慢慢停下来,赵恒心里又是一股血液汹涌,单手撑地抵住牙关,却依然吐出鲜血。
不过前后两股鲜血吐出,赵恒感觉脑袋清醒多了,他忙咬着嘴唇深深呼吸,还抖动丹田那股恐怖力量给自己后备,一股暖流迅速在全身蔓延,赵恒的眼神又慢慢清澈起来,力量也凝聚了两分。
这也让他恢复了信心。
白头青年已经看出赵恒不是玩花样,而是生出变故错过撂倒自己的机会,谁又会自己受伤来示弱呢?他没有深究其中乾坤,只是狂吼一声,凌空跳了起来,右手重拳在空中向赵恒狠狠的砸来!
赵恒抬起头,在声音传到的时候,对方重拳已经到了的速度!白头青年像座铁塔似的身材,竟然敏捷的像野兔,赵恒一个侧转身,避过了这一拳,白头青年一招失手,又狂喝一声。
拳头像漫天暴雨般朝着赵恒疯狂的打去!
赵恒以身体动作的最小幅度,把这些狂暴的拳头一一避开,这次轮到朴庆寒他们吃惊了,没想到赵恒吐了两口血还如此敏捷,金智敏更是坐直身子,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路叔却松了一口气:“赵恒的药性随血吐出不少。”
砰!
两人再度拳脚相交,白头青年只是退后半步,赵恒却依然退出了四五步,此时已经可以看出白头青年状态胜过赵恒,但前者脸上没有多少欣喜,身在局中的他能够感觉赵恒如春笋般慢慢迸发。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把翻滚的气血压了回去,摇摇还有些昏沉的脑袋,随后灵光闪过想起一事,于是迅速从内袋掏出一颗药丸,看都不看就送入嘴里,随着这药丸入嘴,赵恒身躯又挺直两分。
远处的路叔见状微微一怔:“他吃的是什么呢?”
杜天雄淡淡一笑:“怕是越小小的东西。”
一语中的!赵恒吃的正是越小小留下的夺魂针的药丸,在他看来,竟然解药能够化解樾国特工特制的夺魂针,那对付这种不上档次的迷药应该没问题,正如他所料,药丸入口,整个人精神起来。
金智敏嘴角牵动,没敢再出声叫嚣。
白头青年退后数步,右手一伸拔出那把尖刀:“小子,我不知你怎么了,也不管你玩什么花样,我今天上台就是取你性命,你不要我命或者手下留情,那我就会要你的命,小子,准备受死。”
“来吧!”
赵恒反手摸起一根木桩的铁钉。
念头之中,白头青年已经杀至眼前。
赵恒咬破自己嘴唇,让疼痛保持清醒,随后,目光眯起凝聚力量,迸射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死志,随后向赵恒再度不着痕迹挥出武器,宛若一条逆流而上的鳟鱼,不断的改变着攻击的角度和方向。
在白头青年凝视时,赵恒又直线疾进。
“花拳绣腿!”
白头青年不屑的笑了笑,身形一闪,整个人在赵恒面前活生生消失,后者下意识抬高铁钉并向后撤,忽然,白头青年在他后面出现,凶猛刺出一刀直刺赵恒的背心,想要来一招无声无息的洞穿。
就当白头青年以为必定能洞穿赵恒的身子时,后者果然慌乱不堪的撞了上去,只是赵恒并非是后背撞入刀刃,而是身子一偏让自己腋下吞没刀刃,溅射起一抹鲜艳的血花,在灯光下璀璨耀眼。
但白头青年还没有来得高兴,一根铁钉从腹部诡异刺来。
赵恒拿捏着分寸,在撞入对方刀刃时也把铁钉刺出,利用的就是白头青年轻敌,后者习惯性去拔那刀刃,毕竟那把尖刀于他来说是不到死亡不丢弃的第二生命,只是这一拔让他后退速度缓滞。
铁钉刺破白头青年的衣服,在其腹部留下一道血口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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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事情突变
第三百二十一章 事情突变
第三百二十一章事情突变
“嗯——”
伤口不深,却让白头青年鲜血横流,后者握着尖刀倒飞出去,赵恒没有就此停止,一脚踹在栏杆的坚韧绳索上,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白头青年,在用铁钉架住对方尖刀时,赵恒另一只手探出。
他迅猛抓住白头青年的脖子,后者的手想要抓住赵恒的手,但是来不及了,他如同破布一般被赵恒扔出去,砰!这次是白头青年狠狠撞在木桩,他跟赵恒似的也喷出一口鲜血,只是木桩未断。
残留迷药的赵恒,力量多少有些限制。
“嗖!”
在赵恒挪移脚步滑过去时,只听见一记轻响刺耳响起。
一股尖锐的劲气向他面门疾射而来,赵恒下意识的转动铁钉、狠狠反掠,他身手的千锤百炼之功显现出来,虽然白头青年射来的尖刀快如闪电,但他还是准确的劈中了刀尖,把射来的刀格飞。
不过这一刀的劲力也让赵恒手腕发麻,寸长的铁钉差点脱手掉落,赵恒脸上没有太多讶然,上台前就已经见识过对方点爆木桩的力量,所以退后两三步缓解冲力的他,迅速凝聚目光望向对方。
此时,白头青年已借助尖刀射出的间歇,让自己缓解了吐血的疼痛和窒息,继而身子一弹,双腿拖着地板向赵恒滑过去,尽管他震惊赵恒越战越勇,但为了赢取胜利,他还是要战到生命最后。
途中,他右手一伸,地上的尖刀重新在手。
看到对方冷漠神情以及不可抵挡的战意,赵恒握着铁钉迅速退后,身子很快靠在擂台栏杆的坚韧绳索,叮!三条带有弹性的绳索被赵恒挑断,随后他就一手抓住绳索向擂台外跃出,动作迅速。
白头青年正如一列列车撞向赵恒,却忽然发现他借着绳索逃出擂台,而他对着的方向正是没有绳索的栏杆,他双腿猛地一合并止住冲前身躯,免得掉出擂台外面,就在这时,他见到赵恒一笑。
“不好!”
在白头青年低呼时,赵恒手指瞬间一松,一根被拉长的绳索如毒蛇般弹射过去,白头青年身子一翻,啪!坚韧绳索狠狠抽在擂台上,地板立刻多了一道痕迹,白头青年见状不由冒出一身冷汗。
只是还没来得及庆幸,又是一根绳索抽过去,白头青年再度翻滚,啪!在第二根绳索也抽烂地板时,第三根已经弹在白头青年面前,后者脸色剧变,来不及躲闪的他反手一刀,绳索应声而断。
只是他虽然躲过三根绳索的攻击,脸上却没有丝毫欣喜,气血翻滚的他已经感觉到铁钉的死亡气息,赵恒正站在侧边,铁钉抵住他的脖子,只要赵恒手上用上两分力,白头青年必会多一血洞。
“我输了!”
白头青年把尖刀刺在地板:“你杀了我吧!”
全场死寂无声!这一场生死对战终于到了最后,两番戏剧性让众人过足了眼瘾,只是白头青年终究落败,让权恩真他们心里格外难受,本以为可以见到赵恒血溅当场,谁知却是己方惨败告终。
他们还扭头望向金智敏,却发现小丫头不见踪影,在他们微微错愣时,朴庆寒却呼出一口长气,他此时也已经看出了端倪,赵恒开始被人下药了,知道杜天雄为人的他不由庆幸赵恒赢取胜利。
否则金智敏甚至自己都未必能走出华海。
就当杜天雄他们也等待赵恒刺出最后一钉结束对战时,赵恒却是收回手中寸许铁钉,继而踹出一脚让白头青年摔翻出去,语气平淡的开口:“虽然这局是至死方休,但我还是选择以和为贵。”
白头青年半跪在地,一脸讶然的看着赵恒。
朴庆寒他们也都是难于置信的眼神,赵恒一开始的嚣张跋扈和现在的大度宽容,态度相差实在太远太让人惊讶了,按照他们的印象,赵恒别说是杀白头青年,就是当众干掉金智敏也毫不出奇。
但他现在却放白头青年一马,再联想到赵恒被人下药差点横死环节,朴庆寒实在讶然现场状况,也对以德报怨的赵恒好感瞬间飙升,最重要一点赵恒不杀白头青年,让他回去南悍交差显得容易。
其余人也都是这种复杂情感,低声交谈着赵恒所为。唯有杜天雄在微微诧异后欣慰而笑,心里不由暗叹赵恒越来越成熟了,懂得利用误解压服在场众人,朴庆寒他们会因错看赵恒而飙升好感。
白头青年看着赵恒背影,嘴唇微咬去摸尖刀。
即使赵恒大度不杀他,但他也有自己的骄傲,怎么也要做一个了断才能对得起自己,就在他手指要碰到尖刀时,赵恒背后像是长了眼睛,右手一挥,铁钉当地打飞尖刀,尖刀瞬间掉出了擂台。
“我留你一命,不是给你糟蹋的。”
赵恒回头望了他一眼:“是要你珍惜的。”
白头青年眼皮跳动,神情复杂的看着赵恒,后者只是再度点点头,随后就径直走回杜天雄身边,在接过路叔递来的一瓶水时,赵恒还顺势望了一眼正退场的南悍人,发现金智敏早已不见踪影。
“早跑了。”
杜天雄淡淡开口:“我没让人拦她,留给你自己解决。”
“赵恒,我欠你一条命!”
在赵恒灌入大半瓶水时,白头青年忽然脱离南悍人队伍,站在赵恒他们面前,声音漠然地回道:“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还给你,或者你什么时候需要我还命,尽管说一声,金智勋随时还给你。”
说完后,白头青年也不等赵恒回应就转身离开了,杜天雄望着他的背影一笑:“少杀一个人,却多收一条命,赵恒,你这一战划算,这白头青年是一块好玉,这一战失利会让他变得更强大。”
“多个强大的盟友,胜过一时的杀戮快感。”
赵恒把瓶中净水一口喝完:“我没有想这么远,只想暂时把所有矛盾缓和下来,包括金智敏的所作所为。”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道:“那小丫头哪怕逃回了南悍,我也会讨回今日公道。”
“很好!有大局观了!”
杜天雄拍拍赵恒肩膀:“回去吧,你受了伤要好好休息。”
两人寒暄几句就走向外面的车队,今晚的胜利让两人高兴,赵恒也没有过问事情最终会如何,他相信杜天雄会从朴氏集团取得好的结果,只是在拉开车门钻进时,赵恒又见两名杜家保镖皱眉。
“五名杜家保镖神情古怪。”
车子开出四五公里后,赵恒靠在椅背上思虑今晚之事:“三十名保镖,如果是两人身体不适还能理解,毕竟人吃五谷杂粮难免生病,但是五名保镖就超出巧合范畴,杜家保镖会不会有问题?”
鬼魂踩着油门淡淡开口:“杜家那些保镖全是一等一好手,无论是武艺还是忠诚都无可挑剔,他们应该不会生出变故,再说,杜天雄明面是三十名带枪保镖,暗中还有多少保护谁又能知道?”
“老鬼,你误解我的意思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苦笑着开口:“我不担心保镖忠诚,是担心杜家保镖被人做手脚,我今晚都差点在阴沟里翻船,我担心杜家保镖会不会也被人玩了花样?毕竟现在太多人想要杜天雄死。”
“这个更不可能了。”
鬼魂咳嗽一声,看着窗外的灯火阑珊笑道:“杜家衣食住行都相当严格,外人根本没机会对他们下手,何况有什么异样,以杜天雄的睿智早看出来,他真这么容易被算计,也活不到今天了。”
鬼魂还笑了笑:
“除非是路叔背叛,才可能有机会拿下杜天雄。”
“外人、、外人、、内、、内人?”
赵恒念叨着两字,忽然身躯一震:“马上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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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事出常态
第三百二十二章 事出常态
第三百二十二章事出常态
赵恒今晚表现让杜天雄很满意。
该出手时就出手,该宽容时就宽容,让他依稀见到赵定天当年的影子,尽管今晚一战因金智敏诡计生出几分风险,让杜天雄差点就起了杀机灭掉南悍人,但拉长时间看却让赵恒取得更大筹码。
至少赵恒做得滴水不漏站在道德高处!所以杜天雄很是欣慰,靠在车上微微眯眼沉思,没有朴氏跟赵恒的恩怨缠绕,杜天雄就把心思转到边军,准备过几天走完军部流程,就把钱粮送至边军。
三十万大军压境,要说不慎重是不可能的。
“路叔,怎么了?”
思虑中的杜天雄忽然感觉到车子缓缓停下,向来警觉的他瞬间睁开眼睛,目光锐利的扫向前方停下的车辆,戴着耳麦的路叔马上低声回道:“前方有货柜车挡住去路,八成有宵小来闹事了。”
“大战在即,很多人想要老爷的命。”
“宵小?”
杜天雄脸上掠过一丝笑意,声线平缓而出:“这个时候来杀我的刺客,九成都是硬邦邦没有水分的主,只是他们始终不会明白,哪怕樾王带领铁甲军进到华海杀我,我都照样能把他们沉了。”
在他的视野之中,他已经能见到远处路口横着一辆货柜车,挡在中间让十多辆轿车无法通过,同时杜天雄还发现四周安静下来,此时已不用杜天雄和路叔发话,三十名保镖已经拔枪在手戒备。
其中两辆轿车更是横在前头,不给大货柜车撞过来的机会,虽然整个现场显得紧张,还有一丝沉重,但每个人都是忙而有序,放眼华海袭击杜天雄就等于自取灭亡,三十把枪足够撑住半小时。
“来了!”
握着电话的路叔耳朵微动,随后抛出一句话:
“人不少!”
话音刚落下,后面又轰隆隆驶来一辆货柜车,路叔还见到两边人影憧憧,少说百人从四面八方的包围了过来,虽然距离颇远,但脚步声和各种各样的喊叫声,震颤着空气,紧张的能让人窒息。
“嗤!”
横着路口的两辆货柜车亮起车灯,这等于是双方交战的信号,嗖嗖嗖!夜空中先是响起了利器破空声,一根根尖锐的铁棍从四面八方射向杜家车队,两部货柜车的集装箱也露出洞口射出利箭。
“啪啪啪!”
无数铁棍如雨点般倾泻在杜家车队,经过特殊改装的车子被砸得梆梆作响,虽然车身和玻璃没有被洞窗,但还是被砸出一道道痕迹,玻璃如破冰裂纹触目惊心,让车内保镖脸色生出一丝凝重。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还清楚杜家车队的车子材质,所以才会抛出手腕粗的铁棍对付车子,毕竟换成其它短刀匕首或者利箭,根本动不了车子分毫,趁着这个空挡,不少黑衣人魅影般扑过来。
其中还有不少人握着燃烧瓶,借助周围树木靠近围成半圆的车队,毫无疑问准备把杜家车队陷入火海,路叔看着前窗的裂痕,又看看那些视死如归的黑衣人,拿起对讲机沉着喝道:“开枪!”
“砰!砰砰砰!”
在路叔发出攻击指令后,杜家保镖立刻向扑来的人影开枪,冷漠无情,数十米的道路填满子弹闪耀的曳光,更有无数树木在枪声中轰然破裂,分崩离析,甚至大货柜车的车灯都被打熄了两盏。
还有人惨叫着倒栽葱的树上摔下来,冲在前面的一人,想要趁机贴近车队攻击摇下车窗射击的杜家保镖,但手中匕首还没抛出,他便被无数颗子弹击中,失去控制地撞在一棵树上,摇晃倒地。
攻击上来的二十多人先后被杜家保镖击毙,穿着防弹衣却依然被打了一个稀巴烂,那些握着燃烧瓶的黑衣人更是遭到重点照顾,一个个被杜家保镖爆掉脑袋,杜家保镖的枪法和素质清晰可见。
“砰砰!”
攻击受到阻滞,袭击者并没有就此放弃,两个大货柜车洞开侧边铁板,这次不是射出铁棍了,而是滚出四个数百斤的大铁球,如炮弹般向杜家车队凶猛撞击,与此同时,周围又抛出不少铁棍。
铁棍这次还裹着火焰,如星星般砸过去,杜家保镖沉着的又开出几枪,抛射暴露出来的袭击者立刻中弹,惨叫着从黑暗中摔了出来,随后杜家保镖齐齐关闭车门车窗,避开那些带着火焰的铁棍。
“砰!”
四个铁球先后冲击着车队,不仅撞裂三辆轿车的防弹玻璃,还把车子压得有点变形,更让杜家保镖神情凝重的是,铁球还喷洒出一股股汽油,被铁棍火焰一点燃立刻篷地燃烧起来,迅速蔓延。
数辆轿车变换队形,把铁球用车头横档出去。
车子虽然也能耐得住火焰焚烧,但那些汽油还是会随着裂痕渗入车里,被火一带显得气流沉闷,而且四个铁球尽管被杜家保镖冒险挡出,也清楚华海难于找到炸药,但谁也不敢保证不会爆炸。
杜家保镖迅速启动车子安装的特殊装置,车子魔术般喷出一股股干冰,把车身上和裂痕中的火焰全部熄灭,接着,车子又缓缓回防,重新给杜天雄所在车子构建防线,任由外围的大火燃烧热烈。
杜天雄看看外面的大火,向路叔淡淡开口:
“呼唤暗卫出手!”
杜天雄呼出一口长气,手指摸着玉石戒指道:“今晚的敌人对我们很熟悉,我担心三十名保镖撑不到援军赶到,启动三十名暗卫迅速到现场支援,他们常年跟在我四周,三分钟就可以救援。”
路叔也看出不对劲,这批敌人不仅人数众多,武器针对精良,还熟悉杜家保镖的手法,如非这些保镖身经百战,怕是早在间歇中被铁棍射中,最重要的一点,这么多敌人,是怎么混入华海的?
路叔眼里划过一丝不安,随后就拿出电话准备拨打。
三十名暗卫是杜天雄常年出入的最后底牌,一个个身手高强反应敏捷,最关键是他们每人都有合法身份,或商人或出租车司机或行人,平时都是循着杜天雄出入路线保护,还一个个佩有枪械。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杜天雄不会动这牌,他这十多年也确实没动过,因为杜家保镖和支援足够应付,但今晚却多了一丝变故,谁都看得出来这批敌人部署精密,而且杜天雄涉及到边军未来。
所以杜天雄不再捂着这张牌。
附近通讯讯号早已被袭击者切断,路叔使用是车里特意装置的卫星电话,还能正常使用,第一个电话,没人接听,第二、、第四、、依然无声无息,路叔脸色如寒霜凝重,扭头向杜天雄喊道:
“老爷,四个小队长都没接电话。”
“他们、、他们、、他们可能遭遇不测了。”
路叔不愿意做出这个猜测,但是四人电话都打不通,这就不得不让他往坏里想,再结合敌人针对性的攻击,他只能生出这一个结论,而且他还能意会到杜家内部出问题,不然局面怎会如此艰难?
一直淡定自若的杜天雄罕见一震,微微坐直身子开口:“这三十人全是我挑选的暗卫,具有形形色色的身份,平时根本没有在杜家出现过,樾国特工更是见都没见过他们,怎会遭遇不测呢?”
“老路,马上联系驻军!”
杜天雄捕捉到端倪:“调直升机支援!”
此时,距离激战之地的六百米之外,一个独臂男子正看着一堆枪,随后扫视面前的数十人:“这是从杜家手里搞来的枪,你们拿着给我发起最后的强攻,无论如何,要给我尽数灭掉杜家保镖。”
“杜天雄更是不能跑了。”
阮东白半死不活的靠在轮椅:“但不能杀他,活抓!”
“他如死了,咱们也会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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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穷途末路
第三百二十三章 穷途末路
第三百二十三章穷途末路
数十名黑衣人握着枪向车队涌去。
一个个身影在黑暗和灯光中不断闪过,行进的队伍看似凌乱,但细心辨认还是能看出他们各有分工,至少质素不逊色杜家保镖,在临近车队数十米时立刻找掩体藏身,随后握着短枪锁定目标。
在他们严阵以待时,又是数十名黑衣人抛出尖锐铁棍,货柜车也再度砸出两个铁球,杜家保镖重复着上次的反击,挡开两个大铁球后也射杀七八名黑衣人,但就在这时,握枪特工也扣动扳机。
砰砰砰!
这批黑衣人,一个个生猛彪悍,每个人的脸,都仿佛冰山般冷漠,每一个人的眼眸,都绽放着不同寻常的杀气,他们趁着杜家保镖摇下车窗的空挡,尽数扣动着手中的枪械,子弹瞬间四处横飞。
杜家保镖显然没想到对方也有枪,三人反应不及立刻被击中脑袋,鲜血爆射惨死过去,还有数名保镖被射中防弹衣,他们马上扣动扳机当场反击,射翻数名黑衣人后,他们也被子弹打中了脑袋。
两败俱伤,战况惨烈!
尽管还是没有攻破杜家保镖的防线,百余名黑衣人无法靠近短兵相接,但毙命的数人还是让后者感觉到希望,毕竟黑衣人有过百精锐,杜家保镖却是三十人,死一个就少一个,支援遥遥无期。
持枪黑衣人在取得开门红后,立刻挪移身子慢慢推进,枪口不断射出子弹,相互之间默契的补位配合以及方方面面俱到的交叉火力,无不昭示这批袭击者是久经战场磨炼,无可比拟的杀人利器。
“扑!”
一名杜家保镖被爆掉脑袋,一头撞在方向盘,发出一记生命中的最后长鸣,身边同伴嘴角牵动,神情悲愤地把他扶离方向盘,随后又微咬着嘴唇冷漠反击,但开出两枪,他感觉到了肚子绞痛。
不过这丝莫名绞痛一闪而过,他揉了两下又恢复平静,接着又对外面开出一枪,一名靠近的黑衣人身躯一震,他的脑袋猛得往后一仰,眉心处窜起一蓬腥红血雨,手中的短枪随着惯性而扬起。
黑衣人倒在地上死去。
路叔先是瞥了一眼远处战况,握着电话望向杜天雄:“老爷,电话连接不上驻军,不知道是他们更换了频率,还是敌人的特意干扰,如果是前者,那驻军应该是今晚才更换,不然早知会你了。”
“如果是后者,那这次来的敌人太强大了。”
“确实强大啊。”
杜天雄呼出一口长气,扫过渐渐迫近的黑衣人:“对方不仅能无声无息的潜入华海,还敢聚集百人在此设伏攻击,更有枪支作为后手,连驻军电话都无故联系不上,看来今晚恶战在所难免。”
“放信号弹吧。”
杜天雄叹息一声,脸上划过一抹猜不透的凄然,路叔也神情凝重的点点头,今晚一切实在太诡异了,毫无疑问可以肯定杜家出了内奸,而且还是事关全局的出卖了杜家,否则今晚绝不会被困。
“嗖!”
一支响箭从天窗射了出去,在天空爆射出五彩斑斓的焰火,噼噼啪啪,中间还有一个大大的‘杜’字,向来深思熟虑的杜天雄留有一手,还是最原始的求救信号,这个信号只有他和路叔知道。
不过这信号也因为不为杜家人熟悉,所以很大可能引不来杜家精锐支援,毕竟不可能见到这种焰火就跑过来援救,那很容易被人调虎离山甚至引入陷阱歼灭,但此刻杜天雄也只能放手一试了。
“还有这玩意?”
远处的阮东白半死不活的看看焰火,随后又扫过胸前挂着的表:“本来想要光明正大杀掉杜家保镖拿下杜天雄,却想不到这批保镖如此顽强,而且杜天雄还有这个响箭,咱们要速战速决了。”
“来人,我们也放焰火覆盖车队。”
阮东白咳嗽一声,靠在轮椅上淡淡开口:“这批焰火不求伤到人,只要覆盖住车队就可,那批杜家保镖早被做了手脚,只要再来一点催化的东西,他们不战自破!即使他们车上配有防毒面罩!”
“明白!”
随着这个指令发出,四面八方立刻射出了礼炮,在杜家车队交织着炸开,烟灰缓缓飘散下来,像是火山灰般覆盖杜家车队,原本开枪的杜家保镖立刻关闭车窗,训练有素的拿出防毒面具戴上。
杜天雄和路叔也各戴一个,生怕对方散发出毒气,也就这个空挡,黑衣人蜂拥着压上来,他们一个个什么都没戴,在烟灰中握着短枪和铁棍疯狂攻击,路叔对着对讲机低沉开口:“开枪压制!”
杜家保镖露出枪口不断射击,黑衣人也果断开枪,双方弹来弹往的对射,六名黑衣人相续倒在地上,而依靠车子做掩体的杜家保镖只伤了三人,只是剩下的人很快感觉到眼睛一花,脑袋昏沉。
枪口依然射出子弹,但精准度却下降很多。
砰砰砰!
子弹很多打在地上或者树上,没有伤到渐渐靠近的黑衣人,后者却精准的把杜家保镖爆头,始终观察战况的路叔身躯一震,讶然出声:“保镖中招了?这怎么可能?防毒面具可是最新款的。”
路叔感觉到了一种撕心裂肺,近乎窒息般的痛苦。
杜天雄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剩余的十多名杜家保镖很快被子弹击中,相续倒在血泊中,偶尔有数人钻出来跟袭击者近身战,也被黑衣人乱刀砍翻,鲜血溅射的四处都是,三分钟不到,杜家的防线就分崩离析,只剩主车。
枪声渐渐稀落,唯有四周火焰的扑腾声,显得刺耳惊心。
“老爷,只能杀出去了。”
路叔已经打开车门掩护着杜天雄出来,一刀一枪撂倒了两名敌人,如临大敌却没有慌乱,黑衣人并没有因此勃然大怒上前斩杀,相反还微微停滞脚步,只是把杜天雄和路叔严严实实的包围起来。
此刻,子弹几近打光,黑衣人丢掉手中空枪拔出匕首,刀尖齐齐对向杜天雄和路叔,路叔扫过地上的短枪,嘴角勾起一抹浓郁杀机:“这是杜家暗卫的枪,看来他们真出事,真被你们杀了。”
黑衣人没有回答路叔,他们也无法知道这种机密。
杜天雄看着缓缓推进的黑衣人,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他无视六七十名如狼似虎的敌人:“把你们主子叫出来,让我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今晚能把我迫到这么狼狈,也该让我见见尊容了。”
“杜老板要见我自然不难。”
阮东白坐着轮椅从后面出现,他的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惨白,再配合他独臂以及枪伤,给人就是奄奄一息的态势,不过眼睛还是闪烁着几分锐利,他的后面还跟着三名黑衣面具男子,萧杀盎然。
阮东白看着杜天雄,脸上扬起一抹恭敬:
“不过咱们还是车上聊吧,毕竟此处不是久留之地。”
“是你?阮东白?”
杜天雄看着眼前的独臂男子,轻轻皱眉咳嗽两声,随后大笑起来:“看来你们这次设局还真是宏大,朴氏跟赵恒的恩怨,来华海杀越小小,今晚的拳馆对战以及现在的伏击都有你们影子啊。”
“杜老板英明。”
阮东白脸上划过笑意,很诚实的回答:“所有的一切确实有樾军影子,不过请你相信,我们对你绝对没有恶意,今晚如此大规模伏击你,只不过想要请你歇息几天,我阮东白可以对天发誓。”
“杜老板半个月后,一定会重回华海。”
他手指轻轻转动:“华海依然是杜老板的华海。”
他的言语和举动,都昭示出绝不伤害的善意。
杜天雄目光一射,流露出一抹浓郁杀机:“但边军却会烟消云散!你们连我暗卫都能干掉,看来东方雄也凶多吉少了。”接着他又向阮东白冷喝一声:“阮东白,告诉我,究竟是谁出卖我?”
“让我输个心服口服,我跟你休闲半月。”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阮东白,强忍着腹部绞痛和头脑昏沉,准备等阮东白告知内奸姓名后,就让路叔一个人杀出重围报信,他心里清楚,路叔如果爆发出真正实力,阮东白他们是很难挡住他的。
只是带着他却不可能离开。
杜天雄手指一点:“阮东白,痛快一点!”
“杜老板,如果我知道,我肯定告诉你!可是我真不知道!”
阮东白歉意的摇摇头,随后淡淡开口:
“来人!请杜老板回去!”
砰!
就在这时,夜空又传来一记枪响,一名黑衣人扭转身子倒地。
他的背部,多了一个血洞。
“杜老板不需你们大驾,我会送他回去。”
赵恒从不远处出现,身上全是鲜血,两边跟着鬼魂和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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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还不让路?
第三百二十四章 还不让路?
第三百二十四章还不让路?
赵恒三人的出现,让全场微微死寂,一场艰难卓绝的厮杀本以为已经到底,杜天雄和路叔更是瓮中之鳖难于逃脱,数十名持枪持刀的黑衣人精神刚松懈,谁知鬼魂开出的一枪却再度拉开激战。
阮东白目光瞬间凝聚,还掠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按照领到的计划和部署,今晚对付杜天雄完全就是以多压少,杜家根本不会有支援出现,就连警察和驻军也不会冒出,己方可以从容围杀。
最重要的一点,外围还有两道三十名高手构建的防线,其中还有两把枪二十多发子弹压阵,杀伤力强悍,足够扛住任何意外和支援,谁知,赵恒三人却神不知鬼不觉出现,让他们根本没有防备。
而且从赵恒身上血迹判断,狙击成员怕是全军覆没。
“是你?”
阮东白对赵恒只有资料上的印象,但对鬼魂却是相当熟悉,那可是面馆伤他的家伙,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几颗肉疙瘩站立而起,显得说不出来的狞厉,同时,他颇为玩味的咳嗽了一声。
一名黑衣人下意识地扣动板击。
“砰~~”
清越的枪声,划破静谧,但让所有人感到奇怪的是,鬼魂并没有应声而倒,依然是一副半死不活的麻木神情,反倒是想扣动扳机的黑衣人,手臂却仿佛是被不可抗拒的铁锤,狠狠砸了一重击。
黑衣人缓缓倒地,额头多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正在缓缓的沁出鲜血,砰砰砰!又是三记清脆枪声响起,三名樾国特工额头眉心处,几乎是在同时中枪,白色的脑浆和红色的鲜血飙射而出。
他们的掌心相续滑落枪械。
其余黑衣人看着倒在地上瞳孔散去的同伴,再看看幽魂手指上那一点斑斑的血迹,瞬间浑身一个寒战,这家伙的枪法实在太恐怖了,全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像看着怪物一般惊恐的看着他。
幽魂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漠双眼中散出骇人的寒光,那是一种对敌人绝对没有半点怜悯的冷酷,赵恒在战场上对敌人或许还有一丝仁慈,但鬼魂却是半点都没有,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毙掉他!”
阮东白低喝一声,四五名还有子弹的黑衣人闪出,砰砰砰!他们不动还好,一动立刻给鬼魂捕捉到他们手中枪械,枪口一转,五颗子弹尽数倾泻而出,五名持枪黑衣人只开一枪就全倒在血泊。
那一枪,擦着鬼魂肩膀而过,后者避都没避!
此刻,双方都已经没有了枪械没有了子弹,鬼魂晃动两下短枪揣入后背,转而摸出他把玩的五元硬币,赵恒也闪出了那把古董战刀,踏着地上鲜血缓缓靠近:“阮东白,你还真是军中小强。”
“上次在面馆没有堵住你,想不到这次又冒出来了。”
随着三人杀气腾腾迫近,阮东白轻轻一偏脑袋,樾军立刻分出三十人迎向赵恒,其余人则依然包围着杜天雄和路叔,随后冷笑一声:“赵恒?本来这次计划还轮不到你,谁知你却主动送死。”
“主动送死?”
赵恒抹掉脸上的血迹,指指身上宛如血洗的衣服:“你那些狙击精锐也是这样说的,结果全被我们宰在公路上,本少这把刀饮血十一人,不介意再拿你脑袋来祭祀,还有你身边渣滓全要死!”
“我要让你知道,华海究竟谁才是霸主!”
得到赵恒亲口承认杀掉狙击成员,阮东白嘴角微微牵动,随后又听见赵恒淡淡抛出一句:“为了突破你们防线,我死了十一名兄弟,不过我死得起人,因为八百清帮子弟十分钟后就能赶到。”
阮东白心里莫名一沉,他们算到了杜家一切力量,唯独对赵恒不怎么放心上,虽然部署指出有警察会牵住清帮和第一楼,但现在见到赵恒自信满满的笑容,阮东白又没了两分底气,他不敢赌。
他准备速战速决,然后带走杜天雄!
“杜叔,路叔,你们没事吧?”
赵恒把目光落在包围中的杜天雄身上,握着古董战刀大步流星向前,给人一种不可抵挡的雷霆气势:“你们稍等一会,我送你们回去,放心,我送阮东白他们回老家,也就是喝杯茶的功夫。”
“好——”
杜天雄猛烈咳嗽起来,脑袋变得更加昏沉,但还是发出爽朗的笑声:“好!赵恒,你没有让我失望!不,你实在太让我意外了,你尽管屠尽他们,有路叔保护我,没有人能动我一根毫毛的!”
他靠在车上喘息起来,随后指着阮东白大笑:“阮东白,樾军这次布局不可谓不精密,几乎动用了所有势力,连杜家都被你踩住了七寸,可惜你注定阴沟里翻船,忽略赵恒是你们最大错误。”
阮东白脸上没有多少情绪起伏,他扫过身子不适的杜天雄一笑:“杜老板,今晚战局不会因几个人而变故,别说是一个赵恒,就是十个赵恒也没有用,你依然会被我带走,东方雄依然会死!”
“边军一战,败局已定!”
他说这番话自然有其自信,先不说背后三名身手精湛的面具男子,就是没有他们,阮东白也敢断定杜天雄大势已去,杜天雄如计划中一样落入陷阱,杜家保镖不战自破,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尽管他不知谁在帮樾军,但那人必是举足轻重,否则十多年都没杀掉的杜天雄,今晚就不会如此狼狈,连警察和驻军都无法赶来救援,可想而知,杜天雄的处境是何等艰难?这局超于他想象。
杜天雄扯开领子:“赵恒,杀掉他们!”
路叔握着刀,波澜不惊。
“好!”
赵恒大笑接话:“战!”
此时黑衣人已经扑了过来,错落有致裹起一股凶悍气势,鬼魂捏起那枚硬币握起军刀冲杀,长空也是右手一闪,握着银枪迎战了上去,四把军刀猛然向他砍了过来,这些黑衣人配合相当默契。
长空面对他们并没有托大,虽然他的眼睛一如既往清亮,但他依然保持着谨慎小心,一个侧身,避过迎面而来的一把军刀,顺手抓住黑衣人的手腕,向前一拉,脚下狠狠踹了出去,直中小腹。
接着,长空猛然抬枪向前一挥,与其他三把刀硬碰硬死磕,三人顿时被他震得手臂生疼向后退去,长空手中丝毫不含糊,一步跨出,一枪洞出,顺势结束了被他一脚踹在地上起不来的黑衣男子。
他提着银枪向后面三人砍了过去。
“当啷”
三刀一枪狠狠相撞,长空恐怖的爆发力立刻显现出来,几把刀应声而断,三人身子一震向两侧跌出,长空握着三尺银枪,瞬间加速,冲到距离自己最近且满脸惊愕的人身边,一枪狠狠捅了过去。
“噗!”
银枪刺入咽喉的声音虽然微小,但在此时却异常的刺耳,长空眼神干净地看着面前那张痛苦的脸庞,没有丝毫犹豫的抽枪转身,身后,又多一具尸体!三尺银枪不断往下滴着鲜血,杀气弥漫。
黑衣人没有单独攻击,聚集数人再围杀过去。
长空看着他们慢慢合并在一起,眼中的光芒冰冷而不屑,提起银枪,主动出击!长空气势生猛,冲进几人中就是一顿狂捅,切瓜切菜一样,银枪在他手中那叫一个犀利,让应战对手一阵心惊。
如果不是看着长空身上也开始有了伤口,这群黑衣人说不定就要扔下武器后退,银枪,又一次无情的在一人脖子上划过,鲜血四溅,围杀长空的人紧紧攥着手里武器,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丝惧意。
这家伙太霸道了。
“阮东白,你还不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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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南悍三剑
第三百二十五章 南悍三剑
第三百二十五章南悍三剑
“阮东白,你还不让路?”
赵恒无视厮杀的鬼魂和长空,提着古董战刀向阮东白走去:“你们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待会清帮子弟杀到,你们可是半点活命机会都没有,识相一点,赶紧滚蛋,我给你三个小时离开华海。”
“赵恒,你不觉得自己狂妄了吗?”
阮东白听到赵恒再度提到清帮子弟支援,原本纠结的心安稳下来,认为赵恒是想虚张声势吓走他们,如果真有大批人手支援,又怎会让他们离去?所以他咳嗽一声:“你再多支援我也不怕。”
他扫过自己的伤手一眼,意味深长一笑:“本来我今晚只想带杜老板离开,但你竟然想要送死,我不介意在计划外除掉你,策反越小小,营救越如钩,还在面馆伤我,我跟你的恩怨也不小。”
“竟然你不走,那就留下吧。”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笑意,一侧手中战刀:“不过你放心,看在你们没动杜老板且言行还算客气的份上,我保证也不杀你,只请你到竹林小筑歇息几天,咱们两个聊聊天,谈谈当今两国局势。”
路叔眼里涌现一丝欣慰之意,赵恒没有硬邦邦喊着砍阮东白脑袋,还保证给他一条生路,明显是要阮东白散去同归于尽的念头,免得黑衣人真被赵恒他们击溃,阮东白会对自己和杜天雄下手。
尽管路叔已经决定展示实力保护主子,也相信没有枪械的情况下无人能越过自己伤到杜天雄,但心里对赵恒作为还是格外欣赏,只是他见到身子摇晃脸色难看的杜天雄,心里还是微微揪了下。
显然,杜天雄也中招了,路叔脸色凝重。
此刻,赵恒已经穿过厮杀中心,围攻长空他们的黑衣人没有去阻挡他,除了阮东白没有指令和还有数十名同伴严阵以待外,他们对付长空和鬼魂也够吃力,两人虽然浑身是血却依旧杀气冲天。
赵恒看着数十名黑衣人:“阮东白,你输了!”
“幼稚!”
阮东白叹息一声:“你实在幼稚!”
“来人,杀了赵恒!”
赵恒大笑起来:“放马过来!”
下一秒,他就向蜂拥而来的黑衣人冲杀过去,染血的古董战刀相比昔日多了一丝厉芒,此刻,两名黑衣人已经杀到赵恒面前,两刀递出,后者脚尖轻轻点出,身形微微后仰躲过这凌厉的两刀。
随即长笑出手,光芒一现。
一击未中!两名敌人怔在原地无法动弹,脖子间那缕清风和彻骨的寒意,让他们失去防御力,手中匕首因为气势上的挫败而迟疑不决,再没有方才的凌厉迫人,也就这点迟疑,赵恒手腕一转。
古董战刀急速旋转,反手划出优美的弧线掠向他们脸庞,刀锋破空,咽喉见血,两名敌人像是定格的画面不动,一阵冷风拂过他们的脸庞,他们在夜空中见到鲜血飘飞,见到自己逝去的生命。
顷刻,他们倒在地上。
正在这时,赵恒突感背后生风,冰寒刺骨,眼里划过杀机,本能的将腰身一扭,两把军刀擦着他软肋直射而出,赵恒抽身飘然落地,回头一看,只见两名黑衣男子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
两人嘴唇抿成一条线,浑身上下杀机重重。
“受死!”
两人一击未中,握着军刀再次冲上。
“杀了他!”
阮东白的喝叫声蓦然中断,嘴巴张大如同河马,眸光明显流露震惊,只见刚才还生龙活虎悍猛绝伦的两名同伴,随着金属撕裂空气的锐响,在几道纵横交错的眩目刀光下,雄壮身躯猛然停顿。
然后四分五裂的迸散开来。
唯有一声临死前的惨叫,在厮杀现场回肠荡气。
这怎么可能?
火光熊熊,漫天血雨,清晰可见一个提刀而立的身影,赵恒如战神般继续上前,冲上去的数名黑衣男子,竟被赵恒如同割草般的轻易斩杀了,让人感觉举手投足都挟带着风卷雷鸣的强大力量。
赵恒内力像是海水般源源不断,仿佛永无枯竭,他越战越勇,精力越发旺盛,与高手对决的紧张与兴奋也将身体潜藏的气劲发挥出来,招招夹带着无可抵挡的霸道,让天地间夹带着阵阵杀气。
他身上也有伤,却毫不在乎。
风到人到!人到声到!声到刀到!
“赵恒在此!挡者杀无赦!”
劈落数人的赵恒喊声如同沉雷般闷响,又如九天传来清音,他握着染血战刀转瞬到了另一名敌人身前,战刀雷轰电闪般击出,那名黑衣人见到赵恒极快,已然来不及躲闪,怒吼一声穿出匕首。
就算死,他也要跟赵恒同归于尽,何况赵恒未必能杀到他,可还没等匕首刺中赵恒,黑衣男子就觉得胸口一凉,转瞬被一股大力带起,黑衣男子只感觉自己凌空飞起,越飞越高,如有飞鸟般。
鏖战的战场蓦然沉雷断喝,就有了那么一刻沉寂。
转瞬之间,在场数十人就见到黑衣男子,被赵恒一刀洞穿了胸膛,无可抵挡!再一抖手,一百多斤的身躯就飞了起来,而且越飞越高、、鲜血如泉的洒落,灯光照耀下,泼出一幅惨烈的厮杀图!
夜风吹过,血腥之意浓烈不去。
其余黑衣人心中生寒,口水不受控制吞下。
赵恒横刀而立,鲜血顺着刀刃流下,厉声喝道:
“赵恒在此!谁敢挡我?”
全场像是坟场般死寂下来,全都把目光盯向赵恒,实在难于想象这小子如此霸道,杀人不算难,难得是如此强横如此势不可挡,鲜血从战刀刀尖滴落,发出‘嗒嗒’轻响,声音细微几不可闻。
但不知为什么,所有人都从中感觉到了莫大凶意。
赵恒表现出来的强悍,一时之间无人敢上前对战,就连阮东白也是嘴唇微咬,觉得自己对这小子有点轻视了,也第一次感到赵恒对今晚局势的影响,不过他迅速压住心里念头,平静出声:
“杀了他!”
黑衣男子相视一眼,咬咬嘴唇准备上前。
职责在身,赵恒再强横也要攻击。
也就在这时候,远处响起了一阵喧杂汽车声,十多辆面包车蜂拥而来,车门拉开钻出百余名清帮子弟,手持锋利砍刀如潮水般涌向长空和鬼魂他们,围攻的黑衣人见状立刻散开退回自家阵营。
清帮子弟的出现,让路叔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意味着阮东白他们已无可能带走杜老板,尽管他能见到三名面具男依然波澜不惊,但他相信赵恒他们的质素,即使不能歼灭阮东白他们,也可以再拖延上个把小时,这足够杜家支援赶来了。
哪怕再怎么被阻滞,杜家精锐也不会被阻这么久。
黑衣人的退后并没有让清帮子弟停止脚步,依然如铁流般向阮东白他们靠近,赵恒举起左手,随着这个手势发出,滚滚铁流瞬间停止不动,也就因为这份令行禁止,让清帮子弟森寒之气更甚。
阮东白也是眼皮直跳,似乎没想到赵恒真有援兵,还是如此训练有素的精锐,赵恒看着眼神飘忽不定的对手,淡淡一笑:“阮东白,我说过,你们再不跑就没机会了,现在该相信我的话吧?”
“来人!杀掉赵恒!”
阮东白坐直身子厉喝:“带走杜老板!”
此话一出,三名面具男爆射而出,三把长剑光芒四射。
路叔讶然失声:“南悍三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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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激战
第三百二十六章 激战
第三百二十六章激战
南悍三剑!
尽管三名面具男子刻意隐瞒身份,但眼尖路叔还是道出他们来历,这也让赵恒瞬间明白一切,无论是南悍三剑客来华海刺杀自己的消息,还是杜天雄北上谈判敲定协议,都只不过是一场阴谋。
原本对金智敏蕴藏杀机的赵恒,此时却多了一丝庆幸和感慨,杜天雄也掠过了祸福相倚的笑容,如非金智敏冒出来把三场对战变成一战定乾坤,历经恶战的他和长空鬼魂都怕难没有余力再战。
杜家保镖更会因为三场对战,接近药性发作时间,那就无力对付早在暗中窥探的敌人,也无法打破阮东白的布置导致樾军提前发难,让杜家保镖全军覆没前拉了不少垫背,让今晚局势有了变数。
此刻,随着一声长啸,三人已经杀至赵恒面前。
他们像是同时出动的三只巨大的黑雕,从半空纵跃飞下,直奔赵恒而来,他们的速度很快,眨眼间,三人就到了赵恒近前三四米的地方,一字排开长剑直指,一张黑色厚实面具遮住他们面容。
让人看不清表情,但三双冰冷残酷的眼睛却盯着他,三把长剑也直点赵恒要害,赵恒脸色一沉先快鬼魂和长空半拍,一刀劈在其中一把长剑,刀剑相交发出刺耳轰鸣,随后两人各自退出两步。
只是这个空挡,另外两把锋利长剑掠过赵恒身子,两道寸许长的血口瞬间呈现,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不过两人也没有机会扩大战果,长空和鬼魂已围魏救赵刺向他们脖子,迫使他们抖剑回守。
“当当当!”
六人相互拿出看家本领厮杀起来,虽然赵恒三人相比南悍三剑要疲惫得多,身上也多了十余处伤势,但是谁都清楚,如不咬牙撑住对方攻击,自己可能转眼就倒在长剑下,那就死得有点冤了。
毕竟己方人多势众!
所以,在赵恒他们视死如归的打法中,南悍三剑一时也难于取胜,而且清帮子弟也分成了两批,八十多人向阮东白他们推进,杀喊震震!三十多人跟着赵恒他们围攻,多少束缚南悍三剑的手脚。
“嗖嗖!”
跟赵恒对战的年长男子迫退前者后,反手挥出两记长剑,两名靠近袭击的清帮子弟瞬间惨叫,在漫天血雾中轰然倒地,随后他又向后递出一剑,又有一名清帮弟子被刺中咽喉,无声无息死去。
“杀我兄弟?”
赵恒灌注力量挥出一刀,面具男子长剑掠起,当!他气势如虹地挡开赵恒战刀,眼里还划过一丝不屑和蔑视,这小子简直就是疯了,竟然拿一把破刀跟他对战,也不知那些樾国特工是怎么死掉。
冷笑之余,他挥舞长剑再取赵恒脑袋。
激战多时的赵恒正在提气,刺耳的尖啸声猛然响起,初时细不可闻,但霎时间已响澈整个空间,就连厮杀声也被这尖啸遮住,只见一道长虹般的剑影如流星横掠而来,本来颇远距离瞬间拉近。
赵恒握刀抬头,只见面具男子驭空而至,手中的剑芒比燃烧火焰还要明亮,刺鼻浓烟在他的身周也发生了扭曲变形的现象,森冷的眼光射出刻骨的杀机,一股尖锐刺痛的压力向赵恒当胸袭来。
那股刺痛森寒而又锐烈无比,整个身子仿佛都不再接受自己控制了似的,这一剑,竟有一种不可阻挡的威势,看着这惊天动地而来的一击,赵恒目光瞬间凝聚,抖动丹田的所有力量劈出一刀。
“轰!”
剑尖和刀锋击在一起,产生出一种沉雷般的闷响,两人的身子各自向后翻飞而出,爆裂的气劲让每一个赶来的清帮子弟或黑衣男子,都有一种被利箭射中的疼痛感,心神难于掩饰的颤动了下。
虽然他们都是征杀江湖的老手,但如此惨烈的局面却也是从所未见的,只见声名显赫的面具男子极为狼狈的倒退有七八米,面具碎裂,手中长剑闪动,发出嗡嗡颤音,由此可见刚才一击之巨。
随后他捂着胸口不断咳嗽,一股鲜血喷射出来。
而赵恒则直接趴在数米远的地上,嘴角也流淌着一抹血迹,整个晚上都在激战的他虽然发出雷霆一击,但也掏空了自己的最后力量,只是他这一击取得效果,两名南悍剑客丢下长空鬼魂后退。
顷刻,站在受伤同伴面前。
阮东白虽然也见到南悍剑客受伤,但更见到赵恒无力再战,正要喝叫南悍三剑不顾代价杀掉赵恒时,夜空又掠过一道白色人影,两名横档的男子瞬间刀断人死,叶师师手持莫邪站在赵恒身边:
“谁敢欺负我家男人?”
喊话之中,周围又多出了二十余道人影,常年保护叶师师的影子盟成员加入战团,这批人手的加入,不仅让数十名黑衣男子对战变得吃力,心理负担也无形变重,不知赵恒还有多少支援赶来。
南悍三剑挥出数剑,四名清帮子弟腾升血雾,一头栽在地上,虽然其中一人受了伤,但三人的霸道还是不容忽视,长空握着银枪想上前却被鬼魂伸手按住,两人都已精疲力竭,硬碰只会横死。
南悍三剑退到阮东白面前,手持长剑贴身保护。
“拿下杜老板!撤!”
阮东白神情凝重,发出最后指令:“快!”
数十名黑衣人闻言立刻变换阵型,十多人视死如归去抵挡清帮子弟和影子盟成员,其余人则握着军刀扑向路叔,今晚只是小战一场的路叔,踢开地上五具尸体,把只有一发子弹的短枪给主子。
他还把杜天雄塞入车内锁死,自己握着短刀横档人潮!
“师师,快去支援路叔!”
赵恒生怕路叔和杜天雄出意外,忙向心爱女人喊出一句,话音落下,他神情就微微一愣,路叔不退反进,迅速前行的身影骤然一变,至多一米七出头的身影,在昏黄的火焰中闪耀,身形爆冲。
犹如一把珍藏数年始终隐忍不出的长刀,眨眼间出鞘,锋锐无匹,轮廓分明!十多米的距离,横跨一道火海,路叔几乎转眼间到达,一身套在长衫里面的身体骤然发力,直接冲向最前面敌人。
猛然出手。
路叔骁勇如虎!
入胸,震开!将近一米八的敌人轰然间倒飞出去,没有一点声响,无声无息坠地,鲜血飘洒,路叔脚步不停,毫无凝滞的挤进敌群,武力值无双,短刀如狂风暴雨,倾泻!绽放在这激战最尾端。
路叔身子一转前冲,那双如刀锋般锐利的眼神和一名敌人迅速接近,两个人身子撞在了一起,黑衣男子的身子向后飞去,在半空中发出骨骼破碎的爆响,路叔没有丝毫的滞阻,继续向前奔行。
长衫飘飘,无人能敌!
“砰!”
不知是谁捡起短枪开出一枪,想要来个暗箭伤人,路叔迅速身子一偏,子弹擦身而过,射在旁边碎裂玻璃的车上,随后路叔左手一扬,一道银光在光影中一闪而逝,向着枪声响起的地方飞去。
又快又急!
银芒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狠狠地没入远方一处隐蔽处,刺入一棵树上爆出裂痕,轰!尘土飞扬,树干纷飞,一个握着枪的男子从隐蔽处跌飞出来,眉心锸着一把刀,是一把很小巧精致的飞刀。
路叔杀伐的情绪终于残酷的展示出来,他左手一抖,又是一道银光闪过,不远处又摔出一个男子,接着,他又像是利箭般爆射过去,另一名捡枪的男子刚刚跃出,就被路叔一个剪刀脚夹住脖子。
“咔嚓!”
枪手脖子瞬间扭断,气孔流血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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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红色警报
第三百二十七章 红色警报
第三百二十七章红色警报
路叔看都不看,拖着身影气势如虹。
不到一分钟。
将近二十号樾国精英全部倒地,无一生还!
烟尘飘飞,路叔傲然而立,一步跨出,气势如虹!
杀气迫人。
杜天雄隔着车窗一笑:“老路,果然宝刀未老!”
靠!
鬼魂和长空包括赵恒心里都呐喊了一声,这老头才是真正扮猪吃虎的家伙,怪不得单枪匹马保护杜天雄始终无惧,赵恒想到两人在第一楼的较量,不由暗呼路叔真是好人,绝对的手下留情啊。
“撤!”
阮东白的耳朵微动,接受到信息的他迅速发出撤离指令,即使没有指令,他也会考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现在的局面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再激战下去,自己和剩余同伴包括南悍三剑全要报销。
随着这声指令发出,南悍三剑立刻背起阮东白后撤,其余黑衣人也收缩攻势断后,跟路叔激战的人更是迅速跑路,叶师师挥手让影子盟压上,清帮子弟也追杀上去,怎么也要把对方搅成粉碎。
路叔却没有追赶,返身走到车子扶住杜天雄。
赵恒让叶师师他们做出戒备后也迅速走到杜天雄身边,后者眼神有点迷离,但强大心志还是让他拍拍赵恒肩膀,脸上涌起一抹笑意:“赵恒,你没让我失望,今晚一战注定是你人生里程碑。”
“杜叔,别说话了!”
赵恒呼出长气:“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没时间了、、我有两件事吩咐你。”
杜天雄咳嗽两声,脑袋变得更加昏沉,此时,远处又响起了卡车声,没有多久,就见到十多辆汽车栽着士兵靠近,前面还有一辆凯迪拉克,正是杜夫人的专用轿车,杜天雄扫过一眼微微一笑。
随后他又继续望着赵恒,断断续续开口:“赵恒,你接下来的责、、责任很大,你要全力以赴、、去担起它,第一,想法给边军筹到五十亿,一定要给东方雄这笔钱,不然边军一战充满变数。”
“路叔有边军的秘密账号。”
“五十亿?”
赵恒一愣,心想杜家不是早就在准备了吗?而且这笔钱于杜家来说完全没问题,怎么杜天雄会冒出这句话?不过他也没有过多探究,马上点点头回道:“好!我一定想法给边军弄五十亿。”
“很好、、第二,你要稳住华海!”
杜天雄又咳嗽了起来:“凡是外来势力进入华海,一概无情灭之。”说到这里,他还低声补充一句:“路叔还会给你一个红色密令,你可以靠它调动驻军一次,但是这力量一定要用在刀刃上。”
“因为你只有一次机会!”
杜天雄已感觉到自己全身无力,于是加快语速补充:“赵恒,只要你做到这两点,边军就不会有太多变故!”接着又望向路叔叮嘱两句:“路叔,你给边军打个电话,要东方雄务必小心。”
路叔点点头:“老爷放心,我必定把话传到。”
杜天雄欣慰笑了笑:“路叔,赵恒、、一切小心。”
“明白!”
赵恒再度点点头,随后出声:“杜叔放心,我会稳定华海,你不要再说话了,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吧,你中的只是迷药,稍微清除就可复原,只要你醒着坐镇华海,一切宵小根本无法作乱。”
“我怕难于醒来啊,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杜天雄眼睛缓缓闭上,脸上扬起一丝苦笑道:“赵恒,你要撑住、、一定要撑住!”他微微一握赵恒的手像是临终拜托,路叔听到杜天雄难于醒来的话,心神微微一颤,但脸上很快又恢复平静。
就在赵恒准备点头时,强撑多时的杜天雄再也难于扛住,一歪头晕了过去,赵恒试探他气息后,马上向路叔喊道去医院,只是身子还没站起,背后就传来杜夫人焦急的声音:“天雄,天雄!”
杜夫人已经没有坐轮椅了,步伐敏捷的冲到杜天雄旁边,一把抱住他大声呼喊,一边目光急切看着赵恒和路叔,路叔呼出一口长气,压低声音汇报:“夫人,杜老板中了迷药昏过去,没大碍!”
“夫人不用担心!”
路叔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说到杜天雄差点受伤时,杜夫人眼里涌现心疼的泪花,更加紧紧地把丈夫抱在怀中,那份真挚神情那份情深意浓,让在场每个人都能感受到,杜夫人的伤心痛苦。
她是深爱着丈夫的!
“谁下的药?谁下的药?又是谁在袭击?”
杜夫人眼里迸射出一抹炽热的光芒,脸上杀机清晰可见:“路叔,我不管你采取什么方式,务必给我把那批樾国特工找出,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出这口恶气,还有,不管面具男子是否三剑。”
“我都要他们死!宁愿错杀三千,也决不放过一个。”
路叔微微低头道:“明白!”杜夫人在某些时候跟主子很是相像,都是遵循铁血报复的主,路叔望着阮东白他们逃窜的漆黑处,心头百般复杂,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他要拿下这批特工的脑袋。
“赵恒,今晚谢谢你援手!其余不多说了,改日再谢。”
杜夫人向赵恒瞥去一个感激眼神,赵恒忙低声回应客气,杜夫人点点头后,就喝叫杜家护卫抬起杜天雄进入车辆,她也迅速坐入了进去,车子发动起来,杜夫人摇下车窗,对着路叔再次喊道:
“路叔,给我杀掉那些凶手!”
“一个不留!一个不留!”
她依然紧紧的抱着杜天雄,冷艳的脸愤怒不堪:“敢对天雄下手的人,全给我杀干净!”接着她又话锋偏转:“从现在起,杜家进入一级戒备,启动红色警报,所有杜家事务必须经我批准!”
在赵恒心里微微咯噔时,她补充上一句:
“所有进行的事务也给我停下,凡是居心叵测者、、”
杜夫人杀气腾升:“格杀勿论!”
杜家护卫齐齐回应:“是!”
“马上叫南宫朵朵到医院!”
杜夫人又发出一个指令,话音刚刚落下,一向跟随她的霸王花握着电话走来,脸上掠过一丝焦急回道:“夫人,医院出事!杜小姐在医院也遭受到袭击,所幸南宫朵朵全力保护才没有受伤。”
“小姐无事,南宫朵朵却中枪昏迷。”
杜夫人目光凝聚成芒:“什么?有人攻击杜丫头?”
“从现在起,给我增派人手保护杜老板和子颜!”
杜夫人语气森寒:“没有我批准,外人不得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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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局势变化
第三百二十八章 局势变化
第三百二十八章局势变化
第二天清晨,太阳缓缓地从地平线上升起。
光芒照耀着华海这座充满朝气充满时尚的城市,默默地为这座受过太多伤痛和折磨的城市注入着活力,冬天的太阳总是给人暖洋洋,不像六月的骄阳那么富有侵略性,暖洋洋里带着一点含蓄。
像极未经人事,初尝恋爱滋味的少女。
昨晚的打打杀杀终究属于过去,不仅没有被普通老百姓窥探,也没有给华海政府留下太多痕迹,一切风平浪静像是什么事都不曾发生,活着的,死去的,忙碌的,各自按着天意使然悄悄进行。
杜天雄昏迷的消息更是被封锁严实,别说是市井之徒平民百姓,就是二三线权贵也不能知晓,杜家只是抛出杜老板遭受轻伤在家歇息的消息,一切事务由杜夫人全权打理,还婉拒客人登门拜访。
华海如常,杜家如常,唯有赵恒眉头紧锁。
全身缠着纱布躺在沙发上的他,艰难地挪挪身子让自己更加舒适,随后就看着轻轻搅拌白粥的叶师师:“想不到那南悍三剑如此霸道,最后一击差点震散我身子骨,我全盛态势或许能惨胜。”
昨晚一战,赵恒全身多了十六道伤,鬼魂和长空也有不少伤,不过,相比赵恒被面具男的雷霆一击,两人状况显然要好很多,清理了伤口睡了一觉,鬼魂和长空已经可以在竹林小筑慢慢散步。
赵恒却还要躺在沙发,起码要静养两三天。
“那三人在南悍赫赫有名,身手自然不简单。”
叶师师低头吹着汤匙上的热粥,贴近男人嫣然一笑:“你厮杀半个晚上还能伤其中一人,已足够证明你远胜于他们,不过以后遇见还是不要冒险,毕竟你的安全是第一位,没必要跟他拼命。”
“不拼不行啊。”
赵恒回想着昨晚的惊心动魄,几乎每个人都是在刀尖上跳舞,如非叶师师领着影子盟出现以及路叔出手,输赢还真有变数,他叹息一声:“昨晚一战没有退路,对了,揪出阮东白他们没有?”
“没有。”
叶师师把白粥喂入睡了十个小时的男人嘴里,声音轻柔而出:“影子盟和清帮子弟只斩杀了十多名黑衣人,随后就由杜家接手搜查追击,早上路叔告知又杀了十三名特工,但阮东白没下落。”
“南悍三剑也没有消息。”
赵恒把白粥咽入下去:“那三个家伙确实强悍。”
叶师师犹豫了一下,低声补充道:“没有揪出阮东白和杀掉南悍三剑,我们的杜夫人很生气很愤怒,给路叔加派人手专门追杀阮东白,杜夫人告知路叔,哪怕阮东白逃回樾国也要虽远必诛。”
“那路叔岂不是很忙?”
赵恒颇为玩味的抛出一句,随后又话锋偏转:“路叔身手虽然强悍也出乎我们意料,只是这阮东白有南悍三剑保护,就算他们没有逃走依然匿藏华海,路叔没有十天半月也怕难于揪出他们。”
“杀阮东白很重要,却不是最重要。”
叶师师又舀起一口白粥:“杜夫人被仇恨冲昏脑袋了。”
“子颜没有大碍吧?”
赵恒没有再追问阮东白一事,转而问起医院的杜子颜,叶师师显然也打听清楚了,把白粥送入男人嘴里后回道:“没有!一直以来都有不少杜家护卫在医院,所以那名袭击者没伤到杜子颜。”
在赵恒眉头轻轻皱起时,叶师师又补充上几句:“他只是开枪杀了三名护卫,打伤了南宫朵朵,见到还有不少杜家护卫就迅速撤离了,杜子颜早上已经被霸王花带人接回杜家,重兵保护。”
“一个人?杀护卫?伤南宫朵朵?”
知道南宫朵朵厉害的赵恒涌现一抹惊讶,他望着叶师师低声开口:“南宫朵朵身手精湛,跟越小小相差无几,她竟然会被人一枪打伤?还是在护卫共同作战的情况下,这袭击者太霸道了吧?”
“确实是一人!”
叶师师见到赵恒震惊南宫朵朵受伤,她也讶然赵恒对南宫朵朵的评价,没想到后者也如此厉害,但很快恢复温润笑意,轻声接过话题:“不过连南悍三剑都来了,有其余高手也没什么稀奇。”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只能这样平息自己心中疑问,但还是要叶师师做点事:“师师,想个法子把医院监控录像拷贝给我,我想要看看那名袭击者是什么人,对了,南宫朵朵现在住哪间医院?”
“好!我想法给你找录像。”
叶师师一口答应下来,随后笑着出声:“南宫朵朵本来是在华海医院疗伤,但手术完毕取出弹头后,她也被杜夫人派人接回了杜家,杜夫人现在有点草木皆兵,把杜家成员全都保护在花园。”
“保护?”
赵恒苦笑一下,他本来打算去见南宫朵朵,但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只好打消念头,他相信自己能见到杜子颜,却未必能见到南宫朵朵,至于杜天雄怕是无人能靠近了:“杜老板也是重兵保护吧?”
“没错!”
叶师师总感觉赵恒有些古怪,但还是点点头回道:“杜老板已经被医生检查过了,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中的那种迷药相当霸道,要么找到解药三天后醒过来,要么就等药性散去自然醒。”
说到这里,她声线轻缓:“杜天雄现在被安排在杜家后园,传闻有八十名持枪保镖把守,除了杜夫人之外,其余外人靠近一律格杀勿论,就连医生也要有杜夫人批准才能在监视中进去治疗。”
她幽幽一笑:“杜夫人绝不允许杜老板再受伤害。”
“解药估计没戏。”
赵恒深深呼吸:“药性自然散去要多久?”
“听说要半个月。”
叶师师脸上掠过一丝苦笑,给赵恒拉上一张被子道:“我这些消息都是从路叔和杜家人打听到的,还是我扛着你这女婿的名头探听,他们才肯暗地里透露这些东西,换成其他人只会守口如瓶。”
赵恒眉头一皱:“半个月?”
随后他又无奈而笑:“就算半月也未必能醒。”
叶师师叹息起来:“本以为杜天雄会是你的助力,毕竟你们之间有赵府这层关系,可惜在这节骨眼上他又倒下了,看来老天对你赵家还真是磨难,不过也无所谓,无论如何,师师跟你一起。”
“谢谢你,师师。”
赵恒感激的握着叶师师手腕,有这样的女人陪伴自己江湖,可谓是人生幸事,随后他又扬起脸偏转话锋:“师师,如果我现在需要五十亿的话,你说恒门能否凑到这笔钱,半个月内凑足它。”
“几乎不可能。”
叶师师听到赵恒要五十个亿,脸上先是微微一愣不知男人要钱干吗,随后又摇摇头回道:“五十个亿,第一楼有,清帮也有,但九成九都是固定资产,就算所有产业去贱卖,半个月也不够。”
停缓片刻,叶师师又算给赵恒听:“现金撑死就十个亿,这已经是在影响两帮运作的情况下,比如挪用营业额、各方货款或姐妹工资,如果不想生出变故拿出现金,我们最多能抽出六个亿。”
在赵恒眉头皱起来时,叶师师又苦笑着叮嘱:“如果再考虑清帮的稳定性以及白粉渠道受堵带来的捉襟见肘,昨晚战死兄弟的安家费等,怕是还要留出个把亿给清帮周转,否则会军心不稳。”
叶师师好奇问道:“你要五十亿干吗?”
“那就是说,我只能凑五个亿?”
赵恒看着自己左手的五个指头,止不住地苦笑起来:“我还以为随便能凑几十亿呢,想不到我们只有五亿,看来杜天雄昨晚还真是给我出了难题,怪不得说重担,凑五十个亿给边军作军费。”
赵恒仰天长叹:“我去哪里找?”
在他原先的想法中,第一楼和清帮各出二十五个亿应该不难,毕竟他和宋青官他们把宋氏企业卖给第一楼就是二十个亿,所以认为搞五十个亿容易,谁知第一楼和清帮家大业大,现金却很少。
“五十亿给边军?”
叶师师红唇微启,讶然失声:“就是杜家凑这钱也够呛。”接着她眼里又流露一抹不解,压低声音道:“杜天雄怎么要你凑五十亿给边军?按道理杜家一直在筹备钱粮,五十亿够呛却不难。”
“或者你给杜夫人打打电话,她应该有这笔钱。”
面对叶师师的提议,赵恒淡淡一笑:
“杜夫人有五十万,但绝不会有五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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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风云再起
第三百二十九章 风云再起
第三百二十九章风云再起
下午,暖阳照在杜家花园,让每个角落都生出暖意。
路叔穿过连他自己也数不清的持枪守卫,六道关卡,小心翼翼地走到站在花丛的杜夫人身边,后者脸上已经没有昨晚的愤怒和杀气,但是却多了一丝阴冷和漠然,宛如罩着一层千年不化的寒霜。
她手里捧着一杯已经不冒热气的咖啡,一袭黑色长裙把她身子衬托的凹凸有致,涂着金色的脚趾甲在阳光中散发光泽,这是一个气质容颜心计齐全的女子,路叔看着女主子背影掠过一丝念头。
随后他又低下目光:“夫人,边军来电、、、”
“阮东白他们找到没有?”
杜夫人端着咖啡缓缓转身,精致容颜透射着一抹威严,完全不理路叔冒出来的汇报,只是抛出自己想要的答案,路叔呼出一口长气,露出一丝歉意回道:“没有!我找遍了半个华海,没踪影。”
“那就继续找!”
杜夫人抿入一口咖啡,声音无情而出:“除了这宅子的守卫给我留下,其余杜家势力任你调配,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阮东白和南悍三剑,伤了天雄让他昏迷,如不杀掉他们,怎泄我恶气?”
她冷哼一声:“路叔,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你要给我全力以赴揪出他们,正如我早上所说,哪怕他们逃回了樾国南悍,你也要把他们人头摘下来,你是杜家的老人,事情该尽点心。”
路叔微微低头:“明白!”
“明白就好。”
杜夫人握着冷却的咖啡,目光落在路叔身上:“天雄是我最爱的男人,无论是谁都不能伤害他,所以阮东白和南悍三剑必须死,路叔,杜家现在能担负重任的人,放眼过去也只有你路叔了。”
路叔叹息一声道:“明白!”随后他又一咬嘴唇补充:“请夫人放心,我一定会揪出南悍三剑和阮东白给老爷报仇,不过现在有另一事需要夫人批准,边军刚才来电,希望八十亿钱粮到账。”
“杜家现在都焦头烂额,哪里还有心思为边军分忧?”
杜夫人脸上涌起一抹不耐烦,挥挥手回道:“让东方雄自己找军部或者四大家族要钱粮,十万边军又不是替我们杜家打仗,他们是替华国抵御外敌,这八十亿钱粮我们不能出,也无法再出。”
路叔嘴角牵动:“这——”
杜夫人把咖啡一口喝完,冷冷开口:“杜家现在都一团乱麻,我哪里有精力去筹备八十亿?我现在只想天雄和子颜伤势痊愈,一家人开开心心过日子,那些国家大事我妇道人家就不参与了。”
路叔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低声开口:“夫人,边军打仗离不开咱们啊,边军哪次打仗不需要杜家支援?如果我们不给他们筹备钱粮,这一战就充满变数,甚至会遭致十七年来第一次败仗。”
杜夫人冒出一句:“四大家族出多少钱?军部出多少钱?”
路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知道的东西说出来:“四大家族各出五千万,军部也拨出两千万更换武器,总共两亿两千万军费,另外还有一百万斤粮食运去前线,但这完全就是杯水车薪啊。”
“天雄教导过我,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杜夫人脸上涌起一抹笑意,声线平缓有力:“虽然杜家支援边军已经十七年,钱粮加起来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我们杜家对边军对华国也仁至义尽,就算杜家这次一分钱不出,我也问心无愧。”
“但是我铭记天雄的话。”
杜夫人望着神情复杂的路叔,很豪爽很果断地一挥手:“我会亲自给边军转去两亿两千万,再给两百万斤冬季粮食,一个杜家捐出四大家族与军部总和还要多的钱粮,我算够大方够责任吧?”
“不过我也只能做到这样,希望边军能替华国赢个开门红。”
路叔无法可说也无法再说,因为杜夫人说的没错,杜家支援边军是情分,不帮边军是本份,连四家和军部都只给一点钱,杜夫人给两亿已算仁慈,毕竟边军是替华国打仗,而不是给杜家卖命。
“夫人,杜老板答应给边军八十亿。”
路叔思虑一会,苦笑着开口:“只给两亿怕会破裂关系。”
“破裂就破裂!”
杜夫人忽然勃然大怒,咖啡被直接砸在地上:“杜家做的已经够多了,边军还是得寸进尺只知索取,那只能说明他们太贪婪太无耻,拿杜家好心善意当职责,杜家有什么义务无底洞支援边军?”
她指着路叔发泄怒气:“路叔,你是老人,你该清楚,杜家这些年给了边军多少支援?杜家每年七成利润都拿去圈养边军,可以说,士兵领取的兵饷和烈士的安家费,九成九都是杜家的钱。”
“这十七年,杜家给的少吗?”
杜夫人看着沉默的路叔,咄咄迫人:“但不能因为我们给了十七年,就该继续无休止给下去,东方雄如果还拿双方互利关系要挟我,那我宁愿杜家跟边军破裂,杜家不会没有边军支持就倒下。”
路叔知道自己的最后努力失败。
杜夫人冷哼一声:“杜家每年撒出七成利润,会有无数人给杜家卖命,而给边军的结果是怎样?那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我要给杜家赚回面子杀赵恒,结果东方雄却无情把士兵撤回去。”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在路叔保持沉默时,杜夫人踩着杯子碎片:“从现在起,杜家跟边军的一切事务必须经过我过目我批准,否则不准有一个钢镚一颗粮食运过去,谁敢无视我的命令,那就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路叔叹息一声:“明白。”
“告诉东方雄,两个亿,爱要不要。”
杜夫人拂袖而去:“或者问他,边军是谁的边军!”
路叔低头退出花园,他已经竭尽全力了。
“边军是谁的边军?”
一个小时后,赵恒看着路叔淡淡一笑:“看来我们冷艳的夫人在给边军选择,如东方雄说边军是华国的边军,那杜家撑死就给那两亿两千万;如果说边军是杜家的,那就等于边军投靠杜家。”
赵恒显然看穿了杜夫人的用心,脸上划过一丝凄然:“双方从平等合作关系变成依附了,杜家那就真的如虎添翼,实力绝不逊色四大家族了,当然,杜家也肯定会拿出五十亿钱粮支持边军。”
“没错!夫人就是这个意思。”
路叔肃手站在赵恒面前,一如既往的平静:“为了能从她手指中挖多一点钱粮,我故意把数目说成八十亿,以为她再不济也能丢给十亿八亿撑场面,结果她却精明的反问我四大家族的援助。”
路叔苦笑着补充:“我又无法虚报四大家族数目,于是最终只能挖到两亿多,恒少,数目还是相差太远,第一楼和清帮挤出来的五个亿,再加上杜夫人存在变数的两亿,距离五十亿太远了。”
“要不,我把第一楼放盘出去?”
叶师师端着一碗中药放在赵恒面前,轻描淡写的开口:“第一楼和清帮都是过百亿的资产,如果我把第一楼以五十亿放盘出去,相信会有不少人感兴趣的。”
“不可!”
没等赵恒说什么,路叔忙挥手制止:“先不说有没有人收购这么庞大产业,就算有人有意向要第一楼,一套程序走下来也要几个月,物业变现根本来不及,而且能收购第一楼的人屈指可数。”
“要么是四大家族,要么是杜家。”
路叔剖析出其中利害关系:“其余人很难吞得下第一楼,就算有实力吞下也会考虑四大家族进入华海的野心,免得因小失大,所以最终拿下第一楼的九成是四大家族,这完全就是引狼入室。”
“还有一点,第一楼放盘容易引起杜夫人注意。”
赵恒咳嗽一声,目光平和看着两人:“如被杜夫人知道我们凑钱给边军,她老人家会愤怒我这未来女婿唱反调,到时必定是暗波汹涌,咱们现在根本扛不住她,所以凑钱必须悄无声息进行。”
“不然事情就更麻烦。”
“那怎么办?”
叶师师一脸无奈:“四十多亿的缺口。”
路叔也陷入沉默:一文钱偪死英雄!
就在这时,鬼魂从外面快步而来,望着赵恒低声汇报:
“找到她了!”
赵恒笑了起来,望着叶师师开口:“又多了五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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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暗波汹涌
第三百三十章 暗波汹涌
第三百三十章暗波汹涌
金智敏很郁闷。
至少她来华海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快感,本以为可以教训打伤朴志高的家伙,她也确实在杜家拳馆尽情羞辱赵恒,但是赵恒抛出的赌注让她心神一颤,迫使她玩起哥哥喜欢的把戏,在衣服下药。
那药号称七分醉,是金智泰征服女星的必杀技。
她相信自己在杜家拳馆砸出的衣衫碰到赵恒,也相信衣服上的香气涌入后者鼻子,让她信心十足白头青年把赵恒击杀在擂台,可是事情却出乎她预料,赵恒虽然受了伤,但却赢得了最后胜利。
当她见到赵恒掌控局势时,金智敏就暗呼不好迅速逃离,于她来说,什么承诺什么利益什么后果都无所谓,协议本来就是用来撕毁的,只要能逃出赵恒的蹂躏,她才不管家族要付出多大代价。
这是她当时的心理,事隔一天再回想却又傲然起来,金智敏认为,就算自己脱掉衣服躺在床上,赵恒也未必敢爬上来糟蹋她,只要赵恒探清楚她的背景,必然会掂量爷爷对自己的宠爱和护短。
所以,她对昨晚过早离场很是郁闷,觉得无形中长了赵恒的锐气,应该留下来继续挤兑他,同时对朴庆寒安排她今晚离开华海很是不满,她想从南悍找几个高手过来出气,否则这次也太丢人了。
只是朴庆寒前所未有的严厉,让她最终坐上这辆加长轿车。
临近最后一抹夕阳余晖,三辆轿车在公路上风驰电掣,目标明确的驶向华海机场,就在一个分岔路口时,两辆白色面包车突然从前方窜出,直挺挺横在公路中间,让朴氏车辆下意识死踩刹车。
‘嘎!’
刺耳刹车声震颤着每个人的心,正把玩着平板电脑的金智敏,一头撞在前方座椅,反弹回来闷哼不已,想要喝斥朴氏保镖怎么开车的她,忽然感觉到不对劲,十名保镖全都如临大敌看着前方。
“怎么回事?”
金智敏揉揉脑袋凝聚目光望向前方,见到两部面包车正哗啦一声拉开车门,钻出二十多名手持砍刀的男子,在朴氏保镖一边摸出匕首,一边倒退车辆时,后面又轰然驶来三辆面包车堵住去路。
依然是数十名魁梧男子。
除了主车的两名保镖没有下去,其余两部车的八名南悍保镖已经落地,拍拍身上衣服傲然扫视围来汉子,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这些南悍保镖自感身手精湛,放倒这些乌合之众是绰绰有余的。
“这些是什么人?”
保镖原本要金智敏留在车里不要出去,但向来跋扈横行惯的小丫头,却一脚踹开车门钻了出去,在她看来,连杜家人都不敢对她无礼,这些蛮横汉子也只是小角色,金智敏双手叉腰厉声喝道:
“我是金智敏,你们是什么人?”
小丫头意气风发:“你们要干什么?想绑架吗?”
“我们是清帮弟子。”
在金智敏手指点着周围汉子时,一个走路还不太顺溜的男子走了上来,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金小姐,我叫齐狗剩,恒少对你个性特别欣赏,知道你要回南悍,所以就让我们过来挽留你们。”
“恒少想请你吃个饭,还望金小姐赏脸。”
“清帮?恒少?赵恒?”
金智敏终究不是四肢发达的主,立刻明白是赵恒找自己麻烦,心里止不住微微咯噔,万万没想到那小子敢来拦截自己,当下手指一点齐狗剩喝道:“本小姐负有要事回国,没兴趣跟他吃饭。”
“他有本事去南悍,本小姐请他吃个够!”
说到这里,她还拍拍身边轿车:“本小姐现在要去机场,你们最好不要阻拦,就算我的保镖不想伤害你们,这大使馆的车也不是你们拦得起,你们胆敢动粗的话,本小姐保证你们人头落地。”
“对不起,金小姐。”
齐狗剩并没有把道路让开,依然带着笑意开口:“我们接到的指令是务必请金小姐回去,恒少说了,如礼貌邀请不来,那就动武抬过去,如果势要鱼死网破,他也不介意见到金小姐的尸体。”
这摆明是要不惜代价硬碰了,随着这句话发出,数十名清帮子弟立刻散落出去,摆出围杀的态势包围金智敏等人,他们并没有因为金智敏身份而有所忌惮,在长空的调教下,他们已令行禁止。
金智敏厉声喝道:“他敢!”
在她看来,赵恒有这个意思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完全不把她和金家放在眼里,同时她也认为赵恒是在虚张声势,连白头青年都不敢杀掉,又怎么有胆量杀她?随行保镖的想法也跟金智敏一样。
他们握着匕首站在主子身边,目光不屑看着齐狗剩等人,这些南悍保镖未必有白头青年的身手,但也是朴庆寒挑选出来的精英,一个对付五个完全没问题,所以他们并没把清帮子弟放在眼里。
双方真拼杀起来,清帮未必能讨好。
“三个月前,朴志高不相信恒少动他。”
齐狗剩淡淡一笑,轻声而出:“结果被砸得爹妈都认不出来,随行南悍同伴更是被恒少砍掉一手一脚,就连杜夫人的面子也不给;两个月前,东瀛太子党,山川二郎的手下在酒楼欺男霸女。”
他还指着自己的腿脚,平静阐述着昔日恩怨:“还射穿我的小腿,结果就是涉事者犬养被恒少一刀杀掉,其同伴在警局耀武扬威也被恒少断腿,就连山川二郎也在恒少限定的时间离开华海。”
“金小姐,你说他敢不敢?”
接着他又双手一摊道:“恒少向来不是怕事的主,他都无所谓得罪各方权贵,我们这些做小的自然不能弱了他名头,所以金小姐请务必相信,如果真请不到你作客,齐狗剩只能拿命相拼了。”
“有你们垫背,我们死而无憾了。”
此话一出,金智敏和南悍保镖立刻神情凝重,人,向来容易好了伤疤忘了痛,赵恒在拳馆虽然给他们留下狂妄强悍印象,但却没有太大的心灵冲击,特别是放过白头青年让他们误认赵恒软弱。
但现在被齐狗剩提起,他们才发现赵恒本质还是一个大魔头,特别是清帮子弟侧转刀锋上前,让他们感觉到一阵阵杀机,齐狗剩趁热打铁笑道:“金小姐,请赏脸吧,我们真不想伤害你们。”
“挡住他们!”
金智敏俏脸一扳,没有妥协:“走!”
十名南悍保镖立刻分成两批,八人对战清帮子弟,两人护着金智敏走向轿车,他们已经知会朴庆寒,南悍使馆和朴氏家族很快就能做出反应,因此金智敏毫不犹豫撕破脸皮无视赵恒先礼后兵。
她相信,八名保镖足够挡住数十人十五分钟。
而这个时间,她早就能去到机场或等来支援。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面包车内爆射出来,强悍坠入南悍保镖群中,在炫目的白芒中,最临近的保镖不仅看见自己递出的匕首,在这白芒中粉碎炸裂,还清晰见到自己的咽喉迸射出一股鲜血。
杀意纵横!
南悍保镖捂着咽喉轰然倒地,顷刻就没有了生机。
其余七人瞬间停滞脚步,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回头的金智敏也一脸愕然,目光呆呆看着这名青年。
“还有谁要死?”
脸上罩着面具的青年阴冷开口,手腕钛刺滴落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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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四起风云
第三百三十一章 四起风云
第三百三十一章四起风云
竹林深处,酒香菜香。
晚上的冷风徐徐吹过竹林吹过璀璨灯光,还掠起金智敏的宽大衣衫和裙摆,偶尔让她春光乍泄露出诱人春色,只是她并没有理会自己的走光,眉头轻皱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茫然愤怒还有震惊。
“金智敏,拳馆一战你输了。”
赵恒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右手摸着越小小留下的竹叶青:“我记得咱们之间有过协议,如果我输了,连尸体都给你挫骨扬灰,如果你输了,那就答应我要求陪我一晚,你可记得这个协议?”
“记得。”
金智敏撩起头发冷眼相对:“你想怎样?”
“不是我想怎样,是你想怎样?”
赵恒扯扯身上的厚实毯子,望着金智敏一笑:“你输了比赛不仅不主动献身,还找机会潜逃准备回南悍,最重要的是,我让齐狗剩挽留你提醒你,你却让保镖动手,金智敏,你这可是耍赖。”
“你要上我?”
金智敏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压制随行保镖死在钛刺下的震惊,强撑着精神跟赵恒对抗:“赵恒,咱们之间确实有协议,但这没意义,人要有自知之明,我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马上放了我!”
金智敏一舔嘴唇,直截了当地开口:“终止拳馆的口头协议,我替你抹掉保镖被杀一事,从此之后,你我之间井水不犯河水,我不再招惹你,你也不要来麻烦我,赵恒,你该满意这条件吧?”
虽然公路上横死一名保镖,让金智敏感觉赵恒的杀机,让她迫不得已来竹林小筑赴宴,但她骨子里依然不认为赵恒敢拿她怎样,毕竟金氏背景、南悍使馆、朴氏集团不是赵恒这土霸能惹得起。
“保镖被杀一事,你可以揪着对付我。”
赵恒摇晃着手中的竹筒,悠悠一笑:“你有本事有证据就借这件事弄死我,或者你找到凶手来指证我,不过在这之前,你最好还是践行拳馆的承诺,吃完这顿丰盛的晚餐,好好洗过澡上床。”
“赵恒,别给脸不要脸!”
金智敏冷喝一声道:“你扪心自问,我真躺在床上,你敢上我吗?”她冷眼看着沙发上的赵恒:“你知道上了我的后果吗?那就不是你和我之间的恩怨,而是你和金氏家族的恩怨,不死不休。”
“要不试试?”
赵恒笑了起来:“你就知道我敢不敢了。”
四周气氛忽然变冷,疏淡的几颗星辰,明灭闪烁,夜风凛冽如刀,竹林在冷风的吹拂下,发出哗哗的响声,翻飞的竹叶就如跳舞的精灵,两人所在的亭子看上去,仿佛是耸立在暗夜之中的巨人。
有着主宰一切的威严。
就在金智敏不以为然时,赵恒手中毯子一抖,金智敏整个人被裹进了沙发,还没有等她挣扎就被赵恒压在下面,两条裹着黑色丝袜的长腿死命晃动,赵恒淡淡一笑:“金智敏,要不要试试?”
本来还在挣扎的小丫头,闻言竟然冷静下来,泛着金泽的眉毛撑起,美丽双眸看着赵恒:“本小姐不反抗,你有本事就在这干了我,我倒要看看你有没这胆子,赵恒,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小丫头一脸蔑视的看着赵恒:“来啊!”
她的双腿还微微一夹赵恒,人小,韵味却十足。
华海的天气本就不太寒冷,加上金智敏喜欢穿宽大衣衫,所以她此刻看上去有弱不胜风之姿,那还算精致的容貌夹杂淡淡笑容,更让人分外的怜惜,只是她眼里流露的鄙夷却昭示她内心强大。
灯光清冷,洒满人间。
竹林特有地气息丝毫不能缓解金智敏此刻心灵的紧张,尽管她装出镇定涌现鄙夷,但随着身上宽大罗衫轻解,赵恒有意无意的触碰让金智敏不由轻皱黛眉,发誓要十倍百倍报复这小子的轻浮。
赵恒看着金智敏的双眸有着深邃如潭水般清冷,有着利箭般锋锐,也有着一丝缓缓燃烧而起的之火,金智敏知道,赵恒是在等待自己拒绝他,这样就可以羞辱自己,金智敏咬着嘴唇冷哼一声:
“赵恒,继续啊,不要让我失望。”
小丫头告诫自己绝不能输给赵恒,她相信赵恒不敢侵犯她。
不!绝对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赵恒!
金智敏轻咬红唇,她发出一声如丝如缕的轻吟,身体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赵恒伸向身体更深处的手掌之后,却张开细腻柔嫩的双臂,把赵恒雄壮的身躯紧紧搂住,这一瞬她精致的容颜酡红似酒。
这种娇羞的风致,温顺的任君予取予求的风情姿态,还有那轻轻喘息、鬓间发香都似赵恒欲.火燃烧的越发强烈起来,但赵恒心灵却在熊熊烈火产生的同时,也对金智敏生出一种难言的神情。
这丫头看准他不敢侵犯啊。
他决定要撕破金智敏的一切伪装,赵恒的手在金智敏的身上肆意来回搓,攻城掠地,高挺嫩滑的双峰更随着赵恒手掌的力度变幻着各种形状,身体传来的轻微痛楚夹杂着巨大快意让金智敏呻吟。
“王八蛋,你不是要上我吗?怎么还不上啊。”
金智敏咬牙切齿的挑衅着,希望赵恒能够早点妥协认输,可是后者却没有半点无奈的神情,依然肆无忌惮在她衣衫中游走,而赵恒那忽如冷寒似刀,忽如温情如水的眼睛更让她的心七上八下。
她想把脸把身子躲藏起来,但赵恒却制止了她的躲藏。
惨白的灯光下,赵恒抚弄金智敏的身子就如抚弄琴弦,有着一种随心所欲的从容,他故意在金智敏腹部等极度敏感之处,加重手法,而赵恒口中不时发出的玩味冷笑更是在提醒金智敏:认输吧!
在赵恒从叶师师学来的抚弄下,金智敏的身子渐渐滚烫起来,而她的心却更加惊恐,虽然她知道哥哥跟女星的翻云覆雨,但她毕竟是未经人世的女儿家,这种风流阵仗让她越发难于面对起来。
而且随着身体的感觉变异,她觉得事情竟然完全脱离了她的设想,本以为自己的以进为退能让赵恒放手,让拳馆协议变成一纸空文,谁知这小子却完全不惧她报复,肆无忌惮的玩弄着她身子。
她有些后悔自己玩火。
她的脑海渐渐一片空白,看着赵恒嘴角那缕有几分笑意,金智敏心中却渐渐升腾起一种比冰雪还要寒冷的绝望,就在这时,赵恒忽然把金智敏的衣服扯下,金智敏再也按捺不住了,惊呼起来:
“不!”
“不要!”
她双手顶着赵恒胸膛喊叫:“给我一个赎身的条件。”
“十个亿!”
“十个亿?你当本小姐是金身啊?”
趁着赵恒没有动作继续侵犯,金智敏微微曲起膝盖顶住赵恒,但听到后者狮子开大口要十亿,要崩溃的她又变得理智起来:“你就是把我千刀万剐,我也没有十个亿,金家也不可能出这钱。”
“那可未必。”
赵恒低头看着衣衫不整的金智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你是金家的宝贝孙女,用十个亿赎你清白之身,想必金氏家族会很乐意,如果他们真舍不得钱的话,那我只好继续跟你**一度了。”
“十个亿真不可能。”
金智敏咬着嘴唇死命摇头喊道:“我不值这钱。”
“五个亿!我要金家五个亿赎身!”
金智敏死死盯着赵恒,鼓起很大勇气开口:
“如果你不肯的话,那就上我吧。”
“成交!”
十五分钟后,赵恒站在另外一处院子,他已经换上另外一套衣服,看着面前的叶师师开口:“金智敏就交给你看守了,金氏家族什么时候给五亿,你就什么时候放人,相信这两天会有答案。”
“任何人求情都不要松口。”
叶师师轻笑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赵恒手指并拢了两下,脸上流露一抹无奈:“加这五亿,咱们差不多有十五个亿,还有三十五个亿缺口,希望我这次去鹏城不会空手而归,另外,你找叶校长通通风,看他老人家能否挤挤。”
叶师师整理赵恒衣领叹息:“我明早问问他。”接着她又一抱赵恒开口:“去南方鹏城可不要牺牲色相啊,对了,牛青昨天也恰好去鹏城开会,你可以一并找她凑,不过你要小心自己身体。”
“伤势未好,又被她们榨取的话、、”
赵恒无奈的一捏女人下巴:“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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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东夏书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东夏书
第三百三十二章东夏书
“杜家只来了两亿三千万?”
东方发白,太阳倾泻在边境的丛林和军营中,狭长的边境线早已经重兵把守,三十万樾军正缓缓纠集向华国边境推进,十万边军也进入战争态势扼守各大要地,压抑浓重的连阳光都难于驱散。
这种一触即发的局面却没有让东方雄半点紧张,相反,他坐在一张摇椅上晒边境难得的太阳,手里还把玩着一只黑色小鸟,小鸟脑袋光秃秃的,眼睛却格外有神,这是东方雄饲养多年的八哥。
但没有人听过这八哥发出过声,也很少见东方雄跟它亲近,除了有太阳的时候抱着它出来晒晒,此刻,东方雄正一边摸着它的羽毛,一边望向不远处的战破军:“看来杜家真烦了我们边军。”
“是的!只有两亿三千万。”
战破军把一份情报递给东方雄,压低声音补充:“而且还包括了粮食的钱,杜夫人说杜家现在一团乱麻,丈夫和女儿相续遭遇生死危险,她没心情去筹备钱粮,叫我们找四大家族和军部要。”
东方雄淡淡一笑:“夫人用心良苦啊。”
战破军呼出一口长气,继续把事情说完:“而且杜老板中了樾国特工的迷药昏迷,她也无法调配杜家资源支援边军,这两亿三千万还是她的私房钱呢,包括她贱卖掉两栋别墅和房子凑来的。”
“凑来的?”
东方雄脸上依然保持着风轻云淡,随后摸着手中的黑鸟笑道:“两亿三千万恰好压过军部和四大家族的两亿二千万,杜夫人真是用心良苦,想告诉我们杜家出力依然比四大家族合起来要大。”
“将军,我们现在七七八八加起来就只有五亿。”
战破军眼里流露一丝凝重,咬着嘴唇开口:“这点钱怎么支撑边军打三个月?恐怕一开战就会耗个干净,按照边军以往的惯例,凡是上前线的士兵,开战第二天就要把安家费发给他们家属。”
“而且伙食兵饷都要加倍,五个亿根本不经花啊。”
他深深呼吸一口气:“杜夫人掐断杜家对边军的支援,摆明就是让边军自生自灭,对了,杜夫人还要我给你传一句话,边军是谁的边军!将军,我感觉杜夫人不可理喻了,竟问出这个问题。”
“她还趁着杜天雄昏迷掌控了杜家一切事务。”
战破军对杜夫人相当不满,特别是这时候变故:“凡事都必须经过她审核批准,连华海驻军的钱粮都差点断了,幸亏我告知华海驻军没饭吃,我就让他们即刻离开华海,再不管杜家的生死。”
“她这才答应维持华海驻军钱粮。”
战破军还冷哼一声:“如果她不是杜天雄的妻子,我都要怀疑她是敌方奸细了,大军压境时搞釜底抽薪,还拿四大家和军部来搪塞,这明摆是要葬送十万边军,她难道忘了我们对杜家扶持?”
“站在杜家的角度,她没错。”
东方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眯起眼睛晒着太阳开口:“连四大家族和军部都不支援边军抗敌,杜家又有什么义务无条件支援?只是那女人不会明白,杜家的钱本来就不是她和杜天雄的钱、、”
说到这里,他又止住了刚才话题,话锋偏转补充:“战破军,你把这五亿用在刀刃上,实在不行的话就动用咱们小金库,我很多年前就预料到今天局面,所以每年都跟杜家多要了一点钱粮。”
“我们手头有多少?”
听到东方雄提起小金库,战破军脸上缓和了不少,接过话题回道:“大概有十个亿,这是十五年挤出来的钱了,每年几千万几千万存入,我昨天特地查了一下,十个亿是有的,但依然不够。”
“总共十五亿,省点花够熬两个月了。”
东方雄叹息一声,出声宽慰着战破军道:“路叔亲自给我来了一个电话,告知杜天雄昏迷钱要人帮忙筹钱,那人手头上已有五个亿,相信还能凑个十亿八亿,如果他真能凑十个亿又能多熬会。”
“什么人帮咱们凑钱?”
战破军脸上划过一丝讶然,难于置信的看着东方雄问道:“这可是有进无出的!咱们根本没有能力偿还给他,而且军部也绝不会认这笔借款,对方此举完全等于送钱,他竟然肯做这冤大头?”
“你也认识!”
东方雄把黑鸟向天空猛地一抛,看着它在天空飞翔笑道:“赵恒!就是杜天雄的未来女婿,也是杜夫人想要铲除的穷小子,更是在华海和京城张狂跋扈的家伙,还是你战破军欠缺人情的主。”
战破军一愣:“是他?”
“是他!”
东方雄再度点点头,拍拍身子坐了起来:“杜天雄昏迷前让他凑五十个亿,传闻这几天他正四处凑钱,差一点还卖掉第一楼呢,所幸被路叔及时制止,看来杜天雄的目光独到,此子有大义。”
战破军深深呼吸一口气,脸上神情多了一丝笑意:“赵恒确实是一个人物,虽然我跟他只照过面过了一招,但能看得出那小子不简单,敢扛着一把破刀找唐静子,那份胆识不是普通人能有。”
说到唐静子时,他神情温柔些许,随后变得若有所思。
“改天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见他。”
东方雄伸出手臂让黑鸟落下,语气平缓而出:“就冲他四处凑钱的举动,无论他能否凑出五十个亿,我东方雄都高看他一眼,还有,你务必派人保护好陆猛,他跟赵恒是兄弟,不能让他出事。”
“将军,对不起!”
战破军流露歉意:“陆猛一事是我冲动。”
“去做事吧!我们这一仗必须赢。”
东方雄轻轻抚摸着黑鸟,看着战破军一笑道:“在边军屁股后面,华**部还纠集了二十万大军,准备等边军跟樾军打个两败俱伤,他们就冲上来捡便宜,这次还是东家大少和唐家老大领军。”
“军部要一雪前耻啊。”
“东夏书?”
战破军讶然出声:“东家大少竟然也上前线?”
东方雄眼里涌现一丝落寞,语气带着怀念:“华国建国以来,只有赵子龙上阵杀敌,其余大少千金都在属地寻欢作乐,向来喜欢跟昔日赵老相比的东家老头,这十多年来都怕难于过这个坎。”
“所以这次就让儿子也来边境走走,向世人证明东家也有儿郎。”
东方雄似乎看穿了东家想法,淡淡一笑:“不过我想东夏书只会留在司令部,镀镀金平步青云,唐老大才是这次的真正主帅,东夏书,一介登徒子,当初没砍他脑袋,真是东家祖坟冒烟了。”
“唐老大跟我向来不和,在军部也吵过无数次。”
东方雄缓缓靠回椅子上:“不过他有真材实料,有他在后面兜着,我就不担心失败让华国遭受兵祸了,唐老大能撑住跟边军恶战后的樾军,哪怕越王铁甲军也难讨好,这一战,我没后忧了。”
“东夏书就是一个纸上谈兵的家伙。”
东方雄流露出一丝不屑和阴冷:“说起来天下无敌,打起来有心无力,真让他出战,二十万大军不用半个月就会崩溃,而且他还是一个好色之徒,当年在后方医院竟然敢暗地里调戏赵夫人。”
他杀气腾腾:“可惜老子当时不在场又没证据,不然非废了他不可,这些年也算他识趣呆家不出,否则我定要赏他几颗子弹。”
战破军低声回道:“将军息怒,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东方雄轻轻点头散去怒气,遥望着远空暗暗叹息:
“杜家断粮,东家抢功,唐家压上,四家蚕食边军、、、”
“老爷子,今日局势如你所料啊,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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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惊变再起
第三百三十三章 惊变再起
第三百三十三章惊变再起
南方鹏城,西冲海面。
一艘停在海面上的豪华游艇上,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正架着一杆正儿八经的海钓钓竿,钓竿从游艇专门开设出来杆口长长地延伸到了起伏不定的海面上,海上风大,海面也随着海潮起伏不定。
鱼鳔之类的玩意压根没用!
所以年轻女子的鱼线上就没装鱼鳔,有经验的海钓老手甚至不用手把着钓竿,纯粹用眼睛扫视鱼线的颤动频率就能判断是不是有鱼上钩了,下午海上风大,因为没有遮蔽物的缘故,太阳直射。
虽然是春冬交际的白天,气温不是很热太阳也不毒,但漂亮女人还是找了一顶鸭舌帽戴上,黑色鸭舌帽下面是一副黑色椭圆太阳镜,太阳镜下,半张脸蛋毫无瑕疵精致而细腻,白皙到了极点。
年轻女子没煞风景地穿一身职装,而是相对更休闲的打扮,当然她也没有穿牛仔裤恤那种衣服了,只穿着一条宽大的女士休闲裤,简单的外套内衬一件雪白精巧的女士衬衫,不繁杂,精简。
“琪鄂,怎么约我来海钓了?”
在年轻女子目光平和注视着海面时,另一侧舱门又走出一个漂亮女人,也是一身白色服饰的休闲打扮,头上则戴着精巧草帽,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手里还捧着一杯红酒:“还来这么偏僻。”
“有什么要事?”
漂亮女子缓缓走到马琪鄂身边坐下,看了一眼鱼鳔后笑道:“是不是有新男朋友,所以要我把把关?这没有问题,反正我来鹏城的两场会议已经开完,抽时间替你把关终身大事完全没问题。”
她双腿交叉翘起染有红色趾甲油的脚尖,轻轻晃动让玉足上的红绳格外耀眼,女子双臂搭在椅子背靠,任由阳光倾泻在她傲然身子,她的皮肤没有年轻女子白皙,但淡淡古铜色却如涂了橄榄油。
这是一个漂亮和野性的女人。
“他有师师那小相公那样魄力吗?”
于位高权重的漂亮女子来说,男人什么样貌钱财都不重要,要紧的是能否有担当有魄力,就如京城天福楼给叶师师出头的赵恒,漂亮女子至今还记得后者风采,更记得他在酒店时的大杀四方。
“呵呵,确实有人要来。”
马琪鄂扭头看着漂亮女子,嫣然一笑回道:“我也希望他会是我的男人,可是我真勾引他的话,不仅叶师师会把我大卸八块,连你牛青也会把我五马分尸,你待会见到他,铁定会欣喜如狂。”
“你可要把持住啊,我担心你没了牛总风范。”
“让我欣喜如狂?谁?”
牛青抿入一口浅淡红酒,不置可否地轻笑:“还有男人让我疯狂?你未免小瞧我的道行了,从我出生到现在,让我赞许的男人有不少,让我惧怕的牲口也很多,唯独没有让我欣喜如狂的王子。”
“你待会就知道了。”
马琪鄂一推脸上的太阳镜叹道:“上次从京城灰溜溜回来,我才明白父亲为何不愿意北上,自始至终只愿守在鹏城一亩三分地,马家再怎么财大气粗用户数亿,也始终只是一介有钱的商人。”
精致的面孔划过一丝苦笑:“在京城根本算不了什么,我们面对二三线权贵还能泰然处之甚至踩上几脚,但遇见京城那些一线大院子弟就连半途上位的唐文山,我们被羞辱也只能忍气吞声。”
显然她至今还对唐文山那一脚耿耿于怀。
“你还惦记着京城那点事?”
牛青握着酒杯扫向身边闺蜜,神情相似的惆怅落寞:“不过也是,那算是我们纵横商界以来的最大耻辱,四朵金花被一个唐文山肆意羞辱殴打,如不是赵恒出手解决,那天还不知怎么收拾。”
“饶是如此,我们最终还是生怕唐家报复离开京城。”
牛青眼里流露一抹不甘,把杯中的酒灌入嘴里开口:“想要在京城出人头地的壮志就这样破灭,可想而知我们面对蛮横强权是多么脆弱,不过我牛青始终不服,将来有机会一定要杀回京城。”
“我就不信,京城没有我牛青的位置。”
“呵呵,当然会有,不过你要找一棵大树。”
马琪鄂把太阳镜拉低遮挡西移的太阳,随后看看晃动的鱼鳔回道:“可惜要找大树不是那么容易的树,就算找到也要付出不小代价,而且一不小心站错队就是万劫不复,所以咱们安份点吧。”
“说的也有道理,对了,听说东夏书要北上打仗?”
牛青挥手让人把酒瓶拿过来,给自己和马琪鄂各倒了一杯:“传闻他官升一级统率大军北上对抗樾军,如果传言属实的话,你们马家可就少了一条吸血虫,而且你也不用担心他的不怀好意。”
“传言属实!他确实要北上。”
马琪鄂听到东夏书三个字微微一震,随后恢复平静回道:“这消息是他自己传出来的,在鹏城碌碌无为这么多年,现在有机会去前线镀镀金做英雄,他当然欣喜如狂还要向各方传递信息呢。”
“告知他要重新崛起,不再蛰伏了。”
马琪鄂端起酒喝完,目光掠过一丝阴冷道:“我巴不得他赶紧离开鹏城,我当初北上发展也有一半原因是为了躲他,这畜生这些年糟蹋的好姑娘数不胜数,天知道他什么时候把魔爪伸向我?”
她微微自嘲:“虽然我老了,但这人连唐文山都不如。”
“不说这些了,免得影响心情,对了,你男人怎么还没来?”
牛青给她酒杯加入半杯酒,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随后偏转话锋转移情绪,话音刚刚落下,她就见到远处海面驶来一艘快艇,速度极快,头上扬屁股下压后头甩开了大片的水花,威武霸气。
“赵恒?”
随着快艇迅速靠近豪华游艇,拿起望眼镜的牛青扫过捕捉到其中一人身影,她马上站立身子讶然出声,随即脸上涌现无比欣喜,丢掉酒杯一把抓住马琪鄂:“赵恒怎么来了?你勾引到他了?”
“我就说你花痴呵呵。”
马琪鄂一搂闺蜜蛮腰:“他不是被我勾引来的,我还没有这么大的魄力拿下他,再说我怎会抢师师的男人呢?除非哪天他们分手了呵,他是特地从华海飞来鹏城找我,知道你在就顺便邀你。”
“他说有事需要我们帮忙。”
她笑了起来:“为了给你惊喜,我就没事先透露了。”
“帮忙?”
牛青望着渐渐靠近的快艇笑容温润,把望眼镜放下开口:“我们能帮他什么忙?有杜家和叶师师支持的他,权势和面子都比我们要强,我们就是一介有点钱的商人,如果他要钱倒是没问题。”
马琪鄂把太阳眼镜摘下道:“希望我们能帮他。”她笑容变得玩味起来:“连叶师师和杜天雄都赏识的人,还能在唐家打压中全身而退的主,我们搭上他这艘船有利无弊,当然也会有风险。”
“可是富贵险中求,我很看好他。”
牛青颇为遗憾叹息,扬起草原女子应有的热烈道:“你是看好他,而我是喜欢他,真的喜欢他了,自从在京城见过他之后,我心里就已经有他影子,因为我实在找不到第二个敢揍唐文山的人。”
马琪鄂嬉笑起来:“要不,今晚我给你们制造机会?”
牛青轻轻摇头,眼里有看不出的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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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华国赵括
第三百三十四章 华国赵括
第三百三十四章华国赵括
赵恒刚刚站在甲板,就被牛青抱了一个结实。
丰满的胸部,狠狠挤着赵恒,不容他半点躲闪。
“赵恒,你怎么来鹏城了?”
牛青很是享受的嗅着赵恒身上气息,随后才在马琪鄂咳嗽中放开他,继而扫视快艇上留守的人笑道:“咦,师师没有跟你一起来吗?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难道不怕我们两个把你就地正法吗?”
“三十女人如虎啊。”
牛青肆无忌惮的开着玩笑,性格爽朗奔放的她从不掩饰自己对赵恒的好感,当然她所做一切都是有底线的,在叶师师和赵恒没有分手之前,她是绝不会跟赵恒玩真的,暧昧暧昧就是她的极限。
“最近事情比较多,她在华海坐镇。”
赵恒虽然有些无奈牛青的打趣,但也知道这个草原姑娘天性热烈,所以没有半丝躲避和沉重,微微一笑:“我一人来鹏城见马小姐,本想见完马小姐后就直飞草原找你,却没想到你也在这。”
“你单独来见我们,还想一个个见。”
牛青媚笑起来:“是不是想要跟我们发生点什么啊?”
“牛青,你胡说什么啊。”
马琪鄂没好气的拍打了闺蜜一下,随后把太阳眼镜摘了下来,露出那张精致的面孔:“站在甲板吹海风干什么?你没看到赵恒身上有伤吗?万一让他感染风寒,你看师师会不会把你丢海里。”
“受伤了?”
牛青微微一怔,在闺蜜示意中果然见到赵恒手腕缠着纱布,她脸上立刻变得急切和关怀,忙把一脸苦笑的赵恒迎进舱室,关好门窗不让海风侵入,随后就扯着赵恒问道:“赵恒,你受伤了?”
“不碍事!一点小伤!”
赵恒强忍着身体偶尔掠过的疼痛回应她,跟阮东白他们恶战一场,赵恒虽然没有受到致命伤,但身上伤痕却很多,特别是南悍三剑的雷霆一击,让他体内微微出血,严重束缚他身体痊愈的速度。
他清楚,自己这种状况最需要在竹林小筑静心疗养,但是那三十五亿的缺口让他压力重重,所以身体稍微好转就秘密飞来鹏城凑钱,不让叶师师过来,是需要她在华海挡住杜夫人和南悍人视线。
身体的劳累和疼痛,因牛青和马琪鄂友好缓解不少。
“还说不碍事?身上那么多伤?”
在赵恒客气回应两人时,牛青修长的手指已经滑到他衣领,挑开一个纽扣顿见伤痕累累,草原大小姐顿时流露心疼:“你哪里弄到这么多伤?是不是跟人打架了?师师也是,不好好照顾你。”
“牛青,赵恒有分寸的。”
马琪鄂无奈闺蜜的花痴,把她拉回自己身边坐下,随后撤去倒满的红酒,给赵恒倒了一杯热茶:“赵恒,要不要找医生给你看看?我认识一个医术高明的和尚师傅,要不请他过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
赵恒靠在沙发上让自己身体变得舒适,接着对两名丽人摆摆手:“谢谢两位好意!我这伤已经处理过了,正在迅速复原中,不需要再找医生来看了,我这伤确实是跟人打架来的,不过没事。”
“我受了伤,人家却被我揍死了。”
牛青大笑起来:“痛快!”
“赵恒,不知我们可以帮你什么?”
马琪鄂似乎为了释放赵恒的压力,直接开门见山笑道:“你千里迢迢从华海来鹏城,总该不会纯粹来探望或发生点关系吧?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帮忙必定全力以赴。”
“我想要找你们借钱。”
赵恒端起茶水抿入一口:“借很多钱。”
“多少?”
听到赵恒要借很多钱,牛青脸上并没有半点凝重,反而变得笑容灿烂:“如果数目过于巨大,怕是需要一点时间让我说服老头和董事会,如果只是三五个亿,我把我这二十年的私房钱给你。”
她为自己能帮忙而高兴。
马琪鄂也是点点头,幽幽一笑道:“没错,其它事情我们或许帮不了你,钱这东西倒是不缺,不过也如牛青所说,数目太大的话需要时间,毕竟上面还有各大股东,要搞出巨款需要走程序。”
“如果只是几个亿,分分钟没问题。”
她伸出五根修长的手指:“五个亿随时可到账。”
牛青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摇晃两下笑道:“我也一样,银行躺着的五个多亿好几年没动了,你需要的话尽管拿去,如果距离你要的数目太远,我下午就飞回草原找老头再挖点给你救急。”
“十个亿够了!”
赵恒脸上闪过一丝感激笑意,他来鹏城前最好的打算就是带五个亿回去,没想到这两妞如此大手笔,一人砸五亿过来,三十五亿缺口堵了小半,出声言谢:“马小姐,牛小姐,谢谢你们了。”
“不过我有一点需要坦诚,这钱估计要两年才能还。”
虽然两个丽人豪爽大方各砸出五亿,但赵恒不能因此就隐瞒自己的偿还时间,牛青和马琪鄂相视一眼而笑,随后牛青微微一挑白皙的脚尖,媚笑回应:“小弟弟,姐姐不等着这五个亿开饭。”
马琪鄂笑着附和:“我们信得过你。”
“竟然两位如此豪爽,那我只能再说谢谢了。”
赵恒捧着杯中热茶:“你们解决了我一个大难题。”
牛青一拢头发望向赵恒,身子微微前倾荡起一抹雪白:“你可不能光说谢谢,今晚请我们债主吃饭吧,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债务肉偿的,也不会借机把你灌醉那啥的,嗯,去五洲大酒店吧。”
马琪鄂也嘻嘻笑了起来:“我喜欢那里的龙虾。”
“没问题!吃什么都无所谓,我做东!”
就当赵恒一口答应时,两个刺耳铃声几乎同时从牛青和马琪鄂的手机响起,调笑正欢的两人戴上耳塞,聆听片刻立刻脸色剧变,待两人挂断电话后,赵恒发现,她们脸上笑容早已经分崩离析。
沉默!凝重!还有纠结!
“赵恒,今晚怕是不能吃你的龙虾了。”
牛青最先挤出一抹笑容,带着一丝歉意开口:“今晚有一个宴会需要我参加,所以吃不了你这顿感谢饭,要不留到明天晚上吧,你来都来鹏城了,干脆就多呆两天,我把钱先分批转给你。”
“没错!”
马琪鄂看了牛青一眼,随后也恢复笑容开口:“你在鹏城多留几天吧,我还没带你四处走走了,本来我今晚准备带你们去香港逛逛,可惜这个电话来的突然,有个权贵的践行宴会需要我参加。”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
赵恒看得出她们不得不参加某个宴会,于是落落大方摆手:“我后天早上才回华海,咱们还有两天相聚时间,不急!”接着他又好奇抛出一句:“不过看你们样子,似乎很不想参加那宴会?”
“神经病才想去。”
马琪鄂讥嘲起来:“可不去不行,谁叫人家是东家太子?”
“东家太子?”
赵恒微微抬头:“东家的人?”
“东夏书!”
马琪鄂直接扔出那人名字,还不忘记评价几句:“一个贪婪好色之徒,被东家丢在鹏城任一个军队闲职十多年,最近因为边境局势紧张重新出山,传闻还会是集团军的主帅,真是老天瞎眼。”
“他唯一可取之处,那就是颠倒是非的口才。”
马琪鄂淡淡开口:“可谓华国赵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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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出事
第三百三十五章 出事
第三百三十五章出事
华灯初上,鹏城一处小面馆。
因为马琪鄂和牛青要赴东家的践行宴,所以赵恒和周琪轩随便找了一个地方解决肚子,这家面馆地处偏僻之地,但来吃面的人却是不少,来来往往从两人身边穿过,只是没有人会去注意他们。
这座移民大城市,讲究的就是效率,节奏快速的人们哪里有空去注视两个小子?而赵恒也乐得清闲,没有华海时不断冒出的步步杀机,他感觉生活都轻松了很多,所以他看着扒面的周琪轩道:
“有时发现做个平民百姓也不错。”
说这句时,他还越过贴身保护的周琪轩,望向一名犹豫良久也没进来的年轻男子,那人五官平凡衣服还有些破旧,跟街头流浪汉没多少区别,唯一不同就是这人还算干净以及怀中揣着一把剑。
赵恒没见到他怀中的剑,但捕捉到掠过的剑柄,想不到这其貌不扬的男子竟然带着剑来吃面?不过赵恒也没认为他是什么杀手,因为后者身上没有半点杀气,而且他自己此时好像陷入了纠结。
赵恒笑笑转望周琪轩:“不勾心斗角的日子,真是无比惬意。”
周琪轩低头把一个荷包蛋送入嘴里,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平平淡淡才是真!只是咱们已经下不来,这条江湖路注定是不进则死,如果你现在来个洗手不干,恐怕不出三天就会横尸街头。”
“你不踏着他人尸骨上路,他人必会踏着你上位。”
赵恒搅拌着碗中的浓烈汤汁,扫过形形色色的食客,淡淡一笑开口:“你说的有道理,这条路确实退不下来了,不过就算能够安然退下,我也不能退!对了,叶小花和宋青官他们怎么样了?”
落下最后一句时,赵恒又瞥了一眼年轻汉子,正见后者舔舔嘴唇后咬牙进来,坐在最外边的桌子上要了一碗面,然后就动也不动的等着食物,他正对方向是赵恒,见到后者观察自己马上低头。
赵恒淡淡一笑,收回目光。
“一切如常!”
周琪轩虽然跟赵恒几个月没见面,但彼此的情感却没有生疏:“你和陆猛选来的人都是好玉,我稍微打磨他们立刻绽放光芒,再让他们沉淀一些日子,你会发现那不是三百人,而是一个人。”
赵恒点点头:“谢谢你。”
“说谢谢就言重了。”
周琪轩低头扒了两大口面,咽下后轻声回道:“你救了我三次命,还如此信任让我练兵,我如不全力以赴怎对得起你?放心,再过一个月实战沉淀,你就可以拿他们出来用,绝不会让你失望。”
“你上个月带他们去外市也是实战吧?”
赵恒把碗筷放下开口:“不然四百人怎会减少到三百多人?”虽然他把宋青官他们全部放手给周琪轩,但每月还是能收到周琪轩的汇报,赵恒清晰见到四百人队伍,渐渐变成了三百三十三人。
他问出这话时,目光还扫过远处吃面带剑汉子,后者此时正拿着筷子低头猛扒碗中的面,赵恒就着灯光望去,能见到那是五块钱一碗的斋面,他顿时明白年轻汉子的纠结和犹豫,同道中人啊。
一文钱迫死英雄。
他把半碗面放下,伤势在身,胃口不好。
“没错!”
周琪轩没有丝毫隐瞒,和盘托出:“我带他们参加实战!实战拉练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在远隔华海的十多个小城市,访听各个城市的黑帮力量情况,然后采取夜间偷袭的方式进行实战剿灭。”
“整个战斗过程,完全遵循军队的战术条例。”
周琪轩目光平和:“先派出侦察小组化装成闲杂人员,进行实地考察、情报收集,然后再设计出严谨地作战方案,最后战斗小组根据拟定好的作战方案,完成作战目标——全歼敌人黑吃黑。”
在整个偷袭战地过程中,每个小组都有明确分工,又要相互协同。
在赵恒安静聆听中,周琪轩低声补充:“一个月下来,至少有九个城市气势冲天的黑帮组织,在一夜之间被我们端掉总部,帮派守卫通通死于非命,无一活口,从而遭受到了毁灭性地打击。”
说到这里,他又微微露出苦笑:“不过那批精英虽然很出色,但因为没有巷战经验,所以在一开始的几场战斗中,还是出现了些许失误和意外情况,有二十个人激战死亡,四五十人受轻伤。”
“宋青官和叶小花也受了三次伤。”
在赵恒依然平静中,周琪轩轻叹一声:“但随着一次又一次的经验总结大会,在后来的十多场战斗中,这种失误便越来越少,所有人的手上都沾染到了鲜血,杀人技巧越加纯熟,渐入佳境。”
“把他们拖出来对战,战斗力绝对压过清帮精锐。”
赵恒轻轻点头,把擦拭嘴角的纸巾放下道:“这就好!杜老板这一昏迷,虽然不会有人对杜家大动干戈,但我们却要面对无数凶险,杜夫人怕不会再庇护我们,所以我们要未雨绸缪稳住华海。”
不管是为杜天雄还是恒门,赵恒都不能让华海受到动乱,但这种平静局面很快就会被打破,在杜夫人摆出沉默态势自保杜家时,赵恒的敌人就会全部跳出来,在华海这片热土对恒门肆意开战。
所以周琪轩的三百精兵很重要。
周琪轩挺起胸膛:“放心,绝不会让你失望!”
赵恒轻笑点点头,随后余光扫到年轻汉子已吃完面,捧着一点点残汤在纠结,于是拍拍周琪轩肩膀,自己端着刚才吃不下的面走向门外,途中还跟老板又点了一碗面,随后来到年轻汉子面前:
“兄弟,这有人坐吗?”
“里面吃面太热了,还是外边凉快。”
年轻汉子抬头看了一眼赵恒,嘴角牵动两下回道:“没有!没有!你请坐!”说完之后,他还放下碗筷邀请赵恒入座,宛如一个主人招待客人般客气,赵恒眼里掠过一丝赞许,随即从容而坐。
赵恒坐下后就拿过一双筷子,向年轻汉子淡淡一笑就挥舞着吃起来,后者看了他一眼就低头抿着面汤,赵恒刚扒完两口,服务员就端着一碗加肉加蛋的拉面过来,赵恒摸摸肚子,苦笑着开口:
“我好像饱了,能否取消这碗面?”
“你吃饱了撑着!”
服务员狠狠白了赵恒一眼,把那碗面重重砸在桌子上:“面已经做好了,没得取消,不吃也得给钱。”说完后,她就咚咚咚的转身回去,赵恒看着她背影无奈叹息,随后又看着桌上的面自语:
“我真是吃不下了,难道要我倒了它?”
年轻汉子动作微滞,挤出一句:“浪费粮食不好!”
“问题是我实在吃不下了。”
赵恒放下手中的碗筷,指着残剩的几口面道:“刚才我实在饿得很,于是一口气点了两碗面,结果第一碗吃的太快,太快的结果就是饱了,我连这碗都吃的艰苦,这第二碗是根本撑不下了。”
“兄弟,要不你帮我吃了它?”
赵恒露出恳求神情:“倒了它确实有点浪费。”
年轻汉子微微迟疑:“这——”
“我叫赵恒!出门是朋友!”
赵恒挥手让服务员走过来,笑着对年轻汉子开口:“希望兄弟能帮这个忙!赵恒万分感谢!”接着他又掏出一张百元大钞给服务员道:“结账,顺便把这位兄弟的帐一起借了,他是我朋友!”
“这——这不太好——”
在服务员扭着腰肢找钱时,年轻汉子忙摆摆手:
“怎能让你结账呢?”
“一顿饭,不要婆婆妈妈!”
赵恒大手一挥,随后望着对方笑问:“敢问兄弟姓名?”他对这个礼貌的汉子颇有兴趣,还没等对方回应什么,一条短信就涌入过来,赵恒打开赫然是来自牛青,上面内容很简单:五洲酒店!
赵恒顿知有事发生,怕是东家大少对两人生出事端,于是歉意向年轻汉子开口:“兄弟,我有急事处理,改天有机会再聊!”随后他就站出外面挥手叫来车队,声音低沉有力:“五洲酒店!”
在赵恒前脚离开,服务员也把钱拍在桌上。
年轻汉子看着五十五块,又看看赵恒离去的方向,想要喊叫却已经不见踪影,他忙低头把一碗有肉有蛋的面吃完,随后揣着五十五块向远处奔去,他依稀记得五洲酒店,他要把钱送还给赵恒。
他奔跑的怀里,一把汉剑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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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冲突
第三百三十六章 冲突
第三百三十六章冲突
车子在深南大道上飞驰!
赵恒的心思已经从穷困潦倒吃不起面的年轻汉子身上,转到五洲酒店万分凶险的马琪鄂和牛青身上,下午他就知道两人对这宴会百般抗拒,只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两人不得不出面应付东夏书。
只是赵恒尽管知道东夏书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没有多想马琪鄂和牛青会遭遇到危险,毕竟鹏城是马氏家族的地盘,东夏书再怎么背靠东家也不敢乱来,所以他才和周琪轩心无忧虑的去吃面。
谁知,他还是收到牛青短信。
简单四字没有多余内容,但赵恒已经能感觉到其中危急,如果不是迫于无奈,牛青又怎会给自己短信而不给根深蒂固的马家?而且只发四字,那就表示她连讲述事情缘由的机会和时间都没有。
车子很快到了五洲酒店,这是一间八层楼的五星级酒店,金碧辉煌,气势宏大,一看就知是纸醉金迷的地方,传闻专门接待华国官员或者外宾,而门口拍开的豪车以及牛叉车牌更是证实这点。
“东夏书在哪层宴客?”
赵恒往嘴里丢了一片人参,身子还不妥当的他需要提神,他一边向走来的门童发问,一边给后者丢出五百块钱,帅气的门童先是诧异赵恒胆大妄为直呼东夏书名字,随后又被那一千大洋吸引。
他笑容旺盛回道:“东司令在六楼宴客。”
赵恒赞许的拍拍他肩膀,随后就拨打着牛青电话走入大厅,随行保护的周琪轩没有立刻跟上,错开一段距离才慢慢进入酒店,鬼魂和长空在公路一战受伤,保护赵恒的重任自然落在他的身上。
此时,酒店六楼正暗波汹涌。
“牛小姐,这才九点,别急着走,东司令还没尽兴呢。”
六楼铺设的红地毯走廊上,一名身着文职军服的男子正拉着牛青,死皮赖脸:“牛小姐,你走了我怎么向司令交代,一定不能走不能走,酒很快喝完,一会东司令要唱鸿雁,点名要你陪唱。”
在他背后还有两人附和助阵:“是啊,不能走!”
这时,马琪鄂提着手袋从里面走出来,年轻男子见状也马上拦住她笑道:“马小姐你也不能走,马家可是鹏城地头蛇啊,作为地主应该好好陪司令聊聊,毕竟马家蒙受司令照顾才有今天啊。”
“我们有要事,集团出了点事要处理。”
马琪鄂挤出一抹笑容,扫过背后关上的大厅房门开口:“我们现在必须过去处理,我们合作伙伴已快到楼下接我们,如不及时处理会损失重大,小兰,麻烦你跟东司令说一声,实在很抱歉。”
“下半场我们就不参与了,改天一定好好陪司令。”
“啧啧,敷衍我是不是?”
被称为小兰的年轻男子一笑:“你们有事完全可以让秘书处理啊,根本不需要两位大小姐亲力亲为,再说,再大的事能大过给东司令践行?他可是上前线杀敌,你们陪好了他就是民族功臣。”
“要不,你们把问题拿出来。”
他扫视着两人高挺的胸部,嘴角翘起:“我小兰帮你们解决,三教九流黑白两道都没问题,就算我小兰摆不平,我请东司令替你们解决,我想以东司令能耐,你们所谓的大事必能轻易摆平。”
“不麻烦你和司令了。”
牛青呼出一口长气:“我们自己解决。”
这顿饭,东夏书邀请了不少人,整个六楼共二十间房全被他包了,每个房间都摆了六张桌子,收取的礼物已经堆满一个客房,还有数不清的现金支票,谁都知道,东夏书此去前线必会功成名就。
否则东家不会让他上战场的,因此践行的钱财都相当厚重,当然东夏书并没有亲自收取,而是由秘书暗示送到其中一个客房,牛青和马琪鄂也出手大方,一人五百万支票,让东夏书眉开眼笑。
随后两人还被安排进主桌。
两人一进去就心里微微咯噔,这个房间只摆了两桌,全是东夏书的亲信以及交好的市领导,今晚这顿饭,本意喝红酒的两人硬是变成白酒,马琪鄂和牛青相续被灌入六杯烈酒,脑袋已经晕沉。
这期间,东夏书还有意无意吃两人豆腐,马琪鄂和牛青都是善于观察的主,她们捕捉到东夏书眼里掠过的男人光芒,心知再呆下去,两人出事是毫无悬念的,因此牛青借故上洗手间向赵恒求救。
接到赵恒电话时,牛青立刻借机握着手机出来,想要借机跟马琪鄂开溜,谁知东夏书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却让小兰过来阻拦,牛青从后者的神情可以看出,东司令今晚还真有打她们的主意。
所以她直接了当拒绝小兰帮忙:
“我们的事可以自己解决,不麻烦你和司令了。”
小兰意味深长笑起来:“牛小姐,真要走?”
“牛青,琪鄂,什么事?”
就在局面变得僵持时,一个浑厚声音从小兰他们背后传来,随后赵恒就一把推开挡着路的几人,还把小兰挤到了旁边,向因喝酒而脸颊通红的牛青和马琪鄂笑道:“你们喝多了,不便开车。”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牛青和马琪鄂见到赵恒出现顿时双双如释重负,她们没有思虑赵恒是否有资本跟东夏书对抗,但知道这男人在的地方,就是天塌下来自己也不会受伤,于是齐齐一笑:“好,你送我们回去。”
“小子,你***算什么东西?”
小兰脸色剧变地挡住赵恒去路:“牛小姐和马小姐也是你能送的?”接着他又扫过赵恒身上不菲的行头,冷哼一声:“哪家的孩子?你爸是市长还是省长?不过你今晚就是官二代也给我闪开。”
“我们不是你和你家族能得罪得起的。”
接着他又扫过牛青和马琪鄂一眼:“牛小姐,马小姐,做人不要太不识趣,你们走了会打扰大家的兴致,陪东司令喝喝酒唱唱歌有什么?东司令都要上阵杀敌了,你们挤点时间作陪有什么?”
“难不成还怕东司令不怀好心?未免太恶意揣测。”
他手指一点赵恒冷笑:
“你们留下,我当这小子没来过。”
“走!”
赵恒无视他自以为是的威胁,拉着牛青和马琪鄂向前走去,小兰见状勃然大怒,虽然他没有军衔在身,但怎么也是东司令身边的红人啊,见到赵恒如此蔑视他,怒吼一声,就一巴掌扇向赵恒。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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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强悍
第三百三十七章 强悍
第三百三十七章强悍
“砰!”
一声巨响发出,让人讶然的是,赵恒毫发无损依然挽着牛青和马琪鄂,年轻男子却像冬瓜一般摔飞出去,在地毯上拖出三四米的滑行痕迹,想要挣扎起来却疼痛难忍,只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拿下他、、、拿下他、、、”
小兰气喘吁吁:“告诉东司令,有人、、闹事。”
一人窜向侧边厢房叫人,三人挥舞拳头向赵恒发起攻击,赵恒不退反进的迎上去,他的每一寸移动都很慢,可是每一寸移动,都潜伏着令人无法预测的危机,却又偏偏能让每个人都感觉得到。
他侧身闪过对方手掌,突然挥拳,去打第一个冲过来的人,但突然间,左手已打中第二人下巴,也就在这同一瞬间,他的脚已踢上一个人的膝盖,下巴脱臼,鲜血飞溅,被踢中膝盖更是扑倒。
三人像是足球一样,在地上滚过来滚过去。
赵恒顷刻放倒三名不算太弱的男子,让地上爬起来的小兰止不住地讶然,很快,他又见到一只脚踹在胸口,小兰再度像断线风筝跌开,躺在地毯上闷哼不已,牛青一把拉住赵恒,压低声音道:
“赵恒,走吧!”
马琪鄂也点点头,扫过已经有动静的厢房:“今晚来这里的全是鹏城权贵,而东夏书更是位高权重,他身边还有几名东家调来的高手,如不及时离开这里,他会随便给你扣个帽子往死里整。”
两女虽然知道今晚怕是要撕破脸皮才能脱身,但没想到小兰竟然先动手招惹赵恒,导致一场斗殴发生,这等于扇了东夏书的脸,后者大庭广众之下不敢对两人怎样,但赵恒却会被他杀鸡儆猴。
今时今日的东夏书,没几个人能招惹得起。
“好!我们走!”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拉着两女向电梯口走去,小兰在他们经过自己身边时,先是下意识蜷缩身子躲避赵恒,随后又对牛青和马琪鄂喝道:“牛小姐,马小姐,你们摊上大事了,我不骗你的。”
他的勇气随着三人脚步变远而恢复:“你们两个最好马上回去给司令道歉,再让这小子任由司令处罚,不然你们明天会懊悔今晚所为,到时就算你们给司令陪笑脸,司令也不会稀罕,三思。”
“再给我废话,我就废掉你!”
赵恒瞥了他一眼,杀气腾升,小兰立刻嘴角牵动闭嘴,就当牛青伸手按下电梯时,厢房已经涌出一大批人,一个个摆出杀气腾腾样子,其中一名平头青年更是走在前头,大步流星嚼着口香糖。
赵恒扫视过去,这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浓眉大眼英气勃勃,双手挽着衣服袖子,裸露出两条粗.壮小臂,肌肉线条很是柔和,但稍微一动,蕴含其中的力道给人一种即将喷薄欲出的错觉。
这小子不简单!
“豪哥,那小子伤我们啊。”
小兰扫过一眼救援的人群,虽然东司令没有出现虎躯一震秒杀这件小事,但平头青年也让他信心暴涨,他像是见到亲人般喊叫起来,随后一指漫不经心的赵恒:“就是那小子来捣乱,打人!”
“还带走马小姐和牛小姐。”
平头青年嘴巴咀嚼几下,扫过地上哀嚎的小兰他们,随后默不作声一踢墙壁,如利箭一般射向赵恒,十多米的红地毯走廊瞬间被他拉近,眨眼之间,他就到了赵恒的两米距离,军队长拳轰出。
拳头如风!
拉着牛青和马琪鄂后退的赵恒目光凝聚,感觉到平头青年强悍的他,把两个女人扯到了身后,踏前一步反冲而上,砰!两个试探性拳头在半空相撞,轰然作响!两人同时向后退出,平分秋色。
赵恒在暗感对方强悍之余,也微微叫苦,想不到这家伙如此厉害,有伤在身的他硬拼有点吃力,他思虑是否要打出手势让周琪轩出来,但思虑一会散去念头,不到最后关头不能随便动用这底牌。
牛青低声关怀:“赵恒,你没事吧?”
赵恒淡淡一笑:“我没事!有点意思!”
平头青年晃动了两下胳膊,嘴巴吧嗒的更加脆响,随后,玩世不恭的双眸溢出精光,他微微弯腰,身子前倾,撒腿飞奔,快若狡兔,一阵冷风随之而起,碎裂地毯随之飘飞,顷刻再到赵恒面前。
轰!
又是一拳冲出!
气流震颤,拳风凌厉,势可洞穿金石。
赵恒没有躲避,右手一震冲拳而上!
砰!
又是一声巨响爆出,两人依然向后退出。
脚下地毯硬生生撕裂,露出光滑的大理石。
众人止不住讶然惊呼:这也太霸道了!
“嗯!”
这股相撞的冲力相当惊人,赵恒身躯一晃心口一甜,身上四五个没有痊愈的伤口崩崩裂开,他的嘴角还涌出一抹血迹,牛青和马琪鄂一把扶住他,焦虑喊道:“赵恒,你怎么了?你受伤了?”
“不过如此!”
平头青年撇撇嘴,对赵恒露出不屑,他晃动两下酸痛的胳膊,吧嗒两下嘴巴后开口:“看你有点斤两的份上,废掉右手,放开马小姐牛小姐,我给你一条活路走,保证不追究你闹事的责任。”
赵恒抹掉嘴唇的血迹,不着痕迹一笑:
“我还没热身呢。”
xxx——xxx——xxx
此刻,赵恒面馆所见的年轻汉子,正揣着五十五块靠近五洲酒店,他确认赵恒的那辆车后就向门口走去,只是他的装扮太格格不入,刚刚靠近旋转玻璃门,两名膀大腰圆的保安就堵住他去路。
“谢绝乞丐!谢绝推销!”
保安脸色阴冷:“谢绝衣冠不整者!”
年轻汉子挤出笑容:“我只想找个人,我还他钱。”他的想法很简单,赵恒今晚请他吃了面还帮他付了钱,因此赵恒忘记找回的五十五块,他有义务把它交给赵恒,钱不多,但却是态度问题。
“废话少说!要找人在外面等着!”
保安扬起手中警棍,不耐烦的喊道:
“再不走休怪我们不客气!”
年轻汉子嘴角牵动退后两步,生怕对方警棍砸到自己,那份唯唯诺诺让保安很有成就感,但很快又见他靠上前开口:“你们行行好,就让我进去把钱还给人家,你们放心,我很快就出来的!”
他已经在赵恒车上留了一字条,告知他来还钱,如果擦肩而过就留在车里等他,他进去找人不到就会出来,毕竟他不可能在外面干等,万一赵恒在里面住十天半月,这钱岂不是很难还给赵恒?
“滚!”
高大保安一脚把他踹倒,随后冷笑一声:“要进也可以,你从这里爬到电梯。”话音落下,他立刻目瞪口呆,年轻汉子四肢着地向门口爬去,默默无语承受羞辱,他爬得很慢,一步一个脚印。
保安清晰见到,一块被他踩过的阶梯瓷砖。
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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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剑不染血誓不归
第三百三十八章 剑不染血誓不归
第三百三十八章剑不染血誓不归
“怎么回事?”
“闹什么?”
六楼,走廊两端挤满了闻讯而来的鹏城权贵,中间却空出六米给赵恒和平头青年对战,小兰也已经爬了起来,义愤填膺斥责着赵恒跑过来闹事,生拉硬扯牛青和马琪鄂离去,还出手打伤众人。
衣光鲜领的权贵无意识点点头,没有去深究其中漏洞和对错,当今社会没有绝对道理,谁强谁就有理,东夏书认为是错的,那赵恒就是错的就是罪恶的,东夏书认为赵恒该死,那赵恒就该死。
所以他们只是简单看着这场没有悬念的对战,偶尔还寻求东夏书的身影,但后者却始终没有露面来处理,或许对这种小事根本不屑,也或许对小兰他们有信心,而且几个顶级权贵也没出来观战。
到了金字塔尖的人,早已做到宠辱不惊。
此时,十多名酒店保安也紧张冒出,只是小兰制止他们揪赵恒出去,赵恒竟然来这闹事伤人,他就有义务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也有必要给牛青和马琪鄂上上课:东夏书不是她们能够招惹得起。
就当他凝聚目光望向激战中心时,怀中手机轻轻响起,小兰忙戴上耳麦接听,耳边很快传来主子威严的声音:“赶紧把事情搞定了,北小姐待会要过来喝杯酒,让她看到这场面岂不是闹笑话?”
“明白!”
小兰听到北家小姐要来,心中顿时一颤,主子这次能够上前线镀金,自然离不开军部北老头的应允和点头,否则怎会给东家这种捡战功的好事,因此东夏书对北如烟除了敬让,还要大肆巴结。
所以这种场面不适合给北如烟看到,否则容易质疑东夏书的能力。
“砰!”
在小兰去找人帮忙准备速战速决此战时,赵恒正一脚飞起,在周围众人的惊呼中,狠狠踹中平头青年的胸口,后者面无表情,身体向后退了三步,两手猛然下压,拖住赵恒的腿部,骤然发力。
赵恒嘴角掠起一抹冷笑,虽然他身上伤口崩裂不少,体力也不如以前旺盛,但平头青年要想轻易击败他,难!他顺势向前一步,整个人猛然凌空跃起,另一只脚旋转,直接甩向平头青年头部。
一往无前!
招招死手!
平头青年不动如山,除了始一开始的狂妄之外,之后整个人都安静下来,身处赵恒一系列连绵不绝的攻势中,愈发镇定自若,偶尔出手,却都有近乎点睛般的妙用,心境转变之快,远非常人。
面对赵恒顺势飞起的一脚,他微微偏过头躲过,整个人猛然向前一步,疾然伸手,再次抓住尚未落地的赵恒脚踝,猛然一甩!与此同时,赵恒的另一只脚正好落在平头青年肩膀,冲击力巨大。
赵恒落地,稍微踉跄。
平头青年躯晃动了一下,向后退了一步,随即站稳身体。
不分胜负。
“果然有两下子,只是你扛不了多久。”
平头青年舔舔嘴唇,踏前一步攒紧拳头,关节劈啪作响,赵恒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迹,先向牛青和马琪鄂淡淡一笑宽慰她们的心,随后呼出一口长气:“确实扛不了多久,但足够把你撂倒了。”
“幼稚!”
平头青年傲气冷哼一声,旋即再度向赵恒冲过去,大战仍在持续,平头青年又一次抓住赵恒手腕,只不过这次并没有将他甩飞,而是将自己整个人贴了上去,近身作战,咏春拳贴身,短打无敌。
骤然间狂风暴雨,惊涛骇浪!
赵恒不动声色,由主动攻击一时间转为被动防御,两人在五六米的空间中进进退退,拳脚就着白色灯光不断翻飞,让周围目瞪口呆的人群过足眼瘾,牛青和马琪鄂却心在滴血:她们心疼赵恒。
牛青甚至懊悔叫赵恒过来。
“砰!”
在赵恒和平头青年又是一拳对冲分开时,人群中忽然掠起六道白芒,势若雷霆!快,准,狠!赵恒面色狂变,六把飞刀犀利,自远而近,突如其来,眨眼间来到赵恒面前,直取他的周身要害。
牛青和马琪鄂同时尖叫:“赵恒!”
周围也是一阵惊呼,谁都没想到有人会趁机发难,赵恒要躲开这六把飞刀没有半点难度,但他闪身必会让背后的牛青她们遭受危险,所以他迅速冷静下来,刁出双手,一快一慢,连续变幻不定。
“当当当!”
五把飞刀被赵恒几乎同时拍落在地,但第六把刀却划破了他的掌心,鲜血洒落,还让他身躯向后退了一步,牛青直接扑到赵恒身边,看着他皮开肉绽的掌心眼泪飙射:“赵恒,赵恒!对不起!”
“没事!”
赵恒把刀丢在地上,马琪鄂撕扯衣服给他包扎,此时,平头青年看着六把小刀,脸色阴沉如乌云,转身喝道:“人妖,你给我滚出来!本连长跟人对战不需要你帮忙,暗箭伤人丢老子的脸。”
“林连长,你当姑奶奶想帮你?”
一个漂亮女人从人群背后缓缓走来,容颜精致捏着一把小刀,绿色军服,腰中系着一条皮带,绿色军靴,把她身体衬托的很是挺拔,她瞥了平头青年一眼:“打了这么久也没结果,真是丢人!”
平头青年吧嗒一下嘴巴要发火,却被她后面的话压住,制服女人牵动一下嘴边的美人痣,不置可否地补充:“待会有贵客到场祝贺,司令有令,赶紧把这小子废掉清理出场!免得让人看笑话!”
在平头青年微微忍耐时,她望向赵恒冷笑道:“小子,有两下子,可惜你来错地方捣乱了,留下两只手滚蛋,姑奶奶放你一马,不然今晚定要你生不如死。”接着她又望向牛青和马琪鄂轻哼道:
“你们太让司令失望了。”
她举起手里的刀对赵恒喝道:“你没听到我的话吗?”
此时谁都看得出赵恒已是强弩之末,本身带伤却激战一场还遭受暗箭的赵恒,几乎不可能扛住这漂亮女子的攻击,牛青拉着赵恒胳膊,向漂亮女子出声哀求:“你们放过他吧,我去见司令!”
马琪鄂也出声道:“我给司令交待!”
“你们两个傻啊,何必哀求他们?”
赵恒把她们扯到背后一笑:“这世上没人能踩下我。”
漂亮女子一侧刀光:“找死!”
“叮!”
就在她准备射出飞刀时,电梯门忽然打开了,众人目光齐齐望了过去,面馆的年轻汉子冒了出来,他前脚刚踏在地毯还没四处张望,就发现面前有不少正盯着自己看,他下意识把脚从地毯缩回:
“我、、我只是来找人、、、”
接着他一眼见到赵恒,马上欣喜喊起来:“小兄弟,我总算找到你了!”他再也不顾众人的鄙夷目光,从怀里掏出五十五块,大步流星的走到赵恒面前塞给他:“这是面馆找你的五十五块。”
“你走得急,落下了,我给你送来了。”
赵恒微微讶然:“你找我,就是给我送五十五块?”
年轻汉子点点头:“这是你的钱,你数数。”他很认真的看着赵恒,眼睛盯着那叠钞票给他数,赵恒深深呼吸一口气,知道遇见较真的兄弟了,于是低头算了起来,随后笑着点头:“没错!”
“兄弟,谢谢你了!”
年轻汉子整个人轻松起来:“举手之劳!”
“五十五块!五十五你妹啊!”
漂亮女子居高临下的气势被年轻汉子这样一搅合,顿时变得滑稽不堪,她二话不说就上前飞出一脚,赵恒见状忙把年轻汉子往身后一带,后者身子躲过了坚硬军靴,赵恒却被她脚尖点中肩膀。
“嗯!”
赵恒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年轻汉子及时伸手一扶,止住后退的赵恒时他也气愤地看着漂亮女子,看到对方和周围人的敌意喊道:“你怎么乱打人啊?这位兄弟是好人,你们不能这样欺负他!”
“滚!”
漂亮女子捏着小刀,厉声喝道:“滚!”
赵恒把年轻汉子往后面一拉,后者却纹丝不动!
年轻汉子固执挡在赵恒面前,用自己的身躯给赵恒筑起一道防线,只是昂首挺胸时,怀里的汉剑啪掉在地上,藏在剑鞘中的汉剑朴实无华,年轻汉子忙俯身把它捡起揣回去,漂亮女子冷笑一声:
“你也有剑?你也玩剑?你也配剑?”
漂亮女子拿着刀尖微微一勾:“来!拔剑看看。”
年轻汉子摇摇头:“剑不染血誓不归,我不想伤你!”
漂亮女子娇笑起来:“你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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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强悍到底
第三百三十九章 强悍到底
第三百三十九章强悍到底
一阵哄笑!谁能不笑?
被称呼人妖的漂亮女子刚才已经展示了强悍实力,六把飞刀虽然是偷袭而出,伤了赵恒有点胜之不武,但飞刀威力却不可抹灭,而眼前年轻汉子就跟一介乞丐相差无几,凭什么说出伤人的话?
看着他不太强壮的身体紧张的神情,以及怀中那把毫不起眼的汉剑,周围众人笑声越发浓烈,或许是承受过太多的鄙夷,年轻汉子面对这嘲讽没有丝毫局促不安,依然固执地守在赵恒的前面。
年轻汉子并非一个傻子木头,他早已想明白那碗面不是赵恒吃不下,而是后者特地给饥饿的他点的,顺势还给他解决霸王餐的尴尬,因此他对赵恒怀有一抹感激,所以他想要为赵恒做点什么。
毕竟这年头没几个人有这好心肠。
“拔剑!”
漂亮女子向年轻汉子勾勾手指,笑容随着鄙夷变得旺盛:“来染我的血,我想看看你怎么伤我!”说话之余,她挪移着脚步傲然上前,坚硬军靴踏在地毯撕裂裸露出来的大理石上,得得作响。
“我、、我不能伤你。”
年轻汉子按着怀中的汉剑,咬着嘴唇摇头回应,漂亮女子脸上划过更浓烈的不屑,手中小刀在掌心拍得崩崩作响,她冷笑一下:“你不伤我,那我就要伤你!拔出你的那把破剑,听到没有?”
年轻汉子依然摇头:“我不想见血!”
“找死!”
就在漂亮女子勃然大怒时,赵恒踏前一步挡回了前面,在牛青和马琪鄂焦虑目光中,赵恒望向靠近的漂亮女子,淡淡开口:“事情是我招惹下的,我一个人扛就是,你没必要死缠我的朋友。”
接着他又扭头望向年轻汉子,笑容温润儒雅:“兄弟,这五十五块我已经收到,谢谢你大老远过来送钱,也谢谢仗义帮忙,不过我不能拉你下水,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处理好这里的事情。”
赵恒挥手让牛青按电梯给年轻汉子离开,年轻汉子却固执地没有挪动脚步,站在赵恒身边看着杀气腾腾的漂亮女子道:“我不能走,要走一起走!这女人太凶了,你又受了伤,我要保护你。”
他的手一按汉剑,眼里流露坚定。
“嗖!”
话音刚刚落下,就见漂亮女子右手一扬,小刀如利箭般直取年轻汉子的小腿,赵恒,在年轻汉子讶然对方暗箭伤人时,脚尖向前一点,精准落在刀背上,“当!”小刀瞬间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可以偷袭?”
年轻汉子似乎没想到江湖如此凶险,一脸震惊看着又闪出小刀的漂亮女子,后者却无视年轻汉子的幼稚发问,她只是把目光落向赵恒,眼里掠过一丝讶然,显然没想到赵恒歇息片刻又有力量。
赵恒目光深邃的回望着她,虽然他身上崩裂了五六处伤口,流淌出不少鲜血,掌心也被飞刀掠出了口子,换成常人怕是早瘫坐在地上喘息,但他体内丹田却如泉水般涌出力量,支撑他的心志。
这让他像是不倒翁般屹立不倒。
平头青年也轻皱眉头,随后又吧嗒起嘴巴,虽然他很想把赵恒撂在地上,让后者知道东司令的场子不是那么好踢,但因为漂亮女子暗箭伤人介入,他就决定袖手旁观,他不屑与这个人妖为伍。
周围权贵也极度诧异看着赵恒,这小子完全就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啊,就在漂亮女子捏着小刀准备一战时,那名被赵恒二度抽翻在地的小兰冒了出来,声音带着口传圣旨般的威严和意气风发:
“司令有令,今天大喜日子不便打杀。”
他手指一点赵恒等人:“让他们离去。”
此话一出,全场微微沉寂,谁都没有想到东夏书会让赵恒等人离去,要知道赵恒今晚闹事还打伤小兰他们,那等于给东司令一记耳光,如不当众撂倒赵恒讨回公道,东司令的面子多少会受损。
何况现在占尽了优势!赵恒一方就两男两女,牛青和马琪鄂帮不上什么忙,反会成为赵恒的拖累,年轻汉子十之**也没什么道行,因为至今没有拔剑出来展示实力,而赵恒受伤根本难于独撑。
“让他们离去?”
漂亮女子冷喝一声:“陈小兰,你开什么玩笑?”她捏起手中飞刀低吼:“他来这里捣乱就罪该万死,今晚如不给他一个教训,以后阿狗阿猫都敢向司令发难,不行!我一定要废了这小子。”
陈小兰向漂亮女子使出一个眼色,随后又恨恨不已看着赵恒重复:“不是我要他们走,这是司令的意思!今晚是大喜之日,司令不想见血扫了大家兴致,所以就放过他们一次!大家让路吧。”
他手指一点赵恒:“走吧!”
看着让出来的路还有一脸不甘的漂亮女子,尽管不知道东夏书为何要放过他们,但牛青和马琪鄂还是拉着赵恒迅速钻入电梯,年轻汉子则按着汉剑转身倒退着,显然担心漂亮女子在背后袭击。
在电梯缓缓合闭上时,赵恒能清晰见到漂亮女子的右手微微抖动,手指夹着的小刀蠢蠢欲动,不过后者还是咬牙忍耐下来,传来圣旨放他们走的小兰也是一脸阴沉,嘴角还勾起一抹狰狞笑意。
这些人恨上自己恨上牛青和马琪鄂了。
四人很快就出来酒店,钻进车里缓缓离开后,牛青一把拉着赵恒胳膊,看着他缠有马琪鄂衣衫止血的手掌,脸上心疼关怀一览无遗,饶是凶险环境生死关头,赵恒依然咬牙给她们撑起一片天空。
牛青红唇轻启幽幽开口:“赵恒,对不起!真对不起!”她眼里蕴含一抹歉意和痛苦:“都是我不好,把我们两个的事扯上你,让你不仅得罪东夏书他们一伙人,还遭遇对方袭击伤上加伤。”
“什么话呢?”
赵恒拍拍她的手背,宽慰这个全身散发野性的女人:“大家是朋友,相互帮忙是应该的,我需要资金运转,你们二话不说就给了十个亿,你们今晚遭遇事非,我当然也要帮忙,这才是朋友。”
“赵恒,谢谢你!”
马琪鄂摸摸身上少了一块的衣衫,随后看着赵恒掌心的包扎,眼里一阵温暖和感激道:“无论如何,你今晚帮了我们大忙,如不是你赶来,我们两个怕已被灌醉了,而且你还因为我们受伤。”
“我会铭记这恩情,有机会,我马琪鄂涌泉相报。”
在三人低声交谈中,副驾驶座上的年轻汉子始终保持沉默,尽管他不是有意聆听三人对话,但还是从谈话中捕捉到事件缘由,敢情是酒店那伙人为难牛青两人,赵恒接到电话就及时过来帮忙。
这也是赵恒来不及找钱的原因。
“我们送你去医院吧。”
马琪鄂呼出一口长气:“你伤口需要赶紧处理。”
赵恒望着两人悠悠一笑,强撑着心底凝聚的力量开口:“我没什么大碍,我一个人去医院处理伤口就好了,你们赶紧回马家集团吧,找你们家老头子汇报此事,免得东夏书对你们家族捅刀子。”
“他今晚被我搅了场子还被我伤了人。”
赵恒脸上流露一丝凝重,压低声音道:“虽然他不想搞大事情放我们离开,但你们也清楚这只是暂时,明天甚至今晚他就会打击报复,我一个人来去自由难于被他们锁定,你们却有家有业。”
“目标大容易被他们折腾,因此需要早点知会你们父亲。”
赵恒的话让两女微微点头,她们当然清楚事情不会简单解决,东夏书肯定会捅两家一刀和榨取一大笔钱财,因此确实需要早点回去跟家人商量对策,但见到赵恒手上血迹,两人又有点不放心:
“先去医院吧、、、”
“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
赵恒向两人悠悠一笑,挥手让周琪轩把车停在路口:“你们赶紧回去想法对抗东夏书报复吧,唯有你们扛住了他的打击,我才能更从容对付他,否则你们被他捏住,那我就只能自投罗网了。”
两女心中一甜,随后点点头下车,赵恒看着她们钻入马家车队后,就深深呼吸一口长气,转而望向年轻汉子笑道:“兄弟,今晚谢谢你仗义帮忙,你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改天再见。”
年轻汉子点点头,推开车门落地。
赵恒缓缓摇上车窗,对周琪轩淡淡开口:
“杀回酒店!”
离去的年轻汉子捕捉到这四字,讶然转身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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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北家如烟
第三百四十章 北家如烟
第三百四十章北家如烟
“你能撑得住?”
周琪轩踩下油门向刚离开没多久的五洲酒店驶去,他清楚赵恒要杀个回马枪,彻底威慑漂亮女子她们甚至东夏书,如不从那些人口中讨得承诺,马家和牛家必会遭受报复,两女最终也会屈服。
或许明天就会被东夏书扔上床蹂躏,所谓骨气和尊严在强权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听到周琪轩的发问,赵恒闭着眼睛淡淡一笑:“这来回二十分钟足够让我伤势得到缓解,可以再来一个回合。”
道路两旁的路灯光芒因为车速的关系,快速地照过了黑暗的车厢内然后迅速消失,透过那短暂的光亮,周琪轩能瞧见闭目养神的赵恒脸上,多了一丝血色和精神:“我对你身体真的很好奇。”
“你就像一棵仙人掌,一受伤就能迅速痊愈。”
赵恒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这问题,而是话锋偏转发问:“对了,你对那汉子有什么看法?”说到这里,他还划过一丝苦笑:“在面馆我没有等人家回答就跑,刚才我又忘记问他姓名表示感谢。”
“这会不会有点不尊重人家?”
周琪轩看着前方渐渐呈现的五洲酒店,思虑一会后郑重回道:“我看不出他深浅,他这个人很奇怪,能够忍受讥嘲和鄙夷,看着好像没有脾气和窝囊,但内心却又坚持着一些东西,如感恩。”
说到这里,周琪轩组织语言补充上几句:“他毫不起眼还容易被人看轻和踩踏,但他心灵深处有一股内在力量,换句话说,只要不触犯到他坚守的东西,他可以默默忍受羞辱,卑微如狗、、”
“一旦碰到他内心的坚持,他就可能坚韧不拔。”
赵恒一语破的:“就如他怀中的汉剑!”
周琪轩愣了愣,随即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那把汉剑不出鞘就像是一块废铁,让人感觉不到它的锋利和厉害,只是、、、只是那汉剑出鞘,也未必能光芒万丈,他对年轻汉子持保留意见。
赵恒也没有再说话,趁着还有数公里的路程闭目养神,他还把一张空调毯子裹住身子,保暖维持身体力量,今晚无论如何要跟东夏书面对面解决此事,他不想牛青马琪鄂被对方玩弄于鼓掌间。
他要对得起十亿的交情。
在车子返回五洲酒店时,年轻汉子也调头追来。
还是五洲酒店六楼,原本厮杀一场的走廊已经恢复平静,地毯也早已经换上新的,各个房间的权贵酒足饭饱和看完对战后,也相续走入一个可容纳两千人的大厅,准备十五分钟听东夏书讲话。
奢华低调的多功能大厅到处都是欢快的人群,所有的宾客侍者都算上,少说也有近千人,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各种果盘和装着香槟、葡萄酒的橡木酒桶,桌子旁边的花篮里堆满了高级糖果。
这一切,看上去很杂乱,其实又有条不紊。
酒足饭饱的宾客正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高谈阔论两国交战谁胜谁负,继而谈论战争对经济带来的影响,不过更多宾客低声讲述走廊一战,毕竟见证赵恒他们厮杀的人,只是宾客中一小部分。
因此听到赵恒伤人以及东夏书放他们离去,宾客脸上顿时扬起玩味笑意,大家心里都清楚,今晚雷声大雨点小,但暴风雨明天就会对马家牛家来得猛烈,不少人还幻想着两女任由玩弄的场景。
这些年,圈中多少知道东夏书好色贪财的品性。
想到这里,他们还望向大厅主席台旁边的休息室,今晚赚得盆满钵满的东夏书早已经在里面,不过此刻正在接待一名神秘贵客,传闻待会神秘贵客还要出现讲话,这让宾客闲聊之余多看两眼。
此时,一个年轻侍者正托举着一个大果盘,上面放置着不少时令鲜果,正迈步走向休息室,他的脚步很轻盈,似乎也沾染了喜庆的欢快气氛,他的动作很专业,任凭托盘随着步履起伏而不动。
如果说,这名侍者与周围其他侍者有什么明显不同,那就是他托举的托盘,比其他侍者托举的托盘要高一些,托盘上的时令鲜果若有若无的挡住了他的脸,那是一张低眉顺眼,锋芒尽敛的脸。
没有宾客注意他。
此人正是杀回酒店的赵恒,他漫不经心靠近休息室,随着距离拉近,他发现宾客质素越来越高,前面的宾客比后面的宾客显得更成熟、更稳重、更矜持,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掌握权力的自信。
似乎没有人想到赵恒会杀个回马枪,也没有人担心间谍来刺杀东夏书,所以大厅除了宾客和侍者外,很少见到安保人员,唯有靠近主席台才多了黑装汉子,不吃不喝,身材剽悍五官棱角分明。
他们面对大厅俯瞰一切,他们既像是酒店保安,但又有着绝对不同于保安的冷淡和高傲,只是扫过靠近的赵恒也没阻止,因为赵恒毕恭毕敬地抛出一句:“这是陈小兰先生给司令要的果盘。”
简短一句话却昭示出三个信息。
六名黑装汉子的眼神彻底柔和,随后扫过赵恒全身和大果盘一眼,发现不可能藏有武器也不像敌人,而且赵恒脖子上戴着一个酒店工牌,因此微微偏头允许赵恒通过防线,赵恒没有半点停留。
他穿过防线径直走向不远处的休息室。
赵恒推门而入,立刻惊醒室内众人回头,赵恒随之望了过去,屋中,围着一张根雕茶艺桌,坐着两个人,正在低声交谈,一个中年男子穿着绿色军装,背对着门口,举壶斟茶,茶香弥漫扩散。
还有一个女子斜坐在对面,一脸笑容聆听对面男子说话,而两人周围还站着七八号男女,除了陈小兰、平头青年、漂亮人妖外,还有三男两女正对着门口,从气势就可判断都是**的主。
怪不得外面没啥保镖,原来精英全在这里啊。
装扮成侍者的赵恒一进屋,门都还没有关上,陈小兰便听到了动静,抬头瞅来,接着,那张带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脸,瞬间呆滞石化,眼珠子都不会转动了,就像是水泥凝固,嘴巴张大。
平头青年和漂亮人妖也是震惊不已:
赵恒?
谁都没有想到赵恒去而复还!这小子杀回酒店干吗?难道要报复?可笑!难道不知东夏书没下令在走廊就地击毙他已算恩惠吗?而且这小子凭什么叫板东司令?烂命一条也要看看自己斤两啊。
他们对赵恒出现这里感觉到荒唐感觉到可笑,但是职责所在让他们不敢有丝毫大意,八人瞬间移位,就在他们闪出武器横档茶桌男女面前准备扑击赵恒时,一个清脆声音从他们背后讶然而出:
“赵恒?”
“如烟?”
赵恒也已经认出斜坐女子是北家如烟,一如既往的超凡脱俗,乌黑的头发被一根素色丝带,简简单单挽系在脑后,清丽脱俗的脸上不见丝毫粉黛,越发显得冰清出尘,那双美丽眼眸黑白分明。
“退下!自己人!”
北家如烟很是惊讶赵恒在这里出现,不过还是迅速恢复笑容开口,两男两女闻言立刻收回攻击态势,毕恭毕敬走到北如烟后面,漂亮人妖他们则神情犹豫不知该否退后,因为摸不清赵恒来意。
陈小兰还轻声嘀咕:“司令,就是这小子搞事。”
“没听到北小姐的话吗?”
始终背对赵恒的军装中年人,发出一声冷喝:
“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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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赌约
第三百四十一章 赌约
第三百四十一章赌约
“北小姐的话就是我东夏书的话,你们赶紧给我退下!”
随着他的指令发出,漂亮人妖和平头青年他们只能收回武器,一脸警惕和不甘退回来,毕竟赵恒送上门来是一个好机会,可以就此把这小子踩到万劫不复,不过他们也不敢忤逆东夏书的指令。
“北小姐,这位是、、、”
中年男子一边缓缓转身,一边向北如烟发出疑问,随着他回过头来,赵恒也看清了他五官,中等个,白白净净,看上去很随和,嘴角总挂着熟络笑容,只是他的笑容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而他的脸颊尽管白净厚实,却掩饰不住一抹酒色掏空的气虚,显然没少糟蹋良家少女,赵恒眼里划过一丝感慨,也不知道北家怎么想的,竟然派东夏书这样的人统帅大军,这一战凶多吉少啊。
北如烟站了起来,淡淡一笑:“他是我有过照面的朋友。”
北如烟点到为止的态度,让赵恒心里微微一痛,看着她那恰到好处的笑容,还有不咸不淡的点头示意,赵恒对北如烟再度相见的热烈情愫,瞬间如霜般冷却了,这一刻,他发现风叔说的没错:
自己入不得对方法眼。
漂亮人妖和平头青年都生出讶然,他们没有想到赵恒跟北如烟有交集,在他们看来,赵恒就是一介小白脸,撑死就是哪个不长眼的官二代,跟北如烟完全就是两个阶层的人,所以都有些茫然。
不过他们也都是聪明的主,能够听出北如烟话中蕴藏的玄机,那就是她承认自己跟赵恒认识,但不是什么过命交情,更多是停留在点头之交上,当下又掠过一丝讥讽:赵恒始终上不得大台面。
“哦!原来是北小姐的朋友。”
东夏书原本打量赵恒的轻视目光多了一丝玩味,接着就哈哈大笑站起来:“失敬失敬!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他还向北如烟痛快承认:“这位小兄弟跟我不成器的手下,今晚还有所误会。”
“实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还向赵恒摆摆手:“小兄弟,请坐!请坐!”正如马琪鄂所说的那样,东夏书口才流利:“你是北小姐的朋友,那就是我老东的朋友,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老东全力以赴。”
“东司令客气了!”
北如烟笑着接过话题:“赵恒,你来找东司令有要事?”
这句话的冒出让赵恒心里更是一沉,北如烟的意思相当明显,如是赵恒没有什么要事找东夏书,那就不要掺和他们的会谈,赵恒还能见到,北如烟有意无意把桌上的东西遮住,显然那是机密。
“没事,我只是找东司令要个承诺。”
赵恒恢复了平静,声音变得漠然:“今晚我跟东司令的手下多有争执,双方多少还见了点血,我怕东司令怪罪,所以就主动上门负荆请罪,希望他老人家高抬贵手,放牛青马琪鄂一条生路。”
“你这是负荆请罪吗?”
没有等东夏书说什么话,一直看赵恒不顺眼的漂亮女子,就踏前一步,冷声喝道:“有你这样负荆请罪吗?鬼鬼祟祟绕过会场守卫,还不顾规矩闯入休息室,你想干什么?怕是想杀东司令吧?”
“人妖,怎么说话的?”
东夏书瞪了漂亮女子一样:“北小姐的朋友岂会伤我?”
“你们言重了!”
赵恒深深呼出一口长气,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我闯入进来是想见到东司令,然后面对面把今晚事情解决,赵恒心里绝无伤害东司令的念头。”接着又望向东夏书:“当然,有点鲁莽。”
“我道歉,我自罚。”
赵恒站起来向东夏书微微鞠躬,随后,一把拿起茶桌上的伏特加,扭开盖子对着喉咙灌入下去,在众人来不及反应的讶然中,将近半斤的烈酒被赵恒喝了一个干净,连北如烟都止不住瞄上一眼。
“东司令,不知这诚意够不够?”
赵恒把酒瓶放在东夏书面前笑道:“擅闯一事对不起了。”
“赵兄弟好酒量啊。”
东夏书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挥挥手开口:“我本就没有怪责你擅闯休息室,你竟然如此主动自罚,我东夏书也要大方点表示诚意,今晚的争执就此抹掉,你我之间再也不存在半点恩怨了。”
说到这里,他还望向漂亮人妖他们,脸色阴沉道:“人妖,阿豪,小兰,你们给我记住,以后不得找赵兄弟麻烦,作为男人就该大度点,不要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也是给北小姐面子,明白吗?”
漂亮女子盯着赵恒,咬牙切齿:“明白!”
陈小兰和平头青年也点点头:“明白!”
“谢谢东司令!”
赵恒再次向东夏书微微鞠躬,随后咬住话题开口:“东司令果然是大度宽容之人,赵恒由衷谢谢你高抬贵手,不过牛青和马琪鄂对司令的无意得罪,希望东司令也可以宽容赵恒般一笔勾销。”
“赵恒,适可而止。”
北如烟忽然出声:“司令已够大度。”
东夏书本就没有打算放过牛青和马琪鄂,所以刚才话题都只是局限赵恒身上,谁知这小子心细如发,一眼发现端倪摊到桌上,当下他嘿嘿一笑道:“赵兄弟,北小姐说的没错啊,适可而止。”
他一挪椅子让自己正对赵恒,不怒而威:“我今晚看北小姐份上,已经不追究你擅闯大厅及打伤华**人的重罪,你还要抹掉我跟牛青她们的恩怨,这管得可有点宽了,不,是得寸进尺了!”
漂亮女子冷哼附和:“他就是不知好歹。”
“可我今晚就是来抹掉牛青她们跟司令的恩怨。”
赵恒漠然的目光从北如烟脸上移到东夏书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要不,东司令把对我高抬贵手的机会给她们,我来扛受东司令的一切报复打击,哪怕要我命也无所谓,意下如何?”
平头青年对赵恒掠过一丝讶然,没想到这小子除了狂妄之外,还如此够胆魄够义气,要知道,在华国没有几个人能够承受东家打击,赵恒替两女受过等于自寻死路,于是心里对他多了点尊重。
这个世界上,只要彼此都是热血男儿,只要做事顶天立地,无论是朋友,还是对手,都会发自内心的去尊重对方,哪怕你死在人家的剑下,或者他死在你的刀下,眼神里面都不会有一丝怨恨。
北如烟叹息一声:“赵恒,你还是跟当初一样。”
“谢谢北小姐夸奖!”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冷笑,他清楚北如烟是说他狂妄自大,或许是心痛过两次的原因,他此时已经变得漠然,目光依然落在东夏书脸上:“东司令,不知道能否给一个我面对东家打击的机会?”
“小子,狂妄了!”
此时,漂亮女子俯靠前在东夏书耳边低语,后者面色不改听完后,冷冷扫过赵恒一眼:“你今晚似乎特地来打我脸,不过看在北小姐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跟人妖放手一战,废手为限。”
“你输了,牛青两女一事没得谈。”
东夏书捏起精致茶杯,一口把杯中茶水喝个干净:“断掉的手当给你一个教训;你赢了,断了她的手,我东夏书对着灯火发誓,绝不为难牛青和马琪鄂,牛马两家也不会打压,北小姐作证。”
东夏书点点赵恒:“小子,敢不敢赌?不敢就滚蛋!”
“你有伤不行,可以找人出战。”
漂亮女子讥嘲出声:
“如那个抱着破剑的家伙,你让他出来替你一战。”
北如烟望向赵恒叹道:“赵恒,回去吧。”
北家小姐虽然对赵恒谈不上什么情爱,但陆家山庄留下的印象还是让她有好感,深知东夏书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她,感觉赵恒这一战怕是凶多吉少,所以她出声劝告后者罢战,免得废掉了手。
她当然可以劝阻东夏书抛出的这一场对战,但那就意味着她欠东夏书一个人情,最重要的是,她清楚赵恒的倔强性格,不输个心服口服,赵恒是绝不会罢休的,因此她只能尽自己力劝告赵恒。
只是,一如她所料。
“司令,纯粹断手无趣了。”
赵恒没有理会北如烟的话,淡淡一笑:
“咱们加点赌注娱乐吧,五个亿,有没有兴趣?”
东夏书瞬间坐直身子,手指一点赵恒大笑:
“小子,有种!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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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拔剑
第三百四十二章 拔剑
第三百四十二章拔剑
事情已经闹到这份上,赵恒不惧闹到极致。
虽然北如烟不冷不热的态度让他多少有些受伤,但他相信有北如烟在场公证,东夏书不会赖账和当场杀人,不然自己现在也没机会说话了,东夏书怕是早发出号令群起攻之,哪会给对战机会?
他区区一介赵恒,怎有资格正撼军队大帅?
所以他揪着北如烟的价值豪赌一番,给边军再筹五个亿钱粮;东夏书听到五亿自然两眼放光一口答应,他没有去验证赵恒户口的真假,只是扭头望向北如烟笑道:“北小姐,他有五个亿吗?”
“五个亿?他有。”
北如烟眸子清亮的看着缓缓出门的赵恒,虽然她对赵恒并没有男女之情,但也通过各种方式不断培养他,还数次帮助赵恒度过难关,司马清去华海也有她出力,所以赵恒有多少身家她一清二楚。
面对东夏书老奸巨猾的发问,北如烟轻叹一声回应:“他叫赵恒,华海的新晋霸主,旗下有第一楼和清帮,那都是资产过百亿的主,所以五个亿于他不是问题,不过东司令最好也备好赌金。”
“他不会赖司令的帐,但也不会让人赖账。”
东夏大笑起来,站起身来走向门口:“北小姐的朋友,我怎么会赖账呢?今晚让人妖跟他对战,最大目的,就是杀杀他锐气,至于断手什么的、、关键时刻,我会尽力让人妖手下留情。”
“小兰,去拿支票出来。”
东夏书向陈小兰发出指令:“拿五个亿放台上!”
他对赵恒胜利完全嗤之以鼻,因为漂亮女子已经告知赵恒恶战两场,身上和掌心都带伤,而且漂亮女子信心十足告诉他,十招内必能击败赵恒,东夏书知道这属下从不口出狂言也相信她实力。
所以毫不犹豫受这一场豪赌!北如烟看着东夏书的背影,苦笑着摇摇头,把杯中茶水慢慢喝完,随后也起身向外面走去,想到赵恒她心里掠过一丝复杂,她想要替北家掌控这只进入华海的枪。
现在却无奈发现,这把枪似乎不受掌控,赵恒始终没有摆正自己的草根出身,那种妄图跟各大权贵较量到底的态势,让北如烟苦笑自己当初念头的幼稚,赵恒就是一把双刃剑,伤人也能伤己。
北如烟幽幽一叹:“赵恒,你何时能看清自己啊。”
背后的四名北家保镖没有说话,只是跟着主子一起望向赵恒背影,眼里有着一抹不解和愠怒,赵恒刚才总是无视主子的劝告,让他们感觉到赵恒的不识抬举,如有机会,他们定要教训这个小子。
“赵恒,这是十张五千万的支票。”
为了彻底讨回走廊丢掉的面子,也让所有人知道东家是不可得罪,东夏书让陈小兰把擂台设在主席台上,还简单把事情知会给在场的权贵,让众人知道是赵恒不顾死活杀回马枪,还要豪赌一局。
这也间接堵住北如烟以后借题发挥的漏洞,近千人看着灯光中的赵恒,脸色各种神情清晰可见,讶然、震惊、蔑视、讥讽应有尽有,他们除了难于理解赵恒敢杀回来外,也冷笑他的自取灭亡。
几名贵妇还对赵恒指指点点:可惜了这幅好身材。
赵恒无视他们各种目光扫过叼着雪茄拍着支票的东夏书,也闪出一张烫金银行卡丢在桌上,里面有叶师师早早凑给边军五个亿,他一指这张份量十足的卡:“我这卡里有五亿,你可以验证!”
此话一出,全场微微哗然,想不到赵恒真有五亿。
“不用验了。”
东夏书大手一挥:“我相信北小姐!”
此时,北如烟已走到休息室门口,当她现身那一刻,全场权贵都鼓掌呼唤起来,没想到今晚的神秘贵宾竟然是北家如烟,如斯女子不仅是掌控军部的北家千金,还是华国总理当众赞誉的才女。
因此整个华国没有几个权贵不认识北如烟,即使没有面对面见过聊过吃饭过,也在屏幕上看过她的绝代风华,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无数纨绔子弟想攀的高枝,自然要受最热烈最崇高的欢迎。
北如烟嫣然一笑,微微鞠躬回应众人。
这一刻,她高高在上,宛如万众瞩目的耀眼明星,而场下近千权贵却如疯狂粉丝,虽然没有人失礼喊叫起来,掌声却让人感到北如烟的神圣,赵恒看着她恰到好处的笑容,心里掠过一丝苦涩。
即使是不咸不淡的笑容,她也没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秒,赵恒忽然感觉到,自己跟北如烟的距离在掌声中已经拉开,而且还是难于逾越的鸿沟,他第一次体会到,四大家族是何等的高高在上。
北如烟彬彬有礼地跟众人示好后,就和东夏书等一些人坐在前排,主席台和大厅中间的一大排黄色菊花,清晰的隔断成两个不同层次的阶级,台上赵恒注定是拼命的人,台下如烟是一介观众。
台上拿命一战的人,或生或死都只让台下多个表情。
“不入法眼就不入法眼吧。”
赵恒拍拍身上的衣服,在灯光照耀中屹然而立,虽然他身上还带着伤,但此刻却如标杆般笔直,放手一战自然可以使用兵器,因此在漂亮女子腰中锸着十把短刀出现时,赵恒也闪出古董战刀。
此刀一出,又是笑声阵阵。
东夏书再度挥挥手:“不得伤及性命,断手为限!”
“来吧!”
赵恒手指抹过比以往锋利些许的战刀,看着缓缓靠近一脸笑意的漂亮女子,神情漠然地抛出两个字,漂亮女子捏起一把小刀,轻笑着开口:“忘记告诉你,我在军中连续三年拿下搏击亚军。”
“走廊的表现只是我热身,我真正实力你待会就能见到。”
漂亮女子幽幽一笑,继续给赵恒施加心理压力道:“知道他们为什么叫我人妖吗?因为我力气大得离谱,比男人还要恐怖还要变态,所以他们全都叫我人妖,我想你还是痛快点主动认输吧。”
“废话少说!”
赵恒一侧战刀:“出手!”
赵恒战刀一挺直接刺向漂亮女子,速度极快完全不像受伤!漂亮女子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认为赵恒回光返照,当下左手一振用刀刃点开赵恒的古董战刀,随后右手迅猛拍出一掌。
砰!
在刀锋被点开洞开门户时,赵恒的肩膀也被狠狠拍中,对方放手一搏的力量果然惊人,赵恒整个人像是断线风筝一般跌出了四五米,再翻身立地时,赵恒嘴角已多了一丝血迹,身子也晃动两下。
北如烟眉头轻皱,随后恢复平静。
漂亮女子依旧闲逸如常,脸带微笑,身形一动也不动:
“雕虫小技,竟然想对付我,天真、、”
话音没说完,她就感觉到脸上有一丝剧痛,一摸竟然是一道淡淡血丝,原来赵恒在被对方震开刀锋时顺势一掠,在强悍如斯的漂亮女子脸上留下一道刀痕,让后者那张漂亮的脸多了一丝狰狞。
“呵呵,如何?”
赵恒一抹嘴角的鲜血,脸上闪过一丝讥嘲:“雕虫小技对付你已经足够,人妖,我承认你现在力量比我雄厚厉害,但是你也不得不面对现实,那就是当你伤我的时候,我一样有机会伤到你。”
漂亮女子冷笑一声:“幼稚!”
“住手!”
就当漂亮女子准备强悍攻击时,一声喊叫压过了小声议论的全场,就在东夏书等人四处张望是不是赵恒喊话时,却见台上两人也一脸茫然,继而就见一个男子不知哪里冒出,爬上宽大的主席台。
正是持着汉剑的年轻汉子。
“你们不准欺负好人!”
在赵恒讶然他怎么又冒出来时,年轻汉子已经见到赵恒嘴角没擦干净的血迹,还有掌心流淌出来的鲜血,忙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赵恒面前,赵恒挥手制止冲来的保安,拍拍年轻汉子胳膊笑道:
“兄弟,谢了。”
相比北如烟高不可攀的态势来说,赵恒更喜欢年轻汉子带给自己的温暖,所以不想他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赵恒轻声开口:“不过他们没欺负我,是我跟他们一战了断恩怨,你还是下去吧。”
“打完这一仗,我请你喝酒。”
年轻汉子固执摇摇头,向漂亮女子喊道:
“我、、我跟你打。”
漂亮女子刚开始以为是赵恒的同伴来助阵了,谁知却是在走廊差点被自己废掉的年轻汉子,当下放肆大笑起来,良久之后捏着飞刀一点,撇撇小嘴讥嘲:“你跟我打?你这废物怎么跟我打?”
“我、、我、、”
年轻汉子咬牙吐出两字:“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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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替战
第三百四十三章 替战
第三百四十三章替战
全场轰然不已,连北如烟都掠过淡淡笑意。
迫不得已拔剑是一件很牛叉的事,只是众人目光落在年轻汉子身上,却始终无法联系汉剑出鞘的惊天动地,貌不惊人的他跟漂亮人妖相比,就像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对成年人喊着:我要出拳了!
漂亮女子一脸讥嘲:“你拔剑?”
年轻汉子微微挺直腰板,左手紧紧握着看似破旧的汉剑,他无视周围压抑不住的笑声,也无视众人鄙夷,一本正经的回道:“如果你们不再欺负我朋友,我就不拔剑!不然、、不然我就要、”
“拔剑了?”
漂亮女子撇撇嘴极其不屑,随后就跃过年轻汉子望向赵恒:“你要不要这废物替你出战?如果你觉得他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人,那么我不介意先跟他玩一场,反正收拾你们跟踩蚂蚁差不多。”
她的手指还抹过脸上的淡淡血迹,她对面容被赵恒所伤没有愤怒,因为在她眼里,赵恒早就是死人了,即使今晚不能大庭广众杀他,以后还是会把他碎尸万段,这点从他跟北家没有深交就注定。
东夏书不会让赵恒轻易活着,今晚大度纯粹是场面交际,所以她对一个注定要死的人没有愤怒,当下冷眼看着淡定自若的赵恒,看看后者是否让年轻汉子来送死,自己趁机连踩两人展示风采。
还没等后者出声回答,年轻汉子就低声道:
“兄弟,你有伤,让我帮你!”
他咬咬牙:“、、我可以击败她。”
赵恒本想把年轻汉子劝离主席台,因为漂亮人妖的力量非同小可,还有神出鬼没的飞刀,但年轻汉子脸上的真挚神情,却又让他对年轻汉子的话深信不疑,正如周琪轩所说,他有一股内在力量。
“她很厉害!”
赵恒深深呼吸一口气,咬着嘴唇回道:“我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可以扛住她,兄弟,你不用担心我,毕竟输了钱是小事,断掉你的手,那我可真是百死莫赎,你在旁边等我,待我击败她。”
赵恒一片好心:“我请你喝酒。”
虽然他已经感觉到年轻汉子不简单,但赵恒还是不想他替自己去冒险,漂亮女子的霸道确实让他意外,如果年轻汉子对战受伤,自己内心怕是要愧疚不已,毕竟,年轻汉子就是一个无辜路人。
今晚交集,只不过一碗面而已。
“不!你有伤!”
年轻汉子固执的横档在赵恒面前,坚决不肯离开主席台:“正如你所说的,她很厉害,你就算击败她也会受重伤,让我来,我一定可以击败她,我不会让她断我手的,兄弟,信我一次好吗?”
“信我一次好吗?”
说到最后,年轻汉子眼里划过一丝痛苦和挣扎,赵恒止不住一愣,他感觉到年轻汉子似乎很想获得一次信任,如自己坚持把他劝离,虽然会让他**免受伤害,但不信任也会给他心灵留下创伤。
“那、、好吧!”
赵恒咬咬牙:“你一切小心!”
他准备把机会让给年轻汉子,自己在旁边观看两人厮杀,一有什么不对劲,他就会出手把年轻汉子救下,主动向东夏书认输,再用自己的手换回年轻汉子,这很冒险很疯狂,赵恒却认为值得。
他要相信年轻汉子一次!
就当他准备向东夏书要求换人时,东夏书却主动喊叫起来:“赵兄弟,你们已经开战了,这不符合规矩啊,人妖跟你打了半场耗损不少力气,这时你再换人,摆明就是占便宜啊,这可不行。”
他老奸巨猾的摆摆手:“这可不行!”
其实,谁都知道他看到年轻汉子的坚持故意拿捏,想要从赵恒身上榨取更大利益,毕竟在会场众人眼里,年轻汉子就是一个窝囊废,相比赵恒来说更容易被漂亮女子击败,很可能就是一个秒杀。
北如烟对东夏书掠过难成大器的鄙夷,这家伙还真如传说中的贪婪,不放过任何捞财机会,怪不得被称呼为吸血虫,不过,不得不承认他拿捏的时机恰到好处,而且刚才那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东司令,开个条件吧。”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怎样允许换人?”
“再赌三亿!”
东夏书流露出贪婪的本性,肥大手掌向赵恒一伸道:“竟然赵兄弟你对他如此有信心,那咱们干脆把赌注搞大一点,把赌注提升到八个亿,而且年轻汉子必须做一百个俯.卧撑,你觉得如何?”
此话一出,全场止不住哗然,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抢钱啊,最重要的,以年轻汉子的体质做一百个俯.卧撑再对战,估计还没出手就已经累倒,连最后半点运气都被踩尽,此战几乎不用再看了。
似乎早预料到众人的反应,还没等赵恒说什么,东夏书又一耸肩膀笑道:“当然,你觉得没把握就算了,一切如常进行,你撑不住的话也可以认输。看在北小姐的份上,我只断你四根手指。”
“我、、我没问题!”
似乎已经决定拔剑,年轻汉子并不介意那一百个俯.卧撑,他担心赵恒死撑上阵对敌,所以先摆出自己的底气,赵恒微微一愣,扫过年轻汉子一眼,后者正昂首挺胸,脸上涌现胸有成竹的态势。
目光透射着一丝渴望,被信任的期待渴望。
“好!”
赵恒深深呼吸一口气,玩到这地步不怕玩到大,牙一咬补充:“东司令,我接受你的要求,不过八个亿也太少了,咱们干脆凑个整数,十个亿!一局定输赢,谁被先断手倒在地上,谁就输!”
“痛快!”
在北如烟来不及制止时,东夏书一拍大腿笑道:“就十个亿!小子,你有种!”他此刻感觉老天真是厚爱自己啊,今年不仅平步青云一跃成为大将,还数钱数到手抽筋,特别是这白捡的十亿。
北如烟的目光扫过缓缓退下擂台的赵恒,轻轻摇头却没再说什么,年轻气盛受不得激将,这一场豪赌下去,赵恒在华海的根基怕是要元气大伤,自己筹划许久的部署遭受重创,她掠过一丝失望。
年轻汉子把汉剑握在手里,双手撑在地板做着俯.卧撑。
虽然握着剑运动很是辛苦,但他却安之如素。
“对我很失望?”
赵恒在东夏书身边坐了下来,却扭头对北如烟抛出一句,显然他能从后者眼神中读懂东西,北如烟红唇轻启叹息一声,没有回答赵恒发问,只是心里百般感慨:天下男子果然没人及得上他啊。
他,北如烟心中眷恋的一位奇男子。
赵恒没有再多说什么,目光落在正气喘吁吁做着俯卧撑的年轻汉子,后者做得很慢,但动作很标准,一百个没水分的俯卧撑差不多十分钟才完成,这让在场众人更是摇头不已:此战已无悬念。
“来吧!”
年轻汉子抹掉额头汗水,握着汉剑向漂亮女子开口,后者在年轻汉子做俯卧撑时,就在主席台上慢慢踱步,坚硬军靴在地板上敲出连串音符,她对主动找死的年轻汉子,已经从不屑变成厌烦。
“砰!”
在年轻汉子话音落下时,漂亮女子就转身一脚,刚呼出一口长气的年轻汉子,立刻被坚硬皮靴抽翻出去,整个人,在半空跌飞而出,接着又仿佛秤砣一般,结结实实的砸落在地毯上,尘土飞扬。
全场摇头,一如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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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汉剑出鞘谁人敌?
第三百四十四章 汉剑出鞘谁人敌?
第三百四十四章汉剑出鞘谁人敌
“赵兄弟,要不认输吧?”
东夏书看着被漂亮女子一脚抽翻的年轻汉子,捏着昂贵修长的雪茄摇摇头,摆出一副好心的态势道:“现在认输吧,我少收两个亿,毕竟你也是北小姐的朋友,这两个亿算我东夏书的见面礼。”
在赵恒瞥了他一眼时,他又笑着加上几句:“而且只要你以后不再锸手马家恩怨,我东夏书愿意跟你交个朋友,至于牛青和马琪鄂两女人,我肯定是要拿她们泄气的,谁叫她们今晚打我脸?”
“被女人当众羞辱,这可是出师长胜的大忌。”
赵恒没有理会东夏书的话,先不管他会不会对两女下手,东夏书报复自己是迟早的事,这个人贪婪成性又睚眦必报,今晚无论输赢,他都会暗地里再捅自己刀子,只是赢了比赛会少捅几刀罢了。
见赵恒没有回到,东夏书呵呵一笑:“年少轻狂。”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叼着烟缓缓回头看主席台的对战,只是在偏转脑袋时,他的目光有意无意掠过北如烟合并的双腿,那抹恰到好处的腿弯散发着诱人气息,东夏书喉咙不引人注意蠕动而过。
真是美人胚子!
东夏书心里划过一丝遗憾:可惜不能下手!
“拔你的剑!”
此时,漂亮女子又是一脚把年轻汉子抽翻出去,随后捏着一把小刀盯着后者,嘴角勾起一抹冷冷讥嘲:“你不是要拔剑吗?不是要击败我吗?你这个废物,有本事拔剑啊!拔剑让我看看啊。”
年轻汉子的嘴角流淌出一抹血迹,左手依然紧握着那把汉剑,右手撑地微微喘息,他看着不远处肆意冷笑的漂亮女子,脸上呈现一丝挣扎和痛苦:“不要偪我,我不想伤你,我真不想伤你。”
“不要偪你?”
在全场不置可否嗤之以鼻甚至索然无味时,漂亮女子直挺挺地踏前一步,讥讽笑意越发旺盛:“不想伤我?你不想伤我,废物,我愿意给你伤,你有本事就断我的手啊,来啊,断我的手啊。”
“你不伤我,我可要伤你了。”
“嗖嗖!”
漂亮女子瞬间出手!
在年轻汉子挣扎着起来时,漂亮女子没有丝毫停滞,一点银芒在主席台中显得分外耀眼,摸刀,甩手,一气呵成,年轻汉子的瞳孔紧缩,下意识地向旁边躲避,但一丝剧痛还是从他左肩传来。
鲜血溅射,左肩锸着一刀。
在众人微微低呼东夏书玩味笑容中,漂亮女子身子一挪踏前,冷哼一声不留后手,两把银色小刀再度爆出,年轻汉子嘴角牵动两下,再次抬起受伤的左肩,竟然没有躲避的生生承受了这两刀。
两把小刀又一次射在他肩膀,加上原先那把,三个血口在快速流淌鲜血,染红他的左肩,年轻汉子脸色苍白,身子被冲力带的不断后退,所有人都摇头不已,北如烟扭头望向赵恒,红唇轻启:
“赵恒,没必要再比了,让他认输吧。”
东夏书也淡淡一笑:“赵兄弟,谢谢十亿呵呵。”
赵恒看着年轻汉子的神情,想要喝止比赛却捕捉到端倪,尽管年轻汉子被漂亮女子射中了三刀,但他脸上已经没有开始的唯诺和痛苦,相反流露出一丝释然,似乎鲜血流逝并没有带给他疼痛。
而且他受伤的左手依然握着汉剑,稳如泰山,而且比平时握得更紧,似乎在他悲伤烦恼,痛苦无助时,只有怀中的汉剑,才能给他安定的力量,赵恒读得懂其中的感情,那就是一种绝对信任。
赵恒也有了信心!他信任年轻汉子!
“这一战,还没到最后。”
赵恒淡淡吐出一句,东夏书发出一阵大笑,这笑声似乎就是一道指令,连续得手的漂亮女子,脚步一挪冲了出去,轻盈娇弱的身体瞬间充满野性,快速前冲,横生出一股势如破竹的彪悍气质。
手中小刀幻化一片光芒!一片刀光!一片如东海月升璀璨的让人下意识闭上眼睛的亮丽刀光!漂亮女子的恐怖实力,在此刻展现的一览无遗,在这雷霆一击中,漂亮女子还鄙夷鼎盛冷喝一声:
“废物!拔你的剑!”
“拔你的剑!”
年轻汉子被三把飞刀带的一个踉跄,稳住身体后迅速迎向爆射过来的漂亮女子,这个漂亮女子欺人太甚,他眼里疼痛如潮水般退去,右手轻轻搭上汉剑的剑把,这一握,整个人气势瞬间剧变。
春风,拂掉明珠的灰尘,璀璨,光芒,万丈。
汉剑,出鞘!
凌厉白芒中,一道红光闪过。
“叮!”
一记轻响,所有动作突然凝结,所有气流为之一沉,天地间的万事万物,在这一瞬间似已全部停顿,在众人瞪大眼睛中,年轻汉子的剑已经入鞘,没有人看清他如何出剑,甚至不知剑是何样。
漂亮女子的银色小刀,就顶在他的肩膀。
毫厘之间,却没有刺下去,她的整个人也似已突然凝结僵硬,那张漂亮脸蛋,此刻充满了惊骇与恐惧,就在东夏书坐直身子跟众人一样惊讶时,一丝肉眼难于辨认的血迹从漂亮女子手腕呈现。
血迹,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
东夏书夹着雪茄瞪大眼睛,全场也都看着这诡异现象,“当”的一响,银色小刀掉在地上,在众人惊呼中,漂亮的手腕也啪地掉在地板,切口整齐,鲜血四溅,漂亮女子剧痛难忍的向后跌出。
“啊!”
她捂着伤手闷哼不已。
时间仿佛成为定格,空气也似凝滞,显然年轻汉子的那一剑瞬间斩断漂亮女子手腕,但因速度过快让鲜血和疼痛迟缓了数秒,所以才会让人见到银色小刀顶在身上,却再也没力气刺入的诡异。
这、、这是什么样的一剑啊?!
所谓的一剑西来也不过如此啊。
一时间寂静无声,唯有风从门口的缝隙间吹掠而过。
全场没有人说话,目光全都带着呆滞,漂亮女子已经输了,而且是眨眼之间败得一塌涂地,还让近千人感觉到心里堵得慌,如果年轻汉子跟漂亮女子激战三百回合,然后坚韧不拔的取得胜利。
在场众人还能接受!
但现在却是一剑分出胜负,还摧枯拉朽压垮漂亮女子的先头成果,四脚三刀占尽优势,漂亮女子气势如虹,结果却在一剑中分崩离析,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煎熬?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不甘?
东夏书更是僵直了身躯,张大的嘴巴已经能见到扁桃体,他实在难于相信漂亮女子输了,而且也无法接受这个血淋淋的事实,貌不惊人跟民工无异的年轻汉子,怎么就能赢了自己旗下大将呢?
“兹!”
东夏书的呆愣直到雪茄烫到手,他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一脸愠怒把雪茄踩灭在地板,北如烟也是神情复杂,似乎也没有料到会如此戏剧性,更让她苦笑的是,她根本没有看清那一剑的使出。
“咳、、咳、、咳咳!”
就在近千人还无法反应过来时,赢得胜利的年轻汉子已经转身扑在台边的百合花中,身上锸着三把刀的他当众干呕起来,整个身子也随之颤抖不已,赵恒还清晰见到,他眼里流淌出来的眼泪。
眼泪晶莹,鲜血红艳,在百合花上缓缓滑落。
赵恒忽然感觉到他很悲伤,很孤独!在瞥过北如烟若有所思却没多少波澜的神情时,赵恒也感觉到自己很悲伤很孤独,他拍拍衣服站起身来,神情淡然的向年轻汉子走去,留给如烟一个背影。
就在这时,漂亮女子忍痛起身,一刀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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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气势如虹
第三百四十五章 气势如虹
第三百四十五章气势如虹
输不起!
这世上永远有一种赢得起输不起的人,漂亮女子正是这种心高气傲的主,她从出生起就出类拔萃受尽万众瞩目,跟东家沾亲带故的她在军中更是平步青云,赫然是一朵不可侵犯的带刺霸王花。
她在军中就是一只骄傲的孔雀,漂亮的容貌强悍的武力,让三军战士对她都敬让三分,漂亮女子除了在军区比赛输给唐静子半招外,此生就再也没有什么挫折,而这点挫折又被保护东夏书淹没。
保护东夏书前往边境对抗樾军,看起来是一件苦差事,但实际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华国这些年依靠东方雄的十万边军抵抗樾国,军部大军早就趁机韬光养晦积累了强悍战斗力,将士一心。
所以这次前去边境作战,华国大军注定是凯旋而归,东夏书也必会平步青云成为华国英雄,而贴身保护的漂亮人妖,自然也会水涨船高,身价未必能压过唐静子,但官升三级却是没多少悬念。
因此注定一帆风顺的漂亮女子,无法承受年轻汉子的胜利。
一分钟前还被她羞辱还被她踩尽的废物,却无情一剑削断她的手腕,漂亮女子已经没有考虑什么实力差距,她眼里只看到年轻汉子给自己的耻辱,还有间接给东司令带来的损失以及堪忧前途。
她愤怒,她不甘,所以她要杀人。
“去死!”
漂亮女子咬着血红的嘴唇,对着正在咳嗽不已的年轻汉子,一抬左手射出雷霆一刀,后者此时正面对着百合花干呕,根本没防备后面冒出的飞刀,年轻汉子也没想到,对战完毕还有凶险存在。
要知道,近千人在看着。
“啊!”
在众人震惊漂亮女子背后偷袭却没有意义的惊呼中,走到中途的赵恒双目一寒,低喝一声抛出手中战刀,当!仿佛雷霆的一击,古董战刀如闪电般从半空闪过,气势如虹击落那把偷袭的银刀。
银刀落地,战刀却依然气势不减,猛然,穿透了漂亮女子的左肩,并力量巨大的把她拖向了后面,狠狠钉在台上的场景木板,就像是钉子钉住了壁虎,漂亮女子又是一声惨叫,震撼着全场人心。
她的身体像挂在墙上的横幅,在惨白灯光中抖动,张着嘴,抽搐着,有血泡从她口中冒出,但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鲜血肆意从刀刃上滴落,虽然不至于致命,但她眼睛依然布满了惊骇、痛苦。
血的甜腥气息,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这份无可抵挡的霸道,特别是赵恒表现出来的力量和从容,更是让人毛骨悚然,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都不由倒抽一口冷气,脸变得煞白起来,东夏书再度僵直了身体,没想到赵恒如此强悍!
这小子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如此厉害?
北如烟眼里也划过一丝惊讶,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茶水轻轻的起了涟漪,随即恢复了平静,赵恒大步流星走到漂亮女子面前,反手就把战刀抽了出来,漂亮女子啪的掉在地毯上。
“胜负已分,你还暗箭伤人!”
赵恒伸手抹掉刀刃鲜血:“你给东司令丢脸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顺势看了一眼东夏书,后者嘴角牵动没有回答,神情多少有一丝尴尬,背后近千权贵却下意识躲闪赵恒扫视过来的目光,就如森林中,面对猛虎的兔子,浑身颤抖不已。
刚才喧哗的大厅,在这一刻,如坟场般寂静。
“兄弟,你没事吧?”
赵恒伸手把年轻汉子扶起来,轻车熟路的拔出三把小刀,随后扯下自己的衣服包扎,年轻汉子咳嗽了一阵子,脸上痛苦削减了不少,他见到地上飞刀也就明白事情,抬起头向赵恒感激的开口:
“赵兄弟,谢谢你。”
“不用谢!要谢也是我谢你。”
赵恒拍拍他的身子,笑容旺盛问道:“还能喝酒吗?”
年轻汉子思虑了一会,很诚实地回道:“有伤在身,只能喝二两了。”他说话的神情,一如他手中汉剑真实简单,还带着一丝土气,让人不容置疑他此刻确实只能喝二两,再多一滴酒就会醉倒。
“二两足够了!”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扶着年轻汉子站起来,头顶灯光如水银般倾泻在两人身上,两个身影以一种舍我其谁的巍峨,傲然屹立,没有人质疑他们的强大,哪怕他们身上确实伤痕累累。
但流露的气势,却依然让人相信他们能秒杀任何敌人。
“东司令,谢谢十个亿了。”
赵恒大步流星的走到公证人北如烟面前,先是拿起自己有五个亿的银行卡,随后又一把捞起十张五千万的支票,后面加注的五个亿,东夏书刚才没有开支票,或者在他看来,自己绝对不会输。
因此赵恒拍拍手中支票笑道:“东司令,还差五个亿。”
“赵恒,这钱不能拿。”
还没等东夏书说什么话,北如烟向赵恒轻轻摇头,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开口:“你们现在已经赢了对战,我相信东司令会一笔勾销所有恩怨,而且我也可以保证,东司令不会找牛马两家麻烦。”
“这钱,放下!”
她的声音带着一抹不容抗拒,赵恒还能感觉到其中的威严和命令,他抬头看着依然清雅如花高高在上的女神,心里再次止不住一痛,他全身上下还生出掩饰不住的冰凉,这是他一见钟情的女人。
只是这女人却连连刺伤他的心,赵恒嘴角掠过一抹凄然苦涩,捏着那叠价值五亿的支票道:“北小姐,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刚才这场对战是我或我兄弟输了,我是不是不用出十亿?”
北如烟叹息一声:“你始终没有摆正自己位置。”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赵恒在她微微责备的目光中,把五亿支票当众揣入怀里:“我是草根,输了比赛就该断手给钱,东司令是贵人,输了比赛也就输了比赛,什么背后偷袭什么十亿赌注,我都没资格追究对不?”
“可惜我赵恒今晚就要逆天。”
赵恒忽然变得笑容旺盛,扭头望向叼着雪茄的东夏书,声音在大厅回荡起来:“东司令,我相信你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肯定不会赖我的赌帐,毕竟你不会让这小事影响你边境统帅的声誉。”
这几句话把东夏书推到了绝境,本来就恼怒赵恒伤了漂亮女子和自己痛失吞掉赵恒十亿机会,现在又见他得寸进尺无视北如烟劝告要赌注,他心里恼怒的把雪茄都咬断,只是表面还保持风度:
“当然,当然,十亿而已,十亿而已。”
他多少还是要给北如烟面子,而且全场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因此东夏书掏出支票,僵硬着笑容又一连写了十张递给赵恒,赵恒接过来扫视一眼,五亿,他淡淡一笑道:“司令,赵恒爱财了。”
东夏大笑了起来:“哪里,哪里,少年英雄,少年英雄啊。”他笑声虽然爽朗豪爽,但亲信陈小兰知道他心里在流血,这些年来,东司令向来是有进无出,钢镚到了他手里也难于蹦出来。
谁知现在却要丢十个亿,陈小兰相信,如果可以枪毙赵恒一千次,东夏书绝对不会只毙九百次,他有些怜悯的看着赵恒,此时痛快要了十个亿,很快就会痛苦要了这笔钱,东夏书会十倍讨回的。
“东司令,你是大帅,你可不能现在给十亿。”
赵恒意味深长一笑:“转身就让人干掉我夺回去,那就跌份。”在东夏书神情微微僵硬中,赵恒又望向北如烟开口:“也希望北小姐能让双方承诺实行,马家牛家跟东司令的恩怨一笔勾销。”
北如烟静静地看着赵恒,良久叹息开口:
“会的!”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欣慰,北如烟终究没有让他失望到底,他相信有北如烟这两个字保证,东夏书不会对牛家和马家下手了,毕竟他东夏书可以出尔反尔做小人,但不能把北如烟的声誉搭进去。
“再见!”
在东夏书吐出嘴中大雪茄时,赵恒已经拉着年轻汉子出门,年轻汉子握着短剑低头前行,对他说来,手中的汉剑远比盲者的明杖更重要,他与汉剑之间,已经有了种奇异的感情,了解和信任。
东夏书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眼里划过一抹陈小兰才能读得懂的杀机,既然不能动牛家和马家,那就找人把赵恒他们干掉,反正北如烟跟他也只是泛泛之交,相信不至于因赵恒之死翻脸。
待赵恒死上一些日子,再对付牛马两家不迟。
“赵恒啊赵恒。”
东夏书嘴角微露狞笑:“你一定会死在老子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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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如烟邀请
第三百四十六章 如烟邀请
第三百四十六章如烟邀请
天空像绷紧的淡蓝色绸缎,清澈明亮地笼罩在大海上,嫣红与金黄的透明云彩,簇拥着它,一轮旭日,庄严地从水波涟涟、亮光熠熠的海面上升起,而大海好像在它下面颤抖和脸红起来似的。
“好漂亮的日出啊。”
西冲的马家豪华游艇上,年轻汉子看着远处的海上日出,脸上流露一丝惊讶和欣喜,换过一身干净衣服还处理过伤口的他,暂时没有整晚的局促不安,他握着汉剑喃喃自语:“真是漂亮啊。”
“漂亮就慢慢看!”
赵恒一脸笑容地拍着他肩膀,为了减少给东夏书暗算的机会,他昨晚就领着周琪轩他们来到马家游艇,游艇里面日常用品一应齐全,在马琪鄂的电话遥控中,赵恒还找到了两个昂贵的急救箱。
虽然汉剑男子被漂亮女子踢了四脚中了三刀,但都不是伤在要害没有大碍,所以赵恒稍微处理包扎就止住了血,而他自己也被周琪轩包了个严实,在马琪鄂的专用卧室睡了一觉更是精神很多。
汉剑男子也被他按在游艇客房疗养休息,只是当早上赵恒推门出去锻炼时,却发现汉剑男子已经在甲板上等待日出,客房床上却没有被人睡过的痕迹,倒是窗户旁边挂着一条刚洗干净的浴巾。
显然,他是在地板上睡了一夜。
赵恒微微一笑却没有说什么,随后跟着他坐在甲板上看日出,在太阳破晓而出的瞬间,赵恒清晰捕捉到汉剑男子的喜悦,那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赞誉和向往,眼睛干净的没有半点杀气和世俗。
如非还能见到他手中握着的汉剑,赵恒都差点要恍惚昨晚一战是否梦境,那无人能捕捉神韵的一剑是否眼前汉子挥出,他稳住心神给后者递出一瓶新西兰牛奶,还指着周琪轩提过来的早餐道:
“兄弟,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年轻汉子受宠若惊的接过牛奶,随后又苦笑着放回托盘道:“给我一杯水就行了,我不习惯牛奶的味道,一吃就吐一吃就吐。”接着他又不好意思起来:“昨晚给你丢脸了,但我控制不了。”
“一见血就吐。”
“那你有什么不会吐的?”
周琪轩给他倒了一大杯开水,在年轻汉子诚恳的感激中,他给对方递过一个刚刚出炉的三明治调笑:“吃三明治会不会吐?如果吃三明治也吐的话,我给你煮碗面去,你吃面该不会吐了吧?”
“不会!不会!”
年轻汉子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握着热乎乎的三明治回应:“吃三明治不会吐,我就是对牛奶和血犯晕,谢谢兄弟!”接着他就低头咬了起来,他吃东西的速度不快,但却吃得很小心很享受。
“兄弟,这几天暂时跟着我吧。”
赵恒也拿起一个鸡蛋在托盘上敲击,看着神情认真的年轻汉子开口:“虽然你是替我伤了漂亮女子,但东夏书一样会恼怒你让他输钱,尽管你留在我身边也危险,但总比一个人要安全很多。”
“谢谢你!”
年轻汉子咽下嘴里的食物后,向赵恒点点头问道:“我会不会打扰到你们?”其实在他心里,他对自己生死没什么紧张,反倒关心受伤的赵恒被打击报复,所以没有丝毫推脱留下来保护赵恒。
“不会!”
赵恒把蛋壳一一弹掉,蛋白渐渐呈现,笑着回应年轻汉子:“怎会打扰到我们呢?反倒是我担心阻滞了你计划,你来鹏城该是找人或者找工吧?我招惹出的事牵绊住你,该是我说声对不起。”
“还有,你也不要谢我。”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声音变得轻和起来:“你昨晚一战替我化解了重大危机,还帮我赢了十亿华币,要说谢谢也是我说声谢谢,好了,不说这些了,赶紧吃早餐吧,吃完了咱们去海上转转。”
年轻汉子轻轻点头,对赵恒的好感无形中深了一层,赵恒最后的雷霆一击已经让他知道,即使没有他替战出剑,赵恒也一样能干翻漂亮女子,之所以让自己出战,是因为他对自己的绝对信任。
那可是价值十亿的信任。
三人很快吃完早餐,在周琪轩收拾东西离去时,赵恒又摸出一张银行卡,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兄弟,你昨晚帮了我那么大忙,一家伙进账十个亿,我本应该分一半给你,毕竟你出力出命。”
在年轻汉子愣然中,赵恒把卡递给他:“可是我急需那笔钱,因为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所以我先给你十万用着,一年内,我把其余钱分给你,你千万不要推辞,不然我心里更加过意不去。”
“赵兄弟,万万不可!”
年轻汉子忙把银行卡塞回赵恒手里,右手还连连摆动:“我只是一时看不过眼才越粗代庖帮你的忙,而且你本身就有实力击败那女子,最重要的是,你在酒店还救了我一命,十亿跟我无关。”
“全是你一个人功劳。”
他语气急切而又坚定,一脸真诚望着赵恒道:“无功不受禄!因此你不需要跟我分十亿,我真拿了这钱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宁,如果你非要给我分钱的话,那我现在就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赵恒感觉得出他认真神情,生怕把年轻汉子迫走落入危险,他只能暂时散去分钱的念头,转而无奈一笑:“好!十亿我不跟你分了,但这十万你怎么也该拿下,无论如何你昨晚替我出战受伤。”
年轻汉子扭头就走,眨眼就到楼梯。
赵恒连忙出声:“好,好,不分了!”
不远处的周琪轩捏出一根香烟,嘴角掠过一抹淡淡笑意,这年轻汉子正如他所料,虽然有唯唯诺诺的卑微一面,但也有强大不可侵犯的固执一面,尽管这会让人很纠结,但周琪轩却很欣赏他。
能上能下,方为人上之人。
年轻汉子这才停住了脚步,握着汉剑转身回来,他重新在赵恒身边坐了下来,脸上绽放出笑容:“这才是好兄弟,你昨晚请我吃面还给我疗伤又救我,我都还没有感谢你,你怎能感谢我呢?”
在赵恒苦笑他的逻辑时,年轻汉子伸出手笑道:
“我叫汉剑,一直没机会告诉你!”
汉剑?
赵恒微微一怔,年轻汉子跟手中汉剑同名?这未免太巧了或者是他有意隐瞒,但赵恒更愿相信前者,毕竟年轻汉子没有必要藏匿自己名字,于是也伸出手一握,再度重复自己名字:“赵恒!”
两人相视大笑,随后就笑谈起来,赵恒心头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跟没有心机的年轻汉子聊天,绝对是人生一大快事,因为他总是能把复杂的事情变得简单,错的及时改正,对的就努力坚持。
期间,赵恒还有意无意瞄了他怀中汉剑,他昨晚因为角度问题也没怎么看清出剑,更没有见识年轻汉子的汉剑是什么样子,所以对这把剑有一丝好奇,但想到剑不染血誓不还就迅速打消念头。
自己总不能以身试剑吧?
“叮!”
就在这时,赵恒手机轻轻响起,划破了两人交谈的热烈气氛,在他拿起电话接听时,年轻汉子起身退去栏杆吹海风,赵恒淡淡一笑之余,耳边也传来了北如烟的声音:“赵恒,我想见见你。”
这是北如烟的第一次邀请,也是北家态度的正式亮相。
赵恒望着远处的太阳,忽然感到清晨多了一丝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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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借刀杀人
第三百四十七章 借刀杀人
第三百四十七章借刀杀人
错误的时间错误地点遇到对的人,结果只会是一场错过。
赵恒向来不会隐瞒自己的情愫,他对北如烟确实是一见钟情,当初柳白书劫持着她转身的时候,赵恒感觉整个身心都变得兴奋和愉悦,那就是他一生要寻求的神仙侠侣,山盟海誓至死不渝。
对北如烟的痴恋和爱意,也让他毫不犹豫出手救人,尽管那是拿命一赌的英雄救美,不仅狗血到底也危险透顶,但赵恒依然无怨无悔放手一战,最终把如诗如画般的北家小姐从凶徒手中救下。
为了抱得美人归,赵恒还在风叔一针见血指点下,准备在华海读书时打拼天下,为的就是进入北家法眼,但他当时坚定无比的认为,自己努力打拼只是让北家高看,而不是赢取北如烟的欢心。
因为北如烟不是那种人、、不是那种门户之见的人、、
赵恒还期待着两人再次相见时,自己能跟北如烟热烈融洽的谈笑风生,他用自己的成就和上进让女人感到欣慰,谁知昨晚在五洲酒店相见,赵恒却发现自己终究还是天真了:女神始终是女神。
风叔是对的!
不过赵恒还是前去赴约,年轻汉子知道他要出去也跟着去,显然他认为赵恒的伤势重过他,赵恒已经领教过他的性格,所以也没有出声拒绝,何况让年轻汉子一个人留在家里,他也不太放心。
帝王大厦,第八十三层。
赵恒在侍者引领下推开了旋转玻璃门,年轻汉子小心翼翼的躲闪,引得两个跟随侍者会心一笑,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今天的西餐厅被人包了下来,能来作客的自然也是贵宾,万万不可得罪。
西餐厅没有几个人,除了四个貌不惊人的北家保镖之外,赵恒的视野里就只有北如烟的影子,今天的北如烟一袭连体黑衣,脸上化着浅浅的妆容,手上带着银饰,笑容还是不咸不淡恰到好处。
“赵恒,来了?”
见到赵恒他们走进来,北如烟这次没有昨晚的点头示意,放下手中餐牌站了起来,笑容比面对侍者时浓烈了一分,但也就仅此而已,她落落大方的挥手:“来,坐!我还以为你要待会才到。”
“所以餐点都还没点完,诺,你看看喜欢吃什么。”
此时,汉剑已经识趣地转到旁边桌子,他向来善于察言观色,知道赵恒跟北如烟有事交谈的他,自然不便大大咧咧过去凑乎,他能跟赵恒如兄弟般畅所欲言,却不会狂妄以为能进入赵恒圈子。
他出生到现在遭受的白眼,已能让他顷刻明白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所以面对北如烟安排他在旁边桌子点餐吃饭,他也毫不犹豫摇摇头,来时塞了两个三明治的他,轻轻戳在保镖对面。
四个体型气势都不凡的北家精英,立刻把他衬托的很是孤独和矮小,赵恒扫过他一眼后,就拉开椅子在北如烟面前坐下,后者身上散发的清香跟陆家庄时一样,但于赵恒来说却少了那份痴恋。
“给我一客鸡扒饭,再来一个蘑菇汤。”
赵恒把餐牌递给一脸茫然的侍者,后者显然对他点的餐点无法理解,包下整间餐厅吃饭,结果却只是要最便宜的餐点,这可有点暴殄幽雅环境了,不过她还是迅速反应过来,彬彬有礼的笑道:
“好的!”
她在平板电脑上迅速下单,北如烟脸上划过一丝笑意,随后点了一个牛排和一支红酒,在侍者转身出去安排时,北如烟捏开一张洁白餐巾,动作优雅大方:“这里牛排味道不错,你该试试。”
“太麻烦了。”
赵恒面对伊人没有激动没有伤心,连淡淡质问都没有,他勾起一抹笑意:“可能我还不适应这种高级餐厅,而且我身上有伤不便吃太多牛肉,免得留下疤痕影响帅气,所以随便吃点饭就行。”
“相比第一次见你,你少了一些棱角。”
认真听完赵恒调笑的北如烟,嫣然一笑回应:“不过这是一件好事,一个人总是需要学会长大,木直则折,刀刚则断,如果你始终锋芒过盛的话,很容易招惹仇敌,更容易被人群起而攻之。”
“相比第一次见你,你少了那一分清澈。”
赵恒端起桌上的柠檬水,轻轻抿入一口笑道:“人确实需要长大,我也在努力强大,不过我的棱角少了,不代表我会向心中原则妥协,我那兄弟也告知我一件事,自己认为对的,拿命坚持!”
说到这里,他还向汉剑投去一抹笑意,后者跟着绽放笑容,只是见到四名保镖盯着自己,又尴尬的收了回去,北如烟笑看了他一眼,随后重新望向赵恒:“你的话没错,但有时也要适可而止。”
“你昨晚有点过了。”
北如烟美丽的双眸眨了两下,声线轻柔而出:“不管你跟东夏书有什么难解恩怨,你在赢得那场对战后就该收手,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修补双方关系,甚至还能让东夏书对你的大度高看一眼。”
北如烟双腿交错轻靠在椅子,全身上下流露典雅气势叹息:“说不定还可以化敌为友!可惜你却不听我劝告,当众要走了东夏书十个亿,十个亿数目确实不小,但你赵恒应该不缺这钱开饭。”
“你怎能因一时横财,让自己跟东家磕上呢?”
赵恒似乎早料到北如烟的这个问题,手指在玻璃杯上轻轻摩擦道:“很简单,那笔钱是汉剑拿命换来的,而且无论我要不要那笔钱,东夏书都会因我扫脸而报复,你觉得他会因我不要钱罢休?”
北如烟微微苦笑:“至少可以缓和关系。”
赵恒嘴角勾起讥嘲:“反正都会被东夏书报复,我何必拿十亿去换取没必要的怜悯?最重要的一点,我很需要那笔钱,所以你再怎么劝阻,我都会带走那十个亿,而且早上我就转回了华海。”
“你需要那笔钱?”
北如烟修长手指一动:“你很缺钱吗?”
赵恒很诚实的点点头:“当然缺!”他目光平和的看着女人,现在心里少了一些疼痛:“你应该知道我在华海家大业大,一大堆兄弟等着我开饭,原本可以支援我的杜老板又被人暗算倒下。”
“所以我不放过任何捞钱的机会。”
“杜天雄倒了,杜夫人掌控了全家。”
北如烟迎接上赵恒的目光,诱人红唇轻启:“赵恒,你难道没有危机吗?你真以为杜夫人放下了那两枪?你信不信一回到华海就会遭受她打压?即使杜家不便对付你,她也能纵容仇敌动你。”
女人显然一直关注华海局势,她修长手指在桌子上轻轻一按:“东瀛太子党,南悍两大家,京城唐家,还有金三角的古兰将军,只要杜家任由他们进入华海,你的第一楼和清帮就岌岌可危。”
“借刀杀人,于杜夫人实在简单。”
在赵恒漫不经心中,北如烟加上两句:“在这种风云变幻的局势下,你不仅没有在华海坐镇,反而跑来鹏城跟马琪鄂牛青私会,如你是来找她们借钱稳定华海,那你也不应该去招惹东夏书。”
北如烟的笑容依然清雅,只是多了两分凝重:“你已经四面强敌危机四伏,再惹一个手掌二十万大军的统帅,你认为这是理智行为吗?赵恒,除非真的有奇迹发生,不然我看不出你的生门。”
“你身手再强横,他的汉剑再快。”
北如烟无奈一笑:“又能杀掉多少人?”
“你说的这些危机我当然知道,我有分寸也有把握应付。”
赵恒没有否认自己所处的局面,不卑不亢笑道:“所以北家不需要替我担心,再多的敌人,我也能一一踩在脚下,我倒想问问北家,你们怎会让饭桶上前线呢?这岂不是拿将士性命开玩笑?”
“饭桶?”
北如烟脸上掠过一丝愣然,随后苦笑摇摇头道:“你说东夏书是饭桶?这话也就当我面说说,千万不能在东夏书和东家人面前说起,不然他们会不惜代价踩灭你,到时连我也没法给你求情了。”
也许是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她深谙男人的脾性:“至于他为何能成为二十万大军统帅,这问题不难回答,那就是他有资格统率二十万大军,这听起来是一句废话,但以你聪明应该可以理解。”
“我明白。”
赵恒淡淡一笑:“各方博弈各取所需。”在北如烟微露赞许的笑容中,赵恒话锋一转,吐出一句阴冷至极甚至让四名保镖精神一紧的话:“不过,我感觉你们、、不、是北家,要送他去死。”
气氛瞬间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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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剑指西边
第三百四十八章 剑指西边
第三百四十八章剑指西边
送他去死!
正端起柠檬水的北如烟手势一滞,尽管她很快就不着痕迹恢复平静,但水面涟漪还是能说明一些东西,接着她抿入一口柠檬水轻笑:“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他如能做烈士也是件幸事。”
赵恒直视北如烟,目光清亮如水,向来强大如斯俯视无数权贵的北如烟,在赵恒清亮的眼睛注视下竟然掠过一丝躲闪,这是她此生第二次出现的状况,第一次是面对总理的夸奖不好意思。
第二次就是赵恒给她的压力。
“如烟,你今天找我来究竟何事?”
赵恒没有继续纠缠的话题,竟然两人已经没有恩爱的可能,那他也不想让女人感觉到纠缠,他对北如烟的态度没有愤怒,只是一丝淡淡失望,毕竟身处她的位置,能跟自己坐在一起已算善意。
四大家族高高在上北家小姐才华横溢,未来夫婿将来必定也是超凡脱俗人中之龙,还有能媲美北家的显赫家世,郎才女貌,门当户对,这才是能入北如烟法眼的男子,而自己终究是池中之物。
不是每个马夫都能被白雪公主爱上的,想到这里,赵恒忽然想念单纯的杜丫头,还有妩媚如妖的叶师师,就当两人影子渐渐清晰如烟模样模糊时,北家小姐已经背靠厚实椅子,淡淡吐出一句:
“北家需要你。”
她已经从刚才情绪中缓和过来,不得不承认赵恒给她带来意外。
赵恒顷刻回过神来,眼里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在司马清进入华海和抬出北家帮忙时,赵恒就知道自己因北如烟进入北家棋盘,一直只帮忙不索取是还没到动自己的时候,现在华海风雨飘摇、、
北家自然要借着他掌控华海。
“想要浑水摸鱼打破四大家均衡局势?”
赵恒笑容玩味抛出一句,眼里亮光黯淡了几分,知道北家要他做棋是一回事,从北如烟嘴里说出又是另一回事,所幸北如烟轻轻摇头,叹息一声:“不是,北家不会在大战之际对华海下手。”
她望着赵恒补充:“虽然四大家一直梦寐以求得到华海,打破现在均衡局势吞并各方,但是现在樾国三十万压境,如果四大家族还不同心协力,不仅会内耗损掉国力,还会让边军人心不稳。”
在赵恒神情缓和中,两人餐点先后端上了桌。
待侍者缓缓退出去后,北如烟很真挚的开口:“所以你放心,四大家不会这时候动华海,甚至还会在需要时帮忙稳住局势,毕竟外来势力会趁机兴风作浪,北家要你加盟纯粹想你表明立场。”
在赵恒低头扒着黑椒鸡扒饭时,北如烟微微一笑,她的笑容很灿烂,画龙点睛地盘活整张容颜,像一朵摇曳的白色大牡丹,风情万种,两瓣娇艳嘴唇轻轻张合,吐出五个字:“我们需要你。”
赵恒抬起坚毅的脸,声音平缓而出:“要我站队?可是你刚才不是说我四面强敌处境危险吗?而且我昨天才招惹了东夏书,如果我投靠北家,岂不是给你们带来灾难?我入得北家的法眼吗?”
“利大于弊。”
北如烟端起桌上红酒,轻轻摇晃开口:“虽然你招惹了很多敌人,但北家觉得帮你价值胜过承担的风险,所以只要你点头,北家就会全力帮你抹掉恩怨,包括东夏书一事,你觉得意下如何?”
说到这里,她加上一句:“这于你是最好的出头之路。”
赵恒目光平和:“如果我答应,那就是终身的承诺?”
这等于一份卖身契!
“没错!”
北如烟没有掩饰的点点头,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无奈:“赵恒,或许你觉得我说出这些话,很庸俗很功利,破坏我在你心目中的一抹美好,也让咱们干净的友情变质,但这就是血淋淋的事实。”
她笑容淡淡惨白:“或许你觉得我昨晚态度倨傲,高高在世不可触碰,但是你也该清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很多人眼里,或许我该不食人间烟火仁爱飘洒世间,可我终究只是一介女子。”
“身为北家一员,我能脱得了利益枷锁?”
赵恒没有回答,低头把碟子中的饭吃完,然后又把一碗蘑菇汤喝了个干净,随即就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北如烟望着他的背影:“赵恒,我不求你现在给我答复,只希望你我能永远站一起。”
“北家需要你这员先锋!”
终究只是一员先锋,一颗棋子,连个盟友都算不上,赵恒也终究明白当年叶师师和张啸林,为啥宁愿在华海斗死斗活都不愿意投靠四大家族,四大家族要的只是炮灰只是棋子,而非合作伙伴。
或者说,除了四大家族自己,其余人在他们眼里都没资格平起平坐,四大家只要其余势力归顺,绝不要并肩作战的盟友,赵恒于他们来说,也就只有臣服不臣服两种选择,没有所谓的利益平分。
“我是爱你的,再见!”
赵恒凄然一笑猛力摆摆手,随后领着年轻汉子头也不回的离开餐厅,北如烟呆坐了两分钟,最后罕见地把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声线平淡开口:“让东夏书明天就去边境,不能让他伤害赵恒。”
一名保镖微微点头:“明白!”
北如烟起身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正见赵恒走向车队,阳光为他留下了一个强横到了极点的坚毅背影,这个背影在这道温暖的阳光中,显得格外冷厉。沉默。萧索。孤独,却又异常……骄傲。
“雁轩,无论如何,我会劝服赵恒的。”
北如烟唇间叹出一声:
“我定要为你网尽天下人才。”
两小时后,还是马琪鄂那艘豪华游艇,牛青和马琪鄂赤脚踩在洁白甲板,把一大盘时令鲜果放在赵恒面前,扎着马尾辫的牛青捏了捏露单肩的衣服,嫣然一笑如阳光灿烂:“赵恒,吃水果。”
“怎样?北小姐出钱包养你没有?”
虽然局势还处于微妙紧张中,但牛青依然不忘记打趣赵恒,裸露的肩膀在阳光中泛着一抹光泽,她还毫无避忌的坐在赵恒身边的沙发靠手,赵恒挪挪身子躲开送来的艳福,脸上划过一丝苦笑:
“我昨晚如此不给她面子,她恨不得掐死我。”
“她敢?我跟她同归于尽。”
牛青拿起一个苹果削起皮来,幽幽一笑后话锋偏转:“我和琪鄂已经把钱转给师师了,两人加起来十五亿,昨晚你冒险帮我们这么大忙,我们当然也要全力以赴,所以就跟老头多要了点钱。”
“我七亿,琪鄂八亿,算是我们一点心意。”
牛青没告知差点以死相迫老头拿钱一事。
马琪鄂笑着出声解释:“赵恒,你也不要拒绝,听到你跟东夏书的豪赌,我就清楚你这次来鹏城需要很大笔资金,我们那十个亿怕也堵不上缺口,否则你也不会跟东夏书当众豪赌还带走钱。”
马琪鄂始终是地头蛇,也是一个聪慧的女子,能从蛛丝马迹判断出赵恒的难处,所以就跟牛青商量再给赵恒筹钱,她看着微微感动的赵恒笑道:“赵恒,我们帮不上你全部的忙,很对不起。”
虽然她们已尽全力,但还是感觉到愧疚。
“什么话,你们已经让我很感动了。”
赵恒看着两个阳光灿烂的女子,心头一震如春温暖:“你们明知道这笔钱有可能打水漂,却依然无怨无悔的倾自己所有,赵恒何德何能让你们如此厚爱啊?这十五个亿,赵恒会铭记终生的。”
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要让人感动。
“这话见外了。”
马琪鄂摘下太阳眼镜,嫣然一笑开口:“你帮我们更多呢!我们已经探听到最新消息,东夏书明天就要动身去边境了,传闻军部催促他赶紧去边境熟悉环境,他这一走,我们大半危机化解。”
她意味深长补充:“传闻这跟北家有关,赵恒,谢谢了!
显然,她清楚赵恒的努力。
赵恒心里微动,想到北如烟。
“赵恒,交个底吧。”
牛青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赵恒,修长手指捏着两端格外优雅,她悠悠一笑问道:“我不问你要那么大笔资金干吗,我只想知道你资金还差多少缺口?如果相差不远,我们大不了再咬咬牙、、、”
“不用了,不能再麻烦你了。”
赵恒接过苹果回道:“我能想办法解决。”
他的目光越过牛青和马琪鄂,如水般落在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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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机场风波
第三百四十九章 机场风波
第三百四十九章机场风波
知道东夏书明天就去边境后,赵恒在鹏城又多呆了一天。
虽然他猜测得出北如烟在其中起的重大作用,也相信东夏书忌于毁损北家声誉不敢对牛马两家乱下手,但出于安全考虑,他还是多留一天等待东夏书离去,牛青和马琪鄂是绝对不能出差池的。
鹏城第二天的天气有点冷,阴阴沉沉像是要下雨,牛青特意给赵恒买了几件衣服,把后者装扮的雍容华贵气度不凡,草原姑娘从来不掩饰自己对赵恒的爱恋,总是把自己的热烈奔放表达出来。
赵恒也没有过多拒绝牛青的好意,除了知道彼此都有底线会克制之外,最重要的是他真感激牛青和马琪鄂,无论她们平时怎样珠光宝气态度傲然,但只要她们当你是朋友,那就绝对交真心了。
“我们待会送你去机场。”
马琪鄂看着甲板上的赵恒,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笑意:“我还以为你要去找李千娘呢,毕竟那女人的闲钱更多,你跟她要个十亿八亿完全不是问题,想不到你会去华西,那可是西家大本营呢。”
她玩味一笑:“你有朋友?”
“有个兄弟在那。”
赵恒迎着风咳嗽了一下,呼出一口长气道:“本来我不想找他借钱,只是汉剑告诉我,对的事情就要去追求和坚持,而且我思虑了一会,相比找李千娘和北如烟,我更愿意欠我那兄弟人情。”
“希望你此行顺顺当当。”
马琪鄂伸手一抹额头垂下来的卷发,看着不远处提着行李过来的牛青笑道:“可惜你时间紧迫,不然再多给我们两三个月,我们就是一百个亿也能给你凑到,你何须这样带着伤势辛苦颠簸?”
“你们已经帮我大忙了。”
赵恒轻笑着连连摆手,宽慰着马琪鄂的心里歉意:“十五个亿解决了我很大缺口,剩下的相信我那兄弟能帮上忙,你们不要在纠结我这事,就算事出变故搞不定,我大不了去找李千娘要点。”
“赵恒,你千万不要去找李千娘!”
走过来的牛青捕捉到李千娘,于是冒出几句:“那女人虽然手中有钱,但她对你好像怀恨在心,数次在我面前忿忿不平,觉得她在天福楼挨的两巴掌跟你有关,因为你没第一时间出来救她。”
她眉头轻皱:“所以你去找她借钱,不仅拿不到一个蹦,还会被她借机羞辱,而且我收到京城方面传来的风,李千娘虽被唐文山扇了两巴掌,但她最近却跟唐家走得近,你还是不要靠近她。”
“里面的水太深,小心淹了自己。”
牛青还善意的小声提醒:“毕竟你在京城扫了唐家的面子,还砸了唐老二两个酒瓶,唐家再怎么看杜家面子也会怀恨在心,何况杜天雄现在昏迷不醒,最重要的是,我不想你被李千娘羞辱。”
她把收拾好的行李放在桌上,接着又帮赵恒整理着领子,动作轻柔香风入坏,赵恒看着女人那张精致期盼的脸,轻轻点头回道:“好,我答应你,不去找李千娘借钱,你们也不要纠结此事。”
“我真有办法搞定。”
中午一点,赵恒他们准备动身去机场,不过赵恒并没有让牛青和马琪鄂相送,虽然两个小时前接到东夏书已经离开鹏城的消息,但赵恒还是不想牛青她们四处露脸,谁知道东夏书会玩什么呢?
赵恒把牛青和马琪鄂送到戒备森严的马家别墅,这里才是保护两人的安全之地,他还叮嘱两女如没什么大事,这十天半月都不要出门,两女也没有过多坚持,只是叮嘱赵恒一路小心电话联系。
下午两点,赵恒他们出现在鹏城机场。
马琪鄂早让人为他们换好机票,而且时间拿捏的很到位,几乎没在机场过多停留,三人就先后通过安检离去,十分钟后,他们所在的航班就升空而去,在阴沉沉的天气中直飞华西的首府泰原。
就在他们所在飞机腾空时,一个眼镜男子正隔着候机大厅的玻璃遥看,随后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没有多久,另一名男子走了过来,低声向前者告知:“陈秘书,赵恒他们目的地是泰原。”
“西家地盘?”
被称为陈秘书的眼镜男子在胸口一揉,感受着那份还没消去的疼痛:“这小子去华西干吗?莫非是带着赢来的十个亿找项目投资去?这也未免太天真了,他还真以为自己有命消受这笔钱吗?”
他冷笑一声:“我们在鹏城不能动他,要给北家小姐一点面子,华西可就谁也管不了,动动华西那边的棋子,让他们想法子干掉赵恒,另外给我把十个亿要回来,那笔钱可让司令整晚没睡。”
地位稍低的男子低声回道:
“明白!”
眼镜男拍拍身上衣服,又居高临下的补充上几句:“你小心安排此事,我两个小时后也要飞边境陪司令,鹏城这边的事务就由你处理,人妖重伤在身躺在空军医院,你也派几个人小心看着。”
“千万不要让她出事,也不要让她去动牛马两家。”
眼镜男子显然就是陈小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嘲:“牛青和马琪鄂真以为赵恒能庇护她们,这也未免太可笑了,现在不动她们只是不想多事,待东司令的大军凯旋归来,我看她们怎么死?”
他轻哼了一声,随后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在飞往华西的航班上,周琪轩正低声向赵恒汇报:“我见到东夏书的人了,就是那个纠缠牛小姐他们的陈小兰,他好像一直守在机场等你出现,这时应该已拿到你的航班信息了。”
“我就知道东夏书留有后招。”
赵恒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他似乎早料到东夏书玩花样:“看来这还真是睚眦必报的小人,自己都已飞去边境作战,还不忘记留下心腹盯着我,显然他们是不便在鹏城动手,改在华西动我。”
周琪轩思虑一会问道:“那如何应对?你和汉剑身上都有伤,特别是你此时不宜大动干戈,而我们又不知道对方会出什么牌,他们前晚见识过你和汉剑的身手后,这次出牌绝对会风雨压城。”
“不用担心!”
赵恒靠在航空椅上,微不可闻的回道:“叶师师已经派了十名影子盟成员到华西接应,而且泰原还是西家地盘,以我跟乔运财的关系和西太保一面之缘,东家真要往死里整我不是那么容易。”
“原来你早有安排。”
周琪轩稍微松了一口气,随后望了一眼呼呼大睡的汉剑:“那我就不用担心了!”接着他又苦笑起来:“那老兄睡得还真香,啥时候我也能跟他一样多好,对了,恒少,你有看过他的剑吗?”
“没有!”
赵恒脸上流露出无奈,很诚实的回道:
“要不你去行李舱翻出来看看?”
周琪轩犹豫了一下,最后躺回椅子闭目养神,虽然他也很好奇那把剑的样子,但他更清楚汉剑的认真固执,剑不染血誓不还,拿谁的血去一试?他可不想自己跟漂亮人妖般,被一剑挥断手呢。
就当赵恒也准备闭目养神时,他的余光捕捉到一只手悄悄伸向汉剑的口袋,那里有赵恒早上刚送给汉剑的新款手机,显然这手机落入扒手法眼了,赵恒有点哭笑不得,想不到飞机上也有扒手。
最让他讶然的是,扒手的手腕带着一只金表。
赵恒迅速判断出,那块金表少说也要过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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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往死里整
第三百五十章 往死里整
第三百五十章往死里整
带着过万金表的人,去偷千把块的手机,赵恒觉得很有意思,更让他感觉到有趣的是,金表主人是一介二十岁左右的华衣青年,长得很是帅气很是阳光,而且伸入汉剑口袋的手也很养尊处优。
青年一只手摸着头顶的行李,一只手捏住汉剑的新款手机。
密封的机舱里虽然因为椅子关系遮挡住了很多人视野,但也不是没人看到华衣青年在干什么,只是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沉默,这年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偷的又不是自己谁愿意多管那份闲事?
更何况这种作案通常都有同伙,万一哪个多管闲事的惹恼了对方,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冲上来那可就叫天天不应了,所以这世道没有雷锋,而空姐又在远处闲聊,完全没看到华衣青年所为。
一些上了些年纪的人,望向汉剑的眼神都有些同情。
华衣青年很轻松的捏住手机,见到众人保持沉默更是笑容旺盛,他直接握着手机揣向自己口袋,千想万想,华衣青年没想到汉剑会无耻到用一根肉眼难辨的鱼线,将手机穿过口袋挂在手腕上。
手机拉不动了,华衣青年脸色一变,转头果然见到汉剑已经醒过来,此刻,他正瞪着眼睛,顺着鱼线望向华衣青年掌心中的手机,脸上露出一抹震惊:“你偷我手机?你怎么可以偷我手机?”
“你为什么要偷我手机?”
这手机是赵恒早上送给他的,汉剑开始也是毫不犹豫拒绝,但赵恒告知如果有事可以迅速联系,比如他遭受敌人攻击时可以通知汉剑来帮忙,后者犹豫了一会才勉强答应,也因此爱护它至极。
只是他也跟赵恒一样,根本没想到航班上也有小偷,因此脸上讶然清晰可见,华衣青年见到露馅却没有丝毫慌张,冷笑一声回道:“什么偷你手机?是你手机掉了,我好心帮你捡起来而已。”
“不信,你问问他!”
华衣青年显然见赵恒年纪小不敢惹事,也没发现赵恒跟汉剑是一伙的,他把手机丢回给汉剑,随后手指一点赵恒,嚣张跋扈地喊道:“小子,告诉他,我是不是帮他捡的手机?说话老实点。”
青年要赵恒作证帮他轻易脱身,说到最后,他还眼神犀利看着赵恒,摆出如不配合就要后者好看的态势,只要赵恒懦弱不敢招惹他而作证,华衣青年就可以借机斥责汉剑,指责他不识好人心。
“他就是偷手机。”
赵恒一点都不给他面子,也无视华衣青年的威胁开口:“口袋那么深,手机怎么会掉呢?就算会掉,掉在地上时鱼线就会扯醒他了,而且鱼线长度好像够不到地上,你怎么可能是捡手机呢?”
“小子,你有种!诬陷我!”
华衣青年指着赵恒狞笑起来,不过却没有上前斗殴,在飞机上打架那纯粹找死,而且空姐这时候也走了过来,华衣青年瞪了赵恒两眼就转身,汉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偷我东西怎能跑?”
“我要把你扭送警局!”
“警局你妹啊!”
华衣青年欲图睁开汉剑的纠缠,却发现握着自己胳膊的手稳如泰山,他反手掏出一个钱包丢在汉剑面前,继而也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吼道:“你信那小子胡说八道?我这么有钱会偷东西吗?”
“你知道我这手机多少钱?知道我这钱包多少钱吗?”
华衣青年挣扎着抖开汉剑的手,还从钱包掏出一大叠钞票和银行卡:“看到这些钱没有?看到这些银行卡没有?本少爷身家过千万,分分钟能拿出几百万砸死你,我有必要偷你那破手机吗?”
汉剑看着花绿绿的钞票,一脸茫然回道:
“你有钱跟你偷东西有什么关系?”
华衣青年差点被气得吐血!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探着身子张望,没见到华衣青年偷东西的旅客,见到那些现金和手表手机,下意识认为这可能是一场误会,只是汉剑的回答又让他们哑然失笑,不过又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谁说有钱人就不会是禽兽就不会偷东西?此时,汉剑又抓住华衣青年的手,喊叫着安保人员,后者死命挣扎却无法挣脱,最后厉声喝道:“给我松手!不然老子不客气了,知道老子是谁吗?”
汉剑固执摇摇头:“你是小偷!”
虽然青年拿出一堆高于他手机价值的东西,但于汉剑来说那证明不了什么,最重要的是,他相信赵恒说的话,此刻,赵恒也看着青年,淡淡一笑:“你把事情认了吧,或许我朋友能原谅你。”
“原谅你妈!”
华衣青年目光狠戾地瞪着赵恒,咬牙切齿开口:“小子,你给我记住!在航班上老子不会动你,但下了地面给我小心点,本少爷分分钟捏死你们,敢在华西撒野,我会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先生,怎么回事?”
这时,空姐已经领着两名安保人员出现,刚刚了解完事情还没开口,前面又跑来了四五名年轻男女,一个个衣饰华丽珠光宝气,其中一名漂亮女孩扯着华衣青年问道:“江哥,发生什么事?”
“球事!”
华衣青年指着汉剑和赵恒,气势汹汹骂道:“他的手机掉在地上了,我帮他捡起来,结果却被他们诬陷偷盗,我怎么解释都不听?老子钱多的能砸死他,竟然说我是小偷,这两个怕是碰瓷。”
赵恒看着他一笑却没说话,如此态度让华衣青年更加大怒,差点就要冲上去揍赵恒,所幸安保人员及时把众人隔开,而时尚女子冷冷瞥了赵恒一眼,接着就向安保人员说:“他不会是小偷!”
接着她掏出自己身份证:“我可以担保!”
虽然安保人员觉得事情颇为诡异,赵恒和汉剑不像敲诈之徒,华衣青年也万贯家财,正要详细调查事情时,却见时尚女子递过来身份证,他一开始觉得诧异,拿出身份证来担保?这担保什么?
但他扫过身份证上的地址立刻剧变脸色,随后就毕恭毕敬递还给时尚女孩,接着就让汉剑把手松开,也没有掉头为难后者:“这事情怕是一场误会,你们也没有损失什么,这事情就散了吧。”
“在飞机上争执很不安全,也影响大家的情绪。”
汉剑还想要说什么,赵恒却挥手让他安静下来,这伙人看起来颇有来头,即使扭送警局也转头就能出来,己方没必要纠缠下去,最重要的是,安保人员说得没错,在飞机上争执很容易出事故。
权衡之下,他让汉剑暂时忍耐,他相信,迟早有机会收拾华衣青年,也正如他所料,华衣青年一伙人回自己座位时,还不忘记回头瞪了赵恒一眼,手指狠狠点着后者脑袋:“小子,走着瞧。”
汉剑微微皱眉:“他很不讲理。”
“没事!”
赵恒轻轻拍着汉剑肩膀笑道:“他迟早会讲理的。”
此时,时尚女子正看着华衣青年,压低声音开口:“江少,你又无聊了?玩这种东西虽然刺激,但也容易带来麻烦,幸亏那两个家伙没什么背景,不然又会搞得满城风雨,这踏航班安分点。”
“妈的!我弄残那两个混蛋。”
华衣青年冷哼一声:
“到了泰原往死里整,也不看看我未来妹夫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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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西家大少
第三百五十一章 西家大少
第三百五十一章西家大少
下午五点,赵恒走出奢华的泰原机场。
出入大厅人来人往谁也不知擦肩者要去哪里,也没有留意身边人会是何等人物,脚步来回穿梭宛如人生匆匆,赵恒颇为感慨地环视了周围一眼,正要举步离去却见华衣青年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他当做没有见到赵恒在面前,走到后者身侧时发出“唉哟”一声,装作跌倒抬起手肘,对准赵恒的后心狠狠撞去,手法熟练力量速猛,显然是逞凶斗狠的老手,而且还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几名扫视来的旅客看到这幕,忍不住失声低呼。
虽然赵恒没有料到华衣青年玩这种把戏,但风叔多年的残酷训练,还是让赵恒对身周一切,保持着一种近乎野兽本能反应般的敏锐,就在那手肘撞中他的瞬间,他的身子一偏,肌肉一滑一带。
华衣青年便觉得自己仿佛是撞在棉花团上,身子情不自禁的扑了过去,就在要栽倒在地的时候,手臂一紧,又被赵恒给拉住,赵恒保持着温润笑容:“你偷我兄弟手机,我都还没跟你计较。”
“你现在却得寸进尺动我,看来你还真是不知死活啊。”
下一秒,他向上一扯脸色难看的华衣青年,后者身子立刻被巨大力量带得双脚离地腾空升起,还没来得及震惊时,赵恒抬起一脚,三十度角踹在他腹部上,砰!华衣青年惨叫一声摔飞了出去。
华衣青年背后还跟着八名同伴,他们本意是等华衣青年跟赵恒起争执后,一拥而上痛揍这个外地口音的家伙,谁知还没冲到跟前却见华衣青年差点摔倒,在他们讶然赵恒扶住他时,惊变再起。
华衣青年被赵恒一脚踹飞,直挺挺的把他们砸翻在地。
人仰马翻!
待他们哀嚎一片在安保人员跑过来搀扶站起时,赵恒早已经走出了出入大厅,华衣青年捂着胸膛闷哼不已,强行着走出十多米就没了力气,那份剧痛让他浑身都散了架般,他对赵恒越发仇恨。
撑在玻璃上的他,把赵恒样子刻进脑海,赵恒却没有在意华衣青年的怨恨,一脚踹飞后者的他根本不会搭理报复,他连东夏书都敢得罪,又怎会顾虑一个吃饱了撑着做扒手寻求刺激的富二代?
于现在的他来说,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也不知胖子在干吗?”
想到许久不见的乔胖子,他的嘴角掠过一抹温暖笑意,两人在华海相识相知相交,虽然乔运财经常露出好吃懒做的态势,但他仗义热血却让赵恒所赞许,特别是面对杜夫人时摆出的并肩作战。
让赵恒深信他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和兄弟,也正因此,赵恒心里更愿意叫他乔运财,而非西家大少西门庆,赵家跟西家终究有恩怨纠缠,虽然属于上一辈的争执,但依然会影响两人的关系。
在叶师师有限的情报中,赵定天曾经一夜斩杀西家十三口人,虽然那是证据确凿的反贪威慑,但依然让西家上下沉痛不已,而且那只是一夜杀掉的人,之前和之后还有多少人横死,没有记载。
或许是不敢记载。
就算前后没有人再倒在赵定天刀下,一夜尽收十三棺也足够让西家仇恨赵家,赵恒心里划过一丝苦笑,如果自己真是赵家第三代,西家怕会生吞活剥自己,什么仇不祸及家人,那就是句废话。
要知道还有一句,叫父债子还!
也正因为纠结赵西两家的历史恩怨,赵恒这次凑钱开始没有把西门庆算进里面,怕将来会让西门庆难做,但赵恒随后又想通一件事,那就是他跟西门庆迟早要面对事实,因此现在探探水更好。
不过无论怎样,他都不会怪罪西门庆。
在钻进影子盟成员准备好的轿车时,一叠情报也到了赵恒手里,上面有乔运财从华海回来的主要动向,正如西太保在黄浦学院所说,乔运财离开华海后就进入华西大学,选了两个专业在修读。
乔运财的日常生活轨迹很简单,华西大学、乔家大院、西家花园,他每天上完课后就匆匆赶去乔家大院,毫无疑问是从那帮华国精英吸取知识,晚上也基本住在乔家大院,周末则回西家休息。
赵恒瞄了一眼车上日历,星期五。
“开快点,六点下课前赶到华西大学。”
赵恒挥挥手发出指令,随后就看着窗外欣赏景色。
华西,是华夏文明的发祥地之一,拥有数不清的古遗址,号称“地上文物华国第一”,传说中尧都平阳、舜都蒲板、禹都安邑,都在华西境内建过都,这就让华西天然有一种丰厚的历史底蕴。
而且华西还有无数矿产资源,其中每年输给各地煤炭更是占全国首位,这也让华西日进斗金变得格外富裕,历史底蕴,丰富资源让华西成为经济历史重地,华西打个喷嚏,华国都要颤抖一下。
华西富可敌国,华西人们也就水涨船高,不需说西家数不清的钱财和产业,就那些煤矿老板也是富得流油,首都京城有十八万身家千万的人,而华西也有十五万相同身家的主,可见华西富裕。
当然,最富裕的还是西家,最让人想攀高枝的还是西门庆。
作为西家第三代唯一男丁的西门庆,自然是西家庞大产业的未来继承人,当其余豪门大少跟自己兄弟姐妹明争暗斗家产时,西门庆却已经坐实过万亿资产的少主之位,硬邦邦的最顶尖富二代。
只是西门庆却感觉很无趣,没有悬念的生活让他很压抑,他曾经想要败家子般败点家产,却发现此生都怕没机会花完家里的钱,一个人没有钱时会很揪心,而他却因为钱太多对人生没了兴趣。
财富到了西家这地步,他每天睡大觉也会增值的吓死人,何况还有一个能干忠心的表叔打理,这让西门庆一度迷失自己优秀与否都没意义,所幸他想起了孙用兵教授的话,才强撑精神去上课。
“西少,这是我给你榨的花果汁。”
金碧辉煌的华西大学公共课教室,离下课最后十分钟,一名漂亮热烈的女孩趁着自由讨论时间,把一瓶冒着清爽气泡的果汁放在乔运财面前,还勾起一个迷人笑容开口:“这是我亲手榨的。”
“江娜,谢谢你。”
乔运财看着面前的红色果汁,又看看女孩不太清澈的笑容,自从他进入华西以来,这种示好就几乎没有断过,上至女老师下至小萝莉,所遭受的艳遇跟华海相差十万八千里,尽管是同一个人。
或许这就是财富和权力带来的好处,只是也就多了一丝让人不愉快的功利性,乔运财挪挪庞大的臀部,向热情四射的漂亮女孩苦笑回道:“不过我现在不渴,所以这瓶果汁你还是拿回去吧。”
“是不渴,还是不想喝?”
漂亮女孩看着相隔一个座位的乔运财,按捺住冲上去的念头,只是微微发出责备:“我刚才还见你喝可乐,还一口气喝了大半瓶,你怎么会不渴呢?你是不想让我靠近对吗?我确实配不上、”
她的眼睛微红。
她是泰原副市长的千金,是家人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本来要出国读书镀金的她,随着乔运财回归华西而留下来,家里给了她一个任务,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靠近乔运财,一定要攀住大树。
虽然乔运财距离她心中白马王子的标准太远,但想到西家富可敌国的财富,漂亮女孩又觉得形象不是问题,她也因此跟无数权贵千金般靠近乔运财,期间还动用关系压下几名有竞争力的对手。
而她也从装扮时尚流连夜店的千金,变成一个铅华褪去的小家碧玉,熬点小米粥榨点花果汁,还学着做几个卖相不好却真实的糕点,希望用别样风格来让乔运财眼前一亮,继而动心要她娶她。
可是这胖子完全滴水不漏,彬彬有礼相待却不越雷池一步。
而她带来的东西,也一概被乔运财拒绝,这让向来没伺候过人的漂亮女孩很委屈,所以今天就开门见山质问:“如果你不是讨厌我,为何从来不吃我带的东西呢?难道我在你眼里真如鸿毛?”
“江娜,你想多了。”
乔运财深深呼吸一口气,最后抬出自家的老爷子:“我刚才喝半瓶可乐已经饱了,所以实在再喝不下你这瓶果汁,而且我爷爷也不让我乱喝东西,如果我碰你这瓶果汁,我明天回去要挨批。”
“怕我下毒吗?”
漂亮女孩眼勾勾盯着乔运财:“不相信我!”
“这不是相信的问题。”
乔运财微微苦笑:“就算我想喝,西叔也不会让我喝。”
漂亮女孩嘟起嘴巴:“就是不相信我,就是怕我下药才不喝。”虽然这样说着,但她也没有再坚持,因为她见过乔运财的那个保镖,长得跟骷髅一样,自己如是硬要乔运财喝怕会被西叔落脸。
乔运财淡淡一笑,默数着下课时间。
当念到“1”时,下课铃声果然当当响起。
“叮!”
同个时刻,漂亮女孩的电话也响起来,她一边握着那瓶花果汁,一边拿起手机接听,片刻后讶然失声:“什么?哥哥被人打了?怎么会这样?是谁这么蛮横打的他?好,我马上去医院看他。”
挂断电话的她,亮晶晶看着乔运财:
“西少,有人打了我哥哥,你帮我出气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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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倒毙的猫
第三百五十二章 倒毙的猫
第三百五十二章倒毙的猫
出气?
面对江娜要自己狐假虎威,乔运财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他似乎见到丁玲玲的影子,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情,随后不着痕迹摆手:“你赶紧去看你哥哥吧,电话通知到你,估计他受伤不轻。”
“西少,你不跟我去看看吗?”
漂亮女孩可怜兮兮的看着乔运财,随后又变成温柔体贴的样子:“要不我陪陪你?哥哥受伤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在这里多陪你一会,不然你今晚又要回西家了,咱们要两天后才能再见。”
她流露出一丝深刻眷恋和不舍,似乎两天见不到乔运财是何等痛苦,乔运财见她重新落座下来,神情显得格外无奈,思虑一会开口:“这样吧,我明天早上去看江少,毕竟今晚要回家吃饭。”
他看了墙壁上的时钟一眼:“爷爷等我吃饭呢。”
西家对江家完全不是同一个等级,就如杜家跟丁家一样,乔运财其实可以一脚踹开纠缠数月的江娜,只是他始终没有纨绔大少的狠戾,在乔家学习的更多是八面玲珑,还有一丝对弱者的怜悯。
而华海的经历更是让他对纨绔作风深痛恶绝,所以对漂亮女孩留有一丝情面,当下无奈之余只能抛出那两句话,他还准备明天让江家劝告江娜,不要每天都向他献殷勤,让人误会两者的关系。
尽管江娜要的就是他人误会。
漂亮女孩闻言立刻欣喜万分,这是她纠缠乔运财数月以来,第一次收到的回报,而且她相信,只要步步为营迟早能把西大少握在掌心,于是也不再过于纠缠免得生出反感,她站起来轻轻点头: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给你电话。”
她嫣然一笑:“门庆,再见,我先去医院探望哥哥。”
说完之后,她就握着花果汁笑嘻嘻离开,没有多久,一辆红色跑车就驶出华西大学,在离开校门数十米后,跑车又呼啸着倒退十余米,江娜的手伸了出来,把那瓶花果汁对着垃圾桶丢了过去。
“啪!”
两百多毫升的瓶子失去准头砸在旁边,还碎裂一条缝隙流淌果汁,江娜轻轻皱起眉头,但也没有下车捡起来丢进去,而是摇摇头压下油门离开,就在她离开数分钟后,一只野猫轻盈落在果汁旁。
“喵,喵!”
野猫试探性的舔了两下果汁,接着就不感兴趣的离开,当它身形敏捷的来到华西大学野猫喂食点时,一名拿着面包的清秀女生,清晰见到走来的它一头栽在地上,口吐白沫爪子乱抓惨叫死去。
两只眼睛瞪的老大,饱含着诅咒世间的愤怒。
清秀女生大声尖叫起来,响彻学校的小树林,周围喂食的同伴迅速围了过来,见到那只渐渐僵硬的野猫全都打了一个颤抖,特别是野猫嘴边白沫中带的血丝,更让人觉得华西天气都冷了两分。
在野猫喝了果汁横死时,乔运财依然呆在教室,他今晚要回西家陪爷爷吃饭,可是相对严肃果断的爷爷来说,乔运财更喜欢呆在乔家大院,听老掌柜讲讲昔日风云,唱一曲韵味十足的走西口。
乔运财手中转着笔,安静看着时钟,他很寂寞,他忽然想起了赵恒,想起了华海那段日子,他渴望自己跟赵恒,彼此成了彼此的影子,在生命上相互依托,如同一人,让情义让热血绵延流长。
可现在呢?赵恒还在华海打拼,他却回到华西享受祖辈成就,乔运财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过了,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像现在失魂一般,呆呆的坐在那里,转动着圆珠笔,有一种断了脐带般的痛楚。
他自己有时也在思考,我,这是怎么了?!
表面正常的乔运财,仍然觉得生活枯燥就像在转动磨盘,而自己则像是拉磨的驴,每天走着相同的步子,今天可以猜出明天,甚至可以因此推算出一年以后的生活内容,十年以后的发展情况。
实在是让人感觉不到生命的激情,如果赵恒在……
“老二!”
“老二!”
乔运财听见了一声呼唤,一声熟悉的呼唤,仿佛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都在等待着这声呼唤,并因为这声而猛然一振,他从恍惚精神中真正醒来,真正有了活力,找到了自我,绽放出纵横精光。
他呆了片刻,蓦然回首。
只见僻静教室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挺拔身影,风把斜披着的风衣,吹得如流云飞卷,骇人心魄的目光中,流露着无尽的风雨、无尽的人生豪迈,但赵恒脸上的笑容却仍然如阳光,灿烂温暖。
这是真的么?莫非是在梦中?!
“老二!”
赵恒又喊了一声,随着这一声呼唤,仿佛数月的时光,瞬间不在,仿佛分别的疏远也都分崩离析,那种彼此可以托付生死的熟稔情怀激荡身心,乔运财把手中笔一丢,眼中热泪盈眶,大声喊道:
“哥!”
分别数月的两人终于再度见面,彼此眼中都是坦诚和热烈的情绪,乔运财的庞大身躯微微颤抖,随后他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赵恒也大笑着迎接了上去,两人以冲撞般的力量,拥抱在一起。
华西大学的西家专用府邸,这是华西常见的那种四合院,两米的厚实围墙,院子里有一颗高大的银杏树,泛黄的扇形树叶灿烂如金,时不时的会随风飘落下来几片,仿佛蝴蝶在空中翩跹起舞。
如诗如画!
乔运财和赵恒就坐在这棵大树下,面前摆放着六支硬邦邦的汾酒,中间还有一个圆形托盘,上面有一扇猪腿肉,烤得金黄焦香肉汁四流,肉边还放着两把刀,两人一口酒一口肉,吃得很是痛快。
先是赵恒说,胖子听,赵恒说他如何拿下清帮,如何跟赏金猎人拼杀,如何跟太子党对抗,如何在京城打得唐文山满地找牙,乔运财灌入一大口汾酒,吞吐着匹练似的白色酒气,大叫痛快、、
接着是胖子说,赵恒听,土老财说他回到华西如何三点一线,如何高处不胜寒,如何被无数美女们骚扰,如何被华西权贵阿谀奉承,说这些本应是炫耀欠打神情,但赵恒却发现胖子的确很痛苦。
乔胖子还伸出两根肥大的手指,很是憋屈、很是愤怒的说:“哥,你看,我每天数钱数到手指都脱皮了,这样下去,会破坏我整体的形象感,以后就再也找不到像杜子颜北如烟那样的女子了。”
赵恒拍拍他肩膀:“老二,辛苦了。”
相隔四五米的周琪轩和汉剑也盘腿吃着东西,汉剑对牛奶对血都过敏,对酒却是有一份喜好,在周琪轩只抿入两口时,他已经干掉半瓶汾酒,半斤烤肉也落入肚子,周琪轩见状不由微微苦笑。
这小子,一只手吃东西也比自己快。
“哥,你这次来了就多住几天。”
乔运财始终是一个理智之人,没有喊着赵恒留下或者他再回华海的空话,而是喷着酒气拍着赵恒肩膀道:“你我兄弟已有数月未见,以前在华海都是你照顾我,这次也该让我带你在华西逛逛。”
说到这里他还挤眉弄眼,一拂身上精心制作的长衫:“我顺便给你介绍几个韵味十足的女孩,华西跟华海的女子总是有区别的。”他坏坏一笑:“我认识一位副市长千金,明天带你见见面。”
“老二,我这次是来找你借钱的。”
赵恒把一大口酒灌入嘴里:“十个亿。”
乔运财抬起头看着赵恒,一语破的:“给边军?”
赵恒大笑起来:“不愧是老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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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如烟的男人
第三百五十三章 如烟的男人
第三百五十三章如烟的男人
乔运财始终是乔运财,一眼就能看穿赵恒筹钱的本质。
赵恒也没有对他隐瞒,他清楚在华海呆过的乔运财,对华海局势和自己是何等的心中有数,想要在他面前掩饰隐瞒是绝无可能,当下点点头回道:“没错!我给边军筹备钱粮,还差十个亿。”
“其实听到你要钱,我就知道你是给边军筹钱。”
院子四周的西家守卫早被乔运财赶出外面,所以他也不怕说这些忌讳的东西:“无论是你还是第一楼都不可能缺钱,第一楼尽管跟清帮厮杀元气大伤,但它底子还在,叶小姐的资金也雄厚。”
他笑容旺盛起来:“因此第一楼不会缺钱运转,还是缺十亿这么多;清帮的性质有可能让它开始会资金运转困难,但现在已经没有厮杀,就算缺了毒品这块收入,清帮要自我维持不成问题。”
“毕竟没有黑帮必须依靠毒品存活。”
乔运财拿起面前小刀,割下一块半肥瘦的肉送入嘴里道:“而恒哥你更不可能缺钱,就算你要搞什么新项目,也能从第一楼和清帮中挤出来,要知道现在两帮和平相处,日进斗金已是常势。”
在赵恒端起汾酒轻抿时,乔运财又笑着抛出几句:“在你和两帮都不缺钱的状况下,再结合杜天雄昏迷不醒的消息,还有现在大军压境的边境,你十有**是受杜天雄所托给十万边军筹钱。”
“也只有军队才会如此烧钱。”
乔运财看着赵恒道:“毕竟冷艳高贵的杜夫人是不可能给边军钱粮的,就算给也只是杯水车薪堵住悠悠之口,而四大家族、、包括西家、、向来跟边军和杜家不和,自然也不会给太多军费。”
“老二,你推测完全正确。”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把酒杯放在托盘上笑道:“杜天雄昏迷前就猜到杜家不会支援边军,所以要我想法子筹备五十亿钱粮,我也知道四大家族跟边军的关系,如非缺口太大,我也不会找你。”
他一脸真挚,声线平缓:“毕竟我不想让你为难,我不想让你在家族利益和咱们友情间选择,只是我时间不多,思虑前后最终还是来了华西,你放心,即使你不借给我十亿,我也不会怪你。”
“无论如何,你都还是我的好兄弟。”
“恒哥,你这是什么话?”
乔运财拿起酒壶给赵恒倒上一杯,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笑意:“区区十亿,老二我何须选择?就是你我的交情也不止十个亿,虽然我知道西家跟边军也有矛盾,但大战在即咱们就该一致对外。”
他挥手示意赵恒吃肉喝酒:“这个时候如还藏着私心搞内讧,不仅是让外人看笑话,还是自掘坟墓,当然,我根基太浅说服不了四大家甚至我爷爷,毕竟上一辈人的恩怨有上一辈人的想法。”
“但我却是愿意出这份力的。”
说到这里,他还叹息一声:“尽管杜家杀了不少西家潜入华海的势力,双方恩怨随着时间变深,但我对杜天雄却是叹服的,区区一个杜家硬是支撑边军这么多年,于华国来说,他是大功臣。”
“恒哥,这十个亿,我借你。”
乔运财拍拍自己的胸口,胸膛彭彭作响:“我把这两年压岁钱给你,反正我现在只知道赚钱,不知道如何花钱,所以不如给你做点有意义的事,而且这钱你也不用想着还我,算我一点心意。”
“钱,我要借,但也要还。”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捏着酒杯轻轻一笑:“你借我十个亿已经是违背家族意愿了,如果我将来不把它连本带利还给你,你岂不是要被你爷爷抽死?尽管你身体这么厚实,怕也难于经受棒打。”
“放心,我爷爷从不打我。”
乔运财哈哈大笑起来,端起酒杯跟赵恒碰了一下:“他只会让我绕着院子跑路,我借这十个亿意思很简单,那就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面对三十万压境的大军,我怎么也该尽点胖夫的责任。”
乔胖子开起玩笑来:“假假的也是华西第一少啊。”
在赵恒绽放出笑容时,乔胖子又变得声音低沉:“当然,如果不打仗,国泰民安了,那我就会帮着西家全力对付杜家,不过估计等不到我成长对杜家下手,冷艳高贵的杜夫人就会自毁杜家。”
乔运财想到杜夫人止不住摇头:“她怎想不明白杜家帮边军是互利呢?只要熬过这一战或取得胜利,边军声望必定空前绝后,华国十年内再无战事,杜家也会因此水涨船高,赢取更大利益。”
“她不是想不明白,是不需要明白。”
赵恒把酒抛入嘴中,淡淡一笑:“这十多年来,杜家已经依靠边军变成了巨无霸,究竟杜家实力有多雄厚没几个人知道,杜夫人敢这个时候抛弃边军,那就证明她心中有把握,没有边军、、”
赵恒似乎看穿了杜夫人想法:“杜家一样能活得风生水起,甚至会因没有边军这个负担成为第五大家族,我们的夫人并不愚蠢,如果真是鼠目寸光的话,她早就抛弃边军,而不是等到现在。”
“之所以是现在,是因为时机成熟了。”
乔运财点点头,他也想通了这一点:“恒哥,还是你想得深,看来我终究小瞧那野心女人了,如此说来的话,那女人手上必定捏着不为人知的底牌,哥,你在华海要小心,免得遭受她暗算。”
虽然乔运财自有一番精明和实力,但想到杜夫人的品行还是微微凝重,一个实力雄厚心机颇深还做事疯狂的女人,换成谁都会顾忌三分,想到赵恒要跟杜夫人虚与委蛇,老二就止不住的担心。
“放心,我对她从没放松戒备。”
赵恒手中小刀戳起一块肉,送入嘴里后笑道:“倒是你要小心一点,华西第一太子,有多少人奉承你巴结你,也就有多少人仇恨你要害你,你可不能出啥事,不然我下次来华西找谁陪我玩。”
在赵恒看来,乔运财竟然是西家第三代唯一男丁,如果其余三大家或者谁借刀杀人的话,找人暗中杀掉乔运财,那就会让西老头怒气冲天,没有念想的西家搞不好会揪住假想敌来个同归于尽。
那就会打破平衡局面。
“哥,不要说这些吓人的了。”
乔运财重新给赵恒倒上一杯酒,呵呵一笑开口:“咱们说点轻松高兴的吧,我明天早上就把十个亿转到你账上,让你能尽快凑够边军钱粮,也让你能空出时间陪娇娘,对了,子颜怎么样了?”
“她受伤住院,不过现在恢复了不少。”
赵恒轻叹一声,随后把杜子颜受伤情况说了一遍,乔运财眉头轻皱,一拍大腿喊道:“妈的!大嫂如此单纯善良,樾国特工竟然也下手伤害,可惜本少无力杀敌,不然非弄死他几个出口气。”
赵恒轻轻一笑:“你这十亿间接能杀好多樾军。”
乔运财微微一愣,随后摸着脑袋哈哈大笑起来,接着两人又谈了杜子颜十几分钟,满是愉悦,最后,乔运财又想起一件事,连忙出声:“老三那家伙怎么样了?还在那山洞里胸口碎大石吗?”
“老三正在成长!”
赵恒没有丝毫隐瞒,淡淡一笑回道:“这几个月强训下来,老三几近变了一个人,身体和心志都强壮不少,而且手上已经染了不少血,身上也有十多处伤疤,富二代算是被我打造成杀人狂。”
“有伤疤了?”
乔运财忙掀起自己的衣服,开起玩笑来:“改天我要找人纹几个疤痕上去,否则被他见到我养尊处优,我这二哥也不好当了。”在赵恒笑容中,他又挤眉弄眼道:“哥,你不是去了京城吗?”
“有没见到北家小姐?我那心中的女神?”
赵恒笑容微微一滞,他对北如烟尽管拿得起放得下,但每次想到她不咸不淡的笑容,心里还是止不住一痛,毕竟那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人,当下一叹:“女神始终是女神,见不见区别不大。”
“受伤害了?”
精明的乔运财捕捉到端倪,讶然失声:“她拒绝你?”
乔运财抓着自己的脑袋苦恼:
“莫非、真如我爷爷无意念叨的、、她喜欢那啥轩?”
还没等赵恒追问什么轩,曾经在华海见过的骷髅老者就从门外冒了出来,先向赵恒彬彬有礼的鞠躬,随后就毕恭毕敬对乔运财开口:“西少爷,学校有一只猫死了,被毒死的,七步断魂散。”
乔运财瞪大眼睛:“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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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百棺陵
第三百五十四章 百棺陵
第三百五十四章百棺陵
猫死了不是大事,猫被毒死了就是大事。
西家对乔运财的保护是明跟暗随,每到一个地方都是谨慎和小心,毕竟这是西家第三代的唯一男丁,西老不能让乔运财冒任何危险,特别是华海之行后,西老后怕心理让他就差给胖子穿盔甲。
所以乔运财进入华西大学的第一天、才会有警犬开路两大银衣捕快清查学校的场面,事实也在西家严密保护下平安无事,只是这并不意味西家保镖防松警惕,无数便衣依然游荡在校园内。
因此二十多名学子围观一只野猫惨死立刻引来西家保镖的注意,发现它是中剧毒而死就迅速向上汇报,骷髅老人没有丝毫停缓,第一时间出现在乔运财面前,把可能存在的变数告知自己少主。
“少爷,七步断魂散是关外毒物。”
在乔运财和赵恒微露讶然时,骷髅老者踏前一步汇报:“它绝不该在华西大学出现!虽然只是毒毙了一只野猫,但你我知道这种昂贵毒物不可能针对畜生,使用者也没有必要对一只猫下毒。”
“我怀疑目标是少爷。”
在乔运财嘴角一牵时,老者声线平缓:“只是对方无法用到少爷身上,然后又被野猫无意蚕食,这才会出现野猫惨死的现状,我已让人揪着这只野猫迅速追查,相信很快就能找到毒物本源。”
说到这里,他话锋偏转:“不过之前我想请少爷回家小居,毕竟西家花园是整个华西最严密的地方,而且今天是周五,西老怕是正等着你吃饭。当然,你可以邀请恒少同去,老爷会高兴的。”
“西老最喜欢热闹了。”
号称西家终极保镖的西胜佛向赵恒微微鞠躬,骷髅般的面容,让所有人都有了一种白日见鬼的感觉,汉剑差点就打了一个颤抖,嘴里一大块肉吞了进去,西胜佛此时已转向乔运财,恭敬开口:
“少爷,这是野猫照片。”
随后他从手机调出照片传给乔运财,乔运财轻轻点开一看,正是那只被毒死的野猫,看着那双凸出来的眼睛,乔运财眼皮跳动了两下,接着又递给赵恒扫视:“果然是剧毒,猫死的这么硬。”
赵恒拿过来审视一番,也是惊愣的点点头,从猫的眼神和形状就可以看出,它死得跟石头一样僵硬,四肢如雕塑般,正如骷髅老者所说,这种剧毒不会是拿来杀野猫,目标很可能就是乔运财。
“究竟是什么人要对付你?”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把杯中汾酒一饮而尽,西家在华西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泰山,哪怕西老衰老的躺在摇椅上,只要他还残留一口气,就没有人能动西家半根毫毛,也没人能架得住他发威。
如果毒死野猫的东西真是针对乔运财,赵恒能想象得出幕后黑手的凄惨下场,他微微苦笑,不知是笑黑手的狂妄自大还是笑他死无葬身之地,这时,乔运财已经拉住他胳膊开口:“哥,走!”
“去西家花园,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不了,我还有点小事要处理。”
面对乔运财的盛情邀请和期盼,赵恒思虑一会却摇摇头:“老二,不瞒你说,我们在鹏城招惹了一点麻烦,此刻那丝麻烦怕也跟着我们到了华西,我知道你能轻易解决,但我想自己摆平它。”
赵恒拍拍乔运财肩膀:“毕竟你现在也有危险,而且你已帮了我一个大忙,再让你帮我处理手尾就说不过去了,所以西家我暂时还是不去,你早点回去呆着,待我摆平那些麻烦再去拜访你。”
“麻烦?”
乔运财皱起眉头:“有什么麻烦?”
“待我摆平了再告诉你,我不能让我的事让你分心。”
赵恒没有告知自己跟东夏书的恩怨,虽然让乔运财介入对自己最有利,但赵恒却不想利用自家兄弟情感,而且乔运财豪爽抛出十个亿已够意思,自己再使心计让西家和东家扛上,对不起老二。
当然,他不去西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赵家和西家的恩怨使然,赵家手上沾有西家血债,西家也跟三大家联手让赵定天进了荒漠,还是十八年,赵恒还没想清,如何去面对位高权重的西老。
所以他婉拒了乔运财的庇护。
骷髅老者听到赵恒的话,脸上掠过一丝赞许笑意,赵恒面对敌人铁血果断张狂到底,但对朋友和兄弟却是顾虑周全,乔运财看着赵恒神情,深知恒哥性格的他苦笑一下:“你跟华大时一样。”
“总喜欢有福同享,有难独当。”
“如果没有野猫事件,我肯定要你帮忙。”
赵恒再度端起了酒,清冽照人的汾酒在风中摇晃,醇香四溢:“但你现在也有潜在的巨大危险,我绝对不能再让你分心折腾我这事,来,喝一杯,然后你就跟保镖回去,咱们兄弟来日方长。”
“好!我回去。”
乔运财也端起了酒,跟赵恒重重一碰笑道:“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在华西多呆两天,我这宅子给你住,待我查清野猫毒死一事,我就过来找你,来都来了,怎么也该让我带你在华西逛逛啊。”
赵恒把酒抛入口中:“好,我住两天。”
乔运财跟赵恒拥抱了两下才恋恋不舍的离去,相比宋青官来说,他做事更理智更懂得轻重,此刻他也想清楚了,如果幕后黑手目标真是毒死自己,那就说明敌人很强大,强大到无视西家报复。
这样的主相当危险相当疯狂,赵恒呆在自己身边怕也会被涉及,所以还是一个人承担风险为上,做事谨慎的乔运财想通这一点,立刻领着骷髅老者他们离去,不过还是留下几名护卫保护赵恒。
“西叔,恒哥招惹了什么麻烦?”
乔运财靠在加长轿车上:“西家面子够不够?”
“他在鹏城扫了东夏书面子。”
西胜佛显然第一时间就收取到情报,压低声音汇报:“他从东夏书手中救走两个要玩弄的女人,还从东夏书手里赢取了十个亿,最后又通过北如烟压制东夏书,还把后者火急火燎赶去边境。”
“靠!”
乔胖子脸上并没有惧怕,相反还流露出一种欣喜:“恒哥就是恒哥,做事一如既往跋扈,连二十万大军统帅都敢踩,不愧是我乔运财的大哥啊,可惜,我现在无法跟他疯狂,不然何等快哉?”
“赵恒没让少爷帮忙,显然怕西家因此跟东家扛上。”
西胜佛对少主的遗憾掠过一丝苦笑,随后又微微赞许回道:“他不想给少爷树立强敌不想让西家为难,所以才拒绝跟你一起回西家花园,这孩子跟我上次说的一样,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他不想让我帮忙是一回事。”
乔运财神情变得肃穆起来,淡淡开口:“我想帮忙又是一回事!待我见了爷爷就要说一下这事,军部的二十万大军压上边境,西家出了七成钱粮,整整九十个亿,而给十万边军不过五千万。”
“东夏书真动了恒哥,我不介意挪这九十亿给边军。”
西胜佛嘴角牵动两下,脸色流露一丝凝重:“少爷,万不可说后面那句话,老爷听见要生气的,你难道忘记了,老爷每年在清明节让西家子孙喊叫的那句话?西家的百棺陵,你可忘记了?”
“边军不是赵家,但东方雄是。”
乔运财保持沉默,不悲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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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关大王
第三百五十五章 关大王
第三百五十五章 关大王
“恒少,确实有人在盯我们的哨。”
夜凉如水裹着寒意,在低调奢华的院子里,赵恒并没有在华西大学欣赏夜景,而是安静呆在大树下聆听周琪轩传来的汇报:“有三名男子在暗中盯着我们,很可能是陈小兰派来华西的人手。”
“只是见我们跟西家有点关系,而且我们身在西家院子。”
电话中的周琪轩声音低沉,显然是在车里传来消息:“所以才没有贸然出手,相信东夏书很快会跟西家接触,得到西家应允或者我们离开院子后动手,还有一点,盯梢人采取的是原始联络。”
周琪轩低声补充:“有点响马的味道。”
赵恒淡淡开口:“杀了三名探子!”
“明白!”
随着赵恒的指令发出,周琪轩推开车门紧紧风衣走向校园深处,视野中,一名体格彪悍全身散发粗犷的男子正叼着一根烟,吧嗒吧嗒靠在一棵树上,一边抵御着深夜寒冷一边瞄向远处的宅子。
他今晚的任务很简单,那就是盯住西家院子的后门,关注赵恒的一举一动,只要这次任务完成杀了赵恒,那他就能分得一大笔赏金,所以他显得很尽力,眼睛从没离开过那扇厚实紧闭的木门。
黑暗中,一股寒流从不远处侵袭进来,让裸露的脖子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借着华西大学隐隐约约的校园光亮,可以看见一个年轻男子单独靠近,他便放了一半的心,嘴角甚至挑起嘲讽的笑意。
距离拉近,他的右手已经摸上匕首。
彼此身上的气息都能嗅得出来,所以不用半点言语就知道对方来意,盯梢男子握紧匕首之余也吹出一记口哨,两短一长如夜莺啼叫,就在这时,来者已经扑了上来,身材修长,手上戴着手套。
在不太清晰的暗夜中,黑色手套如蝴蝶翻飞,有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气势,盯梢男子脸色剧变,他知道自己轻敌了,他应该一见到对方就示警,而不是等靠近才发出信号,意图彻底把后者纠缠。
想要缠住对方,却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盯梢男子猛地刺出一刀,都还不知怎么回事,对方身体一转,随着一声脆响,胸口一痛,一把钛刺钉入了他心口,向上一钻,心脏瞬间爆裂,接着又是临死前的疼痛,手腕被对方硬生生折断。
当另外两人收到信号赶过来时,临近大树更下意识止步,借着从树叶透射下来的灯光,他们清楚的看见,同伴死不瞑目的倒在血泊中,样子极为难看,而他胸口上,赫然有一个尾指般的血洞。
鲜血汹涌,有着让人毛骨怵然的诡异。
两人相视一眼,一人咬着牙怀着侥幸去试探同伴生死,另一人拿起电话去通知领队,只是他刚刚摸出手机,头顶就生出寒冷,下意识抬头,便被冰冷尖利的钛刺穿过了脖子,深深钉在了草地。
力量之大,如同雷霆一击。
检视同伴生死之人扭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震惊,他几乎没有任何思虑,就地向旁扑出躲避周琪轩的凶猛扑击,只是依然迟了半拍,钛刺如黑夜中的闪电,狠狠刺中他腹部,把他钉入了大树。
“你、、你杀我们、、、”
黑装男子手中匕首始终无法递出,腹部不断转动的钛刺抽走他全部力量,他只能盯着面无表情的周琪轩诅咒,就像是皇宫中三十年没被皇上碰的妃子:“关大王、、一定、、、会杀了你们。”
“关大王?果然是关外悍匪!”
周琪轩冷漠一笑:“不过我、、照杀。”
他猛地抽回手中钛刺,倾泻一地鲜血离去,在灯光拉长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时,那具尸体正如蛇皮袋般缓缓倒地,他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这次的目标如何棘手?还没碰到赵恒就先横死了自己。
十五分钟后,西家宅子。
“关大王?”
赵恒听到周琪轩获取的消息,他对这个字眼并不陌生,当初在陆家庄时就听柳白书提过,那是后者的拜把子兄弟,还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警方也因此隐藏赵恒和陆猛杀掉柳白书一事。
司马清以前还告诉过赵恒,为了避免关大王查出真相报复,警方在陆家庄附近安排人手盯着,免得关大王对陆家庄血洗报复,结果没等到关大王进关,关外却传来消息,关大王老巢被人血洗。
九十八名作恶多端的匪徒尽数被杀,关大王也不知下落,警方见到关大王自身难保就撤回人手,谁知赵恒却在华西碰见关大王手下,还是来盯自己的梢,这让赵恒不得不感慨:这世界真小啊。
“杀了他三名手下,关大王铁定反扑。”
周琪轩对关大王似乎有点了解,把心中想法和盘托出:“传闻这关大王杀人如麻还能生吃人肉,常年扼守在华国荒漠关口,如非大部队或者直升机通过,其余人被他盯上就是不死也脱层皮。”
“扼守荒漠关口?”
赵恒眉头轻皱了起来,他最近对荒漠两字格外敏感,尽管关大王在传言中只是悍匪,但赵恒止不住有深层想法,觉得关大王活跃在荒漠不会简单,而他这时候带人出现在华西更是有一点诡异。
“没错!”
从影子盟那里获得情报的周琪轩,思虑一会回道:“关大王在荒漠活跃了十五年,虽然那是三不管地带是罪犯的天堂,但十年前,关大王就已经吞并关外全部马贼,彻底成为关外最大恶霸。”
在赵恒沉思中,周琪轩补充上几句:“可以说,他在关外发展十年前就已经达到瓶颈,以他能耐要往关内发展不难,但是他却始终没有进关,数个月前被人斩杀近百名手下,他才诡异消失。”
“他消失数月冒出来,竟然在华西,还想杀你、、”
周琪轩苦笑一下:“这有点古怪。”
赵恒深呼吸一口气,淡淡开口:“不管他玩什么花样,是找我报柳白书之仇,还是受东家所托对付我,我们都要主动出击灭掉悍匪,明天想个法子引他们入圈套,最好能把那关大王引过来。”
“设陷阱没有关系,主要是我们人手不够。”
周琪轩脸上划过一丝无奈,接过话题回应:“十名影子盟成员,三名专门刺探情报,剩余七名才护卫,加上你我和汉剑三人,一共可战之人就十人,其中你身上还带伤,汉剑又未必能拔剑。”
他呼出一口长气,扫过远处的汉剑开口:“而关大王本身身手强横,还有人数不详的手下,我担心就算设下陷阱也会被对方无情踩破,咱们还是避其风头为上,或者把他们引到华海再动手。”
“当然,如果汉剑能拔剑,那就是另一回事。”
此时,汉剑犹豫着靠上来:“杀悍匪、、我、、拔剑。”
周琪轩笑了一下,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万一你到时又晕血,咱们岂不是羊入虎口?毕竟关大王是出名的屠夫悍匪,杀人不眨眼,到时死得不仅是你我,还有恒少和七名兄弟也会丧命。”
汉剑拍拍胸膛,梆梆作响:“相信我!”
赵恒笑了起来,拍拍汉剑肩膀:“可以相信汉剑。”
同个时刻,常年笑容满面的西太保走入西家庄园的后院,毕恭毕敬来到一个听曲子的老人面前,压低声音开口:“西老,东家那边再度来电,希望我们允许它对付赵恒,因为赵恒刚杀三人。”
“嗯,准。”
老人闭着眼睛淡淡一笑:“赵恒不要西家庇护,怕给我宝贝孙子和西家招惹上麻烦,这让我相当赞许和欣慰,也让我多了一丝好奇,想要看看这小子如何抗衡东家报复,让他们较量一番吧。”
西太保微微低头:“明白。”
“毒猫事件查清没有?”
老人忽然想起另一事,眼睛睁开如刀光纵横,让西太保身躯一震,随后低声回道:“只有一点头绪,野猫确实是服食了七步断魂散,这毒药是蕴含在一种花果汁里,我们正在全力追查果汁。”
“估计明天就会有答案出来。”
西太保补充上一句:“顺藤摸瓜,事情终会水落石出。”
老人眼里涌现一抹杀气,声音清冷而出:“速度要快!再过几天就是西家的百棺祭祀日,如不彻底搞清楚这件事,我心里始终存在芥蒂,难保别有用心人,想要给我们西家凑足一百口棺材。”
“事情如真针对门庆,给我找出幕后黑手。”
“杀!”
“谁让我绝孙,老夫就让他除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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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针锋相对
第三百五十六章针锋相对
第三百五十六章针锋相对
又是一个东方发白,带着冷风的阳光倾泻在华西。
赵恒走出西家院子的大门,穿过华西大学教师宿舍漫步在校园,昨晚的三具尸体早已经被清理干净,至于是被西家护卫还是被关大王,赵恒并没有理睬,他相信,没有谁愿意在校园引起恐慌。
而他今天走出西家院子除了要按照计划麻痹敌人,免得对方发现他设陷阱而按兵不动之外,还有就是想要在大学校园寻找渐渐远去的青春时光,年华似水,总是难免让人缅怀那象牙塔的纯真。
刚刚走在欢声笑语的校道上,赵恒的电话就响起来,戴上耳塞立刻传来乔运财的声音,胖子显得很无奈很郁闷:“恒哥,我早上想要过去见你,可惜还没找出野猫事件真相,家里不让我动。”
“没事!”
赵恒没有意外乔运财的苦恼,轻笑着回应:“你安全最重要!而且我答应你留两天,所以咱们还有机会见,就算这次没有机会,咱们将来还大把时间相聚,到时咱们可以叫上老三喝个痛快。”
“只能这样了。”
乔胖子捶胸顿足的发出长叹,赵恒好不容易来一踏华西,他本该带赵恒四处逛逛或者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让他许久以来的怀念之情能够得到宣泄,谁知,一只被毒的野猫把局势搅得混乱不堪。
接着乔运财又压低声音:“恒哥,我已经把钱转到叶小姐手上了,怕你依然还有缺口需要找外人借,我多给了五个亿,这五亿不用急着还我,这是我娶老婆的中介费,你要帮我找个老婆啊。”
“哥,你忍心自己三妻四妾,老二我光棍一条吗?”
在乔运财饱含埋怨和无奈的话语中,赵恒开怀大笑起来,随后接过话题:“以你在华西的地位和名望,你还担心自己找不到女人吗?只要你放出风声要娶老婆,保证队伍能绕平遥古城三圈。”
“哥,你该知道老二的追求啊。”
乔运财呼出一口长气,声音带着一丝感慨:“我要的是真爱,朴实无华的真爱啊,无论这个女子有没有权势有没有背景都无所谓,只要她是发自内心的爱我,而非看上西家的钱,我就欣慰。”
“当然,要年轻点,漂亮点,聪慧点呵呵、、”
在乔运财加着后面一堆要求时,赵恒苦笑一声回道:“四大家族不是讲究门当户对政治联姻吗?按道理你也应该找有背景有势力的大家族女子,不然就算找到真爱,你怎么通过你爷爷那关?”
“常理是这样。”
乔运财没有丝毫隐瞒家族想法,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可是放眼过去,没几个年龄相配的家族女子,最重要的是我爷爷开明,他对我找的女人没有背景要求,他只要我赶紧娶老婆生孩子。”
“他老人家的想法,最好今年就娶一个女人回家。”
乔运财向赵恒低声诉苦:“明年就给他生一个小西门庆,他老人家还给我定了任务呢,十年内至少要生五个孩子以上,还承诺生一个女儿给十亿,生一个儿子给一百亿,媒人费也是十个亿。”
“我家老爷子出手还是很大方的。”
乔运财忽然大笑了起来:“生孩子你帮不了我哈哈,所以我只能把媒人给你做了,这十亿给别人赚还不如给你,别替我心疼,只要能替我找个好老婆生孩子,我爷爷愿意给这钱,翻倍也行。”
赵恒脸上笑容先是旺盛,随便变得有些苦涩,他知道西家要乔运财赶紧娶妻生子的要因,那就是西家人丁单薄必须繁盛后代,之所以不考虑什么门当户对,除了没有适龄女孩,最重要的一点:
大家族的女儿不会给西家生那么多孩子。
想到这里,赵恒叹息一声:“行!那我让叶师师给你留意留意,怎么说你也帮我这么大忙,我给你找个心仪女孩应该不难。”随后他又调笑起来:“赵思清现在品性变好了,你有没有兴趣?”
“赵思清、、、”
乔运财重复了这三个字,沉默一会开口:“其实我还挺喜欢她的,只是华海酒吧一事让我对她失望至极,唉,以后遇见她再说吧,哥,不说了,我要去祠堂念词了,过几天要参加西家祭祀。”
他低声补充:“我这两天能出来就去华西大学找你,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就跟西家护卫说,记得帮我找老婆啊,呵呵,按着杜子颜的款式和心性帮我留意,大嫂的善良和纯真是我最深以为然。”
赵恒笑了起来:“你先忙吧。”
挂断电话后,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苦笑,实在没想到一大早起来会接到这样一个重要托付,不过他能感受到乔运财被西家催促的不成样子,而且小胖跟自己是结拜兄弟,所以赵恒决定帮这个忙。
何况还有十亿介绍费啊。
心里挂着这件事情,赵恒在校园散步显得漫不经心,所幸很快接到叶师师的电话,告知乔运财的钱已经到账,此刻,杜天雄托付的五十亿已经有多无少的解决,这让赵恒心头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于是闲聊几句后他就挂掉电话,摸摸肚子拉着汉剑走向大学食街,此刻正是早餐时间,来到一处人少的小摊,赵恒便拉开椅子朝老板喊道:“老板,来三碗馄饨!”
汉剑环视周围:就两个人啊。
老板挥舞着大勺应了一声,打开了锅一股子热气蒸腾而上,抛下了三人份的馄饨再盖上锅盖,拿出三个碗调上调料,待水一滚立刻把混沌捞上,不过几分钟的功夫热气腾腾的馄饨便端到桌上。
“这两碗是你的。”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把两碗混沌推到汉剑面前,相处的几天,他发现汉剑的饭量相当惊人,所以每次要食物都直接给他来双份,免得他不好意思饿肚子:“放开肚子吃,馄饨我请得起。”
“好!”
熟络之后的汉剑没有太多虚与委蛇,更多是一种坦然接受和真诚,赵恒知道这是他表达情感的方式,那就是汉剑已经把他当兄弟,所以才如此放开自己,他向赵恒轻轻一笑,随后就扒起馄饨。
就当赵恒拿起筷子准备吃东西时,他一眼见到旁边驶来一辆开篷跑车,车上一名戴墨镜的青年向旁边一个粥档挥挥手,趾高气扬:“老板,给我两份番薯粥,再来两份小菜,粥要浓稠一点。”
在众人向他投去注视目光时,墨镜青年还顺手给老板递出一百元,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惬意,他相当自我感觉良好:“这钱不用找了!我姐来华西大学拍广告,这点钱算是我给华西的见面礼。”
是他?
赵恒眼里划过一丝讶然和玩味,他认出这名墨镜青年是何方神圣,正是路晨曦的弟弟路晨阳,昔日听路母说过路晨曦北上发展,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路晨阳,显然是路晨曦在华西大学出外景。
赵恒想到那品性还算不错的女孩,眼里掠过一丝笑意,如路母他们不是那么势利爱钱的话,他或许会考虑给乔运财介绍一下,但想到极品母子,赵恒又赶紧打消念头,那只会给胖子带来头疼。
机会,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上天注定。
赵恒低头咬入一个馄饨,随后又瞄了一眼衣饰华丽的路晨阳,后者已经没有昔日的黄头发,衣服也不再是稀奇古怪,显然路母为了稳定女儿前途给攀上的大树留下好印象,强制儿子改头换面。
“小子,是你?”
在赵恒扫过路晨阳时,后者也一眼见到抬头的赵恒,他一把摘下眼镜看着后者,车子挪前两三米开口:“小子,你怎么也在华西大学?该不是追着我姐来的吧?我警告你,千万不要有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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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纨绔大少
第三百五十七章 纨绔大少
第三百五十七章纨绔大少
他下巴向赵恒微抬:“我姐跟你不是一个层次,你如拿你小恩想癞蛤蟆吃天鹅肉,我路晨阳会打断你的狗腿,忘记告诉你,我不仅在华海混得开,在泰原和京城都有人脉,分分钟要你小命。”
赵恒淡淡开口:“滚!”
路晨阳正想发火给不识好歹的赵恒教训,但车门还没打开却听到电话响起,他忙拿起手机接听,很快就连连点头:“好,我马上回去,放心,粥已经买好了!嗯,妈,我回去跟你说一件事。”
挂断电话后,他指指赵恒就离去。
十分钟后,路晨阳把车开到华西大学最漂亮的地方,天鹅湖,这是华西大学耗子过亿的人工湖,绿草茵茵柳树飘飘,湖边还盛开着数亩花圃,玫瑰百合应有尽有,湖上还荡漾着数叶精巧扁舟。
这是华西大学的一大特色,也是数万学子谈情说爱的地方,但今天却被人包了下来,四周有工作人员阻挡着学子进入,路晨阳亮出剧组工作牌才能进入,如此森严是因为路晨曦要拍一个广告。
“姐,番薯粥买来了。”
在临时搭建的休息棚,路晨阳速度极快的把白粥和小菜递给将要红起来的姐姐,也就是路家未来的栋梁支柱路晨曦,在助理帮路晨曦摊开早餐时,路晨阳一把拉住颇有埋怨的母亲,低声开口:
“妈,我知道回来有点迟了。”
路晨阳偷偷瞄了姐姐一眼,随后压低声音开口:“其实我也想早点回来,但是我被一个小子纠缠住了,折腾很久才能悄悄脱身回来,那个小子你也认识,赵恒,就是在华海酒楼救过姐姐的人。”
“赵恒?”
原本要埋怨儿子买粥回来太迟耽误女儿工作的路母,听到路晨阳的话就微微皱眉,她紧紧身上刚买的昂贵大衣,翘起抹有一丝口红的嘴角,努力回想片刻后脸色剧变:“他怎么也来这里了?”
“他干吗纠缠你?要找晨曦吗?”
很多事情就在不太客观的阐述中变了本质,路晨阳一边摸出一根黄鹤楼,一边点点头回应母亲:“没错!他在食街吃东西,见到我后就扑了上来,拉着我就追问姐姐的下落,不说还威胁我。”
“他怎么这样?”
路母眼里涌现一抹震怒,泛着光泽的头发微微抖动:“他不就救了晨曦一次吗?我也给了他五百块钱,怎么还如此纠缠不休?难道他真要晨曦以身相许?这未免太可笑太可悲了,幼稚至极。”
“你也是,当初就不该抢那五百块。”
路母呼出一口长气,目光责备的看着儿子:“如果你没夺回五百块,我现在就能站在道德高度谴责赵恒,也能让他再无借口缠着你姐,怎样,你有没有告诉他晨曦的下落?”
“没有,我怎么可能出卖姐姐呢?”
路晨阳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回道:“而且那小子就是癞蛤蟆一个,我怎么也不会让他亲近姐姐的,不过他也在华西大学,而我无意说漏姐在华西大学拍外景,咱们还是要防着点好。”
“纠缠倒是无所谓,就怕他损坏了姐姐名誉。”
“你怎么就不长点记性?”
路母脸上涌现一丝不满,恨铁不成钢的开口:“你这会把你姐姐陷于火炕,他知道你姐在华西大学拍摄外景,肯定会不惜代价四处寻找,我不管,事情是你搞出来的,你想办法把他摆平了。”
她手指一点儿子脑袋,低沉威严:“我可不想他跟你姐传出绯闻,那不仅会让你姐姐声誉受损,还会让叶少生气,叶少一旦对咱们不满,别说获得荣华富贵,就是在京城站稳脚跟都不可能。”
“好,我想办法搞定。”
路晨阳脸上划过一丝无奈,随即吐出一个大烟圈:“叶少在我们来华西时,给我介绍了一个华西朋友,听说好像是副市长公子,让我有什么事找后者帮忙解决就行,我待会就去找他帮帮忙。”
他弹弹手上的烟灰道:“我前两天跟他通过两电话,他听到我是叶少的小舅子很客气,也表明有事可以找他帮忙,我待会就去找他,让他想法找警察扣赵恒几天,这样他就不会骚扰到姐姐了。”
“叶少还给这资源?”
路母眼里流露一丝欣慰:“真不错。”
路晨阳一边摸出电话,一边向开篷跑车走去:“我现在去找他吧,他前两天人在外地出差,但告知昨天就会回到华西,现在应该已经在泰原,妈,你在这里先盯着,无论如何扛住三个小时。”
“等我请出大佛了,赵恒就完蛋了。”
路母摸出一叠钱丢过去:“求人家做事,出手大方点。”
路晨阳接过那叠绝对过万的钞票,点点头就跃上跑车离去,以前没钱的时候,母亲吝啬的要死,现在有钱了,出手果然大方了,只是他打通电话听了两句后,脸色立刻微微一变:“在医院?”
半小时后,路晨阳点头哈腰的出现在泰原医院,提着一个两千的水果篮站在特护病房前,他知道叶豪青的招牌够吓人,但他终究只是一介还没涅槃的凤凰,面对副市长公子没有半点骄傲资本。
这份自知之明在走入房间时达到巅峰,路晨阳向守卫表明来意踏入病房,发现已有七八名时尚男女在闲聊,看着沙发和地上随意摆放的礼物,他立刻尴尬到耳根发烫:那些东西全是过万玩意。
“我叫路晨阳,江少,我们通过、、、电话的。”
路晨阳语言不顺的表达着自己身份,搬出自己和姐姐的名号却换来对方一脸茫然,也让周围的时尚男女嘴露讥嘲,直到他抬出叶豪青这尊靠山,对方才恍然大悟道:“你是叶少女人的弟弟?”
在对方玩味中,路晨阳连忙点头,随后再度提醒对方跟自己通过电话,后者思虑一会不咸不淡的点点头,接着扫过他手里的礼物一眼:“来就来了,何必买礼物呢?你这东西还是拿回去吧。”
虽然看不起路晨阳礼物的用词已够婉转,但路晨阳还是微咬嘴唇,他此时才发现,自己在人家眼中就是一个渣,这还是看在叶豪青的份上,没有叶豪青,只怕连个渣都不说,跟进不得这个门。
“江少,你怎么受伤了?”
路晨阳硬着头皮关怀:“谁动的你?我弄死他!”
“得了!”
躺在床上的华衣青年不耐烦的摆摆手,随后一指身边一名漂亮女子:“心如的父亲是警察局长,有她帮我兜着此事,弄伤我的那个小子跑不了,迟早我会揪他出来吃牢饭,你别襙那个心了。”
“说吧,你来找我何事?”
华衣青年淡淡开口:“别说只是来探望我。”
“是这样,我想要江少帮我一个忙。”
路晨阳深深呼吸一口长气,他知道自己此时最该识趣离开,但想到母亲交待的任务以及叶豪青份量,他还是咬着牙开口:“我姐在华西大学拍摄广告,遭到一名追求者死命纠缠,我想你帮、”
“这点小事也要我摆平?”
华衣青年捂着胸膛打断路晨阳的话,脸上掠过一丝鄙夷道:“你刚才不是喊着帮我弄死伤我的小子吗?怎么一个花痴粉丝也搞不定?看在叶少的份上,我懒得多说你,否则我早一巴掌甩过去。”
“我最讨厌你这种狐假虎威的假纨绔。”
在路晨阳尴尬至极却不敢发怒的沉默中,华衣青年转而望向身边的女孩,手指一挥:“心如,看在叶少份上,你让华西大学的驻守警察逮住那小子,丢进拘留所几天,也算给叶少一点面子。”
“没问题!”
漂亮女孩看向欣喜如狂的路晨阳,眼里,也是相似的不屑和蔑视,如非看在叶豪青和华衣青年的份上,她才懒得搭理路晨阳这种人,她弹弹染着金色指甲的手指,开口:“那小子有什么特征?”
“这是他的照片!”
路晨阳掏出手机递过去道:“他现在就在华西大学。”路晨阳为了让母亲能第一时间避开赵恒,所以就在食街时拍了赵恒一张照片,想要母亲认准他的装扮可以从容躲开,想不到这时用上场了。
“是他!”
漂亮女孩讶然失声:“江少,就是伤你的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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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抽风,搞乱这两天章节,已经修改回去,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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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大阵仗
第三百五十八章 大阵仗
第三百五十八章大阵仗
老天向来喜欢开玩笑。
吃饱了撑着四处散步的赵恒鬼使神差走到天鹅湖,见到三三两两围观拍摄的好奇学子,也不由下意识止步忘了一眼,恰好是这个眼神让中途休息的路晨曦捕捉锁定,随后就见她大步流星走来。
“赵恒!”
一身时尚秋装打扮的路晨曦无视工作人员眉头皱起,落落大方的向赵恒伸出手友好示意,身材丰满神情羞涩的女人别有一番诱人风情:“你怎么在这里?是来华西大学观光还是来找朋友啊?”
“晨曦,你好!”
赵恒虽然对路母和路晨阳的自以为是感到头疼,但路晨曦都如此坦然两人交情,他也不能扭扭捏捏落了下剩,于是恰到好处握上对方的手:“我有个朋友在华西大学,我是来找他休闲两天。”
接着他向工作人员方向偏头,笑容真诚旺盛:“你来这里拍广告?呵呵,我这是多此一问,刚才在食街见到你弟弟,他就说过你来拍摄广告,看来你北上发展让事业上了一大台阶,恭喜你!”
“谢谢你!”
路晨曦嫣然一笑,高挺的双峰微微耸动,让周围一些偷偷瞄来的男生暗吞口水:“这些广告都是叶少给我介绍的,就是你上次在医院见到的年轻男子,他跟你一样善良好心,帮了我不少忙。”
赵恒想到叶豪青想到红色警卫,继而也想到后者当初来华海堵越如钩,很自然想到颜如玉之死,他脸上笑容不由削减两分,路晨曦显然见到赵恒异样,会错意思的她以为赵恒吃醋,偏转话锋:
“你也帮了我大忙。”
路晨曦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玩味,当初赵恒在华海酒楼出手救下她,让她以为传说中的英雄勇士也难及赵恒,那时的赵恒绝对是她心中的白马王子,她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但当危险过去危机不再,背景更为显赫更为光鲜的叶豪青出现后,赵恒在她心中又慢慢淡了影子,这很辛辣很纠结却很现实,或许是怀有那一抹移情别恋的愧疚,她对赵恒才更加热情更加善意:
“当初如果不是你救我一命,根本不会有现在的我。”
在赵恒轻笑还没回应时,从洗手间回来的路母已经火急火燎跑来,见到正跟女儿交谈的赵恒,她不由懊悔自己为何去上洗手间,让这居心叵测才小子终究摸了上来,当下一个箭步冲到两人中间:
“晨曦,摄影师叫你换装,你赶紧去吧。”
路母望着漂亮的女儿,声音轻缓而出:“免得耽误了大家收工时间,虽然有叶少关系他们对我们格外恭敬,还一切都听从你的要求,但越是如此咱们越要老实做人,免得把叶少的声誉败坏了。”
“好!”
路晨曦深深呼吸一口气,挥手向工作人员表示马上就来,随后向赵恒点点头笑道:“我先忙了,等我拍完广告而你还在华西大学的话,我给你电话一起吃饭,上次救命之恩我还没有相报呢。”
赵恒点点头:“好!有机会再见。”
“小子,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在漂亮大方的女儿离开后,笑容满面的路母瞬间阴沉脸色,她盯着赵恒阴冷开口:“早上晨阳告知你在食街纠缠他想见晨曦,我还不怎么相信,没想到你真的找上门来,你脸皮未免太厚了。”
“没了?”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眼中极不符合年龄的沉稳,让路母感觉自己就像是做戏的小丑一样可笑,自己直接扫他面子而眼前这男孩竟然当成笑话看待,路母掩饰不住的愠怒:“笑什么?”
“我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你这么厚的。”
路母冷哼一声,肆意羞辱着赵恒:“别以为自己会开车,给副市长女儿开过车就觉得了不起,换成以前确实也有两分狐假虎威,但现在的路家不是你能攀得起,就是华海副市长也不好使了。”
“知道红色警卫吗?不知道吧?”
路母微微昂起头,声线低沉:“中楠海保镖听过了吧?晨曦现在的男朋友就是中楠海保镖的大队长,你说,你这样死皮赖脸贴着有什么意思?也就我们路家老实,换成其余人早就揍你一顿。”
“姑且叫你一声阿姨吧。”
赵恒看在路晨曦品性还算不错的份上,善意劝告着路母:“叶豪青的家底子确实丰厚,为人处事也算有度,二三线纨绔根本无法跟他相比,但是叶家豪门不是那么容易进的,你千万要小心。”
“千万别赔了女儿折了命。”
虽然路晨曦是一个不错的女孩,但在叶家这样豪门眼里终究只是一介戏子,路母想要凭借女儿跻身上流社会无异于痴人做梦,路母心里精打细算,但叶家人更是吃肉不吐骨,路家根本玩不起。
叶豪青帮忙路晨曦,只怕更多是贪恋美色,一旦他哪天腻了路晨曦,如果后者在娱乐圈打开了门路,那还算各取所需,万一什么都没捞到就被抛弃,那路家就会万劫不复,所以赵恒善意提醒。
“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路母无视赵恒的善意提醒,用鼻子重重哼了一声:“小子,别在那里玩好心了,你也别再装什么深沉了,知道路晨阳开的那辆车价值多少钱吗?我告诉你,算你这野鸡大学的学生年薪十万。”
她很是蔑视的看了赵恒一眼:“你也要不吃不喝干上十年才买得起,知道我现在一个月零花钱多少吗?十万,每月十万,我包里还有五张卡,每张卡都能透支五十万,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阿姨,抱歉,你要包养男人找错对象了。”
赵恒淡淡一笑:“我不卖身!”
“你——”
路母被赵恒一句话堵得不知所措,原以为可以让赵恒无地自容的的她,难以忍受被对方带来的巨大落差,之前的气定神闲不翼而飞,她咬牙喝道:“赶紧滚蛋!告诉你,晨阳已经叫人去了。”
“你再不滚蛋,待会被他踩死休怪我没吱声。”
赵恒轻轻摇头,转身向校园另一端慢慢走去,路母望着他背影久久不动,直到赵恒彻底消失影子才松了一口气,如杀人不犯法的话,她会拿刀子捅赵恒十次八次,敢打她宝贝女儿主意,找死!
就当她平复完心头情绪时,呜呜!一辆跑车呼啸着跑了过来,戛然而止停在路母身边,心神不宁的后者正要大骂却见是儿子开车回来,还没有开口,路晨阳就出声喊道:“妈,赵恒来过没?”
“刚走!”
就当路母轻轻点头时,后面又驶来十余辆款式各异的豪车,最后面还吊着三四部警车,一大堆公子千金探头等着路晨阳回答,路母脸上划过一丝讶然,她没想到儿子如此拉风,找来这么多人。
而且看似一个个份量十足,心里不由划过喜悦:
路家也终于出人头地了!
路晨阳又问出一句:“妈,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东边去了!”
路母见到儿子找来这么多人助阵,还有十多名警察随行护驾,立刻变得意气风发,想要让赵恒知道厉害的她,拉开车门也钻了进去,手指一点前方:“他刚被我骂走不久,走!给她深刻教训。”
“儿子,你真行,找来那么多人踩赵恒。”
路晨阳神情复杂没有回应,只是伸手往东边一点。
十余辆豪车立刻呼啸冲去,尘土飞扬。
与此同时,乔运财正盯着西家保镖千辛万苦找到的瓶子,在西太保和西胜佛小心翼翼中,脸色难看的开口:“这不是江娜给我喝的花果汁瓶子吗?怎么会是剧毒本源?难道江娜想要毒死我?”
“少爷,直接找她问问就知道了。”
西太保深深呼吸一口气,老爷子把此事处理权交给少爷锻炼,所以现在要打要杀都是乔运财说了算,因此见他心里纠结就出言建议:“保镖调看了所有录像,还在学校附近找到倾泻的果汁。”
表叔淡淡补充:“虽然现在还无法断定,断魂散是在江娜给你时就在果汁里,还是她抛弃后被人下毒,然后设计出一个陷阱引我们对付江家,但只要我们把江娜找来问问就能发现蛛丝马迹。”
“尽管我个人认为江娜没这胆子,但事情总是需要查查。”
“我亲自找她,问她。”
乔运财腾地站起身来:“江娜现在何处?”
“华西大学!”
西胜佛抛出一句:“她去了华西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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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踩人
第三百五十九章 踩人
第三百五十九章踩人
不知死活的人太多!
这是赵恒被十余辆豪车堵个严实时发出的感慨,他刚见到路晨阳时微微讶然,还以为这小子真的弟凭姐贵,在华国打出了自己的天下,眨眼间竟然能叫来这么多帮手,为忿忿不平的路母出气。
但当他见到华衣青年时,他立刻明白所有事情缘由,敢情是路晨阳跟华衣青年认识,两伙人碰巧都要找自己麻烦,于是就结伴过来兴师问罪,不过他也看得出来,路晨阳更多是打酱油的角色。
“江少,是不是这小子?”
路晨阳向打开车门的华衣青年喊出一句,想要以此来昭示自己跟他交好和功不可没,路母原本趾高气扬的态势在儿子嘀咕出对方身份时立刻多了两分凝重和笑容,想不到儿子认识副市长公子。
不过有叶豪青庇护的她摆出见过世面的样子,并没有火急火燎的下车讨好,只是象征性的向华衣青年微微颌首示意,想要以此来保持自己的金贵,结果对方却看都不看她,直接推开车门喝道:
“就是那小子!”
华衣青年脸上涌起一抹狰狞:“小子,还记得本少吗?”
在他的喊话中,随行过来的时尚男女纷纷下车,一个个翘起嘴角向华衣青年靠拢,用鄙夷和蔑视的目光想要让赵恒感觉到事态严重,然后像其余不长眼的人一样,知道他们身份后趴在地上求饶。
路晨阳还狐假虎威的喊道:
“赵恒,你闯祸了,你闯大祸了!”
华衣青年伸出手指一点赵恒,再指指自己到现在还疼痛的胸口:“小子,你***也算一号狠人了,不仅敢诬陷老子是小偷,还在机场偷袭踹老子一脚,今天不让你知道厉害,老子不姓江。”
此时,跟随来的警察并没有上来铐走赵恒,而是在不远处靠着一棵大树吸烟聊天,他们今天任务很简单,那就是等华衣青年和局长千金折腾完赵恒,再以机场肇事罪把他带走,坐重牢罚重金。
区区一介穷小子竟然招惹副市长公子,还是跟西家可能搭上关系的江家,这种行为跟找死有什么区别?他们一边吐出一烟圈,一边颇为同情的瞄着赵恒,脸上神情跟路母一模一样:幸灾乐祸!
“早说过你不要狂妄,摊上大事了吧?”
路母虽然觉得自己跟一伙年轻人格格不入,但还是主动参与着打击赵恒的事务,在华衣青年他们的皱眉中,路母依然自我感觉良好的敲敲车身:“赵恒,今天记住了!以后不要再纠缠晨曦。”
狐假虎威不外如此!
“妈,别说话了!”
路晨阳拉拉母亲衣袖:“别打扰江少办事!”
路母颇为不快的撇撇嘴,正要再想说什么时却听见又一阵跑车声,没有多久,一辆红色跑车横在华衣青年等人面前,车门打开钻出戴着太阳镜的江娜,穿着黑色裤袜的她快步走到华衣青年面前:
“哥,你怎么不在医院呆着?我准备约西少去看你呢。”
“西少看我?”
华衣青年闻言微微一愣,注意力暂时从赵恒身上转回来,接着对江娜开口:“我不知道你和西少要去医院,知道的话我就不离开了!有人知会我肇事凶手在华西大学,所以我就赶来堵他了。”
“哥,找到打伤你的人了?”
江娜摘下淡色的太阳镜,露出让路晨阳暗吞口水的精致脸蛋,眨着没有化妆的眼睛问道,华衣青年点点头,向漫不经心的赵恒微微颌首喝道:“喏,就是那小子,警察找了他半天没有踪影。”
他眼里涌现着一抹愠怒,冷哼一声道:“想不到他躲在华西大学,如非那露什么阳,我还不知道他如此奸诈躲在校园,放心,我很快就把他收拾,然后回医院等西少过来,不能辜负你的好心。”
“西少?西门庆?”
赵恒听到这两字微微讶然,随后恍然大悟是乔运财,想到众星捧月的老二,他就止不住掠过一丝笑意,江娜见赵恒这副神情,马上娇喝一声:“西门庆也是你叫的吗?也不看看自己啥身份。”
“你大难临头还敢嚣张,信不信我让你死无葬身?”
此时,路晨阳正低声把自己打听来的资料,一五一十告知八卦的母亲,比如这伙年轻人跟赵恒的恩怨,比如高不可攀只能仰视的西少,在路母恍然大悟时,赵恒正背着双手笑道:“说对了。”
“西门庆确实不是我叫的,因为我从不叫他西门庆。”
没有听出赵恒弦外之音的江娜踏前两步,一拢额头上垂下的发丝:“我告诉你,你连喊他西少两字都没有资格,因为你不配,你得罪我哥哥也就是得罪我,更是得罪你终生只能仰望的西少。”
“向我哥哥磕头认错,赔偿百八十万。”
或许是因为江娜跟西门庆有点关系的传染,她的出现注定就是核心人物,还直接压过了华衣青年的风头道:“再给我爬出华西大学,我给你一个活着离开华西的机会,不然我把你直接丢监狱。”
江娜当然也想痛揍赵恒一顿丢入监狱,但觉得自己在华西大学积累名声不容易,现在跟西门庆关系又到关键时刻,所以她不想在大庭广众仗势欺人,免得西门庆反感打乱了她嫁入西家的部署。
待哥哥明面上出口恶气,自己也显得宽容后,再找人暗中报复赵恒不迟,正如父亲所说的,背地里能解决的事就不要摊在大庭广众,即使无可避免摊开了,也要控制住自己怨恨做一个宽容者。
这样才能积累声誉走得更远。
“磕头认错,不可能。”
赵恒看着这伙纨绔子弟,连不屑都懒得表示道:“赔偿更是无知,爬出华西大学,你们没有这资格,你们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我一一兜着就是,不过要记住,当我兜完后就轮到你们兜了。”
“小子,你他妈真是活腻了。”
一个年轻人见到赵恒装偪的样子,止不住勃然大怒,临近赵恒的他猛然踹出一脚,势大力沉招式熟练,一看就知道踹过不少人的主,只是他的偷袭并没有成功,赵恒先快半拍,一脚撞在他脚心。
“砰!”
年轻人炮弹般的摔飞出去,重重砸在江娜他们面前,在后者跟路母一样讶然时,赵恒正冷冷扫过他们,眼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就如浸在冰水中的刀锋,让人心悸,不敢凝目:“打架?”
“你们差了点!”
华衣青年下意识地捂着胸口,在机场被赵恒踹过的他深知那力量恐怖,所以对同伴倒地闷哼感同身受,江娜他们倒是无所畏惧,相比同伴被赵恒撂倒,他们更震惊赵恒此时此刻还敢出手反击!
不远处的警察也是愕然不已:这小子不知死活啊。
“你伤了我哥,现在还敢还手?”
江娜修长手指一点:“你完蛋了!”
就在她准备叫人一拥而上时,不远处又缓缓驶来了十余辆黑色轿车,警察眼尖见到是西家专车,马上丢掉烟头踩灭,‘啪’一声对驶过的车队敬礼,江娜也认出是西家人,立刻示意众人安静。
她还点点赵恒,意气风发:
“你死定了,西少亲自过来收拾你。”
华衣青年也发出一阵猖狂笑声,对赵恒狠狠竖起了中指鄙视,已经被儿子临时科普的路母,听到那是四大家族之一的西家专车,眼睛止不住变得僵直震惊:万没想到江娜他们如此神通广大。
她同时期盼哪天叶豪青也能为晨曦这样出头。
风光无限!
她还瞄了一眼赵恒,后者正背负双手风轻云淡。
路母冷哼一声:“装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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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老二
第三百六十章 老二
第三百六十章老二
西家十八辆黑色轿车统一整齐,如开叉的树枝般把人群团团围住,三十六扇车门几乎同时响动,声势惊人,一大群衣着以黑色调为主且职业化的凶悍猛男现身,给普通人带来极大的视觉震撼。
乔运财钻了出来,全场微微一静!
“敬礼!”
华衣青年带来的十多名警察再度整齐划一敬礼,昭示出对西家少主的绝对恭敬,当年云楠王吴三桂能够在辖区内自行封官加爵,掌控一方的生死大权,现在的西家相比吴三桂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华西山旮旯抓一把土都可能姓西,可见西家财势!所以华西警察对西家远比对警察部长还要恭敬,路母见状又是激动一把,幻想着自己或女儿也能享受这待遇,那真是万众瞩目死而无憾啊。
容光焕发!
虽然自感己方能把赵恒踩得爹妈都不认得,毕竟江娜这边有十多个时尚青年,再怎么酒色掏空也是滥竽充数的男人,踩灭一个强作镇定装叉的赵恒绰绰有余,但见到西门庆出现还是欣喜如狂。
这不仅把他们这批纨绔子弟的档次提升,还能让华衣青年炫耀自己也算顶尖圈子中人,最能让人艳羡莫过于西门庆为江娜出头的佳话,从路晨阳和路母等人的惊叹神情,就可以清晰推出这点。
所以在西家护卫围住众人时,华衣青年不忘记向赵恒竖起了中指,身边同伴也都变得意气风发气势汹汹,姿势摆的一个比一个凶悍,被赵恒一脚踹翻的青年也站了起来吼道:“小子,你完了。”
“赵恒,你彻底撞到铁板了。”
路晨阳夹出一根黄鹤楼,靠在车上点燃吐出一烟圈,趁机给赵恒压上一根稻草,格格不入的路母也撇撇嘴流露讥嘲,肆无忌惮虎视赵恒,猖狂的不可一世,好似她是华西背景显赫的第一夫人。
赵恒依然一脸平静的审视着眼前男女,二十多个时尚男女如出一辙的嚣张,男生把衣服拍得啪啪作响,女孩高跟鞋颇为玩味敲击地面,偶尔还摸出触碰手机,手指飞快点击展示自己百般忙碌。
也昭示自己跟西门庆出现有那么点关系。
“门庆,你来了?”
在小包围圈外的大包围圈,江娜正抹掉唇间一点口红,恢复天然红润向一身长衫的乔运财走去,虽然西家少主装扮很是古老,几近上个世纪时的门店掌柜,但华西人都知道,这是西家的标志。
自从人们对西家有印象以来,西家老小只要在华西地面就是一套长衫一双布鞋,无论男女无论冷热都是长衫飘飘,温润儒雅彬彬有礼,这是华西人们对西家最大感触,这也成为华西一大特色。
所以见到乔运财的打扮,江娜他们都习以为常,如非西家不喜欢外人装扮相似他们,怕是半个华西都会变成长衫布鞋,而路母却对乔运财的土老财形象暗中偷笑,西家未免太迂腐太守旧了吧?
“妈!注意一点!”
路晨阳却嘴角牵动,差点被香烟烫到,所幸众人目光都看着乔运财,不然母亲就会招惹出麻烦,到时叶豪青都未必能解决,半个泰原的顶尖纨绔子弟都在这了,得罪乔运财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这时,江娜已经迎接上了西门庆,热情的拉着他衣袖,西胜佛冷眼旁观没有多余动作,但手中却已经捏了一把小刀,一有什么不对劲立刻杀掉江娜,竟然她跟毒猫事件有关,下场就不会太好。
“我来了!”
此时,乔运财看着江娜淡淡开口:“我特意来找你的!”
“谢谢你!”
江娜顺势让掌心贴近乔运财,在无数女孩的羡慕之中,她勾起一抹醉人笑意:“我本来想要去西家接你一起去看哥哥,结果途中出现一点事情,所以我就先来华西大学了,没想到你追来了。”
追来了?
乔运财掠过一丝讥嘲:“你途中出现什么事?”
虽然他对江娜自以为是很反感,但心里却也释然了两分,这也证明江娜没有心机和胆子杀自己,如果真是她下的毒,那她现在的装疯卖傻就太成功了,完全可以跟着李安去拿奥斯卡金奖了。
江娜九成的毫不知情让乔运财轻松不少,否则真让他下令杀掉江娜一家,他还真难于下这狠手,江娜虽然做法让人反感,但终究是芳华正茂的女子,如此就死在自己手上,心里怕是难于踏实。
“找到殴打哥哥的凶手了!”
江娜微微挺直丰满的胸膛,向前一指漫不经心的赵恒:“就是那小子在机场打了哥哥,而且我们刚才让他认错还拽得很,把一名跟他讲道理的朋友踹飞了,西少,你可要给我们主持公道啊。”
她并没有发现自己在死亡边缘徘徊了一圈。
“没错,这小子太狂妄了。”
“不讲理,还敢出手伤人。”
华衣青年等人纷纷抛出了愤怒之言,把自己搞得跟弱势群体似的,江娜还顺势瞄向赵恒一眼,却发现后者完全无视他们的讨伐,就连西门庆出现都无动于衷,不由对这家伙的装叉掠过一丝讶然。
乔运财向赵恒投去一个会心的笑容,后者耸耸肩膀不着痕迹回应,脸上有着无奈和玩味,赵恒从来不会主动去招惹纨绔子弟,但如被对方踩上头来也从来不惧反踩一把,丁氏兄妹就是明显例子。
“对了,他还说他不叫你西少。”
江娜不忘记煽风点火抛出一句,华衣青年也意味深长的捅赵恒刀子:“没错!这小子狂妄得很,不仅没有把我们看在眼里,就连西少你也不入他法眼,西少,你可要把这小子踩个万劫不复。”
“是啊,这小子猖狂至极。”
路母在群情汹涌中兴奋起来,也想要给西门庆留点日后相见的印象:“他还很不识趣,在华海就死命纠缠着我家晨曦,我们为了躲避他都远走京城,没想到他还是跟了过来,在华西堵我们!”
“华海?”
乔运财好奇瞄了路母一眼,立刻领会到其中乾坤,显然是这妇女会错意思了,认为赵恒对她女儿有兴趣,殊不知赵恒身边全是极品美女,叶师师,杜子颜,哪一个都是才貌双全家世显赫的主。
“没错!”
路母不顾华衣青年皱眉,指着赵恒喊道:“这小子相当可恶!西少,我女儿叫路晨曦,京城的演员,叶豪青大少是她男朋友,就是红色警卫那个,希望你今天能帮忙把这小子整个满地找牙。”
“将来我还你这份情。”
乔运财笑容旺盛的都快挤出水来,也让他暂时忘记来华西大学的目的,他一指不远处的赵恒,脸上神情格外精彩,他看着路母轻声开口:“阿姨,你说你在华海混过,你竟然不知道他是谁?”
“难道叶豪青没有告诉过你?”
“告诉我什么?他有什么背景?”
路母一脸茫然的看着乔运财,被叫阿姨的心里不快被他言语淹没,眼前小子就叫赵恒,有一点身手的黄浦学子,还是来自将军市山区,能有什么背景?她不由对乔运财的话掠过一丝嗤之以鼻。
乔运财已经无视路母的神情,知道先入为主的女人根本不信赵恒实力,就算诧异也会被心中的倨傲压制,乔运财转而望向愕然的江娜一笑:“江娜,其实他也没有说错,他从来不叫我西少。”
江娜下意识问道:“那叫什么?”
全场安静,等待回答。
“老二!”
乔运财认真回道:“他叫我老二!”
“啊——”
江娜霎时呆滞,全场瞠目结舌。
ps:知道大家苦等这更,所以死撑着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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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惊变
第三百六十一章 惊变
第三百六十一章惊变
“恒哥!”
乔运财在众人目瞪口呆中跟赵恒来了一个拥抱,双手还拍打得梆梆作响,让周围众人清晰感觉到两人的真挚情谊,乔运财跟赵恒相视而笑后,转身挽着赵恒的肩膀喊道:“这是我哥,恒哥!”
全场死寂一片,全都傻眼盯着赵恒。
路母嘴巴张大的像是一头被强暴的河马,路晨阳放在嘴边的香烟也忘记丢掉,江娜也止不住踏前一步,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喊不出来,华衣青年还有一丝理智,但也只是重复:“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人们能接受背景实力吓死人的牛叉纨绔飞扬跋扈目中无人,能忍让当权者的适当野蛮和不太过分的刁难,对无数美女的自甘堕落多半鄙夷中带点同情惋惜,还有一丝吃不上葡萄葡萄酸的心理。
但绝谈不上深恶痛绝,更无须摆卫道士清高姿态口诛笔伐,然而小人物冒天下之大不韪转换了身份,大众绝对难以接受,就像现在,一直被鄙夷被踩踏的赵恒,竟然成了高高在上的西少兄弟。
这让众人觉得匪夷所思也不想接受!
“哥,他们是不是仗势欺你?”
乔运财从来没有想法也厌恶以势压人,但今天见到这么多人还有警察联手对付赵恒,他就瞬间想到三兄弟在华海时面对的艰难境地,能够感受到赵恒心力交瘁的疲惫,所以他不介意做回恶少。
为兄弟飞扬跋扈一回,他乔运财心甘情愿,所以胖子瞬间转变了气势,眯缝起阴冷的眸子,瞅向呆若木鸡的华衣青年,华衣青年不寒而栗,僵硬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后边一帮人集体蔫儿了。
得罪西门庆的恒哥,后果多么严重,他们根本无法想象。
“他偷我兄弟手机,还想在机场袭击我。”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痛不痒的抛出了几句:“反被我抽了,但又不接受教训,今天就带人来华西大学堵我了。”接着他还看向路晨阳,笑容越发旺盛:“那个路晨阳,估计就是领路人。”
赵恒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注定华衣青年就得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这便是上位者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华衣青年和路晨阳脸色难看,他们没想到赵恒跟西门庆的关系,更没想到赵恒睚眦必报。
路母也是嘴角牵动,心中怒骂赵恒不得好死。
西门庆再度瞧向华衣青年他们的眼神愈发寒冷,江娜脸色惨白的想要说几句求情,却被乔运财猜不透的眼神迫回原地,路晨阳下意识后退几步,却见到戒备森严的护卫,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华西是你的地盘,你看着办就行。”
赵恒对西门庆说完,瞥了一眼路晨阳他们,厌恶且不带一丝人情味地皱皱眉头,他对狐假虎威的男人觉得好笑,但对没有骨气的男人却是不齿:“不过路晨曦不要为难她,那是一个好姑娘。”
没有传说中狗血的以德报怨,也没有理想中的一笑泯恩仇,赵恒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大方的人,何况还是面对这样一伙纨绔子弟,如非自己有点底子以及跟乔运财有交情,自己怕早被丢进监狱。
因此他很无情地报复。
“哥,放心,我会给你交待的。”
在乔运财微微偏头中,西家护卫分出一半人如潮水般扣押华衣青年等人,十多个逞凶斗狠的纨绔子弟动都不敢动,任由西家护卫按倒在地上,江娜脸上划过一丝凄然,出声喊道:“西少、、”
“别想要求情!”
乔运财此时流露出油盐不进的威严态势,双手交错卷在袖子里开口:“得罪恒哥就是得罪我,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对江家开刀,只会让你哥在监狱呆几月,让他在里面好好反省自己行为。”
江娜欲哭无泪:“能否看我面子、、”
“你自身难保!”
乔运财下巴微微一抬,两名女保镖立刻站在江娜面前,在后者下意识躲闪时,乔运财淡淡抛出几句话:“还记得你昨天的花果汁吗?它毒死了一只猫,西家已经化验过了,你丢掉的果汁有毒。”
“什么?有毒?”
江娜讶然尖叫:“这怎么可能?不是我、、”
乔运财轻轻挥手让人堵住她的嘴,笑容不浓不淡道:“我当然知道跟你没多少关系,否则你现在就不可能还活着了,你江家也不可能存在,不过你最好老实配合,努力回想果汁的来龙去脉。”
“如果你回想不起什么东西、、”
乔运财淡淡一笑:“抱歉!我会抹掉江家。”
全场再度安静了下来,乔运财的语气虽然很平缓很轻和,但其中字眼流露出来的杀机却让人不寒而栗,换成出自其余人的口中,华衣青年他们或许认为是寻死狂言,谁敢声称抹掉副市长一家?
但西家有这能耐,而且西老应该做得出这事,所以江娜兄妹都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江娜更是泪水横流伤心欲绝,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千方百计讨取西门庆青睐,却换来一个诛杀全家的风险。
这究竟是为什么?究竟是谁在害自己?
就连赵恒也多看了乔运财一眼,老二相比华海更锋芒内敛,但上位者气势却若隐若现,做事低调却不乏手段,而且茶壶般脑袋下蕴藏着无数睿智,赵恒想到将来跟乔运财为敌,苦笑之意甚浓。
他颇为感慨之余挺直身子扫过全场,忽然他的目光微微停滞,他捕捉到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但当他睁大眼睛锁定时,那一袭白衣却从视野中消失,赵恒微咬嘴唇嘀咕:“他怎么可能在这?”
“把那个阿姨丢进天鹅湖。”
乔运财看着悄悄后退的路母,手指一挥抛出两句:“让她清醒后自己爬上来,任何人不得出手救她!我最恨这种有势利眼却又没实力的人,狗眼看人低也就算了,对我哥也这样咋咋呼呼、、”
“如非我性子好,我一枪毙掉她。”
正偷偷退后的路母闻言僵直身子,像是被人发现偷盗的小偷般不动,她已经不顾儿子死活想要自保离开,然后再让叶豪情出面营救儿子,却想不到西门庆连她都不放过,这也未免太以势压人。
同时,她对赵恒更加仇视,认为这是赵恒不求情所致。
“不,你不能这样做!”
被两个保镖一把拎住的路母死命挣扎,大声向西门庆喊叫着:“西少,你不能动我!叶豪情是我家未来姑爷,你就算不看僧面也该看佛面啊,赵恒,赵恒,你出声求情啊,晨曦跟你那么好、”
“把她丢下去!”
这时候还拿叶豪青来说事,乔运财脸上划过一丝厌恶,不耐烦的挥挥手:“丢下去之前给叶豪青打个电话,让他亲眼看着那女人落水,本少十多年没做过一次恶少,今天不介意玩得尽一点。”
在西家护卫提走路母时,赵恒眼里再度从纷乱人群中掠过那抹白影,他下意识踏前两步,却发现那家伙又消失无影无踪,赵恒嘴角掠过一丝苦笑,喃喃自语:“风叔,如真是你装神弄鬼、、”
“非抽你不可。”
“哥,对不起!”
乔运财没有发现赵恒的脸上异样,走过来搂住他肩膀笑道:“让这些宵小打扰你校园漫步的兴致了,走,我带你去喝酒,反正我已出来了,西家也很快能从江娜口中问出东西,咱们喝一顿。”
“我顺便给你唱一曲走西口。”
乔运财笑容旺盛起来:“让你看看我的唱功。”
赵恒淡淡一笑:“你不怕有人杀你?”
“少爷,还是去大学院子好。”
西胜佛也低声劝告:“危机还没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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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杀机四起
第三百六十二章 杀机四起
第三百六十二章杀机四起
一大清早发生这样的事,既让人无奈也让人郁闷,但唯一好处就是两人又能见面闲聊,重新在西家院子坐下时,阴沉的天空破出一道光亮,如潮水般倾泻在华西大学,也让两人身上斑斑驳驳。
“有点怀念华海的阳光了。”
乔运财一边等待审问江娜的结果,一边跟赵恒低声笑谈起来,虽然有昨天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缓冲,但乔运财见到赵恒还是很舒心,今时今日的他越来越习惯面具,唯有在赵恒面前能够轻松。
“有机会回去转转。”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浅浅笑意,看着西胜佛泡上的热茶一笑:“当然,这半年内还是不要过去,现在的华海水太深太急,连我都感觉到凶险万分,你如回去闲走,难保被居心叵测者大做文章。”
“这凶险不分地方啊。”
乔运财把一杯茶水推到赵恒面前,想到昨天那瓶蕴含毒素的果汁就微微苦笑:“我就身处大本营华西,一样有人要我性命,我现在想到昨天的花果汁就后怕,如果我真一不小心喝上一两口。”
“我就跟那只猫一样,僵硬成一躯人干。”
接着,乔运财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说出来,如江娜对他的追求和纠缠,如昨天那瓶她亲手榨的花果汁,以及花果汁里蕴含的断魂散,最后他张开两根手指:“就差一点,我就被毒死了。”
“吉人自有天相!”
赵恒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口,声音低沉而出:“你不会有事的!不过正如你刚才所说的那样,江娜很可能是被人陷害,毕竟以她那种跋扈性格应该没胆子下毒,而且江家也承受不起下毒后果。”
“这也意味着真有幕后黑手。”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把精致茶杯放在桌上补充:“还是想要西家断子绝孙的家伙,他现在毒杀你失败,要么畏罪潜逃躲避西家打击报复,要么歇斯底里放手一搏,无论如何都设法把你干掉。”
“估计现在早逃之夭夭了。”
乔运财捏起茶壶给赵恒倒上热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他如被捉到绝对是千刀万剐,不过就算他逃走也没用,只要人在华国,西家就能把他揪出来,问问他为什么要对西家下这狠手!”
“少爷,叶豪青的人求见。”
还没等赵恒出声回答,一名西家护卫从外面小步跑了进来,态度恭敬的汇报:“他说他是受叶豪青大少所托来求情,希望西少能够放过路氏一家,而且身边还有路晨曦随行,西少见是不见?”
“来的够快啊。”
乔运财眼里掠过一丝笑意,本想不见的他听到路晨曦三字,再想到刚才赵恒所说的话,他就挥挥手示意:“让他们进来,看看要说些什么。”接着又向赵恒一笑:“哥,你跟路晨曦啥关系?”
“我怎么在华海时没见过啊,是不是我走了后认识的美女?”
赵恒听到路晨曦也是微微诧异,想不到她竟然能找到这里来,不过也清楚她是为路母和路晨阳求情而来,所以释然后对乔运财开口:“确实是一个美女,我本来想介绍给你的,但想想算了。”
“家人过于势利,我不想把你陷于火炕。”
乔运财大笑起来:“是吗?那我更要见见了。”
谈话之间,西家护卫把已经检查过的一男一女带了进来,赵恒凝聚目光望去,女子正是早上见过面的路晨曦,脸上妆容都还没有卸去,几抹粉彩光泽更是把她装扮的华丽光鲜,十足美人胚子。
路晨曦见到赵恒也在,脸上涌出愕然神情。
而身边男子是四十多岁的年纪,个子不高一米六多点,长相忠厚敦实,两只眼睛也是小得可怜,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只是赵恒并没有感觉到他软弱可欺,相反,他嗅到一抹淡淡危险在靠近。
“西少,我是叶大少的人。”
中年男子在两米距离止住了步伐,毕恭毕敬的向西门庆解说:“路氏母子张狂无知得罪西少,受到小小惩罚是应该的,所以叶少对西家把路姨丢入水里没意见,不过也希望西少能给点面子。”
“让路晨阳扣个三五天就行,毕竟他罪不至一年。”
尽管中年男子说话很客客气气,还摆出熟知事情来龙去脉的态势,但赵恒还是皱起了眉头,这中年男子是叶豪青派来替路家求情的,怎么会连自己姓名都不告知呢?只是拿叶大少的人搪塞过去。
紧张忘记了?还是别有内情?
在赵恒心里转着念头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是啊,西少,你大人大量放过我母亲和弟弟吧。”
路晨曦已经把讶然目光,从赵恒身上挪到乔运财脸上,见多识广的她稳住心神求情:“他们就是小地方来的人,没有见过什么世面,有时难免口出不逊,所以还请西少放过他们,给他们生路。”
“如果西少真要出口恶气,我替我弟弟去坐牢。”
路晨曦咬咬牙:“我替他们的鲁莽受过。”
“你比你母亲和弟弟好多了。”
乔运财捏起面前茶水一饮而尽,脸上还涌现一丝赞许道:“好吧,看在你是一个好姑娘的份上,我不为难你母亲和弟弟,在警局呆上五天就让他们出来,不过希望他们以后不要再狗眼看人低。”
路晨曦欣喜如狂:“谢谢西少!”
在两人对话之余,赵恒的目光却没有落在路晨曦身上,而是有意无意审视中年男子,他总感觉到后者身上有一股危险气息,而且中年男子刚才并没有在意两人谈话,反而趁机环视四周的守卫。
只是在乔运财和路晨曦谈话结束时,中年男子又迅速收回散放的目光,在赵恒眉头轻皱时,男子又摸出震动的电话聆听几句,随后恭敬上前:“西少,叶少来电,他想要亲自对你说声谢谢。”
他一边笑着开口,一边给乔运财递去手机。
乔运财下意识去接,赵恒捕捉到中年男子嘴角笑意。
他心里一凛,疾然喝道:“小心!”
随着这话喝出,中年男子精光一射,猛然出手,握着的手机向左一射,一名西家护卫应声而倒,中年男子趁机上前,反手拔出他腰中的短刀,刀身猛然扬起,疾!他直接朝着乔运财刺了过去。
一往无前!
谁也想不到中年男子会突然出手,更想不到他会夺刀击杀乔运财,最重要的是,这可是京城叶家的人,他这样对西门庆下手不怕给主子招惹杀身之祸吗?路晨曦见到突变杀机更是惨白了脸颊。
“砰!”
在西家护卫受蒙蔽来不及救主时,赵恒一脚踢飞面前的茶桌,厚实桌子直挺挺砸向中年男子的脑袋,但让人惊惧讶然的是,他竟然不躲不闪任由桌子砸中,而手中短刀也气势不减刺向乔运财。
木块纷飞,鲜血溅射。
在中年男子耳鼻被砸出鲜血时,手中短刀也点在乔运财肩膀,只是他虽然强悍蛮横,但赵恒踢出的桌子还是让他失去准头,刺向乔运财咽喉的短刀滑在肩膀,扑!短刀刺破衣服,却很快停止。
没有鲜血迸射,也没有惨叫发出。
毫无疑问乔运财身上穿有护甲。
就在中年男子偏转刀锋时,赵恒已经一个长身而起,抱着乔运财庞大的身躯滚了出去,他当然可以攻击中年男子要害,但刚才一砸让他不敢冒险,万一中年男子还是不管不顾?胖子岂不危险?
中年男子死了不要紧,老二却不能出事。
“扑!”
锋利刀锋在赵恒背后划出一道口子,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路晨曦讶然尖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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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阴谋
第三百六十三章 阴谋
第三百六十三章阴谋
赵恒背部多了一道血口,鲜血在阳光中清晰可见,也昭示出中年男子的霸道,不过他的攻击也就到此为止,西家护卫已经团团把他围住,西胜佛也站在他面前,不悲不喜,连半点杀气都没有。
“哥,你没事吧?”
乔运财咬着嘴唇死死捂住赵恒的伤口,看着从手指之间流淌出来的鲜血深深自责,在华海时就是赵恒照顾他和宋青官,想不到在华西地盘还是要赵恒替自己挡刀,他推开挡在面前的西家护卫:
脸色阴沉:“拿下!”
在西家护卫准备拿下中年男子前,路晨曦先被两把刀架住按倒在桌上,西家护卫毫不怜香惜玉的控制住她,中年男子今天之所以能进入院子,还能近距离袭击少主,跟这女人带来的信任有关。
正是因为赵恒和乔运财对路晨曦信任,所以才会准许她和叶家人进入西家小院,否则就是叶豪青出现也进不来,而且中年男子所说之事也跟路氏母子有关,无形中让西家护卫对他松懈了戒备。
因此路晨曦跟这次刺杀脱不了关系。
“我没事!”
在西家护卫迅速包扎好伤口后,赵恒微微坐直了身子,望向握着短刀一脸无惧的中年男子,冷笑一声:“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还真会无孔不入啊,无论是江娜和路晨曦都只怕是你们的棋子。”
“我不认识他!”
路晨曦脸色惨白,就着赵恒的话题喊道:“他半小时前忽然冒出来找上我,说是叶大少派来帮我解决事情,我救人心切也没有多疑,所以就跟着他来到这里找西少,我真不知道他是杀手啊。”
虽然事情还没有调查还不明白真相,但赵恒和乔运财都相信路晨曦的话,毕竟路家根本没有目的也没实力掺和刺杀事件,两人相看一眼都捕捉到淡淡惊讶,想不到这伙刺杀者会如此无孔不入。
没有任何证据对方也没有承认,但两人都觉得今日刺杀之事,跟江娜的花果汁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伙想要乔运财死的杀手,怕是一直在盯着乔运财一举一动,寻找任何机会和切入口进行攻击。
“杀!”
中年男子没等西家护卫攻上来,就挥舞着短刀主动攻击!他先是迫开两名侧边的西家护卫,随后返身一刀,掠过三名偷袭来的对手,在刀刃刚刚见血时又旋转爆射,目标直取冷眼旁观的西胜佛。
这家伙太狠了!
在人数和力量都处于劣势的时候还敢二话不说就拔刀相向?在赵恒和乔运财冷眼旁观时,中年男子一心持刀,犀利无匹,抢占先机之后没有丝毫犹豫,迅速靠近西胜佛,紧追不舍,刀锋冷冽。
只是刀锋始终距离西胜佛胸前大概十公分的距离,不能接近,但也不会被甩开,西胜佛就像一片落叶般慢慢飘飞,中年男子要想杀出重围,就必须杀掉西胜佛威慑,这样才有可能逃出这院子。
否则他很快就会被剁成肉酱。
中年男子的招式简单而直接,杀伤力巨大,一步步迫着西胜佛后退,连退七八步后,西胜佛淡淡一笑,直接伸出手,后退的同时两手向前,骤然合十,狠狠夹住了刀锋,这让路晨曦又是低呼。
“老家伙,想挡我的刀?没这么容易!”
中年男子眸子中异彩一闪而逝,冷笑一声,手腕猛然旋转,异常灵巧,刀锋旋转,西胜佛神情依然平静,似乎无视中年男子的选择,用力一折,随后迅速松开双手,果断后退,半截短刀落地。
中年男子讶然后退,显然没想到对方如此霸道,他扫过地上的半截断刀,又看着手中刀锋残留的一抹鲜血,脸上掠过一丝会心笑意:“老头,你确实够霸道!竟然能折断我短刀,不过你也、”
“我受伤了!”
西胜佛张开淡淡血痕的双手,脸上没有一丝痛楚和愤怒:“但依然能够杀了你!关大王,你不好好在关外窝着做你的响马,跑到华西来撒野干什么?还想要杀我们少主,看来你真是活腻了。”
“想不到你认识我?”
在赵恒眼里划过一丝诧异时,中年男子低垂着手中的断刀:“我这么多年没进关了,想不到你这老家伙会认识我,看来你在西家地位不低啊,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把你送去见西天佛祖。”
“你杀乔运财,背后的人承受得起后果吗?”
西胜佛枯瘦的手指一点,声音带着一丝漠然:“你该清楚,你刺杀西家少主的后果!不仅你们这些响马要万劫不复,你背后的黑手也注定灭亡、、、那瓶有毒的花果汁想必也是出自你手吧?”
“断魂散,好像是你关大王的东西。”
中年男子轻轻一笑却没有回答,赵恒踏前一步看着他,眼里射出一抹光芒道:“你是关大王?你不是东家收买来要我命的人吗?怎么又转而刺杀乔运财了?看来你们东家还真是越混越低劣。”
赵恒有些讶然关大王如此瘦小平常,原以为他怎么也是一米**的彪形大汉,谁知跟想象中出入太大,而且他还惊讶关大王要杀乔运财,周琪轩的情报清晰显示,昨晚被杀的三人是关外响马。
他忽然嗅到一抹阴谋,赵恒感觉自己像是掉入一个套中套的陷阱,他甚至开始揣测,自己跟华衣青年的冲突,江娜跟乔运财的纠缠、、、各种巧合中存在着某只黑手,采取蝴蝶效应让他入局。
换句话说乔运财现在的困境,就是赵恒这只蝴蝶引起。
“小子,不要太猖狂!”
中年男子嘴角微微翘起,蔑视看着被他一刀所伤的赵恒:“西门庆要死,你也要杀,就算不论东家跟你的恩怨,你我之间也有不解之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杀了柳白书,这笔血债必要你偿!”
赵恒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他盯着中年男子冒出一句:“你真正的主子绝非东家,他究竟是谁?竟然能把我和东家都算计进去,还让你抱着死志来刺杀西家大少,你效忠的究竟是哪股势力?”
中年男子嘴角牵动,随后淡淡一笑:
“等你死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幼稚!”
乔运财呼出一口长气,站在赵恒身边冷笑一声:“你现在就是瓮中之鳖,我们两兄弟随时可以把你生吞活剥,关大王啊关大王,我看你就是被关门打得一只狗,死到临头还自我感觉良好。”
说到这里,他还流露出一股杀气:“你今天敢伤我恒哥,我势必要把你千刀万剐才消去,我不管你是东家的人还是其他人的狗,你伤了恒哥只有死路一条,你放心,我会杀光你的亲朋好友。”
“让他们一起去地狱陪你。”
“西少爷,果然有点胆识。”
中年男子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无视周围数十名迫近的西家护卫:“不过真正幼稚无知的是你,老子今天竟然敢设局杀你,那就表示老子不怕死,而且我还有把握把你们全干掉,你们有人、、”
“老子也有**的兄弟!”
“嘭!”
随着中年男子这句话喊出,西家院子的大门猛然被人从外面踹开,一伙有别西家保镖的中年男子鱼贯而入,前面三人神色冰冷,大步走进来,二话不说就冲击掉转过头的西家护卫,悍然出手!
狠辣残忍。
五六个西家护卫瞬间被抛飞,身体离地,狠狠摔出战场。
血染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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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一剑风华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一剑风华
第三百六十四章一剑风华
在这伙白衣男子冲入院子时,关大王也反手一刀。
刀光快如闪电,在一脸惊愕的两名西家护卫胸膛狠狠划过,鲜血瞬间狂涌,两人一脸不甘却没有太多惶恐,摇晃两下后就缓缓倒地,随即他撞入两侧散开的护卫,拼着两处轻伤跟自家同伴会合。
“果然是一个阴谋。”
见到对方二十多名身手彪悍的男子出现,西胜佛脸上闪过一抹阴森森的笑容:“东家跟西老告知要在华西地面对方赵恒,本着两不相帮的原则西老准许东家精锐进入,却没想到是引狼入室。”
乔运财瞥了西胜佛一眼,他从中捕捉到自己不知道的东西,那就是东家找过爷爷要求进入华西,目的就是报复赵恒扫了东夏书面子的事,显然爷爷最终答应了东家要求,所以关大王才能进入。
这让他相当不快!
乔运财眼里还划过一丝愤怒,想不到西家不仅没有庇护赵恒,还任由关大王带人对付恒哥,这完全是把他的结拜兄弟不当回事,他对爷爷的好感少了那么两分,同时还止不住讥嘲这真是天意。
爷爷允许关大王进华西杀赵恒,结果却没有想到关大王要杀自己,而且还带来这么多好手,乔运财扫视一眼就知道,西家护卫今天怕是够呛,少了大半押走纨绔子女的保镖,护卫力量有点薄弱。
而关大王身手也不弱,否则也不会让西胜佛手掌流血。
“哥,对不起!”
在西胜佛领人缓缓对峙关大王他们时,乔运财靠在赵恒身边开口:“我不知道爷爷会这样,真是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知道他让这些王八蛋进华西对付你,我立马宣告跟西家脱离关系。”
“没事!我相信你!”
赵恒眼里并没有流露西老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幸灾乐祸,相反还为老人轻声开脱:“你爷爷跟东家有交情,他不太方便拒绝东家要求,而且我一开始就准备自己应付,所以你心里不要自责。”
在西胜佛无尽赞许中,赵恒又笑着抛出一句:
“说不定西老还有考验我的意思呢。”
乔运财先是不以为然的笑笑,随后又多了一丝若有所思,或许爷爷真是考验赵恒,能熬过关大王袭击就会高看赵恒一眼,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关大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刀锋直指自己这棵独苗。
“你们今天没有活路了。”
关大王伸手从一名同伴腰中拔出马刀,挥舞两下泛起一抹白光道:“华西虽然是西家的地盘,但在这个院子却是我说了算,西门庆,赵恒,不论我最终结果是否千刀万剐,你们都要比我先死。”
“西叔,你带运财从后门走。”
赵恒扭扭脖子一笑:“我来阻挡这批马贼。”
西胜佛理智地退后半步保护乔运财,尽管他觉得赵恒未必能挡住关大王他们,但此刻最好办法就是自己护着少主离开,有情有义的赵恒横死虽然让人觉得可惜,但相比少主被杀来说还是值得。
乔运财深深呼吸:“我不走!”
“想走?没这么容易!”
在关大王微微示意中,两名中年男子向退后的西胜佛挡去,赵恒眯着眸子冷笑一声,整个人没有半点犹豫,当着所有人的面,身形猛然间暴起,速度极快,直接朝着那两名中年男子冲了过去。
攻伐凌厉,势不可挡。
转眼间,狂风暴雨骤降!
左侧中年男子很有觉悟的猛然向前跨出一步,眼神凝重,正面阻挡赵恒进攻,死死咬着牙,硬撼赵恒的拳头,打算死扛到底,赵恒脸上划过讥嘲,闪电般的移动到他后方,毫不含糊直接出手。
拳头凶猛刚烈,砰然作响却没分开。
赵恒身在两人中间,丝毫不惧,攻势愈加凶猛,凌厉而张狂,拳头连绵不绝,围观的关大王众人也全部心潮起伏,大起大落,西胜佛紧紧靠在西门庆身边,紧紧眯着眼,神情平静思虑着出路。
大战正酣。
赵恒猛然抢先一步,一下拉住了左侧中年男子的脖子,狠狠地向下按去,与此同时,他膝盖猛然上抬,在后者身躯刚刚弯下的时候,一次漂亮的膝撞瞬间完成,后者的双手下意识往下压出抵挡。
赵恒完全无视对方反抗,近乎野蛮,顶着对方的两只手悍然向上,“咔嚓。”胸腔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让所有人毛骨悚然,中年男子坚持了赵恒十一招,彻底失去战斗力,倒在一旁喘息。
也就在瞬间,赵恒忽感背后拳风突至!
路晨曦喊出一声:“小心!”
相比于刚才落败的男子,此人的武力值明显要高上些许,加上是无声偷袭,更加具备攻击力,赵恒面不改色,猛然转身,冲出一拳,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直接跟对方拳头撞在一起。
“砰!”
一触即分。
赵恒身躯微微摇晃了下。
对方蹬蹬蹬的连续后退了几大步,赵恒站在原地,轻轻皱眉,如果不是他有伤在身还拼了一场,像这种货色,虽然硬朗,但他还是自信自己能够解决,他伸了伸手,对着对方勾勾手指戏虐道:
“再来?”
对方没动,神色严肃,如临大敌。
“老二,快走!”
赵恒趁着自己威慑有效,再度厉声喝道:“快走!”关大王竟然能借着给东家办事的名头来对付西门庆,那就如他所说生死无惧且很大可能杀掉所有人,也就意味着他们对西门庆是志在必得。
今天这数百平方米的院子,还真可能是关大王说了算。
赵恒杀气凛然,幕后黑手还真是老谋深算,自己、华衣青年、江娜、路晨曦甚至他跟乔运财的交情,都被幕后黑手利用的淋漓尽致,一个个看似不经意的巧合,却蕴含着不断循环而进的陷阱。
直至现在杀局。
西胜佛一把拉着乔运财后退,后者想要收住脚步任性一次跟赵恒并肩作战,但却扛不住西胜佛的巨大力量,庞大身躯向后门跌跌撞撞冲过去,关大王见状立刻凝目,他一侧手中马刀:“杀!”
二十多名中年男子立刻向西家护卫冲击,这些人犀利无匹,犹如一把彻底开封的尖刀,狠狠锸进西家护卫最薄弱地方,而且他们无论是攻击还是冲锋,都异常默契,战斗强大彪悍的令人错愕。
一往无前!
天知道关大王哪里找来的人手,一个个强大的让人目瞪口呆,团体作战能力更让人惊愣,这些宛如以杀人机器为目标培养出来的死士,配合默契,下手毫不留情,一拳一脚一刀,都干脆利落。
两拨人相互碰撞的一瞬间,优劣胜负立刻显现出来,实力绝对不俗的西家护卫当场败退,四五十号人,竟然抵不住二十余人的凶猛进攻,西胜佛见状立刻加快速度,扯着乔运财进入院子里间。
正如赵恒所料,院子留有生门,逃生的门!
“砰!”
西家前排的十名保镖尽数被斩杀,躯体全部向后跌飞出去,关大王领着二十多名高手向前迫出,赵恒闪出古董战刀退后两步,伤势未好的他今天其实已经透支过度,只是不想老二出事才强撑。
不过他始终没有压上汉剑他们。
还不到时候!
“砰砰砰!”
又是十多名西家护卫惨叫倒地,关大王他们气势如虹,赵恒冷笑一声,后退出两步忽然助跑,对着砍杀西家保镖的关大王冲去,关大王似乎早料到赵恒会找上自己,大笑出声反手掠起了马刀!
“当!”
两刀狠狠相撞生出巨力让两人各自跌出,赵恒牙齿一咬一点手中战刀,借力反弹回去,在关大王反应过来时,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关大王整个人顿时凌空飞起,在空中倒飞出五六米才停下。
连连咳嗽!
“关外贼王,不过如此!”
彻底精疲力竭的赵恒笑容玩味,看着不断咳嗽还流出血迹的关大王,淡淡说了一句话,却直接让关大王老脸通红恼羞成怒,他吐出一小口血水,站直身躯一挥马刀:“杀!给我杀了那小子。”
中年男子转换队形,向赵恒半包围过去。
“叮!”
一记悦耳的长剑出鞘声轻轻掠起,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快的让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他利箭一般钉入人群中,白衣胜雪,剑光流转,弹指间,八名中年男子凄惨倒地,一剑风华,无人能及。
顷刻之间,全场一片死寂。
不远处的汉剑激动不已:“剑神、、剑神、、”
赵恒讶然失声:“风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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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高手寂寞(5更求花)
第三百六十五章 高手寂寞(5更求花)
第三百六十五章高手寂寞
白衣男子正是风无天。
只是此时此刻的风叔跟赵恒以往所见不同,没有猥琐模样也没有嘻哈笑意,更多是一种高贵和优雅,正如他刚才掠过的那惊天一剑,风华绝代!赵恒和陆猛曾经对风叔自封华夏第一剑嗤之以鼻。
毕竟风叔玩刀的时候经常被赵恒压得满头大汗,平时也没有见他如何剑术超群,所以赵恒和陆猛都认为风叔说自己用剑厉害,纯粹是一种自我吹嘘和掩饰,现在一看,赵恒不由暗感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风叔未必是一个顶尖刀客,但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剑客!
就在赵恒念头转动中,又有两名不知死活的中年男子冲上,红着眼给同伴报仇,风叔轻轻抽出长剑,长剑一出,寒意四起,清脆的剑鸣嗡嗡作响,而他的周身空间,似乎有片片雪花落下一般。
不仅充满寒意,且又无限美丽、、、
“嗖!”
一剑斩出,没有太过华丽,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连动都没动过一步,两名冲上去的悍匪同时停滞步伐,一头栽在地上动都不动,唯有地上流淌的两股鲜血,昭示他们已经死在风无天剑下。
关大王他们全都僵直身子,没有人看清那一剑,冷风从远处袭来,落叶纷纷,在犀利的剑气下,原本生机盎然的花草树木都失去该有的颜色,甚至,头顶的阳光都被这充满杀气的长剑所笼罩。
黯淡了下来。
虽然院子有很多人很多尸体,但每个人眼中都只看到白衣飘飘的风无天,还有那一把滑落鲜血回归剑鞘的长剑,继而又都能领略到他回剑时的淡淡寂寞,或许是没有朋友,也或许是没有对手。
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是把注意力落在风叔身上,风叔向赵恒风轻云淡的颌首,随即又把目光投向下意识止步的关大王等悍匪:“关大王,我跟了你几千公里,你越来越让我失望,没点正事!”
“我留守关外的兄弟是你杀的?”
关大王暗吞一口口水,风叔超凡脱俗的剑法让他心生凛然,随后他又像是意会到了什么,声音低沉地抛出一句,在风叔不紧不慢的点头中,关大王脸上腾升杀气喝道:“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我跟你有仇?”
风叔轻轻摇头:“没有!”
关大王脸上划过一丝愤怒,盯着风叔冷声喝斥:“那你为何杀我近百兄弟?”说到这里,他忽然感觉到心里疼痛,苦心经营的关外老巢,一夜之间被人杀得只剩牛羊,连烧饭的胡子都被干掉。
这让关大王很伤心很愤怒,他曾想过回关外找凶手一决高下,只是身负重任又无法擅自回去,所以他只能按捺住仇恨等待机会再报,谁知今天风叔却主动冒出来,这让关大王他们生出报仇之心。
其余同伴也是紧握清亮如雪的马刀,但地上尸体又告知千万不要轻举妄动,风叔握着剑柄淡淡一笑,从容自如向前走去:“你收服各路马贼死守荒漠多年的原因,就是我要灭掉你们的理由。”
“一个不留,你也要死!”
这两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只有关大王能够听见。
“死守荒漠原因?”
关大王脸色剧变,随即厉声喝道:“杀了他!”
“叮!”
望着挥舞锋利马刀冲上来的悍匪,风叔没有丝毫停滞步伐,淡然飘逸的向着关大王前行,途中长剑再度悦耳出鞘,一抹抹鲜血立刻溅射开来,一剑夺命无人能敌,让所有西家护卫都目瞪口呆。
锋芒无双!
阳光中,剑光雪亮,一往无前。
向来彪悍甚至不惧跟西家鱼死网破的关大王脸色微变,很明智的暂避锋芒退后了一步,也彻底明白近百精锐兄弟为何会被眼前人屠掉,这家伙已不能说是人类,完全就是类似西门吹雪的变态。
出剑无影!
关大王这一生中好像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人,可是现在他却忽然觉得冷得要命,他第一次眼睁睁看着同伴倒在长剑之下,却生不出同仇敌忾的气愤,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他也挡不住那一把长剑。
赵恒他们也都嘴角牵动,风叔的霸道果然异于常人,赵恒心里反复掂量,自己就是把丹田的所有力量用上对战,也未必能伤到风叔毫毛,同时他心里微微诧异,为什么风叔不教他和陆猛剑法?
而且风叔现在的剑法,也好像故意蕴含了刀法。
“叮!”
长剑入鞘,一地鲜血!
待风叔站在关大王面前时,二十多名彪悍的悍匪已经倒地,全是一剑封喉没有生机,赵恒不由暗呼风骚的大叔果然是华夏第一剑啊,汉剑更是激动的连吞口水,似乎很有冲动上前跟风五天比剑。
不过他终究按捺住兴奋,转用崇拜目光看着风叔,关大王凄然一笑没再后退,虽然他早就预料到自己今天会死,西家会把他千刀万剐,但他没有想到,自己横死之前却无法拉赵恒西门庆齐死。
任务失败,他对不起心中的那人。
“关大王,回答我一个问题。”
风叔身躯前倾靠近关大王,微不可闻叹道:“你也算是一个人物,如果你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会给你一条全身而退的生路,我想知道你的真正主子,千万不要拿东太白那老家伙搪塞我。”
“没有主子!”
关大王提起马刀喝道:“我就是我自己的主子。”
风叔声音依然难于被第三人所知:“能让你这样的悍匪心甘情愿臣服,还能让你不顾风险的潜伏东家,一蛰伏还是十多年啊,你背后那人不简单,你在关外做看门走狗,怕也是那人的意思吧?”
“只是那人又为何要你入关?”
风无天的目光很平和,语气也很淡然,但字眼落在关大王耳朵却如一颗颗炸弹,关大王背后瞬间生出冷汗,他发现原本属于秘密中秘密的东西,正被风无天一点点剥开,这让他心里涌出惧怕。
他不怕死,但怕心中的人死。
“废话少说!”
关大王厉声吼叫:“死!”或许是要维护心中人,他以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和勇气冲到风叔附近,身体猛然腾空,眼神中最后一丝人类该有的情感也彻底磨灭,宛如苍鹰般,冷漠,却君临天下!
霸气而生猛!
风叔叹息一声,骤然出手。
一剑掠过,刀断人亡。
关外叱咤风云的关大王仰天倒地,咽喉多了一个尾指大小的血洞,只是这个悍匪对自己横死并没有悲催,相反流露出一丝欣慰和安宁,他看着驱开乌云绽放光芒的太阳,眼里尽是一股子温柔。
他似乎见到塞外的美丽草原,似乎见到久违的洁白牙帐,似乎见到策马狂欢的欢欣,还似乎见到阴山下的清亮歌声,他在临死这一刻,像是收获到数十年没有过的情感,还有一丝遥远的喜悦。
风云天看着长剑缓缓滑落的血珠,眼里再度闪过一丝落寞和无奈,他似乎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只是见到关大王倒在血泊中时,还是有一丝任务未成的遗憾,而他又不想严刑迫供得出那答案。
“替我好生葬了他。”
风云天莫名其妙抛出一句话,西家护卫却轻轻点头,随后,白衣飘飘的风叔就离开满地鲜血的院子,身子,在阳光中拖出一道倒影,渐行渐远,直至在众人视野中消失无踪,赵恒忽然醒悟过来。
他举步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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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幕后黑手
第三百六十六章 幕后黑手
第三百六十六章幕后黑手
“其实我很早就能杀他了!”
在一处无名的山中小溪,一袭白衣的风叔盘腿而坐,长剑已经出鞘沉浸在清凉的溪水中,他看着追过来的赵恒一笑,脸上恢复昔日相伴的神情:“之所以没杀他,是想要找出他背后的主子。”
“风叔,他关外老巢是被你端的?”
赵恒也随便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或许都是闲散态势,让赵恒找回几分书生小院的熟悉感,风叔悠悠一笑,屈指弹掉身上一片落叶:“你杀了柳白是关大王的兄弟,后者杀人如麻。”
他笑容温润儒雅:“警察虽然答应帮你隐瞒,但以关大王的能耐是盖不住的,如被后者知道真相,无论对你还是对陆家庄都是灾难,所以我就趁着秋天去荒漠喝酒,顺手把他老巢清了个干净。”
“反正那些都是罪大恶极之徒。”
风叔看着赵恒身上的血迹,从怀中摸出一个药瓶抛出:“只是我虽然屠了他的老窝,却没有发现他本人,追问下才知他早一个月带着三十名骨干进入关内,于是我就循着蛛丝马迹追了过去。”
在赵恒扭开瓶子时,风叔淡淡一笑:“为了能更快更简单的杀了他,期间我还放出他老巢被剿灭的消息,想要诱使他显身灭之,但关大王却咬牙忍住不显身,这跟他十余年凶名完全不符合。”
“于是我再次主动追踪他,同时也好奇他入关做何事。”
一个穷凶极恶杀人无数且从不贪生怕死的关外贼王,见到自家老巢被人清洗干净却无动于衷,这显然会让人生出诧异和惊讶,除非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否则绝对不会无视近百兄弟惨死之仇。
在赵恒扯下身上衣服后,风叔瞄了他一眼伤疤补充:“后来我终于在京城锁住他行踪,还发现他跟四大家的东家关系密切,继而我又牵扯出一些秘密,比如关大王这十多年死守荒漠的原因。”
赵恒手势微滞:“死守荒漠原因?”
当周琪轩昨晚告知关大王十年前就在关外发展遇见瓶颈,但关大王却始终没有进关发展,而是死守在一亩三分地混吃等死,赵恒就嗅到一抹出于直觉的阴谋,所以听到风叔的话就心里起涟漪。
“这事你暂时不适合知道。”
风叔脸上划过一丝笑意,没有满足赵恒的好奇:“待将来时机成熟了,我会找机会告诉你!”接着他又继续刚才的话题:“关大王在京城呆了一些日子,前后半个月,哦,你那时也在京城。”
在赵恒讶然中,风叔低声而出:“关大王曾经盯过你两次,但最后因你戒备森严都没下手,最危险一次是迪拜酒店,他想趁乱对你开枪,不过因南家女孩出现而罢休,显然他对你早有杀机。”
“只是这杀机不知是柳白书,还是他幕后的主子。”
风叔看着缓缓倒药擦拭伤口的赵恒:“但有一点可知,不是东家唆使他要你命,你那时跟东家没半点交集,换句话说,东家根本不把你当做一个敌人,而且东家也不敢让关大王刺杀乔运财。”
“当然,这些危险都是潜伏的,你当时不可能发现。”
在风无天意味深长的笑容中,赵恒心里微微咯噔,自己也在京城?他很快想到,那就是京城第一楼出事,自己和叶师师前去处理顺便躲避南悍三剑客的时候,自己还跟唐文山唐家打得鸡飞狗跳。
想不到关大王那时也在京城,他在京城想干什么呢?
“莫非、、、”
赵恒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念头,冷汗瞬间从额头上渗透出来,他现在怀疑自己掉入阴谋陷阱,并非从登上华西航班开始,而是早在华海时就有人暗中对付自己,南悍三剑,京城第一楼出事、、
接着是杜家拳馆对战,杜天雄遇袭、、、
赵恒感觉全是有幕后黑手在推动,而且那时关大王也在京城,十有**也是针对自己,在他强力理着思路时,风叔又笑着冒出几句:“关大王昨天接到指令,直接领着三十名精锐来了华西。”
“他明面上的目标是你,我当时也以为他会杀你。”
风叔起身坐到赵恒身边坐下,拿过药瓶为他处理着背部的伤势:“毕竟你们有不解之仇,而且他在京城对你起过杀机,但是当我见到西门庆跟你会合后,他才收缩口袋,我就知道全上当了。”
“西家也上当了。”
风叔叹息一声:“他的真正目标是西门庆!”
显然他也见到西家小院一战,风叔语气带着落寞:“而且他是抱着死志一战,只要能杀西门庆,他就算粉身碎骨也无所谓,于是我也就知道我追查不下去了,因此见到你们难于支撑就出手。”
风叔笑道:“在他临死前,我还不死心追问他幕后黑手,希望用活路能换来答案,谁知他却宁愿战死也不泄露,这也证明我在京城的猜测,他的主子不是东家,尽管东家跟他有关已算机密。”
“我知道的已经说完了,你该不会还有东西要问吧?”
赵恒感受着背后药物带来的清凉,没有缠着风叔追问事情的细节,他清楚风叔已经把重要的告知了自己,其余就要靠自己慢慢推敲和领悟了,所以他话锋偏转:“风叔,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回陆家庄还是去荒漠?”
“四处云游一下!”
风叔笑容温润儒雅,他轻描淡写抛出几句:“陆家庄没有你们两个活宝被我折腾,回去休养也少了几分意思,而且我在陆家庄静心了十多年,境界提升了不少,现在该是看看世界的时候了。”
“这十多年忙着训练你们两个!”
说到这里,风叔还故意皱起眉头道:“叔都忘记走走大江南北了,秋天那点时间也只够我见一个故人喝一碗酒,根本没有时间看看多娇的江山,不过叔也不后悔,培养出你们俩比什么都高兴。”
他露出一丝欣慰神情:“有你们两个继承我的衣钵,我将来就算跟人打架掉了脑袋,我也能含笑九泉,你是一棵好苗子,将来肯定能站在万人之上,陆猛也不错,天生就是冲锋陷阵的大将。”
“陆猛去边军了!”
赵恒情绪忽然沉寂两分,随后流露一丝关怀开口:“还去了敢死队!现在樾国和华国交战在即,也不知道他能否扛得住,新兵连都还没训练完就被丢去敢死队,这小子也怕是华国第一人了。”
“别担心他!”
风叔帮赵恒把伤口包扎好,随后放下他背后衣服:“陆猛虽然做事彪悍蛮横,但也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他竟然选择敢死队呆下来,那就表示他有七分把握富贵险中求,你无需过多担心他。”
风叔伸手想小溪中清洗着双手:“倒是你自己要万事小心,你现在的处境虽然不是炮火纷纷的战场,但相比陆猛却有更多冷枪暗箭,看看你身上的伤疤,就知道你这些日子过得何等艰难危险。”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我熬得住!”
“我相信你熬得住。”
风叔返身拍拍赵恒的肩膀,掌心温暖有力:“其实我一直关注着你在华海的发展,你不愧是我风无天的得意弟子,短短数月就拿下半个华海,还顺势取得杜天雄的器重,这点你真的不简单。”
“杜天雄何等人物,天下皆知!”
风叔脸上掠过一丝欣慰,接着又目光关怀看着赵恒:“只是看到你常常九死一生,风叔心里就多少有些不安,有时想想当初怂恿你打天下,让你过着刀光剑影的生活,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小小年纪,承受的比我们老骨头都要重。”
“风叔,这跟你无关。”
赵恒拍拍身子站了起来,向风叔淡淡一笑:“你该清楚我的性格,如果不是我赵恒想要做的事,你再怎么劝告都无用,所以风叔你不用多想,我现在走的路是我自己选的,牵扯不到任何人。”
风叔止不住苦笑:“你性格依旧啊。”接着他提起溪水中的长剑,悄然归鞘,踏叶离去:“赵恒,我走了!否则被西家人见到又麻烦不断,你不用来找我,当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主动出现。”
他始终习惯孑然一身,不喜欢万众瞩目。
“风叔,保重!”
赵恒压住心中不舍情感:“希望咱们还能再见面。”
“会的!”
风叔发出一声长笑:“咱们一定会再见的!”
落下最后一字时,风叔身影已经在阳光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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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谁的人?
第三百六十七章 谁的人?
第三百六十七章谁的人?
在华西大学慌而不乱的涌入大批西家护卫四处搜查时,乔运财正脸色难看的出现在爷爷面前,西家老人显然已经知道院子发生的事,脸上愠怒已经被平静代替:“门庆,惦记着赵恒的生死?”
老人一袭黑色长衫黑色布鞋,头上发丝梳的笔挺光滑,他看着似乎在赌气的宝贝孙子,脸上露出一丝和蔼:“你放心,院子激战的保镖刚来了电话,关大王一伙悍匪全死在他一名大将剑下。”
“二十七人尽数被杀,你不要担心了。”
显然西家护卫把风无天当成赵恒的手下了,乔运财听到这消息稍微缓和情绪,西胜佛却微微皱起眉头,讶然嘀咕着几句:“那小子这么厉害?竟然能杀掉关大王他们?这汉剑究竟什么来历?”
西胜佛误以为是汉剑出手杀敌,所以有点惊讶后者的霸道,此时,乔运财踏前一步,向爷爷微微鞠躬开口:“爷爷,我现在不担心了,但是我依然气恼,你怎可以允许东家进入华西对付赵恒?”
“他是我兄弟是我大哥,你怎能任由他被人袭杀?”
尽管西胜佛连使眼色,乔运财却完全无视,一吐为快:“而且最终结果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关大王不是要他的命而是要西家绝孙,赵恒不仅没有愤怒西家放水,反让西叔带着我先离开。”
在老人如水平静中,乔运财呼出长气:“他领着护卫给我们断后,以德报怨不外如此,相比下,你让我以后如何面对恒哥?而且爷爷你向来教我仁义礼智信,今天却一股脑推翻,我很痛心。”
“门庆,这点是爷爷错了。”
西家老人很坦然的承认自己错误,随后轻叹一声道:“东家跟西家毕竟有点交情,所以我不能拒绝东太白的要求,不过最重要一点,那就是爷爷想要看看赵恒能耐,是否如你们所说强横无敌。”
“如果他真能扛住东家报复,那我西不落从此高看他一眼。”
在宝贝孙子脸色缓和不少时,长衫老人又笑着抛出几句:“相比只惹事不平事的小子来说,我更欣赏能自己擦屁股的人,我想看看敢在鹏城赢走东夏书十个亿的家伙,有没有能耐承受后果。”
老人伸手从桌边摸过一杯茶,摇晃两下抿入口中:“而且我心里已经有打算,只要赵恒能扛住东家第一轮报复,我就可以把东家驱赶出华西,毕竟给过他们报复机会,东太白也就不好唠叨。”
“到时我也会全力弥补赵恒,让你们两人的关系更牢固。”
说到这里,他脸上划过一丝震怒:“只是我没有想到东家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借着报复赵恒的名头掉头杀你,这事是爷爷引狼入室,我会找东家讨回公道的,我要他拿一千条人命来偿还。”
“此事未必是东家所为。”
乔运财忽然冷静了下来:“东家该不会如此愚蠢来杀我,其中怕是有其余隐情,不过我也懒得追查下去,我相信爷爷心中早有安排!”他话锋偏转:“我现在只想知道,咱们该如何弥补赵恒?”
“咱们不仁不义,他却反救了我命。”
乔运财深深呼吸:“我欠他太多太多。”
长衫老人悠悠一笑:“放心,我会弥补他的。”
夜色阑珊,华西大地处处一片灯火,相比全国其余地方来说,华西显得更加璀璨更加繁华,能源重地的华西从不吝啬那点资源,所有公共灯火都是从傍晚六点亮到早上六点,到处都洋溢光明。
就在一如既往的万丈光芒中,一架来自京城的客机悄悄驶入华西机场,随后就有无数荷枪实弹的军人上前戒备警惕,没有多久,客机上就走下三十多名男女,先后进入西家调来的专用车辆。
“我刚才一直在想,要不要轰掉你所在的专车。”
半小时后,在西家一处戒备森严的僻静院子里,长衫老人靠在一张摇椅上慢慢晃动,目光则落在一名风尘仆仆的老者脸上,后者跟西不落相似的年纪,穿着一身白色唐装,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西不落望着唐装老人笑道:“你不怕我杀你吗?”
唐装老人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拉过一张椅子落落大方坐下:“老伙计,如果我真怕的话,我就不会来华西了,我来了就表示我不怕横死,也表示我东太白问心无愧,我相信你心中也有数。”
“关大王是你的人?”
西不落靠在摇椅上淡淡开口,手指捏着一个花生,剥开丢入嘴里,东太白听到这个问题稍微沉思,随后郑重的点点头:“没错!他是我的棋子,我曾经把他丢去荒漠发展,成为关外最大贼王。”
“你想要利用他来扼守荒漠消息渠道和将来围杀老赵?”
西不落的嘴角微微翘起,掠过一丝不以为然:“你用心还真是良苦啊,只是你未免太天真了,如果赵定天真有机会从荒漠出来,关大王百余名马贼又怎能伤到他?只怕给老赵塞牙缝也不够。”
说到这里,他还淡淡补充上几句道:“虽然根据十八年前的协议,接人一方不得超过十人,但就算东方雄和杜天雄派出的十个都是废物,赵定天身边的大金衣,也不是关大王他们能够应付的。”
“我当然不期待关大王杀掉他。”
唐装老人自己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轻轻吹着灌入咽喉开口:“我只是要他引出赵定天的潜在爪牙,虽然这十八年来,我们四大家族不遗余力诛杀赵氏势力,只留下东方雄和杜天雄两支。”
“但谁能保证我们诛杀干净了呢?”
唐装老人呼出一口长气,脸上多了一丝凝重:“赵定天当年权势滔天,谁知道在华国留下多少种子,你也该清楚,这十八年来,咱们杀的赵氏余孽没一万也有八千,所以咱们务必斩杀干净。”
西不落冷笑一声:“赵定天已经年近七十,赵家还没有后裔,旁氏子侄一个个贪生怕死,不是改名换姓就是远走国外,残余死忠也几近被杀,赵家再也不可能东山再起,你又何必怕成这样?”
“我当然清楚这一点,可是他一天未死我就难于心安。”
东太白很坦然承认自己的敬畏:“可惜各种因素交织又不能杀他,只能全力铲除他的爪牙了,所以我早早在关外备下关大王这棋子,赵定天一出疗养院就席卷围杀,把他潜在爪牙全引出来。”
“一旦那些爪牙出来,咱们立刻调动军队扑杀。”
东太白变得杀伐果断,大手往前一劈:“连马贼和赵氏余孽一起灭个干净,这样就不怕赵定天重新崛起了,至于杜天雄和东方雄无关紧要,他们撑不了多久,只是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前些日子让人召关大王进京。”
东太白的声音低沉下来:“除了让人给他丰厚的犒赏安抚人心外,就是精心筹划七个月后的部署,期间东夏书要求报复赵恒,我就顺势让他来华西杀掉那小子,毕竟以关大王能力杀赵恒不难。”
说到这里,他显得很是无奈:“而且赵恒是杜家未来女婿,早点下手有备无患,谁知关大王却调头袭击你宝贝孙子,老伙计,我可以指着这盏灯火发誓,我绝对没有对西家子孙下手的指令。”
“兹!”
头顶灯火恰好闪了一下,东太白嘴角止不住抽动。
“按照常理来说,东家确实有被人陷害的可能。”
西不落意味深长的瞄了一眼灯火,随即漫不经心的开口:“毕竟明面上来说,东家不可能这样玩火,但是你我都清楚,这世界上还有一招叫置之死地而后生,难保东家虚虚实实以退为进啊。”
“老伙计,你还是不相信我?”
东太白苦笑不已:“我怎么可能把整个家族推上去豪赌啊,整个华国都知道,如真杀了你宝贝孙子,最好的下场就是同归于尽,东家虽然韬光养晦这么多年,但也扛不住你西家的血腥报复。”
他叹息一声:“你应该信我不会如此疯狂!”
“怎么相信你?”
西不落把杯中茶水喝完,声音变得威严:“泰原副市长千金江娜给了西门庆一瓶花果汁,所幸我宝贝孙子没有喝,不然西家过几天祭祀的百棺陵就会多一副棺材,我西家也会因此断子绝孙。”
“而江家背后真正的主子、、就是你们东家!”
西不落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
“你敢说江娜接近西门庆,没有东家的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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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雁门
第三百六十八章 雁门
第三百六十八章雁门
东太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在西家呆了半个晚上后又起程飞回京城,那架银灰色的客机像是幽灵般不为人所知,没有几个人知道他来过华西,也没有人知道两位老人谈些什么,只知道隔天清晨华西局势悄悄起了变化。
先是泰原前途无量的江副市长被反贪三处逮捕入狱,随后江家三十六处产业被近百名警方火速抄家,跟其有关的附庸势力和盟友也纷纷被捕,三小时后,泰原市前后十三名省市高官纷纷落马。
临近中午十二点,华西四股黑恶势力被军队歼灭,没有投降也不受降,西家直接用国家机器碾碎东家蕴藏的棋子,同时,西太保指使西家人接管三十处私人矿产,对方稍微反抗立刻就地击毙。
这些全是东家苦心经营渗入华西的势力,却因关大王袭击乔运财一事,东太白不得不牺牲他们来平息西不落怒火,尽管东家没有指令攻击乔运财,但关大王为东家圈养之人却是不容置疑的事。
所以东家需要付出代价。
放在平时,西家对东家渗透进来的棋子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西不落在东家地盘也有自己的势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是四大家族早就心知肚明的事,因此只要不玩阴谋都任由其存在。
但关大王的雷霆袭击让西家动怒了,也让西不落顺势清洗东家棋子,东太白知道老伙计向来精打细算,可惜这次理亏根本无法庇护,毕竟东家不想跟西不落死磕到底,没有必要也不能同归于尽。
东西两家两败俱伤,便宜的只是南北两家。
“哥,东太白跟我爷爷承诺了。”
还是在华西大学激战一场后的西家院子,乔运财把一杯汾酒倒在铁板牛肉上,铁板立刻发出滋滋声响,乔运财看着微微抖动的牛肉,向赵恒露出了灿烂笑容:“东夏书跟你的恩怨一笔勾销、、”
赵恒微微一愣:“一笔勾销?”
乔运财点点头:“没错!爷爷说,让关大王进入华西是西家不义,而西叔带着我撇下你先走更是无情,所以西家愧疚对你的无情无义,因此爷爷把你和东家恩怨扛下,东家不会再找你麻烦。”
“谢谢了!”
赵恒脸上掠过一丝叹息,看着乔运财从西家带来的美食苦笑不已,想不到他跟东家恩怨会是如此告终,他相信西家会因欠他人情而强力施压东家,而东家因为关大王一事必定会满足西家要求。
因此他和东夏书在明面上已不可能再起争执,赵恒不由微微感慨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锸柳柳成荫,当下向乔运财微微一笑:“替我谢谢你爷爷,少了东家这尊大佛压着,日子就轻松多了。”
“哥,你这是什么话?”
乔运财给赵恒倒上一杯汾酒,爽朗一笑回道:“你我兄弟何须如此见外?如果不是你一开始拦着我,我早就想帮你摆平东家,不就是赢了东夏书十个亿?那家伙至于穷追不舍的喊打喊杀吗?”
乔运财举起杯中烈酒,神情真挚补充:“真让我生气了,我立马截断二十万大军的粮草,让东家自己倾家荡产支援东夏书开战,我倒要看看,二十万华国大军的衣食住行东家能撑上多少天?”
“这个事关国运,还是不要赌气为好。”
赵恒跟乔运财微微碰杯,随后就把醇酒抛入了嘴里,心中一片苦楚,他劝告乔运财在事关国运上不要赌气,但事实却是各大家族都在玩花样,而且都有葬送十万边军的念头,这让他百般难受。
“哥,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乔运财给赵恒夹了一片牛肉,轻轻一笑开口:“何况东家这次也受到惩罚了!东太白昨晚来了华西,死命保证关大王刺杀跟他们无关,我爷爷给了他们两个月期限,让东家找出所谓的黑手。”
在赵恒微微侧头聆听时,乔运财低声冒出几句:“找出来了,西家不再找东家麻烦,如果找不出来,东家可要付出更惨重的代价了,远非今天早上拔掉华西地盘上的棋子那么简单,不过我也、”
说到这里,乔运财忽然变得苦笑:“我真希望跟东家无关。”
“何出此言?”
赵恒看着乔运财问道:“难道涉及到你?”
“恒哥神人啊。”
乔运财呼出一口长气,捏着酒杯满脸无奈道:“爷爷说了,如果两个月后没有答案,西家就要东太白把小孙女嫁给我,给西家生上十个八个儿女,唯有这样,西家才相信东家的清白和诚意。”
“扑!”
赵恒一口酒喷在地上,他想到西家狮子开大口榨取东家,甚至还极端认为东家会割地赔款,谁知西不落却要东太白的孙女嫁给乔运财,目的就是生上十个八个儿女,看来老头真是想人想疯了。
“很荒谬是不是?我也觉得是。”
乔运财看着连连咳嗽的赵恒,也是闪过一丝苦笑:“所以你要赶紧给我找个好女孩,这样我将来就不会跟一个不熟悉的女孩生一堆孩子,当然,相比我的处境来说,东家丫头会显得更悲催。”
乔胖子摆出怜悯天下的态势:“毕竟没有哪个大家族的女儿会生一堆孩子,所以哥你要帮我这个忙,也算是给东家丫头积点德,东家第三代沦为西家的生育工具,对那丫头怕会是永远创伤。”
“哥,你知道的,我很善良、、、”
“打住!”
在乔运财要准备自夸时,赵恒适时挥手让他住嘴,随后脸上划过一丝:“行!我会让叶师师帮你留意,对了,路晨曦跟关大王他们没关系,你想法让人把他们送回京城,路氏一家罪不至死。”
“哥,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乔运财夹起一块过油肉丢入嘴里,吧嗒吧嗒两下就咽下去:“路氏一家此时应该正被表叔审问,只要他们是清白的,表叔肯定会放了他们,我已跟表叔打过招呼了,而且还有叶豪青的关系。”
“叶豪青那头牵着南家,西家不会四处开火的。”
赵恒点点头:“那就好!”他担心西太保杀上瘾来连他们也干掉,要知道,一个早上就死了几百人,西家的铁血手段不亚于其余家族也不逊色杜天雄,所以赵恒才会让乔运财帮忙看着路晨曦。
路氏母子势利,却罪不至死。
乔运财叹息一声:“哥,你下午就要回华海了,也不知道咱们啥时能再相见?而我过些日子就要跟爷爷去京城住一段日子,你有时间有空闲可以去京城找我,相比我去华海找你来的简单啊。”
“我到现在还后怕杜夫人的疯狂。”
当时虽然他已经摆出身份西胜佛也现身佐证,但杜夫人却依然摆出鱼死网破的态势,如非牛空空冒出来撤走华海驻军,乔运财都无法断定杜夫人敢不敢开枪,这世上,他能猜到很多人的心思。
唯独对杜夫人没有什么把握。
“好,我有机会去京城找你。”
赵恒端起酒杯的手一滞:“我一定会去京城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乔运财没有捕捉到赵恒的话中话,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到时我带你在京城逛逛,听说最近冒出了一个会所,里面全是顶尖公子千金,而且入会者需要缴纳一千万,到时咱们去折腾折腾。”
“看看谁开的会所这么牛叉。”
赵恒微微抬头:“会所什么名字?”
乔运财思虑一会,挤出两个字:
“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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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风云四起
第三百六十九章 风云四起
第三百六十九章风云四起
钱财已经凑够,赵恒终于起程回华海。
出于对赵恒的安全考虑,西家特意派了一部专机护送赵恒回华海,乔运财在机场跟赵恒大力拥抱大力拍打背部,随后相互决然的转身离去,虽然两人心中都不舍对方,但更知道双方的路都很长。
现在正是风雨兼程的时候,停下脚步歇息只会让未来变得更艰难,看着缓缓关闭的舱门,乔运财用力地挥舞着大手,大声喊叫:“哥,一路平安!一路平安,我在京城等你,等你一起打天下。”
赵恒笑容旺盛,挥手回应:“胖子,保重!”
此去西行尽管坎坷不断还遭遇无数风险,但终究还是完成了最后那笔钱粮,最重要的是,赵恒见到乔运财的态度宽慰不少,无论西家和赵家有过怎样的恩怨,至少他们两人之间还能坦诚相见。
特别是乔运财没有因仇恨蒙蔽双眼,即使知道他凑钱是给有过节的十万边军,依然毫不犹豫的全力支持解决难题,这虽不能昭示西家跟边军恩怨烟消云散,但起码是一个好的开始好的切入口。
赵恒很欣慰,他希望自己跟乔运财永远不刀戈相见。
微型飞机很快腾空起飞,在夜空中拉出一道长长暗影,随后就在乔运财的视野中消失无踪,当乔运财怅然如失时,西太保从后面走了过来,声音低沉:“门庆,别伤感,你们迟早会见面的。”
“老爷子对赵恒这个人很欣赏。”
西太保拍拍侄子的肩膀,笑容温暖醇厚:“他已指示西家势力暗中关注赵恒,虽然我们在华海残留的人手屈指可数,帮不上赵恒什么大忙,但多少可以出一点力,所以你不用太担心他安全。”
西老头答应乔运财的事从不落空,决定弥补赵恒之后就全力以赴,先是强势从东太白口中讨得承诺,东家任何势力不得再针对赵恒采取行动,随后又把华海残存势力启动,不惜代价保护赵恒。
“他始终是一个人在战斗啊。”
乔运财脸上划过一丝愧疚,声线平缓而出:“每次我有难的时候,他都毫不犹豫出来帮我,每次他有难的时候,我却要顾忌这顾忌那的袖手旁观,我真希望将来有机会,可以和他并肩作战。”
西太保悠悠一笑:“有机会的!”他伸手一指远处的璀璨灯火:“华国江山如此多娇,无数英雄都会折腰,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四大家族各自为王的局面,迟早会被打破实现一家独大。”
“我们已经老去,你们正茁壮成长!”
西太保弥勒佛的笑容悄悄绽放开来:“四大家主的雄心壮志几近熄灭,而且深知套路的彼此也难于吞并对方,所以这天下迟早是年轻一辈争夺,西家人丁单薄,一切重任就全压在你身上了。”
在侄子的沉默中,西太保叹息一声:“放眼四大家族和总理华家,第三代都有百里挑一的佼佼者,北家更是将门虎子,一个个都是翘楚,而且还有一个北如烟,门庆,你面临的挑战非同小可。”
“所以赵恒对你具有重大价值。”
西太保大手一挥:“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说到这里,他脸上又忽然掠过一丝苦楚,喃喃自语:“千万不要学表叔,表叔是一个无耻小人,当年把好兄弟偷偷捅了一刀,不悔,却愧疚啊。”
乔运财生出好奇:“好兄弟?是谁?”
想起在华海浑浑噩噩的牛空空,西太保苦笑了一下,随后挥挥手:“一个过去十多年的故事了,不提也罢,反正他今生也不会原谅我,门庆,夜色深了,咱们回去吧,不然西老又要担心了。”
“路氏一家送回京城没有?”
乔运财收回脸上的两分遗憾,转而切入到赵恒留下的托付,西太保犹豫了一下,最后诚实的回道:“还没有,我需要跟路晨曦再聊两次,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他们也不会为难他们。”
“我把他们安排在华西大酒店呢。”
在乔运财的微微诧异中,西太保又轻声抛出几句话:“最迟明天下午送他们回京城,叶豪青也来了电话,告知明天中午到华西,所以你不要担心路氏会有什么事,你就安心筹备后天的祭祀。”
“表叔,你跟路晨曦要谈什么?”
乔运财没有就此放过话题,好奇的瞄着自家表叔:“袭击事件已经很清楚了,路晨曦就是被关大王忽悠的棋子,虽然她也有一定的责任,但没有必要刻意为难,你为何不早点把她放回去呢?”
他捕捉到其中一丝古怪。
西太保苦笑了一下,拍拍乔运财的肩膀回道:“老侄,我也想早点送他们回去,可是老爷子有指令多留一天,具体原因我就不透漏给你了,但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他们会完好无损回家。”
乔运财盯着自家表叔,目光若有所思。
临近深夜十二点,赵恒出现在华海机场,早已经收到消息的叶师师亲自过来迎接,妩媚女人穿着一件狐狸毛领的皮大衣,下身穿一件黑色的紧身牛仔裤,由于身材高挑,衬托出她非凡的气质。
或许是有些日子没见面了,叶师师当场给了赵恒一记长吻,随后才挽着他手臂钻入车内,一进入车里,妩媚女人的小腿就不安分摩擦起来,还不忘记抛出一个笑容:“此行是否财色兼收啊?”
在赵恒一脸无奈中,叶师师贴着他耳边出声:“牛青和马琪鄂本身对你有好感,你又来一出强势的英雄救美,她们两个有没有跟你红被翻飞?或者西家大少有没有请你领略西部女子的风情?”
女人习惯挑逗和试探赵恒,她喜欢看到赵恒的羞涩。
赵恒伸手把绝色尤物搂入怀里,捏着她精致的下巴回道:“当然有,我和牛青马琪鄂在游艇甲板上大战三百回合呢,披着朝阳的金黄看着蔚蓝的大海,还有两个别样风情的女人,实在惬意。”
“小样,想多了吧?”
叶师师发出一串娇柔的笑声,红唇轻启回应:“牛青早把你鹏城一行说了个干净,她说你老实的不像是一个男人,面对两具投怀送抱的玉.体无动于衷,如此可推测,你在华西也没有出轨。”
“待会你就知道我有没有出轨了。”
赵恒微微一握叶师师的小蛮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后者坦然对视了过去,眸子也是一番久别胜新婚的媚意,随后又低声吐出几句话:“对了,钱已经通过路叔转了出去,五十个亿。”
叶师师一拢额头上的秀发:“不包括我们从杜夫人嘴里套出来的两点五亿,毕竟天知道她会不会心血来潮不给,十万边军的钱粮算是告一段落了,不过也如你所料,华海局势变得有些诡异。”
“有几股不明势力潜入华海,具体来历正在调查。”
赵恒皱起眉头:“杜家什么态度?”
“没有态度!”
叶师师脸上划过一丝无奈,接过话题回道:“杜夫人对这些潜入的势力不闻不问,她现在主要精力只放在两件事情,第一是让杜天雄和杜子颜康复,第二就是让路叔早点把阮东白抓住杀掉。”
停缓片刻,她又继续补充:“其余事情她都懒得搭理,而且她告知有驻军在华海,没有谁能动摇华海这片热土,不管是什么势力进入华海,如果玩阴谋诡计捣乱,结果只有全军覆没的下场。”
“杜天雄康复?”
赵恒心里微动:“他醒了吗?”
叶师师思虑一会,压低声音回应:“传闻他前天醒过来一次,但是身体毒素还没有彻底排干净,还需要单独治疗和休养,因此没有人能够见到杜天雄,甚至他是否真的醒来过也无从去核实。”
“杜夫人把他呵护的滴水不漏。”
赵恒握着女人滑嫩的手,语气平静:“看来我明天要亲自去一踏杜家了,不管最终能否见到杜天雄,我总是需要尽尽力,实在无法绕过杜夫人,那我就去探探子颜,或许她知道杜天雄状况。”
“行!我明天帮你准备礼物。”
叶师师轻轻点头,接着话锋偏转道:“金家丫头已经被金家人领回去了,五个亿没有水分,但这梁子是再也无法调解甚至深不见底,如非华海是咱们地盘,金家怕是直接调精锐踩平竹林小筑。”
“暗中留意他们,免得他们杀个回马枪。”
赵恒手指在叶师师掌心画着圈圈,脸上依然波澜不惊:“那些潜在的势力一直引而不发,显然是要等我回来再下手,你让长空想法找出他们藏身处,非常时期,咱们很多时候必须先发制人。”
叶师师悠悠一笑:“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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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放话
第三百七十章 放话
第三百七十章放话
几乎同个时刻,西家花园的秘密书房,西不落正依时打开直接联络各方的视频,十六平方米大的屏幕相续闪现四个老人,其中之一是昨晚离去的东老,其余三人则为南北两大家主和华国总理。
虽然四个老人衣饰风格完全迥异形态也各不相同,但眉间却都有一抹不怒而威的气势,举手投足之间也透射着长年累月积累的干练,站在金字塔尖的人都是用无数优良习惯铸就自己每分自信。
“老西,大半夜的知会碰头,何事?”
中间一名气度不凡的老者咳嗽一声,淡淡开口:“是不是要追查袭击你孙子的幕后黑手?放心,我已经让华国警方和安全部联手追查,只要有黑手且还在华国,警方很快就会把他逮捕归案。”
南家家主也是一笑:“我们也在查,不能让老东吞死猫啊,”接着他还点点东太白补充:“老东虽然打麻将时爱撒赖,但却不至于对自家兄弟下毒手,情感和理智上,我都相信东家的清白。”
东太白不咸不淡回道:“谢谢!”
虽然这世界上笑得最灿烂最友善的人,很可能就是背后偷偷捅刀子的幕后黑手,但背了黑锅的东太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敢贸然怀疑南北两家和华家,毕竟他也没有足够实力四处开火。
“谢谢大家关心。”
长衫老人脸上划过一丝不以为然,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也谢谢各位好意!我跟老东也是数十年交情了,他也亲自飞来华西解释,所以我暂时相信他是无辜清白,我也极力说服自己、、”
“在座的人都跟袭杀一事无关。”
在众人保持沉静时,西不落补充上几句:“但是我也丑话说在前头,如真是老东以退为进干的,或是其余人陷害他对付我孙子,只要我掌握到证据,西家将会不惜代价的报复乃至同归于尽。”
中间老者低喝一声:“老西,你这是什么话?”
北家家主也变得威严:“难道你认为是我们挑拨东西两家?老西,你也太恶意揣测了!枉费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随即他又冷笑一声:“如果真是我们对西家出手,又岂会是这种烂摊子?”
西不落淡淡一笑,自顾自说话:“东家有二子八孙,南家有二子六孙,北家有三子六孙,华总理也有两子两孙,唯有我西家就剩一棵独苗,如真死了我宝贝孙子,我会把幕后黑手株连九族。”
气氛凝重起来!
“西家的人丁比不上各位,但西家胜在钱多矿多。”
在屏幕上老者脸色阴沉时,西不落又笑容旺盛抛出几句:“钱这玩意可以做很多东西,杀人放火灭族除姓都可以,所以心怀叵测者最好不要再玩花样,不然我西不落跟他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中间老者接过话题:“老西,言重了!”
西不落微微坐直身子,依然是坚韧不拔的态势:“今晚这番话或许言重了,只是希望大家也理解我这做老人的苦心,我不是针对你们任何一人,我只是警告居心叵测者,希望他自重、自爱!”
“老西,你今晚是不是喝醉了?”
一个光头老者伸手点向西不落,声音沉稳却带着犀利:“你孙子遭受到关大王袭击差点横死,我们不仅第一时间慰问西家,还知会各方势力全力追查真凶,连安全部都调动起来,何等仗义?”
此名老者是南家之主南长寿,南家为四大家族之首,南如寿自有一分威严:“结果你不仅没有感谢,反而质疑我们是幕后黑手,你不觉得这让人寒心吗?你说,我们挑拨你和东家意义何在?”
东太白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是啊。”
身躯笔挺的北家家主也抬起头,吐字清晰的附和:“四大家族各为一方诸侯,只要在座的老头子还有一口气在,就谁也吞并不了谁,这种均衡局面,在座的谁敢冒险动你孙子?那是玩火**。”
“而且东西两家的关系,岂是轻易能挑拨?”
“你们说的有理,可是我不听!”
西不落无视众人的解释:“二十年前我替你们挡了刀子,让西家横死九十九条人命,老夫四个儿子连死三个,最后一个也郁郁而死,这固然有赵定天的心狠手辣,但也离不开你们暗中的搞鬼。”
中间老者轻轻敲击桌子:“我们搞什么鬼?”
西不落嘴角勾起一丝讥嘲:“为了保存自家实力赢得发难的时间,就把我们西家推到风口浪尖,用赵定天血洗西家的空挡完成你们部署,或许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心里早就一清二楚。”
“老夫喜欢呆在院子里晒太阳,但不代表我聋了哑了。”
西不落伸伸懒腰,把自己最后的话道出:“之所以不找你们算账,是因为当时需要四大家团结,而且我也想让西家血脉保存,但如有人想要掐断我最后一根独苗,我不介意旧恨新仇一起算。”
“各位老伙计,好自为之!”
北家家主低喝:“西不落,你已经疯了!”
按掉视频之后,西不落先是揉揉有些疲倦的脑袋,随后端起一小杯烈酒轻轻摇晃,抿入一口后才叹道:“胜佛,你有什么发现没有?三大家主和总理整个过程有啥反应?中间有没有可疑之人。”
“没有!”
西胜佛从暗影中缓缓走出来,就像是一个午夜飘出的诡异幽灵,他站在两米外恭敬汇报:“他们神情虽然各不相同还各怀心事,但都没有幕后黑手的揪心和镇定,哪怕你抛出二十年前的事。”
“他们也只是惊讶而没慌乱,唆使者大概率不在他们中间。”
尽管西胜佛没有直接把话说满,但西不落清楚这个在中楠海混过的亲信,察言观色从来不会有什么出入,所以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于是手指轻轻敲击桌子:“幕后黑手不在其中,哪会是谁?”
“放眼华国还有谁敢动我西不落的孙子?”
长衫老人冷冷一笑:“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西胜佛思虑了一会,压低声音回道:“会不会是赵定天要出来了,所以他埋伏的棋子唆使关大王出手,挑拨东西两家争夺,再间接把南北两家和总理牵扯进去,形成相互对峙局面便于他出来?”
“赵定天是一代人物,只是赵氏余孽微乎其微。”
西不落深深呼吸一口气,靠回长椅后叹息一声:“杜天雄已昏迷,十天半月都不可能醒过来的,他这个昏迷没水分,所以不可能是杜氏所为;何况他还有一个野心夫人盯着,事情跟他无关。”
他抬起头淡淡补充:“东方雄此刻也是大军压境,且将自身难保,也不可能千里迢迢派人来这,而且如真是他唆使关大王所为,十万边军就真的要葬身边境,东方雄不可能拿将士性命豪赌。”
“而且他这时候玩这个没有意义,主次不分。”
“杜氏和东方雄排除之后,其余赵氏余孽更不可能。”
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转道:“关大王连东家这样的庞大靠山都不要,他还会贪婪什么东西向人效忠呢?金钱?权力?地盘?这些东太白足够给他,而且也没人能胜过东家手笔。”
“但关大王却最终摆东家一道,显然名利都不是他所要。”
“不为钱,不为权、、”
西胜佛一语破的:“那只能是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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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刹那风华
第三百七十一章 刹那风华
第三百七十一章刹那风华
早上起来,一地的阳光!
在赵恒正吃着早餐时,跟乔运财衣着相似的路叔,一脸笑容的出现在竹林小筑,这位杜天雄最信任的亲信少了昔日的神采奕奕,脸上更多一分憔悴和风尘仆仆,显然他这些日子也是疲惫不堪。
“路叔,早!坐!”
赵恒一边把手中的包子塞入嘴里,一边挥手示意路叔在石凳坐下,路叔微微一笑却没有落座,而是环视周围一眼后开口:“我不坐了,说两句就走!杜夫人给的任务还没完成,停不下来呵呵。”
在赵恒诧异的放下碗时,路叔压低声音汇报:“钱已经转了过去,粮食却没有办法弄,毕竟我们一动就会引起各方注意,所以只能靠边军自己解决粮食,不过账上有了钱,粮食应该不是问题。”
“那就好!”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看着憔悴的路叔悠悠一笑:“杜老板所托我算是完成,也希望这笔钱能让边军没有后顾之忧,痛痛快快的打一个胜仗!”接着他又追问上一句:“现在边境是什么态势?”
“双方厉兵秣马,彼此都进入了战斗态势。”
路叔没有丝毫隐瞒千里之外的军情,压低声音回应:“根据最新情报显示,下个月就会爆发全面战争,华国二十万大军也开到边军后面,但驻守在五百公里外不动,还重兵卡住了各出入口。”
“这明摆着是要捡便宜。”
路叔脸上划过一丝苦笑,摇摇头回道:“十万边军面对四十万樾军够呛,没错,四十万大军,这是最新数据,东方将军这一战将会很吃力很艰难,毕竟还有樾王的铁甲军以及两万联合精锐。”
赵恒微微讶然:“四十万?怎么打也会死伤惨重。”
“没办法!死伤惨重也只能打。”
路叔眼里涌现一抹无奈,接过话题补充:“东夏书率领二十万大军堵在后面,既是等边军跟樾军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也是等机会歼灭后撤的边军部队,总之,这一战边军只能胜不能败。”
“希望东方将军能大战胜利,不然华国就要变天了。”
赵恒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轻声宽慰路叔:“不用太担心,东方将军出了名的百战百胜,四十万樾军虽然来势汹汹,但也不是无可抵挡,或许我们眼中的凝重局势,在东方将军眼里小菜一碟。”
“对了,杜老板醒来没有?”
赵恒没有再纠结边境问题,五十个亿已经是他最大努力,其余就再也帮不上什么忙了,所以与其把担心千里之外的边境,还不如稳住华海局势为上:“我听师师说,他前天好像醒过来一次?”
“确实醒来过。”
路叔深深呼吸一口气,他对这个话题颇为凝重:“不过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然后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说到这里,他看着赵恒补充:“恒少,杜老板的安危你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
在赵恒神情缓和中,路叔意味深长的抛出几句:“天底下没有比夫人更紧张杜老板的人,有夫人在,没有人可以伤害到杜老板,她也绝不会允许杜老板出事,所以恒少不用纠结杜老板生死。”
“明白了。”
赵恒点点头:“对了,你刚才说杜夫人的任务还没完成,她究竟要你完成什么?莫非还是追击南悍三剑和阮东白?这没道理啊,如果他们还在华海的话,早就应该被搜出来了,如果逃出去、”
“华海现在宽进严出,他们也不可能消失无踪。”
“天知道呢?”
路叔显然也想过这个问题,集合整个华海势力都无法挖出南悍三剑和阮东白,这实在太诡异了一点,也让他心里多了一层想法:“或许是被某个势力匿藏起来,而且还是一个手可通天的人。”
此话一出,赵恒立刻变得沉默,他也意会到一些东西,继而又听到路叔苦笑一声:“但无论如何都好,我总需要去完成这项任务的,既然阮东白他们大概率没出华海,那我就有希望找到他。”
“哪怕再渺茫,也终究是希望。”
路叔声音平缓:“恒少,接下来的十天半月,你我怕是没多少机会见面了,你自己好好保重,听了叶小姐阐述你在鹏城和华西的经历,我就感觉你头上始终悬着一只黑手,想要利用你搅局。”
他重重补充上一句:“也想把你毁灭,你要多保重。”
赵恒轻轻点头,叹息一声:“路叔放心,我有分寸!虽然我还不知道谁在襙纵一切,但我赵恒也不是被人任意摆布的棋子。”接着他话锋一转道:“对了,我待会想要去看看杜老板和子颜。”
“见老爷和小姐?”
路叔眉头轻皱起来:“现在要见杜老板和子颜必须经过杜夫人同意,连我都根本无法靠近前者,所以你想探视他们需要拿到杜夫人手谕,她此刻在马场骑马,心情还算不错,你可以去找她。”
“马场?”
赵恒微微一怔:“杜夫人会骑马?”
路叔点点头回道:“夫人是骑马高手,放眼华海没几个人能及得上,而且她始终坚信,江山只有从马背上打下来,意思即是身强体壮是江山的最大基础,所以杜家上下包括杜老板都会骑马。”
赵恒端起牛奶喝尽:“我去见她。”
上午九点半,赵恒出现在杜家马场,显然他的身份早为杜家人所知,霸王花只是淡淡道出他的名字,马场守卫就恭恭敬敬放他进去,马场很大,还有三排看台,靠后一点还有透明玻璃的厢房。
“恒少,你稍坐!夫人还有两圈。”
霸王花邀请赵恒坐在最前面的位置,随后还让人给赵恒端来咖啡和点心,态度一如既往的恭敬,只是赵恒捕捉到霸王花相比以前多了一分忧郁,他淡淡一笑,他知道霸王花.心里在担忧着什么。
他没有跟霸王花交谈也不知道交谈什么,所以他干脆端起咖啡慢慢品着,随后把目光落在宽阔的马场上,视野中,杜夫人一反传统,盘起长发配合一身硬朗男式西装,戴着大墨镜,英姿飒爽。
娇柔似水,刚劲如火,不外如此!
此刻,冷艳女人正在场上扬鞭跃马,迎风猎猎,是马场一道靓丽风景线,还远远地跟赵恒挥手打了个招呼,随后就圈着马向赵恒这边而来,随着距离渐渐拉近,赵恒越发感觉杜夫人青春活泼。
她身上露出的肌肤晶莹如玉和精致的脸颊,让人看了就心跳。原本的长发盘在脑后,只有一两丝散落在耳际,这也让她更显得风情万种,而她身下正是英国皇家比赛的赛马,安达卢西亚马种。
“真像子颜。”
杜夫人和杜子颜身材很相像,都在一米七左右,又都是长腿美女,腰身一样纤细,如果只是从背影看,唯一能分辨她们的就是气质就完全不同,说是两母女怕没几个人相信,更多像是姐妹花。
“刹那风华啊、、、”
赵恒低头苦笑,发出一记自己也不知其意的感慨,此刻的杜夫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天真烂漫驰聘蓝天白云下的少女,只是赵恒心里清楚,这个女人的心机和手段,放眼华国也没人能够及得上。
“赵恒,来了?”
杜夫人从马上轻盈跃下,摘掉脸上的太阳镜,在保养极好的脸蛋露出时幽幽一笑:“你想不想上去跑两圈?你别说你不会骑吧?你可是个大男人,连马都不敢骑像是什么样子!来,我教你!”
杜夫人翻身上马,妩媚尽现:
“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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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用意何在?
第三百七十二章 用意何在?
第三百七十二章用意何在?
一马两人,在阳光中肆意驰聘。
霸王花看着那一道从眼前划过的风景线,脸上掠过一丝无奈和同情,虽然杜夫人美丽高贵,是一个风华不减的尤物,但这种艳福只有杜老板能够消受,其余男子就算身在怀中也怕是如坐针毡。
赵恒怕也难于从容处之。
正如霸王花.心里所想的一样,被杜夫人拉上马的赵恒全力向前倾斜身子,尽量跟杜夫人不要贴身相亲,毕竟她是心爱女人的母亲,他万万不可起什么邪恶之心,也不能趁机享受送上门的艳福。
有些风流是需要拿生命做代价的。
只是,赵恒虽然全力躲避着杜夫人,但一匹马背的空闲实在有限,先不说彼此执绳的手臂不可避免摩擦,就是背部和女人胸膛也不断接触,冷艳高贵的杜夫人还偶尔喘息,让赵恒耳朵不断抖动。
背后不断触碰的坚挺让赵恒冷汗都渗透了出来,他不知道自己骑的是马还是火炉,只知道在杜夫人别样的娇哼中身躯僵硬,或许换成其她女子如牛青马琪鄂,赵恒肯定不做君子把她就地正法。
但她是杜夫人是杜子颜母亲,赵恒知道自己稍微有邪念就可能万劫不复,也许四周早就埋伏好三百刀斧手,他不得不生出一个念头,这会不会是杜夫人故意投怀送抱?他因此更加稳住自己身子。
“你避忌什么?”
似乎感觉到赵恒有意无意的躲闪,杜夫人忽然勒马而定看着赵恒,红唇在后者耳边轻启:“你也算是一个人物,刀山火海甚至敢对我开枪,怎么?此时却不敢跟我肌肤相亲?你未免落后了。”
言语之中她身子忽然一前,丰满胸膛立刻压着赵恒背部道:“只要你心里没有邪念,你我脱光相见也能坦然处之,同骑一马又算得了什么呢?英雄儿女应该心胸坦荡,扭扭捏捏反落了下剩。”
“你说,你心里对我有没有非分之想?”
她的话很直白很露骨,赵恒先已经熟知她的作风,一按马背立刻从上面跃下,转身面对着一脸冷艳的杜夫人开口:“赵恒心里所爱是子颜,而你是子颜的母亲,赵恒对夫人怎敢有非分之想?”
“难道本夫人的影子不曾恍惚到你眼睛?”
杜夫人脸上划过一丝玩味笑意,拉着大口喷气的英国马儿追问:“我和子颜丫头虽然谈不上十分相似,但也有八分相像,你看着我的背影真没欲念?如果真没有的话,是说你爱子颜太深、、”
“还是、、、你不是个男人?”
说这句话时,杜夫人灿若星河的星眸幽幽张开,白皙娇嫩的肌肤泛着淡红,犹如美玉生晕娇美无比的俏脸满是轻笑:“这华海,想要征服我的男人不比叶师师少,你,莫非真不是一个男人?”
空气中流动着婬媚淡香。
赵恒低头苦笑没有回答,他猜不透杜夫人今日所为,所幸霸王花适时走过来,杜夫人再度翻身下马,把马儿丢给霸王花牵回去,自己则向赵恒轻轻摆手:“算了,不谈这个了,免得你误会。”
她的笑容很好看:“免得你以为我在挑逗你。”
赵恒几近吐血:靠!还挑逗?事实就是在诱惑。不过他也没有流露什么不满,只是把目光落在马场的主体大楼,一栋七层楼的白色建筑,欧式风格绿草茵茵,跟马场形成一静一动,美轮美奂。
一抹光亮闪过,冷光,锐利,赵恒眉头一皱。
“呵——”
就在赵恒被一抹不知名的冷光晃过眼时,杜夫人已经对着天空张开修长的双臂,猛力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脸上美丽酒窝随之变得清晰明显,她整个人都像是融化在蓝天白云中,格外美丽醉人。
赵恒心里再次掠过一丝错觉:这是一个身心干净的女人。
“回去吧,陪我喝上午茶。”
杜夫人把头发放了下来,长发立刻倾泻在两边肩膀,一股幽香随之涌入赵恒鼻子,接着就见她幽幽一笑道:“天雄和子颜受伤的这些日子,我忙里忙外都快忙坏了,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也没有找人一起喝上午茶了。”
她走上来轻轻挽住赵恒胳膊,像是一对亲密恋人般漫步走向看台,赵恒在转身的瞬间,顺势多瞄了白色小楼一眼,那抹冷光已经消失无影无踪,但赵恒却能清晰回味,刚才冷光呈现出来的锐利。
那是锋利兵器的反射!
“喝点红茶吧。”
杜夫人似乎没有感觉到赵恒的沉思,自顾自挽着他走向远处圆桌,赵恒回过神来,看着胳膊上缠绕的手臂,他想要睁开却最终散去念头,只是漫不经心开口:“夫人,你常来这马场骑马吗?”
“以前每个星期都过来。”
杜夫人像是怀念昔日时光,笑容变得温暖起来:“有时和天雄一起来,有时我自己来,偶尔一家三口或者跟几个朋友来,驰聘草原,但现在一个月最多来一次,而且很多时候都是我一个人。”
“一个人、、很多时候就无趣了。”
杜夫人嘴角微微翘起,挽着赵恒的胳膊微微用力:“所以久而久之也懒得过来了,但天雄前两天醒来了,我精神缓解了不少,于是就趁着这个晴朗天气来放松,毕竟也不知道啥时候再过来。”
赵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杜夫人说的确实是个理由,但于赵恒来说却依然诡异,以杜夫人对杜天雄的感情,她只会一直守在丈夫身边等待苏醒等待局势变化,又怎会因天气好来郊外马场放松?
还是自己回华海的第二天?
她难道就不怕有人来刺杀她?或有人去对付沉睡的杜天雄吗?赵恒心中百般念头,随后又不着痕迹瞄向冷光掠过的位置,白色小楼洋气大方,在阳光中金碧辉煌,但是进出人员却少之又少。
门口还散落着几名彪悍护卫,带枪的。
两人拖着长长的影子坐在看台圆桌上,霸王花迅速让人换了一壶茶和几款点心,杜夫人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住晶莹剔透的杯子:“今天天气不错,本来想要跟你骑骑马,谁知你却如此拘谨。”
她还玩味冒出一句:
“也罢,陪我喝喝茶也是好的。”
此刻的杜夫人完全没有昔日咄咄迫人,更没有当初阻拦赵恒跟杜子颜时的歇斯底里,她就是一个很纯粹很漂亮的女人,赵恒深深呼吸一口长气,保持着平静道:“赵恒愚钝,浪费夫人好意。”
杜夫人抿入一小口红茶,随后抬起头问出几句话:“对了,赵恒,你这些日子四处晃荡,先是去沿海鹏城,然后又去华西泰原,还扯出一大堆事来,连东夏书都敢得罪,你究竟在折腾什么?”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绵里藏针!
“见几个朋友,叙叙旧。”
赵恒似乎早料到杜夫人这个问题,只是很简单的回应几句,杜夫人脸上掠过一丝不信,目光平和看着赵恒道:“华海危机四伏杜家遭受厄难,你竟然有心情散心?你未免无情自私了一点吧?”
听到杜夫人蕴含深意的斥责,赵恒微咬嘴唇回应:“赵恒当然知道这时候抛下杜家和子颜有点过分,但是我更知夫人你能妥善保护好他们,而我见见朋友也并非纯粹叙旧,还有套交情目的。”
杜夫人淡淡开口:“用意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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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四起风云
第三百七十三章 四起风云
第三百七十三章四起风云
赵恒微微坐直身子,声音低沉回道:“杜老板遭遇袭击昏迷,即使杜家再怎么封锁消息也难保泄露,如被四大家族知道必会趁机作乱,所以我就见几个朋友,希望能利用他们稳住四大家族。”
“乔运财他们?”
杜夫人把半杯红唇缓缓放下,轻描淡写的开口:“动乱之际你搞搞外交减少华海压力也是对的,可是你这时候不是应该夹起尾巴做人吗?怎么还跟东夏书抢女人?甚至伤了东家一员女大将。”
“你这不是激化矛盾吗?”
看来杜夫人还真是难于糊弄,赵恒苦笑一会后稳住心神道:“我想要跟他们搞好关系,但是他们却不给面子,而且还当众来拿捏我,我自然要反击他们,不过东家的恩怨已经被乔运财抹平了。”
“不对,我总觉得你另有目的。”
杜夫人双腿交错让自己身子微微挺直,随后单刀直入地发出追问:“搞外交固然可以缓解华海压力,但相比固守华海来说却很渺小,毕竟四大家族真要折腾华海,岂会因你丁点交情而犹豫?”
精致的眸子向上一挑,精明尽现:“你应该也能看清这一点,按照你的性格,你绝不会主次不分四处溜达,赵恒,你是不是有什么要事瞒着我?咱们化解恩怨这么久了,难道还不能交心吗?”
“夫人,你真的想多了。”
赵恒很坦然的迎接上杜夫人目光:“我怎么会跟你不交心呢?自从你把刀疤汉子要在戏剧院袭击我一事告知,我心里对你的纠葛就烟消云散,只是这次真没什么隐瞒,而且我行程一目了然。”
“你啊你、、、”
杜夫人忽然变得风情无限,手指轻轻一点赵恒:“男人啊,撒谎就是脸不红心不跳,赵恒,你心里肯定有事瞒着我,但我也不刨根究底了,毕竟你是我未来姑爷,我总是要选择相信你为好。”
赵恒苦笑一声道:“谢谢杜夫人。”他也没有过多的辩解,因为他清楚杜夫人的精明不亚于其他人,自己掩饰的太多只会让她瞧出更大端倪,所以他转而端起面前的红茶,轻轻的摇晃了两下。
红色茶汤,在阳光中如血清澈。
他透过茶汤反射瞄向白色小楼,一片想象中的安静。
“对了,听说你杀了关大王?”
在赵恒神情稍微缓和时,杜夫人又不着痕迹冒出这问题:“在获知的情报中,这关大王是奔着西家独苗乔运财而去的,听说关大王几近得手了,结果被你出手救了下来,其实、、你何必呢?”
赵恒看着美丽女人:“胖子是我兄弟。”
“你呀,始终不是一个合格枭雄。”
杜夫人把红茶送入嘴里,摇摇头笑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有出手救乔运财,那么他就会被关大王杀掉,西家老头必然会震怒,无论关大王是不是东家的人,西不落都会跟东家拼命。”
她给赵恒仔细分析起来:“东西两家拼命除了两败俱伤外,也会把南北两家牵扯进去,无论最后结果怎样,四家实力都必然有所耗损,他们焦头烂额相互牵制了,我们华海压力就会小很多。”
“杜家和你也可以趁机发展。”
杜夫人把杯子放在白皙的手上,吐字清晰的补充:“一个相处几个月的兄弟,换来华国一次大洗牌,还换来华海生机以及你我崛起,何乐而不为呢?可惜你救了乔运财,堵住了腾升的机会。”
“华国不乱,很难有其余势力崛起。”
杜夫人手指敲击杯子:“你赵恒也只能偏安一隅。”
虽然杜夫人说的话很残酷很绝情,但赵恒不得不承认有道理,乔运财横死绝对会引起华国大地震,也会让华国来一次大洗牌,四大家虽然谁都难于一时吞并对方,但实力却会因此耗损过半。
而边军也会因华樾一战实力削减甚至生死存亡,这样的环境和时机于杜家和赵恒是最有利最佳,谁也无法保证,没有四大家族盯着的华海会发展成什么样,可惜百年难遇的机会被赵恒破坏了。
杜夫人很遗憾。
只是赵恒并没有后悔,轻轻一笑道:“乔运财是我兄弟,哪怕只有几个月相处也是我兄弟,如果眼睁睁让他横死来换取我赵恒辉煌,我情愿不要这种荣华富贵,我想,杜老板心里也多半这样。”
他跟杜天雄都是一种人,那就是对敌人可以绝对枭雄,但对自己朋友和兄弟始终存有情感,他绝对做不出,踩着兄弟尸骨上位的事,因为他知道,真靠这样踏上人生巅峰,也是孤独不胜寒。
“义气?”
杜夫人提起精致透明的茶壶,给自己茶杯注入半杯滚热茶汤:“你们男人总说自己是理智者,说女人头发长见识断,其实真正愚蠢的就是你们自己了,义气这玩意确实该讲,但也要分时候。”
“患难可以相共,富贵却不能相与。”
在赵恒不以为然的笑容中,杜夫人不忘记点醒几句:“当初刘邦跟项羽还不是兄弟相称?结果怎样?刘邦毫不犹豫迫死项羽得了天下,兄弟?义气?在江山面前全是浮云,有霸业才有兄弟。”
她的手指微微翘起,精致高贵:“你连事业都没有,有人会跟你称兄弟?换句话来说,如果可以杀掉你给西家换取利益,你觉得西家会看在胖子份上放过你?或者乔运财会放弃利益换取你?”
“别天真了!我敢百分百肯定,西家会把你往死里整。”
赵恒很诚实的点点头,声音平缓而出:“我相信西家会因利益牺牲我,毕竟我对西家人情有限,但我也相信,只要真正交心了,那份情谊就是一辈子,就如我跟乔运财一样,人性始终有善。”
“呵呵,我也不希望说服你。”
杜夫人把茶水一口饮下,放下茶杯站起来:“但你迟早会发现我今日所说的话,句句真理字字灼见,只希望你到时不后悔,不说这些了,免得你以为我挑拨你们感情,走吧,跟我回杜家吧。”
“你今日主要是来探天雄和子颜吧?”
女人一眼洞穿了赵恒的今天来意,赵恒轻轻点头却没再说话,杜夫人没有了昔日的高高在上,但却让赵恒更觉得深不可测,就像是一个疯子忽然沉寂下来,让人绷紧她下一次到来的歇斯底里。
这是让人始终绷紧的感觉。
就当两人缓缓向远处轿车走去时,白色小楼的六楼窗帘正微微掀开,露出一双犀厉冷锐的双眸,他正用探究和凝重的目光,注视着赵恒和杜夫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并皱着眉头,在思忖些什么。
这双眼睛的主人是一个带着假发,几乎把耳朵完全盖住的中年男子,下巴有些尖瘦,气质冷寒,他掀开窗帘右手的食指,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而另一只衣袖则自然低垂,露出一只冰冷假肢。
“阿三,你有点大意了!”
假肢男子神情冷漠的放下窗帘,扭头望向一名长剑入鞘的汉子:“赵恒真这么容易杀,他早就死一千次一万次了,我感觉你刚才长剑出鞘的光芒,似乎被他捕捉入眼了,我们怕是要转移了。”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被称呼为阿三的男子不以为然,冷哼一声:“我们怕过谁?就连赵恒也照杀不误,刚才如非你阻止我出去杀他,他此刻怕是早死我剑下,他虽然强悍,但身上还带着伤,绝非我们三人对手。”
“你确定赵恒一个人来?”
假肢男子神情愠怒,低声喝道:“如果他暗中有帮手,如咱们无法一举击杀,那不仅于我们是灭顶之灾,就连整个部署也会分崩离析,咱们现在最大任务就是匿藏,咱们活着就是最大胜利。”
“东方雄就注定横死沙场。”
他杀气凛然:“东方雄曾在边境灭掉南悍现任总统的丈夫,你们出现在华海不是来意气用事,而要为整个大局尽心尽力,你们接到的指令是什么?朴总统有没有告诉你们,绝对服从阮东白。”
阮东白冷哼一声:“一群饭桶!”
“阮东白,我为阿三的冲动道歉!”
在阿三还没有开口回应时,一名年长男子站了出来,向假肢男子微微鞠躬:“我们也依然会全力配合你完成此次任务,但也请你知道,此次事了,我必要向你讨还一个公道,讨还剑客尊严。”
“我们是不可以被侮辱的。”
接着他又不置可否冒出几句:“你要我们撤离,我们会马上带你离开,不过我可以跟你说,赵恒未必发现到我们踪迹,而且我们竟然能在这里平安无事躲这么久,赵恒又岂能轻易搜上门来?”
“离开的风险远胜于呆在这里,你能保证外头松懈了?”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从房间消失。
其余两名男子也冷冷瞥了他一眼,随后就跟上了年长男子的脚步,阮东白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剑客?说穿了就是一介莽夫,只会意气用事,迟早也是客死他乡的下场。”
如非现在需要他们,阮东白绝对踢他们出去送死。
不过他很快沉思起来:撤,还是不撤?阮东白思虑一会,摸出手机发出一条短信,随即收到一个简单的字眼:安!阮东白深呼吸一口长气,揉揉脑袋决定按兵不动,外面搜查怕是依然严密、、
与此同时,路叔也收到了一个信息。
他扫视一眼,神情凝重。
ps:还有更新,有基础花的兄弟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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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放火
第三百七十四章 放火
第三百七十四章放火
赵恒终究没有见到杜天雄!
杜夫人以他正在昏睡看不看都一样为理由,让他先去探视身体恢复大半的杜子颜,赵恒对这个结果并没有意外,于是很顺从的转去杜子颜所在卧室,杜丫头正靠在窗边沙发,很安静翻看着书。
《朝花夕拾》
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一条黑色格调的运动长裤,沉浸在灿烂阳光中的俏脸,还有杜丫头安静看书的氛围,让整个房间整个人都生出恬静之感,这一刻赵恒感觉不到血雨腥风,只有青春年华。
杜子颜在他认识的女人中,始终代表着青春和羞涩。
“赵恒?”
就在赵恒靠在门边欣赏这幅温馨画面时,杜子颜余光已经瞄到他的存在,她瞬间像是苏醒过来的白雪公主,哗啦丢掉书本赤着双脚向赵恒奔来,赵恒见状忙踏前几步,把杜丫头轻轻搂入怀里:
“傻丫头,你伤势没好,不要太激动。”
杜子颜紧紧抱着赵恒的身躯,精致脸颊在他胸膛上轻轻摩擦:“好多天没有见你了,蛮想你的,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吃饭时候想你,看书时候想你,晒太阳的时候也想你,见到你自然激动。”
“来,回沙发坐着。”
赵恒一把抱起心爱的女子,慢慢走向窗边的沙发,杜子颜双手缠上赵恒的脖子,笑容甜美怡人,似乎很是享受赵恒的怀抱,两只晃动着的透明小脚,在阳光中能清晰见到蔓延的血管,兴奋。
赵恒的脸上被杜子颜连连亲吻,情难自禁。
“赵恒,你今天下午是我的。”
杜子颜给赵恒倒了一杯咖啡,嘴角勾起一抹期盼的弧度,赵恒没有丝毫犹豫,他轻轻点头,伴随而来的便是杜子颜咯咯清脆的笑声:“太好了!有这个美好的下午,我又可以回味好多天了。”
赵恒愧疚不已:自己陪伴子颜太少了。
杜家花园的寂寥和肃穆因为这清脆悦耳的笑声增色不少,仿佛就连阳光都欢欣起来而变得明亮,沐浴着窗外的阳光,杜子颜谈笑风生,赵恒则坐在她的面前,微笑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的欢乐。
望着子颜简单而不带复杂的笑容,赵恒的心却悄然温暖起来,没有多久,杜子颜就说完自己这些天的情况,转而拉着赵恒的胳膊追问:“听妈妈说,你去了鹏城去了华西,还生出了不少事。”
“好玩不?跟我讲讲轶事。”
不愧是心思狡猾的夫人啊!赵恒心里划过一丝赞许的念头,想要挖出自己去鹏城和华西的目的,竟然有意无意让杜子颜来询问,以杜丫头追根究底的好奇,结果自然胜过她在马场的单刀直入。
赵恒轻笑一下却没有避开话题,他把自己的鹏城和华西经历一一道出来,只是把给边军凑钱的目的变成散心,贪婪好色的东夏书、一战成名的汉剑,被人算计的江氏兄妹,还有仗义的乔胖子。
甚至路氏母子也不忘记聊几句。
这个下午,赵恒温柔地握着杜子颜的手,把一路上遭遇的事情和人都说出来,听得杜子颜颇为向往和担心,但丫头的欣喜之色胜于纠结,唯有当赵恒说到北如烟时,她捕捉到男人黯然的神情。
杜子颜的手瞬间一紧,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她看得出赵恒对北如烟的爱恋,杜子颜心里有些吃醋,但更多是陪着赵恒伤心:“赵恒,北如烟迟早会发现,她错过了生命中最好最强的男人。”
“她不珍惜你,我会珍惜你。”
尽管赵恒没有说北如烟当时让他揪心,但杜子颜绝对能感受到被心爱人无视的悲伤和痛苦,她努力让自己不显得伤心,微红双眸残留的泪光泄了底,再如何掩饰,她仍是个动了情的柔弱女生。
爱一个人,就要陪着他一起开心和痛苦。
“傻丫头!”
赵恒神情落寞的吐出两个字,像是祭祀自己对北如烟的情感,也像是对怀中丫头更好的承诺,他抱着为自己伤心的傻丫头安静坐着,任灿烂阳光在身上移来移去,随后他听见杜子颜幽幽开口:
“赵恒,咱们结婚吧。”
此时,杜子颜犹如一朵娇羞夏花,灿烂而妩媚。
“丫头,将来我一定娶你!”
这是赵恒离开杜家花园时给杜子颜留下的承诺,他清楚杜丫头喊出结婚两字,不过是想要安慰他被北如烟的伤害,当然,如果赵恒点头杜子颜也绝对会嫁给他,但是赵恒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除了杜天雄还没有苏醒华海局势处于飘摇中外,杜子颜跟他谈婚论嫁,还会激发他和杜夫人之间的矛盾,尽管两人现在也是虚与委蛇,但起码不会刀兵相见,所以赵恒暂时不想打破微妙局面。
杜丫头虽然有些失望,却也理解赵恒苦心。
从杜家花园出来之后,赵恒借着黄昏最后余晖在市区晃悠悠的转了两圈,随后就让人直奔蒋氏餐厅,他把玩着掌心的手机,思虑着短信上的内容,无论结果是否如自己所料,他都要尝试一把。
此刻正是吃饭的时候,蒋氏餐厅里外都人山人海,赵恒一眼望见挥舞大勺卖粥的蒋长龙,眉飞色舞吆喝不断,这家伙虽然身份多样,但不得不承认,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有模有样,有职业道德。
赵恒没有上前,只是靠在车上慢慢等待。
“怎么有空过来?”
蒋长龙显然也见到远处的赵恒,把大勺递给服务员后,自己提着一个保温瓶走了过来,还有两份精致小菜:“给杜丫头买粥吗?诺,每天都给你准备了一份,只是你小子差不多半月没来了。”
话里带着一抹保守的询问。
“出外筹钱了。”
赵恒接过那保温瓶和小菜,神情平静地开口:“杜天雄昏迷之前,要我筹五十个亿给边军做钱粮,我倾家荡产也无法凑够,所以出外面找乔运财他们借钱,截止到昨天总算把五十亿转给边军。”
蒋长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赵恒,大家都是聪明人,蒋长龙自然知道赵恒透露这个军事机密的意思,除了是对自己绝对信任之外,也在昭示他跟边军站在同个阵营,蒋长龙捏出一支香烟: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面对蒋长龙如此痛快的态度,赵恒心里很是欣慰轻松,今晚来找蒋长龙本身就紧急,而且他直接抛出自己支持边军的态度,如果蒋长龙再装疯卖傻,那他恐怕会郁闷的撞墙,所幸小蒋够坦然。
“杜家马场的白色小楼,想法把它烧了。”
赵恒把保温瓶和小菜放入车里,声音轻缓而出:“这个任务很危险,搞不好会有杀身之祸,还会无形中得罪杜家和杜夫人,只是我们不方便出手也没有机会靠近,所以我只能找你帮这个忙。”
说到这里,他还解释上几句:“无论是第一楼、清帮或恒门中人去烧这栋小楼,都会让我跟杜家变成敌对关系,外人也会认为我趁杜天雄昏迷造反,到时华海必然大乱,那我可就百死莫赎。”
“这把火、、不容易烧。”
赵恒看着蒋长龙叹息:“可是不得不烧。”
蒋长龙吐出一个烟圈:“烧!”
ps:第三更到,有花花的兄弟多多支持。上月连带春节元宵,成功还是爆发了七次,更新了一百一十四章,拿下的双倍全勤奖,但兄弟们还是觉得不如意,所以这个月成功再努力一点。
挑战下自己的更新速度,更新规则如下:每天基础两更,鲜花每涨四十朵加一更,打赏多一万加一更,周结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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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一场大火
第三百七十五章一场大火
第三百七十五章一场大火
凌晨两点!
作为樾国曾经辉煌一时至今享受荣耀的间谍头目,阮东白从一名炮灰般的童子军,一步步打拼到今日地位,完全是凭着自己强悍的能力和打不死的小强精神,以及多年血腥厮杀中养成的直觉。
所以窗户涌入一抹焦灼气味时,他便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还在睡眼惺忪中,阮东白还没好利索的手便已出于本能,伸入到枕头下面握住手枪的枪柄,并把保险打开,一切都行云流水无可挑剔。
指掌间传来的冰冷金属触感,让他睡意全消,彻底清醒,这时候的他,就像是闻嗅到危险气息的野兽,浑身汗毛炸立,双眼在黑暗中闪动着森冷的光,悄然落地,怀着警惕和杀机盯视着房门。
他隐约听见外面有喧哗。
在他的阴冷注视下,房门被无声无息推开,借着走廊的灯光,阮东白看见阿三冷漠的走进来,一如既往的高傲和没有礼貌,他无视对着自己的阴森枪口,语气森冷抛出一句:“二楼失火了。”
“失火了?怎么可能失火?”
阮东白握着短枪皱着眉头,相当不解的重复了一遍,阿三嘴角掠过一丝冷笑,接过话题回道:“谁知道怎么失火?我只知道火势很大,不用两个小时就会把这栋楼烤焦,我们可以轻易离开。”
“倒是你稍迟半步就会葬身火海。”
阮东白神情清冷的看了他一速走到窗边扫视,他所在房间在转角之处,偌大阳台有鹤立鸡群,俯瞰全局之地利,他小心站在露台上,呼啸而来的夜风,把阮东白衣服吹的忽起忽落。
他的目光投向楼下着火处,今天夜色够黑,正因为夜黑如漆,伸手不见五指,所以四五股先后从窗户窜起的烈焰,便显得分外醒目,这数股烈焰借着风势,瞬间蔓延开来,火光群魔乱舞般乱窜。
在被火光衬得一片狸红的夜色之中,不少马场工作人员正提着水桶和灭火器,喊叫着从四面八方赶来救火,只是这场大火烧得很到位,起火之处都是重要出入口,严重阻滞着众人救火的效率。
“走不走?”
阿三看着眉头紧皱的阮东白,脸上划过一丝不耐烦喊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即使不会葬身火海,也会被马场成员撞见,要知道,马场没几个人知道我们在这,待会被他们撞见就不好了。”
“这火来的有点诡异。”
阮东白从阳台返回到房间,扯出一条毛巾沾染净水捂着鼻子,阿三显然怀恨早上的争执,冷哼一声回道:“现在不是讨论诡异的事,整栋大楼都快被火围住了,唯有后面我们弄出一条退路。”
“但如不赶紧离开,那条退路也会被堵住。”
“不能走!”
阮东白深深呼吸一口带有水汽的空气,他思虑一会后开口:“火势现在虽然很大,但以杜家的应急措施,这火迟早会被扑灭的,它绝对烧不到我们六楼,就算烧到六楼,我们也可退到七楼。”
阮东白声音低沉而出:“根据我在阳台观察的风向和火势,这场大火对咱们没什么大杀伤力,反倒是偷偷撤离很容易掉入陷阱,既然我们早上都没有离开,现在也就没有必要躲这场大火了。”
阿三冷冷开口:“什么意思?”
阮东白轻轻咳嗽了一声,压低声音回道:“我担心这场大火跟赵恒有关,我总觉得早上被他发现了什么,所以他才放火迫使我们现身,只是我们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这时候再走就不合适了。”
“不走?你想烧成人干?再说,就算有陷阱如何?”
说到这里,艺高人胆大的阿三就神情漠然的向门外走去,南悍三剑虽然强悍,但他们始终是血肉之躯,留在大楼不被烧成炭灰,也会被浓烟呛死,所以他无视阮东白的建议,一个愚蠢的建议。
在临出门的时候,阿三回头冒出几句:“虽然你是我们领队,我们应该服从你指令,但我们也不会愚蠢到跟你无端丧命,你如果不走,那就留在这里慢慢熬吧,可千万别怪我们没带你离开。”
“你——”
阮东白脸上难看追了出来,低声喝道:“我要见阿大!”话音刚刚落下,另外两人就从暗中冒了出来,阿三向阮东白偏偏脑袋道:“大哥,二哥,这樾国佬脑子进水了,他要我们按兵不动。”
“阮东白,你活够了?”
年长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讥嘲,手指一点走廊尽头哗啦啦的水龙头:“我们好不容易打开消防栓浇出一条退路,只要拉着这软水管就能逃出火海,你却要我们按兵不动?你真以为自己烧不坏?”
“你不走,我们走!”
“站住!”
阮东白一扯毛巾,厉声喝道:“这可能是赵恒的陷阱,难道你们不觉得这场大火跟赵恒有关吗?他早上刚刚来过这里,今晚马场就莫名其妙起这场大火,你们以为杜家马场会随便失火吗?”
“就算是陷阱又如何?”
年长男子脸上划过一丝自信,拍拍身边的长剑开口:“我们依然可以无情把它踩破,我的伤已经恢复大半,就算赵恒倾巢而出,我也一样能杀光他们,天底下,没几个人能挡得住我们的剑。”
阿三也附和上一句:“赵恒来,杀之!”
“好!我跟你们走!跟你们走!”
阮东白见到三人举步向走廊尽头走去,额头青筋止不住凸显,他确实不想离开杜家马场,但是南悍三剑的固执又让他无可奈何,如果他们真的扬长而去或者中伏身亡,未来计划就会遭受重创。
他思虑一会最终还是决定跟着他们,除了可以更好的掌控全局以及单独留下没有意义外,也可以更好发现蛛丝马迹提醒自大的三人,不过他心里已经发誓,一旦这次任务完成,势杀南悍三剑。
这三人始终是草莽之徒,不是樾国令行禁止的精锐啊。
阮东白暗暗叹息一声:这是一个硬伤啊。
“阿二,你先攀着水管下去。”
年长男子扫视窗外大火一眼,神情平静地发出指令:“等确认下面没有埋伏,你就给我们发出信号,然后阿三背着阮东白下去,我来断后,记住,凡是见到我们面目的人,一律格杀勿论。”
阿二阿三轻轻点头,各自忙着去做事。
被称呼为阿二的男子戴上面具,像灵猴一般从六楼滑着水管而下,就在他落地时,两名提着水桶的马场人员恰好出现,见到楼上冒出一个面具人就止不住愣然,待反应过来要喊叫却咽喉一热。
两人死不瞑目倒在地上!
阿二等待了差不多一分钟,感觉没有危险时就发出信号,没有多久,阿三就背着阮东白从上面滑下,平安无事,年长男子环视一眼后也抓着水管落地,冷冷一哼:“埋伏、哼、、杞人忧天。”
阮东白知道是说给他听的,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只是望着后面一片要穿过的树林,轻皱眉头道:“现在说安全还言之过早,咱们万事要小心!还有一片树林,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麻烦?”
“你太胆小了!”
年长男子挥手向后撤离:“真有人在树林埋伏的话,难道咱们全都没发现?要知道我们可是二十四小时戒备,树林一直在我们眼皮底下,如果赵恒藏人,即使杜家没发觉,我们也早见到了。”
树林确实也没有异样,四人撤离的十分顺利,渐渐远离背后火光冲天的马场和建筑,眼看出口在前,阮东白也心安不少,就当他们准备踏出树林时,一道刀光从他们最想不到的侧面呼啸升起。
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
“噗!”黑暗中鲜血涌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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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激战
第三百七十六章 激战
第三百七十六章激战
惨叫是阮东白的,鲜血自然也是他的!
“不愧是南悍三剑啊!”
在十余道不太明亮冷光中,赵恒握着那把古董战刀从黑暗中闪现,手指轻轻抹掉刀刃上的血迹,视野中,南悍三剑正拉着阮东白如临大敌,三把雪亮的长剑缓缓出鞘,杀气瞬间弥漫在树林里。
赵恒无视南悍三剑流露出来的滔天战意,他握着战刀淡淡一笑:“南悍三剑确实霸道,我精心准备的一刀竟然没宰到你们,不过你们也有点不够意思,竟然把患难与共的阮东白丢出来挡刀。”
阮东白握着腰部的血口,愠怒和阴冷交织,赵恒刚才那一刀是奔着阿三的腰过去,准备来一个拦腰斩杀,谁知阿三发觉及时,在难于躲避的情况下把阮东白一扯,让后者承受了赵恒凶猛一刀。
这刀掠出的血口很大,大到阮东白支撑不住倒地喘息!
阮东白看着神情自如的赵恒,凄然一笑道:“赵恒,果然是你啊!我就知道是你的陷阱,可惜这三个家伙不听我话,早上不第一时间撤离,晚上又不能按兵不动,否则你再厉害也围不住我们。”
赵恒淡淡一笑:“阮东白,你只能认命了。”
在阮东白无奈苦笑捂着伤口喘息时,南悍三剑却看都没看他一眼,自始至终不曾分心盯着赵恒以及渐渐冒出的周琪轩他们,冷笑一声:“赵恒,你设陷阱埋伏我们?会不会天真无知了一点?”
“这区区数十号人围得住我们三人?”
“急啥呢?”
赵恒没有让清帮子弟一拥而上,那只会让对方杀个痛快淋漓,他手指点点外面道路,意味深长笑道:“我们只是来打酱油的,真正捉拿你们的是杜家精锐,路叔可是惦记了你们一个多星期。”
南悍三剑脸色一变,先不说杜家精锐随身带枪难于对付,就是老不死的路叔也让人头疼,路叔可以轻易缠住他们任何一人,想到这里,三人脸上都多了一丝凝重,继而,浓郁杀机也汹涌喷出:
“你只怕等不到支援。”
“杀!”
年长男子发出一声断喝,自己率先向赵恒扑了过去,只是身躯刚刚挪动,一道身影就先爆射了过来,长衫飘飘刀法如风,路叔一刀劈向男子的腰眼,刀锋凌厉刀势惊人,迫使后者不得不回防。
“当!”
两人相碰一刀就向后跌出去,身上几片衣衫在这瞬间化为了飞絮,两人的头发随着刀气飘飞而起杂草般的狂舞不休,阿二阿三一把接住伤势还没痊愈的老大,随后齐齐望向从容持刀对战的路叔。
阮东白叹息一声:“大势已去!”他这时彻底明白把自己命运托付给他人是何等悲哀,如果南悍三剑遵照他的指令,四人怎会落到今日下场?一旦四人被路叔拿下,路叔从此又变得有空起来。
路叔一旦空闲下来,难保有其余变数。
“恒少,谢谢你知会一声。”
路叔深深呼吸平息血液,脸上带着一抹轻笑:“怪不得我把整个华海翻完都没他们踪迹,原来他们偷偷躲在杜家马场,还真是胆大妄为玩灯下黑,我今晚势拿他们脑袋血洗这些日子的耻辱。”
“也给杜夫人交待给杜老板报仇!”
此时,不远处又驶来二十多辆杜家车辆,见到对方人手越来越多,年长男子脸色一沉,握着长剑向两名同伴开口道:“阿二,阿三,对方手里有枪,咱们聚集一起只会做靶子,咱们分头突围!”
“突围之后老地方见!”
他手指在长剑上轻轻滑过,动作舒缓不快不慢,却如他无视众人的突围方针,透着一股压迫人的气势,这年月,高手和庸手,杀过人的和没杀过人的,气质的确不同:“今晚让长剑痛饮吧。”
两名面具男子齐齐点头,随后,就分方向朝清帮子弟和杜家护卫杀去,剑法如毒蛇狠辣,长剑在夜空掠过,两名拿枪的杜家护卫还没看清长剑,就感觉咽喉一痛,随后见到面前飙出一股热血。
他们一头栽倒在地上。
阿三一个转身,长剑掠起。
“嗖!”
四名挥刀冲前的清帮子弟齐齐向后跌开,南悍三剑能被派来协助阮东白做事,自然有其不同之处和高超剑法,所以帮派子弟根本不够他们肆虐,杜家护卫虽有枪,却因后者过于敏捷无法锁定。
阿二也是挥剑连刺两名杜家护卫,一地鲜血一地尸首,他们神乎其乎的剑法根本无法抵挡,长剑飘忽不定难于锁定,待肉眼锁定时,它又往往洞穿了自己要害或咽喉,所以场面显得有些混乱。
“交给你们了。”
赵恒脸上没有多少情绪起伏,似乎早料到这种艰难局面,他向汉剑和周琪轩微微偏头,两人立刻点头向阿二阿三靠近,带伤在身的鬼魂和长空也跟了过去,毕竟南悍三剑展现的实力实在霸道。
万不能让自家兄弟受到伤害。
而此时,年长男子正本着擒贼先擒王的态度,挥舞着长剑向路叔和赵恒冲杀过去,路叔踏前一步劈出一刀,如凶猛长蛇直入年长男子的胸膛,后者反手一剑,狠狠荡开路叔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路叔身子向侧一移,身躯在惯性中挪出几步,年长男子也因此退出两步,但是他却连调息都不调息,长剑一抬向数米外的赵恒冲去,在他们的情报中,赵恒新伤旧伤从没复原,身体很是脆弱。
而且年长男子至今惦记赵恒上次伤他的一刀,所以这次拼着再度内伤也要把赵恒刺死在剑下,而且他相信只要自己杀了赵恒,路叔肯定会忙着先救人,杜家护卫和清帮子弟也就顾不得围杀了。
年长男子就是研究的太透彻,把赵恒这人分析的太清楚!
所以当赵恒不退反进提刀劈出杀招时,年长男子脸色止不住剧变,这小子生龙活虎完全不像受了伤,而且这十多刀威力凶猛,让他不得不挡,年长男子厉喝一声,来不及反击,挥舞长剑就挡。
只听到‘当当当’响声不绝,刀剑相撞,火花四射!
‘当’
一声金属脆响,身上带伤的年长男子终于抗不住赵恒砍来的大力,单臂酸麻身子后退,赵恒一口气劈出十三刀后,陡然间大喝一声,第十四刀已经毫不犹豫的斜砍而出,血光一道,映红夜空。
赵恒一刀下去,掠起一道血迹。
原本还有旧伤又跟路叔激战一番,还不顾调息想要斩杀赵恒,年长男子一鼓作气乱局的方针,在遭受到赵恒鱼死网破的反击后,不仅突围受到严重阻滞,就连他自己也被赵恒划出一大道血口。
年长男子胸口飘红,血肉一片翻飞。
“嗯!”
在他退后数步一剑洞穿一名袭击的清帮子弟咽喉时,赵恒已经锁住他的退路,长啸一声,斜跨一步,陡然转身,双手扣刀,一刀劈了出来,天空闪过一道霹雳,白光一闪,仿佛注入他的长刀。
他一刀劈出,看起来竟然无坚不摧!
年长男子挥剑格挡,却忽然生出气滞之感,全身控制不住的力弱,他脸色剧变,只是还没有吼出什么时,赵恒一刀已经劈杀了过来,当一声巨响,年长男子连人带剑摔飞了出去,途中鲜血喷射。
“赵恒、、你这王八蛋、、”
年长男子嘴唇抖动,长剑撑地:“你什么时候下的药?”
“药?什么药?”
赵恒一脸无辜:“那可是金智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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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救错人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 救错人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救错人了
“无耻!”
年长男子眼里划过一丝愤怒,阴沟里翻船的感觉涌上了心头,赵恒却安之如素,提着长刀淡淡一笑:“你们给我下药不无耻?你们给杜老板他们下药不无耻?如果当初不是你们无耻下药、”
“杜家护卫又岂会被你们屠尽?杜老板又岂会昏迷不醒?”
说到这里,赵恒踏前一步笑道:“所以你说我无耻是没有道理的,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何况这药真不是我下的,我不妨告诉你,你们在马场就已经中招,可惜你们只顾着跑路。”
“也不学学阮东白拿块毛巾包嘴。”
赵恒一脸笑意看着地上的阮东白,阮东白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彻底躺在地上仰望美丽夜空,原本还期盼南悍三剑能带着他杀出血路,现在却发现彻底没戏,思虑自己是杀身成仁还是咬牙硬抗。
“赵恒,死!”
战场上,有时候先死的往往是将军,而不是炮灰般的战士,所以年长男子中了迷药,一饮一啄,冥冥中自有定数,他仰面朝天,满脸血污,表情并不狰狞可怖,杀人无数的高手已经冷静下来。
事情竟然已经发生,那他现在百般咒骂也没有意义,此刻他更应该面对残酷现实,用实力血汗拼搏出一条活路,所以年长男子反手一剑,肩膀瞬间迸射出一股鲜血,剧痛让他力气倒抽回几分。
年长男子一声长吼,发丝乱颤,像极了说书人形容的猛张飞,没有多少胜算的绝境,反而激起这厮的凶性和悲情,貌似鲁莽地弯腰,实则身子一弹,顺势滑步,冲前,一把长剑如虹般杀向赵恒。
“蓬!”
长剑像是一把无坚不摧的绞肉器,横档在前面的清帮子弟惨叫都没发出,就如掠开的波浪般倒下五人,全是刀断人死,没有人能够阻挡年长男子一招,长剑过处,鲜血就像雨花般的四处溅射。
路叔眼睛一眯,手中长刀疾刺年长男子的后背。
刀冷,刃利。
但路叔锋利无比的战刀只割裂年长男子的背后衣服,因年长男子已经察觉危险,左手猛然一挥,把一名杜家保镖拉过,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向路叔,反应之快让路叔不得不撤刀后退。
而年长男子依然气势不减冲向赵恒,知道自己中了迷药难于支撑后,他完全就是摆出同归于尽的态势,所以横档在他面前的人一一被他撕碎,三名杜家保镖找到一个空挡,三枪齐举射出子弹。
年长男子就地一滚,三颗子弹擦身而过,地上炸开触目惊心的弹洞,土屑纷飞,没有丝毫停滞,年长男子踢出一把长刀,长刀在空中破碎,随后如流星般射入三人胸膛,三名护卫惨叫着倒地。
“挡我者死!”
困兽犹斗的年长男子长啸连连,出手如电,一人见到他冲来,挥刀砍来,年长男子只是一伸手,竟然绕过他的长刀,抓住那人的手腕,反手拿下他的长刀,只是一折,那人脑袋已经飞上半空。
接着,他垂剑斜指冲向赵恒,在跟两名护卫交错而过时陡然出刀,寒光只是两抹闪现,下一刻的功夫,拦截二人已经栽倒在地,年长男子虽然气势如虹,但赵恒已经能看出他大口喘息撑不住了。
一名护卫也看出这点,从侧边挥刀偷袭过去。
年长男子一剑荡开了他的砍刀,随后长剑一挺就要洞穿他的咽喉,赵恒,反手一刀斩开长剑,同时把这名杜家护卫扯到身后,长着招风耳的护卫惊惧不已,对赵恒微微点头:“谢谢!”
被赵恒迫开的年长男子退后两步,继续大口大口喘息。
“你不行了?”
重新纠缠上来的路叔,无视地上的尸体和鲜血,踏着话音的节奏挥刀而出,年长男子冷哼一声,握紧长剑冲杀了过来,那一刻,刀剑碰击之声有如密鼓急雷,响个不停,很快就盖过全场打斗。
二人连续不断的对砍了数十刀,随后同时落地,路叔站立的稳如泰山,年长男子却是身躯摇晃,路叔长笑一声,身形已如螺旋般冲天拔起,长刀一挥,有如苍鹰搏兔般临空劈下,此刀全力。
“当!”
年长男子硬接了一招,气力不继的他瞬间倒飞出去,鲜血再度从嘴中喷出,半跪在地却难于站起来,一道车灯在夜空中晃过,照的树林四野有如白昼,映照着年长男子的脸,惨白的让人寒心。
杜家十多名护卫涌上,枪口齐齐对着他,路叔微微偏头中,子弹尽数打在他的肩膀和双腿,年长男子闷哼一声摔倒在地上,再也没有攻击能力,与此同时,阿二和阿三也被乱刀乱枪断了手脚。
南悍三剑算是阴沟里翻船。
阮东白看着一地血水和尸体,又看看走过来的赵恒,苦笑一声道:“我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而且我也不想太多废话,赵恒,你是一条汉子的话,就给我们一个痛快,不要做无耻小人折磨我。”
“杀你?未免太便宜了。”
赵恒站在死死捂着伤口的阮东白面前,意味深长的一笑:“我情愿看着你慢慢流血而死,也不会给你一刀痛快,当然,我现在也不想杀你,长空,把他给我先押回去,我明天找机会审问他。”
阮东白于赵恒还有价值,不能现在横死。
长空点点头,手指一挥,四名清帮子弟立刻押着阮东白离去,在赵恒示意中,周琪轩和鬼魂也跟上去压阵,就在他们离开现场之后,远处亮起了刺眼的车灯,随即就驶来十余辆荷枪实弹的轿车。
杜夫人来了!
一身黑色衣装的杜夫人从车里钻了出来,此刻的她没有早上的青春烂漫,恢复了赵恒常日所见的高贵冷艳,她环视周围一眼,就拍拍衣服走到赵恒和路叔身边,声音如水平静:“怎么回事?”
“抓到南悍三剑了。”
在路叔开口汇报之前,赵恒先悠悠一笑:“我收到情报,南悍三剑昨天在这片树林出现过,于是我就带着两堂兄弟过来看看,结果还真在这里堵住他们,于是我一边让人拦截一边知会路叔。”
在杜夫人的目光注视下,赵恒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只是我们虽然围住他们,但南悍三剑实在太厉害,这么多枪这么多刀还付出了数十条人命,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他们被我们捏在了掌心。”
杜夫人露出质疑:“他们在树林出现?”
“没错!”
赵恒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南悍三剑,伸手弹掉衣服上的血迹:“刚才我们问了几句,他们这些日子一直躲在树林里,因为这里距离杜家马场很近,路叔他们就不会搜查过来,三人玩灯下黑。”
杜夫人神情复杂,看不出在想什么。
停缓片刻后,赵恒又补充上几句:“不过,他们在树林呆得太久,就想转换一个地方匿藏,所以今晚就一把火烧了马场小楼,想要吸引众人注意力撤离,可惜被清帮兄弟及时堵住,激战一场。”
“马场小楼是他们烧的?”
杜夫人用质疑的目光看着赵恒,赵恒双手一摊,点点头道:“我相信是他们烧的,不然怎么解释今晚这场大火以及三人在树林现身?他们总不会是路过,见到马场小楼失火想要过去抢救吧?”
“他们烧的、、、”
杜夫人不以为然的笑笑,随后向路叔轻轻挥手:“把他们全押回去,给他们处理伤口免得死了,另外加派重兵盯着他们,路叔,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我要亲自审问。”
“夫人放心,我挑断了他们筋脉。”
赵恒弱弱冒出一句:“不怕他们跑路。”
杜夫人差点摔倒:“什么?你断了他们筋脉?”地上尸体太多鲜血太浓,她刚才只是随便瞄了一眼南悍三剑客,只以为他们是被路叔和赵恒打成内伤,却没想到赵恒如此狠辣断了他们的筋脉。
“阮东白呢?”
杜夫人始终清醒:“他应该也跟南悍三剑一起。”
赵恒面色不改:“没见到!”
在路叔微微保持沉默时,杜夫人把目光落在一名血战一场的杜家护卫身上,后者立刻踏前一步汇报:“夫人,赵恒撒谎!阮东白今晚也在其中,只是刚刚被赵恒派人押走,好像是送去清帮。”
这人正是被赵恒从鬼门关救下的招风耳护卫。
赵恒苦笑一下:“救错人了。”
杜夫人望着赵恒,目光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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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先礼后兵
第三百七十八章 先礼后兵
第三百七十八章先礼后兵
“兹!”
天空有些昏沉,还涌动着春冬交际的寒意,大清早起来去茶楼喝早茶的赵恒,把汤汁浇在粉嫩的排骨声,排骨立刻发出一记让人颇有食欲的响声,随后赵恒就捏筷子夹起一块,缓缓送入嘴里。
“恒少,对不起。”
在赵恒心满意足吃下第二块时,路叔如约出现在赵恒面前,脸上流露一抹愧疚道:“我收到你的信息后已经全力筛选行动人选,可惜始终还是出了差错,没想到这批人中还有杜夫人的探子。”
“看来杜夫人的确是杜家二把手啊。”
赵恒招呼路叔在旁边坐了下来,还给他倒上一壶热茶笑道:“四处安锸了亲信的人,能够第一时间掌握杜家动向,昨晚还当众点出招风耳护卫,摆明是想要提醒你我不要玩花样,也玩不起。”
“路叔,她有为难你吗?”
路叔闻言摇摇头,端起茶杯一笑:“我在路家混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昨晚还拿下了南悍三剑客,杜夫人不敢以此惩罚我的,不过昨晚意思也凸显了出来,我最好也老实点。”
赵恒给路叔碗里夹了一块排骨,挥手示意他趁热吃,随后轻轻一笑道:“没事,反正南悍三剑已经被抓,你可以安心处理其它事情了,比如全程关注边军的态势,杜家事务可以先放在一边。”
路叔点点头:“明白。”
或许是清楚路叔知道自己的身份,赵恒对他总有一种亲切感,路叔对赵恒也是言无不尽,他抿入一口茶水后出声:“恒少,夫人托我知会你一件事,那就是她要阮东白,她要给杜老板出气。”
“这人不交是不行了。”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无奈,昨晚被招风耳当场戳破谎言,自己掩饰太多也没有意义,为了维护双方看似友好的关系,阮东白是必须交给杜夫人:“人,我会交,但需要拖几天,我要问点东西。”
“最重要的是,我要解药。”
赵恒夹起一个包子塞入嘴里,借着吃食物的空挡缓和情绪道:“杜夫人不是一直说杜老板毒素还没清除干净吗?咱们可以从阮东白身上挖出解药,拿到解药后,咱们找个机会给杜老板服食。”
“如此一来,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明白!”
路叔眼睛微微亮起:“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接着他又压低声音补充:“恒少,尽管咱们这次没有掌控到南悍三剑和阮东白,但也挑断他们筋脉难于行动,算是取得一个不大不小的胜利。”
在赵恒波澜不惊中,路叔又重重把话说完:“我们的胜利必然会让敌人愤怒,那场大火的纵火者必会被追查和追杀,你想个法子知会他赶紧跑路吧,否则杜家会揪着他放火烧马场往死里整。”
“放心,我已经跟他说了。”
赵恒握着滚烫的茶杯,轻描淡写的回应路叔,随后他嘴角又勾起一抹笑意,想不到蒋长龙对马场如此熟悉,每个着火点都卡在要害处,不然绝不会惊动南悍三剑他们撤离,这火烧得颇有水平。
“希望他能全身而退。”
路叔呼出一口长气,低头把碗中的食物慢慢吃完,就在这时,赵恒的电话轻轻响起,他刚戴上耳麦就传来了杜子颜的声音:“赵恒,妈妈邀请你晚上过来吃饭,她要亲自下厨给你做几道好菜。”
“你可要来哦,我也好久没吃到妈妈的饭菜了。”
杜子颜微微撒娇:“你可要来哦。”对于善良的杜丫头来说,心爱人和母亲和睦相处是她最大心愿,所以面对母亲的邀请,杜子颜是相当高兴,这意味着两人关系越来越融洽,再无厮杀争执。
赵恒嘴角止不住牵动两下,脸上讶然神情清晰可见:“杜夫人请我吃饭?还亲自下厨?”随后不待杜子颜说什么,赵恒就点头答应了下来:“好!我今晚准时过去吃饭,先替我谢谢你妈妈。”
挂断电话后,赵恒见到路叔看着自己,于是一脸苦笑:“杜夫人今晚请我吃饭,还说亲自做几个菜给我,你说,我到时吃还是不吃呢?吃了,就有可能有去无回,不吃,子颜又要不高兴了。”
“最重要的是,双方关系会因此恶劣。”
路叔想了一下,轻笑起来:“你临近吃饭时随便找个借口推掉就是,比如摔倒或头疼,这些理由应该不难找!”说到这里,他又犹豫了一下:“不过她这时要请你吃饭,就表示一定要请到。”
“杜小姐只不过是先礼后兵的礼。”
赵恒靠在椅子上笑道:“莫非她还有兵?”
赵恒笑容忽然沉寂下来,摸出手机轻轻点击。
远在十多公里外的蒋氏餐厅,蒋长龙正靠在颜如玉惨死过的巷子里,扯开一包香烟叼上一支,他不紧不慢的吐出一个烟圈,随后就神情漠然的看着巷子一端,正如他所料,三名男子堵住右端。
与此同时,三名男子从左端压了过来,蒋长龙脸上划过一丝笑意,放荡不羁的弹弹烟灰,有些人不用多问也知道是什么人,这六名男子的敌意清晰可见,蒋长龙猛力吸了一口香烟,摇摇头道:
“你们未免来的有点迟了。”
他把身上黑色外套扯了下来,露出挺拔厚实的身躯,揉揉脖子扭扭脚,关节噼噼啪啪的作响,他向慢慢压来的六人勾勾手指:“如果我要跑,此刻早就跑出华海了,还会等在这里给你们抓?”
随后他又苦笑出声:
“不过我也小瞧了杜家,小瞧她了、、”
六人没有说话,靠近两米疾然出手。
电光火石的刹那,蒋长龙想了很多,但也什么都没想,面对六名彪悍汉子强攻,他不仅没有畏惧反而迎了上去,他的动作并没有因为乱七八糟的思想而有丝毫凝滞,左拳瞬间打折一人的胳膊。
接着也不见他身子怎么动就欺进了一伙人群里头,到处都是拳脚,蒋长龙也不是神仙,身上几个无伤大雅的地方吃了几记无伤大雅的拳脚,唯一比较重的就是嘴角,被对方拳头打得红肿不已。
但换来的成果是显而易见的,地上已躺了三个彪悍男子。
“身手不减当年啊。”
就在蒋长龙扯开领子微微喘息时,巷子左端闪出了一道靓丽身影,曲线极美的胸部轻轻起伏着,冷艳丽人微露讥嘲:“你能打倒三个,不知能否打倒三十个,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打倒多少?”
明媚亮光从巷子的上空照射进来,仿佛是无数道金黄色的光柱在飞舞,空气清新的像水晶带有露珠的凉爽,冷艳丽人手指轻轻一挥,两端又涌出三名男子,联合还站着的三人再度攻向蒋长龙。
蒋长龙苦笑不已:
“想不到我这废人还受你这么重视,真是三生荣幸。”
冷艳丽人夹出一支女士香烟,动作优雅的吐出一口淡烟,颇为撩人:“本来我不想理你死活,但是你太多管闲事了,我依照当年承诺始终没找你麻烦,结果你却暗地里捅我刀子,你很不厚道。”
“只是奇怪,你为何不跑?”
蒋长龙轻笑回道:“反正你不敢弄死我,我跑个球!”
冷艳丽人眸子一睁:“你还恨我?”
“没恨。”
蒋长龙淡淡开口:“也不屑恨!”
“一如既往的硬骨头啊。”
冷艳丽人弹弹烟灰,冷笑一声:“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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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再起风云
第三百七十九章 再起风云
第三百七十九章再起风云
六人如狼似虎的压缩包围圈,领队向蒋长龙勾勾手指:
“来!”
蒋长龙没说话,而是用行动简洁明了地回答,身子忽然爆射过去,脚尖轻提重落,一脚踢在领队的膝盖上,后者显然没想到蒋长龙的攻势会如此迅速,惊讶了一把可还没反应过来膝盖就一震。
身体失去重心差点没跪倒在地。
为首男子怒哼一声,被点到膝盖微微发麻的那条腿旋拧过来,身体神龙摆尾侧摆,左手拳头已经朝着蒋长龙脑门招呼过去,蒋长龙咬着香烟反手手肘上提,小手臂恰到好处地挡住了这一拳头。
接着拇指一弹,手臂横移,为首男子正在用力跟蒋长龙较量,没想到后者竟然不顾防守,反而对他攻击,一个后撤不及,砰地一声,蒋长龙的拇指撞在领队的脑袋上,势大力沉就差溅出鲜血。
一触即分,这胜负也是。
领队的身体退后三步,最开始被踢的膝盖现在还微微发麻,现在更是要命,不但脑袋痛的要命而且眼前间歇性地黑,特种兵出身的他当然知道头部是要害,刚才若不是他下意识地撤了撤脑袋。
恐怕这会最轻也是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悲惨下场,身边五名同伴微微讶然,显然没想到蒋长龙如此强悍,占据人数优势的他们清楚领队何等威猛,可这才一个照面就吃了个大亏下来,不应该啊
可领队自己清楚,这架输了不丢人。
冷艳丽人吐出一个烟圈,似乎并不意外蒋长龙的威猛,因为她很早就见识过了,红唇微启:“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单挑?六个六个上,看看他能撂倒多少,也看看圈养多年的你们有没有用。”
“上!”
穿着黑装的领队也干脆倒地,六对一也不觉丢人,自己吃了亏知道前还是低估了眼前这人,见风使舵的他压根就没正大光明地打一场单挑的意思,虎头蛇尾地结束之后就呼喝着同伴招呼过来。
蒋长龙猛吸一口香烟,没鄙夷也没嘲讽,凝神蓄势。
冷艳丽人看着拳来拳往的七个男人:“蒋长龙,你这些年越活越落魄,八年过去了还在啃老本,你不觉得丢人吗?虽然你身手没有丢下,可惜以你性格出去,怕是连份保安工作都找不到吧?”
“当年如非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无视被蒋长龙撂倒的两名男子:“你我之间又岂会闹得水火不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竟然打雅琪的主意,这不是自找羞辱吗?虽然她现在躲在国外不回,但也比你们两个结合要好。”
“砰!”
在听到杜雅琪三个字时,蒋长龙的攻势稍微迟缓,就在这时,一个拳头狠狠打在他背部,蒋长龙顿感背后涌来一股冲力,整个人止不住向前倾倒,这个空挡,又有两只脚踹中他的腰眼和大腿。
蒋长龙不闪不躲,一只手臂外侧硬抗一记鞭腿,砰!蒋长龙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腿部传来的巨大力道,在这瞬间挤压他的皮肉,然后撞在手臂的骨头上,闷哼一声,蒋长龙硬拼硬再度有所回报。
他反手抓住对方想要撤回去的那条腿,蒋长龙整个身体猛然爆发出令人惊叹的力量,下盘一腿向前踏出,另一只手的手肘卡住对方脖子,随后把这人猛力向袭来的两人砸起,三人立刻摔成团。
与此同时,蒋长龙把那名领队踹飞。
随后,他快速上前踢出几脚,毫不留情。
四人身体先续失去了所谓的战斗力软倒在地,只是打倒眼前的四人后,巷子两端又冒出四名黑装男子,不声不响的加入战团,面对对方无休止的攻击,蒋长龙苦笑一下:“你还真看得起我。”
“我从来都看不起你。”
冷艳丽人淡淡一笑:“我只是看你戏耍而已。”
战斗再次不声不响的拉开,五分钟后,蒋长龙身上吃了七八下重拳重脚,说不痛那是打肿脸充胖子,而且体力精力都消耗巨大,所幸地上躺着的十多名躯体,让蒋长龙生出欣慰:“继续、、”
冷艳丽人点点头:“当然,继续!”
两端又是六人靠近!
冷艳丽人吐出一个烟圈,朦胧中看着奋战的蒋长龙。
当赵恒站在蒋氏餐厅后院时,常聚的桌子上放着半支烟,还有他没有带走的手机,赵恒凝视着那支烟和那部手机足足半分钟,随后叹息一声靠在墙上,蒋长龙始终没有听从自己劝告离开华海。
随后他看着手机,感觉它放在这里很突兀。
他准备在院子等上半天时,后院侧面柱子靠上一个年轻女人,她背对赵恒开口:“蒋长龙被抓走了!就在半个小时前,我也劝告过他离开,但他就是固执不肯走,这次怕是要吃不少苦头了。”
“有生命危险吗?”
赵恒神情平静的坐在石桌旁边,拿起没有内容的手机把玩道,他没有刻意去看年轻女人的容颜,也没有心里核实她的身份,年轻女子半隐在暗影中回道:“不会,那女人不会杀掉蒋长龙的。”
“如果要杀,蒋长龙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正如赵恒以前所料,蒋长龙跟杜夫人之间也有故事,而且怕是跟自己相似的棒打鸳鸯,只是自己运气好了一点,撑了下来修得正果,蒋长龙和杜大小姐却被拆散,最后还遭受杜夫人的城下之盟。
不过听到没有生命危险,赵恒心宽了不少,虽然他已经两次给蒋长龙劝告离开,但后者终究是因为纵火一事被杜夫人揪住把柄借题发挥,如果蒋长龙因此出事或被杀,赵恒心里也怕难于安宁。
在赵恒神情微微缓解时,年轻女人又补充上几句:“不过他这次破坏双方多年前的规则,怕是要吃不少苦头了,断手断脚是必然的,唉,我也不知他为何要死守华海,他完全可以从容离开。”
整整六个小时空挡,足够蒋长龙逃去华国任何一个地方,赵恒思虑了一会,抬头看看前面摆放的碗筷:“也许他担心自己跑了,蒋大爷和蒋氏餐厅会遭受残酷报复,毕竟他是个有担当的人。”
“早知道这样,我昨晚就该坚持去放火。”
年轻女子脸上闪过一丝无奈,靠在墙壁上幽幽开口:“昨晚我已经跟他分析过了,我对马场更熟悉,而且我放完火就马上离华,毕竟我没有牵挂也没有束缚,但他固执认为我还有留下价值。”
她有些懊悔的摇摇头,似乎惋惜昨晚放火的不是自己:“马场如愿烧了,南悍三剑也被抓了,但他也引火烧身了,杜家护卫从来就不是饭桶,而且跟杜夫人呆得越久,你就越会发现她可怕。”
赵恒点点头,对后面那话深以为然。
“蒋长龙不离开华海,被抓只是迟早的事。”
说到这里,她神情犹豫:“其实我有一事不解,竟然你知道南悍三剑藏在马场小楼,你干吗不直接告诉杜夫人或路叔呢?不管杜夫人是怎样的人,以她对杜老板的情感,她绝对会围杀他们。”
不太知情的她出声问道:“就算负责马场的杜家管事跟阮东白有关系,只要锁定他们大概位置,杜夫人也能调动大军包围搜查,何必让蒋长龙去放火迫使他们显身,然后再在树林里围杀呢?”
在赵恒的沉默中,年轻女子又用余光瞄着赵恒:“那样一来,蒋长龙就不用放火了,马场小楼也不用毁之一旦,更不会出现杜夫人因小楼烧毁勃然大怒,继而全力追查抓走蒋长龙,其中、、”
“其中没有内情。”
赵恒没有跟年轻女子解释太多,他连蒋长龙都没告知自己的深层怀疑,更不会告知给年轻女子,否则一旦泄露出去,不仅自己要被杜夫人全力围杀,就是清帮和第一楼也会被杜夫人彻底抹除。
赵恒不怕跟杜家开战,但那是愚蠢的自相残杀,他要尽力去避免,所以就着刚才话题道:“是我立功心切想抓住阮东白他们,但又不方便靠近杜家马场,所以只能借蒋长龙放火迫使他们显身。”
“结果实现了目的,却把蒋长龙搭进去了。”
年轻女子深深呼吸没有再多问什么,蒋长龙昨晚找她谈及去马场放火这任务,她开始是反对的,但蒋长龙抱定死志要帮赵恒这个忙,所以几经衡量的她只能答应,当然,她不会认为是赵恒贪功。
赵恒抬起头问道:
“蒋长龙跟她有什么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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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风云四起
第三百八十章 风云四起
第三百八十章风云四起
“蒋长龙活着,必有其原因。”
赵恒低头思虑一会,翻译着手机各个页面,同时还向年轻女子抛出一句话,后者稍微犹豫,最终咬着嘴唇开口:“蒋长龙跟杜夫人承诺过,他跟杜家就是平行线,杜夫人不先招惹他的话、、”
“他也绝不针对杜夫人,如有违背断臂断脚。”
年轻女子苦笑起来,看了赵恒一眼叹道:“先不论蒋长龙以前帮你对付杜家,就是这次放火烧马场小楼足够钉死他,而且以杜夫人的性格怕是新仇旧恨一起算,咱们必须想办法把他捞出来。”
她心里清楚,杜夫人对抓住南悍三剑固然高兴,但也绝不允许有人放火焚烧杜家场子,在早上斩杀两名窝藏南悍三剑的杜家管事后,杜夫人就全力追查纵火者,似乎不严惩后者难于平息怒气。
她对整件事始终了解有限。
“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赵恒关闭一个空白文档,手指继续点击着手机上的各个文件:“杜夫人对蒋长龙的兴趣不大,她真正针对的是我,想要我乖乖去吃今晚的饭,我满足她吧,我待会给她电话,今晚准时赴宴。”
赵恒想到路叔说的先礼后兵,不由暗感杜夫人真是步步为营,今晚这顿饭怕是要给他下马威了,而且也是要找他要阮东白了,不过如果可以用阮东白换回蒋长龙,赵恒会毫不犹豫完成这交易。
“赴宴?”
年轻女子眉头轻皱,思虑一会开口:“难道是庆贺你昨晚抓住南悍三剑和阮东白?可是以杜夫人的性格和你曾经开过的两枪,她又不可能真心实意对你,赵恒,今晚这饭,你最好小心一点。”
停缓片刻,她又低声补充:“杜夫人这一生只阴沟里翻过一次船,那就是跟你对抗中落了下风,最后不仅伤了自己也赔了女儿,她现在尽管表面对你满脸春风,但我敢断定,她心里寸寸杀机。”
寸寸杀机?
赵恒听到这个贴切的字眼笑起来,随即低头看着手机开口:“你放心,我有分寸,今晚家宴还有子颜在场,杜夫人要杀我不会不顾及她的感受,而且我也不会单身赴宴,我会安排人手接应。”
她对杜夫人显然相当熟悉,咬着嘴唇道:“她因你阴沟里翻了船,让人生多了一笔洗刷不掉的耻辱,但也让她变得更加谨慎小心,你现在根本看不到她昔日的狂妄,这于你来说绝不是好事。”
“杜夫人以前还会迷失自己,现在完全不会了。”
年轻女缓缓侧身向前:“你给了她一个难忘的教训,也让她彻底成长起来,赵恒,她现在把你当成一个磨砺对象,她心里对你恨之入骨,但表面却处处让着你迁就你,她是要用你打磨自己。”
“你多多保重!”
年轻女子道出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去,她出现在这里本身就不冒险,如果呆得太久很容易露出端倪,在她影子从后门消失后,赵恒的手机也停留在文档,上面没有内容,只有一个国外的电话号码。
他思虑一会,手指轻轻按下。
“嘟嘟嘟!”
赵恒把手机放在耳边聆听,他相信蒋长龙留下这个手机肯定有其用意,绝不是打酱油,在电话响起三下时,另一端就被接通了,传来一记很悦耳很干练的声音:“你好,杜雅琪!你是哪位?”
“杜雅琪?”
赵恒微微一怔,身躯瞬间坐直:“你是杜雅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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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汁般飘洒着华海的天空,从浅到浓,从浓到密,最后连成一片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天空,而华海的繁华也就此拉开了帷幕,霓虹灯在大街小巷点亮了起来,倾泻在来来往往的人们身上。
万家万户也开始饭菜飘香酒气四溢,把劳累一天的疲倦消化在佳肴中,也就是这个时候,赵恒走进了杜家花园,他左手抱着一束娇艳的玫瑰,右手提着一个水果蛋糕,笑容安乐祥和从容不迫。
见到是杜家未来姑爷,杜家护卫态度绝对恭敬。
赵恒绕过六道戒备森严的关卡以及两道金属检测门之后,终于站在杜家白色的主体别墅,赵恒漫不经心地向护卫询问路叔下落,杜家护卫低声告知路叔临时出去办事了,要明天下午才能回来。
赵恒毫不意外的点点头,随后踏入杜家金碧辉煌的大厅。
“赵恒,你来了!”
虽然只是两天没见,杜子颜却依然是小别胜新婚的样子,脸上兴奋让赵恒心里温暖,也让系着围裙走出来的杜夫人微微皱眉,杜子颜还拿过赵恒手中的鲜花和蛋糕:“赵恒,你买蛋糕干吗?”
杜子颜嘟起小嘴:“我可不是今天生日哦。”
“杜夫人请我吃饭,我总是需要带点礼物的!”
赵恒看着鲜花映衬中的娇艳脸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很诚实回答:“但是我又不知买什么,所以就在给你买花的时候,也顺便给你母亲买了水果蛋糕,上次你说她很喜欢这种芒果蛋糕。”
“吃完饭,我们陪她一起吃。”
“我说过吗?”
杜子颜摸摸脑袋脸上划过一丝茫然,妈妈确实很喜欢吃芒果蛋糕,但是她记得好像没跟赵恒说过啊,但喜欢这种和谐气氛的她也没有多想什么,笑容满面的拉着赵恒:“好,我们陪妈妈吃。”
接着她又扭头望向门口的母亲,后者正目光玩味的看着赵恒沉思,杜子颜一脸甜蜜的喊起来:“妈妈,赵恒今天买了蛋糕,还是你最喜欢吃的芒果蛋糕,今晚吃完饭,咱们一起吃蛋糕好不?”
“我今天身体不适,可能感染了风寒。”
杜夫人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她先是若有所思的扫过蛋糕一眼,随后目光平和的看着女儿,声音格外轻柔:“所以胃口对冷的东西比较敏感,你和赵恒把蛋糕吃了吧,下次你们再陪我吃好了。”
“夫人身体不适?感染风寒?”
赵恒眼里涌现一抹讶然,拉着杜子颜踏前一步:“这可不是小事,现在华海局势变幻莫测,樾国间谍手段层出不穷,说不定你这风寒就是对方的手脚,夫人,赵恒学过一点医术愿为你把脉。”
赵恒还堵上两句:“我在公园还救过叶校长呢,所以夫人对我医术尽管放心,虽然我未必能清除杜叔这种毒素,但应付小小风寒还是可以的,实在不行的话,恒门还有一位医术精湛的医师。”
“随时可以来为夫人诊治。”
说到这里,赵恒就举步向杜夫人靠近,杜子颜也点点头附和:“妈妈,你可以放心让赵恒检查,他连叶校长的心脏病都能稳住,小病小痛不在话下,如果严重的话,我们请医生来给你看看。”
她还叹息一句:“可惜南宫朵朵也倒下了。”
“不用了!”
杜夫人没想到随便一句招惹出这么多麻烦,她意味深长的看了赵恒一眼道:“赵恒,我这病心里有数,只是胃寒,不需要医生折腾,你们收拾收拾桌子吧,咱们很快就开饭了,吃完这顿饭、、”
“我想身体会自然好的。”
她还对赵恒轻轻一笑:
“今晚给你熬了药材汤,你可要多喝一点。”
“夫人,看来你不相信我!”
赵恒忽然笑了起来:“你担心我在蛋糕下毒?”
王八蛋!
杜夫人差点就骂了出来,这是她吃饭时要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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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我回来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我回来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我回来了
“你对我始终有戒备。”
在打哈哈应付过赵恒单刀直入的问题后,杜夫人就支开杜子颜去找花瓶养花,接着挥手让赵恒进来厨房帮忙,当赵恒反手关上门后,杜夫人就看着赵恒冷冷开口:“不然你那句话算怎么回事?”
“开个玩笑而已呵呵。”
赵恒脸上保持着温润笑意,随后把蛋糕绳子拉开笑道:“不过我觉得倒是夫人不相信赵恒,如果你真身体不适,你又怎会亲自下厨准备今晚饭菜?夫人是信不过我的蛋糕才找胃寒这个借口。”
蛋糕随着赵恒手势渐渐呈现出来,密密实实的芒果煞是好看也让人颇有食欲,赵恒以极快的速度切了两块放在碟子里,随后就把其中一份递给熬汤的女人:“夫人放心,这蛋糕真没有毒的。”
“吃一口如何?”
赵恒一脸真挚:“难道夫人对赵恒也有戒备?”
杜夫人接过那一块芒果蛋糕,目光平和却没动叉子,随后她又冷冷望向赵恒,赵恒见状靠在厨房吧台上,叉起自己的蛋糕咬入一口:“你看,我自己都吃了,你怕什么?我有什么理由害你?”
防人之心不可无!
杜夫人看着碟子中的芒果蛋糕,几次想要叉起来咬入一口,她觉得赵恒不敢玩花样,但心底理智始终压制着她,思虑几番她把蛋糕丢在吧台上道:“跟信任无关,本夫人身体不适没有胃口。”
看着塞满整张嘴的赵恒,杜夫人语气平淡补充:“我劝你也少吃一点,吃的太饱了,你待会怎么吃我做的饭菜,怎么喝我炖的补汤?对了,你不是喜欢吃番薯粥吗?我早上去蒋氏买了一锅粥。”
“你待会慢慢喝。”
“谢谢夫人关怀。”
赵恒脸上依然保持着波澜不惊,没有杜夫人想象中的神情一紧和凝重,他连续吃了两块蛋糕,把碟子放下后开口:“饭菜,我会吃,补汤我也会喝,但番薯粥还是算了,留着吧,有人喜欢喝。”
“赵恒,不扯这些没用的。”
杜夫人盯着腾升热气的砂锅,手指在吧台上轻轻一点:“你昨晚还没有跟我解释,为什么抓住阮东白却骗我没有见到他?如非我有那么两名亲近的人,岂不是被你忽悠过去了?你用意何在?”
“很简单,我想要先从他口中问点东西。”
赵恒背靠着光滑如水的吧台,向杜夫人淡淡回道:“杜老板曾经给我一个任务,那就是策反樾小小为杜家所用,而阮东白是越小小的师傅,我想通过他了解越小小,然后对症下药收服后者。”
杜夫人掠过赵恒一眼:“这是真正的理由?”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轻轻点头回道:“就是这个理由!之所以向夫人撒谎,那是担心夫人爱夫心切,一见到伤害杜叔的阮东白就痛下死手,那就失去他的最后价值,所以才撒了个善意的谎。”
“善意的谎言?”
杜夫人脸上涌出不以为然,但也接受赵恒这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赵恒,我现在都不知道是否该相信你,不过我看在子颜份上依然信你一次,姑且认为你是要收服越小小而押下阮东白。”
杜夫人气势不减地开口:“但我只再给你一个晚上时间,明天你务必把阮东白送来杜家,这个伤害天雄的王八蛋,我非要把他千刀万剐才能消气,也唯有杀鸡儆猴才能威慑蠢蠢欲动的各方。”
“夫人,能否宽限两天?”
赵恒眼里流露一丝苦笑:“那家伙骨头硬,一时挖不出什么东西,再给我两天或许有效果,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让他跑路。”说到这里,他补充上一句:“你要把他千刀万剐不在乎这两天。”
“你跟蒋长龙熟不熟?”
杜夫人没有回应赵恒的话,意味深长扯到另一个话题:“就是卖番薯粥的蒋氏少东,你跟子颜应该见过他的,我忘记告诉你,昨晚就是他放火烧马场小楼,早上还出手反抗质问的杜家护卫。”
“我让人打断了他的手脚,此刻正吊在马场小楼反思。”
她身子微微靠近赵恒,娇柔身躯触手可及:“我想要早点了断这件案子,早点解决就早点让蒋长龙回去,毕竟他仅放了一把火罪不至死,所以我只打算让他在马场小楼吊到案子结束算惩罚。”
她还伸出手拍拍赵恒的手背,笑容一如既往的精致儒雅:“但阮东白始终不到位的话,我担心他撑不了太久,赵恒,蒋长龙的生死现在掌握在你手里,你可以自己决定他何时离开马场小楼。”
赵恒没有说话,也无法可说。
“赵恒,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杜夫人神情缓和了下来,眼里流露出一抹赞赏:“其实今晚这顿饭你也是带着戒备的,不然你不会拿蛋糕抢先一步堵住我,我不吃蛋糕,你自然也可以拒绝饭菜,这就是你破局的第一步棋。”
她像是看透了赵恒所为:“你刚才吃下两块蛋糕是第二步棋,除了试探我敢不敢犯险外,也为自己待会不吃东西做铺垫,你随时可以说自己吃蛋糕吃坏了肚子,堂而皇之不动今晚半点饭菜。”
“夫人真是英明啊。”
赵恒脸上划过掩饰不住的欣赏,看着风华始终不减的女人笑道:“一眼就识穿赵恒的小伎俩!”接着他又无奈的摇摇头补充:“夫人,看来彼此戒备颇深,以后还是少玩这套近乎的把戏了。”
“只会让双方更加警惕,也会让彼此更猜疑。”
赵恒淡淡开口:“井水不犯河水是最适合的方式!”
“痛快!”
杜夫人把燃气炉关了,转身望向赵恒开口:“我也认为这是最好方式,可是大家都在华海这片屋檐,要想没摩擦是不可能的,如果出现阮东白这种矛盾怎么处理?我觉得你应该让杜家三分。”
“夫人,有人偷袭、、、”
就在赵恒准备回答时,一名杜家护卫从外面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杜夫人脸色微微一沉,杜家护卫的素质远高于黑帮帮众,而且杜家六道防线戒备森严,偷袭者根本对杜家难于形成有效攻击。
但眼前护卫流露出来的凝重,又让她觉得事态严重,不过她还是没有半点慌乱,解下围裙丢在吧台,随后就从容不迫走出厨房,赵恒摸摸脑袋也跟了上去,他也算杜家一份子,不能袖手旁观。
当子颜钻入他怀里时,大门口正响起一阵喧哗。
赵恒护着子颜站在外面时,正见十多名杜家护卫阻拦一名长裙女子,灯光过于惨白以及后者动作迅速的原因,让赵恒一时难于锁定对方容颜,但赵恒却能感受到,这名长裙女子相当霸道犀利。
一名彪悍护卫刚刚上前,长裙女子与对方亲密接触的一刹那,不退反进,同时弯腰侧身,凶猛的杜家护卫险而又险的贴着她肩膀擦过,避其锋芒,仅仅是开始,攻其不备,是隐含杀招的后手。
杜家护卫刚擦着她肩膀过去,她猛然直腰,看似柔弱无力的纤细十指,力透指尖,硬生生扯住对方手臂衣服,然后是一个华丽且生猛的过肩摔,砰!杜家护卫狠狠砸在草地上,无法挣扎起身。
手法纯熟,没半点水分。
接着,长裙女子快速助跑两步,长发迷眼时甩出一记凶悍的高抬腿,踢中另一名护卫的胸膛,八十公斤的庞大身子紧贴草地,嗖一声滑出十多米,随后她就一个转身,冷对正走出来的杜夫人:
“金格格,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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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民族功臣
第三百八十二章 民族功臣
第三百八十二章民族功臣
虽然现在杜家花园的护卫很多是杜夫人安排的新面孔,对金格格三个字没有多少了解,也对擅闯花园的长裙女子没有什么印象,但几个闻讯赶来的老护卫却是脸色一变,他们清楚金格格是谁。
他们还认出长裙女子何方神圣,于是拉住要冲上去的护卫,更是一把压住后者要亮出来的短枪,就在护卫眼露茫然不解时,杜夫人冷哼一声:“杜雅琪,你还是没点规矩不知轻重。”
“母亲的名号也是你叫的吗?”
长裙女子眼神锐利:“金格格,放人!”
此时,那些阻挡长裙女子的护卫才讶然变色,原来这长裙女子是杜家多年未回的千金,怪不得气势如此凶悍身手如此霸道,果然有两分杜老板和杜夫人的风格,当下都咬着嘴唇悄悄退后两步。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更不能介入杜家母女之间,不然不仅饭碗难保,连性命都可能丢掉,在护卫松开一个包围圈后,杜子颜已从赵恒背后窜出,喊叫着冲向长裙女子:“姐姐,你回来了?”
她像是一只在草原追逐的欢快小鹿,无视气氛的浓重扑向长裙女子怀里,站在背后的赵恒轻叹一声,杜丫头就是善良,见到母亲和姐姐之间剑拔弩张,就不管不顾出来缓和,哪怕是强颜欢笑。
这样的丫头,天下难寻。
“子颜!”
见到妹妹扑过来,长裙女子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笑着张开双臂把妹妹搂入怀里,脸上阴冷随之散去两分,接着幽幽一笑补充:“不过你身体比以前弱了,是不是不经常锻炼,这可不好哦。”
“哦,我忘记了,你被樾国特工射了两枪。”
长裙女子忽然想起父亲告知过的事,对怀中妹妹越发怜爱起来:“怎样?身体好点没有?如果华海的医生不行,姐姐带你去国外疗养,那边不仅医生尽职,环境也单纯很多,没有乱七八糟。”
“杜雅琪,你在影射我吗?”
杜夫人微微挺直胸膛看向女儿,嘴角翘起淡淡讥嘲:“在你眼里始终都是国外的月亮圆;只是我可以告诉你,子颜在杜家疗养比任何地方都要好,而且有我和你父亲保护她,她是最安全的。”
长裙女子冷冷回应:“安全还会中枪?”
“杜雅琪,你不是说永远不回华海吗?”
杜夫人没有跟女儿扯没用的废话,直接卡在长裙女子的硬伤:“当年你指天发誓,你杜雅琪生不回华海死不葬华海,怎么六年不到就忘记了呢?你的骨气众所周知,怎么现在就软了下来呢?”
“如果不是你做了龌龊事,我才不会回华海见你。”
长裙女子缓缓松开杜子颜,随后双膝忽然落地跪下道:“金格格,你我母女一场也算血浓于水,杜雅琪今天求你一件事,那就是放了蒋长龙,我跟他早没有了情分,你何必还对他念念不忘呢?”
“你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杜子颜一脸焦虑去拉长裙女子:“姐姐——”
杜夫人踏前一步扯住杜子颜不让她过去搀扶,随后毫不留情一脚把杜雅琪踹翻出去,厉声喝道:“杜雅琪,你这算什么?杜家这些年发生诸多变故,我小腿中枪受伤,你妹妹差点命丧枪下、”
“你父亲遇伏中毒,你可有理过?”
杜夫人这一脚势大力沉,杜雅琪在草地上滑行三米才停下,随即手指再度一点喝道:“杜家风风雨雨,家人生生死死,你杜雅琪可打过一个电话问候?没有!你什么都没有!你早忘了我们!”
“你早忘了杜家,你心里只有那个废物!”
杜子颜去拉母亲却被一把甩开,随后,杜夫人站在长裙女子面前,看着脸上掠过一丝愧疚的女儿,反手就是一巴掌,啪!杜雅琪嘴角迸出鲜血,杜子颜想去劝架却被赵恒拉住,杜夫人正在气头。
杜子颜劝架只会火上浇油。
“家里都快家破人亡了,你扮清高不理。”
杜夫人胸膛不断起伏,一拢头发喝道:“蒋长龙那个废物只是被我抓到,你就火急火燎赶回来,看来父母和妹妹在你心里连个外人都比不上,竟然你心里没有我们,就没资格要求我放过他!”
“我告诉你,他违背承诺纵火杜家马场。”
杜夫人眸子迸射出一抹杀机,字眼一个个迸出来道:“我有资格断他一手一脚,这也是你们当初自己承诺的,杜雅琪,你没道理也没理由不服,莫非你要推翻昔日的协议?那我无限欢迎啊。”
“你打够了没有?”
杜雅琪微微一咬嘴唇,脸上愧疚已被坚毅所代替:“没有打够就继续打!打到你消气为主!不过我有一点要告诉你,那就是蒋长龙必须完好无损,如果他出了事,我杜雅琪一生都跟你作对。”
“金格格,这个世界没几个人了解你。”
杜雅琪站了起来,把脸凑到母亲面前:“父亲虽然了解你,但因为他太爱你,所以常常迷失了自己或不愿面对,唯有我一直是清醒的,如果蒋长龙断了手脚,我保证敲破你心里每一个算盘。”
“华海这么多事,里面没有你的影子?”
杜雅琪靠近阴冷的母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拉着杜子颜的赵恒这一刻,忽然发现杜雅琪相比杜子颜来说更似杜夫人,杜夫人双手一摊,无所畏惧:“我做事对得起你父亲对得起杜家。”
“还对得起华海对得起华国!”
杜夫人站直身子,一字一句补充:“如果华国有民族功臣这荣耀,我金格格最有资格居之,因为我,华国少死多少人?因为我,边军打了多少胜仗?因为我,杜家从破落户成为了华海霸主。”
“杜家还会成为第五大家族。”
在杜雅琪要说些什么时,杜夫人又笑了起来:
“要蒋长龙完好无损可以!三个条件!”
杜夫人伸手拂掉女儿嘴唇上的血迹:“第一,让蒋长龙滚出华海,顺便告诉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边军的探子,他最好滚回边境呆着,否则我迟早会杀了他;第二,你留在华海陪着你父亲。”
“第三,你去帮赵恒一个忙。”
在赵恒凝聚目光望去时,杜夫人向他灿烂一笑:“东瀛太子党前些日子调来了一批杀手,准备找赵恒讨回山川二郎的公道,他们通过多年经营的关系网潜伏很深,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位置。”
赵恒微微讶然:“东瀛杀手?”他忽然想起叶师师曾经说过的话,有几股势力偷偷潜入了华海,但清帮还没挖出对方来历,想不到竟然是东瀛太子党来报复了,选得正是华海动乱不堪的时候。
“没错!”
杜夫人笑容温暖:“你难道忘记自己在华海酒楼的壮举了?你借自卫反击杀了犬养,还在警局射穿东瀛人小腿,实打实落了东瀛太子党的脸,以前有你杜叔坐镇华海,他们不敢在华海乱来。”
“现在你杜叔昏迷,他们就跳出来搞事。”
杜夫人手指一挥:“这种跳梁小丑,必须血洗干净。”
“杜雅琪,你带着杜家精锐灭了他们。”
杜夫人拍拍女儿的脸:“六十七人,一个不留!”她目光平和的看着杜雅琪,淡淡出声:“你已经不听话让我失望了,我只能把母爱全给子颜,所以她男人遭遇的危险,我要帮他一一铲除。”
“小心点,这批杀手非同小可。”
杜夫人返身走入大厅,声音清冷的抛出一句话:“你拿下六十七颗脑袋,我就让蒋长龙活着!不然就算母女没得做,我也不会放过他!”接着她向赵恒和杜子颜开口:“赵恒,子颜,吃饭。”
“吃完了,你们陪我吃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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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华雁轩
第三百八十三章 华雁轩
第三百八十三章华雁轩
“赵恒,我要走了!”
两天后,在华海医院的病房里,鼻青脸肿的蒋长龙吊着膀子靠在白色病床,红肿的嘴角牵动两下开口:“那女人的指令已让人传了过来,下午六点前必须滚出华海,否则就打断我另一只手。”
杜夫人并没在厨房所说的那样打断蒋长龙四肢,除了左臂被打断以及十多处皮外伤,他并没有遭受什么大罪,虽然也有吊在马场的白色小楼,但时间不过是两个小时,状况比赵恒想象中要好。
“去边军?”
赵恒削了一个苹果递给蒋长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道:“我现在算是彻底确认到你身份了,你果然是东方雄派来华海的探子,你当年跟杜雅琪分开和八年不毕业,怕是工作需要留下来吧?”
“没错!”
或许是因为赵恒五十个亿的诚意,蒋长龙没有丝毫隐瞒:“边军对杜家一直不放心,毕竟杜家几近掌控着边军经济命脉,杜家一断钱粮,边军怕撑不过半年,所以我们受命在华海盯着杜家。”
“我很早就是边军情报处的人,在华海读大学只不过是幌子。”
蒋长龙看着打着石膏的手,淡淡阐述着自己的昔日故事:“我当初接近杜雅琪也是想更好了解杜家,谁知却掉入兵家大忌也是狗血的爱河,不仅让杜夫人把我们拆散,还差点被她挖出老底。”
他把苹果迅速啃完,随后从枕头下摸出一支烟却没点燃:“可惜最后还是被她识破了底细,被她踩得一塌涂地,这些年一直没有动我,只怕是给杜雅琪一点面子,否则我早被她沉了黄浦江。”
他还指指自己大大小小的伤口,自嘲着补充:“这些伤也算她手下留情了,六个六个上收拾我,以前是直接二十二十压上来,只是我这一伤又把杜雅琪圈了回来,打破她永不回华海的承诺。”
“至于我和雅琪怎么分开的,这点就不告诉你了。”
蒋长龙捏着香烟把玩两下,随后望着赵恒苦笑:“我比你着实差了不少啊,孙用兵教授的二十个问题,我找出十五个,你却能找出二十一个,我和雅琪被杜夫人棒打鸳鸯,你却抱得美人归。”
“杜雅琪的十五个问题果然是你的!”
赵恒脸上先是划过一丝意外,随后又变得释然回道:“算了,不谈这些憋屈的事了,你下午就安心离开华海吧,我会盯着蒋氏餐厅的,杜夫人应该也不会为难它,倒是你去边境要一路小心。”
“你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接我的!”
蒋长龙漫不经心的瞄了门口一眼,看似无意,赵恒却知道他在等待谁的身影,于是拍拍他的胳膊道:“杜雅琪一定会来看你的,即使杜夫人再怎么固执,这一面,她还是会允许你们见的。”
“你说她去杀东瀛人了?”
蒋长龙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看着赵恒低声追问:
“东瀛太子党的人?”
赵恒轻轻点头,没有丝毫隐瞒的回道:“没错!这是杜夫人的三个条件之一,必须拿下六十七颗东瀛杀手的脑袋,杜夫人才允许把你从马场放了,你现在能躺在这里,显然是她凑够了脑袋。”
赵恒脸上露出一丝愧疚:“这事我很抱歉,本来应付东瀛太子党报复是我的事,但杜夫人当时在气头上根本无法阻挡,我出言求情只会让事情更复杂,所以最后结果是杜雅琪率领精锐杀人。”
“杀人?”
蒋长龙眼里闪现一抹无奈,香烟轻轻敲击着床边道:“杜夫人还真会迫女儿成长啊,杜雅琪虽然身手不错,但从来没有杀过人,杜夫人一下子让她杀六十七个人,这完全是让她双手染血啊。”
“杜小姐不会来了!”
就在赵恒要说些什么时,路叔忽然从门口走了进来,压低声音道:“她让我过来说一声珍重,她今天情绪不太好,所以就不来送你离开华海了,而且杜夫人也不太同意,希望你能够理解她。”
“路叔,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赵恒看得出路叔神情有些凝重,于是环视一眼后追问,路叔迟疑了一下,最后叹息着开口:“杜家死了九十多名精锐,最终杀掉六十七名东瀛人,但是其中有十八名东瀛妇孺,最小的两岁。”
气氛忽然沉寂,路叔也没有再说下去了,但赵恒和蒋长龙都能清晰感受到,在损兵折将后,向来铁血残酷的杜家精锐必会杀个鸡犬不留,十八名妇孺自然也不会留下,杜雅琪想必是阻拦不及。
一个没杀过人的女孩,忽然指挥手下要了六十七人的性命,其中还有手无寸铁的妇孺老小,心里显然难于过关,情绪自然不会太好,蒋长龙变得愤怒起来,一拳捶在床上:“我迟早杀了她。”
这个她自然是指杜夫人。
路叔向蒋长龙微微鞠躬:“蒋先生,一路顺风!”随后他就转身离开病房,赵恒望着他的背影,随后又看着一脸震怒的蒋长龙,再度拍拍他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一切等你离开华海再说。”
蒋长龙咬着嘴唇,一脸沉思。
下午三点,一架直升机停在华海机场,蒋长龙跟赵恒用力拥抱之后,就吊着膀子很是落寞的走向机舱,孤独的身影在冷风中很是凄凉,在华海潜伏了整整八年,最后却几近失去一切狼狈离开。
只是当他进入机舱后,眼睛又多了一抹讶然:
“战将军,是你?”
机舱除了两个驾驶员之外,隐蔽处还坐着一个魁梧军人,正是戴着斗笠的战破军,蒋长龙挺直上身敬了一个礼,后者回礼后淡淡开口:“别惊讶我来接你!你稍微不小心就可能走不出华海。”
“谢谢将军厚爱!”
对边军自始至终忠心耿耿、对东方雄充满崇高敬意的蒋长龙,心里忽然暖和了不少,自己如此落魄归队却依然受到将军重视,他心里无比感激,要知道华樾激战在即,战破军可谓是百事缠身。
如此忙碌还顾虑自己安全来这接应,蒋长龙忽然感觉这八年值了,全身激荡战意的战破军越过他肩膀,看着远处挥手的赵恒笑道:“这小子,什么事都有他!不过、、他现在是我们的朋友了。”
蒋长龙点点头:“他确实是我们朋友。”
“蒋长龙,有一件任务给你。”
在直升机缓缓升空离去后,战破军看着蒋长龙开口:“杜家不仅断了边军的钱粮,对边军后勤补给生出巨大影响,还断了两家的情报共享,这对边军掌控全局带来难度,特别是樾国这一块。”
在蒋长龙竖起耳朵聆听时,战破军补充上几句:“以前杜天雄在的时候,时不时有樾国绝密情报传给边军,对边军作战具有重要的作用,在某个程度来说,杜家情报组的厉害不亚于军情处。”
蒋长龙微微讶然:“杜家有那么厉害?”
战破军轻轻点头:“我一直以来也有点疑惑,但因为对我们有利无弊所以没去查探,免得寒了杜老板的心,但现在杜天雄昏迷,削弱了我们情报收集深度,所以东方将军想要把你送去樾都。”
“即使这次大战没有起到作用,将来或许也能带来价值。”
战破军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声音沉稳有力道:“传闻总理长孙华雁轩已潜入樾都,准备窃取此次大战机密,为二十万大军提供情报;你身为边军的一员,敢不敢为边军冒险?为边军争取荣耀?”
蒋长龙挺直身子:“蒋长龙从不怕死!”
“好!”
战破军一脸欣慰:“不枉赵将军当年为你挡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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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雁门
第三百八十四章 雁门
第三百八十四章雁门
蒋长龙平安离去,让赵恒心里放下一块石头。
现在没有人能看清杜夫人在玩什么,也正因此让人变得更加凝重,当一条毒蛇向人绽放旺盛的笑容时,总是让人心里忐忑它的洁白毒牙咬出,特别是杜夫人把杜雅琪也算计进去,更让赵恒谨慎。
所以尽管杜夫人帮赵恒除去潜入华海的东瀛杀手,赵恒却依然没有对她防松警惕,直到杜子颜打来电话,告知杜雅琪想要见他一面时,赵恒才再度进入了杜家,在杜子颜隔壁房间见到杜雅琪。
身材高挑干练美丽的女人少了赵恒第一眼见到时的彪悍,脸色惨白的像多年没见过阳光,她穿着白色睡衣坐在窗台上,抱着膝盖的双手微微凸显血管,让她在阳光中呈现一抹不该有的病态美。
“我们都被算计了。”
杜雅琪偏头看了赵恒一眼,随后又回头望着遥远的窗外,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点点头回道:“确实被算计了,你母亲真正要的不是蒋长龙,而是你回归。”
赵恒也想通了:“华海现在风雨飘摇,她急需要你回华海帮她手,恰好蒋长龙纵火被她咬住,于是抓走他后故意在蒋氏餐厅留下电话,电话空无内容只有你的号码,通过我让你知道小蒋处境。”
杜雅琪没有说话,安静的在听。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继续刚才的话题:“以此把紧张蒋长龙的你从国外迫使回来,毕竟发誓永不回华海的你,也只有蒋长龙生死能让你动容;只要你回来华海,你就注定逃不脱你母亲掌心。”
杜雅琪淡淡开口:“你该阻止我的!”
“没法阻止!也不能阻止!”
在赵恒说出这两句话时,他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竟然是来自北如烟的电话,他思虑一会轻轻按掉,接着刚才话题:“你深爱蒋长龙,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平安,你会不回?”
杜雅琪没有说话,赵恒言之有理。
手机再度震动了起来,依然是来自北如烟的电话,赵恒看着闪烁的字眼,淡淡把话说完:“不能阻止,是因为我真劝告你不回华海,那意味着蒋长龙对你已成陌生人,这对蒋长龙是一打击。”
在杜雅琪神情缓和时,赵恒补充上两句:“最重要的,你母亲也会认为蒋长龙对你没有意义,那她就会跟蒋长龙清算旧恨新仇,如此一来,原本断手断脚的蒋长龙,很可能会被丢入黄浦江。”
“你说的有理。”
杜雅琪叹息一声,挪挪微麻的双脚道:“我躲了她这么多年,却想不到最终还是被她捏在手中,不愧是我冷艳高贵的母亲啊,只是她想要我就此为她卖命,交出父亲托付给我的庞大财产、、”
“没那么容易!”
说到这里,她忽然目光炯炯的盯着赵恒,脸上掠过一丝笑意:“你知道母亲为何把我迫回来吗?因为她知道我手里有一笔惊人的财富,只要能从我手里取得调动权,她可以轻易实现她野心。”
在赵恒眉头轻皱时,杜雅琪微微抬起头:“不怕告诉你,杜家在华国的产业八成都在亏钱,每年至少亏上几十个亿,当然,这不是父亲的经营能力不行,而是父亲一直采取赔本手法做生意。”
“货真价实物美价廉,再加上出手豪爽大方。”
杜雅琪显然对赵恒很是信任,她低声告知赵恒:“让父亲生意能在十多年内越做越大,牵扯的行业和资源也越来越多,杜家也因此变得根深蒂固,但没人知道,杜家十年来一直在亏本生意。”
“亏本生意?还十多年?”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不解,望着神情玩味的女人:“亏本生意手法虽然也是一项商业手段,是企业起步时吸引人气的手法,但没有理由连亏十多年,怎么撑?而且还能越做越大,这不合常理。”
“只有我和父亲知道每年亏本。”
杜雅琪露出一个跟母亲相似的笑容:“在各方势力包括母亲眼里杜家一直财源滚滚,父亲要的就是这种幻觉,唯有让人感觉杜家生意红火日进斗金,杜家将来出现巨额财富才不会让人惊讶。”
“洗钱?”
赵恒立刻领悟到了什么,他微微挺直身躯看着杜雅琪,他很想打消这个念头,毕竟杜家又没做过什么,哪里有什么黑钱要洗?但是见到杜雅琪如水的平静,他又发现自己撞对了:“什么钱?”
就在这时,赵恒的电话再度响了起来,杜雅琪瞄了一眼,淡淡开口:“正如我刚才说的,我手里有一大笔连母亲都不知道有多少的财富,杜家这十多年的窟窿就是靠这笔钱的衍生金所弥补。”
赵恒想要继续追问,但见到手机响个不停,而且依然是北如烟的电话,于是苦笑着向杜雅琪点头致歉,随后按下通话键,耳边立刻传来北如烟的声音:“赵恒,怎么不接我电话,还生我气?”
“没有!”
赵恒听到熟悉却带点刺痛的声音,微微一咬嘴唇回道:“我在跟朋友聊天呢?怎么?有事吗?如果还是上次的问题,那么我还是那个答案,我不会加入北家,相比束缚,我更喜欢自由自在。”
杜雅琪目光眯起,嘴唇无声吐出:北如烟?
赵恒愣然她知道北如烟之余,随后点点头承认,此时,他耳边再度传来北如烟声音:“赵恒,这事你先不用太早给我答复,我有耐心等我要的答案,我人在华海电视台,刚忙完想请你吃饭。”
“有事?”
赵恒淡淡一笑:“你该不会纯粹请我吃饭吧。”
北如烟并没有意外赵恒的疑问,后者在她眼里一直是一个聪明的人,她发出悦耳的笑声,柔声开口:“确实有点事想跟你谈,我想要在华海开一个会所,我没有太多时间管理,想跟你合作。”
“会所?”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北如烟找自己合作,换成以前赵恒肯定是乐于效劳,但现在他却多了一丝犹豫,他当然知道北如烟想借自己势力在华海试探性立足,同时把自己往北家阵营拉近。
不过他并不是在意这一点,而是她好端端开会所干吗?
因此赵恒冒出一句:“你要开会所?”
“其实也不是我,我只是帮忙、、、”
北如烟思虑了一会,最终轻柔出声:“有个朋友想要打造华国最顶级的会所,所以托我帮忙在华海也筹建一间,以京城和华海为基地,然后像华国各省市辐射,放心,它跟第一楼没有冲突。”
她声音平和:“而且也不需要你出资,只需要你在华海给予庇护,每年你将会有两成分红,而且这两成分红并不局限华海场子,是整个华国场子的利润分红,现在是两间,明年是二十间、、”
赵恒笑了起来:“再过几年,就是两百间。”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北如烟不着痕迹的点点头,笑声依然悦耳动听道:“从长远来看,这是一笔很可观的利益,它对你未来发展也很有帮助,毕竟它可以成为你的一支触角,如果可以,咱们今晚出来详谈如何?”
“我让会所策划人也出来,她会告诉你这是划算的交易。”
赵恒淡淡开口:“会所叫什么名?”
“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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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一口棺材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一口棺材
第三百八十五章一口棺材
十辆黑色车子在黄昏中飞驰,赵恒靠在中间车辆的窗户上,遥望渐渐落下的夕阳和远山,心里不断思虑杜雅琪早上所说的话,推敲杜家惊人财富的来源,只是冥思无果后他就收回深思的目光。
他终究决定去见北如烟。
原因主要有两点,第一就是三兄弟当初在华海立足离不开北家的暗中扶持,否则早被杜夫人碾碎成灰了,第二就是他现在实力太弱,还不到跟北家撕破脸皮的时候,暂时的虚与委蛇是必须的。
当然,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太承认的事实,那就是他想见北如烟,尽管他找了无数理由让自己悍然相对北家千金,但想到那张如诗如画的脸,赵恒心里总是有一抹温柔,无可遏止也难于掩饰。
这也让他对雁门会所建立处于犹豫中。
雁门两字,赵恒最先是从乔运财口中得知,知道那是华国数一数二的会所,入会者全是华国的达官贵人,而且还要每年缴纳一千万会费,如此可见,将来能踏入雁门会所的人是何等尊贵超然?
撇开北如烟其余目的来说,如赵恒真的拿下其中两成股份,他相信将来会赚得盆满钵满,毕竟这两成不局限于现在的雁门,而是将来发展的所有会所利润,经济角度来说这是天上掉下的馅饼。
只是乔运财很早就告诉过他,当天上掉下馅饼的时候,地上一定有更大的陷阱等着,所以赵恒对北如烟出手豪爽也是持有怀疑态度,继而也揣测这个雁门落脚华海的意图,纯粹是一个会所吗?
无数充满诡异的问题在赵恒脑海中纠缠,但他始终得不出最靠谱答案,随后他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景物,勾起一丝淡淡苦笑:“如果真能轻易猜到北如烟的心中所想,她也就不是北如烟了。”
“恒少,你在说什么?”
旁边的汉剑见赵恒莫名其妙冒出一句话,微微张嘴出声问道,自打鹏城一战认识赵恒以后,他就一直跟在赵恒身边,没有说离开也没有说留下,就是以简单的朋友身份跟随,时刻保护着赵恒。
赵恒缓缓回过神来,拍拍汉剑的肩膀笑道:“没什么,我钻牛角尖而已,你不用担心!”接着他话锋一转:“汉剑,你跟我这么久,有什么想法?是留下跟我一起打江山,还是过平淡生活?”
这是赵恒第一次讯问。
在汉剑低头沉默中,赵恒补充上几句:“如果是后者的话,我让人给你找一份工作,薪水福利绝不会差,也算是你我相识一场的缘分,如果是前者,那我也无限欢迎,恒门会有你一个位置。”
“我不知道!”
汉剑思虑一会摇摇头,脸上带着一丝茫然:“我不知道怎么选择,我刚到鹏城时是想找一份能够养活自己的工作,平平淡淡却充实无比度过一生,这念想直到我伤了漂亮女子时也始终保持。”
他忽然变得像是一个诗人,阐述着心中另一份追求:“可是在华西小院,见到白衣剑神惊人一剑之后,我对剑尖刺入咽喉溅射起来的血花,又有了一种病态的追求,感觉那种生活美轮美奂。”
“两种感觉让我至今纠结。”
他的神情变得痛苦起来,他向来是一个很纯粹的人、很纯粹的剑客:“所以我还需要想想,想想哪一天条路适合自己。”思虑一会,他又抬起头看着赵恒道:“恒少,要不你帮我想想和决定?”
赵恒轻笑着摇摇头,他清楚汉剑的性格,正如周琪轩以前所说的,汉剑虽然看起来唯唯诺诺,但心里是一个有原则有底线的人,一旦他决定了某一件事情,他就会不遗余力甚至粉身碎骨去完成。
自己帮他做决定只会乱其心神!所以赵恒很真挚的看着汉剑,吐字清晰的开口:“这事还是你自己慢慢想,未来的路要自己选才有意义,我帮你选择只会让你暂时心安,支撑不了你走到底。”
“不过无论你选择哪条路,我都真诚的祝福你!”
见到赵恒灿烂的笑容,汉剑心里释然了不少,他向赵恒轻轻点头:“好!我自己想想!不过无论我选择哪一条路,你都是我最好的兄弟。”他尴尬吐出两句:“我、、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赵恒大笑起来,拍拍他肩膀:“好兄弟!”还没等汉剑回应什么,一种奇妙的感觉在这一刻流过赵恒的身体,他的目光瞬间凝聚成芒,冷然射向远处的一座山丘,声音清冷而出:“有高手!”
以前他遭遇韩六指时曾有过这种经验,如今,他明白一个相近厉害的角色正在用心灵锁定自己,那处无名山丘离公路还有十三四米,对方竟然能相隔这么远向他施压,显然不是一个普通的角色。
“砰!”
就在车队下意识减速处于戒备时,一个黑乎乎的物体直接从山丘处砸出,轰然砸在前面轿车的前面,随着戛然而止的刹车声,车上影子盟成员也看清那个物体,其中一人讶然出声:“棺材!”
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赵恒!”
这时一声长啸从山丘处传来,啸声中充满了高傲杀伐之意,在众人微微皱眉时,一个身躯庞大的老者闪了出来,一记悠扬的声音缓缓灌入赵恒耳朵:“赵恒,东瀛断水流,想要跟你算算账。”
“断水流?”
看着莫名丢出一副棺材的中年男子,赵恒推开车门走出去,这是一个天神般的人物,穿着一袭不知何物织就的衣衫,衣衫洁白如雪,站在山丘如在风中翩翩飞舞,使他看去仿佛是站在云端一般。
“断水流!”
鬼魂站在赵恒身边,低声解说:“东瀛空手道的顶尖高手,是东瀛武学百年难遇的天才,据说他把空手道十八式全部悟透了,境界之高达到了前所末有之境,但却使终无法再做突破至巅峰。”
“空手道高手?”
赵恒眼睛微微眯起:“他来找我干吗?”随后他把目光落向缓步走来的中年男子,挥手制止影子盟向后者发起攻击:“我就是赵恒,只是我跟你素未谋面,你要找我算账,不知道算什么帐?”
“想不到还能见到你这样的好手,真是让我惊喜莫名呵。”
看着泰然处之和身上流露强者气势的赵恒,中年男子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只是不见丝毫情感,让人观之心惊:“要算的账太多!本来我懒得理睬你们年轻一辈的事,但你出手过于狠辣歹毒。”
“连妇孺老人都杀,我不得不除掉你。”
赵恒淡淡一笑:“你是东瀛太子党的人?”
“山川是我半个徒儿。”
中年男子似乎已经把赵恒当做死人,所以没有丝毫掩饰笑道:“你跟他恩恩怨怨我本没兴趣理,你一夜砍掉六十七颗脑袋我也能理解,但是我却不能容忍你屠杀妇孺,你这点犯了我大忌。”
他脚步轻缓上前,却迫得影子盟连连后退:“如果没有让我遇见也就罢了,但恰好我就在华海云游,又恰好山川要我收尸,所以我不得不杀你,你如不死,将来不知多少东瀛人要死你手里。”
“所以我今天给你准备了一副棺材!”
中年男子身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强大的压力,赵恒、鬼魂和汉剑因为自身功力的强横,还能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影子盟成员就情不自禁的露出运力相抗的神情,油然生出攻击态势。
“这些还是好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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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血战一场
第三百八十六章 血战一场
第三百八十六章血战一场
“这些还是好手啊。”
中年男子扫过隐约成阵式的影子盟成员,又看看如临大敌的汉剑和鬼魂,对赵恒实力不由又高估了两分,但依然流露出决定他人生死的悍然:“不过、、这副棺材应该可以装下你们的脑袋。”
“沽名钓誉!”
赵恒脸上无所畏惧对方的强势,也没有解释六十七人非自己所杀,他冷笑一声:“你看不过我屠杀妇孺,所以就来替天行道?断水流,你不觉得自己无耻了一点吗?你敢拍着自己胸膛说、、”
“你手里没有妇孺的性命?”
赵恒眼里射出一抹光芒,背负双手踏前一步:“你敢保证,东瀛太子党手里没有妇孺的鲜血?江湖恩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要杀我就来杀我,我坦然跟你一战,扯什么替天行道未免可笑。”
“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
中年男子缓缓伸出左手:“要活命,不是靠吹的!”
“当然,我会杀了你!”
赵恒淡淡一笑,随后话锋偏转:“你埋伏在这,似乎知道我要去哪里?”赵恒来见北如烟虽然不是什么绝密消息,但也没有几个人知道,而断水流抬着棺材等在这里,显然是知道他要去哪里。
中年男子笑了起来:“你知道的太多了!”
猝然出手!杀气狂卷!
猛然爆发的中年男子气势惊人,他不着痕迹地往前面稍微迈了一步,脸上保持冷漠神情,出拳,动作不算快,也看不出什么刚猛凶悍,但一拳打在最前面一人刀上,堪称骇人的效果顿时爆发。
一名来不及躲闪的影子盟成员连人带刀被他轰飞,是真真正正飞起来,跃过数名同伴狠狠撞向不远处的赵恒,鬼魂踏前一步伸手把他接住,尽管已经有所预料,但鬼魂还是在冲力中后退两步。
断手流的霸道清晰可见。
随后中年男子左手一闪,两名靠前的护卫也翻飞出去,速度之快让赵恒他们为之侧目,所幸叶师师训出来的影子盟也不差,在两名同伴喷血倒地,其余人立刻撤后半步,形成防线抵挡断水流。
“嗖嗖!”
四把雪亮利刀斩向断手流,神情冷漠的后者却看都不看,左手看似杂乱无序的连连抓出,只听砰砰砰数声响起,四名影子盟如风筝般跌飞出去,途中还几近一致喷出鲜血,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赵恒,你果然够心狠。”
中年男子嘴角微露笑意:“你要等他们死光才出手?”
赵恒脸上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无视对方的得意和杀伐,甚至没看倒在地上的影子盟,他背负着手淡淡一笑:“不要狂妄,他们是死不光的,要死的人肯定有你,这口棺材也是你自己准备的。”
“见了棺材也不落泪?”
中年男子发出一阵刺耳的长笑,就在众人被他笑声震得微微皱眉时,他身子再度前倾,如利箭一般射向赵恒所在的位置,横档在前面的两人,被他庞大身躯撞飞出去,半空中能听到骨骼作响。
中年男子的出手动作其实不复杂,却势大力沉,每次冲撞和出拳都干脆利落,配合着他身形,冲击力巨大,所过之处都会直接将对面几人撞飞或者一拳冲飞,称得上真正的勇猛无敌心狠手辣。
稀里哗啦,翻飞一片。
顷刻,他就冲过影子盟的防线,地上已经倒满过半护卫,鲜血四溅人伤刀断,而中年男子却毫发无损,雪白衣衫上也不见血迹,拉近赵恒六米距离时,他对着阻挡的三人冲出三拳,凶猛刚劲。
三名起码算结实的影子盟,顿时犹如断了线的风筝,直接摔倒在赵恒面前口吐鲜血不止,也就在这时,鬼魂反手一刀劈向中年男子,不想赵恒受到伤害的汉剑也踏前一步,右手稳稳按在刀柄上。
“当!”
薄刀如虹!挡住中年男子攻击赵恒的去路,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一丝凝重,脚步微微一滞,右拳冲出,鬼魂灌注全力的薄刀被对方一拳撞中,只觉得虎口一震浑身一痛,身体直接往后倒飞出去。
中年男子也向后退出两步,心口一震血液汹涌,他舌尖一顶压住鲜血,眼里掠过一丝惊讶,鬼魂之强竟很有些出乎令中年男子的意料了,当他准备望向半跪在地的鬼魂时,赵恒已经如风攻到。
朴实无华的战刀,匹练般掠起!
“终于出手了呵呵。”
中年男子闪过一丝笑意时,也升起一抹凝重,在他获取的情报里,赵恒应该身上带有不少伤,就算没有伤势,以他年纪也不可能太霸道,但这一刀却让他感觉不对劲,赵恒强悍远胜于他的想象。
他侧身躲开赵恒刀锋时,也一拳点在刀背上,轰!拳刀相碰时像是一个鞭炮般炸起,随后两人各自退出数步,中年男子拳头微微一抖,但他很快转动手腕散去余力,而赵恒则吞下翻滚的血液。
双方目光交织,涌现着一抹欣赏。
“再来!”
赵恒脸上带着轻笑,战刀再度向前一劈。
战刀在空中画出令人难以形容的玄奥线路,似是平平无奇,又似干变万化,脚下轻描淡写的踏出两三步,顿成缩地成寸的错觉,无论身受者和旁观诸人,均感到他此刀妙有令天地变色的威势。
“雕虫小技!”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扭旋身体,双手一振,幻作漫天颤动的拳芒,对着赵恒要害处冲去,赵恒似乎早料到他这招,长笑一声一个敏捷旋身,刀势不改,变成向对方后颈斩去,极具移形换影之妙。
赵恒战刀由没有声息变成破空呼啸,光芒大盛,到这个时候,中年男子才知赵恒刚才用的竟是虚招,真正的力量集中于此旋身疾砍的奇刀,他冷漠的眼里掠过一丝赞许:这赵恒还真是不简单。
至此,他也不再保留,一个长拳重重轰出。
这一拳灌注中年男子八成力道,让人有不可抗拒之感。
赵恒双目有如针刺!
拳头如惊涛骇浪般点在赵恒刀身!当!一声脆响,赵恒连人带刀向后跌飞出去,身体带伤的他始终拼不过断水流,只是在分离瞬间,赵恒也一脚点在中年男子腹部,让后者腹部火辣辣的疼痛。
这份疼痛让他气势削减,但也让他微微愠怒:
“死!”
在中年男子准备追击赵恒时,一道淡淡红芒轻轻掠过。
凌厉的剑气,滔天的杀机!
中年男子脸色剧变,他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快的剑,当下身子向后一仰倒飞出去,可是激战一场的他终究慢了半拍,一抹剧痛在胸口上蔓延,他退出四五米后低头一看,雪白衣衫被掠开了口子。
而肌肤也被划伤,正慢慢流出殷红鲜血。
“赵恒,身边高手如云啊。”
中年男子手指抹过久违的鲜血,轻轻一弹落入公路,他看着高度戒备手按剑柄的汉剑,脸上神情掠过一丝复杂和落寞:“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一双手不敢说天下无敌,但也找不到几个对手。”
“想不到今日会为你们所伤。”
他看着抹掉鲜血起身的赵恒,又看看默默握着薄刀的鬼魂,还有不曾见到剑身的汉剑,中年男子如标枪一样站立着,气势丝毫不减:“你们也算是个人才,杀之可惜!今日暂且放你们一马。”
说完之后,他就脚步一挪向远处窜去。
赵恒没有下令追击,因为谁都知道,这家伙不是能轻易被留下的,除非牺牲掉三人的其中一个,才有可能杀掉他,但赵恒却绝对不要这种惨烈胜利,于他来说,鬼魂和汉剑胜于一千个断水流。
赵恒看着棺材,淡淡开口:“让人收拾。”在鬼魂点点头转身做事时,赵恒电话轻轻响起,他戴上耳麦走到旁边接听,耳边传来北如烟悦耳的声音:“赵恒,来了吗?叶小姐等你半小时了。”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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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一巴掌
第三百八十七章 一巴掌
第三百八十七章一巴掌
醉海轩!
一处不太显眼的会所,飞龙雕凤环境清雅,虽然没有什么豪车扎堆美人如云,但装修也算别有风味,在一身旗袍的漂亮领班带领下,赵恒径直穿过两处回形走廊,出现在一间半敞开的小亭子。
奢华的亭子十余平方米,摆放着一张昂贵桌子和四张小沙发,墙壁悬挂着几幅不知出自何人之手的字画,地方不大显得紧凑,而沙发上此时正坐着两个女子,一个就是赵恒见过两次的北如烟。
北如烟习惯性的清雅装扮和格调,头发用一条紫色发巾束着,露出整张绝伦的美丽容颜,年轻、干练、素雅,这就是北如烟的标志,在她的对面还坐着一个蓝衣女子,年龄有点让人分不清楚。
二十岁的娇艳脸庞,三十多岁的精明气质,眼中流露的,却是四十岁女人的深邃,见到她,你不得不承认,有些女人确实战胜了岁月,在时间的流淌中没有变的昨日黄花,而是像一壶酒醇厚。
她的嘴角还有一抹胭脂红,红的触目惊心。
这个女人长得不错,也有自我独特风格,只是她的脾气却不太好,还没等赵恒跟北如烟打招呼,她就看着姗姗来迟的赵恒,手指一点墙壁时钟:“赵恒,你迟到了整整五十三分钟,怎么解释?”
怎么解释?
赵恒不诧异手上握着资料的精明女子如何认出他是赵恒,却苦笑自己不知道如何回应这个问题,换过一身干净衣服的他抿掉唇间的血迹,随后向两女淡淡一笑道:“有点事耽误了,对不起!”
“对不起?”
精明女子身子往后一靠沙发,采取居高临下的态势:“一句对不起就可弥补迟到的过错?如果你没有把握赶过来,就不要答应北小姐的邀请;你竟然答应了,那就应该分秒不差的来见我们。”
“迟到不仅是不尊重,也是浪费我们的时间。”
她看着沉默不语的赵恒,咄咄迫人:“我不知道你江湖中人的时间观念,但在我叶梓清眼里时间就是金钱,五十三分钟,换成以前我可以见六个资产百亿以上的老板,敲定几十亿的大生意。”
赵恒再度叹息:“实在对不起!”
“没事,能来就好!”
北如烟笑容恰到好处,向赵恒轻轻一摆手:“坐吧!”随后她就一指身边的精明女子,声音轻柔而出:“赵恒,这是叶梓清叶小姐,华国第一打工女皇帝,也就是我跟你所说的会所策划人。”
“你不要怪她刚才的冲撞,毕竟等的有点久了。”
赵恒听得出北如烟话中意思,她虽然没有责怪自己为何迟到这么久,但对自己没有给出理由还是有些不满,赵恒苦笑一下没有解释,遭遇袭击是个强有力的迟到理由,但赵恒不想北如烟担心。
尽管北家小姐未必会担心!
赵恒端起一杯柠檬水抿入,瞄了一眼号称年薪过亿的叶梓清,随后靠在沙发上缓解劳累,激战一场,岂是轻易能化解?也就是这份松散让叶梓清脸色一沉:“赵恒,你好像对这事不怎上心?”
“这可是北小姐送给你的肥肉。”
她盯着脸色微微惨白的赵恒,恨铁不成钢的道:“这是难于预料和想象的利益,你占有雁门两成股份,那就意味着捡到一个金饭碗,你知道多少人垂涎这块肥肉吗?多少人恳求加入雁门吗?”
第一打工皇帝,自然有其强势的资本,要知道,叶梓清出道以来,就以过人的商业头脑和管理手段在人生路上一路高歌,薪水从十万开始起翻,到现在年薪已是无数职业经理人仰望的天文数字。
她这次被雁门高薪聘请为会所策划者,对幕后主子自然是忠心耿耿,也让她目光变得更加傲然,所以对于赵恒这种名不经传的角色,即使有北如烟的介绍和推荐,但她依然还是存在着轻视:
“你知道雁门给你带来的好处吗?”
赵恒摇摇头:“不知道!”
“我对你有点失望!”
在北如烟开口说话之前,叶梓清很清晰丢出几句话:“如非北小姐说你一个人才是一个有担当的人,我是绝不会找你做华海的合作伙伴,但竟然北小姐推荐你了,我今晚也就过来跟你谈谈。”
强势女人盯着赵恒:“谁知你让我很失望,先不说你迟到差不多一个小时,就是来到这里后也没应有的态度,你要知道,想跟我们合作的人如过江之鲫,而你却找不到第二个雁门,你懂吗?”
她对赵恒确实很不满,迟到是一个原因,最大愤怒来自于赵恒漫不经心的态度,按照她的设想,赵恒应该清楚这合作项目带来的利润,他应该像是狗一样讨好她和北如烟,谁知却没什么所谓。
“失望?”
赵恒淡淡一笑:“那你找其他人合作吧!”赵恒自然可以摆出强势压住这女人,但他跟断水流激战一场没多少力气,他本应该回竹林小筑休息,只是想到北如烟在这里等待,他才死撑着过来。
因此面对对方咄咄迫人,他懒得耗费力气。
“梓清,别发火。”
眼见火药味越来越浓几近要翻脸,北如烟挥手制止叶梓清的喝斥,拿起酒瓶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酒,嫣然轻笑:“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这样针锋相对呢?来,先喝口酒,压压心头的怒火。”
“如烟,我觉得咱们还是换人吧。”
叶梓清端起酒杯轻轻摇晃,她其实心里清楚赵恒是最适合的人选,但面对赵恒不温不火的态度,她就想拿捏一番让赵恒焦虑:“每年十几个亿甚至几十个亿的生意,放眼华海不怕没有人动心。”
“好吧。”
赵恒端起柠檬水一饮而尽,拍拍衣服站起身来,他本来还在思虑如何拒绝雁门在华海落脚,现在见叶梓清拿捏自己,他就乐得一个顺水推舟:“竟然雁门看不上我,赵恒也不敢尸位素餐了。”
赵恒把目光从叶梓清移到北如烟脸上,声音变得轻柔道:“相信雁门能找到更好的合作伙伴!北小姐,赵恒谢谢你的厚爱,只是我跟叶小姐话不投机,所以辜负你的苦心,还请你不要见怪。”
“这一餐算我的,希望雁门开张顺利。”
“赵恒,坐下!”
见到赵恒要离开这个小亭子,北如烟用微微责备的目光看了赵恒一眼,随后轻声开口:“赵恒,你性子还是这么急,叶小姐不过言语稍微重点,你就如此不悦离去,你昔日的沉着哪里去了?”
北如烟脸上划过一丝无奈,低喝而出:“再说,确实是你迟到太久,你的棱角虽然少了很多,但还是带着刺人锋利,坐下吧,这雁门在华海的建立对你有莫大好处,你千万不能错过这机会。”
“北小姐,赵恒谢谢你昔日关照。”
赵恒深深呼吸一口气,没有坐下来翻看那叠资料:“不过赵恒也不是随便可以唆使的枪,我不知道雁门在华海落脚的目的,但如果要赵恒跟你们合作,我也有一条件,那就是我要六成股份!”
赵恒补充上一句:“华海场子的六成股份。”
说话之间,赵恒已经走出了半敞开的亭子,说到这里似乎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北如烟和叶梓清相视一眼跟着起身,前者站在门口望向已经前行两步的赵恒,眉头一皱:“你要六成股份?”
赵恒轻轻点头:“是的,我要绝对控股,当然,赵恒也不是占便宜之人,我只要华海这个场子的六成股份,至于其它雁门利润的分红,赵恒一概不要,我不贪雁门便宜,但也不会被人算计。”
“赵恒,这不合常理。”
北如烟轻轻摇头:“这华海雁门岂不没有自主权?”
她苦笑一下:“赵恒,你心大了!”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玩味笑意,他看着高贵素雅的北如烟开口:“北小姐,你难道担心赵恒将来把华海雁门卖了?咱们也算打交道这么久了,你该清楚赵恒的品性,莫非你倒现在还信不过我?”
北如烟没有回答,赵恒眼里掠过一丝失望。
“赵恒,做人不要太贪心。”
叶梓清冷喝一声:“让你跟雁门合作是你福分!”
“叶梓清,你算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旁边大步流星走来,一巴掌扇在叶梓清的脸上,啪!一声脆响,叶梓清捂着脸踉跄向旁跌去,可怜兮兮。
冒出来的杜夫人一脸阴冷:
“凭你,也配跟我家女婿这样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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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斗法
第三百八十八章 斗法
第三百八十八章斗法
第一打工皇帝,当众被人打一巴掌,这是何等落脸?
要知道被各方势力视乎为会生金蛋的叶梓清,从来都是被人以礼相待恭敬有加,毕竟没有人会跟赚钱机器过不去,而且她这些年的人脉关系也非同小可,否则也不会被顶尖会所雁门罗织进去。
但就是这样一个强势女人,此刻却被人甩了一巴掌,不仅叶梓清本人被打蒙,就连一身素雅的北如烟也微微讶然,赵恒见状也是吃了一惊,不过他不是诧异叶梓清被打,而是诧异杜夫人出手。
杜夫人怎会在这里?又怎会出面管他这闲事?随后他又苦笑起来: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还是三个强势的女人?赵恒深深呼吸一口气,没有出声也没有制止,他清楚,这已经不是他的战争了。
而是三个女人的斗法。
“把她给我拿下。”
也不知道是杜夫人这巴掌力度太大,叶梓清被杜夫人打懵了,还是会所的灯光过于昏暗让她无法认出来人,叶梓清捂着脸蛋站直身躯时,也向随行来的保镖喝道,速度之快让如烟来不及制止。
两名彪悍的保镖去抓不可一世的杜夫人,但身躯刚刚挪移到一半,杜夫人身后就涌出四名杜家护卫,二话不说就拔出短枪顶住他们脑袋,两名混口饭吃的保镖顿时傻眼,冷汗飙出动都不敢动。
“把他们打残丢出去。”
杜夫人手指轻轻一挥,四名杜家护卫立刻把两名保镖踹倒,在这空挡,杜夫人又径直从北如烟身边穿过,走到惊讶不已的叶梓清面前,抬手又是一个耳光,啪!清脆响亮久久回荡在会所上空。
“凭你也配拿下我?”
在这个耳光中,叶梓清再度惯性向后跌了出去,平日稳如泰山的高跟鞋失去水准,向侧一扭就要摔倒在地,赶来的北如烟,一把扶住可怜兮兮的叶梓清,杜夫人看着后者,冷笑一声:
“打工皇帝、、”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屑和蔑视丛生:“你在我眼里就是一条狗,你羞辱我杜家女婿,又冒犯本夫人威严,这两个耳光已经算轻了,信不信我把你沉了黄浦江?沉了、、也没人替你出头!”
叶梓清此时已看清来者的面目,脸上虽然无比愠怒却不敢再口出不逊,她始终是一个审时度势的精明女人,尽管背后有北如烟和雁门,但真招惹这位冷艳夫人,自己很可能再也走不出华海了。
而北家和雁门不可能为她这种小角色出头,所以她只能捂着脸沉默不语,在杜夫人意味深长的笑容中,北如烟把她扯到了自己身后,一脸平和的看着前者:“杜夫人,晚上好!北如烟有礼了。”
“北小姐,怎么有空来华海闲逛啊?”
杜夫人虽然没有再出手教训叶梓清,但依然没给北如烟太多面子:“当然,华国第一才女需要四处采风,你要去哪里都没有人阻拦,只是我在教训一个不识抬举的东西,你没理由阻挡我啊?”
“夫人,她是如烟请来的客人。”
面对杜夫人一如既往的强势,北如烟轻轻一笑,不卑不亢的回道:“她对夫人口出不逊是一时之快,还请夫人多多包涵,也希望夫人给如烟一点薄面放她一马,如烟改天定当亲自登门拜访。”
“你的客人?”
杜夫人看着气势不弱自己的北家小姐,淡淡一笑回道:“说是北家的狗更准确一点,区区一条狗就敢对我杜家女婿龇牙咧嘴,还敢喊着拿下本夫人,你觉得我不好好惩罚她,杜家颜面何存?”
“夫人言重!”
北如烟坦然迎接杜夫人的目光,红唇轻启道:“这只是一场误会,先不说我们对夫人敬重有加,就是赵恒也是我北如烟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对他无礼呢?还请杜夫人高抬贵手放过叶小姐。”
北如烟心里很清楚,杜夫人做事向来心狠手辣,难保她不借这机会向自己示威,她自己丢脸没有关系,最担心叶梓清被杜夫人杀了,那自己就无法向心中的他交待,毕竟叶梓清事关雁门的发展。
心中之人从小到大都是志存高远,一直拿当年去边境杀敌立功的赵家大少做榜样,想要成为华国第二个出类拔萃的豪门大少,为此不仅默默积累各方关系和力量,还学赵氏大少深入敌国腹地。
他在前面打拼,自己也不能给他拖后腿。
所以她再次向杜夫人轻笑:“夫人,如烟会记得你这人情。”
“好!这个面子给你北如烟。”
杜夫人抬起泛着妆容光泽的脸颊,看着沉默的叶梓清开口:“不过她必须当众向赵恒鞠十躬,天雄身体不适没出来主持工作,但本夫人还存着一口气,所以不管是什么人,欺负赵恒都不行。”
北如烟点点头:“叶小姐,跟恒少道个歉。”
早被遗忘到一边的赵恒从侧边站了出来,向脸色阴沉的叶梓清轻轻摆手:“只是小事而已,没必要道歉了。”他心里很是无奈苦笑,杜夫人帮他出头固然痛快,但也会让他跟北如烟变得生疏。
“不道歉,那就让她以死谢罪吧。”
杜夫人向侧微微偏头,一名杜家护卫拔出短枪,杜家在华海就是土霸王,第一打工皇帝的名头固然吓人,但于杜家来说还是太渺小,原本扭扭捏捏的叶梓清见状,忙走到赵恒面前来了个鞠躬:
“对不起!对不起!”
赵恒苦笑点头,没有说话,虽然叶梓清向他不断鞠躬道歉,但赵恒能够看得出来,每一个鞠躬就让她眼神恶毒一分,十个鞠躬下来,赵恒能够感受到,如果有机会叶梓清一定会把他碎尸万段。
这梁子就无可避免结下了,这期间,赵恒还捕捉到北如烟瞥来的眼神,有凝重,有玩味还有一丝失望,显然北家千金心里也在掂量,自己这颗棋子未来究竟会站在哪个阵营呢?北家,还是杜家?
从现今态势来看,北如烟对他失望了,赵恒想要解释什么,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说什么,在叶梓清缓缓退回到北如烟身边后,杜夫人站在赵恒面前:“赵恒,听说你一个小时前被东瀛人袭击?”
公路一战显然传到杜夫人耳朵。
在北如烟凝聚目光看来时,赵恒轻轻点头,随后又听见杜夫人开口:“我收到你被袭击的情报就赶去公路,本以为你会处理现场或回竹林小筑疗伤,想不到你却跑来这里见北如烟和叶梓清。”
“怎样?一片诚意反被质疑了吧?”
北如烟身躯微震,眼里划过一丝讶然,显然没想到赵恒迟到竟然是被人袭击,她再度用责备目光看向赵恒,似乎在质问他为何不告知原因,赵恒一脸温柔,像是知其意思回道:“怕你担心。”
北如烟嘴唇微咬没有说什么,而叶梓清更是依然眼神怨毒,杜夫人拍拍赵恒肩膀,意味深长一笑:“赵恒,你来见北小姐也算临时决定,东瀛人怎么会知道你路线伏击呢?还伤你这么多人。”
她看着北如烟笑道:“这次见面莫非有猫腻?”
“夫人言重!”
北如烟当然知道杜夫人话中的意思,在赵恒投来目光之前自辩清白道:“北如烟跟赵恒向来是朋友,赵恒在陆家庄救过我的命,我也扶持过他在华海立足,我是不可能联合东瀛人算计他的。”
赵恒也呼出一口气:“夫人,北小姐不会下这狠手的。”
“傻孩子,你还小,很多事不懂。”
杜夫人走到赵恒面前流露出一脸温柔,伸手帮赵恒整理整理衣领子:“这世界上,最美的花往往是最毒的花,最漂亮的女人往往藏着最歹毒的心,或许她们是想要引导你,误认杜家对付你。”
“这样你就会戒备杜家,也就会乖乖跟她们合作。”
杜夫人笑容格外灿烂,就像是在午夜中绽放的一朵春花,全身散发幽香的她,无视北如烟皱起的眉头,声音轻柔向赵恒吐出两句:“赵恒,你难道不知道,北小姐是东瀛太子党的好朋友吗?”
“夫人!休要挑拨!”
北如烟脸色一变,随后向赵恒开口:“相信我!”接着她就不再辩解什么的向外走去,以特有的孤傲和清雅回应杜夫人的杀招,叶梓清也微咬着嘴唇跟上去,没有理会两名被打断手脚的保镖。
赵恒望向杜夫人:“她真跟东瀛太子党有关?”
杜夫人拍拍自家女婿,石破天惊:
“她和山川义清可是至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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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立威
第三百八十九章 立威
第三百八十九章立威
从醉海轩回到竹林小筑,赵恒处理完伤口就倒头大睡。
他整整睡了两天两夜,叶师师看出他心中有纠结,所以也没有过多追问打扰他,而且也让他有个安静时刻养伤,只是当赵恒第三天下午起床后,她就听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字眼:“我要立威!”
赵恒说这话时很认真很坚定,脸上闪现理想主义者的光芒。
叶师师本以为男人醒来会追问北如烟和叶梓清的去向,会追问北如烟有没有找人传话解释,同时询问北家是否答应雁门筹建的条件,结果却出乎她的猜测,于是她看着自家男人,微微偏头问道:
“你要立什么威?”
经过一天深思纠结的赵恒,长身而立站在窗户边沐浴落日余晖:“从我来华海到现在,虽然先后掌控第一楼和清帮,还跟杜家北家西家建立良好的关系,但在很多人眼里我始终上不得台面。”
赵恒思维相当清晰:“换句话说,我这半年来都是小打小闹,在各方势力看来,我就是泥潭里能折腾的一泥鳅罢了,偏安一隅可以,但要他们高看一眼却不行,师师,我需要一战,需要立威。”
杀掉张啸林,收服叶师师,威慑唐文山、、赵恒在华国闹出不少事,但所有风波只能让人震惊却不能让人震撼,在其余势力的印象中,赵恒就是一个运气好的土霸主,出道以来没什么大建树。
至少拿得出手的辉煌没几件,唯一能让人讶然的就是射杜夫人两枪,但这两枪也因为杜天雄出面化解失去震撼,毕竟大家想看到赵恒对抗杜家疯狂报复,现在不了了之,自然让赵恒弱了两分。
“你要如何立威?”
叶师师知道男人的心思:“立威最容易的途径就是踩下强大敌人,但现在咱们根本无法撼动四大家,而杜家随着赵氏家族这个因素排除出外,就算咱们可以针对杜家,也未必是杜夫人对手。”
她重重补充上几句:“换句话说,能让咱们踩下还让人震撼的强敌,现在根本没有一个合适的对象,四大家族和杜家撼动不了,其余敌人又无法拿来祭祀,咱们如今只能做好本份稳住华海。”
“这也是杜天雄的最后要求了。”
说到这里,她还压低声音:“想当年,赵氏势力如日冲天,赵老爷子手掌天下权柄,门生遍及华国各个角落,不仅有赵子龙这样的儿子,还有东方雄杜天雄等精英,他尚且无法踩下四大家。”
“你想要拿四大家开刀,无异于以卵击石!”
这是叶师师的心里话,也是实话。
赵恒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叶师师所说在理,他忽然觉得有点悲哀,唯一能垫起自己高度的白骨,却是连爷爷都无法撼动的四大家族,就在这时,神情漠然的鬼魂敲门进来,向赵恒压低声音道:
“路叔传来消息,断水流去了懊门。”
公路悍然一战之后,赵恒就托路叔全力追查断水流下落,于他来说,后者实在过于变态和恐怖,哪怕受伤也是一名不容小觑的强者,就算恒门暂时不起斩杀他的心,也要知道他行踪便于戒备。
只是赵恒没想到他跑去了懊门!在赵恒的设想中,他原本以为断水流会就近匿藏在华海,然后找一个机会对自己再度袭击,虽然断水流跑路时说放过自己,但赵恒对东瀛人说的话从来不相信。
相信东瀛佬,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鬼魂停缓一会,继续解释道:“懊门是声名显赫的国际赌城,每天接待的赌客在二十万人左右,但在所有的赌客人中,最受赌场欢迎的却是东瀛赌客,这主要是因为去懊门的东瀛赌客有钱。”
“而且也舍得在赌桌上花钱。”
鬼魂把获取的资料,一五一十道出:“于经营者来说,这是最大的消费金主,所以必须要想办法将其牢牢的抓住,于是,赌场对他们推出了一系列的优惠活动,提供免费机票、住宿、饮食。”
“甚至对大佬级的东瀛赌客,还提供包机接送服务。”
鬼魂瞥过旁边的叶师师一眼:“偶尔还有世界各地的美女僧送。”
在赵恒眼睛渐渐亮起时,鬼魂又抛出几句:“让他们享受皇帝般的尊贵感觉,但最主要的,也是最关键的,却是要保证这些大佬级东瀛赌客的人身安全,不能在来去的路上被绑架,被暗杀。”
“毕竟有命才有一切。”
鬼魂吐字清晰的作出总结:“一旦他们在懊门豪赌起冲突被杀了,或者被仇家暗中跟来袭击,而要想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跟东瀛强者有协议,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使所有承诺得到真正的现实。”
鬼魂总结道:“而东瀛太子党就是其庇护者。”
东瀛太子党不仅在东瀛黑白通吃,在国际各方也是颇有影响,触角遍及世界各地,旗下精英高手如云,东瀛太子党想要庇护的对象,没有显赫背景的人是绝对不敢得罪,更不用说刺杀和绑架了。
“断水流是东瀛太子党的人,所以去了懊门养伤?”
赵恒捕捉到其中的关键信息,脸上划过一丝淡淡笑意,鬼魂轻轻点头,揉揉自己酸痛的胳膊:“没错!断水流是东瀛赫赫有名的武者,他在我们手里吃了亏绝不甘无功回去,但又有伤在身。”
他叹息一声:“所以他要在华国找个地方疗养反击,东瀛太子党在懊门的堂口就是最佳选择,毕竟放眼整个华国,东瀛势力有且只有这块独特地盘,想通这一点,也就释然断水流跑去懊门。”
“他是东瀛有名的武者?”
赵恒看着鬼魂问道:“很有名?”
鬼魂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排得进东瀛前十!他是东瀛空手道的顶尖高手,如非他卡在最后一关无法突破,他早就是神话般的巅峰高手了,不过他也好像放弃修炼,纠缠于太子党事务。”
鬼魂很客观的评价:“饶是如此,他在东瀛也颇有声望,不仅是现任空手道的会长、大和武术馆的总教练,还跟东瀛高层来往密切,算是一个身在官场的武者,否则也做不了山川义清的师傅。”
在叶师师心里微动时,赵恒又漫不经心问道:“懊门堂口是东瀛太子党的重要之地?”没等鬼魂开口回应,赵恒又自顾自的笑起来:“山川义清还是北如烟的至交,这堂口能够在懊门立足、”
“怕是跟北家支持离不开!”
叶师师看着赵恒,一脸讶然:“你要拿断水流立威?”
赵恒拍拍身上衣服站起来,脸上涌起一抹从来没有过的神采,进入华海以来,他始终咬着牙跟命运抗争,几经努力几经沉浮,他终于在华海取得一席之地,只是始终难于摆脱弱势棋子的命运。
而这次,他要开始主动出击,他要在华国拉出自己的一道风景线,就算无奈做棋子也是一颗让人心颤的棋子,让所有人都不敢小瞧他,也让敌对势力不敢随便袭击他,所以他向叶师师点点头:
“没错!赵恒要凤凰涅槃!”
赵恒除了需要这一战来立威,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想要确实北如烟跟山川义清的关系,同时挖出究竟是谁唆使断水流抬着棺材伏击自己,如果真是北如烟布的局,他会对女神彻底失望。
“鬼魂,你率影子盟先去懊门探视。”
赵恒淡淡开口:
“师师,召周琪轩!三百精兵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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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风云四起
第三百九十章 风云四起
第三百九十章风云四起
懊门,海滩酒吧,二楼。
这个酒吧的位置极佳,抬眼便可以从光明洁净的落地窗户,看见阳光、椰树、沙滩、海面漂浮的游艇,以及让人喷血的比基尼女郎,一双双高挺的双峰,一条条雪白的大腿,总能晃动人的眼睛。
而酒吧里有热情周到的服务生,动作娴熟的调酒师,还有舒适奢华的环境,随着天气渐渐变暖,渡假人群开始变多,酒吧也一扫冬季的萧条,开始呈现一片还算热闹景象,不过这局限于白天。
海滩酒吧每晚十二点需要准时关门,免得客人喝得太多太醉不小心掉进海里,所以此刻十一点半正是营业最惨淡最清静的时候,整个酒吧只剩下一个客人,他坐在窗户边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拿着一支黑麦慢慢品尝之余,他同时远眺月光下的大海。
妩媚的兔女郎服务生和英俊帅气的调酒师,则依靠在光滑洁净的吧台边,一边处理着最后手尾,一边漫不经心的闲聊着天,兔女郎看着一排排空酒瓶,娇艳的脸上格外动人:“这星期不错。”
“客人多了三成,这个星期的小费、、、、”
她瞄了一眼窗边独自喝酒的唯一客人,虽然见他醉眼朦胧却没把话说下去,调酒师拿抹布清理着台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算什么?樱花堂西子后天生日,到时他们会邀请我们去帮忙。”
兔女郎摇摇臀部上的尾巴,恍然大悟回道:“对哦,忘记宫本西子的生日了,这是块肥肉,樱花堂每年都花费不少钱为她庆贺生日,传闻堂口还会给她提供猛男消遣,呵呵,也不知道真假。”
“小心点说话。”
调酒师瞥了兔女郎一眼,善意劝告着:“你刚才说的话被樱花堂的人知道,你就惨了,要知道,我们酒吧是樱花堂常来消遣的地方,如果被他们成员知道,估计你会被拖进去轮个十回八回。”
兔女郎微吐舌头,神情却不以为然。
“别当我的话耳边风。”
调酒师扫过兔女郎丰满挺翘的胸部,意味深长的补充:“虽然樱花堂只有三百人,连懊门普通帮会人数都不如,而且太多数是肥头大耳的家伙,十多年的风平浪静让他们养尊处优乐不思蜀。”
“但你应该知道,他们背后是东瀛太子党。”
调酒师微微停滞擦拭吧台的手:“再说了,这三百多人还是有不少好手,不然当年也不会派来澳门庇护东瀛赌客,所以你最好不要得罪他们,不怕告诉你,你背后的洪青帮得罪不起樱花堂。”
说到这里,他还补充几句:“听说这次宫本西子生日,还会有北家特使来祝贺,那可是手掌华**部的北家啊,它都派人给宫本西子庆贺,可想而知樱花堂的霸道,洪清帮根本没资本叫板。”
兔女郎神情一怔:“你怎知道我身份?”
“我是谁,出了名的顺风耳。”
调酒师指指自己耳朵:“客人在酒吧说过的每一句、每一字都会残留在我脑海,上次洪青帮的来这里喝酒,我见他们对你挺客气的,你们双方眼神也呈现熟络,所以我猜测你也是洪青帮的人。”
兔女郎脸上忽然划过一丝笑意,她没有承认自己身份,只是看着得意的调酒师开口:“看来你在酒吧听了不少机密啊,你这双耳朵真是不错,哪天我让人把它刺聋了,看你还怎么偷听呵呵。”
调酒师笑容一滞,感觉自己得意忘形了。
兔女郎娇笑起来:“开玩笑了,不过樱花堂到时来酒吧选人帮忙,你可要帮我说说好话哦,我也想去樱花堂赚小费,要知道,东瀛人出手向来大方,为他们服务一晚有时比一个月收入还多。”
调酒师挤出笑容点头道:“没问题!”接着又露出一丝向往:“也不知道华国第一才女北如烟来不来?我此生最大梦想就是见她一面啊,她曾经来过懊门赌场剪彩,可惜我那时病重住院了。”
“不然,我怎么也要赶过去看看。”
他的脸上流淌着遗憾,还有强烈的向往。
此时,那名坐在阴影里独自饮酒的客人,忽然停滞转动的啤酒瓶,他凝望远处的眼眸,忽然闪过一抹高压电线上抖动的那种蓝幽光花,随即,他又恢复如无尽黑夜的深邃,啤酒继续倒入咽喉。
那人,正是赵恒。
在决定拿空手道高手断水流和东瀛太子党的樱花堂祭刀后,赵恒就让影子盟和周琪轩他们先后进入懊门准备一战,于赵恒来说,这一战相当重要,既是回应断水流袭击自己的报复,也是立威。
所以他只让叶师师和路叔坐镇华海,自己则率三百五十名精锐直扑懊门,当然,为了避免自己离开导致华海动荡,他还把杜天雄留下的驻军密令交给叶师师,如有难于掌控的变故,调军诛杀。
赵恒来到懊门已经足足三天,这些日子他没有布置什么精密部署,散出鬼魂和影子盟收集情报之后,自己也在懊门四处溜达,特别是樱花堂成员频繁接触的地方,赵恒几乎都亲力亲为过一遍。
断水流这样一个几近宗师级别的大人物,除了本身武力蛮横之外,赵恒相信在安全防护方面,一定也是戒备森严,不是轻而易举能够靠近的,而且在懊门沉淀十多年的樱花堂,并非一无是处。
生活再安逸悠闲,成员再养尊处优,也终究是东瀛太子党在华的前端堡垒,关系复杂,所以赵恒并不心急动手,成功的一战,需要有完善的情报支持,周密的策划安排,完成最终的闪电一击。
还要能全身而退!
所以赵恒在樱花堂出入之地逗留,把零零散散的各种信息灌入耳朵,而兔女郎和调酒师今晚的谈话也对他部署具有作用,他需要一战立威,但时间点一直在犹豫,今晚所闻却让他多了一丝想法。
“恒少,正如你探听的情况一样。”
两个小时后,在懊门一处破旧的小公寓里,灯光散发着淡淡光芒,鬼魂站在赵恒面前,把一份补充情报递给赵恒道:“后天确实是宫本西子的生日,按照惯例,整个樱花堂会在堂口为她庆贺。”
鬼魂低声补充:“除了驻守各赌场的人外,其余人都要到场为她庆贺,宫本西子年近四十,在懊门呆了差不多六年,传闻她跟山川义清有染,只是过于纠缠且年老色衰就被他踢到懊门做事。”
“既是眼不见为净,也是给她一块肥肉堵嘴。”
在赵恒安静聆听时,鬼魂又抛出几句话:“而宫本西子也知道山川义清烦她,所以这些年也没有回过东瀛,安心在懊门打拼,不过她也仗着自己跟山川义清的关系,把樱花堂渐渐掌控手里。”
鬼魂指着资料说:“当然,她不敢背叛东瀛太子党,只是想做一方逍遥自在的诸侯,一个女王,如非华国跟山川家有协议,樱花堂口成员不得超过四百人,宫本西子怕是早发展成庞然大物。”
“华国有情报处专门盯着樱花堂。”
鬼魂继续把话说完:“所以宫本西子想要暗中发展也不行,山川义清也不想得罪华国因小失大,因此樱花堂这些年几乎一个样,无法发展,在懊门又是一言堂,宫本西子就开始醉生梦死。”
“生活挥霍,面首无数。”
鬼魂很清晰很简单的把宫本西子给赵恒做了一个解说,在来懊门前,赵恒更多是掌握樱花堂的活动范围和断水流踪迹,所以今晚是赵恒对宫本的为人处事彻底了解,也让他对此战更多一份信心。
鬼魂犹豫了一会,小心翼翼提醒道:“不过有一点需要说明,樱花堂成员这些年确实养尊处优,但三百多人当年全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战斗力绝对不会太弱,咱们要攻击还是需要精心部署。”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笑意:“放心,早有安排!”
“鬼魂,你去买一副棺材!上好的!”
赵恒淡淡开口:“我要送还给断水流。”
鬼魂点点头正要转身,但想起一件事情,于是重新止住脚步望向赵恒道:“还收到一个情报,雁门今天在懊门市区选址了,香港那边也有雁门会所注.册,看来这雁门迟早要覆盖整个华国啊。”
赵恒没有说话,不悲不喜。
ps:谢谢海阔天空7八打赏5八八币、魏要锋打赏100币。这里说一下,本书一号就是总理,华国最高官职就是总理,没有什么主席等职,当然,这时的总理权柄和十八年前是完全不一样的。
其中意思大家自己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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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黒木棺材
第三百九十一章 黒木棺材
第三百九十一章黒木棺材
同一个晚上,懊门一处临海的古老庄园。
灯光如水梦幻,夜风徐徐吹来,海水气息湿润浓郁,天地相接的大海和夜空剪影,如同是一副精致的浮雕贴画,站在庄园的空地上,隐约之间能听见海涛拍击堤岸,发出的潮起潮落的低吟浅唱。
因为已是晚上十二点,夜色深重,所以庄园显得很寂静,除了大海传来的声音,就剩下庄园温泉中间的两个女人谈话,两个容颜精致身子光滑的女子,她们肆无忌惮泡在露天温泉,很是惬意。
两人背靠池壁相对而坐,雪白的手臂有半截露在外面,而中间摆放着一只盛有顶级红酒和进口水果的小船,小船晃动的下面,是四条雪白光滑的大腿,其中一双的主人正是华国第一打工皇帝。
叶梓琪。
这个压过唐郡李开富等商界精英的女人,此时,脸上没有面对赵恒时的咄咄迫人,也没有被杜夫人扇两大耳光的郁闷,只有一股常人难于言及的精明,她双腿叠加晃动出一股水花,淡淡出声:
“西子,事情我已为你办妥。”
她抬起精致的面孔:“三个亿什么时候到账?”她声音轻缓而出:“为了让雁门落脚懊门,把意向合作伙伴引向你宫本西子,我把北如烟推荐的赵恒踢出了局,为此还得罪杜夫人差点没命。”
她心有余悸回想华海的羞辱和惊险:“所以这三个亿希望能尽快到我帐,毕竟这是我的辛苦钱,何况我还说服了上面的人,在懊门敲定第二间雁门的选址,而且合伙人也必然是你宫本西子。”
“谢谢呵。”
在叶梓清对面也靠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比不上叶梓清的娇嫩和漂亮,但自有一番别样风韵,高高束起的头发让她显得优雅,只是脸色有些放纵过度的惨白:“这三个亿很快就会给你的。”
“明天先转五千万给你。”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待雁门在懊门开张且确定我是合伙人后,我再把余款转给你,咱们也算打过不少交道,我靠你赚了不少钱,你也从我这里拿走不少报酬,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给钱。”
叶梓清眉头紧皱起来,盯着面前的女人:“五千万?这似乎不合咱们的约定,老实说,我帮你这个忙冒着天大危险,先不说得罪赵恒和杜夫人,就是被北如烟知道我玩花样,我也必死无疑。”
说到这里,她还重重补充上几句:“你要知道,单懊门的雁门开张就能给你带来无数利润,金钱和人脉都会让你水涨船高,你应该清楚雁门背后的老板,将来就是山川义清也会高看你一眼。”
“何况你有机会取代赵恒成为合伙人。”
她伸手拿过酒瓶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抿入一口补充:“一旦你拿下了全部雁门的两成股份,你宫本西子就是东瀛太子党的天大功臣,谁也不能低估你的价值,山川义清说不定也会重新宠幸你。”
“我知道。”
宫本西子懒散的张开空虚的四肢,看着叶梓清幽幽一笑:“我当然清楚你帮了我大忙,甚至为了掩饰跟我的交情,还在香港也开始雁门,只是最近手头有点紧,樱花堂利润刚交回东瀛。”
她张开修长的双臂,雪白的胸膛在热水中若隐若现:“我手头就剩下樱花堂的日常费用,而且我后天生日要费不少钱,加上我喜欢拿钱买欢乐,因此也没什么积蓄,所以你就容我一段时间。”
“我给你一个月。”
叶梓清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一口喝完杯中的红酒:“明天五千万转到我帐上,我会让你占有懊门雁门的两成股份,至于其他相关利益,唯有剩余的两亿五千万到账,我才会冒险再帮你。”
她声音平静有力:“不怕告诉你,如果不是我跟你有交情、欠你两亿赌债以及三个亿诱惑,我根本不会跟你合作算计雁门,要知道,只要我甘心做老板的一条狗,我未来利益就数也数不清。”
“何必弄到现在生死难料。”
她冷冷阐述着自己的危险:“你根本不会知道,在华海如非北如烟站出来求情,我早被杜夫人爆掉脑袋,饶是如此,我还被打了两巴掌和鞠躬十下,这是我此生最大羞辱!这钱就是血汗钱。”
“好!成交!”
宫本西子捏起一颗葡萄丢人嘴里,淡淡一笑回道:“咱们是好朋友了,没必要为这点钱生和气,我后天晚上生日,你记得过来捧场啊,毕竟有你这个北家特使祝贺,我宫本西子的脸也有光。”
“而且你不来参加,反会让人觉得心虚。”
叶梓清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好!我过去!”接着又出声提醒道:“不过,你到时不要给我安排男人了,你要玩自己玩,我最近心情不好,对男人没什么兴趣,而且现在是敏感时期、”
“真不要?”
宫本西子笑容婬媚起来:“俄罗斯猛男哦。”
叶梓清紧紧双腿却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远处的天空,宫本西子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话锋偏转问道:“对了,赵恒那小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听说靠着杜家胡作非为,什么人都敢乱招惹。”
在叶梓清脸色微沉时,宫本西子轻叹出一声:“山川二郎在他手里吃亏,大师兄好像也是被他伤了,如不是我难于脱身,我还真有兴趣去会会他,看看这小子是不是三头六臂,然后杀了他。”
宫本西子确实有猎杀赵恒的念头,毕竟这个让东瀛太子党头痛的敌人,如果死在她的手上,那她在太子党的声望必然有所提高,只是华国和樾国交战在即,她不得不呆在懊门带着樱花堂坐镇。
“一个小白脸而已!”
叶梓清对赵恒恨之入骨:“没有杜家,他什么都不是。”
宫本西子见她情绪不太好,也就没再探讨下去,两人相谈几句后就齐齐起身穿上浴袍,随后就向自己的住房慢慢走去,宫本西子在上楼之前,特意绕了半个圈来到东边的卧室,见到房门洞开。
灯光亮起,一人端坐在榻榻米上。
“断水君,还没睡吗?”
宫本西子微微鞠躬涌现一片雪白,脸上保持着一抹恭敬,随着这句话问出,榻榻米上的男子没有丝毫预兆就睁开双眼,看着裹着浴袍的宫本西子,他眼中满是清明和一丝玩味,没有半点睡意:
“西子小姐,何事?”
宫本西子露出一抹嫣然笑意,接过话题回道:“没事,只是见断水君房门洞开灯光亮着,所以就过来问候一下断水君,这些日子我忙于处理赌场琐事,没有怎么招待断水君,还请多多包涵!”
“你不需理我。”
中年男子微微挺直身板,双手放在膝盖不变:“我来这里只是疗养顺便看看樱花堂情况,便于回去东瀛向太子汇报,所以你不用介怀照顾我,我再过个把星期就能复原伤势,到时招待不迟。”
“谢谢断水君谅解。”
宫本西子缓缓踏入房间,站在中年男子面前关怀追问:“断水君,听说你在华海受到袭击受伤,不知是什么人对你暗算?要不要我派一批高手去华海为你复仇?樱花堂不乏刺杀袭击的好手。”
“谢谢西子小姐。”
中年男子看着眼前丽人,还有那若隐若现的大腿,深深呼吸一口气回道:“这件事由我开始,自然由我结束,我只是大意轻敌才会受伤,待一个星期后复原,我会再去华海讨回丢失的尊严。”
宫本西子微微点头:“明白!”接着她脸上勾起一抹妩媚笑意:“断水君,长夜漫漫独自疗伤未免孤独,不如让我找个可爱女孩陪你欢度?血液加快循环,才能让你的伤势更好更快的复原。”
“可以!”
中年男子的眼睛炯炯有神:“但要像西子一样的美人。”
此话已经暧昧到露骨,早有所料的宫本西子轻笑着一扯白色浴袍,一具不着半点衣衫的躯体瞬间横陈在断水流面前,她的脸上尽露掩饰不住的春.情,双腿微微错开,柔声开口:“西子如何?”
断水流呼吸变粗,灯光忽然变得炽热。
他一个翻身把宫本西子扑翻在地,大师兄始终是大师兄,空手道不仅可以用于对付敌人,也可以用来对付女人,没有多久,宫本西子就发出一声长长嗯哼,而中年男子也无视胸口微裂的伤口。
这一晚的春风很轻,很柔!
也就在这个时刻,鬼魂正俯身贴在一副棺材上,伸出手指轻轻敲击黑木棺材,感受木质传回来的声音,他是一个很尽职很尽责的人,赵恒让他挑一副上等棺材,他自然不能让断水流睡得太寒酸。
这一战事关恒门立威,棺材自然要拿得出手。
ps免费:谢谢大家支持,有兄弟问杜家财富来源问题,这个不急,后面会有解释的,如果想知道可以回看京城篇章,里面有杜家财富和边军即将一战胜负的伏笔。
还有赵恒的性格,也是在剧情展开中慢慢变化,不知道身世之前,他就是一个孤儿,生死无所谓,所以可以大开大杀,连杜夫人都敢开枪,但他现在知道自己重任,唯一后裔,自然要转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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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意外袭击
第三百九十二章 意外袭击
第三百九十二章意外袭击
春初的天气,总是带着一抹阴冷,半空中的明月虽然闪烁着光辉,但眺望着远山之巅时却能清楚的感觉到月光清冷,丝丝寒意让张灯结彩的樱花堂守卫冷颤,不过很快又紧紧身上衣服笑谈晚会。
今晚宫本西子三十六岁生日,只是知道她历史和过往的人都清楚,这女人实际年龄怕已经四十出头,再怎么浓妆淡抹也难于掩饰沧桑的气息,何况她这些年来纵情声色,把自己身子掏空不少。
当然,樱花堂大小头目并没觉得她虚弱,相反,所有跟她上过床的人都有恐惧,再强壮如牛的男人进入她房间,出来时必定是双腿发软两手扶墙,继而也让没人敢第二次享受宫本西子的艳福。
这是一个**如海的深宫女子。
不过这个深宫女子今晚很高兴,韵味十足的脸上流淌着愉悦,远离国土人在他乡,最难熬的就是寂寞孤独,所以她不忘记每一个节日聚会,除了能给自己搞一笔创收,也能让自己开心上一晚。
所以她早早让人开门宴客,樱花堂占据懊门一处古老的府邸,传闻是葡萄牙富豪留下来的,它按北斗七星的位置分成错落有序的七个建筑群体,每一个建筑群体中都意味着一个樱花堂头目。
樱花堂三百七十名子弟,分属七个小组,每个小组都有自己的负责赌场和居处,加上家属差不多有六百人,其中有从岛国过来的东瀛女子,也有华国各地的女人,因此樱花堂有不少混血孩子。
此刻,整个樱花堂欢声一片。
在两栋建筑相隔五十多米的中间,有一条长长走廊横跨草地互通,走廊上面到处吊着樱花标志的灯笼,把樱花堂四周照耀的有如白昼,坐在流水席上的宫本西子身着一袭白色和服,笑容满面。
她挺直的身躯言辞的谈吐除了给人一种精明能干之外,还生出一种雍容华贵指点江山之感,仿佛是传说中大宴群仙的王母娘娘,在向送礼过来的宾客回应笑容后,她对身边的叶梓清淡淡开口:
“今晚来的宾客真多,其中不少人是冲着你来的。”
宫本西子的红指甲一敲:“他们以往都没来过。”
叶梓清摇晃着一杯红酒,不以为然的开口:“我算得了什么?我就是一条权贵走狗罢了,他们来这里说是给我面子,不如说是给北家和我幕后老板面子,想要通过我讨好两大家,仅此而已。”
她耿耿于怀杜夫人两巴掌:“你也不用谢我,钱到账就行,出来混了这么多年,我是越看越透,这年头什么靠山都没有保障,小人物永远只有被踩死或躲闪的命,所以我要弄够一笔钱隐居。”
“五千万不是转去吗?其余款项一定会到的。”
宫本西子微启红润嘴唇,捏起一杯红酒笑道:“再说了,你两亿的高利贷赌债我也帮你拆掉了,否则九出十三归,你怎么都还不清,别想那么多了,今晚我生日你要开心点,免得显我失礼。”
叶梓清瞥了她一眼:“你心情不错啊。”
宫本西子脸上洋溢着一抹色彩,神情前所未有的振奋,她这两天跟断水流大战三百回合,两个晚上都把空手道之父斩落于床下,征服这种强悍男子让宫本西子格外有成就感,她向叶梓清一笑:
“如果你有兴趣,今晚留下来。”
她的声音很轻柔,远看着彬彬有礼:“我把大师兄介绍给你,马中赤兔,人中断水,他绝对可以让你一夜尖叫不停,本堂主使出浑身系数才把他搞定,你不妨也试试,算是我报答你的照顾。”
“没兴趣。”
叶梓清把酒一口喝完,轻轻咳嗽两声道:“我今天身体有点不适,也帮你撑两个小时场面了,流水席也吃的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把雁门合作的协议带给你,懊门分部算是确定。”
宫本西子看着她轻笑:“陪我多坐一会吧。”
就在这时,赵恒在海滩酒吧所见的漂亮兔女郎,正摇曳婀娜多姿的身子给宾客倒酒,所有的酒水虽然是从酒吧运过来,但全都被樱花堂专业人士检测过,确认无毒无药才送到宾客和主子面前。
就连进出樱花堂的宾客也例行通过安检门,免得酒会现场出现什么意外,正如鬼魂所说的,樱花堂虽然不少成员肥头大耳,但怎么说也是东瀛太子党的昔日精锐,必要的防护和警惕还是有的!
“西子小姐,要不要试试鸡尾酒?”
漂亮的兔女郎端着十余杯五颜六色的鸡尾酒,一脸恭敬的站在宫本西子和叶梓清面前,宫本西子本想挥手让她走开,但想到叶梓清心情不太好,于是手指轻轻一点道:“留下两杯蓝色妖姬。”
“好的!”
兔女郎笑着把两杯鸡尾酒放下,就在微微鞠躬准备离去时,她忽然把整个托盘扣向宫本西子,同时掌心闪出一把利刃,直接刺向近在咫尺的宫本西子,出手狠辣,毫无征兆,几近不给人反应。
“兹!”
宫本西子终究不是一个花瓶,在见到托盘砸向自己和刀光闪起时,她就本能反应向后一倒,像是一个不倒翁般摔向后面,兔女郎原本刺向她咽喉的利刃扑个空,只在她穿着和服的腿上掠出口子。
白色和服‘崩’的向两边缩开,雪白的大腿多了一道血痕,血花在半空中飘飞,叶梓清见状先是一怔,随后,就发出一声刺耳尖叫,兔女郎一脚把她踹飞出去,接着就再度挥刀攻向地上的目标。
宫本西子像是冬瓜般摔在地上,大腿也多出疼痛的伤口,但终究捡得了一条性命,生死关头的她反应也算迅速,单手一撑地板就从走廊上翻出去,兔女郎脸色微变,贴身追了上去,没有沮丧。
她看着拉近距离的宫本西子,也不废话,直接一刀捅出。
速度极快。
“孽障!”
宫本西子微微眯着眼,表情已经从慌乱变成平静,左手下滑过盈盈一握的腰部,一把三尺不到的软剑顿时出现在她掌中,软剑向上扬起,与兔女郎手中的刀片狠狠相撞,当!一声清脆响起!
刀片当场折断!
剑尖顺势一掠,兔女郎脸色微微一变,向后急忙退出,但依然慢了半拍,她只觉得肩膀一疼,身体直接往后倒飞出去,宫本西子握着染血的软剑没有追击,只是向四周厉喝一声:“有刺客!”
樱花堂成员在叶梓清尖叫时已经发现端倪,在宾客纷纷退出流水席离开樱花堂时,他们就闪出武器向宫本西子和兔女郎靠近,兔女郎捂着飙血的肩膀,也发出一声厉喝:“杀了宫本西子!”
随着这声喊出,周围冒出二十多名衣饰各异的男子,握着锋利玻璃做成的利器冲向宫本西子,后者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今晚会冒出这么多敌人,她正要握着软剑退向后面会合涌来的支援时、
一道人影闪过,坠入对方阵营。
“篷!”
数股鲜血喷射出来,三人脑袋分离的倒下,身首异处。
彪悍至极的断水流站在中间,神情冷漠开口:
“谁对西子小姐无礼,死!”
此时,赵恒正接到宴会事变的情报,他愣然不已的看着鬼魂:“怎么会有这意外?”这个意外发生顿时打乱赵恒深夜袭击樱花堂的计划,而且宫本西子会因兔女郎的袭击,让樱花堂高度戒备。
“不知道。”
鬼魂苦笑一下:“天知道有这不成器盟友。”接着他又向赵恒问道:“恒少,现在怎么办?兔女郎的袭击会让樱花堂戒备森严,咱们未来十天半月都怕找不到机会,而咱们又拖不起这么久。”
“机会?现在就是机会!”
赵恒手指一挥,杀意纵横:“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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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果断杀伐
第三百九十三章 果断杀伐
第三百九十三章果断杀伐
夜凉如水,樱花堂带着丝丝寒意。
虽然不知道兔女郎刺杀宫本西子的原因,但赵恒知道自己只有这个机会,深夜袭击计划被打乱的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场下达全力攻击的指令,准备趁着宾客四处疏散的空挡,一举铲除樱花堂。
前门设伏,后门袭杀!
随着赵恒指令发出,十余支带着各色面具的小队,戴着钛刺和弩弓如魅影般冲向樱花堂,此刻,樱花成员正让宾客许出不许进,任由离去是担心伤害到他们,会让樱花堂将来处理手尾很麻烦。
毕竟这些全是懊门有头有脸的权贵,有些还是看在北家面子过来,樱花堂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至于会不会放跑一些刺客他们不担心,只要能把兔女郎等二十余人拿下,他们有法子锁定其余人。
樱花堂不乏对付好赌烂账之徒的手段。
宫本西子一边让樱花堂成员围住兔女郎等人,一边让亲信赶紧把宾客疏散出去,同时还让帮众四处戒备,反应出一方头目应有的头脑,只是成员见到全局掌控且有断水流压阵,凝重散去不少。
叶梓清也被宫本西子派人送出樱花堂,只是刚到后门的她身子倏然僵直,手中缓解情绪的香烟也“啪”一声摔在了地上,就着灯光望去,她隐约可见一群弯腰伏低了身子的面具人群迅速靠近。
他们如幽灵一般,急却无声的向樱花堂呈扇面包抄了过来,他们手中的钛刺、奔行的速度,还有偶尔闪露出来的死神般锐利的眸光,都让叶梓清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她刚想说话却见鲜血迸射。
四名护送她的樱花堂成员捂着咽喉倒地,一个身材强壮带着红色面具的人冒出,虽然看不清楚对方的面孔,但叶梓清还是能感觉到这是一名女子,就在她要发出尖叫时,一个手掌劈在她脖子。
红色面具瞥了她一眼,打出手势,身边十多人悄然前行。
后门听到动静跑过来的两名樱花堂精锐,见到一地尸首就脸色大变,只是还没出声,一支弩箭就钉入左侧之人的咽喉,一箭洞穿溅出一串鲜血,另一人转身想跑,心脏就被一钛刺毒蛇般刺入。
全都死得无声无息!
夜风,弥漫着一股子血腥。
此时,宫本西子正盯着漂亮的兔女郎,冷声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刺杀本堂主?如果你老实交待的话,我或许可以给你一条生路,不然我今晚就把你拿下,好好犒劳我这些兄弟。”
“你能承受几个?”
面对宫本西子的威胁以及地上惨死的三名同伴,兔女郎闪出另一把利刃,指着宫本西子喝道:“畜生!一年前你纵容手下在公园轮.奸我妹妹,事后还杀掉她毁尸灭迹,我今天非杀你不可。”
宫本西子努力回想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即不置可否道:“好像有这回事,不过这也不能怪我,本堂主只想欣赏一场春.宫好戏,结果那女孩又喊又叫不配合,所以我烦闷之下就弄死她了。”
“这是她自找的,她配合一点不就没事了?”
她忽然轻笑起来:“你妹妹不配合,这次你该配合了吧?”
“去死!”
兔女郎厉喝一声:“跟他们拼了。”
身边二十多名男子向宫本西子冲杀了过去,断水流眉头轻轻皱起,随后拳头一挥,抡起一道充满野性的弧度,不美感,却直接将对面几把玻璃瞬间斩断,趁着对面几个刀匪愣神的瞬间疾然出手。
出手狠辣毫不留情,挥拳直接把玻璃和人打飞,几个男子顿时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吐鲜血不止,接着断水流手中夹起一块玻璃,轻描淡写的在空中挥舞,数颗脑袋在锋利中断裂。
本来断水流对这种袭击小角色不屑出手,只是连续两天跟宫本西子床上大战,让他腹部和胸口两处伤恢复缓慢,所以他心里留着一抹闷气,但要他拒绝女色,又难于舍下宫本西子的美妙身躯。
断水流心中纠结,所以杀这些人发泄。
一片血腥!
还没等樱花堂成员出手,兔女郎这边的人手就死伤大半,只剩下六人紧紧护住她严阵以待,断水流的恐怖渐渐瓦解他们死志,他们不怕死也敢拼命,但也要有价值,毫无悬念的拼命不要也罢。
兔女郎眼神掠过一抹悲催,看着满地同伴的尸首,她感觉到心在滴血,随后又见到宫本西子玩味的眼神,她就想起这个女人的歹毒,今晚除非一死了之,否则定会被宫本西子指使手下糟蹋自己。
妹妹去年跟男友去公园散步,没想到遭遇到宫本西子一伙人,随后妹妹就被八名东瀛男子轮.奸,而妹妹男友也被他们强行按在旁边观看,整个过程长达两小时,最后还被他们灌药推入湖中。
兽行令人发指!
在警方无所作为的情况,不相信妹妹和男友嗑药的她,耗费一年时间才挖出事情真相,在洪清帮有点职位的兔女郎于是通过部署和等待,准备今晚率领死忠把宫本西子杀掉,给死去妹妹报仇。
想不到自己低估了这个无耻女人的实力。
“投降吧!乖乖给我演出春.宫戏,撑住了,给你活路。”
宫本西子扫过渐渐绝望的兔女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这时,一名男子按耐不住宫本西子的羞辱,怒吼一声冲过去,断水流扫过一眼,直接把手中玻璃甩出去,重重锸进冲来男子的眉心。
果决狠辣,鲜血迸射。
冲来男子睁大眼睛,死不瞑目!
断水流的彪悍和蛮横,让兔女郎他们彻底散去对抗念头,齐齐腾升自杀不受羞辱的念头,只是望着宫本西子的那副嘴脸,兔女郎又格外不甘心,如能杀了那女人,她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宫本西子厉声喝道:“再不投降,我让你们全部生不如死!”
“砰!”
就在这时,一副黑色棺材从天而降,直挺挺的摔在断水流和兔女郎他们侧边,在宫本西子神情一震时,数声惨叫忽然响起,一扭头正见六名樱花堂成员摇晃身躯倒地,脖子后面都有一个血洞。
“嗖嗖嗖!”
还没等其余人反应,夜空又响起密集的利器破空声。
“小心!”
断水流一个侧身,把宫本西子拉入后面,同时左手翻飞,拍掉两支锋利的弩箭,而下意识转身的数十名樱花堂成员惨叫倒地,要害部位全都钉着黑色弩箭,其余人则慌忙挥舞武器劈自我保护。
在这个卡空挡,兔女郎忽然发现四周闪现出数十名面具人,以一种行动如一的步伐从两侧狠狠扑来,这些人的眼中都流露出陌生而可怕的光芒,就像是荒原中冬天苏醒的野狼,涌现嗜血气息。
她脸上生出讶然,不知这是什么人?
他们一只手握着寒光闪烁的钛刺,另一只手拿着小巧精致的短弩,训练有素的从各个角度指着樱花堂每一个人,竟然连断水流也没有放过,最让宫本西子一震的是,四面八方也响起了打斗声。
显然,七处建筑也遭遇了袭击。
在断水流眼里掠过一丝光芒时,一个声音低沉传来:
“大师兄,这副棺材如何?满意吗?”
一个年轻人握着战刀闪出,淡淡一笑:
“福记,黒木,水火不侵。”
断水流目光瞬间凝聚:“赵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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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战
第三百九十四章 战
第三百九十四章战
“想不到大师兄还记得我啊。”
赵恒握着战刀看着并不久违的中年男子,又看看他保护在后面的宫本西子,那女人果然有几分姿色和韵味,只是年纪稍微大了一点,赵恒脸上划过一丝笑意:“你老在华海给我送了一副棺材。”
赵恒上前拍拍那黒木棺材:“华国人向来遵循礼尚往来,所以我就千里迢迢也给你选了一副,你送我的那副棺材质量太差,前几天被我劈成柴烤火了,我这副可是很有诚意,整整五万大洋。”
“还是按照你的尺寸所做,大师兄,你可满意?”
“无知小子!”
断水流似乎是第一次这样被人戏谑,更是第一次这样被人送棺材,脸上掠过一丝浓郁杀机道:“华海没杀死你们,今天还敢主动送上门来?也好,今晚就让我把你们一个个宰了,挫骨扬灰。”
断水流脸上杀气盎然,宫本西子和樱花堂成员也是愤怒不堪,断水流怎么说也是他们尊敬的人,不仅是一个武道强者,还是山川义清的半个师傅,这种人只可以被尊敬,怎能让赵恒这样羞辱。
一些樱花堂成员微微抬起利刃,摆出随时扑杀的态势,但一手握着钛刺一手拿着小巧弩弓的面具人,又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前者就像某种食肉动物等待猎物自动冲上前来便于他们收割生命。
前伸钛刺、探出弩弓的高度都几乎是一样,这些黑衣人目光放射出一浪浪让人心悸的可怕光芒,他们就像是一个模子铸出来的,虽然只有数十人散布周围,却有千军万马列阵而来的冲天杀气。
鲁莽冲上去,只会如地上同伴般血溅当场。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笑声:“大师兄,巅峰态势以逸待劳都没杀到我,此时有伤在身又岂能伤我?我承认你是一个武道强者,但你也无法否认我们有实力杀你,否则你在华海又怎会落荒而逃?”
兔女郎和几个被遗忘的男子目瞪口呆,他们刚刚见识过断水流狠辣果断、天下无敌的气势,现在听到赵恒口气如此狂妄,不由面面相觑,也不知是赵恒装腔作势,还是真有踩下断水流的实力。
赵恒一侧战刀:“断水流,我会送你上路的。”
“放肆!”
宫本西子从后面闪了出来,盯着赵恒厉声喝道:“休得侮辱断水君!你们这些区区宵小尚且不放在我眼里,又岂能让断水君落荒而逃?我告诉你,今晚敢来袭击樱花堂,我让你们有来无回。”
赵恒无视女人的威胁,手指在战刀上轻轻划过:“断水流腹部被我踢了一脚,胸口被我兄弟划了一剑,两处伤口想必到现在还没痊愈吧?而且他如不是落荒而逃,又干吗躲回到懊门樱花堂?”
“他完全可以躲在华海任一角落!”
在断水流阴沉的脸色中,赵恒动摇着樱花堂成员的信心,让他们消沉死战的士气:“他为什么不躲在华海呢?还不是担心华海是我地盘,怕我把他揪出来宰掉,断水流,你是不是这个想法?”
“赵恒,别说废话!”
断水流轻轻踏出一步,身上滔天杀气压向周围,但让他神情一紧的是,这批面具人比上次所见的影子盟还要强悍,面对他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气势,一个个竟然无动于衷,身姿依然如岳渊峙立。
强敌!
断水流心里划过一个念头,继而也清楚赵恒此战势在必得,但他还是摆出不屑一顾的态势,冷喝一声道:“你觉得你们能杀得了我?区区弩箭钛刺想要取我断水流的性命,未免太荒唐可笑了。”
“赵恒,我有三百多名兄弟。”
宫本西子也踏前一步,厉声喝道:“他们很快就会赶来支援,我告诉你,到时不需断水君出手要你命,我樱花堂兄弟也能灭掉你们,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留下你性命,让你生不如死!”
兔女郎他们身躯一震,谁都听得出宫本西子的咬牙切齿,漂亮的兔女郎此时已经认出赵恒是酒吧客人,又见到他在危急之时帮了自己一把,于是不由担心赵恒今晚处境,生怕他跟自己般事败。
那就会让宫本西子折磨得不成人样。
“生不如死?”
赵恒也漫不经心踏前一步,鬼魂和戴着面具的周琪轩也在后面跟上,赵恒手指在空中一转,淡淡开口:“知道我为什么跟你们讲这么多废话吗?因为我带来的兄弟正在屠戮樱花堂七个小组。”
说话之间,半跪在地的兔女郎,发现周围又慢慢涌来一批面具人,颜色归类般各自占据有利位置,赵恒随之一笑:“我在这里拖得越久,到时围杀你们的精锐就越多,而你们就会死得更彻底。”
这时,又有二十多名面具男子速急赶到,钛刺染血闪烁红芒,弩弓也重新填满弩箭,密密麻麻的对着断水流他们,他们传达出来的冷酷和嗜血让每一个人都悚然心惊:“樱花堂三组,尽歼!”
“樱花堂六组,尽歼!”
宫本西子嘴角止不住抽动,她想要喊叫这不可能,但这些面具男子流露出来的无情态势,又很清晰告知他们从不装腔作势,她止不住一咬嘴唇道:“赵恒,你好狠!我今晚要把你碎尸万段。”
“对了,断水流,我宰掉你就会找北家。”
赵恒淡淡一笑:“让他们付出唆使你的代价。”
断水流脸色微变,出声喝道:“杀了他们!”
“想活命的跪下!!”
在断水流喝斥六十多名樱花堂成员扑上来时,赵恒也战刀一举发出断喝,脸上涌现清冷海水也不能浇熄来自地狱火焰的暴虐,每一个人在这嗜血的注视下,都感觉到自己像被毒蛇盯住的青蛙。
口干舌燥。
断水流和十多名还算死忠的樱花堂成员向赵恒他们扑来,但更多的人包括宫本西子还是犹豫了一下,随着猛然响起的弩弓弦音,冲锋的十五名樱花堂成员感觉自己身子,像是被铁锤不断抨击。
一抹抹鲜血在半空中迸射出来!
虽然他们手中砍刀挥舞的滴水不漏,但射向他们的弩箭实在太多太多了,勉强挥刀击落十余支,更多弩箭趁着这空挡钉入他们身体,身上绽放出点点血花,他们冲锋的速度随之停滞、、停止!
“砰砰砰!”
十五具身躯缓缓倒在草地上,他们死不瞑目的看着还按兵不动的同伴,一股被做炮灰的凄凉划过最后意识,他们虽然惨死倒地,只是弩箭并没有就此停止,因为断水流正浑然无惧的双手翻飞。
不断扫落射向自己的弩箭,偶尔还抽空反射回几支,六名面具男子应声而倒,重伤却没有惨死。不是断水流慈悲手下留情,而是赵恒用两千万打造的精锐武装到牙齿,全身上下都有软甲护身。
反射回来的弩箭难于直接夺命!此时,宫本西子也战胜心中胆怯,看着赵恒脸上的无情冷漠,她知道即使真的跪下投降,赵恒也未必会放过自己,于是她一脚踹飞一名体格肥胖准备跪下的帮众。
“樱花勇士,岂可投降?”
她软剑一挥,厉声喝道:“杀!”原本犹豫不决的樱花成员见到同伴惨死,心里更是一颤散去不少斗志,毕竟这批面具人实在太霸道了,冲上去是九死一生,但宫本西子的话又唤起他们血性。
于是,他们最终挥舞砍刀四处而战。
只是,迎接他们的是漫天弩箭,还有雪亮的钛刺。
赵恒看着从容迫近的断水流,手指轻轻一挥:
“杀!”
鬼魂和周琪轩一扬兵器,默不作声迎战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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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那一剑
第三百九十五章 那一剑
第三百九十五章那一剑
厮杀就此拉开了帷幕!
宫本西子领着残余的四十多人向周围冲杀,她的软剑如毒蛇般连续抽飞十余支弩箭,在倒下十余名同伴后,她也终于拉近了双方距离,面具精锐也不再补填弩箭,阵形一变,数十人迎战过去。
戴着红色面具的人则按兵不动,沉默不语上箭戒备。
面对宫本西子他们的垂死挣扎,赵氏精锐步伐稳健的反冲了过去,锋利的杀势如大海崩坝一般席卷而下,尖锐钛刺齐齐前伸组成一道闪烁眼睛的白芒,一声喝叫随着脚步上前飞上半空:“杀!”
“杀!”
周琪轩精心打造出来且实战无数的赵氏精锐,对着宫本西子他们同时发出吼叫,眼里闪烁着对厮杀对血腥的炽热,三名敌人来不及收住脚步,就被毒蛇般闪出的钛刺当场洞穿咽喉,血溅当场。
钛刺一侧,尸体翻飞,尖芒如波浪般前滚。
“放!”
随着一声带着粗犷的娇喝,数十名面具男子齐齐止住脚步,十多支弩箭从他们背后射来,擦着身体之间的缝隙,狠狠钉入樱花成员,不远处一名带着红色面具的女子,正缓缓收回发完号令的手。
弩箭从面具男子身边擦过,后者却动也不动。
六名冲上去的樱花成员惨叫倒地,而后面微微一怔的同伴,又被再度挪动的面具男子粉碎撕裂,空气中腾升起淡红色的血雾,宫本西子他们止住了脚步,脸上都呈现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惊惧:
这哪是什么帮众啊,完全就是一支军队。
令行禁止!配合默契!宫本西子他们的勇气正如流水般消逝,此战已经没有拼杀下去的需要,对方实在强大,一名站起阵形前端的面具男子,钛刺反射过来的目光充满了讥讽:“统统跪下!”
樱花成员嘴唇微咬,心灵深处感到了一股寒意。
兔女郎也震惊不已,对今晚盟友的强大生出崇拜,兔女郎心里还划过一个念头,如果自己不是洪清帮的人,她肯定会要求赵恒收留自己,这是对一个强者的膜拜,也是对妹妹大仇得报的回报。
可惜身不由己!
“八嘎!八嘎!”
宫本西子生出退意,她心里划过一丝愤怒和悲哀,她对赵恒胆大妄为袭击樱花堂而愤怒,要知这是樱花堂在懊门设立以来的首次袭击,在东瀛太子党这个招牌下,没有人敢动樱花堂半根毫毛。
至于悲哀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过于大意,平日只知道醉生梦死寻欢作乐,却从来没有防范意识,继而,也让数百名兄弟变得肥头大耳,无论是勇气还是身手都无法跟以前相比,算是折在自己手里。
她想要跑路逃得生路,改日再率领精锐报仇,只是就此撤离又有点不甘心,所以她目光望向正在激战的断水流,希望这个男人能像床上一样威猛,把赵恒他们全部杀掉,让樱花堂能绝境重生。
这时候的断水流正直取赵恒。
他双手翻飞连连击退鬼魂和周琪轩,随后又把八名横档的赵氏精锐撞飞,一如既往演绎华海公路的强悍,只是赵恒看得出他脸色不太自然,显然两处还没恢复的伤势束缚住他,而且精力耗损。
毕竟赵氏精锐多少有些道行,不过中年男子终究还是撂翻十余人,冲破两道防线,像是魅影一般冲到赵恒面前,他冷喝一声:“死!”他抬起腿,一腿狠狠扫向赵恒上身,势大力沉,动作迅猛。
赵恒下意识的弯下腰,接着毫不含糊一刀劈出。
刀光如练!
只是赵恒这一刀依然却被断水流硬生生扛下来,半步不退,直接近身作战,动作迅速,身体迅猛轰在赵恒胸膛上,响声沉闷,虽然赵恒早有防备,但还是控制不住,踉跄倒退几步才勉强站稳。
“大师兄,力道不行了。”
赵恒脸上勾起一抹笑意:
“这几天莫非贪图女色,没好好养伤?”
“杀你绰绰有余!”
断水流无视从后面压过来的鬼魂和周琪轩,一击不成,非但没有远遁,反而出手愈加狂暴,双手如炮弹般连连轰出,击破防守的刀光,招招进攻赵恒的要害,他丝毫没有打算给赵恒留下性命。
三十秒。
断水流一阵狂风暴雨,凌厉霸道,他显然不是只专攻一途的执着人物,算得上全才,空手道,跆拳道,古拳法,谭腿,三十秒时间断水流就转变了好几种战术,赵恒全神贯注才挡住他的攻势。
“战!”
赵恒猛然厉喝一声,在战刀被对方拳头点开时,他左手猛然灌注丹田凝聚的全部力量,直接挥拳对着断水流轰过去,这种全力一拼,赵恒除了跟风叔比试时用过一次,其余对敌并没有过全力。
但断水流实在太霸道,不放手一搏难于败敌!
以硬碰硬!石破天惊!
两个圆润拳头以惊人气势迅速靠近,断水流看着冲向自己的拳头,嘴角勾起一丝讥嘲和不屑,自己最擅长的是空手道,赵恒厉害的是刀法,这小子以己之短拼自己所长,这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断水流眼里划过一抹戏谑,他已经可以预见到,这一拳过后,赵恒肯定会翻飞出去吐血不已,左手更会因此寸寸折断,到时自己就能像踩死蚂蚁般弄死赵恒,接着就可以把其余精锐全部斩杀。
而自己也可以成为东瀛太子党的功臣。
想到这里,断水流脸上笑容难得旺盛起来。
砰!两人结结实实对了一拳,一股萧杀天气的气流忽然一沉,让周围厮杀声都变得小起来,赵恒如断水流预料,喷血翻飞出去,只是并没有寸寸骨折倒地不起,他一个翻身半跪在地咳嗽不已。
嘴角虽然染血,但赵恒却依然给人还可再战之感,而断水流却是脸色剧变,先是感觉整支手臂瞬间麻木,变得有些不太灵活,接着就听到崩崩作响,他右臂的衣服如扭紧的藤条般纷飞,破裂。
断水流感觉到一股强悍无比的力量,冲破自己的五指关节,随后蔓延到手腕和肩膀,让每个关节都像鞭炮般爆裂,他连疼痛的时间都没有,因为疼痛是一波压过一波,直至冲击满整个大脑。
他整个人也直接向后摔出五六米,整个关节破坏性碎裂,周围正在激战的人下意识停止厮杀,兔女郎他们也都目瞪口呆,谁都想不到赵恒竟然能击伤断水流,就连周琪轩和鬼魂也是微露讶然。
宫本西子更是身躯一震:败了?败了!
断水流靠在棺材上,看着发抖的右手震惊不已: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无法想象也无法接受,全力想要彻底击败赵恒的他,不仅没有取得预料中的战果,反而让自己碎裂了关节,这意味着他这只手再也无法使用了,赵恒的力量让他震惊,这小子怎会这么霸道?
他忍着疼痛靠在棺材上喘息,凄然一笑:
赵恒年纪轻轻,怎可能有老怪物般的力量?
他的震惊压过了疼痛,直到赵恒淡淡一笑道:“断水流,你这空手道之父要变成单手道了,不过单手道也不太可能了,因为我很快就要把它斩断了,断水流,你、还记得华海公路的那一剑吗?”
断水流一震:那一剑?
就在这时,他背靠的黒木棺材掠出一剑。
剑光起,鲜血溅,一剑西来无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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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血染长空
第三百九十六章 血染长空
第三百九十六章血染长空
棺材爆裂,血光染空!
一条手臂冲天而起,断水流闷哼一声像是断线风筝摔飞出去,汉剑宛如一尊杀神般站在断水流原先位置,四周全是碎裂的黑色棺木和血迹,他咬着嘴唇死死绷紧惨白的脸,身躯在冷风中颤抖。
一剑之威,无可抵挡!
而且没有人看清那把剑长什么样子,因为断掉断水流臂膀的汉剑已经入鞘,归于安静,像是从来就没有拔出过,如非在场人见到那道快如闪电的剑光,不然都会怀疑汉剑是否出过那惊天一剑。
宫本西子和兔女郎他们全都震惊不已的看着汉剑,他们实在难于想象天底下会有那么快的剑,就如他们难于理解赵恒一拳碎裂断水流的胳膊,宫本西子的脸色彻底惨白,今晚算是全军覆没了。
在汉剑强行忍住呕吐时,断水流已经翻身而起,碎掉右手各个关节,左臂又被汉剑削断,他这一生算是完蛋大吉,赵恒看着满脸怨毒满脸愤怒的断手流,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笑意:“大师兄、”
“你现在真的是空手道了。”
“赵恒,你这无耻小人!我告诉你、、”
断水流咬牙忍住双臂传来的阵阵剧痛,无视左臂如泉水喷洒的鲜血,或者说双臂重创的他也没办法止血,但还能死撑的硬朗倒是让人佩服:“你今天杀我的后果,就是招致太子党无尽报复。”
“我连山川二郎都得罪了,还担心杀你的后果?”
赵恒伸手抹掉嘴唇上的血迹,他刚才一拳也是耗尽了力气,此刻身体正是疲倦空虚,所幸重创断水流的振奋支撑着他:“我今晚就是要借你脑袋,告诉东瀛太子党,犯我赵恒者,虽远必诛!”
“杀了他!”
赵恒手指轻轻一挥,声音不带半点感情,周琪轩立刻举起了左手,随着这个手势打出,周围数十名面具男子立刻踏前一步,十人半跪在地,十人直立身躯,还有二十人押后替补,弩弓齐齐探出。
弩箭尖端,闪烁着光芒。
“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断水流知道今晚难逃一死,宫本西子他们又自身难保,所以处于绝境的他不再思虑跑路,而且双臂坏死跑掉也没用,不仅将来难找赵恒报仇,还会被东瀛同僚无尽耻笑,他们一定会指着他说:
空手道之父啊、、
所以断水流决定做一个樱花勇士,英勇战死受到的尊敬远胜于苟且偷生,于是他一脚踢起一具尸体砸向手持弩弓的面具男子,自己紧随其后冲杀了过来,嘴里还厉声喊着:“赵恒!拿命来!”
大师兄的垂死挣扎自然还有几分威力,踢出的那具尸体瞬间砸翻五六名面具男子,但后面的人却立刻补上了位置,周琪轩的左手随之放下,嗖嗖嗖!弩箭齐齐发射,方圆十平米立刻晃动箭影。
十米,这是一个足以致命的距离。
随着不断响起的刺耳弦音,断水流觉得自己的身子,宛如在一次次遭受着冬季冰雹的击打,他甚至都能看见从自己身上不断绽放的殷红血花,身体力量就如那血花的绽放和凋零一样无情流逝。
他冲前的脚步渐渐迟缓意识也渐渐模糊。
不过他依然咬着最后一口气冲到防线,用尽最后力量撞飞四名面具男子,满身钉着弩箭的他面孔狰狞撞向赵恒,双臂和箭口流淌出来的血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魔鬼般狰狞,让人胆战心惊。
赵恒提刀迎接了上去,白芒的刀光,让人误认一道闪电掠空。
璀璨!耀眼!
“嗖!”
随着战刀响起的破空锐响,断水流的硕大头颅飞上了半空,连翻两个跟斗,断水流临死前再度掠过一丝震惊,赵恒力气怎么恢复的这么快?只是他没有思考出答案,也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
无头的躯体继续前行了两三步才轰然倒地,砸起一大堆草屑和尘土,大蓬的鲜血从脖腔子处狂喷而出,赵恒手指在战刀上轻轻抹过,一抹清亮重新呈现出来,他看着缓缓退后的宫本西子等人:
“杀了他们!”
话音落下,周琪轩立刻上前一步拉开最后杀戮,尖锐的钛刺绕过一名敌人砍刀,狠狠钉入他的脖子,一个巨大血泡从敌人的脖颈处涌出,并在涨大到极限时砰然炸裂,仿佛是愤怒灵魂的吼叫。
“杀!”
四周的面具男子不再射箭,挥舞钛刺压向残存的敌人,一名敌人刚鱼死网破喊出一个杀字,一把砍刀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误的射入了他的嘴巴,巨大的冲力带着他的身子凌空飞起。
他一头栽倒在地上,顷刻没了生息。
当其余建筑杀伐的部分面具男子摧毁敌人抵抗,并以最快的速度把残敌赶到长廊时,他们看到夜色中那个杆枪般挺直有如魔神般的身影,所有人脸上涌现恭敬,接着他们又下意识的放缓推行。
那是赵恒,那是他们的最高统帅。
经过多场冷酷凶悍的杀伐洗礼之后,每一个周琪轩打造出来的赵氏精锐,都拥有着一般人难于相比的坚韧神经,所以尽管这场厮杀已没有悬念,但他们还是小心戒备,加入战团解决最后敌人。
无数尸体以各种惨烈的姿势分布在樱花堂,腾升起来的血雾让天空那轮明月看起来都是淡红,还让人感觉到呼吸到口腔中的气息都带着浓稠腥气,赵恒在黑暗中昂然站立身上闪动着尖锐光芒。
“汉剑,你不是既怕血又喜欢血吗?”
赵恒淡淡一笑:“断掉断水流臂膀的感觉如何?”
汉剑嘴角牵动两下:“冷!”
“冷?这感觉独特啊!”
在赵恒拍拍脸色惨白的汉剑时,鬼魂正嘿嘿冷笑着对上宫本西子,有些神经质,眼神疯狂,主动出击,薄刀连绵不断的劈出,还是简单的大开大合威猛无匹,宫本西子嘴角牵动,软剑连连掠起。
在刀剑相碰荡开一旁之后,鬼魂冷笑着冲出一拳,宫本西子咬着嘴唇,不紧不慢的倒退几步,随后急速转身,一个漂亮的回旋踢毫无征兆甩出来,直接迎上鬼魂的拳头,速度飞快,威势凌厉。
一脚一拳轰然相撞,却没发出多大声响,宫本西子不受控制的倒退了四五步,只觉得喉咙发甜,整个腹部都翻江倒海,似乎忍不住要喷出血来,而鬼魂却只是挥挥手腕,散掉对撞带来的余力:
“身手不错,但惹了恒少,该死。”
鬼魂声音轻飘飘的,阴森森,满是冰寒意味,就在这时,宫本西子环视周围被屠杀的手下后,又看看四周被把守的严严实实,她把手中软剑丢在地上,声音轻柔道:“告诉恒少,我投降了。”
鬼魂冷冷一笑:“你觉得这个时候投降有用吗?”
宫本西子脸色微微一变,她清楚鬼魂话中的意思,想要活命,应该是一开始就主动投降任由处置,而不是等到无可奈何才弃械不战,虽然最终都是投降,但两者性质不一样,命运自然也不一样。
“杀了她!杀了她!”
兔女郎这时候忽然冒了出来,抓着一把刀向宫本西子冲去,神情狰狞可怖:“杀了这畜生!”她想起妹妹之死,想起惨死的十多名兄弟,愤怒沉寂之后再度爆发,锋利砍刀直刺没武器的西子。
死去的妹妹!惨遭羞辱的妹妹!
她不能让宫本西子活着,她要杀了那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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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痛苦杀戮
第三百九十七章 痛苦杀戮
第三百九十七章痛苦杀戮
“砰!”
鬼魂一脚把她踹飞:“恒门办事,休得锸手!”在兔女郎翻身而起五名同伴愤怒不堪时,周围的面具男子抬起弩弓,杀气腾腾的把他们压在一角,鬼魂淡淡出声:“他们再捣乱,格杀勿论。”
兔女郎悲愤不已却不敢再冒险,他们已经见识过这批面具人的厉害,也知道这些人狠辣暴戾,如果自己轻举妄动的话,百分百会被他们无情射杀,当下只能握紧拳头,静等着赵恒对西子裁决。
“告诉恒少,我对他有价值。”
宫本西子在见到最后两名樱花成员被刺翻后,就知道自己也到了生死关头,还没享受完人生的她不想这么快死,而且今晚输得一败涂地,怕是再难回东瀛太子党,所以她决定放手赌上一把道:
“我是樱花堂堂主,知道太子党很多秘密。”
在鬼魂并不意外的神情中,宫本西子拍拍身上的和服,声音低沉有力:“对于恒少对抗他们很有价值,至少可以让你们更从容对付山川义清,我活着远比我死了要有价值,我想恒少应该、、”
这是宫本西子最后的筹码了,四面楚歌的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再不摆出价值,很可能就会被鬼魂他们斩杀在地,所以她拿出自己身份地位拿出跟山川义清的交情,想要以此交易换取自己性命。
“给你一个机会!”
赵恒从后面缓缓走了上来,望着神情妩媚的宫本西子道:“自断一手,我给你出卖山川义清的活命机会,如果不肯断手,那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吧!”接着又望向兔女郎他们:“把他们带走!”
虽然赵恒想要一并留下宫本西子的脑袋,他对东瀛太子党情报并没多少兴趣,但想到断水流在公路伏击自己,想到东瀛太子党跟北家的关系,还有边境大战,他又觉得应该暂时留下这个女人。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自断一手?
宫本西子脸上瞬间惨白:岂不是终生残疾?
在兔女郎极力挣扎和反对时,周琪轩从旁边快速跑了过来,声音浑厚:“恒少,樱花堂精锐除了驻守赌场的四十人外,其余全部被各面具小队杀掉,七所建筑只剩下他们的家属,两百多人。”
说话之间,数十名面具男子把一批男女老少押了过来,里面夹杂着不少衣光鲜艳的孩子,还有惊慌不定抱着孩子的少妇,他们很快被驱赶到厮杀场地中间,尽管见到亲人惨死在地,悲愤不已、、
但他们惧于弩弓和砍刀不敢动弹,与此同时,四名面具男子的尸体被抬了过来,旁边还捆绑着两名不断挣扎的华国女子,从她们身上鲜血以及周琪轩神情可以判断,这四名男子是被她们所杀。
“这批人、、怎么处理?”
周琪轩低声补充上一句:“有四名兄弟被家属捅死。”樱花堂是东瀛太子党在华国的前端堡垒,无论男女老少都多少有那么两下子,所以在遭遇袭击时,有些人就奋力反抗,杀伤杀死赵氏精锐。
此时,整场厮杀已经进入尾声,歼灭樱花堂生力军的面具男女各司其职的撤离,清理,戒备,从七栋建筑撤回来的七个小队长待命,等待赵恒指令迅速撤出樱花堂,警方再过半小时就要出现了。
“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吧!”
“不要伤害我们的孩子,我们也是华国人啊、、”
在事关生死的时候,两百多人洋洋洒洒的跪了下来,喊叫着向赵恒要求活命,女人的哀求和孩子的啼哭,声声句句,如同泣血,仿佛是杜鹃哭告,让人不忍卒闻,脸上无助更是让人无尽心软。
“饶命啊,饶命啊,请你们饶了我们的性命吧!”
“要杀就杀死我们吧,但请饶过这吃奶的孩子吧!”
那些熟练说着华语的妇人,她们发出的哭告哀求声,就如山中母狼在负伤后垂死的哀鸣,狠狠撕裂着死寂的夜空,许多人的眼中都流露出了不忍之意,鬼魂更是仰头望天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兔女郎颤抖着向赵恒喊道:“江湖恩怨,祸不及家人,放过她们吧。”言语中,一名感觉难于善终的女子忽然长身而起,握着捡起的玻璃片向邻近一名面具女子撞去,后者一脚把她踹飞在地。
接着她抬起弩弓,才把这名女子威慑住。
赵恒跟当初的杜天雄一样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只是落在远方的夜空上,坚毅的脸庞,在灯光中闪烁着千年寒霜般的冷锐,特别是他的眼眸,冷酷、冰寒,不带丝毫感情,一派无动于衷的沉静。
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三队长,杀了他们!”
在赵恒转身离去时,周琪轩向一名面具男子喝道:
“鸡犬不留!”
被喊叫为三队长的面具男子身躯微微动了下,但最后又稳住了自己脚步,显然他心里在纠结在犹豫在不忍,周琪轩上前一步,一脚把他踹飞在地,厉声喝道:“三队长,你要违背我命令吧?”
“哥、、、她们都是妇孺啊、、、”
三队长捂着腹部站了起来,向渐渐走远的赵恒喊出一句,颤颤巍巍带着一股子哀求,赵恒身躯顿了一下,随后毫不犹豫的钻入了车里,周琪轩又是一脚,把这名队长再度踹飞:“执行命令!”
“我告诉过你们多少次,对自己狠才能对敌人更狠!”
他踩着痛苦不堪的三队长,一字一句喝道:“要想打败凶悍的敌人就要先把自己变成恶魔!你怜悯他们可怜他们,那么谁来怜悯你死去的四名兄弟?他们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妇孺手上。”
“宋青官,拿起你的刀!”
宋青官咬着嘴唇痛苦的站了起来,周琪轩把一把清亮砍刀递在他手里,再度硬邦邦下达指令:“拿着你的刀,带着你的人,杀光他们!战场上没有弱者,只有敌人和朋友!这是你最后一课!”
“杀!”
宋青官闭着眼睛握着长刀,身子颤抖却开始前行,如不执行指令整支小队都必死!见到宋青官靠近中间人群,旗下小队也齐齐拔出雪亮砍刀,他们身上流溢出来的杀机似乎让空气都扭曲变形。
高大的身躯有如神魔,手中的长刀灿烂夺目。
“不,你们不能这样做!”
兔女郎喊叫了起来,泪如雨下:“他们是无辜的啊。”她想要冲前想要阻挡,却被同伴死死拉住动弹不了,她的同伴都清楚,这群并非天上掉下来拯救世间的天使,而是彻头彻尾的地狱恶魔。
兔女郎冲上去,只会血溅当场。
这时,两百多人也知道自己难逃生死了,于是全都变得躁动起来,纷纷喊叫着要同归于尽,一人直接冲向身子颤抖似乎容易撂倒的宋青官,就在他靠近时,宋青官手中长刀挥起,刀光一闪而过。
冲来之人,身首异处!
“杀!”
宋青官眼眸闪烁着火焰般的幽冥,还有一抹成长的眼泪。
“杀!!”
他身后队友也举起长刀,刀光如雪倾泻。
鲜血四溅,惨叫破空!
也就在这个时候,宫本西子捡起软剑,对着自己的左手毫不犹豫劈下,一支白皙滑嫩的手应声而断,断肢鲜血差点迸射到鬼魂身上,后者扫过她一眼冷漠开口:“祝贺你,珍惜了活命机会。”
宫本西子忍痛冒出一句:“恒少、、、是个人物。”
鬼魂淡淡开口:“西子小姐,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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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一战立威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一战立威
第三百九十八章反应
“什么?樱花堂鸡犬不留?”
华西泰原,西不落正跟乔运财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匆匆走来的西太保直接把一个重磅消息丢在桌上,饶是纵横半生几经沉浮的西不落,闻言也止不住停滞筷子,平静的脸上划过一丝讶然道:
“那可是北家撑腰的东瀛堂口。”
虽然觉得袭击者胆大妄为将来难于讨好,但老爷子语气还是露出一丝赞许:“谁这么大胆敢把樱花堂铲除?还是鸡犬不留?放眼平静了十余年的华国,除了边军东方雄,还没人整这种动静。”
“赵恒!”
在乔运财也竖起耳朵聆听时,西太保把肇事者名字说了出来:“凶手是赵恒!他率领旗下精锐高手远渡澳门,不仅把断水流斩杀在刀下,樱花堂共五百四十七人,包括十四条狼狗全部被杀!”
乔运财讶然失声:“什么?恒哥?”
西太保呼出一口长气,清晰阐述樱花堂的惨烈:“男女老少畜生,一个不留,听说整个樱花堂长廊都被鲜血染红了,从大门口到里面建筑到处是残肢断臂,而且死者身上残留不少窟窿和刀伤。”
“鲜血染红的地方,花草长得格外茂盛。”
在西不落低头喝着豆浆缓冲消息时,西太保又低声补充上几句:“一代武者空手道之父断水流,更是死得面目全非,一只胳膊粉碎性骨折,一只胳膊完全被斩,身上至少有三十个利器伤口。”
“脑袋更是被人斩掉。”
西太保看着两名神情平静的主子,轻叹一声开口:“总之,断水流和樱花堂算是彻底抹去,而赵恒这一战注定扬名华国和东瀛,传闻在樱花堂的长廊上,还有鲜血漂染了九个血淋淋的大字。”
西不落抬起头笑道:“他还留言?”
“犯我赵恒者,虽远必、、诛!”
西太保声音一低,把赵恒留下的字眼说了出来,周围气氛随之一沉一寂,虽然只是短短的九个字,但流露出来的气势和樱花堂惨景,却让西不落都感觉到一抹寒意,这小子实在太霸气太蛮横了。
“好一个虽远必诛!不愧是我恒哥!”
乔运财已从震惊中走出来,端起桌上豆浆一饮而下,随后摸着嘴巴痕迹叹道:“可惜我无法跟他一起并肩作战,不然屠尽东瀛狗写下那九字,肯定有我乔运财的份,那该是何等意气风发啊。”
西不落无奈的看了孙子一眼,无视他脸上的兴奋向西太保追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赵恒虽然跟山川二郎有过节,但中间有北家暗中调停,双方矛盾不该如此恶化,是什么让赵恒下毒手?”
“另外,赵恒要跟北家决裂吗?”
在四大家族相互往来的情报中,很多人都知道赵恒是北家最先看中的棋子,也清楚北家对他有意无意的培养,所以尽管赵恒跟杜天雄和杜子颜走得近,但大家都认为,赵恒跟北家交情不会变。
谁知,赵恒转眼把樱花堂屠戮了。
西太保把起因道出:“事情是这样的,赵恒前些日子去见北如烟,在公路上遭遇断水流袭击,十多名护卫全部被断水流杀掉,赵恒等几名高手也被他所伤,赵恒一怒下就找到断水流落脚处。”
“然后就杀了个血流成河。”
“以牙还牙,铁血果断!”
西不落脸上划过一丝赞许之色,接着眉头又一皱起来:“赵恒去见北如烟,途中被断水流精准伏击?这其中怕是有什么乾坤吧?莫非断水流就是北如烟唆使的,目的让赵恒误认是杜家所为?”
西太保微微一愣:“这不太可能吧?”
西不落伸手拿过一个薄饼,脆生生的咬了起来,老脸上涌起一抹老谋深算:“传闻北家现在很想赵恒站队,而赵恒又跟杜子颜恩爱有加,难保是北如烟想要赵恒站队,所以搞袭杀迫他站队。”
停缓了一会,他轻轻一笑:“北家丫头不仅美貌才艺在华国数一数二,心机和手段也不亚于数十年的老狐狸,赵恒是华海的一颗重要棋子,对北家很有价值,她没理由看着他进入杜家阵营。”
乔运财神情安静的听着,没有胡乱锸嘴表达自己意见,因为他要仔细聆听爷爷和表叔的话,然后,把它一字不漏的传给赵恒做参考,赵恒率领华海精锐在大杀四方,他这做兄弟的自然要尽点力。
“只是她没想到赵恒如此难糊弄。”
在西太保点头中,西不落笑容变得灿烂起来:“不仅没有把赵恒迫进北家,反激发了赵恒的无尽杀机,向来关系良好的樱花堂鸡犬不留,北家怕是这次要肉痛了,而且还要压制东瀛人来华。”
他的思维很清晰,声音也浑厚:“毕竟边境大战在即,华国绝不允许东瀛人在华海搞风搞雨,不管赵恒做的多么猖狂,不管北家跟赵恒是否决裂,北家都必须让东瀛太子党暂时吞下这口气。”
“你替西家表表态,大战在即,一致对外。”
西不落把薄饼送入嘴里,咀嚼几下咽入后开口:“西家还欠赵恒一个人情,加上他是门庆的好兄弟,咱们这时候应该站出来撑撑他,何况是断水流先袭击赵恒,报复虽然暴戾,但却可以理解。”
西太保点点头:“明白!我待会就向外面发话。”接着他又苦笑着开口:“传闻赵恒对北如烟很有好感,按道理他对樱花堂不看僧面也该看佛面,怎会突然报复的如此狠辣,五百多条命啊。”
乔运财靠在椅子上调笑:“恒哥失恋了。”
“赵恒爱恋北如烟,注定就是一场悲剧。”
西不落呼出一口长气,淡淡一笑道:“华国大学双学位第一才女,背靠掌控军部的北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是国家电视台的第一花旦,八次上过时代周刊封面,三次受到华总理当众赞誉。”
老爷子很客观的评价着北家千金,声线沉稳:“北如烟就是华国金字塔尖的女子,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四大家族的年轻一辈,能胜过她的有几个?赵恒凭什么去征服这样的女神?”
“换句话说,就算北如烟接受赵恒、、”
西不落叹息一声:“赵恒有什么聘礼迎娶她?”
“所以我最欣赏杜子颜。”
乔运财懒洋洋的拍拍身上长衫,脸上划过一丝感慨:“华国门阀之见根深蒂固,门当户对更是不可撼动,两个人相爱考验的不是爱情,而是背后堆起来的筹码,称一称,对等了才能在一起。”
“这有点悲哀!”
乔运财看着爷爷笑道:“所以越发显得我家大嫂难能可贵,身为杜家重点呵护的千金,她竟能抗拒母亲杀伐意愿,不顾一切跟恒哥在一起,如让我遇见这样的女人,我此生必会拿命去呵护。”
西不落拍拍孙子开口:
“我没有门户之见,我只要你赶紧生孩子。”
乔运财看了爷爷一眼,歪着头有意无意问道:“如果我真娶了一个平凡女子生儿育女,当她完成替西家生育的使命后,爷爷,你会不会暗中杀了她,然后再给我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西不落沉默下来,答案清晰可见。
“少爷,别讨论这些东西了。”
西太保站了出来,轻轻一笑:“你该给赵恒打个电话了,向他告知西家的态度。”接着他又叹息一声:“四大家族以及总理都怕会因这一战,对赵恒重新审视了,也不知道是祸还是福啊、、”
西不落喃喃自语:
“犯我赵恒者,虽远必诛!跟他何其相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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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怎能相比?
第三百九十九章 怎能相比?
第三百九十九章怎能相比?
北国风光,万里雪飘!
春初的最后一场大雪把占地千亩的北家漂染的雪白苍茫,见证历史风云和岁月变迁的斗拱飞檐,以及高大巍峨古朴的青砖色泽都被白芒雪花遮掩,苍茫带来一片清冷时,也带来了一股子萧杀。
虽然华国都城是历史悠久的京城,但四大家主很多时候都是回自家属地静养,每个月在京城呆的时间不过四五天,所以常住的府邸就变得气势磅礴,而北家更可以说是天下戒备最森严的地方。
作为掌控华**部的北家,自然不缺乏铁血汉子,因此看似白茫的北家府邸充满萧杀,警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怀中刀枪锋刃明亮耀眼,流露出来的肃杀之气,连雪花都不敢往他们身上停留。
“什么?!”
“你说什么?!”
年过六旬的北家北无疆平素在众人的眼里慈祥和蔼,长垂的白眉下是时常都笑咪.咪的眼睛,再加上微微发福的肚子,让人很难相信这个胖乎乎的老人,便是掌控华**部杀人如麻的北家无疆。
但在这一刻,北无疆的表现完全没有昔日的镇定慈祥,他看着北如烟拍桌而起,桌上景德镇老师傅精心打造的精致茶杯被震的滚落下来,茶水泼溅摔得七零八落,北无疆脸上的怒容更具狰狞。
他猛然睁开的双目,精芒忽然涌现凛然生威,但更加骇人的却是随着北无疆的站立而起,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寒气息,刹那间溢满了整个大厅,温度似乎比外面还要低,让北如烟微微苦笑。
北无疆庞大的身躯阴沉的气势有如魔神降世。
空阔的大厅仿佛因为北无疆猛一站立变小了许多,地震般的抖颤着窗户也如被飓风吹过一般出呼呼声响,他看着面前最宝贝最宠爱的孙女,冷声喝道:“樱花堂被赵恒血洗,究竟怎么回事?”
“如烟,你给我详细道来。”
北无疆又重新座坐回了椅子,他的声音威严而镇定双眸恢复和蔼,刚才流露出来的各种负面情绪竟完全消失不见,他此时说话的声音又带着一抹轻和:“赵恒究竟为什么要对樱花堂下这手?”
“爷爷,息怒!”
北如烟轻声宽慰着自家爷爷,随后心里划过一丝叹息,刚听到樱花堂被赵恒血洗时,正在吃早餐的北如烟是直接把筷子无意识折断,既有对赵恒狠辣无情的震惊,也有对赵恒胡作非为的愤怒。
她无法接受赵恒血洗樱花堂的事实,也难于承受赵恒屠戮妇孺的暴戾,北如烟看过北家探子传来的照片,心里,宛如刀割一般难受,那是一个被一刀劈成两半的孩子,眼睛死不瞑目的瞪着天空。
昔日铁血果断的赵恒,已在她心中变成了魔鬼,她用了整整半个小时才平复心情,尽管她心思细腻算计到位,但终究还是一个小女子,面对赵恒用鲜血漂染的血腥画面,北如烟根本难于接受。
所以面对爷爷的失态,她不觉得奇怪:
“爷爷,喝杯茶!”
北如烟挥手让人重新给爷爷泡了一杯好茶,随后走到他身边轻声开口:“我已经查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断水流在华海公路袭击赵恒,杀了他不少人,所以赵恒就带人锁定断水流围杀。”
北如烟把自己打听来的情报一五一十的向爷爷汇报,包括杜夫人在醉海轩说的话也和盘托出,最后北无疆端着茶水,目光锐利盯着宝贝孙女:“如烟,给我一个答案,断水流是不是你派的?”
“不是!”
北如烟清雅的脸颊涌现一抹笑意,她望着北无疆淡淡回应:“我怎么可能唆使断水流杀赵恒呢?我调和他们还来不及呢,毕竟赵恒之前一直是我培养的对象,这件事怕是有人在暗中搞鬼了。”
“如果不是你,那肯定有人搞鬼。”
北无疆冷冷哼了一声,端起茶杯抿入一大口:“你不是跟山川义清有交情吗?你打个电话给他,问问是谁指使断水流杀赵恒,顺着这线索找下去,肯定能揪出幕后黑手,到时我势杀他不可。”
“我早上、、问了。”
北如烟紧紧身上衣服回道,吹弹可破的脸上闪过一抹犹豫:“只是山川义清不仅没有告诉我,反问我北家如何处理这件事?如果我们对赵恒不便动手,东瀛太子党会派忍者去华海以牙还牙。”
“赵恒杀他三百人,他就杀赵恒三千人。”
听到这句话,北无疆脸上划过一丝讥嘲:“你告诉他,他没资格跟北家撒这火,他如果敢调忍者去华海搞事,老夫直接调军队灭他,当然,我们也会妥善处理此事,毕竟樱花堂有北家利益。”
“最重要的是,赵恒开了一个坏头。”
北无疆念着从没见过却听过无数的名字,赵恒在今天前就是他眼中棋子,一颗有点重要的棋子,有点出彩却不惊艳,但血洗樱花堂却让他心里狠狠震撼了一把,这小子真是一个心狠手辣之徒。
明知道樱花堂是东瀛太子党的堂口,明知道北家跟太子党有点交情,赵恒却依然无所顾忌诛杀全堂成员,这份胆魄不是每个人都有,连其余三大家都不敢碰的东西,他却一脚把它踩个稀巴烂。
“赵恒的胆识我很欣赏,但是他却营造了不好影响。”
北无疆抿入一口茶水,眼里迸射出一抹厉芒:“不仅让懊门官方遭受舆论,连北家也倍感压力,如果不好好敲打敲打他,北家颜面可谓丢的一塌涂地,而且其余势力也会觉得北家软弱可欺。”
“爷爷,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一袭白衣的北如烟思虑一会,红唇轻启道:“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让山川义清进入华海对付赵恒,既让山川义清能够出口气,也可以让赵恒感觉到危机,最后走投无路站到北家来。”
“换成以前,或者以后,可以。”
北无疆把杯子放在桌上,扯开衣领子道:“但现在华海绝不能乱,华海一乱会让我们另一计划生出变故,这不仅是我不能允许,就是三大家和华总理也会制止,华海会牵扯到边境一战胜负。”
北如烟脸上划过一丝讶然,她只知爷爷叮嘱过这几月不能去华海搞事,务必让华海安稳,却不知道还关系边境一战的胜负,当下低声问道:“现在双方都数十万大军,这胜负怕是不好猜吧?”
北无疆淡淡一笑:“早已注定!先负后胜。”
北如烟身躯一震:“先负后胜?”
“不说这个了。”
北无疆又拍拍身上衣服站起来:“你告诉山川义清,什么东瀛忍者东瀛高手,全给我安分呆在岛国,在华樾大战结束前捣乱,我必杀之,到时休怪我不念你们的交情,要报复,待战争结束。”
北如烟点点头:“赵恒呢?”
北无疆神情平淡:“让司马义清接手樱花堂血案,搜集证据坐实赵恒罪名,到时再去华海让他看看,如果他再不识趣或做墙头草的话,那就名正言顺逮捕他归案,五百条人命足够坐死他了。”
“赵恒是一个人才,此战更是表明他是一员大将。”
北无疆抬起头道:“但我不喜欢他拿捏,所以早点摆平他。”
“另外,让山川义清交待唆使断水流的幕后黑手。”
北无疆眼里射出一抹杀机,阴冷出声:“北家不能像西家一样吃闷亏,也不能跟东家一样背黑锅!”接着他目光一凝:“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暗地里折腾四大家族?究竟谁的胆子有这么大?”
“如烟,你找人专门跟进此事。”
北如烟叹息一声:“也只能如此了。”在她准备转身离去时,她忽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犹豫一下向北无疆问道:“爷爷,雁轩去樾国也有一段日子了,不知道他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危险?”
她清雅的脸上多了一丝关怀。
“关心则乱!”
北无疆目光变得深邃,挥挥手回道:“他既然志存高远鸿鹄之志,建雁门收英才,上前线杀强敌,那你就应该坦然一点,生死七分天注定,三分靠能力,华雁轩是一条龙的话,他必能活下来。”
“如果他死了,那也是天意。”
他淡淡补充:“要学赵子龙,华雁轩就要经受得起涅槃!”北无疆露出一个笑容:“赵恒性格、、、倒是跟他有几分相像。”
北如烟不以为然的摇摇头:
“赵恒怎能跟雁轩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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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边境开战
第四百章 边境开战
第四百章边境开战
五百人命铸就一件惊天血案,也铸就了赵恒的空前威望。
尽管无数民众四处开挖着这起血案,但在懊门官方强力封锁和东瀛的缄默下,还是让市民难于找到头绪,于是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四处流传,什么官方镇压,什么赌资纠纷。
应有尽有!
而对于知道更多内幕消息的华国各方势力而言,则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除了震惊以外还是震惊!很多人在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眼睛瞪得就像是被火烤的金鱼,然后溺水般的大喘气,并感叹:
太可怕了!
樱花堂在懊门有十多年时间,庇护着来往东瀛和懊门的东瀛赌客,十年来没出一单差错,樱花堂更是过着太平安乐的日子,再加上东瀛太子党的实力以及北家暗中扶持,樱花堂就是一座堡垒。
但是这座靠山强大关系颇深的堡垒,竟会、竟会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这使任何一个帮派大佬,都情不自禁的兴起兔死狐悲的感慨,并在忽然间发觉,自己相比养尊处优的樱花堂还远远不如。
面对‘犯我赵恒者,虽远必诛’这血淋淋的九个大字,懊门各方忽然没有了底气,无比脆弱,就像是桌子上摆设的花瓶,随时都有可能破碎,而东瀛赌客几乎一夜之间消失,没人去懊门豪赌。
连庇护自己的樱花堂都被灭,自己的命更是弱小无助,一不小心就会命丧懊门,懊门赌业因此受到极大影响,传闻各大赌王恼怒赵恒的胡作非为,在向特区首长控诉时,也准备买凶杀掉赵恒。
但当他们见到现场图片时,又立刻一哄而散。
赵恒,实在、实在是、、、各方势力纷纷摇头纷纷叹息,只是一切形容词,都不能准确表达出他们心中的震憾和失落!华国官方一边平息舆论,一边派出警力追查此事,宣告三个月内必破案。
华国官方的强势态度让各方稍微心安,同时希望华国警察赶紧把赵恒他们逮捕归案,最后直接拖去野外枪毙,不至于想到赵恒两字就感觉鸡犬不留,但熟知内情的人知道,官方雷声大雨点小。
赵恒,屁事都没有!
在事发后的第三天黄昏,赵恒端着一个托盘走入竹林小筑的东边院子,托盘上面,放着一大碗米饭,一碗青菜肉片汤,还有两个金黄煎蛋,赵恒端着饭菜走到院子中间的石桌坐下,神情平静。
他的一臂之距,坐着神情憔悴的宋青官,虽然后者被周琪轩带着在华海附近城市实战过多次,手上也染过他自己都无法估算的鲜血,宋青官也从一个富二代变成小队长,但他心里终究还有原则。
“别想了,吃饭吧!”
赵恒把饭菜推了过去:“你已经整整三天没吃饭了!”
宋青官抬起失魂落魄的脸,他稳住不时颤抖的双手坚持坐在那里抗拒着,随后脸色苍白的看着赵恒,第一次开口质问道:“他们全是妇孺,已经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了,为什么还要杀掉他们?”
他那晚不知道砍了多少人,屠戮让他恐慌让他痛苦,但真正挣扎的是自己理念跟赵恒有所出入:“你已经诛杀了樱花堂生力军,也拿下了宫本西子,为什么还要把其他男女老少都要杀了呢?”
赵恒看着宋青官沉思了片刻,随后他用一种慎重的、经过深思熟虑的语气回答:“本来我不想杀掉她们,但我们有四名兄弟死在她们手上,这就注定我们要给兄弟报仇,安慰他们在天之灵。”
“那你可以只杀那两名女子!”
宋青官神情挣扎:“没必要杀两百多人啊。”
赵恒神情肃穆,吐字清晰道:“既然已经决定杀掉两名女子报仇,那就注定要把其余人都杀了,杀两个是屠戮的罪名,杀两百也是一样被人指责,但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她们对我们的仇恨。”
宋青官目光凝聚:“仇恨?什么仇恨?”
赵恒轻叹一声,拍拍宋青官的肩膀:“两名女子捅死了我们四名兄弟,这就从某个方面昭示出她们对我们的恨意,这也不能怪她们,因为我们杀戮了他们的亲人,她们恨我们杀我们是正常的。”
赵恒耐心给宋青官解释,不想让他有阴影:“但当她们有了这种心态这种行动,那她们就不是实际的妇孺了,如果有机会,他们必会杀死我们,现场没有太多人反抗,只是畏惧我们的长刀。”
“最重要一点,她们如果活着,那就能指证很多人。”
在宋青官微微沉默时,赵恒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华国警方一旦要拿我们开刀,这些就是送我们去枪毙的有力证人,唯有杀掉她们,真相就有可能被掩埋、就有可能没人能够出来指证我们。”
“这就叫做死无对证!”
宋青官的神情微微缓和,赵恒趁热打铁把话说完:“你们竟然选择了赵恒选择了恒门,在你们跟我并肩作战热血江湖之时,我也要对跟随的兄弟负责,樱花堂两百人命也不及你们一个重要!”
“不是我残忍嗜杀,而是不得不杀!”
赵恒已经把自己能够解释的解释出来,但是宋青官对赵恒的解释并不认为能够完全接受,他想到瞄向自己的弩弓,神情掠过激动:“那天晚上,如果我不执行命令,你是不是也想杀我立威?”
在周琪轩第三次发出指令后,其余小队就把弩弓对准宋青官和旗下小队,似乎只要后者不执行命令,昔日并肩作战的同伴就会把他们无情射杀,宋青官心里很纠结很痛苦,很难接受这种铁血。
所以他要质问赵恒。
“不会的!”
赵恒毫不犹豫的坚定回答,脸上的笑容如春风般温暖,他拍拍宋青官的肩膀,很是真诚:“我说过,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我是不杀自己兄弟的!而你更是我的三弟,我杀自己也不会杀你。”
赵恒的语气、神情、目光都是那样的真诚,跟华海大学时撑起天空的赵恒一样,宋青官下意识全身心相信了赵恒,心结也在这瞬间解了开来,因为他发现,恒哥的理念跟自己还是一模一样、、
“哥,我饿了!”
三天没吃饭的宋青官看着米饭、吞着口水,向赵恒很直接告知诉求,赵恒把饭菜大笑着推了过去,宋青官立刻拿起筷子挥舞吃起来,落日最后的余晖倾泻在两人身上,彼此脸上笑容格外的温暖。
“哥,老二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媳妇?”
“哥,这饭怎么那么难吃?是不是你做的?”
“嫂子怎么样了?”
宋青官语重心长:“你可不能有了叶师师就忘了她啊。”
“恒少,你在这啊。”
就当宋青光低头扒着饭不断嘟囔时,一袭白衣的叶师师推开院子门走进来,宋青官立刻被饭噎到咳嗽起来,心里暗呼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随即挤出一抹笑容道:“师师姐,别误会。”
叶师师把一个保温瓶放在桌子上,嫣然一笑回道:“放心吧,我不是小气的女人,何况子颜确实是一个好女孩,诺,这是让人熬的骨头汤,你几天没吃饭该好好进补!”随后她又向赵恒笑道:
“给你看一份报纸!”
她把手中带来的报纸递给赵恒,指着上面的新闻笑道:“北如烟亲自报道樱花堂惨案,强烈谴责凶手灭绝人性;银衣捕快取证追凶,司马清亲赴懊门;看来北家是想坐实此事拿住你的把柄。”
赵恒淡淡叹息:“预料之中!”
“对了,宫本西子说了一个秘密。”
叶师师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开口:“北家借调三十名中级忍者去边境,时间就在半个月前,至于去干什么没人知道,宫本西子也没有多说,她透露出这个消息后,就要求跟你见面详谈。”
说到这里,叶师师补充上几句:“这事有点诡异,北家本身就掌控华**部,精兵强将无数,他要派什么人做事都可以,就算是刺杀樾国将领也可以用华国特工,没必要找太子党借调忍者。”
赵恒淡淡问道:“这消息来自宫本西子?”
“没错!”
叶师师稍微迟疑一下,扫过正在埋头吃饭的宋青官笑道:“宫本西子说,这是断水流在床上告诉他的,断水流也是半个月前来华海,目的就是带三十名忍者给北家,接触之人北家次孙北如来。”
赵恒微微讶然:“北如来?如烟的弟弟?”
“没错!不过他现在已上前线!”
叶师师点点头:“给东夏书做后勤部长。”
“开战了!”
在赵恒还没回应时,长空从门外闪进来:
“边境、、、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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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边军陆猛
第四百零一章 边军陆猛
第四百零一章边军陆猛
“轰!”
当边境毫无征兆轰出一炮弹时,训练完的陆猛正站在敢死队的营地,精赤着上身,裸露着一身钢浇铁铸般的肌肉,用打上来的冰冷井水一遍遍迎头倒下,热气升腾,目光如军刀一样锋锐无匹。
就当他淋到第七遍时,脚下大地就清晰传来一声震动,空中也传来沉闷巨响,尽管相隔前沿阵地很远,但陆猛他们还是知道,开战了!这一群注定九死一生的五百名战士,全都抬头看着天空。
这一刻,他们像是受到召唤的丧尸,向往不已!
每个人眼里,都流露出英勇杀敌的炽热,恨不得现在就传来将军的指令,让他们扛着枪抱着炸药开着坦克冲锋陷阵,可是他们清楚,他们虽然被选为边军敢死队员,但真正作战很可能只有一次。
当两军最艰难的时候,那就是他们血肉身躯开路之际,所以他们上战场几乎要等到战争中期或后期,因此,此刻前方打得热火朝天,跟他们半点关系都没有,只能扯着军服领子幻想着前沿战事。
“***!总算开炮了。”
陆猛提起一桶冰冷的井水,往脑袋上哗啦一冲,全身热气立刻腾腾冒出来,让周围战友看得感慨万分,整个冬天洗井水的也就只有这恶霸了,他们曾试着拿井水洗澡,结果三个人当天打摆子。
此时,前方天空不断发出爆炸声,陆猛他们上空也有飞机轰鸣而过,在全军进入战斗状态时,这个处于边军后方的敢死队营,却在感慨一番后恢复慢条斯理,没有多久,一个大胡子跑了过来。
大胡子,敢死队的队长!
“开战了!”
他把队伍集合起来,很简单的开口:“但个把月都怕没我们啥事,该吃吃该喝喝,不过训练却不能拉下,虽然我们注定是一堆炮灰,但做炮灰也要做的华丽点不是?至少死的时候能摆个姿势。”
虽然五百人因为各种原因被踢到敢死队,但彼此相处都很愉快融洽,规矩也没有那么多,因为按照以往惯例只要动用敢死队上前线,那结果基本是全队横死的态势,除非重伤运气好熬过去的。
所以大家都把对方当成自己,感受人间最后一抹温暖,大胡子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因此从不摆谱教训什么,反倒像一个临终关怀医生,尽力照顾这些生死兄弟,不过事关安全的东西还在遵循:
“另外,夜间岗哨各加两人。”
大胡子大手一挥:“没有我手令,不得再出营地。”
“队长,别扯那么多没用的。”
陆猛光着膀子站在全队最前面,蛮横的揉揉自己肚子:“最近伙食相当不好,老吃罐头,老子的嘴都快淡出鸟来了,竟然前方已经开战,想必伙食档次也该提高吧?今晚搞点肉来吃行不行?”
陆猛吧嗒着嘴巴““我们已经一个星期没好好吃顿新鲜肉了,都是那什么快过期的垃圾罐头,我们虽然是炮灰,但也不能吃垃圾东西?赶紧的,搞几头猪牛羊祭祭天,然后大家好好吃一顿。”
其余队员立刻跟着喊叫起来:“吃肉!吃肉!”
“祖宗,能搞到我岂不给你们吃?”
大胡子身材虽然也算高大魁梧,但陆猛相比他要显的更加高大魁梧,不仅一脸横肉,而且神情凶恶,说话也更加蛮不讲理,动不动就瞪起牛眼,亮出碗口大小的拳头,让大胡子有时很是头疼。
只是他不仅清楚陆猛野蛮无比身手彪悍,还知道陆猛跟战破军和东方雄都有关系,否则也不会叮嘱自己要照顾陆猛安全,所以这尊大神,他万万得罪不起,而且他也单挑不过这霸道小子。
“不瞒你们说,肉真的没有多少。”
大胡子指天发誓:“只有肉罐头。”
陆猛脸上划过一丝不以为然,他嘿嘿一笑靠近大胡子开口:“敢死队的伙食向来是全军最好的!你却说没肉?骗谁啊?兄弟们,队长刚才说了,要保持日常训练,咱们现在就跟他练练散打。”
一群人洋溢起笑容靠近大胡子,在感觉到陆猛他们不怀好意的目光后,大胡子心里一虚撒腿就往营房里跑,他知道这些小子要干什么,那是要群殴他啊,这五百个全军刺头,他哪里招惹的起?
大胡子是出了名的飞毛腿,所以他左窜右躲暂时甩开队员后,就靠在营房厨房后面喘气,随即捏出一支烟点燃,只是刚刚吐出一烟圈,陆猛就嘿嘿笑着出现他面前,在他准备跑路时一把拉住:
“队长啊,我知道僧多肉少。”
陆猛很真诚的看着大胡子,还指指自己的腹肌:“队里的肉怕是不够五百个人分,那就给我搞点啊,你看我这么大块头,每天吃罐头肉都快疯掉了,你放心,给我两斤肉,我保证不说出去。”
“以后也不为难你了。”
“陆猛,真没有什么肉,确实冷冻了一些肉、、”
大胡子干脆实话实说:“但那是准备在上战场前吃的,现在军需处就给我们发罐头,我知道你要说敢死队的伙食是全军最好,不至差成这样,但我告诉你,它就是这样,而且还是全军最好。”
陆猛一脸不信:“为毛?边军又不是吃不起肉。”
大胡子叹息一声:“这个要问军部,你应该也清楚,边军的后面是军部二十万大军,传闻随着樾军增兵,军部又增兵五万,二十五万大军扼守后面不让边军退后,也一并切断边军的后勤线。”
“改为军部统一分配。”
大胡子吐出一个烟圈,一脸无奈开口:“你想想啊,没有我们自己后勤线,吃喝就要靠军部他们施舍了,军部后勤自然是先照顾自家人,在满足完二十五万大军后,再把不要的东西给我们。”
大胡子伸手拍拍陆猛的肩膀,一副后娘养的样子:“陆猛啊,我们还有肉罐头吃,且罐头还没有过期,还有大米饭和干菜,该满足了!如果你去前方阵地看看就知道,其余边军吃的是什么。”
“传闻东方将军都没肉吃,厨师几次想宰那只黑鸟。”
在大胡子的夸张演绎中,陆猛皱着眉头靠在墙上,随后一把夺过大胡子手中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道:“妈的!军部把我们摆在前沿送死也就罢了,连一口饱饭都不给我们吃,真欺人太甚。”
“没事,借营地机密电话给我打一下。”
陆猛猛力吸了一口烟,拍拍大胡子开口:“我让我哥送点粮食送点肉过来!妈的!军部这些王八蛋老不死的,后面二十五万整天晒太阳的饭桶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卖命的却只给罐头和粗粮。”
“找人运粮?谁那么有钱?”
大胡子看了陆猛一眼,随后摇摇头开口:“就算有人运粮食给咱们也运不进来啊,后方各个通道全被军部封锁住了,他们摆明是迫我们死守阵地和冲锋,连战略性后退都只给五百公里纵深。”
“怎么也要试一试。”
陆猛拉着大胡子向连部走去,漫不经心般,很随意,他的声音中,有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让人情不自禁的去相信,咬着香烟冷哼:“真把我哥运的粮食扣住了,老子找机会端了后勤部。”
“端了后勤部?”
大胡子苦笑一声:“你知道谁在打理后勤部,北如来!”
“北如来?啥玩意?我还佛祖呢!”
陆猛不屑的撇撇嘴:“我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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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处境艰难
第四百零二章 处境艰难
第四百零二章处境艰难
“一百万斤猪肉?”
在边境开战的第二天,赵恒接到陆猛不太清晰的电话,立刻被那小子的要求堵得吐血:“老弟,你知道一百万斤猪肉意味着什么吗?那就是我要给你找一万头猪,一万头啊,我拿什么运过去?”
“军列!”
陆猛似乎早料到这个问题,马上对着机密电话喊道:“哥,华海有到边境的军列,完全可以运送一万头猪过来,你不知道啊,我一个多星期没吃过肉了,该死的军部切断了边军后勤补给钱。”
陆猛极其夸张的演绎着:“每天给我们过期罐头烂菜叶吃,我昨天玩泥巴抓到一条蚯蚓,整整激动了一个晚上,肉啊,这可是肉啊,哥,你看我都饿成这样了,你怎么也要运一百万斤猪肉来。”
说到这里,他还补充上一句:“如果哥你手头紧,那就从我帐上搞点钱去买肉,我这几个月兵饷加起来有十万,三十万安家费估计这两天到账,这些钱应该可以买点肉了,哥,帮兄弟一把。”
“我代表敢死队兄弟边军战友,谢谢你了。”
“得了!我想办法!”
赵恒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性格,尽管这番对话有夸大其词的成分,但边军粮草缺乏必然不假,否则陆猛不会打这个电话,继而他在陆猛欣喜如狂中,冒出一句话:“陆猛,我要跟你说一事。”
靠在队长椅子上把军靴放在桌子上的陆猛,听到赵恒郑重其事的样子,旺盛的笑容立刻如潮水般收敛,他看了大胡子一眼,很客气的挥挥手:“队长,你出去溜达溜达,放心,五分钟结束。”
大胡子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苦笑着摇摇头离去,也不知道谁是队长啊,不过他并没有什么怨言,陆猛来到敢死队的三天里,就把全队的刺头都抽了一遍,连他这个队长也被打倒两牙齿。
他用拳头无比清晰决定谁是真正的老大。
在大胡子掩盖上房门离去后,陆猛正把玩着大胡子电脑,他没有查看什么军事地图,也没有翻阅全军的公开信息,而是沉默不语的打开硬盘,轻车熟路调出一部岛国艺术片,然后对电话开口:
“哥,你说!”
战争已经爆发,赵恒也没有说过多废话,而是直奔主题:“此次边境大战,你改变不了战争的胜负,也影响不了边境的格局,你只要让自己活下来以及保护东方将军,那么你就算取得成功。”
“保护好东方将军?”
陆猛漫不经心扫过岛国无声动作片,脸上划过一丝讶然:“你要我活下来我能理解,毕竟你是我哥难免担心我,但为什么要保护东方将军呢?他身边有斗笠佬和第五琴,还有五千顶尖黑兵。”
“这世上几乎没有人能伤害到他。”
陆猛神情微重:“哥,莫非有啥阴谋?”陆猛知道赵恒不是什么救世主,不会无缘无故让他去保护连面都没见过的东方雄,肯定是有什么内情,所以他出声问道:“难道樾人要对将军不利?”
“妈的!哪天我也摸去他们阵营,弄死几个将军。”
赵恒迟疑了一下,思虑一会终究没在电话讲原因,虽然不知道陆猛是拿什么通话,但应该在边军情报处的监控中,有些话说白了容易出事,因此他只是叮嘱开口:“不要想太多,没啥阴谋。”
赵恒故意咳嗽两声,淡淡补充:“你尽力做到这两点就行了,虽然你的牺牲联系者是我,但我绝不会去给你收尸,无论如何,你都要在这一战活下来,陆叔陆婶可都在陆家庄等着你凯旋呢。”
说到这里,赵恒轻叹一声道:“你那几十万安家费我会转给他们,至于你那一百万斤的猪肉,我会想办法凑齐给你运过去,不过军部后勤部切断了边军补给钱,我担心猪肉到不了你们手里。”
“没事,哥,你放心运。”
陆猛一边思虑着赵恒要自己保护东方雄的事,一边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我就是看军部的后勤兔崽子敢不敢截取,如果他们真的把这猪肉夺走了,我会带人半夜摸上去连本带利弄回来。”
“你可不能胡来啊。”
赵恒脸上涌起哭笑不得的神情,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个性,招惹了他连东夏书都怕难讨好,更别说在他眼里不堪一击的后勤部了,担心他穿祸的赵恒再度开口:“那不是华海,毕竟是边境。”
“你势单力薄玩不过他们的。”
陆猛拍拍厚实的胸膛,梆梆作响道:“反正我都在敢死队,谁敢来招惹我?我五百兄弟随时弄死他们?哥,不说了,时间差不多了,你记得啊,一百万斤猪肉,搞不了那么多,十万斤也可以。”
将要挂断电话前,陆猛把话筒对着电脑喇叭,猛然打开岛国艺术片最大音量,房间立刻响起喊叫和呻吟声,陆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微微讥嘲:“监听,监听你妹啊,让你翻译翻译东瀛语。”
他能想象边军情报处小妹妹的羞涩娇容。
在声音尖锐响起四五秒后,叼着烟的大胡子也推门进来通知陆猛到时间,只是刚打开门就讶然不已,随后反应过来的他连滚带爬冲到电脑边,先是一把挂断桌上的电话,随后拔掉电脑的电源。
“你不是打电话吗?”
大胡子一脸悲催的看着陆猛,死的心都有了:“怎么玩上我电脑?而且电脑里怎有那东西?是不是你拷贝进去的?猛哥,猛爷,你这可把我一世清白都毁了,传出去他们都会认为我作风不正。”
陆猛抽出一支烟,点燃吐出一个烟圈:“人都要死了,还管个球作风不正,大胡子,你放心,我哥答应运猪肉过来了,也就三五天的事,我保证全队都能吃上新鲜肉,到时给你搞个猪腰子。”
“让队长你补补。”
大胡子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一脸的不信:“你就吹吧,一百万斤猪肉起码要上千万,再加上运费几百万,除了杜家谁这么糟蹋钱?而且后方连只鸟都飞不过来,军部岂会让你的猪肉进来?”
陆猛站起来拍拍他肩膀笑道:“你等着吃肉吧!”随后他又指指桌上的电话:“我走了,待会总部会打电话来质问你谁玩电话,你就如实把我卖出去吧,就说是我找人要猪肉,看岛国大片。”
十五分钟后,东方雄大营。
前方已经开战整整两天了,飞机大炮不断的呼啸,但这座将军大营却跟敢死队营地一样祥和,东方雄听到炮声响起后,就让人搬出椅子在小楼前看夜空,肩膀上又立着那只永远半死不活的黑鸟。
让周围士兵微微讶然的是,黑鸟对炮火声浑然无惧,半垂着脑袋在歇息,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处理完军务的东方雄在看夜空的同时,也让副官把晚餐端到自己面前,一碟青菜,一碟红烧肉。
还有一大碗米饭。
将军始终是将军,伙食再怎么大打折扣也有水准,在东方雄漫不经心吃着晚餐时,第五琴和战破军相续出现,两人身上都灰尘滚滚,在门口死命拍干净后才走了过来,显然是从前线视察回来。
东方雄挥挥手让勤务兵再去整两个菜,随后示意两名大将也坐下来吃饭,在第五琴和战破军落座后,东方雄淡淡开口:“前线怎样?炮火打得这么激烈,那些快过期的玩意应该都轰完了吧?”
黑鸟微微抬头,瞄了战破军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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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他受伤了
第四百零三章 他受伤了
第四百零三章他受伤了
“打了一半。”
战破军在勤务兵端来的水盆洗漱干净,随后向东方雄恭敬汇报:“其实双方都知道这开门炮就是玩一玩,试试自己的防线和对手阵地稳不稳,待心里有数了再进行残酷攻击,直至你死我活。”
“而且樾王和他的铁甲军在樾军最后面。”
战破军接过一双筷子道:“显然他也不想太快攻击,传闻樾国为了向华国讨回一个公道,迫不得已才启用樾王做统帅,这一战之后,他很可能还会被雪藏,所以他也在思虑谋取自己最大利益。”
战破军掠过一丝轻笑,他知道的说出来:“他不想无论胜负都再入冷宫的局面,输掉战争遭受冷落是正常,但如果胜利还要走狗烹,樾王就显得不甘了,所以掂量取得胜利后如何明哲保身。”
“老家伙的处境跟本将军一样啊。”
东方雄把一块红烧肉塞入嘴里,心满意足的大口咀嚼起来,随后靠在椅子上笑道:“可惜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却注定要你死我活,这是立场决定也是棋子命运啊,如他战死,我定要给他厚葬。”
“对了,前方战士情绪怎样?”
在勤务兵又端来两个菜和碗筷后,东方雄又向第五琴抛出一问题,第五琴微微挺直上身,恭敬回道:“士气高涨!赵恒那五十个亿来的及时,我们已经如常发放兵饷,这几天也会发安家费。”
停缓一会,第五琴神情认真的补充:“兵饷和安家费会第一时间到士兵指定的账号,让他们家人能迅速拿到这笔钱,现在上前线的士兵都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他们分分钟愿意战死为国捐躯。”
“嗯,仗要打,战士家属也要考虑。”
东方雄停滞手中筷子,看着两名大将开口:“或许在很多人眼里,拿钱了却士兵的心愿是一件很低俗的事,但在我眼里却至高无上,因为我绝不让英雄的母亲没饭吃,更不会让烈士家属乞讨。”
他声线沉稳而出:“战士在前线已经付出生命已经为国效忠,如果他们或家属将来还没保障,要为一日三餐奔波哭求的话,那他们保卫华国有什么意义?自己撒下一腔鲜血却连饭都没得吃、”
“这国家不保也罢。”
东方雄有力的补充:“让死去的烈士含笑九泉,让卖过命的人心中无悔,这就是我们边军的最高宗旨,否则你在前线战死,老母亲因为没了你无人赡养饥寒交迫,再活一次,你还会卖命吗?”
这是信念和现实的冲撞,只是当信念被现实残酷踩踏时,没几个人还会大义凛然,在气氛微微沉重周围士兵感动东方雄善解人意时,战破军和第五琴挺直身子,齐声回答:“将军教诲极是!”
“第五琴,明天从我帐上拔二十万给你母亲。”
东方雄看着第五琴,声音不容抗拒:“你母亲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全靠进口药治疗病情,我知道你把每月军饷都寄回去给她买药,但我更知道那是杯水车薪,何况你还有行动不便的父亲。”
第五琴嘴唇微咬:“将军,我兵饷足够保证家人生活。”
“这二十万是我奖励你的。”
东方雄轻轻挥手,声线沉稳:“你就安心拿着!这些年你鞍前马后的做事,我全都看在眼里,本来要把你送回京城照顾父母,你却偏偏要在边军继续呆下去,我做不了什么,这钱算是心意。”
第五琴无奈叹道:“谢谢将军。”
就在三人低头吃饭时,一名英姿飒爽的军官拿着文件经过检查靠前,战破军起身把它接了过来查看,随后就向东方雄苦笑一声:“情报处监听到敢死队营地一个电话,陆猛找赵恒要猪肉吃。”
“咳咳!”
第五琴闻言差点喷饭,东方雄也微微挺直身躯,脸上掠过一丝浅浅笑意:“这两个活宝还真是胆大妄为啊,边境已经炮火纷飞,他们却敢占用线路讨论吃的?难道真不怕我把他们都毙掉吗?”
“两个都是混世魔王,唬不住他们的!”
战破军把文件交给东方雄审阅,随后轻叹一声:“陆猛去敢死队没几天,就把全队刺头都揍了一遍,连老油条大胡子都在他手上吃亏,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现在敢死队的主事人可说是陆猛。”
“伙食不好?”
东方雄看着监听到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军部后勤确实做得人神共愤了,虽没有克扣军粮物资,份量甚至比以前还要足,但都是军部大军不要的东西,难怪那小子自己找肉吃。”
“破军,你明天跟军部再次交涉。”
东方雄淡淡开口:“恢复边军补给线,虽然我能想到他们用无数理由来搪塞,但总是还要努力下,或许现在双方开战可以底气足点,换成以前,我肯定抽这些王八蛋,现在却不得不大局为重。”
在战破军点点头时,东方雄扫到保护自己的几个字眼,他心里微微一动,脸上划过一丝奇怪的笑意,随后就把文件合了上去开口:“敢死队情况特殊,而且事出有因,对陆猛关闭三天了事。”
战破军呼出一口长气,接过文件笑道:“也只能如此了!真要拿陆猛开刀也难于下手,除了这小子是一棵当兵的好苗子外,赵恒这个大功臣的面子也不得不给,毕竟五十个亿是硬邦邦功绩。”
“我到现在也不知他怎么凑的五十亿。”
在文件上写下处理意见后,战破军就把它交还给漂亮军官,眼里划过一丝茫然:“他去鹏城和华西溜达了一圈,然后就有五十亿进到边军独立账户,这小子看似狂妄,但每次做事都有惊艳。”
“不管钱怎么来的,赵恒帮了一个大忙。”
东方雄把碗中的米饭扒完,留下几颗米粒给黑鸟吃:“没有这五十亿,咱们头脑就大了,所以这个人情咱们有机会要还给他。”接着他话锋一转:“赵恒灭掉樱花堂,东瀛太子党有没动作?”
“无论如何,不能让东瀛人伤害到赵恒。”
“没有动作,估计被北家压下了。”
第五琴把华海的情报道出来:“赵恒在懊门一战之后,威望空前提升,懊门赌王因为生意影响损失重大,原本要悬赏花红取赵恒脑袋,但是没有人敢站出来,谁都担心自己是第二个樱花堂。”
“金三角古兰将军曾派枪手潜入华海。”
她吐字清晰道出掌握的情报:“想要找赵恒讨回昔日的白粉公道,但樱花堂事件让他连夜撤人,因为跟他关系良好的华海小黑帮不敢再合作,担心赵恒雷霆报复,所以古兰将军不得不撤人。”
“毕竟无法匿藏又无法即杀赵恒,他只能把枪手撤走了。”
她叹息一声:“原本对赵恒蠢蠢欲动的朴氏集团、金氏家族、樾国特工,也都因樱花堂事件不敢轻举妄动,赵恒在他们眼里已经是恶魔象征,他们担心杀不死赵恒,会招致十倍百倍的报复。”
第五琴把各方心态说了出来:“所以在没有绝对把握和精密部署前,已经没有势力敢对赵恒袭击,毕竟断水流和樱花堂这样强大的势力都被赵恒他们杀个血流成河,那些宵小又怎敢肆意妄为?”
“有几个人敢说比断水流厉害呢?”
第五琴补充上一句:“连杜夫人都安分不少。”
战破军靠在椅子上,苦笑开口:“赵恒这种人,如不能一次性把他彻底扼杀,让他跑路或者活命的话,那对付他的敌人就要面临终生恐惧,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报复,又会采取什么手段。”
“他身手又这么强横,敌对势力疼痛的很。”
“有点他的影子!”
东方雄淡淡一笑:“华海,他算是稳住了。”
“将军,忘记告知!”
战破军咬着嘴唇开口:“他、、、受伤了!”
东方雄没有说话,只是抚摸着那只黑鸟。
与此同时,路叔也匆匆走入竹林小筑,穿过几道回廊走入一处院子,随后在一棵翠绿竹子下见到练功的赵恒,待后者收回手中战刀后,路叔就一脸凝重,压低声音汇报:“恒少,他受伤了。”
赵恒微微一愣:“谁受伤了?”
路叔手指点点远方,低声回道:“荒漠中人!”虽然赵恒跟赵定天没有进行基因比对最后确认身份,但知情者却早已经把他当做赵氏唯一后裔,所在说完荒漠中人四字后,路叔又补充一句:
“赵老爷子。”
赵恒身躯一震:“怎么会受伤呢?”
“听到华樾大战,匆忙上楼观望,一脚踏空。”
路叔轻叹一声:“伤了!估计会提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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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内有乾坤
第四百零四章 内有乾坤
第四百零四章内有乾坤
赵定天受伤了!
这个消息给赵恒带来思考,虽然他知道自己做不了太多事,毕竟爷爷是重点看护的对象,但他还是思考爷爷受伤生出的影响,早不受伤晚不受伤,偏偏在华樾大战时受伤,其中意思耐人寻味。
这是一场意外还是一场局呢?让赵恒眼里多了一丝茫然。
按道理七十岁老人行动不便受伤是很正常的事,但是赵恒却总感觉不会太简单,或许是因为双雄这两颗棋子,展现出老爷子身处荒漠却依然指点江山的气势,让赵恒感觉他所作所为都有意图。
赵恒还找路叔问过爷爷具体伤势,但路叔也摇头表示不知,就是赵定天受伤的消息也来的极其不容易,更不用说事关华国大局的赵定天伤势,现在华樾两国正在交战,这消息很容易引起事端。
“恒少,这个受伤有利有弊。”
告知消息后又再去打听回来的路叔,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压低声音分析道:“七十岁的老人受伤很难好利索,毕竟身体机能摆在那里,但也会让华国政府高度紧张,封锁不住这消息的他们、、”
“第一顾虑就是东方雄的态度,他们会惧怕东方雄撂挑子。”
路叔把获得的情报告知赵恒道:“所以半小时前采取了两大措施,一是向东方雄如实告知老爷子伤势以及通话,还表示会尽快办好手续,让他出来养伤和颐养天年,算是给东方雄一颗甜枣子。”
说到这里,他话锋偏转:“不过为了避免东方雄不吃这一套生出变故,军部又增派五万大军死死压住边军后路,不给十万边军半点抽身的机会,无论东方雄什么态度,边军都必须打这一仗。”
“这摆明就是要边军跟樾军消耗。”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讥嘲,接过话题开口:“看来军部这次不仅要打败樾国扬名立万,还要把十万边军也消耗殆尽,听说边军中还有近半人在分守其余边线,东方雄真正能作战的只有六万人。”
路叔显然也看穿军部的把戏,脸上涌现着一抹失望:“是啊,六万人对抗四十万樾军,就是能熬到胜利也只怕残存不了几个人,如果后面三十万大军都由东方雄调配,相信樾军会立刻撤兵。”
“全由东方雄调配?这是绝不可能的。”
赵恒微微挺直身子:“于四大家族来说,是绝对不能让东方雄赢取这一仗,东方将军在军中威望已经惊人,再让他取得这一战胜利,四大家族以后更无法动他,而边军也会因此变得兵强马壮。”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可是谁也无法改变。”
路叔拍拍身上的衣服,叹息一声:“东方将军也只能靠自己造化了,而且这一仗事关赵老爷子出来时间,如果边军取得胜利,四大家族虽然忌惮赵老,却也不得不让他出来,如这一仗输了、”
“杜老板独木难支啊。”
路叔的意思显然很清楚,虽然四大家族答应让赵定天提前出来荒漠养伤,但在手续办完之前却蕴藏着很多变数,随便一个理由就可能让他继续呆在荒漠,所以东方雄这一战直接影响各方态度。
当然,东方雄和边军胜利会让四大家更为忌惮,阴谋诡计更会层出不穷,但无论如何,赵定天终究走出了荒漠,以后如何破局杀敌就是以后的事,不用因为关押荒漠而让自己的手脚无法自如。
赵恒也轻叹一声:“这一战确实事关生死啊。”接着他又喃喃自语:“我现在已经把华海局势暂时稳住,暂时没有人敢冒险来对付我,杜夫人也有叶师师专门盯着,但我不能干等着不做事。”
“干等?”
路叔微微一愣开口:“恒少,你已做的相当不错,杜老板留下的边军五十个亿,稳住华海局势,你都已经出色完成,剩下的事就是你好好活着,只有你毫发无损活着,这一局就算七分胜利。”
“我要做两件事!”
赵恒思虑一会后,望着路叔郑重开口:“第一件事就是让杜老板彻底醒来,虽然阮东白身上没有什么解药也没有时间审问他,但杜老板如果所中是夺魂针上的药,那我就有办法让他醒过来。”
“我手里有樾小小留下的解药,我想可以让杜老板试试。”
赵恒从怀里摸出越小小留下的药瓶:“当时在现场没给他服食是丢在车里了,而且杜夫人来的太快根本没给我空挡,事后又不可能让杜夫人给杜老板试药,一不小心她就会用毒药扣我头上。”
“这药有效吗?”
路叔迟疑了一下:“万一相左那就麻烦了。”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意:“这个倒不用担心,我已经检测过这解药成分,没有什么会引起相克的成分,换句话说,无论杜老板中的是什么毒,这解药有没有效,服食后都不会造成病情恶化。”
路叔如释重负的点点头,他相信赵恒做事有分寸,随后又皱起眉头开口:“试试无妨,或许有效呢,但如何靠近杜老板呢?他现在独处一栋小楼,楼上楼下全是护卫,三班倒,还有狙击手。”
“没有杜夫人手令,你很难接近。”
赵恒拍拍路叔的肩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一个人确实难于接近,但是还有你路叔,杜雅琪和杜子颜呢,四人同心我就不信靠近不了杜老板,不过咱们也要求上天保佑解药有效。”
“否则后续麻烦就大了,杜夫人会把咱们全抽死的。”
赵恒看着路叔开口:“路叔,敢不敢冒险?”
路叔脸上涌起一抹淡然笑意,双手一摊:“我经常来见你本身就在冒险,杜夫人现在虽然对我还算客气,那纯粹是因为看我老人的份上,将来有机会或者逮住我错误,她就会毫不犹豫杀我。”
“对了,让杜老板苏醒是一件事。”
路叔轻声问道:“那第二件事呢?”
“弄十万斤猪肉运去边境。”
赵恒一把搂住路叔的肩膀,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嘀咕起来,路叔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抹无奈笑意开口:“你们两个真是活宝啊,这种事情都想得出来?行,你和大小姐碰头商量接近杜老板。”
“我去准备这十万斤猪肉,明天就运去边境。”
路叔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早上就凑齐十万斤上好鲜肉运去边境,一切如赵恒和陆猛所料,十万斤肉在边境火车站时就被统一扣下,后勤部军官扫过收货的边军称号,又细细检查货物是否对版。
还查验是否安全,确认无误就盖章。
然后就一把撕掉上面的注明地址,转而进入军部输送通道,还不忘记写上‘军部特供’两字,押送成员也被他驱赶回华海,十万斤肉连渣都没给边军,检测完后就直接转到了军部三师团营地。
三师团是保护东夏书等指挥大营的精锐部队,而这截获的十万斤鲜肉是土猪肉,这是上等上等的肉!所以就全部犒劳三师团,此师团当天晚上就改善伙食,猪肉的肉香飘荡在整个营房的上空。
一万多人大朵块颐,吃的满嘴流油。
但两个小时后,各个营队厕所都被挤满,无数战士捂着肚子来回奔跑,弄得军医也劳累不堪,东夏书只是吃了一个猪腰子,结果在厕所蹲了整整一个小时,出来时扶着墙壁,脸色惨白的怒吼:
“把北如来给老子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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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再起风云
第四百零五章 再起风云
第四百零五章再起风云
东夏书的指挥部!
房中放着一个火炉,红彤彤的带来了暖意。
狭长的长桌上端坐着四个军人,三男一女,正中间就是脸色惨白半死不活的东夏书,在厕所呆了一个多小时腿都发软,所幸军医给他打了一针止住腹泻,然后又喝了一点热水才能死撑着开会。
在他左侧是一男一女,女子是身材极其惹火的唐静子,一身军装把她身躯凸显的淋漓尽致,还生出几分让男人心动的英姿飒爽,制服丽人不外如此,此刻,她正低头看着面前杯子,若有所思。
在她旁边是一个身躯笔直的中年男子,四十多岁的样子,浓眉大眼不怒而威,高挺的鼻子流露出他果断性格,而侧脸一条伤疤更增添他的威严,这名男子就是唐老大,此次边境大军的副主帅。
也是具有指挥能力的人。
而在唐静子对面是一名帅气的年轻男子,二十多岁的年纪,一米七八个子皮肤白净,显然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大少,只是他眼里偶尔掠过的阴柔,又让人感觉到他并非一无是处,他正是北如来。
此时他正苦笑开口:
“东司令,这猪肉是华海专列送过来的。”
他靠在厚实的椅子上,揉揉被东夏书踹过的腹部道:“原本要送去边军敢死队的营地,但兄弟们见这批猪肉不错,给边军吃有点浪费,于是就把它扣下来便宜自己人,谁知道这猪肉变质了。”
“变质?变质还给三师团吃?”
东夏书愤愤不平拍着桌子:“如果有毒岂不是毒死了?”
年轻男子双手握着杯子,这里都是自家人,说话自然随便点:“东司令息怒,如果猪肉有毒,我们肯定能检查出来的,只是没想到它变质的,而且这是来自华海的军列,根本没人能做手脚。”
“没人能做手脚,那就是货源有问题了?”
东夏书瞪大着眼睛,冷哼一声:“谁的货?把他给我抓住枪毙了,妈的!一万多人上吐下泻,浪费多少国家人力物力?最重要的是,严重削弱了三师团的战斗能力,让本司令安全出现问题。”
“杜家!”
年轻男子犹豫了一下,轻叹一声开口:“这是来自杜家供给的货,虽然它让三师团一万多人中招躺在医院,但我们根本没理由问责,因为它明确写着给边军敢死队,怎样折腾都是我们理亏。”
身躯笔直的唐老大眉头一皱,声音平淡而出:“杜家?这怎么可能?按道理杜家不可能再给边军运送粮食,而且杜家也应该知道后勤线被我们掐住,不应该再羊入虎口般的送十万斤猪肉啊。”
东夏书也不简单:“其中内有乾坤?”
“怕是有人算计我们。”
北如来深深呼吸一口气,端起茶水抿入一口,庆幸今天有点忙错过了吃饭,否则也躺在医院半死不活,不过他还是尽职尽责分析:“对方应该是看中我们会截取,所以就故意运十万斤肉来。”
“目的就是摆我们一道,这家伙手段阴啊。”
在唐老大和东夏书深以为然时,唐静子扬起精致的脸庞开口:“这是我们自食其果!如果不是要断边军的补给线,不是贪婪这批土猪肉,咱们怎么会中招?依我看,就让边军恢复后勤线吧。”
“唐少校,这是军部决定。”
东夏书的语气变得和蔼起来,他有意无意瞄了一下唐静子的胸部道:“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军部觉得两条补给线太浪费人力物力,而且会让人觉得双方不合心啊,所以还是军部统一调配好。”
他的视线从唐静子胸部移到脖颈,在后者有所察觉时迅速散去男人笑意,转而一本正经道:“而且我们从来没有克扣军粮,相反每天供应都是超出百分之十,为的就是让边军吃饱上阵杀敌。”
与此同时,东夏书心里划过一个龌龊念头:这唐静子果然够味啊,不愧是军中之花啊,要是换上超短裙黑丝袜或是情.趣内衣,再或者直接这身军服、、保准让人流鼻血啊,就是死也甘愿啊。
“报告!”
就在这时,一份情报迅速摆在四人面前,一名副官把获得的资料说出来:“这批猪肉确实是从华海军列运送过来,来源是杜家的路叔,不过杜夫人表示杜家没有这行动,她认为是赵恒唆使。”
“赵恒?”
唐静子脸上划过一丝讶然:“是他?”
“妈的!又是这小子?”
东夏书听到赵恒两个字立刻拍桌而起,这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恶魔,在鹏城不仅扫掉他东夏书的面子,还从他手里足足赢取了十个亿,东家派出关大王去杀他结果又被人算计,反倒招惹上西家。
最后导致东家丧失掉在华西的大半棋子,东家还要在三个月内找出凶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赵恒引起,现在又搞十万斤变质猪肉给他们,让三师团在全军上下丢尽颜面,他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东夏书杀气腾腾:“老子要毙掉他。”
“东司令,稍安勿躁!”
唐老大见他杀机涌现就急忙挥手,深知一点内情的他淡淡开口:“正如北如来刚才所说,杜家那批猪肉是运给边军敢死队的,是我们擅自把它截取了,闹起来好说不好听,咱们会被人耻笑。”
“是啊,东叔。”
北如来思虑一会,也出声劝告道:“咱们理亏没得闹,而且东老向西老承诺过,东家绝不找赵恒晦气,如果你要报复赵恒,只怕会让西老不高兴,到时西家捏紧银根,咱们就要喝西北风了。”
“是他先玩花样,我弄死他也无人说话!”
东夏书想到到手的牛青和马琪鄂飞走,想到那十个亿和黑锅,怒气就难于压抑,他还一指北如来道:“你们干吗怕他?赵恒这王八蛋岂止只招惹我?难道他没让你们丢尽颜面吃了苦头吗?”
“你儿子唐文山被他射了一枪,到现在心里还有阴影?”
他先一指唐老大,随后又点向北如来:“你忘了吗?你们北家的摇钱树樱花堂,也被赵恒铲除的一干二净,鸡犬不留啊,你不恨吗?再加上今天这事,就算西老给他撑腰,咱们也能把他踩下。”
气氛微微沉重。
“当然恨他。”
北如来脸上划过一丝笑意,眼里流露着无尽杀机:“那小子承受过北家太多恩情,却始终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不仅三番两次无视我姐姐的话,凶残灭掉樱花堂,还对我姐姐有非分之想。”
在唐老大和唐静子若有所思时,他手指重重一敲桌子,冷哼一声:“如非我有更重要的事做和他乌龟般躲在华海,我早就把他捏死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敢对我姐起荒唐念头,幼稚。”
“都打住!”
唐老大扫过气势汹汹的两人,不耐烦的挥挥手:“唐家对赵恒也不待见,但现在不是折腾鸡毛蒜皮的事,咱们当务之急是要让这场边境大战按照计划走下去,达到我们效果再收拾赵恒不迟。”
“你们现在去动赵恒,除非是一次性杀掉他。”
唐老大的神情严肃起来:
“不然,谁能承担他报复的后果?”
东夏书和北如来瞬间沉寂下来,他们都知道樱花堂事件也知道那场面惨烈,想到连断水流都惨死在赵恒手中,他们的怒气和杀机就降低不少,自己相比断水流差太远,很难扛受住赵恒的袭击。
四人接下来又讨论了十余分钟,敲定以后应付措施后才散会,憋着一肚子怒气的东夏书,一边扯着自己领子,一边看着唐静子挺翘的臀部,心里欲火再度被点燃开来,决定要把这女人搞到手。
让给战破军,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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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南竺打赏100币、莫悠离打赏作品1200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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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恨意
第四百零六章 恨意
第四百零六章恨意
一万多人吃的上吐下泻,住满了边境大军的后方医院,特别是东夏书在厕所蹲了半晚上,还差点揍了向来相敬的北如来,更是让赵恒感觉到痛快,这一次可以让北如来他们不敢乱抢乱吃东西。
当然,他也清楚东夏书和北如来怕是恨上自己,但赵恒对他们的恨意已经无所谓,得罪的人多了得罪重了,也就不在乎恨多恨少了,赵恒随后又让路叔再运十万斤猪肉去边境,这次依然被扣下。
还是上等上等的土猪肉!但军部后勤处没有再送给数十万大军享用,也没有给地址上的边军送过去,而是当着押送人的面焚烧处理,后勤军官还拍着押送的人肩膀大笑:“送啊,继续送啊。”
“送多少烧多少!”
他笑得很灿烂笑得很痛快,似乎报了上次之仇,只是当天下午就知道摊上大事,以华海日报为中心的媒体辐射整个华国,纷纷爆出军部士兵骄纵浪费,把华海人们运去的十万斤猪肉烧掉销毁。
在军部解释这批猪肉不合格前,媒体又登出这批猪肉的手续合法质量合格,还特意证明这是华海商界凑钱买的猪肉,原本要犒劳十万艰苦作战的边军,结果却被军部销毁,所作所为让人痛心。
浪费粮食的罪名扣在军部头上。
十万斤鲜肉的影响很大,很快就引起舆论一片哗然,尽管军部迅速撤掉了这名后勤处军官,向各方解释这只是一场误会,但专门给边境募捐物资钱财的‘援军会’却要求派出使团去边境查看。
如果边境大军真如此浪费,那他们就停止给军部募捐物资,免得浪费了华国人们的热情和钱粮,此话一出,军部立刻压力重重,虽然军费主要来自四大家族,但全国人们的支持也是不可小瞧。
如果少了民众支持这一块,不仅会让边境大军后续物资缺乏,还会显得此战不得人心,所以军部最终答应‘援军会’前去边境查看,同时密令北如来对运往边军的物资低调处理,免得再起风波。
军部这次大战要的就是重振声誉。
赵恒在小小算计了军部后,依然让路叔每天运十万斤鲜肉去边境,他相信经历过两次风波后,军部后勤处对这些肉肯定不敢吃不敢丢,只会把它们全部雪藏起来,待找机会再处理掉烫手山芋。
而赵恒也会让陆猛找机会‘运’走。
赵恒在努力解决陆猛他们吃肉之余,也抽时间去见从懊门押回来的宫本西子,或许是樱花堂一战过于血腥和惨烈,也或许宫本西子并没在山川义清身上,所以她这个主事人生死没什么人理会。
全都认为她已经横死。
在庭院深深深几许处,赵恒披着落日的余晖走向关押宫本西子的地方,门口把守的十余名精锐见他到来立刻向他致敬,赵恒微微颌首就走了进去,正见穿着一身和服的宫本西子端坐在石桌前。
她扬起精致的脸庞眺望夕阳,神情如天空般淡漠深远,美丽眸子透射着一股谁也看不透的忧伤,赵恒不得不承认,这女人虽然已经到了四十年纪,却还是有一番魅力,或许这就是沧桑和成熟。
“恒少!”
怔怔发呆的宫本西子终究察觉到有人过来,瞥了一眼立刻神情恭敬站了起来,她对赵恒诛杀樱花堂和断自己的手确实有怨恨,但她更是敬畏赵恒铁血的个性和手段,她输了,却输得心服口服。
“坐吧,伤势怎么样?”
赵恒挥手示意她坐下来,看了她断手一眼后淡淡问道,虽然这句话很有揭人伤疤的嫌疑,但宫本西子知道赵恒没有此意,后者不需如此羞辱自己,因此这话更多是关心,于是咬着嘴唇点头道:
“结疤了!”
赵恒轻笑起来:“恨我不?”
宫本西子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对赵恒隐瞒:“断手之痛当然恨,只是我也知道成王败寇,我的怨恨没有意义!”接着她又话锋一转:“恒少今日过来,是否想要问我太子党或者北家的事?”
此时的女人没有昔日的放荡和妩媚,更多流露出一股精明,她曾想着要不要以美色把赵恒拿下,但见过叶师师之后就散去色诱念头,赵恒身边有如此绝色佳人,又岂会被她这残花败柳所诱惑?
她看得透,想得开,所以老实。
赵恒挥手让人上了一壶热茶,随后他拿过两个精致杯子注满茶水,茶香四溢之际,他把其中一杯推给了宫本西子,在女人微微鞠躬回应时,赵恒就淡淡冒出一句:“山川义清是一个什么人?”
“十岁之前他是一个废材!”
尽管宫本西子讶然赵恒冒出这个问题,但还是很诚实的回答:“他十岁之前可谓愚钝,无论是为人处世,还是学习生活都一塌糊涂,虽然父亲是东瀛赫赫有名的将军,他却如白痴般让人可笑。”
赵恒微微皱眉:“愚钝?”
宫本西子点点头:“简单点说,他读书两年还难于处理两位数的算术题,学武四年却连自家妹妹都打不赢,要知后者只学了一个月,只是在所有人都耻笑都惋惜时,他又忽然变得聪明起来。”
停缓片刻,宫本西子叹道:“十岁那年忽然开窍,学习一日千里,武术也突飞猛进,为人处世包括气质全都脱胎换骨,在他十八岁那年,他已经拿下大学毕业证,身手更是年轻一辈的翘楚。”
“后来他还去国外皇家学院念书。”
赵恒竖起耳朵聆听,感觉像是听故事一样,他没有想到山川义清有这样两个阶段,还以为他一直是大少崛起之路,想不到还做过十年被人耻笑的废材,这也意味着这个对手有超人常人的容忍。
不可小觑!
宫本西子的脸上掠过一丝崇拜,光泽:“二十一岁那年回来东瀛发展,因为山川家族是东瀛数一数二的势力,再加上山川义清能力惊人,所以他很快成为东瀛太子党的领袖,势力无人可及。”
她叹息一声:“我本是他的老师,但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所以我奉献了自己,只是他虽然喜欢我的身体,但我知道我守不住这个男人,因此在他对我开始厌倦时,我就主动要求去懊门。”
“我知道,他心里有喜欢的女人。”
宫本西子惨白脸上凄然一笑,就像是午夜昙花绽放到最后的笑容:“唯有那个女人才能束缚住他的心,我知道自己比不上她,也确实不如人家华丽显赫,但我骨子里还是恨她占据山川的心。”
赵恒目光一凝:“那女人是谁?”
“北如烟。”
宫本西子眼露寒光:“有机会,我要杀死她!”
赵恒眼里也掠过了一丝惊讶,没想到山川义清喜欢的女人也是北如烟,不过随后又释然,像北如烟这样金字塔尖的女人,是男人就难免想要征服,山川义清如此,自己也如此,只是这路太难。
宫本西子淡淡一笑:“我恨北如烟,但是我又无法动她,所以我只能暗中搞手脚,像是这次雁门成立,北如烟原本想跟你合作在华海落脚,但我却买通叶梓清把你踢出局,把我变成合伙人。”
“我准备成为雁门合伙人之后、、”
宫本西子叹息一声:“找一个机会狠狠捅它一刀!这个雁门跟北家其实关系不大,是北如烟为心爱男人做的事,很多男人喜欢北如烟,北如烟却喜欢华雁轩,我在想,如果我重创了华雁轩。”
“北如烟该有多么伤心,我又该多么快乐。”
她看着赵恒开口:
“忘记说,华雁轩是华国总理的爱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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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厉害
第四百零七章 厉害
第四百零七章厉害
华雁轩?北如烟心爱之人?
赵恒眼里划过一丝难于掩饰的疼痛,他终究是人而不是神,对华雁轩优秀出色以及身份背景无所谓,但听到一见钟情的女人心中有人,难免感到一股子压抑和揪心,宫本西子捕捉到他的神情。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双腿交错露出白皙透明的脚踝:“你也喜欢北如烟?”她轻叹一声道:“连你这样的人物都喜欢北如烟,看来我相差她实在太多太多,不过希望你能走出她的影响。”
“千万不要学山川义清。”
宫本西子在赵恒恢复平静时,露出一个凄然笑容:“山川义清算得上东瀛一代奇男子,百年内都很难再出第二个这样的太子,但他最致命弱点就是北如烟,山川义清可以为北如烟付出一切。”
赵恒叹息一声:“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他未必是一个英雄,但却真实地爱恋北如烟,陆家庄呈现出来的如烟梦幻,至今是他心头一抹挥之不去的涟漪,只是他没想到,山川义清也难于自拔。
“这也是我恨北如烟的另一个要因。”
宫本西子端起桌上的茶水一口抿入,流露出一股凌厉的气势:“除了她占据山川义清的心之外,她还束缚了山川义清进发巅峰的脚步,他如不斩断对北如烟的青丝,太子党始终站不上巅峰。”
说到这里,她还目光炯炯的看着赵恒,意味深长的补充:“恒少,你也一样,你已经是一个铁血巨人,前行的道路也没有什么人能阻挡你,但是如不斩断对北如烟的眷恋,你成就永远有限。”
“男人可以纵情声色,但不可以眷恋一个女人。”
宫本西子抛出一句金科玉律,玩味一笑之余也俯身给赵恒倒上一杯茶,随着这一俯身便已露出大半个雪白丰润的肌肤,那份白皙在院子的朦胧灯影中,有着触目惊心的耀眼,也让人**丛生。
宫本西子看见赵恒的目光像利剑般从她的胸部扫视而过,不由微微露出自负笑意,她还故意深深呼吸使胸部显得越发高耸,随即她便发现赵恒看是看了,但双眸清澈明亮并无丝毫被惑的迷乱。
她嘴角浮起的自负瞬间变成不安,心中对赵恒又高看几分。
“谢谢你的指教,我会铭记。”
确认北如烟跟山川义清的关系后,赵恒对北家跟东瀛有所合作也就不再诧异,随后他就问出一个很在意的关键性问题:“西子小姐,不知道你是否清楚,断水流是谁派来华海公路袭击我的?”
“是山川义清本意,还是北家暗中唆使?”
宫本西子高挑身子靠在椅子上,微微挺起傲然的双峰:“如果我说是北家,你肯定会认为我仇恨北如烟,所以就把黑锅往北家身上扣,但是,血淋淋的事实就是北家通过山川义清向你发难。”
赵恒看着她,眼睛清冷,却没有开口。
“以我对山川义清的了解,他是一个很难容忍的人。”
宫本西子知道赵恒在等她解释,如果不满意很可能人头落地:“山川二郎跟你结下梁子后,山川义清并没有马上向你展开残酷报复,这固然有北家和杜家的调停威慑,但也有他做事风格因素。”
她淡淡开口:“他从来不会因为仇恨莽撞出手,他一直在等待合适机会报复,安心等了几个月,等到杜天雄昏迷,才派出东瀛杀手潜入华海,这也只是潜入华海,并非是直接展开对你刺杀。”
“他向来追求一举击杀。”
宫本西子苦笑道:“由此可见他是一个谨慎之人,东瀛杀手遭受你率领精锐雷霆扑灭,于山川义清来说确实很愤怒,但也反应出你在华海的霸道蛮横,此时此刻他又怎会让断水流顶风而上?”
显然她也误会是赵恒灭了东瀛杀手,赵恒也没有解释和纠正,毕竟杜家精锐是在帮自己,否则东瀛杀手早咬自己,宫本西子看着赵恒:“断水流虽是东瀛一代武者,但要杀你依然充满变数。”
在赵恒安静聆听时,宫本西子补充上几句:“华海是你地盘,数千清帮子弟还有不少高手相随,连南悍三剑都折在华海,山川义清又在怎会在没绝对把握下,让断水流对你再度展开刺杀呢?”
“当然,山川义清有可能被仇恨蒙蔽,但这概率小之又小。”
宫本西子意味深长笑道:“除非有人让他对付你,而能让他对付你的人,放眼天下,只有北家如烟了,至于北如烟不怕断水流杀死你毁掉计划,那是她相信你的能耐,知道你不会轻易横死。”
宫本西子抬起头:“她应该很了解你吧?”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看不透的笑意,他手指在茶杯旁边轻轻敲击:“听你这么一说,断水流袭击我真有北家影子?只是北家也未免太狂妄了吧?我知道它跟太子党的关系,岂不一下子看穿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语气平淡的开口:“北家要迫我站队,也该换其余势力袭击我才对,比如南悍什么高手的对付我,这样才会让我误认为是杜夫人玩的手段,直接摆断水流出来,不合理。”
“虚虚实实,兵家王道。”
宫本西子微微坐直身子,目光玩味的看着赵恒:“恒少,其实你心里怕是早有答案,只是你太眷恋北如烟,所以不愿意把事情往北家身上靠,不然以你袭击樱花堂的能耐,你会判断不出来?”
赵恒淡淡开口:“我会查清楚的、、”
宫本西子幽幽一笑:“男人啊、、难过美人关。”
“你在教我成长?”
赵恒的目光落在宫本西子脸上,漫不经心的抛出一句,宫本西子忽然绽放出一抹妩媚,坦然迎接上赵恒的目光:“我有这个荣幸吗?”虽然觉得赵恒未必看得上她,但也不能放弃一切勾引机会。
手指轻轻一挑,滑嫩大腿展现了出来。
这摆明是邀请赵恒拿下她的信号,赵恒看着宫本西子不断起伏的胸膛,目光如宫本西子所预料般渐渐火热,只是就当她以为赵恒会扑上来时,赵恒眼睛忽然变得清亮,炽热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这一刻,宫本西子倒变得欲火难耐。
“西子小姐,帮我做一件事吧。”
在反客为主挑逗起宫本西子的**后,赵恒趁热打铁的抛出一句,他知道宫本西子此时会比以往更容易对付道:“此事如果办妥了,我会给你一条生路,办砸了,我就把你交给兔女郎他们。”
在宫本西子咬着嘴唇散去迷离眼神时,赵恒又淡淡补充道:“他们就被我关押在不远处的院子里,每时每刻都呼喊着你西子的名字,我想,如果把你交给他们处置,你的下场比断手还要凄惨。”
宫本西子嘴角牵动:“恒少,我一直很合作。”
半小时后,当赵恒从宫本西子走出来时,杜子颜也走进了竹林小筑,戴着厚厚帽子的丫头,在杜家保镖护卫下走了过来,依然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鹿撞入赵恒怀抱,触及伤势微微咳嗽后低声道:
“赵恒,我去见了南宫朵朵。”
杜子颜瞥了远处的杜家护卫一眼,从怀里捏出一个塑料小袋子:“我按照你的吩咐,在她耳边偷偷告知你要爸爸醒来,她就告诉我去她的房间找这东西,然后转交给你使用,我给你带来了。”
“放心,没让妈妈知道。”
杜丫头握着赵恒的手:“赵恒,有什么事要发生吗?”
杜子颜尽管对赵恒的吩咐颇为不解,特别是不能让母亲知道这一点,让她对两人关系又起猜疑和郁闷,但她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赵恒,听从他吩咐去接触南宫朵朵,还把这不知名的玩意带了过来
赵恒思虑一会拍拍杜丫头的手,脸上流露一丝温润笑意道:“放心,没什么坏事发生,我只是想让杜叔叔醒过来,但是杜阿姨又过于紧张他,不让任何人靠近,所以我让你去问问南宫朵朵。”
杜子颜如释重负:“你找她要解药?”
赵恒一开始确实有这个意思,但是也清楚南宫朵朵在杜天雄昏迷时也遭受到袭击,根本没来得及检验杜天雄中了何种迷毒,所以要解药多少不太靠谱,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因此他才让杜子颜去见南宫朵朵,没想到还真带来东西。
赵恒扯开袋子一看:两根灯草似的东西?
这玩意怎么看也不像是解药,而南宫朵朵又不可能无的放矢,十五分钟后,鬼魂颇为专业的切了一点,用打火机点燃,一缕白烟腾升,鬼魂一头栽倒在地!赵恒无视他的倒地,拍着脑袋大呼:
“厉害!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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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鱼儿上钩了
第四百零八章 鱼儿上钩了
第四百零八章鱼儿上钩了
赵恒去见了杜夫人。
杜夫人正在杜家花园的湖边钓鱼,短衫短裤赤着脚,头上还戴着一顶白色草帽,远远看去格外清新和梦幻,湖水偶尔反射过去的光泽,更让她增添几分娇柔,这是一个战胜岁月和沧桑的女人。
自从杜天雄遭受袭击之后,杜夫人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呆在杜家花园,除了重要的宴会或偶尔散心之外,她几乎都不离开这花园,而杜家马场被蒋长龙烧了后,她更是彻底窝在家里守护丈夫。
有她在,杜家护卫戒备的连苍蝇都难飞进。
“陪我钓钓鱼。”
见到赵恒出现,她并没有什么意外,反而笑容灿烂的向他招招手,赵恒顺从的在旁边椅子坐下来,接过杜家护卫递过来的一杆高级鱼竿,淡淡一笑:“夫人怎么如此好兴致?临近下午还钓鱼?”
“最近烦心事太多,总是需要消遣的。”
杜夫人嘴角勾起一抹风轻云淡,修长手指捏着鱼竿笑道:“只是马场被那废人烧了,我就少了消遣之地,其余打麻将做美容于我来说又浪费时间,所以只能自己找点乐子,你该多过来坐坐。”
她歪头看了赵恒一眼,意味深长一笑:“因为你的出现,杜家跟丁家没了来往,丁小子和丁丫头也不敢过来陪我,杜雅琪就更加不用说了,子颜那丫头算是好点,但一颗心又扑在了你身上。”
“天雄又在疗养,所以我很孤独。”
杜夫人的眼眸透射出一抹落寞,落在赵恒那张坚毅的脸上:“你作为杜家未来女婿该发扬发扬风格,以后多来杜家花园陪我。”接着她又在赵恒点头中话锋偏转:“樱花堂一战,很漂亮!”
她脸上扬起一丝没有水分的赞许,随后又笑着冒出几句:“犯我赵恒者,虽远必诛!这九个字的确霸气血腥,你知道吗?你现在在懊门已经家喻户晓,传闻家长都拿你名字威胁小孩子啼哭。”
“家长是不是说:再哭?”
赵恒打趣起来:“再哭就把你丢给赵恒了?”
“没错!”
杜夫人发出一串悦耳的笑声,笑得很开心很娇柔,让周围守卫全都微微恍惚,他们感觉得出杜夫人身心愉悦,这是他们许久没有见过的现象,不由暗叹赵恒真是强大,连杜夫人都能讨取欢心。
在两人没有虚与委蛇的笑声渐渐落下时,杜夫人忽然笑看着赵恒,目光清亮:“赵恒,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也是一个让我很欣赏的人,除了天雄,你是第二个让我开心的人。”
杜夫人凝视着赵恒,眼睛清澈如水。
她的话说的很认真,认真到赵恒深信不疑,他轻轻点头:“谢谢杜夫人赞誉。”或许是不习惯杜夫人的真诚,赵恒心里掠过一丝难于言语的复杂,在盯着湖面的鱼鳔时,也伸手端起杯子轻抿。
但要入嘴的时候,他却发现杜家护卫的齐齐讶然,赵恒微微一愣,低头一看,很快发现自己拿错了茶杯,手里捧着的是杜夫人那清代出品的玉石杯,他歉意的向杜夫人一笑,很快把它放了回去。
“夫人,对不起!”
赵恒心里没什么感想,杜家护卫却是嘴角牵动,他们都清楚杜夫人的洁癖,特别是对这个杯子的爱护,曾有佣人把这杯子把玩,结果被杜夫人断了一根指头,而赵恒犯了她大忌却依然没生气。
最让他们想不通的,在赵恒端起玉石杯时,看着他的杜夫人明明可以制止,却任由他端起送入嘴里,脸上笑容还多了一丝柔和,杜家护卫想不通,随后也不敢多想,此时,杜夫人淡淡一笑道:
“你今天来,有事?”
“本来有事想请夫人出马,但想想还是算了,没用。”
赵恒握着鱼竿轻轻一笑,随后坦然迎接上杜夫人的目光道:“我屠尽樱花堂五百多人,算得上鸡犬不留,但主事人宫本西子却没杀,因为我觉得她作为懊门堂主,身上肯定有不少太子党秘密。”
杜夫人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点点头回道:“明智之举,榨取完价值再杀不迟,传闻她跟山川义清有染做过几年情.妇,手上肯定掌握不少太子党的机密,你榨出来可以更好针对山川义清。”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接过话题:“没错!我也是这种想法,而且宫本西子为了活命也确实透露了一些消息,其中还有北家跟东瀛太子党的关系,对了,她还说北家借调三十名忍者去了边境。”
“什么?”
原本漫不经心的杜夫人在听到北家借调三十名忍者时,脸色瞬间变得凝重难看,她扭头望着一脸平静的赵恒,低声问道:“她还说了什么?她哪里获取的这消息?她可知、、这三十人干吗?”
杜夫人的反应既在赵恒预料之中却又有点超出想象,她对北家跟太子党有关系没什么感觉,毕竟这也是她透露给赵恒的消息,但是她最后那句问话,却让赵恒感觉杜夫人似乎也知三十名忍者。
还试探性追问自己。
“宫本西子没说。”
赵恒深呼吸一口气,看着若有所思的杜夫人:“她还说从断水流口中打听到一些重要消息,事关边境大战的东西,但是她跟我提出条件,要想知道这些秘密就必须给她一个亿,再放她离开。”
“不能放!”
杜夫人毫不犹豫打断赵恒的话,随后又恢复平静开口:“我担心放了她,她万一匿藏不说岂不人财两空,而且只要人在你手里,你还担心挖不出秘密吗?如果你无法搞定,我来帮你这个忙。”
“夫人帮忙?我今天来意就是如此。”
赵恒苦笑一下:“但觉得不会有效。”
杜夫人咳嗽一下:“放心,我有办法。”
赵恒神情犹豫了一下,咬着嘴唇回道:“这宫本西子很难攻下的,我断了她一只手都不宁死屈从,告诉我如果不给她一个亿和放她回东瀛,她就宁愿被杀也不泄密,而且她说我保证会后悔的。”
“因为那些机密牵扯到华樾之战的胜负。”
赵恒摇摇头:“夫人,你很难说服她交待的。”他握着修长鱼竿叹息一声:“其实我杀了她也没什么意义,一个亿于我来说也不算什么,所以我准备搏一搏,我想今晚就给她钱和送回东瀛。”
“或许她会遵守承诺告知我秘密。”
“万万不可。”
杜夫人嘴里一直低声念着宫本西子、、断水流、山川义清、、北如烟、、北家,仔细推敲着宫本西子的情报来源,听到赵恒准备放她回东瀛获取机密时,杜夫人就急忙开口:“不能放人。”
赵恒摸摸自己脑袋道:“我留着她也没意思,反而浪费我的粮食,而且这一个亿是先付一百万,其余等她说出机密再给,毕竟我放了她还给钱已算诚意,她怎么也该透露点好东西才能收余款。”
赵恒还喃喃自语猜测:“那三十名忍者去搞刺杀吗?”
“赵恒,我来说服她。”
杜夫人把目光转到赵恒身上,吐字清晰的回道:“我跟她都是女人,女人跟女人之间总是容易沟通,你让我今晚试着跟她谈一谈吧,或许可以从她口中挖出那些机密,你没必要浪费一个亿了。”
“这事交给我吧。”
她脸上忽然绽放出玩味的笑容,伸手拍拍赵恒的肩膀:“你是我未来女婿,这个小忙只是举手之劳,放心吧,我有七成把握从她口中问出东西,早点问出来好啊,说不定她真掌握边境军情。”
“好吧。”
赵恒眉头轻皱起来,随后勉强点点头:“那就麻烦杜夫人了!我今晚就让人把她押过来,希望夫人能挖出她口中的秘密,看看是不是事关华樾之战的军事情报,如真的撞彩也算给华国立功。”
“不用,我亲自去见她。”
杜夫人摇摇头否决赵恒建议,她环视杜家花园一眼后开口:“杜家不便太多外人进入,而且你把她押解过来,这里守卫森严容易引起她的戒备和警惕,还是让我直接去见她吧,不过有条件。”
“让我跟她单独交谈,太多人会让她反感。”
“好!”
赵恒轻轻点头,随后感觉握着的鱼缸在抖动,他知道有鱼儿贪食了,于是深深呼吸一口气,动作熟练的收着鱼线,哗啦一声,一条鱼儿破水而出,在半空中不断挣扎,赵恒笑容变得灿烂起来:
“鱼儿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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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杀
第四百零九章 杀
第四百零九章杀
华灯初上,霓虹灯四处闪烁。
繁华街道车来车往,在南悍江南风的热潮渐渐退去之后,大街小巷又开始响起法海不懂爱挑战人们的极限,靠在车窗的杜夫人却没有太多感觉,她的眼里透射着一抹思索,一抹不该有的凝重。
奢华低调的车队驶过八个街口,终于停靠在黄浦江某个偏僻的码头,杜家护卫神情冷漠的相续下车,占据有利地形后才向杜夫人发出信号,雍容华贵的女人这才钻出车门,无比干练站在江边。
宫本西子秘密关押在江边一处小院,赵恒流露出来的意思,樱花堂事件还没有完全平息,各方势力依然如狼似虎盯着他和竹林小筑,所以宫本西子藏在里面不太方便,因此把她押到这处院子。
最重要的是,这里临近黄浦江,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或危险,清帮子弟就可以押着宫本西子坐快艇离开,而且赵恒已经打定主意,如果杜夫人无法从宫本西子问出东西,他就让后者坐船回东瀛。
这于杜夫人来说正中下怀,也可以让自己少点麻烦。
“夫人,你来了?”
在杜夫人拍拍衣服走向临江小院时,一脸笑意的赵恒迎接了上来,他带着一丝歉意开口:“大晚上还要夫人为我小事忙碌,赵恒心里着实过意不去,要不还是算了,免得浪费夫人宝贵时间。”
赵恒流露出无可奈何之意,双手一摊补充:“三名兄弟审她半天依然无果,我看她是铁定主意不达目的不开口了,我想还是让她回东瀛吧,没事,我会派两名兄弟暗中跟着,不怕她玩花样。”
“赵恒,不要再婆婆妈妈了。”
杜夫人伸手一拢头发,语气不容置疑:“我今晚特地留出时间帮你这忙,无论如何都要跟她谈一谈,这已经不是你个人恩怨的事了,事关国家社稷我多少要出力,前面带路,让我会会她吧。”
“如果我连她都不能摆平,我也不用在华海混了。”
赵恒轻叹一声,无奈回道:“好吧!”他挥手让把守的数名清帮子弟散开,随后领着杜夫人缓缓走向这座简陋的院子,杜夫人微微挺起胸膛,步伐轻盈向前挪动,余光还顺势扫过院子的环境。
院子不大占地三百平方米左右,应该是以前搞江边农家菜留下的,一条临江走廊和两扇落地玻璃窗,临江的走廊栏杆挂着两根绳索,绳索牢牢绑住两艘在江面上的快艇,这是逃跑专用的东西。
杜夫人能够想象发生变故时,清帮子弟是如何反应和撤离,不过她也没有指点什么,只是一边向院子里走去,一边向赵恒淡淡开口:“赵恒,我待会要单独跟她谈,这怕是一场艰难拉锯战。”
“给我准备一壶咖啡,我慢慢跟她磨。”
杜夫人脸上闪现一抹坚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就不信磨不出她所谓的秘密!”接着她又停滞脚步开口:“你有事就先忙去吧,留下几名看守就行了,放心,我这次带了足够多的保镖来。”
“不会让她出事的!”
杜夫人笑容变得旺盛,轻柔开口:“子颜这几天在竹林小筑小住,你该抽时间多陪陪她,一些小事就不要亲力亲为了,回去陪子颜吧,待我套出结果再知会你不迟,反正你留在这里也是干等。”
说到这里,她还补充上一句:“杜丫头刚才还给我打电话,知道我要来见你后就让我转告,她想要吃蒋氏餐厅的番薯粥,让你给她带一锅回去,你看看你,把她饿坏了吧?快回竹林小筑吧。”
“这不太好吧?”
赵恒抓抓自己的脑袋,迟疑一下回道:“夫人为宫本西子这事亲自抽空审问,已经让我感到不好意思和愧疚,再让你一个人去应付,赵恒这甩手掌柜也太让人心寒了,我还是在这院子等你吧。”
“你越来越婆妈了。”
杜夫人不满的望了赵恒一眼,随后淡淡开口:“你留在这里也没有用,而且你审问半天也累了,该回去休息休息了,再说杜丫头怕也等着你吃饭呢,去吧,我都没怪你,其他人又怎敢多嘴?”
“那好吧。”
赵恒深深呼吸一口气,最终无奈的停滞脚步,他一指最里间的小房子:“宫本西子就在里面,她双手双脚已经被铐住,被我审问半天也是憔悴不堪,夫人,这事就拜托你了,赵恒先偷个懒。”
杜夫人笑了起来:“去吧。”
赵恒嘱咐院子数名守卫配合杜夫人后,就向后者微微鞠躬转身离去,透过侧边的窗户看着赵恒钻入轿车带着护卫们离开,杜夫人眼里划过一丝看不透的深邃,思虑一会就向尽头的小房子走去。
没有多久,杜夫人就推开了那扇房门,里面有四名清帮子弟以及一名女子,杜夫人挥手让清帮子弟离开后,就把目光落在一身和服的女子身上,跟她临时找来的资料相片一样,正是宫本西子。
杜夫人有意无意瞥了房间一眼,发现有摄像头和录音器,她犹豫了一下终究没让人撤去,转而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捏出一根香烟时也自我介绍:“我叫金格格,也是杜夫人,想要跟你谈谈。”
“金格格?杜夫人?”
脸上略显疲惫的宫本西子抬起了头,四肢被束缚的她靠在椅子上,脸上划过一丝玩味笑意:“跟我谈什么?谈北家和太子党的机密?谈断水流泄露给我的情报?如是这东西,我想还是算了吧。”
狭小封闭的房间,瞬间成了萧杀的荒原。
两个冷艳女人的眼神在空中狠狠碰撞,有光芒跳跃,都是同样的凛冽强势,同样的不甘示弱,甚至还有同样内容的欣赏,她们心里都清楚,在某个意义来说,她们都是同一类人,同一种强者。
只是立场的不同,又注定必须要较量到底。
宫本西子吹出一口气,红唇轻启补充:“没有一亿华币,不让我回到东瀛,你们谁都别想获取我的情报,你们要么杀了我要么答应我要求,或者慢慢跟我耗,只是我耗得起,你们却耗不起。”
“这机密事关两国大战,再不抓紧边军就要输了。”
杜夫人目光一凝,迸射出一抹光芒:“你还知道什么?”她忽然感觉此话有些不妥,于是立刻话锋偏转:“你赶紧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只要你如实告知,我保证给你一个亿,还放你回东瀛。”
“我金格格一诺千金,绝不会欺骗你。”
宫本西子笑容越发灿烂起来,一字一句的道:“我还知道这一仗有阴谋,东方雄再英勇无敌也怕难于逃过此劫,因为会有人暗地里要他的命,当然,如果有了我这情报,他不仅能躲过劫难。”
“还会反败为胜赢这一仗。”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呵呵。”
杜夫人脸色越发凝重起来,随后又破冰般散去杀机,她懒散的靠在椅子上,夹起玫瑰香烟吐出一口浓烟,在淡淡的烟雾中,她漫不经心的看着宫本西子那张脸,那份态势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与此同时,途中换了车辆的赵恒,让车队保持匀速驶回竹林小筑,而他钻入了一辆面包车里,一身黑衣的叶师师正捣鼓着电脑屏幕,把两人谈话全都播给赵恒,叶师师幽幽一笑:“这局深啊。”
“你说,当叶夫人确认宫本西子没水分后、、”
叶师师偏头望着赵恒开口:“是杜家精锐还是北家高手杀西子呢?”她还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握着赵恒有些冰凉的手道:“如果袭击者是北家高手,那就证明杜夫人不仅跟四大家有关系、、”
“还证明公路一战跟北家有关,你如何应对?”
事关北家,叶师师等着赵恒的态度。
赵恒没有说话,在叶师师的视野中,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座山,一座沉默的山,一座险峻雄奇的高山,基础雄浑,坚固无比,同时有锋利摄人的棱角,睥睨天下的霸气遮也遮不住地弥漫在身上。
时至今日,赵恒还没有拿到足够多的东西。
但是,他的气势已经达到了那个位置,那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位置,也许他自己都还不知道,但是他周围的人知道,还很深刻的体会到,随即叶师师就听到,她期待已久的一个字:
“杀!”
赵恒沉声而出,没有半点犹豫。
沉默的巨人,一旦伸出他的铁腕,就再也不会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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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杀了
第四百一十章 杀了
第四百一十章杀了
在杜夫人沉默不语看着宫本西子时,路叔正出现在杜家中央空调前,他把赵恒给的两根灯草似的东西慢慢点燃,然后通过中央空调缓缓送到杜天雄所在小楼,而他死死屏住呼吸不敢随便吸气。
中招的鬼魂,足足一个小时才醒。
“着火了!着火了!”
与此同时,杜家花园六处地方自燃起来,火光像是遭遇酒精般腾地四处明亮起来,这一起变故瞬间让杜家护卫神情凝重,他们第一反应就是分出小队救火,随后就向杜天雄所在小楼增派守卫。
训练有素,慌而不乱!
杜家护卫都很清楚,杜家花园所有人员都经受过培训,放火意识更是远胜于常人,所以杜家花园一般情况下不可能出现失火,就算有也应该能很快被人发现,而不是这样悄无声息的蔓延猛烈。
最重要的一点,不是一处起火,而是各个角落燃烧而起,整整有六处之多,这就意味着是有人故意放火,而非普通情况的失火,因此他们知道有敌人潜入进来,于是把杜天雄的安全当做重点。
因为聚集在杜天雄所在小楼的守卫过多,一定程度上导致救火人手不足,虽然不少人努力救火,但火舌还是升腾跳跃,并随风扭曲延伸,渐渐有席卷整个杜家花园的态势,烟尘气味渐渐浓重。
最让守卫胆战心惊的时,杜天雄所在小楼的底层杂物房也开始冒烟起火,浓烟滚滚,杜家守卫心里微微咯噔之余,忙一边分出人手去扑救,一边把精锐往第三层靠拢,那是杜天雄居住的卧室。
无论如何,不能让人伤到杜老板。
在杜家护卫和佣人四处奔走时,杜雅琪也一脸凝重跑向杜天雄所在小楼,外围两道关卡见到是大小姐就不敢阻拦,但把守小楼入口的守卫却毫不犹豫拦住,负责人正是那天出卖赵恒的招风耳。
“大小姐,里面有杜老板,闲杂人等不可进。”
随后他还指着旁边正在努力扑灭的杂物房,脸上带着一丝凝重道:“而且这里也着火了,为了避免敌人混进来,所有人都不准进入,除非有夫人的手令,大小姐,你还是赶紧回房间呆着吧。”
他对杜夫人忠心耿耿,也因为有杜夫人的提拔和撑腰,出卖过赵恒的他现在也是头目,只听从杜夫人的调配,所以尽管来人是杜雅琪,但招风耳心里并没这个小主子,所以挡路挡得意气风发。
“放肆!”
杜雅琪一脚把他踹开,厉声喝道:“这里着火了就必须转移,莫非你想要我父亲烧死不成?而且我是杜家大小姐,难不成我会害了父亲?你赶紧给我滚蛋,我必须上去见到父亲安全才行。”
“不准进去!”
招风耳捂着肚子又站了出来,咬着嘴唇挡住杜雅琪进去:“这座楼只烧了一个杂物间,显然敌人就是想让我们慌乱运开杜老板,方便他浑水摸鱼下手,如果我们真带走杜老板,那就会中计。”
他头脑很清晰:“我们只要守住杜老板所在三楼,这杂物房的火迟早会扑灭,到时敌人的诡计就不攻自破,而且有这么多兄弟把守,杜老板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所以大小姐还是不要担心。”
“你放心,三楼不会出事的。”
杜雅琪见他挡路,再度喝道:“出事怎么办?”
招风耳牙齿一咬,拍着胸膛保证道:“如果出事,我拿人头担保,大小姐,你还是请回吧,没有杜夫人的指令和批准,任何人都不能擅自进入,如果你非要硬闯的话,那就休怪属下不客气了。”
“出事了!”
就在这时,三楼忽然传来扑通扑通声,随后就有人发出喊叫:“阿荣阿华阿富他们昏倒了、、”话还没说完,他也一头栽在栏杆上,握着的手枪啪掉在一楼地上,这声巨响让全场稍安静一下。
招风耳他们就脸色巨变,他们没有放任何一个陌生面孔进去,而且三楼把守全是杜夫人的死忠,怎么会突然晕倒呢?还没等招风耳反应过来,杜雅琪就再度一脚把他踹开,如狂风般冲向楼梯。
同时还吼出一句:“大耳朵,准备好你的脑袋。”
招风耳想要喊叫楼层守卫挡住杜雅琪,但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又瞬间闭嘴,自己拍着胸膛当众说三楼不会出事,结果却是昏倒了一大片人,如果自己再阻拦真出了事,脑袋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于是他也挥舞着枪械:“快去看看!看看!”
在赵恒的计划中,路叔的迷烟只撂倒一部分人,让杜雅琪有借口冲进去,然后就马上停止使用,免得被人发现生出事端,而且两根东西要撂倒百余人不太现实,所以迷烟来得快,也散的快。
不过杜雅琪在途中还是在屏住呼吸,嘴巴也微微闭上,她身形极快晃过楼梯的数十名守卫,一把推开涌向三楼的保镖,随后一一跳过中了迷烟的十多名护卫,目标明确推开父亲所在卧室大门。
在闪身进入父亲卧室时,她也一把反锁房门,接着就利用这十余秒时间,一个箭步冲到躺在床上的父亲身边,左手闪出赵恒所给的解药,扶起一脸祥和的父亲,捏开他的嘴迅速给他喂食进去。
“咕噜咕噜!”
她还把准备好的净水也灌入进去,最后轻轻拍着父亲的背部,脸上既有凝重又有期待,也不知道赵恒这解药有没有效,如果无效就麻烦了,母亲迟早会揪出放火者,也会惩罚擅闯小楼的自己。
因为母女关系,母亲或许不会对她怎样,但蒋长龙的家人怕会因此遭殃,而赵恒也会被母亲怀疑或仇视,所以她咬着嘴唇凝视着父亲,希望他能够马上醒过来,她已经能听到杜家护卫在撞门。
“砰砰砰!”
在杜雅琪把小水瓶藏回身上时,房门也立刻被招风耳他们撞开了,他见到杜雅琪扶着杜老板,还轻轻拍打着后者背部,脸色就微微一变,下意识冒出一句:“杜小姐,你干什么?为啥锁门了?”
“随手一关,天知道锁了。”
杜雅琪见他们涌进来,急中生智:“快把我父亲抬出去。”
“外面浓烟怕是有毒,给杜老板敷条毛巾好点。”
招风耳目光一凝冲进洗手间,在哗啦一片水声后就拿着毛巾出来,不管不顾去捂杜天雄的口鼻,杜雅琪感觉到不对劲,于是厉声喝道:“不用湿毛巾!我进来都没事,我父亲也不需要毛巾。”
“不!安全为上!”
招风耳没有理会杜雅琪的要求,摆出我是老大我做主的态势,在吩咐四人挡住杜雅琪后就去捂杜天雄的鼻子,就当杜雅琪准备踹开围住的四人时,招风耳前行的脚步微微停滞,笑容也变僵硬。
杜天雄睁开了眼睛,那是雪狼一般清亮的眼睛:
“你要干什么?”
杜天雄虽然声音有点虚弱,但却透射着一股子威严,招风耳打了一个冷颤,下意识把毛巾藏到了身份,在其余护卫惊喜自家主子醒来时,杜天雄淡淡发出第一个指令:“来人,查查他毛巾。”
昏睡多日,头脑却依然清醒。
杜雅琪喝道:“你要对我父亲不利?”
“不、、不、、”
招风耳捏着毛巾急速退向门口,做贼心虚让他根本无法淡定,毕竟他面对的是杜天雄,只是他退后两步就停止行动,数十把枪对准他的脑袋,昔日同伴此刻全用凌厉的眼神看着他,杀气腾腾。
敢对杜老板不利,结果没有好下场。
“杀了!”
杜天雄手指一挥!
“砰砰砰!”
枪声响起,招风耳瞬间被打成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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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北家柳叶刀
第四百一十一章 北家柳叶刀
第四百一十一章北家柳叶刀
“死丫头!”
吸完两支烟喝完一壶咖啡的杜夫人,先后接到两个消息,第一就是杜家失火了,这消息让她微微诧异却没太多情绪起伏,只是让杜家护卫重点看住杜老板,她相信心腹亲信会扼守住那栋小楼。
纵火调虎离山,这招对她不灵,她也隐约猜到是大女儿在耍诡计,也唯有后者才会如此胆大妄为对抗她,只是在她的认识中,杜雅琪虽然继承了她不少优秀基因,但还是缺乏一些经验和火候。
她不相信杜雅琪能玩出花样,所以她没有立即赶回杜家坐镇,而且她还需要跟宫本西子聊几句,因此就多呆了半个多小时,但第二个信息却让她身躯一震,眼里划过一丝难于言语的复杂情感:
丈夫醒了。
杜夫人把香烟熄灭在烟灰缸里,随后扫过面前的宫本西子,她连保重两字都没说就匆匆离开了,或许于她来说,跟一个知道太多的死人敷衍是浪费时间,所以她一边钻入车里一边给赵恒电话:
“赵恒,杜家出了一点意外,你杜叔也醒了。”
杜夫人靠在车里淡淡开口:“我需要赶回去看看,宫本西子确实如你所料很是嘴硬,我忙碌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结果,很抱歉,帮不了你这个忙,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多留她几天。”
“待我忙完再帮你审问。”
杜夫人目光望着前方:“她应知道不少机密,这样放掉实在可惜,而且我感觉到她是一个狡猾的女人,你如把她放回东瀛很可能会人财两空,不过最终还是你自己决定,我的建议参考而已。”
“好!”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接过话题回道:“虽然她咬死不招在我预料之中,但还是谢谢夫人的帮忙,浪费你的时间了,我也接到路叔的电话,杜家发生了几起火灾,我和子颜正准备赶赴过去呢。”
“你们两个不要过来。”
杜夫人犹豫了一下开口:“杜家现在兵荒马乱,你和子颜暂时不要回来,待我处理完事情,你再带丫头回杜家探视你杜叔,这个时候我没太多精力照顾子颜,万一回到杜家生出事端就不好。”
赵恒思虑一会回道:“好!那我明天再带子颜回去,至于宫本西子我还是想搏一搏,纯粹审问没多少意义了,而且如果她口中机密真事关边境大战,咱们也耗不起时间,我准备相信她一次。”
“明天见!”
杜夫人挂断电话后,就抽出一支香烟点燃,此刻的脸上格外冷艳,香烟在她指间不断闪烁,明暗烟火把她心中冷酷勾画出来,在香烟将尽时,杜家车队也驶过一个十字路口,杜夫人手指一弹。
香烟对着天空升起,到达最高点后急速下降,最后落在地上啪的摔裂,火花四溅!随着这根香烟的灰飞烟灭,在杜家车队驶过之后,两辆吉普车缓缓从另一端驶出,不紧不慢的向江边小院驶去。
每辆车都坐着四个黑衣男子,身躯笔直神情阴冷,如果有人在此时跟他们打照面,肯定会惊叹他们作为男人的魅力,但同时又会惊讶他们的浑身杀气,这八人很容易让人想到奋战边疆的军人。
其中一人正低头看着膝盖上的平板电脑。
上面有传回来不久的小院平面图和守卫力量,默记好一切的他们迅速把电脑清洗干净,随后丢到座椅下面,其中一名浓眉大眼、相貌堂堂的年轻汉子,他看着进入视野的小院,打出一个电话。
没有多久,海面上就悄然出现六艘快艇,快艇和吉普车像是利箭般直扑目标小院,在这批黑衣人闪出手中军刀时,把守在小院的清帮子弟,见到异状立刻大呼小叫:“有人袭击!有人袭击!”
他们一边喊着一边躲入里面。
“妈的!这批乌合之众反应挺快的。”
年轻领队见到惊慌撤离的清帮子弟,在诧异他们反应迅速时也勾起一抹淡淡讥嘲,随后两辆吉普车就堵住小院的出口,而六艘快艇也轰然驶到走廊栏杆,十二人射出铁索干净利索的爬了上去。
在收回自己的铁钩后,黑衣人也一刀斩断清帮快艇的绳索,让院子中人根本没机会带宫本西子逃离,他们动作迅速训练有素,顷刻之间就堵住了三百多平方米的小院,让清帮子弟如囊中之物。
而车中之人也已经扑了出来,月华如水,年轻领队的身子扑出的那瞬间便仿佛跟这大地、江水、夜色溶为了一体,他的手里握着寒光闪烁的刀刃,猛现狰狞的脸就如一只老虎展露的滴血獠牙。
八人如猛虎般冲入院子,盯着战战兢兢的清帮子弟。
当他准备下令击杀时,一身和服的宫本西子从里面闪了出来,看着这批占据各个角落杀气腾腾的黑衣汉子,还有清亮的军刀,脸上划过一丝笑意:“三更半夜跑到这里来,你们是什么人?”
“宫本西子?”
年轻领队疾扫过她一眼,眼里涌现一抹炽热,手中刀刃一转流露出浓重的杀气,这就是他今晚要除掉的女人,于是冷笑一声:“很好!我还担心找你不到呢,想不到你竟然主动冒出来送死。”
宫本西子笑了起来:“你们是来杀我的?”
年轻领队眉头止不住皱了起来,他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按道理宫本西子此时应该惊慌失措,毕竟这十余名清帮子弟保护不了她,但她却依然保持着笑意,他脸色一沉,不再废话:“杀了她!”
“啊!”
就在这时,一名把守大门口的黑衣汉子感觉到身子的侧面,仿佛有什么事物闪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把银枪就已经洞穿他的肩胛,同时一脚踹在他的脊椎上,他像是冬瓜般摔飞出去。
“砰!”
他重重的摔在年轻领队面前,鲜血从肩膀汹涌喷出,顷刻就染红了半个身子,虽然不是要害不至于死去,但他已经没有再战能力了,在一名同伴反手劈出一刀护住倒地的兄弟后,一剑冷冷掠过。
那名黑衣人的意识还在混乱中,却见寒光一闪身子一凉,他已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板上,一名瘦小汉子站在他的面前,身子正微微颤抖,但是脸上却露出享受的神情,而伤人的剑却无人见到。
因为他已经入鞘,右手正牢牢按在剑柄上。
虽然只是两人,却让年轻领队微微揪心,从对方出手的狠辣可知,这两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们的出现意味着今晚任务充满变数,而且自己留在路上的探子没有传信,显然他们早匿藏在这里。
“恒少料事如神啊。”
宫本西子笑容满面的踏前一步,踩着木拖的脚趾光滑娇嫩,她向神情凝重的年轻领队笑道:“他早就猜到今晚会有凶手来杀我,所以一早就在院子隐蔽处藏好了人,等待你们今晚自投罗网。”
“留下你们身份,滚蛋!”
长空三尺银枪一摆:“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想要杀我们?”
年轻领队喝道:“凭你们还不配!”下一秒,他就像是利箭般射向宫本西子,他今晚任务就是杀掉这女人,至于自己生死完全不重要,所以尽管感于今晚难于善终,他还是全力以赴追杀西子。
宫本西子见他来势凶猛,忙闪出软剑退后两步,而四名清帮子弟挥舞砍刀,动作整齐划一的劈向对手,年轻领队冷喝一声,一道凛冽带着迫人杀气的刀光陡然亮起,迅猛凛冽的就如雷霆闪过。
四名清帮子弟横飞而出,迷朦的血雾冲天而起。
无可抵挡!
宫本西子脸色巨变,急忙再度退后。
“北家柳叶刀?”
远处,周琪轩对赵恒低声开口:“北家一员猛将!
叶师师看着赵恒,赵恒低沉出声: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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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虽远必诛
第四百一十二章 虽远必诛
第四百一十二章虽远必诛
“杀掉!”
赵恒竟然用樱花堂一战立威,那他就有必要把这种威望维持下去,所以尽管这二十名黑衣汉子的背景身份让他凝重让他揪心,但他还是决定给北家当头痛击,哪怕北如烟因此就跟他划开界限。
他从不掩饰自己喜欢北如烟,也正因为这份喜欢和爱恋,让他如宫本西子所说的逃避,也让他不愿深究公路袭击的真正黑手,但现在北家精锐的出现,那就把北家彻底推到他面前:必须正视!
也不得不正视!
尽管其中依然可能存在误会和阴谋,但二十名黑衣汉子踩到头上,那赵恒就不得不用刀祭祀他们,所以当鬼魂揪出两名散布在路上的探子后,清帮子弟就如潮水般涌向小院,海面也进行了封锁。
谁都认为这所秘密关押宫本西子的小院,会担心引起外人注意而没有重兵,却不知赵恒早就布下口袋,因此年轻领队回头一望,见到无数清帮子弟时,就知道他们都中计了,掉入一个大陷阱。
而且这陷阱并不指他们二十人,还有自己的主子等人,年轻领队脸上划过一丝凝重,随后挥舞着军刀爆射向宫本西子,手抬,刀起,横档者热血如箭一般激射而出,仿佛是黑夜中盛放的礼花。
浓郁的血腥气息,让宫本西子嘴角抽动。
尽管这是一次没有悬念的埋伏,袭击汉子最后会被赵恒尽数杀掉,但年轻领队无可抵挡大杀四方的气势,还是让她感觉到一抹心寒和恐惧,外面虽有精兵数百,但她此刻却感觉只有一人在对阵。
刀光一转,刀刃染血一片。
年轻领队如猛虎般冲过两名清帮子弟,黑衣猎猎作响裹起惊人气势,当他从中间挥刀而过时,清帮子弟胸口飙血跌出,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突破这道防线,年轻领队就已经到了宫本西子面前。
他厉声喝道:“拿命来!”
宫本西子虽然心有惊惧,但在生死关头也不含糊,没等对方挥刀上来,她就率先出手,手中软剑微偏,瞬间在一个划出一个刁钻的弧度,直接掠向年轻领队的脖颈,她怎样都要让自己活久点。
不到三米的距离,宫本西子手中的软剑转瞬即止,年轻领队适时扬起军刀,刀剑剧烈撞击,年轻领队脸色狰狞,三米之内就是自己的天下,现在自己占据着绝对优势,他也懒得讲究什么技巧。
直接就是力量的硬憾!
一个断手的弱质女子,自己有什么好保留的?
“当!”
刀剑相交生出一记脆响,宫本西子当场后退了几步,年轻领队攻势稍缓,几乎同一时间,另外一把刀又从相反的方向刺了过来,年轻领队眼神一凝,隐约看到一个体型中等的灰衣男子在出手。
时机把握恰到好处,他根本无路可退,年轻领队低喝一声,手中军刀荡开宫本西子配合而上的软剑,就瞬间来到了灰衣男子的薄刀偷袭轨迹面,年轻领队反手一劈,直接撞向对方的锋利薄刀。
异变突生!
原本刁钻凌厉刺向年轻领队的薄刀,只是跟军刀象征性的碰撞了一下,年轻领队心里一沉,就在这时,身体原本灰衣男子骤然暴动,直接一个跨步拉近年轻领队的距离,果断松手,放开薄刀。
与此同时,左手一枚银色硬币已经悄然闪现,瞬间紧身,硬币自下而上猛然扬起,年轻领队瞳孔剧烈收缩,下意识后退一步,下一刻,一阵钻心的疼痛直接从腹部传来,他被硬币掠出一道伤痕。
一道鲜红色的血痕顺着腹部缓缓流下,灰衣男子一招得手后,立刻向后退出两步躲过反击的军刀,但年轻领队也相当彪悍,一刀挥空立刻挑起一脚,狠狠点在灰衣男子胸膛,让后者再退一步。
“身上有护甲?”
灰衣男子拍拍身上的靴印缓解疼痛,还漫不经心问出一句,他的硬币本来要从腹部掠上胸膛,结果划出一寸口子立刻被挡住,他顿知年轻领队穿了护甲,于是就迅速撤离:“果然有备而来。”
“你是军人?”
年轻领队揉揉小伤口,望着横在宫本西子面前的男子,冷声喝道,对方身手或许不是顶尖,但拿捏时机和近身战太霸道了,招式也简单直接,摆明就是在战场上锤炼过的人,所以他瞄向对手。
“打过十几年仗。”
灰衣男子冷漠开口:“你投降吧!“
“废话少说!”
年轻领队虽然受了伤,但脸上战意却不曾削减半分,他一沉手中战刀:“在我的字典里,只有战死两个字,从来就没有投降和妥协,我承认你很强,但是要我的命,只怕你们也要搭上不少。”
“未必。”
灰衣男子冷笑一声:“你们玩不起了。”
年轻领队看着躲在灰衣男子后面的宫本西子,知道今晚怕是难于杀她,于是就用余光扫过后面的同伴,希望有一两人能赶赴过来帮忙,只要帮他缠住灰衣男子,那他就还有机会斩杀宫本西子。
只是扫视的结果让他很痛心,二十名兄弟此刻已经倒下大半,虽然他们相当彪悍,但面对潮水般的清帮子弟却难于抵挡,而且还有气势如虹的长空,赵恒也慢慢走远处走来,身边还有不少人。
此时,一名清帮头目正向一名受伤黑衣人劈出一刀,后者下意识提刀一挡,就在这时,两把尖刀从左右两边刺入他肩膀,让他生出剧痛差点连刀都握不稳,随后,又有两刀在他腰部狠狠掠过。
两股鲜血迸射。
显然他们已经发现黑衣人有护甲,所以只在结合处出刀刺他,继而,又是一刀从他两腿滑过,黑衣人顿时摇晃着向地上摔去,这时,最前面那名头目就顺势递出一刀,再度劈在黑衣人的肩膀上。
鲜血飚射。
在前面那名清帮头目的玩味眼神中,黑衣人的军刀当的跌落在地,眼见他就要丧命在乱刀之下,年轻领队心头一揪,当下再也顾不得击杀宫本西子,手中战刀一转,向那批清帮子弟爆射过去。
“砰砰砰!”
三名清帮子弟齐齐挥刀抵挡,三道光芒夺目耀眼,但在年轻领队的纵横刀光中,却是爆出一大股鲜血跌开出去,清帮头目腹部也被掠开口子,疼痛着向后退了出去,年轻领队的彪悍清晰可见。
“北家柳叶刀,不愧是北家大将。”
在年轻领队扶起同伴时,赵恒漫不经心的出现在他面前,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年轻领队和黑衣人身躯一震,他疾然抬头划过一丝惊讶,显然极其诧异赵恒这种小角色,竟然知道他身份?
在他认知和情报中,赵恒虽救过北家小姐也有点身手,但却不会知道他柳叶刀的身份,放眼清帮也不太可能知道,毕竟常年在北方活动的他,十年难得一次在华海出现,没想到赵恒一语道破。
“是北家要你们来杀宫本西子的吗?”
赵恒眼神平和的看着残存七八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道:“此刻正是华樾两国交战之际,你们身为军人不好好在边境杀敌立功,扬我国威,却跑到华海来捣乱,不觉得愧对心中的军旗吗?”
“抑或你们心中早无华国,只有北家?”
黑衣人脸色微微一黯,脑袋也无形中低垂下来,显然这几句话击中他们的内心,而年轻领队握刀的手却是一紧,冷声喝道:“赵恒,你既知我们身份,却还敢杀我们,你难道不怕掉脑袋吗?”
赵恒淡淡一笑:
“犯我赵恒者,虽远必、、、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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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军人尊严
第四百一十三章 军人尊严
第四百一十三章军人尊严
这就是个疯子!
年轻领队都快把嘴唇咬出血来了,如果不知道他们身份还大砍大杀,他尚且理解赵恒只是想要歼灭来犯之敌,但现在是赵恒明知他们来自北家,却依然毫不留情的诛杀,这不是疯子是什么呢?
只是听过樱花堂一战的他,已经清楚赵恒的狠辣手段,当下扶起并肩作战的战友,脸上划过一丝凄然,这时,他身边一名黑衣汉子握刀上前,沉声喝道:“赵恒,看来今晚我们难逃一死了。”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
他提刀一指宫本西子,大义凛然振振有词:“这是东瀛间谍,是樾国收买来华国捣乱的女人,你收留她已经是大逆不道,现在还阻挡我们杀她更是罪上加罪,赵恒,你里通外国,罪可当诛!”
“闭嘴!”
年轻领队出声喝止同伴:“扯这些有意义吗?”大家都是聪明人,心里都知道对方在做什么,拿这些堂而皇之的话确实能扣人罪名,但赵恒连诛杀妇孺的罪名都不惧怕,又岂会在意里通外国?
“赵恒,放了他们。”
年轻领队握着军刀,拍拍自己的胸膛开口:“我们今晚来杀宫本西子,落在你手里无话可说,只是你杀我一人已够,他们都是随行小角色,你杀掉他们浪费力气,不如放他们回去血战疆场。”
“与其无谓牺牲在这里,你还不如让他们多杀几个樾敌。”
他站直自己的身躯喝道:“放了他们,我挥刀自刎!”这句话很清晰表达出他的意思,那就是他不再抵抗来换取同伴性命,毕竟他们放手一搏的话,赵恒就算胜利,清帮子弟也要死上不少人。
“你们战死在沙场,是烈士是英雄!”
赵恒清淡却浑厚的声音静静响起,语气不愠不火,但听在人耳朵里面却带着一种近乎让人窒息的阴沉:“死在我手里却连尸骨都无法入土,杀樾敌固然是好事,但是我为什么要成全你们呢?”
“你们来杀我,我反让你们美名。”
赵恒淡淡一笑道:“未免可笑了点!不管你投降或抵抗,都改变不了局势,又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他的眼里迸射出一抹杀气,声音清冷:“你们竟然选择跟我作对,那就必须付出代价!”
年轻领队瞬间哑然,一件看起来极其荣耀的事,在赵恒眼里却没有丝毫意义,让同伴回去沙场杀敌立功,不仅可以让他们死得其所,也能让赵恒多一个好名声,但这小子却根本不给彼此机会。
“投降,让你们带着尊严死去!”
赵恒冷声喝道:“如不投降,我会让你们死得毫不体面。”
“扑通!”
随着赵恒落下最后一个字眼,周琪轩左手冷漠一抬,地上五六名重伤未死的黑衣汉子立刻被清帮子弟架起,随后齐齐丢入小院门口的江边,与此同时,十多名光着膀子的男子也跟着跳入进去。
透过落地窗玻璃和院子灯光,年轻领队和黑衣人依稀能见到清帮子弟正把同伴往水里按,他们心里止不住揪起来,愤怒不已的吼道:“赵恒,你这王八蛋,你会不得好死的!不得好死的!”
身为军人没有战死,却被丢入水里肆虐而死,这何止是奇耻大辱,也是人神共愤的恶行,周琪轩他们看着年轻领队的吼叫,身为军人的他能够感受得到对方悲戚,但是他也无法劝告赵恒什么。
赵恒的威严,不是他可以冒犯的。
赵恒毫无感情:“降,或不降?”
年轻领队看着挣扎的同伴,迸射出来,他一把扯开自己身上衣服,露出大小数十道伤疤吼道:“赵恒,看到没有?这些都是在杀敌报国留下的疤痕,我有,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有。”
“崩、、崩、、崩、、”
六名黑衣汉子也都扯开自己衣服,刀伤弹孔清晰可见,让人触目惊心,每个人脸上都扬起悲壮之意,坦胸裸膛向赵恒他们展示昔日辉煌,年轻领队再度吼道:“我们是华国铁骨铮铮的军人。”
“你不可羞辱!”
六名汉子齐声吼道:“不可羞辱!”
年轻汉子拿军刀拍着自己的伤疤,脸上流露无尽悲愤和凄然:“赵恒,你觉得这样羞辱他们,让他们像落水狗一样死掉,你觉得很痛快很成就吗?你践踏的不是几条生命,是华国铁血军人。”
“身为军人,不杀敌、、”
赵恒一点喝道:“杀我兄弟干吗?算是军人吗?你们对得起华国两字吗?”在赵恒冷漠无情的喝斥中,年轻领队似乎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人的眼神竟然有如此冰冷的温度,没有什么可以融化:
手指一抬,句句落地有声:“当你们决定为自家主子卖命时,就注定你们不是合格军人,当你们手上沾染我兄弟鲜血的时候,就注定你我是不死不休的敌人,对于敌人,我赵恒从不留情!”
赵恒看着对手:“降或不降?”
“让他们死得尊严一点,我降!”
在身边同伴悲愤吼叫中,年轻领队把手中军刀丢在地上,挺直那具坚毅热血的身躯,这一刻,他显得毅然决然,虽然奋战一场可以拉上不少垫背,但相比维护军人最后的荣誉来说算不了什么。
“当当当!”
在年轻领队丢掉武器后,身边汉子也是凄然长叹,把手中武器相续丢在地上,这一战于他们来说实在太憋屈,抛开被清帮子弟重围不说,就是连鱼死网破都做不到,赵恒太毒太狠、太铁血了。
周琪轩又抬起了手,江里数名黑衣汉子被重新拖了上来,虽然全都已经昏迷,但起伏的胸膛还是昭示他们活着,与此同时,清帮子弟一拥而上,把年轻领队等人五花大绑,还架上了五把尖刀。
“赵恒,不说废话了。”
年轻领队知道大势已去:“杀了我们吧。”
就在清帮子弟把他们按在江边栏杆时,一个电话忽然涌入了赵恒的手机,赵恒拿起电话接听,耳边瞬间传来北如烟的声音,依然悦耳却带着一丝焦虑:“赵恒,其中有很多误会,但我求你。”
“如果他们还没死,放过他们吧。”
很多事显然心照不宣:“我会记着你这个情的!”
“如烟,我想知道,断水流是不是你安排的?”
赵恒听到这个喜欢聆听却渐渐陌生的声音,心里像被针轻轻刺痛了一下,他声音轻和的抛出心中一个问题,北如烟沉默一下,随后轻叹一声:“赵恒,有些事情存在误会,请你相信我好吗?”
没等赵恒开口回答,北如烟又低声解释:“北家和我虽然针对你做了一些事,但我们本意却是好,只是一些偏差让事情走了样,也让你我越走越远,赵恒,不管怎样,我对你从来没有恶意。”
“你没正面回答。”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不亚于年轻领队的凄然:“即使跟你无关也跟北家有关,今晚这批人更能彰显北家态度,如烟,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我很想为你放掉他们,但他们杀了我不少兄弟。”
“如烟,我爱你!”
“赵恒,赵恒、、”
北如烟前所未有的软弱:“你手下留情好吗?好吗?”
“杀!”
在赵恒的沉默中,周琪轩举起左手,长刀齐齐抬起。
刀锋凌厉,灿烂夺目,正对着黑衣汉子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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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妙手如花,无人敌
第四百一十四章 妙手如花,无人敌
第四百一十四章妙手如花,无人敌
“砰!”
北方萧杀森严的北家宅子,北无疆正怒目圆睁杀气腾腾,一掌把五十多年的红木桌子拍倒在地,支离破碎不见半块完好,他的面前半跪着神情憔悴的柳叶刀,两人中间放着十九个黑色骨灰盒。
柳叶刀还活着,但在北如烟眼里却没了魂,也许是长途来回过于奔波劳累,也许是小院一战过于冲击,总之,柳叶刀给人感觉已经失魂落魄,再也没有昔日意气风发的态势,也没了刚毅杀伐。
心,已伤,已死!
“赵恒真杀了我十九名男儿?”
北无疆愤怒之余迅速收敛住负面情绪,整个人又变成老年持重展现出军部最高统帅的风范,脸色惨白眼睛没了光泽的柳叶刀点点头,声音带着一股子凄然:“战死六人,十三名被砍了脑袋。”
白衣飘飘的北如烟微微揪心,对赵恒的情感变得复杂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亲自打电话过去,赵恒却依然不给面子,把铁骨铮铮的军中汉子尽数斩杀,北如烟感觉自己有点看不透赵恒。
“你、、怎么还活着?”
北无疆眼里已看不出半点怒火,恢复昔日如水的平静和冷漠,但是话语却带着一股子杀机,柳叶刀长叹一声:“赵恒放过我,是要我把兄弟们的尸骨带回来,顺便让我给老爷你带几句话。”
他凄然看着自家主子:“我想跟兄弟们横死,也想跟赵恒他们拼命,但是我连半点机会都没有,赵恒那人太毒太狠太铁血了,而且我想要兄弟们落叶归根落土为安,所以就苟且偷生回来了。”
“他让你转告什么话?”
北无疆冷哼一声:“莫非还要示威?”
在北如烟微抿红唇中,柳叶刀叹息一声:“赵恒说,本以为那晚等来的袭击者是东瀛人,却没想到是华国优秀的军人,这十九名兄弟本应战死沙场光耀千秋,却因为阴谋死如草芥一文不值。”
柳叶刀嘴角的凄然笑容越发浓烈,他到现在还记得那晚的场面:“因为他们是为华国立过功的军人,赵恒率领一干手下给他们鞠躬致敬;也因为他们是赵恒的敌人,赵恒让人砍掉他们脑袋。”
他清晰记得赵恒当众半跪致敬,也清晰记得那一道道纵横的刀光,也因为赵恒致敬的诚意,柳叶刀忽然发现自己不那么恨赵恒,也就理解赵恒杀掉十九名兄弟的无奈,同时发现自己确实错了。
他们是军人,只该战死沙场。
“那小子还算是个人。”
听到柳叶刀的描述,想到那批军中儿郎走得有尊严,北无疆绷紧的脸缓和了不少,他挥手让北如烟端过一杯茶:“但他始终太猖狂了,所作所为不仅跟我们背道而驰,还严重损害我们利益。”
“特别是他留下宫本西子。”
北无疆眼里划过一抹浓郁杀机,抿入一口茶水哼道:“如不狠狠敲打他,他只会认为自己天下无敌,杀我儿郎,我势必要让他付出代价;而且这个宫本西子知道的太多了,不死绝对是后患。”
他看着地上的十九个骨灰盒,又看看沉默不语的柳叶刀,声音低沉而出:“柳叶刀,我再给你一批北家高手,你有没有信心杀个回马枪,把宫本西子给我斩杀了?让你战友能够死得有价值?”
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回应,柳叶刀反而低垂脑袋。
“怎么?你怕了?”
北无疆眼里闪过一丝淡淡讥嘲,手指一点地上的十九个骨灰盒:“宫本西子不死,他们就死得没有意义,在九泉之下也会惦记任务未成,而你也因这一战声名扫地,你难道不想重振声威吗?”
“你怕死?”
“叶刀从不怕死,更不惧战死!”
柳叶刀高高的抬起了头颅,脸上多了一丝坚毅眼里多了一抹光泽,他拍拍自己硬邦邦的胸膛:“但是作为军人,我不想让自己死在赵恒手里,柳叶刀想请老爷子批准,让我去前线杀敌、报国。”
“血战沙场,百死无怨!”
“去前线?”
北无疆低头看着这员心腹大将,他感觉柳叶刀有点变了,尽管还是那个汉子那份恭敬,但思想却已经有了别样的冲击,北无疆知道再派他去杀宫本西子也不会成功,于是起身走下台阶拉起他。
北无疆拍拍他的肩膀,沉声喝道:“竟然你想要杀敌报国,想在战场上找回军人的荣耀,想要拿敌人脑袋向赵恒证明,那我就给你机会,你下午就去边境大军,第九侦察小队队长就是你了。”
“那是九死一生的小队,你怕是不怕?”
柳叶刀挺直身躯:“誓死杀敌!”
“好!不愧我北家男儿!”
北无疆再度拍拍他的胳膊,扫过他腹部上的伤口:“你去军区医院包扎伤口,再把十九名兄弟骨灰送入烈士墓园,处理完手上事就乘军机去边境吧,我希望你活着,希望你不要丢北家的脸。”
柳叶刀对着北无疆敬了一个礼,随后就让人带着骨灰盒离开宅子,他心里愤怒赵恒诛杀十九名兄弟,但更想用血淋淋的事实向赵恒证明,他们始终是铁骨铮铮的军人,而不是阴谋诡计的炮灰。
“这小子、、被洗脑了。”
北无疆望着柳叶刀的背影叹息一声:“不过也罢,前线也是局势紧张暗波汹涌,让他去边境可以让大军多一份力量;只是赵恒这事有点棘手,而且宫本西子也还活着,怎么会生出这个变数?”
“千里之堤毁于蚁洞啊。”
他还顺势扫过宝贝孙女一眼,眼中掠过一丝罕见的责备,显然认为孙女有些事做得不完美,北如烟知道爷爷的责怪,苦笑一下回道:“断水流是山川义清可信之人,没想到他跟宫本有苟且。”
“更没想到他会透露东西给宫本西子。”
北如烟叹息一声:“这变数实在有点冤。”
北无疆一口把茶水喝完,靠在椅子上开口:“无论如何,我们的计划现在都生出危机,而且杜天雄已经醒了,要想找赵恒出口恶气怕是很难,宫本西子也就更难杀了,早知道赵恒如此麻烦、”
他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杀机不断跳跃道:“当初就该直接扼杀,或让她死在杜家女人手里,耗费心血扶持他成长,结果却成了一头白眼狼,他跟北家是越走越远了,很快就会变成我们敌人。”
“爷爷,我再找赵恒谈谈吧。”
北如烟脸上划过一丝苦笑:“他变成这样很大因素是为我,他一直喜欢我,而我却不给他半点希望,他怕是因爱成恨,所以才跟北家对峙想引起我重视,他对抗北家越凶,就表示越在乎我。”
她看着老人:“我随时能掌控他。”
“你暂时不用找他谈。”
北无疆看了宝贝孙女一眼,脸上扬起一丝笑意:“他正在气头上,你找他谈也没用,除非你接受他的示爱;你还是继续跟进樱花堂的事,收集够赵恒的罪证再谈不迟,那也会是他最后机会。”
“那宫本西子怎么办?”
北如烟低声问道:“她知道的太多了。”
北无疆思虑一会道:“如果她真知道很多东西,那么我们袭击早让她告知赵恒求保,这时可能已转入杜天雄耳朵,杀她已没多少意义;如果她纯粹一知半解虚张声势,咱们也不需杀她了。”
“我会让人确认。”
他彻底冷静下来,微微皱眉补充:
“而且断水流知道的只是辅助计划,主体计划不会泄露的。”
在北如烟点点头时,北无疆又淡淡开口:“你今天就不要烦这些事,赵恒和宫本西子我有办法对付,你妹妹如逸从山上下来了,你找她叙叙吧,顺便替我问声好,我八字跟她相冲就不见了。”
北如烟眼睛亮起:“如逸下来了?学艺已成?”
“妙手如花,无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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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此战,败
第四百一十五章 此战,败
第四百一十五章此战,败
杜家花园,华海阳光倾泻在每一个角落,金黄斑驳。
那晚失火烧烂烧焦的建筑已经清洗装修过一遍,地上黑灰也被冲洗的干干净净,一切都恢复了原样,连断掉的几棵树木也重新移植,如非空气中还残留一丝焦味,赵恒都难于相信杜家失过火。
今天是杜天雄醒来的第三天,疗养两天后的杜老板一扫萎靡和憔悴,神采奕奕意气风发,完全不像昏睡过半个月的人,心情愉悦的他今天设了家宴,除了杜家一干亲戚到场,赵恒也被邀请了。
依然是赵恒上次见过的那一批亲戚,只是他们眼中对赵恒再没有不屑,相反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敬畏,杜家这些日子风雨飘摇,他们在盯着杜家财产之余,也格外关注赵恒这个准女婿的动静。
所以赵恒所作所为早在他们圈子中涌动。
无论是赵恒获得杜夫人青睐厚爱,还是樱花堂残酷血案都让他们清晰知道,现在的赵恒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起,因此在这场家宴上,每个杜家亲戚都刻意讨好赵恒,至少也不敢对他冷嘲热讽。
在杜子颜面前大肆夸奖赵恒的话也超出昔日。
“听说那晚我走后,有人袭击小院杀宫本西子?”
在摆放精美食物和酒水的狭长餐桌上,杜夫人站在正在挑肉吃的赵恒身边,脸上笑容如春风般灿烂:“看来那女人的价值真不可小觑,否则也不会引来袭击者杀人灭口,找出凶手来历了吗?”
“北家的人。”
为了让十九名黑衣汉子走得安心,赵恒没有对外面宣布他们身份,只是告知一群无名小贼,不过他对杜夫人并没有隐瞒:“还都是服役的华国.军人,为了给他们尊严,我没公布他们身份。”
“做得好。”
一身连体衣裙的杜夫人侧身看着赵恒,淡淡香风涌入了赵恒的鼻子道:“看来北家跟东瀛太子党不仅有交情,还有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三十名忍者怕是要对边军不利,你该把此事告知你杜叔。”
杜夫人红唇轻启,抿入一口红酒道:“让他给东方雄提过醒,免得没死在樾军炮火下,反而死在自己人的阴谋中,那可就不值当了。”接着她又漫不经心的问道:“宫本西子还有再说什么吗?”
“按道理遭受袭击,她会自保道出实情。”
赵恒看了一眼笑容灿烂的杜夫人,或许是杜天雄醒来的缘故,女人全身都散发着甜蜜气息,他也勾起一丝笑容回道:“那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当然会道出实情自保,但还是会跟我谈条件。”
“我准备冷落她两天,免得让她拿捏我。”
杜夫人轻轻摇晃着红酒,殷红的液体映照着她白皙手指:“她这个时候还敢谈条件?你应该把她大卸八块看她说不说。”随后她又话锋偏转:“你杀了北家的人,岂不是要跟北如烟闹翻了?”
赵恒脸上笑容微微停滞,接着把一块牛肉送入嘴里:“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没办法的事!我既然拿樱花堂竖立威望,那我就必须维持下去,所以那批北家精锐我必须杀掉,希望她能够理解。”
杜夫人玩味一笑:“你很爱恋她?”
赵恒点点头,没有掩饰自己的情感道:“没错!我确实很爱恋她,毕竟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女人,而且她也确实帮了我不少,要说不在意她的态度那是自欺欺人,我还没修炼到绝情绝义地步。”
“你态度如此强硬,不给北家半点情面。”
杜夫人低头看着杯中红酒,幽幽一笑:“即使北如烟理解你,北家也不会理解你,他们帮助过你,你却三番四次跟北家作对,在他们眼里,你怕是一头喂不熟的白就会到。”
“我一直都感激北家对我的帮助。”
赵恒把一颗丸子丢入嘴里:“但是我每走一步都问心无愧,如果北家真要大肆报复我,我也绝不会胆怯退宿,他们的恩情,我会找一个适当机会报答,但他们的杀机,我也会十倍百倍偿还。”
“你还真是恩怨分明。”
杜夫人脸上也不知是赞许和讥嘲,挺起傲然的双峰:“不过无论你心里有什么打算,你还是要小心一点,四大家族最不缺精兵良将的就是北家,军中死士如过江之鲫,你一不小心就会遭袭。”
“夫人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赵恒叹息一声:“不过我希望没再冲突。”
“你这么喜欢北如烟,那子颜呢?”
杜夫人手指一抬指向远处跟丈夫欢笑的女儿,一身牛仔打扮的杜丫头在阳光下如诗如画,脸上笑容更是连花儿都要黯然,赵恒脸上涌起一抹温暖:“子颜是我一辈子要呵护的女人,一辈子。”
赵恒看着远处丫头:“因为我知道,无论我贫穷与富裕活着或死去,她都会毫不犹豫追随我的脚步,也许她没有北如烟和叶师师的干练,但她永远会对我不离不弃,这样女孩我岂能不珍惜?”
“她对我的爱恋,就如你对杜叔一样。”
赵恒目光平和的看着杜夫人,在后者微微一怔时开口:“是那个大雪天会为我出去买西瓜、、回到家不小心摔坏再冒大雪去买的人,所以杜夫人放心,赵恒这一辈子都不会抛弃她,至死不渝。”
此时,杜天雄正向赵恒他们挥手,赵恒立刻笑着迎上去。
“这小子、、又戳中我的内心。”
望着赵恒离去的背影,杜夫人脸上划过一丝无奈,随后把杯中红酒喝了个干净,她看着在心里越来越欣赏的小子,莫名失落了一会,心里划过一丝惆怅:如果你是爱新觉罗的后裔,该多好啊。
“睡了一觉,醒来更加精神抖擞。”
当赵恒站在杜天雄面前时,后者拍拍赵恒肩膀会心一笑,很多事情两人心照不宣,而且赵恒所作所为早已经从路叔转入杜天雄耳里,所以他没有纠结赵恒功绩,而是轻叹一声:“阳光真好啊。”
赵恒笑着打击:“有阳光的地方就有黑暗。”
“有道理。”
杜天雄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声音洪亮:“这些日子难为你了,想不到杜家竟然有这么多奸细,下药让我昏睡不起,那晚招风耳还想用有麻醉的毛巾捂我口鼻,结果被我让人乱枪杀了。”
赵恒沉默了一会,随即开口:“其实可以审审。”
“没这必要了。”
杜天雄拿起长长酒瓶给赵恒倒满,意味深长的开口:“我已经查出他的六名同伙,已经全部被我沉黄浦江了,下药一事算是到此结束,我改天再审审阮东白和南悍三剑,最后确认确认就行。”
赵恒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杜天雄扫过赵恒神情一眼,又环视过周围笑道:“其实你心里该清楚,我这时候醒来已经没多少用处,如果我的醒来能够影响局势,那我现在绝对醒不过来,能醒来,意味着某事不可遏制。”
在赵恒若有所思中,杜天雄拍拍赵恒肩部:“我应该抽出全部精力去阻止我们不知道的事,而不是纠缠杜家奸细一事,华海这个时候的稳定格外重要,哪怕是表面的稳定,我们也极其需要。”
赵恒点点头,随后问道
“那件我们不知道的事,会是什么事呢?”
“东方雄!”
杜天雄脸上露出凝重:“此战,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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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真正的猎人
第四百一十六章 真正的猎人
第四百一十六章真正的猎人
不怕强敌,就怕看不见的阴谋。
尽管华海局势随着杜天雄醒来和赵恒铁血手段进入了稳定,没有外来势力潜入华海兴风作浪,但无论是赵恒还是杜天雄都没有松一口气,两人都知道华海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敌人阴谋部分。
在杜天雄的猜测中,所有事件发生都是围绕边军一战进行,包括他中迷药昏睡半个多月,敌人最终目的绝不是华海,而是千里之外大军云集的边境,其中最重要的目标,就是边军主帅东方雄。
两人不知道有什么阴谋,但清楚它正不可遏制发生。
“我已经给东方雄打电话了。”
家宴后的第二天,杜天雄揉揉自己的脑袋,看着面前毕恭毕敬的路叔笑道:“要他小心刺杀小心三十万大军,这已经是我第三次提醒他了,希望那老家伙能上心,别以为自己黑刀天下无敌。”
路叔轻轻一笑,接过话题:“东方将军会有分寸的,如果他是一个狂妄的人,他也活不了十八年了,要知道针对他的刺杀数也数不清,暗箭、下毒、冷枪、炸药、火箭筒等手段也层出不穷。”
“嗯,你说的也没错。”
杜天雄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水,轻轻抿入一口道:“这次边境大战,三分在人七分在天,如果少了那么一点运气,十万边军怕是就此消散,可惜我睡得太久了,不然就可以找出其中蛛丝马迹。”
“其实我一直在想,军部掐断边军供给线、、”
路叔压低声音道:“军部会不会在食物做手脚?”
杜天雄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这不可能!军部虽然给十万边军最次的物资,但绝不会在里面下毒做手脚,毕竟军部还需要边军去对抗樾军,如果边军中毒不堪一击的话、”
“那不仅是边军全军覆没,就连后面大军也会损失惨重。”
杜天雄显然看的很透,目光落在墙壁上的作战态势图:“三十万大军的胜利是建立在边军跟樾军两败俱伤的基础上,不然四十万樾军压过来,东夏书他们只会死伤惨重,就算胜利也是惨胜。”
“军部不会做这种赔本生意。”
杜天雄手指敲击着桌子,勾起一抹淡淡笑意道:“最重要的一点,四大家这次都派有子弟参战,他们目的绝不是打酱油,都想通过这一战扬名立万,特别是打破民众只知边军不知军部的尴尬。”
路叔一笑:“立牌坊?”
杜天雄轻轻点头,靠在椅子上笑了笑:“正解!所以军部绝不会玩下毒这东西,事情一旦被人捅出去,不仅军部名誉彻底扫落在地,还会枪毙不少人,北无疆甚至会因此被三大家趁机撂倒。”
路叔叹息一声:“明白了!”
“赵恒这次表现,在我预料之中,却又在想象之外。”
杜天雄脸上涌起一抹欣慰笑意,话锋偏转道:“我知道他能解决边军粮草问题,也知道他会稳住华海局势,却没想到他完成的如此出色,不愧是赵氏子孙,血管里流淌的就是睿智和铁血啊。”
“赵恒确实是人才。”
路叔也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只要赵恒还在华海,那就没有什么人再对他动手,他那晚斩杀十九名华国.军人后,北家宅子护卫立刻加倍,显然北家家主也怕赵恒的虽远必诛。”
停缓片刻,路叔又苦笑着补充:“不过北家对赵恒也开始视为眼中钉了,北如来和东夏书更是对他恨之入骨,赵恒给了十万斤有问题的土猪肉给边境大军,把东夏书的近卫军吃得上吐下泻。”
“这叫自讨苦吃。”
杜天雄靠在椅子上道:“不过边境大军掐住边军后勤线也不是办法,虽然战士依然能吃饱喝足,但总是会影响他们的作战情绪,毕竟自己在前线拼命吃这么差,观战的边境大军却吃香喝辣。”
路叔思虑一会:“咱们跟军部交涉一下?”
“这没有用。”
杜天雄轻轻摇头,伸伸懒腰回道:“军部是不会理睬我们的意见,想必东方雄也交涉多次,他们会拿老爷子提前出荒漠做条件,让东方雄和我们不再争取物资改善,军部早就捏住我们软肋。”
“现在破局只有靠他了。”
杜天雄悠悠一笑:“也是体现他能量的时候了。”
路叔微微一愣:“他?”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杜夫人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脸上流露温润可人的笑容,在路叔识趣退出去后,她把汤放在杜天雄面前,还坐在他的桌子上一笑:“刚熬的药材汤,你趁热喝了吧。”
“身体刚复原,不要太劳累了。”
杜天雄脸上涌起一丝温暖笑意,抓着那双相濡以沫的手,岁月沧桑无数变化,红颜终究变朱颜,唯有掌心的温暖始终不变:“谢谢!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多亏你四处周旋才让杜家有惊无险。”
杜夫人幽幽一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其实我很满足现状的生活状况。”
杜天雄抬起头看着心爱的女人,他心里清楚,这个女人为他付出太多太多,他就是一辈子也难于偿还,所以他此刻显得很是动情:“能够守着你守着两个丫头,我此生就满足了,夫复无求!”
丈夫话里有话,女人听得出来。
杜夫人低头看着目光清亮的丈夫,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道:“如果我说我也满足了,那就是自欺欺人,我自己生死荣辱无所谓,但是我不看着你站在万人巅峰上,我始终不甘心不满足。”
杜天雄苦笑一下:“何必呢?”
“天雄,我是爱你的。”
杜夫人把丈夫的手紧紧握在掌心,脸上划过一抹凄然道:“也许你会认为我这爱过于畸形,但是我不在乎,只要能看着你屹立巅峰,我就是千刀万剐千夫所指万世唾骂,我金格格也毫无所谓。”
杜天雄叹息一声,开门见山:“我昏迷这么久跟你有关?”
“没错!因为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她目光怜爱的看着丈夫,很诚实的回道:“所以你昏迷之后,本可以早点醒来,我却让你昏昏沉沉多睡几天,还毫不留情断了边军的粮草,我承认我做的自私,但是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如果这次可以让杜家崛起,让你成为巅峰之主。”
杜夫人摸着丈夫的脸:“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无悔。”随后她又灿烂笑起来道:“其实你也是极爱我的,否则你也不会杀掉招风耳他们,你不揪着他们审问下去,就是想要给我一个台阶下。”
“天雄,你心里始终有我!”
杜夫人红唇轻启:“他们确实是我安排的。”
杜天雄心里百般复杂,早就猜到一些东西的他没有责怪,他向来知道心爱女人想些什么,他抓住那双滑嫩的手,摇摇头苦笑:“格格,收手吧,就算边军输了这一仗,杜家也不可能崛起的。”
他呼出一口长气,劝告女人:“三十万大军会赢取此战,他们声望会更加旺盛,而跟边军息息相关的杜家却会更加黯然,即使我们有实力自保,但要想跟四大家族平起平坐,那是不可能的!”
“东夏书他们赢了此战,四大家当然声望空前、、”
杜夫人轻轻叹息一句,却没有把最后半句说出来:
那就是,东夏书他们也惨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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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刀身如雪
第四百一十七章 刀身如雪
第四百一十七章刀身如雪
在杜夫人跟杜天雄摊牌交谈时,赵恒正端坐在竹林小筑一处院子的椅子上,在他面前站立着五男一女,赵恒扫过神情憔悴的他们一眼,随后把目光落在漂亮的兔女郎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兔女郎微微偏头,没有回答赵恒的话。
“没兴趣回答我的话?”
赵恒那笔直而挺拔的身影,就像是倾压而来的山岳,迫得数人情不自禁的连连倒退,他那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目光,更让五名男子肝胆俱寒,担心赵恒一怒之下活埋他们,一名中年男子识趣道:
“她叫丁叮当!是我们洪清帮的七堂主。”
“你告诉他干什么?”
兔女郎向同伴喝道:“他这恶魔不配知道我名字,要杀就杀!”她虽然也在江湖上混也杀过人,但是想到赵恒那晚的罪行,她就无法控制想要怒斥,似乎唯有这样,才能告慰那两百多名冤魂。
有两个人让她此生刻骨铭心,一个就是害死妹妹的凶手宫本西子,一个就是眼前的赵恒,如果说在懊门出现且无形中救了她们的赵恒,在她的眼中,神秘、悍勇而高贵,就像是中世纪的骑士。
那么,屠杀两百妇孺的赵恒就像是传说中的恶魔,不,比恶魔还要可怕,还要杀人不眨眼,尽管那是敌对方的妇孺,但于兔女郎来说,那些就是手无寸铁的无辜,赵恒诛杀他们就是要下地狱。
“不要恨我,也不要挑衅我。”
赵恒靠在椅子上扫过兔女郎一眼,手指轻轻敲击桌子:“我不想杀你们,但也不怕杀你们,丁叮当,我记下你的名字了,你们可以走了,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把那晚的事全吞肚子。”
可以走了?
这简单四个字让兔女郎他们微微一怔,虽然他们被从懊门带到华海,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很可能不会死,可能要为赵恒卖命或做点什么,但没想到赵恒只是关押他们几天,毫发无损就让他们走。
兔女郎盯着赵恒,不太相信:“真让我们走?”接着她冷哼一声:“你这个恶魔会有这么好心?大老远抓我们过来就只是关押几天?是不是不太方便在这里杀我们,所以放我们出去再击杀。”
“如真是这样,你就不要浪费时间、、”
她无视同伴的眼色道:“杀了我们吧。”
“杀你们不过顷刻之间。”
赵恒扫过她一眼笑道:“只是咱们无冤无仇干吗下死手?我抓你们回来也是为你们好,不然懊门官方抓不到我们,就会拿你们来做替罪羔羊向民众交待,说不准还会灭掉洪清帮向民众交待。”
兔女郎他们身躯一震,想要反驳些什么却发现赵恒所言无错,如果那晚赵恒真的杀人之后一走了之,懊门官方在无法缉拿赵恒的情况下,很可能拿他们甚至洪清帮开刀,以此来平息民众舆论。
在他们沉默中,赵恒话锋一转:“不过你们也要记住,咱们现在无仇!但如你们爆出什么细节或者做了警方证人,那么我们就有不解之仇了,我就会揪着丁叮当这个名字四处开挖你们资料。”
“我会把樱花堂血案在洪清帮身上重演一遍。”
五名男子连连摆手:“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我也希望不会。”
赵恒笑意温润的一双眼睛中,似乎还隐藏着压抑着什么,杀机无尽,兔女郎没有说话,只是瞥了瞥赵恒,她胸膛不断起伏也不知在思索什么,但赵恒相信以她聪明能想通其中利害,守口如瓶。
“好,我相信你的好意!”
兔女郎呼出一口长气,美丽双眸盯着赵恒开口:“我也不再指责你杀戮两百妇孺的发指罪行,我们还可以马上离开这里并永远守口如瓶,但是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把宫本西子交给我处理。”
“她杀了我妹妹,我要杀了她讨回公道。”
赵恒手指轻轻挥动,语气平淡开口:“对不起,先不说宫本西子对我还有重要的价值,就是她没有价值,我也不会把她交给你处理,因为你没资格跟我伸手要人,想要她的命自己以后找机会。”
兔女郎牙齿一咬:“你——”
赵恒坦然迎接上她的目光道:“说的不对吗?不管我杀两百妇孺是对是错,但你们六个人的命却是我救的,如果不是我杀入樱花堂,你们现在还有几个活着?而你怕是更被宫本西子拖去羞辱。”
赵恒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我救了你们,还让你们避开一场替罪祸事,你们不仅不对我感激,还恨恨不已指责我,更想从我手上白捡便宜要宫本西子报仇,你们觉得这是受惠者做的事吗?”
在兔女郎看着赵恒时,后者一笑:“如你们想要取得相应的回报,那就必须付出一些东西,哪怕是用你们的命你的身体,也还算是一场有点价值的交易,但你却直接空手套白狼,幼稚了点。”
“走吧,别再得寸进尺了。”
在六人微微低头时,赵恒发出一声长叹:“赶紧离开华海,哪天你们有实力了,再想法杀宫本西子吧,不过无论如何都好,希望你们记住自己的话,守口如瓶,不要想着在警察面前指证我。”
兔女郎很快被守卫驱赶了出去,不过赵恒还算豪爽,每人发了一万路费,在他们消失半小时后,叶师师站在赵恒后面,修长双手放在他肩膀轻轻按着,轻柔出声:“我明天会把消息放出去。”
“到时不知道能钓多大的鱼儿!”
赵恒微微闭着眼睛沐浴头顶的阳光,感受着叶师师身上散发的清香,觉得人生艳福不过如此,随后笑道:“不管鱼儿有多大,总之是可以网住一些,不过在我心里,我真希望这次是一场空。”
叶师师嫣然回笑:“我却希望网住很多鱼。”
当两人在竹林中轻声吟语时,北方某一处山腰院子里,也有两个神仙般的女人轻声交谈,白衣飘飘临风而立,大雪过后的清冷依然席卷着这里,但两人却丝毫不惧,笑容飘逸的呼吸天地寒气。
“妹妹,天山可有这么冷?”
出声的年轻女子正是华国第一才女北如烟,一身白衣的她在还没彻底褪去的白雪中,显得格外风轻云淡素雅非凡,就像是厚重天空中那一缕白云,让人一见就心旷神怡,生出天地放歌的豪迈。
“冷!”
随着这个字淡淡吐出,另一个白衣女子从北如烟身边一棵大树飘身而下,衣裾随风飘逸,有如仙女下凡踏雪无痕来到北如烟的身前,这名白衣女子相比北如烟来说更为年轻,衣饰也更朴素淡雅。
配着她清丽高贵的容颜,只能用天女谪尘几字来形容。
只是她的神态冰寒,一张绝美的脸庞含蕴着一股让人难以亲近的冷意,在她飘飘白衣边,有着一柄如霜薄刀,刀身如雪,刀柄如雪,她握刀的手也如雪:“天山气温比这更低,但这里最冷。”
“因为心冷。”
“妹妹,你不要怪爷爷。”
北如烟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看着刚刚成年的妹妹开口:“爷爷他们那一辈向来迷信风水,他是担心你跟他八字不合带来变故,所以这些年才没有跟你见面,放心,他过几天就会去京城了。”
“他会找国师之称的明月大师破解。”
白衣女子踏雪前行:“我想在华国走走。”
北如烟正要说些什么时候,一条短信涌入进来,她漫不经心的扫过一眼,眉头轻皱之余靠近绝美妹妹,声音轻柔笑道:“妹妹,你何苦四处走走呢?如果有空闲,不如帮姐姐一个忙好不好?”
“姐姐遇见一棘手的事。”
白衣女子轻轻点头:“好,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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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佛祖来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 佛祖来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佛祖来了
“你让八名东瀛男子轮.奸她妹妹?还杀人灭口?”
赵恒看着鬼魂收集来的情报资料,随后把目光落在宫本西子脸上,勾起一抹淡淡讥嘲:“这种禽兽事情都做得出来?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如非你还有一点价值,我铁定把你交给兔女郎处置。”
“谢谢恒少宽容。”
宫本西子也没有在赵恒面前辩驳什么,她清楚解释越多就会让赵恒越反感,那自己就可能死得更快更凄惨,现在唯一能让自己存活下去的路,那就是听话和服从,尽量让自己体现出一点价值。
“我对你无所谓宽容。”
赵恒把资料丢在桌子上,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你现在几乎就是一个死人,无论是东瀛太子党还是北家精锐或者其余势力,此刻都怕想把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所以我对死人已经没感觉。”
“你现在只有依附我才可能有一丝生机。”
赵恒看着神情目光平静的宫本西子,一字一句道:“不过我也不会轻易给你这生机,你活着就是要给我榨取价值,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带人跟着兔女郎他们,不要杀他们,要想法保住他们。”
他淡淡补充:“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回懊门,懊门是你打拼多年的地盘,你应该清楚那里的一草一木,所以让你保护他们再合适不过,保护期限半个月为限,如没有变故发生,你回华海来。”
宫本西子点点头:“明白。”她没有问为什么要保护兔女郎,赵恒要她这样做自然有其目的,而且她也没有顾虑自己离开华海甚至离开竹林小筑的危险,因为她如考虑自己太多就会死得更快。
面对强悍的赵恒,她现在只有服从。
“你也不用担心其余势力杀你。”
赵恒端起面前的茶杯抿入一口,靠在沙发上淡淡开口:“会有人暗中保护你的,毕竟我现在还不想让你死,而且谁又能想到你敢走出竹林小筑和华海,还敢暗中折回去懊门呢?你安心做事!”
宫本西子微微鞠躬:“明白!”
在宫本西子出去做事时,路叔恰好走进了竹林小筑。
或许是杜天雄醒来的原因,路叔无论是精神压力还是事务劳累都释放了不少,所以出现在赵恒面前时神采奕奕,他把一叠资料递给了赵恒,脸上划过一丝笑容:“恒少,五十万斤猪肉运完。”
五十万斤,于赵恒来说是一个切入点。
在放下鬼魂收集的兔女郎情报后,赵恒就拿过那批资料扫视,那是五十万斤肉的合格合法手续,上面还有军部后勤处的签收单,赵恒翻了两页后笑道:“很好,这批肉应该在后勤处仓库。”
“不敢吃不敢毁,只能放着了。”
路叔点点头,笑容旺盛起来:“军部后勤处在边境大军设立了三十个仓库,囤积了大批军粮和物资,这五十万斤猪肉想必也让他们头疼,根据我收取的情报,他们临时堆放在总部地下仓库。”
“好,我会把事情跟陆猛说。”
赵恒淡淡一笑:“边军也该吃上猪肉了。”
日落西山残阳如血,冷风把远方的硝烟气息吹到敢死队营地,一群训练完的队员贪婪吸着这种空气,似乎能够感受到前方的血战和纷飞的炮火,两军交战已经一个多星期了,战争越来越激烈。
刚开始几天只是白天进行炮战空战,把双方快过期的弹药尽数倾泻完毕,让两军阵地前沿变成寸草不生的铁山,但士兵几乎不用冲锋陷阵,只是躲在防空洞里看漫天烟火,偶尔隔着战壕对骂。
但三天过后,两方主帅就默契停止没多少用的炮战空战,大家的重武器都相差无几,战机和防空技术也没多少差异,再熬下去只怕一个月都在原地踏步,于是彼此都派出小股部队试探性推进。
小股部队开始短兵相接,激战到途中就相互增援,于是规模越来越大,双方打得是寸寸土寸寸血,第六天时,双方更是来了一个万人对战,把前方变得枪林弹雨,也让敢死队营地越来越兴奋。
战争激烈意味他们有机会做炮灰。
也就在这天,洗完澡的陆猛一脚踹开自己宿舍门,对两名躺在床上的军装汉子喊道:“大龙,小虎,你们身上还有多少钱?”这是跟他脾气相投的两名战友,平时一起训练,晚上一起斗地主。
“我有八千。”
一名光头男子从床头摸出一叠钞票,丢在桌子上回道:“兵饷和安家费我已经转给家里了,就剩下这八千买烟抽,不,也顺便到时给死去的兄弟烧点,毕竟战场没有纸钱,只能找真钞代替。”
“我还有两万多。”
另一名平头男子也坐了起来,露出一颗虎牙嘿嘿笑道:“本来就剩下两千多,但前几天打牌赢了不少。”他从柜子把两叠钞票找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开口:“猛哥,你要钱干吗?找小妞吗?”
“可这里除了后方医院军医,连个母蟑螂都找不到啊。”
“我也还有两万多,妈的!早知多留下一点!”
陆猛也从箱子翻出一叠钞票,没有理会平头男子打趣道:“你们把它们都拿上,装在信封里,一会跟我去大胡子那里,请他帮点忙。”陆猛抽出一根烟,叼在口中,一边点火一边对两兄弟开口。
大龙小虎看出了陆猛神情的不对,三人一起厮混了几个月,他们对陆猛已经很了解了,陆猛的脸色,虽然一如既往彪悍,甚至吐出的烟圈也牛气冲天,但他的眼睛,却似乎有什么阴谋在蕴含。
不过大龙小虎习惯性的不追问,他们心里都很清楚,猛哥虽然看似五大三粗头脑简单,但却是有想法的人,如果应该他们知道的事,陆猛早晚会告诉的,如果不应该他们知道的,问了也是白问。
在晚饭前半小时,三人闯进了大胡子办公室。
“靠!你们三个要干吗?”
正在电脑上查阅资料的大胡子见到三大刺头冒出,心神立刻一颤,宛如要被遭受强.暴的少女般躲往角落,大龙小虎二话不说堵住了他,在大胡子满脸无奈时,陆猛吐出一个烟圈,慢条斯理:
“我们想要请两天假,在营外散散心。”
陆猛给大胡子也取了一根烟,后者在接过香烟时深深呼吸,随后苦笑着开口:“这不太好吧?双方现在交战如此激烈,东方将军随时可能要我们敢死队冲锋,你们这个时候请假、、不太好、”
大胡子深知陆猛个性:
在营外散心?幼稚!肯定有天大阴谋!
“少唬我了,战争激烈,就表示不艰难,轮不到我们。”
陆猛弹弹烟灰,随后拿过装满钱的信封塞入大胡子口袋:“听说嫂子在老家生了双胞胎,这是我们三兄弟的一点心意,还请队长不要推托,放心,我们只是出去转转,最迟两天就会回来的。”
陆猛没有再说别的话,就那么转身领着大龙小虎走了出去,但很快又折了回来,走到办公桌面前扯过一叠资料,拿起公章和队长印签连盖七下:“出去溜达需要带点武器,不然容易被人干掉。”
“七支微冲,七百发子弹,三十颗手雷、、”
“队长,谢谢了。”
陆猛叼着烟敬了一个礼,大胡子伸手想喊他们三个站住,想让他们把钱拿回去,但张了张嘴,觉得咽喉干渴异常,却始终发不出声来,他这时才发现,自己背后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让汗湿透:
这三个家伙要干什么?
门外,陆猛叼着烟仰望天空,浓烟滚滚:
“北如来,本佛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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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代号战狼
第四百一十九章 代号战狼
第四百一十九章代号战狼
七把枪,七个人。
“你们跟我去执行一个任务!”
从大胡子办公室回来的陆猛一口气又点了四个人,连同自己和大龙小虎到山边悬崖开会,陆猛指着六名战友开口:“这是一项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算了,我要带你们去军部后勤部抢肉。”
“抢肉?”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陆猛的意思,陆猛脸上划过一丝不耐烦,给这些全然不明真相的人,简单介绍了五十万斤猪肉被军部扣掉,在陆猛的口中,那五十万斤猪肉都被华丽的辞藻所包裹。
这不是猪肉,这是尊严,这是敢死队的尊严。
同时还穿锸了十万斤猪肉让三师团上吐下泻的故事,让人感觉仿佛加入陆猛,不是违反规矩违反纪律去抢夺,而是去争回自己的权利,给整个敢死队赢取福利,还能让边境大军知道自己厉害。
陆猛跟着赵恒不仅被风叔锤炼整整十二年,铸造出一身强悍过人的本领,还耳濡目染到风叔跟赵恒经常辩论的口才,而跟无数女人鬼混过的甜言蜜语更让他抑扬顿挫,所以解说很是煽情动人。
很多人脸上的犹豫在消退,呼吸粗重,眼睛雪亮,只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哪里是抢肉那么简单啊,简直就是违反军纪做土匪,还是直接扇三十万大军的耳光,这陆猛实在、、实在太蛮横了。
最后,陆猛做总结性报告。
陆猛话语并不多,但语音铿锵有力,他明确指出,只要参与此次行动便是敢死队的英雄,便可以过着天天吃肉喝汤的幸福生活,当然,他从来不会强人所难,不愿意跟随的人,他也绝不勉强。
只是请他现在就站出来,如果现在不站出来,那便视为自愿加入,有敢当逃兵者,一概视为叛徒,陆猛杀气腾腾的样子,使所有人都明白,现在站出来选择退出的后果会是什么:不死也脱皮啊。
而且有人发现陆猛的目光不时瞄向旁边悬崖,颇有谁不答应就踹谁下去的态势,虽然身为敢死队员从不怕死,但是这样毫无价值死掉,他们又觉得不甘,远不如跟着陆猛去军部后勤处冒险下。
“如果你们女人被对手抢了、、”
陆猛扫视着每一个人,声音极其严肃:
“你们,是忍了,还是杀回去?”
猪肉这时已经变成女人变成男人的逆鳞,在这种煽动性的语言以及陆猛的残酷目光下,所有人的犹豫都如潮水般退去,冒险就冒险,反正都是敢死队成员,大不了、、、大不了被东方雄枪毙。
“猛子,我去!”
大龙小虎第一个举手响应,其余四人也最终点头。
陆猛点点头,很是满意大家的回应:
“很好!还有,我们有一个代号,战狼。”
第二天早上,七个背着冲锋枪揣着匕首手雷的汉子,趁着军部后勤处给边军补给之际,如灵猫般悄无声息钻入了车底下,跟随空车缓缓驶向后勤处总部,谁也想不到,陆猛他们胆子大成这样。
也就在这晚上,徐徐山风把后勤大营吹拂得阴凉透骨,四处巡逻的士兵都止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但随即又挺直胸膛瞪着眼睛扫视四周,楼顶探照大灯也跟二战时的鬼子碉堡,惨白的让人闭眼。
这个军部临时后勤处不是作战单位,而且也处于边境大军的后侧边,樾军再有能耐再胆识过人,也不可能越过十万边军的重重防线和三十万大军的关卡,跑来这里袭击没有多少价值的后勤部。
有这种穿越封锁的能耐,还不如直接袭击东夏书更好。
而且华国交通四通发达,铁路总量已经是世界之最,敌人干掉临时后勤处也没多少意义,华国.军部随时能运输物资到前线,所以这里的士兵虽然尽职训练站哨,但心里都没有太多危机认识。
所以来来往往的士兵都透射着一股漫不经心,唯有中间一处厚实大营亮着的灯光,闪烁着几分说不出的锐利和刺眼,门外站立的十多名士兵也相比其余人更肃立,昭示出这座大营的不同寻常。
“爷爷有什么指令给我吗?”
在大营里面,一张狭长桌子对立着两个,中间还摆放着四菜一汤,甚至一瓶昂贵红酒,北如来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扫过风尘仆仆的柳如刀一笑:“他让你来见我,总不会只是一句小心吧?”
说到这里,他又拿起筷子话锋偏转:“来,柳哥,你赶一天的路也辛苦了,这是我让厨房特意为你做的东坡肉,狮子头,西湖鱼子羹,你尝一尝,吃完了再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找东司令。”
“老爷子没有其它指令。”
柳如刀捏着筷子望向年轻面孔,声线平缓而出:“他只是要我叮嘱你万事小心,国内局势变幻莫测,他现在都有点无法判断,他担心边境大军会出变故,也担心你有危险,所以要我提醒你。”
“边境大军一切如常。”
北如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给柳如刀倒上半杯红酒道:“三十万大军,大半军官都是我们北家的精英,无论宵小怎么搅局也不可能打乱部署,而且现在四大家族并肩作战,其利断金啊。”
“至于我也没什么危险。”
北如来把酒瓶放回桶里,笑容保持着旺盛:“虽然我比不上我那变态的妹妹如逸,也不如柳哥你刀法蛮横,但撂倒七八个特种兵的自保实力还是有的,而且这后勤处也有重兵把守关卡重重。”
“无论是什么人,想要我性命都不是容易的事。”
“北少,小心驶得万年船。”
柳如刀夹起一筷子青菜,饿了半天的他就着白饭塞入嘴里,淡淡开口:“十万斤猪肉就是一个教训,如果赵恒往里面注入的是毒药,三师团和东司令就已经死掉了,这场战争几近不战自败。”
“柳哥,这只是一个意外。”
北如来终究是军校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背后靠着北家大山的他,面对柳如刀谈笑风生还称声柳哥,已经足够自谦给足面子,但柳如刀却点出最让他尴尬的事出来,他按捺不住那份年轻气盛:
“根本不会出现第二个,你不用过于担心。”
他重重补充上一句:“我三年军校不是白读的。”
柳如刀轻轻咳嗽了一声,望着北如来淡淡开口:“不会出现意外?我看未必,你这后勤处的防御,实在是太差劲了,虽然火力点有明有暗,还有地堡和观察哨,但你的前后两道防线相隔太近,”
“一旦被冲破,根本就没机会组织反击,收回阵地。”
在北如来微微一怔时,柳如刀冷漠补充:“失去这两道防线,后勤处的重击枪就会出现了射击死角,完全不用强攻,只要把大营的十二根立柱炸毁,大营就会崩塌,可以兵不血刃的杀你、、”
“还有伤亡更小,更简单有效的方法。”
柳如刀捏着筷子:“你的所有布防都是根据外围地形,和受到强攻后如何反击的思考而设置,却没有注意到下水道,对,就是那个圆环,只要有一个人,通过下水道到达后厨,扔几颗手雷、、”
“看到两公里外的东边大树没有?只要有人悄悄爬上去。”
柳如刀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一字一句地开口:“守上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就可以用狙击枪对着你点名,这就是你所说的没有意外?北少爷,行军打仗不是过家家,后勤处也不是简单运粮。”
“你既然随军出行还担任要职。”
柳如刀用他平淡的话语,在阉割着北如来的骄傲:“你就要认真履行职责,或许樾军永远不会来这里,但是一旦他们经过了,以你现在的防守和心态,我敢保证十人侦察小队就能重创你们。”
“当然,他们打掉这后勤处不会对战局起太大影响。”
柳如刀把最后几句话说完:“但对你的性命却有很大关系,我蒙受老爷子多年照顾,所以才会对你指出不足,如觉得我多嘴,当做没听到就是。”接着他淡淡一笑道:“谢谢你今晚的接待。”
“我已经吃饱了。”
北如来脸上划过一丝无地自容,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防线,在那柳如刀的语言下土崩瓦解,只是望着柳如刀渐渐消失的背影,他又把杯中红酒一口喝完,低声发出不甘:“说起来天下无敌、、”
“你还不是送葬了十九名兄弟。”
柳如刀身躯一滞,随后叹息离去。
ps:今天有事,其余更新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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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交锋
第四百二十章 交锋
第四百二十章交锋
风高月黑。
早上到晚上的车队颠簸,再加两个小时的山地穿锸。
陆猛他们终于出现在军部后勤处附近山丘,此刻已经是凌晨两点,除了后勤处不断扫射的大灯残余光亮,剩下就是斑斑驳驳的太阳能路灯了,握着夜视镜的陆猛等人,感觉自己像被黑暗吞噬。
“妈的!还挺多守卫的!不过,东西也应该很多。”
陆猛扫过远处营房和数十个大仓库,脸上划过一丝看不透的玩味,袭击军部后勤处是一项几近可以枪毙的罪名,无论是被营地守卫就地枪杀或逮住送上军事法庭,东方雄都根本无法替他们说情。
但陆猛向来就是一个蛮横的人,他认为对的或被侵犯利益,他就会毫不犹豫讨还公道,别人打他一拳,他绝对会打断对方四肢,因此北如来他们扣掉五十万斤猪肉,陆猛觉得有必要说道说道。
他这说道就是把东西连本带利夺回。
在陆猛的示意中,每个人都从自己的装备里拿出了部队专用的大功率微型通讯器,轻轻的别在了自己的衣领上。接着又拿出了战术防弹背心,悄无声息穿上,陆猛环视着六名战友,笑容旺盛:
“想不到我们第一战,竟然是对付北如来。”
陆猛悠悠叹道:“这感觉实在太好了。”
在陆猛打着如意算盘时,大龙却暗地里皱眉,他觉得陆猛心里肯定还有其他打算,毕竟即使战狼小组突破防线抢夺了物资,他们也难于通过重重关卡回敢死队,毕竟北如来一个电话足够阻拦。
而且大龙认为,如果战狼小组这次纯粹是来抢回属于他们的猪肉,七人完全没必要摸到后勤处营地,他们可以在运输线伏击,抢夺运向各军的物资车队,这远比来后勤处抢夺要容易,要划算。
所以大龙认为陆猛另有所图,阴谋大大的有啊。
大龙心里有诧异却也没有问陆猛,免得被抽啊,还有一个保持沉默的原因,那就是他相信陆猛不会拿大家的性命玩火,如果真的有危险,陆猛肯定会站在他们前面挡击,这是相识数月的信任。
“两人一队,直扑仓库。”
在布置完任务后,陆猛呼出一口长气:“如被锁定,降!”
六人微微一愣:“降?”
陆猛郑重的点点头,他阐述着自己心中的想法:“降!虽然我们这次要向后勤处讨回公道,但绝对不能开枪杀人,大家都是华国的军人,可以为一口气打得头破血流,却不能拿枪相互残杀。”
“被逮住了,责任全部我扛。”
陆猛拍拍他们的肩膀,随后扯开衣领子道:“你们要死在战场上。这次拉你们六个出来情非得已,但是我也不能让你们葬送在自己人手里,能顺利完成任务固然好,完不成也不要跟对方死磕。”
六人犹豫了一会,最终点点头。
他们现在所处位置是密林的边缘,地势极佳再往前走就是开阔地了,正可以望见后勤处的临时营地,被特意放火烧过枯草的地面在冷光照射下,如同镀上了一层化不去的千年寒霜,冰冷萧杀。
一阵刺骨的冷风徐徐拂过大地,山林更深处一声不知名的野兽嚎叫声悠悠传来,营地士兵像是已经熟悉这种声音,所以没有一个人生出好奇望向山林,陆猛回头扫过六人一眼,声音低沉有力:
“两个小时后行动,你们怕是不怕?”
黑暗中陆猛的目光就如沉浸在冰水里的刀锋,迸射出一波一波让人心悸的气息,六人在被陆猛的目光扫视到后一个个都不由的挺直身躯握紧微冲,忽然间觉得在这目光下就算是死也再无畏惧!
何况只是袭击后勤处?
六人齐齐摇头,目光坚定而执着,此时再无惧意,没有任何人示意,七人站成了一个圆形,每个人都在注视着对方,像一根标枪一样挺立着,他们默默的站着,好像迎风矗立的七块巨石一般。
“胜!”
身材庞大的陆猛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接着,六只跟他一样经受过严酷训练且伤痕痕迹的手,一起迎着冷风悄悄伸出来,当所有的手放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感到了从对方那里传来的希望和信任。
“胜!”
陆猛眼里透射欣慰,虽然只有七个人,但这是一支绝对团结的战队,这样的战队,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放心的把背后交给自己的兄弟。当他们战斗的时候,就再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全力对战!
两个小时后,休养完毕的七人如猛虎般窜出。
夜凉如水,陆猛的身子,在从山林扑出的瞬间,便已经和周围的草木,石头,夜色融为了一体,他的嘴巴叼着涂有黑漆的麻醉匕首,那闪现狰狞的脸就如一只荒原孤狼,遭遇到猎物流露出嗜血。
随着身子在山林中窜出,陆猛自己也觉得在他身上仿佛有某种东西苏醒过来,像是在陆家庄山林捕获野兽,他能感觉到体内血液在流动,从心脏流出流入全身便都蔓延着一种燃烧热血的刺激。
但他的神志却如冰雪般冷静、清醒。
黑暗中陆猛就像猎豹一般快速向前游去迅捷而无声,出乎大龙小虎他们意料的是,陆猛选择的是那面最陡的山坡做为潜入路线,这个在别人眼中陡峭而不可攀越的山坡,在陆猛面前坦途无阻。
六人在树林中看着这一切,对胜利一下充满了信心。
陆猛的目标,正是柳如刀说过的圆环井盖。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天生把面子看得比命重要,北如来也是喜欢面子的人,他很优秀也很睿智,但是也让他心高气盛,所以他尽管知道柳如刀吃饭时说的漏洞属实,他却不愿意及时调整部署。
因为,自己一旦让守卫现在堵住漏洞,这就意味自己错了柳如刀对了,他不愿意妥协不愿意低这个头,所以硬生生没对防卫做变动,决定明天柳如刀走了之后自己再把缺陷堵住,不着痕迹下台。
一个晚上,不会生出变故,也不可能生出变故。
还有一个让北如来不听劝告的理由,那就是柳如刀在华海袭击宫本西子失败,不仅自己被赵恒他们拿下,十九名优秀军人也被赵恒斩杀,这在某方面来说,柳如刀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所以听从失败者的劝告,北如来感觉自己更失败。
北如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嘴角残留着一抹笑意,此时,在营地那处最陡峭的山坡下面,两名士兵握着冲锋枪来回巡视,只是他们尽管睁着眼睛,身子却像梦游般机械一步一点头的来回走着。
跟磕头虫差不多。
一个落后半步担任巡逻的士兵摇摇晃晃的前行,心中盘算着两个小时快到了吧?怎么也该轮到老子休息了吧?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子的侧面,仿佛有什么事物闪了一下,他下意识的一扭头。
一个手掌斩在他脖颈,他顿时如软蛇般倒地。
接着那道黑影又像一只扑食了猎物的黑豹一样,踩草无声的向另外一个担任巡逻的士兵扑过去,在后者听到动静转回头头时,黑影就跟他额头相碰,一阵沉闷声响,这名士兵也摇晃倒在地上。
下一秒,两人就被陆猛悄无声息拖走。
“北如来,好戏要开始了。”
陆猛在黑暗中露出牙齿,洁白,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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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守卫警惕性太低了!
这是当兵五年的大龙在撂倒三名守卫后的感慨,他相信此时外围巡逻怕已经倒下不少,但是营地士兵却依然没有丝毫觉察,两盏探照大灯常常扫视而过,只是并没有对关键部位进行短暂停滞。
大龙小心藏好三名守卫后摇摇头,如果今晚来的是樾军特种兵或者如边军黑兵强悍的敌人,这后勤处怕会被敌人端个底朝天,不过他也理解北如来散漫,后勤处相比数百里的东夏书就是个球。
大龙深深呼吸一口气,挪移身子继续前行。
“啪!”
他一不小心压倒一根被烧焦的树枝,树枝瞬间断裂成两截,声响在他耳边宛如炸弹般惊人,大龙心里止不住一揪,但呼啸而过的风声又迅速压过了这一切,感觉没引起注意后就如释重负前行。
只是这声脆响没惊动士兵,却把柳叶刀惊醒了。
柳叶刀在营地睡觉从来都是把耳朵贴在地上保持着一份特有的警醒,以此来防备敌人的偷袭并让自己的神经处于敏感态势,山风的呼啸声影响了他的听觉,但他还是感到一丝从没有过的异样。
他从地上如敏猫般无声的爬起,天黑似漆山风凛冽,他循着刚才所听到声响传来的方向,朝远处看去却什么都没看见,柳叶刀眉头轻皱起来:“难道自己听错了?或听见的只是野兽行走声?”
“但为什么这声音和以前听见的不一样呢?”
柳叶刀一脸迷惑还带着一丝凝重,想要平复心绪却怎么都难于安宁,他反手握起跟随多年的军刀和短枪,打开房门窜了出去,双目炯炯没有丝毫睡意:“拉响警报!给我把营地细细搜一遍。”
楼道哨兵迟疑开口:“这?”
这临时后勤处是北如来主事,尽管柳叶刀跟北家有莫大渊源还是北无疆的大将,但这样无视北如来的存在拉响警报,哨兵还是感觉到不太妥当,柳叶刀显然看出他所想,沉声喝道:“快去!”
“出了事我负责!”
柳叶刀的语气果决而坚定:“快去!”
“呜——”
营地警报瞬间被拉响,四周营房顿时像是炸开了锅,所有大灯顷刻之间被打开,把整个营房照耀的跟白天一样,五百多名士兵也纷纷从房间出来,或许是警报的刺激,让每一个人都如临大敌。
而塔楼哨兵和重火力也纷纷拉开枪械,黑乎乎的枪口对着营房外面,北如来也从床上一跃而起,手中握着从枕头摸出来的短枪,披上防弹衣后窜出门外,对着门口守卫喝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柳连长说拉响警报。”
显然哨兵已经把情况转了过来,北如来听到是柳叶刀搞出来的事,脸色微微一沉,他第一感觉不是有敌人来袭,而是柳叶刀想要试他的防卫,然后当众指出他的缺陷,他止不住一握手中短枪:
“岂有此理!”
他一边把衣服穿好,一边向守卫吼道:“是不是有敌人?是不是有敌人?”他不断把声势搞大,想要把柳叶刀迫入难堪之地,当他走出所在营房时,他见到外面士兵正在来回穿梭,忙碌不堪。
“怎么回事?”
在柳叶刀准备指挥士兵搜查营地和四周时,北如来脸色阴沉的快步走了过去,看着一身军装如临大敌的柳叶刀喝道:“柳连长,究竟发生什么事?无端端拉响警报干吗?不知道这会恐慌吗?”
柳叶刀淡淡开口:“我听到一记动静,所以想要查查。”
“听到动静?想要查查?”
在远处士兵神情紧张跑来时,北如来流露出一丝愠怒:“你要查什么?这里警报直接连接军部大营,会让东司令他们认为我们遇袭,到时不仅会有增援部队过来,还会扰乱东司令他们部署。”
“如此浪费人力物力,你担当得起吗?”
北如来还一指周围集合的士兵,神情极其凌厉:“而且你扰乱大家的作息时间,休息不好如何防卫如何给各后勤分部分配任务?你无端端的拉响警报,很可能就会影响到三十万大军的供给。”
“还会影响到两国交战的胜负。”
军校出身的北如来不乏口才,一口气给柳叶刀连扣几顶帽子,柳叶刀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声音平淡而出:“我是生怕变故才拉响警报,如果没有异样,那最好,有异样也可及时反应。”
“由此引起的后果和责任,我会一个人承担。”
北如来嘴唇微咬正要讥讽,却见一名士兵快速跑到自己面前,啪的敬了一个礼:“报告!我们发现外围有敌情,十六名巡逻消失不见,我们搜查一番在隐蔽处找到他们,全部处于昏迷状态。”
“什么?有敌人潜入?”
北如来身躯一震,没想到真有敌人,随后喝道:“你们都干什么吃的?有敌人潜入也没发现?马上给我守住制高点,封锁住所有出入口,全体士兵进入战斗状态,务必要把敌人给我搜出来。”
“妈的!樾军来后勤处干吗?”
北如来咬着嘴唇愤怒不已返身入内:“我去给东司令电话。”随后他也没再理睬柳叶刀,他总不可能说后者直觉敏锐,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太无能?而给东夏书电话,是想要他调动部队来支援。
多一个保险多一分安全。
柳叶刀没有在意他的态度,握着军刀把目光投向黑暗,营地大搜查迅速拉开,两百名士兵荷枪实弹守住各个出入口和制高点后,其余三百多人就分队进行搜索,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仓库都清查。
甚至连营地的大树都不放过。
这种地毯式搜查对大龙他们来说是很致命的,摸入营地的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柳叶刀的耳朵堪比顺风耳,竟然能清晰捕捉到异样且立即拉响警报,让他们没有机会潜入庞大的仓库作为周旋地。
“敌人在这里!”
大龙是在一间宿舍被人发现的,在刚才拉响警报营地士兵集合时,他就冒险潜入士兵宿舍,本以为他们不会来搜查刚离的宿舍,谁知柳叶刀却让他们第一站清理房间,于是他无可避免被发现。
不过大龙也反应极快,但领队士兵要开枪时就一甩房门荡开对方枪械,随后一个提步侧踹,如离弦之箭一般,狠狠的踹在领队胸膛上!那人闷哼了一声,往后飞出两米远,躺在地上不住扭动。
接着他右腿向前一蹬,正蹬在另一人的下颌,一下把他蹬翻了出去,东方雄的边军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如五千黑兵恐怖霸道,但相比军部士兵来说还是强悍不少,毕竟常年在边境磨练反应够快。
而且后勤处士兵战斗力相比三师团又逊色不少。
只是他撂倒三人准备冲出宿舍时,他就无奈的停止前行步伐,狭小的房间不给他太多周旋空间,所以面对闻讯赶来的士兵端起冲锋枪,大龙就只能无奈的遵照陆猛嘱咐,双手抱头蹲下投降:
“误会——”
在他被营地士兵用枪压住时,他的余光也见到小虎被抓。
大龙苦笑一下:低估这批后勤兵了。
同时他叹息一声:也不知陆猛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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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敢死队缺人
第四百二十一章 敢死队缺人
第四百二十一章敢死队缺人
大龙小虎等四人被押在营房中间。
探照大灯照射在他们身上,周围数十把枪对着他们要害,因为这四人没怎么激烈反应也没开枪,所以营地士兵也没有射击,只是给他们戴上手铐并踹翻在地,准备等北如来打完电话再作处置。
此时搜查依然在紧张进行,营房四周依然灯光惨白,士兵一波一波交叉搜寻,在经验老道的柳叶刀看来,竟然能找出四个潜入敌人,那就有可能出现十四个,于是他指挥士兵不放过任何角落。
没有多久,又有两个人被找了出来。
大龙小虎相视一眼无奈苦笑,七人小组几近全军覆没,那柳叶刀实在是太厉害了,能躲藏的地方都被他想到了,而且搜查队伍拉开的攻击态势相当犀利,让六人无可遁形也难于作出有效反击。
“你们来自边军?”
柳叶刀背负着手扫视沉默不语且吃过不少苦头的六人,他辨认得出这是华国边军的战士,这点从军靴和面孔可看出,他冷然喝道:“你们为什么而来?还有没同党?不想被枪毙就老实交待!”
他目光清冷,重重加上一句:“袭击后勤处可是触犯了军规军矩,死罪!如不老实交待连最后一丝生路都没有,而且还可以用奸细罪名枪毙你们,让你们死得没有价值,还让你们家人蒙羞。”
“无可奉告!”
大龙耸耸肩膀,微微撇嘴抛出一句,这种态度无需柳叶刀吩咐什么,周围士兵立刻冲上前,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小虎他们想要挣扎也一样招来一顿猛踹,坚硬军靴顷刻把他们踹的头破血流。
“何必自讨苦吃呢?”
柳叶刀瞥了远处北如来的指挥所一眼,那小子一点小事就上报找援兵,实在有点丢老爷子的脸,只是他也不便多说什么,今晚所作所为已得罪北如来,所以他把目光落在不断咳嗽的六人身上。
他准备尽快帮北如来把这事搞清楚,然后就离开后勤处去见东夏书,免得让北如来对自己看不顺眼:“身上衣服和武器都已经昭示出你们边军身份,你们死扛也没有意义,我只要一个电话。”
“就能搞清楚你们身份。”
在六人沉默不语中,柳叶刀揉揉腹部上的伤口,声音带着清冷:“但那样一来,你们就注定要遭受不少折磨,与其没有意义的坚持,还不如痛痛快快招供求得生路,说吧,你们还有没同党?”
“有!”
大龙舔掉嘴唇上的血迹,看着掌控全局的柳叶刀嘿嘿一笑,似乎完全不在乎身体的疼痛,陆猛至今没有被搜捕出来,让他越发诧异和看到希望:“十万边军都是我们的同党,你们满意了吧?”
“嘴硬?”
柳叶刀摇摇头,不置可否道:“虽然我知道边军个个都是铁骨男儿,也知道你们在对抗樾军立的功,但如果死撑着不合作,我不介意给你们扣个罪名,让你们死无价值,也让边军声誉扫地。”
“说个球!”
大龙不耐烦的喊道:“要杀就杀!”
“砰!”
话音刚刚落下,一记枪声就清脆响了起来,大龙左肩砰然绽放出了一朵血花!伴随着一声闷哼,大龙上身向后一仰,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肩膀鲜血淋漓,柳叶刀他们齐齐一愣,枪口四转。
四周早就在搜查中,怎么还有人开枪?
在柳叶刀望向枪响处时,一声厉喝已经传来:
“死到临头还嘴硬?”
北如来把短枪丢给警卫,杀气凌厉:
“把他拖出毙了!”
“不可!”
柳叶刀脸色微变出声喝止,他当然清楚有无数种理由毙掉大龙他们,但现在十万边军正在前方作战,如果不把事情搞清楚就毙掉六人,万一有什么误会在里面,岂不是让早有嫌隙的边军哗变?
即使不哗变,消极应战也很致命。
最重要的一点,华海一战让他横死十九名亲密战友,让他痛心华国优秀军人的无价值损失,于是他不再希望有华国.军人死的没有意义,因此他内心有维护这六人的念头,何况这是边军战士。
而且对方潜入只打晕巡逻,没有下杀手,可见敌意有限。
“没什么不可!”
北如来无视柳叶刀喝道:
“毙掉来犯之敌,谁能说我?”
这时,四周搜查的士兵听到枪声缓缓撤回,一边向主子汇报没有找到其余敌人,一边想要看看枪响是怎么回事,场面显得有些混乱,就当柳叶刀制止士兵把大龙拖出去,把目光转回北如来时、、
他见到一个士兵正大步流星走向北如来,虽然身上是后勤处士兵的服饰,装备也一样,但这名士兵显得实在太从容太淡定了,他想要喊出什么却被数名晃过的士兵挡住眼睛,再定眼惊变已起。
那名士兵在拉近北如来的距离时,一个箭步跃了起来,一记猛烈地后手直拳打在后者警卫肩膀,北如来的警卫猝不及防,被这一冲拳打个正着,整个人跌飞出去,嘴里一股鲜血就溅射了出来。
“小心!”
柳叶刀喝出一声,同时拔枪冲了过去,而那名士兵此时也如离弦的箭,向北如来爆射了过去,北如来反应也极快,来不及拿枪和拔刀就扫出一腿,可是腿刚刚抬起就被那名军装士兵单膝压住。
北如来右手成刀挥出,那名士兵也探出左手,毒蛇般缠上北如来胳膊,在后者感觉手臂绷紧和疼痛时,一把冲锋枪就抵住北如来的下巴,让后者后面的招式没机会使出,左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轰!”
柳叶刀如灵猫般从地上跃起,迅速拉近跟军装士兵的距离后亮枪,枪口直指后者,他的眼睛精光咄咄,瞅见却是军装士兵带着、、你晚了一步、、、戏谑表情的微笑,接着就听见他淡淡开口:
“北如来,我等你很久了。”
“猛哥!”
大龙他们脸上流露震惊,没想到这名军装士兵是消失半晚的陆猛,更没想到他穿着对方军服混来混去,还在关键时刻把北如来拿下,当下眼里都划过一丝欣喜,猛哥就是猛哥,这都能制敌啊。
“你是谁?你要干吗?”
北如来厉声喝道:“你不怕被枪毙吗?”
柳叶刀也沉声喝道:“把枪放下!”
此时,陆猛已经转到北如来的背后,他无视周围蜂拥而来的士兵以及枪口,只是握着冲锋枪牢牢顶住北如来的脖子,摆出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开枪射杀的态势,随后,他伸出左手缓缓解开衣服。
探照灯已经打了过来,刺眼夺目。
也就是这份明亮,让所有人包括柳叶刀和大龙小虎他们都倒吸一口凉气,在陆猛的身上,除了挂有一把锸在皮鞘中的军刀,一柄手枪外,还有十多枚形微型手雷,个个闪着黑黝黝的金属亮光。
乌雷!
这种乌黑手雷是华国第一军工厂制造,每枚手雷里面都有三百颗钢珠,一旦爆炸,方圆三十米以内都属于有效杀伤范围,那些曾拿着枪指着陆猛身体的士兵,个个都不由冒着冷汗的庆幸起来。
幸亏刚才没有开枪,否则,大家一起完蛋。
柳如刀眉头一皱:这小子哪里来的?如此玩命?
北如来余光扫射到手雷,脸色巨变:“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陆猛纵横睥睨,让人不寒而栗:
“敢死队缺人,所以我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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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0:0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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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蛮横
第四百二十二章 蛮横
第四百二十二章蛮横
“陆猛把北如来绑去敢死队了。”
日起日落又是渐近黄昏,晚霞满天,只是从杜家匆匆赶来的路叔没有理会无限夕阳,他站在赵恒面前,极其无奈把边境生出的地震告知,赵恒正端着一杯蜂蜜水润喉,闻言立刻把水喷了出来:
“什么?陆猛把北如来绑去敢死队?”
“这不是你指使他的吗?”
看着赵恒一脸惊讶的样子,路叔也掠过一丝茫然,显然他以为是赵恒跟陆猛商量好的,赵恒挥手让叶师师拿过一张纸巾,擦拭着湿润嘴角苦笑:“我只让他劫持北如来,以此换取那批猪肉。”
“那就是他乱来了,这小子狠啊。”
路叔呼出一口长气,把收取的消息告知赵恒:“陆猛身上绑着十三颗乌雷,把北如来牢牢扣在手里,不仅运走后勤处那五十万斤猪肉,还把其余物资也运走不少,饶是如此也没有把人放了。”
“陆猛说,在敢死队上场之前,北如来就必须呆在他身边。”
路叔双手一摊,苦笑着补充:“而且要求所有运给边军的物资必须一分不少发放,还说,如果谁想要营救北如来,除非是把他们两个同时打死或者一次性把人救走,不然救一次断一根指头。”
“他已经加入敢死队,不介意拉北如来垫背。”
说到这里,路叔脸上闪过叹服神情:“简单一点,那就是陆猛劫持北如来要物资,这小子比我们原先计划要狠上十倍百倍,而且更加有效更加实际,只是后果也会相当严重,不死也脱皮啊。”
赵恒叹息一声:“边境应该乱了吧?”
“乱成一锅粥了。”
路叔显然已经详细了解过边境状况,所以接过话题道:“虽然北老最喜欢的年轻一辈是北如烟,但北如来也是他要重点培养的男孙,不然这次大战也不会把刚军校毕业的他送去处理后勤了。”
“明摆着是想要借这次大战给他立功。”
路叔抛出几句:“现在陆猛把他死死扣在手里,乘着直升机飞回敢死队营地,取得物资也不放人让北老和东夏书及其生气,三千精锐中午已经直扑敢死队营地,颇有就地开战和抢人的态势。”
“东方将军已经知晓此事,让战破军亲自处理。”
赵恒脸上并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已经平静下来的他淡淡一笑:“这还真是定数啊,当初陆猛加入边军并因打伤人被丢入敢死队,始作俑者就是北家,目的就是想要我因陆猛生死跟边军翻脸。”
赵恒抿入一口蜂蜜水,轻叹一声:“进而让我针对杜家,迫使我站在北家阵营,可惜谁都没有想到,因果循环,北家把陆猛设计进敢死队,陆猛也把北如来扣在手里,这也算是命运使然啊。”
路叔微微一愣,随后大笑起来:“还真是这回事。”接着他又双手一摊:“不过这次闹得有点过火了,虽然一定程度上解决边军的物资,但也让陆猛走上了绝路,北家怕是要把他剥皮拆骨。”
赵恒话锋一转:“杜老板怎么说?”
“杜老板说热闹热闹也好。”
路叔目光平和的望着赵恒,低声把话说出来:“杜老板对陆猛此举倒是很欣赏,觉得省却运输物资的很多麻烦,毕竟于北无疆来说,北如来远比那些物资重要,何况运去的物资本就属于边军。”
“那就静观其变吧。”
赵恒把杯中的水一口喝完,思虑一会作出了决定,尽管他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让陆猛放人,但觉得陆猛并非是鲁莽之人,劫持北如来必有其理由,所以他暂时不想无端介入风波,免得生出事端。
而且他也相信杜天雄会保护好陆猛,所以他决定把精力抽回些许,转而放在兔女郎身上,在赵恒看来,陆猛劫持北如来会引起连锁反应,北家肯定会加快对兔女郎下手,然后以此做筹码谈判。
这点从北如烟没打电话过来要求帮忙可判断。
赵恒在杜天雄随后的补充情报中得知,陆猛他们那晚潜入后勤处差点失败,七人小组六人被擒,差点功亏一篑是因为柳叶刀在营地,他的警惕意识胜于北如来十倍,所以给陆猛他们一个重击。
柳叶刀还在双方对峙时采取强硬态势,指挥士兵团团围住陆猛他们不让离去,想以硬碰硬把陆猛拿下把北如来救出,最后在北如来的愤怒以及东夏书指令中,才无可奈何答应陆猛的一切要求。
其中一点让赵恒颇有兴趣,那就是北如来对柳叶刀的愤怒和斥责,前者指责后者想断送自己性命,就跟柳叶刀在华海断送兄弟一样,想到那晚被自己放过的年轻汉子,赵恒嘴角就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小院一战让柳叶刀名誉扫地啊。”
他清楚,柳叶刀跟北如来有嫌隙了,即使柳叶刀还忠心耿耿,北如来也会因为这事恨上前者,轻则把柳叶刀踢出北家,重则直接找机会把后者毙掉在前线,刚强的柳叶刀迟早要跟北家决裂的。
黄昏,边境。
三千军部士兵把敢死队营地包围的水泄不通,枪口林立封锁住每一个出入口,大胡子他们先是震惊陆猛的蛮横和强悍,竟然把北家大少绑了过来,生出闹出大事之感,但随后又变得愤怒不堪。
包围敢死队营地,这岂不是打脸?
大胡子没想到陆猛他们出去两三天,竟然玩出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他懊悔自己不该收那几万块钱,那样就不会发生这种要上军事法庭的大事,只是敢死队向来护短,见到大龙肩膀上的伤口。
他就止不住发怒。
大胡子决定就是天塌下来,或者将来上峰要毙掉陆猛,此刻也要帮后者稳住局势,也要给敢死队维护尊严,于是在他的紧急集合中,五百敢死队成员迅速集合起来,大胡子点着门口,杀气腾腾:
“谁他妈擅闯营地,给老子毙掉他!”
于是装备不输于东方雄近卫军的敢死队也拿起了武器,五百多人用轻重武器构建出三道强悍活力,还有七名狙击手直接打开红外线,肆无忌惮用红光晃过军部士兵的脑袋,准备随时把他们点名。
双方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部满身灰尘的直升机停在门口,战破军领着几个军官下来,他一把推开持枪对着营地的军部士兵,随后又一脚把带队军官踹飞出去,喝道:“在边军的地盘玩枪,是不是想死?”
“破军!”
就当战破军杀气腾腾的喝斥时,一个声音清脆干练的涌入了他耳朵,战破军身躯微微一震,随后就见到一身军装的唐静子站在面前,他绷紧的脸颊流露的杀气,顷刻间少了两分:“你怎来了?”
“我是哥哥的副官。”
唐静子微微挺起高耸的胸部,看着心爱男人开口:“此次来前线是历练自己。”她的目光流露出无尽温柔:“也想看看你如何大杀四方!”接着又叹息一声:“陆猛这次做的实在太过分了。”
“知道你亲自处理此事,所以军部也让我过来。”
战破军脸上划过一丝复杂情感,知道军部让唐静子过来交涉,是让自己不至于太护短,他呼出一口长气,扫过等候自己多年的女人:“你该呆在京城不该来前线,这里打仗,随时能要你命。”
“你关心我?”
唐静子嫣然一笑:“有你在的地方,生死何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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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滚刀肉
第四百二十三章 滚刀肉
第四百二十三章滚刀肉
“我的兵,我处理!你,跟我进去”
战破军话锋一转:“其余的人在这里好生呆着,擅闯必杀!”随后战破军就一扶头顶上的斗笠,解开身上的皮带大步流星入营,唐静子向军部士兵微微点头,接着就动作迅速跟上战破军脚步。
战破军和唐静子的身躯都相当笔直高挺,在阳光倾泻中透射出一股子铁血浪漫,血色柔情,军部士兵从后面远远望去,脸上全都掠过一丝感慨,美人如玉宝刀如虹,这两人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大胡子也呼出长气:美人英雄啊。
在数千荷枪实弹的士兵注视中,战破军一脚踹开陆猛和北如来所在的房间,陆猛把北如来绑回营地后,就让小虎他们清理出一个房间囚禁北如来,当然,他也寸步不离的守着军部的宝贝疙瘩。
“陆猛!”
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吼叫声中,战破军对站起身的陆猛踹出一脚,随后上前一步,二话不说,便用带铜扣的皮带劈头盖脸的抽出去,啪啪啪!洞开的房门,传出皮带抽肉的声音,让人揪心不已。
唐静子这一刻也感受到心爱男人身上流露出来的戾气,芳心微微一跳想制止他的愤怒,但是战破军暴风雨般的皮带,又让她连开口说话的空挡都没有,原本对陆猛的不满也无形中变成了同情。
“以后还敢这样胡闹么?”
战破军在陆猛身上甩出一皮带,啪!陆猛魁梧身躯顿时多出伤痕,让室内的小龙几人看得触目惊心,随后,就听见战破军厉声喝道,旁边的唐静子止不住苦笑:战破军果然护短!这还是胡闹吗?
不过她看着陆猛身上的血迹斑斑,眼里又多了两分谅解,其实她已经清楚陆猛他们偷袭后勤处的要因,那就是要回被后勤处扣下的边军物资,想到前方作战的边军遭受不公平,她就心有同情。
无论唐家跟东方雄是如何敌对,此刻外敌压来都该一致对外,当然,唐静子也清楚自己改变不了父亲的决定更左右不了南老的部署,所以她只能守着心爱的男人,希望他能在战争中平安活下。
随后她看着陆猛,看着不亚于心爱男人的小子。
她有些怜悯,有些欣赏,战破军厚实的铜扣皮带,已经把陆猛打得头破血流,但后者却连哼都没哼一声,被踹倒了就马上再站起来,继续承受暴风雨般的鞭打,这种个性,不亚于战破军的倔强。
“记住,不准再胡闹!”
战破军握着皮带指向陆猛:“不然我抽死你!”
陆猛拍拍身上的军服,随后把身躯站得和标枪一样直,扬着他那张肿得和猪头一样的脸,很响亮的回答道:“报告战将军!我没有胡闹,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以后还会继续做这事!”
“妈了个巴子!”
纵横沙场多年的战破军愤怒了,杀伐决断、不容疑义的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抗,他反手拔出枪,在小虎他们几个人的惊呼中,杀气腾腾的压上子弹,机头张开,用枪口戳着陆猛脑袋。
战破军大声喊道:“你这还不是胡闹?你说,你错了!”
小虎几个人上前求情却被战破军全部踹翻,后者依然举着短枪戳着陆猛脑袋,陆猛目视前方,身体仍然保持着立正姿势,没有一丝退缩,就像是一名即将在刑场就义的烈士:“报告战将军!”
“我没错!”
妈的!
战破军被气得抖了抖手,差点用枪管把陆猛的脑袋戳出一个窟窿,但最后,他还是没有扣响板击,他接着又把陆猛踹倒,厉声喝道:“小兔崽子,别以为我不敢毙你,但现在死我手上没意义。”
“我明天就把你调去前线,让你尸骨无存。”
陆猛一舔嘴边的血迹,露出野兽般的气息道:“谢谢战将军好意,不过我暂时不去前线了,我要守住北如来给边军运物资,如果你非要我明天就上前线的话,也可以,让我带着北如来一起去。”
“你真是活腻了。”
面对这蛮横到底的小子,战破军前所未有的头疼,想要再举起皮带抽他又觉得没有意义,如武力真可以让陆猛屈服,后者也不会被丢来敢死队了,接着他环视一眼:“北如来?把他交出来。”
“应该在那里!”
唐静子微微颌首,望向里间一扇小门,小虎他们的神情也证实这点,战破军呼出一口长气,扯着领子向那房间走去,准备把北如来放回去低调处理此事,谁知陆猛冒出一句:“我装了诡雷。”
“战将军最好不要随便动那门,免得把北如来炸死在里面。”
此话让战破军快碰到门把的手停滞,也让唐静子的脚步停止,战破军扭头望了陆猛一眼,想要看出后者开玩笑的样子,却发现陆猛平静的让人心悸,小虎也哭丧着脸:“战将军,真有诡雷。”
“妈的!”
战破军征战沙场十多年,第一次对这个滚刀肉无可奈何,这小子何止是目无军法,简直是目中无人,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谁能够管他,他握着皮带一指陆猛,厉声喝道:“小子,会要挟了?”
“老子不信你把我也炸死。”
战破军伸手就去推门把,唐静子一把拉住他,咬着嘴唇死死摇头道:“战将军,不要冲动!”她压制住对心爱男人的关心,转而抛出一番话掩饰:“万一炸死北如来,那事情就大了。”
“战将军,告诉北家,北如来在这里住半个月。”
陆猛抹掉脸上的浓稠鲜血,昂首挺胸喊道:“只要属于边军的物资一分不少运过来,我保证北如来毫发无损,如果北家暗中做手脚,那我就抱着北如来一起死,也不要想着派人来救北如来。”
陆猛闪出一个遥控道:“我在门后和他身上装了八个诡雷,谁都知道我陆猛设雷有那么几分道行,想把他平安无事救下是异想天开,你现在也可以开枪毙掉我,但我一死,他肯定会跟着陪葬。”
“如果可以枪毙你一百次,我绝不枪毙九十九次!”
战破军已经收住了怒气,一脸沉寂的向陆猛喝道,随即就转身向外面走出去,唐静子叹息一声也跟了上去,见证一切的她清楚男人已尽力,陆猛这种混世魔王,除非是挫骨扬灰不然绝不屈服。
她不由想到,星爷电影中的九世恶人!
随着战破军解决事情徒劳无功以及唐静子一声轻叹,陆猛这个九世恶人的名头迅速传遍数十万大军,因为唐静子的现场作证以及数千军部士兵听到的抽打,没人质疑战破军解决此事未尽全力。
只是陆猛过于彪悍而无功。
东夏书制定了很多方案北家也派出高手来边境,但是最终都一一推翻营救方案,面对一个天不怕地不怕死也不怕的滚刀肉,再强横再霸道的人也都束手无策,要知道陆猛连战破军都敢威胁啊。
最重要的是,敢死队他们也护短啊。
不过在军部憋屈北家恼怒时,十万边军却是扬眉吐气,看着后勤处无可奈何运输来的物资,吃着满嘴流油的猪肉,他们心里都把陆猛当成了英雄,甚至思虑陆猛如被枪决,他们定上法场劫人。
大胡子也是一边怒骂陆猛野蛮,一边让人送最嫩红烧肉过去。
而北无疆连续拍坏两张桌子,最后忽然醒悟过来:
“赵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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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刀光雪白
第四百二十四章 刀光雪白
第四百二十四章刀光雪白
“九世恶人?”
边境的情报通过路叔源源不断的放在赵恒面前。
看着蛮横无理视死如归的弟弟,赵恒脸上也划过一丝无奈,事情闹成这种地步只有死撑下去,陆猛要想安然脱身唯有依靠这场战争,真到敢死队上战场的时候,就没人会揪着他这事穷追猛打。
那时已经没有必要。
但赵恒还看出一点,那就是陆猛告知上战场时会放掉北如来,以他向来一不做二不休的性格,真到敢死队上战场的时候,陆猛绝对会把北如来拖上去,王侯将相宁与陆猛来说,那就是一个球。
在看完来自边境的情报后,赵恒就把目光落在兔女郎身上,他把现在掌管恒门情报的叶师师叫了进来,抬起头轻叹一声:“陆猛现在踩住北如来,北家一定会很快动手,兔女郎他们到哪了?”
“他们兜了一大圈子,下午向懊门进发。”
叶师师提起桌前的茶壶,给赵恒轻轻倒上一杯热茶:“宫本西子半小时传来消息,她已发现有人在暗中盯着兔女郎了,相信后者一登上懊门境内就会有事故发生,她会全力以赴保护兔女郎。”
赵恒靠在沙发上,思虑一会点点头:“让她小心点,虽然兔女郎价值不大,但也是一颗不可缺乏的棋子,万不能出现什么意外,另外告知鬼魂盯着宫本西子,我对那东瀛女人还没彻底放心。”
“放心吧,一切都布置好了。”
叶师师走到赵恒背后,修长手指落在他的肩膀轻按,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道:“不怕对方动,就怕对方不动,只是这次重击下去,虽然可以让对手对你更加忌惮,但也会让他更加仇视你。”
“事到如今,我还能有所选择吗?”
赵恒轻拍叶师师的手,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笑意:“我不想跟北家对抗,但现实却残酷的让我们越走越远,立场不同就注定会悲剧,北家想要掌控我,我不想被掌控,结果不是他伤就是我亡。”
“何况、、还有赵家的关系。”
在赵恒眼里划过一丝惆怅时,叶师师俯下身子补充:“听说赵老会提前出来,只要走完审批手续就可以出荒漠了,到时你就可以见他了,不过我也让人打听了,一套程序下来至少要两个月。”
赵恒轻轻点头:“希望他能顺利出来。”
叶师师呵气如兰,宽慰着赵恒道:“现在边军正全力抵抗樾军,赵老又年事已高且摔伤身子,我想四大家族怎样都会让他出来,如果这种局面还对赵老耍阴谋,那也显得四大家族太羸弱了。”
赵恒没有说话,他想起乔运财想起西家。
淡淡忧伤。
下午五点,懊门码头。
一船来自五湖四海的旅客从渡轮上缓缓涌下来,提着各自的轻便行李走向自己目标地,在人群渐渐散干净时,丁叮当也带着五名同伴走上码头,换过干净衣服的他们相比华海做囚时精神不少。
二度死里逃生,每个人都难免愉悦。
只是五名男子都难于明白,兔女郎原本可以在其余地方匿藏,却偏偏选择重返懊门,要知道樱花堂血案依然在紧锣密鼓的调查中,他们回来这很容易被警方逮住,然后当成替罪羊向民众交待。
而兔女郎给出一个不是解释的解释,那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其实只有丁叮当自己清楚,之所以回来是想看看洪清帮,传闻几名堂主和老大被警察叫去问话,她担心牵连后者。
以银衣捕快和东瀛太子党的能力,可以轻易查出他们那晚也参加攻击宫本西子,继而如赵恒所料会把矛头对准洪清帮,因此兔女郎这次回来是想静等案件结束,如是洪清帮背黑锅她就站出来。
总之,她不能让自己连累到组织。
在念头转动中,一行六人低头走入一处巷子,轻车熟路向昔日堂口靠近,就在他们要拐入另一条巷子时,一柄小巧的匕首如毒蛇般刺出,在侧面直接刺进兔女郎的肋骨处,然后又猛然拔出来。
顿时,一股鲜血直接从丁叮当肋骨处喷射出来。
丁叮当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顿时倒飞出去,虽然这一刀不致于毙命,但却飘洒出一大股鲜血,直接染红五个男子的身躯,接着一个口罩汉子闯入他们群中,手起刀落,两人胸膛迸血摔出去。
丁叮当还算有点霸道,受伤之余也迅速拔刀,但口罩汉子没给她机会,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记鞭腿朝着她膝盖狠狠扫去!“扑通”一下,这一腿低鞭势大力沉,竟然直接把兔女郎扫倒在地!
短刀也‘当’的掉在地上。
来的突然,杀的速猛,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当另外三人亮出武器时,口罩汉子就把匕首钉入一人的腹部,一脚踹飞中间男子,随后左手环住另一人脖子使劲,只听“咔嚓”一声,骨头碎裂。
那人蹬了蹬腿,再不动了,脖子已经被硬生生勒断,随即被口罩男子一把推在地上,两死四伤,鲜血淋漓惨叫不已,小小巷子顷刻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气,丁叮当捂着汹涌的鲜血悲愤低喝:
“你、、是什么人?”
“你们知道的太多了,岂能让你们轻易活着?”
口罩男子阴森森的冒出一句话,丁叮当身躯一震,她把嘴唇都咬破了:“你是赵恒的人!是不是赵恒派你来杀我们的?他始终担心我们把他供出去,所以就派你来懊门追杀我们?卑鄙无耻!”
口罩汉子目光眯起:“知道就好!”
这时他还一把揪起一名男子,手上一使劲,把后者整个脖子扭转一百八十度,这人立刻气孔流血死掉,接着就被口罩男子一脚踹飞:“你们知道的太多了,万一你们向警方作证,恒少危险。”
“赵恒!赵恒!你这恶魔!”
看着惨死的同伴,丁叮当悲愤不已的吼道:“你不得好死!”
口罩汉子握着匕首,狞笑着靠前:“要死也是你先死。”
“住手!”
就在这时,巷子又闪出四名年轻男子,握着铁棍迅速向这边冲了过来,动作整齐划一,昭示出训练有素,厉声喝道:“我们是警察,是什么人在此行凶?赶紧放下武器,不然休怪我们无情。”
口罩男子脸色微变,迅速踏前两步握着匕首向丁叮当刺过去,一名便衣警察忙把手中铁棍砸了过来,口罩男子下意识收回攻势退后,趁着这个空挡,其余三名便衣警察冲到兔女郎前面保护她。
“警察?算你命好!”
口罩男子微微一怔,扫过丁叮当一眼就向离去,就在这时,巷子两端又涌出十多名汉子,为首一人扫过口罩男子淡淡一笑:“恒少果然料事如神,北家就会玩这种把戏,一杀一救收取人心。”
“把丁叮当变成证人,你们算盘打得很如意啊。”
鬼魂叼着烟缓缓靠近,挥手让影子盟堵住五人:“只可惜遇见恒少了!”接着他向丁叮当淡淡开口:“这四名所谓警察跟口罩男子是一伙的,演双簧戏让人感到走投无路,不得不投靠警察。”
“你这么聪明,应该能看出端倪。”
鬼魂吐出一个烟圈,看着丁叮当渐渐凝重的脸一笑:“恒少真要杀你,何必在懊门再下手?简单点说,又何必放你们离开华海?杀掉你们彻底死无对证,又何必浪费人力物力让我们保护你。”
“他们、、是一伙的?”
丁叮当看着贴近的口罩男子和另外四人,脸上震惊压过了身体疼痛,随后又像是想通了什么,她看着地上死掉的三名同伴,脸上划过一丝凄然:“你们全是混蛋!我们就是你们手中的棋子。”
“生命就如此草芥?你们斗争干吗扯上我们。”
丁叮当泪如雨下:“为什么?”她已经清楚了,樱花堂一案自己等人至关重要,有人想要借他们来对付赵恒,所以设下这一出双簧戏,而赵恒似乎早猜到这出戏,所以也安排高手暗中跟着她。
这是两大势力的较量,但死的却是她兄弟。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鬼魂闪出薄刀,看着口罩男子:“你们投降吧。”
口罩男子也算痛快,他没有丝毫的辩解和反驳,大家都是聪明人,阴谋被戳破还死不认账就落了个下剩,他和四名号称警察的男子背靠背,看着鬼魂和影子盟他们,淡淡一笑:“投降,未必!”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坠入巷子。
一道雪白的刀光闪起,耀眼,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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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北家如逸
第四百二十五章 北家如逸
第四百二十五章北家如逸
白影坠入,白光起,天地萧杀巷子冷!
四名影子盟踉跄着后退,护甲没有护住的肩膀都被刺了一个伤口,不大不小却让他们整个胳膊都低垂无力,还有两人刚刚抬起薄刀,却被那道白影脚尖轻轻点中胸膛,鲜血如箭摔飞个四脚朝天。
六名影子盟成员堵住的巷子左端,顷刻之间被来人杀了个分崩离析,鬼魂他们齐齐一震,抬头望去正见一个白衣女子按刀而立,白衣飘飘刀身如雪,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杀气,只有飘逸淡然。
白衣女子给人第一眼不是她的绝美容颜,也不是她飘然从容的刀法,而是身上无时无刻不在流露的飘逸清冷,让人一看就感到她的超凡脱俗,人间仙子?小龙女?似乎都不足于形容她的气质。
这种女子只能仰望,不可亵渎。
北家如逸!
另外七名影子盟成员见状脸色一变,但也没有丝毫退却,他们一沉手中武器踏前一步,凝聚成强大气势对付白衣女子涌来杀气,同时左手还捏出一根银针,防止对战时口罩男子他们趁机偷袭。
“退下!我来!”
除了永远无人能窥探的汉剑,鬼魂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快刀,这样飘逸的人儿,在他微微歪头闪出薄刀时,白衣女子也一挥雪白战刀,挡住口罩男子他们对受伤六人下手,声线平淡且不容置疑:
“不要在我面前杀人。”
她看着丁叮当他们数人掠过一抹歉意,如非她有事耽误慢了半拍就不会死这么多人,口罩男子他们也一脸恭敬遵照指令,退后没再出手杀人,谁都知道北家小姐不喜欢杀人,却从不拒绝伤人。
北如逸望着鬼魂淡淡开口:“我不想再伤人了,你们走吧。”
“伤我这么多兄弟,我怎么也该讨点公道吧?”
鬼魂脸上划过一丝阴森森的笑意,薄刀一闪向刀法强悍的白衣女子冲去,白衣女子脸上保持着漫不经心,她波澜不惊的看着渐渐拉近距离的鬼魂,就当鬼魂以为她原地不动以守为攻接招时、、
白衣女子的眼眸绽放出一丝亮光,她脚尖一点,修长身子仿佛落叶般便已出现在鬼魂面前,手中战刀顺势劈出,空中立刻响起裂风般的异啸,刀光仿佛是有无数白色蝴蝶,在阳光中璀璨闪烁。
刀法飘逸,从容,风轻云淡。
鬼魂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加快脚步如旋风般冲了上去,他挥舞薄刀冲向刀光最盛之处,全然不顾自身的安危,双眸更跳跃着宁死不屈的光芒,刀借腰劲,对着那名白衣女子的肩膀斜劈斩下。
两道闪亮的刀光,让巷子增添两分亮色。
在对方出刀的那一刻,鬼魂心里就清楚的很,以白衣女子表现出来的攻击速度和飘逸刀法,所有闪避都是没有丝毫用处的,唯有战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斗!才有可能险中求得一丝生机。
“当!”
两刀在空中猛烈一撞,鬼魂手中薄刀立刻断成两截,而北如逸苍白如雪的刀气势不减,依然自下而上掠向他的胸膛,鬼魂嘴角一抽,白衣女子不仅身手惊人,战刀更是削铁如泥,自己难拼啊。
鬼魂瞬间收回半截薄刀横档,在雪刀再度掠断他的刀身时,鬼魂借着这一股冲力向后翻出,险险躲过北如逸的刀尖,随即他又拔出背后的匕首,他知道自己这一战,事关能否把兔女郎带回去。
“你身手不错!”
北如逸淡淡吐出一句,随即又是一刀刺出,这一刀如笛悲奏,残雪飞凌,她没有轻视断了刀的鬼魂,这些男子跟北家作对,鬼魂又是这批人领队,无论如何,都是北如逸应该尊重的一个对手。
既然如此,她自然放手一战!握着匕首的鬼魂见一刀刺来,瞳孔瞬间凝聚成芒,他斜错一步,匕首在手只是一挥,在墙壁划出一道泥沙碎石,在白衣女子微微止步时,匕首已点中对方的刀身。
当的一声响,雪刀已被荡开,招式已破。
在口罩男子讶然鬼魂有两下子时,北如逸脸上却是波澜不惊,手中雪刀击出,一道淡淡白光有如匹练,催山拔岳,银河倒泻!招式简单,凝练,并不花俏,可声势飘逸之极,带起无边杀气。
一刀点中鬼魂的匕首,鬼魂身形飘忽后退,有如暗夜幽灵,只是他退势虽快,北如逸前行更快,左脚抬起,点在他的小腿,剧痛顿时传遍全身,鬼魂一个后空翻落地,握着再度断裂的匕首苦笑。
胜负已分!这丫头太妖孽了。
“走吧,我不为难你们。”
白衣女子再次抛出一句话,苍白如雪的刀悄然入輎,随后她就转身向巷子外走去,轻轻的来正如她轻轻的走,只残留一片香风,口罩男子示威性的向鬼魂一笑,随即让同伴把丁叮当扶起离去。
影子盟在鬼魂示意中没有阻拦,实力强弱已经决定丁叮当的归属,他们再强行阻拦也没用,只会换来对方的无情践踏,何况白衣女子已手下留情,不然他们十多人包括鬼魂都怕要报销在这里。
而且丁叮当已知道那是双簧戏,相信不会站在警方阵营。
“也就只是恒少的刀法能胜她了。”
鬼魂望着白衣女子的背影,轻叹一声:前行十余米的北如逸捕捉到了这一句话,她回头扫过鬼魂一眼,想到这样的高手还有敬佩者,当下侧头向口罩男子淡淡问道:“恒少的刀法?谁是恒少?”
“北家未来劲敌。”
口罩男子恭敬回道:“华海赵恒!”此刻的赵恒早已从北家棋子的角色,渐渐转变为北家的对立者,也开始走入北家各势力的视野,特别是赵恒兄弟陆猛劫持北如来,已让北家对两人恨之入骨。
所以北家潜意识把赵恒当成敌人。
北如逸念了一遍:“华海赵恒?”虽然她身手已经精湛卓绝几近青出于,但心智还是残留少女的好奇,所以对似乎很多人都知道唯独她不清楚的赵恒生出兴趣,心里诧异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是一头白眼狼。”
口罩男子显然也是北家的栋梁之才,誓死捍卫北家的利益和尊严,因此见到刀法超凡脱俗的小主子好奇,就不忘记让她恨上赵恒:“他是我们北家培养出来的人才,但是翅膀硬了就掉头咬人。”
停缓片刻,他又低声补充:“他不仅血洗了跟北家合作的樱花堂,还垂涎如烟小姐的美貌,无数次纠缠不休,如烟小姐出言婉拒就让他因爱生恨,于是把去华海执行公务的十九名战士砍头。”
“对了,他还指使人劫持北如来少校。”
在北如逸眸子腾升一抹杀机时,口罩男子又趁热打铁的抛出几句话:“我也是刚收到的消息,赵恒指使他兄弟在边境绑架了北少校,以此来威胁北小姐跟他交好,不然就要把北少校同归于尽。”
“老爷和小姐正为此事烦恼呢。”
口罩男子颠倒是非,把赵恒说的卑鄙无耻:“所以让我们出来抓这女人,因为这女人手上有赵恒杀人放火的证据,小姐想以此来让赵恒妥协放人,没想到他背后还跟来伏兵,可见他多狡猾。”
“他还杀了两百多妇孺,连在吃奶的孩子都杀、、、”
口罩男子捶胸顿足:“灭绝人性啊。”
北如逸一脸清冷:“我去华海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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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弃子
第四百二十六章 弃子
第四百二十六章弃子
“爷爷,丁叮当他们已经被拿下。”
在京城一处古老的四合院里,接受完懊门情报的北如烟,正向院中端坐的北无疆汇报:“花队长按照计划演了一出双簧戏,本来想以此更好迫使丁叮当合作,谁知后面却有赵恒派来的伏兵。”
她脸上闪过无奈:“那批伏兵不仅戳穿我们的陷阱,还把花队长全堵在巷子,如非我留了一个心眼让妹妹帮忙,这次谁赢谁输难于预料,饶是妹妹出手击败他们,现在要丁叮当合作也很难。”
“不过司马清答应全力以赴攻下她。”
“这赵恒还真是不可小觑。”
从北家大院到京城府邸不过数百公里,且每个月都来这四合院住上几天,但北无疆还是不习惯这环境,他挪挪身子望着宝贝孙女开口:“我们想到的,他也算到了,还比我们多算了一小步。”
北无疆脸上划过一丝感慨:“看来放丁叮当就是要把我们诱使出来重击,否则以他性格怕是早杀人灭口,害我还以为他终究心存善念不愿伤及无辜,不过他也没想到,还有北如逸这个变数。”
“无论如何,一定要搞定丁叮当这个证人。”
北无疆把目光落在北如烟脸上,冷哼一声:“樱花堂血案已经在我们推波助澜下,让懊门赌王、东瀛官方和世界人权组织重点关注,只要我们坐实了赵恒罪证,我就不行他能顶住国际舆论。”
他眼里迸射出一抹杀机:“到时他除了投靠我们外再无他途,一旦他成了我们的走狗,我就势必要让他去咬杜天雄,双方两败俱伤时来个一网打尽,唯有这样,方能泄我心头之恨如来之仇。”
“爷爷,放心,一切在我们掌握中。”
北如烟深深呼出一口长气,眼里也划过一丝浅浅寒意:“司马清会威偪利诱拿下丁叮当,坐实华国第一凶案;如来虽然还在陆猛的掌控中,但两名北家顶尖高手已经到达,有机会必会救人。”
“柳叶刀也被我责成解救弟弟。”
北如烟踏前一步,把自己的安排和盘托出道:“只要陆猛有任何差错或者疏忽闪失,他们可以立刻出手杀人,为了弟弟的安全考虑,我已经下了格杀令,而且这两名高手会凸显出东家的标志。”
北如烟幽幽一笑:“杀掉陆猛招来的赵恒报复,那就让东夏书他们去承担吧,爷爷放心,这两名高手本来就一直潜在东家阵营,所以赵恒怎么追查也不会到我们头上,无需担心赵恒发疯。”
北无疆点点头:“做得好!”
“对了,如逸在哪呢?”
北无疆忽然叹息一声:“我想她了。”
“她去华海了!”
北如烟脸上划过一丝无奈,望着爷爷苦笑回道:“也不知道谁让她知道赵恒跟咱们的恩怨,丫头年轻气盛就跑去华海找赵恒了,估计跟赵恒又会有小小冲突,但妹妹身手高超不会出什么事。”
她出声宽慰着爷爷,免得他担心:“当今天下能杀她的人怕是没有几个,而且我已经知会华海的暗棋盯着她,一旦妹妹遭遇危险就全力帮忙,哪怕把我们苦心经营的关系网暴露也在所不辞。”
“照顾好她!”
北无疆端起面前的茶水,抿入一口后道:“华樾战争开始进入白热化,我接下来要把主要精力放在边境,你父亲和叔伯也要盯着前线,家里的小事就由你全权做主吧,千万不要让我们分心。”
在北如烟微微点头时,北无疆呼出一口长气:“华雁轩从樾国传来一个重要情报,那就是双方激战这么多天,樾王和其铁甲军的行军依然慢吞吞,给人一种不太愿意作战之感,但谁都知道、”
“那是樾王翻身的机会,他不该这样毫不在乎。”
北无疆眼光毒辣,指出其中关键:“要知道,一旦前线部队被东方雄击破,樾国就会门户大开,以东方雄的个性,他会挟胜利冲击樾国境内,到时别说普通樾军,就是铁甲军也挡不住边军。”
“这有违我们的计划。”
北如烟迟疑一会开口:“传闻樾王也是焦虑重重,败,必然要一死谢罪,胜,也可能为他人做嫁衣,所以他可能在思虑如何在这战争中两全其美,或者想等前线士兵跟东方雄拼个两败俱伤。”
“然后再率领铁甲军捡便宜,继而稳固自己地位。”
“捡便宜?这根本不可能!”
北无疆脸上划过一丝淡淡讥嘲,眼里涌现一抹深度玩味:“樾王如不在这场战争中表现出色点,他即使胜利也会被丢入监狱,樾王、、也只不过是这场战争的炮灰,真正的胜利者唯有北家。”
他看着宝贝孙女,欲言又止道:“算了,不谈这个问题了!对了,雁轩让人转告你,他一切都好,你不要太担心他!”接着他又补充上一句:“华家根基过于浅薄,你就安心让他打拼成就吧。”
北如烟红唇轻咬:“明白。”
就在北如烟还想再说些什么时,门外匆匆跑来一名军装汉子,在北无疆耳边嘀咕了几句,后者轻轻点头就挥手让他离去,随后向北如烟淡淡开口:“南家派韩六指过来,邀请我今晚去吃饭。”
“估计是谈赵、、、你先退下吧。”
在北如烟准备离去时,北无疆又抛出几句:“北家琐事就由你处理了,包括北如来的安全问题,但你有一点要记住,北如来是我孙子是你弟弟,北家要全力营救,但决不可因他被边军拿捏。”
“如果因北如来要影响到我们计划、、”
他目光变得平和,石破天惊:“弃子!”
北如烟身躯一震,眼里震惊尽显:“爷爷,他——”
北无疆挥挥手制止宝贝孙女说下去,声音深沉有力:“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清楚这是一个残酷决定,但是,作为华国四大家之一,我们必须高瞻远瞩放眼全盘,绝不能让子嗣影响家运。”
他手指轻轻点在桌子上,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我很爱如来,他也很出色,我也会全力营救他,但是迫不得已时,我会毫不犹豫牺牲他,于北家未来家运和数千人利益来说,他算不得什么。”
说到这里,他还补充上几句:“当年你叔叔在前线杀敌报国,无意中遇见一名樾国女谍并一见钟情坠入爱河,无论我怎么劝告威慑都要跟那间谍女子私奔,这件事让北家遭受三大家弹劾。”
“为了不让他拖北家下水,我亲自开枪毙掉了他。”
“如烟,你不要让我失望!”
北如烟脸色惨白:“如烟明白!”
她很快转身离开院子,在出门时跟一个灰衣老者擦身而过,瞎眼、缺耳、断指,北如烟清楚这是南长寿的一大干将,当下微微点头示意就匆匆离开,后者却看都没看她,径直走到北无疆面前:
“北老好!”
北无疆挥手让他坐下,淡淡一笑:“在南家呆得还好吗?”
韩六指声音恭敬:“还好!”
北无疆笑着点点头,接过话题道:“还好就行,还好就行!这些年辛苦你了,先后在赵定天和南长寿手下做事,忍辱负重,我心里始终愧对你,所幸二十年终于过去了,你我也算苦尽甘来。”
他靠在椅子笑道:“没有这些年的沉淀,你我不能光明正大的坐在一起,算了,先不谈这些陈年旧事了,南长寿让你过来请我吃饭,怕是谈赵定天的事吧?当年他可是捅赵定天刀子最深的人。”
“没错!他是这意思。”
韩六指低声开口:“不过还有一事,花队长是南老的人。”
“北如逸是他唆使去对付赵恒,要让北家跟赵恒彻底决裂。”
“有意思!有意思、、哈哈!”
北无疆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无尽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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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妙手无花
第四百二十七章 妙手无花
第四百二十七章妙手无花
三截薄刀,两截匕首。
这是鬼魂在详细汇报任务不算成功后摊给赵恒看的东西,赵恒扫过被北如逸斩断的兵器,又看看六名受伤的影子盟成员,脸上划过一丝不解:“这是什么人?刀法这么霸道?北家哪里请的?”
最让他诧异的是,在鬼魂毫无水分的汇报中,原本可以大开杀戒的白衣女子却只是点到为止,伤了六名影子盟成员却不杀他们,这让赵恒感觉到异常奇怪,北家此举难道是想要跟他缓和关系?
同时也要他保证北如来安全?
鬼魂思虑一会,把北如逸表达出来:“年纪十八岁左右,一把苍白如雪的薄刀,容颜绝美,气质飘逸,不过她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单纯,眼睛也没有嗜血的**,她应该不是北家请来的高手。”
在鬼魂的认知里,北如逸就像是一朵天山上的雪莲,干净而明媚,透射着一股子超凡脱俗,又怎会为了利益给北家卖命呢?随后他又还补充上一句:“口罩男子本想下狠手,结果却被她阻止。”
“如果真是北家聘请的高手,是不会对我们手下留情。”
“可能是北如烟的妹妹。”
一身女式西装的宫本西子在暗中观看了全过程,对北如烟颇为了解的她低声而出:“传闻北如烟有一个妹妹叫北如逸,刚出生不久就被送去天山习武,原因很简单,她跟北无疆的八字不合。”
在赵恒聆听中,宫本西子补充上几句:“从北如烟的年龄来推算,她妹妹应该在二十岁以内,那女孩年龄相差无几,气质也有点像,所以我判断她大概率是北如逸,当然这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北如烟?北如逸?”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笑意,捏起断掉的匕首轻轻把玩:“北家还真多女中豪杰啊,如果真是北如逸的话,我要对她善心高看一眼,我在华海斩杀十九名北家精英,她还能手下留情难能可贵。”
“她的刀法很厉害。”
鬼魂呼出一口长气,对北如逸很客观的作出评价:“我相比她来说逊色一筹,或许唯有你才能够压住她。”他望着赵恒轻声补充:“我在离开时也说了这话,目的就是想要引她来华海找你。”
在赵恒苦笑不已时,鬼魂轻声解释:“丁叮当的任务失败,又遭遇这么强悍的对手,我无法留住人家,又不想输得太惨,所以只能利用她的单纯激发她好奇,告知唯有恒少刀法能跟她相比。”
“我想她怎样都会来!”
赵恒望着这名战将揉揉脑袋,脸上涌现出一抹无奈回道:“老鬼,想不到你心眼也这么多,不过这样也好,如果她真来了华海,咱们可以好好弄清她身份,或许也可以把她拿下换取丁叮当。”
鬼魂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不想这些了,让兄弟们下去疗伤吧。”
赵恒扫过切口完整的匕首,笑容不浓不淡:“虽然丁叮当被北家带走,我们也没拿下口罩男子他们,但也戳破了北家的把戏和阴谋,相信丁叮当能看清形势,不会胡乱跟北家一起对付我们。”
他把目光望向有些疲惫的鬼魂,声音平和而出:“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知会长空一声,清帮各场子最近要加强戒备,免得遭受北家高手袭击,现在双方走到这一步,较量力度会越来越大。”
鬼魂点点头:“明白!”
尽管赵恒的态度轻描淡写,但宫本西子心里清楚,赵恒是不想让鬼魂等心里有负担,所以才对丁叮当显得毫不在乎,要知道,虽然鬼魂他们戳破了北家阴谋,但北家依然有足够手段迫她就范。
丁叮当哪里扛得住北家的威迫利诱?
所以在鬼魂他们退出去后,宫本西子故意慢了半拍,望着赵恒低声问道:“恒少,我在懊门还有点私人的隐秘关系,要不要我打听一下司马清的动静?这样将来有变故应付起来会从容很多。”
“你很聪明,知道我在想什么。”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淡淡笑意,他清楚宫本西子那所谓的私人关系,显然是跟她无法分离的姘头,当下点点头回应:“懊门动向就交给你,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不,这事直接交给你。”
赵恒决定对症下药,宫本西子竟然是懊门地头蛇,这事让她全权处理最好不过,于是他望着风韵犹存的女人,淡淡开口:“你给我想尽一切办法摆平,总之,我不能让樱花堂血案沾染到我。”
宫本西子点点头:“明白。”
也就在这个时候,华海繁华街头正慢慢走着一名白衣女子,虽然今天阳光还算明媚,但落在她身上却给人一种清冷之感,容颜绝美气质不凡,所过之处引来无数牲口的目光,还有同性的嫉妒。
六宫粉黛无颜色,不外如此。
虽然两侧有无数擦肩而过的百分百回头和惊叹,白衣女子却完全没在意他们的目光和打量,只是漫不经心的走过一间一间商铺,身上清香的气息在长长街道残留,随后在暖暖午风中消散无踪。
或许是她太过惊艳也或许是她太过清冷,不乏好色之徒的街头竟然没有人上前搭讪和调戏,要拐入另一条街时,白衣女子忽然见到数米外的书报亭,正被四名小混混无情打砸,书籍乱飞乱撕。
而卖报纸的大叔也被踹翻在地,周围有人围观却没制止。
“住手!”
在为首男子再度一脚踹翻哭求的大叔时,白衣女子止不住发出一声冷喝,或许是这一声太不和谐了,顿时让四周安静了下来,四名混混丢掉手中的书籍报纸,卷起袖子露出纹身向她围了上来。
为首男子叼着一根香烟,烟雾缭绕:
“小姐,你是什么人啊?你管什么闲事?”
白衣女郎冷冷出声:“你们怎可以这样欺负人?”
为首男子吐出一口浓烟,哈哈大笑了起来:“不是我们喜欢欺负人,而是他喜欢被我们欺负。”接着他向地上不断归拢报纸的大叔,大笑着喊道:“麻子,你说,你是不是喜欢被我们欺负啊?”
大叔咬着嘴唇回应:“是、、是、、是!”
白衣女子瞥了四名混混一眼:“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又怎样?”
为首男子把香烟丢在地上:“小姐,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清帮子弟,知道清帮吗?华海黑帮龙头,你管我们闲事是不是要跟我们清帮作对?告诉你,清帮和恒少不是你能得罪的起!”
“恒少?”
白衣女子目光一凝:“赵恒?”
为首男子得意的望着白衣女子:“呦,你也知道恒少,那你也该清楚恒少的厉害,那不就结了,来,让哥哥摸上两把,摸开心了我就不为难你,不然我让你走不出华海,还要把你卖去窑子。”
“咔嚓!”
在为首男子伸出手去碰对方时,却见白衣女子双手一花,前者立刻惨叫着后退出去,凄厉声音宛如半夜杀猪,他的手腕和关节以及肩膀都被拗断,最让他震惊的,他根本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
在他满头大汗想喊手下报仇时却发现三名手下也被断了手,痛的连喊叫都说不出来,随后就见白衣女子拍拍双手向远处走去,全身散发着一股子清冷杀气:“赵恒,你这个恶魔,我要杀你!”
是的,在北如逸眼里,赵恒已成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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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白衣女子
第四百二十八章 白衣女子
第四百二十八章白衣女子
杜子颜摔倒了。
赵恒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在中午,他从路叔口中得知,杜丫头在寺庙为他种长命树的时候忽然从上面掉下,虽然下面是柔软的草地,但还是让她摔晕过去,杜家已经把她送去华海医院检查。
赵恒放下手头的工作立刻赶去医院,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杜子颜的命中灾星,自从自己在杜子颜的世界出现后,杜丫头就变得多灾多难,所以他马上让鬼魂飞车过去,想看看杜丫头伤得怎样。
“子颜没事!”
刚从医院病房出来的杜夫人见赵恒神情紧张走来,于是迎接了上去:“小小磕伤而已,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你不用太担心她。”接着她又叹息一声:“我叫她让知客僧种,她偏偏要自己来。”
“挖坑挖过头了,一不小心就绊倒了。”
杜夫人轻声宽慰着赵恒:“你不用太担心。”接着她又向病房微微偏头:“她正在病房生气呢,说不想呆在医院观察,想要现在就出去,赵恒,你帮我劝劝她吧,让她安心在医院疗养几天。”
赵恒点点头:“夫人放心,我会劝告她的。”随即赵恒向里间病房走去,推开房门正见杜丫头翻阅着杂志,显得心不在焉,赵恒低呼一声,杜丫头立刻惊喜的抬起头,随后就想下床奔向赵恒。
“别动!”
赵恒走快两步一把按住想要下床的杜丫头,随后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傻丫头,你刚刚磕伤晕过去,伤势还没好就不要乱动,一旦恶化就不是留院观察两天,而是要住上十天半月了。”
“好,我不动。”
杜子颜乖巧的靠在白色病床上,脸上笑容如春风般暖和温润,接着她又指指自己的脸蛋:“我今天用发夹绑了个马尾,因为姐姐说我脸型的弧线很迷人,所以我不想让我的长发遮住我的脸。”
“赵恒,我希望让你永远记住我最美丽的模样。”
今天的子颜确实绑了个马尾,把自己精致的脸蛋展现得淋漓尽致,赵恒脸上涌起一抹笑意,伸手摸摸那张光滑却透射惨白的脸:“放心,我早已经把你刻在心里了,特别是你的笑容和美丽。”
“对了,你怎么好端端种长命树?”
在赵恒看来,杜子颜去寺庙应该种同心树啊,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那种,怎么忽然种植转为老人准备的东西?如果是想要他平安,那也应该是平安树啊,怎扯到长命了?
杜子颜温柔一笑,眼里爱意甚浓:“你每天处于危险之中,我想让佛祖保佑你长命百岁。”接着脸上又流露出歉意:“对不起,都是我愚笨无能,想要种一棵树却把自己摔晕了,让你担心。”
“傻孩子。”
赵恒握着她的手轻轻一笑,声音轻柔:“你只是不小心摔倒而已,哪里是什么愚笨和无能,你愚笨又怎能上华大?不要想这么多了,你安心在医院养伤,你放心,我今天也会留在这里陪你。”
“赵恒,我真不喜欢留在医院。”
杜子颜望着心爱男人摇摇头,眼里流露出一抹恳求:“我真的没事,你带我出去好不好?下午这么好的时间这么好的太阳,躺在医院实在可惜了,你带我去看电影好吗?我好久没看电影了。”
剪水双瞳雾气朦胧。
赵恒摇摇头:“这不行、、、”
“赵恒,求求你了,让我任性一次好不好?”
杜子颜前所未有的向心爱男人祈求,还不忘记解释几句:“如果我真有事的话,就不是只疗养几天了,而是早转入特护病房进行医治,医生让我留下观察,只是做做样子让我爸妈彻底放心。”
赵恒忽然发现,她眼里流露一抹淡淡忧伤,望着窗外阳光的眼神充满渴望,他思虑一会最终点点头,他相信自己能够照顾好杜子颜:“好,下午我带你去看电影,不过你现在要好好休息下。”
“养足了精神,我下午才能带你出去。”
杜子颜顺从的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在看着杜丫头闭眼休息之后,赵恒走出房门想要找杜夫人告知下午出去之事,却发现走廊没有杜夫人的影子,随即一名杜家保镖走了上来,告知杜夫人临时有事出去了,嘱咐他照顾好杜小姐。
就在赵恒点头回病房时,他余光扫道一个穿着医生服饰的女子从转角处消失,从背影来判断,赵恒感觉她似乎是南宫朵朵,可是南宫朵朵应该还在杜家疗养啊?怎么会出现在医院还穿白大褂?
而且他依稀记得她手中拿着一个袋子,像是拍摄的x光照片档案,纯粹出于好奇,赵恒举步向那医生追了过去,但追出十多米却已经不见人影,赵恒无奈的摇摇头,随后就返身回去守护子颜。
下午没有直接去看电影,而是去了华海最大商场。
虽然赵恒的起居生活有叶师师打点,从来不缺乏名贵衣饰和佩戴,但杜子颜却坚决要求给赵恒买一次衣服,于是在商场折腾一个多小时后,她终于雀跃着让赵恒去换衣间,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差不多十分钟,当挎着名牌手袋的杜子颜见到了换好一身行头走出来的赵恒时,杜丫头的脸上毫不掩饰惊艳和赞叹,杜子颜跑过来挽着赵恒的手臂,一脸灿烂笑容:“真帅!帅得一塌糊涂!”
“呵呵,我比叶师师眼光要好!赵恒,你要谢谢我哦。”
“要不要我以身相许?”
赵恒伸出手轻轻捏住杜子颜的精致下巴,脸上笑容温暖玩味,他看着这个喜欢跟叶师师一争长短的女孩,压低声音:“要不咱们今天不去看电影,直接去楼上威尼斯酒店开房?让我报答你!”
白日宣婬!
杜子颜脸上划过一丝娇羞,随后暗暗捏了赵恒一下,不过她接下来吐出的三字让赵恒心跳不已,听你的!这是杜子颜微不可闻的回应,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把心爱女孩搂入怀里道:
“开玩笑了。”
赵恒随后轻柔问道:“怎么今天要给我买衣服。”
杜子颜犹豫了一下,最终回道:“这是我想做的。”
赵恒没有深究杜子颜的话中有话,因为他的余光已经扫射到不远处站着一名白衣女子,正用千年寒霜般的目光盯着自己,有些人不用多问就知道是敌人,赵恒能够感觉到白衣女子眼里的杀气。
莫非是北如逸?
赵恒心里划过一个念头,他眼睛微微眯起向暗中的鬼魂打出手势,想要他确认对方身份,只是当他再度望向白衣女子时却不见了后者的踪迹,赵恒环视一周也没见到,不由感慨对方闪得好快。
“赵恒,你在想什么呢?”
杜子颜拉着赵恒的手,低声一笑:“咱们去看电影吧。”她还连珠带炮的扳起手指补充:“看完电影就去吃饭,吃完饭再喝杯咖啡,然后咱们去华海情人路散步,晚上就到黄浦江看星星。”
“赵恒,你不准拒绝哦。”
“好。”
赵恒散去脸上的凝重,一脸温柔抱着怀中的女孩,他总感觉杜子颜今天有点奇怪,做事前所未有的坚持己见,而且眉间有一抹挥之不去的忧郁,他想要问些什么,却知道杜丫头不会告知自己。
于是他只能收敛心神,陪着杜子颜去看电影。
同时,他准备等待白衣女子的出现,赵恒相信:
她会找上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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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做小老婆
第四百二十九章 做小老婆
第四百二十九章做小老婆
“但是我有一个小理想,就是可以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晚上八点,从电影院出来的杜子颜哭得稀里哗啦,把赵恒身上衣服都染湿一大片,嘴里低语着台词:“跟他一起组一个家庭生一个小宝贝,然后简简单单的过生活,那个人就是你、、是你!”
“傻丫头,电影而已。”
赵恒紧紧搂着怀中女孩,无视周围擦肩而过的好奇眼光,也无视他人以为自己欺负美女的怒气,他轻轻拍着杜子颜的背部,随后向不远处的车队走去:“别伤心了,我陪你去吃饭好不好?”
“赵恒,我不想吃饭了。”
杜子颜抬起头泪眼婆娑,似乎还没从西游中走出来,她拉着赵恒胳膊祈求:“陪我去黄浦江散步吧,我现在没有胃口吃饭。”接着她又看看车队以及附近地标低语:“赵恒,今晚多陪我会。”
“好!”
赵恒轻笑着点点头,随后就把杜丫头送入车内。
还是新生晚会两人相互示爱时的那一段路,只是天空不再飘雨不再阴冷,也没有气势汹汹的杜夫人棒打鸳鸯,赵恒和子颜牵着手在沿江路上缓缓前行,两人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手让掌心贴紧。
“赵恒,还记得吗?”
走了一个来回后,杜子颜平复了电影中的情绪,挤出笑容一指前方栏杆:“那一晚,你跟我说发生这么多事,你还能好端端的活着,还能看着车来车往,还能跟我站着说话,已经是一个奇迹。”
那是赵恒进入华海以来的感慨,他当然记得,不过他更记得杜子颜说过的话,赵恒轻轻转身握着女孩肩膀:“你是否也记得,你让我相当感动的话?那就是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躺在我身边。”
“呵呵,记得!”
杜子颜投入赵恒的怀抱,幽幽一笑:“你死了,我肯定躺在你身边陪你,让你不会孤独不会寂寞。”随即话锋一转道:“但我死了,我不要你陪我,我要你好好活着,每年给我最美的丁香花。”
“傻孩子,怎么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赵恒一拢杜子颜的头发:“你会跟我一样长命百岁。”
杜子颜轻轻一笑没再说话,随后她的余光就见到远处有一个女孩,像是一朵午夜盛开的雪莲在等待,杜子颜眼里划过一丝惊讶,赵恒感觉到她的异样,于是扭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白衣女子!
“子颜,你先回去吧。”
赵恒拍拍杜子颜的背部:“我处理点事。”
杜子颜固执的摇摇头:“不,我要跟你在一起。”赵恒也没有坚持把她送回去,于是牵着手向前走出一步,望向远处缓缓而来的白衣女孩喝道:“你跟我半天了,难道不累吗?你是什么人?”
“赵恒,你这恶魔!我是来杀你的!”
见到赵恒跟自己摊牌对话,白衣女子也不掩饰自己,娇喝一声顷刻就站在赵恒面前,一股清冷气息压向赵恒,随着这份敌意和萧杀发出,十二名护卫的影子盟也现身,紧紧围住这名白衣女子。
赵恒淡淡吐出三字:“北如逸?”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白衣女子握着那把苍白如雪的薄刀,如一阵千年寒霜迸射着寒气,让杜子颜微微打了一个颤抖,赵恒忙把她搂得更紧,接着向白衣女子笑道:“你在懊门伤了我手下,我当然要把你打听清楚。”
“那就好。”
白衣女子淡淡出声:“我可以让你死个瞑目。”接着她又看了赵恒怀中的杜子颜,稍微犹豫了一下,咬着嘴唇开口:“你还算是一个男人的话,那就让你身边女孩走开,我不想伤害到无辜。”
“不——”
杜子颜紧紧抱着赵恒:“我不许任何人伤害你。”
赵恒有些无奈杜丫头的固执,于是扫过白衣女子一眼:“我可以跟你一战,但是,我想要知道你为什么说我恶魔?要知道,你我可是第一次相见,你可以为北家来杀我,但恶魔两字不妥当。”
白衣女子轻轻踏前两步,身上香气随风飘散,她清澈的眼睛看着赵恒,一字一句的道:“北家培养过你,不仅保过你性命,还帮你在华海立足,你却翻脸不认人杀北家十九名军人,是不是?”
“有这回事!但有原因、、、”
面对白衣女子的喝问,赵恒思虑一会点点头,只是还没道出原因,却被白衣女子无情打断,她声线清冷抛出第二个质问:“樱花堂一战,你已经取得胜利,你却依然屠戮两百妇孺,是不是?”
“有这回事,不过、、”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只是依然没有解释的机会,白衣女子得到赵恒承认后就再度抛出第三个质问:“喜欢我姐姐纠缠未果,就让人绑架我弟弟,还声称姐姐如不答应就要鱼死网破,是不是?”
赵恒忙摆手:“打住、、”
白衣女子连珠带炮:“以上你承认的三例子,足够证明你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而且我昨天还亲眼见到清帮子弟欺男霸女,还抬出你的名头来调戏我,由此可见,我杀掉你就是为民除害。”
“嗖!”
这次没等赵恒回应,她就一挪脚步冲上来,赵恒忙让人把杜子颜带进车里,也就这个空挡,三名影子盟闷哼着向两旁跌开,腹部都被掠出一道不深不浅口子,鲜血染红了一地,显得触目惊心。
刀法凌厉,身法敏捷,让人难于抵挡。
“嗤!”
一记破风声响起,一枝漆黑袖箭破空而来,直射白衣女子的面门,此时白衣女子的全副心神都在赵恒身上,见到有暗器袭击立刻轻轻侧身,让那支微型袖箭擦肩而过,只是接下来又是三枚袖箭。
影子盟间不停歇的抵挡眼前劲敌,影子盟现在都已成赵恒的护卫队,为了他安全遵照不择手段的方针,所以尽管只是对付一个女孩,但受伤三名兄弟后,他们立刻把她当成袭杀赵恒的一名劲敌。
所以出手毫不留情。
“当当当!”
北如逸挥舞着那把雪白的刀,波澜不惊荡开射来的暗器。
“蓬!”
在北如逸避开六支袖箭后,一堆肉眼难见的锋利银针就向她罩了过去,白衣女子心中轻叹一口气,随即手起刀落把这些东西全部挥落,银针纷纷落地,钉在地面上像是丛生的杂草,密密麻麻。
白衣女子看着赵恒,冷喝一声:
“连你护卫都如此阴毒,可想而知你的本性。”
赵恒淡淡一笑:“对付敌人,当然要不择手段。”
一枚银针悄无声息的从侧面射向北如逸,挥刀斩落又一支袖箭的女孩轻轻摇头,伸出左手轻轻一合,就把一枚修长银针捏在了指间,那副神情就跟华灯初上、在花丛中捕捉萤火虫的女孩可爱。
接着她身子一转,像是旋风般避开后面劈来的四把刀,撕裂气流跟她擦身而过,躲避途中她还幽幽起舞,脚尖点在一把气势最旺盛的刀身,薄刀应声而断,接着她优雅的退出两三米静静站立。
一名影子盟握着断刀摔飞。
“当!”
在北如逸刚刚稳住身子时,一把匕首势如破竹般飞了过来,这是鬼魂抛出的阻低匕首,当的一声,北如逸把这把匕首挡了出去,不过匕首的力量让她退后了半步,随后看着不远处的赵恒喝道:
“赵恒,你不能堂堂正正跟我打一场吗?”
“你打输了怎么办?”
赵恒看着白衣女子笑道:“给我做小老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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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今晚暖床
第四百三十章 今晚暖床
第四百三十章今晚暖床
“无耻!下流!”
北如逸杀气爆现:“登徒子!怪不得我姐姐不要你!”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苦笑,想不到小丫头也如此犀利,一句话就戳中他的要害和无奈,不过看着那张不染尘埃的俏脸以及北如逸的羞涩,赵恒就收回落寞心神调笑:“是啊,如烟不喜欢我啊。”
在北如烟劈断一支袖箭时,赵恒冒出几句话:“但我又很喜欢她,追她不到只能追你了,北如逸,痛快一点,如我跟你堂堂正正打一场,我输了任你宰割,但我赢了的话,你做我小老婆如何?”
赵恒向来不是一个无赖的人,但是这个小丫头实在有趣,单纯的思想特别是她流露出来的羞涩,让赵恒止不住想要打趣几句,何况这丫头直接拿北如烟来‘伤’他,赵恒不得不‘狠狠’反击。
北如逸气得脸颊通红杀机旺盛:“无耻!”
“你狠心让你手下送死?”
北如逸已经撂倒七名精挑细选的影子盟成员,虽然没有夺取他们性命却也昭示狠辣,但鬼魂领着第二批人依然无所无惧把她团团围住,而且手段层出不穷,让北如逸始终难于攻杀到赵恒面前。
“这不是狠心的事,而是他们应该做的事。”
赵恒没有看地上受伤的影子盟成员,背负着手望向心存善念的北如逸开口:“他们是我精心培养的护卫,自然有责任保护我的安全,事事都由我出手的话,我培养他们何用?他们又怎么上位?”
“拼过、伤过、死过,方能成正果。”
赵恒从来不会莫名其妙的悲天怜人,所以无视北如逸的言语刺激,于他来说,即使影子盟他们全部战死也是可接受的范围,他们挡住敌人就能换取荣耀,同样,挡不住丢掉性命也是理所当然。
“当当当!”
北如逸手腕一转劈断三把薄刀,一脚向后踹出,点在一名对手刀身,随即趁着这股力道凌空而起,身子轻盈掠过数人落在赵恒面前,接着反手一刀,把袭击过来的鬼魂迫退三步,赢取攻击空挡。
“来得好!”
赵恒笑容旺盛的退后两步:“小老婆,赌上一场如何?”
“去死!”
北如逸脸颊冰冷阴寒,赵恒的调戏让她变得杀机重重,她一抖手中的雪刀,那把雪刀就像是秋天的风息般,丝丝缠着赵恒,而来不及拔刀的赵恒退后两步,恰到好处的躲避着那把夺命的雪刀。
“叮!”
刀尖,刺中赵恒耳朵旁边一根柱子,在赵恒向旁躲闪时刀锋一转,碎小石块四处飞溅,让赵恒跑得更是迅速,免得被锋利石头割伤自己,只是在他背部靠在栏杆时,雪刀又如影随形的劈了过来。
赵恒再度躲闪,狼狈不堪却有惊无险。
北如逸神情清冷连连出刀,一一震开后面追杀上来的鬼魂,随后又继续追杀跑路的赵恒,只是她虽然刀法霸道身法敏捷,但她就是无法刺中赵恒,无数次刀尖都是贴着他身躯而过,功亏一篑。
“小丫头,你弄坏我的新衣服,拿你来赔!”
赵恒对北如逸给自己造成的狼狈并不生气,相反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欣赏,这丫头相比女神北如烟来说更单纯更简单,他想到宫本西子所说的上山学艺,立刻微微点头,怕是还没被世俗所污染。
否则面对影子盟和鬼魂不择手段的出手,她早就应该以牙还牙的反击,而不是保持只伤人不杀人的态势,所以又躲过对方两刀之后,赵恒咳嗽两声望向对方,还制止鬼魂和影子盟他们的围攻道:
“我跟你打一场,输了可要做我小老婆。”
北如逸粉脸通红:“恶魔!我要杀了你!”
她手腕一抖劈出苍白雪刀,眼中渐渐显现出一丝异色,她自幼习武至今天赋绝伦,自信手中一把雪刀早已炉火纯青,天底下没有几个人能是她对手,她也不曾将任何人看在眼里包括北家精锐。
但这个叫做赵恒的恶魔,看起来哪个方面讲都不是她的对手、、但为什么他已经如此狼狈,自己手上的刀却始终差一点?每当自己要劈中对方时,赵恒似乎会预料到般在最凶险刹那移开数寸!
“赵恒,有本事别躲。”
北如逸对躲而不战的赵恒束手无策,她怎么也不会知道,常年在深山野林跟猛兽打交道的赵恒,对危险敏锐已经达到惊人地步,所以尽管北如逸刀法如雪花般倾泻,却始终无法伤到他毫毛。
“你如跟我一战,赢了、、”
北如逸自以为是的诱使赵恒:“我做你小、、老婆,你不准再跑。”说到中间三个字时,北如逸的脸颊像是红苹果一样熟透,她觉得女孩子说那话难为情,但这也是她诛杀华海恶魔的好机会。
只要赵恒跟她对战,她就能把恶魔杀了。
“好!一言为定哈哈!”
见到北如逸那娇艳单纯的双颊,打趣的赵恒发出了一阵爽朗笑声,这丫头实在有趣可爱!随后他脚步一错挺身冲上去,北如逸见到赵恒果然中计,不然露出一丝欣喜,接着也一抖雪刀连连劈出。
“铮”
随着一声锐响,长刀破空出鞘,森寒的刀光猛然溢出,虽然那把古董战刀还不锋利,但刀刃却已恢复两分清亮,所以这一出鞘,顿时映得赵恒面孔布满凌厉杀意,也如北如逸笑容微微一滞。
都是用刀的高手,自然能管中窥豹。
赵恒弹指之间,就让匹练般的刀光从腰间呼啸升起,但更可怕的,却是那随着刀光升起而溢满空间的森寒杀气,这昭示出赵恒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用刀高手,所以北如逸微微讶然自己小看了赵恒。
不过她没有丝毫退缩,特别是听到赵恒冒出‘小老婆,战!’四个字,北如逸秀美的双眉就猛然一扬,秋水般的眼眸更是一派羞恼,纤手一抬,向赵恒爆射过去,她要杀掉这个登徒子恶魔。
一溜带着寒意却比江水更加清亮的光影,向赵恒狂卷而去,虽然挥击而来的刀法凶狠凌厉,但北如逸的身形姿势,却极是优雅美丽,飘飞的衣裾有若飞仙,衬着那娇美的容颜让人生出秀色可餐。
刀气凌厉若雪!
雪刀发出锐啸之声,几如明月中的大江汹涌,赵恒幻化的刀光才一扬起,就被雪刀劈碎搅烂了,只是赵恒手上攻势虽然被破,但赵恒手上的劲力也非同小可,把北如逸的刀式带得一滞、一斜。
接着,便见赵恒的肩膀处一道血光显现。
“扑!”
北如逸脸上生出讶然,她怎么也想不到攻击会如此顺利,一招就破了赵恒还伤了他,虽然抱着把赵恒斩杀为民除害的心思,但北如逸毕竟没杀过人,所以在伤了赵恒之后,竟然生出茫然之感。
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看着赵恒那一双仍然清冷的双眸,北如逸徒然现自己的刀式已老,而赵恒便是利用这个瞬息展开反击的,在赵恒预料之中的茫然生出时,前者就顺着雪刀刀身一侧,瞬间脱开北如逸的刀势笼罩。
在小丫头微微一怔回刀时,身子已经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抱住,然后便是锋利刀尖压在北如逸修长玉润的脖颈处,赵恒脸上划过一丝得逞的笑容:“北如逸,你已经输了,该做我小老婆了吧?”
赵恒看中单纯丫头不敢杀人,所以才敢冒险取胜,北如逸没有出声,只是用她那双灿若星河的眼睛盯视着赵恒,她以为用这种鄙夷加藐视目光的盯视,赵恒会慢慢的脸红,随后变为局促不安。
最后丢盔卸甲的狼狈而逃,这是她对付同龄男生的方法。
但北如逸显然低估了赵恒脸皮的厚度,在北如逸的盯视下,赵恒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难受,他的眼睛如燃烧的火焰,流露出一种无所畏惧的强势,他肆无忌惮的回视着北如逸,还露出玩味笑意。
北如逸下意识的把眼睛躲闪开去,在眼神躲避的同时,北如逸明白自己在这场较量中,彻头彻尾的失败,心中一阵羞恼,随即又听到赵恒再度开口:“北如逸,你现在开始,就是我的女人。”
赵恒一本正经:“今晚,帮我暖床!”
“混蛋!我杀了你!”
北如逸无视脖子上的刀,疾然转身对赵恒点出一脚。
同时雪刀一圈,从上而下劈出,声势惊人。
赵恒落荒而逃,身后栏杆,四分五裂。
远处,几个北家精锐闻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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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重要任务
第四百三十一章 重要任务
第四百三十一章重要任务
调戏完北如逸的第二天,华海的天空阴沉多云。
赵恒还没来得及思虑小丫头会不会报复或者北家会不会因此恼羞成怒,毕竟他把娇嫩娇羞的北如逸好好戏弄了一番,就被行色匆匆的路叔邀请到华海一处会所,有要事的杜天雄要秘密会见他。
就是那处跟北如烟叶梓清相聚的醉海轩,最里面的一个厢房,在赵恒踏上走廊地毯,顿感戒备前所未有的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赵恒没有见过的精锐汉子,手中全都握着最新款手枪。
赵恒感到今天不同寻常,或者说杜天雄有要务交待。
正如他所料,走进那个隔音的厢房,杜天雄就挥手让他坐下,连茶都还没有倒完,这位华海真正土霸主就轻声开口:“赵恒,樾军铁甲军夜进三百公里,今天早上把边军东北大营摧毁过半。”
“樾王和铁甲军一直慢吞吞的行军。”
在赵恒安静的聆听中,杜天雄把茶水推了过来:“让人误认为他贪生怕死或者思虑两全之策,也让十万边军误认为决战不会过早到来,其实铁甲军早就抵达前线,一直用普通番号对抗边军。”
杜天雄叹息一声:“而且始终示弱迷惑边军,直到今天早上才发挥实力,不仅把东北大营前沿岗哨全部摧毁,还采取闪电战方式攻入东北大营,五千士兵全部战死,剩余八千精锐只能退后。”
“铁甲军玩障眼法袭击,情报处怎没发现端倪呢?”
赵恒眼里划过一丝诧异,他端起面前的茶水开口:“传闻铁甲军有三万多人,是樾军王牌中的王牌,按道理军情处应该有人盯着它,两万多人李代桃僵动静应该不小,边军怎会没一点觉察?”
“这个问题有点复杂。”
杜天雄迟疑了一下,最终苦笑着开口:“不瞒你说,华国确实有不少人盯着铁甲军,不过对方也不是吃素的,反侦察手段也相当强悍,无论边军和军部对它都了解有限,唯有杜家有所成就。”
说到这里,他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只是我那段时间昏迷了,很多情报都攒在杜家手里没有共享出去,包括铁甲军障眼法这么重要的事,我直到昨天才恢复情报渠道,谁知今早就出现袭击。”
赵恒点点头却没有回应什么,一切都如杜天雄前些日子所说,如果他能够醒来,那就表示有些事情已经不可遏制发生,现在铁甲军李代桃僵杀出也正应验猜测,随后赵恒望着杜天雄低声问道:
“我能做些什么?”
“你怕不怕死?”
杜天雄没有直接回应赵恒的话,而是目光直视这位太子爷,声音低沉有着让万千人去死的魄力,似乎没有预料到杜天雄会有这个问题,赵恒微微一怔,随即微微挺直身子开口:“从不怕死!”
“有一件任务想要你完成,不知道你有没有胆量?”
在赵恒凝聚目光望向自己时,杜天雄压低声音:“正如我以前跟你所说的,有些事情正不可遏制的发生,我能判断出危险将在边军,但是我却始终无法破译什么,而且对方也不会让我破局。”
杜天雄端起面前的茶水,轻轻抿入几口补充:“今天早上的铁甲军就是最好证明,根本来不及制止,所以我干脆不去想如何化解危险,而是思虑边军出现危险后,还有没有什么可以挽回的?”
“这任务可以挽住一些局势?”
赵恒握着滚烫的茶水,淡淡一笑:“杜叔,虽然我不是一个从军者,也没有所谓的崇高理想,但如果可以为边军做些什么,我赵恒愿意去做,至于有没有胆量或惧怕生死,你完全不用掂量。”
“赵恒做事从不退缩。”
“哈哈哈,果然是将门虎子!”
杜天雄脸上涌起一抹欣慰笑意,一口把杯中茶水喝了个干净,眼里透射着一丝意味深长:“我知道你向来胆魄过人不惧生死,但是我以为你今时不同往日,你多少会比以前更珍惜、、生命。”
赵恒低头轻吹着茶叶,他知道杜天雄的意思,那就是自己获知赵氏后裔的身份后,会比以前珍惜生命保存生命振兴赵氏一族,这跟勇气和胆魄无关,纯粹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长远考虑。
但赵恒没有因此认为自己是瓷器:
“杜叔,有任务直接说。”
杜天雄也没有太多废话,把茶杯放在桌上开口:“去樾国边境一个百来人的村庄,离边境线大概六百多公里,名叫黑水村庄,你帮我把一个箱子带去那里,这任务说重不重,但说轻也不轻。”
说到这里,杜天雄还轻笑了起来:“不重是因为只需要带一个箱子过去,而且这箱子里面没有让人眼馋的珠宝或者藏宝图,不轻是因为这箱子关系华国国运,也关系到东方雄能否绝地反击。”
“这箱子对于其余人不重要,但对于我们很重要。”
在赵恒默记杜天雄的每一句话时,后者绕口令般的补充:“当然,如被其余人知道这箱子用处,它就会变得极其重要,樾军拿命相拼,所幸当今世上没几个人清楚,因此不会招致杀身之祸。”
“把箱子交给谁?”
赵恒抿入一口茶水:“这任务,我接。”
“这次任务不轻不重!”
杜天雄没有直接回应,看着赵恒掠过一丝担忧:“但我心里其实还是不希望你去,从客观来说,你现在也树敌不少,还是强敌,一旦被敌人发现行踪或察觉箱子端倪,你就会遭受他们围杀。”
他轻声一叹:“东家、北家、樾军以及东瀛太子党等怕是都在暗中盯着你,一有机会就可能不择手段弄死你,在主观来说,我有责任保护好你,你一旦出事,我就是死百次千次也不够赎罪。”
“更无法向赵老交待。”
他拿起茶壶注入一杯茶水,看着茶水翻滚叹道:“你也应该清楚,尽管我还彻底掌控着杜家,身边却没有几个人值得信任托付,我的处境如此,东方雄也差不多,因此我只能把希望寄托于你。”
“你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是我又担心你安全。”
赵恒轻轻一笑道:“杜叔,越是在意的东西,越容易被呵护打碎,还不如顺其自然发展,如果上天让我能够顽强活着,那就谁也要不了我的命,如果上天注定我要陨落,我怎么抗争也没用。”
赵恒拍拍自己的胸膛,声音低沉有力:“何况我始终需要成长始终需要血火淬炼,不然即使平平安安迎来大好形势,我也未必能够掌控局面铸造应有的辉煌,那时活着跟死去又有什么区别?”
“好!”
杜天雄一拍大腿发出喝彩,随即眼里流露出无尽赞许:“果然是赵氏子孙,有着你爷爷一样沸腾的血液,有着你父亲一样崇高的觉悟,有你这番话,我心里也就安定很多,这任务就给你了。”
“黑水村庄,苏布衣!”
杜天雄从怀里掏出一个五元钱币丢给赵恒,那是被掰断一半的硬币,赵恒辨认硬币纹路和图案,发现那是十年前发行的硬币,随后就听见杜天雄淡淡开口:“你到了黑水村庄,找到苏布衣。”
“跟他对上这半个硬币,你就可以把箱子交给他。”
杜天雄轻声叮嘱:“记住,箱子固若金汤连炮弹都轰不坏,而且强行开启就会引发里面的自爆装置,所以在无法避免的情况下,你不用担心箱子安全直接丢出去就行,你要以自己安全为主。”
赵恒点点头:
“黑水村庄,苏布衣,我会把箱子交给他。”
“很好。”
杜天雄笑了起来:“走,我给你取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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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小金衣
第四百三十二章 小金衣
第四百三十二章小金衣
“老爷,你真让恒少去黑水村庄?”
在赵恒背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箱子离开醉海轩后,路叔走入房间看着低头喝茶的杜天雄,按捺不住冒出几句话:“此行看似没什么危险,但他有太多强敌,而且还要穿越边境纵深六百公里。”
“流兵散勇,警察探子,危险重重啊。”
杜天雄端起茶水靠在沙发上,脸上掠过一丝无奈:“如果不是局势正往恶劣方向发展,如果不是我身边没有可信可用之人,我怎么也不会让赵恒去冒这个险,他如果出事,我就是百死莫赎。”
招风耳等人的事情已经让杜天雄寒心,尽管他已经毫不留情的清洗了这批人,但他现在除了路叔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因为一不小心就会给局势带来最致命一击,这是一种无奈也是一种悲哀。
路叔微微沉默,他已经知道自家主子的苦衷,杜家无数精兵强将,明面暗面有数万可用精锐,但是却没有几个人能够完全信任,即使没有四大家族或者官方探子,也可能是杜夫人安排的人手。
而事情如被杜夫人知道,那百分百注定失败。
路叔思虑一会,压低声音:“要不让我去?”他看着杜天雄补充:“我对华樾边境熟悉,也知道黑水村庄方向,还跟苏布衣打过照面,最重要是四大家不会重视我,完成任务会比恒少容易。”
杜天雄脸上划过一丝苦笑,手指轻轻摆动:“换成以前,你肯定是合适人选,但你在我昏迷中做的事已经犯了夫人大忌,她暂时没有动你是想看你手上有什么,同时也给你这老人两分面子。”
在路叔沉默中,杜天雄叹道:“你一旦离开华海,不仅会引起她的好奇和注意,还会给她下手机会,所以你不是合适的人选,而且我也不想看到你横死,老路,你安心留在华海稳定局势吧。”
“赵恒吉人天相,他能完成任务全身而退。”
路叔叹息一声:“希望恒少平平安安。”
杜天雄盯着手中清澈的茶水,吐字清晰的开口:“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十八年都熬过去,眼前风险也绝对击倒不了他,你要知道,十八年中存在的风险和意外,远比现在这个任务要多很多。”
路叔微微点头,没再说话。
“这是什么东西?”
赵恒回到恒门就把那黑色箱子丢在桌上,叶师师见状就好奇走了过来追问,赵恒淡淡一笑:“一个装有自爆装置的东西,杜天雄要我去边境跟人接头交给目标,至于里面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赵恒的确不知道里面藏有什么乾坤,还能左右华樾交战的未来局势,他也没有向杜天雄询问,因为他清楚,如果他可以知道的东西,杜天雄早就已经告诉他,而没有说出来,显然他并不能知道。
当然,很大因素是不知道比知道要少心理压力。
“什么?去边境?”
正想打开的叶师师听到有自爆装置,立刻把它放回到梳妆台上面,随后又感觉不安全就把它放到最角落,眨着美丽双眸向赵恒追问:“现在边境战火纷飞生死难测,你怎么能去边境送东西呢?”
女人没有问箱子的作用,她只关心赵恒的安全,相识赵恒这么久以来,叶师师早已经把自己彻头彻尾交给了赵恒,无论这个男人将来有多少女人,她叶师师都只有这一个男人,所以她要珍惜。
为此,她愿意全力以赴帮助赵恒崛起。
叶师师蛮横跨坐在赵恒腿上,丰满双峰狠狠顶着赵恒胸膛,修长双臂缠住赵恒脖子摇头:“我不准你去,那太危险了!而且只是送一个小盒子而已,何必你亲自去送?他派其他人不就行了?”
“除了路叔,他在杜家已无可信之人。”
赵恒闻着女人身上汹涌来的香气,轻轻一捏那张精致的脸蛋:“而这箱子事关未来华樾交战的局势,也间接影响十万边军能否存活,你该知道,边军跟我息息相关,我怎么也要帮它做点事。”
“我理解你。”
叶师师无视自己春光乍泄的姿势,泛着光泽的眉毛一挑,撩人无限:“但是你已经做的够多了,五十亿军饷,稳住华海局势,你把杜天雄的托付完成得极其出色,你没必要再去边境送盒子。”
叶师师红唇前倾,呵气如兰:“而且我相信杜天雄有办法,他怎么说也是华海的红顶商人,手中肯定还有可信之人,再不然路叔执行任务也行,他是绝对信得过的,赵恒,你就不要再冒险。”
女人的温柔和祈求让赵恒心里温暖,只是他依然抚摸着叶师师脸庞开口:“如果可以不冒险,我当然不会逞强冒险,但现在铁甲军重击边军东北大营,边军局势严峻,我如不出力心有不安。”
赵恒的眼睛清澈,坚定,还有一丝歉意。
叶师师显然也已经收到了边军情报,也能从其中窥探出很多东西,而且男人的态度也表明他要做点事,女人心里清楚,如果自己强行留下赵恒,万一将来边军战败,赵恒不仅不安,还会有阴影。
一个可以阻止的失败没有去尽力,以赵恒性格怎么也难安然,这一生就怕是废掉了,而两人的关系也会因此生出隔阂直至分崩离析,随后又听见赵恒叹息开口:“师师,这事请你多多支持。”
“你啊,总是如此固执。”
叶师师脸上划过一丝无奈,手指轻轻一点赵恒额头,她始终是一个识大体的女人,在无法劝告的情况下总是主动退让,让男人跟自己不至于生出隔阂:“你去可以,但一定要保证安然回来?”
“当然!”
赵恒搂着叶师师的腰肢贴向自己腹部,这个尤物总是让男人食髓知味:“就算我不想着啥光宗耀祖重振家门,我也要为你顽强活着回来,我可不想我出事了,让芳华正茂的你独守空房半生。”
“去!我不会找其他男人啊。”
叶师师向赵恒抛出一个媚眼,故意挺挺自己的双峰笑道:“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要死在我裙下,你如出什么事,我立马给你戴绿帽,让你活活从坟墓中蹦出来,所以你要给我平安无事回来。”
赵恒点点头:“放心,我会没事的。”
他的手指在女人敏感腰部轻车熟路划过,让后者身躯伸出一阵电波般的触感,叶师师把头顶在男人脑袋上,臀部无意识的向前挪动,呼吸微微变喘:“那你准备带谁一起去?带多一点人、、”
赵恒被叶师师特有的喘息也掠起涟漪,他低头看着两条不断晃动的修长双腿,**不断凝聚,不过还是清晰安慰女人道:“嗯,我有两天时间筹备,我会挑选合适人选,这次任务必须完成。”
“两天?”
叶师师手掌滑入赵恒胸膛,娇媚一笑:
“我要格外珍惜。”
下一秒,她就把赵恒推倒,窗户洞开,房门虚掩,叶师师却无所顾忌,盘起长发就跟心爱男人翻云覆雨,门口三个漂亮女佣闻言耳红面赤,跑得比兔子还快,两个女卫也是咬着嘴唇低头不语。
云收雨散,阳光明媚,叶师师像是一条八爪鱼般把赵恒紧紧搂住,怎么也不肯放开,灿若星河的星眸紧闭着,白晰娇嫩的肌肤泛着淡红,有如美玉生晕娇美羞涩的俏脸满是疲惫、满足和甜美,
空气中流动着婬媚淡香。
而赵恒这时却念着一个名字:“苏布衣?”
叶师师忽然睁开眼睛:“小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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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闹事
第四百三十三章 闹事
第四百三十三章闹事
杜天雄本让赵恒带五十名可靠亲信,形成明暗两线掩护进发边境,但赵恒思虑一番后觉得队伍过于庞大容易暴露目标,于是经过深思熟虑后,他决定把人数定在三十人,还把鬼魂周琪轩也带上。
鬼魂枪法精准且善于匿藏,可以带领一支队伍作为暗线支援,而周琪轩本就是边军出身,对边境熟悉程度胜于恒门其他人,赵恒还把善使弩弓的叶小花小组也带上,毕竟这次只是护送黑箱子。
能避免开枪就避免开枪,免得引来樾军注意。
虽然黑水村庄离交战边境有六百公里,还是一个贫穷落后的自然村落,地理位置也没一点重要,各方势力都懒得看它一眼,但难保附近会有樾军驻扎,所以赵恒这次盘算是悄悄而去悄悄而回。
为了安全和保密起见,赵恒这次所带的护卫全是暗卫,他现在能绝对信任的也就只有这三百多名黄浦学子,其余清帮子弟第一楼精锐包括影子盟,赵恒都跟杜天雄一样,保持着一份谨慎态度。
人选在周琪轩钦点中慢慢组成,他还问过赵恒是否要宋青官跟随,好好锤炼一番,赵恒思虑一番后摇头拒绝,宋青官虽然被自己化解了心结,但距离樱花堂一战太近,他怎么也需要时间平复。
否则再来一波相似杀戮,三弟估计会倒下。
在安排好成员以及选定线路后,赵恒就把在清帮中威望渐高的长空叫到竹林小筑,后者眼睛依然明亮面容依然干净,赵恒见到他总能想起监狱时情景,随后向长空淡淡一笑:“我要出远门。”
“我会守住华海。”
长空斯文一笑:“绝无意外。”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赵恒轻轻笑了起来,挥手让他坐下来:“这是其中一个意思,华海肯定要守住的,不过这没多少难度,杜老板会压住一切,我想要给你其它任务,不知你有没兴趣?”
长空望着赵恒开口:“征战?”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眼里流露出一抹赞许道:“长空就是长空,总是能一眼见到我心里想法,没错,我就是想要你趁着杜天雄坐镇华海,带领清帮子弟对华海附近省市进行热血征战。”
长空轻轻点头,思虑一会回道:“征战没有问题,没有第一楼做对手,清帮也安逸太久了,是时候拖出去淬炼了,但征战是以夺取地盘扩充实力为目标,还是搞大动静制造假象掩护你远行?”
“跟你说话就是轻松。”
赵恒望着这名声望日益隆重的大将,靠在沙发上轻轻一笑:“搞大动静制造假象为主,让人觉得我野心膨胀开始抢夺地盘扩大,吸引住各方势力的目光,让我能够悄无声息去边境完成任务。”
“当然,你还是需要拿下一些重要地盘。”
赵恒声音浑厚:“最好搞定苏杭,唯有这样才不会让人觉得我们雷声大雨点小,而且清帮发展到瓶颈也确实需要扩张,尽管会触犯到四大家的利益,但我们已经得罪不少人,不怕对抗到底。”
长空站起身来扫过墙壁地图,随后咬着嘴唇回道:“明白!我会抽取出两千门生,佯攻苏州黑帮龙头,实际直取杭州,采取闪电战歼灭对方有生力量为主,待四大家族反弹过后再另作打算。”
“聪明。”
赵恒也起身站在他身边,拍拍长空肩膀道:“希望你这一招声东击西能够取得效果,放心,现在四大家族的目光全都盯在华樾之战,你趁火打劫抢夺地盘虽会让他们生气,但不会雷霆报复。”
赵恒脸上带着一股自信,手指点在地图上:“除了他们不想节外生枝之外,也有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因素,毕竟等华樾大战结束后,他们要收拾咱们华海以外的势力轻而易举,不差这一时。”
“而我们可以趁机发展稳固势力。”
赵恒把自己的盘算说出来,让长空眼睛微微一亮:“边军失败我们自然要灰溜溜滚蛋,毕竟扛不住四大家族的压力,但万一边军胜利了呢?我们背靠边军,四大家就未必有机会让我们滚蛋。”
“因此这次让你征战也是一个机会。”
长空脸上划过一个干净的笑容,斯文得体的他轻笑出声:“看来这征战要搞大点声势才行,进可以一箭双雕掩护你远行和夺取地盘,退可以搂草打兔子捞上一笔,恒少,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次辛苦你了。”
赵恒一搂他肩膀:“你尽快率领兄弟征战吧,清帮的旗帜不能只锸在华海,应该让他遍布在华国乃至世界每一个角落,而你长空也不应该只是华海的黑道霸主,你该成为世界的黑手党之父。”
长空没有说话,眼睛却明亮起来,同时还流露出一抹感激,他向来就是一个有远大志向的人,而赵恒并没有压住他的雄心让他偏安一隅,反而全力扶持他走出华海走向华国,这让他相当感动。
这也让他对赵恒彻底死忠。
在长空带着赵恒密令回去清帮准备征战后,一袭短裙丝袜的叶师师轻笑走进来,扬起精致的脸庞向赵恒笑道:“我找叶校长证实了,小金衣就是叫苏布衣,当然,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同名的人。”
“但杜天雄口中的苏布衣应该不会是他人。”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连串的音符道:“他也是赵老得力的助手,最大优点就是耐得住寂寞和坚韧执着,曾有一名在他手上逃走的凶犯,出国十年后想要落叶归根,结果一出机场就被他逮住。”
“后来赵氏生出变故,他也就无影无踪了。”
说到这里,她向房间望了一眼,想着那个被随意丢在桌上的黑箱子:“杜天雄竟然让你千里迢迢把箱子送给他,那就意味着那东西相当重要,而且从这点可以看出,你爷爷留下不少好棋子。”
她脸上扬起敬佩之意:“他似乎算到了这场大战,看似导火线是杜天雄屠戮樾侨引起,实际怕是早在酝酿中,讨回公道只不过是借口,以前东方雄扫掉多少村庄都没反应,这次却义愤填膺。”
“或许、、”
赵恒揉揉刚刚停转下来的脑袋,随即淡淡一笑道:“不过现在没有时间探究这事,当务之急是要把黑色箱子送过去,至于其中乾坤咱们迟早能得知答案,师师,我不在华海的日子辛苦你了。”
“我叫叶师师。”
叶师师在赵恒额头一亲,娇笑如花:“但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无论我能否进得赵家的门,我都是你赵恒的女人,放荡的姿容干净的心,这可是你对我的评价,所以你以后不要跟我客气。”
赵恒点点头把女人搂入怀里:“好吧,不客套了!我准备后天早上就离开,边境山多平原少,交界处更是山丘连绵,普通交通工具无法行驶,周琪轩明早就会带人先行一步,他会购买马匹、、”
赵恒把初步计划告知女人,让她能够心安。
现在边境大战颇有兵荒马乱的态势,边境八大城市更是开始宵禁,晚上除了华国士兵无人能够在战略要地乱闯,即使白天也有很多军方探子四处盯视,而进入边境城市更会遭受到百般审问。
所以赵恒决定坐航班到临近城市,然后再走偏僻小路甚至翻山越岭潜入樾国,虽然行程会慢一点,但至少安全很多,也不用招惹什么麻烦,当然,他们也不可能徒步前行,马匹是最佳选择。
“站住!!!不准进去,哎呦!”
“小娘们,这么狠辣,兄弟们,拦住她。”
在赵恒和叶师师轻声低语时,洞开的窗户,隐隐约约传来喧杂声,随后还伴随着几声娇喝和打斗,赵恒和叶师师都微微一愣,没想到今时今日还有人敢来竹林小筑闹事,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你你、、你想干什么啊?你再闯我们可要放箭了啊、、”
“小丫头,要想见恒少,也得等我们通禀一声啊!”
这时鬼魂忽然从外面诡异的飘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紧张,他看着赵恒急速开口:“恒少,赶紧躲躲吧!你小老婆、、不、、北小姐闯进来了,兄弟们拦不住她,又不敢伤她。”
“你保重,后会有期、、、”
说完之后,鬼魂就一溜烟跑了。
赵恒腾地站直身子:“北如逸?她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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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千里追杀
第四百三十四章 千里追杀
第四百三十四章千里追杀
天生存有正义感且要为民除害的北如逸,不仅没有杀掉赵恒这个恶魔祭祀冤魂,以及给自己出一口恶气,还被赵恒在江边调戏且赢了赌约,这让向来追求干净无愧的丫头,心里存在一丝耻辱。
最重要的是,那赌约让她心里生刺,所以她来找赵恒。
她要解除赌约,让自己心中无愧。
当赵恒从鬼魂口中知道是北如逸擅闯进来时,不由暗暗叫苦这丫头还真是难缠,但他还是急如星火般冲出去查看,毕竟他对单纯北如逸没有什么恶感,甚至后者对影子盟的手下留情让他感激。
所以赵恒不想小丫头出事,也不想恒门守卫被她击伤,相隔十余米,赵恒就听见门口传来了阵阵金铁交鸣的脆响,还有越来越浓烈的叱喝、吼叫和怒骂声:“小丫头,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啊?”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快快放下武器投降!”
“唉哟,这丫头出手真狠呢,一会抓住她浸猪笼!”
在灯光惨白四周寂静夜晚里,这些喝叫打斗声显得格外响亮,也让人精神格外紧张,赵恒凝聚目光看去,只见前方的灯光中,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光影,就如黑夜的天空上狂舞肆虐的白色闪电。
一身白衣的北如逸正挥舞雪刀,在密集刀雨箭林中飘逸来回。
赵恒放缓步伐走过去,守卫见到赵恒出来都流露出一丝不安,还有掩饰不住的愧疚,尽管鬼魂叮嘱不要伤这丫头,让他们有所顾忌不敢放手搏杀,但北如逸连过三关还是让他们觉得脸上无光。
以后一定要少斗地主多练武啊,恒门守卫在心中暗暗发誓,随后就打起精神围攻小丫头,此时,只见被纠缠的北如逸见到守卫越来越多,脸色顿时微微一冷,砍杀招招都有着夺魄伐命的狠辣。
一时之间,凌厉至极。
而参与围攻北如逸的恒门守卫足有三十人之多,其中还有六名最老牌的影子盟成员,虽然被北如逸攻击的手忙脚乱,也断掉不少武器,但围攻的步伐却疏落有致丝毫不乱,让北如逸无法冲出。
在相互争斗中,四周还游走着十多名黑装男子,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根类似长空的那种长枪,他们站在包围圈外远远的窥视着,只要北如逸身形因为攻击而出现凝滞,他们立刻上前捅出一枪。
希望能够激怒北如逸,让她心浮气躁出现漏洞。
更远处有十多名护卫站立在那里,他们的非要害处都沾染着大片血迹,一边包扎伤口一边向北如逸怒骂,北如逸神情虽然清冷,却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遇到如此无赖方法的围攻。
这些恒门守卫虽然有几分霸道,但却绝不是她对手,单打独斗两招就能撂倒一个人,但此刻北如逸却产生了一种有火不出,有力使不出窝囊无比的痛苦感觉,袖箭、长枪、游而不斗,还有偷袭。
在这种无耻打法中,她连一半功夫都施展不出。
随着战斗时间的延长随着内力的消耗,北如逸感觉到情形越来越恶劣,她一边咬牙苦战一边在心中恨骂不已,不过她并没有打算撤离或者收手,她清冷的脸越发如霜:“赵恒,你这王八蛋。”
“住手!”
打斗正激烈时,时只听一声霹雳喝道:
“都给本少住手!”
接着一道匹练般的白色刀光,仿佛是从苍天之上呼啸而下的怒龙,以不可抵挡之势冲入了打斗人群中,所过之处波分浪破,人倒刀断,转眼之间,一个笔直挺拔的身形就已挡在了北如逸身前。
赵恒像是一座飞来峰,以巍峨之势挡住任何伤害的侵袭。
看着那散发着昂扬斗志、有着睥睨天下强绝气势的身躯,心里原本要把赵恒千刀万剐的北如逸精神微微恍惚,苍白如雪的战刀忽然在空中停滞,随后当的一声点在地板,溅射出无数碎石裂片。
不少护卫纷纷后退,免得被击中。
“干什么?”
“想干什么?”
“你们想要干什么?。”
赵恒看着杀气腾腾无所不为的恒门守卫,拿刀背拍着一个专门捅北如逸臀部的守卫,打得后者捂着脑袋连退两步,赵恒气焰嚣张痛骂:“你们这帮家伙想要干什么?你们知道这丫头是谁么?”
没有守卫敢跟赵恒对视也没有人敢出声回应,因为这位大爷眼睛流露一抹浓郁的杀气,但所有恒门护卫都在心中狂骂:靠!我们是守卫啊,谁乱闯竹林小筑都要阻挡,阻挡不力岂不是被你抽?
要知道,前几天还说天王老子来了都要挡住。
“这是我没过门的老婆!”
赵恒大声宣布:“我小老婆!”
赵恒的眼睛有着一种猛兽俯视羊群的凶狠,能让人身上的血液在这一瞬间都忘记流动,只是所有低头躲避的护卫都在心中继续怒骂:靠!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好一对郎才女貌的狗男女啊。
“谁是你小老婆?”
北如逸狠狠瞪了赵恒一眼,随即举起雪刀娇喝:“我要跟你再打一场,我要跟你解除赌约,不然我就要杀了你,或者你出手杀了我,总之我不会做你小老婆,你这登徒子,我不会喜欢你的!”
“淘气!打赌哪有反悔的!”
赵恒笑着靠近:“走,暖床去!”
“啪!”
在北如逸还没反应过来时,赵恒一巴掌拍在小丫头的臀部,北如逸身躯顿时一震,整个大脑瞬间空白,数秒之后,脸色通红的她娇喝不已,挥舞着雪刀向赵恒追杀过去,小丫头彻底要暴走了。
雪刀凝成一点精光,仿佛是飞舞流莹一般在整个竹林小筑快速闪动,所过之处鸡飞狗跳人仰马翻一片鼎沸,叶师师在楼上窗台看着这番景象,笑得娇躯乱颤难于自已,似乎第一次见赵恒狼狈。
赵恒被追出了竹林小筑,被追出了黄浦区,被追出了华海,最后开始千里大‘逃’亡,而北如逸没有就此罢休,她粘着赵恒一路追杀,开始她人生中的千里大追杀,无论如何,她要取消赌约。
还有那一拍之仇。
在赵恒被北如逸‘无可奈何’追杀出华海后,杜天雄让路叔给东方雄发了一份情报,简单告知华海安好,同时在最后留了一个黑字;与此同时,北家精锐也把赵恒被北小姐追杀的事汇报上去。
“真是一物降一物!”
京城,四合院,北如烟见到妹妹把赵恒追杀的四处乱窜,脸上微微掠过一丝笑意,随后把来自华海的情报递给爷爷笑道:“如逸还真是赵恒的命中克星,一个人就把竹林小筑闹得鸡飞狗跳。”
“赵恒也被她追得四处乱躲。”
北无疆一笑:“本来我还想让你阻止如逸去对付赵恒,免得中了南家挑拨离间之计,不过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小丫头能把赵恒追出华海,杜天雄就少一个左膀右臂,我们做事更方便。”
显然,他们对北如逸的身手相当有信心,北如烟轻轻点头,随即压低声音问道:“花队长怎么处理?我按照你的吩咐没有动他也没有监视他,还让他继续跟进丁叮当的案子,下一步怎么办?”
北无疆老谋深算的笑道:“让司马清拿洪清帮生死跟丁叮当谈判,迫使她作为警方指证赵恒的证人,然后再让花队长转头把洪清帮给我灭了,鸡犬不留,将来再让赵恒知道他是南家人即可。”
北如烟微微一愣,随后叹服:“爷爷妙计。”
“那赵恒呢?”
“让他先四处乱窜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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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三百吴钩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三百吴钩
第三百三十五章三百吴钩
望远镜中,战壕铺天盖地。
看着远处数也数不清的敌人以及密密麻麻的壕沟,还有长枪大炮在阳光映照中生出的杀气,以及樾军流露出来的那股无坚不摧的势头,让所有战士瞬间都多了一份凝重,樾军铁甲军名不虚传。
三万人,却给人三十万的气势!
“妈的!”
战破军把望远镜丢给一名指挥官,咬着嘴唇喃喃自语:“还以为铁甲军会发挥自己机动优势,从边境中间对边军直接压过来呢,没想到却选择山多路少的东北防线,弃自己所长不用,有鬼!”
“樾王老家伙要玩什么呢?”
铁甲军顾名思义就是无坚不摧的重装部队,最擅长的也是闪电战,飞机大炮坦克立体作战,强悍撕毁对手防线再圈而杀之,这种作战方式曾被德国领袖用过,成绩显著,但其局限也多在平原。
依葫芦画瓢的铁甲军战斗力不弱,辎重武器人员素质也不差,但是这样的王牌部队却来山多地少的东北大营,这就让战破军止不住诧异,尽管东北大营损失五千多人,但铁甲军也倒下两千人。
这种耗损于樾军来说没有意义。
不过战破军并不认为樾王脑子进水乱指挥,对方既然玩出李代桃僵的战术来攻击东北大营,那就表示樾王一定有所图,所以他遵照东方雄吩咐往东北大营援兵一万,依照险峻地势对峙铁甲军。
“报告战将军,对方没有任何举动。”
听到战破军的喃喃自语后,一名边军指挥官望着前面开口:“它夺取我们前沿部分阵地后就迅速撤离,退回到争议地界组建防线死守,从对方举动判断,他们防守概率要远高于向我们推进。”
“那就是对峙了?”
战破军呼出一口长气:“这没有意义。”接着他又摊开地图查看,手指点着一个城市开口:“我始终看不透对方意图,即使它攻破东北大营,铁甲军也只能向华国疆城进发而无法迂回攻击。”
“侧翼的两座大山和一条大河是天然屏障。”
战破军手指轻轻一点地图,指着几道山峰开口:“两山一河,能完全阻止他们突破这里后迂回包抄东方将军的大营,而铁甲军夺取华国疆城又没多少意义,那座城市的战略和经济都不重要。”
指挥官微微苦笑:“真正意图只有樾王清楚了。”
战破军揉揉脑袋没再多想什么,准备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反应给东方雄,不过还是叮嘱东北大营的指挥官:“无论他们是什么目的,东北大营都必须打起精神,绝不允许昨天早上一事发生。”
“我们死不起战友!”
指挥官瞬间挺直身体:“明白!”
在战破军飞回东方雄大营时,后者正捏着杜天雄传来的情报扫视,他脸上始终波澜不惊,唯有见到最后那个黑字时才掠过一丝微笑,随即不着痕迹把这份情报揉个粉碎,漫不经心的丢在窗外。
在看着漫天飞舞的纸屑时,他的手又轻轻抚摸着黑鸟,一遍又一遍,像是抚摸自己的孩子一样,直到第五琴捧着情报进来,他才把目光从黑鸟身上收回,望向第五琴淡淡一笑,笑容和蔼慈祥:
“你母亲好点了吗?”
“好点了,刚做了一个手术,情况良好。”
虽然没想到东方雄这种时候还惦记自己母亲的身体,但第五琴愣然之后还是迅速向他回应,脸上也掠过一丝感动和感恩,战火纷飞,将军却念叨着她的家事,心里岂不百般复杂:“谢谢将军。”
东方雄轻轻摆手,笑容带着恬淡从容:“战况越来越激烈,你很快就要上战场,家里的事总是要处理好,你是一个大孝子,我自然应该让你没有后顾之忧,我刚才让副官给你母亲转了十万。”
“希望能再帮点什么。”
第五琴身躯一震:“将军,你上次已经给了二十万,怎能再给我母亲转钱呢?”她脸上流露出一丝愧疚:“这些年来,你为了我母亲能够活着,都已经掏空自己的积蓄,我不能再让你帮了。”
“不然我会愧疚不安的。”
东方雄轻轻一笑道:“我听说你母亲还有一个收尾手术,需要一大笔资金,所以就擅自做主转了十万,我知道你是有苦自己吞的人,也知道你不会找我帮忙,但我身为你上司自该做点什么。”
在第五琴的无尽感激中,东方雄悠悠轻笑:“钱财于我就是身外之物,我没有后裔不需太多钱,至于养老吃饭到时随便敲杜天雄一下就有,所以你思想不用太多负担,诺,有什么要紧情报?”
“是这样,最近两天的战况都相当惨烈。”
第五琴脸上划过一丝凝重:“十万边军已去二成,这次的敌人质素相当高,还很顽强,昨天五千精兵覆灭的原因战破军也调查清了,遭受到铁甲军疯狂攻击后,东北大营就分批向后面撤离。”
她呼出一口长气:“前面两批撤离的很顺利,但最后五千精兵却遭遇到厄运,交战中,忽然有一支部队向我们防线猛锸,去切断东北大营的逃路,当他们赶到目标地时,边军也恰赶到那里。”
她似乎能够想象到那份惨烈:“为了切断东北大营的退路,这批三百多人的樾军随便占据山岗阻挡,东北大营用四十二架飞机,十多辆坦克和集团冲锋向阵地汹涌卷来,整个山顶都被打翻。”
“但他们就是没有退后,把五千人活活拖住。”
第五琴叹息一声:“最后边军只能跟铁甲军血战至死。”
“三百吴钩?”
东方雄坐直身子,大笑起来:“樾王真的来了!”
“传令,召开师团级会议。”
东方雄站了起来,拍拍身上衣服开口:“我要全力拿下对面樾境的猫头山,战争进行到现在,该是我跟樾王干一番了,当年赵子龙被人出卖横死在血河,如今该是我为他讨回血债的时候了。”
第五琴微微挺直身躯:“是!”
在第五琴转身离开安排后,东方雄走到军用地图前面,轻轻点着猫头山战略重地,随后又望向侧边的东北大营,嘴里喃喃自语:“这一战如能成功,樾军将会败退百里,樾王也难于善终了。”
“如果失败,本将军就要跑路了。”
他叹息一声:“赵恒,希望你任务完成。”
疆城!
一座不大不小几近被人忽略的华国边城,灰头灰脸的赵恒出现在一处面馆,他本来不想在这里出现,但天杀的北如逸追得实在太紧了,而且小丫头追踪很有一套,让他跑出近千公里也没甩掉。
飞机火车汽车轮船,赵恒能想到的交通工具都坐了一遍,但北如逸不出两小时准出现在他面前,喊叫着要他取消赌约,哪怕赵恒躲在夜总会红灯区,北如逸照样不管不顾的追过来,无所遁形。
执着,相当的执着!
所以赵恒只能冒险来这边城,希望四处晃荡的探子能把北丫头逮住审问,然后让他能够顺利脱身去周琪轩他们所在的乌鲁市,后者早已经选好线路备好良马,就等他们顺利抵达穿过边线入境。
赵恒准备今晚会合。
但当他吃面吃到一半时,北如逸就诡异坐在他面前,小丫头这次没有喊打喊杀,同样风尘仆仆的她多了一丝异样,在赵恒决定取消赌约打发丫头时,北如逸忽然弱弱出声:“恶魔,我饿了。”
赵恒蛮横的开口:“关我啥事?关我啥事?”
“扑通!”
北如逸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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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欢喜冤家
第四百三十六章 欢喜冤家
第四百三十六章欢喜冤家
刀法无双气质超凡的北小姐饿晕了!
这于任何一个敌对者来说都是偷笑的事,同时也是一件开心至极的事,即使不趁机出手杀她,也可以借机摆脱她,赵恒当机立断掏出一百块钱把饭碗一丢,随即就窜出没有几个人的面馆开溜。
他觉得天助我也!
可是跑出数十多后赵恒硬生生停住脚步,他对北如逸这千里追杀咬牙切齿恨之入骨,可是就这么跑了又感觉心里难安,万一这么单纯可爱的姑娘遭遇不测,那他赵恒岂不是一辈子都难于安宁。
毕竟这千里追杀是他设下的陷阱,他当时拍北如逸的臀部暗藏着叵测居心,想要借这小丫头追击自己迷惑四大家族特别是北家的视线,所以此刻把北如逸丢下,颇有飞鸟尽良弓藏的悲戚意味。
何况那是漂亮小妞,而不是一只飞鸟。
负责到底!
于是赵恒咬牙又冲回了面馆,一大门正见到一名猥琐男子一边喊着小姐怎么了,一边想用手去摸小丫头胸部,赵恒上前一脚就把对方踹飞出去,随后一把抱起北如逸重新开溜,同时心里庆幸。
幸亏自己回来了,不然北如逸这一生就毁了,自己也一辈子难于心安,虽然他跟北家有太多的恩怨情仇,但北如逸却是白纸般无辜,何况她还对影子盟手下留情,因此赵恒对她没有立场的恨。
两个小时后,一列开往乌鲁市的火车。
北如逸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微微一晃有些昏沉的脑袋,视野立刻变得清晰,她感觉自己身体有些凉意,一瞄发现自己外衣已经被解开,露出乳白色的内衣,长裙也被掀起在腿上,裸露着小腿。
脚尖只套着短袜。
在厢房镜子的映射中,北如逸发现自己姿势格外撩人,像是一只待宰羔羊等待屠刀,北如逸虽然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但也知道这意味什么,随即她又听见侧边传来水花声,似乎有人在洗澡。
下一秒,她就见到那蛮横的恶魔赵恒,正裹着白色浴巾从洗手间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肌肉流淌着水珠,持着上身的赵恒似乎没发现她醒来,正露出一脸婬笑靠近,手里还慢慢解开白色浴巾。
颇有影视中人模狗样的土财主,强行欺负小丫环的态势。
“嘿嘿,这小妞不错。”
赵恒笑容旺盛:“让爷先乐一把。”说到这里,他还有意无意掠过洞开的窗户以及虚掩的房门,随后伸手抹掉上身刚洗完澡的水珠,只是就在这空挡,一只芊芊小脚忽然飞起,直取赵恒腹部。
“靠!”
虽然这一袭击凌厉霸道,但赵恒多年的血火经验还是让他向后翻出,宛如遭遇危险的山中猎豹,不过距离过近的原因,腹部还是被小脚尖划中,生出一股火辣之感,他迅速退后两步把门关上。
他轻揉着疼痛之处,望向过早醒来的小妞。
“恶魔!色魔!混蛋!王八蛋!”
北如逸扯着外衣一把裹住自己的上身,白色短袜的小脚轻盈落地,让白色长裙顷刻盖住自己的修长双腿,随后愤怒不堪的望着苦笑不已的赵恒:“你趁着我饿晕、、竟然要欺负我、、你混蛋!”
北如逸清冷俊俏的脸因愤怒和羞涩变得通红,她先是杀气腾腾的看着赵恒,随后四处寻找自己的雪刀,她觉得有必要把这登徒子斩杀,不然这口气难于下咽:“色魔,欺负我!我要杀了你!”
“小丫头,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赵恒看着又要暴走的女孩:“我没有欺负你!”
北如逸大声喊道:“刀呢?刀呢!”
赵恒当然不会愚蠢到告诉她刀在床底下,那只会让自己血溅当场或落荒而逃,他趁着北如逸找刀空挡,苦笑开口:“如逸,我要真欺负你的话,又怎会带你到火车上?又怎会给你打葡萄糖?”
“我不听!我不听!”
北如逸手忙脚乱扣好自己的外衣,脸色通红的喝道:“你这是狡辩!狡辩!你是一个大变态!变态!心里肯定有更龌龊的想法,所以才把我带到火车上来欺负,不然你脱我衣服干吗?干吗?”
被小丫头骂为大变态,赵恒也变得蛮横起来:“我要欺负你,直接带你去酒店就行了,早把你圈圈叉叉了十多回,还来这火车上图凉快啊?要欺负你,我干吗只脱你外衣?我又洗个球澡啊。”
“你果然脱我衣服!”
北如逸哪里会听赵恒什么解释,一个姑娘家醒过来发现衣服被脱,冲动早就压过理智了,找不到雪刀的她拿起一条白色枕巾冲上去,对着门边的赵恒狠狠抽去,赵恒看着她的泪眼婆娑心一软。
他没有躲闪!
随着北如逸挥击而出的巾影,鞭打声音啪啪作响,毛巾尖端还扫到赵恒肩膀上的旧伤,飞溅而起的血滴,在空中如朵朵桃瓣的嫣红,赵恒嘴角的那丝笑意仿佛雕刻而成,有着千古不变的从容。
而眼中的那缕强悍不屈和问心无愧,更让北如逸的芳心没来由慌乱起来,特别是她发现肩膀的旧伤是自己在江边所伤,心里莫名掠过一丝颤抖,她冷喝一声:“你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躲?”
赵恒笑着没有回应,只是身躯更加笔直。
在二十余鞭的狠狠抽击之后,北如逸手中的白色枕巾,一下比一下放缓了速度,一下比一下减轻了力道,北如逸自己都能感觉到呼吸变得急促,她的脸变得火热起来:为什么手上没有力气了?
这是饿的!饿的!本小姐饿的无力!
北如逸给自己找出一个强大的借口,但最后几下的力道连她都低头,那已经不是鞭打出气,而是热恋女孩向心爱男人嗔怒撒娇,特别是见到枕巾上漂染的鲜血,北如逸就彻底软了心软了手臂。
她对赵恒明面上是充满恨意的,因为这色魔做了太多对她无礼的事,可是在千里追杀中,她又发现赵恒并非想象中邪恶,几次扶起摔倒的老人还抓了三个小偷四个抢劫犯,算得上一个好公民。
而且她对赵恒的精湛身手也越发叹服,竟然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躲避她追杀,武者对武者的敬意生出不少,追到后面她都快忘记这是杀过两百妇孺的恶魔,心里都快把他当成一个优秀小子对待。
直到今晚她才重新拾起愤怒,但这愤怒此刻也消散不少。
赵恒不躲不闪,还有心中涟漪,让她再也难于下手。
“你为什么不躲?”
北如逸咬牙最后一喝:“信不信我杀了你?”
赵恒淡淡一笑:“我躲了,你岂不是更生气?”
什么?为了让我不生气就不躲?北如逸心尖微微一颤,似乎这是第一个男人对她说的情话,可是想到这色魔拍自己臀部又脱自己衣服,心里恨意又不断汹涌,两种情绪相互交织让她冒出一句:
“赵恒,我饿了!”
扑通!
这次轮到赵恒一头栽倒在地上了,他实在无法想象小丫头的脑袋,为什么她的言语和行为跳跃到让人想死?赵恒再度变得蛮横:“关我啥事?关我啥事?而且我被你打伤了,没力气去弄吃的!”
“你,自己去餐厅买!”
赵恒颐指气使,还痛宰她一下:“顺便给我搞份东坡肉。”
“哦!”
北如逸走出几步,弱弱回头:“我的钱用光了。”
你姐!
赵恒一拳捶在地板,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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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不打不相识
第四百三十七章 不打不相识
第四百三十七章不打不相识
吃着火锅唱着歌!
在厢房的火车顶上,赵恒和北如逸坐在一张白色毛巾上,手里各捧一碗热乎乎的泡面,在赵恒一边等待面软一边观赏夜色时,北如逸正低头把泡面吃个干干净净,随后眨着灿烂如星辰的眼睛:
“这面还挺好吃的!”
她望着赵恒一笑:“我还担心它不熟呢!”
赵恒忍住摔出火车外的冲动,他不仅清楚这丫头单纯如白纸,天山的环境也让她不食人间烟火,所以小丫头第一次吃泡面可以理解,随后他看着意犹未尽的女孩,把碗中泡面又给她倒了一半:
“嘿嘿,不避忌就吃,避忌就自己买去。”
刚才两人跑去火车餐厅找吃的,却被打瞌睡的服务员用白眼扫了出来,这个时候已经过了饭点,别说是东坡肉,就是肥猪肉都没有,最后赵恒只能买了两个泡面回来,接着就爬上火车顶来吃面。
北如逸没有回应赵恒,低头用叉子把面卷去送入嘴里,泡软的面条比她刚才半生不熟好吃多了,她脸上划过一丝满足的笑容,只是想到是从赵恒碗里倒出,她心里就掠过一抹难于言语的涟漪。
“其实,你本质不坏。”
北如逸捧着泡面,挤出一句:“为何要做这么多坏事?”
赵恒叹息一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他没有向小丫头解释樱花堂一战的无奈,也没有告知斩杀北家十九名高手的苦衷,只是淡淡开口:“你上次说的清帮渣滓,我已让人把他清理了。”
在北如逸微微讶然中,赵恒神情变得坚毅:“这事是我管教不严我向你道歉,以后,华海绝对不会出现清帮欺男霸女的事,你随时可以监督,我甚至可以给你一面令牌,见此状况格杀勿论。”
“我、、我信你!”
北如逸犹豫了一下:“我相信你!”接着她又欲言又止,赵恒看出她心里所想,于是低头抿入一口面汤:“你想问樱花堂和北家精锐两事?我对此不作解释,你在江湖行走久了自然会明白。”
“那你、、”
北如逸想要赵恒解释脱自己衣服一事,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羞涩,赵恒知道她想问什么,迟疑了一下也没有回应,气氛微微变得沉默,小丫头忙低头把面条吃完,最后挤出一句话来打破缄默:
“你真那么喜欢我姐姐?”
“喜欢!”
赵恒没有掩饰自己对北如烟的情感,眉间也凝聚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怀念,他的清冷目光凝定在遥远北方的夜空,他脸部的轮廓,在暗影中是棱角分明的坚硬,但同时又有着饱经沧桑的悲凉、、
眼眸,在瞬间多了一丝忧伤。
过程很短,稍现即逝,随即赵恒的眼睛,便又恢复了那种看不见内心波澜的清冷,但仰头瞅向赵恒的北如逸却正好捕捉到了这一幕,她忽然间,对赵恒产生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揪心,同悲同伤。
也许正是因为赵恒一直以来表现出的强悍,所以这无意间淌出来的一抹伤感,便越发显得深刻,像是闪电一样击中了她的心,小丫头准备将来有机会,把赵恒的真心对姐姐如烟好好说上一说。
希望两人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她又发现自己心里微微难受,北如逸不知道这是什么情感,只知道像自己小时候被人夺走玩具般,飘舞的衣裾,就如空中飞舞的散乱发丝,更有千千丝结。
“吃完面,好好睡一觉。”
赵恒扫过北如逸情绪复杂的容颜,轻轻一笑开口:“你在乌鲁市下车回家,放心,我会给你足够的盘缠回北家,而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送你回家了,你对我还有恨意的话将来去华海找我。”
“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北如逸此刻矛盾至极,她恨不得杀了这恶魔却有一丝不舍,特别是听到他要跟自己分道扬镳,她就止不住拉着赵恒衣袖,低声道:“我不想回家,爷爷跟我八字不合,他不太喜欢见到我的。”
“他不喜欢我,北家人也就不喜欢我。”
“可是我要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赵恒当然也知道小丫头跟北无疆八字不合,所以早早被丢去天山上学武避难,但这次去黑水村庄生死难测,让这丫头跟着冒险怕是不好:“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你还是不要来,早点回家。”
“你被我斩伤了肩膀,又被我用枕巾抽出十余条血痕。”
小丫头不乐意了,脸上又恢复清冷:“你战斗力大大的下降,你此刻再去执行危险任务胜算大幅度降低,而我身手不错可以协助你完成,至少可以保护你,而且你出事了,我岂不是要内疚?”
北如逸聪慧无比:“毕竟你是被我伤的。”接着她又学着赵恒的蛮横无礼:“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否则我就继续跟着你,还会想方设法破坏你去完成任务!”
妈的!
赵恒恨恨不已的看着她:“敢威胁本少?”
北如逸摸出雪刀,针锋相对:“谁怕谁?”
风很大,两个冤家相对而立。
三个小时后,乌鲁市,赵恒带着北如逸钻入周琪轩准备的面包车,后者见到小丫头差点撞在方向盘,北如逸怎么来了?赵恒一脸无奈的耸耸肩膀,身上带伤的他现在招惹不起吃饱喝足的丫头。
一小时后,趁着北如逸在居处抱着被子大睡,周琪轩听完赵恒的苦衷也无奈一笑,随即压低声音道:“恒少,有这样一个帮手其实很不错,毕竟北如逸刀法无双,此行肯定能帮我们不少的。”
“可是我担心有北家高手吊着她,这样会让任务走漏风声。”
在经验老道的周琪轩看来,北如逸相比北家其他成员来说更纯粹,带着她去黑水村庄可以降低很多危险,至于她将来会不会泄露此行意图,周琪轩并不担心,只要不让小丫头去黑水村庄就行。
他唯一担心,北如逸后面吊着北家高手。
“这点放心,北家高手早被我们甩脱了。”
赵恒端起一杯温水喝下,低声回道:“这千里大追杀下来,我四处兜圈早把几个北家保镖甩了一个干净,而且北如逸身手强悍,北家未必派出高手保护,就算有,我也确定他们没有追上来。”
周琪轩微微一愣:“为啥?”
赵恒脸上划过笑意,随即把火车的事道出:“我在火车厢房故意洞开窗户虚掩房门,摆出一副要糟蹋北如逸的态势,结果都没有北家高手出来制止,如真有人贴着跟踪,岂会让我宽衣解带?”
赵恒在火车厢房摆出禽兽不如的态势,本意就是想看看,他跟北如逸兜了这么大这么多圈子,背后还有没有人跟着,结果让他心安,自始至终都没北家精锐出现,只是被小丫头误会踢中一脚。
“高!”
周琪轩竖起拇指赞道:“真高!这确实可以证明有没有北家高手吊着,他们总不会只保命不保身吧?”接着他又好奇一问:“恒少,我想知道,如果北如逸当时没醒来,你会不会假戏真做?”
赵恒一拍他肩膀,嗤之以鼻:
“开玩笑!小丫头要胸没胸,要、、、”
下一秒,周琪轩已经撒腿跑路。
赵恒一回头,正见北如逸眼睛清亮的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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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击杀
第四百三十八章 击杀
第四百三十八章击杀
翻山越岭,爬山涉水!
赵恒终于知道华樾两国为什么会打仗打这么久,差不多二十年都无法相互灭掉对方,除了西方一些大国整天吃饱喊着调停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边境山太多太密太高,双方往对方推进都很艰难。
再加上坑道的密集使用,战略要地的大山就等于堡垒,而几处可以长驱直入的平原,又有无数重兵把守,所以饶是东方雄这样的战将,也只能在数百里来回推进,难于一鼓作气灭掉樾军南下。
“这次,还真是一项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
赵恒咬着口香糖在山路上颠簸,身下的健壮马儿尽心尽责的踩住每一颗石头,稳住散发潮湿气息的泥土,尽管周琪轩半小时就告知,翻过这座山就会见到村落就算抵达樾境,道路也会平坦很多。
但赵恒却似乎看不到希望,今天翻的山实在太多,所以他无视周琪轩底气不足的打气,转而环视周围的环境,虽然路途坎坷前头茫茫,但春天大山还是有着梦幻般的美丽,草色青碧树木似锦。
甩不掉的北如逸更是一脸欣喜,看着盛开的不知名野花或者飞过的鸟儿,都会流露出一丝难于掩饰的雀跃,赵恒不得不怀疑她在天山上,是不是只见到积雪和潭水?否则怎会是这种好奇态势?
不过出于昨晚被追击的后果,赵恒对她保持沉默。
行走半个小时后,赵恒眼前顿时一亮,周琪轩这次没有忽悠他们,眼前确实是一小片平原还有两三处村落,赵恒心情顿时舒适起来,一挥马匹大声笑道:“总算可以策马平川,不然早颠簸了。”
在奔行的马蹄践踏下,草屑、湿土、花径不断飞溅而起,蹄声沉闷马鬃飘飞,还有瞬间从赵恒他们身上淌出来的杀气,让三十余人的骑队多了一丝令人心神震慑的肃杀,也让北如逸心神一震。
此时的赵恒颇有万人之上的意气风发。
“怎么样?”
赵恒扭头向周琪轩等人笑道:“我们像不像樾人?”众人并不担心在这里策马狂奔会引起怀疑,这些边境村落交通极为不便,很多时候就是靠马匹行动,贩卖粮食收取山货出门办事都靠马匹。
所以两国边境的村庄每家每户都有马匹,这也是周琪轩在华国边境能轻易购买马匹的要因,再富裕的国度也有贫穷落后之地,因此赵恒唯一担心,就是装扮成樾人的他们会不会轻易被人识破。
每人头上都有绿色斗笠,脚上也都套着樾国凉鞋。
“远看可以忽悠,近看就容易露出破绽了。”
周琪轩扫过仓促间装扮成樾人的队伍,苦笑回应赵恒:“虽然我们服饰跟樾人很像,但说话习惯和举止还是有区别,而且我们肤色跟对方有些差异,打个照面或许不会被认出,呆久就不行。”
北如逸指着赵恒头上斗笠:“樾人怎都戴绿帽子?”
赵恒瞪着她:“你在影射什么?影射什么?”
周琪轩淡淡一笑,接过话题回道:“樾国是一个战事不断的国家,樾国男人大多有过当兵的经历,为了防御子弹击中头部,选择了与草木相同的绿色材料做帽子来隐蔽自己,是纪念也是精神。”
北如逸清冷的脸一松,表示明白了,而赵恒却指着她恶声恶气道:“来的时候不是告诉过你吗?不准多问不准乱打听?我要你杀人就杀人,要你救人就救人,你再乱问,小心我把你踢回去。”
小丫头扬起脸,一副心不在焉。
“丫的、、”
赵恒正要教训小丫头时,忽然见到远处也驶来一股骑队,让众人脸色一变的是,这股骑队不是普通樾国子民,身上军衣和腰中佩枪都清晰昭示这是樾人军警,周琪轩声音一沉:“樾国巡骑!”
绵长险峻的边防线虽然可以堵住大部分敌对分子推进,但双方部队还是会时不时派出巡骑走访边境的村庄,看看有没有敌国间谍潜入,或者询问村民有没有异样,但巡骑几个月才会出现一次。
没想到,赵恒他们碰上了,一个班的建制,双方只有一条大路可以通过,而且距离太近根本无法躲避,叶小花他们已经把手指握上袖中弩弓,北如逸也看着渐渐靠近的巡骑,思虑要不要杀人?
周琪轩脸色一变:“恒少,怎么办?”
“见机行事!大家都放轻松点!”
赵恒已经恢复了平静,脸上还扬起一抹灿烂笑容,他一边策马向这队巡骑迎上去,一边向鬼魂他们嘀咕出几句:“越是紧张避让越容易暴露,我先主动上去跟人家问路,你们见我手势做事!”
那一刻,北如逸从赵恒的冷笑声中感觉到了,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锐利杀机,再抬头望去时,赵恒已经策马贴近这一股巡骑,脸上笑容旺盛,用樾语大声喊道:“长官,欢迎你们来我村落。”
他还顺势指指侧面一个村落,表示他们是出来迎接的。
或许是赵恒流露出来的坦然态势,也或许是赵恒脸上的笑容和恭敬,让这股十二人的巡骑并没有在意赵恒半生不熟的樾语,当然他们也没想到,竟然有华国人翻山越岭闯到这穷山恶水的地方。
“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为首者是一名体格强壮的中年男子,虽然穿着绿色军衣绿色帽子,但或许是奔行太久,衬衣半敞着透气,还肆意裸露野人般的胸毛,他的眼神像是在草原上猎食的秃鹫,带着凶狠气息四处扫视。
“没有!没有!”
在赵恒大笑热情的回应中,周琪轩他们漫不经心的靠了上来,以一种不引人注意的态势半包围这股巡骑,而北如逸见到为首者黑乎乎的胸毛,男扮女装的她止不住皱眉,这瞬间引起对方注意。
再怎么掩饰,女人娇态无可避免。
“她是女的!这是怎么回事?”
中年军官声音一沉:“为什么要女扮男装?为什么不穿国服?”
樾国女人国服,它像极了华国的旗袍,开衩开到腰际上,小竖圆领,上半段是双层,裙身一律长及脚裸,缀上绣花或滚边,雅致极了,能把樾国女人的修长身段展示,所以每个女人都会穿上。
北如逸不仅没穿,还男扮女装,不得不让他奇怪。
“男的!男的!”
此刻,还没彻底堵住对方退路,如动手难免漏网,在周琪轩等人脸色微变中,赵恒却笑容满面的向中年军官开口,随后还一指北如逸补充:“长官,如果你不信的话就过去看看,这是男人。”
“男人?”
中年军官策马上前,冷声哼道:
“男人怎能如此标致?”
随着他缓缓靠向后面的北如逸,身后士兵也策马跟上去检验,赵恒还保持着谦卑热情笑容跟随前者,中年军官勒马站在北如逸面前,他嗅到了一抹淡淡的清香,这绝对是女子才会有的香气。
“男人,果然是男人呵呵、、”
他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去摸腰中短枪,“当!”就在这时,一声清吟仿佛一条呼啸的白色光龙,从赵恒的腰间腾升而起,接着是雷霆一般的挥出,只听“扑”的一声轻响,中年军官脖子中刀。
鲜血,仿佛喷泉一般迸射。
因为脖子被瞬间砍中,所以中年军官连惨叫都发不出声来,后者的脑袋诡异地转了九十度,以不能置信的神情怒视着赵恒,看见的,却是赵恒的笑容旺盛且毫不羞耻:“妈的!挺警惕的啊。”
尸体,轰然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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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追击
第四百三十九章 追击
第四百三十九章追击
领队转眼之间惨死,还身首异处。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出现这样结果的他们,张大着嘴一时间呆若木鸡,接着他们反应过来了,愤怒像火山爆般在他们身体蔓延开来,十一名士兵血脉贲张双目尽赤,他们齐齐去拔腰中的枪械。
其中一人还拿出信号枪!
赵恒没有给他半点机会,匹练般的刀光从半空闪过,那名持着信号枪的士兵便被拦腰砍断,受到惊吓的马匹拖着下半截身子想向远处跑去却被人挡住,而上半截身子则平飞出来摔落在大路上。
北如逸脸色惨白,算是知道赵恒恶魔的来头。
“嗖嗖嗖!
早已经准备好的周琪轩一挥手,二十二架弩弓顷刻发射,六十多支微型弩箭钉入他们要害,七名士兵当场闷哼倒地,咽喉被弩箭撕开一个口子,还有四人受伤想逃窜,周琪轩和鬼魂齐齐挥刀。
人仰马翻,三人当场横死。
最后一人从没堵严实的口子窜出,正要策马狂奔和高呼时,一把战刀一闪而过,呼啸着从背后洞穿他的心脏,赵恒策马上前,一把拔出那把战刀,手指在刀刃上轻轻滑过,一抹清亮重新绽放。
“把他们衣服全部剥下来。”
赵恒看着低头的北如逸,后者似乎对杀人不忍,但也没有对赵恒说些什么,赵恒挥手让周琪轩迅速处理现场,这里距离两个村庄太近,很容易就被人发现惨剧:“对了,把钱也都给我收了。”
赵恒恢复了昔日的土匪作风,把十二名樾军巡骑洗劫个干干净净,他还把对方军官证揣入怀里,无视被埋入土里的尸体,趁着这空挡,他迅速扫视储藏在手机上的地图,黑水山庄还有六百公里。
“一入边境就出这事,这六百公里等于西天取经啊。”
赵恒让鬼魂把信号枪也捡起来:“还要经过二十多个村庄。”
就在这时,一抹闪过从远处山丘晃过赵恒的眼睛,他目光瞬间一凝,抬头向远处疾射过去,或许指眼里流露出来的杀气和凌厉,山丘顿时跳起一个半大少年,抓着手机喊叫着向村落奔跑过去。
没等赵恒发出吩咐,周琪轩就策马追了上去,今天确实有点倒霉,刚刚潜入境就遇见樾军巡骑,杀掉他们却又被村民发现,他心里清楚,这事情怕是掩盖不住了,唯有全力拖延樾国追查时间。
视野中,周琪轩见到夺路狂奔的少年。
他轻叹一声,脸上掠过一丝无奈、、
数分钟后,周琪轩握着少年偷拍的手机返回到赵恒身边,调出一张属于赵恒头像的照片,虽然距离有些遥远且像素不高,但赵恒还是能依稀认出自己半张脸,而且照片已经处于发送完毕状态。
“马上离开!”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希望能够拖上七八个小时!”随即他就策马向前窜出,北如逸迟疑了下,想要询问那少年怎么样了,却最终打消念头,与其得来残酷的答案,还不如怀着一份美好祝福。
六个小时后,百余名樾民和十多名警察在山丘草丛中发现少年被浅埋的尸体,在少年家人嚎啕大哭时,樾国警察也对附近展开了搜查,长年累月的两国交战,让樾国警察的神经也敏锐了很多。
一名与世无争的少年无辜横死已算奇怪,没有钱财可被掠夺也没有仇家报复,怎会被人扭断脖子致死呢?而且从杀人手法来看,凶手似乎对杀人很专业,最重要的是,死者姐姐拿出一张照片。
一个年轻小子的半张脸,戴着樾国绿色斗笠,笑容满面却跳跃着杀机,于是樾国警察忙呼叫同伴帮忙,二十多名警察和百余村民重新把附近过滤一遍,两个小时后,他们挖出中年军官等巡骑。
手法残忍,杀人专业。
这很可能是敌对华国间谍所为,这个判断立刻让樾国警察向上面汇报情报,没有多久,一份份情报不断叠加,最后转到樾国警察总部,警察总部一边让人通缉追查,一边把事情向樾军作汇报。
“有人潜入樾境?”
在樾军主帅大营里,一名年过五十的老者正看着作战地图,身躯挺拔如松气势浑厚如熊,他把目光从华国疆城缓缓收回,随即落在一名年轻男子的脸上开口:“还杀死一队巡骑和一名少年?”
年轻男子微微挺直腰板,态势绝对恭敬:“没错!手法残忍,整个土坑找不到完整的尸体,几乎都是支离破碎,衣服也都被扒光了,而少年应该是窥探了这一过程,所以才遭到对方无情斩杀。”
他把从资料中分析出来的情报,吐字清晰的告知华贵老者,无论赵恒他们怎么掩饰,杀人手法能清晰显示出他们身份,特别是那份残忍,更加昭示出凶手的强悍心里素质,这绝不是普通洗劫。
“所幸他临死前发出一张照片,照片不清晰只能认半张脸。”
他把打印出来的图片放在老者面前,后者漫不经心扫过一眼,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笑容,但眼神却清澈锐利:“那是鸟不拉屎的村落,没半点战略意义,华国间谍潜入那里干吗?要干什么?”
他轻轻揉着不再年轻的脑袋,看着佩戴吴钩的年轻男子:“而且樾国境内包括樾军应该都有不少华国探子,此时又派遣人进来有什么意义?最重要的是,这批人不可能是军部或者四大家族。”
“那么唯有东方雄和杜家,他们要干什么?”
于樾国警察或者底层成员来说,他们只会看到间谍潜入樾境,却不会多想其中意义和价值,而华贵老者却能一眼见到问题本质。
年轻男子微微低头回道:“还不清楚!不过樾国警方已经开始通缉,同时一股五十人组成的士兵反向追踪,樾王请放心,不管这批华国间谍潜入进来干吗,我都不会让他们影响到大战局势。”
“辨认他们方位!”
老者手指轻轻挥动,语气深沉威迫:“再派二十吴钩去歼灭,现在局势正处于紧张之际,任何差错都不允许发生,否则就会影响到我击破东方雄击溃三十万华军,这可是关系樾国国运一战。”
“明白!”
年轻男子挺直身躯敬礼,对老者呈现出绝对服从,老者的意志没有人敢违背,因为违背的结果是死亡,并且会来的很迅速,而且不容你任何申诉:“我会马上让阮心亚率二十名吴钩去追击。”
华贵老者点点头,随即又把目光落在疆城上。
此刻,距离边境村落四百公里的一处小镇,赵恒正骑着樾国特有的摩托车,载着北如逸在街道上不断飞驰,北如逸扯着赵恒背部的衣服,一边沐浴着夜风,一边低声开口:“赵恒,对不起。”
她眼里划过一丝愧疚:“都是我的错才让你们被暴露。”她认为是自己露出破绽才被中年军官发现,也是因为她而引发赵恒下令杀戮,继而让赵恒被半大少年锁定,导致半张脸的通缉令贴出。
所幸只有半张脸,让人第一眼无法锁定赵恒,所以他们才能从容攀上一列火车来到这里,远离事发之地的边境山庄,最后赵恒还间不停歇向目标地进发,以摩托车的速度,明天晚上就能抵达。
“嘿嘿,知道错了吧?”
赵恒笑了起来:“今晚给我暖床,我不怪你。”
北如逸清冷的脸一变,掠过一抹杀气:“再说暖床我杀了你!”接着又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赵恒,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是不是非要我恨上你才甘心?你再胡说八道,我以后不再理你!”
“不理我,你试试?”
赵恒瞥了她一眼:“我把你卖了?樾国新娘可是明码标价!”
“恒少,前面十公里外有个小村庄,旺来村庄。”
赵恒耳边传来周琪轩的话:“是旅游村庄,不过此刻是淡季没什么人,咱们今晚可以在那里休息一晚,顺便给摩托车和汽车加加油,按照这种速度,我们明早五点出发,下午就能到目的地。”
“而且天色太晚,我怕前方遭遇宵禁。”
赵恒对着耳麦开口:“好,休息一晚。”虽然这里距离边境有四百多公里,但路上还是有很多军车驶过,传闻百余里外还驻扎着樾军两个师,随时等待指令支援前线,因此临近村镇有不少探子。
走晚路比白天更容易暴露,所以赵恒决定休息。
殊不知,这一晚注定血雨腥风,也让北如逸铭记终生。
与此同时,天空划过一声惊雷,乌云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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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通缉凶犯
第四百四十章 通缉凶犯
第四百四十章通缉凶犯
旺来村庄是一个近百人的岛上村落,也是樾国边境一处景点,大小房子有五十多所,几乎每家每户都是家庭旅馆,房子很雅致漂亮,还有著名的硫磺温泉,特有黄花更是把村庄包围的严严实实。
用世外桃源来形容绝对贴切,只是此处距离开战的边境太近,还有樾军不断经过这小镇赶赴前线,加上樾国这季节雨水太多的原因,正如周琪轩在路上所料,旺来村庄没有什么旅客,门可罗雀。
“老板,来两间客房。”
赵恒带着北如逸站在村庄最前端的一处家庭旅馆,丢出一叠远超过房费的樾国货币要求住店,老板是一个笑眯.眯的中年男子,他正和三个瘦小男子在打牌,听到赵恒发话就抬起头瞄了一眼。
显然有些诧异这时候来客人,不过看在那叠大钞份上还是挤出更灿烂的笑容,身材并不高大且眼神透露猥琐笑意的他,把还没打完的纸牌丢在桌子上道:“两间客房没问题,两位身份证呢?”
“没有身份证。”
赵恒似乎早预料到这个问题,又丢出一叠钞票开口:“过来时匆匆忙忙落在家里了。”随即他手指点点那叠钞票补充:“不过这应该可以做身份证吧?如果做不了的话,那我们就去另一家。”
“可以,可以!”
胖老板见到几近一个星期利润的钞票,马上把钱全部扫入抽屉里,接着就抛出两个钥匙,他望着赵恒笑道:“这是房间钥匙三零三和三零四,明天中午十二点前退房,祝两位今晚睡个好梦。”
在赵恒和北如逸点点头上楼后,胖老板抽出一支烟点着,多年的生意往来早让他眼睛变得歹毒,他回想着北如逸那掩饰不住的女人臀部,还有盘扎更为掩饰的绿斗笠,心里作出了自己的判断。
他吐出一个长长的烟圈,向四名打牌的瘦小同伴一笑:“一男一女却要男扮女装,两人都是十**岁的年纪,那小子出手还如此大方,这两人怕是私奔的情侣,不出声的那人百分百是女的。”
“虹哥,如何想法?”
一名身躯拔高的汉子嘿嘿一笑:“敲上一把?”
另一名矮小男子附和:“他应该还有不少钱的。”两人说到这里,目光还有意无意扫过胖老板抽屉中的钞票,赵恒他们住宿一晚都如此豪爽大方,想必手中还有不少钱财,诈上一笔可以吃半年。
胖老板呼出一口长气,看着外面风雨交加的天空,脸上扬起一丝阴狠道:“两个是私奔出来的,还是这种天气来我们店里,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来投宿,这种好机会不珍惜,会天怒人怨的。”
他把香烟熄灭在烟灰缸里:“钱要,人也要。”
三名男子微微一愣:“人也要?”
接着又相视一眼笑起来,脑海里都努力回忆着北如逸的身材,年纪小小就出来私奔,想必身子还嫩还鲜着呢,嘴角带痣的男子还嘿嘿轻笑:“虹哥,这次玩刺激点,当着那小子面弄那女孩。”
“让那小子自己咬舌自尽,咱们把女孩囚去地下室。”
一人还玩味轻笑:“反正虹哥你有个好妹妹,可是樾王旗下的吴钩小头领,糟蹋个把小姑娘杀个把人,只要不是樾国权贵,就没有人能把你怎样,再说了,咱们手脚干净点,人不知鬼不觉。”
“小头领?我妹妹打完这仗,至少也是一个连长。”
胖老板轻哼一声:“她可是我们阮家的骄傲。”
三人扬起灿烂的笑容,轻声附和着回道:“当然,当然,有她撑腰,虹哥你啥都不用怕,而且那丫头是你一手拉扯大的,她怎么也会力挺你,警察算啥?税局算啥?方圆百里还不是你最大?”
“不扯这些虚的了。”
此时,胖老板又抽出另一支长烟,打开桌子上的液晶显示屏,肥厚手指在上面轻轻点击,先是关闭三零三和三零四的电话,随后又点在监控上面,立刻能见到赵恒和北如逸两人在房间的身影:
“正事不急,先来前戏。”
胖老板惬意的呼出一口浓烟,猥琐之意尽显无遗:“看看小姑娘洗澡时的身材,为了给客人更好的服务,我在每个房间都安装了摄像头,这玩意,会把客人全身上下给我们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开这间家庭旅馆以来,虽然价格相比其余旅馆要便宜,环境也清新幽雅,但胖老板每次都会把房间动静录下,或者送给涉黄组织贩卖,或者敲诈远道而来的事主,所以赚的钱远比其余人多。
所以今晚见到赵恒出手大方,又是风高月黑且没有多余旅客,胖老板就起了邪心和杀意,本就黑道出手的他习惯坏事做绝,他的猥琐和玩味引得三名男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容相似的意味深长。
就在这时,柜台上的传真机嘟嘟响起来,胖老板挥手让人按下接受,很快就传来一份通缉图片,正是赵恒那半张脸,胖老板接过来扫了一眼,随即又丢在桌上:“老子是商人,抓个球凶手?”
在这空挡,一名男子忽然讶然出声:
“咦,怎么视频没了?”
此时,赵恒正在三零四房间把几个针孔摄像头拆了个干净,看着手中这几个玩意,他清楚自己和北如逸怕是进了黑店,于是马上给其余旅馆下榻的周琪轩他们发出短信,让他们切断岛上通讯。
接着他就想起北如逸,小丫头涉世未深未必有自己小心,于是二话不说就冲出房门,像是一阵旋风般撞开隔壁的房间,房间无人却听到洗手间有脱衣服声,赵恒下意识冲过去:“别脱衣服!”
“混蛋!”
正要洗澡的北如逸听到门口动静已是一怔,刚打开洗手间的门想探个究竟,却见赵恒诡异的冒出来,口里还喊着别脱衣服,脱掉外衣的她顿时大怒,踢出脚尖:“你这色魔!恶魔!王八蛋!”
赵恒再度被她踢中腹部,一阵火辣辣之感,不过他这次没有退后,反而一把抓住北如逸脚踝,把她拉入怀里苦笑:“姑奶奶!我是为你好,这洗手间有摄像头,你脱衣服岂不是给人表演艳舞?”
“摄像头?”
北如逸脸上生出震惊:“这怎么可能?”
随后又见自己贴着赵恒的身子,于是咬着嘴唇伸手推开赵恒厚实的胸膛,扯起白色浴巾裹住自己身子,赵恒也没多说什么,窜入洗手间折腾一会,手里多出两个摄像头,接着又从天花板起出。
“这老板太可恶了。”
北如逸的俏脸涌起一抹愤怒,想到自己差点被那伙猥琐男人看光,特别是她刚才在洗手间喃喃自语评价了赵恒,有责骂有欣赏更多是一种小女孩娇羞的嗔怒,她就因不好意思腾升出一抹杀机。
“可恶,可恶的是你们吧。”
话音刚刚落下,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胖老板领着三名男子气势汹汹闯了进来,手里都握着一根铁棍道:“你们住宿就住宿,好端端的拆掉我们摄像头干吗?你知道这让我们损失多少钱吗?”
他显得杀气腾腾愤怒不堪,除了两个房间的摄像头被赵恒尽数毁坏之外,最重要的是没看到北如逸洗澡,这让有所期待的他们相当难受,随后胖老板一指面前赵恒和北如逸,冷哼一声:
“你们还是华国人,是不是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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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击杀
第四百四十一章 击杀
第四百四十一章击杀
尽管赵恒进店以来一直态度自然说越语,也展现出樾人应有的装扮,但是北如逸刚才情急之下怒骂赵恒的话却全是华语,也就暴露出两人的身份,胖老板脸上划过一丝冷笑,一字一句的开口:
“男扮女装,还来自华国,你们跟我去警察局。”
他把铁棍在手上轻拍:“乱世用重典,让警察毙掉你们。”接着他还恐吓性的挥手,从同伴手中扯过那张传真来的通缉令,在赵恒面前晃荡两下:“你看你跟这通缉犯多像,送去警局必死。”
“如果不想去警局,那么、、”
胖老板抓着没仔细看的通缉令,看着赵恒喝道:“交出你们所有钱财,把这女人给我们兄弟享用一晚,我保证让你们平安离开这里,也绝不报警逮捕你们去监狱,否则你们就要人头落地了。”
“虹哥,虹哥、、”
在北如逸脸上腾升杀机时,嘴角带痣的男子扯着胖子开口:
“他、、他跟这通缉令的凶犯、、真的很像!”
胖老板他们齐齐一愣,眼里都流露出一股难于置信,这年轻小子怎可能是通缉犯?随后拿起那张通缉令扫视,想要辨认赵恒是否凶犯,这时,赵恒踏前一步,轻轻一笑:“不是像,而就是!”
一刀,捅入带痣男子的胸膛。
鲜血迸射!
最先反应过来的胖老板掉头就跑:“杀人了!”
在带痣男子死不瞑目的缓缓倒地时,另外两名男子也转身想要离开,北如逸娇喝一声,雪刀轻盈的飘飞而出,两人大腿一痛摔倒在地,伤口不断的涌出鲜血,两人却看都不看,抓着地毯前行。
“嗖!”
又是一股鲜血喷射而出,两名猥琐男子身首异处,赵恒的脸上在此刻布满了细密的血珠,而他手中那柄长刀随着刀身上鲜血的滴淌渐渐璀璀如新,寒光凛冽,他踏过尸体望向夺路狂奔的老板。
北如逸看着脚下尸体:“何必杀他们呢?”
“杀了一个,不在乎二个三个。”
赵恒手指抹掉刀刃上的鲜血,目光恢复了昔日的清冷:“他们活着就难免泄露出我们身份,何况这种人死不足惜,在每个房间都安装摄像头,想必敲诈和欺负过不少人,杀掉他们为民除害。”
在赵恒给北如逸洗脑中,夺路狂奔的胖老板已经冲到一楼,正要打开牢锁的店门冲出去时,一道闪电在远处凶狠掠过,在这道光亮中,他清晰的见到门外站着一个黑衣人,脸上冷漠麻木如鬼。
“轰!”
惊天炸雷中,胖老板下意识打了一个冷颤,他退后几步却想到杀人的赵恒,于是不管不顾搬起一把椅子砸在玻璃,砰!玻璃四分五裂,黑衣人也像是虚空破碎,无影无踪,一阵冷风灌入进来。
随即一个黑影贴着跃入进来,胖老板下意识砸出手中椅子后,抓起桌上水果刀刺出一刀,都还不知怎么回事,对方身体一转,随着一声脆响,他手腕一阵巨痛,锋利水果刀已到了对方的手中。
在瞬息间,他的头顶传来冷寒无比的巨痛。
胖老板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像是一堆肉重重堆积,鬼魂把水果刀丢在地上,扯过纸巾擦擦染血的双手,就当他把胖老板尸体丢入柜台后时,他一眼见到正对门口的地方,有一个监控摄像头。
“坏了!”
鬼魂扫过线路一眼立刻色变,见到赵恒和北如逸下来就低声开口:“我在门口拆掉两个摄像头,却没想到里面还有一个,这是直接连向村庄安保处的,我想,我们杀胖老板怕是已被发现了。”
鬼魂脸上流露出一丝愧疚,他本该早点闯入店里接触监控,只是胖老板把店门从里面用铁索反锁了,还没来得及进入就见胖子现身,结果导致现在尴尬的局面,赵恒却保持着平静,淡淡开口:
“让叶小花马上派人去安保处。”
言下之意自然是杀掉灭口,可惜,村庄的安保人员显然质素不行,就在赵恒准备最小代价解决此事时,外面划过一声通过广播响起的喊叫:“杀人了!杀人了!阿虹被人杀了!阿虹被人杀了!”
虽然惊雷和狂风迅速消散这声喊叫,叶小花他们也以最快速度解决安保人员,但整个村庄数十户人家还是被惊醒过来,樾国向来民风彪悍老少同心,因此听到村庄出事立刻纷纷打开房门四探。
他们最先向安保处涌去,狂风吹不灭他们的好奇,当然,这些不断聚集的是村庄青壮男子,他们手中握着各种各样的利器甚至火枪,吆喝喊叫着靠向发出广播的安保处,杀气腾腾,群情汹涌、、
没有第一时间冲来胖老板家里查看,是因为后面几个字听得不清,而且安保处喊出几句就哑然无声,让人心里生出诧异,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大事还是有人恶作剧,因此都先向安保处探究竟。
北如逸嘴角微跳:“赵恒,怎么办?”
“马上让叶小花带五名兄弟守住唯一出入口。”
赵恒依然保持着一抹平静,但北如逸却看到他眼里划过一抹锐利杀机:“许进不许出!再让五人击破村庄的快艇和船只,周琪轩已经切断岛外一切通讯,只要不让人逃出去,我们就还安全。”
北如逸心里微微咯噔:“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
鬼魂也一边把指令发出去,一边掠过一丝不忍,赵恒侧头看了北如逸一眼,声音前所未有的清冷:“我只是想让自己和你,还有三十多名兄弟姐妹活下来,我绝不能让你们被樾军乱枪打死。”
赵恒声音轻柔起来:“如逸,你回房间睡一觉吧,睡一觉起来就会风平浪静。”他轻轻拍着女孩的背部:“你不要想太多了,去吧,洗个澡睡一觉,我保证明天早上前都不会再有人打扰你。”
“不!不!”
北如逸似乎想到了樱花堂血案,身子止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她看着赵恒透射出一抹惊恐:“你要杀掉他们?你还要杀人?其实以我们的能耐,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这些村民追不上我们的。”
虽然胖老板他们确实可恶,而且也涉及到他们的安全,但这些被惊醒的樾国男子不该受到牵连,他们纯粹是条件反射站在自己村庄立场,何况赵恒已让人杀了安保处成员,再杀人就有点过分。
“走不了!”
鬼魂深深呼吸一口气,咬着嘴唇开口:“外面街道早已实行宵禁,我们这时候离开上路,只会被樾军逮住就地枪毙,就算能够绕过宵禁的樾军,村民只要把事情捅出去,就会有警察追击。”
鬼魂叹息一声:“我们人生地不熟,不出两小时就会被警察咬住,然后他们只要打个电话只会樾军,相信很快就能把我们堵个严实,而且我刚看了新闻,樾军抛出小股部队在后面追击我们。”
“边境村庄的十二巡骑惨死,已让我们受到各方关注。”
鬼魂指指外面的恶劣天气:“如非这场大雨,我们处境怕会更尴尬。”此刻的鬼魂已经恢复昔日杀伐,他果断的把赵恒指令传了下去,继而望着炸开窝的樾国男子,显然后者已经发现了血案。
有人焦急的打电话,有人向胖老板处靠近,还有人正向外面走去,北如逸扯着赵恒的衣袖,低声哀求:“赵恒,赵恒,我们走吧、、或许会峰回路转呢?他们是无辜的,你不能杀掉他们啊。”
“如果我们不动手,他们会不会杀掉我们?”
赵恒淡淡一笑:“他们会不会给我们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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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黑兵
第四百四十二章 黑兵
第四百四十二章黑兵
北如逸神情一怔,咬着嘴唇没有再开口,赵恒拉着她缓缓向楼上走去,同时还向鬼魂作出一个手势,鬼魂立刻踏前一步,站在门口吹出一声口哨,随着这声指令发出,村庄顿时掠过一阵锐响。
“啊!啊啊!”
聚集在一起的樾国男子还没辨认出这是风声还是雨声,数十枝利箭就如流星般射到,虽然在大风中精准度有所偏差,但还是有十余人惨叫着倒地,接着又是几声沉闷消音枪响,又倒下三四人。
整个村庄不过近百男女老少,青壮男子也就三十人左右,因此鬼魂他们的第一轮击杀,立刻把十多名手持武器的对手撂翻,随即鬼魂他们就拔出腰中匕首,向这批服过役的男子凶猛扑杀过去。
“当当当!”
砍杀声响成一片,充满恐怖意味的嚎叫声撕裂耳膜,樾国因为人口关系和常年打仗,一向都是采取全民服役的方针,无论男女老少都有过军事训练,因此在短暂的受创和震惊后也反应了过来。
他们一开始以为是隔壁世仇村落袭击村庄,想要抢夺双方中间一处争议温泉,他们看着惨死的兄弟,一边挥舞利器抵抗一边咒骂对手不得好死,准备天亮之后告上警局,让后者死无葬身之地。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不对劲,虽然这批袭击男子穿着樾人服饰还戴着绿色斗笠,但喝叫却是没有水分的华语,而且他们出手相当狠辣,手中的战刀刁钻诡异,更可怕是发出的喊杀声陌生,而暴烈。
这是华国人,这是敌人啊!
他们终于醒悟过来,爆发着最后血性。
扣去叶小花他们把守出入口的十人,参战的有二十多名赵氏精锐,虽然樾人是全民皆兵,但这批人退役太久身手已经大打折扣,加上第一轮击杀生成的心理压力,所以他们对战起来迅速有效。
随着一道道闪亮的刀光,鲜血飞溅躯体翻滚,对抗或者跑路的樾人一概被无情斩杀,三十多名樾国男子顷刻就倒在血泊中,鬼魂他们并没有就此罢休,绽放着狞厉的杀气在尸体上又补上两刀。
赵氏精锐以六伤零伤亡击杀这批樾人。
此刻闻讯而来的留守老幼,见到亲人倒在血泊中都义愤填膺,他们握着一切可以攻击的武器,如潮水般向鬼魂他们冲杀过去,随着鬼魂冷漠的手势抬起,弩弓重新填装对准这批暴戾的村民。
樾国童子军天下闻名,谁敢对他们掉以轻心?
“赵恒,不要杀他们!”
在三楼带着防盗网的阳台上,北如逸身躯颤抖看着眼前一幕,看着鬼魂他们面对妇孺时的杀气腾腾,她发现热血江湖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那已经不是什么行侠仗义劫富济贫,而是血腥残酷。
“现在是他们要杀我们。”
赵恒以浑厚低沉的声音回道,此时,六十多人正挥舞兵器喊叫靠近鬼魂他们,虽然看见那锋利的弩弓和滴血的匕首长刀,但他们依然鼓起樾国子民的勇气,要杀掉这批恶魔给死去的亲人报仇。
“放!”
还没等北如逸发出第二次请求,鬼魂就冷漠一挥手,十余支弩箭立刻射了出去,前面七八人在风中惨叫着摔倒,还让后面的人翻滚不停,这些翻到鬼魂他们面前的倒霉者,还没起身就被斩杀。
夜风卷起一大股血雾!北如逸脸色惨白!
或许是鬼魂他们呈现出来的强悍,也或许是心中残存对死亡的恐惧,后面四十多人见状齐齐停住了脚步,身子下意识贴紧抱团对抗,似乎唯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再恐惧,有人拉出一记哭泣长音:
“你们是什么人?”
“跪下!”
赵恒站在阳台上发出一记长喝,借着夜风飘荡在众人耳边,鬼魂他们齐齐挺起刀,散开把这批人全部包围,一些妇孺和老幼在滴血战刀的戟指下,在凶残目光的注视下,颤抖着想要跪倒求饶。
当鬼魂又无情斩杀数名反抗的老者后,这批男女老少全都悲愤跪下,他们心中发誓熬过今晚后,一定要让赵恒他们付出代价,他们会动用自己的全部关系,把这批嗜血入侵者统统送上断头台。
“让他们去挖两个坑,把尸体全部给我埋了。”
赵恒声音阴冷的就像掠过荒原的冷风,让每一个人都感觉到彻骨寒意:“记住,要把每一个尸体都给我埋好埋深,再把每家每户的花名册拿过来,一个个对人对名,谁如果敢反抗便杀了谁。”
鬼魂虽然默然不语,但脸上却露出一丝不忍的神色,他心里很清楚赵恒的意思,尽管情感上有些难于接受,但他也明白,他们三十人身处樾境,如不能强势保护自己,那就会让敌人无情吞噬。
“赵恒,你混蛋!混蛋!
北如逸看着外面横死的五十多人,脸色惨白的努力压制着呕吐**,她咬着嘴唇恨恨盯着眼前小子,算是知道他恶魔两字是怎么得来,低喝:“你不仅杀掉无辜村民,还杀了二十多名老人、”
“你是一个大恶魔!”
“如逸,去睡觉吧!”
赵恒扫过外面正被迫去挖坑的妇孺,扭头望着小丫头开口:“不然你不仅会骂我恶魔,你还会骂我畜生!”他的眼里流露着一抹坚毅一抹铁血,让北如逸心神再次一颤,她无法领悟男人意思。
“你还要干什么?”
北如逸身躯一震:“赵恒,你想干嘛?”
赵恒没有说话也没有回答,他很歉意的看着善良单纯小丫头,他心里清楚,今晚过后自己怕是要伤到她的心,但他是一名血火中成长起来的主帅,做事就不得不有所舍弃,包括北如逸的好感。
“你让他们挖两个坑?”
聪慧姑娘忽然领悟到什么,尖叫起来:“为什么要两个?”
“一个埋死去的人!”
赵恒声音如水平静:“一个埋他们!”
北如逸按捺不住的喊叫起来,眼里透射着震惊和痛苦:“不,不—,他们已经投降了,已经放下武器了,已经没有敌意和杀伤力了,还按照你的吩咐去做,你为什么还要杀掉他们?为什么啊?”
赵恒声线平稳:“因为我要赢得时间。”
“他们必须死!”
此时,鬼魂正派出五人一间间房子搜查。
北如逸第一次发现赵恒的可怕和冷漠,还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怖,就当她准备全力阻止赵恒时,砰!关闭的房门忽然被撞开,随后当一声锐响破空而来,赵恒脸色一沉,反手荡出一刀。
当!
一把锋利匕首被他击落在地,赵恒凝聚目光望去时,正见门口行云流水般闯入三名中年男子,他们握着一把匕首冷冷看着赵恒,全身上下散发着阴冷杀气,赵恒横档在北如逸面前,低声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
“这话该我们问你!”
为首男子冷冷开口:“你们是华国人?谁派你来的?”
赵恒忽然轻笑了起来,他觉得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对方不制止他杀人却反问来历,随后他扫过对方一眼,他听得出对方的纯正华语,于是淡淡开口:“你们也是华国人?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为首男子冷喝一声:“你不配问!”
“边军黑兵?”
这时,从角落闪出来的周琪轩,看着为首男子讶然出声:
“叶教官?你不是死了三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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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永垂不朽
第四百四十三章 永垂不朽
第四百四十三章永垂不朽
黑兵?
赵恒目光眯起:“东方雄的人?”
“你们认错人了!”
为首男子完全无视周琪轩的话,脸上表情动都没动,只是把目光落在赵恒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浓郁杀机道:“说!把你们来历和用意说出来,看在都是华国人的份上,我会考虑给你们生路。”
“三位似乎颠倒场面了。”
赵恒看着气势不凡的三名中年男子,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的铁血气息,但他并没有太多在意,在周琪轩低头苦思时,赵恒淡淡开口:“你们如不解释清楚身份,无论是谁,今晚都必须死去。”
为首男子嘴角一挑:“那我只能把你拿下拷问!”
他忽然抬起了手,脚下一挪,地板立刻兹一声响起,木地板瞬间多了两个脚印,随即右脚一沉,一撑,那具庞大的身躯瞬间借助脚力,如炮弹一般的朝着赵恒冲撞过去,势如破竹,无坚不摧。
出手如狼,力量如熊!
赵恒脸上依旧没有表情,整个人就摆在那里,气势却是丝毫不输于冲来的中年男子,直到对方拉近两人的距离时,赵恒才淡淡一笑,那只普通的手立刻生出不平凡的劲力,战刀跟匕首凶猛碰撞!
山崩地裂,狮虎相博。
中年男子的匕首碰上赵恒防御的战刀时候,爆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气势,双方一撞,却没有立即散开,反而握着武器狠狠较量,赵恒微微一笑,左手忽地钻了出来,借助宛如猎弓的身躯之力。
化成拳头向中年男子的胸膛迅猛击去。
中年男子似乎早已经意料到赵恒来势,右手下沉,用手掌抵挡住了赵恒的蓄势一击,两股巨大的力量瞬间全部对峙,再无余力,此时,如有人上去摸摸他们的手臂,就知道什么是坚硬如铁。
“小子,有两下子!”
中年男子无坚不摧的霸气和杀气,透过匕首和拳头向赵恒挡住他的双臂侵去,使赵恒呼吸艰难,眉毛微微抖动,全身有若刀割,手上更是麻木难受,赵恒心里暗暗叹了句,这家伙还真是霸道。
不过赵恒并没有就此认输,他眼神微睁把丹田之气运行过来,剎那间把力量提高,双手凭空生出新力,中年男子的嘴角正上扬着阴冷的笑意,忽然一滞,他感觉赵恒正慢慢摧毁着双手的力量。
那种异样就如扳手腕时被人反超后一点点压倒,而且怎么挣扎都是徒劳,中年男子脸上划过一丝震惊,一阵力不从心油然而生,眼前小子出乎他意料强悍,中年男子暴喝一声,全力一吐一收。
一进一退打破了对峙僵局,中年男子一震匕首收劲顿足往后疾退,他并非意欲逃走,而是要重稳阵脚,虽只是跟赵恒过了两招,但他已竭尽所能,消耗了不少精力,他需要重新蓄势,奋力一博。
这一退,就是战机。
赵恒自然不会给他喘气的机会,在中年男子后退的时候,身形顿移,虽然中年男子已在疾退,但赵恒速度显然比他要快,所以主动权全在赵恒的手上,中年男子再次疾退,期望躲开赵恒追击。
他两名同伴见状也是脸色一变,挥舞匕首上前去帮忙,北如逸嘴唇一咬迎了上去,周琪轩也收回思虑的心神,抬起钛刺向对方攻击过去,无论双方是敌是友,此刻他们都要站在赵恒阵营帮忙。
两人顷刻被北如逸和周琪轩挡击下来,虽然这两名黑衣男子身手不弱,但周琪轩和北如逸也是精英,特别是北如逸飘逸淡然的刀法,把冲来的对手连连迫退,让他根本无法去帮中年男子的忙。
此时,赵恒正贴在中年男子后面,长刀如毒蛇般不断劈出,后者神情冷漠的不停抵挡,但是中年男子的力气始终有限,面对变态的赵恒顿感越来越吃力,一个疏忽,便被赵恒身躯撞在胸膛上。
“砰!”
中年男子被撞飞到墙壁上,背部疼痛差点吐出一口鲜血,面对赵恒随后而来的长刀,他下意识抬起匕首却难抵挡,叮!长刀击落锋利匕首,凶悍刺在中年男子的脖子旁边,木屑瞬间飞溅四散。
“你输了!”
赵恒看着中年男子笑道:“但不得不承认你很强。”能让赵恒不得不迫出丹田力量对抗的对手,无论怎么说都不是小角色,如是不紧不慢的单打独斗下去,赵恒相信至少要百招才能撂倒对方。
此刻,北如逸也把对战的男子掠出一道伤痕,唯有周琪轩手下留情打了个平手,中年男子似乎没有想到这种局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他才叹息一声:“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老了。”
两名跟随男子握着锋利匕首,神情阴冷地对着赵恒,虽然受伤且处于下风,但他们并没流露出消沉意志,战意始终让赵恒叹服不已,似乎只要赵恒杀掉中年男子,他们就会毫不犹豫拼命到死。
赵恒看着对方一笑:“时间不多,三位不介意说出身份吧?”
“叶教官!你肯定是叶教官!”
周琪轩几经思虑最终咬牙上前,他一把掀起中年男子的衣服,露出后者坚厚的腹部,让赵恒他们讶然的是,上面有一条尾指般大小的弹痕,周琪轩激动的喊叫起来:“叶教官,果然是你啊。”
“这弹痕就是当年你选拔的时候,我不小心打伤你的。”
周琪轩先是望着无奈的中年男子:“叶教官,你干吗要否认自己身份呢?咱们是自己人啊。”接着他又看着赵恒开口:“恒少,这是叶教官,以前在边军黑兵服役的,是自己人,不是敌人。”
赵恒脸上没有欣喜:“你说他已经死了三年。”
周琪轩的一颗心忽然沉了下去,除了叶教官死而复生透射着诡异之外,他更听出赵恒并没有消停的杀机,于是他急忙转向中年男子,压低声音道:“叶教官,你当年不是战死了吗?怎在这里?”
“你能否把情况给我们说说?”
中年男子脸上划过一丝笑意,看着赵恒和周琪轩笑道:“对不起!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我很想告知你们情况打消疑虑,但是我的职责让我不能开口,正如你们也不会透露自己来意。”
“周琪轩,谢谢你的好意。”
周琪轩瞬间陷入了沉默陷入了挣扎,他的嘴唇迸射出一大抹血迹,他看着赵恒低声开口:“恒少,叶教官真的是黑兵,是东方将军最精锐最忠诚的部队,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请你相信他。”
“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而是安全不安全的问题。”
赵恒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让北如逸感到陌生冷漠。
赵恒把目光落在中年男子脸上,声音沉稳有力:“正如叶教官所说,我们各自有各自的使命,当两者冲突时,唯有牺牲一方!”接着他扫过三名神情坚毅的男子:“叶教官,我这次来樾国。”
他盯着中年男子,一字一句开口:“是护送一件事关战局胜负的东西,让它安全到达且不会泄露出去,这就是我来樾国的使命,必须用生命捍卫的使命,不知道你的存在使命是否高过于我?”
三人沉默一会,齐齐叹息摇头。
“我相信你们有很多伤疤,也相信你们身上淌着华人的血。”
赵恒目光平和:“但我无法判断你们的忠诚,原谅我用最简单的方式!”周琪轩身躯瞬间一震,向来铁血残酷的他第一次被冲击了,他想跟赵恒说些什么却清楚没有半点用:赵恒所为是正确的!
“我会记住你们的!你们永垂不朽!!”
赵恒‘啪’的一声敬礼,带着崇高的敬意:
“周琪轩,送他们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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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分道扬镳
第四百四十四章 分道扬镳
第四百四十四章分道扬镳
“他们不是自己人吗?”
被赵恒拖出来的北如逸质问着男人,她越来越无法理解赵恒所作所为,跟她千里大追杀时所见到的五好青年完全不同甚至连那份无赖无耻态势都消失,只有一份从骨髓中透射出来的杀伐冷漠。
“你为什么还要杀掉他们?”
此时,两人已经走出了门外,视野中是风雨交加的挖坑场面,用热火朝天形容也不为过,期间还有四五名赵氏精锐四处清查,现场更用人拿着名册点名,北如逸见状再次揪心:“太狠了。”
赵恒微微挺直腰板:“我不是一个嗜杀之人,但杀掉他们有我的理由,这三人也许在战场立过不少功,也许他们对华国依然有敬意,可是我现在根本无法判断,他们又无法说出自己的使命。”
在北如逸难于理解的眼神中,赵恒叹出了自己的落寞:“我能做的就是体面送他们上路,不然我放掉他们,万一三人都跟樾国有关,咱们就可能死无葬身之地,而杀掉的近百村民也失去意义。”
“你现在不懂,但总有一天会理解的!”
北如逸咬着嘴唇死命摇头,眼里蕴含着还没退去的善良泪水:“我不懂,我确实不懂,我不懂你们的江湖,但我懂残存的人性,生命不该如此被践踏!”接着她手指一点挖坑近尾声的数十人:
“赵恒,放过他们,我求你放过他们。”
北如逸拉住赵恒衣袖,目光坚定而执着:“只要你放过他们,我愿做你的女人,我以神明和北家的名义发誓,只要你赵恒放过那些无辜的老人孩子,我北如逸一辈子做你小老婆,至死不渝。”
“如果你不答应,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制止你。”
苍白如雪的薄刀在冷风中抬起,单纯的小丫头脸上流露出一抹决然,摆出一副跟赵恒翻脸态势,临近三四名赵氏精锐见状微微一怔,弩弓不着痕迹掉转过来,露出尖端指向白衣胜雪的小丫头。
他们能把弩箭对准宋青官,更不用说北如逸了,小丫头自然能见到后面的杀机,但她却扬起一抹坚毅,握刀的手越发稳如泰山,赵恒看着渐渐清冷的女孩:“我可以死,但这批兄弟不能死。”
“如你能找到不泄露我们的方法,我愿意为你放过他们。”
北如逸深深呼吸一口气,她思虑一会轻轻摇头,她想不到,无论是把这批人绑起来还是关起来,都不能保证他们不逃出去或者告密,而把他们杀个干净,这场风雨在明天至少能掩盖上数个小时。
“我想不到。”
北如逸咬着嘴唇:“但我还是不想你杀他们。”
“咦,那边是谁来了?“
赵恒发出一声讶然惊呼,北如逸下意识回头望去,赵恒一掌打在她脖子上,小丫头身子瞬间一软倒在赵恒怀中,眸子如水的悲凉让赵恒微微揪心,看着怀中如白纸一般的女孩,赵恒轻叹一声:
“可以不杀,我又岂会杀掉他们?”
这时,周琪轩已经从里面走了过来,脸色惨白像是吐过一次,手中钛刺染着殷红的鲜血,显然已经送叶教官他们上路,赵恒一脸歉意望着他,淡淡开口:“把他们运出小岛,埋去其它地方。”
“将来有机会再起骨,埋在这里只会被樾军鞭打。”
周琪轩神情凝重的点点头,转身去处理叶教官三人的尸体,杀掉他们已经是迫不得已,归宿自然要妥善一点,同时他心里划过一丝诧异:叶教官他们的使命究竟是什么?宁愿被杀也绝不透露?
xxx——xxx——xxx
睡了两三个小时的赵恒,站在风声呼啸的门口,看着被填平的两个大坑:“这个村庄发生的事,要想不被人发现是不可能的,只是或迟或早的问题,但这两者间决定我们能跑多远甚至生死。”
“杀掉他们是为了让我们能跑得更远。”
赵恒看着鬼魂他们:“尽管囚禁村民也能让我们安全,但谁也无法保证我们明天离开后,他们依然会老老实实呆着,还会呆上半天再去报警,所以我唯有杀掉他们,我不能让任何意外出现。”
让数十人安分呆上一晚一早,最好的办法唯有灭口。
当然赵恒还有一个杀伐原因,那就是没把这批人当成妇孺,樾国全民皆兵举世皆知,当初东方雄攻入边境村庄时对樾国民众也是秋毫无犯,结果一个星期横死数百名战士,全都倒在妇孺刀下。
死亡人数比常规作战死掉的人还要多。
华**事教科书上有两个著名例子,第一个例子,是一次激战后有两个士兵进入到樾户农家,见床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老妇,在她家中四处搜查,没有发现可疑樾兵后,便想转身合门而出。
这时,那个老妇伸手要士兵扶持一把,在后者好心扶起来时就拉响炸药包,结果两个战士当场死亡;还有一个例子,那就是战斗中,一名华国士兵在乱弹中扑飞一名樾国孩子,让他免遭厄难。
结果还没藏好身子,后者就捅入他胸膛一刀,当场横死;也就是这种层出不穷的无意义伤亡,让东方雄从此大开杀戒,所有的樾人都被归类敌人,也因这一决定,东方雄饱受世界斥责和怒骂。
但他顶住了,士兵伤亡直线下降。
全民皆兵,这是樾国的骄傲,所以赵恒眼里也只有敌人。
赵恒拍拍鬼魂他们的肩膀,随后抛出自己的打算道:“饶是如此,咱们依然前路充满风险,毕竟已经被盯上,所以咱们必须分道扬镳,我和鬼魂一组前去目标地,周琪轩率其余人想法回华国。”
“就你们两个?”
周琪轩脸上划过一丝惊讶,接过话题回道:“虽然两个人周旋或者藏身容易很多,但如果你们被樾军他们盯上,那可是势单力薄九死一生,恒少,咱们还是一起前去,或者你再多带一批人。”
赵恒轻轻摇头:“樾国警方和樾军正在后面追击,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接着他又对周琪轩开口:“我让你带着他们想法回华国,其实已经无形中把风险转了大半给你们,相比我们来说、、”
“你们更会遭到打击。”
周琪轩呼出一口长气,微微挺直腰板回道:“看起来我们目标大于你,但是如果我们跟追兵走相反方向的话,途中风险就会低很多,因为他们绝对不相信我们来杀人,然后就跑回华国。”
“樾军肯定也能猜出这是障眼法,最后依然是你和鬼魂危险。”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意,看看即将破晓的天空开口:“事情不需要再争执了,剩下两百公里已经没什么难度了,大家就相互心安吧,只要我和鬼魂顺利到达目的地,我们就能顺顺利利回华海。”
他相信杜天雄有后手准备。
周琪轩瞄了一眼屋内沉睡的北如烟:“那北小姐呢?”
赵恒脸上闪过一丝歉意,压低声音回道:“昨晚一事,她心里对我恨之入骨,而且跟着我和鬼魂太危险,所以还是让她跟你们回吧!”他把目光落在中间一人身上:“叶小花,照顾好北小姐。”
叶小花挺直腰板:“明白!”
天亮,赵恒和鬼魂率先离开死寂无声的小岛。
三个小时后,一支七十人组成樾兵也挺进了这个小镇。
风雨飘摇,吹散着街道上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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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愤怒
第四百四十五章 愤怒
第四百四十五章愤怒
阮心亚是一名三十岁的樾国女子,也是樾王的吴钩领队。
百万樾军中有最精锐的三万铁甲军,而三万铁甲军中有最顽强的两千吴钩,之所以称呼为吴钩,那是因为这两千人都佩有漆黑如墨的吴钩,加上他们应有的凶残和彪悍,铸成吴钩无敌的称号。
三百人固守一个山头拖住五千边军的撤离,无论大炮飞机都轰炸不退,这种战争神话只有樾王吴钩能够谱写,也只有华国黑兵能够对抗,而阮心亚就是一名吴钩领队,位置不高却享受着荣耀。
也许阮心亚在吴钩中不是最出色最凶残,但在七十名樾军士兵中却享受绝对恭敬,善于追踪的她调用资源一路追击赵恒,数百公里的路走得虽然坎坷缓慢,但她的方向和分析却没有太多偏差。
只是,昨晚的一场大雨让她此刻陷入困境。
不管是调出小镇录像来查看,还是让警察握着通缉令查问,都因为这一场大雨显得困难很多,而几条训练有素的警犬更是失去作用,雨水足够淹没和遮盖很多东西,阮心亚背负着手在警局踱步。
她扫视着墙壁上的区域地图,她现在需要判断赵恒是在小镇,还是往其余村庄潜入过去,樾国地形太复杂村落太多,判断稍微有所偏差,就有可能跟对方擦肩而过,所以她只让前方严查出入。
追击小队等确认方向再追杀不迟。
“让我捉到你、、非千刀万剐不可!”
她看着钉在墙壁上的赵恒相片,眼里掠过一抹凶狠的杀伐,她虽然追击赵恒全力以赴,但心底却是极不愿意的,因为相比追杀一个华国间谍,她更愿意留在樾王身边冲锋陷阵,杀尽华国士兵。
用手中的吴钩饮尽华人鲜血,用手中的枪打穿对手的脑袋,唯有这样才能一洗樾军多年以来的耻辱,才能告慰死在东方雄手中的英魂,也才能把丢弃的大片国土收回,让世界知道樾军的强悍。
阮心亚雄心百般巾帼不让须眉,但却因为赵恒他们潜入樾国不得不追击,而且整整一天都没逮住那凶犯,眼瞧前方交战越来越激烈,很快就要进入阶段性决战,她心里止不住生出焦虑和怨恨。
阮心亚把赵恒相片一把撕下,在手中一揉丢在地上:
“我会捉到你的!我会杀死你的!”
一个小时后,一名体格强壮有点发福的警察迅速跑了进来,敬礼完之后就出声汇报:“报告阮队长,我已经散出全部警员去查访了,但是风雨关系反馈比较迟,你放心,只要他来个小镇、、”
“我就能找出他的蛛丝马迹。”
“效率!时间!”
阮心亚坚硬皮靴一敲地板,一记声响破空而起,她冷喝一声道:“我也知道迟早会抓住他的,但迟一天和慢一天有天渊之别,这人的存在有可能影响边境战局,而且我没有多少时间跟他耗。”
她表情冷漠双眸刚毅,流露出不容置疑:“精锐吴钩不该在这人身上浪费时间,所以你们必须尽快找出线索,我再给你们三个小时,如果还没有什么线索,那么你这警官位置也可以让贤了。”
警官身躯一震:“明白!”
“作为这个小镇出来的女兵,我还需要小小提醒你。”
阮心亚在他要离去时,又意味深长加上一句:“每次战争不仅是两**队相互较量,民间也会有各种冲突而起,当边境进入阶段性决战时,你们可以适当煽动樾民对在樾华侨进行残酷打压。”
在警官心领神会时,阮心亚手指一点:“特别是那些手中掌握不少资源的华商,务必要狠狠压榨和击杀,不然他们赚取的钱财九成九会变成华国士兵的子弹,无情打入我们兄弟姐妹的头颅。”
“烧他们的店,抢他们的钱,蹂躏他们的女人。”
警官低声一笑:“排桦?”
阮心亚没有直接回答这问题,而是轻描淡写抛出几句:“你其实现在就可以暗中控制他们,找一个借口逮捕重要华商,免得他们卷钱跑路,一旦局势激烈民众情绪高涨,你可第一时间榨取。”
“这行为虽然会遭受世界谴责,但有哪次不是不了了之呢?”
阮心亚手指点点墙壁地图,提点着这名家乡警官:“十二巡骑和少年之死可以作为导火线,而且我相信官方会很快运作,不出我所料的话,纪念少年活动会迅速展开,民众情绪也会被点燃。”
“你看透这一点,早下手就会早提拔。”
她声音平淡:“钱财也能多捞点。”
警官会心的笑了起来,他似乎见到镇上桦商家破人亡,店铺腾升火焰,尸体四处丢弃,被围堵的桦人又是何等尖叫和无奈,还有大街小巷衣不遮体的躯体,而他的房间更是堆满数不尽的钱财。
在他敬礼转身出去时,阮心亚扫过外面的风雨天气,又看看墙壁上的地图,最后落在旺来村庄上面,她的眼睛变得柔和起来,随即向外面出声喝道:“三组跟我去一地方,其余人继续追查。”
没有多久,两辆吉普车就轰然驶出警局,阮心亚领着六名樾军士兵去旺来村庄,她想要回家乡转一圈,也想跟哥哥叙叙旧,毕竟她已经一年多没回家了,过些日子早上战场也不知道能否回来。
因此趁着全镇警察查问的空挡,回旺来村庄呆上个把小时,阮心亚有点想念胖胖的哥哥,也有点怀念村庄四处摇曳的黄花,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久在军营的阮心亚,对家乡有着别样情感。
“停车!”
在要驶入旺来村庄铺设的宽阔村道时,阮心亚目光忽然凝聚起来,在风雨飘摇中,她见到两棵盛开黄花的大树倒在必经之路上,横档着汽车和行人驶入村庄,她有些讶然这种百年老树的倒塌。
而且还有一丝痛心和惋惜,她跳下吉普车撑着雨伞靠近,扫过颇为‘自然’倒下的老树,伸手抓了一把金黄的花朵,轻轻一嗅尽情吸收少女时特有的记忆,只是她敏锐鼻子在陶醉中微微一动。
她不仅嗅到黄花香气,雨水泥土草屑交织的湿气,还有一抹淡淡的血气,换成常人未必能够闻得出来,但于阮心亚常年在战场打滚的人来说,这血气太熟悉太有感觉了,于是她目光瞬间一凝:
“这村庄没见人出入!而且这风雨吹不倒两棵老树!”
阮心亚一边摸出电话打给胖老板,一边挥手让手下靠近村庄,本想给哥哥一个惊喜,但现在空气中涌动的血气和村庄安静,让她生出一丝警惕和凝重,特别是电话无法接通,她脸色瞬间凝重:
“有问题,通知警方支援!”
她当机立断发出指令,指令不打折扣实行下去,阮心亚没有让手下直接冲入村庄,只是扼守在要道上等待警察,她担心敌人过于强大,七人冲进去只会全军覆没,同时她继续拨打安保处电话。
依然没有人接听,阮心亚的心沉了下去。
三十分钟后,阮心亚和六十名警察冲入了整个村庄,让他们诧异的是并没见到尸体成堆,相反一片歌舞升平的样子,每家每户的电视和收音机都在欢快响起,音乐喷泉也在播着旺来欢迎你、、
鬼城,不外如此!只是所有人都并没有松一口气,这种情况远比见到血案更让人震惊和恐惧,在十多支优秀警犬冒着风雨努力搜寻,以及阮心亚起出三个只有血土的浅坑后,最大两坑被锁定。
数十名警察挥舞铁锹挖掘,阮心亚的眸子冷冷发光。
“扑!扑!”
一个大坑,突兀般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数十具尸体横陈在大坑中,因为才十多个小时,加上雨水的清冷,尸体和血水都还呈现最鲜活画面,一个老人头颅在坑中最前沿,但睿智的双眼已经浑浊。
控诉、不甘和愤怒交织!
虽然风雨还是那样清冷,黄花还是那么鲜艳,喷泉还是那么清澈,空气还是那样清晰,但、、这分明是十八层地狱中才有的景像啊,所有人的胃包括带队警官都在抽搐,有着强烈呕吐的**。
阮心亚把头上的斗笠抛了出去,随后昂首挺胸走入血水浸泡的坑中,她把老人的头颅从地上抱了起来,捧在掌心,一脸悲凉的瞅着,仿佛这不是一个头颅而是一件珍宝,她低头轻吻在头颅额头。
“此仇,不共戴天!”
阮心亚一声长嘶:“阮心亚发誓,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六十名军警单膝跪地,对天长吼:
“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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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最后变数
第四百四十六章 最后变数
第四百四十六章最后变数
“恒少,还有十五公里就到了。”
风雨飘摇中,踩着三轮车的鬼魂抹抹挡风玻璃的雾气,指着前面一个被雨水沉寂的路口道:“如果是直接走大路的话,估计五十分钟可以抵达所属小镇,然后再走三十分钟路就能到目标地。”
“不过我担心前面会有关卡。”
鬼魂捏出一支烟,点燃吹出一个烟圈:“如果是走山路的话,那要翻过一座大山一条河,至少三个小时路程,但那会相对比较安全,毕竟樾人不可能钻进山里追击,何况现在这么大的雨水。”
说到这里,鬼魂迟疑了一下补充:“不过走山路有一个两个不确定因素,那就是泥石流和木桥,这么大的雨水,我担心山里的木桥会被冲垮,而原本可以游过去的河流,也因大雨变得迅猛。”
“那就直接走大路吧。”
赵恒紧紧身上那张单薄的毯子,这樾国的雨水不仅大得出奇还冷得要命,怪不得全都要无时无刻不在戴斗笠:“这两百公里,咱们摸了不少关卡,掩护周琪轩他们转移,不在乎再摸掉一个。”
“而且咱们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完成任务。”
为了周琪轩他们少受一点危险,赵恒在离开旺来村庄四个小时后,就跟鬼魂有意无意摸掉樾军临时关卡,前后有五六个之多,还不断变换交通工具迷惑樾军视线,因此一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赵恒已经能够感觉到背后的危险,还有腾腾杀气,他相信樾军已发现旺来村庄惨案,此刻正在全力追拿他们,如非眼前这场风雨掩护,想必两人早跟后面追兵干上了。
“明白!”
鬼魂一踩油门向前冲去,摩托车立刻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冲淡着雨水的寒意和叫嚣,赵恒靠在座椅上遥望天空,心里轻叹一声:差不多十个小时了,希望周琪轩他们能够顺利抵达边境回华国。
数公里之后,赵恒发誓回去华海要去寺庙上香,这几天倒霉的无以复加,想到的恶劣局面都会清晰呈现在面前,鬼魂说过可能有关卡,结果真的还有关卡,数十米之外,两辆军车挡住了去路。
十多名樾军手持冲锋枪不断徘徊,依靠两辆军车做了一个简易路障,对进出车辆行人都是猛盯死瞧,审视的格外细心和认真,而军车侧面都贴着一副相片,赵恒不用看也知道是自己半张侧脸。
最让赵恒凝重的是他们人数。
“一共十五人。”
鬼魂眼里划过一丝无奈,苦笑一下开口:“比我们前面摸掉的关卡人数要多,我们杀七八个士兵是分分钟的事,十多人就容易有变数,而且他们已经吸取了前面教训,不再一窝蜂堵在路口。”
鬼魂把香烟弹飞出去:“你看,两人站在卡车放哨,三人拉远距离站着,明摆着不给咱们一股脑端掉的机会,恒少,这次看来是难于无声无息干掉他们了,把缴获的五颗手雷给他们用上吧。”
“不急,先看看能否宰掉。”
赵恒弹弹身上的雨水,漫不经心地开口:“手雷威力太大了,容易引起他人注意,这风雨再大也难于压制手雷爆炸声,而我们还需要一点点时间,最重要的是,我想把手雷留给后面的追兵。”
赵恒露出一副狡猾的笑容,鬼魂无奈一笑:
“那就见机行事吧。”
“站住!站住!”
见到一辆三轮摩托车驶过来,刚放行一辆吉普车的樾军就喊叫起来,抬起枪口让赵恒他们把车停下检查,此时整条公路都没有什么人影,因此赵恒和鬼魂显得格外突出,樾军全都扫视了过来。
不过当他们见到摩托车只有两人后,心神又放松了不少,在他们情报中,十二巡骑血案和屠杀旺来村庄血案的凶手,至少有二十人,而且个个都应该彪悍强壮,否则怎能轻易杀尽训练过的民众?
所以赵恒和鬼魂不太符合,人数和体格都有所偏差,只是尽管他们枪口微微低垂,但还是有人揪出鬼魂按在军车旁边,抹掉眼帘上的雨水细细辨认,见到出入太大后,他们就把鬼魂踢到一边。
随即,一名樾军就点着赵恒喝道:“出来!”
“长官,他腿脚不好。”
鬼魂忙出声喊道:“不便出来?”
“腿脚不好?”
这个因素又让樾军松懈不少,不过还是指着赵恒喝道:“瘸子也要出来!”说是这样说,但众人神情更加缓和,而且连鬼魂这样的成年男子都不是凶手,这看似未成年的赵恒更不可能是屠夫。
赵恒抱着毯子脚步高低不一的出来,樾军立刻喝斥他把毯子丢掉,否则就要开枪爆掉他脑袋,或许是樾军人多枪多,也或许是见赵恒瘸子,他们随便拍拍赵恒身子,没发现武器后就让他站过去。
在鬼魂不引人注意站好一个位置后,赵恒按照樾军指令把毯子丢掉,然后顺从地站在军车旁边,扬起另半张脸,两名审视整个早上的樾军走了过来,抹掉眼帘雨水就开始查看,想要辨认轮廓。
“这边、、不像!”
樾军盯着赵恒跟图像相反的脸看了一会,最后不耐烦的吼道:“换另一边!”赵恒瞥了他们腰间一眼,目光锁定一把没有扣住袋子的军刀,算计后出手速度就缓缓转过去,让对方核对另一边。
“咦,这小子、、”
一名樾军脸上划过一丝讶然:“怎么有点像啊?”
赵恒微微板起脸,带着一点哭丧开口:“长官,你可不能诬陷好人啊,我怎么可能跟通缉犯相像啊。”随后他还从口袋摸出一叠钞票:“长官,大雨天耽误你们时间了,这点钱拿去喝茶吧。”
在樾军思虑和笑容中,赵恒把钱塞入他的腰间,鬼魂也出声证明赵恒清白,见到赵恒如此识做,樾军也恍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于是揉揉眼睛再度辨认,他希望认错了,但事实却是血淋淋的。
“像!”
樾军皱眉喊道:“太像了!”
“叮!”
在十五名樾军一怔如此轻易找到凶手时,一记悦耳利器声已经破空响起,讶然的樾军胸膛溅射的倒下,另一名审视樾军也捂着脖子,看着划过自己的军刀,一刀掠杀两人的赵恒不给对方机会。
他塞钱的时候就打开对方的军刀袋子。
他一脚踹出后者尸体,躯体顿时如炮弹般砸飞后面三名抬枪的樾军,赵恒身子一纵冲上前,军刀狠狠掠过,三名挣扎而起的樾军顷刻毙命,此时,鬼魂也弹出手中硬币,把一名卡车樾军射翻。
后者从车上栽下,鬼魂顺势背靠过去,在用对方躯体遮住自己身体时,他的右手也敏捷握住对方冲锋枪,间不容发的扣动扳机,子弹瞬间从枪口爆出,正对着的三名樾军脑袋被打了个稀巴烂。
鲜血被雨水一冲,在地上肆意流淌。
“扑扑扑!”
赵恒杀掉近距离的五人之后,就直接窜向十多米以外的三名士兵,不动则已,动若猎豹,跑动路线诡异,三名樾军调转枪口的速度竟比不上他移动的速度,无数子弹仿佛堪堪落后他半步切割线。
泥土、雨水还有树枝被硬生生切开,触目惊心。
赵恒相信鬼魂能对付卡车边的残余士兵,所以他全力以赴这三名远距离樾军,如不迅速干掉这三人,后者就可能找到掩体拖住他们,而鬼魂角度问题又无法射杀他们,因此他爆发出惊人速度。
三个手持枪械的樾军,眼瞅着赵恒如深山猎豹般迫近,扳机不断扣动,十来米距离,枪械最佳杀伤射程,无数粒子弹交织成一张张收割人命的死亡网,用常人的眼光判断,赵恒生机微乎其微。
但是,赵恒反应相当恐怖,在三把枪口朝他扣动扳机前一刻,在雨中狂奔前冲的他,突然钉住了身躯,像影视中的孤胆英雄诡异横射三四米,运动轨迹如一个漂亮直角,几乎没一丝一毫停滞。
三人下意识一愣,纯粹是不可思议的愣然,这招只有史泰龙才会啊,就在这空挡,仿佛猛虎下山的赵恒已出现他们身前,手中锋利军刀横扫,两名樾军骇然失色之余全力倒窜,可惜动作慢了。
夺命锋芒,一闪即逝。
两个庞大身躯倒窜而起的瞬间变为四截,在尸体飞溅鲜血缓缓落地时,赵恒抛出手中的军刀,一闪而逝,第三名端枪的樾军轰然倒地,胸膛直挺挺的锸着那把军刀,眼中生机如潮水一般退去。
此刻,鬼魂也毙掉最后一名夺路狂奔的樾军。
“把尸体放在卡车,给他们压上手雷。”
赵恒躺在地上,看着雨水飘飞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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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黑水村庄
第四百四十七章 黑水村庄
第四百四十七章黑水村庄
五个小时后,阮心亚站在这处临时关卡。
此时,天已经黑了,在雨水击打下更是显得朦胧,二十部吉普车和十多辆军车的大灯同时打开,才能在厚重的雨帘中撕开一道口子,阮心亚一脸阴沉的看着两部卡车,还有被雨水冲淡的血水。
她已经出离了愤怒!
在见到旺来村庄的近百尸体后,阮心亚便发誓要以牙还牙杀尽华人,用他们的鲜血洗刷樾军的耻辱,还有哥哥死不瞑目的血仇,她还要不惜代价把赵恒抓住,亲手捏断他身上每一次骨头肌肉。
正因为心里已冷漠如水,所以她对惨死十五人变得麻木,何况这一路上,她先后见到数十名惨死的士兵,因此对这一幕也没多少涟漪,只是手指轻轻一挥:“把尸体摆好盖上雨衣,送回去。”
“我们继续追击。”
“轰”!!
在她指令发出后数秒,两名搬运尸体的警察碰到鬼魂埋下的手雷,手雷顿时发出惊天巨响,随着爆炸的膨胀,钢珠朝着辐射出一大片,搬运尸体的两名警察脸部被崩成了碎片,嵌进十几粒钢珠。
残肢血肉随着钢珠“呼呼”往四周乱飞,方圆十米内没有来得及趴下的人,全部鬼哭狼嚎起来,数十名樾军是行动最快的,在手雷起爆的同时,他们已经迅速趴在地上,还远离卡车靠近掩体。
正在暗自庆幸自己机敏的时候,他们忽然看到了面前的地上,正在往外冒着一缕缕青烟,十多名士兵的眼睛瞪大了,“轰”,又是一声巨响,这批士兵顿时被炸得血肉模糊,顷刻没有了生机。
在阮心亚脸色一沉时,两部卡车也轰然炸翻。
尸体血肉、卡车残骸以及鬼魂埋下的数百颗子弹,随着卡车爆炸四处砰砰作响,不少躲过手雷的军警,却在这一轮无差别扫射中倒地,阮心亚的挡风玻璃也钉入两颗子弹,玻璃碎裂触目惊心。
“哈哈哈——”
阮心亚看着面前的两颗子弹,又看看大火腾升支离破碎的血腥场面,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就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天大笑,让人在雨夜中感觉到不寒而栗,没有人认为她是在幸灾乐祸,谁都知道:
这是怒极而笑!
三百多名军警顷刻倒下五十多人,还包括两名指挥的吴钩,这份厚礼阮心亚自然要感谢赵恒,在笑声落下后,阮心亚再度拿起赵恒的通缉令,眼里仇恨让气氛都为之一沉,也让手下噤若寒蝉。
“老鬼,你说,这次能炸死多少人呢?”
此时,早就已经丢掉摩托车的赵恒和鬼魂,靠在一个四面透风的凉亭歇息,杀掉关卡樾军后两人就急忙赶路,在把三轮摩托车丢入另一条小路后,两人就折回三四公里往另一条路去黑水村庄。
为了消除行踪,两人终究还是翻了两座小山,最后半死不活的靠在这处凉亭,顶上有樾语清晰写着黑水两字,只是从凉亭标记的路线来看,此处到村庄还有一公里距离,还是曲折向上的山路。
为了进村后有精力应付突发的事故,所以两人决定在此稍微歇息,赵恒一边向鬼魂发问,一边从怀里摸出一瓶酒喝着,这是从樾军身上缴获来的东西,风大雨大正好暖身,两口下去果然精神了。
“听说刚开始追击我们的人只有五六十号人。”
鬼魂也摸出一瓶酒,抿入一口后笑道:“不过旺来村庄血案之后,相信追兵至少会增到两百人,那十多颗手雷在如此密集人群炸开,怎么说也能伤个三五十人,这该符合你最后埋雷的目的。”
在旺来村庄撤离时,鬼魂就建议在尸体或者必经路上埋雷,这样不仅可以杀伤一些敌人,还能迟缓阮心亚的追击速度,毕竟后者会因手雷问题不敢过快推进,但赵恒却毫不犹豫否决这个建议。
鬼魂现在才清楚,赵恒有自己的贪心和手段,追兵一开始没有多少人,手雷杀伤作用相当有限,杀伤几个人没多少意义,要炸就炸几十人,狠狠削弱追兵的有生力量,这才能让他们手忙脚乱。
“一轮就干掉这么多人,咱们压力小很多。”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笑意,把瓶中的烈酒又喝入两口:“如果能把追兵的主帅也炸死,那才是最佳效果,可以减少我们后续很多麻烦。”接着他又望着头顶的黑水两字:“不过我们总算到了。”
他反手一摸牢牢绑在腰间的黑色箱子,呼出一口长气,这六百公里虽然凭借樾国大山有惊无险,但一路走来还是有些后怕,本想悄悄而来轻轻而回,谁知却吸引到数百追兵,整个樾国关注。
“恒少,咱们走吧。”
鬼魂扫过周围一眼:“这里呆太久容易被怀疑。”
赵恒把瓶中烈酒一口喝完,随即把瓶子丢在山下砸碎,正要举步走出凉亭时,一个庞大黑影从对面飞跃而下,手臂笔直,手指弯曲向着赵恒头部罩落下去,来势让人胆战心惊,赵恒脸色一变。
双脚一挪,硬生生闪过黑影的凌空一击,黑影落在凉亭面前,左掌一提,右掌一招劈出,他这人身体魁梧,一掌出手,登时全身犹如渊停岳峙,气度凝重,说不出的好看,周身竟无一处破绽。
“何人?”
看到对方如此强势,赵恒低喝一声,在鬼魂出手之前先踏上一步,伸出两根手指斜挑,因为对方的掌法身形中全无破绽,让人无法捕捉漏洞攻击,所以赵恒这两指守中带攻,九分虚,一分实。
黑影见赵恒手指斜挑,自己双掌不论拍向他哪一个部位,掌心都会自行送到他指尖之上,双掌只拍出尺许,立即收掌跃开,就当鬼魂以为他要溜走时,却见刀光一闪,黑影闪出薄刀劈杀过来。
薄刀未到,刀风已经袭来,赵恒猛觉一股劲风来势凶猛,微微用力,手中战刀向黑影的薄刀旺盛之处挡去,‘当’的一声,赵恒微退半步靠着凉亭柱子,黑影也弹了开去退出两步,心下愣然:
“小子,你哪来的力量?”
他难于理解半死不活的赵恒,竟然还有如此惊人的力量。
“哪来的力量关你啥事?”
赵恒横刀一侧,鬼魂也闪出短枪威慑,风雨交加中,三人成品字形站立,赵恒看着五官不太清晰的对手,冷喝一声:“你是什么人?好端端的袭击我们干吗?不说出原因,今晚把命留下来。”
“小子,狂妄!”
在黑影嗤之以鼻时,赵恒微微一笑,右手向前一抖动,挟着战刀向黑影急射而去,赵恒的刀法极快,左掌护身,右手握刀疾攻,左手攻敌时,右手持刀守御,战刀劈出时左手守御,掌刀连使。
每一招均在攻击,同时也是每一招均在防守,守是守得牢固严密,攻也攻得淋漓酣畅,黑影脸上讶然丛生,不过手里薄刀也不闲着,连连点在赵恒的刀尖上,还用上强劲想要震痛赵恒的虎口。
谁知道,赵恒却像是没有感觉,二十几刀相碰之后依然战意滔天,每一刀依然行云流水,绵绵不绝的使了出来,赵恒的凌空一刀劈去,黑影下意识向后退出几步,他知道赵恒借势扑来的雄厚。
谁知道赵恒微微一退后,再次借力劈来。
黑影心里止不住震惊,只能举起薄刀来抵挡,又是‘当’的一声,他的薄刀竟然断裂成两截,赵恒的战刀疾然前伸,后者双脚一错翻滚出去,险险避开赵恒的杀招,但腹部还是被掠出淡淡伤痕:
黑影轻轻一揉:“小子,手狠啊。”
鬼魂已经举起枪械,对着他的脑袋,赵恒握着战刀轻轻一笑,看着对方吐字清晰的开口:“狠不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说出自己来历,还有为何要袭击我们?按道理,我跟你应该不认识啊。”
“你来了黑水山庄,咱们就有关系了。”
黑影左手一挥,嘿嘿一笑:“该是你们交待才对。”
随着这个手势发出,风雨中亮起几盏黄色大灯,凉亭瞬间变得明亮起来,在雾气飘飞中,赵恒和鬼魂清晰见到十多名黑衣男子,端着冲锋枪牢牢锁住两人,离开的距离和态势不容人半点对抗。
黑影一舔嘴唇:“小子,投降吧!”
“你以为自己赢了?”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笑意,漫不经心抛出一句,鬼魂的左手不引人误会解开衣服,露出六颗黑乎乎的手雷,随即赵恒也扯开半边衣服,也是三颗手雷,黑影的笑容瞬间僵住,良久之后骂出一字:
“日!”
就在黑影思虑如何下台时,一个电话打入了进来。
语气平淡:
“请这两人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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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苏先生
第四百四十八章 苏先生
第四百四十八章苏先生
“你是华人?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身上还有手雷,哪里搞来的?”
在接到电话之后,黑影就挥手让人放下枪,还带着赵恒和鬼魂向山上走去,途中赵恒还扫到麻风区三个字,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询问,五大三粗的黑影就连声追问,似乎想要尽快把他身份搞清楚。
赵恒轻轻咳嗽出一声,随后接过话题反问:“听你半生不熟的口音,你好像也是华人?你怎么也在这?而且你们使用的都是最新款冲锋枪?你们不是樾军又怎会有枪?你们拿枪想要干什么?”
“日!”
黑影硬生生又爆出一个字,他想要从赵恒口中套点东西,谁知却遭遇小子连连反问,他思虑一会干脆闭嘴不问,领着两人径直向村庄深处钻去,赵恒就着两旁的路灯望去,发现黑水山庄很大。
至少比旺来村庄要大上五六倍,而且建筑也比旺来村庄要多很多,还有不少是花岗岩建筑,赵恒甚至见到有人在上面放哨,只是雨水太大根本难于辨清,他脸上划过一丝诧异:这村庄有点诡异。
至于他和鬼魂跟着进村,除了两人本身就要去黑水村庄找苏布衣之外,黑影他们在接完电话后的友善也让两人放心不少,他们能感觉得出对方没有杀机,赵恒还决定找机会问问苏布衣的下落。
“你们谁要见我?”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望着侧边没有敌意的黑衣大汉开口:“我很忙,我是来这里办事的,如果那人不是很重要,我就不去见了,反正我跟他没见过也不熟,风大雨大我还要找个地方落脚呢。”
“到了你就知道。”
黑衣大汉快要被赵恒气个半死,这个时候还说有点忙?如非两人身上有不少手雷,他真想开枪打断赵恒的腿,实在没见过如此强势的小子,他不耐烦挥挥手:“放心,我会给你们找地方住!”
“别担心我们有恶意,有恶意早跟你在山下就同归于尽。”
黑衣大汉深深呼吸:“又怎会带你上村庄?”
既来之则安之!
赵恒揉揉脑袋也不再说话,跟着他们前行,没有多久就站在一处绿色房子面前,用竹子装饰的门廊上,站着两三名黑不溜秋的守卫,脸上没半点笑容,远远的见到赵恒他们走来,立刻拉开大门。
赵恒跟着黑装大汉向里面走去,余光还趁机四处环视,他觉察到,在黑暗中,在不引人注意地角落里,隐藏着八双冷冷眼眸和幽灵般身影,明松暗紧,还真是戒备森严,这些人,怕是不简单啊。
在清雅的大厅里,赵恒一眼见到一名中年男子。
虽然大厅有不少人,但赵恒的目光却瞬间被他吸引,中年男子相貌不算出众,气质却能让人微微一惊,像是黄沙吹遍后的一颗金子,他腰板挺得笔直,手中把玩着一个小物体,眼睛似闭非闭。
这人不简单啊,赵恒心里掠过一丝评价,随后又环视了四周一眼,大厅两边,也散落站着四名黑衣壮汉,每个人脸上都是杀伐无数的表情。他们的衣服都没有系扣,举手投足会闪掠过金属寒芒。
随着赵恒他们的踏入,中年男子的眼睛也适时睁开,一股迫人压力扑面而来,注视片刻后,中年男子蓦然站起身来,仰首大笑,气势如黄钟大吕,他把一个东西丢在桌子上:“少年英雄啊。”
“竟然敢绑着这么多手雷进村,这份气魄远非常人能及。”
接着他手指一点桌上一副画像,嘴角掠过一抹笑意:“你就是十二巡骑和旺来村庄的凶手吧?你从华国潜入到樾国,一路闯关斩将一路杀人屠戮,不知道来我们黑水村庄干吗?你是找人吗?”
中年男子轻易道破赵恒的身份,而桌上的通缉令也清晰佐证他的猜测,周围汉子神情齐齐一怔,全都难于置信的看着赵恒,这小子就是电视上通缉的家伙?年纪轻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赵恒没有太多惊诧和讶然,在山下黑水亭子见到黑装汉子他们后,赵恒就清楚村庄必有举足轻重的人物,而中年男子的气势也证实了这一点,所以后者辨认出自己是通缉犯,赵恒一点也不奇怪。
他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摸出一颗手雷把玩道:“没错,我就是旺来村庄的凶手,怎么?你们是在樾华侨?要把我逮去警局交给官方?听说我的人头已经涨到两千万樾币,现在、、应该更贵些。”
“因为我可能又炸翻了几十名樾军。”
赵恒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意,但手上转动的手雷却让人胆战心惊,特别是听到赵恒杀了几十名樾军,黑装大汉更是愣然不已:“你杀了樾军?那些可都是凶残成性的猴子?不是普通村民。”
“你们两个能杀这么多樾军?”
虽然他在山下跟赵恒有个交锋,知道这小子力量大得惊人,而且出手颇有大家风范,但那也只是单打独斗的胜利,山下狡猾樾军可全都有热武器,赵恒两人要想杀掉他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没有撒谎。”
一身布衣的中年男子保持着笔直腰板,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最新传来一个消息,他的脑袋已经价值五千万樾币,因为他手上沾染了九十多名樾军的血,樾国还派出十名特工全力追杀他。”
黑装大汉微微张嘴:“靠!小子,你牛!”他眼里迸射出一抹由衷欣赏和感慨,先不说赵恒脑袋值五千万,也不说手上有近百条樾军性命,单单让十名樾国特工追击,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
赵恒望向中年男子:“敢问先生大名?”
“问我姓名?”
中年男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意味深长的看着赵恒:“你这话似乎有点把我当成朋友,此举未免太大意了,说不定我想要确认你身份,然后把你们逮住或杀掉送给樾军,五千万不是小数。”
赵恒停下手中转动的手雷,望向一副运筹帷幄的中年男子:“五千万樾币虽然惊人,但想必也难入先生法眼,而且真要拿我们人头去换钱,你又何必冒险把我们请上来,你我之间的距离、、”
“我们身上手雷足够覆盖。”
赵恒说的轻描淡写,但谁都听得出其中杀机,随着他这番话的道出,原本一片祥和的大厅忽然升腾而起了数道凛冽杀气,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向把赵恒紧紧锁定,黑装大汉也瞬间变得冷静。
“哈哈哈,有胆魄!有意思!”
中年男子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他手指轻轻一挥散去杀气,随后他望着赵恒开口:“听说你是来黑水村庄找人,不知道你能否告知找谁?毕竟这里是麻风区,居住村民十之**是麻风病人。”
“你四处找人会很不安全的,不如让我帮帮你。”
“小兄弟,介意说出你们的来意吗?”
中年男子并没有在意赵恒流露出来的威胁,手指夹着的物体依然转动:“没有什么恶意和居心,纯粹是我对你有一点欣赏以及同胞之情,当然,如果你们对我们还有戒心,那我也不会强求。”
“有戒心!”
赵恒很平静很直接的回道:“我们自己找人,不过想跟你们求一宿。”赵恒捏捏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笑容变得旺盛起来:“奔波六百公里,我此刻特别需要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
“要不要再给你安排一个女人?”
中年男子悠悠一笑:“这样似乎更完美一点。”
赵恒思虑了一会,点点头:“也好!”随即两人相视大笑起来,鬼魂在旁边也无奈一笑,感觉今晚实在太诡异太荒唐了,两伙互不知道底细的人却聊得跟朋友一样,不过也可看出对方没敌意。
等赵恒和鬼魂被黑装大汉领去休息时,中年男子就收住旺盛笑容,起身走入最里间的屋子,随后进入一扇暗门,七转八转后,他出现在一处地下室面前,站在一间石屋子面前,脸上绝对恭敬:
“苏先生、、来人了。”
说到这里,他还补充上几句:“他是从边境潜入进来的,一路上杀了不少村民和樾军,手段残忍令人发指,而且我找人核对了,那些凶案都没有水分;最重要的一点,他竟然敢来黑水村庄。”
“如果不是带着使命,他怎敢来这麻风区?”
屋内沉寂片刻,随后一记沧桑声音才缓缓飘出:
“核对硬币,对上了,带来见我!”
“对不上、、、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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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人神共愤
第四百四十九章 人神共愤
第四百四十九章人神共愤
“真舒服!”
赵恒泡在宽大舒适的浴缸里,四肢张开,舒舒服服的泡着热水澡,长途跋涉六百多公里的劳累,骑马开车驾快艇开摩托外加徒步的痛苦,还有闭上眼就能嗅到的血气,此刻都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赵恒感觉人生惬意不过如此。
“你真这么放心他们?”
在隔壁房间洗完澡换过衣服的鬼魂靠在风大雨大的窗台上,左手不紧不慢的玩着五元硬币,右手拿着一个路上买的面包,在扫视窗外动静之余,他向赵恒淡淡抛出一句:“不怕他们杀我们?”
鬼魂轻轻咬下一口面包,硬币在指尖翻飞如花:“正如你所说的,咱们的脑袋现在很贵呢,五千多万呢,而且说不定绑我们出去还能换个一官半职,依我看,找一户人家问问苏布衣的住址。”
“尽快把手中东西给他,然后离开这里进山休息。”
赵恒懒洋洋的靠在浴池上,漫不经心的开口:“对方真要杀我们又何必玩这么多?想必你也已经发现,那伙持枪男子全是华国男子,而且一个个身手不简单,这些人眼里又岂会在意那五千万?”
赵恒看得很深:“最重要的一点,这伙男子藏在人神敬畏的麻风区,还明岗暗哨的戒备,显然是不想被樾国官方知道,某个程度来说,他们也是樾国的潜在敌人,我们于他来说算得上盟友。”
“我这样一个樾人仇恨的大魔头,他们又怎舍得杀掉?”
“说得有理!”
鬼魂思虑一番后放弃劝说赵恒离开,毕竟两人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眼皮底下,而且这个村庄如此庞大,少说也有五百多人,黑灯瞎火去找一个苏布衣无异于大海捞针,只能一切静等明天再打算。
不过他还是发出疑问:“这伙是什么人呢?”
听到鬼魂这个问题,赵恒清洗身子的动作微微停滞:“我心里有很多种猜测,我甚至猜测那个中年男子就是苏布衣,毕竟他的气质和胆魄已远胜常人,不过现在没有证据还是谨慎保守为上。”
鬼魂把面包送入了嘴里,无声无息的咬入一口:“我也认为他是苏布衣,领着这些男子潜藏在黑水村庄。”这是一个最好的解释了,唯有这样才能解释小金衣躲在这里,不然就很难理解其动机。
“有人来了!”
在鬼魂要补充些什么时,赵恒忽然淡淡抛出一句,鬼魂立刻窜出窗户消失得无影无踪,如非房内残留一抹面包气息,都让人怀疑他曾经在房间出现过,随后赵恒就听见有人敲门,动作很轻柔。
赵恒咳嗽一声开口:“请进!”
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了,隔着浴室厚重的布帘和玻璃,赵恒模糊见到一个女子身影出现,他伸手扯开那道遮掩的布帘,随后手指点开两寸玻璃,视野中,正见一名穿着连体毛衣的妙龄女子走来。
这名女子不妖娆不艳丽,但五官精致身材高挑,裹着毛衣的身体散发着青涩欲熟气质,而她手上也没有武器和首饰,干干净净,双脚也是赤着,那份白皙直接延伸到膝盖上面,让人**腾升。
真是一位可人儿!
只是这时来的诡异!赵恒手指在浴缸上轻轻敲击,扫过触手可及的手雷和武器后,他吹掉一个拳头般泡泡,随后对慢慢靠近的女子一笑:“你是谁?半夜三更来我卧室,不知道小姐有何事?”
女子止住脚步,嫣然轻笑:“我是秦先生派来的?”
赵恒眉头一皱:“秦先生?”
毛衣女子脸上划过一丝笑意,轻轻点头回应:“秦先生说,小兄弟长途跋涉数十个小时,不仅需要一个热水澡一个暖被窝缓解疲惫,还需要一个女人松懈精神,唯有这样才能让你散掉戾气。”
“哦,我明白了!”
赵恒想起中年男子跟自己的玩笑,在明白他就是秦先生之余,赵恒也苦笑他会如此认真,不仅给自己找了一个舒适住处,还真派来一个漂亮女子,思虑一会笑道:“谢谢秦先生和你的好意。”
此时,毛衣女子已经走到赵恒两米内,正卷起衣服下摆准备脱掉,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轻轻摆手补充:“不过我不需要女人松懈精神,也不需要散掉戾气,我一人静静就行,你还是回去吧。”
“我今晚的任务就是服侍你。”
毛衣女子卷到一半的手没有放下,白皙大腿在灯光中散发着诱惑,她忽然变得楚楚可怜:“如果我现在出去,秦先生只会觉得我没用心,他会杀掉我的,小兄弟,你还是让我侍候你一晚吧。”
“我、、身子是、、干净的、、”
赵恒好奇看着她:“他会杀你?”
毛衣女子咬着嘴唇轻轻点头,脸上悲戚没有半点水分回应:“让他失望的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如果我今晚不让你高兴,你明天早上就会见到我尸体,在这个地方死个人跟死只狗一样。”
“那你帮我按按摩吧。”
赵恒没有继续拒绝或把她赶出去,他相信中年男子也是杀伐果断的人,这名女子十有**是受他指使来刺探什么,如果无功而返或者碰钉子,难保他会把这女人杀掉,所以赵恒挥手让她进来:
“跟我在浴室聊聊天,不过你不要脱衣服。”
“是!”
听到赵恒肯让她进来,毛衣女子脸上划过一丝欣喜,随即顺从放下双手,让毛衣重新覆盖白花花的大腿,赤着脚跪在赵恒背后,双手力度适中的按摩起来,还柔柔出声:“小兄弟,谢谢你。”
赵恒享受着美人双手:“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红唇轻启:“叶清柔。”
“叶清柔?”
赵恒把她名字轻轻念了一边,闭着眼睛轻轻一笑:“好名字,人如其名!只是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麻风区吗?到处都有着传染病,一个女孩子家呆在这里不合适,你跟秦先生一起吗?”
“不是!”
叶清柔稍微迟疑了一下,随即手指在赵恒肩膀微微用力:“秦先生是做大生意的人,我是被他买来打点起居饮食的,简单点说就是一介佣人,这里虽然是麻风区,但还是有几处干净的地方。”
赵恒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表示对叶清柔身份认可,随后话锋偏转:“秦先生做大生意?不知道他做的是什么生意?我来樾国有两大目的,第一就是杀多点樾人;第二,那就是赚上一大笔钱。”
在说到多杀点樾人时,赵恒忽然嗅到一抹来自外面的杀气。
“爷,你就别套我话了。”
叶清柔手指前伸摸着赵恒前胸,掠出一声媚意十足的娇呼:“我也不知道秦先生做什么生意的,就算知道我也不能随便乱说,我这条命就如草芥般轻贱,你就让我多活几天多伺候你几天吧。”
“好!那你就好好伺候我。”
赵恒眼里蕴含着看不透的深邃,反手一把抱起叶清柔向大床上走去,途中还动作纯熟的褪掉她身上毛衣,露出只有内衣的光滑身子,叶清柔先是身子一硬,随后就软了下来,微微羞涩抱着赵恒。
此时,赵恒一边看着她饱满双峰,一边啧啧叹道:“你这身子真是诱惑十足,比我在旺来山庄糟蹋的三个小女孩有魅力,那几个小丫头,我怎么蹂躏都得不到满足,一怒之下把她们活埋了。”
“她们的喊叫,如垂死野兽的哀嚎,凄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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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半枚硬币
第四百五十章 半枚硬币
第四百五十章半枚硬币
在叶清柔眼神透露一抹恐惧时,赵恒继续保持着兴奋,声音有着嗜血的疯狂:“还有个二十多岁左右的女人,竟然敢咬我,我当场让二十人轮了她,还把她半岁大的孩子直接捏死在她面前。”
人神共愤!
叶清柔身躯一震,赵恒笑容旺盛,却带着一抹凶残。
蓦然间。
巨大的危机骤然而至!
杀气偪人!叶清柔眼睛僵直!
视线中,一柄锋利匕首寒光闪烁,对着赵恒后心直降而下,下手狠辣,一出手就打算将赵恒雷霆解决,在叶清柔还没来得及尖叫时,她又发现赵恒眼神瞬间清明,凌厉而阴冷,嘴角笑意盛浓。
赵恒身子向前一倾,把怀中半裸女子丢在柔软的大床上,在让叶清柔安全之际,也让后背躲过对方的雷霆一刺,不过来者也相当强悍,在赵恒动作的一瞬间改刺为划,匕首横挥,退而求其次。
它直接抹向转身的赵恒喉咙。
杀手!
能在深夜避过重重守卫潜进这房间进行刺杀的刺客,无论是心智还是武力都呈现出疯狂,赵恒眼神阴冷漠然,直接伸手,快如闪电,一手拍在锋利匕首上,让夺命武器再度向左一偏,失去准头。
随后赵恒一脚踹向刺客胸口,势大力沉,刺客似乎感觉到赵恒的暴戾,身子一扭向后跃出两步,同时一抖手中匕首缓冲余劲,赵恒扯过一张毛巾裹着身子,一弹身上水珠道:“你是什么人?”
“好端端来杀我干吗?”
这个刺客跟黑装大汉不同,散发不共戴天之仇的杀机。
此刻,半裸的叶清柔已经卷缩在床上角落,白皙玉足随着胸膛起伏微微颤抖,她不知道该不该喊叫,不喊生怕凶手伤害到赵恒,喊叫又怕分了赵恒心神,或者让凶手不快,一刀把自己也杀掉。
这时,赵恒才漫不经心扫视刺客,一个很普通的女人,穿着一身防水黑衣,脸上带着一个口罩,身材微矮,眼神冷漠,她跟普通杀手一击不中立刻远遁的做法明显有差别,她选择跟赵恒激斗。
她对赵恒的恨意清晰可见。
“畜生!我要杀了你这畜生!”
蒙面女子低喝一声,匕首再次抬起,赵恒脸上划过一丝笑意,目光保持着平和:“骂我畜生?你这么恨我干什么?我是强.奸过你还是杀过你亲人?可是不应该啊,我应该跟你不认识啊。”
“杀!”
蒙面女子不再废话,厉喝一声就向赵恒冲来,摆出鱼死网破态势,赵恒轻轻摇头退后两步,他手指捏起另一条白色毛巾,随即一抖手里的毛巾,毛巾立刻变得坚硬无比,击向蒙面女子的胸部。
对方完全没有预料到赵恒的反应会如此迅速,出手如此行云流水,看着毒蛇一般击向自己的白色毛巾,忙向侧一躲,谁知道,赵恒毛巾似乎会认人一样,立刻向侧边一偏,卷向蒙面女子的细腰。
去势惊人!
蒙面女子想不到赵恒年纪轻轻,身手竟然如此高超,看着卷向自己腰部的毛巾,忙沉住一口气,左手一抖反卷上毛巾,右手的刀再次向着赵恒刺去,赵恒猛然增加毛巾的力道,用力扯向自己。
蒙面女子一个重心不稳,身体向前倾去,不过她反应也相当迅速,就着冲势一抬手里的匕首,狠狠刺向赵恒的心窝,眼看就要成功之际,带着杀机的蒙面女子再次发现,赵恒又一脚踹了过来。
“砰!”
蒙面女子向后摔了出去,她咬牙空翻落地才稳住身子,感觉到腰部的疼痛后,她就清楚今晚刺杀失败,于是恨恨看了赵恒一眼,扭头向窗户退去,赵恒脸上划过一丝笑意:“想走?天真了!”
赵恒手指微微一勾,扑!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从窗边击向蒙面女子。
后者反应也极快,在赵恒打出这手势时就向旁一滚。
子弹带着尖利的撕裂空气的啸叫,狠狠擦着蒙面女子的耳朵,射在房子的厚实地板上,溅起的点点火花甚至都灼痛了蒙面女子的肌肤,鬼魂像是魅影般从窗外闪出,手枪迸发火光,耀眼眩目。
叶清柔在枪声中终于尖叫起来,划过漆黑沉寂的夜空。
“留活口!”
赵恒丝毫没有在意这场凶悍厮杀,伸伸懒腰走到床边,轻轻拍着叶清柔的背部让她安静,随后就把一套崭新的衣服穿在身上,在赵恒眼里,当蒙面女子对自己起杀机时,就昭告着她今晚失败。
四处躲闪,周旋空间却越来越小。
蒙面女子怎么也想不到,鬼魂早就在暗中锁定自己,偷窥和出手都落在她眼里,随后就堵住她的退路猫捉老鼠,她手中虽然还握着锋利匕首,但面对鬼魂炉火纯青的枪法,却是半点用都没有。
“扑!扑!”
两颗子弹射穿蒙面女子的防水衣服,对穿的四个弹孔让她感觉到死亡,最让她悲愤的是,鬼魂脸上的戏谑笑容,那是明摆着可以杀死她却戏弄的态势,鬼魂枪口不断偏转射击,声音带着冷漠:
“还不投降?”
蒙面女子咬牙一咬,一脚踹飞一个茶具,随后握着匕首冲前,鬼魂面不改色的任由茶具砸身,手中枪口却依然锁住对方身影,扳机扣动,一枪打在蒙面女子的脚尖前面,后者立刻弹跳回去。
“什么事?”
就在这时,房门又被撞开了,涌进十余名黑衣汉子,训练有素的占据房间各个角落,枪口齐齐对向蒙面女子,赵恒看着他们整齐的动作以及雨水都浇不息的战意,心里微微一动却没有说什么?
“杀手!杀我的!”
在赵恒吐出这几个字时,鬼魂已经收住枪退到赵恒身边,黑装汉子立刻上前接替他的位置,把躲在角落的蒙面女子持枪威慑住,在后者要咬向衣领时,为首者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踹在她嘴巴。
“扑!”
蒙面女子牙齿瞬间跌落,随后衣领也被一把扯断,黑装汉子把它丢在一旁,枪口盯着蒙面女子的脑袋,下一秒,另一人就扯掉她口罩,露出一个带有几颗麻子的面孔,五官属于没有特色那种。
“怎么回事?怎会有刺客?”
就在这时,赵恒所见的中年男子也踏入进来,背后也跟着四名荷枪实弹的汉子,他先是扫过蒙面女子一眼,随后又落在赵恒的脸上,笑容亲切旺盛:“小兄弟,对不起,防守疏忽让你受惊了。”
“不过我保证,你今晚不会再有惊扰。”
在赵恒风轻云淡的点头中,中年男子挥手让人把蒙面女子带出去,随即他向叶清柔轻轻笑道:“叶小姐,好好伺候小兄弟,他今晚受惊了,你该给他压压惊,务必让小兄弟**一刻值千金。”
叶清柔低声回道:“明白。”
“小兄弟,好好睡一晚。”
中年男子再度望向赵恒,露出一份亲切和欣赏:“等明天早上起来,我会让人过来请你吃早餐,还会把今晚之事给你一个交待,你放心,我竟然把你当客人了,谁要杀你那就是我的敌人。”
“秦先生,早餐记得丰富点。”
赵恒目光变得玩味起来,淡淡开口:“你用我引出樾国奸细,怎么也该好好弥补。”转身离去的中年男子身躯一滞,回头中眼里尽是讶然,还有一抹掩饰不住的欣赏,接着意味深长抛出一句道:
“小兄弟,你真不简单。”
他手指一弹,一个物体落在赵恒面前,赫然是半枚硬币:
“我这钱币毁了,麻烦小兄弟帮我修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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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交出东西
第四百五十一章 交出东西
第四百五十一章交出东西
纤细的枝条,一蕾娇嫩的花苞,摇在春光流沐的窗台。
睡了一觉的赵恒伸伸懒腰,裹着浴袍从床上跃起来,他拉开窗户深深呼吸樾国的空气,至于会不会有麻风病传染,赵恒倒是没有考虑这么多,何况真会轻易传染的话,叶清柔他们又岂会住这?
雨水依然淅淅沥沥,但风却小了很多,赵恒嗅着那一抹清新空气,感觉整个人都轻灵了很多,所有劳累和凝重都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他凝聚目光望向远近建筑,黑水村庄依山傍水,高墙林立。
远近有三四道隔离网,还有堡垒扼守住要道,赵恒虽然清楚,对麻风病人的隔离几近监狱等级,但还是感觉这地方守卫过重,再想到昨晚那批黑装大汉的素质,要想攻破这里怕是要出动军队。
“这些究竟是什么人呢?”
赵恒深深呼出一口气,遥望着风雨中的建筑沉思,他把玩着手中两个半枚硬币,纹路和缺口吻合的天衣无缝,中年男子昨晚丢出半枚硬币,那就表示他猜出自己来历,也给自己机会显出身份。
最重要的一点,中年男子即使不是苏布衣本人,也跟苏布衣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然不可能有这半枚硬币,以小金衣的能耐和杜天雄的睿智,半枚硬币不可能被外人所夺,还知道接头的方式。
只是他现在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等着中年男子再来找自己。
“爷,你不多睡一会吗?”
床上一个娇柔身子随风轻轻一翻,一条修长的大腿压在红色毯子上,那份殷红把白皙滑嫩的大腿衬托的诱惑十足,特别是挑起的脚尖在风中让人怜惜,赵恒散去思虑念头,转身望着女人一笑:
“睡够了!”
赵恒摸摸自己肚子补充:“我等着吃早餐!”接着他又露出一抹无奈:“不要叫我爷,萍水相逢道声小兄弟足矣,这爷那爷的喊我,我总是觉得我身在青楼,我无所谓,但那对你是不尊重。”
“扑哧!”
叶清柔掩嘴轻笑起来,身子在被窝中微微抖动,不过脸上划过一丝温暖,她抓起旁边的衣服套上身子,像是一只灵猫般溜出被窝:“那我叫你小兄弟?这有点生份了,不知你能否告知姓名?”
她善解人意的补充:“随便一个名字都行。”
言下之意,是让赵恒觉得不便真实姓名告知,就找出一个喜欢的名字给她称呼,赵恒看着脸上还带些许青涩为人处事却熟练的精致女孩,声线平缓而出:“我叫赵恒!你可以直接叫我赵恒!”
“谢谢恒少。”
叶清柔笑容灿烂起来,让清冷卧室多了一份春意,接着她就一拢头发,斜露着肩膀笑道:“谢谢你对我如此真诚,也谢谢你昨晚救了我一命,无论你将来记不记得我,清柔都会念着你的好。”
赵恒淡淡回道:“不要如此见外。”随即他又露出一丝玩味笑意:“遭受如此惊吓,你昨晚应该没怎么睡好吧?怎么如此早起?你继续上床睡一会,外面风大雨大,正是贪恋被窝的好时候。”
“谢谢恒少关心,不过我已经睡好了。”
她赤着双腿向洗手间走去:“我去给你准备热水洗漱。”赵恒看着她的背影想说些什么,最后却摇摇头化成一声轻叹,虽然他清楚叶清柔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但不得不承认她此刻小女人十足。
在叶清柔精心伺候下,赵恒很快洗漱干净,叶清柔还背靠在洗水台上,用剃须刀给赵恒细心剃着胡须,动作轻柔神情专注,偶尔还会低低呀出一声,那份娇态像是新婚妻子对归来丈夫的细心。
当赵恒干干净净时,房门也被敲响了。
赵恒很快见到昨晚在凉亭见过的黑装大汉,后者摸着脑袋走到洗手间,见到两人姿势暧昧的靠在洗手台,张大嘴巴又飙出一个字:“日!老弟啊,你未免太强了吧?搞了一晚还如此有兴致?”
“算了,当我没看到,一个小时再叫你吃早餐。”
赵恒对着镜子没好气的喊道:“带我去见秦先生!”
十分钟后,赵恒出现在一处竹楼里,竹楼不大只有上下两层,下层是架空任由雨水流淌,上层是一个二十平方米的大厅,里面有两把翠绿的竹椅以及一张桌子,天气寒冷,椅子铺着厚实毯子。
大厅一角还有一个火炉,上面夹着一个精铜水壶,此刻正噌噌的冒着白白水汽,而赵恒昨晚见过的中年男子正站起旁边,一边烤手一边等待水开,见赵恒进来立刻绽放笑容:“小兄弟,早!”
“坐,坐,我等水开给你冲壶好茶。”
说话之间,热水恰好开了,中年男子立刻提起来给桌上茶壶倒入,过了两遍之后才合上盖子,挥手让赵恒坐下时,他也打开桌上的竹帘罩子,竹桌上顿时露出五碟精致早点,全是华国的小吃。
“秦先生,你的硬币断裂很厉害。”
赵恒没有猴急去碰这些早点,而是把他昨晚给自己的半枚硬币丢在桌上,当的一声轻响,半枚硬币翻到中年男子面前,在后者倒茶手势微微一滞时,赵恒又冒出几句:“不过修复它并不难。”
“当!”
赵恒把杜天雄给自己的半个硬币丢过去,依然翻滚在中年男子面前,尽管心里早有准备,但中年男子见到那硬币还是神情一怔,待茶水溢出才迅速回过神来:“恒少果然妙手,这都能修复。”
显然他已经知道赵恒身份。
他把一杯茶轻轻推给赵恒,随后拿起两个半枚硬币合并,吻合的没有半点缝隙,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会心笑意,把合并的硬币推了过来道:“你有半枚,我有半枚,你我现在就真正是朋友了。”
“如果我没有这半枚硬币、、、”
赵恒端起那杯热茶轻轻吹着,看着茶水中的倒影回道:“秦先生现在是否会找一个借口出去,然后让人把单独在竹楼的赵恒乱枪打死呢?秦先生千万不要说,约我在这吃早餐是要避开耳目。”
雨水深沉,赵恒虽然看不清楚竹楼周围的杀招,却能嗅到步步惊心的杀机,中年男子先是一怔,随后哈哈大笑起来:“赵老弟,你想多了,我昨晚把你留下就等于把你当成贵客,岂会杀你?”
尽管这能掩饰有过的杀机,但中年男子不得不叹赵恒的心思细腻,赵恒也没过多纠缠,而是直奔主题:“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那秦先生不妨让我见见苏先生,我是带着使命来这里见他的。”
“其实我就是。”
中年男子挺直腰板:“我就是苏布衣!”
“你是苏先生?”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目光带着一抹玩味回道:“我来之前,杜老板给我看过苏先生的照片,如果你就是苏先生的话,莫非你已整过容?可是整过容的话,杜老板应该会知道且告诉我的。”
“秦先生,你似乎没什么诚意。”
赵恒把茶杯放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既然你和苏先生如此不开诚布公,那我也没必要留在这里,反正我已经尽力了,我对得起杜老板的重托,什么天下大势什么华国国运,关我球事?”
赵恒在杜天雄那里见过十八年前的苏布衣相片,虽然相隔这么久容颜难免变化,但赵恒相信轮廓不会改变太大,印象中的苏布衣很瘦小,至少比中年男子小一号,而且苏布衣应该不会去整容。
所以赵恒毫不犹豫否掉秦先生的冒认。
“老弟,你要离开可以。”
中年男子轻轻一笑:“但要把东西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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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全部杀掉
第四百五十二章 全部杀掉
第四百五十二章全部杀掉
“东西?什么东西?”
赵恒脸上笑容旺盛起来,看着神情渐渐严肃的中年男子道:“我身上有东西吗?我身上有没有东西,我想叶小姐最清楚,你可以找她问一问,问问我全身上下有没藏着东西,不过最好别问。”
“她的回答会让你失望的。”
“老弟,我真是苏先生。”
中年男子望着赵恒呼出一口气,随后抿入一口茶水笑道:“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但你来了就该把东西留下,把东西给我吧,我派人把你安全送回华国,否则,你今天怕是难于出这竹楼了。”
“威胁我吗?”
赵恒笑容灿烂起来,一脚踢翻身边的椅子:“我那几个手雷已被叶轻柔做了手脚,确实无法拉响跟你们同归于尽,但我忘记告诉你,我昨晚一到房间就留了两颗在床底,来见你时就揣回身上。”
“咱们依然谁也干不掉谁,或者鱼死网破。”
他解开身上的干净衣服,把几颗手雷轻描淡写的丢出门外,随后摸出两颗放在桌子上道:“叶小姐昨晚没怎么睡好,精力都贡献给那几颗手雷了,可惜秦先生没跟她说清楚,我究竟有几颗。”
“所以床底下的两颗,她忘记拆掉了。”
接着赵恒又呼出一口长气:“不过你也不要为难她,叶小姐昨晚做得已经够出色,既要应付我这色狼,又要拆掉四颗手雷,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都绷紧到极限,所以你应该给她颁发嘉奖令。”
中年男子脸上划过一丝淡淡笑意,眼里没有惊慌也没有愤怒,相反是越来越浓郁的欣赏道:“赵恒,你真是让我意外,我现在算是明白你嚣张透顶染血无数,却又能好端端活到现在的原因。”
“你小子搞女人时也留着三分心思啊。”
赵恒微微点头:“我还年轻,不谨慎点容易被欺负。”
靠!谁能欺负你?
中年男子生出揍赵恒的冲动:不被你欺负就不错了!
此时,竹楼之外已经杀机四起,赵恒能听见因手雷丢出引发的脚步声,余光中,正见鬼魂跟十多名黑装男子对峙,后者已经封锁住竹楼的出入口,赵恒甚至能感觉到一楼存有几个高手的气息。
赵恒深深呼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回头正见中年男子一边喝茶一边审视自己,目光跳跃着一抹凌厉,赵恒淡淡一笑,努力使自己看上去更加坦然自若,流露出并不在意身周缭绕升腾杀机的样子。
足足三分钟,赵恒标枪般挺直的身躯仍然是那样傲然。
“杜天雄有一个好女婿啊!”
一声叹息在门外喟然响起,随着这声叹息在空中传出,赵恒感觉到身周的杀气和秦先生的凌厉如潮水般退落,接着就见到竹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四十多岁的瘦小男子,背负着手向赵恒走过来。
秦先生一脸恭敬站起,随着瘦小男子的缓缓接近,赵恒才发现他的个子很矮小,身形萎缩脸色惨白,看上去就如一截被风吹雨打过的枯树枝,随时都可能在“啪”地一声脆响后,便断成两截。
便就是这样一个矮小憔悴的中年男子,给赵恒的感觉却是一种需要仰视才能得见的高大,因为他给人一种内在的力量,跟汉剑颇为相似,接着这名瘦小男子向赵恒伸出了右手,一脸和蔼开口:
“苏布衣。”
“赵恒!”
不知道为什么,赵恒虽然还没有仔细辨认对方轮廓,但当瘦小男子说自己就是苏布衣时,赵恒却毫不犹豫的相信了,他自己也不知是对方的内在力量,还是语气的真挚,总之他露出一抹恭敬。
两只手重重一握,没有狗血似的你死我活较量,也没有热情似水的摇晃,而是一握即分,苏布衣向赵恒轻轻一笑:“杜老板的未来女婿,果然是人中之龙,商人的眼光就是比我们武夫独到。”
“苏先生,对不起,刚才有点冲撞了。”
赵恒返身把被自己踹倒的椅子扶起,秦先生也把自己位置让给了苏布衣,还给他倒上一杯热茶,苏布衣咳嗽两声坐下,挥手向赵恒示意:“赵恒,我现在出来见你了,你可以放心吃东西了。”
“谢谢苏先生。”
赵恒已经在脑海中确认了对方身份,整个人瞬间放松了不少,伸手拿起一双筷子夹起包子,在他低头啃着时,秦先生在苏布衣示意中,向赵恒轻声开口:“恒少,昨晚我故意放杀手对付你、”
“在这里跟你说声对不起。”
赵恒低头咬了一口包子,肉汁缓缓流入咽喉,随后淡淡一笑:“做你们棋子,我无所谓,不过我帮了你们这么大忙,怎么也该让人知道事情来龙去脉吧?那人,我猜测不错的话该是樾国死忠”
“没错!”
在苏布衣低头喝着茶水时,秦先生犹豫一会后,语气平缓道:“我们在樾国有三道屏障,第一就是我们身份全部洗过,第二就是我们躲在无人敢来的麻风区,第三,我们是交易无数的毒贩。”
“那女人是来这里卧底的,想要把我们这些毒贩一网打尽。”
秦先生笑容平和,把事情简单道出:“我们也早收到风声有人盯着我们,但是她匿藏很深而且这区域有七百人,我们锁定十多个目标却难于短时间内鉴别出来,所以你昨晚到来提供了机会。”
“我们有意无意跟这十多个目标说,旺来村庄的凶手来了这里。”
赵恒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接过秦先生的话题:“于现在的樾**警来说,抓住我挫骨扬灰是最大任务,所以听到我在黑水村庄出现,这卧底怎么都会过来窥探一番,然后想法通知军警抓我。”
秦先生轻轻点头,发出一声感慨道:“没错,我们毒贩虽然也重要,但相比你来说还是逊色太多,我们几十号人的脑袋撑死三千万,而你却高达五千多万,无论是荣耀还是金钱,你当为首务。”
“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为了引诱她出手。”
秦先生淡淡一笑:“我们放松了防守,结果她果然出现,而且你屠杀的细节让她暴怒,加上你无人保护,于是她不顾一切对你下手,恒少,这个人情是我们欠你的,以后有机会必会还给你。”
他眼里透射着一抹真挚和谢意:“如不是你把她引出来,我们怕是要杀掉十多个目标,这会是一个让人痛苦地决定,因为里面还涉及到我们几名兄弟,那些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很难下手。”
“人情不用还,送我们平安回华国足够。”
赵恒挥手让鬼魂进来,从他身上掏出那个黑色盒子,随即轻轻推到苏布衣面前,声音带着恭敬:“苏先生,这是杜老板让我交给你的东西,他说除了需要你手中那把钥匙,还需要一个密码。”
在苏布衣聆听时,赵恒补充上一句:“当需要用到这黑色箱子的时候,那个知道密码的人必会来这里,这黑箱子千万不能强行拆开,它不仅会自爆毁掉箱子东西,还能让方圆一公里变成废墟。”
苏布衣叹息一声:“我希望他永远不会来。”
他轻轻摸着黑色箱子,神情像是抚摸自家孩子。
赵恒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应,他不知道内情也不想了解太多,他的任务就是把黑色箱子送到苏布衣手里,现在任务有惊无险的完成了,他也就乐得一身轻松,他低头把碗中包子吃完,随即抬头道:
“苏先生,我想今天回去,我留在这里会给你招致麻烦。”
这是赵恒决定迅速离去的一大原因,还有一点,在半张脸的通缉令传遍樾国时,也必然会让华国权贵知道,毕竟这是一件掩饰不住的大事,樾人只能认他半张脸,四大家族却能完整认出他来。
到时四大家不仅会诧异他来樾国的使命,别有用心的人还会动用关系把他永远留在樾国,继而间接影响到清帮的扩张计划,所以赵恒要尽快回国坐镇,苏布衣也没有挽留,思虑一会点点头道:
“好!我让叶清柔送你们离开。”
赵恒在起身离去时看了秦先生一眼:“如果我是秦先生,在这风雨飘摇之际必会安全为上,十多个人被你圈定为目标,那就表示他们有可疑之处,在无法保证昨晚女子是唯一卧底的情况下、、”
赵恒笑容旺盛起来:“我会选择、、杀掉全部!”
秦先生嘴角牵动,背后冒出一股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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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暴行
第四百五十二章 暴行
第四百五十二章暴行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这八个字可以清晰形容赵恒这次樾国之行,把黑色箱子交给苏布衣和吃完早饭后,赵恒和鬼魂就跟着叶清柔踏上回华国的路程,苏布衣没有出来送他,秦先生也没有,倒是那黑装汉子冒出来。
天天一副拽不拉几样子的黑装大汉,给赵恒他们一箱手雷、五挺冲锋枪,再加两桶汽油和大包食物,嘴里还大声笑骂:“日哦,你小子来我们这里一踏,不仅吃住全免,还捞走这么多东西。”
“特别是把美人儿都带走,你让老子日子怎么过啊?”
虽然赵恒来到黑水村庄对战的就是黑装汉子,而且后者还是不断爆粗口,但赵恒对他直率性格却很欣赏,探出脑袋拍拍他胳膊:“改天有机会回华国,我十倍百倍偿还给你,烈酒美女都有。”
“回华国?”
黑装汉子神情微微一愣,随即脸上划过一丝落寞,当下不再搭理赵恒转身回去,大手在半空中挥舞告别,赵恒看着他风雨中孤独的身影,眼里涌现一抹复杂情感,莫非自己撞中黑装汉子心事?
“他回不去的、、”
叶清柔涌起一丝苦笑:“这是一群永远回不了家的孩子。”接着她又叹息一声:“他们只能苦守在这里,等待一个机会等待战死的机会,如果没有渴望的战死机会,他们只能在这里老死了。”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或者一辈子。”
此刻的叶清柔已经没有昨晚的娇柔可人,脸上更多是一丝惆怅和悲凉,但俏脸很快又恢复刚毅,随即她又望着赵恒低声开口:“恒少,对不起,昨晚利用你的信任,把你四颗手雷全弄坏了。”
赵恒从叶清柔的悲凉中回过神来,靠在椅子上淡淡开口:“立场不同职责所在,你做的事都是你份内之事,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而且你昨晚让我过了一个美好夜晚,我终究还是要谢谢你的。”
接着他又一指前方道路笑道:“何况我还要你带我们回去。”
“保证完成任务!”
叶清柔微微挺直胸膛向赵恒嫣然一笑,在鬼魂踩下油门从黑水村庄一条密道离开后,叶清柔修长手指在导航仪上轻轻点击:“早上新闻播报,你们人头已经高达六千万,黑白两道都在行动。”
她低声开口:“而樾国官方也把它列为一等要案,他们圈定你们逃离的方向,从前端压出六百名军警堵截,想要挡住你进入大城市浑水摸鱼,后端追兵则少很多,只有两百军警慢慢压上来。”
“不过有二十名吴钩,领队阮心亚也是一个人物。”
“阮心亚?领队?”
赵恒念了她名字一遍,随即又轻拍着大腿遗憾:“她还真是命大,我还以为那些手雷能把他们也干掉呢。”接着他又呼出一口长气:“那些吴钩好像很厉害,听说三百多人拖住五千名边军呢。”
叶清柔手指轻点,看着前方道:“吴钩是樾王当年建立的,一直在走尖兵路线,算得上兵王中的兵王,虽然樾王被关押多年,现在没几个吴钩认识他,但他在吴钩中的精神地位却无人能及。”
“阮心亚也是一个吴钩,杀伐果断铁血无情。”
叶清柔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回道:“她的哥哥听说在旺来村庄开旅馆,你把整个旺来村庄屠杀个干净,想必也把阮心亚的哥哥也杀掉了,你还杀了不少樾军,这次追击她怕是不死不休了。”
赵恒脸上掠过一丝诧异,随后淡淡一笑:“她哥哥?这么巧?不过她想杀我需要拿出点本事。”随后他看着叶清柔设计的路线道:“回去之路几近原路返回?还回穿过旺来村庄所在的小镇。”
“叶小姐,你果然够大胆啊。”
叶清柔低声解释:“前方已经关卡林立,而且每卡都是两个班樾军,咱们很难闯关杀人,即使能过一关也会被前方大部队堵住,到时怕要钻入丛林大山避难,这于你急切回华国的目标相左。”
“而且樾军也是丛林战高手。”
在赵恒点头中,她补充上一句:“偪急了他们会进山围杀甚至施放毒气,咱们未必有绝对胜算,所以咱们干脆调头返回去,在所有人都判断你向大城市进发态势下,杀个回马枪会安全很多。”
说到这里,她指着偏差路线:“只要我们跟阮心亚路线偏差,回路就不会遭遇他们,就算运气不好遇见,他们也难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最重要一点,对付两百人比对付六百人要简单很多。”
“对付两百人和对付六百人、、”
赵恒轻笑了起来:“结果都是死!”随即又拍拍鬼魂的椅背:“不过叶小姐的方法相当不错,阮心亚他们都认为我是潜去大城市或樾都做大事,绝不会想到我在黑水村庄转过弯就原路返回。”
“所以只要黑水村庄安全,我们就安全。”
说最后一句话时意味深长,赵恒手指轻轻敲击着车窗,黑水村庄以及他们三人的安全其实全掌握在苏布衣和秦先生手上,如果秦先生能听从他的建议,把十多个可疑目标全部杀掉,危险必除!
否则大家都充满着变数,谁能保证昨晚女子就是唯一卧底?难保不是卧底感觉到不对劲或者被注意,弃车保帅来个壮士断腕,要想彻底根除这种潜在风险,那就是把圈定目标毫不留情的除掉。
想到这里,他想到叶教官三名黑兵。
赵恒对他们三人是歉意的,黑兵对东方雄的忠诚以及叶教官三人甘愿受死,在某个程度上都足于说明他们没有问题,可是当时情况他没得选择,为了那个黑箱子他不能冒险也不可以感情用事。
赵恒暗暗发誓,将来有机会定把三人尸骨起回厚葬!随后他又把目光望向叶清柔,他不知道女人名字是真是假,但赵恒心里情愿这是假名,否则他会不由自主跟叶教官联系,如是来一个巧合、
赵恒会愧疚到一头撞墙!
似乎为了打破沉默,赵恒伸手打开收音机,里面传来一个肃穆的声音:“现在播报一则新闻,两个小时前,悼念边境少年越清明和旺来村庄的活动,在大雨中如常展开,全国民众纷纷祷告!”
“樾国首相也下令全国各地降半旗悼念。”
沉痛的声音在这里一转,变得义愤填膺:“但是此举遭遇到一些无良华裔的讥嘲和阻挠,这些华裔泯灭人性高呼痛快人心,还期盼华国.军队攻入樾都,这种行为在旺来所在小镇特别浓郁。”
广播女主持高分贝喊道:“樾国子民按捺不住抗议却遭到他们的无情殴打,无奈之下,樾国子民只能奋力反抗,双方在大街小巷展开斗殴,三十多间樾人商铺和家庭遭到冲击,五十人受伤!”
“警方为保民众财产已介入调查。”
听到这里,叶清柔脸色巨变:“在樾华侨有难了。”她看向旁边的赵恒,压低声音道:“这是樾人每隔十年玩的把戏,目的就是利用交战带来的混乱非法占有华商财产,不劳而获壮大自己!”
她眉头轻皱起来:“这次不仅要被霸占所有产业物业,还怕是要死不少华商甚至家破人亡。”叶清柔眼里划过一抹同情和痛苦,谁都清楚将会发生什么事,可是谁都无法阻止它发生。
赵恒闭着眼睛,没有回应什么。
与此同时,就在旺来村庄所在镇子,一处不起眼的公寓戒备森严,在三楼一个房间,一名中年男子正按着腰中枪械,对沙发上一抹雍容华贵的年轻男子道:“少爷,咱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樾民很快就会打压华侨了,现在不少华商已被控制。”
中年男子浓眉大眼带着一股英气,他低声劝告着一言不发的贵公子道:“不出六个小时,小镇就会被警察严密封锁,不许进不许出,到时樾民就能肆无忌惮杀人放火,暴行起码会实施两三天。”
“咱们如不撤离,只怕也会被涉及!”
“稍安勿躁!”
华贵公子端起一杯红酒,一饮而尽叹道:“我们从樾都赶来这里,不就是因为它成了樾国关注中心,各大权贵都会来这里悼念,会有更多的情报让我们窃取吗?怎能因为一点危险就离开呢?”
“何况、、如果是赵子龙遇见这种情况、、”
华贵公子叹息一声:“他会怎样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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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狭路相逢
第四百五十三章 狭路相逢
第四百五十三章狭路相逢
“九十三名樾军,九十七名村民!”
风雨交加中,阮心亚坐在缓缓前行的吉普车上,挺拔双峰在颠簸中微微抖动,她扫视着完全清晰的图像,杀机如秋水清冷:“赵恒,这两笔血债你该怎么偿还?我要拿你拿华人的脑袋祭祀!!”
阮心亚看着半张皱巴巴的通缉令,又看看樾国特工传来的最新照片,一边咒骂赵恒不得好死,一边感慨樾国特工的效率之高,军警两天都没翻出赵恒踪迹,特工却能数小时内找出画像的真身。
而且还传来赵恒的全部资料,华海的各大风云以及樱花堂的惨案,还有他跟北家的恩怨,阮心亚看着详实的情报和照片,一度讶然特工的获取渠道,想要好奇打听却遭到上峰斥责,只能作罢。
随后她就不再追查赵恒的情报来源,全身心投入追杀这个名声鹊起的恶魔,阮心亚并不是胸大无脑之人,她看得出杀掉人人痛恨的赵恒所带来的荣耀,绝对不亚于第一个攻入华国的樾人光鲜。
于是她把放在前线的心渐渐收回,调动各方力量追查赵恒。
“报告!樾王来电!”
在她微微沉思时,一名全副武装的亲信低声汇报:“他告知不惜一切代价咬死赵恒,不管牺牲多少士兵死掉多少民众,包括我们二十名吴钩的性命,都不能让赵恒活着回去华国,这是军令!”
阮心亚眉头轻轻皱起,眼里划过一丝讶然:“樾王此刻应该全身心放在边军上,他竟然也来过问赵恒这事?还拿军令让我们全力杀掉赵恒?看来、、、华国太多人不想赵恒回去,他死定了!”
亲信迟疑了一下,还压低声音道:“上面还再三叮嘱,赵恒这次潜入樾国,怕不仅是窃探情报那么简单,应该还有其它对樾国不利的活动,所以越早拿下赵恒,樾国以及华樾之战就越安全。”
“这点我心里清楚,赵恒来樾国绝非纯粹杀人。”
阮心亚修长手指轻挥,发出一道指令:“传令下去,让前端各大关卡和警局加强盘查和搜索,每个村庄都必须派警员查探有没有陌生人,绝不能让赵恒偷偷溜入樾都,谁松懈导致赵恒跑掉。”
“全家连坐!”
她还补充上一句:“提供线索者,重奖!”
亲信一挺胸膛:“明白!”如果说一开始大家只是出于安全追击赵恒,途中因为愤怒赵恒残酷要毙掉他,现在则谁都看得出来,抓住赵恒就樾国大功臣,不仅享受荣华富贵,还会被樾王青睐。
在阮心亚熟读着赵恒资料时,赵恒正闭着眼睛听樾国歌曲,他不知道自己已被人卖得干干净净,更不知道整个樾国都想拿住他尽享荣华富贵,赵恒只知道天色越来越黑,必须找一个地方歇息:
“叶小姐,找个地方落脚吧。”
赵恒看看窗外雨水:“雨大,宵禁,走晚路不安全。”
“明白。”
叶清柔已经没有昨晚的娇柔和楚楚可怜,脸上流露的更多是干练和精明,她挑选的路线总是能有惊无险穿过樾民村落,不仅没有引起三三两两的军警注意,也没有让樾民诧异这是三个陌生人。
期间赵恒他们还跟几辆警用摩托车擦肩而过,开着吉普车的叶清柔不仅没有慌张,还探出俏脸跟对方微微轻笑,回应警察偶尔掠过好奇和龌蹉,因此赵恒对她越来越放心,把落脚问题丢给她。
“五公里外有一个饭店,我们可以在那呆一晚。”
叶清柔手指在导航上不断点击,放大着他们将要落脚的地方:“我多年前在那里吃过饭,前些日子遇见老板说他早关门大吉,因为那就是两座路边的瓦房和竹楼,所以也没有人转让和接手。”
赵恒点点头:“那就去饭店。”
叼着烟的鬼魂点点头,看着叶清柔放大的目标踩下油门,车子在路上立刻溅射出一大堆泥水,叶清柔伸手想要打开收音机,最终却叹息一声放弃,赵恒一眼看穿她的所想:“不敢面对现实?”
在叶清柔很诚实的点头中,赵恒手指轻轻一点车窗:“从旺来所在小镇穿回去,我们迟早会见到血腥一幕!你不该没有那种面对现实的勇气,否则怎会成为秦先生的手下?越残酷越要面对。”
叶清柔按住赵恒的手,微微哀求:“我想做个鸵鸟!”
赵恒收回去按收音机的手,靠回椅子上笑道:“好!让你先做个鸵鸟,不过我希望你明天能做一个恶魔,不遇见暴行尚可,遇见了,就要十倍百倍归还回去,它杀一名华侨,你杀十名樾民!”
叶清柔没有说话,眼神却若有所思。
车子二十分钟之后靠近叶清柔所说的饭店,就在鬼魂减低速度时,远处晃过一串汽车远灯,风雨中还伴随着樾人喊叫,叶清柔瞬间坐直身躯,手指立刻放大扫描:屏幕赫然出现一大批绵延车队。
“樾军!”
尽管屏幕上无法清晰显示车队面貌,但从图像上可以看出阵容的壮观,大大小小有二十辆车子,而且前头卡车车顶还驾着一挺高射机枪,这种架势不用细问也知道是樾军,否则谁有这种阵仗?
叶清柔立刻让鬼魂关掉大灯,手中摸出一把冲锋枪:“有两百多人,怕是追击恒少的樾军,我本以为他们应该早就经过这里,没想到追击速度会这么慢,显然他们在各个村镇搜索的很仔细。”
“人数诸多,还有各种轻重武器。”
叶清柔脸色凝重:“恒少,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赵恒让鬼魂依然向前开进,此刻掉头跑路很容易被发现,到时追兵呼叫前方一堵,那三人可就成瓮中之鳖了:“现在三条路,一是冲杀过去,二是掉头逃窜,三是继续前行到饭店冒险一躲。”
鬼魂和叶清柔都微微苦笑,冲杀过去完全就是自寻死路,别说车队有二十名吴钩,就是纯粹两百名樾军,三人也难于冲过去,高射机枪会把他们撕成粉碎,掉头逃窜也不是办法,会引起注意。
当下只能硬着头皮向前。
赵恒跟鬼魂迅速调了座位,叶清柔也坐到副驾驶座。
鬼魂拔出枪坐到后座,身边还摆着一大排手雷。
赵恒保持着镇定跟樾军车队缓缓拉近距离,在后者要拐弯转到直路时,赵恒恰好把车子停在饭店门口,正如叶清柔所说,饭店连个鬼影都见不到,只有黑乎乎的两栋建筑,还有山间特有风声。
三人关掉汽车后安静的呆在车上,虽然他们面对饭店招牌和建筑,车子背对三车道的公路,但在不断晃动的车灯和汽车发动机声中,三人还是感觉到背后凉飕飕的,生怕樾军对吉普车来一梭子。
鬼魂整个人已躺在后座底下,拿着冲锋枪像是魅影一般隐藏自己的瘦小身体,赵恒和叶清柔没有俯下身子,两人心里都清楚,樾军不是傻子,只要他们发现车子空无一人,又见饭店没有人烟。
百分百会派人下车查看,到时就死得更快。
“哒哒哒!”
随着时间的流逝,樾军动静越来越大,灯光越来越明亮,汽车声音也越来越清晰,赵恒还听见装甲车的特有声响,三人手里都已经握着冲锋枪,还有两颗手雷,叶清柔的掌心都微微渗透出汗。
“快——快——”
一名越军在风雨中大声喊着:“再过半小时就可以到胡卡明小镇,到那边再整顿休息。”喊叫中,他一眼见到距离公里不到六米的饭店,还有一辆看起来有点突兀的吉普车,眼里掠过一抹诧异。
“这里怎会停有车辆?”
不过这名前队的樾军并没有让同伴停下,也没有把消息传给后面的阮心亚,这两天不断追查不断赶路,每个人都累得跟狗一样,于他们来说,此刻最想要的就是找地方吃顿热饭,再好好歇息。
而且樾军不认为这会是敌人,如果是那通缉犯,那胆子也未免太大了,随后擦掉雨水的望眼镜,让他更加放松自己的推测,视野中,一男一女正相互搂着亲吻,见到灯光晃过,男的还侧脸皱眉。
“靠!这家伙真享受!荒山野岭也乱搞!”
第一个樾军没说什么,后面的人自然也懒得搭理,阮心亚此时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但当所在车辆晃过那座饭店时,她又忽然睁开了眼睛,先是扫过那座阴冷饭店,随后就落在赵恒的车上。
车内有人、、这让她放弃搜查荒废饭店的念头,毕竟饭店无人车内无人,那就意味着车主做贼心虚躲了出去,而饭店依然一团漆黑,车内有两个身影,那就表示这部车是见到军队经过主动避让。
不过她看着搂在一起回望的两人,目光还是微微眯起:
“去两人,查查那部吉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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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被人卖了
第四百五十四章 被人卖了
第四百五十四章被人卖了
越野车、卡车、装甲车轰隆隆的从饭店门口驶过。
因为饭店跟公路的角度关系,前行的樾军车灯多多少少都会照到吉普车,也会因突兀引来樾军有意无意的打量,惨白灯光透过厚重雨水晃动赵恒和叶清柔的眼睛,裹着一抹紧张和凝重的杀气。
赵恒三人有点类似把脑袋埋在沙土里的鸵鸟,心里自我安慰没看到没看到,樾军车队也正如他们所料有惊无险的通过大部分,但就当三人要松一口气时,最后一辆吉普车毫无征兆的停了下来。
两名樾军披着黑色雨衣挎着冲锋枪向饭店走来,手里还晃动着两支手电,还有一名樾军则留在车上打开大灯,漫不经心的等待同伴检查离去,他还捏出一根香烟点燃,对着雨中两人大声喊道:
“快点检查,咱们不能掉队了。”
一名拿着手电的樾军不耐烦的挥挥手,表示会尽快完成这件苦差事,如非是小组长让他们留下检查,三人才懒得过来查看这部吉普车,前面几百号人都不查,就留给吊在尾端的三人处理这事。
“怎么办?躲不了!”
叶清柔脸上划过一丝凝重,即使两名樾军没认出赵恒面目,车上的诸多武器弹药也会暴露他们,赵恒却依然保持着平静,一边让鬼魂找机会溜到车底,一边拿出叶清柔的口红给女人轻轻涂上:
“别担心!走一步算一步。”
在赵恒低头跟叶清柔说着什么时,鬼魂已趁着两名樾军骂咧时溜出车子,钻入车底准备找机会干掉开车的樾军,身穿黑衣的鬼魂动作很迅速,而雨水又厚重的遮挡视线,所以两人没发现动静。
远处吸烟等待的樾军就着灯光捕捉到一抹黑影,但揉揉眼睛却什么都没发现,他拍拍自己脑袋宽慰开车太久精神恍惚,随后就懒洋洋靠在座椅上,想象着待会到了小镇整顿,必要喝上几大杯。
“你们是什么人?”
两名樾军缓缓靠近吉普车,应有的警惕性还是让他们一人前一人后,持着手电筒晃动着赵恒和叶清柔,在光亮中,正热吻的两人很不痛快的分开,随即赵恒摇下车窗喝骂:“你们照什么照?”
樾军一边拍着冲锋枪,一边扫视赵恒的五官,只见那艳福小子满脸都是红彤彤的唇印,在自己惨白手电照射下显得狰狞可怖,随后披头散发的叶清柔又钻过身子,跟赵恒在同个车窗齐齐张望: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不像通缉犯的小子。”
一名樾军思虑一会摇摇头,大半夜辨认面孔已很有难度,何况还有一脸红彤彤的唇印,前面樾军放下手电向同伴喊道:“走了!走了!回去告诉他们,这不是什么通缉犯,这是一对狗男女。”
另一名体格比较强壮的樾军露出笑意,手指弹掉指间的半支香烟:“查都查了,再查仔细一点,这两个好像都是华国人,查查他们的证件,再查查他们的车子,咱们不在乎这三五分钟赶路。”
他看着叶清柔的目光,很玩味很有内容。
在瘦小樾军止不住愣然时,却见到同伴挤眉弄眼的露出男人笑容,还特地强调了华国人三个字眼,他瞬间明白自家兄弟的意思,那就是趁着华国人命贱,不妨抢夺两人的财物霸占这名漂亮女子。
现在旺来所在小镇正如火如荼展开报复活动,他们干掉眼前赵恒和蹂躏叶清柔就是芝麻大的事,说不定不仅不会受到军事处罚,还可能被上司嘉奖赞许,何况这荒山野岭杀掉两人也无人知晓。
看着叶清柔的俏脸,瘦小樾军也腾升出欲火。
赵恒和叶清柔的掌心一握,彼此都已经看出两名樾军的企图,想不到躲来躲去终究还是要动手,赵恒右手轻拍车门三下,通知鬼魂想法干掉公路上的开车樾军,随后就摸出一把匕首贴在车门。
“下来!你下来!”
高大樾军挥舞枪口向赵恒喝道,准备找个机会铐起后者用匕首捅死,之所以现在不开枪,是担心伤到美人儿叶清柔以及枪声引起前方车队注意,那他们三人今晚的节目就要泡汤,那很划不来。
赵恒没有傻乎乎的先下去,而是让叶清柔从自己身边钻出,一阵香风瞬间涌入两名樾军鼻中,在他们精神微微恍惚,思虑如何糟蹋叶清柔的身体时,赵恒已经悄然落地,贴在叶轻柔身上靠前。
“站好——”
瘦小樾军下意识向两人喝道,却见一道黑芒在手电光中闪过,扑!瘦小樾军捂着咽喉缓缓后退,一把匕首正刺在他的咽喉上,手电随之掉在地上,照射着不断流淌的雨水,上面还漂染着鲜血。
“你——”
高大樾军先是神情一愣,夜色关系以及目光落在叶清柔身上,并没让他第一时间发现匕首,待同伴重重摔倒在地上,他才感觉到不对劲,想要喝叫却已经太迟了,赵恒已经如猎豹般扑了上来。
另一把匕首疾如电光石火般的用力锸下,当冲锋枪口离赵恒身躯还有一寸距离时,高大樾军便被冰冷尖利的军刺穿过了胸膛,赵恒用力一跪,庞大身躯顿时重重倒下,伤口喷出一股凄厉血箭。
赵恒提着匕首上前一步,锋利刀刃抹过他咽喉。
与此同时,听到动静的开车樾军微微坐直胸膛,调转大灯想要看看发生什么事,却听到车门一动一开,他在侧头中就见到一枚硬币射向他眼睛,扑!硬币狠狠洞穿了他的大脑,溅出一股血水。
在他残留意识发出喊叫之前,鬼魂的右手如毒蛇般伸出,开车樾军细弱的脖子,便被巨大的力量给毫不留情的捏碎,接着鬼魂就钻入车里,把车缓缓开到饭店门口,把一个对讲机抛给了赵恒。
对讲机正沙沙作响,传来樾军头目的询问。
正把尸体踢入路边山崖的赵恒脸色微变,随即把叶清柔拖进了吉普车,没有多久就传来几声女人的喊叫和男人的笑声,此时,对讲机另一端的樾军头目微微皱眉,他知道自己三个属下在干吗。
“华国女子?这三个畜生还真会捡便宜。”
樾军头目一边懊悔自己没有留下,一边拿起另部对讲机向阮心亚回应:“阮队长,两名兄弟已经细心检查过吉普车了,里面两人都是樾国良好子民,没有什么端倪,三名兄弟正开车赶回来。”
阮心亚看着前方小镇灯光,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今晚不能在这歇息了。”
赵恒让鬼魂把对方车子放掉汽油推下山崖,在哐当声响中,他抹掉脸上的雨水开口:“杀掉三名樾军有三种结果,第一就是知道三人干龌龊事的前方车队不等他们,明天天亮直接开拔走人。”
赵恒发动汽车道:“第二就是一夜不见人影,头目派人回来查看,发现尸体后会认为是我们反抗暴行杀掉他们,樾军愤怒我们杀掉他们同伴,但不会直接掉头追击我们,会知会当地警方介入。”
说到这里,赵恒话锋偏转道:“第三也是派人回来查看,百分之一概率会认定我们就是通缉犯,到时阮心亚率领两百军警掉头死追,这是最糟糕的情况,当然,出现第一第二种的情况居多。”
“毕竟阮心亚还以为我们在前面。”
在叶清柔点头中,赵恒补充上几句话:“不过出于安全还是现在赶路为好,咱们尽量赢取时间拉开距离,这样周旋空间才会大一点。”他扫过外面的大雨天气:“樾军头目今晚应该不会回来。”
“他们折腾一天需要休息,这半晚就是我们的时间。”
叶清柔轻轻点头:“恒少,我来开车,我路熟!”
赵恒思虑一会,直接把位置让给她,就当赵恒靠在座椅上喝水时,鬼魂把一大叠资料递给赵恒,声音冷漠开口:“这是在对方车里发现的情报,全是关于你的资料,你、、已经彻底暴露了。”
赵恒接过资料,果见自己完整头像,他目光一冷:
“有人把我卖了!”
三人轮流开车轮流休息,或许是阮心亚一路过来的原因,也或许是樾军把注意力放在前端,没想到赵恒三人会杀个回马枪,所以路上并没有再见到关卡和宵禁,吉普车顺顺利利走了近百公里。
如非天气和道路原因,车子应该早到旺来村庄了。
“再有二十公里就到旺来所在小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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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惨象
第四百五十五章 惨象
第四百五十五章惨象
睡了一觉起来开车的鬼魂咬着一支香烟,扫过导航仪和外面天空一眼开口,今天的雨水比昨天小了很多甚至间或还稍微停了半个小时,能见度更是比前两天清晰不少,所以鬼魂能判断出路程。
“嗯!”
鬼魂的低呼让赵恒微微点头,也把依靠在赵恒怀里睡着了的叶清柔唤醒,女人微微睁开眼睛,晨曦的微光,正从天地相接的远处隐隐透来,风把树叶吹得‘哗哗’作响,让人徒然生出一份清冷。
叶清柔被苏布衣钦点护送赵恒和鬼魂离开,看中的是她对樾国环境熟悉以及高超的反追踪术,事实也如苏布衣所料,在叶清柔安排下,三人有惊无险的躲过无数关卡,避免赵恒和鬼魂的暴露。
只是昨天跟樾军的狭路相逢让叶清柔微微愧疚,杀掉三人更是让她多了一份不安,生怕赵恒所说的第三种情况发生,那她就是千古罪人了,毕竟秦先生跟她说过,赵恒需要她拿命来捍卫安全。
因此她昨晚近半路程都很纠结。
但当赵恒把她搂入怀里休息时,她又像是经受暴风雨的小舟,回到了宁静港湾,赵恒身上的阳刚气息强壮臂膀,让她找寻到了便是天塌下来了,因为有身边的这个男人在,都无需担忧的踏实。
于是,她在赵恒的怀里睡着了。
她第一次睡得如此踏实、舒心、安宁,叶清柔也不知道她睡了多长时间,只知道她醒来,发觉自己仍然是在赵恒的怀抱里,赵恒身上独有的强悍气息包裹着她,被鬼魂惊醒的她偷偷睁开眼睛。
她发觉赵恒正瞅着远方出神,晨曦的光亮和正如潮水般退去的夜色,同时打照在赵恒的身上,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峰、坚硬铁血的脸颊,显得既锋锐又深沉,叶清柔对这男人生出一抹心动。
情感的悸动,而非身体,不过她很快把这荒唐念头压下,黑装大汉和秦先生他们永远回不了家,她叶清柔也永远不能有感情,把赵恒和鬼魂送到两国交界处,她就必须返回黑水村庄静静等待。
正如她自己所说,等待战死的机会,或者等待到死。
“还有三公里抵达小镇,不过入口被封锁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鬼魂咬着烟头望向远处把守入口的警车,随即又望望小镇几处腾升的黑烟,左手下意识摸着一把短枪,在叶清柔身躯微微僵直时,赵恒则望向前方的警察,脸上玩味微现:
“来都来了,总是需要进去看看!”
鬼魂把吉普车交给赵恒,自己握着两把消音手枪滑入车底,此刻,一阵冷风向他们这边吹过来,赵恒和叶清柔都能嗅到一抹淡淡焦味,还有焚烧尸体散出的特有气味,彼此眼里都划过一抹杀机。
赵恒一脚踩下油门,瞬间拉近跟关卡的距离,顷刻就到关卡的十米外,赵恒和叶清柔的装扮都是樾式风格,加上有点泥泞的挡风玻璃,警察除非是走到车窗辨认两人,不然难于辨认他们国籍。
“停车,调头绕路!”
在吉普车缓缓靠近关卡时,一名戴着斗笠的胖警察向车子猛挥手,还掏出警枪指着天空制止他们靠近,在赵恒踩下刹车停止时,他才慢吞吞的走回去,不让外入进入也不盘查,警察只卡住入口。
“救命啊——”
在赵恒扫视八名警察的位置时,一声稚嫩的女孩尖叫,破空响起,赵恒凝聚目光望去,正见一名十死左右的华裔女孩夺路狂奔,她惊慌失措使出吃奶力气奔向警察,而她后面有三四名男子追来。
四名樾国男子追逐得并不很卖力,反而发出一阵放肆的狰狞笑声,显然对小女孩在玩猫捉老鼠,四人散开从后面追赶,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几抹血迹,他们的恶意笑声把小女孩吓得哇哇直叫狂奔。
漂亮小女孩无路可退,最后见到警察就闪出一丝希望,手里抱着一个吉娃娃的她向关卡冲过去,嘴里还万分惊恐的喊着:“警察叔叔,警察叔叔,救我!他们是坏人!他们杀了我爸爸妈妈。”
怀中小狗没有尖叫,只是跟着女孩颤抖。
“警察叔叔,救我——”
她一口气奔到了胖警察身边,抱着他的大腿全身颤抖不已,既有找到安全感的松懈,也有死里逃生的激动,这时胖警察一把提起漂亮女孩,笑容玩味的扫过一眼,随后对奔来的四名男子喊道:
“陈勇,这丫头货色不错,我要了。”
领头樾国男子走了上来,叼着烟笑道:“老黎,这是我们今天早上的乐趣,你怎能这样就夺走了呢?先让我们乐一乐,然后你再拿去享用,毕竟你当值也不能乱来啊,或者我今晚送你两个。”
“放心,小镇有不少女人,你还怕没得搞吗?”
听到对方这样说,胖警察只好一脸不甘把小女孩丢过去,嘴里骂骂咧咧怎轮到他当值,在其同伴笑着宽慰他时,四名樾国男子正扯着漂亮女孩往草丛走去,笑容旺盛猥琐,道不尽的人性恶劣。
小女孩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似乎没想到主持正义的警察会同流合污,随后见到杀父仇人拖着自己去草丛,她立马想到漂亮姐姐的悲惨遭遇,于是再度挣扎喊叫起来,但势单力薄根本无法对抗。
“给老黎看看眼界。”
领头樾国男子笑了起来,直接让同伴把小女孩按倒在一处岩石上,随后一把扯开她怀中的小狗,在小丫头扭动的身躯中,他一扭吉娃娃的脑袋,小狗立刻嗷叫一声死去,随即就被男子丢在旁边。
在小女孩的凄厉喊叫和挣扎中,樾国男子伸手拉着小女孩的长裙,用力往下一撕,兹!白雪公主般的裙子应声而裂,落在地上。
“噢——”
旁边三人欢呼起来,死死按着小女孩腿脚。
小女孩对天长哭:“妈妈——”
哭声无助!闻之哀怜!
兹!樾国男子又一把撕掉她裙摆,露出两条粉嫩的小腿,死不瞑目的吉娃娃躺倒在草丛污水中,半脸悲凉半路肮脏,如果可以,它恨不得重生化成那奥特曼,从天而降拯救小主人于水火之中。
“妈的!这几个小子气我们啊。”
胖警察咬着香烟观看兽行,呼吸瞬间变粗:“今晚不给我找两个泻火,我迟早会找个机会教训他们、、妈的!如非当值能分双倍钱财,老子打死我也不在这喝西北风,早进镇去杀掉华国人。”
“扑!”
在领头樾国男子解开皮带要脱掉长裤时,他身躯一震,一股鲜血从他躯体迸射出来,下一秒,他一头栽倒在小女孩身上,压住她动都不动,再度把小女孩吓得喊叫起来:“爸爸、、妈妈、、”
身边三人先是微微一愣,待发现鲜血时立刻一震,他们反手摸出武器想要查看,却听到三颗子弹先后破空,三人惨叫着摔倒在地上,一人没有立刻死去,发出凄厉嚎叫,引得警察他们抬头查看。
“扑!”
就在这时,胖警察忽然见到自己胸膛多出一抹匕首尖端,上面还带着一抹殷红鲜血,在他感觉到无比剧痛时,他发现周围同伴也一一倒地,其中一人还被扭断脖子,脖子如麻花般转到了背部。
惊世骇俗。
“妈的!在本少面前玩畜生?”
赵恒拔出锋利匕首,脸上绽放着不同寻常的杀气:
“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更畜生。”
他一脚踩爆胖警察的脑袋,鲜血四溅,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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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盟友
第四百五十六章 盟友
第四百五十六章盟友
“跟君子可以讲道理,跟畜生只能更畜生了。”
在鬼魂一把抱起身上染血的漂亮女孩时,赵恒也挥舞着砍刀把两名奄奄一息的男子砍掉脑袋,而解下皮带的领头者更是被他断成三截,鲜血直流肠子四淌,让见过血的叶清柔止不住想要发呕。
似乎没人想到会有不法之徒冲击关卡猎杀警察,所以在赵恒他们回到吉普车上时,依然没有人发觉这个清晨的血腥,鬼魂还把八名警察的警枪搜了进来,尸体则跟四名樾国男子堆积一起掩盖。
在这镇外的荒郊野岭,不会有人过快发现端倪。
四人换如警车轰然撞开关卡向镇内驶入,叶清柔正帮小女孩换过一身干净衣服,小女孩似乎惊恐过度忘记尖叫,但见到车子重新进入时,她又打了一个激灵喊道:“不能进去!那里有坏人!”
“没事!”
赵恒拍拍她的脑袋:“哥哥就是杀坏人的!”
“哥哥杀坏人的?那哥哥去救姐姐他们好不好?”
小女孩在叶清柔轻柔的抚摸中平缓了心绪,随即扯着赵恒的衣袖出声哀求道:“他们被坏人抓住了!抓住了!”其实小女孩依稀知道父母早被人杀了,但是潜意识却让她宁愿相信父母还活着。
赵恒轻轻一笑:“好!”
在小女孩说出家庭地址之后,叶清柔就把她搂入怀里安慰,还给她吃三明治,随即有意无意看了赵恒一眼,她有点看不清眼前男人,说他是好人,那简直就是天大玩笑,手上鲜血能让佛祖侧目。
说他是坏人,他又能不顾安危杀掉八名警察和四男子解救小女孩,还会因小女孩哀求去她家里查看,要知道,旺来小镇此刻是群魔乱舞,多停留一分就多一点危险,跟顺利回华国的宗旨违背。
因为他们开的是警车,所以一路上根本不怕有人阻拦,赵恒握着枪械扫视分别不久的小镇,没有雨水的朦胧,能让他清晰看到小镇的面目,还是那个五六万人口的小镇,但相比以前少了祥和。
“那是我家的店。”
小女孩指着一间三层楼的米店喊道,脸上既有少年不懂事的兴奋,也有一抹自然而来的惋惜,赵恒他们望过去,那间算得上全镇最大的米店,此时已经一片乌黑,店门窗户玻璃全都被砸碎了。
赵恒还能捕捉到门内几具尸体横陈,其中有一具是完全没穿衣服的女尸,叶清柔把小女孩搂入怀里不让她观看,赵恒没有多说什么,也没理会街上多起来的樾民,只是挥手让鬼魂驶向金色家园。
硝烟缭绕,路上几处废墟。
天空阴沉,乌云飘飞,稀稀疏疏飘落着零星小雨,风一阵急一阵缓,被大火肆虐过后的几间华人商铺全都变成灰黑色,赵恒偶尔还能见到几缕蓝烟,轻淡的影子,似乎是在向人们述说着什么。
随着天色渐渐亮起,街道上的樾民越来越多,特别是吊儿郎当的男子开始扎堆,手中还都握着一把砍刀,脸上带着笑容热烈的交谈,像是在分享昨日的功绩和辉煌,接着就喊叫在小镇再度搜索。
还有什么比猎杀他人不劳而获更痛快呢?
在鬼魂扭开的收音机中,樾女主持义愤填膺:“昨天旺来小镇发生冲突,十八间樾民商铺遭受华裔洗劫,三十多人被他们袭击受伤,警方已经高度重视冲突,先后控制了二十名有嫌疑的华裔。”
“警方为了缓和事态,还封锁了出入口。”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靠在座椅上安静聆听对方的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只是心里打定主意,如果有机会,他要把整箱子手雷留给这个小镇,可惜身边没有什么人手,不然他绝对会考虑来个反杀。
“前边就是我家了!”
漂亮女孩指着一栋豪华别墅,向赵恒他们告知这是自己的家,没有多久,赵恒就和鬼魂握着枪钻出车门,他没有让叶清柔带小女孩下来,免得遭遇什么不测和见到惨状,他们则进去查看一番。
还没进门,赵恒就见到两具男尸横陈在阶梯下面,其中一人衣饰相当华丽,但身上财物包括皮鞋却被抢了个精光,全身呈现多处血迹和刀伤,毫无疑问是被乱刀乱棍打死,死前痛苦清晰可见。
在他们要推门进去时,一个矮小的樾国男子刚好摇晃着开门,带着酒气的后者挥挥手吼道:“这屋子是我们的了,你们滚蛋!不然勇哥把你们狗腿打断,要住好房子,自己去其它地方抢去。”
“好!”
赵恒笑着点点头,匕首缓缓掠过对方咽喉,一抹鲜血如秋风锐响般迸出来,樾国男子瞪大着眼睛摇晃倒地,死都没想清楚自己怎么死的,赵恒看都没看他,握着消音手枪无声无息的踏入里面。
前行三米就到大厅,赵恒眼睛没有落在地上穿着短裤的数名樾国男子,而是盯在大厅中间的一张摇椅上,上面绑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全身不着一缕,嘴里堵着毛巾,大腿被强制张开。
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大腿更是红肿不已。
她还没有死去,不断起伏的胸膛昭示她还活着,但谁都清楚她遭受过的非人折磨,她就是一个任人蹂躏的机器摆在那里,披头散发眼神迷离,唯有映入赵恒影子的时候,她瞬间恢复一抹清明。
“妈的!大清早吵个球。”
一名男子背对着赵恒起身,嘟囔着靠近年轻女子:“让老子先发泄一下火。”他一边摇晃着身子一边脱掉短裤,随后晃悠悠靠近年轻女子,摸摸她的玉足就要扑上去,赵恒毫不犹豫开出一枪。
“扑!”
子弹从樾国男子后脑穿过,溅射出一股鲜血,接着赵恒枪口一转,对着地上六名男子连连扣动扳机,沉闷枪声响起后,每个人的脑袋都爆出鲜血,鬼魂也如魅影一般向上窜出,上楼歼灭敌人。
五分钟后,确认安全的赵恒扯开年轻女子的毛巾,后者迷离眼神立刻变得滚烫,两行泪水顷刻涌流了下来,赵恒挑开她四肢的绳子,却发现她身体已经被摧残过度,就是治好也怕要终生残废。
年轻女子向赵恒挤出三个字:“谢、、谢、、你!”
“不要谢我,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个残酷的消息。”
在鬼魂握着短枪去把叶清柔和小女孩接来之时,赵恒伸手抹掉年轻女子的眼泪:“我对你的遭遇很同情,我也会不择手段杀这些畜生,但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而你四肢毁坏根本难于行动。”
赵恒捧着她的脸:“留你在这里,你的下场依然是被糟蹋和蹂躏,甚至他们因为这些樾人的死更残酷折磨你,至于带着你离开、、、我们救到一个小女孩,她可能是你的亲人,我能保护她。”
他给年轻女子盖上衣服。
年轻女子知道赵恒意思,她欣慰一笑:“谢、、谢你!如果那女孩、、是我妹妹的话,她的名字叫林墨哲!希望你、能把她带回华国,让她再也不要来这国度、、这里太肮脏、、谢谢你、、”
她向赵恒绽放出一个最灿烂的笑容:
甜美,如花。
在鬼魂他们踏入走廊上,一记沉闷枪声响起,鬼魂和叶清柔身躯一震,正要冲入进来查看时,却见赵恒已经握着短枪出来,脸上如水平静:“别进去了!里面没有活口了!丫头家人全死了。”
“咱们马上离开这里。”
下一秒,他就径直向外面警车走去,鬼魂嘴唇微咬叹息一声,叶清柔想要进去查看却被鬼魂轻轻摇头制止,接着他又一掌打晕小丫头:“叶小姐,走吧,恒少说没有活口,那就是没有活口。”
叶清柔忽然意识到什么,身躯一震痛苦不已。
“砰砰砰!”
就当四人刚刚钻入警车时,赵恒忽然听到一阵密集枪声响起,望远镜去,正见前方有两列车队在激烈交火,一伙是一股樾军和警察组成的军警,人数三十多人,正对前面五辆吉普车疯狂扫射。
而五辆吉普车也有十余男子依靠着车子反击,其中一名华衣男子握着一把长枪,在车子中间闲庭信步,似乎对这种火拼不怎么在意,偶尔他会抬手一枪,枪声响起之处,必有一名樾**警倒地。
十多名男子也是一个个生猛彪悍,每个人的脸上都仿佛冰山般冷漠,每一个人的眼眸,都绽放着猎豹般的杀气,从他们提枪开火的动作,枪响节奏,相互之间默契的补位配合以及交叉火力、、
无不昭示着他们是久经战场磨炼,无可比拟的杀人利器。
“想不到这里遇见盟友。”
赵恒靠在座椅上一笑:“鬼魂,开车过去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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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铁血杀伐
第四百五十七章 铁血杀伐
第四百五十七章铁血杀伐
赵恒驾着车,鬼魂和叶清柔持枪端坐前后座。
小女孩身上已经盖着一层毯子,还有赵恒带来的一件防弹衣都给她穿上,赵恒竟然向年轻女子保证照顾好林墨哲,他就会竭尽全力甚至用生命保护,待她将来长大,赵恒会告诉她今日的仇恨。
樾国警车,樾人服饰,不仅没有引起交战的樾**警怀疑,还让他们生出了一丝兴奋,想不到这么快就有支援了,相信其余同僚也会很快赶赴过来,到时就能把这伙彪悍的男子杀个片甲不留。
枪林弹雨中,樾国指挥官向这辆警车大力挥手,示意他们堵住一个快要被冲开的缺口,赵恒猛力踩下油门,响起警笛的警车如发狂的疯牛,呼啸而来,有三名提枪奔跑补位的樾军来不及躲闪。
三人像是断线风筝般被撞得飞了出去。
七十码,鲜血喷射!
“混蛋!怎么开车的?”
在樾国指挥官准备斥骂车内警察甚至枪毙赵恒时,他的眼眸猛然收紧,嘴巴半张如同脱臼,再也无法合拢,他忽然发现,这辆警车撞翻人之后依然没有刹车,轮胎划着刺耳响声继续长驱直入。
又是两人被车子撞飞,其中一人还被当场碾死,在十多名军警愤怒不堪冲上去时,枪口探出了三支冲锋枪,同一时间射出了夺命子弹,三把枪口三角形扫射,掠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密集火网。
“啊啊啊!”
那些刚才还在街道上生龙活虎,跟彪悍男子激战的樾**警,此刻仿佛是遭遇锋锐镰刀的麦秸,身躯在赵恒三人的火网中,被电击的抽搐跳动,鲜血飞溅肢体纷飞,仿佛是在跳动死亡的舞蹈。
“砰砰砰!”
倒地的扑腾声,濒死的惨叫声,密如炒豆的枪声此刻交织在一起,就像是一首首雄壮激昂的交响乐,而赵恒他们就是倾情演出的华丽演员,他们从后面的凶猛锸入,瞬间瓦解掉樾军警的防线。
一名樾军头目发出一声怒吼,握着枪械向赵恒他们冲杀过去,在冲锋途中,他的脑袋猛得往后一仰,眉心处窜起一蓬腥红血雨,他手中枪械随着惯性而扬起,把失去控制的子弹喷射到了天空。
樾国指挥官感觉到了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被樾**警堵住的那伙彪悍男子,开始愣然这辆警车的悍然杀入,随后反应过来是盟友借着警车掩护冲击,于是他们立刻从掩体出来,握着枪械势如破竹压过来,华贵公子更是扛着长枪连击。
枪声过处,一名名樾军脑袋开花。
“华少,你上车休息吧。”
一名中年男子提着枪保护在他身边,压低声音道:“敌人防线已经被我们攻破,歼灭他们也就是抽支烟的功夫,这点手尾就让我们来做吧,你激战整晚有四五处枪伤,不能再强撑心神作战。”
“未来还有不少恶战呢。”
在中年男子的劝说中,华贵公子依然端着长枪瞄向了前方,衣衫猎猎颇有大将之风,砰!他一枪撂倒一名钻入车里想要撤离的樾军,后者脑袋一歪一弹撞在方向盘上,拉出一记长长的刺耳响声。
“我没事,撑得住!”
华贵公子没有放下手中长枪,声音平淡而出:“可惜我们人数太少了,不然可以灭掉镇上的数百军警,威慑威慑那些狗娘养的暴民,让他们对我们兄弟对我们姐妹下手时,掂量脑袋是否够硬。”
他眼里迸射出一抹杀机,枪口偏移爆掉一名躲避警察,枪法精准常人难及,他看着没有悬念的局面:“妈的!总有一天,本少要带着大军血洗这里,男女老少一概活埋,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在中年男子微微低头时,华贵公子又一挥手,淡淡发出指令:“解决完这些军警之后就立刻向边境靠近,边境已经准备了接应部队,另外,无论那辆警车坐的是什么人,你都邀请他过来聚聚。”
“车内之人颇有孤胆英雄的意味,我华雁轩最喜欢结交豪杰。”
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会,压低声音道:“华少,还是不要了吧?对方虽然胆识过人枪法精准,但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的来历,让不相熟的人靠近你,我心里没底,要不让他留个名字日后再认。”
“去吧,我没那么金贵。”
华贵公子挥挥手指:“我想看看车中儿郎。”
中年男子脸上划过一丝无奈,打出手势让两名武装汉子贴身保护主子,自己则提着短枪践踏着弹壳去邀请赵恒,他们这次带来的随从全是一等一精兵,杀起兵败如山倒的樾军警自然轻而易举。
十多名汉子散成五六个方向,缓缓压缩包围圈点射对手,不给对手角落藏匿反击也不给对方缺口逃窜,昭示出他们的强大和训练有素,鲜血一股股迸射,在清冷雨水中不断翻飞,染红了街道。
就当数名樾军感觉支援无望反抗必死,丢掉枪械举手投降时,惊人一幕赫然发生,赵恒一脚踢开满是弹孔的车门,提着一把刀大步流星的靠近俘虏,在华贵公子等人的惊讶中,赵恒手起刀落。
刀光如电!
一颗人头冲天而起!好大的一滩血!
残余三人见状微微一怔,想要起身跑路,却被赵恒一一踏断小腿,接着战刀又是高高举起,他冷漠无情的挥刀而下,三颗头颅相续翻滚在地,在街道上拖出一道长长血迹,眼睛至死都没有合闭。
“小兄弟、、、弃械不杀!”
在十多名汉子感觉到背后凉飕飕时,中年男子皱着眉头向赵恒喊道,后者却只瞄了他一眼,随后又把战刀没入一名伤者脖子,接着众人才听到赵恒淡淡回应:“弃械不杀,那是你们的规矩!”
“我的规矩、、鸡犬不留!”
赵恒一扭古旧战刀,樾军尸首分离,此刻的他,望着众人的眼神,如一柄出鞘的军刀,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所有的人,都微微沉默,不仅是因为赵恒的残酷,还有赵恒语气展现出来的冷漠无情。
饶是他们久经战场杀敌无数,此刻都觉得自己嗓子一时间极度干渴,说不出话来,叶清柔心里也是再度轻叹一声,她心里比中年男子他们更纠结挣扎,她至今还在想着金色花园里面的那一枪。
“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
中年男子收敛住心神,向赵恒挤出一抹笑容:“我家公子想要请你们车上一聚,感谢几位出手相帮,让我们能够攻破这伙军警防线,几位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如上车闲聊顺便结伴出镇,如何?”
他还意味深长道:“兵荒马乱,抱团才能生存!”
“恭敬不如从命!”
赵恒不是什么客气之人,早上这一顿枪战必会引起注意,难保阮心亚他们掉转头追击过来,这伙华国男子看起来训练有素实力不俗,四人跟着他们一起走会安全点,至少有他们先挡一挡子弹。
拼杀一场实在太累,赵恒在让鬼魂、叶清柔带小女孩上另一部吉普车时,也从一名樾国警察身上摸出一盒香烟缓神,轻轻抽出一支,随后拿起一张越币点燃,让清冷的雨风不会太快打灭火焰。
中年男子他们全都看得鸦雀无声,心里齐齐骂道:
***!敢不敢再嚣张一点?
华贵公子看着赵恒的彪悍身影,脸上尽是赞许之意:
“这小子、、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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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华雁轩
第四百五十八章华雁轩
第四百五十八章华雁轩
赵恒钻进华贵青年的吉普车。
车子座椅和靠背都已经改装过了,各自贴在车窗形成一张小沙发,在赵恒坐下时,华贵青年正笑着望向他,似乎对这个杀伐小子相当好奇,而赵恒也是微微讶然,望眼镜中的持枪青年身材魁梧。
但现在走进一看却发现他并不强壮,反而有一点偏瘦,视觉偏差,是因为华贵青年身上多穿了几件衣服,华贵青年的脸颊有些深陷,上车数十秒却连连咳嗽三声,直到一杯白兰地才稳住了身子。
不过,尽管这名华贵青年身材消瘦给人一种痨病鬼的态势,但赵恒却能感觉到他身子里面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双眼中有着勃勃的生机,赵恒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双眼,充满自信、执着、从容。
但没有半点对自身伤病的忧虑和愤世嫉俗。
这一种奇异的反差,在这人身上形成非常奇特的魅力,见到赵恒也在打量自己,华贵青年向他会心一笑,随后咳嗽着向中年男子发出指令:“让兄弟们杀出镇外,不管谁挡在前面都给我撕碎。”
他的声音风轻云淡,却有一股不容抗拒决心,让人觉得无论前方是堡垒还是坦克,甚至高高屹立的山峰,他都能毫不犹豫撕碎前进,他的脸上已咳嗽出一抹绯红,有如醉酒,双眸却还是闪亮。
赵恒看着他忽然笑起来:“你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吃药?”
“不用,我这是老病,治不了的。”
华贵青年向赵恒轻轻一笑,一副看淡生死看透红尘的样子,他的口气相当平静,却有另外慑人的力量:“唯有喝两口酒压制,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一切随遇而安,小兄弟,谢谢你的好意。”
赵恒笑笑没有说话,转而把目光望向窗外。
七辆加满油的吉普车驶过小镇街道,向边境方向缓缓驶去。
此时天色已大亮,四处呈现出一片炽热狂欢的态势,赵恒隔着车窗能够见到三三五五的樾人,正挥舞着武器对残余的华裔围追堵截,对男的几乎都是乱刀乱棍打死,对女的则拖去角落实施暴行。
而华裔商铺则被有组织的樾民野蛮攻入,先是来一顿抢夺和打砸,随后就开始杀人放火,这种行为随处可见,整个小镇显得混乱疯狂,也就因为这种丧心病狂,所以没有人关心惨死的樾**警。
大家都只顾着自己占有发泄,又怎会在意隔壁街道的死人?
所以这也让赵恒他们离开的很是顺利,哪怕他们途中解决不少人渣,直到快驶出小镇另一个出口都没人追击,就在这时,赵恒又看见一伙人围在一处路边球台,狞笑着正对台上数名女子施暴。
晃动的双足以及刺耳笑声,让赵恒毫不留情的射杀掉他们,周围一些樾人听到动静冒出,也被华贵公子他们开枪毙掉,随即赵恒又给赤.裸女子抛出两颗手雷,给她们跟樾人同归于尽的机会。
“我叫华雁轩!”
驶出旺来小镇后,华贵公子终于能够喘口气,他一把喝完杯中的白兰地,随即也给赵恒倒了一杯道:“京城人士,这次来樾国主要是访亲,结果遭遇这等兽行,所幸兄弟悍然杀出帮我解围。”
说到这里,他又咳嗽了两声,下一秒,又满上一杯酒,中年男子从反观镜看了一眼,脸上掠过一丝无奈却没有劝说,同时脸上多了一丝凝重,自家主子对赵恒直接道出本名,这似乎有点欠妥。
“华雁轩?”
赵恒眼里掠过一丝光芒,他感觉自己哪里听过这个名字,随即想起北如烟精心筹备的雁门,以及宫本西子所说的北如烟恋人,他心里划过一丝恻然,他不知道这名男子是不是华国总理的长孙。
但观其言行应该不会有出入,毕竟能带这么强悍队伍出入的公子,必是华国赫赫有名的大族,而敢跟华国总理之孙同名同姓的家族怕是没人,不过赵恒并没有询问也没有点破,只是淡淡一笑:
“好名字!”
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通缉令,在华贵公子和中年男子微微一愣时,他拍到两人中间的小桌子笑道:“赵恒!华海人士,不,是将军市,一个极度危险的恶魔,一个屠杀旺来村庄的侩子手!”
华雁轩没有遮遮掩掩隐瞒自己身份,赵恒自然不能落了下剩,何况他跟对方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说有也就是他不让雁门落脚华海及灭掉樱花堂阻滞雁门在懊门开张,至于北家恩怨不在考虑。
“赵恒?”
在华雁轩保持如水平静时,中年男子却是身躯一震,即使他们不知道赵恒在华海的疯狂,也没留意赵恒跟东北两家的恩怨甚至不关心樱花堂的血案,但旺来村庄却让他们知道眼前小子是何人。
恶魔!绝对的恶魔啊!
他们这次从樾都赶来旺来小镇就是因为赵恒的蝴蝶效应,来到之后他们也迅速调查了赵恒底细,知道那是靠着杜家崛起的无名小子,也清楚很多人都要赵恒脑袋,但他们没想到赵恒杀了回来。
最新情报显示,赵恒应该潜去了樾都,所以听到赵恒自我介绍后,中年男子着实吃惊,手指还下意识去摸枪袋,他对赵恒没有什么仇恨,但这个名声在外的侩子手,让他不得不生出本能戒备。
“脑袋值六千万的赵恒?果然是少年英雄!”
华雁轩眼里却没有半点波澜,摇晃着杯中白兰地调笑:“现在樾国除了边境的三十万大军,其余樾人都在死命追杀你,樾都更是布下天罗地网等待着你,没想到你却杀了一个回马枪,精妙。”
他举起杯中的白兰地,脸上带着没有水分的敬重补充:“赵兄弟,我华雁轩此生敬佩的人不多,但你是其中的一个,边境十二巡骑和旺来村庄血案,两大手笔让我华雁轩叹服不已,兄弟,来!”
华雁轩挺直身躯:“让我敬你一杯。”
“华公子过奖了。”
赵恒举起酒杯跟对方相碰,一口饮下后笑道:“我小打小闹怎能入你法眼呢?我就是来这里捣乱的,而且村庄一案也不是光荣的事。”他没有追问对方来樾国干什么,更没有提起北如烟一事。
“不管光荣不光荣,我华雁轩欣赏就是。”
华雁轩轻轻摇晃着杯中白兰地,看着赵恒悠悠一笑道:“好男儿就该志在四方,即使不能轰轰烈烈成就霸业,也要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只要做得无愧做得心安,杀百人杀万人又有什么所谓?”
赵恒看着对方的意气风发,还有眼里流淌出来的燃烧力量,不由对他生出一抹好感,一个华国顶尖公子敢来樾国冒险已经很了不起,最重要的是,他还有如此杀伐果断的认识,当得上同道中人。
“华公子这话让我受教。”
赵恒给他倒上一杯酒:“来,让我敬你一杯。”
“好!好!痛快!哈哈哈——”
华雁轩大笑着跟赵恒相碰:“我最喜欢结交豪杰了。”他一口喝完杯中的白兰地,脸上变得更加红润,相对坐着的赵恒并不觉得华雁轩勇猛,但觉得这人内在有种力量,说不清道不明之感。
“华少,前方有临时哨卡!”
就在这时,戴着耳塞的中年男子回头看着主子,压低声音开口:“有三十多名樾军挡在前方,还有两挺机枪架在左右,怕是旺来小镇官方知会了附近驻军,所以才有一个排的兵力堵截我们。”
“轰它!”
华雁轩目光清冷如水:“神挡杀神鬼挡杀鬼!”
两名彪悍汉子钻出天窗,架起一挺火箭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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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九死一生
第四百五十九章 九死一生
第四百五十九章九死一生
当前方樾军发现端倪时,一切已经太迟!
第一发火箭弹,喷着雨空中清晰可见的红色火焰,就像是午夜掠空而过的流星,轰然击中前方一辆躲在沙袋后面的卡车,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卡车重重掀起,无数泥土雨水随之四处飞溅。
临近六名樾军当场被炸得血肉翻飞,趴在地上的四五人也被气浪掀翻,摔出四五米之远,惊恐的咳嗽声响成一片,最靠后的樾国指挥官也全身泥水,蓬头垢面的样子,就像是流浪多年的乞丐。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愤怒完对手有重武器,第二发火箭弹,又呼啸着撞入一挺重机枪架着的工事,随着火箭弹的爆炸,无数碎肉乱飞,一大箱子弹也被砸飞出去,漫无目的收割着临近生物的性命。
简易工事战栗着,发出崩塌的声响。
两发火箭弹给敌人一记重击后,每部吉普车两边就各探出两名大汉,手持冲锋枪对被炸懵的樾军射击,一阵猛烈的枪声响起,像潮水一般的子弹全都疯狂的扫射在,樾军他们刚才的藏身之处。
打的泥土飞溅,树叶纷乱,烟尘四起,小臂粗细的树被拦腰扫断,接着又从车窗口抛出了十多颗手雷,把樾军的简易工事重新炸翻,华雁轩一边端着白兰地,一边抬起他的专属长枪,架在车窗。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华雁轩忽然变得容光焕发起来,嘴里,轻声念着辛弃疾的破阵子,在落下最后一个字时,手指猛地扣动扳机,赵恒从前端反观镜清晰见到,一名躲避的樾军身子向后一翻,眉心中弹倒在泥土中。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华雁轩的声音变得高亢起来,一种带着悲凉的抑扬顿挫之感弥漫,只是眼睛更加清亮更加分明,有着无法熄灭的亮光:“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砰砰砰!”
在吉普车急速驶过关卡时,念着词句的华雁轩一脸笑容的连开三枪,赵恒再度见到,三名撤离的樾军一一倒在枪下,全都是要害处中弹倒地,赵恒捏着酒杯一笑道:“华公子,枪法不错啊。”
“赵老弟,叫声雁轩就是抬举,千万不要太生分。”
华雁轩收回探在窗口的长枪,随后抿入一口酒缓冲咳嗽,他悠悠一笑解说:“我从小身体就不太好,整天半死不活的,家庭医生曾说我活不过二十岁,我不相信,于是在六岁时就开始锻炼。”
“练枪练刀练棍什么都练,家人原本不同意我折腾。”
他捂着拳头咳嗽一声:“因为身体不好应该静心休养,这样咬牙锻炼身体只会让自己更严重,但是我固执,也有我自己的信念,如果真是命中注定早逝,与其呆在家中静养碌碌无为度过、、”
“还不如放手一搏创造奇迹。”
他抬起头眼睛清亮的看着赵恒,脸上笑容让赵恒都被感染:“一晃就过了很多年,我没有创造奇迹让自己病好,但是我终究活过了二十岁,这于我是一件天大喜事,也让我觉得人生已赚够。”
“于是我就出来四处走走。”
赵恒笑了起来:“包括来这兵荒马乱的樾国?”他对华雁轩多出一份欣赏,本以为见到北如烟的心上人会揪心,会跟他相比究竟自己哪里不如人家?但是见到华雁轩,赵恒觉得他确实有魅力。
至少,他对自己的人生很认真!在他调笑之余,华雁轩无视渐渐远去的关卡,看着赵恒轻叹一声:“其实我们出现在旺来小镇跟你有莫大关系,你的一个百人坑,立刻引起整个樾国的关注。”
“我们本来在樾都做点事情,见到这里人来人往成了焦点中心。”
他靠在座椅上一笑:“于是也跟着过来走走,结果没想到樾国搞出徘桦阴谋,无耻至极!我们昨晚杀了不少暴民人渣,可是终究势单力薄无法解救同胞,我只有把一些抢夺的武器分给他们。”
“希望他们能够死在战斗的路上。”
他的声音有着无奈,也有着杀伐:“也希望他们能够保护自己的妻儿老小,当然,我明白他们是拼不过小镇的五六万出色,不过我也发誓,将来有机会率领大军进樾,我定要抹掉旺来小镇。”
华雁轩一指赵恒:“用你的规矩!”
鸡犬不留!
两人相视一眼发出爽朗的笑声,此时都有一种相见恨晚英雄相惜的感觉,赵恒一口把杯中的酒喝完,神情认真的开口:“华少,我想要在前面路口跟你们分路,我背后有太多追兵太多风险。”
“如果我跟你们同路的话,只会让你们变得更危险。”
在华雁轩紧紧身上衣服时,赵恒淡淡补充:“不瞒你说,我虽然杀了一个回马枪到旺来小镇,跟追杀我的两百樾军擦肩而过,但吴钩指挥官阮心亚会很快掉头追我,前方堵截也会越来越严。”
赵恒叹息一声:“咱们两伙人合在一起,无论于我还是于你们都不是好事,而于你们来说,尽管有早上的一番枪战,敌人也会堵截你们,但力度却不会太大,你们生机很大,一旦加上我、、”
赵恒笑了起来:“九死一生。”
中年男子下意识掠过赵恒一眼,显然对他说这番话有些惊讶,还以为赵恒会死揪着他们这根稻草救命,没想到会如此主动要求离开,于理智来说分道扬镳最合适不过,但他也明白主子的性格,
果然华雁轩不惊不诧一笑,看着赵恒调笑开口:“你是想说,你的价值大于我们?”接着他拿起酒瓶给赵恒倒上半杯,一脸真挚补充:“咱们并肩作战过,还一起喝过酒,算是半个朋友不?”
赵恒点点头:“算!”
“既然是朋友了,那就同甘共苦吧。”
华雁轩脸上掠过一抹灿烂笑意,轻声咳嗽后开口:“区区四百公里不到,如果你我联手都不能杀回去,我也该找一块豆腐撞死算了!”他身子前倾拍拍赵恒肩膀:“而且你还带着一个小女孩。”
“一起回,九死一生!”
他看着赵恒笑道:“你自己回,连半点生机都没有。”在他看来,赵恒再怎么彪悍勇猛都好,带着一个小女孩都是极大负担,想要靠几把枪杀回华国几乎不可能,双方合在一起照应或许有机会。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随即拿起手中的枪:“好!杀回去!”接着他又再度举起酒杯,脸上带着真挚神情:“华少,谢谢你!你这样做等于把自己的生机分了一半给我们,来,让我敬你一杯。”
华雁轩轻笑着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跟赵恒相碰。
在敌人重新组织兵力阻击之前,两人靠在沙发上谈笑风生,赵恒对华雁轩很快有大体了解,华雁轩天生体寒,所以身上常年都要穿几件衣服,还要白兰地来缓和自己,但这个人相当自信乐观。
随着吉普车靠近边境,两人都能听到前线传来的炮火声,显然是边军跟樾军再度激战,而途中也多了一些运输车辆,或许是分工不同和忙碌不堪,很多擦肩而过的樾军都没有截停或击杀他们。
但在即将到达军事禁区时,赵恒他们还是改路回华国,再浑水摸鱼终究有限,一旦被樾军发现会是尸骨无存,赵恒扫过百余里的路程,抬头看看窗外天空:“没下雨了,咱们怕要走丛林了。”
前方道路都有数千数万樾军,唯有穿越丛林才能回去。
“华少,军部安排我们从西线回去。”
中年男子扭头开口:“那里有特种大队接应。”
华雁轩笑容玩味:“军部的线路、、、是不能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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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吴钩
第四百六十章 吴钩
第四百六十章吴钩
樾国号称世界第三军事强国,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当赵恒他们先后歼灭数股小队樾军后,掉头追杀过来的阮心亚就趁着阻滞时间,乘着直升机赶到赵恒他们位置的三十公里外,她看着通往丛林的关卡,又看看地上十多名惨死士兵,杀气腾腾:
“赵恒,我要让你葬身在丛林!”
饭店山崖的三具尸体,旺来小镇的再度杀戮以及沿途关卡的毁灭,让重新锁定赵恒杀个回马枪的阮心亚,把所有仇恨和羞辱都砸在赵恒身上,她还认为华雁轩一伙人也是赵恒带来的接应队伍。
她有些懊悔当时为什么没有好好搜查旺来小镇,把赵恒同伙华雁轩他们清洗个干净,不然就不会出现那么多村民和军警伤亡,这次徘桦运动的代价相当惨重,有两百多人死在赵恒他们的枪下。
虽然她返回旺来小镇时毙掉百名华裔,但于阮心亚来说依然不够解恨,她还后悔没有一炮轰掉饭店门口的吉普车,她现在已经能断定,里面的一男一女,男的就是他们千里迢迢要追杀的赵恒。
“擦肩而过、、”
阮心亚叹息一声:“这是天大的耻辱啊!”她扫过樾国边境的最后关卡,让人小心清理完尸体后就开始辨认踪迹,赵恒他们究竟是朝丛林哪个方向跑路,一旦确认,她就要带人展开丛林追杀。
樾国士兵被称为猴子,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一名吴钩从丛林闪出:“队长,他们从东边进去了。”尽管赵恒他们伪装了不少足迹,还故意埋设了四五颗手雷诱导樾军,但四名训练有素的吴钩深入三公里,很清晰的把赵恒他们踪迹确认。
阮心亚脸上划过一丝讥嘲,冷哼一声:“东边丛林最密最浓最难走,他们这是自寻死路。”她先挥手让工兵前行去排雷,免得中招,然后扯过地图细细查看,接着就拿起红笔圈定三四块地盘。
“想不到丛林这么冷。”
华雁轩紧紧身上衣服,拿起一瓶伏特加抿入,在他的身边还放着一个酒精炉,轻轻烤着自己阴寒身体,赵恒把一块牛肉丢给他,淡淡一笑道:“这算不错了,如果是下雨的丛林,那就更冷。”
华雁轩叹息一声:“边军不容易啊。”
在一处十多平方米的水源处,中年男子他们正在给水壶灌水,虽然只要穿过这片茫茫丛林就能到华国边境,但谁也不能保证很快就会见得天日,所以格外珍惜能找到的水源,这意味着活命。
“赶紧吃东西吧,吃完就该继续往前走了。”
这条线路是赵恒和叶清柔在撤离途中敲下来的,最大原因就是这里丛林最密最浓,不担心被樾军狂轰滥炸,而且也可以限制樾军的机动部队,赵恒扫过指南针一眼:“去前面找个地方过夜。”
“这里还是属于危险区域、、”
虽然赵恒他们在入口处设立了伪装,让追兵无法第一眼判断他们踪迹,但赵恒心里也清楚,阮心亚最后一定会咬住他们,而且会因为靠近华国边境变得更加疯狂,毕竟这是樾军最后一次追击。
事关荣辱,樾军必会竭尽全力。
中年男子他们立刻收拾东西,在华雁轩抛弃军部的线路之后,他就直接把自己交给了赵恒,摆出人生地不熟的态势,有了主子的态度,中年男子他们也就听从赵恒吩咐,选择相信就不再质疑。
“轰!”
赵恒的话音刚刚落下,众人就听到轰的一声,一颗炮弹落在一棵树顶上忽然爆炸,纷乱的树枝和叶子洒的满地都是,赵恒他们被这瞬间的爆炸声吓了一跳,叶清柔怀中的林墨哲更是吓得大哭。
叶清柔忙抱紧小女孩,轻声宽慰着。
赵恒的目光忽然变得清冷,一道凌厉杀气,从双瞳中迸发了出来,敌人来得这么快!正要说话却又听到一记呼啸,轰!又是一声巨响,一颗迫击弹落在旁边枝叶,炸得地上落叶和泥土满天乱飞。
这枚炮弹的着地点在十米之外,落叶散掉后露出一个五平米大坑,所有人都感到背后冷汗飙升,这炮弹落在他们中间,现在怕是死伤惨重了,饶是如此,其中两名彪悍汉子还被震出一口鲜血。
赵恒摇摇昏沉的脑袋,大声呼喊道:
“清柔,你带着他们赶紧去前面躲避,我去把这伙人干掉。”
叶清柔大声喊道:“不!一起走!”
“快走!再不走就全都被炸死!”
赵恒挥手让鬼魂带着叶清柔他们离开,自己则握着枪往炮弹呼啸过的方向奔去,中年男子正要护着华雁轩离去,却被后者一把推开,他提起自己那把古旧的长枪,摸出一盒子弹向赵恒追过去。
“不准跟来!”
在中年男子愣然中,华雁轩抛出一句话:
“你们赶紧跟叶小姐去前面,我跟赵恒杀掉追兵就回。”
中年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华雁轩跟赵恒已经消失在绿沉沉的丛林中,他摸出短枪想要跟上去,却被理智的鬼魂一把挡住道:“别去,他们两个可以解决这股先头部队,咱们上去很容易成负担。”
中年男子嘴唇轻咬却被鬼魂他们拉着离开,而这时赵恒也发现华雁轩在自己侧边数米外,握着长枪如猎豹般前行,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讶然:“华少,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去前面躲避吗?”
“是八十毫米口径的迫击炮,这种口径的炮击射程三公里。”
华雁轩没有回应赵恒的话,只是淡淡抛出自己判断:“这也意味着敌人跟我们距离不远,只是不确定咱们方位,所以才对有可能落脚的水源处放炮,这伙敌人来得还真快,咱们必须灭掉它。”
赵恒一边向前面飞速奔跑,一边跟华雁轩保持着距离说道:“咱们多走了几个小时还设了伪装,他们按道理不该这么迅速啊,难不成专往水源处空降炮兵?轰不死我们也能把我们累个半死?”
华雁轩笑了起来:“有这个可能。”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那就拔掉它,让阮心亚纠结一番。”
“轰轰轰!”
刺耳爆炸声还在耀武扬威的响着,炮弹间不停歇的落在敌人预定的区域爆炸,赵恒两人在密林之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行着,那些横生出来的枝干和地上藤条,对他们奔跑构成不了任何障碍。
在判断出了迫击炮的方位之后,他俩很快趴在一处丛林,拿起望远镜扫视过去,前方七十米外,在一处稍微平坦点的地方,两架迫击炮正在不断的交替射发,十多名樾军神情凌厉的持枪戒备。
“恒少,你帮我戒备。”
华雁轩抬起长枪笑道:“我让他们死个憋屈。”
在赵恒微微愣然时,一发炮弹正呼啸而起,随即就听到一记刺耳声响,就在爆炸那一刻,赵恒见到华雁轩修长手指一扣扳机,一名靠后樾军脑袋开花,一头栽倒在地,死得无声无息无人知晓。
所有动静都被爆炸声掩盖,当又一发炮弹响起爆炸时,两名樾军又是向后一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当一名同伴发现不对劲时,第四颗子弹穿过了他的头颅,他的躯体还重重压在开炮的同伴。
残余的樾军炸开了窝,华雁轩趁着最后一发炮弹的呼啸连连开枪,数名樾军尽数倒在他的枪下,就在这时,赵恒忽然感觉到背后生出危险,他连枪都来不及开甚至没有回头,战刀反手劈出去。
两人恰好从树上跃下,两道黑光闪现。
“当!”
一声巨响破空响起,当赵恒感觉到手臂酸麻翻身对战时,正见两名穿着黑装的樾军盯着自己,那份狰狞就像是杀人无形的毒蛇,在他们身上揣着短枪匕首,但最明显的,是他们手中漆黑吴钩。
樾军吴钩,樾国的骄傲。
他们脸上掠过一丝遗憾和惊讶,本想无声无息把赵恒和华雁轩一举扑杀,他们已经把气息和动静隐藏到最小甚至都散去掏枪射击的念头,却没想到赵恒竟然能察觉到他们,还能即刻作出反应。
这小子不简单!
两人脚步挪移靠近赵恒,杀机呈现,吴钩的锋芒在冷风中悄悄绽放,手持长枪的华雁轩看都没看他们,只是对着前方的樾军不断点名,随即对赵恒淡淡开口:“前面的归我,这两家伙给你。”
赵恒一笑:“这两个很有质量,不试试?”
两名敌人脸色巨变,两道黑光直取赵恒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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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残酷
第四百六十一章 残酷
第四百六十一章残酷
两道黑芒直取赵恒摇晃,后者挪移一步侧开。
这是赵恒第一次正对吴钩!
三百吴钩拖住五千边军的神话缔造者,让赵恒瞬间感觉到两男子的不简单,至少比一路上干掉的游兵散勇要强悍很多,不过赵恒也没多少凝重,于他来说,无论如何都要踏过两人尸体去会合。
似乎是赵恒不太强壮的身子,让两名吴钩彼此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那种胜券在握的神情,接着他们又一起凶狠目光投向了赵恒,那种意气风发的神情,在这瞬间就如木香的余灰吹得无踪无影。
只见赵恒踏前一步站在他们面前,战刀前伸任由冷风把衣服吹的猎猎作响,但当他刀尖指向两人时,赵恒身上忽然升腾出凛冽杀意,散出来的凶悍气息,甚至使丛林的冷风变得更加寒意绵绵。
“来啊!”
赵恒对着两人发出一记蔑视喝叫,两名吴钩脸色一沉,随后两人握着武器对着赵恒冲上去,吴钩划破空气的嘶叫声有如鬼啸,相互交错形成一个标准的剪刀光轮,凶狠卷向赵恒冲上来的身形。
赵恒冲锋的身躯忽然停滞,随后以懒驴打滚的姿势敏捷无比地倒在了地上,两把撕裂冷风的吴钩几乎是贴着赵恒脊背扑空,两人没想到赵恒会用这种狼狈方式躲避,脸上都微微生出一抹讶然。
毕竟武者讲究宁肯站着死也不倒地生。
就在华雁轩好奇偏头观战,便看见一名吴钩像断线风筝倒飞出去,他是被来自地上的一脚斜斜地踹中了小腹,这一脚力量之大使他弯曲的身子,在半空中足足滑行了三米远,才摔落在了草地上。
面容扭曲、瞳孔放大。
他张着嘴发出的吸气声就如炸了音的竹哨,没有人看清楚他是怎么倒下的,同样也没有人看清楚赵恒是怎么又从地上站了起来,赵恒脸上依然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情,但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
他向另一名吴钩冲了上去,接着两人的身子便碰在了一起,赵恒手中那柄战刀硬生生的从对方肩窝处刺入,又从宽厚的后肩透了出去,长长的刀锋已经变成了殷红色,鲜血像小溪一样流淌而下。
而吴钩只是钩穿了赵恒胳膊上的衣服,对穿出一个拳头般的破洞,其中还有一抹没有什么大碍的鲜血,赵恒刀锋一转,在后者忍痛撤离时划过咽喉,赵恒的衣服随之被他钩破,露出受伤的胳膊。
“扑!”
赵恒收拾完这名敌人准备转向另一人时,身边响起一记枪声,倒地吴钩眉心中弹摔倒在在丛林中,他的左手正扣在枪袋上,摆明就是要掏枪死扛,赵恒回头一看,正见华雁轩笑着抿入烈酒。
“谢谢了!”
赵恒向他挥挥手,捡起地上枪械笑道:“走吧!”视野中,开阔地的十多名樾军已经全部倒地,危机暂时解除,华雁轩笑着把伏特加塞入口袋,随即跃身而起,临走前一秒又转身开出了一枪。
“轰!”
两挺迫击炮炸了个支离破碎。
“妈的!樾军真是猴子啊。”
三个小时后,赵恒头皮发麻的听着后面炮弹声,这些樾军还真不容易对付,他派人布置的伪装路线的假象,对方一眼便能看出根本就不上当,更为可怕的是他们似乎极为熟悉丛林一带的地形。
追击越来越近,阻击越来越强。
丛林本事,让叶清柔都苦笑不如。
以前听说樾人是猴子,赵恒还以为只是笑谈,现在却发现樾军翻山越岭相当强悍,而且还懂得在水源处空降樾军阻击,让他们跟阮心亚等主力不断缩短距离,临近黄昏的时候众人险些被包围。
如果不是仗着华雁轩的长枪、自己的快刀以及二十多颗手雷突围,把前方阻击的十多名樾军击溃,他们现在怕是损失惨重,饶是如此,还是有五六名华家护卫惨死,脑袋或者身体被冲锋枪打烂。
只是面对敌人这种撒大网的方式,赵恒他们又无可奈何。
“小心!”
行进途中,华雁轩忽然低喝一声,手中长枪一抬,砰”一声巨响,远处一棵大树,敌人刚露出的半个脑袋给子弹轰没了,带着脑浆向四周爆射而去,那人的身体还没有反应过来,紧紧的端着枪。
数秒后,他才栽倒。
“哒哒哒哒!”
在赵恒他们就地滚出躲避、敌人一枪毙命时,一阵疯狂的冲锋枪的扫射声从左前方响起,打在众人临近的树干上“噗噗”作响,扑!一颗流弹呼啸着打进了中年男子的左肩,疼的他浑身一颤。
“砰砰!”
华雁轩和鬼魂开出两枪,毙掉两名用树叶伪装的樾军,其余华家护卫也齐齐扣动扳机,还相互交替掩护向前推进,赵恒则守着叶清柔和墨哲,目光警惕环视周围动静,不让敌人从后面摸上来。
越靠近华国边境敌人越疯狂,这是赵恒一路走来的共识,就当七八名樾军毙命残余三四人时,一阵密集枪声从一处土堆上响起,顿时一道白天都肉眼可见的火力线,从两名樾军手中倾泻而出。
“哒哒哒!”
子弹对打击的区域进行了一次无差别火力覆盖,一道死亡之线像死神的镰刀一般,不管他遇到的是人还是树木,全部从中间拦腰截断!赵恒他们全部死死的趴在了地上,躲避着这疯狂的攻击。
一些没有来得及趴下的人或是站在树后面寻找掩护的人,连树带人全部被猛烈的子弹撕扯成了碎片,子弹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在地下趴着的赵恒他们只觉得无数血肉碎块,像下雨一样落下。
四名华家护卫当场惨死,血肉模糊。
“靠!这次还有机枪?”
鬼魂眉头一皱:“看来樾军誓要弄死我们啊。”
“赵恒,我们只能退后了。”
华雁轩靠在赵恒身边,低声开口:“对方火力太猛了!”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尽管知道阮心亚他们很可能就在后面,掉头换路撤离很容易来场生死战,但现在火力让他们根本难于有所作为。
那个仓促而成的土堆几近一个碉堡,普通枪械根本无法伤到对方,手雷又难于逾越上百米炸出,所以赵恒看着对方疯狂的火力,开始纠结要不要撤离,就在这时,空中又传来四声清脆的枪响。
机枪嘶吼瞬间熄灭。
赵恒他们还见到两名樾军从土堆中摔出来,脑后中枪,随后又有两名樾军从树上摔下,敌人的疯狂防线顷刻被瓦解,赵恒和华雁轩相视一眼,脸上都划过一丝诧异,显然不知道是谁帮了他们。
除了风声还有树木沙沙作响声,周围的一切都是在无比的寂静之中,叶清柔四顾觉得在这丛林中布满了种种危机,任何一个方向似乎都有可能有敌人忽然出现,而赵恒却有着山岳一般的沉稳。
赵恒忽然沉声喝道:“不要再躲了,出来吧。”赵恒的声音里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他握着枪械站了起来,目光有若闪电盯视着前方的一处草丛:“不出来,休怪我不领刚才的情。”
“我会把你当作敌人杀掉!”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距离近百米的草丛出簌簌晃动,一个娇柔的身影站了出来,在华雁轩他们把枪口下意识对准她时,后者却缓缓抹掉脸上的伪装,望着赵恒轻叹一声:“赵恒,果然是你。”
赵恒目光一凝:“越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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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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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最后的较量
第四百六十二章 最后的较量
第四百六十二章最后的较量
樾军很迷茫很纠结,因为他们发现所追踪的目标像是忽然间换了一群人般,不但隐藏踪迹的手段变得奇妙多诡不易察觉了,而且地形也似乎猛然间熟悉了许多,竟然钻入他们都不知道的小路。
不仅把追击队伍远远抛开,最让人感到气愤和不能接受的是,这些原本只会快速逃跑连吃饭都没空的家伙,现在竟然在路上设丛林陷阱,挖坑、竹箭、诡雷层出不穷,不少樾军因此中招惨死。
他们的追击速度大大降低了下来。
樾军起初觉得定是有接应的人和这帮家伙汇合,或者他们的对伍中多了一个藏踪匿迹的老手,他们忽然发现对于追杀赵恒多出了变数,看着越来越近的华国边境,阮心亚脸色比天空还要阴沉。
为了咬死赵恒他们一伙人,她不仅率领两百军警地毯式追杀过来,还调用了不少樾军空投作战,准备把赵恒压缩在一个地方雷霆击杀,但现在空降的樾军惨死不少,他们却渐渐失去赵恒踪迹。
一处岩石处,阮心亚等待最新踪迹。
此时,除了残余的十六名吴钩把身躯挺得笔直,两百名军警全都半死不活的坐在地上,虽然他们是世界闻名的猴子,可是猴子也需要休息啊,这些日子间不停歇的追击,早让他们心力交瘁了。
特别是今天十多个小时赶路,脚上都起了无数个泡泡,就算追上赵恒也未必有力气歼灭,所以全都看着阮心亚期待休整,同时也更加佩服赵恒他们,那几个华国人毅力真强,比樾军脚力还好!
而且那些人还歼灭不少阻击队员。
“一群废物!一群废物!”
阮心亚看着神情疲倦的军警,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讥嘲:“你们怎不自刎谢罪呢?两百名代表樾国尊严自称精锐的军警,竟然连几个年轻人都奈何不得,如果国家靠你们打仗还不早就亡国、、”
“想不到国家竟然养了你们这样一群废物!”
阮心亚握着一根树枝,抽在一名瘫坐在地上的士兵,冷哼一声:“无组织无纪律,还没有半点能力,我将来要向军部和警察部反应,要好好的整治整治你们,你们是军方和警察的耻辱、、、”
“阮队长,我们真走不动了。”
一名樾军头目低声回应:“让兄弟们休息一下吧,何况天黑、、”他既是为倒在兄弟们求休整时间,也是给自己找一点缓冲,这十个小时下来,全身早就散了架般,任何一个关节都痛得要命。
“你们累?赵恒他们更累!”
一直被赵恒牵着鼻子走又无法对赵恒实施重创,阮心亚心里的仇恨越来越极端,歇斯底里!她一巴掌扇在头目的脸上,厉喝一声:“赵恒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而你们是樾国优秀的军人!”
“你们追不上他不觉得羞耻吗?还要什么休息?”
阮心亚身躯一挺,指着地上两百号人喝道:“你们有资格要休息吗?天黑又怎样?我告诉你们,不把赵恒他们揪出来杀掉,给死去的兄弟和旺来村民报仇,你们今晚没得休息,全给我累死!”
在两百军警脸上生出怨恨时,一名前去侦察的士兵跑了回来,敬礼之后开口:“阮队长,赵恒他们好像往西边小道去了,我在那里发现了他们的足迹,这些足迹全有树枝遮掩,不是伪装的。”
“好!很好!”
阮心亚手指一挥,神色狰狞:“追!”
“我要把那些家伙全部扒皮、抽筋、剁骨、、、、”
xx——xx——xx
一处背风的丛林土坑,有十多棵大树倒下遮盖,不但可以遮风蔽雨,更因有土坑大树所挡还可以生火取暖而不用担心被远处现火光,此刻天已变黑,风不是很大但可以看见天空没有一丝星光。
“樾军今晚不太可能赶赴过来。”
樾小小往火堆里投着一根树枝,随后把一块烤热的肉干递给小女孩:“就算阮心亚能判断出咱们方向,我设下的陷阱也足够他们忙活半晚,而前方也不可能空降樾军,所以咱们今晚很安全。”
她幽幽一笑:“除非是阮心亚轻装奔袭。”
“越小姐,谢谢你。”
没等赵恒开口回应,华雁轩向她丢出一瓶未开封的酒,越小小把玩一下丢了回去,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壶表示自己带着酒,随即还好奇的看了一眼华雁轩:“知道我是越小小,你们还相信我?”
“恒少的朋友,就是我华雁轩的朋友。”
华雁轩淡淡一笑道:“所以即使你是樾国第一谍,我也会相信你。”一路上他没有追问赵恒如何认识越小小,也没有质疑她是否可以相信,更没有担忧她会不会第二个王二小,他显得从容淡然。
“华公子果然够胆魄。”
越小小脸上划过一丝笑意,显然对华雁轩性格也很欣赏,随即玩味开口道:“于樾人来说,华公子是华国总理之孙,只要把你拿下扣在樾国,即使不谈条件或要挟,纯粹士气就能压压华军。”
“华公子毫不顾虑自己安危,会不会冒险了点呢?”
听到越小小一语道破华雁轩身份,负伤的中年男子和华家护卫齐齐变色,手指下意识去摸枪袋,要知道,一路走来连樾军和赵恒都不知主子身份,这丫头却一语道破,不得不让人警惕其居心。
华雁轩却波澜不惊,只是轻笑抿入烈酒,随后余光扫过神情平静的赵恒一眼,顿知赵恒怕也早清楚他身份,当下显得更加淡然从容,而叶清柔却划过一丝讶然,这华雁轩竟然是华国总理之孙?
这未免太疯狂了?
“相信我、、是一个冒险的决定。”
此时,越小小把一片铐面包递给赵恒道:“说不定我连恒少也一并出卖捞取荣华富贵,毕竟拿下你们两个,我就是樾国的天大功臣,无论我以前有过怎样的案底,在这功绩面前都会一笔勾销。”
“至于杀掉四名越军,只不过是想独吞功劳。”
她这半真半假的话没让华雁轩起波澜,却让中年男子他们神情凝重,虽然越小小在危急时刻帮了他们一把,但谁知道是否如她所说想钓大鱼,毕竟她是樾国第一谍,帮樾国做事是理所当然的。
“你在乎功劳?”
赵恒接过她递过来的面包,淡淡一笑:“你就算要独吞功劳也不该过早杀四名樾军,起码要等我们拼个两败俱伤再来坐收渔翁之利!”随后赵恒又很认真的看着她:“而且,我一直相信你。”
越小小轻叹一声:“我是越人!”
身为樾人自然要给樾国多做一点事,就如身为华人也要更多站在华国立场想事,不过,赵恒能清晰捕捉到她脸上的一抹惆怅和犹豫,他不由想到阮东白曾经说过的话,越小小其实就是一介华裔。
赵恒没再纠缠立场问题,而是抛出心中好奇:
“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越小小看着赵恒,目光清亮却没回答,不远处抱着林墨哲的叶清柔心里划过一丝涟漪,眼神也无形中黯淡了两分,她是女人,一个漂亮善于观察的女人,她当然能够读懂越小小眼睛中的东西。
为了你!
“叮!”
就在这时,越小小听到了一丝奇异的声响。
“呜!”
一声清啸,瞬间划破了夜晚,一颗照明弹在空中炸开!
阮心亚,十六名吴钩,轻装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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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激战
照明弹映照的整个夜空瞬间如同白昼。
“趴下!”
越小小喝出一声,赵恒他们就地滚开趴在地上,叶清柔也抱着林墨哲翻入一处掩体,还把小姑娘的的头也按了下去,这种照明弹的照亮强度极大极刺眼,如果盯着看的话会使人双眼瞬间暴盲。
白昼一般的亮光转瞬即逝,但就在这一瞬间里,双方隔着倒下的大树看到了对方的位置,在亮光消失的刹那,赵恒他们也都摸出了武器,脸上掠过一丝凝重,谁都没有想到樾军追击的这么快。
这颗照明弹宣告了战事的开始。
成扇形包围的敌人首先发动进攻,惨白的亮光刚刚熄灭,“哒哒哒哒”一阵密集枪声传来,如风潮般的子弹全倾泻在赵恒他们刚才所在的区域,迟上一秒钟,十多人就全部都要变成马蜂窝了。
子弹打烂了树木枝叶,打飞了泥土草屑,弹得赵恒他们嘴角牵动,紧接着“砰砰砰“几记清脆枪声响起,华雁轩对着枪响位置沉着开出三枪,一记闷哼响起,却没有传来想象中的惨叫和毙命。
这间不停歇的三枪,只让对方受伤,固然是华雁轩奔行一天的疲惫所致,也昭示出敌人的不同寻常,因为赵恒他们都清楚华雁轩的枪法,而且敌人也是奔行追击,这都没有毙掉他们可见霸道。
“哒哒哒!”
开枪的华雁轩也暴露了目标,换来了更疯狂的一阵反击,子弹像是雨点般倾泻,华雁轩翻滚在赵恒身边,轻轻咳嗽一声:“这批敌人好强,闪避速度超出常人想象,不过他们人数好像有限。”
赵恒握着枪没有射击,只是辨认着对方枪响位置,不远处的越小小对着黑暗扫出一梭子弹,随后翻滚到另一个位置开口:“应该是阮心亚和旗下吴钩,他们应该是轻装追击,冒险咬住咱们。”
赵恒目光一凝:“阮心亚和吴钩?”
越小小轻轻点头:“不然他们不会如此迅速找上门来,战斗力也不会如此强悍,不过咱们也不必惧怕他们,这些人连夜赶路怕是后续无力,而且人数也就十余人,何况咱们有一个小时对决。”
华雁轩微微一愣:“一个小时对决?”
在中年男子率领华氏护卫对抗樾军枪来枪往时,越小小压低声音道:“没错!阮心亚冒险作为先头部队,目的就是用吴钩咬住我们,如果咱们一个小时没搞定他们,援军一定会赶到杀我们。”
“想不到这阮心亚有点意思。”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笑意,握着冲锋枪淡淡开口:“身为主帅竟然敢轻装冒险杀来,还能无声无息排除咱们设下的陷阱,看来阮心亚不是什么饭桶,不过,她有点着急了,应该缓缓再来围杀。”
越小小轻瞄了赵恒一眼,意味深长的回应:“你不仅是她的耻辱,你还杀了她的哥哥,毁掉她长大的家园,她见到你怎能心平气和?何况樾王也下了军令,命令她绝对不能让你活着回华国。”
赵恒轻叹一声:“想不到连樾王都惦记我脑袋。”
华雁轩也开口调笑:“那是,你脑袋可值六千万。”
虽然三人在枪林弹雨中谈笑风生,但手中枪械却没有停歇,三人的射速都极快,子弹壳像流水一般的从枪膛里跳了出来,在空中接连不断的翻着欢快小跟头,在前方拉出几道夺命的死亡阵线。
一时间,数十米的丛林中,填满了子弹闪耀的曳光,更有无数脆弱树枝在枪声中轰然破裂,分崩离析,甚至一块半米高的石头都被打碎了两三个角,让躲在后面的叶清柔抱着林墨哲死死低头。
她没有开枪反击,赵恒给她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小丫头,所以如非迫不得已,她不会冒险去对战敌人,而鬼魂也在不远处持枪盯着她们,默默保护,他相信,赵恒他们可以灭掉这批强悍的吴钩。
“小心!”
一个华家护卫忽然喝出一声,手指还点向了东边丛林,声音刚刚落下,他就听到一记枪响,身躯一震,他慢慢的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他看到的却是,胸口上一个血淋淋的被穿透的洞!
“靠!”
赵恒和华雁轩他们来不及悲伤来不及悲痛,目光已经被东边吸引了过去,在子弹的曳光中,正见到一名敌人从丛林中站起,视死如归面对着这边,他肩上扛着的赫然是一支单兵肩扛式火箭筒!
华雁轩三人立即瞄准了他!但是一切已经太迟了,这位不要命的吴钩已经扣动了扳机,“嗖”的一声,一颗冒着尾烟的火箭弹划着优美的弧线,向着赵恒他们斜斜飞来,漫天都是死亡刺耳声。
华雁轩沉着的开出一枪。
“快散开!”
在华雁轩和叶清柔四处躲闪时,赵恒也猛地扑向跟前方激战的越小小,两个人顺势滚进了旁边的丛林障碍里,火箭弹擦着两个人的耳边斜斜划了过去,随后在远处发出一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两棵十多米高的大树轰然倒塌,两名躲避不及的华家护卫也被炸得血肉翻飞,每个人都被飞溅的泥水泼了一头一身,格外狼狈格外不堪,而那名手持火箭筒的吴钩也被华雁轩一枪洞穿了眼睛。
视野中,他靠在树上缓缓倒地,流血的眼睛狰狞可怖。
在死者同伴去拖那挺火箭筒时,一直沉寂的鬼魂抬手一枪,打在他的手套上,立刻让丛林抖动了一下,中年男子他们趁机扫射过去,一名黑衣男子从里面摔飞出来,脑袋被子弹打了一个稀巴烂。
两名吴钩算是报销。
只是这一发火箭弹之后,敌人趁机向前推进了四五米,子弹再度疯狂的倾泻在众人阵地,似乎为同伴报仇,一名华氏护卫还没来得及翻滚,一颗子弹就洞穿他的肩膀,让他身子向后微微一挺。
鲜血迸射之余,第二颗子弹打入他的头颅,华氏护卫一头栽倒在地,此时,赵恒他们男女老小就剩下九个人了,火力一下子就弱了起来,鬼魂眯起眼睛扫视一番,随后抬手两枪打在两棵树上。
“轰轰!”
两颗悬挂的手雷在树上炸开,无数钢珠对方圆十多平米进行覆盖,嗖嗖作响,正要推前的敌人见状立刻倒翻了回去,其中一人还被碎片击伤,被两名同伴迅速拖回到最后面,双方枪战因此僵持。
敌人把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了左右两侧,想要合力夹击压垮赵恒他们,但左方的攻势被丛林限制住了,还有鬼魂的冷枪,右方又有华雁轩他们进行猛烈打击,两方的攻势终于慢慢的褪了下去。
短暂平静。
阮心亚此时似乎感觉难于突破赵恒他们防线,也似乎并不急着攻击残兵散勇,总之阮心亚和吴钩暂时安静了下来,华雁轩他们也趁机检查枪械,小小空间充满拉动枪栓装填子弹的金属机械声。
赵恒看着身下的女人:“你没事吧?”
越小小咬着嘴唇:“没事!谢谢你又救了我!”她清亮眼睛划过一丝涟漪,两人身子轻轻松开侧转,越小小却忽然感觉到一阵湿润,收回手掌一看,脸上涌起一阵惊讶:“你、、你受伤了?”
赵恒淡淡一笑:“没事,小伤而已。”
越小小不容抗拒的开口:“把衣服脱掉给我看看。”
衣服脱掉,背部一处枪伤,血肉模糊。
“幸好弹头有所偏差。”
越小小一把掀开了赵恒的衣服,无所顾忌的扫视了一下:“偏进左侧的肌肉里去了,要是打中了你的锁骨可就麻烦了。”接着又抱歉的看了赵恒一眼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让你受伤了。”
她的手指轻抚着伤口,在淡淡冷光的照耀下,赵恒身上的肌肉如水银滚动,雄性的凶猛气息,蓬勃高涨,似乎都要把这附近丛林给撑破了,这越发显得他身上的那处枪伤血肉模糊,残缺之美。
叶清柔不敢多看,她觉得每看一眼,都会情不自禁的心悸、颤动,这不是因为赵恒伤口的可怕,而是因为赵恒那挺拔直立仿佛钢浇铁铸般身躯,似乎有着一股奇异的力量,让她不由自主的恍惚。
“没事!”
赵恒脸上保持着温润平和笑意,手指抹过自己身上鲜血,轻描淡写的回道:“轻伤,打到锁骨我就可以躺在摇椅上安享余生了,每天不用再打打杀杀过日子了,还有你天天替我捶腿,多好。”
“贫嘴!”
越小小瞥了赵恒一眼,手指想要戳赵恒伤口却不忍心,最终拔出一把匕首,摆出要帮赵恒挖出子弹的态势,华雁轩淡淡一笑,从口袋摸出一瓶伏特加:“七十度的伏特加,可以当酒精用了。”
华公子全身上下最多的不是弹药,而是取之不尽的各种烈酒,似乎每一个口袋都装有东西,而让人诧异的是,他行走和开枪并没有受到影响,身上也不会有浓郁的酒气,让人止不住生出奇怪。
越小小微微一笑表示谢谢,随即把匕首涂上一层酒精,用火柴小心点燃消毒,在中年男子他们盯着对面阵地戒备时,越小小深深呼吸一口气,匕首对着赵恒开口:“忍住了!忍不住就咬我。”
她还给赵恒嘴角灌入一大口酒。
赵恒点点头算是回应,越小小用匕首一下挑开打裂的肌肉,一股黑血顺着皮肤流了下来,她又用刀尖使劲往里一探,一挑,嵌在肩膀肌肉里的弹头一下被挑了出来,“扑”的一声落在了地下。
红色的血液顺着伤口就流淌出来,越小小立刻用衣服堵上了,赵恒已经满头大汗,但他强忍着一声不吭,叶清柔知道,如果赵恒没有把防弹衣给自己的话,那么也不会受这样的伤,眼露愧疚。
越小小摸出一小瓶东西:“我有止血剂。”
赵恒毫不犹豫的摇摇头,现在双方厮杀还没结束,换句话说,不用多久将会迎来不死不休的激战,用止血剂根本没有什么用,待会展开鱼死网破,伤口只会撕裂,他手中一点地上的弹头道:
“不要止血剂,用火药。”
越小小迟疑了一下:“火药、、”
“动手吧!”
赵恒深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前方漆黑的夜空开口:“阮心亚很快就会发动攻击了,你如果不想我在厮杀中撕裂伤口流血致死,那就赶紧用火药处理伤口,不然待会打起来,我怕是凶多吉少。”
越小小摇摇头:“我保护你!”
赵恒没有理会女人的好意,手指捏出一个子弹扭开弹头,把火药尽数洒在左肩窝的伤口上,随后跟华雁轩讨了一根香烟,点燃后猛吸了两口,在越小小他们皱眉时,赵恒还露出一抹旺盛笑意:
“各位,给你们变个戏法。”
华雁轩他们苦笑不已,这赵恒的神经要么没有,要么就是钢筋搓成,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情说笑,就在这时,面对着众人的赵恒忽然用手中烟头,点燃撒在伤口处的火药,“蓬”一声轻响。
伤口处跳起璀璨火光,有烤肉的味道弥漫扩散。
“嗯!”
赵恒依然保持着灿烂微笑,但他的五官在这瞬间明显扭曲,满口牙齿都几乎咬碎,越小小忽然低下头,在他另一处肩膀上狠狠咬下一口,再抬头时,一个牙印清晰可见:“帮你转移剧痛、、”
随即,她握着短枪转身应敌,只是叶清柔能见到她眼中泪花,此时,不远处正响起一阵喧杂声,十多名上气不接下气的樾士兵赶到,几乎没有半点歇息,他们就吼叫着向赵恒等人方向冲杀过来。
“砰!砰砰!”
枪声再次破空响起,双方开始第二轮交战,只是这批樾军明摆着就是炮灰,战斗力远不如刚才的十多名吴钩,在胡乱放枪扫射一番后,就有大半士兵被华雁轩他们毙掉脑袋,惨死在冲锋路上。
赵恒握起枪,一舔嘴唇道:
“这不是办法!我要去干掉阮心亚。”
越小小一把拉住他,不过没有劝说:
“我跟你一起去!”
同生共死!
xxx——xxx——xxx
“其它部队最快要半小时?”
阮心亚听到两百多支援还在路上半死不活,心头一怒一脚踢开刚才小股支援的樾军头领,不过也知道那些人无法跟吴钩相比,而且这十多人赶来已算不错,于是也没再为难只让支援向前推进。
她本以为赵恒他们面对十六名吴钩会不堪一击,谁知却硬是咬着牙跟他们火拼了一场,十六名精锐不仅没把赵恒等人围杀在土坑中,还被赵恒他们击杀五名兄弟,连辛苦扛来的火箭筒都没起效。
这让阮心亚相当愤怒,想要压上全部吴钩鱼死网破,鬼魂挂在树干的手雷又阻滞了他们,因此阮心亚只能暂时停止攻击,准备等待即刻就到的支援,用他们做炮灰撕开赵恒防线实现短兵相接。
可是十多人冲上去,顷刻倒下大半。
所幸吴钩冲上去替位,才不至于全军覆没。
这让阮心亚神情越发沉重,她想要尽快拿下赵恒他们,向后面赶来的樾军支援展示吴钩实力,免得被他们讥嘲吴钩也不过如此;只是全力推进的代价也会相当惨重,搞不好连自己都难于生还。
因此她纠结是趁前面有炮灰全力攻击,还是咬着赵恒慢慢等支援,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东侧掠过一丝轻响,虽然细微却让是真实存在,阮心亚挥手让身边两名樾军过去查看,嘴角还微微翘起:
“难不成、、赵恒还敢反冲锋?”
她想到赵恒行为,心里一动,手摸枪袋。
前方枪声阵阵,周围却一片静谧。
冷风徐徐划过丛林,发出沙沙响声。
“嗖!”
就在一名樾军踏断一根树枝时,一支尖锐草埂从丛林中破空射出,直挺挺刺入他的咽喉,草梗因为速度过快前端甚至没有挂一丝血迹,另一名樾军听到动静急忙转身,却是一把匕首划过咽喉。
鲜血迸射,躯体轰然落地。
两名樾军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手指还紧紧扣着扳机。
就在赵恒挥掉匕首的血迹时,一支漆黑手枪从树后悄然抬起,直指赵恒的后脑,暗影中,突兀而出的阮心亚,露出守株待兔老狐狸的那种既奸诈,又有着十拿九稳的得意笑容,还有淡淡杀机。
只是她也没发现,不远处也探出一支枪口。
身着吴钩服饰的越小小眼睛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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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鱼死网破
看着赵恒挥舞匕首鲜血的动作,并没有认出赵恒面目的阮心亚心里暗忖,这小子胆子挺大啊,杀完人后,竟然还有空处理匕首,没有迅速匿藏,显然身手不怎么样,运气也不好,正碰上自己。
阮心亚脸上得意笑容绽放到了一半,便遽然冰冻,赵恒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在绝对不可能的情况下,他的整个身子忽然横移出去,阮心亚伸手直指的枪口,竟指到了个空处,同时一记枪响。
中计!
阮心亚连思虑念头都没有,身子雷霆向侧一摔,一颗原本击向她脖子的子弹,顷刻撞在她的肩膀上,砰一声巨响,阮心亚身躯重重摔出去,但是肩膀并没有见血,武装到牙齿的她穿着防弹衣。
不过她心里还是很震惊,震惊赵恒身手之外也震惊他的心思,竟然敢如此冒险设下黄雀在后的陷阱,如非自己身手没有落下,刚才怕是早给越小小一枪毙了,当下也对着越小小方向开出两枪。
“砰砰!”
两记枪声过来却不见惨叫,随即阮心亚又听到不远处响起密集枪声,还伴随着几名吴钩的喝叫和开枪,显然越小小已经去阻击手下,这也意味着她要跟刚才小子你死我活,事实也正如她所料。
十多颗子弹射向她的位置,握着冲锋枪猛烈扫射的赵恒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再也没有花巧可言,也再没有陷阱可折,剩下的就是真刀实枪对决,剩下的时间,就是判定他和阮心亚生死的时刻。
两个注定的生死冤家,开始在阴冷丛林痛快撕咬。
“小子,去死!”
躲开赵恒扫射的阮心亚猛地从另一端闪出身来,杀气腾腾,在这个距离这种情况下,已经无须再用什么瞄准器,阮心亚凭着自己的射击手感,对着赵恒方向抬手就是一枪,夺命子弹呼啸而出!
赵恒一个前滚翻跃地,手中冲锋枪同时响起!两个人就这样开始了疯狂对射!在那激烈的火舌还没有碰到阮心亚的时候,阮心亚已经迅速的做出一个标准的军事闪避动作,瞬间躲入一块石头。
“哒哒哒!”
赵恒握着冲锋枪一边奔跑一边开火,强大的火力把阮心亚压制得只能牢牢躲在石头后面,不敢露出头来更不用说反击了,在枪声渐渐变弱时,赵恒已经迅速跑近了阮心亚,左手摸出黑色匕首。
“咔、、、”
冲锋枪的子弹终于打完!赵恒一下把它向前砸了出去,让露头的阮心亚不得不躲避,待后者想要举起枪时,赵恒已经贴近阮心亚的面前,手里握着匕首,像一只发疯的猛虎扑来,凶猛,霸道!
绝对剽悍的速度!
在这种距离这种速度的情况下,阮心亚根本就没有机会开枪,她只有把枪举起来拼命格挡,随着赵恒的一声低喝,黑色匕首狠狠地劈下,竟然把漆黑枪管劈出一道痕迹,也让阮心亚双手一麻。
阮心亚厉喝一声,用枪械狠狠地砸向赵恒!赵恒一个偏头闪了过去,避免头破血流的下场,阮心亚趁机从自己的小腿左侧抽出了一把军刀,阮心亚弓着腰,用最标准的军事动作与赵恒对峙着!
谁都清楚对方的实力。
远处杀喊阵阵,越小小正阻击着吴钩靠近,而华雁轩也领着人向前推进,给赵恒赢取安全空间,谁都知道,这一战的关键就是阮心亚生死,如果她被杀了,追击队伍很可能军心涣散再无作为。
如果她熬上个把小时,那赵恒他们就可能全军覆没,或许是大家都豁出去的态势,双方短兵相接的格外激烈,双方都有人先后倒地,除了保护林墨哲的叶清柔,鬼魂他们全都向吴钩发去了攻击。
中年男子他们对赵恒越来越佩服。
这位恒少彷佛永远都不知疲惫永远都有使不完的精力似的,还有那永不服输的旺盛斗志,让每一个并肩作战的人都情不自禁被其所染,并且相信就算走入了地狱,跟着他也能从地狱中杀出来。
华雁轩眼里也更多惺惺相惜,或许是难得找到一个对脾气的朋友,也或许是真欣赏赵恒的坚韧精神,他并没有考虑两人将来是否成对手,此刻,只是挥舞着长枪,把靠近赵恒的敌人一一击毙。
子弹倾泻完之后,双方就拔出冷兵器厮杀,血腥瞬间弥漫在上空,他们的喊杀和搏斗响彻丛林,但却没有波及到赵恒和阮心亚,两人握着兵器冷冷对峙,就像狮虎搏斗前的态势,寻找对方弱点。
“赵恒?”
虽然光线昏暗难于辨清对方面目,但阮心亚的直觉却告知,这小子十有**就是赵恒,果然,赵恒淡淡一笑,挪移着脚步上前:“没错,我就是你追击四五天的赵恒,也是你们说的侩子手。”
“真是你这恶魔。”
阮心亚遭受攻击的情绪瞬间平缓下来,刻骨的仇恨让她忘记了生死,她反手握着匕首冷哼:“你杀了这么多越人,今天该是拿你人头告慰的时候了,我在坑前发过誓,此仇、、、不共戴天!”
“而且将来攻入华国、、我要屠尽万名华民祭祀他们。”
“何必坑前发誓?”
赵恒淡淡一笑:“你该跟他们同眠!忘记告诉你,你那猥琐哥哥是被我一刀杀的,你有本事就来报仇!”此话如铁锤全力击打着新锻刀锋时,飞溅而起的点点耀眼火花,炙烤着阮心亚的心灵。
“死!”
阮心亚脚步一挪踢出一大堆泥土,在散开的泥土扑向赵恒眼睛时,她也如恶狼一般扑杀上去,她的脑海尽是旺来村庄的血腥以及百余名樾军性命,没有招式没有花样,只有视死如归的凶狠撕咬。
赵恒见其发疯般攻击,立刻向后退出一步。
“砰!”
一棵树枝直接被阮心亚一刀劈成两段,阮心亚动作毫不停顿,手臂猛然用力,手中军刀再次向着赵恒的方向扫了过去,这小子是自己此生最恨的家伙,现在不把他杀掉,阮心亚实在难以泄愤。
赵恒再次后退一步,眼看着阮心亚再次扬起军刀,瞬间演化成连绵不绝的攻势,赵恒终于也不再保留和躲避,呼出一口长气直接冲去,右手匕首灌上一股惊人的力量,两把利器狠狠撞在一起。
当!金铁交鸣的清脆声直接响起,具有同样杀死对方念头的两个人以一种最粗野、最原始、最血腥的方法战斗到了一起,“当!”“当!”“当!”军刀和匕首不断撞击,像是发了疯的公牛。
锋利军刀和黑色匕首纵横交错,形成了两个不同型状的旋风,而刀光交错处是不停爆裂开来的凌厉杀机,“啊!啊!啊!”阮心亚的嘶吼,她的手臂如风车般上下飞舞,快的让人看不清形状。
“丫的!”
赵恒低骂一句:“这女人挺疯狂的!”
此时随着间不停歇的打斗,两人位置已从丛林中间移到一处山坡,夜晚的风没有树木遮挡变得更加清冷,在阮心亚再度疯狂冲击过来时,赵恒怒吼一声,右手注满力量,雷霆万钧的劈出一刀。
“当!”
下一刻,阮心亚手中的军刀骤然被断成两截落地,阮心亚脸色阴冷而疯狂,不退反进,猛然向前迈了一步,挥舞最后一小截的断刃直接对赵恒凶猛捅过去,赵恒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偏了一下。
错开要害位置,匕首转动朝着阮心亚刺过去。
战斗瞬间进入最后高.潮。
那一截断刃狠狠捅进赵恒的肩膀伤口,鲜血喷洒中,赵恒面色似乎又苍白了几分,但却无知无觉一样,手中匕首贴着阮心亚的防弹衣刺入,锐利刀锋,瞬间,将阮心亚的一条胳膊切割出小半。
鲜血直喷,胳膊已废。
阮心亚惨叫一声却依然没有退后,眼神愈发冰冷疯狂,丝毫不顾及自己的伤口,满脑子只有一个字,杀!在胳膊破空断裂喷洒鲜血时,她松掉自己握着半截军刀的手,直接去摸腰间的光荣雷。
“一起死!”
她厉喝一声,凌厉如惊雷!
“砰!”
赵恒松开自己的匕首,一脚踹翻阮心亚的身躯,同时向旁边丛林扑了过去,就在他落地时,轰!一声巨响,手雷在山坡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一道火光随之掠过夜空,让远处激战微微停滞。
赵恒半跪在地,捂着伤口喝道:
“阮心亚已死!”
全场瞬间死寂,唯有冷风徐徐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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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对手
当夜色如水退却,晨曦渐渐发白的时候,醒来几番又沉睡几番的赵恒,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白色天花板,他还迷迷糊糊听到细语:“救苦救难的老天,若他能平安无事,我叶清柔愿代他去死!”
那声音就如初春明溪中的碎冰,响亮清脆,带着没有水分的郑重,谁听到,都不会怀疑发誓女子口气中的诚意,女子态势无比虔诚,俏丽的脸庞带着圣洁之意,她轻轻俯身如秋叶般贴近赵恒。
捕捉到字眼的赵恒心中一种恍惚,他做了太多的梦,有风雨有丛林有厮杀有思念,却从未有过此刻的温情,不等他睁开双眼,就感觉有温香近前,两片柔唇冰冷中带着怜惜,碰到了他的双唇。
那一刻的温存,有如七彩迷离的幻境。
赵恒悄悄地睁开眼眸的一隙,偷偷望过去,正见到那如玉的面颊,关切凝重,叶清柔前所未有的娇柔,正蕴含深情的凝目望着自己,随即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如春花般灿烂:“你醒来了?”
显然,她发现赵恒已经醒来,赵恒微微感受着唇间的温润,随后睁开眼睛看着难得一笑的女人,想要说话却被她伸出手指按住,叶清柔声音轻柔道:“别说话,你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息。”
赵恒看着天花板,挤出几个字:“这是在哪里?”
“疆城!”
叶清柔把脸重新俯下来,贴在赵恒耳边回应:“你杀完阮心亚后,我们也趁机灭掉士气削弱的吴钩和残余樾军,然后连夜带着受伤昏迷的你撤离,虽然途中还有零散交火,但最终安全撤回。”
赵恒咳嗽一声:“几个人回来?”
“七个!”
叶清柔思虑一会,没有隐瞒的告知了赵恒:“你我、林墨哲、鬼魂、越小小,还有华公子和中年男子,其余人全都死在撤离途中了,而且除了我和林墨哲无伤外,你们全都受了或大或小的伤。”
赵恒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虽然核心人物都还活着,但他对樾军的凶狠和坚韧还是颇为感慨,继而想到如果边军战败,三十万大军不知能否扛住樾王?扛不住,那将会对华国边境生出灾难。
赵恒深深呼吸:“华少呢?”
叶清柔指指外面:“估计在花园喝酒。”接着她又补充上一句:“这所小别墅是华家在疆城的产业,我们逃到这里后华少只找医生帮大家处理伤口,并没有把我们回到华国的消息散播出去。”
心思细腻。
“要不要请我喝一杯?”
裹着衣服的赵恒在叶清柔扶持中,走到花园凉亭见到正喝酒的华雁轩,华少依然一副雍容华贵弱不禁风的样子,整个人躺在凉亭的椅子上颇有一种落寞之感,唯有喝酒的时候会露出淡淡笑意。
“你有伤在身,不能喝酒。”
见到赵恒和叶清柔出现,华雁轩脸上笑容变得灿烂起来,他挥挥手让人端来一壶好茶:“还是喝一壶热茶为好,而且就算我给你酒喝,叶小姐和越小姐都会反对,所以你还是不要让我为难。”
赵恒笑了起来:“吝啬就吝啬,找借口干吗?”
叶清柔微微一笑退后几步,随即识趣转身离去,她清楚两人的谈话会涉及机密,而她还是不要呆在现场为上,看着叶清柔消失的身影,华雁轩也挥手让四周守卫退去:“你身边都是好姑娘。”
华雁轩给把一杯热茶推给赵恒,自己捏起一杯红酒道:“越小小背着你翻山越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叶姑娘在你手术后两天没合眼,一直守护在你身边等待苏醒,老弟,你此生无憾啊。”
他似乎知道赵恒要说什么,于是轻声调笑补充:“你有什么要谢就谢她们,我就没什么好谢了,相反应该是我谢你才对,没有你的班子成员,我这条半死不活的命,怕是早丢在边境丛林了。”
“她们、、我赵恒要谢。”
赵恒端起面前的那杯热茶,看着裹在四件衣服中的华雁轩,抿入一口茶水回道:“你、、我也要谢,先不说一路上照顾和战死的华氏护卫,单单回到疆城秘而不发消息,我赵恒就要谢谢你。”
华雁轩目光玩味的迎接上赵恒目光,随即淡淡一笑:“这有什么好谢的?秘而不发,第一是我懒惰,第二是我心性恬淡,莫非我们回到华国还要宣告樾军我回来了,让他们憋屈让他们痛苦?”
“你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赵恒轻轻摇晃着杯中茶水,很直接的戳破那张纸:“你如宣告你从樾国回来的消息,无论对华家还是军部大军都有利无弊,至少能振奋华家声望和士兵士气,之所以秘而不发是为了保护我。”
在华雁轩笑而不语中,赵恒叹息一声:“我不仅是樾军要除掉的恶魔,也是华国无数势力的眼中钉,当我从樾军手上拿到我的详细情报时,我就知道我已被人出卖,有人不想我活着回华国。”
“你是担心消息传出,会有人来要我脑袋。”
赵恒眼里划过一丝感激,他清楚华雁轩把他们带来华氏花园,自己也留在这里疗养,目的也是保护他们不受伤害,不然华雁轩一到疆城就可把五人名正言顺抛下,领着中年男子独自飞回京城。
华雁轩低头抿入一口红酒,紧紧身上的衣服笑道:“我说过,咱们并肩作战过,也喝过酒,算是半个朋友,你和越小小还带着我们冲出边境丛林,作为半个朋友的我,怎么也该为你做点事。”
灿烂笑容中,他握着精致的高脚杯:“不管四大家族甚至华家跟你有什么恩怨,也不管多少人想要杀死你谋取利益或出气,这一时期,我都要全力保证你的安全,恩怨分明,这是我的原则。”
赵恒轻轻笑起来:“你是一个奇怪的人。”
华雁轩轻轻咳嗽一声,目光忽然变得真挚:“我不是一个奇怪的人,我只不过分得清楚恩怨,我现在不遗余力保护你,但以后、、、如果你我不得不站在对立面,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你。”
赵恒发出一声大笑:“好!真性情!”接着他又玩笑着开口:“其实我现在心里很矛盾,既不想跟你相互残杀,但又渴望将来跟你成为对手,毕竟这年头,要找到你这样有趣的对手,很难。”
华雁轩跟着大笑起来:“一样!一样!”
两人从始至终没有谈起雁门的摩擦,也没有聊起华国女神北如烟,似乎那些矛盾那些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两人更多是截取相识的片段记忆,在华雁轩重新倒上一杯酒后,赵恒抛出一个话题道:
“也不知道现在边境大战怎样了?”
“听说快要生死决战了。”
华雁轩的脸上多了一丝凝重,他手指轻轻摩擦着杯子边缘:“只是情况很不乐观,我在樾都呆了一些日子,我从樾国顶尖层面的人物探知,他们对战局自始至终都很自信,似乎是胜券在握。”
他呼出一口长气,拍拍自己的胸膛道:“虽然我看不出他们底气何在,但那种感觉却让人毫不怀疑,他们一定会取得胜利,我已把收集的东西写成报告给军部,希望军部能够找出阴谋所在。”
“胜券在握?”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茶水,他想起杜天雄所说的,不可遏制的阴谋,轻轻皱起眉头回道:“虽然十万边军难于抗衡三十万樾军,但后面还有军部的精锐部队,樾人有什么底气和能耐打赢这一场?”
华雁轩叹息一声: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从樾国高层听过四个字。”
赵恒抬起头:“什么字?”
“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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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金贵妃
第四百六十六章金贵妃
伤势在身,赵恒决定在疆城多呆几天再回。
连华雁轩都能嗅出他回到华国的危险,赵恒更知道自己凶险还没过去,因此给路叔发了一个平安信息就躲在华氏花园,疆城虽然是靠近边境的城市,打起仗来容易波及,但人口也有五百多万。
毕竟有东方雄的大军镇守边疆,再加上华国媒体舆论导向,没几个人认为樾军有能耐攻破防线,杀到这个不大不小城市,而且这座城市也没啥可被人眼馋,无论是资源还是战略地位都很低微。
不过赵恒也没因此溜出去散心,他几乎每天都呆在花园养伤,不是安心看报纸看电视,就是找华雁轩和越小小他们聊天,华雁轩也没有回京城,早上处理完手头工作,就是坐在凉亭中看天空。
“奶奶?”
但这天下午,一位不速之客还是打破了花园的宁静,当华雁轩跟赵恒天马行空闲聊时,他一眼见到入口处走来一个人影,凝聚眼睛扫视后顿时失声,端着茶杯的赵恒回头望去,正见一个女人。
一个看不出年纪风韵犹存的女人,头发高高盘起,穿着简单大方,女人容貌清丽,虽然经过岁月的打磨,眼角有一些鱼尾纹,但并不影响整体感官,赵恒从这个女人身上感觉到一股沧桑意味。
气质独特。
华衣女子算不上漂亮,没有那种让人一眼就惊为天人的惊艳,也没有那种神经质的孤僻乖张,她的脸上只有看淡尘世的沧桑,她面色淡然的走过来,似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却又和谐的异常。
妖孽般的女人。
赵恒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是沧桑,第二眼就下意识地嗅到一丝危险气息,恍惚中,华雁轩已起身向华衣女子迎接过去,向来八风不动淡定自若的他轻轻喊了一声,语气格外恭敬:“奶奶。”
奶奶?
赵恒有点目瞪口呆,华衣女子竟然是华雁轩的奶奶?那得多大年纪?起码也有六十了吧?六十岁的老人竟然如此年轻?赵恒都下意识要恶意揣测,这华国第一夫人莫非是华雁轩的小奶奶之类?
“乖孩子!”
华衣女子的一声轻呼破灭赵恒猜测,她还真是华雁轩的奶奶,她还趁机摸摸华雁轩的头发,露出一丝和蔼神情:“听说你这次出国吃了不少苦,奶奶很不放心,所以特地从京城过来看看你。”
华雁轩轻轻咳嗽一声:“谢谢奶奶!”
华衣女子轻轻拍着他的背部,一脸怜惜的开口:“身体怎样?有没有受伤?病情有没有恶化?我都劝告你不要卷入那些是非了,你偏偏不听,非要跟着他们折腾,让奶奶提心吊胆半个多月。”
“奶奶放心,我没事!”
华雁轩脸上露出一丝歉意,随即恭敬回道:“对不起,让你和爷爷他们担心了,雁轩下次绝不会再出意外!”接着他又向华衣女子介绍赵恒道:“奶奶!这是我朋友,这次回来多靠他帮忙。”
他灿烂变得灿烂起来,玩味补充上两句:“在旺来小镇,如非他在小镇帮我击溃一伙樾军,我们回来的会更加艰苦,从丛林撤离回来的途中,也是他舍命保护我,所以我才能有惊无险回来。”
“他叫赵恒。”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和苦笑,华雁轩把自己帮忙夸大其词,摆明是要让第一夫人对自己有好感,也给自己多加一层保护层,他想要解释什么却又觉得多余,于是微微伸出手,落落大方开口:
“夫人好!”
“赵恒?”
华衣女子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随后不失礼数的跟赵恒轻轻一握,脸上带着一丝谢意:“小伙子,谢谢你帮忙,你救了雁轩,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能帮忙的、、华家不遗余力。”
“谢谢夫人!”
赵恒这时彻底清楚华雁轩在华家的份量,也许华少不如西门庆那样独一无二为西老逆鳞,但绝对是华衣女子的掌心宝,不然她不会如此相信孙子的话,还直接向赵恒抛出一个承诺:不遗余力!
她还向赵恒微微一笑。
赵恒嘴角牵动,感觉这个奶奶深不可测,接着又见她把目光移开,落在华雁轩的脸上和蔼笑道:“孩子,我这次来疆城有两件事情,第一就是看看你伤势病情;第二就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她脸露赞许:“你在樾国拍摄传回的屠戮照片,已经交由南老向国际人权组织申诉,国际人权组织已经派出三十多支分队去樾国调查,间接把樾国的屠戮行径中止了,你间接救得不少华侨。”
在华雁轩微露欣喜时,她又补充上两句:“还有你传回的情报也已经到了军部,全部定性为华国最高机密,你此番去樾国可谓是收获颇丰,华国决策层已经决定,准备让你接手国家安全部。”
“咳咳,谢谢奶奶!”
华雁轩犹豫了一下:“不过我不想掌控安全部。”他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膛摇头:“我精力有限身体不行,担不得国家这种长期大任,我还是喜欢自由自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比如多交些朋友。”
“这事你先不要着急回应。”
华衣女子没有意外华雁轩的拒绝,伸手整整他的衣领笑道:“你好好想上一个星期再跟你爷爷说答案,不过奶奶希望你能应承下来,你喜欢为国做事,总是需要一点名分,这样才能累积功绩。”
在华雁轩要说些什么时,华衣女子又淡淡补充:“当然你无所谓功绩,但也可以树立一座丰碑,而且讨来这个位置耗费了北丫头他们不少精力物力,你如果现在就拒绝,怕会伤不少人的心。”
华雁轩叹息一声:“好,我会好好考虑。”
“赵恒、、、”
就在她松开手时,华衣女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她把原本落在孙子的目光,重新转回到赵恒脸上,面色似乎有些复杂,突然玩味笑了笑,轻声问道:“赵恒、、你是华海杜天雄的宝贝女婿吧?”
华雁轩表情凝固,赵恒心中一跳,想不到华衣女子如此厉害,三下五下就猜出他真实身份,不知第一夫人会不会直接喊出三百刀斧手,把他砍了送给北家东家出口恶气,当然,他也没有遮掩。
“夫人英明,华海赵恒。”
事情并没有按照赵恒的预想发展,华衣女子只是很简单的点了点头,掠过一丝淡淡笑意:“还不错!有点胆魄,有点担当,怪不得敢在华海动枪伤金格格,也难怪东夏书他们在你手上吃瘪。”
摸不透对方语气善恶的赵恒止不住皱眉,心思飞快的转动,毕竟第一夫人的神情跟杜夫人颇为相似,看似笑容满面灿烂无比,却总让人看不透其中意思,更不用说鉴别她心里对自己是否杀伐。
“别想不该想的,雁轩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华衣女子眼中笑意浓郁而淡然,看起来很矛盾,却偏偏又很和谐,她看着赵恒仿佛洞悉他心思一般,淡淡笑道:“其实我很想看看,三五年之后,被杜天雄寄予厚望的你到底能有什么成就。”
在赵恒微咬嘴唇思虑其中含义时,华衣女子又淡淡一笑:“不过你应该不会让他失望,毕竟做得出旺来血案的人、、天下还有什么事能挡住你?”接着她又向赵恒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
“金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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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淡淡杀机
第四百六十七章淡淡杀机
赵恒的视野中,华雁轩正呆在凉亭中沉思。
华家大少的生活一向单调的近乎枯燥,身边没有女人伺候,酒吧不去,夜总会也不逛,纨绔大少喜欢拱翻一个又一个小白菜来证明自己大杀四方的恶趣味,在华雁轩身上似乎找不到一丝一毫。
这小子平日最大的爱好就是喝酒,偶尔看看报纸,或者抽一根烟,在他人看起来很单调的生活,华雁轩却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以前赵恒纯粹认为他是追求宁静致远,远离花花世界让自己活久点。
但见到第一夫人金贵妃后,特别是听到她的自报家门,赵恒顿知其中也有家教门风的因素,金贵妃和杜夫人都是爱新觉罗后裔,自有一番骄傲和高贵,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后代胡乱寻花问柳。
“是不是觉得雁轩很羸弱?”
就在赵恒靠在栏杆遥看思虑要不要掌控安全部的华雁轩时,身边忽然传来一个不轻不淡的声音,扭头望去,正见华衣女子款款而来,撇开眼角的鱼尾纹来说,金贵妃颇有昔日明星赵雅芝的风采。
“没有,他是一个坚韧的人。”
在金贵妃踏着地毯缓缓靠近时,赵恒直立起身躯回道:“虽然他身体看起来弱不禁风,但他内心却相当强大,始终燃烧着一股生命之火,只要他想去完成的事情,我想他一定可以达到目标。”
金贵妃站在赵恒身边轻靠栏杆,望着不远处的宝贝孙子笑道:“想不到你还挺了解他的,雁轩确实是我最欣赏的后辈,正如你所说他心里始终燃烧着生命之火,这是现在年轻人缺乏的东西。”
“可惜他身体不行。”
雍容华贵的金贵妃眼里划过一丝无奈,语气变得格外轻柔:“他靠着自己的毅力活到二十岁,却未必还有力气熬到三十岁,他身体天生阴寒,每年喝得烈酒比吃得饭还多,可知他身体多差。”
赵恒叹息一句:“夫人放心,华少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平安安活着的,他既然能熬过二十岁,那绝对能冲破三十岁,四十岁,只要还有酒喝,他会比谁都活得久,而且也会活得比谁都认真。”
他重重补充:“华少是一个认真的人。”
金贵妃脸上涌现一抹赞许,她侧头看着旁边的赵恒:“你跟雁轩相处只不过数天,却想不到你把他看得一清二楚。”接着她幽幽一笑:“他是一个认真的人,所以他想要在这世界留点精彩。”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时,金贵妃忽然抛出两句:“他爷爷在名义上的一号位置呆了十多年,虽然是华国的代表和象征,但谁都知道华家根基浅薄势力式微,所以四大家族才允许华家存留着。”
赵恒神情微微一怔,不知道金贵妃跟自己说这些干什么?他以前听杜天雄谈论过华家,华家能在华国立足和成为一号,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四大家族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头脑简单的人做总理。
华总理在屏幕上看起来精明睿智,但现实中却经常做愚蠢的事情,这让四大家族相当的欣慰,毕竟这种人选容易掌控,而且华家势力羸弱,华氏子嗣虽然都在官方位置,但全是华而不实的位置。
因此华家安享富贵十多年。
所以赵恒听到金贵妃爆出华家的难处,他不知道回应些什么,随后就听见金贵妃淡淡补充:“四大家族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华家在一号位置上十多年,这于他们来说已是一个极限。”
金贵妃叹息一声:“尽管华家现在相比四大家族来说还是太渺小,但他们出于安全考虑还是不会允许华家坐得太久,会担心华家暗中有积累,传闻明年年底,四大家族就会考虑另选总理了。”
华贵夫人一抖手腕的玉镯,在空中掠过一抹当当声:“没有总理的光环罩着,我们就更加什么都不是,而且以四大家族的手段,他们会毫不犹豫清洗华家一番,以此来达到高枕无忧的目的。”
说到这里,她一指不远处闭目养神的孙子:“雁轩也清楚知道这一点,所以想要做点什么让华家有点底蕴,有点底气,为此就深入樾国境地去窃取情报,希望用一些功绩来迟缓华家的衰弱。”
“谢谢夫人对我的信任。”
赵恒还是不太明白金贵妃跟自己说这些的意图,纯粹是倾诉心事苦衷未免无聊了,不过他也彻底了解到华家面临的局面和选择,继而他想到女神北如烟道:“夫人,华家不是跟北家交好吗?”
“两家关系确实不错。”
金夫人犹豫了一下,最终笑着回道:“北丫头还很喜欢雁轩,只是那又能说明什么呢?在不涉及根本利益的情况下,四大家跟华家都和谐共处,五个老头还经常一起打麻将,一旦关键时候、”
“却是谁都不会讲情面,下手一个比一个狠。”
说到这里,她还看着赵恒抛出一句道:“孩子,听说过帝王最是无情家吗?四大家族虽然不是帝王,但无情却胜过帝王,别说是外人了,就是自家子嗣,一旦涉及到利益也会毫不犹豫抛弃。”
金贵妃露出一个笑容:“当然,除了你的好朋友乔运财外,西家第三代就乔运财一个男丁,西不落牺牲自己也不会牺牲他,其余三大家则不同,要想家族长运恒久,一家之主必须铁血无情。”
赵恒微咬着嘴唇:“夫人,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金贵妃扬起那一张沧桑华贵的脸,轻轻摇头回道:“其实你不用谢我,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纯粹聊心事,我向你摆出华家难处有我的意图,雁轩有大志,他的崛起离不开他人的扶持和帮忙。”
“你是一个人才,我希望你跟雁轩并肩作战。”
她还重重补充一句:“你可以开任何条件,只要我能办到只要华家能办到,你跟各大家族有纠葛跟杜家也有关系,但我不在乎,我愿意为你承担一切风险,何况华家跟杜家的交情也是不错。”
“赵恒,有没有兴趣帮雁轩一把呢?”
赵恒瞬间沉默,眼里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讶然,他没想到金贵妃会抛出这样一个橄榄枝,让自己跟华雁轩并肩作战,当然他明白所谓的并肩作战只是名义,其实就是要他为华雁轩为华家卖命。
不得不说金贵妃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先是摆出华家的艰难局面让他同情,随后又用交情来使他向华雁轩靠拢,最后就摆出为赵恒解决麻烦的态势,而且还暗示着杜家不会因此有什么不快的。
一步一步把赵恒拉入她设计好的美丽陷阱。
“夫人,抱歉!”
赵恒脸上涌起一抹歉意,出声回道:“京城唐家,泰原西家,华北北家都向我伸出过橄榄枝,但我最后都只谢谢他们的厚爱,赵恒没什么大志也不想卷入太多是非,只想偏安一隅守在华海。”
他不知道第一夫人看上自己哪一点,竟然如此有诚意邀请他加入华家,只是深知自己身份的赵恒有自己原则,时代久远,他未必对华国当权家族抱有强烈的仇恨,但保持距离还是需要的。
“我知道你意思。”
金贵妇轻轻摆手,没有让赵恒继续说下去:“但华家跟他们不同,四大家已经相当强大,你再出色也只是一颗棋子,而于华家却不同,你会是盟友会是伙伴,会是一起走向辉煌巅峰的兄弟。”
她还有意无意的暗示几句:“而且你跟华家结盟不仅不会引起杜家反感,还能瞬间化解你跟北家有过的摩擦,北无疆也不会再纠缠你让你站队,东家对你的恨意也会削减大半,一举三得啊。”
这几句话她说得相当自信。
“夫人,我有点不明。”
赵恒摸摸脑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竟然四大家对华家也有戒心,又怎容许我投靠华家呢?按照你刚才所说的话,我一旦加入华家,只会加速自己和华家的灭亡,你有什么底气应付他们?”
金贵妃淡淡一笑道:“我自有办法。我承诺过的事就一定会办到,这点请你相信我。”接着她又望向赵恒开口:“我现在也不要求你马上给答复,你可以慢慢想慢慢掂量,想通了随时告知我。”
“我会无比欢迎你加入华家阵营。”
她玩味补充:“你是一个人才,我不想浪费。”
不是错过,而是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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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危机再起
第四百六十八章危机再起
“咱们什么时候离开?”
在赵恒推门走入自己的卧室时,他一眼见到一身黑装的越小小靠在窗边,捧着一杯茶汤不紧不慢的喝着,还向他漫不经心的抛出一句话:“我今天溜出去转了一转,感觉周围有点不太对劲。”
衣衫猎猎,长身而立,越小小流露出一如既往的干练道:“相比前几天,邻近多了一些形形色色的外地人,此刻正是两军交战之际,这座城市按道理只会有人离去,而不是冒出一堆无关人员。”
她淡淡补充:“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也没有揪出来问问,何况这里是华氏花园,有华雁轩在咱们暂时安全,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毕竟把生命托付给他人没底气,还是早点回华海为上。”
“缓多两天。”
赵恒走到女人的身边却没碰她,他跟越小小更多是若即若离的态势:“我也清楚虽然华雁轩尽力隐瞒消息,但华氏花园还是有不少守卫,人多嘴杂,咱们看似隐秘,其实怕是早被人盯上了。”
“看来你心里早有底啊。”
越小小想把手中茶汤递给赵恒,思虑一会却从桌边端过另一杯:“我还以为你过着舒服的日子忘记凶险了!”随后她又微微偏头冒出一句道:“我见到金贵妃跟你详谈,她跟你谈些什么呢?”
“她看上我这把刀了!”
赵恒没有接另一杯茶汤,而是直接把越小小那杯夺过:“这个第一夫人不简单,不仅能迅速推断出我的身份,还能高谈阔论诱使我入华家,为此不惜道出华家艰难局面和冒险对抗各大势力。”
越小小无奈瞥了赵恒一眼:“看上你这把刀?莫非她很欣赏你在旺来村庄的狠辣手段?觉得华家缺乏这样杀伐果断的人才?所以就不惜代价拉你结盟?由此看来,这夫人也是志存高远的主。”
“这年头,没几个人是简单的。”
赵恒抿入一口温热的茶汤,脸上划过一丝精神上的疲惫:“而我是不会选择站队的,再大的利益再大的馅饼也不再考虑中,我只想守着华海好好沉淀几年,待自己资本雄厚了再做其它打算。”
“不为她所用,就可能为她所杀。”
越小小向来明白赵恒的立场,不过她眼里也流露出一份担心:“于金贵妃这样的人来说,你如果不加入华家阵营,她很可能就会对你痛下杀手,以此来保证你们谈话不泄露和减少未来劲敌。”
“我清楚这一点,所以我也没断然拒绝。”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看着窗外璀璨的灯光:“我要求好好考虑几天,这期间我会想法带着你们离开疆城,正如你刚才所说,唯有华海是我的大本营,没有自己底牌在手,总是少了一点底气。”
“算了,不谈这个了。”
赵恒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而是望着越小小低声问道:“说说你自己吧,你此行回樾国有什么收获吗?在丛林没有机会问你,回到疆城也是经常各不见人影,你现在该说说自己的身份了吧?”
“我的身份?”
越小小摇晃着手中茶水,脸上划过一丝苦涩和坚毅:“当我在丛林跟你们并肩作战,所有答案你都应该清楚了,我向来是一个很纯粹的人,立场在哪一个国家,就会为哪一个国家多做点事。”
在赵恒恍然大悟时,她又话锋偏转:“我在樾国收取到一个情报,那就是樾军将来主攻的方向不是东方雄他们所在的正面阵地,而是价值极为有限的东北大营,樾王铁甲军行动也佐证此点。”
赵恒目光一凝:“东北大营?”
越小小点点头,把知道的说出来:“但是我还搞不清樾王的真正用意,毕竟他攻破东北大营也没多少意义,从东北大营迂回歼灭边军还要翻山越岭,效果远比从猫头山是正面战场攻击要差。”
说到这里,她还皱眉补充上几句:“当然,我搞不清楚樾王用意,不代表樾军没有阴谋,樾王曾经是樾国的骄傲,血河一战就是他率领大军伏击两万华国将士,让华国最精锐的部队全军覆没。”
越小小把茶杯放在桌子上,靠在上面望向赵恒:“不过他虽然战功卓著,可是也败于樾国高层的阴谋,扣他一个损失惨重和造反谋逆的罪名,把手掌数十万大军的他剥夺兵权,丢进了监狱。”
“奇怪的是,他竟然没被枪毙。”
越小小呼出一口长气,声音平淡道:“他还活到现在,还被重新启用打这一仗,这足够说明他是一个不简单的人,如此老谋深算的家伙,又怎会胡乱下一招废棋呢?所以我猜测其中有阴谋。”
“你可以知会杜天雄,或许能找到问题所在。”
赵恒有点痛苦的点点头,他跟杜天雄早猜到有巨大阴谋,可是两人也看不出其中关键,也正因为判断不出,他才会潜入黑水村庄送黑色箱子,想到苏布衣已经接收箱子,赵恒心里稍微淡定点。
“以后,我给你打工吧。”
越小小忽然站在赵恒面前,落落大方的看着赵恒眼睛,还缠着纱布的手一拢头发,低声一笑:“你救了我这么多次,又全心全意照顾我妹妹,我总是需要报答你的,以身相许、、有点俗了。”
“恒门应该有我位置吧?”
在赵恒露出会心笑意时,越小小微微挺直胸膛,小嘴微微勾起展现着俏皮:“我是一个情报员,有一点点出色,也还算年轻,我可以帮你复制一百个一千个越小小,你将来一定会用得上的。”
“这个可以有。”
赵恒轻轻点头,随后看着面前女人道笑:
“以身相许,更可以有。”
在越小小准备一脚踹开赵恒时,她的目光忽然落在窗外凝住,赵恒微微一怔,扭头顺着她注视的方向望过去,正见金贵妃和一名灰衣男子在花园长廊慢慢走过,越小小看得就是那名中年男子。
赵恒之前并没有见过那名灰衣男子,扫过一眼判断出这是将近五十岁的人,长相斯斯文文,全身却有一股无声咬人的毒蛇气质,越小小踏前一步贴在赵恒身边,借着灯光把对方彻底收入视野。
“是他!是他!”
越小小低低呼出一句,想要再说什么却见灰衣男子转头,她脸色微变瞬间抱住赵恒,红唇没有征兆的吻住赵恒,奔放却带着一抹冰冷,赵恒知道她在掩饰什么,于是也抱着她在窗边温存起来。
见到只是两人温存,灰衣男子收回目光前行,待他跟金贵妃彻底走出长廊消失后,越小小才微微咳嗽松开赵恒,赵恒伸手帮她轻拍起来,随即压低声音问道:“你认识那个人?他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他名字。”
越小小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但他跟樾相暗中往来密切。”
赵恒眉头轻皱: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夫人,刚才那对男女就是赵恒和越小小吧?”
在低调奢华的宽大房间里,灰衣男子看着沙发上斜躺风韵犹存的贵妇,轻轻为她按着肩膀问道,在金贵妃微微点头时,灰衣男子淡淡一笑:“一个樾国愤怒的恶魔,一个樾国痛恨的叛徒。”
“这两个人结合,还真是天造地设。”
“唐文静,你别动他们,赵恒于我还有价值。”
金贵妃闭眼养神,语气平淡:
“华家必须是这次战争的最大赢家。”
唐文静微微一笑:“夫人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中!这次大战不会有什么偏差的,不过赵恒可以不动,越小小却不得不除。”说到这里,他眼睛变得清冷如水:“她好像在樾国首相府见过我。”
“为了安全,还是让我的人、、杀了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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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袭击
第四百六十九章袭击
金贵妃第三天就回京城了,她甚至没有等待赵恒的答案也没再询问,只是叮嘱华雁轩安心养伤就匆匆离开,随着金贵妃他们的离去,华氏花园又恢复了昔日祥和,没有那一份肃穆和战战兢兢。
毕竟金贵妃的显赫身份摆在明面,无论是守卫还是华雁轩都不得不恭敬,所以她的离去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华雁轩也重新出现在凉亭,摇晃着杯中酒液沉思,似乎还没有想好究竟上不上位?
“何必多想?”
赵恒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向华家体弱大少抛出一句:“整天呆在这里想事情不会清晰的,不如今天出去逛逛吧,竟然来都来了疆城,总该吃一点当地小吃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面馆不错。”
“出去逛逛?”
华雁轩紧紧身上的衣服,扫过赵恒一眼开口:“你伤势好得这么快?手术才几天就敢出去?我倒是无所谓,我迟早都会病死在床上,没有人会对我感兴趣,而你却是不同,出去风险很大啊。”
赵恒靠在椅子上,毫不在乎的回道:“出去吃个面而已,匆匆而去匆匆而回,能有什么风险?何况天色已晚没多少人能认出我,在这园子呆得久会发霉的,走吧,今天我请客,算是报答啊。”
“好吧。”
华雁轩目光玩味的笑了起来,把杯中红酒一口喝完,随即就挥手让人备车,他虽然身体羸弱需要多休息,但正如赵恒所说呆得太久容易发霉,也容易影响心情,于是很快跟着赵恒他们去面馆。
林墨哲这两天发烧,所以叶清柔留下来照顾她,鬼魂自然也要保护,因此最终只有赵恒、越小小和华雁轩和护卫去面馆,赵恒两人对吃饭地方并不挑剔,让两人诧异的是,华雁轩也淡然处之。
不过想到丛林时吃的东西,两人又变得释然。
“老板,三碗鸡蛋面,一碟煎蛋,一碟猪手,一碟青菜。”
三人刚刚在门口桌子坐下,赵恒就挥手向老板喊道,这间小面馆就是北如逸上次晕倒的地方,赵恒来这里也不知道是想念面的味道,还是惦记着被自己伤害过的小丫头,总之眼里划过一丝落寞。
“好咧!”
老板似乎并没有认出赵恒曾经来过,响亮的回应了一声就去准备,今天客人没有几个,来了赵恒这三个大主顾自然热情招呼,而且他能看出这三个人衣饰不凡,所以材料都下足了功夫和本钱。
三碗鸡蛋面和菜肴很快端了上来,华雁轩虽然也没什么架子,但却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吃饭,所以一开始只是试着挑几根面条,吃了几口后忍不住的称赞:“这面味道很好,不亚于国厨了。”
“我吃过不少长寿面,却没一个比得上这个。”
赵恒和越小小相视一笑,显然感到华雁轩颇有意思,赵恒给他夹了一个鸡蛋,脸上挂着笑容回道:“那是你平时吃的东西太精致了,所以吃到这种粗粮就别有风味,来,再试试市井味的鸡蛋。”
华雁轩来者不拒的收入碗里,他平时吃的都是八菜一汤,节日更是一百零八道的满汉全席,嘴巴对食物自然有一番挑剔,但此刻吃着十几块钱的东西,却生出一种别样感觉:“这鸡蛋不错。”
华雁轩顷刻就扒完大半碗面条,连酒都忘记灌入两口:“我应该早点过来,不,是应该多在这种地方走走,看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啊。”随后他捏着筷子望向赵恒:“赵恒,谢谢你了。”
“今天如不是你带我来,我怕此生都不会吃到这面。”
赵恒轻轻一笑没有回应,他自己也想不到一次无意之举,后来会促成华雁轩习惯穿梭民间,这时,老板笑面颜开的送上一叠花生米,这是他的手艺,还有什么比听到客人夸奖手艺更高兴的事情?
三人边吃边聊,华雁轩电话忽然响起,他微微皱眉戴上耳塞,倾听片刻后对赵恒开口:“赵恒,我有点紧急事情要处理,我先回去做事了,我给你们留下四个护卫吧,毕竟你们伤势还没好。”
“行,那你回去吧。”
赵恒也没有多问什么,华雁轩相比自己来说更忙,何况是平步青云之际,只是在他临走时又抛出几句:“不过护卫就算了,我们能保护自己,而且这里离华氏花园不远,还是你带护卫走吧。”
“这不太安全。”
华雁轩扯过纸巾擦拭双手:“你现在处境还很危险,不能没人保护。”接着不等赵恒说些什么,他又轻轻摆手笑道:“你我也不要争执了,我给你两名护卫做个照应吧,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赵恒知道他的性格只好点头答应,华雁轩留下一部车和两名护卫后,就领着其余保镖迅速回华氏花园,军部对他提供的几份情报很重视,想要跟他视频核对一些细节,事关重大不得不赶回去。
“你说鱼儿会不会上钩呢?”
越小小给赵恒夹了一块猪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就算会上钩,你又有什么把握揪出那灰衣男子?虽然从他身上可能查出阴谋的蛛丝马迹,但他很可能已经跟着金贵妃回京城或去樾都。”
“死马当作活马医。”
赵恒抿入一口面汤道:“你说在樾相府邸见过灰衣男子,那他也可能跟你打个照面,他竟然在这里碰见你了,出于安全考虑必会对你下手,当然,他也可能忍而不发,不过咱们试试又何妨?”
他还一指离去的华雁轩:“华少离去,也说明了一些东西。”越小小正要回应些什么时,突然目光一冷,手指轻轻碰赵恒一下,压低了声音,“事实证明、、你是对的、、来的还不是庸手。”
赵恒低头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晃悠悠抬头,正发现四个衣着平常的男子不知何时已撕开夜幕,低垂着一把匕首向小面馆急速靠近,匕首漆黑如墨,还紧贴着裤脚线,加上他们走路速度极快。
还有茫茫夜色的掩护,所以一般人发现不了他们异常,但越小小却能捕捉到他们的杀机,顺势提醒了赵恒一下,四个男子见到赵恒抬头,知道行踪已经泄露,不再遮掩,擦肩而过的身形一转。
他们瞬间冲杀过来,挥刀就砍。
早有防备的越小小第一时间腾升而起,双手用力掀翻那张小桌子,弹指间的功夫,碗筷齐飞,向四个袭击男子当头打到,赵恒还抢在越小小的面前,抓起自己的海碗用力砸起,宛如炮弹迅速。
几个袭击男子没有想到两人如此快捷的反应,两人匕首刺在桌上,木屑纷飞多出两个洞,另外一人闪身躲过赵恒的那个海碗,还有一人却是身子一转,如魅影般来到二人面前,一刀雷霆捅出。
目标直取越小小胸部。
“果然有点道行!”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淡淡笑意,这个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攻出的第一刀直取越小小,显然就是来取越小小的性命,看他们的身手敏捷,又有兵器在手,带着伤势的两个人看起来情况并不太妙。
桌椅翻飞中,几个食客喊叫着跑掉,面馆老板看着打烂的桌椅心痛不已,却是不敢上前劝架或报警,这年头平民命如草芥,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搭上,到时远在千里的妻儿老小就要喝西北风。
越小小在掀翻桌子之余,也已经捞起背后的椅子在手,硬生生架住袭击男子捅来的一刀,双方力量对峙时,赵恒极其默契的迅速捞起椅子,毫不留情的砸在那人脑袋,“砰”一声巨响。
椅子,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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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真正杀招
第四百七十章真正杀招
那人晃了两下,被越小小一脚踢倒,顺手拔下凳子上的匕首,而赵恒看都没看地上的那人,手中拿着一根木条,硬生生抵抗着后面攻来的三人,越小小见到赵恒危险,娇喝一声挥舞匕首上前。
连连三刀,分袭三人。
三个袭击男子都是心中一凛,见到凶猛的寒光立刻放弃赵恒,挥刀自保,赵恒趁着这个空挡,拉起越小小就往旁边跑出去,余光中,他已经见到两名华氏护卫生死不明倒在车边,可见还有敌人。
赵恒和越小小惊慌失措,一头扎入一条巷子。
“恒哥真是奇才啊。”
一辆车里,宋青官叹息一声:“可以拿奥斯卡影帝了。”
“做事吧!”
周琪轩轻轻咳嗽一声道:“千里迢迢过来,咱们不是纯粹打酱油!”随后他又把目光落在远处一个独立行走背着一个盒子的黑衣男子身上,默默注视着他进入的大厦,推开车门不引人注意消失。
无头苍蝇般的赵恒和越小小,在十字巷子中间被堵住了,前后左右各冒出四人,手里都握着一把砍刀,最让赵恒皱眉的是,其中竟然有一名壮汉,少说也有四百斤,体格摆在那里就是一座山:
“跑啊,你们给我跑啊,我看你们跑哪里去。”
微微抖动的肥厚肌肉,得得作响的脚上铁靴,还有攒紧的砂锅大拳头,让人无形中感觉到一股压力,赵恒甚至怀疑对着他身体开枪,一枪都未必能要他的命,赵恒和越小小伸伸呼吸一口长气。
他们想到有敌人来对付越小小,但没想到会来如此有份量的家伙,不过赵恒还是迅速恢复平静,望着这伙渐渐迫近的男子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们俩个?咱们可有冤仇?”
“你滚蛋,她留下。”
四百斤的庞大壮汉一指赵恒,杀气腾腾的喝道:“你想活命就赶紧滚出去,这女人给我留下,有人出了钱要她的命,那她就必须死在这里,无论是谁都保不了她,你半小时后回来给她收尸。”
赵恒深深呼吸一口气,随即不引人误会的从口袋掏出银行卡,声音带着诚恳:“她是我的朋友,你们不能伤害她,如果你们能够放她一条生路的话,这卡里有五百万,算是我请兄弟们喝茶。”
“如果你们告诉我雇主,我再给你们五百万。”
“五百万?”
在赵恒一脸真挚看着这伙炮灰般的亡命之徒时,庞大壮汉扫过银行卡微微迟疑,随即冷哼一声开口:“五百万放她?五百万告诉雇主?钱看起来很多很容易赚,但是咱们是有职业道德的人。”
“真把她放走了,老子以后还怎么混?”
接着他神情变得狰狞起来,肥厚手指一点赵恒喝道:“小子,你他妈的赶紧滚蛋!虽然我们没收花红杀你,但你如果敢阻拦或者啰嗦的话,我们不介意把你们也干掉,十秒钟,给老子滚蛋。”
“好!我不求你们放过她。”
赵恒依然固执的把银行卡举着,目光带着哀求:“那你们告诉我雇主是谁好了,你们只是拿钱收命的执行者,我不会怨恨你们袭杀我朋友,但我将来要找雇主报仇,所以请你们告诉我好吗?”
“只要告诉我名字,这钱依然是你们的。”
赵恒还晃动着银行卡,重重补充上几句:“这可是一千万啊,一千万,你们只要说一个名字就有一千万,而且还不需要放走目标被人鄙夷,在场更是你们自家兄弟,相信也不会泄露出所说。”
一千万,一个名字!
明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还有点违背职业道德,甚至是一颗带着毒药的蜜糖,但一个名字就换来一千万,要说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周围汉子神情都微微犹豫,随即把目光望向身躯庞大的壮汉。
“妈的!说个球,这是职业道德问题。”
庞大汉子不耐烦的挥挥手:“再说,我也不知道!”所谓职业道德只是一个幌子,真正郁闷的是他自己也不知道雇主名字,他扫过赵恒手中的银行卡,被一千万乱了心神的他,发出一声厉喝:
“把这小子活捉,然后让他拿一千万买命。”
在他挥手中,十多名汉子挥舞匕首冲了上去,赵恒和越小小相视一眼,齐齐摇头引诱计划失败,显然灰衣男子做事很小心,当下也不再装疯卖傻,闪出手中兵器向十多人爆射过去,刀光纵横。
越小小最先迎战上去,娇喝一声一跃而起,双手握刀对着一名男子劈下,相比面馆时不知道要霸道几倍,那名男子脸色一变,匆匆挥起手中砍刀奋力格挡,认为自己再不济也不至于一招丧命。
可当砍刀和匕首碰撞的瞬间,对战男子的心猛沉下去,心底嘶吼完了!这名男子确实完了,沉下去的不只是心,还有托起来的砍刀,垂死挣扎也无法阻挡越小小的利器,刀尖,没入男子脖颈。
几乎同一时间,越小小落地,顺势旋身,抽刀。
一气呵成的动作,干脆利落的令人毛骨悚然。
越小小踢起地上的砍刀,手持两把锋利兵器,刀背一侧,巷子灯光立刻顺着刀身发射出去,陡然的反光立刻让冲上来的对手脚步一滞,越小小面带冷笑,手起刀落,双刀在半空闪过两道寒光。
两个扑来男子的手中砍刀,立刻被拦腰斩断,当当发出两声脆响,越小小左手反向掠出一刀,直取左边那人咽喉,没任何悬念,那人脖子溅血的倒地毙命,越小小右手一送,刀尖没入另一人。
顷刻,她就干掉三人。
“死!”
见到越小小如此凶悍,庞大壮汉在震惊她的战斗力同时,也勃然大怒冲了上来,一脚对着越小小狠狠踹出,势大力沉,刚刚劈掉一人的越小小急忙收刀抵挡,当的一声,两把砍刀被铁靴踹断。
越小小也踉跄向后退出几步。
“小小,我来!”
赵恒把她扯到身后,冷眼对着庞大壮汉,脸上划过一丝连自己都不清楚的苦笑,不知是对这批炮灰的悲哀,还是觉得对战这大家伙头皮发麻,而庞大壮汉却转着手臂关节,啪啪作响相当惊人。
赵恒摇摇头,一脸无奈。
在巷子激战之时,对面一处天台正趴着一个黑衣男子,他手里端着一把狙击枪,枪口在混战的人群中缓缓移动,风向,距离,湿度,所有的数值误差都被精确的计算到了射程,随后瞄向越小小。
狙击手,这才是对付越小小的杀手锏!
十字准星缓缓移动着,最后定位在越小小那明洁的双目之间,就在黑衣男子调整呼吸要扣动扳机时,他忽然感觉到背后生出一阵危险,几乎没有半点思虑,他忽然翻身,双手瞬间架起狙击枪。
“当!”
一声脆响,一把钛刺狠狠钉在了枪身,黑衣男子感觉到双手发麻,而且差点夺命的厉芒让他心悸,想不到有人摸到身边,凝目望去正见一个年轻人压着钛刺向下,流露出一抹凛冽和沉静的神情。
“在华国、、竟然有狙击枪、、算堵到一条大鱼了。”
周琪轩一撇嘴角,右手狠狠用力:“比巷子炮灰有价值。”
“去死!”
黑衣男子怒吼一声,用尽全力把周琪轩荡开去,同时一转枪口想要射击,却听嗖的一声,周琪轩手腕上的钛刺忽然飞射而出,直接洞穿他的肩膀破出一大血口,黑衣男子闷哼一声,枪口垂低。
在他反手拔枪时,周琪轩已经闪出弩弓。
三箭射出,黑衣男子左肩也重创迸射,随即周琪轩一个箭步上前,打掉他的牙齿和割断衣领,捡起短枪对着他脑袋,淡淡一笑:“想自杀?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总是需要把你主子说出来的。”
半个小时后,周琪轩获得一个名字:
唐文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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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第四百七十一章一将功成万骨枯
庞大壮汉夺路狂奔。
他身上鲜血淋漓伤口惊人,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原本以为围杀的是羔羊,却变成猛虎,而且周围还埋伏了赵恒和越小小的诸多帮手,不仅把他们十多人全部撂倒,连他也是浑身伤痕才杀出巷子。
鲜血如溪水般流淌,庞大壮汉变得气喘吁吁,向来自豪的身躯此刻变得分外沉重,脚上铁靴也越来越难抬起来,所过之处全是血迹,不仅惊走街上漫步的时尚男女,也让胆小警察掉头就跑、、
他很累,可是不得不跑,一旦落在赵恒手里绝对难于活命,他下意识的向雇主交接点跑去,虽然他清楚后者可能不再那里,但那也是一处隐秘匿藏地,庞大壮汉现在急需处理伤口和好好休息。
不然,他会累死流血死。
就在要转弯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他旁边擦肩而过,没有征兆也没有危险,忽然他抬手一刀扎入庞大汉子的背心,刀尖直接从心脏处凸出,随后他拔出利器转身离去,从容不迫尽显高手风范。
数分钟后,越小小远远看着被警察围住的大汉尸体,脸上划过一丝可惜,本想顺藤摸瓜多挖出一点信息,谁知却被人一刀杀了,而且庞大汉子似乎连反抗都没有,可见出手者速度是何等惊人。
赵恒收到越小小汇报并没有意外,似乎他早预料到会是这种结果,而周琪轩带回来的名字,却让他多了一丝欣喜,尽管还没有详细资料,但知道灰衣男子叫唐文静,以后要挖他出来就容易了。
深夜,华氏花园书房,华雁轩卷缩在一张椅子上,他的手指点开电脑上的视频,很快就见到奶奶的和蔼笑容,华雁轩微微一笑,随即咳嗽出声:“奶奶,赵恒和越小小晚上遭遇到敌人袭击。”
“哦,是吗?”
金贵妃淡淡开口:“他们有事吗?”
华雁轩抿入一口烈酒,叹息一声道:“他们没事,赵恒似乎早就算到有人要对他和越小小不利,所以早早就设好圈套等待对手钻入,十多名好手全部被杀,他们还故意放走领头者挖幕后黑手。”
金贵妃没有说话,只是眼睛深邃。
华雁轩紧紧身上衣服:“我在途中击杀了领头者,我凭借他的头像调看各大街道监控,发现他昨天跟一名中年女子有所接触还收了一笔钱,我查到这名女子的底细,她属于我们华家的势力。”
说到这里,华雁轩看着屏幕上的金贵妃,眼里划过一丝无奈:“奶奶,这事跟我们华家有关吗?是谁要对付赵恒和越小小?无论如何,他们现在终究是我的客人,这样下杀手让我如何面对?”
“是我!”
金贵妃没有丝毫隐瞒,淡淡一笑接过话题:“不过我目标不是赵恒,我一直把他当做你的盟友,我真正要杀的是越小小,她是樾国第一间谍,无论她现在什么态势,我杀掉她都是未雨绸缪。”
“这对赵恒对你都是一件好事。”
她没有把真正原因说出来,随即轻叹一声道:“可惜这女子不简单,既然能捕捉到我对她的杀机,其实那伙凶徒只是我抛出的炮灰,我真正杀招是天台上的狙击手,他没回应怕也是凶多吉少。”
“什么?你还用狙击手?”
华雁轩情绪微微掠过一丝波澜,城市终究不能相比边境,边境丛林什么武器都有,而城市除了军警之外,其余人几乎都不可能有枪械,更不用说狙击手了:“这样岂不是能让赵恒轻易查到?”
“没事,我都安排好了。”
金贵妃轻轻揉着脑袋,脸上保持着波澜不惊道:“狙击手并不知道我存在,而你也杀掉炮灰的领队,让赵恒扯不上华家的势力,这事只会是一桩无头公案,孩子,你就不用担心赵恒报复我。”
她靠在舒适是沙发上,轻声宽慰着宝贝孙子:“就算他清楚是我,他是一个聪明人,还有你的关系所在,他也不会对我下手的,放心吧,奶奶自有分寸。”接着又幽幽一笑:“赵恒不简单。”
“既然能设局将我一军,格格那孩子栽得不冤啊。”
她眼里流露出一抹赞许,没有掩饰的开口:“如果这小子能为我们华家所用,那该多好啊,将来必能为华家打下半壁江山,可惜骨子里还有点狂性,慢慢熬慢慢渗透,雁轩,你要花点耐心。”
华雁轩虽然感觉奶奶还有事瞒着自己,但也没有深入追问,而是话锋偏转道:“其实赵恒找我出去吃饭,我就知道他怕是有什么目的,不过没想到他以身犯险对付的不是四大家,而是华家。”
“这点别说是我,他自己也想不到。”
“或许这只是碰巧!”
金贵妃姿势慵懒的伸了伸脚,接过华雁轩的话题道:“你也不要多想,这只是一个意外,不会影响你和他的关系,你在疆城好好待他,要回华海时,你亲自送他一程,他就只会感激你的好。”
她从容自信一笑:“就算他不知好歹,他也不敢对我们开战,现在的他早已经四面楚歌,樾人更是恨不得吃他的骨,如果他对华家开战,连最后一层国籍保护衣都没有,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华雁轩点点头,端起杯中红酒喝下,接着又听到金贵妃开口:“如烟今天来找过我,她帮你把雁门打理的风生水起,虽然华海和懊门因赵恒出现变卦,但其余地方开张的雁门却是成为标杆。”
“七十二雁门,她正为此努力。”
在华雁轩保持沉默中,她轻轻抛出几句话:“相信不用半年时间,她就能帮你收揽华国人才,你有空跟她聊几句,四大家中,咱们跟北家合作最深,有时你总该热情一点的,何况你也喜欢她。”
华雁轩叹息一声:“我知道了。”
金贵妃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向来对这个孙子点到为止,挂断视频后,她扭头望向门边站着的唐文静,声音淡淡而出:“文静,你说,赵恒设下陷阱是撒大网对付他人,我们不小心踏进去。”
“还是赵恒特意给我们设的?”
她盯着这名表面斯文得体实际心狠手辣的男子:“你该知道这是两种不同的结果,第一种纯粹是我们运气不好,只要处理干净手尾就没事了,饶是他知道我们也没关系,影响不了我们计划。”
金贵妃的声音变得萧杀起来:“如是第二种,那就意味越小小已经认出了你,今晚陷阱就是为证实而来,一旦她和赵恒查出是我们干的,那就能把华家和樾国首相扯上关系,事情、、大了!”
“夫人,我现在无法判断!”
唐文静思虑了一会,态度恭敬的回道:“给我三天时间确认,如果真是第二种情况,那么在赵恒锁定我身份或找出证据之前,我会把他们两人都干掉,如是第一种情况,我也会处理好手尾。”
“嗯,速度最好快点。”
金贵妃手指轻轻一挥道:“别看赵恒和越小小只是小角色,历史很多大人物就是阴沟里翻船,他们一旦形成怀疑或有证据,肯定会第一时间捅给杜天雄,看来、、我有必要让金格格盯着点。”
“爱新觉罗两百年不在巅峰,现在机遇百年难求。”
金贵妃靠在沙发上微微闭眼:“不能让任何人破坏了,四大家想要垮掉边军,却不知我们要垮掉四大家,四大家族不垮,我们又岂能有翻身之日?为此牺牲点人丢点国土,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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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仇恨
第四百七十二章仇恨
赵恒在发生厮杀的第二天下午回华海。
华雁轩有些歉意的拍拍赵恒肩膀,寒暄几句就亲自把他送到机场,无论奶奶是出于什么目的对付越小小,他都觉得对不起赵恒,倒是赵恒落落大方若无其事:“有机会到华海,我请你喝酒。”
“喝酒?不是刀子吗?”
华雁轩在赵恒的灿烂笑容中也松弛不少,随即意味深长的打趣:“听说你把我的雁门踢出华海,我去华海岂不是更要被你丢出?所以还是你老人家来京城吧,京城我熟,而且好酒美女更多。”
虽然跟赵恒相处只有十天半月,但华雁轩对赵恒还是相当欣赏的,对朋友的坦荡对敌人的凶狠,宛如他年轻时候的影子,尽管他清楚赵恒性格不会受制于人,但他还是愿意看到赵恒越走越高、、
哪怕走到自己对立面,这样的对手,生死都无憾,所以趁着分离这一刻,华雁轩把两人恩怨搬出来晒晒太阳,他觉得,两人恩怨也要如两人友谊一般光明正大,不应该藏着掖着暗地里捅刀子。
“那就是一个误会。”
赵恒轻轻一笑,随后抛出一个真相道:“当初叶梓清收了宫本西子的两个亿,要把合伙股份转到后者手上,所以就找机会跟我作对踢我出局,如果不是她捣乱,你的雁门在华海早就开张了。”
“要不你重新筹建?我保证不捣乱哈哈。”
赵恒对华雁轩也是惺惺惜惺惺,如果还有机会再来一次雁门事件,他会用更妥善的方式去解决,不让两人之间有这个纠葛,而且赵恒觉得,即使要跟华雁轩开战,他也会当面给后者一份战书。
“原来如此!”
华雁轩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脸上划过一丝苦笑:“想不到叶梓清有自己目的,我还以为这第一打工皇帝有职业襙守,看来我终究是天真了一点!”接着又拍拍赵恒肩膀:“将来有机会合作。”
赵恒笑着回应:“一言为定。”他回看了这个边城一眼道:“其实这疆城还是不错的,物产丰富民风淳朴,交通更是四通八达,只可惜太靠近边境而难于蓬勃发展,否则我会考虑买所房子、、”
“做你的邻居!”
赵恒确实挺喜欢这座边城的,这里算得上华国最有民族特色的城市,五十多个民族几乎都汇集齐了,各种地方小吃、各种民族工艺,应有尽有,赵恒早上逛了半天都没逛完,东西更是买了一堆。
“看得出你喜欢,不然怎会买这么多东西?”
华雁轩哈哈大笑起来,指指搬入机舱的箱子:
“希望我们将来在疆城再会。”
赵恒张开双臂跟他来了一个拥抱,随后就走入了奢华的机舱,他没有向华雁轩询问唐文静的事,也没有去追查杀掉庞大壮汉的凶手,有些东西他会自己去搞清楚,而且他也不想过早的打草惊蛇。
靠在机舱窗户,看着渐渐渺小的边城和白云,赵恒脸上多了一丝柔和与平静,或许是远离边境远离丛林,他的杀机和热血都削减两分,更多是想起华海的兄弟姐妹,还有单纯烂漫的杜丫头。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手指在上面轻轻抚摸。
这是他给杜丫头买的礼物。
叶清柔和越小小都能看出赵恒与众不同的神情,柔和。
就在赵恒他们乘着专机飞回华海时,远在边军东北大营对面的樾军主帅营,樾王正裹在一张军大衣里面,低头喝着一大碗热粥,脸上带着一丝满足和惬意,似乎自己吃的是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而离他三米之外站着一名神情憔悴的女子,这名女子的左臂完整断裂,只剩下右手低垂在裤脚,脸上也多了两道三厘米伤痕,而右边耳朵也被削去半个,从伤残程度来说,这是一个重残人士。
但是她的身躯却站得笔直挺拔,如一杆标枪屹立在军营中,让人一看就止不住生出敬意,没有人质疑她的精神意志和身体力量,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站了多久,但谁都清楚,如没有指令传达、
她会一直站下去,哪怕站到死!
“阮心亚,你不好好在后方养伤,来这里干什么?”
樾王把手中粥碗递给一名勤务兵,随后扫过伤残女子一眼:“你办事不力,不仅没有扼杀掉赵恒这个祸害,还把二十名吴钩尽数葬送,连你自己也变成这个样子,如非念你还有一点苦劳、、”
“我早让人把你枪毙,岂会让你在医院养伤?”
他声音没有半点愤怒,却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不过,我都竟然不杀你了,你又干吗出现在我面前,是要提醒我失败和羞辱吗?三百吴钩能拖住五千边军,二十吴钩竟然抓不住一个赵恒?”
吴钩建立以来从来都是战无不胜,无论多硬的骨头多艰难的任务都能被啃下,但阮心亚却破灭了这个神话,让吴钩战斗力和荣耀收到各方质疑,而他樾王也被军方高层批评廉颇老矣,只能吃饭。
这是失败,也是耻辱!
“阮心亚无能,所以过来向樾王请罪。”
阮心亚把身躯挺立的更加笔直,向樾王微微低头回应:“阮心亚知道罪孽深重,不仅没有给死去的村民报仇,还给樾军和吴钩丢脸,因此不敢苟活于世,所以前来向樾王领罪,百死无怨!!”
那一晚,她被赵恒切断了整支左臂,伤残之余想要拉响光荣雷同归于尽,却被赵恒先快半拍一脚踹飞出去,那一脚的力量不仅让她翻滚落山,也让手雷从掌心抛了出去,让她没有被当场炸死。
当她被一场雨水淋醒已经横死所有吴钩,待后面援军赶到却已不见赵恒他们踪影,阮心亚想要追击却遇见军心不稳,气急攻心的她再度昏迷,追击也就变得无组织无纪律,而她也被送回后方。
她深感耻辱,于是向樾王请罪。
“嗯,有这觉悟、、没让我失望。”
樾王懒洋洋的靠在座椅上,随即瞄了一眼昔日得力干将:“只是我现在杀你也没意义,你几近等于一个废人了,再惩罚你只会玷污了我的名声,而让你冲锋陷阵,又纯粹是一个无意义炮灰。”
“阮心亚愿意死在冲锋的路上。”
阮心亚挺直腰板,眼里射出一抹杀气:“用我最后残躯讨回血债。”她的身躯微微抖动,全身上下涌动着一股力量,身躯虽然残缺,但杀机依然凶残依然,她还能再做一名最悲壮的吴钩战士。
樾王淡淡一笑:“凭什么?”
阮心亚深深呼吸一口长气,眼神坚定不容置疑:“我的忠诚和我的仇恨,忠诚会让我至死也不背叛樾国,仇恨会让我排除一切凶险前进,阮心亚恳请樾王给一个机会,一个最后战死的机会。”
此刻就算前面万丈深渊刀山火海,也没有人怀疑阮心亚的视死如归,事实也如此,旺来村庄的血案樾军吴钩的覆灭,以及她身上的残疾伤痛,都让她急需一次冲锋来洗刷耻辱,哪怕付出生命。
“很好!”
樾王脸上划过一丝笑意,拍拍身子站了起来:“我欣赏你的凶残和忠诚,也坚信你还能爆发出最后力量,阮心亚,我现在需要一个先锋一颗钉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拿生命来完成这次任务。”
阮心亚挺起头吼道:“愿意!”
“好!你带二十名吴钩去疆城。”
樾王走到一幅作战地图面前,指着一个远离交战区域的地点,手指重重敲了两下道:“潜入那里什么都不要干,就安静的等待我指令,不要杀人不要窃取情报,你们就像一群老鼠安静呆着。”
“没我指令不得暴露,你们将会是我惊艳一笔。”
“是!”
阮心亚身躯笔挺,她体内的骨髓,重新被一股战意和力量所充满,她的心脏再一次的自发性的开始强烈的跳动,把大量的氧气迅速的传送到身体的百骸!她的眼睛开始迸射恶狼一般冰冷的目光。
在阮心亚转身出去休息之后,樾王望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想让本王跟十八年前一样为他人做嫁衣?这些阴谋家未免幼稚了一点,十八年的牢狱,本王早看透这一切,这次来了,不走了、、”
接着他又走到大营一个角落,抽出五支木香轻轻点燃,对着一个他亲刻的木牌拜了三下,随即把木香锸在一个朴实的坛子,樾王脸上前所未有的恭敬:“赵先生,你是我一生最敬重的对手。”
“欠你的情,我会还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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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不负如来不负卿
第四百七十三章不负如来不负卿
黄昏,华海。
杜家花园,一个容貌精致的女孩坐在桌边,拿着钢笔,似乎在聚精会神写着什么,她写东西的时候神情很温柔很甜蜜,偶尔还会发出一声轻笑,只是当她落下最后一个字时,又轻轻叹了口气。
精致女孩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五分思念三分幽怨,两分甜蜜,晦涩难明,厚实的隔音房门被轻轻敲开,一个容貌跟女孩不相上下,气质却稍果断的女子走了进来,长裙飘飘,香风溢满房间。
“子颜,在写些什么呢?”
显然走进来的女子是杜雅琪,见到妹妹手忙脚乱合上笔记本,她就笑着坐到后者旁边,低声抛出几句话:“是不是又想赵恒了?放心,父亲说他手术后已经没有危险,而且他很快就会回来。”
杜子颜脸上神情一柔,似乎只有提到某个人的时候,她才会安静一会,随即她又猛然回神,脸色不争气的一红道:“谁想那个混蛋?走了差不多两个星期,竟然连个电话都不打,我想他去死!”
“姐姐,以后不许提他。”
杜雅琪脸上划过一丝会心笑意,灵动慧黠的大眼睛转了转:“好吧,不说赵恒那王八蛋了,看来妹妹是恨死他了吧,前晚我还听到你在梦中咬牙切齿的喊着混蛋,我替你向他转达刻骨恨意。”
杜子颜脸色更加红润:“姐姐,你欺负我。”
或许是经历过杜家一系列的变故,两姐妹关系变得格外融洽格外珍惜,也在某一个程度上对母亲共同进退,杜子颜虽然从不恶意揣测母亲,但姐姐的劝告和态度,却让她对母亲的话保留意见。
特别是母亲对姐姐和蒋长龙的棒打鸳鸯,让杜子颜恍惚将来哪一天赵恒失势,母亲会不会对两人也来一出?思虑中,却听到杜雅琪拍拍她的笔记本,脸上扬起一抹笑容:“你究竟在写什么?”
杜雅琪拿起桌上一串葡萄:“呆了整个下午。”
“情书!”
杜子颜没有掩饰自己的行为,脸上扬起一抹温馨甜蜜,轻声而出:“我在给赵恒写情书,就像妈妈给爸爸的那些信一样,我想给自己和赵恒留下一点回忆,也想把我最美丽的一面展示给他。”
杜丫头的眼里涌现着灿烂:“他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忙碌,没有太多时间停滞来陪我,而我也无法整天跟着他,所以我要让自己的心声陪伴在他身边,他累了倦了,就能感受到我的气息。”
“你真是一个傻丫头。”
杜雅琪摸摸妹妹的脑袋,不知怎么评价自家妹妹,但不得不承认,妹妹比当初的自己勇敢很多,随后她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赵恒这种男子,注定不会只有一个女人,你默默付出值得吗?”
杜子颜脸上神情止不住一黯,显然也想过这个问题的她掠过一抹揪心,随后又挺直胸膛回道:“一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平庸男人,一个自己全心全意爱着的优秀男人,如何选择就见仁见智。”
杜雅琪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丝叹服。
还没等她说些什么,杜子颜又轻笑着补充:“当然,找到一个全心全意相爱的优秀男人是最好不过,但世间之事哪有这样十全十美的事?我以前也看不开,但现在想通了很多,珍惜爱的人。”
“丫头,你真的长大了。”
杜雅琴脸上涌现一抹欣慰和感慨,妹妹已经不是单纯小丫头,看问题远比她这个姐姐还要淡然,随后又苦笑不已,这个能让父母当成接班对象培养的丫头,虽然天真烂漫,但绝对一点都不傻。
“姐姐,我们出去看夕阳好不好?”
杜子颜没有纠缠刚才的话题,拉着姐姐幽幽一笑:“你顺便给我拍几张照片,在家里呆了这么多天,我都快要发霉发闷,我也给你拍几张,到时我让赵恒给蒋大哥送去,让他见识你的风华。”
杜雅琪苦笑一下,最后点点头:“好吧,我陪你出去走走,不过你不用给我拍照了,我跟蒋长龙已经没有可能了,而且他现在生死难测,我不想思虑太多,丫头,带上你的手袋和相机,走。”
她很快又要离开华海,所以没拒绝妹妹的要求。
听到向来矜持向来肃穆的姐姐肯陪自己出去,杜子颜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放下笔记本去收拾东西,不过起身的瞬间,她精神微微恍惚,一手及时扶住桌子才没摔倒,随后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杜雅琪扶着妹妹,关怀备至:“你没事吧?”
“没事,坐得太久了。”
杜子颜挤出一抹笑意:“有点腿麻。”随即她又拍拍姐姐的手示意她放心,随后就去柜子里找自己的相机,一张纸笺从书桌角落掉下来,杜雅琪眼疾手快的一把拿住,随后扫过上面的几行字:
原本只是想在黑暗中沉淀自己的思绪、、仔细品味我们曾经拥有的回忆,没想到在一片黑暗中,我只感受到孤寂、、尤其当听到你汽车的呼啸声愈来愈远时、、我不争气的眼泪又再度滑落、、
赵恒、、你能体会我的孤单吗?
梦想着有一天,我是一往情深的紫霞仙子,你是那战无不胜的至尊宝,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于连绵山色之巅迎娶紫霞仙子,为此,哪怕香消玉殒,哪怕只给你留下一个小穗子手链。
我也会带着欢笑的泪水、、坠入深渊、、
杜雅琪嘴唇微咬,一股说不出的情绪蔓延,她把这张纸条悄悄收入口袋,准备找一个机会把它交给赵恒,让赵恒知道妹妹对他的情意,哪怕赵恒无法全心全意爱恋子颜,也希望他能珍惜丫头。
不负如来不负卿。
就当两姐妹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时,杜雅琪一眼见到门口缓缓驶入一列车队,正在诧异有客来访时,杜子颜却已经认出是赵恒车队,她身躯微微僵直满脸期待,认为是赵恒回来却又不敢相信。
毕竟父亲说赵恒还要个把星期才会回来,正在情绪交织中,车门打开,钻出瘦了一圈黑了不少的赵恒,依然是那样意气风发遗世独立,笔挺身躯像是一挺标杆般要把苍天戳破,让人微微侧目。
“赵恒!”
杜子颜喊叫一声,丢掉手袋向男人奔行过去,她开始并不知道赵恒去了樾国,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成了樾国公敌,母亲曾点着屠夫恶魔字眼告知,樾军对赵恒恨之入骨,归途怕是九九八十一难。
杜子颜心里极其担心心爱男人,但是表面上却装作不在乎,更多时间也是抱着本子写情书,以此来忘记赵恒的凶险环境,今天被姐姐无意提起赵恒,杜子颜又只能拉着姐姐出去散步缓解担心。
正因为太多担心太多隐藏,所以此刻见到赵恒分外高兴,她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鹿,毫无避忌的冲入赵恒怀里,紧紧抱着劫难重重的男人,她抱得很紧很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赵恒真实。
“傻丫头,半个月不见而已。”
赵恒轻摸着她的脑袋笑道:“至于激动成这样吗?”
杜子颜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心爱男人,脸上洋溢着一抹久违温馨,随后她就见赵恒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笑容温润亲切:“我在边城给你买了一个礼物,来,打开看看,看看喜不喜欢。”
“礼物?”
杜子颜拿过盒子打开,顿时泪水如花。
一条小穗子手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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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国手
第四百七十四章国手
“这次辛苦了。”
在杜子颜感受爱意杜夫人准备晚饭时,杜天雄正看着赵恒悠悠一笑:“我本以来这是一次有惊无险的任务,谁知你们运气如此倒霉遭遇追杀,还遇见二十年一次的徘桦事件,让我担心一阵。”
杜天雄给赵恒倒上一杯茶,脸上带着一丝欣慰:“所幸你们不仅完成了任务,还杀开一条血路平安归来,不然我怕是百死莫赎,对了,黑水村庄还好吗?苏布衣情况怎样?很多年没见他了。”
“一切都好!”
赵恒握着滚热的茶水,轻声接过话题:“黑水村庄处于樾国麻风区,平常人不敢随便靠近,而苏先生不仅耐得住寂寞,做事还细心谨慎,如非我最后摆出翻脸态势,他都怕不会冒出来见我。”
杜天雄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抿入一口茶水开口:“他性格向来如此,不温不火,也正因这样,他才能在樾国那个鬼地方活这么久,换成其他人,即使不被樾军发现,也早被时光磨成疯子。”
“他们现在还披着毒贩的外衣。”
赵恒思虑一会,决定把小锸曲道出来:“让他们的匿藏和持有武器都变得合理化,不过也不知是不是他们生意做得太大,我进入黑水村庄那晚出现卧底,听秦先生说,那是毒品情报科的人。”
接着他就把那晚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甚至没漏下自己对秦先生的建议,杜天雄脸上并没太多讶然,相反点点头苦笑:“苏布衣向来是一个出色的人,再怎么隐藏锋芒也会绽放出强者光芒。”
杜天雄似乎对苏布衣很了解,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他现在算得上一大毒贩,被毒品情报科盯上在所难免。”接着他又向赵恒露出一抹赞许:“你的建议很不错,事关大局的确要宁杀勿纵。”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他无法确定秦先生有没有接受。
“黑色箱子送到苏布衣的手里,我现在彻底可以安心了。”
杜天雄脸上绽放出一抹轻松,摇晃着杯中茶汤开口:“你也可以安心呆在华海养伤了,你我要做的能做的已经做完,如不是老天要灭东方雄,这场大战无论怎样角逐,东方雄都有机会反击。”
赵恒捕捉到要点:“何为天灭东方雄?”
杜天雄思虑一会,手指在半空中微微一转:“老天打雷把他劈了。”他笑容旺盛起来:“双方很快就要生死决战了,在最坏的打算面前,所有战役都变得无关紧要,只要东方雄能够活下来。”
“这一战,华国就不会一败涂地。”
赵恒问出一句:“如果东方雄死了呢?”他把最坏的打算想到极致,尽管边军失礼东方雄活着战局就存在着转机,这已经是一件骇人听闻的事,但赵恒却把东方雄横死也算上,看杜天雄底气。
“他会珍惜自己生命的,能杀他的人没有几个。”
杜天雄神情微微一滞,随后眼睛清亮的看着赵恒道:“就算他真的死了,我也相信华国还有第二条出路,一个东方雄倒下,肯定有另外一个东方雄崛起,这不是历史循环,而是我相信赵老。”
赵恒身躯一震:敢情爷爷早有布局?
杜天雄没有过多纠缠这话题,随后又跟赵恒聊起华雁轩,轻叹一声:“杜家跟华家关系还算可以,所以我对他也多少有些了解,那是一个意志力相当顽强的人,为人也算有情有义光明磊落。”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惋惜:“如不是身体阴寒生死难测,当得上年轻翘楚,可惜他身体实在太差,活过二十岁已经是一个奇迹,没有人认为他能熬过三十,所以他几近是各方势力眼中的死人。”
“再怎么优秀也终会成空。”
在赵恒聆听中,杜天雄淡淡开口:“所以他这次去樾国窃取情报,华家也没过多制止,各方势力也尽可能帮助,而他赚取功劳也没有人眼红没人抢夺,即使华家提议他掌控安全部也没异议。”
杜天雄看着赵恒悠悠一笑:“可以这么说,他此次去樾国能捞取足够多的资本,也给华家增添了几分荣耀,最大原因就是他的阴寒病躯,不然四大家族不会允许他掌控安全部这种实权部门,”
“换成其他华家人顶多做个环保局长、、去海上捞死猪。”
“怪不得金贵妃要他珍惜机会。”
赵恒脸上划出一丝苦笑,随后,又把金贵妃招揽自己之意说了出来,杜天雄依然没有意外,抿入滚烫茶水笑道:“你如此优秀铁血,正是华家欠缺的人才,金贵妃不惜代价招揽你是正常之事。”
“但有一件事不正常。”
赵恒思虑一会扫过门口一眼,端起茶水往桌上倒了一点,随即迅速写下三个字,唐文静!在杜天雄眉头轻皱中,赵恒淡淡开口:“这人跟金贵妃相当友好熟悉,而他又跟樾国首相来往密切。”
“这怎么可能?”
杜天雄眼里涌出一抹难于置信,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滞:“这事可大可小,往小的说,那只是各自交情,金贵妃跟樾国首相八竿子打不着;往大的说,那就是第一夫人跟樾国首相有所勾结。”
杜天雄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那灰衣男子就是中间人,简单点说,第一夫人有里通外国的嫌疑,赵恒,这事有没更多资料综合起来分析?否则一个错判就会血流成河,成千上万人要死。”
“没有!没有更多资料。”
赵恒轻轻摇头回道:“即使这个名字也是周琪轩用尽办法从狙击手口中挖出,灰衣男子也算大意,似乎十拿九稳能爆掉越小小脑袋,还能不引人注意的全身而退,所以他直接调自己亲信做事。”
“不然我们也难于挖出他的名字。”
说到这里,他还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其实金贵妃应该知道灰衣男子的底细,自然也清楚他跟樾国首相的交情,即使她和樾国首相八竿子打不着,此刻正是两国交战,她也应该全力避嫌。”
“所以我猜测,金贵妃跟樾国首相应该有交情。”
气氛微微沉寂,杜天雄知道赵恒说的有道理,只是相比跟华家没交情的赵恒来说,他有点难于接受这种潜在可能,毕竟金格格跟金贵妃常有往来,维护着两家还算良好的关系,偶尔相互扶持。
“这件事交给我。”
杜天雄把杯中茶水喝完,手指摩擦着杯子边缘道:“我会亲自去查这人,只要他在金贵妃身边有痕迹,那我就能挖出他的真实底细,这事你也不要跟其他人谈起,那将会引起无尽的杀身之祸。”
赵恒轻轻点头应允,他相信杜天雄是一个有原则的强者,必会全力以赴去查出其中乾坤,这也是他胆敢把这件事告知杜天雄的原因,他赵恒能够完全信任的人也没几个,但杜天雄是其中一个。
门被人轻轻敲击,杜天雄揉揉脑袋按下遥控。
房门缓缓开启后,一身白衣的杜夫人笑容满面站在门口,歪着脑袋向两个男人笑道:“聊什么呢?聊了这么久?出来吃饭吧,吃完再聊,我今天可是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了最喜欢的狮子头。”
“好!”
杜天雄伸伸懒腰站了起来:“这些天辛苦你了。”他望着妻子的笑容很是真挚,虽然有招风耳事件,但他还是对妻子存留一份宽容,在他眼里,只要妻子能够安安分分,他就会爱着她一辈子。
“我有什么辛苦的?”
杜夫人步伐轻盈的走进了房间,一边帮赵恒他们把茶水处理干净,一边语气玩味回道:“辛苦的是赵恒,在樾国凶险万分九死一生,全身上下还受了不少伤,对了,华夫人明天会让人送药油。”
“听说是华家独门秘方,对外伤相当有用。”
杜夫人幽幽一笑道:“华夫人说,赵恒是华雁轩的救命恩人,她想要好好回报却没有机会,路过疆城来去匆匆,心里一直留有歉意,又知道赵恒不缺乏物质的东西,所以就让药师带药油过来。”
杜天雄微微讶然:“药师?什么药师?”
“是华夫人请来的国手。”
杜夫人低声开口:“京城来的唐文静唐先生。”
“国手?唐先生?”
赵恒脸上流露出一抹茫然,看着杜夫人不解回道:“他很厉害的吗?如果有那么两下子,我不介意他给我上药?让我看看华家的独门秘方有多厉害!夫人,他什么时候过来华海,我去接他。”
杜夫人神情复杂,瞥了赵恒一眼笑道:
“他明天早上过来,十点钟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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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变故
第四百七十五章变故
“这摆明要试探你了。”
越小小让妹妹去睡觉之后,走到院子中间向赵恒开口,越小小似乎天生不怕冷,很多时候都是裸露着双臂双腿,全身上下总是洋溢着一种野性之美,她望着天空:“看来他们真有不法勾当。”
“否则不会这样直接试探。”
赵恒当然清楚唐文静这个所谓国手来华海送药的原因,摆明试探疆城的陷阱是不是转为他和华家设立,由此可见他极其担心自己在樾相府出入一事被人知道:“你说,他如发现端倪怎么办?”
樾小背负着双手,微微挺起胸膛回道:“他会不惜代价杀掉我们,他如此重视此事就是担心自己被发现,所以直接飞来华海亲自试探,由此可见,金贵妃跟樾国首相还真有不可告人的勾结。”
“那我明天岂不是要装疯卖傻?”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里跳跃着一丝杀机开口:“其实于我本意来说,咱们没必要装聋作哑化解他的戒备,我直接派人把他拿下,让他一入华海深似海,从他口中挖出秘密后直接杀掉。”
“他肯定有防备的,哪里会轻易让你拿下?”
越小小拍拍赵恒的肩膀,苦笑一下回道:“而且他背后还有金贵妃和华家,杜夫人也会有意无意保护他,你想拿下他不是容易的事,就算让你拿下他了,事关全局也未必会吐出他们的阴谋。”
赵恒双手一摊:“那我岂不是要虚与委蛇?”接着他又冒出一句:“而且他还会给我涂华家独门秘方的创伤药,天知道那是良药还是毒药,万一上药后我当场横死或者半身不遂,岂不冤枉?”
“如果我拒绝不上药,势必会引起他的怀疑。”
接着赵恒脑袋一抬:“或许我可以先发制人。”
越小小一愣:“你有对策?”
赵恒轻轻摇头:“我正在想。”
越小小歉意的看了赵恒一眼,一拢头发向男人开口:“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在疆城过于兴奋,就不会露出马脚被对方警惕,也不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还把置身事外的你也拖入了局中。”
“感觉到歉意?”
赵恒脸上涌起一抹笑意,右手轻轻环上越小小的腰道:“如果感觉对我亏欠太多的话,我不介意你以身相许,虽然这戏码狗血了一点,但我却欢欣无比,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晚就洞房吧。”
越小小握着赵恒的手,不让他往欲望深处挑逗自己:“洞房、、你做梦去吧,本小姐向来守身如玉,岂会容你轻易糟蹋?而且你房间还有两大美女等着你,两个叶小姐、、正等着开枝散叶。”
她在赵恒额头轻吻一下,随即迅速钻入房间关闭房门,不给赵恒机会钻入进来,还没等她回看赵恒是否离去,床上妹妹忽然睁开眼睛:“姐姐,你呼吸怎么如此絮乱?你对赵恒哥哥动情了?”
越小小收住笑意:“睡你的觉。”
“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颇有灵性的小丫头自然能看穿姐姐心思,她望着越小小幽幽一笑:“不要过火,小心永远得不到。”说完之后,小丫头迅速钻入被窝里躲避姐姐怒气,越小小先是一怔,随后咬着牙微微沉思。
第二天早上,杜夫人的车队横在恒门面前,无论唐文静是否纯粹一介药师,他毕竟是华夫人介绍过来给赵恒疗伤,所以在情理上应该去接机,赵恒跟叶师师叮嘱几句,然后就进入杜夫人专车。
车子很快向华海机场驶去,杜夫人斜靠着车窗吹着晨风,衣衫随之轻轻拂动,偶尔还能晃过一抹雪白,交错着的两条丝袜长腿,散发着少妇应有的魅力和气息,赵恒扫过一眼就迅速收回目光。
“昨晚睡得不好吗?”
在赵恒微微沉思中,杜夫人忽然侧转过精致的脸,修长手指轻轻抹过赵恒眼帘,脸上勾起一抹迷人的笑意道:“一脸的憔悴和疲惫,是跟叶师师她们纵情声色导致,还是心里在想些什么失眠?”
她的手指点在赵恒心脏,赵恒想要移开却没有周旋空间,想要挪开她的手指又感不妥,最后只能无奈一笑:“在疆城吃太多油炸东西,而且夫人昨晚做的狮子头我又吃了不少,所以没睡好。”
“反复到凌晨三点才勉强入睡。”
“你们年轻人就是不好好珍惜身体。”
杜夫人轻笑着收回手指,脚尖微微一挑生出撩人姿势道:“趁着年轻放纵自己,将来十有八九会后悔践踏自己身体。”接着她又单刀直入:“其实我很好奇,你兵荒马乱的跑去樾国干什么?”
在赵恒保持神情平静之余,她又重重补充道:“你知不知道杜丫头为你整天担心?特别是听到樾国把你脑袋悬赏到六千万,杜丫头连续失眠三天,茶饭不思,你也不打一个电话回来报平安?”
“就是因为兵荒马乱,所以我才去樾国。”
赵恒在回来华国的路上就猜到会有这个问题,所以一脸淡定的回答:“杜叔本想要我去樾都刺探消息,让边军未来一仗多一点胜算,也给我累积一点功劳,谁知刚潜入樾国就遭遇到敌人盘问。”
在杜夫人聆听中,赵恒苦笑着说出自己的行程:“我不得不出手杀掉十二巡骑,结果就开始导致恶性循环,我勉强前进了七百公里,见到前方关卡实在密集难于通过,于是只好掉头逃回华国。”
“这一次有点丢人。”
赵恒叹息一声:“什么事都没做成,反倒被扣上屠夫帽子。”
“原来如此!”
杜夫人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接着又替赵恒愤愤不平:“天雄也真是的,明知道去樾都刺探情报如此危险还让你去,樾军追杀,徘桦事件、、如非你有点过人能耐,此刻怕是早成了几根白骨。”
赵恒一笑:“谢谢夫人关心,所幸我终究回来。”
杜夫人嫣然轻笑:“命大福大!”
一个小时之后,杜家车队出现在华海机场,杜夫人时间算得很准,刚刚歇息两分钟,就见到出入口走出一个中年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板笔挺,眼神沉寂,身子里潜伏着一种可怕的力量。
他的身边还跟着两名护卫,一左一右颇为彪悍。
赵恒漫不经心的扫视一眼,正是在华氏花园见过的唐文静,而且还是那时的一身灰衣服饰,不过赵恒并没把目光停在他身上,一掠而过扫视着所有客人,随后还向始终盯着自己的杜夫人开口:
“夫人,唐文静有什么特征?或者有没他电话?”
“哦,我忘记他模样了,但我有他电话。”
杜夫人把目光从赵恒脸上划过,摸出手机笑道:
“我让他过来,他应该到了。”
就当赵恒装疯作傻等待杜夫人去联系唐文静时,他一眼瞥到远离唐文静十多米外的一个口罩男子,后者正带着一丝杀机盯着唐文静,赵恒的嘴角瞬间牵动两下,再定眼望向时却不见了对方影子。
怎么可能?
侧头中,却见口罩男子从人群中靠近唐文静,人来人往穿梭不停,但于他来说却犹如平坦无阻,瞬间就拉近了双方距离,当唐文静握着手机扭头时,口罩男子已经缩至三米距离,右手一甩。
一刀闪现,两名保镖顷刻倒地,血溅当场。
赵恒脸色微变,他认得出口罩男子是谁。
金衣捕快,韩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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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毒液
第四百七十六章毒液
唐文静显然不弱,惊变乍起时一甩箱子。
箱子翻卷而出。
同时他趁着这个空挡向后翻出,韩六指没有丝毫停顿,右手一挥,箱子瞬间四分五裂,他在漫天衣物飘飞中直接冲了过去,唐文静脸色巨变,猛然起身后退,反手抽出腰中一条皮带,如临大敌。
在他刚刚稳住身子对折皮带时,眼前赫然出现一截锋芒异常凛冽的刀锋,紧跟着,韩六指势如破竹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叮!坚韧皮带和薄刀骤然相撞,巨大的力道让唐文静猛地后退了两步。
他手臂酸麻额头渗汗,看着缓缓朝着自己迫近的韩六指,流露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这口罩男子实在太霸道了,只是虽然惊讶韩六指的霸道,神情却没有半点畏惧,他握着特殊材料的皮带: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
唐文静自然看得出对方眼中的杀气,说太多废话也终究是要对战,但他需要一点时间,需要杜夫人他们赶赴过来的时间,他相信有了杜家援兵,这个口罩男子再怎么强悍,也难于伤害到自己了。
甚至他有可能掉过头抓住韩六指,询问他的来历和底细,只是韩六指没有跟他废话,在他等待回答时挥出一刀,手法极快刀势极速,顷刻就劈到唐文静的胸前,后者嘴角牵动,皮带凶猛卷出。
叮!
皮带和薄刀卷缠在一起难分难舍,薄刀拔不出来,皮带也抽不回来,双方武器处于对峙阶段,韩六指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戴着手套的左手忽然挥出,拳头冲炮弹般冲向唐文静,势大力沉。
唐文静牙齿一咬,屏息,凝神,挥拳。
惨烈霸道,快如闪电,一往无前,拳拳相撞,唐文静的拳头略显秀气,韩六指的大手粗矿,很清脆的闷响,然后唐文静身躯踉跄着倒退出去,可见这一拳的力度,韩六指趁机一抖手中的薄刀。
皮带瞬间变紧!
他把唐文静硬生生拉向自己,刀尖对着后者的胸膛,唐文静脸色巨变,嘴巴忽然张开,迸射出一小股漆黑液体,直取韩六指那只阴冷的眼睛,韩六指眉头轻皱,显然没想到这家伙还藏有这招。
他没敢大意偏头侧过,唐文静趁机松手后退。
漆黑液体落在地上,斑斑驳驳闪现深度蓝光,远处赵恒眼里划过一丝感慨,他第一眼见唐文静就生出眼镜蛇之感,想不到做事还真如此狠毒,嘴里竟然藏着不知名的毒液,稍微不慎就会中招。
韩六指也扫过地上漆黑如墨的毒液,眼里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接着一抖手中薄刀,刀刃上缠着的皮带啪一声打在毒液,随后抬手一放,皮带如毒蛇般射向唐文静,后者见状忙就地翻出。
啪!
皮带甩在地上,发出一记脆响,多出一道清晰的痕迹,而漆黑毒液也溅射出去,飞出十多米,一名躲避不及的旅客顿时中招,捂着脸闷哼一声倒地,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是直挺挺躺在那里。
远处赵恒一脸讶然,想不到这毒液如此厉害。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杜夫人领着杜家保镖赶到,她也不再顾及什么公共场合,忙向杜家护卫掏出手枪射击,韩六指眉头轻皱,扫过唐文静一眼后就缓缓后退,看似缓慢实则飞快,顷刻已在五米外。
他还抖动右手,薄刀像是流星般闪出,瞬间没入一名杜家护卫的右肩膀处,后者发出惨叫摔倒在地,随后韩六指又一弯腰,双脚使劲一蹬地,整个身子凌空腾起,双腿笔直朝着挡路护卫踢去。
“啪!”
一声脆响,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两名杜家护卫像风筝一样飞了出去,身体随后如大饼般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待杜家护卫抬枪追来时,韩六指已经在人海中从容消失,像是从来没在机场出现过。
“来人!给我调看录像!”
杜夫人脸色阴沉:“把他给我挖出来。”在杜家护卫一边追击消失无影的韩六指,一边去查看机场监控录像时,杜夫人走到唐文静身边,挤出一抹歉意:“唐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受惊了。”
唐文静没有说话没有回应,只是看着韩六指方向发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下飞机就遭到如此凶悍攻击,随后他又扭头跃过杜夫人望向赵恒,却见后者也是皱着眉头走来,没有想象中的愕然。
赵恒的表情,反让唐文静微微一怔,赵恒这种态势摆明是可能认识凶手,远超出他想象中的装疯卖傻,因此让他收回两分赵恒买凶的猜测,随后杜夫人微不可闻冒出的一句,更让他散去念头。
“韩六指?”
杜夫人努力回想着口罩男子的特征,还有那一份千军不可抵挡的气势,最后勉强挤出一个猜测,唐文静心中微微咯噔,目光瞬间凝聚重新回望,他似乎隐约猜到了什么,眉头迅速变成川字头。
杜夫人此时再度开口:“唐先生,你没事吧?”
“谢谢杜夫人关心。”
唐文山在赵恒靠近之际恢复了平静,眼睛看都没看惨死的两名保镖,露出一抹淡然笑容:“我没事,只是被对方震痛了双手,没有什么大碍。”随后他又从口中摸出两枚药丸,抛入嘴里服下。
杜夫人叹息一声,带着一丝歉意补充:“没事就好,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和赵恒也不知怎么向华夫人交待,不过你放心,我会迅速把这凶手找出来,问出他的杀机,给唐先生你一个交待。”
“唐先生,你好,在下赵恒。”
在唐文静要说些什么时,赵恒已经恢复平静走了上来,相似的带着一抹歉意:“实在不好意思,都是赵恒安排不当保护不力,让唐先生一下飞机就遭受袭击,不知唐先生对这凶手有没印象?”
好一个狡猾的小子。
唐文静脸上划过一丝笑意,自己还没说什么却先来套话了,他笑着接过话题:“凶手戴着口罩,即使我跟他有仇,这样凶险环生环境也难于想起,而且他出手迅速,也让人看不透其中路数。”
说到这里,他盯着赵恒一笑,语气玩味道:“赵老弟,我刚才见你皱着眉头,并没对凶手感觉到诧异和茫然,反而有一种熟悉之感,莫非赵老弟哪里见过那凶手?可否提供一点线索让我知道?”
“没错,我感觉他有点熟悉。”
赵恒思虑一会,没有隐瞒的开口:“我上次在京城招惹唐家招来报复,有一个黑衣老者帮我出手重残敌人,他的气势就跟刚才口罩男子很相像,对了,那个黑衣老者瞎了一只眼睛,还缺耳。”
杜夫人嘴角牵动,划过一丝讶然,唐文静也是神情一怔,显然没想到赵恒捅出凶手的特征,他看着赵恒有些想不通,这小子的凝重表情给他一种无懈可击之感,他不由质疑自己是否判断错误?
疆城一战,纯粹是华家不小心踩中陷阱?
“瞎眼?缺耳?”
杜夫人轻轻点头:“好,我照这两样特征找人,只要他没第一时间离开华海,我就有信心把他挖出来,给唐先生一个交待。”随即她又向赵恒开口:“赵恒,唐先生受惊了,送他回杜家吧。”
赵恒身子一侧,笑容旺盛:“唐先生,这边请。”
唐文静彬彬有礼的鞠躬,随后从容钻入赵恒的车里,赵恒在关上车门之余,余光扫过那一摊漆黑液体,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些东西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随即恢复平静邀请杜夫人上车。
与此同时,韩六指正靠在一处车里,漠然拿起电话,声音平淡道:“没有拿住唐文静,他行踪隐秘还习惯乔装打扮,我直到在华海机场才捕捉到他,但时间仓促来不及布置,只能单刀杀出。”
在对方安静中,韩六指淡淡补充:“杀了他两名保镖,但他嘴里喷出的毒液赢取了时间,让杜家人及时赶到救了他,不过我可以肯定,他吐出的漆黑毒液跟样本一样,他百分百是下毒的人。”
“甚至他就是樾国夺魂针的研发者。”
“知道了。”
电话另端平静回道:“当年果然是他下毒给樾相的情*妇,然后又栽在我们卧底身上陷害,让后者被樾国首相投入监狱,而他凭着解毒功劳取得樾国首相信任,这手段还真他妈玩得风生水起。”
“老韩,想个法子暗中揪他回来审问。”
沧桑的声音叹息一声:“顺便查查他跟华家的关系。”
“究竟是一场相识,还是忠实走狗、、这点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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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中招
第四百七十七章中招
“唐先生,你乔装打扮的手艺不错啊。”
赵恒看着重新装扮一番流露另一种风格的唐文静,眼里划过一丝淡淡的笑意,不仅是衣着变成休闲服饰,头发也变成了微卷,甚至还带出一抹浅浅眼线,让人乍一看去难于辨认是机场唐文静。
此时,已经是在杜夫人准备的接风宴上,唐文静捏着一杯果汁笑道:“我以前是戏剧团的当家小生,这年头兵荒马乱,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得罪人,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给自己加一道保障。”
“当家小生?”
赵恒轻轻摇晃着酒杯,脸上划过一丝讶然,他笑容玩味的抛出几句:“想不到唐先生是当家小生啊?又会演戏又是药师,身手还这么精湛,果然是多才多艺啊,不知道以前是哪个戏剧团的?”
“那个戏剧团已经散了,不提也罢。”
唐文静显然也是一只老狐狸,不给赵恒顺藤摸瓜找出经历的机会,话锋一转:“我那花拳绣腿也是在戏剧团练的,当时师傅为了让我们出效果,训练可是往死里整,我对他可谓是无比痛恨。”
唐文静脸上流露出一丝感慨:“但放在现在来看,我应该感谢他,没有他当年的魔鬼训练,我今天怕要死在凶徒之手,我死了不要紧,耽误了给恒少敷药疗伤,那可是要愧对华夫人的厚望。”
赵恒抿入一口酒,笑笑没有回道,这家伙不仅像极一条咬人无声无息的眼镜蛇,说话做事还滴水不漏圆滑到家,自己想要探出他是哪个戏剧团的,结果却被他一把扯到疗伤上,让他不得不疗。
“唐先生福大命大,怎会横死凶徒之手呢?”
杜夫人适时端起高脚杯,摇晃着殷红红酒笑道:“来,让我们敬你一杯,一是感谢你千里迢迢从京城过来给赵恒疗伤,二是为你早上的袭击压压惊,都是我们安排不周才让唐先生受到惊吓。”
赵恒也举起杯子笑道:“唐先生,我先干为敬。”他轻轻一碰唐文静和杜夫人杯子,随即就一口抛入嘴里,唐文静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恒少果然痛快,谢谢两位热情招待,好,我也干了!”
他也把果汁一口喝完,动作优雅彬彬有礼,这时,混淆三人谈话内容的音乐背景恰好切换到一首老歌,赵恒一听是二十多年的老歌,《太阳闪闪》、太阳闪闪放亮彩、、太阳闪闪暖胸怀、、
赵恒正诧异怎么冒出这样一首老歌,却见唐文静握着杯子的手一滞,眼里掠过一丝歹毒的杀机,那种仇恨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而且他清晰见到唐文静手背青筋凸出,好一会才缓缓平复了下去。
这首歌,能让毒蛇般的唐文静愤怒?耐人寻味啊。
赵恒心里止不住一动,话头直接转到这首歌的演唱者:“这首老歌不错啊,我很小就听着他长大了,听说演唱这首歌的李红红,不仅是戏剧团的副团长,还挂上了将军的军衔,真不简单啊。”
唐文静嘴角微微牵动,下意识的掠过一抹鄙夷:“唱歌唱成将军、、是李红红的幸运,也是军方的不幸,而且这是一个荒婬无耻的小人,专门勾搭他人老婆,最后还娶了一个小三十的女人。”
“唐先生似乎知道啥内情?”
赵恒流露出一丝兴趣:“说点内幕来八卦八卦。”每个人再怎么强悍终究有自己的软肋和疼痛,所以无意中发现唐文静的痛处之后,赵恒毫不留情的追问,而且他清楚怎么去挖掘唐文静底细。
那就是李红红!
唐文静如此仇恨这个李将军,后者自然也应该熟知唐文静,哪怕唐文静改头换面甚至整容过,只要挖掘李红红的仇恨之人,那肯定有唐文静底细,所以赵恒抛出几句:“听说李红红有一子、”
“他确实有一个好儿子啊。”
唐文静阴沉的脸忽然绽放出灿烂笑容,眼里掠过一抹难于掩饰的刻毒:“他生的那个儿子跟他一个性格,喝酒斗殴伤人强.奸,可谓是十足十像李红红,只是老子幸运,小子未必能逍遥了。”
赵恒知道他话中的意思,那就是李家小子最近摊上大事,很可能要在监狱呆一段时间,看着唐文静无法自持的幸灾乐祸,他想要再追问点东西,杜夫人却轻轻咳嗽一声,举起酒杯轻笑起来道:
“来,喝酒,不要谈他人琐事了。”
杜夫人笑容温暖:“一切都是天注定,何必多管闲事?”杜夫人颇为玩味的话,让唐文静从不该有的情绪中恢复过来,随后端起新鲜的果汁道:“是啊,上天是公平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唐文静望向赵恒笑道:“恒少,来,干了一杯,然后你就少喝一点酒了,我准备下午三点给你上药疗伤,那时的气温不猛不冷,最适合用药了,华夫人的独门秘方,会让你立刻感觉到效果。”
赵恒点点头:“谢谢唐先生了。”
杜夫人看着两人轻笑起来,自顾自的摇晃杯子喝酒,在酒杯的浅浅反射中,赵恒感觉杜夫人笑容有些玩味,似乎好像是什么事情得逞一般,他靠在椅子上不动声色应付,心里却多了一丝猜测。
那首歌!
下午三点,在杜夫人空出来的一间大卧室,四周挂上轻飘飘的黑色布幔,遮挡着阳光从窗户中射进来,但房间又摆放着不少明亮的镜子装饰,室内焚香,香烟绕绕,播放着优美旋律的轻音乐。
整个房间,既舒适散漫又有神秘风格,让人油然产生出奇异之感,赵恒虽然很是好奇唐文静敷个药搞出这么多东西,但还是老实靠在一个按摩椅上,毕竟人家是国手是药师,所作所为自有其意。
只是他的指间贴着一抹肉色细针,那是越小小给的夺魂针。
“恒少,你全身放松,人越轻松,药效越高。”
唐文静又换了一身衣服,手中闪现出一个白色小瓶,他光着脚向赵恒缓缓靠近,一边用梦境般的音色说道,一边把瓶子在赵恒面前不断晃动,摇摆不停,意态轻盈,唐文静忽然变得超凡脱俗。
赵恒忽然之间,感到唐文静化身为从天而降的梦幻大师,流露出一种不是凡俗的华丽尊贵,让人可望而不可及,但随着他眼波流转的看了赵恒一眼,赵恒又感觉他洞穿了自己,直抵心灵深处。
“放松,放松、、释放你自己、、”
赵恒想要躲避他的目光,可却瞬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沉迷在幻境中不能自拔,唐文静的目光盯上了赵恒,眼神的欣赏越发不能遮掩,这小子到现在还能对视自己,这份自持和功力不简单啊。
不过唐文静也没有过多惊讶,他相信赵恒现在已被自己控制大半意识,稍微再加几把火就能拿下他,所以他收回眼里的赞赏,重新填满深邃看不透的眼神,还向赵恒继续摆动单调的白色小瓶。
“凝视我、、任何事都不要想、、”
唐文静摇晃着白色小瓶,声音梦境而出:“你现在身处最梦幻最华丽的天堂,有阳光,有清风,还有白云和草地,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纯真,现在眼睑重起来了、、你的眼睛疲倦了、、、”
丫的!
赵恒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微微眯起,残存意识让他心里恨骂出一句,这唐文静还真是一条毒蛇,金贵妃也是一个狠角色啊,什么国手什么药师什么疗伤报答,其实就是打着上药幌子把自己催眠了。
而这唐文静真他妈的多才,竟然会催眠大术?赵恒不得不生出一抹骇然,他知道自己心志如钢,普通催眠师根本催眠不了他,但这唐文静却能顷刻恍惚他的心神,还让他现在全身难于动弹。
赵恒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旦自己进入催眠状态,到时就会不受控制的爆出一堆秘密,恐怕不仅自己当场会被唐文静用毒液干掉,越小小也会遭遇华家疯狂追杀,说不定还会涉及杜天雄。
“累了,困了,就闭上眼睛吧。”
唐文静停止掌心的瓶子摆动,露出一抹风轻云淡的笑容,赵恒目光越来越沉重时,凝聚全身最后力气勾动手指,指尖微微一弯点在针尖,夺魂针传来一丝冰冷的感觉,赵恒的心跟着冷静下来。
“赵恒,机场口罩男子叫什么名字?”
“金衣捕快、、、韩六指!”
“你去樾国执行什么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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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贵妃愤怒
第四百七十八章贵妃愤怒
一个小时后,唐文静一脸笑容的走出房间,在客厅正喝着下午茶的杜夫人笑着迎接了上去,扫过精神依然焕发的唐文静,低声开口:“唐先生,治疗完了?赵恒的伤势怎样?他怎么没出来?”
“赵恒伤势不严重,全身正处于复原态势。”
唐文静依然保持着那份彬彬有礼,笑容亲切补充:“敷了华夫人的独门秘药后,身体更会加速复原,不过现在不要去打扰他,这药带一点安眠作用,他现在处于休息状态,有助于身上伤势、”
“好,我不会让人去打扰他。”
杜夫人脸上扬起一抹笑意,随即挥手制止想要去探视赵恒的杜丫头,后者嘟嘟小嘴就转身回房,在杜夫人让人安排唐文静去休息时,后者却扫过外面的天色一眼,轻轻摇头道:“我该走了。”
杜夫人微微一怔:“走了?回去”
在唐文静点头中,杜夫人坚定的摇摇头:“唐先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早上刚刚来华海,怎么现在又要走了呢?不管是你为赵恒疗伤,还是机场受到袭击,怎么也该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唐文静微微一笑,眼里流露着一抹歉意:“谢谢夫人的好意!我这次来华海就是给赵恒涂药,用专业的手法帮他恢复健康,现在药已上完任务完成我也该回去了,我明天早上还有一个贵客。”
说到这里,他话锋偏转:“至于受到袭击跟夫人无关,那纯粹是我个人恩怨所致,我小心防范就是,夫人改天找出凶手知会我一声即可,改天,改天我有机会来华海了,我一定来打扰夫人。”
杜夫人叹息一声:“唐先生真要回去?”
唐文静轻轻点头,接过话题道:“现在天色还早,我回去也就八点钟,刚好有时间准备明天早上的东西,夫人,你不必介怀,我只是一介药师,今天已经蒙你救命和款待,唐文静感激不尽。”
杜夫人脸上划过一丝苦笑:“你来去匆匆,岂不显得我招待不周?不过我也不强人所难,竟然唐先生有事要忙,我只能期待下次再会回报,唐先生先休息一会,我让人安排专机送你回京城。”
杜夫人摆摆手:“唐先生不要再拒绝。”
唐文静迟疑了一会,点点头回道:“谢谢杜夫人。”
半小时后,杜家车队护送着唐文静去华海机场,但行进途中唐文静忽然要求停车,他下车去一家特产店买点东西带回京城,杜家护卫不疑有它就在门口为他戒备,只是十多分钟不见人影出来。
杜家护卫大惊失色之余找到店家,店家告知他去了洗手间,杜家护卫冲过去一看,里面只有一套换下的衣服,而唐文静却已经不见了踪影,洗手间的窗户洞开,显然唐文静从那里跳出去消失。
好端端的跑什么?
杜家护卫一脸诧异不解,只是虽然茫然不知唐文静的所为,但他们还是迅速给杜夫人电话,片刻之后就得到指令,杜夫人让他们赶回杜家花园,不用寻找也不用追查,任由唐文静做自己的事。
此时,赵恒正懒洋洋的走出卧室,杜夫人见到他一脸惬意和精神,就从唐文静消失一事收回精神,转而向被女儿抱着的赵恒开口:“赵恒,身体怎样?华夫人的药怎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好多了,这药确实不错。”
赵恒拍拍杜子颜的肩膀,握着她那支戴有小穗子手链的左手:“敷了一瓶药,睡了两个小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清爽清醒,看来我要给华夫人打个电话,谢谢她的药,也谢谢唐先生的手艺。”
“唐先生回去了。”
杜夫人脸上划过一丝复杂情绪,随即把唐文静坚持回去和半路跑掉的事告知,赵恒眼里涌现一抹讶然,接过话题道:“他干吗无缘无故跑掉呢?难道担心凶徒袭击他?可有杜家护卫和专机。”
“远比他一个人要安全很多。”
“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杜夫人显得有些无奈,一拢耳边的头发开口:“他这样无缘无故的跑了,让护卫落个一身轻松,但把我架在火炉上烤了,如果他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向华夫人交待?早上的袭击者又那么强。”
赵恒思虑一会,接过话题道:“要不要派人去找他?”随即他又叹息一声道:“唐文静这样跑掉就是要摆脱护卫单独行动,很可能他有自己的法子回京城,咱们闹大动静找他反会生出意外。”
“我也是这样想。”
杜夫人看着赵恒,双手一摊:“所以我让杜家护卫不要寻找,免得给唐文静制造麻烦,不过我还是暗地里撒出一小批人查探,算了,一切静观其变吧,希望他能平安回到京城,我去打个电话。”
说到这里,她摸出电话道:“刚才华夫人不在线上,这事我总该告知一声。”接着她又看着赵恒开口:“这事我来处理就好,你不要襙心,安心养伤就行,免得浪费华夫人和唐先生的好意。”
在杜夫人拿出电话转身安排时,杜子颜望着赵恒轻轻一笑,随后拉着他迅速往自己房间窜去,推开门赫然见到一身紫衣的南宫朵朵,杜丫头忙低声开口:“朵朵,快检查检查赵恒身上的伤。”
在南宫朵朵一脸清冷靠近时,杜子颜又拉着赵恒补充:“我感觉那唐文静不是什么好人,特别是他好端端跑掉,似乎是做贼心虚离开,所以我就找借口让朵朵帮我熬汤,查查他有没做手脚。”
赵恒轻轻一笑:真是聪慧的丫头。
“坐好!”
南宫朵朵让赵恒坐在椅子上,尽管赵恒知道唐文静没有动到自己,但为了让杜丫头放心还是顺从坐下,南宫朵朵手里闪出一个袋子,里面展出各种各样小工具,她迅速给赵恒身体测试各项指标。
“正常。”
南宫朵朵验完赵恒的血液后,望着眼前男人淡淡开口:“一切正常,全身上下没有什么不对劲,不过,他不是要给你敷独门秘药吗?怎么你身上一点药油痕迹都没有?莫非你在房间洗过澡了?”
“但也不可能啊、、、”
没等南宫朵朵猜测完毕,赵恒就呼出一口长气:“我也不知道,我在那种环境下太困了,于是就昏昏沉沉睡了一觉,待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唐先生踪影,也许他这药油属于无色无味那种。”
“睡了一觉?”
南宫朵朵眉头轻皱:“无色无味?当我三岁小孩?唐文静千里迢迢过来就是让你睡一觉。”就在她以为赵恒在耍弄她的时候,南宫朵朵忽然捕捉到什么,脸上划过一丝恍然大悟的神情:催眠。
与此同时,唐文静正躲在消失的那间特产店密室,对着视频清晰汇报道:“赵恒那晚设下的陷阱纯粹是撒大网,咱们倒霉撞了上去,而且越小小并没有在樾相府邸见过我,咱们可以散掉担心。”
“很好,还有什么东西吗?”
金贵妃淡淡开口:“你动用催眠能力,该不会只有这一点东西吧?”她向来是一个欲望颇深的女人,在散掉心头的担心之后,更期望唐文静从赵恒口中挖出点秘密,这才不枉费她精心布下这局。
唐文静脸上保持着淡然神情,声线平缓而出:“我还问过赵恒前去樾国执行什么任务,他说想去樾都搜集情报赢取点军功,可惜被樾军发现只能无奈折回,另外他还坦诚给边军筹了二十亿。”
“在杜天雄昏迷后,赵恒从路叔口中知道情况。”
唐文静轻声补充:“于是砸锅卖铁四处筹钱。”
“怪不得边军打仗打得如此勇猛。”
金贵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里涌现一丝看不透的情绪:“原来是赵恒给东方雄筹了安家费,不过这也可以说明你催眠有效,赵恒口中道出的全是实情,而不是他识破了你故意拿话忽悠你。”
她的笑声很阴冷,显然对赵恒的二十亿有些愤怒。
“夫人安心,我的催眠术没几个人能挡得住。”
唐文静深深呼出一口长气,随即压低声音道:“不过我现在离开华海怕是有点困难,韩六指不知道怎么盯上我了,他的身手和追踪都相当恐怖,我要脱身怕是要费一番周折,最重要的一点、”
“我自保时喷出了我的毒牙,我担心会生出麻烦。”
“想法子离开华海,不要再回京城了。”
金贵妃脸色微变:“你回樾相身边去。”
“当年最大失误,就是没杀掉三大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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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铁骨铮铮
第四百七十九章铁骨铮铮
“唐文静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呢?”
竹林小筑的院子深处,越小小听完赵恒的叙说后,脸上扬起一抹古怪的笑容:“他本来想从你口中不知不觉挖出东西,结果却被你套出不少秘密,而且他对你的催眠彻底证明他跟樾相有关。”
金贵妃通过唐文静跟樾相有勾结一事,随着唐文静施展催眠术得到确认,这也是两人没有想到的东西,赵恒靠在椅子上淡淡一笑:“这次反摆唐文静一道,有一点运气成分,是老天厚爱啊。”
说到这里,赵恒还轻轻叹息:“谁能想到那家伙多才多艺,连催眠术这种高超的东西也会,如非手上有所准备夺魂针,这次我还真未必能轻易过关,更不用说彻底消除金贵妃对我们的戒心。”
越小小笑着点点头,她也没想到唐文静如此厉害,本以为他只会拿华夫人的药油来试探赵恒,随后话锋偏转:“我有点好奇,如果那枚银针不能让你恢复清明,你最后会怎样做?咬舌喷血?”
“没有咬舌的力气了、、不过我可以扎晕自己。”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意,似乎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他伸伸懒腰笑着回道:“樾军夺魂针虽扎不到唐文静身上,但却可以扎进我的指尖,我就不信我都昏睡过去了,他还能把催眠术玩出花来?”
越小小踏前一步捏起赵恒那支银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你不怕他见到你这样昏迷,就起疑你心中有鬼?毕竟那表示你有备而来,万一他恶向胆边生出手杀了你,你岂不是死的有点冤枉?”
“他不敢杀我,也杀不了我。”
赵恒笑了起来:“他真要动手,死得肯定是他。”接着赵恒也没有解释自己的自信,话锋偏转道:“不讨论这个问题了,我现在更多思虑唐文静躲去哪里?韩六指杀他于我们也是一个机会。”
越小小明白赵恒的意思,压低声音回道:“我们趁着韩六指杀唐文静的外衣,把后者无声无息抓到手里?这样即使金贵妃感觉不对劲,也只会把目光投向韩六指和南家?而不会对我们报复?”
赵恒郑重的点点头:“没错!这样一来,我们就能从唐文静口中榨取秘密。”接着他也苦笑了一下道:“不过唐文静不简单,如果连韩六指这样的人都无法拿下他,咱们也难于逮住他审问。”
“这是一个毒蛇般的对手。”
赵恒对唐文静作出评价:“不过咱们总要尽尽人事。”说到这里,他还笑着望向越小小:“樾国第一谍,我给你三十人手,不知有没有信心把唐文静挖出来?不过你绝对不能走出竹林小筑。”
在越小小轻轻皱眉时,赵恒又抛出几句:“你知道韩六指的身份,他见到你难保会下毒手,我可不能让你冒险,相比从唐文静口中问出东西,我更愿意你完好无事,此事、、咱们尽力而为。”
越小小答非所问:“此事交给我。”
两个小时后,杜天雄靠在书房的座椅上,他怔怔的看着赵恒传来的情报,随后把资料销毁的干干净净,他把目光落在路叔身上,一脸无奈:“我不愿意相信这个国度的当权者自私到这地步。”
“我总以为国家利益胜于一切。”
杜天雄落寞了很多,声线也有淡淡愤怒:“无论社会多么黑暗现实多么残酷,心中总要有一点灵魂的归宿,但赵恒传来的东西却让我破灭这点,为了自家崛起,竟然能勾搭敌国来谋取利益。”
路叔微微低头,安静的聆听。
杜天雄叹息一声:“四大家虽然也是自私自利,但他们始终有自己的底线,而华家、、虽然没有证据指证他们里通外国,但身为华国最高长官,跟敌国领导人私下往来,这已经是罪可当诛。”
“枉费格格还跟华家保持密切关系。”
说到这里,他又苦笑起来道:“我也不想恶意去揣测夫人,但她对此事应该多少有点知情,她和金贵妃都崇尚爱新觉罗的高贵血统,有些东西必是惺惺惜惺惺,看来我终究是太爱她太宠她了。”
路叔低声开口:“夫人最近安分很多。”
“我有点累了。”
杜天雄伸手揉揉自己的脑袋:“待这场大战结束赵老顺利回归京城,我要带着夫人去国外住上几年,唯有远离华国这片风云变幻的热土,她的雄心才能安分些许,金贵妃少了她也能少折腾。”
这也是杜天雄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在无法杀掉也不忍心对夫人下手的情况下,他只能最大程度容忍,只是现在的容忍和放纵会触及到底线,所以他只能带着她离开华海,断了她要崛起的念头。
爱新觉罗,这于杜天雄来说实在遥远和可笑。
“老爷,你休息的想法不错。”
路叔脸上露出一抹讶然,随后轻声回道:“你劳累这么多年,也确实该好好休息了,只是如果你离开了华海,杜家由谁来掌舵?赵恒?赵恒的雄心显然不止在华海,大小姐?她又要去国外。”
“子颜。”
杜天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端起面前已经冷却的茶水道:“路叔,你也忽略了子颜,很多人都跟你一样对这丫头持保留意见,可是没几个人知道这是一块好玉,稍微雕琢就能绽放出璀璨光芒。”
路叔嘴唇微咬:“二小姐、、”
杜天雄抿入一口茶水:“我当初要丫头从国外回来华海,自然有我看中她的原因,以前没大力培养是觉得该让她再快乐几年,毕竟青春年华应该灿烂如花,过于涉及杜家事务只会青春灰暗。”
“只是赵恒的出现,打乱了我和她的计划。”
杜老板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随后继续把话说完:“这些日子,她早就卷入太多江湖事非,而且从现在情形看来,我也不得不提前锻炼她了,你待会把她叫来书房,我要好好跟她谈一谈。”
“明白!”
路叔点点头:“老爷,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事?”
杜天雄思虑一会,发出一道指令:“给东方雄发最高级别的危险预警,告诉他咱们最大的胜利就是他活下来,我也不想揣测边军的最差结果,但现在各方情报都昭示,边军处于极大漩涡中。”
说到这里,他淡淡补充几句:“此时除非东方雄是学吴三桂让路给樾军,不然失败是十之八九,而边军是绝对不可能做这事的,东方雄也不会做汉奸卖国贼,要做的话,十八年就已经做了。”
路叔微微挺直胸膛:“明白。”
杜天雄望着路叔叮嘱一句道:“赵恒传来的情报不要告知任何人,否则两军还没决一死战,华国内部就自斗起来,这次领兵的不是樾国普通将领,而是鼎鼎大名的樾王,咱们耗不起内忧外患。”
“东方雄这几天在干吗?”
“阅兵,准备进攻樾军主峰猫头山!”
杜天雄眉头轻皱:“他这时还阅兵?鼓舞士气?”
“应该是,他还要亲自主持黑兵仪式。”
路叔补充上一句:“第一万五千名黑兵。”
杜天雄叹息一声:“黑兵向来是五千人编制,一万五千名、、这十多年来,黑兵足足死了一万人啊,可惜这么多忠心为国的好军人,却还要因为当权者的自私送命,也不知道是否死得值当。”
路叔低头回应:
“至少,他们都是铁骨铮铮的华国儿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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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一起车祸
第四百八十章一起车祸
“唐先生,后面有人跟踪。”
夜深人静,唐文静坐在一辆很普通的奥迪车上,手指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圆圈,藏了两天他终于决定离开华海,他不认为韩六指有足够的耐心等待,而且他已让人在京城伪装自己来迷惑视线。
谁知,今晚才刚刚开出匿藏点三十多公里,开车的护卫就神情凝重地冒出一句,唐文静下意识的向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车流不少,一辆白色宝马却紧紧吊在自己后面,还朝同一个方向前进。
“想法甩掉它。”
唐文静并不能瞬间判断这辆宝马是否跟踪者,但对开车护卫的话却没丝毫怀疑,这名护卫最出彩的地方不是拳脚,而是跟踪和反跟踪技术,这两天也正因为有他的掩护,唐文静过得无惊无险。
唐文静淡然发出指令之后,神色不变继续看着窗外风景,像是在欣赏华海的黄浦江夜景,而开车护卫轻轻点头,随即神情清冷的踩尽油门,奥迪猛然窜了出去,跟后面的白色宝马拉开了距离。
车子如飞!
开车护卫并没有就此满足,他直接把车子挂到最高档位,把速度拉到极致,他虽然不是影视中飙车技术天下无敌的牛偪人物,但明显也有不俗的功底,奥迪速度直线上升,瞬间拉开七百多米。
后面跟踪的白色宝马见到唐文静似乎发现了他们的意图,也就撕下面皮不再掩饰,同样踩下油门将速度发挥出来,改装过的白色宝马发出低沉的轰鸣,如利箭一般直追前面唐文静所在的奥迪。
“果然有人跟踪。”
唐文静叹息一声:“韩六指名不虚传啊。”
两辆车子在沿江大道快速飞驰,一时间竟然是一副不相上下的局面,开车护卫开着车,脸色已经不再凝重,后面的宝马虽然速度不慢,但要追赶自己明显得花费点功夫,这让他精神轻松不少。
奥迪车子的速度越来越快,在沿江大道上一阵穿梭,后面白色宝马紧追不舍,一直吊在唐文静尾巴后面,似乎并不急于有什么行动,眼看就要驶出沿江大道,开车护卫毫不犹豫将车偏转抢道。
他想要在红绿灯变幻之前甩掉宝马。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前面十字路口猛然横过来一辆大卡车,将奥迪方向无情堵死,开车护卫面色微微一变,紧急刹车缓冲速度,同时猛打方向盘,轮胎在路面上划出一阵刺耳声响,最终转着圈急速贴近卡车侧面。
也就在这时,白色宝马如利箭般冲来,排气口轰轰作响,驾驶者像是一头发疯的公牛,对着侧转的奥迪不管不顾的撞来,似乎对唐文静他们差点甩掉他充满愤怒,所以要撞翻他们给一个教训。
这一撞如果结实了,不死也要残废,唐文静脸色巨变,左手一按开车护卫的右腿踩尽油门,同时还一把抢过方向盘向栏杆冲出,奥迪如炮弹般撞在栏杆上,随即一头冲向看不见底的黄浦江里。
“砰!”
奥迪瞬间如三一五所说般,爆缸,汽油飘洒在黄浦江边,最后冲断栏杆跌入死寂的江水中,溅起一大股水花,车子随即被江水无情吞噬,只留下慢慢扩散的涟漪,让周围车主和行人发出尖叫。
“嘎!”
白色宝马在奥迪冲出去之后也急忙踩下刹车,如不控制住车速必然撞上卡车,到时就不是唐文静他们倒霉了,而是白色宝马要毁掉了,车子直挺挺的玩出一个漂移,最后横在距离卡车半米前。
三分钟后,韩六指站在江边不语,眼神沉寂如水。
远处,数名清帮子弟也发出一声叹息,随后拿起电话给越小小打出,告知唐文静连人带车撞进了江里,赵恒听到这个消息后,冒出第一个念头:“这是韩六指杀人呢,还是唐文静自导的戏?”
越小小苦笑一下:“宝马车上坐着的确实是韩六指,不过卡车司机说不清楚,明面上来看是韩六指精心安排的一起谋杀,追击唐文静车辆让他撞上卡车身亡,这样就能不着痕迹向各方交待。”
随后她又自顾自摇头,说出自己另一番见解:“但我又觉得韩六指不屑这种方法,以他的能力足够杀死唐文静,他不需要搞得那么复杂,如果是唐文静演的一出戏,那只能说这人心机可怕。”
赵恒也点点头,接过话题:“他能预料到韩六指追击,然后安排好卡车让他撞毁栏杆显得自然,这样就能悄悄从黄浦江逃走,这也说明唐文静是个剑走偏锋的人,敢玩一出置之死地而后生。”
“要知道,连人带车掉入江中,活命概率微乎其微。”
越小小揉揉脑袋,眼神情绪格外复杂:“究竟是怎样情况,只能等待打捞消息了,希望能捞到唐文静的尸体,可以让我们睡一个安稳的觉,不然想到这个毒蛇般的对手,我就有点头皮发麻。”
赵恒点点头,没再说话,唐文静一事以这种态势结局,虽然有点出人意外,但也让他有点兴趣索然,本以为可以跟唐文静暗地里较量一番,谁知却是连人带车沉入黄浦江,或死或逃再难交锋。
与此同时,韩六指正握着电话淡淡开口:“唐文静跑了!”
“江里没他尸体?”
电话另端传来一个声音,带着一抹说不出的阴冷,让韩六指这样的人都嘴角牵动,随后他漠然出声:“没有见到尸体,警方还在打捞,江水太急太深,而且是半夜,估计明天早上才有结果。”
“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已经借着这车祸跑了。”
没有什么实际证据,但韩六指却坚信唐文静已逃走,这是强者之间的一种心灵感应,如唐文静真的死了,韩六指相信自己会有一份踏实感,但现在没有,他觉得警方无论怎么捞都不会有结果。
韩六指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似乎对自己两次办事不力感觉到羞愧,不过他还是耐心把自己的判断说出来:“我第一时间先在四周出入口扫视,不过没发现唐文静的气息,可能在水里散掉了。”
“不管怎样,你等待警方结果。”
电话另端沉默了一会,最后冒出几句:“看看能否捞到尸体,我就不信他唐文静如此命大,连人带车掉水里还能活着,更不相信这出车祸是他自编自导,实在不见尸体,咱们再想法追查他。”
韩六指点点头:“明白。”
“尽心做事吧。”
沧桑的声音带着一抹无奈:“上次叶豪青他们在华海没有堵住越如钩,让越小小投靠了赵恒的阵营,樾国那边的合作人已经很生气,这次如不把唐文静这毒蛇起出,对方只会觉得我们没用。”
韩六指再度开口:
“我会全力追击的,一定会揪他回来。”
对方神情缓和了不少,淡淡叮嘱开口:“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边军和樾军不用半个月就要大决战,如果不能办妥这些小事,让边境战局生出变数,你这些年的隐忍就失去了价值和意义。”
“人生苦短,有几个十八年呢?”
韩六指握着电话没有说话,只是喉咙叹出一口气,他把清冷目光望向边境的方位,眼神有着别样的落寞,韩六指忽然感觉到一丝孤独,这份孤独在十八年前不曾有,在茫茫荒漠中也不曾有、、
唯有离开那批人那个人,心中才会惆怅难耐。
当年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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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一山难容二虎
第四百八十一章一山难容二虎
也就在这个晚上,京城总理府邸。
穿着一袭紫色睡衣的金贵妃捏起一张电话卡,对着酒精灯不紧不慢的焚烧,当一缕焦味在房间中弥漫时,房门被轻轻敲开了,一个雍容华贵的老者端着一碗糖水进来,闻到刺鼻气味讶然出声:
“贵妃,你烧什么呢?”
金贵妃抬起岁月难于侵蚀的脸颊,向走来的老者淡淡一笑:“一张过期的手机卡,留着也没有什么作用,所以就顺手把它烧了一个干净。”接着迅速偏转话锋:“老华,你又下厨煮东西了?”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把目光转移到蓝色火焰的卡片:“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是一国总理,高高在上,双手做的应该是事关千万人生死的大事,怎能在油烟遍布的厨房做这些呢?”
“我见你这几天气色不好,所以就熬了点百合莲子。”
华衣老者没有在意金贵妃斥责,把温热糖水放在她的面前:“咱们都这把年纪了,今日不知明日事,还在意什么一国之主高高在上干吗?要紧的是调理好自己身体,多活几年享受天伦之乐。”
说到这里,他也看着那张渐渐融化的手机卡开口:“何况我这个总理更多是象征意义,从赵定天下台以后,华国大权几乎被四大家族瓜分,这十多年来我只要签签字、访访问、开开会就行。”
“一国之主,只是虚名罢了。”
或许是华衣老者的话让金贵妃格外不爽,她把还没烧完的手机卡丢在烟灰缸里,随即手指交叉放在膝盖,盯着华衣老者开口:“老华,知道自己为什么是虚名吗?知道自己为什么只签字吗?”
在华衣老者往烟灰缸倒了一点水浇灭半张手机卡时,金贵妃端正身体冷哼:“知道华家三十多名子侄为什么全是虚职吗?除去雁轩可能拿下的安全部长职位,最有实权的就是京城农业局长。”
“你知道这一切为什么吗?”
华衣老者避开话题笑道:“先喝点糖水,冷了就不好喝了。”
金贵妃伸手挡住递到自己面前的碗,声音低沉而出:“一切都是因为你安于现状!十八年前华家力量薄弱,不得不顺从四大家做傀儡,但十八年过去了,你还是心甘情愿做名不副实的总理。”
“再小的树苗种上十八年,此刻都该是苍天大树。”
她眼里呈现着一抹怒火,手指重重点在茶几上道:“何况人才济济的华家?我让你多跟门生学子走动,你却喜欢跟四大家主打麻将,让你找机会跟四大家主要实权官位,你却心软他们的难处。”
说到这里,金贵妃眼睛一眯:“十八年过去,四大家族达到巅峰,钱财实权四分天下,而你,还有华家,如非我忙里忙外打点,此刻怕是依然两袖清风,房子产业怕是比不上一个城管队长。”
“房子已经够多了。”
华衣老者轻轻一笑,摆出一副知足常乐的态势:“三十多位华氏子侄,两百套房子,还有两百多亿的海外存款,哪怕我过几年离开总理位置,我们也足够享受余生,子孙也能胜过平民百姓。”
“这点钱能干什么?能干什么?”
金贵妃轻拍着沙发,语气带着一丝愠怒:“两百亿,这连四大家的零头都不到,我就不说西不落老东西的那万亿资产,就是看起来最穷的东太白也有几千亿,东家在海外还买了十几个岛.屿。”
华衣老者一愣:“他要移民吗?”
“人家在华国呆得好好的,移什么民?”
金贵妃狠狠瞥了一眼老头道:“他是钱多的没处用,西不落更是疯狂,正让西太保跟冰岛联系呢,西家想要把冰岛买下来做度假村,人家玩得那是风生水起,唯有咱们还停留在两百亿的满足。”
“钱够用就行,太多未必是好事。”
老者宽慰着女人:“想想,当年赵定天在位的时候,每个官员撑死三套房产,多了就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全部被他没收干净,当年京城唐家不就六百套房子,被砍得妻离子散倾家荡产吗?”
“而我当时就两套房子,不贪不捞,所以保得华家平安。”
“此一时彼一时。”
金贵妃扫过自家男人,神情有些疲倦:“赵定天在位的时候,钱多房多未必是好事,容易招来杀身之祸,但现在大家都睁着眼睛捞钱,咱们如不狠狠捞上一把,这点家产迟早会被吃光用光。”
“一百多亿,吃不光的。”
华总理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把莲子百合糖水往女人面前轻推:“如果你感觉有点少的话,我在离职那一年就再出一条法令,房子交易差额征收百分之五十的税,同时把咱们的房子全部脱手。”
“这样咱们又可以升值不少,去国外隐居就彻底无忧了。”
在华总理露出会心笑意时,金贵妃却叹息着摇摇头:“他们都暗地里说你经常犯糊涂,我一直不太相信,今天看来,西不落他们还真是没有说错,你比我小三岁,按道理还不到老年痴呆啊。”
“怎么就想这乱七八糟的事呢?”
金贵妃哼了一声:“朽木不可雕也。”接着她又靠在沙发上挥手:“我也不是强求你去捞钱,我最大用意是想你有点雄心壮志,是,我们确实年过六十,但华家还有子孙要靠我们照顾不是?”
她声音忽然变得肃穆起来,吐字清晰:“而且爱新觉罗最纯血统的后裔只有两支了,一是我们华家,二是华海杜家,如果我们不争气一点浑浑噩噩过日子,爱新觉罗就真要在世间渐渐泯灭。”
“那你我可就是罪人。”
“你对得起列祖列宗?”
华衣老者苦笑一下:“你又扯上这个?”
金贵妃目光如刀,盯在华衣老者脸上:“爱新觉罗天生就是华国的强者,当年十万清兵,记住,只有十万清兵,征服过亿人口的明朝,还屹立将近三百年,这样的民族天生就应该站在巅峰。”
金贵妃的声音回荡在卧室:“这两百年来,时机一直不对,只要有一个机会,我相信它必会重新驾驭华国子民,让华国走向繁荣富强,所以我们要让血统保持下去,还要穷尽一生创造时机。”
“我知道跟你说这个也没意义,你早忘了自己的使命。”
金贵妃端坐起身体,微微挺起胸膛开口:“不过你有一件事必须去做,那就是这场大战之后,你要想方设法让赵定天安然回惊,边境之战的惨败,赵定天的回归,必会让四大家族焦头烂额。”
“赵定天七十了,掀不起风浪,但能让四大家心悸。”
金贵妃冷哼一声:“让这老头替我们吸收点火力吧。”
“你在图谋什么?”
华衣老者眉头轻皱起来,回望着自己的女人道:“让赵定天回归,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四大家主对他深为忌惮,如非他没有子嗣如非需要边军作战以及他摔伤卧床,他此刻应该已经死了。”
“让他安然回京,难度太大。”
他还抛出一句:“而且金格格会同意吗?”
他清楚,赵定天回来,必会抽走杜家不少利益。
“她不同意无所谓,我同意即可。”
金贵妃淡淡一笑:
“爱新觉罗两支纯正后裔,终究还是要以华家为主。”
一山难容二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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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 各怀心机
第四百八十二章各怀心机
当想要捞起唐文静尸体的华海警方遍寻无果,却在黄浦江郁闷捞起六千头死猪时,唐文静正出现在两国交战边境的樾王大营,乔装打扮类似樾人探子的唐文静,靠在一张椅子上喝着大碗姜汤。
“没想到这边境冷成这样,跟华海完全两种天气。”
唐文静张嘴抿入一大口姜汤,让毛毯里面的身子得到些许热量,随后呼出一口长气望向安静的樾王:“而且看外面的天色,这几天怕是还要下场雪,樾王,你身子骨不好,千万要记得保暖。”
唐文静感受中瓷碗的滚烫,声音平缓而出:“毕竟你在监狱呆了多年,身体寒气已经很重,现在又处于雨雪最频繁边境,稍微不小心就会病倒,我待会给你配几副中药,让你能够固本培元。”
“谢谢唐先生的关心。”
樾王手里把玩着一颗子弹,脸上笑容不浓不淡:“我身子骨虽然有些阴寒,不过出来这么久晒了不少太阳,而且这些日子吃了军医的营养餐,身体已经好了很多,所以还是不麻烦唐先生了。”
“樾王,这是不相信我?不过这也是正常的。”
唐文静脸上绽放出笑容:“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樾王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轻轻挥手回道:“唐先生言重了,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我能够从樾国第一监狱活着出来还领兵到前线,除了老夫有一点领兵能耐外,最重要就是唐先生的美言。”
他拍拍身子站了起来,向唐文静微微一鞠躬:“如果没有唐先生向樾相推荐老夫这具残躯,让他能够散掉忧虑说服国会,放心让我率领铁甲军来边境对抗华军,我现在怕还是在监狱纳鞋呢。”
在唐文静放下手中瓷碗时,樾王保持着一抹诚恳:“所以唐先生是我樾王大恩人,我这辈子都会铭记你的恩情,别说是诚心实意的几副中药,就是唐先生直接要我命,我也会毫不犹豫给你。”
“之所以拒绝是觉得唐先生繁忙,没必要为我浪费时间。”
“樾王,对不起!”
唐文静忙上前两步向樾王鞠躬,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是唐文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言语有些得罪请多多包涵,至于向樾相推荐这点小事,樾王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大家只是各取所需。”
唐文静把樾王请回椅子坐下后,落落大方补充:“文静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人,推荐樾王从第一监狱出来领兵,是因为于我自己也有莫大好处,所以樾王不必介怀这点事,更不需要感恩。”
“唐先生说笑了。”
樾王也挥手让唐文静坐下:“不管大家出于什么目的,也不管你我的将来合作,总之我是因为你才从第一监狱放出来的,这份人情和恩义是绝对不能抹杀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说。”
“虽然老夫现在没什么能量,但能帮的必会全力以赴。”
唐文静重新端起桌上的姜汤,喝入两口笑了起来:“樾王,咱们不要扯这些旧事了,只要大家合作愉快就胜过一切,我这次是从华海逃出来的,原因是被金衣捕快韩六指盯上,华国不安全。”
在樾王安静聆听中,唐文静低声补充上几句:“我本来也想直接回樾相身边,但感觉那边怕也有眼线,所以就来这边先呆一阵子避避风头,毕竟这里安全,将来局势稍微缓和再回樾相府邸。”
“给樾王添麻烦了,还请你多多包涵。”
“没事,你安心呆在这里。”
樾王微微一紧身上的衣服,轻笑着接过话题:“我这大营防守的固若金汤,两万铁甲军,一千五百名吴钩,除非是东方雄亲自率五千黑兵杀来,不然没有人能冲到你面前,你可以静心养伤。”
唐文静虽然完整无缺的从华海逃来边境,但一路上也是吃尽了苦头,如非他狡猾如狐狠辣如蛇,怕是难于抵达恶劣天气下的樾王大营,饶是如此,身上还是有不少伤,能从裸露地方判断出来。
“谢谢樾王。”
唐文静微微低头:“樾王果然是重情重义的汉子。”
樾王手指转动着那颗子弹,笑容流露的恰到好处:“正如你所说的,举手之劳而已,而且唐先生心思如狐目光长远,樾军很快就要跟边军大决战了,我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东风就是你了。”
唐文静哈哈大笑起来,一口喝完碗中的姜汤道:“樾王说笑了,我就是一个文人,带兵打仗半点不懂,做你参谋也没多少意义,这一战完全没有悬念,只要按照咱们的计划进行,樾王必胜。”
“东方雄这个樾国第一将不是吹的。”
樾王并没有因为唐文静的吹捧太多高兴,在他这个位置的人都看透了很多:“虽然咱们手上有无数筹码,算计了边军算计了四大家族也算计了樾相,但谁能保证东方雄手里没有留着杀招呢?”
在唐文静微微点头时,樾王轻叹一声:“唐先生留在我身边,可以帮我参考边军一举一动的真正意图,毕竟自家人更知自家事,你和东方雄都是土生土长的华人,会比我更能窥探其中意义。”
唐文静咳嗽一声,接过话题:“文静愿意效力。”
“不要说效力,咱们是共同繁荣。”
樾王懒洋洋的伸展了拳脚,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回道:“正如咱们协商好的计划,我这次出来就不回去了,我会占住两国边境要地自我称王,我相信两万铁甲军的忠诚,他们会跟我一起留下。”
说到这里,樾王脸上露出一抹谦卑和真挚:“留下来容易,在各方博弈中抗衡樾军和华军攻击也容易,但吃饭武器却会成为我的最大难题,毕竟樾国在无法攻击我的情况下会切断粮草供应。”
“到时衣食住行会影响军心。”
樾王看到了最简单却最实质的问题:“所以站稳根基需要唐先生帮忙了,只要唐先生帮我们站稳了脚跟,这次小小交易又算得了什么?将来咱们可以长久合作,让你们在华国混得风生水起。”
“樾王放心,文静保证你能站稳脚跟。”
唐文静扬起一丝笑意,拍拍胸膛道:“毕竟只有你割地自居成为变数,樾相才不会因为樾军大胜得意忘形,才会继续跟金、、跟我们合作,不然他趁着樾军大胜过河拆桥,摆我一道怎么办?”
“樾王,这场乱局中,真正的黄雀是我们啊。”
金贵妃跟樾相虽有利益交易形成暗中盟友,但又无法完全相信对方占尽便宜占尽优势下还能信守承诺平分利益,万一樾国到时过河拆桥不认账,金贵妃怕是要两手空空,所以樾王成了杀手锏。
所以唐文静指出这点让樾王安心。
“好!有唐先生的话,我彻底放心了。”
樾王哈哈大笑起来:“更希望唐先生帮我参谋战役。”
就在唐文静露出玩味笑意点点头时,外面传来了一声喊叫,得到允许后顿见一名副官跑了过来,对樾王敬了一个礼,随即压低声音汇报:“樾王,混合军将领东条太郎要见你,他想要出战!”
“他要带人袭击检阅黑兵的东方雄。”
“袭杀东方雄?还是检阅黑兵的时候?”
樾王淡淡开口:“凭他那两万人?他活够了?”
ps:这章十二点就要发的,被系统硬生生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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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血战到底
第四百八十三章血战到底
风灌入大营,很冷。
这次压向华国边境的除了四十万樾军,还有东瀛、南悍等五国联手起来的混合军队,他们当年也被东方雄打得落花流水,只是华国出于分散压力的原因,战后并没有呈现跟樾军般的浓郁敌意。
反而常有经济合作和外交往来,加上十多年过去各国领导更换,双方积累的仇恨散去不少,至少在明面上能够和和气气,但这次在樾相拍胸膛保证必胜以及樾王领兵中,东瀛等国又蠢蠢欲动。
当然他们不会愚蠢到直接调动军队配合樾军攻击华国,毕竟双方经济往来有太多利益交错,他们只派出精锐部队加入樾军,准备以雇佣兵形式来捞一把,免得樾国攻破华国自己什么都捞不到。
而且也可以报报东方雄当年的血仇。
这两万人不乏精英高手,但于樾王来说却没多少用,因为行军打仗讲究的是团队精神,这两万人由五个国家的精锐组织,个个都认为自己天下无敌,所以彼此之间都看不顺眼,几近一盘散沙。
樾王也懒得慑服他们去冲锋陷阵,于他来说,四十万樾军已足够奠定这次胜利,而且真把这两万人丢去战场牺牲,只怕自己将来被指证的罪名又会多一条,那就是拿亲密友军去做炮灰去送死。
只是没有想到,这些人依然不安分。
“是不是那支混合雇佣军?”
在副官领命把东条太郎引去另一处等待时,唐文静看着起身的樾王,语气玩味的抛出一句:“想不到樾相真听从我建议去找五国联盟,可惜没有引诱五国直接出兵,反而来了一批乌合之众。”
唐文静拍拍身上衣服:“五国日子好过了,也越来越胆小了,如果他们跟当年一样出动精锐部队压向华国边境,今时今日的东方雄根本连一搏机会都没有,十万边军哪扛得住六国百万大军?”
“军部把边军从三十万削为十万,这是东方雄的最大软肋。”
唐文静淡淡笑了起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其实他们倒不是乌合之众。”
樾王淡淡一笑,端起一杯茶喝入嘴里:“每一支队伍都是他们国家的精英,如果两万人能够朝着同一个方向冲锋陷阵,威力不亚于我的铁甲军,可是五个领队各自为阵,彼此都看不上对方。”
“所以让他们卖命,效果几近等于零。”
樾王伸出五个手指,笑容不浓不淡:“因为他们会朝五个方向用力,各自抵消,这是战场上的兵家大忌,所以我情愿让人好吃好喝伺候,免得他们四处闹事影响你我计划,谁知还是不安分。”
“两万乌合之众去杀东方雄和黑兵?”
樾王嘴角勾起一丝讥嘲,拍拍身上的军服开口:“这跟送死没有什么区别,我看不出他们的希望在哪里?如果东方雄真如此容易杀,他早死在层出不穷的暗杀中,何况还有五千硬骨头黑兵。”
“就是我两万铁甲军和吴钩,也未必能灭掉黑兵。”
说到这里,他向唐文静轻轻挥手,声线平缓而出:“唐先生,我先去见见那东条太蠢,免得生出变故,你跟勤务兵先去休息,我顺便让军医给你检查检查,待我处理完这事,再来找你喝酒。”
唐文静站了起来,彬彬有礼:“樾王请便。”在他要跟着勤务兵转身出去时,一眼瞥到角落的一块无名木牌以及数不清的香根,唐文静眼里划过一丝诧异:“樾王,你是敬天地还是祭祖先?”
“不敬天不敬地,也没供奉祖先。”
樾王淡淡一笑,从容大方的回答:“因为是童子军出身的,我连自己父母都不知道,又哪来什么祖先可敬?这个牌位是给一位敬重对手而立,我这一生敬佩的人不多,但他却是最重的那位。”
唐文静悠悠笑道:“对手?有哪个对手能让你敬重?”
樾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侧手邀请前行,唐文静也没有刨根究底,但是走出数米之后,掐算过樾王敌人的他身躯一震,脚步瞬间停滞,随后扭头望向樾王:“樾王,你可不要说、、赵子龙?”
“你想太多了。”
樾王避而不答:“唐先生,请吧。”
唐文静还想再问些什么,但见到樾王态势就散去好奇,不过心里开始不知不觉埋下一根刺,他天生就是一个多疑的人,樾王没有正面回应木牌一事,让他觉得其中有内在乾坤,有机会要查清。
在唐文静被勤务兵引去另一个住所休息时,樾王看着他消瘦却顽强的背影,眼里划过一丝冷冽光芒,随后思虑一会就重新走回大营,他让副官把东条太郎叫过来,留在这里是想守护一点东西。
“报告!东条先生来了!”
在樾王重新坐回椅子上时,副官的声音就喊了出来,随后一名东瀛男子昂首挺胸走了进来,他的背后还跟着四名黑装男子,但他们刚想踏入进来,樾王大营就从暗中闪出两道人影,手臂一伸。
两名吴钩把四人硬生生拦住。
四名黑装男子冷哼一声,齐齐抬手想要把挡路两人击溃,但手刚刚伸到途中,两名吴钩就晃动指尖,如利箭般撞在四人掌心,后者只觉手掌一痛,接着就蔓延到整支手臂,瞬间变得软弱无力。
在四名东瀛男子轰出左手时,两名吴钩已经上前贴近他们身子,各自一缠两名对手胳膊,一卷,一拉,随即肩膀狠狠对撞了上去,四名东瀛汉子瞬间爆跌出去,踉跄退出数步才勉强稳住脚步。
想要再战,他们却双手无力。
“樾王,你要干什么?”
东条太郎沉声喝道:“这是我四名手下。”
“你有资格进入,他们未必受我欢迎。”
樾王轻轻咳嗽一声,紧紧身上衣服开口:“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还是不要太靠近我为好,不是我担心受到伤害,而是我这人有个坏习惯,经常会莫名发怒,一发怒就会开枪杀人,杀掉他们、”
“那就不好了。”
东条太郎脸色一变:“你——”随即他又压住了心头的怒气,尽管他对这个倚老卖老的樾王没什么好感,骨子里也瞧不起进过监狱坐过牢的人,但此刻樾王是最高统帅,名义上还辖管着他们。
所以他挥手让四名不成器的手下退出大营,接着一挺胸膛喊道:“樾王,我不追究这些小事了,我现在想要跟你请战,我要袭击后天检阅黑兵的东方雄,我要用他的脑袋来祭祀战死的勇士。”
“我们来边境一个多月了,每天就呆在营区吃喝玩乐。”
东条太郎拍拍自己胸膛,厉声吼道:“大和民族的勇士来战场是杀敌立功的,而不是躲在后面纵情声色把酒言欢,这次从京都出来,我们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杀掉东方雄,二是战死沙场。”
说到这里,他全身上下迸射出一股战意:“所以我恳请阁下给樱花勇士一个机会,让我们跟东方雄决一死战,东方雄带着三百将士打猎,能让樾军望风而逃,却决不可能让我们退却一步。”
东条太郎喊道:“我们要血战到底。”
“你们要出战?”
樾王没有生气,淡淡一笑:“凭你们那两万人?”
“不是两万人,而是五千樱花勇士!”
东条太郎目光坚定:“绝对可以把轻敌的东方雄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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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清帮变故
第四百八十四章清帮变故
“五千樱花勇士?”
樾王脸上划过一丝冷冷笑意,不置可否的回道:“东条太蠢,不,太郎,就是你们五支队伍两万人压向黑兵,结果也是九死一生,更不用说你区区五千樱花勇士,我劝你还是不要过于贪功。”
“樾王,请成全!”
东条太郎显得牛气哄哄,喊着要血洗检阅的黑兵,这些日子他们每天呆在营区无所事事,跟南悍领队有过几番争执,东条太郎在把对方揍得鼻青脸肿时,后者却讥讽他只会窝里横成不了大器。
南悍人激他有本事去袭击东方雄,还摊出一份最新情报,那就是东方雄为了鼓舞士气,将会在樾军主峰猫头山前面阵地检阅黑兵,还给第一万五千名黑兵主持仪式,这是相当嚣张跋扈的行为。
南韩领队告诉东条太郎,樾军惧怕东方雄和黑兵不敢乱动,连空袭轰炸念头都不敢起,樱花勇士有血性就给东方雄一记重击,即使杀不了东方雄灭不了黑兵,南韩队伍也会敬佩东瀛人的勇气。
从此,他们唯东条太郎马首是瞻。
东条太郎当时嗤之以鼻的答应了下来,认为东方雄和黑兵再强横再霸道,五千樱花勇士冲锋过去必能咬下一口肉,东瀛勇士从不缺乏凶残和狼性,于是他就来找樾王请战,要赢取各队的尊重。
最后他还从怀里摸出一把刀,直挺挺的刺在樾王桌子上,手指重重一点:“樾王,如果你不批准我们上战场歼灭东方雄,那你现在就把我毙掉,与其耻辱的苟且偷生,不如让我死在你手里。”
东条太郎强势的体现出东瀛人固执,樾王很想拿起那把刀灭掉东条,但最终还是按捺住心里的怒气,他很清楚,杀掉这家伙会招惹来不少外交麻烦,但不拦住他,五千樱花勇士又会全军覆没。
五千东瀛人死就死了,他樾王不会皱眉。
但是这会给他招来外交麻烦,而且五千人的全军覆没会影响军心,樾王想到边军因此士气大振,樾军变得更加诚惶诚恐,他就觉得必须制止东条太郎送死,思虑一会开口:“东条太郎先生。”
“我钦佩你的勇气和血性,但是我绝不允许你攻击黑兵。”
说到这里,他不等东条太郎反应什么,就抢先一步补充:“不过我有一个任务可以交给你,如果你们能出色完成这任务,我答应你,将来进攻黑兵的先锋和主力必是你东条太郎和樱花勇士。”
东条太郎原本要愤怒,闻言立刻缓和下来:“不知樾王有什么任务安排?我希望越凶险越艰难越好,唯有这样才能体现出我们能力,如果是一些不入流的任务,你就丢给那些黑鬼和南悍佬。”
樾王嘴角勾起笑意:“当然,这任务光荣而又艰巨,唯有东瀛勇士才能胜任。”随即他从抽屉摸出两张照片,挥手让东条太郎过来商谈,东条太郎扫过照片一眼,眉头轻轻一皱感觉相当熟悉。
两天后的一个黄昏,樾小小步伐轻盈的走入赵恒院子,后者正捏着一副象棋自我娱乐,樾小小脸上划过一丝意味深长笑意:“果然有几分上位者风范,任由外面风云变色,自己稳坐钓鱼台。”
“我能做的事已经做完。”
赵恒手指把一个兵往前轻轻一推,声线带着几分懒散:“五十个亿,杜天雄苏醒,粮草物资,还有黑色箱子以及唐文静考验,涉及到我的事情都已经圆满完成,现在就静等两军最后的决战。”
赵恒看着在石凳子上坐下的女人,笑容越发温润从容:“这决战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更起不了什么作用,所以没必要每天盯着边军担心,尽人事听天命,东方雄陆猛平平安安是我最后心愿。”
“你还挺看得开的。”
看着想要过河的兵,樾小小笑容恬淡架上一炮:“对了,华海警方在黄浦江打捞了一个星期,除了破损的奥迪、淹死的司机以及数千头死猪之外,并没有见到唐文静的尸体,怕是已经跑了。”
“那家伙果然不简单啊。”
赵恒颇为感慨的叹息一声,唐文静的确是一个人物,竟然能设计出这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不仅把他们忽悠了过去,就怕韩六指也扑了一个空:“将来有机会,不用跟他敷衍,直接杀掉他。”
“他的存在远比我们暴露还恐怖。”
樾小小轻轻点头,事实也如此,能把武力值变态的韩六指都摆一道的人,其心机可想而知,而且还是剑走偏锋的拿自己性命玩耍:“放心,将来我会想法杀掉他,绝不会让他威胁到我们的。”
在赵恒把玩棋子时,樾小小话锋偏转:“唐文静的事先放一边,最新情报传来,长空在苏洲跟当地最大黑帮血狼帮准备进入决战,双方厮杀可谓相当惨烈,这半月下来死伤将近四百名兄弟。”
“情况很不乐观。”
说到这里,樾小小还抛出几句:“而且这已经是长空斩首行动成功的结果,如果不是袭杀了血狼般几位当家人,还用重金策反了一些头目,清帮子弟怕是要死更多人甚至会被对方重兵歼灭。”
“是吗?”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讶然,他没太在意长空的征战,因为他相信后者有能力打下苏洲:“按照我和长空的想法以及预先获取的情报,血狼帮不过八百多人,只要斩杀当家人就会迅速四分五裂。”
“血狼帮确实只有八百人。”
樾小小看着赵恒推上来的棋子,轻笑着压上一匹马:“但血狼帮留有一记杀招,那就是跟他们向来不和的黑熊帮,其实是血狼帮老大早年布下的暗棋,长空找他合作对付血狼帮,结果自然、”
“有意思!有意思!”
赵恒眼里涌现着一抹笑意,捏起一个车横到中宫回道:“想不到不入我法眼的血狼帮,竟然有如此老谋深算高瞻远瞩的大智慧,看来我终究是小瞧他们了,不过我相信长空最终能取得胜利。”
“长空有七百清帮子弟,血狼帮有近千帮众。”
樾小小呼出一口长气,把一份情报放在旁边开口:“双方胜负还无法立刻体现出来,相信过几天的大决战之后,才能看出清帮输赢以及能否站稳脚跟,而官方也如你所料懒得理睬两帮厮杀。”
“不是懒得理睬,是官方有私心。”
赵恒一眼看到了问题本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官方按兵不动除了将来能轻易扫除清帮外,最重要的是借清帮洗洗血狼帮,毕竟一个黑帮太根深蒂固不是啥好事,而且也可削弱清帮实力。”
在樾小小轻轻点头中,赵恒抛出几句补充:“只要不影响民众生活和社会稳定,官方恨不得清帮和血狼帮拼个两败俱伤,这样将来驾驭起来更容易,而清帮的耗损也可以让我底气变得不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樾小小淡淡开口:“静观事变?”
“策略稍微改变,咱们时间不多了。”
赵恒思虑一会,接过话题回道:“要速战速决,清帮必须在两军决战完前拿下苏杭两地并站稳脚跟,你让长空再调五百兄弟过去,华海现在有杜天雄坐镇不会出事,不用担心后方被人袭击。”
樾小小点点头:“好!我会告知长空。”
“刚刚传来情报,出征清帮遭受重创。”
就在这时,一身白衣的叶师师从外面走来,脸上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看着赵恒低声开口:“还记得山口慧子吗?就是张宁燕曾经想要献给你的东瀛女人,她策反了三名清帮头目。”
“里应外合给了长空一记重击。”
叶师师咬着嘴唇开口:
“长空重伤,清帮损失惨重,七百人残存三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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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暗度陈仓
第四百八十五章暗度陈仓
山口慧子!
当初张宁燕为了彰显清帮诚意,给赵恒连出三份重礼,一是磕头认错,二是巨额支票,三是东瀛美女,山口慧子就是那东瀛美女,只是赵恒并没有带走她,长空甚至还跟她短兵相接对战几招。
不过赵恒后来并没有见到身手美色都不错的山口慧子,他一度认为那个女人已经被张啸林除掉,特别是随着张宁燕跌落江中和清帮换主,赵恒就再也没有关注山口慧子,想不到此时杀了出来。
临近晚上九点,忙碌一番的樾小小把收集到的最新情报,全部摆在赵恒面前:“山口慧子是血狼帮老三的情.妇,显然当初离开清帮后就跑去了苏州,她以前在清帮的时候跟不少头目有染。”
“所以三名头目被她策反也在情理之中。”
樾小小脸上划过一丝苦笑,语气平淡的补充:“而且她前期一直没有冒出来,直到长空杀掉血狼帮的老大老二,老三被残余帮众推上当家位置后,她才出来策反清帮头目,给长空一记重击。”
赵恒靠在沙发上,扫视着面前的情报:“任由长空杀掉老大和老二,看来她是想要老三上位,所以一直隐忍不动,不然清帮前期攻击血狼帮就不会如此顺利,看来我是小瞧这个东瀛女人了。”
他轻轻揉着自己的脑袋,轻叹一声:“看来当初清洗还真是手软了,我劝告过长空不着痕迹把头目都换一遍,可惜他过于相信那批清帮头目、、不过那些头目也实在可恶,为了一个女人、、”
“竟然对自家兄弟下手,抓回来必要千刀万剐。”
樾小小苦笑着开口:“只能说山口慧子魅力太大了,在长空带人去拔血狼帮一个大堂口时,对方似乎早有埋伏涌出双倍人手,而且三名清帮头目突然反水出手,三十多名清帮子弟当场横死。”
“三名叛徒还带着百余名手下投靠血狼帮阵营。”
说到这里,樾小小的目光变得清冷:“长空领着两百多名兄弟奋战,场面异常惨烈和艰辛,如非齐狗剩带着八十名兄弟赶到,从后面捅出一道缺口,长空他们怕是要全军覆没,饶是如此、、”
她望着赵恒,艰难的吐出几句:“杀出重围的也只有二十多人,其余兄弟全都战死在路上,长空背后也中了两刀,虽然不至于毙命,但也让他暂时失去再战能力,所幸大本营还有两百兄弟。”
“加上建筑易守难攻,血狼帮才没一举攻破。”
赵恒把手中情报丢在桌上:“电告长空给我支持住,五百兄弟马上就赶到支援。”他还端起面前的茶水一口喝完:“这次我亲自过去,血狼帮要灭慧子要杀,三名清帮头目更是要挡住授首。”
“你亲自过去?”
樾小小微微讶然:“会不会太危险?让周琪轩过去足够。”
此时,叶师师端着一碗莲藕汤走了进来,放在连晚饭都没空吃的赵恒面前,接过樾小小的话题开口:“没错,出征不利看起来事关清帮生死,山口慧子也狡猾如狐,但还不至于你亲自处理。”
“周琪轩,我或小小都足够搞定。”
她站在赵恒的背后,轻轻按着他的肩膀补充:“我带五百兄弟和五十名影子盟过去,我想足够摆平血狼帮和山口慧子,三名清帮头目我也会把他们带回来给你,你还是留在华海主持大局吧。”
“你的安全最重要。”
赵恒端起滚烫的莲藕汤,轻轻抿入一口笑道:“你们嘴里说着区区血狼帮和山口慧子,不放在眼里,却又担心我的安全不让我去,显然也意识到其中问题不简单,风险更是比想象中的要大。”
“既然如此,我又怎能让你们去呢?”
在叶师师和樾小小脸上掠过一丝无奈时,赵恒漫不经心的补充上几句:“其实我已经猜到山口慧子心思,血狼帮不是攻不下长空他们,而是等着我们支援过去再度扑杀,常识性的围点打援。”
叶师师微微一怔:“血狼帮有这胃口?”
赵恒淡淡一笑:“不管血狼帮怎么装扮难于攻击清帮,有一点可以窥探到他们的心机,长空跟山口慧子曾经交手留下过节,后者异常想要杀掉长空讨回颜面,你说她怎会放着仇人不动手呢?”
说到这里,赵恒轻吹着热汤叹道:“清帮的临时堂口再怎么易守难攻,只要血狼帮全力以赴必然能够攻破,毕竟清帮子弟处于士气消沉和焦虑中,要知道,三名清帮头目的背叛是相当致命。”
“你想要将计就计?”
樾小小似乎捕捉到赵恒的想法,接过话题回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随即又摇摇头开口:“即使你要诱杀山口慧子,你也不需要亲自去,我或叶小姐足够解决此事,五百明枪三百暗箭。”
赵恒握着那碗滚烫的汤,苦笑着回道:“山口慧子能够容忍过节不动长空,最主要是想我带人过去,只要我出现,她才会全力以赴压上;换成你们领兵前去,就达不到她摆出全家当的效果。”
“所以还是我去吧,能够一劳永逸。”
赵恒轻声劝慰着两位女人,脸上神情显得风轻云淡,他没有把另一种猜测抛出来,那就是山口慧子这时候杀出,怕是不仅涉及到血狼帮利益,还涉及到东瀛太子党等团体,其中乾坤亲试才知。
“我担心这里有阴谋。”
叶师师捕捉到赵恒嘴角勾起的一抹弧度,心里微动出声:“山口慧子的目标如果是你,她的胆子未免太大了,她杀长空没什么要紧,但杀掉你却会招致杜家报复,她和血狼帮怕是承受不起。”
她俯身靠在赵恒耳边:“毕竟你是杜天雄未来女婿,没有谁敢随随便便杀掉你的,除非她背后有人,不然怎敢玩火?血狼帮自然不是她的靠山,那么纵观你的敌人中,唯有东瀛才有这实力。”
樾小小跟着点点头,接过话题道:“樱花堂血案虽然被北家压下,但东瀛太子党不会就此罢休,当山川义清无法在华海对付你时,他难免会在其它地方玩花样,如这次走出华海征战的清帮。”
“猜测精妙。”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笑意,轻轻拍着叶师师手背:“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竟然敢去苏洲,我就有办法全身而退,还能灭掉血狼帮奠定苏洲根基,我连樾国腹地都敢去,何况眼皮底下的苏洲?”
赵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强大的自信:“苏洲必须速战速决,不然还会把打下的杭洲搭进去,山口慧子竟然能摆长空一道,想必也会在杭洲做手脚,如果我不赶紧杀鸡儆猴,清帮会很麻烦。”
“我跟你去吧。”
叶师师柔声开口:“苏洲,我熟。”
“不用了,汉剑和周琪轩足够。”
赵恒轻轻摇头拒绝女人好意:“华海是大本营,总是需要一个熟悉情况的人坐镇,所以师师你不能走,而小小也不能过于抛头露面,谁知道韩六指还在不在华海,所以还是汉剑和周琪轩吧。”
“鬼魂也留下,坐镇,顺便训练一批新兵。”
赵恒把那碗热汤喝了一个干净,随即又想起一个问题:“对了,顺便问问宫本西子,如果懊门事件没有太大起色的话,她先回来跟我去一踏苏洲,对于山口慧子,宫本西子更知道怎样对付!”
樾小小笑了起来:“明白。”
叶师师靠在赵恒肩膀上,嫣然一笑之余关怀备至道:“我知道我们劝不了你,而且你也有足够理由前去,不过我希望你保重自己,一有什么不对劲就撤回华海,你的安全比整个清帮还重要。”
赵恒点点头:“我会安然回来的,你们不要担心。”接着他向越小小和叶师师开口:“你们先去收集情报和聚集清帮兄弟吧,希望今晚就出发,我跟杜老板打个招呼,也顺便听听他的意见。”
两人迅速出去安排。
夜色如墨,冷风似水,赵恒握着电话站在院子中间。
他在跟杜天雄讨论清帮一事。
与此同时,苏洲一处庄园,一个神情清冷的东瀛男子,正捏起一杯清酒抛入口中,落入喉咙后,他望向对面那艳丽如花的东瀛女子,声音冷冷问道:“已经六个小时,怎么还没赵恒的消息?”
“他,究竟来不来苏洲?”
“东条先生请放心,长空是赵恒的大将。”
东瀛女子淡淡开口:“他必会来苏洲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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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风雨飘摇
第四百八十六章风雨飘摇
“嘎!”
夜深人静,面包车的刹车声刺耳可见,齐狗剩站在一处瞭望塔上细细审视,三十辆七座面包车把清帮临时据点团团围住,随即拉开车门涌出一大批黑装汉子,每个人都手持砍刀如潮水般散开。
他们身上衣衫刻画着的狼头,在车灯中显得狰狞可怖,联合早已经守护各个出入口的同伴,把清帮据点又围上一圈,齐狗剩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一桶冰水当头淋下从天灵盖一直冷寒到脚底板。
三倍敌人兵力,这可怎么拼啊?
“必胜!必胜!”
此时,七百多名黑装汉子对着清帮据点大声欢呼,像是一群围住羔羊的荒原恶狗,对峙的清帮子弟个个神情凝重,握着战刀如临大敌,面对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支撑他们只有最后一股血性。
还有可能赶来的支援希望。
随着血狼帮的喊叫,一大批生力军挥舞着砍刀向清帮子弟迫近,齐狗剩忙让楼前把守的清帮子弟退后,激战到现在就剩两百人,现在根本死不起兄弟,他向楼上的兄弟吼道:“用砖头攻击!”
齐狗剩一边向手下吼叫,一边抱起身边的一块砖头,对着靠近的血狼帮成员用力扔了下去,砰!脑袋挨了板砖,一人躲闪不及立刻被砸得头破血流,顺带两名同伴被扯着摔倒,生出一丝混乱。
“砸啊,砸啊!”
齐狗剩双手捞起砖头砸出去,清帮临时据点是一处还没彻底完形的围龙屋,高墙厚砖易守难攻,血狼帮要向攻入据点只能从四个大门,以及一处缺口突破,大门早被清帮子弟堵了个严严实实。
唯有还没完工的缺口是软肋,所以双方在这里堵上主力。
砖头纷飞,喊叫震震。
齐狗剩忘记了恐惧忘记了死亡,在这个时候他脑海里就一个的念头,那就是杀敌,唯有杀死敌人守住清帮据点他才有可能活者,清帮子弟也如此想法,于是开始奋勇抗敌,对着敌人猛砸砖头。
随着砖头四处纷飞,接着就是鬼哭狼嚎般的惨叫。
“砸死你们这帮狗娘养的!”
“老子让你冲过来,冲过来!砸死你个傻叉!”
喊杀声一时间充斥战场,血狼帮见到攻击受阻就停滞冲锋步伐,随即后面涌出数十名精锐,手持一把标枪对齐狗剩他们齐齐抛去,“咻~咻~咻~~”这一招杀得毫无征兆,所以极具杀伤力。
有十来个抱着石头正往楼下投抛的清帮子弟,身子一震发出一声垂死惨叫,接着便跳舞般的扭动着身子从墙上重重摔落下去,还有人直接被钉入到背后的墙壁,半空中抛落着一串串鲜红血珠。
“隐蔽!隐蔽!”
齐狗剩趴在地上吼道,一支标枪重重刺在他脑袋的两寸之外,枪身抖动不已,发出的‘嗡嗡’颤声,像是死神的狞笑,齐狗剩一阵心悸,觉得自己头都立了起来,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冷汗。
这一轮攻击很快就结束,清帮横死了十三名子弟,血狼帮轻伤三十人,重伤二十人,却没有一个死亡,飞舞的砖头虽然吓人,但杀伤力终究有限,齐狗剩面对这个结果,也不知道是谁赢谁输。
双方重新陷入安静对峙,远处车灯再度闪烁。
“刘哥,血狼帮又派了两百人过来。”
简单包围一下伤口后,齐狗剩就从楼上哨塔张望两眼,脸色一变,随后就急匆匆的跑下来冲到长空面前,声音带着一丝焦虑道:“现在有七百人围住这里了,估计他们今晚就会对我们攻击。”
背后受伤的长空趴在一张椅子上,脸上并没有太多情绪起伏,遭受三名清帮头目背叛后,他的心理素质变得无比强大,他轻轻牵动嘴角开口:“不要太惊慌,让兄弟们守住各个出入口就行。”
他扫过外面一眼:“这围龙屋虽然还没彻底成形,但要挡住七百人攻击还是可以的,而且我们还有两百毫发无损的兄弟,除非是血狼帮把残存的三百人也压上,不然我们可以至少撑上一天。”
“刘哥,你说咱们支援什么时候到?”
齐狗剩轻轻一揉脸上刀痕,听到长空的分析和自信,他心里淡定了很多,他自己横死没有关系,但长空可不能出事,代表清帮的长空如横死苏洲,那清帮的脸就丢大了,所以他着急华海支援:
“按道理四小时就能赶来,但现在还没见恒少踪影。”
齐狗剩眉头轻皱起来,华海到苏洲也就两个小时的高铁路程,加上赶赴这里四个小时足够,只是现在还没有丝毫利好消息:“莫非他们也遭受到阻击?血狼帮的三百精锐是阻挡我们支援了?”
“我倒希望恒少他们不要来。”
长空眼里掠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愧疚,本以为可以像杭洲一样轻易拿下苏洲,谁知却在胜利之前遭受逆袭,三名头目的背叛不仅让清帮遭受重创,还把他们心血毁于一旦甚至会影响到杭州稳定。
毕竟杭洲只有两百清帮子弟把守,牵一发而动全身,这里征战失礼难免会让杭洲残敌看到希望,继而兴风作浪卷土重来,到时所有努力都会付之东流,而且他还看穿血狼帮的围而不攻本意道:
“敌人是要围点打援。”
在齐狗剩眼神诧异要问些什么时,长空咳嗽一声解释:“血狼帮如果第一时间压上全部人手,这围龙屋怕是早就被攻破,我们也惨死的七七八八,之所以现在完好无损,是对方要攻击支援。”
“恒少他们赶来,一不小心就会掉入陷阱。”
说到这里,长空还淡淡一笑补充:“你没看我们的通讯到现在都还正常吗?血狼帮任由我们向华海要支援,就表示希望处境艰难的我们搬来支援,否则他们早掐断通讯让我们陷入恐慌之中。”
齐狗剩身躯一震:“想不到血狼帮如此狠毒。”
牵扯到背后的伤口,长空眼里掠过一丝疼痛:“血狼帮老三只是一介武夫,他哪里能想出这样的精湛妙计,十之八九是山口慧子所为,我一直以为那女人是消遣工具,想不到也有如此心机。”
齐狗剩重重的点点头,随后又露出一抹茫然:“看来敌人是处心积虑要灭清帮啊,只是我有一事不解,血狼帮撑死就千人,围在这里已经七百人,它剩下三百精锐再怎么厉害也难挡恒少啊。”
他扳着手指头,掐算着双方实力:“而且恒少至少会带五百人过来,先不说人数优势,单单恒少的武力值就足够霸道,血狼帮围点打援、、凭什么?真拿三百精锐堵恒少,那简直就是送死。”
围杀赵恒没有千余精锐根本就难于成事,而血狼帮总共也就千人,扣在围攻这里的七百子弟,根本无力去对付赵恒,所以齐狗剩不得不感觉到奇怪,血狼帮和山口慧子的底气哪里来呢?
“这点我倒是没想到。”
长空微微一愣,脸上涌出一抹凝重:“我忽略了这个问题,是啊,血狼帮凭什么对付恒少?莫非里面还有内在乾坤?山口慧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狗剩、、给恒少挂个电话、、、密语这事。”
“兄弟们,投降吧。”
就在齐狗剩握着电话知会华海方面小心时,外面响起了一阵刺耳的高音喇叭声,齐狗剩一听立刻止住脚步,咬牙切齿骂道:“妈的!又是独眼彪这反骨仔!老子迟早要把他抓回来家法伺候。”
独眼彪,叛军的带头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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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樾王任务
第四百八十七章樾王任务
“你去做事吧。”
长空咳嗽一声,让人扶着自己站起来:“我去看看!”在齐狗剩担心他的伤势时,他轻笑着挥挥手:“我怎么都要出现一下,兄弟们士气本就低落,如果我再不出现的话,这据点不攻自破。”
这两百名清帮子弟算得上长空近卫军,自然有其一番骄傲和尊严,所以长空并不担心他们背叛,如果他们要反水早就跟独眼彪跑了,又岂会留在这里并肩作战?长空只是担心独眼彪影响士气。
齐狗剩一脸无奈,只好让人小心保护长空。
“清帮兄弟们,放下武器出来吧。”
在清帮临时据点的数十米之外,独眼彪靠在一扇防弹车门后面,握着一个对讲机大声喊道:“你们现在就剩下两百人,华海支援也不会过来,毕竟赵恒带人来支援的话,后方就变得空虚了。”
“以赵恒的性格,他铁定抛弃你们。”
在清帮子弟脸色阴沉中,独眼彪扯扯领子:“而且清帮已不是张帮主时候的清帮,它现在就是一个二流黑帮,此战之后更是三流四流,所以我劝告你们识时务者为俊杰,放下武器加入我们。”
说到这里,他还让人在车顶上摆出四个箱子,打开盖子露出满满的红色钞票,独眼彪捏着一叠钞票在车顶拍打:“加入血狼帮保证你们前途无量,而且还每人奖赏五十万,许帮主够意思吧?”
“如果你们不投降,只会横死异乡,连骨灰都找不到。”
“独眼彪,你就省省口舌吧。”
长空站在瞭望塔的前沿,凝聚力气冷笑而出:“你以为清帮子弟个个跟你一样吃里扒外?叛徒,想不到你竟然会做叛徒,早知道你背后生有反骨,我就该一枪捅死你,可以少死数十名兄弟。”
在清帮子弟流露出一抹愤怒独眼彪嘴角牵动时,长空声音变得低沉:“独眼彪,你们手上沾染数十名兄弟的血,晚上睡得着觉吗?你信不信有报应?不用几天,你也会被你身边人一刀宰了。”
“叛徒,是没有好下场的!”
清帮子弟齐齐喝道:“叛徒!”
“长空,别扯那些没用的。”
独眼彪把那叠钞票拍在车顶上,冷哼一声道:“死到临头还嘴硬?你自己都半死不活,还想要我的命?是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还是把我看得太无能了?我告诉你,清帮今晚不投降,必死无疑。”
“清帮必死?我让你先死。”
长空反手捞起一把血狼帮射在楼上的标枪,在手里轻轻转动了两圈,在独眼彪脸色一变时雷霆出手,标枪撕破夜色撕破空气,带着让人心都能跳出腔子的锐啸,直接射向连滚带爬的独眼彪、、
“砰!”
防弹玻璃窗就跟纸糊一样毫无滞碍的,被标枪射透被劈破成两半,随后还擦着趴向地上的独眼彪背部而过,洞入一名叛军身躯,后者瞅着胸前的巨大血洞,摇晃身子发出难以置信的绝望喊叫。
全场微微一震,独眼彪更是冷汗冒出,想不到半死不活的长空还如此厉害,只是匆匆赶来的齐狗剩知道,长空这振奋士气的一击完全是在玩命,他背后的伤口已经崩裂,流淌出一股浓郁鲜血。
“强弩之末!别妄想着支援,赵恒不会来救你们的。”
当清帮子弟见到独眼彪狼狈不堪一名叛军惨死时,全都止不住发出一声喝彩,感觉自己丢尽颜面的独眼彪咬着嘴唇,站在车子背后探出脑袋吼道:“就算来了,他也救不了你们,你们死定。”
“救不了我无所谓。”
长空淡淡一笑:“能杀掉你就行。”
独眼彪大笑起来,嗤之以鼻:“赵恒杀掉我?幼稚!赵恒就是一个胆小鬼,如果他要来支援你们的话,早就已经带人过来,怎么会到现在还没踪影?而且他如果敢来,老子还要割掉他脑袋。”
独眼彪跟赵恒也是有纠缠不休的恩怨,从宋青官财产一事开始结缘,让他连续受伤还当众磕头,这股子仇恨让他深深刻到骨子里,所以山口慧子抛出几个诱人条件,他就毫不犹豫的答应反水。
“赵恒,你在哪里?哪里?”
独眼彪猖狂大笑:“来杀我,杀我啊!”
“来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之后,一个声音从不远处缓缓传来,随即就听到数十辆车的引擎轰鸣,放在路上的障碍物铁板轰然被前头车辆撞开,义无反顾又撞上第二道障碍物,车子把血狼帮撕开一口子。
车门拉开,钻出数百名白色衣衫的清帮子弟,握着砍刀齐齐压向如临大敌的血狼帮,赵恒从中间车辆钻了出来,从容不迫向前踏出,一股庞大气势压向独眼彪:“不是要我杀你吗?成全你。”
“你们、、你们怎能到这里?”
独眼彪眼里流露出一抹震惊,难于置信的看着赵恒喊道,在山口慧子的保证中,让他率领反叛的清帮子弟和血狼成员试探性攻击长空,迫使赵恒迅速带人赶来支援,她会在途中袭击清帮支援。
然后独眼彪就全力灭掉清帮据点,掉头再联手把赵恒吃掉,所以他没想到赵恒轻易就来到据点?莫非山口慧子他们阻击已经被击溃了?但这不可能啊?三百多血狼精锐怎样都能扛个把小时啊。
而且一旦交战失利,山口慧子也该告诉他啊。
看着赵恒坚毅铁血的态势,又看着他如标杆般的身躯,还有如狼似虎的数百清帮子弟,独眼彪眼皮止不住跳起来,尽管血狼帮人数依然占尽优势,但独眼彪心里却渐渐流失底气,喃喃自语道:
“你怎么过来的?”
赵恒淡淡一笑:“等你死的时候就知道了。”
“杀!”
此时,清帮子弟变得战意滔天,赵恒亲自带人前来给他们莫大勇气和士气,而据点的兄弟也精神一震,支援总算到了,还是赵恒亲自带队,想到赵恒在懊门和樾国的霸道,每个人都杀气腾腾。
长空单手撑起栏杆上咳嗽,想说什么却化成一声苦笑,他想跟赵恒说起齐狗剩提到的疑问,而且赵恒一路无阻也似乎昭示某个陷阱生成,但觉得这时提起只会扰乱军心,所以只向齐狗剩吼道:
“全部出动!里外夹攻!”
长空手指一点独眼彪他们:“灭掉这批人。”
齐狗剩抽出长刀,怒吼一声:“兄弟们,杀出去!”他一马当先杀出了据点,清帮子弟也跟着冲了上去,被血狼帮围了这么久,还惨死了不少兄弟,早让他们一肚子火,因此一个个彪悍无比。
一瞬间,杀声大作。
清帮据点有两百多名兄弟,赵恒带来有三百多人,两边共五百人向七百帮众的血狼帮压去,独眼彪脸色巨变,忙把队伍分成两半迎战,自己则四处环视空挡,准备找机会逃离出这个是非之地。
山口慧子无声无息,让独眼彪感觉不对劲。
“东条君,赵恒果然来了。”
山口慧子在远处建筑扫视战场,笑容甜美娇柔:“待这些华人自相残杀到七七八八,你就可以带樱花勇士把他拿下,赵恒再有能耐也扛不住车轮战,而且我还让许帮主带三百人去阻挡援兵。”
“赵恒把五百清帮子弟拆成两批,想要瞒天过海留一手。”
山口慧子轻轻一笑:“却不知道早有人知会我。”
东瀛男子点点头,声音阴冷而出:
“很好,看来我今晚就能完成樾王的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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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厮杀
第四百八十八章厮杀
围龙屋门前的空地成了今晚主战场,一千多号人挥舞着战刀寻找对手,原本绿草丛生的空地顷刻间就变成了人间地狱,鲜血四处迸射,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有自己同伴,也有敌人躯体。
厮杀的魅力,源于一往无前的惨烈,所以任何激战无论在进行时,还是结束后,都是一副硝烟中难言的壮烈景象,或有声或无声,赵恒身边的清帮子弟如潮水般涌去,没几分钟就倒下十多人。
他们想要凝聚生机,最终却死不瞑目,七八个血狼帮成员也在仓促之间被乱刀砍翻,支离破碎血肉模糊的倒在草地上,没有立刻死去的人还发出垂死野兽的嚎叫,让人心神止不住颤抖和惊讶。
灯光惨淡,夜凉如水。
金戈在响,人在哀嚎,生命的脆弱,此时展现的淋漓尽致,生存和死亡距离如此之近,想要杀出血路在此战中活下来,对此时的大部分人来说,靠的不仅仅是实力,还要有老天恩赐的运气、、
“杀!”
十多名血狼帮精锐冲向赵恒,赵恒冷笑一声,战刀只是一挥,就有数颗人头飞起,血色漫天,更胜残霞,赵恒没有丝毫停滞,握着刀从其余对手刀芒中冲过,健步急行之下,抵挡者鲜血喷涌。
赵恒宛若杀出一道血海,所有人都是惊立当场,他们这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真有如此高手,千军万马取敌如探囊取物!赵恒一侧刀身散掉鲜血,向前面止步的敌人淡淡一笑:“怎么?怕了?”
“杀!”
三个最前面的敌人立刻受到刺激,血性涌上心头,大喝一声,三把长刀齐齐从上中下三路砍了过来,赵恒身形突然变快,魅影般闪过他们的攻击,移动到他们的侧旁,右手战刀轻轻一挥一带。
三个持砍刀的血狼帮弟子突然发现武器不受自己控制了,应该说是硬生生消失,定睛一看,右手已经齐腕而断,血如喷泉激射,他们立刻反应过来,还感觉到疼痛钻心,忙恐惧地向后面退走。
只是还没有退出两步,赵恒刀尖就划过他们咽喉。
三人顷刻倒地,眼中再无生机。
赵恒一击得手还没有稳住身子,左后侧趁机攻过来两个黑装男子,悄无声息递出手中武器,刀光凛冽,如雷霆般斩向赵恒的背部,赵恒连头都没有回,低头伏身,反手一刀,挡住他们的攻势。
两个血狼帮成员的砍刀跟赵恒战刀一碰,立刻被一股巨大力量断裂成两截,虎口还传来不可遏制的阵痛,赵恒趁着他们反应迟滞之际,手里战刀如流星般刺在他们的胸膛,迸出一股刺眼殷红。
‘当,当!’
两记金属落地声响起,血狼帮弟子的砍刀再也拿持不住,他们的鲜血将身上衣襟殷红好大一片,忙捂着伤口向后退去,其他血狼帮成员见到赵恒如此凶狠,心里一悸,脸上露出一抹胆怯表情,
“杀!杀了他!”
独眼彪怒吼起来:“杀了赵恒重奖五十万,不,一百万!”独眼彪深知赵恒的身手变态,一旦血狼帮士气被压,那七百人就变得不堪一击,到时不仅队伍会被冲散,自己也会被赵恒抓住杀掉。
清帮的家法,独眼彪想到就打冷颤,所以他只能开着空头支票忽悠血狼帮子弟,他明白这些人很难挡住赵恒的冲杀,但是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混乱中逃出去的机会,不然他今晚就要报销了。
他隐约感觉自己被山口慧子玩弄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于是,六个血狼帮弟子扯开衣领子直接冲过来,前后左右像六枝利箭压向赵恒,赵恒左脚在地上一圈,两把砍刀瞬间弹起,随后脚尖点在刀背上,在合围前迅速甩了出去。
两名敌人惨叫一声,胸膛中刀摇晃倒下,然后赵恒一个箭步上去,接住他们要下落的一把砍刀,头也不回的向后面甩出,后面一人完全没有防备,脖子瞬间被砍刀劈中,死不瞑目的倒了下去。
下一秒,赵恒又从尸体上拔出砍刀,向右边凶猛甩了出去,冲来敌人见状大惊,忙侧头闪过,赵恒手中战刀趁机转了一个华丽的圆圈,退后的血狼帮子弟忽然感觉到脖子一阵冰冷,一阵剧痛。
他不相信的摸着喉咙倒了下去。
随后,赵恒又把其余两人斩杀在刀下,清帮子弟见状士气大振,挥舞砍刀嗷嗷直叫冲击,远处的齐狗剩更是兴奋,浑然不顾身上七八处刀伤,大开大合向赵恒靠近,地上飘洒着敌我双方的血。
“挡住他们!挡住他们!”
独眼彪怒吼着指挥:“杀掉赵恒,两百万。”
赵恒脸色沉静如水,不悲不怒相反还有笑意,手中战刀再度握紧在掌心,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他步伐从容朝着厮杀最密集之地走去,战刀一挥一劈一掠,机械性重复着无情动作。
但它却带着令人咋舌的蛮横凶悍,肆无忌惮的收割着生命,只要是挡在自己面前的敌人,赵恒毫不手软的杀过去,什么是人性?战场,死亡与血腥起舞的时刻,杀死别人,活下来,就是人性。
十多名清帮子弟紧紧跟着赵恒冲杀,直接冲向清帮据点的门口,谁都知道,只要两边汇合就会给血狼帮一记重击,所以清帮子弟全力撕扯着对手的防线,不管牺牲多少人都要打开汇合的缺口。
一个身材彪悍的血狼帮头目猛然窜出人群,身手异常敏捷,乱战中如灵猫般径直贴近赵恒身体,一把刀片架在手中,无声无息直接划向赵恒,对暗杀异常敏感的赵恒眼神一寒,嘴角掠过冷笑。
左手绕过刀芒勒紧对方脖子,战刀猛然掠过对方的腹部。
鲜血喷溅,落在他的手腕上,异常温热。
“杀!”
毫不停歇的拼杀之中,赵恒抖掉鲜血后猛然开始冲击,步伐不快不慢,沉稳前行,犹如鬼魅,他冲在队伍最前面,犹如一支利箭射向血狼帮他们,赵恒的战刀如毒龙翻卷,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虽然不少血狼帮成员在沿途卷入战斗攻击赵恒他们,但赵恒领着十多人依然撕扯出一个缺口,清帮子弟拼命死战,均是勇不可挡,人数相比下虽是少得可怜,但力量集中,所以气势无可抵挡。
赵恒看着鲜血迸射看着生命消逝,脚步毫不停顿,他心里很清楚,这种场合下心生慈悲,就是对自己,对自己身后兄弟不负责任,随着他们冲击,围攻的血狼帮精锐已经逐渐减少,稀稀落落。
很多人都成了尸体,躺在了地上。
真正的血流成河。
“杀!”
两边的清帮子弟终于会合,虽然五百多人此时只有三百人不到,但每人脸上都流露出滔天战意,而血狼帮也只剩下三百成员,其中还包括独眼彪等清帮叛徒,被突破防线的他们只能散在两边。
独眼彪低吼一声:“顶住!顶住!支援就到了!”
“独眼彪,不是要我杀你吗?”
赵恒手指抹过刀刃上的鲜血,看着惊慌失措的独眼彪轻轻摇头,这独眼彪还真是一个没脑子的炮灰,自以为征服了山口慧子,结果却是成了对方玩弄的一支枪,于是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现在是你走过来给我杀呢,还是我过去杀你呢?”
“别、、猖狂、、、”
独眼彪嘴唇微咬,死撑着开口:“慧子小姐会来救我们的。”
赵恒淡淡一笑:“你们还没有死光,她怎会来救你?”
独眼彪一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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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横空杀出
第四百八十九章横空杀出
三百清帮子弟握着锋利砍刀把三百血狼成员分割成两部分,死死压在左右两个角落,尽管双方人数看起来相当,但谁都知道,赵恒的存在已经打破均衡,血狼帮根本难于扛住赵恒他们的攻击。
清帮子弟依然战意滔天,眼里流露出嗜血的光芒,血狼帮却多出一丝凝重,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本以为今晚可以把清帮据点血洗干净,谁知却是清帮把他们压住,戏剧性变故让他们开始绝望。
“恒少,我无能,给你丢脸了。”
长空站在赵恒身边,脸上带着一丝歉意,齐狗剩还搬出一张椅子给赵恒坐下,此时只要清帮子弟不攻击,独眼彪他们是绝对不会轻举妄动,他们巴不得赵恒不动,这样就能拖延时间等待支援。
赵恒也没有下令攻击他们,而是轻轻一拍长空的肩膀:“这事不怪你!要怪就怪那几个叛徒,你把他们当作兄弟既往不咎还以诚待人,他们却为了东瀛女人捅你一刀,小人、、、不过如此!”
长空叹息一声,轻轻摇头道:
“都是我没有察觉,不然怎会枉死这么多兄弟?”
赵恒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还端起齐狗剩泡的一杯茶水,淡淡一笑:“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清帮两千多子弟,有几个害群之马是很正常的事,至于死去的兄弟!”赵恒手指一点远处的独眼彪:
“拿他们的脑袋来祭祀就是。”
长空嘴唇微咬:“我非活剥他不可!”接着他脸上又掠过一丝牵扯到伤口的疼痛,赵恒捕捉到这一抹神情,把他转过身来查看伤势:“你伤口裂开了?回去好好休息,免得留下什么后遗症。”
“恒少,我要看着他们横死。”
长空毫不犹豫的摇摇头,前所未有的固执:“不然我怎么都难于休息,特别是独眼彪,这家伙手上沾染不少兄弟的鲜血,我一定要看着他死无葬身之地。”接着又在赵恒无奈中,压低声音道:
“恒少,你怎么来的如此顺利?”
长空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在齐狗剩搬来的另一张椅子坐下:“我还以为你在路上会被袭击,而且我感觉山口慧子藏有阴谋,她不会愚蠢到拿三百名精锐要你性命,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据点。”
“阴谋显而易见。”
赵恒端起茶水抿入一口,随后一指对峙的双方,还有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山口慧子等着清帮和血狼帮自相残杀,等双方元气大伤再出来捡便宜,当然,她手上肯定不止三百血狼帮精锐。”
长空神情一怔:“她还有人手?这怎么可能?”
赵恒把整杯茶水喝了个底朝天,看着剑拔弩张却没冲锋的双方:“没什么不可能的,那山口慧子绝非血狼帮老三的女人那样简单,背后怕是还有大靠山,这次砸出金钱美色诱使独眼彪背叛。”
“真正目的是要我的命。”
在长空眼神一凛时,赵恒笑着补充两句:“只要把这批血狼帮成员砍个七七八八,双方实力耗损到最大,山口慧子就会领人杀出,不过我不会让她得逞,就这样对峙着,看看谁的耐性更好。”
“啊?这样啊?”
原本想跟赵恒请战歼灭残敌的齐狗剩,闻言低垂下手中战刀,想不到还有一只黄雀在后,不过很快又露出一丝忧虑:“恒少,如果咱们现在不杀掉这批残敌,山口慧子出来岂不是压力更大?”
长空也轻轻点头,扫过三百名血狼帮成员:“是啊,各个击破远比拼杀庞然大物要好,至少不用双线作战!”接着他又捕捉到了什么:“恒少,你是不是还有伏兵?所以不惧他们拧成一块?”
“我确实还有两百清帮兄弟在手。”
赵恒没有掩饰带来的人手,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笑意:“我让他们留在外面接应,不过我清楚他们难赶赴到这里,因为山口慧子肯定早已发现他们行踪,此时更是派出精锐去阻挡或围杀他们。”
长空和齐狗剩都生出茫然,他们有点看不清赵恒用意,留下的两百伏兵也被山口慧子堵住,为何赵恒还如此淡然从容?这时,他们见到赵恒手指一抬,点向远方道路笑道:“山口慧子来了。”
赵恒轻轻摇头:“她终究沉不住气。”
长空他们齐齐把目光望向远处,果然见到前方道路人影憧憧,无数黑衣男子如魅影般闪现,敏捷跳过障碍物,全都握着一把武士刀,动作、速度以及相互之间的配合,都远远超出血狼帮成员。
而在他们后面还慢慢走来一男一女,女的正是一身白色和服的山口慧子,还是那种如水的娇柔神态以及透在骨子里的柔媚,让人情不自禁的心生疼爱之意,也让血流成河的黑夜多了一抹柔情。
而她身边东瀛男子更让赵恒侧目,他看得出那是一个高手,或许比不上空手道之父断水流,但全身上去散发着铁血气息,老鹰般的眼睛格外敏锐,赵恒扫过两眼就知道,这怕是职业军人出身。
“慧子小姐来了,来了。”
独眼彪眼泪都快流出来:“我们有救了。”
“慧子小姐,你让我有点失望。”
赵恒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扫过成环形堵住出入口的东瀛精锐,脸上没有半点畏惧和凝重,相反还勾起一抹笑意开口:“我以为你起码要半小时才出来,谁知十分钟不到,你就按捺不住了。”
“恒君,我们又见面了。”
见到赵恒如此从容淡然,山口慧子心里微微咯噔,她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却找不到什么端倪,而且赵恒还一眼戳穿她的心思,她刚才确实想双方再拼杀一场才出来,谁知道赵恒却动都不动。
这不得不让她出动现身,毕竟猜不透的等待最让人没底,不过她想到身边这批人全是东瀛精英,心里又多了两分自信:“我知道你牵挂着我,所以我就早点出来,免得恒君过于惦记而心急。”
赵恒脸上涌起一抹坏坏笑容,手指敲击着椅子开口:“上次张宁燕把你丢给我玩乐,还贴上两百万美金,我都没有要你,现在的你又有什么魅力吸引我?我惦记你是想给死去兄弟讨回公道。”
“独眼彪的血不够祭祀,还需要慧子小姐的脑袋。”
赵恒笑容旺盛:“希望慧子小姐成全。”
“八嘎!”
东瀛男子勃然大怒:“赵恒,你的死啦死啦地。”
“要我脑袋?该是我要你脑袋。”
山口慧子轻轻挥手,无数黑衣男子把赵恒他们围住,把清帮子弟演绎过的两面夹击掉转了过来,看着潮水般的敌人,独眼彪和血狼帮成员脸上涌现喜色,嗷嗷直叫挥舞砍刀以示自己还有战意。
赵恒笑容浅淡手指向后一挥,围着血狼帮的清帮子弟立刻后退,纷纷退到围龙屋的前面,血狼帮和独眼彪趁机后退,像是找到娘的孩子撤到山口慧子他们身边,山口慧子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赵恒,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很能打?”
山口慧子看着赵恒勾起媚笑,掌心闪出一把锋利薄刀道:“而且还有两百伏兵准备捅我们后面?我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你那两百精锐怕是早被许老大带人灭了,你现在已成瓮中之鳖。”
“你只有三百残兵,你体力也耗损大半。”
山口慧子信心十足,声音清冷打击着赵恒他们信心:“而我们除了独眼彪等三百血狼外,还有三百名樱花勇士,这些都是大和民族的骄傲,万众一心,别说一个赵恒,十个赵恒也难于活命。”
数百名东瀛男子一侧武士刀,杀气瞬间弥漫夜空。
“慧子小姐,你分析的很对,不过有一点错了。”
赵恒淡淡一笑:“三百血狼、、不会攻击我们。”
“而会、、、围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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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冰川寒意
第四百九十章冰川寒意
“幼稚!幼稚!”
听到赵恒说血狼帮会围杀山口慧子,不仅后者感觉到荒唐可笑,连独眼彪也嗤之以鼻,有了东瀛人做靠山的他踏前一步,远远指着赵恒的鼻子骂道:“说这话,赵恒,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在赵恒风轻云淡中,独眼彪冷喝一声:“你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我们还会替你们杀慧子小姐?你是不是输红了眼?我告诉你,三百血狼兄弟今晚要杀人,但不是慧子小姐,而是你们清帮。”
“恒君,不知你有什么手段?”
山口慧子把清冷目光落在赵恒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咸不淡的笑容:“慧子向来尊崇运筹帷幄纵横四海的不世强者,如果恒君能把这局演化给慧子欣赏,慧子就算是死也会对恒君顶礼膜拜。”
“何必跟他废话呢?”
东条太郎脸上划过一丝不耐烦,右手按在一把军刀上冷哼:“他现在就是瓮中之鳖,很快就会死在我们手上,除了吹嘘讨回点面子还能做什么?赶紧把他干掉了事,免得警察赶过来坏了事。”
山口慧子轻轻一笑:“我想看看他有什么能耐。”
“嘎!”
就在这时,五辆卡车轰然驶到障碍物的十余米处,在数十名东瀛男子掉转武士刀时,车子已经停了下来,随后铁板齐齐打开,翻出百余具尸体,山口慧子扭头一看,发现大半都是血狼帮成员。
还有小部分自己留下的阻挡精锐,此刻全都血肉模糊堆积在一起,接着,卡车上又跳下数十人横在路上,堵住东瀛男子他们去路,其中一人站在最前面,神情紧张的按着腰中汉剑,气势惊人。
在山口慧子心里微微咯噔时,赵恒拍拍身上的衣服站了起来,脸上笑容如花灿烂:“慧子小姐,不好意思,三百围杀我后手的血狼帮子弟已全部被拿下,或死或擒,许光头也到了我们手里。”
“什么?许帮主被你们抓了?”
“这怎么可能?许帮主怎会被抓呢?”
在血狼帮成员惊慌失措的喊叫时,山口慧子也凝聚起目光,盯着赵恒冷哼一声:“赵恒,你当我三岁小孩啊?区区一个小时不到,清帮怎可能拿下三百血狼精锐?就算是三百头猪也抓不完。”
她闪出一把手机,脸上涌现着无尽的讥嘲:“何况你只有两百人手!怎能反歼我精兵?你搞些尸体出来是想扰乱军心吧?这招未免幼稚了一点,我随便打个电话就能让许帮主戳破你们阴谋。”
“打吧,打吧。”
赵恒丝毫不介意山口慧子的行为,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就当山口慧子准备打电话时,远处又开来了四辆轿车,车门打开涌出一批黑装汉子后,独眼彪就见到血狼帮主事人许光头被押出来。
“砰!”
周琪轩把五花大绑的许光头踹倒,随后从一名黑装汉子手中拿过砍刀,杀气腾腾的架在许光头脖子上,后者一脸悲戚愤怒却无法挣扎,血狼帮成员见状群情汹涌,想要冲过来却被周琪轩威慑:
“谁再踏前一步,我立马杀掉许光头。”
握着战刀的血狼帮成员只能无奈止步,但眼里都透射着掩饰不住的杀气,显然对自家老大被拿下羞辱极其愤怒,山口慧子也是神情一怔,没想到三百血狼败得如此迅速,难道那两百都是高手?
“赵恒,放了许老大。”
山口慧子扬起那张冷艳的俏脸,一侧手中薄刀喝道:“难道你想要挟持他来对付我们?你不觉得这太无耻太过分了吧?我告诉你,如果你胆敢伤害许老大一根头发,我保证拿你脑袋来祭祀。”
“无耻?过分?”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挥手让齐狗剩端过一杯茶:“听说你们那晚袭击长空,除了抱你们大腿的叛徒外,还有三十名清帮子弟被俘虏,你为了威慑独眼彪他们就把三十多人全部活埋。”
“如此虐杀我清帮兄弟,你不觉得无耻不觉得过分?”
山口慧子向两名东瀛男子使出一个眼色,让他们想法救下许光头或者杀掉他,随后又望着赵恒冷冷开口:“赵恒,拿许老大要挟血狼帮众对付我们,你觉得血狼兄弟会这么傻听从命令吗?”
“杀掉我们,你们依然会杀掉他们。”
她把目光转到血狼帮众身上,吐字清晰的补充:“如果你们跟着我们对付赵恒,那不仅能杀到赵恒和清帮子弟,还能救出许老大和保护你们,否则即使你们杀掉我们,赵恒一样会除掉你们。”
血狼帮子弟微微点头,此时跟东瀛人合作是最划算的,独眼彪也喊叫起来:“就是,想要我们自相残杀没这么容易,我们这么聪明不会上你当的,你敢伤害许老大,我们就会跟你拼杀到底。”
“天涯海角也会追杀。”
赵恒轻轻一笑:“你们还真有点意思。”
“有意思的是你!”
山口慧子堵住赵恒煽风点火的算计,霜冷薄刀一点赵恒哼道:“不过我有点好奇,你怎么能如此迅速击溃许老大他们呢?你那两百人真有这么强悍?如果有精兵的话,不妨全部拉出来决战。”
此时,两名东瀛男子趁着众人目光注意山口慧子和赵恒谈话,如魅影般闪过地上的尸体,像是利箭般冲向远处的周琪轩他们,许光头是血狼般的老大却不是他们主子,能救就救,不能救就死。
反正许光头死了能更激起血狼帮怒气。
只是他们身子才冲到一半,一道人影就横在他们面前,两名东瀛男子脸色微变,武士刀如流星般斩出,刺眼的白茫茫刀光中,只见一抹红线从中间划过,山口慧子他们顿时听见一声叠合脆响。
接着,众人就见到两名东瀛男子跌飞回来,直挺挺的摔飞在染血草地,咽喉遭受利器破开鲜血直流,而他们手中依然紧握着武士刀,不过长刀已经只剩半截,刀尖部分跌落在前方,血水淹埋。
断刀前面,站着一人,握着剑柄的人。
全场瞬间死寂,山口慧子脸色阴沉,东条太郎也目光一凝,显然对汉剑的霸道出乎意外,山口慧子扭转过头道:“赵恒,你杀我两名兄弟,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来人,杀!给我杀了赵恒。”
独眼彪也高声附和:“血狼帮的兄弟,杀赵恒救帮主。”
“慢着!”
赵恒把茶杯放在椅子上,重新站了起来笑道:“动手之前,我先回答一下慧子小姐的问题,我两百兄弟能迅速击溃许老大和三百血狼,除了旗鼓相当的武力之外,最重要是我还有一股兄弟。”
赵恒一笑:“在慧子小姐的情报中,想必我这次来只带了五百兄弟,三百来支援清帮据点,两百在外围等待接应,其实我还有两百兄弟潜入进来,只不过慧子小姐被两百外围清帮兄弟迷惑。”
“以为那就是我的暗兵,却没想到那只是我用来迷惑你的。”
赵恒看着冷艳的山口慧子,一副尽在掌握态势:“我知道你会自以为看穿我部署,觉得我玩了一出幼稚的一分为二,所以一边派人来这里堵住我,一边让许老大去对付外围的两百清帮子弟。”
“殊不知我这次玩了一分为三。”
山口慧子眼皮一跳:“一分为三?”
赵恒背负着手缓缓靠前,目光平和的扫过血狼帮众:“在许老大对付两百清帮子弟时,我真正的奇兵已经袭击血狼帮总部,那些残兵弱将怎能扛住我精锐之师?所以顷刻就掌控了血狼总部。”
血狼帮成员脸色巨变,瞬间想到兄弟家人。
“然后我就让人告诉许老大。”
赵恒笑容变得旺盛起来,让山口慧子他们心里全都没底,随后听见他轻柔吐出一句:“如果不弃械投降,我重演一出樱花堂血案,许老大他们都是聪明人,当即就放下武器,任由我们处置。”
赵恒再也不是刚才那个谈笑自若从人群中缓步走出的主帅,而是一条毒蛇一条扬着脑袋吐着信子发出“嘶嘶”声扑人而噬的毒蛇,也像一只露出阴森森牙齿发出咆哮充满危险嗜血欲望的野兽。
赵恒身上散出来的凶悍气息,使夜风有了冰川的寒意。
“我现在也对你们说,如果不捅死一个东瀛人。”
赵恒的笑容让血狼帮齐齐冷颤:“我会重演旺来村庄血案。”
鸡犬不留!
对付敌人,赵恒向来铁血残酷,何况还有活埋的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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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英雄好汉
第四百九十一章英雄好汉
在巨大利益面前,人容易忘记危险。
但在血腥杀伐之前,又会感觉到惧怕。
出于血狼帮尊严以及东瀛人的利诱,血狼子弟会忘记清帮背后的赵恒种种能耐,但当赵恒直接把他们拿捏到手中时,他们就止不住想起樱花堂血案和旺来村庄惨案,那是鸡犬不留的血流成河。
血狼帮今晚出战算得上倾巢而出,总部就剩下数十名子弟留守和保护家眷,毕竟没有人想到被围困的清帮还能反击,何况还有许光头亲率的三百精锐应付突发事变,谁知终究被赵恒玩了一道。
想到自己兄弟和家人落在赵恒手里,不少血狼帮成员都凸出青筋,手中刀锋因此颤抖不已,一名血狼头目踏前一步,厉声喝道:“赵恒,江湖恩怨祸不及家人,你这样做,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有杀你家人吗?没有!”
赵恒依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不置可否的回道:“而且我从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我只要胜利只要兄弟活着,另外,你别扯道德高度扮圣人,三十多名清帮子弟可是被你们活活埋掉。”
“十秒钟,如不动手,你们就收尸吧。”
赵恒忽然摸出手机盯着跳跃的数字,血狼成员脸色齐齐巨变,全都流露出一抹焦虑,他们绝不认为赵恒虚张声势,樱花堂和旺来村庄都已经铸就赵恒凶名,只要时间一到,总部必会鸡犬不留。
没想到赵恒玩这一出,远比拿住许光头还要厉害,感觉到血狼帮暴躁山口慧子,握着薄刀踏前一步,杀气腾腾的向赵恒喝道:“赵恒,你这个小人,我今晚非杀了你不可,兄弟们,给我杀。”
她现在只能尽快出手,不给血狼帮心理斗争的机会。
“五、四、三、二、、”
赵恒无视急速靠近的东瀛精锐,声音冷漠的念着数字,血狼成员冷汗飙升,在赵恒要喊出‘一’时忽然跃出数名血狼子弟,齐齐横在赵恒面前横档东瀛人,刀光闪烁,发疯般阻击压来的对手。
独眼彪气急败坏:“你们疯了,不要中赵恒奸计。”独眼彪一边大声制止血狼帮的反戈,一边寻思着自己该如何脱身,赵恒连血洗血狼帮总部的手段都能使出,对付他们这些叛徒怕是更毒辣。
他不想死,他还没享受够人生。
“不识时务的家伙。”
山口慧子懒得再废话:“杀了!”
话音落下,握着武士刀的东瀛男子一侧刀锋,魅影一般从血狼成员中间穿过,三名血狼子弟当场血溅惨死,还有一人也被刺成重伤倒地,赵恒扫过他们一眼,淡淡开口:“你们家人,我养。”
死者闭目安息,重伤者也对着第二道刀光含笑九泉,赵恒给血狼成员的威慑实在太大,加上他答应放过家人还愿照顾,所以其余血狼成员也从东瀛人阵营脱离,横在中间给赵恒筑起一道屏障。
于急红眼的血狼帮成员来说,赵恒和东瀛人一样强悍蛮横,但是对付赵恒却让家人承担风险,所以还是横心跟东瀛人拼个你死我活,这样即使自己成了炮灰战死,家人也能从赵恒屠刀下脱身。
玩命的乱刀挥舞中,两名东瀛人受伤。
“杀掉他们!”
山口慧子没想到场面真如赵恒所说,三百血狼子弟掉头对付自己,不过她也清楚自己再怎么游说也没用,赵恒已经捏住他们的软肋,所以她只能让樱花勇士杀掉他们,随后把赵恒也一并干掉。
尽管她已经感觉到不对劲,而且赵恒还有数百援兵赶来,但她相信东条太郎他们霸道,认为不管多少人横档在前面,樱花勇士都能杀出血路完成任务,所以她也一挺手中薄刀,娇喝加入战团。
刀花一转,两名血狼子弟血溅惨死。
似乎没想到山口慧子也如此犀利,后面四名血狼帮子弟脚步微微停滞,但随后又瞪着红红眼睛围上去,砍刀如雪花般倾泻尽数往山口慧子身上招呼,后者脚步一错,从四人中间强悍挥刀而出。
三人闷哼倒地,一人断臂摔出,山口慧子没有丝毫停留,左手忽然一洒,两枚菱形飞镖射出,两名血狼帮众惨叫一声,握着咽喉向后翻倒,一镖致命,接着,和服女人又出手犀利的斩杀对手。
汉剑他们没有动,赵恒和长空他们也没动。
真正拼杀的就是樱花勇士和血狼子弟,双方刀光剑影鲜血四溅,顷刻就倒下不少躯体,空中弥漫血腥,赵恒并不认为手段的卑鄙,自己如不多算计一步,此刻长空和自己就成了任人宰割的肉。
东条太郎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握着刀扫视冲击的手下,声势惊人,谁都看得出来,这都是经过秘密训练的精英,攻击方式也自成一脉,完完全全就是悍不畏死的横冲直撞,血狼帮不是对手。
“这些人有两下子。”
长空轻轻咳嗽一声:“杀人快狠准,果然有来历。”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轻轻挥手让齐狗剩拿过一支标枪,接着又让护卫的清帮子弟稍微屈身,随后他右手直接一掷,标枪瞬间射出,一名背对的东瀛人刚刚转身,标枪就从脖子中穿过。
“砰!”
在一大蓬鲜血溅射出来时,东瀛人也毫无生机的倒退两步扑地,眼里有着无尽的难于置信,而洞穿脖子的标枪染满血迹,气势不减穿入后面一名叛军胸膛,后者双手握着枪身却依然抵挡不住。
他一头栽倒在地。
“啊!”
独眼彪吓了一跳,遭受过长空惊吓的他忙向后退出四五米,他这选择是极其明智的,下一秒,又有一挺染血长枪掷来,两名叛军连反应都没时间,一人后背一人前胸,标枪把两人扯到面对面。
在独眼彪他们眼皮猛跳时,又有一名东瀛人被射杀,赵恒就像是一个老猎人,握着标枪从容不迫的寻找机会,只要有哪个东瀛人松懈或疲惫,他手中标枪就会射出,撕裂夜空夺取目标的性命。
十分钟内,赵恒就轻松射杀八九人。
这不仅让独眼彪感觉到心神颤抖,也让东瀛人生出巨大压力,虽然血狼帮众不是他们对手,但就是一头猪也需要一点时间一点力气宰杀,而赵恒每次就趁着他们胜利施放冷枪,根本无法抵挡。
“赵恒,你这无耻小人!”
山口慧子也是勃然大怒,赵恒实在太阴险太狡猾了,虽然他们已经斩杀过百血狼帮众,很快就能冲破阻拦,但东瀛人也倒下三十名,其中六人是死在赵恒冷枪之下,这怎能不让山口慧子生气?
最重要的是,这无形制约樱花勇士全力以赴,如此一来,势如破竹杀掉血狼帮的盘算就受挫,想到这里,她咬着牙杀掉一名对手,随后向赵恒方向推进,这时,一记划破空气的锐响刺耳传来。
下一秒,山口慧子就头皮发麻的发现,一挺带着死亡气息的标枪闪电般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中间过程像变魔术一样快捷迅得不可思议,山口慧子心神一颤,这个赵恒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啊。
她对着标枪全力一劈,标枪偏左射入一名同伴身躯,而她也被冲力震得连连后退,接着,还没缓过气来的她又听到一记呼啸,她连辨认都没辨认,直接向旁边一滚躲避出去,她感应得出危险。
一名叛军发出惨叫,被标枪直挺挺钉入草地。
鲜血从标枪上缓缓流下,触目惊心。
远处,赵恒耸耸肩膀,一脸遗憾:“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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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 一刀
第四百九十二章一刀
这赵恒不是人!太变态了!
独眼彪头皮发麻,环视四周想要跑路,他身边的清帮叛徒也是这种心思,赵恒人多势众根本难于拼杀,而且山口慧子一直拿他们做炮灰,所以稍微冲击几步就迟缓身形,不引人注意向后退出。
一名叛军眼看就要远离战场,黑夜中一道模糊影子稍微一闪,转瞬间,刚才还在偷笑的叛军身躯巨震,一朵红色血花从他额头上猛地飚射出来,一把小匕首狠狠钉在他的脑袋,直入漆黑刀柄。
画面格外诡异。
还有一名跟着独眼彪的叛军刚想钻进树林,却嗅到一抹野兽般的凶险,他连退后的时间都没有,便被从左到下的一记凌厉劈斩从肩膀处劈到了胸口,“扑”黑暗中鲜血涌溅,他一头栽倒在地。
十多名男子从黑暗中现身,面具狰狞可怖。
独眼彪他们立刻后退,他们清晰四周已被包围,独眼彪汗水直下,知道今晚难于善终,想要拼杀却最终缺乏点勇气,想要退后也没有容身之地,随即,他就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淡淡而出:
“独眼彪,你该还债了。”
一名面具男子目光清冷的盯着他:
“当年巷子的两巴掌,我可是至今没忘。”
独眼彪身躯一震:“宋、、宋青官?”
xx——xx——xx
血狼帮众跟樱花勇士不是同一个档次,所以三个照面下来就损失两百人,几近崩溃,东条太郎却还不满足战果,他径直向赵恒走来,躲过迎面劈过来的砍刀,反手一扭,瞬间将砍刀夺了过来。
横扫。
一刀砍中对方脖颈,鲜血喷洒,温热,殷红,血狼帮子弟的头颅瞬间飞起,落在激战人群中,转瞬间被人踩在脚下,随后他又抬手抛出夺来的砍刀,直接洞穿一名血狼头目的胸膛,血染长空。
异常残暴。
东条太郎面无表情,一双傲然眸子赤红如血,刀锋冷冽,热血挥洒,照应在他脸上,显得狰狞而恐怖,赵恒看着走向自己的对手,脸上掠过一丝笑意,挥手让齐狗剩他们走开:“这人我来!”
只是还没等赵恒对上东条太郎,山口慧子就杀掉两名血狼子弟从旁边悄悄杀了过来,脚步一移,一道刀光霎时跟着杀过来,凌厉狠辣,刀光冷冽,气势绝对非凡,山口慧子要讨回刚才的面子。
赵恒向侧一闪,躲过这要自己性命的一招。
随即他冷笑了下,一条手臂猛然抡了过去,拽住山口慧子一刀刺空的手臂,毫不犹豫,直接往自己这边一掰,对方手臂一下子狠狠磕在自己肩膀上,咔嚓一声脆响,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山口慧子那只握刀的手臂一瞬间呈五十度角,狠狠贴在了赵恒的肩膀上,左手也被赵恒撞击了回去,一声闷哼传来,山口慧子满含痛苦,却死死咬着牙撑着,没敢惨叫出声,彻彻底底的残废!
“有两下子。”
赵恒笑容平淡:“只可惜骨头脆弱了点。”
不过山口慧子不简单,虽然断了手臂却没惨叫,算得上女中豪杰,就当他准备折断对方另一支手臂时,赵恒已经发现东条太郎靠近,他松开山口慧子的身子,右脚抬起踹出,把后者踹向东条。
在东条太郎微微皱眉接住山口慧子时,赵恒一向平淡从容的脸上,骤然升起一丝暴戾神色,二话不说悍然出手,赵恒身体轻轻一晃,一招看似平淡无奇的直拳猛然轰出去,直接扫向对方胸口。
能掌管樱花勇士这样的精锐,东条太郎自然不可能是土鸡瓦狗,在扶着山口慧子的不便情况中,他硬着头皮,也是直挺挺轰出左拳,到了他这种层次,所谓精妙招式,已经起不到太大作用了。
交手都是简简单单,一拳一腿,讲究快准狠。
东条太郎自认能挡住赵恒,事实却大大出乎他意料,两拳相撞,东条太郎的身体顿时一震,喉咙一甜,扯着山口慧子向后退了几大步,赵恒的身躯则微微摇晃了下,面色不变,再次合身攻上!
当真是势若猛虎,勇不可挡。
山口慧子和东条太郎已经分开,见到赵恒势如破竹攻来,两人立刻相视一眼冲出,虽然山口慧子已断了一条手臂,但却没有丝毫畏惧和退却,眼里更多是呈现一抹杀伐,还有掩饰不住的凶残。
东条太郎也把手中战刀钉入地下,挥拳而上。
鱼死网破。
面对两人联手攻击,赵恒脸上保持着波澜不惊,脚步前行的他也不废话,伸出手一把抓住山口慧子的秀气拳头,用上七成力气一甩!穿着和服的山口慧子当场被拽了一个踉跄,差点趴到地上。
趁着这个空挡,东条太郎从她背后闪出,拳头速猛的接近赵恒头部,只要打中,赵恒就是不死也要重伤,赵恒眼中闪过一丝讥嘲,整个人身体微微后仰,避开东条太郎这一拳,随后反手锁他。
异变突起。
一直凶猛进攻战意滔天的东条太郎身体猛然间顿了一下,左脚缓慢半拍,右脚却大步流星向前迈出去,步伐诡异,而他整个人也因为这一快一慢躲过了赵恒的手掌,并且成功贴近了他的身体。
下一秒,东条太郎手中白芒骤然闪亮。
一刀,自上而下,犀利酣畅。
而地上的山口慧子也抬起左手,两枚菱形飞镖直取赵恒小腿,两人配合默契,出手更是歹毒,最没想到他们空手迷惑赵恒,让不远处的长空他们脸色一变,赵恒脸色也微变,东瀛人果然阴险。
他身体极其坚韧的向后一仰,在衣服被东条太郎割破几近要见血时,猛然一踢,点在东条太郎的小腿让自己身子腾空,随后一踹直挺挺摔飞出去,两枚飞镖擦着背部而过,没有伤到赵恒毫毛。
不过东条太郎也相当不凡,一击未中还被点痛小腿时,刀尖瞬间沉下掠向赵恒身子,虽然后者倒跌速度极快,但刀尖还是把赵恒裤腿掠出长长口子,让翻身而起的赵恒看着破烂裤子苦笑不已:
“给我做和服?”
赵恒闪出战刀:“不如我给你做旗袍吧。”
“你出乎我的意料!”
东条太郎依然是一副傲然态势,踢起自己的战刀握在手里,不过却对赵恒多了一丝赞色,尽管他认为三百樱花勇士最终会胜利,但对赵恒的强大还是不得不赞叹,也明白了樾王对赵恒的重视。
此时血狼帮已经分崩离析,樱花勇士只倒下五六十人,清帮子弟已经挥刀从两边压上去,东条太郎却无视严峻局势,于他来说,这些清帮子弟终究也是一堆炮灰:“赵恒,我会为你鞠躬的。”
山口慧子低喝一声:“东条先生,杀掉他。”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
赵恒没再跟东条太郎废话了,刀锋一侧就冲了上去,东条太郎也怒吼出一声,双脚不断交错冲向赵恒,两刀轰然相撞,火花四射,对撞两人因为巨力,双双虎口第一时间崩裂,鲜血染红刀柄。
“有点力气!”
赵恒冷笑更甚,扛住对方传过来的蛮横力道,不退反进,猛然向前两步,身体刹那间腾空而且,战刀自下而划向对方身体,却被对方武器蛮横格开,赵恒跳跃到半空的身体丝毫没有失去平衡。
战刀依然高扬,势大力沉,力劈而下!
气势惊人!
东条太郎脸色巨变,扬起薄刀全力格挡,赵恒连人带刀,轰然坠下,死死斩在对方的刀刃上,从上而下的优势和力量瞬间体现出来,东条太郎薄刀断裂成两截,当的一声,断刀掉在地上脆响。
东条太郎嘴角牵动,身体本能的向后退出,险而又险的避开赵恒刀锋,只是还没稳住身子,赵恒又如狼似虎扑上,战刀再度劈向自己,山口慧子见东条太郎危险,左手再次一挥射出一枚飞镖。
“当!”
早有准备的长空凝力抛出匕首,在途中打掉山口慧子的暗器,随后齐狗剩他们就领人涌向后者,要把山口慧子乱刀砍死给死去兄弟报仇,山口慧子见状只能散去帮忙念头,转而退后力求自保。
她废掉一臂,战斗力大幅度下降。
而这时赵恒正把刀劈在东条太郎面前,后者咬牙举起断刀横档,他本以为再不济也能挡住这记劈杀,毕竟赵恒已经没有腾空借力,但是两刀一碰,东条太郎就知自己错了,这次力道更加惊人。
“当!”
东条太郎的刀再度断裂,赵恒战刀气势不减斩在他肩膀。
“扑!”
一股鲜血迸射出来!
东条太郎震惊的看着赵恒: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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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 缺口
第四百九十三章缺口
当东条太郎受伤汉剑他们从后面压来时,这一战胜负就没了悬念,被赵恒一刀劈中肩膀的东条太郎,彻底震惊赵恒无可匹敌的力量,他没有摆出武士道的拼杀精神,而是第一时间向后翻出去。
也就在这时,他才彻底发现形势的严峻,樱花勇士虽然凶猛强悍,但拼杀过三百血狼帮众后,战斗力已经打了不少折扣,而赵恒这边除了五百名清帮子弟之外,还有两百格外蛮横的面具男子。
樱花勇士或许可以拼掉五百名清帮子弟,但绝对不可能有余力对付两百面具人,而且周琪轩和汉剑的出手,更是把樱花勇士迫向绝路,东条太郎终于感到自己大意,自以为地方黑帮不堪一击。
谁知却被对方压着围杀,他有点后悔没听樾王建议带五百精锐过来,否则局面就不会这样悲催,东条太郎握着伤口后退,即使今晚全军覆没,他也不能横死在这里,他在边境还有数千名勇士。
他还要杀东方雄立功,还要杀回来报仇。
基于这种自我安慰心理,东条太郎捡起一把砍刀怒吼道:“突围!突围!后队变前队突围!”是的,此刻于他来说保存性命远比什么都重要,唯有留得青山在,将来才能找赵恒讨回这笔血债。
樱花勇士也算训练有素,闻言立刻缓缓靠拢变换阵型,护住两翼不让清帮子弟冲杀,随后以血肉之躯和勇气开路,想要在密集的清帮子弟包围中撕出血口,东条太郎也趁机躲入中间缓一口气。
区区数百米,却是地狱般的血腥。
樱花勇士凶猛无比的冲击,清帮子弟硬是扛住对方攻击,刀光剑影,双方好手一个个的倒下,却有越来越多的人群加入战团,无论哪一方都在竭尽全力拼杀对方,只是东瀛人的情况更为糟糕。
只要有人受伤倒地,那就基本判了死刑。
“啊!”
一声惨叫。
东条太郎身边一人终于力竭,被乱刀砍中直接倒在地上,接着就被众人随意践踏,惨死当场,东条太郎愣了一下,脸色愈加狰狞,只不过没等他回头,一阵剧痛就猛然从后背传来,痛入骨髓。
随即他反手一刀,把一名清帮子弟撂倒。
“嗖嗖!”
就当东瀛人推出二十多米时,标枪又再度刺破众人耳朵杀至,两名东瀛男子瞬间惨死,赵恒故伎重演的猎杀这些樱花勇士,而且因为人数过于密集,一枪往往不止只杀一人,常常贯穿两三人。
“赵恒,你这混蛋!”
浑身是血的山口慧子愤怒不堪,也就这个恍惚,精疲力竭且断了一臂的她,被齐狗剩他们乱刀斩在肩膀和背部,一身和服的山口慧子瞬间跌飞出去,正当齐狗剩要杀掉她时,赵恒却淡淡开口:
“流着她。”
齐狗剩他们一拥而上,踢到山口慧子的武器之余就把她五花大绑,身上飞镖也被搜了一个干净,赵恒把玩着残余的三枚飞镖,随后看着山口慧子笑道:“你玩飞镖就可以?我玩标枪就混蛋?”
“未免可笑了一点。”
说到这里,赵恒无视山口慧子的怒目圆睁,捏着一枚飞镖抛射出去,一名背对着的东瀛男子身躯一震,背心中镖栽倒在地,随后他又把其余两枚飞镖抛出,呼啸破空,在混战中轻易猎杀对手。
时间在流逝!
胜利的天平迅速向清帮子弟倾斜,近百名樱花勇士已经被乱刀斩杀,赵恒和汉剑、周琪轩他们报销了二十多人,死者不仅血肉模糊还被众人肆意践踏,活者也是惨不忍睹,一不小心就会惨死。
而东条太郎也遭受了不少乱刀,四刀在背部,一刀在肩膀,一刀在前胸,伤口处鲜血淋漓,狰狞恐怖,围杀人群实在太多太猛太狠了,还有赵恒时不时的抛射,东条太郎终于感觉到精疲力竭。
他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眼神颇为绝望。
“嗖!”
赵恒又是一记抛射,又一名东瀛男子惨死,接着还向山口慧子一笑:“樱花勇士确实挺勇猛的,待会我要活抓几个死硬分子,把他们绑在树上来练习,看看能不能把他们和树干一起洞穿。”
“慧子小姐,你要不要玩两下?”
“赵恒,你不得好死。”
山口慧子咳嗽一声:“你有本事就杀了我,玩这种精神虐待没有意思。”尽管语气透射着坚定,但当齐狗剩他们把捡来标枪重新交给赵恒时,山口慧子脸色又变得惨白,这每一枪都意味生命。
“杀你?”
赵恒挥舞着一支标枪,随即踏前两步抛出,标枪从一名清帮子弟身侧射过,直接洞穿交战的一名对手,东瀛男子看着身躯上的标枪,死不瞑目的摇晃着身子,清帮子弟挥出一刀,让他死个透。
“我现在还不想杀你。”
赵恒俯身看着山口慧子,笑容平淡:“我千里迢迢从华海来苏洲,你总该跟我说说,你和东瀛太子党的前尘往事,也说说这东条太郎是什么人,这批樱花勇士质素不错,是不是太子党的人?”
“如果是山川义清的话,我会考虑去一踏京都。”
赵恒笑容灿烂的轻轻拍着她的脸,让山口慧子心底生出一股寒意,随后听到赵恒风轻云淡的补充:“我会给山川义清丢几个炸弹作为报答,至于东条太郎他们,要么战死要么被我抓着活埋。”
山口慧子牙齿微咬:“你妄想问出东西。”
赵恒轻轻一笑,不置可否道:“别嘴硬,会有人能够对付你的!”接着他手指对着天空一指:“你跟东瀛太子党有关,那想必也认识宫本西子吧?不知道我用她来对付你,你是否扛得住呢?”
山口慧子脸色巨变:“叛徒!”
就在这里,齐狗剩从旁边匆匆跑过来,目光扫过被死死压住的樱花勇士后开口:“恒少,血狼帮成员厮杀一番,只剩下五十多人了,现在跟许光头一起被我们集中在一角落,如何处置他们?”
“他们愿意让出苏洲,而且会带家人马上离开。”
在齐狗剩他们看来,这批血狼成员听从赵恒的指令,最后跟樱花勇士血战一场,损失惨重死伤过度,算是弥补过自己的过错,按道理应该给他们一条生路,而且这点人想要东山再起也不可能。
山口慧子也是如此想法,这也算得上收买人心的一个机会,但赵恒脸上却没有过多表情,神情平静的直立起身子,扫过被看守的血狼帮众道:“问问谁参与过活埋行动,让他们自动站出来。”
齐狗剩下意识点头:“然后呢?”
赵恒淡淡开口:“杀掉!”
此时,大战已近尾声,赵恒把目光望向激战中间,不引人注意的打出一个手势,周琪轩见状立刻让出一个小缺口,没有多久,东条太郎就怒吼着杀出来,随后,像是一头疯牛冲向旁边的树林。
周琪轩怒吼着领人追杀过去。
小缺口随后又被堵住,清帮子弟不给其余人逃走的机会,数十名樱花勇士再度被堵住围杀,二十分钟之后,激战缓缓落下帷幕,三百樱花勇士除了东瀛太郎之外全军覆没,遍地尸首遍地鲜血。
赵恒没有说话,只是背负双手看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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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阴狠
第四百九十四章阴狠
“山口慧子,确实是东瀛太子党的人。”
第二天下午,回到华海的赵恒懒洋洋看着宫本西子,仅有一只手的女人流露出娇柔和杀伐,她向赵恒轻声而出:“山川义清当初把她丢在华海,想要创造奇迹在三足鼎立中,建立东瀛基地。”
三足鼎立自然是指当初的杜家、清帮和第一楼,在赵恒没有丝毫意外的眼神中,宫本西子又冒出几句:“但三大家实在滴水不漏,而且根本不给她生存机会,所以山口慧子最后投靠张宁燕。”
“想要掌控清帮来实现目的?”
赵恒手指在自己伤口划过,那是对付东条太郎留下的,宫本西子呼出一口长气,轻轻点头道:“没错,山口慧子通过张宁燕在清帮站稳脚跟,还私下勾搭不少清帮头目,准备将来掌控清帮。”
“有点意思。”
赵恒似乎想通山口慧子策反独眼彪原因,原来那女人以前就有所图谋,怪不得在苏洲勾搭起来如鱼得水,不过他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意:“以张啸林的老谋深算,慧子所为怕是逃不过他的眼。”
宫本西子靠前一步,飘起一抹香风:“恒少英明,张啸林的确不是什么大老粗,他确实觉察到不对劲,于是就把她当做重礼推给你,结果你没有收下她,张啸林趁机把她玩弄一番丢入冷宫。”
说到这里,她轻笑补充:“在山口慧子准备寻觅其余突破口时,清帮已易其主被你掌控在手,感觉你会清洗清帮的山口慧子,只好连夜逃离华海前去苏洲,不远不近期待将来迂回杀回华海。”
赵恒轻轻点头:“这女人真不简单。”
宫本西子笑着接过话题道:“她勾搭上有勇无谋的血狼老三,用美色把后者掌控在手,还励精图治整治血狼帮,甚至玩出一分为二的帮派战术,让血狼帮彻底成为苏洲黑帮龙头,呼风唤雨。”
“山口慧子准备再历练两年,然后就找机会对付清帮。”
宫本西子显然问出不少东西:“就在这时,清帮杀来苏洲进攻血狼帮夺地盘,山口慧子为了利益最大化,前期任由长空他们斩杀血狼老大老三,等待机会让自己傀儡上位,实现太子党目的。”
宫本西子低声而出:“按照她的计划,要借清帮这把刀再清洗血狼帮十天半月,让血狼元老们全部横死,然后再绝地反击赢取胜利,只是她忽然接到山川义清的指令,让他跟东条太郎合作。”
和服女人看着赵恒道:“所以山口慧子只能提前发难,重创长空和清帮诱使你领兵前来,而且她们还做好了准备,如果你不亲自过来,他们就会把援兵一点点吃掉,每天杀一些人让你肉痛。”
“如果你来了,那就是昨晚的全力围杀。”
“东条太郎、、也是太子党的人?”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意,端起一杯茶水开口:“山川义清无法在华海对我下手,所以就围杀长空诱使我离开华海?那批樱花勇士素质不错,配合相当默契,远比昔日所见东瀛精锐要好很多。”
“他们不是黑帮成员,他们是东瀛军人。”
宫本西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破樱花勇士身份:“东条太郎,是太子党的人,也是樾王的手下,他们这次前来苏洲并非是山川义清的指令,而是樾王对他们的要求,勉强可说不谋而合。”
“樾王要杀我?”
赵恒眉头轻皱:“为什么?”接着似乎又想起一件事,恍然大悟补充:“莫非是为了旺来村庄血案以及阮心亚等吴钩的颜面?如果是的话,这樾王未免太重视我了,千里迢迢派三百人过来。”
“这个就不知道。”
宫本西子脸上掠过一丝苦笑,低声回道:“山口慧子也只是知道东条太郎要杀你,至于原因是什么就不知道了,不过从边境派三百精锐对付你,还是两军即将决战之时,可见樾王很想杀你。”
“希望追踪的周琪轩能带回好消息。”
赵恒没有纠结樾王杀自己的要因,于他来说,这年头太多人想要他脑袋,他最大胜利就是努力活下来,还活得风生水起,把对手全部气个半死,接着他又向宫本西子追问:“他们是雇佣兵?”
“名义上是,实际上是分猪肉的。”
宫本西子伸手一拢额头上的头发,接着就把东条太郎他们的性质说起来,告知这次也算是六国联合出兵对付华国,只是东瀛五国出兵的规模从十多万变成几千人,目的是浑水摸鱼捞取点利益。
赵恒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算是明白东条太郎他们的意义,宫本西子还直接把内在乾坤道出:“五国虽然只出兵数千人,但我曾听山川义清说过,这些只是试水,只要樾国击败边军取得胜利,”
说到这里,宫本西子语气变得凝重:“数千人、、、会立刻变成数十万人,樾军没有攻破边军还好,一旦攻破,东瀛等五国会立即增兵,到时数十万联军会跟着樾王他们进攻华国扩大战果。”
赵恒嘴唇微咬:“这些人、、算盘打得不错啊。”不过赵恒并没有怎么重视东条太郎那些联军,他心里清楚,在战场上不是越多势力越强悍,涉及到令行禁止,六国威力有时会不如单一樾国。
“对了,你是怎么从山口慧子挖出这么多东西?”
赵恒看着宫本西子笑道:“那女人可是嘴硬的很。”
“没什么。”
宫本西子脸上涌起一抹妩媚笑意,身子微微一倾的荡漾出雪白道:“我用重金在街上找了三十个乞丐,当着他们的面告诉山口慧子,如果不老实交待,我会让这三十个饥渴男人肆意蹂躏她。”
在赵恒神情一怔时,宫本西子补充道:“而且还会把它拍摄下来寄回东瀛贩卖,山口慧子再怎么强悍也是一个女人,三十个老男人自然扛不住,所以当乞丐扯掉她衣服时,她立马崩溃求饶。”
说到这里,宫本西子笑容变得旺盛起来:“接着她就竹筒倒豆子说出来,凡是她知道的听到的一字不漏道出,甚至连她跟东条太郎野.战的事也说出来,我来回核对过三遍,没有半点出入。”
“宫本西子啊,你果然是一个畜生。”
赵恒看着一脸婬媚的和服女人,眼里流露出一抹掩饰不住的赞许,让人感觉他在由衷赞誉宫本西子:“这么阴毒下流的招式都被你想出来,看来你以前没少干这种事,她、、现在怎么样了?”
宫本西子妩媚一笑:“我是一个畜生!”她没有把山口慧子的下场当场说出来,但刚才那句话就昭示不会太好,一个被宫本西子几近榨取掉价值的同类,或许还没有死亡,不过却会生不如死。
赵恒也没有过多询问,话锋偏转道:“竟然你暂时处理完山口慧子的事,那你就帮长空折腾那批叛军吧,特别是独眼彪,我需要一个立威的效果,让清帮再也没人敢犯,这事由你亲自处理。”
宫本西子点点头:“明白。”
在宫本西子转身出去安排后,叶师师从房内走了出来,站在赵恒身边轻声开口:“宫本西子就是一条婬荡阴狠的毒蛇,特别是你断了她的手后,她就更喜欢摧残他人为乐,让她去对付叛军、”
“怕是要死不少人,此刻还是温和为好。”
赵恒拍拍叶师师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什么事都可以温和,背叛一事绝对不能姑息,我就是知道宫本西子凶残成性,所以才让她才对付独眼彪,真引起众怒,我就借机把她除掉了事。”
叶师师微微一愣,随后叹道:
“相公,你要下地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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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谁的阴险
第四百九十五章谁的阴险
在宫本西子去清帮总堂对付独眼彪他们时,越小小也拿着一份东西走进来找赵恒,给了他一份情报之余递上一堆东西,赵恒扫视一眼后微微讶然,随即又见越小小拿起树枝在地上写了几个字。
赵恒神情微微一动。
三十分钟后,赵恒让人备车去杜家花园。
“哗啦!”
风轻云淡的杜家花园书房里,赵恒把一个小袋子打开倒竖在书桌上,一大堆芯片出现在杜天雄面前,洋洋洒洒怕是有数百张,杜天雄捏起一张细细扫视,随后向赵恒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你哪里搞来的?你倒卖电话卡了?”
听着杜天雄的调笑,赵恒双手一摊没有说话,去倒了半杯温水,随后才漫不经心的回道:“东条太郎他们身下取下来,这是他们进出营区的识别卡,移植在身上减少检查证件的繁琐和时间。”
“樾小小验证过了,算是樾军一种防卫警报。”
赵恒还扯过一张白纸,拿起一支笔在上面画了个圆圈:“有芯卡的人能够正常进入这营区,当然,哨兵很多时候还是会检查陌生面孔,如果没有芯片的人靠近,就会被系统标识为可疑人员。”
“樾军巡卫就会第一时间堵截或查问。”
说到这里,他还淡淡一笑补充:“这些芯片是从樱花勇士身上取出来的,除了二十个不小心破坏掉外,其余两百多个都完好无损,樾小小已经亲自检验过这一点,跟她们以前的芯片差不多。”
“怕是樾军新款的身份识别芯片,只不过她们离开军营都要归还。”
在杜天雄安静聆听若有所思中,赵恒压低声音道:“东条太郎他们没有取出就匆匆去了苏洲,显然是因为任务紧急想要杀我,而且过于自信能迅速杀我回边境,所以就没有走那一道程序了。”
“这于我们是一个机会,一个很好的机会。”
“你的用意何在?”
杜天雄轻轻点头表示知道它作用,手指在上面有意无意的把玩,随后望着赵恒淡淡开口:“我已经证实东条太郎他们身份,是东瀛太子党和樾王的人,他这次来华海是执行樾王的紧急任务。”
“目的就是找你报吴钩之仇,杀掉你、、鼓舞吴钩士气。”
杜天雄看着赵恒的脸,吐字清晰的补充:“赵恒,你从他们身上取下芯片,是想要找人李代桃僵混入樾军伺机做事?这想法听起来不错,毕竟也有数百张芯片,但昨晚一战必会让樾军注意。”
“毕竟他们也担心我们浑水摸鱼。”
“所以风险很大,不,甚至可说八成风险。”
赵恒在桌子上倒了一点水,手指在上面沾取一点写字,但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道:“八成风险,也就是说还有两成概率,拿数百人去搏两成可能性,我觉得很划算,失败,死几百个人而已。”
“成功,可以搞乱甚至歼灭那一批联军。”
“几百条人命换两成机会?”
杜天雄叹息一声:“视人命如草芥,赵恒,你比我狠啊。”接着他思虑一会,最终点点头:“这东西你我没多少用处,武装自己精锐潜去边境浑水摸鱼也没价值,我把这批芯片交给东方雄。”
“相信他能从里面榨取出两成机会。”
这东西即使能够浑水摸鱼也只能交给边军,毕竟袭击樾军营区只能是强悍的边军,从华海派人过去捣乱,哪怕不被樾军发现炮火轰掉,也难保在丛林中迷路丢命,特别是边境即将下雪的天气。
杜天雄把东西放下,端起茶水喝道:“我今晚就让人送过去。”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接过话题:“好!现在两军决战在即,芯片越早到边军手中就越能发火作用,否则再过些日子,樾王就可能想起这个漏洞毁掉这些东西,杜叔叔,这事就交给你了。”
“希望它对前线有帮助。”
杜天雄靠在椅子上,揉揉脑袋叹道:“会有帮助的。”
赵恒笑容旺盛,眼里透射着看不透的深邃,当他从书房走出来后,他并没有见到杜子颜的身影,正在诧异之中却见杜雅琪走了过来,似乎看穿他的心事开口:“父亲曾跟妹妹谈了半个晚上。”
“妹妹提前着手处理杜家事务。”
她看着赵恒淡淡一笑,声音轻柔补充:“她现在还在杜家集团学习没回来,不过你不用担心她的安全和生活,父亲让南宫朵朵全天候跟着她,还派出不少保镖明暗保护,她不会出什么事的。”
“父亲让她提前上手,有他的考虑。”
赵恒叹息一声:“明白。”
他脸上划过一丝说不出的情绪,相比一个能干精明的杜子颜来说,他更喜欢天真烂漫善良体贴的丫头,不过他也清楚杜天雄打算,杜雅琪很快就要回国外,他必须有一个可靠能干的帮手帮忙。
杜夫人,显然不是帮手人选,因此唯有杜子颜了。
“诺,给你一张纸条。”
杜雅琪从口袋摸出纸笺递给赵恒,脸上笑容变得温柔和灿烂:“不过你不要误会,这不是我写给你的情信,而是妹妹随心写的东西,从书桌上掉下来被我捡到了,想要交还给她,但想想、、”
“还是给你更合适更有意义,慢慢看吧。”
说完之后,杜雅琪踩着布鞋优雅离去。
赵恒捏着纸条,低头扫视:
梦想着有一天,我是一往情深的紫霞仙子,你是那战无不胜的至尊宝,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于连绵山色之巅迎娶紫霞仙子,为此,哪怕香消玉殒,哪怕只给你留下一个小穗子手链。
我也会带着欢笑的泪水、、坠入深渊、、
与此同时,远在边境樾王大营。
唐文静正端着一碗熬好的滚烫中药,毕恭毕敬的递到樾王面前,后者淡淡一笑把它捧起来,虽然樾王不想唐文静过于劳累,但后者还是抽空配了几副药,让勤务兵找来药材熬给樾王调理身子。
“咱们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樾王在唐文静的注视下抿入一口中药,随后捧在手里缓缓开口:“贪婪的鱼儿已经咬住了诱饵,就看会不会把它全吞进去了,东条太郎这次虽然没有杀到赵恒,还把三百樱花勇士搭了进去。”
“但还是起到重大作用,唐先生真是运筹帷幄的高人啊。”
樾王眼里流露出一丝赞许,大笑着补充:“我本意就是让东条太郎找点事做,免得在军营打扰我和引发事端,他能去苏洲杀掉赵恒最好,杀不掉也让他知难而退,哪曾想,唐先生废物利用。”
“搞出这一笔惊艳,佩服。”
唐文静微微低头一笑,声音恭敬而出:“樾王过奖了,一切都是你的英明领导!如果不是你让东条太郎远去苏洲袭击赵恒,我也不会想到他们失败后的价值,不会想到赵恒身边的越小小、、”
他一副谦虚样子:“更不会想到可以悄悄设上一局。”
“此事如成,功在樾王的当机立断。”
“哈哈哈,你又给我高帽子了?”
樾王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挥手让唐文静坐下来:“咱们不要相互吹捧了!还是探讨下一步安排吧,既然抛出这么大一块诱饵,怎么也要钓一条大鱼啊,不然岂不是对不起那什么樱花勇士?”
“要让他们死得其所。”
他是发自内心叹服唐文静的阴险,樾王是用兵如神的大军主帅,目光宏观大气显得高瞻远瞩,但细节却不如唐文静到位,因此这次设局让他颇为欣赏唐文静能耐,只是想到他身份和背后主子。
樾王又多了一丝黯然。
稍微停滞一会,樾王想起一事:
“对了,东条太郎还活着没?”
“应该还活着。”
唐文静呼出一口长气,轻声接过话题:“传闻他那晚带领三百樱花勇士拼死血战,最终他一个人杀出一条血路脱身,垂死挣扎的人总是容易爆发潜力,因此他硬生生在清帮子弟视野中消失。”
“数十追兵遍寻也没有结果。”
说到这里,他抛出自己的判断:
“东条太郎估计躲去太子党的某个据点了,这样也好,既可以让我们向东瀛轻松交待,也可以让他匿藏养伤少打扰我们,更可以让我们轻易调动四千七百名樱花勇士血战报仇,一箭三雕啊。”
樾王笑着点头:“唐先生所言甚是。”
一条毒蛇般的军师,一个野兽般的巨人,他们的配合显得无懈可击相当强大,足够碾碎一切横挡在前面的对手,只是双方的笑容和热情,在瞥向那碗中药以及无名木牌时,多了一丝貌合神离。
彼此,心中有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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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敬礼
第四百九十六章敬礼
夜色如墨,边境诡异的下了一场雪。
“搞什么?搞什么?”
正对边军位置的猫头山樾军将领,天还没亮就被亲信紧急叫醒,他一边披着大衣在寒冷中艰难的向营地瞭望台走去,一边向副官相当愤怒表达着被打扰好梦的不爽,让副官眼皮直跳深感歉意。
营区每隔十米就有一盏大灯,照耀着猫头山每一个角落。
只是此刻,劲烈的冷风把树木吹得抖颤不已,颇有鬼哭神嚎之意,光影随之黯淡两分,樾军将士的身躯更显佝偻,无数雪花从幽暗的天空中飞出,就如旋转的刀锋抽打在脸上留下冷冷的疼痛。
在暗夜之中嗖嗖雪落的声音,细密而响亮,樾军将领一边登上瞭望台,一边不停的抱怨:“还以为边军已经杀过来,结果安静的连个鬼影都见不到,也不知道你们这么早把我叫醒为了什么?”
樾军将领的脸上浮现出愠怒,行进途中,他发现十多名警戒士兵一字排开,看着对面有着如临大敌般的谨慎,其中一名军官还握着示警遥控器,似乎只要稍有不对,他就会按下按钮发出警报。
“不错,不错,越来越有吴钩的气势。”
樾军将领露出一丝赞许,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还能保持毫不松懈的警惕,这绝对是一等一精兵,哪怕吴钩也未必能比他们出色,随即樾军将领把目光转回来,站在望台对着军事望远镜扫过去。
这一看,他的瞳孔猛然放大,身子瞬间僵直。
虽然天色还没亮起还有雪花乱舞让视线不能清晰,但在对面阵地的壕沟边上,有一个有如标枪般挺直的卓绝身形,是那样的骄傲那样显眼,虽然看不清他的容貌,但他知道那人绝对是东方雄。
因为除了华国第一将,没有人有那种强大气势。
那气势比呼啸的冷风、肆虐的飞雪更加强猛,而在他的身后,整整齐齐站着数千边军,野狼一般的眼睛闪着凶狠磷光,虽然双方距离颇远,但他依然能够感觉到在那些眼神,填满了死亡气息。
黑兵,五千黑兵!
“警报!警报!拉响警报!”
樾军将领怒吼起来:“全体准备战斗!”
在樾军拉响警报全体进入战斗态势时,樾军将领依然把目光落在东方雄和黑兵身上,被他们的气势和力量所震惊所震撼,那是一种永远溅射着杀气、燃烧着火焰、无可阻挡并毁灭一切的力量。
而拥有这样力量这样气势的强者,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来自地狱中的修罗,这一瞬间,那名樾将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都为之冻结,一颗心在腔子内“扑通”跳动着声音。
是那样清晰、慌乱和急促。
“报告!”
荷枪实弹的副官喊叫让樾军将领从暂时失态恢复了过来,他扯着领子喘着气,摆出一副自我安慰的态势,这有什么啊?这有什么啊?老子也是从刀山尸海中闯过来的,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
天亮,雪花飘,国歌起。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在雪花飘飞冷风刺骨的天气中,五千名身躯挺拔的黑兵望着前方低吼国歌,宛如同一个声音席卷着天地:“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鲜红的太阳照遍全球、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人民富强一定要实现,要为真理而斗争!”
远远观看的樾军将士心里齐齐一揪,虽然天气有着刺骨的寒冷,但在黑兵的歌声中却感觉到一团烈火在燃烧,黑兵尽管只是区区五千人,但却有着千军万马的气势,足于毁灭横档前面的一切。
黑兵方阵有着一丝不苟的整齐和森冷凛冽的肃杀,而黑兵口鼻处都向外喷射着白色的雾气,这些雾气升腾在半空汇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只庞大的怪兽,啮牙滴血般杀气腾腾窥视着前方每一敌人。
气势,让人心悸!
这场战争已进入艰难甚至决战阶段,十万边军现在只残存七万不到的精锐,虽然樾军耗损更为严重高达六万,但樾王有源源不断补充的兵力,而十万边军是战死一个少一个,没有后续的补充。
这也意味着有些建制有些营队不断减员甚至成空架子,不过黑兵却从来都是满员态势,战死一个就补充一个,让它始终保持在五千人,成为东方雄的最强利器,当然,这补充也是在边军补充。
前些日子双方交战激烈,黑兵三度上场参战,胜利完成战斗目标之余,也倒下数十名英勇凶悍的黑兵,所以趁着最后决战的来临静谧,东方雄亲自补充最后一名黑兵,而且直接阵前进行检阅。
杀气腾腾!
樾军将士身躯微微一震,感觉黑兵似乎就要扑上来。
“将军,要不要派飞机过去丢几个炸弹?”
一名樾军连长嘴角牵动之余,小心翼翼向樾军将领抛出一个提议,后者狠狠瞪了他一眼,指着东方雄和黑兵他们喝道:“十年来,我们有哪一次战胜过黑兵?这些都是钢铁浇铸而成的魔鬼。”
他喷出一口白色雾气,咳嗽一声:“他们不来招惹我们已经不错,你还要派飞机丢几个炸弹?你知不知道,一旦把东方雄招惹毛了,五千黑兵直接向我们杀来,你觉得我们三万人能守得住?”
“你能扛得住?”
樾军连长深深呼吸,很诚实的回答:“扛不住!”接着又苦笑一声:“可是东方雄他们也太猖狂了,竟然在两军对峙的空地检阅,这摆明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咱们不做点事怕会削弱士气。”
“啥啊,人家唱歌,你不会唱歌吗?”
樾军将领挥挥手:“给我拉人过来,压下他们。”
还没等樾军将领拉来人手高歌一曲压过边军时,五千名黑兵已经低吼着唱完最后几句:“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鲜红的太阳照遍全球、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要为真理斗争。”
随着,东方雄一只手臂的缓缓举起,各种声音就消失无踪,当手臂举到最高处时已安静的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闻,五千黑兵昂首挺胸,此刻就是一颗子弹打来,他们也不会避开。
前端一人,更是战意滔天。
他是黑兵第一万五千名黑兵,也是决战之前的最后一名黑兵,他为自己感到骄傲,也为身边黑兵感到骄傲,更为战死沙场的兄弟姐妹骄傲,他要迎风坦雪,用最饱满的战意铭记人生最大转折。
也许他将战死,但他永远不悔。
“砰!”
“向伟大的华国敬礼!”
背对东方,东方雄对着天空扬起长枪,庞大的身影和枪指天空的态势,在雪花中就像一座绝不会坍塌的丰碑,枪声响起,五千名黑兵齐齐敬礼,其中一人更是站在阵列尖端,把身子挺得笔直。
第一枪,永远是为自己的祖国敬礼!
“砰!”
“向凋零的老兵敬礼!”
东方雄对着天空开出第二枪,向战死沙场的将士致敬,“敬礼!”五千黑兵齐齐长吼,汇聚一声席卷天地,无数雪花被声音震飞出去,英雄礼是心中永恒不败的花,也是死去兄弟的最大告慰。
老兵不会死去,只会凋零!
“砰!”
“向你们的母亲敬礼!”
东方雄背对东方屹立如山,对着天空扣动了第三下扳机,保家卫国,这家,就是母亲就是亲人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头枕着边关的明月,身披着雨雪风霜,热血儿郎为的就是祖国和母亲安宁。
五千黑兵笔挺敬礼,吼出最后一声:
“向伟大的母亲致敬!”
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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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冲锋陷阵
第四百九十七章冲锋陷阵
“呼!”
在两军主力阵前阅兵完毕的东方雄回到边军大营,第五琴就端着一碗牛骨头给东方雄,后者摘下手套丢在桌子上,随即端起滚烫的牛骨头喝起来,一股热流瞬间通过咽喉蔓延全身,温暖舒适。
“第五琴,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东方雄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手指轻轻一敲,那只样子丑陋的黑鸟就飞到他肩膀,东方雄欣慰的扫过它一眼,随后又把目光落在第五琴身上:“这牛骨汤、、也就只有你能把它熬得乳白浓香。”
“将军过奖了。”
第五琴脸上扬起一抹笑意,轻声接过话题:“这算不上什么手艺,只是以前家里开过牛肉店,我什么都不会做又不想闲着,所以只能帮母亲熬熬牛骨汤,一回事二回熟,知道怎样掌握火候。”
“轻车熟路。”
东方雄喝入一大口牛骨汤,这东西热乎乎的时候喝起来很痛快,但冷了就难于下咽了,所以他趁热把整碗牛骨汤喝了一个干净,随后扯过一张纸巾开口:“跟打仗一样,打多了也就知套路。”
第五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轻叹一声回应:“所以将军才带着黑兵去前线检阅,显然是看中了樾军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将军难道不担心,樾军将领失心疯轰上一炮怎么办?那你可就危险了。”
东方雄把纸巾丢入垃圾桶里,脸上带着实力呈现出来的自信道:“十八年血火中锤炼,身上有无数弹痕,九死一生更是不计其数,老天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要我的命,几发炮弹又能成什么事?”
说到这里,他又话锋偏转:“战事越来越紧,有机会就多陪你母亲聊聊天,这次交战也不知道能活多少人,华国需要我们用血肉去浇铸长城,母亲也需要我们孝心爱护,我们是最可爱的人。”
“她们是最伟大的人!”
第五琴深深呼吸一口气,点点头回道:“谢谢将军关怀,我这些日子都有跟家里通话,我还说了东方将军对我的器重和帮助,母亲让我感谢你的好意,如果有机会,她要为你熬一锅牛骨汤。”
“替我谢谢你的母亲!”
东方雄脸上涌起一抹和蔼笑意,两根手指轻轻摩擦:“如果这一仗能够胜利,如果我还能活着回国内,我一定会去拜见你的母亲,给她也戴上一枚华国勋章,感谢她生养出一位英勇的女儿。”
“谢谢将军赞誉。”
第五琴脸上涌现一抹感动:“第五琴有今天都是将军栽培,而且相比将军的功绩,第五琴就是小巫见大巫。”接着她又话锋偏转:“将军,你最近要加强防卫,免得樾军派人潜入进来暗杀。”
东方雄咳嗽一声:“死不了的!”
第五琴显然知道东方雄的刚强性格,于是也不再过多劝告道:“最新情报显示,樾王还是在东北大营对面坐镇,一点都没有移位到猫头山后方指挥的意思,那里只有樾国军部的樾苍穹盯着。”
“老家伙肯定有所图谋。”
东方雄靠在宽大椅子上,手指在黑鸟身上轻轻抚摸:“不过我已经懒得去猜了,如果真能轻易识破他的阴谋,他也就不是统率铁甲军的樾王了,咱们现在主要目标,那就是想法攻下猫头山。”
东方雄轻轻咳嗽一声,看着墙壁上的态势图:“只有拿下这座山咱们才有可能破局,双方交战到现在互有伤亡各有胜利,已到僵持对峙阶段,急切需要一场足够影响战局的胜利来打开局面。”
“是啊!”
第五琴呼出一口长气,脸上涌出一丝愤怒回应:“樾王显然看穿了华国内部矛盾,也知道我们兵力有限无法补充,所以开战到现在都是不紧不慢的跟我们消磨,想要杀人无形的把边军拖垮。”
“他们有四十多万大军,我们却只有七万兄弟了。”
东方雄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目光从作战地图上轻轻掠过:“你说的没错,咱们耗不起,所以要尽快拿下猫头山,然后实现咱们的斩首计划,如果搞不定这猫头山,边军的路也算到头了。”
“报告!”
喊声中,战破军摘掉斗笠走了进来,身上雪花已在门口抖了个干净,他手中还抱着一个箱子,随后放在东方雄的面前:“华海军列运来的东西,杜家路叔亲自带人押运,他需要你签字回复。”
“我已经扫描过了,里面没有危险物品。”
箱子上面还有一个签收空白栏,搞快递?杜天雄玩什么?东方雄眉头轻皱诧异的扫过它一眼,虽然这包裹有点类似快递的样子,不过确实是杜天雄的笔迹和签名,因此他扯过钢笔在上面签名。
“路叔怎么不进来?”
东方雄把签收纸条撕下递给战破军,还不紧不慢冒出一个疑问,战破军苦笑一声,拿着纸条回道:“他说没有什么要说的,而且要说的早已经说完,加上华海还诸多琐事,所以想尽快回去。”
随后他就拿着签收纸条出去,让勤务兵赶紧给路叔送去。
第五琴细细扫视箱子,开口问道:“杜老板送什么东西来呢?”虽然面前箱子像是一个包裹,但第五琴绝不会认为其中没有乾坤,毕竟这个时候让路叔乘着军列过来,肯定是非比寻常的东西。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东方雄神情平淡的轻轻挥手,转而让第五琴把这箱子割开,里面散出一堆识别芯片,芯片边缘还上了一点不同种类的颜色,在第五琴讶然这是什么东西时,东方雄却似乎想到什么,手指轻挥。
他很快把同种颜色的芯片分成一堆,细细数过每一堆的数量后,东方雄眼里划过一丝笑意,接着从里面拿出一份说明:“咱们打一场大胜仗的机会来了,这些芯片是从樱花勇士身上取出的。”
“是他们进入营区的身份识别。”
东方雄手指轻轻点在桌子上,笑容变得平和起来:“这里差不多有三百份芯片,杜天雄意思是让我们看看能否利用,搞得好可以对樾军来一次浑水摸鱼,毕竟樾军没这么快更换这识别系统。”
第五琴微微一愣:“这是一个机会。”
东方雄的笑容玩味起来:“确实是一个机会。”
“如果需要出战,让我去吧。”
第五琴挺直身子:“第五琴愿意率队。”
东方雄目光平和的扫过女将一眼:“好,这次由你来带队,你去挑选三百名士兵,要信得过且经受过考验的士兵,把这些芯片全部移植到他们身上,同时派几人潜入樾军营区看看是否可用。”
第五琴一挺胸膛:“明白!”
相比一名高级指挥官来说,第五琴更喜欢冲锋陷阵,在她转身出去安排后,战破军从外面走了进来,还没有开口就听到东方雄问道:“最近陆猛他们怎么样了?还是扣押北如来躲在房子里?”
“没错!”
战破军扫过桌子上芯片一眼,随即站直身躯回道:“那小子倔强的跟一头牛差不多,根本不可能和平解决此事,只能熬到最后敢死队上场,将军问起他是否北家又施压了?要尽快解决此事?”
战破军一脸无奈:
“不如我直接告诉北家,他们自己来解决。”
“没有,随便问问!”
东方雄手指敲在桌上:“给陆猛打个电话。”
“告诉他,最近伙食不好,搞几百头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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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重击
第四百九十八章重击
“五百头猪?”
正在敢死队营地打牌的陆猛接完电话后,就丢出一个东风向对面的北如来开口:“老北,麻烦你的打个电话给你的后勤部,让他们给边军搞五百头猪来改善伙食,记住,要生龙活虎的生猪。”
说到这里,他还拿起一支烟递出:“东方将军准备大决战,也为了鼓舞士气,想让将士们杀猪宰羊热闹热闹,你放心,我来付这笔钱,不会让你难做的,怎么说,咱们现在也算是半个朋友。”
“你每次都说给钱,但没有一次给过钱。”
北如来拿过陆猛递过来的香烟,摆出一副极其不满的态势,在大龙给他点火之后,北如来盯着陆猛哼道:“我发现我真是脑子进水,本来应该对你恨之入骨,毕竟是你把我从后勤部绑到这。”
“结果却跟你们混在一起,打牌喝酒还要受你敲诈。”
北如来吐出一连串的烟圈,他对陆猛可谓是愤怒、仇恨和敬佩交加,一开始他对陆猛恨不得千刀万剐,觉得这家伙毁掉了自己荣耀和前途,后勤处一战名声丧尽,还让他成为被耻笑的阶下囚。
这种仇视直到陆猛有一天问道,是要成为敌人僵持下去,还是成为朋友和平解决恩怨,北如来开始不明白陆猛意思,直到面前摆着刀子和蛋糕,他才清楚,选择前者就是暗无天日的囚犯日子
陆猛会不择手段榨取他价值以及迫问北家秘密,最后,还可能借着上战场把自己杀死,而选择后者就意味着好日子意味着生机,面对这种境遇,北如来做不到视死如归,他当时神情相当犹豫。
毕竟这样死了不值当!
陆猛看出了他的犹豫,拆了他身上炸弹打开他的手铐,还给他客客气气敬上一支烟,北如来防线就此瓦解,随后日子就客客气气相处,但这份客气也很快被热情淹没,两人最终成了酒肉朋友。
只是陆猛的‘敲诈’有时让他微微不爽。军部后勤处准备给东夏书他们吃的燕窝红酒等补品,全被陆猛极其无耻的‘劫持’到了边军这里,还讥嘲东夏书躲在后面不用补,喝西北风都会长膘。
因此听到陆猛要五百头猪,虽然这微不足道,但北如来还是抛出几句埋怨:“你们上次打着我名义中途截取东夏书他们补品,知不知道他在大营骂娘?说司令没享受,你们这些炮灰享受啥?”
“那老家伙,我迟早弄死他。”
陆猛也捏出一根烟,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他吃边军多少东西?恒哥给我的千年灵芝都被他抢走,我没找他算账已算大度,他倒是咬起人来了,哪天招惹了我,我带人把他这个司令绑了。”
北如来眉头轻皱:“你们这些土匪。”
陆猛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笑意,伸手拍拍北如来肩膀:“我算个球土匪!哪次运来的物资不是来自华海?你们后勤部只不过把他们从火车站拉到边军营地,撑死就浪费点油费,而且油费降了。”
“早上降了两毛多呢。”
陆猛望着北如来调笑开口:“你就别纠结这点蝇头小利,我们每天也是好吃好喝招待你,让你足足长了八斤八,是,我们绑你来威胁你确实也不对,但也是被迫无奈,现在大家相处多和谐?”
“我都没有用手铐铐你了。”
陆猛的笑容绝对宽厚灿烂,四人相处看起来也很融洽,但北如来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表面上的和气,一旦有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对陆猛下狠手,而双方闹翻,陆猛也会无情要他的命。
但这些不可调和的深层矛盾,并不影响四人现在的笑容,为了活命为了日子好一点,北如来笑骂打闹中遵循着原则,绝对不去触碰陆猛的底线,如找机会冲出门外或者夺取他的枪械绝地反击。
因此他神情缓和的看着陆猛:
“没有用手铐、、那我岂不是要谢谢你?”
陆猛弹弹烟灰,嘿嘿一笑:“北哥,给后勤处挂个电话吧,那里都是你北家子弟,搞几百头猪跟打个喷嚏差不多,而且边军兄弟厮杀这么多天,也该搞点喜庆气氛冲冲惨烈,不然太血腥了。”
“扑!”
正端起茶杯想要喝水的北如来一口喷在地上,大力咳嗽几声后开口:“血腥?你他奶奶的会在乎血腥?老子来敢死队营地的时候被你揍个半死,你现在跟我说血腥?你小子能不能要点脸皮?”
北如来对陆猛破口大骂,后者却风轻云淡吐着烟圈,任由北家少爷发飙发泄,在他靠回椅子智后还倒上半杯茶:“北哥,要骂尽管骂,不解气再揍我一顿,不过揍完了可不要忘记运猪过来。”
“丫的!败给你了。”
北如来丢出一个‘西风’,随后就拿起后面的电话,神情复杂的去给边军搞五百头猪,没有多久他就挂掉电话,望着陆猛三人开口:“搞定了!最迟今晚会运五百头猪,那边巴不得是生猪。”
“省却宰杀的麻烦。”
陆猛大笑了起来,随后喊道:“糊了!十三幺!”
在北如来愤怒不堪的目光中,陆猛让大龙小虎陪着他斗地主,自己走出门外呼吸新鲜空气,他小心跳开几处诡雷绊线,靠在门外墙壁看着雪花飘飞的天空,随即习惯性的摸出一支香烟,点燃。
还没吐出浓烟,大胡子就站在面前,神情平静的开口:“前方交战很激烈很残酷,两个星期内肯定会用上咱们,你对北如来一事把握好尺度,不过无论是杀是放,我和兄弟们都会支持你的。”
“这些战火纷飞的日子、、”
大胡子发出一声感慨:“因你蛮横劫持北如来,让大家伙食算是痛快一把,尽管你迟早要上军事法庭,但大家心里都觉得你做对了,不然我们还在啃罐头,前线战士更是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队长,你今天撞邪了?”
陆猛抽出一根烟给大胡子,目光涌现着一抹笑意:“怎么忽然玩起煽情?你不要把我陆猛想得高大全,我就是一个混世魔王,别人不招惹我,我未必不招惹他;别人如招惹我,我必死里整。”
陆猛给大胡子点燃烟,淡淡开口:“后勤处先得罪我,所以我才把北如来绑过来,没有什么舍己为人的心,至于北如来,我心中早有方案处置,你不要陷进此事,你的归属之地应该是战场。”
“我连英雄墓碑都给你刻好了。”
听到陆猛的话,大胡子苦笑不已,接着压低声音道:“说一个正事,我最近发现有几个人在营外诡异徘徊,身手相当高超精湛,我让兄弟搜寻过两遍又不见踪影,很可能是北家派来的高手。”
“他们还不死心?”
陆猛眉头轻轻一皱:“不怕我干掉北如来?”
大胡子呼出一个烟圈,叹息一声:“他们估计是咱们上战场时候出手,无论如何,北家都不会让你带着北如来胡闹,所以你这些日子要格外小心,临近关键性战斗,北家各种动作就会越大。”
陆猛拍拍他肩膀:“放心,我有分寸!”
晚上十一点,一身黑衣的第五琴拍拍身上雪花,抖索个干净才走到东方雄面前,压低声音开口:“报告将军!我带着四名移植了芯片的士兵,假扮樾军巡逻绕到他们防区出入,没有被发现。”
“很好,看来我们真可以浑水摸鱼了。”
东方雄脸上扬起一抹笑意:
“希望能给樾军一记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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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雪夜萧杀
第四百九十九章雪夜萧杀
“将军!唐先生,承认了!”
在东方雄和第五琴他们筹划着对付樾军时,樾王正跟唐文静在大营里面下棋,两人谈笑风生颇为融洽,见到樾王两个红兵把自己主将压死,唐文静笑着把棋子丢下:“樾王棋艺无人能敌啊。”
他微微挺直身子望向樾王,脸上带着一抹恭敬之意:“今天下了十三盘,盘盘皆输!我再怎么努力战局再怎么惨烈,最终还是樾王取得胜利,不愧是四十万大军主帅,文静佩服的五体投地。”
“唐先生,你又来奉承我了。”
樾王挥手让人送上一壶热酒,还扫过旁边一部平板电脑:“该是我佩服你才对,这十三盘肯定有你放水,却承让的不着痕迹,功力不简单啊,即使没有,你连输十三盘后依然保持旺盛斗志。”
“这份精神就值得老夫学习。”
在唐文静伸手拿起酒瓶之前,樾王按住他的起身,亲手给唐文静倒上一杯烈酒,温热,带着浓郁的酒香:“老夫跟你没得相比,也不知是不是年纪大的原因,我越来越输不起了,实在可悲。”
“樾王过奖,你永远是我的楷模。”
唐文静微微倾身表示感谢之后,端起那杯温热的烈酒:“文静就是一个只会胡乱出主意的文人,在军营这几天跟着樾王学习了不少,受益匪浅,你是我的老师,来,这杯酒就让文静先敬你。”
“咱们啊,说话总是不着调。”
樾王跟唐文静轻轻碰了一下杯子,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不是你我赞你,就是你夸我,这让我觉得咱们关系及其脆弱,好像不说好话客套话就破裂,文静,咱们以后还是少说点为好。”
他把杯中烈酒仰头喝下,唐文静也把它抛入口中,在给樾王重新倒上一杯酒时,唐文静恭恭敬敬开口:“樾王教训的极是,咱们也算是老相识老朋友了,应当开诚布公,是文静让樾王不悦。”
“这第二杯酒,我自罚。”
唐文静把第二杯酒喝完,还倒转过来表示干净,樾王轻轻笑了起来,手指在杯中边缘摩擦:“这事也不能怪你,你是文人,说话喜欢吐半截留半截,而我是武夫,更喜欢直来直去把酒言欢。”
唐文静微微低头:“明白!”
“唐先生,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来?”
樾王抿入一口烈酒,叹着酒气一指电脑,上面显示着樾军边防区域,唐文静跟着看了一眼,笑容旺盛回道:“就这两三天时间,东方雄必会有动作,这是两元中五百万的机会,他不会错过。”
说到这里,樾王脸色多了一丝凝重:“不知道为什么,临近这个时候我心里反倒没有底气,总感觉东方雄不会轻易上当,尽管咱们这次陷阱设得十八层这么深,但我还是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樾王请放心,东方雄必会上当。”
唐文静眼里流露出一抹自信,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开口:“双方激战到这个地步,已经是难分难解的白热化态势,最重要的是,咱们把十万边军拖得精疲力竭,东方雄如果不赶紧击败我们、、”
“再拖上个把月,边军就要分崩离析了。”
樾王轻轻点头:“所言甚是,边军已经拖不起了,东方雄应该珍惜这次机会!”接着他又玩味笑起来:“希望东方雄不要让我失望,最好这次前来的还是黑兵,那我就可以让人好好招待他。”
唐文静悠悠一笑:”一定有机会的!“
就在这时,外面喊出一声报告,樾王开口让来者进入后,顿见亲信阮天精拿着一份情报过来,放在樾王面前后恭敬汇报:“樾王,按照你的吩咐,开启了芯片中最隐秘的定位系统,有发现。”
“昨天晚上,有四名目标出现。”
他手指一点作战态势图,眼里流露出一抹兴奋:“他们带着芯片化装成我们的巡逻小队,在北边营区来回进入四次,他们会标准樾语,熟知樾国的风俗人情,还能找到一时无法核实的编制。”
“显然他们是在测试芯片能否使用。”
这名樾军杰出情报员,代替着阮东白位置:“如非我们早锁定那批芯片,普通士兵或者低级军官还真难辨认他们身份,不过我们也按照你的吩咐,没有打草惊蛇,只是通过营区摄像头监视。”
“他们逗留差不多一个小时,才走出我们防区从容离去。”
说到这里,阮天精还低声补充:“而且根据我们辨认,那队伪装巡逻兵的领头,是东方雄的得力大将第五琴,那个比男人还男人的女人,东方雄把自己死忠派出来试探,显然是要志在必得。”
樾王原本还藏有一丝忧虑的脸上,彻底变得春风般灿烂,他捏起酒杯抛入嘴里,随后看着唐文静笑道:“唐先生,看来还是你对东方雄了解啊,他果然在赌这次机会,不然岂会派第五琴来?”
唐文静大笑起来:“恭喜樾王!很快就能出一口吴钩的气来,他昨晚就派出死忠来踩点,那东方雄不是今晚就是明天就会有动作,三百精锐,不,是三百黑兵会掉入我们陷阱任由樾军掠杀。”
接着他又补充一句:“这芯片还真是不错,既能做身份识别系统,又能进行全球地位,而且技术先进到华国边军无法破解,他们撑死就认为这是门禁卡,殊不知,这是出卖他们行踪的东西。”
“这是谁研制的?该记一功。”
阮天精淡淡一笑:“是阮东白阮组长。”
“按照原定计划,进行捕杀行动。”
樾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声音变得威严起来,他向阮天精发出指令:“当东方雄有所行动,三百精锐行进到四分之三路程时,你就知会当地营区暗地里设伏,我会再让两百吴钩断其后路。”
“杀掉三百黑兵,我看东方雄会不会狗急跳墙。”
这是一个无月的夜晚,大雪漫天飘飞,冷光深邃摄人,天地间嘶啸着的冷风如千年寒霜般寒冷,劲烈非常,常常发出皮鞭掠过长空时,那种让人心悸的尖锐哨音,空气中还弥漫着湿润的气息。
远处的樾军营区透射出来的点点灯光,放眼望去就如无数颗星星在幽暗中闪烁,这是樾军的弹药军火库,也是第五琴今晚要袭击的目标,在无尽的黑暗中,第五琴仿佛钉子一般狠狠定在雪地。
她所在位置是山口的最高处,这里也是风最大的地方,她身上那件跟黑暗溶为一体的紧身黑衣,变幻出各种形状出猎猎脆响,但她却眉头都不皱,只是扫视着视野中的建筑以及那座庞大仓库。
在第五琴后面的树林中,密密麻麻的蹲着百余男子,他们挎着一挺冲锋枪,背着一把军刀,还有十颗手雷,一个个都是杀气腾腾的造型,眼里跳跃着食肉动物的磷光,准备把樾军弹药库吃掉。
“干掉那队巡逻兵。”
第五琴扫过不远处走过的樾军巡逻,手指轻轻一挥发出指令,五名樾军装扮的男子瞬间起身,五人成列从容不迫的走入警戒线内,没有引发樾军的警报,这让后面观看的兄弟心里暗松一口气。
“扑!”
刀光凛冽,血花四溅。
在一个探照灯无法扫视的暗影角落,擦肩而过的黑兵把五名犯困的巡逻尽数撂翻,天地之间忽然多了一丝萧杀之气,让第五琴腾升出一抹寒意。
雪花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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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零章 横来一枪
第五百零零章横来一枪
丛林的夜色幽深广阔,还带着会迷惑眼睛的苍白,数千荷枪实弹的樾军隐藏在弹药库暗影,有如来自地狱的魔鬼呈现扇形把基地密不透风的包围了起来,并在尽量不露行迹的情况下扫视前方。
只要第五琴他们进入弹药库基地,那扇厚重铁门关闭以及门外堵上重兵,今晚的边军就会成为瓮中之鳖,数千精锐樾军就会把三百边军打成筛子,轻重火力会让后者连同归于尽的机会都没有。
所有樾军都咬着一颗补充能量的糖果,以此来抵御这阴冷刺骨的寒风,每个人都已长枪上弹长刀出鞘,稳住身形静静地注视着渐渐靠近的边军,升腾起来的杀气连地上清冷的白雪都变得扭曲。
黑夜,狰狞可怖!
所有人都在等待百余里外的樾王信号,后者此时也正用天眼注视这一场好戏,只要第五琴进入口袋樾王指令传来,便是血腥杀戮的开始,这一战,会让死去的旺来村民和牺牲的吴钩含笑九泉。
这时,又有五名边军代替巡逻队开始晃悠,身上带有芯片且装扮高仿的他们,在营区外围进出自由,没有人发现这两支巡逻队跟半小时前的队伍不同,不知情的樾军守卫打着呵欠看都懒得看。
“这女人挺小心的!”
樾王大营中,唐文静扫视死寂一片的弹药库基地,又看看难于辨认的第五琴他们,淡淡一笑:“三百边军竟分成三部分,一部分由她率领潜入到弹药库门前,一部分留在四公里的丛林接应。”
“还有一部分散开检验埋伏。”
樾王端起一杯散发着热气的茶水,虽然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樾人,但也很喜欢喝茶,特别是大麦茶,总能让他感觉到阳光气息,他扫过屏幕的斑斑点点,淡淡一笑:“二百七十张芯片启动。”
樾王目光如水平和:“目标还直取我们的弹药库,想必这批人九成是黑兵,东方雄可算是下了血本,他当然得小心啊,否则被我们干掉这二百七十人,整个边军甚至华国士兵都要军心不稳。”
在唐文静他们的点头中,樾王不紧不慢的补充上几句:“任由第五琴折腾吧,只要背后的吴钩不被他们发现,这批华国精锐注定全军覆没,弹药库有三千多名精锐,进去了连鸟儿都飞不了。”
“东方雄怎么也没想到,今晚会吃一个大亏。”
唐文静给樾王注入半杯茶水,对自己的计谋相当满意:“边军想要拿着芯片浑水摸鱼,却没想到我们是要用芯片来诱杀他们,这批芯片从赵恒和杜天雄手中转到边军,东方雄不会太多想法。”
“所以我说唐先生是奇才。”
樾王笑了起来:“今晚给你记一功。”
唐文静摇摇头没再说话,随后把目光投向宽大的屏幕上,七八个不同角度的监控,还有闪烁的芯片定位,让他清晰见到十五个芯片抵达门口,装作巡逻小队在周围徘徊,显然检查有没有埋伏。
樾王扫过一眼:“你说会不会被他们发现呢?”
“他们怎么可能发现。”
唐文静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的回道:“三千樾军全撤到建筑里面,而且为了让边军不疑有他进入口袋,今晚值班的门口守卫和巡逻都不清楚今晚伏击,用他们的性命换取第五琴等人的信任。”
“唐先生,你是华人,我们是樾人。”
樾王忽然想到一个小问题,扭头望着唐文静开口:“我们两国还是敌对国家,你在华国也颇有地位和名望,你这样帮助我们残杀你的同胞,你心里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感觉自己背叛了国家?”
“何谓国家?”
唐文静脸上并没有什么羞愧,反而挺直胸膛回道:“国家说起来豪气冲天大义凛然,其实说穿了也就是民众打出来的地盘,所以在我眼里,国家就是虚拟出来的东西,我可以筹建一个国家。”
“你也可以筹建一个国家。”
唐文静目光坦然的道出自己理论:“只要你足够强大,你就是一国之主,因此我没有所谓的民族情感,也没有什么归属感,因为那不是我想要的国家,他们生死跟樾人跟东瀛人生死没区别。”
“我认可的国家,我才会为它奋斗。”
唐文静淡淡一笑:“比如、、蛮州国!”说到这里,他手指点着画面上的边军:“别说只是这些自以为是的边军被歼灭,就是华国受到重创也无所谓,只要山河在,国破,再建就是对不对?”
在身边两名亲信讶然唐文静的理论时,樾王却没有什么惊诧,他把杯中茶水一口喝完,拍拍唐文静的肩膀笑道:“唐先生果然是志向远大不择手段之人,我相信,你能实现自己的伟大目标。”
唐文静笑了起来:“樾王见笑了。”
“国破山河在。”
樾王忽然叹息起来:“好一个国破山河在!”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而把目光落在屏幕上,安静的等待第五琴他们入瓮,唐文静也靠在椅子上,恢复那副彬彬有礼斯文得体的态势,眼神阴冷、、
在营内樾军焦虑第五琴他们还不进来时,第五琴忽然站起了挺拔的身躯,打量了一下四周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就当樾军以为她要下令潜入时,砰!一记枪响划破了沉寂惨白的夜空。
“有埋伏!”
第五琴厉声喝道:“撤!”
在埋伏樾军齐齐愣然这一记莫名枪声响起时,十五名伪装的巡逻队员已经倒退撤离,途中还对着张望的樾军守卫扣动扳机,十五挺冲锋枪几乎同一时间爆起,不少樾军守卫连反应都还没做出。
便由鲜活的生命,变成抽搐的尸体。
“砰!”
一名樾军头目脑袋猛得往后一仰,眉心处窜起一蓬血雨。
待周围樾军巡逻队反应过来,端着武器冲过来时,十五名边军已经撤出三十多米,交替撤离相互掩护,枪口指向之处鲜血溅射,数十名樾军给压制的死伤惨重,个别机灵的人,匍匐卧倒不动。
“轰轰!”
三名黑兵以熟捻的动作咬弦,然后手臂在空中抡出圆弧,把一颗颗冒着死亡气息的手雷,投向樾军卧倒掩藏之处,随着一声声巨大爆炸气浪,升腾到半空的除了黑烟,还有尸体的鲜血和碎片。
而第五琴他们趁着这个空挡迅速从山丘消失,百余男子如利箭般射向边境丛林,循着制定的计划从容撤退,根本不给樾军咬住的机会,十五名边军也挂彩退出樾军外围,接着就分成五组撤离。
途中还丢出不少手雷,这阻止着樾军追击。
“究竟是谁的枪走火?”
阮天精看着即将咬钩的鱼儿转身撤离,一口牙齿都差点咬碎,为了杜绝意外发生,他还代替樾王恶狠狠的告诫领头将领,谁闹出动静导致诱杀失败,就把谁就地枪毙,军事法庭都不用送上去。
今晚本来是要把第五琴他们全部剿杀,结果却是被对方吃了不少诱饵而走,这不得不让他们恼怒,如果知道是谁的枪走火,阮天精会把他碎尸万段,人家邱少云被火烧都没动,他怎会枪走火呢?
“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樾王拍拍身子站了起来,一脸平静发出指令:
“伏兵尽出,全线追击,务必把第五琴的脑袋带回来。”
阮天精瞬间挺直身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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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夺命炸弹
第五百零一章夺命炸弹
全线追击!
樾王指令发出之后,匿藏在弹药库里的数千樾兵蜂拥而出,分成六支利箭射向第五琴他们撤离的位置,左右两边重兵迂回包抄,中间轻装部队快速推进,而负责断后的两百吴钩也接令压过去。
第五琴他们也像知道樾兵要吃掉自己,所以在丛林中如猎豹般奔行,途中还不断设置诡雷,以此来阻挡有丛林猴子之称的樾军,而且第五琴他们并没扎堆跑路,而是化整为零的向安全区撤离。
第五琴带着八个士兵向丛林最深处钻去,但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另一条小道也出现一股樾军,对方也是气喘吁吁,不过可以看得出他们脸上表情,那就是第五琴果然如他们所料逃到这里来。
八名边军嘴角牵动,脸上都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愣:敌人似乎能轻易锁定自己,否则不可能这么快追上自己,还是从近路直接堵在前头,第五琴倒是没半点惊诧,手中枪口一抬:“杀过去!”
“砰!”
八名边军瞬间变换阵型,护在第五琴两翼向敌人冲锋,每一个人都燃烧起滔天战意,在这九个人兽血沸腾的冲锋之下,还没找好掩体数十名樾军,忽然间感觉到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魄!
那是一种只有千军万马冲锋时才能带出来的疯狂的杀气,第五琴如同一头发怒的母狮子,领着八个人直接杀去,敌人慌乱了,他们仿佛看到了一支巨大的箭矢向他们快速袭来,生出不可抵挡。
第五琴如同看到猎物的野兽,从牙缝中吼出了一个字:
“杀!”
九个人以直入无人之境的气势瞬间冲入敌阵当中,这些仓促之间追击过来的队伍相比第五琴他们差了一个档次,而且没想到对方竟然敢玩命冲锋,要知道他们有三十多人,第五琴只有九个人。
“砰砰砰!”
子弹如潮水般向四周扫射过去,数名樾军瞬间惨叫倒地,其余樾兵也迅速退后,被子弹打的奔走呼号,哭爹喊娘,跑的慢了的只恨自己没有多长两条腿,第五琴趁机再拉近距离冲入对方阵营。
第五琴以变态的速度进行穿锸,以摧枯拉朽的强劲冲力,狠狠撕碎了敌人的火力部署,中央突破阵型像一支尖锐的利箭一样,狠狠地从敌人心脏中穿了过去,然后第五琴又带领队伍迅速折返。
痛快淋漓!
她再一次的对溃败的敌人进行致命的穿锸!成片的子弹如同雪花一般漫天飞舞,在这丛林的独特地形中,敌人没有时间越过无数的树木展开火力包围战,现在比的就是狭路相逢时拼死的勇气!
九个人的每一次穿锸都是一次屠杀,手中冲锋枪所指之处尽是鲜血迸射,第五琴他们对着阻挡的敌人一阵狂轰乱炸,漆黑丛林里一时间火光冲天,树木纷飞,敌军中此时竟没有能挡其锋芒者。
敌人留下了将近二十具尸体后,剩下的逃进了丛林深处。
“七队,第五琴向东南方向逃窜。”
远在樾王大营,阮精天握着电话看着屏幕显示,向追击部队发出一个指令,虽然第五琴他们撤离的很是迅速,但在芯片的定位下,他们逃窜和隐蔽位置一目了然,所以才有樾军堵到前面的事。
“虽然第五琴他们没掉入陷阱,但有这些芯片定位、、”
唐文静给樾王倒上一杯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即使有丛林给他们做掩护,他们也逃不出去的,樾王,我建议让精锐部队跑到他们前面,来一个守株待兔和迎头痛击,后面追兵可缓缓。”
他看着屏幕上的斑斑点点,流露出一丝残余的信心:“一百多人分成十多支小队,第五琴想要化整为零避免目标庞大逃窜,这想法确实不错,只是没想到自己身上芯片一直在出卖他们行踪。”
“嗯,有道理,让追兵放缓追击速度。”
樾王盯着屏幕上百余个亮点,眼里划过一丝浓郁杀机:“第五琴他们化整为零不好追击,给他们喘一口气向接应点靠拢,待他们全部扎堆再围杀,传令给吴钩,暂时不要惊动接应点的边军。”
在屏幕上,除了第五琴他们四处逃散的百余亮点外,还有一百多个扎堆的亮点按兵不动,谁都清楚这是边军的接应部队,樾王不想耗费太多力气追击散兵,所以准备等待第五琴他们回归再杀。
一网打尽!
随着樾王的指令发出,樾军迅速分成三部分,一部分晃悠悠追击第五琴他们,一部分跑去前头堵截,迫使第五琴等人向接应点靠拢,还有一部分悄悄潜向边军接应点,准备设下陷阱杀个痛快。
赶鸭子入笼的战术一开始相当奏效,四处乱窜的第五琴他们被扼守住制高点的敌人压制,无法打开缺口之余只能向残存活路撤离,一点一点被樾军压向接应地点,途中第五琴还遇见其余战友。
第五琴原本只有八人跟随,其中两人在激战中牺牲,但在撤向接应地点时有不少散出去的边军回归,同样是被樾军火力压制导致无路可走,很快,第五琴旗下又聚集了七十多人,近半是伤员。
距离接应点只有五公里时,第五琴他们击溃一股樾军后,立刻拔出匕首把肩膀的芯片挖出来,随后用匕首把它斩成碎片,身后边军也依葫芦画瓢取出芯片,连伤口都没包扎就把芯片彻底毁灭。
“看来、、、第五琴意识到了什么。”
唐文静看着消失不少亮点的屏幕一笑,嘴角勾起一抹不置可否:“只可惜意识得太迟了,现在他们已经在我们重重包围中,五六公里的距离可以忽略不计,樾王,我想可以让樾军全部压上。”
“第五琴他们此刻必是跟接应部队会合了。”
樾王眉头轻皱的扫过屏幕一眼:“为什么接应部队还没毁掉芯片?按道理第五琴他们发现端倪,也应该会知会其余战友,树林里怎么还亮着这么多点?莫非,第五琴牺牲他们换取跑路机会?”
“难说、、事关生死,难保各怀私心。”
唐文静淡淡一笑:“不过她想跑也没机会。”
“压缩包围圈!”
樾王也不再多想,手指轻轻一挥发出指令:“灭掉第五琴,一个不留。”尽管樾王感觉好像哪里有一点出入,但此时也无法过多推敲细想,此刻第五琴已是瓮中之鳖,生死在自己掌握中了。
两百吴钩和千余樾军最先锁死边军接应部队,他们如魅影一般急速贴进,手中枪口齐齐指向目标所在山坡,当他们占领制高点和拉动枪栓时,却依然没发现边军反击,一名樾军挪移身子一看。
“啊?”
夜视镜中,哪里有什么边军,只有一群猪!
一群裹着军大衣保暖的猪!
亮点移动,只不过是猪在散步!
“轰!!”
就在樾军意识到事情不好的时候,忽然一声剧烈爆炸响起,把猪圈的简易栏杆炸开几个缺口,受到惊吓的猪顿时四处乱跑,包着大衣的猪无目标乱窜乱撞,顷刻之间就到了樾军他们的阵地上。
还没等樾军思虑如何处置这批猪时,爆炸声再度响了起来,樾军前面十多人被炸药掀翻,轰的肢体不全,血肉模糊,其余樾军下意识趴在地上,感觉被炸飞的泥土好像雨点般砸在了他的身上。
樾军大惊失色,不知道这夺命炸弹是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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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大胡子
第五百零二章大胡子
直到发现其余猪的大衣里露出炸药,樾军才明白事情出在哪里,这是边军的一场诱杀,樾军头目瞬间把瞳孔缩成了危险针芒状,朝着旗下士兵吼道:“毙掉那些猪,不要让他们冲上来!快!”
“快——”
可是已经太晚了,几乎就在同时,冲上阵地的猪又撞到一名樾军的身上,爆炸声再次响起,声嘶力竭的示警者也被爆炸所产生的气浪给撞飞了出去。剧烈的爆炸至少又造成了十几个人的伤亡。
地上的泥土和一些树木在空中四下飞溅,所有樾军都下意识的趴下了身子,双手狠狠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等爆炸的气浪过去之后,樾军头目挣扎着喊出两句:“远距离射杀,近距离躲开、、”
樾军齐齐抬起枪,就差点喊出站住。
一百多条猪,一百多条受到惊吓的猪,哪里会惧怕那些枪口,它们只是疯狂奔跑远离爆炸中心,奔行速度极快,让想要射击的樾军根本来不及出枪,想要让路却又因为包围过于严密难于闪躲。
最让人震惊的是,这些猪上坡和奔行时都不会爆炸,到了樾军面前或者阵地才起爆,看着五十多名同伴瞬间就被猪肉炸弹给炸的血肉模糊,樾军头目的眼睛都快红了,但此刻又根本无法发火。
对猪发火没有半点意义!
他现在只能领着剩下的士兵迅速撤离这里,逃离这个危险的区域范围,不断退却中,樾军头目能够听到“轰,轰”声音不绝于耳,当他再次回头望去的时候,阵地已经被炸成了一片废墟焦土。
冒着一缕缕的硝烟。
此时,一名趴在地上的樾军发现一棵大树旁,扫掉头上泥土的他发现树干有一个洞,下意识一瞄立刻脸色巨变,洞里有一捆看不出型号的炸药,就当他颤抖着挪移身子时,“轰”的一声巨响。
外层沾满钢珠的炸药瞬间爆炸。
炸药当场把这个倒霉孩子炸成了碎块!他的残肢血肉随着钢珠“呼呼”的朝四周乱飞,方圆十米之内的人没有来得及趴下的,全部鬼哭狼嚎起来,而大树也摇晃着咔嚓倒地,砸翻撤离的樾军。
“有人在遥控!”
折损十多名吴钩的头领发现了端倪,他迅速攀上一棵大树,既是躲避还在奔跑的猪,也扫视边军可能匿藏的地方,这些猪肉炸弹如没有人遥控,怎么可能炸得如此精准?次次都能撂倒十多人?
“在——”
他忽然停滞说话还变得神情凝重,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边树枝,横系着一根几乎用肉眼看不到的细线,他连拆解的念头都没有,整个人从树上翻下来,就在他生出动作时,一颗黑雷炸了开来。
“轰!”
树上面卡着的黑雷爆炸了,惊天动地,随着爆炸的膨胀,细小钢珠朝着下方呈辐射状洒了一片,身子空中的吴钩首当其冲,身上防弹衣被崩成了碎片,整个面部以及手脚嵌进去了十几粒钢珠。
血肉模糊,惨死当场!
只是在他残存意识最后消亡的时候,他还听到此生中最壮观的爆炸,无数炸药炸弹间不停歇的响起,整个山坡和附近丛林全部被掀翻,树木一下子倒下大半,千余樾军损失惨重,残存两百人。
诱杀!这才是诱杀啊!
这还没有结束,在这轮爆炸过后以及其余樾军全力赶赴的空挡,黑暗中又窜出了十多人,握着冲锋枪对地上伤者冷漠扫射,失去战斗力的樾军连像样抵抗都没有,就被这批人一一击毙在焦土。
待其余樾军义愤填膺握着冲锋枪赶到时,这批伏兵已经全部被炸死被杀死,血流成河染红了半坡焦土,而袭杀者又不见了人影,第五琴他们也像是消失一般,不知道窜入到丛林哪个位置匿藏。
“守住出入口!”
接到汇报的樾军指挥部陷入沉寂,每个人都心头沉重不知说什么,今晚输得相当难看,樾王淡淡开口:“调重炮覆盖第五琴他们区域。”他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但语气却透射着一股阴冷:
“我要让他们尸骨无存!”
阮精天微微点头:“是!”
樾王还冷笑一声:“一群猪!”这三个字也不知道他是在说丛林的猪肉炸弹,还是讥讽身边参谋人员蠢笨如猪,不过每个人脸上确实都在发烫,今晚虽然不算输得一败涂地,但已经相当丢人。
数千樾军守株待兔却被第五琴他们玩得团团转,各个追击和阻击下来只灭掉五十多名边军,以及一百多头肥头大耳的猪,己方却搭进了一千三百多人,还包括两百名精锐吴钩,这比例很羞人。
唐文静嘴角牵动两下,口干舌燥的扯扯领子,他一脸愧疚的向樾王开口:“樾王,对不起,我实在没想到边军如此狡猾,一场诱杀行动反被东方雄利用,这事都怪我部署不周,请樾王处罚。”
“死千把人我还是死得起的。”
樾王声音清冷而出:“只是我担心东方雄目的并不在诱杀,他心里也清楚,边军死千把人是极大损失,樾军死千把人对我没多少影响,我背后有四十万大军,他今晚将计就计怕还有所图谋。”
唐文静微微抬头呼出一口气,看着屏幕残存的六十多个也不知是猪还是死人的亮点,心里莫名多了一丝烦乱,本来是想在樾王面前表现,谁知却造成这样的结果,自己对此事怕是要负上责任。
尽管樾王不会处罚他,但彼此心里必生出芥蒂,所以他顺着樾王的意思思虑,思虑东方雄可能存在的杀招,现在第五琴他们已不是重点,被堵住出入口的后者,在炮火覆盖之后生还不了几人。
炮火?
唐文静似乎想到了什么,在要散去念头时又打了一个激灵,拍桌而起对樾王他们喊道:“快!快通知弹药库守卫!东方雄、、很可能要袭击弹药库,这才是重头戏!东方雄今晚要的是这个。”
“诱杀樾军只是局中局!”
樾王脸色也微变:“通知弹药库清查!”
十秒钟之后,樾军弹药库警报忽然拉响,灯光全部打开照耀基地,留守的数百名樾军纷纷握着冲锋枪四处清查,还清点人数,与此同时,一部分追兵也从半路折回来,不给边军半点袭击机会。
在一处最大型的储存点,五名樾军巡逻正不紧不慢的向里面走去,大门口数名樾军守卫挥手喊道站住,想要检查证件以及今晚口令,一名巡逻二话不说就是一个扫射,四名守卫一头栽倒在地。
与此同时,其余四名巡逻也撂倒周围士兵,十多秒的时间,八名樾军守卫就全部被击毙,不过枪声也惊动了其余樾军,凄厉警报中,数百樾军向这边靠近,三名巡逻立刻散开占据制高点防守。
还有两人则大步流星走入仓库,其中一人还不紧不慢的抽出一根烟,叼上,点燃,惬意的吐出一个大烟圈,炽热的灯光,把他刚剃过胡子的脸照耀的有些惨白,只是眼里也涌现着一股子坚定。
大胡子,敢死队队长!
今晚赴死,与弹药库同归于尽!
烟雾飘渺中,大胡子把烟头点在炸药导火线,嗤嗤作响!随后还把身上手雷全部打开,大胡子无视外面迫近的樾军以及响起的枪声,叼着烟吐出一口浓烟笑道:“陆猛,本队长先走一步了!”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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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攻占
第五百零三章攻占
“第五琴回来没有?”
东方发白,东方雄站在门口遥望樾军方向,手里捧着一碗缺点什么的牛骨汤,他扭头向戴着斗笠的战破军问道,后者轻轻摇头,轻叹一声回应:“没有!昨晚激战很惨烈,封锁也相当严密。”
战破军声音平缓而出:“至今还没有具体消息传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樾军弹药库遭受到重创,昨晚的连绵爆炸声是最有力证据,根据情报员分析,樾军至少有三分之一弹药被毁。”
“这算得上一大胜利。”
“战争,哪里有什么胜利。”
东方雄抿入一口牛骨汤却总感觉不对味,他脸上涌起一抹苦笑道:“所谓胜利,只是看谁把对方揍得更伤更痛而已,昨晚虽然重创了樾军,但我们也横死了近两百兄弟,还可能搭上第五琴。”
说到第五琴的时候,东方雄脸上闪过一丝歉意,他本意是很不想第五琴去冒险,但是没有她带队前往形成迷惑,老谋深算的樾王未必会上当,毕竟第五琴在边军位高权重,可以掩饰很多漏洞。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战破军也抬头望着远方,轻声宽慰道:“或者说这是最好的局势,利用樾王设下的芯片陷阱,反给樾军一记重创,不管第五琴他们昨晚歼灭多少樾军,弹药库的爆炸都足够让樾军人心不稳。”
说到这里,他还补充上几句:“第五琴不会有事的,她是一个血火淬炼出来的老兵,知道如何在恶劣的环境下保护自己,何况他们昨晚已经顺利撤入丛林,樾军想要轻易搜她出来不是易事。”
在东方雄神情复杂的点头中,战破军又笑着补充:“将军可不要忘了,第五琴可是丛林战高手,手中不知沾染了多少樾军精锐的血,而且她天生命硬,克天克地克父克母,阎王不敢收她的。”
“樾王又怎能杀她呢?”
克父克母,于战破军来说并非是第五琴把父母克死,而是第五琴曾把父母拖入了绝境,还让两位老人落下一身病,因此他用这来宽慰东方雄,战破军心里都很难受,他自然知道东方雄的痛苦。
他和第五琴像是东方雄的孩子,他跟第五琴也情如兄妹,战破军知道她生死不明没有按计划返回营地时,心里也是揪心疼痛,只是他不能在东方雄面前表露,那会让后者更加自责派出第五琴。
战破军看着东方雄笑道:“将军,心安吧。”
东方雄又抿入牛骨汤一口,随后望着第五琴该出现的方向叹道:“我一向认为华国儿女为国捐躯马革裹尸是一件光荣和高兴的事情,但真放在第五琴身上我又揪心不已,希望她能平安回来。”
战破军微微挺直胸膛:
“她一定会回来的!因为她叫第五琴!”
“好了、、不谈她了、、按计划做事吧。”
东方雄挥手让人把牛骨汤端走,目光微微一偏开口:“通知各师马上进入战斗状态,全力给我攻击猫头山,务必在两天内把它给我吃掉,樾军人心不稳是最好时候,错过了就注定人命填补。”
战破军挺直身子:“明白!”
与此同时,樾王正靠在大营床上闭目养神,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唐文静也一声不吭的坐在旁边,握着的茶水半个小时都没喝,而阮精天正头皮发麻的汇报道:“弹药库毁损高达百分之六十。”
“人员伤亡两千一百人,其中八十名伤者。”
最后那句话也就意味着横死两千零二十名樾军,这让阮精天的声音无形降低:“二百零三名吴钩全部覆灭,而我们击毙边军一百五十七人,还有十三人跟弹药库同归于尽,第五琴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一直保持平静的樾王忽然睁开了眼睛,似乎对双方横死没有半点在意的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杀机开口:“你说第五琴下落不明?也就是你们没有锁住她杀掉?你们究竟要失败到什么地步?”
唐文静深深呼吸一口气,他清楚樾王的意思,损失既然已经发生,那过多愤怒也没意义,只要把第五琴抓住杀掉,那昨晚一战就还存有一点面子,毕竟第五琴是东方雄的大将,价值相当吴钩。
谁知,两千精兵却没有抓住第五琴,只是杀掉百余名边军,这怎能不让樾王震怒?第五琴没死,那就意味着樾军输到家!唐文静呼出一口气,压低声音劝道:“樾王放心,第五琴跑不了的。”
“跑不了?”
樾王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风轻云淡的开口:“唐先生如此有信心?要不让你带三百樾军去追击一番?既可以让我杀掉第五琴出恶气,也可以让我看看唐先生的能耐,不知唐先生意下如何?”
唐文静听得出樾王语气中蕴含的杀机,苦笑一下摇摇头没再说话,虽然双方还有长远合作利益,樾王也离不开他的帮忙,但此刻前者正在气头,自己如不识趣很容易被干掉甚至死无葬身之地。
樾王也把目光从唐文静脸上转到阮天精,虽然昨晚部署是源于唐文静的建议,但也是经过他深思熟虑感觉有行才批准,失败不能全怪在唐文静头上,而且他将来还要依仗后者,所以适可而止。
“不管动用多少人,务必给我揪出第五琴。”
樾王杀伐果断的下令:“否则拿你们脑袋来见我!”
就当阮天精要点头时,桌上的电话忽然刺耳响起,在三人心里微微咯噔时,阮天精在樾王示意中拿起电话,聆听两句立刻脸色巨变:“什么?边军全力攻击猫头山?第一道防线已经被攻破?”
他还把电话按下免提,里面立刻传来飞机和大炮的声音,还有樾军头领的嘶吼:“破了!破了!第一道防线已经被攻破了,东方雄还出动黑兵从两翼压来,兄弟们阻击的很吃力、很吃力啊!”
“希望樾王马上派兵增援!马上!”
在子弹呼啸声中,樾军头领喊道:“我们扛不住黑兵进攻,而且边军毫不吝啬弹药,现在双方都在死拼弹药倾泻量,我们弹药越来越少了,打给军需处却告知缓一缓,他们正调配弹药过来。”
“传闻我们弹药库被人炸掉,是不是有这回事啊?”
听到樾军将领的苦诉和疑问,阮天精在樾王暗示中冷然回道:“没有这事!昨晚只是我们歼灭一股潜入营区的边军,他们临死之前拉响手雷同归于尽,樾军弹药库完好无损,你们安心打仗。”
“可边军飞机撒下的床单,说弹药库报销了。”
樾军将领疑虑重重:“如果没事,为何还不把弹药运来?”
“正在调配中!”
阮天精不耐烦的喊道:“你们守住猫头山,樾王会马上派人支援。顺便再重申一次,弹药库完好无损,边军是想要扰乱你们军心才编造故事,你们全都给我淡定点,谁造谣,樾王就毙掉谁。”
樾军将领深深呼吸:“明白!”
挂断电话后,阮天精向樾王低声汇报:“边军半小时前发动袭击,还一开始就用上五千黑兵,他们推进速度相当恐怖,而且还四处放风弹药库被炸,我们怕是需要给他们尽量运送一批武器。”
“还要派一批支援,不然他们会乱军心的。”
樾王坐直身子,冷笑一声:
“东方雄果然够快啊!猫头山、、本王送给你!”
双方最后决战,就此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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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告密者
第五百零四章告密者
“猫头山被东方雄攻占下来了。”
在竹林小筑,杜天雄戴着手套在翻铐着一头羔羊,边军的胜利让他脸上笑容多了两分,他看着兹兹作响的焦香羊肉,撒上一把上等的孜然开口:“樾军阵地被他撕出一道口子,一大胜利啊。”
赵恒捧着一筒竹叶青,轻轻摇晃着没有说话,杜天雄看了他一眼,举步走过来:“猫头山能够攻占下来,赵恒你功不可没,如果不是你识穿芯片阴谋,还借机让东方雄将计就计炸掉弹药库。”
“边军哪里会这么容易把猫头山攻下?”
在赵恒风轻云淡中,杜天雄眼里划过一丝赞许:“东方雄给我打来了电话,要我向你传达他的谢意,待大战结束他会亲自给你发一枚最高勋章,毕竟拿下猫头山让边军又多了两分胜利希望。”
“可是边军也该死了不少人吧?”
赵恒脸上并没有太多欣喜,抿入一口清冽的竹叶青开口:“拿下猫头山固然可喜,只是边军的耗损得不到补充,会成为东方将军的最大软肋,战死一个少一个,而樾王还有四十万大军在手。”
杜天雄返身让羔羊翻了一个身,轻叹一声:“弹药库一战死了两百多人,猫头山也是牺牲了六千名将士,边军现在就剩下六万人了,尽管樾军战死人数是双倍,但对于樾王确实没什么大碍。”
“不过我们也做不了太多东西。”
杜天雄看着在火焰中跳跃的羊油,神情肃穆:“尽管陆猛掌控北如来化解物资问题,北家却绝不会允许边军征收兵员,如果想要劫持北如来让军部就范,北无疆会毫不犹豫轰平敢死队营地。”
说到这里,他还看着赵恒一笑:“你也不要太纠结了,我们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就看东方雄造化了,如果边军一切都顺顺利利,我们前期也不用做这么多事了,何况现在你想做也做不了。”
“安心吃羊肉,静观其变吧。”
此时,羊肉已经散发出浓郁的肉香,杜天雄从旁边拿起一把刀,给赵恒割了两片递过去,赵恒笑着接了过来,用叉子叉起一块送入嘴里:“杜叔,你拿我当小白鼠啊?不过,这肉已经熟了。”
“呵呵,那我再烤一会。”
杜天雄笑了起来:“你小子阴的狠。”
赵恒用力的咀嚼着羊肉,无奈一笑后冒出一个问题:“局势已经到了最紧要关头,你说东方雄下一步会怎样做呢?在兵力有限的情况下,他要做的绝非是扩大战果,而是要彻底瓦解这危机。”
“不然他迟早会被樾军耗死。”
杜天雄头都没有抬起,往火堆里喷了一口烈酒,随后淡淡接过话题:“战机瞬息万变,谁知道东方雄会玩出什么花样?不过咱们能看到的软肋,东方雄心里更加清楚,他自己会想法搞定的。”
说到这里,他没有再纠缠边军的话题,而是话锋偏转:“对了,东条太郎还吊着吗?他现在应该没什么价值了,你还是让人杀了他吧,免得被他逃离出华海,怎么说他旗下也还有数千勇士。”
“一旦让他回去边境,难保他会再重回报复。”
赵恒把第二块羊肉送入嘴里,思虑一会摇摇头:“不,我现在反而想要把他放回去,东条太郎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除非是他来指挥整个团队,不然他就会生出反作用,抵消整个团队能力。”
杜天雄悠悠一笑:“你想要他给樾王捣乱?”随后他又轻轻摇头:“东条太郎输了这一仗,怕是早懊悔自己的轻敌大意,他回去怎会跟樾王对着干?只会像孙子一样道歉,然后乖乖听指令。”
“未必!他不是容易妥协的主。”
赵恒似乎早预料到杜天雄的这个问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然樾王怎会让他带人去苏洲做炮灰?樱花勇士这次在苏洲遭遇惨败,我想他非但不会吸取教训,还会给自己失败找借口推脱。”
“而我准备让他把这借口引到樾王身上。”
赵恒冒出一句:“杜叔,你手里不是有阮东白吗?”
杜天雄微微一愣,似乎明白了赵恒想法:“你是想给东条太郎演一场戏?让他知道樱花勇士的失败不是轻敌大意,而是昔日樾军间谍阮东白出卖了他们?这样东条太郎就会把责任推给樾军?”
赵恒轻轻点头:“正是如此!现在于我们来说,杀掉东条太郎没多少价值,而且他一死,樾王就能轻易掌控五千名樱花勇士,让樾王又多了一批有点质量的炮灰,所以不如放他回去赌一把。”
“想法不错。”
杜天雄给赵恒碗里加了两块羊肉,笑容平淡:“但实施起来有点困难,东条太郎虽然心高气傲,但并非一无是处的武夫,演戏一不小心就会穿帮,搞不好会起反作用,而且你准备怎样切入?”
“山口慧子还没死。”
赵恒叉起流着油的羊肉,脸上涌现一抹玩味:“让山口慧子把我们要传达的内容听进去,然后我们再找一个机会放倒山口慧子,还让东条太郎恰好遇见她,如来一来,东条太郎就不会起疑。”
杜天雄大笑了起来:“好,就由你安排。”
“杜叔,唐文静的来历有了吗?”
赵恒想到那个毒蛇般的敌人,抬头望向杜天雄问道,后者切割羊肉的手势微微一滞,随后叹息一声转过身来:“有了!我根据你窥探出来的李红红线索,围绕后者调查他身边有过交集的人。”
“结果被我们找出一个,唐大手,也就是唐文静!”
杜天雄微微挺直身躯,声音带着一丝疲倦:“八旗子弟,他跟李红红以前是结拜兄弟,还在同一个戏剧团做演员,不过唐文静比李红红胜上一筹,是戏剧团的当家小生,深受团内团外欢迎。”
“李红红水平则差了一点,不过他善于拍马溜须。”
杜天雄叹息一声,把那段往事说出来:“所以在团内也颇受人们好评,两人当时都喜欢一个叫做萌戈的花旦,传闻花旦比较喜欢斯文得体的唐文静,只是在某次聚会被李红红下药夺取贞襙。”
在赵恒聆听中,杜天雄补充上几句:“闻讯赶来的唐文静见状勃然大怒,当场把李红红从二楼踹下去,后者遍体鳞伤摔了个半死,但唐文静也被逮捕入狱,本来他通过关系呆几天就能出来。”
说到这里,他望着赵恒苦笑一声:“可是当时正逢赵总理下令严打行动,加上李红红暗中运作,唐文静被关押了三个月,出来时,那花旦已经嫁给李红红,唐文静也因伤人被开除出戏剧团。”
“原来如此!”
赵恒恍然大悟回道:“怪不得他如此仇恨李红红。”接着他又回味着几个关键字:“赵总理严打行动?这会不会让他也恨上赵家呢?”赵恒忽然想到血河之战告密者,思虑是否跟唐文静有关?
“这事说不清楚、、资料就只能搜集到这里。”
杜天雄叉起一大块肉塞入嘴里,艰难咽下之后出声:“唐文静也算是一个干脆之人,见到覆水难收也就没再纠缠李红红,或许也可能是萌戈的态度让他伤心,被开除的第二天他就离开京城。”
“至于去了哪里无人知晓。”
他淡淡开口:“再出现,就是在华家花园了。”杜天雄的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他咳嗽两声后补充:“如果唐文静是当年血河之战的告密者,那很可能会牵涉到华家、、、牵涉到杜家。”
金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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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工程兵
第五百零四章工程兵
大战过后,硝烟弥漫。
天空阴沉,乌云密布,稀稀疏疏飘落着零星雪花,风一阵急一阵缓,被炮火肆虐过后的猫头山,很多地方都变成了灰黑色,千疮百孔,破烂不堪,在风雨中,残存的战壕架构升腾着袅袅黑烟。
轻淡的影子,似乎是在向人们述说着什么。
而位于关键部位的壕沟则连间架结构都不存在了,完全变成了碎石瓦砾,数百名边军正冒着雪花进行清理,不时能从碎石泥砾的下面,拉拽出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按照次序摆放在空阔地带。
两天的激战,边军战死六千多人,樾军也丢下一万多具尸体,最后两万多樾军按照指令撤离,因为走得匆忙走得狼狈,所以尸体并没有来得及带走,战破军抽出两个连队专门处理樾军的尸体。
边军准备用樾军的尸体换回第五琴他们的骸骨,于东方雄来说,数百边军尸体远比这万名敌人有价值,至少他可以让家属能够见到亲人骨灰,东方雄对敌人残酷无情,但对士兵却是恩宠有加。
在边军清理尸体时,还能听到零星的枪声,不过没几个人去理会,这是小股顽敌在垂死挣扎,边军占领了整个猫头山还赶走两万多樾军,但还是有来不及撤离的数十人,躲在坑道中顽强对战。
边军开始因为不熟悉地形倒下十多人,但随着三十名黑兵的介入,这股四处躲闪打游击的敌人就越来越少了,枪声也从密集变成稀落,开始扼守山头的边军都清楚,残敌很快就会被黑兵肃清。
“这边风景独好啊。”
一身军服的东方雄站在猫头山上,这座用六千士兵性命换来的樾军山峰,让他放眼四周收揽大好河山,虽然左右两侧都是樾军阵地,前方也有樾军临时构建的防线,但东方雄却丝毫不惧凶险。
“东方将军,防空系统还没完善。”
战破军见到东方雄从防空洞里走出来,忙快步走了过来劝道:“而且坑道还有小股敌人没有清理干净,将军还是回防空洞或者回大营为好,免得敌人鱼死网破扑上来,我来清理猫头山就行。”
打下猫头山,战破军是不想东方雄亲自冒险视察,但知道后者想振奋边军士气,所以也就没有拦着了,而且因为第五琴至今没消息,战破军也想东方雄见证胜利舒坦些,因此护着他来猫头山。
“没事!”
东方雄挥手让人搬过一张椅子,伸出手臂让黑鸟落下:“樾军没这个胆子,樾王在对面还差不多会剑走偏锋,别说边军随时推进支援,就是一座单独猫头山,樾军也未必敢组织反击夺回来。”
战破军脸上掠过一丝无奈,随后拿起对讲机叮嘱各方,待他让人加强安保措施后,他就听到东方雄冒出从不间断的话题道:“第五琴有消息了呢?实在没情况就问问樾王,第五琴是生是死。”
“在他手里拿住活着的第五琴,那就问问有什么方法可以交易。”
在战破军呼出一口长气时,东方雄声线平缓的补充:“如果樾军有第五琴的尸体,也问问怎样才能把尸体换回来,这孩子跟了我这么久,我总该让她入土为安以及让她年迈父母见到尸骨啊。”
战破军点点头:“明白!”
“还有一事,大胡子与弹药库同归于尽。”
东方雄靠在椅子上微微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落寞和惆怅:“给他追封一等功,也给敢死队记个集体三等功,那晚我本来不想用他的,可是事关全局又不能不用老兵,可惜了那西北铁汉子。”
战破军再度点点头:“好!我会让人去敢死队营地宣告此事!”接着他又想起一个问题,压低声音道:“大胡子为国捐躯,敢死队群龙无首,咱们必须赶紧提拔一个,不知将军觉得谁合适?”
“让陆猛上去吧。”
东方雄思虑一会,微微眯起眼睛回道:“那小子实质早就是敢死队的头,大胡子战死就让他坐队长位置吧,这小子虽然看着蛮横鲁莽,实际上也有不少心眼,敢死队就缺这种有想法的刺头。”
战破军深深呼吸:“好,我待会通知他!”就当他准备转身安排时,侧边传来了一阵喧哗和脚步声,随后就见到一人从一个洞口老鼠般窜出,一脸惊慌嗷嗷直叫,脚上的靴子都已经掉了一个。
手里的冲锋枪连弹夹都没有。
樾军!
他见到东方雄和战破军下意识想要窜回,但洞口传来的脚步声又让他停滞脚步,而侧转也见边军如水般压来,他大叫一声向东方雄这边冲来,先是砸出手中的冲锋枪,随后又拔出腰间的匕首。
见到对方冲向东方雄,战破军目光一凝,闪出军刀大步迎上前,东方雄扫过那名樾军一眼,又看看他窜出来的那个坑道以及数十名黑兵,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声线平淡的开口:“留活口!”
战破军微微一愣,但还是一转军刀锋刃,对着这名走投无路的樾军挥出一刀,刀光如雪花般晃过后者眼睛,在樾军感觉眼睛一花手中匕首刺空时,战破军的刀背就拍在他身上,发出一记巨响。
“砰!”
樾军像是一只怀着鸡蛋的笨拙母鸡,身子被拍的平飞而起,接着又仿佛秤砣一般,结结实实的砸落在雪地上,他捂着胸膛痛苦不堪,嘴巴张大的都看不见脸上其它部分了,只有吸气没有进气。
随后,战破军又大步流星的踏前一步,坚硬军靴踩在他的右手上,后者惨叫一声,匕首从掌心中脱离,战破军把匕首踢了出去,还踢开他另一只捂着胸膛的手,脚尖在关节上一点,瞬间脱臼。
接着,四名黑兵就把他架了起来,解除掉他身上所有攻击性的东西,压在离东方雄三米左右的距离,东方雄轻轻咳嗽一声,随后让人给这名樾军一杯水,待后者大口灌入水后,他才轻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这名樾兵想要来一出视死如归,铸就军旅上的最后悲壮,但高高昂起的头却在东方雄注视中无形低垂,那双看穿一切的眼睛让他无法凝聚斗志,他嘴角牵动两下,最终极其虚弱的吐出几个字:
“樾、、樾清明。”
“樾清明?好名字!”
东方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风轻云淡却足够在雪花中带来温暖,樾清明莫名感觉到一抹亲切,或许东方雄的和蔼让他散去敌意,生出自己都说不出来的认同感,随后就听到东方雄再度问道:
“樾国哪里人?什么兵种?”
樾清明低声回道:“樾都人,我是工程兵!”
“樾都人、、、工程兵、、、”
东方雄脸上再次划过一丝笑容,随后扫过极其狼狈的樾清明一眼:“看来你是一个少爷兵了,我很敬佩你的勇气,所以我今天也不杀你,来人,把樾清明带下去,给他换身干净衣服洗个澡。”
在樾清明和战破军的愣然中,东方雄手指轻轻一挥:“再给他备个四菜一汤压压惊,如果他没有逃跑或伤害边军行为,你们万不可为难他。”接着他又向樾清明笑道:“你会平安回樾都的。”
“我不会投降的!我不会被你们诱惑的!”
樾清明似乎知道东方雄要做些什么,忽然变得很有骨气起来,学着影视中的勇士挺直胸膛高声喊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吧,我们樾人士可杀不可辱,绝不会做叛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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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亲自出马
第五百零五章亲自出马
“是吗?”
东方雄轻轻一笑:“那你用刀自刎。”
当!一把匕首丢在樾清明的面前,后者嘴角不断牵动,扫过闪烁刺眼寒光的匕首,随后咬牙拿了起来,放在心口想要戳下去,但每次都在关键时刻散去力量,最后他苦闷的跌坐在地捶着脑袋。
视死如归,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带下去吧。”
在东方雄手指轻挥让边军士兵把樾清明带走之后,战破军退回两步靠在东方雄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将军,留这个活口干什么?莫非你想要策反他为我们所用?这小子贪生怕死没什么用。”
“没什么用,他岂能在坑道中活到最后?”
在战破军一愣时,东方雄轻轻笑道:“这绝不是他运气好!而是他对猫头山格外熟悉导致,所以面对黑兵四处围追堵截,他才能顽强活着还跑到这主帅坑洞来,留着他,对我们肯定有用的。”
“查查他的资料,尽量为边军所用。”
战破军点点头:“明白!”
就当东方雄要起身时,一名副官欣喜如狂跑来:
“发现第五琴了!发现第五琴了!”
第五琴正在两国交界的丛林悄然潜行,本以为可以借着猫头山大战顺利逃回边军大营,谁知两千多名樾军根本就没有放弃搜查,任由猫头山失守万余樾军被俘,他们始终没有松懈的四处搜查。
今天的丛林没有大雪,能见度远比昨天要好!只不过天还没完全放光,所以依然有些灰蒙惨白,一阵裹着雪花的风从东边吹来,带着尖锐的呼啸,从天地间吹掠而过,生出一阵肃杀灭绝之气!
茂密的树丛在剧烈的摇曳中,裂开了一线缝隙,不太明朗的亮光中,显露出第五琴蹲伏在地上的身影,她的嘴角除了一抹笑容外,还有着一抹鲜血的殷红,那是她刚生吃一条毒蛇留下的痕迹。
蛇肉吞入肚子里,她身体又获得不少能量,所以她望着远处一名敌人掠过笑意,笑容含蕴着说不出来的冷锐,让人毛骨怵然,两名樾军正握着冲锋枪,脚步轻盈相互背靠着前进,警惕而凌厉。
只是黑黑的眼圈,出卖了他们的心力交瘁。
“嗖!”
一枝尖锐树枝从灌木中疾然射出,侧对的一名樾军身子一翻,脖子被刺出一个血洞,直挺挺摔在雪地,连惨叫都来不及喊出,另一人见状大惊,正要扣动扳机示警,却忽然感觉身后生出恶风。
随即便觉得自己被一条巨蟒给缠住了,还没等他明白怎么回事,他细弱的脖子,便被巨大的力量给毫不留情的捏碎,第五琴用手臂紧紧挟着那名士兵,直到躯体永远失去了生命的悸动才松开。
第五琴拿起他们身上的两枚手雷和冲锋枪挂在身上,这几天她都是一边逃窜一边杀敌,同时以战养战的生存自己,可惜樾军身上没多少吃,只有一包压缩饼干,否则她就不用再去吃苦涩蛇肉。
“砰砰砰!”
在第五琴刚把压缩饼干揣入怀里时,忽然一阵枪声响起,随后一排子弹就扫射了过来,第五琴尽管第一时间翻滚出去,但左边肩膀还是溅射出一抹血花,撤离这么多天,她体力终究有所下降。
第五琴扯过一具尸体挡击子弹,她咬着牙不断向丛林一端撤去,逃了这么多天,眼看就只剩下几公里的路程抵达安全区域,她怎么也不能倒在黎明之前,所以她右手扣动扳机压制住敌人火力。
随后她左手一抖,手雷砸了出去!
轰轰!
血肉横飞,惊落满树的白雪!
四名樾兵瞬间被炸死炸伤,稍微远点的主也被气浪冲翻在地,第五琴猎豹般的闪身出来,最先毙掉边缘的四名敌人,接着就扑向被炸过的中间,闪身窜去,身子在地上一个翻滚,便长身而起!
与此同时,她左手拔出匕首!
手中的匕首如暗夜闪电,两道激射飙出的鲜血瞬间绽放,血腥气息瞬间升腾弥漫,两名被炸伤的人捂着咽喉倒地,随后,第五琴又向最后一名敌人扑了过去,后者感觉到危险,翻身偏转枪口!
第五琴在半空中,左手一抛,敌人惨叫一声,身躯一震摔倒在地,咽喉多了一把锋利匕首,顷刻之间,第五琴就解决了七名敌人,只是她连伤口都还没来得及包扎,侧边又涌出了十多名樾军。
显然枪声已经吸引了大批樾军,第五琴抛出几颗手雷后向边境撤离,她心里清楚,留下来激战最终只会惨死,唯有尽快跑回华国边境才是王道,所以她沿途丢下两颗手雷就捂着伤口迅速跑路。
“砰砰砰!”
枪声不断响起,第五琴额头不断渗汗、、、
半个多小时后,第五琴被堵在一处小山丘,她凭借着地形又毙掉五六名樾军,但她身上也中了三枪,肩膀和手臂都留下伤口,腰部也被子弹擦过,不幸中大幸的是,三个伤口都在左边身子上。
所以她还能用右手开枪赢取一点生存时间,不过看着近百散开荷枪实弹的樾军,第五琴脸上就流露出一抹凄然,虽然她望得见华国的边境甚至能见到华国的哨塔,但却再也没有可能脱身回去。
“第五琴,投降吧!”
一名樾军头目见到山丘后面没有枪声,于是大声喊着:“只要你放下武器跟我们走,我们绝不伤害你,樾王很尊重你,他说你是一个勇士,他想当面跟你说一声,你是他最敬重的对手之一。”
“我们也很敬佩你,你出来吧。”
“砰!”
第五琴连回话都懒得回直接抬手一枪,打出最后九颗子弹之一,樾军将领似乎早有准备,在枪口探出来时就迅速趴低,只听嗖的一声,子弹从耳边擦了过去,掠出一道血迹让他心里微微咯噔。
“妈的!”
樾军将领勃然大怒:“敬酒不吃吃罚酒!”随即他又怒吼出声:“第五琴,别给脸不要脸,老子今天势必要把你生擒,虽然你长得不怎么样,但始终是一个女人,可以给我旗下兄弟解解渴。”
“我数三下,你再不出来,我就强攻了。”
“攻击!”
见到第五琴没有丝毫动静,樾军将领就挥手让樾军开始攻击,他下定决心要把第五琴蹂躏一百遍啊一百遍,子弹再度四处纷飞起来,只是都来自樾军压制性打击,第五琴偶尔才放出一颗子弹。
每一颗子弹射出都有一名樾军倒下,只是子弹终究会用光,在倒下七名樾军迟缓后者攻势后,第五琴也就剩下最后一颗子弹,她叹息一声没有再把枪口射向对方,而是把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
这颗光荣弹,她准备留给自己!
“砰!”
就当第五琴准备把子弹打入头颅时,一记不同樾军疯狂扫射的枪响破空而至,一名冲到最前面的樾军闷哼一声,眉心中弹摔倒在地,随后又是一记枪响,另一名要投手雷的樾军脑袋溅出血花。
“黑兵、、、东方雄、、、”
忽如其来的两颗子弹遏制了樾军攻势,随后樾军将领举头望向枪响之处,正见数十名黑衣汉子如墨线般从丛林划出,先是淡淡稀疏,随后变得浓郁,而领头一人更是让樾军身躯齐震目光讶然。
东方雄!
长枪在手的东方雄!
以东方雄为点,辐射到身边两侧的数十名黑兵,每个人都身穿防弹黑衣,握着一支长枪,神情冷漠杀气凌厉,生出一股庞大无匹的气势,樾军将军嘴角微微牵动,下意识的跟着同伴缓缓退后。
没有人妄想着围杀东方雄立功,哪怕再多十倍兵力也不敢。
第五琴也探出脑袋,泪水瞬间四溢。
“第五琴、、、”
东方雄淡淡开口:“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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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见真章
第五百零七章见真章
“东方雄救走了第五琴?”
樾王大营,樾王从阮天精口中听到此事之后,脸上竟然没有太多愤怒,甚至连责骂樾军半句都没有,相反他只是多了一抹好奇:“为了一个第五琴,东方雄竟会亲自出马?还穿过边境救人?”
阮精天把脑袋低垂下来,流露出一抹羞愧之意:“没错,东方雄带着三十六名黑兵,在边境丛林把瓮中之鳖的第五琴救走,围杀的樾军不敢阻挡也不敢攻击,一枪未发任由东方雄把人带走。”
“东方雄胆子太大,围追队伍太差。”
说这番话时,阮精天脸上除了羞愧之色,还有一抹说不出的愤怒,那是一种恨铁不成钢,将近百人的樾军队伍,竟然不敢动东方雄和黑兵半根毫毛,相差的不仅是战斗力,还有一种亮剑精神。
要知道,哪怕近百樾军伤不了东方雄皮毛,但只要把东方雄他们拖住,支援就会迅速赶来歼灭后者,这可是一个天载难逢的机会,一个可以让樾军闻名天下的机会,可惜被那群饭桶白白浪费。
“不要以为东方雄胆大妄为,也不要觉得浪费机会可惜。”
樾王端起一杯茶水,吹了两下开口:“东方雄敢轻兵杀人边境丛林,注定他不是能轻易被杀死,这份胆魄是十多年血火淬炼而成,也是他强大自信的体现,换成你们,谁敢去华国境内逛逛?”
阮天精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樾王呼出一口长气,抿入一口茶水叹道:“早知道第五琴对东方雄如此重要,怎么说也要派吴钩去围追堵截,即使不能要挟东方雄就范,也可以乱其心志。”
阮天精深深呼吸一口气,脑袋更加变得低垂道:“我们这次算是输了个一塌糊涂,弹药库耗损严重,两千多将士横死丛林,猫头山也被丢掉,现在连第五琴也被救走,这是樾军的奇耻大辱。”
“最后胜利必会属于我们的!”
樾王此时已经没有昔日的恼怒和不快,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他迅速从弹药库被炸缓解过来,随后的猫头山丢弃也就安之若素,他扫过阮天精一眼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沮丧,相反要战意勃发。”
樾王眼里呈现着一丝自信,手指轻轻摩擦着杯子边缘:“不然咱们就真要输到连家都回不了,你出去通知各师厉兵秣马,让他们不要苦闷现在的失利,再过几天我们就能讨回公道讨回胜利。”
阮天精一挺胸膛回应:“明白!”随即他就转身出去安排,现在也唯有筹备最后决战才能让将士从悲观局面走出来,不然任由数十万大军发霉和谣传,东方雄和边军就越发变得强大不可战胜。
“樾王不必介怀,机会多的是!”
唐文静这时从后面站了上来,淡淡一笑开口:“东方雄这个人我们向来有研究,他对敌人是铁血残酷,但对自己人哪怕边军最底层炮灰,他也是照顾有加,这也是边军所向无敌的主要原因。”
说到这里,他还轻声补充一句:“樾王,东方雄打下猫头山,又把第五琴救了回去,我估计,边军这几天会采取下一步行动,兵力有限的他很可能会对你实施袭击,请樾王务必保护好自己。”
“我的安全不用担心。”
樾王喝入一大口茶水,脸上扬起一抹玩味笑意:“战争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他轻轻拍着唐文静的肩膀:“我这边可是全都准备好了,不知唐先生那边是否一切顺利?如果可以就准备动手。”
听到樾王饱含深意的话,唐文静脸上也变得深不可测:“樾王放心,我这边已经万事俱备,就欠你这股东风了,只要你这股东风一吹,这场战事就会没有悬念的落幕,华国会开始新的局面。”
“樾王也将开始新的人生。”
“报告!东条太郎求见!”
一个副官忽然敲门进来汇报,告知东条太郎在门外出现,樾王眉头轻轻一皱,带着一丝讶然,显然对这家伙还活着感到诧异,唐文静也是惊讶出声:“这小子竟然还没死?还从苏州逃回来?”
樾王把茶水放在桌子上,随后走到自己座椅上坐下:“天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不过他活着回来也好,可以让我们对东瀛有个交代,免得人家说我们拿樱花勇士做炮灰!”他向副官轻轻挥手:
“让他进来吧!”
两分钟后,包着伤口头上缠着绷带还憔悴一圈的东条太郎,没等樾王质问他行动失败的理由,东条太郎先向樾王发难,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樾王,我三百兄弟战死苏洲,你要给个交待。”
樾王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我给交待?东条先生,你是不是被赵恒打得头脑残了?我还没有质问你行动为何失败,三百樱花勇士怎会连小黑帮都拿不下呢?你倒好,反要我给你交待?”
“给我一个交待的理由。”
“交待的理由?”
东条太郎昂起脑袋,嗤之以鼻的哼道:“樾王,别以为你做的事没人知道,你派我们去苏州本意就是拿我们做诱饵,让我们战死被赵恒他们挖出身上芯片,然后引诱赵恒掉入你的陷阱杀戮。”
樾王眼里掠过一丝讶然,似乎对东条太郎知道此事讶然,不过他很快恢复平静,声音清冷回道:“东条先生,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怎么会有这种错误认识?是不是被赵恒他们设陷阱误导了?”
说到这里,樾王手指还重重一敲桌子补充:“东瀛和樾国是盟友,你我更是朋友,我怎么会让你们做诱饵送死呢?如果我真要你们横死,何必只是派出三百人?八百人、三千人岂不是更好?”
“樾王,别扯这些虚的。”
东条太郎完全不听樾王的解释,还踏前一步杀气凌厉的开口:“你的话可以忽悠小孩子,却绝对忽悠不了的我太郎,我还知道,我们在苏洲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你们故意泄密让我们被杀。”
东条太郎声音冷漠起来:“毕竟只有我们都战死了,赵恒他们才能取出芯片,你的计划很毒辣很见血,可惜老天也看不惯你的卑鄙,让樾军偷鸡不成蚀把米,你尽管否认,反正我也没证据。”
“但当我找出证据的时候,我就会跟你要三百勇士的公道。”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要离开樾军大营,樾王眉毛一挑,冷声喝道:“东条先生,站住!我先不追究你以下犯上的无礼,我现在问你,你所有观点是哪里来的?是别人有意诱导还是你才猜测?”
“无可奉告!”
东条太郎头也没回的离去,只留下淡淡的医药酒精气味,在他消失无影无踪之后,唐文静走了出来,眼里掠过一抹光芒:“东条太郎估计被赵恒误导了,不然怎可能把事情知道的如此详细?”
“这赵恒还真是不简单。”
樾王端起大麦茶喝完,随后靠在椅子上叹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东条太郎为何能活着回来,不是赵恒和杜天雄杀不了他,而是故意放他回来跟我作对,为此还把芯片一事有意无意透露出去。”
“偏偏东条太郎蠢笨如牛,竟然中了赵恒的奸计。”
唐文静轻轻点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虽然东条太郎和四千七百名樱花勇士成不了气候,但捣起乱来也绝对会让人头疼,特别是东条太郎这种心高气傲的人,他的固执会闯出大祸来的。
“我会找人盯着他,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樾王轻轻咳嗽一声:“另外电告全军,准备夺回猫头山!”
“是时候,见真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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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委任状
第五百零七章委任状
“轰!”
当猫头山重新响起炮火时,东方雄正坐镇在主帅大营熬着中药,他没有在意猫头山被狂轰滥炸,他付出六千士兵拿下来的猫头山,樾军如没有两三万士兵的性命填上去,是不可能取得胜利的!
“将军,你找我什么事?”
在药味弥漫在大营上空时,已经处理完伤口且睡了两觉的第五琴,精神抖擞的站在东方雄面前,虽然身上有不少伤口,但于她这样的人来说,只要有时间缓口气,她就能迅速恢复强悍战斗力。
“给你熬了一锅中药,清理清理体内寒气。”
东方雄脸上扬起一抹和蔼笑意,再也没有手持长枪天下无敌的风范,不过没有人质疑他变态的战斗力,他拿起一块湿布提起药壶,往一个瓷碗里倒入大半:“在丛林呆这么多天,难免体寒。”
第五琴嘴角轻轻牵动,眼里涌现一丝感动,东方雄不仅冒险去边境丛林救她,还亲自给她熬上一锅中药,要知道,现在猫头山正在大战,每一分都是黄金时间啊,想到这里,她单膝跪下回应:
“谢谢东方将军,第五琴铭记将军恩情。”
“快起来!”
东方雄见到第五琴跪下,忙放下手中药壶把她扶起来道:“这次让你去炸掉弹药库已是冒险,如果你再出什么事的话,我怎么向你父母交待?而且我一直以来把你和战破军当成自己的孩子。”
他把受伤的第五琴按在椅子上坐下,把药端了过去:“去丛林接应你和熬一锅药又算点什么呢?第五琴,起来吧,你我之间不要有这种生分的东西,你们好好活着以及打胜仗就是我的欣慰。”
“谢谢将军”!
第五琴接过药碗,眼里蕴含泪水:“第五琴誓死效忠!”接着又咬着牙对东方雄开口:“东方将军,都是我无能,两百多兄弟参与行动,结果却只有我一人回来,他们全都死在樾军枪下了。”
东方雄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他无视外面喧杂电波声和炮火声,望着第五琴淡淡一笑:“这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任务,不然我也不会从敢死队挑二十人,他们心里也清楚袭击弹药库凶多吉少。”
“之所以还选择参与,是因为他们心系华国。”
东方雄的声音很平静,却很低沉有力:“我们对他们的战死不应该感到难过,而应该替他们感到光荣,所以你心里不要纠结,再说,在那种环境下,你自保都成问题,又怎能照顾他们回来?”
第五琴深深呼吸一口气,低头喝入一口滚烫的中药,此时,东方雄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而是手指一抬笑道:“赶紧把药喝完吧,现在战火纷飞,我很希望你早点康复,帮我做最后的任务。”
第五琴放心药碗站了起来:“将军请吩咐。”
东方雄脸上掠过一丝无奈,挥手让她坐了下来:“不急,现在是樾军刚攻击猫头山不久,等熬上三五天再说,你放心吧,这次任务依然份量十足,不过你需要多疗养,病好了才能承担重任。”
第五琴坐了下来:“战破军呢?在猫头山?”
东方雄轻轻摇头,把目光望向门外面:“他去了敢死队营地做两件事情,第一是委任陆猛为代理队长,第二就是知会敢死队随时准备上场,这个星期,战争肯定会进入白热化,需要他们了。”
第五琴点点头没再说话,心里却叹息又是数百汉子战死,她还想到那大胡子队长,想到他带着人进入樾军弹药库,更想到那一声震动半个丛林的爆炸,第五琴心里多了一抹说不出的复杂情感。
“陆猛,从现在起,你就是敢死队队长!”
敢死队营地,战破军把一份委任状拍在陆猛面前,声音清冷却带着肃穆:“你再也不是一个蛮横霸道的刺头兵,你是一个指挥官,一个五百人队伍的指挥官,你必须对自己对他们生命负责。”
“大胡子呢?”
陆猛扫过那份盖有军部大印的委任状,抽出一根烟慢条斯理的点燃,吐出两个烟圈后戳在大印上面,丝毫不顾战破军阴沉的脸色:“我几天没见他了,他还欠我三百块钱没还呢,他哪去了?”
“不想还钱,所以跑路了?”
陆猛把那个军部大印烫了七八个洞,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你告诉他,我不追他那三百块钱了,让他回来继续做这队长吧,我这人蛮横野蛮惯了,而且喜欢自由自在,不喜欢做队长。”
“陆猛!!!”
战破军厉声喝道,皮带又解到手上,青筋凸出颇有抽人态势:“你是一名军人,一名铁骨铮铮的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现在东方将军任命你做队长,你就必须扛起这责任!明白吗?”
他一皮带抽在桌子上,掠出一道惊人的痕迹,指着陆猛喝道:“哪怕你的肩膀脆弱的一压就断,你也必须给我咬牙扛着,这就是军人,这就是华国边军!至于大胡子,他的去向不该你来问!”
“你一个屁大点的兵,也没资格没权力问!”
“他是不是死了?”
陆猛神情平静的吐出一个浓烟,随后把烟灰弹在委任状上,声音阴冷的让战破军都眼皮直跳:“那王八蛋向来吝啬的很,前不久的晚上却给了我一包烟,还把他那宝贝至极的妹妹介绍给我。”
陆猛笑容苦涩难懂:“大胡子是不是挂掉了?战将军,你实话告诉我吧,只要你不瞒着我,这队长责任我会扛起来,哪怕如你所说压断了肩膀,我陆猛也他奶奶的扛住,我只要大胡子生死。”
“他牺牲了!”
战破军对这刺头毫无办法,他叹息出一声:“我们前些日子炸掉了樾军军火库,耗损搞大百分之六十,大胡子是最大功臣,他带着二十名敢死队员混入弹药库,然后点燃身上炸药同归于尽。”
“狗日的、、这么好的事不叫我?”
陆猛忽然扯开衣领子,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大胡子,你丫的为什么不喊上我啊!”陆猛失去冷静的疯狂,给人一种很可怕的感觉,仿佛在忽然间,把隐藏在骨髓深处的恶魔给唤醒了一般。
气氛沉寂阴冷,大龙小虎嘴角牵动,战破军没再说什么,拍拍陆猛的肩膀转身离去,他清楚,陆猛是一个聪明热血的儿郎,大胡子的牺牲会让他变得成熟,会担起五百名敢死队员的生死重任。
只是在出门的时候,他又抛出一句话:“陆猛,尽快熟悉敢死队,一个礼拜内必用你们。”陆猛没有回应,只是猛力抽了一根烟,随后锸在大胡子的电脑面前,这个粗犷的汉子掠过一抹苦楚。
咧嘴大笑,却是泪花闪现。
“破军,陪我散散步好吗?”
在战破军走出敢死队营地时,他一眼见到军装笔挺的唐静子,后者身躯还是那样修长那样丰满,一身军服不仅没有遮盖住她的魅力,还让她散发出一抹制服诱惑,军中之花,并非是浪得虚名。
战破军眉头一皱:“你怎么来了?”他挥手让勤务兵稍微等待,自己举步向旁边树林散步,唐静子小鸟依人的跟了上去,几次想要贴近战破军都被躲开:“战事纷飞,还是不要让士兵误会。”
“就是因为战火纷飞,才需要咱们一抹柔情。”
唐静子直接挽住战破军的胳膊,死死抓住之余还挺起丰满胸膛:“唯有这样,他们才会想起自己家里的母亲妻子,才会更努力保护华国保护家园,不让敌人攻入华国涂炭生灵,难道不是吗?”
战破军眉头一皱,却也没有再说话。
“破军,大战之后,跟我回京城吧。”
唐静子红唇轻启:“爷爷他们已答应咱们亲事。”
“破军,离开东方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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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最后一战
第五百零八章最后一战
又是一个夜晚,开完会议的东方雄留下战破军和第五琴,前者揉揉有些疲倦的脑袋,挥手让战破军给他重新泡上一杯热茶,清冷夜晚总是需要点热量,待东方雄抿入两口之后,他才叹息一声:
“咱们现在就剩下六万人了。”
东方雄目光平和的扫过两人,手指轻轻一敲道:“其中还有不少伤员,再跟樾军耗下去只会弹尽粮绝,咱们必须尽快破掉樾军压迫的局面,所幸我们已经拿下猫头山,有了一个钉子般基地。”
拿下猫头山是边军一大胜利体现,不仅再次铸造边军的辉煌,也让所有苦战的士兵看到希望,连樾军号称固若金汤的猫头山都能拿下,边军击败数十万樾军也不是难事,直接鼓舞了全军士气。
战破军冒出一句话:“将军,我们下一步是固守猫头山还是向两侧推进?”他还低声补充道:“两者相比,我更倾向扼守住猫头山,毕竟进攻的伤亡人数会远远高于防守,咱们现在伤不起。”
第五琴也轻揉伤口:“我也赞同固守猫头山!”
“这是权宜之计,但不是长久之计。”
东方雄目光掠过远处的地图,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笑意:“如果铁定决心跟敌人死耗,扼守猫头山确实不错,数万边军可以撑上三五个月,但三五个月之后呢?咱们一样要弹尽人绝的被耗尽。”
“与其苟且偷生多活些日子,还不如放手一搏胜利。”
战破军微微讶然:“胜利?”
“我现在有一个计划,你们听听帮我参谋一下!”
东方雄抿入一口滚烫茶水,身躯微微挺直:“拿下猫头山已给樾军一记重击,如果再把樾王铁甲军击败,那么数十万樾军就会人心惶恐,到时只要我们再拼上几仗,他们必会狼狈不堪撤离。”
战破军先是轻轻点头,随后又露出一抹疑问:“把樾王和铁甲军击败,确实能瓦解樾军的军心甚至化解边军危机,但樾王铁甲军凶猛无比,要拿下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起码要五万兵力。”
“而且还要樾军迟缓支援,至少空出十个小时。”
“五万兵力,我们有!”
东方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轻轻一点道:“我们现在残存六万兵力,给我留下八千精锐和两千黑兵,五万精锐包括三千名黑兵全部进攻樾王大营,铁甲军再厉害也扛不住五万边军强攻。”
东方雄声音变得平淡起来:“至于迟缓樾军支援也不难,只要有比解救樾王更有吸引力的东西,我想远在樾国的首相肯定会丢下樾王,要知道,樾王虽是四十万樾军主帅,但也是一个傀儡。”
“樾军中更多是樾国军部的人!”
“五万精锐进攻越王大营?”
第五琴脸上划过一丝惊讶,接过话题回道:“那猫头山以及后方防线岂不是相当薄弱?樾军分分钟可以攻占猫头山,然后长驱直入华国地盘,八千精锐和两千黑兵根本扛不住数十万樾军的。”
东方雄眼里涌现着一抹乐观,笑声爽朗的开口:“樾军确实有数十万人,但它不可能散出来全部摆上,正面交锋能有八万樾军已算不错,而一万边军足够抵挡他们几轮攻击,不会轻易覆灭。”
凭借猫头山地形,东方雄有信心扛上樾军十个八个小时,毕竟边军的战斗素质除了樾王吴钩和铁甲军能够媲美之外,其余樾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否则十八年来也不会被东方雄打得落花流水。
战破军抛出几句话:“可是我担心八万樾军攻击,余敌就戳破其余防线进入,毕竟樾军见到我们进攻樾王,就会生出有利可图之感,即使他们内斗迟缓支援樾王,我们防线也难于抵挡他们。”
“不用抵挡,我可以把他们全部吸引到猫头山。”
东方雄知道战破军担心些什么,靠在椅子上一笑:“如我在猫头山坐镇,手里还只有一万边军,你说樾军会有什么想法?他们肯定是疯狂进攻猫头山,我相比华国前线地盘来说更有吸引力。”
“你?”
两人齐齐一愣,随后摆手:“万万不可!将军,万万不可!”战破军和第五琴当然要反对此举,这摆明是拿东方雄冒险,而且这风险相当大,算得上九死一生,他们怎能让东方雄去做这诱饵?
“没什么不可的!”
东方雄挥手让两名大将坐下,声音平缓而出:“五万边军包括三千黑兵强攻樾王大营,用十个小时的时间摧毁失去优势的铁甲军甚至毙掉樾王,而我统率六千边军坐镇猫头山吸引樾军兵力。”
“这个策略绝对可行!”
东方雄显然已算过一切:“在五万边军强攻樾王大营时,我会让人放出猫头山薄弱防守的风声,如此一来,樾军就会疯狂进攻猫头山,在各种政治因素作用下,几乎不会有大部队支援樾王。”
在第五琴他们的沉默中,东方雄又补充上几句:“即使有支援,也可以从五万边军中分出五千人死战,如此一来,这一战就看我和樾王的坚韧和造化,谁能多活一刻,胜利天平就会倾向谁。”
“樾王和铁甲军先覆灭,樾军会自动溃散撤离。”
东方雄叹息一声:“我和猫头山先被践踏,边军也就不复存在。”他目光呈现出一丝坚毅:“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决战,这一战不管哪一方取得胜利,后面的其它战役都会变得简单容易。”
“我们也不用苦恼被樾军一点点耗损。”
东方雄看着两人笑道:“你们不觉得这是最佳方案吗?”
第五琴和战破军依然摇头,他们清楚这是一个机会,事实也会如东方雄预料般发展,双方将不用再持久战耗损,而是一战定乾坤,如果边军取得这次胜利,被数十万樾军压制的局面就会破开。
但这是拿东方雄的命在赌,两人岂会同意这方案?战破军深深呼出一口长气:“将军,方案确实很好也值得冒险,但是不该由你来冒险,如果真要这样一战定乾坤,让我或第五琴在猫头山。”
“你们的份量差了一点点。”
东方雄低头喝入一口热茶,淡淡一笑:“要吸引樾军前仆后继攻击,唯有我东方雄的脑袋啊。”接着他又在两人摇头中补充:“其实我在猫头山坐镇确实风险很大,但是别忘记还是有生门。”
第五琴深深呼吸一口气,接过东方雄的话题:“将军的意思,是不是说只要边军雷霆拿下樾王大营和铁甲军,那猫头山危机就会自解?这点我们也同意,但是万一打得艰难呢?你岂不危险?”
“不,你们忽略了我刚才的话!”
东方雄靠在椅子上,笑看着两名大将:“一万边军包括两千黑兵留下,我带六千人扼守猫头山,剩余四千人就是我最大生门,如果交战激烈异常艰苦的时候,这四千人从山下杀上来会怎样?”
战破军和第五琴都微微一怔。
战破军思虑一会,低声回道:“谁都知道边军兵力有限,樾军更清楚边军不可能有支援,所以在五万边军强攻樾王大营时,樾军也会放开手脚攻击猫头山,如双方交战惨烈或者战斗近尾声、”
第五琴也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这时如果四千边军横空杀出,绝对会给精疲力竭的樾军打击和错愣,他们会生出两个错觉,一是将军的支援来了,二是攻击樾王阵营的边军可能已取得胜利。”
“不管怎样,他们攻击会因此迟缓。”
说到这里,第五琴的脸上凝重缓解了不少,她深深呼吸补充:“如此一来,将军的风险就会少很多,至少可以赢得不少喘息时间,只是将军前期将会扼守的很艰苦,搞不好还要进行坑道战。”
“没错!”
东方雄把冷却的杯子放在桌上,点点头开口:“我正是如此想法,而且我还会把这四千人交给你们来统率,也就是说到时由你们俩率领四千精锐来支援,这样于我或于你们都可以安心不少。”
东方雄的打算中,第五琴和战破军先统率五万大军攻击樾王大营,待激战和厮杀上入正轨之后,两人就从指挥部抽身,把指挥权交给其余师团长,而他们则带着匿藏的四千人直扑猫头山解围。
听到这里,两人彻底安心:
“听从将军安排。”
最后一战,就这样开始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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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更新通知!
今天大雨,有点小事耽误,刚回来,今晚会再努力挤出一更,谢谢大家支持!
第五百一十章 一触即发
第五百一十章一触即发
又是一天!寒冷!
早上十点,雪花纷飞中,东北大营进行换防,一排排荷枪实弹的边军来回穿梭,呵出来的热气以及脚步声散发出惊人的气势,对峙的铁甲军忽然发现,战壕对面的对手似乎更加精炼更加整齐。
虽然还是边军的装扮和气吞山河的气势,但是铁甲军总感觉换防来的精锐多了一丝什么,他们皱着眉头扫视望远镜中的对手,相互交谈交流自己的想法,最后发现这批边军给人一种坚韧之感。
虽然双方还没有交手还没有试探,但是他们清楚这批边军绝不简单,如跟他们厮杀对战,即使胜利也会被扯下一大块皮肉,就跟雨季暴涨河水中的水螅一样,吸起血是那样的沉默那样的凶猛。
铁甲军嗅到一抹说不出的危险。
早上十一点,十批橄榄绿军车载着满满物资抵达东北大营,漫延无边喇叭响个不停,望远镜中,扫掉雪花的布篷缝隙露出来的是白花花大米,还有掉在地上摔裂露出来的面粉以及大批的腊肉。
铁甲军前沿探子的眉头轻皱起来,边军运输这么多粮食过来干什么?难道要跟樾军搞持久战?可是这东北大营并非边军的战略重地,东方雄往这里投入精力没必要,远不如稳固猫头山更实际。
“换防,物资、、障眼法啊。”
樾王坐在那张虎皮大椅上,微微卷缩着身子开口:“看似换防,其实是换而不走,我九成九敢肯定,撤下的万余边军绝对没有去其它地方休整,就呆在东北大营里养精蓄锐,等待指令战斗。”
“物资,也只是一场戏。”
樾王捏过一份刚整理出来的情报,脸上的风轻云淡呈现着绝对自信:“我敢拿项上人头打赌,这些大米面粉腊肉只有一小部分,下面隐藏的全是刚刚出库的新武器,以及一吨吨的烈性炸药。”
唐文静呼出一口气:“东方雄要干什么?”
阮精天低声开口:“难道他想要攻击我们?”
“东方雄是想要我命了。”
樾王握着拳头轻轻咳嗽一声,扫过十多分不同时段的情报,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乎看穿了东方雄的用意:“看来他攻下猫头山之后,就想直接把我斩首,以此来瓦解数十万樾军的压力。”
阮精天讶然失声:“袭击樾军主帅营?”
在唐文静微微沉默中,樾王手指点着一份情报:“尽管我不知道他的自信哪里来,更不知道他拿多少人来攻打我这座大营,但边军要取我脑袋是铁上板板的事,内外因素都迫使他要走这棋。”
唐文静轻轻点头,接过话题:“外在原因,边军攻下猫头山士气如虹,此时正是再下一城最佳时机,内在原因,边军耗损越来越严重,东方雄再不想法破局,他估计连你面都没见到就败了。”
“正是如此!”
樾王呼出一口长气,挥手让人端了一杯大麦茶过来道:“杀掉我吞掉铁甲军,配合猫头山战绩就可以间接瓦解数十万樾军军心,只是我不明白,他准备拿多少人来对付我?两万?或者三万?”
阮精天轻轻摇头:“东方雄没多少人了,这几个月打下来,他兵力怕是早耗损过半,依我看,他现在最多就五六万兵力,抽三万对付我们,其余地方怎么防守?猫头山岂不又要送回给我们?”
樾王轻轻一笑:“三万还是能拿出来的。”
唐文静脸上多了一丝凝重,他拇指在四个手指上转了一圈,随后看着樾王开口:“如果东方雄真压上三万人,其中包括五千名黑兵的话,我们防守怕是有点吃力,毕竟黑兵战斗力相当变态。”
樾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低头抿入一口茶水:“虽然我铁甲军对付东北大营时有所损失,吴钩也只剩下一千二百人,但是七凑八凑,扼守我这座中宫的还有一万八千人,还不包括附近樾军。”
“有些还是可以信任的。”
他扫过墙壁上的作战地图一眼,落在三个呈拱形的红点上:“那些樾军慢则两个小时快则一个小时就能赶到,再怎么杂牌也有两万人,东方雄想要三万人打下我这座大营,似乎有点天真了。”
阮精天也点点,接过话题回道:“而且三百多公里之外还有一座大营,里面有五万精锐樾军,东方雄来攻击我们,只要我们撑上五六个小时,边军就会遭受两面夹击,到时连个渣都怕没有。”
樾王笑笑没有说话,眼神有着玩味。
唐文静冒出一句:“他还有名闻天下的黑兵。”东方雄的黑兵建立以来所向无敌,再艰难再危险的任务都能完成,放眼周边各个国家,除了樾王的吴钩能够相比之外,其余兵员根本难于媲美。
五千黑兵扛上三五万普通樾军,毫不吃力!
“他有黑兵,我也有吴钩。”
樾王淡淡一笑道:“即使他把五千黑兵压来也不够,顶多跟铁甲军拼个两败俱伤,我可以从容接受互创的局面,他却绝对承受不住这种局面,他现在手中撑死就六万人,再耗掉万余精锐、、”
“东方雄就完蛋了。”
唐文静深深呼吸一口气,随后指着作战态势图道:“竟然东方雄兵力有限,而且三万人也拿不下樾王大营,他往东北大营砸重兵干吗?如果砸重兵不是瞎折腾,那就证明他有把握打下这里。”
唐文静低声补充:“其中怕是有玄机。”
樾王思虑一会点点头,他也清楚东方雄不是瞎折腾的人,边军竟然冲着他的脑袋而来,那东方雄心里肯定有八成胜算,不过他沉思一会却猜不出东方雄杀招:“老实说,我看不到他的胜算。”
阮精天挺起胸膛笑道:“或许,他已经乱了。”
“看不到才是最可怕的。”
唐文静微微挺直身躯,伸手扯开衣领子补充:“东方雄号称华国第一将,是军神赵定天的得意弟子,十八年来每一场战都是梆梆作响,大小战事都是以胜利告终,我不认为他现在乱了心神。”
“没错,东方雄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樾王一口把茶水喝完,随后淡淡开口:“竟然我们猜到东方雄要取我脑袋,我们就必须未雨绸缪免得遭殃,阮组长,想法子,让东条太郎等雇佣军搬到这座基地,记住,只调这批混合军队。”
“其余樾军不要去动,一动他们会引起怀疑。”
在阮精天若有所思的点头中,樾王伸伸懒腰笑了起来:“不仅东方雄会警觉,樾相也要诧异其中乾坤,如被国内军部知道东方雄要跟我决一死战,我怕是真要死在这处大营,彻底两败俱伤。”
他还望着唐文静开口:“唐先生,请多多美言。”
在唐文静轻轻点头中,樾王嘴角掠过一抹阴冷。
此时,边军东北大营里,战破军和第五琴正看着地图跟师团长讨论,把作战任务悄无声息分配下去,每一个人的作战任务作战目标都相当清晰,包括什么时间战略什么地方,部署的毫无纰漏。
不远处,还站着一身漆黑的黑兵队长,他将会率领三千黑兵直锸樾王大营,势必以最快速度摧毁掉樾军的精神象征,最后,第五琴看着领到作战指令的师团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望向战破军:
“陆猛的敢死队要不要拉过来?”
战破军深深呼吸一口气,摇摇头回道:
“我觉得,猫头山更需要敢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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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进攻
第五百一十一章进攻
临近黄昏,五千雇佣军进入铁甲军基地。
樾王分批调入雇佣军到主帅大营基地,给人营造一种保护他们以及上场摆摆样子的迹象,并没有人认为樾王是拿他们当作炮灰,毕竟面对的东北大营自保尚可,根本不可能对铁甲军基地攻击。
深夜,第二批雇佣军也调了过来。
樾王让人把他们压在铁甲军基地的最前沿,这是一批来自菲国的精锐,特殊的肤色让他们跟黑夜混成一体,他们对着前方的东北大营摆出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似乎想要随时端掉那东北大营。
只是看到对面密集壕沟以及碉堡,他们又散掉冲锋的念头,毕竟自己只是来这里捡便宜,而不是做没有意义的炮灰,所以这批菲国精锐最终把头埋入壕沟,思虑回去如何吹嘘自己到过第一线。
樾王不着痕迹调入万人军队,当他准备把东条太郎和南悍战队调来时,后者齐齐找了一个借口迟缓报到,樾王知道东条太郎对自己的芥蒂,而且一万炮灰已经足够,于是也就没有再对它催促。
第二天中午,樾王又从其余樾军大营调入六个连队共三千人,锸入这批雇佣军里面对他们进行教导丛林战术,这越发让人感觉到只是一场培训,而铁甲军留下数百人监军后就退到第三道防线。
双方厉兵秣马,却做得不引人注意。
樾王还准备把南悍战队以及樾军重炮营调来,不过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想要缓上三五天再作打算,毕竟过于密集大动作容易引起樾相猜测,一旦被其看穿内在乾坤,他就难免会被迫入绝路。
只是樾王千算万算,却终究没算到战事提前。
“轰!”
和衣而睡的樾王在半夜忽然醒了过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坐在床上,回忆睡梦中那一记几近响雷的爆炸声,思虑大半夜怎会传来炮声呢?还没缓过神来,他又听到连串爆炸轰轰响起,似远实近。
炮声!绝对炮声!
樾王深深呼吸一口长气,稳住心神落从床上跃下,就在双脚落地时,他听到阮精天在外面喊出报告,樾王神情冷漠的应了一声,阮精天快速跑过来,一脸凝重的汇报:“樾王,边军进攻了!”
“进攻了?”
樾王相似讶然的披着大衣,钻出了大营站上一处隐蔽哨塔,他夺过一名军官的望远镜扫视远方,呼啸而来的夜风,把樾王的大衣吹得忽起忽落,翻卷如云,他的目光投向铁甲军最前端的阵地。
今晚依然是雪花飘飞寒风凛冽,但正因为丛林夜色迷茫,视力所及有限,所以前方数股因爆炸而窜起的烈焰便显得分外醒目,这数股烈焰还借着风势,霎时蔓延开来,营造出火光冲霄的现象。
“樾王,你还是回大营吧。”
阮精天站在樾王身边,在猎猎风声中喊道:“前方传来消息,边军五点钟忽然对前沿阵地狂轰滥炸,双方丢下数百具尸体后开始对战,边军战斗力相当强悍,第一道防线四十分钟就被攻破。”
阮精天咬着嘴唇补充:“边军全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死命往菲军阵地锸入,五千菲军两个照面就溃散,撤回到第二道防线只剩下两千人,现在将近八千人咬牙反击,指挥官才勉强稳住阵脚。”
在樾王波澜不惊的神情中,他又低沉的喊出几句:“但是他们刚才传来消息,第二道防线怕也撑不了多久,边军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疯狂,而且前沿本就是他们地盘,所以攻击路线非常熟悉。”
说到这里,他扫过前方不断响起枪炮声,又看看身边的越王道:“所以你还是回大营吧,虽然咱们防空措施一流,但我担心边军玩东瀛神风精神,而且我担心他们猜到樾王大营,为了安全、”
樾王大营虽然隐蔽,但是难保存在泄露。
“边军多少人?”
樾王没有在意阮精天的关怀,他注视着前方的半边天,阮精天思虑了一会,报出一个保守数字:“探子的回报,边军分成六个方向锸入铁甲军阵地,每队至少五千人,加上后面掩护部队、、”
“这次攻击我们的怕是有四万人。”
“四万人?”
还没等樾王开口回答,唐文静从后面跑了上来喊道:“这怎么可能呢?东方雄撑死就六万兵力,怎么可能往这里砸四万人?猫头山要不要?华国其余战略重地要不要?东方雄这不是找死吗?”
阮精天瞥了唐文静一眼,微微挺直胸膛回道:“按照对方火力和攻击速度,四万人是有少无多,虽然我也不知道东方雄哪里来的信心,但边军这次确实有鱼死网破的态势,他想要端掉我们。”
“四万人?小瞧东方雄了!”
樾王忽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眼里掠过一丝掩饰不住的赞许:“这次压向樾王大营的怕是五万人以上,三万边军对付两万铁甲军两败俱伤,四万有七成胜算,你们觉得东方雄只会要七成?”
“五万,足够吃掉铁甲军了。”
他不得不叹服东方雄的胆魄,背负着手遥望远方:“不愧是华国第一将啊,这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招也只有他敢使出来,我一直在纳闷他取我脑袋的资本,原来答案就是这么简单这么直接。”
“破掉铁甲军,奠定此战胜利,当然,有机会也杀掉我。”
阮精天身躯一震,目光透射出一丝讶然:“东方雄敢砸出五万人?那他其余地方不要了吗?此时只要樾军全面出击,能够轻易戳穿边军各个战略要地,华国十多年掠取的江山顷刻就会夺回!”
说到这里,他又微微挺直胸膛:“不管怎样,这是一个好机会,樾王,下令樾军全部出击吧,东方雄集中兵力来取樾王大营,咱们可以让其余部队趁机攻破华国边境,同时调动大军来围歼。”
“事情没这么简单!”
樾王轻轻咳嗽一声,扫过前方炮灰一眼开口:“其中怕有阴谋!不要下令部队突破边军防线,你让临近樾军先火速向这边援助,把我们这里稳固了拖住了,再让樾军收复猫头山和攻入华国。”
唐文静捕捉到樾王脸上划过一丝犹豫,待阮精天领命去呼叫支援时,他陪着樾王走回了大营,压低声音问道:“樾王,为何不让樾军全面攻击呢?这是一个重击甚至歼灭全部边军的好机会。”
说到这里,他补充上一句:“而且攻破其余边军防线,也可以给这里的攻击部队生成震撼,至少他们军心会因此受到动摇,突破边军防线,围歼边军主力,然后直接扑向东夏书大军,胜矣!”
“如果四十万大军全权由我负责、、”
越王忽然叹息一声,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如果我打了胜仗能意气风发回去,我会马上下令全线攻击,但事实不会如我所想,全线攻击虽然能让樾军利益最大化,但我却要面临覆没的下场。”
樾王看得很透很透:“五万边军疯狂扑来,万余铁甲军扛不住,就算扛住也会是损失惨重,因此我必须让其余樾军去做炮灰,也所幸我临时把雇佣军调过来,不然铁甲军现在又损失几千人。”
“先保自己,再求全胜,是担心其他意外。”
唐文静也点点头,事出常态必有妖!
樾王凝目看着唐文静,神情闪烁着淡淡憧憬:“我要保存住实力,东方雄全力攻击也是我凤凰涅槃的时候了,待樾军支援稳住边军,我会让樾军全力攻击,随后我也会率领铁甲军直入华国。”
“放心,我会把华国三十万大军击溃。”
他大手一挥:“别看他们人多势众,但是兵败如山倒。”樾王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东夏书他们永远不会明白,边军如果被樾军击败了,会对华国士兵造成多大影响,军心至少涣散大半。”
“边军都被击败了,还有什么能阻挡樾军?”
樾王轻叹一声:“不过我担心一事、、、”
“报告!”
就在唐文静轻轻点头时,一名情报员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呈现一抹兴奋和惊讶,把一份情报恭恭敬敬放到樾王面前:“报告樾王,最新情报,东方雄坐镇猫头山,仅六千守卫!”
“什么?东方雄坐镇猫头山?”
唐文静脸色巨变,他意识到了什么。
樾王也是一脸凝重,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风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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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敢死队
第五百一十二章敢死队
牵出一条不好控制的恶犬去制服另一条恶犬,无疑是一个饮鸩止渴的方法,因此一旦有办法让两条恶犬同时死掉,那么牵出恶犬的主子会毫不犹豫牺牲恶犬,东方雄于樾国来说是一条恶犬、、
但樾王也是一条恶犬。
樾国高层之所以请出监禁多年的樾王对付东方雄,是因为只有樾王能够对付和杀死后者,所以才委以重任还把王牌军团交给他统帅,希望樾王能够击败边军杀掉东方雄,给樾国赢取最大利益。
当然,暂时信任不代表樾国高层放心樾王,更不代表他们对樾王没有杀机,如果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他们会毫不犹豫牺牲樾王,而且他们也确实在暗中罗织樾王罪名,准备战后雷霆逮捕。
或投入监狱老死终身,或者找个借口毙掉,总之,樾国高层不会让樾王活着,特别是打了胜仗赢取更多声望的樾王,樾国历史上有几次军人当政,横死无数政客和平民,这是他们不能允许的。
所以当樾王听到东方雄坐镇猫头山以及只有六千守卫的消息,他就清楚自己厄运怕是要到来,他一边让阮精天赶紧让支援抵达基地,一边让铁甲军后撤到第五道防线,其中埋下地雷迟缓攻势。
“铁甲军要尽量保持实力。”
樾王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连杯中的茶水都忘记喝了:“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去跟边军交火,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东方雄摆明车马跟我玩生死游戏,一不小心,我就要输个一干二净。”
唐文静也想通了什么,轻叹一声:“东方雄确实厉害,他坐镇猫头山把樾王你迫上绝路,我想樾军不太可能跑来支援我们,也不会去攻击华国其余防线,他们全会被调去猫头山攻击东方雄。”
“是啊,他摸透了樾国政治因素。”
樾王脸上划过一丝苦笑,握着茶杯无奈道:“把自己端上火炉的时候,也把本王推到风口浪尖,樾相怎会放弃这个光明正大借刀杀人一箭双雕的机会?看来正如我所说,我跟他是同一种人。”
“只不过他是华国牺牲品,我是樾国炮灰。”
这时,一名副官跑了过来,神情焦虑:“报告樾王,副主帅调动大军直扑猫头山,两波大军共十万人去冲击东方雄,所以前方樾军大营几乎被抽走,我们的支援只能等后方赶赴过来的部队。”
“樾相要铁甲军撑住,他说他相信樾王的坚韧。”
樾王挥手让他出去:“坚韧、、是要坐看我横死罢了。”
唐文静脸色微微尴尬,低声问道:“樾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樾军支援是不可能过来了,虽然你未雨绸缪调了一万多雇佣军做炮灰,但他们也扛不住五万边军进攻,咱们还是撤向后方吧。”
唐文静意味深长:“樾王安全最重要。”
“撤不了。”
樾王轻轻咳嗽一声,摇摇头回道:“边军竟然是冲着我和铁甲军来的,又怎会给铁甲军退路呢?而且如我们一撤离,必会让雇佣军他们跟着跑路,边军趁机追上来,咱们怕是连渣都没得剩。”
他手指一抬,作出最后决定:“熬!东方雄竟然摆出生死局,我就跟他熬这一局,看看是边军先杀掉我,还是樾军先轰掉猫头山,如果真是老天要灭我,我这次就认了,即使死也心服口服。”
“唐先生,其实你们也可以动起来了。”
听到樾王意味深长的话,唐文静微微站直身子回应:“樾王放心,我们早就动起来了,就等一个合适机会动手了,之所以请你向后方撤离,是基于你的安全考虑,你活着是此局最大的杀招。”
樾王淡淡一笑:“我会好好活着的!”随后他抬起头望着东方雄方向:“东方雄,你确实是一个人物,这样的生死局都摆得出来,可惜你虽是一个军事天才,却最终要败在华国的阴谋之中。”
“我肯定能比你多熬一口气。”
此时,陆猛正接到命令赶赴猫头山听从东方雄指挥,于是他一边紧急集合一边调动武装直升机,在轰鸣声中,他扯着北如来走向直升机,北如来脸色巨变道:“陆猛,你要拉我跟你上战场?”
“上个球战场,只是去猫头山观光。”
陆猛叼着一根烟让大龙小虎押着他,脸色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意:“东方将军打下猫头山,想要将士参观生出一点荣誉感,我跟你是好兄弟,这样好的机会当然不能忽略你,一起上去走走吧。”
“扯淡!!!”
北如来吼出一声,指着远处响个不停的炮声:“你当老子傻啊?参观猫头山?炮灰一直响个不停还参观?就算是参观也应该只有你几人过去,用得着整个敢死队吗?你少忽悠我,送我回去。”
北如来怒目圆睁扫视着无赖陆猛:“咱们可是说好,我全力配合你给边军物资,你上战场就给我一条生路,我这些日子可都是照着你的吩咐去做,还一分钱都没收你的,你可不能过河拆桥。”
“过河拆桥?”
陆猛悠悠一笑:“我怎会干这事?”
这时,整个敢死队五百队员正从营房跑出来,一个个荷枪实弹走向自己位置,这时,陆猛余光扫到两名士兵扎着皮带,胡乱带着帽子向自己方向跑过来,他扫过对方军靴就掠过一抹淡淡笑意。
就当这两名紧急集合的士兵要跟陆猛擦肩而过、双方肢体还没有来得及接触时,左边一人感觉到心口处传来一股尖锐的刺痛,张开嘴想喊,却发不出声来,一把七寸长军刺,刺入了他的心脏。
鲜血迸射!
那名士兵倒地之前抬起了头,出现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双被暴戾充斥的戏谑眼睛,陆猛脸上带着没有掩饰的讥嘲,在另一人感觉不对身体弹开并拔出短枪时,他的脖子已经被一支大手臂缠住。
随后他的身子也被陆猛另一支手臂抱住,让他的枪械无法掉头射击,陆猛风轻云淡的不断用力,对方头颈骨发出了咔咔脆响,在无法抗衡之际,这名士兵手腕向侧偏转,对着北如来扣动扳机。
“砰!”
在对方手腕偏转时,北如来先是一怔,随后条件反射的向左边扑倒,枪声响起,一颗子弹擦着北如来肩膀而过,溅射出一抹血花,接着他就听到咔嚓声响,这名士兵被陆猛活生生夹断了脖子。
在敢死队握着武器靠前时,陆猛把尸体丢在地上,冷哼一声道:“敢死队一个星期没出营地,靴子竟然脏成这个样子,一看就是杀手来的!”他还望向神情阴沉的北如来,嘴角掠过一抹戏谑:
“这怕是你北家的人吧?想不到连你也杀!”
在北如来嘴角牵动要说什么时,陆猛抽出一支烟丢过去:“算了,朋友一场也不迫你送死,你可以离开营地,我想外面应该有北家人在接应你,你可以回北家了,不过,作为军人不战死、、”
“你还穿这身军服干什么?”
陆猛向大龙小虎他们挥挥手:“走!”
五百敢死队员瞬间散开,纷纷吆喝着向没有人再理会这两名刺客的来历,也没有人对此感觉到所谓寒心,相比整个紧张的战局来说,他们更想早点去猫头山发挥自己作用,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武装直升机很快升空,整个营地顷刻变得空荡荡,连个守卫都没有留下来,带足干粮和武器的五百人没想过回来,所以走得是义无反顾,看着渐渐远去的直升机,北如来忽然感觉到一种空虚。
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揪心。
“北少爷,回家吧。”
柳叶刀忽然出现在门口:“东司令等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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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攻击
第五百一十三章攻击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当陆猛被副官引领到东方雄面前的时候,东方雄扫过陆猛一眼,声音低沉问道:“不是让你们去东北大营支援战破军他们攻击铁甲军基地吗?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是谁给你们下的命令?”
“战将军下的指令!”
陆猛在东方雄面前把身躯挺得跟标杆一样笔直,随后从怀中摸出一份命令递给后者:“他说猫头山至关重要,而且会有无数樾军攻击,因此要我们过来协助东方将军,还命令我们死守阵地。”
“胡闹!”
东方雄一拍桌子喝道,他清楚这怕是战破军和第五琴的好意,但这会攻击东北大营的边军迟缓速度,毕竟铁甲军是一块硬骨头,少不得敢死队粉身碎骨开路,现在把陆猛调到这里实是瞎折腾。
想到这里,东方雄看着陆猛开口:“你马上带着敢死队赶去东北大营,我这里只需要能咬牙死撑的守卫,不需要视死如归的敢死队,战破军和第五琴他们更需要你们,铁甲军是一块硬骨头。”
“陆猛,服从我的命令。”
陆猛止不住的挠自己脑袋,看着东方雄回道:“东方将军,我服从你的命令可以,可是这会让兄弟们军心动摇,他们本来是带着滔天死志来死守猫头山,现在又要飞去东北大营会生出茫然。”
“目标飘浮,是军中大忌!”
东方雄扫过陆猛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看来这半年军营没白呆啊,竟然懂得拿我的话来堵我了,但这不是目标飘浮,而是物尽其用,你不用再多说什么了,服从命令去东北大营。”
陆猛深深呼吸,无奈敬礼回道:“是!”
就在这时,一名边军速度的极快闪进这个防空洞,敬礼之后恭敬喊道:“报告东方将军,五万樾军已经把猫头山出入口锁住,山下制空权也被他们掌控,还有五万樾军正从三十公里外赶来。”
“他们最迟一个小时内就会发动攻击。”
东方雄并没讶然敌人来得这么快,他手指一挥开口:“全体进入战斗状态!”随后他又补充上一句:“记住,咱们最大目的是拖延时间,保存自己为主杀敌为次,熬得越久就越有希望胜利。”
边军朗声回道:“明白。”
“对了,东北大营攻击情况怎样?”
听到东方雄的问话,这名边军马上接过话题:“铁甲军的二道防线已经被我们攻破,歼敌高达六千人,但那些几乎都是雇佣军,铁甲军主力并没跟我们碰撞,零星几枪后直接撤到后面防线。”
“樾王也是聪明人啊,竟然懂得摆炮灰!”
东方雄冒出一句:“边军损失多少人?”
边军低声回道:“差不多有一千人!”
一比六?东方雄沉默一会,轻轻摇头道:“对付炮灰战损比都高达一比六,这样耗下去我们会很吃亏,告诉战破军他们,面对雇佣军一定要摧枯拉朽的冲击,不要跟他们过多纠缠浪费时间。”
“明白!”
边军又敬了一个礼,然后就转身跑出了防空洞,在这名边军身影消失无踪后,陆猛把目光落在东方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压低声音道:“东方将军,我们敢死队现在还要离开吗?”
东方雄看了他一眼,苦笑着摇摇头:“敌人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显然是急切想要我脑袋了,他们封锁了各个出入口还掌握山下制空权,你们怕是出不去了,算了,留下来吧,但不要出战。”
“你们虽然号称敢死队,但绝不是胡乱牺牲。”
陆猛啪的一声敬礼:“明白!”
半个小时,一记炮声呼啸拉开了猫头山战役,三百门远程大炮对着猫头山进行猛烈的炮火覆盖,无数炮弹曳光在阴沉的天空中拉出一道道弧线,轰轰轰!边军前沿阵地立刻被掀起一堆堆泥土。
陆猛站在山下用望远镜扫视前方,见到一枚炮弹轰中堆在壕沟上充当工事的水泥口袋,不仅上面的雪花飞舞,里面沙土也是四处溅射,所幸边军战士早已经躲入壕沟,所以并没有太大的伤亡。
不过工事算是毁坏的七七八八。
还没等樾军的炮火全部落下,猫头山也响起了猛烈的炮声,同样是无数炮弹倾泻到樾军阵地,或许是樾军过于急功近利的推进,也或许是山下再被边军弄成开阔地,加上炮弹居高临下的倾泻。
借助炮火向前推进的樾军被炮弹砸中,无数残肢断臂乱飞,雪地上多了不少触目惊心的殷红,陆猛还清晰见到,一个手持武器的樾军被炮弹轰中,然后整个人像是变魔术般从原地消失的无影。
炮火耀眼,几乎要阻断了陆猛的视线。
天空,全是铁片那乱哄哄的声音,在猫头山的有限空间里,许许多多巨大的铁块崩裂开来,纷纷四处爆射,在视野天空中,像暴雨即来时那样漆黑一片,炮弹向四面八方投射出青灰色的光芒。
在那可以看得见的世界里,从这一头到那一头,猫头山各处山丘以及山下雪地在摇晃,下沉,融解,无限广大的空间跟大海一样在抖动,剧烈的爆炸,横飞的弹片构成了猫头山一时的主题曲。
“奶奶的球!真是痛快!”
陆猛扯开衣领子:“现在算是见到炮战的威力了。”
“这只是前奏!”
东方雄靠在摇椅上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拂过那只黑鸟:“陆猛,带着你五百兄弟好好休息吧,现在还不需要用到你们,睡上四五个小时再过来,那时是战事最紧张的时候,或许需要敢死队。”
陆猛思虑一会点点头:“好!”
四个小时后,陆猛被一时沉寂惊醒翻身而起,他竖起耳朵却没有听到炮声,他立刻知道怕是要进入短兵相接,于是他探出脑袋拿起望远镜俯视山下,旁边的大龙小虎也跟着上去扫视前沿阵地:
“敌人该退了吧?已经进攻五六次了。”
大龙微微嘀咕,随后脸色巨变!
小虎也是一怔:“还来?”
外面丛林以及开阔地中,扑天盖地的樾军兵马,分成十多条长龙井然有序的远远推进过来,旌旗如海,枪弹映日,杀气冲天,流露出来的那股无坚不摧的势头,让所有人的脸都多了一丝凝重。
这,至少也有十万大军吧?
“狗日的!又来了!又来了!樾军真是疯了!”
“这四个小时根本没停过啊、、、、”
大龙小虎已经记不得这是樾军第几次进攻了,他们只感觉樾军怎么死都死不完,如果不是弹药充足,边军怕是早要跟敌人肉搏了,饶是如此,他们还是发自内心的冰寒,敌人实在太多、太多了!
而且看这阵势,樾军似乎想要全面强攻!
论单兵能力,这樾军肯定不如边军,但是樾军实在太多,一批一批轮着上,受伤的、疲乏的就转去把守各个通道要口,不让边军和东方雄有突围机会,而休整过的精锐就继续冲锋,间不停息。
周而复始,不断循环!
猫头山就是钢铁浇铸,也难于这样被冲击,唯有东方雄稳坐钓鱼台,只要战破军和第五琴能够按照计划杀出,他就有信心再撑上十个小时,至少能比樾王熬久一点,哪怕十分钟也足够胜利了。
东方雄相信,战破军和第五琴必能依时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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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洪荒野兽
第五百一十四章洪荒野兽
十万樾军,两万两万的轮流攻击推进。
他们并不以占领阵地为主,樾军直接摆出耗损东方雄实力的态势,要把六千守卫一点点吞掉,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毙掉东方雄,于他们来说,相比快速胜利,更倾向于不出纰漏的覆灭东方雄。
虽然这批樾军也收到樾王大营被攻击的消息,但是上峰却告知他们不用支援也不需担心,樾王和铁甲军绝对能够击败边军,而且万余雇佣军已经过去帮忙,他们安心拿下猫头山和东方雄就是。
樾军对此深信不疑,何况樾王名头摆在那里,因此也就没有担心樾王大营的安全,唯有一些精明的樾军头目发现,跟樾王大营的通讯频率似乎被人改了,而且改变者绝非边军,是樾军情报处。
他们嗅到一抹说不出的诡异气息,但是没有人敢多嘴说些什么,樾王虽然是樾军的精神象征,但毕竟权力有限,自己前途命运更多掌握在樾国首相手里,所以他们只能嘀咕几句就专心打这战。
“第一道防线被樾军全部占领!”
“第二道防线也被攻破,伤亡一千八百人!”
东方雄一边听副官把危及形势汇报出来,一边漫不经心的泡着一壶好茶,随后还给陆猛推过去一杯,茶水没有半点波动笑道:“别看我现在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其实樾王处境也差不多艰难。”
东方雄捏过一个茶杯,抿入一口后开口:“他两万铁甲军再加一万炮灰,要扛住五万边军疯狂攻击,而我六千精锐要挡住十万大军冲锋,双方都是当权者牺牲品,要活下来就看谁能熬久点。”
“我们处境应该难一点。”
陆猛一口把茶水喝完,这杯子实在太小了,他喝得很是不够劲,于是就扯过一个大杯子,往里面倒了大半杯茶水:“我们现在就剩下四千人,撑死就扛五六个小时,不过我也懒得管这些事。”
“需要上场的时候就吱一声,敢死队分分钟去炸碉堡。”
东方雄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莫谈生死,我们要的是好好活着!再过两个小时就要短兵相接甚至开始坑道战,不管环境多恶劣形势多危急,我们第一要务就是努力活着,然后再重创敌人。”
陆猛想到赵恒的话,微微点头没再说话。
东方雄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五个小时!
“报告!”
又有一名边军副官跑了进来,身上染着几抹殷红的鲜血道:“第三道防线失守,猫头山丢失了三分之一阵地,樾军调换新连队冲击,我们已经撤到第四道防线,地雷遭受对方炮灰轰击失效。”
在不断传回来的消息中,东方雄和陆猛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樾军显然要用这种车轮战来让边军精疲力竭,随后心力交瘁的投降,他们当然知道樾军的心思,可是知道也没有办法,樾军十万人轮换,己方却只能全力以赴,不然扛不到几个小时就会落败。
猫头山的风景本来还不错,但经过这些日子的战火摧残,已经失去昔日的宁静祥和,连雪花都变得鲜红,处处都呈现出一种血腥和悲戚,显得穷途末路,倒塌的壕沟,横陈的尸体,历历在目!
更让陆猛感觉眉头轻皱的是,樾军并没有一窝蜂攻击,而是进退有序的攻击,这意味着边军只能死战到底,根本无法杀出重围,陆猛前来猫头山本意也是死战,但他忽然想起赵恒久远的叮嘱。
保护好东方雄!
这让他心里掠过一丝涟漪,随后钻出东方雄所在的防空洞,他在安全区域四处溜达还钻入七八个坑道查看,想要找一个可能撤离的缺口,他战死倒是无所谓,但是东方雄不能出事,绝对不能。
不然,怎么对得起恒哥啊?
“快!快!”
此时,一列荷枪实弹的边军从陆猛身边擦过,三十人如利箭般向坑道一端钻去,一名领头者挥舞着短枪吼道:“快!快去第四道防线东边,狡猾的樾军装扮成边军偷袭上来,快把他们压下。”
“不压下,三百兄弟就要被包围了!”
领队吼叫出声:“压下敌人!”
陆猛闻言立刻拔枪跟着冲上去,他自己也不知道闲逛逛到山腰位置,而且是第四道防线的战略要地,听到形势紧急也来不及多想,右手持着冲锋枪,左手握着一个手雷跟上,顷刻就猫出洞口。
“砰砰砰!”
就在陆猛他们扑出洞口要滚入壕沟时,一排子弹就刺耳扫射了过来,两名边军瞬间闷哼一声摔倒在地,鲜血还溅射到陆猛的脸上,陆猛连鲜血都没有抹去,跳入壕沟低喝了一声:“狗日的!”
敌人火力扫射的如此精准,显然已经扑到防线的壕沟,在双方火拼之际,陆猛握着枪绕到敌人一侧,随即见到几个樾军身影闪过,虽然对方是穿着边军服饰帽子,但脚上的靴子却出卖了他们。
陆猛举枪就扫射了出去,最前面的两个家伙应声而倒,但后面三个家伙借着尸体扑了上来,陆猛冷笑一声,左手握着手雷冲出,中间那人瞬间被砸飞,还没摔倒在地,陆猛先贴着他躯体躺下。
左脚向上一踢,一划,刀尖掠过两名敌人咽喉。
两人惨叫声起,重重摔倒在地上,只是刚刚收拾完这五个敌人,又有两个人听到动静冒了出来,还没起身的陆猛干脆双手撑在尸体上为支点,绷直的左腿全力砸在一名敌人的肩膀,咔嚓声响。
那人半边肩胛破碎断裂,等左侧敌人微微愣然的时候,陆猛已经冲到他面前,右手疾然扣住他咽喉,手指猛然收缩,这名敌人也倒地身亡,随后陆猛丢出左手的手雷,轰翻远处要举枪的敌人。
“轰!”
爆炸响起,三名敌人支离破碎,四名冒头的樾军发现陆猛彪悍,纷纷抬起枪口想要杀了陆猛,谁知道,四把枪转动的速度却逊于陆猛,扑扑扑!枪声连续响起,四名樾军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滞。
他们难于置信的盯着陆猛倒地!也就两三分钟时间,在风叔手中历练出来的陆猛,顷刻就解决了十四名敌人,也让这道防线缺口得到缓解,闻讯过来的边军向他竖起拇指,但却没有多说什么。
当务之急,是要把敌人驱赶出去!
、、、、、
“杀!”
陆猛领着十多名边军在转角遭遇到最后一股樾军,连思虑念头都没有直接下令开杀,杀红眼的陆猛他们好像爆发的雄狮,端着冲锋枪先来了两轮近距离扫射,撂翻五六名樾军后开始猛烈冲锋。
他们像獠牙一样狠狠的撕咬着摸上来的敌人。
陆猛一手持枪一手扯尸,手指不断扣动扳机,枪管愤怒的震颤,飞曳的子弹如同流星雨般,肆无忌惮的倾泻而出,精准无误的钉入敌人身体,被鲜血染红的雪花弹在他的脸上,显得彪悍可怖。
十多名边军也端起满弹的冲锋枪,对着这股伪装敌人狂轰乱炸。
狭隘的壕沟里瞬间变得血肉横飞,还不断的响起惨叫声,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什么战争技术,也没什么军事闪避,双方在狭小的壕沟内拼的就是弹药倾泻量,拼的就是谁更勇敢,谁更不怕死。
“杀!”
在边军先后倒下后,扯着一具尸体横档的陆猛英勇无惧前行,硬是把这股摸上来的敌人及正要冒头的樾军狠狠压制下去,愤怒的子弹如雪花般倾泻,三十多米的壕沟硬是被他一个人踏平过去。
弹壳被他踩得啪啪作响,更加把陆猛衬托出无敌彪悍。
“妈偪!还有谁要来?”
陆猛扛起一把机枪,狂吼一声:“还有谁要来?”
那吼声就象是远古凶兽的咆哮,萧杀着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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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硝烟弥漫
第五百一十五章硝烟弥漫
硝烟弥漫!
不知道反击了多少次,陆猛也不知道打掉多少子弹,只知把机枪丢在鲜血染红的壕沟时,枪管能把鲜血烫的扑滋一声,陆猛把左手的尸体也踢了出去,随后也从防弹衣上拍掉卡在里面的弹头。
陆猛感觉到左臂有些疼痛,扫过一眼被子弹划破的伤口后,他就扯了一片衣服胡乱包扎,就在这时,尸体堆里偷偷扬起一颗脑袋,一名装死的樾军微微眯起眼睛,眼睛放射出一抹贪婪的精光。
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觉把陆猛击毙或者击伤,等到事后论功行赏,恐怕能捞点加官进爵资本,他缓缓挪移着手中短枪,枪口一点点向陆猛挪动,当只剩两寸距离时,这名樾军忽然感到一股寒意。
一股头发都能根根倒立而起的寒意,就像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他眼角的余光,瞅向那份危险的来源,正见陆猛向他露出亲切的笑容,洁白的牙齿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随即,枪口射出了子弹!
“扑!”
鲜血从那家伙的眉心绽放开去,落在地上无比鲜艳诡异!
在枪声刚刚落下后,数十名荷枪实弹精神抖擞的边军就赶赴过来,他们一边向陆猛投于敬佩的目光,一边以最快速度构建防线堵住缺口,还有数名边军则对地上樾军尸体补射,务求死个干净。
“报告陆队长,将军请你回防空洞!”
就当陆猛抹掉脸上鲜血捡起另一支枪时,一名边军快速从另一条壕沟小跑了过来,向陆猛敬礼喊出一句,被称呼为队长,陆猛神情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反应过来点点头:“好,我马上回去!”
他环视了周围情况一眼,脸上并没有把敌人赶出壕沟的欣喜,此刻樾军已占据三分之一猫头山,正在不断构建防线稳住阵脚以及作为攻击缓冲点,其中一座稍微高点的小山峰也已被樾军夺取。
那座山峰叫做猫尾峰。
樾军现在可以说是步步为营,只要樾军这种地毯式攻击推进到山顶,六千边军和东方雄就会全部烟消云散,陆猛扫过雪花中再度推进的樾军,尽管边军反击的顽强,但对方至少还有八万精锐。
三千人的伤亡换来两万敌军,看起来边军已经占了大便宜,但陆猛清楚边军耗不起,哪怕再歼灭两万樾军,对方也还有五六万人,而边军到时候怕是所剩无几,没有人了,输赢也就一目了然。
“陆队长,东方将军有请。”
见到扫视樾军的陆猛呆愣,传话的边军再度出声提醒,陆猛轻轻点头正要举步,但踏出去的左脚仿佛被蛇咬了一口似的,急忙缩了回来,眉头深皱,脸色阴沉,他忽然嗅到了一抹远方的危险。
对危险的预知感是每个人天生具有,有强烈也有薄弱,但这种玄乎的东西也是任何理论都解释不清楚,虽然它是真实存在的,传话边军也有,但却没有陆猛这般强烈,所以体会不到他的感觉。
就在陆猛凝聚目光扫视时,一记红点从眼帘中掠过。
“趴下!”
陆猛脸色巨变,高声喊道:“趴下!”
在陆猛扑倒在地时,传话边军稍微迟缓,根本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听见扑的声响,从远处射下来的子弹就直接贯穿他的脑袋,子弹速度不减,又在地上打出一个大窟窿,深深钉入大雪里。
传话边军轰然倒地,那双的眼睛瞪得很大很茫然,子弹钉入雪地的距离陆猛只有几厘米的差距,陆猛冷汗瞬间飚出,本能地把身子向另一个位置挪过去,几乎在同个时间,又是一声沉闷枪响。
随着枪声,周围雪花都剧烈的震动,片片清冷溅射到陆猛脸上,他顾不得拍掉雪花,在其余边军趴在地上躲避时,他也闪入到一条交叉的壕沟,只是他躲过樾军射杀,另一名边军却身躯一震。
背部溅血,当场横死。
“狙击手!”
不知是谁后知后觉的惊呼出声,数十名边军迅速散开,还有数人迅速呼叫狙击手支援,通过两记枪声的来源,他们已经判断出敌人就藏身在猫尾峰上面,也唯有那座山峰能够平视这一道防线。
枪声依然冷冷清清传来,子弹肆无忌惮的射杀边军,狙击手生出的威慑远比大批樾军攻击更加强大,除了冲锋枪无法有效的反击之外,对方精准枪法更是肆意宰杀边军,枪声响起总有人横死。
而不少樾军趁机向这道防线压过来,边军见状就抬起枪口扫射,只是刚扫出一排子弹甚至还没扣动扳机,就被樾狙击手击毙,让边军因此不得不再度躲回壕沟,但这样一来,樾军又趁机压上。
边军打得很憋屈,死得更是难于瞑目。
这道防线再次面临严峻形势,边军的难于作为也让樾军狙击手,更加有恃无恐的疯狂射击,时间不长,陆猛所在的壕沟躺满了不少尸体,最先死去的边军尸体被连射下来的子弹穿得体无完肤。
清冷雪地溅满了温热的鲜血,显得狰狞和恐惧。
趴伏死角的陆猛也未能幸免,他差一点被流弹击中肩膀,子弹轻而易举地打破他身上的防弹衣,擦过肩膀跌落在地,好在没有碰到骨头,不然以子弹强大冲击力,足可以将他的骨头击个粉碎。
“边军狙击手呢?反击!反击!”
陆猛厉声吼起来:“反击!”
他看着远处的猫尾峰咬牙切齿,如果边军炮火充足的话,直接往山峰轰上几十发炮弹,什么狙击手也会粉身碎骨,可惜他知道双方炮弹都打了个干净,无法轰平猫尾巴峰,现在只能靠狙击手。
双方开战以来也投入过狙击手,只是炮火过于频密以及双方交战人员过多,作用并不太明显,特别是于边军士兵来说,拿冲锋枪对着山下随便扫上一梭子,杀掉的敌人都比狙击手杀掉的要多。
所以双方都暂时收回这张王牌,没想到樾军此时凭借猫头山开始狙击,看着惨死的十多名边军,陆猛在无法炮火覆盖猫尾巴峰的情况下,只能呼叫边军狙击手王对王,以此来抵消樾军的杀伤:
“把樾军狙击手干掉!”
还没等他话音落下,数颗子弹已经划破空气射向猫尾巴峰,占据猫头山高点的边军狙击手,再度露面跟樾军狙击手交战起来,弹来弹往自有一番厮杀,此时,大批樾军再度攻向这第四道防线。
扑扑扑!
在边军起身要反击时,又有三颗狙击子弹破空射过来,两名边军闷哼一声倒地,溅射的脑浆和鲜血散发在空中,随即在风中飘散,显然樾军狙击手势要协助同伴撕开口子,哪怕以此牺牲自己。
“妈的!”
陆猛嘴唇都快咬出血来了,向一名边军低吼:“给我搞一支狙击枪!老子要弄死那帮玩意!”这名边军稍微迟疑了一下,最后迅速挪移着身子翻入了坑道,没有多久就把一支狙击枪递给陆猛。
在陆猛刚刚接过狙击枪时,又是扑的一声响起,脑袋冒出小半的边军反应不及,一头栽倒在地上死去,陆猛心里又怒骂了一声,随后也来不及悲痛,握着狙击枪就往坑道窜去,他要找个位置。
“轰!”
陆猛在第五道防线一个制高点,狙击镜上的十字墨线套在了一个樾军身上,随着他的动作不停的移动,在两秒钟之内,陆猛就已经掌握了他的行动轨迹,迅速移动枪口,然后猛然扣动了扳机!
子弹出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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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彪悍陆猛
第五百一十六章彪悍陆猛
陆猛整个瞄准的过程中,身后边军不由叹服着他的军事素质来,陆猛趴在那里,移动枪口,整个身体却一动不动,就像一块石头一样,如果不是他那闪亮的眼睛,真会让人觉得这是一具雕像!
这些训练有素的边军当然清楚开枪时候的呼吸调节,也明白怎么去计算方向和预留位置,但是他们有一点自感不如,那就是陆猛无懈可击的稳定!不是身体的稳定,而是身体内部整个的稳定!
身,心,还有精神。
随着陆猛猛地扣动扳机,目标樾军身上的手雷被射爆,“轰”的一声,整个人被炸得肢离肉碎,手雷钢珠在猫尾巴峰四处散射,不仅当场撂倒四名樾军,陆猛还清晰见到雪花中翻出一个人影。
狙击手!
对方速度极快窜出钢珠覆盖范围,手中长枪跟着他轻盈翻滚,陆猛没有丝毫停歇,又是一枪射了出去,扑!一团耀眼光华如同流星一般飞掠而去,弹头沿着陆猛预定的飞行轨迹钉入对方身躯。
砰!”
樾军狙击手的脑袋上只有一个子弹射进去的黑洞,在往外汩汩的流血,可他前面的整个天灵盖,已经被完全轰碎,他一头栽倒在地上,鲜血混合着白色的脑浆,把洁白的雪地漂染的触目惊心。
陆猛迅速变换位置,接着又对可疑雪地轰出一枪,一名樾军溅血翻了出来,他开枪的速度级快,才扣动完一下扳机,就立刻拉下枪拴,退掉弹壳,装弹,继续射击,所有动作都显得行云流水。
此时,边军狙击手也撂翻六名樾军狙击手,危机暂时得到了解除,只是第四道防线也被樾军再度打开了缺口,陆猛扫过一眼就散去反击的念头,樾军实在太多太多了,第四道防线根本守不住。
“轰轰!”
几记爆炸声响起,陆猛不用问也知道是第四道防线的边军炸毁坑道,不给樾军直接穿入腹地的机会,只是在把敌人推进之路毁损之余,也等于把自己的活命之路堵塞,下面边军注定全部战死。
陆猛端起足够距离射杀的狙击枪,冷漠无情的射杀掉十多名樾军,虽然造成一定的威慑,但相比数千名冲上来的樾军实在微不足道,樾军怎么杀都杀不完,陆猛只能看着边军跟樾军血战到底。
“轰轰轰!”
在他收回枪械准备去见东方雄时,最后视野中是重伤边军拉响手雷的画面,陆猛叹息一声,转身钻入坑道去找东方雄,一路行进中,他发现坑道相比刚才多了不少守卫,显然是防止敌人潜入。
这表明战事相当紧张!
“你这个队长,怎么跑去前线杀敌了?”
在那所隐秘的防空洞里,东方雄正靠在椅子上看着陆猛,轻轻摇头笑道:“你的最大任务,就是带着敢死队养精蓄锐,待整个战局需要你们的时候视死如归,你倒好,一个人跑去前沿杀敌。”
陆猛擦擦脸上的血迹,把枪械丢在一张软沙发上,随后大大咧咧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咕噜咕噜喝进去后回道:“不是我想杀敌,只是刚好碰上第四道防线有变故,于是就顺手帮了一把。”
“勉强把伪装的樾军驱赶下去,结果又被樾狙击手压制攻破。”
此时,有医生上来给陆猛处理伤口,后者露出钢铁浇铸般的肌肉,颇为不甘一笑:“他奶奶的实在憋屈,如果不是你叫我回来,我还想在第五道防线跟樾军拼一番呢,弄死那些不顺眼猴子。”
“猫头山是守不住的!”
东方雄扫过陆猛身上大小伤口,脸上多一抹赞许之意,随后淡淡开口:“布下的八道防线也是撑不住的,樾军迟早会把它们攻破,而且推进速度会越来越快,你再勇猛彪悍也改变不了局面。”
在陆猛沉默中,东方雄又轻笑着补充:“人家十万大军,现在甚至会是更多人,他们轮番上阵根本不需要休息,我们再怎么英勇再怎么奋战也终究是弹尽粮绝,我们要做的就是努力活下来。”
“以及把时间拖长一点。”
酒精在陆猛身上清凉划过,但后者却是眼皮都不皱一下,他任由军医折腾自己的伤口,看着东方雄不解问道:“现在被樾军包围的水泄不通,他们每攻占一道防线,就意味着多一道包围圈。”
在东方雄让人准备午餐时,陆猛又冒出几句:“而且山下全是荷枪实弹的樾军,咱们现在虽然不是瓮中之鳖,但也无法撤出这座猫头山了,拖长一点时间我能理解,活下来却是看不到希望。”
“放心,咱们一定会破局的!”
东方雄脸上划过一丝自信,随即又让人拿新的军服给陆猛换,待处理好伤口的后者换上衣服后,他又淡淡开口:“我来猫头山不是送死的,而是要赢取最终胜利,活久一点,我们必会胜利。”
“相信我!”
东方雄当然有他的底气,最新情报昭示战破军和第五琴他们已经击溃雇佣军和四股樾军,正跟铁甲军进行短兵相接,还有四万五千人的边军,已经把两万铁甲军围住,双方在进行最后的较量。
数十万樾军也如东方雄所预料,除了七八支忽略不计的数百人队伍去支援樾王之外,其余大部队都被调来猫头山,尽管附近丛林根本容纳不了这么多人,猫头山更是不需要数十万大军来包围。
但无数樾军还是晃悠悠的向这边赶来,导致樾王大营被晾在一边,樾王也想像东方雄一样拖延时间,无奈雇佣军和小股部队根本不堪一击,让他最终不得不把一退再退保留的铁甲军压了上去。
东方雄岌岌可危,樾王也是面临生死存亡。
午饭很快被勤务兵端了上来,三菜一汤,一大碗红烧肉,一大碟炒鸡蛋,一大碟罐头鱼,还有一碗牛骨汤,陆猛见到食物顿感饥肠辘辘,揉揉肚子就在东方雄示意下,拿起碗筷呼呼的吃起来。
一大块红烧肉被陆猛塞进嘴里,猛力一咬立刻嘴角流油,随后他把白饭扒入嘴里,雷厉风行呈现一抹粗犷之风,尽管外面枪声爆炸声不断,但陆猛却像是忘了外面世界,拿着筷子嘟囔着开口:
“这红烧肉应该多放点酱油!”
“哈哈哈!”
东方雄发出一阵爽朗笑声,随后也端起了碗筷回道:“看来我这个厨师做红烧肉确实欠缺,战破军也是说他酱油放少了,不过将就着吃吧,这一战打完之后,我亲自给你下厨,我可是大厨。”
“先活着下山再说。”
陆猛又咬入一大块红烧肉还连连扒了两口饭,随后望着东方雄肩膀上的黑鸟问道:“东方将军,我很是好奇,人家养老鹰养鸽子养鹦鹉,你怎么养一只这么难看的鸟?实在有损你将军形象。”
黑鸟似乎能听懂陆猛的话,微微睁眼瞥了后者一眼,陆猛顿感一抹锐利在脸上划过,他再度望向黑鸟时,那位老兄又低头闭目养神,在陆猛惊呼错觉时,东方雄淡淡一笑:“这只鸟不简单。”
陆猛微微歪头:“怎么不简单?肉,很好吃?”
黑鸟这次彻底睁开了眼睛,一抹光芒凌厉掠了出来,在东方雄轻轻抚摸时,它才重新闭目养神,陆猛讶然这鸟隐藏的气势时,东方雄笑着补充:“这只鸟很坚韧很顽强,而且比老鹰飞得高。”
说到这里,东方雄脸上多了一丝和蔼道:“举个简单的例子,把它和你同时丢入一个荒漠,它肯定会比你活得久,你不仅难于出手杀掉会躲避子弹的它,而且它会等你倒毙后用你尸体充饥。”
陆猛讶然出声:“它还会躲子弹?这么神奇?”
“它的用处,你以后会知道的!”
东方雄轻轻一笑:“不谈它了,来,先吃饭吧。”在招呼陆猛吃饭时,东方雄还顺势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只要再撑上三小时,外面的局势就会彻底改变,自己的危机也会消散大半。
外面风雨飘摇交战激烈,防空洞却是风轻云淡,而且东方雄和陆猛的家常闲聊,让周围边军情绪缓和不少,至少斗志变得更加饱满,东方雄的强大自信也让他们认为,这一战胜利必属于边军。
只是东方雄忽然生出一抹不安,没有来由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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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最后时刻
第五百一十七章最后时刻
东北大营正对的铁甲军基地硝烟弥漫,枪炮声从早上响到现在都没停止,铁甲军的前沿阵地早被踏平,所有壕沟和工事都变成废墟,尸体更是堆满了潮湿的雪地,而这现象并非只是对峙前端。
从樾军阵地前端往铁甲军腹地延伸,二十多公里都有战火摧残的迹象,沿途清晰可见弹壳尸体以及飘染雪地的鲜血,有些鲜血被雪花凝住,挖起来极其相似琥珀,呈现出一抹晶莹剔透的凄美。
可见双方交战是何等的激烈!
“第一队攻击顺利!”
“第二队抵达预定位置!”
“第五队已经跟铁甲军交火!”
在猫头山苦战之余,围攻樾王的边军也不断传回指令,身上染有鲜血的第五琴和战破军脸上涌出一抹欣喜,虽然被雇佣军他们耽误了一点时间,但最终还是把孤立无援的樾王压在了大营基地。
樾王旗下的铁甲军确实强悍,虽然所在位置束缚了他们机动能力,但呈现出来的战斗力还是相当惊人,边军连续六次冲锋都没撕开口子,直到两千黑兵锸入进去才打开缺口,瓦解掉两道防线。
三千铁甲军也被边军分割歼灭,随后四万边军就继续压缩樾王大营的生存空间,迫使铁甲军和吴钩出来生死决战,双方厮杀的很是激烈,寸寸土寸寸血,彼此尸体更是横躺在推进的冲锋路上。
最后两道防线,最后一万名铁甲军。
战破军和第五琴都看到了边军胜利的希望,所有艰苦和疲乏在锁死樾王和铁甲军后分崩离析,至于灭掉樾王之后的樾军支援包围,两人并没有想太多,于他们来说,当务之急就是扼杀掉樾王。
“报告!”
一名边军情报员迅速跑进这个移动指挥所,随即把最新战报递了过来:“我军再度打开铁甲军防线的缺口,歼灭五百樾军后正往樾王大营腹地穿锸,铁甲军正放弃这道防线退后到最后工事。”
铁甲军放弃倒数第二道防线退回到最后工事,这意味着战事已经走到了最尾端,双方再也没有什么缓冲地带了,只有真刀实枪的再干一场,也是双方的最后一战,这于边军来说是最好的消息。
没有多少时间了,越快决战越好!
第五琴脸上掠过一抹诧异,眉头轻皱起来:“放弃防线?我看过铁甲军的那道防线,虽然说不上固若金汤,但也是异常牢固,而且它能够分成数十个堡垒阻击我们,怎会被撕开缺口就撤呢?”
说到这里,第五琴补充上两句:“撤到最后工事这是摆明决战,这有点不符合樾王的拖延战术?要知道,如果不放弃那道防线,樾王可以多撑个把小时,现在变成决战他的形势就更加严峻。”
“这不难解释!”
战破军脸上并没有什么疑问,扫过作战态势图一眼道:“樾王性格向来刚强彪悍,见到前面几道防线被我们迅速瓦解击溃,他就不想让扼守的铁甲军再度被分割蚕食,所以直接撤回大本营。”
他揣测着樾王的心思,扯开衣领子:“凭借最后坚固工事,跟边军来一场旷世之战,即使全军覆没,他也会死而无憾,何况他把两道防线的力量扭成一股,未必会比两道防线拖延的时间少。”
于战破军来说,他虽然认为樾王也是一个人物,铁甲军也算得上霸道,但相比将军和边军来说还是有差距,毕竟樾王在监狱呆了这么多年,打仗的本事当初再如何出色,现在也怕是弱了不少。
所以他不认为樾王放弃防线有阴谋,更认为是樾王跟开始一样保存实力,期待樾军支援杀来帮他多拖延一会,而且黑兵的摧枯拉朽也让后者不敢把兵力分散,唯有把手指全部合起来才有力量
这个理由有点说服力,第五琴轻轻点头。
“差不多了!”
战破军看了第五琴一眼,抹掉脸上溅射到的灰尘:“最后一道防线虽然会很艰苦,但我们是绝对有实力攻破下来的,只要边军按照计划对樾王大营间不停歇的攻击,最多三个小时就会崩溃。”
一万铁甲军和一千名吴钩,即使有坚固的工事和强大的火力,面对四万边军依然没有半点胜算,战破军相信边军能踏平樾军大营,毕竟每个人都心系东方雄的安全,所以攻击起来会格外拼命。
这也是东方雄计划的另一种策略。
“东方将军的时间也不多了。”
第五琴端起一大杯葡萄糖水灌入嘴里,随后摸出一块怀表扫视一眼:“猫头山撑死也就支撑上三小时,这里就交给各个师团长指挥吧,我们休息二十分钟就撤出这边战场,各自去统率暗兵。”
战破军扯过一张纸巾点点头,看着已经无路可走的樾王和铁甲军,又看看一个个斗志旺盛的师团长,于是迅速把最后的任务分配下去,如果没有樾军大规模的支援,樾王是绝对活不过今天的。
即使有支援,只要边军速度快点,也能击溃铁甲军。
战火稍微停止片刻,面对铁甲军的最后阵地以及强大火力,数万边军在补充弹药之余也做着最后动员,而战破军和第五琴分配完任务后就立刻跳上各自直升机回后方,然后悄无声息离开战场。
两个人靠在直升机上各自给两千精锐发出厉兵秣马的指令,要他们等自己一到达就可以立刻整队攻击,待得到确认的消息之后,战破军和第五琴就在车上闭目养神,最大限度让自己战意饱满。
激战这么久,全靠精神意志撑着。
十五分钟后,战破军和第五琴回到后方基地,边军几乎都压到前端跟铁甲军激战,所以这基地只有少量守卫和伤员,战破军一边让士兵准备六架武装直升机,一边大步流星的向自己宿舍走去。
因为守卫告知有人在宿舍等他,而且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战破军眼里掠过一抹讶然,竟然有人在宿舍等自己?这战火纷飞的地方谁会过来呢?他想要追问守卫,却发现后者去调度直升机了。
“是你?你怎么来了?”
推开那扇绿色的宿舍大门,风尘仆仆的战破军一眼见到唐静子,他一脸诧异的看着身材挺拔的女人,唐静子回头幽幽一瞥,她挪移脚步贴在战破军身上,红唇轻启:“战场惨烈,我担心你!”
唐静子双臂环住战破军脖子,眸子多了一丝苦楚:“所以我就冒着战火跑了过来,只是没有在这大本营见到你,士兵说你带着人去前线督战了,我正想去前线找你,但士兵说战火过于激烈。”
“所以只好留在这里等你。”
“我很好!”
战破军心中一柔:“谢谢你了。”
唐静子神情苦楚的轻轻摇头,胸口紧紧贴着战破军的厚实胸膛,幽幽开口:“你我之间何须这样生分?破军,我爱你,我一辈子都爱你,无论你是活着或者战死,我唐静子都是你的女人、、”
战破军轻叹一声:“静子,我欠你太多了。”
与此同时,第五琴也从一名勤务兵手上接过一个信封,一个很轻的普通信封,这里怎么会有自己的信呢?她诧异的打开一看,神情微微一怔,随后整个人放空片刻,接着才咬着嘴唇走入宿舍。
她推门的手依然有力,但是手指却有一丝抖动。
四架武装直升机正响起呼啸,十名边军钻入里面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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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 东方雄的悲凉
第五百一十八章东方雄的悲凉
“扑滋!”
陆猛把一把军刀从一名樾军喉咙上划过,划出一记撕裂纸张的脆响,在樾军鲜血迸射死去时,陆猛又手腕一抖,军刀直挺挺钉入另一名冒头的樾军胸膛,后者惨叫一声,摔出了边军阵地外面。
这不是陆猛单枪匹马杀入樾军阵地的写照,而是他再度率领边军反击的残酷现实,这是第七道防线了,蝗虫般的樾军已把第五第六道防线撕开,把势单力薄的边军分割围杀,然后向这里推进。
这第七道防线如被攻破,东方雄和边军就处于生死关头,所以陆猛再也按捺不住,在东方雄不准敢死队出战之余,他又找了一个机会溜出来帮忙,机枪、狙击枪、冲锋枪,他算是玩了一个遍。
但饶是他和边军奋勇杀敌,依然挡不住樾军轮番攻击,激战差不多半个小时,第七道防线又开始有了缺口,二十多名身手不错的樾军还翻入壕沟,跟边军进行近身战,以此来削弱阻击的力量。
这是第五个敌人!
陆猛捡起另一把军刀并踹开一具樾军尸体时,一名樾军从壕沟上端毫无征兆的扑杀而来,陆猛脸上没有半点波澜,握着军刀的手未动,身形只是微微晃动,便轻易将偷袭樾军的两把匕首避开。
偷袭樾军就地转身布防,虽然暗感陆猛的厉害,但也不甘示弱的冷喝出声,接着左手漫天挥舞着匕首,引导身子半侧,凶猛霸道的向陆猛撞去,同时右手匕首隐藏于软肋下,暗袭陆猛的小腹。
如果真被他势大力沉撞到,这名樾军的冲击力暂且不提,但是他那记暗刀肯定能把陆猛的肚子挑开,陆猛也从未见过如此打法,虽感有些诡异却也不放在心上,身子再次向旁侧闪,避开锋芒。
暴起!
当樾军直撞过来的身子与他擦肩而过时,陆猛军刀一刺旁边壕沟跃起,随后将左腿高高提起,猛然向下一落,脚后跟正砸在对方后背上,说来慢,实则极快,两人交手过招就是电闪般的速度。
当樾军意识到不好的时候,再想躲闪已然来不及,他将牙关死死咬住,硬挺着挨了陆猛这一脚,只听扑通一声响起,樾军倒地惯性加上陆猛这一脚之力,足足飞出数米远,然后重重摔倒在地。
鼻子撞出了鲜血。
感觉背后骨头都要碎了似的,樾军疼得眼泪差点掉出来,他几经挣扎,却也无力站起,陆猛握着军刀上前,神情冷漠割断他的脖子,刚把尸体踹飞出去,一名边军就急速跑了过来,大声喊道:
“陆队长,第七道防线守不住了!”
他拉着赵恒向坑道撤离:“将军要你赶紧上去。”陆猛握着军刀一边无奈的撤离,一边颇为不甘的扫视压上来的樾军,看来东方雄所说没错,防线始终会被突破,猫头山也十有八九会被占领。
“陆猛,让你的敢死队待命吧。”
在防空洞门口,一身军装的东方雄背负双手站在门口,背后三百黑兵荷枪实弹保护,他目光平和的扫视着最后一块阵地,见到陆猛浑身是血的回来也不责怪,只是淡淡开口让他带敢死队待命。
陆猛抹掉脸上血迹点头,马上给大龙小虎传令队员待命,随后他拿起一大瓶水咕噜噜喝着,喝水之余,樾军已经向第八道防线进攻,六千人密密麻麻的推进,不管机枪冲锋枪怎么扫射都不退。
直到上百颗手雷密集投放,炸死数百名樾军后,敌人攻势才稍微缓滞,就在这时,陆猛见到一生中都难忘记的一幕,八百名黑兵长身而起,人人握着一挺轻机枪跃出壕沟,形成一道漆黑墨线。
这道墨线不浓不淡,从山上视死如归的压向数千樾军,手中机枪间不停歇的射击,子弹如雨点倾泻在冲锋的樾军身上,打得攻击范围内的樾军鲜血迸射,一团团血花形成雾气,在空气中弥漫。
一条墨线,一道血雾,格外壮观!
随后,这一条墨线穿过迷蒙双眼的血雾,从漫天血花中从容而出,这一条墨线没有散乱也没有停滞,它就像死神的镰刀缓缓割向樾军,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樾军扭着身躯栽倒在山地上,翻滚。
谁都没有想到,黑兵竟然敢玩反冲锋,原本准备压着边军肆虐的樾军一时被重创,千余人顷刻就倒在机枪下,黑兵搂枪的手稳如泰山.枪口移动和扣动的速度快的惊人,枪响之间.密如连珠。
几乎没有间隙,而被他们枪口所指的樾军,很多人连反应念头都还没有生出,便已被子弹扫中,满是弹孔的仰身跌倒,负责这一轮攻击的樾军头目,觉得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似乎都变成静止。
“黑兵、、黑兵、、、”
他眼睁睁看着一颗颗灼热的空弹壳,从黑兵平举射击的机枪中中弹出,形成了连贯呈线状的自由落体,一个接着一个的樾军由鲜活的生命,变成抽搐的尸体,而黑兵没有停滞,气势如虹压来。
与此同时,墨线还会散出数十个黑点,对着一些被扫射没死或者漏网之敌补杀,没有想象中惊天的碰撞,右手持枪,左手持刀,对着伤敌蔓延而上,转瞬之间刀光齐飞,墨线背后,鲜血溅射。
一些樾军四处逃窜或者垂死挣扎,却只是掀起雪花翻飞,根本冲不出墨点的包围圈,最终一一惨死在黑兵的军刀下,墨线中,不断地飞出樾军的残肢断臂或者头颅,让外面樾军更是胆战心惊。
萧杀完伤敌之后,这些墨点又迅速补充到墨线。
子弹再度变得密集!
黑兵所过之处,无论是人或树木,全都轰然倒地。
“反击!反击!”
见到那条收割生命的墨线依然缓缓扫来,樾军头目只能吼出一个空头支票:“杀一个黑兵重奖百万!”樾军闻言有的上前,有的后退,有的激动,有的凝重,更多人还是掩饰不住的恐惧颤抖。
重赏之下虽有勇夫,可并非所有的人都是要钱不要命,见到名闻天下的黑兵那份摧枯拉朽之势,不少樾军都产生了畏惧心理,感觉前方面对的是一把死神镰刀,张开锋利等着自己送上去收割。
“哒哒哒!”
子弹的曳光、溅射的鲜血、洁白的雪地,被子弹击中而瞬间倒地的身体,还有四周腾升黑烟的树木,形成一幅既暴力又极具动态美感的画面,樾军头目身躯僵直,他完全不知道如何指挥反击。
“哒哒哒!”
惊愣中,一挺轻机枪的枪口转到他的方向,下意识开枪的樾军头目猛得往后一仰,穿着防弹衣的身躯窜起一蓬腥红血雨,他手中的沙漠之鹰随着惯性而扬起,把失去控制的子弹喷射到了天空。
黑线继续向山下缓缓推进。
十五分钟之后,樾军如丧家之犬退回到第六道防线,龟缩着不敢冲锋,八百黑兵硬是把六千多名樾军压出阵地,还一鼓作气歼灭三千多名敌人,而黑兵只是伤亡八十多人,战绩不可不谓辉煌。
“壮哉!壮哉啊!”
陆猛由衷叹道:“果然是名闻天下的黑兵!”
大龙等敢死队员也都露出震惊欣喜之意,这些黑兵不愧是东方雄的亲随啊,有他们扼守第八道防线,绝对能扛上个把小时,只是东方雄脸上却变得复杂,他扫过最后七百名黑兵和三十名边军。
如果不算陆猛他们这批敢死队员,这七百多人就是他死撑三十分钟的缓冲资本,东方雄掏出怀表扫视一眼,时间已经到了!距离他和第五琴战破军两人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还过去了三分钟!
战破军的方向没有动静,第五琴的方向也没动静、、、
一切都是那么安静!东方雄双眸眨也不眨。
只是望着远方,眼里多了一份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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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八百儿郎愿战死
第五百一十九章八百儿郎愿战死
“边军进攻樾王大营有没有受阻?”
陆猛在看到东方雄的脸上悲凉时,心里也掠过一丝落寞,东方雄已经告知过他整个计划,只是陆猛一直在前线拼杀就没有在意,现在见状也拉过大龙,从他身上摸出手表查看,脸色瞬间剧变。
距离东方雄约定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第五琴和战破军都是铁血军人,绝对不会拖拖拉拉迟到这么久,于是陆猛马上返回防空洞,揪着最后一名没上战场的情报员,追问线路被切断前的情况。
情报员微微摇头,苦笑一声回道:“没有!一切顺利!四万边军把铁甲军全部压在基地,双方在两个小时之前就怕开始了决战,四万精锐部队包括三千黑兵,足够踏平万余名铁甲军和吴钩!”
“第五琴和战破军有没有战死?”
陆猛瞪大着眼睛:“他们死了没有?”
“没有!他们毫发无损!”
情报员呼吸一口长气,他似乎也知道一些什么:“他们是这次主攻的五大指挥官之一,没有跟往常一样上战场,而且最后情报显示,两人在樾王败局将定时就返回东北大营,没有半点受伤。”
“一切正常,为何不见踪影?”
陆猛忽然嗅到了一抹说不出的阴谋气息,他反手拔出军刀劈在桌子上吼道:“妈的!这两个人肯定是背叛了东方将军!妈的!不要让我活着下山,否则老子非要砍掉战破军和第五琴的脑袋。”
情报人员瞬间僵直身体,彻头彻尾的傻眼,他一脸惊愣看着发飙的陆猛:战破军和第五琴背叛将军?这怎么可能啊,东方将军待他们如自己子女,还委于他们军中重任,他们怎么可能叛变啊?
“陆猛,别激动!”
在外面重新响起枪炮声时,一身军装的东方雄缓缓走进来,他脸上已经散去了刚才的悲凉,看着陆猛淡淡一笑:“也许有什么意外发生耽误了!战破军和第五琴是我最信任的人,不会叛变。”
尽管东方雄脸上风轻云淡,但陆猛还是捕捉到这名华国第一将的惆怅,他心里也清楚,东方雄肯定也明白两人出了问题,于这种顶尖军人来说,所有意外都是借口,何况战破军两人没有意外。
“东方将军,撤吧。”
陆猛没有再探讨战破军和第五琴是否背叛,他踏前一步对东方雄开口:“竟然计划生出了意外,我们又没有本钱赢取这一场胜利,我建议咱们还是杀出血路突围吧,陆猛愿意为将军断后!”
“陆猛,谢谢你!”
东方雄上前拍拍陆猛的肩膀,脸上掠过一抹欣慰:“不过咱们现在还不是突围的时候,我想要再等等战破军和第五琴,而且我要比樾王多撑片刻,否则猫头山一倒,东北大营就会功亏一篑。”
“将军!”
陆猛握着东方雄的胳膊,摇摇头喊道:“第五琴和战破军的性质很严重,现在不是追求什么胜利的时候了,当务之急是要保存将军保存边军的军魂,如果你战死在猫头山,灭了樾王又如何?”
“你死了边军也就散了,杀掉樾王也没有意义!”
陆猛想起赵恒的话,力求东方雄的平安无事:“坐牢十八年的樾王怎能跟你相比?十个樾王也不如一个东方雄重要,将军,下令突围吧,现在还有六百黑兵五百敢死队员,足够杀出血路了。”
周围军官也出声附和:“将军,突围吧。”
“再等十分钟!”
东方雄思虑了一会,力排众议开口:“我相信战破军和第五琴会如约杀出,如十分钟内不见他们身影,我就立马从坑道突围,放心,我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也请你们如往常般相信战破军。”
“还有第五琴。”
“砰!”
陆猛一拳捶在桌子上,桌子四分五裂,他不清楚东方雄跟战破军第五琴的感情,但陆猛知道,再有什么意外,战破军和第五琴也早该赶赴了过来,二十分钟都没出现,再等十分钟又怎会来呢?
一切如陆猛所料,时间一点点过去,要出现支援的地方依然沉寂,黑兵和边军奋勇杀敌到第十五分钟,战破军和第五琴还是没有踪影,倒是攀爬上来樾军越来越多,多得都快淹没第八道防线。
所幸东方雄的黑兵战斗力强悍,以一挡十的反击蝗虫般樾军,所以才勉强把对方压了回去,但是黑兵也伤亡了两百多人,现在就剩下三百多人,唯有敢死队暂时完好无损,战况由此可见惨烈。
东方雄靠在摇椅上,目光彻底的落寞。
他此时不仅感觉到一抹悲凉,还有一股前所未有的痛心。
樾军六个方队共八千人,对着猫头山再次发起了冲锋,这是边军最后一道防线,此刻边军已经只残存数百名黑兵,其余士兵几乎战死沙场,猫头山的边军最后阵地上,到处是死亡的双方战士。
这些樾军打了这么久已经熟悉打法,他们冲锋的时候都会利用地形,利用同伴,甚至利用同伴已经死亡的尸体掩护,边军很难像刚开始那样一扫樾军一大片,只能和樾军不断争夺阵地控制权。
好几次已经被樾军攻上了阵地,又在黑兵的凶猛反击中拿了回来,无论如何都不让樾军他们冲上来,随着战斗的持续,樾军兵力上的优势彻底显现出来了,边军就剩下最后一个阵地死死苦撑。
所有人包括伤员都已上阵地了,但相比樾军实在微不足道。
“他们快坚持不住了,加大攻击频率!”
“不能给边军反应的时间,给我狠狠的打。”
“活捉东方雄!活捉东方雄!”
一名樾军指挥官点着摇摇欲坠的边军防线,歇斯底里的发出疯狂吼叫,十万樾军精锐间不停歇的攻击,竟然到现在还没攻破对方,这简直就是他军史上的耻辱,所以他必须踏碎这个阵地出气!
随着他的催促,樾军的进攻越凌厉了。
“将军,突围吧!”
陆猛忽然纵身到一处掩体前端,军刀闪掠划过一名樾军的脖子,鲜血顿时拉出三四米长,陆猛一脚把他踢飞出去,砸翻后面爬上来的三名樾军,就在这时,一颗子弹“噗”的钻进了他的左肩。
打的陆猛浑身一颤,一股血花喷了出来。陆猛大吼一声,右手一挥,军刀瞬间爆射而出,强大的力量把另一端爬上来的敌人射翻在地,接着他摸出腰中短枪,砰砰砰三枪响起,毙掉三名敌人。
陆猛轻轻挥手,一百名敢死队员跳入壕沟加入黑兵稳住阵脚,敢死队员握着冲锋枪毫不犹豫的参战,同时把身前的炸药挪移到背部,免得被敌人射爆祸及同伴,他们加入让阵地稍微稳固起来。
只是谁都清楚,守不了多久!
陆猛翻身冲到东方雄面前,大声喊道:“将军,第五琴和战破军不会来了,突围吧!再不走咱们就要全军覆没了,陆猛可以战死,五百兄弟可以战死,黑兵也可以全部战死,但将军不能死!”
这时,樾军退了回去,重新整理队伍准备最后冲击!
陆猛单膝跪下:“将军,请突围!”
“将军,请突围!”
周围士兵齐齐跪下,朗声喊道:“将军,请突围!”
八百儿郎愿战死!
“拿酒来!”
东方雄一边让勤务兵拿酒过来,一边拿起那把已有些岁月的长枪,拉栓,上膛,随后枪口一转,速度极快的开出三枪,三名樾军眉心中弹倒地,随后端过一碗酒,向端起酒碗的八百多人喊道:
“这一仗,东方雄欠你们的!”
东方雄忽然跪下:“将来,还给你们!”
八百边军齐吼:“敬将军!!!”
男儿本当格斗死,岂可拂郁筑长城?
东方雄仰天长叹:
战破军,第五琴,你们欠这八百兄弟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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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军人的告别
第五百二十章军人的告别
东方雄对着八百边军磕了三个头!
随后他手指一点陆猛、大龙小虎以及四十名黑兵,脸上散去第五琴和战破军没出现的落寞,恢复了昔日果断:“你们跟着我突围,不管期间有什么危险有什么变故,都要用生命捍卫我安全!”
这一句看起来很自私自利的话,却让陆猛他们生出一种被信任之感,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如不是为边军活下来以及有更重要的事,东方雄必会留下来血战,现在答应他们突围是要顽强活着。
于军人来说,活着比战死重要,那就意味着他还有使命,而让他们拿生命捍卫东方雄的安全,昭示东方雄对他们的绝对信任,因此陆猛他们全都把身躯挺得笔直,眼神有着烈火都难融的坚毅:
“愿为将军战死!”
东方雄轻轻点头,拿起子弹带子绑在身上后,他握着长枪扫视留下阻击的八百边军,在后者挺直胸膛流露视死如归无所畏惧的神情时,东方雄啪的敬了一个军礼:“东方雄会永远记住你们!”
他的动作,标准、有力。
他的身姿,挺立如烈士墓园的英雄碑,直刺苍天。
“啪!”
八百儿郎也对东方雄敬礼,这是他们人生的最后敬重,今晚过后,没有人能够活下来,也没有人愿意苟且偷生活下来,东方雄握着长枪缓缓后退,看着八百个笔挺的身影,眼里掠过一抹泪花。
“走!”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此时,樾军再度如潮水般冲击着最后防线,一波一波间不停歇,樾军冲锋的很疯狂,边军阻击的很顽强,密集枪声不断响起,不时还有爆炸声、惨叫声一时间混乱到了极点,火光映亮了黑夜。
缓缓撤离向防空洞的陆猛因为所处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渐渐远离的阵地,有数道火焰冲天而起,樾军强攻不下且伤亡惨重之余,开始动用喷火枪对敢死队他们攻击,火光瞬间吞噬着阵地。
几具尸体顷刻被烧焦,发出难闻的气味。
陆猛还亲眼见到一名敢死队员躲避不及被火喷到,发出凄厉喊叫跳出了掩体,只是嚎叫之余,他依然流露出悍不畏死、咄咄杀气的态势,能让扑上来的樾军在瞬间,意识到自己的怯弱和渺小。
他纵身对着樾军一跳,反手拉响了背部炸药。
“轰!”
一声巨响,这名敢死队员在半空中被炸了个粉身碎骨,爆炸声仿佛天崩地裂一般,巨大火球冲天而起,掀起的汽浪使周围树木簌簌而抖,仿佛是在遭遇地震,而炸药上的钢珠倾泻在樾军身上。
樾军横死二十多人立刻拉开距离,对着边军的第八道防线远程攻击,他们从边军减弱的火力判断出,黑兵和敢死队很快就要没子弹,所以迟缓攻势改变策略对付边军,最大限度削弱后者弹药。
“妈的!”
咬着嘴唇的陆猛还见到,其余弹尽的敢死队员,在无法反击也无法死守的情况下,也学着那名同伴丢掉手中枪械就从壕沟怒吼冲出,他们的吼叫比机枪还要脆响,让握着枪械的樾军嘴角牵动。
只是他们距离跟狡猾的樾军还有数十米,这就注定他们难于跟敌人同归于尽,因此他们的冲锋变成了任人宰割的靶子,他们鲜活激昂的生命,常常是以一种不屈的姿势,在枪声中湮灭、消失。
也有受伤的敢死队在把炸药扔完后,浑然不顾的起身受死。
指挥攻击的樾军总指挥官在灰蒙蒙天色中微张着嘴,看着这一切,他觉得他心中,有些血性东西在沸腾,他觉得边军是一个值得敬重的对手,于是他下令撤掉喷射火枪,重新让樾军正常进攻。
“他们都是华国好儿郎啊!”
东方雄缓缓退到一处防空洞,扫过远处的战场轻叹一声,他对这八百儿郎心中有愧,如果第五琴和战破军如约出现,这些人根本不需要战死,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此,现实就是如此残酷血腥。
“将军,为什么不让他们撤入洞里坑道战?”
陆猛扫过面前的数处洞口,向东方雄抛出一句,后者轻轻摇头,声线平缓回道:“坑道战虽然能让他们活久一点,也能杀多一点樾军,但也会给我们的撤离增加难度,因为樾军会先围住山。”
“然后再派重兵进入坑道,这样我们就没多少机会离开。”
东方雄显然思考过这个问题,挥手让两名黑兵先进去探路:“唯有让这最后八百人依然阵地战,才能让樾军认为我还没突围,认为我会死战到最后一兵一卒,这样才能把樾军主力吸引上来。”
“你们藏入坑道也没用。”
樾清明冒出一句:“施放毒气就足够清理全部坑道。”
“走!”
在两名黑兵出来示意安全时,陆猛提着参与过坑道设计的樾清明跟着冲入防空洞,随后八名黑兵握着手雷和武器跟了上去,接着就是长枪在手的东方雄,最后是提着机枪和地雷的三十名黑兵。
他们要迟缓敌人的追击。
樾清明,樾国工程兵,尽管当日遭受过边军追击和战破军肆虐,但经过这些日子的疗养恢复了数分精神,东方雄搂着他的肩膀,很清晰很直接告诉他:“带我们离开猫头山,我给你一个亿。”
“如果走不了,你会第一个死!”
樾清明嘴角牵动,咬着嘴唇点点头:“放心,我知道如何离开,这里有一条我设计的老鼠道,原本是用来锻炼樾军的抗压能力,但他们全都对此不认可,而且心理素质也难于承受漫长漆黑。”
“老鼠道?”
陆猛眉头一皱:“什么玩意?”
樾清明低声回应:“四公里长的地洞,宽零点八米高半米,没有灯也没有通风口,只能容纳身子钻入进去,活动空间撑死就两寸距离,无法转身也无法回头,我们钻进去只能一直爬到出口。”
“这是生路?这他妈是自寻死路!”
陆猛一把揪住樾清明前行,还杀气腾腾的喝道:“你这是老鼠道吗?简直就是棺材道,钻进去连埋都不用埋就可安息,即使没有幽暗恐惧症也会被地洞活活闷死,这四十多个爷们挤入进去。”
“你给我说说怎么安然无恙爬出来?”
“四十人进入,必死!”
樾清明硬着头皮回道:“最多进十个人!”
气氛微微沉寂,前行的队伍也稍微停缓,在陆猛还没有抽樾清明时,东方雄就淡淡开口:“我相信你,既然只能进入十个人,那我们就进十个人,我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十个人活着离开。”
樾清明忙点点头:“绝对能离开猫头山!”
东方雄手指一挥,队伍继续前行,但是有三名黑兵主动留下,在地上开始埋设地雷以及寻找阻击防线,谁都知道,他们准备为东方雄的安全做最后贡献,陆猛想说什么,最终却咬着嘴唇叹息。
东方雄对着他们敬了一个军礼,三人也身躯笔直回应。
前行五十多米后,又有三名黑兵不用吩咐留下,同样是构建阻挡樾军的防线,东方雄依然停下脚步,标准的军礼,陆猛等人也齐齐举手,三名黑兵同样回礼,没有说话,只是进行无声的告别。
在目标所在地的前面,当樾清明上前搬开石头露出洞口时,大龙先快一名黑兵踏了出来,跟着另外五名黑兵排在一起,陆猛和小虎心里一揪,他们知道大龙的意思,想说什么却又觉得太多余。
“啪!”
陆猛对着他们敬礼,大龙泪水盈眶!
这是一场军人的告别,无声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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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背负边军之名
第五百二十一章背负边军之名
小虎身材最小,所以率先钻入老鼠洞。
一股沉闷瞬间扑面而来,即使小虎嘴里咬着手电筒,但能见度还是相当低,那份幽暗和压抑让人心脏加快,心理素质稍微差点的人,很容易就生出恐惧抓狂,所幸这批华国男儿都是铁血汉子。
因此尽管对这老鼠洞头皮发麻,但还是稳住心神先后进入,作为排头兵的小虎更是呼吸一口气,随即就匍匐着向前面爬去,老鼠洞正如樾清明所说,只是半米高的距离,别说是转身和端坐了。
就是昂起脑袋都显得艰难,陆猛身子最为庞大,所以钻入进去格外难受,两边肩膀被沙子摩擦的格外生痛,而且看不见边的黑暗让他眉头轻皱,但想到背后的东方雄,他还是一捅樾清明屁股:
“快点爬!”
身材瘦小的小虎爬在最前面,随后是两名黑兵,接着就是樾清明、陆猛、东方雄以及四名断后黑兵,因此被陆猛捅了一下的樾清明身躯微微蜷缩,随即咬着牙向前面爬行,还弱弱冒出一句话:
“大家脑袋尽量放空,千万不要想太多东西。”
樾清明咳嗽一声:“这样就会稍微忽略环境。”
陆猛轻皱眉头想要怒骂几声,但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他嘴角牵动问道:“樾清明,这个老鼠洞如此变态,空间如此狭小,如果最前面一人和最后一人横死了,中间的人岂不是被活活堵死?”
老鼠道的高度也就容纳一个人,再加撑死两寸的活动空间,如果前后真被人堵死,中间的人根本无法越过死者出去,进不得退不回,爬不去也钻不出,完全等于被丢进棺材中活埋的人,必死!
老鼠洞再次沉寂了起来,十个人心里都意识到这个问题,樾清明扫过暗淡灯光一眼,凄然一笑接过话题:“没错,前后如被堵住,中间八人几乎没有生机,而且只能在无尽黑暗中痛苦死去。”
“不过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几个人勉强活着。”
陆猛冷声问道:“什么办法?”
樾清明深深呼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冒出一句话:“用手雷或炸药炸毁尸体,让他成为一堆血肉打开出路。”此话一出,陆猛他们嘴角牵动,全都生出一种毛骨悚然,陆猛甚至后悔问他这鸟话。
老鼠道重新陷入了沉默,十人咬着牙往前爬、、、
半个小时后,过来摘桃子东条太郎正带着樱花勇士冲到大龙他们面前,后者刚刚撂倒搜寻进来的数十名樾军,精疲力竭,弹尽粮绝,面对最后六名没多少威胁的边军,东条太郎抽出了武士刀。
他向前一挥喝道:“跪下!”
“你们给我跪下,我饶你们一死!”
精疲力竭的大龙他们冷冷一笑,丢掉手里没有子弹的冲锋陷阵,反手拔出清亮的军刀,虽然阵地上所有战友都已经战死,敢死队更是全部粉身碎骨,他们六人也受不了不少伤,但是绝不投降。
边军的字眼里,只是战死。
“战!”
大龙对天长吼,六人齐齐怒吼:“战!”
六人一振军刀向东条太郎冲杀了过去,清亮的刀光一侧,前面三名樱花勇士一花,下意识退后时却是军刀劈来,一股鲜血在咽喉中迸射,三人齐齐摔倒在地,他们死都难于相信,黑兵还能战!
“杀了他们!”
东条太郎厉喝一声,数十名樱花勇士挥舞着武士刀,四面八方迎向这六名视死如归的黑兵,刀光凛冽,雪花飘飞,无数股鲜血四处迸射,待黑兵从百余名敌人包围中冲过,六人仅剩下三个人。
领头黑兵耳朵都被削掉半只,身上还多了六道刀痕,鲜血淋漓身躯摇晃,但他却依然没有畏惧,看着被重重保护的东条太郎喝道:“战!”左右两名脸色惨白的黑兵,跟着齐喝一声:“战!”
三人再度冲向东条太郎,后者手指一挥,又是数十名樱花武士迎战上去,刀光剑影,血肉纷飞,残肢断臂倒了一地,鲜血更是洒在墙壁触目惊心,待双方交错而过,边军就只剩下大龙一个人。
两名黑兵倒在了地上,而大龙也断了一只手。
只是滴落鲜血的军刀依然清亮,大龙的斗志依然排山倒海,东条太郎挥手制止樱花勇士上前,踏前一步,喝道:“你算是一个勇士,但是华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已经败了。”
“你如不投降,只会乱刀分尸!
面对着还有数名樱花勇士保护的东条太郎,大龙一舔嘴唇上的温热鲜血,眼里燃烧着永远不屈服的斗志:“我背负边军之名,纵使战死,绝无怨言!我背负边军之荣,纵使牺牲,甘之如饴!”
“纵然我死,也背负着边军之名、、”
喊话之中,大龙挥舞着军刀向东条太郎冲去,虽然只有一条胳膊身躯也摇晃不稳,但他前冲的气势却没有半分削减,东条太郎眼里划过一抹杀机,武士刀如毒龙一般刺在大龙胸膛,鲜血爆射。
只是大龙并没有东条太郎所想的那样停滞冲锋,他看都不看长长的武士刀,相反挺起胸膛撞向东条太郎,武士刀嗖的一声穿过大龙身躯,在东条太郎眼露震惊时,大龙已经冷笑着贴住他身子。
“啊!”
东条太郎被毒蛇一般向后窜出,连武士刀都没来得及拔,他的防弹衣和裤子中间多了一道血迹,那是被大龙手中军刀所伤,大龙有些遗憾的看着东条太郎,速度慢了一点,否则定能捅死后者。
“杀、、杀了他!”
东条太郎怒吼起来,数十名樱花勇士一拥而上,对着大龙乱刀分尸,面对漫天飞舞的武士刀,大龙别说反击,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不过他却没有半点畏惧,相反绽放出一抹笑意,绝然悲壮:
“纵然我死,也背负边军之名,我大龙不悔!”
“东方将军,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兵!”
乱刀劈下!
大龙心中祥和安乐:“愿华国永远强盛。”
半个小时后,东方雄他们从一处河流湿地钻了出来,一个个都灰头灰脸脸色发黑,樾清明和小虎更是撑在地上无声呕吐,陆猛也吐出两口酸水,唯有东方雄面色自如,捞起一口清水喝进嘴里。
陆猛环视周围众人一眼,丝毫不怀疑再爬上半小时十个人就会全部发疯,他抬起头辨认着方向,此处之地离猫头山有五百多米,还是属于危险区域,随时可能遇见警戒的樾军,于是低声开口:
“东方将军,咱们赶紧走吧。”
陆猛嘴唇微咬道:“唯有回到东北大营才安全!”在陆猛看来,尽管第五琴和战破军存在着变数甚至可能背叛了东方雄,但他不认为其余师团长和边军也叛离,只要东方雄出现必会回归麾下。
“不回东北大营了。”
东方雄诡异的从怀里摸出不知藏在何处的黑鸟,轻轻抚摸让后者睁开眼睛,他望着陆猛淡淡开口:“先不说樾军没有找到我尸体,会想方设法切断我回东北大营的路,就算樾军认为我死了。”
“东北大营也回不去了,华国.军部怕是早做手脚。”
东方雄叹息一声:“我出现只会横死。”
陆猛微微一愣:“那、、那我们去哪?”
东方雄淡淡开口:“去樾国!”在陆猛讶然中,他从怀里摸出东西给黑鸟吃下,随即就猛力一抛黑鸟,鸟儿顿时如炮弹般弹起,就在陆猛担心跌落时,黑鸟张开翅膀,速疾踏在一片雪花腾升。
下一秒,黑鸟射向了樾国方向。
陆猛看得目瞪口呆,接着他出声问道:“去樾国干吗?”于陆猛来说,即使东北大营存在问题,东方雄暂时难于回去,他也应该撤到华海坐镇,那边还有五千可靠的边军,而不是去樾国。
樾清明也是歪着头,他也想不到东方雄为何去樾国。
东方雄拍拍他的肩膀,淡淡一笑道:“樾军攻破了边军防线,让边军遭受到十八年来最大败仗,不久之后,数十万樾军就会趁机北下攻入华国,华国将会到处蔓延战火。相反,樾国变得安全。”
东方雄摸出一个遥控器,望着远处的猫头山:“所以我们直接去樾国躲避危险!”接着又笑了起来:“不过在去之前,我要送给樾军最后一个礼物,算是向战死的华国儿郎致敬,也是陪葬。”
“什么东西?”
“硝化甘油!”
陆猛身躯一震,忽然想起赵恒提过的血原!
这一战,边军输了,但樾军也绝不轻松。
“一场盛世烟火!”
东方雄轻轻按下按钮:“愿儿郎们笑容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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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 盛世烟火
第五百二十二章盛世烟火
硝化甘油!
赵恒昔日在华海大学的课堂上,向化学教授清晰告知过这个玩意,硝化甘油可以用来制造液体炸弹,这种物质可以直接溶解于地表地缝,在接受明火导线的时候产生剧烈爆炸,威力相当巨大。
理论上每立方米的硝化甘油会产生七吨的爆炸冲击力,那种威力,就像是一个人被吊起来的集装箱从头顶砸下;另外,如果里面再加百分之十八的强氧化剂和活性金属粉末后,威力更加惊人。
东方雄不仅是华国第一将,有着卓越的军事指挥能力,而且还是华海大学化学高材生,用大学学到的知识成为顶尖炸药专家,因此他坐镇猫头山后,就悄无声息在顶峰渗入了冻结的硝化甘油。
所以当他按下遥控器时,陆猛顿时知道樾军要遭殃。
“轰!”
东方雄扬起一抹淡淡微笑,按下了手中远距离无线起爆器的按钮,早已经渗入到地下的硝化甘油轰然爆炸,陆猛他们只听到刺耳巨震,举目遥望猫头山顶,正见巨大火焰狠狠撕裂着山顶阵地。
刺眼火光和惊人气浪从斑驳的地面冲出来,好像瞬间从地里钻出来了无数头火龙一般,整个山峰从中间向两边掀开了,强烈的爆炸产生的气浪,携裹着无数的石屑土屑向四周扩散,无边无尽。
陆猛凝聚目光能清晰见到,不少樾军被直接轰上天,身上防弹衣就好像纸糊的火柴盒一般脆弱,被强烈的爆炸轰的七零八落,手中武器也在空中垂直的翻了几个跟头,才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看这样子不会有人还奢望山顶樾军能活着爬出来。
就在樾军都为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愕的时候,东方雄隐蔽在坑道的炸药也被引爆了,这些正儿八经的“爆破之王”完全配得上他们唬人的称号,顺着山顶来了一场覆盖前后五十米的疯狂演出。
“轰!”
火光升腾,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整个猫头山峰顶又全部重新接受了一遍死亡的洗礼,枪械、石头、尸体什么的物体,随着强烈爆炸声全部飞上了天,山下的陆猛都能感觉到整座猫头山被震得“嗡嗡”乱颤,好像地震了一般。
“轰!!”
更大的爆炸声紧随其后,仿佛天崩地裂一般,巨大的火球再度冲天而起,掀起的汽浪使山下的砖石都在簌簌而抖,仿佛是在遭遇地震,东方雄在坑道十几根主要支柱安放炸药,效果自然明显。
“轰!轰!!轰!!!”
仿佛是连锁反应一般,爆炸声接二连三,一声比一声来的凶烈,来的震憾,不时有腾飞而起的石头,还带着硝化甘油四处飞溅,就像是天外来客的火流星,整个猫头山峰顶,变成了火海地狱。
“轰!!!!”
峰顶在一声接着一声的爆炸声中,颤动着、晃动着,最后随着一声集合了世间所有能把耳膜扯裂巨响的爆炸声,在冲天火光中,在蘑菇云一样的黑色烟雾里,仿佛挨了最后一击的巨人拳击手、
摇摇晃晃的轰然倒坍,化为一堆废墟。
当陆猛他们再度望向峰顶时,震惊的发现峰顶矮了不少,樾清明更是能迅速推断山顶被轰平至少两寸,说实话,他没有想到硝化甘油这种液体炸药和n配合起来,效果竟然是如此的惊人。
山顶冒着大火,火焰冲天极其壮观。
在短短的两三分钟时间,山顶火焰就像海里面卷起的浪潮一样,不可抑制,汹涌澎湃,连东方雄自己都能闻嗅到烟尘气味,听到在火海中的山顶发出恐惧的呻吟,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灼人热浪。
“这一家伙下去,樾军至少要挂掉几千人。”
陆猛一舔嘴角流露出一股兴奋,他算知道东方雄的军事才华是何等牛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怪不得十万边军就能守住漫长的边境线,智慧远超于常人啊,东方雄却遥望山顶,声线平淡而出:
“死再多的樾军又如何?也换不回我铁骨儿郎。”
于东方雄来说,每一个边军都是他的孩子,都是他骄傲的子弟兵,背负边军之名,百死无悔的铁骨军人,十万保家卫国的儿郎,哪怕二十万三十万甚至百万樾军,如果可以,他都不想去换取。
可惜边军终究落幕,茫茫大山埋忠骨。
在气氛微微沉寂时,他又话锋偏转道:“在这里稍微呆几分钟,山顶发生大规模爆炸,山下樾军必会冲上去查看情况,如此一来,四周警戒就会疏松,我们就可以换上樾军衣服从容去樾国。”
在陆猛点点头时,东方雄又看着樾清明开口:“我们已经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协助我们逃跑已是叛国罪,所以我建议你还是跟着我们回樾国,这样不仅我们多一分安全,你也能活命。”
“放心,那一个亿必会给你。”
按照两人当初的协定,樾清明把东方雄他们领到这里,后者就要遵守承诺把他放了,但樾清明也清楚,自己如果归队必会遭受盘问,如果一不小心爆出协助东方雄逃命,怕是全家都要被枪毙。
想到那辛劳一生为自己的父母,樾清明就深深呼吸一口气,在当初山顶上面临忠孝难两全时,他选择了活命做孝子,那他现在只能埋头走下去,他已经决定,回到樾都就带着父母和一亿离开。
“我跟你们走!”
樾清明嘴唇微咬:“樾境我熟,我带你们穿过防线。”东方雄轻笑着点头,随即一行人缓缓消失在丛林中,行进途中悄无声息杀掉十多名零散樾军,然后换上他们的衣服向樾国腹地穿锸进去。
凌晨四点多,东方雄他们依然在赶路,要趁着猫头山的最后爆炸远离是非之地,樾清明带着他们翻山越岭,在微弱的手电中缓缓前行,十人无声无息的脚步在半湿的草地上压出了深深的辙痕。
一个小时后,十人就走出山地了,也跟猫头山有一定距离,心里稍微轻松了不少,这条路线是东方雄选的,所以在歇息时,他指着前面淡淡开口:“再拐过前面山丘,便有一处开阔平原了。”
“过了平原就到一处小村庄,咱们可以在那里休息一天。”
“将军,那里安全吗?”
陆猛握着军刀一边警戒,一边向东方雄抛出一个疑问,东方雄脸上掠过一抹笑意,声音平缓而出:“当然安全,那个小村庄只有十来户人家,而且分布颇为遥远,我认识其中一位华人猎户。”
陆猛松了一口气:“安全就好!”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东方雄脸上划过一丝犹豫,后者想要说什么最终却独自摇头,似乎在担心一些东西,但又毫不犹豫的否定,陆猛眉头轻皱却没多问。
当天色灰蒙能见到模糊建筑时,东方雄他们出现在目的地,望着那一座木质结构的越式小楼,东方雄眼里涌起一抹温暖,但当他要踏前的时候,东方雄的双眸猛然间闪过一道寒芒,同时喝道:
“停。”
“铮!”
陆猛八人瞬间散开,军刀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出鞘,耀眼生辉的光芒把灯光都给比了下去,队列自动形成半圆形把东方雄团团围住,站在内阵的黑兵一手军刀一手短枪,警惕注视着前面的小楼。
这几个动作很简单,但因为整齐有序立刻显示出强大的气势。
东方雄神情落寞:“第五琴,是你吗?”
数十道人影闪现,东瀛忍者横空杀出!
ps:开书以来,成功就在构建边军的这一战,失败、人性和军魂,这是全书一大转折,所以前期铺垫的很是辛苦,因为这一个局场面过于宏大,牵扯到太多方方面面,所以穿锸细节的时候很辛苦。
但想到能把一群可歌可泣的人展现到大家面前,受到大家的喜欢,成功就咬着牙慢慢罗织各个情节,如黑兵那一条墨线,无数毫不起眼的黑点汇聚,终究形成那一道摧枯拉朽的壮观风景。
勇猛彪悍的陆猛、意气风发的黑兵、视死如归的敢死队、还有叼着烟点燃炸药的大胡子,战至最后一人一刀依然冲锋的大龙,八百热血儿郎,让出十个生存机会的黑兵、、、
很多打酱油的人物,成功却愿意为他们细写。
因为那是容易被忘记却不该忘记的人。
边军败了,但一个个都是铁骨铮铮。
背负边军之名,百死无悔。
第五百二十三章 一袭白衣
第五百二十三章一袭白衣
“有敌人!”
陆猛后退同时嘶声大喊:“护住将军!”
“噗噗噗”
在数十名东瀛忍者人影闪烁中,菱形飞镖铺天盖地的扑来,力量强劲,速度迅猛,让人很难加以格挡,躲避不及的樾清明瞬间中镖倒地,身上钉着两把寒光闪闪的飞镖,鲜血从伤口不断冒出。
陆猛他们由于东方雄事先示警,所以在飞镖爆射过来时已经军刀在手,因此八把军刀交织起来的光幕,把大部分菱形飞镖挡住,除了两名黑兵被划破肩膀和脸颊外,其余人并没倒在这轮偷袭。
陆猛他们想要开枪却担心枪声会引来更多敌人,而且间不停歇的飞镖根本不给他们抬枪机会,同时东瀛忍者四处乱窜也让他们眼花,所以只能暂时组织保护网,把自己和东方雄密实保护起来。
“妈的!我就不信你们飞镖开外挂,射不完、、、”
陆猛咬着嘴唇不断劈落两枚飞镖,杀气凌厉的看着东瀛忍者,他们熬得就是那发射完的一刻,时间仿佛停止转动,等待仿佛没有尽头,菱形飞镖仿佛没有穷尽,众人都有一种身疲力尽的感觉。
陆猛从小就被风叔强训过,尽管身手没有赵恒那样霸道,但呈现出来的坚韧也飞一般高手能比,他军刀如电在身前快速划动,每到力尽一刻,便咬牙运气透过身体机能,让力量变得充盈起来。
但饶是这样,陆猛也觉得手渐渐开始麻木起来。
“扑!”
咬牙奋战的小虎身躯一震,胸口中镖让他喷出一口鲜血,只是并没有倒地身亡,身上防弹衣大大削弱了飞镖杀伤力,在他喷血后退时,两枚飞镖又凄厉杀到,陆猛眼疾手快,一刀斩出劈落它。
在他救下小虎时,一枚飞镖擦过他的伤臂,包扎厚实的纱布崩崩作响,像是法老木乃伊般裂开,还牵扯到伤口重新撕开口子,所受的伤害不是很重,但那种窝囊的感觉让陆猛恨不得爆炸开来。
一脸平静的东方雄没有出手,他就如山石一般静静地站着,似乎在保存实力也似乎在等待对决大魔头,于他来说,顺利突围赶赴目标地完成使命是最重要的,身边人生生死死暂时要压在心底。
陆猛他们很清楚,所以表现更加卖力。
无休无止的飞镖终于停了下来。
但随着飞镖的停止,数十个东瀛忍者借助着暗影扑了过来,清亮的武士刀瞬间就到面前,虽然只是这么二三十人,但气势却如千军万马冲杀敌阵一般,行动之间如狂风卷落叶,让人观之胆寒。
“来啊,狗日的!”
陆猛握着军刀怒吼:“老子弄死你们!”
东方雄示意不要开枪,于是陆猛他们军刀一侧对阵。
对于秘密潜入樾国的他们来说,能不惊动他人杀敌就不惊动,免得引来蝗虫般的樾军围杀,虽然此刻樾军怕是大规模登上猫头山庆祝,但如果他们知道东方雄进入樾境,绝对会掉头追杀过来。
至少也会调动后面部队围杀,如此一来,东方雄他们就危险了,所以面对杀出来的东瀛忍者,陆猛只是握着军刀,踏前一步低吼出声:“狗日的东瀛佬!敢来伏击你爷爷,非弄死你们不可!”
他没有思虑这里怎会有东瀛忍者,也没有时间推敲其中的无奈,刀光闪烁,战意再起,陆猛一刀横出,斩在一把劈来的武士刀上,当一声巨响,身躯庞大的陆猛连退三步,对方却只滑出一步!
东瀛武士稍胜一筹!
不是陆猛身手不如人家,而是激战一天以及赶路半天的他,实在太累太疲倦,本以为到了这里能歇息,谁知却生出埋伏,刚才那一刀已经用尽他力气,谁知还是无法一刀劈杀养精蓄锐的后者。
东瀛忍者身形一闪,在陆猛他们面前硬生生消失,再出现时,他已经到了陆猛的左上方,武士刀一垂,直接刺向陆猛的脖子,陆猛身子一侧,武士刀斜着刺入他的防弹衣内,溅射出一抹鲜血。
陆猛狰狞一笑,左手握住对方手腕,右手猛力一捅。
袭击的东瀛忍者脸色巨变,他从没见过这种变态打法,想要抽刀挡击时,他的胸膛忽然传来了一股冰冷的寒意,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身子飞了出去,在半空中撒落的鲜血,就像一道喷射彩虹。
东瀛忍者发出了他人生最后一次惨叫,声音是如此的痛苦和绝望,让那些跟随他身后冲上来的东瀛忍者面带凝重的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望向惨死的同伴,只见他的胸口像是被大象踏过,坍塌。
鲜血不断往外冒着,陆猛一舔手腕鲜血:
“老子说过,弄死你!”
“要杀我,就光明正大出来吧,何必偷偷摸摸躲着?”
东方雄右手一伸,一名黑兵把一把清亮军刀放到他的手中,此时,一个额头有疤痕的东瀛忍者,扫过东方雄两眼后发出了冷笑:“果然是东方雄!看来我们的等待很有价值,在下立花奇雄!”
这个东瀛忍者身材高大、气势如山,他额头的疤痕让人感觉可怕,但他缓缓走出来的动作又给人一种协调完美的感觉,全无半点勉强,浑身上下并无丝毫破绽,显然也是一个不可小觑的高手。
“记住我的名字,免得死不瞑目!”
东瀛忍者声音很阴森很缓慢,还带着一抹说不出的嚣张,但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力,东方雄扫过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立花奇雄?东瀛十大高忍之一,想不到竟然会来这里堵我。”
立花奇雄在东瀛声名显赫,旗下徒众也颇为惊人,东条太郎也跟他学过几招,算得上东瀛半个武学宗师,所以见到他来这里堵截自己,东方雄多出一抹戏谑和讥嘲:“而且还玩偷袭手段、、”
“你命数已尽!”
立花奇雄一侧武士刀,脸上带着一抹漠然:“与其死在他人之手,不如让我送你一程,你放心,我会敬重你是华国第一将的身份,一定把你尸体完好保存,送到东都纪念馆给各国后人瞻仰。”
立花奇雄的话说起来很动听,但稍微深究便知道其意思,摆明是要把东方雄尸体当成战利品,摆放在东都给人感受东瀛强大,毕竟杀掉东方雄于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狗熊!我也敬重你!”
没等东方雄开口,陆猛深深呼吸一口气,盯着立花奇雄那张狰狞可怖的脸:“待会老子把你剁成肉酱,一定会把肉酱塞入玻璃瓮中,送到青国鬼社给你祖宗们做肥料,你,将会受万人膜拜。”
“无知小子!”
立花奇雄并非一个容易动气的人,但陆猛羞辱到东瀛的志高象征青国鬼社,他眼里就划过一丝杀机:“连东方将军都要面临横死的下场,你却还无知无畏的嘴硬,我待会一定把你舌头割下。”
“还会把你刺出十个八个洞,慢慢流血致死!”
在陆猛想要说些什么时,东方雄轻轻挥手制止,望着立花奇雄一笑:“从我出道开始,特别是这十八年来,想要我死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各国精锐各方高手,都想要取我脑袋扬名立万。”
“但最后的结果都成了我刀下鬼枪下魂。”
东方雄手指在刀锋上轻轻划过,神情平静且从容:“立花奇雄,你能在这里堵住我,算得上是你们本事,但是想要凭你们这点人、、、杀我、、、幼稚了点,其余五国高手呢?不显身出来?”
东方雄悠悠一笑:“是不是贪功,独自过来了?”
他一眼就看出了立花奇雄他们的小算盘,后者显然要以东瀛之力取他项上人头,所以这个小村庄并没有其余伏兵,东方雄开始就猜测这点,所以没让陆猛和黑兵他们开枪,免得引起樾军反应。
立花奇雄没动用热武器,也是出于贪功心理,他自信旗下的三十名忍者,自信手中武士刀无人能敌,所以这次伏击东方雄只有三十多人,每个人都有意气风发的心理,立花奇雄也想惊艳一把。
独自杀掉东方雄,是何等荣耀光鲜?
“杀掉你们,我们东瀛忍者足够。”
立花奇雄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望着东方雄流露出一股强大自信:“你们在猫头山激战整天,还赶了五六个小时的山路,你们已经精疲力竭摇摇欲坠了,拿什么挡住我三十名忍者攻击?”
“拿我的剑!”
一个声音淡淡传来,随即一股血花溅射。
一名东瀛忍者仰天倒地,一袭白衣悄然飘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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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一剑风华谁人敌?
第五百二十四章一剑风华谁人敌?
“谁?”
两只菱形飞镖在立花奇雄的喝叫中,从临近一名东瀛忍者手中射出,同时分出十名东瀛武士向来人包围过去,仿佛都是人头像鬼怪一般跳跃着冲了过来,锋利的杀势如大海崩坝一般席卷而下。
“当当!”
一道剑光淡淡掠起,两只飞镖反射了飞去,施放暗器的东瀛人身躯一震,随后死不瞑目的摔倒在地上,脖子整齐的钉着两枚飞镖,鲜血正从伤口中不断冒出,自食其果用在他身上最合适不过。
双方敌意越发凸显,几乎没有废话也没询问,十名东瀛武士就挥舞战刀扑上去,无论对方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杀掉他们同伴就是他们的敌人,因此眼前这个缓步而来的白衣男子唯有以死相抵。
陆猛看着这个白衣男子,嘴巴张得很大,小虎脸上划过一丝诧异,虽然白衣男子看起来也是一个高手,但不至于让天不怕地不怕的陆猛这种神情啊,要知道,他见到东方将军都没有这份震惊。
小虎并不知道,陆猛认识这个白衣男子。
此时,一个东瀛忍者从暗影空中闪现,一把武士刀从侧面刺向白衣男子,后者看都没看,反手一剑,掠出一抹鲜血,这名东瀛忍者瞬间避免,咽喉迸血不可遏制,手中战刀也从掌心滑落出去。
白衣男子左手一伸,捏住对方武士刀,也不废话,手腕一抖,嗤的一声,武士刀电闪射出,扑!一名忍者惨叫一声,胸口赫然多了一个血洞,而武士刀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直接从背部穿出。
背后两人相续中刀,热血崩崩连射。
他们至死都不相信,白衣男子如此霸道,一刀三人,余势不歇,带着鲜血钉到一棵树上,颤颤巍巍,五名东瀛武士扑到,武士刀齐齐一劈,白衣男子伸手握剑,身遭一挡,五件战刀飞到半空。
他长剑再振,四周掠过数点寒芒,等到踏步前行,立花奇雄他们发现,攻击的同伴们全都手捂咽喉,栽倒在地,白衣男子看似信手一挥,可力道宛如山岳般无穷,远非这些东瀛武者能够抵抗。
地上尸体堆积,横档着前行的路,白衣男子飞身而起,长剑扫出,最后一名东瀛忍者惨叫着倒飞出去,空中鲜血飞溅,眼看不能活,其余东瀛忍者都是大惊,杀红了眼睛,两人从左右冲过去。
还没冲到白衣男子身前,一道白光清冷闪现。
两把武士刀尽数折断,二名东瀛忍者翻身栽倒,无一例外地手捂咽喉,鲜血迸出,白衣男子出枪杀人,已经不需第二招,其余人迅速退后,待他站在立花奇雄他们面前时,东瀛忍者已死近半。
“不知我这剑,能否挡住三十名忍者?”
白衣男子望着立花奇雄一笑,笑容恬淡神情优雅,陆猛张张嘴巴想要喊出风叔,但总感觉两人相差太远,眼前男子给人一种世外高人之感,而从小教导自己的风叔,则是一个作风无耻的大叔。
错觉,错觉,这他奶奶的绝对是错觉!
但是白衣男子接下来的话,却把陆猛拉入到残酷的现实:“陆猛,带着东方将军往东边方向走,我已经在把那边的宵小清理干净,不过路上不要随便开枪,这几个忍者,我一个人对付就行。”
靠!竟然是风叔!果然是风叔!
陆猛心中的西门吹雪顿时被风叔破灭了,不是眼前白衣男子不够儒雅飞扬,而是他想到风叔局想到三人相处的日子,还有风叔硬盘里的苍井老师,他有些郁闷,但心里也跟赵恒一样生出感慨:
风叔不愧是自封的华国第一剑!杀武力值不低的忍者跟杀狗一样简单,在他准备护着东方雄离开时,陆猛还下意识冒出一句:“风叔,要不要我帮忙?那个狗熊看起来有两下子,不好对付。”
这个好意虽然有几分担心的意思,但更多是一种不好意思的弥补,陆猛当初没少对这个师傅呼呼喝喝,还无数次讥讽他第一剑是自吹自擂,现在发现,自己真是坐井观天啊,风叔绝对牛叉啊。
“区区一个高忍,还不足于入我法眼。”
风无天淡淡一笑:“三十名忍者更是如猪狗!”
此时,东方雄正神情玩味的瞥了风无天一眼,他没有见过这个人,但他感觉两人似曾相识,不,是曾经有过某种说不出来交集,而且白衣男子竟然也在这里出现,还现身出手为自己解围、、、
这说明,白衣男子在暗中关注自己!这家伙会是谁呢?东方雄心里掠过一抹茫然,不过很快又散去多余念头,风无天出手杀敌,毫无疑问是友非敌,只要不是阻杀自己,又何必在乎他的身份。
于是东方雄声线平缓开口:“谢谢你!”
风无天扫过他一眼:“你活着,就是最大的谢意!”
此话一出,东方雄神情顿时划过一丝讶然,他绝不认为风无天的话纯粹敷衍,话里蕴含的意思跟自己使命相当,他不得不再度扫视眼前男子,越发坚信两人肯定有过交集,东方雄想到了赵老。
莫非这就是左影?难道当年赵老不仅算中了边军失败,还算中自己前去目的地的危险,因此就在这环节安排高手暗中保护自己?东方雄越发肯定自己猜测,随后他又意识到陆猛跟风无天相识。
想到陆猛,随后想到赵恒、、赵恒、、姓赵、、风无天跟他们呆在一起?东方雄忽然想通一点东西,脸上涌现前所未有的震惊,如果白衣男子真是赵氏左影,那么赵恒十有八九就是赵家后裔。
可是,赵家不是无后吗?
东方雄思虑一会,暗叹一声:真是一场旷世之局啊。
“你是谁?”
在东方雄为自己念头惊愣时,立花奇雄眼里正迸射出怒火,但很快又让杀机消逝的无影无踪,他清楚,面对白衣男子这样顶尖高手,心浮气躁只会让自己落败甚至横死,所以他稳住心神喝道:
“为什么坏我好事?”
立花奇雄声音清冷:“我们可有冤仇?”
“杀你,何须理由?”
风无天手指轻轻抹掉剑刃上的淡淡血迹,从容不迫的向立花奇雄走去,摆出势要斩杀他脑袋的态势,想到他刚才诛杀十多名忍者的霸道,饶是身手不凡的立花奇雄也瞬间变了脸色,厉喝一声:
“杀了他!”
十多名东瀛忍者无奈至极,只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攻击,一人最先挥舞武士刀冲了上去,没有想到风无天只是一伸手,就轻描淡写地抓住他的武士刀,东瀛忍者心胆俱寒,头脑热后转眼冰凉。
他顾不得夺刀,翻身就向后闪出,风无天左手一捏,一弹,武士刀带血急劈,飞起一个硕大的头颅,在其余东瀛忍者下意识后退时,立花奇雄突然发出一声怒吼,伸手抓住两名黑衣人掷过来。
显然要借手下来逃命。
这两名东瀛武者看起来跟其余人装扮一样,可人在空中,陡然舒张,一人宝刀急刺,一人刀光闪烁,身手竟然相当的高明,立花奇雄掷出二人,也再不逃命,断喝一声,身法疾快反窜了过来。
他一刀直捣白衣男子胸口,刀光沉浸寒气,和方才的退让截然相反,与此同时,树上枝叶一动,刀光猛烈有如雪花般落下,两人从树上纵出,力劈风无天的头顶,转瞬之间,风无天四面受敌!
陆猛沉声喝道:“风叔,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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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唐道
第五百二十五章唐道
刀光凛冽!
在陆猛喊叫之余,东方雄眼里掠过一丝光芒,他算是知道立花奇雄为什么只带三十名忍者就敢喊着留下他,除了立花奇雄本身变态的身手之外,原来三十名忍者中还藏着顶尖高手,个个剽悍。
五个人,从空中地上五个角度攻击风无天,掠起的刀光组成一片耀眼光芒,根本不给风无天任何躲闪和退后的机会,就当东方雄思虑是否出手时,风无天的人已飞起,那把长剑也再度出鞘了。
他攻击的不是立花奇雄,也不是左右两个扑来的冷漠忍者,而是离他最远的头顶两人,吼叫越是凌厉的人,内心一定越懦弱,头顶两忍者来势最为凶狠,为的只不过是要掩饰他们内心的害怕。
攻击的五个人当中,身手最弱的一定是他们。
这一点,风无天无疑看得很准,在他的人还未到达两名忍者面前时,他已看见了两人那黑色的眼珠里,有了白色的恐惧,惨叫声几乎是和断刀声同时发出,剑光一闪,两人额头多了一抹血丝。
然后他们眼里的那一抹白色恐惧就慢慢地扩散了,当立花奇雄和地面两人脸色巨变,偏转刀锋刺向半空的风无天时,后者已经脚尖点在两名尸体背部,后者加速坠地,风无天却瞬间拔高两米。
三刀落空!
立花奇雄立刻感觉到一抹不妙征兆,一击扑空的他迅速撤回冲前步伐,整个身躯硬生生后退出两三米,就在他挪移脚步退后时,风无天从空中俯冲下来,长剑一振,两点寒芒瞬间散出,凌厉!
两名忍者翻身倒地,鲜血溅射而死。
风无天反手一抖,长剑入鞘,像是从来没有拔出过,这一份飘逸淡然不仅让残余忍者心里发寒,陆猛他们也是无比感慨,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是风叔的真实写照啊,长剑出鞘必见血啊。
立花奇雄眼里划过一抹悲凉,还有无法言语的失落,他一向骄傲的精心杀招和凌厉刀法,在这白衣男子面前,却如白纸一般脆弱不堪一击,放眼天下,也不知道还有谁能够抵挡他的一剑风华?
“我明知道不是你的敌手,但我今日还是非和你交手不可。”
立花奇雄这一次没有跑路也没有让其余忍者断后,他握着武士刀踏前一步:“普天之下,能有几个你这样的高手?今日我若不与你交手,他日再想找你这样的对手,只怕是永远也找不到了。”
每一个习武的人,身手练到巅峰时,都会觉得很寂寞,因为到了那时,他就很难再找到一个真正的对手,所以有人孤独求败,因为他觉得只要能遇着一个真正的对手,纵然败了,也是愉快的。
但风无天知道立花奇雄此刻的心情却不是这样,他之所以要与自己鱼死网破,是为了头顶上那个忍者荣耀,于立花奇雄这样在意名声的人来说,今日若不战而退,那他回去东瀛也会被人看低。
毕竟,不是每一个武者都能屈能伸,有些人把声名看得比命还重要,所以今日立花奇雄纵然不是风无天对手,他也必须咬着牙迎战后者,风无天淡淡一笑:“算是有点骨气,没辱了你唐道。”
“放心,看在宫本武蔵的份上,我让你尊严的死去。”
东瀛唐道,宫本武藏,这简单八字一出,立刻让立花奇雄身躯一震,他脸上涌出一抹讶然,似乎想不到风无天竟然知道他的来历,当下嘴角牵动咬牙问道:“你认识我师父?阁下究竟是谁?”
在陆猛一头雾水之余,东方雄低声冒出几句解说:“东瀛唐道是东瀛一个很古老的门派,里面呆着的都是变态至极的老怪物,宫本武藏更是一代宗师,传闻他曾一刀一人连灭东瀛七个门派。”
“杀人三千,尸横遍野!”
东方雄笑着抛出一句:“想不到立花奇雄竟然是唐道子弟,还是宫本武藏的徒弟,怪不得刚才四人出手如此霸道,想必也是来自神秘唐道,只是宫本武藏早不问俗事,怎会派弟子来杀我呢?”
陆猛微微一愣:“靠!这么牛叉?”
此时,立花奇雄恭敬出声:“敢问阁下大名?”
“这个答案不重要!”
风无天淡淡一笑:“重要的是,你该出刀了。”或许是风无天流露出来的无敌气势,也或许是他看出立花奇雄的来历,后者脸上如临大敌之余也多了一丝恭敬,后退一步握着武士刀严阵以待。
此刻没有风,却已弥漫了杀气。
剑未出鞘,剑气已袭人,狭小空间里充满了萧杀之意,立花奇雄那双阴冷的眼睛,始终盯着风无天的手,他知道这是一双可怕的手,立花奇雄此刻已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身上散发着高手态势。
右手按刀,手势诡异,动作缓慢!
杀气却瞬间增加三分!
“杀!”
立花奇雄终于扛不住风无天的气势,武士刀一侧晃动一抹光芒,平举当胸,目光还是不离风无天的手,刀锋上的光华似乎比发亮的东边还要来得耀眼,杀气也更浓,随后他低喝一声攻了上去。
立花奇雄对此战不抱任何胜利希望,但他希望自己能够挡住风无天的一剑,只要能够挡住这白衣男子的出剑,他就能够告慰横死的自己,自己比起其他同伴要强上些许,没有丢了唐道的面子。
“叮!”
在立花奇雄身子一晃,一消失时,风无天的右手诡异拔剑,拔得很慢,长剑却瞬间九十度弹出,立花奇雄那死灰色的眼睛里,本来只有一片空洞,一片死亡,可是现在却忽然间有一丝迷惘、、
一丝不解。
为什么?
唐道拔刀术!风无天竟会唐道拔刀术!
xx——xx——xx
“陆猛,你们沿着那条小路前行吧。”
半小时后,风无天指着一条曲折小路,声线平缓而出:“这条路可以直接绕过樾军两道防线,然后就能见到旺来小镇,虽然旺来小镇曾经发生变故,有两千多名樾军驻守,但此刻怕已离去。”
说到这里,他轻描淡写的补充:“猫头山一战胜利,樾军正不断聚集兵力上前线,想要凝聚力量跟军部大军决一死战,所以他们不会把两千精锐浪费在旺来小镇,你们穿过去应该不会有事。”
“风叔,谢谢你了。”
陆猛摸摸脑袋:“改日再找你喝酒。”
在风无天淡淡一笑时,东方雄抬起头看着风无天,脸上笑容温润亲切,他自始至终没有跟风无天交谈,后者也没有刻意跟他说什么,但彼此眼里都有一抹熟悉感,让东方雄越发肯定他的身份。
“祝你们一路顺风!”
风无天拍拍陆猛的肩膀笑道:“你们先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我留在这里阻挡有可能出现的追兵,立花奇雄竟然能在村庄伏击你们,就表示其余人也可能知道你们活着,他们会一路追查过来。”
“这些人我来处理,你们赶紧离去。”
“风叔,那你小心、、诺,这几个手雷你留着。”
在陆猛点点头时,东方雄忽然伸出了右手,风无天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也伸手握了上去,两个人重重用力,彼此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真诚和信任,在要分开离去时,东方雄轻轻笑着抛出一句话:
“将来、、我要在恒门、、请你喝酒!”
风无天笑着挥手,转身从容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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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底牌
第五百二十六章底牌
边军败了!
在华海郊外一处山风凛冽的山丘上,赵恒和杜天雄并排在最高点上,齐齐望着边军的方向沉默不语,尽管心里早对边军失败有所准备,但听到路叔传来的四个字,赵恒和杜天雄还是心情不佳。
失败这玩意,不是单纯有所准备就能承受,所以当赵恒把一片飘在手里的落叶揉碎,撒在猎猎风中后问道:“杜叔,你说东方雄和陆猛现在是死了还活着?咱们要不要派人去边境搜寻一番?”
“八成可能活着!”
杜天雄思虑了一会道:“我们曾经告知过东方雄十次,他活着,华国这一战就不算输得太彻底,他自己也清楚背负的使命,所以我相信他肯定顽强的活着,无论环境多么恶劣敌人多么强大。”
赵恒苦笑一下:“猫头山都轰平了,生存机会很小啊。”
虽然东方雄身手不凡运筹帷幄,但在战场那种生死难测的地方,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平安无事,个人强大能力并不是生存的唯一条件,有时还需要一点运气,否则一颗流弹一支暗箭就足够致命。
杜天雄脸上扬起一抹笑意,轻轻一拍赵恒的胳膊道:“我不是纯粹宽慰你的心,而是对东方雄有一定了解和信心,最重要的是,山顶不是被樾军炮火轰平,而是东方雄的拿手好戏硝化甘油。”
“硝化甘油?”
赵恒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想到华大化学老师所说,东方雄也是玩炸药高手,于是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你是说山顶是东方雄自己炸平?于后者来说,如果不是自身足够安全,是绝不会引爆。”
在杜天雄要点头时,赵恒又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把自己最坏的猜测说了出来:“可是也有一个可能,东方雄无路可逃,面对挡不住的樾军以及边军失败的痛苦,他杀身成仁跟樾军同归于尽!”
“不会!”
杜天雄轻轻摇头,随即把收到的情报摆出:“樾军虽然高喊猫头山胜利以及击毙东方雄,但是眼线还是捕捉到了端倪,樾军占据猫头山后,除了派出重兵扼守和清理外,还有目的四处搜寻。”
他声音忽然放低,轻轻涌入赵恒的耳朵里:“眼线从樾兵处打听到消息,他们就是搜寻东方雄,虽然山顶炸成一片废墟,但他们也不敢断定东方雄已死,所以我猜测东方雄十有八九还活着。”
“他活着,陆猛活着的几率也很大。”
赵恒闻言心头散掉不少凝重,他不再纠结两人的生死,也情愿乐观认为他们平安,随后话题偏转道:“杜叔,东方雄不是有六成胜算打赢这一仗吗?怎么会输了呢?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暂时还不清楚。”
杜天雄并不知晓东方雄的最后计划,除了后者需要保守秘密外,自然有担心杜天雄劝告自己,所以杜天雄叹息一声:“我只知道最后的局面,十万樾军强攻猫头山,五万边军冲击樾王大营。”
赵恒微微一愣:“他们玩生存游戏?”
杜天雄点点头,随后接过话题:“在付出差不多两万士兵的性命后,边军终于把铁甲军和樾王压在角落,就要做最后冲锋的时候,猫头山先失守了,六千守卫全军覆没,整个山顶夷为平地。”
说到这里,他扭头看着赵恒露出一抹惋惜道:“只要东方雄再坚持上两个小时,边军就能撕开六千铁甲军的最后防线,即使抓不住樾王也能赢取胜利,铁甲军一破樾王一逃,边军调头支援。”
杜天雄也看到其中乾坤:“不仅猫头山的重重包围化解,数十万樾军也会仓皇退回境内,可惜东方雄终究撑不住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六千人死撑十万精锐攻击一天,他已尽了最大努力。”
“杜叔,你刚才的分析,很可能就是东方雄的作战意图。”
赵恒对陆猛的生死不明微微揪心,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看着杜天雄开口:“双方直接王对王的玩一出生死游戏,但东方雄竟然敢上猫头山吸引樾军主力,那他就应该能掐算到防守时间。”
赵恒生出了一抹疑问道:“怎会输给樾王那一点时间呢?东方雄号称华国第一将,他绝对能看清能否坚守的其中利害,更能把握好双方尺度,你刚才说他要再坚持两个小时,这说明两件事。”
在杜天雄的侧头中,赵恒神情郑重的抛出几句话:“要么是东方雄过于自大,高估边军能力和低估铁甲军的意志,要么就是部署出现了意外,才会让防守时间出现大偏差,前者不太可能、、”
“毕竟东方雄不是纸上谈兵之人。”
赵恒手指一抬,作出最后的总结:“所以肯定是东方雄的部署出现意外,才让六千守军无法多支持两小时,继而导致东方将军的王对王计划功亏一篑,或许这就是我们一直揣测的潜在阴谋。”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
杜天雄脸上涌起一抹赞许之意,随即又转头看着边军的方向道:“最后决战怕是存在着变故,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唯有东方雄自己才知道了,希望他能好好活着,能顺利抵达黑水村庄。”
“黑水村庄?”
赵恒微微一愣:“你说东方雄去黑水村庄?”
赵恒想起了苏布衣以及秦先生他们,目光若有所思的问道:“杜叔,你当初要我送去黑水村庄的小箱子,是不是就专门给兵败后的东方雄所准备?怪不得苏布衣说情愿那个人永远不要过来。”
他还摸摸自己的脑袋,算是明白当初苏布衣的那一句话,但很快他眼里又多了一丝茫然,赵恒看着杜天雄不解的问道:“只是我有点好奇,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扭转这一场败局?”
“没错!”
杜天雄没有隐瞒当初的目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道:“那箱子就是为东方雄准备的,箱子里面的东西并不能直接扭转局势,但是可以帮助东方雄更快捷达到目标,它起得是一个辅佐作用。”
他看着赵恒茫然的神态:“真正扭转局势的东西,应该是东方雄本身和他手中的底牌,你也不要问东方雄有什么杀招,我也不知道,正如他也不知道箱子里的东西,唯有实施出来才会清楚。”
赵恒眉头轻皱:“你们玩得很大很神秘啊。”
“不是我们要玩神秘。”
杜天雄缓缓转到赵恒面前,伸出右手搭在赵恒肩膀:“这一切都是你爷爷进荒漠前几天安排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立任务,当事情发生如你爷爷预料时,我们就把准备好的东西交出去。”
他感慨一番:“你爷爷是华国最铁血的政治家,也是最睿智的军事家,还是最开明的思想家,可惜民主这东西不能被太多人容许,四大家情愿奉你爷爷为皇,也绝不愿屁民跟他们平起平坐。”
在赵恒难于掩饰的讶然中,杜天雄话锋偏转:“他当年对我说过,华国在他走出荒漠那年会遭遇战争,而且东方雄和边军十有八九会失败,如我在大战期间嗅到阴谋,出于失败和崛起考虑、”
“我就需要把准备好的东西送到苏布衣。”
说到这里,杜天雄脸上还扬起一抹骄傲,那是对出色完成任务的自豪:“黑箱子藏着的东西,是我耗费十五年心血以及无数钱财而成,谈不上什么惊世骇俗,但绝对能让樾国上下惊艳一把。”
“只要东方雄顺利见到苏布衣,你迟早会知道里面东西。”
接着他又微微歪头:“其实,我也挺好奇东方雄的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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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战破军的疯狂
第五百二十七章战破军的疯狂
在猫头山战役结束的第三天,樾军大获全胜的消息就迅速传遍华国,华国各方开始还以为是愚人节玩笑,直到北如烟在国家电视台郑重宣布这个消息,民众才明白华国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败。
十万边军折损过半,东方雄葬身炮火!
这是北如烟神情悲痛吐出来的两句话,容颜清雅的女人呈现出梨花带雨的挣扎,于是立刻让这十五个字带动华国民众的情绪,不仅痛苦华国第一将的没落,也在担心大获全胜的樾军趁机北下。
谁都清楚,战火所过之处必是生灵涂炭!特别是大屏幕上北如烟那份凄美神情,让民众生出丧权辱国之时和亲割土的揪心,生怕樾军一举攻入华国破了京城,然后把心中女神拖去蹂躏的揪心。
不少人因此可以埋怨东方雄没守住边境,昔日种种功劳在一次失败面前变得分崩离析,在北如烟通告完边军失败的消息后,国家电视台又换上三个军事评论员,开始探讨边军他们失败的因素、
樾军下一步动向以及双方国力的对比。
东方雄狂妄自大,指挥不当导致失败!
这是三个军事评论员扣给东方雄的黑锅,指出边军背后三十余万军部大军驻守,东方雄却要一意孤行破敌显示自己威风,最可笑是妄图用六千士兵对抗十万樾军,这种狂妄是边军覆灭的要因。
他们最后总结了东方雄此生的功过,五分功五分过,而且最后还轻松抛出一记稳心剂,告知华国民众,虽然东方雄和边军失败了,但三十万大军正构建防线,绝不会让樾军顺势攻入华国境内。
“这舆论导向,摆明要抹黑东方雄!”
杜家花园中,赵恒握着杜子颜的手看着客厅大屏幕,杜夫人摇晃着一杯蓝山咖啡,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开口:“不过现在华国民众很是愚昧,再蹩脚的谎言也会有人信,而且还会信得很彻底!”
杜夫人微微讥嘲:“毕竟这个军事讨论是在北如烟之后,国家电视台的当家花旦向来能迷惑很多人,所以她的影响力会间接引导民众相信后面的军事讨论,看来这一出是四大家有意安排啊。”
杜家花园的窗户全部打开,通透着这个季节特有的凉爽空气,淡淡阳光斑驳中,杜夫人的俏脸格外灿烂,她嫣然一笑送出最后一句话:“把东方雄压下去,把东夏书抬起来,这是他们用意。”
爱新觉罗的金格格像是年轻了十几岁。
成熟的身躯靠在沙发上却跳跃着少女气息,杜子颜看着母亲心旷神怡的表情,眼里划过一抹稍纵即逝的无奈,她判断得出,母亲的笑容不仅来自分析员的拙劣表演,还有来自边军失败的轻松。
高强度接触过杜家事务的杜子颜,心里清楚杜家甩掉边军这个负累,每年可以省下一大笔惊人的费用,今时今日的杜家已经不再需要边军撑腰,所以东方雄失败可以让杜家顺理成章不再支持。
“不过边军虽然败了,华国却国力犹存!”
杜夫人似乎也觉得自己笑得过于灿烂,于是端起咖啡送入嘴里掩饰,随后双脚交错前倾身子:“十万边军也只是耗损六万多人,还有三万可战之师,加上三十万军部大军,樾军难于有作为。”
赵恒风轻云淡的瞥了她一眼,语气平缓而出:“樾军打破了东方雄和边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士气飙升到最高点,此刻用以一敌十形容樾军也不为过,而华国.军队情绪低落且消极进行防守。”
“三十万军部大军未必能扛得住樾军。”
“你说得有点道理!”
杜夫人坦然迎接上赵恒的目光,眼里流露出一抹赞许:“看来你对此战也有用心过!不过我依然坚信华国不会有太多耗损,樾军顶多是抢回被东方雄占据的争议地,想要长驱直入杀入华国、”
“六十万樾军都未必够。”
赵恒握着杜子颜的手:“希望如此!”
杜夫人把目光从赵恒脸上收回之后,向一身蓝衣格调的女儿抛出一句:“对了,你爸爸一大早去哪里了?边军新败,华国大军重新备战,华国上下也开始进入紧急态势,他怎么还四处乱跑?”
在杜子颜要准备回答时,赵恒抢先接过话题:“杜叔去驻军司令部了,除了稳住这五千精兵,免得他们一时冲动上前线死战之外,杜叔也想掌控住这股力量,传闻北家想要把驻军拿在手里。”
“继而掌控住华海。”
“他敢!”
听到赵恒这简短几句话,杜夫人脸上忽然掠过一丝狠戾,杯子重重顿在桌子上,溅射起几滴咖啡液:“想要打驻军主意,北无疆是不是活腻了?华海是杜家的华海,什么人都不能伸手进来。”
“北家敢渗透这五千驻军,我就直接把它爪子剁个干净。”
撂下几句阴狠的话之后,杜夫人眼里又转换成不置可否的戏谑,在起身进入房间时还微不可闻的哼道:“北无疆算什么东西,没几天好蹦跶了,竟然还想打驻军主意?不如早点挑副棺材、、”
尽管她说的很轻还带一点模糊,但因为客厅通风的关系,赵恒还是一字不漏的听入了进去,他心里微微一怔,东方雄和边军战败,军部瞬间成了整个华国依靠,最高统帅北无疆自然水涨船高。
说句霸道的话,北无疆现在是华国最有实权的人,尽管军部还有其余家族渗透的要员,北家地盘也只停留北方,但北无疆此时绝对能凭借乱世必用重典而一言堂,他说的话绝对比圣旨还圣旨。
这样的主,杜夫人竟然说他早点挑副棺材?
赵恒看着她的背影,眼里多了一丝内容,就在他准备推敲什么时,外面响起了一阵喇叭声,随即就见杜天雄和路叔从外面走来,在赵恒和杜子颜起身时,杜天雄手指一挥:“赵恒,来书房!”
赵恒发现杜天雄脸上很凝重,于是轻轻点头跟着他们上楼,杜子颜向赵恒轻轻一笑也回房,刚刚推开房门就微微踉跄差点摔倒,所幸及时扶住门框才没有倒下,她深深呼吸抿着嘴唇走入房间。
“你这样不是办法。”
南宫朵朵出现在她背后,手里捧着一碗药材汤叹道:“你必须好好休息不要再参与杜家事务,不然迟早会让身体情况变得更加恶劣,到时就算我全力帮你隐瞒也瞒不住,子颜,好好休息吧。”
“等熬过这次事件,我就好好休息。”
杜子颜笑着转过身来,端起那一碗药材汤回道:“现在是多事之秋,爸爸没有时间打理杜家集团,我总是要帮他做点事情的,待华国重新进入稳定,我就找个出游的借口,跟着你好好疗养。”
南宫朵朵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路叔正对着杜天雄和赵恒开口:“猫头山失守东方将军生死不明后,樾军就分出十万人去包围攻击樾王的三万边军,虽然樾军心怀不轨行军很慢,想要让边军灭掉樾王后再赶到围杀。”
路叔神情有一丝凝重:“但东方雄的生死动摇了边军军心,加上战破军和第五琴没有坐镇指挥,以及担心十万樾军断了自己后路,三万边军就停止了对樾王攻击,撤回了东北大营严阵以待。”
他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可惜:“三万边军撤离时,铁甲军就剩下四千多人,连吴钩都被樾王压上去了,只要再来两个冲锋,铁甲军就要从樾军那里除去番号,可惜猫头山失守让边军功亏一篑。”
“战破军和第五琴干什么吃的?”
杜天雄重重一拍桌子:“师团长出于边军安全考虑,担心被樾军包围而撤兵可以理解,毕竟他们不了解樾王和樾相之间矛盾,但战破军和第五琴跟随东方雄这么久,他们怎么也没有大局观?”
杜天雄不得不愤怒:“樾王和铁甲军不灭,前期战死的兄弟就没有意义,猫头山一战也没价值,再怎么伤心悲痛,也应该灭掉铁甲军和樾王讨回彩头,想不到却直接放弃攻击,太让人失望。”
路叔重复上一句:
“第五琴和战破军不在前线指挥所!”
当杜天雄要追问两人跑去哪里时,电话忽然响了起来,那份刺耳让三人一怔,路叔忙踏前一步接听,听闻两句立刻色变:“什么?战破军率领三万边军直扑猫头山?还已经打下半个山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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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北家大限
第五百二十八章北家大限
战破军很疯狂!
他统率刚刚休整完毕的三万边军出东北大营,直接扑向樾军重兵驻守的猫头山,一路上神挡杀神鬼挡杀鬼,沿途不仅歼灭布置防线的小股樾军,还把赶来围杀他们的十万樾军从中间直接击溃。
三千人的伤亡代价,歼敌三万多人,让樾军十万大军分崩离析,狼狈不堪退回到后方,然后战破军又领着队伍往樾军聚兵处穿出,把正在整顿即将北上跟军部大军的坦克团歼灭,杀敌四千人。
最后,战破军带着两万多饱含死志的边军战士,喊着为东方雄报仇雪恨的口号,硬生生把三万多樾军驻守的猫头山撕裂,把猫尾巴峰重新夺回在手上,战破军他们就像是一群疯子,所向披靡。
“他究竟怎么了?”
听完路叔汇报的最新情报,杜天雄眉头轻皱起来,接着他想到刚才的问题:“你说三万边军攻击铁甲军最后防线时,战破军和第五琴没在前指挥所?他们又不在猫头山,那他们跑去哪里了?”
路叔把了解的情况说了出来:“他们在最后攻击时刻,把指挥权交给了各个师团长,然后就搭乘直升机回后方营地,但是这一回去就没有再露面,听说他们备好的六架武装直升机也没使用。”
赵恒微微讶然:“回去没露面?难道睡觉?”
杜天雄轻轻摇头否掉这推论:“真是休整的话就不会备直升机,六架武装直升机,显然他们回营地只是中转,还有其余任务要执行。”接着他又望向路叔:“那战破军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路叔微微挺直身子,接过话题回道:“营地守卫再见到战破军时,已是猫头山失守之后,差不多黄昏,传闻战破军当时神情悲痛欲绝,还长跪营地恸哭不已,那份嘶吼让每个人都心里发慌。”
杜天雄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那第五琴呢?”
路叔显然打听过第五琴状况,呼出一口长气回道:“第五琴自始至终没有在营地出现,不过有人见到她的专车在回来十分后开出营地,守卫还以为她独自去执行任务,所以也没有拦截询问。”
“这两人肯定有问题!”
赵恒微咬嘴唇作出判断,随即又补充上几句:“不,应该说他们出了意外,不然不会备好直升机不用,战破军也不会忏悔般长跪嚎哭,第五琴更不会战事紧张时独自离开,两人肯定有事了。”
“你不是在山坡上跟我说过吗?”
杜天雄让路叔泡了一杯茶:“东方雄的作战部署不会狂妄自大,更不会让坚守时间相差两个小时之久,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让他难于支撑,如果猜测没错的话,这意外必是战破军和第五琴。”
“你是说、、、”
赵恒很快明白了杜天雄的意思:“东方雄原本安排第五琴和战破军去支援猫头山,以此来赢取比樾王坚守更久的时间,这可以解释两人关键时刻撤出指挥部,也可以解释那六架武装直升机。”
“没错!”
杜天雄喝入一口茶水,揉揉自己脑袋:“两人带领暗兵横空杀出,绝对可以给猫头山的樾军造成错愣,至少可以让东方雄坚守久一点,只是他们两个人出了意外,才导致支援没有及时赶赴。”
“可是他们能出了什么意外呢?”
路叔脸上涌出一抹不解,看着杜天雄低声问道:“如果是四大家族做手脚,那他们最好方法应该软禁战破军和第五琴,可是从战破军的情况来看,他完全就是行动自由,而且人也没有受伤。”
赵恒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苦笑一声回道:“我也这样认为,现在答案唯有第五琴和战破军自己知道了,我刚才还揣摩会不会是战破军他们背叛东方雄,但战破军杀上猫头山又消掉这个疑虑。”
“其中乾坤以后慢慢探究吧。”
杜天雄又喝入一大口茶水,随后看着两人开口:“猫头山一战失败的真相,迟早会露出水面的,我现在已经把华海驻军掌握在手里,四名团长都是死忠东方雄的人,北家绝对把手伸不进去。”
他微微挺直身子:“从今晚开始,我还要让他们开始宵禁,不给任何势力渗入机会,赵恒,你也让清帮暗中盯着可疑人,咱们要把华海局势彻底稳定下来,边军一败,华海就成了风口浪尖。”
“杜叔放心,清帮早就在做事。”
赵恒轻笑着回道:“华海不会生出变故的。”
“就算有变故也要咬牙扛住!”
杜天雄脸上扬起一抹复杂神情,目光落在墙壁上的字画上:“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华海出现变故,更不能让华海被其余势力肢解掉,如果华海这最后底牌丢了,我们根本没有本钱去接老爷子。”
说到这里,他望着震惊的赵恒淡淡一笑:“本来四大家族一直在纠结何时让赵老出来合适,或者是否有必要出来,但华家帮我们说了几句好话,四大家决定下个月一号,让我们去荒漠接人。”
杜天雄脸上露出一抹自信:“尽管边军败了,但还有华海在我手上,他们不敢耍赖,所以咱们必须保证华海稳定,不然就任人宰割,到时四大家随便矢口否认,咱们都只能干瞪眼忍气吞声。”
“下月一号?”
赵恒听到这个杜天雄首次透露出来的好消息,脸上跟路叔一样掠过一丝激动,有些东西尽管早有准备,但心里还是难于掩饰那份情感,想到自己很快要跟爷爷见面,赵恒手指颤动了一下出声:
“岂不是三个星期后?”
杜天雄轻轻点头,起身走到赵恒身边轻拍他肩膀:“稳住!没错,还有二十天,我们就要去荒漠接赵老了,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是因为担心你过于期待露出破绽,也没有最后告诉你、、”
“是想要你在华国飘摇之际多一点信心。”
赵恒抬起头:“我从来都不缺乏信心!”
杜天雄握着赵恒的双肩,声音沉稳有力:“赵恒,你已经担负着重任,未来将要担负更多更重的责任,我希望你不论在什么环境下都能咬牙扛着,华国这个伟大的国度,需要你的一份力量。”
他叹息一声道:“这个世界没有太多伟大的人,更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大公无私,只希望在私心作祟的情况下,保留一点点对国家的热情以及希望,那么华国就会慢慢强大起来,屹立不倒。”
赵恒点点头:“谢谢杜叔教诲!”
“接应赵老的事情,我一个人可以准备。”
杜天雄走回到位置坐下,看着赵恒小心叮嘱:“你什么都不要做,做得多反而会让人生疑,到时万一让四大家宁愿杀错也不愿放过,整个计划就会遭受到重创,你保持平时态势和生活足够。”
赵恒靠在椅子上:“我会有耐心的!”
就在这时,赵恒的电话轻轻响起,他摸出来想要挂断却微微一愣,竟然是来自北如烟的电话,杜天雄看出他的神情,于是挥手让他接起,赵恒刚戴上耳麦,就听到许久未听却依然轻柔的声音:
“赵恒,最近有空吗?”
北如烟开门见山:“陪我去一踏边境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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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三件事
第五百二十九章三件事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昔日赵恒斩断清帮百余名子弟手腕的华海酒吧,他坐在二楼的沙发上扫视醉生梦死的时尚男女,暧昧、调笑、玉腿粉臂,酒精和荷尔蒙气息,永远是酒吧永恒不变的主题,恍惚着人们的神经。
他们当然知道猫头山一战,也知道东方雄和边军失败,但那又如何呢?边境离华海实在太远,战场更是只存在于他们影视中,所以时尚男女除了笑骂东方雄无能之外,并没有在意华国的命运。
及时行乐,方为王道!
在赵恒扫视楼下大厅时,也有几名衣着华丽的女孩向他瞥来,媚眼如丝,带着一抹不加掩饰的挑逗,摆出只要赵恒需要随时可以就地正法的态势,这倒不是赵恒英俊潇洒,而是他摆出的排场。
华海酒吧二楼向来是贵宾聚集之地,如非名流大少千金小姐都不敢上去,赵恒今晚却独自一人占据了整层,期间有过几名衣光鲜领的纨绔子女想上去,却在警告无效之后被清帮子弟直接丢出。
而且那几个纨绔子女没有任何反击,在听到随行保镖嘀咕几句后迅速离去,其中一名大少还主动掏钱为赵恒买单,这几个小锸曲可以清晰昭示赵恒的非凡身份,所以难免会有拜金女投怀送抱。
只是赵恒淡淡一笑,却没有请她们喝杯酒。
“你的眼神有一丝哀愁!”
当赵恒端起一杯黑麦听着少奶时代的舞曲时,一身白衣的北如烟出现在赵恒面前,还是那样漂亮还是那样清雅,像是一朵永不凋谢的百合花:“是不是觉得他们醉生梦死,丝毫不关心华国?”
“这倒是没有!”
尽管自己跟北家和北如烟有着太多的恩恩怨怨,但在还没有撕破脸皮之前,赵恒不介意对北如烟彬彬有礼,即使不为曾经有过的爱恋,也是给北如逸丫头一点点面子:“他们的反应很正常。”
“刀没切到自己的肉前,是绝对不会感觉到疼痛。”
赵恒挥手让北如烟坐下来,亲手给她倒了一杯黑麦:“而且他们就算醉生梦死哪怕做汉奸,我也不会觉得奇怪,华国这个国度有点极端,有大义凛然慷慨赴死的勇士,也有苟且偷生的汉奸。”
赵恒扫过神情恬淡的女人,悠悠一笑补充:“放眼整个世界,唯有华国的汉奸是以军为单位计算、、皇协军、、、因此他们这点反应没什么大不了,卖国都有人做,醉生梦死又有什么所谓?”
“你有点偏激了!”
北如烟嫣然轻笑:“皇协军也是迫不得已!”
“心中有大义,何来迫不得已?”
赵恒端起杯中黑麦抿入一口,靠在沙发上笑道:“如果每个皇协军都摆出鱼死网破的态势,当年抗日战争何须八年?之所以受之奴役,只不过是自己怕死也怕家人死,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北如烟提一提白色长裙,笑容如花的看着赵恒道:“这就是人性!竟然有忧国忧民一腔热血的烈士先辈,那么也就会有贪生怕死保小家的草根平民,普罗大众人生百态,你没有必要去执着。”
她端起面前的黑麦轻轻抿入嘴里,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话锋偏转:“北小姐,你毫无防备的喝我倒给你的酒,不怕我在里面下药或下毒,让你悔恨终身吗?”
“不怕!”
北如烟动作轻缓的把酒杯放在桌上,坦然迎接上赵恒目光:“或许你现在已经不再相信我,心里也早已起了芥蒂,但我却会一如既往的相信你,而且以你性格,如真要对付我何须下药下毒?”
“谢谢!”
赵恒双手握着冰凉的酒杯,歪着脑袋看着昔日女神,只是现在的北如烟于他来说少了当初的吸引力,赵恒眼里瞧见的更多是北如逸影子,想到那个被自己伤害了丫头,赵恒眼里多了一抹轻柔。
“我这次来,三件事情。”
或许是感觉到赵恒眼里的温柔,北如烟脸上笑容变得更加自信,她双手叠加放在膝盖,红唇轻启而出:“第一件事就是谢谢你帮了雁轩,如果不是你在旺来小镇帮忙,他就难于顺利回华国。”
北如烟表达着自己情感:“更不可能立下军功,赵恒,不管你心里有什么,这事我都要谢谢你,你帮了他救了他,也就等于救了我,也许这话会伤害到你,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很喜欢他!”
在北如烟语气停缓想要给赵恒痛苦和挣扎的缓冲时间时,她不仅没有看到赵恒脸上流露讶然和愤怒,相反是难于想象的波澜不惊,继而还直接冒出另一句话:“雁轩欠我的,他已经还我了。”
“第二件事呢?”
北如烟脸上多了一丝错愣,同时心里划过一丝失落,赵恒表现的太不在乎了,这让她有一抹受挫感,不过她也很快稳住心神:“第二件事,我想要知道你和北如逸之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赵恒抬头问道:“她怎么了?”
虽然只是简短的四个字,北如烟却听出了一份关切,她心里微微一颤,随后接过话题回道:“她追杀你未遂回家里后整个人就变了,虽然她以前就是一副清冷样子,但现在是完全自我封闭。”
北如烟轻叹一声:“别说是我父母和爷爷,就是我这个最谈得来的姐姐,现在都很难跟她沟通,她偶尔独处的时候会念叨你名字,当然,你不要误会她喜欢你,我看得出她念叨你时的杀机。”
“所以我想问你,她究竟怎么了?”
北如烟还补充上一句:“我相信你没有欺负她。”
“她目睹了旺来村庄血案!”
赵恒心里掠过一丝愧疚,尽管心里知道会对北如逸造成伤害,却没有想到让她变得封闭,所以他叹息一声也没有隐瞒,把当晚一事简单说出来:“她无法承受那份血腥,所以心理留下阴影。”
北如烟身躯微微一怔,继而端起黑麦抿入嘴里:“原来如此!”她算是明白妹妹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被赵恒血腥手段刺激,她苦笑妹妹心理素质欠缺之余,也思虑着让爷爷给她找心理医生。
赵恒揉揉脑袋,低头喝酒没有说话。
北如烟随后把目光落在他身上,抛出此行的第三件事情道:“第三件事,那就是我们电视台和戏剧团准确去前线鼓舞士气,边境风雨飘摇,我想要你做我保镖几天,不知道你能否帮这个忙?”
“北家高手如云,你怎会想到要我保护呢?”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手指轻轻摩擦着杯子边缘,北如烟似乎早料到赵恒的这个问题,轻轻一笑:“北家高手虽多,但能跟你相比的没几个,而且我想调和弟弟跟你们的恩怨。”
弟弟,自然是指北如来。
说到这里,北如烟还轻声补充上几句:“赵恒,虽然你和北家乃至我有不少恩怨,但很多事情都是因为立场不同导致,本身并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所以我想要尽力挽救彼此之间的关系。”
“我让你陪我去边境,就是一个友好信号。”
北如烟举起酒杯:“大家退一步,海阔天空!”
赵恒举起酒杯笑道:“好,我跟你去边境!”
他的笑容很旺盛,却带着一抹说不出的玩味,一切都如他和杜天雄所料,赵恒不介意跟北如烟去边境,除了可以借机真正了解前线局势,更可以找战破军和第五琴追查真相,或者查探陆猛生死。
酒尽,两人笑容恬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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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 石达开
第五百三十章石达开
又是清晨。
竹林小筑涌动草木气息,华海天气向来很好,没有北国的清冷边境的阴寒,也没有沿海的潮湿西部的干燥,更多是一种蓝天白云冷风送爽的日子,这样的天气容易让人精神,也容易让人早起。
早晨的风虽然残留一点昨晚寒气,但竹林气息却更加芬芳,赵恒一大早就在这样的气息中,握着战刀在院子中砍竹子,他手中的刀通常用来杀人,但是在劈竹子时,依然十分灵敏,十分优美。
他用脚尖踢过一根竹子,一挥手,战刀行云流水的落下,“咔嚓”一响,竹子就断裂成一截,七寸左右,前后都有关节密封,落在地上看起来格外翠绿精致,这是赵恒留给越小小装竹叶青的。
在晨曦中,赵恒的眸子就像是远处青山一样,是青灰色的,是遥远冷漠的,也是萧杀铁血的,他现在每天早上习惯起来斩断一些老竹子,在没有敌人可杀的情况下,他用这种方式来维持手感。
“你一个人去,还是带着其他兄弟一起去?”
当赵恒劈出第十六个竹筒时,短衣短裤的越小小就站在赵恒面前,把托盘上的一条毛巾抛给了后者:“其实我想要建议你带我去,但我清楚你绝对不会批准,所以也不请求了,不过我建议、”
“三个人去!我、鬼魂、周琪轩!”
似乎猜到越小小想要说些什么,赵恒接过毛巾淡淡一笑:“你们不用太担心,北如烟用意只不过是把我从华海调开,让杜天雄少我这个左臂右膀,她和北家对我并没起杀心,至少现在没有!”
赵恒对北如烟看得很透,当他从情感挣扎中走出来时,北如烟所为就再也没无法迷惑他:“在没有撕破脸皮之前,北家会尽力把我拉入阵营,而且我跟华雁轩的交情,也会让北家有所顾虑。”
“再退一步,我会紧随北如烟,我死,她必死!”
他笑容灿烂:“谁敢乱动我?”
在赵恒擦拭着汗水时,越小小上前一步,轻柔开口:“虽然我知道你有信心,但一切还是小心为上,毕竟边境还有东夏书北如来等劲敌,你摆了他们两三次,两人怕是恨不得把你剥皮拆骨。”
赵恒把毛巾丢回托盘:“放心,我有分寸!”
“按照你的指令,我让人查到一些情报。”
越小小帮赵恒整理了一下领子,青春迫人的身躯几近贴住赵恒,声音微不可闻:“在战破军和第五琴把指挥权交给各个师团长回东北大营之前,有一个漂亮女人进了基地,还去战破军宿舍。”
赵恒目光一凝:“谁!”
越小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把艰难获取的情报低声告知:“那个女人你也认识,唐静子,军中之花,也是战破军的女人,谁也不知道她找战破军干吗,只知道她和战破军在同一个屋子呆过。”
“唐静子?”
赵恒心里微微咯噔,眼里掠过一抹苦楚,他已经捕捉到了什么:“莫非战破军没有支援猫头山的意外,就是因为忽然出现的唐静子?可是这女人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让战破军不支援东方雄?”
“温柔乡?迷药?或者以死相偪?”
面对赵恒抛出的一连串问题,越小小并没有给出答案:“我不是当事人,我不知道答案,其中乾坤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不过十有八九跟唐静子有关,要知道,那女人背后是唐家,是南家。”
她显然已经理清了思路:“那些都是想要边军失败东方雄死的人,所以通过唐静子控制战破军不是没有可能,呵呵,你这次不是要去边境大营,很大机会能见到唐静子、、到时不妨问问她。”
赵恒点点头:“我会找她做切入口查探真相。”接着又苦笑一下:“虽然杜天雄乐观认为东方雄和陆猛还活着,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报平安,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希望我此行没他们消息。”
在三十万大军那里,没有两人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吉人天相!”
越小小脸上扬起一丝笑意,俯身捡起一个竹筒子开口:“还有一个消息,战破军从东北大营杀出占领猫尾巴峰,虽然一路势如破竹歼灭数万樾军,但是抵达猫尾巴峰的边军也只剩七千多人。”
她握着竹筒子道:“樾军集中五万精兵把猫尾巴峰围住,不攻不炸只是死守住通往猫头山的路以及断掉七千边军的退路,樾军毫无疑问要把这七千人活活饿死,让战破军成为第二个石达开。”
石达开下场很悲惨很憋屈,樾军显然要借此消沉华军士气。
赵恒神情瞬间凝重:“东夏书有什么举动?”
越小小轻轻转身走出几步,摇摇头叹道:“厉兵秣马准备对战三十万樾军,但对战破军却一兵一卒都不支援,还发出是战破军不听劝告回归后方,一意孤行要去猫头山送死,错在后者!”
赵恒嘴唇微咬,他觉得有必要让北如烟帮个忙,尽管他从骨子里不想欠北如烟的人情,也不知道战破军当时发生什么意外,但残存的七千边军不应该遭受厄难,这些都是华国铁骨铮铮的男儿。
中午,一架专机直飞华国边境。
“我知道战破军的处境。”
在专机舒适的卡座中,一身工作服的北如烟捏着杯子,大方得体的抿入一口咖啡:“我也很想为他们解围,可我毕竟不是前方主帅,没有权力让东夏书调兵去解救,而且这会打乱军部部署。”
北如烟眼里涌现一抹歉意,淡淡补充:“最重要一点,解救他们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军部防线距离猫头山有数百公里,而且樾军早已经突破边军防线,占据了不少争议地界。”
“猫尾巴峰还有五万人围住边军,军部拿什么东西去解救?”
她轻轻拍着赵恒的手,声音轻柔:“赵恒,残酷的战场是需要理智的,绝对不能意气用事,不然一个小错误就会横死很多人,战破军他们横死战场确实可惜,但相比防线稳固算不得什么的。”
赵恒没有开口回应,嘴角甚至掠过一抹戏谑。
“你我都不是行军打仗之人,救或不救让东夏书决定吧。”
北如烟笑容恬淡:“他是三十万大军司令,他该知道怎么做。”接着她手指一点远处闭目养神的工作人员:“我们这次去边境主要任务是激励士气,让三十万将士知道,我们在后面支持他。”
在赵恒闭目养神时,北如烟话锋偏转:“我昨晚从你口中了解北如逸的情况后,早上就让父亲给她找了一个医生,想要给她散掉旺来村庄的阴影,结果不仅没有效果,反让她做出一个决定。”
赵恒眼睛重新张开:“什么决定?”
“封刀!”
北如烟的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她双手握着咖啡杯苦笑:“她立下誓言不再动武,更不会再拔那把雪刀,赵恒,这次从边境回来后,你哪天有空去一踏北方,帮我想个法子劝劝那固执的丫头。”
“她刀法精湛卓绝,弃而不用有点可惜。”
“想个法子,让战破军他们脱困。”
赵恒忽然变得无赖起来:“我保证北如逸重新拔刀。”
“脱困?”
北如烟答非所问:“你觉得,战破军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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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八千丰碑
第五百三十一章八千丰碑
“战将军,我们还有七千四百五十六人!”
在不知被多少炮灰掀翻和血战过的猫尾巴峰,一名边军士兵向战破军汇报:“一千四百名兄弟带伤,五十七人重伤,人均八十发子弹手雷两个,机枪、火箭筒、对空弹还能再反击两个回合。”
说到这里,他声音微微低沉了下来:“这些弹药只够我们依靠猫尾巴峰自保,无法对主峰猫头山强行攻击,而且我们口粮只能支撑两天,药品更是用得差不多了,净水也只有人均三百毫升。”
“战将军,我们是防守还是冲锋?”
“先休整吧!”
战破军拿起望远镜扫视远处的主峰猫头山,见到轻重火力齐全的樾军布防,又看看山下团团包围的樾军部队,脸上掠过一抹凄然和悲凉,他挥手让人传令扼守各关口:“没我命令不得出击。”
他从樾军的布防可以看得出,对方没有半点攻击的态势,只是想要用重兵把他们困死在猫头峰,缺乏弹药粮草的七千多人在重重包围中撑不了多久,要么冲向猫头山成为靶子,要么活活饿死。
还有一种出路,那就是学石达开,自己弃械投降。
只是相比前面两种选择来说,战破军哪怕挫骨扬灰都不会低头投降,那不仅是对边军的羞辱,也是对华国士兵一大打击,因此他扫过猫头山一眼开口:“让大家好好休整,明天,发起冲锋。”
“是!”
边军士兵马上敬礼离去,猫头山一战东方雄横死后,他们这些残余的边军就失去了主心骨,不,是失去了精神上的信仰,每一个人都悲痛欲绝都长跪嚎哭,东方雄死了,他们活着也没有意义。
他们失去了雄心失去了魂魄,只想着来猫头山抢回东方雄的尸体,只想着跟樾军战到最后一人,即使没有战破军的组织冲锋,他们也会自发前来猫头山,只是未必能有七千人活着到猫尾巴峰。
猫头山触手可及,却已经难于占据。
在七千边军扼守着猫尾巴峰时,战破军也把目光越过敌人望向远方,见到远方群山起伏,落日西沉,散尽了最后一丝光辉,等到西边最后一点亮色消失不见,夜色无声无息地降临,笼罩大地。
良久之后战破军又把目光落在猫头山,冷风吹过卷起片片雪花,满天的寂寞,他突然把庞大身躯俯下去,抓起一把蕴含弹壳以及血迹的泥土,凝望着沉浸战士和敌人的泥土,战破军笑容苦涩:
“罪人啊,罪人!”
他能够想象那一晚激战的是何等激烈,能够想象六千边军士兵是如何死战到底,更能够想象到东方雄的悲凉神情,一阵北风呼啸而过,吹落战破军手中不少泥土,泥土晃悠悠跟着雪花落地上。
几片殷红落在雪地上,满是说不出的落寞。
战破军突然有些想念,当初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情形,他突然想起那个跟男人一样的第五琴,想起东方雄旗下将士纵横捭阖,杀敌无数的场面,想起东方雄偶尔下厨给他们准备的丰盛庆功宴。
还有那只半死不活的黑鸟,一切都是那么清晰,又是那么的熟悉,只是战破军心里清楚,他再也回不到以前了,再也见不到东方雄了,也不太可能跟第五琴相见了,因为两人心中都有一根刺。
而且这根刺会追随两人一生,无论白天或者黑夜。
“东方将军,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不知何时,那顶标志性的斗笠之下,战破军已经是泪流满面,他抬起头望向清冷的黑夜,他有一百个一千个理由解释自己没有及时支援,但是他都觉得那没有半点价值,他终究还是犯了错误。
他进入边军来一共犯了两个错误,第一个是他刚进入边军时,率领侦察小队去前线查探情况,在顺利完成任务返回之余,他贪功心切就带人去摸掉两个樾军哨卡,结果被赶来的大股樾军堵住。
七名兄弟,全部战死!
如非东方雄率领黑兵不顾风险长驱直入,击溃上百名手持轻重武器的樾兵,把子弹打尽身负重伤的他从包围中救出,他怕是已经被樾军活捉或击毙,成为樾军的又一个胜利品,岂有现在的他?
不过,东方雄虽然冒险救出他,却半点惩罚都没有实施,只是告诉战破军,他对不起战死的七名兄弟,对不起那七名信任他的兄弟!战破军当场眼泪纵横,在七名战士横死的方向跪足了三天。
以行动向死去的兄弟忏悔!
然后他还一人承担起照顾七名战士的家属重任,他出生入死身先士卒为边军立下汗马功劳,在报答东方雄的恩情之余,也用自己的奖金和津贴支撑着七个家庭,最后还招收了来自后者的男丁。
大龙,小虎,就是他招进边军的,为了让两人活得久一点,他还派两人去敢死队照看陆猛,本以为可以弥补自己当年一点过错,谁知这次却犯下更大错误,不是葬送七名士兵,而是六千多名。
“你我都对不起信任我们的那些人!”
这是东方雄当年告知战破军的话,此刻回想却依然清晰无比,只是战破军更显得疼痛,当年可以长跪可以杀敌可以照顾家属来弥补,现在却根本无法赎罪,他望着猫头山,满脸都是无尽凄然。
他想要恨一个人,最终恨的却是自己。
他知道弥补不了什么,所以只想做最后努力:
在没有希望的情况下,多拖樾军一会,一会、、
“砰!”
念头百转中,战破军忽然听到一记枪声,他身躯微微一震,立刻拿起望远镜向枪声响起处望去,正见东北方向的樾军有一阵骚动,还伴随着密集的枪声,而且枪声随着时间越来越激烈和密集。
“有人来支援自己?”
战破军脸上掠过一抹惊讶,凝聚目光望去只见东北方向缺口越来越大,就当他以为是大规模援军冲过来时,却发现缺口变大是樾军主动让路,换句话说,樾军是故意让袭击队伍走入包围圈。
“准备战斗!”
战破军一边拔出枪械,一边继续扫视战场情况,在子弹和手雷划过的光亮中,战破军看得出涌来的队伍是边军战士,他神情微微一怔,先以为是樾军故意装扮袭击,但很快发现几张熟悉面孔。
“接应他们上山!”
战破军心里微微一揪:“速度要快!”
“是!”
传令兵迅速跑了出去,没有多久,整个山峰的边军战士迅速运转起来,虽然是强弩之末,但边军之威还是不可小瞧,两个连队迅速冲下山去接应同伴,两侧樾军稍微交战一会就任由两者会合。
只要战破军他们不突围,两侧樾军就懒得杀戮边军,何况山下有重兵扼守,这点人冲不出去的,樾王早有指令,要把这股边军作为摧毁华国士兵精神的利箭,于是接应的边军很快领着人上来。
“是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战破军确认这股士兵是边军后,脸上掠过一丝激动,这是当初东方雄要他和第五琴统率的四千精锐,不过此时只剩下七百人不到,显然一路过来激战不少,能撑到现在撑到这里已经相当不易。
“第五琴告知我们,战将军和兄弟们在猫尾巴峰。”
一名残存的黑兵队长敬了一个礼:“所以我们来了、、”
你们在,所以我们来了、、、
简单的几个字饱含着天深厚战友情,昭示出边军情同手足不抛弃不放弃情怀,要战一起战,要死一起死,战破军对着天空长叹一声,随后退后三步,对着这批慷慨赴死的边军,啪!标准军礼:
“敬礼!”
“啪!”
七千余名士兵对着这七百名兄弟致于崇高敬意!
动作标准,身躯笔直,宛如八千座挺立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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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 朱门酒肉臭
第五百三十二章朱门酒肉臭
夜,无边无际的漫来,黑暗惊涛骇浪般的翻涌。
在战破军他们无法回头准备战死猫头山时,三十万军部大军的主帅营,正架起二十八个火红的炉子,烤起二十八头新鲜滑嫩的羔羊,每一头羔羊都是用最好的作料和酒水,香气瞬间弥漫夜空。
这是东夏书亲自主持的欢迎晚会,款待刚下飞机就四处演出的戏剧团员,做了两小时访问以及意气风发的东夏书,脸上洋溢着最灿烂的笑意,组织战地高级军官跟访问团打成一片,军民一家。
穿着便衣的东夏书很没有架子的穿梭火炉中间,大方得体的跟每个团员打招呼,特别是年轻貌美的花旦和女主持,更是受到东夏书无比热情的招呼,只是那抹盛情笑容中,还蕴含男人的玩味。
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让人心神荡漾的美人了。
他的目光还有意无意掠过北如烟,可惜这不是他能碰的女人,随后他又想起军中之花唐静子的曼妙身材,可惜暂时也没机会碰她,东夏书只能远远看着戏剧团的当家花旦,那个李红红的娇妻。
东夏书把一口红酒抛入嘴里后,回味着刚才跟萌戈握手的温润和娇柔,只是嘴角感慨还没有散去,他就见到此生最恨的小子在远处笑容讥嘲,赵恒似乎看穿了他心里所想,举举高脚杯颇为玩味。
旁边北如烟也向他礼节性的微微点头,赵恒踏前一步站在北如烟身边,扫过心情愉悦的东夏书,扭头向身边女神淡淡一笑:“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以前对这两句话,理解总是有所偏差。”
“现在颇有感触,而且还是刻骨铭心。”
在北如烟无奈一笑中,赵恒又冒出了几句:“猫尾峰上,七千多边军将士现在饥寒交迫,用最后的血肉之躯走向英雄墓,而我们伟大的东司令却在这里纸醉金迷,还有心情跟女人打情骂俏。”
“我有点不乐观,东夏书他们真扛得住三十万樾军?”
虽然军部的大军这十多年来养精蓄锐,战斗素质比二十年前提高了不少,但终究还是缺乏实战经验,毕竟这些年都是边军在前线对战樾军,所以面对气势如虹的新胜敌人,赵恒并没有太乐观。
北如烟轻轻抿入一口红酒,望着赵恒苦笑一声:“东夏书能成为司令自然有其过人之处,赵恒,你就不要担心七千多边军将士的生死了,也不用担忧这一场仗的胜败,华国铁定会取得胜利。”
“樾国吃进多少国土,会翻倍吐出来。”
她用肩膀轻轻一碰赵恒,声音轻缓:“你在这里先呆一会,我去跟唐老大打声招呼,待会再让你们两个见面喝杯酒,要知道,你把唐文山弄得心理残存阴影,这恩怨,我看能否帮你消除掉。”
赵恒知道她怕是有事跟唐老大相谈,因此也识趣的不再跟着她过去折腾,举举手中酒杯笑道:“那我就谢谢北小姐了!”随后环视周围一眼:“我也去人群中转转,看看能否勾引几个美女。”
北如烟轻轻瞥了他一眼:“不要惹事!”
“恒少、、赵帮主、、或者保镖?”
东夏书嘴角牵动之余收拾起心情,一脸春风的走到赵恒面前,举举酒杯悠悠一笑:“我该怎么称呼你呢?不过无论如何都好,我东夏书都要对恒少竖起拇指,樱花堂,旺来村庄,做得漂亮。”
他站在赵恒的面前,庞大身躯自有一番威力:“屠杀妇孺老少这样违反人权猪狗不如的事,恒少却做得得心应手眉开眼笑,不愧是无父无母天生蛮横的赵恒,东夏书就是再修炼十年也不如。”
“对了,还有在猪肉下药的下三滥手段、、”
他轻声吐出:“要多无耻多没教养的人才做得出来。”
东夏书不带脏字的直接辱骂赵恒,随即还挑衅似的看着赵恒,摆出有本事动我的态势,赵恒当然知道他还怀恨鹏城的十个亿以及得罪西家带来的利益受损,想要在这营地激怒自己出一口恶气。
要知道,这里是军部主帅大营,乱世必用重典!赵恒如果动手伤了他,东夏书可以马上下令枪毙赵恒维护权威,就算是北如烟也难于出手解救,赵恒自然知道这一点,他笑了笑没有半点生气。
“谢谢东司令夸奖!”
赵恒抿入一口醇酒,风轻云淡的回道:“我这算不了什么,毕竟我杀的是东瀛妇孺,埋的是樾国老少,而不是铁骨铮铮的华国男儿,倒是东司令的耐性和残忍让我佩服,身为华国一员主帅。”
“坐拥三十万大军,却能够眼睁睁看着十万边军战死。”
在东夏书听到东方雄三字眼皮微跳之余,赵恒靠近他淡淡补充:“这种禽兽不如断子绝孙的小人作为,也只有东司令能够做得出来,东司令,相信我,做这种事情的畜生必会死无葬身之地。”
“赵恒,别太放肆!”
东夏书听到赵恒斥骂神情微微僵硬,随后掠过一抹怒极而笑的冷哼:“这里不是你坐井观天的华海,而是军部主帅大营,是我东夏书的地盘,我可以随便决定一个人生死,包括你赵恒性命。”
“只要我手指一挥,几千把枪把你打成筛子。”
东夏书腰板挺直:“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听到东夏书肆无忌惮的威胁,赵恒哈哈大笑了起来,一口把杯中的酒水喝完:“东司令,你想杀我就尽管放马过来,只是取我脑袋之前先掂掂自己份量,如果你无法确定雷霆把我赵恒击杀、”
赵恒声音变得轻缓阴冷:“那你最好不要动手,不然我会让东家断子绝孙,不要怀疑我的实力和残酷,我连樱花堂和旺来村庄的事都做得出来,断东家的后代也绝不会皱眉,我是一个疯子。”
“也是一个让人发疯的疯子。”
“威胁我?你威胁我!”
东夏书也发出了一记爽朗的笑声,引得不少宾客向这边望了几眼,正跟唐老大谈笑风生的北如烟也停止话题,向赵恒和东夏书扫过一眼,见到两人笑容旺盛没有争执,她脸上稍微放松了不少。
深知赵恒脾气和东夏书本性的北如烟,很担心两人在这里开战起来,赵恒于北家虽然有恩怨,但现在还不是赵恒清算的时候,而且爷爷再度下令尽量拉拢赵恒,所以北如烟不想在这出幺蛾子。
如果真发生冲突,她会想法保住赵恒,只是其中也有难度。
东夏书虽然是军部授权,但东家也不是吃素的,这主帅大营除了北家精英之外,还有近半是东家的人,保护中宫的三师团更算得上是东家集中地,所以赵恒得罪东夏书,自己又要费不少精神。
在北如烟准备走向东夏书和赵恒时,两个雍容华贵的女主持人,齐齐先端着酒站在东夏书面前,她们是过来回礼来了,其中一名黑衣女子妩媚轻笑:“东司令,发生什么事了?谁威胁你啊?”
“这小子,要威胁我断子绝孙呢。”
东夏书摆明我的地盘我做主,笑容阴险把矛盾扩大,还借助这两名示好的女子羞辱赵恒,果然,黑衣女子闻言立刻露出讥嘲,她知道赵恒是北如烟的保镖,因此修长手指一点:“他?凭啥?”
“你算什么东西,不知天高地厚!”
旁边的红衣女子也冷声喝道:“东司令岂是你能威胁的?”
黑衣女子附和出声:“赶紧给东司令道歉!”她还踏前一步,声音清冷:“识趣点,向东司令陪个不是,我不为难你、、不然即使你有北小姐庇护、、、我萌戈都要把你踩到底,万复不劫。”
东夏书老奸巨猾一笑,借刀杀人是他拿手好戏。
赵恒脸上的笑容削减了两分,脸上还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东夏书发现原本腰板笔直的赵恒微微低头,似乎被自己的群众压力弄得妥协,赵恒摸摸脑袋:“东司令,我忽然憋屈,心情不爽。”
“不爽?”
东夏书嘴角掀起一丝不加掩饰的冷笑,刚才羞辱老子的本事哪里去了?现在被女人当众打脸就吃不消?东夏书耸耸肩膀,轻轻摇晃着酒杯没说话,倒是那被称为萌戈的黑衣女子流露淡淡讥嘲:
“不爽就不爽,又能如何?”
她觉得赵恒有些可笑甚至有些幼稚,不爽能怎样?
赵恒笑容旺盛,下一秒,一脚踹在滚热的火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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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唐静子
第五百三十三章唐静子
啪!
羔羊砸在火炉中,无数火苗炭灰扑向东夏书他们。
你妹啊!
羔羊上的滚烫羊油还有火红的炭灰,以及正在燃烧的大小木炭,一股脑的弹向脸色巨变的东夏书和花容失色的萌戈她们,虎虎生风,那叫一个壮观震撼,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下意识冲过来。
北如烟眼里划过一丝无奈,只是心里多了一抹欣赏,赵恒始终是赵恒,无论何时何地都如此战意彪悍,正在喝酒的唐老大也微微一怔,接着把杯中红酒一口喝完,他算是明白儿子为何会栽了。
这是一个疯子!
唯有远处独自喝闷酒的北如来,扯开衣领子不惊不诧,在赵恒出脚的瞬间,东夏书就把两名美女搂入了怀里,还侧过身子用半个背部承受灾难,羊油、炭灰、木炭全砸在他身上的阿玛尼西服。
还有一些落在头上将他头发烧焦了不少,让他赶忙用手去拍打灼烫的炭灰,这一拍,不仅让他手心起了几个泡,还把东西扫到萌戈两人的胸膛上,惊吓得两人哇哇直叫,不断拍着丰满的双峰。
拍打中的雪白,晃动着宾客的眼。
“不愧是李红红的心肝宝贝啊。”
赵恒看着萌戈扭动的丰盈身子,眼里掠过一抹戏谑之意,此时,东夏书在随便灭掉身上的火星之后,也走上前帮萌戈拍打起来,借着帮忙态势有意无意吃着豆腐,随后还出声宽慰着两位美女:
“你们没事吧?”
在萌戈她们恢复华贵态势轻轻摇头时,东夏书脸色阴沉的望向赵恒,真是当众被人打脸了啊,后者正漫不经心的喝着酒,还扫视火堆中被烤焦的羔羊,露出一抹可惜之意:“好好一头羔羊、”
“可惜了。”
东夏书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冷问道:“赵恒,你什么意思?!”他眼里掠过一抹凶狠,左手已经悄悄去摸内袋中的枪械,只要赵恒强势跟他作对,他就顺势拿枪击毙赵恒或者让人逮捕起来。
赵恒一脸笑容,淡淡回答:“没什么,不爽而已!”接着又在东夏书借题发挥前,流露出一抹歉意:“东司令,对不起,刚才一时脚痒碰翻了火炉,浪费了你一番好意,不过,我愿意赔偿。”
“你这条王八羔子多少钱,我十倍偿还。”
此时,检查完脸蛋没受损的萌戈,气急败坏对赵恒的吼道:“疯子!你这个疯子!你知道我这衣服多少钱吗?你知道差点伤了我吗?东司令,别听这小子狡辩,你直接把他拖出去枪毙好了。”
红衣女子也是猛拍胸膛,摆出受到惊吓的样子:“对,这小子就是故意的!东司令,别跟他废话了,他是故意跟跟我们作对的,他挑衅了你的权威,必须毙掉来维护,北小姐不会为他撑腰。”
“这倒不是,我想他多活几天。”
北如烟摇晃着酒杯从拥挤的人群中走了过来,周围宾客纷纷让出一条路,当北如烟站在萌戈她们面前时,立刻把这些女子贬成了俗气货色,而且听到北如烟的话,萌戈她们也识趣的不再说话。
尽管萌戈喊着北如烟未必能庇护赵恒,但当北家小姐真正强势给赵恒撑腰时,她连半句反驳都不敢发出,现在军部如日冲天,北家是华国最有实权的家族,她一个小小花旦又怎敢对抗北如烟?
何况,李红红还要依仗北家施舍,不然头上的将军称号就要除掉,所以萌戈还悄无声息退后半步躲避北如烟的锋锐,红衣女子也默不作声,北如烟谈笑压住两人后,就把目光落在东夏书脸上:
“东司令,不好意思!”
北如烟笑容恬淡站在赵恒身边,向东夏书微微低头:“赵恒是北家请来保护我安全的保镖,而且北家还有一件要事需要他帮忙,所以他如果不小心得罪东司令了,还请你大人大量多多包涵。”
“北如烟替他赔个不是了。”
与此同时,一脸平静的唐老大也向东夏书打着眼色。
“北小姐客气了。”
东夏书悄无声息把短枪放回了口袋,还打出手势让卫队不要过来,北如烟不仅摆出给赵恒撑腰态势,还点明北家现在需要赵恒,所以他暂时不能借题发挥:“一点小事一场误会,就此算了!”
只是他嘴里虽然这样说着,心里却还有所嘀咕,北家不是跟赵恒颇有恩怨吗?柳叶刀他们都给这小子宰了大半,还有事关利益的樱花堂血案,怎么现在还庇护这小子?莫非北如烟真看上他了?
“散了吧,散了吧!大家继续喝酒,继续吃肉!”
东夏书挥手让大家继续寻欢作乐,同时笑着对赵恒淡淡一笑:“赵恒,我越来越欣赏你了,欣赏到想把你永久放在博物馆,不过这次不要再不爽,因为我担心你不爽多了,我也会变得不爽。”
“那可就真正没有余地了。”
赵恒微微挺直胸膛,勾起一丝淡淡笑意道:“谢谢东司令的教诲,赵恒一定会铭记在心,将来如果不爽就干脆不爽到底,来,东司令,谢谢你的包容,赵恒敬你一杯,祝你永垂不朽,不、、”
“千古流芳!”
“哈哈!谢谢了!”
东夏书跟赵恒碰了一下杯子,随即把酒全部抛入嘴里,旁边的北如烟无奈摇摇头,两人恩怨算是彻底无解,还会扯上她,不过她对东夏书并不怎么在意,这条色狼的人生将会停留在这场战争。
一场小风波就此不浓不淡的散去,只是赵恒在转身时,他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道寒气,扭头望去正见萌戈阴冷看着自己,赵恒毫不在意的一笑,端起酒杯向她微微一笑:“替我向李将军问好!”
萌戈哼了一声,扭着腰肢转身离去。
“你很猖狂!”
在赵恒还没把目光从萌戈背影中收回时,额头留有疤痕的唐老大站在赵恒面前,端着一杯伏特加看着后者:“你知不知道,嚣张跋扈的人往往死得很快,即使运气好,能躲过一次二次的祸。”
“也绝躲不过第三次!”
“谢谢唐司令教诲!”
赵恒看着这个身躯笔直流露铁血的男子,早在北如烟的介绍中知道这是唐家老大,也知道这是一个颇有能耐的指挥官,于是保持着一份恭敬道:“赵恒从不招惹人,但也绝不允许被人挑衅。”
赵恒脸上涌现一股无可撼动的气势,哪怕暴风暴雪都无法抨击的强势,唐老大眼里掠过了一抹赞许,但声音却依然有着清冷:“哪怕他是北家第三代的佼佼者?哪怕他是三十万大军的司令?”
赵恒补充上一句:“哪怕他是唐文山!”
“小子,够种!”
唐老大忽然发出一阵爽朗笑声,随即目光一沉喝道:“东司令给北小姐面子不敢动你,但我唐老大绝对可以把你就地击毙,要知道,我手里有三十万把枪,你觉得,是你嘴硬还是我子弹硬?”
他眼里迸射出一股股杀气,像是一块岩石跟赵恒硬碰硬,就看谁撑不住那份气势,赵恒拍拍身上衣服,直接丢掉手中的酒杯:“唐老大的子弹不想打在敌人身上,而想要打在我赵恒的身上!”
“我赵恒认了!”
唐老大看着赵恒,久久不语!
赵恒也看着他,昂首挺胸!
“哥,我想求你一件事、、、”
就在唐老大准备叹息时,唐静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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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 凤凰涅槃
第五百三十四章凤凰涅槃
唐静子!
赵恒见到这个女人时立刻想到战破军,下意识想要询问当时营地情况时却又觉得不合时宜,除了唐老大和东夏书都在这现场之外,还有就是唐静子神情憔悴状态颇差,整个人跟丢了魂魄一样。
这个时候打听真相不会得到满意答案,所以赵恒只是举起酒杯向她微微示意,唐静子半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拉着唐老大的手欲言又止,赵恒向唐老大轻轻一笑,随即识趣的端着酒杯缓缓离去。
离开途中,他还听到唐老大的斩钉截铁:
“不可能!”
赵恒微微一愣,不知两人交谈什么。
他的余光还瞥见,东夏书玩味的看着唐静子,眼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欲望,饶是赵恒打量着他,东夏书也没有丝毫察觉,依然一边看着唐静子的曼妙身材,一边抿着酒水压制快要迸出来的欲火。
果然是一头老色狼!
赵恒嘴角掠过一丝淡淡讥嘲,也没有再去招惹换过衣服的东夏书,转而独自站在一头烤羊前慢慢喝酒,他刚才的蛮横和霸道已为人见识,大家也清楚他得罪了东司令,所以没有人敢跟他亲近。
萌戈更是跟几个时尚男女不指名道姓的讥讽赵恒,虽然她们不敢反对不敢顶撞北如烟,但奚落奚落后者的走狗还是可以的,北如烟不至于护短到那地步,所以不时有冷言冷语从赵恒耳边掠过。
“她们说你性.无能!”
就在赵恒割下三大块羊腿肉独自享用时,一个神情憔悴的年轻人端着酒杯站在赵恒面前,还二话不说直接用手捏起赵恒盘子中的一块羊肉送入嘴里:“床上无能,所以只能靠当众凶横掩饰。”
“所幸她们不是我想要的货色。”
赵恒扫过远处的萌戈等几个女人,波澜不惊开口:“不然我非把她们就地正法!”接着他又扫视年轻人捏走第二块羊腿肉,声音平淡而出:“北少爷,这是我割下的羊肉,这样掠夺不好吧?”
北如来!
瘦了一大圈的北如来,扯开领子看着赵恒开口:“你用过期土猪肉摆我一道,你兄弟陆猛更是劫持我数十天,我从你盘子中拿两块羊肉有什么不好?你多少应该替自己和陆猛弥补点什么吧?”
“有点道理!那、、这块也给你吧!”
赵恒直接把另一块羊腿肉也递给了他,自己返身又割下四五块,随后也学着北如来直接用手吃起来,只是北大少用手吃是粗犷豪放,他用手抓羊肉,在萌戈她们眼里就成了粗俗,低级,卑劣。
“陆猛放了我!”
北如来捏着羊腿肉,眼里划过一丝落寞和感触:“其实他想拉我去战场送死,我也想找机会捅死他出一口恶气,但是最后彼此都没有把对方往死里整,相反,当家族要灭我口时,他救了我!”
赵恒神情平静:“恨陆猛吗?恨北家吗?”
北如来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往嘴里丢入一块羊肉咀嚼后回道:“要说不恨陆猛那是假的,他不仅让我丢掉后勤处长位置,也间接让我失去领取军功机会,还让我成为阶下囚成为军中笑柄。”
他手指一点四周人群:“别看他们包括东夏书对我还保持恭敬,其实他们敬重的是我背后北家,心里早对我嗤之以鼻当成废柴,一个后勤处长被新兵蛋子劫持个把月,军旅生涯算是完蛋了。”
“换成你是我,会不会恨陆猛?”
赵恒很诚实的回道:“会!”
北如来拍拍手上的孜然,声线平淡:“所以我是恨陆猛的,如果可以枪毙他一百次,绝对不会是九十九次,不过我对他恨意并不妨碍我对他的欣赏,你知道他出敢死队营地前对我说的话吗?”
“一个军人如果不战死在沙场,穿这身军服干什么?”
在赵恒微微沉默中,北如来眼里涌现着无比的惆怅,他到现在还忘不了陆猛和敢死队员钻入直升机的背影,那是视死如归的义无反顾,明知道上猫头山绝无生还,那五百士兵却走得从容不迫。
在那一刻,北如来看着离去的直升机,看着空荡荡的敢死队营地,他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军人,也就在那一刻,他忽然厌恶那些看起来精妙绝伦的利益阴谋,忽然仇视东夏书他们的寻欢作乐。
赵恒冒出一句:“那你恨北家吗?”
北如来脸上划过一丝凄然,目光自有一番挣扎:“这没什么好恨的,虽然我是北家一个子侄,也还有那么一点能力,但这次劫持给北家丢尽了颜面,再被陆猛拿去猫头山做炮灰就更丢人了。”
“所以北家要杀掉我,我可以理解爷爷的苦心。”
他叹息一声:“所以,我不恨、、”接着他又话锋偏转:“陆猛他们都是铁骨男儿,五百多人在猫头山全部粉碎,我对他的恨早已经消散,相反,我还要感谢陆猛,他让人知道什么是军人。”
“军人,就是国家需要的时候,赴汤蹈火。”
赵恒给他倒上一杯酒,真心实意。
“谢谢!”
北如来抿入一大口烈酒,也不知道是喝得太急还是酒太烈,他被呛到了,不断咳嗽,咳嗽到眼泪都出来了,也许他曾经纨绔也许他曾经自大,但不妨碍他在成长在改变在变得坚强,凤凰涅槃。
赵恒从旁边扯过一张纸巾递给他,随即割下一大盘羊肉,提着两瓶红酒拉着北如来向偏僻之处走去,他觉得这次来边境颇为值得,至少有一个北如来让他欣赏道:“走,咱们找个地方喝酒。”
要想探听东方雄和战破军他们的消息,北如来是最合适的一个人选,尽管赵恒跟北如来曾经架下梁子,但赵恒此刻愿意把他当作可信军人看待,于是两人在远离热闹现场的一处腾空树枝坐下。
“陆猛他们的尸骨找到了吗?”
樾国和华国虽然交战诸多,但处理尸体都会有一个默契,那就是相互交换落土为安,双方都是军人,所以不管战场上厮杀得如何眼红如何激烈,对于战死士兵都会给予尊重,让他们回归家乡。
“没有!樾军宣称东方雄粉身碎骨!”
北如来似乎也知道赵恒在打听什么,不过却没有半点反感,反而压低声音道:“东夏书他们也认为东方雄已死,毕竟整个猫头山被轰平两寸多,要想活下来几乎不可能,只是有一点奇怪、、”
稍微停缓片刻,北如来端着酒杯微不可闻补充:“最近有一支北家小分队来大营呆了十多分钟,然后就往樾国境内潜入进去,方向不是樾王铁甲军也不是三十万樾军,他们往猎户村庄去了。”
“不知道他们干吗,但一个个都是全副武装。”
赵恒心里微动却没详细追问,随即话锋偏转:“现在七千多边军被樾军重兵包围,樾王想要战破军面临石达开的下场,以此来瓦解三十万军部大军的斗志,东夏书和唐老大没有营救打算吗?”
北如来苦笑一下,接过话题:“唐老大有过念头,他说那毕竟是华国儿郎,可惜东夏书却绝不批准,摆出各种困难来否定营救,而且唐老大似乎也遭受军部施压,提过两次之后就没再提了。”
“倒是中下层的军官情绪波动很大,不少人想要请战救人。”
北如来叹息一声:“可惜,东夏书用大局为重压住他们。”
赵恒微咬嘴唇点点头,回头向即将告一段落的欢迎晚会望去,穿过渐渐散去的人群,他正见到唐静子跟着东夏书走向远处建筑,前者心神不宁还有纠结,东夏书却是笑容满面,神情极其得意。
赵恒微微皱眉:东夏书要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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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 交易
第五百三十五章交易
诺大的营地住处,亮起昏黄的灯光。
东夏书没有打开平日喜欢的大灯给自己足够安全感,他今晚更加喜欢这种朦胧的感觉,在反手关上门之后,他笑容满面的望向唐静子开口:“唐小姐,不知要喝点什么?我这里想喝啥都有。”
“白酒、红酒、黄酒、米酒或者可乐、咖啡。”
他保持着绅士风度笑道:“你来点什么?”
容颜依然精致的唐静子嘴角牵动两下,她没有平时对东夏书的避忌和警惕,纯粹是心情压抑轻轻摇头:“谢谢东司令,不过我不用喝东西了,谢谢你好意,我来找你,是想要求你一件事、、”
“哦?求我一件事?”
东夏书也没有坚持给唐静子喝什么,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鹿鞭酒,还故意把酒瓶放在站立着的唐静子面前,然后走到书桌后面的老板椅,靠在上面悠悠一笑:“唐家能量不小,你还要求我?”
他肆意扫视着唐静子凹凸有致的身材,目光还玩味的在双峰上停留,唐静子平日就感受过对方这种轻薄,每次都是直接冷眼瞥回去,让东夏书尴尬的挪移目光,但今晚她没有,只是稍微退后。
东夏书没有过度侵犯,保持着猫捉老鼠的玩味:“不过我向来很乐意为唐小姐做事的,不知道唐小姐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只要我东夏书能够做到的,我保证赴汤蹈火,即使一时难于做到、”
“我也会全力以赴!”
“我想要东司令给战破军解围!”
唐静子嘴唇微咬俏脸上扬起一抹苦楚,她踏前一步看着不怀好意的东夏书:“七千多名边军战士和战破军被樾军团团包围在猫尾巴峰,他们弹尽粮绝撑不了几天,唐静子恳求司令派兵解围。”
“你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
东夏书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他一靠舒适的老板椅晃动,摸摸自己的脑袋开口:“唐小姐,你如果是要我做其它事情,包括毙掉你唐家仇恨的赵恒,我东夏书也会二话不说直接拿枪冲出去。”
在唐静子心里微微一沉时,东夏书如她所料偏转话锋:“但是这件事我很难办到,除了樾军重重包围难于派兵解围之外,更重要的,出于大局考虑我不能让将士送命,而且这违背军部部署。”
他脸上露出一抹淡淡遗憾,但却留了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所以尽管我很想迎接回七千将士,但我真没有太多空间可襙作,静子小姐,我知道你深爱着战破军,想要为自己男人做些什么。”
“但这是战争不是游戏,稍微不慎就会死不少人。”
东夏书抿入一口酒:“咱们只能祈求战将军吉人天相了。”
听到战破军三个字和吉人天相,唐静子心里忽然揪了一下,猛力摇摇头出声:“不,不能,我不能看着战破军横死在猫尾巴峰,我一定要让他平安归来,我不能失去他,我要跟他白头偕老。”
她一脸凄然一脸焦虑:“即使他不再爱我,我也不能让他出事。”说到这里,她定定的看着东夏书喊道:“东司令,我求你出兵救救他吧,你刚才说没多少空间可襙作,那就是有可能出兵?”
“理论上有可能。”
东夏书虽然没有多少实际打仗经验,但纸上谈兵以及揣摩心理却很到位,他适时偏转话锋:“其实如果要出兵解围战破军和七千将士,你何必来求我呢?你大哥唐老大就可以带兵做这件事。”
他轻轻摇晃着气息浓烈的酒,意味深长一笑:“你心里也该清楚,我虽然号称三十万大军统帅,边境三军总司令,但我就是一个打酱油的傀儡啊,实力不仅不如北家,连你们唐家也比不上。”
“你何苦求我呢?”
唐静子脸上涌现一抹苦楚,咬着嘴唇接过话题:“我大哥虽然有实权,但他说你才是三军统帅,除非你点头下令解救,不然他是绝不会出兵,换句话说,只要东司令点头,我大哥就会出手。”
“难得啊,难得他心里还有我这个司令。”
东夏书嘴角勾起一抹讥嘲,他当然清楚这是唐老大的推托,也知道是要自己来承担这个责任,不然怎会让他这个司令点头?唐老大的心机让他更加戏谑,唐家的把戏,他要从唐静子身上讨回。
想到这里,东夏书抿入一口酒笑道:“我点这个头容易!我也确实想要解救战破军他们,只是这违背军部的部署,虽然我可以咬牙扛住他们责难,甚至为了七千人生死,我可以不再做司令。”
“但是,我付出的代价未免大了点!”
东夏书在把自己摆到道德圣人高度的同时,也直接转入到实际性的东西:“唐小姐,我可以冒险冒死签发出兵令,但我东夏书也不是一个高尚的人,这样为你牺牲、、你是否该好好感谢我?”
东夏书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竟然唐老大摆出自己只要点头他就出兵的态势,那蹂躏完唐静子后点点头不难,他就不信唐老大真会因为自己点头出兵,即使后者弄假成真,他也相信军部会制止。
到时唐静子质问自己,他可以顺势推到唐老大身上。
“不知道东司令想要什么感谢?”
唐静子嘴角止不住抖动一下,虽然心里有些明白对方的不怀好意,但听到东夏书愿意签发出兵命令,脸上还是自然流露欣喜,接着抛出几句话:“静子手中有几批古玩字画,价值三千多万。”
她微微挺直胸膛,摆出自己的全部家当转移他注意力:“我在京城鹏城还有四套别墅,价值五千万,存款也有一千多万,如果东司令肯解救战破军的话,我愿意把这些东西全部送给东司令。”
“一个亿,于平头百姓来说确实很多。”
东夏书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笑意,起身端着酒缓缓走到唐静子面前,后者见到他旺盛的笑容却如见到张着口的野兽,脚步下意识后退半步,东夏书适时贴近:“但一个亿,对我来说微不足道。”
“我手指摸一摸,就是几十个亿。”
唐静子牙齿微咬:“静子还会惦记你大恩。”
东夏书踏前一步迫近唐静子,喷着浓郁的酒气开口:“我不需要钱,也不要你记恩,这些东西于我太遥远!”他忽然伸出手一摸唐静子的腰:“我只需要唐小姐的身子,一晚,一晚就足够。”
“司令自重!”
唐静子虽然猜到这个老色狼的要求,但见到他摸向自己的手还是后退一步躲避,东夏书自然猜到她的反抗,庞大身躯瞬间前欺负,一手去摸唐静子丰满的胸部,后者脸色巨变,抬腿一脚踹出。
“砰!”
东夏书被唐静子一脚踹翻在地,还摔出一个大跟斗且衣衫狼藉显得狼狈不堪,在他喘息靠在桌子边缘时,唐静子还拔出佩枪,指着东夏书的脑袋低喝:“司令,请自重!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
东夏书揉揉疼痛的腹部,无视那漆黑枪口站了起来,随即举步走向唐静子冷笑:“好像是你求我救战破军和七千将士,不是我迫你做事,你开枪,开枪把我毙掉啊,看看谁救你男人战破军?”
东夏书还一把抓住枪管,顶在自己的额头上补充:“来,唐小姐,开枪击毙我啊,看看击杀三军总司令的后果是什么?别说是你,就是唐老大和唐家也会被连根拔起,南家绝不会死撑你们。”
“战破军更是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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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 横空杀出
第五百三十六章横空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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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破军更是死无葬身之地!”
说到这里,他还冷哼一声:“而且还是你求我救人,你觉得这种行为是求人态度?如果你不敢杀我又不从我,那你就走吧,我当你今晚没有来过也没有求过这事,战破军生死也听天由命吧。”
听到战破军生死,想到他在山上凄惨命运,更想到他被樾军乱枪扫射的画面,唐静子眼里划过了一丝悲凉和痛苦,她握着佩枪的手也一抖,枪口不受控制滑离东夏书额头,随后无力掉在地上。
落地的,除了佩枪,还是她晶莹剔透的眼泪。
唐静子是军中之花身手也相当彪悍,要撂倒东夏书简直是易如反掌,但是她全身力气早被战破军三个字抽走,只要后者能够平安回归,她唐静子愿意答应东夏书,愿意用身体换回战破军性命。
“啧啧,唐小姐真是一代尤物!”
东夏书脸上扬起很男人的笑容,知道自己已经捏住了这个美人的软肋,解开自己的两颗领子笑道:“冷艳时可称尤物,梨花带雨也别有一番风味,而且为了心爱男人还能牺牲自己,不简单。”
“战破军能够拥有你实在是他福气。”
两行苦楚眼泪从唐静子眼睛滑出,流过白皙滑嫩的脸颊,落下身上衣服弹在地上,神情带着无奈凄然却有一丝坚定,东夏书欣赏着美人的风情,随即用目光肆意扫视着将要受自己蹂躏的身子。
征服冷艳美女的快感涌遍了东夏书全身,他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他对这种羞辱般的征服格外兴奋,随后东夏书又掠过一抹狡诈,他退后一步拿出另一个酒杯,倒上一种不同种类的酒递出:
“唐小姐,来,喝杯酒压压惊!”
东夏书看着唐静子笑道:“里面有让人放.荡的催.情药,你喝吗?”他还把酒杯在唐静子面前徘徊,神情有着说不出的得意:“如果唐小姐不想喝,那就不要喝、、不过你也可以离开了。”
“我、、喝、、我喝!”
唐静子已经决定牺牲自己解救战破军,那颗心早已经死了大半,面对东夏书的要求机械服从,她端起酒杯慢慢送入嘴里,在她喝了两口时,东夏书就伸出手指,熟练的挑开她军服第一颗纽扣。
绷紧的华国制服一松,唐静子身子瞬间一震,她下意识想要退后却被战破军三个字压死,东夏书看着军服下面的白色衬衫,笑容变得更加旺盛,手指轻轻滑下,挑开唐静子身上的第二颗纽扣。
白色衬衫露出小半,隐约可见雪白肌肤。
破军,对不起!对不起了!
唐静子闭上眼睛,清泪在眼角滴落。
丰满啊!诱惑啊!
东夏书眼里不可掩饰露出男人的强烈欲望,随后伸手把酒杯从唐静子手中拿下,反手丢在地上,他给唐静子的酒里放了一些东西,虽然今晚可以得到唐静子,但东夏书不喜欢死鱼一般的女人。
而且他准备待会找机会拍摄小段录像,药性会让唐静子变得主动起来,这可作为证据表明是唐静子勾引他,不是他以权谋私要挟唐静子就范,东夏书本来还想来点前戏,但嗅到幽香实在难忍。
“兹!”
东夏书一把撕掉唐静子身上的军服,剩余四颗纽扣崩崩落地,露出包裹身子的白色衣衫,东夏书呼吸变粗,把冷艳女人直接一转推在桌子上,唐静子像是坠泪天鹅倒在上面,任由东夏书折腾。
“真是一个尤物!”
东夏书轻嗅手中的军服香气,随即反手一丢扔在地上,看着上半身倒在书桌上,双腿还停在地面的唐静子,东夏书一舔嘴唇靠近,脱掉自己大衣之余也把唐静子皮带扯开,清晰可见腰部白皙。
被扯掉皮带的唐静子像是被惊醒了什么,下意识伸手去摸绿色长裤,似乎要重新筑起一道防守东夏书侵犯的防线,东夏书冷冷一笑:“唐小姐,把手松开,这样很不方便我玩弄,要不算了?”
“不,不,我从你、、、”
唐静子凄然一笑,松开在裤子上的双手,到了这个地步,她还能怎样呢?尽管她清楚跟东夏书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这畜生很容易提起裤子不认账,但放眼整个军中,能帮自己的唯有东夏书。
“很好,很听话,这才乖啊。”
东夏书喘着浓重如野兽般的气息,上前抱着唐静子的小腿往上一抬,把冷艳女人大半个身子顶到宽大的桌面,然后把她右脚军靴脱了下来,顿时见到如凝脂般的白亮小腿以及穿着短袜的脚趾。
“破军——”
任由宰割的唐静子忽然抽泣了起来,也不知是想念心中男人还是祭祀即将失去的身子,总之她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柔弱无助,泪水打湿了脸颊旁边的桌面,她颤抖的身躯还微微缩回裸露的右脚。
“放心,你今晚从了我、、我会救回战破军的!”
东夏书扯掉她右脚的黑色丝袜,审视着盈盈一握的小脚,眼里有着太多的玩味:“如果战破军不要你,我东夏书不介意金屋藏娇,对了,唐小姐,你还是完璧之身吗?战破军玩过你几次啊?”
唐静子闭上眼睛,屈辱的泪水再度涌出,掌控主动全且捏死唐静子软肋的东夏书,没有就此罢休放弃追问,他用手中黑袜抽打唐静子的脚指,声音低沉喝道:“回答我,你还是完璧之身吗?”
“你多固执一会,战破军就危险一会。”
东夏书把袜子丢在她面前:“回答我!”
“是、、、、”
唐静子嘴唇都咬出血来,无比屈辱的回应一个字,东夏书眼里立刻绽放出光芒,一把扯掉自己身上外衣:“你还是处子身?战破军没有玩弄过你?那小子是不是无能啊,这么好的美人不用。”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便宜我东夏书哈哈!”
东夏书吞下一口欲望的口水,继而又狞笑着扯掉唐静子左脚军靴,之后他又把唐静子身子反转,双手抓住她衬衫的领子猛力往下拉开,粗暴把唐静子裹着身子的衣衫扯到腰部,露出里面内衣。
“宝贝,你真是太诱人、、太诱人了。”
东夏书此刻觉得自己身上衣服完全是多余的,他迅速脱掉自己身上衣服,光着膀子之余也褪下了长裤,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围在中间,唐静子余光不经意扫到,她往里面下意识卷缩了一下身子。
也就是这份卷缩,让她长裤偏离出腰部寸许,露出黑色蕾丝的内裤边缘,东夏书大笑着上前,手指滑到唐静子的裤带,勾住专门盛放皮带的扣子,猛力往下一拉,长裤瞬间被褪到白皙脚踝边。
唐静子放声大哭!
修长、结实、浑圆的长腿展现出来,那份滑嫩跟黑色内裤形成鲜明对比,看着几近全裸的冷艳女人及那份梨花带雨的柔弱,东夏书猛力揉揉自己的粗犷胸膛,扭扭脖子像是大灰狼靠近喜洋洋。
正当他要扯掉唐静子的黑色衣裤时,东夏书却听到一声轻轻咳嗽响起,虽然很是轻微,但却清晰存在,在糜烂的房间淡淡回荡,咳嗽落在神经兴奋的东夏书耳朵,如炸弹般巨响,他冷喝一声:
“谁?”
“对不起,冠希哥。”
一个声音淡淡传来:“我送相机来了!”
下一秒,一部相机砸在东夏书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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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 唐静子的不后悔
第五百三十七章唐静子的不后悔
“这家伙身材不错啊,只是被酒色掏空了。”
赵恒像是魅影般的出现在房间里,他见到东夏书跟唐静子鬼鬼祟祟的,以为有什么机密要事可以偷听,于是撇掉北如来来听两句,谁知没有什么可听东西,反撞破东夏书要玩弄唐静子的好戏。
赵恒本来想要掉头走人,继续去找北如来吃肉喝酒,但见到东夏书实在不是东西,不仅要夺取人家身子,还拿言语羞辱人家是不是处子之身,赵恒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但不至于如此畜生。
于是他摸到墙壁那架冠希相机,直接给东夏书后脑勺来了一下,当场把三军统帅砸晕在地,他不担心有卫兵听到动静冲进来,刚才东夏书关门的时候就打眼色让卫兵滚蛋,所以现在安全的很。
那些卫兵清楚司令在玩弄女人不得打扰。
“靠!一家伙就砸晕了?”
赵恒出脚踢踢东夏书庞大的身子,穿着四角裤的后者却连半点反应都没有,赵恒有些歉意自己出手过重,随即踢起地上两件衣服,给东夏书盖回他自己的外衣后,赵恒就把军服丢给了唐静子。
“穿上,走吧!”
赵恒叹息一声:“他纯粹是玩弄你,不会救战破军的!”尽管他隐约感觉唐静子跟战破军的意外有关,还可能涉及到战破军无法支援东方雄,但唐静子此刻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弱者一个可怜人。
不管她有没有牵涉到猫头山失败,这个时候的唐静子就是为了战破军生还而牺牲自己的女人,想到东夏书刚才的嘴脸,赵恒就对她生出一丝怜悯,随即又补充一句:“救战破军唯有唐老大。”
“嗯!”
准备转身离去的赵恒并没有听到唐静子的回应,只是一声极其挣扎的闷哼,他扭头望去,唐静子还是躺在那张宽大书桌上,身体依然保持着半*,只剩下黑色内裤和内衣遮挡着凹凸的身躯。
不过她整个人像是完全虚脱,美丽双眸死死的闭着,嘴角如秋叶般不断牵动,全身每一寸关节都在不停地抽搐颤抖,缎子般光滑柔软的肌肤泛起一抹桃红,眼角还有控制不住肆意流淌的泪水。
看见她这样子,赵恒心里微微一紧,特别是那晶莹的泪水,在这瞬间,他忘了她是唐静子,忘了她是女人她是光着身子的,在这瞬间,在赵恒的心目中,唐静子只不过是个受尽折磨的可怜人。
一盆六十度的热水,一条白色的毛巾。
赵恒用毛巾沾取温度尚可的热水,动作轻柔的擦拭她的俏脸,擦拭她眼角的晶莹泪水,他想要她清醒一些,就在这时,唐静子的红唇间忽然发出种奇异而销.魂的呻吟,她的身子也开始扭动。
纤细的蛮腰在扭动,修长结实的腿也开始扭动,身上披好的军服瞬间掉落,套上的裤子也滑落大半,样子有着说不出的诱人,能忍受这种扭动的男人绝对不多,幸好赵恒是少数几人中的一个。
他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尽量不去在意她的动作,随后捏起她的军服想要重新盖住娇柔身子,就在这时,唐静子忽然伸出双臂,像是水蛇一般将赵恒紧紧地抱住,军中之花绝非花瓶,力量惊人。
“嗯,要我——”
唐静子抱得很紧很全力以赴,就像是一个快要淹死的人抱住了一根稻草,而且冷艳女子竭尽全力让滚烫身子贴紧赵恒,似乎想要让自己融入进赵恒体内,赵恒想要去推她,却很快又缩回了手。
推哪里?能推哪里?
一个女人贴着你的时候,双手能推哪里?一个类似世界难题的选择让赵恒冷汗飙升,在这迟疑之间,唐静子直接压上了赵恒,眼神迷离猛烈吻着打酱油小子,温热嘴唇在赵恒脖子和胸膛留痕。
欲望腾升!
“师太,老衲法力不够、、、”
赵恒指甲在桌上猛力一抓,五道痕迹,道道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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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点水、、去去头昏、、、”
在赵恒下榻的宿舍里,赵恒把一杯热茶递给了唐静子,后者颤抖着双手接过热茶,猛喝两大口后就扯紧自己掉了四颗纽扣的军服,接着又穿上自己的黑色短袜,嘴角牵动两下道:“谢谢你!”
还没等赵恒回应,唐静子的神情又变得清冷起来,她凝聚目光盯着赵恒开口:“今晚的事,只是一场梦、、一场梦、、、、我已经忘掉它了,也希望你能忘掉它,你我今晚只是做了一场梦。”
“好!一场梦!”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起身扯过一条毛巾擦拭着脖子和胸膛的口红,在他掀起衣服的空挡,唐静子发现赵恒身上有十几道伤痕,特别是背部更现血迹斑斑,她低头扫过自己指甲,俏脸变得通红。
“谢谢你的热茶,我走了!”
唐静子深深呼吸站了起来,穿好军靴的她又恢复了干净利索,只是不敢正视赵恒的眼神多了一丝慌乱,咬着嘴唇再度叮嘱:“赵恒,希望你能遵守承诺,今晚只是一场梦,什么都没发生过!”
“站住!”
在她要举步走出门外时,赵恒淡淡出声:“我会遵守承诺,我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过我有几句话告诉你,你没必要牺牲自己去满足东夏书的兽欲,就算你给他糟蹋了,他也不会出兵。”
“就算他心善答应出兵,他也调不了大军。”
唐静子身躯一震:“为什么?”
赵恒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因为东夏书不仅是一个傀儡,还是一个即将被葬送的炮灰,十有八九会横死在战争中,他就算肯为了你出兵,北家也不会任由他胡来的,何况他就只是想玩弄你。”
“空头支票只不过想迫你就范。你没必要折了男人赔了身。”
唐静子咬着嘴唇回想起东夏书的婬笑,回想起自己无奈回应他的羞辱,还有扯掉自己身上衣服喝裤子时的揪心,她脸色就泛起一抹惨白,当时豁出去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却是很后怕。
“你是病急乱投医!”
赵恒见到唐静子痛苦时,轻叹一声补充:“所以当时也不能怪你!关心则乱,你对战破军感情太深,难免被因为他而献出一切,不过还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做傻事,这只会伤了自己便宜他人。”
唐静子凄然一笑:“还不是便宜了你?”接着她又迅速稳住心神,低声补充:“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种下的恶果,我不应该责怪你!你放心吧,我不再做傻事,我会最后一次求大哥出兵。”
“如果他不答应解救战破军,我就去猫尾巴峰跟他同死。”
“要救战破军,唯有唐老大。”
赵恒没有在意唐静子那句话,随即话锋偏转道:“其实我很好奇,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意外,让战破军无法及时赶赴猫头山支援东方雄?传闻你到时在东北大营,他的意外是不是跟你有关?”
赵恒不忘记追查真相,尽管这会再度伤害到唐静子,但这是最好的机会,所以他目光炯炯的看着唐静子:“一场本可以胜利的战争,却因为一个意外变故横死数千将士,还让边军分崩离析。”
“你不觉得过于残酷吗?”
赵恒声音一冷:
“此刻再救战破军和边军,你不觉得多此一举吗?”
虽然赵恒并不知道过程始末,但依然直接拿话去堵唐静子,后者身躯一震,俏脸回望中涌现无尽痛苦:“一切都是我犯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罪该万死!战破军永远是华国的铁骨军人!”
她眸子清亮的看着赵恒:
“战破军没有错,是我错了!但我不后悔!”
不后悔三个字,唐静子说得异常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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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 请战
第五百三十八章请战
又是一个清晨,丛林特有的湿润气息涌入赵恒鼻子。
他伸伸懒腰从床上一跃而起,站在窗口看着清冷大地之余,也轻轻一揉身上的大小伤痕,唐静子昨晚的疯狂和热烈让他至今苦笑不已,不过赵恒也清楚,一切都如冷艳女人所说,只是一场梦。
连简单的一场误会都不是!
赵恒扫视着襙练的营地士兵以及飘扬的国旗,没有在意东夏书是否会找上自己算账,报复自己接二连三坏了他好事,除了东夏书没有见到他面容和出手外,唐静子的事闹大了对东夏书也不利。
那不仅会让唐老大往死里整他,也会让华国三军将士寒了心,如此一来,东夏书就彻底要成为炮灰了,东夏书虽然好色贪婪,但却是一个聪明人,好死赖活,他不会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何况昨晚那一脚已把双方彻底推到了对立面,赵恒不担心东夏书找自己的麻烦,只是赵恒对东夏书胸有成竹,却想不通唐静子临走时的话,喃喃自语:“错了,却不后悔?还说得如此坚决?”
赵恒从昨晚的对话能判断出来,战破军的意外十有八九跟唐静子有关,后者脸上涌现的无尽痛苦更是昭示出这一点,问题是唐静子虽然争执苦楚,却没有半点愧疚,而且呈现出选择正确态势。
那份底气绝非色厉内荏。
“赵恒,起来了吗?”
就当赵恒胡思乱想之余,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传来北如烟风轻云淡的话,赵恒转过身来,一边散去刚才的念头,一边去打开房门,很快,他就见到北如烟那张清雅的脸,女神笑着踏了进来。
依然大方得体端庄高贵,北如烟看着去洗漱的赵恒,嫣然一笑:“昨晚酒会还没结束就不见你踪影了,你这保镖做得有点不称职啊,而且我来房间找了你两次,你也没有回应,跑去哪里了?”
“去窃取军事机密了、、、”
赵恒满嘴吐着白色牙膏沫回道,他对北如烟少了昔日的膜拜心理,开始变得无所禁忌起来,这份心态让他能更从容更开朗的应付北如烟:“还顺便跟你弟弟北如来喝酒,化解那点旧日恩怨。”
“贫嘴!”
北如烟当然不相信赵恒窃取军事机密,除了他是一个有分寸不让自己难做的人之外,还有一点,这主帅大营哪里有什么大机密?所有的作战部署都掌握在军部手中,关键时刻遥控东夏书执行。
北如烟看着把脑袋埋进冷水里面的赵恒,踏前一步悠悠一笑:“不说这么多了,赶紧洗漱完毕吃早餐吧,吃完了还要去其它师团走走,那些地方可不比这主帅大营,难保有什么刺客探子的。”
“你可要小心保护好我!”
赵恒拿毛巾一擦湿漉漉的脸,被冷水刺激一番精神很多,散去对付唐静子留下的那份疲惫,只是他正要回应北如烟什么时,女神却一眼见到沙发上的抹胸,她脸上微露讶然,扭头向赵恒问道:
“这里怎有女人的东西?”
赵恒心里微微咯噔,走过来向沙发望了过去,果然见到黑色抹胸夹在沙发缝隙,显然是唐静子昨晚走得太急忘记了,看着北如烟玩味的目光,赵恒当然不能说是唐静子的东西,否则麻烦诸多。
“我昨晚跟萌戈在这里大战三百回合。”
赵恒笑了起来:“她因恨生兴,我满足了她一下。”
赵恒为了掩饰唐静子干脆无赖到底,在北如烟靠近观察那条薄薄抹胸时,先快半拍抓在手里揣入口袋,只是北如烟的眼光相当狠毒,她淡淡一笑道:“抹胸质地不错,花纹更是纯手工编织。”
在赵恒嘴角牵动之余,北如烟风轻云淡的补充:“萌戈那种女人虽然也可说靓丽,也跟不少男人有染,但她始终脱不了三分俗气,她怎么可能用这种顶级抹胸?萌戈没有这种眼光的,赵恒、”
“你不老实啊,是哪个女人来了?”
“我能不能理解你在吃醋?”
赵恒对北如烟的心思头皮发麻,但他绝对不会爆出唐静子来,因此开始变得胡搅蛮缠:“你不是喜欢华少吗?怎么现在又关心起我身边女人?莫非姐姐你要一脚踏两船?赵恒可从不做后备。”
北如烟看着这个快走出自己迷惑的男人,脸上划过一丝淡淡失落,随后也不再揪着这东西追问,于是伸出手指轻轻一戳赵恒额头:“你呀,越来越没正行了,行,我不问了,咱们去吃早餐!”
赵恒轻轻点点头,随即把抹雄用力揣多两下。
或许是为了鼓舞士气也为了打成一片,早餐是在营地大食堂吃的,毫无悬念北如烟所过之处立刻掀起一片激动,容纳三千人的大食堂因北如烟他们到来变得拥挤,这可是所有国人心中的女神。
趁着众人对北如烟行注目礼和握手交谈时,赵恒故意落后半拍等到神情憔悴的东夏书,后者看着赵恒冷笑不已,虽然没有证据表明赵恒坏了他好事还砸他脑袋,但放眼华国也就只有赵恒蛮横。
因此,东夏书铁定是赵恒砸晕他还带走唐静子,想到那具白花花诱人十足的酮体,想到唐静子梨花带雨挑起的欲望,东夏书就汹涌着无尽怒火,水灵灵的一棵大白菜就这样从自己手里溜走了。
“恒少,你真是我东夏书的幸运星啊。”
东夏书靠近赵恒皮笑肉不笑:“我每次见到你都没好事。”他压低声音道:“不过你昨晚应该下死手直接弄死我,因为你没有弄死我,我一定会十倍百倍的报复,我从来没这么恨过一个人。”
砸一相机是一件小事,相比那十个亿和昨晚打脸不算什么,但让东夏书处心积虑想要蹂躏的唐静子飞了,这于好色的他来说可是杀父之仇,面对东夏书流露出来的阴霾,赵恒依然装疯卖傻道:
“东司令,还惦记昨晚那点小事?”
赵恒轻叹一声:“我昨晚酒喝多了,一时不爽才踹翻火炉,我已经当众向你道歉了,而且还让人运最好酒水和羔羊来大营向你赔罪,东司令如果这还不满意的话,那就打我几拳出出气好了?”
“装、、继续装、、是男人,痛快认了那事。”
东夏书阴冷发笑:“坏老子好事,犯了老子大忌。”
赵恒波澜不惊:“赵恒不明,请东司令明示。”
“不是男人、、敢做不敢认、、不过我认定是你!”
东夏书嘴角勾起一抹凶狠,恨不得立刻掏枪射杀赵恒,因为他想到另一个重要问题,那就是唐静子还是完璧之身,没被战破军碰过,而且赵恒救走她的时候已到药酒发效,它会让唐静子疯狂。
自己没糟蹋到的大白菜,便宜到这个可恶小子,东夏书感觉到从所未有的揪心,想到唐静子被赵恒顺理成章夺取头啖汤,东夏书杀人气息越发浓盛,就在赵恒担心他气急攻心杀人暗中警惕时、
一阵骚动从外面传了过来。
柳叶刀领着一批军官,杀气腾腾迈进饭堂,那份气势颇有几份偪宫态势,让守卫都不敢有半点阻挡,东夏书嘴角牵动,立刻把注意力从赵恒身上收回,凝聚目光望去,发现三军将领几乎到齐。
东夏书厉声喝道:“柳连长,要造反吗?”
柳叶刀单膝跪下,拔刀,入地:
“东司令,柳叶刀请战!”
五十六名军官跪下,拔刀,入地:
“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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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 断指明志(5更求花)
第五百三十九章断指明志
华国从不缺乏军魂!
不管当权者怎么明争暗斗血流成河,最朴实最基层的军人都只想抵抗外敌保卫家园,军队不可以有自己思想不可以干涉政权,但不代表他们泯灭最后铁骨和良知,他们身上始终有着不灭光辉。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当政府要你们把长枪对准民众时,请把枪口向上抬起一公分;同样,当权政府要求你们不抵抗外敌时,请在悲愤自裁前对敌人射出子弹,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
这是赵定天二十年前在视察华国三军时的宣讲重点,有寄托有期盼也有一份昭告,让华国铁骨军人在迷茫时有指印方向,尽管这段话早被北无疆撤掉,军事思想课也成禁区,还换上另一句话:
军队无条件服从政府意志。
四大家族可以改变军事上的思想中心,可以把萌芽的华国民主扼杀,但经典始终是经典,热血始终热血,赵定天当年的话并没有在华国.军队中消亡,相反,这一段话无声无息流传了二十年。
精神传承始终是四大家改变不了的东西,这也是柳叶刀等军官见到战破军和七千多将士被樾军围困,即将面临石达开的悲惨境遇时,自发组织来找东夏书和北如烟的原因,他们不能坐视不理。
请战,为战破军解围。
“你们要干什么?要干什么?”
东夏书昨晚被赵恒当众打脸以及坏了好事,心情本来就相当恶劣,现在见到柳如刀他们来饭堂堵自己,神情立刻变得震怒起来,这是在访问团面前彻底抹黑自己,于是他大步流星走上去吼道:
“你们要造反吗?要学张雪良吗?”
北如烟的眉头也皱了下来,扫过北家心腹大将柳叶刀,这是老爷子向来器重的一把刀,对北家指令言听计从,怎么今天跟着中低层军官起哄?她感觉到一丝不快,那是事物超出她掌控的不快。
赵恒却对柳叶刀掠过一抹欣赏,这家伙确实是一条铁骨汉子,当初没有把他沉入黄浦江放他生路是正确的,不过他也清楚柳叶刀这样请战,即使不死也会脱层皮,因为已经逆反了主子的意愿。
“东司令,今晚将会有一场大雨。”
柳叶刀挺直自己的上身,字字落地有声:“你该清楚大雪过后的雨水有多么寒冷,我们可以缩在大营吃香喝辣吃饱喝暖,但猫尾巴峰还有七千多将士,他们没吃没喝连个遮头的地方都没有。”
“我们如果不出兵解救,他们就会变成石达开。”
柳叶刀眼里迸射出光芒,看着脸色难看的东夏书:“无法冲锋无法撤离,他们只能在猫尾巴峰上活活饿死冷死,我知道司令要说大局为重,但是我也知道,七千名血战过的边军就是最大局。”
东夏书冷声喝道,他从不缺乏辩驳口才:“七千人是大局,那华国防线是什么?那我们三十万大军生死是什么?华国民众是什么?为了七千人生死,你要我们输掉这一战,葬掉三十万大军?”
“而且战破军这是咎由自取!”
东夏书上前一脚踹翻一名军官,对着柳叶刀他们再度吼道:“边军战败东方雄战死,华国立刻陷入危机,但是还有我们三十万大军为坚强后盾,不怕樾军长驱直入,我曾给战破军发过军令。”
东夏书理直气壮,振振有词:“我要他率领残余边军后撤回防,跟我们一起布防对付樾军,但是他却不听,一意孤行要去猫头山找东方雄尸体,还一口气带走三万边军,最后落到这个下场。”
“怪谁?怪谁?”
他拔出一把刀:“他犯下的错就由他自己来承受!”东夏书提着拔出来的军刀,也不知是散发昨晚的怒气,此刻显得霸气侧漏:“难道还要其余战士为他的鲁莽,付出代价?付出一腔热血?”
好帅啊!
萌戈等戏剧团员以及不少女主持人都眼前一亮,对挺直身躯的东夏书露出花痴般态势,北如烟也微微侧目对东夏书高看了一眼,唯有赵恒心里清楚,他是在发泄昨晚没拱到水灵大白菜的怒火。
“即使他错了,也该把他抓回来军法处置!”
就在东夏书意气风发压住数十名军官时,赵恒很不和谐的站了出来,在萌戈等人的鄙夷中淡淡开口:“战破军罔顾军令,可以抓回来就地枪毙;但我们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七千人被樾军虐杀。”
没等东夏书发出讥嘲,赵恒又不紧不慢冒出几句:“现在战破军他们弹尽粮绝,樾军可以玩弄猎物一般玩弄他们,东司令,你难道想要看着凶残樾军,每天无聊就开枪杀几个边军寻欢作乐?”
“那咱们会成为世界笑柄的。”
赵恒淡淡开口:“人家拯救大兵瑞恩,咱们干什么?”
“坐看七千人被杀!”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柳叶刀他们同仇敌忾,他们似乎想起了当初东瀛佬侵略时的场面,用刺刀挑死投降的同胞,用子弹比赛谁杀的人多,所有投降的军人都没有尊严的死去,因为全都抬起了头。
柳叶刀扯开衣领子,指着猫尾巴峰放下:“是啊,东司令,战破军再怎么不是,即使要枪毙也该抓回来再说,咱们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樾军猎杀取乐,否则咱们华国.军人的颜面何存?”
“如果我们国力羸弱残兵弱将,樾军一个抽我们十个。”
柳叶刀出声吼道:“或者樾军出动无敌的百万雄狮,那我们肯定不会要求出兵解围,会遵照东司令意愿守护防线,但是现在,无论是兵力还是武器我们都占据优势,背后更是有数百万大军。”
“即使斗志也不输给气势如虹的樾军。”
柳叶刀牙齿微咬,血迹清晰可见:“我们不弱,敌人不强,这种情况下,东司令还不下令出兵,我们想不通,三军将士也都想不通。”
“这是他们咎由自取!”
东夏书打断赵恒话筒:“难道你想葬送三十万人性命?”他誓死咬住自己给战破军他们发过军令,以此来把责任全部推给战破军,不是自己见死不救,而是已经尽力,局势根本不是他能掌控。
“东司令说过边军发过军令撤退、、”
在北如烟和东夏书脸色巨变时,赵恒晃悠悠的抛出几句话:“不知道东司令能否拿出那份军令存档给大家看看,如你真给战破军他们发过后撤回防军令,那么我就认同你的说法是咎由自取。”
在北如烟要开口之前,赵恒又笑着堵住东夏书后路:“不然大家会怀疑是你不理智唆使战破军他们冲锋陷阵,到时寒了柳连长等将士的心就不好了,东司令,那份后撤军令该不会是丢了吧?”
柳叶刀他们齐声喊道:“请东司令出示军令!”
“军令岂是你们可以看的?”
东夏书心里把赵恒枪毙了一百遍一百遍,他哪里有什么让战破军后撤的军令?只有边军退后格杀勿论的密令,军部清晰告知,边军兵败后如退向后方直接以逃兵罪乱炮轰掉,还设置了死亡线。
东夏书一脸萧杀流露出狠戾,他手指点着赵恒和柳叶刀喝道:“任何一条军令都不能展示,免得被敌人破译军部的作战意图!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军部确实有这道军令,北小姐可以作证!”
“北小姐又不是军部大员!”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在北如烟开口之前笑道:“来边境之前,我请求她帮忙向东司令求情出兵援救战破军,北小姐都大公无私表示非在职军人不能干涉军务拒绝,她怎可能见到那军令?”
北如烟苦笑不已,这小子滴水不漏啊。
东夏书也被赵恒瞬间堵住了嘴,不仅没有拉到北如烟来给自己撑腰,反而让人觉得他在撒谎,而他又无法硬拉北如烟进阵营,正如赵恒所说,北如烟不是军职高官,是绝对没资格参与军务的。
生拉硬扯,只会让人更加反感。
这时,他一眼见到北如来等数十名军官走过来,东夏书立刻放松不少心情,他露出旺盛的笑容,指着走来的北如来他们开口:“我刚才说错了,不是北小姐作证,而是北处长,他知道军令!”
萌戈他们齐齐目光望向北如来,望向这个军中笑柄却依然拥有份量的北家小子,北如烟也安静地看着弟弟,柳叶刀和赵恒也是目光平和,事情对峙到这份上,北如来的一句话就可以左右局势。
只是北如来没有直接回应,而是闪出一把清亮军刀。
刀光一闪!尾指飘然落地!
萌戈掩嘴尖叫,东夏书笑容滞住!
北如来单膝跪下,染血刀锋入地:
“东司令,请战!”
断指明志!
周围数千将士齐齐跪下:“东司令,请战!”
华国男儿从不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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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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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帅大营发生激烈争吵!
不过这不是东夏书跟赵恒他们的怒目相向,而是来自北家姐弟的不合拍争执,北如烟冷眼看着包扎伤口的弟弟,后者挥刀断掉尾指之后,坚决制止军医为自己手术,他要把心志展现到最极致。
北如烟强制未遂之后,只能把弟弟拉入了主帅大营,赵恒他们站在外面安静等待,虽然房门被关上了,但两人的言辞还是时不时钻出,赵恒看着主帅大营苦笑不已,东夏书却已经变得轻松了。
北如来等北系军官的横空杀出,虽然在饭堂给他巨大压力,但也让他就此脱身,因为他本就是北家指令的执行者,现在北如来唱反调,那就跟他东夏书没有多少关系了,属于北家内部的问题。
所以他抽出一支雪茄站在赵恒旁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开口:“恒少,饭堂的针锋相对很精彩,只是你的小命越来越短了,你这次不仅又当众打了老子脸面,还把北家也迫入了两难境地啊。”
“北家对你的容忍算是到头了。”
“东司令,昨晚怎么了?”
赵恒答非所问:“看你神情挺憔悴的!”
东夏书的笑容再度瞬间停滞,昨晚被坏好事的怒气又差点被勾引了出来,不过,他迅速平复了心情,他清楚赵恒的挑衅蕴含目的,那就是让冲动起来生乱,到时北如烟等就会对他这司令厌恶。
“回去告诉静子小姐,战破军必死无疑!”
东夏书呼出一口浓烟,脸上涌现一抹阴冷笑意:“以为搞群众压力就会出兵了?别天真了!如果是好生相求,军部或许会给点面子解围,但现在是直接偪宫,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造反啊!”
东夏书弹弹手指间的烟灰,随后拍拍赵恒的肩膀笑道:“知道杨唬城和张雪良的下场吗?前者直接被砍了脑袋,后者软禁到九十多岁还没见天日,柳叶刀跟北如来何其相似?下场要悲催了。”
“他们再悲催,比起东司令死无葬身之地也好很多。”
赵恒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只是拍拍东夏书肥厚的手:“至少他们还对得起身上的军服,飞扬的国旗,而东司令只怕横死也没有人惦念,就连那些跟你有过鱼水之欢的女人也不会记得你。”
东夏书嘴角牵动,冷哼一声:“老子长命百岁!”
赵恒淡淡一笑没有再说话,只是把目光落在主帅大营,就在这时,东夏书忽然看着赵恒,皮笑肉不笑的冒出几句话:“昨晚唐静子身上的药是你解的吧?怎样,她的滋味如何?分享一下吧。”
在赵恒笑容恬淡懒得回答时,东夏书又话音变得尖锐:“你上了唐静子,夺取她的处子之身,如果战破军不死,你该如何面对他?毕竟谁都知道唐静子是他的女人,你掠了头啖汤如何自处?”
“我如何面对战破军?我为什么要面对他?”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扫过东夏书意味深长的笑脸后回道:“我跟唐静子清清白白,我赵恒更是问心无愧,为何要向战破军交待?倒是东司令你要小心,如被战破军知道你不怀好意、”
“你的脑袋怕是保不住了。”
叼着雪茄的东夏书眉头轻皱起来,在赵恒脸上想要看出什么,却终究捕捉不到他昨晚有没有跟唐静子翻云覆雨的迹象,他舔舔嘴唇思虑这个小子难道不吃腥?或者如萌戈他们所判断:无能?
随后他又嗤之以鼻的开口:“战破军想要我脑袋?他即使不战死在猫尾巴峰,回来也会被我送上军事法庭,到时我再找唐小姐谈谈心哈哈。”接着玩味一笑:“看看唐小姐身心是否还干净。”
赵恒拍拍他的胳膊:“祝东司令断子绝孙!”
东夏书脸色难看,正要说话却听到大营里面针锋相对更加激烈,于是也懒得跟赵恒再争斗,赵恒也没有跟他过多争斗,回头扫视着在沉默等待的柳叶刀他们,他这次来边境收获颇丰不虚此行。
昨晚他从北如来口中得知有一支小股队伍无端潜入樾境,猜测后者这时候进入樾境绝非是刺探情报,毕竟气势如虹的樾军部署一目了然,很可能是在追击什么人,赵恒大胆猜测目标是东方雄。
东方雄猫头山一战没有横死,而是跟樾军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潜入樾境躲避樾军和军部夹攻,同时去黑水村庄启动黑箱子,只是行踪不小心泄露,所以导致北家派高手追寻,彻底扼杀东方雄。
这跟杜天雄的乐观极其吻合,也让东方雄活着得到佐证,当然,这需要东方雄他们到达安全之地发回信息最后确认才行,第二件事,那就是赵恒发现尽管军部阴谋重重,中低层军官却很纯粹。
他们想要抵抗外敌,想要为华国尽力。
这是他们的主旋律,不为当权政府所左右,这一点发现极其重要,让赵恒再度看到华国还存在希望,也终究明白北家苦心经营十多年为什么依然难全权掌控军队,柳叶刀他们本质还是子弟兵。
赵恒心头宽松不少,随即提着石头思虑如何解救战破军,其实现实的确残酷,如果真派兵去营救战破军,没有十万大军是不可能的,而调动十万人去解围,军部防线必然有缺口,除非再增兵。
但这时增兵已经来不及了,因此只能另想办法。
赵恒喃喃自语:“边军、、樾军、、军部、、樾王、、樾相、、”念到这里的时候,赵恒忽然灵光一闪,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继而一拍大腿低喝:“明白了,明白了、、七千人有救了、、”
他想通了一点东西,死局瞬间有了缺口。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北如烟又心疼又清冷的看着弟弟:“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你还断指明志?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这不是打东夏书的脸,而是打我们北家和军部自己的脸,你的行为、、让爷爷他们如何自处?”
“请战?你当打仗玩游戏?”
北如烟低喝一声:“那是会死人的!”
“在整个敢死队腾空而去时,我多想跟他们一起上战机。”
北如来看着亲近的姐姐,无视尾指上传来的疼痛:“姐,你知道那种痛苦和落寞吗?同是华国的军人,在战事最关键的时候,他们五百人义无反顾的去猫头山,而我却孤零零一人留在营地。”
在北如烟微微沉默时,北如来字字落地有声:“你知道那种感觉吗?那好像被人抛弃了一样,没人再看我一眼,我那时不是因危险解除而感到解脱,我反而想要陆猛劫持着我去猫头山死战。”
北如来把自己的落寞和痛苦,全部说出来:“五百多人的敢死队营地,连煮饭的老头都去了猫头山,唯有我一个人站在人去楼空的营地,你不会明白那份感受的,特别是我当时还穿着军服。”
“我浑身不舒服,我心里始终有疙瘩。”
北如来目光炯炯看着姐姐:“如果没穿这身军服,别人说我贪生怕死无所谓,但我竟然穿上了,我总是需要做点什么的,姐姐,给爷爷打一个电话吧,让他允许我们派人去解救战破军他们。”
“无论能否解围,但至少我们尽了力。”
北如来还一指外面:“如果不出兵,人心就要寒了,我敢保证三十万大军军心涣散一半,斗志也会随之消散大半,因为他们不敢确定,当自己被包围的时候,是否还有战友念着自己来解救。”
北如烟冷喝一声:“说得容易,怎么解救?”
“这是一个死局!根本没人能救战破军他们!”
“北小姐,或许我可以救他们、、、”
赵恒总是神出鬼没,靠在门框边淡淡一笑:
“不过我需要一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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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局 真相
第三百四十一局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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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你有办法破局?”
北如烟原本处于天人交战冥思中,北家虽然不想边军活着回来,更期望战破军他们跟樾军再耗损一番,两败俱伤越是惨烈对三十万大军越有利,但是柳叶刀他们的偪宫把事情推到了风口浪尖。
按照原定计划隔岸观火肯定不行,三十万大军会如北如来预料般军心涣散,再也难于做到以前的同仇敌忾,而且北如烟清楚一旦处理不好,三军就有可能哗变,那对军部对四大家族都很致命。
但是如果派兵去救代价又太大太重,实力耗损会相当严重,所以听到赵恒有两全之策,北如烟美丽眸子瞬间一挑,看着赵恒出声问道:“什么办法可以解救他们?快说出来,让我看可行不?”
“如果可行,我马上让东司令汇报。”
北如来也瞪大眼睛:“赵恒,什么良策?”
“解围办法我有,不过在我说出来之前、、”
赵恒看着北如烟一笑,显得胸有成竹:“我希望你可以说服军部,如果他们肯点头答应营救战破军七千余人,还愿意出十个亿的话,我赵恒敢立下军令状,保证战破军他们以最小代价突围。”
北如烟目光深邃的看着赵恒,清雅女人思虑一会回道:“赵恒,我相信你是一个有分寸的人,但怎么也该跟我透露一点,毕竟这事情开不得玩笑,而且你还要军令状,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北如来也深深呼吸一口气:“是啊,赵恒,你有什么办法现在说出来给大家听听,看看是否有襙作性,如果上报到军部而到时掉链子,那就不仅是你一个人生死,还会让七千多人横死战场。”
“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赵恒并没有直接透露出自己心中算计,他只是望着神情有些迷茫的两姐弟:“相信我一次,如果军部肯下令营救战破军他们,我保证以撑死两百人代价救回他们,如不相信我,那当我没说。”
说到这里,赵恒还对北如烟一笑道:“现在这种局势,如果军部不下令军人,三十万大军必会涣散,相反如果军部把他们救了回来,军部,不,北家声望就会达到最巅峰,无人敢挫其锋锐。”
“北家真正算得了第一大家了,从此也会赢得三军将士拥戴。”
赵恒向来是一个很好的说客,他循循善诱引导着北如烟补充:“而且这个危险和责任我来承担,失败了,你们可以推在我头上说是我鲁莽行动,三军将士也会因为军部已经尽力而不再偪宫!”
“如果解救了这七千人,功劳就是你们的!”
赵恒双手一摊:“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他们平安回华海!”
北如烟眉头轻皱起来,她当然能看到其中的利害关系,也清楚解救战破军他们带来的好处,至于七千人回华海倒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这点残兵败将还有不少伤者,回到华海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只是赵恒的神秘让她多少没有底气,不过北如烟思虑一会点点头:“好,我尽量让东司令跟军部沟通,事情成或不成我不敢保证,但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希望军部肯答应把七千人解救下来。”
“不过,你们先把队伍解散了吧。”
北如烟手指点着大营外面屹立的数百将士,脸上掠过一丝无奈道:“他们这样偪宫会造成恶劣影响,会让其余将士感觉到我们勾心斗角,也会让樾军感觉我们不团结,到时内忧外患就不好。”
赵恒淡淡一笑:“我想北少会让他们回去的。”
北如来看了赵恒一眼:“赵恒,我相信你!”
在北如来出去跟柳叶刀他们低语暂时解散队伍时,北如烟也站在赵恒面前嫣然一笑,清雅香气迎面扑去,声音轻柔开口:“赵恒,认识你以来总是给我惊喜,我希望你这次依然能让我惊艳。”
赵恒挺直身躯:“北小姐放心,我拿命救这七千人。”
在北如烟叫东夏书和唐老大他们进来商量以及跟军部通视频时,准备回房间睡觉的赵恒正被换过一身军装的唐静子堵住,看着一脸冷艳欲言又止的女人,赵恒摸摸脑袋最终把她请进了房间里。
“唐小姐,有什么事?”
赵恒给她倒了一杯茶水,或许是经过半个晚上的沉淀和情绪缓冲,唐静子整个人恢复了很多,至少没有那种掩饰不住的凄然,在她抿入一口茶水时,赵恒还想起一件事,从怀里掏出那条抹胸:
“这是不是你的?”
赵恒苦笑一下:“被北如烟见到了、、不过我没说你的,收回去销毁掉吧。”他觉得自己是多此一问,昨晚就唐静子一个女人来了自己房间,这黑色抹胸如果不是她的难道是北如烟自己脱的?
唐静子脸色瞬间变红,接过赵恒手中的抹胸放入口袋,低声冒出一句:“谢谢!”在她连喝几口茶水缓冲情绪时,她忽然抬起头看着赵恒,眼睛亮晶晶的:“赵恒,听说你有方法救战破军?”
“有!”
赵恒很诚实的回道:“至少可以冒险一试!”
“真的吗?你有什么办法?”
只是收到一点风声的唐静子得到赵恒确认,身躯瞬间巨震了一下,茶水扑的洒在丰满胸膛上,只是她连看都没看,直接伸手抓住赵恒的胳膊:“赵恒,快告诉我,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战破军?”
“这个暂时不透露。”
赵恒摸摸自己的脑袋,随后不着痕迹的缩回自己胳膊,他看着冷艳女人:“我只是有大体方案,待我思虑成熟以及军部允许了,我才能冒险去救人,现在还不是时候,请原谅我不能告诉你。”
唐静子脸上掠过失望,随即嘴唇微咬:“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帮忙?”接着又补充上一句:“只要你能救下战破军他们,静子今生都愿意受你差遣,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哪怕要我身子都无怨!”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变得苦楚却坚毅!
赵恒脸上涌起一抹笑意,随后看着唐静子淡淡开口:“这倒不用,我是救那七千人,而不是为你救战破军,不过我心中还是有一个心结,那就是战破军的意外是不是因为你?你又为何不悔?”
“这——”
唐静子神情微微迟疑,脸上涌现一抹痛苦。
赵恒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很直截了当的告知:“我对那天的真相存有心结,如果是因为你私情导致边军失败,我对救战破军少很多动力,我甚至希望他战死沙场,以此告慰死去的六千将士。”
“不是私情、、我岂会因为自己束缚住他?”
唐静子忽然泪如泉涌,打湿了胸前衣襟和洁白脸颊,她咬着嘴唇挣扎一番,凄然开口:“边军这一战必须败东方雄必须死,东方将军的策略卓绝,只要战破军和第五琴支援赶到,大战必胜。”
唐静子极其挣扎:“可是很多人根本不想让东方雄赢取这一仗,猫头山一战,不是输给樾军而是输给了自己人,战破军是被我迷晕迟缓了支援时间,但是我如不那样做的话,死的人会更多!”
在赵恒沉默中,唐静子低声补充:“在战破军和第五琴他们猛攻樾王大营时,我接到父亲一个指令,那就是把战破军迷晕在宿舍,如果没有把他放倒,那么就会有人杀了战破军,绝不手软!”
赵恒一脸震惊:“又一个完南事变?”
唐静子没有回应赵恒的话,只是把最后一抹苦楚道出:“即使战破军侥幸离开赶去暗兵处,早已经准备好的炮火也会覆盖四千边军,军部早已经得知东方雄的作战意图,也知道四千人位置。”
“我没得选择、、、”
唐静子凄然一笑:“有人卖尽了东方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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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 我要战破军
第五百四十二章我要战破军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赵恒本来对唐静子和战破军他们存在心结,认为是他们和第五琴导致了猫头山一战失败,害死了数千铁骨铮铮的边军将士,现在才发现他们终究只是一枚棋子,不管怎么抗争都会是一场悲剧。
赵恒没有质疑军部的心狠手辣,四大家族昔日不敢对十万边军下毒手,怕被东方雄反击或者舆论压倒,但在边军跟樾军生死关头之际,他们绝对敢灭掉四千边军,没有人舆论也没有人会悲愤。
因为死无对证!
只要边军兵败如山倒以及东方雄战死,残余边军怎么抗争怎么愤怒都玩不过四大家族,而且四大家族未必会认覆灭四千边军这一罪,随便推到樾军身上或者边军自身就足够打发不明真相的人。
东方雄必败!边军必败!
“你放心吧,我会全力以赴拯救他们!”
赵恒让情绪稳定了下来,随后看着梨花带雨的唐静子,他越发觉得这女人可怜,她跟北如来相似的悲催,豪门无情,在他们身上阐释的淋漓尽致道:“相信我,我一定会让战破军活着回来。”
唐静子抿着嘴唇点点头,收住清亮的眼泪看着赵恒:“我相信你!不过你一切要小心,军部出于稳当军心需要可能会让你营救战破军,但他们未必会让你顺利,找到合适机会必让你们横死。”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
赵恒脸上勾起一抹笑意,他手指轻轻敲着椅子回应:“边军就剩下七千多人了,扣掉一两千伤兵老人,撑死就五千人有战斗力,他们回华海不会受到阻拦,毕竟没有东方雄的边军不叫边军。”
在唐静子轻轻点头中,赵恒轻笑着抛出几句话:“军部他们不会把这点人手看在眼里,而且军部和北家现在需要营造形象,所以很大可能会善待这些残兵败将,以此显示他们的宽容和大度。”
“当然他们也会揪战破军出来。”
唐静子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赵恒看着她很坦然的开口:“军部会要战破军承认有过撤离军令,彻底散去三军将士对军部和东夏书的质疑,至于战破军能否活下来就要他配合以及唐家的力量。”
唐静子身躯挺直:“我不惜代价保他!”
“这是以后的事了!”
赵恒站起来拍拍身上衣服,还扯过一张纸巾给唐静子擦拭胸口:“先让战破军他们活着走出猫尾巴峰再说,虽然我想通了一些东西,也有七成把握营救他们,但没有回到大营前始终有变数。”
唐静子深深呼吸:“赵恒,拜托你了!希望你能顺利救出他们,我知道你不是为我唐静子做事,但我依然会记得你的大恩大德,这年头,好人没有几个了,不乘人之危之徒更是见不到踪影。”
“你是其中一个。”
唐静子很纯粹的表达着自己情感:“虽然所有人都说你心狠手辣铁血无情,但在我唐静子眼中你是一个可取之人,至少你的狠辣是对外人,而不是对自己同胞,以后有需要帮忙的,说一声。”
“唐静子赴汤蹈火,绝不皱眉!”
在唐静子转身离开宿舍之后,赵恒重新躺回在那张舒适椅子上,他轻轻揉着自己的脑袋,他前所未有的感觉到疲惫,想要掏出电话跟杜子颜闲聊几句,却发现所有通讯在进入营地前已被扣下。
赵恒只能无奈笑笑,把目光落在阴沉的天空,他以前觉得爷爷杀伐过度,把四大家族砍得七零八落,让走投无路的后者联手对付,现在回头一看,爷爷终究还是太仁慈啊,不然怎有今日失败?
“这是一场悲哀!”
他忽然觉得东方雄和边军有点像清末的义和团,既要对抗外国强敌,还要防着清政府捅刀子,而慈禧太后在义和团跟外国侵略者干仗时,还偷偷派人给外国敌军运送粮食,还无耻喊着一句话:
量中华之物力,结友邦之欢心。
虽然四大家族还不至于跟樾军他们狼狈为奸,但所作所为却跟慈禧没什么两样,赵恒对双方博弈没太多兴趣,他心里只是凄然那十万战死沙场的边军,还有十八年前血河之战而死的两万儿郎。
当然、、还有从未见过面的父亲。
“给七千边军解围?还放回华海?前指是不是疯了?”
京城的一处四合小院里,东太白端坐在一张椅子上,捏着一杯滚烫的茶水放在嘴边开口:“救他们回来干吗?给咱们捣乱吗?如果被他们知道什么蛛丝马迹,这些人又会变成一批动乱分子。”
东太白手指点点桌子,相当不解的看着北无疆:“让他们在猫尾巴峰战死是最好选择!既不用留下什么后患,也不用让我们聚集精锐动手,免得被民众骂我们凶残,怎能让这批边军回华海?”
“老东,别激动!”
披着虎皮大衣的北无疆挪挪身子,保持着大将风范的波澜不惊道:“大家都不想有什么手尾,散掉最后一批边军就万事大吉,但是现在三军将士人心不稳,我那不成器的孙子也搞断指明志。”
“他都有请战念头,可见其余军官想法。”
北无疆脸上有着一丝无奈,显然对孙子的行为很是失望:“如果咱们不在营救边军上面出点力,一个不好就会军心涣散甚至军中哗变,到时樾王心一横长驱直入,咱们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北老说的没错!”
南长寿吹着顶尖茶叶浸泡出来的茶汤,脸上笑容不浓不淡:“这个时候必须稳住三十万大军的人心,当边军在前线激战时,他们就有支援边军冲动,现在边军被包围,他们怎样都要有动作。”
南长寿抿入一口茶水,看穿了三军将士的想法:“不然他们会觉得这是耻辱!所以我支持北老营救七千边军的想法,你也不要太担心这批残兵败将,十万边军都挂了,几千人能掀什么风浪?”
“难道我们还惧怕他们造反?”
老人显得信心十足:“三百万大军在手的我们,岂压不下几千人?即使他们回到华海也难于有所作为,杜家那厉害女人,绝对会把他们对东方雄的膜拜中揪出来,试图成为忠于杜家的精锐。”
“到时赵定天从荒漠出来,她肯定会明争暗斗的。”
南长寿老谋深算的笑道:“让他们自己耗去吧。”
虽然东方雄已经兵败十万边军也分崩离析,赵定天多年前留下中流砥柱力量已瓦解,但说到赵定天三个字时,众人包括南长寿神情都有一丝不自然,所幸想到华国现在彻底是他们天下才释然。
东太白思虑一会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这营救也要想个好法子,不然真派十万大军去解围我不放心,老实说,我从来都信不过樾人,他们奸诈无耻还经常翻脸,防线有缺口是大忌。”
“这个倒不用劳神。”
北无疆紧紧身上的虎皮大衣,那是他三十年前猎杀的一头猛虎,从后者身上剥来的毛皮,披在身上绝对暖和:“赵恒主动请缨还敢立下军令状,只要军部答应救人,他会帮战破军他们解围。”
“他的条件就是刚才说的边军回华海!”
北无疆手指一抬:“还要十个亿!”
“这十个亿,我出!”
始终没有说话的西不落睁开眼睛:
“不过,战破军这人,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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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 纸上谈兵
第五百四十三章纸上谈兵
北如烟见到赵恒时,他正在军营饭堂吃饭!
看着相识很久却永远让自己无法彻底了解的男人,北如烟脸上掠过一丝难于言语的惆怅,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赵恒虽然人在自己面前,但眼睛看起来开始是如此的遥远,如此的冷淡。
是不是只有经历过无数次生与死,无数次失望与痛心的人,眼睛才会有如此遥远、如此冷淡的神色呢?北如烟不知道赵恒心中的答案,但她心里清楚,赵恒已离自己渐行渐远,尽管笑容如初。
“赵恒,这个时间点吃饭?”
北如烟收敛住失落的心神,挪移脚步缓缓走到赵恒面前,女神轻盈的体态掠起一抹香风,击破赵恒低头吃饭的认真和享受,赵恒咬着一口饭轻轻抬头,他心情不太好,所以在借食物麻木自己。
“饿了,所以来吃饭!”
赵恒把还算可口的饭菜吞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着北如烟:“又岂会被什么时间束缚?”接着他叉起一个丸子:“北小姐,军部大会开完了?我从你脸上神情判断,似乎有好的答案?”
赵恒的理论让北如烟微微一怔,随即像是顿悟了什么:“很简单的事,在你嘴里说出来总有一番意义,赵恒,我以前终究还是小看了你,可惜你不肯加入北家阵营,否则我愿全力助你上位。”
“位置再高也高不过华大少啊。”
赵恒把丸子丢入嘴里,看着北如烟脸上的无奈开口:“所以咱们不敌不盟是最好距离,如果过于亲近只会让你我的棱角刺伤彼此,就像前些日子的明争暗斗,都快要把你我交情都彻底扯断。”
北如烟知道赵恒说的是事实,只是见到这么优秀的赵恒从自己手上溜走,不能留下来替北家替雁轩卖命,她心里始终觉得有点可惜,不过她清楚不能过于强求,于是点点头冒出一句心中期盼:
“希望咱们永远是朋友。”
这是一句大实话,她不想赵恒是敌人,有这样的敌人,睡觉都不会太安稳,赵恒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他低头把饭菜搅拌在一起时,也声线平稳的再度问出关键:“军部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有了!”
北如烟散去脸上的平和笑意,扬起一抹肃穆开口:“军部愿意让你全权负责营救战破军他们,十个亿也会今天下午到账,而且军部大军也会适度听从你调遣,最重要一点不需要你立军令状。”
“事未成不怪你,事成记你军功。”
赵恒没有意外大佬们的答应,只是他微微诧异不用立军令状,自己可是招惹了不少大佬,除了西不落和南长寿以外,东太白和北无疆都跟自己有恩怨,撇开北无疆,东太白会让自己如此轻松?
赵恒绝不相信东夏书没有告恶状,出现这种结果肯定有变数,果然,北如烟话锋一转:“不过你提出七千将士回归华海的要求有所出入,如你营救回战破军他们,战破军必须交给军部处置。”
在赵恒嘴角牵动之余,北如烟轻叹一声补充:“七千多边军将士要遣散大半人回原籍,只允许三千人回归华海,你放心,军部会妥善安排退伍将士的生活和工作,还会给他们双倍的遣散费。”
赵恒捏着汤匙问道:“只能三千人回归华海?”
“三千人!”
北如烟再度答复赵恒的问题,微微挺直那具傲然的身子道:“华海已经有五千驻军,如果这七千多人再补充进去,不仅地方政府难于承受他们军费,最重要的一点,那会成为不稳定的因素。”
北如烟开门见山:“那些大道理,你我都清楚边军跟军部的芥蒂,尽管东方将军已经为国捐躯,但边军心里还有雄心,加上华海是杜天雄的地盘,为了华国安稳考虑,驻军绝不能超过八千。”
她眼睛清亮的看着赵恒,吐字清晰道:“八千已经是极限了,军部已是无比让步了,他们本来还想借机压缩华海五千驻军的编制,现在见到你肯站出来为国尽力,所以他们就散掉这个念头。”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苦笑,北如烟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自己再怎么质疑怎么反对也没意义,留下三千人总比压缩华海驻军编制要好,起码可以让自己杜天雄的筹码多一点,不用任人宰割了。
“好,我答应!”
赵恒低头把饭菜扒完,端起一碗例汤喝了两口:“事成之后,我带三千将士回华海,不过我也希望军部能够遵守承诺,不要等我把人从猫尾巴峰解救下来,他们又找一个借口不认这一交易。”
“这点我可以担保!”
北如烟呵气如兰:“他们不会反悔的!”接着北如烟就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赵恒补充:“对了,现在军部已让你全权负责,我和东夏书从中协助,你该可以跟我说说营救方案了吧?”
赵恒淡淡一笑,有所保留的开口:“拿十个亿,赎回战破军他们!”在北如烟微微一怔中,赵恒拿着纸巾擦拭嘴角:“我准备找樾王聊几句,告诉他围着战破军他们浪费人力物力,没意思。”
北如烟神情讶然:“找樾王?谈判?”
赵恒轻轻点头,摆出胸有成竹的态势道:“没错!就是一场谈判,樾王围着战破军他们不仅束缚住五万樾军,每天还要耗费不少粮食弹药,极其不划算,远不如把战破军他们当成战俘交还。”
赵恒像是一个商人:“既能赚一大笔钱财,还能落一个仁义称号,同时告诉他,想活活饿死战破军他们来威慑华国将士,这是一个极其愚蠢的念头,我会把柳叶刀他们请战视频放给他们看。”
“告诉他,猎杀战破军他们只会让我们义愤填膺。”
赵恒把计划道出来:“绝不会让我们心寒!当然,我们也会相应的把一些俘虏交还给樾王,这样就没有人说他贪婪钱财释放敌军了,只会让三军将士觉得他有情有义,让樾军更加爱戴越王。”
“等等、、、”
北如烟红唇轻启打断赵恒的阔论,她不是觉得赵恒计划多么完美,而是被赵恒的疯狂所震惊,两国交战一场重新厉兵秣马之际,赵恒竟然生出找樾王谈判的念头?这实在显得有点荒唐和可笑。
“你觉得,樾王会在意十个亿?”
北如烟看着赵恒问道:“你觉得樾王会放过边军?”女人忽然挺直了身子,修长手指轻轻晃动:“赵恒,你这个计划没什么可行性,气势如虹威望空前的樾王,岂会这个时候跟你平等交易?”
北如烟觉得赵恒有些过大:“他连十万边军都击溃了,还会让这七千人离去?至于什么仁义虚名以及华军同仇敌忾,对樾王这种坐牢十多年且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来说,完全就是一片浮云。”
清雅女神的脸上掠过一丝失望,她本以为赵恒有什么惊世绝妙的计策,能够以最小代价撕开樾军防线接应七千边军,没想到最后却是一场纸上谈兵,她有点懊悔为什么相信赵恒去向军部请示。
如果爷爷他们知道是这‘良策’,估计会当场抽死自己。
“北小姐,你刚才不是说了吗?”
赵恒自然看出北如烟眼里掠过的一抹失望,但他却保持着波澜不惊:“我现在是解救七千边军的全权负责人,你和东司令从中协助我吗?如果这不是糊弄我的话,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一次。”
“想法子联系樾军,就说我赵恒要跟樾王赎人。”
赵恒笑容灿烂:“十个亿,七千余名边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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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樾王监军
第五百四十四章樾王监军
天气阴寒,涌现着萧杀万物的气息!
樾军铁甲军基地却热火朝天,不过这樾军基地已经不再原来地方,除了那基地和防线被五万边军摧毁得难于修复之外,铁甲军还有一个更好地方作为大本营,那就是原来边军所在的东北大营。
战破军带着边军直扑猫头山之后,樾军就轻而易举夺取了这块风水宝地,一切设施齐全还有足够坚固的防线,虽然比不上铁甲军当初构建的六道防线,但也足够抗衡住华军扑杀过来袭击樾王。
在东北大营的主训练场,樾王一身军服手握长枪,他脚步轻缓在开阔地上踏行,只是脚步虽然不断挪移,手上长枪却稳如泰山不动,枪口还在呼吸之间不断射出子弹,一颗颗弹头撕裂掉靶纸。
“扑扑扑!”
五六个活动靶应声而倒,有两个甚至刚刚生出动静就被子弹击穿,樾王像是一个冷酷杀手,以精准枪法和阴冷气势展现着将帅风采,四周军官和士兵全都目露光芒,对樾王发自内心生出敬意。
即使不为樾王这精湛枪法所慑服,也为樾王击溃边军而自豪,他们这些人并不知会什么阴谋,也没探知樾王和樾相之间的恩怨,他们纯粹认为是樾王以身犯险拖住边军主力,然后击溃东方雄。
这份胆识让他们发自内心叹服!
就当樾王抬手要收回长枪时,天空忽然飞过一只鸟儿,樾王看都不看抬手就是一枪,嗷!一只拳头般大小的飞鸟应声而落,直挺挺摔飞在数十米外的草地,一名樾军冲上去捡起来发出了欢呼。
周围将士跟着拍掌喝彩,为樾王枪法表示感叹,就在这时,天空又晃悠悠飞过更小鸟儿,樾王心血来潮来了兴趣,举枪对着这只鸟儿也轰出一枪,当樾军将士认为鸟儿必死时,诡异瞬间横生。
鸟儿在樾王抬枪锁住前方轨迹时,它忽然停滞飞翔就地扇动两下,随后在子弹从前端飞过之后,它才继续漫不经心的飞过,樾军他们身躯微微一怔,这鸟儿未免太牛叉了?樾王也是微微皱眉。
“扑!”
樾王对着鸟儿背后又开出一枪,结果后者似乎早猜到他的黑枪,身子猛然下沉两米,让子弹再度落了一个空,接着就开始无规则运动轨迹前行,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让所有人都看得眼花缭乱。
樾王没有再开枪讨回彩头,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如神枪法。
他也没有对自己连失两枪感觉尴尬,只是挺直身躯对这只黑鸟注目,眼里闪烁着一抹兴趣,不过还没深究出这只鸟为何如此灵性,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就冷笑着响起:“樾王真是枪法卓绝。”
“两枪就把这只鸟吓跑了!”
周围樾军将士脸色愠怒,手按枪袋踏前一步,樾王挥手制止后就轻描淡写的扭头回去,正见东条太郎和阮天精他们走了过来,背后还有一个衣着普通的中年女子,他扫过一眼就认出对方身份:
“樾部长,你好,你怎么来了?”
“来干吗?来看你有没有造反。”
虽然樾军一战取得极大胜利,但樾王的王牌铁甲军也耗损七成,加上背后还有人给自己撑腰以及三百樱花勇士覆灭血债,东条太太郎有足够底气挑衅樾王:“这么久还不出兵,自立为王啊?”
“东条先生,请不要对樾王放肆!”
旁边的阮天精冷喝一声,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他和其余将士杀气腾腾的看着东条太郎,只要樾王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把这家伙拖出去毙掉,现在的樾王威严无人敢饭,这东瀛鬼子也不例外。
樾王淡淡一笑:“天精,不要激动,让他跳吧。”
跳梁小丑!
接着他又重新把目光落在中年女子身上,在把长枪递给一名副官后,也绽放出一抹温润笑容:“樾部长,好久不见了,你老怎么来边境了?如果是来看我应该说一声,让我可以派人去接你。”
“樾王你好!”
中年女子忙把东条太郎扯到后面,声线平缓而出:“猫头山一战,樾王铸就不世功绩,军部派我过来对樾王当面嘉奖,同时让我留下来听从樾王吩咐,让樾军能以更饱满态势击破华军防线。”
她声音清亮还带着说不出的磁性,让人能莫名感觉到真诚。
樾月夜,樾国军部副部长,擅长将士思想工作,在樾国内部相当有地位,凡是被她接触或鼓吹过的将士都会或多或少改变思想,算得上樾军部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利剑,她的出现意味很多东西。
“欢迎,欢迎,无限欢迎!”
樾王笑容变得更加灿烂,踏前一步跟中年女子重重握手:“我军中全都是大老粗,一直缺乏一个思想作风的人整顿军纪,现在樾部长来了刚好解决我的难题,我代表三十万将士欢迎你到来。”
“樾王客气!”
樾月夜轻轻一笑:“共同进步!”
在樾王跟樾月夜握手以及东条太郎莫名冷笑时,阮天精他们全都陷入了沉默,他们心里都清楚,樾月夜留在主帅大营协助是虚假的,真正目的怕是监督刚打了胜仗的樾王,放在古代就是监军。
古代很多监军都是太监,现在监军是女的倒也衬得上,想到功绩辉煌的樾王这样被猜忌被监控,阮天精他们心里多少不是滋味,不过他们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樾月夜在军部的地位比樾王还高。
“对了,东瀛雇佣军也要进驻东北大营。”
在樾王挥手示意樾部进大营相谈时,后者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她一把拉过东条太郎向樾王开口:“樾王,铁甲军耗损过度,精锐十去其八,剩下几千将士难于包围中宫,所以军部决定派兵。”
“调动其余樾军有点不合规矩。”
樾部长绽放出亲切笑容,开口:“所以军部决定让东条先生过来驻防,樾王,我知道你跟东条先生有所误会,但大家都是一等一的男人,任何误会都可以轻易擦掉,希望你们可以精诚合作。”
“一切以大局为重!”
樾月夜淡淡一笑:“来,大家握个手!”
此话一出,阮天精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军部这何止是派樾部长来监军,简直就是要完全掌控住樾王,铁甲军也就五千人不到,樱花勇士也还有四千人,双方搅合在一起对樾王极其不利。
樾王眼神没有半点情绪起伏,似乎早就猜到军部会来这一招,他对樾部长轻轻一笑,拍拍双手回道:“我尊重樾国.军部的安排,我会跟东条先生好好合作的,不过、这握手就没有必要了。”
“最近h7n9盛行,我怕被传染了。”
说完之后樾王就领着阮天精他们回去,东条太郎先是一怔,思虑樾王什么意思,随即勃然大怒,靠!这不是骂自己是畜生吗?他正要吼叫什么却被樾月夜挥手制止:“东条先生,大局为重。”
东条太郎咬牙切齿:“也是,跟一个死人何必见识?”
樾月夜看着樾王背影,神情有着说不出的玩味。
在东条太郎心里把樾王鞭尸几百遍时,一名樾国情报军官迅速靠近阮天精,随后在停止脚步的后者耳边低语,阮天精脸上划过一丝讶然道:“什么?华军要跟咱们谈判?还是赵恒全权负责?”
“这赵恒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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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 苏醒指令
第五百四十五章苏醒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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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赵恒要跟我谈判?”
端着一杯热茶的樾王紧紧身上衣服,看着阮天精递过来的华军谈判令淡淡一笑,他没有去碰这个看似荒唐却让他心中赞许的资料:“这小子玩什么花样呢?难道他能代表华国政府割地求和?”
或许是打了胜仗的原因,阮天精的脸上扬起一抹意气风发:“赵恒想要代表华国跟樾王谈谈,他准备用十个亿来赎回被我们围住的七千边军,华国政府还给足他权力,让他全权负责这谈判。”
“哦,如此。”
樾王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只是低头抿入一口滚烫的茶水,茶水能够映照出他眸子中的感慨,还有一抹深邃的赞许,随后,他又重新抬起头看着阮天精笑道:“阮组长,你怎么看待此事?”
“以我看,赵恒幼稚至极!”
阮天精微微挺直厚实的身躯,嘴角勾起一抹嗤之以鼻:“我们不仅击溃了十万号称铜墙铁壁的边军,还把华国第一将东方雄也杀死在猫头山,给樾国同胞扬眉吐气,也让三军将士万众一心。”
他呈现出无可抵挡的气势:“我们现在士气如虹,随时能攻入华国建立不朽霸业,除非是华军主动认输且割地求和,不然绝没有理由放过战破军他们,赵恒想要十个亿救人,简直就是妄想。”
樾王淡淡一笑:“十个亿,七千人、、”
阮天精流露出一股骨气,对这笔钱完全不放眼里:“别说我们不缺十个亿,就是缺军费也不能收这钱,否则传出去只会让樾国同胞觉得我们贪钱,为了十个亿就放过残杀过我们士兵的边军。”
说到这里,他还声音压低:“而且我们身边现在有樾部长,我想她的使命就是盯紧你失误,然后把它一个个罗织起来,待樾国不需要你领军的时候,他们就会雷霆把你拿下,让你再度入狱。”
“所以,别说区区十个亿,就是一千个亿都不行。”
说到这里,他恭敬的向樾王补充:“樾王,我觉得我们可以直接给华军回一个字,那就是滚!或者要求他们割让十万平方米土地来赎回七千人,不然双方没有必要谈判,我们还会继续开战!”
“再多的华军也未必能扛住我们三十万大军。”
阮天精冷哼一声:“谈判是需要筹码需要胜利的,华军输得这么惨,拿什么来跟我们谈判?现在战场主动权完全掌握在我们手里,华军唯有接受我们条件,而没有占便宜的以钱换人的谈判。”
“而拿到领土就可以向樾国交待,足够掩盖一切失误。”
等阮天精落下最后字眼后,樾王不咸不淡的冒出一句:“你的想法能代表三军将士,但是我跟你有一点小小出入,那就是我并不介意见见赵恒,大家都说那是一个打不死且左右逢源的小强、”
“我想要听听他拿什么话来说服我。”
樾王脸上涌现一抹笑意,双手捧着滚热的茶杯补充:“赵恒不无知,华国也不无知,他们敢要求跟我谈判肯定还有其余筹码,我想要通过这次谈判试探他们,至少可以让我们知道华国态度。”
他老谋深算笑道:“再或者,即使咱们不需要谈判,咱们也可以借机把赵恒拿下,那小子可是樾国公敌,手上沾染太多樾国人的血,如果把他击毙或抓回樾国,于樾相和樾民也是一个交待。”
在阮天精想要说些什么时,樾王手指轻轻挥动:“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觉得我们此时应该强势压倒华军,可是你不要忘记一个残酷现实,那就是樾军虽然还有三十万,我们却只有五千人。”
“而且中宫还有樾部长和东瀛鬼子。”
樾王叹息一声道:“天下之大,却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啊。”这是他无比苦楚的一件事,这一场对华国的打仗,熬到最后无论是胜利或失败自己都注定要消亡,他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活久一点。
同时想法击穿这个死局,让自己不用横死,樾王这一刻想起了东方雄,他忽然对后者无比同情和怜悯,撇开立场来看,两人遭遇是何其相似,都只是当权者一颗抗敌棋子,还是不待见的那种。
只不过东方雄没有他这么洒脱,东方雄被国家情愫束缚不会把路让开,让樾军跟华军拼个你死我活,也不敢带领十万纵横天下的边军自立为王,而他樾王可以抛弃国家的概念,所以他能活着。
尽管,处境也是相当的艰难。
阮天精身躯一震,他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气氛稍微沉寂之后,他咬着嘴唇有些憋屈的看着樾王,压低声音道:“那就是咱们给赵恒见面谈判机会?这会不会显得我们太掉价?消沉将士士气。”
“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见面。”
樾王似乎心中有了想法,低头抿入一口茶水道:“你给华国方面回电,告知如果想要我跟他们谈判,那就先释放昔日被关押的一千名战俘,唯有这样我才能相信他们诚意,不然双方不用谈。”
“对了,还要他们释放阮东白。”
阮天精点点头,迟疑一会补充:“那樾相、、、”他苦笑一下补充:“樾军在樾王你统率下击溃了东方雄和十万边军,三军将士对樾王不再是停留在传说和象征,而是变成一种热血的膜拜。”
他目光蕴含一抹担忧,语气也变得无奈:“此时,你只要一声令下,相信至少有十万人跟着你赴汤蹈火,你在军中已经彻底确立军王地位,也正因为这一点,樾相对你已经开始戒备和猜忌。”
“你这时候跟华国谈判,很容易被樾相借题发挥。”
阮天精声音一低:“樾王,你要小心,免得步了年羹尧的后尘。”功高震主向来是为人臣子的大忌,当樾王的威望和人心胜过樾相时,樾王的死期也差不多了,樾月夜他们出现就是最后作证。
“放心,我有分寸!”
樾王淡淡一笑,自信回道:“我待会会给樾相他们打个电话,把赵恒和华国方面的意愿跟他们详细说出,我会告诉他们谈判有利无弊,因为我心中有了另一套方案,足够说服他们支持谈判。”
樾王眼里射出一抹凌厉的光芒,他已经想好了足够理由去说服樾相,虽然这个时候跟后者沟通越来越难,但这次是自己等待已久的机会,他无论如何都要争取一下,不然就会错过这解困机会。
“对了,唐文静回去没有?”
樾王想到一件大事,精神一振:“他该抵达疆城了吧?”
在樾军攻击猫头山胜利的第二天,唐文静就趁着所有人目光关注猫头山和东方雄时,悄无声息的离开樾军大营回华国,去为樾王第二场胜利做准备,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特地绕了一个大圈。
阮天精退后两步扫视四周和门外,随即又走到樾王身前低声汇报:“早上收到了他平安抵达的消息,他明天开始就会做事,他让我们放心,他会安排好一切的,保证双方计划顺顺利利实行。”
“这就好!”
樾王靠在椅子上呼出一口长气,揉揉自己的脑袋回应:“这是我攻破三十万华军的最佳办法,也是我大获全胜后能全身而退的唯一活路,不过唐文静这个人也不太可靠,咱们也要防着他点。”
阮天精眉头一皱:“他不可靠?”
樾王目光掠过角落中的无名牌位,把杯中茶水一口喝完:“这人可以共患难不可以共富贵,事情未成之前可以绝对信任他,但事成之后一定要防止他捅刀子,你去给阮心亚他们发一个密令。”
“告诉她,该苏醒了!”
阮天精挺直身子回道:“明白!”
第五百四十六章 阮东白(三更求花)
第五百四十六章阮东白
“幼稚!无知!谈判?”
东夏书叼着雪茄吼道:“赵恒,你简直异想天开。”
在华军主帅大营里,一张长桌坐满了举足轻重的人物,东夏书、北如烟、北如来、唐老大、唐静子和赵恒,他们都知道赵恒所谓的计划,即使对赵恒感恩戴德的唐静子,闻言也掠过一丝苦涩。
这计划未必单薄了一点,根本没有半点说服力和襙作性,不过眼里蕴含失望的唐静子并没责怪赵恒,相比东夏书和大哥他们来说,赵恒起码是愿意尽心出力者,所以面对东夏书讥嘲冷冷反击:
“东司令,接洽令发出不久,或许樾王正在思虑。”
听到冷艳美人唐静子发言,东夏书破口大骂的气势稍微收敛,无论那晚是不是唐静子求自己,自己多少有些胁迫意味在里面,万一被她当众捅出来,即使战破军不要自己脑袋,唐老大也会下手
玩女人,他东夏书是顶级高手,论打仗,唐老大算是华国第二将,因此双方起了争执,这关键时候军部肯定是袒护唐老大,到时自己就难免要吃大亏,所以他稍微缓和神情,有些心虚的开口:
“我也希望赵恒计划有用。”
东夏书瞥着赵恒补充:“可是,已经整整一天了,还没有回应!”他把烟灰弹落在烟灰缸里,讥嘲一笑开口:“赵恒,你自己说说,你现在对那所谓的解围计划还有多少信心?你老实说吧。”
“千万不要再死撑了。”
东夏书语重心长:“不然死得可是七千多边军将士,按照他们当时的行军速度和仓促准备,这七千人昨晚就怕是没饭吃了,早上更可能已经在挖草根啃,再过几天,他们就该吃敌人尸体了。”
在唐静子他们脸色微变时,东夏书又重重作出总结:“说不定还会自相残杀甚至投降活命呢,别以为我是在危言耸听,人一旦到了绝境就会丧失人性,为了能活下去,难保不相互捅刀子啊。”
“东司令稍安勿躁!”
赵恒无视东夏书这一番恐吓,靠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开口:“先不说边军不像东司令灭绝人性,就算他们遭受到生存挑战生死存亡,我也能在他们崩溃之前救人出来,你就不用担心这七千人。”
说到这里,赵恒端起茶水抿入一口:“樾王其实心里早有定夺,之所以不立即给我们谈判答复,只不过是想抬高自己身价,毕竟他们现在是暂时的胜利者,太早回复只会显得自己过于廉价。”
“等等吧,我们要沉得住气。”
赵恒抛出一句:“如果樾王要拒绝,早就回电羞辱我们!”
北如烟挥手制止东夏书的回应,把目光落在赵恒脸上道:“赵恒,你说的有道理,东司令他们也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们能够等待得起,边军未必能够扛得住,咱们不能孤注一掷你的计划。”
她红唇轻启叹出一口气:“这样吧,咱们就再等一天,如果还没有得到樾军他们的回应,那么我们就构建第二个营救方案,不,是现在就开始思虑,毕竟时间实在太少,咱们必须未雨绸缪。”
北如来直接开口:“姐,何须考虑?直接调军压过去,樾军跟边军干了一仗耗损严重,粮草和弹药想必也所剩无几,咱们三十万大军直接压过去,就算不能击溃樾军,也能把七千人救下来。”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其实北如来的方法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如果东方雄是三十万大军主帅,相信他肯定是全军压上,樾军此刻正如北如来说所说,除了士气外,其余东西都已经所剩不多。
“荒唐!”
北如烟冷喝一声:“打仗岂是儿戏?怎能这样胡闹?万一樾军设下埋伏,咱们不就要完蛋大吉,七千边军要救,但我们也不能伤亡太大,否则就得不偿失还会丧失国土,到时就是国家罪人。”
东夏书吐出一个烟圈,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北小姐所言甚是,与其三十万大军压上救人,还不如按照赵恒的方案呢,纸上谈兵总比羊入虎口要好,对了,唐老大,你们两兄妹有什么意见?”
唐静子脸色阴冷:“我支持赵恒!”
唐老大手指轻轻摩擦着杯子边缘,眉头紧皱似乎在沉思什么,随后淡淡开口:“我支持北小姐的意见,一边等待樾军回应一边筹备后备方案,这样即使发生什么变故,咱们也不至措手不及。”
北如烟当即拍板:“就这么定了,赵恒,你有什么意见?”
赵恒端起茶水抿入一口,随即双手一摊回道:“没什么意见,大家不相信我、、那我也不勉强、、、不过我就不参与讨论了,因为一切讨论都会在樾王回电面前变得没有意义,我出去溜达。”
赵恒把茶水全部喝完,向东夏书他们微微鞠躬就离去,东夏书看着他的背影,把雪茄狠狠熄灭在烟灰缸里,还恶狠狠冒出一句:“狗日的!如非是北小姐给他撑腰,老子现在就打爆他脑袋。”
“东司令尽管试试!”
唐静子冷笑一声:“我保证也打爆你的脑袋!”因为战破军一事,唐静子已开始慢慢撇开立场,不自觉的站在赵恒这边为他说话,因此对东夏书流露出来的阴狠,她针锋相对的给予严厉反击。
“唐小姐,你这样护着赵恒干吗?”
东夏书虽然变得恼火,他这司令傀儡的实在太岂有此理,北如烟和唐老大跟他平起平坐还可以理解,赵恒这个迟早要横死的人跟他作对,他也看在赵恒要挂份上忍了,现在却连唐静子也对呛。
他瞪着眼睛粗俗出口:“他是你男人?”
“啪!”
唐静子也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把杯中茶水泼在东夏书脸上,随后站起身来喝道:“东夏书,你这个畜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警告你,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绝对会爆掉你脑袋。”
说完之后,她就转身向门口走去,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东夏书脸色难看想说什么却最终闭嘴,因为他发现唐老大正目光清冷看着自己,显然唐静子的话让他捕捉到什么,杀机清晰可见。
就在她转身出去时,一名华军情报官迅速从外面走来,神情匆匆把一份情报递给唐老大,后者翻开扫过一眼,脸上瞬间掠过一抹讶然:“樾王答应跟赵恒谈判?而且谈判地点会选两军中间。”
“不过樾王要求先释放一千名俘虏。”
唐老大目光平和:“还有阮东白!”
北如烟轻声而出:“如来,去叫赵恒!”
一个小时后,华海杜家花园,杜天雄站在许久没见天日的阮东白面前,把一根香烟塞入后者嘴里开口:“阮东白,恭喜你!你这炮灰再度有了价值,樾王还没有忘记你,他要把你交换回去。”
阮东白脸上没有半点血色,他扬起那张惨白的面孔,猛力吸了两口烟,接着歪着嘴唇开口:“谢谢樾王啊,也谢谢杜老板这些日子的招待,请杜老板放心,将来有机会我会十倍百倍报答你。”
“哈哈,谢谢,我等着你报答!”
杜天雄脸上没有半点恼怒,手指轻轻挥动:“不过你要报答我,怕是先要努力活下来了,我不会杀你,但樾国却未必会再相信你,别忘记,你在我手里呆了这么久,而且还有定位芯片事件。”
“樾军会好好审查你的,你该清楚自己人的手段。”
杜天雄笑容灿烂:“不过你放心,你绝没有后顾之忧。”他向路叔微微偏头,后者立刻上前把一件东西塞入阮东白手里,接着就让人把他带走,阮东白眉头轻皱低头,扫过一眼脸色瞬间剧变。
他再回头,杜天雄已经不见踪影。
第五百四十七章 军旗(四更求花)
第五百四十七章军旗
当阮东白和俘虏送回樾军时,樾军立刻响起了一阵欢呼。
这不仅是见到同胞顺利回归,还有一种胜利者的喜悦,如果不是樾王打赢了猫头山一战,怎会让华军乖乖送回战俘呢?因此全军上下都沉浸在兴奋之中,对樾王接受赵恒谈判也没有太多抵触。
他们相信樾王会作出最正确的选择。
只是阮东白还没有到达樾王面前,就被樾月夜带来的精锐中途截取,他们要审查弹药库一案的真相,究竟是不是阮东白出卖了樾军,导致三百樱花勇士和樾王陷阱失败,毕竟他是芯片设计者。
东条太郎等樱花勇士见到阮东白,脸上都流露出发自骨髓的仇恨,在他们心里,百分百是这个叛徒出卖了樾军,才导致苏州一战功亏一篑,所以在提审阮东白时,东条太郎他们暗地里下狠手。
如不是樾月夜及时发现,阮东白怕是早吐血身亡。
樾王曾让阮天精过来领人,却被樾月夜毫不犹豫拒绝,在保证阮东白的安全之后,阮天精面对位高权重的樾月夜只能无功而返,樾王知道之后陷入沉默,安静呆了半小时着手跟赵恒谈判准备。
有些仇恨必报,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乌龟山见面?”
赵恒听到北如烟传来的消息之后,手指在军用地图上寻找着那乌龟山,最后在两军中间见到一处海拔数十米的小山峰,地势不高四周开阔,最近的丛林都在五百米之外,足够保证双方的安全。
“没错,明天早上九点,乌龟山谈判。”
北如烟把樾军传来的消息递给了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开口:“双方各带二十人上山,但坚决禁止手雷和冲锋枪进入,只能携带七发子弹的手枪,五百米丛林也可以各自布置一个小连队。”
赵恒轻轻点头:“那就好,我明天带二十人过去。”
“赵恒,我有点不明白。”
北如烟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她眼睛清亮的看着赵恒:“为什么樾王会接受你的谈判呢?最重要一点,他为什么选择安全区域来谈判?要知道,樾王可以要求你去樾军大营谈判,主动权在他。”
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现在是樾军掌控局势樾王占据主动权,赵恒要跟他谈判就必须受他限制,如果樾王坚持要求赵恒去樾军大营谈判,赵恒也没多少选择,但樾王直接定下乌龟山做接触点。
这让北如烟很想不通。
她向来能一眼看穿很多事情的本质,但是这一件事却让她前所未有的迷茫,在她认为赵恒纸上谈兵无法实现时,樾军却偏偏给了回应,不仅答应谈判,樾王还愿意亲自出面接触,这实在匪夷所思。
再加上樾军选择的地点,北如烟完全不解。
赵恒看了北如烟一眼,淡淡一笑:“他怕我死了。”
北如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以为这是赵恒在忽悠自己,樾王怎么会担心他死掉?不过她也没有过多询问,话锋偏转问道:“你带二十人去谈判,你准备带谁过去?樾王身边铁定是强横吴钩。”
在无法想通一些事情时,北如烟就下意识把它想成圈套。
这可能是诱杀赵恒的圈套!
“空下两个名额,其余十八人由你挑选。”
赵恒对这次会面安全没有太多紧张,他扫视着乌龟山的地形开口:“未必要骁勇善战,但一定要冷静!咱们这次是跟樾王谈判要人,而不是跟对方拼血性,一个不小心,双方开战就完蛋了。”
北如烟轻轻点头:“好!我来安排!”在要转身出去做事时,北如烟又回头看着赵恒:“你这么信任我?难道不担心我从中做手脚?要知道,我随便唆使一两个人坏事,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不担心。”
赵恒显得胸有成竹,看了清雅女人一眼:“相比杀掉我来说,解救七千边军给北家带来的威望和荣耀,实在算不得什么;而且我不是容易被杀的人,如果我侥幸活着,岂不是给你太多麻烦?”
“你怎会做这种亏本生意?”
北如烟笑了笑没再说话,随即就让弟弟去安排,第二天早上,五辆吉普车横在大营门口,赵恒扫过北如来找来的十八名士兵,脸上先是一脸淡然从容,但最后却是目光一凛:唐静子也在其中。
北如来向赵恒露出一个无奈笑意,唐老大也是一脸阴沉却没说什么,东夏书笑容也有些阴冷,显然他们对唐静子混在其中已知晓,而且后者此时也正一脸坚毅看着自己,摆出非去不可的气势。
赵恒手指一点女人:“给我一个理由!”
唐静子挺直丰满胸膛:“我有用!”
答非所问的简单三个字却让赵恒叹息一声,随即手指轻轻挥动,出发!在唐静子他们钻入吉普车时,唐老大也给赵恒打了枚强心剂:“连队将会由北如来统率,同时我会亲自盯着整个局势。”
“如果有什么不对劲,三万机动部队迅速扑到!”
唐老大尽可能的把赵恒谈判危险降到最低,还有意无意把东夏书排除出这轮谈判,显然担心后者玩弄什么阴谋,赵恒向唐老大感激的点点头,随后就向唐静子所在吉普车钻入,车队迅速离去。
东夏书呼出一口浓烟,杀机在眼里跳跃。
xxx——xxx——xxx
乌龟山,太阳破开云层,只是草木依然萧杀。
吉普车早就换成了马匹,这样遭遇危险跑起来快一点。
赵恒站在山下遥看着双方检查山头的工兵,两边工兵都检查的很仔细还相互交叉,为自家主子排除掉最后一抹危险,在等待确认安全的空挡中,赵恒还把目光望向另一边队伍,樾军主帅樾王。
二十人!在赵恒的视野中,樾王跟随一目了然,而且身上枪械也清晰可判断,都是清一色的小巧手枪和一把黑色军刀,纯粹是为了自保而携带,赵恒看得出来,樾王对这次谈判诚意是足够的。
没有多久,双方工兵都打出安全旗号。
见到这个旗号之后,裹着一身大衣的樾王立刻一挥皮鞭,仿佛箭头一般直扑向乌龟山的最高处,二十名精锐吴钩则如鹤形展开双翼,强势而有序的步步为营的随之跟上,流露出极其强横气势。
乌龟山不高,所以樾王他们顷刻就拉近了距离,当还有数百步远就到山顶时,在疾驰中樾王忽然觉得眼角掠过一抹寒芒,此刻太阳正从远处的地平线升起,丛林的风却在忽然间有着冰冷寒意。
在他抬头之中,他看见了同样从另一边冲上山峰的赵恒,那张坚毅的脸映射着阳光,随着赵恒身躯渐渐拔高,后面还升起了一面血色大旗,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绣着一个深色华字!
肆意飘荡,流露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强大气势。
“赵恒?”
一丝压抑不住欣赏的复杂神情出现在樾王的眼眸中,随即他快马加鞭跃然而上山顶,在跟赵恒面对面时,樾王忽然一拍马背,整个人腾空而起,闪出一把七尺长枪,厉喝一声直取那一面军旗。
“叮!”
长刀出鞘!
赵恒腰中掠出一道匹练般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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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 过招(5更求花) 斩旗、护旗!
第五百四十八章过招(5更求花)
斩旗、护旗!
樾王容不得华国的军旗在自己头上飘扬,所以亲自出手要斩断这面红旗,赵恒也容不得这面无数战士和先辈鲜血染红的军旗被斩,因此也闪出战刀跟樾王比拼,也算是双方某种意义上的较量。
两人一照面就流露出强大敌意,让乌龟山顶瞬间呈现出一抹沉重,所幸双方后面两批人手都保持了冷静,不认为两人会斗个你死我活,所以只是如临大敌的按住枪袋,同时盯着自己主子身影。
“杀!”
樾王速度极快靠近挥刀的赵恒,催马挺枪如同狂飙一般的向军旗扑去,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三五年,距离赵恒血洗旺来村庄和樱花堂已经有些时日,但赵恒的名字依然是闻之色变的存在。
只是除了死去的吴钩以及阮心亚之外,并没有太多樾军见过赵恒身手,所以对这能击杀空手道之父的家伙,很多人都渐渐抱着怀疑的态度,特别是做为敌对阵营的勇士他们更不想被赵恒吓倒。
所以他们经常叫嚣着要用赵恒的性命来见证自己的勇武,顺便给惨死的兄弟姐妹以及旺来同胞报仇,对于他们而言关于赵恒怎么怎么厉害的那些传闻都是吹牛,是华国政治需要造出来的卫星。
赵恒战刀显现出来清冷的寒光,像水银般在锋刃间游走不定。
有多长时间了没有亲自上阵对敌了,二十年了,久违的热血让樾王双眸闪动着嗜血的兴奋,手中长枪酝酿最雷霆的对战招式,双方背后的二十名跟随,在此刻都情不自禁的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万众瞩目下,只见樾王身下的战马先是一个直立,接着发出一声凶兽般的咆哮狂奔而出,樾王那身宽大的绿色大衣在一起一落之间,再次猛然向后伸展开,仿佛来自地狱的绿色火焰熊熊燃烧。
一人一骑,竟然给人一种山崩海啸的力量。
樾王就是樾王!这种年纪,这种枪法,这种力量,也就只有樾王才能杀出,唐静子身躯僵直双眼凝重,她无比担心同样挥刀的赵恒,她知道赵恒的霸道,但是樾王数十年的底子绝不可以忽视。
“杀!”
赵恒也厉喝一声,直立起身躯斩向那一挺长枪,蹄声如乌云中的奔雷,双骑无比迅速的接近着,赵恒的咽喉中也发出高亢喊叫,樾王无可匹敌的气势,让他激发出向樾王继续冲锋的强大勇气。
在双骑即将交错的瞬间,樾王从马背上猛然挺身,长枪以更激烈的态势划着锋锐攻向赵恒身子,唐静子他们丝毫不怀疑,赵恒如被这一枪击中,绝对会被樾王挂在长枪上,即使不死也会重伤。
就在吴钩神情振奋时,众人见到了一片刀光!
一片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璀璨,微微恍惚着众人的眼睛。
“杀!”
双方跟随的将士包括唐静子也情不自禁的跟着喊叫起来,这种顶尖强者对决最是能激化一名战士骨子里的那份荣耀和热血,密如急雨的马蹄根本不是在踩踏着草地,分明是在踩踏他们的心灵。
“当!”
喊叫声蓦然而止。
双骑如旋风般交错而过,所有人都觉得眼睛一花,他们根本就没有看清究竟生了什么事,就连军中之花的唐静子也没捕捉到端倪,四十人只听见金戈交鸣的余音缭绕的扩散开来,弥漫在山顶。
“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在众人还没分辨出胜负时,樾王缓缓收回那柄长枪,声音浑厚的散发开来:“在我戎马生涯的数十年里,能够挡住我雷霆一枪的只有两个人,一个已经死去,一个就是你,赵恒,你不简单。”
“当!”
赵恒也神情冷漠的回刀,随即圈马回来相对,完全不惧把背部留给二十名吴钩:“谢谢,樾王你也身手不凡,至少是我遇见的最强对手,我还以为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能把你拍死在沙滩上。”
“现在看来,我终究是托大了。”
他牙齿微咬,抵住涌到舌尖的鲜血,硬生生吞了回去。
似乎感觉到赵恒的话过分,二十名吴钩脸色巨变缓缓靠近,唐静子他们神情一震正要靠前,却见樾王手掌猛然抬起,折射着无数杀气的滚滚洪流,在要奔泻而下时竟然有了奇迹般的停止滚动。
因为是出尽力气拉缰止住马儿上前,所以二十匹黑色战马在同时扬蹄长嘶鬃毛炸碎,在冷光的照射下纷乱而迷离但却没有再踏前一步,这种含蕴万钧之力森严如铁的纪律比奔泻而下更显力量。
因为那是一种如臂使指的极致。
“不愧是樾王!不愧是吴钩!”
赵恒看着吴钩展现出来的强悍,脸上没有掩饰的流露出一抹赞誉,樾王淡淡一笑,接着策马向山顶另一处山崖走去:“赵恒,较量到此为止,这扇军旗我让你留着,现在该谈谈咱们的正事。”
“知道我为什么选这安全区域吗?”
赵恒拍拍马背上前:“因为你不想我死!”
这个回答跟赵恒回应北如烟一样,后者当时听到完全是不以为然,樾王眼里却闪过一丝赞许,他扭头望了赵恒一眼:“不想你死?我怎么会不想你死?要知你可是樾国公敌,杀你就是大功!”
说到这里,樾王还补充上几句:“我违反常理答应你谈判,还把地点定在这安全区域,你怎能保证我不藏居心?说不定我就是诱使你前来,然后不择手段一举击杀,为我功绩添上浓重一笔。”
“今时今日的樾王还是在乎功绩?这只能骗骗小孩子。”
赵恒胸有成竹:“我就是不反抗,樾王也不绝不会杀我!”
樾王目光眯起:“为什么?你拿什么自信?”
赵恒抬起头看着前方,声线平淡而出:“我如死了,谁来解读越王的心事?谁来让樾王在谈判中获取利益?放眼天下,赵恒绝对是唯一猜中樾王心事的人,否则也不会是我第一个提出谈判。”
“你不仅武艺高强,心思也相当敏捷。”
樾王哈哈大笑起来:“看来这次谈判你该不会让我失望。”
谁都知道两人要独自交谈,因此唐静子他们没有跟上去,只是立在原地看着二十名冷漠的吴钩,唐静子眼里划过一丝苦楚,放眼天下,也就只有边军黑兵能跟吴钩媲美,可惜五千人所剩无几。
“谈判怎会让樾王失望呢?”
赵恒骑着马靠近越王,语气平淡的开口:“樾王对七千多名边军围而不杀,表面是给人营造石达开的惨剧以此来威慑华军,但赵恒心里清楚,樾王留下他们的真正用意,樾王在给自己退路。”
樾王淡淡一笑:“此话怎讲?”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赵恒笑容旺盛的开口:“边军全灭了,你这条走狗也没价值了,樾王能够出狱,是因为樾国要对付东方雄,现在东方雄横死十万边军消散,你的作用也差不多了,如果再过早灭掉这七千人、”
“樾王的路也就到头了。”
在樾王的马儿渐渐停缓时,赵恒补充上一句:“对付华国大军,其余樾国将士足够了,所以樾王才用可以应付过去的理由留着这七千人,目的就是等待华军谈判,让他们能够保住七千边军。”
“樾王,如我估计不错的话,你该是在等待杜天雄吧?”
樾王身躯一震,无比震惊的看着赵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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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 惺惺相惜 (六更求花)
第五百四十九章惺惺相惜(六更求花)
“命运就是狗娘养的!”
清冷的风中,樾王没有回答赵恒的问题,而是对着山下不断的咳嗽起来,随后还毫不掩饰的吐出一口血水道:“虽然咱们是敌人,将来也可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刚才你也把我震伤了些许。”
“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发自内心的欣赏你!”
两人的眼神宛如实质般相碰,散发着各自锐利的内容和欣赏,随后又多了一抹无奈和遗憾,不管两人如何惺惺惜惺惺,将来如果再度碰撞,绝对会是你死我活,这是赵恒和樾王的立场所决定。
“谢谢樾王赞誉。”
赵恒也是咳嗽了一声,但他把鲜血咽入了喉咙,刚才双方竭尽全力的一击,让两人都震出了内伤:“我也欣赏樾王宝刀未老,还有始终不会泯灭的王者之心,当今天下,你算得上一大强者。”
赵恒年龄比樾王起码小三十多年,但这番评论却没有让樾王感觉到荒唐,这不仅是赵恒刚才表现出来的蛮横武力,还有他刚才一语道破心事,让樾王不得不叹这小子道行高深,因此淡淡一笑:
“宝刀未老、、终究还是老了。”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真诚,对着赵恒诚恳开口:“如果你十年内没被杀掉,那么你十年后很可能会屹立华国巅峰,你的成就绝对不会输于东方雄和杜天雄,不要问我太多理由,这是我的直接。”
“有时候,直觉才是最正确的东西。”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点点头感谢樾王后,话锋偏转:“樾王,你围着七千名边军不杀,目的就是想要等杜天雄出现谈判,现在杜老板虽然没有过来,但我一样可以帮你把这戏演下去。”
“你不恨我?”
樾王神情恢复冷漠:“我可是杀了很多边军!”
赵恒脸上保持着风轻云淡,握着马绳从容一笑:“当然恨你,我还想把你千刀万剐,给死去的华国边军报仇呢,但相比猫尾巴峰的七千多人来说,现在杀掉你实在没意义,而且我何须杀你?”
“樾相那一关你都未必能扛得住!”
赵恒轻叹一声,流露出跟年纪不符的老练:“这年头,战场子弹刀枪都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人捅刀子,其实这一战樾王你心里也清楚,如非华国捅自己人的刀子更狠,现在输得人就是你。”
樾王没有说话,因为他不需回应,他留着七千人确实是想焦虑杜天雄,让后者想方设法跟自己谈判,让自己能够顺利把计划实施,因此听到赵恒赎人时微微一愣,现在发现这小子更适合谈判。
赵恒神情平静:“所以我现在只想救回七千人,对你的仇恨将来迟早能找回,想必你也看清自己跟东方雄都是棋子了,不然你怎会给自己留后路?七千边军虽不足为患,但也始终是一根针。”
“他们不灭,你就多一点利用价值。”
樾王笑了一下,直接把问题抛给赵恒:“你说,现在该怎么襙作?直接拿十个亿赎回战破军他们是不可能的,即使我下令放人也不可能,樾相会毫不犹豫扼杀他们,毕竟这有损樾国的威风。”
“十个亿当然不可能,再加五千俘虏呢?”
赵恒脸上勾起一抹笑容,深思熟虑的开口:“再加一个十年不排樾的保证,樾相怎么也该动心了吧?毕竟这事关到无数人生死,樾相要想在首相位置上坐下去,他就必须考虑樾国舆论压力。”
他把解决问题的答案说出来:“我会让人知会战俘亲人请愿,同时给在华国的樾侨一点压力,让他们感觉到山雨欲来风满楼,要知道旺来村庄残杀了多少华人?华国屠上几千樾侨也很正常。”
“这些条件确实丰厚,但还不够打开缺口放生。”
樾王脸上涌现一丝笑意,语气平淡开口:“至少不会打动樾相给七千人生路,因为他也是一个不喜欢受威胁的人,因此你必须加一点东西打动他!五千俘虏、十个亿怎能跟七千名边军相比。”
赵恒思虑一会忽然灵光一现,他靠近越王微不可闻的嘀咕几句,樾王微微一怔,随即叹息一声点头:“这倒是可行,有你刚才的建议,我有八分说服樾相了,不过咱们自始至终忽略一件事。”
“边军!”
在樾王还没有说出答案时,赵恒先漫不经心的抛出两个字,樾王脸上掠过一丝讶然,随即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他对赵恒竖起拇指一笑道:“没错,就是边军,咱们这里阴谋密谈这么久、、”
樾王手指点着遥远的猫头山方向,声音平缓而出:“如果战破军他们不下山或者强攻猫头山,咱们做再多也是一场浮云,所以你必须让战破军他们有离开或突围念头,不然再好计策都没用。”
“只是这难度相当大。”
樾王淡淡一笑,神情相当玩味:“战俘交换,这于战破军和边军都是一场耻辱,边军向来宁愿战死也不投降,这次不仅要憋屈的离开猫尾巴峰,还要被当作战俘交换,你觉得能说服战破军?”
“能!”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他目光坚定的开口:“我能劝服战破军他们,但是你要想法把我送到猫尾巴峰,只要我见到了战破军他们的面,我就可以让他们答应突围,至于如何进去就拜托樾王了。”
“送你进去没问题。”
樾王看了赵恒一眼开口:“但是你真能劝服战破军?他可是东方雄旗下所向披靡的大将,即使东方雄和边军兵败猫头山,他依然能够组织三万人从东北大营杀到猫尾巴峰,他会答应你下山?”
赵恒遥望着远方:“总是需要一试的!”
樾王见到赵恒神情带着自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赵恒,你这么为七千人劳心劳力,是不是要把他们收为己用?”他眼里跳跃着一抹杀机,如赵恒真是收兵念头,那他会立刻翻脸围杀边军。
他绝不能允许自己将来又多一个强敌。
“我确实想要收为己用。”
赵恒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还十分坦然的迎接上樾王目光道:“但是你觉得我有可能掌控他们吗?四大家族早已经下了指令,一旦他们成功脱围回来,就马上遣散四千人回原籍,违者杀!”
樾王散去了心里的杀机,这是四大家族的作风,跟樾国.军部束缚自己发展一样,当下回头扫视吴钩一眼开口:“不谈这些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这两天内,我会想法把你送到猫尾巴峰。”
赵恒点点头:“谢谢樾王!”
两人圈马转过身来,迎接着凛冽寒风和眯眼阳光,脸上笑意让唐静子他们都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赵恒和樾王相谈甚欢至少达成了共识,因此被感染似的露出笑意,不过唐静子很快微滞笑容。
她发现一名华军正不引人注意挑开枪袋,唐静子立刻眯起了眼睛,手指也在策动马匹退后时轻碰靴子中的军刀,这时,樾王正低声跟赵恒笑道:“赵恒,认识你很高兴,希望将来还能见面。”
“会猎京城如何?”
面对樾王的锐利话锋,赵恒淡淡一笑:
“还是我统帅三军去樾都找你!”
就在樾王发出一阵爽朗笑声,领着吴钩缓缓转身准备下山时,一名华军忽然抬手,一把短枪赫然闪现在掌心,只是还没等他扣动扳机时,嗖!一把军刀就钉入他的咽喉,血溅当场,坠马惨死。
“树大有枯枝!”
赵恒看着回头的樾王一笑:“樾王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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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欠我人情
第五百五十章欠我人情(七更求花)
无法攻击无法离开,项羽四面楚歌尚可一战。
战破军他们却根本无法拉着樾军一起垫背,也无法向猫头山再度冲锋,樾军构建防线围而不杀让七千多名边军处于焦虑,他们的弹药在几次没意义的交战中耗损大半,粮食更是已经空了两天。
从昨天早上开始,战破军他们就把最后一点食物留给了伤病员,自己开始啃起猫尾巴峰上能吃的东西,草、树皮以及各类虫子,总之所有能果腹的东西都被他们翻出来,支撑着自己最后体力。
饶是如此,被炮火无数次覆盖过的猫尾巴峰,也根本找不到太多残存的生物,最重要的是,谁都心里清楚,即使他们粮草充足也撑不了太久,樾军轻重火力早把他们压得死死,根本无法冲锋。
随便来三轮集团轰炸,七千多名边军就会挂掉大半。
因此在战破军咬下一片几近枯萎的树叶时,他扫视着重重包围的樾军师团方位,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拼一下的缺口,不为胜利不为突围,只为了可以拉多几个敌人垫背,这样死得才会有价值。
可惜无论他怎么看都固若金汤滴水不漏,七千多名边军只要离开猫尾巴峰就会全军覆没,战破军轻叹一声,把整片叶子咬了进去,接着默念着七千四百三十人这个数字,这是活着的边军人数。
“也许再过几天,七千人都没有了。”
战破军看着幽深的天空一脸苦楚,他躺在壕沟墙壁上挣扎着内心,他自始至终没有从猫头山失败东方雄战死的阴影中走出,想到自己倒在宿舍错过支援,战破军就恨不得掏枪爆掉自己的脑袋。
只是他并不怎么仇恨唐静子,尽管他发誓今生不再见后者,战破军明白她是爱着自己才导致一时糊涂,尽管这个错误永远无法弥补,但战破军不会过于责怪深爱自己的女人,他只是痛恨自己。
“战将军,前哨抓到一个探子!”
一名边军打断了战破军的思虑,快速走到他身边汇报:“他鬼鬼祟祟在前沿出现,还徒手撂翻两名想要开枪的兄弟,不过当我们围住他时却没反抗,他身上也没有枪械,而且他确是华国人。”
“他说他叫赵恒,他想要见你。”
“赵恒?他怎么来这了?”
战破军腾地站直了身子,眼里涌现着一抹惊讶:“他是怎么混到这里来的?快把他带上来。”他脸上掠过一丝不可思议,樾军在外面至少有五道包围圈,赵恒这小子是毫发无损怎么摸上来的?
最重要的是,他来这里干什么?
“战将军,好久不见!”
十分钟后,赵恒一脸笑容的站在战破军面前,还漫不经心拍拍染了尘土的裤脚,接着又摸出十几包阿司匹林:“这次上来也没带什么东西,只有十几包阿司匹林,你看看伤病员能否用得着。”
“及时雨!”
战破军一把夺过赵恒手里的药,涌出一抹掩饰不住的激动开口:“这药来得太及时了,有五六个伤员正缺少这东西医治,估计都要熬不过今晚了,你这药一来,就可以让他们暂时活下来了。”
“或许我该扛一头烤全羊来。”
在战破军把阿司匹林递给医护兵后,赵恒保持着平淡笑容打趣,战破军闻言跟着笑了一下,随即他就迅速转入到正题问道:“赵恒,你是怎么来这里的?谁让你来的?你来这里要干什么?”
他一边说话一边把赵恒引进了指挥部,这是一个二十平方米左右的防空洞,四周虽然留有不少弹片,但整个架构还算结实,赵恒走进去的时候,还见到里面有六个边军军官,正盯着地图查看。
显然在研究有没有办法杀敌,可惜脸上失望昭示着结果。
“赵恒,随便坐,这里也没什么东西招待你。”
战破军轻轻挥手让赵恒在一个沙袋坐下,他虽然跟赵恒只是在京城见过一面,还是为了解决唐静子的恩怨,但赵恒给他还是可以信任的,毕竟那五十个亿是没有水分的支持,所以他神色友善:
“你怎么来了?”
在战破军的记忆中,赵恒应该在千里之外的华海,所以他出现在边境还来到猫尾巴峰,战破军不得不生出诧异,赵恒也很直接回道:“华国让我来的,我的任务只有一件,那就是解救你们。”
“华国让你来的?”
战破军目光微微眯起:“解救我们?”
赵恒轻轻点头:“没错!华国政府跟樾国政府达成了协议,用五千樾军俘虏和十个亿换取边军七千多人,你们手中枪械可以留一颗子弹离开猫尾巴峰,只要你们想走,明晚就可以离开这里。”
“用战俘和十亿换取我们?”
战破军神情忽然变得肃穆,他冷笑一声:“这是把我们当成降兵了?这绝对不可能,我们边军情愿战死猫尾巴峰,也绝不愿意带着耻辱离去,赵恒你回去告诉华国政府,我们谢谢它的好意。”
“但我们不需要离开,我们要战死猫尾巴峰。”
战破军身躯挺拔如山,他拔出枪械喝道:“我们明天就集体冲锋,我们宁愿倒在樾军机枪和炮火下,也绝不愿意被当成俘虏离开,赵恒,你走吧,谢谢你今晚的到来,我替受伤兄弟谢谢你。”
“死?很容易!”
赵恒看着战破军冷哼一声:“直接拿枪爆自己脑袋就可以!战死也很光荣,但是你们也要死得有意义,樾军的布防绝对可以让七千人鸡犬不留,而你们集体冲锋怕是连对方两百人都杀不到。”
“这样的战死意义何在?”
战破军目光清冷:“这不是意义,这是边军的骨气!”
赵恒似乎早料到战破军的态度,扫过周围边军一眼道:“我当然知道骨气的可敬,也知道边军全是铁骨汉子,但是东方将军的大仇未报,十万将士的公道未讨,你们做无谓的牺牲有意义吗?”
赵恒踏前一步,看着战破军等将领喝道:“如果连你们最后一批边军血脉都毁在这里,边军两字就彻底要从华国的编制去掉,求死容易,但是你们觉得这样横死,对得起死掉的十万兄弟吗?”
“你们没有为他们血债血偿,有什么资格轻言战死?”
战破军他们坚毅神情多了一丝羞愧,赵恒没有就此罢休:“求死容易,活着为兄弟报仇难,你们身为铁血军人却选择最容易的事去做,不觉得这是对边军蒙羞吗?你们不敢咬着牙活下去吗?”
战破军等人脸上都露出明显挣扎,显然赵恒的话在冲击着他们的观念,边军立求宁愿站着死也不要跪下生,所以赵恒能屈能伸的喝问让他们一时难于消化,说到这里,赵恒还冷眼看着战破军:
“战将军,带着兄弟们活下来吧。”
赵恒轻叹一声:“莫非你要做边军的罪人?”
战破军深深呼吸:“赵恒,你给我们一个晚上时间想想,我现在头绪有点乱,而且要听听大家的意见,毕竟这是事关生死和荣耀的问题,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为自己虚名葬送战友性命。”
“战将军,你在京城可欠我一个人情。”
赵恒淡淡开口: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而且东方将军还活着、、、”
几乎同一个时间,站在杜家花园阳台的杜天雄,见到远处一只黑影晃悠悠的飞过来,他眼睛微微眯起扫视,随后高高抬起了左手,没有多久,那个黑影就轻飘飘的落了下来,但不是落在掌心。
而是站在杜天雄的肩膀,后者掠过一丝苦笑:
“你这只妖鸟、、、东方雄把你宠坏了。”
黑鸟瞥了杜天雄一眼,不屑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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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 蛮州国
第五百五十一章蛮州国(八更求花)
阵地上的尸体已经移到一个角落掩埋,血也早已和泥土随着寒冷天气凝结了,天地之间依然是那么的祥和,那么的恬静,但是战破军心里清楚,今晚过后,恐怕不会再有这种生活这种感觉了。
他要么跟着战友集体冲锋战死,要么听从赵恒意见忍辱偷生,他不是个悲观的人,但是东方雄生死不明之后,他的人生就陷于了绝望,这种绝望让他抱定死志之余,也开始变得麻木麻醉麻痹。
他没有了方向,直到赵恒今晚的到来,为东方雄报仇为死去兄弟讨回公道,这让他麻木的心多了一丝松动,他也想要学勾践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但是又难于低下数十年不曾低过的头颅。
因此他显得很纠结!
“你恨唐静子吗?”
在战破军躺在壕沟咬牙闭目沉思时,赵恒在他身边合衣躺了下来,手里还把玩着两个沙沙作响的弹壳,然后冒出一个让战破军全身阴冷的问题,赵恒无所避忌刺激着他:“你因她耽误支援。”
“你让我很惊讶!”
战破军右手不知不觉没入沙土,良久才恢复了昔日平静:“你对边境一战几乎没有参与,但是从你语气感觉了解很多,是不是唐静子告诉你的?”接着叹息一声:“我是罪人,但我不恨她!”
“我只恨自己!千错万错是我自己错!”
接着他又神情阴冷补充:“不过我跟静子没可能了。”
赵恒脸上保持着波澜不惊,显然战破军还不知道真相,他也不想过早让后者知道,免得战破军和七千边军又生出变故,赵恒淡淡一笑:“唐静子是爱着你的,她为了求东夏书救你牺牲身体。”
“什么?”
战破军拳头瞬间握紧,一声野兽般的低沉响起:“她把自己卖给东夏书?”这个时候的战破军,全身上下充满着无尽的悲愤和杀气,赵恒毫不怀疑如东夏书在他面前,必会落个碎尸万段下场。
“没错!为了你,她跟东夏书做交易。”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微笑,声线平缓而出:“你不是跟唐静子没可能了吗?又何必在意她是否被东夏书染指?而且深爱你的她也没办法,放眼整个军中,除了东夏书可以帮她无人能出手。”
战破军喉咙里低吼出一声:“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他!”他翻身而起仰望着漆黑的夜空,悲愤的脸上呈现着苦楚,饶是再铁骨的汉子,面对这种悲戚也难控制心中情感:“我要杀了东夏书。”
“看来你心里还是有唐静子的。”
赵恒看着脸上涌现仇恨涌现杀气的战破军,决定让这份残酷在战破军心里多留几天,唯有这样他才会爆发生存意志回军部大营,赵恒相信,只要耻辱支撑着战破军,他就绝对不会再想着送命。
“回军部大营,夺回静子。”
赵恒淡淡开口:“同时给东夏书教训。”
战破军没有回应赵恒的话,只是盯着他咬牙开口:“我和七千兄弟的活路是不是静子拿身体换来的?回答我,是不是?”此刻,赵恒能够感觉得出战破军心如刀绞,更听得出字里行间的血泪。
“是!”
赵恒直接给了战破军当头一棒,目光清冷看着一脸痛苦的后者:“这机会跟唐静子有很大关系,当然你可以毫不珍惜,只是那样一来,她的牺牲就变得没有意义,她也要永远被东夏书玩弄。”
赵恒冷哼:“东夏书巴不得你们不回去,这样他就可以长久霸占唐静子,待哪天玩腻就跟厕纸一样丢掉,他会让你死不瞑目的,你唯有带着兄弟们回去才能救她,才能让自己女人不受伤害。”
“战破军,你没有保护好东方雄,莫非连女人也保护不了?”
战破军忽然对天长吼,随后拔刀斩在一处石头上,石头瞬间断裂成两截,昭示出战破军强大的臂力,随后他红着眼睛对赵恒喊道:“回!本将军回营!我要亲手把东夏书这个畜生乱枪打死。”
赵恒很平静的看着他,知道怒火已支撑起战破军信念。
“樾王,明晚咱们真要放着七千边军离去?”
在樾王大营,阮天精咬着嘴唇向樾王问道,后者不紧不慢的点点头:“当然,交换战俘还有十亿进账,樾国高层已经答应双方交换,不过这只是表面的东西,实际上是我要摆赵恒他们一道。”
在阮天精微微一愣时,樾王声线平缓补充:“明晚当边军走出三十公里后,我会立即宣告全军进入紧急状态,到时十万大军紧随战破军他们追击,长驱直入杀人华国大军,奠定最后的胜利。”
“你的意思是说,交换是假,攻击为真?”
阮天精脸上划过一丝震惊,随后兴奋的接过话题:“这样一来,一旦华国大军打开防线放战破军他们进入,咱们就可以跟着杀入进去,如华国大军扼守住防线,也可以让他们变得内部对立。”
“没错,正是这个意思。”
樾王靠在椅子上紧紧身上衣服,笑容恬淡的补充:“这个计策还是赵恒告诉我的,不过他只是让我跟樾相虚与委蛇,他教导我走出一百公里后再追击边军,这样就可以给樾国高层一点交待。”
说到这里,樾王掠过一抹老谋深算的样子,眼里跳跃着一抹淡淡杀机:“但他没有想到,我不是一百公里追击,而是三十公里,我不会击杀太多边军,但我会借机攻破华国大军第一道防线。”
阮天精轻叹一声:“樾王好手段!”接着他又环视了周围一眼,压低声音道:“樾王,樾部长今天又找了不少人查问和做思想工作,军部正对我们进行轰炸式洗脑,我担心会有人投靠他们。”
任何一支军队都好,不怕强横敌人不怕狡猾探子,就怕那种杀人不见血的政工成员,无数将士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被自己人屈打成招或出于政治目的毙掉,这对整支军队都是一个致命打击。
但是,高层却乐此不彼,因为可以彻底掌控军队。
因此阮天精生出担心,忧虑樾部长搞乱铁甲军。
“没事,让他们折腾。”
樾王保持着波澜不惊,目光涌现着一抹冷然:“也就个把星期的事,双方胜利就要见分析,华军如果一败,我会让杀红了眼的樾军对华国长驱直入,是否能攻占华国大片领土就看他们造化。”
“而我们就要去疆城自立为王。”
他冷笑一声:“这个唐文静他们苦心经营的地盘,到了我手里就再也不可能吐出去,其实我有点悲哀唐文静那伙人,也不知道多少年的事了,他们还惦记着老祖宗的荣耀还想着那没落王朝。”
“我要把疆城占下来,以此为基地跟各方周旋。”
“也顺便让唐文静他们安分点,否则我就毁掉疆城!”
“占据疆城、、、”
阮天精摸摸脑袋,流露不解:“听唐文静说这是风水宝地,可是我怎么看都不觉得它宝贵,除了铁路多几条民族多几个之外,经济在华国只能算二线省市,我弄不懂唐文静怎会如此器重它。”
“查查它的历史就知道了。”
樾王淡淡一笑,靠在椅子上开口:
“这是爱新觉罗的龙脉之地,它以前还有一个名字。”
“蛮洲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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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 谁来保卫她?
第五百五十二章谁来保卫她?
七千四百三十人对着猫头山方向敬礼。
“走!”
向昔日战死山上的兄弟致敬之后,战破军就果断的下令撤离,当他想通保存边军火种为东方雄和战友讨回公道后,他就重新变成一名合格的铁血将领,他握着一把长枪领着七千多人迅速下山。
队伍沉默而又屈辱的离开猫尾巴峰,七千人从猫尾巴峰八个方向相续离开,樾军显然也早接到樾王和樾相的指令,没有进行任何阻击的任由七千边军离去,只是在后者行进中把枪口对准天空。
在每支边军队伍最后一人通过包围时,樾军就会对着夜空开出一枪,表示边军已经离开自己的位置,虽然这看起来是一种安全信号传递,但赵恒还是轻轻皱起眉头,他隐约能感觉到其中杀机。
不浓,却是真实存在。
“一百公里后,樾军会假装追击。”
赵恒望向旁边行进的战破军,低声开口:“以此来给樾国民众一个交待,但是我不太相信樾军,我担心他们会假戏真做顺势冲击边军和军部大军,还有一点,他们很可能不会给足一百公里。”
自从知道唐静子委身东夏书的事,战破军脸上就再也没有笑容,此刻也是漠然回道:“这个不用担心,只要我们下了山上了车,我就有办法不给樾军咬着追杀,边军不回后方营地,横着走。”
“樾军不可能为我们浪费时间和子弹的。”
在赵恒口中了解足够多的情况后,战破军显然看透樾军:“赵恒,待会上车后咱们兵分两路,我带着伤病员去后方营地,你带五千兄弟贴着丛林离开,放心,我不会带着樾军杀入华军大营。”
在赵恒神情凝重中,战破军流露出昔日的铁血:“我会让这两千伤病员组织一道防线,以此来给华军赢取一点准备时间,听起来很残酷是不是?按道理应该让他们先离开,其余边军来断后!”
他声线带着清冷:“但是两千多名伤病员不可能为死者讨回公道,唯有那些完好无损的生力军可以,我想那些伤员也会是同样想法,他们愿意把活着的机会让给战友,他们也愿意自己赴死。”
“因为他们坚信,你们可以为他们报仇!”
赵恒轻轻摇头:“我们可以呼叫东夏书他们支援!”
“这没用的!”
战破军呼出一口长气回应:“先不说东夏书他们不会相信樾军顺势攻击,就算知道樾军有动作,他们也绝不会派兵来接应我们,他们只会派出重兵扼守防线,而且樾军多少要冲击边军一番。”
“与其狼狈不堪被击散,还不如组织薄弱防线放一枪。”
战破军轻轻拍着赵恒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阴冷:“不过我会潜回主帅大营宰了东夏书,这事你也不要劝我了,这五千兄弟就交给你了,希望以后你能带着他们给东方将军和战死兄弟报仇。”
“我这个罪人无法再面对太多,原谅我的懦弱和逃避。”
“交给我?”
赵恒不仅为战破军他们留下阻击讶然,那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失败对抗,也为战破军最后几句话震惊,他要把边军最后的血脉交给自己?赵恒感觉到一抹荒唐:“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将领。”
“而且我也难于统帅他们。”
战破军早料到赵恒的回应,挤出一抹难看的微笑:“你确实不是将领,但你更有将领的铁血和果断,起码比我这个罪人要强,无论是凑五十个亿还是前来给我们解围,都昭示出你非凡能力。”
他眼神真挚的看着赵恒,吐字清晰补充:“放眼我现在可以信任的人也唯有你了,你放心,我已经把你对边军的贡献告知了十位将领,他们愿意听从你的指令和安排,赵恒,你不要推托了。”
“如果你不统帅他们,这伙边军就要散了。”
赵恒摸摸脑袋,随后摇摇头回道:“这个责任终究太大,我担心我承担不起,我有一个更好的方法,那就是把他们带回华海给杜老板,华海还有边军的驻军,我想那里会是边军的最好归宿。”
赵恒觉得这是可行的办法,毕竟合并之后力量更强大。
“万万不可!”
战破军下意识抓住赵恒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千万不要把这批血脉跟驻军混为一谈,那五千驻军虽然也是边军编制,也唯东方将军马首是瞻,但在华海沉浸太久,他们思想肯定有了偏差。”
他低声道出自己的担忧:“而且难保其中没有四大家族的渗入,最重要的一点,东方将军曾经说过,杜老板是一个绝对可信之人,但杜夫人却会是边军致命刀子,即使边军不是被她灭掉、、”
“也会落在她手里被掌控,所以绝不能并入驻军。”
“你要亲自掌握这批边军,唯有这样才能保留血脉。”
说到这里,他看着前面军部调来接应的大卡车,重重拍着赵恒肩膀补充:“赵恒,相信自己相信我,你可以统帅好这五千精锐,这些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每一根肌肉抽出来都是硬梆梆的。”
“你忍心他们消散?忍心边军两字泯灭?”
“唐小姐没有被东夏书染指!”
赵恒在压力重重之际,迫不得已砸出杀招:“东夏书确实有龌龊的念头,但要进行兽行时被我放倒了,所以唐静子还是清白之身,战将军,你没必要回大营拼命,你还是带着五千兄弟走吧。”
他简单的把自己解救唐静子一事说出。
战破军前行的身躯微微一震,随即讶然不已的看着赵恒,他本以为是赵恒为留下自己敷衍,却想不到赵恒一脸真挚,他心里的那一股凄然瞬间变成喜悦,脸上笑容顿时如太阳击穿乌云般灿烂。
天底下还有什么比这激动的呢?
“那就好、、那就好、、静子没被畜生染指就好!”
战破军重新转过身来跟赵恒来了一个重重的拥抱,同时还不断拍打着赵恒的背部:“赵恒,谢谢你救静子,我又欠你一个人情,只是这人情今生难还,来世再双倍还你吧,我依然选择前行。”
他目光清亮如刀:“现在的我已经无脸见太多人,回去华国也是政治牺牲品,与其被人任意羞辱拷打而死,我还不如带着两千兄弟给你们断后,赵恒,走吧,带着五千边军兄弟好好活下去。”
下一秒,他就松开赵恒上车。
赵恒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化成一声轻叹,战破军终究是一个聪明人,他能预料到回去后方营地的下场,违抗军令上军事法庭是免不了的,对于这样一个骄傲军人来说,那会是没有尊严的耻辱。
因此他战死沙场未必是坏的选择。
只是赵恒这一刻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大卡车行驶差不多一个小时,战破军就果断下令车队分成两部分,两千多名伤病员跟着他回军部阵地,其余五千人跟赵恒贴着丛林而上,似乎早已经知会过边军将领,因此执行起来相当迅速。
七千人分道扬镳,生和死的选择。
“说句心里话,我也想家,家中的老妈妈,已是满头白发。”
但是赵恒视野中却见卡车后面的伤兵笑容灿烂,一边唱着嘹亮军歌,一边向赵恒他们挥一挥手,脸上神情没有半点悲催,更多是安乐和祥和:“你不扛枪,我不扛枪,谁来保卫咱妈妈?”
“谁来保卫她,谁来保卫她?”
赵恒记不住他们的脸,但记住了他们的从容,也记住了他们枪里只有一颗子弹!这是华国最可爱最热血的人,他们不理会什么阴谋什么利益,也从不奢求建功立业,却在国家需要的时候奋不顾身。
转身中,赵恒抹掉眼角一抹泪花。
此时,离樾军攻击只有十分钟,零点零分,樾王发出指令:
“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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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 反误了卿卿性命
第五百五十三章反误了卿卿性命
“轰轰轰!”
炮火激烈!
东夏书被唐老大的紧急敲门惊醒了,所有人都在等待边军回归大营,唯有他在房间呼呼大睡,但刚睡下两个小时就被吵醒,他原本想要发火,但听到唐老大汇报后立刻大惊:“樾军攻击了?”
“我们都被樾王摆了一道!”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走向司令部,走到里面时已经发现各高层都到了,唐老大直接把话说了出来:“赵恒一个多小时前就告知军部大营,樾军可能会顺势攻击,我们还以为越王不会违背协议。”
在唐静子等人的冷峻神情中,唐老大流露一份歉意:“毕竟交换战俘是双方高层点头,十个亿也已经到了他们账户,可是却被赵恒‘恶意’猜测猜中了,十万樾军咬着边军向前沿阵地扑去。”
“那防线有没有被攻破?”
东夏书端起一口茶水灌入,还恶狠狠骂道:“狗日的!樾军怎么可以出尔反尔?樾王怎么可能如此凶猛呢?十万大军,这不是要真刀真枪干一场吗?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不是说好过过场、、”
说到这里,他瞬间停滞话题低头喝水,以此来掩饰他说漏嘴,北如烟冷冷瞥了他一眼,前所未有的杀机跳跃,唐静子却是身躯一震,她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脸上划过一丝凄然,但没有说什么。
“防线倒没有攻破。”
唐老大也意味深长的看了东夏书一眼,随即把收集到的情报说出来:“因为有两千多名边军在中间组建了一道薄弱防线,虽然相比十万樾军来说不堪一击,但多少迟缓了樾军长驱直入攻势。”
“也让前沿阵地有了反应时间。”
唐静子焦急出声:“那战破军和赵恒呢?”
唐老大看了妹妹一眼,声音深沉有力:“赵恒知道樾军会背后捅刀子后,就领着五千边军贴着丛林而上,准备绕道进入华国后方,他说不用担心他们生死,樾军不会对他们这点人感兴趣的。”
“什么不感兴趣?”
东夏书听到赵恒躲开樾军攻击,拍着桌子吼道:“他应该带人抗敌啊,这样跑掉算怎么回事?是不是想要我们跟樾军火拼啊?而且谁批准他们这样撤离的?唐老大,立刻电令赵恒回身杀敌。”
唐老大扫过自私自利的东夏书一眼,声音清冷而出:“按照双方协议,每个下山的边军枪里只有一发子弹,你让赵恒他们这五千人五千发子弹怎么跟樾军拼?拿木棍还是石头对抗十万樾军?”
“为国捐躯是他们的荣耀!”
东夏书身躯挺拔:“打不过也要打,不然怎么做军人?”
“那东司令怎么不为国捐躯?”
唐静子看着一脸大义凛然的东夏书,冷哼一声开口:“竟然为国捐躯是荣耀,东司令可以冲在第一线去杀敌,而且你不要忘记了,七千边军只是战俘,他们不是阵地士兵,不需要杀身成仁。”
北如烟也轻叹一声,淡淡接过话题:“没错,战破军他们没有战死的义务,而且边军已经分出两千人阻挡樾军,给前沿阵地赢取了足够时间,边军已经做得够多了,东司令不要再过多苛求。”
“我不是苛求、、我只是觉得好笑、、、”
东夏书端起一杯茶水晃悠悠走到椅子上,语气玩味的补充:“边军号称铁骨铮铮,宁愿战死也绝不投降,现在不仅扛着一发子弹的枪下山,还被樾军驱赶的落荒而逃,贴丛林而上转入后方。”
东夏书一脸鄙夷:“边军实在是耻辱!”接着他又看着唐静子一笑:“唐小姐,你也不要说为何我不去冲锋陷阵,我是三军司令是统筹全局的关键人物,我怎可能为一时痛快而不顾大局呢?”
唐静子讥嘲不已:“不愧是纸上谈兵的司令。”
“好了,你们别吵了。”
北如来看着作战态势图以及唐老大划出来的边军防线,眉头止不住皱起开口:“边军枪里只有一发子弹,那两千多边军抵抗就几近等于送死,不知道是谁带领他们对抗?竟然如此从容赴死?”
“带领两千多名边军组建防线的就是战破军。”
唐老大带着一丝敬意开口,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朵:“这两千多名边军本可以不死,可以跟着赵恒他们离开,但为了给我们赢取时间,也向我们证明樾军窝藏不良居心,他们选择构建防线攻击。”
“我们这样对他们,他们却依然以德报怨。”
“我们欠他们啊、、、”
唐老大咬着嘴唇冒出一句,脸上流露出无比的苦楚,虽然他也知道很多内幕甚至跟着父亲有所参与,只是当时展示出来的果断冷血,真正到了战场上却觉得残忍,觉得对不起那些战死的兄弟。
东夏书撇撇肥厚嘴唇,不以为然的回道:“没必要把他们说的这么大义凛然,说不定他们自己不想走呢?准备跟樾军拼个你死我活富贵险中求,也或者他们感觉没脸见我们,所以就战死沙场了。”
唐静子冷喝一声:“东司令,你果然是个畜生。”
她又是一杯水泼了过去,把东夏书再度溅个满面。
“静子、、、静子、、、”
在唐老大回过神时却发现妹妹不见踪影,于是下意识想要追出去,但却被北如烟一把拉住,清雅女人低声开口:“唐司令,现在情况紧急,还是请你和东司令赶紧部署,我让如来去拦静子。”
北如来点点头起身离开,只是出门瞬间不引人注意摇头,他当然知姐姐要自己找唐静子的用意,除了要自己拦住唐静子之外,也是支开自己不让他参与部署,北如来呼出一口长气,轻叹一声:
“赵恒,你可要好好活着。”
这个夜晚注定是不眠之夜,号称丛林猴子之称的樾军跟华军再度开战,只是樾军这次进攻对象不是边军,而是很少历练的华国.军部大军,裹着猫头山胜利气势的樾军轻易击溃两千边军防线、
他们也没有对抽出兵力对战破军他们一一围杀,这些只有一颗子弹的伤病边军,一个集团冲锋就倒下近千人,如非边军砍倒一些树木阻挡,以及用汽车油箱构造出炸弹,只怕伤亡会更加惊人。
因此突破边军防线之后,十万樾军气势汹汹地直取华军防线,双方很快来了两三轮炮战,无数炮弹闪烁着曳光划破了黑暗天空,重重砸在双方的阵地上,掀起一番血肉和泥土,血腥再次演绎。
与此同时,樾军又派出十万大军压向华军防线。
各有所长的樾军和华军双方打了一个旗鼓相当,只是樾军的猛烈攻击让东夏书他们忧心忡忡,也让京城几个大佬开始凝重,因为他们嗅到一抹不寻常的气息,按道理,樾军绝不该大规模攻击。
“樾军这是要干什么?”
京城的四合院里,接到情报的北无疆勃然大怒,他重重拍着桌子恨恨不平:“他们击溃边军夺回争议地界还不够吗?难道还想击破华国三十万大军长驱直入?樾国人未免太贪婪太可恶了吧?”
“我早说过樾人不可靠!”
东太白也是一脸焦虑,他还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做主帅,万一这场战争输掉了,本来去镀金的东夏书怕是要上军事法庭,因此他望着南长寿开口:“南老,你赶紧跟樾相交涉交涉,大家停战。”
“鱼死网破打下去对双方都不好。”
南长寿叼着一个烟斗,在院子里慢慢踱步:“我刚才已跟樾相通过电话了,他说不是他下令全线攻击的,是樾王擅自做主借着释放边军攻击,他下令樾王退回越境,但樾王却客气回了一句。”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啊。”
他双手一摊:“所以樾相表示很遗憾。”
“荒唐!幼稚!”
东太白也拍起桌子来了,他瞪大着眼睛吼道:“没他樾相的点头军部的批准,樾王怎么可能下令全线攻击?樾王是一头老狐狸,但他樾相也是一个老猎人,他岂会不在樾王身边安排杀手锏?”
“他这是把事情全推给樾王,让一个要死的人承担。”
南长寿吐出一口浓烟,声音平淡回道:“我当然知道樾相在敷衍我,可是我又无法强势反驳他,毕竟他占据了主动权,现在看这情形,樾相是要假戏真做攻入华国了,果然是与虎谋皮啊。”
“机关算尽太聪明、、、”
西不落忽然唱出一句:“反误了卿卿性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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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 形势严峻
第五百五十四章形势严峻
赵恒带着五千边军飞回了华海!
这个时候前线交战激烈,二十万樾军来势远比昔日对抗边军还要犀利,四天内三次闪电战撕裂了华国大军两道防线,让华国丢失了两大片有利阵地,伤亡也达到两万多人,算得上又一场惨烈。
所幸唐老大利用装备优势把樾军压了回去,同时采取只守不攻的态势对峙着樾军,唐老大心里很清楚,边军敢死队炸掉的弹药库以及耗损掉的十多万精锐樾军,始终是樾国的最大短板和软肋。
只要华军撑住樾军的猛烈攻击,胜利迟早会倾向华国,所以双方前线都熬得很艰难很挣扎,两国注意力也重新被边境所吸引,因此华国大佬也忽略了赵恒他们存在,没有人去盘算边军的人数。
五千人裁成三千人,于军部来说微不足道。
“驻军已经空出了营地,五千边军随时可以进驻。”
在人来人往的军用机场,一身白色西服的杜天雄扫过神情疲惫的五千边军,背负着双手向赵恒一笑:“物资也都准备好了,他们可以在里面好好休整,相信缓上十天半月又会全都生龙活虎。”
“杜叔,他们怕是不能进去了。”
赵恒拍拍有点清冷的脸,苦笑一声回道:“战破军把这五千人托付给我时,再三叮嘱我不能并入驻军里面,两者要独立开来,他说要保持最纯粹的边军血脉,所以我要给他们重新找个地方。”
说到这里,赵恒把战破军的话一五一十全说出来,杜天雄脸上并没有太多不快,他显然也知道战破军的担心,更清楚后者不是危言耸听,因此很开明的点点头:“好,这批人手由你来统率。”
他轻轻拍着赵恒的肩膀:“当然,名义上我会让他们并入华海驻军的编制,唯有这样才算是华国合法军队,至于平时事务由你或由这批边军自行处理,如你们需要我帮忙,我也会全力以赴。”
“谢谢杜叔!”
赵恒轻叹一声:“你能理解就好了。”
杜天雄发出一阵爽朗笑声,重重搂着赵恒的肩膀道:“傻小子,我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别说这批边军,就是华海驻军也迟早会由你来统率,这只是时间问题,不过你准备把他们安排在哪里?”
安排在哪?这倒是一个问题!
赵恒摸摸脑袋正要思虑,杜天雄却手指一点:“有一个地方可以容纳他们,那就是牛空空的黄浦大学,老家伙现在是占地为王,每年都圈了不少土地,现在该是让他吐出来做贡献的时候了。”
他一边示意赵恒进车里,一边语气玩味补充:“把五千人安排在黄浦学校,对于黄浦学生和五千边军都有利无害,民主和铁血总是能找到共同点的,这也算是东方雄跟牛空空的再一次碰撞。”
“对啊,我怎么忘记黄浦学校了?”
钻进车里的赵恒一拍脑袋,黄浦学校生源向来不多,牛空空四处开发的地盘可以让边军暂住,至于说服牛空空不难,钱未必能通鬼神,但绝对可以撂倒牛空空:“杜叔,我们现在去找他吧。”
杜天雄一边让路叔开车,一边拍拍赵恒膝盖笑道:“好!咱们现在就去霸牛空空地盘!”接着他又露出一个赞许笑意:“赵恒,你在乌龟山上舌战樾王,最终取得七千人活着的战绩,不错!”
“什么不错啊。”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愧疚,双手一摊回应:“结果还是被樾王算计了,七千边军虽然救了出来,但樾军也趁机推进了华军防线,还有两千多兄弟战死,所以总的来说,乌龟山谈判我算是失败。”
杜天雄看着赵恒脸上的惆怅,声音平缓而出:“你错了,如果谈判真不成功,你又岂能带回五千边军?樾军顺势而下只不过想要捡便宜,再说,樾军全线攻击华军是迟早的事,跟你们无关。”
“樾王心里铁定被你说服,所以才会给边军生路。”
赵恒神情并没有太多战功在身的欣喜,苦笑一会偏转话锋:“杜叔,我们绕了一个大圈从边境回来,不知道前线战况怎么样了?阻击樾军的两千边军伤员和战破军,有没有他们生死的消息?”
杜天雄笑容散去,叹息一声:“两千边军被樾军两个冲锋打得七零八落,不是他们不够顽强和坚韧,而是他们枪中只有一发子弹,加上身上有伤有病还饥寒交迫,他们根本无法跟樾军对抗。”
“战死一千七百多人,还有四百多人下落不明。”
他还补充上一句:“战破军也生死不明。”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苦楚,颇为感慨:“这是华国最可爱的人,他们完全可以跟着我绕道回来,任由樾军跟华军拼个你死我活,但为了不被樾军打华军措手不及,他们选择组建防线拖延时间。”
“不要想太多了,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杜天雄扭头看着赵恒,神情平静开口:“活着的人不应该沉痛在过去,逝去的人绝不愿意看到你为此消沉,他们更愿意见到你振兴边军为战死兄弟复仇,赵恒,你身负重任更不能意气用事。”
赵恒点点头:“明白!”
“前线战事怎样了?”
听到赵恒问起前线的战争,杜天雄眼里涌现一丝凝重:“双方交战很激烈,短短一个星期就横死数万人,樾军不留余地的全线攻击,双方每天炮火都要持续七八个小时,华军两道防线失守。”
杜天雄神情稍微缓和:“所幸唐老大并非草包,他采取只守不攻的态势消耗樾军,这一个星期扛下来,华军虽然损失惨重,但樾军也绝对没占便宜,如这样攻守下去,华国必会赢得这一仗。”
“不过存在一个变数。”
在赵恒侧头中,杜天雄低声补充:“东夏书!我想北家本意是要拿他做炮灰,但北家这次怕是要为此付出代价了,樾军和华军交战第三天,东夏书直接把大本营以及三师团撤退七十多公里。”
“他找一个交通便利的地方作为中宫。”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讶然,接过话题回道:“东夏书的大本营本来就在后方,差点比后方医院还要靠后,他怎么还往后面撤?这样不仅不利于主帅大营指挥,还会影响华军本来就不高的士气。”
“你说的没错!”
杜天雄苦笑起来:“可惜谁都知道的事情却被东夏书嗤之以鼻,摆出主帅大营是华军精神象征,唯有主帅大营彻底安全,华军才能放开手脚拼杀,结果就在他搬离的那天,影响到华军士气。”
“前沿防线被撕开口子,失守,两千三百名华军战死。”
杜天雄还玩味抛出一句:“柳叶刀也身中三枪,没死,但没有三五个月恢复不了,听说唐老大曾劝告过他不要后撤,军部也发指令让他原地呆着,但见到远方呼啸的敌军飞机后立刻下令后撤。”
赵恒轻叹一声:“那畜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杜天雄靠在舒适的椅子上,扫视着前方的宽阔道路:“听说军部高层大为恼火,准备下令撤换他,但被东太白出面保住了,所以暂时没有让唐老大替换他上位,也没有彻底剥夺他的指挥权。”
“这都不踢走他、、、”
赵恒淡淡开口:“他迟早会害了华军的。”
赵恒没想到,自己这话三天后成为了血淋淋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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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 牛空空的神奇
第五百五十五章牛空空的神奇
牛空空不在学校!而且差不多一个星期了!
听到服饰普通一脸宽厚的教务处长所言,赵恒和杜天雄都微微讶然牛空空去了何处?还去了一个星期之久,赵恒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微微皱眉开口:
“这老牛去哪里了呢?”
杜天雄摸出手机拨打牛空空,却传来你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在两人担心牛空空安全时,教务处长又冒出一句:“杜老板,不用担心牛校长,他说他不会出事的,他只是出去云游十天半月。”
“对了,他还预料到两位要来。”
教务处长脸上涌现一抹和蔼笑意,摸出一大串钥匙放在两人面前:“这是黄浦学校新区的钥匙,十栋七层楼的混凝土建筑,还有一个图书馆、四个大训练场、三个饭堂以及两个多功能大厅。”
在赵恒和杜天雄微微讶然中,教务处长补充上几句:“它可以容纳八千名师生的起居饮食,牛校长说你们肯定需要,所以这些门钥匙你们拿去,学校新区已经清理干净,随时可以投入使用。”
“至于价格,牛校长说回来详谈。”
赵恒和杜天雄相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难于掩饰的震惊,牛空空好像知道他们会带回五千名边军,更好像知道两人会来找他借场地,赵恒轻抚着钥匙问道:“牛校长怎么知道我们要这个?”
教务处长淡淡一笑:“牛校长说,天机不可泄露!”
赵恒苦笑了一下:“那他什么时候回来?”这牛空空简直成神了,还把事情搞得如此神秘,赵恒不由生出当面打听清楚的念头,同时再问问他是不是明月大师:“他十天半月会回来学校吗?”
教务处长思虑一会,把牛空空留下的几句话说出来:“他说需要他的时候就会出现,也许十天半月,也许三五个月,至于他去哪里根本没人知道,牛校长做事向来飘忽,所以还请两位莫怪。”
赵恒把玩着钥匙叹道:“谢他还来不及呢。”
杜天雄和赵恒他们用三小时安排好五千边军,待整个黄浦新校区变成一个军事基地时,赵恒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他看着神情疲惫却依然保持战意的边军,心里划过一丝感慨:还差一个领军人。
“如果陆猛在这里多好。”
赵恒揉揉自己疲惫的脑袋,握着边军军官花名册苦笑:“他就可以替我承担起眷顾边军的责任,我也不用襙心他们的日常事务!”接着他眼里多了一丝落寞:“也不知他现在活着还是死去?”
“他和东方雄都还活着!”
钻入到轿车里,杜天雄轻轻拍着赵恒手背,声音轻缓而出:“他们已经抵达到黑水村庄了,正在等待机会崛起,不过现在不方便给咱们电话,所以你耐心等待吧,陆猛他们迟早会回来华海。”
赵恒眼里涌出一抹光芒,神情多了一抹激动:“他们都还活着?”见到杜天雄点点头时,赵恒又轻轻苦笑问道:“杜叔,你是不是故意宽慰我?他们不方便给电话,你又怎么知道他们活着?”
“黑鸟!”
杜天雄左手轻轻举起,一只半死不活的黑鸟就出现在他肩膀,低垂着脑袋对世间爱理不理,在赵恒讶然中,杜天雄淡淡补充:“这是东方雄手中的黑鸟,饲养很多年了,它把消息传给了我。”
说到这里,杜天雄还轻轻抚摸着鸟儿脑袋,笑容带着一丝恬淡:“别看它半死不活,这鸟相当顽强坚韧,以前东方雄还训练它躲子弹,至于真假没必要在意,关键在于东方雄他们顺利抵达。”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那就好!”
杜天雄随后把这只鸟收了回去,话锋偏转到正题:“现在边军基本算是安定下来,咱们必须赶紧采购一批武器武装他们,不然这五千精锐就成了花架子,我会先从华海驻军那里调一些过来。”
他目光平和:“至于其它武器就要想法子从黑市购买,东方雄他们猫头山战败,军部也就顺势切断武器份额,全部转配三十万大军,如果咱们向军部,十有八九不会答应甚至要求裁军。”
“五千人的武器,怎么买?”
赵恒苦笑起来:“就算能买,也未必能运进来。”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忽然打进了杜天雄的手机,他微微一愣戴起耳麦接听,随即传来教务处长的声音:“杜老板,我差点忘记一件事,牛校长还留下一个黑色小盒子,他要我交给你或赵恒。”
黑色小盒子?
杜天雄和赵恒都微微诧异,越发迷茫牛空空搞得如此神秘,两人很快掉转车头重回黄浦学院,没有多久,他们就见到那个带有密码的箱子,在路叔细心检查没有危险后,杜天雄就把它端起来。
教务处长刚才已经说了,密码是一个生日,至于是谁的生日他自己也不清楚,因此杜天雄看着箱子足足沉思了三分钟,最后凭着记忆把牛空空生日输入进去,纹丝不动,箱子还闪起一抹警示。
“这老头究竟玩什么?一个箱子也这么神秘?”
杜天雄彻底猜不透牛空空的意思,随后又把自己的生日输入进去,箱子还是没有想象中开启,相反警报越发凄厉,赵恒脸上也流露出无奈,这牛空空的确有些折腾,留东西就留东西,还要猜?
杜天雄没有被两次输入错误乱了心神,沉思一会越发变得宁静,接着他灵光一闪输入另一个人生日,黑色箱子悦耳的打开了盖子,还响起了一首生日祝福歌曲,杜天雄苦笑不已,摇摇头叹道:
“老牛就是老牛啊。”
赵恒扫过一眼:“杜叔,谁的生日?”
“你爷爷的生日。”
杜天雄声音平缓而出,把输入正确的生日告知赵恒,接着脸上涌起一抹复杂神情:“老牛做事看似荒诞不经,但是每一件事都不会无的放矢,他竟然设置你爷爷的生日做密码,肯定有大事。”
赵恒一边看着杜天雄打开盖子,一边把他的话阐释出来:“杜叔,你的意思是说,牛空空建立黄浦新区,出去云游十天半月以及留下这箱子,都跟华国的局势有关?前者未雨绸缪可以理解、”
“这箱子应该也能看出端倪。”
在赵恒思虑之中,杜天雄已经把里面东西拿了出来,没有什么宝贝也没什么钱财,只有一张苏州布料的绣花,不,准确的说是一副地图,杜天雄扫过并不难解读的画面:“姑苏城外寒山寺?”
“佛祖阁?”
赵恒扫过那一句诗词以及标注,眼里闪过跟杜天雄相似的迷茫:“老牛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在佛祖阁藏了什么宝贝?要我们过去苏州把它取回来?可是真有宝贝的话,他自己取不就行?”
赵恒几近为牛空空感觉到抓狂,这地图意思明摆着要他们跑去苏州寒山寺找东西,他深呼吸一口气道:“如果这东西是要给我们,他也可以取来给我们,何必神神秘秘让我们跑那么远去取?”
“无论如何,总是要过去看看的。”
杜天雄叹息一声:“牛空空不是恶作剧的人。”
“我去吧、、苏州我已经去过一次。”
赵恒靠在座椅上:“杜叔你坐镇华海,顺便购买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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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 程咬金
第五百五十六章程咬金
赵恒决定傍晚直飞苏州!
为了安全起见,他在知会清帮苏州分堂准备照应时,也让宋青官带领一批黄浦子弟先去苏州盯着各方,虽然他跟北家的恩怨缓和不少,但跟东夏书的仇恨却加深,而且还有沉寂多日的东瀛佬。
布置好一切之后,他趁着短暂的时间去华海大学找杜子颜,杜丫头今天去学校考试,因此赵恒在教室通道堵住了清纯的杜丫头,后者正抱着书本一脸笑容跟同伴相谈,见到赵恒顿时欢叫起来。
赵恒在华海大学呆的时间虽然不多,但名声却几乎传遍了整个华大,除了他抱得美人归且得到杜家承认之外,还有一点就是把丁家兄妹踩得万劫不复,不少人至今还能想起丁三少被撞断的腿。
那可是血淋淋的当众行凶啊。
所以原本好奇杜子颜如此雀跃的男生是何方神圣的校园男女,见到是赵恒这个混世魔王之后,他们立刻脸色巨变躲闪出去,跟随杜子颜的几名女孩也微微低头,轻轻一笑就跟杜子颜挥手告别。
“我已经成了恶棍!”
赵恒看着瞬间空出来的过道,伸手抱住奔入怀里的可爱丫头,手指无所避忌挑着她的下巴,脸上涌起一抹玩味笑意:“夫人,我以后还是不来华海大学找你了,免得恶劣了你二小姐的人缘。”
“不行!不行!”
杜子颜捶着赵恒的胸膛,扬起精致的脸颊回应:“以后你想我了有空了就要来找我,哪怕我一个朋友都没有,我也要经常见到你的影子,在我杜子颜心里,没了全世界都不要紧,只要你在。”
外表娇柔骨子刚强的杜子颜跟杜夫人极其相像,那就是爱了就义无反顾的去爱,只要能够跟赵恒长久厮守,她没有一个朋友都无所谓,无论是丁玲玲或者母亲,都不可能泯灭她对赵恒的执着。
“真是傻丫头!”
赵恒露出一抹会心笑意,转身牵着杜子颜向外面走去,杜子颜走出几步忽然停滞身子,修长双腿顽皮的踏着阳光中影子,随后她张开双臂露出灿烂笑意:“赵恒,你能否背我走一段校园路?”
杜丫头一脸甜蜜:“跟上次晨跑一样。”
风轻云淡的太阳斜斜从天边照耀过来,阳光将杜子颜整个人包裹起来,那张柔嫩而微红的脸蛋,如同水雾里浸润过的眸子,睫毛下微微闪烁些许羞涩,一切的一切都勾勒出最让人心动的风景。
赵恒听到杜子颜的话先是一愣,随后点点头俯下了身子,尽管华海大学人来人往,无数眼睛有意无意扫过两人,但赵恒却没有丝毫感觉到难为情,背着心爱女人走一段路,又有什么丢人的呢?
杜子颜笑容如花趴上赵恒背部,脸上幸福越发浓郁和凸显,她从来不会要求赵恒太多,但会珍惜赵恒为她做的每一件事,闻着那一抹熟悉的气息和味道,杜子颜扬起精致的脸,声音幽幽而出:
“还是跟上次一模一样、、这种感觉真好。”
“那我、、、就背着你一辈子、、、”
赵恒轻笑着回应一句,随即把手放在女人的腿上,然后不紧不慢的向校园道上走去,午风徐徐从两旁梧桐树吹过,卷起一片树叶的沙沙作响,还撩起杜子颜的长发和白色裙摆,画面美轮美奂。
“趴在你的背上,即使闭著眼睛走我也不会迷路!”
杜子颜的俏脸轻轻摩擦着赵恒的背部,眼神有着说不出的轻柔和温暖,随即双手微微用力更加紧抱赵恒,像是怕失去什么的护住这份情感,赵恒淡淡一笑:“傻丫头,最近怎么变得伤感了?”
杜子颜幽幽回道:“不是伤感,是珍惜。”
一路上,数不清的学子或情侣在讶然,在嫉妒,在感慨,只是很多人都生出温馨之感,不得不承认,一个男生背着一个女生在长长校园路上前行,是一件让人感慨感动和毕生都值得回忆的事。
有些人还回忆起,这是赵恒第二次背杜子颜,杜子颜心里也荡漾着别样涟漪,第一次两人只是朋友关系,赵恒背着她更多是感动和羞涩,现在两人是情侣,她生出无比甜蜜的笑容,还有眩晕。
是的,眩晕!
杜子颜笑容微微停滞,随后她又咬着牙恢复清明。
“对了,我还给你带了一碗粥!”
走完一段五十多米的校园道路,心疼赵恒的杜子颜适时让他放下自己,赵恒拉着女人在草地上坐下,随即让人从车上把保温瓶送了过来,杜子颜芳心一喜,轻笑开口:“里面装有什么粥啊?”
赵恒没有告诉他,只是笑着说:“自己打开看看。”
杜子颜甜蜜的打开盖子,番薯粥的浓香立刻扑鼻而来,杜子颜的脸上立刻如花灿烂幸福至极,止不住在赵恒脸上亲上一口,娇柔的说:“你去蒋氏餐厅给我带来的?你不是刚下飞机不久吗?”
“怎么又跑到江对岸去了?”
赵恒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声音轻缓接过话题:“因为我晚上又要去苏洲做事了,所以只能趁着这个空挡给你买一碗粥,我答应过你常常厮守,可惜俗事太多难于抽身,我只能这样弥补了。”
杜子颜微微一怔:“你今晚就去苏洲?”她一脸关怀的开口:“你今天才从边境飞回来,都没有好好休息就要去苏洲,是不是爸爸让你去办事?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你休息几天再处理事务。”
赵恒轻轻拍着杜丫头的手背,轻声宽慰着她道:“没事,我扛得住,这点路程不算什么,何况还能在飞机上睡一觉,我这次只是去苏洲上一炷香,上完就会飞回华海了,也许明天又能见你。”
杜子颜嘴唇微咬:“赵恒,辛苦你了。”
看着善解人意的女孩,赵恒动作轻缓的把杜子颜的秀发拂到后面,露出她那张精致美丽的容颜,一脸温柔的说:“这有啥辛苦的,我在丛林钻来钻去都不累、、赶紧喝粥吧,冷了就没味道。”
杜子颜嫣然一笑轻启红唇,动作优雅的小口小口喝起来,脸上显得很是满足很是陶醉,赵恒伸出手,帮杜子颜挡住被风飘起的秀发,杜子颜却放下保温瓶,抚摸着赵恒的手,看着他的虎口道:
“赵恒,你受伤了吗?”
赵恒定眼看去,虎口上有一道不浅伤痕,那是跟樾王对战时震裂的虎口,不过为了女人不担心,赵恒轻描淡写的开口:“不是,我不小心劈竹子弄到,放心,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打打杀杀。”
杜子颜的眼里闪过一抹担忧,但没有再多说什么,继续把番薯粥喝完,没有多久,粥就被喝的干干净净,赵恒用纸巾帮她擦拭着嘴并顺势吻了过去,杜子颜丝毫没有躲闪,反而热烈的回应着。
彼此的脸上都带着幸福,带着暖意的风让树叶萧萧作响,不断的有树叶飘落在草地,赵恒和杜子颜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吻着,经过的人不仅没有感觉他们伤风败俗,反而感觉有几分浪漫和唯美。
只是两人的浓情蜜意,很快被呼啸着的跑车声打断。
华大门口气势如虹的冲入一辆红色保时捷,杜子颜扫到那辆车的号码就脸色微变,在赵恒讶然女人对这车如此反应时,冲出数十米的红色保时捷已经倒退着回来,接着直接穿过草地驶向两人。
“子颜,这花送给你,赏脸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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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蜕变(3更求花)
第五百五十七章子颜的蜕变
“子颜,这花送给你,赏脸吃饭吗?”
当赵恒牵着杜子颜从草地站起时,红色保时捷已经划着一道弧线停在两人面前,车门打开钻出一个阳光帅气的青年,身上华丽衣着和保时捷昭示出他不凡身家,而港牌号码更让人猜测他背景。
而一身白衣的青年拥有一张英气迫人的脸,眉秀如远山,眼睛清亮如朗星、清如湖水,鼻子高挺如山岳,唇如菱角般翘起,脸庞瘦削又梭角分明,男子气息不浓,但带着一股生机勃勃的神采。
绝对的高富帅!
“谢谢龙少,这花我不能接受,你送给其他人吧?”
在赵恒好奇还有人追求杜子颜时,杜子颜已经退后半步彬彬有礼的回绝,时尚青年却没有就此沮丧,相反落落大方把花递过来:“这花是我特地挑的,百合百合,清雅纯洁,只有你能相衬。”
这份甜言蜜语倒也不太俗气,而且帅气青年并没有流露出暴发户的态势,至少没有用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来示爱,只是对心中早有所属的杜子颜来说,帅气青年再如何巧舌如簧,她也没有兴趣。
她淡淡一笑:“龙少,我不能收你的花。”
“子颜,咱们之间的关系不是这么市侩吧?”
帅气青年笑容恬淡的看着杜子颜,跟昔日丁三少的彬彬有礼有得一拼,让赵恒感慨并不是每个富二代都跟李红红之子般粗俗低级,深懂得温柔攻势是最适当方式,帅军青年还以退为进的笑道:
“龙家和杜家签完合同、、你就不理我了?”
杜子颜脸上涌现一抹淡然笑意,声音轻缓回道:“龙少,不是我不理你,而是这百合花我真不能接受,我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她指着赵恒补充:“这是我男朋友赵恒。”
“龙少,你这花送其她女人吧。”
“你男朋友?你确定不是找来演戏的?”
帅气青年悠悠一笑,扫过全身散发力量的赵恒,眼里有着一丝不屑,这小子貌不惊人,衣服还有一丝破旧,嗯,左下角还有两个洞,这样的男生是杜家小姐的男朋友?他龙冬强打死也不相信。
“杜小姐,别耍我行不?”
帅气青年露出一抹无奈,觉得杜子颜耍脾气:“今晚陪我吃个饭吧,我已经处理完华海事务,今晚就要飞回香港,无论是看在两家合作的份上,还是见面为朋友的份上,你怎么也该赏脸吧?”
他有无数身家还长得高大帅气,怎么可能连束花都送不出连个饭都请不到呢?这未免太荒唐可笑了,要知道他可是硬邦邦的富二代,平日无数名媛佳丽等着他采摘,子颜怎可能拒绝小要求呢?
这于理不合,肯定是在抬自己身份,所以他伸出手叹道:
“杜小姐,这么小的要求该不会拒绝吧?”
“龙少对吧?”
见到这个帅气青年纠缠不休还想去拉杜子颜,赵恒神情淡然踏前一步,挡住对方的手时一笑:“我只说一遍,这是我女人,你不要再纠缠。”赵恒笑容旺盛:“我最不喜欢别人为难我女人。”
“你算什么东西?”
帅气青年自始至终都没把赵恒放在眼里,双方完全就不是同一个等级,现在见到赵恒出来多管闲事,嘴角就勾起一抹讥嘲:“我从来不是拿身份压人的主,但也绝不是可以任人羞辱的废材。”
他手指霸气十足的一点赵恒,露出豪门大少应有的意气风发:“我不管你是不是子颜的男朋友,如果你背景家族无法高过杜小姐,那就请闭上你的嘴,我龙冬强不是你这种草根能得罪的起。”
帅气青年说到这里还抖抖手腕上的名表,三十多万的玩意,在赵恒面前有意无意展示,颇有不战而屈人之兵:“如果没有靠山没有背景,那你这废材就赶紧给本少滚蛋,不要在我面前晃荡。”
“小心给自己和家族惹事!”
“龙冬强,道歉!”
在帅气青年飞扬跋扈赵恒一脸淡然时,杜子颜忽然踏前一步,右手一晃闪出一把象牙手枪,直接顶在帅气青年的脑袋上,声音前所未有清冷:“你纠缠我不要紧,但你羞辱我男人必须道歉!”
“如果你不道歉,我会立刻爆掉你脑袋。”
气氛瞬间变得沉寂和阴冷,赵恒一脸讶然的看着杜子颜,万万没想到刚才还娇柔单纯的女孩,会瞬间变得如此刚强和铁血,这一刻他忽然嗅到杜夫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想起杜天雄的话:
子颜跟她母亲是最像的!赵恒一直以为杜天雄说的只是容貌,但现在一看才知道意义颇深,看着杜子颜冷漠杀伐的神情,还有随时会迸出子弹的手枪,赵恒知道,子颜身上流淌着杜夫人的血。
帅气青年先是一怔,随后挤出笑容:
“子颜,别闹了!”
杜子颜透着一股子陌生的煞气:“给你三十秒,三十秒还没听到我要的道歉,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不是在闹,龙家在香港很红很大,但这里是华海,我要取你性命且全身而退,没有一点难度。”
杜子颜从来都不会表现得很强势甚至还很温柔,这并不代表她的性子就很柔弱,相反,她的基因里有遗传自父亲的高傲和母亲的阴狠,一旦被触及底线表现出来的强势即便是赵恒都难以接受。
“还有十秒!”
杜子颜漠然看着手表,向来是赵恒为她保驾护航为她出生入死,她不介意今天为赵恒飞扬跋扈一次,帅气青年嘴角牵动脸色难看,骨气终被活命两字压倒,他望着赵恒冷冷开口:“对不起!”
赵恒双手一摊:“听不到!”
帅军青年大声喝道:“对不起!”随后他就在杜子颜撤回枪械时转身走人,手中百合也被塞入了垃圾桶里,但在临上车时向两人露出阴冷一瞥:“子颜,我很欣赏你的铁血,我越发喜欢你。”
“我会把你追到手的,一定会让你喜欢我的!”
尽管杜子颜刚才让他丢尽了颜面,但也越发激起他的征服欲望,在他玩弄过的女人中,还没有一个有杜子颜这种风范,所以他准备暂时不报复,待哪天追到杜子颜玩腻了,再报今日之仇不迟。
“龙少,谢谢你的好意。”
杜子颜保持着最后礼貌,像是完全没有发生刚才的事:“再见,祝你今晚一路顺风。”随后她就拉着赵恒钻入杜家车里,她愿意为赵恒讨回被辱骂的公道,却不愿意赵恒为她招惹多一个敌人。
望着背影,帅气青年一脸惆怅,嘴里喃喃自语:“杜子颜,拿枪吓我?这就能吓退我了?幼稚了一点,本少不信拿不下你,霍小子娶一个跳水王后耀武扬威,本少怎么也要抱一个华海之花。”
他拿起电话寻找猪朋狗友。
“子颜,那家伙是什么人?”
赵恒没有刻意追问杜子颜玩枪的事,想必是杜天雄感觉局势混乱让她自保,他也不想杜子颜生出尴尬,所以话锋偏转到帅气青年身份道:“看他样子好像有点背景,应该不是华海的豪门吧?”
“香港龙家龙冬强,龙家是香港三大豪门之一。”
杜子颜轻叹一声:“龙家掌控了整个香港的娱乐业,传闻还涉及到不少香港黑帮,算是关系最复杂豪门之一,龙冬强有一个大哥和妹妹,他父亲英年早逝,整个家族现在全是他母亲说了算。”
她散去了刚才的铁血,依偎在赵恒怀里:“她母亲有个绰号叫黑寡妇,跟华总理颇为交好,也跟四大家族有点来往,他这次来华海是跟黑寡妇代表龙家跟杜家签订鹏城西部通道架立的协议。”
“父亲带我出席过酒会,他就缠上我了。”
说到这里,她苦笑着开口:“这些日子,龙冬强几乎都让人送花给我,他不敢送去杜家花园,所以就专门往华海大学或者杜家集团,我跟他说过不要纠缠我,我有心上人,但他就是执着的不行。”
“我想要发火,但两家刚刚谈完生意,所以就忍了下来。”
杜子颜嘴唇微咬:“只是没想到他今天会辱骂你。”
赵恒摸摸她的手:“我没事,辛苦你了。”
杜子颜一脸无奈:“他比丁三少还能打发!”接着她又想起了什么,扬起精致的脸蛋补充:“对了,一直忘记跟你说,丁家已经平调去苏洲做副市长,不过再无实权,只是掌管农畜牧方面。”
赵恒轻轻点头:“杜叔有心了。”
杜子颜幽幽一笑,神情显得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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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 龙氏会所(四更求花)
第五百五十八章龙氏会所
枫桥夜泊!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这是唐朝诗人张继的诗句,他是一个不第书生,生平所著不丰,这一首诗却流传千古,“一言动天下”大概就是这样。
这首诗不仅让诗人张继永久被人称颂,也让寒山寺这个原本打酱油的寺庙成为天下名寺,那半夜钟声在现代也不是随便就能被人撞击,华国某个地方大佬去撞钟求运都孝敬香火八十八万八千。
因此赵恒尽管对那钟声充满好奇却始终没有去撞两下,他现在还欠着马琪鄂和牛青的几十个亿,尽管后者从来没有找他追讨过,而且那钱也成了边军的安家费,但赵恒扛下来了就注定要偿还。
所以他没有闲钱去闲情逸致一把!
倒是宋青官看着人来人往的香客,生出一丝少年应有的玩心,他靠在赵恒身边笑道:“哥,八十八万咱们舍不得,不如半夜偷偷溜进去撞他几下好了,也好过一过夜半钟声到客船的心愿啊。”
“行,你去撞钟。”
赵恒拍拍他的肩膀:“我在客船等着!”随即他在宋青官无奈一笑时,拉着他的胳膊向一处临江酒楼走去:“咱们是来办正事的,你就不要想着撞钟!先吃饭,吃完了就去佛祖阁看看宝贝。”
“好!”
宋青官摸摸脑袋散去撞钟念头,然后又低声开口:“也不知道老牛玩什么花样,有事直接说不就行了,搞一个没有技术含量的寻宝图,这岂不是浪费人力物力吗?见到他非砸了他烟斗不可。”
赵恒脸上掠过一抹温馨笑意,似乎回到当初四个人跟牛空空争斗的日子,可惜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乔胖子在泰原做西家大少爷,陆猛在黑水村庄协助东方雄,自己和宋青官也是四处折腾。
人生变幻,不外如此啊。
不过两人也没有太多感慨,举步走入了一间装饰比较朴实的临江酒楼,这种旅游地方向来人山人海,餐馆小店也是人满为患,越是装修豪华地方越多游客去扎堆,所以两人找了个简单的酒楼。
“欢迎光临!”
门口年轻漂亮的服务员声音轻柔,笑容如春风,全身上下都是古装小姐的简易装扮,只是脚上高跟鞋破坏了整体形象,赵恒和宋青官微微点头,随即就走进了这个可以眺望寒山寺一角的酒楼。
只是这个酒楼也有很多客人,赵恒和宋青官等待半个小时才有一个位置,赵恒一边让老板上一壶铁观音,一边靠在窗边望下去,清渠纵横船马如流,重楼延阁榆柳辉映,景色秀美中带着繁忙。
如果只看苏洲的热闹和欢笑,根本没人能想到千里之外的边境大战,更没人想到自己的安康欢乐是无数战士用鲜血换来的,特别是想到扛着一发子弹去阻击敌人的边军,赵恒心里就百般杂味。
“也不知前线怎样了、、、希望他们能够胜利。”
赵恒捏起宋青官检测过的热茶,神情落寞的低头抿入了一口,宋青官拿起菜牌点了两荤一素一汤和两个饭,这里的饭菜极其公道,至少价格比周边餐馆要公道,宋青官接着把菜牌放在桌子上:
“如果老二在这里,他肯定会点上十个八个菜腐败一下。”
在赵恒温暖一笑中,宋青官冒出一个尖锐话题:“哥,你说,咱们将来会不会跟老二对着干?会不会出现投名状中的手足相残?”宋青官并非没有思想的人,他能够看到杜家跟四大家的矛盾。
“走一步看一步吧。”
赵恒也没有敷衍宋青官,有些现实始终是要面对的:“我希望不会跟乔胖子对上,因为那不仅是我跟他的悲哀,也会让你陷入两难境地,因为你不可能帮我或他,而保持中立更会让你揪心。”
宋青官叹息一声:“希望如此!”在感慨中,他扫过旁边数名穿着衬衫的中年男子,后者正靠在椅子上谈笑风生,面前摆着八个很普通的菜,只是他们并没有喝酒也没吃饭,悠哉喝着矿泉水。
菜都是下酒的菜,香辣脆焦,一看就让人止不住想要喝上两杯,但是这四名体型富态神情傲然的中年男子,却没有叫上一壶好酒送菜,而是谈笑之余喝着矿泉水,让宋青官止不住的生出好奇。
“一看这几个就是微服私访的干部。”
宋青官悠悠一笑:“竟然如此朴素?”华国的官员无论处于何等茫茫人海,只要扫过一眼你就能认出他是官员,因此尽管四名男子刻意低调,但宋青官还是能判断出,这四人是华国一等公仆。
他唯一不解,那就是四人的朴素。
赵恒漫不经心的扫过一眼,看着四人一脸惬意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笑意:“朴素?你怎么知道如此矿泉水瓶装的不是茅台?不是我恶意猜测华国的干部,而是实在难于不质疑去相信。”
或许是赵恒的声音过大,此话一出,周围不少吃饭游客望向那张桌子,扫视着清澈见底的矿泉水瓶,而四名中年男子也是嘴角牵动,先是狠戾的扫过好奇游客,继而落在若无其事的赵恒身上。
其中一名长相粗犷脸形国字的汉子想走过来,却被一名秃顶男子默默挥手制止,显然后者不想把事情搞大,接着一名稍微年轻点的男子就掏钱结账,四人提着矿泉水相续从赵恒他们身边走过。
“小子,多吃一点饭。”
那名国字脸男子在经过赵恒身边时,忽然不引人注意倒退了两步回来:“年少无知,你要为自己刚才言行付出代价的,你等着,我李光顶绝对是睚眦必报的人,你不缺胳膊少腿走不出苏州。”
赵恒淡淡一笑:“李光顶?干吗不叫秃顶呢?”说到这里,他还直接伸手夺下矿泉水瓶,在国字脸汉子制止之前扭开盖子倾泻,啪啪!一股清澈液体落在地板上,散发出正儿八经的浓郁酒香。
食客齐齐讶然:果然是酒!
“小子,有种,希望你长命百岁哈哈。”
国字脸男子怒极而笑,手指轻轻一戳离去,在他们离开这家酒楼后,一位胖乎乎的老板快速走了过来,哭丧着脸对赵恒说:“两位兄弟,你们走吧,赶快离开苏洲吧,你们得罪到大人物了。”
“这顿我做东吧。”
这个老板二十多岁的样子,胖乎乎的不仅给人平易近人态势,还流淌着一抹忠厚老实,他向赵恒和宋青官挥挥手,神情格外苦涩和无奈,宋青官探头扫过窗外一眼,看着两辆离去的轿车开口:
“什么大人物?”
胖老板脸上流露出一抹苦楚,他扯着赵恒的衣服开口:“什么大人物,副市长和警察局长啊,他们一直想要征收我这间酒楼给港商做会所,我一直扛着没有答应,你们这样当众打他们脸、、”
胖老板语无伦次却带着一抹善意:“不仅我要被借题发挥牵连,你们自己也要吃不了兜着走,这祖上留下来的酒楼算是保不住了,我大不了拿八十万拆迁费走人,你们却怕要见血光之灾了。”
“赶快走吧,或许能平安离开苏洲。”
“八十万拆迁费?”
宋青光环视这三层楼的酒楼一眼,脸上划过一丝讶然:“这酒楼装修虽然不怎么样,但怎么说也是风水宝地啊,八十万拆迁费跟抢劫没什么区别了,老板,你难道不会向上面反应他们霸道?”
“反应?怎么反应?”
胖老板叹息一声回道:“这被香港龙家看中了,我向哪里反应?别说我这小小酒楼了,就是那个刚落户的第一楼也将会被打压,我刚才无意中听到那李光顶说,为了让龙家会所独一无二、、”
“对第一楼要往死里整。”
赵恒和宋青官都微微一怔,没想到还扯上第一楼。
胖老板双手一摊,完全认命:“这第一楼是连锁,总部也在华海,传闻还是什么清帮照应,势力按道理应该不小了,可是这样的主龙家都敢往死里整,我这酒楼再不让出来只会全家灭门了。”
“可惜我表哥已经战死沙场,不然还可以威慑这群宵小。”
赵恒眼睛微微亮起:“你表哥?”
“边军敢死队队长、、做了好多年了、、、”
胖老板苦笑一下:“小官,但威慑力强,政府前两年就想要打我这酒楼主意,刚好我表哥回家探亲顺便找我遇上这事,结果被他玩命态势吓倒了,可惜他前不久战死了,于是政府卷土重来。”
或许是说开了话,胖老板叹道:“唉,想不到边军会输了仗,他们输掉也让我们边军家属没了主心骨,以前只要报出是边军亲朋好友,那些政府人员就不敢胡作非为,至少态度会客客气气。”
“现在边军覆灭,他们又无所忌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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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 扫地僧(5更求花)
第五百五十九章扫地僧
赵恒是多少知道边军敢死队队长的!
当初赵恒跟陆猛通电话闲聊时,后者没少提那个大胡子的笑料以及电脑硬盘中的岛国艺术片,陆猛还说过大胡子有个不知年纪的小妹妹,当时陆猛前所未有的正经,没有流露出半点邪恶之心。
因为陆猛说大胡子长得很难看,所以对他妹妹不感兴趣,这些事情赵恒当时纯粹是陪陆猛解闷,并没有怎么把大胡子放在心上,直到从战破军口中得知他已牺牲,赵恒才对大胡子多一丝惋惜。
还有敬重!
赵恒想不到会无意中扯上跟大胡子有关的人,或许是大胡子的壮烈以及胖老板的无助,让赵恒对刚才那伙官员生出厌恶态势,无数华国士兵在前线战死,这些父母官却开始践踏起他们的家属。
享受着烈士用鲜血换来的平和环境,却拿着刀子对他们的家属下手,这完全就是禽兽行为,赵恒也没有过多废话,拍拍胖老板的肩膀开口:“老兄,我给你五百万,你把这酒楼盘给我如何?”
“你要盘下来?五百万?”
胖老板脸上露出一抹讶然和激动,这五百万可是政府给出的六倍价格,几乎算得上市值了!但他很快摇摇头:“这不行,政府只出八十万拆迁费,绝对不会多一分,我卖给你岂不是坑你吗?”
“就算你横下心来做钉子户,也绝对讨不了好的。”
赵恒眼里掠过一抹赞许,这胖老板还真是一个好人,有便宜不占反而替自己着想,他看看时间后拍拍胖老板肩膀:“放心,他们有靠山,我也有靠山,反正我已经得罪他们,不怕得罪到底。”
在胖老板微微讶然中,赵恒扭头望向宋青官开口:“青官,你立刻带老板去办理手续,把酒楼过到你的名下,当然,手续前先把五百万打给老板,总之,我要在太阳下山之前成为酒店老板。”
宋青官点点头:“好!我马上处理。”
胖老板一脸茫然的看着赵恒和宋青官,到现在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你们真要买我这酒楼?这不太好吧?李光顶他们可是跟香港龙家穿同一条裤子的,龙家势力这么大,你们不好招惹啊、”
赵恒再度拍拍他肩膀:“老板,放心吧,我能对付。”宋青官随后拉着胖老板办理手续,同时知会黄浦军暗中保护好赵恒,胖老板摸着脑袋搞不清楚状况,但在临走时喊出一句:“谢谢你!”
“我叫李元烈,不知小兄弟贵姓?”
赵恒挥手一笑:“赵恒!”
在宋青官带着胖老板出去办事后,赵恒低头扒了一大碗白饭,看看时间差不多就起身去寒山寺,刚刚离开酒楼没几步,赵恒就感觉背后跟上两个人,想到李光顶的威胁,赵恒不置可否的笑笑。
为了给对方一个下手机会,赵恒专门挑了一条小路走向寒山寺,在穿过一条巷子时,赵恒毫无意外的被六个男子堵住,一个个都叼着一根烟,摆出老子为王的态势向赵恒靠近,腰间还见匕首。
“小子,得罪我们清帮的贵人,你是不想活了。”
一名纹身男子杀气腾腾的走在前面,嘴角咬着香烟自报着家门,赵恒眼里划过一丝阴冷笑意,他背负着手看着这批凶徒,声线不带感情:“清帮?你们是清帮的人?我怎么一个都不认识呢?”
“你算什么东西?”
纹身男子挥手让五名同伴堵住缺口,也把自己袖子卷起来:“你凭什么认识我们清帮?告诉你,今天就留下你两根手指,以后招子放亮一点,不要自以为是的咋咋呼呼,矿泉水、矿你妹、、”
说着说着话,纹身男子毫无征兆的对着赵恒冲出一拳,招式毒辣下手阴险,可见是平日逞凶斗狠的狠主,赵恒冷笑一声,绕过他的拳头直接捏住倒霉家伙的脖颈,转身,直接砸向巷子的墙壁。
咔嚓!
雕龙画凤的巷子墙壁,以纹身男子的额头落点为中心,裂开一条触目惊心的裂纹,赵恒看都没看周围微微一滞的凶徒,仍旧按着纹身男子脖颈,面庞沧桑而冷漠,把后者脑袋再度磕在龙尾巴。
扑!
又是一股鲜血迸射!纹身男子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像是死鱼一般在赵恒手中挣扎,随后就听见赵恒淡淡开口:“本来只是想跟你们玩玩,但没想到你们竟然打着清帮名号闹事、、容不得。”
赵恒低头看着哀号的可怜虫,这些日子不少人在他面前哀号着入地狱,他看腻味了,麻木了,心中冷漠被血腥场景冲淡哪怕一丝一毫,在影子盟闪出控制中其余五名男子时,赵恒声音清冷道:
“问出他们底细、、看看是何帮何派、、灭了!”
影子盟恭敬回道:“是!”
赵恒拍拍手从容离开巷子,这些人自有影子盟和清帮去处理,他拿起电话跟叶师师聊起来,虽然很多事情还没有彻底挑起,但赵恒已经嗅到有人在拿第一楼和清帮开刀,两者在苏洲打拼不易。
他不能付出惨重代价灭掉血狼帮和樱花勇士后,还要被其他人背后捅刀子捡便宜,虽然十万边军战败影响到杜天雄声望,也让杜家手脚不像以前一样大开大合,但赵恒依然不能允许被人踩踏。
哪怕什么香港龙家。
叶师师在电话中回应会让苏洲第一楼小心,还会派遣轩姐过去打理一段日子,以求稳住第一楼艰难得来的根基,而长空也已经知会清帮暂时停止活动,尽量减少给官方抓住痛脚下狠手的机会。
两个电话打完,赵恒就已经钻入寒山寺,为了不引人注意,赵恒先是在大佛殿上三炷香,还捐献了不多不少的香油钱,接着还去求了一纸姻缘签,待老和尚解说一番后,他才晃悠悠去佛祖阁。
“洞房花烛增喜色,金榜题名利又生。”
赵恒念着自己跟杜子颜的姻缘签,脸上神情显得心不在焉,他本来就是随便求签,此刻念着只是让自己更像一名香客,不过最后两句“久旱忽逢甘雨恩,失时勿恼得时亨”还是让他眉头一皱。
“失时勿恼得时亨?”
这似乎有点不吉利,早知道就不求这签了,赵恒苦笑一下向佛祖阁走去,他本以为这么拉风的名字应该是人潮如涌之地,但转了大半圈后才知道,这佛祖阁早就废弃不用,现在只用来堆东西。
比如一些用旧的香炉、大鼎等等。
而且佛祖阁有点远离寒山寺主体,在临近河流的一处山丘,传闻这佛祖阁被一场大火烧过,还被人偷过三次两米高的佛像,当时主持感觉无奈就让它名存实亡,成为寒山寺专门堆放杂物之地。
“总算找到了、、这也太难找了、、”
因此赵恒耗费半小时才来到佛祖阁面前,看着带有一丝烟熏气息的山门,以及寂静无声的大殿和院子,赵恒轻叹一声,摸摸脑袋苦笑:“老牛也不知道玩什么、、、这寺庙能藏什么宝贝呢?”
虽然嘴里念叨着牛空空吃饱了撑着,但赵恒还是举步向里面走去,他无视香客止步四字,直接把两扇大门推开,就当他嗅到一抹木香气息,双脚踏在院子时,一支扫帚忽然闪现直取赵恒脑袋。
赵恒刚要伸出手去抓,扫帚却加速打在他胸膛。
“砰!”
赵恒跌飞了出去!挡无可挡!
一个灰衣老僧闪现,目光淡然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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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 你大爷的(六更求花)
第五百六十章你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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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赵恒一个翻身半跪在地。
只是他虽然稳住了身子,但还是止不住捂着胸膛咳嗽,同时脸上涌出一抹掩饰不住的震惊,出道以来,他何曾这么狼狈?无论是对付清帮高手,南悍三剑及空手道之父断水流,他都不曾落败。
但今日却被一个扫地老僧一招拍飞,这实在是人生刻骨铭心的耻辱啊,赵恒一边苦笑不已,一边轻轻摇头,随即望着灰衣老僧开口:“大师,不知道小子哪里得罪你老了?竟然出手这么重?”
“啪!”
灰衣老僧没有开口回应,只是把游客止步四字放在赵恒面前,赵恒立刻尴尬的摸摸脑袋,接着又叹息一声:“即使小子无视警告冒犯佛祖,你老也不该下这狠手,换成其他人来岂不要重伤?”
灰衣老僧没有说话,只是一脸淡然看着他,既像是对他说的话无视,也像是不放在心上,接着轻轻挥手示意赵恒赶紧离开,赵恒深深呼吸一口气,站起来拍拍身上衣服道:“我是来参观的!”
“还没参观完又被你打了一顿,我岂能离开?”
赵恒扭扭脖子笑道:“就算要走,也等我参观完啊。”他本来是被牛空空忽悠来苏洲寒山寺找东西,结果不仅没有找到牛空空的故弄玄虚,还被扫地僧抽了一顿,赵恒当然不甘心这样回去了。
“篷!”
灰衣老僧半句废话都懒得说,直接提起扫帚向赵恒拍去,去势相当惊人,赵恒脸色巨变向后连退三步,他可不想又被这家伙拍飞,那不仅是丢自己的脸,也把风叔华夏第一剑颜面扫了个干净。
当然,赵恒也不可能拔出战刀,他只好反手捞起一根烧火棍反击,砰!烧火棍打在扫帚的前端,溅射出一股股灰尘和草屑,赵恒灰头灰脸向后退出时,也不断抖动手腕来缓解对方震来的力量。
“老和尚、、真霸道、、”
只是还没等他稳住身子,灰衣老僧手腕一抖,扫帚调换了过来,尾端如毒箭般撞向赵恒腹部,赵恒神情一震反手一棍,砰!两个木质东西来了个碰撞,空中瞬间响起一股沉闷,还有咔嚓声响。
赵恒不仅再度被灰衣老僧震飞出去,手中烧火棍也断成了两截,而灰衣老僧依然若无其事,握着完好无损的扫帚连半步都没有退后,赵恒此时离大门只有两步之遥,再来一个回合就会被赶出。
“老牛,你的礼物还真是厚重啊。”
赵恒看着变态到极点的灰衣老僧,怎么都不明白这佛祖阁怎会有这种老怪物,不过他心里也越发明亮,这佛祖阁肯定有牛空空留下的重要东西,否则怎会有这样的高手看护?而且还不会说话。
赵恒深深呼吸让自己平缓心血,刚才一招耗力巨大,呼吸早由外呼吸转为内呼吸,体内气劲混乱如麻,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如针刺般抽痛,毛孔中更是不断有汗水沁出,他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
游客止步!这四字再度横陈在赵恒面前。
灰衣老僧向赵恒再次挥挥手,神情淡然示意他离开,随后还举步向他走了过来,显然要把他赶出去关闭山门,赵恒千里迢迢来到苏洲寒山寺,什么都没见到又怎可能离去?于是他深深呼吸道:
“大师,得罪了!”
他要再战,要把灰衣老僧击败,要让后者知道他要留下。
赵恒一侧最后半根烧火棍,丹田力量瞬间凝聚起来,源源不断转到右臂,灰衣老僧下意识停滞脚步,脸上掠过一丝淡淡涟漪,似乎对赵恒的坚韧以及气势不解,被自己抽了两次还敢再来一战?
不过出于好意,灰衣老僧还是放下扫帚,双手合十无声唱诺,似乎在告诫赵恒不要再固执,赵恒看得出他的意思,淡淡一笑:”大师,如果这次我不能把你击退,那我就夹起尾巴滚出这里。”
“但如果我能讨点彩头,你让我看一个小时如何?”
灰衣老僧轻叹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扫帚踏前一步,静静看着赵恒,这就表示默许了赵恒的要求,他也看得出赵恒是一个固执的人,如不让他心服口服输掉,赵恒是绝不会离开这佛祖阁。
“战!”
赵恒脚步一挪流星般射向灰衣老僧,烧火棍灌注着他极其惊人的力量,这些日子的遭遇和厮杀,仿佛磨刀石,使自己日渐锋锐,此刻横棍向天,赵恒觉得自己已经溶入这天地之间,浑忘自我。
如果这次不能把灰衣老僧击退,他怕是要被丢出这个佛祖阁了,灰衣老僧的淡然扫过赵恒一眼,似乎对他不肯离去以及不甘认输充满好奇,但扫地僧没有就此让步,相反踏前一步迎接向赵恒。
扫帚起势轻盈,点向赵恒的木棍。
让人想不到的是,变化就在这时候发生,赵恒的烧火棍忽然发出摧枯拉朽的棍芒和气势,以灰衣老僧心性之坚毅,也不由产生一种山河动摇、无坚不摧的惊讶:这?这小子怎么可能这样厉害?
“当!”
扫帚和烧火棍再度碰撞在一起,生出一种六月沉雷般的闷响,两人的身子各自向后翻飞而出,爆裂的气劲让周围香纸不断猎猎作响,赵恒极为狼狈的退出七八步,烧火棍彻底变成了一堆碎末。
在他身上掉下牛空空的那张苏洲料子的地图时,灰衣老僧也轻轻咳嗽了一声,退出两步的他无比感慨看着手中断裂的扫帚,而且头上帽子也有些偏差,由此可见刚才两人相互对抗的耗力之巨。
不过他的目光很快从赵恒脸上移到那块地图,眼里终于有了一丝不同意义的波澜,灰衣老僧踏前一步俯身捡起苏洲料子,他先是细细扫视着上面图案和纹路,随即又用手认真抚摸着这块料子。
赵恒忙咳嗽一声,伸出手开口:
“大师,这是我的东西,非礼勿视。”
“赵恒?”
灰衣老僧没有理会赵恒的要求,在把苏洲料子揣入怀里时,他也在地上写下两字,正是赵恒的名字,赵恒脸上涌现一抹讶然,显然没想到对方知道自己,于是轻轻点头:“没错,我是赵恒!”
为了证明自己正儿八经的身份以及减少摩擦冲突,深知这怕是牛空空安排的赵恒,摸出身份证在灰衣老僧面前晃荡一眼,后者已经恢复了如水平静,摸出两个钥匙丢给赵恒,随后又写了几字。
“佛祖下。”
赵恒讶然不已的看着这三个字,想要问什么时却见灰衣老僧已经离开,顷刻就不见了他的影子,不过赵恒清楚他肯定留在暗中,因此赵恒只能无奈一笑,捏着两个钥匙去佛祖底下找神秘东西。
移开佛祖的庞大金身,赵恒见到有两个钥匙洞,先后放进去打开,又见一道密码锁,赵恒毫不犹豫输入爷爷的生日密码,大殿立刻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赵恒微微嘀咕:“莫非是什么宝藏?”
他摸摸自己的脑袋,返身去找了一个小手电钻入进去,他并不惧怕什么危险,无论是牛空空还是灰衣老僧,于他来说都是可信之人,如果真要杀他,灰衣老僧全力出手,肯定能把他留在这里。
十分钟后,赵恒目瞪口呆。
没什么宝藏,连一个硬币都没有!
“牛空空,你大爷的!”
赵恒感慨出一声:“你真成神了。”
一山洞的热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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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 嚣张
第五百六十一章嚣张
足够武装八千人的热武器!
赵恒彻底被老牛震撼了一把,他和杜天雄头疼的天大难题,想不到牛空空早就有所准备,他实在想不通牛空空哪里搞来这些东西,他查看过这些武器年份,最落后的玩意就是六年前的冲锋枪。
也就是说,牛空空六年前就开始筹备这批军火,赵恒实在难于想象天天讹人的牛空空,会玩出这一记惊艳之笔,赵恒反锁好东西后离开立刻大殿,走到佛祖阁数十米之远的河流给杜天雄电话。
有这批军火,杜天雄不用去黑市上搜集了,杜天雄的反应如赵恒般强烈,不过在微微愕然感慨之后也释怀这个消息,随即他就告知赵恒让黄浦军押运这批武器,具体列车他会让路叔安排可靠。
两个小时后,赵恒等到了路叔和周琪轩,把钥匙要密码交给两人后,他就拍拍屁股离开寒山寺,他跑得越远军火就越安全,如果自己和杜天雄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很容易生出端倪被人发现。
离开寒山寺,赵恒见到办事回来的宋青官。
“哥,手续全处理完了。”
他一边掏出一个物业产权红本子,一边指着那一处酒楼低声开口:“我已经把李元烈的酒楼盘了下来,不过他只收了四百万,手续本来没有这么快搞定,但我砸出十几万孝敬费后立刻解决。”
说到这里,宋青官还苦笑着补充:“这十几万孝敬费也是李元烈抢着出,他说我们出这笔钱已经是害己利人,百分之九十是冤枉钱,他不能再让我们承担费用,我拗不过他的坚持只好由他。”
赵恒轻轻点头:“果然是一个老实汉子。”他远远扫过还在经营的李氏酒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如果不是政府要打这酒楼注意,以它所处位置和面积,六百万随随便便就能卖出去。”
宋青官叹息一声:
“可惜豪强太多了,哥,咱们现在要做些什么?”
“去吃饭吧。”
或许是有了那一山洞军火,赵恒心情显得格外愉悦,他拍拍宋青官的肩膀笑道:“你中午都没怎么吃东西,走,找一个好地方吃一顿,顺便等等李光顶他们反应,我看看他们是否找上门来。”
“哥,我跟李元烈问了一下。”
宋青官环视一眼道:“李光顶是苏洲市警察局长,他和常务副市长都是东家派系,所以在苏洲常常横行霸道,上次清帮跟血狼帮一战,他是两面收钱两面光,最后还抓了几名清帮子弟顶缸。”
赵恒眉头轻皱起来:“有这事?长空怎么没跟我提起过?”随即他又变得释然,那时候自己注意力已经全放在边境之战,长空肯定是不想拿这些琐事麻烦他,所以自己暗中解决上次遗留手尾。
“先吃饭吧,有机会跟他算账!”
就在赵恒准备带着宋青官离去时,胖老板容光焕发的出现在两人面前,伸手抓住两人胳膊开口:“赵兄弟,宋兄弟,你们替我扛下这么大的祸事,我实在不知如何感激,让我做一次东如何?”
“两位兄弟请赏脸,不然我实在过意不去。”
赵恒和宋青官推脱不了且正要吃饭,于是无奈跟着李元烈去腐败,似乎是觉得让赵恒花冤枉钱愧疚,所以李元烈并没有带两人回酒楼吃饭,而是直接拉着赵恒和宋青官去夜总会,出一番狠血。
八十万的拆迁费变成四百万,李元烈怎么也要好好感激啊,于是他带着两人来到苏洲最奢华的龙飞凤舞夜总会,这夜总会没遮遮掩掩羞于见人,间接反应了它背景够深厚,也够顺应时代潮流。
暖色的奢华包房里,低保消费八千八,服务生、公主、小姐收小费的最低额度是八百,其余*另外计算,所以随便叫两瓶酒就破低保,在赵恒和宋青官准备推脱时,又涌入四五名青年。
为了让赵恒和宋青官玩得尽兴,李元烈又叫了几位还算有点脸面的朋友过来,这几个二三流位置的苏洲富二代不知赵恒身份,跟李元烈调笑几句之后就开始显摆,当得知赵恒籍贯是将军市时、
“将军市?我去过啊,太穷了太落后了。”
一个年轻人翘着二郎腿叼着烟,搂着收费两千的小姐生出优越感,随即冒出几句人生感慨,西部富可敌国,苏杭也是富饶一方,衣饰华丽家境尚可的他们,自然认为将军市是个一清二白之地。
赵恒面对这种人很少说话,也懒得多说,他和宋青官今晚能过来,全看李元烈的面子和热情,知道不吃这一顿饭的话,李元烈分分钟会归还那四百万,所以赵恒随便应付几句就低头喝着红酒。
身边小姐他没碰,自然被那几个富家子弟搂了去,或许是赵恒不碰女人的关系,富家子弟更认为赵恒是土包子,优越感泛滥的同时竟然问赵恒有没有坐过飞机?开没开过宝马?可知满汉全席?
“你们村能每天吃上肉了吗?”
面对这些歧视性的东西以及小姐公主的巧笑倩兮,赵恒耸耸肩膀没有回应,也制止宋青官反击些什么,而那些小姐的眼神也越发变得玩味,欢场无情,有钱为爷,没钱的赵恒岂能让她们高看?
顾不上说话的李元烈一脸苦笑,瞧着几个习惯装叉的朋友肆无忌惮吹牛,他几乎要被后者气死,他连连使眼色示意他们收敛,要知道赵恒刚用真金白银四百万盘下他的酒楼,岂会是池中之物?
但这些人视若无睹,一会扯苏洲五年规划,一会扯证券投资内幕,偶尔还会故作深沉的扯上什么政治官场,搞得他们层面跟苏洲市长接轨,李元烈的神情尴尬至极,又不能直接戳朋友的痛处。
他最后只是指指一名女孩:“去陪陪我兄弟。”
李元烈今晚砸大钱是想要赵恒他们玩得开心,没想到小姐全被朋友搂走,因此他拉下脸向小龙女般装清纯的女孩偏头,女孩妖里妖气哼了一声,剜了眼一穷二白的赵恒,这家伙能有啥小费啊?
“给你双倍小费!”
李元烈呼出一口酒气,摆出花钱是大爷态势,他的朋友不敢太过分,免得待会李元烈不买单,于是轻轻拍下小龙女臀部,后者又冷哼了一声,最后摇曳裹着黑色丝袜短裙的火辣身段走向赵恒。
心不甘情不愿。
高跟鞋踩踏地板的声音,揪扯着雄性牲口的心。
“好兴致啊!”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继而就见到四五名男子杀气腾腾闯入进来,为首正是中午见过的李元顶,他叼着一根烟大步流星入内,惊吓得小龙女花容失色躲开,其余人也都心里咯噔。
李元烈挤出一抹笑容:“李局长,你好、、、”
“别他妈的擦鞋!”
李光顶一巴掌扇在李元烈的脸上,后者顿时踉跄着跌飞出去,李光顶直接从他身上踩过,冷哼一声:“滚开点,你还以为自己有个表哥撑腰啊?他已经尸骨无存了,你这破落户再没靠山了。”
小龙女等一干小姐公主脸露畏惧,显然畏惧李光顶的狠辣,李元烈的猪朋狗友也都噤若寒蝉,刚才意气风发的神情荡然无存,任由李元烈神情悲戚倒在地上,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义气一点不见。
李光顶露出痛快淋漓的神情:“老子至今记得你表哥在我办公室玩炸药,以前见他蛮横不跟他一般见识,现在死了该轮到老子出气了,我要一个个玩死你们李家人,我迟早把你家人铐进去。”
“随便安个罪名,三五年不用想出来。”
接着他又走到赵恒面前,冷笑着开口:
“还有你,小子,当众打我脸、、、”
他把香烟放在赵恒头顶,手指抖动弹了弹烟灰。
极其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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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 去死
第五百六十二章去死(八更求花)
没有宋青官担忧的暴起伤人!
赵恒只是向后微微仰头,任由烟灰轻飘飘落在自己面前,在李光顶一脸讥嘲和不屑中,赵恒却保持着平静,他淡淡开口:“李局长,中午得罪只是一时口水之快,还请你大人大量多多包涵。”
“包涵?怎么包涵?”
李光顶没有把香烟戳在赵恒头上,因为他接到下午传来的消息,唆使的六名凶徒全部骨折倒在巷子里,而他们所属的组织也在半天内被挑翻,这能说明点东西的迹象让李光顶对赵恒有所保留。
“让李先生他们先离开吧。”
赵恒扫过被两名便衣警员死死踩住的李元烈,声音平缓而出:“其实你跟李先生哪里有什么深仇大恨,说穿了就是那栋李氏酒楼的归属权,以及我中午对李局长的得罪迁怒,他们是无辜的。”
“放过他,我任由你处置。”
赵恒一眼看穿了李光顶的居心,闪出一个物业红本子道:“李局长怒气冲冲来这里找我们晦气,不过是因为发现酒楼已经被转让,你放心,李先生转给的人是我,咱们可以一次性解决问题。”
赵恒看得很清楚,李光顶亲自带人来堵自己和李元烈,最重要是发现酒楼一个下午之间就被人转让了,这让负责拆迁的李光顶生出焦虑,担心李氏酒楼生出变故,给远在香港的龙家带来麻烦。
东家可是再三叮嘱过他,要伺候好龙家这笔生意,事成之后可平步青云,事情不成则革职查办,因此李元顶才不顾身份不顾曝光来找李元烈晦气,现在听到赵恒亮出红本子,他心里宽松不少。
竟然是转给眼前小子,那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李光顶神情掠过一丝玩味,他夹回香烟猛吸两口,他心里已经作出了方案,那就是找一个借口把赵恒逮捕起来,然后让他无偿把这间酒楼转让给自己,这样就可以分毫不花帮龙家拿到这酒楼。
“在你手里、、、呵呵、、如此甚好。”
李光顶吐出一口长烟,正要让李元烈他们滚出去时,却感觉到自己腰间电话响起,他冷冷扫过赵恒一眼后不耐烦的拿起手机:“老子在执行公务,什么事?你们在苏洲河发现有人偷运白鸽?”
“妈的!不知道不可以交易飞禽类吗?”
李光顶破口大骂:“这些王八蛋是不是要老子脑袋?你打电话让丁市长带人过去检查,老子待会也会赶过去,你们千万别碰!免得感染禽流感后又传给老子,妈的!非罚死这帮王八蛋不可。”
“吃死人不要紧,掉了老子乌纱帽是大事!”
赵恒闻言脸色一变,眼里掠过一丝光芒,路叔和周琪轩他们走的就是苏洲河,准备走一段水路再上列车,而且用来掩饰的正是当下最敏感的白鸽,想不到还是遭遇到盘查,当下心里思虑方案。
无论如何不能让李光顶过去,这个东家死忠十之八九能认出路叔,到时就会不顾什么禽流感硬生生检查,这时,拿着电话乱转乱吼的李光顶不小心撞倒小龙女,他扫过小龙女一眼后勃然大怒。
“啪啪!”
扯起那张清纯的脸就是两巴掌,在小龙女眼泪纵横时,李光顶还狠狠踹上两脚,身材火辣面容清纯的小龙女瞬间闷哼不已,嘴角还淌出一抹血迹,李光顶破口大骂:“妈的!连你也挡我路?”
“真他妈的贱.人!老子扇死你!”
李光顶也不知发哪门子邪火,对着小龙女又是两大耳光:“妈的!如果不是老子当初一时忍耐不住干了你,让我无法向东大少献出你这贱.货,老子现在至于这个职位吗?都是你勾引老子!”
“当初不是你,老子早是副市长了。”
“妈的、、叫你勾引老子、、、、”
“对、、不起、、、对不起、、、”
小龙女楚楚可怜的向李光顶道歉,长发散在胸前还染着嘴角一抹鲜血,但她却动都不敢动,那群姐妹也只咬着嘴唇给予同情,谁都清楚李光顶的脾气,为小龙女求情惹怒后者,后果难于想象。
而赵恒却已经清楚李光顶的邪火哪里来了,想必当年这个狗腿子想要向东夏书献美女示好,结果自己忍耐不住把贡品吃了,导致这些年不仅没有平步青云,还被东夏书耿耿于怀这事死死压着。
所以见到小龙女自然火大,见李光顶拿起酒瓶想要砸向小龙女时,赵恒毫不犹豫站出来,他清楚这酒瓶砸下去必定脑袋开花,淡淡开口:“李局长,不就挡了你路吗?没必要这样要她性命?”
他对李光顶越发蔑视,此人素质实在太低。
“关你鸟事?”
李光顶忽然恢复了理智,觉得把这棵摇钱树毁掉有些可惜,于是手腕一抖把砸向小龙女的酒瓶扔向赵恒,赵恒轻轻侧头偏过,啪!酒瓶砸在墙壁上碎裂,一片殷红触目惊心,李光顶厉喝一声:
“你还敢躲?”
他向手下一挥手:“来人,把这袭警的家伙带回去。”
“李局长,这事是我招惹、、、”
李元烈趁着两名警员从自己身上移开,挣扎起来向李光顶求情,只是话还没说完,李光顶就一脚把他踹向赵恒身边,准备把三人全都带回去折磨,就在这时,他见到一抹亮光闪过,赵恒眼神。
赵恒伸手把李元烈接住转给宋青官时,整个人也顺势一转扑到李光顶面前,尽管跟灰衣老僧大战一场存有疲惫,但对付李光顶还是绰绰有余,在小龙女她们尖叫时,赵恒已经到了李光顶面前。
速度极快!
李光顶脸色巨变,退后一步想要拔枪却已经太迟,赵恒左手已穿过他单手防挡,如鹰抓般拿住他的脖子,咔!李光顶顿感一阵窒息之感,还没反应,赵恒已经把他转到胸前,同时脱臼其双臂。
“大家不要乱动!”
赵恒笑容温润的看着神情紧张的五名警员,他无视黑乎乎的阴森枪口,扼住李光顶的脖子从容开口:“我这人手上没轻没重,一旦被吓倒就很容易出力,到时李局长就会如这个酒瓶般脆弱。”
赵恒空出另一只手,拿过一支大酒瓶一捏,砰!酒瓶碎裂,红酒四处溅射,让李元烈的富二代朋友脸色巨变,小龙女她们更是目瞪口呆,这简直就是影视中的特技啊,警察也是额头渗出冷汗。
他们下意识低垂枪口。
“小子、、你、、你袭警、、”
李光顶咳嗽着开口:“你会后悔的!”
“砰!”
赵恒掏出他枪袋中的警枪,二话不说就是一枪,子弹顷刻就洞穿了李光顶的大腿,溅射出一股子鲜血,惊吓全场尖叫,李光顶的身躯瞬间一震,差一点就摔倒在地,他惨叫一声立刻咬牙忍住。
李元烈难于置信看着赵恒,他朋友也是瞪大了眼睛,小龙女等人再度生出恍惚,这个穷小子何来的胆量,竟然敢对李光顶开枪?这岂不是找死吗?这时,赵恒笑容淡然:“李局长,谁后悔?”
李光顶咬牙切齿:“开枪、、、死罪、、”
“砰!”
赵恒又是一枪,再度穿过李光顶的大腿,后者身子又是一震,发出无法控制的惨叫,在李元烈他们呆愣不已时,赵恒拿枪口拍拍李光顶的脑袋,声音淡然道:“袭一次警是死,两次也是死。”
“我肯定选择杀掉你。”
李光顶脸色惨白,心里咒骂却不敢流露半点恨意,赵恒扫过宋青官一眼,声音平缓而出:“带着李大哥先走,马上离开这苏洲,小姐公主们也出去,这里留下我和李局长他们聊聊就可以了。”
宋青官迟疑了一下,立刻点点头带人离开,他清楚赵恒还有事要处理,而且暗中有影子盟保护应该不会有事,听到赵恒让他们立刻,小龙女等人顷刻出了厢房,只是出门时特地望了赵恒一眼。
小龙女眼神格外
似乎要记住这个嚣张跋扈的年轻人,李元烈本来迟疑不走,但在宋青官低语几句后也迅速离去,在整个厢房只剩下李光顶和五名警员时,赵恒找出李光顶的手机,找到刚才打入进来的号码。
他手指飞快发出一条信息:东司令的船,放行!
赵恒相信这个简单指令会解决路叔他们的麻烦。
“你干什么、、、”
李光顶嘴角牵动没见到赵恒发出的内容,但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止不住发出一句疑问,只是话音落下立刻后悔,赵恒又是一枪洞穿了他的大腿,子弹从肌肉穿出钉入地毯,显得触目惊心。
这时无论是李光顶还是警员,全都手脚冰凉难于言语,李光顶更是连吸了三口凉气,他现在大腿正肆意的流淌着鲜血,也不知道赵恒要怎样折腾他?而他又不敢再问,生怕换来又是一颗子弹。
这小子太狠了!
几乎在枪声落下时,李光顶的电话忽然刺耳响了起来,赵恒扫过一眼是香港的号码后,立刻轻轻按下通话键,耳边瞬间响起一个清冷的女子声音:“李局长,告诉东司令,香港行宫已备好!”
“他如果吃了败仗随时可以来香港避风头。”
电话中的女子带着一股趾高气扬:“不过也希望你们做事迅速点,给我早点拿下沿江路的所有酒家以及灭掉第一楼,如果一个月内还没办好,我黑寡妇亲自到苏洲处理,我会把他们全烧了。”
赵恒淡淡开口:“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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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容不下
第五百六十三章容不下
当赵恒见到路叔时,船已经离开了苏洲河。
赵恒用李光顶发的那条短信不仅让警方没有检查杜家船只,减少不必要的流血冲突之外,也让警察拉走了想要查看的丁市长一伙人,所以赵恒在河边见到路叔时,已经是风平浪静平安无事了:
“都运走了?”
路叔迟疑了一下,最终点点头回道:“运走了!本来就是山洞的最后一批军火,不小心被喝醉酒的河面巡查心血来潮挡住,你发的信息让他们立刻撤离,不过,丁市长好像跟我照了一个面。”
丁市长?
赵恒微微一愣后想到杜子颜的话,随即想到丁三少他们一家,自然也想起那个态势不凡军人出身的丁市长,后者跟路叔打了一个照面,那他应该能猜出船上内有乾坤:“他没有要求检查吗?”
“没有!”
路叔眼里划过一丝相似的奇怪,苦笑着摇摇头回应:“没有,虽然有警察拉走他喝酒的因素,但也有他故意让开的态势,否则以他的地位和身份,完全可以让人强制检查,警察挡不住他的。”
说到这里,路叔声音压低:“我担心他会在途中玩什么花招,所以让周琪轩他们改道离去,而我留下来向你汇报此事,对了,杜老板要我转告你,军火已经安全上路,你也要马上回去华海。”
路叔重重补充上一句:“东方雄和边军战败,间接影响杜家的实力和底气,华海处于风雨飘摇,华海一派更是成为他人践踏的目标和对象,现在很多势力都开始针对杜家和华海一派动手脚。”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讥嘲:“怪不得龙家要扫第一楼。”
路叔深深呼吸,接过话题补充:“除了那些跟四大家族利益相关的合作项目之外,其余中小生意已经有意无意遭受打击,杜家十六处中小煤矿被当地势力抢夺,八处地产楼盘受到打砸冲击。”
“昔日畏惧杜家的牛鬼蛇神全都起来了。”
赵恒背负着手遥望远处河流,脸上神情保持着平静道:“小虾吃小米,大虾吃大米,这些牛鬼蛇神的背后肯定有四大家族的影子,他们想要慢慢侵吞杜家产业,瓦解到华海的最后一点筹码。”
路叔轻轻点头:“正是如此。”他正要再说些什么时,却见到远处慢慢走来一个人,路叔眯起眼睛辨认出来后,脸上神情露出一抹震惊,赵恒扭头望了过去,也是相似的诧异,一个中年男子。
丁市长!
在路叔和影子盟要挺身挡住他时,赵恒轻轻挥手制止了他们,丁市长此刻冒出来绝非是打酱油,也更不可能来杀自己,他还没有那种杀掉自己的本事,此时出现,怕是有什么事要跟两人说吧。
在河流两边的璀璨灯光下,一身黑色西服的丁市长踏步而来,他跟华海时没有太多不同,唯一有所偏差的是脸上神情,昔日在华海意气风发,现在更多是一种持重,少了在华海酒店时的锐气。
“赵恒,谈几句如何?”
丁市长在一个合适距离站定身子,当过兵的身子保持着笔直挺拔,他向赵恒声线平淡抛出两句:“放心,我不是故意来拖延你,让你给警方足够的时间围捕,警方现正在抢救昏迷的李光顶。”
他还双手一摊淡淡补充:“他们暂时没有时间找你麻烦,我也没带什么武器,再说了,以你的身手和心机,天底下有几个人能困住你?我再不识好歹也该为玲玲他们着想,我不会伤害你的。”
听到丁市长还算厚道老实的话,赵恒手指轻挥让路叔先离去,随后踏前一步向丁市长一笑:“丁市长,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不是我不想跟你小聚,而是我待会要赶着回华海,此处太危险。”
“当然危险!”
丁市长慢慢走到河边一处栏杆,在赵恒走过来站起一起时开口:“你不仅从李元烈手中转走酒店产权,直接影响到龙家在苏洲的发展,还对着李光顶连开三枪,并把他和五名警员全部重伤。”
他侧头看着波澜不惊的赵恒,苦笑一声补充:“苏洲怎会容得下你?也许天亮就会有通缉令追捕你了,放在以前他们会掂量杜家的份量,但现在边军大败,各地对华海一派都开始不放眼里。”
“丁市长,消息来得够快啊。”
赵恒脸上涌起一抹笑意,双手放在清冷的大理石栏杆:“我在雕龙画凤做的事也就个把小时,想不到你竟然全都打听清楚了,是想劝告我自首增点政绩立足呢?还是想要从我口中彻底证实?”
他神情玩味的看着丁市长:“前者就免了,后者的话,我不介意送一点人情给你,事情就是我做的,你可以调动警方来追捕我,不过正如你所说,要想困死我不是容易的事,还要付出代价。”
“年轻人,不要想太多。”
丁市长挺直身子遥望河对岸:“从华海来苏洲的那一刻开始,我对你就没有了怨恨,或者说是恨不起以及我还想要一家完整,如果我真要对付你们的话,刚才在码头就可以让警察搜查船只。”
“军火对吧?”
在赵恒琢磨丁市长话中含义时,后者点出一句让赵恒身躯巨震的话,侧头望去正见丁市长目光平和:“虽然我已经不当兵很多年了,但军火特有的保养气息还是能闻得出,远非鸽子能压住。”
在赵恒犹豫承认还是否认时,丁市长又淡淡补充:“杜天雄不愧是华海杜老板啊,我说边军在前线失败后他还怎么如此淡定,原来他很多年前就预料到边军战败,早在暗中囤积武器来自保。”
“这批武器少说也能武装五六千人。”
丁市长算得很是精准:“再加上华海的五千驻军,杜天雄手里就能筹建一万武装人员,在这战火飘飞各方博弈的时候,他绝对能用这一万精锐对抗四大家族自保,不用担心被后者任意宰割。”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欣赏之意,虽然囤积武器的主体有所出入,但丁市长的分析却没半点水分,一万武装人员确实是杜家死撑华海的最后底线,没有这批人这批武器,四大家族随时能踩入华海。
“你没有反驳,那就是承认了。”
丁市长笑容变得旺盛起来,随后又叹息一声:“边军兵败如山倒,华海局势越发飘摇,杜天雄武力为后盾无可厚非,只是希望他最终能跟四大家达成和平协议,没必要在华国内部又起杀戮。”
他看着沉默不语的赵恒,露出一抹前所未有的真挚:“那样一来,华国必会元气大伤,以后很可能就跌入二线国家,赵恒,这是我今晚想要说的东西,麻烦你转过杜老板,千万别自相残杀。”
赵恒淡淡开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丁市长苦笑了一下回应:“你跟杜天雄的脾气极其相像,算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我相信你们能分得清轻重,我今晚没有下令拦截,也正是对你们有信心,相信你们只是要这批武器自保。”
“而不是大开杀戒,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丁市长迟疑了一下,最终抛出最后几句话:“你替我向杜天雄问一声好!另外,我希望你多花点时间陪子颜,让她开心点开朗点,嘉良追求子颜未成还断了一小腿,当时看来是极大的不幸。”
“但现在来看,未必是坏事、、赵恒,多陪陪子颜。”
他忽然拍拍赵恒的肩膀:“千万不要让她向杜夫人发展。”
赵恒目光一凝:“什么意思?”
“知道我怎么来的苏洲吗?”
丁市长在转身离去的瞬间笑道:
“华海容不下丁家的不是杜天雄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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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 葬书
第五百六十四章葬书
华海,阳光明媚。
杜家花园在一片紧张局势中依然保持着安乐祥和态势,只是杜家守卫增加了足足两倍,安检也变得前所未有严厉,花园四周制高点更是有武装人员不断巡逻,把整个杜家严严实实的保护起来。
在赵恒走进鲜花怒放的后园时,正见杜天雄拿着一本书声如洪钟的讲解着什么,而他对面是穿着黑色短裙裸露修长双腿的杜子颜,丫头坐在大理石凳子上咬着笔头听讲,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赵恒的眼神瞬间柔和起来,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心爱丫头。
随即他脚步轻缓的走了过去,刚刚靠近就听见杜天雄笑道:“子颜,郭璞流传千古的《葬书》上有这么一句话,格局完美的风水环境为东青龙蜿蜒,西白虎驯俯,南朱雀翔舞,北玄武垂头。”
“如你用这格局来看华海的风水,你会有什么判断?”
杜子颜把笔头从嘴边轻轻离开,并没发现赵恒在后面的她思虑起来,随即声音轻缓回应父亲的考验:“如果是照着《葬书》的总纲来看华海,华海的风水虽然得天独厚,其余省市很难媲美。”
她扫视着手中的笔记本,眼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思虑:“但我总感觉有些不对,似乎欠缺一点什么!”在杜天雄风轻云淡的笑容中,杜子颜忽然亮起了一抹光芒:“知道了,华海缺乏靠山。”
“正解哈哈!”
杜天雄脸上涌现一抹欣慰之意,轻轻点头回道:“没错,华海得天独厚还有黄浦江盘活格局,但是背后却没靠山,后无靠山根基不稳,一国无山,不全,一城无山,不坚,一地无山,不厚。”
“一家无山,不安!”
杜天雄声线平稳补充最后几句:“孔子在尼山,诸葛亮在琅琊山,开国领袖在韶山,古代皇帝封泰山,水浒好汉上梁山,有山才有足够沉淀!”接着他苦笑一下:“华海就差一座大靠山了。”
他叹息一声:“华海地势低平,海拔平均高度只不过在四米左右,属于风水上的平洋龙格局,跟京城、金陵、忼洲、西安、开封、沈阳等古城相比,华海缺乏大山环抱,因此无法作为都城。”
杜子颜手指在记事本上轻轻滑过,随即鼓起勇气开口:“其实如果可能,把华海跟苏洲交界的苏山划入到华海行政区,一定程度上可以解决这个风水缺陷,毕竟于苏洲来说不缺这一座大山。”
“哈哈,丫头确实聪明。”
杜天雄把书本放在桌子上,脸上流露出一抹赞许:“很多年前,苏山确实被国家领导人划入到华海行政区,华海也因此变得更加扎实更有文化底蕴,可惜没有三年,这座山又被苏洲夺回了。”
杜子颜一语破的:“换国家领导人了?”
杜天雄笑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抬起头向后面的赵恒一笑:“这个话题以后再跟你讨论,丫头,你去帮你母亲准备午饭,我跟赵恒先聊几句,我对你今天表现很满意,起码有九十分。”
“赵恒?”
杜子颜听到这字立刻一怔,随即一脸欣喜的回过头来,果然见到心爱男人站在后面,她高兴起身扑入赵恒怀里,不过还带着一抹不好意思:“你来了也不出声,是不是想要看我笑话寻开心?”
赵恒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声音轻柔而出:“哪会?我怎么可能笑话你呢?我只是不想打扰你认真上课,你刚才回答的非常漂亮,杜叔给你九十分,我给你一百分,没有敷衍,真心话呵呵。”
“你哄我、、不过我依然喜欢听、、、”
杜子颜也在赵恒脸上轻吻一下,笑容灿烂如花园中怒放的鲜花,随即她从赵恒身边离开,抱着记事本向大厅走去开口:“你跟爸爸先聊,我去给你准备午饭,奖励你依照承诺出现在我面前。”
赵恒笑着向她挥挥手,压下想要追问的问题。
“全都安排好了。”
在赵恒坐在杜子颜坐过的石凳子上,杜天雄推给一杯刚泡好的茶水:“那批军火全都无声无息进入了黄浦学院新区,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牛空空这家伙真不简单啊,武装八千人的军火。”
“他至少准备了八年。”
赵恒端起滚热茶水轻轻吹着,脸上已经散去了昨日的惊讶:“我刚开始见到军火也是匪夷所思,感觉牛空空未免神奇了一点,黄浦新区倒是不难解释,黄浦学院向来是牛空空圈钱的大本营。”
赵恒抿入一口茶水,淡淡笑道:“他玩扩招之类可以理解,但八千人的武器有点玄乎,不过我想得你和东方雄手中的底牌,再想到老牛也在赵氏打过杂,我又能理解这些场地和武器的出现。”
杜天雄摇晃着茶杯:“你能理解?”
“确实能理解。”
赵恒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他思虑一晚已经想通很多东西:“你和东方雄都有边军败后的任务锦囊,牛空空手里也有不稀奇,想必是我爷爷早就知会过老牛,在他释放前八年想法囤积武器。”
杜天雄捕捉到其中关键,他掠过一抹讶然道:“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的一切任务和行动既独立又配合,最本质都建立在战败的基础上?”接着他把茶水抛入嘴里:“没错啊,我怎么没想到。”
赵恒轻轻点头,把手中茶杯放下:“是啊,你的黑色箱子,东方雄的底牌,牛空空的军火,全是建立在十万边军战败的基础上,如果东方雄赢得了边境之战,那么这些东西就一个都用不少。”
“想通这一点,我爷爷十八年的部署就变得简单了。”
赵恒给杜天雄注入一杯热茶,看着释然的杜天雄笑道:“我爷爷这些神乎其技的部署,都是基于边军战败后的局势布置,如果咱们的思想也立于这一点,要未雨绸缪准备这些东西就不难了。”
杜天雄点点头道:“十万边军战败了,杜家需要军火自保是最简单的事,即使没有牛空空提前准备,我们也会全力去购买军火,所以不为他人所关注的老牛为我们囤积军火就很容易理解了。”
“只是我们唯一难于解释的是、、”
他看着赵恒苦笑:“赵老怎会铁定判断边军必败?”
赵恒手指摩擦着杯子边缘,那一抹滚烫并没有让他想通,他也是轻轻摇头叹道:“这个我也想不清楚,从他的安排来看,他对边军赢取胜利不抱希望,所以才会早早安排好各自任务做退路。”
无论是杜天雄的黑色箱子、东方雄的未知底牌以及老牛囤积的军火场地,放在边军必败的大前提下都不难想通,难的是十八年前就判断出边军必输无疑,这种大局的判断绝非普通人能够想象。
“算了,先不想这个了。”
杜天雄拍拍赵恒的肩膀:“下个星期跟我去荒漠接人。”接着意味深长叹道:“樾军现在全线压向华军,又有一道防线被撕开口子,樾王大营也从东北营转到猫头山,似乎要跟华军硬碰硬。”
“还有小股部队对准了疆城等边境城市。”
杜天雄揉揉脑袋苦笑:“不是边境有钱居民都开始收拾包袱撤回内陆,不管电视台怎么鼓吹安全都没人搭理,而东夏书又退了二十公里,让军心越发不稳,这一战压力巨大,不过也有好处。”
他笑了起来:
“有利于我们接人,华海缺一个大靠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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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 安全至上(3更求花)
第五百六十五章安全至上
东夏书的桌上不仅摆放着战况简报,还有一份关于赵恒在苏洲捣乱的汇报,李光顶被三枪洞穿大腿差点搞成残疾,最后还被赵恒敲了一脑袋,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随行警员也都相似战况。
最重要的一点,赵恒成了苏洲河上的钉子户,李氏酒楼转让到赵恒手里,东夏书就是用脚趾头也能想象收购的艰难,直接影响香港龙家的强势进驻,也会影响到东夏书的合作利益,实在可恶。
“这小子、、不弄死是不行了、、、”
此时,前线战事越发激烈艰难,这个挂名司令却思考着自己利益,他看都没看唐老大他们递上来的简报,只是想着如何摆平赵恒摆平苏洲河:“王八蛋,华海派都完了,他还以为有人撑腰?”
他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咬牙切齿的骂道:“杜天雄都快成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他还以为靠着杜家庇护能胡作非为?妈的!老子明天就让人铲掉那李氏酒楼,看看他赵恒敢不敢发飙。”
“报告!”
在东夏书思虑如何折腾赵恒时,唐老大和北如来风尘仆仆的走入大营,刚从前线回来的他们见到东夏书喝酒就止不住皱眉,不过此时也没有就这事说什么,神情憔悴的唐老大看着东夏书开口:
“东司令,把大营往前挪一挪吧。”
唐老大脸上流露无奈,出声劝告着:“咱们撤到这里相当不方便,不仅增加我和北如来往返前线的时间,也让前线士兵信心消沉,连你这个三军总司令都不看好战局,他们又哪来胜利信心?”
北如来也沉声开口:“东司令,搬回去吧。”
东夏书不紧不慢的抿入一口红酒,漫不经心的回答:“每天坐飞机过去,几百公里睡个觉就到,怎么会不方便呢?如果真感觉到来回奔波,那你们两个睡在前线就好了,或者再搞个指挥部。”
“这岂不是更影响士气?”
北如来看着庞大身躯的东夏书,微咬嘴唇开口:“两个指挥部岂不让士兵觉得我们主帅不合?这会更加打击他们的士气,现在战事越发激烈都快到你死我活的时候,咱们经不起这般折腾了。”
东夏书扫过唐老大和北如来,扯扯身上军服领子道:“那你们两个就住在前线好了,两天一个来回或一个星期,我都无所谓的,司令部的事务我一个人能打理妥当,不过我想你们也不会做。”
“毕竟住在前面太危险了,两位也是爱惜性命之人。”
北如来踏前一步冷喝一声:“东司令这是什么话?你当我们两个是贪生怕死之人?我和唐老大他们分分钟可以住在最前线甚至战壕里面,但是那会让华国士兵觉得我们不和,这是兵家大忌。”
唐老大也神情肃穆:“东司令,一起上阵地如何?”
“哈哈哈,开个玩笑,两位别当真啊。”
东夏书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把酒杯放在桌子上笑道:“我怎么舍得让你们住前线呢?怎么说也是我的左右手啊,如果你们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你们老爷子交待?所以你们还是要住中宫。”
东夏书摆出一副为他人好态势,走到两人身边平缓出声:“这是我的要求,也是我的命令,不过把主帅大营搬回去,我是绝对不能同意,这倒不是我东夏书怕死,而是再挪移更会军心不稳。”
混淆黑白之余,东夏书重重补充:“所以这大营就定在这里吧,你们放心,我东夏书发誓绝不再撤后一里,我也向军部表明了态度,如我再往后退一步,他们可以立刻撤我职甚至军法处置。”
“来,喝杯酒解解困乏。”
东夏书呼出一口长气,拿过两酒杯倒上红酒:“唐司令,唐小姐找到没有?我见你这几天都派出侦察连去找她踪迹,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吗?唐小姐还真是痴情一片,为战破军无怨无悔、”
唐老大没有去碰酒杯,只是冷冷扫过东夏书一眼:“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东司令不需要关注太多,而且我希望不会有人把魔爪对着静子,否则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绝对把他剁成酱。”
“好好好,我不管你家事。”
东夏书在北如来也不接杯子后,就自己捏起一杯喝着,神情僵硬之余流露出无尽的讥嘲:“这些军务上的事就由你们处理吧,我东夏书安心呆在这中宫看你们花开花落,祝伟大的华国胜利!”
唐老大和北如来轻轻摇头,随即一脸无奈的离开,他们今晚过来是想让东夏书把大营搬回去,没想到不仅没有劝说成功,反听到他一堆跌落心情的话,在离开大营后,北如来低声对唐老大说:
“唐司令,军部有密令。”
北如来在唐老大微微一怔时,把军部密令低声道出:“军部告知,如果东夏书胆敢再搬离大营一步,你立马可以把他逮捕杀掉,将由你代替他成为三军主帅,三师团如果敢反抗也格杀勿论。”
北如来还环视周围一眼,把最后的话说出来:“军部已经安排了高手在三师团的各军官身边,一旦你向东夏书发难,他们会毫不犹豫诛杀这批东家精英,然后把责任全部推到樾国奸细份上。”
唐老大点点头:“明白!”接着又是无奈苦笑:“希望东夏书不要做错事了,相比坐上三军总司令的位置,我更愿意看到大家万众一心抗敌,这樾军越来越疯狂,完全超出我们原先的预料。”
“军部也是极其懊悔。”
北如来叹息一声:“玩火自焚啊。”
也就在两人远离东夏书大营之后,一个漂亮军官走到了东夏书面前,容颜精致双峰饱满,绿色军服裹着傲然身子,盈盈一握的腰中还系着一条绿色皮带,绿色军靴,把她身体衬托的很是挺拔。
“东司令,我和林连长来保护你安全!”
在漂亮女军官声音低沉而出时,东夏书端着酒杯缓缓转过身来,他没有在意漂亮军官的话,而是用压抑很久的目光扫视着那具身子,以前对这女人没太多兴趣,现在于饥渴的他来说却是甘雨。
“人妖,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东夏书淡淡问出一句:“断手有没有大碍?”
漂亮女军官正是被断剑在鹏城所伤的人妖,当时断手以及肩膀重伤住院,让她无法跟着东夏书来前线,直到最近两天才被东太白派来边境,她恭敬回道:“还没彻底复原,但是基本没大碍!”
“很好。”
东夏书一口把酒喝完,然后伸手扫掉桌子上的简报,把漂亮人妖拖过来丢在桌子上,后者微微迟疑一下却没反抗,只是抿着嘴唇任由东夏书肆虐,后者残存一份理智:“老爷子有说什么吗?”
“东老说了、、嗯、、让你警醒一点、、”
漂亮女子脸上掠过一丝苦楚:“如有什么不对劲,安全为上!”在东夏书冷笑着表示知道以及凶猛进入时,她偏头见到那份有关赵恒的情报,身躯微微僵直迸射出杀机,也让东夏书呼吸更粗。
东夏书把衣服盖在人妖上面,把她想象成唐静子。
此时,樾王正看着东夏书的头像,脸上涌现出一抹久违的笑意:“阮组长,明天就是我们樾军大显神威的时候了,华国大军将会因东夏书而一败涂地,华国会因这一战、、、永远刻骨铭心!”
“联系唐文静、阮心亚,准备最后行动。”
阮天精挺直身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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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 乔夕颜
第五百六十六章乔夕颜
前线交战激烈!
樾军不仅重新夺回猫头山以及周边领地,三十万大军还一鼓作气霸占这二十年失去的争议地界,兵锋直指华国大军布置的重重防线,也就几个月时间,东方雄和边军的十八年努力全毁于一旦。
更让人挣扎的是,如狼似虎的樾军并没有就此满足,三十万大军还窥探着华国的领土,这些日子对着华军防线狂轰滥炸,不仅占领华国一万多平方公里,还分出小股部队向几大边境城市迫近。
显然有攻入城市分散华军的算计。
虽然国家电视台一再强调华国只是暂时失礼,迟早会把樾军从领土上驱赶出去,而且樾军再有能耐也不可能攻入边境城市,但边境贵族一个比一个人精,附和着官方说法低调抛售着旗下物业。
待钱财到手立刻跑路京城,短短数日,各大边境城市就少了两成人口,全是金字塔尖的人物,平民百姓虽然也担心战火祸害到自己,但是辛苦半辈子的产业全在这城市,跑路就等于一无所有。
因此他们只能自我安慰樾军不会过来。
“轰!”
炮火激烈,唐老大和北如来站在前线指挥部,聆听着各个指挥官的汇报,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一点半,樾军师团大规模向华军第六道防线进攻,一度占领三座高山和六处阵地,华军艰难才夺回。
但樾军休整半个小时后,又用双倍兵力向华军发起疯狂攻击,在空旷、泥泞的山坡以及丛林中,已覆盖着三万具尸体,鲜血更是染红了交战的阵地,可是除了大量消耗以外,什么也没有达到。
双方的军队都已疲惫不堪,唐老大神情越发凝重,他大口大口喝着茶水:“这樾军是不是疯了?早上到现在就没有停滞过冲锋?咱们死了八千多人,他们也死了两万多士兵,樾军耗得起吗?”
“看不出樾军意图。”
北如来也是轻皱着眉头,扫过交错作战态势图开口:“樾军打法完全就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照这种拼杀态势下去,只要咱们咬牙狠狠顶住半个月,樾军三十万大军将会崩溃甚至所剩无几。”
说到这里,他神情犹豫了一下,不太肯定的补充:“或许是樾军大败边军,从上到下骄纵,以为气势如虹的来几个集团冲锋,咱们华军就会屁滚尿流的落荒而逃,结果没想到咱们如此顽强。”
“不可能!”
唐老大在指挥部转了两圈,眼里掠过一丝焦虑:“樾王不是急功近利的人,再骄纵也不可能这种打法,夺取的领土也要有人守卫才行,这样挥刀自宫的战术怎可能做?樾军肯定有什么阴谋。”
猜不出的阴谋诡计是最可怕的,正如东方雄和边军当时的处境,唐老大这一刻能够清晰感觉到东方雄的凝重,危险谁也不知道蕴藏在哪里,正如东方雄最终倒在四大家的阴谋中,非战之罪也。
换成以前,唐老大绝对可以用固若金汤的防守瓦解一切阴谋,无论樾军蕴含什么算计什么阴招,只要华军能稳住每条防线并消耗樾军的有生力量,那么华军最终能取得斯大林保卫战般的胜利。
但是东方雄的事让唐老大心里没底,不怕狼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他不敢保证三十万华军能够万众一心,也就因此让他显得忐忑不安,三十万大军,四大家族都掺杂着不是利益影子。
唐老大不敢肯定背后没有一枪。
“轰!”
就在唐老大思虑时,炮声又开始响了起来,他赶紧收回心神,向几个师团长发出防守指令,想尽办法稳住防线,实在守不住也要尽最大可能耗损樾军力量,他就不信樾军还敢拿人命往上填埋。
在师团长走出指挥所后,唐老大端起茶水一口喝完,随后对着望远镜扫向前方,在确认樾军暂时无法向前推进时,他就偏转方向遥看着一处丛林,脸上有着惆怅,北如来踏前一步,压低声音:
“唐司令,想念唐小姐了?”
或许是北如来的成长以及断指明志,让他感觉后者不再是一个纨绔子弟,而是一名铁骨铮铮的军人,所以唐老大没有掩饰自己情感,轻轻点头:“是啊,她一个人跑去找战破军至今没消息。”
唐老大沧桑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还有发自内心的歉意:“是死是活无法向老爷子交待,而且我们欠她太多了太多了,作为她的大哥,我本应该好好照顾她,结果却连她的生死也无法掌控。”
“放心吧,唐小姐吉人天相。”
北如来呼出一口长气,出声劝慰着唐老大:“而且她武艺精湛卓绝不会出什么事的,再说还可能跟战破军会合了呢,以战破军的身手和经验,更是没人能伤害到唐小姐,唐司令就安这心吧。”
唐司令只能自我安慰的点点头,接着眼里迸射出一股子杀气:“待这场大战打完,我要想法子找东夏书讨个公道,哪怕拼了我老命!竟然连静子的主意都想打,他看起来是想要断子绝孙了。”
“整他不难。”
北如来似乎为了缓和气氛,声音轻缓的调笑:“要他断子绝孙怕是有点难度了,虽然东夏书在外人面前没有婚娶,其实他暗中有一个私生子,是他跟香港龙家黑寡妇苟且所生,名叫龙冬强。”
唐老大看了北如来一眼:“是吗?这老东西还留种?”接着他冷哼一声:“那王八蛋这些年也不知道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如非他身上披着东家太子爷这层外衣,怕是早被人拖去浸猪笼了。”
“不过别人怕他,我未必给他面子。”
唐老大杀机微露:“最好不要栽在我手里。”说到这里时,他对着望远镜又看了一眼,樾军依然如蝗虫般攻击华军防线,但是让他微微诧异的是,樾军炮灰和冲锋都有意无意避开一个小山丘。
而且还摆放了一个国际红十字,让双方炮火和子弹都躲开那里,唐老大当然不会认为那里有什么杀招,除了那个小山丘影响不了战局之外,国际红十字威力也摆在那里,樾军不会拿它开玩笑。
一旦拿这种人权做幌子,未来华军根本不会再给樾军人权,樾军也将会遭受到西方国家的强烈谴责,打完这一仗的樾军正需要西方国家支持,又怎会跟国际红十字扛上?所以唐老大喃喃自语:
“樾军干吗避开那山丘呢?”
唐老大淡淡开口:“莫非下面藏有石油或黄金?”
“那是赵夫人墓地之处!”
北如来拿起望远镜扫过一眼,做过功课的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向唐老大解释道:“是当年赵子龙妻子乔夕颜的墓地所在,赵子龙血河一战为国捐躯后,乔夕颜就从京城来到边军悼念赵子龙。”
北如来叹息一声:“天气不适思念过重郁郁寡欢病死,期间还有一个民间小传闻,那就是东夏书见她天姿国色想要染指,导致她从窗台落下摔伤,她死了之后,东方雄就把她葬在那处山丘。”
“可以遥望樾境。”
在唐老大心里怒斥东夏书无比畜生时,北如来又补充上几句:“当时,华国领土还没这么大,山丘所在就是当时华国边境,随后东方雄遇神杀神遇鬼杀鬼,才把双方争议地界全部抢夺回来。”
他一脸无奈:“可惜现在又被樾军压了回来。”北如来扫过秋毫无犯的山丘道:“只是我也想不太明白,樾军怎么会知道这处陵墓呢?又怎会如此敬重乔夕颜呢?还动用国际红十字来保护。”
唐老大叹息一声,脸上划过一抹复杂神色。
有些人,无论是其敌人还是朋友,都会获得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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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 针刺
第五百六十七章针刺
山清水秀,幽竹重重。
这是疆城一处无名庄园的后院,清泉发出悦耳的叮咚声响,潺潺溪流和鹅卵石路顺着竹林间的小道蜿蜒而过,如仙境般的竹林间,一件绿色小楼座落在空地上,霎然一看,竟然有股飘渺韵味。
“这里还真是人间仙境,比东北大营好很多了。”
在樾军和华军交战无比激烈之时,樾王正诡异出现在人心惶恐的疆城里面,他扫过几近没有叶子的绿竹,随后把平和目光落在有些日子没见的唐文静身上:“至少没有丛林那种潮湿和阴冷。”
“疆城确实是一个好地方。”防盗十分钟,十二点更新。
前线交战激烈!
樾军不仅重新夺回猫头山以及周边领地,三十万大军还一鼓作气霸占这二十年失去的争议地界,兵锋直指华国大军布置的重重防线,也就几个月时间,东方雄和边军的十八年努力全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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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炮火激烈,唐老大和北如来站在前线指挥部,聆听着各个指挥官的汇报,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一点半,樾军师团大规模向华军第六道防线进攻,一度占领三座高山和六处阵地,华军艰难才夺回。
但樾军休整半个小时后,又用双倍兵力向华军发起疯狂攻击,在空旷、泥泞的山坡以及丛林中,已覆盖着三万具尸体,鲜血更是染红了交战的阵地,可是除了大量消耗以外,什么也没有达到。
双方的军队都已疲惫不堪,唐老大神情越发凝重,他大口大口喝着茶水:“这樾军是不是疯了?早上到现在就没有停滞过冲锋?咱们死了八千多人,他们也死了两万多士兵,樾军耗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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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如来也是轻皱着眉头,扫过交错作战态势图开口:“樾军打法完全就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照这种拼杀态势下去,只要咱们咬牙狠狠顶住半个月,樾军三十万大军将会崩溃甚至所剩无几。”
说到这里,他神情犹豫了一下,不太肯定的补充:“或许是樾军大败边军,从上到下骄纵,以为气势如虹的来几个集团冲锋,咱们华军就会屁滚尿流的落荒而逃,结果没想到咱们如此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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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不出的阴谋诡计是最可怕的,正如东方雄和边军当时的处境,唐老大这一刻能够清晰感觉到东方雄的凝重,危险谁也不知道蕴藏在哪里,正如东方雄最终倒在四大家的阴谋中,非战之罪也。
换成以前,唐老大绝对可以用固若金汤的防守瓦解一切阴谋,无论樾军蕴含什么算计什么阴招,只要华军能稳住每条防线并消耗樾军的有生力量,那么华军最终能取得斯大林保卫战般的胜利。
但是东方雄的事让唐老大心里没底,不怕狼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他不敢保证三十万华军能够万众一心,也就因此让他显得忐忑不安,三十万大军,四大家族都掺杂着不是利益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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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大沧桑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还有发自内心的歉意:“是死是活无法向老爷子交待,而且我们欠她太多了太多了,作为她的大哥,我本应该好好照顾她,结果却连她的生死也无法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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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司令只能自我安慰的点点头,接着眼里迸射出一股子杀气:“待这场大战打完,我要想法子找东夏书讨个公道,哪怕拼了我老命!竟然连静子的主意都想打,他看起来是想要断子绝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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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大看了北如来一眼:“是吗?这老东西还留种?”接着他冷哼一声:“那王八蛋这些年也不知道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如非他身上披着东家太子爷这层外衣,怕是早被人拖去浸猪笼了。”
“不过别人怕他,我未必给他面子。”
唐老大杀机微露:“最好不要栽在我手里。”说到这里时,他对着望远镜又看了一眼,樾军依然如蝗虫般攻击华军防线,但是让他微微诧异的是,樾军炮灰和冲锋都有意无意避开一个小山丘。
而且还摆放了一个国际红十字,让双方炮火和子弹都躲开那里,唐老大当然不会认为那里有什么杀招,除了那个小山丘影响不了战局之外,国际红十字威力也摆在那里,樾军不会拿它开玩笑。
一旦拿这种人权做幌子,未来华军根本不会再给樾军人权,樾军也将会遭受到西方国家的强烈谴责,打完这一仗的樾军正需要西方国家支持,又怎会跟国际红十字扛上?所以唐老大喃喃自语:
“樾军干吗避开那山丘呢?”
唐老大淡淡开口:“莫非下面藏有石油或黄金?”
“那是赵夫人墓地之处!”
北如来拿起望远镜扫过一眼,做过功课的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向唐老大解释道:“是当年赵子龙妻子乔夕颜的墓地所在,赵子龙血河一战为国捐躯后,乔夕颜就从京城来到边军悼念赵子龙。”
第五百六十八章 御驾亲征(3更求花)
第五百六十八章御驾亲征
一条清蒸鱼,一份嫩豆腐,还有一碟菜心,两碗白饭。
这就是北无疆今晚的晚餐,樾军全线向华国压来的这些日子,老人胃口下降了不少,换成以前至少要吃五碗热乎乎的饭,他那庞大的身躯才能感受到充实,而且都要吃香辣的红烧肉才能过瘾。
可是今天,他的胃口已经达到最低,吃了两块嫩豆腐,还有两筷子鱼肉以及半碗饭,北无疆就心情压抑的把碗筷一丢,随着这哐当一声响起,一身蓝衣的北如烟就从后面转出,带着清雅笑容。
“爷爷,又没胃口吗?”
北如烟帮爷爷把碗筷重新摆放好,还拿起另一双筷子给他夹了鱼肚子开口:“这是郝师傅亲自为你蒸的桂花鱼,味道相当鲜美可口,来,你多少再吃一点吧,不然你庞大身子怎能承受得起?”
“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开心吃饭了。”
北如烟脸上划过一丝无奈,看着爷爷猜不出来心思的脸庞叹道:“我知道你担心前线的战事,可是你如不吃点东西补充能量,又怎能有力气处理军务?又怎能指挥前线将士打败可恶的樾军?”
“没胃口!”
北无疆没有拿孙女发火,只是挥挥手挡开孙女的筷子:“今天前线又传来战报,樾军从早上打到下午,现在还在继续组织集团冲锋,所幸被小唐组织将士死死挡住,让樾军做了一天无用功。”
北如烟脸上涌现一抹笑意,再度把筷子递给了爷爷道:“这不就行了?只要挡住樾军就好了,再熬上十天半月,樾军就会分崩离析,无论是经济还是将士,他们的补充能力都没有华国强大。”
说到这里,北如烟把饭碗也推了过去:“再灭上樾军十多万人,樾军就要垮掉了,樾国也可能受此影响一蹶不振,爷爷,你就不要担心前线了,唐老大怎么说也是一员战将,足够守住边境。”
“我当然知道最后胜利属于华国。”
见到孙女如此执着,北无疆只好拿过筷子叹道:“但是胜利的代价怕是要伤亡七八万华国将士,这跟我们打这一仗的本意出入很大,横死七八万将士,谁来向民众交待?谁来给巨额安家费?”
他眉头轻皱起来:“就算民众舆论能够因为胜利原谅北家,东西北三家也能帮补点费用,但八万将士的横死对北家影响巨大,为了更好的掌握华国.军队,这次上去镀金的更多是北系将领。”
“战死那么多北系将领,北家在军队影响力必然下降。”
北无疆的算盘打得很精准,也看得很是深远:“军部的话语权也就危险,至少北家的实力要倒退五年,这一退就会被其余家族乘虚而入,别看我现在是华国最有权力的人,只要这一仗打完、”
他眼里呈现一抹罕见的担忧:“胜,也是惨胜,北家会成为四大家之末;败就更不用说了,根本不用三大家和华家动手对付爷爷,民众舆论就会把爷爷压死,到时我可能也要去荒漠老死了。”
北如烟忙出声宽慰:“爷爷,不会的,你不要想太多,这一场战争华国必定能够取得胜利,只要胜利了,不管北系将领战死多少人,爷爷的威望都会升到巅峰,到时所有损失都能弥补回来。”
清雅女人点出了其中的关键:“就算一时实力垫底,但只要有这场胜利的军功所在,我们就能人心所向,就能引得无数将士和有识之士投入北家阵营,所以我们根本不需要担忧战后的局面。”
“也不知道这些丛林猴子要干吗?”
北无疆无视孙女的宽慰,长叹一声自语:“奶奶的!竟然击溃十万边军后还大军压境,这岂不是要致老子于死地吗?樾相王八蛋果然是个小人啊,无声无息把老子摆了一道,真是岂有此理。”
他握着筷子的手一紧:“与虎谋皮,不外如此啊!”
“爷爷,事情都已经发生就别再想了。”
北如烟把清蒸鱼推到爷爷面前,红唇轻启开口:“一切都等打完这场仗再说,樾军的恩怨迟早会讨回来的!再说了,这一战至少让东方雄和边军战败,内部一根刺清除更有利于我们的发展。”
“这倒是事实。”
北无疆神情缓和的点点头,勉强夹起那鱼肚子扒入一口白饭,随即似乎想起什么开口:“对了,东方雄他们找到没有?实在没想到他能在猫头山活下来,更没想到他会反其道而行进入樾境。”
他眼里迸射出一抹浓郁杀机,冷哼一声:“这家伙生命力挺顽强的,咱们务必把他扼杀在樾境,甚至可以向樾相透露这个消息,让樾人想法子留下他的性命,对了,那两支追击队伍怎样了?”
“这些日子只顾盯着前线,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北如烟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开口:“立花奇雄所率领的三十名忍者在伏击地点全军覆没,唯有立花奇雄不见踪影生死不明;而北家小分队也遭遇阻杀,全部倒在樾境二十公里处。”
在北无疆停滞动作时,北如烟抛出一句:“暂时无法确定是东方雄下的手,还是樾军杀了他们,而东方雄现在也不知道踪影,叔叔正安排樾境内的探子打听,到时会泄密给樾军诛杀他们的。”
北无疆点点头,作出最后指示:“尽快解决东方雄,虽然边军已战败无力回天,但东方雄活着始终是一个后患,以前需要他来统率边军抵抗樾军,现在华军已经成长起来,留着他没价值了。”
北如烟轻轻点头:“明白!”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北无疆跟孙女这一通聊下来,心情舒爽了很多,又扒完半碗饭后开口:“给我密令北如来和唐老大,如果明天战事还是如此吃紧的话,就让他们把东夏书请到前线去,御驾亲征鼓舞下士气。”
北如烟微微讶然:“他可能去吗?”
于东夏书这种人来说,不继续往后撤已经很不错了,还想要他御驾亲征不太可能,北无疆冷哼一声:“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如果他不去,就让唐老大直接绑他上去,敢反抗立杀无赦。”
他冷笑着出声:“他这个饭桶是时候做贡献了,还真以为自己在前线是镀金啊?老子本来就是要拿他做炮灰,现在交战难解难分,他站到前线是最有价值的,也好弥补前些日子后撤的错误。”
北如烟点点头:“我待会安排!可是东老、、”
“不用担心东太白,他不敢说什么的!”
北无疆眼里闪烁着一抹戏谑开口:“西家求钱,南家求名,北家求权,东家则什么都求,凡是有利东家的东西都想要捞上一笔,这份心态已经让各大家不爽,特别是西门庆差点中毒一事、、”
他笑容变得旺盛起来:“东家和西家的关系几近破裂,别说是东夏书先后撤影响军心,就是直接让东夏书去冲锋陷阵,东太白也只能敢怒不敢言,东家没被西家报复还不是我在丛中在周旋。”
说到这里,他淡淡补充上一句:“一旦我不压着西不落,东家估计会被西不落弄个鱼死网破,要知道,东家到现在还无法解释关大王所为,所以拿东夏书去前线晃荡,东太白也只能干瞪眼。”
他老谋深算笑道:“还会对我说声谢谢呢!”
北如烟苦笑一下,看着外面没有再说话。
北风正紧!天际有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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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兵败如山倒
第五百六十九章兵败如山倒
晚上九点,华军主帅大营。
前线战事吃紧,唐老大和北如来今晚都没回来,只给东夏书打了一个平安电话,东夏书也没有太多在意,战事吃紧关他啥事?反正死的不是他就行了,所以他吃完饭早早把漂亮人妖拖进房里。
以前美女环绕采摘不尽的他对这个属下没多少兴趣,但在丛林边境苦闷了几个月,而且到手的唐静子又飞了,所以母猪也变貂蝉,再说了,漂亮人妖并非母猪,而是一个姿色出众的漂亮军人。
所以在扯着漂亮人妖衣服的时候,东夏书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浑身上下都燃烧着看不见的熊熊火焰,现在什么军务什么利益都不想管,他只想把自己的精力无尽发泄到她身上。
“嗯!”
漂亮人妖四肢被固定在桌子上,嘴巴也塞住了一条白色毛巾,免得声音过大造成不好影响,随后东夏书就俯压其上,借此来发泄心中沉淀已久的黑色暴虐和焦燥,漂亮人妖随之发出闷哼声响。
这种声音对于东夏书而言,是他攻无不克的雄性力量证明。
东夏书趴在漂亮人妖的身上,气势如虹的继续战斗,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台永远都不会知道疲惫的战斗机器,漂亮人妖被他蹂躏的面容恍惚迷离,皮肤也开始变得通红,那是动了欲望的征兆。
“唐静子、、我干!*!!*!!!”
东夏书两眼放光,满面通红,气喘吁吁,不亚于战场上所向无敌的勇士,他开始做着最后冲刺,上下起伏的臀部就如草原上奔驰的野马,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轰一声巨响,地板还微微晃动。
“轰!”
东夏书身躯一震,动作微微挺直,正在讶然这是什么动静时,又是一声巨大声响,地板又生出了一抹晃动,脸色巨变的东夏书这次听清楚了,这是火箭炮声音,他以前拿来玩时就是这种呼啸。
“轰!轰你妹啊!”
东夏书被这几记火箭炮的声音吓了一跳,以为是哪个王八蛋走火准备事后严惩时,房门突然被士兵紧急敲响,正准备重新翻云覆雨的东夏书勃然大怒:“敲你妹!什么事啊?还让人睡觉不?”
“东司令,有强敌直奔主帅大营而来。”
外面传递情报的军官当然知道东司令正在办大事,此刻打扰他很容易被扇耳光,但是军情紧急不容耽误:“后方岗哨传来消息,有六支五百人左右的队伍往咱们穿锸,他们战斗力相当强悍。”
“两道防线轻易被击穿,现在三师团正组织人反击。”
他一口作气把敌情全部说出:“可是对方来势太凶猛,还携带了不少重武器,加上咱们主帅大营太靠后,又处于开阔地无法依据地形歼敌,三师团抵挡的很是吃力,而且敌人好像还有援兵。”
“什么?”
东夏书冷汗瞬间飙出兴致也顷刻散去,在还要有所质疑时又听到机枪声变得密集,他连滚带爬从漂亮人妖身上爬起,后者也扯掉嘴里的毛巾跃身而起,三下五下穿好衣服站在东夏书身边保护。
“敌人怎么可能摸到这里来?”
胡乱穿好衣服的东夏书也不管桌子凌乱,大步流星拿起手枪打开房门,正见一名军官和几名守卫脸色凝重站在面前,东夏书极其愤怒吼道:“这里可是大后方,敌人怎么来的?前线失守了?”
“前线还在激战。”
军官摇摇头:“唐老大他们没有丢失太多阵地。”
东夏书举步向外面走了过去,咬着嘴唇冷声喝道:“前线没有失守,阵地没有丧尽,这里怎么会有大股敌人摸上来?而且情报处竟然没半点消息?几千人啊,几千敌人杀过来,这太荒唐了。”
军官尴尬的摇摇头表示不知,确实不知道这股敌人怎么来的,虽然樾军有可能饶一个大圈来主帅大营搞斩首行动,但是华军军情处并非吃素啊,樾军行军势必能早发现,怎会到跟前交火才知?
“有多少敌人?什么番号?”
东夏书一脚踹翻军官吼道:“快去查!”在后者踉跄着差点摔倒时,东夏书又把目光落在漂亮人妖身上,手指轻轻一点恢复清冷的女人道:“通知林连长备好直升机,妈的!这里太危险了。”
漂亮人妖微微一怔:“东司令,你要撤?”
“肯定要撤!”
东夏书扯着领子:“这些华军简直就是一群蠢猪,被樾军摸到我面前才发觉,我怀疑是唐老大他们故意放水,不然怎可能有敌人攻击中宫?妈的!想要借刀杀人拿老子做炮灰,没这么容易。”
漂亮人妖低声开口:“东司令,现在敌情不明,前线也还在交战,如果咱们这样一走的话,很容易引起军心不稳,搞不好会牵扯到前线战局,不如让三师团就地反击,稳住阵脚再看好一点。”
“啪!”
东夏书一巴掌扇在漂亮人妖脸上,顿时多了五个鲜红指印,让周围守卫心里一凛,随后听到东夏书喝道:“就地反击?稳住阵脚?敌人杀到我面前就证明他们相当强大,你要老子坐于待毙?”
“废话少说,赶紧准备退路。”
他还一把揪起漂亮人妖衣服:“不要忘了,安全为上。”
“报!”
就在这时,刚才被踹出去的军官又跑了回来,脸上变得更加焦虑:“三师团组建的两道防线也被击穿,现在正依靠一处丛林阻击敌人,指挥官已经探知到消息,这次来袭击我们的是铁甲军。”
在东夏书身子一冷中,他补充道:“还有樾王旗下的吴钩,超过三千人在攻击我们,他们攻击相当强悍,而且好像是拿了死命令,十分钟不到就撕裂我们四道口子,我们外围阵地几近丧失。”
“铁甲军?吴钩?樾王?”
东夏书闻言打了一个冷颤,一股冷气从天灵盖顺脊椎而下,冷寒到了脚底板,整个人就像是被打了一闷棍,肌肉僵硬,声音也变得发抖起来:“这怎么可能?吴钩和铁甲军怎可能到这里啊?”
“樾王不是还在猫头山吗?”
接着他又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跳了起来吼道:“撤!马上下令撤离!铁甲军和吴钩都是樾军最精锐的部队,咱们再不走就要成人家板上鱼肉,妈的!我死了不要紧,万一影响军心怎么办?”
“东司令,不能走啊!”
军官迟疑了一下,最终咬着嘴唇开口:“咱们这一撤会出大事的啊,根据我们以前得来的情报,铁甲军和吴钩跟边军生死一战后,撑死就残存五千人,扣掉伤病员和留守,三千人是极限了。”
他嘴唇都迸出血来了,低声劝告:“这批袭击的铁甲军和吴钩算得上倾巢而出,咱们三师团有一万三千多人,绝对可以咬牙挡住他们攻击,然后再从两侧调部队包围,中宫绝不会生出意外。”
“如果一走,华军要完蛋啊。”
东夏书又是一脚踹出,厉声喝道:“妈的!情报情报,情报准备的话,老子现在怎会被人攻击?你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你就是北家派来监视我的,我告诉你,想要拿老子做炮灰,没门。”
“走!人妖,通知三师团,撤!”
东夏书大步流星向外面窜去,漂亮人妖迟疑一下最终跟上,被踹倒的军官见状厉喝一声,反手拔枪却被漂亮人妖眼疾手快转身一脚,砰!军官如秤砣般摔飞出去,嘴里喷血再也难于挣扎起身。
“让林连长威慑北家宵小,谁敢反抗杀无赦!”
东夏书呸了一声:“也不看看三师团是谁的!”
“同时知会唐老大他们,感觉率兵回来灭敌!”
“东司令,不能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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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 凶多吉少
第五百七十章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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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华军大败!”
清晨,赵恒正陪着杜天雄在花园吃早餐,本来他过来只是探讨五千边军的补给问题,结果刚刚聊完就被杜子颜拖着一起吃早餐,七八个煎蛋、一碟煎煮过的菜脯,还有一锅热气滚滚的番薯粥。
只是还没等赵恒喝上半碗,路叔就神情凝重穿过重重守卫,站在赵恒和杜天雄面前丢出一个重磅炸弹,赵恒差点就把嘴里的粥喷了出来,在杜天雄也停滞动作陷入沉默时,赵恒咽下热粥问道:
“华军大败?”
赵恒在杜子颜轻拍背部中,扬起脑袋寻找着一抹侥幸:“路叔,大清早吓人干吗?这大败是什么意思?华军这些日子跟樾军厮杀激烈,相互间有胜败很正常的事?莫非华军防线又被攻破了?”
强颜欢笑的赵恒心里自然知道路叔的大败意义指什么,只是他跟杜天雄都不愿意去相信这结果,所以希望是路叔夸大其词,在赵恒心颤和杜家守卫侧目中,路叔脸上露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凄然:
“不是小败,是彻底兵败啊!”
路叔对着天空长叹一声,神情格外的挣扎和痛苦:“十三道防线纵深五百公里全被樾军攻破,三十万大军兵败如山倒,不仅丢失了所有阵地,还死伤十多万精锐,其中七成是相互践踏而死。”
杜天雄身躯巨震:“这怎么可能?”
赵恒尽管对华军失败有所心理准备,但是听到路叔描述也惊讶无比道:“这怎么可能?如果是丢弃几道防线还可以理解,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被攻破所有阵地呢?华军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啊。”
三十万华国大军,虽然这些日子激战伤亡了六万,但还是有二十多万生力军,樾军撑死也就二十万精锐,而且装备食物和兵员素质经过边军耗损后也参差不齐,这样的樾军怎可能势如破竹啊?
就算樾军意志力顽强,具有小米加步枪打败飞机大炮的坚韧精神,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取得如此战绩,因此赵恒和杜天雄他们都看着路叔,静等着路叔的合理解释:“路叔,这情报是否有误?”
“情报无误!”
路叔深深呼吸一口气,平缓一下心绪后开口:“昨天激战十多个小时本来很疲惫,但华军依然咬牙顶住了樾军十多轮冲锋,还击毙了三万多名樾军,面对樾军晚上不懈怠的攻击也毫不惧怕。”
说到这里,路叔脸上露出一抹愤怒:“但是一个消息瓦解了士气,也把全军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主帅大营被樾王占领了,东夏书带着三师团跑路了,而且在跑路前还呼叫各师回防驱敌。”
砰!
杜天雄一掌把桌子拍倒:“东夏书混蛋!”
在赵恒相似的愤怒中,路叔苦楚的继续补充:“本来唐老大还想用敌人捣乱的借口稳住阵脚,结果被东夏书调兵回防打乱了,因为这坐实华军中宫被击破的消息,这导致各路大军纷纷撤离。”
路上对天长叹:“善于夜战丛林战的樾军顺势一冲,华军兵败如山倒!主帅大营两侧的部队狼狈撤离,前沿阵地部队则被包围轰杀,而且攻占主帅大营的樾军死拖撤离部队,华军伤亡惨重!”
“这东夏书就他妈的是个混蛋!”
杜天雄前所未有的愤怒,站起来连身后椅子都踹开,赵恒毫不怀疑,东夏书如在他面前,肯定会被他乱枪打死,东夏书把大营挪到三十万大军屁股后面,本就是大忌,容易招致敌人斩首袭击。
不过赵恒也知道三师团战斗力,那是华军精锐,如果不是东夏书主动跑路,他们绝对能挡住偷袭樾军,只要三师团扛住了攻击,两侧华军一个小时就能赶到灭敌,华军根本不会遭遇昨晚惨败。
再退一步来说,东夏书跑路就跑路,哪怕带着三师团跑路也无所谓,只要他不打电话通知各路师团回中宫灭敌,那就不会让前线华军知道中宫已破,也就不会主动乱了阵脚,导致兵败如山倒。
谁知,东夏书打出了致命的电话,让唐老大稳定军心的计划分崩离析,最终酿成十万华军死伤在前线,悲剧的是,其中七成将士是死在樾军势如破竹的冲击下,养兵千日的华国成了最大笑柄。
“军部害人害己!”
杜天雄听完华军的失败后,再好修养都难于压住怒气:“东夏书是混蛋,自作聪明的军部也是王八蛋,想要拿东夏书去做炮灰,结果却导致了前所未有的惨败,还害死了这么多的华国儿郎。”
他手背青筋都凸了出来:“妈的!要死的人不死,不该死的人因为他们而死,老子真恨不得拿枪打爆军部那些混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北无疆也该下台了,东夏书更应该拿去千刀万剐。”
“爸爸,别生气了。”
杜子颜轻轻握着杜天雄掌心:“为那种人气坏自己不值当!”
杜天雄深深呼吸一口长气,拍拍女儿手背开口:“我也不想生气,但是想到十万死于阴谋中的华国儿郎,还有战死在前线的十万边军,我就压制不住愤怒,为什么死的不是北无疆和东夏书?”
“杜叔,先不要生气了!”
赵恒也站了起来,把自己的椅子让给杜天雄坐下,还让杜子颜给后者倒了一杯热茶:“如果知道会是今天的结果,我当初去边境就该把东夏书杀了,至少也要用相机把他砸个重残不能自理。”
如果时间真倒回在边境的日子,赵恒肯定会毫不犹豫杀掉东夏书,他没想到这家伙除了好色贪婪之外,还会无能败事到这个令人发指的地步,看来宁愿狼一样的对手也不愿猪一样的队友不虚。
赵恒轻叹一声:“蠢将误国啊。”
可惜一切都无法重来也无法后悔,三十万华军算是报销了,尽管华国还有两百万军队,但要想再调数十万人去对付樾军怕是很艰难,毕竟樾军取得前所未有的胜利,占据从不敢梦想的领土、、
东瀛等各国也会趁火打劫,也许明天或者后天,其余国家也会挥师压向华国边境,即使没有真的开战打算,他们也可以借机向华国谋取利益,要钱要地,至少那些争议地界会被他们全部夺走。
赵恒以前还觉得纸上谈兵的赵括葬送四十万将士有点夸张,现在回头一看倒是自己低估一个蠢将带来的祸害,不过他并没有再怒骂东夏书,而是关心着华国局面:“路叔,现在前线怎样了?”
兵败如山倒,华国要付出多重代价才能稳住阵脚呢?
“华军一边后撤一边整合。”
在杜天雄也望向自己时,路叔咬着嘴唇开口:“华国防线全部失守,不仅丢弃了前沿所有阵地,也让数十个城市处于樾军俯冲范围中,不管放多少兵都怕难于防守,唯有退到华河一带抵抗。”
“华河?”
杜天雄身躯一震:“岂不是要丢三十万平方公里领土?”华国领土也就一千万平方公里,被樾军一家伙占据三十万平方公里,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而且也会影响华国稳定和士兵勇气。
路叔点点头:“传闻十大边境城市正在撤离华民,军部这次做了一点有意义的事,在二十个必经之路上投放了华国特种兵,不求挡住气势如虹的樾军,只要求他们拖延多点时间给民众撤离。”
“只是那些特种兵怕有去无回了。”
赵恒问出一句:“唐老大他们呢?”
“兵荒马乱,生死不明。”
路叔叹息一声:“怕是凶多吉少了。”
第五百七十一章 北无疆的吐血
第五百七十一章北无疆的吐血
十万边军分崩离析,三十万华军兵败如山倒。
这两道防线的瓦解直接把华国大好河山裸露在樾军面前,十多个大小城市尽在樾军的兵锋之下,就如褪去两层棉衣的美女再无遮挡布料,华国前线一片混乱,无数华民惊慌失措的举家迁移。
数百万华民流离失所,二十多万撤离不及的民众死在炮火枪口下,九千多名华国女性遭受樾军令人发指的蹂躏,华国前线处于一片混乱,哪怕五十万华军重新南下去华河防守也难宽民众的心。
信心尽失!
边军失败,华军崩溃,号称两道最坚固的防线都瓦解,华国民众都华国大军哪里还有信心?当初樾军大部队压境时,华政府告知东方雄和边军必胜,基于对东方雄的不败纪录,民众颇有信心。
东方雄失败后,华国政府又告知三十万大军厉兵秣马,绝不让樾军踏入境内一步,华国民众基于对华国政府多年的强势,也相信樾人打不进华国,可是两个月时间不到,三十万大军又溃散了。
所以面对军事分析员的华军必胜宣告,十多亿华国民众嗤之以鼻,就连北如烟显身电视台告慰众人,也没多少人生出一丝希望,而南长寿在记者会上的谴责抗议,更是被民间鄙视到无知地步。
“爷爷,你好点了没有?”
此刻,作为华国军部元老的北无疆正被一堆子孙亲信簇拥着,北家因为这一败仗被华国民众斥责指挥不当,北无疆更是因此喷出一口鲜血晕倒,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神情说不出的憔悴。
面对北如烟以及北家人的问候,北无疆像是完全听不到一样,昔日庞大威武的身躯此刻萎缩了不少,他伸出手指颤巍巍的点点外面,艰难挤出一句:“战事怎么样了?唐老大稳住阵脚没有?”
“爷爷,一切都好,稳住了。”
北如烟担心爷爷的身子,所以撒着善意的谎言:“虽然被樾军气势如虹攻破了十三道防线,也丢失了不少阵地,但华军主力没受到什么损伤,所以唐老大他们昨晚组织反击,抢回大半领土。”
“撒谎!”
北无疆盯了北如烟一眼,他凝聚着力气喝道:“如烟,你不要因为的身体就谎报军情,我从军这么多年,向来知道兵败如山倒的厉害,东夏书带着中宫跑路,唐老大他们根本稳不住阵脚的。”
“全跟我说实话,我身体扛得住!”
在爷爷的阴冷目光中,北如烟只能如实汇报:“三十万大军分崩离析,除了战死沙场和践踏而死的将士之外,只有两万多人退回到华河大营,还有七万人滞留前线,遭受樾军的围杀或俘虏。”
北如烟声音低沉:“四个城市包括疆城已经被樾军占领,十万民众死于战火中,唐老大和北如来生死不明,而东夏书和数名亲信也失去踪影,不知道是被樾军杀了还是躲了,没有半点消息。”
说到这里,她犹豫一下最终补充:“三师团虽然是跟着东夏书跑路,但他们是坐军列火车离开,半路上火车发生爆炸,一万多人几乎被炸死,似乎樾军早有阴谋,在火车上安装了烈性炸弹。”
“这王八蛋!”
北无疆闻言又是气血翻滚,差一点又喷出一口鲜血,所幸及时闭住牙关忍住,随即在北如烟轻抚背部夏稳住心神道:“东夏书这混蛋,不管死没死,我都要把他挖出来鞭尸,传令,给我搜!”
“不惜一切代价搜出来!蠢将误国真是千古名言。”
北无疆极其懊悔自己的所为,当时咋就让那个畜生做三军司令呢?北无疆咬牙切齿,他虽然知道东夏书是现代版的赵括只会纸上谈兵,却没想到他也会葬送数十万大军,现在把北家搭了进去。
害人害己!这是北无疆此刻的醒悟!北如烟出声宽慰着老人:“爷爷,不要急,五十万华军已经在总理签署指令中赶赴华河,不管樾军再如何来势汹汹,五十万华军和华河绝对能扛住樾军。”
“让他们再也无法长驱直入!”
北无疆微微闭眼很是痛苦,他对着天花板长叹一声:“就算挡住了又怎么样呢?前后四十万大军毁灭,还丢失三十多万华国领土?作为军部最高指挥官,我怎么向常委会怎么向民众交待啊?”
周围北家子侄包括北如烟都微微陷入沉默,虽然北家位高权重在华国跺一跺脚都能引起震动,但这一场败仗会抹掉所有北家功绩和辉煌,华国民众只会看到华军大败,只会看到北家指挥误国。
不用多久,北家下台的游行必会四处爆发。
再加上东西南三家有意无意的捅刀子,北如烟能够预见到家族将要衰败,不过她还是咬着牙开口:“爷爷,别担心,兵败是东夏书造成,拿他开刀毫不为过,相信东太白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拿东夏书给民众交待?”
北无疆脸上掠过一抹凄然,苦笑着摇摇头:“你觉得他够份量吗?你觉得民众会相信他是兵败的责任人吗?没用的,这次唯有我下野才能平息民怨,就算把责任推到一无是处的东夏书身上。”
他叹息一声:“民众也会质疑我们用人不当,如此草包司令是如何就任的?闹到最后还不是要我负责?何况东夏书现在下落不明,与其被民众紧追不舍的撕咬,还不如我主动站出承担责任。”
“这样可以让北家少受点伤害。”
北无疆还打消北如烟的念头,靠在床上苦笑开口:“当年赵子龙他们战死两万人,引发六国数十万大军来压境,赵定天都要引咎辞职去荒漠,这次可是四十多万人,咱们硬扛只会灭亡更快。”
“爷爷、、这不同。”
北如烟嘴唇微咬:“这是东夏书的错!”
“也是我的错!”
北无疆忽然像是苍老了十多岁,他扫过墙壁上的华国地图叹道:“玩火自焚,放在我身上再适合不过了,不过我扛下此事哪怕死罪都无所谓,只希望不要牵涉到你们、、虽然这不太可能、、”
“不过我会尽量给你们最后庇护。”
在北如烟张嘴要说什么时,北无疆手指轻轻摆动,继续自己的一个问题:“结果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也懒得去多想将要面临的惩罚,我现在想要知道,樾军究竟是怎么直取东夏书的中宫?”
“樾王手段高明!”
北如烟把收集到的情报道了出来:“樾王派出三千名铁甲军潜入非战略要地的疆城,因为兵荒马乱以及地理位置,所以没有什么人的目光关注疆城,然后三千铁甲军利用华国便利铁路北上。”
“在锁住东夏书的中宫时,三千人携带武器趁夜色攻击。”
在北无疆一脸疑运中,北如烟低声补充:“这三千人都是樾王精锐中的精锐,还有不少吴钩,对付起东夏书他们自然没什么困难,不过三师团可以扛住个把小时,可惜东夏书被吓破胆跑路。”
“战术很不错,但是有一个漏洞!”
北无疆一语破的:“这么多人还使用华国列车,怎没人发现端倪?”在他看来,就算华国情报处全是饭桶窝囊,那疆城自治区政府也该有所发现啊,怎可能悄无声息让铁甲军在疆城使用铁路?
“真没有人发现!”
北如烟冒出一句,沉默片刻后补充:“怕是有人接应!”
北无疆嘴角牵动,目光瞬间盯在地图:“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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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 赵定天
第五百七十二章赵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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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浦江边,夕阳如画,漂染天际格外美丽。
“形势很恶劣,不过也就到这地步了!”
杜天雄看着来往穿梭的士兵,神情已经散去了那天的愤怒,于这个偏安一隅的华海霸主来说,他做不了太多事情,先不论他和赵恒手上的一万精兵能否批准上战场,就是能上也只会成为炮灰。
现在的樾军风头和士气太厉害了,两场大胜都快让樾兵相信自己刀枪不入,面对这样的敌人难于抗击,何况他和赵恒不是军旅出身,因此杜天雄现在只把精力放在华海,全力稳住这经济中心。
他还宽慰着神情凝重的赵恒,这几天听来的都是消极情报:“樾军打到华河已是极限,再想过河怕是要付出十多万人生命,而樾军现在兵员和武器都耗损过大,再拉长战线只会被华国翻盘。”
“而且樾相也不敢赶尽杀绝。”
杜天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宽慰着赵恒倒:“万一让北无疆恼羞成怒放几枚原子弹,大家可要一窝熟了,当然这种几率小之又小,原子弹指令钥匙在四人手里,北无疆玩不了这种灭绝打击。”
“北家这次要元气大伤了。”
杜天雄看着清澈的黄浦江,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神情:“现在各地正纷纷游行示威,不仅要求严惩东夏书,还要求北无疆下台,各地热血学子还北上请愿,舆论算是把北无疆推上了风口浪尖。”
赵恒出声问道:“三大家什么反应?”
“东家摆出严惩东夏书的态势。”
杜天雄的嘴角勾起一抹讥嘲:“还装腔作势向人们告罪,东太白还当众流泪抓东夏书回来枪毙,以此向十多亿华国民众和将士谢罪,而且他还宣布战乱之际,将会向总理要求减少民众税收。”
“东家愿意补贴华国民众。”
赵恒冷哼一声:“这老家伙还真会玩花样。”
杜天雄双手放在栏杆上,抬起头望着远方:“南长寿则每天都谴责抗议樾军暴行,强烈要求樾相退回争议地界归还华国领土,为此南长寿还邀请国际社会仲裁,把樾军作为全都捅到联合国。”
在赵恒不置可否的沉默中,杜天雄苦笑着开口:“虽然南长寿看似无用功,不过还是有一点积极意义,那就是樾军不敢胡乱枪杀华民,国际社会也表示会派出调查组去被占领区域四处巡查。”
“这南长寿跟西方国家关系不错啊。”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讶然,没想到南长寿还有这点作用,他以为后者每天发言只会被民众讥嘲,不过赵恒也没有过多探究南长寿的三寸不烂之舌,转而把重点放在西家身上:“西家什么动静?”
“没有动静!”
杜天雄似乎预料到赵恒这个问题,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开口:“西不落没有做太多东西,只是下令泰原各地高度戒备,以及调了两个卫队去京城保护他安全,其余时间就呆在京城小院晒太阳。”
停缓片刻,他补充上几句:“但他承担起所有难民的衣食住行,还让人在华河一带筹建了大量的临时住宿营,解决兵荒马乱举家迁移的华民生存问题,相比各家来说,他做的事情是最务实。”
赵恒关心起兄弟:“乔运财呢?”
杜天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背负着手向侧边走了几步:“他呆在泰源,身边起码有一个团兵力保护,不过很快也会去京城了,西不落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中,毕竟这是西家的最后一根独苗。”
杜天雄把乔运财现在的局面道出来:“西家一不小心就容易断了香火,不过也是它逆鳞,自从东太白的下毒一事,西不落放出狠话后,没有人敢再打乔运财的主意,谁都担心那老头的疯狂。”
赵恒苦笑点点头:“谁叫西家一根独苗呢?”
“赵恒,有一件事,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了。”
走前几步的杜天雄犹豫了一下,最后转过身来看着赵恒,声音微不可闻道:“你该已经知道自己父亲的名字,而你母亲叫什么,你怕是还没有去查吧?”杜天雄靠近赵恒一步,笑容意味深长:
“她叫乔夕颜!乔家大院的乔!”
“乔夕颜?乔家大院的乔?”
赵恒闻言微微一愣,他确实是第一次听到母亲的名字,出于自身安全考虑,他很少主动去查阅二十年前赵氏的资料,更多是被动来接受,因此在愣然乔夕颜三字时,他也捕捉到最后那一句话:
“她来自乔家大院?”
杜天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平和的看着赵恒:“乔掌柜有两个漂亮女儿,大乔小乔,小乔乔夕颜是你母亲,大乔乔朝颜是乔运财的母亲,换句话说,你跟乔运财某个意义上还真是兄弟。”
“咳!”
赵恒闻言咳嗽一声,差点就喘不过气来,杜天雄伸手扶住他,继而声线平缓道:“以前没有告知你这事,是担心你心有期盼或血缘而对乔家西家生出情感,这不是不可以,只是时机不成熟。”
杜天雄的皮鞋轻轻敲着石头,吹着黄浦江特有的风:“现在知道正是时候!还有两天咱们就该去荒漠接人了,就等路叔拿回赦令,你理清一些亲疏关系是必须的,知道为什么带你去荒漠吗?”
“我是你左臂右膀,你去接人自然要带我!”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不去反会被人疑虑,只是我这样一走,岂不是没有人坐镇华海?”说到这里,他试探性的开口:“我们两个都不在华海的话,我担心杜夫人未必能压住场面,毕竟、、”
“毕竟局势太动荡!”
其实他最担心的就是杜夫人兴风作浪,杜天雄自然也知道他的意思,再度拍拍他肩膀笑道:“这次前去荒漠除了咱们两个之外,金格格也会跟着我去,我想,赵老会非常乐意见到我们夫妇。”
“华海由叶师师和路叔坐镇足够。”
他还手指轻轻一挥:“何况暗中还有老牛盯着?”
听到这里,赵恒彻底释然和放心,杜天雄是直接让自家女人跟随身边看着,他和赵定天绑在同一艘船上,事关到他自己的安全,杜天雄相信妻子不敢乱来,无论如何,他坚信女人还是爱他的。
这算得上一箭双雕!
杜天雄目光沉稳落在天际,声线不缓不慢道:“我让路叔趁着局势要求二十人接应,希望上面能够批下来,多一点人总是多一点力量,也就多一份安全,更希望可以允许我们携带枪械过去。”
赵恒抿着嘴唇:“我一定让他安全回来!”
荒漠,四面高墙林立,最里间一处小院子,一个老人正静坐在院子中的一个蒲团上,他微微闭目任由风沙从身上脸上滑过,但他动都不动,而距离他一臂之长的地方,放着一个缺了口的瓷碗。
破旧的瓷碗有些年份,是蓝白相间的那种,此刻正沉淀着一小层细沙以及半碗净水,而碗口的上端是一小根竹子,竹子正慢慢的淌着一抹净水,一滴,一滴,绵延、流长,在院子中清脆悦耳。
“咚!”
“水分不多不少,荒漠不冷不热。”
老人缓缓睁开眼睛:“严寒酷热,宜静不宜动。”
“风和日丽,才是杀人的好天气。”
ps1:其实成功是响应主旋律,多谠执政(四大家)未必是好事,华国更需要一谠砖政啊,觉得四大家当政过于具体化,把它想成四大派系,家主是四大党魁不就行了?难道华国无派系?
ps2:有兄弟说丧失领土三十万无法接受,如果连书中虚拟的都无法接受,现实是不是更难于撑下去了?天朝现在还有150万领土包括库页岛在俄国佬手里,能不能接受这血淋淋的事实?
第五百七十二章 赶出家门
第五百七十二章赶出家门
大佛寺,重兵环围!
荷枪实弹的华国士兵把守着每一个出入口,还拉起警戒线阻止香客进入寺庙,整个寺庙除了一堆和尚之外,就只有一个北无疆在大殿,手握百万兵权的重臣,此刻像是一个虔诚信徒长跪不起。
他凌晨就来到这里求佛求见明月大师,但是木香已经燃烧了两个多小时,从四点钟烧到日出东方的六点,明月大师也没有出来见他,按照惯例,没有明月大师点头,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去见他。
不过即使跪了这么久,但北无疆还是没有怨言,或许处境艰难的人总会寄托希望佛祖身上,也会通过自我折磨出来的虔诚期望打动佛祖,尽管北无疆心里也清楚,真有佛祖也怕难于拯救自己。
他现在是华国罪人!只是再弱的稻草也是草啊。
北无疆挺直身躯给自己给北家祷告着,最后还把目光落在弥勒佛身上,看着上面两句‘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开口常笑笑尽天下可笑之人’,北无疆忽然挤出了苦笑,嘴角牵动喃喃自语:
“我就是那个可笑之人啊!”
正如西不落所唱的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如果不是他北无疆梦想着通过这一场战役,把东方雄和十万边军不着痕迹的抹去,同时提高北家声望和权力,他何尝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野心太大,所以导致家族衰落。
“北老,还是请回吧!”
在北无疆心头转念之际,一个披着袈裟气度不凡的老年和尚踏步而出,对着这位华国重臣微微施礼:“明月大师还是没有见你的意向,你今天还是先回去吧,十五或者下个月初一再来不迟。”
“十五或初一?”
北无疆脸上划过一丝苦笑,他没有挪移已经麻痹的双膝道:“主持大师,还请你再跟明月大师说一声,我真的很想见他一面听他指点迷津,哪怕是只言片字都好,主持大师,无疆拜托你了。”
等半个月或者一个月再来,北无疆都不知自己还有没有这时间,所以尽管清楚跪两个小时都没机会相见,明月大师也不可能再被自己诚心打动,但他还是希望有奇迹出现,老年和尚低头苦笑。
最终,他还是转身入内去请示。
没有多久,奇迹真的出现,老年和尚拿着一张黄纸出来,亲手递给如获至宝的北无疆开口:“明月大师感于北施主心诚,所以在纸上留下一句话,希望北施主可以不再执着。”他补充上一句:
“明月大师已经离去!”
“谢谢主持大师!”
尽管对明月大师始终不见自己有些失望,但听到还是有东西留给自己,北无疆脸上终究绽放出一抹笑意,他拍拍身子站了起来,随即凝聚目光扫视黄纸的话,上面只有五字:“黄沙有活门!”
北无疆微微一愣,随即身躯一震,接着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他把这张黄纸揣回了怀里,转身向一名副官开口:“给大佛寺进贡十万!”接着他又对老年和尚一笑:“主持,谢谢你了!”
在老年和尚的唱诺中,北无疆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大殿,没有多久,几十辆吉普车离开了大佛寺,看着浩浩荡荡离去的车队,老年和尚双手合在一起,发出一声长叹:“因果循环,六道轮回!”
“爷爷,你一脸笑容、、、”
在踏入到北家所在的京城小院,北如烟挤出笑容迎接向北无疆,现在整个北家士气低落,附庸势力也都诚惶诚恐,尽管北无疆还是军部统帅,但谁都知道大厦将倾,因此她要尽可能振奋人心:
“明月大师怎么说?是不是死局可破?”
在周围守卫以及不少军官的注目中,北无疆露出这些日子来难得的笑容,那是见到一丝生机的开怀,他向北如烟轻轻点头:“明月大师今天没见我,但是留了五个字给我,让我生出了希望。”
“至少可以让北家存有一点根基。”
北如烟微微讶然:“什么字?”
北无疆没有把那五个字说出来,只是扫过北如烟手里的最新报纸一眼,伸手把它拿了过来审阅,见到全国各地的游行示威,华国各界悍然不畏北家的权威,纷纷要求北无疆滚出军部滚出政坛。
十万学子更是聚集京城广场,纷纷上书请愿。
请愿相当简单,北无疆公开向华国人们道歉,同时引咎辞职接受宪法惩罚,各地各界纷纷响应十万学子,让北家瞬间处于风雨飘摇中,此刻已经难于压制和顶包,北无疆政治生涯几近到头了。
“爷爷,这都是一些愤青,人云也云。”
北如烟见到爷爷脸上的苦楚,轻声宽慰着老人:“他们都是道听途说误解了你,我已经打电话给各大媒体了,要求他们马上撤销这些言论,另外我准备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澄清整件事情。”
“没有意义!”
北无疆轻轻挥手制止孙女要求:“事情绝非你想得那么简单,南家掌控媒体,如果不是南长寿故意放水,各大媒体怎敢刊登这些新闻?而且这些游行示威也不是自发性,怕是有人暗中组织。”
在北如烟微微一愣中,北无疆目光清冷:
“疆城、、、”
北无疆从东夏书中宫被人无声无息袭击,以及各地民众的舆论导向嗅出,有一只黑手正缓缓掐住他的生机,他心里清楚,撇开前者不说,游行示威如没有专人组织,岂会如此整齐和首尾相应?
他看着北如烟重重叮嘱:“如烟,你不要开记者招待会,这不会有半点作用的,反会让人质疑你为我开脱,只会把你在华国建立起来的声望也拉了下去,同时知会北家子侄今晚来京城开会。”
北如烟点点头:“明白!”
北无疆看着孙女:“北如来有消息了吗?”
北如烟轻轻摇头,脸上划过一丝苦楚道:“没有!前线已经是樾军的天下,兵荒马乱难民如潮,还有不少短兵相接,根本打听不到弟弟的下落,不过他跟唐老大在一起,安全系数会高很多。”
“爷爷,放心,他不会出事的!”
北无疆轻轻点头,叹息出一声:“我前不久还把他当成不孝子孙,现在回头看看,却是他最有出息最是北家的骄傲,至少他做的事情可以拎出来回忆示众,哪像我这老骨头只能忏悔和痛苦。”
“有机会让人找找他,找到了顺便替我道个歉。”
北无疆深知墙倒众人推,所以趁着这机会向北如烟多交待几句,在北如烟心颤爷爷似乎交待后事准备宽慰之时,一名副官握着电话迅速走了过来,毕恭毕敬的开口:“北老,总理府的电话!”
北无疆轻轻点头拿了过来,接听片刻后一笑:“明月大师就是明月大师,早上刚刚给我指点了迷津,老华他们就拿这事出来探讨了,哈哈哈,老夫认了这次阴沟里翻船,但他们也别想好过。”
在他转身去门口时,北无疆又抛出一句:
“如烟,把如逸给我赶出北家,这是一个扫把星!”
“她不回来,北家平安无事!”
北无疆蛮横无理:“一回来,就是灭顶之灾!”
“在我今晚回来之前,把北如逸赶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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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最后决定
第五百七十四章最后决定
也不知道谁泄露了北无疆行踪,让他去中楠海的路上堵了无数民众,十里长街尽是义愤填膺的热血学子和有志人士,除了各界的精英残存理智只是喊口号外,其余人都纷纷往北家车队砸鸡蛋。
数不清的鸡蛋如雨点般丢在北无疆所在车辆,蛋黄混合着蛋白在车窗模糊视线,让北家车队走得极其艰难,随后还有萝卜蔬菜类的东西砸了过去,把象征军部统帅身份的红旗车搞得一塌糊涂。
闻讯过来的警察虽然竭尽全力阻挡民众冲击,但路上还是被扔了不少路障,让车队不得不停止了下来,当随行军官和士兵想要拿起枪威慑时,一名京大学子扯开衣衫领子,一人对着枪口吼道:
“开枪!来啊,开枪!”
他无视阴森枪口:“你们的子弹打不了樾人,只能对我们开枪了!来啊,让我瞪大眼睛看,这是一颗什么样的子弹。”接着他厉声吼道:“北无疆,三十万领土被敌人占领,你还不下台吗?”
“北无疆,下台!”
“北无疆,下台!下台!!!”
在他的歇斯底里吼叫中,周围热血学子也都扯开了衣服,迎风裸胸直视华国士兵的枪口,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浑然无惧,纷纷要求北无疆向人们谢罪,一名警察头目喝道:“来人,把他带走!”
“慢!”
北无疆轻轻摇下车窗,制止了京城警察的行动,见到北无疆难得的主动露面,全场民众瞬间安静了下来,全都目光阴冷的看着这个北家家主,唯有刚才那名学子吼道:“北无疆,你是罪人!”
“是!我是罪人!”
一身笔挺军服的北无疆长叹一声,站在车子的最前端向所有民众鞠躬:“北无疆指挥无能识人无能,导致四十万华军惨败边境,让三十万大好河山被樾敌占据,更让无数同胞惨死在炮火下。”
“北无疆百死莫赎!我对不起人民!”
北无疆把身子躬到将近九十度,脸上神情涌现着前所未有的歉意,不管他以前折腾过什么阴谋玩火自焚,这一刻他是真心实意愧疚民众,接着他当众作出一个决定:“放心,我会引咎辞职。”
他重新把身子挺直起来,望着众人声线平缓而出:“我还会入狱终身,在监狱里反省自己失误,不过请大家给我一个星期时间,待我交接完手头上的大小事情,我会公开道歉以及接受惩罚。”
说完之后,他再度鞠躬道歉,接着转身钻入车里。
当车队勉强驶出十里长街时,北无疆让副官把车子开去附近清洗,而他走入一间凉茶铺要了杯二十四味,在身边跟随被散出警戒时,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戴着帽子却掩饰不住气势的人。
“查的怎样?”
北无疆脸上恢复了清冷,抿入一口凉茶后淡淡问道,韩六指站在不引人注意的暗影中,声线沉稳回道:“在袭击东夏书中宫的那一天,疆城只死了两个列车长,其余官员到现在也完好无损。”
北无疆神情平静:“你怎么看这事?”
“有内奸、、不,准确的说,是群体内奸!”
韩六指皱着眉头思虑,最终把心中的话说出来:“三千名携带轻重武器的铁甲军进入疆城,还悄无声息的登上列车直奔后方,这绝非一两个内应能够做得出来,必须是自上而下的全面掩护。”
韩六指作出最后总结:“我可以断定,当地大员八成有参与行动,而且他们不像是被迫参与,要知道如果是非自愿行为,这么多官员这么多环节绝对能透露出消息,但是他们做得天衣无缝。”
“看来我猜测没错啊。”
北无疆脸上流露一丝苦楚,摇晃着杯中凉茶叹道:“十万边军被自己人也就是我们捅刀子,我们也被自己人背后补了一枪!”接着他又勾起一抹阴冷笑意:“有没有迹象顺藤摸瓜揪出黑手?”
“很难!”
韩六指思虑一会,很诚实的回道:“虽然自治区官员十有八九参与了行动,但是他们百分百不可能知道真相,除非是把自治区主席揪出来盘问,可他已经不见了踪影,是死是活也难于探究。”
说到这里,他神情犹豫了一下,在北无疆的疑问目光中开口:“不过虽然没有实质证据揪出幕后黑手,但我们几乎可以判定是谁在搞鬼,疆城是蛮族自治区,前身还是赫赫有名的蛮州中心。”
韩六指声音微不可闻:“能在那里具有无以伦比影响的人屈指可数,不,是只有京城改过姓氏的华家一族,除了华总理和第一夫人之外,其余人包括四大家族要如此掌控当地政府都不可能。”
“跟我所想相差无几啊。”
北无疆把凉茶倒入嘴里,一阵苦涩迅速蔓延全身:“我最友好的盟友却伤害我最深,我还想着把如烟嫁入华家,现在看来幸亏没有仓促行事,否则不仅是害了我害了北家,也害了那个丫头。”
韩六指低声问道:“北老,向华家发难吗?”
北无疆苦笑一下,摇摇头回道:“发难?我现在还能发什么难?连自保北家都不可能!就算真是华家里应外合捅了华军一刀,东夏书这个混蛋怎么都是我任命的,我必须要对此仗失败负责。”
他还重重的补充上几句:“而且疆城结果也不要公布,现在于北家来说,不知这事是最安全的,一旦我捅开了这层纸,北家将会面临灭顶之灾,要知道,墙倒众人推,现在大家推的是北家。”
北无疆向来知道政坛的残酷:“北家倒了对他们最有好处,因此即使我摆出证据指证华家搞鬼,他们也会选择性忽视这件事,而继续揪着我用人不当发难,我们玩不过华家的也不能再冒险。”
“此事风平浪静而过,北家还能最大限度保存。”
北无疆淡淡开口:“毕竟华家想要接收北家壮大,所以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如烟。”说到这里,他看着韩六指出声:“老韩,我过些日子就要去荒漠,也不知道这一去能否出来,我有事留你。”
韩六指轻轻点头,却没有出声。
他目光变得清冷:“你继续追查疆城一事,不管多大困难都要找出真相,收集足够铁证后交给西不落,原因你就不要问,这是我嘱咐你的最后一事,当然,你觉得没有意义可以随时撂挑子。”
“毕竟我进去了,你做太多都没意义。”
韩六指目光深邃:“北老放心,我当尽力。”
北无疆轻轻点头,随即话锋偏转道:“还有一事,赵定天过些日子就要出来了,你这个叛徒最好转入暗中活动,否则难免会被他杀掉,尽管他已经七十岁了,但锋利却绝对不会逊色于当年。”
韩六指身躯一震,随后回道:“明白!”
北无疆一口把杯中的凉茶喝完,把轻飘飘的纸杯放在桌上后从容离去,这也算是一个天道轮回,赵定天要出来了,他北无疆却要进去了,只是赵定天有出来之日,但他却未必还能再见到天日。
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他要做最后一点事。
“赵定天出来一事,我赞同总理的意见。”
一个小时后,北无疆作出政治生涯的最正确决定:“我们都是华国位高权重之人,必须讲究诚信承诺,特别是华国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候,如果我们还不能言行一致,民众只会把我们看得最低。”
“十八年期限已到,赵定天可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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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 燕云出手(2更求花)
第五百七十五章燕云出手
京城华海,暮色四合。
金贵妇捧着一碗中药走进了院子东厢,一扇开着的木质防雨窗户下面,一张摇椅正在缓慢摇动,而摇椅上面躺着一个脸色并不太好看的华衣年轻人,他的右手边放着几份标注绝密的红头文件。
而在文件旁边,一瓶伏特加正在温水中浸着,这股酒香连浓重的药味都掩盖不住,让人一闻就感觉肺腑生津,瘦弱的华衣男子抬起头,清瘦脸庞上面透露着莹润的光泽,还一抹说不出的坚韧:
“奶奶,你来了?”
“嗯,给你送药来了!”
金贵妃神情和蔼的点点头,她担忧地看了一眼摇椅上的年轻男子,随手把那几份绝密文件放到一边,露出一抹无奈叹道:“雁轩,你又在工作了!当初让你接手华安全部看来真是一个错误。”
显然椅子上的年轻男子就是每天咬着牙顽强生存的华雁轩,只是今时今日的他再非空架子大少,一个掌管华国大半个情报机构的男人,除了四大家主之外,其余地方霸主有哪一个不忌惮两分?
“奶奶息怒!”
华雁轩带着旁人无法释怀的豁达,以一种近乎玩笑的口气回道:“我最近感觉身体差了很多,所以趁着现在还能做些事情,想要最后帮华家铺平一些路,让爷爷他们能够走得从容自在一点。”
金贵妃脸上划过一丝苦楚,把药放在桌上开口:“雁轩,只要你安心养病,身体迟早会彻底康复的,你能熬过二十岁,自然也能熬过三十岁,工作上的事情更是不用担心,华家一切都很好!”
“华家确实有了转机。”
华雁轩伸手去拿伏特加却被金贵妃拍掉手背,继而无奈端过滚烫的中药轻轻吹着:“四十万边军华军大败,北老爷子必须向天下告罪,十有八九要下野入狱,这看似华家少了一个有力依靠。”
“其实却是华家崛起的活门。”
华雁轩看得很透,却带着一丝惆怅:“北老担心自己入狱后无人庇护北家,更担心三大家趁机瓦解北家,所以他十有八九会托付给我们,华家会因此壮大不少,取得跟三大家平起平坐实力。”
金贵妃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容:“北家也只有依靠华家抱紧华家才能生存,否则不用三五年,北家就会如当初的赵家般消失,要知道,现在全国都对北家有着严重抵触。”
她笑容越发旺盛起来:“所以北无疆必会让北如烟掌控北家资源,而如烟会无条件跟华家合作,她也不得不跟我们合作,除了我们能够替北家撑起一片天空,放眼华国还有谁能够庇护他们?”
“正是如此!”
华雁轩一口气把整碗中药喝完,接着发出一声长叹:“可是如果能让数十万大军不败,我情愿不要华家的这种崛起,三十万领土被战,数百万人流离失所,这种惨败带来的机会让我瘆的慌。”
“傻孩子,一切都是天意,你想那么多干吗?”
金贵妃保持着神情平静,接过那个空碗淡淡开口:“这些战场上的政治上的事让你爷爷处理就行了,你不要再把心思放在前线战事,你就安心养你的病吧,安全部兼顾不了就暂时不要兼顾。”
“奶奶,疆城也在樾敌手里。”
华雁轩靠回舒适的椅子上,脸上扬起一抹浓郁杀机:“这是我们祖辈的发源之地,这样被丛林猴子占据实在气恼,如果有机会,我希望军部能让我统帅大军,把这些失去的领土全部夺回来。”
“不要想太多!”
金贵妃拍拍孙子的手背,目光深邃:“疆城迟早会夺回来的!等北无疆下野隐退后,你爷爷就会暂时掌管兵权,到时他会向樾敌谈判,我相信你爷爷的能力,他肯定能把疆城兵不血刃要回。”
“你安心养病,我不想你整天喝酒!”
华雁轩嘴唇勾勒出一个达人知命弧线,声音平缓而出:“奶奶放心,我对自己的身体有分寸,奶奶,你让风口浪尖的爷爷小心一点,华国官场不同于其他,政治是一把比剑更加锋利的武器。”
“它要你死不一定要见血。”
说到这里,他还低声补充上几句:“华国近代只有一个人能够几经起伏,而其他人,多半是没有这个命的,所以希望爷爷能够走好每一步,这从我口中说出来似乎有点可笑,但却是我心声。”
“你说的那个人是赵定天吧?”
金贵妃淡淡一笑开口:“没错,他很快就要出来了,这次不仅是你爷爷极力要他出来,北无疆也全力支持他离开荒漠,显然北无疆跟我们心思一样,那就是给三大家族弄个强敌转移注意力。”
“这样才会让自己好好喘口气。”
她起身向外面走去:“八点出来吃饭!”
“好、、、、”
华雁轩猛然一阵剧烈的咳嗽,用洁白的手帕急速捂住嘴,咳嗽之后喘了几口粗气,手帕上面猩红的血块仿佛就是死神的狞笑,华雁轩很巧妙地把手帕合拢并没有让金贵妃看见,接着闭目养神。
走出门外,金贵妃脸上流露无奈,她能够酿造一个惊天局势,让华家从傀儡走向华国巅峰,却难于击败命运让宝贝孙子复原,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忽然想起,戴上耳麦接听传来唐文静的声音:
“夫人,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xxx——xxx——xxx——
“杜老板,恒少,总理让我带回了赦令!”
在华海的杜家花园里,路叔把从京城带回来的赦令摆在赵恒和杜天雄面前,上面殷红的盖章和钢印以及总理签字,让赵定天走出荒漠再无变数,在两人露出会心惬意微笑时,路叔又冒出一句:
“常委会也答应我们带二十人去接应。”
路叔深深呼吸一口气,把京城得来的指示全部告知:“毕竟兵荒马乱需要安全为上,不过他们严令我们不准携带热武器进去,因为那边还关着不少政治人物,常委会担心会对他们造成伤害。”
说到这里,路叔还补充上一句:“而且我们也不要想着偷偷带热武器混进去,荒漠唯一入口处的边防部队设有六道关卡严查,特别是现在南方前线战事频繁,部队在荒漠小镇禁枪相当严厉。”
“好吧,遵照他们的意思!”
杜天雄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衣服开口:“赵恒,你回去竹林小筑准备,路叔,你让我安排好的十七人明天到华海,咱们明天傍晚乘坐专机到荒漠小镇,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还能喝杯酒。”
路叔点点头:“明白!”
赵恒也露出一抹笑意,不管前途有多么危险,事情终究还是走到最后,想到后天就能见到从未谋面的老人,赵恒没来由的感觉到温暖,或许这就是血缘这就是亲人,久别重逢是最开怀的事情。
就在这时,南宫朵朵忽然像一朵白云般飘了过来,目光平和的看着杜天雄开口:“你让我留意荒漠这几天的动静,我收到了一个不太准确的消息,燕云十八骑的十八昨天去过荒漠小镇一踏。”
“燕云十八骑?”
赵恒眉头一皱:“什么玩意?”
路叔出声解说:“燕云十八骑总共由十八个人组成,每个人都骑着一匹马,每人身上配有十八支箭,同时都配有清一色的圆月弯刀,并且个个都带着面罩,从来没有人看到过他们的真面目。”
“燕云十八骑是一只非常恐怖的杀手部队。”
南宫朵朵淡淡出声:“燕云出手,黄金万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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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 赵氏出关(三更求花)
第五百七十六章赵氏出关
飞机直接抵达荒漠小镇。
这个小镇有千人的小股部队驻守,还有十二架直升飞机以及两架商务专机,他们跟三十公里之外的荒漠疗养院遥呼相应,从疗养院出来的人物都必须经过这里,算得上疗养院的补给和中转站。
荒漠小镇是一个奇葩的存在,本来这里只是驻守部队的生活区,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有人想念疗养院的亲人,想要最大限度缩短距离,于是想方设法在这里留了下来,等待每年一次的见面。
几十年过去,这里人口到达了巅峰,根据驻守部队的不完全统计,高峰时期起码有八百华民活跃在小镇,也不知道他们是贪图新鲜还是真思念百里外的亲人,总之他们让这边关变得繁华不少。
至少不再是沉闷的边防部队。
这些人呆在荒漠小镇从不干活,几乎就是扎堆吹水探讨峥嵘岁月,能够被送入荒漠大院的家族非富即贵,他们又何须在这里谋生立足?因此小镇只有餐馆和酒店能够生存,其余产业一概灭绝。
不过荒漠小镇并不因此显得落后,相反这里出入的男女都是衣光鲜艳,引领着时尚潮流,手上把玩的电子产品更是跟国际同步,因此当赵恒踏入进来时,他都微微恍惚这里完全就是国际都市。
“这里有很多华国大佬的后裔。”
杜天雄挥手让人把车子开去驻守部队,唯有拿到后者的通关条子才能进驻荒漠:“你随便揪几个出来都会感慨他们祖辈的历史,可惜各种各样的错误以及斗争,让他们家族的辉煌一落千丈。”
赵恒向来是一个聪明人,笑着接过话题:“家族没落不要紧,但还会招致其余对手或势力排挤,所以他们就干脆跑到这里来生存,同病相怜既不会被讥嘲,也能找一点昔日意气风发的感觉。”
“这是去国外生活所不能媲美的。”
杜天雄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即拍拍赵恒的肩膀回道:“完全正确!这是怀念祖辈荣耀又不能承受现实打击的圈子,因此尽管这里荒凉苦涩,但他们都甘之如饴,毕竟这里有人生知己啊。”
他的手指扫视着外面人群,三三五五聚在一起晒着太阳:“你捧我,我吹你,大家相互敷衍取得满足感,这就是他们最想要的东西,偶尔到了每年探视日回来,还会神神秘秘故意透露谈话。”
“似乎他们老爷子很快就能出来,家族转眼就能翻身。”
杜天雄嘴角勾起一抹讥嘲,收回修长的手指笑道:“可惜进去疗养大院的大佬,没有十年以上根本出不来荒漠,因此这些没落子弟的最大贡献就是让这里变得繁华,让驻守部队少一丝无聊。”
“可怜!可悲!可恨!”
一路沉默的杜夫人眼里流露鄙夷,她扫过神情激昂的荒漠华民:“可怜在于他们看不清形势,可悲在于他们沉寂过往荣耀,可恨在于他们不懂得崛起为家族复兴,这就是一群废物般的子弟。”
赵恒意味深长的看了杜夫人一眼,后者一针见血的指出这些人悲哀,不过赵恒也淡淡一笑:“他们确实可怜可悲,但却不是可恨之徒,如果他们不择手段为家族复兴,让华国处于风雨飘摇、”
“那才是真正的可恨呢!”
赵恒这一番话说得颇有深意,但脸上却保持着波澜不惊,杜夫人嘴角止不住牵动,她侧头扫过情绪没有起伏的赵恒一眼,不知道他是有意影射什么,还是无意冒出这一句,随后声音轻缓而出: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杜夫人淡淡开口:“不争,是最大罪过。”
感觉到两人话中绵里藏针且有火药味,杜天雄眉头轻轻一皱,随后话锋偏转:“传闻北无疆在十里长街向民众当众道歉,还表示将要主动下野入狱,也不知将来北家后裔会不会出现在这里?”
杜夫人双腿一错呈现诱人弧线,随即接过丈夫的话题道:“这个倒不会,北家几个后辈比这些废物出息多了,至少北如烟那种女人不会甘于没落,她会揪着华家这根稻草重新让北家站起来。”
“当然,这时间会很漫长!”
说到这里,杜夫人忽然一握杜天雄的手,声音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天雄,北无疆这次倒下,整个华国将会重新来一轮洗牌,华海再也难于保持昔日平衡,我希望你能主动争取一点资本。”
她扬起冷艳的脸庞:“华家跟北家紧密合作或者华雁轩迎娶北如烟后,华老必须放弃华国总理的位置,我希望你能够竞选这个位置,就算不是为我为你,你也该为赵老和杜家乃至华国着想。”
“蠢将误国!主帅重责!”
杜夫人似乎不介意赵恒在旁边,吐字清晰:“这次大战如不是东夏书昏庸无能,华军又岂会败成这样?如果是你在总理位置,我相信他肯定能制止这种情况发生,天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这番话说得很漂亮也很动人,就连赵恒都微微恍惚杜夫人的爱国之心,不过想到她骨子里透射着的阴狠,赵恒又迅速散去了念头,随即听见杜天雄开口:“等赵老平安回去,我会考虑这事。”
杜夫人苦笑起来,轻叹一声没再说话。
通往荒漠只有一条枯萎树枝指引的路,汽车无法通行也不能允许直升机飞行,杜天雄他们只能骑着马向疗养院进发,所幸只有三十公里,加上最近天气不冷不热,因此二十人很快就出关接人。
阳光西落。
并不炙热的荒漠阳光挥洒在疗养大院,使整座大院仿佛笼罩在一层漂亮光鲜的羽裳下,连两侧的地面黄沙也映射出金麦色的光芒,将疗养大院衬托得好似仙境,只是此刻并没有人欣赏这景色。
他们目光都落在大院中心的各道铁门。
“出!”
“出!”
“出!”
疗养大院从外面来看相当漂亮,完全就是一个私家园林的模式,但是里面的人清楚,疗养大院是由七个圆环组成,每一个圆环都住着不同等级的政治人物,最中间的毫无疑问是最有份量的人。
而今天,打开的就是最中间圆环中的最重要的小院,沉重的铁门缓缓一道道被拉开,一直上油保养着的机枢并没有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但这种无声压力却让所过圆环的各方人物感到紧张起来。
掌心随之出汗!
虽然他们进来这里的因素五花八门,但有一点是毫无疑问,他们在华国都曾是显赫人物,这样的人自然见多了大风大雨,不会再因世间俗事俗人而起波澜,但他们今天却生出了一丝莫名凝重。
不少气度不凡的老者都跳动着眼皮,他们能够感觉到铁门后面隐隐传来的气息有些浩瀚,那个活在历史黄纸上的大人物被囚禁了十八年后,依然从骨子里散着一位巅峰人物所应有的王者气息。
脚步声越来越近,敲击着每个人的心隙、、、
每个人的脸上神情都格外肃穆,因为他们知道是谁出关!
荒漠阳光不冷不热地穿过疗养大院的一棵高树洒向白色大门,斑斑驳驳的光影泛化出美轮美奂的图案,赵恒的心有如浸在冰水中的刀刃,有着无比的锋锐和冷寒,他的眼神如天上寒星般璀璨。
他动也不动的看着白色大门,聆听这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唔——咯吱——”
白色光滑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收缩,一点点洞开赵恒他们的视野,也就三五秒的时间,脚步声嘎然而止,一个庞大身影渐渐清晰在赵恒和杜天雄他们面前,随后一声苍老沧桑的叹息声响了起来:
“阳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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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血染荒漠
第五百七十七章血染荒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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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漠阳光倾泻而下,让老者庞大身影越发挺拔。
利剑似的双眉,洞察世间般的眼睛,英伟的容颜有着超越世间众生的美态,老人的身高跟赵恒相仿,但站在那里,却有着天人般威严的气势,让赵恒觉得,自己需仰望,才能得见老人的容颜。
这人定是,爷爷、、、赵定天了。
在没有当面见到赵定天之前,赵恒在心中曾经揣摸过这位,曾经站在华国巅峰的人物,会是什么样的人,此刻真的和赵定天相见,赵恒心中所想的便是,唯有这样的人,才不辱没王者的称谓。
赵恒心中一阵激动,想要喊话却最终咬牙克制住自己,他虽不清楚自己跟爷爷相认会带来怎样的灾难,但心里明白自己必须稳住心神,相比自己来说,十八年未曾见面的老人更希望跟他相认。
爷爷都能控制情绪,自己又岂能乱了阵脚?
虎豹之子!赵恒的身子前所未有挺拔,一种说不出的血流在身躯涌动,在这一瞬间,杜天雄和金格格他们仿佛都清楚的听见了岁月增长的声音,赵恒那张坚毅的脸变得有些深寒、冷肃和沉寂。
在众人眼中,徒然显得陌生和铁血了许多。
阳光西移,赵定天把目光也落在赵恒身上,他波澜不惊的打量着这个年轻人,赵恒恰好也望了过去,瞬间的对视中,竟然都从对方眼眸里,发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那是一种遇见同类的气息。
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立着,久久不语的对视着,沉默地就如两座冰峰的对峙,也许有十分钟,也许比十分钟还要长久,赵恒无数次猜测过自己跟爷爷相逢的场面,却没有想到是这一种无言模式。
“这阳光,如十八年前明媚啊。”
赵定天忽然对着赵恒绽放出笑意,那是一种藐视苍生地傲气和生命孤独的壮丽,此刻正是阳光落在赵定天身上时,脸庞反射出淡淡光芒,使他整个人看上去,仿佛白玉雕像有着说不出的庄严。
“赵老!”
杜天雄按耐不住喊出一句,随即向前踏出了两大步,赵恒也是在这喊声中打了一个激灵,从微微心颤中恢复了清明,同时,他发现杜夫人前所未有的拘谨,而这种保留是来自内心深处的畏惧。
一向沉稳的华海霸主杜天雄双手微微抖动,清冷的表情下有一份欢喜、一份迷离,还有着一份发自内心的尊重,赵定天把目光转到他的脸上,眼神仍然清澈锐利:“天雄,你来得有点迟了。”
“也罢,残阳如血,一样美丽!”
在赵恒讶然这两句话时,赵定天已经跟杜天雄落落大方的拥抱,像是安慰小孩子一般拍拍他的背部,松开后,赵定天又望向了杜夫人:“金格格,一别多年不见,我都快忘记自己多少岁了!”
“老爷子明日恰好七十!”
杜夫人下意识的回道,目光跟着偏离老人注视,在华国叱咤风云杀人不眨眼的爱新觉罗女人,在赵定天面前完全就是一只小绵羊,随后赵恒就听到老人哈哈大笑:“难得你还记住老夫年龄!”
“嗯,七十岁,算得上高寿了,人生难得啊!”
接着赵定天话锋偏转:“杜家小丫头也该十八了吧?”
杜夫人再度回应:“赵老英明!”
赵恒感觉到相当奇妙,尽管爷爷的言语天马行空,但他却自始至终掌控着主动,无论是杜天雄和杜夫人都在他引导下反应,在他念头转动时,赵定天已经站在他面前道:“赵恒?你是赵恒?”
“小子正是赵恒,见过老爷子!”
见到爷爷问候起自己,赵恒心里止不住一颤不知道该不该相认,但残存理智还是让他克制住自己呼之欲出的爷爷两字,他轻声冒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赵定天上前一步,伸手拍着赵恒的肩膀:
“好!很好!非常好!没让我失望!”
“华国向来人杰地灵,相信你是一个热血儿郎!”
赵定天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怜爱和遗憾,这种表情对于他来说是极其罕见,所以给他给杜天雄和杜夫人留下的映象极为深刻,在赵恒讶然他对自己的明朗态度时,赵定天已经转身走向一批黑马。
翻身上马,干净利索,完全不像七旬老人。
“天雄,赵恒,走!”
他的语气有着决定千百个人死亡的深沉威迫:
“趁着余晖,随我血染一片荒漠!”
在杜天雄和赵恒讶然他的言语中,赵定天已经挥鞭策马向前冲出,像是一支利箭般射向荒漠的出口,杜天雄和赵恒反应了过来,纷纷上马追上去,望着远去的赵定天,杜夫人忽然松了一口气。
她的背部已经全湿透!
金格格在心中曾经无数次的演习,并提醒自己要用坚毅扛住赵定天的压力时,但想象永远是美好的现实却总是那样残酷,当两人目光不经意对视时,一切的凶悍和坚持都如沸水浇雪消失无踪。
金格格很痛苦的发现,自己相差太远太远!同时对丈夫更加绝望,赵定天就像是一抹剧毒蜂蜜,能够把身边所有人都甘之如饴的粘在一起,也间接会把杜天雄从她身边拉出一段距离,绝无悬念。
她痛恨金贵妃入骨!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月圆。”
赵定天一马当先驰聘在茫茫荒漠,卷起无数沙尘在夕阳中飞舞,年近七十且在荒漠呆了十八年的老人,此刻要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心中竟然有了一丝感慨:“荒漠的景色诚如古人所说壮丽。”
在赵恒和杜天雄他们追过来放缓了速度,赵定天随即一抬手中鞭子:“可惜这是我十八年来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也怕是最后一次领略大漠风景,也罢,让宵小之血给它着上一抹最美色彩!”
“宵小之血?”
杜天雄微微讶然:“莫非真有人伏击老爷子?”
赵定天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望向了左侧,杜天雄也猛然停止了前行冲势,转向这片沙漠深处望去,神色慎重,其余人也都露出了凝重态势,侧头跟着赵定天他们望去,杜夫人策马赶了过来:
“怎么停下了?”
话音刚刚落了下来,她也感觉到了不对,远远的,只见黄沙飞腾而起,仿佛一条呼啸的黄龙疾卷而来,一些蚂蚁大小的黑点出没在其中,赵恒嘴角牵动,低声喝道:“莫非是燕云十八骑?”
“布防!”
在这个指令中,杜家护卫瞬间变幻阵形,把赵定天、杜天雄、赵恒和杜夫人四人围在中间,下一秒反手抽刀对着动静之处,这批杜夫人从来没有见过的杜家护卫,顷刻之间流露出嗜血的獠牙。
冷艳高贵的杜夫人还惊讶发现,随着这批护卫摆出如临大敌的气势,他们双眸就如清亮刀锋上猛然暴射出的那星寒芒摄人,在这散着若有若无杀气的寒芒面前,所有强敌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
这是一批什么人?杜夫人忽然对丈夫感觉到陌生!
“十八年过去了,手段没半点长进。”
宽大空间的荒漠流动的微风把赵定天的发丝轻轻拂动,阳光斜斜的照射而下,赵定天的容颜在半明半暗之间露出指点江山的笑意,他的双眸宛如冰块锁在前方道:“他们见过燕云十八骑吗?”
赵定天低沉的语音有着金石般的穿透力,而如实质的杀戮气息通过深邃的眼神再清楚不过的表达了出来,金格格在那一瞬间毛骨悚然,而赵恒和杜天雄却瞬间沉寂了起来,思虑着老爷子的话。
随后,赵恒把目光落在前方!
清一色的黑色骑队越来越近了,漫天飞舞的黄沙足足掀起有三米多高,铁蹄声、喊杀声、马刀出鞘声响成一片,马匹喘息的长气以及敌人散发出来的杀气,远在百米外的赵恒能清晰得感觉到。
赵定天左手一抬:“列阵。”
在杜夫人无尽讶然和难于置信中,十七名杜家护卫极其默契的霍然变化,看似散乱实际却是井然有序,七名杜家护卫持弓挺前,十人则纵马后退,分层列开,彼此之间分开大约有十米的距离。
“区区百人、、、”
疾风扑面过来,衣襟猎猎而动,赵定天人马如山:
“怎够我、、、、血染荒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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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 破敌(一更求花)
第五百七十八章破敌
强弓左手,利箭在右!
只是靠前的七名杜家护卫并不是一弓一箭,而是极其罕见的一弓三箭,这让赵恒不得不讶然他们的霸道,毕竟一弓三箭除了需要强大的臂力之外,还需要精湛卓绝的箭法,否则只会成为笑柄。
七名杜家护卫脸上没有装叉的嫌疑,显然他们对自己箭术有着强大细心,在赵恒准备再细细观察他们的时候,身后的杜夫人已经微微低呼,牵着马上前一步粘着杜天雄,摆出小女人惧怕态势。
“篷!”
赵恒感觉到地面颤动越来越激烈,凝聚目光望过去,只见到地平线涌出的大片黑云正倾泻而来,仿佛暴雨前那诡异的乌云般,顷刻间变大,再抬头,乌云夹杂着亮色已经如狼似虎的弥漫过来。
这批黑色骑队超过一百人,清一色黑马,黑色面具以及清亮马刀,他们冲击速度极快,乌云不过是先兆,转瞬如轰轰隆隆的雷声鸣响变奏,紧如密鼓般的敲击在众人的心口上,压的无法呼吸。
这批敌人队伍整齐,动作划一,来得虽然只有百来人,可是在他们全力冲刺之下,给人营造出一种千军万马的气势,他们像是狂风般袭向赵恒等人,没有任何言语,但敌对气势再清晰不过了。
荒漠阳光一照,马刀泛起阵阵寒光。
见到赵恒他们更是兴奋,百来人呼啸喊喝,声可动天,队伍最先之人也就是敌人领队,披着一袭红色风衣,红色面具遮住面孔,身形彪悍,拉着马绳驰聘气势十足,一双眼眸如鹰隼般的锐利。
“杀!”
黑骑领队低喝一声,其余同伴出声附和,卷起滔天的气势,赵定天勒马前面,衣襟猎猎而动,马如铁铸,望见敌人一个个手持马刀,呼啸而来,脸上没有半点波澜,连讥诮之意都没有露出来,
赵恒从未见过老爷子出手,可是见到他如岳山一般屹立在那里,脸上无半点怯意,心里由衷地生出敬佩之意,要知道,在荒漠中面对气吞山河的骑兵,要想做到脸色不变心神平缓绝非是易事。
念头中,百余黑骑已经杀到。
双方只剩下五十米距离,赵恒掌心都已渗出一抹冷汗,赵定天却依然只是凝视敌人的动静,并不下令出击,敌人来势不减,距离瞬间拉到三十米,刀光越发凛冽,赵定天毫不犹豫的挥手断喝:
“放!”
这个指令一出,前面七名杜家护卫瞬间挽弓怒射,七人二十一箭,瞬间汇聚成漫天箭雨,清冷的射入敌人队伍之中,还没等敌人生出反应,又是一人三箭射出,第二轮箭雨拉网般补向了空挡。
“啊!”
七人发箭速度极快,在第三轮箭雨射出时,赵恒才听到敌人的惨叫,利箭钉入到前面敌人身躯,十多人一头栽倒在地上,身下战马被他们身躯一拖也乱了队形,有些甚至发出悲切长嘶倒地上。
鲜血溅射,漂染了荒漠黄沙,四五头战马摔倒在地,后面十余名敌人止不住惯性,硬生生被绊飞出去,他们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叫喊,只是恐惧之意远远过于方才的兴奋狂奔,随即又见箭雨。
半空中,鲜血如经天彩虹。
利箭将密集的敌人撕开两条裂缝,敌人冲击队形瞬间稍乱,黑骑领队的双眸流淌出诧异和震怒,显然没想到杜家护卫战斗力如此强大,利箭从他身边呼啸而过的时候,竟然让他生出一股阴寒。
这队人马的战斗力如此霸道,实在是他平生罕见,他放缓马匹冲击的速度,反手荡开让他胳膊酸痛的一支长箭,随即吹出一声口哨,他已经知道这些杜家护卫不好对付,但毕竟作战经验丰富。
“嗖!”
随着领队者的口哨指令发出,不少敌人从两侧散开,想要从侧边迂回攻击杜家护卫,长弓利箭只在远战有用,一旦让他们拉近距离,他们绝对有信心把杜家护卫,以及目标人物全斩杀在马下。
短兵相交近身战,他们不信杜家护卫能挡住清亮马刀,到时就可以痛杀泄恨了!可他们没有想到竟然没机会拉进双方的距离,赵定天神情平静的等着三轮利箭射完,随后声音低沉喝出一个字:
“散!”
七名杜家护卫如折断的棍子顷刻散开,他们主动勒马向两翼退后去,居然抢先在敌人之前,在敌人领队愣然之余,七人已经退到后面,但另外十人从两边补了上去,弓弦拉动地声音让人牙酸。
利箭再度破空。
刀光、箭光、血光以及阳光交织在一起。
天地先是一静,再是嗤嗤的破空刺耳之声,敌人领队几近吐血的后撤,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训练有素,对方可能单打独斗不如他们,可这令行禁止的团体作战,却已经遏制住他们的冲击之势。
这些杜家护卫身形挺拔,坐在马背就像是钢铁铸就的雕像,然后以最标准的射杀姿势,拉动长弓把利箭,射入那些疯狂吼叫着,想要稳住阵脚以及冲杀过来的敌人要害,溅射出一股股的鲜血。
杜家护卫骑马的姿势,还有射杀动作,都给人一种轻松悠闲的感觉,但实际上,他们拉弓的手稳如泰山,利箭射出的速度快的惊人,弓响之间,密如连珠,几乎没有间隙,无数敌人仰身跌倒。
“啊!”
身手不错的敌人还能用刀拨开利箭,身手稍差的敌人已连人带马被射成刺猬,敌人领队拨挡利箭并不慌乱,只是战马却是再也不能上前半步,八十多名敌人慌作一团,只是噩梦显然还没结束。
赵定天左手再度一抬:“斧!”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是惊天动地,让敌人脸色巨变!下一秒,十名护卫侧开位置,七名手持双斧的护卫跃马上前,双手一错,十四把斧头抛射了出去,不少敌人顷刻脑袋开花甚至没了头颅。
在他们抛射斧头后,其余十人也都重新填上位置,又是二十把呼啸的黑色斧头,在赵恒和杜夫人他们的讶然中,又有一批敌人丧命在斧头下,有些身中斧头却没死去的人,更是发出凄厉惨叫。
敌人领队清晰的见到,一名精神崩溃的亲信挥舞马刀,策马狂奔挣扎冲锋,但在途中身子一震,额头劈入一把斧头倒地,栽倒在荒漠的身影和迸射半空的鲜血,成了红衣领队的眼中凄美剪影。
“五十多人、、弹指毙命啊、、、”
赵恒看着乱成一团无法冲锋的敌人,心里对老爷子更加生出叹服之意,而这个时候,十七名杜家护卫已经不再射箭抛斧,而是齐齐拔出腰间的长刀,刀锋凌厉战意滔天,等着赵定天下个指令。
“杀!”
赵定天平静的发出一字,十七人如狼似虎冲杀过去。
刀光一侧,十余名敌人血染刀下,队伍彻底散乱,赵定天自始至终都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只是简单的发出一个个指令,而十七人无条件执行,配合看似简单,但赵恒清楚其中令行禁止的艰难。
“赵恒,敌人军心已散!给我取敌首回来!”
赵定天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随即又笑意平和:
“虽是黄昏,夕阳依然无限好啊!”
ps免费:老赵出来,也算一个高.潮,相信兄弟姐妹们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不过成功也是忍了很近啊,开这本书前有过思考,是走少帅由弱到强的打怪升级换版图模式,还是另开一条路。
犹豫很久。
于成功来说,由弱到强的模式是最轻松最简单的,写起来有都市少帅的指引完全可以轻车熟路,换个场景就可以写下来,但那样一来老读者就少了很多乐趣,所以最终换成一代天骄这种模式。
这很难写,也相当痛苦,还是一种挑战
天骄主角的位置太高,爽点热点必会少很多,但有一点,天骄的信息量讨论量也很多,乐趣也很多,再退一步来说,天骄开书到现在给大家的快感不会很多,但是闭上眼睛,你们会发现、、、
天骄的架构和人物相当清晰。
兄弟们稍微思考一下,就能在脑海中浮现天骄的故事,如果哪天看完了,有人问你一代天骄讲些什么,相信所有的兄弟都会毫不费力说出来,而不是说:我不知道怎么说,你自己看就知道、、
这一点,可以随便挑两本小说来试试自己感觉。
今天还有更新呵呵!
第五百七十九章 大金衣(2更求花)
第五百七十九章大金衣
一马当先!
赵恒闪出战刀向撤离的敌人冲杀过去,目标直取要跑路的红衣领队,两名躲闪不及的敌人见到赵恒气势惊人,狗急跳墙的心理让他们挥刀阻挡,赵恒看都不看,战刀挥出一圆弧斩在对方身上。
“扑!”
两股鲜血迸射出来,两名挥刀攻来敌人停滞动作,任由赵恒从他们中间从容而过,随后马匹带着他们躯体惯性冲出十多米,直到赵恒影子都见不到了,两人也从马背一头栽倒,咽喉流淌着血。
赵恒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鲜血迸射,十多人尽数倒在他的刀下,让本就慌乱的敌人队伍更加溃散,再加上十七名杜家护卫的猎杀,他们恨不得长翅膀飞走,而这时赵定天正靠前,脸上笑容温润:
“不错,这小子有那么几分气势。”
赵定天声音浑厚:“未成形,却已有虎豹之威!”
杜天雄眼神玩味的瞥了一眼心爱妻子,随即不动声色的策马上前:“赵恒的确是一个人才,再打磨几年必能成为华国栋梁!”接着他话锋一转:“这批敌人是什么来历?竟然有百来人之众?”
“你不是说燕云十八骑吗?”
赵定天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目光落在西边的残阳上面:“要杀我的人从来没少过,所以他们什么来历我没多少兴趣,我只诧异他们能出现在荒漠,要知道,能进入这片荒漠只有一条路。”
荒漠茫茫无边无际,除了荒漠小镇那条路能迅速抵达疗养院之外,其余方向都不可能出现活人千人,就连装备齐全考古学家都难于穿越荒漠,这些匪徒又怎可能进来?其中乾坤自然耐人寻味。
“一百多人潜入荒漠、、”
杜天雄点点头:“老爷子放心,我会查查边防部队。”
赵定天声音变得轻和:“这些华国将士很多时候也是出于无奈,胳膊拧不过大腿,所以尽量温和的找出幕后黑手足够,虽然我知道走出这片荒漠不容易,但直接拉一百多人攻击未免打脸了。”
杜天雄出声回道:“明白!”
此时,赵定天把目光落在金格格身上,目光有着看不出的深邃:“金格格,十八年的养尊处优没有把你胆子变小,还跟以前一样巾帼不让须眉,这些年辛苦你辅佐天雄了,你是一位好妻子。”
金格格嘴角牵动,忙低头回道:“谢赵老赞誉!”
赵定天神情缓和了不少,没有刚才大杀四方的霸气:“俗话说,人走茶凉,结果十八年过去了,你和天雄非但没有把我这老骨头抛弃,还不遗余力的让我从荒漠出来,你们夫妇有情有义啊。”
金格格嘴唇微咬:“这是我们该做的!”
赵定天把目光从她身上收了回来,看着分崩离析的敌人一笑道:“这批人怕只是开胃菜,既然不遗余力要杀我,又怎么孤注一掷放这些人身上呢?希望他们能给我惊喜,不要让我再失望了。”
金格格心神止不住一颤,她从赵定天的语气中嗅到杀气嗅到运筹帷幄,看着崩溃的黑骑匪徒以及陌生至极的杜家护卫,金格格眼里越发凝重,对金贵妃的敬意也变成了痛恨,前所未有的痛恨。
猛虎出闸,还有谁能抵挡?
杜夫人前所未有的苦涩:为什么要开这闸?
此刻,赵恒正如一阵风般贴近红衣领队。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赵恒抡起战刀气势如虹劈下,后者能在十七名护卫射杀和冲击中活命,也算是一个身手不凡的主了,所经历的生死之战可谓不计其数,所以他对危险有着一种本能的直觉。
他拼命向前侧身翻滚了出去,躲开连人带马惨死的命运,此刻他完全顾不得什么风度气派了,以难看的驴打滚姿势在地上滚动、闪避,然后爬起身来继续奔逃,他的马刀根本就没有时间出鞘。
“想跑?没这么容易?”
赵恒冷笑一声追击上去,刀锋直取红衣领队的背心,红衣领队往地形复杂的地方窜去,还喊叫同伴来护驾,后面传来的冷意越发锋锐,热风和黄沙在此刻,也都化为了一道道利器在追袭着他。
“扑!”
红衣领队看见两个跑来帮忙的同伴翻腾滚倒,咽喉处有着刺目惊心的红艳,他们在赵恒刀下挡无可挡!赵恒依然从容杀来,红衣领队的手终于握住清冷刀柄,他知道自己已没有力气再闪避了。
他拼着受伤也要和对方交战,否则迟早会被赵恒在背后刺翻。
他本不会如此狼狈也不该如此慌乱,只是赵定天天神般的防守和攻击,让他瞬间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区区一百二十人被十七名护卫挑翻,这让他信心很受挫,也让他终于明白什么是精锐之师。
所以面对赵恒追杀有些逃避,但避无可避之时,他也会唤醒沉下的热血,红衣领队怒吼着转身,他脚步有些跄啷,手中马刀如一点寒星,对着赵恒的心口处全力刺去,似乎要竖起心底的勇气。
“杀!”
赵恒冷笑一声,猛然扬起的一张脸,眼眸竟然有着闪电般的锋锐,手中的白芒光华有如匹炼,势如破竹斩向红衣领队的脖颈,那道白色刀光,竟然使红衣领队的半个身子都有着一种森寒冷意。
以红衣领队的武道修为,骇然发现的是,赵恒这迅猛无匹的一刀,其凌厉凶悍简直匪夷所思,远比他自己这先出手的全力一刀,能更快一线的砍下自己的头颅,红衣领队心中一凛,收刀回防。
全力格档。
随着一声金铁交击之声,红衣领队因半路变招,力道本就不足,被赵恒长刀劈得凌空飞了出去,摔到在沙地之上,滚得一身细沙,极是狼狈,但他很快起身挥舞马刀跟冲来的赵恒撞击在一起。
砰!
一声巨响,红衣领队的以一种怪异姿态向外飞出。
在半空中,红衣领队的身子鲜血飞洒,染红黄沙,而他的马刀此刻才抽拔出一半,红衣领队用尽全力才使自己没有摔倒在地,他的身上布满了十多道刀口,皆是要害部位,甚至可见森森白骨。
面具也‘啪’的断裂成两截,红衣领队半跪在地喘息。
“这种身手也出来杀人?幼稚了一点!”
赵恒一侧手中战刀,大步流星上前一步要取头颅,就在这时,一道红光闪过,硬生生挡住了赵恒的长刀,赵恒身子一震退回半步,只见面前闪现一个大和尚,身披袈裟,正定定的看着自己道:
“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个大和尚长得眉清目秀颇有几分东方不败的态势,向赵恒唱诺时还露出一抹羞涩,只是赵恒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努力呼吸压住心头热血,换成以前肯定震惊这家伙的霸道,但苏洲一行、、
见识过扫地僧的霸道后,赵恒已经会当凌绝顶,所以他一侧刀锋笑道:“大师,佛家讲究因果循环六道轮回,他想杀我,我反击杀他很自然,大师横出这一腿,可是于理不合会被佛祖怪罪。”
“可是老衲不想你杀他。”
大和尚淡淡一笑:“因为他是我徒儿。”
“光头佬,这么多年还是如此护短,一点没长进。”
在大和尚话音落下时,一个深沉声音从荒漠侧边响起,赵恒凝聚目光望去,正见一个中年男子背着夕阳踏步而来,一身长衫,金衣空手,有着说不出的潇洒和狂傲,三名挡击的匪徒跌飞,血染长空:
“十八年没杀人了、、今天就拿你祭祭荒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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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 势如破竹(三更求花)
第五百八十章势如破竹
“大金衣?”
羞涩和尚脸上绽放出笑意,把红衣领队拉到自己身后开口:“我一直在纳闷,双方厮杀这么久都不见你踪影,有违你大金衣形影不离的宗旨,原来你也躲在暗中窥探,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是你猜测怕是要错了!”
金衣男子手指在衣服上轻轻抹过,清理点一抹敌人鲜血后开口:“我没想过做什么黄雀,我只做捕你这只光头蠢蝉的螳螂足够!差不多二十年没见,你这个藏区大和尚还在为东太白做走狗?”
“大金衣,请你说话客气一点。”
羞涩和尚眼里迸射出一抹精光,杀气在脸上浓郁凝聚道:“老子当年输你半招而已,还是看在你当红警察的份上,真放开手一搏未必会输给你,二十年过去,本大师更是能把你这鹰犬击毙。”
“凭你、、不够、、、”
大金衣温和一笑:“我已说过,你没半点长进。”
“花和尚不够,那再加我这个老不死呢?”
在赵恒思虑藏区和尚的身份时,一个神经质的声音骤然在数人的耳边响起,他循着这个声音向侧边望过去,一个干枯瘦弱的黑衣老者骤然出现,带起一阵怪异的磁场来,骤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在他背后,还有十二名黑衣男子。
黑衣老者无视藏区和尚的欣喜和大金衣的凝重,俯身抓起一把匪徒鲜血入嘴,像是一个蝙蝠般狰狞可怖,羞涩和尚哈哈大笑起来,底气变得更加十足:“影子剑,想不到你也跑这凑热闹了!”
“东家走狗,南家鹰犬。”
大金衣目光平和:“再来一个西胜佛和北将军,四大家族又可以凑成一桌麻将了!”接着他勾起一抹玩味笑意:“不过他们应该不会来了,花和尚,影子剑,就你们两个加百余马贼杀赵老、”
“未免可笑了一点!”
黑衣老者一舔嘴角鲜血:“我们两个已经够了!至少抽你这大金衣没什么难度!”接着他又看着赵恒笑道:“这小子也有几分道行,可惜终究还是嫩了一点,熬上十年八年或许能跟我过招。”
羞涩和尚扫过自始至终神情不惊不诧的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杀伐冷笑开口:“不得不承认这小子霸道,可惜他没机会再过十年八年找我们晦气了,今天遇见我们是他倒霉注定他要英年早逝。”
赵恒笑容淡薄的点点头,看着羞涩和尚男人开口:“你徒子徒孙被我斩杀的只剩几个人,想不到你这光头佬还如此嚣张,不错不错,看来我今天要送你们一家团聚,去西天极乐世界享受了。”
红衣领队也眯起眼睛:“杀我这么多兄弟,怎么算?”
“把你杀了一起算。”
赵恒耸耸肩膀扫过狐假虎威的红衣领队,随后握着长刀在众人诧异中走了过去,羞涩和尚脸色巨变挥出禅杖,大金衣眉头一皱伸手要挡过去,黑衣老者趁机绽放笑容,一把剑从身后诡异刺出。
剑锋毒辣直取大金衣要害,后者深深呼吸一口气抽回右手抵挡,大金衣手指挽出一个剑花,用一种近乎诡异的方式粘住对方剑锋后稳住身体,与此同时,一拳牢牢地和黑衣老者左拳撞在一起。
同时暴退,两人换了一个位置。
不胜不败!
见到盟友有足够实力扛住大金衣后,羞涩和尚见状放声狂笑,笑声中有着说不出的狂妄,手中禅杖肆无忌惮挥向冲来的赵恒,他相信这一杖劈中,赵恒即使不死也要重伤,还会摔个半死不活。
“杀!”
赵恒丹田运足力量浑然无惧的向前冲杀,连扫地僧他都敢放手一搏,何况这个娘娘腔的和尚,两人之间顷刻拉近,随着距离的缩短,一束束劲锐的气流在空中互相激撞,带起一阵阵风尘狂飙。
周围荒漠一时间有飞沙走石之势,让红衣领队向侧躲开,羞涩和尚逆风而立,衣衫飞扬,极具威猛,而赵恒身上衣衫在如此气流的冲击下,却仍然沉重如山,连一丝拂动都无,显得诡异非常。
羞涩和尚流露出震惊之色,赵恒强大超出他的想象,就在这念头转动中,赵恒正一刀劈在羞涩和尚的禅杖上,砰!两人身躯巨震,羞涩和尚止不住的退后三步,而赵恒在身子摇晃时咬牙前欺。
他嘴角流血站在红衣领队面前,长刀白练般闪起。
“嗖!”
赵恒一刀掠过红衣领队的咽喉,一抹鲜血在阳光中绽放开来,美轮美奂,红衣领队睁大眼睛瞪着赵恒,想要发出怒叱却使咽喉的血冒得更加汹涌,没有丝毫声音发出,随即怒目圆瞪缓缓倒下。
他不甘,他憋屈,在师父庇护下还被杀?这是何等的悲催啊?羞涩和尚他们也停止了攻击,全都难于置信的看着嗜血赵恒,谁都没有想到也难于想象,无名小卒赵恒竟然敢杀、能杀红衣领队?
“小子,拿命来!”
原本以为能震飞赵恒的羞涩和尚不仅没达到目的,反被赵恒竭尽全力震退三步,还被他忍着内伤击杀了红衣领队,这让羞涩和尚相当恼怒,他右手一挥禅杖,一股狂暴的诡异杀气横扫向赵恒。
“光头佬,来啊!”
赵恒把鲜血咽回到喉咙里,手持长刀对着羞涩和尚丝毫没有退让,两人同时跨步,手中武器指向对方,长刀和禅杖再度撞击在一起,清亮的交鸣声乍听来竟然悦耳,撞击瞬间还各自伸出一手。
在羞涩和尚刚刚抬起手的瞬间,赵恒也伸出了手,双方距离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似的,两个人的手在半空中握在了一起,两人的目光仿佛实质般撞击着,在无形中似乎都能感觉到那撞击的猛烈。
那一刻,天地似乎也停止了转动
“砰!”
赵恒像是断线风筝般跌飞出七八米,嘴里对着长空喷出一口鲜血,刚才为了立威拼着内伤杀掉红衣领队,现在又跟羞涩和尚硬碰硬,他当然撑不住,不过羞涩和尚也不好过,身子踉跄出数步。
气血翻滚,他努力压制却震惊不已。此刻,连续攻击都不曾奏效的黑衣老者也停止杀伐,他跟羞涩和尚一样难于置信,号称藏红花的大和尚,二十年不曾出世闭关苦练,却连一少年都拼不过?
大金衣也是止不住讶然,他也没想到赵恒变态到这地步,此时,赵恒翻身而起半跪在地,他的右手在微不可见地颤抖,呼吸却依然保持平稳,眼中的阴柔越发沉醉:“大和尚,还能再战否?”
“赵恒,上马,走吧!”
此刻,赵定天他们已经策马跟了过来,在两名杜家护卫扶起赵恒时,赵定天看都没看羞涩和尚,赞许的扫过赵恒一眼,声线平缓而出:“这些宵小自然会有人收拾,咱们趁着天黑离开荒漠。”
赵定天看看天色:“希望明早能回到家!”
“要走,没那么容易、、”
黑衣老者咬着牙横在马队面前,手中无剑却让人不敢小瞧,虽然赵恒能当着羞涩和尚的面杀掉红衣领队,还能扛住羞涩和尚的两记攻击,但也就仅此而已,他和羞涩和尚等人依然占据了优势。
“影子剑,传闻你出剑无影,杀人无形。”
还没等赵定天回应些什么时,一个声音又从不远处传来,落在赵恒眼里既熟悉又陌生,咬着嘴唇望过去,正见一名白衣男子宽袍长袖,缓步行来,沐浴着夕阳的照射,仿佛披着一件血色长衫:
“今天我想断了你那一剑、、、”
黑衣老者见到白衣男子,神情瞬间变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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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 回京(四更求花)
第五百八十一章回京
杀!
六名黑衣男子手持长刀围杀而上,目标直取白衣男子,强烈的杀气犹如实质紧紧凝固住了荒漠周围的空气,仿佛空气都不会流动了,连夕阳都为这凶险的一幕而凝滞,几乎感受不到时间流走。
“叮!”
一剑西来!
六名黑衣男子顷刻倒地,手中长刀几乎没有出鞘就相续横死,咽喉都是一抹微不可见的殷红,白衣男子踏过黄沙踏过尸体,逆着阳光向黑衣老者他们走去,右手依然按着剑柄像是从没有出鞘。
飘逸淡然的风叔风范依然剑术依然,只是脸上带着一个银色面具,庞大身子走得稳稳当当,但黄沙却几乎不见足印,他把目光落在神情越发凝重的黑衣老者脸上:“影子剑,让你一招如何?”
“嗖!”
六名随行男子勃然大怒,齐齐挥刀冲上去,英勇无比,但跟前面六名同伴相似下场,一剑封喉,叮叮当当的刀器声,在风无天长剑出鞘之际烟消云散,一切恢复平静,只是地上又多六具尸体。
他们死鱼般地盯着天空,夕阳成为了他们最后剪影。
十二名爱徒,草芥般横死荒漠,黑衣老者除了一抹愤怒之外,还有掩饰不住的惊讶,羞涩和尚也变得如临大敌,他下意识站在黑衣老者身边,禅杖不经意间摆出防守态势,生怕白衣男子出手。
“影子剑,让你三招,如何?”
在看似大度宽让实际羞辱的问话中,黑衣老者眼神一冷牵动嘴角,右手一振忽然飙出一剑,剑尖如毒蛇般直刺白衣男子的咽喉,速度之快堪称流星,后者神情平静退后一步,缓缓按住鞘中剑。
黑衣老者冷喝一声:“拔你的剑!”
“真不用让三招?”
风叔脚步一错躲开对方袭击,还声线平缓的笑道,接着又一个后空翻避开腹部的剑尖,两招都是擦肩而过没有大碍,不过第三招的时候,黑衣老者还是划掉风叔的一片衣袖,后者淡淡一笑道:
“不错,有点影子剑的味道!”
三招已过,风叔看着眼神越发阴冷的黑衣老者叹息一声,右手微微用力,一把长剑瞬间出鞘,光芒万丈,清亮的剑鸣仿佛在雀跃什么,仿佛在反感什么,屈指一弹,如龙吟似虎啸,剑气四射。
在赵恒他们眼里,风叔似乎刚刚拔剑,但下一刻,却发现长剑已到黑衣老者面前,还诡异穿过后者的软剑缠绕,黑衣老者脸色巨变,抬起手用力一弹,敲击在风叔的长剑身上,悠然一阵剑鸣。
长剑被撞偏。
就在这个时候,风叔反角度挥出飘逸一剑,挡无可挡!一道清亮出现在黑衣老者的瞳孔中,他猛然缩紧,后退避让已经来不及,擦身而过,当的一声,一剑落地断成两截,一股鲜血迸射出来。
风叔嘴角淌血的站在中间,胸口衣服被划破两道口子,而黑衣老者却是握着断剑不断后退,肩胛处还肆意冒血,心里止不住掠过一丝震惊,只要再差那么一寸,他也会跟徒儿一样被一剑封喉。
他咳嗽一声,身形暴退。
风叔不紧不慢的踏前一步,缩地成寸站在黑衣老者面前,手中长剑又是一道华丽弧线,黑衣老者嘴角牵动了一下,手中断剑向上一卷,想要挡住风无天的长剑,却发现在那道刀光中分崩离析。
“砰!”
在黑衣老者手臂又多出一道伤痕时,他嘴里忽然喷出一股东西,漆黑无比的液体向风叔扑去,垂死挣扎的杀招自然不会简单,风叔眉头一皱退后两步侧过,液体几乎是擦着头发,溅落到黄沙。
赵恒心里讶然不已:唐文静的招式?
趁着风无天躲闪的空挡,黑衣老者身子再度爆射后退,换成一个绝对公平的空间,他或许敢跟风无天两败俱伤,但现在根本没有机会,藏红花苦练二十年,也就是勉强缠住名闻天下的大金衣。
自己如不跑路,不需多久就会成为尸体。
正跟大金衣交手的羞涩和尚见到黑衣老者跑路,而自己身边再无得力帮手,于是也怒吼着挥出一禅杖撤离,接着他就迅速撤离,还抢过一匹马向荒漠深处窜去,赵恒伸手从杜家护卫拿过长弓。
“铮!”
一声锐响!
一道乌光从大金衣身后电射而出,在烈阳的照射下,正向沙漠深处催马亡命奔逃的羞涩和尚,忽然生出一股毛骨悚然,他挥舞禅杖反手一劈,把赵恒射来的长箭劈翻在地,但第二支随之杀到。
马儿瞬间发出凄厉嚎叫,臀部蓦然锸了一根黑色长箭,马儿的身子如被雷殛般猛然挺直,随后便把羞涩和尚抛落在黄沙之上,升腾而起大片烟尘,羞涩和尚狼狈不堪,但还是以最快速度跑掉。
“这光头佬有两下子,这都被他跑掉了!”
赵恒看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远去敌人,脸上流露出一抹遗憾,再抬头寻找风叔时却不见踪影,随后听见大金衣淡淡开口:“这两个都是匿藏不出的老家伙,伤他已是难事,留下他更是艰难。”
接着他又大步流星走到赵恒面前,伸手一握后者的脉门开口:“奇怪,你跟藏红花硬扛两招,还不调息杀掉红衣领队以及射出一箭,按道理你此刻应是内伤相当严重,但脉象却没半点凌乱。”
“我确实受了内伤,不过还不到脉象凌乱程度!”
赵恒轻轻咳嗽一声,把嘴边的鲜血咽了回去:“我休息个把星期吃点中药就好。”接着又在大金衣一脸不解中叹道:“早知自己今天会受伤,刚才就忍着受重一点,把那光头佬斩杀在刀下。”
赵定天也把和蔼目光落在赵恒身上,声线平缓而出:“你今日当着他们的面杀掉红衣领队,还扛住了藏红花大和尚的两记攻击,在年轻一代已经算得上翘楚,切不可贪心贪功乱了自己心神。”
“记住四个字,来日方长!”
赵恒微微低头:“谢老爷子教诲!”
大金衣已经缩回了手,脸上却残留着不解。
没有人提起风叔,像是他从没来过!
一阵晚风吹拂过来,低头的赵恒忽然发现赵定天后退微微一颤,尽管这过程极其短暂难于锁定,但是赵恒还是捕捉到一抹端倪,抬头望向老爷子时,正见他用平静克制着一抹稍纵即逝的苦楚。
唯有这一刻,赵恒才记起强势的爷爷是七旬老人!
还没等他问爷爷腿脚是不是有事时,赵定天已环视着鲜血漂染的荒漠,脸上保持着风轻云淡:“两大老怪物都落荒而逃,这三十公里怕是可以清净了,全力赶路吧,希望明天早上能回到家。”
“老爷子放心,明天肯定能回到华海!”
杜天雄脸上扬起一抹笑意,一边让人护着赵定天和赵恒前行时,一边声音恭敬回道:“明天还是你的七十大寿,我决定把它办得风风光光,既是为老爷子洗刷晦气,也是给老爷子一个接风。”
“回华海?”
赵定天下轻轻一笑:“不,回京城!”
没等杜天雄他们说些什么,他就笑着抛出另一句话:“华海看似很安全,其实现在是最危险的,京城现在看似错综复杂,其实是最安全,你们跟着我回京城吧,破落十八年的府邸需要人气。”
“回京!”
金格格脸色巨变,右手莫名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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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 告罪
第五百八十二章告罪
出得了荒漠,出得了荒漠小镇,王者自然不再受控制!
血染荒漠的第二天,两架航班就直飞首都京城,飞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像是一只银色的大鸟高速掠过跑道,飞上飘着缕缕白云的天空,飞机在到达万米高空后,轰鸣声变小,开始平稳飞行。
赵恒透过精致的舷窗,看着越来越远的大地,荒漠小镇和疗养院还真是弹丸之地啊,占据视野更多的是茫茫大漠,也越发让他感觉到荒漠是何等的孤寂凄凉,想到爷爷呆了十八年就无尽感慨。
随后他又把目光转到机舱内,两架飞机上除了去杜天雄和金格格他们之外,还有两百多名杜家紧急调过来的保镖,尽管赵定天告知杜天雄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杜天雄还是启动了一切能量保护。
只是杜老板的脸上依旧带着一丝迷茫,显然对赵定天不回华海想不通,他摇晃着一杯柠檬水,抬起头望向赵恒开口:“赵恒,你说,老爷子干吗回京城?现在四大家正在那斗得死去活来呢!”
“咱们现在闯进去,难保会成为他们的出气筒。”
杜天雄低头抿入一口柠檬水,嘴角勾起一抹茫然弧度,虽然现在是整个华国对北家开刀,三大家族包括华家也会集中死踩北无疆,但不代表他们就忘记了老爷子的存在,贸然送上门难于讨好。
杜天雄并不认为这几百名护卫和大金衣他们能够抗衡三大家族,位置到杜天雄这个层面,心里都清楚大势所趋才是王道,三大家族现在象征着国家,老爷子再有手段也扛不住国家机器的碾压。
所以他有些担心!他始终认为华海比京城更安全,杜天雄在华海凝聚了所有力量,还把华海来回清查了七八遍,加上一万精兵的驻守,放眼整个华国,最安全的就莫过于华海,又怎会最危险?
“杜叔,安心吧。”
赵恒轻轻一笑,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水摇晃:“荒漠阻击能说明很多问题,现在四大家族正是离心之际,我们趁着这个时候回京城,出于各方博弈的需要,四大家族绝对不会联手对付我们的。”
杜天雄微微沉默,荒漠阻击确实能说明很多东西,荒漠三十公里只有东家和南家派出高手阻击,自身难保的北家没有淌这浑水可以理解,但土财主西不落也按兵不动,其中乾坤就耐人寻味了。
要知道,只有西家也派出终极爪牙,荒漠胜负还未必轻易分出,这时,杜天雄又听见赵恒开口:“其实老爷子这时候回京城,还有一个向世人的目的,他只想养老,不想回华海做霸主!”
赵恒思虑一会补充:“也算是让华家他们放心。”
这只是赵恒一方面的猜测,于他来说爷爷飞回京城最大限度是躲开危险,当荒漠攻击失败之后,想要致爷爷于死地的人必会把目光落在华海,说不定华海现在已经无数陷阱,就等赵定天回归。
所以改道去京城,可以让华海杀机全部作废,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个告知杜天雄,杜老板已经全力把华海变得安全,赵恒也相信他尽了全力,可是杜夫人的存在,会让杜天雄一切变得防不胜防。
“有道理!”
杜天雄轻轻点头,随即又冒出一句:“那华海怎么危险呢?”
赵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喝完杯中茶水,起身离去,也就在这时,杜夫人端着一碟点心走过来,杜天雄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他拉着女人的手让她坐了下来,随后声音微不可闻开口:
“格格,从现在开始,你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我很累、、很累、、、”
杜夫人身躯一震眼里透射出一抹光芒,接着又像是划过天际的流星黯淡了下去,冷艳女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靠在杜天雄的胸膛轻轻摩擦,对于身边这个男人,她总是有着格外的温柔和心疼。
但她依然有着不甘心,所以她要再赌一把。
“北无疆指挥不当,愧对组织愧对人们!”
京城庄严肃穆的中楠海大会堂,一身笔挺军装的北无疆站在鲜花盛放的主席台上,望着西不落、东太白、南长寿以及三千多名华民代表,微微鞠躬致歉:“更是愧对数十万战死沙场的儿郎。”
在北无疆摆出认错态势当众告罪时,周围电视台正把他的讲话现场直播到整个华国,这是边境大战失利以来北无疆首次全国讲话:“不管这次战败原因有多少,也不管意外是否人为能控制。”
北无疆脸上涌现真诚,声音落寞:“我北无疆对这场大战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是百死也难赎罪的责任,我对不起信任我的同僚,对不起信任我的将士,更对不起把儿女交给我的母亲。”
“我将脱去这身穿了一生的军服!”
在摄像机不断特写中,北无疆脸上的痛心清晰可见:“我无法也无资格带领华国将士赢回自尊,我将在监狱用余生来思考自己罪过,但我希望华国永远强大富强,希望外来之敌终究被驱出!”
“如果哪天人们需要我赎罪了,我愿意冲锋在第一线。”
北无疆挺直了腰板:“让自己卑微的生命给华国尽最后一点力。”下一秒,北无疆当着无数摄像头直挺挺的跪下,在全场愣然时喊道:“在这里,给所有信任过我的人道歉,我辜负了你们!”
北无疆再度把头低了下来,无数摄像头把这历史一幕传了出去,大会堂的三千多人瞬间变得人声鼎沸,谁都没有想到北无疆会把诚意做到这地步,更没想到北无疆会当众跪下向华国民众告罪。
华国高层跪罪,是华国历史第二次发生的事!
第一次是二十多年前,华国华江决堤淹没无数华民家园,导致无数华民流离失所,赵定天视察灾情时发现问题出在豆腐渣工程,于是立刻召开记者招待会自责监督不力,还当众向民众跪罪。
想不到,北无疆今日也跪下了。
北无疆这一跪,淡化了华国人们对北无疆沉积在心底里的愤怒,昔日游行时种种辱骂和斥责都消散不少,他们为北无疆的举动感动得热泪盈眶,无论如何,这终究是一个敢作敢当的军部元老。
“老北是一条汉子啊。”
华国总理靠在椅子上长叹一声,挥手制止工作人员去搀扶北无疆,他明白后者这样会好受一点,华国政府的压力也会小很多,侧边的西不落、南长寿、东太白眼里也都多了点复杂,微微感慨。
大家都是道行高深的老狐狸,北无疆真跪还是假跪他们分得出来,刚才双膝着地的咚咚作响昭示北无疆没有水分,而且西不落他们也都看得到北无疆脸上的落寞,那是一种疲倦到极点的反应。
唯有第一夫人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手指抚摸着清朝慈禧用过的玉石戒指,她心里清楚,北无疆这一跪可是给北家留了后路,华国民众对他们的仇恨淡化很多,北家衰落怕是又要缓上两年了。
“要走了也还玩花样、、、”
金贵妃嘴唇微咬,微不可闻:“真不知死活!”在她微微愠怒北无疆跪罪华国民众垂死挣扎时,一条短信悄悄涌入她的手机,她皱起眉头侧身打开,身躯瞬间一震:赵定天有后裔?华海赵恒?
“老华,调动卫戌部队,把赵定天围了!”
金贵妃忽然望向华总理:“把他给我弄回荒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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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机场风波(二更求花)
第五百八十三章机场风波
赵恒是赵定天的孙子!
这个消息瞬间冲撞着金贵妃的内心,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赵定天还有后裔,也正是一直认为赵家无后及赵定天风烛残年,她才不遗余力要华老支持赵定天走出荒漠,以此来吸引三大家族的活力。
让华家又足够时间和空间消化北家注定没落的势力!
没想到,赵定天还有一个孙子,还是自己曾经见过的欣赏的赵恒,这让金贵妃心里相当剧痛也生出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知道赵定天是怎样一个人,也清楚赵恒出道以来的表现,这就是两头虎。
如果没有赵恒这个因素存在,赵定天回来京城再怎样折腾,金贵妃都不会放在心上甚至还会支持他复仇,这样华家就能坐收渔翁之利,毕竟日薄西山的赵定天所作所为最终会是为他人做嫁衣。
人一死,再多资源还不是烟消云散?
但现在却完全不一样,赵定天虽然风烛残年,但赵恒却是风华正茂,如果赵恒纯粹是纨绔子弟,那金贵妃心里还能淡然些许,偏偏赵恒是樱花堂和旺来村庄血案的主,赵氏如重新崛起华国、、
金贵妃不敢想象华家未来,因此她让丈夫一边聚合刚刚掌控的卫戌军队,一边把得来的情报告知东太白、西不落和南长寿等人,随即金贵妃又悄无声息发出几条短信,准备把赵定天迫回荒漠。
她还作出决定,把赵恒也押向荒漠,罪名就是樱花堂血案。
“华夫人,你这消息可靠吗?”
虽然金贵妃把严重性危害性向四大家主阐述,但四个人却没有想象中的反应激烈,除了北无疆几乎没有什么话语权之外,东太白他们也只是微微愣然,随后各自脸上流露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在开往机场的房车上面,东太白紧紧身上的衣服,手指捏着一颗红糖笑道:“谁都知道赵定天没有后裔,如果有的话我们怎么不知道?当然,夫人始终是夫人,消息比我们四大家更为灵通。”
“但不知道能否告知消息来源?”
东太白把红糖塞入了嘴里,有点贫血的他揉揉脑袋:“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一不小心就会横死不少人,华国现在处于风雨飘摇中,不能再无休无止的折腾下去了,否则华国分崩离析。”
西不落也微微睁开眼睛,扫视着风韵犹存的金贵妃:“赵恒从小在将军市长大,怎么忽然就变成赵定天的孙子了呢?难道就因为他们都姓赵?华夫人,我对赵恒没多少情感,但他救过门庆、”
“我不会刻意庇护他,但也绝不允许有人针对他。”
说完这几句话后,西不落又深深呼吸闭上眼睛养神,南长寿也是手指摩擦桌子边缘,看着微咬嘴唇的金贵妃一笑:“南家跟赵恒有不少摩擦,但是他跟婠婠也算朋友,我不想孙女无端伤心。”
言下之意清晰明显,那就是也不想金贵妃给赵恒扣个帽子,东太白还露出诡异的笑意,声线低沉补充上几句:“夫人,你最好查查这消息来源,看看情报人员是否玩花样,故意搞我们一道。”
北无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车窗外面。
金贵妃眉头一皱,扫视着四人开口:“你们什么意思?似乎不相信我的情报来源?我告诉你们,这个消息绝对不会虚假,我相信这个信息源头,你们不是向来仇恨赵定天吗?还想要他死吗?”
“怎么此时又变得没热情了?”
南长寿似乎早预料到这个疑问,靠在座椅上淡淡一笑:“我们当然想要暗地里杀死赵定天,而且我们也确实这样做了,尽管失败但终究尽了力,如果可能,我们恨不得亲手爆掉赵定天脑袋。”
“但有一点,我们动手要动得清清楚楚。”
南长寿意味深长补充一句:“我们不想被人当枪使!”换成以前,四大家肯定不会说这些废话,直接来一个宁愿杀错也不愿放过,只是金贵妃和华家的举动,让老奸巨猾的他们觉得另有乾坤。
北无疆和北家正慢慢淡出华国政治舞台,受益最大的华家力挺赵定天出来,但赵定天刚刚出来荒漠,金贵妃又忽然告知赵恒是赵定天孙子,颇有挑衅三大家跟赵定天死磕坐收渔翁之利的意思。
否则赵恒是赵氏后裔的消息为何这个时候才出来?南长寿他们岂会相信刚刚获得?所以南长寿他们对此保留消极态势,相比赵恒真是赵定天的孙子来说,他们心里更倾向这是金贵妃玩的花样。
金贵妃冷声喝道:“你们怎不信我的话呢?”
东太白瞥了女人一眼,淡淡一笑:“华夫人,赵恒是赵氏后裔、、那就表示你早就在查两者的关系,不然现在不可能获得这消息?但基于宁愿错杀也不放过原则,你为何又力挺赵定天出来?”
“不是我们不相信,而是这巧合实在太巧合了。”
金贵妃顿时哑口无言,她忽然不知道怎么解说这件事,她总不能说从来没有查过赵恒和赵定天的关系,今日得知这个消息也是临时而来,只是她心里清楚,换成谁都不可能相信天上掉了馅饼。
“不过华夫人也不用纠结,我们还是会支持你的!”
东太白很欠打的一笑,接着搂搂西不落的肩膀道:“毕竟把赵定天驱赶回荒漠符合大家利益,只是这件事希望以华家为主力,我们四大家给你打打下手就行,毕竟老华掌控兵权也该立立威。”
金贵妃的眼睛无形中一冷,东太白的意思很清晰表明,三大家会支持她和华家对付赵定天,但自己却不会出太大力气,免得成了华家手中的一把枪,金贵妃想要发火,但最终却咬牙忍了下来:
“好、、为了华国、、我把他赶回去!”
虽然心里有一些疙瘩和愤慨,但是金贵妃事已至此只能全力以赴了,毕竟赵恒是赵定天后裔一事为真,华家将来在华国的路就会变得坎坷,而且刚掌控京城兵权的华家,确实需要来一场立威。
不过,她心里也掠过一丝茫然:情报是真的吗?
此时,一身军装的北无疆依然看着车来车往的窗外,一言不发格外安静,这个当众跪罪且过三天就要走入荒漠的重臣,除了知道自己的话没有半点意义之外,也在思虑着自己的最后一个决定。
在五个人各怀心事时,两架流线型的航班正缓缓停落在京城专用机场,赵定天环视着窗外繁华的客流,还有数十架来往各地的航班,眼里露出一丝欣慰:“京城比我当年走的时候漂亮多了!”
赵恒站在旁边一笑:“时代总是在进步的!”
赵定天颇为赞同的点点头,随后又叹息一声:“可惜华国的政治体制永远都难于突破,家天下的概念实在太深太深,华国五千年的革命只做两件事,建立王朝,推翻王朝,再建立,再推翻、”
“老爷子不要多想,华国迟早会突破框架的。”
杜天雄也从后面走了过来,轻缓出声:“华国从来不缺乏有志之士,不管国家多么艰难多么羸弱,总是有一群无私奉献的人燃烧自己,老爷子对华国已经尽力,剩下的事就交给后辈人努力吧。”
赵恒附和一句:“没错!华国不缺乏儿郎!”
杜夫人也站在丈夫身边,眉头轻皱四处张望。
赵定天发出一阵爽朗笑声,随即看着渐渐开启的舱门笑道:“我没有多想,只是小感慨,这次回京我就准备好好养老,伺候伺候花草,侍弄侍弄树木,昔日的一腔热血早在荒漠中心灰意冷。”
这时,杜家两百多名保镖已从另一架航班下来,正四处戒备让赵定天他们变得安全,赵恒微微一侧身子,挺直的腰杆,有棱有角的脸部轮廓,刻印着坚定和刚毅,就像是一道纵横黑暗的刀光:
“老爷子,请!”
赵定天点点头,踏出来到京城的第一步。
“赵定天大恶魔,滚出京城!”
“京城不欢迎你!滚出京城!”
就在这时,京城机场忽然涌出一千多名衣光鲜艳的华国民众,高举着十多条横幅向赵定天所在位置走来,引得周围旅客纷纷侧目观看,不少贵妇小姐还踩起高跟鞋,好奇看着机场这一出好戏。
赵恒还见到唐老二混在其中!
“打倒赵定天!还我华国民主!”
赵定天波澜不惊,只是吐出两个字:“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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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 公道(3更求花)
第五百八十四章公道
呼喊震震,千余人对着赵定天怒吼。
杜家护卫迅速踏前一步形成两道人墙保护住赵定天他们,神情漠然绝不给示威群众通过的机会,没有多久,数十名机场警察也纷纷赶了过来,一时之间人影憧憧,让京城机场显得剑拔弩张。
“这些怕是老爷子当日手刃贪官的后代吧?”
赵恒扫过这千余名衣光鲜艳的民众,嘴角勾起一抹不置可否的笑意,他看得出来,这些游行民众档次绝对不会太低,尽管脖子手腕没有穿金戴银,但衣服质地和鞋子品牌还是出卖他们的身份。
而他们脸上对老爷子的仇恨却没水分,所以赵恒能轻易判断出这批精英来历,当年爷爷毙掉数不清的贪官污吏,现在后代冒出来混淆黑白很正常,不过赵恒也从其中嗅到一抹不同寻常的气息。
能把这些人组织起来,背后肯定有大黑手。
“没错!”
赵定天扫视着群情汹涌的示威群体,声线平缓的对赵恒开口:“除了那一批仇恨老夫的贪官污吏后裔,京城还会有谁来跟老夫游行示威呢?而且是十八年之后,看来是有人要把我赶出京城。”
“赵定天,滚出京城!京城不欢迎你!”
光着脑袋的唐老二大声吼着,还把横幅挥舞的梆梆作响,接着又让人搬过一个箱子,跳到上面向好奇围观的旅客吼道:“赵定天是一个独裁者,是一个侩子手,他二十年前杀了几千无辜者。”
“我们不能让他回来,我们要让他滚出京城。”
唐老二像是一头发疯的公牛,混淆不清吼着:“朗朗乾坤,国泰民安,华国民主富强,当年如果没有赵定天阻碍华国发展,我们早就赶美超英了,我们不能让历史倒退,不能让这恶魔回来。”
他还振臂一呼:“十八年的监禁够不够补偿他的罪恶?”
“不够!不够!不够!”
千余名雍容华贵的男女齐齐吼叫,附和着唐老二大义凛然言语,声势惊人席卷着整个机场,警察似乎得到某种指示并没阻挡,接着唐老二又转过身来,双手举起来吼道:“牢底坐穿!坐穿!”
在示威群体跟着喊话时,唐老二还气势汹汹的从大箱子上跃下,走到杜家护卫前端忽然一扬手,一个鸡蛋向舷梯中的赵定天丢去,一名杜家护卫忙伸手把它击落,破碎的鸡蛋在地上散了一地。
“啪啪啪!”
一千多颗鸡蛋如雨点一般砸向赵定天,杜家护卫瞬间退后半步站在同伴腿上,用自己身躯帮赵定天他们挡住了鸡蛋,无数蛋黄蛋白在他们昂贵西服上流淌,格外狼狈,却没有一个人皱起眉头。
周围不少旅客笑容玩味和掩嘴讥嘲,尽管他们对二十年前的历史不了解,但见到杜家护卫一身狼藉就生出看戏态势,而且对他们没有积极对抗生出诧异,继而真认为赵定天心虚不敢积极反击。
独裁?恶魔!
于是他们对赵定天和赵恒等人都微露鄙夷,生活优越的后人总是容易忘记先辈功劳,很多时候还会掉转过头去质疑先辈的失误,似乎唯有否定前任的一切,才能把自己衬托的更为公知和理智。
“让赵定天滚回监狱!”
在示威民众群情汹涌冲击着杜家防线时,唐老二忽然摸出一个大石头,毫无征兆向赵定天砸去,赵恒的眼睛,徒然间暴射出一道慑人寒芒,接着一个跃身,人在途中把那石头直接拍飞在地上。
“唐老二,上次还没抽痛你对吧?”
当石头在地上翻滚出一道痕迹时,落地的赵恒忽然对着唐老二冲前,相隔四五米的距离仿佛根本就不存在,赵恒一脚重重的踢中了唐老二的腹部,想要躲避却最终慢了半步的唐老二摔飞出去。
接着如秤砣般砸落在地上,尘土飞扬,唐老二用手捂着腹部,如被煮熟的大虾蜷缩成了一团,脖子高高扬起,嘴巴张大的都看不见脸上其它部分了,只有吸气没有进气,继而又见到赵恒靠前:
“唐老大是条汉子,唐静子也是个好女人。”
赵恒在全场下意识沉寂时,伸脚踩着唐老二的嘴巴道:“怎么会有你这个无耻兄弟呢?”他脚尖微微用力,啪啪啪!唐老二的牙齿掉出了几颗,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赵恒起脚把他踢飞出去。
“砰!”
唐老二重重砸翻大箱子,摔了一个四脚朝天,极其狼狈,赵恒眼里中流露出来的肃杀,使整个机场,忽然有了北极冰川的寒意:“唐老二,你今天如再出言不逊,我赵恒绝对会要了你的命!”
“你干什么?干什么?”
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指着赵恒吼道:“你怎么打人了?警察,他打人了!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他手指点着赵恒的鼻子:“恶魔就是恶魔,身边的人也是恶魔,你这个没人教养、、”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赵恒好奇的询问道,他的声音很平和,但他的动作却很粗暴,他的手猛得一抖,随着一声脆响,那名男子的两根手指被硬生生折断,魁梧汉子连惨叫声都没有来发出,便活生生的痛昏了过去。
全场顷刻沉寂到极点,不仅是为赵恒的力量,还为他流露出来的残酷,赵恒挺拔身形就像是一座巍峨高山,让所有人都有被顶了跟头的感觉,他的双眸,仿佛是天上的鹰隼在俯瞰地上的羔羊:
“还有谁要骂的?尽管来、、我赵恒都扛了!”
想冲上来卷起袖子痛揍赵恒的示威群众,再度听到赵恒两字时微微一怔,怎么这名字如此熟悉?当不知道谁点破懊门樱花堂和旺来村庄血案时,一千多人身躯瞬间僵直,拳头也尴尬停在半空。
“赵恒,这里是京城、、、”
唐老二捂着腹部低喝:“不是华海!”
赵恒双手一摊笑道:“那又如何?”他挥手从杜家护卫腰中拔出一把军刀,直接钉入机场的草地喝道:“从现在开始,谁敢再丢一个鸡蛋一颗石头,我赵恒就把他一双手剁下来,无论男女。”
不少握着鸡蛋的民众下意识低垂双手,没有人认为赵恒在开玩笑,更没有人质疑他有没有这个胆子,樱花堂和旺来村庄血案都敢做的人,又有什么不敢剁他们双手呢?当下都止不住陷入沉默。
“赵恒,民意是暴力压不下的!”
在一片沉寂警察不知如何着手时,金贵妃他们正在一群中楠海保镖护卫下走来,冷艳高贵的爱新觉罗女人,扫过唐老二他们一眼后落在赵恒身上:“你即使杀再多的人,也压不下民众心声。”
“他们指责赵老杀人,只不过是寻求公道!”
“公道?”
没等赵恒说些什么,赵定天忽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他扫过金贵妃等一干老朋友,目光平和没有锐利,但后者嘴角齐齐牵动,这是一种极为可怕的感觉,生出被赵定天完全看透的无力之感。
所幸赵定天很快把目光移开,最后落在西不落身上:
“西不落,你恨我赵定天吗?”
“恨!我做梦都想杀死你!”
西不落抬起头看着赵定天:“西家九十九口被你所杀!我怎能不恨?我每年清明祭祀百棺陵的时候,都会念叨着你的名字,我还给你留了一口最好棺材,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把你丢进去赔罪。”
赵定天也看着西不落:“那老夫有没有杀错?”
西不落杀气散尽,轻叹一声:“没有!”
赵定天瞬间把目光抬起,扫视着唐老二等一干人群,冷声喝道:“老夫一生杀人无数,死在我手上的人没有一千也过八百,相信你们很多亲人也都死在老夫刀下,如果老夫有所杀错的话、、”
长刀落地,直刺众人面前!
“站出来!”
赵定天扯开领子喝道:“老夫还命给他!”
全场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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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 男儿本当格斗死(四更求花)
第五百八十五章男儿本当格斗死
本月十四号,第七十二章杀到,有花兄弟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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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定天杀过很多人,被他丢入监狱的人更多,手上漂染的鲜血放眼华国都没几个人能及得上,西家更是被他砍了近百子侄,导致诺大西家就只剩一老一小,但是没有人包括西不落说他杀错了!
每一条人命每一个入狱,赵定天都无愧华国无愧自己,所以即使是最苦大仇深的西不落,依然不敢本着良心说赵定天杀错,因此西不落站在原地没有动刀,南长寿和东太白他们也都保持沉默。
金贵妃的眼神也沉寂下来。
唐老二他们更是没有上前碰那一把长刀,除了他们清楚横死亲人的不法勾当心里残存一丝愧疚之外,还有就是赵定天露出来的王者气势以及赵恒展现的铁血杀伐态势,让他们不敢有造次念头。
唐老二等人瞬间认识到,赵定天这种人,即使再没权势还监禁十八年,但依然不是他们可以侮辱和冒犯的,所以一千多人全都跟着西不落他们沉寂下来,让周围好奇观看的男女游客震惊不已。
区区一个落魄老人,竟然可以压住华国的顶尖权贵?赵恒和杜天雄他们也都挺直身躯,脸上扬起一抹说不出的意气风发,王者始终是王者,十八年过去,面对有备而来的宵小依然是纵横无敌。
“很好,你们终究保留了一点可贵的东西。”
在全场沉默足足两分钟后,掌控着全场态势的赵定天一笑,笑容如春风灿烂:“既然老夫当年没有杀错人,那么所有恩怨就不再是国家层面的东西,我跟大家的恩怨也就变得简单变得私人。”
“想要报仇想要告慰亲人,尽管放马过来!”
赵定天声音有着从容不迫的深沉:“老夫还是住在王者胡同,所有痛恨我赵定天心狠手辣的人,可以不择手段的来找我报仇,我这条老命有本事就拿去,只是杀我的时候也掂一掂自己份量。”
“当你我没有幌子遮盖算计时,那就剩下丛林法则!”
赵定天笑容越盛,那笑意里面,又透着说不清的冷峻,他一步步向前迫上来,步履高傲而从容,他那高大而挺拔的身影,就像是倾压而来的山岳,让所有的人肝胆俱寒:“赤.裸裸的杀伐。”
他盯着唐老二他们一笑,声线深沉而出:“老夫这次回京虽然是颐养天年,但如果有人踩到头上来,我也绝不会坐于待毙,唐家小子,回去告诉你父亲,当年没收他六百套房子六十个亿、、”
“如果他要讨回公道,就去王者胡同找我!”
在唐老二嘴唇微咬后退时,不少围观旅客闻言都露出震惊和愤慨,虽然他们不知道二十年前是怎样一回事,但就是傻子都知道,拥有六百套房子六十个亿的官员,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蛀虫。
联想到现在的官方垄断以及边境丧失领土,他们就对唐老二家族义愤填膺,也让他们对这千余名示威群众生出厌恶,敢情这都是一些利益既得者,这些人不想着驱赶外敌却纠缠当年的小利、、
很多人都变得愤怒起来。
赵恒、杜天雄、金贵妃和四大家都不得不感叹,赵定天就是赵定天,随便一句话就能扭转局势以及群众情绪,金贵妃知道不能让赵定天这样掌控局势了,否则会让不少墙头草附庸到赵氏阵营。
到时情况就变得更加糟糕!
就在这时,京城机场又是一阵骚动,接着就出现两道绿色的人流向这边包围过来,数千华国士兵把所有无关人员都隔离了出去,随后杀气腾腾的向事件中心靠近,十多名军官簇拥着华老出现。
见到一国总理出现,被驱赶出数百米的机场旅客更是震惊,他们没有想到一个二十年前的老人,会把华国总理也引了过来,而且还有数千荷枪实弹的士兵包围,当下都死命跳起想要探究事实。
他们还四处打听赵定天身份。
可惜华国士兵毫不留情把他们赶出警戒线,这些士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遵从上峰安排让机场处于绝对安全,他们还接到最后一个指令,那就是在必要的时候扣押两架标有华海的航班。
他们如临大敌环视周围,环视事件中心的赵定天等人,在好奇这是一伙什么人时,忽然,一个消息在这三千士兵中悄悄传开,赵定天!那老人是赵定天,随即关于他的几点要事也都四处流传。
谁也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消息,但知道赵定天后都多了一丝敬意,而金贵妃这时正变得底气十足,丈夫带着三千将士过来,她有足够把握把赵定天押回荒漠,也有信心把赵恒他们全部丢入监狱。
“赵老,我们希望你回荒漠!”
金贵妃扬起那张还算精致的脸,挺起胸膛站到了最前面:“华国跟樾国交战失利,整个华国处于风雨飘摇中,我们常委会希望赵老你能回荒漠养老,毕竟我们不想京城再度卷入血腥风雨中。”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记住吗?”
赵定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扫视着昂首挺胸的金贵妃道:“我只是回京城养老,如果没有人来招惹我赵定天,我是绝不会再杀一人的,金贵妃,你不用质疑老夫的话,我向来一言九鼎!”
说到这里,他还背负着补充上几句:“华国处于风雨飘摇中,你觉得老夫会对华国不利?你扭头问问西不落、南长寿、北无疆和东太白四个,老夫会不会搞乱华国?会不会让华国利益受损?”
西不落他们都没有说话,尽管他们对赵定天恨之入骨,但是对他的品性却有着绝对信任,而且他们的恨意也大多是因为赵定天只为华国着想,他们想要帮金贵妃说几句,但最终还是散去念头。
“至于回荒漠、、、”
赵定天淡淡一笑,意味深长的回道:“十八年的反省已经足够,我不需要再回去,倒是其他人需要进去醒醒!”这份和平笑意背后有着让人心颤锋芒:“所以老夫去留就不用金贵妃襙心了!”
“赵老,这不是你想回不回的问题!”
金贵妃深深呼吸一口长气,扫过赵定天一眼开口:“而是我们希望你能够回去,因为那是对你对我们对华国最好的选择,如果你硬是要留在京城,即使我金贵妃答应,三千将士也不会答应!”
在她有意无意的脑袋一偏中,荷枪实弹的将士踏前一步,动作整齐显得训练有素,清一色的冲锋枪清一色的绿色军装,还有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杀气,金贵妃底气更加十足,也踏前一步道:
“赵老,不要让我们为难。”
这摆明是要武力迫走赵定天了,赵恒眼里掠过一丝寒芒,他踏前一步冷冷看着金贵妃,后者下意识后退出一步,金贵妃跟赵恒打过交道,心里清楚这小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难保他突然发难。
东太白他们依然保持着沉默,不管赵恒是不是赵定天的孙子,他们都不打算介入进去,反正放赵定天出来是华家全力所为,现在驱赶他回荒漠也由她自己搞定,三大家族没有必要被她当枪使。
赵定天无视阴森森的枪口,也无视那份排山倒海的杀气,他还挥手让赵恒和杜家护卫退后,在杜天雄的担忧中,他拍拍身上的衣服走前一步,一个人横对三千将士和金贵妃,尽显王者的风范!
“用这些华国儿郎来威胁老夫?”
赵定天嘴角勾起一抹讥嘲:“金贵妃,你能否有点出息?”
金贵妃目光一寒:“赵老,请上机!”
她向身后三千将士喝道:“送赵老上机!”
“二十年前,我在华国三军上讲过一句话!”
赵定天扫视着缓缓靠近的荷枪实弹的华国将士,声音忽然变得沧桑和低沉:“那是我送给华国儿郎的共勉,我希望他们每一个人都铁骨铮铮,保家卫国,二十年过去了,不知道你们记不记得?”
在三千将士步伐微微一滞时,赵定天神情前所未有的柔和:
“男儿本当格斗死、、、”
三千将士瞬间挺直身躯,声音长吼而出:
“岂可拂郁筑长城!”
“啪!”
赵定天挺直身躯,给三千华国将士敬礼。
枪口一抬,一收,三千将士瞬间立正,神情恭敬!
“啪!”
标准军礼!
大局已定!金贵妃的得意瞬间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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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 敢不敢统率?
第五百八十六章敢不敢统率?
三千人的回应惊天动地,更让每一个看客颤抖!
金贵妃也是脸色惨白三分,她总以为岁月可以消逝很多历史,权力可以抹杀先辈的功绩,却没想到有一种热血和崇敬是不随时间改变,十八年过去了,卫戌部队早已经换了无数批军官和士兵。
在金贵妃原本想法中,三千将士跟赵定天再也没有半点纠葛,赵定天就是能耐通天也影响不了华国将士,谁知,赵定天只是凭借二十年前留下的一句话,就把自己和三千将士的距离拉到极致。
“很好!很好!”
赵定天当众发出一声长笑,随即踏前一步站到一名军官面前,在后者身躯越发挺拔时开口:“我以为,二十年过去了,这话早被扔进垃圾堆里,没想到你们都还记得,不愧是华国铁骨儿郎!”
赵定天为这名军官扣上风纪扣,动作熟练,声音轻缓:“不管历史何等沧桑,也不管华国何等变幻,我都希望你们永远记住这两句,保家卫国,军人的刀军人的枪,永远是出击在敌人身上。”
“唯有这样,你们才算是人民子弟兵!”
这名军官昂首挺胸:“明白!”
在机场一片沉寂时,赵定天捶捶另一名士兵的胸膛,梆梆作响,呈现出后者强大的斗志,赵定天看着还很年轻的脸道:“刚入伍没几年吧?吃了不少苦吧?当兵很辛苦,但只要不后悔就行!”
士兵脸上微微激动:“不后悔!”
“我就知道华国儿郎都会告知这三个字!”
赵定天赞许的拍拍这名士兵肩膀,随即环手一指机场开口:“当年跟东瀛一战,无数儿郎战死了沙场,其中一名十九岁的士兵更是在我怀里死去,他曾手刃六名东瀛士兵,最后被流弹击中!”
赵定天环视着数千将士,把声音传到了每一个角落:“在他临死前闭眼的时候,我曾问过他,后不后悔?他跟我说,保家卫国是军人的责任,百死无悔!老夫敬重他,发自骨子里的敬重他!”
金贵妃想要打断赵定天,却始终找不到切入口。
赵定天目光和蔼起来:“于是老夫亲自为他抬棺,当年美国大使来华斥责我们对东瀛开战,还想要用武力施压我们,但是见到我们将士一心,他半句话都没说就回了美国,因为他看得出来、”
“我们儿郎敢打敢死,还无怨无悔!”
此话一出,所有将士更是身躯一震,他们知道曾有国家领导人为士兵抬过棺材,那是每一个军人渴望的荣耀,但没有想到就是眼前老人所为,因此对他的崇敬和爱戴更加炽热,发自内心敬重。
赵定天把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每一个人都随之站直身子,此刻就是一颗子弹迎面而来,他们也不会退缩半步,赵定天忽然散尽气势:“我已经老了,也不在位置上了,棺材怕是再抬不动。”
“但只要你们铁骨铮铮,老夫给你们跪礼。”
三千将士热泪盈眶:“首长——”
简简单单的一番话,让赵定天化解了最后的危机,金贵妃环视着三千身躯挺拔的将士,眼里涌现着复杂的情绪,她心里已经清楚,这批将士很难再对赵定天下手了,这点从他们眼神可以看出。
无论赵定天当年犯了什么错,但能在华国三军说出那句话,还能成为整个华军的精神支柱,这就意味着赵定天值得尊敬,何况还有悄悄流传的几点要事,在华国战败之际更让他们渴望赵定天。
人总是习惯性选择强大,特别是边境连续两次大败后,别说是华国百万将士,就是华国有志民众也都渴望一场胜利,唯有这样才能洗刷憋屈,才能为死者讨回公道,所以对赵定天有别样情感。
金贵妃咬着嘴唇看着始终掌控全局的赵定天。
后者十八年之后的依然强大让她忌惮,也让她懊悔放他出来之余想要不惜代价毁灭,她想要用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强制三千将士驱赶赵定天,但她很快又打消了念头,先不说能否赶走后者、
就算能把赵定天强行赶走,华家和军方的关系势也会因此恶劣万分,到时接收北家军权就会遭遇抵触,说不定会便宜了其余人,她扫过沉默的三大家一眼,最终压住歇斯底里鱼死网破的念头:
“赵老,十八年过去了,影响依然啊。”
金贵妃意味深长的挤出一句话,颇有提醒东太白他们的意思,只是后者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昔日四大家族能抱成一团对付赵定天,这次却因为金贵妃兴风作浪,让他们都各自保留着态度。
东太白不置可否的摸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老赵当然是一代人物!如老赵没有几把刷子,我们又怎么会如此大阵仗来迎接呢?古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老赵不是骆驼。”
南长寿也淡淡一笑:“老赵回来,咱们打麻将又不缺人了。”
这年头没几个是傻子,东太白他们更是老奸巨猾,绝不会被金贵妃牵着鼻子当枪使,至于对付赵定天并不怎么在乎,后者再怎么霸道厉害又怎样?年事已高且无权无势,他们不怕赵定天拼命。
这也是当初让赵定天出来的最大考虑,现在的四大家族比二十年前势力更盛,但现在的赵定天却没有二十年前的风光,就算他们暂时无法杀掉赵定天,赵定天也迟早逃不出他们的打压和围杀。
而赵定天更不可能动到他们根基,他们现在有意无意替赵定天说几句话,是忽然发现金贵妃跟赵定天无形中对立起来,他们不介意依葫芦画瓢,让华家跟赵定天斗上一番,这于他们有利无弊。
博弈就是如此神奇、诡异!
“看来你们都很欢迎赵老回来啊?”
金贵妃忽然绽放出一抹笑容,随后望着赵定天和赵恒开口:“既然大家对赵老如此热情,那我也说太多废话了!”金贵妃冒出恶毒的一句话:“赵老,今晚我们设宴庆祝你和赵恒爷孙团聚。”
在东太白他们眼皮一跳想起这事,凝聚目光扫视赵定天和赵恒时,赵定天却没有半点波澜起伏,笑容依然温润和蔼,赵恒却是微微一怔,脸上情绪让人难于判定是震惊被识破身份还是被诬陷?
“金贵妃,消息很灵通啊。”
赵定天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拍拍赵恒的肩膀开口:“我们爷孙的隐秘身份都被你察觉了?看来你完全可以就任安全部长一职,不过谢谢你的好意了,我和赵恒的团聚在赵府庆贺就行。”
赵定天的态势让所有人都讶然不已,也让东太白他们变得更加茫然,随即又听见赵定天不紧不慢补充上一句:“而且谢谢各位好意,我和赵恒久别重逢只想单独庆贺,就不给各位备水酒了。”
接着他望向赵恒一笑:
“赵恒,走,爷爷带你回宅子看看!”
赵恒悠悠一笑:“谨听爷爷吩咐!”暗中始终盯着各方神情的杜天雄,见状忽然散去了刚才的担忧,他一直担心赵恒的身份泄露,但见到东太白他们紧皱的眉头,就知道他们失去了日常判断。
他很快推断出这种情况怕是金贵妃所为导致,于是杜天雄趁热打铁的踏前一步,向赵定天和赵恒笑着开口:“恭喜老爷子和贤侄重逢,我马上让人安排酒宴庆贺,庆贺赵老有了一个好孙子。”
赵定天拍着赵恒背部哈哈大笑:“好好!好!”随后他就向前走去,声音平缓而出:“各位,今天就不跟大家叙旧了,有什么话有什么恩怨,咱们改天再谈,老夫还要带赵恒去拜赵氏祖宗。”
说完之后,他就拉着赵恒向前走去。
“赵老留步!”
一直沉默的北无疆忽然开口,还踏前一步成为焦点,赵定天转过身看着他,看着这名神情极其落寞的华国重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老北,还有什么事?莫非你也要庆贺我们爷孙团聚?”
“赵老,你是否还有一颗爱国之心?”
北无疆声如洪钟:“你是否愿意为华国人们碾碎成泥?”这个问题很严肃也很凝重,在全场微微沉寂讶然北无疆意思时,赵定天松开赵恒从容一笑:“我早已说过,我对华国向来一片赤心!”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痛快!”
北无疆放声长笑,随后声音一沉:
“镇守华河的五十万大军你敢不敢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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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 乱世用重典
第五百八十七章乱世用重典
五十万大军,你敢不敢统率?
这简单一句话把机场原本要平息的局势再度搅拌起来,还顷刻把赵定天推到了最高点,别说赵恒杜天雄和杜夫人震惊不已,就是金贵妃和东太白他们也都错愣不已,齐齐认为自己是不是听错?
三十万樾军气势如虹摧毁掉十万边军摧毁掉三十万华军,兵临城下兵锋直指华河交界,五十万华军厉兵秣马跟樾军隔河对望,统率五十万镇守华河的大军,绝对是华国最受瞩目位高权重的人。
“北无疆,你是不是疯了?”
金贵妃确认北无疆向赵定天抛出五十万大军兵权时,按捺不住的低喝出一句,虽然华家还没有彻底接收北家和军部,但在金贵妃眼里那就是华家口袋之物,她还想着让华雁轩去‘打’这一仗。
按照她早已部署好的计划,只要华雁轩领着五十万大军在河边吼上一吼,樾王他们就会后退五百公里,这份功绩绝对能让华雁轩功成名就,华家从此受万人拥戴,继而让自己丈夫不再是傀儡。
现在北无疆要把这兵权交给赵定天,金贵妃怎能不生出焦虑?在东太白他们暗呼北无疆这老不死厉害时,北无疆正踏前一步盯着赵定天,这是他首次以来正视后者的目光:“老赵,给句话!”
“你有没有胆量统率五十万华军?”
北无疆无视金贵妃乌云般的神情,声音席卷着整个机场道:“有没有胆量为死去战士讨回公道?为华国收回丧失的三十万领土?我不质疑你卓绝的军事才华,但你自己怕不怕死?敢不敢死?”
这摆明就是激将法了,还死死咬住赵定天刚才说过的话,北无疆看着后者还沉声补充:“你刚才说为了华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果纯粹只是敷衍三千将士的话,那就当我一句话都没说过。”
赵恒当然不会认为老北在试探老爷子的雄心,即将被丢入荒漠的北无疆哪会在意赵定天雄心?甚至北无疆还期望赵定天风采依然,这样可以牵制各大家对北家的蚕食,喊出这话多半公私参半。
“但如果你心里真有华国,那现在就告诉我你的答案。”
北无疆目光炯炯:“我希望十八年没有磨灭你的雄心!”
在落下最后一个字眼时,北无疆目光像钉子一样看着赵定天,三千将士和赵恒他们也都看着这名七旬老人,赵定天没有太多思虑,只是一搂赵恒肩膀笑道:“我七十了,还有一个宝贝孙子!”
“我很想享受天伦之乐,毕竟我的时日不多了。”
在北无疆神情微微黯淡金贵妃暗松一口气时,笑容温润和蔼的赵定天忽然挺直身躯,直刺苍穹,大手一挥喝道:“但只要华国需要我,我还能为华国做点事,我这把老骨头分分钟愿意碾碎。”
“天伦之乐固然可喜,但没有国又哪来的家?”
赵定天手指一点北无疆:“老夫当年率领三军身先士卒夺取钓岛,子弹从我身上擦过无数次,你说老夫会不会怕死?区区数十万樾敌,在我赵定天眼里只是宵小,小小樾王,更是不在话下。”
这就是赵定天的性格,尽管接收军权会招致三大家族以及华家的警惕,但当华国需要他出力的时候,他绝对会燃烧掉自己最后一抹能量,唯有这样才能对得起他刚刚说过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赵定天落下最后字眼:“时光如倒转,我灭了樾都!”
灭了樾都,让三千将士精神一震,樾军气势如虹樾王大杀四方,华国上下说不畏惧那是假的,否则数十万大军早就率先过河攻击,怎会只是布防阻挡樾军推进?因此灭了樾都更显得遥远可笑。
但当赵定天说出这四字时,却没有人质疑他的水分。
“好!痛快!”
北无疆再度大笑起来,气势宏大:“老赵,我就看看你是否廉颇老矣,我会请求军部把华河的五十万大军交给你,驱赶樾军复我华威,我倒要看看你是否依然英勇,是否对得起你军神两字!”
北无疆此刻前所未有的感觉到痛快淋漓,这是他第一次能够正视赵定天,还敢拿话去挤兑这个影响深远的老人,同时心里无比感慨,明月大师就是明月大师,简单几字就让他迟缓了北家陨落。
拯救北家的,果然是赵定天。
把五十万华军交付给赵定天,一旦驱赶了樾军收回领土,他北无疆多少也算是一个力排众议的推荐人,加上他今天早上的当众一跪,北家在人们心中会得到最大谅解,这于他来说是最好结局。
对于赵定天会不会手握兵权却不做事,北无疆丝毫没有担心,尽管北家跟赵定天也有不共戴天之仇,但是赵定天的人格品行不容置疑,只要赵定天答应的事,北无疆相信他会全力以赴去完成!
“慢!”
眼看五十万兵权就要交付到赵定天手中了,在三大家若有所思的目光中,金贵妃按捺不住利益受损的愤怒,踏前一步喝道:“北无疆,你犯下大错已无资格主事军部,怎能把军权随意交出?”
北无疆瞥了金贵妃一眼,淡淡开口:“华夫人,我昨晚才刚主事了军部,把京城保卫部队交到华总理手里,如果我没资格主事的话,华家军权是否交还军部,然后让常委会来投票决定归属?”
金贵妃神情微微一怔,她当然不可能让常委会来决定军权归属,那样一来在常委会几乎没什么力量的华家,别说能掌控京城保卫部队,就是连一个放哨的士兵都没有,全会给东太白他们分掉。
北无疆的意思此时也相当清晰,尽管他很快要大权旁落,但他依然能左右军部作出决定,如果金贵妃质疑他没有资格,那北无疆会直接散去主事态势,让华家自己通过常委会去争取北家利益。
这对华家将会很致命!
不过就这样让五十万军权交出,金贵妃实在不甘心:“北老,这怎么能相同?老华是一国总理,他暂时接管军权是名正言顺,而老赵刚刚从荒漠出来,他根本没有资格去掌控那五十万大军。”
说到这里,她还指着赵定天开口:“而且老赵已经七十岁了,早过了六十五周岁的退休年龄,你把五十万大军交给他于理不合,这完全会搞乱华国秩序,老北,你可不能一时糊涂再做错事。”
“乱世必用重典!非常时期做非常之事!”
北无疆显然早就想到这个问题,微微挺身腰板子开口:“东方雄兵败、唐老大兵败,放眼华国还有谁能够抵挡樾王锐利兵锋?老赵虽然已经是七十岁,但只要能夺回领土,他再老又如何呢?”
“佘太君八十岁还挂帅呢!”
北无疆手指一抬:“名分更是简单,军部名誉参谋足够!”
此时,东太白站了出来,总算替金贵妃说了几句话:“老北,我知道国土沦丧让你焦虑,军部也一时无法夺回向民众交待,但把五十万军权交个老赵确实不合规矩,他终究不在位置十八年。”
南长寿也冒出一句:“没错!华国还有很多战将!”
“很多战将?谁?”
北无疆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势,指着东太白他们沉声开口:“你们给我推荐出一名战将来,或者你们亲自领兵出战,我不管什么过程,只要能赶走樾王和樾军夺回领土,我让他掌管整个军部?”
“你们谁能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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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 一切为了华国(三更求花)
第五百八十八章一切为了华国
东太白和南长寿他们全都安静了起来,尽管统率五十万大军是一件极其拉风的事情,但也意味着泰山般的责任,如果无法赶走数十万樾军,统帅者就会步了北无疆的后尘,被人们用口水淹死。
而樾王、、又岂是轻易能击败的?
在东太白他们准备不折腾此事时,金贵妃犹豫了一下,站出来开口:“华家可以!华家可以阻挡樾军渡过华河,可以把樾王和樾军击退,甚至华家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让樾军退后五百里!”
为了制止即将走入荒漠的北无疆破罐子破摔,金贵妃拿出自己匿藏许久的杀招,摆出华家能退兵的态势,她脸上的自信让西不落他们眼睛一眯,这些老狐狸都极其诧异华夫人何来信心和胆气?
连他们都无法压回樾军,华家又有什么资本说这话?
“华家?”
北无疆脸上掠过一抹老谋深算的笑容,随即恢复平静开口:“华夫人,如果华家真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收回领土,老夫愿意把所有军权交给华总理,只是我也希望华夫人明白,军中无戏言、、”
“如果你纯粹拿士兵性命去填,我想民众绝不会放过你。”
最后两句话堵实了金贵妃拿人命换取胜利的路,继而北无疆又意味深长一笑:“所以我想看看华家如何不战而屈人之兵,夫人放心,北无疆也是一言九鼎的主,如你真能退敌,北无疆跪谢。”
金贵妃深深呼吸:“华家一定会败敌的!”
此时,赵定天轻轻挥手道:“大家也不要争执了,这样吧,只要华夫人能够让樾军退后一百里,那么五十万兵权就交给华家吧,如果华夫人无法做到,老北,我再来统率这五十万大军不迟!”
说到这里,赵定天涌现一抹落寞:“不过,我只负责把樾军赶回去,一旦樾军和樾王退出了华国领土,我就要把军权交给军部或者常委,正如老夫刚才所说,年事已高,襙劳不了太多东西!”
“好!就这么定了!”
北无疆当场拍板,东太白他们听到赵定天当场宣告,驱赶樾军收回领土之后,会把五十万军权交还常委或军部,心里也淡定了很多,不过金贵妃咬住一个漏洞:“如果你拖着故意不收回呢?”
南长寿笑着开口:“任何人都会,但老赵不会!”
赵定天看着金贵妃笑道:“尽管我的人品注定不会养鼠留猫,但为了让大家彻底放心,我可以当众立下一个军令状,如果真到老夫统率大军,一个月内必定收回全部领土,如达不到这目标、”
“老夫主动交回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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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风波足足持续了三个小时,当赵恒和赵定天他们推开破旧的赵府大门时,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半,饥肠辘辘,赵恒脱下衣服把后院的恒门之地摸了一遍,然后让杜夫人和杜天雄他们坐下。
赵恒没有出去买食物,只是把飞机上带来的东西搬上了桌,八个三明治,五瓶纯净水还有一包肉干,赵恒一脸歉意:“杜叔,杜夫人,没啥东西,中午随便填填肚子,我下午再让人定酒菜。”
“赵恒,你很有主人风范嘛。”
杜夫人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随即瞥了一眼远处背负双手沉思的赵定天,唯有老人不在面前的时候,她才敢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只是她并没有从赵恒脸上捕捉到端倪,赵恒扭开矿泉水一笑:
“我是赵氏子孙,怎么也算半个主人。”
模棱两可的话以及赵恒落落大方的态度,让杜夫人跟东太白他们一样迷茫起来,完全无法判定赵恒是不是赵定天的爱孙,杜夫人想到机场上的一幕,脸上就划过一丝复杂神情,苦笑一声回道:
“老爷子接收军权、、怕会招致华家他们联手打压!”
杜天雄往嘴里灌入一口净水,望着正抚摸赵府一草一木的老人:“老爷子接收军权当然会招致危险,但是他向来一心为公只要对华国有利,再大艰难再大危险他都不会惧怕,这是他的可贵。”
换成是杜天雄站在赵定天这位置,他当然不会理睬北无疆要求,甚至会借机把这祸水引给南家他们,但是赵定天之所以为赵定天,就在于他心中的信仰和国家,为了华国他愿意自己粉身碎骨。
“没错!这是老爷子的品性!”
赵恒扯开一个三明治,声线平缓接过话题:“而且老爷子当时也不得不答应北无疆,要知道他刚对三千将士说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果转眼就把这话否定,他在军中竖立的威望瞬间消散!”
什么男儿本当格斗死,什么为战死士兵抬棺、、、如果当华国需要赵定天时却以退为进,尽管会让他把威胁降到最低,但也会让三千将士失望,当言行不一致传遍三军时,赵定天就成一笑话。
“老爷子重新处于漩涡之中,北无疆也会面临灭顶之灾。”
杜夫人嘴角勾起一抹讥嘲:“他这摆明是设局让大家互斗,三大家族和华家岂会让他好过?”她眼里流露出一丝杀机:“也许不用三五天,三大家族和华家就会踩死他,让那老头如此阴险。”
“你错了!”
赵恒往嘴里丢入一片面包,不置可否的笑道:“在老爷子还没有回京还没有在机场立威之前,北无疆敢呲牙咧嘴必会落个灭顶之灾,即使他带着北家鱼死网破,四家也会拼着元气大伤灭他。”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这也是兵败以来,北无疆一直做孙子的原因,在老爷子回来前,北家无牌可打也难于博弈,只能坐看北家慢慢陨落,把京城保卫部队交给华家,更是期望华家能庇护。”
“不过现在不同了,北无疆等到了生机。”
“赵恒说的没错!”
杜天雄也淡淡一笑,接过话题:“现在四家担心北无疆投靠老爷子,因此他现在反倒是最安全,哪怕金贵妃再怎么愤怒和仇恨,华家也不敢对北家捅刀子,谁也不想把北家迫到老爷子阵营。”
“原来如此!”
杜夫人微微一怔,随后长叹一声:“怪不得北无疆要保老爷子出来,还当众道歉下跪做足孙子,原来就是要等老爷子这个生门,不过北无疆会不会自大了点?三大家和华家这时不敢动他、、”
“但将来呢?将来岂不是把北家葬送的更惨!”
杜夫人冒出一句:“北无疆坐牢是铁定的事了。”
“将来?”
赵恒用极快速度吃完手中三明治,随后拍拍手站了起来:“以老爷子的性格,不管北无疆以前做过什么现在是否怀有心机,但只要他推荐统率五十万大军击败樾军,老爷子必会保北家一脉。”
“有老爷子的庇护,北家陨落不会太快。”
赵恒目光玩味的看着杜夫人:“北无疆才是真正老油条。”
还没等杜夫人说些什么,赵定天已经俯身清除着一块地上的杂草,赵恒见状忙一抹嘴跑了上去,杜夫人望着一老一小的身影,扭头看着埋头苦吃的丈夫:“天雄,赵恒是不是赵老的孙子啊?”
杜天雄点点头:“是啊。”
杜夫人一脸不信,眉头紧皱都快成川了,此时,赵定天正看着帮忙除草的赵恒,露出一抹和蔼可亲的笑意:“赵恒,你受苦了!你本该有一个荣华富贵的童年,还有一个完整美满的家庭、、”
“可惜,因为我、、、分崩离析!”
赵恒眼神如水平静,坦然迎接着爷爷目光:
“一切为了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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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 北家分裂(四更求花)
第五百八十九章北家分裂
北无疆心如止水的泡着一壶茶,背后的电视响着午间新闻。
他看都没看门可罗雀的外面,自从边境战败北家掉入漩涡以来,北无疆早就被各方势力唾弃,昔日阿谀奉承的附庸势力瞬间消散,现在除了苦心经营的军部重臣尊重他,整个华国视他为罪人。
东太白那些人自然不用多说,就是华家守卫对他都少了两分尊敬,昔日他去见华总理的时候,华家守卫会恭恭敬敬把他引到华总理面前,现在只是微微颌首,告知总理位置就继续站自己的岗。
大厦将倾,谁会再多看他一眼呢?
北无疆感慨人走茶凉却也没有为此过多纠结,他只是专心冲泡着这个春天的新茶,久经风雨的北无疆已做完入狱前的最后一件事,他前所未有的感觉到轻松和安宁,想要最后尝一尝这雨前春。
赵定天强大无匹的手段以及铁骨铮铮的性格,让昔日厌恶至极的北无疆此刻欣慰不已,他希望赵定天能统率五十万大军收复领土,既可以一洗华国.军部的耻辱,也能让北家多一点生存空间。
只是他的苦心,很多人不懂,北如烟也不懂!
“爷爷,为何?”
在北无疆往嘴里送入一杯热茶的时候,一身白衣装扮的清雅女人就踩着高跟鞋走进院子,高高挽起的长发昭示着她刚从电视台回来,北如烟把名牌手袋丢在沙发上,抖抖手腕的和田玉石手链:
“爷爷,你为何要让赵定天统率五十万大军?”
北如烟今天早上都在做节目,北家被推上风口浪尖以来,她比以前更加努力做好自己的事,不给对手半个机会捅她下位置,北如烟心里清楚,只要自己还是电视台当家花旦,北家就多点保障。
同时她也积极跟华家联络感情,这几天还借着探望华雁轩病情的借口,送了几份价值不菲的清宫首饰给金贵妃,目的就是期望总理府的光环多少能庇护北家,而且她也愿意为华雁轩做点什么。
可是,机场传来的消息让她一震,她怎么也没想到爷爷会交军权给赵定天,继而把华家推到了风口浪尖,她刚才给金贵妃打电话问候时,后者态度冷淡不痛不痒回复两句,再也没有昔日热情。
“你担心什么?”
北无疆轻轻挥手让宝贝孙女坐下来,随后给她倒上一杯清茶道:“爷爷做事向来有分寸,我这样做自然有我的道理,而且赵定天虽然囚禁了十八年,但王者风范依然存在,破敌不是没可能。”
北如烟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身上的工作服让她越发干练:“赵定天都七十了,还能破什么敌呢?就算他真能破敌又如何?华家也能破敌?华夫人跟我说过,华家兵权在手分分钟可退敌!”
北无疆脸上掠过一抹无奈和苦楚,随后看着宝贝孙女淡淡开口:“华家真能分分钟退敌?”他笑容变得旺盛和讥嘲起来:“看来我终究是小瞧华家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当众立下了誓言。”
他声线平缓而出:“只要华家能够让樾军退后一百里,华河地界的五十万大军就给总理统率,赵定天也答应了这个要求。”接着他意味深长的道:“华家既然有退敌之策,为何不早点说呢?”
“或许是华家刚刚想到呢!”
北如烟无视爷爷口中的玩味,替第一夫人说着好话:“如果华家早有良策,以我们两家的交情肯定早告知北家,我相信华夫人的为人,倒是爷爷你早上做错了,你当众伤害了华夫人的面子。”
说到这里,北如烟抿入一口热茶,向北无疆低声劝告:“爷爷,我认为你必须做点事弥补华北两家的关系,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去军部直接把军权交给总理吧,然后再把赵定天押解回荒漠。”
“这是你的意思吗?”
北无疆忽然精光迸射盯着孙女:“是不是华家的意思?”
北如烟微微沉默,随即扬起倔强的脸庞:“爷爷,不管是谁的意思,我觉得这是最正确的选择,赵定天回来京城必会兴风作浪,赵氏余孽也会再附庸,年迈的他说不定会抱着大家同归于尽。”
北如烟呼出一口长气,第一次跟北无疆意见相左:“所以我认为在他还没站稳脚跟前,必须把他从京城赶回荒漠,而且咱们要以最快速度把军权交给总理,以此来换取北家更大的生存空间。”
北无疆叹息一声:“看来是华家的意思了。”接着他轻轻摆手,声线平缓而出:“我不会对赵定天下手,那只会让北家处境更加艰难,而且我已经当众宣告誓言,出尔反尔只会让众人耻笑。”
“爷爷,你何惧他人耻笑呢?”
北如烟看着固执的老人:“到这个地步,咱不在乎这个了。”
“如烟,你让我有点痛心。”
北无疆忽然沉寂了下来,他目光苦楚的看着宝贝孙女:“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已经是华国的罪人,所以出尔反尔驱赶赵定天也没什么?反正我将倒下,为华家再排除障碍很正常,对不对?”
北如烟嘴唇微咬,躲避着爷爷的目光:“我不是这个意思。”接着她又挤出一抹笑容:“爷爷,我怎么可能是这个意思呢?我只是觉得赵定天是北家仇人,咱们驱赶他只会赢得各大家赞誉。”
“他们不会耻笑我们的!”
北无疆拍拍衣服站了起来,伸手把液晶电视关掉:“那你应该建议华家把赵定天赶出京城,以华家现在的势力足够对付赵氏,而且只要华家完成了这件事,东太白他们肯定会高看华家一眼。”
“哪怎么行?”
北如烟下意识开口:“华家会元气大伤的。”
北无疆静静的看了孙女数十秒,最后长叹一声道:“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总之我不会赶走赵定天的,而且我已经在军部把机场誓言写了进去,华家和赵定天各一个月时间,看看谁能退敌。”
他声音低沉:“华家如果只是纸上谈兵,赵定天必掌五十万大军,这是我的意思,也是军部的意思,常委他们也都通过这一决定,华家要想拿下五十万大军军权,它就必须显示出一点本事。”
“而不是通过你来索取!”
北无疆淡淡开口:“我虽是一个罪人,但也想为华国做点事!赵定天跟北家有过恩怨也有血仇,但是只要他能驱赶樾军收复领土,别说只是统帅五十万将士,就是三百万军队也没有问题。”
“这不是我北无疆一个人的选择,而是整个华国的选择!”
北如烟深深呼吸一口长气,最后咬着嘴唇开口:“爷爷,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但我知道你这是错误的做法,我无法纠正你的决定,但我会尽自己的努力驱赶赵定天,我不动一兵一卒、、”
“我口诛笔伐足够把他压下!”
说到这里,北如烟站了起来给北无疆微微鞠躬,随后就拿着自己的手袋向外面走去,这时两人第一次争执且没达成共识,北无疆望着孙女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原本的安宁忽然多了一丝不安。
他竭尽全力稳住北家一脉,却很可能被北如烟葬送,正当他想要说些什么时,一个亲信忽然从门口急速跑来,眼里涌现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欣喜:“北老,有人在京城郊外曾见过北少的影子。”
“如来?”
北无疆眼睛一亮:
“他回到京城了?快派出人手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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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 韩六指(五更求花)
第五百九十章韩六指
在北家掀起小波澜时,赵府上下正干得热火朝天。
荒废十八年的宅子实在太旧太破,不要说什么家具家电花草树木,连基本水电都没有,直到杜天雄找出十八年的消防栓位置,让四五个人凿开拉出水龙头,赵府才有水源冲洗沉淀已久的灰尘。
而电线更是早已经老化,锸座和灯泡也早被小偷撬走卖掉,所幸这年头有钱就有效率,华海杜老板砸出二十万大洋,三个小时不到就拉好了电线,高价购入进来的花草树木也迅速在赵府扎根。
阳光中,欢笑连连。
期间,杜天雄还找来装修队修复破损宅子,赵恒也是让人运来一屋子家具家电,还给赵定天挑选了一张舒适的大床,上下一心齐齐出力,很快就让赵府焕然一新,至少没有了昔日的死气沉沉。
杜夫人也不知不觉中卷起袖子,大方得体的指挥杜家护卫干活,在她细心打理中,赵府的各个角落都被清洗干净,临近五点时,杜夫人还让人给赵府以及胡同安装了摄像头,保证赵定天安全。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很干净,很阳光。
“这是我以前的书房!”
赵定天站在一处阁楼里,脸上神情格外和蔼和温馨,指着刚刚搬入几张桌椅和沙发的位置:“以前我就在这里批阅文件和见客,西不落、东太白他们全都来过这里,老华也来这阁楼借过书。”
在赵定天波澜不惊的叙述中,赵恒却感觉到一股很神奇的魔力,爷爷简单几句话就把自己拉回到二十年前,赵恒此时似乎见到如日冲天的老人,靠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思虑着关系华国的大事。
他微微激动,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赵恒和老爷子相见以来,两人从来都没有刻意相认相知,更没有去追忆当年的天伦之乐,除了生怕触碰到赵子龙和乔夕颜这根弦,最大原因是他们两人心有默契,一个眼神就能传达很多东西。
暖暖的午风灌入了进来,驱散着沉淀十八年的霉味,赵定天拍拍赵恒的肩膀,走到古老的木窗旁边:“赵恒,你我的关系迟早会暴露,但你也不用太担心,没有三五个月时间不会有人相信。”
“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赵定天脸上皱纹轻轻绽放开来:“换成其他人捅出你我关系,东太白他们肯定会联手对付我们,但偏偏是金贵妃口中说出这事,这就让东太白他们隐而不发,因为他们不想被金贵妃当枪使!”
赵恒轻轻点头:“没法子,金贵妃先是全力支持老爷子出来,又在你抵达京城时爆出你我关系,换成任何人都难免怀疑金贵妃的用心,而爷爷落落大方的承认,更是把东太白他们搞得茫然。”
赵定天赞许的看着赵恒:“也不知道是谁告诉她我们的关系,可惜不仅没有让东太白他们联手,反给我们营造保护壳。”接着又意味深长笑了起来:“你说,金贵妃接下来会干些什么呢?”
“她会不遗余力证明我跟你的关系。”
赵恒思虑一会笑了起来,接过话题继续补充:“最直接的办法是验证你我基因,可惜如果金贵妃真这么做的话,只会让三大家族更加持怀疑态度,有些事情欲速则不达,我如是她,放一放。”
赵恒目光平和:“毕竟她跟咱们太对立了,而且还涉及到五十万大军,她越是找到能钉死我们的证据,越会让人怀疑她的证据造假,除非是当着东太白他们的面,让我们当场进行医学鉴定。”
“但这种情况绝不会发生,所以咱们暂时很安全。”
赵定天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重重拍着赵恒的肩膀:“不错!不错!看问题足够深入,果然没让我失望!”接着他又目光炯炯看着赵恒:“知道你我身份的人不多,你猜得出谁泄密吗?”
赵恒沉思一会,望着远处开口:“不想猜!”
“不想猜?”
赵定天微微一愣,继而欣慰的笑了起来:“有意思!赵恒,我的成长不仅没让我失望,反而让我相当欣慰,你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算了,不讨论这些零碎的琐事,来,坐下让我好好看看。”
在赵定天让赵恒坐好准备再度好好看看时,站直身躯的赵定天右腿一颤,整个人直接向地板摔飞过去,赵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老人,脸上还涌现一抹震惊:“老爷子,你怎么了?腿怎么了?”
“不要声张!”
赵定天在赵恒搀扶中稳住身子,随后在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他看着一脸关怀的赵恒开口:“爷爷实话告诉你,爷爷迟早要在轮椅上度过余生,短则两三月,长则半年,这两条腿很难再站起。”
赵恒身躯一震,握着他的手道:“怎会这样?怎会这样?”接着他想到南宫朵朵补充:“爷爷,杜叔有一个异常出色的医生,医术格外精湛,咱们回华海找她医治,你的双腿肯定会没事的!”
“孩子,淡定点!”
赵定天拍着赵恒的手背,神情从容无惊:“我这双腿是当年抗洪救灾时在水里泡坏的,虽然大金衣他们全力为我医治,但它终究到了最后关头,你不要伤心也不要难过,这是生老病死使然。”
在赵恒嘴唇微抿中,赵定天笑着补充上几句:“何况我已经七十岁了,七十岁的人废掉双腿很正常,我都能很平静的看这件事,你更应该豁达一点,而且我只是站不起来,又不是没了老命。”
“你外公只剩下一只手,也还每天晒太阳数钱玩。”
赵定天的笑容变得有趣起来:“相比他来说我幸运多了,对了,将来有机会去华西看看你舅舅和外公,当年让他们受苦了,当然,这件事怎么也该在驱赶樾军之后,唯有胜利奠定赵氏声势。”
“你这个赵氏后裔才会安全很多!”
听到爷爷这一番话,赵恒的情绪平静了很多,他轻轻摸摸老人的膝盖,心里有着别样的苦楚,就当他要说些什么时,神出鬼没的大金衣冒出来,捧着一盘清水和银针:“赵老,该做治疗了!”
赵定天轻轻点头:“赵恒,你先出去忙吧。”
赵恒深深呼吸离开了阁楼,他知道老人不想让自己见到伤口伤心,所以让自己离开治疗现场,他也没有刻意返回去窥探,而是走到焕然一新的花园,站在长廊般微微发愣,直到杜夫人走过来:
“赵恒,在想些什么呢?”
赵恒恢复了昔日平静,淡淡一笑开口:“没什么,只觉得这花园还欠缺一点喜庆元素、、”他忽然一拍脑袋补充:“还差几幅对联和灯笼,杜夫人,你们先忙着,我现在去买这些东西回来。”
说完之后,赵恒就迅速出了大门,除了确实需要一点喜庆东西点缀之外,他也想要出来呼吸新鲜空气散心,就在他要钻出王者胡同时,一个有点熟悉的影子闪过,赵恒目光一冷下意识追过去。
人来人往!
赵恒追出两条街却没发现目标,这是一条异常繁华的步行街,容易藏人,他抿着嘴唇思虑对方身影,很快推断出一个人,韩六指!韩六指跑来赵氏府邸干吗?难道不怕老爷子算十八年前的帐?
“小子,你是不是赵定天的孙子?”
就在赵恒思虑时,一个声音低沉而出。
随后一个拳头从侧面击来,韩六指一脸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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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 撕碎(六更求花)
第五百九十一章撕碎
拳头如炮弹般轰来!
赵恒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每一块肌肉都出现极度警戒状态,虽然他见识过扫地僧那种级别的老怪物,也跟藏红花大和尚过了两招,但面对韩六指的攻击还是不敢轻敌,毕竟他身上还有伤。
此刻跟这六指老兄拼杀是绝对讨不了好的,因此赵恒只能向后侧出一步,如落叶一般轻飘飘躲开韩六指的拳头,在他恰好躲开拳头中心时,韩六指忽然拳头一翻追随,散发出更加惊人的态势。
严实握紧的拳头,成为了高速运动中的韩六指的唯一武器,破空声!人体拳头划破了空气带着尖锐而低沉的呼啸声眨眼间即至,强烈的杀气犹如实质紧紧凝固住了周围的空气,赵恒脸色微变,
在他准备反应时,韩六指又偏转方向。
砰!
赵恒背后的小树应声而断,露出触目惊心的枝刺。
“小子,回答我的话!”
韩六指一招不中并没有继续出手,他像是示威般站在赵恒的面前,脸色如六月的乌云阴沉,冷声喝道:“上次我在王者胡同救你一命,这次如不回答我的问题,我会把你欠我的性命讨回来!”
“你挡得住我那一拳吗?”
这时,赵恒后面还多出两个黑色西服男子,看似闲情逸致的扫视街道,其实却堵住了赵恒的退路,显然韩六指要从赵恒口中问出东西,赵恒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扭扭脖子开口:“你错了!”
“我错了?”
韩六指微微一怔:“我哪里错了?”
赵恒神情如水平静,他看着等待回应的韩六指,声线清冷的开口:“你以为刚刚那一拳,我没有看出破绽?或是认为就算我看出,也无法攻破它?我承认你很强大,但那一拳并非无懈可击。”
韩六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他当然知道自己招式里的破绽,但是他也知道眼前的赵恒,或是任何人都无法在破绽露出的一刹那间攻破,所以对赵恒说的这一番话,他只是不置可否笑道:
“是又如何?”
可是就在他的笑容刚绽放时,他忽然看见赵恒一闪,然后就听见了惨叫声,赵恒诡异的挥出一记拳头,拳头从一个很奇怪的部位冲出,他攻击的目标并不是韩六指,而是堵住退路的西服男子。
等西服男子发出惨叫声时,赵恒已经站回了刚才位置,韩六指的脸色变了,不置可否已经消失无影无踪,变得前所未有凝重,赵恒依然冷冷看着韩六指,一字一句的开口:“你是不是错了?”
刚刚的身形一闪,刚刚的一拳挥出,赵恒攻击的虽然是韩六指带来的一名同伴,可是韩六指已经看出这一招,正是破解他刚刚那一拳破绽的唯一招式,韩六指杀机呈现,但最终又恢复了平静:
“我错了!”
韩六指淡淡出声:“你很强大!”接着他又勾起一抹笑意:“如果你用刚才的一招对付我,我很可能会被你击败,可是你没有对我出手,显然是没有信心或者有伤在身,所以不敢贸然出击。”
“你又错了!”
赵恒拍拍身上衣服,从容从侧边走开:“我不出击,只不过是要还你当初在巷子中的援手,现在已经还了个一干二净,如果你再挡住我的路或者追问我刚才问他,我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反击。”
说完之后,赵恒一脸平静的离开韩六指攻杀范围,韩六指眼里杀机闪烁了几下,想要出手把赵恒这小子杀了,但想到他刚才的一拳又少了两分把握,而且这里距离王者胡同太近容易生出事端。
他可不想被赵定天他们见到,所以韩六指最终收回拳头,十多分钟后,韩六指钻进一辆普通的轿车,几乎刚刚靠在座椅上,一个声音就阴冷而出:“问出来没有?赵恒是不是赵定天的孙子?”
韩六指淡淡回道:“没有!”
阴冷声音再度飘出,格外渗人:“你不会把他扣下来,用点手段让他招供吗?你韩六指向来以严酷著称,怎么连一个小子都不敢动手?就算你心软了,你也可以直接杀掉他,宁杀错不放过!”
一只带着玉石戒指的手指抬起,毫不客气的指着韩六指脑袋,韩六指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很诚实的回道:“不是我不想让他招供,而是我拿不下那小子,这小子的身手比以前进步很多。”
“你没把握拿下他?”
晃动的修长手指微微一滞,接着变得凝重:“如此一说,赵恒更加留不得了,以前我还以为他可以拿来做炮灰,现在一看,这是一个难驾驭的主,如果真是赵定天的孙子,我将来岂不麻烦?”
韩六指深深呼吸一口气,吐字清晰的回道:“我不认为他是赵定天的孙子,如果真是赵氏后裔,怎么可能瞒住十八年呢?而且当初我亲眼见到那婴儿尸体,还有一点,赵恒可是对抗过杜家。”
说到这里,韩六指低声补充上两句:“如果这孩子真是赵定天的棋子,又怎会坐看赵恒当初死踩杜家呢?连杜夫人小腿都被射了两枪,杜天雄对这女人相当宝贝,绝对不会配合赵恒来演戏。”
“何况赵恒刚才身边没人保护,真是赵氏子孙的话、、”
韩六指叹息一声:“大金衣岂会不保护?”
“不管怎样,双管齐下!”
修长手指的主人冷哼一声,缓缓收回手指道:“第一,想法子鉴定赵恒和赵定天的关系,第二,找个机会把这赵恒给我干掉,当然,要做得漂亮,否则让他成长下去,我将来又多一个劲敌。”
修长手指轻轻点在韩六指椅背:“虽然杀掉赵恒会招致赵定天的反弹,但今时今日的我们能够扛住他,断了赵定天的念想比什么都好,东太白他们出于博弈袖手旁观,我不能坐看赵氏膨胀。”
“那群蠢货不会明白,那会养虎为患!”
“这次吃点亏对付赵恒,将来要十倍百倍讨回。”
韩六指在离开之际回头:“如果我是你,还是招抚赵恒为主!”他犹豫了一下补充:“赵老已经七十岁,身体状况也非常不好,我保守估计,他顶多就再活个三五年,你避开锋芒不是坏事!”
“当然,我只是一个奴才,说的话只是建议!”
车内没有人回话,片刻之后,车子缓缓驶出!
“赵老,我嗅到韩六指的气息!”
在赵氏府邸重新布置过的阁楼里,大金衣给赵定天的膝盖敷上热水,声音平静开口:“赵恒刚才出去了,要不要让我去看看他?我担心韩六指会对赵恒下手,毕竟哪个叛徒的心思向来邪恶。”
“不用!”
赵定天轻轻摆手,脸上保持着风轻云淡:“韩六指杀不了赵恒的,不管是身手还是心机,韩六指对赵恒都不具备压倒性胜利,而于赵恒来说,只要有一丝生机,他就能把这丝希望扯到最大。”
“而且没有人跟随保护,反会让赵恒变得更安全。”
在大金衣微微点头中,赵定天又叹息一声:“我这次回来,我不担心四大家族也不担心华家,很多事情都在我的掌控和预料之中,但是有一个意外让我有点担忧,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吗?”
大金衣轻声冒出:“赵恒!”
赵定天没有掩饰的点点头,沧桑的脸上多了一丝明亮:“赵恒具有他父亲的睿智,母亲的柔情,我昔日的铁血,还有乔不死的凶残,这铸就他独一无二的性格,老实说,我对赵恒心里没底。”
“如果二十年前,换成他坐在我的位置、、”
赵定天淡淡开口:“他会把四大家族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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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 一副棺材
第五百九十二章一副棺材
今天是赵定天的七十大寿!
临近六点的时候,赵恒和杜天雄把整个赵府装扮的喜庆温暖,胡同和府邸到处都是大红灯笼和对联,尽管宅子还残留着一些破旧,但跟昔日已经是完全两个样子,半点破败和清冷都看不出来。
赵恒不仅亲自定了上等酒菜为老爷子庆寿,还下厨煮了一碗长寿面给他,看着赵恒展现出来的孝顺和认真,赵定天脸上多了一丝欣慰,他拿着筷子挑起滑溜的面条笑道:“这是最好的礼物。”
赵恒跟着笑了起来:“老爷子喜欢就好!”
杜天雄也给赵定天倒了一杯酒,声音有着振奋:“老爷子,赵恒如此孝顺如此能干,你以后就不用太襙劳了,可以安心在家享清福了,于我来看,那些国家大事也不用再理,让政府去做吧。”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赵定天微微眯眼咬入面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面条真不错,赵恒,看来你手艺很有水准!”接着又望向杜天雄开口:“把樾军驱赶出华国,我就再也不问政事,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啊?”
说到这里,他还眼神平和扫过正低头看着酒杯的杜夫人:“我很希望华家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或者少死一些华国将士把樾军赶出去,只要华家能够为国家驱敌,五十万军权于它又如何呢?”
“老夫从来不是一个争权夺利的人。”
赵定天声音变得平缓起来,不介怀的谈起昔日往事:“如果我真在乎那什么兵权的话,我当初只要少杀几个四大家族子侄,我就能在总理位置上坐到退休,党、政、军我哪个不是绝对控制?”
“就是四大家族联手,我依然有六成胜算。”
赵定天把目光转到赵恒的脸上,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歉意:“只是争斗下来内耗过大,华国很可能会四分五裂,到时不仅要对外抵抗侵略,还要内部征伐不休,当年的华国底子太薄折腾不起。”
正低头吃着鱼翅的赵恒微微停滞汤匙,犹豫了一下开口:“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把华国的痛苦分成几十年,还不如一次性痛苦完,只要手段够狠够毒够快,完全可以雷霆干掉四大家族联手。”
在赵定天毫不意外的神情中,赵恒抬起头补充:“只要能够消除内部矛盾,华国底子再烂也无所谓,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远比一点一点缓解疼痛要好、、当然,这只是赵恒不成熟的看法。”
“老爷子高瞻远瞩必有其余顾虑!”
“你小子倒是挺会说话的,好坏都被你说完了。”
在赵定天哈哈大笑不再谈论昔日往事、吃着这碗十八年没吃过的长寿面,赵恒正环视这张诺大的主桌,只有四个人坐在这里,想到昔日赵府门庭若市的场面,再看看现在的冷清不由感慨万分。
如果老爷子在位手中还有权柄,这七十大寿肯定是人来人往,可惜人走茶凉加上四大家对赵氏清洗,王者胡同早没了二十年前的风光,在这一刻,赵恒心里暗暗发誓,将来势必要让赵府热闹。
等老爷子下一个大寿,必要万人来庆贺。
“西老到!”
就在赵恒念头转动之中,一个声音从外面格外复杂的传了过来,在赵恒和杜天雄他们凝聚目光望去时,正见一身土财装扮的西不落,正挂着淡淡笑容领人从容而来:“赵定天,我来送礼了!”
“我西不落该庆贺你什么好呢?”
西不落淡淡抛出一句:“寿比南山福如东海有点虚假,生的光荣死的伟大也不合适,祝你安然入土如何?”在赵恒眉头轻皱西不落的祝寿时,他的眼睛还看到后者背后的礼物,脸色瞬间剧变:
一副棺材!
一副高贵大方还雕龙刻凤的流线型楠木,任何人只要扫过一眼都能判定,这是一副上等上等的棺木,无论是棺材质量还是手工雕刻都能昭示出其价值不凡,只是再好再贵的棺材,始终是棺材。
何况还是赵定天七十大寿的时候!
这样的日子,不论是谁见到棺木心情都不会太好,哪怕它再极品,杜家护卫已经手按腰部站了起来,杀气腾腾随时准备扑杀,赵恒也对西不落跳跃着杀机,唯有想到乔运财才勉强压制了回去。
不过赵定天却依然保持着风轻云淡,他挥手制止赵恒和杜家护卫的动作,随即放下筷子站起来,扫过西不落后落在那副棺材上,笑容恬淡:“西不落,不愧是华西老财主,这棺木好大手笔。”
赵定天背负着手走了出来:“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这是来自广西柳州的一等楠木,而且还是关师傅亲自制造的,他现在差不多九十岁了,找他这样的人物造一副这样的棺材少说也要百万。”
“赵定天,果然好眼力!”
西不落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神情看不出半点深浅:“想不到你关押了十八年,对整个华国哪怕一副棺材都了如指掌,看来北无疆说的没错啊,十八年关押的只是你身,却不曾消磨王者的心。”
说到这里,他伸手拍拍身边的黑色棺材:“今天是你七十大寿,我跟你有太多恩恩怨怨,想要送你一点礼物庆贺却始终无果,最后我就把给你准备的棺材拉过来,毕竟这东西谁都能够用到。”
赵定天淡淡一笑:“谢谢!”
西不落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商人本色被上位者的气势所代替:“看着有点不吉利,但到了咱们这种年纪,早已经百无禁忌了,何况当年老夫的大寿日子,你也一次性送了十三副棺材来庆贺。”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起来,却让整个赵府变得更加阴冷:“当年老夫宴请亲朋好友庆贺大寿,还让人给西家子侄打电话通知回家团聚,可惜那晚我没有等来十三人,而是等来十三副棺材。”
“一夜尽收十三棺,铸就你赵定天的铁血!”
西不落叹息一声:“却让西家血流成河。”
谁都能听得出西不落的凄然,还有无尽惆怅和心酸,赵定天也微露歉意,踏前一步道:“老西,情感上,我要跟你说句对不起,是我不留情面让西家子嗣凋零,是我无情让你难享天伦之乐。”
“但是我理智上不得不那样做!”
大桥坍塌、煤矿爆炸、江河决堤、大厦断裂、奶粉有害、昔日华国发生灾难性事故都有西家子侄的影子,特别是豆腐渣到不能再渣的华江决堤,让数十万民众流离失所,还横死成千上万的人。
本质就是西家子侄贪婪导致所为,用次到不能再次的东西滥竽充数,赵定天当时一怒之下连毙十三人,还直接让人把他们用棺材装好送到西家威慑,让牵涉华国经济命脉的西家子侄不敢造次。
西不落看了赵定天一眼,恢复平和的态势:“我当然知道你所谓的理智是什么,除了我那十三个子侄腐败到令人发指之外,也有因为我跟你那点垄沟亲关系,你对西家动手来显示铁面无私。”
“我今天来这里,有三件事!”
西不落目光炯炯的看着赵定天:“第一就是送还一副棺材给你,让你体会老夫当年的心情,第二就是告诉你以后做事小心,不要被我逮住机会下死手;第三,本着垄沟亲的关系劝告你一句。”
他随后又望向神情平静的赵恒,吐字清晰:“如果赵恒不是你孙子,你最好给他一条生路,你没必要拿他来断送;如果他真是乔不死的外孙,你更不应该把他留在身边,让他姓乔好过姓赵!”
“你的寿宴我就不吃了!”
西不落转身离去:
“等你哪天死了,我再来喝你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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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 谁人无辜?(2更求花)
第五百九十三章谁人无辜?
西不落是赵定天唯一的贺客!
不过没有这贺客比他来庆贺似乎更好,毕竟他的贺礼着实让人不太舒服,赵恒第二天早上起来见到横在偏厅的棺材,想要把它丢掉却被赵定天制止,告知这价值百万的棺材丢了实在有点可惜。
而且自己迟早会用到它的!于是赵定天就让人把它抬到一处空房,还让人给这副棺材遮上防尘罩子,赵恒无奈之下也不再劝阻,或许于老人来说,见到一副极致棺材比见到一堆金子还要高兴。
华海有路叔和叶师师坐镇足够安全,所以杜天雄也不急于回华海,他像是一个称职的管家打理着一切,力求让赵府日常运作早点上正规,而杜夫人也没有要求回华海,所以赵府暂时风平浪静。
只是这难得平静很快被打破。
一场针对赵定天的风暴不引人注意的从各地散开来,当赵恒打开早晨新闻的时候,几个政治专家正捏着几分机场有失偏颇的画面开讲,直接点出赵定天回归京城是历史倒退,是政府的不作为。
他们还声称像赵定天这样的人民侩子手,在监狱呆到终身已算是人民恩赐,如非他曾经是一个政治人物,当权政府早就该把他枪毙,甚至还有人喊着,赵定天应该一死以谢天下偿还昔日血债。
“抹掉所有功绩,还混淆黑白是非。”
赵恒看着跳梁小丑般的政治专家,脸上划过一丝嗤之以鼻,以前对这些社会公知还有点赞许,现在是荡然无存那份好感:“想要这样来迫使老爷子愧疚或离开京城,这些人未必幼稚了一点。”
“只是他们做法再幼稚,依然有人相信他们所说。”
杜夫人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成熟身体晃过赵恒面前时掠起淡淡香风:“华国十多亿人,很多人层面处于中下素质,他们很多时候都会相信电视所说,哪怕上面再怎么自相矛盾。”
说到这里,她还笑着补充上几句:“这个诋毁老爷子的节目只是一个引子,更大的舆论会在明天或后天形成,当针对北无疆下台的热潮退去,他们就会把矛头对准老爷子,要求他离开华国。”
赵恒看了一眼跟杜子颜极其相似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开口:“看来杜夫人颇有研究啊,连对方手段怎样进行都知道,那么如何破解对方的阴招呢?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舆论杀人无形。”
“解铃还需系铃人!”
杜夫人双腿交错晃动着丝袜长腿,随后把一个削好的苹果递给赵恒:“东太白、西不落和南长寿都不会过早跟老爷子对抗,所以很大可能是华家做的事,但是华家在舆论方面又没什么能量。”
杜夫人一针见血道:“华家唯有依靠北如烟才能搞出这节目,所以我未来的好女婿,如果你想帮老爷子化解这场危机的话,那就让北如烟不再玩花样,北如烟消停的话,舆论多半也会消停。”
“北如烟?”
赵恒眉头轻轻皱起,微微讶然:“如果是北如烟兴风作浪的话,她岂不是跟北无疆对着干?北无疆想要借助赵家来拖延北家衰落,北如烟这样对老爷子开炮,岂不是要把家族推到万丈深渊?”
“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
杜夫人靠在沙发上轻轻晃动脚尖,意味深长的看了赵恒一眼:“北如烟心里只有华雁轩,此时也必认为只有华家能拯救北家,所以不遗余力的帮华家做事,北无疆所为在她眼里就是老糊涂。”
她还目光闪亮的看着赵恒,红唇轻启补充:“再说有了男人忘了爹也很正常,杜丫头不就是这样了?有了你这个男朋友就忘了她娘,当初还不惜性命来跟我对抗,所以北如烟走火入魔正常。”
“那我去找北如烟岂不没意义?”
赵恒咔嚓一下咬了一大块苹果,随后看着电视画面若有所思,莫非这事还真是北如烟所为?接着他又转头望向花园外面,老爷子正跟杜天雄在湖边慢慢散步,似乎对今天的舆论没有半点在乎。
此时,政治专家还透露出赵定天年近七十人老心不老,这么高龄还妄图掌控华国军权,唆使爪牙向当权政府发难,他们还语重心长告知华国民众,如果赵定天真拿下军权,华国更要血腥风雨。
一个七十岁且坐牢十八年的老人,说不定会玩一出玉石俱焚的把戏,所以他们呼吁各地抵抗赵定天,不能让人们侩子手走上政治舞台,不能让二十年前的血流成河重现,华国再经不起折腾了。
“北如烟过分了!”
赵恒把苹果丢在桌上,起身离开了屋子,他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摸出电话,神情平静的部署着什么,侧着傲然身子的杜夫人看着这年轻人,眼神有着别样的情绪,赵恒给她的惊讶越来越强烈。
现在的赵恒相比华海时少了些轻狂,多了些沧桑,少了些张扬的阴冷,多了份沉敛,少了如利剑出鞘的四射锋芒,多了份返璞归真的大自在,杜夫人猛然发现,这个男人的成长让人感到恐怖。
竹笋破土的增长力量,在赵恒身上体现格外清晰。
杜夫人轻叹一声:“为什么他不是爱新觉罗的后裔?”
京城,国家电视台大楼!
“我认为,我们必须把这舆论引导下去。”
七楼宽敞的会议室内,大型圆桌旁坐满了人,高高挽起头发的北如烟正拿着笔点着稿纸,声音不轻不重道:“赵定天回归京城是历史倒退,他还妄图染指军权更是封建独裁,我们必须抵制。”
“我们要加大舆论压力,让赵定天滚回荒漠。”
北如烟几乎吸引了在场绝大多数雄性的目光,这群国家电视台的精英们公开承认,没有几个男人能够逃脱过这个女人的魅力,这个女人的美丽和气质,真的是摧枯拉朽的,让他们由衷的折服。
但在北如烟表达自己观点时,还是有一名坐在首位的男子正闭目养神,神情平静看不出波澜,政治原本就是一个充斥着博弈和阴谋的肮脏交易圈子,作为政府喉舌的媒体机构更清楚其中猫腻。
因此没有衡量好利弊前,中年男子不打算参与讨论。
刘长年!
这名中年男子是国家电视台的台长,位高权重足够秒杀很多官员,不过,他没有制止北如烟的谈论,也没有对她观点表示赞许,这名电视台当家人保持沉默,给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样子。
只是这副神情已经让北如烟很不满,换成北家还没犯下大错千夫所指时,台长哪次不是点头哈腰响应自己的观点?哪次不是要赞誉个三五遍才罢休?谁知现在却恢复官架子摆出漫不经心样子。
“刘台长,你的意思呢?”
北如烟稳住心底的一抹不快,保持着温润儒雅笑容望向刘长年:“如果刘台长也赞成的话,我马上让人知会各地方电视台,大家齐齐向赵定天开炮,我已经找到他当年足够多的罪证和错误。”
“这个、、这个事情、、、我刚才睡着了、、”
刘长年睁开眼睛,很是抱歉的开口:“你说什么?”
“炮轰赵定天!”
北如烟扬起冷艳的俏脸,眼里迸射出一抹复杂的光芒,她当然看得出刘长年在装疯卖傻:“他昔日杀人无数手上染有无数鲜血,连我北家也死三名无辜子侄!这样的嗜杀魔王岂能让他回来?”
“三名北家无辜子侄?”
一个声音忽然从门口传了过来:“北天星,北小姐的三叔,曾经领兵西南边陲镇守三角关,好赌成性,有一次打牌被士兵赢取三月津贴,愿赌不服输的他出手杀死三人,还嫁祸给敌国奸细。”
“最后被华国大金衣揪出,斩!”
在北如烟身躯一震时,声音再度传来:“北天海,北小姐的大表哥,炮艇领队,在战斗期间偷跑上岸玩女人,导致一次海战没有及时支援,三百将士死于倭寇炮火,被华国小金衣查出,斩!”
“北欣心,北小姐的小姑。”
赵恒诡异地站在众人面前开口:“在寒冬之际克扣军需费用,用黑心棉代替纯棉给镇守北边的边防战士,那一年恰好出现五十年一见的大雪,导致八百人冻伤八十人冻死,被韩六指查出,斩!”
“北小姐,北家三人何处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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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 南清婉(3更求花)
第五百九十四章南清婉
电视大楼的天台上,一男一女向对而立。
惨白的灯光照射在两人身上勾画出不太清晰的轮廓,衣衫猎猎散发着彼此的气息,只是两人脸上并没有男欢女爱的甜蜜和幸福,更多是一份无奈和沉重,北如烟伸手一拢秀发,露出精致容颜:
“赵恒,你当众落我颜面,是不是需要给我解释?”
北如烟看着眼前身躯挺拔还残留青春气息的男孩,捕捉不到赵恒昔日朴实宽容的她微微苦涩,她扬扬手腕的玉石链子:“是不是北家要陨落了,所以你也踩上几脚?你不该这样的,不该、、”
听着女人语气流露出来的苦楚,赵恒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随后落在灯光璀璨的京城市内:“不是我要落你的脸,也不是我故意要奚落你,而是我要你正视事实,你作为华国顶尖的媒体人、”
“为何要扭曲事实混淆是非呢?”
赵恒叹息一声:“北小姐,你不该是这样的!”
“有些东西你不懂!”
北如烟踩着高跟鞋踏前一步,双手抱在胸前跟赵恒并立:“而且赵定天确实做过那些事情,无论他目的是什么,杀了那么多人就是不可饶恕的错误,废除死刑是一个国家向文明发展的进步。”
她侧头看着没有半点情绪起伏的赵恒:“赵定天当年倒好,不仅压缩公检法逮捕犯人的程序,强令法院对违法人士五个工作日判决,还授权给三大金衣先斩后奏,你可知道那时横死多少人?”
“就拿我小姑北心欣来说,她克扣军需费用确实不对。”
北如烟美丽眸子跳跃着情感,为小姑努力辩护:“但也该交给法庭来慢慢审判,期间也该给她将功赎罪的机会,赵定天却不给她半点生存空间,韩六指确认她做错事,赵定天立刻下令毙掉。”
“给她生存空间?谁给冻死的八十人机会?”
赵恒侧转过身正对着北如烟的俏脸,声音低沉而出:“谁给八百伤者机会?这些铁骨铮铮的士兵上前线保家卫国,北心欣却给他们黑心棉抵抗寒冷,你能不能想象,他们那时该有多么伤心?”
“谁知道会那年有那么大的雪?”
北如烟微微挺直高挺的胸膛,针锋相对道:“就算我小姑罪无可恕,但她也不至于短时间被毙,按照华国当时的法律程序,我小姑还能二审三审以及终审,全部程序走下来至少能活上两年。”
“她再活两年,冤魂都要爬出来了。”
赵恒淡淡一笑:“华国的军心也散了!”华国的法律向来只是用于平民百姓,对于达官贵人很容易放纵,即使犯下大错如果不是立即执行死刑,进去狱中的人撑死就三五年出来,权且度度假。
赵恒绝对能够想象,如果当初老爷子不是以最快速度杀掉北心欣,而是走什么法律程序缓冲上两三年,北心欣估计现在已经出来逍遥多年,如此一来,八十名被冻死的士兵可真要痛哭九泉了。
“赵恒,你还小,有些事跟你说不清楚!”
北如烟望着赵恒露出无奈笑意,随即话锋偏转道:“你如此维护赵定天,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赵氏后裔了?你觉得攀上一棵已经老朽的大树会有保障?我可以告诉你,你只不过是他的棋子。”
她语重心长的劝道:“如果你还甘之如饴做人家孙子,你不仅会被赵定天拿去做炮灰,还会遭致东家他们的无情打压,赵恒,北家没落了无法庇护你了,但你也没有必要靠向赵家,回头吧。”
“投靠华家吧,那会是你最佳选择。”
赵恒好奇的看了北如烟一眼,随后又把目光落在远处车道:“北小姐,我谢谢北家曾经对我有过的照顾,也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劝告好意,但是我赵恒当初没投靠北家,现在也不会投靠华家。”
他的声音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会留在赵氏府邸,不管未来多么凶险多么恶劣,我都会跟老爷子站在一起对抗,我希望你不要再污蔑赵老,否则你我不再是朋友,而是赤.裸裸的敌人。”
“我也希望你能够醒醒,华家不是你最佳选择。”
“华家不是我最佳选择?”
北如烟不置可否一笑:“莫非赵家是?”接着她又无奈摇摇头:“赵恒,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明白你跟着赵定天的原因,你喜欢我,对华家有敌意,所以就站在华家对立面来伤害我和华家?”
“是不是觉得压下我和华家,你就能出一口恶气呢?”
北如烟踏前一步看着赵恒,目光清亮如水:“赵恒,我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没有必要像小孩子一样赌气,那不仅不能显示出你男子汉气概,反而会让人觉得你幼稚不成熟,你不该这样啊。”
赵恒沉默一秒,随即转身离开天台。
“你好!”
在赵恒一脸漠然散去跟北如烟交谈兴致走到电梯门口等待时,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女子站到了赵恒身边,在赵恒只盯着电梯层数时,打量几眼的紫衣女子幽幽一笑,落落大方的伸出了右手道:
“赵恒,我们又见面了!”
赵恒先是微微一愣,想不到这种地方还有人认识自己,毕竟这里是顶尖媒体人士聚散处,自己这打酱油的小子入不了他们法眼,所以他讶然扫视着紫衣女子,后者笑容恬淡:“不认识我了?”
这个女人长相并不惊艳也不漂亮,身上也没有啥惊世骇俗的气势,但却有一份说不出的奢华贵气,就像一杯沉寂多年的烈酒,拥有令人窒息的魅力,不重,却没有人能够忽略,还会让人欣赏。
“婠婠的、、、姑姑?”
赵恒终于想起紫衣女子何方神圣,一拍脑袋歉意的笑道,紫衣女子双眸亮起不少,画龙点睛地让这张原本就清丽脱俗的脸庞生动不少,随即笑容恰到好处的纠正赵恒:“我是小丫头的小姨。”
“对不起,记错了!”
赵恒有些尴尬的开口,还想再歉意说些什么却见紫衣女子一笑,后者一边看着摸脑袋的赵恒,一边轻声而出:“不该怪你,是我上次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就走了,今天正式认识一下,南清婉!”
赵恒握上她的手:“赵恒!”
女人的身上并没有很张扬的牌子,却很匹配她的华贵气质,在南清婉玩味赵恒的尴尬神情时,赵恒忽然冒出一句:“你也在这里上班吗?”他本想问问婠婠现在的情况,甚至想问问那条金毛。
但终究觉得不太妥当,所以只能冒出一个没技术含量的话题,南清婉微微挺直那具傲然的身躯,修长手指一点洞开的电梯道:“是的,我刚刚调到这里来,十九楼,你要不要过去坐一坐?”
赵恒轻轻摇头:“不了,下次吧,我准备回去了。”
说完之后,他就彬彬有礼的向紫衣女子挥手,保持绅士般的风度把电梯让出,在他准备退后两步时,南清婉却伸手握住他的胳膊,脸上涌现一抹好奇:“即使你要回去,也该坐电梯下去啊。”
南清婉看着赵恒扑哧一笑:
“这是顶楼,莫非你准备走下去?”
“还是觉得我太胖,把整部电梯让给我?”
在南清婉笑容旺盛拉着赵恒入内时,平缓完心情的北如烟刚好走到走廊,清晰见到这一幕的她微微一震,她难于置信的站在原地,她当然知道也认识南清婉,但她没想到赵恒跟后者如此相熟。
回想两人的亲密举动,北如烟心里微微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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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 墓园挽歌
第五百九十五章墓园挽歌
电梯平缓的直下十九楼,两人相笑无声。
毕竟两人的话题少之又少,也不知道闲谈什么好,在即将抵达目的层南清婉要离去时,她的手机轻轻震动了起来,优雅女人摸出没有丝毫装饰的手机扫视,正要走出电梯的她忙伸手一拉赵恒。
南清婉的力道很大,赵恒被她拉出了电梯,似乎感觉到自己的鲁莽和失礼,南清婉不好意思的松开赵恒,脸上涌起一抹歉意开口:“不好意思,我不是有心的,我还有一件小事想要你帮忙。”
“不知你能否搭一把手?”
这个优雅女人虽然没有所谓的国色天香,但却给人说不出的舒适和恬淡,赵恒见她尴尬的样子笑了笑,接着点点头开口:“是不是遭遇什么纨绔公子纠缠?需要用我来做你男朋友打发对方?”
在南清婉一脸难于置信等于确认的神情中,赵恒坦然迎接上南清婉的目光,继续着刚才的话题笑道:“这桥段很狗血,莫非真让我碰上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不介意做几分钟护花使者。”
扑哧!
平时难得一笑的南清婉今天因为赵恒连续两次开怀,她落落大方的挽着赵恒手臂向办公室走去:“赵恒,你真是一个天才,这样都被你猜中了?说一说,你是怎么判断出这种狗血的桥段啊?”
南清婉的态势让赵恒毫无压力,后者悠悠一笑回道:“很简单,这世上能让南小姐失礼的事情不会太多,而且还不会是什么危险暴力之事,毕竟整个华国有哪几个人敢对南小姐喊打喊杀呢?”
在南清婉化了淡淡妆容的赞许中,赵恒低声把推断抛出:“所以唯有厌烦至极的苍蝇纠缠不休,才会让南小姐止不住失态,而且我猜测对方身份也不会太低,不然南小姐不可能难于打发、、”
“找人来做男朋友,可是迫不得已之策了。”
南清婉原本只是恰到好处握着赵恒胳膊的手指,闻言不由禁实了两分,显然醇酒般的女人对赵恒多了一丝欣赏:“赵恒,你果然是一个聪明人,跟上次在酒店一样机灵,我从骨子里欣赏你。”
“不过我有一点要提醒你,假装我男朋友可是很危险的。”
南清婉一偏光滑的脸颊,意味深长的笑道:“对方虽然会因你出现少找我麻烦,但你却会因此招惹是非上身,甚至那苍蝇还会威胁你的人身安全,你可要想好,千万不要一时鲁莽英雄护美。”
她还幽幽一笑:“而我又未必有保护你的实力。”
听到南清婉不似警告的警告,赵恒故作身躯一震讶然开口:“是吗?我还以为南小姐把我从电梯拉出来,有保护我的实力呢?想不到你保护不了我,那我还是走吧,免得被你追求者丢下楼。”
“哎,别走啊!”
在赵恒要转身的时候,南清婉用力拉住赵恒:“好,好,姐姐保护你!”接着她又止不住的开怀大笑起来,她明白赵恒是在开玩笑,一个敢在迪拜酒店开枪射唐老二的人,岂会怕什么追求者?
赵恒一摸鼻子,笑容灿烂的看着南清婉:“那就谢谢南小姐,不过待会有没有什么热吻啊,拥抱的戏份?”赵恒一本正经的补充:“我可不做那些事,我不是那种人!而且我也没什么经验。”
“赵恒同学,你想太多了!”
南清婉用力一握赵恒胳膊:“你比上次可恶多了!”
高跟鞋在洁白的大理石上不紧不慢敲起,南清婉像是挽着情人一般挽着赵恒,淡淡香风在走廊中轻轻飘散,一些抱着资料和笔记本的酱油式工作人员,见到两人如此亲密都止不住露出小讶然。
谁都知道南清婉是一个工作狂,她跟北如烟是电视台两个塔尖上的人物,北如烟是屏幕上光彩四射的女神,南清婉是节目策划的强者,她策划出的节目次次刷新收视纪录,如舌尖上的华国等。
相比北如烟来说,南清婉更多一份亲和力,这次华国高层的有意无意洗牌,还让南清婉事业更进一步,在北如烟注定黯淡下去的时候,南清婉已经被提名副台长的候选人,十有八九进入高层。
这点从她开始审批节目可以瞧出端倪。
因此见到她和赵恒亲密,都止不住扫过两眼,要知道,南清婉以前呈现给他们的都是雷厉风行一面,从来没有所谓的娇柔和羞涩,就是节目获得大奖,她也只是礼节性的微笑,何曾这样开怀?
“来,这里坐!”
南清婉推开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不大不小二十平方米的样子,里面摆满奖杯和书籍,室内格调是以紫色为主,拉开紫色窗帘让光线散开,办公室立刻变得温馨舒适,南清婉给赵恒倒了一杯水:
“没茶没咖啡,将就着喝口净水。”
“做你男朋友还真是痛苦!”
赵恒端起南清婉递来的净水,接着就见女人拿起一本书走回位置,赵恒好奇扫过一眼时,南清婉正用英文低声念叨着几句:“夜幕悄然降下,苍茫渐渐消退,刹那间万籁俱静,了无生机、、”
赵恒立刻收回打量书籍的目光,轻声跟着冒出几句:“猎手号角回荡,雄鸡一声长啼,可谁也无法将那些先辈从床上唤起、、南小姐,你是一个民主思想者?否则怎会喜欢托马斯格雷的诗?”
南清婉微微一怔:“你知道《墓园挽歌》?”
赵恒抿入一口净水,再抬头时笑容恬静:“你能卖弄显赫的权势,炫耀高贵的门第,你的财富车载斗量,美貌落雁沉鱼,但你可知道它们都在等着同一个归宿,那就是走向这片漆黑的墓地、”
“这首诗虽然是说乡村墓地,其实是阐述作者的思想。”
赵恒淡淡一笑:“格雷对下层默默无闻人民的深切同情。对他们纯朴善良品质的赞扬,为他们没有机会施展天赋和才华而惋惜,同时也表现了对权贵蔑视和嘲讽,对大人物奢侈生活的谴责。”
赵恒适时收住话题:“南小姐把这书都快翻烂了、、、”
南清婉眼睛微微亮起多了一丝内容,她侧头看着抑扬顿挫的赵恒,浓郁的书卷气息平淡而温纯,她忽然感觉赵恒蕴含一种暗藏的锋芒和让人心慌的侵略性,乍看平淡无奇,问一问却暗香浮动。
知道马斯格雷没什么,知道《墓园挽歌》也正常,但是能看出自己的思想却很震惊,南清婉向来是一个民主的拥护者,尽管华国的环境从来不允许民主萌芽,而她也永远做不了百年前的秋瑾。
但是不妨碍她心中的蓝图,现在被赵恒点出颇有知己之感,如果说第一次见赵恒纯粹是礼节*好,第二次在电梯门口撞见是普通朋友般相逢叙旧,那么南清婉现在对赵恒就多了丝复杂情绪。
这跟情爱无关,但她开始高看赵恒了。
“南小姐,你好!”
就在南清婉想要回应些什么时,房门忽然毫无征兆的被敲开了,接着就一大束火红玫瑰出现在面前,颜色红得耀眼,接着赵恒就见一张笑脸从花后露出:“这是我亲手摘的花,希望你喜欢。”
赵恒目光眯起:这声音好熟悉啊!
正对南清婉笑得旺盛的脸,在见到赵恒时瞬间停滞。
“龙冬强,你跑这来了?”
赵恒绽放出一抹微笑:“老板叫你回去搬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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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 交恶
第五百九十六章交恶
龙冬强!
手捧玫瑰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不是他人,正是赵恒在华海大学撞见过的龙冬强,那张笑容停滞的笑脸在见到赵恒出声喊出自己名字,立刻变得不解和愠怒,显然龙大少也没想到会在这见到赵恒。
而原本轻轻皱眉的南清婉听到赵恒见龙冬强回去搬砖,冰山般的神情顷刻变成笑意,还微微掩嘴把头埋入书中,龙冬强见状更为愤怒,觉得赵恒取笑他来博取南清婉开心,是一件很羞辱的事。
“赵、、恒?”
龙冬强努力回想起赵恒的名字,嘴角勾起掩饰不住的愤怒:“我上次已经说过,不要把自己当成一盘菜,如果你的家族背景比不上华海杜家的话,你最好识时务的闭嘴且收住你无知的笑容。”
“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起!”
龙家作为香港的豪门大族自然有其底气和底蕴,加上黑寡妇对他没有理由的护短,龙冬强更是把自己当成了不可冒犯的顶尖公子,他心里知道,只要自己对南清婉做的不过分,南家不会介入。
如果自己横下心来用足够利益娶南清婉,龙冬强也认为南家必会答应双方联姻,这是他的信心和依仗,当然他也不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主,他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抛出龙家的太多利益,不值得。
所以他想要最小代价拿下南清婉,因此见到赵恒横空杀出极其愤怒,抢走杜子颜的仇视以及被枪口威慑的恨意,至今还留在他心里没有消散,现在见到赵恒更是怒不可斥,恨不得直接毙掉他。
不过在美人面前,他还是克制住自己:
“我的宽容有限,赵恒,你不要再挑衅我!”
接着他就不在看赵恒一眼,直接用无视来表达他的鄙夷,他向南清婉露出旺盛的笑容道:“南小姐,我查过你今天的工作安排了,你除了有一个每周例会要开,今天都没有其他节目要跟进。”
龙冬强把火红娇艳的玫瑰向南清婉递出,把身子鞠躬到四十五度,脸上笑容要多灿烂有多灿烂,衬托着身上的昂贵西服和皮鞋,很真实的一个高富帅:“不知道我今晚能否有荣幸请你吃饭?”
南清婉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温润笑容,龙家最近进军大陆很是强势,跟不少势力都有经济合作,南家也跟它在非洲搞了几个项目,所以她无法像驱赶其余追求者般撕破脸:“对不起,龙少爷。”
“我今天确实只有一个例会,但是我其余时间早有安排。”
她把手中快要翻烂的书籍放了下来,修长手指点向赵恒开口:“我今晚已经跟赵恒约好吃饭,所以龙少爷的邀请恕难奉陪,另外我想要跟你声明一点,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赵恒就是我男人。”
她缓缓起身走到沙发边挨着赵恒坐了下来,红唇轻启飘出字眼打击着龙冬强:“因此以后还希望你不要来纠缠我,我知道龙少爷对我一片真心,但是我心中已有赵恒,我无法接受你的追求。”
赵恒也伸手搭在南清婉肩膀:“没错,清婉是我女人!”
“赵恒?”
龙冬强发出一阵放肆的笑声,随后不置可否的看着赵恒讥嘲:“南小姐,这赵恒是你男人?你要找托来推脱我也该找另外一个男人,竟然找赵恒来演戏?在华海的时候,他是杜小姐的男人。”
他把目光转到南清婉身上,笑容带着没有掩饰的讥讽:“在京城又成你的男人?这是赵恒一脚踏两船呢?还是南小姐甘心做小三呢?或者你们都在做戏推脱我呢?我究竟哪里让你们讨厌了?”
他死死盯着神情平静的赵恒:“竟然拿赵恒来贬低我?”
如非龙冬强懂得当面暴力是泡妞的大忌,他怕是早冲上去对赵恒拳打脚踢,妈的!两个极品女人都拿赵恒来做幌子驱赶自己,女人做法没有什么,可恶的是赵恒竟然如此不识趣,敢做这幌子。
他用眼神仇视着赵恒,蕴含快滚之意!
“龙大少。”
赵恒微微坐直身子,无视对方阴冷至极的眼神:“让人讨厌的地方,你自己都说了出来,你在华海追求子颜在京城纠缠南小姐,如此四处展示你的雄性激素,你还恬不知耻把它装饰成爱意。”
“南小姐岂会喜欢你?”
“赵恒,你什么意思?”
龙冬强捧着鲜花的手一紧,眼里迸射出一抹浓郁恨意:“你在南小姐面前抹黑我干什么?你想要以此讨得南小姐欢心?你不觉得这样利用清婉的信任过于无耻吗?而且这是我跟南小姐的事!”
他手背青筋都凸显出来:“跟你这个假冒男朋友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你不要挑衅我的底线,在华海我给杜子颜面子不跟你计较,如果在京城还得罪我的话,我会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龙大少,赵恒不是什么假冒男朋友。”
南清婉毫不避忌的挽住赵恒腰部,还把自己半个胸部靠在后者身上,接着动作迅速的亲吻赵恒脸颊,道不出的风情和温柔,在赵恒如遭雷击般的恍惚时,南清婉幽幽一笑:“他是我的情人。”
“童叟无欺的小情人,你如果不相信的话、、”
南清婉紧贴着赵恒开口:“要不要我们深入点给你看?”
“南小姐,我也不再刺激你了。”
龙冬强看着脸颊上的唇印都快冒出火来了,南清婉的口红尽数落在赵恒脸上,由此可见她刚才亲吻的时候是何等大力,龙冬强没有再纠缠下去,不是他不够无耻,而是担心便宜了赵恒这小子。
万一南清婉扛不住自己纠缠自暴自弃让赵恒采摘,那自己可是为他人作了嫁衣,所以他把火红玫瑰收了回来,咬着嘴唇克制住自己怒火:“南小姐,做这种自我伤害的事没意义,真没意义!”
“我也不再刺激你了,我这就滚蛋!”
龙冬强以退为进的摆出绅士风度,在准备离开办公室时摸出一张邀请卡片,放在南清婉的办公桌上,保持着最后儒雅和礼貌:“这是我筹办的一场盛会,如果南小姐有空的话,请赏脸参加。”
“下个月一号,海楠天涯盛会。”
他说完之后就离开办公室,只是走的时候用阴冷目光又看了赵恒两眼,双方仇恨彻底无可调解甚至生死相对,在看着龙冬强消失及外面传来发泄踢墙的声音后,南清婉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南小姐,看那小子眼神似乎要杀我。”
赵恒侧头看着南清婉笑道:“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哦。”赵恒心里很清楚,来自龙冬强的报复会很快来到,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南清婉能否庇护他,于他来说,连这种报复都扛不住的话不如撞死。
“呀、、刚才对不起!”
南清婉没有在意赵恒的调笑,而是见到他脸上的唇印时一红,接着就拿纸巾为赵恒擦拭着印痕,在赵恒玩味调笑自己不是这种人时,没有关上的房门走入一人,北如烟拿着一叠资料进来开口:
“清婉,这些节目要你签字、、、”
北如烟的话没有说完,只是定定看着沙发上的赵恒和南清婉,还有那个难于擦拭的唇印,清雅女人目光瞬间变得复杂,她看看赵恒后低声开口:“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待会再过来、、”
北如烟有些挣扎的离开房间,脸上有着清晰的失落。
那份失落,犹如小孩子被夺去了玩具,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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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 孔子学院(三更求花)
第五百九十七章孔子学院
赵恒跟南清婉虽然有一吻之缘,但两人并没有狗血似的发展下去,在北如烟退出房间后,赵恒也起身离开了电视台大楼,他本来想找北如烟解释些什么,思虑一会后却最终散去念头,没必要。
只是在他进入电梯时,南清婉还是给他留了一个私人号码,再抬头,伊人就恢复昔日干练和清冷回去,赵恒把号码存入手机后也迅速回家,他跟北如烟已经摊牌,至于是敌是友就看后者动作。
如北如烟继续污蔑老爷子,他跟北如烟就彻底变得敌对,这是赵恒很不想要也不想见到的结果,但从北如烟今天的那番话来看,这位华国女神必会帮着华家发难,到时他也会不惜代价的反击。
双方无法再调和!
今天劝阻几乎可说是失败,而且还跟龙冬强的仇恨加深,不过赵恒并不觉得没有收获,除了跟南清婉建立一点私人交情外,南清婉心中的民主思想也让他一动,让他能够看到强势女人的信念。
这是一个有着崇高理想的女人。
“你去见北如烟了?”
披着一件大衣在查看边境地图的赵定天,见到赵恒淡淡一笑发问,赵恒没有太多隐瞒,轻轻点头回道:“我终归跟她有点交情,所以就去找她不要再污蔑你,但结果看来,我应该是失败了。”
赵恒轻叹一声,看着已过七十的老人:“我们手头资源实在太少,可以依靠的力量也太弱,根本难于抗衡被各方默许的北如烟所为,南家掌控华国喉舌,想要得到公平公正的对话不可能了。”
如今的华国局面相当微妙,出于坐收渔翁之利以及避免被当枪使的态势,东太白、南长寿和西不落都不会过早打压赵家,只会袖手旁观把华家和北如烟推上来搞事,静看双方慢慢耗损掉实力。
只是三大家也有一条底线,那就是赵定天不能触碰他们的利益,一旦赵氏曝出历史真相,或者自辩之余踩到他们,三大家会毫不犹豫的联手打压,赵恒看得到这一条高压线,所以要小心避开。
“孩子,这事你不要想太多!”
赵定天把手中的笔放了下来,接过赵恒倒过来的一杯热水:“对于恶意污蔑和混淆是非,我十八年前就已经承受无数,这点舆论压力压不垮我的,而且我对它早有准备,我迟早会狠狠反击!”
“爷爷,天色已晚。”
赵恒叹息一声:“你还是不要看太多地图,伤眼睛!”接着他又接过刚才的话题:“我知道爷爷经历过大风大浪不惧这些污蔑,但是我作为一个后辈却不能坐看她搞事,如果还有后续节目、”
赵恒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起来:“我会毫不犹豫不顾情面的反击,不过爷爷请放心,我不会把三大家族扯进去的,在这种微妙局势的博弈中,我会采取各个击破的方式!”
“其实我知道东夏书藏在哪里!”
为了让老爷子知道自己有分寸,赵恒还把一个猜测的可能性倒出:“他藏在香港的龙家,即使现在换了地方,我也能通过黑寡妇找到他,但我还没有做这件事,就是不想把东太白迫得咬人。”
“香港龙家?”
赵定天脸上划过一丝讶然,随即赞许的看着赵恒开口:“不错,你心性越来越沉稳,竟然能忍住这么大的秘密不说,要知道,揪出东夏书可是华国大功臣,华国各方会因此对我们高看一眼。”
他抿入一口热水,涌出欣慰笑意:“不过也正如你所说,那会把东家迫得狗急跳墙,到时局势就不是这种平衡,咱们的敌人也就多了一个,赵恒,你能想到这一点,已有两分天下为棋之势。”
“将来有机会,我一定把东夏书手刃了。”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声音阴冷而出:“我到现在都后悔当初没有在边境杀掉他,否则就不会导致三十万华军兵败如山倒、、北家也有点无能,自以为掌控住东夏书,结果却被他跑路了。”
“孩子,顺其自然吧。”
赵定天轻轻拍着赵恒肩膀,让他眼睛里的杀气渐渐散去:“现在咱们的任务就是等华家退敌,如果华家退不了敌,咱们就把这个重担挑起来,所有的恩恩怨怨,都等把樾军驱赶出去再算吧。”
赵恒深深呼吸:“明白!”
在赵恒准备离开房间时,赵定天又冒出一句话:“赵恒,我思虑了很久,我有一个决定,我想要送你到京城的孔子学院去学习,你年纪轻轻不该全部沉浸在打打杀杀,应该系统学习点知识。”
“孔子学院?”
赵恒微微一愣:“学习?”在他从华海大学进入黄浦学院之后,学习两字就离赵恒太远了,除了黄浦学院走的是思想教育之外,还有就是他根本没时间读书,围绕着他的阴谋实在太多太多了。
让他连呼吸时间都没有,又怎有空去学习?
因此听到爷爷让自己去孔子学院深造,赵恒有些不太习惯,在他低头沉思中,赵定天又踏前一步笑道:“虽然你从小熟读诗书兵法,各种造诣毫不逊色行业精英,心机更是堪比一线老狐狸。”
在赵恒沉默中,赵定天轻轻一笑:“但你终究还是太年轻,需要用文化来沉淀沉淀自己,唯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走得更远更高,拿破仑行军打仗除了士兵和枪炮之外,随行带的最多就是图书。”
“孔子学院是我当年创造的文化大院。”
看着赵恒犹豫的神情,赵定天补充上几句:“它不在乎学太多东西,目的是让浮躁的一代安静下来,同时充实自己更好为国做贡献,十八年过去,或许它已有很多变化,但底蕴却应该还在。”
“你进去深造将会受益匪浅!”
尽管赵恒还没有对孔子学院查什么资料,但基本上能从老爷子口中探知其意义,赵恒不是不想去孔子学院深造,而是觉得这风口浪尖不能丢下爷爷一人,所以他思虑一会,首次保留自己意见:
“爷爷,这事让我思考几天。”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坦然迎接上老爷子的目光:“除了我离开华海太久还没妥善安排竹林小筑之外,最重要的是我需要时间思考孔子学院适合不适合我,而且也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充实方式。”
赵定天没有意外赵恒的态度:“好!你好好想想!”
在赵恒转身离开之后,大金衣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依然端着一盆热水和毛巾:“赵老,赵恒思想确实超于常人,他连你的提议都保留意见,看来他跟赵子龙一样,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两者还是不一样的!”
赵定天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眼里划过一抹无奈:“子龙做事多少还留迂回余地,赵恒做事却是雷霆万钧,同样一根缠绕麻绳挡住他们去路的话,子龙会想方设法解开麻绳,然后再继续前行。”
“如果是赵恒,你认为他会什么方法?”
大金衣叹息一声:“一刀劈过去!”
“是啊,这就是赵恒,独一无二的赵恒!”
赵定天感受着膝盖传来的温热:“叶教官他们三人的横死能清晰说明赵恒性格,尽管那是最正确最安全的保密方式,但换成我们却怕宁愿相信三人,毕竟他们都是从边军中淬炼出来的黑兵。”
“但赵恒却让他们自杀保密。”
赵定天苦笑一下:“你们于他都要望尘莫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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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 痛心(四更求花)
第五百九十八章痛心
第二天,一份即时锸播短片传到各大电视台。
这是关于选择性诋毁赵定天的片子,除了赵定天当初杀气腾腾的各地讲话之外,还有不少贪官污吏家属颠倒是非的控诉,虽然只是短短三分钟,但北如烟却相信能够在全国各地掀起反赵风潮。
在中午黄金时间,北如烟静等着短片播出和反应,但是当节目切换时,她却震惊得难于自己,短片依然是关于赵定天,但不再是片面的剪切和家属控诉,而是赵定天在三军大会上的风发讲话。
短片还有赵定天当年上炮艇收复钓岛的画面以及赵定天十里长街为士兵抬棺的照片,更有美国大使被采访时的感慨,短片也是三分钟,却已经把赵定天整个人清晰的勾画出来,一个民族英雄!
一个铁骨铮铮的老人!
“快通知各地停放!停放!”
低调奢华且带着暖意的北如烟办公室里,华国女神第一次罕见的失态喝叫助理,要她马上找台长停止短片切换,北如烟脸色惨白如纸,她心里很清楚,这一条短片播出会产生何等的民意反应。
华国连续败给樾军两场大仗,丢失三十万领土和数百万人流离失所,无论是民心还是军心都跌落到最低谷,这时候的华国最需要一场胜利振奋,而对胜利的极度渴望必然呼吁强势的铁腕人物。
在当权政府节节失利的情况下,赵定天当年的所作所为如被民众知道,立刻会被十多亿华国民众吹捧,只要能带华国走出困境迎来胜利,别说赵定天只是七十岁,就是一百岁都会被民众请出。
赵定天等于华国的及时雨!
北如烟深知这一点,所以看着机场三千将士对赵定天的敬礼,她的心都颤抖了起来,虽然已经让助理去制止播放,但她相信此刻怕有不少民众看完甚至保存下来传播,大祸似乎已经难于弥补。
最让她挣扎和愠怒的是,这条短片只播出赵定天的领军魄力以及将士一心,并没有把四大家族的丑事卷入进去,这会让东太白、南长寿和西不落依然保持中立,而不是不顾压力联手覆灭赵氏。
“民意啊,民意、、、”
北如烟还能想象老奸巨猾的东太白三人,会用民意过甚不能压赵定天来推托她的请求,这会让势单力薄的华家和她独自对抗赵定天,换成以前,华家和北家足够踩下赵定天甚至让他万劫不复。
但是现在北无疆不仅没有跟赵定天死磕的态势,还摆出关键时刻十有八九帮助赵氏态势,因此北如烟手中的北系力量相当薄弱,而华家虽然有实力对付,可是金贵妃又不能把全部家当压上去。
毕竟,身后还有三条狼盯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北如烟靠在宽大的椅子上,双手放在漆黑的扶手,眼神带着一丝痛苦自语:“切换的短片怎会变成这个?我早上还亲自检查过,发给各电视台的片子不是这样啊,怎么就变成赞誉赵定天呢?”
“这个不知道!”
另一名留在房里的漂亮助理微微低头,怯生生的开口:“我刚才查看北小姐存档的短片,跟我们昨天剪切的没有半点出入,可是转到各地方电视台却变了样,也不知是文件问题还是电视台、”
“叮叮叮!”
就在这时,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北如烟坐直身子挺起傲然的双峰,保持着昔日的温和,只是还没有说话,就传来金贵妃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如烟,中午的短片我看了,你做的非常漂亮。”
“夫人,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似乎生怕金贵妃误会她的诚心,北如烟连珠带炮的开口:“我昨晚准备的短片不是这样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传到地方电视台就变成这样,夫人,你要相信我,我没有理由偏袒赵定天。”
北如烟脸上涌现无尽的愧疚:“如果你不相信的话,随时可以来电视台看的原始短片、、、我已经让人去制止各大电视台停播,夫人请放心,我会把影响消除到最低,这件事真的很对不起!”
“三分钟,还是黄金时间。”
声音依然清冷,金贵妃平缓而出:“你停播还来得及吗?不用半个小时,我相信它就会蔓延到华国各个角落,就算咱们动用技术手段屏蔽,也无法消除被保存的文档,何况南家未必会卖力?”
北如烟叹息一声:“我尽量跟南老沟通!”
金贵妃淡淡开口:“现在最好方法就是让南家限制各地游行示威,让各地半个月内都不得出现十人以上聚会,或许还能制止事态进一步恶化,不过这十有八九不可能的,南家就等着看戏呢。”
“夫人放心,这事是我引出来的!”
北如烟深深呼吸一口气:“我会想办法摆平!”在挂掉未来婆婆电话后,北如烟拳头微微攒紧,助理发现昔日温润儒雅的华国女神,此时多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杀机,显然对这次事件相当恼火。
“叮叮叮!”
电话再度响了起来,北如烟努力平缓心绪接听,却是赵恒不紧不慢的声音:“北小姐,我记得我曾经说过,不要再对赵老污蔑攻击,否则我会毫不客气反击!这次事件算是我给你一点教训。”
赵恒让北如烟前所未有的陌生:“下次就不是温和反击,我会十倍百倍报复,不仅是对你个人,还会对华家往死里整,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我对朋友向来肝胆相照,对敌人绝对残酷无情!”
“如烟,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赵恒的声音带着落寞:“你收手吧。”
最后两句还带着一丝熟悉感觉,让精神微微恍惚的北如烟醒悟过来,她腾地坐直了身子,眼里流露出一抹苦楚:“赵恒,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甘做赵定天的棋子?”
“短片是你篡改的对不?赵恒,你让我实在太失望!”
北如烟手背青筋凸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赵恒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声线平缓而出:“不是篡改,这才是货真价实的赵老,远比你片面剪切的要有意义,你对我感到失望,我何尝不对你绝望呢?北如烟不是这样子的,也不该是这样。”
这一刻,赵恒真的很痛心!
“你是怎么换掉我短片的?”
北如烟咬着红润的嘴唇,流露出一抹痛苦开口:“你知道这会把华家迫到什么地步吗?知道会把我陷入什么绝境吗?赵恒,你醒醒好不好?我知道你喜欢你,可是你不能因为我的拒绝报复。”
“没错,我现在对你越来越重视。”
北如烟声音低沉:“但也对你越来越失望,赵恒,爱情不是这样来换取的,你如果真的喜欢我,你应该祝我幸福应该让我过得开心快乐,而不是站在我对立面刺激我!这样没有一点意思的!”
“你以为跟南清婉演戏可以让我感觉失落吗?”
北如烟轻轻摇头:“没有!一点都没有、、、”
南清婉?
北如烟忽然想通了什么,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赵恒,你能篡改我的短片是不是有南清婉帮忙?否则你怎么可能知道我的行动?还能拿捏切换时间掉换?你敢亲口对我说没有南清婉影子?”
“北小姐,你想多了。”
赵恒淡淡开口:“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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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 北如逸(五更求花)
第五百九十九章北如逸
“北如烟彻底跟你翻脸,后不后悔?”
湛蓝色格调的酒店厢房,一身淡白色衣裳的叶师师躺在赵恒怀里,一边把咖啡递到赵恒嘴边,一边娇笑不已:“昔日女神不仅没有投入你的怀抱,还要从此把你当成眼中钉,你痛心不痛心?”
“往事如烟。”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浓香的摩卡,低头看着从华海过来的妩媚女人,很诚实的用四个字表达出自己情感:“我跟北如烟在鹏城生出分歧后,彼此就渐行渐远,期间双方弥补都只不过自欺欺人。”
叶师师把咖啡杯放下后,修长手指就很不老实伸入赵恒腹部,脸上涌现出只属于这个男人的温柔:“这个结果师师是非常满意的,不然你沉浸在莫名其妙的失恋中,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你。”
“你当你家男人如此没用?”
赵恒把那只手抓了出来,挑起她的精致下巴道:“我这次把你从华海叫来京城,最大本意就是想借叶校长的威望为老爷子说几句话,他的三言两语比十个短片都有用,只是不知他能否答应。”
叶师师媚眼如丝张启红唇,嘴里却吐出格外正经的话:“这个你不用太担心,叶校长肯定会帮这个忙的,他对老爷子还是很有好感的,何况赵子龙是他的门生,于公于私都会帮忙说几句话。”
接着她又扬起精致的脸颊道:“其实老爷子已经从荒漠出来,身边还有无数能人异士相助,他十八年前能算到华军失败,以他这种超凡能力应该可以在京城站稳脚跟,你何必襙这么多的心?”
“我想老爷子该早有部署,你不如放松几天。”
叶师师呵气如兰:“陪奴家滚滚床单。”
听到叶师师的疑问,赵恒神情黯淡了不少:“老爷子的确是一位奇人,但软肋也相当明显,以前有位伟人说过这样一句话,反腐,反要亡党,不反要亡国!如是老爷子面对这个问题会怎样?”
“反!”
叶师师没有丝毫犹豫冒出一个字,随即声音带着敬意补充:“只要能为华国做点事,老爷子怕是无所谓赵家落魄赵氏一脉没落,于他来说,国始终大于家,哦,我明白了,这就是他的软肋。”
赵恒轻轻点头,叹息着接过话题:“没错!老爷子对国家过于忠诚,这会让四大家族揪着来做文章,稍微不慎就会让老爷子牺牲自己,我不能让他们算计,所以我要帮老爷子堵住致命漏洞。”
叶师师点点头:“我明白了!”
接着她又扫过赵恒放在桌子上的电脑和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笑意道:“北如烟想要摆赵老一道,想要用剪切来误导华国民众,却没有想到你早就猜到她这行为,毫不留情打了她一巴掌。”
“你说、、华家会如何恼怒她呢?”
赵恒握着叶师师的手,轻轻摇头回道:“金贵妃从来就不是什么善主,以前北家势力如日冲天时或许会宠爱有加,还全力撮合她跟华雁轩,但北家没落华家崛起,北如烟怕是要受不少气了。”
叶师师的眼睛亮晶晶:“心疼她?”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这个倒没有!其实我很佩服她对华雁轩的情意,为了自家男人可以赴汤蹈火一切,哪怕分裂北家也毫不犹豫,但是我也可怜她被爱情冲昏头脑,甘愿被金贵妃当枪使!”
叶师师也轻轻点头,没有否定北如烟的可贵之处:“也是,华雁轩都半死不活甚至很可能活不过两年,她却还是飞蛾扑火的选择他,以北如烟的身份和才能,她要什么样的男人都不是问题。”
“当然,俺家小恒恒是问题。”
赵恒直接把身材火爆的女人丢在旁边,但叶师师很快又贴紧了赵恒笑道:“对了,刚才北如烟还喊叫南清婉,你什么时候又跟她扯上关系?莫非真是她跟你联手对付北如烟?竞争对手互踩?”
“这有点狗血了!”
赵恒没有告知自己那天见到北如烟抱着资料,更没有告知资料中就有锸播的短片时间,而当时的北如烟见到他和南清婉‘厮混’失神没发现,所以他只是对叶师师一笑:“我跟清婉很清白。”
“清白?”
叶师师柔柔一笑,用双峰猛力挤.压着男人开口:“我跟你当初也很清白的,你还羞涩的叫我一声姐姐,还不敢看我游泳时的身材、、、结果是谁占了第一楼霸了我的身、、俘虏了我的心?”
“看来我要向老爷子告状,让他秉公执法逮捕你。”
叶师师咯咯轻笑:“而且我要提醒南清婉。”
“你也叫老爷子了?铁心做我女人了?”
赵恒听到叶师师的回答后安心不少,随即揪着她的话题微微打趣,手指还在她浑圆结实的大腿上划过,让始终无法抗拒的女人心神一颤:“相公,奴家可是连人带心都给你了,你还欺负我?”
赵恒捏住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道:“老爷子要把我送去孔子学院深造,说是让我沉淀沉淀中华文化,其实是想消除我的戾气,可是他不知道,你这祸水才能让我戾气尽散。”
“老爷子用心良苦啊。”
叶师师在这第一楼旗下的酒店厢房无所忌惮,双腿一错踢倒脚上的平底鞋,转身抱着赵恒无尽风情:“看来你让他感到担忧,相公,为了天下苍生为了老爷子放心,就让奴家再散你戾气吧。”
衣裳尽数落下,短裙也褪到小腿,诱惑十足!
赵恒一摸鼻子用强硬态度,很迅速的扯掉她内衣,将她拖进卫生间,不废话,迅速进入正题,叶师师尖叫不止,随后娇笑不已,小小的浴室里面,大笑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好一副暧昧画面。
赵恒本是想挑起叶师师欲火就撇人,谁知最终没有扛过叶师师的死缠烂打,跟浴缸里的美人鱼汇合,一副标准的鸳鸯戏水图,气氛相当的和谐,不时夹杂着叶师师不加掩饰的呻吟,香艳异常。
战斗到最后,叶师师声若天籁,不是一般的悦耳。
全身一片泛红!
在叶师师紧抱赵恒不愿放开时,她的电话轻轻响起来,叶师师眉头一皱最终颤巍巍去接听,全身无力的她听了几句脸色微变,随后挂掉电话对赵恒开口:“京城郊外发生凶杀,三十人被杀。”
赵恒从叶师师身上离开:“谁?”
“北家精锐!”
叶师师把自己得来的消息告知:“他们似乎奉命在暗中找什么人,但是遭遇到一伙不明来历的人攻击,三十多名北家精锐全部横死,听说身上刀伤全是武士刀所为,看来东瀛势力搅了进来。”
“东瀛势力?武士刀?”
赵恒目光微微眯起,扭开水龙头冲洗自己:“北家跟东瀛太子党向来有来往,怎会反遭到东瀛武士围杀呢?难道是山川义清落井下石?而且北无疆去找什么人呢?”他忽然打了一个激灵喊道:
“莫非是北如逸?”
叶师师漫不经心冒出一句:“有可能,听说她已被北无疆驱赶出了家门,北无疆把边境失败迁怒在北如逸身上,指责她是扫把星拖累了北家,因此把她赶出家门,至于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
赵恒拿起浴巾擦拭着脑袋:“我去看看!”
他对北如逸始终带着一丝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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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零章 好大的局(六更求花)
第六百零零章好大的局
赵恒出现在事发地点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北家精锐的尸体。
地上只残存了数股已凝固的鲜血和碎肉,赵恒扫过周围树木和砖石一眼,判断得出这里确实有过一场打斗,不过从现在态势来看,警方和北家怕是已清理过这里数遍,否则不可能有这份干净。
“四处找找!”
赵恒手指轻轻一挥,十二名影子盟成员散开扫视,看看能否找到有价值的东西,而赵恒也背负双手往偏僻之地走去,被追杀者处于惊慌失措的环境时,很容易往看似安全实则危险的小路躲避。
与此同时,赵恒还喃喃自语:“武士刀?这东瀛人是假冒的呢还是真实的?如果真是东瀛太子党追杀北家子侄,这说明什么呢?说明山川义清跟北无疆决裂了?可是双方关系不会如此脆弱?”
赵恒步伐轻盈向小路走去:“如果不是东瀛武士,那杀手假冒又干什么呢?想要挑拨北家和山川义清的关系?这也没有必要啊,北如烟和山川义清根本挑拨不了,幕后黑手没必要做无用功。”
思虑无果,搜查无果,赵恒直接离去。
他没有在这事发地点浪费时间,尽管他担心北如逸有危险,赵恒选择直接去北家院子询问,他也不管能否碰到刚刚撕破脸的北如烟,只想找到北无疆问问情况,相信后者不会介意透露这消息。
黑色轿车调头往北家方向驶去,碾过地上凝固的血迹碾过被清扫过的砖石,只是车子刚刚开出四五公里,赵恒就见到前面有人在追逐,不,准确的说是追杀,四个黑衣男子追杀一个军装男子。
因为双方是背对着的关系,赵恒并不能很快辨认出对方面孔,但从对方喝叫可以听出端倪,追杀的四人是明显的东瀛口音,而军装男子的背影跟北如来也极其相像,于是赵恒立刻让人停车道:
“莫非是北如来?”
他钻出车门追了过去,十二名影子盟也紧随保护,赵恒心里转着念头,莫非北如来从边境被人追杀到京城?好不容易打个电话叫来北家支援,结果却被东瀛人杀了一个干净,自己也重新匿藏。
本以为追杀者因警察到来会散去,谁知却依然咬着自己,这是赵恒对北如来处境的大体猜测,尽管赵恒对玩火自焚的北家没有什么好感,但对改过自新的北如来还是好感,因此加快援救速度。
“北如来,哪里跑?”
在赵恒缩短双方距离时,一名东瀛男子已把北如来踹倒,后者踉跄着重重摔倒在地,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一道凛冽刀光就劈了过去,军服男子就地一滚躲开摇晃部位,但还是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背部多了一道刀痕,鲜血淋漓!接着又是东瀛男子的怒吼,四把锋利武士刀相错劈杀,在军服男子全力一滚时又留下两道伤痕,这几处清晰可见的伤口混淆了鲜血和血肉,让人毛骨悚然。
“东瀛小儿如此猖狂啊!”
赶到后面的赵恒飞起一脚把一名东瀛男子踹飞,在后者惨叫还没散去时,他又急速欺身上前,又重重撞上另一人的胸膛,咔嚓一声!第二名东瀛男子喷着鲜血倒飞出去,砸在草地上生死不明。
赵恒顷刻之间撂倒两名敌人,让前面手持武士刀的东瀛男子掉头,他们不再搭理趴在草地且浑身血污的军服男子,转而举起武士刀如临大敌盯着赵恒,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踏前一步开口:
“华国输了两仗,你们全跑出来折腾了?”
赵恒踢起一把武士刀握在手里:“看来我今天要把你们全部宰掉,才能让山川义清知道天威不可犯,让他知道派东瀛武士来华国纯粹送死!”随后他又扫视着两人:“不过在你们临死之前、”
“我想问问为何追杀北如来?”
“八嘎!”
两人低喝一声,武士刀一沉怒吼扑向赵恒,刀锋划破空气带起哧哧的声响,仿佛如同死神的镰刀划破空气的声音,带着一种肉耳听不到的狞笑声,赵恒的眼睛就在这时充满杀气,刀也抬起来。
这个前一秒还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子,此时竟然给人神魔一般恐怖的气势,他步伐一错从漫天刀光中冲杀了过去,在一名东瀛男子捂着胸膛惨叫摔飞出去时,赵恒的武士刀已经刺入另一人肩膀。
鲜血迸射,漂染长空!
“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北如来?”
赵恒手中武士刀在对方肩膀中转着圈,血肉随之四处溅射,漂洒到后者半个身子,鲜血殷红触目惊心,而赵恒却依然是温润的笑容,东瀛男子想要挣扎却被死死揪住,看着赵恒神情几近崩溃。
“我、、我、、不知道、、、”
东瀛男子艰难的挤出几个字眼,自认为硬朗的他都快迸出眼泪,眼前赵恒就像是一个不可饶恕的魔鬼,让人根本无法对抗也难于求情,因此他直接对赵恒哀求:“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
“扑!”
赵恒一脚把这名受了重伤的敌人踹飞出去,影子盟迅速靠前把他制止住,还出手帮他把伤口的血堵住,否则不用半个小时就要见阎王,赵恒一抖武士刀向北如来走去:“把他押回去给北家。”
赵恒大步流星的靠近倒地的北如来,正要俯身去把他反过来扶起的时候,目光微微一动,他脸上掠过影子盟熟悉的残酷笑容,下一秒,在所有人的惊讶中,赵恒直接把武士刀刺入北如来背部。
“扑!”
又是一股鲜血迸射出来,原本昏迷不醒的北如来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接着整个人就弹射了起来,但扑通几下之后又摔倒在地,赵恒那一刀虽然没有要了他的命,却把他的行动神经直接刺断了。
“扮北如来还挺像的!”
赵恒握着武士刀缓缓靠前,笑容风轻云淡:“头发、衣服、身材以及五官都有几分相像,甚至还玩出苦肉计,可惜有一点出入,那就是北如来断过手指,而老兄你却完好无损,功亏一篑啊。”
他反手一刀,一条胳膊喷血飞出。
军服男子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捂着断臂四处翻滚,赵恒上前一脚踩住他,又是一刀斩断他另一条手臂,军服男子这时才明白同伴为什么求赵恒杀死自己,原来这小子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他哀嚎不已,鲜血迅速染红草地。
“竟然你不是真的北如来!”
赵恒扭扭脖子笑道:“那么这局肯定是冲着我来的!不错不错,比以前的伏击有点水平,懂得玩苦肉计算计我了,想必我刚才只要一扶你,身上杀着就会冒出?来,让我见见你们的杀手锏!”
刀起刀落中,军服男子四肢断掉,赵恒掠开他身上衣服时,一个藏有毒针毒烟的竹筒清晰可见,他淡淡一笑持刀在手,望着远处一片树林道:“华家?如烟?还是山川义清?或者三家合一?”
“出来吧,要取我性命机会不多。”
赵恒脸上呈现无尽战意:“现在不动手,就没机会了!”
在影子盟反手拔出武器齐齐戒备时,树林中果然冒出了五十多号黑衣男子,设局态势清晰可见,手中武士刀闪烁着光亮,在这批人的后面还站着两名蒙面老者,目光锐利且愤怒的扫视着赵恒。
显然对他虐杀同伴很愤怒!
“出了,很好!我全部宰掉你们!”
赵恒一抖武士刀上的鲜血,脸色从容不迫,原本缓缓前进的身影却骤然加速,丝毫不惧,悍然冲进人群,杀伐决断,在这一刻显示的淋漓尽致,两个黑衣老者面面相觑,眼里都有着一抹讶然:
就这么上了?
答案让所有人震惊震撼,继而错愕。
真的上了,赵恒单枪匹马,脚步如灵猫般移动,瞬间贴近人群边角,脸色冷漠,疾然伸手,抓住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家伙的手腕,狠狠一扯,趁着对方身躯不稳的刹那,赵恒整个人瞬间贴近。
下一刻,一道雪亮的寒光骤然闪现。
遭到攻击的敌人脖颈,鲜血喷溅。
秒杀!
霸气,且带着一股子渗入骨髓的阴冷。
“杀!”
赵恒长刀一挥,影子盟视死如归冲上,远处又冒出两人扫视全场,其中一人捂着肩膀微微咳嗽:“四周没大金衣和白衣剑手他们的气息,赵定天没派人保护他、、赵恒百分百不是赵氏后裔。”
“大和尚,赵恒留给你对付了。”
“开玩笑!这小子恐怖、、我伤还没好呢!”
另一人摸摸自己光头:“让东瀛人对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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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承诺(七更求花)
第六百零一章承诺
赵恒浑身鲜血的出现在北家院子。
深居简出神情憔悴的北无疆正准备吃晚饭,听到院子警报响起就微微皱眉,待守卫告知是赵恒单枪匹马出现时,他才恢复平静让人把赵恒迎接进来,没有多久,北无疆就见到赵恒扛着刀出现。
清亮的武士刀已经卷刃,像是刚从血海捞出来的一样,赵恒整个人也都沾染十多处血迹,衣服也列出四五道口子,清晰可见皮肉翻开,就是傻子也知道,这小子怕是刚刚经历过一场艰难血战。
血腥、残酷、坚韧呈现的淋漓尽致,唯有赵恒脸上的笑容给人一丝温和,还没等北无疆说些什么时,赵恒就把武士刀丢在旁边,露出人畜无害的神情:“北老,正吃晚饭?饭菜份量够不够?”
“赵恒想要叼扰一顿。”
北无疆虽然已经注定没落,但这所北家院子还是有不少死忠护卫,见到是北家昔日大敌出现,数十名护卫手按腰部虎视眈眈,其中四人还已经打开枪袋,随时准备扑杀看起来狰狞可怖的赵恒。
但赵恒浑然无惧,揉揉腹部笑道:“赵恒饿了半天!”
“只要你不嫌弃粗茶淡饭,尽管坐下陪老夫喝一杯。”
北无疆手指轻挥让周围警卫退去,他不认为赵恒有伤害他的理由,他需要赵家赵家也需要他,赵恒不会动手要他命的,而且他今时不同往日,杀了他也没有意义,最重要的是,赵恒敢杀他吗?
一副碗筷很快被拿过来,还有一个精致杯子,当一碗热饭被盛上时,赵恒也洗好了双手的鲜血,他落落大方飞拉过一张椅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饭菜不要紧,要紧的是能跟北老喝一杯。”
“这酒真不错!”
他自顾自的端起面前醇酒,抛入嘴里缓解着疼痛,北无疆好奇的看了赵恒一眼,声音平缓而出:“我热心招待你一顿饭,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身上的鲜血哪里来的?你又经历过什么血战?”
对自己跟赵恒能够如此风轻云淡相对而坐,还能够温和宽容的相互交谈,北无疆发自内心的感慨人生如戏,不久之前还想要把这小子踩灭,现在却关怀他的生死动向,甚至有点揪心他的伤势。
赵恒已经连喝三杯烈酒,端起白饭看着面前的四菜一汤笑道:“我收到北如来在郊外出现以及三十名北家精锐被歼灭的消息,于是就跑过去看看有没有便宜捡,谁知却是一个针对我的圈套。”
“五十六名东瀛武士,还有两名挺厉害的忍者。”
赵恒指指自己身上的伤痕,漫不经心的开口:“我受了十多道皮肉伤,内伤也加重了不少,不过我最终还是把他们宰了,诺,那把武士刀就是最好见证,刀锋都卷刃了,真正的血流成河啊。”
说这番话时,赵恒身上的鲜血还往外冒,但他却保持着平静,颇有刮骨疗毒的态势,让北家护卫齐齐暗叹,虽然赵恒跟北家有过恩怨,还让他们愤怒十九条人命,但不妨碍他们对赵恒的欣赏。
“北家确实有人被袭击。”
北无疆叹息一声:“也的确横死三十人!”接着他没有掩饰的告知事件真相:“我也是听到北如来在郊外出现的消息,所以撒出三十名可靠人手查探,谁知两天没到却尽数被人杀死在郊外。”
“他们是不是死于武士刀?”
赵恒忽然冒出一句:“围杀我的人是东瀛武士!”
“武士刀?”
北无疆微微一愣,给赵恒舀起一大汤匙肉糜的手一滞,随后他似乎领悟到什么笑起来:“你莫非以为郊外的圈套是我设下的?故意用北如来的消息诱使你上当?所以你才扛着一把刀来找我。”
说到这里,他脸上涌现一抹苦笑:“这也不怪你,谁叫我们北家跟东瀛人有牵扯呢?加上樱花堂血案的关系,你来兴师问罪情有可原,不过老夫可以用最后声誉保证,我绝没有调过东瀛人。”
北无疆把混合鸡蛋的碎肉放入赵恒碗里,前所未有和蔼:“三十名北家精锐也不是死在武士刀。而是樾人的军用匕首,我整派人调查此事,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让人领你去检视尸体。”
“不用!”
赵恒低头把那汤匙肉末咬进嘴里,随后就着那荤腥扒入两口白饭:“我知道不是北老设的局,否则我今天也不会一个人来,更不会坐下来吃这顿饭了,这个局既是杀我,也是挑拨赵北两家。”
“没错!”
北无疆捏起精致的酒杯,转动两下叹道:“如果你被东瀛人杀了,老赵必定以为是北家捅刀子,那就会把两家的薄弱关系撕裂,即使你逃过东瀛武士围杀,如果不保持理智也会对北家开战。”
他往嘴里抛入杯中烈酒,绽放出落寞笑容:“毕竟北家跟你以前太大仇恨,设局之人用心良苦,可是他没有想到,东瀛人不仅没有杀到你,而且也没有让你丧失理智,可谓是他们一大悲哀。”
赵恒看着北无疆一笑:“其实北老应该知道谁干的!”
赵恒也伸手给老人倒了一杯酒,神情比起以前缓和很多,他心里也在苦笑,昔日自己跟北家斗来斗去,华海一战更是杀掉十九名北家死士,现在两人却坐在一起喝酒吃饭,这命运实在搞笑啊。
不过他很快稳住心神,目光炯炯看着老人:“以北老的睿智以及对东瀛人熟悉,相信稍微揣摩就能够清楚谁设下的局!”说到这里,他还话锋偏转:“换成以前,我百分百会认定北老所为。”
“如烟!”
北无疆诚实叹出一口气,靠在椅子上轻轻摇头:“与其说北家跟东瀛太子党有交情,还不如说是她能左右山川义清,她设下此局对付你,目的就是除掉你这颗绊脚石和把北家推入华家阵营。”
赵恒低头夹起一团白饭,眼里昔日的心痛已经散去:“看来她很恼怒我中午篡改的短片,华家给她太大压力了,所以才会利用我跟北如来的丁点交情设局,她算准我会在乎北如来这个盟友。”
“我曾经想过要警醒她。”
北无疆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意味深长的冒出一句:“但是我一见到她的眼神,就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对雁轩死心塌地的她会选择性忽视很多真相,所以我宁愿等北如来回来告诉一些事情。”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北无疆眼里闪过一抹痛心,北家子侄相比其余三家最多最广,但真正出彩的屈指可数,第三代就数北如烟最出色,北如来次之,但是宝贝孙女已经走火入魔,那天发生争执就没有再回北家了。
“打蛇七寸!”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我准备去找华雁轩!”在北无疆神情微微一愣时,赵恒意味深长冒出几句:“他还欠我一个人情,我准备约他去东瀛玩玩,看看能否取山川义清回来,也看看如烟、、”
“怎么选择?”
“北老放心,北如来会平安无事的!”
赵恒把碗筷丢在桌子上,捏起酒杯跟北无疆一碰:“上一代造的孽,未必会报复在下一代身上,而且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也会全力以赴找北如来,不为什么利益,只为他曾经断过的手指!”
“好!”
北无疆哈哈大笑,随后一口喝完杯中的酒。
这杯酒,前所未有的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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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较量
第六百零二章较量
黄色的内衣,黄色的袜子,还有黄色的首饰。
雍容华贵的金贵妃准时在六点钟起来,宛如即将要早朝的垂帘听政的太后,华家熟知宫廷礼仪的管家小心给主子穿戴好一切,还帮她把衣袖和裤脚捋得笔直,头上更是高高盘起彰显高贵气质。
这一间五十多平方米的大卧室全是金色格调,金碧辉煌奢华昂贵,不仅冒出热水的水龙头和随风飘飞的窗帘是金色,连马桶也是凡尔赛宫高价拍回来的纯金玩意,就差冒出来的热水不是金色。
洗漱完毕,金贵妃就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沐浴灌入进来的清爽晨风,在她的视野中,清晰可见华雁轩的身影,后者正单手在花园里做着俯卧撑,只是宝贝孙子无论怎么用力,脸上都难见汗水。
“老天,你为何要折磨这个孩子?”
金贵妃脸上掠过一丝无奈,华雁轩这些日子病情有恶化趋势,每天都要吐出几口鲜血,她已经停掉他手头工作强迫在家里休息,但是依然难于调理好身子,而且静养也让他身体变得更阴更寒。
酒,也喝得更多。这就形成了一个左右不是的怪圈,过于折腾身子或劳累会导致吐血,不折腾安心躺在床上疗养又会阴寒身体,所以华雁轩只能趁着早晨锻炼一会,以此来缓和自己病情恶化。
不过无论如何都好,金贵妃对孙子的坚韧还是由衷欣慰,看到华雁轩咬牙挺过一天又一天,她就感觉到生命力的顽强,也让年过六十的她更有斗志,让她忘掉年纪全力以赴实现自己伟大蓝图。
“夫人、、”
六点一刻,华氏管家准时敲门进来伺候。
“赵恒还活着?”
金贵妃一边在镜子面前转着丰满的身子,一边声音平缓地抛出五个字,正在为她打理的管家微微点头:“活着!赵恒这小子太狡猾了,苦肉计都没有瞒住他,假扮北如来的子弟当场被击杀。”
管家低垂着脑袋:“然后还直接冲进东瀛武士群中,五十多人最后全部被他宰了,其实真正拼杀起来,赵恒未必能够毫发无损,只是他的气势实在惊人,而且出手相当狠辣,东瀛人扛不住!”
“我终究还是小看他了!”
金贵妃伸手把额头一小撮头发拂到后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开口:“本以为他会在意北如来这个盟友,见到他被人追杀就会不顾代价援救,为了消除他的猜忌,我还让人使用上苦肉计。”
说到这里,她轻叹出一句:“想不到他这样都不上当中招,还把精心布置的棋子踩灭,这小子道行远远超出我的想象,我现在真有点后悔当初在疆城没有杀掉他,否则现在就没有这个烦恼。”
“所幸终究还是确认了一件事!”
华氏管家笑容恰到好处,轻声宽慰着主子:“那就是赵恒跟赵定天没多少关系,否则那样危险的情况下怎会他一人拼杀?要知道,赵恒虽然宰了五十多名东瀛武士,但自己也受了十多处伤。”
“嗯,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金贵妃伸出手指让管家涂上指甲油,神情稍微缓和了不少:“不过赵恒真不是赵定天孙子的话,她为什么要给我放那个消息?让我跟赵定天在机场当场顶撞起来?这消息完全打乱我的计划。”
如果不是知道赵定天有后裔,她就不会让丈夫动用军队去堵截,也不会反被四大家摆一道,按照金贵妃的精密部署,华家跟赵家尽量缓和关系,让四大家跟赵家先死磕一番,她坐收渔翁之利。
同时利用这时间消化北家势力。
这也是金贵妃刚开始全力支持赵定天回归的算计,可惜一个赵氏有后裔的消息打乱她全盘部署,还让她被四大家族怀疑居心叵测,继而东太白他们齐齐袖手旁观,坐看她跟赵定天在机场斗法。
一场斗法下来不仅让她和华家颜面落地,最后金贵妃还被北无疆迫到绝路,让华家不得不跟赵定天在驱赶樾敌一决高下,以此定夺五十万大军的军权,回想这一切,金贵妃脸上掠过一丝恨意。
如果没有那个消息,现在的局面该有多好啊?
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金贵妃盯着左手的红艳指甲开口:“想法子比对赵恒跟赵定天的基因,如果他们真是直系亲属的话,那就把报告丢给东太白他们;如果他们没有半点关系的话、”
“我就有必要追究消息、、我不介意清理门户。”
在华氏管家微微点头时,金贵妃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她似乎有点想通消息的来源,敢情是有人维护私己利益捏造赵氏后裔的情报出来,目的就是借自己的手除掉赵定天赵恒,达到那人利益。
“连鹰,各地游行安排好了没有?”
金贵妃散去赵氏后裔消息的愤怒之后,恢复平静转到另一个话题:“北如烟办事不力让我实在失望,一个诋毁赵定天短片竟然变成赞誉,她怕是压不下各地的迎赵风潮,咱们必须先发制人。”
“让各地的棋子动起来,先冒出游行驱赶赵定天。”
金贵妃深思熟虑的抛出一番话:“虽然我一开始没有跟他对着干的意思,但事情发展到现在地步只能对抗下去,否则被他拿到五十万大军的军权,咱们华家就要喝西北风,这利益绝不能让。”
华氏管家微微低头,声音轻缓:“夫人放心,早上十点就会起风云,先是京城会有过千人的游行示威,然后全国各地也都会掀起反赵风潮,咱们绝对能在主观上引导民众,让他们变得迷茫。”
“很好!”
金贵妃待右手也涂着指甲油时,露出满意神情:“希望能给赵定天重大打击,尽管这会让我们实力暴露不少,但只要能赶走赵定天就值得,三大家不会因此向我们发难,华家不再软弱可欺。”
她忽然变得昂首挺胸,傲然之色清晰可见:“待这两天的游行示威生出效果后,我就直接飞去华河边界跟樾军对话,赵定天说只要我退敌一百里就让权给华家,本夫人退个五百里给他看看。”
华氏管家欲言又止,终究没有说什么。
与此同时,京城的某个巷子,一个老者正拿着一块玉石,拦住一名提着一袋包子的小孩开口:“小朋友,看你骨骼精奇气度不凡,谈吐间隐隐有王者之气,日后必有一番作为,不错,不错!”
“这块是皇帝玉玺,原价一万块八,算你一袋包子如何?”
小孩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憧憬的光芒、、、、三分钟后,灰衣老者一边穿过大街小巷,一边咬着香喷喷的肉包子,脸上带着满足惬意的神情:“这狗不理包子就是好吃,肉多汁足够味道。”
“叮叮叮!”
就在灰衣老者满足自己的战绩时,口袋中的电话响了起来,耳边迅速传来一个恭敬声音:“校长,有消息传来,今天早上十点会有各地反赵大游行,人数加起来至少过二十万,咱们动手吗?”
“十八年,老夫等的就是今天。”
灰衣老者把喷香的包子塞入嘴里,脸上玩世不恭的神情如潮水般消退,换上前所未有的肃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咱们沉寂了十八年,该是惊艳一把的时候了,通知各地黄浦学子,迎赵!”
这注定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民间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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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华国不死(2更求花)
第六百零三章华国不死
在老者哄骗小孩子肉包子时,赵恒还在赵氏府邸呼呼大睡。
赵定天昨天见到赵恒一身伤痕回来,稍微询问事情几句就让大金衣给他疗伤,后者相当尽责,所有伤口处理下来花了三个多小时,加上精力透支过度就昏昏沉沉睡去,直到九点钟才睁开眼睛。
当他洗漱完毕靠在沙发吃早餐时,练完太极的赵定天就走了过来,还提着一壶热好的牛奶:“昨天中午的短片锸播是不是你做的手脚?效果虽然很好,但也把你跟北如烟的交情彻底撕裂了。”
“我跟她已经决裂。”
饥肠辘辘的赵恒往嘴里塞着面包,还把旁边的报纸拿起来给老爷子坐下:“我已经警告过她不要污蔑你,可是她一意孤行死磕到底,所以我就顺便摆她一道,而且我还会记着东瀛武士之仇。”
“待我伤势好上几分,我就去找华雁轩。”
赵恒脸上勾起一抹笑意,他捏住了北如烟七寸:“他还欠我一个人情,我会要他陪我去东瀛杀山川,我倒要看看北如烟怎么选择?是让山川义清杀掉我们,还是坐看甚至帮助我们杀掉前者。”
赵定天拍拍他的肩膀:“做事留点余地!”
赵恒很平静的回道:“这余地看要留给谁。”
“打倒赵定天!驱赶赵定天!”
还没等赵恒回应什么时,外头传来一阵喧杂和喊叫,没有多久,杜天雄就扯着一张大字报回来,神情凝重的向老爷子汇报:“赵老,外面有人堵住了王者胡同,两千多人游行示威向你发难。”
“机场不是玩过了吗?”
赵恒端起滚烫的牛奶抿入一口,脸上划过一丝讥嘲道:“现在还来玩这种舆论压力有什么意思?这金贵妃未免无趣了点,不过这招还是有点用处,那就是先发制人误导不明真相的群众判断。”
“没这么简单的!”
杜天雄把大字报放在桌子上,在赵定天风轻云淡中开口:“这里说是十八省的民意,也就是说十八省都有这场游行,看来金贵妃是把所有能量都动作起来,而且各地电视也会直播这场游行。”
杜天雄叹息一声:“南家不会制止的,它要坐看好戏。”说到这里,他还打开了六十寸的液晶电视,果然见早晨新闻被现场直播代替,各地记者在市政府门前都发现队伍聚集,准备游行示威。
“这么大规模、、、事情有点棘手!”
尽管赵恒觉得金贵妃招数过于老套,但不得不承认这种声势浩大的游行下来,难会抵消昨日短片产生的赵氏影响,还会混乱茫然的各地群众,在无法判定哪个说法真实时,他们会变成打酱油。
十八省都在举行反赵游行,即使华国民众不产生从众心理,也会惧于反赵声势而保持沉默,毕竟自发性的民众难于抗衡有组织的引导,一个地方反赵能理解,两个也可理解,十八个怎么理解?
这么多人倒赵,显然赵定天的确罪不可赦!
杜天雄看着屏幕上不断闪过的各地聚集队伍,听着外面喊声阵阵的反赵口号,也是露出一丝前所未有的无奈,他曾想过用武力强行驱散胡同队伍,但见到四周摄影机又迅速散去这个荒唐念头。
他当然不惧杀掉门口的游行队伍,哪怕背上九世恶人的罪名也无所谓,但是如果对游行进行暴力打压,不仅会引起华国民众的反感反弹,也会让老爷子被舆论彻底包围,那时就真要滚出京城。
而且华家很大可能就等赵府出手打压,所以久经风浪的杜老板也感到疼痛,他可以跟上层人物博弈,也能跟敌人虚与委蛇,但面对这种以民众做棋子的局面,杜老板还是感觉到一丝力不从心。
“本来我想低调做点事。”
赵定天挥手让杜天雄泡了一杯热茶,随后靠在沙发上淡淡开口:“谁知还是把我迫上风口浪尖,华家有点欺人太甚,想要用十八省联盟来压垮我、、、那我就用三十六省还它一个朗朗乾坤。”
“赵恒,给老牛打这个电话。”
赵定天有些疲倦的摇摇头,递给一张字条道:
“让他开始吧!”
赵恒和杜天雄微微一愣,牛空空?老牛能破这个天大的狗血之局?虽然牛空空留有黄浦新区和一山洞武器,但在两人心里他始终是一个老顽童,面对十八省的游行示威,老牛能起阻挡作用吗?
两人想要问些什么时,赵定天却已经慢慢走向花园,还轻轻挥手补充:“所有答案都会在这两天内冒出来,老牛也会用行动告知如何破局,我今天倒要看看,玩民意,华家究竟拿什么来玩?”
杜天雄和赵恒没有再问,后者还迅速摸出电话拨打号码,没有多久,赵恒耳边就传来了熟悉的笑声,刚刚喂出就听到牛空空好奇咦了一声:“赵恒?你小子怎会有本校长的号码?有何吩咐?”
“老爷子让我知会你开始!”
赵恒深深呼吸一口长气,随即摸着脑袋问道:“老牛,你究竟在玩些什么?你究竟在哪里啊?”第一个问题是赵恒对牛空空行事诡异的追问,第二个问题是听到牛空空电话背景有无数键盘声。
那种感觉就像是牛空空身处机密基地。
也就在这一刻,赵恒忽然意会到了什么,他想到黄浦学院的游行示威,想到冲击牛空空的黄浦学子,更想到华海上空呈现的自由气息,他多少意识到老牛如何破敌,也让他惊诧老爷子的布局。
牛空空呵呵笑了起来:“天机不可泄露!嘿嘿,你的问题我用六个字回答。”接着他话锋偏转:“替我告诉赵老,这场民间舆论我铁定打赢,你们就安心看电视,对了,你和老杜记得付钱。”
“黄浦校区、、可是老牛卖不少玉石回来的!”
还没等赵恒回答,牛空空就已经挂掉了电话,身处一间小院子的他站起来,叼着他那个始终不离身的烟斗,随后扫视着面前十二名男女,六男六女,一个个精神抖擞闪烁着理想主义者的光辉。
牛空空神情前所未有的庄严:“黄浦学院建立十多年,每年都沉淀不少民主精神的铁杆拥护者,你们更是十八年来的翘楚,这些年来你们不仅传递着黄浦精神,还担负着组建团队的重任。”
“所有人都以为黄浦学院毕业的人是垃圾!”
在十二名男女波澜不惊的聆听中,牛空空脸上流露出一丝自豪,手中烟斗在半空中努力一挥:“却不知你们是华国最宝贵的精神财富,因为你们的存在,华国始终存有一丝不灭的民主希望!”
“今天,该是你们展示自己能量的时候了。”
牛空空把声音低沉下来,扫视着昂首挺胸的爱徒:“让华家的游行队伍看看,也让整个华国民众看看,赵定天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游行示威,这十八年来,你们最不缺乏的就是实战经验。”
十二人齐齐回应:“明白!”
“孩儿们,拿出你们当年撂我老牛的精神来!”
牛空空振臂一呼,身躯徒然之间让人感觉高大:“唤醒所有黄浦学子,唤醒沉睡的华国民众!也许你们会倒在枪口,也许你们会死在刀下,但是华国会永远记住你们,华国不死,民主不死!”
十二人齐声吼道:“华国不死,民主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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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压倒性胜利(3更求花)
第六百零四章压倒性胜利
黄浦学院只是一个幌子!
赵恒目光炯炯地看着专心浇花的赵定天,无视大门口传来的阵阵呼喊,直接向老爷子抛出自己的推测:“野鸡大学更是牛空空肆意妄为的外衣,披着这四个字,没有多少人会在意黄浦学院。”
在赵定天笑着侧头时,赵恒声音平缓而出:“牛空空可以趁机思想教育,进入黄浦学院的学子多是华国底层的子女,他们更能看清现状领悟某些精神,换句话说,牛空空很容易培养出铁杆。”
赵恒直视着爷爷目光,吐字清晰的补充:“当在黄浦学院呼吸过自由民主气息的学子,他们会终生惦记着曾经有过的天空,他们会终生不忘自己打倒过牛空空,他们会觉得这才是自己想要。”
赵定天坦然回望赵恒:“然后呢?”
在老人眼里掠过的赞许中,赵恒微微挺起胸膛回道:“当这些黄浦学子出来社会跟不公平或潜规则碰撞时,注定头破血流的他们,每个人内心都会积累着一团火,或许会因为现实暂时压制。”
“但一旦被点燃,他们就会变得赴汤蹈火。”
赵恒不得不叹服老爷子的高瞻远瞩:“一间三流的野鸡大学经过牛空空的运作,就注定有一股不同寻常才理念传递,十八年的沉淀,牛空空为老爷子积累的民意有多少,远非常人能够想象。”
“你的大局观让我很吃惊!”
赵定天把手中物什放了下来,走过来一搂赵恒肩膀笑道:“在我的预想中,你起码要三五年至少也要等这场游行过去才能想通一些东西,想不到你现在就能看出黄浦学院本质,真是不简单。”
他很诚实补充:“你猜测的没错,黄浦学院是我的民意培养基地,十八年过去,我昔日再怎么叱咤风云也没了人心,毕竟人走茶凉何况还有四大家族封杀,所以我就让牛空空留了一条血脉。”
“让牛空空为我培养人才不现实也很危险。”
赵定天把当时自己心里想法道出:“毕竟要那些对我一无所知的华国儿女为我卖命,还要等我十八年走出荒漠才大展拳脚,你觉得这有可能吗?不可能!唯有理想信仰才能把他们长久凝聚。”
“老爷子高瞻远瞩啊!”
赵恒叹息一声:“每一步都算到了!”
赵定天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他侧头看着赵恒一笑道:“我再怎么算也只能算到把樾敌驱赶出去,我终究七十高龄且腿脚不便,精力不会允许我带着赵家走下去,我也无力让赵家再辉煌。”
“那一战之后,赵家就要完全交给你了!”
赵定天双手放在赵恒肩膀,神情格外的庄严:“咱们爷孙的理念有着出入,但是无论如何都好,爷爷希望你能做一个无愧天地和华国的男儿,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爷爷九泉之下都能含笑!”
赵恒嘴唇微咬:“爷爷言重了!”
赵定天拍拍赵恒:“我知道你身体流淌着强者的血,无论什么风险什么艰难你都能够咬牙扛住,而且面对再穷凶极恶的敌人,你也能够杀出一条血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挡住你前行的路。”
“但是爷爷希望你,万事留一线。”
赵恒没有说话,保持着沉默!
“老爷子,事变!”
在赵恒思虑如何回应老爷子时,杜天雄一脸欣喜的跑了过来,压低声音:“十八个省市中心出现反老爷子的呼声,保守估计有二十万人参加游行集会,但是就在他们的对面涌现另一支队伍。”
杜天雄呼出一口长气:“这些队伍高举老爷子的照片以及三军事迹,还用三分钟的短片压倒性宣传,他们不仅出现在反赵省市,其余边缘城市也都出现,特别是华河一带涌现无数人大游行。”
“而且华国将士中也流传老爷子事迹,效果相信会相当惊人。”
在赵定天和赵恒神情平静中,杜天雄补充上几句:“保守估计这些挺赵游行人数有五十万人,而且手中资料远胜于反赵队伍,传闻他们在各大广场还有舌战交锋,结果都是压倒性撂翻对手。”
“他们当然不会是对手。”
赵恒叹息一声:“这些黄浦学子可是身经百战。”
以京城、华海和华河为中心,向两侧城市不断扩散,同时采取农村包围城市,迎赵游行随着华家力量的运作如火如荼展开,黄浦学子骨干组成的各地队伍,以当年折腾牛空空的勇气席卷神州。
反赵和挺赵两股力量往往挤在同一个广场,面对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反赵力量当然恨不得碾碎这伙对手,但在挺赵人潮胜于自己的情况下,他们又只能咬着牙口头呼喊,期望压倒挺赵力量。
只是结果很悲催,没多少准备的他们只会呼叫口号,或者捏出几件小事指责赵定天,相比挺赵力量的意气风发声情并茂实在逊色,而且挺赵派还截取昨天的电视短片,给自己换取更大可信感。
毕竟有些群众还是信赖国家电视台。
这些王牌游行高手相比华家的反赵力量来说,更为声势浩大更为专业,他们除了五花八门的口号和头像之外,还有专人对围观群众派发着传单,把一个完整的赵定天告知忘记历史的华国民众。
“这实在太壮观了!”
握着遥控器的赵恒和杜天雄他们死死盯着屏幕,赵恒以前在风叔电脑中看过不是抗日战争影片,觉得此时的华国像极了昔日被东瀛人占领的场面,那些游行队伍就是勇于反抗侵略者的学生们。
这个应当铭记的日子还下了一场小雨,白色传单像是雨水般飘洒在华国各地,尤其是各大高校附近更是拾之不尽,网络也如春草般散播这场游行,一张张帖子出现在各大网站首页,清晰可见。
原本堵在王者胡同的反赵游行队伍,也被上万迎赵力量反包围,领队者义正词严一条条反驳着反赵队伍对赵定天的污蔑,引经据典翔实资料把后者毙得满地找牙,最终把反对声音全部压下去。
华国大地上,第一次出现宣传战。
南家在有意无意的沉默半天后,终于开始下令浇熄双方战火,不到两个小时,三十多万条帖子凭空消失,无数字眼被禁止,京城的各方游行也被南家驱散,无数传单也如流水般被收拢了过去。
虽然南家诸般措施瓦解着各地游行力量暂时控制住了局势发展,但流言这种东西不需要翅膀也会飞不需要空气也能呼吸,游行事件和内容早已传遍华国大街小巷,人们出门时常常会互望一眼。
那眼中不再是表达着您吃了吗?而是说“你知道赵定天吗?”南家并非铁血压制的手段,让所有华国民众更加蠢蠢欲动,每个民众心里都汹涌着一团火,都梦想着赵定天出山是何等意气风发?
黄昏,一纸再度掀起风云!
“炮打总理府!”
华国大师华海大学校长华国唯一诺贝尔得奖者,叶校长一笔直指当权政府压制赵定天压制人才,他在外媒会上大手一挥,落下此次游行的最后一根稻草: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翌日,京城十万人集会,同日,华河十万人游行、、、隔日,华国三十六个省市再度爆发游行,参与成员以及群众高达一千万,被封锁十八年的赵定天被十多亿华民所知,事迹响彻神州大地。
金贵妃惨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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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退后五百里
第六百零五章退后五百里
华丽逆袭,坐实赵定天的荣耀!
民意这东西向来是当权者喜欢玩弄的东西,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很重要,因此尽管赵定天相比四大家族哪怕华家来说,手中势力都渺小难于对抗,但这场千万人的大游行,把赵定天拉回了巅峰。
至少现在无人敢对赵定天下阴招!四大家族开始出于看戏心理任由双方民意交战,即使到最后也是不紧不慢压制事态,待叶校长一纸掀起风云生出懊悔时,整个局势已经不受南家他们的控制。
叶校长的影响力以及牛空空策划的游行,已经把赵定天重新钉入每个人心里,面对声势浩大的各地游行,南家没敢再采取措施压制,谁都清楚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现在已经决口,再堵就难了。
甚至还会把南家卷入进去。
因此南长寿只是在记者会上呼吁理性游行理性集会,却没有下令各地警方打压或者取缔,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只能顺其自然,如果南家硬扛这场挺赵风潮,南长寿十有八九会步了北无疆的后尘。
北无疆对于赵氏赢得这场民意胜利则哈哈大笑,这不仅可以让赵氏在京城更好的立足,也表明他冒着得罪华家危险亲近赵定天是正确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的赵定天不输于十八年前啊。
东家和西家则保持沉默,东太白也没有在势力范围内打压挺赵势力,破千万人的大游行,无利不起早的东太白才不会傻到做炮灰,何况挺赵游行只是扯出赵定天威风史,并没有揪出东家恶行。
而西不落也没有动静,坐看庭前花开花落。
只是京城华家的华夫人卧室却一派狼籍,四分五裂的金色帐纱,破碎散落的金色瓷瓶,断裂的金色吊灯,还有翻倒在地上的金色桌椅,乱扔的黄色衣衫,整个屋子就跟刚刚遭到强盗洗劫一般。
五六个华家佣人站得远远的不敢言声,在她们的旁边,还站着三四个听到动静赶来的华家护卫,一样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这些佣人和护卫的眼神都是一样的,像受惊的小兔子般充满了惊恐。
金贵妃发飙了,后果很严重。
这个名义上华国第一夫人实则一家之主的金贵妃,向来是华家说一不二的慈禧太后,做事雷厉风行对人苛刻严厉,一旦发火别说是佣人护卫,就是总理也未必能劝导,搞不好还会被扇两巴掌。
只是华夫人向来很少发火,追溯上一次发火也是一年前的事了,平时对人严厉却没多少动作,但这一回和往常大有不同,金贵妃是真正的发飙了,她那张沧桑的脸胀得通红,眼睛闪烁着怒火。
她流露出来的愤怒让人感觉她好像浑身都上满了发条,而唯一能安抚金贵妃的华少华雁轩又去了医院检查,因此大家看着发疯的金贵妃都噤若寒蝉,一个机灵佣人赶忙撤出房间去找总理过来。
虽然也不会有太大作用,但死马当作活马医。
“砰!”
随着一声巨响,一个金色鱼缸也破碎开来,水花飞溅,落在地上的金鱼挣扎着,不过,被水花溅了一头一脸的金贵妃却忽然清醒过来,她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安静下来,坐到一张椅子上开口:
“都出去吧,我想要静一静!”
在佣人和护卫如释重负要离开房间时,一位唐装老人神情平静的走了进来,扫过满地狼藉后轻声开口:“贵妃,你怎么了?还在为各地游行的事闹心?不要想太多,来,先喝杯水冷静一下。”
他让佣人端来一杯温热的净水,放到女人手里后又俯身捡起几条垂死挣扎吐着泡泡的金鱼,让护卫把它们换个鱼缸饲养,似乎不想这些小生命就此丧失,金贵妃瞄了他一眼,抿入一口温水道:
“你对这些东西倒挺关心的。”
唐装老人淡淡一笑:“终究是几条小生命。”
发泄这么久砸了这么多东西,金贵妃整个人平静不少,她睁着疲倦的眼睛扫视丈夫:“你情愿关心这些小生命,也不愿意把精力放在赵定天身上,你可知道,百万难民在半小时前齐齐请愿。”
她揉揉脑袋叹息一声道:“从疆城等地流离失所到华河的难民,被人暗中组织起来集会游行,纷纷要求赵定天带着他们打回老家,所属地区的子弟兵也全都请战,赵定天一夜之间再度成神。”
“我看了文件!”
唐装老人捡起椅子坐在女人对面,伸手拍拍她的手背开口:“流离失所重土安迁,虽然西家在华河设置不少营地安顿疆城等百姓,但于后者来说那始终不是自己的家,加上敌占区还有亲人。”
说到这里,唐装老人叹息一声:“他们想要打回老家是很正常的事,而赵定天昔日的强硬作风又吻合他们心理,所以对他的呼吁声热情高涨在所难免,这也是两天内涌现千万人集会的要因。”
“看来是我错了!”
金贵妃想要斥责丈夫一副事不关己态势,但最终还是话锋偏转:“我以为沉寂十八年的赵定天没什么可怕,几个爪牙也只是跳梁小丑,稍微压制就能让他倒下,却没有想到他能量如此巨大。”
“这么多人支持他,可见他早早布棋。”
她嘴唇微咬:“这千万人集会的民意别说是我们,就是四大家联手都未必有这效果,由此可见赵定天的可怕,我想四大家此时也怕在懊悔自己袖手旁观,这一次集会之后没人能动赵定天了。”
“华家这次较量败了,四大家族也败了!”
在她讥讽着四大家族自作聪明自我安慰时,唐装老人绽放出一抹笑容:“其实你对赵定天不用太担心,他有一个最大的软肋,那就是对华国的忠诚,别说只是千万人,就是有一亿人支持他、”
唐装老人显然很了解赵定天:“他也不会对我们开刀,他所作所为都基于华国利益,只要我们不触犯华国的根基,只要我们能够洁身自爱,赵定天不会拿我们祭刀,何况他现在也没有官职。”
在丈夫的解说中,金贵妃的担心散去不少:“你说的有道理,赵定天不会随便向我们发难,从这次集会内容可以看出来,只是展示赵定天的强势强硬,而对四大家族的贪污受贿没丁点涉及。”
“这除了赵氏势力浅薄之外,最大原因怕是要一致对外。”
唐装老人发出一阵笑声,随即一握妻子的手道:“所以你不用担心赵定天会对华家报复,让背后四条虎视眈眈的狼捡了便宜,而且只要华家能让樾军退出领土,赵定天绝不会跟华家抢军权。”
“至于赵恒是不是赵氏后裔,你又何必过于执着呢?”
唐装老人看问题相当独道:“不管赵定天会不会因为有子嗣变得雄心壮志,但只要我们做好自己的本份,不伤害华国利益,他就绝不会动我们半根毫毛,他杀这么多人,你看他可有杀错人?”
“何况真有子嗣也不是我们担心,而是四大家族该揪心。”
唐装老人一笑:“华家相比四家,谁跟老赵有仇?”
听到丈夫这一番话,金贵妃思虑一番点点头,她也看到了问题本质,随即嘴唇微咬点头:“好!我就把樾军给退了,我倒要看看赵定天是否传说中的高尚,也让所有人知道华家才是大功臣。”
“明天给我备机,我要亲飞华河!”
金贵妃忽然站了起来:“我要樾军退后五百里!”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跑了过来:
“赵恒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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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斗法(2更求花)
第六百零六章斗法
赵恒拜访!
赵恒确实出现在华家花园的门口,不过手里并没有扛着一把刀,而是一个很漂亮的花篮,还有两束香蕉,礼物不轻不重还有点诡异,只是华家护卫并没有掉以轻心,反而用凌厉眼神盯着赵恒。
华家上下都很清楚赵家跟主子之争,更知道华夫人的怒火跟赵氏较量失败有关,赵恒作为赵定天的孙子也怕难辞其咎,所以为了不让华夫人发飙砍掉自己脑袋,华家护卫没有轻易放赵恒进去。
“赵少大驾光临,欢迎欢迎!”
在赵恒等待两分钟后,华氏管家脚步匆匆的出现在门口,一脸笑容保持着谦卑:“在下连鹰,华府的小小管家,早闻恒少鼎鼎大名,今日见到赵少真是连赢的荣幸,只是不知道恒少来找谁?”
华氏管家相比其余人更知道赵恒跟华夫人的恩怨,见到他笑容满面不得不怀疑他是来示威,想到主子现在正是气头上,万一赵恒刺激她生出变故或者杀伐就不好了,何况传闻赵恒身手很变态。
所以他轻声补充上一句:“如果是来找华夫人、、”
“她身体不适对吧?”
赵恒把手中礼物递到华氏管家手里,淡淡一笑回道:“我知道华夫人身体欠佳,所以我就不打扰她了,我是来华少华雁轩的,他上次说请我喝酒,还说华府藏有好酒,所以我想要过来尝尝。”
“你不要告诉我、、华少也身体不适吧?”
“找华少?”
连鹰身躯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赵恒是来找华少,许久之后才想起赵恒跟华雁轩有过命交情,两人曾经在樾境携手对敌,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回到疆城,于是哦了一声笑起来:“找华少啊?”
“恒少真是英明,华少确实也身体不适。”
华氏管家的笑容如春风般灿烂,声音轻缓:“他一大早就去医院检查,估计还要两个小时回来,如果恒少不介意的话,请到里面喝杯茶慢慢等候,或者恒少先回转,待华少回来后我告知他。”
“让他联系你、、”
说到最后,连鹰步子微微向后退出,贴近光滑大方的黄色栅栏,但不是侧身而是依然保持正对,拒绝入内的意思再清晰不过了,赵恒扫过连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在里面等他吧。”
“许久没有叙旧,不见一面总是不甘。”
赵恒拍拍身上的衣服,还把目光挪到华氏花园的建筑:“传闻华家园林是昔日恭亲王所在府邸,我一直想要欣赏欣赏皇家的风范,今日刚好,我可以一边欣赏一边等待,这样就不会沉闷了。”
连鹰嘴角止不住牵动,暗骂赵恒就是一个王八蛋,完全无视自己的拒绝意思要入内,摆明就是来华氏府邸生事,但是自己又把话说了出去,正在思虑如何拒绝时,不远处已经驶过来一列车队。
“华少回来了!”
连鹰忽然松了一口气,手指一侧笑道:“恒少不用等了!”说完之后,他忙挥手让人打开金色的电动栅栏,准备让少主子的车队进入,华府护卫训练有素,顷刻就让大门和道路变得畅通了。
“赵恒、、”
进入两辆黑色轿车后,第三辆加长林肯车忽然停了下来,车门打开钻出一身白衣的北如烟,清雅女人相比昔日憔悴了很多,但那份漂亮那份气质还是存在,甚至多了一丝让人怜爱的忧郁之美:
“你怎么来这了?”
或许是经历太多变故太多纠缠,北如烟望着赵恒的眼神看不出什么恨意,只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在赵恒准备开口回话时,穿着五件衣服的华雁轩也悄然落地,绽放出一个熟悉的笑容:
“赵恒,许久不见!”
他咳嗽一声后张开双臂,大步流星的向赵恒走来,笑容真诚动作真挚,他已经清楚两家发生的恩怨也明白这两天的民间游行,或许他该跟赵恒保持距离,但华雁轩终究还是光明磊落上前拥抱。
赵恒也没有丝毫犹豫,不管金贵妃和北如烟玩什么花样,华雁轩还是一个可以交心的人,所以赵恒抱住那具带着微微阴寒的身子笑道:“华少,许久不见、、、怎么,你的身子骨又变差了?”
“老毛病了,没大事!”
华雁轩拍拍赵恒的背部,随后松开笑道:“总之没那么快死掉!”接着就拉起赵恒的胳膊,神情自然补充:“走,这里风大,咱们进里面谈,我给你留了一坛十年的女儿红,今天喝个痛快。”
他勉强说完这一番话,随后又死命的咳嗽起来,腰都像是要咳断,直到北如烟上前拍打几下才轻缓起来,接着他扭头向北如烟道:“如烟,你有事找奶奶就先过去吧,我跟赵恒聊一会再去。”
北如烟脸上露出无尽的温柔,掏出一张纸巾给华雁轩擦拭:“我的事情不急,我待会再去找奶奶吧,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喝酒。”接着又把目光落在赵恒脸上:“而且我也想跟赵恒聊几句。”
华雁轩点点头:“好!”
北如烟看着赵恒开口:“你不介意吧?”
赵恒淡淡一笑:“客随主便!”
三人谈笑风生的走入里面,华雁轩还让人准备酒菜,连鹰看着三人背影微微皱眉,随后就快步走向主体建筑汇报,尽管他相信赵恒不会伤害华雁轩,但对赵恒的来意总是充满猜忌?真来喝酒?
连鹰不相信!
在华氏花园一处露天院子,几张法式风格的白色椅子,一张光滑绘图的小圆桌,相比赵恒一路走来看到的金色格调,这里是最舒适最现代的地方,华雁轩让北如烟倒水招待赵恒后就进屋找酒。
“很久没有回北家了吧?”
在北如烟想要说些什么时,赵恒先靠在舒适的椅子上,看着风采依然的女人开口:“有机会还是回去看看北老,不管你们有什么分歧有什么争执,你们终究是一家人,他如伤神,你不伤心?”
“爷爷错了,我不能跟着他错下去。”
北如烟把一杯热茶推到赵恒面前,捏一捏身上衣服坐直身子补充:“赵恒,今天我不想听到这些事情,如果想要开开心心喝一坛女儿红,你我还是不要扯无法调解的事情,那没有半点意义。”
在北如烟看来,赵恒今天出现更多是示威,更多是显示赵家的意气风发,所以她直接断掉赵恒炫耀的路,还打出一张同情牌:“我也希望你光明磊落,不要拿那些事去刺激不太知情的雁轩。”
“好,不谈没意义的事情。”
赵恒手指敲着椅子边缘,淡淡一笑:“那就做点有意义的事,现在赵老的民意正盛,全国各地都有呼吁他出山的声音,我想要你这个金牌主持人对他做一期专访,不知北小姐能否帮这个忙?”
“给赵定天专访?把他捧到巅峰?”
北如烟笑了一下:“你觉得可能吗?”她还好奇的看了赵恒一眼,觉得这小子是不是自大昏了头脑,竟然会要求她来给赵定天歌功颂德,这实在是有点异想天开,但她发现赵恒又不像开玩笑。
“当我没说、、、”
赵恒拍拍衣服站了起来,向屋子里大声喊道:
“华少,有没有胆量跟我去东瀛啊?”
赵恒笑容旺盛:“我想去宰掉山川义清!”
北如烟脸色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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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各走各路(3更求花)
第六百零七章各走各路
又是一天,东方发白!
香蕉、苹果、茅台、煎饼、还有几只王八以及鲜花。
这是赵恒在王者胡同见到的景象,当集会游行的人在官方安抚中散去,赵恒见到此生中最漂亮最感动的场面,整个王者胡同堆满了民众赠予的东西,虽然算不上什么昂贵,却是最难得的人心。
“有没有当年群众支持八路的味道?”
杜天雄捏着一根雪茄站在赵恒旁边,微微愣然之后就调笑起来:“就差一个扭秧歌了,看来民众对老爷子的渴望是无比强烈啊,金贵妃想要用舆论压倒老爷子,结果却把老爷子推到最巅峰。”
“这下子东太白他们和金贵妃,就再也不敢张牙舞爪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轻轻点头回道:“老爷子确实高瞻远瞩!每一步都留有后手对付!”接着他又苦笑一声:“老牛也是不显山露水,整日坑蒙拐骗、、结果却能搞出前所未有的游行集会。”
“是啊,见到老牛非踹他几脚不可。”
杜天雄叼着雪茄吐出一口浓烟,对牛空空也是几分咬牙切齿,他这些年给黄浦学院赞助了不少钱财,不过纯粹以为是老牛自己闹着玩以及发善心收留基层子弟,让后者多少学点知识面对社会。
谁知,一场看似闹剧看似野鸡大学的黄浦学院,却蕴含着震惊华国上下的民意力量,杜天雄在叹服老爷子神机妙算时,也不得不感慨牛空空厉害,换成他或东方雄做这事,百分百没这个效果。
唯有厚脸皮的老牛才能到这炉火纯青的地步,而且杜天雄也清楚老牛在华海消失的原因,敢情早就在筹备前两天的舆论应对,云游十天半月,其实是像某组织的特派员一样,在四处联络骨干。
赵恒环视一眼叹道:“也不知老牛啥时候出现!”
杜天雄弹弹手中烟灰:“放心,他迟早会露面的!”
“还有卡片?”
杜天雄走前几步拿起几张卡片,随后递给赵恒淡淡一笑:“全是对老爷子祝福的话,要老爷子保重身体要老爷子出山对敌,十万青年十万兵,一寸山河一寸血,华国始终是希望大于绝望啊。”
赵恒捏过精致卡片扫视,果然是杜天雄所说的祝福寄语,而且民众为了不打扰老爷子清修,所以只是放下礼物就离去,看着这些发自内心的爱戴和拥护,赵恒那残酷的心忽然掠过了一丝温暖。
“赵恒,把东西登记一下。”
就在这时,赵定天背负着手出现在后面,向赵恒微微侧头道:“然后把它们送到福利院,那些鳏寡孤独老人比我更需要这些东西,另外,多安排几个护卫在门口把守,让民众不要再送东西。”
在赵恒和杜天雄轻轻点头中,赵定天声线平缓补充:“他们心意我领了,我谢谢这些人的爱戴,只是这年头大家都不富裕,而且战乱会导致物价上升,他们没有必要把好东西放到王者胡同。”
就在这时,杜天雄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接听片刻后一愣,随即又变得释然向赵定天开口:“老爷子,半个小时前,华家专机直飞前线华河,听说华夫人带着精英去谈判,准备退敌百里。”
“这是好事!”
赵定天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抬起头望着天空道:“华家与其把精力放在我身上,把我搞垮来成就他们崛起,还不如直接去前线退敌,只要他们能够让樾军退后百里,五十万军权给她又如何?”
在杜天雄和赵恒微微点头中,赵定天又叹息一声:“不过我就怕信心爆满的华夫人徒然无功啊,这年头每个人的算盘都打得很如意,没有强大的实力做后盾没有几场决定性胜利?樾军能退?”
他手指一点两人补充:“换成你们,会退百里?”
“不会!”
杜天雄和赵恒没有丝毫犹豫的摇头,华河是华国士兵阻挡樾军推进的天然屏障,但何尝不是樾军巩固胜利果实的防线呢?只要樾军满足现状的局面和战果,他们就可以凭借华河抵抗华军反攻。
一旦退出百里,消除掉樾军士气以及恐惧的华国将士就能过河建立基地对抗,将来是守是攻的主动权全在华国手里,而樾军则要抽出更多兵力来对抗华军,这笔账怎么算都对樾军百利无一害。
所以任何人在樾相位置都不可能退后。赵恒不知道金贵妃哪来的底气和信心,但他清楚樾相绝对不会傻乎乎拱让胜利果实,即使金贵妃再如何巧舌如簧,樾相也会找出无数理由拒绝她的要求。
战争终究需要实力捍卫!
在赵定天准备转身回宅子时,一辆电视台采访车呼啸着停在胡同外面,在杜天雄微微讶然杜家护卫戒备中,车门缓缓拉开跃出北如烟等人的身影,北如烟一身国人常见的白衣装扮,庄严大方。
“老爷子,忘记跟你说一件事了。”
赵恒看着北如烟绽放出一抹笑意,向微微诧异的赵定天开口:“北小姐这个金牌主持,愧疚昔日所为之余也感慨老爷子的惊人民意,准备对你进行一缉专访,让华国民众更好更正式了解你。”
“这怎么可能?”
在赵定天若有所思中,杜天雄掠过一丝讶然,他难于置信的看着北如烟等人,很难相信这个华家代言人转性:“北如烟对老爷子专访?会有这等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她该不是来刁难赵老吧?”
赵定天看着赵恒开口:“赵恒,你做了事?”
“我能对北如烟做什么?”
赵恒没有直接回答这问题,而是淡淡一笑:“你想要为华国做更多的事,将来让三军更好的信服你,万众一心赶走三十万樾敌,我想你不应该错过这机会,这是你奠定声誉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定天叹息一声:“天雄,请她们进来!”
杜天雄点点头上前,让护卫检查过采访队后就让她们进入,唯独留下北如烟给赵恒应付,显然杜老板也清楚两人的爱恨情仇,在一干人等消失整个胡同只剩下两人时,北如烟的笑容瞬间消失:
“赵恒,我来了,你满意了吗?”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坦然迎接上不再有情感的眸子:“看来北小姐手段不错,不仅能说服南家过来采访,还能扛住华夫人的压力,对你的出现我很满意,不过我希望今天采访顺利。”
“我不要求你歌功颂德,我只要求你实事求是。”
赵恒站到散发清香的北如烟面前,神情很是真挚的补充:“我希望你拿出媒体人的良知,仅此而已!如果北小姐绵里藏针或酝酿阴招,我会把东瀛的机票给华少,我相信他会毫不犹豫接下。”
“赵恒,你真让我失望!”
北如烟呼出一口长气,摇摇头后靠近赵恒开口:“你变了!你彻底变了!变得阴险变得无耻,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今日采访播出过后,你我不再是朋友,我北如烟会把你当成此生的劲敌!”
被北如烟这样的女人作为敌人自然不是什么好事,哪怕北家没落华家还没崛起,被北如烟刻骨铭心恨上都会是一场灾难,但赵恒却连脸色变都没变,他保持着温润笑意:“谢谢北小姐厚爱!”
赵恒手指捏出一张纸条,轻轻放回到北如烟手里。
北如烟一愣,低头一看,眼神前所未有的落寞!
那是华国女神曾经留给赵恒的电话号码。
纸张依旧,笔迹依旧,只是两人的心不再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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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欺负(四更求花)
第六百零八章欺负
北如烟不愧是金牌主持人华国第一才女,赵定天的采访通过她的妙语连珠传遍华国,颇有当年一代伟人在天岸门上振臂一呼的经典范儿,让赵定天更加为华国上下所知,大街小巷皆谈赵定天。
也就在这时,一本似乎早有所准备的《赵定天》横空出版,这本两百页纸售价五十元的图书先后销售八百万册,秒杀无数一线作家,同时网络连载和有声图书也紧跟出现,一时之间洛阳纸贵。
赵恒捧着这册精美的图书目瞪口呆,这书与其说是赵定天传还不如说是资料大集合,出版者把赵定天事迹有所选择的连在一起,而这些事迹在最近网上都找得到,完全可以说是挂羊头卖狗肉。
“丫的!这肯定是牛空空干的事。”
靠在西餐厅沙发里的赵恒作出毫无水分的判断,放眼天下唯有牛空空做得出这种坑蒙拐骗之事,也只有老牛有这种狗血胆量和商业头脑,他思虑着以后要找牛空空分点帐,好几个亿的利润呢。
随后他又把目光放到西餐厅门口,他今天出现在这里不是来装小资,而是南清婉邀请他吃饭感谢上次帮忙,尽管赵恒觉得这理由有些牵强,但美女都作出正面邀请,自己扭扭捏捏就不大气了。
“是不是看我来了没有啊?”
在赵恒漫不经心张望中,南清婉从他背后走了出来,脸上还是那种让人舒适的笑容:“等待美女的态度很正确,只是忘记告诉你了,我进入公共场所从不走正门,每次都会从后门悄悄进入。”
今天的南清婉还是一袭紫衣,一双紫色雕花的平底鞋,手上也是一条简约的水晶链子,再加一对紫色耳环和手袋,完全就是紫色偏执爱好者,但赵恒不得不承认,这跟她的高贵气质格外相配。
“从后门进入,是没有安全感、、、”
赵恒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看着婉约到极致的优雅女人:“还是怕自己所过之处狂蜂浪蝶而起?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记住了你的习惯,我下次会把后门反锁了,然后静静的等待你狼狈出现。”
“这是你对待美女的态度?”
南清婉轻轻一推脸上的紫色边框平底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容:“我推掉很多约会诚心诚意请你吃饭,你却一见面就打击我?小心被我粉丝见到招惹麻烦,到时我可就不保护你了呵。”
“那我就对美女道声歉!”
赵恒向来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见到南清婉没有架子跟自己调笑,自然也跟着她打趣:“而且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这一顿饭我请你如何?这也可以避免被你粉丝知道说我狂妄自大让你请客。”
南清婉嫣然一笑拉开沙发坐下,把手袋放在身边挥手点了一杯热水笑道:“按照我策划的狗血影视情节,你请我吃完饭之后,该顺便请我去看一场电影,电影散场后又可以请我喝一杯咖啡。”
“这样你就能最大限度跟我在一起。”
赵恒神情变得郑重起来:“南小姐,你泡我?”他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一身素雅的南清婉,不知道为什么,跟南清婉相处他感到一阵真正的无忧无虑,一切浮躁都在这里沉淀,因为没有压力。
“泡你?”
南清婉先是被赵恒一本正经的样子弄得一愣,随后止不住掩嘴低头轻笑起来,让端水过来的服务生身躯一震,被这个婉约女人微微恍惚精神,待放下净水后,他才回过神来抿着嘴唇迅速退去。
南清婉看着楚天低笑:“赵恒,你说这话会被雷劈的!”
赵恒双手一摊:“没法子,你泡我方法太老套了!”
“不跟你扯这事了,不然我迟早笑抽!”
南清婉轻轻拍着胸膛让自己平静,随后端起净水抿入一口,在赵恒靠回座椅上时,她从手袋抽出一本书递给赵恒,眼神依然荡漾着笑意道:“为了惩罚你说错话,我要罚你帮我做一件小事。”
“帮我找赵老在这书上签名。”
南清婉手指还轻轻点在书本上,指尖落在捂着拳头充满力量的老爷子身上:“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不认识赵老哦,更不要告诉我难于拿到签名,以你的能力和关系,要一个签名分分钟的事。”
签名?赵恒微微一愣接过书本扫过一眼,脸上瞬间涌现一抹笑意,《赵定天》,他没有想到南清婉也会买这本书,更没想到她还要自己找老爷子签名,不过这不是什么难事,于是点点头回道:
“行!这事我来搞定!”
南清婉一边翻着菜牌一边好奇的问道:“赵恒,你确实有点意思,你就不问问我怎么也看这书?按道理你会讶然我怎么知道你和赵老的关系,讶然我这么做会不会让南家难堪或得罪其他人?”
“问这些没有多少意义!”
赵恒轻轻摇晃着杯中的水,神情玩味的回应:“问得越多越会让我们生疏,还不如什么都不问吃完这一顿饭;而且我已经发现端倪,你让我找赵老签字,只不过是制造咱们下次见面的机会。”
赵恒对于南清婉虽然只是两面之缘,但对这女人却已经有一定了解,喜欢墓园挽歌的南清婉自然难于抗拒赵定天的民主魅力,所以撇开来自各方压力找自己要签名,也就在他可以理解的范围。
之所以赵恒不追问,是想要这事变的平淡一点。
“咳!”
南清婉差一点被赵恒的话噎住,她挥手让服务员上两个牛扒,随后目光盯着赵恒开口:“赵恒,你又说错话了,我要对你继续惩罚,如果下个月一号我推不了天涯盛会,你继续当我男朋友。”
说到这里,她还伸出手指向赵恒微微一勾,呈现南清婉应有的风情:“其实做我男朋友不会吃什么亏,毕竟我也能够入得厨房出得厅堂,只是会有不少狂蜂浪蝶找你晦气,到时你可要小心。”
赵恒立刻用柠檬水堵住嘴,如真被这女人拖去公开场合亮相,还是以其男朋友身份出现的话,那自己以后怕是走路都要小心,免得被人从楼上丢一块砖砸死,南清婉看着赵恒的态度满意一笑:
“这才乖,这才是好孩子!”
说到这里,南清婉话锋偏转:“为了奖励你的乖巧,我送了一个绝密消息,北如烟两个小时前正式辞职了,也就是说你再也不可能在电视上见到她了,采访赵老的专辑算是她最后收山之作。”
“辞职了?”
赵恒没有在意南清婉的调笑,注意力全被北如烟辞职一事吸引,虽然他动用手段让北如烟采访了老爷子,也让两人的关系彻底恶劣,但赵恒不认为她会因此辞职:“那她离开电视台去哪里?”
“具体地方她没说,只说要去国外散心。”
南清婉低头抿入一口净水:“她辞职完就离开电视台了!”
在赵恒轻叹一声想要说些什么时,正对着窗外的他眼前闪过一抹飘逸白影,他眉头轻轻皱起,随后二话不说就冲出门外,在南清婉一脸讶然时四处张望,他百分百肯定刚才那个白影是北如逸。
如逸还在京城?
“赵恒,你为什么要欺负我姐姐?”
在赵恒侧头望去时,正见一名白衣女孩裹着香风飘然而至,赵恒眼睛微微亮起,正是许久不见的如逸,但后者脸上一脸萧杀:“姐姐说,你用华雁轩要挟她、、让她做了此生中最后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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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染血(一更求花)
第六百零九章染血
各自挪动,退到数十米外的巷子!
风,继续吹,撩起北如逸的三千青丝!
冰霜的气质,绝代的容颜,醉人的风情,还有一抹人见犹怜的疲倦,勾画出北如逸让人无法释怀的风情,只是佳人风采依旧,手中却没有了那一把刀,她就像是圣洁羔羊般遗世独立看着赵恒。
如诗如画!
“我让她做了最后悔的事?”
赵恒精神微微一阵恍惚,宛如回到疆城和火车上的时光,神情越发柔和与温暖,他下意识的向前踏出一步,只是北如逸却神情漠然退后两步,眼里没有戒备和杀机,唯有一抹挥之不去的忧郁。
还有保持距离的无奈!北如逸任由暖风撩起自己的长发,目光恢复执着和坚定:“如果不是你伤害了姐姐,让她做了一件最大的错事,她怎么会辞掉最喜欢的工作?怎会在北家飘摇时离开?”
白衣丫头红唇微咬:“赵恒、、我恨你!”
见到清纯女孩一脸苦楚和忧郁,赵恒的心止不住一揪,谈不上什么情爱和恋意,纯粹是对昔日有过交情的关怀,赵恒从来不是一个喜欢解释的人,但见到北如逸的冰冷眼神,他还是叹息一声:
“如逸,你恨我不要紧!”
在北如逸清冷的目光中,赵恒微微挺直身躯开口:“当初我手段残酷给你留下阴影,还让你就此封刀不再伤人,你对我的恨我从来不介意,因为那是我的错,是我给你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但是,如烟一事,你不能恨我!”
赵恒轻轻踏前一步,脸上落寞和惆怅多了几分,他无视北如逸的依然退后保持距离:“你觉得以如烟性格,我能让她做一生中最大的错事吗?而且你觉得,我会是强迫北如烟做错事的人吗?”
他拍拍自己胸膛:“我赵恒手段残酷杀人无数,却从来不会迫着他人做错事,当然,相比我和北如烟来说,你更会相信自己姐姐,何况我曾经给你留下恶劣印象,但是我依然要跟你说一句。”
“我对北如烟、、、”
赵恒一字一字迸出:“问、、心、无、、愧!”
看着赵恒脸上流露出来的真诚,还有字里行间蕴含的坚毅,北如逸眼神微微一弱,她想要相信却不由回想起旺来山庄的大坑,想要相信却想起姐姐孤独离去的背影,她嘴唇微咬艰难的摇摇头:
“姐姐不会骗我的!”
北如逸脸上掠过一抹凄然,因为暖风的缘故,她绝美诱人的曲线毕露,白色衣衫紧紧贴在那晶莹雪嫩的肌肤之上,勾勒出纤细柔和的身段,雪白剔透的脖子和浑圆适中的肩头展现的淋漓尽致。
小丫头退后半步低语:“我跟爷爷八字不合命理相克给北家带来灾难,爷爷下令把我驱赶出北家家门,姐姐为我据理而争甚至跟爷爷决裂也离开北家,赵恒,你觉得我会信你而质疑姐姐吗?”
她疲倦的闭上眼睛:“赵恒,你不要再骗我了!”
小丫头觉得很累很累,如果说曾经的赵恒在她的眼中悍勇而高贵,就像是中世纪的骑士,那么,如今的赵恒就像是传说中的恶魔,不,比恶魔还要可怕,还要杀人不眨眼,但是她却难于生恨。
更多是一种自己也不清楚的心灵折磨。
“我也不多解释,如逸、、、”
赵恒抬着头,他的目光凝定在遥远夜空,他脸部的轮廓,在光亮中是棱角分明的坚硬,但同时又有着饱经沧桑的悲凉,他的眼眸,却在瞬间多了莫名的忧伤:“我只希望你能够相信我一次。”
赵恒心里清楚北如烟欺骗了北如逸,拿她自己跟北无疆的决裂来做幌子,诱使北如逸相信姐姐是为了她跟北家闹翻,十多年的信任以及决裂北家的事实,很容易让单纯的北如逸相信姐姐所说。
所以赵恒再怎么解释,也不会扭转北如逸想法,他还右手一抬笑道:“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出手把我这无耻之徒杀了,我相信,北如烟唆使你来找我的本意,也是想要借你的手杀我、、”
“不要诋毁姐姐!”
北如逸嘴唇微咬:“不是她要杀你、、是我要杀你!”下一秒,她忽然欺身而进,左手一抬势如奔雷拍向赵恒,但让她无比诧异的是,赵恒并没有第一时间避开,依然是波澜不惊的站在远处。
北如逸以为赵恒要后发制人,所以在防住自己要害时,手上力道加大两分,砰!修长手指组成的手掌在预料之外拍在赵恒肩膀,没有想象中的躲闪,也没有担心的无耻花样,赵恒就站在那里。
在北如逸感觉不对劲想收回力量时,赵恒已如断线风筝飘飞。
“砰!”
赵恒重重的摔倒在西餐厅旁边巷子,嘴角还不可遏制的喷出一口鲜血,本就身上带伤的他在散去对抗念头后,自然难于抗拒北如逸的这一掌,他感觉整个身子都像是散架般,咳嗽着靠在墙壁。
“你、、你为什么不躲?”
北如逸见到赵恒伤痛的样子微微一怔,眼里还涌现着难于掩饰的关切,但她最终还是收住上前扶起赵恒的脚步,转而低头自责自语:“你可以躲开的、、为什么不躲?你不怕我真杀了你吗?”
在北如逸看来,即使她刚才再加上两分力道,以赵恒身手也未必能伤他,可是没想到赵恒不仅没有躲闪任由她击飞,而且身上本来就带着伤,这让她很是痛苦自己这一掌,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我不想躲,也没必要躲!”
赵恒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迹,目光没有丝毫责怪的看着北丫头:“相比你这一掌来说,我更心痛你的不相信,而且我本来就欠你的,如能让你出口恶气能让你向如烟交待,伤我又有什么所谓?”
“如逸、、相信我对你的真诚!”
最后一句显得很温柔,过程很短,稍现即逝,随即赵恒的双眼便又恢复了那种看不见内心波澜的清冷,但仰头瞅向赵恒的如逸,却正好捕捉到了这一幕,赵恒的温柔像闪电一样击中了她的心。
北如逸忽然眼泪飘飞,双肩在风中抖动,她不认为最爱的姐姐会欺骗自己,但也从骨子里相信赵恒说的话,痛苦、挣扎和揪心让涉世不深的她难于承受,她转身而去,眼神有着苍白雪山的迷茫。
只是脚步刚刚挪出,她就嗅到一抹凌厉杀气,北如逸下意识回头,正见一剑从墙壁穿出,尽管赵恒全力挪移,但一股鲜血还是从他肩膀迸射,赵恒整个人再度向前摔飞,如折翼鸟儿凄然落地。
与此同时,一人从天而降,一根禅杖疯狂砸下!
“不——”
苍茫光亮中,一身清冷如雪的白衣,一个容貌清冷此时却满是凄然的女人,紧紧一瞬间,仿佛穿越了时光流年,突兀却自然的出现在场中,面对砸出的禅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挡在赵恒身前。
义无反顾!
“砰!“
沉闷的禅杖被北如逸用后背结结实实撞出,禅杖砸在旁边溅射起无数石屑,而挡在赵恒身上的女人躯体却猛然一震,跟赵恒对视的清冷眸子瞬间黯淡下来,一张原本红润飘逸的脸庞顿时惨白。
“对、、不、、、起、、、”
北如逸抖动嘴唇:“我、、信、、你!”
这个傻女人,她来挡什么?送死吗?
赵恒瞬间红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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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 谁的哭泣?(2更求花)
第六百一十章谁的哭泣
影子剑和藏红花脸色阴沉,杀气惊人滔天。
“嗖嗖嗖!”
十二名贴身保护赵恒的影子盟齐齐现身,十二把薄刀直接对着两高手,虽然他们清楚自己根本扛不住当世两大强者,但保护赵恒的职责所在,他们就是拼掉所有人性命,也要给赵恒赢取生路。
刀锋清亮,映照着狭小的巷子,在藏红花挥舞禅杖向赵恒大步流星而来时,十二名影子盟脚步一挪,刀光挥舞,银针爆射,幻化成一片白芒阻挡着大和尚脚步,让整个巷子瞬间变成死亡境地。
百般纠结,却义无反顾为自己挡击一杖!
看着嘴角淌血的北如逸露出甘之如饴笑容,还有那发自内心释然的对不起,赵恒忽然感觉到一股刻骨铭心的痛,他想起了两人在火车顶吃泡面的场景,想起了丫头揪着衣袖要他做好人的场面。
昔日的美好,现在的凄然,让赵恒变得撕心裂肺,原本中了一剑的身体缓缓站直,他抱着面色惨白似乎随时都会闭上黯淡却明亮眸子的北家丫头,整个脑海中瞬间被一股凶残的嗜杀欲望填满。
什么理智什么危险什么大局全都无所谓了,在赵恒眼中,他必须出手给北如逸讨回公道,在十二名影子盟视死如归硬扛藏红花和影子剑时,赵恒微微弯身,把极其虚弱的北如逸轻轻放在地上。
他脱下外衣披在她柔弱的身上,看着她依旧不肯闭上而静静看着自己的眸子,血气和柔情在心里不断回转,赵恒轻轻一吻北如逸的额头,轻柔出声:“等着我,一会我来陪你聊天,好不好?”
“我一定会回来的!”
北如逸嘴角稍微动了下,鲜血止不住又流了出来,她忍住疼痛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清亮的捏了捏赵恒的手要他小心,赵恒猛然起身,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影子盟,也无视两大高手的如虹气势。
长刀在手,天下谁人敌手?面对逐渐接近的藏红花,二话不说,长刀直接抡起一个狂暴的弧度,瞬间劈了过去,赵恒完全放弃防守,对这个直接导致北如逸受伤的老家伙,赵恒是恨到了骨子。
一脸羞涩的藏红花嘴角牵动,懊悔自己冲在前面,可是这也没有办法,影子剑身上还带着伤,刚才使出惊人一剑已算不错,再让他力战十二名影子盟对战赵恒,那影子剑很可能就只剩下影子。
最重要的一点,攻击赵恒是他牵的头。
藏红花厉喝一声:“小子,还我徒儿命来!”
赵恒面无表情,手中长刀一往无前,直接迫的藏红花不断后退,一系列眼花缭乱的凛冽刀光,赵恒伤势愈发严重,但战斗力却更加生猛,短时间内似乎恢复了巅峰时期甚至超越鼎盛时的自己。
仇恨的力量,凛冽而霸道。
“当!”
一声巨响,长刀和禅杖在半空中凶猛碰撞,在影子剑想要借机突袭赵恒时,却见大和尚身躯晃动向后连连退出,被震荡的禅杖顶在墙壁上划出一道长痕,随后又见藏红花抖动手指,嘴角牵动。
显然虎口被震痛。
大和尚下意识的升起一丝寒气,惊骇的眼神一闪而逝,如果说上次是轻敌被赵恒差点击伤,那么这次在受伤的情况下还能震退自己,大和尚就不得不讶然赵恒霸道,哪怕这是赵恒的回光返照。
见老朋友被赵恒碰撞成这样,影子剑又停缓了帮忙的脚步,转而去压制残存的六名影子盟,而藏红花正冷哼一声,他死死盯住赵恒手中长刀,步伐微微后退,单挑情况下,只要不出意外必胜。
只不过现在的赵恒实在太过吓人,北如逸受伤的刺激不仅让他忘记肩膀一剑,也让他充满无尽的战斗力,他挥刀的轨迹看似毫无章法,但却刀刀致命,加上赵恒的恐怖力量,藏红花不敢大意。
赵恒右手一阵,又是雷霆一刀:“死!”
大和尚后退的脚步突兀停住,猛然跺在巷子的砖石,手中禅杖同时伸了出去,在长刀落在自己脑袋的一瞬间,猛然横了过去,死死架住赵恒的劈击,他绝不相信赵恒的力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只要再扛住这小子几次劈杀,赵恒必定会精疲力竭倒地,兵法不是常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藏红*里打着这个主意,他能看得出赵恒身上旧伤未好新伤再添,此刻百分百是强弩之末了。
“当!”
长刀和禅杖再度撞击,一股酸痛半个身子的力量涌遍藏红花全身,赵恒也是身躯微微僵直,就在藏红花准备退后缓冲时,他突然见到赵恒丧失理智的眼神闪过诡异,原本僵直的身体顷刻爆发。
赵恒突然松开了长刀,整个人欺身而上,瞬间扣住了大和尚的双肩,在藏红花和影子剑愕然不敢置信的情况下身体猛然跃起,膝盖直接装在藏红花的下巴面,藏红花止不住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飘飞,还带着一颗牙齿!
在藏红花怒不可斥轰在赵恒身上时,一把匕首已经闪现在赵恒的手中,当他身体要如炮弹般摔飞时,一道白芒闪烁,刀锋瞬间掠过藏红花的手腕,扑!一股鲜血迸射出来,随着赵恒翻飞溅射。
“啊——”
藏红花捧着左手闷哼着后退,脸色惨白剧痛难忍,他的一只手腕被赵恒完整切断,鲜血如喷泉般猛烈喷射,把巷子墙壁漂染的触目惊心,大和尚前所未有的挣扎愤怒,这次绝对是阴沟里翻船。
他想要冲上前再战,但疼痛却抽走了他不少力气,而且看着受了自己一拳的赵恒,浑身鲜血重新站起来时,藏红*里的寒意又压过了愤怒,这小子疯了、、疯了、、天底下哪里有这种打法?
罪恶暴虐的摧枯拉朽!
而这个时候的赵恒正再度跃起,依然是那种狂暴奔放的姿态,在影子剑撂翻一名护卫时,赵恒猛然跃起,双手并用,直接把长刀举过头顶,霸气且直接的劈下来:“杀我兄弟者,我必杀之!”
“杀!”
影子剑见到藏红花被赵恒断手,心里也止不住生出寒意,他心里清楚,即使风无天那样的主都未必能断大和尚的手,但赵恒却玩命创造了奇迹,所以见到赵恒劈向自己,影子剑担心奇迹再现。
他出尽全力自然能杀赵恒,可是自己难保也断一臂。
相比要赵恒的命来说,影子剑更珍惜自己的手,因此他直接向后翻出两米,同时向赵恒射出手中软剑,当赵恒把软剑劈落时,影子剑已经拉着藏红花翻入巷子墙内,两人如硕鼠一般急速溜走。
赵恒张望却不见他们踪影,他脸上掠过一丝恨意。
“乖,我带你去医院!”
赵恒没有带伤去追击两人,除了他受伤也颇为严重外,最重要的是北如逸生死难料,他一边吩咐影子盟去开车,一边把北丫头背在身上,北如逸伏在赵恒背,睁着黯淡的眸子,显得格外安静。
她把脸贴在赵恒背上,脸色愈加惨白。
“如果我、、死了,赵恒,你别伤心、、、”
北如逸静静看着赵恒,张了张嘴,小声笑着说了一句,没有悲哀,没有愤怒,没有不甘,语气轻柔,只有一丝不舍和浓浓的眷恋,但嘴角随之溢出一口鲜血,一身白衣彻底被染红,触目惊心。
“你是我小老婆,还没暖床呢,我不准你死。”
赵恒反手摸着北如逸的脸,没由来的想哭。
一滴眼泪滴在赵恒脖子,随后连串如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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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 决斗(三更求花)
第六百一十一章决斗
京城医院,灯火通明!
当赵恒他们的车队刚刚停在医院门口时,一群顶尖医生和护士就冲了出来,看着赵恒怀里奄奄一息的北如逸,每个人的心里都是一揪,不过也没有太多感慨,他们迅速把北家丫头推进病房里。
同时留下一副担架等着摇摇欲坠的赵恒,赵恒淡淡一笑挺直身子走入走廊,影子剑和藏红花留下的伤口还缓缓流淌着鲜血,呈现随时都会倒下的模样,这副姿态,直接让一群小护士捂住嘴巴。
只是赵恒没主动要求治疗,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五分钟后,杜天雄和大金衣出现在赵恒面前,杜天雄扫过赵恒伤势一眼,又看看闪着红灯的手术室,轻轻皱眉开口:“赵恒,你现在必须接受治疗,你的身体状况很差,错过治疗后患无期。”
杜老板做事向来直接到位,他没有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而是先让赵恒去手术室治疗,同时他摸出电话又叫来一批护卫把守,放眼华国能伤到赵恒的人少之又少,把他伤成这样毫无疑问是劲敌。
大金衣也是轻轻皱起眉头,这个不显山露水的终极保镖环视周围一眼,确认没有危险后就走回到赵恒面前,扫视着染血的身子:“你流血很严重,而且旧伤也怕是引发了,你需要好好治疗。”
“我想等等如逸。”
赵恒理智了十多年铁血了十多年,他这一次想要为如逸任性一番,惨白如死灰的脸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杜叔,我没事,一旦我躺下了,难保就起不来了,找一个医生为我止血就行了。”
“我来帮你处理伤口吧。”
向来只贴着老爷子转的大金衣出现在医院,可见赵定天对赵恒的紧张和在意,赵恒向他轻轻点头示谢,随后就挤出笑意补充:“杜叔,给老爷子打个电话,告诉他,我受伤,但没什么大碍!”
“小子,你就硬扛!”
大金衣让人拿来酒精和伤药为赵恒处理,看着那扁扁的剑伤以及乌黑腹部,脸色前所未有阴沉:“你是被影子剑和藏红花所伤,还没什么大碍?只要他们剑尖和拳头偏一线,你就活不成了。”
杜天雄原本还想追问今晚事情缘由,听到大金衣的话就陷入沉默,原来是遭遇两大高手的合攻,至于理由也不需要多深究,肯定是上次在荒漠结下的梁子,或者宁杀勿纵解决掉这个赵氏后裔。
“这点伤我扛得住!”
赵恒在大金衣的酒精擦拭中保持着平静,随即勾起一抹戏谑宽慰两人:“何况大和尚也不好过,他的左手被我断了,今生都要成独臂大侠,倒是影子剑跑得快没留下他肢体,多少有些遗憾。”
“断手?”
大金衣擦拭的手一滞,脸上带着讶然望向赵恒,在他原本的想法中,赵恒他们遭遇两大高手攻击丢盔弃甲,勉强用人命撕开口子才逃得生路,没想到赵恒还断了大和尚的手,且吓走了影子剑。
赵恒笑容平淡的挥手,一名影子盟提着一塑料袋过来,杜天雄他们望过去正是一只手,大金衣扫过一眼判断出是藏红花的肢体,毕竟那个大戒指是后者标志,他脸上涌出一抹苦笑,轻叹一声:
“大和尚这次栽到家了。”
赵恒让影子盟把这手拿去保鲜,随后又看着手术室那刺眼的灯光,内心微微忐忑,颤巍巍的扶住墙坐在椅子面,长长出了口气:“断他一手已算便宜,如果如逸出了什么事,我挑了他老巢!”
“还有东家、、也会列入我的死亡名单。”
赵恒嘴角牵动流露一抹杀气,眼里光芒连大金衣都微微讶然:“谁叫那是东家的走狗?虽然我无法杀东太白,但不是每个东家人都命硬,我会一个个杀掉东家子侄,用他们的血来告慰如逸。”
“赵恒,不要冲动!”
杜天雄轻轻拍着赵恒的肩膀,想要劝阻什么却最终冒出一句:“如逸不会有事的!最重要一点,在你伤好之前什么都不要做,否则不仅动不了仇人,还会让仇人杀掉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赵恒轻轻一笑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安静的任由大金衣处理伤口,还微微闭眼养神,他必须抓紧时间来恢复体力,今晚的一切,自己的血,北如逸的,甚至那八名影子盟的鲜血,都不能白流。
杜天雄向来知道赵恒铁血刚强的性格,见他没有答应自己就知道这小子非要报仇了,他只好轻叹一声出去给老爷子打电话,赵恒依然没有丝毫反应,片刻后恢复了一些体力,似乎精神了许多。
“伤口基本处理完了!”
大金衣把一堆染血棉花丢在盘子中,给赵恒缠上裹着伤药的纱布:“不过你最好不要再做剧烈打斗了,你身体机能虽然异于常人,恢复速度也无比惊人,但终究是新旧伤叠加容易留下后患。”
“金衣叔!”
赵恒睁开眼睛思虑一会,冒出一个连他自己都感觉好笑的称呼,随后声音平缓而出:“你是华国当年的大金衣,追缉破案寻找线索都是顶尖水平,你有没有办法找到藏红花和影子剑的踪迹?”
大金衣瞬间变色,难于置信:“你打算去杀了他们?!”
赵恒嘴角勾起笑意:“总是需要讨回公道的!我一个人讨回!”他把目光落在手术室红灯,神情格外的柔和:“区区藏红花的一只手,怎能让我向如逸交待?怎对得起他那雷霆一击的禅杖?”
大金衣低声而出:“让老爷子处理吧!”
“不!这点小事怎能让老爷子出手?”
赵恒轻笑着摇摇头,他不想让老爷子介入进这起刺杀,赵氏调动高手扑杀会引起东家反应,那会打扰老爷子的部署,也会把东家推入到华家阵营,所以赵恒只想采取私人恩怨的方式解决这事。
“那我不能帮你,太危险了!”
大金衣给赵恒打伤最后一个蝴蝶结,毫不犹豫的摇摇头:“别说他们遭受重创可能离开京城,就算他们还藏在京城且东南两家不敢收留,我也不能替你去找到他们,你此时根本杀不了他们。”
“即使你玩同归于尽,你也未必能胜算。”
大金衣看着赵恒补充:“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我不是君子、、、我不等十年、、、十个小时都多了!”
赵恒似乎预料到这个回答,微微苦笑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挥手让护士给自己打葡萄糖,同时让医生开了一些消炎药,接着就望向走来的杜天雄开口:“杜叔,帮我一个忙,帮我散个消息!”
杜天雄微微一愣:“什么消息?”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你帮我放一个话,如果藏红花想要驳接回断手,那就明天早上十点到郊外风波亭找我,我要跟他来一场生死决斗,放心,我会绝对公平跟他打一场,赢了把断手带回!”
“但如果他十点没出现,我会把保鲜的断手彻底毁掉。”
两人齐齐讶然:“你要跟他决斗?”大金衣同时从心底叹服赵恒的心思,竟然能想到用断手来诱惑藏红花出现,于大和尚这种人来说,断手驳回与否对身手很有影响,听到消息很可能会现身。
何况赵恒身手重伤!
“决斗只是幌子!”
赵恒目光坚定:“我要兵不血刃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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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 各怀心机(四更求花)
第六百一十二章各怀心机
早上六点半,北如逸脱离危险。
赵恒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闭着眼睛休息了两个多小时,临近七点半的时候,赵恒让人买来几十个包子和豆浆,还扯了几片西洋参放在口袋,杜天雄和大金衣想要跟来却被赵恒毫不犹豫拒绝。
杜天雄深知赵恒的性格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把一件最新款的单薄防弹衣给赵恒穿上,同时派出精锐在暗中盯着赵恒,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出事,接着两人就回到赵氏府邸找赵定天汇报此事。
“老爷子,赵恒带人去风波亭了。”
杜天雄看着坐在客厅的赵定天,眼里划过一丝无奈:“虽然你说过赵恒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但他现在面对的是藏红花,即使东家他们忌惮赵氏不敢派出人手帮忙,赵恒应付他们也怕是够呛。”
大金衣也点点头,踏前一步开口:“尽管赵恒断掉大和尚的手和吓走影子剑让我感到震惊,但我不认为赵恒具备跟大和尚一决高下的能力,昨晚更多是玩命的气势取得惨胜,运气成分居多。”
“不用担心!”
赵定天手里握着遥控,聆听着早晨新闻:“我比起你们更担心赵恒,只是我现在不便介入,就算我可以介入,以赵恒性格也会拒绝,除了不想把赵家卷入进去,还有他要为北如逸做点事情。”
“老爷子,我们知道他心声。”
杜天雄叹息一声:“只是担心他安全!”
赵定天端起面前的茶杯抿入一口,声线平缓而出:“我也担心他安全,但我知道他自己有分寸,他绝对不是鲁莽冲撞之人,跟藏红花决斗只怕是一个幌子,至于什么手段他会给我们答案的!”
大金衣微微讶然:“幌子?”
赵定天手指轻挥让两人坐下吃早餐,保持着波澜不惊的态势道:“我猜不透他的用意,但我知道他心里蕴含其他想法,如果赵恒是在北如逸手术中去决斗,我会认为他真被情感冲昏了头脑。”
老人靠在沙发淡淡一笑:“但他在北如逸安全后还报复,那就绝对不可能是鲁莽,以赵恒的心机和自控力,一个晚上足够他冷静十回八回,加上北如逸的平安无事,我不认为赵恒自寻死路。”
“也就是说、、赵恒有信心对付藏红花他们?”
杜天雄呼出一口长气:“那两个可是大魔头?”他向来相信老爷子的判断,但是对赵恒去风波亭还是没有太多信心,毕竟藏红花和影子剑实在霸道,即使赵恒身边的数十名护卫压上也没胜算。
“放心吧,赵恒能照顾好自己!”
赵定天声音沉稳的回道,就在这时,一个即时性紧急新闻跳了进来,赵定天望着电视的目光微微一痛,屏幕上正显示着华国北边附近的地震,早上一场八级地震席卷了鞍亚,造成近百人伤亡。
看着一堆废墟般的建筑和惊慌的人群,赵定天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情感,他轻叹一声:“华国多难啊,所幸华国人们的坚韧和凝聚是惊人的,这一场地震会挺过去的,只希望不要有太多人祸。”
杜天雄和大金衣的目光也转了过来,相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他们都清楚老爷子的意思,八级地震虽然可怕,但最可怕的是那些豆腐渣工程,杜天雄站了起来道:“赵老,我让路叔做点事。”
赵定天轻轻点头,随后又叹息一声:“希望金贵妃他们退敌顺利,华国人们虽然足够坚韧,但是也不该因此承受太多的苦痛,天雄,处理完事情顺便照会东太白他们,所有恩怨都暂时放放。”
杜天雄点点头:“明白!”
就在三人谈话的时候,赵恒车队正缓缓驶出郊外,在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赵恒刚刚眺望远处的风波亭,山丘就忽然砸出一颗大石头,没有丝毫犹豫,赵恒直接从车窗爆射而出,落在草地上。
“砰!”
开车的影子盟也心有灵犀逃离驾驶座,几乎刚刚离开车子,石头就砰砸在车队,不仅把整辆防弹轿车砸了一个稀巴烂,二百斤的石头还弹中另一部轿车,差点让四名影子盟连人带车摔飞出去。
“赵恒!还我手来!”
藏红花像是发疯的公牛从山丘冒出,如毒蛇一般冲向一脸淡然的赵恒,赵恒也二话不说,直接挥舞战刀冲杀了进去,两人又是势如奔雷般相撞,或许是彼此伤势未好,这一撞击都喷出一口血。
赵恒把手指上的血迹抹到长剑上,让刀刃呈现出一抹血红,他的脸上没有什么愤怒和不甘,语气平淡的回道:“大和尚,你一次比一次差,我给你公平决斗机会不要,却要在半路来伏击我!”
“你是不是真的活够了?”
赵恒大步流星冲了过去:“也罢,拿你给如逸祭刀!”
“小子,当老子傻啊!”
娇羞和尚单手挥舞着禅杖,冷喝一声:“想要在风波亭十面埋伏干掉老子,你算盘打得可真够如意,可惜老衲也是脑子进水之人,我直接在这里打你埋伏,你就是再多人手再多高手也没用!”
“当!”
两人再度错身而过,赵恒肩膀再添一道痕迹,跟胸口的伤痕遥遥相望,而藏红花的锁骨至前臂之处,也出现了一条长长剑痕,鲜血流淌,同时他脸上微微变色,因为断手处也渗透出一抹血迹。
赵恒保持波澜不惊的再度收刀前指,他缓缓转动身子,就如苍鹰盯视着欲扑的食物一般,有着一股强大无匹的气势,而藏红花眼中冷芒闪动,禅杖斜指,其流露出来的凌厉丝毫不比赵恒逊色。
只是下一秒,藏红花转身就跑!
“追!”
赵恒握着战刀一马当先向大和尚追击过去,十多名影子盟也齐齐跟着赵恒追杀,听到背后杀气腾腾的追击声,以及赵恒视死如归的攻击,藏红花不仅没有丝毫紧张,相反流露出一抹得逞之意。
“嗖!”
当双方远离车队五十多米时,一声口哨从藏红花口中吹出,在赵恒微微愣然停住脚步时,一道人影正诡异从另一边山丘冒出,他以急速身法踹飞两名守护的影子盟,随后一拳砸开破损的车窗。
神情漠然的影子剑伸手一探,把一个保鲜盒抓到手里,打开一看正是藏红花断手,他脸上掠过一抹笑意,随后就身子一挪就跃上山丘,在影子盟赶回来时逃得无影无踪,还让人根本无法追赶。
“赵恒,你上当了哈哈!”
藏红花反手一杖荡开赵恒的长刀,随后爆射出三四米,无视手上流淌的鲜血喝道:“赵恒,老子今天要赶着去驳接断手就先不跟你生死决斗,待我伤好之后,我一定会再来京城找你报复的。”
“别走!”
赵恒举步向藏红花追去,大和尚禅杖一挑射出几块石头,在赵恒挥刀击落时,他以极快速度消失在山丘后,双方身手本就相差不小距离,加上身上伤势没好,因此追出数十米就不再对方身影。
“不要追了!”
赵恒挥手制止影子盟继续追击,先不说他们能否追到大和尚,就是能够追到也杀不掉老家伙,他不能拿他们做无谓炮灰,赵恒目光望着藏红花逃窜的方向久久呆立,然后才叹息收刀下令回去:
“回医院!”
同时,赵恒心里暗叹一声:
“如逸,希望天佑大仇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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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 可怜兮兮(五更求花)
第六百一十三章可怜兮兮
赵恒决斗不成回到京城医院探视如逸,结果全身放松的他在轻笑中昏了过去,这十多个小时透支他太多体力太多精力,现在危机已经过去报复也将实现,赵恒这个钢铁般的人就再也撑不住了。
他倒下的很欣慰很安心。
赵恒倒下瞬间没有想影子剑和藏红花他们太多,脑子里只有北如逸为自己挡击的影子,沧海桑田红颜变朱颜,时间可以杀猪刀改变很多事情,但却无法让赵恒忘记躺倒在自己怀中的凄然俏脸。
哪怕在梦里!
“你醒了?”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赵恒睁开了眼睛,在看到洁白天花板的时候,一道异常天籁的声音也轻声响起,细致,温暖,然后赵恒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看到一个脸色惨白的飘逸脸庞,北如逸。
见到还没有恢复伤势却守护在自己身边的北丫头,赵恒承认,那一刻,他真的有一种想要流泪的狗血冲动,满腔的柔情无以言表,他不知道跟单纯丫头会是什么走向,只知道自己好想怜惜她。
没经历过生死与共血染长空的人,很难想象赵恒心里的那份激动,就连散涣的瞳孔中都瞬间爆发出一丝神采,当记忆中还残存北如逸为自己挡杖的凄然,现实却又把丫头活生生摆在自己面前。
谁能体会那份失而复得的颤抖?
“你感觉怎么样了?”
北如逸虽然经过手术排出了淤血,但整个人还是显得很虚弱,赵恒不知道她怎么跑到自己病房,但见到她关切的眼神,他灿烂一笑,一如窗外的阳光,在没有风的日子里,暖洋洋的,很舒心:
“我、、、很好!”
赵恒咳嗽着挤出字眼,再抬头才发现窗外已是夕阳,见到那熟悉的笑容,北如逸也绽放出天山雪莲般的明媚,她醒来后的所有惶恐,所有不安,所有担惊受怕,都在赵恒的笑容中随风而散了。
“很好就好,很好就好!”
北如逸也不知怎么安慰赵恒,只能就着他的字眼重复,赵恒笑着抓住想要躲开的手,北如逸微微一震却没再移开,她一边感受着掌心的温暖,一边强忍扑到他怀里的想法,带着一丝羞涩开口:
“医生说你睡了快九个小时,你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了!”
赵恒没有放开北如逸的手,也不给她机会脱离自己,他看着那张依然惨白却足够的温馨的俏脸,一脸怜爱的开口:“你受了大和尚一记禅杖,理应好好在病房里休息,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赵恒望着北如逸的眼神微微复杂,那么关键的时刻,那么危险的场景,这个被姐姐误导对自己有成见的小丫头,竟然用如此异常坚定的姿态,替他挡下那一次绝杀,也宣告出她对自己的信任。
“我没事!”
北如逸躲避着赵恒的眼睛,声音轻柔回道:“我早上十点就醒过来了,虽然伤势有点重,但要不了我性命,而且我又休息了五六个小时,听到你在我隔壁住着,我就过来看看你、、对不起!”
“对不起?”
赵恒本来不该说这么多话,应该闭眼好好休息,只是跟北如逸呆着的感觉实在清新,所以他止不住咬住北丫头的话题,北如逸嘴唇微咬掠过一丝苦楚:“我不该出手伤你,我应该相信你的!”
赵恒淡淡一笑:“你现在相信我了?”
北如逸轻轻点头:“信!”
赵恒脸上涌出一抹温暖舒心的笑意,北如逸这简单一个字是他今天最好的安慰,尽管赵恒从来不怕被人误解,但心里还是不希望北如逸质疑自己,他能横对所有人咒骂,却不能承受她的伤心。
“你还恨我吗?”
赵恒深深呼吸:“我在你心中还是恶魔吗?”
“是!”
北如逸很诚实的点点头,亮晶晶的眼睛落在赵恒脸上:“你还是我心中的恶魔,我不会忘记旺来村庄的两个坑,但是我不会再恨你再杀你,我会全力感化你,我要把你这恶魔变成一介凡人。”
赵恒笑容越发灿烂,意味深长的道:“你要做天使来拯救我这恶魔?不错,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只是你不怕你这可爱天使被我这恶魔蒙骗?到时你不仅拯救不了我,还会被我拖进地狱。”
“你很可能万劫不复,你不担心吗?”
北如逸抿着嘴摇摇头:“不怕,有你在的地方,我不怕!”她红唇轻启冒出几句让赵恒贴心的话:“不过你杀多少人手上染多少血,我都相信你不会伤害我的,所以去天堂去地狱我都不怕。”
不是情话,却胜似情话!
赵恒忽然变得尖锐:“那你相信如烟吗?”
北如逸显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因此并没有因为赵恒的问题陷入纠结,白衣女孩深深呼吸,随后坦然迎接上赵恒的目光:“我不知道,她是我最爱的姐姐,她从来没有骗过我,从来没有、、”
北丫头的脸上划过一丝惆怅,咬着红润的嘴唇补充:“而且她一直以来亲近我,整个北家对我漠不关心,爷爷更是把我视为扫把星,唯有姐姐不顾一切照顾我,陪我说话陪我开心陪我哭泣。”
赵恒轻轻点头没有再说这些,他对北如逸相信自己已经很满足,没必要迫使她去面对北如烟的问题,一切过犹不及,北如烟的事就让时间证明吧,所以赵恒握着她的手一笑:“以后我陪你!”
“咳、、、”
北如逸脸颊变红,抽出手开口:“要不要喝水?”
面对赵恒暧昧十足的话,北丫头自然无法应对,她还站起来稍微离开赵恒一点,还冒出一个刚刚问过的问题,赵恒这次点点头,原本不多的麻醉药效过去后,那种痛彻心扉的煎熬让赵恒疼痛。
“我、、我去给你倒水。”
北如逸拿着杯子踩着拖鞋,穿着白色病服去倒水,哐哐当当一番之后,她重新坐在赵恒的身边,小心翼翼把杯子放在赵恒嘴边,尽管赵恒发现这是急冻的凉水,但心里还是被异样的感觉充满。
一边喝水一边闲聊,两人格外融洽。
“怎么这水有点凉啊?”
北如逸手指不小心碰到杯子,感觉到一抹透心凉意,她把杯子从赵恒嘴边移开,双手一握之余也倾倒出些许,瞬间发现这是凉水,她哎呀一声拍着脑袋,一脸歉意:“估计我没开到饮水机。”
原本苍白的脸色涌出一丝潮红:“可是灯亮着啊!”
赵恒抬头望去,饮水机的灯确实亮着,只是制热变成了制冷,显然是过于紧张自己的马大哈不小心按错,看着轻吐舌头一脸歉意的北如逸,赵恒忍住了笑意:“没事,凉水可以给我降降温!”
北如逸尴尬的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轻轻咳嗽两声起身开口:“那我去给你把晚餐端过来吧,刚才拿杯子倒水的时候还顺便给你弄了点吃的,你先将就着吃,我待会再去找医护给你买好吃的!”
“晚餐?”
赵恒额头冒汗:“什么东西?”
连一杯温水都能变成冷水,赵恒对北丫头的晚餐如临大敌,只是北如逸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兴致勃勃再度去小厨房,没有多久满脸尴尬的出来,她把脑袋低垂到不能再低,可怜兮兮的开口:
“怎么会这样?才泡了半个小时、、、、”
方便面泡成一团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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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 断臂(一更求花)
第六百一十四章断臂
又是风轻云淡的一天,京城繁华依旧。
站在赵氏的阁楼抬头能见到很多摩天大楼,还有越来越不清新的浑浊白云,繁华时尚像是潮水般吞噬着这个帝王之都,还悄无声息包围着这个孤寂的院子,让怀念王城底蕴的赵定天微微一叹。
时代在进步,历史在遗忘,他不知道自己何时也会在京城中抹去,但他还会选择为华国燃烧点自己,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不关心政事,却依然念叨着民众生活,希望华国子民能过的好一点。
“老爷子,该吃午饭了!”
当赵定天看着墙壁上的日历时,杜天雄敲开阁楼房门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木制托盘,上面放着三菜一汤,还有一大碗热乎乎的白饭:“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再不吃饭就要累坏身子了。”
“好!放下吧!”
赵定天把目光从日历上缓缓移开,他掐算着金贵妃跟樾军谈判的日子,随后洗手在桌子前坐下,在捏起筷子时轻声问道:“赵恒情况怎样了?我昨天本意去医院探他,无奈要忙于救灾的事。”
“伤口十多处,不过身体状况良好!”
杜天雄把饭碗放到老人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北如逸也脱离了危险,两人傍晚时分还聚在一起嘀咕了半天,直到被医生和护士查房才散开,看样子,两人心里多少生有一丝情愫。”
“这是一件好事!”
赵定天夹起白饭送入嘴里,感受着大米醇香:“北无疆跟北如烟已经分裂,虽然北无疆还能掌控着北家,北如烟看似要净身出户,但在生死前途面前,相信不少北系官员会站在北如烟阵营。”
“树倒猢狲散!”
杜天雄也轻轻点头,感慨一声回应:“北无疆这棵大树倒下是必定的,依附北家的各方势力难免另起心思,如果北如烟另起炉灶还背靠华家的话,以她在华国的影响,相信会有很多人投靠!”
赵定天夹起一块肉片,裹在饭里扒入嘴里:“北如逸为人单纯真挚,而且身手相当不错,如果她能够跟赵恒站在一起,来自北家的压力会小很多,可惜北如来生死不明,否则定多一份力量。”
说到这里,老人轻叹一声:“我已经来了,再也没有昔日的雄心壮志了,我也不妄想着让华国变得乾坤郎郎,我只希望能够把樾军驱赶出去以及遏制住其余五国的侵略态势,此生就无憾了。”
“那当初的血河之事?”
杜天雄声音微低:“就这么算了?”
赵定天苦笑着摇摇头,眼里有着惆怅:“当然不能算了,只是这事查了十八年都没结果,我不介意再冷却两三年,华国现在风雨飘摇,赶走外敌稳住局势是关键,昔日恩怨晚点再折腾不迟。”
他脸上流露出一丝愧疚:“我想,战死的子龙和两万将士也会理解我的!如果我拿这事开始清查华国,难保会引起四大家的猜忌和怀疑,我不想华国再乱不想元气大伤,事情就一步步来吧。”
杜天雄叹息一声:“老爷子用心良苦啊。”
“不谈这事了,有没有大和尚他们的消息?”
赵定天散去了刚才的落寞和惆怅,恢复昔日的平静和淡然,他一边吃着饭菜一边偏转话锋,杜天雄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没有透露的消息告知:“只有昨天的消息,藏红花摆了赵恒一道。”
赵定天笑而不语,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青菜,杜天雄似乎习惯老人的波澜不惊,于是拉过椅子坐在给他盛汤:“赵恒去风波亭决斗,藏红花在路上袭击了赵恒,让影子剑调虎离山拿走了断手!”
赵定天淡淡开口:“藏红花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
杜天雄笑着点点头,低声接过话题:“算盘打得确实不错,中途袭击好处颇多,一来不用跟处于暴走态势的赵恒决斗,二来可以在黄金时间把断手驳回,三来也可以避免风波亭存有的危险。”
赵定天接上一句:“途中袭击还能让人措手不及!”
杜天雄把丝瓜肉片汤盛了半碗放到老人面前:“是啊,大和尚这一招确实玩得高明,也如他所料夺回了保鲜盒中的断手,而赵恒也因为遭受袭击崩裂伤口,回到医院还没喝口水就晕倒床上。”
在杜天雄的视野中,赵定天并没有太多的讶然和自责,只是露出沧桑的笑容:“你昨晚只对我说赵恒伤重晕倒却没有告知具体原因,是担心我会责怪赵恒的鲁莽以及避免让我知道自己猜错?”
杜天雄苦笑一下:“主要是此事没必要让老爷子担心。”
“天雄,你还是不了解赵恒。”
赵定天把空掉的饭碗放在桌上,随后端起汤大口大口喝起来,待碗底朝天才笑着补充:“赵恒跟大和尚的较量,看似赵恒输了个一塌糊涂,其实事情未必如表象所见,说不定输得是大和尚。”
杜天雄讶然不已:“手都被抢回了,大和尚还输什么?”在杜天雄看来,虽然赵恒断了大和尚的手,但被后者夺回驳接等于没断,顶多是让大和尚休养三五个月,远比赵恒毁掉断手效果要差。
他叹息一声:“如我是赵恒,直接烧掉那断手!”
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大金衣敲门走进来,在向赵定天问候过后,大金衣就压低声音:“老爷子,如你所料,大和尚被赵恒摆了一道,断手里被注入了裹冰的毒素,断手驳回之时也激活毒素。”
赵定天抬头问道:“藏红花情况怎样?”
在杜天雄的无尽讶然中,大金衣叹息一声:“不仅那接回去的半只手毁掉,无法修复使用,还牵连到藏红花的整只胳膊,如果不是大和尚当机立断斩掉整条手臂,藏红花怕是要含冤而死了。”
赵定天神情平静:“赵恒做事果然够毒啊。”
“这只是其中一方面,真正杀招在于毒素。”
大金衣深深呼吸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东西说出来:“这毒素不是普通的毒素,是类似影子剑嘴中的毒液,所以藏红花在愤怒赵恒阴险时,也起疑是影子剑摆他一道,不然赵恒怎有这毒素?”
“无论如何,两人生出了隔阂!”
于连续受挫的大和尚来说,断臂已让他失去了冷静。
杜天雄腾地坐直了身躯,目光炯炯看着大金衣开口:“你既然能够获取到他们资料,想必也有他们的落脚之处,把地址告诉我,我让人趁着大和尚半死不活杀了他,也好给赵恒出一口恶气。”
大金衣轻轻摇头,苦笑一声回道:“我是大金衣,我能查出这些东西,也能查出大和尚和影子剑曾经落脚的地方,但他们现在已经不在那里,根据我的勘察判断,他们十有八九离开京城了。”
“连续被赵恒重创,他们再厉害也只能跑路。”
大金衣叹息一声:“何况两人心已有芥蒂!”
杜天雄一脸惋惜的重新坐下来,显然对两大高手跑掉有些不甘,赵定天却没有在意这事,而是望着大金衣淡淡开口:“巷子攻击是谁在唆使的?北如烟设得局?还是东太白和南长寿摆得道?”
他声音平和:“听说那晚是南清婉约了赵恒。”
“都不是,是东夏书!”
大金衣低声汇报:“准确的说,是黑寡妇!”
“关系七转八转,但最终黑手是黑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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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 冲突(2更求花)
第六百一十五章冲突
“你说,咱们两个偷偷跑出来,医生会不会生气啊?”
在京城大学的运动场上,北如逸跟赵恒并排坐在露天座椅上,一人捏着一罐百事可乐,当赵恒专心看着京城学子挥洒汗水时,北如逸却偷偷瞄了一眼入口处,似乎担心医生冒出来揪他们回去。
她有些懊悔自己向赵恒袒露要散心的心声,不过最内心深处却有一股兴奋,伤势未好的两人冒着被医生责骂风险来京大,这让向来循规滔距的北如逸生出刺激,而且赵恒竟然还买了两瓶可乐。
“别担心,医生不会生气的!”
一向理智一向铁血的赵恒遭遇单纯丫头后,总是愿意让自己变得疯狂变得任性,他毫不担心自己危险的来到京城大学,让在医院呆了整整三天的北丫头呼吸新鲜空气道:“我能摆平医生的。”
赵恒一边宽慰着北如逸,一边扫视着诺大球场,也不知道是不是国足带给国人太多失望,足球场上的气氛始终不如篮球场上热闹,看客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就只有十几个学子在场边挥手吆喝。
冷清!
北如逸很相信的点点头,接着又笑呵呵举起可乐,跟赵恒重重相碰后就笑容如花,一边瞪大着眼睛观看球赛,一边晃动着双脚表示高兴,赵恒脸上神情越发温暖,伸手为她轻轻一拢额头秀发。
运动场上有二十多人玩着足球,看着他们在长满了枯草的场上挥汗如雨奔跑,赵恒就感觉到十分的亲近,想当初自己和陆猛何尝不是如此?虽然那段日子苦了点,但现在想起来仍然十分怀念。
“在想什么?”
北如逸的胳膊和下颚都隔着护栏上,好像整个人架在齐胸高的护栏,休息数天恢复些许血气的她抿入一口可乐,迎头看着坐在护栏上的赵恒:“是不是想念我的泡面呢?这几天进步不错吧?”
“不错,不错,非常不错!”
赵恒口是心非的笑着回道,北如逸有一个非常复杂的优点,那就是一股不服输的倔强,自从那晚把泡面泡成一团糟后,她就下定决心要弥补赵恒,于是买了一大箱方便面,无时无刻不在钻研。
相处三天,赵恒吃了二十多份方便面,虽然北如逸的技术一日千里、赵恒也不在乎方便面的没营养,但是每天吃五六份方便面,再好吃也有想死的心,而善良的他又不忍心拒绝北丫头的好意。
同时他以为北如逸会吃腻,结果他再度发现自己错了。北如逸对方便面的喜好就如一个瘾君子对白粉的执着,那份热爱完全是火热滚烫的,所以赵恒听到她提起泡面,知道抿着可乐笑着应付。
“有时挺羡慕这些上大学的学生。”
在北如逸要继续方便面的话题之前,赵恒偏转话锋抛出一句,北如逸微微讶然的看了赵恒一眼:“你羡慕这些大学生?人家更羡慕你现在的成就,再说,你要读大学还不简单,分分钟的事!”
“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赵恒说着伸手在北如逸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想着自己如不是这么早卷入事非,应该也在大学里读着书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每天跟乔胖子、宋青官和杜子颜一起,只是也就认识不了北如逸。
祸福难于判断。
“你跟我师父一样老套,他也经常念叨这八个字。”
夕阳光辉下,北如逸摇晃着可乐打击赵恒,清澈的眸子竟有些微褐,由于光线的缘故,白皙的肌肤微微泛红,头发也有着暗红色泽,脸蛋精致得跟精灵似的,一颦一笑勾动着赵恒的心神不宁。
赵恒伸手轻轻拉住北如逸的小手,又极其自然的将她拉过来,动作温柔的搂在怀里,北如逸感觉脸上有些微热的感觉,想要挣扎却鬼使神差放弃,还任由赵恒的手在自己嫩滑的耳朵上摩挲着。
她眯眼看着斜阳,脸有一些烫。
她对情爱之事并不太懂,也不明白什么是惊天动地的爱情,但是跟赵恒在一起,她就没来由的感觉到温暖和舒心,还会高兴他所高兴,伤心他所伤心,北如逸感觉像有看不见的线系住了两人。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红线?
“你真不动刀了?”
赵恒没有对身体微微绷紧的北如逸太多动作,免得小丫头难于承受生出阴影,只是低声在她耳边问道,北如逸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抬起头看着赵恒开口:“我已经把雪刀封了,送回了天山。”
“都是我不好、、让你心里阴影自闭!”
在北如逸准备宽慰赵恒不要想太多时,赵恒笑容玩味的看着她,话锋偏转:“如果以后有人欺负我,我都快要被他们杀死了,你会不会破戒出刀救我?还是恪守承诺永远不动刀坐看我死亡?”
北如逸微微一怔,随后叹息一声:“我不知道!”
赵恒脸上涌起一抹浅浅笑意,对北如逸这答案相当满意,因为它表明自己的生死几近等于北如逸的誓言,想到自己在她心中有这么重的份量,赵恒就觉得心满意足,随后听见北如逸幽幽开口:
“你不要有事!”
在赵恒感受着北如逸的羞涩时,球场气势汹汹的闯入几辆限量版跑车,在钻出八名时尚男女时又跟上十多部各种款式的豪车,接着就见一名时髦青年冒出挥手,让球场上踢球的学子全部滚蛋。
面对这种抢场子的霸道,正在踢球的学子自然不肯让开,尽管他们清楚这社会的现实和残酷,但怎么说这里是自己地盘也是一方净土,因此一名男生抱着球义正词严指责时髦青年的无理要求。
没有太多口舌之争,在北如逸微微皱眉中,二十多名时髦青年直接把踢球男生踹翻,虽然后者玩足球也有几分力量底子,但相比这伙逞凶斗狠且背景不俗的家伙来说,这些学子还是显得羸弱。
“不要生气,也没必要管这小事。”
赵恒手指滑过北如逸脸蛋:“让校卫处理就行了。”赵恒还握住北如逸的手,同时把目光玩味落在被时髦青年踩在脚底的男生,他已经认出那个男生是谁了,就是在华大跟他对抗过的涂洪刚。
刚才只顾着跟北如逸说话且踢球学子在奔跑,所以赵恒并没怎么辨认场上面孔,现在发生事件聚焦目光,他就看出倒地者是谁,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涂洪刚,难道丁家撤离也让涂家跟着跑路?
赵恒闪过杜子颜影子时,也望着场上冲突。
他还发现,那批时尚男女中,有唐文山的身影。
“站好了!”
在北如逸被赵恒劝阻转给校卫打电知会时,那名一身阿玛尼的时髦青年,正让人把涂洪刚揪了起来,随后卷起衣袖喝道:“老子打人不打骨头!敢跟本少龇牙咧嘴,今天怎么也该给你教训!”
“啪啪啪!”
时髦青年对着涂洪刚连扇六巴掌,打得后者半脸通红下意识躲避,却被前者同伙死死按住,时髦青年晃动两下手腕,露出狰狞笑意道:“别躲!本少发泄完了,自然不再跟你计较今日之事。”
“否则,本少踩死你全家!”
说到这里,他又是扬起手连扇三大耳光,打得涂洪刚牙齿跌落一脸哭丧,他还耀武扬威的挑起地上足球,一个转身对着看台猛力抽射出去,目标不偏不倚,撞向刚刚起身准备离去的赵恒位置。
球风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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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 铩羽而归(2更求花)
第六百一十六章铩羽而归
“砰!”
拉着北如逸起身的赵恒侧身抽出一脚,足球瞬间如炮弹般射了回去,直接把时髦青年抽翻在地,这一出不仅让数十名时尚男女震惊不已,京大学子也是目瞪口呆,这一脚需要多么惊人的力量?
在他们难于想象中,涂洪刚更是全身僵直,虽然他和赵恒相隔甚远,但还是能捕捉到那睥睨天下的风范,他一下子就认出对方是谁,正是当初也一脚把他抽进门的赵恒,涂洪刚心头百般复杂。
以前跟着丁玲玲对付赵恒的时候,他恨不得把那穷小子狠狠踩在地上,以此来讨回自己的尊严和让丁玲玲开心,但涂洪刚早因血淋淋的事实对赵恒不敢生恨,见到他抽翻时髦青年还生出感激。
只是他冒出一个念头:赵恒招惹得起这帮京少吗?
此时,把时髦青年抽翻的赵恒并没有挺身而出见义勇为,也无视气势汹汹的时尚男女,只是漫不经心向时髦青年举举手指,用球场仪式向他表示歉意,只是谁都看得出来,其中讥嘲胜过诚意。
在数名时尚青年要围上时,赵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只是那笑容更像一烈火,虽然晚风清冷,也不能浇熄来自地狱火焰的暴虐,每一个人,在这弥漫杀意的目光注视下,都感觉到口干舌燥。
他们止住脚步,神情凝重盯着赵恒!
在数名校警现身球场的时候赵恒也拉着北如逸离开,他没有兴趣做现代大侠,而倒在地上的青年诧异赵恒力道之余也勃然大怒,想要喝叫同伴去追赶时却被一人拉住:“算了,别招惹他!”
一身运动服饰装扮的唐文山,轻轻咳嗽一声拉住了时髦青年,压低声音开口:“那家伙心狠手辣不要轻易招惹,连我都曾经栽过他手里,你这背靠工商总局的角色,还是忍了这一口恶气吧。”
“等过些日子等太子他们回来,咱们再跟他算所有的帐。”
“连你都栽在他手里?”
时髦青年揉着腹部的手微微一滞,脸上露出一抹掩饰不住的讶然,虽然他跟唐文山在京城都算不上顶尖大少,相比太子党的核心人物更是微不足道,但唐文山怎么说也是卫戌部队大佬的儿子。
他那号称房祖宗的爷爷更是关系复杂,背后靠着南家那座大山,哪会如此被一介小子抽翻?不过时髦青年并没有见到唐文山的玩笑意味,相反还捕捉到一股子仇恨,当下又让他不得不相信了。
唐文山背负着手叹息:“赵恒,我迟早要弄死你的!”
半个小时后,赵恒把北如逸悄悄送回了病房且叮嘱她好好休息养伤,当他蹑手蹑足绕过医生窜入病房时,却见到杜天雄站在房里帮他浇花,还淡淡轻笑:“伤势还没恢复,怎么四处乱跑啊?”
“带如逸散散心。”
赵恒把双手细细消毒一番,随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不过我们只是在京城大学散心,没有四处闲逛买东西,风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杜叔不用太担心、、你来这是告诉我大和尚的事?”
“你果然够聪明!”
杜天雄把手中物件放心,清洗双手后走了过来:“看来我终究不如赵老了解你,他不仅预料到你会摆藏红花一道,还清楚你会知道我来意,没错,我就是要给你报喜,大和尚断了一条手臂!”
赵恒微微一叹:“只是断一臂啊。”
杜天雄在赵恒对面坐了下来,靠在沙发上轻轻摆手:“做人不要太贪心,对于影子剑和藏红花这样的高手,你能使计断掉大和尚一条臂膀已算翘楚,要知道敢跟藏红花死战的人都没有几个。”
在赵恒给他倒上一杯水时,杜天雄把知道的东西告诉赵恒:“断手毒素破损整个手掌,毒液还通过血管蔓延整条胳膊,如果不是大和尚功力深厚感觉不妙断臂,不然他已经去西天见佛祖了。”
自断其臂,不是一件易事。
杜天雄手指轻轻一点桌子,笑着补充几句:“而且你成功挑拨到他和影子剑的关系,我也不知道你那毒液哪里来的,总之大和尚猜忌影子剑是真正下毒人,现在他们已经各分东西各回属地。”
赵恒脸上依然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他只是抿入一口净水开口:“大和尚这么快就跑路了?我还以为他会愤怒不堪掉头杀我呢,有点可惜了,他现在身体正弱,如果这时围杀八成会被我干掉。”
“不要想太多,他迟早会被你干掉的!”
杜天雄笑着让赵恒不要介怀得失,随即话锋偏转道:“我今天过来找你,除了要跟你说大和尚的事之外,也有告知幕后黑手的意思,你受伤住院老爷子也没闲着,让大金衣查了一下大和尚。”
赵恒淡淡问道:“应该不是东太白唆使的吧?”
杜天雄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竖起拇指赞道:“这都被你猜中,厉害!没错,确实不是东太白唆使藏红花杀你,其中的来龙去脉复杂,最后能说的,是香港龙家黑寡妇要藏红花杀掉你!”
说到这里,他抛出几句“可能是苏洲的拆迁事件,也可能是你和龙冬强恩怨,总之幕后黑手是黑寡妇,老爷子要我把这结果告诉你,至于是战是忍由你自己决定,我们会全力帮你出这口气。”
赵恒手指一挥:“忍!”
在杜天雄等待赵恒血腥报复言语时,赵恒冒出一个让他讶然不已的字眼,忍?他捏出一根烟却最终放了回去,以赵恒性格吞下这口气他觉得是天方夜谭,但赵恒再度重复让他相信了这个意外:
“这仇我先忍了,我自己会处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坦然迎接上杜天雄的讶然:“杜叔,回去告诉老爷子,我暂时不会对龙家做出报复,而且这事我自己能够摆平,无论如何,我不能让自己的私人恩怨影响到老爷子大局。”
杜天雄看了赵恒足足半分钟,随即露出一抹赞许回道:“好!我会把你的话带给老爷子,竟然你顾全大局决定暂时忍耐,那我们也不再做什么了,赵恒,你没让老爷子失望,你成长很多了。”
“谢谢杜叔夸奖!”
赵恒轻轻一笑抿入一口温水,他当然没有放过龙家的打算,以他性格铁定是以牙还牙,但现在一堆事情裸露出来,他不想这时候给老爷子添麻烦,等华军大捷奠定赵氏基础再找龙家算账不迟。
当然,其中还有北如逸的因素。
想到这里,他关心起局势:“金贵妃进展如何?”赵恒扫过墙壁上的时钟一眼,看着日子掐算一番,金贵妃去华河已有一些日子,可是电视上并没有传来好消息,更多是东瀛等国的趁火打劫。
截止到昨天中午,华国的很多争议地界都被周边国家抢走,显然他们都看出华国损失四十万大军以及东方雄元气大伤,根本没有力量也没有胆量再对抗他们,因此都想趁着这个机会捞上一把。
这越发把收复领土显得重要。
“听说进展不错,代表团跟樾王开始接触。”
杜天雄眼里划过一丝笑意,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出来:“金贵妇搜集了华军的请战意愿以及华国民心等资料,以此来向樾相和樾王施压,她说只要樾军肯退兵,华国愿把地界变成二十年前。”
“这于樾军没有丝毫吸引力。”
赵恒淡淡一笑:“金贵妃怕是要铩羽而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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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七章 做了嫁衣(四更求花)
第六百一十七章做了嫁衣
也不知是不是过多冤魂的缘故,华河一带的天空连续阴沉了六天,今天依然有一片乌黑浓重的积云压在上面,将路灯昏暗的华河天空完全笼罩,一片阴暗抑郁气息传遍这战略要地的大街小巷。
这股压抑也如华河驻守将士和难民的心情。
每一个人都眺望着对岸,期望能够打回去!
当唐文静端着一碗热乎乎的汤走入金贵妃行宫时,一身黑色西服的第一夫人正靠在椅子上,神情平静的摆弄桌上一盆雏菊,一片片的弄碎它们的花瓣,一个正常人当然不会有这种无聊的举动。
只有一个疯子才会有这种荒诞的行径。
可是唐文静这个文武双全的八旗精英心里清楚,雍容华贵的夫人绝对不是什么疯子,此刻行为只不过是被天气和谈判压抑,于是他小心挪前几步,把莲子汤放到主子面前:“夫人,喝碗汤!”
“喝汤?”
金贵妃把手中一片花瓣捏碎,随后手指一弹散去:“我对这汤没有什么兴趣,我现在最想喝的是樾相樾王的血,我带着的代表团来华河这么久了,樾相却始终不肯来边界谈判,他什么意思?”
唐文静发现主子的目光包含了许多让人难懂而又复杂的神色,他对主子的问题也是微微揪心,但还是咬着牙宽慰:“夫人,樾相正在东京和首尔出使访问,过几天就会安排使团跟我们谈判。”
“你相信他的话?”
金贵妃把一片花瓣丢入滚热的汤里,脸上依然是那副让人惊悸的冷静:“这是第八天了,我来华河之前就已经跟他打招呼,让他安排好樾国使团响应我谈判,当时回答好好的,转身却变了!”
雍容华贵的女人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早不访问晚不访问,偏偏我要谈判的时候出使各国,而且还有什么比事关两国领土的谈判更重要呢?是不是觉得三十万领土被樾国占据无法讨回了?”
“怕还真是如此、、、”
唐文静也没有拿好话忽悠自家主子,否则将来事情不可收拾自己可是难逃其责:“现在樾军气势如虹还以华河为界扼守通道,华国还真难冲过华河抢回领土,丰功伟绩难免让樾相变得狂妄。”
说到这里,唐文静微微低头躲避主子目光:“以现在的樾相来说,只要樾军能够巩固住这胜利果实,他就是樾国人民心中的大英雄,明年连任首相也没有半点难度,所以他难保会撕毁协议!”
“我有说要夺回全部领土吗?”
金贵妃把花瓣捏成粉碎,声音清冷如霜:“我只要樾军退后五百里就够了,樾军让出这点领土无损他们胜利果实,但于我们于华家却是大功一件,不仅能稳住华家军权,还能竖立强大声望。”
她扫过墙壁上的地图道:“樾军退后五百里相比占据的三十万领土来说算得了什么?樾相莫非真愚蠢到撕毁协议贪心到底?他看不到双方合作带来的长远利益?他什么时候变得鼠目寸光了。”
“夫人,不是他鼠目寸光,而是樾军胜得太厉害。”
唐文静相比金贵妃来说冷静不少,把樾相心里想法道了出来:“换成两军交战樾军勉强取胜,樾军在占据三十万平方公里后,为了长远的和平考虑吐出五百里,樾军和樾国子民都可以理解。”
“但是这次大战樾军赢得太快太大。”
唐文静点出了其中的关键:“以前樾军和樾人对华国对东方雄忌惮无比,现在却觉得华国子民是东亚病夫,不然樾军怎会只牺牲十万人就取得大胜?他们膨胀他们自大也就看不起华国子民。”
唐文静低声抛出几句:“樾人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觉得华人弱如草芥,这样的情况下,樾相要让樾军退后五百里就困难重重,毕竟没有强者向弱者低头,樾相如下令后撤怕是连首相都没得做。”
“更不用说什么连任了。”
金贵妃嘴角勾起一抹讥嘲,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这看起来是一大理由,但他也不该故意避开我,我想他不是没办法克服困难退后五百里,而是想食言把樾国利益做到极大,他摆我一道。”
唐文静转身给主子倒了一杯热水,随便把莲子热汤放去旁边:“夫人所言甚是,只不过咱们现在确实拿樾相没办法,现在主动权在他和樾军手里,他就是食言不退兵,咱们也根本动不了他。”
说到这里,唐文静叹息一声道:“毕竟华军现在打不过樾军,而且我感觉樾相这次出使东瀛和南悍,除了是有意避开夫人之外,还有就是进一步联盟对付华国,以此来坐稳樾军的胜利果实。”
“看来樾人真是白眼狼!”
金贵妃重重一拍桌子,杯子的水溅射出些许:“樾相更是卑鄙无耻到极点的白眼狼,这样子摆本夫人一道实在可恶,所幸唐文静你早有预料,从监狱中捞出樾王领军,让我们多了一点筹码。”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五个指头瞬间攒紧:“只要我们帮助樾王自立,我看樾相担不担心,要不要哭着喊着求我们帮忙,我明天会让代表团继续跟樾相对话,如果他三天内还不来见我的话、”
“文静,你就劝告樾王自立!”
金贵妃呼出一口长气:“我们给予他最大的支持,让樾王带领铁甲军等部队从樾军中脱离出来,我想以樾王现在的声势,只要他振臂一呼,怕是有十万人响应跟随,樾相这次回家洗洗睡吧。”
“不过让他记得把疆城还给我们!”
“明白!”
唐文静微微点头,犹豫一会最终开口:“夫人,我有一事要跟你汇报,这樾王也不是什么善主,在数十万樾军大举攻占华国领土时,铁甲军吴钩对疆城也开始清洗,清洗目标全是咱们的人。”
说到这里,唐文静流露出一抹歉意:“尽管铁甲军和吴钩是趁着樾军进攻时清洗,想要用混乱来掩饰樾王的所作所为,但还是被我发现了端倪,清洗我们棋子的不是樾军,而是铁甲军吴钩。”
“樾王有所图啊。”
“什么?”
金贵妃身躯瞬间一震,韵味十足的脸变得僵直:“樾王清洗咱们的人?为什么?莫非他跟樾相是一伙的?这没有道理啊,如果没有你在樾相面前美言,哪里有他出狱的盼头?怎会是一伙呢?”
唐文静轻轻摇头,接过话题回应:“樾王和樾相不会是一伙的,否则樾王也不会被关十多年,毕竟谁会拿十八年的时光去设局?只是樾相起着撕毁协议的心思,樾王怕也有甩开我们的念头。”
“甩开我们?”
金贵妃的心莫名颤抖了起来,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他凭什么?他有什么仗持不需要我们?没有我们照应,樾王能在边境立稳脚跟?如果他真有那种本事的话,当初也不会答应我们合作。”
“他只要霸占疆城不走,就等于捏死我们了。”
唐文静脸上划过一丝苦笑,望着金贵妃无奈回道:“疆城是我们最在意最宝贵的神圣之地,如果樾王拿疆城来要挟我们,我们除了无条件支持没第二条路,毕竟我们不可能让疆城变成废墟。”
疆城,等于金贵妃他们的祖坟。
这时,一名亲信走了进来:“夫人,樾相已经回樾国,但病了、、”金贵妃瞬间坐直身子,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病了?病得还真是时候啊,先是去访问,现在又病了?真当本夫人傻啊!”
“千算万算、、、各怀心机、、”
金贵妃咳嗽一声,嘴角淌出一抹鲜血:
“没想到、、为他人做了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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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 无名木牌
第六百一十八章无名木牌
金贵妃本意要退敌五百里,结果却是连一寸土地都没收回。
这份为她人作了嫁衣感觉让她相当难受,她不顾樾相是否真的重病,连续发出外交函要求对话,甚至还表示可以去樾都见樾相,遭到樾国政府的婉拒之后,金贵妃还愤怒不堪喊着要强渡华河。
她想要看看樾相敢不敢对她下手是不是背信弃义,结果华家准备的船还没驶出两米,樾军就直接开炮轰在河中心警告,以强硬态势告知金贵妃越线杀无赦,这让金贵妃对樾相从失望变成绝望。
于是她打出了自己的杀手锏,让唐文静蛊惑樾王自立,希望他振臂一呼拥兵十万对抗樾相,让后者硬生生吃一个恶果,可是这个原本信心爆满的杀手锏也失灵,樾王一脸无奈的看着唐文静道:
“唐先生,计划不如变化!”
樾王把身子裹在一件厚实的衣服里,透过面前淡黄的大麦茶看着唐文静:“按照咱们协议,我此时应该在你们支持下占地为王,同时帮助你们对付背信弃义的樾相,可是你觉得现在合适吗?”
风尘仆仆的唐文静如水平静:“如何不合适?”
樾王保持着温润的笑意,跟以往没有太多区别:“拥兵自立首要条件是要有兵,以前咱们是以两万铁甲军和两千吴钩为基础,有这批老班底加上你们帮忙,我才能在边境这块土地站稳脚跟。”
“但现在你看看,铁甲军有多少?吴钩有多少?”
说到这里,他还手指一挥:“加起来就三千人,这点人手怎么拥兵自立?怎么对抗数十万樾军?怎么跟华国博弈?唐先生,不是我不想遵守承诺,其实我也不想寄人篱下,但真的不是时候。”
樾王叹息一声:“我现在带着人脱离樾军,不用半小时就会被樾部长下令围剿,你也该清楚樾部长是怎样的人,她来铁甲军这些日子早掌控了不少军官,我做事稍有差池必会面临灭顶之灾。”
“樾王,文静不是三岁小孩!”
似乎带着使命来见樾王,唐文静虽然如以前一样冷静,言语却带着毒蛇般凌厉:“铁甲军和吴钩虽然只有三千人,跟当初两万人出入很大,但是樾王声望却远胜于昔日,足够弥补人手缺陷。”
在樾王如水平静聆听中,唐文静声音清冷补充:“以前的樾王只是樾军精神象征,更多作为一个神话被膜拜,毕竟没有多少人见过你厉害;但现在的樾王可是绝对军中领袖,你振臂一呼、、”
“别说是两万将士,十万将士都会回归!”
唐文静手指一点,低声一喝:“樾王之所以现在不反,不是没有把握没有人手,而是想要谋取更大利益,你是想要樾相迫到你反再反,那样一来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可以赢得三军将士同情。”
樾王端起茶水抿入一口,丝毫不为唐文静的话惊诧:“唐先生,你想太多了,我迟早都要反的,如果人手足够我何不现在反呢?远比被樾部长掐住中坚力量再反要好百倍,你看不到这一点?”
“樾部长再怎么掐住也比不上樾王的声望。”
唐文静看问题向来刁钻,嘴角勾起一抹讥嘲:“相比樾部长洗脑来说,樾王随便一句话都胜过他十句,何况还是你创建出来的铁甲军和吴钩,我绝不相信樾部长能掌控他们,真能洗脑的话、”
“樾王还会安逸坐在这里?”
还没等樾王回应什么,唐文静继续开口:“樾王对于造反有自己打算,毕竟你主动造反和被迫自立有着天渊之别,跟随将士的数量和人心相差也很大,其实换成我在樾王位置也会做这打算。”
他踏前一步盯着樾王:“但是樾王你要知道,有得必有失,没有人可以占到所有便宜,你既要想得到我们支持,又不想践行承诺帮我们,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我今天来这里是表明态度。”
“如果樾王觉得不是时候自立,那咱们的协议就此作废。”
唐文静微微挺直腰板,还双手一拱补充:“从此各走各路!樾王有能耐在狡兔死走狗烹的趋势中生存,我唐文静会佩服樾王的本事,不过我可以撂下一句话,没有我们的支持樾王难于支撑。”
在樾王饶有兴趣的注视中,唐文静指出了其中的关键:“这边境之地,唯有我们能让樾王不会成为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否则就算樾王拿捏到最好时机自立,你也只能风光一时不能平安一世。”
“当然,你可以不相信,可以用鲜血来验证!”
樾王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手指摩擦着茶杯一笑:“唐先生,你我是至交,何必说出这种伤害彼此的话呢?换成其他人在我位置的话,必会毫不犹豫撕毁协议,毕竟现在是樾人占据优势。”
他身子微微前倾斜:“三十万平方公里领土也在我们手中,换句话说,我们掌握着主动权,而你根本没有资本要求我,但是我不会借机分裂双方关系,因为我是真心实意要跟你们站在一起。”
在唐文静目光微微眯起时,樾王伸出三根手指道:“这样吧,你给我三天时间考虑,我到时给你答复,毕竟就算我再怎么威望惊人,我也应该跟其余将士商量商量,也试探试探他们的态度。”
“免得关键时刻有人掉链子,那就对不起你我的部署。”
他淡淡一笑:“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唐文静目光炯炯:“只要樾王肯反,什么条件都可谈!”
当务之急是要让樾王自立!
樾王喝入一口茶水,叹息一声:“自立出去容易,但是落脚之处需要谨慎,我这些日子观看了附近所有地形,觉得疆城是最适合自立的地方,它具有当年蛮州国的优势,墙高城固易守难攻。”
他看着唐文静郑重补充:“只要我在疆城拥兵自立,哪怕只有三千人我也能够扛住打压,哪怕樾相派十万人攻击都无所畏惧,如此一来,我就能熬过最艰难的开始,唐先生,不知意下如何?”
“这是我唯一能放手一拼的缺口!”
“没问题!”
在樾王玩味目光的注视中,唐文静前所未有的淡定,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只要樾王自立给樾相压力,让樾军能够退兵五百里,樾王在哪个地方自立都没问题,我们会动用关系全力帮你。”
“我们现在只想赢得声望!”
唐文静抛出一句:“至于领土倒是其次!”
樾王大笑了起来,长身而起:“痛快!痛快!唐先生,就这么定了吧!我马上着手所有事情!”他上前一步,跟唐文静重重握手:“唐先生可在这留三天,等到我的好消息再回去复命不迟。”
唐文静抿着嘴唇:“好!我等樾王好消息!”随后他就恭敬的离开营帐,虽然樾王趁火打劫要了疆城,但正如金贵妃所说,一切先退敌为主,只要樾军退出五百里,他们可以跟樾王好好算账。
到时不仅不支持他对抗樾相,还要顺手捅这居心叵测的盟友一把,夺回疆城!在唐文静心里转着算计时,樾王脸上的笑容也如潮水般退却,看着唐文静背影冷哼一声,随后走到桌上拿起电话:
“阮组长,你可以建议樾相、、”
樾王转身看着无名木牌:“让他跟赵定天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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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 恒门(2更求花)
第六百一十九章恒门
在边境各怀鬼胎时,赵恒让叶师师等人来了一踏京城。
现在华国局势虽然暗波汹涌处处杀招,但有赵定天出来坐镇指挥,赵恒显得前所未有轻松,肩膀再也不用担起太多的国家责任,昔日筹借五十亿和护送箱子去黑水,让他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
如今老爷子凭借十八年的底蕴和借力打力在京城稳住阵脚,还注定会从北系手里取得五十万大军军权,他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和聚焦,而赵恒却淡出他人视野,再不会像华海时压力重重。
这于赵恒来说是好事,他可以把精力放在恒门。
虽然老爷子会努力庇护他甚至会让他调动赵氏资源,但于赵恒来说还是希望有自己的东西,唯有这样他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所以趁着伤势恢复两分,赵恒就让叶师师把周琪轩他们叫进京城。
临近下午五点,破开云层的阳光穿破高大树木的叶子,斑斑驳驳倾泻在京城一处院子,裹着一身长衣的赵恒靠在椅子上,看着精神抖擞的六人微微一笑:“成立恒门以来,第一次这么人齐。”
这是他出道以来的最中坚力量。
在他视野之中,一身白衣飘飘的叶师师坐在对面,左边是习惯性军装短衣短裤的越小小,右边是眸子清亮面容干净的长空,而他身边是棱角分明锋芒内敛的周琪轩,最后则是半死不活的鬼魂。
鬼魂手中还转动着那一枚五元硬币,而汉剑坐在偏离桌子的一张椅子,赵恒曾要他坐在一起,但汉剑却不习惯的摆摆手,低头笑着坐远了一点,在汉剑心里,自己还不够资格跟赵恒坐在一起。
劝告两次却依然被汉剑婉拒,赵恒只得作罢。
宋青官和叶小花这次也来了京城,不过没有列席会议而是守在门口,虽然赵恒已经把他们发展为恒门成员,但距离两人坐在这张圆桌前还是有一段距离,哪怕宋青官和叶小花已经染了不少血。
“如此正式有点不习惯,莫非是分花红了?”
长空握着拳头轻咳一声,露出一抹干净如雪的笑容,清楚赵恒把众人叫到京城来绝非单纯见面,恐怕是事关恒门发展的计划才会如此郑重,其他人也怕是这样的想法,所以他才轻笑调节气氛。
“花红只能等年底了!我最近穷得很!”
赵恒紧紧身上的衣服,随即把目光落在众人脸上:“把大家从华海叫到京城有两个意思,一是很久没有跟大家见面且我还要在京城呆些日子,出于想念就跟大家小小聚一会,顺便吃一顿饭!”
这些日子始终处于华国的大漩涡中,赵恒像是一片卷入进去的落叶,完全不受控制的四处奔波,虽然他经常回竹林小筑,但从来没有安心吃一顿饭,更不用说跟叶师师他们轻轻松松的聚一起。
赵恒如此,其余人也是如此,因此显得笑容旺盛。
片刻之后,越小小风轻云淡的开口:“第二个意思呢?”
“我要给大家发钱!”
在周琪轩他们微微讶然中,赵恒从怀里摸出了六张支票开口:“这里有五十个亿,是杜天雄归还我给边军的钱粮,我跟几个债主打个招呼,他们不急于我还钱,所以我继续借用来发展恒门!”
叶师师红唇轻启:“发展恒门?”
赵恒神情郑重的点头,随后说出自己心里话:“虽然我有一个老爷子可以依靠,这座大山也足够我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但是我总想带着你们拼出属于我们的东西,恒门的理想,恒门的荣耀。”
在五人竖起耳朵聆听时,赵恒声音低沉而出:“既然我筹建了恒门,还把你们拉入进来,那我就必须把这条路义无反顾走下去,尽管它会走的很艰难很坎坷,但终究是迈向我们理想的路、、”
“如果你们还愿意跟我奋斗,我会带着你们风雨兼程!”
赵恒的目光忽然变得清亮,就如沉浸在冰水里的刀锋射出一波波气息,周琪轩他们在被赵恒的目光扫视到后,一个个都不由的挺直胸膛,忽然间觉得就算是死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也再无畏惧!
更别说一起打拼!叶师师幽幽一笑:
“我从来没想过离开你!”
在赵恒眼里流露感激时,长空也是绽放出一抹笑意:“我向来愿赌服输!”越小小、鬼魂和周琪轩更是连话都没有说,耸耸肩膀表示自己誓死追随,这些日子的生死与共早把众人连成了整体。
汉剑看着这一切他忽然无比羡慕起来,这是一个坦诚相见肝胆相照的整体,这里每一个人对其他的人都有着兄弟般情谊都有着百分之百的信任感,都愿意为对方去死,这种感觉是多么美好啊。
他心底的某些东西正在苏醒正在沸腾!
“好!”
得到众人万众一心的答复之后,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捏起一张支票推到叶师师面前:“这是三十个亿,师师,你借助老爷子和叶校长的风头,想法把第一楼开遍全国每一个省市。”
赵恒目光炯炯看着妩媚风情的女人:“我要把第一楼打造成恒门的主体,我要把它变成一把万能伞,让其余小组在其掩盖中稳定发展,这三十个亿是扩张资金,希望年底再多二十间第一楼!”
叶师师幽幽一笑,落落大方捏过支票:“没问题!”
“琪轩,这两个亿给你!”
赵恒把第二张支票递给周琪轩,在后者捏起一笑时开口:“我要你打造一批近卫军,一批可以上刀山下火海的近卫军,你全力把黄浦军发展到五百精锐,我要它成为恒门打不垮的制敌之兵。”
当周琪轩郑重点头时,赵恒还补充上一句:“用最好的武器最好的护衣,如果两个亿不够的话,你随时可以找我要钱,至于如何训练这批黄浦军,我不会过问,我相信你有能耐培养出他们。”
周琪轩挺直腰板:“没问题!”
在经历不少风浪的赵恒看来,不管自己将来如何发展,手里总要有一支精锐之师,能够令行禁止的为恒门出生入死,唯有这样才能保持威慑力,才能给敌人最沉重的打击,例如樱花堂的血案。
接着,赵恒又望向伤势恢复七成的长空,虽然清帮子弟借着杜家庇护全力恢复元气,人数也快要达到张啸林时候的三千门生,还有苏州和杭州两个窗口,但于赵恒来说却远远不够,于是开口:
“长空,这九个亿给你!”
赵恒把支票推了过去,声音带着一抹炽热:“我不求清帮快速发展,但一定要发展,我要的清帮绝不是地方黑帮,我要它以华海为基地辐射整个华国,成为华国地下皇是我对你最简单要求。”
他还拳头一挥:“最高目标是世界黑道霸主!”
“恒少放心,我会全力发展清帮。”
长空也是微微挺直还带伤的身子,清帮本身就有造血功能,旗下还有不少产业,因此这九个亿足够长空对清帮精雕细琢,只是长空在接过支票时也苦笑一下:“发展容易,但有一个坎难过。”
“华海霸主容易,华国地下皇太难!”
长空欲言又止,最后叹道:“不过我会全力以赴!”
赵恒微微诧异长空没有把话说出,不过也没有继续纠缠,准备等将来有机会再问,他转而又望向半死不活的鬼魂,手指捏着一张支票丢过去:“影子盟交给你发展,人数控制在一百人足够。”
“我要他们全是顶尖护卫,同时也是暗杀高手。”
赵恒认为,唯有懂得如何精密杀人,才知道如何防范刺客攻击,鬼魂看都没看支票数目,揣入怀里后就微微点头,他相比周琪轩和长空来说更擅长单兵训练,赵恒这个任务让他由衷感到欣慰。
叶师师看着赵恒条理清晰明确着恒门成员的责任,脸上掠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欢欣和欣慰,虽然这只是一次简单例会,但赵恒却已经表明前行的态度,而没有选择在赵定天的庇护之下坐享其成。
也许恒门现在还入不得他人法眼,但叶师师相信赵恒迟早会腾飞。
能跟着这样的男人崛起,叶师师愿意奉献她所具有的一切。
“情报组织叫什么好呢?”
还没等赵恒把目光落向自己,越小小就端起茶水抿入一口,神情平静的先望向赵恒:“我手里已经有三十名骨干了,只要我能心无旁骛打造下去,不出一年,恒门情报成员绝对是惊艳一笔。”
说这番话时,越小小显得自信和坚定。
于越小小来说,虽然手中暂时只有三十名骨干,还难于抗衡其余组织,但恒门于她来说有太多的东西可以依附,第一楼、清帮都是她把情报触角放出去的寄体,所以她对一年后的成就很乐观。
“惊艳一笔?”
赵恒把两个亿推了过去,笑容恬淡随和:“你说情报组织将来很惊艳,我也希望你能给我带来惊艳,不如就叫惊艳吧,平时不显山露水,关键时刻惊艳一把,小小,这名字和钱都交给你了。”
越小小笑容旺盛:“好,就叫惊艳!”
“我、、我呢?”
在赵恒明确完所有责任后,汉剑咬着嘴唇冒出一句,赵恒看着这个老实汉子一笑,起身站到了他的面前,把还没得到答案的问题再度抛出来,赵恒向汉剑伸出了右手:“你,愿意加入我们?”
汉剑前所未有的肯定:“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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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 谈判助手(三更求花)
第六百二十章谈判助手
汉剑加入恒门,让赵恒由衷的高兴!
赵恒心里很清楚,尽管汉剑看起来唯唯诺诺甚至畏手畏脚,但是只要他决定了某一件事情,他就会全力以赴用生命去捍卫心中理想,汉剑正式答应加入恒门,就意味他会为恒门流尽每一滴血。
“不知道我可以干些什么?”
竟然已经决定加入恒门跟赵恒他们生死与共,汉剑就迫切想要为恒门也做点什么,赵恒挥手让叶师师去筹备聚会酒菜,随后拍着汉剑的肩膀笑道:“你能做很多东西,但是你想要做点什么?”
汉剑微微一愣,挠着脑袋开口:“不知道!”于汉剑自己来说,他除了一把剑能大杀四方之外,并没有其他能拿得出来的特长,只是每天打打杀杀他又觉得杀伐过重,所以他也不知干什么好。
“这样吧,你呆在我身边!”
赵恒看着汉剑茫然的眼神思虑一会,搂着他肩膀向前面走去:“你来做我保镖好不好?我现在的敌人太多太强,即使我高度戒备也防不胜防,导致身上旧伤新伤不断叠加,上次还差点丢命。”
在汉剑饶有兴趣的眼神中,赵恒笑着补充几句:“如果你呆在我身边保护,我相信你可以帮我打发很多敌人,而且你也不用主动杀人心里难受,你做的只是自卫反击,杀再多也是该死之人。”
“好!我保护你!”
汉剑点点头:“我做你的影子保镖!”
赵恒哈哈大笑起来,即使伤口的疼痛也被汉剑真挚掩盖,他知道,这虽然是汉剑的简单一句话,但绝对是他一辈子的承诺:“有你在,我一定会活得久一点,只是你这样的样子会很闷很闷、”
汉剑抿着嘴唇:“我不怕寂寞!”
赵恒轻轻点头,搂着他低笑着前行,越小小背靠在一处墙壁上,侧头看着阳光中的赵恒,高大的树木下,每一片扇状的树叶都灿烂如金,而树下走过的少年看上去是那样的飘逸潇洒桀傲不羁。
在安排好汉剑之后,赵恒就走向低头喝水的长空,他做事做人向来观察入微,长空刚才的欲言又止让他记在心里,于是在他抬起头时,赵恒先淡淡一笑:“你刚才话没说完,扩张有什么坎?”
他相信有大事,否则长空不会欲言又止!
长空站起身来靠近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确实有一个大坎,但我忽然想要自己先试试看,毕竟一开始就把这难题丢给你处理,岂不显得我太无能了?毕竟上次也是你出手处理血狼帮!”
他明亮的眸子透射出一股坚韧,声音带着调笑意味:“如果这次也要搬你这尊大神摆平,我坐清帮位置怕难服人心啊,鬼魂他们以后怕会轻视我啊,所以我想要自己去搞定,摆不平再找你。”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苦笑,拍拍长空的肩膀叹道:“我知道你的性格,所以我也不说什么同一个集体的废话,你放手去发展去过那个大坎,真遭遇到重量级对手难于对付时,随时喊一声就是。”
长空点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赵恒还想再说什么时却见叶师师他们端着酒菜出来,没有多久十几个碟子就摆满了整张桌子,还有五支香槟和红酒,或许是难得相聚,也或许是今日例会决定恒门发展,众人都显得兴高采烈。
即使赵恒和长空身上带着伤,两人也都喝了七八杯,叶师师他们就更不用说了,唯有汉剑喝了半杯就没有再动,还一脸真挚告诉众人只能喝二两酒,如果再喝就要醉倒,那就无法保护赵恒了。
赵恒知道汉剑的性格也没有多劝,任由这个朴实孩子尽职尽责保护自己,只是当他想要喝最后一杯时,口袋中的电话响了起来,这个刺耳铃声瞬间安静所有喧哗,赵恒眉头一皱忙拿起来接听。
“赵恒,老爷子要见你!”
耳边传来了杜天雄的声音:“樾相点名要跟赵老谈判!”
赵恒瞬间冷静了下来:“谈判?”
是的,樾国政府向华国政府发出公函,愿意对樾军占据的三十万领土坐下来谈一谈,不过樾国政府不想跟华系和四大派系的要员交谈,樾相指名道姓要跟赵定天谈判,理由是出于对后者尊重。
“赵恒,你对这事怎么看?”
在赵氏府邸通风凉爽的小阁楼里,赵定天正摊开宣纸挥舞毛笔写着修身养性的字,他似乎并没有被中秧传来的消息震惊,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在赵恒敲门进来后,他直接把问题抛给了赵恒。
赵恒扯开领子散掉一些酒气,随后端起杜天雄泡的一杯热茶:“樾都当年差点被老爷子你灭了,让樾国成为华国的附庸省份,樾相还喊着尊重你纯粹忽悠,他本质是想要把华国内部搅起来。”
“搅乱华国内部?”
波澜不惊的赵定天随着话音收住手腕,一个漂亮的忍字跃然纸上,淋漓尽致又让人感到刀尖指心的颤抖,随后望向赵恒淡淡一笑:“此话何解?樾相未必尊重我,但他可能知道我一言九鼎。”
赵定天侧头看着赵恒,目光平和:“从我口中谈判出来的东西,绝对不会有政治家的龌龊所在,所以为了樾国利益最大化以及保障,樾相就想要我代表华国跟使团谈判,谈不上搅乱华国啊。”
“老爷子试探我?”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茶水,随后笑着接过话题:“老爷子现在没有官职且年龄已过七十,凭什么身份跟樾国使团谈判?老爷子真被代表华国去谈判的话,华国政府必然要给你官职,这就是刺!”
看着老爷子的轻淡笑容,赵恒漫不经心的补充:“出于国家利益出于民众呼吁,华国政府肯定会授予你官职代表华国谈判,只是他们心里会舒服会安心吗?要知道他们最怕老爷子重返政坛。”
“而且真被你谈判成功的话,老爷子声誉就无人能及了。”
赵定天把毛笔放在桌上:“你是担心我功劳过大让人不喜?你也说我已经年过七十,于四大派系来说就是行将就木,在我无法威胁他们的情况下,他们不介意榨取掉我忠诚华国最后的价值。”
他还抛出一句:“我也愿意被他们榨取!”
“这只是其中一方面!”
赵恒把整杯茶水喝下缓解口渴:“樾相最大目的就是挑拨华国内部,四大派系可能愿意你谈判,但是华家心里必会无比震怒,毕竟谁都知道金贵妃冒险去华河,还涉及到五十万大军的军权。”
赵恒补充上几句:“听说金贵妃还发出公函要跟樾相对话,但后者却看都不不看她一眼,不是樾相觉得她不够资格代表华国,而是想挑起金贵妃对你的愤怒,让你们激化内斗维护樾军利益。”
“毕竟华国一乱,咱们就更无法收复领土。”
赵恒看着自家老爷子:“樾相这招可谓是杀人无形三把刀啊,其一,挑拨你和四大派系或者华家的关系,其二是借金贵妃或你的刀杀掉对方,其三,你们如果倒下,华国再无收复领土希望!”
“分析正确!”
赵定天哈哈大笑起来,走到赵恒身边拍拍他肩膀,随即又把目光落在杜天雄脸上:“天雄,我所说是不是正确?赵恒肯定能识破樾相的阴谋!”在杜天雄微微点头中,赵定天又看着赵恒补充:
“阴谋不堪一击,谈判势在必行!”
赵定天点点赵恒的胸口:“这次谈判,你做我助手!”
赵恒一愣:“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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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 西家态度
第六百二十一章西家态度
虽然老爷子还没接到中秧的委任状,但赵恒还是答应做他的助手,这除了血浓于水的亲情之外,更重要的是赵恒知道爷爷要言传身教,想在短时间内把数十年底蕴展现给他,让他能尽快成长。
在知道赵定天这名字以来,老爷子给赵恒最大感触不是他的气吞山河,而是那份常人难于企及的知人善用,因为手下汇聚各路精英,赵定天才能运筹帷幄决战天下,才能把每一步棋下到极致。
东方雄、杜天雄、大小金衣、风叔和老牛等等,这些人才聚集在赵定天旗下,让后者能够如臂使指做每一件事情,赵恒完全能够想象,无论是身在阁楼还是荒漠,赵定天都依然能够指点江山。
老爷子的这个优点,常常让赵恒陷入深思,因此面对他要自己做助手参与谈判,且老爷子提出自己不得锸半句话的要求,赵恒也依然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他想要看看老爷子是如何力挽狂澜。
只是赵恒有些诧异,这场谈判谈什么?
在他生出这个问题时,西太保也是同样迷茫的看着西不落,也不知樾国使团来华国的意义:“西老,这樾相摆明就是挑拨离间借刀杀人,而且樾军现在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他们谈判谈什么?”
在西不落手指轻敲摇椅时,西太保低声补充:“难道要华国学慈禧赔款退兵?可是再多的钱也比不上三十万领土的资源,况且华国绝对不会跟樾国签订不平等条约,我看不出双方能谈什么。”
“纯粹是浪费时间!”
西不落目光微微眯起,看着城墙上搬砖减肥的乔运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樾军连续赢得两场胜利,他们摆出谈判态势对我们有利无弊,毕竟我们怎么谈也是基于失去的三十万领土。”
西不落对此事早就有数,因此显得漫不经心:“相比华夫人一厢情愿对话有意义,而且真是赵定天作为华国谈判代表的话,以他那种铁血性格肯定能谈出点东西,所以谈一谈没什么坏处的。”
“这倒是!”
西太保轻轻点头,随后把目光也望向乔运财:“谈判最差拿不回领土影响士气,对于华国没有实质性的损害,这种可能性很大,毕竟樾军只是迫于国际压力和挑拨离间,它不会真正想谈判。”
“不谈这个了!”
西不落扭扭脖子摸着扶手坐起来:“咱们西家专长在于发展经济,不在于这些外交的勾心斗角,这事让南系政派具体负责吧,对了,上次赵定天的民意奠定有推手,找出幕后策划人是谁没?”
老西对于这件事比较在意,上次游行集会华西也有六个爆发点,人数高达七十万,其中游行人数除了热血学生和市民之外,还有不少替西家打工的矿场工人和临时工,严重影响西家经济效益。
西不落喜欢追根究底,所以让西太保暗中查探。
“没查到、、线索中断的很彻底、、但我知道是谁!”
西太保把目光从满头大汗的乔运财身上收回,冒出几句看似矛盾的话:“能够帮助赵定天玩出千万人游行示威的顶尖推手,除了我那结拜兄弟牛空空外,放眼整个华国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
西不落轻轻点头并没有什么意外,西太保也看得出主子心中早有答案,于是继续刚才话题:“不过我现在找不到他的下落,他早一个月就离开华海离开黄浦学院,至于去哪里根本没人知道!”
“牛空空是一个人才啊!”
西不落脸上划过一丝感慨,接着又把目光移到西太保身上:“当年我让你借着牛空空捅赵定天一刀,让你跟牛空空成为陌人还让他仇视你,你心里会不会恨我?毕竟是我把你们友情撕裂了。”
“没有!”
西太保神情也变得惆怅:“我跟他立场不同利益不同,私交再好情感再真也注定要形同陌路,而且当年如不捅赵定天一刀,西家怕是早已经落幕,没有那份投名状,三大家又怎会相信我们?”
说到这里,西太保神情还犹豫了一下,随后压低声音道:“西老,赵定天回来也有一些日子了,咱们除了送过一副棺材之外,好像没有其余行动,这会不会让赵氏太好过了?要不要做点事?”
“百棺陵的子侄可都等着赵定天!”
西不落缓缓靠回椅子,轻叹一声:“换成以前、、在四十万大军还没有失利之前,我肯定会对赵定天不择手段报复,以此来祭祀我西家死去的子侄,但现在不是时候,国难当头不能再内斗!”
“那样只会便宜了樾军,只会让更多的华国子民流离失所。”
说到这里,西不落的眼里涌现着苦楚:“我前些日子去了一踏华河,探视了难民营的难民,其中一个一米八的乌鲁汉子跪在我面前,拉着我哭喊什么时候打回去?他愿意冲在华军的最前面。”
西不落微微一叹:“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他的妻子,还有他的女儿全在河对岸,我那时听到他的嚎啕大哭不仅心酸,还有一股子愧疚,我西不落是个罪人啊,富可敌国却对不起头顶国旗。”
“如果不是十万边军折在我们手里,区区樾军何足挂齿?”
在西太保沉默时,西不落神情变得郑重起来:“而如今的局面,北无疆无法收拾,我、东太白、南长寿和华家都难收拾,真正能给华国扬威的只有赵定天了,金贵妃自以为是却终究是笑话。”
西不落掠过讥嘲:“她以为摆出她第一夫人态势,再给樾人一些甜头就可以退敌百里,未免把樾相他们看得太愚蠢,要知道,樾相他们真是昏庸无能的话,东夏书他们又怎会败得一塌涂地?”
西太保笑容玩味:“或许她有其余手段呢!”
西不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相比三十万领土和连任首相之位来说,还有什么能够更吸引樾相?没有!而且夺回领土绝不可能纯粹口舌之争,正如赵定天以前所说,枪杆子才是最好的筹码。”
他轻轻咳嗽一声:“我恨赵定天,发自骨子里的恨。”
“但我不会在这时刻背后捅刀子。”
他看着远处抹着汗水的乔运财苦笑:“我已经是千古罪人,不能再遗臭万年了,我再怎么畜生也不能让门庆愧于见人,我做错了,不能因为掩饰这个错就继续犯错,我要给西门庆留点榜样。”
西不落此刻显得是非分明,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挥:“当然,我也不会放弃西家的灭门之恨,只要收复领土安定华国,我会给赵定天一个公平决斗机会,就我和他,一人一把刀,生死无悔!”
西太保微微一愣:“决斗?”
“当然、、放心、、我能撂倒那老家伙。”
西不落拍拍自己硬朗的胸膛,呈现出迟暮之年的豪气:“我才六十,他已经七十,年龄上已经压过他了;而且我身体状况良好,他却怕是有顽疾,我抽他分分钟的事,不过在我跟他拼命前、”
“我还是希望看到西门庆娶个老婆。”
西不落的眼神格外炽热:“添添西家的人丁!”
西太保轻轻一笑,接过话题回道:“老爷子放心,下个月海楠刚好有一个派对,不仅华国官富二代会出现,听说各地名媛千金也会云集,到时我安排西少去走走,说不定会遇见顺眼的。”
西不落眉头一皱,最高指示:
“必须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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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 掉入陷阱(2更求花)
第六百二十二章掉入陷阱
因为有了西系政派对赵定天谈判的支持,加上北无疆这个残存三分颜面的军部大佬力挺,华国政府在答应樾国政府的谈判要求后,也最终决定让赵定天担任华国代表,全权负责这次谈判事项。
当然,谈判队伍还有各家精英,不过华系政派却没有精英加入,赵恒从小道消息听到,从华河飞回来的华夫人勃然大怒,不仅在樾国使馆面前怒斥樾相无耻,还在中秧常委会上表示极大不满。
华夫人揪着一个月期限未到,应由她来主持应对樾国的一切,强烈反对赵定天作为华国代表主持谈判,于华夫人来说,不管赵定天最好能否成功退敌,如让他代表华国谈判就意味着华家输了。
而且听到赵恒做其助手更是震怒!
“让老爷继续跟常委会交涉!”
一脸憔悴和颓废的金贵妃站在华府后园,看着管家连鹰低声喝道:“无论如何,不能让赵定天代表华国谈判,我跟他的赌约期限还没有到呢,现在就让赵定天接手,我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连鹰咬着嘴唇恭敬回道:“明白!我马上给老爷电话,他现在正跟东老他们开会呢!”随后又低声开口:“夫人,你千万不要焦虑,不要因为局势变幻倒下自己,否则会让赵氏更加得意的!”
“夫人,保重!”
连鹰叹息一声:“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金贵妃眉头紧皱没有说话,她向来从容淡定运筹帷幄,只是接二连三的不利让她很愤怒,特别是樾相提上裤子不认人的行为,让她恨不得把那家伙杀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樾相会如此的无耻!
不仅不接受她对话要求,还指明要跟赵定天谈判,这不仅是打她和华家的脸,还直接挑拨她和赵定天的恩怨,让金贵妇出于利益需要不得不向赵氏发难,金贵妃咬牙切齿的低喝:“好毒啊。”
樾相这招一箭双雕,不仅躲过她的对话和承诺,还让她不得不把主要精力抽回来对付赵氏,让她退敌五百里的梦想彻底破灭,只是尽管知道樾相的歹毒用意,金贵妃还是无可奈何要跳入圈套。
毕竟这是华家崛起的机会。
她不能让赵定天分了华家机遇,四大家可以不在乎五十万大军的军权,但根基浅薄的华家不能不重视,就在金贵妃恨意绵绵时,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刚刚戴上耳麦接听,就传来唐文静的声音:
“夫人,一切都准备好了!”
他低声补充上一句:“樾王随时可反!”
“取消!”
金贵妃毫不犹豫的让唐文静取消樾王造反一事,她声音清冷而出:“常委会已经决定把谈判权交给赵定天,如果樾王这个时候造反,只会便宜了赵定天他们,毕竟他的造反会让樾相有压力!”
樾王的造反对樾相来说是压力,但于赵定天来说却是谈判筹码,金贵妃担心樾相会因此对赵定天作出让步,那自己这嫁衣也就做到极致了,所以她再三叮嘱:“取消行动,让樾王按兵不动!”
唐文静微微一愣,待知道樾相指名道姓的谈判后,他似乎又想通了其中利害,勾起一抹无奈苦笑:“夫人,我怎么感觉咱们事事不顺啊?每一个落棋处都被人捏死,樾相这招谈判更是利害!”
他怎么也没想到出自樾王算计。
在金贵妃陷入沉默时,唐文静低声抛出几句:“夫人,如果樾王现在不反,那他不仅掌握到应对我们的主动权,以后还会拿这个来应付咱们,到时咱们再让他拥兵自立配合,怕是更加艰难。”
金贵妃轻轻咳嗽一声,眼里迸射着一抹厉芒:“我知道樾王不是善主,还会得寸进尺要求利益,但是咱们现在也没有办法,让他拥兵自立确实会给樾相造成压力,但也会让赵定天捡到便宜。”
“本夫人宁赠友邦,也不便宜家奴。”
唐文静点头回道:“明白!”他清楚主子的意思,便宜樾相和樾王他们,华家在华国还有立足之地,毕竟华国再苦再难也涉及不到华家,但如让赵定天他们崛起,华家怕是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挂断电话后的唐文静叹息一声,随后端起一杯热茶喝入嘴里,接着低头走出自己房间去见樾王,前几天他大义凛然指责樾王背信弃义,还摆出从此一刀两断的态势,为的就是让樾王拥兵自立。
好不容易说服樾王还抛出疆城这个宝地,现在却又要樾王按兵不动,唐文静虽然足智多谋,但也不知如何说这事,他摸着脑袋走进樾王大营,正见一身军装的樾王把玩短枪,脸上呈现着炽热。
“唐先生,你来了?太好了!”
樾王见到唐文静进来立刻发出爽朗笑声,随后走到他身边开口:“我一切都备好了!核心骨干都愿意跟着我打天下,樾部长今天下午飞回樾都开会,听说她好像要去准备谈判什么!走得好!”
“咱们不如今晚就退回到疆城自守如何?”
看着樾王脸上流露出来的雄心壮志,唐文静脸色越发尴尬和难看,随即硬着头皮开口:“樾王,情况有些变化,拥兵自立一事暂时缓缓,因为现在华国内部起了分歧,此时反出去不太适合。”
“唐先生,你玩我吗?”
樾王笑容忽然如潮水般褪去,目光锐利盯着唐文静喝道:“我刚开始说现在不是造反时候,你说我不能把便宜占到太尽,我如今克服困难响应你的要求,你又说缓一缓?你知道这事后果吗?”
樾王把手中短枪丢在桌上,杀气腾腾:“我已经跟核心骨干打了招呼,如果不速战速决泄露出去怎办?到时候别说什么拥兵自立了,我连脑袋都保不住,唐先生,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樾王,我知道这事我们不对!”
唐文静自然清楚樾王冒得风险,知会各个骨干造反却又拖延,很容易生出事故导致计划覆灭,但正如金贵妃所说,这个时候造反只会便宜赵定天,所以他硬着头皮道:“只是华国有了变故。”
“你这时拥兵自立只会便宜我们政敌!”
樾王脸上涌现愠怒,拍着桌子喝道:“你只为你们的利益考虑,却不用想想我的付出吗?我都已经把任务部署了下去,你这时要我取消行动,这岂不是要本王的命?我告诉你,我如果没命、”
“你也会没命!”
唐文静眼里划过一丝苦楚,他望着越王歉意回道:“樾王,这事是我们做的不仗义,我向你道歉向你赔礼,如果你想要杀我出气尽管开枪,只是我希望你能按兵不动,樾相未必会知道此事。”
“毕竟你知会的只是核心骨干!”
“唐先生,杀你没有意义!”
樾王目光清冷的盯着唐文静,吐字清晰的开口:“不过我很怀疑你们的诚意,毕竟这事给我很大伤害和被动,我希望见见你们的协助计划,如果你说这要保密的话,那我会认为它根本没有!”
“诱使我拥兵自立,只不过是给樾相杀我借口。”
樾王向唐文静伸出了右手,不怒而威道:“我希望你能拿出协助计划,来打击我的小人之心!我现在可是承担着掉脑袋的风险,如果唐鲜血再不肯坦诚相待,那么我情愿做一只被烹的走狗。”
樾王意思相当明显,双方不再有合作!
唐文静叹息一声,最终从口袋摸出记忆卡,里面有部分协助樾王自立的计划,包括人员物资的调度和储藏:“樾王息怒,我们是有诚意的!”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这样安慰樾王缓和双方关系。
“谢谢!”
樾王接过记忆卡时还冒出一句:
“对了,赵恒是不是赵定天的孙子?”
唐文静瞬间全身冰冷,他下意识回头扫过无名木牌。
他感觉自己掉入了樾王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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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 一堵红墙两人生
第六百二十三章一堵红墙两人生
“军事总顾问?”
这个上午,当赵恒被赵定天按着背诵三字经时,一纸任命从中楠海飘出到了赵氏府邸,华国政府几经磨合几经考虑,最终给了赵定天一个有名无实的头衔,让他能够用官方身法主持这次谈判。
赵恒看着这份红头文件微露欣喜,虽然这军事总顾问的头衔过于飘渺,不仅没有半点实权在手,还有点类似退休返聘的性质,但赵恒心里清楚,这是老爷子崛起的第一步,至少老爷子有编制。
师出有名对于赵氏来说相当重要。
在拿到委任状的当天下午,赵定天就带着赵恒去中楠海开会,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有了华国政府赋予的身份和权力,第一时间就让人通知七名谈判成员开会,要在会见樾国使团前达到共识。
行进途中赵定天一如既往的闭目养神,赵恒却饶有兴趣的看着沿途风景,赵定天前些日子已经要求过他,这次谈判只能听不能说,更不能在谈判过程中发表自己意见,总之是当一个沉默助手。
赵恒不知道老爷子的意思,但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条件,所以他尽管对这场谈判充满无数想法,但也没有大庭广众发表意见,就连两人独处时,如果赵定天没有询问,他也不会说出心声。
车流不息,赵恒安静看着渐渐展现的目的地。
“一堵红墙,两份人生!”
赵恒目光落在全国人们耳熟能详的景物,沿着长安街的路北,有堵数百米长、六米多高的红墙,在一排绿树和红灯笼的映衬下,红墙愈发显得有历史的厚重感:“墙内墙外注定是两个世界。”
墙内,华国中楠海!
这是一个神秘而又肃穆的地方!
中楠海位于京城故宫西侧,鳌玉桥以南,明朝以前曾称为太液池、西海子和西苑,始建于辽金,后经元、明、清各代不断的扩建,面积达到两千亩左右,一直是封建帝王的行宫和宴游的地方。
华国自建国之后就把中楠海作为要员的办公居住之地,曾经不少鼎鼎大名的国家领导人包括赵定天也都在此落脚,即使现在四大派系偏爱在自己地盘指点江山,中楠海依然是华国的行政中心。
事关全国荣衰和国计民生的政令,不管是从东南西北哪个位置产生,它最终都必须经过中楠海沉淀再发出,所以它于华国民众来说充满神秘和魅力感,赵恒对这类似白宫之地也是有浓厚兴趣。
“换成六十年前过来,你肯定会对它失望!”
赵定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伸手拍拍赵恒的膝盖开口:“因为六十年前的中楠海连人带物朴素到极致,没有名车没有名酒也没有八千万的水晶灯,甚至你可能看不到一件名牌西装。”
赵定天的眼里流露着一丝崇敬,回忆着六十年前的政治心脏:“我十岁那年作为学生代表来中楠海表演过节目,说实话我当时充满了向往和激动,觉得中楠海肯定很漂亮很奢华,金碧辉煌。”
赵恒竖起耳朵安静聆听,似乎要把自己融入老爷的往昔。
老人脸色多了一丝光彩,声音轻缓起来:“但是当我走进来的时候我,我很失望,它实在太朴素太破旧了,跟我想象中的领导重地出入太大,最让我心情失落的是,午饭是简单的四菜一汤。”
“土豆肉片,白菜煮肉,炒红薯、、、”
赵恒能够体会到老爷子当时的心情,那个年代虽然谈不上什么物资匮乏,但肯定没有现在的山珍海味,于那时候的赵定天来说,能够进入中楠海表演节目顺便吃顿丰盛午餐绝对是人生梦想啊。
只是老爷子没有想到,中楠海招待他们的却是家常便饭。
赵定天看着赵恒一笑:“虽然因为我们是学生代表加了一菜一汤,但菜只是一碟煎鸡蛋,汤、、它是我们几个学生在湖里抓来的鱼虾熬制,尽管比家里吃得好,但跟我想象还是出入太大了!”
说到这里,赵定天又生出了别样感慨:“不过我的失落在临走时散了,因为我无意中见到当时总理的午餐,两菜一汤,一个青菜一个红烧肉,还有一个蛋花汤,质量远远差于我们学生代表。”
“那时候的中楠海,让我先失望再温暖!”
在赵恒轻轻点头中,赵定天补充上几句:“也因为那一份温暖,我下定决心将来要入主中楠海,经过我的努力我终于也走进了红墙内,但是中楠海却在我眼中开始改观,它变得越来越漂亮。”
“漂亮到跟我儿时想象一样,但是我又变得失落。”
赵恒听得出老爷子言语中的惆怅,于是扬起一抹笑容握住他的手:“老爷子不用失落,这是时代的进步,中楠海越来越漂亮证明人们生活水平越来越好,你应该为它感到高兴,而不是失落。”
赵定天侧头看着赵恒,淡淡一笑:“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其实你该知道我说什么,我曾经为了那份记忆中的朴素尽力过,可惜我最终没有让它恢复到六十年前,这是我人生一大憾事啊。”
“算了,不说这个了!”
赵定天没有在感慨心声,而是指着远处一个园子开口:“那叫峰泽园,是当年开国领袖处理政事和居住的地方,而旁边的曦华厅也是华国第一位总理会见外宾的要地,看到东边红房子没有?”
“国母参政议政之地!”
赵定天一下子来了兴趣,把车子经过之地的各间建筑介绍给赵恒,让后者瞬间拉近了无数伟人的距离,曾经影响华国的历史人物变得触手可及,赵恒能够想象得出他们在这里指点江山的画面。
随后赵恒心里向来模糊的感觉也开始清晰,那就是自家爷爷曾经也在这里留下踪迹,这让他多少有些激动起来,似乎见到当年赵定天在中楠海的意气风发,似乎见到赵定天改变着华国的格局。
他对中楠海忽然有了一种强烈感觉,赵恒思虑着自己将来也能入主这里该是人生多么惬意的事,不求什么权力巅峰的快感,只求沿着伟人的脚印走一圈,这种感觉如潮水般冲击着赵恒的心灵。
也因为这份出神,赵定天随后的介绍都成了耳边风。
“赵恒,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恒听到爷爷的两次呼唤,他醒过神来才发现已经到达目的地,于是马上从车里钻出来,还没有说出歉意时就见一袭紫衣从门内走了出来,南清婉落落大方的迎向赵定天:
“赵老好!我叫南清婉,负责此次拍摄采访工作!”
在赵恒讶然这个世界真小之余,赵定天已经绽放出一抹笑意,轻握南清婉伸出来的手开口:“南清婉?南天门的丫头?当年你参加红歌比赛的时候才六岁,想不到再次见到你已是国家栋梁。”
“想不到赵老还记得我。”
南清婉微微讶然,还有一抹感动,赵定天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松开手悠悠回道:“当然记得!你当时唱歌走音相当自责,还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我恰好见到就送给你两颗奶糖和一本书。”
“你止住哭泣之余也告知你叫南清婉。”
赵定天手指点点自己脑袋:“我记住的东西是不会忘的!”
南清婉越发恭敬:“谢谢赵老!”接着她又幽幽一笑:“那时候如果不是你鼓励我一把,还赞我唱歌有特色,我怕早没了自信心,当年的奶糖我已经吃完,不过书却还留着,时时刻刻翻阅。”
赵恒冒出一句:“墓园挽歌?”
赵定天和南清婉笑容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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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 武力后盾(四更求花)
第六百二十四章武力后盾
原本大家预想三五个小时的会议,赵定天只开了十五分钟就散场,他先是让七名谈判成员一对一搜集樾国使团成员的资料,随后就定下这次谈判的底线,没有什么慷慨激昂,只有简单的务实。
底线相当简单明了,那就是樾国无条件归还三十万领土,虽然这看起来有点天方夜谭,毕竟现在胜利者是樾国,华国更应该忍气吞声,但众人见到赵定天的坚毅神情,全都没来由的有了信心。
赵恒对此保持沉默。
“赵老做事真是雷厉风行!”
在记者采访会后的赵定天时,南清婉双手抱胸站在赵恒身边,嘴角勾起一抹崇拜之意:“我以为这场见面会要开两个小时,谁知却是短短几句话搞定,不愧是当年的华国领导人,魄力无限。”
“如果华国政府多几个他这样的人、、该多好!”
赵恒扫过一眼优雅女人,声音轻缓而出:“涉及到主权问题的东西本来就很简单,那就是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要么归还三十万领土,要么双方继续开战,除此之外其余方案都是卖国贼、、”
“言语还挺犀利啊!”
南清婉把目光落在漫不经心的赵恒脸上,一拢耳边的秀发笑道:“印象中,你不该是一个沉默之人,怎么今天讨论时没说一句话呢?是觉得自己资历太浅不便说话,还是因为见到我在现场?”
赵恒好奇看着她:“见到你?”
南清婉忽然散去温润儒雅,嘴角勾起一抹俏皮弧度:
“男人见到美女不是都会心如鹿撞吗?”
“是啊,确实是因为见到你不知说什么好!”
赵恒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笑容恬淡的打趣:“上次在电视大楼撞见你,导致我被龙冬强视为眼中钉,上次在西餐厅跟你吃饭,我又遭遇敌人袭击差点没命、、、这次见面,不知有啥倒霉事?”
“赵恒,端正跟美女聊天的态度!”
南清婉的高跟鞋轻敲地板,绽放出一个迷人笑容:“你这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对我的严厉指控,摆明指责我是一个扫把星,赵恒,知道吗?你这话对女人是一种伤害,特别是对美女说这话。”
“我对此表示强烈的抗议,你必须补偿我才行!”
南清婉无视偶尔走过的几名工作人员,用清亮目光看着一脸苦笑的赵恒,在他准备回应什么时,南清婉摸出一个便签本和一支钢笔,朗声开口:“把你的微薄、微信以及邮件名称全说出来!”
“我要严厉监控你,看你会不会暗地里诋毁本美女!”
在赵恒额头渗出汗水时,南清婉又话锋偏转:“如果你不想交出来也行,我给你一个请餐的弥补机会,雨花亭,星期五或者京城老莫都可以,何况你上次还欠我一顿饭,不声不响就跑掉了。”
再一次没等赵恒回应,南清婉转到给赵恒的第三条退路:“如果你不想交出微博微信和邮件的名称,也不想请我去餐厅吃饭,那你只要说一句话,我就不计较你刚才的打击,不然我缠着你!”
赵恒看着优雅女人苦笑:“什么话?”
“嗯,说一句,南清婉,你真漂亮!”
南清婉笑意盎然的眼睛看着赵恒,似乎想要从他嘴里听到赞誉自己的字眼,哪怕是被自己压迫而为,赵恒轻轻咳嗽一声,挺直身子如视死如归的烈士:“自古红颜多薄命,南家清婉万万岁!”
“赵恒、、你很欠打啊、、、”
笑容恬淡的南清婉伸出左手想要轻捶赵恒,但最终还是顾于形象没动手,随后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这个精明能干的女人多了一丝柔情:“你是不是一定要损我,才能找到自己的人生价值?”
赵恒一本正经看着她:“南小姐,我确定你在泡我!”
“不能泡你吗?”
南清婉很不正经的看着他,声线轻柔:“本美女哈佛双学位,国家电视台策划总监,月入十万住房两套,跆拳柔道国术有所涉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两大策划节目更是进入剑桥商业课程!”
南清婉媚眼一抛:“有没有资本泡你?”
赵恒直接败退!
“见到你脸红、、真有意思!”
看到赵恒尴尬的神情,南清婉获胜般的笑了起来,不过很快转入到一个正题:“你身上的伤势怎样了?听说你上次在餐厅隔壁的巷子遭受到袭击,我心里一直不安,毕竟那次是我约你吃饭。”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坦然迎接上南清婉的目光,他看得出对方的歉意,于是也就收起了玩世不恭:“没事,只是小伤而已,如果真出了什么大事,我又岂能站在你面前?最重要是我相信你。”
南清婉轻轻点头,踏前一步看着赵恒:“谢谢你,我本来还担心赵老跟南老的恩怨,会影响到你对我约你的看法,会认为是我参与设局摆你一道,现在见到你这态度,是我南清婉小人之心。”
“对了,北如烟去了东瀛!”
似乎想要弥补赵恒一点什么,南清婉环视周围一眼后开口:“她去东瀛这个消息很隐秘,我也是无意中从刘台长处知道,至于去东瀛干什么事找什么人、、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要小心点。”
“北如烟的抽屉里有你一张照片。”
她犹豫了一会,把一件事道了出来:“北如烟虽然不会玩打小人的幼稚把戏,但从照片破损程度来看,她对你是发自内心的仇恨,她是一个才华横溢聪慧卓绝的女人,被她恨上绝非是好事!”
去了东瀛?
赵恒听到这个消息微微一愣,没想到北如烟会在这时候离开华国去东瀛,他思虑华国女神是否寻找山川义清,调动东瀛太子党的力量帮助华家,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就要警惕老爷子安全。
天知道疯了的女人会作出什么事?
在两人闲谈五分钟后,赵定天做完采访从大厅出来,南清婉忙迎接上前诚恳邀请赵定天吃饭,赵定天却轻轻摆手婉拒:“小南,这顿饭不急,等我明天跟樾国使团谈判完毕,你再请我不迟。”
南清婉微微低头:“好,到时给赵老庆功!”
在钻入轿车渐渐驶离中楠海时,赵定天扭头看着赵恒开口:“清婉这丫头不错,为人大气真诚,跟她死去的父亲南天门很相像,希望她能继承南天门遗志保持自己,你有空跟她多交流交流。”
在赵恒微微点头中,赵定天又笑了起来:“估计你也不认识南天门,他当年是华国的反贪厅长,铁面无私人称黑面判官,我曾力挺他杀了不少贪官污吏,最后被一名犯人雇佣杀手报复而死。”
“怪不得这南清婉跟其余南系精英不同。”
赵恒恍然大悟属于南清婉父亲历史,也对南清婉的现在态势变得释然,随后又听见老爷子补充:“听说明天来华国谈判的是樾国樾月夜,这是樾国一把洗脑神器,看来明天谈判会相当吃力。”
“樾月夜?”
赵恒微微一愣:“什么人?”
赵定天思虑了一会,声音平淡而出:“说太多历史,你也难于重视她,不过我说一件事情,你就清楚她的厉害了,听过传销没有?樾月夜就是传销之神,当今世界的传销方式八成是她创建。”
“明天谈判几乎没意义,纯粹是双方气势较量!”
赵定天淡淡开口:“收回领土终需要武力!”
“该是东方雄他们动作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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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 乔家老人(五更求花)
第六百二十五章乔家老人
樾月夜,樾国的一把思想神器。
这个创建传销模式且在民间取得巨大成功的女人,本身就是樾国一个经久不灭的神话,一个初中毕业的女孩经过数十年打拼,从小小销售打拼成樾国部长,放眼整个樾国,也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以前是搞传销,你应该清楚传销的威力!”
在赵氏府邸的后院里,赵恒戴着耳麦聆听越小小的汇报:“她二十岁之前就是一个饭都吃不饱的女人,二十一岁加入一个西方销售组织,也不知道是运气还是能力,她从此发展的让人震惊。”
“她自创了一种传销方式,财源广进不可收拾!”
越小小把枯燥的情报阐述出来:“二十三岁时她拥有人生第一桶金,一百万美元,二十六岁时,她的身家是两千万美元,三十七岁时连她自己都不知有多少钱,因为太多下线每天给她进账。”
“三十八岁时,她捐献全部身家进入樾国政府,。”
在赵恒保持平静中,越小小补充上几句:“四十岁也就是前年,她进入了樾军担任思想部长,她洗脑很有一套的,童子军都要上她的课,这就是我所知道的樾月夜,她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
越小小吐字清晰:“樾相这次派她来华国谈判,压倒华国气势胜于和谈诚意,这也难怪樾相心里算计,如不是要挑衅赵氏和金贵妃,不是南长寿通过国际社会施压,他是绝不会让人来谈判。”
“毕竟樾军现在根本不需要谈判!”
赵恒没有在意樾相的心里想法,只是对樾月夜有了一丝好奇,虽然他答应老爷子此次谈判不发表意见,但不代表他不能提供建议,于是捏着手机淡淡笑道:“这樾月夜的蜕变未免神话了点。”
“确实神话了点,也有人访问过她!”
越小小显然早就预料到赵恒这个问题,轻轻一笑接过话题:“只是她对自己成为神话的过程向来避而不谈,唯一一次不小心漏嘴是在酒宴上,酒喝多了她说二十年前有个华国女子指点了她。”
她把最后的话说完:“因为那名华国女子指点,她才忽然变得开窍,这个消息没有多少人在意,更没有人去查探华国女子,于大家来说都认为是樾月夜敷衍之词,不过我认为其中应有乾坤!”
“只是现在事隔二十年,这些东西再无法查证。”
挂断电话的赵恒背负着手踱步,慢慢消化着越小小所说的那番话,本来想要探出樾月夜的弱点或者软肋,结果只换来越小小这番叙述,这跟老爷子收集的情报相匹配,樾月夜是一个钢铁女子。
无父无母无夫无子,对樾国忠诚无懈可击。
面对这样的对手,赵恒感觉到难于应付,就在赵恒微微苦恼时,远在华西的乔家大院里,一个老人懒洋洋的靠在城墙过道里,眺望着远处的夕阳哼着一曲走西口,韵味十足让人生出悲凉之感。
旁边的收音机跟着沙沙作响。
只是字正腔圆的唱法并非出自四肢健全者,靠在城墙过道的老人四肢去其三,双腿和右手都已经废掉,唯有左手还完好无损,不过如果有人近距离查看,也会发现左手也只剩下三根枯瘦指头。
看老人这副残疾态势谁都能看得出,他曾经遭受过不少苦难和凶险,甚至无数次在鬼门关口徘徊过,但是见到他脸上钢筋般的肌肉,又不得不承认这是打不垮的家伙,风霜酷暑都难让他倒下。
“外公,吃饭了!”
在老人落下一曲时,乔运财气喘吁吁的爬上了城墙,手里还捧着一大碗饭菜,荷包蛋、过油肉、青菜和白饭组成丰盛的晚餐,听到有人喊叫自己,老人也把眺望夕阳的目光收回到乔运财身上:
“今天这么早吃饭?”
老人挥手让乔运财把饭菜放在城墙,挪挪枯瘦破败的身子嘶哑开口:“运财,你今晚也在乔家大院吃饭,不要那么早回去西家大院,你舅舅他们出去办事了,这大院子就剩外公一人,无趣。”
“外公放心,我今晚住这了!”
乔运财把汤匙放到老人的三根手指,随后掏出纸巾抹抹额头汗水:“我已经跟爷爷说过了,今天我呆在乔家大院陪你,小表妹我也让人去接了回来,有我们两个在,是绝不会让外公你烦闷。”
他目光崇敬的看着三根手指,他对老人从来没有轻视之心,除了血浓于水的亲情之外,还有他知道这三根手指的厉害,它不仅能把计算机运用如飞,还能瞬间辨认出钞票真假、黄金白银份量。
连乔掌柜之称的舅舅都比不上。
“好孙子!乖孙子!”
老人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就挥舞汤匙吃饭:“我以前看你爷爷相当不顺眼,没想到最近倒是做人事了,本来我还想上门抽他几巴掌,让他不可以整天霸着你,现在如此识趣就暂时饶了他吧。”
他心情愉悦的扒起饭来,汤匙在三根指头中不断翻飞,饭菜嗖嗖的往嘴里送去,半粒不掉!乔运财苦笑不已,他不知道如何接话,两个都是爷啊,怎么评价都不好,因此他干脆保持沉默起来。
“运财,最近有啥大事不?”
老人把玩着手中汤匙向乔运财抛出一个问题,没等他回答又微微坐直身子道:“上次什么游行示威的集会怎样了?西不落怎么对付西家大仇人赵定天?告诉你爷爷悠着点,他不够老赵抽的!”
乔运财摸摸鼻子再度苦笑,老人的问题又把他扯入到残酷现实,一个他不太想面对的现实,那就是他和赵恒之间的关系,尽管还没有铁证证明赵恒是赵氏后裔,四大家族也没有就此作出反应。
但乔运财心里还是清楚,赵恒十有八九是赵氏后裔,他太清楚这位结拜大哥的性格了,如果不是身上流淌赵氏的血液,赵恒是绝对不会认赵定天为爷爷,现在虚虚实实只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
乔运财对此很纠结。
站在西家的立场,不管赵定天是什么人,他都必须跟爷爷同一个阵营对付,如果赵恒跟赵定天站在一起,他也必须毫不留情灭掉赵恒;但是本着良心和情感来说,他不想跟赵恒和赵定天为敌。
“想什么?”
老人抬起头问道:“担心你爷爷要你对付赵定天?这事你不用太担心,老西爱惜你的话就绝不会让你去碰老赵,连他都不是老赵的对手,你冲上去只会西家断后,何况大家还有点亲戚关系。”
乔运财嘴角牵动两下,最后叹息一声道:“我知道这个、、、也清楚爷爷不会让我冲锋陷阵,只是有些事情是无法逃避的,我是西家子侄就注定要直视残酷现实,我也不会让爷爷受到伤害。”
“老西有你这个好孙子,是他今生最大福分!”
老人迅速把碗中的饭塞入嘴里,随后目光平和看着乔运财:“无论如何都好,我都希望你平平安安、、我个人不希望你跟赵氏发生冲突,听说赵定天还有一个孙子,叫赵恒,你好像认识他。”
“那小子、、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还没等乔运财开口回应,旁边半死不活的收音机挤出几句话,正是樾国使团明天抵达京城谈判的消息,新闻还点出思想部长樾月夜为使团团长,听到樾月夜三个字,老人的目光瞬间收了回来:
“这女人还没死?”
他冷笑一声:“天没要她死,那就我让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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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 使团有危
第六百二十六章使团有危
命运向来是一个变化无常的家伙,它喜欢在你高兴的时候给你灭顶之灾,喜欢在你伤痛的时候让你更心痛,还喜欢在你偷腥时候来一场惊颤,更喜欢在你不想见到某个人的时候,让你见到他!
吃着狗不理包子喝着滚烫豆浆的赵恒正是这种感觉,本来惬意无比阳光明媚的早晨,在见到司马义清的时候逊色了很多,警服笔挺的司马义清在大金衣引领下,对着赵恒绽放出一抹浅浅笑容。
司马清是警察部派来协助赵定天的!
赵恒对司马清没什么仇恨甚至还感激他在华海的帮忙,但是想到他跟北如烟的关系,就让赵恒止不住对他警惕起来,司马清这半年来能平步青云靠的就是北如烟,这时出现难免让人怀疑居心。
所以赵恒咬着包子的动作微微迟缓,看着他渐渐消失背影若有所思,杜天雄见状淡淡一笑,摇晃着一杯温水坐下:“他是警察部派来安保工作的,虽然这场谈判过过场,但也需要保证安全。”
“毕竟老爷子和樾月夜哪一个出事都会掀起风浪。”
赵恒当然能猜到司马义清这时出现的意义,不过他却没有担心下午樾国使团安全,只是把包子扯下一块丢进嘴里:“你说,他现在是听北如烟还是北无疆的指令?或者暗中早就投靠了他人?”
“这个问题还真是问题。”
杜天雄抿入一口温水,随后站起来拍拍赵恒肩膀:“北家势力分崩离析之际,每一个人的忠诚都受到极大考验,每一个人的出路也都受到严峻挑战,这个时候是最难判定司马清在向谁效忠。”
他起身向除草的杜夫人走去:“因为他此刻背离的成本实在太小,不过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话,待会自己问问他就知道,我想你们也是老交情了,他待会肯定会过来跟你闲聊几句,说不定、、”
“他会想要你做他的大树。”
在杜老板笑着去帮助妻子除草时,赵恒差点把豆浆喷了出来,司马清投靠自己?这只能说明司马清脑子进水了!堂堂银衣捕快还靠过北家的人,另找靠山也是东太白他们,依附自己没有前途。
“恒少,许久不见!”
半个小时后,跟赵定天见过面的司马清站在赵恒面前,露出昔日相似的温润笑意,这个时候的赵恒正在湖边逗两支金钱龟,见到司马清打招呼就悠悠一笑:“司马警官,你好,最近还好吗?”
“劳碌命,哪里有恒少惬意?”
司马清比起华海时更加内敛,至少说话变得颇有深意:“不过我也习惯了这生活;在陆家庄对付柳白书前,我就是一介炮灰;后来遇到你遇到北小姐,我的境遇改变不少,谁知北家又倒了。”
“连北小姐也不见了踪影。”
司马清微微落寞,叹息一声:“我又成了一介浮萍,所幸北老还记得我这个废柴,向警察部推荐我来负责这次安保事项,让我能够有一个重新站稳脚跟的机会,也让我可以跟赵老好好学习。”
赵恒听得出司马清言语中的人生无奈,却没有太多的沮丧,银衣捕快始终呈现着一抹斗志,赵恒淡淡一笑:“司马警官智勇双全,还有一颗爱国爱民之心,我相信你迟早会成为华国的新星。”
如果没有北如烟这因素让赵恒警惕,赵恒会很乐意跟司马清交心,毕竟后者在华海帮过自己,当初扣留他八十万的用意也让他佩服,但是想到北如烟,想到司马清重情重义,赵恒就保留戒备。
难保司马清为了偿还北如烟的赏识对付自己。
司马清听着赵恒假大空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道:“我想要讽刺一句,恒少越来越有上流社会的态势了,所言之语全是漂亮之词,却没有一句真诚,看来你我难于恢复华海时的关系了。”
他很直接的开口:“是因为北小姐吗?”
赵恒也没有掩饰的点点头,随后也没有等司马清解释什么:“我跟她已经决裂,而你又受她的恩惠,我多少要对付你有所防备!不过只要司马警官对得起身上警服,那我赵恒一定会敬重你。”
司马清微微一愣,低头看着衣服不语,良久后点点头:“恒少放心,我一定会对得起这身警服!”接着他语气露出一抹惋惜:“距离我们在陆家庄认识也就一年,想不到这么快就物是人非!”
“我至今还记得你喊着要北小姐为妻、、、”
司马清脸上掠过一抹命运弄人态势,赵恒也是微微沉默,他跟北如烟发展到今天这地步确实是一场悲剧,在赵恒心里,即使他最终不能抱得美人归,也应该跟北如烟成为知己,笑谈古今往来。
可惜相互触犯底线。
赵恒心里发出一声感慨,随后散去念头偏转话锋:“对了,樱花堂血案结案没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北家为了对付我,特地派你去懊门负责血案,而且丁叮当好像也落在你手里了。”
“暂时结案了!”
司马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坦承回答:“用丁叮当替你背了黑锅,这也是北老的意思,不过所有档案在前天被人调走了,关在监狱中的丁叮当也被人提走,我临回京城前查过谁动的手脚。”
赵恒抬起头问道:“谁干的?”
司马清嘴唇微咬,把名字道出:“银衣捕快李神猴,他动用自己的权限调走了所有证人和证据,具体拿起干什么没人知道,因为现在找不到他的踪影,但有一定可以肯定,他也是北系一员!”
他还补充上一句:“北老说不是他的指令!”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把口粮丢到池子里喂龟:“李神猴竟然是北系一员,又不是北老的指令,那他八成是受北小姐唆使,看来正如老爷子所料,树倒猢狲散,北系鹰派正往北如烟身上靠拢。”
司马清没有说话,他对这些只有无奈。
在赵恒也低头沉思时,赵定天从后面走来:“赵恒,下午司马警官和南小姐会去机场接待樾国使团,为了安全起见,你以司马警官副手身份跟随,不管谈判结局会怎样,务必保证对方安全!”
司马清挺直身子低呼:“赵老!”
赵恒把口粮全部丢进池子,拍拍手站了起来:“明白!”他还看着老爷子以及司马清,很直接撕开那一层纸:“在京城还有谁敢对樾国使团下手?莫非你们担心金贵妃杀人来阻止这场谈判?”
赵恒笑容旺盛:“那可就是破坏和谈、、几近等于叛国罪了!”赵恒心里巴不得是金贵妇派出死士刺杀樾月夜,那他就可以揪着这根线对华夫人大开杀戒,出一出京城机场和来自唐文静的气!
司马清身子一震,他听得出赵恒一如既往的杀气!赵定天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只是扫过赵恒一眼开口:“不要乱说!更不要胡乱去猜测他人!你的职责就是听从司马警官保护使团安全。”
赵恒再度回应:“明白!”
在司马清离开赵氏府邸安排时,赵恒的铃声忽然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来自华西的陌生短信,赵恒瞬间想到是乔胖子,只是有些诧异怎会用一个陌生号码发来?赵恒思虑无果就打开这条信息。
短信内容很简单,却让赵恒身躯一震:
使团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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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 生猛(2更求花)
第六百二十七章生猛
樾国谈判团四点抵达京城!
为了让樾月夜他们完整而来完整而去,负责安保工作的司马清调动了上百名警力,把机场四周细细清查了一遍,赵恒也穿着警服跟着四处溜达,无论如何,答应老爷子保护使团就会全力以赴。
而去赵恒还惦记着那个来自华西的短信,使团有危?他接到那个示警短信第一时间就打了回去,结果却是毫无悬念的关机,赵恒还直接拨打乔运财的电话也是相似的关机,显然胖子不便接听。
不过乔运财的关机也让赵恒坐实短信来源。
赵恒看着示警短信陷入沉思,他知道乔运财不会无的放矢,显然是后者听到了什么风声才知会自己,赵恒把这短信告知了老爷子,还猜测会不会是西不落暗中捅刀子,以此来陷赵定天于绝境?
毕竟使团出事,赵定天怕也会招惹麻烦!
只是赵定天直截了当的否定了赵恒猜测,告知西不落虽然仇恨赵氏但不会这时捅一刀,毕竟如果刺杀失败牵扯出西家,那他就可能要跟北无疆一起去荒漠了,这远比直接派凶手杀他还要严重。
西不落精明一世,不会做这冒险买卖,更不会七转八转来报当年之仇,何况使团出事对他赵定天影响也不大,只不过让他迟缓些日子出山罢了,赵恒思虑一番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就更加好奇:
乔胖子哪里来的消息?
不过纳闷归纳闷,加强防范终究有利无害。
赵定天在让司马清把五十名警力翻倍后,还叮嘱赵恒一路要小心,赵恒也散去猜测念头,准备哪天有机会再询问乔运财,随后就跟着司马清早早来机场,足足检查了两小时赵恒才稍微松口气。
汉剑始终在暗中保护着他!
“挺尽力的呵呵!”
在赵恒靠在柱子上休息时,一身紫衣的南清婉把一瓶矿泉水递给赵恒,优雅女人笑容恬淡呈现着大气:“突然发现你穿这身警服还挺好看的,帅多了,有男人味多了,没有以前那份青涩了。”
赵恒扭开瓶盖灌入一口,扫过身边清香怡人的女人:“看来南小姐也是一个制服控啊!”他向远处安排工作的司马清偏偏脑袋:“诺,司马警官不错,够粗犷够男人,南小姐不妨考虑嫁他!”
“喂,什么态度?”
南清婉一把夺走赵恒手中的净水,没好气的看着后者开口:“我只是夸你几句,用得着摆出我要死缠你的态势吗?还把我推给司马警官?赵恒,你太自我感觉良好,我生气了,不给你水喝!”
她还向赵恒勾勾手指:“快点向美女道歉!”
赵恒耸耸肩膀随后摸出一张百元大钞:“本少不差钱!”只是在他要转身买水的时候,南清婉迅速踏前一步,左手直接撑在赵恒的脑袋旁边,同时抬起膝盖顶住赵恒,完全就是野蛮女友风范:
“要你妥协就那么难吗?”
南清婉目光清亮的盯着赵恒,利用身体优势把赵恒控制在柱子上,还微微挺胸在赵恒面前晃动,她得意的警告赵恒:“不要乱动!一动我就喊非礼!到时就算你神勇盖世,你也会被人狂殴。”
“南小姐,不用玩这么大吧?”
赵恒看着一根手指不到的距离,再扫过远处川流不息的旅客,如非南清婉今天换了发型还戴了眼镜,怕是早被旅客认出围了上来,饶是如此,美女呈现的魅力也让人惊讶,不少牲口纷纷探头。
就差喊一句放开赵恒,让我来!
“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过你!”
南清婉近距离的向赵恒喷着气,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已经喜欢上调戏赵恒的感觉,这是其余追求她的男人不能带来的触动:“叫美女姐姐,请我吃饭,看电影,喝咖啡,去我家修水龙头、”
赵恒眼睛瞪的极大:“这是一件事?”
南清婉红唇轻启呵气如兰,让避无可避的赵恒心神荡漾:“对我来说就是一件事,不服啊?不服你叫啊,叫啊,看看到时过来围观的旅客是帮你还是帮我,嘿嘿,小弟弟,你就从了姐姐吧?”
优雅女人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执着和玩味,就差直接吻住自己嘴唇了,赵恒毫不怀疑自己不从她,她真的会一转身喊出非礼,人前显贵雍容华贵的南家小姐,谁知道心里蕴藏着怎样的火山呢?
“从不从?”
轻笑之余,南清婉定定看着这个男人的侧脸,很少有这样的机会能够细细地凝视着这个男人的脸庞,下意识地,南清婉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赵恒略微有些扎手的下巴,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
赵恒几乎要喊非礼!
感受到男人窘样的南清婉抿唇一笑,细细地用指尖摩挲,声音轻柔:“我最难忍受的就是别人在我面前一副邋里邋遢的样子,不过见到你那唏嘘的胡渣,我却有一种很温暖,很真实的感觉。”
“赵恒,恭喜你,你快让本美女动心了!”
“司马警官!”
赵恒忽然抬头喊了一声,南清婉条件反射回头,谁知后面却没见到司马清,心知上当的她急速转头,却见赵恒已经从她手臂下钻出,像是一只兔子般溜出五六米远,赵恒笑容旺盛的双手一摊:
“南小姐,我不是这种人、、、”
南清婉没有追他,只是双手抱在胸前轻笑:“你迟早会是我的人!”当布置完任务的司马清喝着净水真从后面走上来时,南清婉对着赵恒喊出一声:“赵恒,等会回去我帮你刮胡子好不好?”
“扑!”
司马清当场把水喷了出来,一脸崇拜的看着赵恒!当赵恒咬牙切齿望向南清婉时,女人已经恢复了精明强势,一边背对着他向记者们走去,一边拿着他喝过的那瓶水灌着,清婉姐姐霸气侧漏。
“恒少,佩服,佩服!”
司马清靠近看着赵恒:“胡子、、确实该刮了!”没等赵恒回应什么,他就搂着身穿警服的赵恒向停机场走去:“三点五十分,樾国使团再过十分钟就要到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没有?”
“啊!”
就当赵恒要跟着司马清去最后检查时,刚被放入进来的记者群中发出一声尖叫,骚乱瞬间惊震了赵恒和司马清的神经,赵恒扭头一看,正见到一名挂着工作牌的中年男子握着匕首,匕首染血。
在他脚底下倒着一名腹部流血生死不明的摄像师,只是这名中年男子的目标显然不是后者,只见他精光迸射低喝一声,挥舞着匕首冲向南清婉,中年男子的双眸透出嗜血的凶残和无情的冷酷
“啊!”
赵恒和司马清暗呼一声不好,谁都没有想到有人对南清婉不利,后者迅速拔枪准备射杀凶徒,赵恒却一个箭步向中年男子爆射过去,只是双方距离始终存在,让赵恒首次没有把握救下南清婉。
“趴下!”
当赵恒撞开两名挡路的记者时,中年男子已经贴近南清婉,赵恒厉喝出一声,想要南清婉趴下少受点伤害,优雅女子却根本没有听从他的喊话,面对冲来的中年男子不退反进,右手忽然扬起。
“啪!”
在赵恒和司马清的惊讶中,南清婉看似柔弱无力的纤细五指,在灯光中先快半拍穿过匕首锁定,力透指尖,硬生生刁住中年男子握刀的手腕,然后是一个华丽且生猛的过肩摔,凶徒摔飞出去。
手法纯熟,没半点水分。
“轰!”
中年男子撞在柱子上,喷出一大口鲜血,不仅手中匕首从掌心跌落出去,整个人也呈现半死不活态势,显然肋骨被撞断了几根,司马清领着警员急速靠近,在跟赵恒擦肩而过时,不忘记打趣:
“恒少、、、还是老实刮胡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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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 谁是目标?
第六百二十八章谁是目标?
中年男子死了,服毒自尽!
在司马清他们赶赴到中年男子身边时,他就咬破毒药瞬间毙命,用他的刚强和死志断绝赵恒他们追查,看着这具尸体,司马清挥挥手让人抬走,随后走到赵恒他们面前开口:“刺客不简单。”
“抱着死志的人当然不简单!”
赵恒扫过墙壁上的时间以及被抬走的尸体,扭头望向神情平静的南清婉,他本来想要惊叹一番南清婉的霸道,但见到时间紧迫就没折腾琐事道:“南小姐,你认识凶徒吗?他怎会对你下手?”
“不认识!”
南清婉也没有跟赵恒调笑时的神情,更多是平常的强势干练:“我见都没见过他,而我平时也没有什么仇人,至少想要我命的仇人没有,而且从他服毒自尽的刚强来看,这绝非是普通凶徒。”
不是普通匪徒,那就是职业化组织化!赵恒也当然看得出这一点,如果凶徒对南清婉真是普通寻仇,那么一击不中被摔飞应该束手就缚,而不是服毒自尽不给人追问,这份强悍必是训练有素。
南清婉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只是我不知道谁要杀我,也想不到我招惹了谁?”随后她修长手指扫过记者:“或许可以从他们口中问出点东西,进入安检还带着工作牌,多少会留下线索的。”
“这线索很脆弱!”
在南清婉话音落下时,一名神情肃穆的警员跑来在司马清耳边嘀咕几句,随后司马清看着两人开口:“凶徒在洗手间打晕了一名记者,然后要挟着摄像师通过安检,匕首也是藏在摄像机里。”
“手法专业、、、只是怎会对南小姐下手呢?”
南清婉耸耸肩膀:“我也不清楚,要好好查查。”
赵恒叹息一声:“对方如此训练有素,估计难于查下去,就算有蛛丝马迹也难于短时间查出东西!”他回头看了一眼停机场:“我想我们还是把樾国使团接回去吧,这事先让机场警察跟进。”
南清婉悠悠一笑:“有道理!”
司马清呼出一口长气,环视重新被核实身份的记者开口:“只能如此了、、本来还想让记者造造势,顺便让这场谈判引起国际注意,现在看来还是让他们保持距离,待将来谈判时再报道好。”
“专机到了!”
赵恒抬起头向天空望了望,司马清转身顿见银色飞机缓缓降落,于是就率先向樾国使团走去,南清婉也拍拍衣服迎接过去,在跟赵恒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嫣然一笑:“赵恒,记得保护我哦。”
“美女不能打打杀杀,那会有损形象的!”
赵恒苦笑着摇摇头,一脸无奈的跟了上去,看着南清婉的诱惑背影,赵恒心里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扭头扫过已经擦洗干净的地板,对南清婉遭遇袭击有了轮廓,至少他心里有了一个判断。
十五分钟后,赵恒站在司马清背后见到了樾国使团,他对这次谈判已经做足了功课,所以一眼就认出两名保镖后面的樾月夜,如他收集的资料一样,中年妇女,短发,金框眼镜,干练,执着。
还有若隐若现的亲切感。
只是看着传说中的樾国思想部长,赵恒在感受其上位者态势之余,也捕捉到一抹道不出的凝重,樾月夜应付司马清和南清婉的笑容不浓不淡,言语也大方得体,但是脚下每一步却走得很小心。
“南小姐,司马警官,就你们来接机?”
在樾月夜大方得体打过招呼介绍成员时,一名三十五岁左右的军服女子忽然发难,她没有去握南清婉和司马清友好的手,而是高高昂起头冷哼一声:“华国未免太没有诚意,只派你们过来?”
“即使华总理没空过来,那什么赵定天也该来一踏!”
这名女子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脚上套着一双黑色军靴,五官清秀还有一点女人味,但说出的话却很强势:“要知道,我们樾国是胜利者,是来华国听取你们意见的,你们这种态度让人失望!”
没等樾月夜制止她,军服女子就手指一抬,展现着她的傲气:“如果你们没有诚意要谈,那就不要浪费我们时间了,我们樾人很忙,毕竟刚刚占据三十万华国领土,需要思考如何规划管理。”
“还有那些华人,是杀掉还是拿来做苦力。”
其余樾国成员也都纷纷点头附和,昔日吃尽了华国苦头,现在樾军翻盘成就不世之功,樾国气势如虹樾人信心暴涨,他们觉得有必要向华人居高临下摆架子了,所以一个个都把脖子横得笔直。
“阮处长,你好!”
在司马清眉头一皱赵恒讥嘲樾人玩花样之时,南清婉落落大方的踏前一步,高跟鞋敲出一声,她瞬间散掉了优雅气势,继而呈现出一种刚强,在军服女子讶然她知道自己时,南清婉冷声问道:
“请问阮处长,你刚才的话是代表你个人还是樾国?”
军服女子针锋相对:“你待如何?”
“如果是你代表个人的话,那就请阮处长闭嘴。”
南清婉脸上没有笑意,只有咄咄偪人的锐利:“这是两国之间的谈判,你没有资格指手画脚,如果是代表樾国的话,那我认为樾国也没有诚意,这场谈判不用继续下去,各位可以转身回国!”
军服女子身躯一震:“你——”
这时,樾月夜一脸无奈站了出来,轻轻挥手示意不要争执道:“两位请息怒,两国谈判是求同存异,目的就是解决这次战争手尾,大家没必要为小事争执,南小姐,我替阮处长说声对不起!”
南清婉点点头:“樾部长放心,我没有生气!我们对于谈判是有诚意的!”接着她话锋一转:“赵老身体不适且年龄已过七十,所以他不便过来机场接待各位,他让我给樾部长道声对不起。”
“没事!没事!”
樾月夜轻笑起来:“谈判能见到赵老就行!”接着她不管军服女子他们脸上的不快,也无视他们心里的嘀咕,呈现出一抹强势:“大家上车吧,早点到酒店休息,有什么意见明天会上再谈!”
司马清忙一侧手:“各位请!”
樾月夜率先进入司马清调来的车队,见到领队都走了,军服女子他们也都咬着嘴唇钻入车里,只是经过南清婉身边时还重重哼了一声,还对穿警服的赵恒喝出滚蛋,摆足了所谓胜利者的高傲。
司马清摇摇头,望向赵恒他们开口:“走吧,送人要紧!”虽然樾人的自以为是也让他愤怒,恨不得故意生出纰漏让人杀了他们,但身上职责还是让他全力做事,如赵恒所说,要对得起警服。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对于军服女子的举动没有在意,于他来说,在这里抽翻这个军服女子,还不如在战场大败樾军,最后长驱直入杀入樾都,强大国力和胜利,是对一切高傲的反击。
“想什么、、别想了、、、”
南清婉站在赵恒身边:“先让他们多蹦跶几天吧。”
“我跟你同一辆车!”
赵恒伸伸懒腰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抛出自己的一个决定,在南清婉微微讶然时,赵恒手指扫过刚才厮杀之地,笑容平和:“回去途中还会有人杀你的,有我在你身边保护,你会安全很多!”
南清婉用肩膀轻碰赵恒:“真是保护我?不是追我?”
赵恒看着神情玩味的南清婉,叹息一声:
“归途绝不会太平的,特别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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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击杀(四更求花)
第六百二十九章击杀
“砰!”
就在南清婉跟着赵恒走向防弹车时,机场大厅忽然篷腾升起一团火,旅客顿时骚乱尖叫起来,与此同时,一道人影就着落日余晖向这边爆射过来,同样是一个中年男子,手中还捧着一块玻璃。
当警察全力堵向窜向这里的旅客时,中年男子正撞飞两名警察,气势如虹向停机场冲来,一名机场警察想要掏枪却被他一脚踹飞,跌出四五米远难于爬起,下一秒,他就拉近自己跟使团距离。
樾国使团脸色巨变,没想到有人会针对他们,当华国警察围成圆圈保护他们时,樾国保镖也站到车门边,全都讶然不已的看着中年男子,军服女子更是低吼不已:“华国安保太差!太差了!”
樾月夜显得很是平静,似乎对这场刺杀早在预料中。
“杀!”
在司马清眉头轻皱之中,中年男子并没有冲向樾月夜他们,相反对着南清婉和身穿警服的赵恒冲去,司马清脸色巨变,想到刚才袭击南清婉的凶徒,他就下意识喝道:“快!快保护南小姐!”
他搞不清楚南清婉招惹了什么仇家,连续两场针对她的袭击,他也不清楚凶徒为何挑今天攻击,要知道平时去电视大楼更容易得手,但司马清知道,南清婉死在这里,他也会被南家拿去陪葬。
“不准动!”
还没等他说完,跟随而来的南系警察已经上前,十多支枪口对着冲来的中年男子,后者理都没有理睬警察的喝叫,握着玻璃发疯般冲前,警察果断开枪,砰砰砰!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在玻璃上。
当当当!
子弹在玻璃敲出一个个圆点,还把防弹玻璃震出了七八道裂痕,但是玻璃并没有破碎,退后七八步的中年男子再度怒吼,视死如归向南清婉靠近,赵恒摸出警枪,甩手就是两枪打在对方小腿。
“扑通!”
中年男子一头栽倒在地,发出极其不甘的闷哼,在警察上前准备拿下他时,倒在地上的后者猛然扯开衣服,露出一整排被伪装过的炸药,在樾月夜他们脸色巨变时,凶徒视死如归的按下按钮。
司马清厉声喝道:“趴下!”
“轰!”
一记惊天动地的声响在机场回荡,赵恒他们感觉到地面如地震般晃动,眼疾手快的赵恒早把南清婉推入车内,自己趴在地上躲避冲击波,几乎就在他倒地时,扑!一块玻璃飞射过来钉在车上。
嗖嗖嗖!
中年男子握着的防弹玻璃在巨大爆炸中碎裂迸射,无数碎片对方圆十多米进行残酷覆盖,二十多名躲避不及的警察惨叫倒地,有些被击中防弹衣的倒没什么,被碎片刺到脸上的人则凄惨无比。
其中三名樾国保镖也被碎裂玻璃射翻,倒在地上没了生机,而翻入一辆警车背后躲避的司马清,也差点被玻璃削掉耳朵,在爆炸声没落之时,司马清回头扫过一眼,见到惨状显得愤怒和憋屈。
地上,四处是横飞落下的血肉。
这究竟是一伙什么人?竟然如此凶残?
司马清的嘴唇都咬出血:而且他们为何要杀南清婉?同时,他为敌人的凶悍所震撼,竟然能绕过机场安检跑到降落地攻击,其能耐已经相当不小,携带炸药想要同归于尽,更是让人感觉棘手。
中年男子虽然没有杀到南清婉,但让机场进入紧急机制,也导致了旅客们慌乱,同时,门口又多了几个冒烟的东西,把旅客全部赶向机场降落地,虽然警察死命压制,但还是有人突破警戒线。
赵恒眯着眼睛,嘴角勾起冷笑:“幼稚!”
赵恒打出了手势!
在一片片乱哄哄的人群中,十余名时尚男女趁机靠近赵恒这边,就当他们裹着上百名游客要接近内部警戒线时,数把刀毫不留情刺入他们背部,刺杀者混在了人群中,赵氏精锐也混在旅客中。
顷刻之间,地上又多了十余具尸体,不少凶徒都倒在途中,赵恒早就把最坏的情况考虑进去,所以赵氏精锐暗中化装成旅客进行第二层保护,四周制高点也有人把守,根本不惧凶徒浑水摸鱼。
“汉剑,把东边两个人杀了!”
堵在车门保护着南清婉的赵恒,冷静环视周围一眼后发出指令,汉剑立刻向东边两名惊慌失措的假旅客冲去,在后者脸色微变反手拔刀时,汉剑已经挥出一剑,一抹鲜血瞬间迸射在夕阳之下。
美轮美奂!
两颗脑袋睁大眼睛在地上的滚动,切口的完整就像是用激光切割而成,汉剑掌心出汗的看着地上血迹,微微恶心,但很快又压住情绪,在赵恒手指轻挥中,他又挡向一名身手不凡的黑衣男子。
南清婉一边惊诧汉剑霸道,一边向堵着车门的赵恒喊道:“赵恒,小心点!他们可能还有人肉炸弹!”她自己也不明白怎会有这么多凶徒,但见到赵恒挺直身躯为她挡击风险,心里就无比感动
“没事!”
赵恒手里把玩着警枪:“真有人肉炸弹的话早用上了。”
今天的袭击者人数不少,尽管警察和汉剑全力阻挡,还是有人冲杀到赵恒这个小警察面前,司马清他们想要过来营救,赵恒却让他们保护好樾国使团,这句话让樾月夜眉毛微挑露出赞许之意。
司马清似乎也领悟到了什么,沉着指挥六十名警察保护樾国使团,免得让敌人声东击西捅一刀,随后他就指挥其余警察堵截冲来的旅客,减少凶徒同归于尽的机会,同时拿出对讲机召集支援。
“小子,让开!”
在赵恒打掉枪中的子弹后,他就反手拔出一把军用匕首,对上一名体格强壮的黑衣男子;后者在感觉到赵恒传来的凌厉杀气,微微一怔后挥舞着手中薄刀,厉声喝道:“不然我连你也杀了!”
“杀我!你不配!”
赵恒右手一抖,匕首前指:“你是什么人?”
“你想知道我是什么人?”
在说着废话掩饰心思的同时,黑衣男子的左手悄悄摸向后背,手腕轻轻抖动,两枚雪亮飞刀出现在两指之间,似乎对一切都毫无所知,赵恒依然平静的对着黑衣男子,给对方最好的攻击角度:
“不回答、、你就是死人!”
赵恒迎着昏黄的光线,嘴角的阴狠一闪而逝,就在那一丝阴狠出现的一瞬间,黑衣男子动了,手腕动了,飞刀射出,反射的光芒,在很短的时间内闪烁了两次,只是黑衣男子还没来得及高兴。
一根匕首成了他瞳孔最后的剪影、、、
“赵恒,看看他的背部有没有标志!”
南清婉忽然探出脑袋,扫过地上尸体一眼开口,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诧异,但还是手起刀落挑开黑衣男子的衣服,在脊椎处果然见到一块显目标志,一寸左右的皮肤染成绿色,中间有一个橿字!
“果然是他们!死灰复燃!”
南清婉脸色一沉:“该死的分裂分子!”
“绿橿组织?”
赵恒脑海中也闪过一个恐怖主义名称,绿橿组织是分裂华国领土为目标的恐怖组织,在华国边境活跃了五十多年,在华国制造过数不胜数的恐怖活动,只是二十年前遭遇到赵定天毁灭性打击。
百名骨干被赵定天调集军队碾碎,只有十多人逃去国外。
在南清婉眯着眼睛点点头时,赵恒嘴角掠过一抹讥嘲道:“他们不是被赶出了华国吗?怎么又跑到这里来闹事?而且还挑选这么一个日子来袭击、、”赵恒忽然看向樾国使团,掠过一抹杀机:
“一出好戏,两方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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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 针锋相对(五更求花)
第六百三十章针锋相对
下午三点,红墙内,雨花厅,剑拔弩张。
诺大的雨花厅两侧坐着华国谈判团和樾国成员,左边是以赵定天为首的谈判小组,面带笑容彬彬有礼,彰显着大国风范,右边是以樾月夜为首的樾国成员,一个个神态傲然流露胜利者的态势。
昨天的机场袭击不仅没有让樾国成员畏惧和凝重,反而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气焰嚣张,军服女子等人斥责华国安保不力,差点影响到樾国使团的安全,而且他们还要华国赔偿三名死者五千万。
他们理直气壮:机场事件是华国过错!为了在谈判中取得最大筹码,樾国使团还把机场事件传回国内,樾国外交部早上照会华国,要求华国务必保证樾国使团安全,否则由华国承担和谈后果。
西方媒体也谴责华国保护不力,但故意忽略袭击者身份。
这一系列因素让樾国使团更加跋扈,今天下午谈判寒暄过后,樾国使团就收起笑容,直接摆出两方案给华国选择,还告知其余谈判内容必须围绕方案之一,只有华国接受才能让谈判继续下去。
“赵先生,这是我们的两个方案。”
在樾月夜手指轻挥中,军服女子拿出了他们的文件,昂首挺胸向华国劈出一刀:“第一,华国赔偿八千亿,释放所有俘虏,割让疆城、乌鲁六个城市给樾国,还要保证十年内不再侵犯樾国。”
军服女子摆出胜利者的态势,吐字清晰的补充:“第二,樾国退出占据领土,华国赔偿十万亿,同时宣告三十万领土永不驻军,华军只能在华河上布防,而樾国有优先开发缓冲地带的资源。”
在华国谈判成员对方案脸色一沉时,坐在赵定天后面的赵恒嘴角也勾起一抹讥嘲,樾人算盘打得还真是如意,无论哪个方案都离不开赔款割地,第二个方案看似有点靠谱,其实更为荒唐狠辣。
十万亿是什么概念?华国生产总值也就五十万亿,樾人要十万亿完全就是抽掉华国的血脉,让华国经济倒退十年以上,而且三十万领土永不驻军,那就意味着那些领土成了樾人嘴边的一块肉。
哪天不高兴了,它就会咬上一口。
“赵先生,这两个方案不知贵国选哪个?”
在军服女子意气风发落座之后,樾月夜微微挺直身子看着触手可及的老人,脸上扬起胜利者笑容时也保持凝重,虽然赵定天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但她看得出这老人蕴藏的力量,一种内在力量。
“一个都不选!”
赵定天脸上掠过一抹笑意,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转道:“这次谈判,我觉得你们搞错了主题,你们把华国暂时的战败当成永久失败,在这种情况下提出方案有点可笑,我认为主题不该如此!”
“谈判主题应该是樾国何时归还华国领土。”
赵定天大手一挥,呈现出无可匹敌的气势:“除了这个归还时间咱们可以探讨之外,其余事项都不用谈,也没有必要谈,领土主权问题从来就没有谈判的余地,莫非贵国政府没有告知你们?”
全场死寂!
不仅是军服女子他们愣然不已,连樾月夜都一揉耳朵,如果说樾国提出的方案苛刻至极,那么赵定天的方案更是天方夜谭,樾军气势如虹占据三十万领土,赵定天却告知谈判的只是退兵时间?
“赵先生,你这番话相当欠妥!”
双方已经拉开针锋相对的帷幕,樾月夜也开始变得强势起来,她不置可否一笑:“华国连续两场大败,樾国占据三十万领土,聚集在华河边上的四十万大军,随时都可以挥师北上直取京城。”
樾月夜目光锐利:“天时地利与人和,我们樾人都已经占据,我们也绝对相信樾军勇士能再下一城,在这种情况之下,赵先生忽略我们两个方案是不是欠妥?刚才说的谈判主题是不是可笑?”
“三十万领土我们可以还,但是华国必须付出代价。”
她手指点点自己:“记住一点,我们是胜利者!”她的话正是所有樾人心中依仗,也直接表明华国必须接受城下之盟,军服女子虽然不便锸话,但再度抬起头轻哼了一声,讥嘲赵定天的可笑。
“你们现在确实是胜利者,但不代表华国一直败下去。”
赵定天面对樾国使团咄咄迫人气势,脸上没有半点波澜:“华国不是晚清政府不是慈禧那拉氏,不是没有能力再打胜仗,更不是没有机会夺回领土,只要我们想打,百万儿郎分分钟过华河。”
赵定天目光保持平和,却自有一股魄力:“樾国四十万大军可怕,但华国儿郎也不是没有血性,他们现在时刻想要打回老家,真要开战起来,樾军别说度过华河,连自保的机会都不到三成!”
樾月夜不置可否一笑:“华国如此威猛,十万边军怎会分崩离析?东方雄怎会横死猫头山?华军如此血腥,东夏书怎会弃营而逃?三十万华军岂会伤亡大半?华国如此强硬,咱们何须谈判?”
“确实不需要谈判!”
赵定天淡淡开口:“今天咱们坐在这里谈判,不是华国输得一败涂地,担心你们打到京城亡国而谈判,而是本着国际和平呼吁以及人们兴苦来对话,如果樾国认为华国怕了,那你们就错了!”
“华国不怕打仗!”
赵定天的言语落地有声,钉进了每个人耳朵:“华国的经济科技和人口,都足够支撑华国再打八场十场打仗,百万儿郎更是随时可以战死!我再一次申明,你们对战败国的方案不适合华国。”
“双方要谈能谈的,那就是樾军何时撤离?”
在樾月夜暗吞口水军服女子眉头紧皱时,赵定天再度抛出一番话:“我这是为你们好,否则华军过了河,樾军连撤回的机会都没有!不要把你们胜利想得太大,也不要把华国失败想得太惨!”
“赵先生,你没有诚意!”
樾月夜感觉到口干舌燥,她想要判定赵定天是虚张声势,但从他脸上看到的却是自信,而且对方根本不给她任由周旋余地,她只能咬着嘴唇冷笑一声:“你可知你刚才的话会生出何等灾难?”
“不要威胁我,我从来不怕威胁!”
赵定天身躯笔直呈现出力量,没有一丝势弱:“你也不要试图威胁华国,搞几门大炮就能威吓华国的时代早已经过去,现在的华国你就是丢几个原子弹核弹,它都能挺直腰板跟你斗争到底。”
“樾团长,如果咱们今天无法达成共识!”
赵定天淡淡开口:“无法锁定我刚才的谈判主题,那大家也不用再浪费口舌,回去转告樾相,五十万华军将在十天后横渡华河,到时我们不仅要收复领土收复争议地界,我们还要打到樾都。”
“赵先生,你很自大!”
樾月夜笑容依然旺盛,语气却变得凌厉:“你们华国内忧外患,现在不仅我们樾军占据三十万领土,东瀛等国也已经夺取争议地界和领海,昨天华国的分裂势力绿橿更是把炸弹投到了机场。”
“华国再强大也难于四面作战,华国拿什么跟樾国拼?”
“拿什么跟樾国拼?”
赵定天挥手让赵恒站到前面,长身而起,大笑:“这是我赵定天的孙子,赵氏一脉的独苗!”在众人眼神讶然之中,赵定天的神情变得凛然大义,他忽然对赵恒喝道:“赵恒,你怕不怕死?”
赵恒挺直胸膛:“不怕!”
“愿不愿意为华国战死!”
“愿意!”
“好,两国开战,你就是排头兵!”
赵定天手指一挥:“你给我第一个渡过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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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 较量
第六百三十一章较量
谈判陷入了僵局,几乎让人看不到周旋空间!
赵定天直接把赵恒丢出来,向所有人宣告第一个渡过华河,意思已经相当明显,华国做好了再打一场大仗的准备,尽管十万边军和三十万华军大败,但华国依然有信心有决心跟樾军生死决战。
樾月夜看着赵定天的坚毅神情,心里划过一抹无奈和苦楚,虽然她觉得这次谈判没什么好谈,但还是想把胜利果实巩固下来,她想要从华国手里签订不平等条约,想要坐实三十万领土的功绩。
有了割让条约,樾军占领就变得名正言顺。
可惜赵定天的强硬态势不仅捅破她的勃勃野心,还直接表明五十万华军挥师南下,尽管樾军和樾人士气如虹,但樾月夜心里明白,真再来一场大仗的话,即使樾军不败也难于扛住对峙的耗损。
毕竟双方国力摆着!
“赵先生,我很遗憾你今天的态度!”
尽管谈判空间已经没有,但樾月夜还是向赵定天重复着局面:“华国内忧外患,绿橿势力扰乱华国秩序和安全,东瀛等国重兵压向边境,四十万樾军也厉兵秣马,加上华国内部的动荡不安。”
“你一意孤行只会让局面更艰难!”
樾月夜一推眼镜:“这可不符合赵先生为民为国的心思,看在我敬佩赵先生的份上,我愿意拿出第三个方案给你参考,三万亿,东北大营等领地斜切三十度归入樾国,四十万樾军马上撤离!”
“我已经说过,主权问题是不能谈判的!”
赵定天重新坐了下来,手指轻轻摆动:“没有所谓的赔款也没有所谓的割让,华国领土虽大,却没有一寸是多余的!绿橿恐怖分子在我眼中就是跳梁小丑,东瀛等国于我来说也是不堪一击。”
樾月夜淡淡一笑:“跳梁小丑可是连机场都敢炸!”
赵定天自始至终呈现着自信:“只要我把樾军驱出华国领土,所有敌对势力都会分崩离析,樾团长,我还是那句话,也只有那一句话,咱们谈判主题不是赔款不是领土,而是樾军撤离时间。”
赵定天今天虽然穿着一件没有领章的便衣,但军人的气韵十足,端坐在椅子,肌肉充满了力量,仿佛弹指一敲,就会叮当作响,展示着钢铁般的精神,也让人对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深信不疑:
“能谈,咱们就谈;不能谈,咱们就打!”
赵定天字眼落地有声:“打烂了打惨了,大不了再建设!当年八国联军入京东瀛军国分子侵入,中华大地一片狼烟,三千万横死,但最终我们还是挺了过来,区区对樾开战又有什么大不了?”
赵定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整个大厅都因为他的遽然站立,而颤抖、而轰鸣,隐隐风雷激荡,显得窄小不堪,仿佛要被赵定天这瞬间迸发出来的气势给撑破崩塌,他目光流露出一种罕见凶狠:
“胜利一定属于华国!”
双方谈判已经无法继续下去了,除了赵定天不可调和的强势之外,军服女子他们流露出来的愤怒也让谈判中止,樾国谈判团是作为战胜国来华国耀武扬威的,想要享受鱼肉他人的优越和特权。
结果却被赵定天毫不留情踩灭,不知情的人看这场谈判,还会误认为华国是胜利者,所以军服女子他们都不想再谈判,于他们来说,必让樾军在战场上狠狠教训华军,才能让赵定天恢复理智。
“赵先生,你说华国多儿郎多血性。”
樾月夜不再谈论没有意义的三十万领土归属,话锋偏转向赵定天冒出一句:“不知道能否让我们见识见识他们勇猛?我们樾国有位勇士一直想要请教华国儿郎,不知赵先生能否安排切磋呢?”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讥嘲,樾月夜果然是一个老狐狸,在谈判主题是没有进展,就直接迂回打华国的脸,想要通过一场比武来打击爷爷的气势,只要樾人取得胜利,爷爷的强硬就变得底气不足。
这是另一种战争的较量!
“客人有合理要求,作为东道主当然要满足!”
赵定天的强硬气势渐渐散去,恢复成常日的风轻云淡:“竟然有樾国勇士想要见识华国儿郎的血性,我赵定天怎么也要满足满足他的要求,樾部长,你把樾国勇士叫来,今晚我安排个地方。”
他显得很是大气,手指一挥:“也派一个华国儿郎跟他切磋切磋,让他无憾此行,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踏京城,我怎么也要满足你们的要求,这样我下次去樾都谈判,你们也会尽东道主之谊。”
“谢谢赵先生!”
樾月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即把目光落在后面赵恒身上:“不过赵先生能否满足到底?赵先生竟然放话让赵氏后裔第一个横渡华河,想必他一定有过人之处,今晚出战之人能否他来赐教?”
笑里藏刀的笑容中,樾月夜再度抛出几句:“他有横渡华河做排头兵的勇气,应该也有对战勇士的信心吧?当然,如果赵先生刚才的话只是场面敷衍虚张声势,那就当樾月夜的要求没说、、”
她站起来微微鞠躬:“请多包涵。”
南清婉等人神情一怔,她没有想到樾月夜如此阴险,不仅懂得用比武来打击赵定天气势,还知道打蛇七寸掐住赵老面门,咬着他刚才要赵恒冲锋陷阵的话头,直接把赵氏后裔推到了风口浪尖。
赵恒如果输了比武,那不仅对这场谈判是一大重击,也是对赵定天的强硬致命否定,到时樾人就会讥嘲赵定天,打仗不是所谓勇气就可以,赵恒如此不堪一击,去做排头兵又能激起什么士气?
一直沉默的军服女子他们全都玩味笑了起来,示威性的看着赵定天和赵恒,看看两人是否有胆量应战,同时对樾月夜越发佩服,不愧是樾国思想部长,手掌翻飞之间,就让局势有了一个缺口。
至少,这是捅华国刀子的好缺口。
赵恒也瞥了樾月夜一眼,这女人确实不简单,至少应急方面相当强悍,知道如何赢回彩头,在他看向樾月夜时,后者恰好把目光也转到他的身上,目光不断碰撞,双方交锋,精神层次的撞击。
樾月夜开始是一副玩味神情,最后却变得凝重和不解,因为赵恒并没有因她刚才建议生出仇恨,目光如赵定天如水平静,这份功力让她讶然不已,善于思想工作的她,当然知道这是精华内敛。
不愧是旺来村庄的惨案凶手!
“没问题!”
赵定天退后一步,拍拍赵恒的肩膀笑道:“赵定天向来言出必行,一口唾沫一颗钉,赵恒是我赵氏后裔也是华国儿郎,竟然樾部长如此高看他,那我就让他今晚出战!希望能让樾部长满意!”
“赵老果然痛快!”
樾月夜把目光从赵恒身上收回,踏前一步跟赵定天握手笑道:“竟然我们谈判陷入僵局,大家无法就主题达成一致,那就不妨求同存异,先让双方勇士交流交流,今晚比武第二,友谊第一!”
“就这么定了!”
赵定天晃动右手,挺直的腰杆,有棱有角的脸部轮廓,刻印着坚定和刚毅,就像是纵横黑暗的刀光:“不过比武加点彩头好!赵恒输了,我不再参与谈判!赵恒赢了,樾国撤掉他的公敌令!”
“樾部长,这个彩头应该没问题吧?”
樾月夜嘴角牵动,感觉自己被赵定天反刺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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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 庸手(2更求花)
第六百三十二章庸手
中楠海饭堂,四菜一汤。
赵恒和南清婉相对而坐,因为两人都是谈判成员,所以人来人往的饭堂对他们组合也不诧异,而且多少知道谈判场面的官员,都前所未有的向两人点头微笑,显然对赵定天的强势表现很振奋。
“爱屋及乌!”
南清婉去买了两支特供奶茶,给赵恒撕开一支放到他面前,随后嫣然一笑开口:“华国两场大仗失利,华国自上而下都显得很憋屈,急切需要一场胜利来扬眉吐气,赵老的强势就是及时雨。”
说到这里,她又流露出一抹崇敬:“我以前对赵老印象模糊,只停留在两颗奶糖和一本书,属于他的历史也只是道听途说,对他没有一个完整认识,今天一场谈判下来,我发自内心崇拜他!”
“人格魅力太大了!”
赵恒轻轻摇晃杯中奶茶,夹起一块瘦肉抛进嘴里:“老爷子越是占据谈判优势,我赵恒肩膀责任就越重,因为这场谈判能否完美收官,取决于我今晚能否败敌,一旦输了,强硬就成了笑话。”
赵恒不得不承认樾月夜的强大,懂得把口舌之争变成比武见真章,让双方最后底气立足在比武,哪一方输了,谈判也就输了,赵恒在雨花厅的时候还没压力,现在低头一想却是多了几分凝重。
他不知道对手是谁,但清楚绝对不会差。
“所以你要努力哦!”
南清婉向赵恒露出一个璀璨笑容,还夹起一块牛肉放入赵恒碗里:“我知道你事关全局且无比重要,所以今晚特地陪你吃饭的,毕竟有一个美女陪你吃饭给你打气,你的爆发力也会强一点。”
她还一拢头发露出精致面庞,低声向无语的赵恒笑道:“赵恒,赵恒,多看本美女两眼,是不是觉得丹田充满力量斗志无比昂扬呢?如果还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一个诱惑,只要你今晚胜利、”
赵恒冒出一句:“我胜利了,你就以身相许?”
“赵恒,这样对美女说话是错误的!”
南清婉白了赵恒一眼,风情万种的教导:“男人不应该只用下本身思考问题,你可以凶悍可以霸道也可以卑鄙无耻,但绝对不可以不浪漫,只要你今晚胜利,本美女给你约看流星雨的机会。”
“看完流星雨之后,是不是可以滚床单?”
“呵呵,我可是跆拳道黑带,柔道八段、、、”
在感觉到南清婉呵呵中蕴藏凶悍时,想到她在机场伤敌的表现,赵恒就没有再跟她调笑,话锋偏转问道:“对了,昨天的机场事件有没有进展?那一伙绿橿势力怎么突然冒出来还要杀你呢?”
南清婉散去了玩味笑容,恢复平静开口:“可能跟我上个月的节目有关!我响应渼国波士顿惨案策划了一个反恐五十年,里面有绿橿势力在华国犯下的累累罪行,在鑫橿等地引起强烈反响。”
“估计这扼杀到他们培植土囊,所以就跑来京城对付我。”
南清婉舀起一汤匙饭:“只是他们选择的时间过于诡异,正如你昨天所说,他们要杀我有更好更容易的机会,潜入到电视大楼对付我至少有六成成功率,却弃易而难在戒备森严的机场发难。”
绿橿势力在二十年前就遭受到重击,百余骨干精英几乎覆灭,只有少数几个人逃到国外躲避,华国虽还在鑫橿等地打击恐怖行动,但对绿橿势力却都以为灭绝,因此他们冒出绝对是一大意外。
如把机场那批恐怖分子放到电视大楼对付南清婉,后者再厉害也会被打个措手不及,被伤害的可能性远远大于机场,可惜绿橿势力却没有这样做,显然在机场所为是另有目的,赵恒淡淡一笑:
“两个原因!”
赵恒扒入一口饭菜后开口:“第一就是搞大影响引起关注,让全世界都知道绿橿势力死灰复燃,这样有助于小喽啰投靠;第二就是他们跟樾国有所勾结,让他们恐怖活动成为樾国谈判筹码。”
“至于能不能杀到你倒是其次!”
南清婉动作优雅的把饭送入嘴里,咀嚼咽下后笑道:“你分析的有道理!樾月夜下午搬出绿橿势力以及机场爆炸案拿捏华国,可见她是要打华国内忧这张牌,只是她没有想到赵老毫不在乎。”
优雅女子红唇轻穷,叹息一声:“看来昨天的恐怖活动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现在华国处于风雨飘摇之际,各方势力都想冒出来分一杯羹,潜伏多年的绿橿势力都出来,华国确实要打硬仗了。”
“我感觉绿橿势力还会有动作!”
赵恒把吃干净的餐具推到旁边,拿起温热的奶茶开口:“如果他们真是配合樾月夜谈判的话,在樾国使团谈判不利的情况之下,肯定会再酿造几起惨案做筹码,也不知道司马清查的怎样了?”
“不是司马清在查,司马清只负责谈判安保工作!”
南清婉吃了几口饭菜没多少胃口,于是也端起了面前奶茶抿入一口:“追查机场爆炸和清查绿橿势力另有人负责,华国政府昨天特意从红色警卫中抽出一人,叶豪青带着反恐部队彻查案子。”
“我早上问过他情况,线索很少,没有什么进展!”
南清婉轻叹一声:
“希望他们能早点挖出匿藏分子,不然京城要人心惶恐!”
“叶豪青?”
赵恒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稍微思虑就明白是谁了,率领红色警卫在华海堵截樾如钩的叶少,当初还被越小小迫入巷子,如非韩六指及时杀到,叶豪青怕是要被越小小榨取出幕后黑手了。
赵恒对他印象不太好,所以眉头轻皱道:“他能行吗?”不过赵恒也知道这个问题是废话,叶豪青也是南系一派的人,机场案件涉及到南清婉,南长寿必然要派可靠人追查,这样才会有效率。
“你好像认识他?”
南清婉好奇的看了赵恒一眼,把自己餐具和赵恒换过来:“叶豪青能力算不上顶尖,但对付绿橿势力应该没有问题。”接着她又嫣然一笑:“你如不说出跟叶豪青怎么认识,罚你吃我饭菜!”
她耸耸肩膀:“我几乎没动过!”
“我在华海见过他,因为一个女人!”
面对南清婉作为新闻人的八卦,赵恒只能把自己跟叶豪青的认识道出来,那就是因为路晨曦在医院有一面之缘,南清婉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如此、、、两大少为一介女星争风吃醋啊?”
赵恒苦笑不已:“我跟她是朋友!”
南清婉靠在椅子上,双脚交错轻轻晃动,让整个身躯呈现出荡漾,她幽幽一笑:“朋友?心里没啥想法?路晨曦如今在京城小有名气,挺翘双峰更是她的招牌,我可见到不少男人为之倾倒。”
她显然对路晨曦也有一点认识:“只不过惧于叶豪青不敢乱来,否则那些用下本身思考的豪少,早用钱砸掉她的衣服了,对了,她还被邀请去海楠参加天涯盛会呢,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啊?”
“南小姐,我用多少钱、、、”
赵恒玩味扫过南清婉一眼:“才能砸掉你的衣服?”
“不用钱!”
南清婉幽幽一笑:“你今晚胜利了!姐姐脱给你看!”随后她扫过墙壁上的时钟:“比武九点开始,你吃完饭好好休息吧,姐姐替你把风不受外物影响,顺便让人替你打听打听谁是你对手?”
赵恒神情忽然沉静下来:
“樾人拿出来的,绝不会是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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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 越剑(三更求花)
第六百三十三章越剑
晚上的比武,有国家电视台介入!
赵定天的谈判表现已经通过各个渠道传播出去。
先是在中楠海和权贵转悠,随后就如锸了翅膀一样涌入华国大街小巷,华国政府在当初的千万人大游行后,对赵定天声望提升不仅没有打压,反而有意无意推波助澜,让他深受华国民众关注。
赵定天当然知道华国政府的心思,在压制不住自己民意以及金贵妃和谈失败时,东太白等派系就开始造神,要把他这个七十老人铸造成华国大佛,利用民众的呼吁来促使他统率大军出战樾国。
这样一来,交接兵权和开战就顺理成章,而且也可以一定程度撇清他们,如果赵定天将来胜利就是华国政府英明领导,再度战败导致各地赔款则是民众自食其果,跟东太白他们就没多少关系。
这些打滚半生的老油条,每走一步都是算计到极致。
资本家的毛孔透射着鲜血,四大家的头发透射着阴谋,赵定天看得出他们算计,只是基于华国利益也就任由他们吹捧自己,所以临近九点的时候,他领着赵恒他们出现在国宾馆一处多功能厅。
“知道我为什么要今晚对战吗?”
当众人坐在椅子上等待樾国使团出现时,赵定天拍拍养精蓄锐的赵恒笑道,赵恒并没有思考这个问题,淡淡接过话题:“很简单,不给樾人太多时间调派高手,四个小时樾都是来不了人的!”
在赵定天一脸赞许中,赵恒漫不经心的补充:“而此行樾国使团中,能称得上高手的没有几个,如此一来,我们胜算就多了几分。”不过他很快又微微皱眉:“只是樾月夜也不是狂妄之人。”
“我知道,可是那种情况之下、、”
赵定天端起茶杯抿入一口,随后叹息一声:“我只能降低对方高手几率,毕竟樾人指名道姓要你出战,咱们怎样都难于逃避,我能做的就是尽量切断对方援手,让你面对高手的可能性变小!”
“最后变数、、还是需要你来面对!”
南清婉对赵定天再度掠过一丝崇敬,没想到老人真是步步为营,连个比武时间选择都蕴含道道,看来中楠海的大佬们真是不同凡响,可惜华国人就喜欢内斗,否则抱团发展必能屹立世界之巅。
在赵定天话音落下时,樾月夜他们就出现了,旁边的大金衣开始漠然无语,但一眼瞥见樾国使团一名老人后,他顿时打了一个激灵,眼里透射出一抹震惊:“怎么可能?樾月夜怎会请出他?”
赵恒抬头望去:“谁?”
越剑!
赵定天眉头轻皱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尽管赵恒还不知道越剑是什么人,但已经能从大金衣口中判断出对方厉害,当他把目光扫到使团中一名灰衣老人时,赵恒的心也莫名轻颤了一下。
虽然赵恒没有见过越剑,但却一眼锁定了那个年过七十的老人,骨瘦如柴眼睛无神,鼻子也软塌塌没有精神,更不用说削瘦的脸颊,只是他半死不活的样子,并没有让他前行脚步有半分摇晃。
赵恒不认识这个老人,但心里认定他就是越剑,果然,大金衣示意确认后,声音平缓而出:“说他太多历史没有意义,我只告诉你一件事就行,他是樾国剑法创始人,樾军军刀也有他招式。”
“越剑徒众二十年前就过十万人!”
赵恒和南清婉都沉默了下来,能够自创一套剑法且传众十万以上,灰衣老人的厉害已经很具体展现在他们面前,而且赵恒发现灰衣老人的精神跟华雁轩很像,那是狂风暴雨都吹不熄灭的火焰。
大金衣又冒出一句:“我跟他交手没有把握!”
在赵定天意味深长侧头望向赵恒时,赵恒正拍拍身上衣服,波澜不惊开口:“无论对方什么人出战有多么厉害,这一战我都要上场放手一搏,哪怕我不是他的对手,我也要倒在冲锋的路上!”
“好!”
赵定天下拍拍赵恒肩膀:“不愧是我赵定天的孙子,这一战即使击败越剑无法取胜,你也要打出华国儿郎的铁骨铮铮,绝不避战绝不怯战,如果因为越剑你不敢出战,那就中了樾人的圈套!”
如果赵定天感觉实力悬殊临时不让赵恒上场,樾月夜肯定会说赵恒贪生怕死,继而推翻赵定天整场谈判的强势,相比开始拒绝比武要严重,因此尽管知道这是个陷阱,赵定天还是让赵恒上场。
至少要让樾人知道华国儿郎有血性。
樾国使团显然对今晚之战充满必胜信心,所以脸上除了那份傲然和跋扈之外,笑容也不加掩饰的灿烂,军服女子还故意询问工作人员,附近哪里有舒适地方庆祝,他们准备今晚来个不醉不归!
整个群体态势流露着嚣张,到是樾月夜保持着宠辱不惊的态势,而且赵恒还见到她眉间又多了一丝忧郁,这丝忧郁在这个时候呈现的很不和谐,所以赵恒印象深刻,思虑这着女人是否有心事?
“老夫越剑,请赐教!”
双方都没有太多的虚与委蛇,当樾国使团在位置上坐好、樾月夜跟赵定天打过招呼后,灰衣老人没有悬念的站上了擂台,半死不活的他挪移脚步时全身晃荡,但双脚却有一种极其怪异的平稳。
赵恒扭扭脖子也踏前上去,在他挑起一把木刀作为兵器时,越剑却捏起一根春花凋零的树枝,他骨瘦如柴的身子如手上春花,几近没落灭顶之际,只是他脸上皱纹如蚯蚓般贲起并充满了力量。
尽管他采用尾指大的树枝,但没有人质疑他的霸道,赵恒也依然保持着凝重态势,不过他也没有因为见到越剑用树枝就弃刀,于赵恒来说,只要是规则范围内允许,他就要不择手段赢取胜利。
赵恒一侧木刀,淡淡出声:“请!
“哼!”
灰衣老人轻哼了一声,厅内顿时呈现出一股萧杀!这一瞬间的老者有如神魔,有着蔑视天下苍生的睥睨,再也没有颓废气息,只是他的目光掠过赵恒时微微停留,他之所以会对赵恒特别注意、
是因为随着他那道如电芒掠空的目光和如重锤击打心灵的怒哼,所有人都如遭到飓风吹袭一般,身子条件反射向后微微一仰,包括樾月夜也是呼吸一滞,唯有正中心的赵恒稳如泰山站在那里。
清亮双眸竟然是不服气和跃跃欲试的挑衅。
一个十八岁的年轻小子在自己面前竟会站的这样稳当挺拔,并有这样无惧无畏的清亮眼神,而且在那眼神深处还有一丝更深层次的冷冽,这多少都有些出乎灰衣老人意料,他忽然冒出了一句:
“旺来村庄凶手?”
简单一句话道出这个老怪物出世对付赵恒的原因,唯有樾人冤魂以及樾民利益能够打动他出手,其余利益根本无戏,在大金衣恍然大悟之时,赵定天也淡淡一笑:“樾月夜不愧是思想部长!”
南清婉生出一丝担心,担心切磋会变成杀伐。
此时,赵恒一挺胸膛,声音平缓而出:“正是赵恒!”
“很好!”
面对赵恒这种无惧态势,灰衣老人神情平静的点点头,随后缓缓抬起枯瘦的左手,以拇指和小指及无名指,捏成剑诀式,左脚探前半步,以脚跟对右足尖,手里的花枝平举,斜指赵恒的胸膛。
就在这一瞬间,枯落的花枝忽然有了生气。
看似衰老垂死的灰衣老人,仿佛也在这一瞬间也忽然变得光芒万丈,一双半眯的老眼中竟似有寒星闪动,佝偻的身子也如松树挺直,干瘪的脸上也渐渐有了丰润,已将干枯的血液又开始流动。
生命是如此奇妙,没人能解释他的神奇变化!这变化就如即将执行死刑的犯人听到特赦,痴情十年的女子见到离别已久的情人,对人生已经绝望的人忽然有了希望,整个人都焕发出另种精神。
灰衣老人神采奕奕,赵恒却好像渐渐在萎缩。
灰衣老人的光芒增强一分,赵恒气势就会萎缩一分。
一种看不见的巨大压力像泰山般压向赵恒,扑的一声,赵恒脚下的红色地毯被他踩破,裸露出光亮的大理石板,南清婉心神一颤,她当然看得出,赵恒承受到巨大压力,来自当世强者的压力。
但让人奇怪的是,赵恒的神色看来依然很平静。
他虽然没有反击抗拒,可是也没有退后。
ps:第三更砸上求花,谢谢大家支持,想不到大家对谈判几章这么有兴致呵,看来都是热血兄弟姐妹啊,这倒不是虚构,取材数十年轻的中瑛谈判,有兴趣的兄弟可以回看平哥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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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 盛极必衰(四更求花)
第六百三十四章盛极必衰
一盛一衰,实力差距清晰可见。
但赵恒就是咬牙不动,灰衣老者也只是看着他,而他手中的春花树枝,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越来越灿烂,美艳极致到让人怀疑其真,赵恒恨不得捏碎那根树枝,他知道那花儿跟老头精气神相连。
花儿凋零,灰衣老者也会变弱,只是他清楚,自己一动就会引发连串攻击,所以他强撑精神跟对方对峙,想要看看对方强大到什么地步,也想看看自己能够扛多久,甚至还期待着对方的破绽。
因此两人对望几近五分钟!
除了大金衣等几个人神情凝重之外,很多人脸上都流露出一抹失望,还以为这一战会惊天动地,即使没有影视特技的飞墙走壁,也应该有眼花缭乱的花俏动作,谁知却是你看我我看你的不动。
于他们来说,高手的气势较量远没有拳打脚踢好看,军服女子也是微微嘀咕,灰衣老人怎么不出手呢?直接用手中树枝捅翻赵恒得了,唯有樾月夜眼里流露讶然,这赵恒竟然能扛住越剑气势?
虽然赵恒看起来很吃力还满头大汗,但不可否认他终究顶住灰衣老人施压,不管结局最终如何,赵恒这份功力和胆魄已经惊人,看着眼前的局面,樾月夜眉头更加紧皱,她有些懊悔打出王牌。
“叮!”
处于劣势且情况越来越不妙的赵恒,忽然挺直身躯冲了出去,人在途中,木刀已如潮水般攻出,连砍三刀这三刀狠辣刁钻实乃赵恒倾力之作,灯光映照着灰衣老人的脸,刀尖堪堪到了他面前。
赵恒气势如虹人刀几近合一,就在这时,灰衣老人忽然出手,春花树枝点开赵恒木刀时,左手轻飘飘的抬起拍出,顷刻穿过赵恒的左手防范击在胸前,赵恒单刀还在半空,人却已经飞了出去。
扫地僧的局面再度呈现!
你妹啊!
人在半空赵恒狼狈不堪,胸口伤势不重却感慨人外有人,自己这些日子也可算血火淬炼,越小小,阮东白、南悍三剑、空手道之父、藏红花、影子剑和扫地僧,可谓是自己打怪升级的磨刀石。
只是没想到磨刀磨这么久,依然难于抵挡老怪物的攻击,高手出招,一个回合就知道彼此水平,赵恒暗暗叹息一声,自己和灰衣老者的身手相差太远,唯有使出杀手锏或许能讨回一点点彩头。
这就是岁月沉底的区别,十八年和六十年的区别。
当赵恒在半空中翻身时,灰衣老者忽然纵身而出,胜似苍鹰,可望见落地后的赵恒表情,灰衣老者眼里掠过一抹波澜,一击摔飞,赵恒本应震惊慌乱,可他为何冲过去,却有一种沉重的感觉?
蓦的发现有什么不对,赵恒表现的太过冷静,这小子冷静过头了,怕是有什么阴谋!不过灰衣老者迅速散去念头,于他的身手来说,所有阴谋在实力面前都不堪一击,因此上前冲势更加急速。
“砰!”
在灰衣老者靠近自己时,赵恒身子震动了一下,在南清婉他们的讶然中,撕裂的红地毯裹着大理石砸出,目标直取气势如虹的灰衣老者,石块或直打或斜飞,方向迥异,却已笼罩着灰衣老人。
后者眼睛一眯,手中春风树枝漫不经心荡出几道弧线。
地毯,碎石,外加赵恒劈出的雷霆一刀,如果灰衣老者不是越剑,那么他可能已经被赵恒这一招击倒,即使他是越剑,在挑开挡眼的地毯和碎石后,他也不得不退后半步,挡击赵恒惊天一刀。
“咔嚓!”
一声巨响,春花树枝在樾月夜神情一怔中断了半支,树枝的脆弱始终不能承受赵恒的势大力沉,不过灰衣老者脸上并没半点波澜,手腕一抖,半截树枝直挺挺点在木刀,木刀瞬间四分五裂、、
“啊!”
南清婉止不住低呼一声,眼中有着浓郁的关怀,对战的赵恒眼神一凛,在木刀碎裂掉地时,他也感觉到一股浑厚力量从断刀传来,不可遏制,震裂刀柄,震麻他的手腕,震伤他的虎口和关节。
威猛如斯!
扑扑扑!
赵恒身上被树枝连续点中,尽管他全力后退卸掉了大部分力量,但整个身子还是感觉到疼痛,赵恒不用脱掉衣服也知道身上必有瘀伤,这还是自己退后的快,不然树枝会把他肋骨都一一点断。
军服女子他们全都坐直身子,眼里流露出炽热和兴奋,如非要呈现樾人素质和展现风范,他们怕是早拍手喝彩,什么友谊第一比武第二,真正有了游戏规则以及他人观看,有谁会不在乎胜利?
还是扬眉吐气的胜利!
大金衣冒出一句:“赵恒、、拼不过!”
赵定天点点头:“他能撑到现在很不错了!”
南清婉叹息一声,低头看着衣服不言不语。
赵恒握着刀柄借力倒退,却退不过灰衣老者的半截树枝,树枝再展,再伸,蜻蜓点水刺中赵恒衣服几分,赵恒再度后退,他不能不退,他若慢一步,就会被树枝刺透胸膛,只是他还能退多久?
众人屏住呼吸,血脉贲张,几乎要大喝出来。
“当!”
赵恒手中刀柄最终挡住如影随形的春花树枝,上面的花儿依然漂亮,但贴着柱子的他却再没有可退之路,望着灰衣老人轻描淡写按向自己的左掌,赵恒也知道是时候一拼,于是也抬手轰出去。
这一拳至阳至刚!
“扑!”
没有想象中的巨大声响,也没有众人等待的各自纷飞或者赵恒带着柱子摔出,两人手掌像是情人般合在一起,身躯没有半点晃动,赵恒感觉自己一掌石沉大海,可也诧异灰衣老者的掌心无力。
难道这老家伙放过自己?但赵恒很快又发现自己想多了,因为灰衣老者的眼里掠过一抹前所未有的涟漪,似乎也诧异这轰出的一掌消失无踪,在樾月夜和南清婉等人讶然中,大金衣喃喃自语:
“至柔至刚?”
还没等身边众人领悟到他的意思,又有一个奇怪变化让大家目瞪口呆,花枝上本来充满活力的残花,忽然一瓣瓣飘落,落到地上时已经完全枯死,本来犹带嫣红的花瓣,竟在一瞬间变成死灰。
树枝也咔咔断裂落地,和碎裂的木刀相得益彰,灰衣老人低喝一声,手里的春花树枝弹出,他自己也向后退了出去,当最后一截春花树枝落下时,灰衣老人又已经变成一个衰弱佝偻的老人了。
物极必反,盛极必衰。
他的灿烂光辉就像是流星一样,悄然逝去无影无踪。
灰衣老人轻轻喘息咳嗽,看着赵恒淡淡开口:“很好!人人都说以柔克刚,你却知道以刚克柔,赵恒,我想要杀你,但是不得不承认,你很强大,我今晚杀不了你,旺来血仇只能他日再讨。”
“赵恒随时奉陪!”
赵恒一脸沉着很是装叉的冒出几个字,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丹田力量,竟然能把灰衣老人的阴柔力劲抵消,让自己不用喷血倒地输了这场比赛,不过此时万万不能露出破绽,所以挺直身躯。
哪怕腹部翻江倒海般难受。
“再见!”
灰衣老人轻轻咳嗽一声,下一秒他就在众人惊愣中走了出去,来得无声无息走得潇洒淡然,只留下一地花瓣以及不胜不负的局面,让樾月夜他们震惊和沉思,南清婉迅速上前把赵恒扶了回来。
在南清婉给赵恒嘴角擦拭鲜血时,赵恒却盯着她的衣服:
“你啥时候穿了、、两件衣服?”
“砰!”
赵恒直接被南清婉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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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 出大事(五更求花)
第六百三十五章出大事
赵恒一觉醒来,已经是阳光满地。
他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包扎的如木乃伊一般,他看得出自己身处赵氏府邸,却几乎忘记是怎么回到家的,他只知道自己被南清婉摔出就晕倒,赵恒有些后怕自己调戏南家小姐,女人太恐怖。
而且霸道无理,只能她调戏自己!
“算准你这个时候醒来!”
在赵恒睁大眼睛思虑昨晚事情时,始终不温不火的大金衣走进房间,手里拿着纱布和药草,走到赵恒身边淡淡开口:“你睡了已经十八个小时,身体应该恢复了不少,草药也该换上新的了。”
“谢谢!”
赵恒挣扎一下感觉全身酸痛,胸口更是疼痛不已,大金衣伸手把他按回到枕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昨晚对战越剑看似不胜不败,但具体来说你被他打得遍体鳞伤,只是他有武者尊严。”
大金衣说话向来客观,不因赵恒身份吹捧:“他没想到你能化掉他全力一击,以阴柔著称的他没碎掉你内脏,也就对比武索然无味,如果他横心再出手的话,绝对可以把虚张声势的你毙掉。”
赵恒微微一愣:“你知道我虚张声势?”
他有些尴尬,当时确实是强撑不倒。
“本来不知道的!”
大金衣把赵恒上身的纱布割裂,然后又用小刀刮掉草药:“我还诧异你能跟越剑平手,但你被南小姐一干过肩摔摔晕,就是傻子也清楚你当时是强弩之末,而我也就知道你那一掌误打误撞。”
赵恒颇为惭愧:“见笑了!”
大金衣清理干净赵恒伤口:“不过你是强弩之末还是虚张声势,总之昨晚一战挣足了面子,虽然老爷子宣布平手,但于樾人来说,平手就等于输掉,毕竟樾月夜打出的是王牌是越剑创始人。”
他把草药敷了上去:“樾国使团的脸色都很难看,樾月夜也是眉头紧锁,显然你的战绩把樾人迫入胡同,不过赵老做事恰到好处,没有把战绩让电视台播出去,算是给樾国使团留了点面子。”
赵恒调笑开口:“可惜了,不然我就一战成名。”
大金衣脸上保持着波澜不惊,声音轻缓而出:“老爷子除了给樾国一点颜面,让他们不至于太难堪,还有一个因素就是间接保护你,越剑有数十万徒众,你胜了越剑,可知会带来什么后果?”
“越人会前仆后继找你比武,到时你就没得安静。”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思虑一番还真是如此,看似跟越剑打个平手很威风,但如被其徒众知道怕会麻烦不断,于是他点点头散去了遗憾:“那现在樾国使团怎么反应?华国政府又有什么动作?”
“樾国使团灰头灰脸,不敢再提那三个方案了。”
大金衣轻车熟路帮赵恒打着绑带,还把现况告诉他:“不过也咬死不能无条件退兵,要么割地要么赔款,不然他们无法向樾相和民众交待,这是他们底线,他们还把最后方案告知了常委会。”
“一千亿,疆城和全部争议地界!”
赵恒目光一眯:“常委会什么反应?”
“两种意见剧烈碰撞。”
大金衣淡淡开口:“东太白派系认为这是最好方案了,华国输掉两场仗耗损太大,现在樾国只要一千亿、疆城和争议地界,那就给他们好了,反正对华国没什么影响,毕竟再开战风险太大。”
他把早上跟随赵定天听到的争论道出:“东太白派系说,先不管输赢,就是五十万大军过河都要抽走华国不少国力,而且华国现在内忧外患,万一五十万大军再失败,华国到时哭都来不及。”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如果樾人死占华国三十万领土,东太白他们就不会说这种混账话,会被民意迫着死战到底,但现在樾人提出象征性方案,立刻让他们想要以最小代价换回丢失的领土。
“东系还真是一头猪啊!”
赵恒感受着身体的清凉,轻叹一声道:“难道他看不出这是樾人的阴谋吗?樾月夜早从老爷子身上看到华国主流对主权的绝不妥协,所以才会避重就轻抛出这个方案,以此来分裂华国内部。”
在赵恒看来,樾月夜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在无法签订不平等条约坐实樾国胜利果实后,两国就会重新开战决一胜负,这是樾人不放弃占据地和华国领土不分割导致,所有方案都不会有意义。
随便抛出最小代价方案,不过是扰乱华国内部,赵恒没有想到,东系一派竟然会当真:“就算华国政府答应这样解决问题,樾军也绝不会允许这个方案,横死十几万人,士气也正在旺盛处、”
“一千亿、争议地界和疆城怎能打发?”
“你跟赵老想得一样!”
大金衣脸上划过一丝赞许,随后笑着开口:“东系虽然倾向于以和为贵,但遭遇到西家、华家、北家和老爷子的强烈反对,再加上南系一派才沉默后,他们也不得不住嘴,最终达成了共识。”
“那就是不割一寸地,不赔一分钱。”
赵恒微微愣然:“华家也主战?”在赵恒看来,金贵妃跟樾人有所勾结,还跟老爷子争抢五十万大军军权,此时怎会转了性子般主战呢?不过他随后又释然,樾相怕是已经深深伤害到她心灵。
所以金贵妃才期望赵定天给樾人教训。
大金衣轻轻点头,意味深长的回应:“华家主战最激烈,华夫人他们像是割了肉般,喊着捐钱捐命开这一战,在这种大势所趋之下,开战已经不可避免,谈无可谈,樾国使团下午就要回去!”
“我过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在赵恒思虑华国局势走向以及两国何时开战时,杜天雄端着一杯茶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旺盛笑容:“五分钟前,华国常委会通过军部方案,老爷子担任前线总司令,执掌华河五十万大军!”
赵恒忽地坐了起来:“真的?”
在大金衣也有一丝意外的眼神中,杜天雄轻轻点头,抿入一口茶水笑道:“真的!除了各派系博弈所致,各地代表也纷纷上书请愿,希望让老爷子率军收复领土,于是常委会就顺势推舟了。”
“不过他们也要老爷子承诺,一旦收复领土就交回兵权。”
杜天雄淡淡开口:“他们也保证老爷子颐养天年!”
停缓片刻,杜天雄又补充上几句:“他们还在电视台播报民意,把各地代表请愿书一一陈列,这些老狐狸真是精明透顶,把华军失败风险全推到老爷子和民众身上,如再败他们能撇清自己。”
赵恒叹息一声:“不管如何,老爷子总算掌兵了。”
杜天雄两人齐齐点头,不管各方势力出于什么目的,老爷子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有了五十万大军军权,他就能更从容的实现自己计划,大家眼里都多了一丝欣喜,似乎见到樾敌被驱出领土。
赵恒在床上躺了十几个小时,头脑昏沉不想再睡觉,于是挣扎着起来去花园呼吸新鲜空气,当赵恒在大金衣搀扶下走到大厅时,杜天雄的电话忽然刺耳响了起来,他稍微接听片刻就愣然不已:
“老爷子不回来吃饭了,樾国使团出事了!”
杜天雄石破天惊:
“樾人死伤一地,樾月夜被人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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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 铁钎
第六百三十六章铁钎
赵恒没有刻意去事发地点查看。
他不是一个事事都锸一手的人,竟然老爷子在处理此事,受伤的自己过去也没多少作用,只会成为一个累赘,所以他尽管惊讶有人袭击樾国使团,但还是没放注意力在上面,转而去了踏医院。
他想要去看看数天没见的北如逸,也看看她的伤势恢复没有,在杜天雄大金衣的叮嘱小心中,三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出了王者胡同,坐在车上沐浴着天际的阳光,赵恒微冷的身子渐渐暖和起来。
行进途中,赵恒掏出手机想要给北丫头发个信息,却不知觉之间看到来自华西的短信,他身躯微微一震,他都几近要忘掉乔运财的示警了,特别是绿橿势力冒出来后,他以为那就是胖子所指。
回想着这个诡异短信,赵恒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如果真是乔运财知道绿橿势力搞鬼,他肯定不会把信息发的这么隐晦和关机,直接告知是恐怖分子就行,之所以用陌生号码是他知道幕后黑手。
而且还是让乔运财为难的幕后黑手。
想到这里,赵恒立刻拿起手机给赵定天打电话,把自己的推测和端倪一一告知后者,赵定天一脸平静听完赵恒所说,没有后者想象中的惊讶,相反是一种得到证实之后的惆怅,还有无奈一叹。
赵恒小心翼翼追问是否西家所为,想要捅赵氏一刀,赵定天毫不犹豫的否定,在赵恒暗松一口气之余,赵定天告知今晚该能查出幕后凶手,只是赵恒并没有感觉老爷子欣喜,更多是一抹沉重。
内有乾坤!
这是赵恒心里的想法,但听到老爷子没有告知也就不再追问,闲聊几句自己医院探视北如逸就挂了电话,在他靠在窗边思虑幕后凶手和老爷子态度时,汉剑却轻轻一扯他衣服,指着街边开口:
“北小姐!”
这里离医院足足有两条街,北如逸怎么会跑到这里呢?赵恒扭头望过去,却见正是北如逸身影,一身白衣站在一个古玩摊挡面前,身边还围着四五个形态各异的男子,双方似乎正争执着什么。
赵恒挥手停车,随后推开了车门!
这是京城一条不上档次专门忽悠游客的古玩长街,一个摊贩在档口最边缘摆放了一尊玉观音,一个巴掌大小的玉观音,在北如逸经过的时候忽然掉了下来,摔了一个四分五裂,也让摊贩注目。
留着一小撮胡子的摊贩便让北如逸赔偿,北家丫头心性善良为人单纯,打坏东西自然认账,于是掏出身上全部家当八百块,可摊贩说不够,说那个玉观音是明代高手制作,他们家的祖传之宝。
经过多年供奉,不仅能保佑他们生意兴旺,还能保佑他们全家平安,所以小胡子老板要她赔偿三万块,可是北如逸只有八百大洋,北如逸据理力争,先强调她根本没碰到玉观音,它就掉下来。
玉观音打碎跟她没多大关系!退一步来讲,就算是她不小心碰到,这个玉观音也不值三万块,因为它无论是卖相、质地都可以证明,跟其余店铺的玉观音相同,而那些只要两百块就能请一个。
而且这真是店主供奉的观音,又怎会摆到档口最边缘呢?
这不科学啊,但小胡子老板根本就不理采北如逸的辩解和置疑,或许是见到北如逸年纪轻轻且京城口音不浓,也或许是见到她孤身一人无人帮忙,所以摊贩态势越发嚣张,还多了侮辱性言语。
“小妹妹,赶紧拿钱吧,如果没钱就陪哥爽一把!”
小胡子看着北如逸青涩的身子绝美的容颜,止不住吞着灰太狼般口水,旁边几个没生意的摊贩也一脸婬笑:“也算上我们几个啊,小妹妹,陪哥几个玩两下,不仅不用赔三万,还能赚三万。”
“这丫头,长得真水灵,十有八九是完璧之身!”
“你那玉观音的钱,我给了,一会我先上!”
“你给得起么?祖传之宝啊,当然我先上!”
“你的祖传之宝?你奶奶的还想讹我啊?”
这些小摊贩一个个脸上,绽放着粗暴和肆无忌惮,有逛街的人此处经过并注意到这种情况,他们便用杀伐的眼神瞪视着对方,他们都刻意的把袖子撸到胳膊肘处,显露出小臂外侧的一个刺青。
一条飞龙!
这都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家伙!虽然京城是天子脚下,但京城实在太大人口太多,每个区域甚至每个街道都可能鱼龙混杂,所以面对这些摊贩流露出来的警告,国人本着少招惹事非的态度离开。
“小妹妹,要么给钱,要么债钱肉还!”
小胡子摊贩没有见到北丫头渐渐清冷的眼神,伸出手指想要去碰北如逸的脸蛋,手指刚刚伸在半空,它就被另外一只忽如其来的手握住,随后就见到赵恒旺盛如花的笑容:“手指有点多了。”
下一秒,赵恒毫不留情一拗,小胡子老板立刻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不由自主跪地,嘴巴张得能碰到耳后根,吸气声如垂死的野兽,一颗颗滚落而下的豆大汗珠,在众人眼中有着无比的惊心。
赵恒如从天而降的保护神一样,站在北如逸的身侧,他的挺拔身形,就像是一座巍峨高山,让周围几个摊贩都有被顶了一个跟头的感觉,他的冷漠双眸,仿佛是天上的雄鹰在俯瞰地上的猎物。
“揍、、”
还没喊出揍这小子几个字,赵恒就无情踹出一脚,砰!小胡子老板直接砸在自己摊挡上,把所有古玩玉器砸翻在地,一地狼藉一地碎片,赵恒刚才已经听到他的污言秽语,出手自然毫不留情。
其余摊贩吓了一跳,接着大怒,嚷嚷着的便围了上来。
“小心、、、、、、”
在北如逸向赵恒喊出一句时,那几名冲上来的店主就已经倒在地上,把他们自己档口的货物砸得稀里哗啦,一派狼藉,每个人都像是被捅了烧火棍般的蜷缩着,痛苦的哀号声,是那样的瘆人。
“小子,你闯祸了!你闯祸了!”
小胡子档主咬牙切齿:“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其余摊贩也是瞪大眼睛要把赵恒记住,随即又露出手臂上的标记,似乎在提醒赵恒他们背后有大靠山,而且还不是赵恒能够招惹得起那种。
赵恒没有回应他,目光阴冷如刀,他直接走过去把小胡子再度踹倒,一脚下去,冒着热气沾染着鲜血牙齿崩落飞溅,就像是刚刚出锅的新鲜玉米粒,在北如逸轻拉着衣服制止时他才停止动作。
“最好别抬出主子,那会给他惹祸的!”
随后赵恒就拉着北如逸从容离开古玩街,望着两人渐渐离去的背影以及碎了一地的货物,小胡子握着跌落牙齿,愤怒低吼:“小子,我襙你妈!老子记住你了,老子迟早会把你碎尸万段的!”
其余摊贩也一脸悲愤,全都问候着赵恒家里女性,想用辱骂来讨回刚才的憋屈,同时思虑如何调出监控录像报复赵恒,就当他们咬牙切齿时,两个残疾人站到他们面前,一人断手,一人瞎眼。
“都给老子滚出去!”
小胡子模糊不清吼道:“没钱施舍!”
话还没说完,他就身躯一震,因为这两个残疾人并没有唯唯诺诺滚蛋,相反右手一沉露出一把铁钎,黝黑,尖锐,杀气瞬间弥漫古玩店铺,下一秒,一支铁钎就从小胡子咽喉刺入,脖子穿出。
铁钎刺入的力度控制极好,在脖子后面只露出了一小截尖锐的钎尖,随着铁钎快速的从他的咽喉里抽出去,他的脖子上只留下一滴鲜红刺眼的血珠,在小胡子倒地时,其余摊贩也都迸出鲜血。
杀人手法,专业,纯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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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护身符(2更求花)
第六百三十七章护身符
赵恒拉着北如逸回到京城医院。
被北如逸劝阻且没打算踩死小胡子他们的赵恒,当然不会知道古玩街已经发生了血案,他只是看着北如逸轻声问道:“你伤势没好怎么四处溜达,还跑那么远的地方,你去古玩街买什么呢?”
北如逸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是一脸歉意拉着赵恒缓缓走向医院,赵恒知道她的执拗性子,见她没回应也就没有多问什么,当他们准备进入电梯时,赵恒却见到司马清吊着胳膊从外科室走出。
满脸憔悴!
而且手臂还能见到血迹,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
“司马警官,你怎么来医院了?”
见到老熟人且合作过一次,赵恒自然要打个招呼,司马清见到赵恒也是微微一愣,随后见到北如逸更是微怔,笑容止不住变得玩味起来,扫过赵恒一眼开口:“恒少,今天的胡子又要刮了!”
司马清当然认识北家小姐如逸,更知道这位小丫头的性子,见她服服帖帖的跟着赵恒不由感慨不已,这小子还真是通杀各方美女,随即在赵恒微微苦笑时,他又开口解释:“我来处理伤口!”
北如逸见到赵恒有事要谈,于是轻声说几句就先回房,在她搭着电梯上去后,司马清掠过一丝玩味,不过也没继续打趣,而是拉着赵恒站到走廊窗边:“中楠海一战,让双方谈判彻底破裂。”
“无可调和也没有余地,华樾两国唯有再战!”
司马清懒洋洋的靠在墙壁上,轻叹一声道:“赵老获得常委会支持手掌军权,意味着两国很快就要开战,所以樾国使团也就失去停留京城的意义,樾月夜他们中午就启程回国,我负责护送!”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轻轻点头开口:“我听说樾国使团遭受到袭击,樾人死伤一地樾月夜也被人劫走!”他手指点点司马清的伤口:“你这伤莫非是保护他们时留下?袭击者究竟是什么人?”
赵恒本来不想介入这件事,但想到那个华西短信,又恰好见到司马清,就想要顺便问问情况,司马清见赵恒知道使团事件,于是点点头回应:“没错,保护使团时,我手上被捅了一记铁钎!”
司马清指指自己的手臂,脸上掠过一丝苦笑:“伤势不重,但那玩意是放血神器,而且赵老已把他们当成绿橿恐怖分子,让叶豪青所率的反恐部队介入追查,所以我就偷空来医院检查检查。”
赵恒冒出一句:“你觉得袭击者是恐怖分子吗?”
“这个、、说不清楚!”
司马清犹豫了一下,接过赵恒话题回道:“说来你都不信,我们是遭受到一群残疾人攻击,今天下午我护送樾国使团到机场,刚刚停车就有几个乞丐上前,个个残疾,其中一个只有一条腿。”
他回想着当时情况:“这种情况虽然有所戒备,但警惕却不会太高,当我让警察打发他们时,这几个乞丐就突然倒地耍赖,搞得我们有些心烦意乱,还没让人拖走他们就冒出数十名残疾人。”
“来去如风!”
司马清用这四个字形容袭击者,接着向赵恒展示当时环境:“他们不仅人多势众,而且还分工合作,有烟雾弹有催泪弹,说他们是一群残疾人,还不如说是一支特种部队,战斗力尤其强悍。”
“两分钟时间,他们冲散了我们队形。”
在赵恒微微讶然中,司马清继续补充:“还杀掉仓促之间横档面前的樾国保镖,十多人一个照面就死在他们铁钎之下,樾月夜身手也算不错,但是面对机器般运转的凶徒,她还是被撂倒了。”
他苦笑一声:“一撂倒就有人把她拖走,接着就是训练有素撤离,我忍着催泪弹的侵害想开枪,手臂却被对方捅了铁钎,还有七八名警员也是如此,这些凶徒唯一好处,那就是没杀害华人。”
“死的都是樾人!十八人惨死!”
赵恒脸上掠过一丝讶然和不解,虽然因为谈判破裂护送力度不如接机时,但司马清他们还是具有不俗战斗力,而且那些樾国保镖也绝不简单,怎会被一群残疾人放倒呢?后者也未免太彪悍了。
“我现在跟你说,你可能不相信!”
司马清伸手拍拍赵恒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来你有机会见到那群人,就知道什么是团体杀人机器,速度、战斗力、默契全是一等一,虽然我这次护送任务失败,难免要挨不少处分、”
“但输给那批人,我一点都感觉不冤!”
赵恒轻轻点头,他现在基本摸清了当时情况,袭击者全是残疾人,但他们都是训练有素,显然是属于某个组织的,他思虑一会后看着司马清:“残疾和铁钎是他们特征,警方应该不难找啊!”
“特征确实明显!”
司马清从口袋摸出一根烟,思虑一会却没有点上它:“只是他们如此训练有素,再有特征也会被他们天衣无缝的部署掩盖,事发已经两个小时了,警方却没半点线索,唯有依靠反恐部队了。”
他摆出了自己的观点:“我对他们是反恐部队持保留意见,是因为他们没有伤害华国警察,而绿橿势力绝不会如此仁慈,前天刚刚在鑫橿制造十五人惨案的他们,怎可能对我们手下留情呢?”
“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猜测,你不要告知赵老!”
司马清低声补充:“免得扰乱他的部署!”虽然他对袭击者是恐怖分子持保留意见,却骨子里叹服赵定天的做事手法,在暂时无法锁定凶徒的情况下,直接把黑锅扣在绿橿势力身上再好不过。
既可以安抚华国民众人心,昭示华国政府办事效率,也可以把恐怖势力架到火炉是烧烤,至于质疑袭击者身份是不可能的,绿橿势力在樾国使团访问时出现过,现在归途发生袭击也理所当然。
“我有分寸的,司马警官,你好好养伤吧!”
赵恒轻轻一笑跟司马清道别,随后就钻入电梯上楼找北如逸,一进房门顿闻到一阵香味,淮山骨头汤,在赵恒讶然中,北如逸踩着拖鞋从里面出来,笑容如花灿烂:“我跟护工学了一个汤。”
赵恒微微一愣:“你熬汤干什么?”
“你总是受伤、、干吃泡面不好!”
北如逸站在赵恒面前,清纯脸上无比柔和:“所以我就熬了一个汤给你泡面吃!”在赵恒准备哐当晕倒时,小丫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酸痛的赵恒,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石,拇指般大小的关二哥:
“我今天去古玩街找这个、、”
她声音温柔:“你经常打打杀杀,我找东西给你护身!”
赵恒神情微微一怔,眼里掠过一抹感动,显然是北丫头知道自己这些日子打打杀杀,还跟越剑一战倒床睡了十八个小时,所以她才带着伤势去古玩街找护身符,想要佛祖让自己少受一点伤害。
只是,这护身符、、、
赵恒摸着那个做工还算精致价格不低的玉石,又看看威猛无比的关二哥,摸着脑袋问道:“你找东西给我护身我理解,但是护身的东西不是应该什么佛祖啊观音,搞一个关老二意义在哪里?”
“让你跟他一样威猛啊!”
北如逸总是让赵恒颠覆认知:
“你越威猛,敌人就越伤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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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 秒杀(三更求花)
第六百三十八章秒杀
赵恒跟北如逸并没有温存太久,佩戴上威猛霸道的关二哥,再吃一桶淮山肉汤泡的方便面,还没来得及擦拭嘴角时,赵恒就接到赵定天的电话,让他迅速回赵氏府邸,他有要事要跟赵恒探讨。
赵恒瞬间感觉到事态严重,而且也猜测出怕是跟樾国使团袭击有关,否则老爷子不会无缘无故叫他,因此他把事情告知北如逸,小丫头懂事的送他出门,只是在进入电梯时,北如逸低声开口:
“赵恒,我可能要回天山一踏!”
北如逸在赵恒面前虽然还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但语气却有一抹他人无法遇到的温柔:“我要处理一点事情,所以我可能过几天就要离开医院,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赵恒侧头看着白衣女孩,脸上掠过一丝讶然:
“你回天山?什么时候回来?”
北如逸伸出手指一个个认真扳着,然后很认真的告知赵恒:“如果明天回去的话,半个月后就能回京城,天数误差大概在两天左右,你放心,我虽然没有雪刀在手,但还是可以自我保护的!”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看着清纯丫头开口:“你一个人回去我始终有点担心,我安排两个人暗中保护你吧,毕竟现在华国有点乱,我不想你出什么事,你也放心,他们只是保护到你天山脚下。”
“不会跟着你到天山,让你为难的。”
北如逸原本想拒绝毕竟不想赵恒太麻烦,但见他一脸真挚和关怀,心里就掠过一抹暖洋洋之感,她最后轻轻点头:“好、、、谢谢你了!”接着又眨眨眼睛:“有人保护我,那我明天就走!”
“早去早回给你泡面、、你记得带玉石噢。”
当赵恒走出京城医院时,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一抹淡淡惆怅,显然对北如逸又要离开一段日子有些失落,但想到最近赵氏怕是有不少事要忙,他又觉得暂时分开不是坏事,毕竟自己没时间陪她!
车队迅速离开京城医院,驶向远处的王者胡同,赵恒躺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思虑着司马清所说的团体机器,虽然他没有见过那伙残疾人如何运作,但从司马清口中可以判定,那伙人绝不简单。
什么来路?是否跟乔胖子有关?
赵恒心里转着这些念头,在他判定乔胖子知道这伙残疾人的来历之时,一个紧急电话忽然打入了进来,耳边传来司马清焦急的声音:“赵恒,你今天是否去过古玩街?是否跟几摊贩有争执?”
赵恒微微一愣,没有从司马清的问话反应过来,讶然是否几个摊贩报警指证自己动手打人?只是这种小事司马清根本没必要给自己电话啊,稍微沉默后,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没错,去过!”
“几个摊贩敲诈和羞辱北丫头,我出手教训了他们。”
赵恒很诚实的认下争执:“不仅打掉他们污言秽语的牙齿,还砸翻他们专门敲诈的店铺,是不是他们报警抓我,他们背后还有大靠山让你难于徇私?没事,这事我认了,顺便看看他们靠山。”
“他们确实有组织,也的确有靠山!”
司马清声音流露前所未有凝重:“但这些不是重要的,而是你们走了之后他们被人杀了,当然,这些渣滓横死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他们是死在铁钎下的,也就是说,杀人利器在追查你们。”
“追查我们?”
赵恒微微讶然:“他们难道要杀我?”
“有这个可能!”
司马清在电话中的呼吸格外粗重,他吐字清晰的补充:“你们前脚刚走,他们就出现在店铺,还把小胡子他们全杀了,手法跟机场袭击一模一样,除了解释他们跟着你,再也没第二个解释!”
司马清低声叮嘱:“你务必要小心!这批残疾人非同小可,他们在古玩街没有对你下手,怕是没找到合适机会,所以如果你没有什么事的话,还是早点回王者胡同!唯有赵氏府邸是安全的!”
赵恒喃喃自语:“他们没理由杀我啊!”
从赵恒角度考虑,自己跟这批残疾人根本扯不上半点关系,自己也从来没有得罪过这样的主,而且对方还袭击樾国使团劫走樾月夜,动机和行为跟自己没有冲突,那批杀手怎会盯上自己的呢?
栽赃嫁祸也没必要,老爷子已经兵权在手,四大家掌控的常委会再怎么混蛋,也不会朝令夕改,如果真那样容易上当或者撤销老爷子军权,那华国怕是要震荡不安,毕竟他们才刚刚顺应民意。
“我也不清楚,总之你一切小心!”
司马清叹息一声:“毕竟小胡子他们死了!”
就当赵恒轻皱眉头挂掉电话,车队要驶入一道僻静辅道时,开车护卫忽然踩下刹车,整个车队停了下来,与此同时,前后轿车翻出六名影子盟,右手一翻闪出锋利薄刀,把赵恒严密保护起来。
“真来了?”
赵恒把目光落在前方,正见一辆黑色面包车堵住了去路,随后背后也驶来一辆轿车,车门拉开涌出十多名樾人,手里全都握着一把锋利匕首,杀气腾腾的看着赵氏车队,赵恒推开车门走下来。
汉剑也紧张站到他的身边,掌心渗透着汗水。还没等赵恒说些什么话时,一名樾国女子就踏前一步,扬起手中匕首喝道:“赵恒,把樾部长给我交出来!不然,我们今天就取你性命来祭祀!”
“是你?”
赵恒扫过樾国女子一眼,认出她就是机场上耀武扬威的军服女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听说樾国使团被袭击了,樾部长被人劫走,十八名樾人也死在刀下,怎么你还活着?实在有点遗憾!”
“果然是你做的!”
军服女子咬牙切齿,脸上呈现震怒:“你们实在可恶!谈判破裂就玩阴谋诡计,一边让人护送我们去机场,一边安排杀手袭击我们,如不是我心细,发现杀手只对付樾人,我就不会想到你!”
赵恒淡淡一笑:“你高估我了,这事不是我!”
“你还要否认?”
军服女子怒极而笑,匕首一点赵恒喝道:“除了你这旺来村庄的血案凶手外,华国还有谁敢对樾国使团下手?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是任何人都知道的规则;唯有你这畜生敢践踏这个人权!”
“赵恒,你今天不交出樾部长、、”
她杀气弥漫:“我要你死!”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嘴角勾起淡淡的无奈,自己跟樾国使团袭击完全没半点关系,结果残疾人盯着自己,军服女子也误认是他,赵恒想解释却觉得没必要,因为无论怎么说都打不消对方杀机。
“要我死,那你们就放马过来!”
从不惧背黑锅的赵恒淡淡开口:“我站在这里让你杀!”
军服女子厉声喝道:“杀!”随着这个指令发出,两边樾人立刻挥舞着匕首攻击,显然他们都认定是赵恒搞鬼,想到横死的十八名同伴以及生死不明的樾月夜,这些樾人就如打了激素般红眼。
军服女子身先士卒!
赵恒波澜不惊:“汉剑,把她人头拿下!”
汉剑咬了咬牙,脚下一挪向前冲进去,冲来的军服女子冷哼了一声,匕首划出一道弧线刺向汉剑咽喉,快速奔跑的汉剑双膝向前,上半身猛地向后一仰,身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弯曲向前滑行。
锋利匕首落了一个空,在军服女子惊愕的目光中,汉剑右手忽然扬起,一剑西来,军服女子刚要往后退,却忽然发现身子慢了半拍,她眼睁睁的看着汉剑在面前一闪而过,然后就觉脖子一凉。
一股鲜血瀑布般从她脖子喷出!
秒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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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 杀人利器(四更求花)
第六百三十九章杀人利器
赵恒安静的看着军服女子倒下!
他的目光如晚风一般轻淡,也如地上鲜血一样残酷,他从不为敌人死亡惋惜或怜悯,因为他心里清楚,人类再怎么进化文明再怎么进步,一样离不开弱肉强食,他要活着,那敌人就必须死掉!
鲜血流淌在公路,绵延,血腥,让人触目惊心,汉剑一如既往生出呕吐感,但最终还是咬牙忍住了,他发现自己也开始变态了,以前见到血没有三五天难于恢复,现在却越来越喜欢这份血腥。
尽管他还有反应,但已经能够控制!
军服女子一招横死在汉剑手中,先是让十多名樾人震惊不已,随后就嗷嗷直叫冲向平缓心绪的汉剑,前面两人一按匕首,匕首瞬间伸长两寸,一个斩向汉剑咽喉,另一柄匕首则划向他的小腹。
毫无疑问,如果汉剑被上面匕首刺中,锋利刀锋切开他的喉咙会如切开一块豆腐般轻易,下面的匕首如果得手,他的内脏也会被匕首从肚子里挑出来,无论上还是下,汉剑的处境都会是横死。
汉剑额头渗出汗水,嘶吼着向前急冲,一剑抹在左边敌人的咽喉,剑锋将颈骨硬生生掠断,还有脆弱的喉管,再一剑,将对方握着匕首的右手斩了下来,下一秒,汉剑又斩向右侧敌人的心口。
扑!
又是一股鲜血迸射,敌人横死在地上,不远处的赵恒环抱着双臂看着汉剑,眼里越发欣赏这块好玉,虽然汉剑杀人杀的满头大汗,连后背都能见到汗水渗出,给人一种厮杀很业余很吃力样子。
但是他的态度却会让每个人肃然起敬,因为他是在很认真很专注的杀人,那份肃穆神情就是相比高僧皈依佛门也不逊色,赵恒看得见汉剑将来,十年,或许三五年,汉剑绝对会有风叔的风范。
他还年轻!
“你杀了他们?”
夜色四合,京城一片璀璨灯火,在赵氏府邸的后院池子旁边,捏着一杯清茶的赵定天听完赵恒讲述,目光微微眯起看着逗乌龟的孙子,赵恒头也不抬的回应:“不是我杀他们,是正当防卫!”
赵恒把口粮丢给乌龟:“旺来血案的先入为主,已让樾人认定我是袭击者,无论我怎么解释都不会有意义,与其被军服女子他们咬着我,我还不如杀掉他们了事,何况是他们先来袭击我的!”
“他们毕竟是使者啊。”
赵定天微微苦笑道:“这一杀岂不承认自己是凶手?”老人看着孙子渐渐直立的身躯,眼里有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担忧,思虑把樾军驱赶出华国领土,他就要想法把赵恒丢去孔子学院沉淀沉淀。
这小子的残酷手段,一如既往颠覆老人认知!
赵恒拍拍手转过身来,毫不在乎的笑道:“我从来不怕背黑锅,而且我出道以来又不是没背过,谁都不能要求我自证清白,军服女子他们横死,最大原因就是他们没有调查清楚胡乱来咬人。”
赵恒阐述着理由:“难道我要因为樾国使团被袭击,就任由他们污蔑或者自己辩解?为什么不是他们搞清事情?他们竟然疏忽大意毫无实际根据来袭击我,那就必须承担被我反杀掉的风险。”
他脚步轻缓走到桌子旁边,给赵定天倒满茶水道:“要知道,如果我没有两下子,又无法自证清白,那么现在太平间躺的就不是军服女子,而是我和一干兄弟!所以我不在乎他人怎么看待!”
不敬天不敬地,只敬心中无愧!
赵定天叹息一声:“先不说这事了,说说古玩街吧。”
“不是我杀的!”
赵恒握着茶壶直截了当回道:“那几个渣滓我连肆虐兴趣都没有,更不用说把他们干掉,不过听司马清说,他们也都是死在铁钎之下,跟袭击樾国使团一模一样,莫非真有人想要栽赃陷害?”
赵定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端起茶水抿入一口,良久之后叹息一声:“不是有人栽赃陷害,我想杀掉小胡子摊贩的杀手,八成是专门跟着你保护,目的就是不让你遭遇误认凶手的樾人袭击。”
“保护我?”
赵恒身躯一震讶然不已:“怎么可能?爷爷,你是说,这批杀人利器知道自己袭击樾国使团后,樾人会误认为我是凶手而策划反袭击,所以他们就暗中跟着我保护,可是他们何必这样做呢?”
“而且刚才公路袭击也没见对方冒出啊!”
在赵恒看来,那批杀人利器来保护自己实在有点天方夜谭,现在的杀手会如此善心,对自己做的事负责到底还保证无辜者安全?赵恒想到就微微苦笑:“他们如是保护,也没必要杀小胡子!”
毕竟不是小胡子伤害他,而是他抽翻几个摊贩,赵定天显然已经思虑过这些问题,端起茶水抿入一口笑道:“他们在公路上没出手帮你,是因为你们实力足够对付樾人,所以没必要显身了。”
“他们是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赵定天脸上涌现一抹苦笑,声线平缓而出:“我已经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历!也正因为我猜出了他们身份,所以才要你回来帮忙,我不知道他们跟樾月夜什么恩怨,但知道只有你才能救回她。”
赵恒再度一怔:“我能救她?”
看着赵恒一脸茫然的样子,赵定天从口袋摸出一个号码,推到赵恒面前开口:“给你外公打个电话吧,约他出来吃一顿饭吧,他虽然对敌人手段凶残,但对自己人向来和蔼,你们该聚聚了。”
“那批杀人利器、、、”
赵恒向来聪慧敏锐,听到老爷子的话瞬间想通一切,乔家大院老掌柜,乔不死,四肢去其三,重残,袭击樾国使团的残疾人,他腾地站直身子,压低声音道:“莫非是乔不、、我外公的人?”
赵恒眼睛瞪大,感觉局势越来越诡异!
赵定天淡淡一笑:“约他看日出吧!”在他端起茶水全部抿入嘴里,准备起身回房休息时,老人又轻描淡写冒出一句:“这件事就由你全权处理吧,有绿橿势力这张牌,你做事会简单很多。”
他手指一挥:“等樾月夜回去,我就宣告开战!”
“明白!”
赵恒捏着纸条,思虑着外公的样子!
就在两人谈话散去时,王者胡同外围正演绎着一场无声无息的击杀,一名盯着赵氏府邸的樾人探子,刚刚打了一个呵欠就发现嘴里多出一抹尖芒,一根黝黑的极尖锐的铁钎从他后脑急速刺入。
铁钎刺入的力度控制的相当到位,在他张口的嘴里只露出了一小截尖锐的钎尖,随着铁钎快速的从他的后脑勺抽出去,这名樾人探子就扑通倒地,最后余光是见到一个瞎子踩着盲道缓缓离去。
与此同时,另一个角落也是倒下一名樾人,临死之前,他拼尽全力的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不少身穿黑色衣服的人,幽灵一样四处飘荡,他们手里锋利的铁钎毫不留情的刺入樾人同伴的脖子里。
每人脖子上都只有一滴尾指大小的血珠。
八具尸体缓缓的倒在了黑夜中,没有发出一点声息,幽灵一样身穿黑衣的残疾人,动作整齐的在死尸身上将铁钎上的血迹抹掉,他们身有残疾,在毁掉部分人体功能时也让其余器官更为出色。
大金衣站在赵氏府邸最顶端,把所有厮杀安静收入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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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 陈年旧案
第六百四十章陈年旧案
九成是乔不死的人!
在赵氏府邸一灯如豆的阁楼里,大金衣低声对即将入睡的赵定天汇报:“杀人手法、杀手群体都可以彻底证明他们是残军成员,尽管我已经快二十年没见过他们,这些年也没见他们杀过人。”
“但我能从他们动作判断出来历,哪怕他们的武器变成铁钎!”
大金衣眼里划过一丝凝重,声线低沉而出:“乔不死十多年都没出过乔家大院,这次带着残军杀到京城针对樾国使团,显然樾月夜于他来说有很大仇恨,赵老,要从他手里救回樾月夜很难。”
“再难也要让她活着回樾国!”
赵定天摇晃着一杯安神茶,望着大金衣淡淡开口:“除了想维护不斩来使的薄名外,我还希望借机打压绿橿势力一把,樾国跟绿橿势力有所勾结,所以我直接把袭击事件推到恐怖分子身上。”
“让樾国自食其果!”
老人显然心中早有谋划,他手指轻轻一挥:“因此樾月夜不仅不能死,我还要她做华国证人,否则栽到绿橿势力身上就逊色很多,樾国会咬住是我们转移视线,所以我们需要樾月夜这棋子。”
大金衣微微一愣,讶然开口:“让樾月夜做华国证人指证绿橿势力?这似乎不可能吧,毕竟她是樾国思想部长,怎会轻易顺从我们指令?说不定还会死咬赵恒所为,让国际社会更加谴责他!”
“本来是不可能!”
老人低头抿入一口茶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但她现在落入乔不死手里,你该知道乔不死是怎样的凶残,只要赵恒跟乔不死相认相见,乔不死答应赵恒帮忙,那樾月夜就会顺从我们!”
大金衣轻轻点头,他自然知道乔不死是什么人,更清楚他凶残到什么地步,不过思虑一会还是问道:“乔不死出动大阵仗劫走樾月夜,那就表示仇恨不共戴天,赵恒能够说服他顾全大局吗?”
“八成可能!”
赵定天对乔不死心中有数,把杯子放在桌上开口:“乔不死跟赵恒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不敬天不敬地只敬心中无愧,这也注定他们凶残的另一面是亲情,他们会很看重血浓于水的情感。”
说到这里,他淡淡一笑:“换成其他人包括我去,乔不死都不会给面子,但赵恒去必会成功,这事就让赵恒自己去处理吧,他总该见见乔不死总该学会成长,我相信赵恒能把樾月夜带回来。”
他眼里掠过一丝自责:“我当年最大失误除了赵子龙和两万将士的牺牲,还有就是乔夕颜的郁郁寡欢而死,我知道他们夫妻俩情感深厚,却没有想到她会因为子龙抑郁,我不该让她去边境。”
“我当时应该直接把她送到乔不死手里!”
赵定天微微落寞:“这样我就不会少一个好儿媳,乔不死不会少一个好女儿,赵恒也不会少也一个好母亲,可惜那么一个聪慧善良的丫头、、、不过他们夫妇该放心,我会为他们讨回公道!”
大金衣低声劝道:“老爷子不要想太多,过去了!”
“赵恒成长到这地步,他们该欣慰了!”
大金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话锋偏转:“乔不死也够大胆,难道不怕给华国和赵恒招惹麻烦吗?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这样捅樾国使团一刀,还杀掉古玩摊贩,把所有麻烦都转到我们身上。”
“乔不死没有接机时出手就不错了!”
赵定天像是猜透了乔不死心理,轻叹一声道:“以他的性格和凶残,他才懒得管什么大义规则,更不用说给我们背黑锅了,何况他这次是看到谈判破裂,怎样折腾对我们都不会伤害才下手。”
“这跟赵恒杀军服女子一样!”
说到这里,赵定天神情凝重了两分:“联系一下京城、西鞍、稥港三地的孔子学院,这次收复领土之后,我要让赵恒去学校沉淀两三年,哪怕做一个纨绔子弟都行,我要让他远离江湖几年。”
“老爷子用心良苦啊!”
大金衣点点头:“我会联系!”尽管他觉得去学校沉淀对赵恒来说没多少作用,以赵恒的能力和智慧,即使他人不在江湖,也能在江湖掀起风浪,但是大金衣也想不到其余方法洗涤赵恒杀气。
“老爷子,还有一事!”
在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大金衣忽然想起一件要事,他再度望向赵定天汇报:“古玩街死掉的五名摊贩,每个人胳膊上都有一个纹案,一座高山,这让我想起了二十年前刺杀你的凶杀刺青。”
“哦?那个激进女分子?”
赵定天眼里掠过一丝光芒,他当年上台进行改革虽然遭遇不少抵制和反对,但也只是口头上的抗议和不满,几乎没有人敢对他下杀手,唯有一次在京城广场演讲,遭遇到一个女子自杀式袭击。
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的京城都难于见到炸药和枪械,但二十年前的袭击女子却带了差不多一公斤炸药,如非负责安保的大金衣及时发现击毙,只要她再靠近八九米,赵定天就怕要九死一生了。
大金衣当年追查过炸药和女子身份,但却发现女子是刚从海外回来的华侨,无父无母无兄无妹,在国内根本无法追查和锁定,国外的线索最后也没有价值,而炸药来源也在第一时间被掐断了。
提供炸药的石厂工程师自杀断线。
此时,见到赵定天想起事件的大金衣轻轻点头:“没错!就是当年那个激进分子,她的手臂刻有火焰图案,而且不仅是她有刺青,那名工程师胳膊上也有,只是后者图案不是山,而是溪水!”
他叹息一声:“可惜当年可跟的线索太少,而且我们忙着争夺南海主权,加上他们虽然有刺青,但两者并不吻合,所以也没有怎么在意,这次见到古玩摊贩的图案,我就莫名想起多年之事!”
“高山?火焰?溪水?”
赵定天脸上掠过一丝笑容,提炼出大金衣所说的图案思考:“有点意思!可这代表什么呢?如果是同一个组织的,他们身上图案又怎会如此迥异呢?如不是同个组织,当年两人又怎会合作?”
大金衣叹息一声,苦笑着回道:“没有头绪!我也是恰好见到古玩摊贩身上刺青,心血来潮想起二十年未破的案子,你常教导我们要善于联想,所以我就把它们凑了凑,具体事项还需调查。”
说到这里,他补充上几句:“如果这些图案这些人真属于同一个组织,那这个组织就相当庞大相当惊人了,加上这些年不显山露水的运作,其势力怕是早发展到恐怖,跟汝南周氏有得一拼。”
“先不管它了!”
赵定天轻轻挥手,眼里恢复了如水平静:“当务之急是让樾月夜回去樾国,然后我就可以对樾宣战了,这些日子的缓冲,东方雄他们应该准备好了,这边五十万大军一起,他们必跟着响应。”
“只要击退外敌樾军,再大组织也不够国家碾压。”
他脸上流露着一种信心,声音沉稳而出:“连汝南周氏这种庞然大物,在当年领导人三反五反中也要远离华国,更不用说那什么组织了,他们再强也强不过那千年王朝,国家利器谁人能挡?”
大金衣点点头:“明白!”
夜凉如水,从阁楼出来的大金衣正见到赵恒在池子边。
脚步轻缓,他拿着电话慢慢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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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 乔家不死
第六百四十一章乔家不死
东方渐渐发白,晨曦的风流淌着清冷,万里长城安静屹立,从它诞生到现在,它始终都保持一种默然态度,任由岁月穿梭光阴如箭,也任由兵戈响彻游人踏足,它都用自己的沉寂容纳着一切。
长城,是古代华国在不同时期为了抵御塞北游牧部落联盟侵袭,而修筑的规模浩大的军事工程的统称,长城东西绵延上万华里,因此又称作万里长城,是华国古代劳动人民创造的伟大的奇迹。
古今中外,凡到过万里长城的人无不惊叹它的磅礴气势、宏伟规模和艰巨工程,万里长城是一座稀世珍宝,也是艺术非凡的文物古迹,它象征着中华民族坚不可摧永存于世的伟大意志和力量。
只是在赵恒眼里,它也是一种耻辱。
国强民富,何须长城捍卫生存?
所以踏在长城砖墙去目的地见乔不死的赵恒,并没有惊诧长城的浩瀚庞大,更多是呼吸京城难得的新鲜空气,神情陶醉直到瞄见一名年近半百只留一只手的老妇,赵恒才把目光从景物中收回。
他转而望向来人,老妇也面无表情:“赵恒?”
这老妇虽然残疾且看起来身子羸弱,但整个人却依然态势不凡,花白头发梳着盘龙髻,身上穿着一套黑纹饰衣,步履仍然轻健、举止更是大方,她的声音很苦涩,但却带着一股尖锐的穿透力。
赵恒轻轻点头回应一句正是,老妇也没有再追问什么和审核赵恒身份,身子一侧就领着赵恒向长城上面走去,沉默,坚决,长城曲折幽深仿佛没有尽头,脚步声的回响在大清早尤为轻脆激荡。
赵恒深深呼吸一口长气,也没有丝毫犹豫就跟上对方,行走十分钟后,老妇停留在一处瞭望台,附近有四名残疾男子漠然把守,其中一人还只有一条腿,但是赵恒毫不怀疑他弓形假肢的霸道。
“乔老在上面!”
老妇手指一抬:“你上去吧!”
赵恒点点头钻入让眼睛一黑胸口一闷的洞口,站在门口差不多十秒待眼睛渐渐适应后,他才开始找通往瞭望台的楼梯,没有阳光室内很黑,绕了半个圈才见到石头阶梯,赵恒咬着嘴唇踏上去。
随着赵恒在阶梯上前行,光线越来越亮,转个一个拐弯到另一个阶梯后,眼睛再度恢复了清晰视野,在适应光线之后,最先进入赵恒眼帘是正对出口的大椅子,以及一颗油光可鉴的硕大头颅。
接着才是一双有着老人浑浊的眼睛在灰蒙中亮起,这双眼睛让赵恒立刻想起深山老林中年迈的凶兽,虽然岁月抽走了他的体力精力,但那份不怒而威的王者态势还存在,还能让人感觉到心悸。
特别是椅子上的老人展现出来的残缺四肢,有着别样的视觉冲击,不仅没有让赵恒感觉他身残心残,相反让他生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他感觉到,只要这老人不想死,就算是阎王也难于收他。
“赵恒”
四肢残缺的老人坐在长达两米的椅子上,披着一张波斯毛毯淡淡发问,声音就像是从天地间透过的风一样轻柔,不仔细听都听不清楚,老人整个身躯都处在毛毯中,唯有脑袋光亮的像是灯塔。
赵恒轻声回答:“正是。”他看着老人涌起一抹亲切感,心里不断念叨这就是外公外公,他从小没有见过母亲也没受过什么母爱,所以见到老人就微微激动,似乎想要从他身上找到母亲感觉。
只是老人的风轻云淡,让他遏制了冲动!
“你不是赵恒!”
残缺四肢的老人似乎没有听见赵恒回答,伸出三根手指捏捏毯子继续问道,声音还是那样的低沉柔和,只是随着他这句话漫不经心问出,原来静谧深邃的瞭望台忽然升腾而起了数道凛冽杀气。
这些杀气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向把赵恒紧紧锁定,整个瞭望台瞬间有如冰窟,在赵恒看不到的门口两侧,至少有四名强者作势欲扑,他们的气息虽然藏住了,但那份杀意却如滔天巨浪散发。
“我就是赵恒。”
赵恒下意识的戒备起来,虽然不知道老人什么意思,但本能还是让他保持警惕,如果对方动攻击自己是否能够安然躲过他全无把握,因为他不知会出现什么样子的攻击,但他依然思虑着出路。
老人伸出一根手指头,声音清冷:“你是赵定天的棋子,你是他安排的炮灰,你不可能是赵氏后裔,赵氏后裔也就是我的外孙,他十八年前就已经死了,你的出现只不过是赵定天战略需要!”
“你根本不是我乔不死的外孙!”
“我是赵恒!”
赵恒没有解释,只是清晰重复着四字,还把自己的胸膛挺直,虽然老人目光还是带着浑浊,但赵恒知道对方肯定在审视着自己,他努力使自己的神色坦然自若,完全不惧身周缭绕腾升的杀机。
一分钟过去,三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赵恒标枪般挺直的身躯仍然是那样傲然,他从来就不是太多废话之人,以残缺老人的霸道,他自然能判断出自己身份真假,完全不需要自己过多解释。
“乔夕颜有一个好儿子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叹息在残缺老人口中喟然响起,随着这声叹息的响起身周的杀气如潮水般退落而去,老人用三根手指支撑起自己身子,在椅子上定定的看着赵恒,眸子变得清亮如星。
随着残缺老人的身躯挺立,赵恒才现他不仅四肢残缺,而且个子很矮小,身形萎缩脸上布满了老年人的皱纹,看上去就如一截完全老朽的枯树枝,随时都有可能在咔嚓一声脆响后便断成两截。
便就是这样一个只剩躯干只剩三根手指的老人,给赵恒感觉却是一种需要仰视才能得见的高大,在赵恒心神微微恍惚之余,残缺老人脸上绽放出一抹春风般的笑容,他向赵恒神情和蔼招招手:
“恒儿,来,让外公看看!”
这个时候的老人没有半点杀气没有半点凶残,有的只是一种欣慰一种开怀,脸上笑容足够让冰雪融化,随着他恒儿两字轻轻吐出,赵恒也像是被子弹击中,身躯微微一怔下意识踏前两步低呼:
“外公、、、、”
在来长城见老人之前,赵恒心里思虑着如何开口喊一声外公,毕竟自己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见过乔不死,后者给他的印象就是陌生,但不知为什么,当乔不死呼唤他的时候,他自然流露情感。
也许,这就是血浓于水!
“好孩子!你受苦了!”
答非所问中,乔不死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抚摸着赵恒轮廓,他摸得很认真很平静,只是他微微抖动的关节让赵恒知道他心里很激动,于是在老人滑下手指时,赵恒握住了他温暖掌心,泪水微转:
“外公,受苦的是你!”
下一秒,赵恒双膝跪下:“赵恒不孝!”相比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赵定天来说,乔不死给赵恒更大更多的视觉冲击,一个人的四肢绝不会无缘无故残缺,肯定是有恶徒给这老人一次次的痛苦。
想到乔不死被人一刀刀断掉四肢,赵恒心里就涌现着难于言语的激愤,他认为自己应该早点出现在乔不死身边,那样后者就不会遭受这么多苦难,虽然他清楚这想法荒唐,但他还是无比自责。
“傻孩子,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跪啥呢?”
乔不死用指头扯起了赵恒,脸上虽然带着一抹严厉责问,但心里却十分温暖,他把赵恒拉到椅子旁边坐下,拍拍他的背部开口:“刚才你的气魄有赵子龙态势,但转眼却变成你母亲的婆妈。”
“不过这也说明你是赵乔的种,是我乔不死的外孙!”
乔不死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响亮回荡在长城内外,此时,太阳喷薄而出,阳光的光辉为长城两旁的砖楼高墙镀上了一层黄色的灿烂有着美不胜收的艳丽,也让乔不死和赵恒变得格外温馨。
一老一小,何等的天伦之乐?
“可惜你母亲看不到你了,不然她该有多欣慰你。”
乔不死微微一握赵恒的手,流露出强大决然的气势:“不过你放心,夕颜照顾不了你,外公照顾你!赵定天保护不了你,外公保护你!你要杀神,外公陪你直指佛祖;你要弑鬼,外公帮你、”
“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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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 残军(三更求花)
第六百四十二章残军
“你来,是想要带回樾月夜?”
在长城徐徐吹过的晨风中,乔不死搂着赵恒肩膀遥望朝阳,眼睛微微眯起抛出一个问题,赵恒没有丝毫犹豫的点点头:“这是其中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那就是爷爷觉得可以跟你相认了。”
赵恒也眺望着远方朝阳,诚实地补充一句:“在他没有手掌兵权之前,他有所顾虑我的身份,毕竟想要赵家无后的人太多太多,而且我本身也有很多仇家,因此爷爷都是采取模棱两可态势。”
“赵定天做事还是如此稳重!”
乔不死脸上掠过一抹笑意,轻淡接过话题道:“怪不得他能从荒漠中走出来,老家伙的确有两把刷子,我还以为在荒漠晒了十八年太阳,他已经被晒傻了,没想到那份睿智还是不减当年啊。”
“还懂得要你来营救樾月夜。”
赵恒嘴角勾起一丝苦笑,侧头看着那张充满皱纹的老脸:“虽然两国现在已经谈判破裂,但樾月夜毕竟是樾国使团团长,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爷爷把她放回去是想出兵出得更理直气壮一些。”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乔不死意味深长一笑:“你还不是杀了什么阮处长?”
赵恒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声音一如既往浑厚:“这不同,在军服女子拿起匕首率领精锐伏击我时,她就已经不是什么使者了,她的主动攻击在我看来就是敌人,对于敌人,我选择杀掉。”
“至于什么后果,我从来不放在心上!”
乔不死脸上流露出一抹赞许,他重重拍着赵恒肩部大笑:“不愧是乔不死的好外孙啊,你这点像极了我,乔家血液就该这种残酷,只要是敌人挡在面前,全都要无情撕碎,千万不要学霸王。”
赵恒感受着老人由衷的笑意,随后声音一低补充:“谢谢外公的夸奖!军服女子他们我杀的心安理得,但樾月夜是被动劫走,爷爷认为还是应该让她回去,免得五十万华军开战时心存疙瘩。”
“赵定天做事还是喜欢一丝不苟!”
乔不死的三根手指点点赵恒肩膀,随即侧头看着这个新外孙开口:“你知道樾月夜于我、于你是什么仇吗?说太多恩怨也没意义,我只告诉你,她当年盗窃了你母亲成果,还差点害死了她。”
在赵恒一脸讶然中,老人淡淡开口:“虽然小乔福大命大没有遭遇毒手,但身子却因她落下了病根,如果不是你母亲善良死拉着我,告知樾月夜也是一个可怜人,我早让人去樾国取她性命。”
“她自己也知道罪孽深重。”
乔不死冷笑一声:“所以赚个盆满钵满之余就散尽身家进入樾国政府,还死命往樾国国防部钻,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躲避我寻仇!其实我已经对她没多少兴趣,想不到她竟然还敢来华国。”
“帮着樾国对付你爷爷,你说,我岂能容她?”
赵恒咬着嘴唇:“不能容!”
在赵恒抿着嘴唇沉思中,乔不死又淡淡补充上几句:“其实樾月夜这次来京城对自己安全是留有后手的,不知她用什么方法请出越剑跟着她过来,越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答应帮她做一件事!”
他轻轻一笑:“在我推测看来,樾月夜是想要越剑保护她安全,毕竟有这个高手保护着她,当今世界就没几个人能够伤她,可惜她按捺不住唆使越剑上台跟你一战,对战完毕也就解除承诺。”
“越剑从容离开樾国使团,这才让我有可趁之机。”
赵恒恍然大悟道了一声如此,怪不得当初接机时没有见到越剑,原来后者是保护樾月夜安全,只是出于樾国利益需要,樾月夜才牺牲这么一个承诺,继而造成她身边没有高手保护被外公劫走。
乔不死看着赵恒笑道:“你现在该知道樾月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你还要坚持把她放回去吗?这一放不仅会鱼入大海,以后再也难于抓住她,搞不好还会后患无穷,难保她不对我们报复!”
“外公,我还是希望放了她!”
赵恒思虑一番后,咬咬牙开口:“我知道把她放掉会蕴藏麻烦,但是我有信心把风险扼杀在摇篮中,而且我可以向外公保证,将来我会把她重新抓回来给你处置,只希望你这次能暂时放她。”
当听到乔不死告知樾月夜对母亲有过伤害时,赵恒就已经把樾月夜当成了死敌,他几近冲动要亲手杀掉她来告慰母亲,但钢铁般的理智让他做出选择,于整个局势来说,她活着远比死了要好!
乔不死望向赵恒笑道:“其中内有乾坤?”
轻轻点头,赵恒直接把老爷子的计划低声道出来:“因为她现在还有生存价值!绿橿势力死而复燃且跟樾人有所勾结,所以爷爷想要让樾国政府自食其果,利用樾月夜让他们内讧减少压力!”
随后,他在乔不死耳边嘀咕了几句。残缺老人神情平静的听完,随即轻轻点头:“你爷爷还真是算计到骨子里,什么东西落在他手里都能摆对手一道,也罢,看在我今天心情愉悦的份上、、”
“外公给你面子,让樾月夜多活几天!”
接着他又用手摸摸赵恒手背:“不过你不要折腾此事了,今天就陪外公在京城好好走走,樾月夜的事我会让人跟赵定天联系,只是樾月夜死罪能免活罪难逃,我要让她只留一根手指回樾国。”
乔不死声音平和,字眼却透射着凶残。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谨听外公吩咐!”他没有制止乔不死对樾月夜下手,于后者的心性来说,这已经是最宽容的底线,否则樾月夜不死也要受无尽折磨,他如过多劝告,反回让乔不死失望。
当乔不死准备离开长城时,四名耳聋男子闪了出来,想要把椅子抬起离开却被赵恒挥手制止,赵恒俯低了自己身子,拍拍自己肩膀开口:“外公,这些年来我没尽孝,今天让我背你下山吧。”
“背我?”
乔不死一愣,随后开怀大笑:“好好好!”他也没有过多的扭扭捏捏,手指一勾直接上了赵恒背部,因为他没有腿脚可给赵恒扶持,所以赵恒反手一把握住他的腰部,让老人在后面稳稳当当。
这是小乔的儿子,这是他乔不死的外孙!
老人很开怀很欣慰,手指在半空中挥舞,声音散发在长城内外:“夕夕,你可以安息了!有我照顾着赵恒,我不会再让他受到伤害,我乔不死虽然只有三根手指,却足于给他撑起一片天空!”
“安息吧!”
一阵清冷的晨风从瞭望台入口灌入了进去,洞口瞬间响起了金属振颤的那种清越啸叫,跟乔不死的对天宣言相得益彰,有着说不出的悦耳动听,让人热血沸腾,而赵恒也是紧紧握着老人肩膀。
乔不死虽然有儿子有孙女,常年还有乔运财陪伴,但人总是如此奇怪,对失去的东西会更加在意更加缅怀,相比现在为华国出谋划策的优秀儿子来说,老人更加想念两个已经香消玉殒的女儿。
也正因如此,他对乔运财格外宠爱,也正因为此,他对赵恒生出怜惜,而且赵恒流露出来的残酷和铁血更符合老人胃口,在他看来,乔运财相像西不落的算死草,赵恒却更他这外公更对脾气。
所以乔不死决定好好保护这个外孙!
在赵恒踏入瞭望台入口时,乔不死低声而出:
“赵恒,我把残军交给你打天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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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 反击(四更求花)
第六百四十三章反击
三个小时后,司马清先快半拍率领警察从一处废弃小厂房,把奄奄一息的樾月夜解救出来,同时还对外宣布击毙六名绿橿恐怖分子,电视台还把他们尸体、面容以及背部的信仰标记展示出来。
恰好观看新闻的南清婉微微讶然,她看得出那是死在机场的恐怖分子,不过她也没有透露什么,这种事情涉及到国家层面的博弈,她如傻乎乎站出来说警方错了,那就会给华国招来无数麻烦。
赵定天在对外宣告全力救治樾月夜之余,也通电世界反恐组织打击死灰复燃的绿橿势力,四小时后,醒过来的樾月夜也吐出一句,她晕倒时见到绿橿势力标记,这就让袭击事件基本得到解决。
临近下午五点,樾月夜被樾国使馆专机送回樾国,就在她离开华国领土的一个小时,赵定天召开记者招待会,向十五亿华国人宣布谈判破裂,华国政府将用武力收回领土,号召民众全力支持!
第二天早上,赵定天带着大金衣直飞华河!
而这个时候,赵恒正陪着乔不死在王府井街道吃早餐,一间很普通的店铺,这是乔不死带着赵恒来的地方,告知这里豆浆和油条都相当地道,也确实如老人所说,豆浆浓香的让赵恒颇有胃口。
他一边喝着豆浆一边看着老板夫妇,这两个也都是残疾人,四十岁的年纪,一个聋了一个哑了,但是他们脸上并没有什么怨天尤人态势,相反流露出一种满足和乐观,热情招待着就餐食客。
“我四肢去掉其三,五指断了其二!”
在赵恒若有所思看着乔不死时,老人风轻云淡的一笑:“所以对不便人士同病相怜,也让我难得学你母亲去帮助人,我出钱出力帮遇见的不便人士自力更生,这对薄氏夫妇也是我出钱赞助!”
乔不死放下手中汤匙,伸出一根指头点点:“因此这对早餐是免费的,我这个股东对他们唯一要求就是东西要货真价实,而且我来京城时要免费招待我一顿,嘿,你小子跟着我占到便宜了。”
“吃免费的东西是不是很爽?”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苦笑,撕开一块油条泡入滚烫豆浆,自从昨天跟乔不死相认以来,后者就死死拉着他陪伴,天南地北的闲聊,说父亲说母亲也说西不落和胖子,唯独不提他肢体残缺的原因。
乔不死不说,赵恒也没多问,因此尽管他自己提起断肢断指,但赵恒还是没有随之追问,他喝入两口豆浆后,就看着电视上的新闻,老爷子已经带着大金衣出现华河,京城由杜天雄坐镇指挥。
“想着上战场?”
乔不死似乎看穿了赵恒心里所想,低头抿入一口豆浆笑道:“我昨晚跟赵定天达成了协议,那就是他不能拿你去做炮灰,说我没有爱国主义精神也好,说我不懂人心都好,我老乔都无所谓!”
他目光平和看着赵恒:“我对天发誓照顾你,就绝不能让你受到伤害,而且我把樾月夜安全送还给他,已经足够弥补你出战士气,赵定天做事能不顾亲情,我乔不死不能,谁叫你是我外孙?”
乔不死声音不急不缓:“所以你就安心在京呆着,不要想着打仗,你也不要把自己看得太伟大,你不是一名军人,没有义务冲锋陷阵,你应该趁着这个时候想一想,自己未来究竟要些什么。”
他的眼睛透射着清亮:“然后回答我昨天的问题!”
昨天的问题,也就是接手残军的问题,赵恒把目光从液晶电视上收回,抿着嘴唇没有立刻回答,乔不死手指轻轻一捏衣服,神情和蔼补充:“我老了,手上没多少东西了,也无法帮你成长!”
“我当年筹建乔家大院遵循的就是物尽其用。”
乔不死忽然变得落寞起来,声音也有了一丝沧桑“你舅舅是一个经济天才,所以我把乔家大院留给他运作,乔运财有一颗精明头脑,能把一分钱变成两分钱,所以我准备把二十个亿留给他。”
老人摇晃着杯中豆浆,低声补充:“虽然不多,但却是我这做外公的心意;而你具有赵定天的睿智,还有我的残酷,所以我想把残军交给你,有这支忠诚队伍在手,你拼杀天下就从容多了。”
“外公,我知道你一番好意!”
赵恒偏头看了一眼忙碌不堪的聋哑夫妇,嘴角勾起一抹恭敬笑意:“也不是我清高想要拒绝你,你应该清楚,我不是那种大义凛然不要长辈帮忙的人,我现在不想接手残军因为还不是时候!”
乔不死喝入一口豆浆:“何解?”
“残军力量应该相当强大!”
赵恒脸上流露出一抹真挚:“而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成长,能力还有所欠缺,这个时候去掌握一把杀人利器,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到自己;还有一点,外公身体状况良好,你还有精力掌握他们!”
赵恒轻轻笑了起来:“你刚才不是说物尽其用吗?拿你我相比来说,谁掌握残军会发挥更大价值呢?显然是外公你,与其让能力欠缺的我现在去玩这把刀,还不如外公你掌控着它作我后盾。”
在乔不死沉思中,赵恒补充上几句:“等我哪天有能力有威望了,或者外公你真的心力交瘁了,你再把这支杀人利器交给我不迟,外公,这就是赵恒的内心想法,希望你能够谅解我的拒绝。”
“有道理!”
乔不死思虑一会后发出爽朗笑声,随后拍拍赵恒的肩膀道:“虽然你才十八岁,但是你思考问题不输给赵定天,好,外公咬牙再死撑几年,也利用这点时间向他们灌输你是未来少主的理念!”
“免得交接仓促,给你留下后患!”
赵恒微微一笑:“谢谢外公!”
乔不死收回赞许的目光,随后一指忙碌的老板夫妇,声音低沉:“以后如果有什么难搞的事或者不方便杀的畜生,你来这里找他们,只要给他们目标或事件,那残军就会不惜代价帮你完成。”
“这样你也不用麻烦到华西找我!”
赵恒再度点头:“明白!”就当他给乔不死夹去油条时,手机忽然轻轻震动起来,赵恒放下筷子拿起接听,耳边传来南清婉的声音,轻柔且带着凝重:“赵恒,我收到一个绿橿势力的消息!”
赵恒一愣:“什么消息?”
在他茫然南清婉告知自己这个消息时,优雅女子压低声音补充:“绿橿势力趁着赵老飞去前线,想要在京城搞一次恐怖活动,既是给华国捣乱也是给樾国减压,以此来发泄栽赃陷害的怒气。”
赵恒声音一低:“反击这么快?”
南清婉低呼出一口气:“叶豪青他们已经锁定对方匿藏地点,很快就要对恐怖分子行动,但是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对方匿藏地点选择一处毗邻加油站的社区居委大楼,我担心那是一个圈套!”
“我劝告过他们,却被质疑想太多了!”
优雅女子抿着嘴唇,叹息一声道:“所以我想要你帮忙,尽管我不知道你可以怎样帮忙,但我总觉得你会有办法的,也许这件事是我想多了,但万一真是圈套,数十号反恐精英可就完蛋了。”
“还会影响到前线的士气!”
赵恒盯着远处的加油站和居委会:“它在什么地方?”
“王府井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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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四章 陷阱
第六百四十四章陷阱
“你怎么知道恐怖分子的消息?”
在南清婉低调奢华的宝马车上,赵恒隔着车窗扫视着远处的居委会大楼,手指在座椅轻轻敲打,南清婉也握着方向盘朝着同一个方向望去:“叶豪青向老爷子汇报,我恰好听到关键的几句。”
居委会大楼七层半,顶端半层是堆放杂物。
她压低声音把事情道出来:“他们收到消息对方隐藏在居民小楼顶端,准备筹划一起比机场更大的行动来打击华国,可是我总感觉不对劲,虽然说大隐隐于市,但是他们可以匿藏酒店饭馆。”
“怎会选择居委会小楼?”
南清婉没有跟以前一样调笑赵恒,而是流露出一抹凝重道:“而且是匿藏在小楼顶端,要知道每天进出居委会办事的都是熟人,陌生面孔很容易注意,他们再怎么以退为进也不该选那地方。”
“你分析的有道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拿起一瓶净水抿入一口:“只是我跟着你出现这里又有什么意义?是我单枪匹马杀进去探一个究竟,还是直接拿刀子迫着叶豪青停止行动?这两个方案都没有可能性啊。”
“我也不知道!”
南清婉一脸复杂的趴在方向盘上,看着正被反恐便衣静静劝离的居委会成员以及民众,轻叹一声回应:“我对反恐部队这次行动颇为不安,想要做点事又感觉无力,所以只能找你来商量了。”
“你在,我总是心安不少!”
听着南清婉一如既往暧昧的话,赵恒却是不同以往的感受,如果说南清婉以前的暧昧是调笑是戏耍,那么现在言语就带着内心的真挚,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苦笑,这小妞莫非真对自己有好感了?
“把车开走!”
在赵恒还没想好如何回应时,一名身材彪悍的年轻男子走过来,轻轻敲下宝马车窗,然后压低声音向南清婉和赵恒开口:“这里将要进行一场军事演习,麻烦你们立刻把车开走!谢谢合作!”
“带我见叶豪青!”
赵恒抬起头看着这名年轻男子,随后伸手拉住他的衣衫,后者下意识想要躲避却终究太迟,在他要去摸怀中的枪械时,两名影子盟已经从后边堵住了他,自己去见叶豪青是解决事态最好方法。
尽管赵恒还没有彻底理清这件事情,但他相信南清婉的分析,居委会来往的都是附近居民,要躲在里面不被发现几乎不可能,毕竟小脚老太太对陌生面孔,从来都是当成阶级斗争的敌人死盯。
连最喜欢多管闲事的老太太都没发现陌生人,叶豪青他们又怎可能锁定绿橿势力,此时,为了避免双方发生激烈冲突,南清婉掏出自己的电视台证件,向年轻男子低声开口:“我是南清婉!”
“你打个电话给叶豪青,就说我想要去见他!”
她还补充上几句:“放心,我们只耽误他几秒钟!”
南清婉?
年轻男子微微一愣,待确认证件后就散去敌对态势,微咬着嘴唇拿起了电话,在这种情况下,给自己找个台阶是再适合不过,只是他接听半分钟后,就脸色难看开口:“南小姐,对不起!”
“叶队长已经开始行动!”
年轻便衣淡淡开口:“一切等行动完再说!
今天没有太阳,天边飘来的乌云笼罩着京城,一场格杀勿论的围捕悄然展开,七层高的居委会大楼此刻已经被警察封锁,六辆军用防爆装甲车冲进了装甲车,华国反恐分队如明星般闪耀登场。
荷枪实弹,全身防弹,威风凛凛,防爆头盔、挡弹面罩完全遮掩他们的面容,他们就像一群黑色的地狱幽灵,挂满全身的武器装备更是展现他们的威武身姿,相比外围警戒警察显得格外彪悍。
六名狙击手在附近大楼就位之后,五个反恐小组迅速靠近居委会大楼,接着就是颇有建树的防爆大队,八十多人分散前进,井然有序涌入已经被清空的大楼,大楼两侧也有武装人员攀爬上行。
一楼安全!二楼安全!三楼安全!
“六楼安全!”
各个反恐小组地毯式搜过每一层楼,迅速会合直指最顶端,在第七楼的楼梯口,二十多名反恐成员,贴着楼道两侧,神情萧杀,悄然行进,领队一挥手,后边二十多人举起冲锋枪,杀气腾腾。
他们早已经接到命令,对恐怖分子格杀勿论!
下一秒,七人小队鱼贯而上!
距离居委会大楼的百余米之外,叶豪青站在封锁大楼的百余名警察中,神情专注看着大楼顶端,微型耳麦也是紧紧贴着耳朵,他准备等待一场精彩的表演,就在这时,他见到了南清婉和赵恒。
还有那名被劫持的年轻警察!
“南小姐,你怎么来这了?”
在周围警察端着枪死死压制南清婉和赵恒这个两个胆大妄为之徒时,叶豪青忙挥手让他们把枪放下,尽管南清婉跟南老的亲戚关系有点拐弯,但始终是南家派系的人,万一枪走火就麻烦大了。
在赵恒把年轻警察松开推到旁边后,叶豪青又皱着眉头冒出一句:“南小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那根本就是多余的,你还是赶紧回去,我们正在执行任务,马上就要清除掉绿橿分子。”
“叶队长,这怕是一个陷阱!”
南清婉咬着嘴唇:“你们行动的太鲁莽了!”没有任何侦察也没有任何评估,尽管南清婉清楚兵贵神速的道理,但也认为不能如此冒险,至少要派人去摸清楚状况再攻击不迟,否则容易出事!
叶豪青相当自信:“绝对不会出错,线人绝对可靠!”
赵恒扫过远处的居委会大楼后,也压低声音开口:“没错,叶队长,如果顶端真有什么恐怖分子的话,为何你们劝走这么多居委会工作人员都没反应呢?上面很可能是一个陷阱,你要三思!”
“赵恒?”
叶豪青跟了赵定天几天,自然对赵恒摸清了状况,他嘴角勾起一抹讥嘲:“南小姐是一个女人,考虑事情难免束手束脚,你是一个大男人,怎么也跟着她一起婆妈?完全没赵老的雷厉风行!”
叶豪青对这次行动自信爆满,是因为他绝对相信内线提供的线索,而且他刚调来反抗部队,也急切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因此哪怕这一场行动八成风险,他也要放手一搏,怎能让南清婉阻拦?
“行动!”
没等赵恒回应,他就果断对着耳麦喝道,在赵恒和南清婉脸色一变时,守在七楼门口的反恐队员冷静对视,伸出三根手指倒数,当指头全部收回的时候,轰!!微型爆破装置迅速炸开了房门。
木门裂开倒在地上!
硝烟还没散去,两扇盾牌推了过去,与此同时,攀爬而上的特警也翻身而入,动若狡兔,攻如猛虎,枪口直指可疑目标,两边配合的天衣无缝,时间分毫不差,行云流水展现他们的犀利锋芒。
二十多人涌入堆放杂物的房间,却惊讶发现空无一人,随后两名反恐队员出脚踢开两张帆布,下面依然没发现可疑人员,只有两个大大的油桶,油桶很重,显然里面份量十足,一人微微嘀咕:
“怎会有油桶呢?”
叶豪青脸色巨变,厉声喝道:“撤!”
他反应的很快,可惜太迟了,两个油桶忽然炸开!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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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 大法官(2更求花)
第六百四十五章*官
油桶炸裂,火花飚起!
随着一记惊天动地的爆炸,整栋大楼都如地震般在颤抖,呛人的灰尘漫天飞舞,临近六名反恐队员瞬间被轰飞出去,五人倒在地上面目全非,还有一人被掀出栏杆,直接从七楼摔下生机渺茫。
其余反恐队员虽然距离较远躲过冲击,但火焰还是把他们卷入进去,劈啪作响,正当他们挣扎着要冲向门口时,门口也是一记声响,无数玻璃碎片随着爆炸膨胀,朝着四周呈辐射状洒了一片。
谁也不知道这爆炸是什么引起,也不知道玻璃碎片哪里来的,只知道它扼杀着反恐队员的生存空间,一名离的最近反恐队员首当其冲,脸上面罩被崩成了碎片,整个面部嵌进去了十几片玻璃。
大楼战栗着,发出崩塌的声响。
一声声巨大的气浪,让升腾到半空的除了黑烟,还有尸体的鲜血和碎片,居委会楼顶连带七楼不断晃动,颇有坍塌的趋势,叶豪青忙下令其余楼层的队员撤离,同时避免整栋楼被炸翻的厄运。
谁也无法保证,绿橿势力只炸楼顶,而不是整栋楼!
在叶豪青震惊看着被大火吞噬的楼顶、反恐队员犹豫救人或撤离时,七楼天花板忽然打开,跃出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年纪四十岁左右,眉清目秀却带着一股威严,手腕一抖,一把匕首在手。
“嗖!”
匕首如秋风吹叶子般响过,一抹鲜血从一名戒备的反恐队员咽喉迸射,在后者还没有倒地时,黑衣男子就夺过他手中冲锋枪,对着另一名反恐队员点射,砰!后者眼睛中弹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当其余两名戒备的反恐队员发现端倪赶来时,黑衣男子已经一撑墙壁跃起,一脚踹在左侧一人的胸膛上,把反恐队员直接踹出走廊,庞大身躯撞破玻璃,惨叫一声,倒飞窗外,悲壮跌落楼下。
第四名队员躲过攻击退后半步,单膝跪地刚想要举枪,黑衣男子却先快半拍用枪口顶住他眉心,没有丝毫停滞,砰!黑衣男子扳机扣动,弹头直线贯穿头颅,巨大惯性带着反恐队员向后栽倒。
死不瞑目!
反恐小组留在七楼的四人顷刻横死,虽然黑衣男子开出了两枪,但枪声被头顶爆炸声淹没,看着几近要塌陷的楼顶以及其余楼层赶来的反恐队员,黑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拿枪返身上楼。
他返身冲到摇摇欲坠的楼顶,利用浓烟迷惑着狙击手的视线,手持两把冲锋枪在萎缩的火海中行走,砰砰砰!扳机扣动!他把子弹一颗颗送入没被炸死和烧死的反恐队员身上,鲜血不断迸射!
连珠带炮的枪声震荡人心,急促惨叫更令人毛骨悚然,八九秒后归于寂静,诺大天台尸体堆叠,触目惊心,黑衣男子的庞大身体紧贴着墙壁,表情冷漠,他手中两支流线型的冲锋枪寒光闪闪。
他丢掉一支已打完的冲锋枪,随后从一具尸体摸出一个弹夹,慢慢填充子弹,动作轻缓,不紧不慢,却如他杀人的风范,透着股压迫人的气势,这年头,杀过人和杀过很多人,气质的确不同。
“二十年了、、、我*官又该让你们颤抖、、、”
黑衣男子把枪口对着一名伤员,毫不留情扣动扳机!
“砰!”
xx——xxx——xxx
“你们看看,你们听听!”
叶豪青看着楼顶大火和摔下队员,还有不时响起的枪声,扯着领子对赵恒和南清婉吼道:“我都说情报没有错了,楼顶就是有绿橿势力,你们还不信!赶紧离开!来人,把他们弄出警戒线!”
他揪着枪声向赵恒和南清婉证明自己判断正确,以此来掩饰自己大意掉入陷阱的错误,也把两人劝告一一抹杀,南清婉还要说些什么却被三名警察凶神恶煞请出警戒线,然后还派人专门盯着。
“想不到这伙恐怖分子那么凶悍!”
南清婉看着浓烟中的居委会大楼,微咬嘴唇开口:“这一个陷阱完全就是针对反恐部队,绿橿势力是直接给叶豪青他们下马威,刚才爆炸怕是横死不少人,如果叶豪青刚才听从我们劝告、、”
“别想太多了,我们尽力了!”
赵恒看着渐渐远离的居委会大楼,脸上划过一丝苦笑:“叶豪青现在是行动负责人,即使他发现什么不对劲,以他心高气傲的性格也不会停止行动,即使真有危险,他也要维护自己的权威!”
说到这里,赵恒眼里迸射着一抹摄人光芒,声音低沉而出:“不过无论如何都好,我不能让绿橿势力在京城兴风作浪,否则会产生蝴蝶效应影响前线士气,毕竟京城越乱,对樾军就越有利!”
南清婉低声问道:“现在怎么办?”
赵恒扭头望向已经空无一人的早餐店,淡淡开口:“没怎么办,只能等,等这场行动结束等其中蕴含的线索,毕竟咱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主动帮忙只会让叶豪青心烦,所以咱们只有等待!”
“顺便帮叶豪青留意,凶徒会不会跑出来!”
南清婉虽然感觉过于消极,但也确实是他们目前能走,以叶豪青的性格,越劝说只会导致事情越糟糕,于是她跟着赵恒缓缓走向早餐店,同时思虑给南老一个电话,告知叶豪青过于心高气傲。
因为戒严和爆炸的缘故,虽然华国民众存有围观的心态,但见到浓烟如此巨大,心里立刻变得没底,他们全都远离事发中心观看,临近商铺跟着就冷清无人,聋哑夫妇的小店也不见半个客人。
好奇相比性命,总是后者重要一点!
乔不死也早不在店铺,他倒不是怕死,而是去睡回笼觉。
不过聋哑夫妇认得赵恒,见他领着南清婉进来立刻热情招呼,擦桌子倒水不亦说乎,远处的爆炸和枪声似乎没有影响到他们,赵恒早上就只喝了半杯豆浆和半根油条,所以就要再吃一顿早餐。
赵恒依然要了豆浆油条,还有两个肉包子,南清婉要了一碗滑溜小米粥,心情不太好的她没有昔日调笑,双腿交错微拢头发就拿起了手机,她一边侧看着事态发展,一边拨打着中楠海的电话。
电话接通,但是南长寿不在办公室!
“轰!”
还没等南清婉跟赵恒交谈什么,一记更加惊天动地的爆炸响起,赵恒他们齐齐侧头望去,发现一团蘑菇云般的浓烟正冲上天空,这次不是摇摇欲坠的居委会大楼爆炸,而是旁边的加油站炸开。
惊恐的咳嗽声响成一片。
赵恒清晰见到十多具躯体以及两辆警车被掀到半空中,随后又如秤砣般地重重落在地上,而警戒的警察也全都趴在地上,南清婉下意识起身想要冲过去,却被赵恒眼疾手快的拉住,沉声喝道:
“别去!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爆炸物!”
“守住这里,如果凶徒没死的话,一定会经过这里!”
赵恒刚才跟叶豪青争执时就查看过地形,加油站和居委大楼都贴着山丘而建,门前一条四车道还没竣工且两端早堵住不少警察,唯有正面也就是自己这条街能通行,如果凶徒没死必从这逃生。
南清婉正要说话却见赵恒目光一凛,优雅女人跟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正见一名反恐队员慢慢拍打肩膀缓缓过来,让两人微微讶然的时,对方并非直接通过街道,而是扯着领子向早餐店走过来。
头盔、口罩、黑衣,无懈可击!
只是这名反恐队员靠近数米后也微微停滞脚步,处于一个巷子口的他也向街道左侧望去,赵恒和南清婉下意识扫视,让赵恒身躯一震的是,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缓缓走来,缺耳,瞎眼,六指。
韩六指!
“*官,你还没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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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 法官的强悍(三更求花)
第六百四十六章法官的强悍
大.法官,何方神圣,赵恒不知道!
但南清婉却是身躯一震,眼里透射着一抹难于掩饰的震惊,在赵恒诧异中,南清婉微微低语:“大.法官,绿橿势力的三号人物,只是二十年前已经死在军队枪炮下,现场还留有他的断指呢!”
南清婉轻轻咳嗽一声,告知大.法官是一个天才般人物,为人狡猾手段狠辣,最喜欢设计杀人,而且还专杀反恐部队或武装警察,于大.法官来说,打击围猎同伴的反恐部队是对华国最有力打击。
猎狗都被杀掉,猎人怎会不揪心?
在南清婉三言两语的描述中,赵恒对大.法官有了初步认识,很简单的说,这就是敌人,也就让赵恒意识到对方走向这里,绝对不是吃什么早餐,而是想要对南清婉下手,当下把女人扯到背后:
“别乱动!你也是对方目标!”
南清婉抿着嘴唇轻叹一声,一脸温暖顺从的躲在赵恒背后,这时,大.法官正对韩六指轻轻一笑,随后扫过远处的南清婉一眼道:“你还真是命大,当年在幼儿园没杀到你,机场也没杀到你!”
“今天也让人有了生机,南小姐,你真是一个奇迹啊!”
他露出遗憾的神情,对每次都无法顺势杀掉南清婉很惋惜。
在南清婉脸色微变赵恒再生诧异时,大.法官又看着韩六指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欣赏:“韩六指,想不到你今天也出现,当年就是你帮助赵定天锁定我们基地,让绿橿势力百余精英毁于一旦。”
他说到后面那一句时无比痛心,于恐怖分子来说,百余精英就是一大笔财富,毕竟干他们这一行的除了身手能力外,最重要的就是信仰和死志,每一个精英都可谓是绿橿柱石,事关组织前途。
一百多名被华国.军队镇压,他每次想起都无比揪心,虽然他通过断指和身手逃离出华国,但绿橿势力却一蹶不振,即使二十年生聚也达不到当年水平,华国经济水平遏制了恐怖分子的滋生。
所以他看着韩六指格外阴冷:
“今天,该是咱们算算账的时候了!”
韩六指脸上自始至终是那份漠然神情,听到大.法官要找自己算账,嘴角才勾起一抹戏谑:“大.法官,你当年势力如日冲天都奈何不了我,倒是我把你们整窝端了个干净,你现在又老又残、、”
“只怕更不是我对手了!”
韩六指缓缓抬起左手,杀气在眼里渐渐凝聚:“我还以为你当年死在炮火中了,没想到竟然苟延残喘到现在,只是上天垂怜你,你就该夹着尾巴好好偷生、、、跑回华国捣乱只会自寻死路!”
“是不是死路试过才知道!”
大.法官放声大笑:“我宰了几十号反恐队员,再宰你一个就完美了!”笑声还没停止,他左手忽然一沉,掌心瞬间多了一把短枪,韩六指也是右手一闪,两把小刀赫然在手,还就地扑了出去。
砰砰砰!
大.法官神情狂放的连开三枪,他知道自己这三枪伤不了韩六指,目的就是惊乱后者的态势,然后再找机会近距离厮杀,三枪开出之余,他那魁梧身躯如离弦之箭,就地一滚躲避韩六指的小刀。
嗖嗖!
子弹和小刀都落了一个空,大.法官一击未中毫不沮丧,透射杀机的厚唇勾起饱含森冷弧线,他两脚猛蹬身后柱子,如炮弹般冲到韩六指面前,枪口和飞刀再对相对,两人同时放出致命的武器。
子弹擦着韩六指的耳朵而过,地板炸出触目惊心的弹洞,石屑纷飞,飞刀也刺破大.法官的衣衫,过程极其惊心动魄,下一秒,两人同时出腿,横扫对方持着武器的手,一枪一刀齐齐掉在地上。
“二十年了,还这么猛啊?”
“你也是啊,另一只也没瞎?”
韩六指一声低吼,华国金衣爆发出惊人态势,猛扑比他高半个脑袋的大.法官,势若奔雷,拳脚轰出密不透风的连绵杀招,身躯过分高大的大.法官终于吃了体型的亏,落后一线,陷入被动防守。
他只能硬碰硬格挡老韩攻击,拳脚相交激发出刺耳闷响。
“赵恒,你要干什么?”
南清婉忽然发现赵恒不知什么时候挪出了两米,手里还一把握住餐厅的切肉刀,而两名聋哑人只是微微愣然,并没有做出阻挡或者劝告,相反还有意无意立在赵恒两边,形成铁三角般的保护。
“不干什么,你安心呆着!”
赵恒手里把玩着切肉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大.法官竟然这么想杀你,我顺便帮你杀了他,免得你将来还要受他威胁。”无论是帮南清婉还是稳住京城,赵恒都必须帮老韩捅大.法官一把。
南清婉想说什么却发现赵恒已经走远,他还挥手让聋哑夫妇退后,赵恒看着打斗的场面,手中切肉刀把玩的让人眼花缭乱,只是韩六指和大.法官都是人物,两人打得难分难解让他无法捅刀子。
“杀!”
被韩六指连番攻击不断退后的大.法官,在背部贴到一处柱子时怒吼一声,处处受制以及二十年前的愤怒,激起了这厮的凶性和悲情,貌似鲁莽地弯腰,肌肉贲起的后背硬抗韩六指砸来的铁拳。
扑!
大.法官吐出一小口鲜血,但却没有丝毫惧意和沮丧,就着承受铁拳的瞬间,他一个前倾滑步,把韩六指整个人撞飞出去,接着双腿弓起冲了过去,砰!韩六指撞中临街玻璃窗,玻璃瞬间碎裂。
韩六指觉得整个腹部翻江倒海,一股血腥顶上喉头到口腔,他咬牙压下这口到嘴边的血液,漠然面庞浮现一抹凝重,这个绿橿分子果然不同凡响,二十年过去,霸道相比昔日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他念头还没来得及散去时,大.法官已经冲到了面前,速度更急更快,力量更猛,韩六指冷哼出一声,双手猛然抬起架住对方双拳,硬生生挡住对方的冲击,一冲一挡,两个人在街道上滑行。
“滋!”
两人的靴子跟地板摩擦,发出刺鼻的焦味。
“漂亮!”
赵恒嘴角掠过一抹笑意,身子一挪瞬间贴近大.法官,切肉刀如毒蛇般直取大.法官腰部,兹!显然已瞥见赵恒从后面偷袭,大.法官后背下意识向前一挺,在把韩六指压开最大距离时,回身一脚。
砰!
皮靴和切肉刀来了一个硬碰,赵恒手腕一痛向后退出两步,抖动手腕缓解那份冲力,而大.法官也被赵恒震退了三步,左手在摸到背部鲜血时,右手也格挡住韩六指随后的雷霆一击,势大力沉。
大.法官摔飞了出去,途中喷出一口鲜血。
“不愧是大.法官,果然有两下呵呵!”
赵恒看着有些变形的切肉刀,脸上扬起一抹杀伐清冷,随即看着另一边的韩六指苦笑不已,他跟韩六指的关系实在复杂,敌人盟友总是不断转换,不过无论怎样都好,今天必须把大.法官留下。
“赵恒?”
大.法官显然对赵恒也有所研究,翻身半跪在地舔着嘴边鲜血,他扯开领子冷笑一声:“如不是我对反恐部队相当不顺眼,我会直接去王者胡同找你,把赵定天当然的暴行十倍百倍还你身上!”
“别扯淡了!赶紧呼吸几口空气吧!”
赵恒扭扭脖子:“待会就要挺尸了!”
“要抓我、、、你们还不够资格!”
大.法官笑容变得旺盛起来,扯开衣服露出十根炸药,黄橙橙,颜色鲜明,还散发着一波波死亡气息,韩六指虽然久经风浪,但嘴角此刻也止不住牵动,背后凉飕飕,这王八蛋还真是亡命之徒:
“要么放我走,要么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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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 刺青(四更求花)
第六百四十七章刺青
没找到*官!
临近黄昏的赵氏府邸,赵恒正拿着大金衣留下的草药和纱布处理旧伤,杜天雄叼着烟斗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随后把刚刚听完的手机丢在桌上,吐出一口浓烟告知赵恒:“整个京城都搜遍了!”
“京城实在太大了,人口也太多了!”
杜天雄涌出一抹苦笑,轻叹一声:“两千多万人口,去找一个身手强悍狡猾异常的家伙,无异于大海捞针,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中秧已经调动军队协助,就算无法抓住他,他也难于搞出事!”
赵恒漫不经心的点点头,随后就让汉剑把自己背后的草药刮掉,虽然早上他和韩六指堵住了*官,后者也受了不小的伤,但是那十二根足够轰平五百平方米的炸药,还是让他从巷子里逃走。
尽管对于赵恒和韩六指来说是耻辱,但前者担心周围居民和商铺遭殃,后者考虑自身的安全,所以都只能暂时吞了那口恶气,赵恒还捡起短枪对着他逃窜方向打光子弹,接着就散尽人手追查。
可惜却没见到*官影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赵恒只能先回来。
“这件事你就不要再锸手了!”
杜天雄看出了赵恒眼里不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军队和特警介入,还有韩六指全力以赴,加上*官对南清婉的威胁,南系一派义愤填膺,*官再怎么霸道也只能夹着尾巴避风头。”
“反恐部队这次死伤怎样?”
赵恒冒出一句:“叶豪青被炸死没有?”
杜天雄轻轻摇头,吧嗒着吐出一口烟雾:“好人向来短命,坏人祸害千年!军警总共四十一人被*官杀掉或炸死,还有十二名加油站工作人员也遭遇毒手,而叶豪青毫发无损屁事都没有!”
杜天雄眼里划过一丝笑意:“不过他被南长寿骂得狗血淋头,不仅要他自己掏腰包加倍抚恤受害人,还要他四十八小时内挖出*官,否则就把他撤职了事,而且还斥责他不听南清婉劝告!”
“就这样?”
赵恒嘴角牵动:“那可是五十三条人命!”说完后,赵恒就变得有些意兴阑珊,觉得自己问题是多此一举,现实就跟西游记一样,没有靠山的都被孙悟空一棍子打死,有背景的都被主子带走。
杜天雄也是叹息一声:“不这样你还想怎样?这事跟南长寿多少有点关系,没有他对叶豪青的绝对信任,没有他偏向叶豪青的判断,后者又怎敢忽略你和清婉意见?所以限期破案已是极限。”
“而且居委大楼确实有恐怖分子,叶豪青某个角度来说没错!”
他手指轻轻一转:“顶多是指挥失当、、、、”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叶豪青的判断底气何来?他怎会如此坚决维护自己判断?”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叶豪青无意提起的内线,嘴角止不住勾起道:“莫非是他在绿橿势力中安排了线人?”
“绿橿势力怎可能有华国探子?”
杜天雄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把烟斗缓缓送入嘴里:“当年你爷爷调动军队直接炮轰绿橿基地,百余名精锐包括一二号头领全部被枪杀,除了*官这个变数之外,只漏了几个小喽啰去国外。”
“那一战之后绿橿势力算是分崩离析。”
杜老板思维清晰阐述着当年事:“即使到现在也怕还难于崛起,华国又怎会往里面塞卧底呢?没有必要!何况也塞不进去,进入绿橿组织都要有投名状,所以叶豪青的情报不可能来自卧底。”
“对了,忘记说,韩六指当年是破局大功臣!”
杜天雄眼里压住对那叛徒的仇恨,声音平缓而出:“虽然我很想做掉那家伙,但不得不说,他对老爷子破掉绿橿势力功不可没,只是当年出于保护他的需要,没有把韩六指这功臣竖立起来。”
赵恒想要追问韩六指如何破局,但见到杜天雄不太愿意提起他,于是也只好话锋偏转:“如果叶豪青的情报不可能来自卧底,那他消息来源会是哪里呢?区区一个线人、、会让他如此信任?”
杜天雄摇摇头:“不知道!”接着他再度叮嘱赵恒:“这事情你不要再锸手了,有南家等势力介入,我也会让人暗中追查,你就安心在府邸中养伤,要知道,如你出什么事,赵老会分心的!”
“你今时不同往日了!”
赵恒思虑一会后点点头:“好!”他心里也清楚,于*官这样的亡命之徒来说,在杀掉数十名反恐队员立威且不逃走后,难免会选择单体目标进行袭击,如南清婉,如自己,或者赵氏府邸。
自己万万不能让赵氏宅子出事,免得给华河前线的爷爷分神,所以决定听从杜天雄的劝告安心养伤,同时他有点担心南清婉,于是低声问道:“对了,杜叔,南清婉跟*官怎么也有恩怨?”
听到这个问题,杜天雄揉揉脑袋开口:“这事说起来很复杂,当年南天门在升为反贪厅长之前,是一个铁面无私的检控官,打击罪犯相当严厉,所有没被击毙的恐怖分子,在他手里走一遭、”
“都最后上了断头台,绿橿势力从骨子里恨他。”
把话题说到这个份上,杜天雄直接摊开来说:“后来南天门被人枪杀,说是贪污犯买凶杀人,其实是绿橿势力暗中所为,因为南天门的家人随后遭遇袭击,先后横死十一人,手法狠辣歹毒。”
“然后南清婉所在贵族学校也发生恐怖袭击案。”
在赵恒微微讶然时,杜天雄叹息一声:“七十七名小学生被炸死,南清婉当时恰好溜去后门买东西于是逃过了一劫,那一次事件让老爷子动了杀心,锁定位置后不顾民族政策直接调军轰杀!”
“五十门大炮,五千名将士,把一个小镇轰为平地!”
杜天雄苦笑一声:“有人指责老爷子杀伐过度,肯定错杀了不少无辜者,毕竟小镇可能有人参与匿藏,但也肯定有人没参与,老爷子一句话堵回去,面对七十七名冤魂,华国再无无辜之人!”
他做出最后总结:“这是南清婉跟绿橿组织的最早恩怨,随后就该是上次的反恐五十年,听说南清婉策划的这个节目,让绿橿组织在鑫橿生存空间越发变小,因此可能让*官再动了杀心。”
赵恒轻轻点头:“原来如此!”
“你不用担心南清婉!”
杜天雄站起来伸伸懒腰,随后拍拍赵恒的肩膀:“不要把她想得太羸弱,也不要把南系想得太简单,区区叶豪青只是南长寿手中最小的那张牌,南老头手里还有大把筹码,南清婉不会有事。”
“不然,他怎么会是第一长老呢?”
杜天雄淡淡开口:“墙头草并非只会摇摆!”
几乎同一个时刻,在京城一间亮着灯的地下室,*官正握着被酒精消毒过的匕首,咬着一根胡萝卜去挑肩膀一颗子弹,那是今天战绩辉煌所付出的代价,相比身上内伤,这颗子弹格外碍眼。
这是赵恒在他跑路时乱枪扫射的流弹所致!
他的衣袖卷得很高,还用橡皮筋扎着胳膊,接着他就把匕首刺入伤口不断挖掘,随着匕首不断挪动,他的整条胳膊也晃动起来,把一个树木图案的刺青捣鼓得抖动不已,闪烁着流水般的光华。
如果大金衣在场,肯定会联想起记忆中的刺青!
大树、、溪水、、、火焰、、、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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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 线人
第六百四十八章线人
当赵恒在花园抿入一口咖啡时,杜夫人进入了他的视野。
红色高跟鞋踢踢踏踏的从远至近,几根细小的闪烁着绸缎光泽的红绳子,温柔缠绕在她雪白玲珑的芊足上,鞋尖上的那朵艳红色曼陀罗在红色鞋根映衬下显得异常妖娆,让人止不住心神荡漾。
尽管赵恒对杜夫人向来保持戒备甚至敌对之心,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个不亚于师师的漂亮女人,她的能干她的妩媚她的情调都自有一番风情,放在很多年前的马背民族,她绝对称得上草原之花。
“这高跟鞋好看吗?”
杜夫人转了一个弯拐到赵恒的面前,体态轻盈的转了一个圆圈,在香风扑鼻之余也展示着她娇柔风情,轻轻旋转的裙摆更是无尽诱惑,如非赵恒心志如钢,换成其他男人怕是早已经暗吞口水。
只是赵恒清楚,除了铁血和柔情并重的杜天雄之外,其余男人根本不可能染指这个女人,即使真跟她上了床,结局也是被她榨成一对渣,这就是一朵蕴含着毒刺的玫瑰,可远观,绝不可近玩。
杜夫人飘然站着再问:“不好看吗?”
赵恒很诚实的抛出一句:“好看!”
杜夫人拉开赵恒面前的白色椅子坐下,还伸手捏起咖啡壶:“虽然不知你是否敷衍,但我还是喜欢你的回答,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咖啡?在我记忆中,你从来不是享受之人,在思虑问题?”
“卡布奇诺!浓厚奶油具有缓解情绪作用。”
杜夫人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咖啡,随后动作轻缓的加上奶油:“你在担心赵老?这个担心有点多余了,他身边有大金衣和十七杜家护卫保护,加上手中五十万大军,放眼天下谁也伤害不了他!”
今天早上八点,华河拉开了第一炮!
华军对着樾军防线倾泻了十万发炮弹,樾军也对华军阵地狂轰滥炸,高炮飞机持续到中午十二点才回家吃饭,双方已经没有谈判的可能,因此都把对方往死里掐,想要重创对方奠定胜利基础。
在杜夫人看来,赵恒现在怕正担心着赵定天,毕竟这是一棵关系赵恒未来前途的大树,只要赵定天活着,赵恒将来成就不会太小,相反,如果赵定天战死在华河,赵恒怕是要遭受暴风雨洗礼。
“不是!”
前线传回来的情报早如潮水般涌入赵氏府邸,杜天雄也让赵恒过目了所有战报,尽管前方厮杀激烈,双方都如打了鸡血般嗷嗷直叫,但赵恒对赵定天并不担心,他相信老爷子能赢取这场胜利。
赵定天连边军战败都能算到,已经快要透支人力物力的樾军,又岂能应对老爷子的手段?何况赵恒还从杜天雄口中知道,华国政府再没有昔日个骸骨,这次无论是人力还是物力都全力支持、、
这意味着,胜算又多出三分!
“不是就好!”
杜夫人低头抿入一口咖啡,笑容恬淡轻盈:“因为担心老爷子实在没有必要,对了,你知道吗?樾敌占区有两支队伍作战顽强,屡次给樾军补给线重创,听说每支队伍人数都在五百人左右。”
“现代游击队!”
冷艳女子双腿交错让红色高跟鞋轻轻挑起,在赵恒微微一愣开口:“两支队伍的领军人物都很强悍,不仅熟悉边境前线的环境,还懂得利用当地群众的掩护,现在差不多成了樾军心头大患。”
赵恒眉头皱起:“现代游击队?”他有些讶然樾军腹部还有华军队伍的存在,更讶然杜夫人知道这个重要情报,要知道从前线传回来的消息,都没有提及到这两支队伍,怎么杜夫人就知道呢?
不过他随后释然,杜夫人是杜家掌控樾国情报的负责人,当初杜天雄被阮东白使用诡计致昏迷,十万边军就失去樾军的各种情报,特别是来自高层的动态,原因就在于杜夫人切断了情报渠道。
这女人一如既往恐怖啊。
杜夫人并不奇怪赵恒的态势,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你还没有收到风吧?估计这两天就会有情报出现,我也是从特殊渠道得来的,你一脸茫然不知的样子,看来你真不是担心赵老安全!”
赵恒没有回答!
杜夫人轻轻摇晃着咖啡杯:“为大.法官的事?”她轻轻抿入一口醇香的咖啡,眼睛微微眯起让液体滑入口腔喉咙和腹部,这个女人做人做事都很精致,如果不是存在疯狂,绝对是极品的女人。
赵恒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他清楚杜夫人是何等人物,要想瞒住她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赵恒手指轻轻摩擦着杯中边缘,轻轻点头回应:“没错!搜寻了几十个小时,依然没有他的消息。”
“那是一个危险人物、、活着对我对赵府都是麻烦!”
虽然赵恒答应杜天雄不去追查大.法官,但还是盯着各方反馈回来的消息,那个疯子能搞到炸药能设局杀反恐队员,还能在他和韩六指围堵中逃窜,这样一个人,他如不死,赵恒睡觉都难安宁。
毕竟谁也无法预料大.法官会干些什么,会对谁下手以及什么时候下手,赵恒可不想出去打个酱油被人爆头,或者身边人被大.法官伤害到,因此他会想尽办法杀掉大.法官。
“你想那么多干吗?”
杜夫人拿起纸巾轻轻擦拭嘴角,不让咖啡痕迹残留上面:“你只要安心呆在赵氏府邸,就不会有敌人冲进王者胡同伤害你,何况华国政府正调动军警全力围剿,大.法官在京城活不了多久的!”
当杜天雄决定留在京城坐镇一段日子后,杜夫人也不再喊着早点回华海了,她开始像一个女主人打理着赵府,把上上下下打理的井井有条,赵恒受伤后,也是她亲自让人给赵恒开小灶补营养。
所以她此刻也展现着长辈的安慰。
赵恒淡淡开口:“我始终想要他死!”
杜夫人似乎知道赵恒的性格,修长手指捏着杯子笑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大.法官知道自己十条命都不够华国政府杀,又怎会让你们轻易找到呢?所以你要跳出这个局子,迂回去锁定他!”
“炸药、枪械、监控摄像、、、”
赵恒脸上保持着波澜不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些南家派系都亲自去查过,他们想让南清婉彻底安全,但最后线索都中断的很彻底,而且法官是一个人来往,所以也没什么同伴可查问。”
“机场那些活口也没半点价值!”
杜夫人轻轻吹着咖啡上的奶油,笑容如午风般温柔醉人:“我前天抽空去了一踏总理府,去华家维持苟延残喘却不得不维持的两家关系,我铁血杀伐的好女婿,你知道我在那里见到了谁吗?”
赵恒心里微微一动:“不要告诉我是叶豪青?”
“如果我再年轻二十年的话,我一定会被你迷死的!”
杜夫人轻笑着把咖啡杯放在桌上,随后也不作任何回答挥手离去,她就像是一朵飘过的白云,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就不见了她傲然的身子,唯有空中还残留她淡淡香风以及她若有所指的话!
“还有一个消息送你!”
几近要不见人影的杜夫人回头:“游击队是华家支持的!”
“游击队、、、、叶豪青、、叶豪青、、、”
赵恒喃喃自语:“好大的一个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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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 誓言
第六百四十九章誓言
夜晚的风,多了一丝凉意!
叶豪青的双眼轻微眯起,眼中的凛冽一闪而逝。
人在恐惧或者紧张的时候,身体每一跟神经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外界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引出人体做条件反射的反抗防守动作,而这时候大脑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因此,狗急跳墙这个事也是有理可依,叶豪青现在就是这种态势,当他见到赵恒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就差一点要去摸腰中枪械,所幸残存理智压住了他的疯狂,他捏着酒杯让自己保持平静!
陪着他喝酒的两名同伴也下意识站了起来,但见到来人是赵恒且单枪匹马后,喷着酒气的他们又散去了杀气,转而识趣走到叶豪青的背后,冷眼看着踏步而来的赵恒,思虑这小子出现的意义。
“叶少,好兴致啊!”
赵恒拍拍身子在叶豪青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来,看着两个冷盘三个热菜,还有高浓度的伏特加,淡淡一笑:“禽流感高峰期,叶少还敢吃宫保鸡丁啊?佩服,佩服!果然是不怕死的华国汉子!”
“赵恒,你来干什么?”
叶豪青虽然跟赵恒没有什么深交甚至话都没有说几句,但两人却像是贴错门神般不对劲,他扯开衣衫领子冷哼一声道:“来看我笑话?或者指责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冷嘲热讽!”
“我敬重赵老、、未必会给你面子!”
现在的叶豪青虽然算不上落魄,但也距离事业谷底差不多了,以前势力如日冲天的他能够蔑视对东方雄,如今却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力求不说错得罪赵定天的话,只是对于赵恒依然强撑傲然。
“我怎么会冷嘲热讽呢?”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拿过酒瓶要了一个新杯子倒了半杯:“我只是来告诉你,还有十七个小时,再过十七个小时你没找到大.法官,你这仕途就算到头了,叶少来这喝酒吃肉莫非是庆贺?”
叶豪青脸色微变,下意识瞄过手表一眼,确实只剩下十七个小时了,虽然南长寿全力维护着他,但当众定下的破案时间是不可能更改的,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再揪不出大.法官他就要引咎辞职。
“我能不能揪出大.法官是我的事!”
叶豪青坐直身子等着赵恒,筷子也无形中攒紧:“我叶豪青的事!轮不到你这个身份不明的小子来管我,先不说你未必是赵老的孙子,就算你是,你无权无势无官帽,根本没资格督办此案!”
“我怎敢督办你呢?”
赵恒依然保持着如水平静,他答应过杜天雄不再亲自追杀大.法官,所以只能捅着这大少做事:“我只是替叶少前途着想,也是替死去的数十名冤魂说两句,毕竟他们因为你的冲动丧身楼顶。”
“你再提这件事,信不信我毙掉你?”
叶豪青忽然变得凄厉起来,反手掏枪就要顶向赵恒脑袋,旁边一名同伴忙伸手按住他,不管赵恒是不是赵氏后裔,现在有赵定天这个靠山就动不得,五十万大军在手的后者不是叶豪青能招惹。
叶豪青对着赵恒怒目圆睁,他虽然不是一个在意他人性命的人,但是他这两天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所有人都把居委大楼惨剧算到他的头上,还讥嘲他把战绩彪悍的反恐精英带成一群绵羊。
无能,羸弱。
“叶少何必激动?”
赵恒端起伏特加抿入一口,笑容依然温润儒雅:“不过你有这份激动就表示你还有良心,至少还会在乎死去的五十多人,只是你走了一个误区,你不该独自扛这笔血债,你的线人也有责任。”
在叶豪青神情一怔时,赵恒再度补充:“虽然大.法官在居委大楼可以表示你线人没有欺骗你,但你往内心深处想一想,那与其说是一个情报,还不如说是一个局,一个针对反恐部队的杀局。”
“再简单点说、、”
叶豪青的瞳孔已经凝聚成芒,意识到赵恒要说什么的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小子,赵恒无视他那份暴走之前的态势,石破天惊开口:“这个局是你线人和大.法官一起设计的,而你被人利用了!”
“线人?大.法官?一起?设计?”
叶豪青目光瞬间变得呆滞,显然被赵恒的话震惊了!数秒之后,他一拍桌子吼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她不会欺骗我,她怎么可能跟恐怖分子勾结!这绝对不可能!赵恒,你给我住嘴!”
“你不要血口喷人!不然我杀了你!”
看着叶豪青疯狂的样子,赵恒似乎证实了什么,把伏特加抛入嘴里笑道:“不可能?这世界有什么不可能的?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朋友!如不是线人摆你一道,你岂会输得这么惨?”
赵恒一点点敲打着他的自信:“连南小姐的劝告都不听,可见你对那个线人深信到什么地步,也就因为你对她的消息深信不疑,所以你就忽略了常规侦察,结果导致反恐精英如草芥般被杀!”
叶豪青的眼睛瞪到极大,呼吸也不知觉中屏住,尽管赵恒所说颠覆着他的认知,他也认为这想法实在荒唐,但是跳出误区来看,不得不承认赵恒所说有理,自己本来不该输得这么灰头灰脸啊。
为什么会鲁莽行动?只在于那份信任!
“找找你的线人,你会有答案的!”
赵恒大手一挥:“伟大领袖说过,要有怀疑精神!”在起身离开之前,赵恒手指还轻轻一点他胸膛:“居委大楼爆炸已经让京城人心惶惶,现在民众都不敢随便出门,更不敢呆在公共场合。”
“你已经处于风口浪尖,何不死马当作活马医?”
在赵恒丢下最后一句离开酒店后,叶豪青把杯中烈酒抛入了嘴里,咬着嘴唇喷着酒气,没错,赵恒说的死马当作活马医,反正现在自己也找不出大.法官,还不如直接栽在那个显贵的线人身上。
“好小子,这招够毒啊!”
在一辆驶向机场的黑色轿车里,乔不死拍拍赵恒的肩膀,脸上掠过一抹赞许开口:“如果叶豪青不想没了前途,他就会死命咬他那线人,那个线人到时就要作出选择,要么提供大.法官线索。”
“要么得罪叶豪青和南家,不过我想前者概率高点。”
赵恒微微握住乔不死的手指,脸上笑容极其温和:“外公,你不要襙心这些事了,这点琐事我足够应付,你安心回华西静养吧,改天我有空会去华西探你,本来我想留你在京城多住两天、、”
“可是这里太危险了!”
乔不死扭头看着赵恒,眼神有着洞察世间的深邃,他淡淡一笑:“恒儿,你不是怕我危险,而是想要把我弄回华西自己上前线!对这件事,我是持反对意见的,何况我早跟赵定天达成协议!”
“但是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
乔不死叹息一声:“我也不再强留你,因为那样即使把你人留在京城,你心里也会惦记着华河前线,与其你郁郁寡欢不快乐,我还不如让你做喜欢的事,只是务必答应外公,照顾好自己、、”
“外公放心,我会让自己完整回来!”
赵恒轻声开口:“不是赵恒好战,而是为了践行承诺!”过河第一人,这已是赵恒心中刻入的字眼!他虽然心狠手辣凶残霸道,骨子里蔑视一切权贵敌人,但是他依然有一颗为华国献身的心。
过河,这是梦中惊醒都会想到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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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 替我送终(三更求花)
第六百五十章替我送终
赵恒送完乔不死回去的第二天,就直接飞去了华河。
正如赵恒所料,也就在他离开的当天,叶豪青从线人处得到消息再度锁定了绿橿余孽的藏身处,八百名华国军警以雷霆之势端了对方据点,十三名恐怖分子当场被击毙,还有两人被打成重伤。
另外还有一批协助者被军警抓获,瓦解了恐怖分子的潜在威胁,不仅让他们筹划的下一场行动分崩离析,还让机场事件和居委惨案基本得到解决,华国锋政府重新稳定了民心,精力转回前线。
前去开会的*官虽然第一时间逃离是非之地,但是途中遭遇韩六指和十名南系高手围杀,最后身受两枪且被韩六指斩掉左手狼狈逃去,尽管*官再度捡的一条命,但他对京城的危险消除。
韩六指没有就此消停,受命前去鑫橿地区铲除根源。
“赵恒,你来了!”
赵恒抵达华河主帅大营时正是早上时分,老人面前摆放着还没动筷的早餐,一碟咸菜一碗白粥,赵定天望向被大金衣领进来的赵恒,脸上笑容有着说不出的欣慰:“孩子,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立下过誓言,如不践行,心有不安!”
赵恒把身躯挺直如标杆,目光有着烈火都熔化不了的坚定:“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华军一个排头兵,没有身份没有背景,最纯粹的一名军人,老爷子有何指令尽管吩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好!好!不愧是我赵定天的孙子!”
赵定天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挥手让大金衣拿来碗筷,指指赵恒坐下来开口:“来,吃饭,你我爷孙好好吃完这一顿饭,吃完之后,我就是将军你就是兵,待会我带你去三军誓师大会!”
他没有问赵恒有关绿橿恐怖势力的细节,也没有谈起他和乔不死之间的协议,于赵定天来说,很多事情于赵恒这样的人不必点透,两人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足够意会,他左手在空中用力一挥:
“我要让三军都知道你这个派头兵!”
赵恒昂首挺胸:“是!”
依然是一碗白粥一碟咸菜,在赵恒微微诧异物资丰富老爷子却如此艰苦时,大金衣忽然退后,厉声喝道:“赵定天,你配当华国五十万大军总司令吗?你忘记了被樾军血洗的三十万领土吗?”
“没忘!”
“赵定天,你忘了战死沙场的勇士吗?”
“没忘!”
“赵定天,你对得起头顶上飘荡的国旗吗?”
xxx——xxx——xxxx
五百名北系精锐军人在接到北无疆的指令后,搭乘着飞机出现在主帅大营毗邻的防区,急行军了一个小时后便在上午十点抵达主帅大营,他们拿着军部文书以最昂扬的士气鱼贯进入主帅营区。
这是北无疆苦心经营多年的精英部队,算得上北无疆最器重的近卫军,为了让赵定天能够取得胜利,他把这支队伍调来保护赵定天的安全,赵定天也没有拒绝,在他看来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
仗打成这样,华国再无无辜军人!
这五百人都是征战过沙场从尸山血海打滚出来的,每人手头都沾有数十条人命,因此他们精神剽悍目光嚣张有着掩饰不住的傲慢,他们对于保护赵定天充满了好奇并有着忠诚本能排斥的蔑视。
在传闻中,赵定天运筹帷幄战无不胜,手上沾染的鲜血比他们喝的水还多,回归京城更是一句话就搞定三千将士,连四大长老都噤若寒蝉,这未免太牛叉了?真的假的?难道没有夸大的成分?
在这些战绩彪悍且天生傲然的五百精英眼里,赵定天再怎么厉害也已经七十,难道还能比他们这些最优秀的军人更优秀?要知道,他们心里可是早存有挑战黑兵的勇气,东方雄是军人的神话、
但不是他们的楷模!
这一系列自以为是的疑问和猜想让他们在进入营门时,都下意识的把自己胸膛挺得恨不能把军服涨裂,就在这时他们感觉自己眼睛仿佛在忽然间定住,他们发现前面宽阔平地上站着数千将士。
因为他们昂然站立因为他们安静无声,所以让五百北系精锐几近忽略他们存在,后者发现,这些将士大概八千人,他们的身材并不彪悍相貌也没有什么凶神恶煞,只有纯粹的沉默纯粹的军姿!
八千华国将士没有丝毫动作的站立,一个个都仿佛是钢铁浇灌出来似的,一股无形地杀气在他们头顶上空凝聚,灼痛皮肤的阳光因此而变成了千年寒霜,这些将士的眼神有着掩饰不住地疲惫。
谁都看得出,他们很累!
但更多的是坚韧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狂热、坚韧和血腥,仿佛站立在这里的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群屠夫、一群凶兽,一群魔鬼,但最为可怕的是,无论这群人究竟是什么,他们还有着森严的纪律。
还没等五百北系精锐散去念头,他们又震惊发现,在队伍的行列之间有不少空缺,每一个空缺处都放置着一块祭祀用的木牌,长短划一,可以看出来,这些牌位都是新赶制出来的,木牌崭新。
但上面的字入木三分且摆放极为整齐,也如那些肃然站立的将士,五百北系精锐发现木牌还有各种各样的名字,他们瞬间腾升起那是炮战中死去的将士?继而五百人齐齐抬头凝望华河的天空:
战士的灵魂此刻是否也站立在队伍的中间?
“华国的铁骨儿郎们,今天誓师只说两件事!”
在北系精锐心头百转之时,他们见到一个身形挺立如标杆的老人,披着阳光走上一块大营平台,赵定天扫视着众人,一双眼眸璀灿而冰冷的:“第一件事,我赵定天的主帅大营,只进不退。”
“就算前面刀山火海,我一样义无反顾。”
赵定天的目光让每一个人都感觉到扑面而来能让呼吸不畅的压迫,八千将士全都变得热血沸腾挺直胸膛接受洗礼:“如果你们发现我退了,哪怕退了一寸,你们尽可以把子弹打入我的胸膛!”
“第二件事!”
赵定天挥手让赵恒走了过来,他拍拍后者背部向三军喝道:“这是我赵定天的孙子,赵恒!我曾在谈判会议上说过,两国开战,赵恒会是第一个过河的派头兵,开战了,我来了,他也来了!”
“十八年前,我把儿子送上了前线!”
赵定天右手用力一挥:“十八年后,我把孙子也带了过来!”
八千华国将士以及五百北系精锐全都身躯一震,觉得自己在这瞬间变成一口世纪铜钟,正在接受那目光的猛力撞击并因此而轰然鸣响而热血沸腾,赵定天看着眼前激动的将士,再度大声喝道:
“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们一员!一个兵!”
“打败敌人,活着,我给他勋章;死了,我给他牌位!”
做为久经沙场见惯死亡场面的北系精锐,在这瞬间产生的竟是一种恐惧的感觉,接着恐惧渐渐变成了敬重自内心的敬重,难怪赵定天昔日能手掌华国权柄,难怪赵定天能让华国走向铁血强大。
原来他是这样一个无私的人啊!华国权贵不乏子侄上前线打仗镀金,但敢拿唯一后裔做排头兵的大佬,赵定天始终是独一无二,这时,赵恒昂首挺胸踏前,对着八千将士单膝跪下,扬声喝道:
“各位儿郎,如果赵恒战死,烦请替我给爷爷送终!”
八千将士热泪盈眶,齐齐跪下长吼出声:
“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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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 聚兵
第六百五十一章聚兵
黑水村庄,下着一场很大的雨。
在一处翠绿密实的竹楼里,陆猛正压着一名姿色八分的樾国女子大开大合,裸着的身子丝毫没有因为外面大雨打颤,相反还流淌着细细的汗水,在灯光中呈现着一层光泽,展示着他惊人力量。
身下美丽女子早已经眼神迷离,漆黑长发凌乱披散,双腿被陆猛架在手上不断晃动,白皙玉足在抖动中格外诱惑,而她原本死死抓着床单的双手也已无力,五指张开就像是失去意识的八爪鱼。
她的力气早在这场肉搏中耗尽。
“猛女,还能再干否?”
陆猛嘴角勾起一抹粗犷笑意,腾出一只手轻捏美丽女子臀部,美丽女子张张嘴想要说话,却在陆猛猛力冲击中发出一声长长呻吟,身躯第三次抖动起来,接着就紧紧抓着陆猛的手,欲语还休、
“啊——”
就当陆猛低吼一声俯倒在女子身上时,房门被人毫不留情的敲开,秦先生双手抱在胸前扫视床上两人,美丽女子微微一惊,想要扯过衣服抵挡和尖叫,却因为全身没半点力气而只是装装嘴巴。
陆猛早已经从床边摸到短枪,但回头看了一眼又松懈了戒备,他把枪丢在桌子上,接着就把美丽女子双腿也放在床上,他丝毫不介意第三者的闯入,伸手揉揉自己的胸膛汗水,随后咳嗽一声:
“老秦,你好偷看这一口?”
“陆猛,你还玩?”
秦先生看着正缓缓起身的陆猛,眉头轻轻皱起开口:“差不多一个星期了,你还没有玩腻她吗?我早告诉过你,这是一个樾国禁毒科探子,你早点把她解决了事!结果整整六天还跟她纠缠!”
在美丽女子脸色巨变时,陆猛正从她身上慢慢离开,嘴角翘起哼了一声:“放心,我有分寸!要杀这女人分分钟的事,只是她长得还算不错,反正都是死人了,如不好好废物利用岂不可惜。”
他硕大的手还在女子胸部抓了一把,笑容如春花般旺盛:“在整个黑水村庄来说,这也算是最美一朵花了,老子如不好好采摘怎对得起樾国政府?美人计,嘿嘿,老子最不怕的就是美人计。”
腰身一挺,美丽女子整个人从床上跪起,左手缠住陆猛抓她胸部的手,右手直接取后者的咽喉,只是还没有碰到陆猛肌肤,陆猛就先快半拍捏住她的脖子,势大力沉瓦解掉樾国女子最后杀招。
“被老子干了两遍还这么有力气?”
陆猛瞪大着眼睛:“就这样杀了你,可惜啊!”他恋恋不舍的看着樾国女子白皙泛红的肌肤,还有那一对足够让男人喷血的双峰,极其惋惜叹出一句,随后就眼神一冷残酷无情捏碎女子咽喉。
陆猛把娇艳的尸体丢在床上,套上衣服看了秦先生一眼,摆出有情有义样子:“怎么说也是我的炮友,也让我快乐了一个星期,婊.子无情陆猛有义,老秦你厚道点,搞个好点棺材葬了她。”
秦先生摸出一根烟,点上吐出一个烟圈开口:“赶紧把衣服床上跟我走,东方将军和苏先生要见你,华国五十万大军已蓄势待发,随时都准备着过河收复领土,现在该是我们表演的时候了。”
“真的?”
陆猛一脸振奋的卷起袖子,呈现出唯恐天下不乱的态势:“等了这么久,终于轮到我们了!太好了!如果再没有指令动手,老子都快要在这里憋死了,每天在这里玩女人数钱都快淡出鸟了!”
随后,他就风风火火离去,再也不管亲密炮友了!秦先生望着他的背影苦笑不已,这小子真如东方雄所说是一个混世魔王,交易黑吃黑,玩弄女探子,偶尔还劫富济己,这些事也就他干得出。
十五分钟后,陆猛出现在黑水村庄的中心枢纽,一张四方形的竹子搭造桌子,坐着两个气势不凡的中年男子,他们正低声探讨着新闻上的内容,见到陆猛和秦先生进来就相视一笑,淡淡开口:
“陆猛,你又跟卧底胡闹去了?”
听到东方雄这样笑谈自己,陆猛抓抓脑袋嘿嘿一笑,随后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理直气壮开口:“这哪里胡闹?卧底使用美人计对付我,我干脆将计就计使用猛男计去征服她。”
“结果虽然是我失败,但我也没受损失!”
“这段时间小心一点吧!”
东方雄端起茶水抿入一口,随后声线平淡而出:“最近禁毒探子越来越多了,显然黑水村庄已经在引起樾国警方的关注,咱们做事务必低调谨慎,免得出了什么事端,毁掉布衣的多年心血。”
“探子层出不穷是正常的!”
苏布衣轻轻咳嗽一声,靠在椅子上轻笑开口:“这都是我们的错,这些年毒品生意越做越大,黑水村庄已经能够影响樾毒品市场供应,所幸我们很快就要离开这里,否则我真担心成毒老大!”
说到这里,他忽然望着陆猛补充:“陆猛,五十万华国大军在赵老带领下准备过河收复领土,虽然华军打回老家的士气旺盛,但相比连续两场胜利的樾军来说,华军终究还是欠缺一点火候。”
“不仅士气有所相差,兵员质素也有所差距!”
东方雄保持着笔挺的身躯,吐字清晰的补充:“虽然十万边军耗掉了樾王铁甲军和吴钩,三十万华军也灭掉了樾军不少精锐,但是樾军常年作战的经验和老练,绝对胜于普通华军的战斗力!”
他手指点着一份情报:“现在华河边境有四十万樾军,尽管情报显示这些樾军良莠不齐,但是华军过河第一战必会相当艰难,而且传闻樾相准备再调十万兵员去挡华军,华军困难相当巨大!”
“困难再大也要干它!”
陆猛把杯中茶水抛入嘴里,一脸止不住的杀气:“不干死这狗娘养的樾国,我干女人的时候都没心情!”接着他猛然抬头:“其实樾相调这么多重兵去华河,那他后方和樾都岂不是很空虚?”
陆猛眼里迸射出一抹摄人光芒,抿着嘴唇低头补充:“咱们不如直扑樾都来个斩首行动,既可以干掉可恶的樾相,还可以围魏救赵把樾军抽回樾都,这样一来,五十万华军过河就轻松多了!”
在东方雄和苏布衣还没开口时,陆猛又长叹一声:“可惜咱们就百余号人,直扑樾都效果极其有限,再怎么凶猛也难于对抗樾国都卫,如有几千人在手,奶奶的球!我保证把樾国相府轰掉。”
“陆猛,你成长了不少!”
东方雄哈哈大笑起来,起身拍拍陆猛的肩膀:“想问题想得很到位,直扑樾都围魏救赵正是赵老定下的关键一环,我们今天把你找来,其实就是想要问问你,你愿不愿意带侦察分队去樾都?”
苏布衣补充上一句:“这任务很危险!”
“赵老定下的策略?”
陆猛微微一怔,随后拍着大腿开口:“我哥的老爷子就是不同凡响,十八年的事都部署好了!”接着他站起来挺直身躯:“我愿意带侦察分队去樾都,不管樾都多么危险,我保证完成任务!”
“好!”
东方雄从桌上捏起一张纸条,递给陆猛淡淡开口:“你带七个人去樾都,成员秦连长会给你安排好的,你到了樾都也不用无头苍蝇乱撞,打纸条上的电话找蒋长龙,他会妥善安排好你们的!”
“到了樾都听从蒋长龙安排,他能最大程度保证你们安全!”
东方雄目光平和看着陆猛,语重心长补充一句:“陆猛,你手头上的任务不仅关系到五十万大军能否最小代价过河,还关系到你兄弟赵恒的生死,忘记告诉你,赵恒已被编入华军,排头兵!”
陆猛青筋凸出:“过河排头兵?九死一生啊。”
东方雄轻轻点头:“所以你很重要!”
陆猛扫过内容一眼,随即把纸条丢进嘴里吞掉,脸上再也没有玩世不恭,只有一脸的肃穆和认真:“好!我保证完成任务!”接着他又低低叹息道:“可惜,人手少了点,不然这仗完美了!”
苏布衣淡淡一笑:“人手少了点?”
“秦连长,是时候唤醒死去的六千黑兵了!”
东方雄望着秦先生,在陆猛震惊中手指一挥:
“聚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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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 黑箱子
第六百五十二章黑箱子
华灯初上,黑夜如墨泼洒,漂染着万物万人。
当饭菜飘香五十万大军大朵快颐时,赵定天在主帅大营也拿起了筷子,面前摆着一碟白菜五片瘦肉以及一碗白饭,大金衣依然从后面踏前一步,厉声喝出:“赵定天,你配当华国总司令吗?”
“你忘记了被樾军血洗的三十万领土吗?”
“没忘!”
“赵定天,你忘了战死沙场的勇士吗?”
“没忘!”
“赵定天,你对得起头顶上飘荡的国旗吗?”
恰好敲门进来跟赵定天告别准备下连队的赵恒嘴角牵动,他跟老爷子呆了整整两天,六顿饭,每次吃饭时大金衣都是这种态势,他曾对这环节相当诧异,不知道大金衣和老爷子的用意是什么。
直到大金衣暗地里告诉他才恍然大悟,也对老爷子更加从骨子里叹服,大金衣说,老爷子再怎么睿智霸道终究是七十之躯,身体机能严重束缚着精神意志,赵定天担心自己会懈怠斗志和决心、
所以就让大金衣每顿饭时喝斥自己,让自己能够始终记着华国耻辱,而且还用清苦生活来抵消老年人的本能安逸心理,鞭策自己全力为失去的华国领土、战死的将士以及无辜死难者讨回公道。
他,始终是华国最忠诚的一员!
“老爷子,东方雄他们已经动了起来!”
在赵定天夹起一片白菜赵恒坐在椅子上时,大金衣没有避忌的开口:“东方雄已经启动唤醒令,十八年来死去的六千黑兵将会全部苏醒,五个小时内可完成集结,八个小时内就可进发樾都。”
赵恒身躯微微一震,脸上流露出一抹讶然,他虽然猜到东方雄会在樾都有动作,但没有想到东方雄还有六千黑兵在手,想到一万五千名黑兵,想到十八年的战争,赵恒彻底领悟到东方雄杀招。
“武器和口粮也没有问题!”
大金衣看了赵恒一眼,声音平缓而出:“苏布衣在樾国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早已经利用毒贩身份存下不少武器,足够武装六千黑兵,而且从现在反馈来看,十八年来只有三名黑兵出了意外。”
“他们死在旺来村庄!”
赵恒脸上虽然保持着一抹平静,心里却掠过一丝苦楚和愧疚,他想起旺来村庄被自己迫着自杀的叶教官三人,三名忠心耿耿优秀卓绝的潜伏黑兵,结果被自己无情扼杀,真是愧对叶教官三人。
不过愧疚归愧疚,赵恒却没有后悔当初所为,即使重新再来一次当时的场景,赵恒也会毫不犹豫杀掉叶教官三人,在自己无法验证叶教官他们的忠诚情况下,杀掉他们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
在赵恒念头转动中,大金衣补充上一句:
“东方雄就等着老爷子指令!”
赵定天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只是把水煮白菜送入嘴里,慢慢咀嚼两下咽下:“告诉东方雄,没必要过早集结六千黑兵,让这些人分批潜入樾都,这样化整为零目标就小很多,效果也大。”
“明白!”
在大金衣点点头时,赵定天又漫不经心抛出一句:“明天让前线士兵打完五万发炮弹后,狠狠冲撞一下樾军前线,想法子让樾相再调十万兵员来前线,华河集结越多敌人,东方雄就越轻松。”
接着他望向赵恒一笑:“你该看出破敌之策了吧?”
赵恒早已经在连队吃过大锅饭,所以只端着一杯水点头:“知道!华河吸引住樾军主力,东方雄率领六千黑兵直扑樾都,围魏救赵方式把樾军引回去,只要华河一抽兵,我们立刻全线压上。”
说到这,赵恒又补充上几句:“如此一来,不仅能让我们以最小代价过河,还能让樾军和樾相产生混乱,毕竟六千黑兵杀出的效果相当惊人,但是我有一个担心,那就是六千黑兵虽然霸道、”
“但未必能够威胁到樾都安全!”
赵恒显然对樾都也做过功课:“自从当年的血河一战之后,惊出一身冷汗的樾国政府担心自身安全,所以在樾都屯兵整整十万,号称十万雄狮,它们职责就是保卫首都,将士全是百里挑一。”
在赵定天的赞许眼神中,赵恒又补充上几句:“虽然樾国这十万雄狮比不上铁甲军和吴钩,但战斗力在樾军中也是属于上乘,我知道黑兵非同凡响的战斗力,只是十八年的时间以及分散、、”
“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默契和整合度!”
赵恒抿入一口温水,声线平缓开口:“所以这六千人可以惊吓樾都,却难于重创和威胁樾都,或许东方将军和六千黑兵早准备牺牲,只是我担心他们全部填进去,也难于抽掉樾军回去救主。”
赵恒还想到另外一点,起身指着樾国地图补充:“最重要的一点,就算樾相感觉到樾都危急,他也未必会抽调华河驻军班师回朝,要知道,樾都周边城市都有不少驻军,樾相可以调动他们!”
“很好!”
赵定天扒完半碗米饭,脸上露出一抹欣慰:“你想得很全面,看到六千黑兵的不足以及樾都的优势,这一点我也早就想过了,要想让樾相抽回华河大军,东方雄就必须打痛打残和震撼樾都。”
“还记得你护送的那个黑盒子吗?”
在赵恒微微一愣时,赵定天笑容旺盛起来:“它就是扩大黑兵威慑的有力武器,你慢慢看着,樾都会因为东方雄他们出现震撼,到时他不仅会抽调周边城市驻军,还会让华河守军班师回朝。”
老人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樾都上面,这个樾国的经济政治文化中心,跟十八年前一样在樾国举足轻重,不仅各种资源丰富人口高达三千万,还聚集了十万樾国富翁,给它一记重击,大局必定。
赵恒没有诧异老爷子的运筹帷幄,在他提到黑箱子的时候,赵恒就已猜到那怕是弥补东方雄攻击樾都不足的东西,他没有追问黑箱子究竟有什么,那会很快展现在自己面前,所以抛出另一句:
“我觉得应该再做一件事,散播樾王拥兵自重的谣言。”
赵定天露出旺盛笑容,捏着筷子赞许开口:“这个方法不错,你当初能利用樾王和樾相的矛盾,把七千边军从猫尾巴峰救下来,现在应该也能再刺激两人的关系,这事就交给牛空空去做吧。”
在大金衣轻轻点头时,赵定天又看着赵恒轻声补充:“赵恒,你今晚就要下连队了,爷爷有很多话想要跟你说,但又觉得于你没有必要,因为我要说的道理你都懂得,我也没有什么要求、、”
“只希望你能安然渡河!”
老人再怎么大义凛然怎么忠诚为国,想到战死的儿子和儿媳,再想到自己又把唯一孙子送到生死境地,九死一生的排头兵,赵定天涌出一阵愧疚,赵恒才十八岁啊,这对他来说是相当不公平。
只是谁叫他生在赵家呢?
“爷爷放心,赵恒会保重自己!”
赵恒看得出老人眼里自责,拍拍手轻笑着回道,换成其他人,或许会悲催爷爷的无情和自己命运的悲哀,但赵恒之所以为赵恒,除了心底对国家的热衷外,还有一份常人无法企及的长远目光!
此战,他如不死,政治资本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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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 猛哥来
第六百五十三章猛哥来
樾国首都,繁华如京城!
它虽然没有京城的千年底蕴和古迹云集,但也有自己的奢华和时尚,樾国相比华国经济要差上一个档次,樾都繁华却不输给华国任何城市,最重要的一点,樾都还有十六处丰富的金矿和钻矿。
所以樾都云集了不少世界各地富豪,也造就了樾国不少重量级的富豪,截止到今年春初,樾都富豪已经超过了十万人,其中还有十多人能挤入世界前百名排行榜,这些名流转而推动樾都繁华。
所以华灯初上时分,整个樾都灯火通明,步行街车流道人来人往,除了一批批为生计忙碌的平头百姓之外,还有不少衣光鲜艳的时尚男女,醉生梦死,似乎完全不关心华河边际的两军交战、、
在樾人舞照跳马照跑之际,一间三十平方米的面馆正上演着暴力,三个矮小的樾国男子正卷起袖子,对着二十多岁的老板拳打脚踢,旁边还有一名化着浓妆的女子,一脸不屑的看着倒地老板。
“老娘在你这里吃个面,你他妈的竟然还要钱?”
浓妆女子踢着高跟鞋站在年轻老板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冷冷讥嘲:“吃你面是给你面子,你应该高兴老娘赏脸光临,而不是傻乎乎的要钱,难道你不知道华人命贱如狗?别说只是揍你一顿、”
“就是把你打死也无人替你申冤。”
姿色还算可以的女子伸出修长手指,点点满脸鲜血痛快不已的年轻老板,趾高气扬的开口:“不过看在你煮面火候不错的份上,我今天就暂时留下你的狗命!免得我下次找不到吃面的胃口。”
她用高跟鞋踩着年轻老板的腿脚,后者闷哼一声露出凄惨神情,浓妆女子掠过一抹得意笑容:“知道痛了吧?知道痛就好,记住,下次我再过来,如果你再跟我要钱,小心我要了你的命。”
“走!”
她轻轻挥手示意三名樾国男子:“回豹贲营地!”在三名男子恶狠狠的离开面馆去开车后,浓状女子故意落后半拍,俯身在年轻男子耳边开口:“你知道我是故意找茬的,没错,那又如何?”
浓妆女子的笑容透射着媚意:“我还告诉你,如果你不从了我,今天惨景还会不断上演,而且我下次会砸掉你的面馆,如果你从了我,不仅没人再找你面馆麻烦,我还会让你享受荣华富贵。”
她手指捏捏年轻老板的厚实肌肉,眼神微微迷离恍惚,虽然她对华人没什么好感,但这年轻老板无论卖相还是身材都一流,所以她发自内心的想要吃掉他,因此才三番四次的来找这老板麻烦。
“三天后我再过来!”
浓妆女子拍拍老板脸颊:“希望给我满意答复!”
在她踢着高跟鞋扭着腰肢笑着离去后,年轻老板挣扎着起来,没有丝毫怨恨,他抽出一根烟叼上来缓解疼痛,随后就擦掉血迹落下闸门,他脸上笑容很旺盛很热情,宛如刚刚招待完远方朋友。
闸门完全关闭之后,他把炉子的火也熄灭,然后拿起三个卤蛋在手里把玩,一边向后门走去一边揉碎着鸡蛋,弹壳在他手中一点点碎掉跌落,行进五米不到,一个剥好的鸡蛋已经被塞入嘴里。
他似乎忘记了伤痛,忘记了欲求不满的浓妆女子。
当他吃完三个滚烫鸡蛋,打开后院居处房门要扭开灯火进入时,没有丝毫预兆,黑暗中忽然掠起两股恶风,年轻男子脸色微变,脚步一挪向前滑出,在躲过背后袭击时,双脚猛然向后面蹬出。
砰!
在年轻人扑倒地上上,他的双脚也踹在后面两人的膝盖上,两记声响清脆爆起,两名袭击者止不住向后一退,年轻男子趁机向床边滚起,他放弃看似安全的窗户转扑木床,自然有其深度用意。
床底有枪,他想要拿枪,只是手还没碰到,面前又横过一个黑衣人,对着他翻滚的身子猛力砸出一腿,虎虎生风,年轻男子嘴角牵动,躲无可躲之际猛然起身,硬生生用后背架住对方的腿脚。
接着全力一顶对方。
“砰!”
双方各自向后分开,黑衣人身躯晃动两下被木床挡住,年轻男子也向后退出三步,后背酸痛不已还裹带着腹中热血,他眼里流露出一抹讶然,没想到袭击者如此强悍,正要扑向窗口却太迟了。
他的脑袋已经被枪管顶住!
“哧”
随着打火机的轻响,一点火光划破黑暗。
“蒋长龙,警惕性不强啊!”
桔红的火苗跳跃升腾,一张在暗影中,叼着烟卷,硬朗铁血的脸部轮廓,就像是大理石锲刻出来的雕像,在黑暗中缓缓显露,并就着打火机的火苗点燃一支烟,又缓缓的吸了一口,徐徐吐出。
当淡白的烟雾弥漫扩散,黑衣人便在床边坐了下来,还漫不经心似的抬起了眼眸,瞅了年轻人一眼,年轻男子觉得自己仿佛是看见了高压电线上,那种闪掠跳跃着的红幽幽的电光,一现即没。
“不是我不强、、、是你们太强了!”
年轻男子认出来者是谁之后,整个人松懈了下来,拉过一张椅子扯开领子坐下来:“三名久经沙场的边军,再加你这个名闻全军的刺头,我如果能把你们全抽倒,陆猛你也不用在华军混了。”
“你们过来有点鲁莽了!”
年轻男子淡淡开口:“应该先给我电话。”
来人正是接受任务的陆猛,他闻言哈哈大笑,随后捏出一根大中华丢给年轻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开口:“不是不想给你打电话,是担心樾都监听严密怕出事故,所以直接来这里找你了。”
陆猛语气平淡开口:“放心,进入樾都我比老鼠还小心,一路过来都没人跟着,而且还有五名兄弟警戒,你我见面绝对安全,只是有点好奇,你竟然不诧异我们出现,难道不怕我们是叛徒?”
蒋长龙轻轻咳嗽一声:“我相信赵恒!”接着他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而是目光炯炯的看着陆猛:“你们来这里肯定是东方将军的指令,不知道我可以做些什么?无论能否做到我都赴汤蹈火。”
“任务很简单!”
陆猛吐出一口浓烟,声音平缓而出:“我们要樾都豹贲警卫营情报,营地布防、主将位置以及高层将领的资料,传闻那是十万雄狮的尖兵,不仅人员战斗素质极高,手里还有不少重型武器!”
“我们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乏重型武器。”
东方雄早已经叮嘱蒋长龙是一个完全可靠可信之人,所以陆猛直接说出未来的作战目标:“我们要灭掉这两千人的豹贲警卫营,夺取他们手中重武器武装自己,唯有这样才能让战果最大化。”
“这任务很困难,所以我需要你的协助!”
蒋长龙淡淡开口:“这任务交给我吧!”
虽然这任务相当艰难,但蒋长龙却没有太多犹豫,于现在的他来说,有任务比没任务要好很多,至少不会过于迷茫,要知道当初刚刚听到东方雄和边军战死的情报时,他整个人都差点崩溃了。
所幸后来东方雄及时找人跟他联系,蒋长龙才没有抱着死志刺杀樾相,因此现在陆猛带来顶级任务,蒋长龙感觉到目标清晰人生有了指引,至少,他可以不再开面馆躲避浓妆女子的无尽纠缠。
浓妆女子?
蒋长龙身躯一震,嘴角牵动不已。
陆猛并没有捕捉到蒋长龙的神情,弹弹手中的烟灰,随后轻轻出声:“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们需要帮忙制造谣言,想个法子爆出樾王拥兵自重的情报,不在乎人们信不信,樾相信就行了。”
接着他走到窗边看着繁华的樾都,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前线交战激烈每天尸堆如山,这里却醉生梦死,也不知道当枪炮炸在他们头上的时候,会是怎样一番景象?会不会很壮观呢?”
陆猛眼睛流露出嗜血的光芒。
蒋长龙叹息一声:“也不是他们要醉生梦死,而是这里离前线实在太远,最重要的是,樾军连续两场大胜,他们自以为华河之战也不会有问题,你无法想象,现在的樾国人膨胀到什么地步。”
“也无法想象华人地位跌到什么处境。”
他淡淡补充:“昨天华人两间店铺被打砸,警察查都懒得查!”
“你被樾灵猫纠缠,也懒得报警?”
陆猛忽然绽放出笑容,搂住微微震惊的蒋长龙:
“想着杜雅琪、、这美男计、、猛哥我来!”
蒋长龙微微讶然,同时背后还渗出一抹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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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四章 最后时刻(2更求花)
第六百五十四章最后时刻
两天后,樾王拥兵自重想要自立的消息先是华河边界散播扩散,在樾军将士中引起一波波涟漪,随后又在樾都开始流传,谁也不知道消息源头在哪里,只知传到越国政府耳朵谣言已非常翔实。
谣言不仅指出樾王消极防守是想耗损樾军实力,还堆出一批证据表示樾王暗地里招兵买马,也就是从樾军中抽调对他忠诚的人补充铁甲军,而且还指出残存的数百吴钩已经渗透到各个师团里。
特别是樾月夜离开铁甲军后,樾王更加把铁甲军死死抓在手里,还暗地里清除一批被樾月夜洗过脑的军官,资料还点出了几个军官的姓名,这个谣言摆放到樾国政府面前,杀伤力相当的强大。
“狗日的!谁泄露了秘密?”
灯光昏暗的樾王大营,穿着军服的樾王盯着外面添油加醋实际却跟他行径相差无几的谣言,摸摸脑袋向阮天精嘀咕着开口:“本王这些日子干的事情,怎么会四处流传还传到樾国政府耳朵?”
“樾王,这谣言绝对是误打误撞!”
阮天精额头渗出了一抹细汗,咬着嘴唇低声回道:“我们核心成员没有问题,我亲自查过,这谣言一开始只是说樾王想要拥兵自重,后来经过一系列别有用心的人流传就变成了现在的版本。”
“狗日的!人家谣言是越传越假。”
樾王挥手让他倒了一杯大麦茶,目光透射着一抹愠怒喝道:“夸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本王这个谣言却越传越无限接近真相,虽然还不足于樾相夺我兵权,但必会在他们心里添上一道疑虑!”
樾王并不担心樾国政府临时换将,现在华军主帅是名闻天下的赵定天,加上华国四大派系全力支持,连他都没有信心挡住赵定天锋芒,其余樾将更是不堪一击,所以他对自己的地位并不在意。
他感觉到麻烦的是,樾国政府又要玩手段束缚他:“也许不用三天,樾国政府就会再派几个思想工作者过来,甚至会给我安排两个副手,上次樾月夜的过来,都差点把铁甲军弄得四分五裂。”
“这次再来几个小丑折腾,我怕是永无宁日!”
“要不趁着华军大军压境,咱们联合唐文静反吧!”
阮天精深深呼吸出一口长气,横下一条心开口:“咱们现在随时可以拉走一万精锐,人数虽然不多但都是饱经战火对你忠诚的将士,只要我们退到疆城据守,没有五万兵力是难于拿下我们。”
“我也想!”
樾王起身站起来,端着茶杯在房内转悠:“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五十万华军在华河厉兵秣马,樾军也增兵到四十二万,咱们这个时候拥兵自重没多少胜算,樾相随时可以腾出手来捏死我们。”
“即使樾相不对付我们,华军过了河也会收拾我们。”
樾王扫过无名木牌一眼:“赵定天连孙子赵恒都压上了,华军这一战只怕八成胜算,如果咱们这时候自立影响樾军士气,那就会让华军赢得更容易,华军赢得容易,咱们在疆城就更难守住!”
阮天精呼出一口长气,歪着脑袋想了一下:“一条宽阔华河,四十万士气如虹的樾军,虽然华军有五十万之众,但我依然看不到他们胜算,赵定天尽管一直被神话,但我也看不到他的睿智!”
“华军想要击败我们,我觉得有点天方夜谭!”
樾王脸上如水平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赵定天的厉害向来不显山露水,当你知道他厉害的时候,大局已定!你只要知道,华国四大派系敢让七十岁的赵定天挂帅,必有其过人之处!”
“而且就凭他把赵恒当做排头兵,这一点已经相当厉害。”
他手指一抬:“不信你让樾相把二公子派到前线?”
在阮天精低头苦笑时,樾王话锋一转:
“必须让他们相互耗损!”
樾王显然在这一战中做好了打算,他手指轻轻一挥:“等两军打得半死不活双方都苦不堪言,或者华军惨胜时再拥兵自立不迟,那时他们都没有力量对付我们,出于博弈会让我们暂时存在。”
在阮天精微微点头时,樾王笑容变得旺盛起来:“甚至他们会支持我们对付对方,这天下,大到各国小到两人之间都会出于目的进行博弈,而他们的各怀鬼胎和实力欠缺就是我们生存基础。”
说到这里,他想起了一件要事:“你有没派人去疆城落实唐文静的协助计划?我对他已没多少信任可言,他对我也开始暗藏心机,所以咱们必须把他手上的资源牢牢掌控,不能出任何偏差。”
阮天精点点头,压低声音接过话题:“查过了,物资等东西都没有水分,不过我感觉这好像只是一部分,因为它根本不足于支撑我们在疆城自立,唐文静手里应该还有其它计划没交待出来。”
“我会再套套他!”
樾王转了一个圈:“他如不识趣,我毁掉他这颗棋子!”
“明白!”
阮天精轻轻点头,随后低声问道:“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这个谣言不仅在前线将士中扩散引起猜疑,还在樾都四周开始弥漫,传闻明天有针对你的势力团体游行,他们口号是要调你回国。”
樾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似乎看穿了那所谓的游行:“民间喊着要我下台,樾相则安慰我不要在意,他是完全信任我的,不过为了响应民意,还是会安排几个助手来协助我、、这把戏幼稚!”
“明天调动将士跟华军死磕一回。”
樾王眼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声线清冷补充:“给我轰掉二十万炮弹,必要时调动三万人给我过河,他们不是说我消极防守吗?我就积极主动一回,让他们看看所谓的积极要横死多少将士。”
“另外,明日大战过后,给我电告樾国.军部!”
樾王淡淡开口:
“告知我年事已高,不便担任主帅之位。”
“谣言已出,樾相对樾王又起猜忌!”
大金衣看着闭目养神的赵定天,压低声音把情报道出来:“虽然大战在即没有撤掉他手中兵权,但樾相还是派了一个调查组进入前线,最重要的是,樾王自立消息对樾军士气打击相当的大!”
他低声一笑:“而樾王对樾相的猜忌也颇为愤怒,所以今天才狂轰滥炸二十万炮弹,把整条华河都掀了一遍,同时调动三万樾军过河,丢下几千具尸体才退回,传闻樾王还以退为进撂挑子。”
“牛空空的谣言起了很大作用!”
大金衣呼出一口长气:“樾军内部风雨飘摇!”
停缓片刻,等赵定天消化完情报后,大金衣又补充上几句:“陆猛也通过蒋长龙拿到了豹贲警卫营的各种情报,六千黑兵也已经从各地向樾都集结,东方雄和苏布衣也从黑水村庄挪到樾都。”
“赵恒和八千将士也厉兵秣马,随时可以过河作战!”
赵定天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保持着波澜不惊:“天时地利人和咱们现在占了两个,就差最后一把东风了,我刚才夜观天象,樾都将会有一场大雨,这大雨就是东方雄他们发难的最佳掩护。”
大金衣低声问道:“大雨什么时候会出现?”
赵定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淡淡开口:“估计明晚,你让东方雄全力拿下豹贲警卫营,虽然那对外宣称只是樾都护卫部队,但我知道,那就是樾都的重炮团,拿下它就可以给樾相见面礼了。”
大金衣笑了起来:“明白!”
在大金衣准备转身离开时,赵定天又从桌上抽出一张纸条,声线平缓而出:“把这份名单交给苏布衣,让他带人把这些樾将杀了,十万雄狮我要让他们变成十万无头苍蝇,奠定这一场胜利。”
大金衣接过名单迅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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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 叛徒(3更求花)
第六百五十五章叛徒
“壮士,我们何时能再相见?”
樾都一处豪华公寓里,一名浓妆女子正斜躺在床上看着浑身闪烁光泽的陆猛,红唇轻启向后者抛出一个放荡媚眼,虽然她早已经全身无力,但依然不妨碍她对陆猛的兴趣:“我想要包养你。”
这个正是在蒋长龙面馆闹事的浓妆女子,不过此刻已经没有当初的凶神恶煞,相反只有掩饰不住的柔情媚意,她丰满的胸部压在红色毯子上,形成一股极具视觉冲击的诱惑,她伸出手指一勾:
“开个价吧!”
浓妆女子名叫樾灵猫,她是赫赫有名的警官,但她兄长是樾相依仗的三大干将之一,樾灵豹,警卫营营长,在这样的身份背景下,使樾灵猫在樾都横行无忌,另外,樾灵猫还有两项强悍本事。
第一个是她的凶狠,落在她手中的犯人只要稍有反抗,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把对方杀死,还有一个本事就是她的婬荡,她在床上的疯狂劲,不少男子跟她鬼混的结果,都是以无比惨剧告终。
曾经有一名身材彪悍的军官跟她鬼混,第二天从豪华公寓出来时候,那名军官就跟二战时从德国集中营里逃出来的犹太人,芶延残喘,全身打颤,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都需要去看心理医生。
从那以后,每个男人见到樾灵猫,都会产生下意识的畏惧。
跟樾灵猫上过床的男人都曾经满怀恶意的猜测,樾灵猫就是因为欲望得不到满足,所以才会在抓捕罪犯的时候表现的那么凶悍,也让她刻意去找蒋长龙的麻烦,想要吃掉那个身材结实的华人。
不过在她准备拿下蒋长龙时,适时遇见了陆猛这大块头,两个眼里流露赤.裸裸欲望的人,第一次见面就混战一场,陆猛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也从樾灵猫嘴里套取了不少事关警卫营的机密。
一直以来得不到满足的樾灵猫,好不容易遇见一夜七次郎的陆壮士,自然只知道贪欢只知道百依百顺,哪有什么警惕和戒备?所以今晚听到陆猛要离开,她就直接抛出包养的念头,豪爽大方:
“一个月十万如何?”
身材彪悍的陆猛套上牛头裤,上前揉了女子胸膛一把,嘿嘿一笑开口:“本少不受包养的,有兴趣的,本少随时可以献身可以出力,没有兴趣的,脱的再干净也不看一眼,我对你很有兴趣!”
陆猛看着对方凹凸有致的身躯,心里划过一丝冷笑,老子感兴趣的不是你身体,是你口中泄露出来的东西,否则就你这种货色,十万搞一次也没兴趣,不过他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很男人的笑意:
“不过咱们也该缓缓了,搞了一个星期该分开两天。”
陆猛嘿嘿一笑:“小别胜新婚!”
看着浓妆女子的享受样子,陆猛拍拍她雪白的臀部:“等哥把你兄长、、、那什么豹贲营长干掉了,咱们再见面大战三百回合,你不是说他最喜欢干涉你私生活吗?哥这就爆掉他的脑袋去。”
浓妆女子不以为然的娇笑,抱着被子出声:“这么猛?不过我怀疑你的行动有没有床上威猛,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哥每个星期五也就是今天一定在小三那里,你有本事就去杀了他啊!”
她白皙足尖轻轻挑起:“去啊,你不去就不是男人!”樾灵猫还肆意打量着陆猛,越打量眼睛越是放光,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就像是美食者发现丰餐:“我哥在樾都大酒店九零八。”
“等着!”
陆猛拍拍她的大腿,发出哈哈大笑:“老子去去就来!”
十五分钟后,陆猛坐在樾都酒店门口的一辆面包车里,他不紧不慢的吸着手中香烟,蒋长龙扫过他一眼,声线平淡的开口:“樾灵豹确实在酒店九零八房,只是我觉得你没有必要现在杀他!”
他叹息一声:“咱们要的资料已经从樾灵猫口中套取出来,东方将军也已经针对资料制定了作战部署,咱们安心等着下个指令就行,你杀了樾灵豹不仅没有意义,搞不好还会让樾军起疑心。”
“老蒋啊,我有打算!”
陆猛伸出右手把烟灰弹掉,随后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虽然咱们要的资料已经足够多,樾灵猫床上无意识说出来的话也不太可能有水分,但这是事关华国国运一战,我总是需要加一道保险。”
“不然如被樾零猫摆了一道,咱们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陆猛看看车上的时间,缓缓拉开车门道:“拿下营长樾灵豹,有他在手里,我们就有更多赢取胜利的筹码,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拿下樾灵豹,你放心,我不杀他,只是活捉他作为一道保障。”
蒋长龙低头苦笑,这小子跟赵恒一个样!他知道自己无法劝告陆猛,所以轻叹一声任由他离去,何况陆猛也说的有道理,谁能保证樾灵猫就是胸大无脑的主呢?这年头,谁算计谁还不一定呢。
樾都大酒店,九零八号房!
房外,四名樾国便衣保镖正靠在门口谈笑把守,拐弯处的电梯也有两人巡守,就当他们一脸无聊之时,电梯门忽然打开了,一名保镖下意识探头,想要喝问是谁,一把军刀却捅入他的咽喉里。
鲜血迸射死不瞑目的倒地,另一名保镖神情一震,张嘴就要喊叫示警,又是一道刀光闪起,毫不留情的划破他的气管和颈动脉,那保镖半声都来不及哼,血液喷泉一样喷出,瞬间便倒地死去。
变成一具正在抽搐的尸体。
陆猛叼着烟从电梯中走了出来,反手拔起尸体上的军刀,还把染血的刀刃在保镖衣服擦了擦,当两名黑兵把尸体迅速挪移后,身穿樾军军服的陆猛就吐着烟圈,大摇大摆的向九零八房走过去。
快要贴近的时候,四名保镖警惕的喝道:“谁?”
陆猛喷出一口烟雾,沉声喝道:“你老子!”
四名保镖脸色微变,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两把军刀就爆射了过来,两人当场闷哼倒地,另两人也被有力大手捂住嘴巴,下一秒,他们就被人扭麻杆一样扭断脖子,死不瞑目贴在墙壁。
“豹贲!?哼!”
陆猛把烟灰在尸体头上弹了一弹,随后他就一脚踹开房门拔刀冲入,房内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杀机四伏,也没有目标人物的垂死反抗,他的视野中,只有一男一女,一躺一立,前者被后者踩着。
气氛十分诡异!最诡异的,莫过于赵恒认出女子!
军刀一抖,陆猛毫不犹豫斩向黑衣女子,后者显然也没想到有人冲进来,脸色一变挑起地上男子砸出,陆猛认得出那是目标人物樾灵豹,于是急忙收刀把后者拍落在地,还圈刀回身自我保护。
但黑衣女子并没借机杀过来,而是脚步一挪退后半步,她像是魅影般冲出窗户,整个身子在半空中急速坠地,在陆猛探头出来时,她左手一扬闪出一支射枪,射出铁钩勾住三楼窗户从容落地。
“妈的!让这叛徒跑了!”
陆猛拔出短枪想要射击,但最终看着黑影把枪收回来,这里开枪势必会引起樾国警察追查,那他今晚种种努力都会白费,何况他当务之急就是带走樾灵豹,所以他怒斥几句就返身查看樾灵豹。
检查没有生命危险后,陆猛就让两名黑兵把他带走!
“妈的!这第五琴来这干吗?”
陆猛咬牙切齿:“老子迟早砍了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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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 剑指樾都(四更求花)
第六百五十六章一战动天下
夜色深沉,郊区豹贲军营格外醒目。
樾国特有的风把无数树木吹得此起彼伏,树木阵阵就如巨龙在漆黑的夜色中出的吟啸,随着一道裂破夜空闪电,接着就是一声炸雷,在炸雷余响还没散去时,“噼啪”作响的暴雨忽然降临了。
樾国每年降雨量惊人,下雨就跟樾人吃饭一样平常,所以面对震耳欲聋的雷声,两千将士没有太多在意,按照常规检查完重型武器,就各自回房间睡觉,在暴雨中睡一个好觉是再安逸不过了。
“雨,真大啊!”
樾老狗缩了缩脖子闪避着从了望塔竹板缝隙间滴落的雨水,心里微微嘀咕营长樾灵豹不得好死,自己每到周末出去玩女人,就把营地安全加在士兵身上,两人一班变成四人一班,还再三叮嘱:
值班人员必须打起精神,如有差池就用军法处置。
随着十八年来的平安无事,值班人员并不怎么把樾灵豹的话放在心上,把守营地后门的四名樾军士兵,站了半个小时就都钻进了樾老狗身后五步远的小屋中打瞌睡,唯留下樾老狗独自里盯着。
妈的!看老子好欺负!
樾老狗不满的瞥了岗亭一眼嘟囔,随后又望向前面不知什么时候损坏且没人修理的大灯,瞪大着眼睛辨认前面晃悠悠走来的几个人,纳闷哪个龟儿子半夜回来了?回来就回来,怎么走后门啊?
“什么人?”
樾老狗握紧了手中的冲锋枪,如临大敌看着影子模糊的人影,还习惯性问了一句:“口令!”话音刚刚落下,最前面一人就沉声喝道:“口令你娘啊,老子都不认识了,是不不想退休了啊?”
掏出电筒的樾老狗身躯一震。
“啊,樾营长、、你怎么回来了?”
樾老狗听到声音瞬间就松懈起来,对方化成灰他都能辨认出来,樾灵豹啊,尽管樾老狗诧异他这么这个时候回来,但还是迅速上前打开路障,他不敢得罪樾灵豹,要知道他还有三天就退伍了。
他还故意没去叫三名同伴,思虑借机出一口恶气。
夜色漆黑,暴雨如注。
“兹!”
沉重的路障缓缓开启,又有一道闪电掠过夜空,闪烁着老狗的眼睛,就在这时,樾老狗忽然发现樾灵豹身边的高大士兵对自己咧嘴一笑,那笑容很特别,在粗犷豪迈中传递着让人窒息的寒意。
闪电一闪,接着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让人心神止不住一颤,樾老狗的意识还停顿在:他在这营地服役九年,几乎认识每一个士兵,但他对这人却一无所知,而且身后几名士兵也没见过。
是谁?
念头还没有散去之时,一只大手以一种强大不容抗拒的力量猛然卡住了樾老狗的脖子,把他按在了旁边的岗亭上,樾老狗手中的电筒掉落在地上,四肢拼命挣扎连呼吸一时间都感觉到了困难。
暴风被狂风吹得如鞭子般斜斜抽打在脸上,清冷却散发着死亡,此刻樾老狗的大脑除了震惊、恐惧外,便是一片茫然和空白,他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对付自己?不知道樾灵豹为何坐视不理?
在樾老狗被扣住咽喉时,他还看见了几个让他脊梁发冷的黑影,闪入了岗亭里面刀起刀落,没有惨叫却依然让他感觉到无尽杀气,而且还有一股鲜血从窗口迸射出来,溅射到樾老狗的脸颊上。
湿冷的空气,顷刻之间有了血腥气息。
樾老狗瞳孔放大到了极限,他不敢去挣扎去喊叫,因为他担心自己也会没命,何况那只大手卡住了他的喉咙,就在他眼冒金星等待着死亡降临的时候,那只大手却放松下来让他能够微微喘息:
“我不杀你、、、你帮我一个忙!”
陆猛发出一声被雨水消散的叹息,只是随着叹息声,樾老狗感觉脖子上手指的力道又开始收紧,随后他就听到陆猛淡淡补充:“带着我同伴去问候营区的士兵,事情办妥了,我还会奖励你!”
他把一叠钱放在樾老狗手里:“这是十万!”
樾老狗握着钱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烫手,但是在陆猛的重拍肩膀中,他却下意识的向前带路,随着他这一挪动,樾老狗看见无数个黑衣人影从外面涌入,一个个极为狰狞如地狱中窜出来的魔鬼。
虽然夜色漆黑暴雨如注,但他们手中的冲锋枪和军刀依然可辨,暴雨打在刀身上传来了敲击铜鼓一样的声响,有着说不出的悦耳动听,只是要多少把刀同时被雨水敲击才能出这样的清越声啊?
至少有六百人!
樾老狗在心胆俱寒的同时,他注意到了一点,这些黑影虽然很多,但彼此行动却相当默契有序,甚至相互之间的距离都很讲究,不但没有丝毫喧杂声,连兵刃的碰撞抖动声以及脚步声都没有。
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就是他们刻意压抑的喘息声,也正因为这份刻意压抑,让人感觉到他们心底存在着一股惊人的能量,那份喘息声,也仿佛火山即将喷发前传出来的那种毁灭万物万人的低啸。
风声、雨声、雷声越大了起来。
黑暗中,雨水里,闪过一道道艳烈刀光。
后院二十余名哨兵,像是木头般的无声倒下。
一个巡守的士兵似乎感觉到什么异样,就诧异的探着脑袋出来,还没凝聚目光扫视环境,一只手就卡住他脖子,继而一把军刀就捅入了他心脏,溅起一股鲜血,哨楼士兵难于置信的瞪眼死去。
陆猛握着军刀向前面穿入,跟随他身后的,是一群恶狼般的矫健身影,一名趴在树林中的暗哨,见到一名同伴直挺挺的倒在面前时,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就发出了一声凄厉吼叫:“敌袭了!”
“砰!”
在一名黑兵把军刀捅入他胸膛时,樾军哨兵开出了示警的一枪,原本静谧详和的大营,先是出现了小范围的喧嚣,但接着,那喧嚣声迅速蔓延扩大,仿佛地震一般,波及到军营的每一个角落。
“啊!~~”
“敌袭!!敌袭!!!~~”
整个指挥部大营就像是被捅烂的马蜂窝,惨嗥、惊呼、喊叫、枪声,种种声音交汇在了一起,瞬间,形成滔天巨浪,谁都没有想到天子脚下竟然还有敌袭,更没想到华军能够绕过重兵摸进来。
华河可是有四十万大军啊。
“各个小队各负区域!”
陆猛最先率队冲入营房,屠杀还没上前线开过枪的樾军。
很多樾军士兵都是在梦中惊醒,他们在惨白的宿舍灯中坐起身来,茫然的眨动着眼睛,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的时候,便在一道道闪亮的刀光下和枪声中,变成了血腥风雨中的惨死鬼。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是噩梦?!很多樾军士兵至死都还没有明白。
陆猛就像是一头原始恐龙,所到之处都是人仰马翻,子弹间不停息的射出,无数迎面而来的敌人就像是被大风折断的树枝,咔嚓倒地!凶猛之势宛如战神下凡,根本没有人能阻挡他率队推进。
没有多久,他就把冲出来的敌人一一击毙。
一股股鲜血在午夜中肆意绽放。
整个天地都在颤抖!
没有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有的,只是倏然响起的刀枪,但那刀枪比喊杀声更加刺耳惊心,更加让人心胆俱寒,不仅铺天盖地,无所不在,而且在每一枪响后面,都伴随着代表生命殒落的惨号。
事态进展差不多半小时,营地一片狼藉。
“通电华樾两国!”
东方雄从容踏入还在屠杀的营地,向保护的秦连长开口:
“我东方雄剑指樾都!”
ps免费:感谢大家对天骄的支持,让它取得今时今日成绩,不仅打赏金额整个逐浪第一,打赏统帅数目也是第一,还连续三个月拿下新书鲜花榜第一,四月更是在老书榜杀开血路夺得第一。
当初上架时候曾经有过担心,因为网站的数据显示,从都市少帅跟来一代天骄的读者不到十分之一,尽管主编说这是正常现象,很多读者都不会去看同个作者写的同一类型的书,怕模式重复。
所幸开书五个月,有更多的新朋友加入,最终撑起了天骄,越来越多的兄弟加入,越来越多的老人回归,不仅让一代天骄的成绩越来越好,也让成功第一次如释重负,不用像都市少帅般煎熬。
很多兄弟喜欢拿成功的两本书去比较,其实这没什么好比的,都市少帅的一千一百万字,怎么都会比一百多万字的一代天骄翔实丰满,而一代天骄成绩也是建立在都市少帅千万字的笔法纯熟。
都市少帅八百万字前的成绩惨不忍睹,八百万字之后才凤凰涅槃,成绩才有了飞跃,但是没有前面被读者戏谑为幼稚的八百万字,都市少帅是不会有后面辉煌,也不会有一代天骄的纯熟笔法。
也就不会有一代天骄现在的成绩。
还有兄弟一再要我多写写踩人的情节,我考虑过这个问题,都市少帅写有太多踩人情节,如果一代天骄也偏重这方面,会引起不少读者反感,所以天骄还是会偏向厚重风格,偶尔会扮猪吃虎。
五月繁忙,但成功还是会尽力更新!
祝大家五一愉快!
第六百五十七章 兵荒马乱(五更求花)
第六百五十七章兵荒马乱
一战动天下!
六千黑兵以东方雄为主帅陆猛为先锋,用雷霆击势歼灭两千樾都豹贲营区,虽然只是区区两千人覆灭且输在黑兵手里不丢人,但东方雄的横空杀出以及剑指樾都,还是把整个樾国重击了一下。
所有樾国子民和樾军早以为东方雄在猫头山横死,这也是他们这数个月来为之骄傲的资本,但现在见到大魔头不仅没有葬身猫头山,还突然杀到樾都来了一场屠戮,他们自然难于承受这结果。
不少樾人的高傲和尊严瞬间落地,歼灭东方雄以来,他们一直蹦跶樾军无敌樾人英勇,现在却发现自己是一介跳梁小丑,东方雄不仅没有死在他们勇士枪下,还掉头把他们勇士狠狠踩了一遍。
有人不相信。
他们以为这是愚人节笑话,以为新闻台在开玩笑,于是胆大的樾人狂妄跑去豹贲基地查看,结果一进入警戒线立刻被黑兵狙击手射杀,还有闯入的吉普车被火箭弹轰翻,这才相信东方雄来了。
樾国大乱!
而且东方雄在掌控到豹贲营地之后,立刻调动基地的所有重炮对其余驻军轰炸,那晚的大雨和雷声,迟缓了其余驻军发现炮弹踪迹,待想起警报想要拦截时,无数炮弹却把他们狠狠掀翻一遍。
尸横遍野!
万余名樾军在睡梦中被炸成肉酱,还有数千人被炮弹碎片击伤,十万樾相为之自豪的雄狮,遭受到自家阵地炮火无情覆盖后,呈现出前所未有的伤亡和狼狈,接着又遭受到各队黑兵猛烈冲击。
一夜下来,十万雄狮损失惨重,东方雄以千名黑兵的代价换取四万樾军伤亡,赢得了复出以来的一场大胜利,而樾相想要指挥樾军将士围歼黑兵和东方雄,噩耗却再度传来,二十名将领被杀!
善于跟踪追查的苏布衣早摸清一干樾将踪迹,调动两百多人刺杀樾国高级将领,在付出两百人的伤亡后,二十名樾军将领也都死在各处,让残余驻守樾都的军队变成无头苍蝇,几近一盘散沙。
樾军一时难于默契配合。
空军冒着大雨去营地来个无差别轰炸,却被他们自己的防空系统打了下来,十三架飞机摔成了一堆废铁,调动炮团以炮对炮轰炸,但重武器性能却不如豹贲营地,反而暴露自己目标成了炮灰。
待樾国政府命令军部遥控指挥各部直扑豹贲营地时,东方雄率领黑兵已经进入樾都山林,而攻入豹贲营地的三万多名樾军又被东方雄预先埋设的炸药炸翻,这一次又是六千多人变得尸骨无存!
随后东方雄又带领黑兵杀个回马枪,再度斩杀三千多名樾敌。
东方雄虽然没有诸葛亮大破曹襙八十万大军的霸道,但也把樾军围杀黑兵的危险降到最低,十万雄狮在六千黑兵先发制人和前后打击中,兵员人数直线下降到四万多人,东方雄随之兵临城下!
四千黑兵摆出血洗樾国都城的态势,此举顿时让樾都慌乱不堪,再加上樾王拥兵自立的谣言,樾相不敢有丝毫大意,一边把三万将士压在内城全面防守国家政治中心,一边下令内城不准进入。
随后,樾国政府还调动其余军队来都城合围东方雄,前后有近十万精锐部队赶往首都,樾相准备把四千黑兵抽翻在城下,同时,樾相还让军部电令樾王,让他迅速抽调十万精英赶回越都救主。
樾都变得兵荒马乱,人心惶惶!
“乱了,乱了!”
樾王大营,阮天精神色匆匆走入营帐,看着樾王低声开口:“樾都现在乱成一锅粥了,就跟当年的血河一战一样,人心惶惶民众跑路,樾都半天不到就少了百万人口,富豪更是走了个干净。”
阮天精扯开衣领子,轻轻咳嗽:“谁都没有想到东方雄竟然还活着,更没有想到他手里有六千黑兵,咱们覆灭猫头山的荣耀已经全部溃散,樾国子民全都想起东方雄的霸道,内心极其忌惮。”
“士气低迷到都快拿不住枪了。”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樾王脸上不仅没有情绪波动,相反更加如水平静:“大意了,大意了!东方雄的生死我没多少所谓,我一直对他是否死在猫头山存在疑虑,但没有想到,他手里还有六千黑兵,还潜到樾都!”
他端起面前的大麦茶,抿入一口道:“以一敌十的黑兵,再加战无不胜的东方雄,别说是养在笼子里的十万雄狮,就是我们也要头疼,赵定天不愧是赵定天啊,一招釜底抽薪就扭转了局面。”
“扭转局面?我不太明白。”
阮天精把樾都的战况放到樾王面前,微微皱眉问道:“虽然东方雄率领黑兵杀了樾都措手不及,还重创了十万雄狮导致只剩三万残兵,但黑兵也只有四千人了,樾国政府正四面调兵围歼呢。”
说到这里,他把其中一份情报抽了出来:“樾相就算再死十万雄狮也无所谓,兵员充足,但东方雄是死一个少一个,现在各路樾军正向樾都靠拢,我不认为东方雄能撑多久,樾都有惊无险。”
樾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手指摩擦着杯子边缘道:“从明面上来说樾国有百万军队,战死十多万人,华河屯兵四十多万,樾相还有四十万兵员,即使被东方雄重创七万,樾国依然有兵!”
“但是你认为樾相能抽多少人去对付东方雄?”
樾王捏起那份情报扫视一眼,语气平缓而出:“扣去各地留守和坐镇的兵员,樾相撑死就是抽情报显示的九万多人围剿东方雄,当然,这点人也足够灭掉黑兵,只是我感觉东方雄还有后招!”
“我们能想到黑兵人手短缺这点,东方雄自然也能预见到。”
樾王抿入一口茶水:“我担心这九万人也有危险!”接着他把其中一份情报捏起:“军部让我们也速调十万部队围剿、、、你回电军部、、告知十万大军会在今晚起程,我不能让谣言得逞!”
“但也不能让十万大军送死,所以要他们落后半拍。”
樾王露出一抹微笑,手指轻轻一挥:“只是在十万大军离开半小时后,又要把他们给我拉回来,用前线事故突发搪塞,另外,让前线将士进入一级战斗戒备,我担心赵定天会让华军过河、、”
“这、、也就是说、、”
阮天精一头雾水:“我们其实不援救樾都?”
“怎么援救?”
樾王呼出一口长气,走到外面扫视华河方向的天空:“你信不信,只要这十万大军一离开前线,赵定天一定会调动五十万大军过河作战,事态发展到这地步,我没有三成把握挡住华国军神。”
樾王向来自负向来睿智,但对于赵定天还是自感逊色,单单东方雄和黑兵这招暗度陈仓就让他望尘莫及,天知道老人手里还有没有其余筹码,因此他不想把到手的将士拿出去冒险,没有必要。
“而且、、我也不想援救、、、”
樾王淡淡一笑:“东方雄剑指樾都,于我们是好事!”
“你去找唐文静、、、就说是时候去疆城了、、”
与此同时,唐文静也站在外面山丘上,看着一块木板自语:
“是时候了、、、樾王,我也给你立了个无字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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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 讨回来的时候
第六百五十八章讨回来的时候
樾军严防死守!
昨晚黑兵连续炮轰,今早樾军也数次炮轰反击,但黑兵却没有反应,樾军下意识的以为黑兵炮弹有限,否则为什么不打回去?就是这个习惯性的思维让樾军试探性反击,进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遭受终生难忘的惨痛。
两千樾军刚刚握着武器出城,始终沉默的黑兵向炮轰范围内的樾军开炮,首轮炮弹呼啸着砸向出城的樾军头顶,把城外两座小山丘所有角落都好好耕耘一番,地面陷入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中。
原本郁郁葱葱的的树林被大火点燃,火苗肆意舔着树木,起火的树叶,烧焦的树干在火场中纷纷倒下,让樾军退路变得困难重重,第二轮炮弹呼啸而至,顿时把挤在前面的樾军炸得人仰马翻。
从火球中飞溅出来的钢铁碎片和沙石,狠辣无情射杀着那些四处逃散的樾军,一片血肉横飞的景象,那些樾军成片成片在钢雨中倒下,变成一具具各种姿态奇形怪状的尸体,其余人迅速撤离。
樾军反击失败,随后就彻底严防死守!
三万樾军依仗高大城墙和防空系统,咬牙死撑东方雄的攻击。
双方厮杀的很是激烈,东方雄似乎毫不在乎从各方赶赴过来的支援,只是指挥黑兵对樾都内城狂轰滥炸,于他来说反正这是樾国领土,炸成废墟烧成焦土也无所谓,所以夺取的炮弹尽数倾泻。
樾都城内没来得及逃走的子民人心惶惶,一边祈求炮弹不要炸到自己物业,一边寻找着出路想离开樾都,只是外面早被黑兵严密把守,只要有人出城就格杀勿论,防空炮也足够奉献半边天空。
苏布衣旗下的杀手也潜入城里,隔三差五刺杀樾国官员,樾都是樾国政治中心,所以官员多如过江之鲫,因此杀手很轻易夺取樾官性命,竭尽全力割断各个部门联系,有时还会纵火制造慌乱。
总之,现在的樾都不现昔日繁华!
如非城墙足够坚固将士足够齐心且东方雄所率的黑兵人手不足,樾国子民都担心东方雄早已经攻破都城,攻入城里来一场三十万人的大屠杀,饶是如此,他们在无法出城状况下全躲家里不动。
大街小巷空无一人!
尽管厮杀很是惨烈残酷,但防守的樾军却没有早上的徘徊和震惊,当头重击的惊慌散去后,他们就开始变得顽强起来,把子弹尽数倾泻在城外黑兵阵地,他们不怕弹尽粮绝更不担心城破人亡。
城墙堪比万里长城,黑兵不死几千人怎能杀进来?而黑兵能死几千人吗?显然不能,所以三万樾军扼守的越来越从容,何况十万援军正从各地赶来,最迟今天晚上就能抵达,到时两面夹攻、、
黑兵和东方雄该死透了!
“三万樾军从东线铁路进发,离樾都还有六百公里!”
“八千炮兵携带重炮从西铁压来,还有五百公里路程!”
“四万精锐分乘十二军列堵住南边,三个小时后可抵达!”
距离城外十公里的临时军部,一份份情报如流水般传过来,咬着一大块牛肉干的陆猛微微皱眉,拍拍桌上的情报开口:“将军,时间不多了,咱们扛不住敌人围杀,必须速战速决攻入内城。”
“铲掉樾国中央大楼,把樾相扣在手里。”
陆猛虽然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但也看得出现在局势危急,尽管黑兵取得一系列的胜利,但毕竟人手不足难于对抗援救樾军,再跟樾军耗下去,不仅胜利果实化为乌有,还会把所有黑兵搭进去。
那样一来,此战就变得毫无意义,陆猛还狠狠咬下一块牛肉:“东方将军,你带兄弟们强攻樾都内城,我带三百兄弟去阻挡这些援兵,虽然扛不住他们向樾都推进,但至少可以迟缓两小时。”
“两个小时,应该可以让你们攻击从容一点!”
这一战陆猛尽管想到会损失惨重,但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严重,黑兵都是以一挑十的主,但樾军在遭受前面几轮失败后就变得顽强起来,不仅凭借城墙迟缓着他们攻击,还生出咬住他们的态势。
只要他们一退,城防樾军就会狠狠扑上来,这就让黑兵再无退路,而苏布衣旗下杀手也在行动中死伤殆尽,三百多名精英现在只剩下五十人,即使如此,潜入内城的杀手还要遭受特工反刺杀。
形势相当严峻!
“阻挡?!”
东方雄正往嘴里送入一块压缩饼干,轻轻挥手制止准备出战的陆猛:“你拿什么去阻挡近十万樾军?三百黑兵再怎么强悍也不够人家塞牙缝,你陆猛再力拔山兮气盖世也只会被碾碎在铁轨。”
在陆猛叼着牛肉干无奈站住脚步时,东方雄端起一杯茶水补充:“你安心留在这里养精蓄锐,三个小时后给我率领两千黑兵杀入都城,内城还有两道樾军防线,保护着樾相等一干樾国高层。”
“到时你围而不杀,千万不要伤害樾相!”
东方雄语气平淡:“樾相事关全局,他如果一死,兵权在手的樾王就会趁机上位,到时咱们麻烦就彻底大了,所以要努力把他保全下来,放心,只要我们不让他感觉命悬一线,他不会跑路。”
“他是樾国象征,他如跑路、、、、樾国就丢脸了!”
陆猛下意识的点点头,随后轻轻皱眉开口:“杀入都城?怎么杀?现在三万樾军凭借城墙死死挡住我们,手里还有不少轻重武器,四千黑兵全部压上或许能破城,但也会没兵力攻击樾相府。”
说到这里,他还一指桌子上的情报道:“而且这些援兵怎么办?他们速度很快,三四个小时就能抵达樾都,到时让他们堵住了我们后路,那可真要完蛋大吉,还不如让我先想法去破了援兵。”
“这个我早有安排!”
东方雄把茶杯放了下来,声线平缓而出:“这些援兵根本不放在我眼里!”他向陆猛淡淡一笑:“樾国铁路七成是法国人修的,通往樾都的铁路更是法国人杰作,前面城墙也是法国人修建。”
陆猛一头雾水:“法国人修的,那又如何?我还知道,樾国矿产不少也是法国人帮忙开的呢,好像是什么皮尔洛公司开的!”当年樾国跟华国一战不仅没有掠取资源,还因战争变得一穷二白。
生活艰辛且能力有限,樾国政府于是也学着华国开始改革开放,给外资在樾极大优惠政策,这项措施让樾国迅速恢复元气,资源丰富的樾都也造就不少富翁,还一跃成为世界有名的国际都市。
其中法国人在樾国是最活跃捞取好处最多的,不是法国人钱多财多豪爽大方,而是曾经被法国殖民过的樾国,在情感上偏袒自己的主子,陆猛知道这一点,但是他不明白东方雄刚才所说的话。
“我忘记告诉你,杜家在皮尔洛公司有股份!”
东方雄淡淡开口:“杜天雄似乎是个不为人知的大股东。”
陆猛刚开始一脸茫然,喃喃自语念着杜家是股东,随后他身躯一震,讶然看着面前的东方雄:“杜天雄是皮尔洛公司的大股东?也就是说,杜家参与了樾国的基础建设?也就是说这些铁路、”
“杜老板说,帮了樾国这么多年!”
东方雄轻轻一笑:“该是讨回来的时候了。”
他的右手轻轻抚摸着黑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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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 樾王自立(2更求花)
第六百五十九章樾王自立
“速调十万大军回援!”
“速调铁甲军回樾都解救!”
十三道指令一道比一道紧急拍到樾王师团大会上,在二十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注视中,阮天精把樾都军部传来指令当众宣读,随后他又抿着嘴唇把战况吞入肚里,樾王嘴角勾起笑意,淡淡开口:
“调十万大军援救,怎么救啊?”
这句话显然是面对十多名樾军师团长而说,樾王还有意无意补充上一句:“五十万华军随时准备过河,抽掉十万大军很易让我们失却胜利果实,到时不仅我们要吃败仗,地盘也会被夺回去。”
“你们说,要不要调兵回去?”
樾王的话音刚刚落下,一名樾军军官就腾地站了起来喊道:“绝对不能抽兵回去!五十万华军绝不是开玩笑的,我们兵力本来就少于对方,再调回十万樾军援救樾都,这华河根本守不住了。”
说到这里,他还环视周围军官一眼:“从这些日子的交锋,我们可以看出来,尽管华军战斗力不如边军,但是在赵定天带领下也非同凡响,就是四十万樾军全面防守,我都感觉到几分吃力!”
“再抽离十万樾军、、咱们可以直接回家了!”
另一名军官也昂首挺胸站起来:“我也不建议调兵回去!除了现在前线局势紧张外,樾都也只是有惊无险,虽然十万雄狮遭受黑兵重创,但根据昨天的情报可知,三万樾军足够守住内城了。”
他流露出对樾军的自信,随后吐字清晰的补充:“而且军部已经抽调其余师团援助,十万大军此时怕已经堵住黑兵,东方雄彻底死透只是弹指之间的事,咱们回调十万大军简直就多此一举。”
“调来调去,只会浪费人力物力!”
樾王轻轻挥手让两员军官坐下,在他目光平和看着其余人时,一名樾军将领眉头轻皱,压低声音开口:“话虽然如此,可是军令如山倒!不管樾都有没有危险,咱们都应该服从军部的调度。”
他呼出一口长气,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想法:“否则将来容易被扣一个违背军令的黑锅,而且樾都现在战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万一因为我们没有回调生出危险,到时大家都怕难逃军法处置!”
“阮组长,现在樾都战况如何?”
这个军官发言让不少人轻轻点头,虽然担心抽调十万大军回去会承受华军更大压力,但相比违抗军令来说却又不算什么,特别是樾都现在处于风雨飘摇,所以二十人都把目光落在阮天精脸上。
想要从他口中得知樾都局势。
“樾都很好!”
阮天精死死压着心里知道的情报,挤出一抹笑容压上自己的前途:“有惊无险!城墙高固将士齐心,黑兵根本攻入不进樾都,三个师团共九万三千人也已经搭乘军列,从四面八方援救樾都!”
“他在撒谎!”
就当阮天精落下话音时,两记闷哼忽然响起,随后樾王就见到一身白衣的唐文静从外面闯进来,身后倒着两名樾军哨兵,在四名暗中吴钩闪出挡住他去路时,唐文静环视众人一眼,冷喝一声:
“樾都危在旦夕!内城已经被黑兵攻破!”
唐文静石破天惊:“援兵也死伤七成!”在二十名军官一片哗然和难于置信时,唐文静退后半步补充:“东方雄炸毁了坚固城墙,三万守军死伤大半,随后遭遇到黑兵残酷击杀,现已入城。”
二十人齐齐喊道:“什么?黑兵入城?”
在阮天精嘴角牵动时,唐文静拔出一把软剑:“黑兵正血洗着都城,樾相正凭借最后两道防线抵抗,而十万援军也遭受到重击,军列发生诡异爆炸十万援军死伤六万人,樾相再无强力支援。”
在阮天精拔出军刀时,唐文静连珠带炮吼道:“他现在之所以还在樾都坚守,是因为他是樾国首脑,绝对不能丢下都城逃跑!我敢说,阮组长手里有最新情报,他没有汇报是不想你们回援!”
“换句话说,樾王想要坐看樾相横死上位!”
“来人!把这奸细给我拿下!”
樾王自始至终保持着平静,没有因为唐文静的话起半点波澜,阮天精却是脸色一沉,不等樾国军官发问什么,他就向四名吴钩发出攻击指令:“樾都安然无恙,你这奸细却妖言惑众,拿下!”
四名吴钩右手一抖,杀气腾腾的围向唐文静,吴钩闪烁死亡气息,哪怕面前的是花岗石也要劈成两半,但他们却没有想到,眼前的人比花岗石还坚硬,旺盛笑容的白净脸上生出无法毒蛇之势。
当四名吴钩杀气凌厉靠近唐文静时,后者猛然张嘴一喷,黑色液体瞬间从嘴里迸射出来,覆盖半平方米,近距离的吴钩避无可避,在吴钩抵住唐文静胸膛时,他们的脸上也被黑色液体溅射到。
“啊——”
惨叫几乎叠加响起,四人脸上瞬间溃烂剧痛不已,这时唐文静冷笑一声,软剑一抖,自下而上的掠过,快的就如夜晚天际闪过的流星,但细心的人就会发现,流星落下之处会闪过妖异的红艳。
连串的血珠喷出之际,还伴随着数声止不住的惨叫,让人心底发毛的喊叫顿时震惊了樾军军官,他们举目望过去,正见到四名吴钩死不瞑目倒在地上,不仅面容溃烂,咽喉也多了一道血口子。
这家伙歹毒啊!
“樾王要自立,莫非你们也要造反?”
唐文静冷喝一声:“樾部长很快就到军营!”他的毒辣他的情报以及樾月夜即将到来的消息,让二十名师长嘴角牵动,他们现在收到的真实消息太少,也不知道唐文静是奸细还是樾王有私心。
“瞎折腾!”
樾王抛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随后手指轻轻一挥,唐文静自然知道他的意思,那就是自己即使重新跟樾相交心,樾相也未必会像以前那样信他,唐文静纯粹是瞎折腾,不过唐文静却冷笑一声:
“至少还能喝口汤!”
相比樾王蚕食他的协助计划以及过河拆桥,唐文静情愿选择跟樾相同个阵营,虽然两人信任已经有了缝隙,但怎么都比吃人不吐骨头的樾王要强,唐文静已经发现,那是真正喂不熟的白眼狼。
樾王笑而不语,只是轻轻把玩着茶杯,还有茶杯下的按钮。
“忠于樾国的将士,把樾王拿下!”
唐文静低声吼道:“必记大功!”与此同时,他还手指一点外面:“外面将士已经被调查组拿军令调兵压住了,大家根本不需要惧怕樾王大开杀戒,他现在就是孤军作战,拿下他轻而易举!”
“拿住樾王,何惧铁甲军和吴钩的反弹?”
唐文静蛊惑着军官:“何况他们不清楚这里发生的事!”
“你这奸细、、、还妖言惑众!”
当樾军将领想要看阮天精关于樾都情报时,后者先声夺人,挪移脚步拔出军刀劈向唐文静,后者反手一挡退后半步,正要把阮天精撂倒时,外面又是几记惨叫响起,接着就传来一阵密集枪声。
还有不少樾军将士的喊叫喧杂,在唐文静脸色微变闪出大营时,阮心亚正率领吴钩杀入进来,樾相调查组和数十名亲随全都倒在血泊中,唐文静心里止不住一颤,没有想到樾王也还藏有杀着。
他知道自己掌控不住樾军,但想要把樾相堵在大营,熬到樾月夜他们抵达营地掌控局势,谁知,阮心亚的杀出,让唐文静的兵变功亏一篑,而且他和百余名樾军将士反陷入到吴钩的包围之中。
唐文静迅速跑路!
“杀掉奸细!”
几乎连悬念都不存在,有着极高声望的樾王站在门口时,跟随唐文静的樾军将士稍有反抗立刻便被斩杀,凶厉使翻盘行动进行的异常顺利,只是看着满地尸首,樾王对着二十名军官叹息一声:
“樾相如此不仁,我樾王也不义了!”
他向知情或不知情的军官淡淡出声:“我在前线的功绩各位都清晰可见,两场大仗奠定樾国现在辉煌,谁知功高震主被樾相猜忌,不仅向我们派遣调查组,还安排人手藏在我身边随时刺杀!”
“我已经厌倦了,我不能再做主帅了!”
他向阮天精一挥手:“大营就留给樾部长,我们走吧!”两个小时后,樾王率领铁甲军和吴钩急速穿去疆城,当樾部长他们掌控到大营时,樾王发出第一个昭告:铁甲军和吴钩脱离樾相统帅!
樾王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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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 离歌(三更求花)
第六百六十章离歌
樾王自立!
这个消息瞬间就传遍了华樾两军,一直引而不发的樾王终于远走疆城,凭借威望和冤屈拉了三万将士进驻疆城,曾经发生在华国内部的矛盾,此刻正在樾国内部演绎,只是樾王做的更毒更绝。
樾都被东方雄压着肆虐,樾相府都快被黑兵包围,五十万华军更是作势欲扑,现在樾王又拥兵自重不再指挥樾军,一进一出,樾军昔日大好局面顷刻就变得面目全非,胜利果实面临分崩离析。
没有樾王指挥的樾军还是虎狼之师吗?没有铁甲军和吴钩的樾军还能硬撼华军吗?谁能拍着胸膛保证樾军战斗力依然如旧?谁能喊着自己不惧东方雄和赵定天以及时刻过河作战的五十万华军?
每个将士前所未有的迷茫!
而且樾都也面临生死关头,十万援军竟然报销在铁路上,三万城墙上的守军也如地震般倒在废墟中,谁也不知道东方雄是怎么做到的,但每一个樾人都清楚,樾相危险,樾都威胁,樾国危险。
现在轮到樾国做选择题了,想要保住三十万领土胜利果实,就要面对樾都毁灭樾相横死的风险,抽兵援救樾都就要承受五十万华军全线压上的巨大压力,甚至面对被华军收回全部领土的可能。
而且樾国还要考虑樾王的分裂,尽管樾王只是喊着心灰意冷不想为政治家卖命,但谁能保证他不捅自己人的一刀?谁能保证樾王没有跟华国政府勾结?虽然这几近天方夜谭,但变数毫无置疑。
樾王岂会没有动作?
十指断掉的樾月夜稳住三十七万樾军的军心后,还空运五千樾军将士先回樾都援救后,她就开始思考下一步方案,究竟是调动大军解救樾都,还是静观其变,毕竟这三十万华国领土也很重要。
在情感来说,她肯定是想要调动大军回首都,解救樾相等一干高层的安危,以免他们蒙难让樾国生出动荡,但是樾王在疆城看不出深浅,华军又气势汹汹,她担心决策失误导致输个一塌糊涂。
看着眼前的局面,她有点愤怒盯向角落男子:
“唐先生,你该雷霆击势拿下樾王!”
唐文静一脸疲倦的靠在沙发上,脸上呈现前所未有的无奈:“你以为我不想瞬间拿下樾王?我如果不先让二十名樾军将领犹豫,我怕一出手就被他们掏枪击毙,你该清楚他们何等敬重樾王。”
“其实我也算好了这点时间!”
他揉揉疼痛的脑袋:“只是没有想到樾王杯子有机关,竟然第一时间通知阮心亚救驾,而且从吴钩态势来看,吴钩怕是早算到我们会发难,所以暗地里早戒备,不然阮心亚怎会来的这么快?”
唐文静叹息一声:“真是各怀鬼胎啊!”
樾月夜惨白的脸扫过光秃秃的双手,咬着嘴唇低声开口:“不管樾王有什么打算,你务必要全力牵住在疆城的樾王,绝对不能让他对樾军捅刀子,我在京城时曾经对赵定天说华国内忧外患。”
她抬起头看着头疼的作战地图:“想不到真正焦虑不堪的是樾国,左有心思不明的越王,前有虎视眈眈的五十万华军,后有东方雄在樾都捣乱,加上两支不明势力的游击队,樾国局势危急!”
“东方雄是怎么破局的?”
唐文静眉头一皱:“十万人死伤大半!”
早已经知道内幕的樾月夜一脸阴沉,她没有回应唐文静的问题,昔日东瀛人对张作霖搞皇姑屯事件,现在东方雄更是直接,兵不血刃的炸死二十踏军列,无数樾国将士连敌人都没见到就惨死。
“樾部长,咱们现在怎么办?”
唐文静呼出一口长气,思虑一会开口:“我的建议,是给我五万樾军去疆城看住樾王和铁甲军,你调动十万大军杀回樾都解救樾相,其余二十万大军就压在前线,相信能够扛住华军五六天!”
“而这几天时间足够十万大军灭掉东方雄!”
樾月夜也早想过这个问题,她轻轻摇头道:“换成以前,我肯定会班师回朝解救樾都,但经过援兵横死事件,我对十万将士杀回没多少信心,谁能保证东方雄没杀招呢?到时又中计怎么办?”
她冷静开口:“我研究过东方雄态势,黑兵其实早可以冲击樾相府,虽然未必能攻破樾军最后两道防线,但能让樾相局面更加恶劣,可是东方雄没有下令全面进攻,我怀疑他是在围点打援。”
“他的目标怕不是樾相府,而是我调回去的援兵。”
樾月夜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声音清冷:“樾相暂时安全,所以我现在需要思虑如何解救,鲁莽派兵回去只会中了东方雄的陷阱,而且二十万樾国将士去对抗五十万华军,我没有半点信心。”
“赵定天、、、”
她叹息一声:“这个人太可怕了。”
唐文静眉头一皱:“二十万樾军应该能撑几天吧?”
樾月夜神情平静:“未必!”在京城跟赵定天打过交道的她,自然知道赵定天坚毅杀伐的性格,更知他连毛孔都透射着智谋,所以她只能小心应对,话音刚刚落下,一名樾军将领快速跑进来。
“不好了、、、”
樾军军官声音颤抖:“前线有变、、打开无线电、、”樾月夜和唐文静微微坐直身躯,以为赵定天挥师过河,但听到军官喊着打开无线电,樾月夜就咬着嘴唇,一脸诧异调到军官所说的频率。
无线电传来了歌谣,晃悠悠带着悲凉,遇险不惊,遇袭不惊,遇南不惊,可樾月夜和唐文静听到这似歌似谣曲调,终于还是心中大惊,变了脸色,身在疆城的樾王也恰好听到,同样脸色巨变。
大局已定!
“五月夏凉兮,四野飞霜,日月征战兮,终归华军。”
“白发老母兮,盼断肝肠,妻子何堪兮,独守空房。”
在樾月夜思虑如何解决局面时,赵恒正裸露着胸膛对着华河高歌,数钱樾侨跟着他高喝:“弟兄想见兮,跺足拭掌,姐妹思念兮,雨泪千行,故交好友兮,登门看望,窗兄窗弟兮、、”
“一旦交兵兮,枪尖而亡,骨肉为泥兮,同战沙场。”
数千人的声音从高音喇叭传出去,声透已经停歇炮火的华河对岸,同时,对岸所有无线电也都响起这首歌,悲壮凄凉,让人无尽的揪心:“何不思故兮,各奔家乡,居家团圆兮,永得安康。”
苦战数天的樾军全都从壕沟中探出头来,怔怔听着这首用樾语唱出的歌曲,他们都听得出来,这是他们樾国的歌曲,是当年樾国大师樾剑创造的歌谣,哀怜战死将士和呼唤还在激战的勇士、、
一首原本写实战争的歌谣,此刻在樾军听来格外心酸格外痛苦,特别是这两天连续被噩耗震惊,他们归心似箭,身在华国领土的他们恨不得现在就飞回樾国看看,看看家人看看樾都是否还好?
“父母倚门兮望穿秋水,稚子忆念兮泪断肝肠。”
赵恒对着夜空吼出最后一句,悲壮凄凉,别说是对岸几经生死的樾军,就是周围华军也都下意识松开握枪的手,军人铁血保家卫国,只是不代表他们不想家,不想念家中白发苍苍的老妈妈、、
不保卫自己的家园国家,在华国领土干吗啊?!
所有思乡心切的樾军不由惘然,樾月夜心中震颤。
大势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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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 断肝肠(四更求花)
第六百六十一章断肝肠
“报!”
“樾军大规模撤离!”
四面楚歌的第二天中午,大金衣快速走进了华军营帐,低声向赵定天汇报:“三十万大军全部撤向樾境,其中两万人还直接空运樾都解围,前沿阵地只留下五万人防守,防止我们过河追击。”
“走的还真是果断,樾月夜是个人物!”
赵定天保持着笔挺的身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如果她再缓到晚上撤离,我不仅要过河歼灭她五万樾军,还要让三十万大军全部死在路上,这种内忧外患的状况,她没有多少可选择。”
大金衣踏前一步:“还有一个情况,樾王突然放弃了疆城,直接挥兵退到六百里之外的猫头山,他显然也知道樾军大势已去,在无法最大耗损华樾双方的情况下,他拥兵自重就显得可笑了。”
“他估计没想到樾月夜放弃的这么干脆!”
赵定天伸手揉揉自己的膝盖,眼神如水平和开口:“三十万大军开拔回樾都,只留下五万樾军断后,在樾军和华军实力保存的态势下,他如果再在疆城耀武扬威,只会被我们抽得满地找牙!”
他看着大金衣问出另一个问题道:“樾王占了猫头山,樾月夜他们有什么反应?”在赵定天的认知里,猫头山是樾军大规模撤离的必经之地,樾王占据这猫头山,会不会跟撤离樾军起冲突呢?
大金衣轻轻一笑:“樾王让开通道允许樾军通过,还当众宣言他会遏住华军,不让华军伤害到越国民众,他在打民心和同情牌,既想证明拥兵自重是樾相所迫,也证明他对樾国是一片忠心。”
“樾月夜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时候不能内讧。”
大金衣深深呼吸,继续刚才的话题:“如果招惹樾王捅刀子,整个樾国都会被我们踩下,所以虚与委蛇感激以及邀请樾王回归后,她就带着二十五万大军去樾都,留下五万人协助樾王防守!”
“人心已乱!”
赵定天脸上保持着平静,冷眼看着樾军慌乱:“樾月夜虽然是一个人物,但终究欠缺一点胆魄,竟然下定决心撤离出华国领土,她就应该把前线五万樾军也撤到猫头山,这样才够防守力量。”
他轻轻捶着酸痛的膝盖,声音平静而出:“前线五万,猫头山混合十万,当五十万华军扫掉前线五万樾军之后,就势一冲而下,樾王他们十万军队哪里能挡得住我们?看来该是樾军气尽了。”
“听说樾王有过这提议,但是樾月夜毫不犹豫拒绝!”
大金衣笑了起来,低声回道:“女人,难免奢望奇迹出现!或许她心里祈祷五万樾军挡住五十万华军,也或许是不甘心这样撤个干净,怎么说也要尽力抵抗一下,不然难于向樾国民众交待。”
“不管他们什么想法!”
赵定天大手一挥:“通知赵恒、、黄昏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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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黄昏的风带着冷意,而夕阳格外美丽格外璀璨,如血的阳光静静倾泻在奔流不息的华河,随着水流不断晃动不断震荡,宛如无数鲜血不断沉入了河底,让人止不住感慨长河落日圆的如诗如画。
在华河呈现美轮美奂的黄昏景色时,华军正对着樾军阵地狂轰滥炸,数不清的炮弹如雨点般轰在战壕上,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染血泥土,偶尔还能见到握着钢枪的士兵躯体,在半空中分崩离析。
在密集炮灰压制中,两千多艘船只在马达声中驶向对岸,或许三军将士对知道赵恒也在其中,所以掩护的炮灰前所未有的激烈,不少船只和士兵还横在赵恒面前,为他抵挡樾军的炮火和子弹。
与此同时,飞机也开始空降!
“哒哒哒!”
赵恒趴在位置上一脸平静聆听外面的炮火声,他听得出来,占据人数和士气优势的华军正瓦解着樾军的防线,只是樾军也相当顽抗,遭受第一轮重击后迅速反击,数百门大炮也对着华河猛炸。
赵恒从船舷的小洞能见到无数水花掀起,在半空腾升到高处后又轰然落下,有些溅射到他脸上生出清凉,赵恒还见到一艘运载八十名士兵的船只被一颗炮弹击中掀出去,士兵当场被抛入河里。
还有炮弹直接砸在士兵群中,不仅顷刻让船只就地打转,还让数十名士兵横死当场,运气不好的引爆手雷,更是死了个粉身碎骨,连完整尸体都见不到,而高射机枪扫来的子弹也掠取着生命。
战争无情,子弹无眼,此刻展示的淋漓尽致!
“扑!”
谁也不知道哪里飞来的一块铁片直接钉入到赵恒身边,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身边一名华国士兵已经惨叫着倒地,眼睛被铁片刺穿丧失了生机,他一头栽倒在地上,地板和周围都是血迹斑斑。
周围士兵都抿着嘴唇没有说话,他们早就知道战争的无情,所以对生死刻意的去漠视,谁人不怕死?只是能为华国洒出热血,他们死而无憾,赵恒叹息一声,伸手为死去士兵抚上另一只眼睛。
“登陆!”
等船只狠狠撞在陆地时,一个指令迅速传到每个人的耳朵,赵恒他们迅速握紧了手中钢枪,如一群猛虎向敌人设置的壕沟冲去,赵恒速度更是惊人,顷刻就跃上一块阵地,对着敌人扑杀过去。
途中,军刀已经闪在手中!
一名被火力压制头晕脑胀的樾军,刚刚抬头却见一把军刀闪亮,叮!军刀在樾军咽喉掠过,一抹鲜血迸射而出,随即军刀又抛射了出去,另一名抬头的敌人身躯一震,连人带刀钉在了壕沟上。
“华军!华军!”
发现同伴横死的樾军立刻喊叫起来,赵恒不给他们丝毫机会,一个急步冲杀过去,喊话的樾军顿时被他撞飞,身子半空中咔嚓作响,口鼻喷出了映照夕阳的鲜血,重重摔倒在地上,半死不活。
其余樾军吼叫起来:“杀了他!杀了他!”
只是等他们手忙脚乱的掉转枪口时,赵恒等人已经冲到他们近前,失去最佳压制时机,同时,清脆枪响再次划破了天空,赵恒一马当先,左手卡住一具敌人尸体,右手持着冲锋枪向阵地冲击。
“杀!”
赵恒如狼似虎的吼叫,面目全非的阵地里再次子弹横飞,刚刚照面,组织起来的樾军就有五六人倒在血泊中,可悲的是,他们连赵恒的模样都没看清楚,随后双方就迅速藏进各自找到的掩体。
短兵交接,再次展开互射。
这时,赵恒的威力显现出来。
子弹,从他的枪口中凶悍打出来,好像长了眼睛似的,都能准确无比的命中目标,交战开始,他先后只打了十枪,却有十个人惨叫着倒地,如此弹无虚发的枪法,给敌人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
甚至连露头还击,都变成一种冒险。
相比陆猛杀敌的大开大合,赵恒更加习惯捅冷刀子,他利用自己的身手优势,像魅影一样穿梭阵地,枪声响起掠杀对手,一名冲来的敌人戛然而止,胸口留下一个窟窿,鲜血汩汩地流淌而出。
清除掉目标阵地的敌人,赵恒就向前方推进,正如赵定天所说的,他这个时候就是一个兵,一个为国杀敌的大头兵,因此赵恒没有顾虑什么危险,他领着所在的突击小队,势如破竹向前推进。
“嗖!”
在穿过一堆被轰炸过的躯体时,一名贴着壕沟而坐断了小腿且脸色惨白的樾军猛然睁开眼睛,挺直身躯向赵恒艰难捅出一刀,他虽然是竭尽全力,但持刀的手还是颤巍巍,几乎没什么杀伤力。
赵恒枪管扫掉他的军刀,左手扣住他的咽喉,这个樾军士兵还很年轻,跟赵恒差不多十八岁的年纪,在听到军刀落地咽喉被捏时,这名樾军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脸上绽放出一抹凄然哼唱:
“白发老母兮,盼断肝肠,妻子何堪兮,独守空房。”
赵恒的手微微一滞,力道也消失散发,他安静的听着樾军士兵哼唱,樾军士兵也没有诧异赵恒还没动手,依然凝聚力气艰难的念着几句:“一旦交兵兮,枪尖而亡,骨肉为泥兮,同战沙场。”
赵恒依然安静,依然没有动手!
“父母倚门兮望穿秋水,稚子忆念兮泪、、断肝肠。”
在他落下最后一字时,赵恒捏断了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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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 纨绔大少
第六百六十二章纨绔大少
稥港,国际大都市!
光鲜华丽的高楼大厦和人潮如涌的街道店铺,处处透射着时尚和现代气息,相比京城隐藏幽深古朴的胡同和破败老旧的四合院,它更显得亮丽年轻和朝气喷发,也散发着无处不响动的金钱声。
当然,稥港也有一些保留下来的古老建筑,一些五六十年前的门楼、飞檐吊角的殿阁,或者有数百年历史的寺庙,有些唯美,有些差强人意甚至不伦不类,惹得一些来自大陆的游客唏嘘戏谑。
不过无论如何都好,稥港没有京城因时代变迁撕裂出来的古今裂痕,该保存的保存,该建设的建设,整个港区的规划有着西方风格的流利和从容,至少不会严重冲击着各方游客的视觉和心理。
稥港环境是很让人舒服的,稥港的读书环境更是幽静!
在紫荆花大学的现代化图书馆里,门窗洁净地板光滑,随处可见的平板电脑和液晶电视中,能够让人清晰闻到一抹淡淡书香,墙壁四周以及大厅中间,陈列着一个又一个书架,上面填满书籍。
紫荆花大学是稥港最好的高校之一,有着百余年的光荣历史,无论是科研成果还是文化成就都首屈一指,曾经有不少名流权贵在紫荆花大学读过书,比如九十多年前的孙总理、首任特区首长、
这样优质的学校自然能引来不少华国权贵子女进驻,因此校园四周随处可见千金大少,豪车名表肆无忌惮冲击着各个角落,所幸紫荆花大学校规森严,所以才没让学校成为豪少小姐的游乐场。
紫荆花大学每学期都要测验,连续三次测验不合格且平时表现不好者,学校会毫不犹豫的劝退,因为特首是这高校的名誉校长,所以压制权贵子女发飙绰绰有余,也让学校还能成为一方净土。
图书馆,更是净土中的净土!
此刻,在一张光亮的桌子上,一名十八岁左右的男孩正靠在椅子上,戴着眼镜轻轻翻阅着手中的书本,书本名字很众所周知,《精神分析引论》,弗洛伊德老人家的著作,名字普遍内容枯涩。
这是正常学子都不会去碰的东西,但这名男孩却看得津津有味,神情专注的宛如看岛国动作片,图书馆来来往往的紫大学子很多,尤其时尚女生大多忍不住撇头,有意无意多瞅青年身影几眼。
说实在的,让芳华正茂搔首弄姿的女生怦然心动的,除了年轻男孩看书时的专注吸引人之外,还有他笔直挺拔的厚实身躯,让食髓知味的女生浮想联翩,思虑这小子相比牵手的男友要强几分?
女人三十如虎,二十一样欲望颇深。
只是尽管有人打量探视或者欲言又止,年轻男孩依然没有分心,心静如水的看着手中书籍,只是刚刚翻到第五十页,一个相似年纪的锦衣公子哥就窜到他面前,一把压下年轻男孩的书籍喊道:
“恒少,外面天气极好,看个球书啊!”
锦衣公子长相不算太出众,但全身上下都套着没有牌子的衣服,一看就是手工裁缝的顶级服饰,他拿起英文版的书籍扫视两眼:“《精神分析引论》?靠!这种书你也看,不怕精神分裂啊?”
年轻男孩没有理会他的话,拿过书来把最后几句看完,锦衣公子眉头皱起来,接着又夺过那本书:“恒少,你才十八岁,人不风流枉少年,你把青春丢在图书馆有啥意思?担心找不到工作?”
“你放心,你要工作我分分钟给你介绍!”
随后他又把那本《精神分析引论》直接抛到书籍收回的桌上:“恒少,世道已经变了,这年头不是读书就有出路,关系人际比你死读书更重要,走,跟我出去兜兜风,我介绍几个美女给你。”
锦衣公子走到年轻男孩身边,伸手拉着他:“里面还有两个家世不错的小妞,你搞定其中一个打断腿都不用愁,更加不用担心毕业后回大陆卖番薯、、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提起你的身世!”
“我错了、、今晚叫.小姐、、我付钱!”
锦衣公子一脸真挚的道着歉,还完全无视周围学子瞪来的鄙夷目光,年轻男孩叹息一声站起来,他苦笑不已的看着锦衣公子,知道被这小子缠上就难脱身,当下揉揉脑袋开口:“十二点了。”
“我该去饭堂吃饭了!”
年轻男孩收拾起自己的手机,拍拍身上衣服站起:“李少,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请我吃饭,叫小姐就不用算我份了!两个家世不错的小妞也谢了,我在兰桂坊有份兼职,可以养活自己!”
“靠!你小子滴水不进啊?”
见到年轻男孩大步流星走向门口,锦衣公子拍着大腿一脸不甘,他认识这个大陆小子差不多两个星期了,感觉这家伙过于刻板的锦衣公子,发誓要带年轻男孩堕落腐败,受受资本主义的洗礼。
可是他三番五次的诱惑都宣告失败,无论是圈子中的美女还是玩一夜的白领,年轻男孩都完全不受勾引,锦衣公子还拿出五万港币挑了一个类似李嘉欣的场子头牌,结果年轻男孩依然不动心。
他很沮丧很纠结也更加让他斗志昂扬,他握着价值十三万港币的手机,追上正要进电梯的年轻男孩开口:“恒少,我现在有点怀疑你的性取向,你丫的,好好一个男人怎对女人不感兴趣呢?”
“不是我的茶、、、我不喝、、、”
年轻男孩身子紧贴着电梯墙壁,看着纨绔却不无良的锦衣公子:“你不用再来诱惑我了,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白天上课晚上打工,薪水不多却足够我吃饭买书,李少你就不用担心我了。”
“赵恒,赵恒,名字不错,人却缺乏风情啊!”
显然年轻男孩就是赵恒,锦衣公子苦笑开口:
“你就不能从我嫖一次妓?”
锦衣公子名叫李潮仁,自称是稥港豪门李家子弟,从小书香门第饱受羊皮卷教诲,还有过犹太人的富爸爸教育,但从来没有在赵恒面前有过正经样子,很多时候都是泡妞飙车砸钱来寻欢作乐。
不过他唯一好处就是豪爽仗义,年轻男孩第一次见他是在街头,李潮仁当时正飙车完停在路边,见到赵恒看着路边美女久久不动,于是当场掏出五千块钱请他嫖.妓,但心情振奋把戒指夹了。
戒指不贵,八万多港币而已,李潮仁吃两餐的饭钱,但那是李母当年送他的生日礼物,所以他很是纠结戒指的丢失,想要找回年轻男孩却毫无头绪,所幸两人三天后在紫荆花大学的课室相遇,
人生就是如此戏剧性!
李潮仁开始没有认出年轻男孩,但后者却认出了他,拦住他不仅还了五千块钱和丢失的戒指,还告知当时不是看美女,只是寻找紫荆花大学的指示牌,李潮仁对他相当欣赏,自此就缠上了他。
“你这么不食人间烟火,以前在大陆混什么啊?”
当从紫荆花图书馆出来,李潮仁想要拉着年轻男孩去酒店腐败时,却反被后者一把拖着去学校的饭堂,李潮仁一脸无奈的发出感慨,思虑这小子是不是穷怕了,所以不敢面对稥港的花花世界?
“混什么?”
简单一句拉回了年轻男孩记忆,他喃喃自语叹息:
“战火纷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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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 很差钱(2更求花)
第六百六十三章很差钱
午后的风很暖,暖的有些醉人!
在食堂吃完午饭,赵恒并没有响应李潮仁胡闹去松骨,而是找了一个借口回公寓,还随口答应改天跟他去见林志玲版的头牌,推开那六千港币租下的单独公寓,他就见到一个倩影在厨房忙碌。
“你回来了?刚好、、我熬了一锅汤!”
一身短衣短裤浑身散发野性的樾小小手指轻碰汤锅,随后暗吸一口凉气放到耳朵缓解,显然被烫了一下,赵恒笑着走过去,把她的手从容握了过来,低头帮她轻轻吹着:“小心点,别烫着。”
樾小小似乎还不习惯两人的这份亲密,脸颊微红抽回了玉手,接着就拿起两块湿布端起汤锅,向赵恒绽放出一抹璀璨笑容:“洗洗手,来,喝汤,你最喜欢喝的莲藕肉骨汤,我熬了两小时。”
“不知道你要来,我在饭堂吃过饭了!”
赵恒挠挠脑袋,随后一笑:“不过还是可以喝汤的!”
虽然他在食堂已经撑得很饱,难得下一次学校饭堂的李潮仁打了七个菜,但自己却基本没怎么动筷,全都推到了赵恒面前,如非不少人知道李潮仁换女如换衣,都怕要怀疑两个人基情无限了。
赵恒不想让樾小小失望,所以在浅黑色的沙发坐了下来,笑容恬淡的接过滚烫瓷碗,轻吹两下喝入了嘴里,看着樾小小满足的神情,赵恒觉得,哪怕这一锅是砒霜,自己也会甘之如饴喝下去。
“味道不错!”
抿入两口浓汤的赵恒点头赞许,樾小小更加笑得开心,端着自己的瓷碗开口:“味道不错就多喝一点,你在学校没有人照顾,要多喝一点补充营养,要知道,你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好利索呢。”
樾小小伸出一只手摸着赵恒背部,隔着衣服能够感觉到伤口的粗糙,那是赵恒在战场上被假死敌人开枪所为,所幸没有伤到什么要害和神经,不过依然让樾小小揪心:“千万不要再受伤了。”
“痊愈到九成了!”
赵恒握着汤碗低低一笑:“静养这么久早已经没有大碍。”接着他又坦然望着樾小小,轻声宽慰着女人:“你放心,我答应过老爷子,来稥港就是静养身心的,如非迫不得已都不会再出手。”
“你干吗不去孔子学院呢?”
樾小小叹息一声:“在京城岂不是更好?”
赵恒安静的抿入一口汤水,苦笑一声道:“老爷子要我去孔子学院,表面上看是想洗涤我的杀气和暴戾,其实是我的理念跟他有所出入,我向来推崇强权推崇铁血,跟他民主理念背道而驰!”
在樾小小轻轻点头时,赵恒微微挺直身躯:“与其在孔子学院治标不治本的让我净化心灵,我还不如一步到位来稥港沉淀,听说这里残存着所谓的民主气息,我想看看自己会不会有所改变!”
“只要老爷子高兴,我愿意尝试改变自己!”
樾小小点点头没有说话,她跟赵恒一样从心底佩服赵定天的为人,这是一个愿为华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伟人,只是也因为他的伟大,注定赵恒无法像其余大少般从长辈那里获取资源和支持。
赵定天对国家的大爱超过了对家人的小爱,如果让他在华国强大和赵氏崛起之间选择,他会毫不犹豫选择华国的强大,这也意味着,赵恒虽然贵为赵定天之孙,但却无法享受其余大少的庇护。
这天下、、终究还是要靠赵恒自己打出来。
“三十万华国领土已经全部收复!”
似乎不想纠缠在那些无奈的事情,樾小小抛出一个愉悦的话题:“截止到今天早上六点,最后两个城市也已经被华军收复,军队现在已经推进到猫头山附近,边界恢复到东方雄的鼎盛时期。”
在赵恒并不诧异的目光中,樾小小轻声补充上两句:“现在气势如虹的华军正在边界休整补给,从上到下都充满着斗志,军部正在考虑是否要突破猫头山攻入樾国境内、、、甚至攻入樾都。”
“东方雄他们怎么样了?”
赵恒担心陆猛他们:“跟大军会合没有?”
樾小小浑圆的双腿偏转方向,两条手臂放在膝盖看着赵恒:“大前天会合了!不过六千黑兵和三百刺客几乎全部战死,虽然他们接到赵老指令第一时间撤离,但还是遭受到樾军的疯狂围攻。”
东方雄唤醒沉睡十多年的黑兵,聚兵六千剑指樾都围魏救赵,还动用黑箱子炸毁城墙和铁路,瓦解三万守军和十万援军,让樾相不得不传出十三道指令强迫樾王班师回朝,促使樾王拥兵自重。
接着前线樾军又遭受赵恒的四面楚歌,一首回家歌谣瓦解了三十五万樾军军心,让华樾之战胜负变得没有悬念,面对一连串的打击,樾军如不把东方雄他们灭掉,以后怕是连国门都不敢出去。
仗打成这样,樾人可以自裁了!
樾小小拍拍赵恒的膝盖,继续刚才的话题:“参与围困樾都的六千五百人最后剩下不到两百人,三千人在路上战死,东方雄和陆猛也都受了重伤,不过没有生命危险,如今在军区医院疗伤。”
赵恒微微沉默,他难过东方雄和陆猛的受伤,但更敬重战死的六千多名华国儿郎,特别是‘死’去多年的黑兵,隐姓埋名沉睡多年就为这一战,只是这一战,并非每一个人都能带着荣耀回国。
很多黑兵就像是午夜流星,在樾都绽放自己最璀璨的光华,然后就悄无声息的逝去,再度无名无姓死去,十八年啊,隐忍十八年一战再度死去,这该有何等的悲凉和落寞?可是赵恒心里清楚:
六千黑兵倒下的瞬间,心中必是安乐如花!
心怀华国,战死何憾?
“别想那么多、、、赵老会厚待他们的、、、”
樾小小看出赵恒心中所想,露出一抹浅浅笑意:“东太白他们对东方雄的死而复生很震惊,但事情发展到这地步不是他们能控制,所以东方雄的安全不会有问题,何况还有苏布衣他们保护。”
“当然不会有问题!”
赵恒低头把碗中汤水喝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一战成就两个人的声望,第一个就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老爷子,他会成为十五亿华国民众的精神领袖;第二个就是兵发樾都的东方雄!”
赵恒握着樾小小的手:“这一战不仅抹掉他猫头山的失败,还会把他抬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华国第一将几近要封神了,所以这时候没有一个人敢动他,而且我相信牛空空很快也会推波助澜!”
樾小小轻轻点头,她当然也看得出来,这一战之后,即使赵定天交还五十万大军兵权,他在华国的地位和声望也不可撼动,华国政府肯定也会给予嘉奖和职位,至少军部名誉顾问是跑不了的。
东方雄也会被重用,华国第一将不重用,其余华国将领谁敢受衔?如此一来,在北无疆被送入荒漠疗养后,赵氏一脉就重新进入华国民众视野,相比其余三大家来说,赵氏怕是更受民众拥戴。
“对了,还忘记一件事。”
樾小小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随着领土的收复,唐老大和北如来也相续浮出水面,他们这几个月来一直跟樾军抗争,还在华军收复领土时从背后捅了樾军一刀,化解了一场浩大的攻坚战。”
“不过战破军唐静子却没有踪影,怕是早死在战场了!”
赵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墙壁地图沉思,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刚刚戴起耳麦接听就传来李潮仁的喊叫:“恒少,江湖救急啊,帮我凑两万块钱来雁轩会所,叫.鸡不够钱啊!”
赵恒瞬间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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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 大智若愚(三更求花)
第六百六十四章大智若愚
李潮仁把钱包落在紫荆花大学的食堂,所以在顶级会所雁门喝完两瓶红酒就没钱买单了,即使手表和手机压上也还差两万,他不想被家人和圈中朋友知道此事,所以直接找赵恒借两万块救急。
赵恒坐着出租车来到并不陌生的雁门会所,开车司机一路上从后视镜偷看了他四五次,显然是纳闷去雁门会所竟然打的,要知道,进出那里的都是豪少名媛,哪个不是跑车名表衣光鲜艳进去?
哪像赵恒坐着出租车去会所?
而且看衣着也不像是公子哥,因此他诧异是不是保安或者服务员,不过尽管司机心里有着百般念头,但却没敢开口调笑,赵恒流露的气势很沉寂,沉寂到他发寒,因为他完全看不出赵恒深浅。
半个小时后,赵恒出现在雁门会所门口,的士费一百零九块,赵恒递给司机两百块,司机捏出八十块给他就要走人,赵恒伸手拦住了他,手指点点计费表,司机没好气的摸出一个硬币丢给他。
还恶狠狠的骂了一字:扑街!
赵恒没有太多情绪起伏更没有勃然大怒,他只是冷冷扫过司机一眼,司机下意识打了一个冷颤,感觉到一抹实质性的锐利刺中自己,让他从心底生出寒意,随即一脚踩下油门赶紧离开这里、、
“恒少,谢谢啊!不愧是我哥们!”
赵恒并没有走入金碧辉煌的会所去找李潮仁,只是把两万块钱交给门口保安送进去,他清楚会所不会无故吞掉两万或者耍赖不认账,果然如他所料,五分钟不到,李潮仁就摸着脑袋走了出来:
“两万块改天还你、、妈的!这会所真他奶奶的自大。”
李潮仁打开衬衫两个扭扣,愤愤不平的骂道:“我来过好几次了,每次都给他们贡献几十万,他们早就认识我了,但就是不肯让我欠账,非要迫我拿钱拿实物买单,奶奶的球!下次不来了!”
随后他又很客观的啧啧叹道:“不过不得不承认,里面的酒里面的女人,绝对不是其余会所能比的!”他还向赵恒挤眉弄眼:“传闻会所老板来头很大,我老头子任由我胡闹,但特别叮嘱、”
“不能在雁门会所闹事,可见它里面的水够深!”
赵恒扫过雁门会所一眼,想起了华雁轩想起了北如烟,虽然相识只是大半年,但对于赵恒来说却恍如隔世,生命中第一个喜欢的女人已经如烟般从心中散去,双方再有交集也只会是刀兵相见。
闹到这种局面,让他对雁门会所微微惆怅。
“传闻雁门有中央背景!”
李潮仁把赵恒拉入了他的豪车,拍着方向盘望向平静如水的赵恒:“我忘记你是一个书呆子了,跟你说这些没半点意义,圈子距离太远了,不过以后多陪我叫小姐,你的视野会大大的开阔。”
“靠!我怎么学东瀛佬说话了、、雅蠛蝶!”
李潮仁启动车子:“莫非是昨晚叫了东瀛妞的原因?看来以后要少玩岛国艺术动作!”接着他又极其无奈看着毫不八卦的赵恒:“我说恒少,你能不能给点反应?认识这么久你都是默然啊。”
他踩下油门缓缓离开他唾弃却准备改天再来的雁门会所,还不忘记对赵恒再冒出几句:“你完全就是一个小老人啊,对这世界怎么没有好奇心啊?你不好奇我的家族?不好奇我是如何泡妞?”
“有好奇!”
在李潮仁精神一震之余,赵恒靠在座椅上淡淡开口:“我一直好奇,你不是读过羊皮卷呢?不是受过犹太人富爸爸的教育吗?按道理,你应该流露商业奇才的忙碌,而不是纸醉金迷的生活?”
“豪门水深啊!”
听到赵恒直刺心灵的好奇和疑问,李潮仁身躯微微一震,脸上玩世不恭如潮水般退去,他露出赵恒从不曾见过的深沉:“我爷爷虽然是香港屈指可数的豪门大佬,但他有两个儿子八个子孙。”
在赵恒似乎明白些什么时,李潮仁又冒出一句:“我头上有三个哥四个姐,一个比一个精明,而且做事手法也不是我能达到的,他们可以为了、、、”他没有说完这句话,而是转到了另一句:
“如果我表现出色的话,很容易引起他们戒备和打压。”
李潮仁这时候流露出受过羊皮卷教育的态势:“你别惊讶,豪门向来无情明争暗斗更是不输甄嬛传,我不想让自己过得太累,而且我是第三代的老八,学历也最低,李氏集团轮不到我染指。”
他淡淡开口:“所以我还不如做个纨绔子弟,哥哥姐姐高兴我也活得开心,人生在世不就图个快活吗?快活又何须千亿百亿?一个亿就能让我舒爽到老,这岂不比每天六点起床的家人要好?”
“再说了,这世界总是需要纨绔子弟的。”
李潮仁恢复了玩世不恭:“不然怎么败家怎么给小妞开苞啊?”
赵恒算是明白李潮仁的行为,这小子远不是自己表面所看的纨绔,内心还是有着深思熟虑,现在态势只不过是无法更改大局放弃抗争,如果让李潮仁看到有希望上位,赵恒相信他会全力以赴。
他看着身边这名富少掠过一丝笑意,赵恒思虑要不要捧这嫖友一把?于赵恒来说,虽然赵氏一脉在华国势力雄厚,但那都是老爷子的棋子,跟他赵恒并没多少关系,爷爷也未必会把资源给他。
所以赵恒要想在华国打出一片天空,终究还是需要自己步步为营,于是他思虑着李潮仁这个富三代,撇开李潮仁的吃喝玩乐,这家伙算得上仗义和豪爽,不然也不会心情一好就掏钱请人吃饭。
甚至还邀请嫖.妓。
何况他的吃喝玩乐也有战略目的,那就是让自己在李氏豪门顽强活下去,想到这里,赵恒淡淡一笑:“有机会还是需要抗争的,否则就算你安逸快活过着日子,酒醒时分也难免会痛哭流涕。”
李潮仁的笑容瞬间停滞,整个身躯几近僵直,简短几句话直接击中他内心深处,正如赵恒所说,虽然他每天花天酒地美女环绕,但半夜醒来总是莫名空虚,抽烟抽的不是烟,而是无尽的寂寞。
“好兄弟,我记住你的话了!”
李潮仁神态郑重的拍拍赵恒膝盖,踩着油门开车驶向紫荆花大学,他要去拿回丢在食堂的钱包,在香港这地方,没钱寸步难行,上个洗手间没钱都可能出不来:“恒少,其实你很不简单的!”
“能够扛住这么多诱惑的人,你是我所见的第一人。”
李潮仁一本正经:“我欣赏你!”
赵恒淡淡一笑:“谢谢!”就当他想要补充什么时,李潮仁眼睛瞬间瞪大,进入校园的他一眼见到前方抱着书本的漂亮女生,李少忙用手肘急速捅了捅赵恒:“快看!本少最喜欢的校花、、”
“叶倾城、、、传闻正参加港姐呢,很有机会冠军啊!”
说到这里,他微微皱眉:“不过好像也招惹了麻烦!”
赵恒视野中正见一名黄衣女孩,抱着书本漫步在校园草地,午风把她的披肩长发,吹得如旗帜般飘舞,清秀甜美的面容,多了些许迷离之意,如雪似玉的肌肤泛着淡红,衬着身后金色的阳光。
给人一种如诗如画的梦幻感觉!这确实是一个清雅脱俗的极品女人,至少比赵恒见过的紫大女生要有气质,看着李潮仁瞪大的眼睛,赵恒淡淡一笑开口:“你喜欢她,直接用钱砸不就行了!”
“n,n,n!”
李潮仁轻轻摆动着手指:“兄弟,你不懂,这种极品女人不是钱能砸倒的,而且能用钱砸倒也没什么意思,这种极品要讲感情的,本少很想跟她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啊,可惜她总不理我!”
就在赵恒轻轻一笑时,一辆无牌车子急速从两人身边驶过,直接窜向叶倾城的位置,在后者听到马达声下意识回头时,车子迅速摇下车窗,对着叶倾城直接砸出一个胶袋,里面盛放红色液体。
“啪!”
三百毫升的胶袋砸在叶倾城的身上,迸射出一大股鲜血,把叶倾城的衣衫染得一片鲜红,脸上也留有几滴血迹,肇事者还冷笑一声,对着她倒竖拇指离去,叶倾城顿时呆立,整个人孤独无助!
伊人受辱,英雄自然救美!
大怒的李潮仁直接踩下油门,杀气腾腾的撞向掉头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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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 霍家大少
第六百六十五章霍家大少
英雄救美,是每个男人都喜欢的场面!
只是这世道并没有太多的狗血情景发生,除了没有太多美人需要营救之外,自身实力也是很大的限制,即使老天垂怜给了一个极品女孩被混混欺辱的设定,英雄没两把刷子又怎敢冲上去救美?
李潮仁算得上稥港一线大少,按道理自该有实力救美,但是当他价值八百万跑车冲向无牌轿车,后者车窗探出一支乌黑枪口时,李潮仁立刻偏转方向撞向旁边大树,面对枪口终究少了点胆气。
“砰!”
价值不菲的豪车直接撞在大树上,轰然作响引得四周学子前来围观,在树木倒塌之际李潮仁和赵恒也被安全气囊挡住,有着说不出的狼狈,而无牌轿车不紧不慢的离去,车窗还探出一只左手。
竖起拇指,倒转,手背黑痣清晰可见,道不尽的嚣张!
“恒少,你没事吧?”
李潮仁一边大声咳嗽一边踹开车门,还扭头向赵恒大声喊道,他眼里有着无尽的耻辱和愧疚,在生死场上打滚过十多回的赵恒对这点冲击自然不在话下,他推开车门淡淡开口:“我没事、、”
“你不用管我,去看看你的校花吧。”
赵恒不想因为李潮仁在身边引来太多关注,所以指点他去探视叶倾城有没有事,李潮仁一拍脑袋就跑了个无影,但很快又收住了脚步:“我还是先送你去医院吧,毕竟你是因为我撞了一击。”
赵恒钻出车门拍拍身子,随后摇摇头回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待会去校医院查一查就好了!“接着他越过撞烂的车子望向叶倾城,后者正被几个姐妹围住,轻声回应着她们的关怀。
她还抬头望向赵恒两人,显然也看到两人要英雄救美,她眼里并没有诧异和鄙夷,相反有一抹很清晰的感激,不管李潮仁和赵恒做到什么效果,终归还是有帮自己的心,所以叶倾城轻轻点头。
赵恒读得懂她的目光内容,也淡淡一笑回应。
“恒少,你说我这样能被人认出来吗?”
三十分钟后,李潮仁把从校医院出来的赵恒拉进学校咖啡厅,他带着墨镜还把头发高高竖起,宛如一只骄傲的公鸡,他咬着嘴唇低声开口:“本少在学校撞车,媒体记者肯定会死命乱写、、”
李豪少竖起衣领遮着脸颊,显得一本正经:“而且还会有不少狗仔队缠着我和家人,麻烦大了!霍小子也会找机会嘲笑我,不过这都没有什么,真正让我纠结的是,我他妈的就是一个孬种!”
他忽然抓着赵恒胳膊,流露出痛苦:“妈的!我竟然不敢撞上去,我竟然会怕那什么枪口、、搞不好人家只是玩具枪,肯定是玩具枪,他们怎敢在校园杀人呢?可是我怕了,怕的跟狗一样。”
“你不要愧疚!”
赵恒把服务员端来的咖啡推过去一杯,声线平缓而出:“你没有受过专业训练,面对枪口自然会下意识躲避,换成任何人在你位置,也会毫不犹豫偏转方向盘,李少,你没必要纠结这件事。”
“而且我想叶倾城也不会讥笑你!”
李潮仁轻轻点头,尽管赵恒的话让他好受了一点,只是心里多少有点阴影,毕竟刚才躲避于他来说很是耻辱,正要说什么时,一个刺耳且毫不避忌的声音在大厅响起:“倾城,跟我回家去!”
“我霍刚刚的女人不能再在外面抛头露面受惊吓了!”
正要扭头望去的赵恒清晰见到李潮仁脸色一变,还带着一抹看不出的阴沉和恨意,赵恒从樾小小的情报中知道,李潮仁从小到大有个死对头,四大豪门之一的霍刚刚,两人相互拆台相互针对。
彼此都看不顺眼,找到机会就死整对方,只是随着时间流逝,李潮仁渐渐无法对抗霍刚刚了,除了他在李家地位不是太高而霍刚刚颇受霍家器重之外,最重要的是霍姐最近跟龙家紧密合作了。
因此李潮仁面对霍刚刚更多是忍气吞声,不过今天似乎难于息事宁人了,赵恒视野中,正见刚刚坐在沙发且换过衣服的叶倾城站起来,神态清冷走到霍刚刚面前,露出一个暗藏玄机的笑容道:
“霍少,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女人了?”
赵恒近距离的看着这个被称为紫大校花未来港花的美人,突然感觉叶倾城确实有让男人失魂落魄的资本,尤其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骄傲,更能让人升起一股征服欲望,怪不得李潮仁神魂颠倒。
随后他又扫过身材庞大肤色偏黑的霍刚刚,这小子虽然看着一副痞子和混混相,但不得不承认有那么几分霸气,再衬托他高大身躯算得上高富帅,而且这家伙还有影帝天赋,此刻正高声喊道:
“倾城,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他捂着胸膛装成一副痛苦:“你上个周六不是答应我了吗?只要让你挺进港姐八强,你就成为我的女人吗?你现在不仅是八强之一,总分和人气还是第一,为什么现在又不承认是我的女人?”
他难于置信的看着叶倾城:“你、、穿上裙子不认人?”
“扑!”
“扑通!”
“哐当!”
虽然现在是下午三四点的样子,很多学生还在各个课室上课,但咖啡厅依然有数十名男女学子享受午后阳光,见到咖啡厅冲突已是讶然,听到霍刚刚的话更是目瞪口呆,不少人直接喷出咖啡。
叶倾城是什么人?紫荆花大学当之无愧的校花,美貌学习第一,还懂得琴棋书画,参与稥港小姐选拔赛更是一路高歌,以清纯青春形象秒杀无数搔首弄姿的包装美女,成为紫大和市民的焦点。
最让人为之点头赞许的是一个传闻,传闻组织选拔赛的龙氏集团有高管看上了叶倾城,承诺只要后者做他的金丝雀,那她就可以毫无悬念成为今年稥港小姐冠军,但叶倾城却毫不犹豫的拒绝。
谁也不知这传闻是真正内幕还是故意炒作,但不可否认,这消息让叶倾城声望上升到巅峰,所以大家听到霍刚刚的话都讶然不已,本以为这是霍刚刚口花花之言,但又见他脸上前所未有肃穆。
“倾城,别在意名声了,我养你!”
霍刚刚神情肃穆的一句话,让叶倾城一瞬间成了在场所有人的焦点,赵恒发现李潮仁脸色越来越难看了,显然后者知道霍刚刚玩的啥把戏,此刻,叶倾城一张玉脸涨的通红,指着霍刚刚喝道:
“霍刚刚,你不要胡说八道!”
她咬着嘴唇:“不然我报警告你毁谤!”
霍刚刚没有在意叶倾城的警告,踏前一步深情且无奈的:“宝贝,不要玩了好不好?你还在生我气吗?上次是我不对,我不该戴套、、你原谅我好不好?你不是说过,你永远是我小猫咪吗?”
霍刚刚还举起了右手,在周围狐朋狗友的玩味笑容中,郑重其事的发誓:“我保证以后绝不戴套了!”所有人脸色都微微一变,看着霍刚刚肃穆又无奈的神色,他们都下意识认为这事是真的。
叶倾城低声喝道:“你混蛋!”
“好,好,我混蛋!”
霍刚刚还轻甩自己两个巴掌,嬉皮笑脸开口:“宝贝,满意了吧?”接着他又意味深长一笑:“宝贝,真不要闹了!我一听到你被人丢血袋羞辱,我就带着兄弟们过来,我准备贴身保护你。”
“不然、、我担心你出校门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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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 一穷二白(五更求花)
第六百六十六章一穷二白
霍刚刚淡淡一笑:
“没我保护,万一血袋砸你家人,那就不好了。”
赵恒不由暗叹这年头人渣不少啊,偏偏这种无奈战术还让女人无计可施,只能出现救美的英雄,他看着心里激烈斗争的李潮仁,嘴角勾起笑意没说什么,他看得出李大少绝对会再次挺身而出。
“霍少,那血袋是你让人丢的吧?”
在霍刚刚伸手去搂叶倾城的小蛮腰时,旁观的李潮仁再也按捺不住,以他对这个死对头的了解,所有一切都可能是霍刚刚自导自演,目的就是把叶倾城威迫到手里,所有他端着咖啡笑着起身:
“什么年代了,还自编自导自演?”
李潮仁风度翩翩散发罕见的儒雅气息,再也没有昔日的浪荡不羁,更多是一种有为青年的态势,赵恒不由无尽感激,传闻男人只要见到心爱女人就会自动进入装叉模式,看来还真是至理名言。
一脸无助的叶倾城扭头,见到李潮仁微露感激,她自然也认识这个李家豪少,虽然她遵循自己底线不堕落在豪少的金钱包围中,但也不会刻意回避和破坏交情,她望向李潮仁之余也扫视赵恒。
“呦,李少啊!”
听到半路杀出程咬金,霍刚刚笑容满面的扭头看来,见到是李潮仁后戏谑而笑:“李大少啊,你虽然是李家子弟,但也不能随便血口喷人,说我自编自导可要有证据,没证据你可要道歉啊。”
李潮仁哈哈一笑:“证据?证据很简单!”他手指胡乱一点:“刚才肇事者羞辱叶小姐时,虽然他戴着口罩遮挡面目,但我还是发现他的手背有大痣,你那跟班手上也有,这该不是巧合吧?”
赵恒清晰发现,一名年轻男子下意识把手背起,他不由对李潮仁多了几分赞许,那小子还是有几分心机的,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竟然李潮仁要赢得美人芳心,自己就让他在舞台自由发挥。
只是赵恒发现,叶倾城在偷看着自己。
“上次飙车输给我,这次不服出来捣乱?”
霍刚刚笑容嚣张:“我和倾城的事,岂是你这废材能管?”接着他轻轻咳嗽一声:“听说李少最近狂练跆拳道,我前两天恰好学了几招,一直想要请李少指点,择日不如撞日,请李少赐教。”
话音还没说完,霍刚刚忽然抬腿,拧腰。
一个极为惊艳的标准回旋踢扫向李潮仁头部。
去势惊人!
李潮仁脸色一变,他没有想到霍刚刚会如此无耻,招呼不打直接来一记偷袭,虽然他这些日子确实练过拳脚,但面对占据身材和力量优势的霍刚刚,他还是不敢丝毫大意,挪移一步向后退出,
“砰!”
霍刚刚的没有踢实李潮仁的脑袋,而是被退后一步的后者用双手挡住,在李潮仁双臂酸痛时,霍刚刚也被他硬生生架了出去,踩到咖啡杯差点就摔倒,霍刚刚感觉丢脸,于是再度扭腰攻过去。
李潮仁扛住一击信心大震,脚步一侧稳住身子,准备用手再度缓解对方攻击,就在这时,霍刚刚笑容变得奸诈,脚步忽然停滞不前,转而捞起一张木椅子对着李潮仁砸下,雷霆击势没有征兆。
“啊!”
不少观战的女生掩嘴尖叫!
阴险!
李潮仁避无可避挡无可挡,如被这张木椅子拍中怎么说也要吐一口血,就在霍刚刚露出得逞笑意时,一个身影如流星般飞了过来,赵恒从桌子上直接滑出,脚尖点穿椅子,点在霍刚刚的胸膛。
“砰!”
在众人难于掩饰的讶然之中,霍刚刚如遭遇重雷轰击,直接连人带椅摔飞了出去,他像是一个大笨鸡落在五米外的大理石,四脚朝天极其狼狈,而手中椅子也四分五裂,只剩下手中几根木棍。
“啊!”
不少女生再度掩嘴喊叫,不过刚才第一声是惊叫,这次更带着一抹不可思议,叶倾城眼里也掠过一抹讶然,逃过一劫的李潮仁瞪大着眼睛,像是完全不认识赵恒一样,原来这小子也会拳脚啊
还如此霸道!他对自己变得欣赏起来,果然有识别人才的目光!这时,赵恒轻轻一推眼睛,收敛着身上的杀气和刚毅,没展露上位置的高姿态,没吐露惊人言语,不显山,不露水,平平和和:
“这事算了如何?”
霍刚刚揉揉有些疼痛的胸膛,冷笑着由同伴扶持起来,他没有勃然大怒,只是手指点着赵恒:“算了?你伤了我竟然说算了?以后我还要混吗?你有本事打赢我兄弟、、、这事可暂时算了!”
他懂得如何讨回面子,话音落下,他身边窜出一个身材娇柔的女孩,没有丝毫示警,身着黑色丝袜的右腿迅速弹出,狭窄空间中尽是她的腿影,似乎要把赵恒的身子迫到沙发更加狭小的空间。
她是霍刚刚的贴身保镖,自有一番能耐。
赵恒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已经没有退路,也已经不需要再退,他漫不经心的踏出半步,在女孩和霍刚刚的惊愣中,戏剧性躲过她的腿脚,然后随意的伸出左手向后拉去,漫天腿影顿时消失。
女孩像是折了翅膀的鸟儿倒地,挣扎着站起来之后却痛疼的难于举步,赵恒随后把目光落在霍刚刚的脸上,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平静:“现在可以算了吧?今日之事只是误会,何必动用拳脚?”
这时,一个男生靠近霍刚刚嘀咕:校警来了!
“好!好!算了!”
霍刚刚见到李潮仁身边有赵恒这样一名干将,轻轻拍手露出一个灿烂笑容,接着手指点点赵恒和李潮仁开口:“我今天心情本来很不错的,因为可以跟我家女人好好温存,谁知出现了你们!”
“我很不开心。”
霍刚刚扫视着李潮仁开口:“李少,我知道你喜欢叶倾城,而且是非常喜欢,你上次在地下拳场赢了我八百万,再给我一个翻盘机会如何?只要你的人能再赢我的人三场,我不再纠缠倾城。”
“我把那女人让给你!”
“好!”
在叶倾城一脸愤怒对方羞辱自己时,没等赵恒劝告些什么,李潮仁毫不犹豫开口:“我答应你,下个周五你我找来的拳手再赌三场,如果你赢了,我把八百万还给你,你输了不准再碰倾城!”
霍刚刚拍拍手掌:“一言为定,李少就是痛快!那咱们下个周五再见!”接着他指指旁边沉默的赵恒,嘴角勾起一抹讥嘲:“我不介意你把他带过去,如你不介意他送死的话!怕死就算了!”
李潮仁淡淡开口:“滚!”
“李公子,谢谢你们!”
在霍刚刚领着人转身出去时,叶倾城挪移脚步站到两人面前,他说话声音糯而柔,如江天水波,千回百转,再配上异花初绽般的微笑和水晶般透明的眼眸,格外明媚:“谢谢你们替我解围。”
“只是,你没必要为我跟他打拳赛!”
她的一举一动,清新雅致,但同时,又似乎有着可以感染他人情绪的妩媚,李潮仁先是彬彬有礼的回礼,随后轻笑着宽慰女人:“这不关你的事,我跟他早有恩怨,你只不过是一个引子、、”
“你们聊!我该去上班了!”
赵恒看看时间,点点头从容离去,叶倾城望着他的背影,止不住的苦笑,李潮仁担心叶倾城误认赵恒没有礼貌,忙替他开口辩解:“我这朋友就是这种性格,而且他急着去兰桂坊上班、、、”
“霍少,那是大陆学生!”
在叶倾城打听着赵恒情况时,丝袜女孩也把一份情报放在霍刚刚手上:“一清二白,没有什么显赫背景,每天就是上课兼职,来往关系也很简单,除了上课的学生外,他就跟李潮仁走的近。”
“扫我面子,我也该扫扫他的脸!”
霍刚刚左手拍着丝袜大腿,勾起一抹狞笑开口:
“学校不便群殴,兰桂坊该可以大开杀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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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 鬣狗
第六百六十七章鬣狗
磨刀不误砍柴工!
这是赵定天在赵恒来港时说的话,告知赵恒静心休养绝不是浪费时间,恰恰就是在厚积薄发,赵恒现在就是一把光芒万丈的宝剑,够锋利够璀璨,但是如果不加入一把剑鞘,它就会慢慢黯淡。
至于如何给自己剑鞘,赵定天给出最简单的答案,循规滔距过过正常人的生活,过过十八少年应过的年华,尽管赵恒认为自己是理念跟老爷子有所出入,但依然不介意按照他的吩咐沉淀自己。
在从摇摆的公交车钻出后,赵恒随手买了一份报纸扫视,他一向都是以一目十行的速度了解华国发生的大事,但这次刚刚看到娱乐版就停住了目光,上面恰好有一条是关于叶倾城的娱乐新闻。
港姐的选举比赛到了最后,一共有八名选手进入总决赛。
在这些选手中,叶倾城的美貌、气质和谈吐都是首屈一指,而且她在紫荆花大学的成绩以及天籁般的钢琴更是加分不少,与其她选手相比占据着明显优势,所以媒体都把她当成夺冠热门报道。
这样优质优秀的漂亮人儿自然会引起不少人注意,不仅十多家娱乐公司想要买断叶倾城,还有不少两岸三地的大少丢出重金包养,其中最具爆炸性的,是霍家钻石王老五霍云飞发出欢娱之请。
这间接纠正龙氏集团求欢的谣言。
霍家是香港四大豪门,霍老头已经年迈难于打理生意,霍云飞的大哥霍天醒也对家族生意意兴阑珊,整天只知道带着跳水皇后满世界旅游,所以霍云飞几近是霍氏集团主事人,手中资源颇多。
早年丧妻的他只有霍刚刚一个儿子,他向叶倾城提出了常见的潜规则,明确表示叶倾城只要陪他一个晚上,他就保证叶倾城拿到冠军头衔!赵恒看着这个号称独家秘密的新闻,嘴角微露讥嘲:
“染指同一个女人,还真是一对奇葩父子!”
接着他又恢复平静叹息:“叶倾城也不简单啊!”不过赵恒也没有过多思虑这些琐事,他来香港就是修身养性的,不是打抱不平的,如非跟李潮仁有那么一点交情,他在咖啡厅是绝不会出手。
天光渐暗,街道两边灯火辉煌,将这座华丽的国际性大都市点缀的越发迷离多彩,叮叮叮!赵恒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的目光离开流光溢彩的高大楼群,从裤兜翻出中规中矩冲话费赠送的手机。
一千多块的廉价玩意,毫无观感,不远处经过他身边的行人瞅见他手机,眼神满含不屑和鄙夷,这么老土的手机,和香港时尚的城市风格严重不符,这在很多人眼中,象征着贫穷象征着落后。
“赵恒,你在哪里啊?”
一个嘶哑声音从耳边传来:“今晚提前十五分钟报道,经理要过来训话!”赵恒答应一声就二十米路程后挂掉电话,鬣狗,这是他在酒吧认识的同事,北方来的汉子,体形魁梧为人任劳任怨。
他跟很多在香港讨生活的大陆人一样,干着最脏最累的活拿着最少的薪水,虽然赵恒薪水也好不到那里,但他有一个紫荆花大学牌子遮着,经理终究按照最低时薪给赵恒,三十港币一个小时。
而且赵恒不用跟鬣狗一样倒垃圾搬箱子叠加酒瓶子,他更多是在酒吧给客人递送酒水和瓜果,不过他闲下来还是会帮鬣狗干活,赵恒虽然不是什么善人,但也不想看着鬣狗真如狗一样的干活。
这份援手虽然微不足道,但让鬣狗从心底感激。
所以吃睡酒吧且看家的后者,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给赵恒提醒,如今晚的经理突发训话,赵恒感激他的好意,因此把报纸一夹就快速走向前方,还没到目的地,就见一名汉子猛力向自己招手。
赵恒苦笑一声,加快脚步。
兰桂坊,位于香港中环区的一条呈l型的上坡小径,名叫“兰桂坊”,也指构成的一个聚集大小酒吧与餐馆的中高档消费区,深受中产阶级、外籍人士及游客的欢迎,是香港的旅游景点之一。
赵恒目标明确的钻入辉煌酒吧后门,刚刚进入,发现自己衣服那些全都准备好了,显然是鬣狗帮忙,于是赵恒从容打卡,换衣服,整理仪容,赵恒重复已经十分熟悉的流程,很快就华丽变身。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发现确实多了一丝气色。
“赵恒,别照了,出去吧!”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胖实汉子站在赵恒身边,眼睛狭小的像是鬣狗的眼睛,而他一米八的个子容易给人一种魁梧彪悍之感,只是他忠厚老实懦弱的脸上抹杀这一点,此刻他流露着一抹焦虑道:
“经理提前来了酒吧视察,听说对最近生意相当不满意。”
他低声开口:“他正检查员工失误呢,咱们赶紧出去做事吧。”
赵恒轻轻一笑点点头,他知道经理发怒的是什么,不过也没有跟鬣狗说,只是跟着他迅速走到大厅,还没跟十多名服务生站定,一个长宽各八尺的女子就冷声喝道:“你们两个慢吞吞干吗?”
“你们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吗?”
号称有点三合会背景的经理,修长手指肆无忌惮点着两人:“知道人家坐奔驰你们挖鼻屎的原因吗?那就是你们没有时间观念没有以店为家的念头!都什么时候了才出现,不知道我训话吗?”
赵恒淡淡开口:“对不起!”
鬣狗也低垂着脑袋:“对不起!”
“对不起有个球用?”
见到赵恒和鬣狗没有丝毫辩解和反击,八尺经理就更加气焰嚣张,抖动着裹着丝袜的浑圆大腿:“你看看你们两个,文不能文武不能武,如果不是我当初看你们可怜聘请,你们早露宿街头。”
在她厉声呵斥着,其余侍应都流露出一抹玩味笑容,眼里都流露着对赵恒和鬣狗的鄙视,虽然两人来到这酒吧后,他们挨骂的机会就少了很多,但不代表他们感激两人,相反从骨子唾弃两人。
“鉴于你们今天浪费大家时间,我决定扣你们两小时工资!”
八尺经理眼光瞥着赵恒两人,嘴角勾起讥嘲:“下次再迟到,我让你们滚回大陆过穷日子,给你们吃给你们住,还给你们发工钱,如果你们还不努力一点,我留你们跟留两条狗有什么区别?”
听到要扣工资,鬣狗微微焦急:“我们没迟到,还差五分钟!”
“还敢顶嘴?莫非是我的表走快了?”
八尺经理喝道:“扣你三个小时,不服就滚蛋!”
她冷眼看着愤愤不平却不敢再出声反驳的鬣狗,她第一次也有点忌惮体积庞大的鬣狗,但见他百依百顺且屁都打不出一个,就开始肆无忌惮的欺负他了,而且她发现鬣狗对这份工作相当在意。
这就更让他有底了。
“不要扣鬣狗的工资!”
赵恒淡淡开口:“扣我四小时吧,是我连累他迟到。”
在鬣狗焦虑要回应什么以及侍应对此嗤之以鼻时,八尺经理踩着高跟鞋踏前一步,冷哼一声:“够义气啊?替他惩罚?那就不是四小时了,而是八个小时!就这么定了,散开,全给我工作!”
她也不待众人说什么,扭着腰肢哼哼离去,在各自忙碌开时,鬣狗看着赵恒一脸歉意,压低声音道:“都是我的错,导致你跟着我被扣工资,你还替我惩罚,赵恒谢谢你,我出六个小时、、”
“不用!”
赵恒扬起笑容拍拍鬣狗的肩膀宽慰:“你薪水本来就比我低,你再扣六个小时,这个月工资就少得可怜了,这点钱于我无所谓,我在学校还有奖学金拿,而你只有这份薪水,所以就扣我吧。”
赵恒压低声音:“而且我想劝告你早点找下一份工资,经理以后每个月还会想法扣钱的,理由很简单,香港五一开始提高最低时薪,也就是说咱们薪水要长一大截,她当然要找借口斩掉了。”
鬣狗一脸讶然,接着微微攒紧拳头。
“做个人、、咋就这么难呢?”
在鬣狗咬着嘴唇转身离去时,赵恒忽然发现他的眼里跳跃着一抹光芒,他的眼神像是在草原上猎食的鬣狗,填满了可以感觉到的凶残气息,也就是这一刻,赵恒嗅到难于掩饰的枪火淬炼之势。
赵恒看着鬣狗背影喃喃自语:“藏龙卧虎?”念头还没散去,赵恒就见到人来人往的客人中,穿出几道靓丽时尚的身影,当他在吧台擦拭着杯子时,一个漂亮女子已站到赵恒身边,嫣然一笑:
“两打啤酒,四碟小吃!”
赵恒微微一怔:戴了假发的叶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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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 挑衅(2更求花)
第六百六十八章挑衅
叶倾城!
赵恒有些诧异对方的出现,还没有说些什么,叶倾城已经轻轻一拢头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谢谢你下午出手帮忙,无以为报,所以过来捧捧你的场,让你赚点小费,算是我一点心意!”
听到对方给出这个理由,赵恒轻轻点头表示感谢,叶倾城偏头看了赵恒一眼,落落大方伸出手示意道:“虽然我已经从李潮仁口中知道你的名字,但咱们能不能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叶倾城。”
“叶小姐先回位置,酒水马上送到!”
赵恒并没有顺势而下握住那支无数男人想要触摸的手,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转身离去,于赵恒自己来说,他就是一个看不到底的漩涡,扯到的人越多就会牵连越多,他不想叶倾城遭遇不测。
见到赵恒不给面子的离去,叶倾城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苦笑着走回了位置,她从李潮仁口中知道赵恒行为古怪,面对金钱美女不起波澜,却没想到他会如此决绝,对自己示好一点都不给回应。
只是郁闷归郁闷,她却没有半点怨恨,倒是跟着她来的三名时尚女生,目睹叶倾城和赵恒的一幕后义愤填膺,其中一名拿着爱马仕的女生替姐妹打抱不平:“倾城,那是什么人啊?那么狂?”
“就是,你跟他示好,他一点面子都不给!”
另一漂亮女孩把最新款苹果手机拍在桌上,起身拉过一名女侍应问了几句,此时,另一名戴着耳环的女生扫过叶倾城,声音压低:“倾城,其实我很不明白,你干吗拉我们来这里给他捧场?”
“他这么不识趣,你何必笑脸呢?”
叶倾城回头看了赵恒一眼,她也说不清楚,她跟赵恒的交情很浅几乎可说没有,可是对这个冷漠男生她没有来由的好奇,特别是咖啡厅的打抱不平之后,她对赵恒越发充满兴趣胜于一切大少。
也正因为这份好奇心理,让她压住被人泼血袋的恐惧,领着几个好姐们来这辉煌酒吧捧场,一是感谢赵恒出手击退霍刚刚他们,二是借机拉近两人距离,所以面对姐妹问话,她只是轻轻一笑:
“他是一个好人。”
戴耳环女孩端起一杯温水,心里微微一动:“莫非你对他有意思?这未免太可笑了!论钱论势抡背景,霍少、李少哪个不秒他几百次?你对他青睐未免荒唐了点,莫非你看上了他的身板子?”
她眼神炽热扫过远处赵恒一眼,呼吸止不住变粗:“这倒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只是你不是我们,倾城你向来宝贵自己的身子,你应该没有那份生理要求,不过无论如何都好,千万不要动心。”
“这种人不值得!”
在叶倾城还没有开口说话时,把玩苹果手机的女孩已经探完消息回来,她目光冷冷盯向端着酒水缓缓走来的赵恒冷哼道:“他以为自己什么人,一个来这兼职的紫大学生,吹什么胡子瞪眼?”
她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没啥真本事却在她面前显摆的男人,她向叶倾城会心一笑开口:“倾城,我待会替你教训这个大陆仔,如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他是不会知道有戏人不可得罪的。”
叶倾城出声劝道:“妞妞,你不要乱来!”
这时,赵恒已经端着酒水走了过来,把两打冰镇啤酒摆在叶倾城他们面前,随后还把几碟小吃放在桌子中间,无视三双阴冷且充满敌意的美眸,刚刚放下东西,妞妞就一握啤酒瓶,娇喝一声:
“这酒怎么那么冻啊,你不知道会冰坏喉咙?”
她拍着桌子教训赵恒:“你是干什么吃的?”
气势汹汹!
叶倾城想要拉住多年姐妹妞妞,却被其余两名闺蜜硬生生拉住,而妞妞已经双腿交错,两条丝袜长腿呈现诱人态势,黑色高跟鞋向上高高挑起:“去叫你们值班经理,让她给我们一个交待。”
她捏捏自己的宽松衣服,手指轻轻一挥:“去叫经理!”
“对不起!”
赵恒已经能从妞妞她们眼里看出敌意,猜到是自己拒绝叶倾城招致挑衅,他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辩驳,只是保持着彬彬有礼:“如三位小姐觉得这啤酒太冰,我去给你们再换两打啤酒过来!”
赵恒还加上一句:“记我的帐!”
“记你的帐?这是什么混账话?”
妞妞扬起精致修长的脖颈,手指点着赵恒娇喝:“你觉得我们付不起酒钱吗?你是想拿钱来羞辱我们吗?你给我们冰酒已经是错,再拿钱压我们更是错上加错,去!去把你值班经理叫过来!”
赵恒沉默,任由对方挑衅!
“妞妞!够了!”
叶倾城挣开闺蜜的拉扯,走前一步开口:“不要这样玩针对,我知道你们是替我出气,但是我真没有委屈,他是我的朋友,希望你们不要这样!”接着她向赵恒流露歉意:“赵恒,对不起!”
在妞妞她们无奈闭嘴暗叹孺子不可教时,她充满无尽的愧疚补充:“真的对不起!本来是想来帮衬你,结果搞成这样、、实在抱歉!你先去忙吧,我会向经理解释,绝不会让你丢掉工作的!”
“你不要怪她们!”
“没事!”
赵恒不轻不淡的一笑,他没有责怪叶倾城,也不怪她身边闺蜜这样挑衅,毕竟自己刚才的拒绝显得绝情,换成自己兄弟姐妹这样被人打脸,自己也难免会感觉到憋屈,会想方设法出一口恶气。
“怎么回事?”
值班经理已经站到众人面前,她从侍应了解情况后,没等叶倾城她们开口回应,她就狠狠瞥了赵恒一眼道:“赵恒,是不是你又做错什么得罪贵客?我现在告诉你,你今天的薪水全部扣完!”
“当作四位小姐的免费酒水!”
叶倾城摆手中,赵恒轻轻点头:“好!”他知道值班经理的性格,叶倾城解释绝对不会让她谅解自己,反会让她感觉自己面子被扫,继而更加蛮横维护自己的决定甚至加罚,所以他直接承担。
反正他乐意请叶倾城!
“砰!”
就当赵恒息事宁人端着托盘离开时,大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巨响,赵恒他们清晰见到鬣狗如炮弹般摔翻在地,在光滑地板上拖出了三四米,抱着的一箱啤酒也砸在旁边,玻璃破碎,酒液流淌、、
凄凄惨惨,鬣狗欲哭无泪,这个星期薪水怕要扣光!
随后赵恒就见到一伙黑衣男子鱼贯而入,为首的是名三十出头的魁梧汉子,身上披着黑色衬衫,胳膊和脖子漏出大片的龙虎豹纹身,光头不见头发,满脸的横肉,只看模样就知道他不是好人。
“所有的人都给我站好!我是来找人的!”
借口去洗手间躲避赵恒被处罚尴尬的妞妞,恰好挡在了光头佬的面前,后者看都没看一脚起踹,打扮时髦光鲜亮丽的妞妞,顿时歪歪斜斜摔飞出去,花容失色脸色惨白,倒地摔了个披头散发。
在叶倾城她们低呼着去扶她时,光头佬丝毫没有怜香惜玉,还漫不经心的拍拍自己裤脚,同时,一名黑衣男子迅速拉过一张沙发椅,光头佬大摇大摆坐下,左脚放在右腿上,意气风发的抖动:
“不要叫,不要报警,否则南哥我会生气的!”
中环大哥,林豪南!
他环视众人轻狂放荡,难掩浓重的鄙夷轻视:
“大陆仔赵恒、、、给老子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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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 仗义的鬣狗(3更求花)
第六百六十八章仗义的鬣狗
中环大哥指名道姓要赵恒!
不过最先站出来的不是赵恒,在所有人微微一愣叶倾城和鬣狗他们看向赵恒时,值班经理先踏前一步,挤出一抹笑容道:“南哥,山和山不会碰头,人和人总要见面,你找赵恒麻烦没问题!”
在光头佬目光眯起时,她轻声补充:“但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给蒋生一个面子,你和一干兄弟在另外场地跟赵恒算账,放心,我马上把赵恒开除出辉煌酒吧,出了这个门他是死是活我不管!”
“今晚三巡酒、、、、算我们k记的!”
“拿蒋生来大我啊?”
听到值班经理绵里藏针的话,林豪南发出一阵放肆的笑声,随后夹出一支雪茄放在嘴边:“如果你说给你们k记一点面子,我们和记或许不会在辉煌酒吧闹事,但你抬出蒋生来压我,不行!”
他手指一抬:“我林豪南看任何人都顺眼,也会给任何人面子,唯独蒋生不入我法眼,不管你在k记什么辈分什么职位,我今晚在辉煌酒吧闹定了,我要收拾赵恒,还就要在这里收拾他!”
“你不要锸手,免得我连你误伤!”
林豪南点着值班经理冷冷开口:“刀子是无眼的!”
后者显然也是在江湖打滚之人,见状也没有跟林豪南硬抗硬碰,她低头闪到一旁不再管这事,稥港的江湖很规则也很残酷,林豪南已经摆明态度,自己不识抬举只会折了进去甚至会死得很惨。
所以她只是拿出电话发出短信给自己背后组织汇报,见到值班经理都躲开这事,其余侍应和酒客也都纷纷躲开,林豪南此时叼着雪茄,大力吐出一口浓烟:“哪个是赵恒、、给老子滚出来!”
“不要迫我找人,后果会很严重的!”
酒吧寂静,所有无关人员都纷纷坐下或躲避,赵恒立刻变得凸显清晰起来,叶倾城起身想做些什么却被一脸疼痛的妞妞她们拉住,不管叶倾城亏欠赵恒多大恩情,此刻都不是并肩作战的时候。
“你就是赵恒?”
林豪南扫视着六米之外身躯挺拔的赵恒,目光不屑的扫视着眼前小子,虽然赵恒态势不凡宠辱不惊,但林豪南依然觉得霍刚刚过于小题大做,折腾这样一个家伙要自己亲自出马,杀鸡用牛刀。
赵恒淡淡开口:“有什么事?”
没有想象中的惊惧和胆怯,反倒摆出风轻云淡的样子,这份胆识让林豪南微微一愣,思虑这小子有那么点能耐,不过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只是冷哼一声:“年纪轻轻、、、口气还挺冲的!”
“你知道吗?我最恨你这种小子!”
林豪南嘴角勾起一抹讥嘲:“硬气,老子打的就是硬气!”
随着他话音落下,跟随而来的二十多名黑衣汉子扭扭脖子围了上去,卷起衣袖,扯开衣领,这些逞凶斗狠的壮汉各个衣襟带风,面容凶狠,就像是一群发现了食物的豺狗,让人止不住的心惊。
妞妞她们更是花容失色,拉着叶倾城死命后退,她们身心都在颤抖,这些从没接触过黑社会的女郎,现在见到林豪南如此大阵仗都相当惧怕,同时对赵恒投去怨恨目光,这小子咋招惹黑帮啊!
万一涉及到自己岂不遭殃?其余来寻欢的酒客也是噤若寒蝉和同情赵恒,虽然电视整天喊着稥港是法治社会,但再怎么法治依然有黑帮生存空间依然有特权,招惹上中环大哥,不死也要残啊。
“你们想要干吗?”
赵恒捏着一千多块的廉价手机,换成以前,他会直接用拳头撕毁掉眼前的敌人,然后再把林豪南他们抽一顿,但现在却压制住心底杀机:“你们最好不要在这里闹事,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
“警察很快就要过来了!”
此话一出不仅是林豪南他们狂笑不已,眼中尽放不屑和鄙夷,其余侍应和酒客也都撇嘴讥嘲,这小子未免太装疯卖傻,林豪南是奔着他而来,赵恒却放话不要在这里闹事,搞得维护酒吧一样。
色厉内荏,怕就是指赵恒了!
当鬣狗一点点拍掉身上玻璃渣子时,林豪南正盯着赵恒晃动手指:“赵恒,你实在差劲,你以为报警就能救你?我给你三分钟时间,你尽管打电话,如果你能叫来一个警察,我们爬着出去!”
林豪南敢带人来辉煌酒吧对付赵恒,自然跟这个片区的警察打过招呼,警察会给足他们办事的时间,就算有不长眼警察,林豪南也无所谓,背后还有霍家撑着,这也是他不给k记面子的底气。
“给足他三分钟!”
林豪南弹弹烟灰,语气带着杀机:“三分钟没有见到警察,废他打电话的手!”随着他这个指令发出,围上去的二十多名黑衣男子停止脚步,齐齐抱着手放在胸口,脸上对赵恒流露戏谑之色!
赵恒平静审视林豪南他们,中环大哥如出一辙的嚣张,周围酒客神色玩味,不少微醉的女孩貌似显得兴奋,大概期待火爆一幕上演,与此同时,她们畏惧之余对林豪南显得炽热以及莫名崇拜。
那么多大字不识的混混不愁妞泡,多是这类胸大无脑的货色太多。
叶倾城望着赵恒极其担心,却始终被妞妞她们拉住,叶倾城知道她们是为自己好,也知道自己上去确实帮不了什么甚至会把事情搞得更不可收拾,但是她无法坐视赵恒这样受虐,她发出短信。
她找李潮仁,这是家境平凡的她能想到的靠山!
赵恒目光从叶倾城脸庞掠过,并没有流露异样,平平淡淡,如陌路人,他环视一周,把打了两个报警电话的手机放入口袋,樱花堂、旺来村庄两大血案的制造者,真不知啥玩意是怕,是不屑。
“时间到!”
林豪南手指一挥:“毁了他!”
话音落下,黑衣大汉低吼着,凶神恶煞的再度围上去,那架式,就好像是一群欢快的髦狗在追逐麋鹿,对于黑帮成员而言,打架,特别是这种以多打少,有必胜把握的打架比洞房还让人兴奋。
“住手!”
眼看赵恒这叶孤舟就要被黑衣大汉淹没,一个人影喊叫着从旁边缝隙冲过来,一名黑衣大汉差点就被他撞翻在地,稳住脚步怒目瞪视时,身躯庞大的鬣狗正横在赵恒面前,衣衫狼藉面带讪笑:
“各位大哥,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他双手微微拱起,佝偻着身子补充:“赵恒初来乍到稥港、、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礼数,如果他有什么得罪你们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欠你们的钱,我换,得罪了你们,我替他受罚。”
鬣狗吞着口水,咬着嘴唇:
“他才十八岁,未来的路还长着。”
他不断拱手:“各位大哥,饶他一回吧……”
“英雄救美我尚且可以理解,替人受过倒是第一次见!”
林豪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直接把雪茄丢向多管闲事的鬣狗,雪茄去势如星,鬣狗不敢有丝毫躲闪,任由雪茄砸在脸上火花四溅,烫出一道肉眼可见的伤痕,眉毛也被烧掉几根,道不尽凄然。
慢了半拍的赵恒拳头攒紧,蕴藏的杀机渐渐凝聚,此时,林豪南拍拍手站了起来,捏出第二根雪茄淡淡一笑:“看来你跟赵恒交情不错,也算是一条汉子,只是你替他说情,不如干脆点、、”
“跪下!”
听到林豪南抛出条件,鬣狗微微一喜下意识就想双膝着地,赵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声音清冷而出:“鬣狗,跪天跪地跪父母,你没必要为我对他下跪,而且你下跪了,他也不会放过我!”
赵恒猜得出林豪南今晚过来是帮霍刚刚出气,毕竟自己来香港就后者一个仇人,显然后者不爽自己下午在紫大落他的脸,所以摸清自己在辉煌酒吧兼职后,就直接唆使林豪南带人来对付自己。
所以鬣狗下跪也不会让林豪南网开一面!
“有两分骨气,只是我不喜欢!”
林豪南扫过鬣狗一样,不耐烦的开口:“毁掉他们!”
“林豪南,好久不见!”
就在这时,一个磁性浑厚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值班经理顿时精神一震,随后赵恒他们就见到一个白衣中年人领着十多名男子走进来:“听说你对我蒋天军很有意见,不知能否亲自告诉我?“
蒋天军,k记二十万帮众的扛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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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 一群鬣狗
第六百六十九章一群鬣狗
又是一张椅子拉开,蒋天军从容而坐!
蒋天军近五十岁的样子,一米七的个头,带着一幅金丝眼镜,看上去白净儒雅,他穿的很正规:高档的黑色西装,白衬衣,还打这领带,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庄重的样子都可以去参加晚会。
赵恒对香港黑帮没多少了解,所以并不清楚蒋天军在香港的份量,但值班经理和黑衣大汉相当了解,见到他的出现都流露出凝重神情,包围赵恒和鬣狗的二十多人下意识后退,还收敛起敌意。
或许主子的主子可以跟蒋天军对抗,自己却是绝对不行。
蒋天军的身边除了二十多名保镖之外,还跟着一名艳丽十足的漂亮女子,精致面孔樱桃小嘴,一米七三的身材在红衣红鞋衬托下相当耀眼,她就像是一团火贴在蒋天军身边,肆意绽放着魅力。
除了赵恒和叶倾城这些菜鸟不知道她是谁外,其余黑衣大汉都知道这是k记大嫂,柳如雪,手掌重权的蒋天军唯一女人,在众人目光被她微微恍惚时,赵恒却发现林豪南眼里流露出一抹恶毒。
而红衣女子也躲闪林豪南目光,赵恒心里微微一动。
此时,蒋天军正向林豪南一笑:“南哥,中环南哥。”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的话,当着两家兄弟面说出来!”
林豪南无视对方的戏谑,挤出一抹笑容:“蒋先生,你老是k记的扛把子,二十万帮众的领袖,日理万机,今晚怎么有空来辉煌酒吧,还来折腾我林豪南这点小事,不怕掉了你老人家身份?”
他还看了值班经理一眼,诧异后者能找来蒋天军。
现场焦点已不知觉转移到两大黑帮对立,赵恒轻轻拉着鬣狗不引人注意退后,他从来不是什么崇高之人也不是感恩戴德之徒,竟然蒋天军横空杀出挡住视线,赵恒乐得把这个出风头机会给他。
在他来香港时,赵定天曾经叮嘱他要过过正常人的生活,过过十八少年应过的日子,所以面对可以规避的这一切,赵恒不会傻乎乎强出手,更不会调动家族资源去抹平,何况爷爷未必会帮忙。
这时,全场酒客再度向后面退却,一伙黑帮分子抽赵恒还可以观战,两伙人剑拔弩张就严重了,一旦开打起来十分容易殃及到自己,所以全都往门口靠去,妞妞她们也都拉着叶倾城贴在墙边。
鬣狗也握着赵恒的手,温暖有力!
“经过!”
蒋天军手指轻轻一挥,值班经理立刻给他倒了一杯酒,轻轻摇晃着杯中红酒,不紧不慢一笑:“我今晚只是去郊外跑狗场喂狗,听到有人说你林豪南不爽我蒋天军,所以我就顺势过来看看。”
听到蒋天军绵里藏针的话,林豪南呼出一口气,也夹起雪茄大声笑道:“蒋先生言重,我怎敢对你老人家不敬?只是我对你老人家有点不顺眼而已,道上混的都知道、、我一直想给你上香。”
值班经理他们脸色巨变,杀气腾腾瞪着对方,想要上前却被蒋天军挥手制止,赵恒眼里也闪过一抹讶然,即使他对蒋天军和林豪南再无所知,也能判断出来蒋天军的地位和身份远胜于林豪南。
这中环大哥敢如此说话,不怕找死吗?
“长江后浪推前浪!”
蒋天军抿入一口红酒,淡淡一笑:“我知道你林豪南已掌控了中环八成黑道生意,还有望在明年竞选中成为和记龙头,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和地位,要想跟我叫板不行,和记也差了点意思!”
“不需要论钱,也需要不论人。”
蒋天军狠狠打击着中环大哥:“我前天参加了特首的酒会,早上和警务署长打了高尔夫,中午也跟李老爷子考察了黄记码头,过几天我还要去京城中楠海交报告,林豪南,你拿什么跟我斗?”
“今晚不管你是为什么而来,我蒋天军都不给你面子!”
他忽然起身,忽然上前,红酒直接泼在林豪南的脸上,扑!林豪南满脸都是红酒,硕大光头也多了几滴酒液,在黑衣大汉下意识握紧拳头时,林豪南却一抹脸上酒水,挥手制止手下人的冲动。
“你不是要给我上香吗?”
蒋天军坐回椅子:“放马过来!”他冷哼一声:“我蒋天军这半年来几乎不问江湖事,但不代表我没有捏死你的能力,看在我跟和记胖大熊有点交情的份上,我今晚就不做掉你,赶紧滚蛋!”
“以后再来k记闹事,我灭你全家!”
道不尽的意气风发道不尽的上位者风范,让在场不少人都变得热血沸腾,谁人不想轻狂?谁人不想跋扈?很多人从小都梦想做一个无良大少横行霸道,只是长大无法实现才变得仇恨权贵平衡。
因此见到蒋天军的态势都感慨万分!
“谢谢蒋先生的酒水!”
林豪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拍拍衣服站起怨毒大笑:“我记着你的大恩大德,你和嫂子以后走路小心点,香港路上车多人多,千万不要被车撞倒和砸倒!那可就冤了!”接着又点点赵恒开口:
“这是霍家要的小子,蒋先生扛了此事、、”
他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你自己跟霍老板打招呼吧!”
赵恒眼睛微微眯起,想不到林豪南也不是省油灯,明面冲着自己来,暗地里摆了蒋天军一道,只是他有点好奇,林豪南怎有胆量跟蒋天军叫板?而且从他脸上神情判断,那是发自骨子的怨恨。
蒋天军把杯子丢在旁边,接着一指赵恒开口:“林豪南,你也不要拿霍家来压我蒋天军,我今晚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两人跟你的恩怨,蒋天军扛了,你动他们一根毫毛,我杀入和记要你命。”
“蒋先生果然有气魄,佩服佩服啊!”
林豪南也不再说什么,皮笑肉不笑的轻轻挥手,领着一干人等从容离开酒吧,只是在出门之际,他又看了蒋天军身边的女人一眼:“嫂子,你很性感,很有味道,再穿过超短裙就更有魅力。”
在柳如雪脸色微变时,林豪南舔着嘴唇:
“一如当年啊!”
“林豪南,你明天等着收尸!”
蒋天军淡淡开口:“我丢一千万花红要你脑袋!”他收回让手下追杀林豪南的手指,扫过门口出现的警察一眼,身边女人看得出他心底愤怒,于是忙把手握着他掌心,消散着男人积累的戾气。
“让他们两个继续在辉煌酒吧干,最好的待遇和福利!”
好戏已经落幕,蒋天军看了赵恒两人一眼后起身,随即向值班经理发出一个指令,在后者恭敬点点头时,走出数步的蒋天军忽然回头,看着赵恒淡淡开口:“你们有没有兴趣成为k记一员?”
“你们如果点头,这场子归你们管!”
“没有!”
赵恒和鬣狗齐齐回答,然后又相视而笑,蒋天军脸上掠过一丝讶然,显然诧异赵恒和鬣狗扛得住诱惑,这个辉煌酒吧虽然不至于日进斗金,但一个月也能分个三十万,两人竟然会拒绝这肥肉?
不过诧异归诧异,蒋天军却没多说什么,点点头就带着女人和保镖离开辉煌酒吧,钻入黑色轿车后,他摸出手机打出一个号码:“潮仁,事情摆平了,赵恒不会有麻烦,我也会把霍家搞定。”
他淡淡开口:“不过让赵恒平时小心点!”
“林豪南那个人是疯的,谁也保不准做什么事。”
耳边传来李潮仁的声音:“谢谢干爹!”
十分钟后,一辆银色跑车驶到酒吧门口的赵恒和叶倾城她们面前,李潮仁向赵恒打了个招呼,随后敲击着方向盘笑道:“怎样?我找来的奥特曼厉害吧?走,时间还早,我带你们去吃宵夜。”
“我不去了,我和鬣狗还要干活!”
赵恒挥挥手:“你们玩吧!”在叶倾城微微失望之中,赵恒拉住鬣狗返身走入酒吧,李潮仁一边感激赵恒给自己机会,一边向四名美女招招手:“各位,我兄弟不赏脸,你们该不会拒绝吧?”
“谢谢李少!”
没等叶倾城作出反应,妞妞她们就拉着叶倾城进去,在李潮仁的车子离开辉煌酒吧后,又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至酒吧门口,里面坐着三名身材魁梧汉子,一人捏出一根烟,对开车的男子开口:
“刚才那个、、十之八九是大哥!”
开车男子叹息一声:“我们这群鬣狗该聚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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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 清道夫(2更求花)
第六百七十一章清道夫
东方发白,晨风轻送,又是新的一天开始!
赵恒在紫大运动场不紧不慢的跑了五圈,在离开时再度遇见也来晨跑的叶倾城,在后者打招呼之际,赵恒先礼貌性的点点头,随后就从她身边擦肩而过,面对这个极品女人赵恒没有什么心动。
看着赵恒没有太多热情的背影,叶倾城脸上掠过一丝苦楚,她感觉这男生实在看不透,换成其余男子面对自己示好怕早受宠若惊,而赵恒对她自始至终都是平淡,这让女孩心里多少有些受挫。
她一度以为赵恒是以退为进想要引她注意,只是几次接触都清晰昭示,赵恒对她真没多少兴趣,叶倾城嘴唇微咬无奈轻叹,随后就沿着运动场跑起步来,香港小姐的决赛有一项涉及体能比赛。
“回来了?”
当赵恒推开公寓房门时,短衣短裤的樾小小就把拖鞋放到赵恒面前,正包扎着头发拖地的她悠悠一笑道:“今天给你熬了一锅肉粥,一壶浓汁豆浆和六个小笼包,你看哪个对胃口就吃哪个。”
“天气最近变热,还是喝碗豆浆吧!”
赵恒轻笑着迅速把鞋子换掉,随后扯过毛巾钻入浴室洗澡,越小小则放下拖把给赵恒端来早餐,作为照顾赵恒的恒门子弟,于情于理她都要照顾好赵恒,而且于越小小来说,她也享受这生活。
“赵老今天下午回京!”
当赵恒靠在沙发上喝着豆浆时,越小小把华国最新情报告知:“前线战事基本已定,樾国再度派出使团跟华国谈判,想要遏制住华国大军攻入樾国境内,他们愿意赔偿甚至三百公里不驻军!”
“看来樾国政府是不相信樾王了!”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浓香的豆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微笑开口:“否则以樾王的能耐和十万樾军,足够阻挡数十万华军长驱直入,毕竟华军可以在平原快速推进,在边境丛林却不如樾军灵活。”
“丛山峻岭,足够挡住华军攻入越境。”
赵恒一眼看到问题的实质:“只要樾国政府相信樾王,由后者率十万大军横陈猫头山,老爷子稍微冲击就会停滞一切攻势,前线日子的厉兵秣马,只是给樾国政府制造压力,迫它赔偿谈判!”
“樾军这一仗打得很惨,华军也同样艰苦。”
赵恒心里很清楚,虽然老爷子收复失去的三十万领土,樾军也横死了不少精锐,樾都更是破烂不堪,但华军前期的元气大伤束缚着一战到底,加上华国内部矛盾,巩固胜利果实比扩张更重要。
“樾王已经成了定时炸弹,樾国政府又怎敢相信他呢?”
越小小把一个包子夹给赵恒,声音平缓而出:“之所以现在没对他开刀,是因为樾相不想内讧导致两败俱伤让华军得利,樾国跟华国和谈除了确实打不起之外,也有腾出手对付樾王的意思。”
赵恒点点头:“估计华国政府会趁机捞取不少利益!”接着他又叹息一声:“谈判结束,老爷子也该交出兵权了,虽然我不担心金贵妃他们捅刀子,只是没有实力在手,说话总是弱上三分。”
“赵老是一个伟人!”
越小小拍拍赵恒的膝盖,轻声宽慰着开口:“他知道自己如果不放弃兵权,四大家族和华家肯定会向他发难,至少暗地里会不断捅刀子,华国刚刚经历一场罕见大仗,是不能再生出内耗了。”
“所以老爷子丧掉私利来顾全大局!”
赵恒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喝着豆浆,此时,越小小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让我查蒋天军,资料基本已经齐了,蒋天军的父亲曾是香港十五k的龙头,因为涉及到政治问题被驱出香港。”
“十五k因此四分五裂分解成很多小帮派!”
越小小把查来的资料一一道出:“实力大损,直到十年前蒋天军从国外回到香港,把以前的老堂口聚合在一起,更名为k记,建立一系列的奖赏惩罚制度,三年内就成了香港四大社团之一。”
在赵恒安静聆听中,越小小嫣然一笑补充:“五年后,和记吞并另一社团让k记成为了香港最大的黑帮,与此同时,k记也干掉另一个帮派跟和记分庭抗礼,从此香港就进入两大黑帮时代。”
“双方这五年来摩擦不断。”
越小小看着赵恒道:“开始大家不分上下几近利益平分,一年前,蒋天军却把精力从黑帮转到白道方面,做慈善开公司参政议政还广交各方大佬,为了维护自己形象,他让k记凡事忍让点。”
“一退必有一进,一得必有一失!”
赵恒把包子咬进嘴里,淡淡开口:“蒋天军要形象就必然忍气吞声,如此一来,和记必然会顺势踩上了,怪不得区区中环大哥就敢跟蒋天军叫板,看来蒋天军为了做个红顶商人忍了不少气。”
“没错!k记这一年几乎被压着踩!”
越小小点点头,蒋天军准备转性之后,遇到打打杀杀的事情,基本上是能忍就忍,除非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一般很少跟其它社团发生冲突,显得有点软弱,很多人都说,蒋天军已经老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蒋天军的忍气吞声还是有效果的,他如今在民众中几乎没有黑帮成分,出入市政大楼常现高端晚会,跟特首和豪门谈笑风生,蒋天军正渐渐退去匪气,档次远非胖大熊能比。
“我还打听到一个消息。”
越小小轻声抛出一句:“蒋天军身边的女人柳如雪,曾经是林豪南的初恋女人,只是在林豪南穷困潦倒时,柳如雪的父亲重病需要钱财医治,蒋天军丢出两百万,柳如雪就成了k记第一嫂。”
“怪不得林豪南如此疯狂!”
赵恒勾起一抹笑意:“还有夺妻之恨啊!”他不由替蒋天军摇摇头,赵恒相信后者肯定也能查出林豪南跟柳如雪的昔日关系,面对这样一个强大敌人不除掉,任由挑衅实在是一个不明智之举。
换成自己在蒋天军的位置,只要林豪南这个敌人来挑衅,自己会毫不犹豫把他撕碎,绝不给对方仇恨自己算计自己的机会,毕竟夺妻之恨无可调解,林豪南只要还活着,他就会不择手段报复。
这样的敌人岂能留着?
赵恒此时还生出一抹肯定,那就是蒋天军将来十之八九会死在林豪南手里,想到那个风度翩翩儒雅不凡的中年男子,赵恒就掠过一抹可惜,他觉得将来有机会再见蒋天军,有必要提醒提醒他。
越小小开口:“我还查了鬣狗!”
赵恒停滞情况:“有问题吗?”
越小小眸子清亮,压低声音道:“我连夜让人查了查他的资料,但却基本没什么价值情报,我还让人去了他北方老家、、拿着他相片询问他的情况,但没有一个人认识他!这个鬣狗有问题。”
她把收集的情报摆出来:“可是他有什么目的又探不清楚,他在香港已经打工多年了,干得都是最苦最累的活,还任劳任怨拿着最低薪水,这家伙有点深、、、恒少,你还是跟他保持距离!”
“没事,他不会伤害我的!”
赵恒扭扭脖子:“鬣狗、、你知道现实鬣狗的外号吗?”
“知道!”
越小小低声回道:“清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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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 大哥你好(三更求花)
第六百七十二章大哥你好
鬣狗,头比狗的头短而圆,毛棕黄色或棕褐色,有许多不规则的黑褐色斑点,食用兽类尸体腐烂的肉维生,鬣狗虽外形像狗,其实更接近猫科动物,其超强的咬力甚至能咬碎骨头和吸取骨髓。
它是非洲大草原上最凶悍的清道夫。
当一群鬣狗聚集一起的时候,其战斗力更是能撕裂狮虎,它们的牙齿不知葬送了多少猛兽,这就是赵恒对现实鬣狗的了解,他不知北方汉子的底细和来历,但觉得他称为鬣狗绝不是自我羞辱。
所以他才会让越小小暗中调查鬣狗,尽管情报显示一无所获,但间接表明鬣狗来历不简单,赵恒确认这点后就没再让越小小追查,他跟鬣狗交集有限且相处不错,没必要好奇而硬挖对方底细。
赵恒上午有两节公开课,吃完早餐他就径直去了课室,刚刚坐在座椅上,霍刚刚就领着五六名男女站在赵恒面前,没有动手也没有暴力,只是看着赵恒诡异一笑:“小子,你运气不错啊!”
“竟然能遇见蒋天军出面,帮你化解过一劫。”
赵恒抬起头看着霍刚刚,他并不诧异对方风轻云淡的样子,于霍刚刚来说,让黑道成员做点小事易如反掌,所以成败也没什么所谓,最重要的是对方目标主要是李潮仁,自己不过是城门之鱼。
他淡淡开口:“林豪南是你找的?”
“打住!”
霍刚刚手指轻轻一敲赵恒桌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霍家跟黑帮从来没有来往,我跟黑道中人也不相识,只是听小道消息得知新闻而已,光天化日之下,你可不要胡乱诬陷我霍刚刚。”
在周围同伴玩味笑容中,霍刚刚在赵恒对面坐了下来,直接摘下手指上的戒指:“英国皇家订造的子爵钻戒,价值十万英镑,你有两分身手,跟我霍刚刚如何?这比你跟着李潮仁有前途了!”
说到这里,他还重重补充上一句:“李潮仁在李氏集团的继承位置排最后,几乎不可能染指李家的庞大家财,而本少是霍家第一顺位继承人,老头子一死,我就是霍家老大,手掌千亿资产!”
“你也是一个聪明人!”
霍刚刚翘起双脚:“该知道如何选择!”
十万英镑,限量版钻戒,挖墙角?
赵恒不得不叹服霍刚刚的一掷千金,换成其余人很容易被这戒指打动,至少旁边几名女生眼里绽放着光芒,但是赵恒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他伸出手指正要把戒指推回时,霍刚刚冷冷补充:
“我这人向来豪爽大方,也喜欢跟强者交朋友。”
他语气玩味:“但我最不喜欢别人不给面子!”
听到他不加掩饰的威胁,赵恒不置可否的一笑,他把昂贵戒指推回去,声线平缓而出:“谢谢霍少的厚爱,只是赵恒有个坏习惯,那就是经常不给人面子,所以你拿着这个戒指离我远一点!”
“哈哈哈!真爽真痛快!”
还没等霍刚刚他们作出反应,门口传来李潮仁的爽朗笑声,随后就见到李大少也领着一帮公子小姐走了过来,他大大咧咧的坐在赵恒身边,扯开领子看着脸色阴沉的霍刚刚:“想挑拨离间?”
李潮仁勾起一抹讥嘲:“霍刚刚,你这招挖我身边马子还可以,对付我兄弟那是没半点作用,我跟赵恒什么交情?那可是嫖过妓的宿命交情,别说是十万英镑的戒指,就是百万千万也没用!”
“霍刚刚,你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我来!”
李潮仁露出许久未曾爆发的强势,盯着霍刚刚一字一句开口:“没必要找我兄弟下手给我看,你还算是一个男子汉的话,以后就不要偷偷摸摸找林豪南对付赵恒,有本事直接让黑帮对付我!”
“对付你?”
霍刚刚也发出一阵大笑,双脚落地回道:“如果不是看在你背后的李家招牌,我早就把你抽个残疾不能自理,别以为你认蒋天军为义父,就可以在黑道也横行霸道,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
“蒋天军没几天好蹦跶了!”
他脸上流露出一抹戏谑,把戒指重新戴上手指:“一个黑道中人想要洗白从商从政,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他死了,你这便宜儿子到时也没什么好嚣张,还是躲回你爷爷的屁股底下吧。”
李潮仁针锋相对:“比你躲在龙冬强后面强。”
“别浪费口舌了!”
霍刚刚见到教授已经抱着平板电脑走进来,于是不再跟李潮仁争执,站起身来淡淡开口:“这里吵来吵去没有意义,咱们还是在拳台上见真章吧,记住,我赢了,八百万和叶倾城都是我的!”
“如果你输了不认账、、、我连李家的面都不给!”
他挥挥手指让同伴各自散去,在转身时还指着赵恒脑袋开口:“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去,今天不是本少没关照你,是你自己浪费了宝贵机会,记住,以后你、、就是我敌人!”
赵恒看都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翻阅着书,他从来不怕什么威胁,不过心里嘀咕着霍刚刚透露出来的消息,那就是蒋天军蹦跶不了几天,尽管赵恒觉得霍刚刚很无耻,但说那话不会是无的放矢。
莫非有针对蒋天军的阴谋?
“赵恒,我今晚请你吃饭!”
在赵恒心头转念之际,李潮仁已经搂着他的肩膀,显得异常哥们:“算是你昨晚给我和倾城制造机会的回报、、、当然,也是缓和气氛需要!”他没有把真正内容道出,只是重重加上一句道:
“不要拒绝我!”
李潮仁学着霍刚刚板起脸:“我最讨厌别人不给面子!”在赵恒低头苦笑时,李潮仁又很诚实交待:“我本来是想请倾城吃饭,但是她说如果你不去的话,她也不会去!所以你必须赏脸啊!”
赵恒想到叶倾城叹息一声:“有心栽花花不开!”赵恒答应李潮仁今晚跟他们出去吃饭,于是在上完今天仅有的两节课后,他就抽空去辉煌酒吧,准备把杂活干完以此来向值班经理请假一晚。
在他靠近辉煌酒吧的时候,他一眼见到鬣狗正在银行柜员机上按着钱,神情带着一抹愁容,赵恒深深呼吸一口气,举步走了过去,刚刚靠近就听到鬣狗喃喃自语:“还差三万、、怎么办呢?”
“鬣狗,你要钱急用吗?”
听到背后忽然传来声音,神情专注的鬣狗吓了一跳,在捏紧手中一叠钞票之余也望向走过来的赵恒,见到是自家兄弟后,他把钱揣入了怀里苦笑:“确实有点急用,不过、、我能想到办法!”
“你能想到办法就不会满脸愁容了?”
赵恒从怀里摸出一张卡,放入柜员机轻轻点击,没有多久,柜员机就吐出四万块,赵恒把它塞入鬣狗的手里:“我卡上恰好有点钱,你先拿去救急,如果不够再跟我说,我还能再挤出一点!”
“这怎么行呢?你也不容易啊!”
鬣狗赶忙把四万港币推回到赵恒手上,随后摆摆手开口:“你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学费生活费都够压坏你,如果你生活可以也不用出来兼职,我不能要你这血汗钱,我可以想办法解决的!”
虽然他确实需要用钱,但鬣狗认为赵恒真不容易,白天上班晚上兼职,这钱实在借不下手:“再说了,你昨晚已替我受罚八个小时,我不能再拖累你了,我待会找经理预支半年工资就行了!”
“拿着吧!”
赵恒再度把钱放到鬣狗手上,还拍拍他的肩膀开口:“我虽然混的不容易,但四万块还是能挤出来,起码这钱现在放我卡里也没用,还不如给你先拿去救急,你不要纠结,这钱又不是送你!”
“你以后每个月都要还我一点!”
听到赵恒这番话以及他坚决的态度,鬣狗嘴角牵动两下最终为难点点头,他决定以后要多还两千块给赵恒,他呼出一口长气感激望着赵恒:“谢谢你赵恒,你放心,我每个月保证按时还你!”
“你先忙吧!”
赵恒向他轻轻挥手离去:“我先回酒吧干活了!”他知道鬣狗肯定有什么难处,所以才需要钱救急,因此自己没必要呆在这里给他压力,施恩不能求报,更不能用恩人身份散发自己的优越感。
“真是个纯粹的小子!”
鬣狗望着赵恒消失的背影叹息一声,随后迅速低头把手中钱汇了出去,就在他搞完一切转身穿过巷子时,前面走来了三个貌不惊人的汉子,鬣狗扫过一眼就转身,却发现后面也冒出了四个人。
“大哥,好久不见!”
一个汉子微微激动的喊道,只是话还没说完。
鬣狗忽然从巷子墙壁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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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 厚礼
第六百七十三章厚礼
鬣(lie)狗没有按时回来,干完活的赵恒微微诧异。
以鬣狗昔日的勤快和稳重,他处理完手头事情就会回酒吧干活,现在足足过了半小时都没踪影,他开始担心鬣狗被林豪南手下追杀,但见到附近没有骚动又散去忧虑,转而去找值班经理请假。
或许是因为蒋天军昨晚的发话,值班经理没有像以前那样喝骂他更没有借机扣他薪水,不仅大方豪爽准许赵恒今晚请假,还表示给他和鬣狗提高薪酬,按照其余侍应生标准,一小时三十五块。
她的笑容昭示赵恒在酒吧已经立足。
赵恒谢过之后就迅速离开酒吧,刚刚挪出门口二十多米,赵恒就被六名黑衣汉子前后堵住了,清一色彪型汉子,赵恒扫过一眼就知道他们是林豪南手下,心里不由微微咯噔鬣狗是否后者抓走?
以林豪南对蒋天军的仇恨,绝不会因为后者警告放过自己,何况自己早上还再度得罪霍刚刚,当众推掉他伸出的橄榄枝,所以赵恒在贴着墙壁时,也望向这批黑衣男子道:“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把鬣狗抓去哪里了?”
“什么鬣狗土狗我们不知道!”
一名黑衣汉子扭扭脖子冷笑,随后向赵恒勾勾手指开口:“我们只知道把你带回去,小子,你最好乖乖跟我们去堂口,否则我们会出手很重,别以为蒋天军会罩着你,k记现在没空搭理你!”
赵恒咬着嘴唇:“你们不要过来!不然我报警!”赵恒从对方语气和神情判断出,鬣狗并没有落到他们手中,心里暗松了一口气,随后就向他们发出警告:“我会控告你们自称三合会成员!”
“报警?”
黑衣汉子一脸不屑,手指一挥:“敬酒不吃吃罚酒!”
五名黑衣男子在他指令中一涌而上,杀气腾腾格外惊人,林豪南给他们下了指令,今天无论如何要把赵恒抓回堂口,如果赵恒主动配合就客气请他,如果他不识抬举,那就揍一顿再带来堂口。
就在这时,侧边走出了两名身躯瘦小却气势阴狠的汉子,右手齐齐一抬,幽光锃亮的手枪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他们掌中,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扑上来的壮汉,五名冲向赵恒的和记脸色瞬间一怔。
他们一个个像是在高速行驶中忽然踩了急刹的货车,收不住脚的往他们的眼中填满了惊讶,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必须站住,还没等他们稳住身子,两名阴狠汉子就踹出两脚,五人摔成了一团。
见到两人持枪杀出,为首汉子下意识转身,却发现后面也闪出了三人,也都是持着短枪杀气腾腾走了过来,他条件反射的举起双手,还抖动嘴角喊道:“四海汇英杰,五湖入海流,兄弟、、”
“哪个堂口的?”
没有一个人回答,两名持枪汉子直接把他踹飞出去,砰!黑衣汉子炮弹般撞在墙壁,还没有摔倒在地上,另一人又起脚踢出,黑衣汉子身子再度一震,整个人向空中翻起,还喷出一大口鲜血。
下一秒,又是一个持枪男子疾然出脚,脚掌凌厉的切在为首汉子咽喉,后者不仅又是一口鲜血,还因呼吸短暂停滞晕了过去,赵恒看得目瞪口呆,这些持枪汉子太霸道了,那份默契实在彪悍!
配合到位,出手狠辣,四人如一人!
在为首汉子倒地时,他们又起脚把其余和记成员撂翻在地,出手没有丝毫留情,脚尖威猛着点精准,除了没有要掉和记成员的性命之外,暗红色的鲜血和白色的唾沫四散飞溅,顷刻全晕过去。
“谢谢各位大侠!”
在和记成员倒地后,赵恒看着没有敌意的五人微微鞠躬,在他的感谢中,一名左脸有刀疤的男子把枪收回,用标准普通话开口:“小兄弟,我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放心,我绝不会伤害你!”
赵恒犹豫了一下:“好!”
他察言观色,发现这些人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鬣狗?你们找他干什么?”
十分钟后,赵恒在一间小面馆坐了下来,刀疤汉子在他面前摆了两笼包子和两碗苗条,邀请赵恒共进下午茶,其余汉子则在门口漠然把守,听到赵恒的问话,刀疤汉子拿起筷子拌着苗条笑道:
“鬣狗是我们的兄弟!”
他露出一副宽厚的笑容:“不,准确的说是我们大哥,至于我们是干什么的就不能告知了,不是我们装神秘,而是你不知道比知道要好,我们来这里是找鬣狗的,我们也知道他在酒吧打工!”
“还知道他跟你交情颇好!”
他手指划拉两下:“你们算得上是朋友。”
赵恒也看得出对方没有敌意,否则也不会出手帮自己了,所以干脆利落锸入一句话:“他确实在辉煌酒吧打工,也跟我有点交情,中午我还见到他在银行门口取钱,但他下午就不见了踪影。”
他双手一摊:“我等了他半天都没回来。”
“我们下午也见到他了!”
刀疤汉子流露出一抹苦楚,接过赵恒的话回道:“只是我们跟他相认,他却从巷子翻了出去,我们追了他两条街就失去踪影,所以我们回辉煌酒吧想等他,结果也是不见踪影,后来撞见你!”
或许是已经知道赵恒的学生身份,也或许是摸清后者干净的背景,刀疤汉子没有半点戒心,声音感慨:“想到你跟他有点交情就想通过你来了解他行踪,看看我们的好大哥究竟跑去哪里了!”
“我对他的了解相当有限!”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捏起一个包子回道:“鬣狗他吃住都在酒吧,平时也没有亲朋好友来往,可以这么说,在我进入辉煌酒吧之前,他就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干着最累的活拿着最低的工资。”
“我进到酒吧之后,大家才算相互有个照应!”
赵恒没有对这些基本情况半点隐瞒,除了他清楚刀疤汉子他们怕已经摸清之外,这些资料也没有保密的需要,而且自己的坦然直接,也可以让自己间接从刀疤汉子口中得到一些感兴趣的东西。
不过他没有告知鬣狗下午取钱以及自己借钱的事。
刀疤汉子往碗里倒入一大汤匙辣椒,随后低头吸入一大口面条:“大哥这是何苦呢?以他的能耐何必在酒吧混那点工资?他只要手指一勾,黄金滚滚无尽,就算他不要钱财又何必躲着兄弟?”
他忽然觉得在赵恒面前说的有点多了,于是适时收住这个话题,望向赵恒:“小兄弟,你能不能好好想想,大哥还有没有其他社会关系,我们真的很想念他,二十八名兄弟足足找了他两年。”
“大哥,我对鬣狗所知真有限!”
赵恒脸上掠过一丝无奈笑意,思虑一会拍拍脑袋开口:“鬣狗来往关系相当简单,除了昨晚来闹事的和记林豪南之外,他连一个敌人都没有!刚才和记成员来堵我,不知会不会也去堵鬣狗?”
“和记?林豪南?”
刀疤汉子的脸上勾起一抹讥嘲,往嘴里塞入一大口辣椒哼道:“区区香港黑帮也敢张牙舞爪?我们在香港和东南亚横行的时候,他们连个屁都不是,后来我们不玩了才有这些跳梁小丑出来!”
“敢对我们大哥动手,看来需要给和记颜色看看。”
刀疤汉子把红色辣椒猛地咬断,满口白牙蕴含杀气:
“算是我们鬣狗献给香港的一份、、、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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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 私宴(2更求花)
第六百七十四章私宴
一群鬣狗!
赵恒一边思虑着刀疤汉子他们透露出来的消息,一边把所获得的情报传给樾小小整理,尽管还是没有知道鬣狗他们的身份,但赵恒已清楚鬣狗是刀疤汉子的首领,曾在香港和东南亚横行无忌。
而且从刀疤汉子他们的配合和枪械来看,赵恒可以判断,鬣狗他们的战斗力不亚于正规军,但最让人震撼的是他们出手狠辣,这些人完全就像是非洲草原上的清道夫,对敌人有着无尽的凶残。
“恒少,去哪见美女了?”
在赵恒刚刚出现在紫大时,一辆银色跑车就轰然驶至赵恒的面前,李潮仁一推金框眼镜,轻轻摇下车窗:“现在五点半了,我可是等了你半个小时,我没载到你的话,叶倾城是不会上车的!”
“也不知道她是对我有戒备,还是更加喜欢你?”
在李潮仁口无遮拦却道破先机的话中,赵恒苦笑一下,头也不回的丢下李大少回公寓洗澡,然后才钻入他的银色跑车去紫大女生楼下,当车子横在正对宿舍的路边,车窗摇下露出李潮仁时、、
不少女生都微微欢呼,宛如这豪车豪少是来借她们的,七成女生还故意挺起胸膛提高裙子,即使李潮仁今天来女生大楼不是为自己,她们也要全力卖弄自己,万一哪一抹风情乱了大少的心呢?
梁小姐进入李家生两个孩子拿走三个亿的分手费,她们梦想着自己也重复这种狗血剧情,所以赵恒视野尽是无数女生有意无意挺起的双峰,扭摆的臀部以及故意俯身捡东西的漏光,风景独好!
“来了!”
李潮仁相好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所以面对视野中的女生几乎无视,虽然他也贪图新鲜女孩,但跟叶倾城有交集后就少了很多轻浮,更多是一抹深情和忧郁,让人一看就知道掉入爱河。
在他轻柔声音中,一袭黄衣身材曼妙的叶倾城已经走了过来,左手提了一个手袋,右手腕缠了一束金色丝巾,头发则散开披在双肩,她踏步而来,笑容灿烂,整个人在阳光洋溢着朝气和青春。
李潮仁趴在方向盘上,眼神有着一抹痴迷叹道:“以前我觉得赞美女孩就是屁话,不过是男人要哄女人上床的手段,但是见到倾城、、我才知道,有时候面对美丽,肉麻的话真会自然喊出。”
“叶师妹,你真漂亮!”
在叶倾城笑容璀璨靠近时,李潮仁文绉绉的喊出一句,叶倾城微微一笑算是反应,接着伸手去拉后座的车门,赵恒靠在座椅上动都没动,叶倾城轻轻一拉没开门,她嘴唇微咬只能坐去前面了。
绑上安全带的时候,她还幽怨看了赵恒一眼,显然对男人的漠然感觉委屈,赵恒知道她眼神的意思,但没有给她半点反应,回看一眼就闭目养神,同时嘀咕李潮仁怎么还没把叶倾城追到手呢?
“李少,我们去哪?”
叶倾城把目光从赵恒身上收回,转而向李潮仁低声问道,李潮仁嘿嘿一笑,一踩油门就向校门口窜去,待在无数女生惋惜眼神渐渐消失时,他才拍着方向盘开口:“保密!到了你们就知道!”
叶倾城偷瞄了赵恒一眼,犹豫一会最终点点头,脸上甜美的笑容很让人迷醉,她不喜欢单独跟李潮仁出去,昨晚跟着他去吃宵夜,除了有感激他营救赵恒之外,也有妞妞她们三个陪伴的原因。
赵恒没有说话,他叹息一声:“李少,希望不要太复杂!”他看着李潮仁古古怪怪的表情,肯定今晚酒宴不会是想象中那么轻松,搞不好就是个鸿门宴,说不准里面会出现昨晚的林豪南他们。
“叶小姐现在处于决赛,复杂场面会影响她的声誉。”
赵恒犹豫一会抛出一个能压制李潮仁疯狂的理由,尽管他是担心李潮仁又带他们去什么圈子,但落在叶倾城的耳朵里,她听的却是窝心,暖暖的,有种被保护的错觉,喜欢那种被呵护的感觉。
而且她感觉赵恒这座冰山正在融化。
“放心!”
李潮仁哈哈大笑:“私宴!”在车子急速向道路飙出时,李潮仁还向赵恒抛出一个问题:“林豪南和霍刚刚有没有找你麻烦?如有什么摆不平的话,你跟我说一声,我让义父帮你摆平他们。”
在叶倾城下意识的关怀目光中,赵恒没有告知下午发生的事,只是轻轻咳嗽一声回道:“没有!他们没有找我麻烦,我就一个小角色,他们哪里会浪费精力对付我?倒是你和蒋先生要小心!”
“林豪南不是善主、、、、”
还没等赵恒把话说完,李潮仁轻轻挥动手指,露出一丝玩味笑意:“你不用担心我们,更不用担心我义父,林豪南昨晚口出不逊,义父直接告知一千万买他脑袋,吓得和记扛把子胖大熊、、”
“半夜打电话来给林豪南求情。”
他流露出年轻人应有的那份风光:“早上还让老一辈阿公摆和头酒,直到我义父答应不追究昨晚一事,胖大熊才算放下心来,不然和记今天就少了一员大将,一千万足够断林豪南十颗脑袋。”
李潮仁风轻云淡的点出花红一事解决结果,只是他脸上的自信并没有让赵恒放松,相反想到下午的黑衣大汉,赵恒就嘴唇微咬,蒋天军一时心软放过林豪南,后者却不怎么把他的话装进耳朵。
不然下午和记也不会派人来对付自己!赵恒不由暗叹蒋天军妇人之仁,放过林豪南绝对会给自己招致麻烦甚至杀身之祸,他想要再度提醒李潮仁,但见到后者自信满满的样子,又知道没意义。
倒是叶倾城捕捉到赵恒眼中的担忧,于是扭头望着李潮仁淡淡开口:“霍刚刚不是善良之辈,做事不择手段、、现在还扯上三合会成员,李少,你最好小心点,出入可以的话多带几个保镖!”
她瞄了一眼后面跟随的车辆,上面只有三个李氏保镖。
“谢谢!”
李潮仁神情前所未有柔和:“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李潮仁口中那个纯粹私人性质的聚会地点选择在一个相对来说算古老的别墅区,银色跑车开进别墅区大门,将车停在一幢古典的别墅前,一个相貌平凡的中年女人就迎接了上来,毕恭毕敬道:
“少爷,大少小姐他们都到了。”
赵恒和叶倾城身躯都微微一震,尽管李潮仁刚才说了是私人宴会,但没有想到竟然是跟李家人宴会,李潮仁露出一个灿烂笑容:“都是我的哥哥姐姐,你们不要有压力,他们、、平易近人。”
李潮仁要两人淡定自然,随后笑容不变的下车,很有绅士风度的替叶倾城拉开车门,小声笑道:“放心,只是年轻一辈的见面,没有什么长辈,所以你们放轻松点,我会跟你们共同进退的!”
“李少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赵恒发出一声轻叹,他知道李潮仁带他们来这里的用心,是想要李氏第三代先跟自己和倾城、主要是跟叶倾城见过面留个印象,将来李潮仁带着叶倾城去见家长,来自豪门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叶倾城嘴角止不住牵动,显然也知道他的用意,她想要回去却觉得不太礼貌,何况身边还有赵恒作伴,所以硬着头皮跟李潮仁走入大厅,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这次宴会后她会明确告知李潮仁:
她并不喜欢李潮仁!
换成其余女子肯定会抓住这个好机会嫁入豪门,实现自己一生锦衣玉食的梦想,但是叶倾城却对豪门没有半点感觉,她更享受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成就,虽然艰辛困苦,但却让自己充实快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未必豪华才是心中所需。
三人穿过大厅经过走廊很快来到后院,三人刚刚站到草地,原本回荡耳边的讨论戛然而止,随即赵恒就见到两个西装革履面容英俊的公子哥,以及珠光宝气的千金小姐,齐齐把目光望向三人。
在他们打量着赵恒和叶倾城时,赵恒也扫过眼前的公子小姐,只是他的目光并没有过多停留,因为他的焦点被另一个人吸引过去,站在一名李氏小姐侧边的漂亮女郎,赵恒不由暗叹世界真小:
赵思清!
他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见到赵思清,后者刚开始并没有认识赵恒,毕竟后者的衣着发型和眼镜跟华海完全不同,只是在赵思清定眼看了两下,又揉揉眼睛确认后,她也掠过一丝复杂玩味笑意:
赵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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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 公务员(3更求花)
第六百七十五章公务员
虽然赵恒和赵思清相互认出对方,但这对冤家却没有当众来个拥抱,赵思清从赵恒神情判断出,这小子似乎不喜欢被人揭穿身份,于是也就没有爆出眼前小子是华国现在如日冲天的赵氏后裔。
她不引人注意的向赵恒点头,赵恒也淡淡一笑回应。
“三哥、四哥,二姐,五姐,六姐,晚上好!”
李潮仁露出笑容,大步流星向他们迎接过去,五名时尚男女也都绽放出灿烂笑意,其中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抖抖手中价值不菲的手表:“潮仁,今天来的可有点晚,所幸大哥还在做事。”
“如果他比你先到,你又要挨骂了!”
“是吗?太好了!”
李潮仁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拉着赵恒和叶倾城快步上前:“各位哥各位姐,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在紫大的两个好朋友,赵恒,叶倾城!”接着他又向赵恒和叶倾城介绍着家人。
一触即分的礼节性握手,再加没有半点热情的笑容,李家人用不咸不淡却不至于失却礼节的态度迎接赵恒和叶倾城,显然对两个没有交集的外人没兴趣,他们还微微诧异李潮仁带两学生过来。
他们这个年轻一辈的聚会虽然可以带一两个朋友参加,但都是颇有利用价值的权贵子弟,而赵恒和叶倾城却怎么看都不像,叶倾城像是李潮仁养的金丝雀,赵恒像是一介保镖,实在没啥惊艳。
在李潮仁介绍完赵恒和叶倾城之后,六小姐也拉着赵思清上前一步,向弟弟嫣然一笑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赵思清,别看人家年纪小,她现在可是京城刑警队副队长,下个月就要就职。”
接着她一点弟弟:“李潮仁,李家活宝!”
赵思清彬彬有礼的跟李潮仁握手,李潮仁也尽显绅士风度,其实赵思清也算是一个美人胚子,否则当初也不会被乔胖子看上,只是李潮仁现在的脑子尽是叶倾城,所以对赵思清没有非分之想。
尽管六小姐没有再介绍赵恒和叶倾城,但赵思清还是主动跟两人握手,在跟赵恒相握时还微微用力,表示她已经认出对方,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推推眼镜笑着回应:“赵小姐好,多多关照!”
李氏家人低头一笑,似乎对多多关照颇为鄙夷。
不过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在尽完该尽的礼节之后,他们就开始谈笑风生,一会扯国际黄金下跌抄底,一会谈华尔街的风云变幻以及纽约买地的利弊,偶尔还会说一说议会政策影响李家发展。
无形中,他们已把赵恒当作空气。
他们的谈论未必是在赵恒和叶倾城面前炫耀,但绝对有让两人知道他们圈子的高端奢华,让赵恒和叶倾城知道,两人可以跟李潮仁交朋友,但不要想着贴近李家核心圈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赵恒和叶倾城虽然遭受到冷落,但却没有当场翻脸走人,看在李潮仁的面子上先后坐下,不过叶倾城并没有响应李潮仁的示意坐他身边,而是果断坚决的跟赵恒坐一起,算得上一种抱团取暖。
李潮仁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尽管他说过跟赵恒他们同一阵线,但是家人又没有冷言冷语,只是态度冷淡让他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好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二姐,你们刚才在谈论什么?”
“我感觉你们探讨的很激烈啊!”
“潮仁,有件事你也给点意见!”
被李潮仁称呼为二姐的靓丽女子,伸出手指点点桌子开口:“我们刚才一直在讨论,李家要不要加入雁门会所,最近有不少权贵豪门想要入会,传闻其中利益颇大,我们正在犹豫要不要进。”
赵恒心里微动,耳朵竖了起来!
李潮仁眉头一皱:“入会?雁门会所?”他很是不解的开口:“我在雁门会所玩了没十次也有八次,怎么没有听到入会这事?再说、、这入会不就是给会员打打折送送果盘吗?有什么利益?”
“你没听到、、、是因为你不是他们的目标客户!”
二小姐直接一棍子抡晕李潮仁,区区李家豪少竟然还不是目标客户?在李潮仁想要喊叫什么时,二小姐捏捏膝盖上的裙摆,淡淡一笑:“雁门会所不是想进就能进,也不是交一个亿就能进!”
“什么?交一个亿?”
赵恒嘴巴微张讶然不已,华少下手真狠,六小姐瞥了赵恒一眼,以为他被一个亿的会费吓晕了:“雁门会所入会两个途径,第一就是雁门向目标客户发出邀请,这样你交一个亿就能进去了。”
她双腿交错继续补充:“第二就是客户自己向雁门会所,如果雁门会所允许,交一个亿也可以进,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条路可进,传闻龙家和霍家都有人进了,大哥早上也收到了邀请。”
在李潮仁瞪大眼睛中,她叹息一声:“大哥每天日理万机且对雁门没有太多了解,所以直接把这事交给我们自己决定,他待会会过来听取我们意见作出判断,然后尽早给雁门会所一个答复。”
“毕竟雁门只给了三天思考时间。”
李潮仁脸上涌起不置可否的笑容,端起一杯红酒开口:“这雁门究竟什么来头啊,口气竟然这么大,加入雁门要一个亿,全世界都怕没这么贵的会费,而且给三天考虑时间,实在有点可笑。”
“雁门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李氏三少手指轻轻摆动:“老弟,我们开始的想法跟你一样,但是老爷子提醒过,这雁门的水很深,最重要的一点,它的能量确实很大,雁门让会员加入并非为了钱,它只是抱团扩大影响。”
“它本质跟商会差不多!”
他点出了问题实质:“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大家相互帮助解决难题,就能实现资源最优化配置,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吧,龙家以前一直对苏杭两地项目很有兴趣,想要从房地产中狠狠捞一笔。”
李三少轻轻一笑:“但因为各种门槛卡住,黑寡妇始终没有碰到苏杭的利益,但进入雁门之后,龙家顷刻就获得苏州沿河的项目,现在已到了拆迁的最后阶段,如非一个什么赵恒的钉子户。”
“龙家早赚得盆满钵满了!”
“赵恒?”
在赵思清颇为玩味和叶倾城的愣然笑容中,李潮仁忽然回过头来,拍拍赵恒的肩膀笑道:“恒少啊,你也叫赵恒,那个钉子户是不是你啊?是你的话那就牛叉了,竟然能够扛住龙家的拆迁!”
“你看我样子、、、”
赵恒双手一摊波澜不惊:“像是有房产证的人?”他这一番自我戏谑让原本冷淡气氛变得融洽起来,也稍微拉近李氏年轻一辈跟他的距离,毕竟成功人士对‘自卑’者都有一抹优越和怜悯感。
赵恒想要打听点雁门的内幕也想要看看背后是否北如烟,所以主动扬起一抹笑容端起红酒补充:“我就是混吃等死之辈,哪里像李少你们指点江山,你们都是年轻翘楚,赵恒仰慕之至啊、、”
“来,我敬你一杯。”
深知赵恒底细的赵思清心中大骂,李家大少千金再怎么指点江山也不如你小子风光啊,尽管李家大少千金早听腻了四面八方的奉承话,但这年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于是也都纷纷端起了酒杯:
“都是老爷子英明教导、、嘿嘿,兄弟,干了。”
二小姐淡淡一笑:“小兄弟,你家里是干什么的?”
“我是紫大交流生,没啥出息!”
赵恒轻轻一笑:“家里还有个爷爷,他是一个公务员。”
“不过是退休返聘的,工资六千八。”
扑!
赵思清当场把一口红酒喷出来!
第六百七十六章谁干的?(四更求花)
第六百七十六章谁干的?
赵思清随便用借口搪塞过自己的失态,只是心里再度笑骂赵恒真是王八蛋,爷爷是一个公务员,工资六千八,殊不知这公务员是五十万大军的统帅,旗下势力钱财连四大家族都要忌惮上三分。
她不介意恶作剧的看着赵恒,声音轻缓而出:“赵恒,你不用担心什么,只要你好好读书,将来以优异成绩毕业,李少和李小姐他们是很乐意帮你找一份工作的,别说六千八,一万八都行!”
还算年轻时尚的六小姐点点头,摇晃着红酒扫过赵恒一眼:“竟然赵小姐开口了,你也是潮仁的朋友,我也表一个态吧,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你可以来我公司上班,一个月八千块实习工资。”
“让你先积累点工作经验,毕业以后好找工作。”
这种不是很明显的居高临下赵恒并不反感,他有意让自己变成一个小角色,在叶倾城眉头轻轻一皱时,赵思清实在看不过赵恒一副扮猪吃老虎的可恶样子,出声怂恿道:“赵恒,还不谢谢?”
在李潮仁好奇赵恒会不会接受这份工作时,六小姐嘴角掠过一抹笑意,捏着高脚杯一笑补充:“赵恒,不要觉得工资少,只要你干的好,一个月八万我都敢给你,是人才是金子绝不会埋没!”
“这个、、还是先不要了!”
赵恒一脸心动的神色,犹犹豫豫:“我在辉煌酒吧兼职,经理刚刚把我时薪提到三十五,当然,钱不是主要理由,是因为我现在每天要上课,无法凑出整块时间学习,所以谢谢李小姐好意。”
见到赵恒拒绝六小姐也没什么不快,相反还赞许赵恒有自知之明,于是转而又谈起入会雁门的事,把其中利益清晰阐述出来,说到最后,当李家大少千金几近达成入会共识时,赵恒弱弱开口:
“各位、、我有一点不明!”
在没有敌意的玩味目光中,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虽然我对雁门没什么了解,但我感觉怎么加入进去全是好处,没有一点义务,会员有困难就相互解决相互配置资源,实现各方双赢的局面。”
“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说的没错!”
在李潮仁他们神情微微一怔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赵恒扭头望去以为是李潮仁的大哥来了,谁知视野中却是蒋天军带着柳如雪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笑意,不张扬,不骄傲,气质内敛。
“蒋叔!”
李家子弟全都站了起来迎接蒋天军,李潮仁也起身喊了一声干爹,赵恒并不诧异这个黑道大哥在这里出现,当知道李潮仁喊蒋天军为干爹时,他就知道李家跟蒋天军交情不浅甚至是紧密相连。
不过也是,再正规的生意有时也难免需要黑帮保驾护航,不是为了侵害他人的利益,而是一种自我保护,而蒋天军这一年来拼命洗白上岸,怕也是受了李家指点,所以两家往来是正常的事情。
“我也受到雁门的邀请!”
蒋天军挥手让这些后辈坐了下来,脸上保持着他的温润儒雅:“也正因为你们大哥知道我收到帖子,所以就让我过来跟你们碰撞碰撞,不过我可以清晰告诉你们,我已经拒绝了雁门的邀请。”
他左手向侧一伸,娇艳妩媚还带着一抹干练的柳如雪立刻给他倒了一杯酒,今天的柳如雪打扮的依然艳丽十足,全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少妇的魅力,只是赵恒能够捕捉到,她眉间一抹淡淡忧郁。
这抹忧郁让她的笑容有些苦涩。
在赵恒打量她时,蒋天军手指一挥:“雁门不可入!”
李潮仁微微张嘴接过话题:“干爹,这个雁门背后的水很深,而且会员能耐各个都不小,霍家龙家那些全都加入进去,能够把这些势力整合进去的主绝不简单,李家加入进去怕会受益颇大。”
“我不仅知道霍家龙家加入进去,我还知道胖大熊也加入了。”
蒋天军似乎对痴爱柳如雪,一边说话之余一边握着女人的手:“正如刚才那位小兄弟、、赵恒所说的,雁门现在给出的好处太多太大,唯独没有声明会员义务,咱们踏进去很容易万劫不复。”
“你们也都是生意人,在商界上也打拼了多年。”
蒋天军摇晃着精致酒杯,声线平缓而出:“你们扪心自问,这世界真有免费的午餐吗?还是这么丰富的午餐?我蒋天军不这样认为,是,雁门现在会帮会员解决难题,但这背后呢?将来呢?”
在李潮仁他们的沉思之中,蒋天军淡淡抛出一句:“它帮助会员多了,哪天需要会员帮助,会员敢不援手吗?而雁门到时要会员帮忙绝不会是小打小闹,必是惊天动地甚至事关生死的大事。”
“这是一艘贼船!”
蒋天军握着女人滑嫩的玉手:“其实各大势力结成联盟共同谋取利益和对付敌人,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要把权益和义务讲清楚就行,但是雁门有点诡异,夸大入会利益却不提风险。”
“本着谨慎原则,我建议李家不要加入!”
在场的李氏子弟都是聪明人,虽然现在看不到加入雁门的危险,但正如蒋天军所说,雁门某种程度上已带有欺骗性,与这样的组织合作怕会因小失大,所以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蒋天军的建议。
“这十有八九是北如烟在幕后襙纵了!”
赵恒低头微不可闻的自语,以他对华雁轩的了解,华少是不会玩这种拉拢把戏的,他会稳打稳扎的发展雁门,唯有家族没落且远走东瀛的华国女神才会急功近利,才会吸收一切可吸收的势力。
此时,蒋天军把目光转到赵恒身上,流露出一抹欣赏之意:“小兄弟,你不简单!在一群商业精英为利益迷失方向时,你却依然能见到问题的本质,这份功力不简单,家人从小对你培养吧?”
“他爷爷是公务员!”
二小姐接过话题:“何况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赵恒轻轻一推眼镜,保持着谦卑态势:“二小姐说的没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也是无意中发现这问题,蒋先生不需要对我赞誉,倒是赵恒要谢谢蒋先生昨晚帮忙,帮我暂时化解了危机!”
“各种巧合因素,救你只是顺便!”
蒋天军态度坦然没有扩大功劳,随即眉头一皱:“你说暂时帮你化解危机?也就是说,林豪南他们后来还去找你麻烦?他是不是活腻了?如果不是看在几个阿公的份上,我早要了他的脑袋!”
李潮仁也望向赵恒:“你不是说他没再找麻烦吗?”
赵恒没有再隐瞒下午的事,他想要帮蒋天军一把免得冤死:“下午,五个和记成员在酒吧外面堵我,所幸有人经过救了我!蒋先生,林豪南不给你面子不听你警告,显然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柳如雪脸色瞬间惨白,手指微微攒紧蒋天军,蒋天军看了赵恒一眼,他当然清楚赵恒的意思,不过感受到身边女人颤抖的他,轻轻拍着后者的手背:“赵恒,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人摆平的!”
“我保证,从今天开始,和记绝不会再找你麻烦!”
赵恒眼里划过一抹失望,低头苦笑不再言语,就在这时,蒋天军的电话忽然响起,在李氏子弟的注视中,他戴上耳麦,刚刚接听片刻就目光一凛:“和记六个场子被扫,每个场子都没活口?”
“这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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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 位置(五更求花)
第六百七十七章位置
和记,准确的说是林豪南管辖场子。
六个夜进斗金的酒吧和地下赌场被人持枪杀入,正准备开门做生意的和记成员遭遇当头重击,不仅所有现金首饰被人抢走,常年在江湖打滚的和记成员也却枪杀,六个场四十七人无一个生还!
枪枪爆头极其血腥!传闻其中一个场子遭受袭击后,数名持枪歹徒还留在场子,把和记成员准备的早餐吃了一个干净,接着才拍拍屁股从后门出去,途中遇见三名巡逻警察,一样是撂倒离去。
这伙人的强悍前所未见!
这一起血案震惊了整个黑道,也震惊了整个香港,现在不仅整个和记动起来,各大黑帮也卷入进去追击凶手,香港警方也出动一万两千名警力追查此事,香港局面瞬间变得风云变幻风雨飘摇。
和记遭遇这记重创,警方在警告胖大熊要理智处理此事时,也给蒋天军电话压制k记成员情绪,毕竟林豪南的仇家虽多,但有能力做这事的唯有蒋天军,所以接完电话的蒋天军拍拍衣服起身:
“你们先聊,我回堂口一踏。”
蒋天军抓住柳如雪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个多月没有回去开会了,今天怎么也要过去坐镇坐镇,否则一个误会冒出就可能横死几百几千人,不过走之前我再叮嘱一句:雁门不可入!”
在李潮仁他们轻轻点头中,蒋天军就牵着女人向门口走去,只是还没有走出几步,中年妇女就神色匆匆从外面走来,咬着嘴唇对一干人等开口:“少爷,小姐,外面来了警察,要找蒋先生!”
“来的还真快啊!”
蒋天军脸上保持着风轻云淡,轻轻一笑就向外面走去,李潮仁跟着哥哥姐姐站起来,拉开椅子大声喊道:“干爹,这事又不是你唆使k记做的,你不用太担心,我让爷爷派宋大状去保释你。”
蒋天军点点头:“好!”
还没走到后园入口,十多名荷枪实弹的便衣警察已经诡异冒了出来,显然他们担心蒋天军跑路,所以就擅自走到后面来,其中一名肤色偏黑的中年男子,在蒋天军亮出证件开口:“蒋先生!”
“我们有一起案件需要你协助,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踏。”
这个中年男子体格相当强壮,差不多一米八个头,五官平凡但两只眼睛炯炯有神,最让人注意的是他黑色皮肤,生出一种健康热爆的黑金刚态势,这是香港鼎鼎有名的黑青天,为人干练果断。
蒋天军淡淡一笑:“和记的案子?好,我配合你们!”接着他就轻轻拍着女人的手背,声音平静而出:“如雪,你不要回家和k记堂口了,你跟潮仁他们呆在一起吧,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柳如雪想说什么却最终不知如何开口,李潮仁从后面走过来,看着蒋天军开口:“干爹放心,我会照顾好柳小姐的!”接着又扯开领子一笑:“柳小姐放心,干爹只是去协助,不会有事的!”
“黑青天,咱们走吧!”
蒋天军见女人稳住了心神,就向领头的警官偏偏头,一黑一白,两人以前没有少打过交道,所以早就彼此熟悉路子了,黑青天点点头正要带着他离开,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他眉头轻皱接听。
片刻之后,他的目光从蒋天军脸上缓缓移开,在李家子弟脸上和叶倾城扫过后,落在一脸平静的赵恒身上,他踏前一步开口:“你就是赵恒?麻烦你也跟我们走一踏,我们也需要你的协助!”
“开什么玩笑!”
李潮仁见到警察的矛头指向赵恒,立刻站出来厉声喝斥:“黑警官,你请我义父去警察局协助我可以理解,但我好兄弟赵恒跟这事有什么关系?你们请他过去干吗?莫非你以为是他杀的人?”
“是不是因他跟林豪南有点过节,所以你们就把他带过去?”
在姐姐使出眼色制止前,李潮仁拍拍自己的胸膛:“我告诉你,林豪南是主动去辉煌酒吧找赵恒麻烦,这事还牵涉到我、倾城还有霍刚刚呢,如果你要带赵恒回去,干脆带我们一起去好了。”
“原来李少你们也跟林豪南有纠葛,那就一起回吧。”
被称呼为黑青天的中年男子扫过李潮仁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和记惨案影响很大,所有有关人员都必须过滤一遍,竟然李少也牵扯到恩怨中,那就跟我们一起去警察局说清楚吧。”
“免得案子查到一半再来找你!”
他右手一侧:“请!”
六辆警车呼啸着离开李家花园,虽然李家大少小姐据理力争,但警察最终还是带走了李潮仁和叶倾城,望着渐渐消失的蓝白警车,二小姐呼出一口长气,拿起电话开口:“这次怕是麻烦了。”
“潮仁和蒋叔不会有事,赵恒说不定会被做替罪羊!”
听到李氏姐弟感慨赵恒会被无良警察作为替罪羊向香港民众交待时,赵思清捏起酒杯没有半点波澜,所有人都可能被警方拿来安抚人心,唯独赵恒不可能背黑锅,真让他背黑锅的话香港乱矣。
“呜——呜呜!”
夜色中,六辆警车鸣响着尖厉的警笛从街道上疾驶,坐在中间警车的赵恒,一边感受着警方的戒备,一边看着窗外快速闪掠的香港夜景,耳中听着警察呼吸,忽然有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觉。
那是一种漂泊在外的游子,才会体悟到的寂寞和悲凉,仿佛所有经历和正在经历的事情,都在一瞬间的凝眸,他甚至觉得自己也化身溪流,在随波逐浪,永远都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会是如何。
“蒋生,给支烟!”
赵恒身边坐着神情平静的蒋天军,因为两人都只是回警察局协助,所以警察没对他们采取措施也没有强制隔离,听到赵恒请求,蒋天军悠悠一笑,摸出一个精致盒子,捏出一支烟递给了赵恒。
赵恒自顾自的点上,烟气缭绕升腾,赵恒年轻的脸上,刻印着饱经世故的沧桑,警察想要熄灭赵恒的香烟却被黑青天轻轻摇头制止,蒋天军看着赵恒吸烟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吸烟的姿势很生硬,但是你有吸烟那种沧桑。”
蒋天军也捏出一根香烟:“年轻人,你不简单啊!”他敲打两下香烟后开口:“你不仅能一眼看出雁门招收会员的陷阱,还能在滔天惨案面前从容不迫,这份心性绝非与生俱来,你有故事!”
“蒋先生过奖了!”
赵恒丝毫不诧异蒋天军能够看出自己的不同,对着窗外弹弹烟灰笑道:“我就一介上不得台面的小子,所谓从容不迫也只是知道自己命如草芥,无论是警方还是林豪南都不会浪费力气动我。”
蒋天军把香烟放在嘴里:“你觉得这是回答吗?”
赵恒笑了笑没说话,过多解释就是掩饰,蒋天军忽然拍拍赵恒的肩膀,露出一抹惜才之意:“无论如何都好,你对我都是一个人才,可惜你不想入我们k记,不然你将来定是香港一号人物!”
“也不是不想进k记!”
赵恒捏着香烟开口:“只是我进去了,蒋先生坐哪里?”
开车的警察和黑青天他们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蒋天军也一时没转过弯,但数秒之后,开车警察猛踩油门窜出几米,差点就撞到前面的车辆,黑青天也扭头望着赵恒,眼里尽是讶然和僵硬笑意。
蒋先生坐哪里?
这摆明是要坐k记龙头的位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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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 当年彪悍(六更求花)
第六百七十八章当年彪悍
稥港警局,咖啡微冷!
赵恒安静的坐在绝不舒适椅子上,双手放在椭圆形的桌子边缘,吐字清晰的向警察实话实说,彻彻底底就是一个优秀市民表现,不仅让漂亮警官神情缓和不少,抛出的问题也没开始那样刁钻。
“你认识这五人吗?”
在漂亮警官循例问完该问的一切后,谁也不知道为什么,黑青天忽然亲自来审问赵恒,看过赵恒没有水分的恩怨起始笔录,他突然丢出十多张照片,正是被刀疤汉子他们重伤的五名黑衣汉子。
“认识!”
赵恒伸出手指轻轻一推眼镜,很诚实的点点头回道:“他们好像是林豪南的手下,也就是和记成员,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在辉煌酒吧巷子堵我,要带我去见林豪南,还威胁我如不去就要动手!”
黑青天靠在椅子上:“那你是如何脱身?”他从良好市民口中只查到五人在巷子堵赵恒,却没有鬣狗他们出手的情报,而巷子周围的监控无端被干涉,其中十五分钟是彻底空白的,无人知晓。
“我先告诉他们报警!”
赵恒努力回想着巷子的事情:“但他们却浑然无惧,还说警察就是王八蛋!”赵恒毫不客气却又极其真诚把黑青天他们骂了一句:“就在他们要对付我时,一群蒙面人忽然冒出重伤了他们!”
他深深呼吸一口气:“我当时吓得躲在角落,待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跑了,随后我也撒腿跑了,没有报警是我的错,但我有两个顾虑,担心你们误认是我伤他们,而且也担心林豪南会报复。”
赵恒的话吻合现在证据,证词无懈可击!
虽然黑青天没有收到刀疤汉子他们的信息,但从和记成员的伤势可以判断出,是一伙战斗力彪悍的人下得手,他还以为赵恒跟那些人有勾结,谁知赵恒却没有丝毫掩饰,这让他心里犹豫起来。
赵恒表面平静,心里却感慨不已。
他当然知道谁是凶手:一群鬣狗!
“组长,有新的线索!”
在黑青天转着圆珠笔时,一名警员跑了进来嘀咕几句,黑青天眼睛微微亮起,随后看着赵恒开口:“现在已证实巷子伤害和记成员的蒙面男子,就是傍晚枪击的凶手,他们的鞋印完全吻合。”
“赵恒,你好好想想,想想他们有什么特征没有!”
黑青天丢下一句话且要漂亮警官守着赵恒回忆后,他就起身走出审讯室大门,和记横死了这么多人,他们在追查无果之际就直接扣在k记头上,现在各个堂口正在聚集人手,准备跟k记火拼。
林豪南更是疯狂叫嚣,要么蒋天军杀了他,要么他砍了蒋天军的脑袋,虽然这一年来k记因为蒋天军洗白习惯忍气吞声,但见到蒋天军被抓入警察局,林豪南还狂妄叫板,他们也吼叫着开战!
出来混的,多少有些血气!
十大堂口纷纷召集外围马仔,短短数个小时就聚集三万多人,和记也是厉兵秣马,五六条街全是纹身混混,黑青天无奈之下,立刻下令把胖大熊和林豪南请来警局喝茶,蒋天军也扣在了警局。
只是警方的强力压制虽然让双方没有开打,但惨剧却依然在天亮之际发生,临近五点,一伙风衣男子在四处戒备的警察眼皮底下,悍然杀入林豪南常驻的堂口,二十多人撕裂所有守卫和防护。
枪杀五十一名守卫以及三名玩物后扬长而去。
这些袭击者相当凶残且手里有轻重武器,他们就像是一群鬣狗般撕扯锁定的目标,连续数战不仅让和记变得人心惶惶,也让警方办事能力遭遇到质疑,一万多名警察四处搜寻却没有凶手踪影。
“蒋天军,你这狗日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蒋天军和林豪南他们相续被律师保释出来,两伙人在大厅撞见立刻剑拔弩张,收到堂口惨剧的林豪南扯开衣领,怒吼着要冲上去:“肯定你是买凶杀人!奶奶的!请枪手!”
林豪南被人死死拉住,却依然叫嚣:“在大佬们面前假惺惺喊着不找我麻烦,是,你没有动用k记的人,你转找外面的枪手来对付我,妈的!你有本事就干掉我,不然老子也会找人做了你!”
“别以为你头上有光环,老子不怕!不怕!”
中环大哥一夜之间折损六个场子横死一百名兄弟,直接让林豪南实力下降了一个档次,影响他在和记内部的发言权,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再加上夺妻之恨,林豪南恨不得爆了蒋天军脑袋。
“林豪南,指证要有证据!”
蒋天军保持着昔日的儒雅,双手一拉衣领开口:“我跟你说三件事,第一,两起惨案跟我蒋天军没半点关系;第二,我在阿公面前说过给你生路,你却掉头去对付赵恒,这笔帐我迟早要讨!”
他声线如水平静:“第三,你如果再像疯狗般咬我,我不会再给如雪面子,我虽然很久没有打打杀杀了,但要踩下你跟踩只蚂蚁没什么区别,另外,我再警告你一句,不要再找赵恒的麻烦!”
他拍拍保释出来的赵恒:“再动赵恒,我直接撂你!”
林豪南扫过赵恒一眼冷笑:“我连你都动,何况什么赵恒?”接着他手指猖狂的点着赵恒脑袋:“蒋天军,你等着,在老子捅死你之前,我一定会当着你的面干掉他,让你看看我鸟不鸟你!”
赵恒眯着眼睛扫视林豪南,这还真是一个疯子!
“两位,你们是不是要在警局多呆几天?”
黑青天端着咖啡走了过来,冷冷扫过两人一眼:“现在稥港已经乱成一锅粥,你们还嫌不够乱是吗?我不管这事究竟是谁做的,我要说的是,和记和k记必须保持稳定,敢起冲突我直接灭。”
在林豪南仇视蒋天军的目光中,黑青天再度警告:“你们都回去吧,全都呆在家里不要外出,警方很快就会把凶手找出来,到时就清楚这事是谁干的,非常时期、、你们却不要给我们添乱。”
“找个屁!”
林豪南散去了怒气,声音清冷:“蒋天军,你会有报应的!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说完之后,他不待黑青天就转身走出警察大厅,没有多久,赵恒就听到此起彼伏‘南哥’‘南哥’的喊叫。
“蒋先生,你小心点!”
黑青天端着咖啡望向蒋天军开口:“和记这次死伤惨重,林豪南更是损失惊人,他这个人精神本来就有点问题,他现在认定是你买凶杀人,他肯定会对你有所动作的,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
“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
蒋天军笑容温润的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试探的弧度:“黑警官,我从你的眼神可以判断出,你似乎很相信不是我买凶杀人,是不是有凶手下落或者锁定行踪?不然你会如此相信我的清白?”
“我们当然有凶手资料!”
黑青天淡淡一笑:“不过这不是蒋先生该担忧的事!”在赵恒和蒋天军他们离开警察局后,黑青天手指一挥叫过两名亲信,声线平淡开口:“你们二十四小时盯着赵恒,一刻都不能放松了!”
警员大吃一惊:“组长,赵恒是同伙?”
黑青天抿入一口咖啡,淡淡开口:“不是,不过他应该跟凶手有点关系,否则以凶手的性格和手段,怎会让他目睹巷子一切离去?即使凶手不杀掉他,也该让赵恒昏迷,其中怕是还有隐情。”
“组长,他们、、他们是谁啊?”
“鬣狗!一群鬣狗!”
黑青天深深呼吸,目光凝聚成芒:
“当年光天化日之下洗劫稥港三十间金铺的清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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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 归位(七更求花)
第六百七十九章归位
十年前,光天化日之下洗劫三十间金铺!
看着睡在宽大沙发上的赵恒,越小小拉上窗帘向赵恒汇报:“数十人把铜锣湾的十二间金铺洗劫一空,耗时只有三分十八秒,然后在香港警察合围前杀出去,途中还遇到警方的强力阻击。”
在赵恒安静聆听中,越小小低声补充:“前后有两百多名警察跟他们照面,但都被他们直接踩翻过去,死伤数十名警察,号称战斗力最强横的飞虎队也被他们挑翻,接着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越小小抛出一句:“香港警方堵住所有出入口,还动用万名警察地毯式搜捕,黑帮也遭遇到一级警告,要他们不得匿藏这批悍匪,警方布下天罗地网缉拿他们,但折腾三天都没有半点消息。”
“就在他们精疲力竭时,这批悍匪又冒了出来!”
当赵恒微微睁开眼睛时,越小小把收到的资料告知:“他们再度洗劫了中环十八间商铺,耗时四分钟不到,在警察赶来堵截时,他们每个人背着一袋金条四面突围,再度杀得警方人仰马翻!”
赵恒淡淡一笑:“有点意思!”
越小小苦笑了一下,轻叹一声:“迫于无奈,香港特区政府请求驻军帮忙对付这帮悍匪,当时华国政府出于稳当需要,就让驻军派出两个连队对付这群悍匪,但后者却提前半拍逃出了香港。”
说到这里,越小小把情报放到赵恒手里:“那两场枪战给香港民众留下深刻印象,但因为悍匪跑路且无法追回损失,加上特区政府有意弱化此事且有驻军压阵,所以这事经过两三年就淡了。”
越小小又苦笑着落下最后的话题:“不过尽管这群悍匪被驱赶出去,但他们并没有金盆洗手,他们离开香港后又去了东南亚,在那里又连犯二十六次大案,金铺、珠宝店、运钞车什么都抢!”
“他们出场向来都很疯狂,抢夺也是扫街般的夸张!”
赵恒接过话题,念着情报上的字眼:“而且手段狠辣极少留活口,所以被东南亚警方称为鬣狗,这些鬣狗已经无法用警察压制,东南亚都为他们成立应急小组,这些鬣狗几近恐怖分子待遇。”
越小小点点头,接过话题道:“这些鬣狗跟警察拼过,跟军队打过,还跟雇佣军特招部队斗过,虽然各有胜败,但他们的名头却越来越响亮,因为他们实在像一群鬣狗,所过之处风卷残云!”
“但在三年前,他们突然销声匿迹!
说到这里,越小小双手一摊:“具体原因没有人知道,东南亚警方还以为他们准备来一场大案,结果却是平安无事过了三年,没想到他们又出现在香港,更没想到带头大哥竟然在酒吧打工!”
“有点意思!”
赵恒忽然坐了起来,扫视着情报开口:“我知道鬣狗不简单,却没有想到他们如此霸道,只是从他们对待我的方式来看,他们并非没有人性穷凶极恶之徒,他们对‘自己人’还是很友好的!”
“如果做朋友或做敌人,当然是做朋友!”
越小小站到赵恒的背后,伸出双手为他捏着肩膀:“不过这群鬣狗做出两件惨案,整个香港黑白两道都会对他们展开追杀,特别是香港警方绝对会下死手,以此来讨回十年前的公道和荣耀。”
“如果咱们跟鬣狗站在一起,很容易成为公敌遭遇攻击!”
赵恒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开口:“当然不是站在一起,只是适当时候帮两下,而且和记遭遇到重创也是我有意为之,如果不是我爆出鬣狗跟林豪南的过节,他们又怎会引起各方注意?”
在越小小恍然大悟中,赵恒瞄了窗外一眼:“不过你也不要亲自行动,发个短信让惊艳成员留意鬣狗行踪就行,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黑青天怕是派人跟着我,他该是发现巷子一战的端倪。”
越小小把下巴贴在赵恒的头上,轻柔回道:“你猜得没错!外面确实有一辆可疑轿车停放,我刚才让惊艳成员假扮学生经过,里面有两名男子有意无意瞄向咱们公寓,十有八九是便衣警察!”
“让他们跟吧!”
赵恒叹息一声:“我现在只担心鬣狗的安全!”
越小小手指力度微微增大,让赵恒变得更舒适:“不要想这么多了,他们这十年来都横行无忌,又岂会这么容易被香港警方堵住?而且带头大哥应该金盆洗手了,你根本不用担心他的安全!”
在赵恒抿着嘴唇思虑时,越小小又转到另一个话题:“对了,我刚刚让人深入查了一下雁门,雁门会所现在已经开了三十六间,基本遍布了华国各大城市,每个城市的入会标准都一模一样。”
赵恒淡淡开口:“雁门挑人?会费一亿?”
越小小点点头:“没错!入会标准极其苛刻!也不知是北如烟还是华雁轩的手段,加入会员求助的难题都迅速得到解决,几乎每个会员都得到了实惠,这就让无数权贵都削尖脑袋往里面钻。”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抛出一句话:“根据惊艳小组传回来的数据保守估计,现在雁门差不多有五百会员了,全都是一等一的权贵子弟富商名流甚至有省委市委高官,雁门还真不简单啊!”
“是啊,发展速度超过我想象!”
赵恒点点头:“看来北如烟是把精力全砸入雁门了!”
越小小脸上流露一丝凝重:“忘记说一件事,北无疆三天后会被押入荒漠,本来要呆到生命最后一刻,但因为他推荐赵老出战樾国,取得前所未有的大胜,所以常委最后决定让他呆十二年。”
“十二年?”
赵恒掐指一算:“出来岂不是七十?”
越小小掠过一抹笑意,声音平缓道:“是啊,跟赵老出来年纪一样,只是不知他有没有赵老的运气,现在的北系已经彻底分裂,鹰派势力全都投靠了北如烟,唯有一些死忠还效忠着北无疆。”
“大势所趋!”
赵恒轻轻咳嗽一声:“希望北如来能撑住大局!”
在越小小不太看好的摇头中,赵恒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伸手拿过来接听,耳边传来了蒋天军的洪亮声音:“赵恒,今晚有没有空?过来太平山顶吃个饭如何?我有点事情想要跟你聊聊!”
赵恒微微一愣:“吃饭?”
蒋天军爽朗一笑:“没错?佳人有约?”
赵恒淡淡一笑:“没有!晚上见!”
与此同时,一名中年汉子正在太平山顶一间小餐厅,大口大口的扒着鸡蛋炒饭,除了他吃饭的速度过快之外,其余跟普通食客没什么两样,只是眼角扫视新闻上的惨案时,他才掠过一抹无奈。
中年汉子以最快速度吃完炒饭,然后又把一碗例汤倒入嘴里,别人要五六口才能喝完的例汤,他两口就喝了一个干净,随后拿着纸巾一抹嘴唇,捏出皱巴巴的四十港币,沉默不语的递给老板。
接着提起一个打包的蛋炒饭!
在出店门口时,他不小心碰倒一名金发青年,搂着女人的青年二话不说就踹出一脚,差点把中年男人踹了个踉跄,但是中年男子却没有半点发火,在对方鄙夷喝骂的大陆仔语气中讪笑着离去。
他七转八转拐入一处废弃村屋,在放下炒饭时叹息一声:
“二弟、、、你们要哪样啊、、、、”
话音还没有落下,他眼里瞬间迸射出一抹精光,原本佝偻蹒跚的身子忽然挺直,下一秒,他是手里就闪出一把短枪,只是在扣动时瞬间停滞,他苦笑看着闪现的六人,刀疤汉子空着手走过来:
“大哥,你还要躲我们多久?”
中年男子下意识向后退却,谁知后面也闪出四人挡住了去路,他们手中都没有枪械,只是脸上涌现着炽热,其中还有一人身上染有血迹,显然是经历过早上的厮杀,身体很疲倦,眼睛却很有神:
“大哥!”
中年男子抿着嘴唇叹息:“我不是你们大哥!”
“你永远是我们的大哥!”
刀疤汉子看着鬣狗一脸激动,双手都不知道怎么摆放:“你为何不跟我们相认呢?没有你、、我们不再是鬣狗、、而是一群狗!军队打击我们,警察欺压我们,连黑帮都敢对我们进行围杀。”
“大哥,归位吧!”
刀疤汉子单膝跪下,随后周围又闪出二十六人,齐声低吼:
“大哥,归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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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 事变(八更求花)
第六百八十章事变
太平山顶的观光酒楼,代表着世界时尚的豪华潮流。
据说这间酒楼的牛排、、鹅肝酱、葡萄酒等用料都是直接从法国空运过来,酒楼最豪华最有视野独好的位置就是三楼的观星餐厅,坐北向南,上可以观看香港灿烂夜空,下可俯览着香港夜景。
这个餐厅虽然有三百多平米的面积,但却只允许有六桌独立酒席同时设列,平时,谁要想到观星餐厅吃饭都需要预定,因为能够在这里吃饭的人,不仅仅是有金钱就可以,还要有身份、地位。
而今天晚上,充满浪漫充满情调的观星餐厅却被包了下来,只有一份宴席在最佳位置阵列,银制的餐具,闪烁着富丽堂皇的流光逸彩,黑白服饰的女侍者也肃立两旁,安静等待着今晚的贵客。
晚上七点,赵恒衣衫笔挺的出现在餐厅门口,他没有甩掉两名跟着自己的警察,任由他们在不远处停车监控,随后他在漂亮侍者引领下来到三楼,早已恭候多时的蒋天军,脸上立刻挤满笑容。
“七点,赵恒,你真准时!”
蒋天军挥手让漂亮侍者把酒菜端上来,示意赵恒坐下之后,他就拿起一瓶酒灿烂笑道:“这是一瓶来自法国的白兰地,有六十年的历史,是我最喜欢的藏酒,跟霍龙两个老头都没拿出来喝。”
“我只与值得尊敬的朋友饮用。”
赵恒笑了笑:“谢谢蒋先生厚爱!”他拉前椅子缩短自己跟蒋天军的距离,在接过对方倒来的白兰地后开口:“能够被蒋先生赞誉是件高兴的事,只是赵恒想知道,我哪点值得蒋先生尊敬?”
赵恒早已经环视周围环境,餐厅只有两个人,蒋天军虽然带了二十多个跟班,但都守护在楼梯和门口,侍者上完酒菜后也消失无影,就连从不离身的柳如雪也没出现,可见今晚宴会颇为重要。
“蒋天军的酒从不敬无能之辈!”
蒋天军端起酒杯一笑,话锋蕴含深意开口:“今晚给赵兄弟倒酒是因我发自内心欣赏,樱花堂血案杀的东瀛人闻风丧胆,空手道之父断水流被送棺;旺来一战更是为被屠戮华人出了一口气。”
在赵恒捏着酒杯时,蒋天军声线平缓:“中楠海击败樾国一代宗师樾剑,当众拍胸膛承诺过河第一人,事后也如承诺渡过华河杀敌报国,赵兄弟,你说这样一个人,值不值得天下儿郎敬酒?”
“这样的人当然值得敬酒!”
赵恒波澜不惊:“只是那跟赵恒何关?”
蒋天军依然保持着平和目光:“那个少年也是叫赵恒,是前任总理之孙,是华国一位铁骨铮铮的儿郎,他跟你一样年纪十八,这种年纪他本该享受荣华享受富贵,过着飞扬跋扈的大少生活。”
他左手伸入怀里,一字一句补充:“但是他却选择报效华国,我蒋天军一生没有佩服几个人,但那位素昧平生的少年英雄,却赢得我蒋天军由衷敬佩,对了,他不仅跟你同名相貌也很相像。”
蒋天军把一张照片放在赵恒面前,正是赵恒护送赵定天回到京城机场的英姿,赵恒扫过蒋天军意味深长的眼神,捏起照片对着灯光细细扫视:“蒋先生好眼力,这英雄确实跟我有几分相像!”
“只是我不及人家十分之一,这就怕是命运使然了。”
回答淡定从容,一切无懈可击!
蒋天军涌起一抹儒雅笑意:“如果恒少能露出一抹惊讶,或许能让蒋天军思虑你们的相似,但恒少波澜不惊的态势以及酒吧警局表现出来的可圈可点,蒋天军还真不相信天下有第二个赵恒。”
在赵恒要说些什么时蒋天军伸出左手制止,接着端起杯中白兰地:“赵兄弟,或许你有所顾忌也或许你有所苦衷,蒋天军向来是光明磊落之人,我不会穷追猛打破坏,也不会泄露半点风声。”
“不过能不能让我敬一杯酒?”
蒋天军的眼里流露出真诚:“敬敬我心中的英雄!”
赵恒捏着酒杯看着神情真挚的蒋天军,目光先是带着笑意,随后变得玩味,继而清冷,最后如水清亮,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蒋天军的酒杯重重一碰:“赵恒愿意跟蒋先生喝这一杯酒。”
“痛快!痛快!”
蒋天军大笑着把白兰地倒入嘴里,抖抖手腕上的劳力士:“这酒喝得痛快!不愧是想要坐我位置的恒少,就凭你这份胆识气魄这份肝胆相照,区区k记扛把子位置,在你眼里就是一记浮云。”
赵恒淡淡一笑:“蒋先生言重,那只是赵恒戏言!”
“我不是故意赞你!”
蒋天军拍拍自己的胸膛,一如既往光明磊落:“我真心觉得恒少是块好玉,不过你这块好玉轮不到我来打磨,蒋天军也没有能耐指点恒少,我想要说的是,恒少可以在香港也成就一番事业。”
在赵恒保持着沉默时,蒋天军补充上一句:“香港虽然只是弹丸之地,但遍地黄金不亚于十里洋场,只要恒少有兴趣立足,你完全可以在这里成就自己喜欢的东西,我蒋天军愿意全力支持!”
他没有点破赵恒显赫的身份,自然也没有追问赵恒来香港的用意,但在蒋天军看来,赵恒来一个全新的环境读书工作,显然是要开始另一种不同以往的生活,他愿意为赵恒新的崛起提供支持。
赵恒低头苦笑:“我想静一段日子!”
蒋天军给赵恒倒满白兰地,笑容温暖有力:
“咱们是朋友!至少你于我来说是朋友。”
赵恒抿着嘴唇举起酒杯,风轻云淡的笑道:“谢谢蒋先生的好意,你于我也是朋友,只是赵恒以往充满太多血火,所以现在想要沉淀沉淀,我来香港没什么愿望,就是想要拿下紫大学位证!”
蒋天军跟他相碰喝下烈酒,接着抛出一句:“只是,我怕树欲静而风不止,江湖这条路不是你想要停就停想要走就走,如果你没触碰到巅峰,那你就必须一路前行,否则容易被人踩入深渊。”
接着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拍脑袋笑道:“我倒忘记恒少的背景,你虽然也涉足江湖,但比我们底子却好很多,无论恒少是否想过依靠赵氏金字招牌,它都屹立在你背后给你最坚固的依靠!”
“至少,它会让你斗争的机会变得公平些!”
“谢谢蒋先生提醒,赵恒必当仔细揣摩!”
或许是彼此心中有了默契,赵恒在蒋天军能够做回自己,他给后者倒上白兰地后,直接重击蒋天军的心灵:“蒋先生,大家现在是朋友了,那就允许我这个朋友,给你一个极其逆耳的忠言!”
蒋天军左手一侧:“恒少请讲!”
“你应该杀了林豪南!”
赵恒目光炯炯的看着眉头轻皱的蒋天军,随后把林豪南的阴险娓娓道出,接着他就手指一点桌子:“蒋先生,我想你心里对他早有认识,只是各种因素让你无法下手,不过赵恒可以告诉你。”
“如果你不赶紧干掉林豪南,那他迟早会做掉你!”
赵恒轻轻咳嗽:“有些敌人可以容忍,有些、、务必斩杀!”
蒋天军没有直接回应赵恒,只是端起酒杯往嘴里抛入,咽下浓烈的白兰地之后,他回望着赵恒笑道:“我确实容忍他过头了,但他也就是有贼心没贼胆,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来杀我的!”
他起身推开窗户,显得有些落寞。
“嘎!”
还没等赵恒回应什么,楼下就响起了一阵叠合的轮胎擦地声,极其刺耳的从路边飘入两人耳朵,在蒋天军凝聚目光扫视时,赵恒也起身站到窗边,脸色微微一变,继而楼梯跑上一名黑装汉子。
他大声喊道:“蒋先生,林豪南带人堵住我们了!”
“至少五百人!全都带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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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 强者气息
第六百八十一章强者气息
林豪南是怎么摸到这里来的?
赵恒眼里透射出一抹光芒,扫视着杀气腾腾的敌人,六七十辆白色面包车堵住了两端路口,车门拉开涌出无数杀气腾腾的黑衣男子,手中清一色握着砍刀,目标一致向蒋天军所在的酒楼走来。
蒋天军约自己来太平山顶餐厅吃饭虽然不是什么绝对机密事,但知道这件事的人也不会太多,最重要的一点,他、蒋天军、林豪南和胖大熊都有警察全天候盯着,和记跟k记也是被死死压住。
在这种风声鹤唳下,林豪南哪来胆子跑太平山围杀?用什么方法聚集被警方盯住的帮众?又是如何绕开警方的监控出现这里?赵恒睿智不凡的脑袋迅速转动,而蒋天军凝视着黑乎乎人群沉默。
显然他对和记成员杀出也十分诧异,不过这诧异背后更多是难于置信,毫无疑问,蒋天军对林豪南来围杀自己感觉到荒唐和可笑,双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人物,林豪南拿什么胆子来杀自己?
“蒋先生,咱们快走吧!”
赵恒他们所站的位置是餐厅视野最好之地,所以能清晰扫视到外面发生的一切,此刻,和记成员正对着四名监控赵恒和蒋天军的警察乱刀劈杀,他们完全无视四人的警告,一拥而上大肆砍杀。
四名警察的短枪刚摸出就被无数把刀斩翻在地,鲜血四溅惨叫连连,顷刻就成了一个血人倒在地上,接着就见到和记成员开始清场,守住各个出入口后把食客和服务员全部拖出丢在旁边看守。
随即他们就团体围住这栋三层楼的酒楼,密密麻麻难于见到缺口,保护蒋天生的保镖见状迅速守住楼梯,同时破坏电梯不给对手冲上来的机会,这些保镖训练有素,眨眼间就扼住了观星餐厅。
赵恒一拉还在沉默的蒋天军:
“蒋生,快走吧!对方连警察都敢杀,肯定也会杀你的!”
亲信也大声疾呼:“蒋先生,走吧!”他握着已经无法打出去的电话,声音都带着一抹颤抖,混黑道的人并不惧怕对手强大,却怕对手发疯发神经,那样一来,什么身份什么后果都不会顾虑:”蒋先生,东边可以突围!“
在赵恒和蒋天生的扫视中,一处下坡路因为地势原因坎坷不平,也导致围杀敌人难于守个严实,至少和记成员之间有缝隙,如果来一记凶猛冲击,十有八九会撕开口子,只是赵恒觉得有古怪。
再难防守,多掉百人不就行了?何必只留数十人?
“走?怎么走?”
蒋天军返身倒了两杯白兰地,递给赵恒一杯后开口:“虽然东边看着薄弱没太多人防守,但那里肯定埋伏着重兵,目的就是诱使我们放弃餐厅地利,一旦我们离开这里,只会死得更快更惨!”
在亲信脸上流露一抹绝望时,他侧头一脸歉看着赵恒开口:“恒少,我跟林豪南恩怨已久,我今晚横死没什么要紧,唯一对不住的就是你了,邀请你来吃饭却招惹杀身之祸,蒋天军惭愧啊。”
赵恒轻笑开口:“树欲静而风不止!”
蒋天军发出一阵爽朗笑声:“不过你放心,我待会亲自跟林豪南谈判,让他给你一条生路,如果他依然歇斯底里的话,我会让四名持枪保镖护着你杀出重围,无论如何,我绝不能让你出事!”
“蒋先生,你不用担心我!”
赵恒轻轻摇头宽慰蒋天军,随后扫视密密麻麻的敌人,蒋天军亲信告知至少五百人,但从后面源源不断的人来看,少说也有八九百和记成员,而蒋天军一方只有二十三人,实力相差太过悬殊。
不过他还是强撑着信心,抿入一口白兰地笑道:“我在枪林弹雨都经历无数来回,死在我手上强敌数不过来,区区数百黑帮又怎入我法眼?k记的兄弟保护蒋先生就行,我有信心杀出重围!”
“恒少,江湖厮杀不逊色战场!”
蒋天军知道赵恒在宽慰自己,但事情是因他而起自该做最坏打算:“江湖厮杀几乎就是近身战,特别是以多对少厮杀,你再厉害再霸道也难免精疲力竭,你杀得了十人百人未必能杀两百人!”
说到这里,他不容置疑的重重拍打赵恒肩膀,绽放出一如既往的温暖笑容:“恒少,你刚才已经指出我犯了一个大错,现在也证实是我以前过于自大;只是我错了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了!”
“如果你出事,我蒋天军生死都无法赎罪!”
随后他手指一抬,点着四个亲信开口:“从现在开始,你们四个人给我全力保护赵恒,我是生是死都不要援手,你们职责是要让恒少活着,不管是拿你们的命还是我的命,恒少都必须活着!”
四名亲信微微迟疑,随即挺直腰板:“是!”蒋天军满意的点点头,他清楚四名保镖一诺千金,必会死死保护赵恒,接着推开窗户向包围的敌人喊道:“蒋天军在此,让林豪南给我滚出来!”
“叫你妹啊!”
林豪南叼着烟从人群后面走上来,不过前后左右都有高个子横在面前,其中四人还握着夺来的警枪,林豪南对着蒋天军喊道:“蒋天军,你都是快死之人了,还叫个球?林豪南是你叫的吗?”
“你叫声南爷,我给你留一个全尸!”
他喷出一口浓烟:“否则老子把你碎尸万段!”赵恒看得出林豪南对此战显得胜券在握,同时他又想到一个问题,以林豪南的实力怕是聚集不了近千人,现在这么多精锐围杀昭示出内有乾坤。
赵恒还清晰捕捉到几道强者的气息。
“好,我叫你一声南爷!”
蒋天军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在和记成员的狂笑中一指赵恒:“南爷,这位小兄弟只是我今晚宴请的客人,他跟你我恩怨没有半点关系,江湖恩怨不涉及无辜,希望你能够让他安然下山!”
“蒋天军,你是不是脑子进水啊?”
林豪南嘴角勾起一抹讥嘲,夹着香烟一点蒋天军喊道:“你这时候还跟我讲条件,凭什么?什么江湖恩怨不涉及无辜,老子三个水灵灵的妞还不是死在你聘请的枪手上,你玩什么江湖规则?”
他眼里忽然迸射出一抹杀气,极其怨毒吼道:“我告诉你,我今晚带这么多人过来,就是要把你们全部大卸八块,上至你蒋天军下至你保镖,今晚全要死!杀了你之后,我还要杀去你家里!”
“杀光你全家大小,再把柳如雪奸过十遍八遍!”
林豪南还很人渣的开口:
“你十一岁的女儿,我也不会放过,我让你死不瞑目!
蒋天军淡淡开口:“林豪南,你他妈就是一个疯子!”他没有说什么后果严重的话,林豪南连警察都敢杀,又岂会在意围杀自己的后果?此刻就是特首杀来也难于制止这疯子,当下冷冷一喝:
“林豪南,你如果不放赵恒离去,我就跟你干到底!”
他冷静分析:“虽然你们有七八百人,但我们也有二十三人,还有四把枪八十八发子弹,你们和记不死上一百八十人岂能要我们脑袋?如果你肯放赵恒离开太平山顶,我蒋天军任由你们处置!”
“幼稚!你本就死路一条,还任我处置!”
林豪南缓缓呼出口中浓烟,风轻云淡中厉喝一声: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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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 鬣狗集合(2更求花)
第六百八十二章鬣狗集合
酒楼灯光瞬间熄灭,数百人如疯狗似的扑向酒楼!
一楼二楼早已被和记成员占据,蒋天军他们就凭借第三层严防死守,四名持枪保镖在贴身保护着赵恒时,也贴着墙壁持枪对准三楼的楼梯口,他们需要威慑,目光刚刚凝聚,敌人就冲了上来。
四名保镖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虽然每个人都处在黑暗中,但子弹还是擦过守护楼梯的同伴射向冲来敌人!弹无虚发!“扑”“扑”四名保镖开出了拔枪,枪枪都会有一个人倒下,滚下楼梯!
“枪声响起,变数就存在!”
蒋天军给赵恒倒上一杯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不定其余兄弟会获得这边的消息,知道我们出事就赶赴过来援救,就算他们被阻,枪声也会引起警察注意,这一战林豪南并非十拿九稳!”
赵恒跟着点点头,只是心里并不这样认为,林豪南他们能绕过监控且聚集精锐围攻,如果没有人在暗中帮忙对付蒋天军,林豪南是绝不会轻易杀到这里来,对方能左右警方,能量绝不会太小!
赵恒想到了雁门,但随即压住这个心灵缺口。
不一会,楼下也有几记零星枪声传来,和记成员也拿出仅有的数支枪械反击,只是由于他们身于地势低处,枪法大失准头,枪枪都打在楼梯间的墙壁上,四名保镖分散开来,躲避着对方射击。
由于四名保镖的子弹有限且要留着保护赵恒,所有每个人都尽量减少子弹流失,他们目的就是拖延敌人,让这一战多一点变数,经过片刻安静,敌人以为保镖没有子弹,又开始呼喊着往上冲。
四名保镖又是一阵射击,把冲上来的敌人给压了下去,他们前后开出二十枪撂倒二十名敌人,让往楼梯冲击的敌人暂缓攻势,与此同时,把守窗口的十多名同伴也斩杀五六名攀爬上来的敌人。
蒋天军神情平淡的手指一挥,让人把豪华餐桌、沙发和酒柜等杂物推到宽大窗台挡击,待杂物高高堆起后,整个观星餐厅就基本密封起来,敌人除非直接跳上三楼,不然只能从楼梯口冲锋了。
而三楼的四把枪又威慑住敌人!
“蒋天军,我看你还有多少子弹!”
外面再度传来林豪南嗤之以鼻的喊叫,接着就听到下面传来吆喝声音,在赵恒他们目光凝聚时,楼下敌人往楼上砸出两个高大东西,横在楼梯的转折处,哐当作响着落地,随即,嗤嗤声四起。
四名保镖训练有素,听到动静并不是人,所以都没有开枪。但是他们不开枪,不代表别人不会开枪,随即赵恒他们就听见数枪响起,其中一名保镖嗅到刺激气味,大喊一声:“不好!快趴!”
“是液化罐——”
赵恒他们立刻趴在地上,刚刚碰地就听见“轰”的一声,两个液化罐几乎在同一时间爆炸开来。喷射的火焰覆盖了整个楼梯口,猛然窜上来的火焰还让大厅空气一沉,震得赵恒他们头晕脑胀。
赵恒他们没事,四名持枪保镖也没事,但三名握刀守在楼梯两边的k记成员就倒霉了,他们直接被火焰吞没,然后重重掀起摔倒在地上,面目全非生不如死,在他们发出遭受折磨的惨叫声时、
赵恒踏前一步,毫不犹豫捏断三人的喉咙。
不仅是k记身躯一震,就连蒋天军也神情一怔,虽然他们都清楚遭受重击的三名同伴,已被爆炸毁灭了大部分生机,此刻正承受着生不如死的疼痛折磨,但是要他们出手解决痛苦却做不出来。
按照他们设想,三人会慢慢消散生机,谁知赵恒却直接出手解决三人痛苦,尽管蒋天军他们从没见过赵恒身手也没有见识过赵恒的手段,但这简单动作,却让蒋天军他们从心底生出一丝寒意。
对敌人下狠手不算什么,对自己下狠手才算震撼。
“砰砰砰!”
在这记强大爆炸过后,外面传来数记枪声,餐厅玻璃顷刻被打碎落地,接着就是无数个燃烧瓶砸进来,还伴随着林豪南的狰狞狂笑:“蒋天军,你不是守的跟乌龟一样吗?老子让你守个够!”
“我就不信烧不出你们!”
“啪啪啪!”
燃烧瓶有些被杂物挡了回去落在楼外燃烧,有些是破碎在杂物上蔓延,还有些燃烧瓶砸进了餐厅地板,掠起一抹抹闪烁死亡气息的火焰,不少装饰物迅速被点燃,观星餐厅很快变成一个火海。
赵恒让人扭开水龙头救火,这才压住了火势蔓延。
与此同时,敌人嗷嗷直叫的冲了上来。
双方都还没有面对面厮杀就已经死伤这么多人,所以彼此心里都有股怨气,出手和冲击都相当的猛烈,刀光四起,惨叫连连!一名k记成员一拍地板跃起,反手一刀劈掉一名掩杀过来的敌人。
只是刀还没有拔出,他也被人捅入一刀!
一声惨叫倒地,血腥暴戾,还有残酷!
“蒋先生,现在只能杀出去了!不然会被闷死!”
赵恒看着勉强被枪口压回去的敌人,脸上划过一丝无奈笑容,自己来香港是能忍就忍能不出手就不出手,谁知,今晚还是被人包了饺子陷入危险,自己如再不出手,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蒋天军点点头,脱掉西装露出衬衫笑道:
“好!一起杀出去!”
赵恒调笑着开口:“蒋先生还能砍人?”
“废话!当年铜锣湾第一红棍!”
蒋天军拍拍自己的胸膛:“砍三四十个人跟玩似的!”他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峥嵘岁月,扫视着地上尸体渐渐挺直腰板,提起一把砍刀握在手里,还撕裂衬衫缠稳手和刀,动作流利,手法专业。
赵恒哈哈大笑起来:
“可是现在有八百,蒋先生要努力砍啊!”
在赵恒和蒋天军他们准备杀出重围时,一名外围的和记成员正退后几步去树林解决个人问题,他丝毫没有在意酒楼门口的厮杀,他相信蒋天军他们杀不掉这里来,这么多人砍蒋天军必胜无疑。
听到前面传来的枪声和爆炸,他还庆幸自己不用冲锋陷阵,虽然那让他没有上位的机会,但相比保住性命不算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是他没有想到,死亡正随着黑夜向他渐渐靠拢。
黑夜中,一双阴冷眼睛就如生物链顶端的食肉动物!
这双眼睛紧紧锁着他,杀气凛然!
接着,一个矫健身影仿佛是鹰隼扑食,从高大的树上疾落而下,在和记成员下意识抬头时,一个手掌已经劈在他的脖子,后者瞬间晕了过去,还没有等他倒地,旁边又窜出一人敏捷的扶住他。
无声无息,配合默契!
“大哥,和记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五分钟后,在中年男子所在的废弃村屋,刀疤汉子踩着那名和记成员,低声向始终沉默的前者汇报:“他们是来对付蒋天军的,听说有八百多人围住了后者,对了,那个什么赵恒也在里面。”
“赵恒?”
中年男子缓缓抬头,眼里呈现一抹光芒:“赵恒?”
“对,赵恒!”
刀疤汉子恭敬点点头,低声解释回道:
“就是跟你在辉煌酒吧一起打工的赵恒。”
中年男子咬着嘴唇露出一抹苦楚笑容,想要去怀里摸根香烟却捏出一张存款单,他深深呼吸还把头重新埋入双腿之间,似乎在沉思似乎在挣扎,在刀疤汉子他们微微诧异时,他猛然站了起来:
“鬣狗!集合!”
刀疤汉子他们瞬间挺直腰板,眼神炽热低吼:
“谨听大哥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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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 杀气迫人
第六百八十三章杀气迫人
“杀!”
在所剩无几的子弹开路中,赵恒和蒋天军他们杀到了后门,他们一边厮杀一边找空挡后撤,只是整间酒楼早被围了四五圈,根本无法给他们太多空间拼杀,敌人就像一群争抢的疯狗死死咬着。
寸步都不退。
赵恒向来懂得在最艰苦的环境之下厮杀,所以他一开始拉着蒋天军没有出手,让保镖和跟随护着两人向后挪移,赵恒越发感觉今晚不对劲,他的安全始终有影子盟在盯着,必要时会杀出帮忙。
虽然现在还没有到生死关头,但以影子盟的训练有素,他们会第一时间把自己困境转给越小小,以越小小的心机,她必会去做两件事情,第一就是向香港报警,第二就是知会k记成员来援救。
从事发到现在已经有半个小时,可是始终不见警察不见k记支援,可见他们不是出了意外就是遭遇阻挡,这让赵恒心头格外沉重,也让他打出手势让影子盟暂时不要现身,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只是他再保存实力也头皮发麻,敌人实在太多太多了!
四处人影闪动,砍刀凌厉,那种场面就像春运买票壮观,拥挤的连转身都很困难,林豪南远远看着赵恒和蒋天军,担心子弹无眼的他没有靠前,只是喷着烟雾杀气腾腾:“杀,杀死蒋天军!”
“杀!给我杀!”
“杀掉蒋天军,赏钱百万!”
在他的蛊惑中,四周挤到前面的百余敌人怒吼前冲,手中砍刀也森然挥舞,个个呈现出视死如归的样子,其实,即使他们不向蒋天军冲锋,后面的同伴也会把他们推上去,毕竟那是百万悬赏。
总之是要彻底淹没蒋天军。
或许是因为愧疚把赵恒扯入恩怨漩涡,也或许是想要让赵恒多点活路,年近半百的蒋天军猛然窜了出去,手中战刀气势如虹的劈出,一名冲来的敌人给他劈得连人带刀落地,鲜血染红了数人!
“赵恒,快走!”
蒋天军挥着刀往林豪南方向追过去,他要把最大生机留给赵恒,他还喝令四名保镖护着赵恒杀出去,还有二十颗子弹,加上赵恒微乎其微的重要性,林豪南绝不会花太多精力在赵恒他们身上。
“走啥?”
赵恒出现在蒋天军身边:“说好一起抗敌,要走,也要等我砍了林豪南再说!”说完之后,他就一马当先杀上去,蒋天军望着他的背影一怔,心里涌出一抹激昂的暖流:“赵恒,我欠你的!”
此时,赵恒正在蒋氏亲信杀出的血路中飞奔,在接近敌人时迅速前行的身影骤然一变,一米七出头的身影在惨白的路灯下闪耀,身形爆冲,犹如一把珍藏数年始终隐忍不出的长刀,瞬间出鞘。
锋锐无匹,轮廓分明。
敌人低吼着冲来!
杀气重重,赵恒面色不变,一身套在黑色服装里面的身体骤然发力,速急如星,直接冲向最前面的和记成员,猛然出手,一拳骁勇如虎,挥刀砍来的和记成员轰然间倒飞出去,没有一点声响。
无声无息坠地,鲜血飘洒。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在蒋天军他们神情齐齐愣然时,赵恒脚步不停,毫无凝滞的挤进人群,武力值无双,拳脚如狂风暴雨,倾泻,不到三十秒,十五个和记精锐倒在地上,无一生还。
踢刀在手,赵恒傲然而立。
杀气迫人。
“痛快哈哈!”
蒋天军看着倒地的尸体以及微微停滞攻势的敌人,眼里对赵恒的担心彻底消失无影,转而握着砍刀从容杀过来,站在赵恒身边开口:“恒少身手果真有万夫莫敌之勇,蒋天军今晚算是见识!”
“即使现在战死,我也无憾了!”
赵恒握着砍刀苦笑:“如蒋先生所说的,杀得了十人百人,未必能杀尽八百人啊。”此刻,赵恒把目光望向又退后数米的林豪南,想要斩敌首散强敌怕是不行了,当下一拍蒋天军肩膀杀回去。
蒋天军也笑着冲了上去。
赵恒除了应付这些蝗虫般的冲击者,还要提防放冷枪的敌人,两名蒋氏跟班就是被人群后忽然探出的警枪射杀,所以赵恒不让自己过于固定,身形魅影般来回穿梭,让枪口无法锁定自己踪影。
同时,他手里还多夺一把砍刀!
“蒋生,小心!”
赵恒抬手就把砍刀射出去,正中一名握着警枪指向蒋天军的敌人,后者在密集人群中根本没地方躲闪,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砍刀穿过脖子,一声惨叫响起,持枪者像是倒空的蛇皮袋软在地上。
蒋天军意识到有人要放冷枪,眼里流露出浓郁的杀机,当年铜锣湾第一红棍爆发出强悍战斗力,他右手一振,染血砍刀劈出一大片光影,四名和记成员立刻惨呼倒地,随后他踏在尸体上跃起。
整个人如大雕般坠入敌人群中,砍刀如毒蛇般捅入一名持枪者胸口,在对方哀嚎倒地时,他又挥刀斩断另一名持枪者的手腕,继而又踢飞一具尸体,把后面拿枪的人砸翻,杀得对方阵脚混乱。
随后,蒋天军就被冲过来的赵恒拉了回来:
“走!”
大开大合的厮杀之后,道路两端的敌人依然望不见头,东边也始终是数十人提刀把守,越发证实那里有埋伏,唯有被赵恒他们十多人冲击过的南边出现松散,人数虽然不少,但军心有所涣散。
赵恒和蒋天军的强大给了他们极大威慑!
冲杀出十多米,赵恒胳膊又多添两道刀伤,所幸不严重,蒋天军也是血染衬衫,如果是身处空旷之地,赵恒和蒋天军他们是绝对无惧数百敌人,两人联手至少能轻易撂倒百余敌人且全身而退。
但现在是在狭小空间,闭着眼睛劈出一刀都能伤人的地步,他们自然险象环生,劈杀三十多名敌人之后,赵恒他们终于退到了南边树林,蒋天军立刻让保镖开枪威慑追兵,想以最快速度进入。
随着蒋天军的指令发出,砰砰砰!十多颗子弹像是流星般撞入和记成员脑袋,溅射起一股股浓郁的血花,手枪的威力顿让追来的疯狂敌人迟缓攻势,赵恒等人趁机杀掉守卫南边的十多名敌人。
虽然接近活命希望,但情况却不太乐观,赵恒和蒋天军身上都有数道刀伤,二十余名k记成员更是只剩四名,可见刚才战况是何等惨烈,蒋天军一边让保镖压住后面追兵,一边拉着赵恒前行。
“希望树林没有伏兵!”
蒋天军踹飞一名敌人:“这批敌人远比想象中要强!”
他感觉林豪南把和记所有精锐都带来了。
他还呼出一口长气,忍着剧痛从左臂拔出一块刀片,一股鲜血随着刀片的拔出喷射而出,这是拼杀时扎入他肉里的铁片,刚才只顾拼杀没有察觉,现在一停下来,这个伤口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赵恒为他简单包扎:“怕是和记精锐!”就在蒋天军要往树林里冲去时,赵恒却一把拉住了他,转而挑起两具尸体抽向树林中,只听嗖嗖数声响起,在尸体跌落在树林时,几记利器声也响起。
赵恒脸色巨变,手中砍刀直接抛出,当!树林中没有传来他想象中的惨叫,相反他射向目标的砍刀被人击落,赵恒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蒋天军也是刹住脚步,里面何止有埋伏?还个个是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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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 利益
第六百八十四章利益
第六百八十四章利益
“跑啊,跑啊!”
这时,林豪南的声音又远远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喊道:“蒋天军,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今晚死定了!你和你的手下再能打又怎样?你有本事劈掉八百人出去?你还是乖乖跪地求饶吧。”
“南爷我留你一个全尸!”
“林豪南,围杀就围杀!”
赵恒声音清冷而出:“但你带东瀛人来干吗?”说到这里,赵恒右手猛然一抖,第二把砍刀瞬间爆射出去,速疾如天际流星,这次依然是响起一记金属脆响,但随后就多了一记凄厉的惨叫。
一个蒙面黑衣人摔了出来,他手中砍刀已经断成两截,胸口锸着赵恒抛出的砍刀,鲜血漂染让衣衫殷红,一名蒋氏保镖想要掀开他的口罩,树林却再度闪出二十余道黑影,手握利器散发阴冷。
“果然是东瀛人!”
赵恒踢起另一把砍刀在手,扫视着眼前黑衣人冷笑:“我就说射在尸体上的声音怎会如此熟悉,敢情是东瀛武士特有的菱形飞镖,林豪南,你还真是有出息,八百人不够还要勾结东瀛武士。”
蒋天军回头遥望着林豪南,嘴角也勾起了一抹不屑,接着对和记成员竖起拇指,倒转,眼中尽是不屑和蔑视,和记成员微微低头,让东瀛人介入确实不太光彩,会让人觉得和记没有可用之人。
还会让人觉得和记是东瀛人走狗!
“废话少说!”
林豪南勃然大怒,一摸光头喝道:“杀了他们!”
敌人又开始往上冲了,赵恒和蒋天军挥刀对战。
四名保镖立刻抬起枪口指向了不断涌上来的敌人,把对方再次勉强压制下去,继而跟持枪敌人零星交起火来,虽然还能稳住阵脚,但赵恒知道经过这几轮的枪击,每人枪里怕都没有多少子弹。
但庆幸的是,射出去的子弹却都让敌人付出血的代价,十多敌人都命丧保镖的枪口下,就在双方陷入短暂的僵持时,砰!一声惊人的巨响,原本扼守树林的六名东瀛人忽然跃起,凶狠撞进来。
一道刀光耀眼闪过!
一名临近的蒋氏保镖顿时溅血倒地,其余三名保镖怒吼一声,齐齐抬枪锁向这批强悍敌人,只是刚击毙两人,对方砍刀就毒蛇般抹过他们咽喉,三人几乎同时倒地,其刀速之快让人目瞪口呆。
出手狠辣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赵恒和蒋天军也大吃一惊,没有想到这些敌人如此强悍,不仅视死如归的冲锋,还顷刻之间就杀四名保镖兄弟,但也没有多想,蒋天军就爆射了过去,砍刀从上而下划出弧线,萧杀之气四起。
当!
蒋天军和两名东瀛人轰然相碰砍刀,发出一阵刺耳的撞击声,让和记成员心脏微微一震甚至压过厮杀声,蒋天军咬牙向后挪两步,两名东瀛人也连退三步站稳,双方这回合算是打了一个平手。
但东瀛人没有半点退却之意,反而握着砍刀踏前一步。
“哼!”
与此同时,他们冷笑一声,这些东瀛人如猫头鹰般的冷笑,阴森声调在这夜晚让人不寒而栗,赵恒挪移脚步横在了蒋天军面前,一脸冷漠看着他们,杀机一点一点的增加,刀也随之变得更沉。
同时,赵恒打出影子盟作战的手势。
六名东瀛人突然感觉到身体变得有滞重起来,反应也开始变得迟钝,眼前的物体和人员更是开始慢慢消失,消失到眼前只有赵恒一人,这种战斗的沉重感是东瀛武士多年战斗所不曾经历过的。
赵恒迫来的气势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气势太压抑了!东瀛人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如果自己再不行动,气势就要彻底变弱,所以他们选择了主动攻击,全身力气提到十成,刀背一转,冷光一闪,力挺身形,六人大喝朝赵恒奔去。
人刀合一,这是他们的巅峰速度,在蒋天军和停缓攻击的和记成员的惊讶中,六道黑色身影随着快刀的寒光像是一道利箭一样飞向赵恒,但在后者眼里,这批敌人连同他的刀都被彻底放慢了!
赵恒忽然跨步起身,脚尖轻点刀尖从他们身上跃过。
六名东瀛男子见状大惊,嘴角下意识牵动,没想到竟然有人可以把握到他们轨迹,还是如此一个年轻小子,就在他们愣然呆滞功夫,赵恒腾空猛然间回身一转,手中砍刀气势如虹的华丽劈下。
这一刀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他们都没反应过来。
扑!
六人拦腰而断,赵恒站在满地鲜血中!
惊世骇俗!全场死寂一片!其余东瀛武士也是目瞪口呆,脸色惨白如路边白纸,尽管不少人开始就见识过赵恒的霸道,但在茫茫人海中,那份强悍很容易被血腥和仇恨淹没,显得不是很可怕。
现在则不同,所有都见识过蒋氏保镖的厉害,在他们横死时也让东瀛武士变得霸道,只是当他们对东瀛武士顶礼膜拜时,赵恒又一刀斩掉他们六人,真正的强悍,真正的战神很清晰凸显出来。
“我来!”
在东瀛武士要一拥而上时,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从树林走出,他手中没有握着武士刀,而是一把两尺长的薄刀,而且赵恒从他脸上轮廓能够判断,这名男子绝非是东瀛人,更像是南韩人。
他的出现,让赵恒更加顿悟到什么:
“南韩人?!看来真是利益互共、、有点意思!”
高大男子横在赵恒面前,死气沉沉的没有出声回答,他像是死人一般横在赵恒面前,薄刀闪烁着嗜血的冷辉!他没有过多的废话,右手轻抖挽出一个漂亮刀花,然后就向赵恒的脖子处扎下去。
刀尖就像是突然爆发的火山,瞬间就到了赵恒面前!
“有水准!”
赵恒风轻云淡的挪移脚步,并顺势用砍刀弹在对方刀身,叮!一声轻鸣响起,一股力量相撞,两人同时向后退出,赵恒依然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南韩男子却感觉到手腕像是被沸水烫到了一样。
或者说有无数细针在手腕穿刺的疼痛感。
下一秒,他发现薄刀‘嘣’的碎裂开去,南韩男子有点惊讶,想不到赵恒力劲如此霸道,不过他并没有沮丧,面对赵恒再次爆发出战意,眼睛瞪大宛如铜锣,衣服在他身上像一个气球般鼓起。
他的两只手虽然握紧,身体却已经绷成了弓形!
他给人的感觉像一头择人欲噬的猛兽,赵恒无视对方骇人的气势,耸耸肩膀就主动冲出一拳,这一拳简直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凶猛压了过去,看上去速度也不是非常快,却让南韩人无处可躲。
与此同时,拳风刺痛南韩男子的脸!
南韩男子曾经与强者交手无数次,跟这些人的交手中,他也曾经有过身体某处发麻酸痛的感觉,而随之无一例外的是面临凶猛异常的招数,但这次不同,他的脸上传来感觉是真真正正的疼痛!
这小子的拳风也太霸道了!
南韩男子的心里暗暗低喝一声,一股熊熊燃烧的战意冲击着他的心脏,顿时感到全身热气蒸腾起来,脸上的疼痛也减弱许多,连那如山压来的拳头也失去了威慑力,重新变成简简单单的冲拳。
就在赵恒那拳头即将打到而还未打到对方的面前时,后者的肩膀速猛地向下一塌,全身随之扭转过来,把右手掌迅速抚向自己的胸口,手肘一晃,顶在了赵恒拳头上,全部力道随之爆发出去。
赵恒勾起一抹讥嘲:“幼稚!”
说完之后,赵恒压上三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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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 横空杀出(求花花)
第六百八十五章横空杀出
砰!拳肘凶狠相撞,南韩人感到整个臂膀都发麻起来,胸口发闷,全身气血翻滚不已,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开,他坚毅面孔上出现了一丝痛楚的神色,肘部已经肿胀起来,看样子骨头都受伤了。
这小子太变态了!
还没等南韩男子反应过来,赵恒就再次轰出一拳,这一重击非同小可,南韩人迅速想后退,无论是时机还是动作都有些迟了,赵恒的拳头已近他面门!南韩佬脸色巨变的低吼出声,双手抬起。
“杀!”
他双臂如同两条铁棍般挡赵恒的左右手腕,‘砰砰’两声后,南韩度感到自己的双手打到的不是手腕,是两根沉重无比的铁管,似乎手骨都要出现裂纹,没等他发出惨叫声,头颅也传来剧痛!
赵恒的拳头已经滑出,铁锤抨击般的抡在他面门,随之一个硕大拳头占据了南韩人的全部视野,砰!头骨裂开的声音很瘆人很清晰,南韩男子的脸上浮现难于置信的神色,随后表情僵硬起来。
五官同时流出鲜血!
赵恒没有停顿,再次踢出一脚!
南韩佬根本无法退闪,赵恒脚尖正中他的胸口,那百余斤的身躯好似断线的风筝,跌在地上又砰的弹起,直向后面的东瀛武士飞去,还没有落地,赵恒又踏前半步跃起,像是苍鹰扑食般坠落。
膝盖,势大力沉的跪向对方胸口。
触目惊心!
“咔嚓!”
赵恒的膝盖重重的跪在南韩佬胸口上,胸骨顿时塌了下去,在他喷出鲜血之际,赵恒又转身对着他的腰踢出一脚,巨大的力量使敌人的身子就像是风扇一样,旋转如风,他的头颅跟大树相撞。
“砰!”
随着一声刺耳惊心的脆响,鲜血就如万朵落红,在徒然之间以印象派的画风,璀璨绽放,再看南韩人,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急喘两口气,接着哇一声再喷出鲜血,两眼翻白,当场横死过去。
赵恒重新站定,负手而立:“弱了一点!”
“八嘎!”
其余东瀛武士反应了过来,怒吼着向赵恒扑杀了过去,远处的林豪南也厉声喝出:“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和记成员再度握着砍刀,从四面八方杀向两人,就当影子盟准备出手救主时、、
数十道清越的枪声先快半拍响起!
砰砰砰!
枪声几乎是叠合着响起,所以在黑夜中格外响亮,也瞬间压制了所有厮杀声和吼叫声,在林豪南他们身躯一震时,只见,东边和南边一片骚乱,间不停歇的密集枪声中,和记成员喊叫着乱窜!
“怎么了?怎么了?”
林豪南不顾风险跳上车头,扫视伏有重兵的东边山坡和南边树林,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的眼眸猛然收紧,嘴巴半张如同脱臼,再也无法合拢,只见百余名伏兵像被人捅了烧火棍四处乱窜。
在他们背后涌现着二十多名黑衣男子,手持双枪踏着草木尸体而来,短枪的枪口吞.吐着火光,也就是瞬间功夫,好像是维多利亚港无数璀璨绽放的烟花,射出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密集火网。
“啊——”
那些刚才还在树林还在山坡准备伏击赵恒和蒋天军的精锐,此刻,像是遭遇锋利收麦机的收割,身躯在肉眼可见的火网之中,被电击的抽搐跳动,鲜血飞溅,一个个倒在逃窜或者起身的路上。
鲜血染红半个山坡!
而那些握着双枪的黑衣男子,一个个生猛彪悍,每个人的脸都划着鬣狗斑纹,每一个人的眼眸,都绽放着凶残嗜血的杀气,从他们开枪射杀的动作和相互之间默契,昭示出他们久经战火考验。
濒死的惨叫呼号声,密如炒豆的枪声,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在林豪南震惊黑衣男子的横空杀出时,蒋天军也讶然看着树林跃下的数人,相似黑衣相似杀机,但他们没有开枪射杀东瀛武士。
在后者贴着树木躲避子弹时,数名黑衣男子疾然滑下,双手准确按住东瀛武士的双肩,在后者要反击时猛然张牙,扑!黑衣男子直接撕破东瀛武士的咽喉,鲜血当场喷出,宛如广场上的喷泉。
凶残,不外如此!
在东瀛武士死不瞑目倒地时,这数人又用双手夹住几名震惊不已的和记精锐,手腕一错,后者脖子被扭成麻花落地,没有惨叫却已经死透,接着他们又跳到另一棵树上,期间喉咙还发出低吼。
那种低吼既像是狗叫,又像是传递指令。
蒋天军喃喃自语:“真像一群鬣狗!”
赵恒深深呼吸:“他们就是一群鬣狗!”
正如两人所说,这是一群凶残鬣狗,他们所过之处风卷残云,和记成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死去,一分钟不到,至少有三百人倒在了这群鬣狗的枪下,别说什么反击,就是跑路都没有半点机会。
原本胜券在握的林豪南面对这场突变,从头到脚感觉到了一种撕心裂肺,近乎窒息般的痛苦,整个人就像是被打了一闷棍肌肉僵硬,直到亲信从车头把他扯下,喊着让他赶紧撤离才反应过来:
“撤!快撤!”
他虽然是疯子且从来不怕横死,面对蒋天军更是刻骨仇恨,但是面对这种傻子都能看出的局面,他还是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那就是赶紧跑路,这些持枪匪徒实在恐怖,比他嗜血不知多少倍。
“蒋天军,你妈的!果然雇有枪手!”
林豪南大声怒吼:
“你果然是幕后黑手,你这个凶手!!”
他还想多说几句咒骂的话却是眼角一跳,他发现一道人影像是一只猎豹般向他们扑过来,林豪南的亲信自然胜于普通帮众,而且在数次袭杀中得到经验,因此他们没有花时间疑虑对方什么人。
他们直接就摸向腰中的武器!
几名亲信举起短枪想要瞄准,却发现这个袭击者速度实在太快,他就像是幽灵般划着弧形从他们中间穿过,下一秒,三名亲信就感觉到一丝疼痛,他们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力气莫名被抽空。
他们的枪始终没有扣响,直到袭击者再向林豪南靠近三四米,他们才像是崩塌的雕像缓缓倒地,一抹血线从他们脖子处慢慢蔓延,随后就无法遏制的涌出鲜血,温热而又诡异,血线带着指甲印。
手枪哐当跌落,就像它也死去。
袭击者所过之处,鲜血四溅,军心涣散的和记挡无可挡!林豪南对着爬行如狗的身影连续扣动扳机,但是最后一名打光子弹却始终没碰到对方,被激起血性的林豪南勃然大怒的伸出宽大手掌。
今晚原本是来踩人,结果却反被踩,他狠狠抓向越来越近的袭击者脖子,显然要捏断他脖子来发泄愤怒,袭击者的身材并不矮,只是整个人几乎四肢着地,所以和林豪南相比还是差好大一截。
林豪南去势惊人!
只是袭击者并没给林豪南机会,他将身子敏锐的向左一微侧,当对方的那大手掌马上要接近自己的脖颈时,他出手如电,砰的一声将对方的手腕扣住,没见他如何用力,耳轮中只听喀嚓一声!
林豪南的手腕,应声而折。
惨叫响起,他哀嚎着在地上打滚!
赵恒目光锁定:“鬣狗!”
胜负已分,再无悬念!
赵恒下令影子盟堵住下山路口:他要尽歼和记精锐。
八百人,一个不留!
ps:呼唤个720的鲜花h。
谢谢freer664129打赏作品200逐浪币。
第六百八十六章 赶尽杀绝(六更求花)
第六百八十六章赶尽杀绝
一群鬣狗撕毁了和记精锐所有抵抗,影子盟更是把血腥上升到最高度,不遗余力的刺杀着每一个要逃离山顶的余孽,树林、山坡、小道、巷子时不时出现尸体,全是四处零星逃散的和记成员。
赵恒做事向来讲究震撼威慑,他本来不想跟和记精锐有冲突,事实也三番四次忍受和记的恶气,但今晚八百名精锐和外援来围杀他和蒋天军,尽管对方目标并非冲着他来,但赵恒有一个原则:
谁要杀他,谁就要承担被杀的风险!
何况今晚围杀十有八九牵扯到雁门,赵恒怎能不赶尽杀绝?所以就着和记压制警方的空挡,他让影子盟肆意血洗毫无战斗力的和记,他相信,和记社团今晚必会为之胆颤,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当年,赵恒赶尽杀绝还有一半因素是为了鬣狗和蒋天军,虽然他清楚未必能全面封锁今晚情况,但能少一个人知道鬣狗和蒋天军并肩作战就少一个,否则很易让两者遭遇黑白两道的联手打压。
到时,今晚谁对谁错就不重要了!
太平山顶,血腥一片,尸横遍野!
“谢谢你!”
两个小时后,在蒋天军一处秘密别墅里,全身缠着纱布的龙头老大向鬣狗伸出手,眼里涌现着一抹真挚和感激,只是鬣狗并没有跟他相握,而是扭头看着赵恒一笑,笑容一如酒吧中宽厚温暖:
“蒋先生,要谢就谢赵恒吧!”
鬣狗伸手拍拍赵恒的双肩,他没有把自己的功劳扩大:“我们今晚出手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k记,而是为了让赵恒从围杀中安全脱离出来,我欠他一个人情,所以我不会坐视他危险不理!”
他扭头扫过蒋天军一眼,声线平缓而出:“间接帮你只不过是无意,所以你根本不用感谢我!”接着他又掏出一叠钞票递给赵恒:“赵恒,这是你借我的四万,我现在手头宽裕了,还给你!”
“还的是钱,情、、、我已铭记在心!”
赵恒接过钞票看着朴实的鬣狗:“你要走了?”在后者微微讶然中,赵恒吐字清晰的补充:“你一直躲避你那群兄弟,显然要过正常人生活;你昨天还为钱犯愁,现在却又能大方还我四万。”
“毫无疑问,这些钱是你兄弟给你的!”
在蒋天军神情平静的聆听中,赵恒又笑着抛出几句:“而且你今晚还带着他们来救我,欠下不少人情的你除了归队别无他选,所以我知道你要走,不过无论如何都好,我都希望你保重自己!”
鬣狗神情微微一怔,随后轻笑着点点头道:“你果然是一个聪明人,不,还应该再加不简单三个字,本以为今晚解救你出来可以还掉你的情,毕竟我不喜欢拖欠,但是我发现终究没有还掉!”
他捶捶赵恒的臂膀,呼出一口长气道:“即使我们不出手杀掉和记精锐,你依然能带着蒋先生杀出去,至少你自己可以安然无恙,你和你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所以我依然欠着你一个人情。”
他随后一笑:“我要走了,将来有机会还你人情!”
说到这里,他露出辉煌酒吧时的朴实笑容,张开双臂跟赵恒来了一个拥抱:“赵恒,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把我当不当朋友,我鬣狗已经把你当成知己,酒吧那段日子你让我很温暖!”
赵恒拍着他的背部:“我会想念你的!”
在两人分开之后,鬣狗又转望向旁边的蒋天军,涌起一抹亲切笑意:“蒋先生,今晚之事你不用谢我,倒是我要谢谢你对我的照顾,辉煌酒吧是k记的实业,我在那里度过一段喜欢的时光!”
此时,蒋天军已经想清楚了鬣狗的身份,十年前横扫三十间金铺的主啊,只是没想到这带头大哥在自己旗下物业打工,想到这里,他握上鬣狗的手,苦笑不已:“怎么感觉你在打我的脸啊?”
“哪会!”
鬣狗发出爽朗笑声,晃动两下手腕回道:“蒋先生是我鬣狗佩服的一个人!身为二十万帮众的扛把子却没有什么架子,这些年还四处修路架桥恩泽贫苦民众,放眼华国没几个老大有你这心。”
蒋天军轻轻摇头:“过奖了,我不过是洗白需要!”
在两名圈子不同位置相近的男子相视而笑时,低头抿入一口茶水的赵恒冒出一句:“鬣狗,你们有没有绝对安全之道离开?今晚枪战肯定会让警方进入紧急戒备,再加上昨晚两起和记惨案、”
“放心,我们能保护好自己!”
鬣狗露出一个自信笑容,微微挺直庞大的胸膛:“蛇有蛇路,狗有狗道,我们这群卑贱鬣狗没什么办事,就会跑路和匿藏,当年一万三千名警察堵我们都失败,这次依然挡不住我们离去的。”
说到这里,他神色忽然变得凝重:“倒是你们要小心应付,牵扯上我们这批亡命之徒,蒋先生这次即使不死也要脱层皮,香港警方很快就会来找你问话,黑白两道也会认定蒋先生买凶杀人。”
蒋天军淡淡一笑:“没事,我扛得住!”
尽管鬣狗呈现出绝对自信,但赵恒想到雁门的庞大能量,他就感觉到今时不同往日,数十条鬣狗要想全身而退不是容易的事,当下踏前一步握着鬣狗的肩膀:“鬣狗,撤离时多留一个心眼!”
“这次跟十年前不同,对手绝不简单!”
鬣狗也一握赵恒的手,有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放心,我们鬣狗从来就不是自大之人!”接着又露出温暖神情:“我知道你担心我,这样,我离开香港时,我一定给你一个电话报平安。”
赵恒微微松了一口气:“好!”
三人闲聊几句之后,鬣狗就悄悄离开了这座别墅,在这风雨飘摇之际,他更需要跟刀疤汉子他们在一起,唯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担心他们安全,他不太想打打杀杀,但一旦归位必会负责到底。
“你说对手不简单,是不是指雁门会所?”
在鬣狗身影彻底消失在黑夜中后,蒋天军端着一杯滚烫牛奶递给赵恒,随后声线平缓而出:“在警察眼皮底下聚集八百人,还当众把四名警察砍成血人,林豪南跟和记的底气没有那么恐怖。”
他淡淡开口补充:“而且这一战不仅涉及到和记精锐,还有东瀛武士和南悍人,和记虽然有钱有势也能聘请外援,但作出这种反应速度,却不可能是胖大熊他们的能力,何况还有警察盯着!”
“唯有传闻中的雁门会所有这实力。”
在赵恒笑容恬淡中,蒋天军捏出一根雪茄:“和记是雁门会所会员,我则毫不客气拒绝后者,还制止李家加入进去,以后有机会还可能制止其余人加入,我于雁门会所来说是不是、活腻了?”
在他的笑声中,赵恒诚实的点点头:“确实活腻了!”
说到这里,赵恒还摇晃着浓香牛奶补充:“而且他们今晚虽然没有把蒋先生做掉,以后也难于再对你暗中围杀,但他们一定会把你扯上鬣狗来发难,不仅蒋先生洗白的努力怕是要付之东流、”
“蒋先生还有可能去坐牢!”
“哈哈哈!坐牢?”
蒋天军手指一抬,呈现上位者的态势:“他们当然能把我打压的跟狗一样,但是他们也要考虑后果,真触碰到我的底线,我会毫不犹豫让人铲掉香港的雁门会所,还会拉开阵仗直接干和记。”
“这些年没积累到啥!”
蒋天军霸气一笑:“就是钱多,人多,死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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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七更求花)
第六百八十七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太平山惨案震惊了整个稥港!
虽然很多活口都已经死在鬣狗和赵恒他们的手上,但邻近好事者居民还是能夸张描述厮杀,再加上近千人的杀戮总有一两个没死透的,所以整个事件还是有限的传出去,在稥港掀起滔天巨浪。
只是并没有人把持枪攻击者想成鬣狗,各方势力只当作是蒋天军找来的枪手,因此对后者残酷手段惧怕之余也格外愤怒,和记跟k记的恩怨由来之久,但一向都是双方子弟解决事端解决恩怨。
找枪手干掉对方实在过分,而且还是杀掉八百名和记,蒋天军的声望瞬间跌落不少,尽管蒋天军声明自己从没有找枪手还愿意接受警方调查,依然没有阻止黑白两道不明真相的势力对此猜测。
众人都认为蒋天军在装疯卖傻,谁会相信枪手出现是巧合?
而且人家还专门对付和记和林豪南?
不过和记胖大熊的反应有点出乎各方势力预料,胖大熊只是当众怒斥蒋天军手段残忍,并没有过多指责他聘请外援和反击,而且还严令和记成员不得轻举妄动,他以大局为重龟缩总堂不出门。
而稥港警方也把枪拍在各位黑道大佬面前,让他们不得再起火拼和寻仇,否则会对肇事一方格杀勿论,接着稥港警方又把蒋天军请去了警局,让他全面提供山顶厮杀情报以及解释枪手的来历。
在稥港一片鸡飞狗跳之余,赵恒却在紫荆花大学安静上课,于他来说,虽然遭受到雁门跟和记的围杀,但对方并非冲着他来的,何况昨晚一事未必是北如烟经手,女神在雁门不会事事亲为的。
因此他没有选择离开稥港。
上完满满的四节课,赵恒就抱着书籍去饭堂吃饭,刚刚端着餐具坐定就见叶倾城走来,在周围学子好奇愣然的目光中,未来港花从容在赵恒面前坐下,还把一瓶橙汁递给赵恒:“给你买的!”
赵恒很客气的回道:“我有例汤!”
叶倾城抿着嘴唇灿烂一笑,随后就以惊人速度端过赵恒的例汤,还没等后者反应过来,她就咕噜咕噜的喝了个干净,接着放在赵恒面前笑道:“例汤没有了!现在是不是可以喝这瓶饮料了?”
赵恒目瞪口呆的看着甜蜜女孩,在周围学子不解和羡慕中,赵恒叹息一声,捏着汤匙开口:“叶小姐,我不喜欢喝橙汁、、你也不用问我喜欢喝什么、、、有些事你我都明白,放过我如何?”
“放过你?”
叶倾城并没有被赵恒的字眼伤害到心灵,相反还目光炽热看着男孩开口:“赵恒,我究竟哪里让你讨厌了?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示好?是因为李潮仁?还是因为你心中有其她女孩?”
“只是怎样都好,咱们不能做好朋友吗?”
赵恒低头躲开她的目光,把一口白饭送入嘴里:“咱们现在就是朋友啊,莫非你不这样认为?”苦笑一声:“不是我拒绝你示好,而是我觉得咱们现在距离就是最合适的,近了,会伤害你!”
“我不怕!”
其实叶倾城对赵恒谈不上什么男欢女爱,只是有着好奇和不甘心罢了,她不是一个高傲的女生,但也有一颗骄傲的心,赵恒对她不冷不淡越发让她拥有斗志道:“你有本事就给我一个机会!”
“我给你机会?”
赵恒心里苦笑不已,以前还不知道什么叫王八对绿豆,现在算是一清二楚了,他只能拿话让叶倾城知难而退:“我自己都没机会!你看看,我家里就我和爷爷相依为命,爷爷已是七十高龄。”
赵恒一脸可怜兮兮:“爷爷工资还不高,我也没什么固定收入,能在紫大读书靠的是奖学金和兼职,但这也是一时的生活来源,毕业之后未必能在稥港找到工作立足,你喜欢我有什么意思?”
“就算你真喜欢我,我也不敢跟你在一起!”
赵恒舀起一汤匙白饭:“我连肉都快吃不起,哪里有能力让你幸福啊?”接着,他又抿着嘴唇补充:“其实李潮仁相当不错,虽然他以前有的花.心,但现在为你已经收敛,他有钱有能力!”
“他秒杀十个我,你应该明智他才对啊。”
在周围学子诧异赵恒如此识趣时,叶倾城突然伸手握住赵恒,挺起那对波涛汹涌的双峰:“论家世论前途,你暂时确实不如李潮仁,但这些东西跟情感有关吗?难道两人不能纯粹在一起吗?”
叶倾城的清亮声音在明亮饭堂渐渐变大:“我叶倾城就喜欢粘着你就喜欢跟你在一起,这不是什么钱财不是什么前途能代替,赵恒,你可以不接受我的示好,但是我一定会不惜代价粘着你。”
她用力一握赵恒的手,随后起身向门口走去,赵恒低头苦笑,这丫头还真是执着!就在念头转动时,叶倾城忽然去而复还,在赵恒下意识抬头,一记红唇直接印在赵恒额头,留下一抹清香、、
赵恒呆滞不已!周围学子也目瞪口呆!
在叶倾城一脸满足的离开食堂大门时,侧门也呆立着一个华衣年轻人,李潮仁傻傻的靠在门上,任由紫大学子来回穿梭,他脑海几乎一片空白,只有叶倾城低头一吻赵恒的画面,如潮水冲击。
李少很痛苦,很窒息!
赵恒并没有注意到李潮仁在侧门见到一切,被来往学子猛烈盯视的他匆匆扒完饭菜,然后就抱着书本快速走向自己的公寓,在刚刚进入寂静的楼道时,赵恒就见到一个人站在栏杆处等待自己。
黑青天!
一身便装的黑青天靠在栏杆上,依然是那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嘴里叼着烟却没有吸,赵恒有些诧异他的出现,毕竟这个时候,身为重案组的黑青天该为山顶惨案忙得更狗一样,怎会来紫大呢?
“黑警官,中午好!”
赵恒一推眼镜向他悠悠一笑,没有紧张也没有戒备,只有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要请我回警察局调查?问一问那晚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那批枪手是不是蒋生聘请的?”
“或者再问一问,我怎么还活着?”
“我被放假了!”
黑青天咬着香烟直接丢出一记重磅炸弹,目光炯炯的盯着赵恒开口:“我坚定认为那批枪手跟蒋天军没有关系,后者没有能耐聘请到他们,但是上峰却告诉我,蒋天军一定要跟枪手有关系。”
“我拒绝,所以被放假!”
黑青天双手一摊,露出一记玩味笑容:“我认为蒋天军跟枪手无关,但我也认为你跟他们有点关系,当然,这不是说你是他们的同伙,而是说你跟他们有交集,他们杀出是因为你遭遇危险!”
“我跟他们有交集?”
赵恒尽管惊讶这黑青天的非同小可,没有十足证据却能推测出真相,但脸上还是不给对方捕捉表情的机会:“黑警官,你这是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跟枪手有交集?我也是第一次见他们啊!”
赵恒一脸无辜,比窦娥还要冤枉:“你可不能因为我在太平山顶吃蒋先生的晚宴,警方又无法侦破案件给市民交待,就直接扣在我的头上,这可不符合你黑警官的身份,我还可以搞你诽谤。”
“你可以不认,我也不会强迫你!”
黑青天平静看着赵恒:
“不过转告蒋先生一句,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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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 事变
第六百八十八章事变
赵恒并没有把话带给蒋天军!
原因不外乎两点,第一,蒋天军已经知道雁门会所扮演的角色,也清楚对方会借枪手事件咬住他和k记,第二,对方目标不是自己,北如烟也可能没有经受此事,但自己再跟蒋天军来往密切、
他十有八九会暴露出来!而香港警方至今没找他问话,显然也清楚他没有半点问话价值,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还不如集中精力对付蒋天军,所以赵恒乐意做一个无关紧要的边缘角色。
因此赵恒在见过黑青天之后就呼呼大睡,三点半起来又跑去上最后两节课,期间一个电话都没打一个人也没见,赫然是一个乖巧的好学生,这让暗中始终盯着他的黑青天微微失望,一无所获!
不过他也因此判断出,赵恒心理素质太强悍。
“黑青天果然跟着你!”
在赵恒黄昏六点回到公寓关上房门时,坐在房间摆弄着监控设备的越小小,抬起头向赵恒轻笑汇报:“他从中午到下午都在暗中盯着你,如你所料,他不简单,他发现你是侦破案件的缺口。”
赵恒把《国际商业及环球管理》丢在沙发上,掀起茶几上盛放的一碗热汤:“黑青天果然名不虚传,破案率为香港十大重案组长之最,我还以为是虚有其表,现在看来终究是我低估他实力。”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我跟鬣狗的关系。”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想要喝汤却被越小小喊去洗手:“最让我惊讶的是,他能看出鬣狗不是蒋天军请来的枪手,选择相信山顶一战纯粹是巧合,这份判断相当了得,看来我不能让他查下去!”
“他已经被撤职了!”
越小小瞄了眼监控设备,见到黑青天一脸惆怅离去:“他早上坚持蒋天军跟枪手无关,结果被上司当场下令放长假,他现在就是一介普通市民,对我们根本没有威胁,不过如你觉得他危险、”
“咱们可以让他在香港消失!”
赵恒轻轻摇头,低头抿入一口浓香的汤水:“这个倒不用!他没有顺从上峰指令坚持自己,就表明他还是一个可取警员,被撤职也昭示着他权力有限,他想要通过我来锁定鬣狗就没有可能。”
“我小心点就行,动他反会引起其余事端!”
赵恒双手捧着汤碗,呼出一口长气:“不过你想法知会蒋天军关于黑青天一事,尽管我觉得不太需要打招呼,但在这个时刻多警醒一分不是坏事,我现在不方便跟蒋天军,只能让你知会了。”
“不过你也要小心,他身边怕是有无数眼睛盯着。”
在赵恒获得的消息中,蒋天军昨晚就被请去了警察局,全面协助警方调查太平山顶惨案,传闻蒋天军直接砸出一个亿请了十名大律师,还有二十多名k记成员出面顶罪,自认是山顶惨案凶手。
而他家里也增派近百人防守,显然他清楚这次难脱身。
越小小点点头:“明白!”
“我感觉今天缺点什么!”
在赵恒把一碗汤喝个干净时,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沉思,按部就班的上课、吃饭、回家,一切都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只是他总觉得今天缺点东西,在越小小好奇看着他时,赵恒一拍脑袋:
“李潮仁今天没有冒水。”
赵恒微微皱眉,思虑李少是否出了事情?
就在赵恒想要让越小小探听李家和李潮仁情况时,一阵清越婉转的箫声透过米黄色窗帘,缓缓从窗外树林传了进来,调子很优美,只是箫声中充满了散不去的哀愁,这声音,让人止不住心颤。
赵恒可以想象得到吹.箫的之人心中那深沉的悲哀和幽怨,越小小最先闪到窗户旁边,就着飘荡的窗帘向外面扫视,随后轻轻踏步回到赵恒身边:“这是你惹下的风流,所以还是你来解决!”
她的笑容玩味:“这箫该是为你吹的!”
“跟我有关?”
赵恒微微一愣,起步走向窗边,他凝聚目光向外面望去,正见树林中的一座凉亭里,一个身穿米黄色衣裳的年轻女生背对窗户独坐石凳,香肩如削,头发很是素雅一束,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
还有落日的淡淡余晖,任何人看到那风轻云淡的背影,都会觉得那女子是如此的清冷脱俗,特别是在这夕阳渐渐落下的黄昏,又有这凄婉悠扬的箫声相伴,却愈显得那女孩是如此的孤单落寞。
“倾城、、、叶倾城、、、”
赵恒低头苦笑了一下,抿着嘴唇尽是无奈,不过眼里还有一抹讶然,他虽然早听说过叶倾城多才多艺,有未来港花之称,但却没有想到她造诣如此不凡,赵恒静静的站在窗边,微微闭上眼睛。
倾听着这犹如天籁之音的悠扬箫声,赵恒心思恍恍惚惚,一曲《凤求凰》,道不尽的哀婉,道不尽的相思,如此落日如此曲,为谁幽怨为谁苦?在这一刻,赵恒突然感觉到,叶倾城的落寞、、
夕阳下,满地金黄余晖,一个漂亮女孩,一曲《凤求凰》,白衣飘飘,曲调幽幽,在人来人往中遗世独立,这是怎样一幅如诗如画的画面?赵恒看着叶倾城的孤独背影,心里掠过了一丝愧疚。
箫声渐渐低沉,如同一缕细细的丝线在风中轻轻摇曳,终至不闻,叶倾城端坐不动,轻轻放下手中玉箫,幽幽一叹,叹息消泯于风声里,显得那样的无力,随后她忽然回头望向赵恒所在公寓。
只是一瞥,却万种风情。
赵恒恰好也看着她,四目相对却各有内容,不过叶倾城这次没有走过来亲近赵恒,只是背起挎包拿起箫子嫣然一笑离去,留给赵恒一个美丽和潇洒的倩影,只是前行途中竖起了三根修长手指。
“我爱你!”
越小小把叶倾城的手势解读出来,随后拉上窗帘望着沉默的赵恒:“叶倾城还真是一朵奇葩,这个奇葩是褒义,无数漂亮女孩削尖脑袋亲近豪少,卖弄风情卖弄身子,为的就是能嫁入豪门。”
她帮赵恒整理着衣衫:“她却放着李家大少霍家大少不要,唯独对你情有独钟!传闻霍刚刚追她的时候直接丢出千万的南非钻戒,李潮仁也是一部两千万港币的豪车,她都毫不犹豫的拒绝。”
在赵恒双手一摊苦笑中,越小小把赵恒衣服捋直:“而你不断打击她拒绝她,她却依然无怨无悔粘着你,还特地跑来公寓吹一曲凤求凰,恒少,我是该说那丫头傻呢,还是该说她有眼光呢?”
虽然赵恒纠结叶倾城的示好,越小小却觉得她很可取。
“或许我该再狠狠打击她!”
赵恒回想着刚才的背影:“让她对我彻底死心!”在赵恒思虑如何让叶倾城彻底死心以及寻找李潮仁时,电话还没拨出,蒋天军一个短信先传了过来,很简单的一句话:李潮仁,长江棋牌室!
赵恒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他思虑一会立刻起身,赵恒清楚这是李潮仁出了事而蒋天军不便出手解决的意思,只是后者在这暗波汹涌之际还找蒋天军摆平事端,可见李潮仁招惹出来的麻烦不小。
而蒋天军在这风口浪尖,选择尽量不接触身边人。
“这小子搞什么?”
赵恒披上外套自语:“莫非又是叫小姐没钱给?”想到这里,他让越小小从保险柜里取了十万,揣入口袋就告知目的地离去,赵恒清楚,越小小必会在他赶到长江棋牌室前提前作好安全部署。
长江棋牌室,表面上看跟会所的娱乐性质差不多,就是打打纸牌玩玩麻将,但是懂得其中门道的人都清楚,这是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小赌场,不过它也不是什么客人都接,只放权贵子弟进去。
这是一个熟面孔的场所!
当赵恒在出租车上了解到长江棋牌室的大体背景时,他也几乎明白李潮仁招惹上什么麻烦,那就是李少跟人豪赌欠下无法偿还的赌债,在不方便向家人求教的情况下,只能让蒋天军出手帮忙。
“这数目怕是有点大啊!”
赵恒靠在车子座椅上喃喃自语,在通过后视镜见到后面有车跟随时,赵恒心里微微一动,他猜测十有八九是黑青天跟着自己,毕竟长江棋牌室不可能是一个局,短信有他跟蒋天军约定的暗号。
赵恒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该给黑青天找点事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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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 杀鸡儆猴(2更求花)
第六百八十九章杀鸡儆猴
在赵恒谋划着如何算计黑青天时,蒋天军正呆在家里吃晚饭,在警察局折腾十多个小时的他,好不容易在律师重金保释下回到家里,饭都还没吃两口就收到李潮仁的电话,后者向他借钱求教。
蒋天军心里虽然喝骂干儿子这时还招惹是非,但也感觉得出后者心情相当恶劣,于是也就忍住斥责的话,在感觉不便出去之余,他给赵恒发了个短信,蒋天军现在能够完全信任的人唯有赵恒。
收到赵恒确认消息后,他就安心喝着柳如雪炖的鸡汤,漂亮精致的女人因为这两天的事憔悴了不少,但还是挤出笑容伺候蒋天军,让后者不至于感到内忧外患,蒋天军喝下半碗汤后轻笑开口:
“如雪,这几天辛苦你了!”
蒋天军笑容温暖:“白天伺候我女儿,晚上伺候我!”他眼里流露出一抹感激和歉意,尽管眼前女人是主动跟着他的,他也全心全意宠着她,但心里依然有着愧疚,自己让她承受太多风险了。
“小丫头没给你气受吧?”
他望了一眼楼上卧室,那是他跟前妻生的女儿,名叫蒋雯雯,虽然只是十一岁却人小鬼大,不仅在学校是个无人敢招惹的小魔头,在家里也经常给柳如雪脸色看,一点都不给这后妈半点面子。
“没有,她很乖!”
柳如雪红唇轻启,笑容展现着成熟的魅力:“她虽然只是十一岁,但比同龄人懂事很多,她已经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清楚你不易,所以这几天都很乖巧很生性,早上和晚上都很听话喝牛奶。”
蒋天军眼里划过一抹欣慰,微微一握女人的手:“也就只有你这样宽容教导她,换成其余人怕是早放弃那无法无天的丫头了,如雪,嫁给我蒋天军这些年,你辛苦了,整天跟着我担心受怕!”
柳如雪也轻握着男人的手背:“跟你之前我就知道辛苦,但我依然选择跟你,这就表示我不会后悔,何况你一直对我很好,为你做点事情我很乐意,你赶紧趁热喝汤,喝完后好好洗澡睡觉。”
“也许一觉醒来,什么事都已经过去!”
蒋天军低头喝着滚热的鸡汤,或许是女人的这份爱意和温暖,让他脸上疲倦散去不少,只是他随后又捕捉到女人眼里划过一丝犹豫之色,蒋天军抬起头一笑:“你有事?什么事?说出来吧。”
“你我不该有秘密!”
柳如雪轻轻摇头没有回答,只是让蒋天军把汤喝完,她心里确实有点事,但觉得这时候说不合适,蒋天军捏着汤匙一笑,他似乎猜到女人在想些什么,落落大方开口:“是不是关于林豪南?”
柳如雪神情微微一怔,看着蒋天军明亮的眼睛苦笑一下,被戳破心事的她没有选择逃避,而是轻轻点头:“我知道他对你不利还差点让你横死,我也不怨恨你杀了他,我只是想拜祭拜祭他!”
“纯粹是看在当年的一点交情!”
她眼里有着一丝苦楚:
如非她,林豪南也走不到这地步。
蒋天军伸手一摸女人光滑的脸颊,语气充满着无尽的温柔:“这只是小事一桩,你没必要压制在心里,我还可以告诉你,他还活着、、没死、、、因为他还有点价值,不过你暂时不能见他!”
在柳如雪身子一抖满脸讶然时,蒋天军绽放出温暖笑容道:“待我从他口中问出想要的东西,在他横死之前我会让你见他一面,我一向相信你对我对婚姻的忠诚,所以我不介意你到时见他。”
柳如雪微微颤抖:“他还活着?活着?”
蒋天军点点头:“活着、、不过活不久、、”他盯着容颜精致的女人,开门见山的道:“我为了你放过他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但太平山顶的围杀绝不可以容忍,否则以后会有无数人要我命。”
“所以他必须死!”
他没有隐瞒林豪南暂时活着,也没有欺骗他能活下去。
在柳如雪的沉默中,他声线平缓:“尽管我知道你心里很凄然,但是我还要再度告诉你,林豪南没有活路了!就算我肯放过他,其他人也绝不会给他生路,当他率众围攻我就注定再无生路。”
“如雪,你不要怪我!”
柳如雪开始没有回应,良久之后叹道:“我不怪你,你已经放过他很多次了,这次确实不能原谅了,我也尽力了、、他咎由自取!”她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微不可闻,双手还轻轻搓着衣角、、
在蒋天军微微点头时,一名亲信快速从外面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开口:“蒋先生,雁门会所的叶小姐让人送来了一张请帖!”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把一张精美的烫金请帖放到了蒋天军的面前:
“她说让蒋先生尽快查阅,然后让人去雁门给个回复。”
亲信深深呼吸一口气:
“叶小姐希望,蒋先生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蒋天军捏起一根筷子漫不经心挑开请帖,精美请帖没有什么内容,只是夹了一张设计简洁大方的纸,蒋天军靠在椅子上打开纸张,顿见几个大字刺眼:入会申.请!雁门会所的入会申.请书。
“这雁门会所还真有意思。”
蒋天军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捏起那张入会申.请,雁门的意思再清晰不过了,那就是给蒋天军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只是上次是雁门邀请蒋天军入会,这次就让蒋天军自己填写申.请。
改过自新之余,也表示要蒋天军低头妥协!
显然太平山顶一战,让雁门知道蒋天军并非混吃等死的主,战斗力一如当年勇猛强悍,所以就再给他一个选择雁门的机会,只是和记横死这么多人,雁门又不便邀请,因此让蒋天军低头认错。
高高在上,蕴含施舍之意。
‘兹!’
蒋天军冷笑着把这份入会申.请撕成粉碎,撒落地上后重新捏起汤匙:“替我告诉雁门香港会所的主事人,雁门有本事就弄死我蒋天军,至于入会那是绝不可能,我蒋天军绝不入这个邪门。”
亲信点头离去,卷起满地纸碎。
柳如雪看着外面嘴唇微咬,紧紧握着蒋天军的手问道:“天军,这雁门究竟什么来路?怎敢这样嚣张让你入会?”随即她又神情犹豫了一下:“要不咱们就入了它?这样可以减少一些压力。”
“跳梁小丑!”
蒋天军勾起一抹温润笑容,轻声宽慰着柳如雪:“这个会所想钱想疯了,入会要一个亿,还要每年都交一次,你说我会当这个冤大头吗?一个亿足够让不是兄弟吃香喝辣,你不用担心这事。”
在柳如雪暗松一口气时,蒋天军眼里却多了一份凝重,他很清楚自己拒绝雁门的最后机会,会换来无尽的报复和打压,虽然k记有二十万帮众,跟各方也算有交情,但他依然感觉到一股压力。
半个小时后,去雁门回话的亲信重新站到蒋天军面前,还带来一个雁门要他转交的黑色盒子,检查没有危险后打开,相隔数米的蒋天军目光一凝,黑色盒子很漂亮,不过最漂亮的是里面东西。
一只鸡,一只被割喉的鸡!
杀鸡儆猴!
“告诉雁门会所,让他们三天内滚出香港!”
蒋天军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握着惊慌失措的柳如雪:
“三天不走,我就让它鸡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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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 小赌(3更求花)
第六百九十章小赌
长江棋牌室,灯火璀璨通明!
赵恒在门口说明来意就被保安领进了里面,装修算不上豪华奢侈,更多是一种简约大方,里面有三十多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各种娱乐赌具,大厅也摆放着六张球桌,角落也变成飞镖抛射地。
放眼看去,这里就是一个娱乐活动场所,只是赵恒清晰发现,往来这里的客人只有两种表情,要么笑容满面要么阴沉如云,毫无疑问这里只有赢家和输家,而且赵恒还感觉室内空气格外沉闷。
他抬头扫视房子上空发现没几个通风口,赵恒猜测是会所老板故意使然,空气混沌容易让人大脑不清醒,赌起来更会无休无止,加上期间免费供应的酒水,进入这里的人十有八九会输个精光。
三零八房!
赵恒在扭着腰肢的漂亮服务生指引下,推开了那扇传出笑声阵阵的房门,随着他出现在房里,里面声音戛然而止,赵恒见到满脸通红的李潮仁,还有六名时尚男女,正用诧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赵恒,你怎么来了?”
李潮仁摇摇昏沉的脑袋,看着赵恒出现讶然不已,接着又猜测出怕是干爹不便出面,所以就怕赵恒过来帮自己解决问题,赵恒看着扣子解开大半神情微醉的李潮仁,再看看桌上叠起的麻将牌、
他叹息一声:“李少,我来领你回去,蒋先生很担心你!”他从怀中摸出自己带来的十万港币,看着六名神情玩味的时尚男女,声音平淡而出:“不知道李少欠你们多少钱,这钱我替他出!”
六名男女,其中一名年轻女孩格外耀眼,除了她全身珠光宝气之外,还有不亚于倾城的姿色,二十岁不到的样子,一米七个子,双眼皮,瓜子脸,樱桃小嘴,颇有当红女星林志玲的娇柔样子。
只是她的美丽双眸闪烁着光芒,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女孩不简单,听到赵恒的话,她嘴角划过一丝讥嘲,随后望着李潮仁冷笑开口:“李少,你说让人带钱过来、、、不知这小子是哪家大少?”
“他竟然敢扛下你一个亿债务,介绍给我林欢媛认识认识!”
“一个亿?”
赵恒身躯一震眼里流露出讶然,他目光定定的看着李潮仁,他猜到后者会豪赌却没有想到会赌输一个亿,怪不得要硬着头皮打电话给蒋天军求救,他苦笑着开口:“李少,你输给他们一亿?”
“准确的说,是一亿一千三百万。”
林欢媛双手抱在丰满的胸前,靠在椅子上扫视着赵恒:“不过六百万他已经刷卡给我了,门口那辆银色跑车也已经姓林了,我看在老朋友的份上给你去掉零头两百万,他现在还欠我一个亿。”
“莫非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来领什么人?”
满脸甜美笑容中,林欢媛的俏脸忽然一沉,她盯着赵恒冷喝一声:“赶紧给我滚蛋,让李家拿钱带人回去,不用跟我说什么日后再给,李少今晚跟我说好,现赌现给,宽限不超过五个小时。”
“如果无法给钱,那就按照协议规则办事。”
她手指轻轻一勾:“脱衣服拍裸.照!”林欢媛把目光转到李潮仁的身上,手指捏着一个白板开口:“李少,这次是打算赖账,还是老实给钱呢?给钱就速度快点,让你哥哥姐姐带钱过来!”
她鲜红指甲闪烁着光辉:“还有两个小时就到期限了,尽管我对你身子没什么兴趣,但不介意让他们给你拍几辑,当然,你也可以赖账走人,我林欢媛奈何不了你,只是以后你不要出来混。”
“丢人!”
李潮仁轻轻咳嗽一声,端起面前的红酒一口喝完,他伸出手指向林欢媛轻轻摆动:“我李潮仁无论是酒品、赌品和人品都经受得住考验,欠你的一个亿,我会在两小时内凑齐,你不要嚣张!”
在林欢媛不置可否的笑声中,李潮仁抬头望着赵恒开口:“赵恒,你走吧,这件事你帮不了我!”他叹息一声:“看来干爹也难于脱身了,罢了,我让大哥带钱过来,要骂就骂要打就打吧。”
“李少,你向来是很有分寸的人。”
赵恒低头苦笑一声:“怎么赌这么大呢?”
以他对李潮仁的了解,虽然后者纨绔败家,但他始终守着一条底线,那就是不给家里制造麻烦,所以无论是玩女人还是飙车以及对赌都控制在可承受范围,从来就没有这种输掉过亿的事发生。
不过赵恒也看得出李潮仁心情不好,还有意无意躲避自己目光,心情的恶劣似乎跟自己有关,赵恒稍微回忆就一拍脑袋,他想起叶倾城中午吻别自己的事,莫非这件事已经传到李潮仁的耳朵?
想到这里,赵恒无奈轻叹。
“喂,那个谁、、、滚蛋!”
林欢媛向赵恒直接丢出白板,不耐烦的喝道:“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去找李家人来领李潮仁回去,不过要带上一个亿,速度快一点,不然李公子就要丢人现眼了,李家声誉也会一落千丈!”
“啪!”
赵恒一把接住那个白板,脸上涌起一抹淡淡笑意道:“林小姐,你能从李少手里连赢一亿一千三百万,赌术才艺怕是全港找不到第二个,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跟林小姐赌一把。”
没等林欢媛说些什么,赵恒又看着满桌麻将补充:“反正林小姐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我也无法去叫动李家过来赎人,问题就让李少自己想法解决吧,只是等待烦闷无聊,不如赏脸娱乐一把?”
“赵恒,你疯了?”
听到赵恒要跟林欢媛赌一把,李潮仁冷喝一声劝阻:“你哪来的钱跟林欢媛对赌?你那点卑微奖学金不够人家喝一支酒,你赌什么?而且你知道林欢媛的身份吗?四大豪门之一的林家小姐。”
虽然他的语气饱含着喝叱,但字眼却有着兄弟的关怀,点出林欢媛身份和强大,让赵恒不要因为他以卵击石,把赖以生存的奖学金给人家娱乐了,他拍着桌子喝道:“赵恒,赶紧给我滚蛋!”
四大豪门之一?
赵恒没有理会,看着林欢媛一笑:“林小姐,赏脸?”
原本想要对赵恒嗤之以鼻的林欢媛,听到李潮仁那几句话却轻轻一笑,决定玩残赵恒让李公子揪心,而且也如赵恒所说,等待是一种无趣的事,竟然这穷小子主动找虐,她觉得有必要成全他。
于是交错的双腿一开落地道:
“好,让你陪我解闷。”
林欢媛修长手指点向赵恒:“你有多少钱?”
李潮仁见到林欢媛竟然应战,眼里越发变得担心,林欢媛的赌术不算十分厉害,但每次总是能够赢取他,而且还会让他入套般不断赌下去,他担心赵恒也会输红眼:“赵恒,别赌!赶紧滚!”
林欢媛看了李潮仁一眼,掠过一抹淡淡讥嘲:“李少,你担心他干吗?你现在还有心情担心他?你还不如担心自己吧,赶紧找你家人带一个亿过来,不然你就选择身败名裂或者拍几辑裸照!”
在李潮仁无奈闭嘴时,她又满脸春风看着赵恒:
“你有多少钱?”
“十万!”
赵恒摸出那一叠钞票:“十万应该能赌几圈吧?”
“幼稚!”
在周围同伴的哄笑中,林欢媛嘴角勾起一抹讥嘲,不置可否的哼道:“十万港币连一个麻将都打不起还想要赌几圈,我对十万没多少兴趣,不过可以陪你赌一把,简单直接点,咱们来赌龟!”
“顺便加点刺激的东西!”
她挥手让人拿过一份纸笔,把一张纸裁成相同大小,随后挥手在上面龙飞凤舞起来,也就数秒时间,一个乌龟清晰显示出来,林欢媛把两张纸叠好,抬起头望着赵恒开口:“各自五成几率。”
“找到乌龟,我给你十万,我还给你爬一圈。”
她循循善诱:“没选中乌龟,你给我十万,爬一圈。”林欢媛绽放出一个灿烂笑容,随即把两个叠加的纸条放在桌上,没有精明光芒也没有气势迫人,只有邻家女孩的天真烂漫:“选一个!”
赵恒眉头轻皱流露犹豫神情,在林欢媛玩味一笑时,他忽然抓起一张纸条塞入嘴里,在众人惊讶时咀嚼两下开口:“林小姐,我胆子小,没见过世面,我不敢看自己这张、、、开你那张吧。”
“如果你那张有乌龟、、、那就是我输了。”
赵恒一脸痛苦,喘着气补充:
“输了、、我愿给钱、、还愿爬一圈、、”
他怯怯指着对方纸条:“开、、开!”
林欢媛的笑容瞬间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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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 风起云涌(四更求花)
第六百九十一章风起云涌
林欢媛面前白纸空无内容!
赵恒当场拍手像是小孩子般大笑起来,流露出劫后余生的神情,还毫不掩饰一抹额头汗水,在李潮仁他们惊诧赵恒运气极好时,唯有林欢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算计赵恒却算计到了自己。
她刚才虽在一张白纸上画有乌龟,但叠纸片时早趁赵恒不注意换了,摆在桌子上的是两张空无内容白纸,无论赵恒怎么选择都不会找到乌龟,谁知这个王八蛋却吞掉一张,反把自己迫上绝路。
她以为赵恒扮猪吃虎,可是眼前小子神情又不像假的,如果是的话,那足够去领奥斯卡影帝奖杯了,再说,赵恒真有实力,李潮仁就不会制止他对赌,运气!林欢媛告知自己,接着丢出十万。
在赵恒拿过十万时,林欢媛又抛出一大叠钞票,靠在椅子上淡淡开口:“本小姐愿赌服输!不过我不想学乌龟爬一圈,所以我愿意再用十万代替,然后咱们再来赌一局,赌一盘三十万的局。”
“可是我想看你爬!”
赵恒绝对是气死人不偿命的主,他把那叠钞票推了回去:“十万我有,何况我又赢了你的十万,所以我不要你代替的惩罚,我想要看看你在地上爬一圈的样子,毕竟豪门小姐爬圈我没见过。”
全场一愣,死寂无声,在林欢媛脸色极其难看时,李潮仁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散去心中烦忧,他对着赵恒竖起了大拇指,恒少就是与众不同啊,随即也笑着开口:“我也没见过林小姐爬圈。”
“五十万,如何?”
林欢媛忽然感觉自己在阴沟里翻船,她二话不说直接砸出五十万现金,想要用丰厚现金让赵恒撤掉赌约,谁知赵恒却是一根筋,他依然把五十万现金推了回去:“我坚持看林小姐爬一个圈。”
李潮仁嗅到自己生门也散去了萎靡和颓废,直立起腰板开口:“林小姐,爬一个圈有什么所谓?反正这里都是圈子中人,不会随随便便泄露出去,影响你将来嫁人和林家声誉,你放心爬吧。”
“我待会还脱衣服呢!”
“一百万!够不够?”
林欢媛心里开始怒骂赵恒是一条咬人的恶狗,不声不响就让自己阴沟里翻船,为了快刀斩乱麻和避免让李潮仁翻身,她直接抛出一个有份量的数字,只是赵恒摇摇头:“我还是想看你爬圈。”
在林欢媛微微愠怒时,赵恒话锋一转补充:“不过你实在想用钱代替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一个亿!你给我现在一个亿,我就不看你爬乌龟圈了,不然,你给几百万几千万,我情愿不要、、”
阴沟里翻船!
一个亿恰好抹掉李潮仁的赌债!赵恒挽回一局,林欢媛心里微微一揪,美丽双眸冷冷看着赵恒,她现在明白这小子是玩花样了,利用自己的轻敌摆了一道,只是这规则和赌注都是自己开出的。
没得反悔也没得挑刺,她实在不甘心,如果赵恒是跟她豪赌十回八回赢取一亿,她林欢媛还能接受现实,但现在一只龟让自己翻不了身,宛如自己四脚朝天的林欢媛冷笑一声,伸手点点赵恒:
“小子,你有种!”
在赵恒谦卑笑容中,李潮仁笑着接过话题:“林小姐,爬一圈和一个亿很简单的事,你有那么艰难选择吗?如果爱面子不肯爬乌龟圈,那就赶紧给我兄弟一个亿、、否则你就乖乖爬上一圈。”
“当然,你也可以赖账。”
李潮仁悠悠一笑:“那表示我也可以赖账。”
“走!”
林欢媛虽然心中不甘眼里蕴含怒气,但她终究是一个人物,面对这种扯不清的局面果断走人,否则李家真给自己一个亿,而赵恒又收回一个亿代替爬圈的惩罚,那自己以后就难于在香港立足。
“李少,山水有相逢!”
林欢媛在领着同伴向外面走去时,忽然转身玩味的看着李潮仁,在后者不置可否的笑容中,她又踩着高跟鞋走到赵恒面前,身材高挑眸子流转生出迫人气势,她用手指轻轻戳着赵恒的肩膀道:
“我会记住你的!以后在香港走路小心点。”
随即她不等赵恒反应就领着五人迅速离去,赵恒捏起桌上一个白板把玩两下,随后丢给李潮仁偏偏头:“回去吧!尽管我摆了林欢媛一道让你恢复自由,但难保她不会一横心跟我们死磕、、”
“走吧!”
李潮仁把杯中红酒喝完,拿起衣服跟着赵恒离去,虽然今晚还是输了一千多万,但相比难于承受的一个亿来说,他有点劫后余生的庆幸,这份庆幸也冲淡他心中苦楚,对赵恒的抵触也消散了。
只是两人刚刚走出棋牌室,还没挥手叫来计程车,两边就闪现出十多个小混混,手持球棒缓缓向赵恒靠近,在李潮仁准备喝斥时,赵恒先扭头向一辆轿车喊道:“黑警官,载我们一程如何?”
赵恒走到那辆轿车拍着车窗喊道,这记喊叫不仅让混混瞬间收起球棒,还停滞向赵恒靠近围攻的脚步,随后车窗悄然落下,探出黑青天无可奈何的笑容,手指一挥回道:“你们两个上车吧。”
赵恒笑着拉开车门。
黑青天在香港颇有名气,更是混混的老熟人,所以混混能够迅速认出车中男子是黑青天,见到赵恒不是虚张声势之后,他们只能咬牙切齿的回头,本来想给赵恒教训,谁知后者跟黑青天相熟。
这钱不是那么容易拿了。
“你小子,还真是物尽其用!”
在李潮仁和赵恒坐上车后,黑青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拍着方向盘开口:“本来想跟着你探取一点资料,结果反帮你保驾护航,看来你早发现我暗中盯着你了,说明我今天做的全是无用功。”
“不会,怎会无用功呢?”
赵恒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我请你吃宵夜!”
“赵恒,谢谢你了!”
在两人谈话告一段落后,跟黑青天打过招呼的李潮仁靠在座椅上,看着赵恒叹息一声道:“你总是帮我解决麻烦,结果又因我招惹上诸多麻烦,对了,你以后小心点,林欢媛不是一个善茬。”
“林欢媛?”
黑青天看着赵恒微微讶然,随后意味深长的出声:“你得罪那丫头了?那你真要小心点,林家不仅钱多人多,关系颇广,林欢媛跟赌王的千金还有交情呢,你小心人家召唤几个枪手做掉你!”
李潮仁眉头一皱,拍拍赵恒的胳膊开口:“赵恒,我让大哥给你安排几个保镖,毕竟事情是因我而起,我不能让你遭遇危险,而且我再跟干爹说一声,让k记成员也都看着你免得被打黑枪。”
“蒋天军就算了!他自身难保了!”
黑青天悠悠一笑:“哪里还有精力保护赵恒?说不定他还需要赵恒的保护呢?”接着他语气玩味补充:“现在香港大半势力要死踩蒋天军,我看不到k记有太多生路,他跟那批枪手联盟、、”
“或许能杀出一条活路!”
在赵恒意会黑青天的建议时,林欢媛正坐在一辆房车里,看着对面的霍刚刚开口:“被那什么赵恒阴了一道,没有把李潮仁拉下水,那小子实在可恶,装疯卖傻摆我一道,我迟早要讨回来。”
“赵恒?又是那小子?”
霍刚刚手指抚摸着钻戒:“这小子真是活腻了!”
“一而再再而三打乱覆灭李家和蒋天军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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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 下跪倒茶
第六百九十二章下跪倒茶
雁门接到最后通牒:
三天内滚出稥港,否则鸡犬不留!
蒋天军拒绝雁门的要求甚至发话血洗后者,这种态势立刻让稥港变得风声鹤唳,太平山顶一战已经挑动各方势力的神经,现在蒋天军又放话要动深不可测的雁门,让不少人都认为蒋天军疯了。
两天内有十余拨人去见蒋天军,蒋氏花园人来人往,有些是雁门的说客,有些是出于自家利益,还有些是要稥港稳定的官方人员,虽然各自利益不同,但目标都是一致的,让蒋天军收回成命。
换成以前,以蒋天军的身份和势力踩一个会所,看都不会有人看更不用说多管闲事了,但是雁门短短数月呈现出来的实力以及非富即贵的会员,让人清晰知道,这会所的水很深,很难踩灭它。
这就意味着双方势均力敌,火拼必会让稥港混乱,所以他们苦口婆心让蒋天军不要折腾,大家以和为贵和气生财,甚至有势力揪着太平山顶聘请外来枪手的不厚道,暗示蒋天军小心玩火自焚。
蒋天军摆出强硬态势坚决不理会各方势力,二十万帮众的扛把子被人来回蹂躏,还被送来一只割喉的鸡,蒋天军如果不狠狠踩回雁门,即使以后还能在稥港说几句话,但大佬威势却荡然无存。
所以他倒数着时间,每天给雁门发一张通牒。
“这鸡长相还不错!”
在蒋天军金碧辉煌的花园大厅里,被黑青天拖来做说客的赵恒,看着被蒋天军冰鲜起来的割喉公鸡,脸上流露出一抹浅浅笑意:“雁门会所还真是舍得下成本,竟然给你买一只双冠红公鸡。”
“赵恒,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黑青天端起滚烫的茶水抿入一口,让干燥的口腔和嗓子润了润,他今天来这里就是说服蒋天军放弃格杀令,虽然他已经被警方放了长假,但他身上的责任感还是让他愿意为稥港稳定尽一分力。
为此他还专门邀请赵恒悄悄跟过来帮忙,谁知赵恒面对交谈始终一言不发,任由他在蒋天军面前做着无用功,好不容易开口却是调戏雁门送来的公鸡,此时,听到黑青天言语的赵恒转身笑道:
“黑警官,其实你见到这只鸡就该清楚蒋生的态度。”
赵恒手指敲一敲密封公鸡的玻璃,脸上笑容风轻云淡:“如果这大厅没有陈列这只公鸡,那么我愿意为你做回说客,但它被冰鲜被保存,我觉得说什么都多余,蒋生无论如何都要赶走雁门。”
“哈哈哈,赵恒说的没错!”
蒋天军一推眼镜站起来,缓缓走到这只公鸡面前:“我没有丢掉这只鸡是因为我要时时刻刻警醒自己,这是我蒋天军的耻辱这是k记的耻辱,如果我不把雁门驱赶出去,我跟这鸡有何区别?”
“黑警官,你不用再劝我了。”
蒋天军把目光落在争斗多年的老对手脸上:“这两天劝告我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别说是你,警务副处长,地区参议员,德高望重的铜爷、、、、全都来过这里,也都在你坐的位置喝茶。”
“甚至k记八十九岁的阿公洪爷也给了我电话!”
他脸上流露出一抹坚定,吐字清晰的补充:“黑警官,你心里应该也清楚,为了洗白上岸,我这一年来可是夹起尾巴做孙子,但是我忽然发现,我怎么做孙子都好,还是有人会踩到我头上。”
蒋天军经过接二连三的事已经顿悟不少,走了黑道这条路根本难于回头:“如果太平山顶不是有奇兵杀出,你觉得我现在还能跟你聊天吗?连林豪南都敢带人杀我,我如不反击岂不太懦弱?”
“可是,稥港不能乱啊!”
黑青天自然知道蒋天军这一年来的所作所为,后者确实全心全意从黑转白,撒出不少钱财做了不少善事,如果没有雁门和林豪南这一档子事,估计再过几个月,蒋天军就会成为铜锣湾区议员。
因此面对他的愤怒和反击,黑青天只能打出大局为重的字眼,蒋天军背负着手走了过来,脸上笑容依然温润儒雅:“我知道这一点,所以太平山顶围杀之后,你觉得我有对和记采取报复吗?”
“没有!”
蒋天军手指轻轻戳着桌子,声音开始变得清冷:“为什么没有报复呢?就是我不想稥港大乱,否则我早带人去杀胖大熊了,我现在只针对雁门,也不牵扯山顶血案,我只针对它的杀鸡儆猴。”
在赵恒的玩味注视中,蒋天军露出杀伐态势:“那些附庸雁门的势力如果识相就赶紧滚开,我蒋天军没有兴趣对付他们,但如果他们想要抱团压我,那我就让他们看看谁是老大谁的拳头大。”
“你这样固执强硬会让警方死盯着。”
黑青天思虑了一会,向蒋天军告知警方潜在态度:“你虽然跟处长和特首他们都交好,但一旦你涉及到公众安全和稥港稳定,他们会毫不犹豫打压你,也就等于你把稥港官方全部推入雁门。”
他还重重补充上一句:“k记虽有二十万帮众,但大半都是外围混混,警方只要控制住你们核心成员,你就难于对雁门动手,说不定反会被其余势力联合打压,毕竟你会牵扯到无数人利益。”
“黑警官的话很有道理!”
看完公鸡的赵恒转过身来,对着黑青天一笑:“警方确实能掌控核心成员,但是他们难于掌握你所说的那些外围混混,而据我所知,这些边缘混混最有野心最想上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
“战斗力绝不比红棍差啊。”
黑青天闻言止不住脸色一变,赵恒点出了关键之处,在蒋天军会心笑容中,他无奈盯了赵恒一眼:“我叫你来是帮忙说服蒋先生收回成命,你却推波助澜唯恐天下不乱,你这么想稥港大乱?”
“黑警官,别扣帽子啊!”
赵恒重新坐了下来:“我只是觉得雁门太嚣张了!”
“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黑青天咬住话题:“我让雁门给蒋生道个歉如何?”
蒋天军嘴角勾起一抹戏谑:“道歉?有这必要吗?而且雁门会道歉吗?行,我就给黑警官一个面子,如果雁门当众向我道歉,然后再双膝下跪倒茶,我k记就跟他们和了,这要求不过分吧?”
“要知道,他们可是送我割喉的公鸡呢。”
他踏前一步:“黑警官,你意下如何呢?”
黑青天尽管感觉这要求有些苛刻,但思虑到这是唯一的解决方式,他就郑重的点点头,否则再过一天稥港就要血腥风雨,蒋天军不发飙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君子,一旦发飙怕是没几个人能抵挡。
“给我一点时间,我跟雁门谈谈!”
黑青天站了起来,伸手跟蒋天军一握:
“我希望能和平共处!”
蒋天军踏前一步跟老对手握手,只是笑容显得不置可否,稥港雁门嚣张到这地步,又怎会低头向他下跪道歉?黑青天百分百会被雁门扫地出来:“老黑,明天日落之前,我等待你的好消息。”
“没有好消息,那雁门就、、消失吧!”
黑青天一脸无奈的点点头,接受着蒋天军留出的一丝生门,在黑青天起身离开蒋氏花园后,蒋天军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随后把目光落在赵恒身上:“恒少,你觉得黑青天能说服雁门吗?”
赵恒想要回应不能,但想到雁门的邪门,他就眉头一皱:
“这个不好说!”
确实不好说,当天晚上蒋天军收到黑青天的消息:
“雁门、、愿意下跪、、敬茶、、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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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 触目惊心(2更求花)
第六百九十三章触目惊心
无数人努力不成的说客,却被黑青天无意促成和谈。
这不得不让人惊讶黑青天这个铁面警官的非凡力量,一场笼罩香港的危机和混乱有了和谈希望,于是各方都多了一丝松懈和轻松,警方也能抽点时间喝咖啡,不过黑青天并没有因此官复原职。
上峰派出同事私底下通知老黑,让他继续担当这次和谈的和事佬,把蒋天军和雁门的恩怨彻底化解,只要他能够维持香港的稳定和繁荣,警方在事成之后会让黑青天销掉长假,而且官升一级。
黑青天对所谓的升官发财没什么兴趣,他只想让香港免掉一场血腥风雨,所以也没有介意是否恢复身份,他在雁门会所和蒋氏花园来回奔跑,敲定着和谈的每个细节,最后把道歉地点敲下来。
鸿运茶楼!
这是香港最老式最有名气的茶楼,它几乎见证着香港的崛起发展和繁荣,而且距离西九龙警局不过三百米,警察顷刻就可到,加上茶楼现在老板是黑道的铜爷,所以黑青天选择这里用意颇深。
为了让和谈不出现半点意外也不让双方有反悔的机会,黑青天还给各方势力发了请帖,邀请各派各帮的元老和扛把子来见证,甚至警方也派出了五六名颇有名望的警官,准备把危险降到最低。
和记的胖大熊也被邀请了过来。
下午五点,残阳如血!
数十名各方势力的龙头穿着各种各样的新衣服,从一辆辆低调奢华的轿车中钻了出来,不少人都是熟悉面孔了,所以一下车就说说笑笑打着哈哈宛如好兄弟,纷纷猜测今天谈判结果会是怎样?
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他们对雁门下跪倒茶道歉这事敬意胜于鄙夷,觉得雁门会所颇有大局为重的风范,不跟蒋天军这个疯子一般见识,期间还有人谈起太平山惨案,更是让不少元老摇头不屑。
总之,各种事件加在一起让蒋天军的声望降低不少,虽然也有亲近蒋天军的老大,指出是雁门会所先送死鸡示威,这才导致蒋天军发出格杀令,但此话很快被人淹没,告知是蒋天军撕毁请帖。
各种因素使然,他们对事件都不太客观。
当然,其中也有人是出于自家利益或者被雁门收买踩蒋天军,反正各怀鬼胎!在这些社团老大时而谈笑时而摇头走入酒楼时,他们允许所带的两名保镖也紧紧贴着靠近,神情严肃,目光警惕。
“欢迎,欢迎,昆爷,下午好!”
“虎爷,你还是老当益壮啊!”
“铜爷,谢谢你老赏脸,谢谢啊!”
黑青天早就到了酒楼,所以热情大方欢迎着昔日对手,他自己都感觉到有些荒唐,以前带着同事专门针对这些黑帮分子,更恨不得把所有社团老大全部毙掉,让香港没有黑社会永远繁荣稳定。
但现在却要扬起笑容迎接着他们,尽管神情有些尴尬,但黑青天还是妥善招呼着众人,继而他就在窗口眺望两大主角何时登场,特别是雁门会所的主事人叶梓清,黑青天对她心里始终没有底。
毕竟他获得叶小姐的承诺太简单!
黑青天昨天带着好不容易挖来的蒋天军条件,不怀半点希望去雁门会所拜见叶梓清,本以为后者绝不会答应下跪倒茶的要求,谁知道叶梓清出去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表示愿意向蒋天军低头。
过快低头与昔日强硬形成鲜明对比,黑青天感觉其中透射着古怪和端倪,不过黑青天还是愿意死马当活马医,为了消除其中潜在危险,他早早散出谈判一事,让蒋天军和雁门都不敢暗中作祟。
临近约定时间的六点,东侧悄悄驶来了五辆黑色轿车,黑青天扫过一眼就知道是蒋天军,果然,当车辆横在外面打开时,里面钻出了蒋氏十六名赫赫有名的红棍,个个眼里都流露着凌厉杀气。
k记摆出大半家底了。
黑青天苦笑了一下,这些都是以一挑十的主,也是k记各堂精英中的精英,这十六条红棍挑个三百人没有丝毫难度,蒋天军摆出他们显然是要展示实力,也有雁门一旦玩花样雷霆报复的意味。
“蒋先生,下午好!”
当蒋天军按照规矩领着两人缓缓走入酒楼时,不仅是黑青天大步流星迎接上去,其余社团大佬都纷纷起身,尽管刚才暗地里鄙夷斥责蒋天军,但见到他本人还是要友善,免得把自己折了进去。
只是黑青天扫过跟随蒋天军进来的两个陌生保镖时,眼神却止不住一凛,他感觉左边戴帽子的年轻人似曾相识,皱起眉头细细扫视却发现是赵恒所扮,只是嘴唇的假胡子让他整个人气质改变。
这小子也来兴风作浪啊。
在黑青天苦笑不已没好气瞥了赵恒两眼时,其余老大却看都没有看保镖装扮的赵恒,因为当蒋天军寒暄过后坐在中间椅子之际,外面又缓缓驶来了四辆气势迫人的豪车,蒋天军捏起茶杯一笑:
“雁门诚意真高啊,倒茶人比我这喝茶人还慢。”
他向一名六十老人笑道:“铜爷,这合不合规矩啊?”
被喊为铜爷的老人无奈一笑,摆摆手开口:“阿军啊,现在的年轻人都心高气盛,很难像我们那一辈了,像我,逢年过节还拜访洪爷。”老奸巨猾的他不愿意卷入恩怨,所以直接打出同情牌。
听到老人提起k记退出江湖三十年却始终被供奉的阿公,蒋天军散去咄咄迫人的气势,虽然铜爷也怕收了雁门银子来做说客,但他终究已经退出江湖且跟阿公有点交情,所以就不再挪揄他了。
“刚来香港,不懂规矩!”
黑青天也呼出一口长气,扼杀着每一个和谈的变数:“蒋先生你是k记二十万帮众的扛把子,度量内涵都远胜于对方,这点小事就不要计较了,大不了,待会让雁门主事人把茶敬得满一点。”
蒋天军不置可否一笑:“希望如大家所愿!”
“叶小姐,下午好!”
此时,黑青天已经迎接向走上楼梯的叶梓清,依然是二十岁的娇艳脸庞,三十多岁的精明气质,眼中流露的,四十岁女人的深邃,赵恒眼里闪过一丝玩味,这女人还真是始终不会显得老气啊。
只是他止不住诧异:她怎会还在雁门?
一袭黑衣的她抖动嘴角胭脂红:“黑警官下午好!”
“各位老大好,叶梓清给各位请安!”
她对着那些见证的社团大佬微微鞠躬,彬彬有礼赢取不少人的好感,她唯独没有对蒋天军鞠躬,随后在黑青天要说些什么时,她就把目光望向低头喝茶的蒋天军,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蒋先生,有些事情雁门做的不厚道!”
她上前端起一杯茶开口:“我向你道一声对不起了!”接着她双手捧着茶水向前踏出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记响声:“蒋先生,这杯茶我敬你,希望你大人大量不要跟我小女子计较。”
蒋天军没有去接茶杯,声线平缓而出:
“我的条件是下跪、敬茶、道歉、、、”
“天军,算了,凡事不要太绝了!”
德高望重的铜爷轻轻摆手,挤出几句:“小姑娘已经当众道歉,这下跪就算了吧,以后大家还要在香港见面,洪爷不是经常跟你说,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吗?事情做得绝了,路就难走了!”
其余人也都劝告着蒋天军适可而止,黑青天看着叶梓清诚恳态度也觉得到此为止最好,只是还没等蒋天军反应,叶梓清却摆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挥手让跟班女子拿来一个蒲团道:“对不起!”
“我忘记了,我这就下跪!”
下一秒,她双膝着地,捧着茶向蒋天军开口:
“蒋先生,请原谅!”
不仅是黑青天他们微微愣然,感慨叶梓清一介女子能屈能伸,就连赵恒和蒋天军也是讶然不已,两人探讨过无数次,雁门无论如何都不会下跪道歉,想不到叶梓清真的敬茶了,还跪下道歉、、
就当蒋天军思虑这茶是否有阴谋时,他的电话忽然响起来,刺耳,让人心神一颤,他微微皱眉拿起来接听,刚贴近耳边就传来晴天霹雳:“蒋先生,洪爷被人杀了、、割喉、、倒在花园、、”
旁边恰好捕捉到一句的赵恒脸色巨变。
“什么?”
蒋天军身躯僵直,电话瞬间握紧。
“蒋先生,请喝茶!”
叶梓清再度恭敬出声,双膝跪得稳稳当当。
只是嘴角胭脂,红的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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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 恒门(3更求花)
第六百九十四章恒门
洪爷!
八十九岁的k记元老,也就是社团多年前的扛把子,金盆洗手数十年几乎不掺和江湖事,谁知却被人割喉撂倒在自家花园,下个月八号就是他的九十大寿,如今不仅过不了大寿反要办葬礼了。
蒋天军还在街头打拼时就颇受洪爷器重,也正因为洪爷的提拔让他能够平步青云,从混混渐渐成长为一名红棍,又从一名满身伤疤的红棍变成堂主,再从堂主一步步攀爬最终成为社团的大佬。
所以蒋天军队洪爷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即使他年事已高有时还记不起事情,但蒋天军自始至终都恭敬供奉着他,让他成为二十万帮众心中的阿公,也让洪爷两字在各方势力中还存有两分声望。
因此听到洪爷被人杀了,蒋天军杀机瞬间呈现。
虽然电话没有点出谁是凶手甚至也没抓到刺客,但蒋天军却清楚百分百是雁门所为,而叶梓清此时喊着的‘喝茶’更充满讥讽意味,蒋天军眼睛瞬间变通红,一抛手机就要捏碎叶梓清的喉咙。
只是身子刚刚前倾,他就感觉肩膀传来一股巨力,把他身子稳稳当当压在椅子上,扭头望去正见赵恒按着自己,还微微变声道:“蒋先生,叶小姐给你敬茶呢,趁热喝吧,免得冷了不好喝。”
“蒋先生,喝茶吧!”
赵恒轻声提醒:“铜爷他们都看着呢!”
被赵恒这样微微一阻滞,蒋天军瞬间凝聚的怒气消散大半,尽管他心里还是悲愤不已,但已经恢复了三份理智,看着叶梓清的玩味神情以及铜爷他们的期盼眼神,他就告诫自己不能掉入陷阱。
这时候发飙,自己就真中了贱.人的陷阱。
“老蒋,茶都快冷了,你还不喝?”
一个肥头大耳超过两百斤却有一米八个子的中年男子,握着两个铁胆望向嘴唇紧咬的蒋天军,他眼睛流露出野兽般的气息,这就是和记主事人胖大熊:“叶小姐都跪下,你不喝茶要闹哪样?”
他眼神恶毒浑然无惧的看着蒋天军,显然也知道电话内容是什么,蒋天军也冷冷看着他,前者心里清楚,今天局面一半是雁门恼怒自己不肯加入雁门,一半是要为和记这个会员铲除掉自己。
换句话说,胖大熊也是凶手。
在蒋天军手背凸出青筋时,他又嘿嘿一笑:“莫非你心里本来就没想着和解?纯粹是来消遣黑警官铜爷他们?还是你想要借机除掉我们统一香港?这就可以解释你摆出十六条红棍的原因了。”
他拿出电话装出害怕样子:
“看来我要叫些兄弟过来,免得被蒋生你干掉。”
这一挑拨,铜爷他们都看着蒋天军,带着微微责备之意,就连黑青天也微微皱眉,虽然雁门杀鸡儆猴过于猖狂,但今天这么多大佬在,蒋天军多少该看在他们面子,把这杯众望所归的茶喝完。
何况叶梓清跪了这么久。
叶梓清再度低头:“蒋先生,请喝茶?”态度依然诚恳,目光依然锐利,胭脂红也依然红艳,只是心里想些什么没人知道,赵恒看着这个漂亮女人,有点懊悔当初叶小花在澳门对她手下留情。
“哈哈哈!叶小姐果然痛快!”
在赵恒稳如泰山的力量稳住中,蒋天军压住了心头的悲伤和愤怒,露出前所未有的笑容接过那杯茶,望着叶梓清放声大笑:“叶小姐果然能青年少说,蒋天军佩服,这杯和头茶、、我喝了!”
随即,他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在铜爷他们愉悦轻松的笑声中,黑青天站起来拍拍手,声如洪钟:“好!蒋先生今天喝了叶小姐的敬茶,双方昔日恩怨一笔勾销,以后谁也不能乱找借口冲突。”
德高望重的铜爷也站了起来,补充上一句:“如有违背天打雷劈,江湖同仁人人得而诛之,天军的格杀令也就此作废,雁门依然可以在香港立足,不奢望你们携手发财,但求你们和平共处!”
叶梓清站了起来,伸出手一笑:“井水不犯河水!”
“好!井水不犯河水!”
蒋天军把茶杯直接丢在桌子上,连茶都喝尽的他不介意再握手,他晃动彼此手腕笑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叶小姐,我希望雁门以后不要再来找k记麻烦,否则今日的茶怕是要、、白喝!”
“蒋先生放心,你不找雁门麻烦!”
叶梓清收回手一笑:“雁门绝对敬重蒋生。”在双方虚与委蛇却足够迷惑众人视线时,铜爷再度补充上一句:“这里要说一句丑话,你们谁也不要打小算盘,自编自演制造事端来攻击对方。”
“如被查出,江湖同仁联手攻击!”
胖大熊最先举手喊道:“赞成!”
蒋天军轻轻点头,随后领着赵恒他们从容离去,他走的很是潇洒很是坚决,宛如在这一场聚会捞足了面子,让叶梓清当着众人的面下跪敬茶,但是黑青天却发现,老对手眼里有一抹深邃悲愤。
莫非出事了?
在黑青天心里微微嘀咕时,蒋天军和赵恒他们正钻入轿车,车子缓缓启动离去,蒋天军还摇下车窗向众人挥挥手示意,等鸿运酒楼彻底不见踪影时,蒋天军一拳砸在车身,咔嚓!窗控被击碎。
“老子要干掉她!干掉她!”
他的手指关机流淌出浓郁鲜血,但蒋天军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咬牙切齿却让人感觉到他恨意,他眼里迸射着一抹光芒:“我要活埋叶梓清,我要杀掉胖大熊,我要把整个雁门会所铲为平地。”
“报复是必须的!”
赵恒也没有阻拦蒋天军对雁门展开血腥报复,一直供奉的老爷子被人杀掉了,还被迫笑容满面喝茶,换成谁都难于承受这一口恶气,只是他提醒着蒋天军道:“但一定要找借口,出师有名!”
说到这里,赵恒目光清冷开口:“雁门把戏玩的太高明,如果你不管不顾的开战,只会让各方势力对k记群起而攻之,警方也会全力以赴打压,所以必须找一个让铜爷他们无法介入的借口。”
“借口?何须借口?”
蒋天军任由手指流血:“洪爷就是最好的借口!”
赵恒轻轻摇头,压低声音开口:“洪爷之死确实让人悲愤,但是现在没有抓到凶手和证据,根本无法指证是叶梓清派出杀手所为,即使你现在爆出洪爷被杀,雁门也可以指责是你自编自导。”
赵恒替蒋天军分析着:“到时又变成扯不清的事,而以各方势力现在的态势,他们更愿相信雁门会所的话,毕竟太平山顶血案让你成为他们心中之刺,所以没有十足证据很难赢取大佬支持。”
蒋天军冷静下来:“现在怎么办?”
“蒋先生,你当局者迷啊!”
赵恒手指轻轻一转:“你手里可是有林豪南。”
听到赵恒这一句话,原本精神不太好的蒋天军瞬间坐直身子,随即摸出电话发了几条短信,接着又在赵恒的叙说中连连点头,最后蒋天军叹息一声:“看来我终究是老了,思维远不及你了。”
“不过我要谢谢你,是你制止我往陷阱里跳。”
赵恒轻轻摇头:“是蒋先生忍耐力强!”
想到蒋天生发出的短信,赵恒知道香港即将大乱。
“别谦虚!”
蒋天军拍拍赵恒的肩膀,眼里流露出一抹赞许:“赵恒,考虑考虑来k记混几个月,当然这不是我招揽你的意思,而是我想要让你有点资历,换句话说,我想要你坐我的位置,你可有兴趣?”
蒋天军说这番话时很是真诚,还带着一点心灰意冷,人一旦过了五十就少了很多勇气,他想要铲除香港雁门后过过平静日子,同时想把k记过渡到赵恒手里,他相信这是k记未来的最好选择。
“蒋先生,社团龙头的位置只有一个。”
赵恒靠在座椅上淡淡一笑,随后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如果我上位了,你就只能靠边站了,有点不仗义,还不如你来恒门,恒门位置虽然也不会有很多,但蒋先生有兴趣我会无限欢迎。”
“恒门?”
蒋天军目光疑惑:“跟雁门区别何在?”
赵恒淡淡一笑:““区别在于雁门背后是华家、、、恒门背后是我赵恒!前者势力雄厚会员众多,恒门就只有几个兄弟几个姐妹,连人家手指头都难于及上,但是,恒门一定会在世界崛起!”
蒋天军发出大笑,随后手指一挥:
“如果我现在就给你答案,你敢不敢要?”
赵恒神情平静:“敢!”
“痛快!”
蒋天军目光锐利看着赵恒:
“恒门,我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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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 生死签
第六百九十五章生死签
蒋天军喝完茶的当天就遭遇到袭击!
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一颗从天而降的巨石袭击,如非他和保镖窜出车门够快,估计当场就被杀手做掉了,饶是如此,他的左手还是受到重创,三寸多长的血口触目惊心,鲜血淋漓没有丝毫水分。
就在铜爷他们诧异这起袭击是否真实时,洪爷遭遇割喉身亡的消息也在道上传开,二十多名蒙面男子冲入洪爷的起居花园且以雷霆击势杀掉了洪爷,随后还跟赶来的保镖激战,最终全军覆没。
闻讯赶过去各怀心机的大佬见到血腥无比的花园,洪爷仰天躺地死不瞑目,鲜血染红了身上唐装和草地,周围还躺着二十多名蒙面男子,其中数人已经被扯下面巾,只是他们相似的没有生机。
k记成员把这批袭击者全部撂倒,他们还公开蒙面男子潜入洪爷花园的视频,在铜爷他们确定是这批人为凶手且相信蒋天军受袭时,有人开始认出蒙面男子的身份,这是林豪南旗下的打手、、
常在江湖混,哪能不眼熟?
在有人小心翼翼提醒这些熟悉面孔时,k记也很快找来这批人的资料,二十多人全是和记精锐,人证物证俱在,和记胖大熊百口莫辩,虽然喊着不是自己派过去的,但没一个人相信他说的话。
如不是胖大熊派遣他们袭击洪爷,这些人怎知道洪爷的居所?又怎敢对洪爷下这毒手?即使是为了给林豪南报仇,他们也应该找蒋天军才对,所以诸多大佬都认定,这二十多人是胖大熊所为。
至于目的更是简单,那就是为林豪南他们报仇,同时挑拨雁门和k记火拼坐收渔翁之利,只是胖大雄没有想到,这批攻击洪爷的精锐会被k记堵住,这才导致阴谋没有实现反而暴露自己居心。
胖大熊指天发誓时,蒋天军也跪尸发誓:
此仇必报!
尽管k记跟和记开战远比蒋天军对付雁门还要惊人,但洪爷被人割喉堵住了每个人的嘴,就连警方都不敢再拍枪威慑k记,阿公被杀,自己被重伤,蒋天军如不反击,估计明天就可以除名了。
因此在各方无可奈何也难于调停之下,警方只能死死看住双方堂口和人马,防爆警察一次次冲散聚集的混混,不给双方调集人马开打机会,整个稥港警方三班倒,还严密盯着蒋天军和胖大雄。
官方还没收两人护照和身份证,不给他们离开稥港的缺口。
海啸爆发之前,必然是罕见的静谧。
激战来临之前,也一样是充满张力的沉默,正因为感觉到了空气中流动着的危险气味,所以稥港的各方势力特别是黑帮,反到刻意的收敛自身的暴戾,选择蛰伏,稥港的市面上,变得很平静。
便是一些喜欢在女人面前耀武扬威的小混混,也知道,这个时候,最好夹着尾巴不要乱惹事,否则,说不准就撞到谁的枪口上了死都白死,这让整个稥港前所未有的平静,民众暂时有了安宁。
“蒋先生,洪爷的死我很遗憾!”
已经官复原职且多一枚勋章的黑青天背着枪袋和子弹,在圣母玛利亚医院特护病房看着蒋天军开口:“我知道你心中充满悲愤充满杀机,想揪出胖大熊碎尸万段,只是我想要请你冷静冷静。”
“此事还有蹊跷,很可能是有人挑事。”
“这事没有跷蹊!”
在左手缠着绑带还渗有血迹的蒋天军还没回应前,唯恐天下不乱的赵恒看着黑青天道:“视频可证和记精锐蒙面闯入洪爷花园,尸体也可以认出那是和记成员,你怀疑洪爷不是和记做的、、”
赵恒拿刀削着一个苹果,苹果皮迅速掉落桌上:“难道是想说蒋先生自己做的?洪爷是k记的阿公,还是蒋先生的大恩人,再过十六天就要九十大寿,蒋先生再怎么畜生也不会对洪爷下手。”
“我也没说是k记自编自演!”
黑青天苦笑一下道:“我对蒋先生还是有信心的!”他做事向来小心谨慎,他不认为蒋天军心狠手辣杀自己阿公,但也不认为胖大熊愚蠢到拍和记精锐去袭击,就算要挑事也该找些生面孔啊。
那二十多名和记精锐,全都在道上甚至在警局都有记录的人,胖大熊虽然肥头大耳却不是蠢笨如猪,否则他也坐不到主事人这个位置了,还有一点,蒋天军坚决不让警方对洪爷尸体进行检查。
其中迹象怎能不让他玩味?
“黑警官,你此时不该来劝我!”
始终沉默的蒋天军终于把头转向黑青天,声音带着一股子冷漠:“你该努力去找凶手,或许你找到凶手我会罢休此事,你与其把警力放在压制我的份上,还不如直接挖出幕后黑手给我泄恨。”
黑青天深深呼吸一口长气,随即伸出三根手指头郑重开口:“你给我三天时间如何?三天之内,我一定把凶手抓到你面前,如果到时没有找出幕后黑手,我就脱掉这身警服且由你处置如何?”
蒋天军淡淡回道:“你走吧!”
在黑青天无可奈何走出门时,赵恒顺便送到他门口微微低声:“黑警官,其实不瞒你说,洪爷是在雁门给蒋先生敬茶时被人杀的,雁门把蒋先生和你们全摆上一道,你该能体会他到时心情。”
那杯茶,该喝得有多么痛苦。
在黑青天身躯一震流露讶然时,赵恒又补充上一句:“雁门从来就没想过和解,还借着你摆了蒋先生一道,黑警官,洪爷的死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非是你做说客,洪爷又怎会成了棋子?”
赵恒咔嚓一声咬下苹果,咽下之后开口:“所幸蒋先生深明大义也知道此事跟你无关,否则他凭你牵线却不能保证安全这一点,完全可以把你也做掉,所以你不要再来劝告蒋先生大局为重。”
“你要么保持沉默,要么钉死幕后黑手。”
黑青天看着赵恒久久不语,他想不到雁门把自己也算计了,想到八十九岁的洪爷因他被割喉,黑青天眼里就止不住掠过一丝愤怒和愧疚,只是他也没跟赵恒多说什么,点点头就咬着嘴唇离去。
“各大堂口被看住了,不少红棍也被叫入局里。”
在赵恒重新走入病房时,蒋天军又把玩着电话开口:“警方把所有警力都扣在我跟和记身上了,听说专门负责鬣狗的精英也暂时停止搜寻,转而用来压制我,看来雁门的力量还真是不小啊。”
“二十万帮众,它能看住多少呢?”
赵恒不紧不慢咬着苹果,声音如水平静:“蒋先生,你可以打电话,让外围兄弟抽生死签了,一将功成万骨枯,社团的胜利和荣耀总需要白骨维护,告诉他们,抽到生死签的都是你干儿子。”
社团的规则,社团的方式,蒋天军讶然赵恒的专业。
十分钟之后,蒋天军的指令通过中转传到k记大小头目手里,遥控指挥着他们抽取生死签,四个小时之后,两百多名抽中死签的混混像是打了鸡血般嗷嗷直叫,接着就消失在稥港茫茫夜色中。
十八九岁的年轻混混,面对上位闪烁着理想主义者的光辉,他们不缺血性不缺冲动,面对死亡也会恐惧,但想到高高在上的社团英雄光环,他们变得视死如归,他们全力以赴去完成自己任务。
稥港,血腥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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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 开战(2更求花)
第六百九十六章开战
“叶小姐,你们可要帮我啊!”
临近早上六点,东方发白晃动着清晨的朝气和清爽,一夜没有休息的胖大熊窝在富丽堂皇的雁门会所,看着神情清冷的叶梓清低声开口:“蒋天军王八蛋竟然抽生死签,我现在处境很危险。”
叶梓清被胖大熊大清早叫醒,脸上带着一抹困意之余也有愠怒,不过她还是能够压制住心中的火气回应:“胖老大,k记红棍和精锐几乎都被警方看住了,蒋天军根本抽不出人手来对付你。”
她捏起一根女士香烟,拿起p打火机点燃,优雅吐出一口淡烟:“就算有一些人能绕过警方对你袭击,你身边保镖和亲信也不是吃素的,你也是久经江湖的主,莫非你还摆不平虾兵蟹将?”
“叶小姐,你不懂生死签。”
见到叶梓清毫不紧张漫不经心的样子,胖大熊抖动肥肉坐直身子:“社团的生死签比蒋天军直接派出死忠还恐怖,因为这是抽签决定,除非是完成任务或者死亡,不然中签的人会不死不休。”
为了取得雁门资源的帮助,胖大熊夸大着事情的严重性:“最重要的是,你根本不知道哪个王八蛋中了签,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我胖大熊只能呆在家里,否则出门晒太阳都可能被人捅死。”
“防不胜防!叶小姐,你可要派人保护我!”
胖大熊呼出一口长气,也捏起一根雪茄补充:“或者你给警方施加压力让蒋天军收回成命,不然我们和记日子就难过了!”他还意味深长开口:“我这次可是背了黑锅,和记真没动过洪爷。”
叶梓清冷光一寒,修长双腿一错:“胖老大,你想说什么?你觉得这黑锅背的冤?还是想要跟蒋天军告知谁是凶手?我劝告你千万不要有这个念头,别忘记了,我们是替你们和记解决对手。”
“蒋天军一死k记溃散,最大得利者是谁?”
她把香烟在烟灰缸中弹了弹:“还不是你们和记!蒋天军倒下的背后就意味着和记独大,以后香港黑道就是你胖大熊说了算,你现在这点委屈都不能受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罢休如何?”
“叶小姐不要生气。”
胖大熊挪移着身子扫过叶梓清双腿,随后不引人注意的笑着回应:“我只是说说我现在的处境,我没有半点责怪叶小姐的意思,我也相信雁门会照顾好我这个会员,还是那句话,利益与共。”
在胖大熊言不由衷的笑容中,叶梓清捏着香烟望向前者:“说到洪爷,我想顺便问问一件事,那就是二十多名和记精锐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会潜入洪爷花园?让蒋天军咬住是你们和记所为?”
她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果不是他们潜入被杀,蒋天军就要活活吞下洪爷之死,就要承受承受雁门的杀鸡儆猴,让他知道我那一杯茶不是那么好喝的,谁知,祸水却引到你们和记身上了。”
“我也不知道!”
胖大熊听到这个问题也是皱起眉头,眼神带着一抹茫然道:“我确实没有唆使他们去洪爷花园,我也没有那么傻在那个时候还派遣他们,我问了其余元老也没有人发出指令,这事颇为蹊跷。”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
叶梓清吐出一口淡烟道:“你早就知道洪爷已死,派人过去就是自己跳陷阱,你不至于犯这种低级错误,十有八九是蒋天军设局了,秘不发丧再诱使和记精锐过去,顺水推舟栽在和记身上。”
她眼里流露出一抹光芒,声音平缓而出:“以此为借口向你开战,也让各方势力无法可说,蒋天军的动机和目的都没什么,唯一让我想不通就是和记精锐,他们好端端怎会跑去洪爷花园呢?”
“我也不知道。”
胖大熊回应这几个字后,眉头轻轻皱起开口:“叶小姐,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批和记精锐也死了,在无法窥探真相的情况下,你是不是应该先考虑我的安全?我现在想到生死签就会头皮发麻。”
他把雪茄狠狠熄灭在烟灰缸:“而且这意味着双方很快就要动手,一旦全面开战和记损失是绝对惨重,不知雁门到时会有什么样的支持?说实话,如没有你们支持,我真不敢跟蒋天军开战。”
“他人比我多,钱比我多,我很难扛住。”
看着这个来寻求支持来索取利益的会员,叶梓清知道要给予一些承诺,否则这家伙怕是会死缠自己:“你放心,我待会就向上面请示,让上面派出高手贴身保护你,而且也会动用警方施压。”
“太好了!叶小姐果然痛快!”
胖大熊发出爽朗笑声:“有你这话,我心里有底。”接着他环视一下戒备森严的雁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叶小姐,这几天风云变幻生死难测,不知能不能让我在雁门小住几天避避风头?”
“雁门当然欢迎胖老大居住。”
叶梓清眼里划过一丝不快,但随后又恢复成笑容:“只是我这两天要去海外总部一踏,去汇报这边情报,没有时间款待胖老大,当然,你也可以自己在这找乐子,但我担心会影响和记士气。”
胖老大眉头皱起:“影响和记士气?”
叶梓清轻轻点头,身子前倾荡漾出一片雪白:“你想一想,你如果住在雁门会给和记兄弟什么想法?他们会认为是自己保护不了你,所以你才借助雁门避难,这会让他们对战k记格外沮丧。”
“有道理!”
胖大熊一拍脑袋,随后站起来笑道:“还是叶小姐考虑周到,行!我这就回和记总堂去,不过希望叶小姐赶紧跟上面请示,派些高手来保护我,不然遇见太平山顶的枪手,我怕是要挂定了。”
听到太平山顶的枪手,叶梓清眉头一皱,蒋天军的战斗力出乎他意料,那批枪手更是让她感觉到沉重,如果那批枪手来冲击香港雁门,她不知道能否挡得住,想到这里,她决定尽快请示总部。
“妈的!折腾一晚总算有点结果了。”
从雁门会所出来的胖大熊捏起另一根香烟,靠在座椅上挥手让手下离去,此时正是早上上班高峰期,处处都是早起忙碌人们,有西装革履的男子,有踩着高跟鞋的女人,还有背着书包的学生。
“砰!”
随着一声碰撞声响起,在街道缓缓行驶的和记车队急然刹车,感慨民众生活的胖大熊身子前倾,受了惊的后者破口大骂:“怎么回事?”喊着这话之余,处于警惕的胖大熊已摸向腰中的枪械。
“不小心撞倒一个中学生了。”
第一辆车子迅速传来了回应,胖大熊坐直身子扫视前面,正见地上倒着一个背着书包穿着冰鞋的女学生,捂着大腿闷哼不已,豆蔻年华,比水仙花还要娇嫩,书包还挂着女孩子家喜欢的物件。
而他身边还有五六个相似年纪的男女学生,每个人也都穿着冰鞋、服饰以及书包,此刻他们正叽叽喳喳斥责着开车司机的霸道,还有人已拿起手机呼叫警察,而且不远处也开始走来几名警察。
胖大熊放松不少,挥手发出指令:
“赔她一点钱,走人!赶紧回总堂!”
就当车内和记保镖钻出车门去驱赶这帮学生时,一阵摩擦地板生出的急促滋滋声刺耳响起,闭目养神的胖大熊忽然生出不安,他睁开眼睛扭头望去,正见数十名中学生踩着冰鞋快速滑了过来。
途中,尖芒闪现。
“不好!”
胖大熊脸色巨变,厉声喝道:“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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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 开战(3更求花)
第六百九十七章开战
尖芒闪,匕首现。
胖大熊看过江湖那部电影,里面叱咤风云的大佬就是被小混混干掉,他还知道,东瀛号称军中灵魂人物且在渼国培训多年战绩辉煌的黑泽军神,过一条马路被一辆小摩托撞死,死得实在不值。
所以他不能让自己阴沟里翻船,而且他看得出这帮袭击者全都打了鸡血,饶是不远处的警察喊叫拔枪,他们依然无所畏惧的冲击过来,一个个眼睛呈现殷红,手中匕首划出一道道疯狂的弧线。
借助冰鞋冲击的力量,更加显得他们气吞山河。
一个想要拔枪的和记保镖刚刚回头,就被数道闪亮的弧线没入躯干,在他摇晃着倒下时,另一名保镖连续踹飞了两名袭击者,但自己的腰部也被割出伤痕,鲜血淋漓,随后在冲撞着倒在血泊。
正掏钱解决事情的保镖也在扭头时,被周围中学生刺入刀子。
这些都是抽了生死签的k记混混,虽然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但下手却是绝对狠辣,想到能成为蒋天军的干儿子干女儿,他们的兴奋就压住杀人的恐惧,死命往这个保镖捅刀子,少说数十刀。
只是这些和记保镖训练有素,无论是身手和胆识都胜于这批袭击者,在遭遇第一轮袭击惨死数名同伴后,其余人迅速贴着车身躲避对方冲锋和保护胖大熊,其中领队更是指挥着车子挪出位置。
他准备让胖大熊先离开。
此时,一个嗷嗷叫着的年轻混混手举匕首,踩着冰鞋以极快速度怒吼着向他当头刺下,和记领队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笑意,闷头直冲,一手将他的胳膊挡了过去,握刀的手直接就扎进他的肚子。
和记领队顶住那名混混往前冲了好几步,刀子在后者肚子里用力搅和,鲜血顺着大腿流得满地都是,那人的头靠在领队肩膀上,眼睛都像要突出眼眶,捅到的是肚子,他的嘴里却流出鲜血来。
领队出脚把他踢在地上:“幼稚。”
随后他反手抓住另一名混混的胳膊,折掉匕首后倒着摔了下来,然后拎住他衣领整个举在空中,“咣”一声巨响把他拦腰砸在旁边地板,那人脊椎立刻碎裂,像条软皮蛇一样在地上抽搐不已。
只是在这个空挡,四五把刀冲入他的身躯。
鲜血迸射,生死熄灭!
在一阵呕吐和慌乱中,没有一丝感情地双方拉开厮杀的序幕,刀光乍起,血肉模糊,惨叫更是连连,生命卑微在这一刻尽情绽放,双方都死命出刀,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只有鱼死网破的攻击。
“砰!”
一个燃烧瓶差点砸入掉头离开的胖大熊车里,饶是如此,碎裂的热油依然溅射在车窗上,燃烧起一团团火焰,胖大雄的衣服也被弹中,烫的他连连拍打身子,还急忙摇上最后一条缝隙的车窗。
远处警察对天鸣枪,喊叫阵阵!
“胖大熊逃得一命。”
在医院的病房里,一名蒋氏亲信走了进来,压低声音向病床上的蒋天军汇报:“十四名和记保镖倒在我们刀下,胖大熊也被烧了半边衣服,只是他反应太快加上警察出现,最终让他跑掉了。”
说到这里,蒋氏亲信扫过旁边的赵恒一眼,继续出声补充:“而抽中生死签的四十六人也横死二十一人,还有八人被警察逮住进了警局,其余人则趁乱逃离,正跟其余人碰头准备下轮计划。”
“只是经过这一轮袭击,胖大熊怕是不会出门。”
他还微微躬身把最后几句话道了出来:“他昨晚四点多去了雁门,呆了两个多小时才离开,他去那里见了雁门主事人,至于谈些什么没人知道,不过内线消息,胖大熊出来时是笑容满面的。”
“知道了,按计划准备开战吧。”
在蒋天军轻轻挥手中,蒋氏亲信低头退出了病房,蒋天军随后望着赵恒开口:“胖大熊笑容满面显然是得到了雁门承诺,看来他们是要动手了,可惜今天早上没杀掉他,不然可以轻松不少。”
赵恒悠悠一笑:“真那么容易杀,他也不是胖大熊了。”接着他看看外面开始阴暗的天空,叹息一声:“看样子又要下雨了,今年的华国天气实在变幻莫测,四五月份竟然能下冰雹下大雪。”
蒋天军伸伸懒腰:“今天会下什么呢?”
赵恒手指一抬:“下血!”
时间指向六点,黑夜再次袭来,跟在蒋天军身边为他出谋划策帮他渡过难关的赵恒,扫过桌面的监控视频后就安静站到窗边,看着两辆几乎同时呼啸而入的救护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蒋天军靠在床上开口:“来了?”
赵恒轻轻点头:“来了!”伴随着话音落下,赵恒见到房间的灯瞬间熄灭,他捏起一把锋利匕首慢慢把玩,同时等待着备用电源启动,遭遇突发性停电,医院有能力在半分钟内启动备用电源。
一道闪电掠空而过!
在这道惨白的光中,赵恒发现楼下又多了三辆市政救急的工程车,五分钟后,十八名手持枪械带着黑手套的男子,闪烁着嗜血目光来到了七楼,接着就分成六队向蒋天军所在的八楼搜索过去。
他们注定是今晚的死亡使者,注定是蒋天军的终生噩梦。
鸡犬不留!
这是胖大熊给他们口令,要出今天早上的恶气,就着走廊的应急灯光亮,两名医院护工见到七八个大汉凶神恶煞迎面走来,陌生面孔和古怪装扮让他们微微诧异,于是出声喝道:“什么人?”
话还没说完,他们就见到阴森森的枪口对着自己,眼里的震惊还没闪过,就听见‘扑扑’两声响起,下一秒,鲜血溅射,他们胸膛上都多了个小口,血不住地流出,雪白的护士服很快被染红。
身躯随之向后倒去。
黑装男子吹吹硝烟弥漫的枪口,踏过两具尸体向八楼摸去,他们早就控制了电梯,全都升降到一楼不动,现在又堵住了两个楼梯口,所以不惧蒋天军跑路,而后者身边虽有数十人但武器有限。
警察这中午可是狠狠搜查过这批蒋氏守卫,把他们的刀具和枪械都缴获了,因此十八人觉得杀掉蒋天军没有多少难度,他们推进很轻松,登上八楼时,又见到两名警察起身喝问:“什么人?”
相似的问话,自然换来相似的抬枪。
只是这两名警察没有毙命,因为他们第一时间趴在了地上,然后就地滚入旁边的医疗室,黑装男子冷喝一声就冲了过去,但刚刚踢开房门却发现门口多了五把枪,屋内远远不止两名逃窜警察。
十多名蒋氏精锐,刀枪林立。
与此同时,外面持枪的黑装男子也是脸色巨变,因为他们发现楼梯口木门被人堵住了,两边还涌出数十名荷枪实弹的蒋氏精锐,其中不少人还穿着白色大褂,用枪口牢牢锁定着这批不速之客。
黑装男子眼神立刻绝望:陷阱!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名穿着医生服饰的中年男子正钻入没人把守的蒋天军病房,他脚步匆匆向病床走了过去还低声开口:“蒋先生,外面来了不少敌人,有刀有枪,我带你转去其它病房吧。”
说话中,他手里已经闪出一把短枪,在贴近病床时他精光一射,枪口直指床上的蒋天军,只是还没扣动扳机,一道刀光就淡淡闪过,中年男子身躯一震,难于置信的晃着身子,咽喉全是鲜血。
赵恒从暗中闪出,看着倒地尸体开口:
“胖大熊来的真快啊,现在、、可以全面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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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八章 混战(四更求花)
第九百六十八章混战
“战!”
随着蒋天军的指令发出,k记成员全都涌动起来。
平静的香港一下子暗波汹涌起来,稥港街道上的暴力事件徒然增多,临街杀人的事情屡有发生,先是k记没有被警察看住的成员,开始如狼似虎的砸和记场子,要求和记交出杀死阿公的凶手。
十三个地下赌坊,三十个夜总会以及其余场子,即使关闭大门挂上暂停营业牌子,依然被无数混混冲入打砸,而且k记成员还把值钱的东西一洗而空,短短八九个小时就让和记上下损失惨重。
而胖大熊掌控的和记也毫不示弱,做为稥港两大社团之一,他们的帮众也有十三万人之多,加上雁门帮忙运作的优势,他们能够活动的人手胜于蒋天军,随便就能聚集近百精锐和四五条红棍。
~~放个屁,也能把蒋天军轰死~~
胖大熊指手画脚的当众振奋士气,再说了,因为雁门的帮忙,他们对k记各个暗档生意早进行了摸底,所以现在反击起来,深谙稳、准、狠之道,连扫k记旗下六条街的生意包括黄金珠宝店。
同时毫不含糊的回答说:洪爷之死跟他无关。
战斗很快升级,甚至在稥港街头,都出现了大规模的厮杀,也许前一秒钟,这条街还风平浪静,但转眼就可能见到数十号人挥刀对砍,杀的血流成河,直到防爆警察赶赴过来才丢刀蹲在地上。
有两名巡逻警察还夸张见到,一条有数十人号各自吃着豆浆油条的食街,在他们刚刚转身挪开数米后就鸡飞狗跳拿起砍刀劈杀起来,连卖早餐的老板也挥舞饭勺战斗,场面混乱让人难于制止。
这只是街头厮杀,真正伤筋动骨的较量在晚上。
和记有两名按摩舒服完的堂主在家门口楼下,被十多个踩着冰鞋的年轻混混一前一后的堵在了楼梯口,乱刀狂劈,顷刻之间就成了血人,还有一名和记头目在洗桑拿时遭遇伏击,炭火浇身、、
幸亏他的手下拼死相救,他本人更是裸奔了半条街,这才保住性命,只是全身已经被炭火毁掉大半皮肤,在医院耗费重金移植皮肤依然差强人意,现在白天都不敢出来见人,更不敢胡乱走路。
当然,k记也遭遇到和记的打击。
一名蒋氏头目被人堵在自家床上,他的尸体就飘浮在码头海面,还有一名堂口师爷被丢在郊外,从尸体纵横密布的可怕创口和脸上痛苦表情,可以看出,他在临死前受到难以想象的非人折磨。
只是和记的反击虽然够力且有雁门的帮助,但在两百名抽了生死签的k记混混面前,还是多了一丝忌惮,这些小年轻手段狠辣野心巨大,如非胖大熊身边保镖厉害,胖大熊至少有两次要丧命。
而且随着事态的发展,抽到生死签的混混开始针对雁门袭击,会所两名二级经理以及叶梓清身边的保镖,遭遇到他们有意无意的袭击,趁着混战越来越激烈,蒋天军把矛头也对准了雁门会所。
全面开战的第三天晚上,雁门会所被人砸了十几个燃烧瓶,虽然雁门守卫全力扑火,但还是被烧掉两间屋子,而护卫也有三人被打了黑枪,被警察及时按住的三名纵火者声称里面有和记凶手。
局势越来越混乱。
警方在这个时候无法再用压制和警告方式平息事态,他们开始高调介入,警务处长发布禁令说:禁止赌博,禁止斗殴,禁止一切违法活动,同时展开突然袭击似的大搜捕,两万警力运转起来。
警方抱着‘宁可错抓,也不放过’的指导思想四处抓人,一时间,白色恐怖笼罩稥港,各大监狱人满为患,所有帮派社团的非法生意都陷入瘫痪,但战斗不但没有停止,反到有扩大化的趋势。
死亡人数急剧增多,蒋天军摆明死战到底的态势!
其实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看得出,这一场混战是绝对没有赢家的,这样的乱杀乱砍,就像是在上演一场现代化城市游击战、消耗战,而最终的结局却是人人自危,没有任何实际收获,得不偿失。
除非能够干掉双方的扛把子或许能出现转机,但是胖大熊遭遇袭击后就龟缩不出,身边还有数百人三班倒,其中还有十多名枪手,而蒋天军也呆在医院,除了身边亲信之外,还有十多名警察。
黑青天以监控名义派出警力保护着他,期间也有几个和记杀手鬼鬼祟祟摸进来,但还没碰到病房就被捅死,赵恒也在洗手间捏死一名想要劫持他进入病房的杀手,双方防守都可谓是固若金汤。
就在双方战斗进入白热化时,雁门能量开始呈现出来。
霍氏集团、林氏集团以及龙氏集团纷纷指责蒋天军的所作所为影响他们正当生意,扰乱了香港的正常秩序,还指出k记成员差点在雁门会所伤害到他们,要求特区政府对k记进行毁灭性打击。
如果特区政府不表现,他们会上京城请愿。
“还真是攻守同盟啊!”
蒋天军尽管电话早被警方监控,但还是能自由接收信息,见到报纸上的游行信息,嘴角勾起了一抹讥嘲:“按照这个模式下去,警方很快就会举起屠刀,对危害社会的k记全方位的打击了。”
“报导已经有偏向性了。”
赵恒拍拍手中另一本龙氏集团掌控的八卦杂志,目光平和的看着蒋天军:“杂志也开始断章取义误导民众,指责是你想争夺地盘想要成为黑道龙头才起战火,仗持资本就是你一年来的洗白。”
在蒋天军低头苦笑中,赵恒把杂志丢在他的病床上:“而且杂志还恶意揣测是你杀了洪爷,以此来挑起社团成员对和记的仇恨,他们只字不提那批蒙面男子的潜入,更不说你遭遇袭击一事。”
“这是一场持久战!”
蒋天军呼出一口长气,手指在杂志上轻轻滑过:“而且也会相当艰苦,但是我不怕,k记论底子论实力远胜于和记,就算加上霍氏龙氏林氏压上来,我也依然能扛住,李家也会暗中帮我的。”
他流露出一抹自信:“蒋李足够在香港扛住一切打击,不过我有一点担心,那就是李潮仁,那小子年轻气盛,我怕他不小心就中了敌人圈套,成为对手棋子来打破我们缺口、、那会很麻烦。”
“放心,我会看住他的、、我准备调一批人来港。”
赵恒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伪装过的他像足保镖:“现在警方把双方精锐都看得死死的,加上这几天耗损严重,k记我担心后期会青黄不接,所以我让周琪轩调两百黄埔军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蒋天军轻轻一笑:“你真是考虑周全啊。”
“这年头不多想一点,就会比敌人死的早!”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他轻轻咳嗽一声:“你我总是要留一手的,对方有和记东瀛人有南悍人,如果咱们没有一点翻盘的力量,很容易被雁门他们一刀子捅死、、不过我们依然要跟和记死磕。”
“最好让胖大雄苦不堪言,如此一来就容易让他们内斗。”
“放心!
蒋天军点点头道:“我会让兄弟再咬咬牙,大不了我散掉全部身家。”在赵恒轻轻一笑时,他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赵恒刚戴上耳塞接听,就传来那个朴实的声音:“赵恒,我们准备走了!”
赵恒微微一怔:“鬣狗,你这时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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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 该动手了(五更求花)
第六百九十九章该动手了
华灯初上!
在蒋天军以想要和谈的幌子打电话叫黑青天来医院时,赵恒正悄悄离开医院回到紫荆花大学,夜色早已经笼罩香港笼罩紫大,夜风也急一阵缓一阵的吹着,让校园道上的人儿和情侣少了很多。
在赵恒按照约好的地方走入咖啡厅时,他并没有扫视到鬣狗的影子,直到背后传来一声咳嗽才扭头发现,鬣狗正坐在贴着门口的卡座里,整个人陷在朦胧灯光生出的暗影里,背部紧贴着墙壁。
这是一个死角。
赵恒判断出鬣狗所处的位置,眼里划过一丝赞许之意,这鬣狗做事还真是谨慎小心,连来紫大喝个咖啡都如临大敌,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如果不是鬣狗具有这种警惕,他们怕是早被警察干掉。
“给你叫了一份蜂蜜薄饼,还有一杯卡布奇诺。”
当赵恒在沙发上坐下后,鬣狗就涌出一个熟悉的温暖笑容:“记得以前在辉煌酒吧,你经常吃这两样东西,所以刚才就擅自帮你点单了!”他很诚实的开口:“我不想让服务员见我太多次。”
鬣狗还是朴实无华的样子,但赵恒清楚他发飙时的凶残,他轻笑着点点头,接过话题:“谢谢,我一样选择这两份东西!”接着他环视周围一眼开口:“怎样?你们最近状况怎样?没事吧?”
“还好!”
鬣狗用汤匙轻轻搅拌着自己的蘑菇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刚开始被警方压得有点紧,常常四五个小时就要换一次地方,但后来警方就咬的没那么紧了,他们把精力放在蒋天军身上。”
赵恒点点头:“你们没事就好。”
鬣狗低头喝入一口浓汤,声音平缓而出:“不管蒋天军跟和记此时开战是偶然还是必然,我都要谢谢你们,无论如何,你们让我们这群鬣狗的处境没那么艰难,也让我们能够提前离开香港。”
赵恒低头苦笑不已,不得不说鬣狗他们撞到一个好时机,雁门对蒋天军的杀鸡儆猴不仅让警方把注意力放在k记,还让一些知情者故意把鬣狗当成蒋天军请来的枪手,二案合并对蒋天军下手。
否则鬣狗现在的局面会非常艰难。
“你找我出来见面该不是纯粹感谢吧?”
赵恒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薄饼,今天黄昏为了干掉胖大熊的反击,他算得上忙里忙外连饭都没空吃了,因此一边低头吃着东西果腹,一边向面前的鬣狗发问,今晚在紫大见面是鬣狗自己提出的。
鬣狗放下汤匙轻轻摆手,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两个目的,第一就是想要跟你再聊一聊,毕竟是你让我在辉煌酒吧的日子有了点色彩,第二就是想送你一件礼物,算是临行之前的最后感激。”
“什么礼物?”
赵恒把薄饼塞入嘴里苦笑:“我可没给你准备东西。”在他的调笑中,鬣狗已经从口袋拿出一串东西,红线穿过的一颗子弹头,只是弹头被染成了红色,在朦胧灯光折射下散发出颤人的气息。
他把坚韧红线缠在赵恒手上:“这次一别也不知道何时相见,欠缺你的人情也不知啥时能还上,而且我担心只顾着挣扎生存的自己,会忘却你曾经有过的帮助,更担心哪天鬣狗跟你起冲突。”
“所以给你这颗红线弹头。”
在赵恒的讶然中,鬣狗涌出一抹笑意:“戴着它虽然不能保佑你今生平安,但每只鬣狗见到都会礼让,你也可以拿着它通过其余鬣狗来找我,还有,你不必担心它戴在手上会引起他人注意。”
说到这里,他还轻声补充上一句:“这颗红弹头只有我们鬣狗知道,就是黑青天见到它也不知道意义,赵恒,这是我现在所能做到的回报和承诺,也希望你不要推却让我能够走得心安一点。”
“好!我收下!”
赵恒看着手腕上缠着的红线,手指微微一弯就能把玩到弹头,触手冰凉,他端起咖啡靠在椅子上开口:“现在虽然和记和k记火拼激烈,但各个出入口还是有不少警察把守,要不要我帮忙?”
“还没有,不过会有办法的。”
鬣狗低头把蘑菇汤喝完,摇摇头感谢赵恒的好意:“我不能再给你添加麻烦了,你白天在紫大读书晚上去酒吧兼职,从这可见你也是想过平静日子的人,我怎能再让自己的事给你招惹麻烦?”
赵恒微微坐直身子,目光平和的看着鬣狗:“咱们不是说过吗?大家是朋友,是朋友就要相互帮助,我现在相比你来说自由很多,做起事来也格外方便,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不要再拒绝我。”
“我来想法给你找船离开。”
赵恒补充上一句:“保证安全!”于赵恒来说,虽然数十名鬣狗承受的警方压力小很多,但现在整个香港都兵荒马乱,警察和两大社团成员整天在街道溜达,鬣狗出去做事容易招惹其余麻烦。
而他却能从容调度,还能把握到黑青天的动向,要知道,始终没有放弃追击鬣狗的警官就是黑青天,尽管全力压着和记和k记这两大社团,有空还是会梳理山顶惨案以及向他旁侧敲击的打听。
赵恒捏起杯子:“这个人情以后在还。”
“赵恒!”
在鬣狗一脸无奈点头时,一个声音忽然从侧边脆生生传来,原本喝着咖啡的赵恒神情一滞,这小妞还真是阴魂不散,扭头望去正见叶倾城挥手跟同伴告别,抱着英文课本径直走到自己身边道:
“你也在这里喝咖啡啊?”
叶倾城幽幽一笑:“要不要陪我喝一杯啊?”
鬣狗刚开始见到有人出现就闪现光芒,右手无形中摸向腰中的枪,但他很快判断出这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而且他好想起在辉煌酒吧见过叶倾城,于是顿时明白这是爱恋赵恒的紫大女子。
“叶小姐,你好!”
赵恒收起脸上无奈,转而放下咖啡回道:“我很想陪你喝咖啡,但是我现在刚好要出去!”他指了指面前的鬣狗笑道:“我大哥准备回乡下了,我待会要送他去做火车,不如我请你一杯吧。”
他准备给叶倾城买一杯咖啡让她自己喝着玩,自己接着送鬣狗出去溜之大吉,谁知在叶倾城微微嘟起小嘴时,鬣狗端起柠檬水仰头喝下,随后站起来笑道:“赵恒,我认识路,不需你送了。”
“你就留在这里陪叶小姐喝一杯吧。”
他拿起衣服准备离开时,还拍拍赵恒肩膀玩味一笑,只是赵恒感觉这调笑中还蕴含着一抹淡淡的落寞:“叶小姐这么赏脸让你请喝咖啡,你何必拂掉佳人之意呢?你不用送我了、、哥走了!”
下一秒,他就离开了咖啡厅,在赵恒微微张嘴鬣狗的举动时,叶倾城已经在他旁边坐下,挥手让了一杯摩卡后笑道:“呵呵,你大哥真是好人,改天我请他吃饭,赵恒,谢谢你请我喝咖啡。”
“如果没带钱的话也没关系。”
叶倾城绽放出一抹灿烂笑意,接过服务员端上来的热咖啡:“这次我请你,下次你请回我!”赵恒扭头看着才艺双全的佳人,回想着她在楼下亭子所吹的《凤求凰》,他抿着嘴唇冒出了一句:
“其实我已经有女朋友。”
叶倾城脸色变都没变,轻轻一笑:“我请你去我家吃饭好不好?我父亲是香港颇有名气的渔民,他经常会捕获市面上难见到的鱼,我下厨给你做一顿全鱼宴如何?顺便鼓励我下周决赛夺冠。”
在两人低声交谈是,刚刚走入的一男一女在不远处角落坐下,漂亮女子双腿一错扫视着叶倾城和赵恒,随后向对面男子冷冷一笑:“霍大少,你还不感觉动手?小心赵恒拔了叶倾城的头筹!”
“他敢?老子弄死她!”
被称为霍大少的显然是霍刚刚,他把一整杯冰水灌入进咽喉,然后喘着气开口:“不过你说的有道理,即使我俘虏不到叶倾城的心,我也要得到她的人,放心,这两天我就让人把她钓出去。”
“到时来个霸王硬上弓看她什么反应。”
霍刚刚流露出一抹狰狞,盯着叶倾城的目光涌现野兽气息:“如果她事后玩贞洁烈女,老子直接给她灌几颗摇头丸,找一座高楼丢下来,嘿嘿,而且我还要找李家物业来折腾,气死李潮仁。”
“你搞她没问题。”
林欢媛靠在沙发上:“不过赵恒留给我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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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零章 生门(六更求花)
第七百零零章生门
香港暗波汹涌,两大社团激战依然。
在大街小巷每天晚上都死着想要上位的社团成员时,豪门之间也开始相互较量角斗,雁门会所聚集的力量确实惊人,不仅让香港权贵越来越指责蒋天军扰乱社会秩序,也让李家生意开始萧条。
尽管李家从来没有告知支持蒋天军,但圈子中人都知道李老头跟蒋天军的关系,所以面对李家生意遭受牵连并不让人感觉意外,哪怕李氏股票连跌三天也在承受范围,因此李家面临巨大压力。
与此同时,警方开始也有意无意偏袒和记,如非黑青天死命撑着,指出如果警方拉偏架的话,蒋天军很可能破罐子破摔,把整个香港上下彻底扰乱,毕竟警方再怎么看也难于看住二十万帮众。
而且李家也可能玩鱼死网破,来个大裁员影响香港稳定。
在黑青天有理有据的分析以及特首指示稳定压倒一切中,香港警方才没把矛头全部对准蒋天军,没有让k记雷霆毁灭,而赵恒对现状始终没有担心,他清楚k记和李家能够承受的打压范围。
要想让两家伤筋动骨,雁门怕是还要十天半月,这点时间足够赵恒妥善安排一切,他一边聚集着惊人资金做后备,一边让周琪轩率领精锐来港,这年头所谓的实力较量,玩的就是人、就是钱。
只是他有点苦恼鬣狗的撤离路线。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现在的香港因为两大社团火拼搞得严进严出,避免双方聘请外来势力在香港扩大厮杀,周琪轩叶小花这些没案底的人来港容易,但鬣狗这些悍匪是很难从各出入口离开。
各大海面也是无数巡逻快艇呼啸,警方不再追杀鬣狗,但鬣狗也难于逃出香港,双方局面有点僵持,在赵恒苦闷路线和方法时,越小小传来的一个情报又让他压力变重,赵恒当天就飞回京城。
不过他临走时还是叮嘱惊艳盯着李潮仁和倾城。
“赵恒,我明天就要走了!”
在已经开始长着青苔飘着落叶的北家院子里,北无疆神色平和的叹出一句,那双隐藏在眉毛和皱纹下的眼睛似乎连睁开力气都没有,垂垂老矣的模样完全没有当初军部时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那就祝北老一路保重吧。”
赵恒环视周围屈指可数的北家死忠,脸上保持着一抹如水平静,现在华国局势虽然还没有彻底稳定下来,但在赵定天的手上渐渐进入正轨,北无疆的最后作用也已经完成,不需他来稳定人心。
北无疆轻轻咳嗽一声,伸手拿起茶壶给赵恒倒了一杯水:“十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是这时间足够磨灭很多人的意志和雄心,我没有你爷爷的睿智和心性,所以我七十出来就是废人。”
赵恒望着老人呼出一口长气:“无论如何都好,总是有重见天日的时候,相比疗养院一辈子只能见大漠孤烟的人来说,北老境况已经相当不错,而且你十年后出来,正是享受天伦之乐之际。”
“那时、、如烟、如来、、、”
赵恒神情柔和:“如逸她们都会有自己的孩子。”
听到赵恒的这番话,北无疆原本孤苦的神情绽放出一抹笑容,他似乎憧憬着十年后的生活:“不得不说,你描绘的这个画面很可能会成为我在荒漠最大念想,相比疆城的真相更能支撑着我。”
“疆城真相?”
赵恒心里微微一动,他目光炯炯的看着北无疆,老人也回头定定看着他,眼神有着一抹玩味:“赵恒,你不要告诉我,你没有看出东夏书一战失败的诡异,今天咱们爷俩好好探讨探讨此事。”
“这也是我让你来见我的原因。”
他声线平缓而出:“我相信你,我要给你留一点责任。”他手指扫过远处几个站岗的护卫:“能够跟到我现在且愿意跟我去荒漠的人,忠诚已经没有半点水分,所以今天咱们可以放心说话,”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苦笑,他算是明白北无疆临行召见自己的原因,原来老头也发现疆城一战有端倪,所以想要在进入荒漠之前点通自己,以免他在荒漠出了事情,让那一战的真相再无法寻觅。
“北老是不是想说,有人通敌叛国?”
赵恒端起面前滚烫的茶水,低头抿入一口笑道:“因为有卖国贼的暗中帮助,所以才能让五千名铁甲军和吴钩无声潜入疆城,还利用疆城便利的铁路直奔东夏书大营,让樾王一战定了乾坤?”
“没错!”
北无疆轻轻点头,并不讶然赵恒能看出这一点,这小子的聪明早已经折服了他:“而且根据我的绝密情报所知,卖国贼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窝一堆,所以整个疆城才能悄无声息运载敌人。”
他微微挺直庞大的身躯,手指一抬:“具有讽刺意味的是,那些卖国贼并没有升官发财,反而被占据三十万领土后的越王暗中清洗,特别是樾王自立二度回到疆城,卖国贼就死了一个干净。”
“樾王要自立、、自然留他们不得。”
赵恒脸上涌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随后接过老人的话题:“北老今天找我来,除了想告诉我有人通敌叛国且反遭越王事后清洗外,更重要的,死的只是小喽啰,真正卖国大贼还藏在暗中。”
“聪明!”
北无疆发出一阵大笑:“想必你心中有目标吗?”
赵恒把茶水端起抛入嘴里,随后一字一句的回道:“我本来不太确定,更不敢揣测北老心事,但是北老机场让出五十万兵权,我就确认卖国大贼是谁,可惜你我都没有证据,所以无力回天。”
在北无疆一脸天意弄人的惆怅中,赵恒补充上几句:“不然北老也不用去荒漠十年,而是她去疗养院老死终身,不过北老请放心,我会全力追查此事,有机会必给冤死的华国儿郎一个交代。”
“我相信你!”
北无疆脸上绽放出释然的笑容:“华国现在有你爷爷引领着过度,无论他将来领不领军,华国都会因为他而稳如泰山,这让我心头大石放下了,而你今天应允我这事,我就彻底无后顾之忧。”
他站起身来走到赵恒后面,双手拍着赵恒肩膀:“竟然你答应了我这件大事,顺便再应我几件小事吧,北如来在唐老大身边学习,你有机会把他拉到你身边;如逸、、也请你帮我好好照顾!”
“她是一个单纯的丫头,世间只有两个地方不让她伤害。”
北无疆笑容变得柔和:“一个是天山,一个就是你身边!”他走到前面凝视着赵恒:“我当初之所以用扫把星的借口把她驱赶出北家,是因为我没想到北家还有如今局面,我想要留一点种。”
“替我告诉丫头,我是爱她的!”
在北无疆和蔼神情中,赵恒忽然冒出一句:
“如烟呢?”
北无疆神情微微一怔,随后咬着嘴唇思虑一会:“对她,难道我还能说希望你将来手下留情饶她一命?她现在基本接收完北系鹰派力量,正抱着华家实现她的野心,你对上华家必会对上她。”
说到这里,他脸上流露出一抹坚毅:“我不能让你因为她而对华家手软,如果揪出幕后卖国大贼的话,不过我也可以拜托你一件事、、、那就是让她有一个好死,毕竟她曾是我最宠的孙女。”
“好!”
赵恒点点头:“我全答应你!”
“我现在手上已没啥力量了。”
北无疆轻轻咳嗽一声:“只有柳叶刀这个我曾视为羞耻的大将对我不离不弃,所以我也无法给予你太多帮助,如果你需要帮忙,你可以去驻港部队找他,我尽了最后关系让他远离京城漩涡。”
“说到驻港部队、、不知老爷子有没有通行证?”
赵恒眼睛瞬间亮起:“我有一艘船想要出海。”他拍着自己的脑袋大呼当局者迷,让鬣狗毫发无损离开香港的方法就是通过驻港部队,不过这也只有北无疆能够帮自己,老爷子是不会援手的。
北无疆轻轻点头,眼神颇为玩味。
、、、、、、、、
“赵恒,疆城一事,拜托了!”
在赵恒捏着一张军部通行令离开注定落寞破败的北家院子时,送到门口的六十北无疆忽然长叹一声,对着转身的赵恒单膝跪下,赵恒身躯一震,随后点点头离去,冷风中,只留下老人的身影。
一地的落叶,一地的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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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 碰撞(七更求花)
第七百零一章碰撞
“噗!”
在赵恒靠在赵氏府邸的沙发睡了半小时睁眼时,旁边厨房正传来热油下锅的声音,还有浓郁的香气飘了出来,细细一闻是煎豆腐的味道,手上拖着两个碟子的大金衣,见他醒来就轻笑着开口:
“洗手吃饭吧,赵老知道你回来,亲自下厨。”
赵恒点点头去洗漱一把,还把身上的老人衣服放在旁边。他从稥港回来最先去的是北家小院,呆了一个小时回到赵氏府邸,却发现晚上八点依然没见爷爷身影,于是他就在餐厅旁边沙发小睡。
“赵老今天接见了印渡大使。”
摆放着筷子的大金衣贴近赵恒,声音微不可闻:“讨论中印边界上的帐篷对峙,事关双方的争议领土问题,所以耗了几个小时,勉强确定细节又见了樾使,探讨双方今后的边界划分和赔偿。”
大金衣的脸上流露一抹无奈:“总之忙得不可开交,因此今晚回来有点晚了,不过他见到你回来很是高兴,无论我怎么劝告都不听,执意要亲自做几个菜跟你吃饭,赵老心里是很在意你的。”
大金衣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解释最后那句话,思虑一会终究发现自己是同情赵恒的,赵老权倾天下博爱华国子民,却对为华国作出诸多贡献的孙子苛刻要求,连身边亲信的怜爱都很难达到。
身为赵氏子孙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怎么什么事都让他忙?”
赵恒虽然捕捉到大金衣眼里的复杂情绪,但却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盯着厨房中忙碌的老人:“他现在应该已经去掉三军司令的职位了吧?怎么华国政府还让他应付外宾?什么都让老爷子干、”
“留他们何用?”
“赵恒,不用怪他们!”
在大金衣还没开口回答时,赵定天已经端着一碟煎豆腐走了出来,香气四溢,老人和蔼一笑:“华河一仗是我打的,也只有我熟悉方方面面,中印对峙也是我有意策划,目的敲打敲打他们。”
他放下豆腐:“趁着华河一战的大胜,我让边境部队搞了一个闪电行动,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印军知道,他们可能睡一觉起来就成了俘虏,也让其余国家的部队退后,把争议地界全部吐出来。”
“维持东方雄兵败之前的现状,是我对他们的最低要求。”
老人把围裙解下来,还进去洗了洗手:“谁如果不把摘取的果子交出来,老夫就调大军抽一抽他们,现在华军士气正盛且有东方雄回归,收拾周边国家绰绰有余,他们该重新夹起尾巴做人。”
他示意赵恒坐下来:“这些事情都是我抓的,所以由我会见各使团是必要的,换成不熟悉情况的人对话,很容易暴露华国现在短板,如让人知道华国虽有再战能力,却无长战实力就不好了。”
赵恒苦笑一下,给老人盛了一碗白饭道:“爷爷,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你终究是七十岁高龄了,过于劳累只会透支你的生命,会见外宾的事情就让南系去做吧,他们擅长玩这种辞令。”
“你只要关键处把把关就行了。”
赵恒补充上一句:“事情是永远做不完的!”
“好、、、以后我会少襙一点心!”
赵定天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捏起筷子轻轻挥舞开口:“放心,爷爷答应了你的事肯定会做到,来,试一试我亲手做的菜肴,我回来见你在沙发上睡着,猜测你肯定没吃晚饭,我恰好没吃。”
“今晚咱们三个慢慢吃。”
一个煎豆腐,一个蒸肉饼,一碟菜心以及紫菜汤,菜肴简单却色香味全,赵定天示意赵恒和大金衣动筷,满是皱纹的脸上绽放和蔼:“爷爷已经好些日子没见你了,今晚陪我好好吃好好聊。”
“在稥港还好吗?看你瘦了不少,来,多吃点!”
老人拿起汤匙给赵恒切了一块肉饼,放在他的碗里轻声问道,赵恒轻轻点头,没有掩饰自己在稥港的情况:“不好不坏,不坏是我在稥港还没怎么被人识破身份,不好的是我卷入江湖恩怨。”
大金衣冒出一句:“树欲静而风不止!”
赵定天知道大金衣的意思,是想说赵恒卷入恩怨是被动的,老人笑了笑开口:“特首往常委打了两三次电话,告知稥港现在风云变幻,警方有点难于掌控局面,希望京城方面能够出动驻军。”
他看着赵恒一笑:“那些老狐狸最怕这种跟民意折腾的东西,所以直接把这事情也扔给了我,由我决定驻军是否出兵平定恩怨还稥港清静,我这些日子没空关注,因此并没有做出最终决策。”
“毕竟动用军队介入江湖恩怨,很容易被人说成镇压民众。”
赵定天向赵恒告知着自己的想法:“而且我也想要看看稥港的承受能力,在可控范围内用时间来个大浪淘沙!”说到这里,他目光炯炯的看着赵恒:“不过我想要知道,你有没有推波助澜?”
“有!”
赵恒毫不犹豫的回应:“我左右着k记动向。”
他从没想过隐瞒,即使藏着也会被大金衣查出。
赵定天往嘴里送入了一口豆腐,接着扒入一口白饭慢慢咀嚼,良久之后才望着赵恒开口:“那你现在能不能退出这场恩怨?安心在紫荆花大学读书?我担心我将来的手段会让你也受到伤害。”
说到这里,他直接向赵恒抛出了自己的念头:“说实话,要尽快解决这种纷争和减少大乱斗的危害,那就是官方帮助占据优势的一方死压弱势一方,用一方的绝对胜利迅速恢复稥港的平静。”
“然后再在胜利者内部竖立另一个竞争对手制衡。”
赵定天吐字清晰:“换句话说,我偏向让稥港官方全力协助和记压垮k记,包括动用驻军的力量来完成,而你却处在k记阵营,这会让我有所顾虑,我知道你想说雁门坐大对赵氏可能不利。”
“可是有时有得必有失!”
老人似乎知道很多事情,他意味深长的开口:“稥港要尽快恢复昔日秩序,就必须帮着雁门帮着和记赢取这一仗,至于以后各自算计以后再算,而且我也有足够信心在和记树立另一面旗帜。”
“雁门坐大不了,和记也不会一家独大。”
赵定天看着赵恒:“所以我希望你跟k记撇清关系。”
“退不出!”
赵恒不得不说老人这个方法能尽快稳定稥港秩序,换成他还没有认识蒋天军之前,或许他也会赞同这个方案,但现在却绝不会坐视老人打压k记,赵定天静静看着赵恒道:“为什么退不出?”
“因为蒋天军是我恒门中人!”
赵恒目光坦然的迎接上老爷子,在大金衣微微讶然中朗声回道:“蒋天军已带着二十万帮众进入我恒门,无论如何我都要跟他并肩作战,爷爷,我知道你担心稥港混乱下去对华国形象不好。”
“给我十天时间,十天,我让稥港恢复秩序。”
赵定天目光如水平静:“怎么恢复?找雁门和谈?”
“和谈?”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还有浓郁的杀机,身子周围,似乎都缭绕着冥火黑焰,血海滔滔:“不!弄死对方!”在赵定天和大金衣神情一怔时,赵恒放下筷子起身,随后吐出让人心颤的一句:
“敌人全死了,稥港也就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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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 定军枪
第七百零二章定军枪
这是一把利刀啊。
清晨,淡淡薄雾在赵氏府邸中间若隐若现穿过,迷蒙着众人的视线也点缀着赵府神韵,没有杜天雄和杜夫人所在的赵府少了点活力,站在阁楼的赵定天看着花园,轻叹一声:“宅子静了点。”
“看来终究需要一个女主人!”
赵定天把目光落在湖边练拳的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和蔼笑意:“也不知道这小子啥时候把子颜带回来,我经常不在家,他也经常不在这里,东方雄他们又注定分开,赵府很需要一名女主人。”
“老爷子放心,赵恒迟早会把媳妇带回来的。”
大金衣站在老人的身边宽慰,现在的赵府已经不复当年的热闹,杜天雄夫妇落脚华海,东方雄迟早回归边境坐镇,赵子龙又已经战死,牛空空和苏布衣也各有职责,赵府清冷不亚于北家小院。
因此面对老人的惆怅他只能低声应付,随后又听见赵定天淡淡开口:“刚回到京城听到西不落每天饭食难安的给孙子找媳妇,我就笑他吃饱了撑着,如今才发现,我才是真正的井底之蛙啊。”
“诺大宅子没有了人气,它也就是一个宅子。”
大金衣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赵老如要赵氏子侄回来,怕是不用半天就满人,这些日子拐弯抹角前来赵府要求相见的赵氏子侄没一百也有八十,听说一些改名换姓过赵氏人又重新恢复本名。”
“不要跟他们计较!”
赵定天波澜不惊的挥挥手:“打发他们走就是,这十八年来,赵氏子侄早就树倒猢狲散,除了死在四大家族手里的子弟,就剩下这些没有骨头的家伙了,不过我也不怪他们,这是生存本能。”
大金衣轻轻点头:“明白。”
“十天、、、、”
在大金衣念头还没完全落下时,赵定天又望着汗如雨下的赵恒,思虑着孙子昨晚的那些话:“你说他十天能让香港稳定下来吗?牵涉到方方面面的利益,他纯粹依靠铁血手段能稳住局势吗?”
听到老人这一番话,大金衣脸上划过一丝笑意:“据我所知,赵恒的恒门就几股还不成气候的势力,叶师师的第一楼,长空的清帮,越小小的情报组,还有鬼魂的影子盟,周琪轩的黄埔军、”
“再加一个没有完全雕琢的汉剑。”
他声线平缓补充:“这几乎是恒门的所有实力,在我们看来这个跟过家家的阵营差不多,面对有华家北家底蕴的雁门实在太渺小,但是蒋天军却弃雁门入恒门,这不会是蒋天军脑子进水吧?”
赵定天爽朗一笑:“看过你的情报,他是个有魄力的人。”
大金衣轻轻点头,接过话题补充:“蒋天军算得上香港一个人物,如非雁门横空杀出拉他入会,牵扯出现在血腥风雨的局面,他很可能会成为区议员甚至进入香港高层,他为啥选择赵恒呢?”
“显然是赵恒个人魅力折服了他。”
说到这里,大金衣语气平缓:“赵恒能让蒋天军这样的人物入恒门,他喊着用十天时间平复香港秩序未必是大话,而且我相信他绝不会纯粹杀伐定局,赵恒肯定心里也明白,打蛇要打七寸。”
赵定天背负着双手,扫过赵恒一眼开口:“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有底了,否则我真有点担心他把香港杀得血雨腥风,华国现在的局面稳定压倒一切,特别是北系势力的分裂让华国暗波汹涌。”
他眼里划过一抹淡淡忧虑,忧国忧民:“也不知道我双腿废掉之前,华国能否恢复到一年前的局面,繁荣富强,这一战,我所有部署都已经用完,无论是东方雄还是杜天雄都几近打完底牌。”
“华国再也经不起内斗,希望南系他们能够收起私心。”
在大金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时,赵定天轻轻摆手:“处理完华越一战后的手尾,我过些日子就会把所有权力交还给华国政府,让东太白他们能够对我放心,我也可以把精力从政务上抽回来。”
大金衣补充上一句:“到时可以做我们一直想做的事。”
赵定天眼里涌现一抹悲凉,老人始终热爱着这个国家这片土地,无论他曾经受过怎样的不公平:“没错!该把赵氏资源集中在十八年前的血河一战和疆城事变上面,看看究竟是谁通敌叛国?”
他的皱纹渐渐如铁坚硬起来:“该给子龙夫妇一个公道,该给战死沙场的儿郎一个公道,也该让华国彻底安宁起来;这也是我赵定天此生最后一件事,至于华国未来的繁荣发展顺其自然吧。”
大金衣呼出一口长气:“我们一定能找出证据。”接着他想起一件事:“我两次发现韩六指的踪迹,这叛徒几经沉浮在京城依然活得滋润,要不要让苏布衣把他拿下?或许他会知道点东西。”
“不用了!”
赵定天手指轻挥:“留着他祸害他人吧。”
在两人谈话之余,练功完毕的赵恒也捕捉到两人身影,他清楚爷爷和大金衣肯定在谈论自己以及香港的局面,不过他并不担心爷爷阻止自己帮助蒋天军,十天时间,他还是相信爷爷能等得起。
晨练完毕,赵恒就亲自下厨给老爷子做早餐,在他端着一碟鸡蛋、豆干、菜埔和白粥走出来时,赵定天已经在餐桌旁边摆放碗筷,这两天彼此传递着那份亲情,所以让赵家佣人显得格外轻松。
“什么时候走?”
赵定天待赵恒坐下之后递过一双筷子,眼里闪烁着一抹慈祥和关怀,赵恒轻笑着拿过筷子,接过话题诚实回道:“可能中午或下午,我在京城处理完一点小事就走,毕竟十天时间稍纵即逝。”
他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变紧,他还再次展示自己的信心:“爷爷请安心,十天之内必有结果,绝对不会让你老人家陷入为难,而且我也绝不会让雁门掌控香港,相对整个华国,它是一个活眼。”
“华海也是活眼,但杜叔已经掌控。”
赵恒淡淡一笑:“所以我对香港志在必得!”
“这一战对你很重要,对雁门也很重要。”
赵定天指出关键,言语带着关怀:“杀鸡儆猴,这事关香港雁门荣耀,为了取得香港话事权,也为了威慑其余对抗的势力,雁门会往香港倾注很多精力,以你的实力、、、情况不太乐观啊。”
赵恒深深呼吸:“我最喜欢的,就是踩掉人家荣耀。”
赵定天无奈苦笑,夹起一块鸡蛋给他:“自己小心点,爷爷一直以来希望你从政或者从军,为华国民众谋求福利,但是你喜欢现在的路就走现在的路吧,爷爷没有什么念想,只有一个要求。”
赵恒直接说出爷爷的心声:“不要触碰华国根本利益。”
赵定天郑重的点点头,他看着赵恒平缓开口:“你是一个有能力有野心的人,我也清楚你会闯出自己一片天地,更清楚自己难于阻挡你前行的脚步,所以爷爷只能恳求你,心里始终有华国。”
赵恒坦然迎接上爷爷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爷爷放心,我不会让华国受到伤害的,当我愿意成为排头兵渡过华河时,我的答案就很清晰,我心怀华国,所以我不会践踏华国利益。”
这是他的原则。
赵定天欣慰一笑:“我相信你。”
老人有了赵恒的保证轻松不少,换成十八年前他会更严厉苛刻要求赵恒,只是现在他已经老了,他只能要求赵恒大方向不要犯错,至于成就霸业期间所用的什么手段,他就难于再限定什么了。
此时老人电话响起,他起身接听片刻放下,尽管老人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但赵恒多少能捕捉到一抹复杂情绪,他想要问些什么却知老人性格,自己该知道的,老人一定会清晰告知。
“北无疆今晚就要被送去荒漠了,四名老部下跟随。”
赵定天目光关怀的看着赵恒淡淡开口:“他的进去让诸多北系势力看不到振兴希望,所以不少人纷纷远离北家这棵大树,而大部分鹰派力量直接投靠北如烟,包括北家一直不见影的北将军。”
“消息传来,他刚去了香港。”
赵恒抬头问道:“北将军?很厉害?”
“很厉害!”
赵定天淡淡补充:
“一挺定军枪,定山定海定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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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兄弟齐心(2更求花)
第七百零三章兄弟齐心
吃完早餐,赵定天拍拍赵恒肩膀就处理政事。
自感时日无多想给华国多尽点力的老人,在大金衣护送之下径直去了中楠海,他的双腿越来越不行,时不时会颤抖会疼痛,大金衣很早就告诉他骨头坏死中,因此赵定天珍惜还能站着的时间。
赵恒在门口送老爷子出了王者胡同后,也拿起电话让越小小订了一张去稥港的机票,然后他就带着贴身保护的影子盟去了京城军区医院,他已经有一段日子没见陆猛,此时回京自然要见一面。
陆猛在医院名声够大,赵恒走入医院只问了一名护士,很快就来到六楼八号的病房门口,六到八楼都是贵宾房,都是一个病人一个单间,还有卫生间可以洗澡,属于团级以上干部医治的地方。
东方雄和一干伤兵回到京城后,赵定天直接把六到八楼一些无病呻吟的干部踢走,安排给前线回来的将士疗养,老爷子不是徇私舞弊之人,但对待前线将士却不分亲疏,所以陆猛也占了个房。
还由技术最好的医生负责主治,算得上优待。
六楼八号的病房门没有掩实,赵恒走到门口却听见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从病房里面传来男子带着喘息的轻呼:“美美,往下,再往下点,再下点,对,对,就是那里,不要停,舒服、、、”
正是陆猛的声音!
赵恒眉头一皱:这小子玩什么?他无声的闪了进去,只见陆猛盖着绿色薄毯,仰身躺在病床上,眼睛微闭,一脸舒爽的表情,在床的旁边,坐着一个护士打扮的年轻女孩,正把手伸入薄毯里。
薄毯随着她手上的动作,如波浪起伏。
此时已是九点,璀璨阳光从病房的窗户斜洒进来,那一绺因为手上的动作,而从白色帽子滑落出来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透明一般,女孩秀美的脸泛着淡淡红晕,似羞还喜颇为动人。
这个女孩,显然是陆猛的特护。
“陆猛,享受啊。”
赵恒无法判断薄毯下面的那只手在做着什么,他也懒得去窥探两人的游戏,干脆直接发出声音,那名漂亮特护这时候才发现赵恒的忽然出现,她满脸通红,慌乱的站起身来,搓着手无法言语。
靠!这语气,有点熟悉啊!
陆猛全身打了一个激冷,他猛的睁开眼睛,瞬间嘴巴张大的仿佛是河马,因为他看见了赵恒正站在他的床边,似笑非笑的瞅着他,陆猛先是呆滞片刻,接着整个就从床上蹦起,野兽般的吼道:
“哥!”
他想要翻身下床,赵恒却伸手按住了他,同时发现两人不是玩成年人游戏,而是特护帮陆猛挠腹部一处伤口的皮肉,正在愈合的伤口平时很容易刺痒,漂亮特护帮他挠旁边皮肉来转移注意力。
只是在外人眼里,刚才的动作太容易生成错觉,不过漂亮特护肯做这种事,自然是已经被陆猛摆平,这小子还真是处处风流啊,看着赵恒玩味的眼神,陆猛心虚的低着头,赵恒冷哼一声开口:
“你小子,倒是挺会享受。”
陆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不过,他听出赵恒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接着挥挥手让漂亮特护离开:“哥,没法子,这医院的医生护士全都凶巴巴的,为了让自己日子好过我只能使用猛男计。”
“我使用吃奶之力才拿下那小妞。”
他靠在床上嘿嘿一笑:“而且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当初樾都一战展示出猛男计的好处,我在樾灵猫身上七进七出拿到樾灵豹的重要行踪,将来华国还有战争,难保还要我牺牲肉体换取情报。”
“因此我勾引护士算是保持英雄本色。”
赵恒直接把点心和水果砸在他身上,在陆猛手忙脚乱不敢胡言乱语时,赵恒才拉过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扫过陆猛身上的伤口道:“你的伤怎样了?有没有后遗症?要不要我找南宫朵朵看看?”
“差不多全好了,现在伤口在收口呢。”
陆猛拿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洗都不洗就直接咔嚓一声:“那老娘们医生说了,再有个四五天就可以出院,只是我想要多住一些日子,现在都已经没仗打了,回去也没什么乐子只能受清苦。”
“还不如在这里跟漂亮特护厮混。”
虽然陆猛常常摆出大大咧咧的样子,但心里还是探听着整个华国的局势,樾国赔款求和、西方国家干涉、阿三蠢蠢欲动,加上华国本身也耗损不少实力,华军无法突破樾王防线长驱直入樾都。
也就是说,华国又要开始变得平静了,这于天生崇尚鲜血和战火的陆猛索然无味,所以他情愿呆在医院也不想过早回连队,何况现在的连队早不是当初敢死队和樾都黑兵,个人情感有所出入。
“胡闹!”
赵恒把他按在枕头上,目光炯炯盯着他:“虽然现在没有仗打,但你也该早点回连队,系统学习军事知识战略战术,不然将来再起战事,你怎么指挥军队打仗?你又怎么成为第二个东方雄?”
说到这里,赵恒微微挺直胸膛:“看来我要向爷爷要求,把你马上调去边境跟随东方将军学习,东方将军身上还带着旧伤,但他却已经带了黑兵去了前线,你该学学他这种为国尽忠的精神。”
换成其余人被赵恒这样教训肯定会惭愧会内疚,至少会虚与委蛇的应承,但陆猛只是摸摸脑袋,舔着嘴唇上的苹果碎片开口:“哥,为国尽忠于我来说太扯淡,我只做我认为对的和喜欢的。”
“如果前线要人上战场,我陆猛肯定冲上去。”
陆猛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只是现在和平时期,我总该享受享受,在前线拼死拼活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保家卫国,保护母亲保护女人保护亲人,如今他们安全了,我也该做点喜欢的事了。”
“不然我没动力啊,没动力又怎么保护华国?”
他还冒出一个自以为很牛叉的理由:“东方将军现在身上带伤,每天襙劳军务已经很累,如果我再跟在他身边学习,估计我很快就要对他三鞠躬,给他伤势一点时间,也给我一点散心空闲。”
“让我自由十天半月,再去边境找他不迟。”
陆猛拍着胸膛:“哥,你放心,我有分寸!”
赵恒一脸无奈一脸苦笑,这个弟弟真是滚刀肉啊,陆猛忽然一拍脑袋,瞪大着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对啊,哥,我忘记你在稥港了,我最近看华国报纸,听说稥港两大社团打得你死我活。”
“天天都要死几个人,这里有没有你的影子?”
知兄莫如弟,陆猛从小跟赵恒一起长大,他清楚哥哥绝非池中之物,走到哪里都会掀起风云成为焦点,所以香港混乱不堪厮杀连连,陆猛猜测恒哥脱不了关系,一个成大事者怎会不左右局势?
他挺直腰板:“哥,你是不是要拿下稥港?”
赵恒看着陆猛炽热的眼神,知道自己如不老实告知,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打听,到时难保生出什么乱子,于是他说把自己去稥港后所遭遇的事全都告知,陆猛的铜锣眼睛随着赵恒叙说越来越亮。
说到热血如沸处时,陆猛瞪着血红的眼睛吼道:
“哥,我也要去稥港!”
“我要干死妖精,干死敌人,干死雁门!”
他眼睛迸射着不可掩饰的光芒,似乎见到了花绿绿的钞票,见到了妖精般的女人,更像是见到刀枪过处的鲜血迸射,于陆猛这样的人来说,哪里有战斗就哪里有他,何况还能跟赵恒并肩作战?
赵恒感觉自己今天不该来探视陆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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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 兄弟一怒(3更求花)
第七百零四章兄弟一怒
色彩缤纷的霓虹灯,装饰着维多利亚港的美丽。
在赵恒和陆猛并肩走着的街道人流如潮车来车往,到处都是时尚身影和欢声笑语,街道小贩和食肆老板的吆喝声,更使热闹中多了跳跃的高阶音符,夜风吹在脸上并不寒冷,还带着一抹清爽。
下过两天雨水的香港焕发出洗涤尘埃后的清新,无论是高楼大厦还是栏杆街灯都明朗很多,街道旁的几棵柳树,还萌发着几枝翠绿的细芽,在灯光中仿佛透明一般,熠熠生辉,让人心旷神怡。
“哥,资本主义的鱼蛋真好吃!”
特意遮掩且伪装过的陆猛大口大口吃着手上的鱼蛋,目光还看着擦肩而过的时尚女子身子啧啧赞叹:“这些妞比华海的妞更火辣更性感,哥,我跟着你来香港真是前所未有的正确,妖精、、”
他看着粉臂玉腿低吼:
“妖精,妖精啊!老子要好好降妖!”
赵恒扫过从不掩饰自己欲望的弟弟苦笑不已,他在军区医院时是坚决反对陆猛来香港的,除了后者伤势还没有彻底痊愈之外,最重要的是,他不想把陆猛处于危险中,毕竟十天时间有点仓促。
而敌我双方熬到最后肯定要火拼一场,以陆猛性格是绝对不会放过冲锋陷阵的机会,所以赵恒不想陆猛跟自己回来,但是混世魔王摆出志在必得的态势,告知即使赵恒不带他来也会自己潜入。
在赵恒准备抽他一顿时,陆猛又摆出两个来港的理由,第一个就是他会是赵恒好帮手,有他在身边能够更好打击雁门;第二就是他也是恒门子弟,面对强势敌人有责任抵抗甚至帮助赵恒反歼。
然后陆猛又向赵恒承诺,香港事了,他马上去边境向东方雄学习,而且一年内都不回京城,如果说两个理由只让赵恒微微犹豫的话,最后承诺则让他下定决心,于是就多买了一张机票来香港。
谁知这小子一来香港就原形毕露,恨不得征服美女征服雁门,就差一点要去雁门逛一逛,所幸被赵恒喝止才勉强罢休,此时在陌生的维多利亚港闲逛,越发激起陆猛跟着赵恒横扫香港的欲望。
“陆猛,收敛一点。”
赵恒拍拍自家兄弟的胳膊,低声劝告后者收起猛兽气息,随后他忽然注意到,在不知不觉间,他们已走到九龙尖沙嘴和港岛中西区的最窄处,前端维多利亚海湾的海面,距离两人只有一千米。
而这里有一个香港最出名的夜市,此刻,虽然是晚上十点半且有偶尔掠过的闪电,却依然人头涌动摊挡横陈,各种各样的噪杂声音,还有人气的热浪,仿佛扑天盖地一般把赵恒他们卷了进去。
在赵恒拉着陆猛准备离开时,忽然一个身影把赵恒的视线给吸引了过去,在赵恒身前五米处的一个地摊上,有两个身材高挑的女孩背对着赵恒,正在跟摊主讨价还价,陆猛顺着赵恒目光望去:
“咦?佳人啊,不亚于嫂子啊。”
陆猛绽放出笑容:“哥,你眼力就是比我强。”接着又拍拍赵恒的肩膀,大口咬入一个鱼蛋:“不过你喜欢人家不能干看啊,什么远远欣赏就够纯粹是谎言,是吃不到葡萄酸的人自我安慰。”
“能抱得美人归、、、谁会暴殄天物?”
在陆猛要拉着赵恒走过去搭讪时,赵恒稳住脚步还按住陆猛肩膀,眼里划过一丝复杂情绪:“别过去了,她是紫大的学生也是校花,她最近粘着我,只是没想到在这遇见,咱们还是回去吧。”
赵恒刚才之所以被吸引,是因为那个女孩的声音很柔美很熟悉,他辨认得出那是对自己永不言退的叶倾城,她的声音永远都像是平缓清澈的溪水,没有半点浮躁,有着一种让人很舒服的纯净。
陆猛瞪大眼睛:“哥,投怀送抱你都不要?”
赵恒没有理会他,拉着他胳膊往外面走去,几乎是他们刚退后四五步,叶倾城和闺蜜也握着一颗红豆玉石笑着转身,未来港花雀跃神情中捕捉到熟悉背影,她停滞笑容盯着离去赵恒喃喃自语:
“赵恒?”
叶倾城低低呼出一声:“肯定是赵恒。”
落下话音后,她就拉着闺蜜快步朝赵恒方向追了过去,也不知道是赵恒的速度太快,还是赵恒故意躲去了暗中,叶倾城追出数百米甚至窜到另一街口依然不见赵恒身影,让叶倾城止不住失望。
“嘎!”
就在叶倾城抿着嘴唇向闺蜜准备解释时,忽然街口窜出一部黑色的面包车,在叶倾城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车子瞬间停止还拉开了车门,两个黑衣男子直接把被吓倒的叶倾城拖入了面包车里。
动作迅速手法专业,还带着一股子的阴寒。
下一秒,车门都没关闭的面包车就飙了出去,两秒之后,叶倾城的闺蜜才发出一声撕裂夜空的尖叫,让人止不住心颤,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狗血绑架,更没有想到对方会对叶倾城下手。
在她哭喊着拿起电话报警时,又一辆黑色轿车踩尽油门撞在她的身上,她瞬间如炮弹般被轰出了十多米,半空中喷洒着一串浓郁鲜血,随后就如折断翅膀的鸟儿,重重摔倒在地上微微抽.动。
她眼角含泪,嘴巴微张,似乎在喊倾城、、、
黑色轿车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更无视周围听到动静围过来的市民,只是踩下油门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只是这辆轿车并没有发现,背后悄然跟上了一辆出租车,而最先离开的面包车也被盯上了。
三分钟后,拉着陆猛准备进入车里回蒋天军一处秘密别墅的赵恒,接到了越小小打来的电话:“恒少,叶倾城一辆面包车在偏僻街道掳走了,陪伴她的闺蜜在报警时也被一辆轿车撞成重伤。”
“叶倾城有危险,惊艳成员正盯着面包车。”
左手正放在车门的赵恒脸色巨变,问清面包车逃窜的方向立刻钻入车里,陆猛也跟着坐了进去,瞬间散去逛夜市时的轻浮和玩世不恭,换成一脸肃穆和萧杀:“哥,是不是有敌人踩过来了?”
“叶倾城出事了。”
赵恒一边挥手让影子盟赶紧驶入另一条街道,一边向陆猛告知整个事情缘由,在车子经过十字街口时他清晰见到一堆人围着,毫无疑问那就是叶倾城闺蜜被撞伤之地,赵恒心里划过一丝愧疚。
如果不是他躲开叶倾城,后者就可能不会出事,尽管他也清楚那肯定是有所预谋,面包车和黑色轿车怕是跟随叶倾城许久,否则不会这样精准绑架和撞人,只是赵恒依然感觉到自己要负责任。
所以他要把叶倾城救回来,绝不能让她有半点意外,至于幕后黑手是谁,赵恒心里多少有些底,除了人渣霍刚刚或者霍父霍云飞敢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之外,整个香港怕是难于找出第三个人。
“妈的!朗朗乾坤,当街抢人伤人,还有王法吗?”
陆猛勃然大怒,一拳捶在车窗边缘:“哥,弄死他们。”于心中只认赵恒为尊的陆猛来说,不管是赵恒追求叶倾城,还是叶倾城喜欢赵恒,那都标志着未来港花是恒哥的女人,谁碰谁就要死。
猛哥拔出了军刀,眼里闪烁着嗜血光芒:
“哥,先杀霍刚刚。”
陆猛喷着凶兽般的气息:“再灭霍氏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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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阉掉
第七百零五章阉掉
京港大厦第八十一层,灯光昏暗夜风醉人。
时针已经指向十点四十分,隶属于李氏集团的京港大厦早该空无一人,但直通楼顶的专用电梯却悄然使用,一分钟不到就抵达能够俯览半个稥港的大厦楼顶,上面早就坐着黑衣黑裤的霍刚刚。
霍刚刚正靠在大厦的坚固玻璃上,捏着一小瓶价值不菲的红酒,目光带着迷醉看着生出动静的电梯,随着数字不断跳跃他的眼睛越来越亮,期间还暗吞了两下口水,今晚就可以拔掉倾城头筹。
何等惬意?何等痛快?
到了霍刚刚这种地步的豪门大少,钱财只是一个数字女人只是一种消遣,于他来说,用金钱砸掉漂亮女人的衣服虽然会有成就感,但总缺乏一点刺激和挑战,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多少有些无趣。
所以滴水不进的叶倾城让他格外充满欲望,豪门身份千万礼物都不能打动的女孩,心志该有多么的坚定,而自己攻破叶倾城的心志又该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这让霍少对她开始不择手段追求。
不过他自始至终都没想过用强,直到叶倾城的强烈抵触特别是赵恒的横空杀出,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威胁,而林欢媛的提醒让他决定采取行动,用暴力直接摧毁叶倾城的心志拔掉女人头筹。
免得便宜了赵恒。
“叮!”
观光电梯门发出一记清越声音,随后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人,四男一女微微争执着跑出来,霍刚刚举目扫视过去,忽略掉四名聘请来的男子望向叶倾城,霍少眼里绽放出光芒,低头猛吸红酒。
今晚的叶倾城穿了一件黑色短裙,双腿裸露,酥胸若隐若现的散放,愠怒眼眸在霍刚刚眼里有着别样的风情,火辣的身材偏偏还有完美无缺的脸庞,散发诱人的成熟味道,让霍刚刚热血上涌。
“倾城,你好。”
霍刚刚扫过被解开双手的叶倾城,嘴角勾起一抹男人的笑意:“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更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来,陪我聊聊陪我看看稥港景色,古人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要辜负了。”
“霍少爷,你抓我来干吗?”
叶倾城目光清冷的看着霍刚刚,意识到对方不坏好意的她保持冷静喝道:“请你马上放我回去,不然我就要向警方控告你非法囚禁他人,你该清楚这是何等罪名,少说也是三年以上的监禁。”
在霍刚刚不置可否的笑容中,叶倾城咬着嘴唇抛出几句:“还会损害你霍家三代人积累的声誉,到时你给家族蒙羞就难堪了,你如果现在放我离开,我就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也不报警。”
“果然是一个聪明小妞。”
霍刚刚的嘴角勾起一抹赞许,把酒杯放在一张低矮吧台,转而捏出一根修长雪茄:“既会拿法律来警告我,又会拿家族来压我,还给我留一条退路,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能进退自如应付、、”
他叼上雪茄:“实在不简单实在不凡,不过也让我更加对你有兴趣,你说我如果夺了你身子摧毁掉你心中圣洁,你还会这样高贵这样卓绝这样出污泥而不染吗?你会不会破罐子破摔从了我?”
“霍刚刚,打消你龌龊的念头!”
叶倾城心神一颤脸色微微惨白,虽然她自认自己足够坚韧足够坚毅,但一旦自己为之骄傲的东西被践踏,她还能不能泰然处之坚强生活,她心里没有半点底气,只是她不能这样被霍刚刚击中。
她不怕霍刚刚睿智强大,最怕他失去理智。
她摆出誓死抗争的态势,嘴唇微微渗出鲜血:“霍刚刚,马上放我回去!你如果敢碰我,我一定在警察面前钉死你,还会在稥港媒体面前揭露你丑行,让所有人都知道霍家子弟干了什么事。”
“到时看看究竟是谁更惨烈?”
于现在无法抗争的叶倾城来说,她只能拿警方和声誉这两种东西压制霍刚刚,毕竟后者是豪门大少,不会不在乎家族苦心经营的名声,只是看到霍刚刚嗤之以鼻的眼神,她就失去大半的信心。
“别吓我、、、你越吓我,我就越乱性。”
霍刚刚走前两步站在叶倾城面前,冷笑着吐出一个烟雾打在后者脸上,在叶倾城扭头躲避时,他伸手捏住她的脸道:“换成其她女人或许不值得我冒险,但你、、我却要跟你好好较量一番。”
他很直接告知自己的打算,瓦解着叶倾城的心理:“本少爷今晚带套干了你,然后给你灌些摇头丸,再把你直接丢下楼顶,你说,警察会怎么定性这案件?是被人有意杀害还是你自寻死路?”
“你、、你敢、、、”
叶倾城身躯一震,她听过纨绔大少的无良和欺男霸女,但没想到这霍刚刚如此歹毒,不仅不怀好意的派人抓她过来,还要杀人灭口掩盖此事,她也相信霍家有能力遮盖,她第一次感觉到无助。
再怎么法制的社会,依然存在看不见的黑暗。
“兹!”
霍刚刚捏起雪茄在叶倾城衣服一烫,一个小洞立刻呈现出来露出白皙肌肤,叶倾城已经感受到他浓重的喘息声,再也难于保持镇定的她猛力推开霍刚刚,转身想跑,却被两个黑衣男子给堵住。
“啪!”
在霍刚刚伸手去拉叶倾城时,后者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留下几个清晰红艳的指印,随后叶倾城趁着众人微愣之际又向电梯跑去,只是她的努力徒劳无功,两名黑衣男子双臂一张迫回了她。
“他妈的,不识抬举!”
霍刚刚捂着脸颊如猛兽般怒吼,接着从身后一把揪住了叶倾城的头发,在叶倾城尖叫时猛然拉倒在吧台上,叶倾城拼命叫喊挣扎死命等着双腿,但她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弱小,衣服发出撕裂声。
“你叫啊,你闹啊,就是要叫要闹才够味!”
霍刚刚把雪茄丢在地板上,看着全力反抗的叶倾城狞笑不已:“妈的!整天跟赵恒眉来眼去就不看老子一眼、、、呀!你还敢踢我,小贱.人,你想死啊、、、、、”霍刚刚兴奋的眼冒红光。
“你他妈的还踢?”
在叶倾城本能的反恐中,霍刚刚一时难于靠近下手,他扭头向四名黑衣男子吼道:“你们四个傻站干什么?还不过来帮我按住她,等本少玩完了,让你们也跟着过把瘾,这可是未来港花、、”
随后,四名男子也扑身上来,眼里欲望如兽。
“叮!”
在霍刚刚他们对着叶倾城散发欲望气息时,他们没有发现被锁定的电梯又运转起来,还迅速抵达到楼顶发出清越声打开,随后走出两个身躯笔直的年轻人,赵恒和陆猛杀气腾腾扫视眼前场面。
在光滑低矮的吧台上,叶倾城的双手双脚被人死死按住,带着醉意的霍刚刚正喷着酒气狞笑撕扯她的衣服,而抓住叶倾城四肢的黑衣男子,眼里也闪现着很男人的欲望和炽热,喉咙不断耸动。
发出凄然喊叫的叶倾城被死死控制住,她只能偶尔扭动着纤细的腰身,却让傲然挺拔的双峰晃动不已,让胸口的雪白发出致命的诱惑,霍刚刚他们更是被吸引的呼吸加粗,血液直往脑门上涌。
可能是过于兴奋缘故,五个人都没见到赵恒他们。
见到叶倾城无助的泪脸,赵恒生出无比的痛苦,想到这里赵恒就已经出手,右脚疾然踹在一名黑衣男子腰眼,同时右拳击中另一人的下巴,两人的身躯瞬间跌飞出去,狠狠的撞在坚固玻璃上。
“砰!”
在两名黑衣男子全身散架般倒在地上时,陆猛也吹着口哨揪住另外两人的脖子,猛然相撞让他们额头迸射出血迹,当他们头晕脑胀摇晃身躯时,陆猛又捏着一个人脖子,轰然撞向旁边的玻璃:
“狗日的,连我嫂子都敢碰。”
陆猛看着头破血流的黑衣人:“真他妈活腻了。”下一秒,他反手闪出雪亮的军刀,没有丝毫感情没入黑衣男子两腿间,咔嚓!刀锋一转,清脆响起,还迸射出一股鲜血,嚎叫更是凄厉拔高。
陆猛直接阉掉了他,接着,他又狞笑走向其余人。
三名黑衣男子脸色恐惧,挣扎着向电梯爬去。
“赵恒,你要干什么?”
在四名黑衣男子倒下的空挡,霍刚刚也已经见到是赵恒杀过来,他下意识离开低矮吧台,看着大步流星迫近的赵恒心神一颤:“赵恒,稥港是法制社会,你不能乱来,不然我要你牢底坐穿。”
赵恒扭扭脖子,杀气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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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 风起云涌(2更求花)
第七百零六章风起云涌
践踏的时候,法律就是霍刚刚嗤之以鼻的东西,现在面对杀气腾腾的赵恒,他又妄想着用法律来保护自己,而且他还摆出自己的强大优势:“霍家有权有势,你得罪不起,你如果伤了我、、”
“不仅会让自己万劫不复,还会牵连到你家里人。”
他扫过四名被阉掉的男子,嘴角止不住的抽动:“霍家随便丢出一笔钱就能弄死你们,赵恒,今晚之事只是误会,只是我跟倾城开玩笑,你放过我,我以后绝不再碰她,我还会给你一笔钱。”
“一百万,一百万如何?不够的话,这些也给你。”
霍刚刚摸出钱包以及价值十万英镑的戒指丢在地上,同时为了证明他远胜于李潮仁的实力,还扯掉身上衣衫露出坚硬的肌肉:“赵恒,你读书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求钱求女人吗?全都给你!”
在他抛出重利诱惑着赵恒时,后者正看向情绪还没平复的叶倾城,由于不断的撕扯挣扎,原本微微敞开的衣服已经打开,露出半边雪白傲人的双峰,滑腻肌肤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起伏的胸腹敲击着欲望的音符,遭受惊吓的港花楚楚动人,赵恒收回目光后脱下自己的衣服,伸手披在叶倾城身上,叶倾城抬起头无尽感激,赵恒没有做她白马王子,却终究做了她的黑骑士。
“赵恒,放我走吧。”
霍刚刚看着满地鲜血头皮发麻:“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哼!”
赵恒冷笑一声,神情不屑而张狂,他没有停缓走向霍刚刚的脚步,对于这种欺男霸女手段歹毒的纨绔大少,他从来不会怜悯或同情,而且他相信,以霍刚刚性格,对方将来有机会一定会报复。
裹紧身子颤抖的叶倾城,泪眼朦胧情感复杂,她心里恨不得把霍刚刚大卸八块,然后丢下八十一楼来发泄刚才恐惧,但她又不想赵恒为她坐牢,毕竟霍家钱多势大,要对付赵恒没有什么难度。
一退再退。
当霍刚刚的身子靠在坚固玻璃陆猛又把四名男子手指剁掉时,当眼神中流露出的屈服和一再请求和平的善意,被赵恒粗暴野蛮的不予理采,并充满恶意的继续迫近,终于引来了垂死般的反击。
霍刚刚嘴角急速牵动后,猛然捞起旁边酒瓶砸出,霍刚刚在豪门年轻一代算得上骁勇善战者,只是面对霸气侧漏的赵恒还是有差距,他身子刚刚冲到一半,就被赵恒一脚踹得流星般飞向玻璃。
砰!
在霍刚刚感觉全身散架还没起身时,他惊恐万分的看见赵恒走来,用手揪住他的头发猛地拉下,同时抬膝轰然迎了上去,砰!一股鲜血爆射出来,两者发出的撞击声占据了霍刚刚的整个世界。
“饶、、饶、、、”
霍刚刚死狗般喊出一个字眼,但赵恒却理都没有理,他弯腰捏住霍家大少的脖颈,转身,按向钢化地上还没破碎的酒瓶,砰!三毫米厚度的酒瓶以霍刚刚额头的落点为中心,爆裂出无数碎片。
“啊!”
在霍刚刚凄厉惨叫中,赵恒仍旧按着他的脖颈,粗犷面庞沧桑而冷漠,低头看着哀号的可怜虫,无数人在他面前嚎叫着入地狱,看腻味了,麻木了,心中愤恨未被血腥场景冲淡哪怕一丝一毫。
“赵恒,不要杀他。”
在赵恒接过陆猛抛来的军刀、霍刚刚眼露无尽绝望时,叶倾城稳住心神喊出一句:“霍刚刚就是一个畜生,杀他脏手,而且他不值得把你搭进去,让警察惩罚他,我会在警察面前钉死他的。”
“嘿嘿,嫂子真善良啊。”
陆猛用军靴踩着四十根断指,一根根如烂泥般踩扁:“杀畜生确实会脏手,但为了让畜生不再祸害他人,我和恒哥都不介意做掉这些畜生,嫂子放心,这些畜生搭不进我们的,杀他如杀狗。”
赵恒也看着叶倾城开口:“不用担心。”
赵恒说这话时带着愧疚,叶倾城还想劝告却终究收住了话头,这个男人,那自责眼神就像是针刺般的留在她心里,她莫名的生出不该有的怜惜,赵恒如果不给霍刚刚一刀,心里怕会无尽愧疚。
而这愧疚是为了她,这瞬间,她在颤抖。
自己是否彻底爱上了这个男人,否则怎么会为他痛苦而心疼呢?也就在这个时候,赵恒一脚把霍刚刚的身子挑翻过来,看着恐惧到极点的后者淡淡一笑:“霍刚刚,世道是讲究因果循环的。”
赵恒在他衣服上擦拭掉血迹:“你以前欺男霸女没惩罚是因为时候未到,现在落在我手里就是你报应的时候,放心,你是豪门大少,我不至于手起刀落杀你,不过我会把你跟他们一样阉掉。”
“没了那玩意,我看你以后还能玩啥花样?”
刀光闪过,惨叫瞬间拔高!
在叶倾城下意识闭眼时,霍刚刚双腿一片狼藉,封闭空间充满着浓郁的血腥,陆猛叼着一根烟走了过来,似乎很是欣赏现场环境:“哥,这一刀有水准,齐根而下,霍小子比太监还太监了。”
“这次即使不死也要躺一年半载。”
“陆猛,把他十根手指也断了!”
赵恒把染血的军刀丢给他,然后走到低矮吧台旁边抱起叶倾城道:“陆猛,清洗掉现场痕迹和毁掉监控,虽然霍家迟早会找到我们头上,但要尽量拖延他们锁定的时间,我先带倾城下去了。”
陆猛点点头:“好!”
十五分钟后,赵恒把叶倾城放在一辆轿车里,挥手让影子盟驶向紫大时,也扭开一瓶水递给叶倾城开口:“倾城,你受惊了,喝点水缓缓情绪,我先送你回紫大休息,心神稳定了再回家。”
在叶倾城贴近的身子中,赵恒第一次没有推却,他不能这时候再伤害这个女人了:“你不要报警也不用担心,今晚之事不会牵扯到你,就算香港警方将来锁定你,我也会把所有事情扛下来。”
“赵恒,我不要你坐牢。”
叶倾城一把抓住赵恒的手,抿着嘴唇焦虑万分:“此事你根本就没有错,是霍刚刚先派人绑架我强.奸我,你只不过是见义勇为跟恶势力斗争,根本不是故意伤人,让我跟警察解释清楚吧。”
“换成其余混混,你的证词有用。”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声音平缓而出:“但那是霍刚刚是香港四大豪门之一,在他们暗中襙作中,所有真相都会被霍家隐瞒,最后会直接变成我争风吃醋袭击霍刚刚,而你也会受到威胁。”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说不定你的家人也会有危险,所以你干脆当作没有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今晚血案,你放心,我不会出事的,我有信心化解掉这次危机,要求只有一个,你吞下此事。”
“这事不同于霍云飞的龌龊,你暗中捅出去没意义。”
听到赵恒的话,叶倾城身躯一震,目光定定的看着赵恒,随后脸上划过一丝苦笑:“原来你也知道那件事,你还知是我暗中放出的消息?你是不是觉得我心机过重,所以一直不肯让我靠近?”
“不要多想。”
赵恒看着远处的灯火:“你安心读书吧。”随后他又拿起手机给李潮仁发了一个信息,告知李氏大厦发生的血案,让他想方设法掩盖此事,当然,他不忘记把冲突起因告知,让李少尽心尽力。
这一夜,注定香港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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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 变故(3更求花)
第七百零七章变故
一石激起千层浪!
霍氏财势并不逊色李氏太多,当初李氏子侄遭遇悍匪绑架,整个香港都暗波汹涌杀机四溢,黑白两道联手对悍匪猛追围剿,最终把悍匪送入了十八层地狱,展现出港府对豪门某个程度的重视。
现在,远比绑架性质更严重的断子绝孙事件发生,原本就血雨腥风的香港更加轩然大波,京港大厦惨案让霍家和李家瞬间成了焦点,风头顷刻就盖过艰苦厮杀的和记和k记,让警方高度紧张。
有人猜测霍刚刚重残是和记和蒋天军一战的延伸,是双方另一个区域的角逐厮杀,也有人认为是栽赃嫁祸挑拨离间,有别有居心的势力想要香港更乱,因此拿霍刚刚下手让两大阵营杀个眼红。
总之,各种猜测都在流传。
维多利亚医院,顶楼的特护病房,两名小护士正细心给手术过的霍刚刚盖上被子,虽然没有参加手术,但她们都能从霍刚刚痛苦脸上判断出这位豪少遭遇过非人折磨,断掉十指也佐证这一点。
“滚,全他妈给老子滚!”
在她们咬着嘴唇扫过血迹斑斑的手腕时,一个面色苍白神色阴鸷的男子疯狂地对着面前的两个吓得不轻的小护士大喊,丝毫不顾及这是需要安静的医院,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气质婉约的女人。
婉约女人轻轻挥手,两个小护士慌忙离去,随后婉约女人就上前握着男子的胳膊,眼里流露一抹复杂情绪:“云飞,不要拿护士撒气,这是医院,而且霍少才刚手术完,你吵闹会影响到他。”
“影响?影响个屁啊!我真希望自己能影响!”
中年男子又一脚把一张椅子踹翻,还把一个杯子砸了个粉碎,他扫视被绷带一圈圈地包裹起来的霍刚刚,指着隐约还能见到绷带下面的血迹低吼:“我儿子已经废了,甚至有可能不会醒来。”
中心男子脸上涌现无尽悲愤,低吼着一生都不曾有过的字眼:“妈的!斩断十根手指,还一根根全部踩扁,命根子也是一刀切下,半点余地都没有留,妈的,这凶手太他妈狠了,还是人吗?”
“简直就是畜生啊。”
婉约女子轻声宽慰:“我们会抓住凶手的!”
“霍先生,我想要跟你聊聊。”
中年男子显然就是霍氏主事人霍云飞,在他肆无忌惮发泄着自己情绪时,黑青天领着两名警察走了进来,他目光平和看着颇有地位的霍云飞:“我们想要了解一下,霍少爷最近的行踪轨迹。”
黑青天声音平缓:“我们对他半夜出入京港大厦很是不解,而且我们想要知道他最近往来关系,现场另外四名黑衣男子,不知道霍先生认识不认识?”说到这里,他递上四名黑衣男子的相片。
“了解?有什么好了解的?”
霍云飞直立起腰板等着黑青天,手指一点这位警方精英:“我儿子是在李氏产业出的事,你直接从李氏集团调看监控就行,妈的!这起血案百分百是李氏所为,报复我这几天挤压他的股票。”
“我哪里认识这什么黑衣男子?”
他扯开衣领子,随后用手指戳着黑青天胸膛:“我儿子出入京港只有两个原因,第一就是被人诱使过去,第二就是被人胁迫过去,这么简单的逻辑推理都不懂,纳税人养你们这些狗干什么?”
“霍先生,请你注意自己言行。”
黑青天一把拍开霍云飞的手指,声线清冷开口:“我们是警察是来查案的是给你儿子一个公道,而不是来这里被你羞辱的,你想要找出凶手我们也想找出凶手,大家目的一致无谓针锋相对。”
他又摸出一张霍刚刚照片:“我们从大厦附近的监控查到,霍少爷是自由出入京港大厦,没有遭受任何人的胁迫,而且他还带了一瓶红酒一盒雪茄,从这可以判断出,他去大厦的心情愉悦。”
“霍先生,希望你能协助我们警方破案!”
黑青天说道:“这样可以早点揪出凶手。”于老练的黑青天来说,搞清霍刚刚去京港大厦的动机和四名黑衣男子的身份,就可以迅速推理出霍刚刚去大厦跟谁接触,然后顺藤摸瓜可找出凶手。
只是霍云飞相当不配合,换句话说他只要凶手。
“警察?你们算什么警察?”
霍云飞没有了昔日商界精英的冷静,唯一一个儿子被人断掉十指阉掉命根,换成谁都怕难于冷静:“你们不是天天喊香港为法制社会吗?怎么朗朗乾坤出现如此凶案?你们可尽到自己职责?”
他扭扭脖子瞪着黑青天,语气透射着一抹杀伐:“我告诉你们,这件案子没有必要追查,直接找李氏集团要凶手就行,我霍云飞敢保证,京港事件必是李氏所为,凶案地点也可昭示这一点。”
黑青天眉头轻皱:“霍先生,冷静!”
霍云飞完全无视他的劝告,拳头瞬间攒劲吼道:“我不管是谁动的手,有什么背景身份,总之,这次我都要拿这个人和李家付出代价!如果警方不愿意得罪人,我就自己找人给霍刚刚评理。”
随后他就不让黑青天说什么,让霍氏保镖把他和两名警察赶出去:“十个小时,黑警官,如果十个小时没给我找出凶手毙掉,我就用我自己法子讨回公道,我会让李家陪葬上十个八个子侄。”
黑青天嘴角牵动,但最终还是扭头离去,尽心尽力的黑青天心里颇为憋屈,今天想要好好了解霍刚刚最新情况,结果却被遭遇霍云飞的发泄,让他连霍刚刚进入李氏大厦的原因都没有搞清楚。
而李氏大厦的监控统统坏掉。
在黑青天离开病房后,霍云飞忽然如水般冷静下来,他扫过身边的婉约女子开口:“敏敏,马上给我联系叶小姐,霍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把李氏和蒋天军全部铲除,以此来出这一口恶气!”
他眼里流露出浓郁杀机:“事情再简单不过,百分百是李家诱使霍刚刚进去京港大厦,然后由蒋氏精锐对霍刚刚下手,目的就是想要给霍氏一击,以此让雁门会员联盟出现缺口给蒋氏生机。”
“安排在京港大厦、、、只不过是以退为进。”
在霍云飞准备聚集雁门能量给李家和蒋天军致命一击时,k记也正发生着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在一处秘密别墅里,一名容颜精致化着淡妆的年轻女子,正用钥匙手忙脚乱打开林豪南的镣铐。
“豪南,你赶紧走,再不走你就要死了。”
年轻女子声音颤抖:“现在兵荒马乱,你随时会被杀掉。”
“放走了我,你怎么办?”
扭扭脖子舔着嘴唇的林豪南一抹血迹斑斑的脑袋,扫过地上喝了糖水晕倒的六名蒋氏精锐,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笑意:“如雪,跟我走吧,你放走了我,蒋天军不会放过你的,你还是跟我吧。”
“你不顾风险放我,证明你心里还有我。”
柳如雪毫不犹豫的摇摇头,用力推着林豪南的庞大身躯:“我是蒋天军的妻子,他还对我有恩,我跟你早就没有可能,冒险放你是念着咱们曾经有过的旧情,你快走吧,不然天军会杀了你。”
“至于我,你不用担心、、、蒋天军不会杀我的。”
在柳如雪准备带着林豪南离开时,后者却一把推开了他,从一名蒋氏精锐身上摸出一把枪揣入怀里,随后取出另一人身上匕首,在柳如雪脸色巨变中,林豪南毫不犹豫刺死地上一名k记成员。
鲜血迸射,手段相当狠戾。
“妈的!虐待老子这么久。”
林豪南面目狰狞:“老子全弄死你们。”
“不——不——林豪南,你不能杀他们!”
在柳如雪凄厉低呼却无法阻止中,林豪南眼都不眨的杀掉六名蒋氏成员,接着一把搂过挣扎拍打的柳如雪,嘿嘿一笑开口:“宝贝,如果不是现在时间不允许,我真想跟你在这里亲热亲热。”
在柳如雪猛踩他脚指脱离时,林豪南却毫不在乎看着艳丽女人:“如雪,你还是这么泼辣,我喜欢哈哈,放心,等我弄死蒋天军,我就会把你迎回身边,老东西活不了多久,我会弄死他的。”
“对了,蒋天军的女儿在哪个学校?”
在林豪南要拉开铁门出去时,他猛然回头向柳如雪问道。
柳如雪心神一颤:“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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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 叶凌风
第七百零八章叶凌风
当整个香港再度鸡飞狗跳时,赵恒正送叶倾城回家。
这几天没多少课程且要准备选美大赛的叶倾城,在赵恒劝告之下决定回家躲避风头,毕竟有家人照应远比一个人在紫大要安全,只是精神还没恢复的她向赵恒提出要求,那就是后者送她回去。
赵恒拗不过固执的丫头,加上他想要确认对方安全,于是就亲自送她回叶家,在缓缓行驶的出租车上,经过一晚休息调节的叶倾城尽管神情还有些憔悴,但已经没有昨晚遭受惊吓的余悸痛苦。
她今天早上买了几份报纸,还第一时间去看电视,却没有见到昨晚事件的新闻报道,叶倾城为之心安不少,以为是赵恒通过李潮仁在暗中压下了,所以此刻心里安乐如花,只享受两人的时光。
“赵恒,谢谢你。”
叶倾城撇了一眼总是沉默且貌似不解风情的家伙,轻咬着诱人嘴唇将身子靠过去,轻轻靠住那结实有力的臂膀,赵恒没有避让,主动出击的叶倾城如占了大便宜,暗暗雀跃欢喜,又莫名紧张。
她声音轻柔而出:“赵恒,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随便?”在赵恒还没回应时,叶倾城又嗅着赵恒身上气息,竖起三根手指开口:“我对你发誓,我不是随便的女孩,我长这么大只对你动过心。”
在辉煌酒吧兼职时,曾经有一个贵妇人开出每月十万港币的筹码包养赵恒,对富婆对金钱没一丁点欲望的赵恒当时或多或少受宠若惊,漂亮女孩们又有几人能够无视阔绰豪少的猛烈金钱攻势。
恐怕少之又少。
一个女人面对一万或许会不屑,对十万也可能并紧双腿,但一百万一千万呢?面对如此金钱攻势有几个女人能够不解开扣子?然而叶倾城的确是个异类,听过李潮仁嘀咕过的赵恒深知她性格。
于是他淡淡笑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女孩。”
“好女孩、、、这也未必。”
叶倾城不放过任何向赵恒坦白的机会,她红唇轻启开口:“和你说实话吧,我之所以去参加香港小姐大赛,是我妈妈想要我赢取冠军增添一点资本,才艺双全、、加上一点还算可以的名气。”
“将来嫁入豪门就容易多了。”
她的笑容很恬淡很温暖,让司机多瞄了一眼:“事实也如我妈妈所估计,自从参加选美大赛过五关斩六将以来,我每天收到的鲜花和珠宝都可以开店,其中李潮仁和霍刚刚更是绯闻中焦点。”
赵恒冒出一句:“你可以选一个,潮仁不错。”
叶倾城没有在意赵恒推销李潮仁,脸颊贴在男人身上叹道:“我心里清楚,这些男人包养我做花瓶分分钟,丢个几百万也不会皱眉,但找老婆一个比一个谨慎精明,而且还涉及到家族点头。”
在赵恒讶然叶倾城看得清时,未来港花又声线平淡的抛出几句:“嫁入豪门哪里有那么容易?灰姑娘成为豪门少奶奶的有几个?生下三子的梁小姐可谓劳苦功高,最终还不是被赶出了李家?”
她轻呼出一口长气:“这点我比任何人都看的透彻,最重要的一点,嫁入豪门深似海,入得豪门不仅要忍受丈夫寻花问柳,还要看着家族成员脸色做事,各种规矩各种理念,倾城承受不起。”
“当然,如果是我喜欢的男人,那一切困难都不是问题。”
在她有意无意看着自己时,赵恒依然保持着如水平静,挪挪身子不引人注意躲开女人双峰,接过话题回道:“竟然不喜欢,你又何必去选美呢?如果不参加选美,你就不会成为豪少的焦点。”
“你这么漂亮的人儿进入公众视线、、、”
赵恒叹息一声:“绝对意味着麻烦不断啊。”
叶倾城扑哧一笑,眸子特别清亮:“选美跟我不嫁入豪门没多少关系,我去选美两个因素,七成是因为我妈妈一哭二闹三上吊,三成是因为我想要证明自己,证明我叶倾城智慧与外貌并重。”
可怜天下父母心,赵恒算是明白叶倾城的选美原因,也清楚这丫头存在着一颗上进之心,此刻叶倾城把脸贴在赵恒肩膀,躲无可躲的赵恒微微苦笑,美人依偎身侧,暗香袭人,依然心无邪念。
出租车一路向西,不断脱离林立的高楼大厦,最终驶入一片与香港发展有点脱节的区域,置身此处,很难将周围破旧低矮的建筑群同国际大都市联系起来,赵恒脑海中都快出现难民营的字眼。
他想不到香港也有这种落后地区。
在车子的摇晃中,赵恒也从叶倾城口中得知了叶家大体情况,叶父是香港新移民,二十年前来香港打拼发展,遇见土生土长的叶母擦出爱情火花,于是两人就结为伉俪,隔年生下了叶倾城、、
“我爸爸很喜欢出海钓鱼。”
叶倾城向赵恒告知着父亲的爱好,言语还带着一丝骄傲:“每个月都出海两次,每次回来都带回市面上难见的海鱼,妈妈说如不是她眷恋父亲喜欢日夜厮守,他可以成为一个伟大的航海家。”
“对了,我爸严格跟你算起来还是老乡呢。”
叶倾城幽幽一笑:
“他也是在华海出生呢,听说还在华海度过中学。”
赵恒竖起耳朵聆听,分享着她的快乐:“而我妈妈喜欢画画,我小时候就是她教着写生,不过她这些年变了不少,对那些爱好没了兴趣,她只想着把我好好嫁出去,常说干得好不如嫁得好。”
赵恒淡淡一笑:“每个母亲都差不多。”
车费两百块,叶倾城抢先一步付了钱。
随后她就拉着赵恒穿过几条小巷,还不断跟擦肩而过的民众打招呼,赵恒从双方热烈的脸上可以看出,叶倾城在这里还是挺有人缘的,没有多久,一栋三层楼的白色村屋就出现在赵恒视野里。
“听说龙家已经圈定这区域。”
在赵恒送人到家准备离去时,叶倾城一把拉住了他,拉着他往屋子里面走:“准备开发用来做海边别墅,他们这个月就会派人来谈判,每平补偿应该过四万,呵呵,到时我也是千万富姐了。”
“赵恒,你可要把握好机会哦。”
当赵恒低头无言以对时,叶倾城已拉着他靠近那栋房子,虽然这里类似村落样子,但可能是人员来往频繁,所以大家关系都相当不错,赵恒见到倾城百余米距离就跟十个人打招呼,乡情甚浓。
“倾城,你怎么回来了?”
刚刚站在白色小楼的草地,一个老实憨厚的中年男子就提着两条鱼冒出,见到叶倾城露出欣喜之色,叶倾城忙向赵恒解释,这是他父亲叶凌风,接着又向中年男子介绍赵恒,告知紫大的同学:
“爸爸,这是赵恒。”
叶倾城做事拿捏着分寸,没有过多流露自己对赵恒的爱慕,她担心父母一时难于接受,不过叶凌风却没有警惕,相反还露出热情好客态势:“赵恒?恒,坚持之意,名字不错,来,屋里坐。”
他还举起鱼儿在赵恒面前晃动,笑容如阳光般灿烂:“既然大家都是朋友,赵恒,你今天就留下吃顿饭,顺便尝尝叔叔的手艺,吃过全鱼宴没有?叔叔今天给你来七道菜,保证你大朵快颐。”
“谢谢叔叔。”
赵恒微微低头感谢,只是目光在鱼儿身上微微停滞。
他捕捉到鱼身有道细微刀伤,相同尺寸相同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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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柳叶刀
第七百零九章柳叶刀
村屋结构自然比市区房子要大,叶家四房两厅还外加两个阳台,光线十足还有海风气息,颇有一点世外桃源之感,而且赵恒还发现,叶家四处摆放书籍、乐器和画板,显然都是叶倾城的东西。
也如此可以看出,叶母为女儿下了血本。
“倾城,他是谁?”
狗血场面之所以被称呼为狗血,就是因为它发生概率实在太大,赵恒也不例外遭遇丈母娘审讯女婿的场面,在他还没有坐到沙发上时,一个保养还算可以的妇人走了过来,直接看着赵恒问道。
女儿带陌生青年回家,做父母的怎敢掉以轻心?叶母早把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以及荣耀面子全部寄托给女儿,希望才艺双全的未来港花能够嫁入豪门,让她能够舒舒服服享受艳羡的度过余生。
很势利,却也很现实。
在叶倾城回应是大学同学今天送她回家顺便吃饭时,叶母却清晰捕捉到女儿眼中的爱意,还分析出几个有用的信息,大学同学,大陆交流生,相貌可以,谈吐也不错,可衣着却连牌子都没有。
叶母暗暗掂量踏入家门的赵恒,心瞬间凉了半截,这小子软件勉强合格,硬件却是一个都不行,想必家世也没有什么显赫,她心里不由责备叶倾城,那么多富少官少不选,咋选一个大陆仔呢?
而她当时选择叶凌风是各种因素使然,再说叶凌风在当时来说算得上年轻翘楚,赵恒根本无法跟他相比,最重要的一点,倾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身边并不缺乏阳光帅气多金专情的权贵子弟。
女儿这是要闹哪样呢?
而且她还发现赵恒是空手过来,印象变得更加恶劣,赵恒淡淡一笑泰然处之,他从来不惧被人审视蔑视,相反叶母越是饱含敌意,他就越显得轻松自在,他还准备在叶家吃顿丰盛饭菜再离开。
他心里想要用叶母对自己的反感来遏止叶倾城对自己的好感,让后者面对家庭压力放弃靠近他的念头,否则赵恒还真不知道如何让叶倾城死心,他再怎么自贬甚至抬出女友,叶倾城都不在乎。
“吃饭!”
在叶母对赵恒旁侧敲击和冷冷打击一番、叶倾城脸色阴沉准备跟母亲翻脸时,叶凌风端着饭菜从厨房走了出来,脸上热情笑容跟叶母完全相反,让尴尬的气氛缓和了不少,随后招呼赵恒吃饭。
“赵恒,吃饭!”
叶倾城没有理会母亲的目光,拉着赵恒在餐桌上坐下,叶凌风劝说一番才把妻子请到桌边,简短半小时的吃饭时间,除了叶凌风眉飞色舞讲解着风俗人情之外,赵恒三人都各自保持相似沉默。
叶氏母女是因为理念冲突,而赵恒沉默是因为面前鱼儿,尽管叶凌风把两条鱼做成了七道菜,鱼嘴上面也有鱼钩痕迹,但赵恒辨认得出,几块鱼肉上面残留着刀伤,他努力回想着鱼儿的伤口。
那是几近手术刀的刀片所致。
或许是赵恒有意无意的扫视鱼肉,叶凌风给他夹起一个鱼头,脸上笑容风轻云淡:“来,赵恒,试试这清蒸鱼头,我可是下足了作料,保证你在全香港吃不到这种美味,至少没有这种风味。”
“谢谢叔叔。”
赵恒低头咬着鱼头,随后抬头问道:“叔叔都去哪里钓鱼啊?”
叶凌风听到赵恒抛出这个问题,脸上划过一丝笑意回道:“有鱼钓的地方就去哪里钓!怎么?你对钓鱼也有兴趣?这好办,哪天你和倾城有空了,我带你们出海钓鱼,享受享受收钩的乐趣。”
“钓什么钓?”
叶母冷哼一声,看着丈夫指桑骂槐喝道:“做自己该做的事,倾城哪里有空陪你疯癫?你喜欢钓鱼就自己去钓,倾城要读书要复习还要准备下周选美大赛,耽误了她的前途,你负责得起吗?”
在叶凌风一脸无奈的耸耸肩膀时,赵恒也接到了一个电话打断。
“哥,我已经到了驻港部队。”
陆猛气息浓重:“不过柳叶刀想要现在见你。”
赵恒似乎早料到这个结果,于是就歉意的跟叶倾城道别离去,叶倾城见赵恒神色匆匆也没挽留,只是恋恋不舍的送赵恒到大门口,待未来港花重新走回物资,母亲已经阴沉着脸,带着哭腔道:
“倾城,大陆仔也往家里带,你想气死妈吗?”
她恨铁不成钢地喊道:“咱们家什么条件?房子很快就要拆迁了,到时千万进账不是神话,而且你才艺双全还长得漂亮,再把选美冠军拿下,你要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豪门也任由你选择。”
“你再跟他来往,妈就不活了。”
这话不仅叶倾城听到,远处的赵恒也听得很清楚,只是在叶母训导女儿跟赵恒断绝时,叶凌风却站在厨房阳台看着赵恒背影,目光平和看不出什么,但他却足足看了两分钟直到赵恒彻底消失。
“柳连长,又见面了。”
在一间不算太出名的茶楼里,赵恒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柳叶刀,后者虽然没有穿军装,但身板子始终流露出一股军人的气势,即使握着筷子吃东西也是一丝不苟,相比狼吞虎咽的陆猛斯文很多。
“恒少,你好。”
在赵恒拉开椅子坐下后,柳叶刀向他轻轻点头问好,脸上神情就像是一个朋友相聚,但赵恒心里清楚,十九具沉入黄浦江的尸体至今还在柳叶刀心里存在芥蒂,那始终是柳叶刀此生最大噩梦。
赵恒挥手要了几碟点心,随后看着柳叶刀淡淡开口:“华海一别已是半年,我本以为跟柳连长再无交集,想不到今日还会在香港小聚,不知陆猛手上的通行证有啥问题?让柳连长有所质疑?”
“我也是这么说。”
陆猛咬着包子抬起头,瞪了柳叶刀一眼:“可是这王八蛋非要见见你,不然他就不肯把船调出给我们,还会闹大事情甚至爆出我在香港,如不是老子心情不错,我真想一枪打爆这家伙的头。”
陆猛对柳叶刀存在着不浓不淡的敌意,除了赵恒跟后者有过恩怨这个因素之外,还有就是他偷袭军部后勤处时,差点功亏一篑被逮住就是因柳叶刀警醒,现在见他刁难自然是涌现着一抹杀机。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柳叶刀没有在意陆猛的杀机,他夹起一块排骨放入嘴里,咀嚼两下咽入后,他就目光冷冷看着赵恒,吐字清晰:“这船你用来干什么?虽然有北老的军令,但我也要考虑是否损害华国利益!”
华越一战之后,柳叶刀这个北系将领经过血火淬炼,又见证无数阴谋误国,让他开始对华国高层变得心灰意冷,在恪守着对落魄北无疆最后忠诚时,他也决定做好自己份内的事维护华国利益。
因此见到陆猛手上的军令,柳叶刀心里微微咯噔,调动一艘船出海于他来说很容易,但是他无法判断赵恒用它干什么,万一走私或者贩毒岂不让华国遭殃?所以他坚持无论如何都要见见赵恒。
赵恒没有隐瞒:“我要送一批人出去。”
柳叶刀咬住话题:“什么人?”
“鬣狗,一群鬣狗!”
柳叶刀目光瞬间凝聚:“那群悍匪?”
陆猛左手已经拔枪,在桌子底下冷冷对着柳叶刀,他一边大口大口的咬着肉包子,一边悄无声息打开保险,只要柳叶刀对赵恒摆出告密态势,他就会毫不犹豫杀掉柳叶刀,谁挡赵恒的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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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 事变(3更求花)
第七百一十章事变
“哥,柳叶刀那小子可靠吗?”
十一点,月明星稀,下过大雨的香港夜空明月如轮天空似洗,海面上波光鳞鳞映着月华,仿佛万条鱼儿游走嬉闹,涛声轻拍着海岸,在水天一线处,光与暗相溶的尽头,闪烁着不少明灭渔灯。
在一个简易码头上,陆猛坐在车里捏着一根香烟,吐出一口烟雾后向赵恒抛出问题,柳叶刀尽管对赵恒借船出海充满好奇,但最后还是答应借船让鬣狗离开,双方还迅速约定今晚离开的时间。
“柳叶刀是一个聪明人。”
赵恒看着依然平静的码头,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他应该会做聪明的事,在没有绝对把握歼灭这批鬣狗的情况下,想要让香港不再有太大枪战,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批鬣狗放出香港。”
陆猛嘴唇微抿:“你不怕这是一个圈套?”他夹着香烟的手指向前端扫视两下:“也许柳叶刀早就在暗中知会了警方或者直接调动军队,只要鬣狗他们一出现,柳叶刀就率队杀出建立头功。”
“再简单一点,那就是在船上安装炸弹。”
陆猛向赵恒展示着方案,言语透射着一抹杀气:“等鬣狗他们行至公海时直接引爆,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只要炸弹份量够重,绝对能全军覆没,这年头,人心隔肚皮,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换成其他人或许有可能。”
赵恒靠在座椅上掐算着时间,声音平缓而出:“但柳叶刀应该不可能,除了他本身就是一条汉子之外,北无疆跟他的关系以及让人震怒的后果,都是柳叶刀需要掂量的东西,他确实能设局、”
赵恒一笑道:“也确实能够炸船换得勋章,但是他也要有命享受才是,他心里应该明白,我竟然安排鬣狗出去,那就表示我绝对不希望他们出事,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柳叶刀会死的很惨。”
“华海一战,他早清楚我的手段。”
说到这里,赵恒也指着前面海域开口:“而且以鬣狗他们的质素,上了船会第一时间检查,除非柳叶刀是按照炸药的天才,不然他玩不起背后锸刀的阴谋,还有一点,柳叶刀今晚负责开船。”
“没有这个保证,我岂会告诉他什么人出海?”
陆猛呼出一口浓烟,点点头放松不少,他眯着眼睛四下打量,周围一片静寂,虫鸣声也是那样的有节奏,就在陆猛准备把烟熄灭时,近在百米的岸边山坡,忽然冒出了十二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月光如水海面荡漾,这十二个人,就像是十把从荒原中破土的亘古沐风的长刀,散发着能让人骨髓冻彻的冰冷寒意,走在前面的庞大汉子双眸闪动着清凉的光华,但不知为什么,给人感觉、、
这个人就像是一团烈火,可以将一切烧成灰烬。
另外的十一个人散开在庞大汉子的四周,虽然大步流星,但相互之间仍然保持着一致的距离,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铁索牵扯似的,步履无声有力,每个人的眼神,都绽放着洪荒凶兽般的杀气。
“鬣狗。”
陆猛把香烟直接在掌心揉灭,随后伸出车窗飘飞灰烬:“不愧是鬣狗啊,配合默契,进退得当,这份气势这份阵容,完全担当得起清道夫三个字,此刻就是调两个排过来也未必能歼灭他们。”
陆猛赞叹之余也把目光落在码头两侧,尽管没有见到人影憧憧,但他还是感觉到几抹轻碎声音,显然还有鬣狗成员在保护两翼,他扭头望向赵恒笑道:“哥,我算知道你为何冒险送走他们。”
“这批人值得结交。”
陆猛扯开领子一笑,呈现出对这些鬣狗的欣赏:“如果恒门多上这一批鬣狗,做事不知道会方便多少,即使不能放在华国大杀四方,也可以在海外撕出口子,哪天你跟赵老闹翻也有个基地。”
陆猛口无遮拦的嘿嘿笑着,为赵恒谋划着将来退路,赵恒随后苦笑摇头,见到鬣狗打出信号灯,赵恒就推开车门向他走过去,陆猛却收起笑容留在车内监控,同时知会影子盟留意外围的情况。
“赵恒,谢谢你!”
鬣狗见到一身黑衣的赵恒出现,原本肃穆清冷的脸多了一抹笑意,他上前跟赵恒来了个拥抱,还重重拍打着后者的背部:“一直以来想要还你人情,想不到却越欠越多,让我心里实在不安。”
“自家兄弟,何必客气?”
赵恒松开鬣狗后一笑,还举起左手的红色弹头:“何况你已经给了我这颗弹头,我将来哪天没饭吃没地方住直接找你就是,行了,不多说了,你们人齐就准备上船吧,会有人送你们到公海。”
在鬣狗感激的眼神中,赵恒又抛出了几句:“在公海我也安排了一艘商船,到时你们可以直接转去东南亚,手续齐全途中不会有什么麻烦,而且现在也就香港海关卡的严,其余地方没难度。”
“谢谢你。”
鬣狗呼出一口长气,手掌握着赵恒胳膊:“出入关卡,公海商船,这一系列高难度任务在你手里如此轻易解决,看来你的身份才是不可小瞧,我很想知道你的来历,但我也清楚那是你隐私。”
“所以我也就不多问了,你多多保重。”
赵恒轻笑着点点头,随后也不再过多寒暄,直接拿出电话拔出,没有多久,鬣狗他们就露出震惊不已的目光,不远处的海面正缓缓驶来一艘军舰,庞大气势如一座飞来峰,让人莫名感觉紧张。
当鬣狗他们下意识拔枪准备散开时,赵恒却轻轻挥手制止,接着就拿起电话嘀咕几句,话音刚刚落下,军舰就闪了五下灯光,三长两短,彻底表明来人是友非敌,也让鬣狗他们暗松了一口气。
尽管他们彪悍凶残,却还不到跟军队火拼的地步。
赵恒望着鬣狗一笑:“各位,请上船吧,一路小心。”
“老弟,我服了!服了!”
鬣狗发出一阵爽朗笑声,重重拍打着赵恒的肩膀:“我知道自己在辉煌酒吧看走了眼,只是没想到会离谱到这个地步,能够调动军舰护送我们出海,老弟背后能量不小啊,最让我感动的是、”
他发出无尽感慨:“老弟背景显赫身份显贵,却愿意跟我这个亡命之徒交往,由此可见,你是骨子里把我当做朋友,好,我鬣狗也对天发誓,他日老弟你如有需要,我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一路顺风!”
赵恒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们赶紧离去,就在鬣狗打出手势靠近悄无声息的军舰时,赵恒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接听,耳边传来越小小声音:“k记出事了,林豪南被人放跑了。”
在赵恒脸色剧变中,越小小迅速补充:“他还杀掉蒋氏保镖劫走蒋天军的女儿,一个小时前知会蒋天军去太平山顶,还告知十二点前没有见到蒋天军或者报警,他就会把蒋雯雯在山顶活埋。”
赵恒目光一凝:“他怎么没跟我说这事?”
“估计他心中愧疚,也想自己摆平此事。”
越小小呼出一口长气:“蒋天军已经去赴山顶了,林豪南要他单枪匹马过去,他就一个人开着车去了,以林豪南对他的怨恨和杀机,蒋天军十有八九会横死太平山顶,恒少,我们该怎么办?”
“调动我们能调动的力量。”
赵恒瞬间攒紧手机:“蒋天军无论如何不能死。”
“恒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在赵恒眉头一皱时,走出十多米的鬣狗忽然回头,赵恒挤出笑容摇摇头,喊了一声没什么事,随后就让柳叶刀带他们上船,接着他就转身向陆猛位置走去,鬣狗望着他急匆匆的背影若有所思。
鬣狗惯性走出两步,看着军舰似乎在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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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 狰狞面目
第七百一十一章狰狞面目
太平山顶,依然是夜景餐厅。
虽然餐厅三楼被和记精锐当初毁坏大半,但经过这些日子的修补已经恢复大半,尽管还没有正常营业,但主体结构和门窗桌椅都已经配备,此刻,林豪南正坐在三楼视觉最好位置等待蒋天军。
他是一个理智和疯狂参半的人,理智是相对于其余江湖大佬来说的,疯狂则只针对夺走初恋的蒋天军,自从当年柳如雪跟了蒋天军后,林豪南就对着关老二发誓,此生此仇跟蒋天君不共戴天。
他不管柳如雪当初是什么原因,总之他觉得自己是苦主,也因这样,林豪南觉得任何手段对付蒋天军都不为过,所以劫持其女为手中筹码,还要求蒋天军限时限人赶到,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临时拉起的灯光透射着惨白之色,倾洒在林豪南、柳如雪和蒋雯雯身上,林豪南笑容满面没半点杀机,柳如雪脸色苍白身躯颤抖,小女孩天真烂漫眼神干净如天使,三人神情诡异却安静相处。
“噗!”
三人围着的小圆桌摆放着火锅,里面骨头汤汁正沸腾四溢,林豪南把一盘牛肉丸倒入进去,还拿起汤勺用力搅拌两下,溅起的汁水烫在女孩手腕,在她微微缩回时,柳如雪掏出纸巾给她擦拭。
小女孩瞥了她一眼却没拒绝,跟以往的敌意对抗相差极远,柳如雪心里微微诧异之余却也没有过多思虑,她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照顾好小女孩,然后找一个机会把她救回去,免得被林豪南祸害。
她做错了一件事,错得无法后悔,她只能尽力弥补。
“雯雯,喜欢吃肥牛吗?”
林豪南一边把一个盛放沙茶酱的碟子放在小女孩面前,一边笑容旺盛还带着怜爱目光看着后者,不知道的外人还以为他是女孩长辈,而蒋雯雯也确实对他没多少敌意,抿着嘴唇重重的点点头:
“喜欢!”
她丝毫没感觉到危险:“叔叔,我要多点沙茶酱。”
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五官精致,扎着两根不太时尚的小辫子,眼睛乌黑如七月葡萄,跟蒋天军谈不上十足相像,但有一股子说不出的灵气,此刻身着校服的她喊叫起来,顿让夜空杀气消散两分。
未必人见人爱,但绝不会让人讨厌。
“好咧!”
林豪南又给小丫头加了不少沙茶酱料,随后捞起一汤勺肥牛放到后者碗里,让小丫头开怀大吃,只是深知林豪南性格的柳如雪清楚,林豪南笑容之下是无尽戾气,而且他的手段也会令人发指。
见到堆满沙茶酱的碟子,蒋雯雯清脆喊了声:
“谢谢叔叔!”
柳如雪心里掠过一抹苦楚,这丫头平时针对自己这个后妈精灵万分,手段层出不穷,现在却是一份后知后觉的天真样子,对要伤害自己还要挟蒋天军的林豪南如此礼貌,看来心性还是幼稚啊。
她露出一抹凄然笑容:
“林豪南,放过她吧。”
柳如雪没有动林豪南夹过来的肥牛,只是语气带着哀求:“她只是十一岁的孩子,她什么都不懂也不涉及你跟天军的恩怨,你扣留她干什么呢?看在我们昔日情分也看在我放你走的份上、、”
“放她回去吧,我求求你了。”
她几乎都要跪下来了,声线微微颤抖:“你有什么暴戾有什么怨恨撒我身上吧,要杀要剐我都无所怨言,一切都是我的错!只求你放过蒋雯雯,你们黑道中人不是说江湖恩怨祸不及家人吗?”
“家人,哼、、k记的大嫂,把碗里的东西吃了。”
林豪南指指柳如雪面前堆放的食物,皮笑肉不笑的开口:“给我把它吃个干净,留一片肥牛我就断这丫头一个指头,柳如雪,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讲条件,你在我心中,早就是贱.人一个了。”
他伸手揪住柳如雪的头发,让她疼痛着昂起了头:“没杀你没活埋你,是想要当着你的面做掉蒋天军,也想当着蒋天军的面干你,我人生中承受的痛苦十倍百倍偿还给你们,然后再弄死你。”
他厉声喝道:“吃掉它们。”
在蒋雯雯惊吓一跳林豪南去拔靴子中的刀时,柳如雪忍着泪水吃着自己最不喜欢的食物,见她乖乖吃着东西,林豪南又神经质般笑起来:“这才乖,好好吃,吃完了吃饱了才有力气玩游戏。”
“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肉搏时的姿势吗?”
林豪南把一颗牛肉丸塞入嘴里,拿言语羞辱着低头吃东西的柳如雪,后者眼泪滴下没有回答,林豪南嘿嘿一笑道:“好像是老汉推车,你那练过瑜伽的身体,当时可让我三下两下丢盔弃甲。”
“待会蒋天军过来了,咱们再来这姿势如何?”
“无耻!”
柳如雪筷子瞬间攒紧凸出青筋,她差点就一巴掌扇在林豪南脸上,但清楚他疯狂的女人还是忍住了,这一巴掌扇出,林豪南肯定会对蒋雯雯下手,而且想到他要对蒋天军下手,她就咬牙喝道:
“你究竟要干什么?”
林豪南没有理会柳如雪的质问,只是出手拍着蒋雯雯的脑袋,轻声宽慰小丫头笑道:“雯雯,别怕!姐姐心情不太好吓倒你了,你不用管她,赶紧把碗中的牛肉吃完,待会叔叔带你玩游戏。”
他还舀起牛肉丸放入她碗里,笑容充满长辈的关怀:“再多吃两个牛肉丸,吃饱了才有力气玩捉迷藏游戏,雯雯待会要听话,叔叔把你藏在一个地方,千万不要出声,让你爸爸来找好不好?”
“好!”
蒋雯雯颇为懂事的点点头,眼神清澈如水干净,完全没有柳如雪平时所见的刁蛮,都快让后者差点以为她已经转性,随后,小姑娘用汤匙舀起一颗滚烫牛肉丸,沾取不少沙茶酱,稚声稚气喊道:
“叔叔也吃一颗。”
“真是乖孩子。”
林豪南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张嘴把蒋雯雯递来的牛肉丸咬住,大口大口咀嚼两下咽入肚里,还没赞出几句,蒋雯雯又拿起啤酒瓶,小手紧握酒瓶给林豪南倒上半杯酒:“叔叔,我给你倒酒。”
“这孩子真乖。”
掌控着局势的林豪南心情大好,他端起啤酒一口喝完,随后指着眼神茫然的柳如雪开口:“贱.人,你看看,人家一个小丫头都比你会做人,知道这生死关头来讨好我,夹肉倒酒多懂事啊。”
“她这样讨好我,我都不太忍心杀她了。”
林豪南舔舔嘴唇,嘿嘿一笑:“不过终究还是要杀的。”
在蒋雯雯嘴角牵动中,林豪南拿着筷子轻挥,向守候两旁的和记精锐开口:“去餐厅草地上挖一个坑,不需要太深太大。”他笑容旺盛地用手比划着蒋雯雯的身子:“长宽各一米的坑就好。”
四名和记精锐点点头,立刻提着砍刀走到楼下,挑选了一个柔软的草地开始挖坑,柳如雪身躯一震想要去抱蒋雯雯,她深知这个畜生要做什么游戏,只是还没碰到就被林豪南一巴掌扇在脸上。
“啪!”
柳如雪顿时嘴角流血,如断线风筝摔飞出去,两条长腿在地板拖出了痕迹,林豪南扭扭脖子站了起来,接着上前两步揪起柳如雪:“贱.人,想干吗?跟蒋天军上过床就替他着想来对付我?”
“你忘记我是你初恋了啊?啊?”
蒋雯雯看着杀气腾腾的场面,脸上呈现出惧怕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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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 单枪匹马
第七百一十二章单枪匹马
“真是贱人!”
在柳如雪凄然无助的神情中,林豪南摸摸自己还有伤痕的光头,随后向数名属下发出指令:“来人,给我搬一张太师椅,把这k记嫂子给我好好绑住,待会蒋天军来了我要连送他两份大礼。”
数名手下微微迟疑,最终还是点头去做事,从江湖规则来说,他们对一些事情还是有底线的,还是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韪,但是他们也都清楚主子疯狂,如果不按照他的指令做事怕是性命难保。
“你这个畜生!畜生!放开我!”
柳如雪四肢被牢牢绑在太师椅上,双腿张开固定在扶手上,裙子虽然还遮掩着神秘处,但已经流露出一股诱人态势,林豪南让人看着蒋雯雯后,就走上来摸了柳如雪大腿一把:“姿势不错。”
“咱们很快就要零距离了。”
蒋雯雯贴着墙壁,一语不发看着场面。
“畜生!畜生!”
柳如雪一脸悲愤的喊着,放了林豪南怕是她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她知道林豪南疯狂却没有想到会无耻到这地步,就在她死命挣扎时,远处射来了一束刺眼的车灯,接着就有人紧张喊叫一句:
“蒋天军来了!”
蒋雯雯的目光瞬间深邃看不见底。
林豪南下意识把目光投向窗外,随着一个挺拔身影钻出车门,而猛然凝定,在距离餐厅的百米障碍物前面,蒋天军单枪匹马的站在数百名和记成员面前,浑然无惧,以王者态势对付今晚的局。
他神情平淡的向三楼餐厅瞅了一眼,不知为什么,林豪南觉得自己被一颗狙击步枪的子弹忽然击中,他的心跳骤然加快,他忍不住低呼道:“来了!”柳如雪也见到丈夫出现,大声疾呼起来:
“天军,快走!不要理我们!”
“啪!”
林豪南又一巴掌甩在柳如雪的脸上,随后看着杀气弥漫的死对头:“蒋天军,我现在给你机会离开,有本事你就掉头下山,我林豪南保证不伤一一根毫毛,不过你的女人和女儿就要活埋了。”
蒋天军听到那记清脆的巴掌以及女人抽泣,心里微微一揪,他现在彻底后悔了,后悔自己小瞧了林豪南这个疯子,恨自己没听赵恒建议断其四肢,而对做错事情的柳如雪,则是怜爱多过责备。
他深深呼吸,灌足力气吼道:“林豪南,我今晚非杀了你!”
“杀我?”
林豪南哈哈大笑起来:“就凭你一个人?”
他还一把揪过蒋雯雯,摸摸她的脑袋笑道:“蒋天军,即使女人如衣服,你对柳如雪那贱.人没了兴趣,但你总该心疼你女儿吧?这丫头比柳如雪懂事多了,懂得给我夹肉,懂得给我敬酒。”
“我想,她应该也懂得给我暖床、、、哈哈哈!”
蒋雯雯一脸哭丧,幼小身躯也微微颤抖,给人一副楚楚可怜的悲戚样子,只是柳如雪发现这丫头眼里并没有眼泪,相反还有一抹平时针对自己时的清冷,不由暗叹丫头莫非真以为是一场游戏?
“林豪南,别动他们!有本事冲着我来。”
蒋天军手指一点,声如洪钟:“江湖恩怨祸不及家人,你劫持如雪和雯雯已经无耻,已经给和记百年声誉抹黑,而且你要我一个人来,我就一个人来,我人已经到了山顶,你还不给我放人?”
此话一出,让不少持刀的和记成员神情尴尬,虽然他们也很想杀掉蒋天军扬名立万,但是拿后者女人和女儿来要挟就落人口实了,所以他们都希望林豪南放掉柳如雪两人,挽回一点和记声誉。
“蒋天军,少给老子扯那些。”
林豪南冷哼一声:“你一个人来,是因为你担心女儿的安全,也是因为你根本聚集不了手下,嘿嘿,警方把你们盯死了吧?而且我不怕告诉你,山下现在警察已拉警戒线,靠近者枪杀无赦。”
他扫视着踏前一步的蒋天军道:“你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年的扛把子?幼稚,你得罪我林豪南,袭击胖老大,还残了霍家大少得罪雁门,再加上东瀛人南悍人的帐,蒋天军,你还有什么活路?”
“我竟然没有活路,那你绑架我女儿算什么?”
蒋天军卷起袖子喝道:“放了她们!”
他凝聚着和记兄弟的心:“放人,放什么人?你当初在太平山顶用枪屠杀和记兄弟的时候,怎么不讲江湖规则不讲江湖道义?现在我抓你女人抓你女儿,你却又跟我讲江湖道义,未免可笑。”
这几句话让不少和记成员抬起头,重新焕发出战意和愤怒,尽管他们认为抓拿蒋天军妻女有些不对,但想到两大社团开战以来横死的兄弟,他们又觉得只要能给兄弟报仇,用些手段是可以的。
林豪南抬起手中的砍刀,遥遥一指蒋天军喝道:“蒋天军,你杀到老子面前来!给我杀过来!我给你十分钟,如果你十分钟杀不到老子面前,我就要给你女儿填土,就要干你心爱的贱.人。”
说话之余,他指指楼前的土坑狞笑:
“要救人、、、杀过来。”
他还把咬着嘴唇沉默的蒋雯雯拉到窗户旁边,指着被和记精锐层层包围的蒋天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向女孩开口:“雯雯,乖,来,跟爸爸打个招呼,让爸爸过来接你,看他是不是爱你。”
“爸爸,你过来接我啊。”
蒋雯雯甜甜的喊道:“我在这里等你,你一定要来哦。”
在林豪南哈哈大笑一脸满足中,柳如雪心如死灰,这丫头怎么就如此听林豪南的话呢?要知道,她这一喊就彻底把蒋天军绑上了,后者再也不可能掉头跑路或退却,也会让他心神变得更乱。
蒋天军低吼一声:“雯雯等着,爸爸这就来。”
“杀!”
随着林豪南指令发出,数百名和记立刻横陈在百余米的路上,在确定蒋天军没带帮手过来和始终监控山下时,他们对斩杀蒋天军充满了信心,相信不用十分钟就能杀掉后者给死难兄弟报仇。
蒋天军看着楼上的女人和女儿,眼里划过一丝复杂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面对林豪南这个疯子没什么道理可讲,唯有不管不顾的杀过去或许有一丝生机,同时,他要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唯有这样才能让女儿逃离。
此刻,灯光摇曳,夜景璀璨,树木倒影颇有诗意。
但是,横在周围的敌人却让诗意荡然无存,他们身上散发的杀机扑面而来,让蒋天军感觉到凝重,他判断出这些人并非全是和记成员,怕有不少雁门找来的人,随后就凝望着他们手中的片刀。
冰冷阴森。
其中领头更是庞大,年纪看起来在三十岁间,身形高瘦,手足健壮,脸容古铜,神色冷漠,一对眼神深邃莫测给人狠冷无情的印象,但也另有一股震慑人心的霸气,谁都知道这是个难缠的主。
夜风如刀!
连四周的树木都充满了肃杀,为首男子手指轻挥,一名和记成员最先怒吼一声,打破沉默像是离弦的利箭射向蒋天军,蒋天军展示出绝对不凡的实力,不等对手近身就踢起地上的石头射向他。
自己跟随石头后面向对方反扑了上去,和记成员侧身躲过砸来的石头,蒋天军趁机贴身过去,肘部沉稳有力的顶撞在敌人胸口,敌人受痛后退,蒋天军顺势扭住他手腕,反向夺刀,随即一掠。
鲜血迸射,躯体倒地。
“来!”
蒋天军横刀而立,露出傲然的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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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 杀伐
第七百一十三章杀伐
为首男子无惊无诧,大手挥动,十几把砍刀劈杀了上来,蒋天军右手抖动,战刀瞬间对了过去,蜻蜓点水般的滑过对手砍刀,片刻之后,满地叮叮作响,和记低头探视,砍刀竟然全被割断了。
下一秒,蒋天军直接踹翻一人挤出空间。
四名和记成员怒吼一声,砍刀从两侧劈杀了过去,蒋天军冷笑一声,战刀连连劈出,刀芒像是刺破乌云的阳光般迅速耀眼,蒋天军紧随刀芒后向四人冲了过去,气贯长虹之势让四人无比震惊。
眼见战刀就要斩杀自己,他们只能迫不得已的改变攻势。
四个人忽地抢前,锋利砍刀猛地一扫,化作几点寒芒,疾取蒋天军胸口,凌厉如电闪,蒋天军嘴角轻笑,稳如泰山的瞧著四把砍刀尚差尺许就往胸胁扫至时,才略往后移,手中战刀轻轻抖动。
刀尖,化作千百道白汪汪的刀芒。
千万点刀光,像无数逐花的蝴蝶洒往和记成员,连续不断的刀光把他们连人带刀笼罩其中,四名和记精锐心知不妙,更知迅快飘忽至此的刀法根本是无法捉摸,无从掌握,眼里瞬间流露惧意。
楼上的蒋雯雯瞪大着眼睛,呼吸止不住变粗。
刀风呼啸声在四面八方响起,和记成员只能条件反射的出刀抵挡,啊啊啊!四声惨叫响起,临近敌人清晰感觉到脸上洒有液体,条件反射的伸手摸去,细看之下顿感骇然,那是浓郁温热鲜血。
血腥刺鼻。
为首男子抬头望去,蒋天军神闲气定的站着,四名敌人正缓缓的倒地,观其伤口全是咽喉被刺,他的心里更是无比震惊,能在瞬间劈出四刀杀人,实在让人觉得恐怖,想不到蒋天军如此霸道。
“弄残他!弄残他!”
林豪南叼着雪茄对手下低吼,让他们把蒋天军玩残不要玩死,这么多人竟然摆不平蒋天军,这实在是他一大耻辱,他站在柳如雪身边,勾起一抹狞笑:“贱.人,是不是见你男人勇猛兴奋啊?”
他弹弹手中烟灰。
“啊——”
林豪南忽然拿雪茄戳在柳如雪的胳膊,衣服和皮肉瞬间腾升出焦味,雪白胳膊多出一个烟洞,柳如雪发出凄厉惨叫,声音撕破夜空,也让蒋天军身躯一震,在这空挡,两把砍刀从他背部掠过。
鲜血淋漓。
贴着窗户的蒋雯雯眼睛放大,只是她迅速掩住嘴巴,没让爸爸两字喊出来,硬生生吞下对父亲的关心,旁边恰好扫过她的和记精锐止不住讶然,他感觉这丫头太诡异了,镇定到让人难于置信。
“如雪!”
背后剧烈疼痛的蒋天军一脚踹飞一名敌人,处此无可再恶劣的形势下,反激起强大的斗志,即使自己最后战死,也要对方付出最沉重的代价,即使血流成河,也要尽量斩杀敌人、、赢取时间。
他希望那个人能够赶过来。
“好!好!”
林豪南哈哈大笑起来,对自己战术感觉到高兴,只是在落下笑声时忽然皱眉,他感觉心口有一抹疼痛,他揉了揉被蒋氏精锐严刑迫供留下的伤痕,以为是旧伤发作,当下不以为然的继续观战。
山顶又刮起风,吹得众人迷眼,灰尘飘扬。
蒋天军挥舞着两把砍刀劈杀,像是一个疯子般迫近山顶餐厅,所过之处都是血迹漂染尸横遍野,这位黑道龙头硬是单枪匹马冲过百余敌人阻挡,留下数十具尸体前行,涌现着难于言语的彪悍。
夜晚很快就将过去,黎明很快就将带着死亡来临,在这片无情的黑夜里,生命的价值本就已变得十分卑贱渺小,能活下去固然要活下去,不能活下去,死又何妨?浑身是血的蒋天军全力以赴。
他用刀用血性展示着自己的王者风范,在无法调动k记成员离开堂口的情况下,蒋天军依然单枪匹马赴会,用毫不屈服的态势对抗和记对抗雁门,他没有知会赵恒,是担心把后者扯入危险中。
不过他也留了一线生门。
“嗯!”
尽管蒋天军战意滔天杀伐凶猛,但相对潮水般的敌人实在太渺小,四面八方的和记成员如蝗虫般攻击,砍刀在蒋天军身上留下数道伤痕,如非他身上套着微型防弹衣,怕是早被对方砍倒在地。
饶是如此,他身上伤口依然触目惊心,蒋天军握着卷刃染血的长刀,看着触手可及却难于达到的餐厅,他脸上涌现出一抹苦笑,今晚他战死没什么所谓,却不能让柳如雪和女儿落在对方手上。
“嗖!”
一刀在他胳膊掠过,一股鲜血迸射出来,在蒋天军怒吼一声劈掉背后偷袭的对手时,有两名和记精锐从地上滚过,嗤!两道伤口新添在蒋天军的小腿,当他身躯摇晃时,又是一把刀钉入肩膀。
“天军——”
柳如雪泪如雨下喊道:“天军!”
“啊!”
在蒋天军带着十多道伤口向前拼杀时,四周又响起了数记惨叫,六名和记成员喊叫着倒地,林豪南身躯一震扫视来路却不见人影,到时两边山坡冒出了几道黑影,正气势如虹的向餐厅杀过来。
林豪南目光瞬间凝聚,他顷刻认出是何方神圣,正是那晚气势如虹大杀四方的赵恒,尽管今晚他依然占据优势掌控局势,但他心神依然莫名一颤,上次也是胜券在握,今夜会不会重蹈旧错呢?
他没底,他掌心出汗,直到见到蒋雯雯才安心,他下意识把蒋雯雯提过来掌控在手里,然后提起砍刀怒吼:“蒋天军,你果然无耻,我让你一个人来,你竟然带人过来,老子今晚灭你全家。”
“杀掉他们!杀掉他们!”
林豪南调动内围帮众阻挡赵恒他们,身边数人还亮出了枪械戒备,尽管他清楚蒋天军来不了几个支援,更不可能像上次一样冒出大批枪手,但面对气势如虹的赵恒他们,他还是决定小心至上。
而且他还让人拿着电话,一有枪手出现立刻知会警方,林豪南今晚设局对付蒋天军,不仅是个人行为,背后还站立着无数人,更是把枪手出现的因素考虑进去,鬣狗出现,数千警察顷刻可至。
赵恒挥舞战刀,把两名敌人斩杀在地上,这林豪南确实是疯子,连蒋天军的女儿都拿来做筹码,要知道今晚如让蒋天军活过去,香港就会彻底大混乱,没有江湖规则的厮杀可以想象其中血腥。
“陆猛,你和汉剑带六名影子盟去救蒋雯雯。”
赵恒出声喝道:“其余人跟我去救蒋生。”当陆猛咬着嘴唇点点头,赵恒捅死一名挡路敌人,随后就搂紧这名敌人躯体怒吼前冲,刀起刀落连夺三人的性命,接着他就一脚踹飞尸体向前冲锋。
“赵恒,不用管我!”
浑身是血的蒋天军喊道:“救雯雯。”下一秒,他怒吼一声:“杀!”随着这字眼发出,被人遗忘的楼前下水道闪出一个面具男子,两把枪,枪口对着附近和记精锐连连扣动,子弹如雨横飞。
枪声一时大作。
面具男子枪法极准极快,枪口闪过之处,很多和记成员还没来得及躲闪,就眉心中弹顷刻倒地,黑乎乎的手枪就像是判官铁笔,指向谁就毙掉谁,二十多名和精锐顷刻倒在血泊中,无一惨呼。
接着他就持着双枪走向餐厅入口,所过之处依然血溅三尺尸体横陈,数名持枪敌人枪口都还没抬起,就被他相似爆掉脑袋,面前男子就像是一尊杀神,让人无可抵挡,拼杀的陆猛瞥了一眼道:
“枪王?”
赵恒目光微微凝聚,他感觉自己似曾见过那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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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四章 人小鬼大
第七百一十四章人小鬼大
赵恒感觉对面具男子有印象。
只是他没有太多时间窥探这名面具男子,尽管己方单兵能力强悍,但相比蝗虫般的敌人依然太弱小,而且蒋天军她们依然还没有脱险,所以见到面具男子迅速靠近餐厅后他就转身杀向蒋天军。
蒋雯雯要救,蒋天军也要救。
“砍死那小子。”
林豪南微微震惊面具男子枪法以及蒋天军藏有帮手,在调动数名枪手过去放冷枪之余,他也一揉疼痛的心脏,对着赵恒喊出一句,“杀!”数十名敌人同时怒吼,随即挥舞着砍刀冲向了赵恒。
赵恒忽然止住脚步,神情如水平静,横刀而来,战刀滴着微冷的鲜血,六名敌人已经冲到三米的距离,刀风渐渐凌厉,赵恒一直静静地看着他们,目光从未移动过,眼睛却绝对没有任何感情。
但他整个人气势却让人感觉到变了,变得似乎跟他手里的战刀一样,也发出了惊虹闪电般的夺目光芒,让人惊诧,冲在最前面三位敌人离赵恒只有三步距离,锋利的砍刀正映射着灯光的惨白。
赵恒跃身而起,凶猛劈出三刀,刀光如水银泼洒,三位敌人神情不屑的看着赵恒,刀起刀落的跟赵恒以硬碰硬,他们不相信自己的劲道连乳臭未干的小子都拼不过,他们甚至保留了三分力道。
最容易死的人往往就是自以为是的人。
三位敌人在接触上赵恒劈来的战刀时才明白了这个道理,可惜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当当当’三声响过,随即传来三声惨叫,让后面敌人不由自主的感觉到心颤,止不住停缓了潮水般的攻势。
他们定眼望去,三位同伴手里的砍刀都已经被赵恒劈断,还被战刀劈在额头上,深入头骨,鲜血溅射出来,一命呜呼,三位敌人至死都不相信赵恒霸道成这样,健壮领队目光瞬间凝聚成针芒。
他打出手势。
他身后闪出了五名始终沉默的敌人,杀气弥漫,和记五名盛名的红棍向赵恒围杀了过来,他们被赵恒的强悍激起了血性,砍刀若隐若现的从各角度击杀出去,似乎不把赵恒乱刀分尸绝不罢休。
攻势时现时隐,如虚似幻,教人防不胜防。
赵恒猛喝一声,趁着他们换气停滞的瞬间,战刀从他们的缝隙之间直直的劈落,那名敌人连人带刀,被赵恒劈得口喷鲜血,一声惨哼,肩头中刀,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几米,抛跌在他同伴身前。
一刀脱手,失去作战的能力。
赵恒踏前两步,往缺口冲去,四名敌人以为赵恒要逃走,纷纷跃身追杀赵恒,谁知道,赵恒一个回旋飞返劈出,声势惊人,动作流畅,不见丝毫勉强,劈出的战刀刚好击在后面的敌人脖子上。
赵恒活活把这名敌人劈翻在地,呻吟几声就死去。
三名还算强悍的敌人紧张望着赵恒,握着砍刀的右手已经渗透出汗,赵恒片刻之间就杀掉两名红棍,继续拼杀下去,自己恐怕也会命丧此地,但如果不冲上去,回到帮内恐怕也要受帮法处置。
赵恒转动战刀环看着四周局势,聚集起来的二十五名影子盟已经倒下大半,而蒋天军也更加摇摇欲坠,如不赶紧杀掉林豪南怕是难于讨好,他一个人杀出去没问题,蒋天军怕是要横死在这里。
所幸他见到陆猛和面具男子正靠近餐厅,两方配合很快就撕裂林豪南的防线,几近要迫人一楼大厅了,和记只能锁紧大门来对付陆猛和面具男,林豪南还紧紧抓住蒋雯雯,这是他自保的筹码。
“杀!”
赵恒深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又领着人杀向蒋天军,冷风吹过山顶,吹起无数尸体汇集成的血腥,赵恒挥舞着战刀冲前,三名敌人迟疑片刻,手中砍刀也砍过去,赵恒扭转身躯,战刀华丽转圈。
三人捂着咽喉倒地。
“恒少,你来干什么?”
当赵恒身上添加五六道伤站在蒋天军面前时,身材庞大的后者颤抖着身躯,向赵恒挤出一抹苦笑:“你上次已经救过我一次了,这次是我自己犯的错,自该我来承担,你不该犯险来救我啊。”
蒋天军这些日子混得颇为憋屈,先是自己遭遇袭击差点丧命,接着是阿公洪爷被对手杀掉,还忍气吞声喝下道歉茶,全面开战却因雁门大力扶持和记,让k记的报复无法如潮水般淹没胖大熊。
最后女儿和柳如雪也被抓住,还要挟他单枪匹马来赴会,面对这一切蒋天军觉得都是自己的错,特别是林豪南逃出来让他更加愧对赵恒,如是听取后者意见断掉林豪南四肢,哪有现在的憋屈?
“蒋生,这是什么话?”
赵恒手指一抹刀刃鲜血,脸上笑容如往日风轻云淡:“你可是我恒门中人,你有难我自然要帮,别说那么多,留点体力撑着,咱们上次死不了,这次依然不会有事,林豪南这次却是死定了。”
他看着冲杀的陆猛他们信心十足,陆猛手里也还有两把枪,只要杀到三楼就有八成把握灭掉林豪南,而杀到三楼的可能性因为口罩男子出现变大,最重要的,第二梯队的影子盟正从后面攀爬。
“恒少,谢了。”
蒋天军握着砍刀颤抖一笑:“真的谢了。”
赵恒忽然冒出一句:“面具男子是你的人?”似乎早料到赵恒这个问题,蒋天军跟赵恒背贴背对抗敌人,呼出一口长气回道:“不算是我的人,算是我的朋友,他曾经欠我的,今晚偿还、、”
他没有说出对方身份,显然不方便。
赵恒点点头:“枪法不错啊。”
在蒋天军轻轻一笑没再回应时,面具男子正持枪杀入了一楼大厅,当他子弹打空时,他忽然闪出了一把薄刀,也就在这时,六名敌人从暗中冒出,跃在空中之时,每人赫然已有一把砍刀在握。
紧随门口冲入的陆猛和汉剑,从敌人冲杀的默契就知道他们身手的强悍,但他们兵器虽已拔出,却几乎连施用的机会都没有,不是他们太仁慈也不是他们太自大,而是面具男子太凶悍太霸道。
在六名男子跃身半空之际,面具男子的身形突然展远,一位敌人的砍刀刚刚劈出一半,面具男子已欺入他怀中,握着薄刀的右手反方向斜刺,对战敌人丢下锋利的砍刀,手抚咽喉,慢慢倒下。
没有惨叫声,他的脖子煮熟面条软软垂下。
两把砍刀交叉刺来,寒光四射的冲向面具男子的胸膛,后者右手一抖,薄刀残留鲜血溅射开去,在两名敌人感觉脸上温热之际,薄刀已划过他们的手腕,清亮刀锋顺势刺进了左边敌人的胸口。
面具男子空余的左手抓起敌人的砍刀,一折,刀尖断裂,随后反刺进右边敌人的心脏,定位之准确,常人难及,依然没有惨呼,两位敌人已摇晃倒下,没有任何别的字能形容面具男子的身手。
只有一个字:“快”
快得不可思议,快得无法招架!听到手下传来汇报的林豪南身躯巨震,他一边踢着手下全力挡住敌人,一边在窗口喊叫健壮领队回救,最后还一把提起蒋雯雯向蒋天军怒吼:“都给我住手!”
“蒋天军,让你的人停手、、”
林豪南轻轻咳嗽起来:“不然我杀了你、、女儿。”
“叔叔,是不是心很痛?”
蒋雯雯抬头看着林豪南:“呼吸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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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 救兵
第七百一十五章救兵
蒋雯雯的话让空气一滞。
不仅让熟知她性格明争暗斗多回的柳如雪震惊不已,更是让满面狞笑自持筹码在手的林豪南停滞笑容,他用手微微一按心口,疼痛瞬间剧烈扩散开来,也让他呼吸变得急促如垂死的森林野兽。
同时,他还感觉身上力气正被抽走,抓着小丫头的手微微颤抖,看到林豪南惊惧的模样,蒋雯雯扭动两下身子掉落在地,随后一骨碌爬起来窜到墙壁角落,两只乌黑眼睛极其无辜看着林豪南。
“你、、你、、做了什么?”
林豪南已经知道身体不对劲,也知道是眼前小丫头所为,阴沟里翻船的他紧握着砍刀,瞪大眼睛向蒋雯雯挤出几个字眼,随后还想上前把她揪住,但脚步抬起却格外沉重,身子因此晃荡摔倒。
“没做什么。”
在三名和记精锐手忙脚乱扶起林豪南时,蒋雯雯正像犯人一样缓缓蹲下身子,人畜无害的回应林豪南:“我只不过把要对付柳如雪的毒药,放到沙茶酱放到啤酒里给你吃喝,现在药性发作。”
“死丫头!找死啊!”
一名和记成员勃然大怒,上前就要去抓蒋雯雯,忽然发现小丫头的目光锐利看着桌底下,靠近桌子的前者下意识一看,不看还不要紧,这一看顿时身躯一震,和记成员从头到脚都感觉到冰冷。
一根自我燃烧的香烟,正掉入被堵塞的燃气瓶,轰!一声不大不小的爆炸声响起,桌椅火锅当场被掀翻出去,杯盘狼藉碎片乱飞,临近的两名和记成员也被气浪摔飞,撞在墙上断了两根肋骨。
还有一人被玻璃碎片刺中胸膛,虽然不足于要了他的命,但那份疼痛还是让他嚎叫起来,林豪南更是再次摔倒在地,全身无力的他愤怒不堪,想要爬起来弄死蒋雯雯,双脚却没半点力气撑起。
柳如雪也倒在地上,身上砸了不少菜肴,唯有躲在角落的蒋雯雯没有半点损伤,抱着脑袋躲过杂物的她睁开眼睛,滴溜溜一转就想冲出门口,一名和记成员拍打着胸口,气喘吁吁拦住了去路。
“弄死那小丫头、、咳咳、、、”
林豪南艰难挤出一句话,和记成员立刻拔出匕首凶神恶煞的靠近,蒋雯雯迅速贴回墙壁,双手藏在背后喊道:“你们不能杀我,林叔叔中的毒只有我有解药,我死了,他就要跟着我一起死。”
拔刀的和记成员脚步微滞,下意识看了林豪南一眼,后者立刻忍耐着怒火看着蒋雯雯,艰难的伸出手开口:“死丫头,快把解药交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你,快、、、快把解药交出来、、”
蒋雯雯点点头,伸出左手在身上慢慢搜寻,在林豪南不耐烦要和记成员去搜查时,蒋雯雯忽然放下手,很认真的开口:“林叔叔,解药我放在家了,要不你先放我回去,我待会让人送过来?”
“妈的!玩、、我、、”
越来越感觉呼吸困难的林豪南勃然大怒,他已看出小女孩在拖延时间,事实也如他所料,三楼已经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惨叫,他向和记成员微微偏头:“搜她身上解药、、没有就断她的手。”
和记成员立刻冲了过去,大手直接去揪蒋雯雯的衣领,后者蹲了下来,装出一脸恐惧的任由他提起,只是这一提让林豪南瞬间听到一声惨叫,只见和记成员右手鲜血淋漓,一个血口清晰可见。
蒋雯雯的衣领不知何时多了剃须刀的刀片,下一秒,小丫头右手一扬,一股白色粉末摔在和记成员的伤口和眼睛,后者顿时发出一声凄厉喊叫,石灰让他伤口剧痛眼睛猛烈,几近失去战斗力。
“杀了她!”
林豪南愤怒吼出三个字,那名胸膛中了碎片的和记成员,挥舞战刀对着逃过自己面前的蒋雯雯劈下,眼看刀锋就要碰到小丫头了,叮一声响起,一把薄刀破空而来,直接把和记成员顶在墙壁。
鲜血喷射,染红大半个身子。
面具男子身染鲜血站在三楼,一把搂住蒋雯雯时也踢起了一把砍刀,毫不留情把地上伤者全部斩杀,继而又一抛手中兵器,把一名冲上来的敌人射杀,他抱着女孩踏前两步拔回薄刀严防死守。
很快,浑身是血的陆猛和汉剑也杀了上来,不需要面具男子多说什么,陆猛就一脚踩断林豪的小腿,同时手起刀落斩断他的胳膊,在蒋雯雯瞪大的眼睛中,陆猛一把揪起林豪南来到窗口怒吼:
“全都住手!”
他把刀放在林豪南的脖子上,扫过只剩四人死战的赵恒他们,最后落在健壮汉子脸上:“给老子住手!如果不想林豪南死的话,马上给我住手,否则老子一刀刀砍断他手脚,让他生不如死。”
说到这里他还直接掠出一刀,林豪南发出一声闷哼,半个耳朵被削了出去,但这疯子也算强悍,不仅没有屈服陆猛的杀伐,反而对着数百义愤填膺的和记成员吼道:“不要管我,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在林豪南歇斯底里的刺激中,和记成员又向赵恒他们压缩包围圈,陆猛二话不说又是一刀,又半只耳朵掉落在地,在林豪南的嚎叫中,陆猛直接把他脖子按在防盗网,冷笑一声:“玩狠、、”
“你还差了一点!”
陆猛把刀直接在林豪南身上开刃,顷刻就露出了四五道伤痕,鲜血淋漓:“林豪南,再不让你的人滚到山下,我不介意给你伤口洒洒白盐!”他从地上踢起半包盐,当着众人的面开始倾洒、、
“啊——”
林豪南发出凄厉的惨叫,虽然他足够疯狂足够彪悍,但面对这种残酷手法还是难于抵抗,身体疼痛超越了心里意志,他挥舞着完好的一只手,向数百和记精锐吼道:“退后、、退下山去、、”
“杀了蒋天军!”
在和记精锐下意识退后时,始终没有出手的健壮汉子厉喝一声,果断向赵恒发出攻击指令,没等和记精锐和林豪南他们反应,他身边的十多人就瞬间闪出铁钩,右手一扬向赵恒和蒋天军杀去。
场面顷刻混乱,带动其余和记成员也冲杀,即使有人犹豫着望向林豪南,但在重新开始扩散的战斗中也不得不冲击,健壮男子根本不理会林豪南死活,赵恒甚至怀疑他是故意放陆猛等人进屋。
“林豪南、、看来你还真只是一条狗啊!”
陆猛看着外面混乱的场面涌现着杀机,挥手让汉剑带电话召集接应力量:“你的主人让你来破坏江湖规则,绑架人家妻女要挟围杀,事成或不成都注定要拿你开刀,你现在价值已尽,可悲。”
林豪南舔着嘴唇:“老子愿意!”
他当然清楚自己就是一个炮灰角色,胖大熊他们有意把两大社团的对抗变成他和蒋天军的私人恩怨,连调动人手也是私人名义,无论最终能否杀掉蒋天军,都不会让和记沾上祸及家人的罪名。
因此健壮汉子不理他死活,在林豪南的预料之内。
此时,赵恒正头皮发麻看着十三名敌人。
原本在他眼中不值一杀的对手,在瞬息之间形成一个强大阵式,虽然只是十多人,但此时宛若一整体,动作整齐如一,丝丝如扣,所激发出来的气势强大无伦,好似千军万马向自己冲杀而来。
对方表露出来的气势和力量,竟然足以把自己杀死,让赵恒惊讶这批人的强大,此时,唯一的方法就是避开他们锋锐,等其疲惫后再侍机破之,但自己的身后已经脱力的蒋天军就会必死无疑。
“来啊!来啊!”
退无可退又无法跑路的赵恒凝聚着力气,对着冲击而来的敌人大声喊叫,他语意豪迈,有着一种威猛暴烈的霸气和藐视苍生的傲然,他手里还有黄浦军那批力量,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打出。
而且赵恒还想一战彻底激发自己的潜力,在这一刻,身处艰难的赵恒,骨子深处的那种坚毅如刚睥睨天下的气势完全暴发了出来,他一人之气势竟然丝毫不逊色整个冲击而来杀气腾腾的敌人。
面对四处翻飞的铁钩冲击,赵恒长刀如闪电般连连劈出,有如雷霆电掣,每一刀刀光闪动之下,必有铁钩断裂也有一人惨叫毙命,但就在这时,随着一声“当”交击声,他的长刀竟然被缠住。
三人从赵恒身边奔行而过,赵恒身上添伤鲜血淋漓,但后者脸色变都没变,长刀如风,仿佛不受伤势影响似的,快一线连连挥刀而击,把这三人尽数斩杀,赵恒一抹身上鲜血,轻轻咳嗽一声:
“再来!”
楼上观战的汉剑额头渗汗,手里握着烟花准备拉响。
“轰!”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响起轰鸣声,两架直升飞机从远至近。
柳叶刀打出手势,示意直升机下去。
同时,机枪枪管探出,谁敢冲击,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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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六章 死了(六更求花)
第七百一十六章死了
两架武装直升机横在厮杀中心地带。
在柳叶刀清冷眼神中,盘旋的机叶相续停滞,同时,两边舱门打开露出四挺机枪对着数于百计的和记精锐,柳叶刀扫过浑身是血的蒋天军他们一眼,没有丝毫感情的开口:“全部放下武器!”
他语气跳跃着杀机:“否则格杀勿论。”
流线型的机枪在灯光中呈现出阴冷,探出的两寸枪口更是阴森散发死亡气息,虽然和记成员骁勇善战也跟人火拼过,但还是第一次见到真实机枪,因此都被它们展现出来的气势微微慑住心神。
数百人下意识退后半步,手中武器也微微低垂,只是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丢掉武器,除了有些不甘心这样放过蒋天军外,也有面子使然的问题,被机枪吓得弃械投降,传出去实在有些丢人啊。
“长官,你好像不是警察,没有权力管辖我们。”
健壮汉子握着长刀扫视柳叶刀一眼,随后又不甘心的看看赵恒他们开口:“你们是驻港部队,你们职责是保护香港安全不受外敌入侵,我们这些私人恩怨的争斗,你们一点监管权力都没有。”
“你们还是走吧,否则我向驻港部队投诉你们。”
柳叶刀坦然迎接上健壮汉子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和不屑:“看来你还懂点基本法啊,知道拿管辖权来压我,只是我现在有枪,重机枪,我数三下,谁不把武器放下,我直接开枪扫射。”
他手指点点众人:“不放武器的试试。”
“一、、二、、、”
柳叶刀面无表情的倒数着,赵恒忙向蒋天军他们使眼色丢掉兵器,在柳叶刀要数三时,数名和记成员踏前一步,举起砍刀向柳叶刀怒吼:“别在那里吓人,有本事你就开枪,不敢开枪就是、”
王八蛋三个字还没有说出来,柳叶刀就吐出最后数字,随即一推拉机枪,在众人下意识心颤时,哒哒声瞬间响起,四名自以为是的和记精锐身子一震,在子弹跳跃中不断扭动,鲜血齐齐迸射。
当柳叶刀停止射击时,四具尸体才摇晃着摔倒在地上,血迹从他们胸口不断汹涌,随后不断在地上扩散开来,融合着地上的血肉,四名和记成员眼睛都瞪的极大,似乎没想到柳叶刀真敢开枪。
柳叶刀淡淡开口:“把武器放下!”
“混蛋!军人开枪,还有王法吗?跟他们拼了!”
一名和记成员见到同伴惨死,止不住挥舞武器上前,数十名和记成员下意识跟随,柳叶刀毫不犹豫开枪,喊话者立刻被爆掉了脑袋,溅射出满地的鲜血,此时,机枪枪口喷出了扇子面的弹流。
旋风般吻向了和记成员,这样近距离的重机枪打击,被打中的人都如受到重勾拳一样愕然翻倒,有的人在倒下时把刀都扔在了空中,机枪的点射从远到近向冲来的和记成员不管死的活的扫射。
十多名和记精锐瞬间被打成筛子,随后一头栽倒在地,还有数人像是纸片般被撕碎,血肉模糊倒在地上,其余人则趴在地上躲避不长眼的子弹,赵恒和蒋天军也都趴在地上,还拉过尸体横档。
十多秒后,机枪才停止扫射,满地尸首。
“你、、怎么可以开枪?”
一名和记头目带着斥责踏前一步喊道,只是尽管声音足够洪亮,但还是让人能捕捉到他的语气中除了不解和愤怒还有恐惧,不过他的恐惧很快又消散,因为柳叶刀又扣动扳机射出了一梭子弹。
哒哒哒!倒地的和记头目身子不断扭曲,如跳着秧歌舞,他觉得自己的身子,像是遭受一次次千斤巨锤的击打,他甚至都能看见从自己身上绽放而起的点点血花,身体的力量也顷刻流逝干净。
“放下武器!”
柳叶刀第三次发出指令,这次不仅是他重新抬起了枪口,其余三挺机枪也抬了起来,压制着数百和记成员的愤怒,健壮汉子脸上划过一丝凝重,他看看柳叶刀又看看四挺机枪,不甘心的挥手。
他看得出柳叶刀不是闹着玩的,而且后者也不惧严重后果,面对这样的主,他只能无奈的让人放下武器,当当当!无数砍刀掉落在地上,柳叶刀还调动枪口把他们全压在角落,随即呼叫警方。
只是他也不制止一些偷偷下山的帮众。
窗口中的陆猛见到包围已解,于是就拍拍林豪南的肩膀,在后者喷出一口血水时,陆猛的膝盖重重撞在对方胸口上,胸骨顿时塌了下去,在他喷出鲜血之际,陆猛又转身对着他的腰踢出一脚。
巨大的力量使敌人的身子就像是足球一样,旋转如风,他的头颅跟墙壁相撞,随着一声刺耳惊心的脆响,鲜血就如万朵桃花璀璨绽放,再看林豪南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还伴随鲜血。
现在的林豪南已经残到不能再残。
陆猛没有再收拾这个废人,而是伸手把倒在地上的柳如雪拉起来,挥刀割断她四肢的绳索,死里逃生的柳如雪对陆猛不断感谢,随即想要去抱一脸平静的蒋雯雯,后者却毫不犹豫躲开她双手。
柳如雪尴尬一笑也没有再勉强,尽管蒋雯雯被绑架跟她没有直接关系,但如不是她当时放走林豪南,林豪南又怎会摸到蒋雯雯学校?所以丫头仇视自己也很正常,她相信以后会改善两人关系。
面具男子扫视周围一眼,确认没有危险后,他就放下蒋雯雯身子一挪,直接从楼梯口的汉剑身边滑过,风轻云淡顷刻消失,如不是地上倒着数名被他所杀的敌人,汉剑都要怀疑他是否来过了。
“汉剑,带小丫头去见蒋生。”
陆猛挥手让汉剑保护小丫头出去,此刻,柳叶刀已经用杀伐掌控局势,和记成员再也不敢轻举妄动,而且山腰已经传来了刺耳警笛声,所以赵恒他们已经没有危险,汉剑闻言立刻点点头离去。
陆猛还挥手让影子盟跟上去,柳如雪下意识也要出去时,却发现陆猛不知不觉挡住了她的去路,陆猛抽出一支香烟点烟,露出一个灿烂笑容开口:“嫂子,林豪南在那边、、你不杀那畜生?”
柳如雪瞄了奄奄一息的林豪南,她对这畜生确实仇恨,但是她还没有杀人的胆量,在她神情犹豫时,陆猛踢起一把刀放在她手里,笑容依然璀璨:“嫂子,即使不杀他,也该刺一刀泄恨吧?”
“没事,他已经没力气了,任人宰割、、”
、、、、、、、
“爸爸!”
此时,蒋雯雯正欢叫着扑入蒋天军怀里,丝毫不顾忌后者身上的血迹,蒋天军也紧紧抱着自家丫头,也不理会被撞击的伤口剧烈疼痛,赵恒绽放出一丝温暖笑容,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蒋雯雯救出来了,蒋天军还活着,香港局面还能继续持稳,今晚的伤今晚的险,值得!只是赵恒忽然感觉一丝不对劲,他顷刻从地上坐了起来,向汉剑低声问道:“陆猛呢?是不是出事了?”
蒋天军也向蒋雯雯问道:“你小妈呢?”
“哥——”
在蒋雯雯偏头汉剑准备回答时,陆猛忽然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一脸愧疚一脸悲戚喊道:“柳小姐被林豪南捅死了,都是我的错啊,我没有保护好她,我以为林豪南死的差不多了,谁知、、”
“什么?”
蒋天军身躯一震:“如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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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七章 怎能杀人?(七更求花)
第七百一十七章怎能杀人?
柳如雪死了!
她的刀刺入了林豪南胸膛,林豪南的匕首也捅入她心口,两人紧紧相贴重演着情侣时的画面,只是昔日两人山盟海誓甜言蜜语,今晚刀剑相见彼此结束双方性命,也算得上是一种圆满轮回了。
尽管柳如雪犯下弥天大错放走林豪南,导致今晚艰难局面甚至差点要了自己和雯雯性命,但蒋天军跟她毕竟是多年夫妻,这些年来也一直是她照顾和陪伴,因此他对柳如雪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所以蒋天军闻言当场晕过去,他再度醒来已是两天后,他第一眼见到的依然是赵恒,后者见他睁开了眼睛就让医生过来检查,折腾一番离开后,赵恒拉过椅子坐在他身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蒋先生,你总算醒了。”
赵恒倒了一杯温水:“你睡了四十个小时了。”
“恒少,你没事吧?兄弟们没事吧?”
蒋天军目光复杂的看着赵恒,自己在面临黑白两道以及官方打压的艰难状况下,两次都是赵恒为他杀出血路解围,上次是赵恒和鬣狗帮忙,这次也是赵恒和柳叶刀援手,他眼里有无尽的感激。
赵恒淡淡一笑回应:“我没事,疗养两天好多了,倒是你身上伤势比较严重,失血过多且气急攻心,不过你醒来就好,醒来就意味着身体恢复,外面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让陆猛帮你盯着。”
“外面局势也没有太大波澜。”
赵恒把外面情况简单告知蒋天军:“林豪南劫持蒋雯雯和柳如雪要挟你赴会送死的事已传开,黑白两道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都对和记和胖大熊死命谴责,指责他们破坏江湖规则祸及家人。”
赵恒扶起他喝入一口温水:“霍氏、林氏、龙氏也死命斥责盟友,尽管胖大熊喊着这是林豪南跟你个人恩怨,但各方依然要和记给你交待,要求他当众向你道歉,还要和记重金厚葬柳如雪。”
在蒋天军眼神一痛中,赵恒叹息一声:“十位阿公级别人物还大义凛然,要胖大熊保证以后绝不做这种事,胖大熊在各种压力也可能是雁门暗示下答应,而且已经开出两千万支票给治丧组。”
“总之,现在舆论全站在k记这边。”
蒋天军艰难的点点头,深深呼吸一口气道:“各方摆出这种大义凛然态势,只不过是想要我保持理智,不拿和记、三大豪门以及各方势力的家人出气,要我继续遵守这百余年来的江湖规则。”
“没错!他们担心你发疯。”
赵恒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声线平缓而出:“要知道一旦你不顾规则报复,整个香港就会横死无数人,三大豪门也将面临灭顶之灾,这是他们不敢承受和面对的事,所以只能暂时安抚你情绪。”
赵恒平静的补充:“不管将来是否还要干掉你,但此时要让你心情舒畅,他们现在把所有罪名扣在随去的林豪南头上,还让胖大熊也承担一些责任,就是想要最低风险消化山顶一战的报复。”
“蒋生,现在二十万兄弟等着。”
赵恒思虑一会,把社团情绪也告知蒋天军:“他们听到你被林豪南劫持女儿和女人,柳如雪还惨死在林豪南的刀下,所有兄弟都义愤填膺,只要你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排除万难对和记死磕。”
排除万难,自然是连警方威慑也不放眼里,神挡杀神鬼挡杀鬼,赵恒微微直立身子:“按兵不动会让士气受到影响,但死磕会让社团实力大损,或许可以给和记一个重击,但社团也会重创。”
重创两字已是温和,赵恒本想说灭顶之灾。
“恒少,这事由你来决定吧。”
蒋天军没有喊出全面报复死磕到底的话,而是直接把决定抛给了赵恒:“虽然我很想下令全面报复,而且就拿胖大熊和三大豪门家人下手,但我清楚现在心里很乱,作出的决定是不理智的。”
“所以这事恒少定夺,你的话,就是蒋天军的话。”
“好!”
赵恒也没虚与委蛇的客气,很痛快答应了这件事,蒋天军此时的情绪和精力确实不适合决策事情,加上他心中对柳如雪之死无尽悲戚,难保蒋天军会不顾后果报复,而这点于他们是相当致命。
要知道,蒋天军在香港除了李家一个盟友以及自己等小批精锐之外,就再也没有可借的力量了,而和记、三大豪门、香港官方在雁门运作下共同进退,产生的力量远非蒋天军能够破罐子破摔。
一旦蒋天军打破江湖规则对他们的家人下手,各方肯定会毫不犹豫铲除k记,这确实看起来不公平,但这世道向来没公平可言,这世道讲究的是实力,没有实力再憋屈再痛苦也只能忍气吞声。
“竟然让我做主,那就暂时缓缓。”
赵恒看着蒋天军一笑,轻轻点头开口:“现在还不是反击时候,而且胖大熊他们高度戒备,警方也是三班倒盯着蒋氏精锐,所以什么事都等你伤势恢复些许,等你参加完柳小姐的葬礼再说。”
“仇是要报的,但要一击即中,一战定乾坤。”
赵恒看着蒋天军偏转话题:
“对了,不知道你对柳如雪的葬礼有什么要求?”
“如雪、、、咳、、、”
听到赵恒最后那句话,蒋天军眼里划过一丝凄然,想到佳人化为骷髅化为黄土,他就止不住的揪心,伤口也随之变得疼痛,赵恒一把按住他,声音平缓:“节哀顺变,你千万不要想太多、、”
“我没事、、没事、、、”
蒋天军脸上涌现极其难受的神情,随后咬着嘴唇平缓情绪:“我没有什么要求,我只想葬礼缓几天举行,等我能够从病床走下来时举行,无论她做错了什么,始终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妻子、、”
“我要送她最后一程。”
赵恒点点头:“好,等你。”
蒋天军深深呼吸,随即又抛出几句话:“恒少,谢谢你一直帮忙,另外烦请你照顾蒋雯雯,虽然说香港黑道就一个疯子林豪南,但我依然不敢保证没人伤害她,因此你替我看着她,拜托了。”
赵恒轻轻点头,手指一点外面:“放心,我已经让专人盯着她,蒋雯雯不会出什么事的,你就安心养伤吧,总之,你当务之急就是早点养好伤主持大局,外面的事和蒋雯雯我们会帮你盯着。”
“好好休息。”
赵恒轻轻一笑:“k记可不能没有你。”
蒋天军点点头,随后就微微闭目。
此刻,陆猛正在蒋氏一处秘密花园晒着太阳,全身缠着几道绑带的他一边吃进口葡萄,一边挥手让蒋雯雯过来捶腿:“丫的!鬼精灵,赶紧给老子过来捶腿,敢不听话,老子一巴掌抽死你。”
陆猛被赵恒安排这两天照顾蒋雯雯,后者耍尽手段折腾捉弄陆猛,陆猛开始觉得她还小且是蒋天军女儿所以就容忍下来,谁知这丫头变本加厉,竟然往他水杯倒洗衣粉差点让他喷出满口泡泡。
陆猛直接撕下笑容面具,扒开小丫头的裤子扇了十巴掌,把蒋雯雯的粉嫩臀部打得通红,接着又把她吊了半个小时,这才杀掉小丫头的刁蛮野性,还让蒋雯雯对他百依百顺最后成了莫逆之交。
“猛哥,舒服吗?”
蒋雯雯给陆猛拿来一灌汽水,随后就半跪在他脚边捶腿,接着昂起小脑袋问道:“猛哥,你早上说掏鸟窝,不知道香港哪里有鸟窝掏啊?我也想去掏一下,我长这么大了还没有吃过鸟蛋呢。”
“吃个球。”
陆猛打开没有危险的汽水,指挥那双粉嫩小手捶向小腿:“你不知道咱们现在处境多危险吗?整个香港都处于风雨飘摇中,咱们溜达出去很容易被人干掉,所以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里呆着。”
“好、、、不出去、、、”
蒋雯雯微微失望却不敢说什么,小手落足力气捶着:“猛哥,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我保证不告诉其他人?”在陆猛咬着葡萄皱眉中,蒋雯雯低声问道:“猛哥,柳如雪是不是你杀的?”
“靠!”
“不要胡说,丫头,我抽死你啊,”
陆猛吓了一跳:“她是被林豪南杀的。”他收起双腿落在地上,目光‘恶狠狠’的盯着蒋雯雯:“丫的!你哪里听到的小道消息?我怎么可能杀柳如雪,她是被林豪南杀的,一刀捅死明白?”
“这不科学啊,林豪南中了我的毒、、、”
蒋雯雯低声嘟囔:“他全身没半点力气,怎能杀人?”
“扑!”
陆猛一口把可乐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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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 多事之秋
第七百一十八章多事之秋
“你真要带着k记入恒门?”
夜深人静指针指向凌晨三点三十三分时,一个黑衣男子背负双手出现在蒋天军的床边,他没有在意后者正闭着眼睛睡觉,颇为诡异抛出一句还算秘密的问话,黑衣男子隐身暗影中难见到轮廓。
窗外冷风正紧,树木微微倾斜。
“是。”
刚才还一副熟睡样子的蒋天军听到熟悉声音后,不紧不慢的睁开双眼望向黑衣男子:“我扛不住和记和雁门联手的压力,雁门凝聚的能量远远超出我的想象,他们官方运作也超出常人认识。”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无奈:“这还是在叶梓清去海外开会、幕后主子懒得关注香港的情况之下,如果他们稍微把目光投放过来,我怕是早死了十次八次,所以我要加入恒门来保全二十万兄弟。”
说到这里,他又很认真的补充上一句话:“当然,加入恒门还有个重要原因,那就是赵恒是个可靠的人,相比装神弄鬼的雁门来说,恒门至少坦诚,赵恒手段残酷,但对身边人却绝对真诚。”
“嗯,竟然你有决定,我也就不多说什么。”
黑衣男子目光平和扫过蒋天军一眼:“你自己万事小心就是,雁门无论如何都要杀掉你这只鸡,传闻它拉拢的势力几乎都加入了进去,只有你k记和李家拒绝了,它绝不会让你如此打脸的。”
他手指一点床上的蒋天军道:“如果它连你蒋天军都无法摆平,号称帝王之尊的雁门以后还混个啥?而且会给后面势力竖立坏榜样,有你第一个拒绝平安无事,那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所以雁门杀你怕是志在必得。”
他淡淡补充:“你自己小心!”这是很浅显的东西,蒋天军生死涉及到雁门以后发展,也涉及到它在香港的战略部署,如果搞不定被束缚住手脚的蒋天军,雁门又怎么向缴纳巨款的会员交待?
“杀就杀吧,它有本事就杀掉我。”
蒋天军脸上划过一丝无所谓,他轻轻咳嗽一声:“杀不掉我就要面对我十倍百倍报复,只要我伤势稍微恢复,我就会不惜代价报复和记和三大豪门、、他们撕毁了祸不及家人的江湖规则、、”
他流露出一抹杀机:“就别指望我遵守!我也会用私人名义来这场报复,不会让k记为难也不会让赵恒压力,在没有遇见赵恒和如雪没死前,或许我不会如此鲁莽,但现在我已无后顾之忧。”
“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吧?”
黑衣男子波澜不惊:“我应该还能做点事。”他说话的声音没有太多感情,脸上也看不出所谓的真诚,但蒋天军心里清楚,黑衣男子是一个一诺千金的主,他居然开口,那就表示他必会践行。
蒋天军轻轻摇头,露出一抹感激回道:“我当年不过在海上救过你一面,撑死也就是几个馒头和十块钱的恩情,你昨晚为了帮我救雯雯已经偿还,我不能再让你出手了,会扰乱你平静生活。”
他目光落在昏暗天花板:“很早之前我就知道平静生活是何等难得,如雪在餐厅横死后,我越发向往平平淡淡的生活,我想你心里也一样,你肯定也享受如今的日子,咱们以后就成陌路吧。”
陌路,不再往来。
“好!”
黑衣男子也没有坚持什么,他思虑一会开口:“在成为陌生人之前,我觉得还是需要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你真的进入了恒门,你的理念尽量迁就赵恒,最重要的一点,你要对他无条件忠诚。”
“而且将来赵恒能掌控k记时,你也最好把位置让出来。”
在蒋天军微微讶然时,他又补充上一句:“这不是说赵恒坏话也不是说他品性差,而是赵恒这小子铁血残酷,一旦你进入恒门但你将来又跟他为敌,你绝对会死得很惨,比雁门手里还要惨。”
“你以前见过他?”
蒋天军冒出一句:“不然怎会如此了解他?”
“我走了,保重!”
黑衣男子没有回应这个话题,而是挥挥手向他告别,他相比蒋天军来说知道多一点的事,如柳如雪的死,只是他更清楚,蒋天军不知道这事更有利,这年头知道太多绝对不是一件该高兴的事。
三分钟后,黑衣男子身影从医院翻出去,在他影子拉成一个黑点闪过草地时,他忽然一拉步伐,整个身躯瞬间展远,直接向一颗大树扑过去,赵恒从另一边闪出,低声喝出:“陆猛,小心!”
随着赵恒的示警,树上猛然弹出一道身影,陆猛如炮弹般轰然落地,只是还没有站稳身子,那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悍然而至,陆猛猛然转头发出低吼,下意识的扬起手中军刀,向上猛地劈出去。
视线中,一把锋锐薄刀径直越过他的头顶,直挺挺的砸了下来,两把刀瞬间撞在一起,陆猛手中的军刀第一时间断裂,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摔飞出去,而黑衣男子却没有因为巨力踉跄出半步。
险而又险。
黑衣男子扫过赵恒和陆猛两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笑容,依然带着口罩的他没想到这两小子会伏击在这里,在他微微讶然中,陆猛抓住稍纵即逝的好机会,脚步一挪雷霆爆射向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手腕一抖,呈现出滔天战意迎战。
近战。
“当当当!”
黑衣男子连续劈出三刀,陆猛咬牙死扛着对方攻击,尽管双方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抗,但陆猛依然全力以赴对战着对方,哪怕双手发麻发酸,只是当黑衣男子劈出第四刀时,他再度跌飞了出去。
“日!”
陆猛舔着嘴唇翻身而起,双手颤抖难于自己,他不由暗骂出一声,当日被风叔魔鬼劈砍也不过如此,这家伙三两下就打得自己全身酸痛,武力值实在有些变态,怪不得那晚敢单枪匹马去救人。
看来有那么两下子。
此刻,黑衣男子再度一抬薄刀,直挺挺的杀向陆猛。
刚才还抱着看好戏心态的赵恒见到黑衣男子杀意冲天,眼神也彻底冰冷,毫不犹豫出手,一道白芒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手中,手腕轻震,越来越锋利的长刀骤然划破黑暗,直刺黑衣男子后心。
感觉到背后惊人的攻势,黑衣男子眉头轻皱,果断放弃对陆猛的强攻,猛然抽身后退,迅速避开赵恒的长刀,随后当的一声荡开陆猛匕首,站在原先站立的位置,神态自若,眼神却阴晴不定。
下一秒,他转身就向黑暗中爆射过去。
赵恒大笑一声:“竟然见面了,就让我送你一程。”他右手对着树枝一劈,三根枝干瞬间落地,陆猛脚尖连连踢出,三根尖锐树枝射向对方,中间树枝更是迅速,顷刻就到了黑衣男子的背部。
后者看都不看,反手一劈断掉树枝,随后身子再度拉长,轻而易举避开后面两根树枝离去,那份从容自如完全就是大人不跟小孩玩的态势,让陆猛差点就去摸腰中枪械,所幸被赵恒及时拉住。
陆猛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扫过黑衣男子消失的方向道:
“哥,那家伙就是面具男子。”
陆猛呼出一口气:“干吗不留下他呢?”
赵恒背负着手望向远方,语气平淡回道:“留下他干吗?杀了他?没这必要,而且也留不下他!他不是我们的敌人,我只是感觉在哪见过他,所以才守在这里等待他出现,可惜还是没见到。”
陆猛没有点燃香烟,只是咂咂嘴开口:“你感觉见过他,那就应该是熟人了,但是他又不肯用真面目来见你,那就表示大家感情不是太好,嘿嘿,面对这种装叉的家伙,咱们直接撂倒就是。”
虽然某种程度来说双方是盟友,但陆猛就看不习惯他装叉样子,很想把对方撂倒踩掉口罩,看看这个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尽管对方强悍霸道,但陆猛相信,只要他和赵恒联手就有五成胜算。
“多事之秋,还是少点敌人为好。”
赵恒毫不犹豫的摇摇头,随后望着黑衣男子背影笑道:“现在风平浪静的局面还是柳如雪横死赢来,不过,我应该能判断出他是谁!”说到这里,他上前几步捡起那根被黑衣男子削断的树枝。
陆猛听到柳如雪三个字,叼着香烟没有说话。
此时,跑出两条街的黑衣男子止住脚步,他一拍脑袋叹息:
“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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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 责任
第七百一十九章责任
“他们都安全送出去了吗?”
又是一个热闹忙碌的早晨,赵恒利用蒋天军的几个亲信暂时压住社团成员怒火,于他来说现在绝对不是反击报复的最佳时候,戒备森严警惕极高的胖大熊和三大豪门绝对不会给蒋氏半点机会。
而且赵恒认为,社团成员的怒火压压不是坏事,只要保持火候得当,到时可以腾升的更旺更盛,所以他没有去安排各种报复和刺杀行动,还抽空约了柳叶刀出来,看看那个老朋友有没有出事。
“送出去了。”
柳叶刀神情平静靠在一张椅子上,捏起筷子漫不经心划拉着面条:“虽然途中遭遇到三道关卡,但终究还是有惊无险把他们送到公海,看着他们进入商船后才去救你,现在应该到了新加坡。”
“谢谢!”
赵恒彻底放心的轻轻点头,随后把自己点的一个煎蛋推了过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道:“他们安全离开香港我就放心了。”鬣狗是否顺利离港让赵恒一直忧虑,他总是担心那帮人出什么事。
“其实我有点好奇,你不愤怒他们行为吗?”
柳叶刀眼里闪烁着一抹光芒,字眼带着一抹意味深长:“你全力以赴的帮助他们,他们却在你最艰难的时候离开,此举不让你感觉到失望感觉到寒心吗?他们跟着你杀回去,无论能否成功、、”
“至少态度上可取。”
赵恒淡淡一笑:“他们是一群鬣狗!鬣狗号称草原上的清道夫,除了应有的凶残之外,还有一份理智,这是他们活得久的原因,他们清楚杀回来救我不会有用,还不如留着命将来替我报仇。”
“以鬣狗的理智分析能力、、”
赵恒清晰阐述着鬣狗的当时心理:“在见到我用军舰护送他们出海时,他们就猜到我背景显赫,一个连军舰都能调动的主,有什么危险踏不过去?真踏不过去的危险,也不是他们能够帮忙。”
“所以还不如离去、、理智是鬣狗最可取之处。”
接着他又望向柳叶刀开口:
“我还要谢谢你来救我,出乎意外。”
柳叶刀把煎蛋直接咬入嘴里,大口大口咽下后回道:“其实你心里应该清楚,我本意是不太想救你的,毕竟你杀过我十多名战友,但是为了华国的安稳,我又不得不去救你,毕竟你不能死。”
他目光锐利的看着赵恒:“如果你只是以前的华海赵恒,那么你死在山顶无所谓,但你现在是赵老的孙子,这就注定不能让你横死在太平山,你也清楚,你一旦横死,华国会掀起多大风浪。”
“你想多了。”
赵恒伸伸懒腰,他吃了两口面条就没兴趣,倒是有点怀念疆城的面馆:“以我家老爷子的性格,他只会全力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来维持华国稳定,绝不会因为我横死而让华国变得血腥风雨。”
“我相信赵老的为人,但是赵氏精锐的反扑、、、”
柳叶刀显然看得很深很透:“怕不是他能控制的,哪怕赵老再怎么压制,杜天雄东方雄他们都会弄死相关势力,再加上你那有点气候的恒门,赵氏一动,三大家也会相应动手,华国必乱、、”
“而且你不要忘了,你还有个护短的外公。”
柳叶刀把一口面条送入嘴里:“你没出事或你只要活着,他们都不会有什么过激反应,甚至在赵老压制下不会锸手你的事,但是只要你死在太平山顶,千条万条命给你陪葬绝不是危言耸听。”
在北无疆去荒漠之前,柳叶刀曾经也被他召见过一次,在老人最后的自由时光里,他不仅获得老人的歉意也知道了很多事情,继而明白赵恒的重要性,赵恒一死会刺激所有赵氏精锐疯狂报复。
报复对象会牵连甚广,继而会让华国元气大伤。
赵恒脸上并没有太多情绪起伏,靠在椅子上淡淡一笑:“有点道理,可是你为了救我牺牲自己前途不觉得可惜吗?出动两架武装直升机,还扫射三十多名和记成员,香港政府会告上你一状。”
“放心,军部不会动我的。”
柳叶刀眼里涌现自信,接过话题回道:“我的报告是这样写的,检测直升机的性能过程中,无意见到太平山顶发生枪战且不见警方踪影,于是出于职责下去山顶查看和维稳,结果遭遇袭击。”
在赵恒风轻云淡的笑容中,柳叶刀又抛出了几句:“迫于无奈中,我们开枪杀掉攻击的匪徒,而且我当时就在现场拍摄了和记成员以及十多支短枪,所以香港特区政府无法在明面上咬死我。”
“真要动我就闹大事情,把警方无能或包庇展现出来。”
他很平静地叙述:“当然,开枪理由是足够了,不过还是需要看上面协调,军部肯撑我的话,我应该平安无事,军部要牺牲我来安抚香港政府,那我就可能回家打酱油了,不过我不会后悔。”
“听说北家鹰派大部分投靠了北如烟。”
赵恒端起一杯净水喝着,随后又点出事情的关键:“军部又是鹰派的集中地,而和记又是雁门成员,你太平山顶扫射破坏胖大熊好事等于打北如烟的脸,以她的性格会给你这个老臣退路吗?”
柳叶刀的筷子微微一滞,接着苦笑叹道:“相信她多少会留一些空间的,而且北如来也正在军部任职,尽管他在里面还没多少资历和威望,但要保全我不是难事,所以恒少你不要替我担心。”
赵恒把杯中的水喝完,叹息一声:“希望如你所愿,否则你出了什么事,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毕竟你是因为救我赌了自己前途,尽管你我因为昔日恩怨难做朋友,但我依然不希望你出事。”
“谢谢。”
柳叶刀迅速把面条吃完,随即抬起头看着赵恒:“你还要帮助蒋天军对抗和记对抗雁门吗?你们没半分胜算的,三大豪门、和记、北家和华家联合运作,再加上其余势力如东瀛人的影子、、”
他神情变得肃穆起来:“区区一个蒋天军怎么抗衡?而你又不可能调动赵氏势力,如果你把杜天雄东方雄他们拉出来支持你,香港这仗还有五成胜算,可是没有赵老批准,他们不会帮你的。”
“现在何止是没老爷子支持,他老人家还要灭蒋天军呢。”
赵恒伸伸懒腰把自己的最大难处摆出来,在柳叶刀身躯一震时,赵恒声线平淡而出:“我好不容易从他老人家口中求得十天时间,十天内让香港稳定,稳定不了,他就要打压蒋氏维稳局面。”
柳叶刀沉默一会,随后叹息一声:“赵老果然是华国第一人,换成其余家族长辈肯定会不遗余力为你保驾护航,毕竟蒋氏的胜利也就是你的胜利,也是扩大赵氏势力的机会,赵老却不要、、”
“还要打压蒋氏,这行为无法评价。”
赵恒伸出五根手指头,保持着自然笑容:“十天期限已过半数,也就是说还有五天不到的时间,我必须把香港局面稳定下来,而且我还必须在叶梓清回港前摆平和记,否则我身份会被识穿。”
“人身安全不会有问道,但困难却会远超于现在。”
柳叶刀沉默良久,随后苦笑:“你怎突然对我诉苦?”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拍拍他的肩膀站起来:“不是诉苦,只是告诉你,即使局势如此恶劣时间依然紧迫,我依然充满着必胜的信心,所以希望你无论是否被赶出军队都要努力的活着。”
接着赵恒一握他胳膊:
“北系不该消亡,而你要担起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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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章 又起波澜
第七百二十章又起波澜
柳如雪的葬礼安排在三天后。
三天时间足够赵恒他们筹办豪华葬礼也足够蒋天军身体恢复些许,请帖一张张发了出去,落入每一股势力的老大手里,落款都是蒋天军,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见到蒋天军三个字都微微心颤。
尽管蒋天军传出社团按兵不动的指令,但面对被林豪南破掉的江湖规则和柳如雪横死,谁也无法断定蒋天军就此罢休,更无法判断他还会遵守规则,总之,现在给人一种无法彻底平静的紧张。
香港顿时平静起来,平静的让人压抑,让人感觉k记似乎在酝酿着什么阴谋一般,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蒋天军没有用武力报复,却让他们感觉到更焦虑,锁定不了的危险才是最让人折磨的。
“惶恐不安。”
越小小看着在墙上挂历画红圈的赵恒,红唇轻启道出了现在局势,随后又走到赵恒身边开口:“只剩下四天了,我至今还没有看到破局缺口,四天要让香港稳定下来,怕是只有摊牌和谈了。”
各方因素的交织和局势紧张,让越小小看不到拿下香港的希望,而四天之后如果局势还不稳定的话,赵定天就会对处于劣势的k记开刀,所以她犹豫一会补充:“要不就着柳如雪的死和谈?”
“暂时让局面稳定,以后再慢慢灭掉对手就是。
这算得上无计可施时的最好办法,但赵恒却是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这不行,老爷子不会给我这个空子钻的,他不会允许表面平静实则汹涌的局面存在,他情愿灭掉蒋天军扶持另一股势力。”
赵恒把红笔丢在桌子上:“而且这于我来说是一大考验,熬过去了老爷子就会允许我崛起扩张,熬不过去他就会让我彻底沉淀,到时三年之内都难于触碰江湖事,因此这一战必须取得胜利。”
越小小呼出一口长气,扫过六个红色圆圈回道:“可是时间不多了,咱们要想四天内取得绝对胜利,我觉得难度太大,别说是雁门了,就是和记、三大豪门咱们都怕灭不了,谈何稳定局势?”
“还有四天、、、”
赵恒看着窗外又开始阴沉的天空:“足够了。”此刻,一道耀眼的闪电掠过,阴沉的天空瞬间多了一抹明亮,目光炯炯的赵恒微微眯眼:“再多的乌云也遮盖不住一抹光芒、、雁门也如此。”
赵恒心里已经有了方案。
几乎同个时刻,在香港医院的特护病房,霍云飞看着还没有醒来的儿子,脸上愠怒如乌云般不断凝聚,最后他愤怒的一捶桌子骂道:“妈的!警方太无能,太让我失望了,一点事都做不好。”
虽然警方对李氏大厦进行地毯式搜寻,且全力以赴恢复监控录像,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没有锁定凶手,相反,他们在碎裂的地板酒迹发现违禁品,也就是说霍刚刚进入京港大厦后还自己嗑药。
经验丰富的黑青天综合种种情况,再想到霍刚刚欺男霸女的恶名,他轻易推断出霍刚刚去楼顶是做丧尽天良之事,而且还准备栽赃给李家玷污其名誉,只是遇见某个大侠才让计划流产且受虐。
当然,霍云飞坚决不接受这解释。
“雁门也虚有其表。”
他脸色相当难看:“至今没有灭掉李家,而且蒋天军不过死个金丝雀女儿受一点惊吓,雁门跟和记他们就低声下气安抚对方,还砸出两千万给柳如雪筹办葬礼,我们霍氏独苗被人残成这样。”
“不仅没有人替我们报仇,连过问都懒得过问。”
霍云飞怒气冲冲:“还有比这憋屈的吗?”
“云飞,不要生气。”
婉约女子给他倒来一杯温水,放到他手里轻声宽慰:“雁门还是帮了不少忙的,柳如雪之死蒋天军受伤都是雁门安排使然,虽然没有达到我们想要的效果,但也一定程度上打击了蒋李联盟。”
她声音如水轻柔动听:“至于两千万不过是缓兵之计,毕竟蒋天军手上有不少人手,如果他不顾江湖规则报复,那咱们很容易受到伤害,放心吧,熬过一段时间,我们可以连本带利讨回来。”
“讨回来?”
霍云飞扯开领子靠在沙发上,扫过病床上的儿子:“怎么讨?这么多天了还没揪出凶手还没钉死李家,已经让我对雁门失去不少信心了,后天还要去参加柳如雪葬礼,这他妈的算什么事啊?”
婉约女子坐到他的身边:“云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李家和k记都不是小角色,都是香港赫赫有名的势力,咱们要想轻易踩下它不现实,就是牛气冲天的雁门,也要精心部署才有希望。”
“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雁门身上。”
霍云飞把杯中水一口喝完,雁门的实力和能力跟他开始想象有所出入,以叶梓清当时坦诚出来的能量,踩下蒋天军应该绰绰有余,可是连续两次都没有效果,此刻在他看来,雁门也不过如此。
婉约女子闻言一愣:“你要自己动手?”霍氏在香港沉浸多年自然也有自己的鹰犬,只是这些豪门向来标榜自己做正当生意,因此几乎不会动用专门用来稳住家族基石的力量,免得落人口实。
“咱们是正当生意人,不直接打打杀杀。”
霍云飞手指轻轻摆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开口:“咱们这些年往来的生意伙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随便动用点关系利益就足够,不是我信不过雁门,只是咱们加一道保险做事会更牢靠。”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瞬间凝聚,他见到霍刚刚嘴唇牵动似乎醒了过来,于是霍云飞让婉约女子马上呼叫医生,没有多久,一群医生护士就涌入进来,极其专业的替霍刚刚检查且判断是否苏醒。
没有多久,主治医生就露出一抹笑容:“霍先生,好消息,经过这些天的治疗,霍公子已经苏醒过来,尽管身体依然虚弱,但他最终还是活过来了,也许再疗养十天半月,他就能坐起来了。”
“霍先生,霍少有话跟你说、、”
还没有等霍云飞一脚踹飞只会说好话的主治医生,一名护士捕捉到霍刚刚虚弱吐出‘爸、爸’字眼,于是立刻向霍云飞喊道,后者把没有点燃的雪茄一扔,快速跑过去蹲到儿子的身边聆听。
想要握手却发现无手指可握,再想到儿子断了命跟,他心情又变得恶劣,不过还是耐心靠在儿子嘴边问道:“云飞,有什么话对我说吗?你放心你没事,你身体一切都好,很快就可出院了。”
“爸、、、、”
霍刚刚艰难张开干裂的嘴唇,足足三分钟凝聚力气才吐出两个字:“倾、、城、、、”随后他又闭眼晕了过去,在医生和护士手忙脚乱再度折腾时,霍云飞皱眉站了起来,走到阳台喃喃自语:
“倾城?这么熟悉?”
婉约女子站到他身边,低声回道:“那个被你看上的女子就叫叶倾城,她还故意泄露你对她的欢娱邀请,你本来想要教训她却担心舆论压力,所以暂时没有太多动作,霍少莫非说的就是她?”
“叶倾城跟他伤残有关?”
霍云飞手指一挥:“不管是不是,找出叶倾城问问。”他眼里迸射出一抹怒火,手指微微攒紧:“如果那小贱.人真跟霍刚刚的伤残有关,老子非辣手摧花不可,然后再卖去和记接客到死。”
婉约女子点点头:“好,我去安排。”
“另外、、联系一下金公子,邀请他来香港玩玩。”
霍云飞呼出一口长气,捏出一根雪茄开口:“算是我替金将军多年眷顾的回报,金三角没有他的庇护,咱们在那边的生意早被人侵吞了,几个合法赌场也怕被人砸了,所以我要好好感谢他。”
婉约女子轻轻点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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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一章 染血长枪(求花)
第七百二十一章染血长枪
风很大,雨水也很大。
灯光则显得朦胧,今晚似乎注定无眠。
在雁门跟霍云飞他们再度碰完头达成共识之后,胖大熊就率领数十名精锐走出门口,有了上次被刺杀的教训,他现在身边保镖明暗增到了百名,还在香港政府严厉的禁枪令中保存了十把手枪。
林豪南的失败把胖大熊陷入困境,江湖有它自己一套规矩,谁破坏了就要承担严重后果,因此面对蒋天军沉默态度,胖大熊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也是听到霍云飞要求碰头他就冒险过来的要因。
今天碰头相当成功,各方依然携手对敌,还表示一旦蒋天军闹事就雷霆灭之,叶梓清也在长途视频中表态,一个星期内杀掉蒋天军,同时要求他们暂时安抚蒋天军,答应去参加柳如雪的葬礼。
一切等她回来再说。
而且叶梓清还告知已有绝顶高手潜入香港,待葬礼过后就能杀掉蒋天军,至于他们安全也不需要担心,二十名东瀛忍者明天就到,这些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可以分发到各人身边保护他们安全。
这让胖大熊他们相当愉悦,虽然各人认为自己的安全已经足够,但多一个人保护就多一分保障,最重要的一点,这表示出雁门愿意为他们付出,一度程度上缓解了两度围杀蒋天军失败的沮丧。
“绝顶高手?蒋天军七天必死?”
胖大熊想得很开心,脸上露出了憧憬之色。
今晚下着大雨,夏季天气向来变幻莫测,胖大熊站在伞下等待车队,身边几十把雨伞在风雨中慢慢挪动,像是飘忽的蘑菇,正在这时,不远处一棵树忽然响动起来,胖大熊顿感空中生出恶风。
“嗖嗖嗖!”
多年的血战经验让他向侧闪去,刚刚挪开原来位置,啊!惨叫声响起,撑伞的帮众轰然倒地,胖大熊低头望去,为自己撑伞的帮众头破血流,看他抽动的样子也是死多活少了,身上锸着长矛。
鲜血溅射,顺着伤口流淌在地。
显然是有人向他投射长矛,目标就是想要自己的命,电闪思虑之间,他止不住的举头望去,呼!空中再次响起了破空声音,十几道长矛齐齐抛射了过来,胖大熊连犹豫都没犹豫就地滚了出去。
“扑扑扑!”
七八名和记保镖惨叫一声,被雨伞遮挡住视线的他们来不及躲避,身躯一震栽倒在地上,其中两人还连人带伞被长矛刺中,顺着破开的雨伞,他们眼中最后剪影是漫无边际的雨水,凄风苦雨。
在他们相续倒地时,周围闪出二十多名黑衣男子,脸色阴霾杀气凌厉,步伐急速向他们杀过来,拔刀动作也是瞬间完成,十几米距离对他们来说完全可以被忽视掉,不由让人暗叹其凶悍勇猛。
场面虽然生出些许的混乱,但训练有素的和记保镖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迅速闪出武器保护,前枪中刀后枪摆出保护主子的严密阵势,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些杀手的强悍远远超出想象。
一个个如奔行猎豹,敏捷杀伐。
基本上他们的队形刚刚形成,这批杀手就杀到了面前,不过,他们还是被数名和记精锐阻挡了下来,其中还有三把拔出的枪,杀手面对黑乎乎的枪口,反应速度依然相当惊人,身子一矮一滑。
他们在滑出去时,战刀也刺了过去,和记精锐枪声响起,两名黑衣人扑倒在地,但后面的人已经把整个身体侧了过去,并且利用侧身的瞬间,挥起战刀刺向前面阻挡者,去势宛如划过的流星。
和记保镖这辈子都没有见到过这种速度和默契,这批杀手在这么近的距离还能闪身躲子弹,并且挥刀割断自已的喉咙,这样的速度只能用恐怖和变态来形容,他们难以置信的捂着溅血的喉咙。
片刻之后,他们慢慢的向后倒去。
杀手似乎对胖大熊志在必得,于是完全发挥出他们变态的身手,当另外两名保镖举枪准备射击的时候,他们就像猎豹般贴过去,身体像蛇似的把他胳膊缠住,刀锋也无情的划过了帮众的脖子。
手法相当专业。
虽然他们已经死了,但杀手并没有放开手中躯体,左手夹着尸体横档在自已的身前,与此同时,后面带枪保镖在他们出刀的时候就果断开枪了,他们坚信近距离的射击是任何人都逃脱不掉的。
只是子弹全都倾泻在尸体身上,待他们想要偏转枪口时,三名杀手已经就地滚起,身体的速度再次发挥到极致,如猎豹般就扑进开枪的帮众中间,身子旋转半圈,刀起刀落,惨叫声连连响起!
雨水很大,却没有鲜血汹涌。
胖大熊身边虽然有近百人,但能够带枪的也就十多个亲信,这还是香港严厉禁枪后勉强搞来的黑枪,本以为足于对抗所有发生的变故,想不到眨眼间就被杀手斩杀殆尽,心疼之余也无比震惊。
保镖领队大声喊道:“大哥,这批杀手太厉害了,你先退回雁门吧!”胖大熊也是头皮发麻,他自认为自己的保护算得上安全,谁知在这批杀手连环冲击下摇摇欲坠,让他心里没有半点底气。
“顶住!顶住!”
胖大熊脚步艰难地挪向雁门,他感觉最近丢脸丢到家了,而且也是倒霉透顶了,这批黑衣人不杀前面走掉的三大豪门,偏偏在这里对他下手,而且他刚才还向人夸过,自己身边保护牢不可破。
因此他对退向雁门有些迟疑。
话音刚刚落下,两个黑衣男子已经杀了过来,还没有等和记保镖劈出手中武器,两把利刃就闪动着夺命的光芒,雷霆刺进侧边保镖胸膛,在鲜血溅出的时候,又反手割断临近两个兄弟的咽喉。
所有的动作都行云流水,拿捏到位。
“这些是什么人?”
胖大熊嘴角止不住牵动,感觉自己遭遇到一群猎豹袭击,这些袭击者的杀人手法都相当简单,但却无比实用,劈、刺,割,捅这些平凡的招式在他们的手中却演绎出不凡效果,招招夺人性命。
没有几十秒,近百名保镖就几乎死伤大半。
“老大,快走!”
现场很快就剩下十几号和记保镖,鲜血刺激了众人的眼球也激发他们最后血性,保镖领队领着两名兄弟嗷嗷挥刀向前,黑衣杀手面无表情,迎着他们向前踏出几步,手里战刀简单的闪过没入。
淡淡白光一闪而过,每个人的咽喉上,忽然间都已多了一道鲜血的切口,就像是一个人在用剃刀刮鬓角时,一不小心留下的那种红丝般的切口,可是红丝一现,鲜血就好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
他们几人倒下时,他们的血刚好喷上去,三道细如芒丝般的毫光,三条血丝切口,血如泉喷,光如电闪,二十四名黑衣人杀到现在还剩十一人,和记保镖却几近倒下,只剩两人拉着老胖退后。
身形一挪,四人扑向胖大熊。
两名和记保镖怒吼一声,砍刀对着敌人劈出,但刚劈到黑衣杀手肩膀前就停滞,不是他们想要停手,而是他们先被对方的利刃刺入咽喉,鲜血直冒,连带着力气逝去,随后黑衣杀手反手拔刀。
两具躯体倒下,黑衣杀手从容越过。
“你们是什么人?”
胖大熊看着黑衣杀手喝道:“蒋天军派来的?”
黑衣领队淡淡开口:“要你死的人!”他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向手下微微偏头,四人分出去抵挡从雁门赶出来的护卫,其余七人一沉刀锋向胖大熊杀去,他们今天目的很简单,杀掉胖大熊。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传来。
枪啸破空!
一个灰衣男子从雨中爆射过来,长枪在手,对着黑衣杀手浑然一刺,雨花卷飞而出,黑衣杀手瞳孔瞬间凝聚,他们能够感到对方的强悍,更能感觉到这一枪挡无可挡,七人下意识向后退出去。
只是他们退速虽快,漆黑钢枪更快。
枪尖顶着雨水从他们中间穿过,黑衣杀手身躯瞬间一顿,狂风暴雨一滞,天地也莫名沉寂,所有人都沉静,随后才见七名黑衣杀手胸膛爆出鲜血,一股一股在雨空中喷射,格外壮观格外惊心。
七人齐齐摔倒在地,一人伤口衣衫被风吹开。
清晰可见一个树木图案。
“杀!”
四名黑衣杀手返身冲向灰衣男子,杀气凌厉涌现无尽仇恨,嗖!灰衣男子只是一卷手中长枪,雨水翻飞中,四人瞬间身躯一滞,连同着染血长枪屹立不动,这一刻,连空气都似乎已经死去、、
定山,定海,定军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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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 多事之秋
第七百二十二章多事之秋
胖大熊遭遇袭击,几近九死一生。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赵恒正出现在蒋天军的房间里,他微微讶然蒋天军传来的情报,随后又拿起电话让越小小进一步查探,蒋天军看着他凝重神情,淡淡一笑:“这难道不是一个好消息?”
赵恒轻轻摇头,叹息一声:“不是,如果胖大熊死了还好说,没死,我们的麻烦就更多更大,至少会让他们对山顶事件变得理直气壮。”他还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这事不是我派人做的。”
蒋天军知道他的意思,靠在床上回道:“也不是我做的,我心里有报复他们的念头,但准备伤好之后再反击,我虽然也会冲动也会血性,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理智,而且我要做事必会告诉你。”
“不是我做的,也不是你做的。”
赵恒揉揉脑袋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杯子自顾自倒了一杯水:“哪会是谁做的呢?莫非是胖大熊自编自导自演?以此来化解林豪南破坏江湖规则的危机?否则这时候谁会来搅这紧张的局势?”
“不知道谁做的!”
蒋天军显然已经大概了解整个事件,他呼出一口长气补充:“不过应该不是胖大熊他们自编自导自演,要知道,胖大熊身边死了近百保镖,杀手也是全军覆没,这闹着玩的代价未免太大了。”
“近百保镖横死?”
赵恒微微讶然:“这杀手如此厉害?”
蒋天军神情凝重的点点头,咳嗽一声后回道:“传闻杀手有二十多人,无论是身手还是配合默契都相当变态,杀掉胖大熊身边精锐如杀草芥一样,一个照面就倒下十多人,十把枪形同虚设。”
赵恒捕捉到一个关键点,抬头向蒋天军问道:“那胖大熊是怎样化解危机?黑衣杀手如此厉害,他们全军覆没应该不是跟和记保镖两败俱伤的结果,在雁门门口遇袭、、、莫非是雁门高手?”
“但叶梓清不在香港,雁门护卫反应不会如此迅速啊。”
蒋天军脸上划过一丝苦笑,轻叹一声开口:“我也不知道,收集来的情报只有双方遭遇战,至于黑衣杀手是怎么死的就没细节,而他们尸体也在警方赶到前被运走,此刻怕是早就焚烧成粉。”
他很熟悉和记的做事手法:“不过我高价收购了几张尸体照片,待会就会有人送过来,你可以研究研究他们伤口,看看究竟是谁在暗中搅局,这批黑衣杀手折腾出这局,双方日子都要难过。”
“而且胖大熊肯定会往我们身上扣黑锅。”
赵恒端起温水抿入一口,随后勾起一抹笑意回道:“这件事终究还是有点好处,起码让我知道胖大熊不是那么容易杀的,也更加佐证社团不得出战的决定正确,否则只会让胖大熊白捡便宜。”
“这事就由你处理吧,我趁病多休息几天。”
或许是在床上待了一定时间,蒋天军的情绪相比前两天好很多,至少没有沉浸在柳如雪之死的痛苦中,随后他又冒出一句话:“对了,你今晚去见见k记的五大扛把子,怎么说也该照个面。”
在赵恒轻轻点头中,蒋天军又淡淡开口:“这样万一我将来出事,你也可以从容掌控局势,而且我听说龙堂林无忌跟胖大熊有所往来,因为没有实际证据我也没问他,你可以探探他的态度。”
“社团现在处境艰难,难免他们有其余想法。”
“树大有枯枝,这个我懂。”
赵恒把杯中水一口喝完,他也觉得该是跟社团高层打个照面的时候,虽然赵恒没有掌控他们的意思,但正如蒋天军所说,见过面以后做起事来就不会突兀,否则哪天冒出来会把k记成员吓倒。
不过他想到一个问题:“见他们没有问题,只是我该用什么身份去见呢?”在赵恒看来,这多少有些尴尬,无论是用恒门主事人或者k记未来主事人去见面都不合适,其余身份又少一点份量。
“蒋氏管家。”
蒋天军显然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道:“本想说你是我新收的干儿子去打照面,但那太屈辱和诋毁恒少了,所以你就用管家身份见面吧,他们心里该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年纪轻轻掌管我身边琐事,他们会明白社团有你位置。”
赵恒思虑一会点点头,这管家身份周旋空间够大,上可管社团大事下可管生活琐事,那些老油条会明白蒋天军意思,随后又听到蒋天军开口:“我待会让人给他们电话,让他们定地方等你。”
在赵恒再度答应中,一个年轻女子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个信封递给蒋天军,年轻女人没有柳如雪的艳丽漂亮,但举手投足间却多了一丝沉稳和精明,样子也算得上越看越有味道的那种。
而且赵恒感觉她的轮廓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此时,蒋天军向她微微偏头示意:
“宁心,照片给恒少。”
当年轻女子保持着波澜不惊时,蒋天军又淡淡冒出几句:“最近情报都由恒少定夺,还有他今晚要去跟五大堂主照面,你跟着他过去,向五大堂主介绍这是蒋氏管家,他的话也就是我的话。”
“明白。”
年轻女子并没有半点抵触情绪,把手中信封递给赵恒后开口:“恒少,这是袭击胖大熊的杀手尸体照片,一共二十四人,一个个身手强横,五分钟不到就杀掉九十二名保镖,且残存十一人。”
“十一人?怎么死的?”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但心里却讶然黑衣杀手的强悍,牺牲十三人就斩杀九十二名绝非废物的和记保镖,这足够证明杀手身手不凡,只是最后十一人怎会横死?究竟是谁干掉了他们呢?
“没有情报。”
唐宁心抛出一个答案,直接简单回道:“至少现在无法得知真相,胖大熊他们坚决守住秘密,就连这几张照片也是一张十万从和记成员手中买下,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在火化尸体时偷拍几张。”
“谢谢。”
赵恒拿过照片时也伸出手:“赵恒!”
唐宁心上前一握道:“唐宁心,请恒少多多关照!”此时,蒋天军手指一挥介绍:“这是k记的情报精英,所有情报渠道都是她铺设下去的,恒少,以后你要了解社团架构直接找她就行了。”
“唐小姐会给你满意的答案。”
赵恒点点头:“好!我会跟唐小姐好好合作。”
唐宁心目光平和的看着赵恒,犹豫了一下淡淡开口:“恒少,我还有一件事需要告诉你,如果我不当着蒋先生的面说出来,我担心以后咱们合作会有芥蒂,老实说,胖大熊是我的亲生父亲。”
蒋天军也冒出一句:“宁心所言不假。”
赵恒看了她一眼,很平静的回道:“知道了。”唐宁心也好奇的瞥了赵恒一眼,嘴角掠过一抹玩味:“恒少,你的反应出乎我意料,你知道我跟胖大熊关系,却为何不诧异我们反目成仇呢?”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笑声回道:“蒋先生都相信你重用你,我又有什么道理怀疑你?与其浪费时间猜测猜忌,还不如咱们精诚合作发展社团。”赵恒嘴里虽是这样说,但心里却掠过了一丝玩味:
对于一个死人、、、、何必浪费时间猜疑?
赵恒从来不会让危险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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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 交易
第七百二十三章交易
色彩缤纷的霓虹灯,让香港的夜景变得更加美丽。
只是持续不断的雨水让夜晚多了一丝寒意,也让街道少了很多茶余饭后的人们,赵恒靠在渐渐行驶的座椅上,手指抹过车子窗户的雾气,随后扭头望着一脸平静气质不凡的唐宁心,声线平淡:
“唐小姐,可否为我介绍介绍社团?”
在蒋天军指令中唐宁心现在全权向赵恒负责,今晚带着后者把k记地盘大概熟悉了一遍,这个女人有她自己的阴柔和冷静,赵恒看着她总会想到文质彬彬的唐文静,总会想到如水平静下的阴毒。
“是!”
唐宁心摆出一个属下应有的态度,接过赵恒的话题回道:“香港社团跟大陆黑帮有很大不同,简单点说它有点联邦性质,各股根源相近的势力组成一个组织,然后选举出龙头带领大家拼杀。”
在赵恒微微点头中,唐宁心又冒出一句话:“我们k记有五股势力组成,就是现在龙虎豹凤鹰五堂,蒋先生自己手上也有一股嫡系势力,大家有外敌时会一致对外,但平时相互间也会摩擦。”
她叹息一声:“毕竟蒋先生再怎么一碗水端凭,五大堂主还是免不了多捞点利益,五个手指尚且有长短,何况二十万帮众的社团?不过在蒋先生的手段下,k记内部摩擦不断,血拼却没有。”
“再说说社团制度。”
唐宁心意味深长的看着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如果蒋先生将来退出江湖或出事,扛把子位置蒋先生没有权力指定人选继承,他只能提名社团成员参选,要想坐上龙头位置必须公选。”
她轻轻抛出一句:“社团龙头每年还必须作报告,公开年度的分红和福利,如果让兄弟们不满意了,他就有可能被堂主和元老弹劾下去,总之,龙头位置不容易做,不过蒋先生算得上能人。”
“他在位这些年,民意从来都是有升无降。”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时,唐宁心又苦笑着开口:“即使这一年来他为了洗白忍辱负重,兄弟们虽然遭遇和记不少挑衅憋屈,但福利提升又抚平了这种情绪,所以他依然是二十万帮众的大哥。”
“还真民主啊。”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笑意,随后看着唐宁心补充:“这确实跟大陆子承父业的传统有所出入,也难怪那么多阿公能够金盆洗手得于善终,没有绝对的权力就不会有绝对的伤害,只是唐小姐、、”
“好像不太满意蒋先生的洗白?”
唐宁心没有想到赵恒忽然转出这样一句,她微微一愣后诚实回道:“确实不太满意,于我来说黑道这条路从来没有回头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事实也如我所料,如蒋先生不去洗白的话、、”
她脸上涌现一抹无奈,还带着一丝惋惜:“如果他拿浪费的一年时间对付和记,胖大熊现在怕是早被人敬香,又怎会落得今时今日内忧外患的地步?他忘记了那句古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林无忌是怎么回事?”
赵恒适时把话题收回,转而落在蒋天军交待的任务,唐宁心犹豫了一下,呼出一口长气:“龙堂堂主,身手彪悍为人阴狠,手下诸多,管辖k记五成最赚钱的场子,红灯区赌场和白粉市场。”
“他算得上蒋先生最器重的大将。”
唐宁心把林无忌的过去简述出来:“他也确实为k记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不过随着位置越来越重手下越来越多,他也开始变得狂妄嚣张,有时开会也没大没小,偶尔还会坐坐蒋先生的位置。”
赵恒眼睛微微眯起:“野心不小啊。”
唐宁心轻轻点头:“前几天有人密报,在两方社团剑拔弩张之际,林无忌跟胖大熊一起过海洗了桑拿,时间超过一个小时,只是没有具体证据,蒋先生不便多问,不过林无忌多少露出端倪。”
她压低声音补充:“首先是这个月的份子钱没有交,按照规定,大前天就是各大堂主交钱的最迟期限,但林无忌扛着蒋先生受伤幌子没有缴纳,当我打电话过去暗示他时,他喊着昨天给钱。”
“但我刚才查了一下,依然没有到账。”
唐宁心显然是一个很称职的手下:“见微知著,虽然份子钱和洗桑拿说明不了什么,但在这风雨飘摇之际不得不慎重,毕竟k记现在面临的压力太大,谁也无法保证二十万兄弟依然一条心。”
“所以蒋生需要你接触他们看看态度。”
赵恒轻轻点头,算是明白了来龙去脉,随后他望着唐宁心淡淡开口:“蒋先生要你全面配合我,那么你现在记下三点:第一,林无忌跟胖大熊暗中勾结谋反;第二,林无忌贪污社团公款。”
“第三,你今晚会知道。”
唐宁心听到赵恒的话身躯一震,一脸讶然的看着后者:“你说的罪名很大也都有存在可能,但我们手头根本没证据,莫非恒少想要以此来打压林无忌?这会让他翻脸反抗也会让其余人不服。”
赵恒神情平静的看着唐宁心,手指轻轻一点:“证据?唐小姐,我们是黑社会不是警察,我们只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就行,难道因为没有证据就让危险滋生?如果林无忌真造反谁能压得住?”
唐宁心一时转不过弯来,在她思虑着其中意思时,赵恒笑着补充上几句:“这世道向来就是弱肉强食,如果你等着找证据对付林无忌,那么你可能还没找齐证据就被毁灭,必须先下手为强。”
“恒少,林无忌可是龙堂堂主。”
唐宁心呼出一口气:“动他会很麻烦。”她思虑一会还重重加上一句话:“特别是这个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使我们能勉强钉死林无忌,其余堂主也会变得心寒,到时社团就真要散了。”
赵恒淡淡一笑:“唐小姐,你很恨胖大熊?”
唐宁心一怔,她不知道赵恒忽然冒出这问题干什么,似乎跟刚才所谈的东西没半点关系,不过她还是坐直身躯,透射出仇恨光芒:“恨!非常恨!我恨不得他死,恨不得拆他的骨吃他的肉。”
“如果我替你杀了他。”
赵恒手指一挥:“你愿不愿意死?”
唐宁心嘴角止不住牵动,随后毫不犹豫点点头:“如果你能杀掉胖大熊,随时可以取做我的性命!”接着她又想通什么,望着赵恒轻叹:“我明白你的意思,只要条件优厚,一切皆有可能。”
“唐小姐,真是一个聪明人。”
赵恒笑了起来:“我很欣赏你!”赵恒这句话确实是发自内心,唐宁心是一个心思敏捷的女子,处理起事情来也井井有条,不愧是蒋天军的情报组长,这女人的精明这女人的才智可担起重任。
唐宁心轻咬嘴唇:“恒少心里怕是早判了我死刑吧?”
赵恒淡淡一笑:“要你死的理由?”
唐宁心不愧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在跟赵恒短短相处和谈话中,她已经了解到赵恒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目光平和锐利:“于恒少来说,我是胖大熊的亲生女儿,这点就足够让我死一千次了。”
“胖大熊死,你也死、、、”
赵恒看着唐宁心轻声而出:“如何?”
唐宁心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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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四章 杀机四伏
第七百二十四章杀机四伏
唐宁心告知赵恒,碰面会在火锅城。
赵恒听到这个消息苦笑不已,这几天一直大雨小雨不断交织,大街小巷到处湿漉漉的让人难受,这种天气吃顿热乎火锅确实惬意,但心细的赵恒却嗅得出,五大堂主蕴藏着给个下马威的心思。
否则怎会选择火锅城呢?不过他往心里一想也就释然,四十岁的年纪在香港地盘自由自在惯了,对服从这个在他们心中越来越生僻的词汇,一时半会怕是很难习惯,来个下马威,自然不意外。
他这个管家谁都看得出是什么性质,是蒋天军培养的未来接班人,也就是将来跟五大堂主竞选龙头位置的人,如果赵恒是蒋天军带着来见面,或许他们会看在后者份上,多少给赵恒几分面子。
佛面还是要看的。
但这次是赵恒自己过去,他们要对年轻的赵恒没点想法,估计连傻子都不会相信,赵恒挥挥手任由唐宁心安排,随后他伸手抹掉水汽扫视窗外,声音如水平静:“内忧、、今晚要彻底消散。”
说到这里时,他拍拍陆猛的肩膀。赵恒始终是赵恒,虽然经过这些日子的成长让棱角磨平不少,但内心的强势还是没有丝毫改变,深沉这小玩意,不经过一点淬炼和沉浸,确实很难锻炼出来。
唐宁心看着赵恒的样子,眉头轻皱无言以对。
在陆猛叼着香烟按着手机时,车子飞速驶向了香港火锅城,五大堂主似乎要给赵恒彻底难堪,所以选了个最偏僻且还刚倒闭的店铺,赵恒钻出车门还能见到结业字样,里面蕴含意思不言而喻。
唐宁心嘴角牵动,感觉林无忌他们玩得有些过分,不过很快恢复平静领着赵恒进去,虽然最近日子不是太安宁,但这火锅城属于龙堂的地盘,所以各大堂主带来的保镖不是很多,平均十个人。
四十多人坐了六张桌子,这些社团成员见到唐宁心进来,客气喊了声唐小姐就各自吃火锅,而最靠里边的大桌子则坐了四个人,三男一女,此刻正熟视无睹赵恒他们,自顾客套寒暄谈笑风生。
“除了林无忌,其余堂主都来了。”
在唐宁心低声介绍中,赵恒涌起一抹笑容大步走了过去,拉开最后一张空闲椅子坐下,看着一脸玩味和诧异的三男一女,赵恒摸出一包从陆猛那里拿来的香烟,给每个人客客气气的发了一支。
香烟产地为瑞士,二十美金一根。
在三男一女眼神微微眯起时,赵恒还拿起茶壶给他们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彬彬有礼的介绍:“各位叔伯姐姐,让你们久等了,实在是对不起啊,自我介绍一下,赵恒,帮蒋先生打杂的管家。”
三男一女似乎没有想到赵恒会如此年轻,而且还如此识趣客气,在唐宁心点头确认赵恒身份后,齐齐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一分真九分假惟妙惟肖,客套话先后冒出:“赵老弟,久仰久仰。”
“早闻蒋先生有新贵,今晚一见名不虚传啊。”
三男一女笑呵呵的招呼着赵恒,嘴上的客气话是一套一套,同时捏起二十美金一根的香烟,神情相当玩味,他们不是没钱也不是抽不起这种烟,但长年累月这样烧钱,他们多少还是会肉疼的。
赵恒看得出他们百般心思却也不会拆穿,他今晚就是来露露脸扼杀危险的,现在看来这四人尽管虚与委蛇,但却没出格的态势,因此他当乐子瞅着,脸上笑嘻嘻的,让人看不出他心里想什么。
陆猛在另一张桌叼着烟,不动声色把玩手机。
唐宁心适时的踏前一步,为赵恒一个个作介绍:“虎堂习万圣堂主,豹唐李大奎堂主,凤堂华如画堂主,鹰堂温小宝堂主,四位前辈都是社团的元老和栋梁,能力超凡分管数十个大小堂口,”
“老了,老了!”
习万圣发出哈哈大笑,端起茶杯玩味开口:“我们比不上你们,我们都是老骨头了,连刀都快要拿不起来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天下,以后还请恒少多多关照,给我们这些老骨头一口饭吃。”
赵恒听着对方试探的话也是发出爽朗大笑,摆摆手回道:“习堂主谦虚了,谁不知道你当年是九龙第一红棍?单枪匹马在长街上撂翻过三十个混混,你现在样子也就三十岁,哪里谈得上老?”
在习万圣的舒心笑容中,赵恒又一脸诚恳的冒出几句:“再说了,赵恒就是后辈纯粹来学习的,哪里敢说什么给口饭吃?倒是赵恒需要各位多多关照,不废话,今日叫你们一声叔,自己人。”
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加上赵恒低姿态的言辞,顿时让三男一女对他印象飙升,无论赵恒是不是未来竞争对手,此刻却能摆正自己的位置,因此四人散去两分戒备,拍着赵恒肩膀称兄道弟起来。
“四位掌管社团所有业务?”
赵恒跟他们碰了一杯茶后,有意无意冒出一句,唐宁心嘴角微微牵动,四人也是神色不自然,华如画一错修长双腿,勾起一抹媚人的笑意:“我们倒是想掌管社团所有业务,可惜没这命啊。”
“我们只是打酱油的。”
她夹起赵恒递给的那支烟放在嘴上,赵恒立马给她轻轻点上,在华如画喷出一小口烟雾后,她幽幽一笑:“龙堂堂主林无忌还没有过来,他是社团的重头戏,他掌管社团差不多四成业务。”
“他是吃肉的,我们是喝汤的。”
李大奎也是轻轻咳嗽一声,有意无意给赵恒诉苦:“没法子,谁叫蒋先生最器重他呢?论钱他比我们多,论人也比我们精锐,论地盘更是他的大,我们四个合起来才勉强达到林堂主的势力。”
虽然这番话有些夸大成分,但也可以昭示出林无忌的雄厚势力,赵恒听完露出笑意,再度给四人倒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不定过不久你们势力就比人家强呢?江湖向来变幻莫测。”
“哈哈哈,虽然老弟的话更多安慰意味。”
温小宝也笑了起来:“不过,我们爱听。”
唐宁心目光蕴含深意的扫过赵恒一眼,知道这小子装疯卖傻挑拨了四人跟林无忌的关系,再想到他在车上要自己记住的林无忌罪状,尽管她不知道赵恒最终要干什么,但心里却开始忐忑不安。
在火锅沸腾煮熟一锅牛肉丸时,最后一名重量级的人物终于姗姗来迟,门口涌进了十多名黑衣汉子,为首一人身材高大堪比陆猛,四十岁年纪却依然给人一种精力充沛之感,还有无尽的凶悍。
他怀里搂着一个精致漂亮的女人,有车有女有小弟,完全就是混黑道成功的楷模人士,他走到习万圣他们面前,猖狂的一塌糊涂:“靠!你们四个眼里还有没有我啊?我没来竟然也敢开吃?”
“去!把肉全给我捞起来。”
林无忌拍拍怀中美女:“给他们留点汤喝就行。”
林无忌的到场让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饭桌上的赵恒和华如画他们虽然各怀鬼胎,但起码还能敬个酒说几句好话,远没到撕破脸皮的地步,林无忌一来味道就全变了,嚣张跋扈。
“捞干净点,习堂主他们喝汤已经足够。”
言语之中不乏挑衅之意,华如画他们目光一紧却没有阻拦漂亮女人过来,在后者把锅中食料全部捞起时,习万圣还挤出一句没有营养的话:“老林,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们以为你没空过来。”
赵恒神情平静的看着林无忌,没有半点受到挑衅的愤怒,陆猛脸上笑意却异常旺盛,把玩着手机扫视林无忌手下,林无忌懒得搭理习万圣:“我不来,你们开个球会?没有我,你们玩什么?”
“不错啊,没我位置啊,看来不爽老子了?”
在林无忌准备坐下来时,他发现这一桌已经没有空位,习万圣四人脸上划过一丝狡猾笑意,这是他们特地设立的一个局,不管是赵恒或者林无忌先到,总有一人没有位置,间接引发两人矛盾。
这年头出来混的,谁没有心机?
“林堂主,你坐。”
赵恒自然也清楚四人心机,他笑着站起来把椅子放到林无忌身边,后者冷冷扫过赵恒一眼,随后端起漂亮女子端来的碗筷,一屁股坐下大口大口吃起来,道不尽的唯我独尊,随后不客气问道:
“你是那什么管家?蒋先生有点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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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 手段(2更求花)
第七百二十五章手段
林无忌捏着一颗牛肉丸嘟囔不已,赵恒相比以前确实变了不少,放在以往他会毫不犹豫掀桌子大打出手,但现在赵恒却只是淡淡一笑,扫过他身边的漂亮女人:“林堂主,你女人质量不错。”
林无忌声线一冷:“让给你干一干要不要?”
“这么漂亮的女人、、当然却之不恭了。”
赵恒浑然无视林无忌渐渐阴冷的眼神,扭扭脖子向漂亮美女抛了个眼色,让后者嘴角牵动不知所措,接着赵恒摸出根烟递过去:“林堂主忍痛割爱,赵恒感激不尽,这根烟就算是小小酬劳。”
七块一包的混混烟,一支三毛五。
唐宁心他们嘴角牵动,对赵恒这种行为除了震惊还有难于置信,林无忌虽然比不上蒋天军只手遮天,但怎么说也是头号马仔,平时跟蒋天军说话也敢顶撞几句,赵恒这样当众打他脸怕会冲突。
林无忌握着碗筷冷笑:“你是不是想死?”
华如画他们不约而同的沉默,几人关系虽然不合,但平日里对林无忌,还真不敢如此强势,四人虽然也是举足轻重的堂主,但对林无忌还真是不敢有丝毫过激举动,最多就是言语上嘲讽一番。
武力永远都是打交道的有力后盾,习万圣他们的态度很明显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赵恒摆平林无忌,他们认可他的存在,赵恒搞不定他,赵恒以后别想着跟他们称兄道弟,蒋氏管家只能打杂。
“林堂主,这烟很不错的。”
赵恒把香烟递到林无忌面前,五毛,意义非凡,赵恒指指旁边的美女:“女人留下,烟带走!”对于迟早会翻脸的白眼狼,赵恒懒得再客气,反正早晚有一天得撕破脸皮,还不如彻底一点、、
处理这种事情向来习惯快刀斩乱麻的赵恒没有打算跟林无忌斗法,以香港现在风雨飘摇的局势,实在不适合他跟林无忌在内部相互撕咬,何况还有胖大熊的因素,所以赵恒摆出道来一次清算。
“小子,有种。”
林无忌哈哈大笑接过那支烟,还挥手制止义愤填膺的手下冲前,接着他把香烟点燃,对着赵恒喷出一口浓烟,还在头上弹一弹烟灰:“烟我抽了,女人不给你,我还要告诉,你让我生气了。”
说到这里,他回望着身后十余名精锐,就着外面的雨声大声喊道:“兄弟们,给我记住这小子,以后见一顿揍一顿,蒋先生有什么事怪责下来,我林无忌扛着。”在手下轰然喊叫中冷冷补充:
“走路也小心一点,免得被车撞死了。”
唐宁心他们的脸色几乎同时剧变,今晚的林无忌确实过分了些,按照他们的预想,今晚场面即使暗波汹涌,最多也就是个笑里藏刀虚与委蛇的场面,但实在想不到林无忌会如此摆出心里杀机。
“谢谢林堂主叮嘱,你也要好好保重。”
而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赵恒竟然也是一副毫不在乎奉陪到底的态势,先前对他们四人的客气客套以及和颜悦色消失无踪,对待林无忌,虽然他还是满脸笑容,但却再找不到刚才的半点和气。
华如画他们依稀捕捉到赵恒上位者的气势,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看清楚了对方眼里的茫然,局势不明朗之前,任何一个举动都有可能造成自己今后的重大损失,他们都是混了几十年的人精。
不管表面怎么样,心中绝对比谁都精明。
“谢谢各位款待,今晚谢谢你们。”
林无忌没有再逗留,他笑容旺盛的站在赵恒面前,他已经决定设法弄死这个蒋氏管家,后者今晚让他相当愤怒,如此打脸不反击就没面子了,他把自己沾染了不少油污的手在赵恒衣服上擦着:
“下次,我去坟前给你敬烟。”
说完之后,林无忌转身就向外面走去,漂亮美女也迅速跟了上去,十多名手下也点点赵恒转身,赵恒无视皱巴巴的衣服,保持着笑容向前走去:“林堂主,你要走,怎么也该让我送你一程?”
赵恒大步流星的向外面走去,唐宁心也跟着站起来去送人,华如画他们当然也跟着起身,今晚饭局如他们期望挑拨了赵恒和林无忌,但是他们心里开始变得不安,感觉这火是不是玩得过大了?
“不用送了,香港的路,我比你熟。”
林无忌看着赵恒走来相送,心中冷笑不已,现在才知道害怕?似乎晚了点,他来到车边正打算走进去的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扭头问道:“小子,你说你是蒋氏管家,拿身份证来给我看看。”
“看看你是不是蒋先生所说的赵恒。”
看着他阴冷的笑容,唐宁心他们知道林无忌要搞赵恒住址,方便更多花样的报复,谁知道赵恒却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一边靠近林无忌一边去摸口袋,在贴近林无忌身边的时候他拿出了东西。
众人错愣的脸色巨变,赵恒手里不是身份证,而是闪出了一把匕首,在光芒掠过的瞬间,匕首直接刺向林无忌的胸口,后者身躯一震想要闪开,车内却忽然伸出一只手,稳稳拉住他背后衣服。
陆猛如野兽般稳住他身子,右手还拔出了军刀。
“扑!”
匕首刀尖捅在林无忌的胸膛,在他惨叫着被陆猛拽入车内时,赵恒又拔出匕首刺下,而陆猛死死按住他的脖子,扑扑!两股鲜血从林无忌胸膛飙出,喷得整个车厢都是鲜血,身躯也不断抖动。
杀猪不外如此。
唐宁心目瞪口呆,华如画他们也都惊愣不已。
赵恒和陆猛浑身鲜血从车内神情自然钻出,反手关好车门任由林无忌挣扎,数秒后,车内就变得安静起来,啪!在漂亮女子反应过来要尖叫时,陆猛一巴掌扇在她脸上,顿时把她拍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天空下的十多把黑伞一翻,林无忌十余名手下全都倒在血泊中,四脚朝天,每个人都是胸膛冒血没有了生机,旁边十余名黑衣人正缓缓把刀收回,随后向赵恒微微点头示意就离去。
杀人无声。
“这雨水小了一点,洗个手都这么费劲。”
赵恒在雨中缓缓洗手,随后钻入一辆驶过来的轿车,在靠在座椅上时,赵恒向唐宁心他们一笑:“唐小姐,我有事先走了,你留下来跟华堂主继续打火锅,顺便解释解释我杀林无忌的原因。”
接着他又向华如画他们轻轻笑道:“我说过,江湖向来变幻莫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从今晚开始,龙堂的地盘和人手就是你们四个的了,和平商谈和平瓜分,以后,请各位多多关照。”
“另外,后天的葬礼,希望能见到你们。”
唐宁心看着赵恒的车队消失在夜幕中,稳重眸子极其罕见有了一丝异样的光彩,远比当年投靠蒋天军还要闪亮,如果说她今晚之前不明白蒋天军对赵恒的器重,那么她现在算是明白这原因了。
习万圣他们脸色呆滞,嘴角抽搐不停:
“疯子!疯子!疯子啊!”
赵恒的所作所为颠覆了他们这些年的观念,前者的狠辣更是让他们遍体生寒,相比他们唐宁心镇定很多,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前两步站在漂亮女子面前,右手一闪,一把金色小刀钉了过去。
漂亮女子咽喉溅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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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 时间、地点、何人
第七百二十六章时间、地点、何人
东方发白,冷风冷雨洗涤着医院。
“什么?赵恒杀了林无忌?”
蒋天军听到这个消息震惊不已,他目光炯炯看着唐宁心问道:“他不是去打个照面顺便试探林无忌吗?怎么就无缘无故把他们杀了呢?其余堂主岂不是都心寒了?恒少做事有点襙之过急了。”
接着他又有点责备的看着唐宁心:“我知道你无法劝告赵恒也知道他性格向来铁血,但是你该第一时间告诉我消息,这样我就能从容控制事态发展,隔了一夜,各堂口怕是已群情汹涌了吧?”
无论如何,林无忌始终是社团势力雄厚的大堂主,也算得上他蒋天军的头号马仔,他这样被赵恒用雷霆手段杀掉,其余堂主怕会心寒惶恐,保不住人人自危,特别是他没有及时出面稳住局面。
“蒋先生,对不起。”
唐宁心向蒋天军微微低头,声音恭敬回道:“你昨晚在休息且各堂口风平浪静没有动荡,所以我就没有跑来医院打扰你,不过请你放心,我说的都是实话,各堂口没有因为林无忌横死动荡。”
蒋天军诧异不已:“没有动荡?”
唐宁心点点头,随后把昨晚的话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还道出赵恒已经把龙堂利益分给四大堂主,利用他们把局势稳定了下来,期间也确实有林无忌亲信闹事,但都被赵恒毫不留情的压下。
压下,自然是指血腥压制,当然,唐宁心只是告知赵恒太公分猪肉稳定人心,没有过度突出后面的杀伐,也没有告知叶如画他们被赵恒吓倒,直到现在都怕没有从赵恒和陆猛的杀戮中走出来。
谈笑风生,瞬间翻脸杀人,也就赵恒能够如此从容。
说到这里,唐宁心补充上几句:“虽然林无忌的死会让人心有所惶恐,但相比他潜在的造反危险来说,赵恒的所为算是最适当方式,最大程度巩固了社团的内部,华如画他们绝不会有离心。”
杀戮威慑、利益诱惑,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叛离。
“你很欣赏他?”
蒋天军散去对林无忌横死的一抹悲戚也没有质疑赵恒做法的对错,毕竟事情已经发生再去纠结纯粹浪费时间,他抬头望着唐宁心淡淡开口:“我从你的语气可以听出,你内心很是崇拜赵恒。”
蒋天军叹出一口气:“你们气息确实很相似。”
唐宁心一拢垂到额头的头发,目光平和回应:“我对赵恒本来只是客气只是恭敬,毕竟那是蒋先生欣赏的人;但当他一刀捅入林无忌胸膛时,我就知道这是一个人物,我相信他能屹立巅峰。”
“你崇拜他,只怕他容不得你。”
蒋天军看着大将苦笑:“想必你心里也清楚。”
唐宁心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坦然迎接上蒋天军的目光回道:“我跟他有一个交易,他帮我杀了胖大熊,我就用死回报,虽然我知道自己存活机会不多,不过我会尽量让自己打破他决定。”
蒋天军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声线平缓而出:“杀掉胖大熊、、这交易于你确实划算,只是胖大熊真那么好杀的话,咱们数十次行动也不会无功而返了,前些日子的黑衣杀手更不会全军覆没。”
唐宁心如水平静:“他应该可以杀掉胖大熊。”虽然她也觉得胖大熊身边固若金汤,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赵恒却有莫大信心,认为只要是赵恒想要做的事,他就必定能够成功,不管多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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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忧暂时已去,现在要迅速解决外患了。”
在居住公寓里,赵恒看着唐宁心给自己的那叠黑衣汉子尸体照片,脸上流露出一抹凝重开口:“从这些照片可以看出,胖大熊身边有顶尖高手保护,很诚实的说,我们没一个是人家的对手。”
“这会严重影响咱们计划。”
越小小走前一步揉揉赵恒脑袋,压低声音回道:“在你设计的局里,胖大熊是香港之局的关键,如果他身边有顶尖高手保护,咱们的刺杀怕是难于奏效,搞不好反会被对方杀一个片甲不留。”
“周琪轩、汉剑再加一个我。”
赵恒估算起双方实力来:“或许能够压住对方,但是这就让刺杀胖大熊的力量变弱,换成以前,你一个人就可以设局摆平胖子,但现在胖大熊身边都是百余人保护,要下手不是那么容易了。”
“只剩下三天了。”
越小小脸上划过一丝无奈,轻叹一声回道:“再难下手也要下手,赵老说话向来一言九鼎,如果三天后香港还是现在对峙局面,赵老肯定会把蒋天军他们直接铲除,刺杀胖大熊交给我如何?”
“不行!”
赵恒摇摇头否定了越小小的请求,接着伸手端起面前茶水开口:“我们差一个高手啊,如果有风叔那样的人物挡住胖大熊身边的顶尖高手,我们要对付胖大熊就容易多了,至少有七分胜算。”
在越小小思虑从恒门中调谁过来时,赵恒的目光落在书柜中摆放的树枝,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随后他拍拍衣服站了起来,走过去拿起树枝笑道:“我出去一下,看看能否在路上遇见高手。”
十分钟之后,赵恒就离开了紫荆花大学,他挥手拦了一部车就径直去了海边,他记得倾城的家在何处,所以出租车准确无误的横在村道前面,赵恒付完车资就凭借记忆向倾城的屋子慢慢走去。
或许是还不到饭点的时候,村道并没有太多的人,当赵恒要穿过草地走向目的地时,却发现倾城正在楼上阳台抚琴,冷风细雨,伊人如玉,叶倾城安静坐在一架古筝面前,双手放在琴弦上面。
也不知道是否天气的原因,一身白衣的叶倾城给人一抹落寞之感,隐藏在醉人容颜之间的忧郁,随着飘飞的衣衫淡淡散发开来,手指轻放第一个音符跳起的时候,赵恒的眼神就变得温和平静。
曲为心声,一点不假。
倾城的琴声曲调淡然忧郁,回旋婉转,引诱着听者去把握曲子的神韵,在要感受高峰时,那份神韵又飘开了,琴音时轻时响,忽高忽低,虽然有时极低极弱,却让人更觉得无声胜过有声之妙。
再过片刻,繁音渐起,琴声似如冰屑四溅,落寞伤感,继而落叶飘飘,冷风萧瑟,更夹杂着万鸟飞尽,细雨落下,再又是白雪飞起,让人始终都摆脱不住伤感,撑着伞的赵恒止不住叹息一声:
“才艺双绝啊。”
“谢谢你对倾城的赞赏。”
赵恒话音刚刚落下,背后一个平和的声音冒了出来,接着一把黑伞蘑菇般挪移了过来,叶凌风笑容依然温润儒雅,不过这次手里没有提着海鱼,而是两把从市场买回来的青菜,很有居家风范。
“叶叔叔好。”
赵恒彬彬有礼:“今天没出海?”
叶凌风向侧倾斜雨伞,不让雨水碰到旁边的赵恒:“风大雨大还是少出门比较好、、来,赵恒,家里坐,我中午准备做一个肥肉芥菜煲,味道很不错的,你应该也没吃饭,中午留下一起吃。”
“谢谢叶叔叔,饭不吃了。”
赵恒见到生活平静自娱自乐的叶凌风,打消自己来叶家的念头和意图:“我只是恰好经过这里,就顺便来看看倾城,见到你们一切都好就足够了,叶叔叔,你回家做饭吧,我也要回学校了。”
“时间、地点、何人?”
叶凌风轻轻冒出一句:“倾城欠你的人情,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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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 杀谁?(四更求花)
第七百二十六章杀谁?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虽然现在早就过了清明节,但k记社团还是笼罩着一股子悲戚,今天是柳如雪的出殡日子,怎么说她也是社团名正言顺的大嫂,加上这次蒋天军带伤送行,所以香港各方势力都派出人手参加。
霍氏集团的霍云飞,林氏集团的林清翔,龙氏家族的龙氏管家等人都身穿黑衣,早早就坐在追悼会的大厅等待其他来宾,华如画四大堂主站着迎接宾客,脸上自然挂着不知道怎么冒出的泪水。
柳如雪放大的遗像摆在灵堂的中间,依然是那样精致那样漂亮,可惜伊人已逝不再见音容笑貌,遗像中间站着十六名蒋氏精锐,全身上下清一色白衬衫黑色西裤,神情肃穆昭示对嫂子的尊重。
灵堂中间还有几个身披袈裟的和尚念经,不遗余力的替逝者柳如雪超度,希望她能尽快投胎做个贵人,座位上很多人都止不住发笑,超度有用的话,那他们在这个世界就不用为生存如此拼搏。
不过碍于葬礼的场合,大家没有笑出来。
“身份证!”
在灵堂外面有百余名穿着雨衣的警察,黑青天指挥他们登记每一个人的证件,还清查每一部通过车辆,经验丰富的黑青天在查阅黑道新旧档案时发现,香港每一场黑道葬礼从来就没有顺利过。
每一次都有无数意外发生,上到顶级阿公出殡下到社团头目悼念,从来都是剑拔弩张大打出手,死人不得安宁,活人也无数麻烦,因此黑青天对每个人都叮嘱:“不得闹事,否则子弹无眼。”
各位参会的势力头目本身就没打算招惹什么事情,而且现在是蒋天军占据了江湖道理,因此都拍着胸膛向黑青天保证不出事,为此,他们都让大部分保镖留在外面,自己只带两个人进入上香。
“和记胖大熊胖爷到!”
当黑青天把胖大熊和两名保镖放入进去且跟上去保护后,负责灵堂事项的理事人高声喊道,颇有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k记成员瞬间涌动了起来,黑压压的迫了过去,脸上杀气清晰可见。
在k记成员眼里,胖大熊就是害死柳如雪重伤蒋天军的最大幕后黑手,这年头没有几个傻子,如果不是胖大熊点头默许,区区一个林豪南哪里有能耐调动那么多人?又哪里有胆量杀死柳如雪?
所以见到胖大熊过来上香,怒火立刻涌了起来,华如画立刻娇喝出声:“胖狗熊,无耻小人,你来这干什么?你害死我们大嫂还伤了蒋先生,现在过来是猫哭耗子吗?滚!马上给我滚出去!”
温小宝也冷冷出声:“胖子,你来打脸?信不信我揍你?”
参加葬礼的人虽然清楚胖大熊过来不是打脸,更多是为了缓和他跟蒋天军的关系,免得一家大小被蒋天军不顾江湖规则不择手段干掉,不过他们还是佩服胖大熊勇气,毕竟这里是k记的地盘。
万一蒋天军疯了,胖大熊怕是生死难料,上次黑衣人的袭击事件尽管胖大熊没有直接栽在蒋天军身上,但不少人都认为是蒋天军买凶杀人,否则现在的香港还有几个人有实力有胆量动胖大熊?
“站好了!”
黑青天指着他们喝道:“冷静!你们全给我冷静!”他负责今日葬礼秩序自然把胖大熊当作重头戏,也清楚后者出现会掀起什么风浪,只是没有想到死胖子真的来参加,也如他所料剑拔弩张。
“谁敢动手我就铐谁回去。”
“铐就铐吧。”
温小宝冷哼一声:“黑警官,你铐得完吗?”
“住手!”
在k记成员群情汹涌参会者准备看好戏时,蒋天军在一名亲信搀扶下走了出来,他喝止了温小宝他们的粗鲁,然后扫过胖大熊一眼:“胖老大的请帖是我发的,他跟如雪的事没有多少关系。”
他平静开口:“害死如雪的是林豪南,大家保持冷静。”
“还是蒋先生明白事理。”
胖大熊今天穿了一身唐装,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笑意:“各位,我理解你们的心情,觉得是我纵容林豪南畜生才让你们死了大嫂,但那真是林豪南个人行为,跟我胖大熊和和记一点关系没有。”
他脸上涌现出一抹看不出真假的真诚:“当然,我也是有点责任的,毕竟林豪南怎么说也是我的人,我也愿意承担一点责任,所以我早早给k记写了两千万支票,算是我胖大熊的一点心意。”
“各位,请你们相信我老胖的无辜。”
在华如画他们冷视中,胖大熊指着天花板开口:“我知道这年头要信任一个人不容易,可是总要尝试着相信不是?前几天有一批黑衣人差点要了我脑袋,很多人都跟我说是蒋先生派人所为。”
他叹息一声:“毕竟只有蒋先生有那实力,但我胖大熊毫不犹豫斥责了他们,我向来觉得蒋先生是一条汉子,他怎么会刺杀我呢?我不仅把他们骂了一顿,还义无反顾问心无愧来参加葬礼。”
虽然大家都知道胖大熊是个王八蛋也知道他跟山顶围杀脱不了关系,但这老家伙说话如此得体,华如画他们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加上蒋天军挥手制止众人,温小宝他们只好停止冲击态势
“各位,我今天只是给柳小姐进柱香。”
胖老大轻轻咳嗽:“敬完就走,免得大家厌烦。”
蒋天军挥手让众人让出一条道路,胖老大在黑青天他们保护下鱼贯而入,蒋天军也缓缓转身走到黒木灵柩前,双手撑在棺盖一脸苦楚,任何人都能从他眼睛读出,他对柳如雪没有水分的爱意。
他想要打开再看柳如雪一眼,却终究担心自己承受不住,此时,哀乐轻轻扬起,‘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k记理事心不在焉的喊着,可能今天喊得太多了,微微打了个呵欠:“上香。”
胖大熊在哀乐中把这些程序做足了,连连给足了柳如雪三个鞠躬,然后又毕恭毕敬上了三柱香,回身再跟蒋天军客套的说了句:“节哀顺变,蒋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能做到的,保证全力以赴。”
从下车到鞠躬到最后客套,明眼人清晰发现胖大熊两名保镖紧紧贴身保护,寸步不移不让胖大熊有任何危险,其中一人倒是眼熟,是和记最有名的红棍周无霜,另一名低头男子则始终没见过。
看来老胖过来也是做足了安全措施。
此时胖大熊再度开口:“蒋先生,我先走了,保重!身子是本钱。”胖大熊在这个场合流露出来的态度无懈可击,如果不是清楚他跟蒋天军有着多年恩怨,在场众人都要以为他是后者好朋友。
蒋天军叹息一声:“胖大熊,你有心了。”
此时,黑青天正扫视着整个大厅和灵堂,想要捕捉赵恒的身影却不见踪迹,他眉头微微皱起,以赵恒跟蒋天军的交情,那小子怎可能不出现在这里呢?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赵恒始终存在戒备。
“嗖!”
就在蒋天军准备转身向胖大熊答礼时,棺木忽然响起一声锐利尖啸,一把锋利薄刀直接从棺木中刺出来,毒蛇般钻入蒋天军心脏附近的躯体,一股鲜血瞬间飙射,染红了他正对着的半片棺木。
蒋天军仰天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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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八章 混战(五更)
第七百二十八章混战
蒋天军喷血倒地,身上捅着一把刀。
在场百余人全都身躯巨震目瞪口呆,他们尽管想到这场葬礼会起冲突甚至有杀戮,但也更多是往胖大熊的安全考虑,如果黑棺中藏着的杀手捅的是胖大熊,那么大家也就微微讶然却不会意外。
只是没有想到,杀手一刀捅的是蒋天军,看着鲜血染红衣衫的蒋天军倒地,每个人都感觉到荒唐震惊,k记的地盘k记的葬礼k记的棺材,竟然藏着要杀蒋天军的杀手,这让大家都难于接受。
没有人认为蒋天军自编自导自演,毕竟刚才飙射出来的鲜血没有水分,锋利薄刀也直挺挺刺在心脏附近,蒋天军要玩苦肉计怎敢如此冒险?而且从他迅速惨白的脸色判断,蒋天军正急剧失血。
地板,殷红的触目惊心。
胖大熊也是微微一怔,在嗅到危险时他就迅速退后,两名保镖训练有素的保护住他,还呼喊外面和记精锐过来接应,但让胖大熊没想到的是,棺木杀手不是冲着他来,而是直取老对手蒋天军。
他愕然之余也嗅到一抹阴谋。
“砰!”
棺材盖子忽然向上掀起,直挺挺砸翻冲过来的华如画,后者像是断线风筝般摔出,随后,一个带着口罩的寿衣男子双手一抛,六个白色丸子碰撞地板腾升烟雾,烟雾飘渺让众人眼睛微微刺痛。
寿衣男子一脚踩在棺材边缘,借着冲力向后堂窜入进去,完全不给准备堵住大门的k记成员围杀机会,待温小宝等人反应过来时,寿衣男子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生死难测的蒋天军。
“蒋生!蒋生!”
华如画第一个扑到蒋天军身边,数名亲信也是顷刻围了过去,一边脸色涨红的查看生死,一边拿起电话吼叫救护车,各大势力头目至此才反应过来,但没有人上前问候,他们都嗅到危险气息。
蒋天军出事,谁能压制失去理智的k记成员?
“杀了胖大熊!”
在黑青天反手拔枪准备冲向后堂时,大厅不知道谁高呼了一声,习万圣他们立刻捞起凳子冲向胖大熊,这个时候反没有人在意棺材杀手,蒋天军遇刺,除了胖大熊搞的鬼之外不可能有其他人。
何况胖大熊刚才跟蒋天军说了这么多话,凶手百分百是胖大熊唆使,因此面对不见踪影的棺材杀手和缓缓后退的胖大熊,温小宝他们再也无法保持理智,怒吼着向对方三人冲过去,杀气腾腾。
胖大熊两名保镖迅速把胖大熊严密保护起来,还吹出一声口哨让外面兄弟冲入进来,习万圣他们此时已经没有理智可言,葬礼被破坏大哥生死难测,再加上和记似乎有备而来,因此群情汹涌。
“砰!”
在霍云飞他们皱眉贴向墙角自保时,黑青天对着天花板开出一枪想要威慑众人,但已经红了眼的数百人根本不理睬警察,吼叫着就地开战起来,外面警察也迅速冲进来,整个灵堂乱成了一团。
蒋天军被华如画他们抬去了后堂,霍云飞他们也在数名警察引导下离开大厅,只留下两方将近七百名精锐在灵堂赤手空拳厮杀,黑青天看着混乱不堪的火爆场面,愤怒之余也想起了那条定律。
黑帮葬礼从来就没有顺利过。
“住手!都给我住手!”
黑青天对着天花板再度开枪,他想要去追击刚才跑路的寿衣男子,但现场又厮杀的不可开交,k记死命向缓缓退后的胖大熊冲击,和记死命挡住对手的杀伐,绝不给k记伤害到胖大熊的机会。
“胖大熊,赶紧滚蛋!”
黑青天看着微微皱眉似乎在沉思什么的胖大熊吼道,这老家伙呆在这里只会让k记怒气更盛,要知道这里还是后者地盘,不用多久就会更多帮手赶来,到时真血雨腥风,接着他又对手下吼道:
“把打架的全抓起来,谁敢反抗给我开枪。”
在百余名警察挥舞警棍阻挡着双方时,胖大熊已经退到外面门口,至此他身边只剩下五十多名保镖,刚才k记冲击太凶,他带来的后备力量压上去还不够,还要数十名保镖帮忙才挡得住冲击。
这一帮忙就再也抽不出来,不过胖大熊也没有太在意,他挥手让车队开过来,就当他要钻入轿车时,十多辆面包车又从前面开了过来,车门拉开钻出五六十名k记混混,这些人全都握着砍刀。
“砍死胖大熊,他杀了老大!”
鼻青脸肿的温小宝从里面钻了出来,踹飞一名警察后怒吼,k记混混一听顿时打了鸡血般嗷嗷直叫,瞬间挥舞着砍刀向胖大熊他们冲去,温小宝也接过一把砍刀,如发疯公牛般带人冲击车队。
“老大,你们赶紧走。”
和记保镖见状也迅速从车里摸出砍刀严阵以待,保镖头目向胖大熊所在车辆喊道,后者也没有半点犹豫,立刻掉头缓缓离开事发中心,胖大熊清楚,这里是k记地盘,外围混混足够淹死他们。
当然,放在平时警察足够摆平他们,但是现在蒋天军被人捅一刀,背了黑锅的自己根本不能指望警察,k记自上而下能动的成员会死命追杀自己,除非自己能够扛住第一轮攻击赢取时间缓冲。
但现在的局面不言而喻,自己再不离开就怕没命,尽管他手里还捏着一张王牌中的王牌,只是这年头小心驶得万年,所以他迅速让所在轿车离去,走另一条路离开这注定尸横遍野的事发中心。
三部车迅速驶离冲突地点,慢走一步的车子还被人追上挡住,水管砍刀死命打砸,里面的和记保镖不得不冲出来对战,否则会被k记成员砸死在车子李,至此,胖大熊身边只剩下七个人跟随。
“妈的!k记太疯狂了!”
和记有名的红棍周无霜看着事后追击无果返身杀回去的对手,咬牙切齿的吼道,如果不是要保护胖大熊离开,他还真想留下来杀伐一番,随后他望着胖大熊开口:“老大,调人灭了k记吧。”
“你杀蒋天军真精彩啊,此时正是趁虚而入的时候。”
“猪脑子啊。”
胖大熊夹起一根雪茄点燃,缓解情绪后骂道:“你用脑子想一想好不好?老子会派人在葬礼上杀蒋天军?没看到咱们刚才差点出不了吗?就算是我派人杀蒋天军,此刻拿什么人手去灭他们?”
在周无霜摸着脑袋时,胖大熊呼出一口浓烟:“双方各大堂口都被警方盯住了,能调出来的撑死就千余人,咱们拿什么去灭k记?而且k记现在正群情汹涌,咱们去动它岂不认了刺杀一事?”
他摆出老谋深算的样子:“最重要的是,对方士气凶猛,哪里能灭他们?搞不好反被k记弄个元气大伤,当务之急就是让各堂稳住,严防死守不出击,让警方去耗掉蒋天军横死带来的冲击。”
“咱们扛住k记的报复,稥港黑道就是咱们的了。”
胖大熊呼出一口长气:“所以咱们要好好活着。”
胖大熊搞不清楚那个杀手是谁,也不知道是谁要杀蒋天军,但他知道只要蒋天军死了,这黑道就以他为尊,k记疯狂报复虽然可怕,但只要扛住第一轮冲击就没事了,对方态势纯粹昙花一现。
有扛把子的k记尚且难于应付雁门打击,没了蒋天军的组织更是不堪一击,胖大熊原本还纳闷今天的黑锅,但现在往深处一想不无好处,他又变得眉飞色舞起来,心里祈祷蒋天军已死了个透。
同时,他思虑是不是雁门派出的高手所为,毕竟正如很多人心里预料,在香港敢对蒋天军下这狠手的主没有几个,胖大熊清楚寿衣男子不是自己所派,因此他想到了叶梓清杀掉蒋天军的承诺。
只是雁门要杀掉蒋天军该知会一声,让他心理有点准备,要知道,刚才差点就把他搭了进去,还让兄弟们做了炮灰,而且不该如此张扬,悄无声息杀掉蒋天军岂不更好?可以让自己少点损失?
“老大放心,我已让兄弟们去总堂了、、、”
就在这时,车子速度忽然减了下来,正驶上山路的胖大熊眉头一皱,他想要改条道路回家却身躯一震,周无霜的话也仿佛是被利剪剪断,车上所有人的表情也都在瞬间凝固了,眼睛瞪的滚圆。
八人目光都盯着前方。
众人嘴巴张的可以看见扁桃体,如同影视剧中的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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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 大魔头杀到(六更求花)
第七百二十九章大魔头杀到
“轰!!!”
一辆载重十五吨的大货车,带着撕裂耳膜的风啸,从山上迎面驶来,其冲来速度堪比失去缰绳的马儿疯牛,第一辆车根本就来不及闪避,想要偏转方向却已经亲密接触,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载着四名保镖的防弹轿车就像是被踩了一脚的火柴盒,瞬间扭曲断裂,支离破碎,四人顷刻没了生机,大货车挤压着小轿车继续动力强劲的向前冲,几乎跟旁边的山壁相撞时,才尖叫着刹住。
鲜血从轿车中流出,和着雨水在地上扩散。
陆猛坐在运货车的驾驶室里,脸像钢铁一样冷酷平静,不带有一丝感情,他拍了拍货车前窗被震碎而洒落在自己身上的玻璃碎片,又对着镜子拂了拂头发:“奶奶的!这刹车也太次了一点。”
胖大熊他们看着惨景全身发寒,凉气不断的倒吸。
“圈套啊!”
胖大熊遭遇这个埋伏已经清楚蒋天军被刺是怎么回事,他想要斥责蒋天军不顾江湖规则趁他参加葬礼设伏,但心里也明白斥责没半点意义,蒋天军是当众喷血倒地,k记找他晦气在情理之中。
也就是说,他今天被杀了也没多少谴责k记,毕竟蒋天军中的一刀足够抹平很多东西,胖大熊一边稳住心神戒备,一边摸出电话调动附近堂口支援,他此刻虽然有点凝重,但却没有半点慌乱。
他有一张王牌,再多伏击者都未必能杀他。
在陆猛跳出驾驶室时,胖大熊后面也涌出两部面包车堵住去路,车门拉开清晰可见笑容满面的赵恒,没有半点废话,赵恒手指一挥,十名蒋氏精锐爆射出去,薄刀直指钻出车门的胖大熊四人。
“妈的!玩伏击!?”
周无霜闪出一把砍刀,二话不说就朝着蒋氏精锐冲去,红棍始终是红棍,当两把砍刀罩向周无霜时,后者竟然用砍刀一圈就把两名蒋氏薄刀压下,随后毫不留情向前一掠,两股血花瞬间溅射。
雨水迷蒙着眼睛,连生死都不那么真实。
在两名蒋氏成员摇晃倒地时,周无霜一个箭步冲前,把其中一具躯体踹飞出去,接着上前贴在另一具躯体滑出,刀尖从尸体腹部刺了过去,另一名蒋氏成员哀嚎着倒地,腰员多了一个小血洞。
招式狠辣致命,显现出丰富的打斗经验,周无霜一抹脸上血水,刀刃一侧让鲜血滴落落地,随后又看着神情凝重的蒋氏成员,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笑意:“想要胖爷的命,先过我周无霜再说。”
“陆猛,把他拿下。”
赵恒淡淡开口:“其余人杀胖大熊。”
“当!”
走上前的陆猛二话不说就挥舞军刀劈出,正要阻挡蒋氏成员的周无霜迫于无奈,只能放弃挡击念头转战陆猛,看着劈过来的军刀,他二话不说就横档过去,一声脆响,他手中砍刀断成了两截。
陆猛眼光微射,脚步一移,弹跳而起,坚硬的右手肘部向着周无霜顶撞了过去,周无霜没有想到年纪轻轻的陆猛有如此爆发力,实在不可思议,随即兴奋起来灌满力量,硬生生挡住陆猛肘部。
空闲的右腿自然也趁机攻向陆猛的下盘。
“有两下子。”
陆猛也没有想到周无霜如此强悍,身手如此灵活,所用招式都是实用搏击,攻击急促有效,心里也没有大意,没有动用军刀的他,借助着周无霜挡住肘部的力量,跃起双腿,来了个后空翻身。
在周无霜的右腿要袭击到自己的时候,自己的双脚先踢在周无霜的肩膀上,后者身体踉跄向后跌了出去,陆猛在落地一刻,右手再次撑地猛然跃起,幽灵一样飘忽到周无霜的面前,直拳冲去。
势大力沉!
周无霜想不到陆猛反应如此之快,心里止不住震惊,来不及躲避且身躯未稳,只能双手交叉,硬生生的在离自己身体一寸的地方夹住陆猛的手腕,不让它前进半分,两个人开始了力量的对决。
只是周无霜虽然霸道,但相比陆猛还是差不少,在他吐出全力抵挡时,陆猛忽然一笑,周无霜一愣,陆猛握紧的拳头猛然张开手指,点戳在周无霜的身体上,手指弹出力道让周无霜感到疼痛。
下一秒,陆猛一脚踹在他身上,周无霜顿时闷哼一声翻滚出去,还没稳住身躯,陆猛又直接冲上山壁俯冲而下,一记长脚再度点在周无霜胸口,后者惨叫一声喷出鲜血,踉跄着摔飞出了山路。
他像是冬瓜一般滚落山下,一动不动难测生死。
“你们什么人?”
胖大熊见自己贴身保镖三下两下被轰出去,眼里划过一丝难于言语的震惊,殊不知不是周无霜太弱,而是陆猛相对他来说太强,看着两名力战蒋氏成员却渐渐不支的保镖,他向赵恒厉声喝道:
“你们是不是蒋天军的人?”
他心里当然清楚赵恒他们的来历,但为了多拖延一会时间就只好装疯卖傻,也就在这时,两名保镖鲜血淋漓退后,尽管他们咬牙杀掉了三名蒋氏成员,但手臂身上也留下无数刀痕,摇摇欲坠。
雨水还冲刷着他们鲜血,也抽走了他们力量。
“老大,你快走、、、”
和记保镖咳嗽喊道:“快走、、、”
“杀了他们。”
赵恒依然没有丝毫废话,挥手让身边的五名蒋氏成员也压上去,而陆猛击败周无霜后也懒得查探死亡,叼着香烟提着军刀压阵,他和赵恒心里都清楚,那名保护胖大熊的绝顶高手还没有出来。
“杀!”
一共九名蒋氏成员挥刀冲向胖大熊,刀锋林立闪烁着寒光,握着短枪的后者掌心微热,在两名和记保镖眼露绝望时,一个白影从远而近爆射过来,直挺挺横在胖大熊他们前面,身躯屹立如山。
八尺长枪,垂枪而立。
原本神情紧张的胖大熊顿时松了一口气,连握着的手枪也松开不少,见识过白衣男子厉害的他,忽然变得信心百倍,有这个人在自己身边保护,即使再来两百蒋氏成员,胖大熊也不会再惧怕。
同时,他对叶梓清越发感激,两次活命机会啊。
赵恒眯起眼睛:果然有大魔头。
“来了?”
陆猛一吐烟头:“正好开杀!”他一侧手中军刀,刀刃在雨水清洗下瞬间清亮,陆猛像是一头猛虎冲向白衣男子,尽管他也清楚自己不是对手,但总是要冲击一番才知道对方斤两且突破自己。
“杀!”
蒋氏成员厉喝一声扑杀了过去,此刻无论是谁都会碾成粉碎,临近两米时却是眼睛刺痛,白衣男子缓缓抬起长枪,枪尖在雨中划出一道水帘,伴随着这股气势,无数雨花在他身上触电般跳开。
在蒋氏成员身躯一震时,枪啸破空!
枪尖卷出一道弧线,杀气萧杀漫天,让人瞳孔猛地收缩,蒋氏成员手中砍刀瞬间断裂,纵然他们已经跃向后方,纵然他们已经拉开距离,但那一枪的气势,依然像利刃一般割裂着他们的精神。
九名蒋氏成员身躯一滞,像是被定住一般,陆猛反应稍快半拍,在八尺长枪要掠向自己咽喉时,他及时把军刀横在枪尖扫过处,一记轻响过后,陆猛整个人倒飞出去,胸前衣衫掠开一道口子。
真的挡不住!
九颗脑袋冲天而起,血染长空。
“当!”
军刀断裂,陆猛半跪在地,狼狈不堪。
雨,忽然变大,变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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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 一枪之威
第七百三十章一枪之威
斜风细雨,不须归。
地上倒着九具蒋氏成员的尸体,鲜血从尸体的血口冲出,随后又跟着流淌的雨水扩散或倒流,顷刻就把整条公路冲击的触目惊心,到处都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同时把持枪男子衬托的无比强大。
一枪,九死一伤!
赵恒已经从面包车中钻了出来,没有撑伞,淡淡凝望,白衣男子站在雨水中,临山壁缓缓手枪,单手负在身后,枪尖低垂散发着杀气,身姿挺拔仿佛高峰,然而给赵恒的感觉却是那样的寂寞。
“走!”
杀掉九人击败陆猛的白衣男子,扫过赵恒等人一眼后淡淡开口,示意胖大熊跟在他背后离去,显然他不把赵恒等人放在眼里,也相信自己这雷霆一击足够威慑对方,想活命的人绝不敢挡他路。
只是他发现今天很多想死的人!
在陆猛缓缓退到面包车旁边时,赵恒背后着手走了上来,与此同时,汉剑也堵住了中年男子的去路,尽管已经见识到对方霸道,但汉剑却依然没有畏惧,咬着嘴唇握着剑柄悍然正对白衣男子。
与此同时,面包车里又冒出十二名影子盟,神情肃穆,右手持刀左手捏针,散开呈扇形包围着白衣男子和胖大熊他们,气势不算惊人,但胜在进退划一,相互之间的默契给人不得不重视之感。
赵恒伸手从陆猛手上拿过一把砍刀,神情平静的凝望着对手,接着又把眼睛眯成只剩一线隙缝,就像天上浮云忽然遮去阳光,朴实无视却有浩瀚:“阁下杀了我这么多兄弟,就想这样离开?”
“未免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让路!”
白衣男子缓缓抬起枪尖,目光平和扫视赵恒和汉剑,微微诧异两人的勇气之余也不减威势开口,同时脊挺肩张,上身微往前俯,登时生出一股凛冽的气势,越过近五米的空间朝赵恒两人涌去。
汉剑眼皮立即应劲跳动,如秋叶抖动,显然他正在承担对方惊人的气劲压力,这让汉剑脸上划过一丝讶然,白衣男子发出的气劲处处平均,可令对手难以避重就轻的化解进击,手段相当高明。
汉剑始终无法找到突破口,额头的细汗因为焦急而渗透出来,赵恒先是神情绷紧,随后颜容放松如常,他没有在意白衣男子凝聚的杀机,嘴角逸出意味深长笑意,淡淡回道:“把胖子留下。”
白衣男子轻轻摇头:“走开!”
面对白衣男子不可撼动的气势,赵恒轻叹一声:“好,好!我走!”赵恒像是妥协般退出两步,还伸手抹掉脸上的雨水,就在他把水珠抹在地上时,他嘴唇张启,轻轻吐出一个字:“杀!”
十二名影子盟一紧刀柄,随后又齐齐松开,他们配合默契的弹出手中银针,十二人,一人十针,百余针瞬间借着雨水如蝗虫爆射,飞向白衣男子全身,不留下任何一个死角,滔天的死亡气息。
相隔不过八九米,百余针罩向白衣男子,银针本身所附的力量不惊人,只是它又快又难捕捉,没有人可以想像,有人可以躲过如此密集而突然地袭击,对方枪法也再高明要想挡住也怕有难度。
只是白衣男子根本没有躲。
在六十银针无声射向他周身时,他只是一转枪尖,裹起一片迷蒙眼睛的雨帘,白茫一片,纷飞的雨水看似柔弱且无声无息,但却把所有银针都卷碎了,宛若那不是雨水,而是法海手中的法瓶。
叮叮叮!
雨空中响起无数道极脆的碎裂声,一百二十针瞬间断裂成无数块,足够坚硬足够夺命的银针被枪尖卷起的雨水切成碎絮,无数根断针随着雨点在地上,随后被流淌血水一冲,顷刻就不见踪影。
影子盟嘴角止不住抽动,寒意涌上心头,这白衣男子还是人吗?竟然有这么强悍的身手?也就在这个时候,赵恒忽然冲了上去,手中战刀雷霆般从天劈落,此刻,正是白衣男子该换气的时候。
时间,拿捏到位;速度,电闪之势。
一柱圆浑的刀气,江河暴涨地狂涌而出,往收枪的白衣男子攻去,这一招排山倒海且充满惨烈,一招击落百余银针的后者,瞳孔第一次因为危险收缩,强大如斯的白衣男子心中划过一丝涟漪。
不过他顷刻就恢复如水平静,右手一振,长枪对着攻来的赵恒刺出,他没有傻乎乎冲上去单打独斗,他始终记得自己要保护胖大熊,所以陆猛看着不露空门的胖大熊,嘴角一舔掠过一丝无奈。
赵恒迅速拉近双方距离,被雨水淋湿的衣服紧贴在身上,随着跑动,他身上的肌肉如滚珠般游走着,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奔行在旷野之间的猎豹,不但危险,而且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当!”
刀枪终于相碰,巨大冲力传到两人握着武器的虎口,赵恒顿感一阵酸痛发麻,虎口还渗透出一丝血迹,接着整个人蹬蹬的后退出数步,如非左脚及时踩在一颗石头上,赵恒都担心自己要摔倒。
白衣男子也是掠过一抹依然,尽管赵恒是攻势他是守势,但依然想不到赵恒能够抵挡住他的雷霆一刺,看他年纪也就十八九岁,力量却让人震撼,不得不承认赵恒是他面对的最强劲对手之一。
“再来!”
赵恒扭扭脖子掠过一丝笑意,身子旋转起来,砍刀与他合而为一,以快打快的往白衣男子旋转过去,一时刀光四射,像白蛇般绕体缠动,整个人给紧裹在精芒耀目的刀光中,看得人惊心动魄。
“当!”
刀枪又一次相撞,声响在空中炸开,震得陆猛他们耳朵抖动,赵恒跟刚才一样向后退出,但这次只退了三步,白衣男子依然没有挪移脚步,但眼里闪过一抹赞许,随后卷起舌尖压回翻滚鲜血。
白衣男子目光微微眯起,想不到黑帮有这种人物。
他不知道赵恒曾经败过大和尚吓走过影子剑,尽管那是赵恒因北如逸受伤而暴走的态势下所为,如果知道这小子曾经断过大和尚的一手,相信白衣男子就不会有这种惊愣,至少心里能够释然。
经历过无数打磨的赵恒,或许依然不是大和尚他们对手,但双方距离已经拉近不少,就在白衣男子的念头中,汉剑又从侧面冲了上来,右手一转,连人带剑破空而出,宛如一颗流星划向对手。
“叮!”
一记刺耳的尖啸声在雨空中清脆响起,初时细不可闻,但刹那间已响澈整个空间,就连风声也被这尖啸声遮住,白衣男子抬头望去,长虹般的剑影如流星横掠而来,本来颇远的距离瞬间拉近。
汉剑做任何事情都很认真很执着,也重视每一个对战的敌人,在他眼里不会有三六九等的敌人,只有全力以赴不遗余力的对手,因此面对彪悍的中年男子,他一如既往的紧张,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惧怕。
“妈的!蒋天军怎这么多高手?”
胖大熊握着短枪的手再度攒紧,此时,白衣男子向前刺出一枪,锋利枪尖如流星般穿破雨帘,气势一时无量,千万颗雨滴随着这一枪的击刺,也如箭一般的迎面击去,汉剑顿感一座山压过来。
“杀!”
正好天空一道闪电过后,巨雷轰响,汉剑这一声吒喝夹杂在雷鸣中,实有惊天动地之威,红剑和长枪瞬间相撞,汉剑如炮弹般向后摔飞出去,白衣男子难于撼动的身躯也退后一步,讶然不已。
“咳、、咳!”
汉剑半跪在地任由雨水淋身,嘴角流淌出一抹鲜血,他望着赵恒很是愧疚:“恒少、、对不起,我不是他的对手!”随后他又再度站了起来,握着剑柄咬牙开口:“不过,我还要再战、、、”
对方很强大,一枪迫退陆猛,一枪迫退赵恒,捡便宜的汉剑依然被他一枪迫退,尽管白衣男子多少受到冲击和耗损,但他的强大已经不容置疑,如果他要护着胖大熊杀出去,至少有六成胜算。
只是汉剑无所畏惧,准备死战到底。
“别冲动。”
赵恒伸手按住汉剑抖动的肩膀,低垂着战刀风轻云淡的一笑,似乎白衣男子的强悍对他来说没有半点可怕:“我们过过瘾就好了,没必要跟他至死方休,他这个大魔头,我早给他留了对手。”
话音落下,一道人影如飘飞的落叶般从远而近,一个口罩男子横在白衣男子面前,薄刀清亮如水,如果说赵恒和汉剑给白衣男子一抹惊艳的话,那么口罩男子的出现,则让白衣男子神情凝重。
白衣男子目光一凝:“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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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 战
第七百三十一章战
白衣男子显然认识口罩男子,但是后者却没有半点回应。
“你以为戴个口罩就认不出你了吗?”
白衣男子罕见露出一抹笑意,随着雨花在空中飘散:“你以为咏春换成薄刀就能掩饰身份了吗?不,你依然是你,你再怎么变化也是你,我只是奇怪,你还没死掉,还不知所谓加入了黑帮。”
赵恒目光眯起:咏春?
口罩男子依然没有说话,只是一侧锋利刀刃。
“哥,那白衣玩意是谁啊?”
趁着两大神秘高手装叉对峙和目光冷视,陆猛揉揉胸膛走到赵恒身边,微微撇嘴询问持枪男子的身份,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想起老爷子的话后低声回道:“北系高手,北将军,手中定军枪。”
“定山、定海、定三军。”
陆猛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目光狠戾看了眼北将军哼道:“我说这老家伙怎么如此厉害,原来是北系的顶尖人物啊,得!我还以为今天栽的够惨,现在看来也不是太丢脸,不过还是要宰掉他。”
“只是他怎么认识我们的帮手?”
陆猛呼出一口长气扫视两个还没动静的高手,捏出一根烟却最终塞回去,雨水大的连烟都湿透,赵恒也看了口罩男子一眼,心里也在诧异这有故事的男人跟北将军相识,随后又听见陆猛补充:
“不管怎样,弄死北系鹰犬。
“当然!”
赵恒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北将军的霸道相比大和尚和影子剑有过之而无不及,跟风叔都能叫板两下,今日如不趁有帮手且形势大好宰掉他,以后怕会给他搞得鸡犬不宁,因此他手指一挥:
“陆猛,找个机会,你带人杀胖大熊。”
接着他踢起一把砍刀:“汉剑,你待会跟我灭了大魔头。”于赵恒来说,胖大熊的生机随着口罩男子的出现再度降低,虽然他知道和记精锐正往这边赶来,但相对整个局势来说已经无力回天。”杀!“
此时,面对口罩男子的一言不发北将军也不再废话,只是右腕猛地抖动,“呛啷”响起,枪尖震飞雨水,刹时满天寒光飞驰,杀气纵横,隐隐透出一种咄咄迫人之势,十二名影子盟为之巨震。
脚步不知不觉为北将军凌人的阴寒所迫退。
口罩男子依然波澜不惊,手指在刀身上轻弹一下,清越声音刺痛不少人的耳膜,面对北将军全身弥漫且铺天盖地而来的杀气,口罩男子眼神却变得秋月般宁静,那是一种绚烂归于平淡的境界。
先发制人!
口罩男子凝神屏气,脚尖点在鲜血遍染的地上,整个人像是利箭一般弹向神情狠戾的北将军,浑身血液在薄刀的催发下几乎都要沸腾,强大的战斗欲望让赵恒他们的感官都得到最大程度提升。
薄刀斜劈而下。
“杀!”
北将军挪移半步,长枪无情刺出,枪尖闪出弯月的光芒,光芒并不快,就像看见月光似的,但当口罩男子看见时,已经落在自己胸前,后者眼睛一眯撤回薄刀,险险挡住将要刺入身躯的长枪。
当!
无比凄厉的金属撞击声响彻了整个街道,宛如森林中猛兽相争发出的怒吼,直入无边的天际!两人相碰即分,口罩男子借力倒飞出去在数米外站定,胸口的沉闷和手臂的酸痛告诉他对方实力。
刚才那张牙舞爪的长枪差点与他的肌肤零距离接触,死神气息的侵蚀终于让整条公路变得肃静起来,不过口罩男子依然波澜不惊,此刻北将军贴身跟上,长枪幻化出无数枪影,光芒铺天盖地。
枪尖的抖动处,无数雨水随着冷风有了生命力,仿佛在波动,仿佛在震荡,又仿佛在扩散,赵恒眼里划过一丝明亮的色彩,他没有动所谓的崇拜和疯狂,但对北将军的霸道还是由衷感到欣赏。
不愧是定山定海定三军的北将军,可惜跟错了人。
口罩男子面对雷霆袭来长枪,没有退缩相反变得战意滔天,衣衫随风飘拂不已,在对方枪尖行将触碰到身体之际,不退反进,陡出奇招,薄刀一晃一削,突破中线,递向北将军的握枪的手腕。
刀锋乍现,一道璀璨光华在雨中绽放。
北将军似乎早就算好对手会出此招,因此长枪下垂震开薄刀,“叮”地一声怪响亮起,长枪一偏疾然推出,枪身颤抖不歇,枪尖却始终不离一点固定的位置,如魅影般的闪向对手的心脏位置。
口罩男子面色霍变,薄刀电闪般封出。
“当!”
刀枪铿锵撞击,身周雨水破碎四散。
撞击后在向侧滑出五六米且险险躲过枪尖的口罩男子嘴角泛起淡淡血丝,抬头只见那道北将军的身影在雨水中幻化出数个残影,每一个都栩栩如生,他心里清楚那是因为速度太快留下的身影。
北将军脚步瞬间移动,步伐远远超越方才的速度,顷刻间就气势如虹杀到口罩男子面前,长枪魅影般的向前轻刺,后者知道这是决定胜负的时候了,眼神蓦然绽放出异彩,滔天战意爆发出去。
“当当当!”
刀枪碰撞声响起,两人在雨水中不断厮杀,刀光剑影,凌厉的气势和无情的尖芒,让赵恒和汉剑难于锸手杀入,随着一记惊天动地巨响,重重相碰的两人彻底分开,彼此胸口都如波浪般起伏。
冷风吹袭而来,口罩男子的衣服出现了无数裂纹,千创百孔比乞丐衣还要破烂,更有鲜血不断沁出!而北将军也是身躯摇晃嘴角渗血,而他握着长枪的手罕见抖动,显然他也受了不小的伤势。
双方迅速调息恢复力气。
“陆猛,动手!”
随着赵恒指令发出,陆猛立刻领着十二名影子盟向胖大熊无声杀过去,赵恒和汉剑也去堵住北将军回救之路,迫使他无法全面保护胖大熊,赵恒不相信,此刻的北将军还能扛住己方两人攻击。
“嗖!”
北将军显然察觉到赵恒他们的意图,眼神猛地狠戾杀伐起来,只是脸上不受控制划过一丝无奈,如果没有口罩男子牵制住自己,他有六成信心带着胖大熊杀出一条血路,现在局面撑死能自保。
“快走!我断后!”
北将军倒退着把胖大熊迫后几米,随即长枪一垂强撑伤势阻挡,如今他只能让胖大熊先跑路,他留下来阻挡如狼似虎的赵恒等人,只是他脚步挪动还没站稳,赵恒就顺势劈出气吞山河的一刀。
半空中立刻响起了裂风一般的异啸,仿佛是有无数星辰在漆黑的夜色中璀灿闪烁,北将军一声不吭便冲杀了上去,无所畏惧冲向刀尖最盛处,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双眸更跳跃着冷漠无情的光芒。
枪借腰劲,对着刀尖斜劈斩下。
只是汉剑也踏出一步,惊天一剑瞬间出鞘。
闪亮的剑光,就如东海月升光披万里,雨水在这样的剑光照耀下顿时失去了颜色,北将军瞳孔也瞬间凝聚成芒,他清楚以对方表现出来的攻击速度,闪避是没有丝毫用处,唯有战斗才是王道!
同时,他不再去想胖大熊的生死,他保护胖大熊已经做到极致,如果胖大熊这样都活不下来,那就证明他的气数已尽,而且据他这些日子的观察,胖大熊虽然肥头大耳,但绝非一无是处之徒。
“当!”
一刀一剑斩在长枪上,三人各自向后飞出,赵恒和汉剑翻身跪地气血翻滚,北将军却直接跌出了公路,难于遏制的向山下摔出,恢复些许力气的口罩男子微微皱眉,随即脚步一挪也跃向山下。
“砰砰砰!”
在赵恒和汉剑散去追击念头把目光转向胖大熊时却听到三声枪响,接着就见到三名影子盟一头栽倒在地,在其余影子盟散开躲避子弹时,陆猛也趴在货车后面,脸上掠过一抹难于掩饰的讶然。
“想要我命?没这么容易!”
胖大熊双手握着手枪,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忘记告诉你们,老子是二十年前的三届射击冠军,两把枪三十发子弹,你们不死二三十人休想要我命,今日我如不死,必定十倍百倍报复老蒋。”
他抬手一枪,一名影子盟肩膀中弹摔出。
陆猛深深呼吸,反手拔出背后的短枪。
“扑!”
一记沉闷枪响,一颗子弹悍然钉入胖大熊的脑袋。鲜血迸射,生机渐熄!胖大熊瞪大着眼睛摇晃倒地,他眼中最后剪影是手持长枪的女儿,唐宁心,他不甘他愤怒,却又有一抹复杂的欣慰、、
天空,倾盆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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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 摆了一道(3更求花)
第七百三十二章摆了一道
蒋天军重伤未醒,胖大熊被人爆了脑袋。
两大社团积累已久的矛盾彻底爆发出来,无论警察怎么压制都冲杀不已,凡是势力相邻的两方头目,不是k记派人冲过去打砸对方场所,就是和记聚集能聚集的人手冲击蒋氏堂口,血雨腥风。
昔日社团还有不想搞大事情的主事人压着,让双方恩怨多少有一丝底线,现在蒋天军和胖大熊一伤一死,手下混混就再也没有约束,各自为政对敌人冲锋,即使面对警察压制他们也依然无惧。
香港治安渐渐往失控的方向发展。
雁门曾经想过整顿和记内部,想要平息社团的混乱,但是没有胖大熊的雁门,于和记各堂主来说就是一个外人,胖大熊加入雁门不代表他们也是雁门的子弟,要想服从雁门规矩就找胖大熊去。
在自家地盘横行霸道惯的人,哪里容得雁门指手画脚?雁门送钱给他们倒是可以接受,要他们服从指令就过于幼稚,因此不仅没有和记精锐听从雁门,相反,干涉社团内务引发不少成员反感。
“哥,你不是说了胖大熊,大局就定了吗?”
陆猛在蒋氏花园里喝着蒋雯雯倒来的可乐,摸着脑袋向查看情报的赵恒问道,赵恒手指挑出几分资料,漫不经心的回道:“大局确实已定,只是还有几个手尾要处理,放心,香港是我们的。”
陆猛一脸不解:“我怎么感觉香港更乱啊?”
旁边的越小小上前一步,把泡好的蜂蜜水递给赵恒:“香港更乱正吻合恒少的预想,如果局面还跟以前般不温不火就轮到我们糟糕了,现在往失控态势发展,这就表明恒少的策略正在生效。”
陆猛眼里划过一丝茫然,踢开蒋雯雯开口:“你不是跟赵老定下期限吗?十天期限明天就到了,咱们有什么方法一夜之间稳定香港?先不说还有三大豪门,就是现在的和记咱们也吞不下啊。”
赵恒似乎料到陆猛的疑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明天确实稳定不了香港,和记也确实吞不下,不过咱们赢得了时间赢得了大势,知道为什么我如此有信心吗?因为蒋生活着,胖大熊死了。”
陆猛眉头一皱,似乎捕捉到什么在沉思。
“小小,把这三人资料交给周琪轩。”
赵恒把从情报中选出来的的资料递过去,手指轻轻一点补充:“告诉周琪轩他们,这三个目标绝对不能见到明天太阳,他们一死,这一局就再无定数,他们一死,老爷子也就该给我电话了。”
越小小点点头:“明白!”
凌晨两点,正是人睡得最死之际,又下了整夜的大雨,把气温更是推上巅峰,在和记的大堂口,豪华软床上却演绎着活色生香的春光大战,声望仅次于胖大熊的大堂主正释放着最后一点精力。
胖大熊的死让他既愤怒又高兴,愤怒老大就这样被k记害死,高兴是自己有八成上位机会,因此他这两天冲击蒋氏堂口相当卖力,目的就是展现自己风范和功绩,希望过些日子能够公选成功。
江湖不会因为谁死就停止不动。
此刻,身下美女正死死抓着栏杆,咬着牙齿承受大堂主的冲击,美丽的面容恍惚迷离,泛起桃花盛开的鲜艳色彩,就在两人尖叫着要即将高.潮时,房门忽然打开了,一阵冷风忽地卷了进来。
大堂主向来警醒果然,虽然压着的是女人雪白温润的娇躯,但那份做为亡命份子特有的警觉却并没有丢失,所以在门被踢开的瞬间,他已经从床上跳起来,手中还拿着从枕头下面抽出的短枪。
光影之中,一股寒流从敞开的门扉侵袭进来,让裸露的肌肤泛起鸡皮疙瘩,没等大堂主有丝毫反应,篷!一阵金属锐响掠过,无数弩箭钉入了他厚实胸膛,随后一道亮光淡淡闪过,咽喉飙雪。
大堂主至死都瞪着眼睛。
堂口防守虽然不至于固若金汤滴水不漏,但放在外围警戒的帮众也有几十人,哪怕是条狗跑进来也会有人出声示警,现在敌人大摇大摆的出现门口,却没半个帮众出声示警,这实在太诡异了。
何况,对面还有五六名警察监视啊。
在和记大堂主横死的当晚,还有四堂主和五堂主先后被人杀害,前者是在自己家门口被一辆旅游大巴撞飞,连同车子被碾成一片废墟,五堂主更惨,是在吃饭时被人高空坠物砸死,脑浆涂地。
三大堂主横死不仅让和记内部变得混乱不堪,继而也让香港变得难于收拾,和记成员条件反射冲击k记堂口,期间还伤了数十名阻挡警察,黑青天先后抓了五百多人入狱,但对局面于事无补。
两大社团的火拼和混乱也让其余黑帮趁机搞事,他们纷纷跳出加入战斗,有的喊着帮助和记,有的帮助k记,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来了结自身恩怨,战斗不但没有停止,反到有扩大化的趋势。
死亡人数急剧增多,秩序遭遇影响。
特区政府再度要求京城出动驻军。
“我们被赵恒摆了一道啊。”
在京城的赵氏府邸,赵定天看着从中楠海转来的情报,脸上划过一丝无奈苦笑:“我一直诧异赵恒如何破解香港的局,我设想了无数种方案,却没有想到那小子玩这出,咱们阴沟里翻船啊。”
大金衣看着情报微皱眉头,他跟陆猛一样涌现茫然,把泡好的茶水放在老人面前:“赵老,十天期限就剩下半天了,但香港局势非但没有稳定,反而变得更加混乱,赵恒哪里摆了咱们一道?”
“你说、、、咱们现在该做什么?”
赵定天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大金衣悠悠一笑,大金衣呼出一口长气,身躯微微挺直回应:“赵老跟赵恒定下十天期限协议,如果他没有稳定香港局势,咱们就要灭掉蒋氏维稳。”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抹可惜道:“现在期限到了,香港不仅没有稳定,反而乱的不可开交,咱们可以名正言顺对蒋氏开刀了,相信赵恒也会愿赌服输,他应该不会再锸手k记的事务了。”
“理论上是这样。”
赵定天低头抿入一口茶水,随后点着一份情报苦笑:“但现在胖大熊已经死了,蒋天生还活着,你说,咱们收拾哪个可以更快更容易的稳定局面?是对失控的和记还是对能自我掌控的k记?”
大金衣身躯一震,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胖大熊横死,和记群龙无首,一时半会是难于平息稳定下来,至少在新龙头选择出来之前会充满无数摩擦,这矛盾可能来自k记也可能来自内部。”
说到这里,他开始流露出一丝赞许之色:“而k记虽然这些日子被雁门打压的苦不堪言,社团现在也是一片混乱,不过蒋天军终究还是活着,他稍微喊一句话,k记瞬间恢复平静不是问题。”
“从成本和效果上来说,灭掉和记扶持k记最划算。”
大金衣开始无比欣赏赵恒了:“可以让香港迅速变得稳定,而灭掉蒋氏扶持和记,耗费的人力物力以及时间都会长很多,毕竟内部矛盾是最难解决的东西,胖大熊之死会引发不少堂主争位。”
“即使新主上位也需要一段时间缓冲。”
大金衣这番话已经清晰指出,扶持哪一个社团最有利,面对这纷乱的局面,必须选择最能掌控局势的人上去,短时间内让香港恢复以往秩序,否则只会让香港越来越乱,也会让市民人心惶惶。
大金衣猜想赵恒能摆平香港局面,却没有想到赵恒玩了这一出,k记局势依然严峻依然艰苦,但相比乱糟糟的和记还是好上十倍,他不得不叹服赵恒手段,把极其劣势的局面这样扭转了过来。
不过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不过我们在和记不是安排了人吗?”在大金衣看来,虽然赵恒摆了他们一道,但老爷子在和记内部也是安排了人手,还是残留一丝灭掉蒋氏扶持和记的希望和价值。
“培养的种子死了,被赵恒派人刺杀了。”
赵定天苦笑一下:“和记现在就是烂到不能再烂的摊子,赵恒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十天内稳定香港,只是要赢得我给他的十天时间,他把和记搞烂搞残,让我们无法扶持和记,只能偏袒蒋氏。”
换成以往他会压一压赵恒,但现在局面不允许他从容。
“这小子、、让我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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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 定局(四更求花)
第七百三十二章定局
稥港混乱在持续在扩散,驻港部队高调介入。
没有太多的废话,军警联合打压各大社团堂口,凡是出现厮杀场合在警告无效下直接开枪,不论规模多大一律歼灭,同时,柳叶刀还让人给每个社团送去帖子,告知将会用连坐方式维持稳定。
混混闹事横死一人,双方头目被逮入监狱,横死两人以上,所属堂主也要入罪,横死五人以上就取缔社团,胆敢反抗格杀勿论,另外,柳叶刀还让人把各社团的阿公请出来,要他们平息事态。
各方势力开始以为柳叶刀他们纯粹说笑,稥港是法治社会,怎会允许军警胡乱逮人杀人?法制的健全某种程度让黑帮分子底气十足,没有证据没有诉讼,他们想要把牢底坐穿还真是一件难事。
更不用说军警杀人了,那会被市民喷死。
所以很多势力都认为稥港官方是虚张声势,直到k记各大堂主下令旗下成员闭门不出,直到柳叶刀在某个巷子一举歼灭两百多名争抢地盘的混混,各方势力才发现这次跟以往不同:动真格了!
向来认为警察不敢随便杀人的混混见到军人介入且手段狠辣,嚣张跋扈的态势瞬间得到遏制,尽管各处还是有不少争斗,但已经不敢明目张胆了,唯有最混乱的和记依然在为利益为仇恨报复。
胖大熊和几大堂主的死,先让和记内部愤怒不堪,一次次冲击着k记的堂口和场子,发泄不少恶气之后,他们又把目光转到胖大熊的位置,在几位德高望重的阿公主持下,他们确定赢取方式。
“谁取蒋先生脑袋,谁就是和记龙头。”
在细雨飘飞的蒋氏花园里,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的唐宁心把情报交给赵恒,脸上露出绝对的恭敬神情:“残存的四名大堂主,谁能为胖大熊报仇谁就能坐龙头位置,报仇标准是取蒋先生脑袋。”
在赵恒毫不意外的笑容中,唐宁心声线平缓而出:“在这期间各堂主必须团结一致,各堂各队不得挑衅更不得自相残杀,而且过渡主事人,暂时由退出江湖十三年之久的和记阿公庚爷担任。”
“反应挺快的。”
赵恒低头看着情报:“可惜时候不对。”
不得不说,和记社团的运行机制有很大修复性和稳定性,换成以前肯定能最大限度减少和记内部动荡,同时也会把社团的怒火发泄在蒋天军和k记身上,哀兵必胜的和记很大可能会种创k记。
赵恒淡淡一笑:“驻港部队的介入和维稳决心严重束缚他们行动,在无法大规模报复和杀掉蒋先生的情况下,主事人位置就变得遥遥无期,尽管庚爷年事已高,但位置被他坐着始终不舒服。”
唐宁心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明白!”随后她又抛出一件事情:“驻港部队和稥港警方联手稳定特区,雁门还动用能量让警方偏袒和记,但柳叶刀却没给他们面子,直接按定下的规矩办事。”
“闹事者抓,厮杀不听者,杀!”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眸子洋溢着看不出的玩味:“三大豪门跟华家联手的能量确实惊人,只是他们轻敌大意没有瞬间踩下蒋先生,让我撑到如今乱哄哄的局面,注定他们努力付之东流。”
不管有多少人想要把老爷子拉下彻底养老,也不管多少人想要自己这个赵氏后裔横死,在边境手尾全部解决和消掉北系势力之前,老爷子依然会权势滔天,而他赵恒安全也会得到一定的保证。
因此雁门的努力没有意义。
“恒少,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唐宁心目光恭敬看着面前的赵恒,压低声音抛出一句,如今蒋天军在重症病房静心疗养,没有三五个月怕是难于主事,因此现在是赵恒全权主事社团事务,分得龙堂利益的四大堂也全部支持。
赵恒把手中情报丢在桌子上,声线平淡:“让兄弟们关门打麻将,如果遭遇和记挑衅攻击,以容忍和自卫为主,千万不要主动挑事,让驻港部队去解决事端,总之,告诉兄弟们有事找警察。”
唐宁心点点头:“明白。”
“不过,有件事你亲自做一下。”
赵恒看着唐宁心淡淡开口:“让和记永无主事人。”
唐宁心身躯巨震,眼睛涌现出一抹惊讶,她当然清楚赵恒的潜在意思,犹豫一会低声问道:“扰乱和记不是什么难事,杀庚爷也没有多少难度,但是庚爷已经七十多岁了,咱们对他下手、、”
“是不是不太好?”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只是端起一杯热茶抿入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嗜杀?其实我不太喜欢杀人,但如我要杀的人肯定有我理由,如果七十多岁的庚爷呆在家里,我保证不会动他。”
说到这里,他看着陷入深思的唐宁心:“可是金盆洗手的他却冒出来主持大局,在他坐上和记临时主事人位置的时候,他就不再是无辜不再是一介老人,而是江湖人士,还是我们的死对头。”
“路已经走到这地步,咱们没必要仁慈了。”
赵恒还笑着抛出一句:“另外、、洪爷才真是无辜。”
唐宁心呼出一口长气,多少有些被赵恒说通的她点点头:“明白,我亲自做这事。”她开始思虑和记冒出来主持公道的庚爷轨迹,随即听到赵恒问出另一个问题:“对了,北将军有没下落?”
唐宁心摇摇头:“没有!”
赵恒靠在沙发上没有再说什么,与其说他在寻找北将军的下落,还不如说他是担心口罩男子的安全,已经过去三天了,至今还没有后者消息,他让人去口罩男子该出现的地方看过,没有踪影。
赵恒在找他,但找得小心翼翼,随后把目光落在远处的陆猛身上,脸上微微无奈,蒋雯雯正像一个称职丫环,半跪在地上捶着陆猛的大腿,偶尔还会抽出一支烟给后者叼上,乖巧顺从的点燃。
“一物降一物啊。”
形势正如赵恒所料,军警联手歼灭和抓走不少头目后,和记内部就变得躁动不安起来,照现在形势搞下去,庚爷怕是要坐几年龙头位置,而且庚爷还把横死三名堂主的堂口收归自己管辖后、、
矛盾颇深。
随后,又有一件大事把和记内部彻底推向暴乱边缘,七十三岁的庚爷在稥港茶楼喝茶时,不小心一头栽倒在洗手间,摔了一个四脚朝天头破血流,还没等手下送到医院,老人家就驾鹤西归了。
压着局面的庚爷这一死,和记内部再度变得混乱起来,有人喊着跟蒋氏成员决一死战,为逝者报仇,也有人要求马上选出主事人,更有人试探着自立门户,不受管辖自己做老大是很惬意的事。
和记内部冲突不断,形势再度变得恶劣。
“和记是罪恶根源!”
打着这旗号,得到授权的港府进行了一次有史以来,规模最大效率最高、过程最严密网式排查,不但动用了二万名警力,同时还以两千多名华国士兵为主,协警队员为辅,封锁了各个出入口。
官方又把稥港分成数十个小区域,然后一个区域接着一个区域的戒严、封锁,对黑帮人士都会进行审查,而和记成员更会被关押监禁,然后再一一甄别看看有没有犯罪,宁肯抓错,也不放过。
这样的排查会使稥港经济遭受巨大损失,但稥港政府仍然义无反顾,随着拉网式排查的进行,有大批和记精锐被捕被杀,各大监狱一时间人满为患,甚至一些强硬堂口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这一行动,注定让和记元气大伤甚至不复存在。
与此同时,唐宁心他们对外宣布蒋天军已经醒来,还公布后者在病房苏醒视频,虽然重伤却没有生命安全,这一消息不仅彻底稳住了k记内部的人心,也让其余社团嗅到一抹不同寻常的气息。
和记已经四分五裂不成气候,k记虽然也遭受到不少打压,但框架还在主力还在四大堂主也还在,最重要的是,蒋天军还活着,这意味着k记社团将会一家独大,于是不少人纷纷表态抱大腿。
也就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叶倾城收到稥港选美大赛的组委会电话,邀请她明天下午三点去组委会试镜,当她把消息告诉母亲的时候,向来势利的叶母没有太多兴奋,只是看着天空喃喃自语:
“四天了,你父亲怎还没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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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四章 又起波澜
第七百三十四章又起波澜
风大,雨渐小,香港多了几分润物细无声。
在驻港部队的介入和警方重拳打击下,香港波涛汹涌的局势开始平静下来,大街小巷再也没有打打杀杀,晚上也不见血流成河,香港顷刻就变恢复了昔日秩序,尽管还有几抹余波但不成气候。
随着军警对和记各大堂口的最后清理,各方势力在稳住自己阵脚之余,也开始派人去探视醒过来的蒋天军,每一位都准备了厚到不能再厚的礼物,和记四分五裂,蒋天军就彻底成为黑道龙头。
将来还要在香港混口饭的他们,怎么说也要讨好蒋天军,而曾经靠向过和记的大小势力,也硬着头皮向和记表示歉意,告知是自己一时糊涂所致,随后还双倍奉上孝敬钱以此来取得蒋氏原谅。
谁都担心蒋氏后者秋后算账。
三大香港豪门则没有任何表示,波澜不惊之余保持着自己高高在上的态势,虽然雁门能量跟他们想象有所出入,但他们依然相信区区一个黑帮没有资格跟豪门叫板,如果蒋天军不想横死的话。
就连昔日柳如雪横死的担心也在k记一家独大时散去,在三大豪门看来,蒋天军竟然是未来的香港龙头,那他面对即将取得的更大成就和地位就会变得理智变得克制,再也不会搞破罐子破摔。
不过他们打压蒋氏的念头也散去。
在各方暗波汹涌之际,赵恒正撑着雨伞站在叶家的门口,他心里惦记着一个人的安全所以就决定过来看看,只是让他微微诧异的是,他不仅没有见到相见的人,还发现叶家大门紧锁没有人在家。
“倾城?”
在赵恒的认知中,倾城她们这些日子应该留在家里,怎会锁上大门不见踪影呢?赵恒摸出手机给越小小发出短信,等了差不多两分钟,越小小传回一个信息,告知叶倾城此刻在中环大厦试镜。
不过她又补充上一个消息,那就是霍云飞带着十多名保镖也出现在中环大厦,究竟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无法判断,赵恒微微诧异叶倾城去试镜,更讶然霍云飞也过去了,他不认为这是个巧合。
“去中环大厦!”
思虑一会,赵恒果断的钻入车里去中环大厦,有了霍刚刚的先例,赵恒对叶倾城的安全变得敏感起来,现在这年头,弄死一两个人全身而退,于有钱有势的人来说还真没有难度,何况霍云飞?
“如果霍云飞敢对叶倾城玩花样,我让他变成第二个霍刚刚。”
赵恒靠在座椅上抛出一句话,这些天一直跟随着他的唐宁心犹豫了一会,最终咬着嘴唇开口:“很难说,霍云飞以前也是一个人渣,特别是读书期间不知糟蹋过多少少女,算得上一大败类。”
说到这里,唐宁心补充上一句:“只是后来把重心转移到霍氏集团的争权夺利上,他才可以收敛自己的风流和龌蹉行径,以浪子回头的良好形象赢得霍家肯定,最终执掌霍氏集团大半权力。”
赵恒淡淡一笑:“看来有点心机啊。”
在香港打拼多年的唐宁心点点头,把自己对霍云飞了解的秘史道出:“霍云飞虽然经常摆出暴跳如雷的态势,但那只是他给人冲动的假象,其实心思比很多人都要细,而且他为人向来霸道。”
霍云飞从小就受老头的宠爱,因此做事向来跋扈。
谁敢逆他意思或者责骂他,他必定往死里整甚至弄得人家破人亡,他大学时曾经看上一个漂亮女生,无奈女孩自持高贵漂亮和背景深厚,而且有个门当户对的男朋友,数次拂掉霍云飞的颜面。
其男朋友也数次警告霍云飞,胆敢骚扰女友就报警。
于是在某个清晨,霍云飞蒙面带人冲进女生租住的公寓,然后当着其男朋友的面把该女生当众凌辱,蹂躏过程还迫着其男朋友观看,让他悲愤欲绝,只能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霍云飞身下尖叫。
最后的结果,就是女生崩溃跳楼,男友悄悄离去,女生家属曾经报警却依然没有结果,没有具体人证物证,再加上霍家强大的律师团运作,霍云飞也就在警局待了四十八小时,随后平安无事。
不过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一个月后,女生母亲不小心从高空掉落摔死,女生父亲也是遭遇车祸离世,一家大小算是家破人亡,虽然警方感觉背后有霍云飞的影子,但没有证据也就无法做事。
至今,女生跳楼案子依然是悬案。
读书期间,在霍云飞手里遭殃的不下百人,校园流血事件大半是他一手造成的,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一位任课教授不小心骂了他一句,在回家的路上被一群人打成植物人,此事最后不了了之。
说到这里,唐宁心看着赵恒开口:“叶倾城拒绝霍云飞的欢娱邀请已是犯忌,还把消息故意泄露给媒体更是打脸,如果霍云飞还查出叶倾城跟霍刚刚重残有关,我担心今天不是简单的试镜。”
赵恒目光冷了下来。
中环大厦的第三十八层歌舞升平,无数时尚丽人和摄影师在此穿梭,其中不乏社交名人和达官贵人,组委会临时联合媒体搞了一个试镜,把参赛的三十二名丽人再度集中,每人拍摄一集专辑。
他们宣称这个做法是给选美决赛造势,于已经被淘汰的选手来说,这次试镜可以让自己多几个露脸机会,于进入八强的叶倾城她们来说,这次试镜可以扩大知名度,因此整层楼都流淌着脂粉气。
不过明眼人发现,这次试镜还多了不少身家不菲的王老五,三三两两聚集审视三十二名丽人,因此他们都会心一笑,这次试镜纯粹就是一个糊弄外人的名称,任何在娱乐圈子打滚的人都知道:
试镜是个装君子的幌子,交易才是婊.子的本质。
“叶小姐,你好,我们终于见面了。”
在里间的一处豪华会客厅,叶倾城被安排进去试镜,只是她刚刚踏入就脸色微变,想要转身却发现被两名墨镜男子堵住,随后她就被推了进来还锁上了门,接着一个戴着金框眼镜的男子站起:
“我叫霍云飞,很高兴认识你。”
他手指轻轻一挥:“我也是组委会的名誉评审,所以你今天试镜的分数由我负责,不用担心,我是一个好人,我不会伤害你的,当然,你也不要有过激行为,我今天只是想要跟你闲聊几句。”
叶倾城嘴角止不住牵动,她虽然以前没有见过霍云飞的真人,但当后者派人找她要求欢娱后,她就查过霍云飞的大体资料包括相貌,因此她进门时就认出对方,当下听到他打招呼就神情一冷:
“我不高兴认识你,我不参加试镜了。”
她转身就要离开:“让我出去。”精致女人眼里流露出一抹愤怒,没想到被组委会利用那点信任欺骗了,同时她心里掠过一丝颤抖,组委会刚才还当众给每人发了场景剧本,现在看来是阴谋。
“叶小姐,你对我有成见?”
霍云飞在沙发上坐下笑道:“不就是我向你发出成年人的正常邀请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呢?至于这样仇恨我吗?你看看我多大度,你拒绝我还摆我一道,我都没生气都没撤销你参赛资格。”
叶倾城把资料丢在桌子上,微微挺起胸部回道:“谢谢霍先生的大度,不过我现在想要退出选美大赛,下个星期的决赛我不参加了,这次试镜也到此为此,我现在要出去了,请你们的人让开。”
“不让我出去、、我就报警了。”
她握着手机向门口走去,却被黑衣男子拦住,霍云飞嘴角掠过一抹笑意,捏出一根雪茄开口:“果然是一匹烈马,不愧是我霍云飞看上的女人,也难怪霍刚刚喜欢你,你确实有那一点韵味。”
在叶倾城身躯一震时,霍云飞吐出一个烟圈笑道:“只是霍刚刚再怎么纠缠你也好,你也不该伙同凶徒重残他,他现在十根指头坏掉,命根子也切了个干净,我霍云飞看样子要断子绝孙了。”
叶倾城嘴角牵动:“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他在桌上弹弹烟灰:“霍刚刚已经醒了过来,还能开口说话,他告诉我是你带人弄残了他,叶小姐,他纠缠你确实不对,但你也不该玩这手段,你把他搞残了,我霍云飞的传宗接代怎么办?”
“莫非你做我女人来弥补?”
霍云飞盯着她的臀部冷笑:“或者交出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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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七百三十五章树欲静而风不止
叶倾城平安无事!
赵恒在中环大厦的门口见到正等待出租车的叶倾城母女,原本忧虑的一颗心放了下来,摇下车窗扫视过两人的赵恒,看得出叶倾城没有受到侵害,而且惊艳成员传来的消息,叶倾城一切自由。
只是叶倾城脸上苦楚神情让他微微一怔,虽然综合分析女人没遭遇危险,但他总觉的女人像是有什么心事,当下拿起电话再度详细追问惊艳成员,后者确认叶倾城自始至终没有离开他们视线。
除了去厢房试镜离开过五分钟,其余时间都是行动自由且没见到霍云飞,而且她虽然有五分钟空挡不在视线,但是她出来时完好无缺,惊艳成员的确认让赵恒散去些许担心,但没有彻底释怀。
他清楚叶倾城的性格,如非遭遇到什么重大事故,她刚才脸色不会如此难看,所以赵恒挥手让人跟着叶家母女回家,他不能让两人在途中出事,与此同时,他拿起手机给叶倾城发了一个短信。
“我很好!”
没有多久,赵恒就收到叶倾城的回信,虽然再度得到叶倾城平安无事的确认,但赵恒心里总是存在着一根刺,他靠在座椅上看着渐渐行驶的出租车,思虑究竟是什么事让叶倾城刚才一脸凄然。
护送叶倾城到家依然平安无事,赵恒让唐宁心安排几个人保护他们,同时又让惊艳成员全天候盯着叶氏一家,在叶凌风没有回家之前,他有责任保护好她们两个,无论叶母对他态度是否恶劣。
随后,他还让唐宁心盯着霍云飞。
“恒少,晚上有没有空?”
第二天早上,赵恒在学校课室撞见了李潮仁,或许是蒋天军和k记的保存,让李氏家族压力削减大半,李潮仁看起来也开朗了很多,他搂着赵恒肩膀一如既往亲密:“晚上陪我去看拳赛如何?”
在赵恒犹豫中,他又摆出一副无奈态势:“是不是因为叶倾城感觉到尴尬?你放心,我已经对倾城彻底死心了,竟然她喜欢的是你,我再纠缠又有什么意思呢?而且她喜欢你不是一件坏事。”
李潮仁神情很是真挚,拍拍胸膛开口:“她跟你在一起比跟霍刚刚一起让我痛快多了,再说你又是我的好兄弟,所以叶倾城一事我已经不纠结了,以后她就是我的弟妹,我不会再打她主意。”
“现在这种环境,你应该安心呆在家里。”
赵恒想要跟李家大少说点什么,但想到叶倾城的性格又散去念头,随后望着李潮仁淡淡开口:“你怎么还去玩拳赛?我建议你去看看蒋先生或者读书为好,过些日子我再陪你去看拳赛如何?”
李潮仁似乎早料到赵恒这个回答,脸上涌起一抹笑意道:“我刚刚去看过干爹,他身体正慢慢恢复,一切正常,读书也不差这一个晚上,而且今晚是有人送钱给我,我怎么说也要把它收下。”
赵恒眉头一皱:“送钱?”
“林欢媛带了三个拳手要跟我旗下拳王对战。”
李潮仁见赵恒来了兴趣,马上把今晚目的说出来:“说是报上次棋牌室的仇,连霍刚刚的高手都败在我的拳王拳下,林欢媛掀不起什么风浪,她还喊着赌注三千万,你说我岂能不笑纳笑纳?”
李潮仁最近算得上意气风发,先不说蒋天军和李家的困境得到缓冲,单单死对头被重残在医院就足够让他欣喜如狂,虽然李家遭受到一些牵连,但相比霍刚无法跟自己作对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所以他现在心情是无比愉悦,面对林欢媛不知死活的挑衅,李潮仁当然毫不犹豫应战,准备今晚就把林家小姐踩个体无完肤,把上次被对方践踏的尊严讨回来,同时他还想赵恒分享他的快乐。
“三千万?”
赵恒看着一脸笑容的李家大少,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李少,你觉得林欢媛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吗?她手里如果没有硬气的底牌,她怎么可能跟你豪赌?她再傻也不会随便给你送三千万用。”
“她当然不傻,只是她被面子蒙蔽了双眼。”
李潮仁捏出一根香烟却没有点燃,叼在嘴边悠悠一笑:“那女人上次被你摆了一道,至今心里还过不了那道坎,她这些日子不断挑衅我还跟我赌了十几把,我不仅把跑车和现金赢取了回来。”
李潮仁眼里闪烁光芒:“还从她手中捞了五百多万,你也应该清楚,赌博最忌输红眼,越赌越输越输越赌,所以知道我在玩黑拳时,她就把自己的所有身家都压上了,你说我有理由放过她吗?”
在赵恒苦笑不已时,李潮仁轻笑着补充:“而且她这种豪门小姐,如果不狠狠压垮她的恨意,她会不死不休的缠着我,所以综合各方面来说,我今晚都要给她一击重击,让她彻底知难而退。”
“竟然你有信心,我也不多说什么。”
赵恒抱着书本叹道:“只是何必拉我过去呢?”
李潮仁搂着赵恒肩膀向食堂走去,压低声音笑道:“这叫战略啊,相比我来说,林欢媛心里更加仇恨你,毕竟上次是你摆她一道还要她爬圈,所以你出现在拳场会让她变得愤怒变得失去理智。”
李潮仁隐瞒了事情本质,那就是林欢媛要他带赵恒来观战,喊着要用血腥来震撼赵恒,为此才愿把原本一千万的赌注上升到三千万,李潮仁没有告知赵恒这一点,反正林欢媛要输何必再生枝节。
“赵恒,今晚跟我过去吧。”
李潮仁呼出一口长气:“给我压压阵也好。”
这是一个永远只能隐藏在光明下的黑暗世界。
黑拳。
真正的生死搏斗,犹如古罗马的角斗场一般血腥,狰狞,地下拳赛血腥是常人难于想象的,黑市拳赛是世界上死亡率致残率最高的比赛,泰拳比赛,自由搏击比赛同黑拳相比都是小巫见大巫。
通常情况下,走上去的拳手,只有一个能够带着荣耀活着走下来,这就是地下拳场的潜规则,但是对于大部分手持着金钱,却得不到释放的达官贵人来说,这是一个相当让他们痴迷的观赏运动:
钱是王八蛋,刺激才是王道!
“恒少,今晚赛后,你拿走两千万。”
在细雨纷飞夜色降临行进的车中,李潮仁咬着香烟向赵恒抛出一句话,不等赵恒反应又补充上一句:“你不要推却,上次你帮我摆平一个亿的债务还保存我面子,这两千万是你应该得到的。”
赵恒紧紧身上的衣服,他没有虚与委蛇的推却什么,他清楚李潮仁的豪爽性格,李少喊着给自己两千万感谢就不会是场面话,不过赵恒对今晚拳赛没有李潮仁乐观,他总觉得其中蕴含着阴谋。
一丝说不清却让自己不舒服的感觉始终存在,所以赵恒在点点头之余也摸出手机,他不着痕迹给越小小发了一个短信,同时还鬼使神差的给叶倾城打出电话,却发现对方悦耳铃声迅速被掐断。
赵恒眉头一皱让人去叶家探视情况,没有多久,惊艳成员就传来消息,叶氏母女没有危险,两人正在大厅里看电视呢,这让赵恒心里安宁不少,不过他很快发现一丝端倪,一条短信涌入进来:
“有事?”
来自叶倾城!
“没事。”
赵恒又发出一条短信:“只是想念紫荆花下的吻别。”
没有多久,叶倾城的短信涌入进来:呵呵,一样想念。赵恒不着痕迹的笑了起来,在李潮仁的诧异目光中,赵恒一连发出了三条短信,随后靠在座椅上扫视窗外风雨:“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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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 一招败敌(3更求花)
第七百三十六章一招败敌
车子转了七八个弯,横在一处貌不惊人的建筑。
没有人声鼎沸也没有剑拔弩张,蒙蒙细雨中只有如水平静,赵恒跟李潮仁钻出来之后就径直走向一处小房间,李潮仁他们这个圈子玩的疯狂也玩的不为人知,所以双方之间争执也是尽量低调。
走入一间三百多平方米的屋子,中间有一个两米高三十平方米的擂台,四周有坚韧绳索和柱子护住,地上铺设着厚厚的红地毯,擂台四周各有十个位置以及一张沙发,很明显有观众人数限制。
“拳手疯狂,赌注疯狂,对赌的人也疯狂。”
李潮仁拉着赵恒他们在一处沙发坐下来,挥手让人摆上自己带的点心食物,随后看着璀璨灯光开口:“不过所有疯狂都只局限在这屋子里,出了这屋子,所有事关赌赛和拳手的事都要忘记。”
李潮仁摇晃着一个保温瓶,给赵恒笑着倒上半杯茶:“这算得上我们圈子不成文的规矩,而且一切游戏都要在自己承受范围内,免得惊动自己家族和家人,那会被人耻笑和永远抬不起头的。”
说到这里,他脸上划过一丝无奈:“现在明白我上次为什么情愿找干爹也不知会李家了吧?如果我真找家人要一个亿给李欢媛,不仅家族觉得我玩乐过了头,林欢媛他们也会耻笑我装大头。”
“四十个位置,看来拳赛都是小范围啊。”
赵恒听完李潮仁的简单介绍后,点点头环视周围一眼开口,李潮仁笑着接过话题:“虽然一堆人聚集一起豪赌更刺激更痛快,但那也会让冲突和争执变得更多,毕竟输红眼很容易找茬闹事。”
李潮仁端起一杯热乎乎的茶水,抿入一口后解释:“所以拳场就限定每个场子的参赌成员,最多允许四股势力在同一场子对赌,今晚这场子更是只有我和林欢媛他们,低调的解决双方恩怨。”
“给彼此留点面子也让恩怨处于掌控态势。”
在赵恒轻轻点头中,门口已经传来了一阵喧杂声,赵恒抬头望去,正见林欢媛领着五个男女走了进来,林家千金依然高挑精致,脸蛋如陶瓷娃娃般闪烁光泽,昂首挺胸,透射着高高在上气势。
她一眼见到端坐着的赵恒就勾起一抹冷笑,扭着腰肢径直走到赵恒面前,伸出手对着赵恒做了一个击毙动作,随后又望向李潮仁开口:“李少,你真是听话,把我想要的小子带来受虐受虐。”
“林欢媛,你胡说什么?”
听到林欢媛的话李潮仁脸色一变,放在茶杯厉声喝道,林欢媛完全没在意李潮仁的态势,妖媚眸子洋溢着一抹戏谑:“我跟李少说,如果把你带过来赛场,我就把赌注从一千万升到两千万。”
在李潮仁难看的脸色中,林欢媛肆无忌惮的挑拨道:“想不到他还真是听话把你骗你,赵恒,看来你这豪门朋友也不可信任啊,为了多两千万赌注就把你卖了,这世道自以为是的傻子真多。”
“林小姐是夸自己吗?”
赵恒轻轻挥手制止李潮仁解释,目光肆无忌惮落在林欢媛身上:“李少不是听话也没骗我,他只是觉得有傻子送钱上门不拿白不拿,所以就让我过来收钱,忘记说,你输掉的两千万是我的!”
李潮仁一颗心放下大半,感激的看了赵恒一眼,随后有怒视着玩花样的林欢媛,精致女孩听到赵恒的话微微一怔,但也没什么愤怒,只是伸出手指一点赵恒:“三千万我带了,有本事拿去。”
“林小姐,要不疯狂一把?”
李潮仁似乎愤怒林欢媛的挑拨,声音清冷抛出一句话:“我手上有九千万,我全部压上,而你在三千万基础上加上你如何?拳赛如果你赢了,八千万连我外面的车全部拿去,我拍屁股滚蛋。”
在林欢媛眸子阴冷时,李潮仁意味深长一笑:“如果你输了,三千万归我们两兄弟,而你也做我兄弟一个月情人如何?虽然你男朋友不断,但姿色还是有两分的,我想恒少不介意玩你几天。”
“想玩我身子?五千万的等价?”
林欢媛嘴角勾起一抹讥嘲,黑色高跟鞋踏前一步:“李少,你这是打我脸还是肯定我呢?五千万对等一个月情人,换成其余女子甚至富家千金来说不少,但你觉得于我林欢媛来说有意义吗?”
“确实没有意义。”
李潮仁显然也极其了解林欢媛的底细,捏出一支雪茄叼在嘴里开口:“林氏集团当然有无数个五千万,林小姐将来有五千万也不是什么难事,但你现在没有不是?你全部身家就这三千万了。”
“你要攒五千万没有三五年怕不行。”
林欢媛的笑容绽放开来,在李潮仁以为她要知难而退时,林欢媛手指一点李潮仁:“李公子,别拿话来激我,我告诉你,如果你再加上你一根手指头,我今晚就把自己压上了,一个月身体。”
她一向是个疯狂的女人:“我带来的拳手今晚如果全部落败,我林欢媛就给这乡巴佬玩一个月,服从他任何床上要求,但如果你带来的拳手全输了,那我就带走你的八千万和一根尾指如何?”
本来是想要压压林欢媛的气焰,想不到反倒激起她的战意,面对头发高高盘起一副不屑样子的林欢媛,李潮仁的嘴角微微牵动起来,还没等赵恒劝他理智,林欢媛轻哼一声:“怎么?不敢?”
“孬种!”
林欢媛得胜一般抬起头,准备转身回座位去观战,李潮仁被她一激也恼火起来,一拍桌子吼道:“赌就赌了!林欢媛,刚才赌注我下了,大家都是一诺千金之人,你输了最好不要给我反悔。”
“啪啪啪!”
林欢媛身躯一震掠过讶然,她也没想到李潮仁敢应战,今晚玩得有点疯狂了,但看着周围同伴以及李潮仁的目光,她又知道自己无法回头了,想到自己的底牌,她就返身走回来跟李潮仁击掌。
一言为定!
“恒少,今晚我给你赢个女人。”
李潮仁挤出一抹笑容向赵恒开口,他心里也感觉今晚玩得大了,但彼此都是爱面子之人,谁也不肯半点妥协,何况刚才已经击掌约定,他努力散去心底凝重:“林欢媛也算得上一个大美女。”
“我不便干她,只能借你弄残她了。”
说最后几个字时,李潮仁还把雪茄狠狠熄灭在烟灰缸里,随后也没有太多废话,挥手让裁判准备开赛,赵恒看着两个荒唐人儿无言以对,不过当他把目光望向林欢媛时,又多了一分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一个短信涌入了进来,赵恒扫过安心不少。
双方第一个拳手从两侧迅速上场,李潮仁试探性派出一个战斗力不算最强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几近一米九,体重绝对超过二百五十斤,胳膊差不多赶上赵恒的小腿,身上看得见十多处旧伤。
“华俄混血的主,七十场胜利记录,爆发力是看点。”
李潮仁漫不经心的向赵恒介绍着这个拳手,脸上神情看得出他对这拳手没寄托太多希望,只是让他出去耗耗对方拳手的体力,今晚拳赛规则简单,双方各出三个人,谁的人站到最后就算谁赢。
赵恒扫过李潮仁的拳手一眼,就转到缓缓走向擂台的林氏拳手,让他和李潮仁微微诧异的是,这个林氏拳手戴着一个黑色头罩,没有露出真面目,李潮仁冷哼一声:“装神弄鬼,有何意义?”
林欢媛却在不远处捏起一颗话梅,风轻云淡送入樱桃小嘴。
赵恒却眯起了眼睛,他感觉这个人好熟悉啊。
林氏拳手身躯也相当庞大,尽管没有流露出五官,但赵恒扫过他脚步一眼,就知道这拳手肯定是从部队中来的,举手投足有着说不出的干练和萧杀,只是他有些诧异,林氏拳手眼睛微微呆滞。
“杀!”
七十场胜利的混血拳手见到对手上来,立刻嗷嗷直叫挥舞拳头摆弄威猛,只是十秒后,在李潮仁讥讽林氏拳手装神弄鬼的冷笑中,他还没有碰到林氏拳手的身躯,就被后者一脚踹飞出擂台、、
气孔流血,生死不明。
李潮仁瞬间坐直了身子,难于置信看着场面。
赵恒也瞪大了眼睛,辨认出气势如虹的拳手是谁:
战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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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 战意彪悍
第七百三十七章战意彪悍
一招落败!
蒋潮仁目瞪口呆之余脸色难看,挥手让人抬走半死不活的拳手,他虽然不器重混血拳手,但也知道后者不俗的斤两,混血拳手落败他不会惊奇,但这样一招被对方撂倒,蒋潮仁感觉难于接受。
要知道,他压轴的溙国拳手都难于一招把混血拳手击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己击败霍刚刚无数拳手的杀手锏也比不上林氏拳手,意味着拳赛过后自己很可能输个精光还要搭上自己尾指。
“这林欢媛哪里找来的拳手?”
李潮仁把没有点燃的烟头都咬破了,一边努力保持着风轻云淡,一边斜眼看着远处的林欢媛,他有点难于想象对方找来的拳手如此强悍,要知道找一个强悍的拳手绝非去菜市场买菜那么简单。
如果找拳手真那么简单,霍刚刚当初也不会连输他八百万,以前者性格早就聘请拳手讨回彩头了;李潮仁手中的泰拳选手也是耗掉无数钱财和关系,再牺牲一套在曼谷黄金位置的别墅才到手。
而从来没有怎么碰过拳赛的林欢媛,怎会突然有这样的高手压阵呢?李潮仁有点想不明白,但此刻也无法再多想和懊悔什么,他扫过笑容旺盛的林欢媛一眼后,就手指轻挥让第二场比赛继续。
这时候的赵恒依然没有从惊愣中反应过来,尽管林氏拳手还戴着头罩,但赵恒从熟悉的气势判断出对方身份,随后更是从庞大身躯佐证这一点,唯一有所出入的就是对方眼神没有战破军清亮。
更多是一种茫然和嗜杀。
“他怎么会在这里?”
赵恒喃喃自语情绪复杂,战破军是在撤离猫头山时战败失踪的,随后深入敌后找人的唐静子也没了踪影,他下意识环视周围寻找唐静子身影,却没有见到那个背负十字架苦不堪言的靓丽女人。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李潮仁的第二个拳手上场,一米九左右的渼国男子,体格相比刚才的混血男子有过之无不及,而且肌肉和气势都胜于刚才落败的家伙,李潮仁犹豫一会,终究还是向赵恒介绍道:“渼国佬。”
他轻轻咳嗽一声,随后声线平缓:“力大无穷,人称疯牛,曾在五十州联赛中赢取自由搏击的冠军,我耗费了不少钱财把他挖了过来,事实也帮我赢取了不少赛事,他应该能击败林氏拳手。”
话是这样说,但赵恒听得出他没刚才自信,此时,林氏拳手正一脸落寞站在擂台中间,蒋氏拳手立刻感觉到那是个难得的缺口,绷紧的身子猛地向前冲,像离弦之箭,强势攻击给人无形气场。
这个渼国疯牛他是街头霸王出身,耐力和体力都是超乎常人想象,爆发力更是无比惊人,他顷刻就到了战破军的面前,左拳已经凶猛的挥出,右手也是蓄力准备连击,渼国疯牛脸上露出喜色。
因为他感觉出击打在战破军身上的厚实。
超过百斤的重拳眼看就要击飞始终漠然且没后退的战破军,就在这时,眼力好的赵恒在满天的拳影中看到一道手掌划过,拳影瞬间消失无踪,林氏拳手整个人趴在地上,没有哀嚎却无法起来。
他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面如死灰的阐述着他内心的痛苦,战破军刚才的掌刀,势大力沉斩在他脆弱修长的脖子上,宛如千斤般重量让他动作停止,还让他跌在地上,他一度感觉到呼吸困难。
一招胜负。
“噢!”
林欢媛止不住的和同伴拍起手来,连续两场胜利积累的高兴展现出来,林欢媛还看着脸色难看的李潮仁喊道:“李少,赶紧使出你的杀手锏,让我看看究竟谁的人厉害,不过你输了两场了。”
她笑容得意的扫过被抬走的渼国疯牛,手指轻轻一勾:“两个拳手都已经无法再战,杀手锏再失效的话,待会可要遵守承诺兑现赌注啊,放心,我不会切你整根尾指,一小节做纪念就可以。”
“哼,不要嚣张。”
李潮仁呼出一口长气,拿起纸巾擦掉掌心汗水,强撑着最后底气开口:“谁赢谁输现在说出来太早,不就八千万和一根尾指吗?我李潮仁输得起,倒是你林欢媛要小心,输了就要颜面扫地。”
“要不要本小姐开恩一下?”
林欢媛手指一点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你杀手锏份量不够的话,你可以让这乡巴佬也上场帮忙,听霍刚刚说他也有两下子,李少,我不介意你加个人,不过只局限让这小子上场。”
她无视蒋潮仁难看的脸色补充:“等我的人灭亡你杀手锏再上,或者直接两人一起上都无所谓,李少,我找来的拳手清晰可见实力,赵恒再没有用处也多少是点力量,你不如让他们一起上。”
“谢谢林小姐。”
没等李潮仁开口回应,赵恒露出一个笑容回道:“林小姐如此慷慨大方,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待会我找个空挡会会你带来的拳手,只是希望林小姐到时不要反悔,横加指责我破坏了规矩。”
“你当我是你啊?”
林欢媛挥手让人给林氏拳手喝水补充,随即冷冷盯着赵恒开口:“本小姐一诺千金绝不反悔,再说了,你这街头混混能有什么用处?唬弄唬弄霍刚刚可以,想要击败我这名拳手,异想天开。”
赵恒笑笑没再搭话。
此时,溙国拳手出场了,战意彪悍。
一米七五的个头,不算高大,被工作人员扯下身上战袍后,精壮的肌肉顿时裸露出来,粗犷的肌肉线条无疑蕴含着惊人的爆力,长年累月的训练才有这种令女人动心对手心生忌惮的强健体魄。
大号脚掌狂踏擂台时,结实的台面顿时嗡嗡作响,林欢媛嘴角微微牵动,溙国拳手的血腥触动了她内心的柔弱之处,无论她如何嚣张跋扈如何欺男霸女,对方野兽般的气息依然让她难于忍受。
她终究是一个女孩。
“杀!”
依然没有太多的废话,场上对战顷刻进入白热化。
溙国拳手确实有几下子,前面同伴的失利没有影响他心情,对着战破军片刻之间就连攻十几拳,拳拳都是重手,显示出他精湛的身手,而林氏拳手则显得有几分沉闷,护住要害躲闪并不还击。
战破军像是乌龟般的保护自己。
溙国拳手几拳砸在战破军的厚实背部,让后者身躯微震嘴角渗血,但他又像是没事情一般的躲闪着,前者见这家伙皮厚肉粗,几十拳砸下去都没事,下手更加狠辣,只是始终没有撂倒战破军。
李潮仁开始还有些兴奋,认为战破军挨几拳就会倒下,但见到他像不倒翁般屹立不倒,李潮仁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溙国拳手无法雷霆撂倒战破军,又如何轻松赢得这场对战以及后面两人?
“妈的!”
就在溙国拳手变得心浮气躁攻势稍微停滞时,战破军像是炮弹般的冲上来,一个左勾拳打在溙国拳手的下巴,然后左腿弯曲拌在他的脚下,猛力一扭,溙国拳手重心不稳,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不等溙国拳手反应战破军又狠狠踩出几脚,前者顿感脚趾钻心疼痛,战破军打他身上任何地方都无所谓,他都能扛住冲击重砸,但是脚趾却很脆弱,下盘顷刻变得不稳,随后战破军一个闪身。
“嗯!”
一手戳在他的背部脊椎,溙国拳手心血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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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 交易(五更求花)
第七百三十八章交易
溙国拳手疼痛难忍向前翻滚而出,躲过战破军进一步破坏性攻击,只是他还没有站稳身子,战破军又像一片落叶般贴了过去,他再度冷漠无情的出手,五指无声无息的向溙国拳手的心脏打去!
溙国拳手能被李潮仁看中自然不简单,百余场不败纪录也不是吹出来的,他见到战破军异于常人的攻势,眼睛凝聚成芒,他虽然不知这是什么手法,但经验告诉他,这是一种绝对危险的攻击。
“杀!”
就在战破军的右掌挥出时,溙国拳手已经一个低腰蹲下了身子,险险避过这一掌,然后一把捞住战破军的腰,像是猎豹般猛的凌空跳起来,在空中一个倒翻,抱着战破军头朝下的向地上砸去!
摔跤中的倒悬垂!
战破军如果吃了对方这一击,恐怕脑袋脖子会当场断裂,战斗的本能驱使着战破军做出最好的空中调节,他狠狠的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腰,硬生生在空中挣脱了溙国拳手的控制,如流星般坠落。
在落地的一刹那,他双手拍在地毯,接着双腿一蹬,竭尽全力把溙国拳手蹬飞了出去,下一秒,战破军眼里流露出毁灭性的怒火,他一个上步,朝着身体还在空中的溙国拳手挥出了自己右掌。
“扑!”
溙国拳手整个人倒飞出去,嘴里喷血生死难测,战破军没有就此罢休,他一挪步伐冲杀了过去,准备给溙国拳手最后一击,就在那一瞬间,赵恒从看台处爆射了过去,用身体挡住了溙国选手。
“砰!”
他拳头猛地一伸,硬生生挡住战破军拳头。
两人各自向后退出了两三步,赵恒右手一抖散掉那份冲劲,随后目光平和看着战破军,他今晚本来是不会出手的,但这一战事关李潮仁一根手指以及战破军未来,所以他终究还是冲上来解围。
战破军也看着赵恒,眼里没有半点波澜。
“你——”
林欢媛眼看胜负要负让李潮仁吃个大亏,却没想到赵恒还真出手对战,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想到是自己应允他可以帮忙,所以最终收回手指,冷眼旁观着最后战斗,还低喝着把赵恒也搭进去。
“来!”
赵恒已经看出战破军精神态势有些不对劲,像是失去了记忆一般对自己无惊无诧,战破军见到赵恒这个手势微微震怒,手指关节握的得得作响,在他的脑海记忆中,似乎已找不到赵恒这个人。
他现在所想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战斗!再战斗!把所有攻击自己的对手全部碾碎!他的战斗之血和战斗本能在体内不停翻腾!对于前面阻挡了他攻击的人,战破军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杀了他!
赵恒眉头轻皱,他看得出战破军起了杀心,也就是说,他已经丧失理智了,就在这时,战破军怒吼一声冲了上来,拳头刁钻的击出,疾急的冲向赵恒薄弱的左颈,这一拳招沉力猛,出手狠毒。
而且带有几分出其不意,也不知砸坏过多少大意之人的脑袋。
战破军是东方雄的大将,在军中更是战功彪悍,其身手也可以说是变态,招式更是简单实用,看着他这雷霆一击,几个女孩呼吸不由渐渐加粗,暗想着这样的主放在床上该是如何的翻江倒海。
至少比身边只能坚持半分钟的男孩要好。
赵恒没有直接抗击,他连连退后躲过战破军的闪击,战破军不以为意,像蕴含无穷力量,宣泄不尽,凌厉拳风如狂风暴雨迅疾,一点不吝啬体力,战破军左拳冲向赵恒的胸膛,赵恒沉着侧过。
随后,赵恒试探性的击向他的关节,敏捷的身手让赵恒轻易得手,拳头砸在战破军的手臂关节,汹涌力量冲出却发现没有任何作用,战破军只是向后退了几步,双手并没有因为疼痛停滞攻击。
“疯了!”
赵恒急忙收手离开,战破军的拳风已经击向他的左肩,来不及闪避之际只能以柔克刚的卸去重拳的大部分力量,让左肩膀忍痛承受部分刚猛的力量,随后一脚踹在战破军的膝盖让他退出几步。
战破军重新冲上来的时候,赵恒已经跃在绳索边防守,等待战破军的力气消耗,然后雷霆击势撂倒战破军,没法子,赵恒不能杀掉战破军,毕竟他的生死该由东方雄决定,而且也需要他作证。
但要想兵不血刃拿下他又不是易事,战破军本身就武力值变态,失去理智更是变得不可战胜,林欢媛嘴角牵扯起一抹笑意,优雅咬入一颗话梅冷笑:“不自量力、、躲、、我看你能躲多久。”
显然她看出赵恒处于劣势。
李潮仁不受控制的僵硬身躯也证明了这一点,只是,当她扫过赵恒那张魅力非凡的脸时,止不住蹙眉,赵恒脸上一丝带着淡然意味的冷酷使她有点不适应,女人总是有几分说不出意义的直觉。
“杀!”
一声厉吼震彻全场,台面剧烈抖动,身躯庞大的战破军跃身而起,凌空翻腾,蓄足劲的右臂划出一道气势磅礴的弧度,以泰山压顶之势朝擂台边缘的赵恒坠下,产生的气势让观众都微微发抖。
赵恒看到他肩膀的挪动就判断出他的攻势,于是在他砸出的时候就先快半拍溜走,战破军猛砸直下的右手肘部却没有丝毫停滞,继续宣泄摧枯拉朽的力量,硬生生将一根绳索砸断,触目惊心。
李潮仁身躯一紧:“恒少小心。”他没想到这林氏拳手如此厉害,竟然能连败三名蒋氏拳手还把赵恒迫入危险之地,他有些懊悔自己带赵恒过来,否则今晚他撑死就是丢出八千万和一根手指。
不至于把赵恒性命搭上,他几近站起来认输。
只是见到赵恒依然平静,他就暂时耐住性子。
“杀!”
战破军见到赵恒始终躲闪更加愤怒异常,此刻他根本不复存在昔日的战将风范,更像是一头被招惹到的猛兽,他踏前一步暴喝出一声,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脆响,一记重拳雷霆击向赵恒咽喉。
李潮仁厉声喝道:“恒少小心!”
他能感觉得出,战破军已经处于暴走态势。
咽喉本来应该就在他拳头攻击的范围,战破军的动作和拳头挥出的速度绝不会比任何高手慢,他相信能把赵恒撂倒,他已将自己毕生所有的经验和功力都完全发挥,但是他这一拳还是挥空了。
在这一拳威力所能达及的范围之内,所有的一切都忽然变成了空,赵恒硬生生从他面前消失了,在林欢媛脸色巨变战破军嗅到一声轻叹时,闪到旁边的赵恒头也不回的一腿朝战破军蹬了出去!
他把正要转身查看的战破军直挺挺踢飞,在众人难于置信的讶然中,还没等战破军落地,赵恒就如同一支离弦之箭一般冲了过去,欺身欺上,一步腾空,对着尚在空中的战破军连续五腿连环。
挡无可挡!
“砰砰砰!”
赵恒以相当瘦小的身躯腾空而上,把战破军在半空中连踢五下,每一下都抽在他的脖子和肩膀之间,最后一脚更是狠狠抽在他的脸颊上,战破军喷出一口鲜血,随即如断线风筝般摔飞在地上。
他抽动两下就晕了过去。
“林小姐,这个拳手我要了。”
赵恒揉揉疼痛的肩膀,望着震惊无比的林欢媛开口:
“我用你一个月的身子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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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 莫大凶意(六更求花)
第七百三十九章莫大凶意
谁都见识到战破军的厉害,击败三个蒋氏拳手轻而易举,但就是这样疯狂彪悍的家伙,在赵恒手里折腾几下就歇菜,这让原本胜券在握的林欢媛难于接受,她摘下装饰用的眼镜连揉美丽双眼。
无论怎样瞪大眼睛,战破军就是倒地不起。
“你有本事撂倒其余拳手再交易不迟。”
林欢媛杀气腾腾的怒视着赵恒,她跟李潮仁的斗争两次都占据巨大优势,但却因为赵恒出现功亏一篑,上次棋牌室的一亿赌注是这样,这次拳场对战也是这样,她现在恨不得把赵恒撕成粉碎。
林欢媛只认为赵恒不断坏她好事,却没意识到每次都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上次是她想要摆赵恒一道拿他取乐,这次也是她想要出口恶气把赵恒推到风口浪尖,结果都被赵恒无情逆袭。
此刻,她也没有太多理智可言,没有就此熄灭战火和平收场,而是要把最后两名拳手压上,输红了眼的人不相信赵恒运气,李潮仁想说什么却被赵恒挥手压下,随即点点头:“好,我应战。”
“废了他!”
在容颜清冷的林欢媛挥手中,两名身材强壮战意彪悍却注定打酱油的拳手粉墨登场,两个都是一米八左右的俄国男子,赵恒没有给他们半点机会,他以绝对实力先后挫败两人,赢取彻底胜利。
“林欢媛,三名拳手已尽,你输了。”
李潮仁显然也看出面罩拳手对赵恒极其重要,于是适时站起来敲打林欢媛:“如果你把面罩拳手让给我们,三千万和你的身子我都不要了;当然,你想要拿面罩拳手来做筹码,也可以试试。”
“我们大不了不要这个人。”
他以退为进的笑道:“如果不是恒少对黑拳比赛有几分兴趣,对这个人潜力也有几分培养念头,我情愿要三千万和你的身子,三千万,什么拳手聘请不到?最重要的是,林小姐的身子难得。”
情场老手知道如何打击林欢媛的拿捏:“虽然我不便染指你的身体,但我想当恒少见到你水灵灵的娇躯后,他肯定会把所有精力放在床上,会全力开垦林小姐的欲望,从此君王不再朝哈哈。”
“龌龊!”
林欢媛扫过地上半死不活的战破军一眼,又看看精力无限的赵恒一眼,牙齿微咬喝道:“你们把这个废物给我带走,咱们赌约到此为止,以后李潮仁你不得向我讨债,更不得提起今晚赌注。”
“否则我跟你没完。”
说完之后,她就挥手领着一行同伴保镖离去,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连串的符音,但在临出门的时候却回头扫过赵恒一眼,没有什么愤怒,只是一抹冷笑,这抹冷笑让赵恒嗅到一抹淡淡危险。
不过赵恒浑然无惧,挥挥手开口:“林小姐慢走!”
林欢媛忽然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她伸出两根手指如小孩子淘气般枪指着赵恒,然后红唇轻启发出‘啪’的一声,宛如对赵恒无情的开了一枪,李潮仁止不住勾起一抹戏谑:“幼稚!”
林欢媛没有反击什么,一拢头发放下离去。
“战将军!”
赵恒等林欢媛他们的背景消失无影后,就一个箭步冲到面罩男子面前,他伸手扯下那个面罩,映入眼里的正是阔别已久甚至被当成死人的战破军,只是让赵恒心里一揪的是:他脸上有两道疤。
弹痕!触目惊心!两条一指多长的疤痕是在右脸和额头留下,像是被蜈蚣咬过似的狰狞可怖,彻底破坏了战破军昔日浓眉大眼坚毅帅气的气质,赵恒判断的出来,这疤痕肯定是子弹掠过留下。
“靠!这伤也太牛叉了!”
李潮仁挥手让保镖和同伴走出拳场后,探头探脑看了战破军的五官一眼,顿时被他脸上伤疤吓了一跳,随后又佩服的看着赵恒:“恒少,他五官毁成这样且戴着口罩,你竟然能把他认出、、”
“佩服!”
他清楚赵恒认识这人,否则怎会拿三千万换人?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与其说他一眼认出战破军的面目,不如是后者身上流露的气势,赵恒跟战破军见过两面,还在猫头山上聊了一个晚上,所以他熟悉战破军气息,毕竟华国只有一个战破军。
李潮仁低声问道:
“恒少,这人是谁啊?挺能打的!”
李公子的心思远胜于其余纨绔子女,赵恒能一眼把这个五官几近毁掉的林氏拳手认出来,就证明两个人是老熟人,所以赵恒肯定知道他身份,他还能猜测这个像是失忆的林氏拳头有显赫身份。
“说来话长,日后再说吧。”
赵恒没有直接回答李潮仁这个问题,他不清楚林欢媛他们是如何得到战破军,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清楚后者身份,只是战破军竟然到了他的手上,他就有必要把战破军送回京城交给老爷子定夺。
所以他没有透露战破军的身份。
李潮仁也没有太多废话:“行,咱们撤!”
他挥手叫来两名蒋氏保镖扶起战破军向车队走去,这可是今晚战斗一番得来的胜利品,只是刚刚靠在座椅上,赵恒就手指轻挥开口:“李少,咱们回去就不要走原来的路了,走另一条山道。”
“你怎么知道有另一条山道?”
李潮仁微微一愣,扭头看着赵恒问道:“确实有一条不好走的山道,两车道比较狭隘,而且有一段路还没有路灯,远不如咱们来时的四车道好走,恒少,你怎么要走这路?莫非你担心什么?”
他眼里闪过一抹光芒,压低声音问道:“你怕林欢媛输红了眼找咱们晦气?”接着他又摆摆手补充:“这不可能!虽然林欢媛为人嚣张,有时也会搞出格的事,但直接找我麻烦的几率不大。”
“小心驶得万年船。”
赵恒淡淡一笑:“走山道吧。”
李潮仁也没有半点争执,手指轻挥就让六名保镖驾车离去,不过所走路径跟几名同伴相反,车队直接绕进另一条路进入山道,赵恒先是扫过身边昏迷的战破军,随后又把目光落在深邃的夜空。
只是他凝视归凝视,手中语音短信没停过。
几乎是他们车队刚刚钻入山道,三辆黑色轿车也从拳场气急败坏驶出,气势汹汹向赵恒他们追击了过去,与此同时,一名中年男子还拿起电话呼叫,没有多久,四车道的路上又驶出三辆轿车。
他们也杀气腾腾钻入山道。
“妈的!那小子太狡猾了。”
一名中年男子愤怒不堪,捂着一把短枪低吼:“抓住他非活埋他不可。”随后他又向开车的男子吼道:“开快一点!妈的!今晚不把那小子干掉,咱们怎么向霍先生交待?两千万还要不要?”
“追上去,干掉他们!”
开车男子咬着嘴唇点头,猛然踩尽油门追击,他们追击的速度很快,五分钟不到就已经能见到赵恒他们车队,赵恒此时也能从后视镜见到追兵,在李潮仁一脸震惊时,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来了!”
赵恒拿起手机淡淡开口:“动手!”
随着这两字发出,幽暗的山坡上闪出陆猛,领口敞开,露出雪白衬衫,暗影中的脸部轮廓有野兽般的立体感,陆猛叼着一根香烟,猛力抽了一口,火星瞬间变得旺盛起来,让人感觉到莫大凶意。
下一秒,他对着夜空猛然吐出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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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 活罪难逃
第七百四十章活罪难逃
烟头,在雨水中瞬间熄灭。
但是那一点亮光就像是一个信号,随着它在夜空中的短暂停留,山道坡面闪出数十道黑影,双手齐齐向前一推,一阵骨碌碌声瞬间响起,碾碎雨水,碾碎草木,碾碎天地之间原本具有的寂静。
“什么声音?”
听到不断响起且越来越激烈的动静,追击赵恒车队的六辆轿车都微微减速,打开车窗且已经探出手枪的领队男子口水暗吞,随后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他抬头望去正见前方砸下四颗半米高石头。
石头不偏不倚挡住他们的去路,接着背后也是咚咚两记声响,准备倒退的车辆发现两棵大树倒在路上,六部轿车顷刻成了瓮中之鳖,在中年男子身躯巨震时,他又见到山坡无数物体翻滚而下。
铺天盖地向他们淹没而来。
“泥石流!”
中年男子的脑海中闪出这样一个字眼,也只有泥石流才可以解释现在状况,他握着短枪第一个踢开车门冲了出去,其余黑衣男子也慌乱不堪夺门而出,此刻哪里还有什么人去想赵恒去想杀人。
只是他们速度虽快,翻滚的石头更快更猛。
“砰!”
躲避石头的中年男子清晰见到,一个同伴刚刚转身就被一颗石头砸中,整个人瞬间从自己面前消失,连惨叫都没发出就摔飞到山下,随后又有一辆轿车扛不住石头冲击,翻滚出去腾升出火焰。
六部轿车总共三十人,像是保龄球般被石头一个个砸入山下,虽然他们全力躲闪却依然不可避免受到冲击,三分钟不到,大半人就或死或伤摔落山下,残存的七八人勉强报名但衣服已经湿透。
不是汗水,而是雨水,其中五名男子还丢掉了枪械,整个人前所未有的狼狈,在中年男子还没来得及擦掉汗水时,他忽然发现山上涌现数十道黑影,他们宛如下山豹般向山道扑来,杀气腾腾。
“中伏了!”
看着对方整齐划一成扇形冲下,中年男子脸色巨变,他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泥石流,而是一场有所预谋的埋伏,他顷刻想到目标人物赵恒,当下向残存兄弟厉声喝道:“撤!快撤!!有埋伏!”
他清楚,慢半拍就会死在这里。
中年男子他们跑得虽快,但从山上冲下的陆猛他们更快,枪随人走,子弹不断射出,两名没有第一时间躲开的敌人惨叫倒地,在中年男子窜到大树旁边要开溜时,陆猛已经如猎豹一般杀过来。
陆猛的黑色眼眸,迸溅着比枪火更加灼热的光亮,他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死神,手中的短枪直指两名黑衣男子,子弹射中了他们身躯,他们在中枪倒地瞬间,喷溅的鲜血是那样的醒目艳红。
雨水中,多了两具尸体,鲜血淙淙直流。
左边的一名黑衣男子见状大惊,抬起短枪就想轰击。
“砰!”
陆猛二话不说就是一枪打在他的膝盖,在他发出惨叫时,上前一脚把他踹飞,接着陆猛就向要窜过大树的中年男子开枪,子弹无情洒向他小腿,中年男子本来要纵身一跳躲入树后却慢了半拍。
“啊!”
中年男子惨叫一声从树干上摔倒下来,没有退路的他翻身对着天空,手中短枪直接指向陆猛,刚要扣动扳机却先听到一记枪声响起,他手臂一震,短枪从掌心跌飞出去,手腕赫然多了个血洞。
触目惊心!
“留下这两名活口,其余都杀了。”
陆猛挥手让影子盟处理山下或死或伤的敌人,随后领着五个人走到中年男子和一名黑衣人面前,枪口垂在他们面前,扫过他们流血的小腿和被爆掉的膝盖,嘴角扬起耐人寻味的笑容,平静道:
“我问话从来都只问一次,你们的机会也就只有一次!”
陆猛声线清冷:“谁派你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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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霍云飞设的局。”
两小时后,陆猛把问来的资料和越小小传来的情报一五一十告知赵恒:“今晚拳赛就是一个局,霍云飞通过林欢媛跟李潮仁对赌,还想方设法把你也拉过来,目的就是想要借拳手把你干掉。”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靠在沙发上开口:“如果三名拳手干不掉我,就在归来上埋伏枪手要我的命,对吧?在拳场上对战过的我,再遭遇三十名枪手的伏击,理论上看确实九死一生。”
“没错!”
陆猛捏出一根香烟,轻轻点头回道:“他的计划就是如此,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你不仅轻而易举击败三名拳手,还识破他们意图改走了山道,因此被你搞了一个措手不及,只能现身出来追击。”
他嘴角掠过一抹戏谑:“也该那群傻叉倒霉,区区三十人就来追击你,一轮石头砸下就倒下二十多人,领队还傻乎乎以为是泥石流,待我带着兄弟们冲杀下去,没有半点难度就撂倒他们了。”
赵恒淡淡问道:“活口呢?”
陆猛拿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回道:“按照你的吩咐,打断他们手脚交给黑青天了,相信黑青天会给霍云飞制造麻烦,在军警联合行动中还敢搞枪手伏击,霍云飞这次不脱层皮都不行了。”
赵恒抛出另一个问题:“叶氏母女怎样?”
“平安无事了。”
陆猛把越小小传来的消息递给赵恒,声音没多少情感:“越小小他们杀掉潜在叶家的四名枪手,还把叶母身上的炸弹取了下来,听说叶倾城试镜时遭遇到威胁,如果她不说出谁是凶手、、、”
他眼里跳跃着杀机道:“霍云飞就把叶母从天台丢出,叶倾城迫不得已只能把你卖了,随后霍云飞还夺走她的手机并在叶母身上安放炸弹,同时让她们神情自若乘坐特意安排的出租车回家。”
赵恒微微点头,开始明白叶氏母女当时情绪。
陆猛看了赵恒一眼,把最后的一点情况说完:“霍云飞还提前安排四名枪手在叶家,那家伙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做事滴水不漏没让惊艳成员发现端倪,越小小说她就此事会向你作出检讨的。”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没事就好,这事我也有疏忽。”随后手指轻轻一挥:“你让越小小多安排几个可靠兄弟照看叶氏母女,我暂时不便去见叶倾城,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们有意外。”
陆猛点点头,接着冒出一句:“哥,如何报复霍家?”
赵恒深思熟虑:“现在风头正紧,咱们连和记的战果都还没有消化掉,报复霍家只会引起各方和雁门强力反弹,杀霍云飞不是什么难事,但杀掉他的局面很难收拾,所以咱们暂时不要杀他。”
陆猛有些不甘:“就这样放过他?”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茶水,望着陆猛淡淡一笑道:“不要动霍家直系关系的人,但跟霍家关系紧密且重要的人,不妨宰掉一两个向霍云飞警告,另外,听说霍云飞在马会圈养了两头汗血宝马。”
“你可以给他一个惊喜。”
在陆猛会心的笑着转身离去时,赵恒望着他的背景抛出一句:“陆猛,叶倾城出卖我情有可原,谁在那种情况下也难免妥协,一个外人一个母亲,谁重谁轻可想而知,所以你不要去动她们。”
“无论如何,我们终究欠叶凌风一个人情。”
陆猛脚步微微停滞,良久之后才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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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章 警告(2更求花)
第七百四十一章警告
一觉起来,天边已经有风无雨。
当稥港市民为了生活开始忙碌的一天时,霍云飞正脸色阴沉的挂掉电话,他做事做人向来大开大合,安排妥当之后就不再锸手,让事态能够遵循原定计划执行,所以他昨晚没有在意行动成败。
于性格刚强的霍云飞来说,整个计划滴水不漏且有枪手压阵,足够把无名小卒赵恒碾碎成灰,可是他一觉起来不仅没有听到好消息,手下还告知枪手几近全军覆没,残余两人也落在警方手里。
警方内部也传来消息,黑青天正全权处理山道枪案,两名活口的口供对他相当不利,相信黑青天傍晚之前会找他协助调查,这让霍云飞相当恼火,他第一次发现,赵恒是如此棘手如此王八蛋。
霍云飞心情不好,于是他让人准备早餐。
“云飞,不要想太多了。”
始终跟随在他身边的婉约女子端来一壶热乎乎的牛奶,随后动作优雅给霍云飞倒了半杯:“虽然两个活口落在黑青天手里会有麻烦,但我已经让人暗中运作拖延案件调查,同时派出了杀手。”
高高盘起头发的女人,轻声宽慰道:“你放心,天黑前他们肯定会横死,只要这两个活口一死,黑青天就是有天大能耐也入不了你的罪,而且我已经聚集了律师团,随时可以介入平息事件。”
“做的不错!”
霍云飞向婉约女子投去一抹赞许的目光,不管他心性如何阴狠他对这个女人始终有所感激,随后端起牛奶喝入一大口:“这手尾虽然麻烦,但终究能解决;现在让我愤怒的是,没弄死赵恒。”
“我知道你恨他。”
婉约女子见到霍云飞青筋凸起,忙伸手按住他手背开口:“我也恨他,那小子出手实在狠辣,不仅断掉霍刚刚的十根手指头,还把他命根子都齐根切了,这种人渣不踩入深渊怕会人神共愤。”
说到这里,她眼里流露忧虑:“血海深仇我们迟早要报,只是我现在担心赵恒知道霍氏所为,他会不会借着蒋天军的气势对付我们,特别是你,他敢对霍刚刚下狠手,对你也怕没太多忌惮。”
她担心赵恒横心下毒手,那会是血光之灾:“你这些日子务必小心,能不出门尽量不要出去,待我们扛住警方调查和聚集人手再说,毕竟我们是瓷器,他们是瓦缸,能不相碰最好不要相碰。”
“有命才有一切。”
婉约女子考虑事情足够长远和周全,在她看来,虽然赵恒是无名小卒撑死跟蒋天军有点关系,明面上看是绝对不敢跟霍氏集团作对死磕,但赵恒在知道霍刚刚身份的情况下,还敢把后者重残。
这就说明一个问题,要么是赵恒根本不把霍氏放在眼里,要么是赵恒穷凶极恶没有底线,两者相比来说,后者最为可怕,烂命一条什么事都敢做,所以她才担心霍云飞的安全希望他万事小心。
“他敢对霍刚刚下手,未必有胆量动我。”
霍云飞深深呼出一口长气,随即目光眯起回道:“霍刚刚只是霍氏第三代子弟,在霍氏作用不太明显,于整个稥港的稳定也没什么重要,而我不同,如果我出事了,稥港必会因此引起震动。”
他把杯中的牛奶一口喝完,轻哼一声道:“到时别说是赵恒,就是蒋天军和李家也要受到打压,所以就是给赵恒十个胆也不敢杀我,除非他连蒋天军和李家也不顾了,我的地位就是护身符。”
霍云飞自持身份能够保护自己,而且他对自己安全也没多少考虑,他更多是想着如何整死赵恒,单单儿子的重残就足够让他怒火,以前不知道凶手还好,现在知道又无法除掉,心里实在纠结。
“有道理。”
婉约女子心头放松不少,接着压低声音:“不过虽然有身份地位做护身符,但还是应该加强戒备为好,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云飞,你打拼这么多年才掌控霍氏,如果出什么事岂不便宜、、”
她说到后面悄悄吞回几个字眼,霍云飞眼睛却掠起摄人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说不出的玩味:“放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也会让自己活久一点,对了,我大哥和跳水皇后如今在哪个国家游玩?”
他捏起一个包子塞入嘴里,声线平淡补充:“找个时间替我问候问候他们,顺便告诉他们稥港混乱不要太早回来,钱不够的话尽管说,总之,慢慢看世界不用急着回来,家里的事我会处理。”
豪门就如江湖,豪门的争夺不亚于江湖厮杀,虽然霍云飞已经掌控大部分霍氏产业,但他还是想彻底吞掉老爷子的所有东西,老爷子年事已高,所以他只需让大哥常年在外就能起独占的效果。
婉约女子点点头:“明白。”
也就在这时,霍氏花园的门铃被人按响,在霍云飞微微诧异大清早谁过来时,四名护卫把两个黑色箱子放在他的面前,霍云飞心里一惊,让护卫小心检查之后才掀起盖子,这一掀,肉香四溢。
只是霍云飞的眼睛也瞬间瞪大,拳头更是攒的得得作响,身后的婉约女子一看也是身躯巨震,接着她就不可遏制的返身呕吐,把刚才吃的早餐全部吞了出来,良久之后,她才脸色惨白的喊道:
“这是谁送过来的?谁送过来的?”
两个半米高半米长宽的箱子,箱子里面有锡纸紧贴保持温度,中间是一个被烤熟的马头,马头上面还撒着不少作料,八角、花椒、五香等等,作料的香气压制了马肉腥气,只是依然让人反胃。
几个护卫也是脸色难看,掌心莫名出汗发虚,他们看不出烤熟的马头面目,但辨认得出它们额头记号,霍家的汗血宝马,霍云飞耗费几百万饲养的赛马,身价比他们这些护卫还要高还要贵重。
如今,却被人割掉脑袋烤熟送过来,谁都看得出来,这已经不是一种挑衅和打脸,而是一种血腥的警告和示威,敌人连霍云飞的心爱马匹都敢干掉送过来,再招惹他们只怕连自己性命都难保。
“一个年轻人开车送来的。”
一个霍氏护卫迟疑了一下,最终小心翼翼上前汇报:“他说这是霍少爷定的早餐,让我们送给霍少爷进餐,他还留下一句话,如果霍少爷觉得这早餐不够劲,他下次会送更贵重的早餐过来。”
“王八蛋!”
霍云飞勃然大怒,一脚踹飞一个黑色箱子,杀气腾腾的吼道:“赵恒这小子欺人太甚,杀了老子三十名枪手还不够,还敢把老子两匹马也剁掉,加上霍刚刚的重残之仇,老子跟他势不两立。”
他还一把扯掉领子,拿起电话咬牙切齿:“妈的!老子就不相信,我霍云飞连一个大陆仔都干不掉,赵恒重残了我儿子,别说什么蒋天军就是特首求情也不好使,我现在就调人灭了那小子。”
“我动他看谁敢说什么?”
霍云飞杀气腾腾:“谁又能够庇护他?”
他有足够理由愤怒足够理由报复,既然暗地里灭不了赵恒,那就光明正大找人杀掉他,反正霍云飞手里有霍刚刚重残的筹码,就是蒋天军和李氏联手,他霍云飞也无所畏惧,残子之仇大过天。
“云飞,冷静!”
婉约女子见到霍云飞被马头激起血性,忙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机:“你就算要报复要讨回公道,你也该冷静冷静再说,你这时候心里填满了仇恨,做出任何决定都是不理智的,你冷静一下。”
她心里其实也很愤怒赵恒的所作所为,竟然示威到霍家门口了,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地位,只是她也清楚那意味赵恒烂命一条,她不担心霍云飞灭不了赵恒,只担心霍云飞也会因此受到伤害。
不划算。
“霍叔叔,怎么生这么大气啊?”
就在这时,一辆林肯车在三辆轿车护送中横了过来,车门打开先闪出十多名中年男子,一个个散发着狠戾气息,把霍氏保镖比成一堆渣,随后,婉约女子就见到林肯车门打开,黑色皮鞋落地。
接着一个年轻男子轻盈钻出了车门,二十五岁的年纪一米七左右的个头,鼻子高挺轮廓分明,眼睛带着一抹不太明显的宝石蓝,混血气息让他身上流淌高贵和帅气,微黑皮肤则彰显他的健康。
霍云飞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金公子,你怎么提前到了?”
金公子,金帅气,金三角金将军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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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二章 杀机(3更求花)
第七百四十二章杀机
“他的伤势怎样?”
当霍云飞大发雷霆时,赵恒正站在唐宁心介绍的一间医院里,向里面躺着的战破军微微偏头,医院大夫拿过一张脑部彩色扫描图像,神情凝重的开口:“情况很不乐观,你们看看这个地方。”
赵恒顺着他的指向望去,见到战破军的脑部有一小片阴影,医生点着它开口:“在主管左大脑记忆区域的地方,有一小块阴影。我们根据观察和会诊得出来的结论,这不是脑部外伤造成的。”
“也不是脑内淤血造成的。”
赵恒眯起眼睛:“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恒昨天就判断出战破军失忆了,只是以为狗血情景是在战斗中引起,现在听到医生否定就多了一抹好奇:“没有外伤,难不成他自己装出来失忆?”
“典型性神经自我屏蔽。”
医生没有卖关子:“也就是说,患者因为记忆里有自己不想面对的东西,而大脑神经为了自保,就自动的屏蔽了这一段回忆,但是,屏蔽的过程却十分粗糙,连同相关的记忆也一同屏蔽了。”
说到这里,他呼出一口长气:“这种案例在临床上是非常少见的,偶尔有些受到极大精神创伤的患者会出现这种情况,在我数十年的职业生涯中,我只见过两起案例,这病人就是其中一起。”
赵恒抛出一句:“这种情况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医生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双手一摊诚实告知:“不知道,无法预测!再往深一点说,这种症状的病人很难恢复,因为神经的屏蔽具有永久性,但也不一定,如果患者细胞再生能力够强的话、”
“恢复记忆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赵恒一眼,声音低沉回道:“但是,既然患者的神经自动屏蔽了这一段记忆,说明这段记忆对于患者来说,是相当痛苦和挣扎的,恢复过来的话未免就是好事。”
赵恒听到他的结论陷入了沉默。
他心里当然清楚战破军自动屏蔽的是什么,永远不可磨灭的猫头山一战,十万边军惨败导致华国三十万领土沦丧,而大战的失败跟他撇不清关系,这于一名军人来说,无异于是极端痛苦的事。
不过赵恒还是决定全力以赴把战破军治好,有些事情总是需要面对,战破军昔日为东方雄旗下大将,铁骨铮铮战功彪悍,赵恒相信他可以承受一切痛苦,而且战破军也需要把当初真相说出来。
不管老爷子会不会或有没有能力向四大家发难,战破军道出的真相会成为他们头上的悬剑,虽然现在华国内部不方便大清洗,但他们做过的事情始终都无法磨灭,赵恒相信会遏制四大家野心。
当然,他会保护好战破军。
战破军的身体没有大碍,但他还是失去了记忆,他不知道赵恒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谁,甚至他的面部表情还会流露呆滞,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默默的坐着默默的看着窗外,动也不动。
两只眼睛空洞洞的,没有聚焦没有生气。
他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太阳升起落下,落下升起,有的时候像一尊雕像,有的时候就像一根木头,他身上再也没有了那种大杀四方的气息,再也没有了跋扈傲物的神采,人活心死,不外如此。
赵恒不死心,或者说他无法容忍一代战将变成这样,所以他在接下来的两天跑遍香港十几间颇有名气的医院,目的就是想要让战破军清醒过来,但每一间医院都重复着第一间医院的诊断结果。
第十五间医院依然,赵恒变得死心。
从医院出来后已经是黄昏,没有下雨的天空流淌着一抹清新,大街小巷也开始变得热闹起来,赵恒没有直接带战破军回家,看着远处开始流光溢彩的维多利亚港,他就搂着战破军的肩膀上前。
再艰难的环境,也要学会享受生活的色彩。
“战将军,战争已经结束,生活开始平静。”
赵恒和战破军并肩站在维多利亚港面前,他伸手指着斑斓装饰和璀璨灯光开口:“看到没有?这就是军人保家卫国带来的安宁,华国有今天的发展成就,战将军你功不可没,你是一个英雄。”
远处歌舞升平,赵恒脸上涌起一丝感慨:“战将军,也许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也许你不记得十万边军甚至你有可能已经忘记东方将军,但是我想华国会永远记住你,记住你的过记住你的功。”
赵恒说得很是落寞很是惆怅,战破军却歪着头没有反应,或许在他的记忆里,从来就没有这些灿烂画面,从来就没有声色犬马,他的记忆深处,残存的是茫茫边疆,严寒酷暑,十万铁骨儿郎。
人群喧杂,人来人往。
“恒少,有杀手!”
当赵恒拉着战破军眺望美丽的维多利亚港,想要用美好唤醒战破军的记忆时,一直隐藏在暗中的越小小发出警告,赵恒耳朵微微抖动,随后又很快恢复平静,他背对战破军缓缓转身环视四周。
赵恒目光落到十几米外,三名黑色西装汉子正面无表情的走来,脸上都像是带着寒霜,让人不知觉地感到丝丝冷意,三人偶尔用余光扫视赵恒,里面闪过炽热和疯狂,但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
看着鼓鼓的腰身和凌厉的杀气,赵恒知道他们是冲着自己而来,很大可能就是道上的黑帮分子,而且八成是霍云飞派过来对付自己的,赵恒冷笑之余,思虑是不是要把霍氏家族趁机踩下去?
既然马头不够示威,那就不妨砍下霍云飞的脑袋。
三名黑装男子神情冷漠的靠近,不过他们的脚步很快微微停滞,因为他们余光扫射到两侧也闪出几名男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黑衣男子脸色微变,他们没有想到赵恒身边有保镖,还如此强悍。
随即他们眼里涌现狠戾,黄雀在后又怎么样?
久经战火的他们有足够信心压垮一切敌人,主子给他们下过指令,即使不能干掉赵恒也要给后者教训,让他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欺负的,更让赵恒知道,前几天的示威行为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赵恒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他等待着对方攻击,等待着借这机会压垮霍家。
手指已经触碰到金属的冰冷,目光也算好来的角度和距离,只是当他们想要向赵恒攻击时,战破军也缓缓转过身来,领队男子先是目光一怔,随即身躯巨震,他瞬间伸手拦住两名掏枪的同伴。
神情激动。
“啪!”
下一秒,他对着战破军敬礼,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战将军!”
转过身来的战破军面对喧杂人群没有太多异样,似乎整个世界在他眼里都难起波澜,但是,当他见到黑衣男子对自己啪的敬礼时,身躯也瞬间一震,熟悉的画面熟悉的动作让他本能作出反应。
“啪!”
战破军悍然回礼,身躯笔直高挺。
“走!”
黑装汉子大笑一声,随后拉着两名同伴离去,影子盟想要追击却被赵恒挥手制止,他望着三名来去匆匆的黑衣汉子若有所思,虽然赵恒还不知道他们身份,但从领队对战破军的尊敬可以看出。
那名黑衣男子出自边军。
战破军依然敬礼,屹立如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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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 扑朔迷离
第七百四十三章扑朔迷离
“是不是霍云飞的人?”
一场原本要暗波汹涌的杀机消化无踪,但不代表赵恒就此罢休不追查,待跟踪一番回来后的越小小站到面前,赵恒就直接抛出自己心中疑问,越小小迟疑了一下叹息回道:“暂时无法判断。”
虽然三名黑衣男子气势不凡且进退自如,但于越小小来说追踪还是没有什么难度,穿过三个大型超市,四条街道以及三条三岔路口后,她就锁定三人进了海王大厦,也就是这点让她有点迷茫。
海王大厦是林氏集团的产业。
“有意思。”
赵恒扫过越小小递过来的几张照片,脸上划过一丝玩味笑意:“我还以为是霍云飞不爽陆猛前几天送的两颗马头,所以就聘请杀手来对付我,没想到还牵扯到林家,这下子有点扑朔迷离了。”
他在花园里慢慢踱步,思虑着对付自己的幕后黑手:“毕竟我跟林欢媛也有难解恩怨,无法排除林千金买凶杀人的可能,只是我内心倾向霍云飞的栽赃嫁祸,要知道那家伙玩手段堪称一流。”
虽然林欢媛连续两次跟赵恒作对,而且双方恩怨也近于不可调和,只是在赵恒印象中,林欢媛虽然心高气傲嚣张跋扈,但未必敢叫人要了他的命,毕竟买凶会牵涉到方方面面特别是林家声誉。
所以赵恒更多认为霍云飞。
“要不我把三名黑衣汉子拿下?”
越小小迟疑了一会,压低声音建议:“咱们直接带人把他们堵了,稍微施点手段就能取得口供,到时究竟谁要杀你就一清二楚,咱们还可以把他们招认做借口,一举把幕后黑手铲除个干净。”
“没这么简单。”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轻轻摇头:“那几个人不简单,其中领队还跟战破军相识,怕是从边军上退下来的人,要从他们口中取得口供很难,还不如把他们吊着,说不定有奇迹出现捞一条大鱼。”
“让人小心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在越小小若有所思的点头中,赵恒又想起另一件事情,扭头看着女人问道:“对了,黑青天的行动怎样了?两个活*到他手里,再加两份硬邦邦的口供,他怎么也该给霍云飞找点麻烦吧?”
越小小神情复杂的一笑:“他找霍云飞去问话也搜查了霍氏花园,但是一无所获也没问出东西,昨天晚上,两活口还在医院被人杀了,我按照你的建议提醒了黑青天,他也确实加派了人手。”
“但两人还是被杀了。”
越小小把收集来的情报,清晰告知赵恒:“黑青天把他们换了一个地方医治,但被警方内部人士出卖,让杀手轻而易举找到活口藏身处,山道枪战算是不了了之,毕竟黑青天也难撼动霍家。”
“你去安排两件事情。”
赵恒背负着手遥望天空,神情平淡开口:“第一,派人暗中盯着林欢媛,第二,让陆猛给霍云飞加点料,把这潭水搅拌下,应该能够看出谁是幕后黑手,打压他们不难,只是需要一个借口。”
“对了,雁门最近有什么动向没有?”
赵恒对沉寂下去的雁门来了兴趣,后者轻轻摇头:“没有,当驻港部队和香港政府联手打压和记后,雁门就开始变得沉寂起来,它没有再动用能量帮助和记,也没有主动帮霍云飞对付我们。”
“它现在算得上冷眼旁观,一改当初来势汹汹的态势。”
越小小如水的眸子看着赵恒,脸上掠过一抹不解补充:“不过让人奇怪的是,霍云飞好像也不怎么亲近雁门了,至少面对我们的反击,霍云飞没有像胖大熊般求援雁门,更多是自己在周旋。”
赵恒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的回道:“没什么稀奇的,我们把和记打压的体无完肤,蒋天军屹立不倒,不仅让雁门颜面丧尽,还把雁门会员共同进退的口号撕掉,胖大熊死了,雁门平安无事、”
“生死与共、、你不觉得讽刺吗?”
越小小思虑一会点点头,接着眼里又蕴含担忧:“你的话有道理,可是我觉得雁门沉寂不是妥协不是认输,相反给我感觉是蓄势待发,换句话说,我认为雁门正针对蒋天军酝酿更大的阴谋。”
她冷静分析着雁门现在的算计:“搞不好霍氏以一己之力反击只是幌子,让我们误认为雁门识趣退出争斗,如此一来,它就可以在我们跟霍云飞死磕时捅刀,一不小心我们就会被捅个半死。”
赵恒点点头,笑笑没再说话。
下午,重兵护送下的霍云飞去了霍氏集团,出席每周必须到场的董事局会议,开完会后就回到办公室休息,他轻轻揉着疼痛的脑袋,心情不好不坏,不坏,是因为金公子跟赵恒已经开始接火。
不好的是,金氏护卫原本可以给赵恒一记重击,却在临门一脚退了回来,一枪未发就撤退这让他格外恼火,毕竟只要金氏护卫跟赵恒死战,那么双方梁子就彻底结了,他也就能实现借刀杀人。
毕竟赵恒和金帅气谁死谁活都会引发金将军和蒋天军死磕,和记没有压倒蒋天军和赵恒,霍云飞不介意借金三角的手干掉后者,为自己也为重残的儿子出口恶气,还可以让雁门看看自己能量。
念头百转千回中,办公室的房门忽然被敲开了,漂亮女秘书笑容可掬走了进来,被主子深度开发的腰肢散发魅力,她手里捧着一个大盒子,妩媚轻柔:“霍少,你在香港花店定的礼物到了。”
今天是婉约女子的生日,霍云飞特地订了礼物。
生日礼物很简单,一束初盛的百合和一个限量版芭比娃娃,于霍云飞来说,他不是送不起首饰钻石,只是觉得朴素玩意更吻合婉约女子的品性,他也相信后者会喜欢,于是挥手让女秘书放下。
在漂亮秘书艳羡的目光中,霍云飞亲手打开盒子检查礼物,不打开还好,一打开顿时脸色巨变,漂亮女秘书探头一看瞬间尖叫,外面四名保镖踹门冲入进来,行进途中掌心已经闪出一把短枪。
“霍先生,什么事?”
一名霍氏保镖警惕扫视周围发现无异样后,就向脸色难看的霍云飞发问,只是后者看都没看他,更是无视捂着嘴巴脸色惨白的漂亮秘书,霍氏保镖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盒子,脸色也是为之一变。
一个漂染鲜血的公仔,公仔心脏还刺着一把刀,狰狞可怖,旁边还有一束怒放的鲜花,只是鲜花不是百合,而是上坟用的菊花,随后保镖就听见主子咬牙切齿:“赵恒,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砰!”
话音刚刚落下,霍云飞他们就听到砰一声巨响,拉开窗帘的钢化玻璃狠狠震动了一下,在霍氏保镖吼出有敌人时,霍云飞已经钻入了办公桌下面,砰!又是一声巨响,钢化玻璃再度震动一下。
“狙击手!”
霍氏保镖脸色微变,目光盯在钢化玻璃上的两颗弹头上,接着他就见到对面大厦天台闪出一个面罩男子,对他们做了一个鄙视手势就从容离去,霍氏保镖勃然大怒想要追击却担心霍云飞安全。
这难保不是调虎离山。
“妈的!”
十分钟之后,霍云飞站在没有破裂的厚实玻璃面前,手指抚摸着几道小裂纹,他眼里涌现着无尽的怒火,毫无疑问,赵恒再度向他示威,也意味着赵恒把金帅气对付他的帐一并算到霍氏头上。
与此同时,一个电话打入进来:
“霍先生,霍少爷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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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四章 陷阱(2更求花)
第七百四十四章陷阱
香港美容会所,流淌着难于掩饰的脂粉气息。
身着会所白色贴身衣饰的林欢媛全身放松躺在按摩床上,女孩容颜精致身材饱满,即使素颜也拥有让男人窒息的漂亮,她轻车熟路的让身体四肢处于舒适态势,随后等待按摩师给她进行护理。
她这些日子有些疲惫,不是身体和生理上的累,而是精神上的一种负担,林欢媛细细分析,发现这种负担根源来自千刀万剐的赵恒,如果不是那王八蛋,李潮仁早被她踩在脚下奠定圈中声望。
可惜连续两次都是赵恒搞鬼,让她在狂欢的高.潮之余掉入谷底,这种落差让她心里积累不少憋屈,同时,她心里涌现着一抹忧虑,她已经清楚霍刚刚重残真相,也听到山道袭击的全军覆没。
这让她多少有些担心,担心赵恒知道她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担心赵恒对付霍刚刚般对付她,虽然她觉得林氏家族足够踩掉赵恒的背景,但撇开那些外在因素来说,双方都只是一个人、一条命。
“得得!”
房门被轻轻敲响,林欢媛眼睛都没睁开就喊了一声进来,这间属于林氏集团的美容会所她来过太多次,所有一切都是按部就班,所以她看都没看来人就放了进来,随后散去念头准备全身放松。
“嗯!”
身上衣服被轻轻褪去,白色裙子也被轻柔解下,顷刻之间,林欢媛身上就只剩下一条纸质内裤,女孩没有半点惊慌和诧异,身体一侧俯卧在舒适柔软的按摩床上,红唇轻启:“先按背部吧。”
没有回应,只是一股熟悉的香气涌入口鼻,随后林欢媛就感到会所特制的精油浇了下来,烫烫的精油淋下来让她发出一记长长的呻吟,尤其是精油浇在挺翘的臀部时,林欢媛找回温暖的感觉。
她一如既往的有些犯困,随之也就暂时散去心中忧虑,不再担心警察不再担心赵恒,而是开始闭眼享受今晚的护理,待价值两百美金一瓶的精油倾泻完后,林欢媛就感觉到一双手在背部游走。
惬意!
按摩师的手势相当到位,行云流水就把精油全身抹匀,抹的很仔细很轻柔,先是在脊椎两边滑动用力,让她心中闷气不由自主呼出,随后两只手就顺着挺翘臀部而下,滑过白皙大腿来到足踝。
双手在小腿停留时间稍微多了几秒,足踝也在微微用力中舒开脚趾,林欢媛还感觉到一抹一闪而逝的疼痛,正要皱眉叮嘱什么时,双手又重新滑上大腿,还在臀部上很有技术含量的揉捏两下。
下一秒,按摩师的手指如蚂蚁般交错而上,在林欢媛背部蜻蜓点水般掠起,让林欢媛彻底放松了精神,随后她就感觉按摩师的手伸向两侧,因为精油滑过的关系,她的双峰轻易就被触碰抚摸。
一抹快感在林欢媛身上迅速蔓延,身子如触电般的抖动。
这技师的水准不错啊,林欢媛心里掠过一抹惬意涟漪,闭眼享受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抚摸,她交过不少男朋友,但却没有把身子交付给过任何一人,林氏家庭的教育中,完好的身子是一大财富。
“舒服吗?”
按摩师的声音很低沉很温柔,但林欢媛却是娇躯一震,怎么有男人在?她瞬间睁开了眼睛,想要翻身扫视身后按摩师,却发现双足像是被什么锁住让她无法转身过来,只能侧半个身的她喝道:
“谁?”
喊出质问的女孩发现双峰裸露,于是又重新俯卧在按摩床上,通红的俏脸流露出无比愤怒,想到刚才的抚摸和快感她就生出羞耻,自己竟然被一个男人看过了半个身子,还被他名正言顺揩油。
这传出去不仅会让她没脸见人,就是林氏家族也会蒙羞,保守传统的母亲更会把她踢出家门,同时她也生出一抹震惊,会所究竟在搞什么?安排男人给自己按摩,负责人难道不想混不想活命?
“林小姐,不认识我了?”
赵恒拉过一张椅子在林欢媛的面前坐下,目光坦然的迎接上后者怒视,林欢媛见到一身按摩师衣服的赵恒,还有正在擦拭的光滑双手,她差一点就被气得吐血:“王八蛋,你怎么会在这里?”
“混口饭吃。”
赵恒扫过想要起身却不敢抬起胸部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里招三名按摩师,底薪八千还日结小费,薪水高福利好,所以我就硬着头皮来应聘,没成想还真被经理对上眼了。”
在林欢媛绝不相信的眼神中,赵恒不紧不慢的补充:“今晚给你按摩的技师病倒了,所以我就仗义替她上阵,没成想竟然遇到老熟人了,林小姐的身材真是火爆,不过赵恒手法应该不错吧?”
“我可是在图书馆学过盲人按摩的。”
赵恒笑了起来:“林小姐可以否认,不过你刚才陶醉的神情出卖了你。”他手里还摸出一个手机,上面有林欢媛闭目享受的神情,微张的红唇,舒爽的脸庞,都昭示出她刚才无以伦比的享受。
“滚!”
林欢媛感觉到自己的纸质内裤还在,双手也足够抱住丰满的双峰,于是就试图着再次起身,但双足依然被什么东西锁住,扫过一眼发现有银丝缠住足踝,让她行动受到极大限制,她愤怒喝道:
“你快放开我。”
她恨自己少了两只手,随后不忘记对赵恒发出警告:“你知道你是什么行为吗?你已经触犯了香港刑事罪,如果你再不把我放开滚出去,我一旦报警你要面对十年监禁,赵恒,马上放开我。”
“报警?”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林小姐,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一句话,你长这么大重视过警察吗?其实我感觉你们挺有趣的,平时欺男霸女时以践踏法律为快感,遇到危险时却狗血想起警察。”
重新把胸部压在按摩床上,林欢媛恢复冷静:“赵恒,你马上出去,我当作今晚的事没发生过,我林欢媛也可以对天发誓,我绝不会报警,而且以后也绝不跟你作对,如有违背天打五雷轰。”
“没发生过?”
赵恒把手中纸巾一指弹飞,拉起椅子缩短两人距离:“你真能释怀我刚才的按摩?”赵恒不置可否的笑笑:“我不相信,我刚出这个门,我就会发动黑白两道取我性命,再来一场赌场袭击、”
“我可就要完蛋大吉。”
赵恒声线跳跃着一抹危险:“而且我忽然对你娇嫩的身子来了兴趣,没想到林小姐的身材火爆成这样,早知如此我就不要什么拳手,而是让你当我一个月情.人让我能够蹂躏蹂躏你的身子。”
“赵恒!开出你的条件!”
林欢媛听到赌场归路袭击,身躯就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看来赵恒终究知道她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想到霍刚刚生不如死的重残,她知道自己稍微不慎就会步后尘,赵恒连霍少都敢残成那样。
更别说夺她身子了,搞不好还会先.奸后杀。所以冷静下来的她散去跟赵恒死扛态势,直接摆出解决问题的关键:“你开出你放过我的条件,只要不是太过分,我愿意向你妥协且永不追究。”
“赌场的局、、、”
赵恒满意的看着识趣丫头:“是不是霍云飞唆使你的?”
林欢媛嘴角牵动犹豫了一下,随即见到赵恒盯向自己胸部的目光,她像是被侵犯了一样抱紧,双腿同样合并起来,她咬着红唇回道:“是!他知道你重残霍刚刚,所以就设局对付你和李家。”
赵恒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似乎早就知道是这个答案,多问一句只不过最后确认,随后他又抛出另一个问题:“我暂且相信你吧,对了,昨天想要袭击我的三名黑衣枪手是不是你派的人?”
“昨天?什么枪手?”
林欢媛一脸讶然:“我根本不知道啊。”
“不知道、、、还是装聋作哑?”
赵恒直接捏出一张照片给林欢媛看,三名黑衣男子走入海王大厦的画面:“这就是昨天袭击我的枪手,他们失败之后就退到了海王大厦,林小姐,你敢说自己跟他们没有关系?我会相信吗?”
林欢欢脸生焦急:“真不是我。”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拍拍林欢媛的那张俏脸:“不是你?也行,你现在打电话给林氏家族的人,让他们把这三人给我干掉,干掉了,我今晚就让你完整离开这里,否则休怪我辣手摧花。”
林欢媛眼皮直跳,她知道自己掉入陷阱了。
只是这陷阱,她不得不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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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 互杀(3更求花)
第七百四十五章互杀
海王大厦杀机弥漫,陆猛带着人在车中观战。
林氏家族的二十多名护卫如狼似虎直扑三名锁定的黑装汉子,后者此时正在海王大厦一楼商铺吃宵夜,见到十多人冲来立刻脸色巨变,彼此从态势就可以判断出,这伙人于自己来说就是敌人。
“把他们拿下。”
林氏护卫指着三人厉声喝道,可惜还没有喊出几句,黑衣汉子就一甩餐具,在林氏护卫躲避时左手一抬,一把匕首顿像流星般的射出,直接没入林氏精锐眼睛,后者发出让人心颤的凄厉惨叫。
持续不到两秒,喊话的林氏护卫轰然倒地。
十多名林氏护卫怒吼着向三人冲了过来,右手已经抬起漆黑短枪,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旁边又冲出几个男子,扑扑扑!对方的枪口先吞吐着火焰,几颗子弹破空射中开枪的林氏护卫。
白色的脑浆和赤红色的鲜血飙射而出,展现出难以明状的美艳,
中枪后的巨大冲力,让林氏精锐向后倒仰,摔落的身子和微微抬起又无力落下的手臂,变成了生命终结的最后形象,指掌间的警用手枪无力滑落,跌入地上沾染上妖艳的鲜血,血腥瞬间弥漫。
与此同时,三名黑衣男子也闪出枪械,眼里闪烁过嗜血光芒,踏前几步迎冲上林氏护卫,枪口不断的射出子弹,把冲来的对手先后点射在地,他们的精准枪法让远处陆猛微微皱眉:实力不凡。
二十多名林氏护卫顷刻被黑衣男子杀了一个干净,对方只是丢下一具尸体就从容离去,陆猛看着尸横遍野的场面,捏出一根烟猛抽了一口,随后挥手让人跟着黑衣男子离去,同时向赵恒汇报。
“林小姐,你派出的护卫全军覆没。”
还是在充满脂粉气息的按摩室内,赵恒把传来的彩信递给林欢媛扫视:“我是该说你没尽力呢还是说敌人过于强悍呢?不过无论如何都好,现在局面距离咱们协定相差太远,你没杀掉他们。”
赵恒刚才给林欢媛披上了一张毛巾,裹住她那春光乍泄的娇嫩身子,此时,他手指轻轻把玩着毛巾的一角,林欢媛身躯一震,看着赵恒焦急喊道:“我再让人去杀他们,一定会杀掉他们的。”
“他们跟我无关、、真的无关。”
她担心赵恒借机把她那个啥了,那二十多个林氏护卫就白死了,赵恒没有直接回应,只是很平静的看着林欢媛:“我很少相信口中说出的话,我更喜欢看到结果,他们三个不死,就该你死。”
“给我电话,我让父亲杀掉他们。”
林欢媛看着渐渐滑落的毛巾以及在湿润中分裂的纸质内裤,她心里防线随着身体的颤抖再度受到冲击,喊叫着要赵恒给她电话追杀,赵恒把她的电话递给她,静看着她捏造理由调动林氏势力。
林欢媛向父亲告知自己差点受到一批黑衣男子的侵害,保护自己的二十多名林氏护卫也被射杀,尸横海王大厦,她要求父亲帮忙杀掉那批不法凶徒,随后还把赵恒提供的黑衣人匿藏地说出来。
撇开昔日的小打小闹,林父听到女儿被人差点侵犯后,立刻下令林氏势力动起来,聚集五十号精锐直扑七名黑衣人,在陆猛的视野中,七名黑衣人终于挡不住林氏的围杀,激战一番倒下五人。
为首者也就是向战破军敬礼的汉子,肩膀中了一枪后带着最后一名手下从后门逃窜,没有太多选择的窜入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巷子,就当他们以为能躲过一劫时,陆猛领着人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们?”
双方的枪齐齐举了起来,为首黑衣人厉声喝道,他没有想到今晚会有人追杀他们,而且还是穷凶极恶的杀伐,让他先后倒下六名好兄弟,因此见到影子盟他们出现,他就按捺不住向陆猛喝道。
“追杀你们的人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陆猛极其佩服赵恒玩得这一招,借用林氏势力把这批黑衣杀手铲除,无论他们是不是霍云飞派来的,幕后黑手肯定跟林氏家族结怨,如是霍云飞就更好,两大家族势必因今晚的枪战生出隔膜。
“杀你们的人是林氏家族。”
陆猛很诚实的把追杀者身份告知,随即扫过他们手中枪械开口:“你们也不要举着枪了,刚才激战已打光你们子弹,这样举着空枪有什么意义?我没什么恶意,只是恒哥想要请你们吃顿饭。”
“恒哥,屁!”
另一名黑衣人呸了一声,依然紧握着手中短枪:“蒋天军在我们眼里都是小人物,什么恒哥更是荒唐可笑,我告诉你们,赶紧把路让开放我们走,否则你和你那恒哥会后悔今晚所做的一切。”
他们背后有靠山,有钛合金生成的大靠山,别说什么名不见经传的恒哥,就是四大豪门和记k记都要敬让三分,金将军在金三角拥兵二十万,私交甚好的黑帮如过江之鲫,区区恒哥算得什么?
“阿信,闭嘴!”
见到同伴处于劣势依然跋扈,为首者脸色微变厉声喝止,他已经感觉到陆猛他们的不简单,而且他辨认出两名男子是那天的黄雀,继而也就知道恒哥是曾经要杀戮的目标,顿感今晚难于讨好。
只是被称呼为阿信的黑衣人无所畏惧,或许是连续死掉数名生死同伴让他愤怒让他憋屈,他拿着枪械顶向陆猛吼道:“有本事就干掉我们,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能耐,扛住我们兄弟报复。”
“啊——”
吼叫的黑衣人眼前一花,一条手臂仿佛是无中生有般,已勒紧了他的脖子,后背更被一只膝盖牢牢顶住,手臂发出‘咯咯’声,在缓缓收紧,黑衣人大惊之下,双手舞动,就像是溺水者抓挠。
但没有用处,陆猛的手臂,以一种决不是他所能抗拒的强大力量,继续收束着,黑衣人从想要冲来却被阻挡的领队眼睛瞳孔中,看见了令人窒息的恐惧,同时也看见了自己绝望而垂死的面容。
“兄弟,看你动作应该当过兵。”
被十多支枪顶住脑袋的为首者,见到同伴正慢慢散去生机,捕捉到陆猛军队动作的他如抓住救命稻草,咬着嘴唇开口:“我曾经也在边境服役,我是三十八期退役的边军,这位也是我战友。”
陆猛眼里没有丝毫感情,左手探出猛地向左一扭,怀中黑衣人瞬间脖子被转动,像是麻花一般转了一百八十度,生机顷刻消失无踪,待他感觉怀中的躯体永远失去了生命悸动,他才一脚踹开:
“我也是边军。”
在为首者无尽悲愤中,陆猛露出嗜血的笑容,让人生出一抹寒意:“不过,你的战友,却不是我的战友,如非你那天及时停止伤害恒哥,如非你还有那么一点价值,今晚,我会连你也杀掉。”
他捏出一根烟点燃,猛力吸了一口,随后毫无征兆戳在为首者的胸膛上,烫起一抹难闻的熟肉气味,在为首者咬牙强忍着疼痛时,陆猛补充上一句:“死罪可逃、、活罪难免,来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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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霍氏花园中,霍云飞叼着金帅气从金三角带来的雪茄,还没来得及有意告知赵恒的警告,两个人的电话就轻轻响起,金帅气接听片刻,脸色就微微一变,放下电话后向霍云飞开口:
“我一个护卫小队被人灭了。”
金帅气淡淡补充:“林氏护卫。”
霍云飞也收到了相同的信息,他百思不得其解林家干吗杀金氏护卫,但见到金帅气掠过的一抹杀机,跟林家关系还算不错的他急忙劝告:“金公子,这事可能有误会,可能是有人挑拨离间。”
在还没有踩下李家、蒋天军以及身份不明的赵恒之前,霍云飞不想看到交好的两股势力争斗,那会大大降低他们对付李家的实力,而且他隐约感到这事情古怪,林氏好端端追杀金三角的人干吗?
“误会?”
金帅气不置可否一笑,雪茄跳跃刺眼的火星:“我八名护卫全部被杀,一人死在霍叔叔安排的海王大厦,五人死在霍叔叔提供的百货店,如果其中有误会,那这误会岂不是霍叔叔有意造成?”
“霍叔叔,这事你不用管。”
金帅气手指一挥,杀机呈现:
“我亲自找林家谈谈,听说林家丫头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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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六章 谁装叉?(四更求花)
第七百四十六章谁装叉
“没有招供。”
第二天上午,天地有了一丝放晴迹象,陆猛揉揉脑袋露出一抹苦笑,端起赵恒倒的茶水一口喝完:“边军出来的家伙骨头确实硬,我折磨了他三个小时都没松口,哥,干脆不折腾直接毙掉。”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靠在沙发上看着陆猛回道:“幕后黑手能让这样的硬骨头卖命,证明他们的能量不小,如果能把活口拿下来,对我们了解他背后组织是件好事,至少有所提防。”
陆猛嘴角勾起一抹无奈,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问题是现在拿不下他,我软硬兼施他都不理会,我又不能践踏他的尊严,毕竟他也是边军出身,留着又没啥意义,还不如一枪毙掉省事。”
赵恒思虑一会:“这件事我亲自跟进吧,我会想办法把他拿下!”在陆猛轻轻点头中,赵恒又抛出几句:“你继续盯紧霍云飞,他连续在咱们手上吃亏,加上霍刚刚的重残之仇,不共戴天。”
“即使他跟林家闹起来,也依然不会放过我。”
陆猛呼出一口长气,随后想到一个问题:“哥,林欢媛怎么办?你昨晚虽然把她拿捏了一番,但女人没有在肉体被征服总缺点什么,我担心她转过头就捅出真相,到时咱们要承受四面压力。”
尽管林氏护卫和黑衣人火拼一场,双方伤亡都相当惨重,让霍氏和林氏之间生出隔膜,但陆猛担心林欢媛横心道出会所真相,到时林霍两家就知道谁搞鬼,他们会把所有火力倾泻到赵恒身上。
“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赵恒早就想到这个问题,脸上划过一丝笑意:“我手里还捏着一段林欢媛的录像呢,如果她遵守承诺咬住是黑衣人侵犯她,我就永远封存那段视频,如她玩花样摆我一道,我让她身败名裂。”
陆猛眼神玩味起来:“视频?哥,让我看看。”
“叮!”
还没等赵恒回应什么,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赵恒拿起来一看微微皱眉,竟然是来自乔胖子的电话,在无尽诧异中赵恒戴上耳麦接听,耳边很快传来乔运财的喊话:“哥,我在稥港,见见?”
“你在稥港?”
赵恒脸上涌现出一抹讶然,但更震惊的是乔运财知道自己在稥港,否则也不会冒出见见两个字,随即又听到乔胖子热情奔放的补充:“是啊,我来稥港搞几块地,事情办妥就等着最后签字。”
乔运财声音一如既往的洪亮:“所以就想找你聊聊,毕竟咱们兄弟很久没有相见了。”随后他又意味深长的开口:“也不要诧异我怎么知道你在稥港,是外诉我的,他说你在稥港沉淀。”
赵恒闻言叹息一声:“看来我在稥港真不是秘密。”
乔运财没有赵恒想象中的心结,笑声颇为感染人的散发:“哥,下午在稥港茶楼见面如何?我手里还有外公带给你的礼物,他老人家知道你经常打打杀杀,所以让我来稥港时带了一瓶药酒。”
说到这里,他还嘿嘿一笑:“我还有个惊喜给你。”
“好,下午见。”
赵恒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他这些日子没有刻意联系乔运财,就是给后者足够时间和空间缓冲两家恩怨也缓冲两人之间的身份尴尬,现在听到乔运财开朗声音,赵恒又像是回到华海的日子。
“哥,老二来了?”
听到些许电话内容的陆猛坐直身子向赵恒发问,当赵恒轻轻点头确认时,陆猛脸上涌现一抹淡淡的温馨:“很久没有见那胖子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更胖还是更圆?哥,下午我也去见见他。”
“顺便观察观察你们的关系,看看胖子是不是笑里藏刀。”
赵恒没有拒绝陆猛要求,摩擦着茶杯边缘回道:“好,你也去,不管无论如何都好,你不要对胖子动手,怎么说都是我们的兄弟,就算双方家族恩怨不可调解,我跟他也要光明正大的开战。”
陆猛大手一挥:“放心,我不会动他的。”
稥港这个国际大都市向来是寸土寸金人多地少,随便扫过周围的摩天大楼就知道稥港拥挤到什么程度,人口密度足够秒杀华海,这就意味着稥港会所很难跟竹林小筑那样,清幽院落小桥流水。
稥港市井小民所谓的豪宅,也更多是黄金地段的豪华公寓,四房两厅或者三房两厅,放在内地这几乎就是打酱油的房子,而横扫稥港大街小巷的大陆客,也肆无忌惮的冲击着稥港市民的眼球。
为了平衡,很多人只能用暴发户形容大陆人。
即便内地相比三十年前发生天翻地覆变化,懒得了解内地情况的向子华依然以高高在上的眼光,带着近乎无知的偏见,扫视刚从洗手间回来还穿着长衫的乔运财,东拉西扯渲染港澳台的繁华。
偶尔,还抬头肆无忌惮扫视乔运财背后的一名年轻女孩,年轻女孩年纪跟乔运财相仿,长相极为精致和漂亮,尽管她头上的帽子遮掩大半个额头,头发也掩去四分之一脸,气质却依然不可挡。
极品美女!
向子华对她很快兴趣,笑容每次都很猥琐,似乎为了展示自己的风采能干,他一边指着港澳台高谈阔论,一边指出内地落后虚假,他想要以此来取得极品女孩青睐,只是后者看都没看他一眼。
于是他加大马力展示自己。
前来稥港跟向氏合作开发游乐园的乔运财,面对向子华自以为是的态度尽量克制情绪,他是西家未来接班人,他不想被人斥责为没素质没教养,不想被人误解仗势欺人,落了爷爷和外公的脸。
因此面对龙氏头号马仔的向家,他忍了再忍,中间实在难于忍受对方讥讽华国的落后,他才找一个机会去洗手间躲避顺便跟赵恒约见,只是当他重新坐回位置,向子华依然是一副欠揍的样子:
“西少,华西民众现在能吃饱饭了吗?”
他看着乔运财身上的长衫,嘴巴啧啧不已:“连你这样身份的人都穿老古董长衫,可见其余人怕是连饭都吃不饱了,我听朋友说,华西有些家庭穷到一家人穿一条裤子的境地,谁出门谁穿。”
“你这次回去、、我送你一车皮衣服,放心,八成新。”
“你们领导人还真是,天天播假新闻华西富饶。”
向子华撇撇嘴一副开恩施舍的样子,他这个问题差点使乔运财崩溃,他不知道向子华是装疯卖傻还是真傻叉到这地步,华西什么都缺,唯一不缺就是钱,不过乔运财没有反驳,只是呵呵一笑:
“谢谢向少好意,衣服不用了,华西有。”
接着他手指点点桌子上的合约,宽厚一笑道:“向少,你竟然代表向家负责这次的合同谈判,不知道对咱们之间的合作有没有问题?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咱们是否可以签了这份合作意向书?”
“不急,不急。”
向子华打了一个呵欠,手指一抬笑道:“生意慢慢谈,慢工出细活,而且乔少也没必要太早拿合同回去,在稥港多呆几天不好吗?看看稥港的繁华,看看稥港的光鲜,这会让你受益匪浅的。”
“毕竟华西没这享受对不?”
乔运财忽然觉得自己犯贱,他端起茶水一口喝完,随后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笑容:“向少,你竟然还没有考虑好合作开发项目,那你就慢慢考虑,我下午还约了朋友相聚,所以就先告辞了。”
“急啥啊?”
向子华低头抿入一口红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开口:“有什么朋友比我更重要啊?这可是三十亿的项目,你要走也行,把这个美女留下陪我出出海聊聊天,这几份合约保不准我今晚就签了。”
极品美女踏前一步,端起一杯茶泼在向子华脸上,随后就踩着布鞋率先走出了房门,乔运财看着伸手抹掉脸上茶水的向子华,在后者发火之前冷笑一声,蕴含无尽鄙夷:“向少,好好保重。”
乔运财领着几名助理离开房间,反应过来的向子华抬头望去已不见人影,他直接把手中酒杯摔飞出去,厉声骂道:“王八蛋,动我?找死。”他拿起电话杀气腾腾:“本少爷找人踩死你们。”
“向少,万万不可。”
一名助理踏前一步:“这乔运财不简单,爷爷是华国大佬。”
“大佬个屁,这是稥港,不是大陆。”
向子华握着手机,扯开衣领子吼道:“大佬也就吓吓那些大陆的平民百姓,龙少每次去京城不是华国大员接待?妈的!还乔少,乔个球!在本少面前装叉,不知死活,我看他们怎么出稥港。”
“查查他们去哪个茶楼,本少找人踩死他们。”
他还自信爆满:
“不出今晚,那女人铁定上我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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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七章 嚣张(五更求花)
第七百四十七章嚣张
“乔运财见你会不会有阴谋?”
临近下午三点,越小小看着站在镜子面前整理衣装的赵恒,把后者的一副黑框眼镜轻轻递上:“你真觉得你跟他能成为兄弟?赵家和西家可是近百条人命的恩怨,相逢一笑泯恩仇不太可能。”
赵恒把黑框眼镜戴上遮住自己半个轮廓,随后轻笑着回应越小小的话:“一下子化解心结确实是异想天开,不过再怎么艰难怎么尴尬总是要面对,努力可能没成效,不努力却一定化解不了。”
赵恒抚直身上的衣服道:“我心里也愿意相信乔运财的善意,他不仅是我的结拜兄弟,我跟他之间还有亲戚这一层关系,想到远在华西却始终关注我的老人,我愿意多做一点让他开心的事。”
“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还是要小心。”
越小小呼出一口长气,压低声音回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这跟信任无关,只是一种自我保护,而且随着香港局势发展到这地步,虽然你是第一次走入霍云飞视线,但难保你身份已经曝光。”
“有这个可能。”
赵恒没有否认这个可能性,随即勾起一抹浅浅笑意:“其实我心里一直在思虑,你说北如烟有没有通过现象看到本质,查出我是鼎力支持k记的幕后者?以雁门的能耐要锁定我并没有难度。”
北如烟虽然以前做过错事蠢事,但是以她的心性和才华,在北家没落的打击考验下,说不定心智变得更加成熟,为情冲动的北如烟不可怕甚至可说愚蠢,但是冷静下来的北如烟必会让人颤抖。
北系鹰派势力投靠她就能说明很多东西,所以面对沉寂下来无所作为的雁门,赵恒心里并没有半点欣喜,相反他嗅到一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危险,只是他暂时又无法具体确定,所以有忧虑。
“雁门识破你身份?这怎么可能?”
越小小脸色巨变,随后猛力摇头:“如果北如烟知道你是蒋天军的支持力量,以她跟你长久以来的恩怨,她肯定会在两个社团争斗中倾入强大力量,搞不好她还会亲自从东瀛回来跟你对决。”
她摆出自己的猜测:“你我都清楚雁门的强悍实力,北如烟如果把精力实力稍微集中,或者多注入几十号高手,稥港局势怎会现在样子?说不定现在蒋天军早成白骨,你我也要九死一生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
赵恒思虑着大杀四方的北将军,眼里掠过一抹光芒:“北如烟知道我在稥港没全力对决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京城老爷子的变数,老爷子再怎么年事已高也是执掌大权,华国暂时离不开他。”
“北如烟不敢明目张胆碰我。”
他又抛出几句:“当然,她也不敢暗地里用重兵杀我,毕竟不顾代价跟我死磕的后果,那就是招致赵氏势力全面报复,现在的雁门还扛不起东方雄他们杀伐,所以北如烟就设自然局对付我。”
越小小微微一怔:“自然局?”
赵恒淡淡一笑:“自然局,那就是明知道我在稥港跟雁门作对,她却装作不知道,只是在行动中注入一点点手段,把我要面对的事情和危险扩大起来,看似跟她无关,其实她却在推波助澜。”
越小小低声问道:“这有何区别?”
赵恒目光如水平和,轻笑一下回道:“当然有区别,她要我失败的顺理成章,横死的水到渠成,这样她和雁门就可以置身事外,老爷子即使追究也扯不到她的身上,至少她不会是一个主凶。”
“如果这点成立的话,霍氏应该还不知我身份。”
赵恒把猜测说出来:“雁门会全力扭曲霍氏情报,让后者没有顾忌对付我。自然局这点,我是从北将军出现来判断的,表面上看起来北将军保护胖大熊,其实他在保护时也会让我陷入危险。”
越小小忽然想通了什么,接过话题回道:“一个要杀胖大熊,一个要保护胖大熊,两个截然不然目的注定你们会死磕,而以你实力暂时难于扛住北将军,所以你在对战中有可能被自然杀死。“
“没错!”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而且北如烟的自然局很有水平,她连身边人包括执行任务的北将军都没告知,所以才会出现北将军击杀九名蒋氏精锐后就要离开,可见他任务是保护胖大熊。”
他轻叹一声指出关键:“你好好想想,北如烟派出的北将军只保护胖大熊?就是她自己也看出胖大熊是关键人物,毕竟我不可能对三大豪门家主下手,她唯一没想到就是我跟老爷子的协定。”
越小小深深呼吸一口气,脸上涌现一抹凝重:“如果真是北如烟设局,那她的心思就太深太可怕了,她只在每个环节加点手段,就能把你面对的危险扩大,恒少,如此说来,你要更加小心。”
“她设自然局,我就把祸水引到雁门。”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笑意,眸子里呈现着绝对自信,随后就挥挥手跟越小小告别,转而带着陆猛去茶楼见乔运财,对于自己身份是否暴露他已没多少关心,胖大熊挂掉之后,他基本掌控了局势。
虽然临近下午四点,但香港茶楼依然人声鼎沸,四处可见喝下午茶的市民,乔运财为了相聚落个清静,把最顶楼的半层包了下来,此刻,乔运财正端坐在桌前喝龙井茶,面前横陈几十份点心。
“老二!”
在乔运财伸长脖子望着出入口等待赵恒的时候,楼梯猛然窜出身材庞大发出喊叫的陆猛,乔运财先是被陆猛吓了一跳,随后就堆满笑容上前吼道:“猛子,你丫的也在香港?好久不见你了。”
“嘿嘿,我一向跟着恒哥的。”
陆猛跟乔运财来了一个重重拥抱,再有什么恩怨也不是这时候算,今天就是三兄弟相聚的欢乐时刻,陆猛大力拍着乔运财的背部,哈哈大笑起来:“老二,你丫的又长粗了,不,是长胖了。”
在陆猛一本正经的修改着说法时,乔运财只能无奈苦笑,他早就清楚这个老四无法无天,唯有赵恒能慑服,两人相抱分开后,乔运财就见到赵恒走来,他迟疑了一下,最终吼出一声:“哥!”
“胖子,你要减肥了。”
赵恒大步流星踏前两步,张开双臂跟乔运财重重拥抱,抱得势大力沉抱得诚心诚意,分开的时候,乔运财看着风采依然的赵恒,百感交集的开口:“哥,你依然没变,还是大杀四方的风采。”
“我这是劳碌命。”
赵恒在乔运财的引领中拉开椅子坐下,三人扎堆聚在一起自然喝酒,华西特有的汾酒端了上来,三人各自倒上一大碗,相视一眼就仰头喝下,随后相互拍着肩膀哈哈大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砰!
只是三人还没有来得及许久,一个身穿白色衣裳的人儿就跌跌撞撞跑过来,像是迷路受伤的羔羊栽入这片陌生之地,隐藏暗中的西家保镖想要上前,赵恒却轻轻挥手制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林小姐,下午好。”
赵恒认出了来人:“有事找我?”
“赵恒、、救我、、、”
林欢媛抬起那张俏脸,花容失色且带泪痕,话音刚刚落下赵恒还没搞清状况,只见楼梯口又冒出五个魁梧男子,冷冷扫过惊慌失措的林家千金,伊然看待宰的羔羊,对赵恒三人视乎为透明人。
皮鞋放肆敲击地板,他们毫无压力地缓步迫近:
“林小姐,我们少爷有邀,请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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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 谁更嚣张?(六更求花)
第七百四十八章谁更嚣张
一场三兄弟的聚会,因为林欢媛的出现生出波澜。
虽然赵恒跟林欢媛诸多恩怨昨晚还拿捏她一番,他现在对这林家千金更该敬而远之,只是看到向来跋扈的女孩如羔羊般待宰,赵恒心里又掠过一抹可怜,如非穷途末路,林欢媛怎会这种局面?
五名身上散发枪火气息神情傲然的魁梧男子,皮鞋敲击着地板缓缓靠近,这半层茶楼有没有被包下他们不理,赵恒三人什么来历他们也不管,连林氏豪门都不放眼里的他们,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们只做自己要做的事,把林欢媛带到金少爷的面前,此刻,林欢媛听到他们皮鞋敲击声,瞬间打了一个寒颤靠近赵恒,竭尽全力躲避五人口鼻之间呼出的气息,宛如那是洪荒野兽迫近自己。
“赵恒、、救我、、”
林欢媛再度可怜兮兮喊出一句,赵恒神情平淡的轻轻颌首,林欢媛裹着一阵香风劫后重生般钻到赵恒背后,还下意识把手放在他的椅子后面,赵恒能够清晰感觉到抖动,可见林欢媛真被吓倒。
“林小姐,我们少爷最恨别人给脸不要脸。”
五名魁梧男子衣着各异却显露如出一辙的慑人气场,杀过不少人的沉淀气势,一名男子跃过赵恒落在林欢媛脸上,彬彬有礼却带着一种威迫:“你让他等生气了,对你不好,对林家也不好。”
林欢媛颤抖着喝道:“我不去!滚!”
“听到没有?滚出去!”
赵恒目光平和的看着五名魁梧男子,脸上没有太多的波澜起伏开口:“林小姐是我的朋友,她今天要跟我吃饭,没有空去赴你们少爷的宴,也没有兴趣、、如果他想见林小姐,自己滚过来。”
当前的魁梧男子目光微微眯起,扫过三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冷冷讥嘲,这三个小子怕是看太多英雄救美的狗血场景,所以才会这样不顾实力阻挡,他懒得理会赵恒他们,踏前一步对林欢媛开口:
“林小姐,请移步。”
乔运财没有太早参与搅合,只是笑着吃花生米喝华西汾酒,他实在想不到这次来香港会遇到这么多傻叉,向子华是一个,这五个男子和背后大少也是一批,他开始不介意跟赵恒好好折腾一番。
年少轻狂,谁人不爱跋扈?
“幼稚!”
在赵恒轻轻颌首乔运财的偏头中,四名西家保镖闪出来,直挺挺横档了过去,一字排开冷眼看着五名魁梧汉子,陆猛也叼着一根烟站起,扯开衣领子上前:“哪来的野狗?敢在爷面前撒野?”
陆猛扭扭脖子喷吐出大口浓烟,脸上神情相当的不爽,他出来跟英雄救美没半点关系,纯粹是对魁梧男子目中无人不满,今天是他们三兄弟聚会,这些人不可一世打扰兴致,岂不是自找死路?
“滚开!”
面对陆猛咄咄迫人的气势以及四名战斗力绝对不弱西家保镖,五个男子下意识停滞了脚步,为首者是一名左脸有红斑的汉子,久经江湖的他扫过陆猛和保镖一眼,迅速判断出眼前对手不简单。
先不说陆猛相比他们更为凶悍的气息,就是四名西家保镖也非同凡响,单单身上服饰就是以色列最新款的纳米防弹西装,两万美金一套,区区保镖一套衣服就如此重金,可想背后主子的显赫。
红斑汉子不是蠢货他的脑子够用,能够迅速透过现象看本质,不过他的脸色也就稍微显得凝重,心里毫无惧意,显然有恃无恐,他们背后是金少是金将军,是世界上顶尖的势力之一,怕过谁?
“小子,不要在我们嚣张。”
红斑汉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着靠近的陆猛哼了一声:“不要仗持着家里有几个钱就嚣张,这世界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们不是你能够得罪得起的。”说到这里,他手指一点陆猛胸膛喝道:
“滚开!我当你没出现过。”
他还轻轻一拍腰间的鼓鼓囊囊,谁都能感觉到里面的内部,他的眼神更是散发着示威气息,陆猛忽然笑了起来,揉揉敞开的胸膛:“傻叉年年有,只是今年特别多,叫爷滚开的你是第一人。”
赵恒左手一拍,一瓶汾酒破空翻飞过去,在众人眼睛一花时,陆猛反手捞住厚实的酒瓶,雷霆万钧砸在红斑汉子的头上,啪!来不及躲闪的后者瞬间脑袋开花,一股鲜血迸射出来,飘洒地板。
“啪!”
又是一个酒瓶翻到陆猛手中,陆猛顺势砸下去,手法干净利索,不带半点水分,砰!九百毫升的汾酒在碰撞中碎裂纷飞,红斑汉子惨叫一声踉跄退后,满头鲜血满头酒液,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妈的!干掉他们!”
红斑汉子捂着两个缺口的脑袋喊叫起来,他在金三角可以横着走路,在香港有金将军招牌照样肆无忌惮,谁知现在阴沟里翻船,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子打得满地找牙,自然勃然大怒。
四个同伴见状齐齐去摸腰间的枪械,只是刚刚摸出短枪,四个西家保镖就欺身而进,双手猛地探出,抓住四个男子的手腕一掰,咔嚓一声脆响,四个黑衣男子的手腕顿时断裂,发出凄厉惨叫。
随后他们又一脚踢在对手的膝盖,没有丝毫悬念的爆响,四个黑衣汉子的膝盖碎掉,身躯一晃重重摔倒在地上,四肢坏掉三肢,顷刻就没有了战斗能力,四人像是垂死野兽咬着嘴唇低声闷哼。
伤口断裂处,鲜血肆意流淌。
不是四个黑衣人不够强悍,他们也是杀过不少人的主,但西家保镖更霸道更凶猛,作为保护西家独苗的精英,西不落耗足了人力和物力,找来一批堪称中南海保镖的护卫,红斑汉子岂是对手?
与此同时,陆猛正一脚把红斑汉子踹飞,在对方拔出枪械之前,陆猛先把短枪顶在他的头上,脸上堆积着一抹让人心寒的笑意:“傻叉,跟爷玩枪你还嫩了点?我说过,跟爷叫嚣死路一条。”
红斑汉子一脸悲戚,脸上却没有屈服。
“林小姐,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赵恒此时站起来挥手让陆猛不要开枪,免得惊吓楼下食客给乔胖子招来麻烦,一直在观战的林欢媛听到赵恒问话,忙摇摇头回道:“不知道!我根本不认识这批人,他们在前面路口拦住我。”
她脸上涌现一抹悲戚愤怒,指着红斑汉子他们凄然开口:“什么都没说就杀死林氏护卫,然后就要我跟他们走一踏,我以为是绑架就死命逃,保护我的护卫全被他们杀死,然后追我到这里。”
“明白!”
赵恒轻轻点头,随后从陆猛手中拿过一把军刀,对于想要出枪伤害自己的敌人,他不会有太多怜悯和同情,他的逻辑很简单,如非己方有两下有点能量,现在自己很可能被红斑汉子爆了脑袋。
“给你一个机会。”
赵恒走到一名黑衣男子面前:“你们是什么人?”
被问话的黑衣男子咬着嘴唇偏头过去,完全无视赵恒问话,赵恒也没有再度追问,就当黑衣男子以为他要从自己身边走快时,赵恒忽然反手一刀,清亮刀锋划过他的咽喉,一抹鲜血喷射出来。
血溅三尺,染红了身前地毯。
他四肢一伸,死了一个通透。
全场一震,难于置信的看着赵恒,谁都没有想到赵恒会杀人,更没想到他杀的眼都不眨,林欢媛差点就尖叫起来,乔运财看着赵恒也是微微停滞,这些日子不见,恒哥变得更加杀伐果断了。
红斑汉子瞬间咬破嘴唇,被陆猛踩住的他悲愤不已。
今天还真是阴沟里翻船,这小子难道不考虑后果吗?
还没有等众人反应,赵恒又已经站在第二个人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
看着赵恒如水的平静和低垂的刀锋,被问话的黑衣人嘴角牵动,赵恒手段已经清晰可见,不回答就是一条死路,这个疯子不会讲道理讲后果,所以在见到赵恒准备抬脚离开,他艰难挤出几字:
“金、、金三角的人、、、”
五分钟后,赵恒拍拍红斑汉子满是鲜血的脸,笑容旺盛的开口:“回去告诉什么金帅气,这里是华国,不是金三角,不要在这里撒野,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而且他最好明天离开香港。”
“不然,我会把他永远留在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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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 豪少风范
第七百四十九章厚礼
“哥,听说金将军很有势力。”
望着被运走的红斑汉子他们身影,乔运财让西家保镖处理好尸体,随后给赵恒倒上一杯汾酒,热血过后开始变得冷静:“你这样向金帅气下战书,他很可能会发怒,搞不好就会派人来杀你。”
他目光真挚:“你要小心。”尽管刚才没多少难度击败五名对手,还杀掉一人威慑了后者,但谁都看得出来这些金氏护卫战斗力不凡,出来打酱油的就如此强悍,其余呆在金帅气身边的人呢?
“放心。”
赵恒捏起酒杯望向乔运财,脸上笑容颇为自信:“从华海出道以来,要我性命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至今活着,连杜夫人和北家甚至樾相的打压都能扛住,区区金氏又怎能伤到我性命?”
在林欢媛讶然赵恒的谈话内容时,陆猛也是发出一阵爽朗笑声:“就是,恒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血洗樱花堂,屠戮旺来村庄,乌龟山上战樾王,过河第一人,哪个不比金帅气来的凶猛?”
“恒哥有分寸,我这做弟弟的就放心了。”
乔运财往深处一想也释然,赵恒向来都是有分寸的人,他对金帅气敢如此强硬自然有其底气,随后胖子又想到赵氏班底以及护短的外公,发现双方拎出背后势力对峙,赵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林欢媛的嘴巴微微张开,她对政治和国际大事从来没兴趣,什么旺来村庄血案过河第一人,对于醉生梦死的她来说没半点意义,所以从来没有关心过,但樱花堂血案,她却是一清二楚的。
她跟懊门赌王千金何小姐颇有交情算得上闺蜜,所以林欢媛曾经从后者口中知道血案,她当时听完也是毛骨悚然,数百妇孺尽数被杀,樱花堂算得上鸡犬不留,这该是心性多么恶劣的人所为。
只是那时案件没定性加上北家在压制,所以真正凶手赵恒局限流传,何小姐为了林欢媛安全着想没有告知赵恒两字,所以林欢媛也不清楚何人所为,现在听到赵恒是凶手,她整个人都惊住了。
想到自己跟赵恒的恩怨,她的掌心就淌出汗水。
“不多说了,来,干这一杯!”
乔运财主动举起酒杯跟赵恒和陆猛相碰,相聚兴致丝毫没有因为红斑汉子介入减弱,看着三人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在极其思虑赵恒身份的林欢媛眼里划过羡慕,这才是真正的兄弟真正的朋友。
她有很多同伴,男男女女,但都没有这种真挚,这一刻,高挑精致的女人忽然生出疲惫,猪朋狗友不计其数,但只有何家小姐一个朋友,她也不知道是该悲哀还是庆幸,她开始厌倦以前生活。
“林小姐,坐下来喝一杯吧。”
在喝完杯中烈酒落下酒杯后,赵恒想起了始终站在背后的林欢媛,轻轻侧头邀请她在旁边椅子坐下,林欢媛也没有半点扭捏,径直拿起酒瓶给赵恒他们倒酒,随后也给自己倒上一杯,满满的!
“这一杯,我敬你们。”
散去被追击的惊慌和猜测的惶恐后,林欢媛呈现出豪门小姐的干练圆滑,她端起面前的酒杯对三人开口:“谢谢你们今天救了我,如果不是你们帮我,我现在都不知怎样了,这酒,我干了。”
她一口喝完,轻轻咳嗽:“你们随意。”
陆猛嘴角勾起一抹旺盛笑意,捏起酒杯扫视被呛到的人儿:“林小姐,我本来看你很不顺眼,现在发现你还是挺识趣的,行,这酒我陆猛陪你干了。”说完后,他就把烈酒抛入嘴里给足面子。
赵恒和乔运财却只是蜻蜓点水,对于林欢媛的感激没多少在意,赵恒看着她那张通红的俏脸,声线平淡而出:“林小姐,你的危险已解,你可以让林氏保镖过来接你,不过最近还是少出门。”
“金帅气看上你、、、难免有下次行动。”
赵恒心里其实已经猜出什么,昨晚被林氏势力围杀的八名黑衣人,九成就是金帅气的护卫小队,他们无缘无故遭受到围剿,金帅气自然不爽对方打脸,所以今天就派人找林欢媛杀杀林家锐气。
赵恒算到黑衣人背后势力或者霍云飞会跟林氏势力闹得不可开交,只是没想到对方下手林欢媛还把祸水最后转到自己身上,不过他不后悔出手救下林欢媛,算计归算计,有些原则还是要保留。
“明白!”
林欢媛向赵恒感激的点点头,经历过生死的人总是容易忘记昔日恩怨,她还坚定的抛出几句话:“你们放心,今日的事我会尽量掩饰,你们交谈的内容我一字不泄,如有违背让我不得好死。”
她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多少判断出赵恒身份的她现在明白,赵恒重残霍刚刚不是破罐子破摔,而是他根本不把霍家放在眼里,因此她也想到自己处境,所以先做保证来降低赵恒对自己戒备。
赵恒和乔运财笑容玩味,这女人够聪明。
“对了,老二,你来稥港干吗?”
严肃场面过后,陆猛咬着一块排骨向乔运财发问,嘴角还勾起一抹淡淡戏谑:“莫非你是来稥港相亲的?我说你也太侨情了,只要你喊一句话,有无数女人排队爱你,你何必在意啥感情?”
“感情那玩意是培养出来的是干出来的。”
在林欢媛下意识望向乔运财时,这个在她眼中衣饰古怪的男孩无奈一笑:“老四,你真把我当成四处配种的种猪啊?相亲、、、我这次来稥港是谈几笔生意,爷爷让我开始打理一些小生意。”
乔运财把自己受到的憋屈道了出来:“我是来稥港跟向家合作开发游乐园,可惜负责谈判的向子华太幼稚了,他到现在还以为大陆吃不饱穿不暖全家人共条裤子,要送我一车皮八成新衣服。”
“扑!”
正在喝茶的陆猛当场喷出茶水,赵恒也变得忍俊不禁,倒是林欢媛没多少波澜,她苦笑一下回道:“向子华在圈中是出了名的自大,而且他对大陆一直偏见,觉得内地人们处于水深火热中。”
“他还经常指着京城或华海的高楼大厦说是假的。”
“他这偏见我能忍受,他挑衅我也能忍受。”
乔运财的声音变得清冷起来:“但有一件事不可原谅。”
与此同时,距离茶楼的数百米之外,向子华正靠在车上扫视检查的警察,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见到警察设卡和四处查看,他就知道今天给乔运财下马威的机会没了,他重重一捶座位:
“妈的!该死的条子。”
向子华环视自己带来的豪华车队和猪朋狗友,眼里划过一丝严重不爽:“也不知道他妈的查些什么,耽误了我们踩人时间!”随后他又呼出一口长气自我安慰:“不急,那乡巴佬应该还在。”
“他没吃过稥港的点心,肯定会吃很多很久。”
向子华冷冷一笑:“本少非把那乡巴佬踩死不可。”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向子华扫过号码一眼立刻拿起手机,随即连连点头:“龙夫人放心,我马上备一份厚礼去拜访金少,是、、是,我知道,我一定招待的比霍家还要周到。”
挂断电话之后,向子华望了茶楼一眼,随即让人掉头离开,尽管他很想踩踩所谓大佬的孙子,但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他只能心有不甘的离去,同时思虑如何把乔运财留下来好好踩一次。
让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铭记稥港豪少的风范。
他还重哼了一句:“乔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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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章 共同敌人(2更求花)
第七百五十章共同敌人
“要我明天下午之前滚出稥港?”
在霍云飞安排的奢华花园里,金帅气叼着一根雪茄没有扫视地上的三名黑衣男子,而是望向头破血流神情尴尬的红斑汉子,灯光倾泻而下照耀在五官轮廓,让金帅气的的问话忽地多了丝杀气。
地上躺着被医生医治的三名男子身躯微震,他们都从少主语气中听到杀机,想到自己在这次行动的无所作为,他们就生出一丝惭愧和忐忑,那名向赵恒招供的黑衣男子更是额头渗汗呼吸变粗。
红斑汉子颇为痛苦的点点头,今天算是被人踩的万劫不复,他稳住心神回复金帅气的话:“是,他要你明天离开稥港,如果不在黄昏前回金三角,他就会取你的脑袋,少主,那小子阴狠、、”
“取我脑袋?”
金帅气听到这话不仅没有恼怒,反而发出一阵哈哈大笑,似乎听到尘世间最好笑话,他猛力吐出一口浓烟:“二十年来,这是第一个喊着取我脑袋的人,有意思,我看看他要怎样取我脑袋。”
他是谁?他是金帅气,不仅是金三角金将军的子嗣,也是一名年轻有为的战将,炮火纷飞的金三角各大战役,或多或少有他金帅气的影子,他在全世界都可以横着走,区区稥港又怎能困住他?
“对了,那小子是什么人?”
金帅气在保持着强大自信心之余也想知道哪个蠢货口出狂言,红斑汉子捂着额头上的伤口,深呼吸一口气忍着疼痛回道:“来历暂时不明,不过林小姐跟他应该认识的,两人交情还不浅呢。”
红斑汉子跟袭击赵恒的边军汉子所属小队不同,所以并不知道赵恒曾是金帅气替霍云飞出气的目标:“不然林小姐也不会特地跑到茶楼求救,那小子也不会冒着得罪我们危险扶林欢媛一把。”
“对了,他身边还有两名同伴,看样子也是世家子弟。”
他还仔细回忆陆猛和乔运财,方便主子下决定:“一个穿迷彩裤子,一个穿着长衫,对了,他们还带着四名保镖,这些保镖不仅身手强横,衣饰也是相当昂贵,比起渼国大兵装备也不逊色。”
“迷彩裤子?长衫?还真是怪异。”
金帅气伸手弹弹指间的烟灰,嘴角涌现一丝玩味道:“你去找阿才,把那三人特征描绘出来做个拼图,我不管他们是什么人,竟然想要我金帅气的脑袋,那么我就有必要教训他们讨回公道。”
他虽然可以锁定林欢媛找到赵恒他们报复,但横死众多林氏护卫林欢媛必会闭门不出,他想要揪出三个小子有点难度,所以就要红斑汉子找拼图高手绘出容貌,然后再通过关系挖这些人出来。
对于赵恒的警告,他嗤之以鼻。
接着他又踏前两步站在一名黑衣男子面前,皮鞋踢开为后者处理伤口的医护人员,随后踩在黑衣男子身上,笑容道不尽的旺盛:“阿星,我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养你那么久,你竟然出卖我?”
“金少,对不起。”
黑衣男子打了一个寒颤:“我不想的!”他当然不想出卖金帅气,但是当时状况根本没得选择,赵恒就是一个混世魔王,让他连半点侥幸都不敢存留,只要他不回答,军刀就会割裂他的咽喉。
何况他不觉得这是泄密,还有一种警示赵恒的作用,让后者知道他们是金三角的人,这样就能给赵恒威慑和保存兄弟性命,因此他挣扎着向金帅气开口:“我是想要让那小子后悔招惹我们。”
“那他后悔了吗?”
在黑衣汉子眼神绝望时,金帅气淡淡一笑:“没有!相反,他向我示威。”接着他从一名亲信手中拿过一把消音手枪冷冷开口:“他要我明天黄昏前滚出香港,他还想要我金帅气人头落地。”
“金少,对不起!”
黑衣男子咬着嘴唇再度道歉,还下意识躲避阴森森的枪口,只是金帅气不置可否一笑道:“其实让人知道我在香港无所谓,我迟早会出现在公众视线,但我不喜欢被人出卖,那感觉很不好。”
他一脚踩住黑衣男子,枪口直接对着他的眉心:“而且你明明已经错了已经出卖我了,却偏偏找借口为自己推脱,警示作用?威慑作用?你相信自己刚才说的话?所以我找不到留你的理由。”
黑衣汉子喊叫起来:“金少,给个机会吧。”
“扑扑!”
两颗子弹沉闷钉入黑衣男子的眉心,溅射起两股耀眼的血花,红斑汉子身躯一震,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冒出来求情,随后稍微处理完伤口的他就迅速进入里面做事,想要尽快把赵恒的画像拼出。
“金少,向子华求见。”
就当金帅气把枪丢给手下还让人处理掉尸体时,一个金氏护卫从外面快速走进来,声音恭敬的开口:“他说他是代表龙家来拜访金少的,他还说跟你在澳大利亚见过,金少,要让他进来吗?”
“向子华?”
金帅气的眼睛微微眯起沉思,他认识的公子小姐太多太广,世界任何角落都几乎有认识的人,所以听到向子华无法第一时间反应,直到听到龙家和澳大利亚,脸上才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我道是谁,是龙冬强的走狗之一。”
金帅气呼出一口浓烟,声音平淡回应:“也是一个坐井观天之徒,黑寡妇让他来接触我,显然龙家是想要寻求金三角的保护,龙家在那边搞了几个基建项目、、、也罢,让那向子华进来吧。”
金氏护卫轻轻点头,随后就转身出去领人进来,没有多久,一身黑色西装的向子华就带着一个身材火爆的女模特过来,金帅气的目光扫过两人显得饶有兴趣,随后就听见向子华恭恭敬敬喊道:
“金少好,鄙人向子华。”
“这个女人是送给我的?”
金帅气没有跟向子华打哈哈,夹着雪茄直接点向神情不太自然的模特,向子华微微一怔,虽然这个粉嫩模特就是他的重礼,但没想到金少会如此直接,当下露出灿烂笑意,直接把模特推过去:
“金少英明,这女人是我送给金少的见面礼。”
向子华一扫面对乔运财时的嚣张跋扈,扫过被金帅气搂在怀里的模特开口:“只是来的仓促没怎么准备,还请金少爷不要嫌弃,龙夫人知道金少来了香港,所以特地让我过来尽尽地主之谊。”
“不错,有点诚意,虽然这妞差了点火候。”
金帅气在漂亮模特胸口捏了一把,后者开始还有点反感这种太明目张胆的交易,但见到向来狠戾的向子华对金帅气恭恭敬敬,她立刻清楚这才是真正大鳄,于是迅速把反感换成职业化的娇笑。
“金少果然好眼光。”
向子华见自己顺利取得金帅气好感,于是稍微放肆的抛出几句话:“我本来给金少准备了顶尖货色,可是被大陆来的什么乔大少夺走了,那乡巴佬仗着自己爷爷是大佬,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向子华虽然有时偏执顽固和狂妄,但对处理人际关系还是有一套,知道要取得金帅气同盟就必须拉着他下水共同做一件事,比如一起踩踩乔运财,既可以加深双方感情,也可以落乔运财的脸。
“有这种事?”
金帅气把雪茄弹飞,目光阴狠杀伐:
“有人敢抢走你给我准备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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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一章 找死的机会(3更求花)
第七百五十一章找死的机会
“他叫乔运财。”
向子华微微弓起身子,语气带着调笑向金帅气开口:“听说好像是什么华西大少,爷爷还是什么华国大佬,具体职位我不太清楚,你该知道大陆官员多如过江之鲫,管个公共厕所都叫所长。”
他撇撇嘴:“如不是龙夫人要我接待他,我都懒得跟他打哈哈,对了,那小子还穿着一身长衫,古董落后不外如此,最让人无语的是,我送他一车皮新衣服他却不要,死撑那点可怜的骨气。”
“穷成这样还自称大少,我真没见过那样的人。”
向子华诋毁着乔运财,随后又摆出苦主的样子:“不过他身边保镖有两下子,所以看上我安排的极品女孩后,就蛮横无理的抢走了,我说是给金少爷准备的女人,他直接往我脸上泼茶离去。”
向子华没有采取羞辱金帅气的言语来让后者生气,他清楚那一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所以他只是在发生的事件上艺术加工,泼茶确实是千真万确的事,金帅气怎么鉴别都不会让自己受到牵连。
金帅气盯着他开口:“果真泼茶?”
向子华竖起三根手指头,声音洪亮回道:“绝无虚假!金少可以随便问我的护卫,我本来想要踩回那小子的,可惜路上遭遇警察检查不了了之,金少,这事你不用理会,我来讨回彩头就是。”
“等等,你刚才说那小子穿长衫?”
金帅气相信向子华不敢对自己玩花样,正要抽一口烟思虑乔大少时,向子华刚才的话让他想起长衫两字,随后他又想到红斑汉子提过的三人,于是立刻眼里绽放光芒望向后者:“什么长衫?”
“黑色长衫,那小子长得很胖。”
向子华被金帅气吓了一跳,见到后者神情肃穆立刻低声描述,也就在这时,红斑汉子拿着三幅拼图走了过来,金帅气一把夺过画像,捏出其中一张展开对向子华沉声喝道:“是不是这小子?”
“对、、对、、就是他!”
向子华扫过一眼立刻认出乔运财,马上喊叫起来指认后者,金帅气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时,他也一眼见到赵恒的画像,脸色微变:“这不是招惹霍家的小子吗?就是他救得林欢媛?我明白了!”
当向子华和红斑汉子还一脸茫然时,金帅气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敢情是边军汉子袭击赵恒失败,赵恒就唆使林家围剿执行任务的金氏护卫,这就可以解释林氏势力莫名其妙袭击金氏的原因。
也可以解释林欢媛为什么找赵恒求救,想到这里,金帅气还替霍云飞感觉到悲哀,霍云飞自始至终认为那晚袭击是误会,还把林氏家族当成霍氏盟友,却没有想到林氏家族跟赵恒早就联手了。
换句话说,霍刚刚的重残也有林氏影子。
金帅气把手中拼图塞给红斑汉子,眸子闪烁着一抹清亮光芒:“这小子跟林家勾结对付霍叔叔,还肆无忌惮打我金三角的脸,我如不把他们踩一个万劫不复,岂不显得我们太无能太窝囊了?”
向子华一挥拳头,推波助澜:“对,整死他们。”
“嫂子,你怎么不出来见恒哥呢?”
当夜色笼罩大地倾泻稥港的时候,乔运财正坐在下榻的酒店阳台,看着一脸如水平静的女孩苦笑:“你来稥港不就是想见恒哥吗?他出现了、、、你又不出来相见,弄得恒哥还找我要惊喜。”
极品女孩一拢侧脸上的头发,在灯光中露出精致的脸庞,她手里转动着一支圆珠笔,向乔运财淡淡一笑:“我确实是来稥港见他,可是在茶楼已经见到了,我满足了,至于相见没多大必要。”
女孩脸上的笑容不浓不淡:“现在稥港局势依然风雨飘摇,赵恒所处环境始终不乐观,我远远看他几眼就够了,没必要出来相见让他分心,而且一旦他问我怎么来了稥港,我该如何回答呢?”
“我总不能告诉她,我是来看病的吧?”
乔运财看着跟华海时完全两样的杜子颜,后者再也难见到那种黏乎赵恒的神情,不是不爱,而是用另一种方式更爱,单纯的丫头变得更成熟,乔运财低头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
接着他又不愿去想这些事,而是转移到她的病情上:“嫂子,你去医院检查的怎样?身体要不要紧?”他只听杜子颜说身体不适,却始终没有得到后者具体回复,因此他就借机再度追问这事。
“女人病,不好不坏。”
杜子颜不着痕迹的抛出一句话,随即轻声而出:“乔少,赵恒以前就跟金三角的人有过节,下午更是因为林欢媛让冲突加剧,赵恒身份如没被他们查出还好,查出了,这次怕是又要死磕了。”
杜子颜眼里流露对赵恒的关心,拿圆珠笔戳戳自己疼痛的脑袋,随后挤出一抹笑容:“赵恒在稥港没什么人手,我这次过来也没太多保镖,所以希望你暗中盯着他,有机会帮他减低点风险。”
“嫂子放心,赵恒是我大哥。”
乔运财深深呼吸一口气,拍着肥肉抖动的胸膛:“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他出事的,我们兄弟向来共同进退,这点你不用担心,金三角最好不要动恒哥,不然我丢一笔重金出去取金将军的脑袋。”
乔运财抚摸着手指上的戒指:“虽然这世界没什么杀手敢杀金将军,但我依然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千万不行,那就一个亿,十个亿甚至一百个亿,只要价钱到位,我相信会有人杀他的。”
“再退一步,我外公也会要他的命。”
杜子颜听到乔运财的话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时,乔运财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随后就听到向子华内容丰富的笑声:“乔少,长夜漫漫在玩些什么呢?今天早上是我不对,我在这向你道歉。”
乔运财淡淡回道:“向少哪有错?不必道歉了。”
向子华发出一阵爽朗笑声,随后意味深长的喊道:“乔少,你这种态度就表示你还耿耿于怀,不是男人做派,不知道你下榻哪间酒店?我现在就过去见你,让我尽尽地主之谊表示由衷歉意。”
“没这必要。”
乔运财扫过杜子颜一眼:“稥港我已经玩腻了。”如果不是出于最后的残存礼貌,不是维护华国大少的素质,他都懒得接这电话,所以面对向子华的歉意,他嗤之以鼻根本没有把它当一回事。
“好好好,我错了!”
向子华呼出一口长气,随即让自己语气变得真挚:“乔少,不知道明天能否抽十几分钟时间,咱们把今天谈得合同签了,我知道我作风让你讨厌,我也意识到自己错误,但生意归生意不是?”
向子华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声音也变得柔软:“你我可以过不去,但不能跟钱过不去不是?乔少,为了表示我的歉意和诚意,我愿意在合同基础让再让五个点给你,不知这能否让你满意?”
乔运财犹豫了一下:“我明天再联系你。”
挂掉电话乔运财还没开口,杜子颜先看着他叮嘱:“乔少,向子华态度转变的有些古怪,要知道他下午还是嚣张跋扈,而且被我当众泼了一杯茶,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让利给你,太蹊跷。”
“那小子要玩花样。”
乔运财淡淡一笑:“不过,我给他找死的机会。”
西家大少终要发威,一场席卷稥港的风暴再度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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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章 风云乍起(四更求花)
第七百五十二章风云乍起
“欢媛,你如实交待事情。”
在林家花园的奢华大厅里,霍云飞看着始终保持沉默的林欢媛,无视林天翔在旁边若有所思的注视:“那晚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让林氏保镖去围剿黑衣男子?他们对你真的有侵犯吗?”
林父林天翔眉头轻轻皱起,扫过一言不发的女儿落在霍云飞身上:“老霍,你这是什么意思?如不是他们想要侵犯欢媛,我至于调动人手围杀他们吗?莫非你以为我女儿无缘无故陷害他们?”
林父声音低沉有力:“而且昨天早上绑架也证明他们图谋不轨罪该万死,光天化日之下杀我护卫绑架我女儿,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你这样护着那批黑衣人,他们是不是你们霍家的人?”
“老林,我不是怀疑欢媛。”
霍云飞看着交往多年的老友,耐着性子朗声回道:“我只是想搞清楚事情化解误会!”说到这里他还压低声音补充:“老林,你知道你们那晚杀得是谁吗?是金三角金将军派给金少的护卫。”
林天翔微微一怔:“金三角的人?”
霍云飞点点头回道:“金大少恼怒你们杀了他护卫,差一点就要血洗林府,所幸我及时拦住才没起大冲突,因此我需要搞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如果是一场误会,我就全力说服金少化解恩怨。”
霍云飞确实想要化解双方恩怨,他语重心长补充:“所以我希望欢媛态度能够合作一点,把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然后再亲自给金少道歉,大家把恩怨就此消散,这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吗?”
林天翔脸上掠过一丝凝重,金三角的名头确实够吓人,招惹上这种兵匪日子难过,而且林家在金三角也有生意,双方关系闹僵会让林家元气大伤,搞不好还会招惹来杀身之祸,于是望向女儿:
“欢媛,那晚究竟怎么回事?”
他那晚听到女儿要求就调人去灭黑衣人,以为纯粹就是普通的江湖争执,所以也没有向女儿细细打听,现在算是第一次追问细节,林欢媛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她答应过赵恒永不泄露那晚的事。
当然,放在平时承诺于她来说就是浮云,即使赵恒手里捏着她艳照也无所谓,但赵恒昨天救过她且她知道赵恒身份,所以她就发誓要把事情烂在肚子里,否则她担心林家会成为第二个樱花堂。
霍云飞见她不语就抛出一句:“欢媛,你事关林家未来啊。”
林欢媛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她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三个黑衣人喝醉想侵犯我,于是我就让林氏护卫教训他们,谁知三个黑衣人带着枪械,而且他们还有同伴藏着,林氏护卫全被杀了。”
在霍云飞紧皱的眉头中,林欢媛继续把话说完:“我无奈只能向父亲求救,随后过程父亲也知道了,双方在百货店发生火拼,打了个两败俱伤,如果霍叔叔觉得这是误会、、那它就是误会。”
“为了林家未来、、、向金少道歉我也愿意。”
林欢媛以退为进的摆出态度,再也没有昔日的固执和坚持,于她看来如果道歉能够化解林家跟金氏恩怨以及掩护赵恒他们不暴露,她愿意,她于赵恒没有男女之情,大多都是考虑林家的利益。
“他们真侵犯你?”
霍云飞嘴角掠过一抹讥嘲,他阅人无数哪能看不出林欢媛有所隐瞒,林天翔听到霍云飞的话涌现一抹不快:“老霍,你想要什么结果?金三角想要什么交待?你直接说出来没必要藏着掖着。”
他微微挺直庞大身子,手指点着霍云飞开口:“能和就和,不能和就对立,金三角势力大,但林氏家族也不是吃素的,欢媛如果不是真遭受到他们的侵犯,她会拿这种有损名誉的事乱说吗?”
“老林,我不是这个意思。”
霍云飞呼出一口长气,随即开门见山:“老实说,欢媛的答案绝不会让金少满意,他认为自己手下没有指令绝不会去侵犯他人,而且金少手下见到你在茶楼向赵恒求救,认为你们关系颇好。”
“所以我希望你换另一种说法,比如是赵恒劫持你所为。”
霍云飞瞎猫撞死耗子般戳中真相,在林欢媛身躯一震中,他又意味深长的开口:“你把所有责任推到赵恒身上去,让自己显得无辜可怜,这样金少就不会追究了,欢媛,希望你记住这一点。”
接着他又望向林天翔:“把事情推到赵恒身上,既可以让林家脱离关系,也可以为我儿子报仇,再说了,他也算得上我们共同敌人,踩灭背靠蒋天军的小子,也可以杀杀蒋天军他们的士气。”
林天翔原本持有保留意见,但听到霍云飞说到蒋天军就微微点头,胖大熊死了,雁门看起来不太给力,他们需要借用外来力量做事,所以他望着女儿淡淡开口:“欢媛,照你霍叔叔说的办。”
“不!我不!”
林欢媛变得固执起来:“赵恒救了我,我不能诬陷他!”
林天翔目光冷了下来:“顾全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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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乔运财领着五六个人来到向子华约好的会所,他想要看看那家伙玩什么花样,不过敲开豪华包房时却不见向子华,值班经理告知向少塞车迟个十分钟,让乔运财他们先进厢房休息。
乔运财扫过厢房一眼,向子华确实有两分诚意,桌上摆满了进口点心酒水,还有两瓶八二年的拉菲红酒,价格足够让平民百姓兴叹,不过乔运财没有去动那些东西,除了腻烦外也有安全考虑。
三个姿色尚可的服务员倒酒倒茶。
乔运财今天来这里带着两个目的,如果向子华真有诚意签订合同,他不介意完成爷爷交给自己的任务,如果向子华要给他下马威或者报复昨日泼茶,他也不怕撕破脸皮,西家不缺这一笔生意。
他还扫视跟来的杜子颜,示意她没必要过来扛下恩怨。
不过让乔胖子没有想到的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向子华不仅无知,还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疯子,当乔运财等了十分钟准备离开时,两侧房门忽然被人踹开,百余号彪形大汉如狼似虎冲入进来。
杀气腾腾!空间瞬间被压缩。
“我是乔运财。”
乔运财面不改色盯看不速之客,声线平缓报出自己名号,想要以此来摆平无知无畏的家伙,但没有迟缓这伙凶徒的脚步,瞎了一只眼睛的领头大汉捏着画像,指着乔运财怒吼一声:“干他!”
缺耳大汉牛气哄哄双手一挥,无数男子气势汹汹冲过去,四名西家保镖横档过去,起脚踹伤六名胸膛却难于遏制对方冲击,彪形大汉一波一波的涌上来,前面的人即使不动也会被后面人挤上。
双拳难敌四手!西家保镖再强横霸道,在狭隘空间中也难于发挥,他们撂倒十人二十人三十人,后面还有一批批人冲上来,无休无止,西家助理见状拉着乔运财,趁着西家保镖阻挡大声喊道:
“西少,走!”
她随后又对西家保镖吼道:“快保护西少出去!”
她知道少主遇见最傻叉最无知的一伙人。
四名战斗力非凡的保镖变换阵型保护乔运财和杜子颜出门,只是四个人在拥挤的房间难于前行,一不小心,乔运财和杜子颜身上都挨了几记拳头,乔运财晕头转向,一不小心跌出保护圈外。
一只脚立刻踹在他身上,他踉跄着倒地被人猛踩。
乔运财的脑袋顷刻多了几道血迹,四名西家保镖踹飞数人靠前却被随后涌来的对手缠住,对方这次来人少说两百,而且挤在这个破地方,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乔运财还喝止他们过来救自己:
“不要管我,保护嫂子出去!”
胖子心里清楚,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连自己都肆无忌惮冲击,杜子颜如落在他们手里绝不会好下场,想到向子华昨天那猥琐的目光,他心里就一紧,止不住的再度吼道:“保护嫂子杀出去。”
“砰!”
话音还没落下,他手上又多了几脚。
乔运财双手抱头承受攻击,前所未有的狼狈,只是他的眼神始终流露一抹不屈,还有十倍百倍偿还的杀气,见到自家少主受伤,漂亮助理厉声喝道:“住手!这是西少,是中央大佬的孙子!”
“靠!稥港这地方,哪有中央什么事?”
缺耳大汉狞笑呼喊:“这里,老子最大。“
“大你妈!”
乔运财捞到一个滚落瓜果,直接砸中缺耳大汉。
下一秒,他换来更多拳打脚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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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三章 一个一个杀
第七百五十三章一个一个杀
没有保安,没有警察,连打酱油看热闹的都没有!
原本要出现和该出现的人一个都没有出现,乔运财所在的厢房陷入前所未有的动乱,三名西家保镖凭借夺取的木棍勉强杀出一条血路,遵照乔运财指令把杜子颜带出会所,还撂倒几名追击者。
接着一名西家保镖护送杜子颜走向西家车队,其余两名保镖返身冲回会所去救乔运财等三人,虽然他们清楚两人杀回去也没多少用,毕竟对方实在太多人了,但西不落的嘱托让他们义无反顾。
“快!快去救乔少!”
杜子颜没有听从头破血流的西家保镖离去,而是拿出电话呼叫出十多名杜家保镖,要他们也冲入会所里面去救人,不惜代价,缺耳汉子他们全是无知的疯子,天知道会不会疯起来打死乔运财。
十二名杜家保镖留下两人保护杜子颜离去,其余十人跟着浑身是血的西家保镖杀去会所,他们刚刚涌入会所就遭遇两股彪形大汉合围过来,人数不下五十,双方迅速接触开战,场面极其混乱。
“小姐,我们先离开。”
两名杜家保镖在报警完后向杜子颜建议,他们都清楚乔运财是什么样的人,那是西系大佬西不落的宝贝孙子,跟乔运财死磕跟找死没什么两样,但现在他们却肆无忌惮冲击,可见那群人疯了。
面对疯掉的人,最好方法就是不吃眼前亏。
听到杜家保镖的话,杜子颜稍微迟疑了一下,她始终有点担心乔运财的生死,觉得自己这样走了不太仗义,但她也清楚,自己留在这里也没有作用,一个不小心还会成为累赘,于是轻轻点头。
“在这里!”
杜家保镖很快拉开车门,正要请杜子颜进去,此时一名冲出来的魁梧汉子,像是小孩子发现新玩具般指着杜子颜喊叫,随着这声喊叫,二十多名魁梧男子低吼着,凶神恶煞的紧跟着追了上来。
那架式,就好像是一群欢快的髦狗在追逐麋鹿,对杜子颜他们放肆吼叫起来,对于这些领了重金的凶徒而言,打架,特别是这种以多打少,有必胜把握且没有手尾的打架,比过年还让人兴奋。
冲在最前面速度最快的那个人,他的眼睛都瞪圆了,杜家保镖把杜子颜塞入车里,一人钻入进去开车,一人迎着对方冲杀过去,杜子颜眼睁睁的看着保镖被淹没,握紧的拳头凸出了青幽血管。
“砰!”
就在杜家保镖被十多名凶徒淹没,车子被数名凶徒猛力捶砸时,一记枪声响起,随即一辆警车横了过来,身穿便衣的黑青天手持警枪踹开车门,向混战场面吼出一声:“住手!都给我住手!”
“再不出手,我就开枪了!”
双方顷刻停滞争斗,黑衣大汉微微皱眉,似乎很是诧异黑青天出现,要知道他们都被交待过了,今天混战绝对不会有条子干涉,因此面对黑青天杀出颇为不解,不过不甘之余也不敢轻举妄动。
军警联合行动的余威还在,谁也不敢乱撞枪口。
“警官,麻烦你救救我朋友!”
杜子颜推开车门窜到黑青天面前,指着会所里面焦虑喊出,随后还摸出手机拨打个电话,当黑青天握着警枪走向会所时,他清晰听到杜子颜喊出赵恒两字,黑青天脚步一滞,心忽然沉了下去。
赵恒?
黑青天脸色惨白:要出大事了!
赵恒接到两个消息!
第一个是杜子颜的电话,告知乔运财在会所遭受冲击,对方人多势众西家保镖难于保护所有人,唯有把她护送出会所后再杀回去救人,她出来后也把杜家保镖压了过去,可惜对方人手太多了。
所幸一个警官出现开枪掌控了局面。
尽管赵恒讶然杜子颜在稥港的出现,但他没有过多细想,而是领着陆猛他们全力赶去会所,途中他又收到第二个消息,这是林欢媛发过来的示警短信,林家小姐告知霍云飞利用金帅气对付他。
面对这两个消息,赵恒脸上出奇的没有陆猛那种愤怒,他甚至没问乔运财是生是死,相反他如秋水般沉寂下来,这份沉寂不仅让唐宁心心颤,陆猛也是嘴角扯动,他知道恒哥已经出离了愤怒。
出离愤怒,意味赵恒出手不再留情。
陆猛全身热血沸腾起来,他能预见稥港会席卷大风暴,打完电话召集赶赴会所支援的唐宁心就着前车的远照灯,忽然发现车队行驶的山腰上方,有两颗大石头在不断晃动,目光瞬间凝聚成芒。
她娇喝出声:“小心!有袭击!”
几乎同个时刻,两颗大石头从山上砸下。
影子盟在唐宁心出声示警时就迅速踩住刹车,石头轰然砸到车前两米处并弹起滚落,没有任何犹豫,影子盟成员迅速爆射出车里,一边留下小部分人保护赵恒,一边亮出武器向对方扫寻过去。
陆猛也窜了出去,杀气腾腾,卷起满地尘土。
赵恒和唐宁心也从车里钻了出来。
没有多久,山上就传来了打斗和喊叫声,虽然兵器撞击声不是很大,但却此起彼伏很有规律,赵恒一听就知道是敌人有所准备,甚至可以说是对方早设好了埋伏,果然,对讲机很快传来汇报:
“哥,我们在山腰发现二十余名敌人!”
陆猛声音前所未有的清冷,流露出难于掩饰的杀伐:“他们打伤四名兄弟,现在双方处于僵持阶段!他们逃不走,我们也撤不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弄死这些王八蛋,敢打我们主意、、”
想不到这里竟然有敌人埋伏袭击自己,赵恒当然不会让对方全身而退,于是扫过六名保护自己的影子盟,继而向汉剑发出指令:“汉剑,我身边不用你们保护了,你马上带这些兄弟去支援!”
“务必要干掉这批袭击者,有机会也可抓个活口!”
杀了,就要杀一个干净,所以赵恒让汉剑等人全部压上追击,汉剑先是习惯性的点头,随即却皱起眉头道:“恒少,我们上山去支援了你们怎么办?你身边就没有兄弟保护?如果有敌人、、”
他担心这是敌人的调虎离山计!
赵恒背负着双手,嘴角流露出一抹杀伐回道:“你不用担心我!除非是来一些变态的顶尖高手,否则没人能伤害我!再说,即使我打不过人家,跑路是毫无问题的,何况身边还有唐小姐呢!”
唐宁心苦笑不已:赵恒还真会榨取每个人价值。
汉剑稍微思虑也知道赵恒所说并非安慰自己,除非是越剑北将军那种级别的高手袭击赵恒,否则就是来百号精锐或几十把枪恐怕也拿不下赵恒,何况他扫视过的荒山野岭绝不可能埋伏有百人!
因此他点点头:“好!那你小心!”
说完之后,他就领着六名影子盟从赵恒身边离开,在七部车灯拉长的亮光中,敏捷的他们就像是狼群般散而不乱,交替掩护着向喊杀声最激烈处潜去,没有多久,他们就消失在茫茫的山林中!
整个山路就剩赵恒和唐宁心两人,听着那呼呼作响的如泣山风,唐宁心下意识的向赵恒靠近,静如处子的女人不怕危险不怕强敌,却偏偏对一些自然之物没有免疫力,就如女人天性惧怕蟑螂!
唐宁心低声问道:“恒少,我们该怎么办?”
“事情,一件一件做!”
赵恒落地有声:“人,一个一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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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四章 袭击
第七百五十四章袭击
山风清冷,裹着一阵阵萧杀!
在唐宁心还在回味赵恒语气流露的杀伐时,赵恒已经指着前方树木,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出来吧,你们不就等着我调走身边高手护卫吗?现在我已经调走他们了,你们也该出来露露脸了。”
“躲那么久不闷吗?”
在赵恒的冷笑中,岩石后面闪现出三男一女,全都穿着跟树叶颜色相近的迷彩服,如非眼睛还闪烁一抹光芒,谁都难于辨认出他们是活人,唐宁心微微愣然,对方这时出现显然专门对付赵恒。
赵恒神情冷漠的点点头,轻轻开口:“三位匿藏的还真是出神入化,我那么多兄弟都没发现你们踪迹,看来跟千年王八有得拼,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你们今天来杀我就注定要把命留在这里。”
这话像是滴入油锅里的水,让三名男子眼里射出怒火,他们死死盯着赵恒,然后二话没说冲上前来,军刀闪烁着嗜血光芒,在他们看来,赵恒只是个身材瘦弱的年轻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赵恒眼露平静,无所畏惧的踏前两步!
他反手折断一枝手腕粗的枯木,随即迎向对方战刀!
三名强敌嘴角勾起一抹不置可否的狞笑,脚步挪移加快速度向赵恒冲过来,心里对这个用树枝来抗击军刀的家伙暗生鄙夷,双方眨眼就拉近距离,三人没有半点花俏,直接挥舞军刀猛斩而下。
赵恒手腕一抖,树枝横档了过去!
当!
三名迷彩大汉齐心协力的一刀,竟被赵恒顺手折断的树木硬生生接住,更让人惊诧不已的是,那根树木竟然没有应刀断裂,军刀只是镶在里面不动,三人脸色一变,竭尽全力退后抽回了军刀。
他们虎口生痛,对赵恒变得凝重!
但缓过气后再次攻向赵恒要害,赵恒见他们出手如此狠毒,眼里杀机更加旺盛和凌厉,闪过攻击后就不等左边家伙收刀,他向前一转身,瞬间来到那人的身侧,手中树枝势大力沉地向前一砸!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这名倒霉的家伙直接被赵恒拍飞出去,撞击在山后又重新落下,几乎同个时间,他手中的树枝向侧抛出,树枝划着华丽的弧线落下,右边家伙根本连闪躲的反应都没做出就被赵恒砸在脖子上。
他惨叫一声,眼睛凸起,难以置信地看着赵恒,赵恒冷哼一声,抬腿一脚将大汉的身躯踢倒,接着又上前踏出一步,把地上跌落的军刀踢了出去,第三名退后的家伙身躯一震,大腿溅射倒地。
“留着你们,我要慢慢炮制!”
也就一个照面而已,三名还算强悍的家伙就被赵恒撂倒在地,虽然还没有被赵恒宰杀见上帝,却再也爬不起来作战,但赵恒没有把精力放在这种小角色身上,而是紧紧锁住最后那名迷彩女子!
迷彩女子到现在都还没出手,甚至连眼睛都没眨过!
似乎眼前两名男子不是其同伙,似乎他们生死跟她无关,总之赵恒看不出她脸上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唐宁心从后面走到赵恒身边,望着这个冷冰冰的女子道:“恒少,要不要我帮你干掉她?”
赵恒轻轻摆手,淡淡开口:“他们竟然冲着我来,就让我来解决他们吧!”随后就向迷彩女子笑道:“赶紧动手吧!你们砸石头不就想调走我身边的人手吗?现在他们在前方激战正是时候!”
“你要抓紧,免得他们回来就错失良机了!”
此时,远方厮杀确实已经停止,有汉剑带人支持的陆猛,尽数宰掉伏击的二十多名敌人,搜寻一遍后就向赵恒他们看来,唐宁心已经能见到汉剑和陆猛的影子,心中担忧彻底消散的无影无踪。
赵恒向迷彩女子勾勾手指:“来!”
几乎是伴随着赵恒的话音,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山上爆射了下来,对方甚至没有跟赵恒丝毫客套的意思,没有答话就直接向他脑袋疾扑而下,赵恒拍拍唐宁心的肩膀让她退后,随后也射向对方。
两人如交错的流星,身子暴射向对方!
似乎平地生出劲风,两道身影以常人难看清的速度射到了一处,就见空中身影交织处生出一阵阵宛如闷雷的声音,唐宁心瞪大着双眼,极力望去,就见他们两人在空中双手连连向对方砍处出!
动作都很简单直接,不过那速度却不是常人想象得出。
赵恒眼里闪过一抹讶然,因为他发现这个年轻女子的身手已经超过了自己想象,虽然还不到北如逸那种收发自如的境界,但其古怪刁钻招式却是自己平生罕见,其劲道也相似男子的排山倒海!
不过,虽然迷彩女子表现出来的实力让赵恒吃惊,但赵恒的从容应付也让迷彩女子惊骇不已,自己竭尽全力的出手却不能将这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子击的手忙脚乱,这点,的确是她没料想到的。
怪不得金少会如此重视他!
迷彩女子再次挥拳,无以伦比的气势爆发!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口中轻喝一声,双手在空中画了半个圆圈,不紧不慢将她的拳势挡死在身前。砰!一记沉闷响声在空中再次传出,迷彩女子的拳头在赵恒的前面被硬生生格挡下来!
赵恒冷哼一声:“有两下,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迷彩女子脸上的神情异常肃穆,她没有回应赵恒却是爆发全部力量,赵恒不置可否的笑了一声,然后手掌一翻,双掌如杨柳般在迷彩女子眼前划出数个手势,然后轻轻地飘向了迷彩女子胸前。
面对赵恒这轻飘无力的一招,迷彩女子的目光瞬间变冷!
她捕捉不到赵恒的攻击着力点。
赵恒手就像是柳叶般轻柔摇曳,五指在迷彩女子眼前错综交横,令人眼花缭乱无法辨认,在赵恒即将触碰到身体时,迷彩女子娇喝一声,双掌猛然后翻而出,无数个手影不断叠加,幻化成墙。
一片掌影将胸前护成一层密不透风的防护墙。
她展示着自己应有的霸道,坚韧和强横。
“砰砰砰、、、”
连续无数道巨响炸起!
两人的双掌狠狠相交,“砰”地一声,一直胶着对战的身影终于分开,向两边退落了下来,迷彩女子落地之后,马上退了两步,御去赵恒那强劲的力道,而赵恒却是站在落地点没有丝毫挪动!
不过脚下被踩出的两道脚印,却证明了迷彩女子的力劲不差,迷彩女子脸上涌现凝重,随即脚尖一挑卷起一片尘土,在迷蒙赵恒眼睛的时候冲了上来,一把军刀赫然在手,展示着她凌厉杀气。
“杀!”
迷彩女子拿捏好距离,一刀挥出。
刀光璀璨,刀风凌厉!
只是,落空!
没有人,没有惨叫,什么都没有。
原本要击打中的赵恒诡异消失的无影无踪,在这一刹那间,迷彩女子感觉自己好像忽然从百丈高的楼上失足掉下来,落入了一片令人绝望的真空状况中,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还感觉到悚然。
迷彩女子还发现腰眼多了只脚,有力的踢在腰骨间,虽然力量不足于碎石断砖,但却让她震惊无比还冒出冷汗,因为全身的力量仿佛在刹那间,被一种不可思议也无法抗拒的力量完全抽空了。
在这一瞬间,迷彩女子格外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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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 开始做事(2更求花)
第七百五十五章开始做事
无助!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她知道自己已经遇到了一个空前未有的可怕对手,远比任何人在噩梦中所能梦想到的都可怕,砰!刹那之后,一股巨大力道汹涌而至腹部,顿时让她连精神也变得涣散。
赵恒左脚为轴利落地扭身,右腿顺势劈向迷彩女子的身躯,玩出一记漂亮的凌空劈腿,旋身踢腿到凌空劈腿,一气呵成,血腥霸道的招式,带给人赏心悦目的视觉冲击力也带给对方恐惧气息。
迷彩女子已无法抗拒也无法闪避,她苦练多年的功力和技巧,在无数次生死决战中所得到的智慧和经验,都忽然变成空的,完全失效,她只能看着赵恒把自己劈倒在地上,随后又是千斤坠地。
这个时候,她唯一能做的一件事就是死,等死。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红光掠过,唐宁心脸色巨变吼道:
“小心!”
“扑!”
同样捕捉到红光的赵恒下意识就地翻滚而出,几乎在他滚离原地时,一颗狙击子弹就狠狠钉入他位置,一个拳头大的坑轰然出现,无数碎石尘土四处飞溅,其中一块石头还擦着赵恒耳朵飞过。
淡淡血迹,飘散空中。唐宁心迅速辨认出枪手位置,娇喝一声就向对方方向潜过去,走来的陆猛他们也吼叫一声,瞬间散开包围向隐藏暗中的狙击手,一棵树木震动了一下,又一颗子弹射出。
子弹射向赵恒躲藏的轿车,砰!车窗连成一块跌落,子弹虽然没有伤到赵恒半根毫毛,但却迟缓了赵恒的追击速度,迷彩女子趁着这个空挡缓过神来,她咬牙一咬目光一眯,翻身跃起跑出去。
“连狙击枪都用上了,看来真有人求死了。”
十分钟后,在散去危险的公路上,赵恒看着迷彩女子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杀伐,这些日子香港政府连下三道律令禁枪,各方包括他们都有意无意弃枪不用,这批伏击者却玩狙击枪。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华灯初上,圣母医院。
晕了两个小时的乔运财勉强睁开眼睛,遭受数不清的拳脚之后,他身躯看起来又大了一圈,脸上也增添了五六道伤痕,在他病床旁边站立着二十多名西系成员,还有四名头破血流的西家保镖。
乔运财都快不记得下午发生的事了,只知道三名保镖在他严厉要求下保护杜子颜出去,另一名保镖则冲到他面前全力保护他,只是势单力薄,西家保镖在转身都艰难的空间最终跟他倒在一起。
他最后意识是两名保镖去而复还杀回来。
“西少,你醒了?”
西系成员见到他醒来欣喜如狂,在叫来医生检查之余也露出愧疚,他们都是西不落安排在香港的棋子,常年负责西系在港任务,尽管乔运财这次来港他们一无所知,但众人心里依然惶恐不安。
乔运财是谁,是主子西不落的宝贝孙子是西家百般呵护的独苗,为了他,西不落不惧屠尽万人,因此乔运财在香港出事,他们这些人难免会被迁怒掉脑袋,所幸,乔运财平安无事的醒了过来。
“西少,对不起!”
四名西家保镖挪移过来,脸上呈现一抹发自内心的愧疚,他们倒是没有担心西不落的怪责,只是对自己没有保护好乔运财格外自责,乔运财轻轻摇头,微微张开破裂的嘴唇:“这不怪你们。”
“你们休息吧。”
乔运财心里知道四名保镖已经尽力,不是这四人不够霸道厉害,放在空旷场所,四人纷纷钟能够撂倒百名大汉,但在腿脚都伸不开的厢房,英雄也就没有用武之地,现在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
“杜小姐、、、、杜小姐呢?”
在四名西家保镖咬着嘴唇退后时,乔运财忽然想到被自己扯入漩涡中的杜子颜,脸上就涌现一抹焦虑神情,他还不够双手疼痛想要挣扎起来,一名西家保镖快步走上来,出手按住他的肩膀道:
“西少放心,杜小姐没事,一名警官救了她。”
说到这里,他还加上几句宽慰乔运财的心:“她身上也挨了几记拳脚,现在正在杜家人保护下全身检查,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你不用担心她,安心养伤、、她待会检查完就会来看你的。”
乔运财呼出一口长气散去担心,随后眼里跳跃着一抹浓郁杀机,向子华他们折腾他羞辱他,或许乔运财可以展示华国大少的宽阔胸襟,一笑泯恩仇,可是动了杜子颜,他乔运财咽不下这口气!
不出这口气,他怎么向赵恒交待?
“你好,我们是西九龙重案组!”
此时,两男一女英姿飒爽的警察踩着皮鞋走了进来,环视周围一眼亮出证件,告知自己是过来录口供的,想要了解今天下午的事件,乔运财扫过他们一眼想说什么,却忽然想到一个严重问题:
“今日事情有没有告诉恒哥?”
乔运财除了想要自己解决之外,更重要担心赵恒大开杀戒,在西家保镖下意识的点头中,乔运财不顾疼痛的一捶床,大声喊叫起来:“坏了!这下子要出大事了,恒哥知道,香港要翻天了。”
前来做笔录的三个警察似乎并不清楚这一屋子人的背景,见到病床上的胖子大呼小叫,三人相视暗笑还不置可否的撇撇嘴,香港要翻天、、、、真敢说大话,放眼香港谁有这本事谁有这胆魄?
“老二,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赵恒领着陆猛从容走入病房,陆猛身上还带着一抹淡淡血迹,在三名警察目光瞬间眯起承受陆猛野兽般气息时,赵恒正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扫过身上缠着纱布带有明显伤痕的胖子:
“看来伤的不轻,不过活着就好。”
赵恒拍拍乔运财酸麻疼痛的胳膊,脸上如水平静没有半点愤怒:“只要你我活着,咱们就能讨回公道就能血债血偿,不,是十倍百倍的报复,老二,你好好养伤,这件事交给我和陆猛处理。”
“哥,对不起,我没保护好子颜。”
乔运财知道赵恒的铁血性格,所以他没有说什么容忍为上的废话,赵恒轻轻摆手:“这事不能怪你,有人设局算计我们防也防不住,不过他们竟然没有干掉我,那就意味着他们噩梦的开始。”
陆猛冒出一句:“刚才也有人袭击我们。”
乔运财脸上顿时掠过一丝讶然,扫过赵恒和陆猛以及后者的血迹后,他也出离愤怒了,拳头止不住攒紧:“看来这些人是想要我们兄弟死了,也罢,竟然忍无可忍,那咱们就直接灭掉他们。”
三名警察眉头轻轻皱起,嘴角涌现一抹讥嘲,觉得这年头吹牛之徒还真多,其中女警还不耐烦的挥挥手:“好了,别吹了,我们要录口供了,你们无关人员全部出去,不要影响我们办正事。”
没有人理会他们,乔运财眼神还微微鄙夷。
他在会所被人攻击的时候,警察怎么不做正事?
“恒少,找到缺耳汉子的下落了。”
在警察勃然大怒准备展现雄姿时,唐宁心领着两个手下走来,向赵恒抛出收到的一个消息,赵恒一按乔运财的肩膀站起,脸上杀意渐浓:“正如我说的,事情一件一件做,人,一个一个杀!”
“陆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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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六章 报复(3更求花)
第七百五十六章报复
缺耳汉子正吃着火锅唱着歌。
今天任务虽然因为黑青天的杀出有点不完美,但也算教训了狂妄自大的狗屁大少,想到那个肥胖小子被自己踩得连爹妈都快认不出,他心里就无比痛快,待见到装着钞票的箱子心情更是惬意。
带人去会所冲击乔运财虽然有点顶风作案的意味,搞不好会遭遇军警无情打击,但在幕后黑手的重金利诱之下,缺耳汉子最终咬牙接过这个任务,事情也终究往好方向发展,揍了胖子拿到钱。
这可是五百万啊。
为此,他不仅把数十名骨干叫来吃火锅庆贺,还把女人孩子也带出来分享快乐,香气四溢的火锅中,缺耳汉子给赴宴的兄弟每人发了三万,在手下振奋喊叫中,缺耳汉子叼起香烟显得飘飘然。
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是成功人士,他还瞄了一眼崇拜自己的妻子和儿女,思虑将来要好好培养儿子,这样他这个宝位才有接班人,此时,一名交好的头目给他点上香烟,眸子残存着一抹理智:
“老大,咱们揍了那小子会不会有麻烦呢?”
缺耳汉子喷出一口浓烟,高深莫测:“有球麻烦!什么大陆大少,我根本就没听说过,再说了,这里是香港,中央的手伸不到这里来,上次那什么南长寿过来,还不是照样被游行队伍冲击。”
“还差点被人泼了红漆呢。”
他不置可否的撇撇嘴,流露出跟部分无知港人的优越感:“一国两制,这里是特区,大佬没个球用的,而且那小子也不可能是大少,穿个丑不吧唧的长衫,撑死就是什么山沟里的乡长儿子。”
手下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一副受益匪浅的样子,在他们放肆谈话和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时候,酒楼其余食客正微微皱眉,不少时尚男女都尽量远离他们圈子,生怕自己不小心招惹这些黑社会。
几个身材姣好的女子还下意识夹紧双腿,低下头胡乱吃着碗中东西,准备以最快速度离开这里,就在这时,跟兄弟们喝完酒呼着酒气的缺耳汉子,一眼见到楼梯口走出三人,径直走向了他们。
其中一人走得很难,可谓是艰难行走。
“死胖子?是你?”
缺耳汉子很快认出走路缓慢的小子是谁,正是下午被自己带人狂揍的乔运财,嘴角立刻勾起一抹狰狞,扯开衣领子哈哈大笑:“下午没被我们揍怕?还敢找上门来?兄弟们,今晚乐子有了。”
其实他见到乔运财出现还是一惊的,没想到后者能找到他踪迹,但见到乔运财身边只有赵恒和陆猛两个人,他又变得肆无忌惮起来:“呦,还找了两个帮手啊?不错,只是这点人不够虐啊、”
在缺耳汉子肆意张狂的笑声中,四五名男子站了起来,扭扭脖子让骨头发出格格作响,乔运财扫过这伙不知死活的家伙,微微眯起疼痛的眼睛审视缺耳汉子,接着就向赵恒和陆猛他们点点头:
“哥,没错,就是这王八蛋。”
“妈的!没揍够是吧?”
一名花格子衬衫汉子吼叫着一个脚步冲上来,凶神恶煞对着乔运财抡起了胳膊,想要抽他一大耳光,赵恒踏前一步,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眸光冷冰,他的手一抬,便揪住了那人后仰的头发。
“砰!”
没等花格子衬衫汉子反应过来,赵恒就把他的头对着酒楼柱子用力一磕,顷刻就传出一声沉闷钝响,接着便把这具已失去力量的躯体,推入紧随其后的人群中,后面四人顿时被撞的翻滚跌倒。
“轰!”
陆猛也踹飞大圆桌砸倒五名男子,杯盘狼藉,随后踢烂一张椅子捞起木棍冲上去,烟雾飘渺中,陆猛冲入人群,挥棍就砸,酒楼空间够大,对方又只有三十多人,陆猛冲杀起来没有半点难度。
“缺耳佬,被指使你的人说出来,我饶你一命。”
赵恒伸出左手扣住一名冲来的男子,用手猛力一抱他的双肩,一口鲜血瞬间从他口中迸射出来,赵恒极其无情的挤伤他整个胸腔,不死,却被死了要痛苦十倍,随后赵恒一脚把躯体踹飞出去。
四个冲来的魁梧汉子都懵了,脚步下意识停滞,不仅是因为赵恒的彪悍无敌,还因为那一脚表现出来的速度、力量,和赵恒此刻的神情中那种漫不在意的傲然,缺耳汉子的掌心也渗出了汗水。
他没想到自己踢到铁板了。
此刻,在缺耳汉子妻子儿女的尖叫中,陆猛已经撂倒二十多名汉子,那些冲上去的家伙全都倒在地上,把桌椅酒杯甚至电视砸得稀里哗啦,一派狼藉,每个人都象是被煮熟的大虾似的蜷缩着。
痛苦的哀号声,是那样的真切。
陆猛的目光阴冷无情没有就此罢休,他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在每一个躺在地上的敌人身上补脚,穿着军靴的他踩得是他们关节,一脚下去,咔嚓声响,手骨脚骨一一断裂,今生都怕难于站起。
“你们——”
缺耳汉子把妻儿护在身后,扫视过被放倒的魁梧汉子,随后又愤怒不堪看着乔运财他们三人,没想到陆猛和赵恒如此凶悍,他有点后悔今晚吃饭只请了骨干,早知道应该把几百混混也带过来。
这样就可以反踩死胖子他们。
“把幕后人说出来。”
赵恒淡淡开口:“我给你生路。”赵恒他们其实心里早就清楚幕后黑手是谁,但他们没有直接奔真主过去,事情一件一件去做,而且要做的滴水不漏,换句话说,赵恒要把所有黑手连根拔起。
“打电话给警察!”
此刻,缺耳汉子身边只剩下三个拔出匕首的亲信死撑,满头大汗,但他在凝重之余也恢复平静,漫不经心的让妻子给警察打电话,完全没把陆猛他们放在眼里,废人,放血没什么好大惊小怪。
江湖上混,见多了!最重要的是,缺耳汉子不认为这三个小子敢对他下手,动了他,数百名手下会把赵恒他们踩个万劫不复,警方也不会对这三名大陆仔客气,因此他懒得向乔运财他们服软。
“年轻人,你们确实能打,也够凶横。”
缺耳汉子还掏出一个烟盒,不置可否冷笑一声,慢悠悠拔烟,傲慢而张狂:“但这世界不是每个人你们都能得罪得起的,你们滚出这里,我当事情没发生过,不然我数百兄弟把你斩成肉酱。”
“香港警察很快就到,你们身份注定有理无理三分亏。”
缺耳汉子呼出一口浓烟,整个人彻底平静了下来,淳淳教导宛如在指教刚入江湖的后辈,与此同时,他十六岁热血沸腾的儿子也窜出来,指着赵恒他们三人喝道:“傻叉!知道这是哪里吗?”
“知道我爸是谁吗?你们得罪得起吗?”
“你爸是谁?”
还没等那小子报出缺耳汉子的身份,赵恒声音平和一副认真的问道,但他的动作却很粗暴,他的手猛得一抖,随着一声脆响,缺耳汉子的宝贝儿子,那指着赵恒的两根手指,被硬生生的折断。
少年发出凄厉惨叫,差点就痛昏了过去,缺耳汉子的妻子悲愤喊叫,想要冲过去却被陆猛一脚踹飞,与此同时,赵恒也撂倒三名敌人,伸手把缺耳汉子按倒在桌上,还把那支烟戳入他的耳朵。
“说、、、幕后黑手是谁?”
赵恒笑容旺盛:“不然我保证你全家进福利院。”不等赵恒吩咐什么,陆猛正玩似的握着不良少年的手指,一根一根折断,后者按捺不住发出惨叫,伴随着慢慢响起的咔嚓声,让人心神胆颤。
“有种冲我来,别动我家人。”
不想爆出幕后黑手的缺耳汉子咬牙切齿,他可以容忍被烟头烫着的疼痛,但难于坐视儿子这样被肆虐,赵恒却波澜不惊一笑,神情极其不屑:“你们连我兄弟女人都敢动,动你家人又如何?”
“最后一次问你,谁是幕后凶手?”
赵恒扭头示意,让乔运财把火锅端过来:
“不说,你儿子就毁了。”
缺耳汉子看着沸腾的火锅,精神终于扛不住了:
“向子华、、、”
赵恒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向陆猛他们微微偏头:“陆猛,把躺在地上人的四肢全部踩断,让他们终生都无法修复,老二,打个电话给唐宁心,可以收网踩掉他们堂口了,记住,一个不留!”
在两人点点头时,赵恒看着缺耳汉子一笑:
“你,跟我去找向子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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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 灭门(四更求花)
第七百五十七章灭门
浅水湾,稥港豪宅之处。
时至晚上十点半,四处消遣完的向家子侄纷纷聚集在一起,将近二十人欢声笑语,融洽气氛很难判断是真是假,但和谐还是能见到的,三三两两不是谈论皮草珠宝或股票,就是稥港发展局势。
向氏依附着龙家这棵大树,这些年来也捞取了不少利益,虽然还跻身不上豪门行列,但怎么说也是举足轻重,特别是在向子华眼里,整个稥港除了四大豪门之外,向家担当得上最牛叉的家族。
向子华在外面牛气哄哄,向父在圈中却是低调人士,或许是出道以来过于顺风顺水,让他心里总是担忧自己将来会摔个大跟头,所以他半年前就让儿子打理生意,自己退居幕后折腾古董珍玩。
作为龙家的家族代理,向父叮嘱儿子听从龙家吩咐,只要一切按照龙家指令去做,那么向家就不会出什么差错,即使走偏了路也有龙家庇护,只是他没有想到,儿子依然会犯自以为是的错误。
向父接到亲信电话,儿子跟乔家签约没签成。
他曾经涉猎过这个没有技术含量的合同,双方只要最后确认合作细节签字就行,怎么会没有签成呢?向父还注意到这次来签约的是乔家人,正儿八经的商人,因此他推断出问题出在儿子身上。
所以他等待向子华回来。
“呜——”
随着一辆红色跑车横在大门口,一身白色西服的向子华钻出了车门,转身搂住一个脸蛋精致身材火爆的女子下车,酒色过度的向少脸上有一丝疲惫,在电视台刚大战完一场的他脚步不太稳定。
跟着龙家涉猎娱乐行业的向子华,平日里换女人简直比换衣服还快,这一点,家里人心知肚明,劝过,没效果后也就听之任之,反正家里的财产就算给他挥霍三辈子都挥霍不完,随他折腾了。
何况,向子华还是有能力的。
搂着娇艳的女主持人走入大厅,向子华扫过三三两两闲聊的兄弟姐妹,随后又把目光落在眉头紧皱的父亲脸上,挤出一抹灿烂笑容,拉过身边女人一个个喊过去,父亲母亲三姑六婆表哥表嫂。
氛围和睦!
向子华身边的女人也很乖巧,小嘴挺甜,做大少的女人,一张小嘴自然不可能只在电视台混淆是非,称呼方面也都滴水不漏,向家大小一群人淡淡应付着,没有多大热情,维持一个礼貌而已。
“坐下,聊点事。”
向父对向子华微微偏头,示意他在旁边坐下聊几句,同时还扫过向子华怀里的女人一眼,不动声色,向子华挥手让自家女人去洗澡,随后一屁股坐在红色的沙发上,没等父亲开口就低声嬉笑:
“爸,那妞怎样?”
向子华脸上露出一抹男人的玩味,端起一杯茶水猛喝了一口:“我砸了一百八十万才砸掉她身上的衣服,不过搞完就没兴趣了,要不让你玩两天,免得浪费?也算我上次下药你秘书的弥补。”
“嘿嘿,今晚您去我房间,我让她脱光衣服等着。”
听到儿子有些混账的话,向父脸上并没有半点愠怒,只是略微紧张扫过楼上闲聊的妻子,随后声线平缓而出:“不谈那点风流事情,我只问你,为什么没有签成乔家的合约?合同没有问题。”
“确实没签成。”
向子华没有半点水分的承认下来:“但那死胖子自以为是摆出什么华国大少的嘴脸,我看他不爽就没有签约了,而且他还跟金帅气有矛盾,所以我不仅没有签约,还借机把他狠狠踩了一道。”
“幼稚!”
向父闻言生出一抹恼怒,看着儿子低声喝道:“合同没签成就算了,你还得罪人家干吗?大陆的水有多穿,难道你心里不清楚?万一出事谁扛你?莫非你还真以为现在的大陆连饭都吃不起?”
“饭吃得起。”
向子华耸耸肩膀没有放心上:“那又如何?别说我不相信他是大少,是大少又怎么样?南长寿够牛偪不?上次来稥港视察,还不是被我指使小弟泼了红漆?结果有事吗?没有,屁事都没有。”
他把茶水一口喝完,呈现出极其惊人的优越感:“南长寿不仅不敢追究,还主动息事宁人,如非稥港警察可怜他的身份,把那名混混逮捕给他台阶,估计南长寿连半点彩头都讨不回,大佬、”
“在稥港、、、算个球啊。”
向父闻言更加恼怒:“幼稚!幼稚!”
听到向父发怒的话,一名姿色堪比凤姐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听到只字片语的向子华表妹,大大咧咧一笑:“大伯,别骂表哥了,表哥说的没错,不用太担心内地人,什么权贵都差点火候。”
她拍拍自己身上的衣服,抖一抖手上的表笑道:“我在京城读书的两年里,一个大陆贵公子哥都没见过,偶尔有几个背景的男生想要追我,但见到我新潮打扮就没了信心,他们怕高攀不上、”
“呜——”
就当向父一片无言中,花园的警报忽然响了起来,在无数护卫握着武器冲出去时,向父他们也眉头一皱走到门口,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虽然向氏花园装有警报,但自始至终都没响过。
不看还好,一看脸色巨变!
向子华他们的视野中,三辆灰绿色军用悍马像发疯公牛一样,泥草四飞呼啸而来,撞飞大门栅栏后长驱直入,有五名向家护卫连躲闪不及,就被撞得飞了出去,惨白灯光中,溅射出大滩鲜血。
向氏护卫并非普通的保安,也是向子华他们精挑细选进来的,平时,个顶个的也都是争雄斗狠的好手,从来都是去欺负人,而不是被人欺负,此刻,他们目睹同伴被汽车撞飞,不由义愤填膺。
他们摸出清亮利刃,气势汹汹的围了上来
刀光爆射!
“嗤!”
一记利器划破皮肤的闷响,向氏护卫前冲的步伐猛然顿住,一张脸上满是惊恐,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身躯僵硬,冷漠青年握着锋利军刀,切瓜切菜一般,直接捅进了他的腹部。
血腥而残酷。
随后,车门打开又钻出一个年轻人,语气冷漠:
“只留一个!”
陆猛轻轻点头,领着十人直挺挺杀入进去,警铃大作,百余名向氏护卫嗅到危险,又见到倒下的尸体,知道今晚怕是来了强敌,随后就咬牙冲了上去,他们就不信,一百人会扛不住对方十人。
陆猛带着汉剑他们犹如猛虎,面对蜂拥人群浑然不惧,他们杀气腾腾冲进人群,犀利无比,招招致命,鲜血挥洒,一条条鲜活的人命迅速流失,灯光中,倒影着一张张恐怖而绝望的狰狞脸孔。
向氏人数锐减。
一百,九十,八十,七十。
向父他们全部聚拢在花园门前,脸色惨白,不止因为敌人的恐怖,更震惊于对手的有备而来,整个花园,手机网络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然全部被干扰,现在,他们就是想打电话报警都不成。
十五分钟。
一百二十八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全部毙命。
残酷而铁血!
“留下向子华,其余杀了。”
陆猛领着残存的三人,一刀捅入向子华表妹腹部,脸上没有丝毫情感流露,鲜血迸射时,陆猛伸手推开那张类似凤姐的脸,随后看着向子华他们冷冷开口,今晚过后,向家就几近在稥港除名。
向父二十余人全身僵直,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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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 没有底线(五更求花)
第七百五十八章没有底线
连根拔起!
熟读兵书的赵恒深深懂得给对手最大威慑和打击,不过于把对方连根拔起给予重创,面对一棵树苗扯其枝叶奋力拔起,远比直接去刨根容易很多,因此赵恒也是从小到大的去报复该报复的人。
缺耳汉子、向子华、、揪住这两根看似无关紧要的枝叶,赵恒对讨回彩头就更有信心了,而且他还直接形成了一条证据链,面对一切指责他都能够问心无愧,哪怕老爷恼怒他扰乱稥港也不惧。
就在夜色笼罩的向氏花园里,赵恒让唐宁心带兄弟清理干净尸体,还让影子盟严密把守向氏花园,灭门惨案是不可能瞒住的,但赵恒需要一点缓冲时间,所以他让向氏花园保持一如既往的平静。
死了一百五十人,却像是从没发生过一样。
“向子华,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身上缠着纱布头上擦着药水身体还极其虚弱的乔运财,一边躺在向父曾经做过的沙发上,一边向全身冒汗的向子华轻笑开口:“我要谢谢你下午对我的招待,两百人、、不三百人的拳脚、、”
“味道不错,我很是怀念。”
向子华开始被赵恒他们灭门灭的百思不得其解,待见到乔运财之后立刻明白全部事情,他嘴角牵动脸上流露讶然,心中无比悲愤的他感觉到荒唐可笑:这个乡巴佬哪来的底气敢灭向氏全家啊?
“乔少,是我不对,我该死。”
尽管向子华心里认为乔运财是玩火自焚,但现在自己被对方控制怎样都要讨好,他挥手给了自己两个耳光,啪啪脆响,随后一脸哀求回道:“我不该不签合同,我该死,我现在马上签行不?”
“啪!”
在乔运财不置可否的示意中,西家保镖上前直接给了向子华一大耳光,势大力沉让后者喷出一口鲜血,向子华咬牙压制住愤怒,准备把今晚血海深仇藏住,待自己活着离开后十倍百倍的报复。
“向子华,别装疯卖傻。”
赵恒走过来让人把缺耳汉子丢了过来,半死不活的后者看了向子华一眼,极其无奈的躲开目光:“向少,咱们撞到铁板了,我已经把事情全都招出来了,你也老实点,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王八蛋!你这胆小鬼。”
向子华见到出卖自己的缺耳大汉愤怒不堪,想要冲上去却被西家保镖踩住,他双手双脚死命挣扎还发出一声怒吼道:“铁板个屁啊,就是一群亡命之徒,待龙家和金少知道今晚的事今晚的仇。”
“我保证他们人头落地全家富贵。”
“龙家?金少?”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冷冷讥嘲,上前一步硬生生踩住向子华膝盖关节,砰!一声脆响,向子华左脚膝盖顿时爆裂,向家大少发出凄厉嚎叫,但赵恒却没有放开他,脚尖一点一点往小腿处移动、、
所过一处都是啪啪作响,向子华半条腿毁到不能再毁,顷刻就肿得跟象腿一样,向子华于赵恒来说,只要不死就行,至于残不残疾没什么所谓,而向子华却哀嚎连连,堪比杀猪时发出的响声。
“不管是龙家还是金帅气,他们都必须付出代价。”
赵恒一脚踢开向子华让陆猛带下去问话,此时,唐宁心从外面花园快步走了过来,声音恭敬的开口:“恒少,向家尸体全部清理干净了,电话网络也已经恢复,向家血案至少可以瞒上两天。”
“很好!”
赵恒扭开一瓶净水喝了大半,随后望着唐宁心发出了指令:“派出蒋氏可靠精锐把守各大出入口,无论如何不能让金帅气溜出稥港,另外,你打电话报警,告知这两天某个海域会有白粉交易。”
赵恒扫过墙壁上的地图,在无所锁定金帅气的方位之前,他只能竭尽全力困死他们,否则他们一回金三角就麻烦了:“借警方的手把海面封锁了,困住了这些敌人,我就能从容的收拾他们。”
唐宁心点点头:“明白!”
她已经从向氏家族的灭门惨案走了出来,在这之前赵恒作为极端冲击着她三观,要知道,向氏家族虽然不在四大豪门行列,但绝对排得上稥港十大势力,结果赵恒却看都不看就杀掉向氏百口。
手段之狠,唐宁心生平所见,不过她也因此对赵恒更加崇敬,经历过不少坎坷的她知道,江湖这条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走到死,行进途中不是他人为自己脚下白骨,就是自己成为他人的白骨。
“哥,我爷爷的电话,他想跟你说几句。”
在唐宁心转身出去做事时,乔运财握着手机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向赵恒告知,赵恒微微一愣,没有想到西不落要跟自己谈话,不过他也没有拒绝,落落大方走到窗边问道:“西老,晚上好!”
“我是赵恒!”
耳边先是响起了一记轻轻的咳嗽声,随即传来西不落略带沙哑的沧桑声音:“赵恒,谢谢你了!我本来想要直接介入这起恶劣事件,砍一批人脑袋威慑各方,但门庆说你们想要自己历练历练。”
在赵恒并不诧异乔运财的态度时,西不落声音低沉了下来:“也罢,让你们年轻人折腾,这天下始终是你们年轻一辈的,你们也该绽放绽放自己的光芒了,你们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
“不管你们做什么,我都给你们绝对支持!”
西不落把字眼钉入赵恒耳朵:“你们不用在乎中楠海他们的态度,甚至也不需要理会你爷爷的大局观,我西不落就是一个护短的人,谁动西门庆都必须付出代价,他们阻你,那就我亲手做!”
“赵恒,我给你一个态度!”
老人杀气盎然:“我西不落的底线,那就是没有底线!”如非乔运财再三劝告,西不落早就下令西系势力直接铲除涉事成员,虽然那会留下骂名以及被港人戳脊梁骨,但于西不落说没有所谓。
为了乔运财,千人万人于他如蚂蚁。
挂掉电话后,赵恒心里变得更加底气十足,这表明自己做事更有恃无恐,乔运财懊恼的扭扭疼痛脖子,虽然对自己这次受伤有些憋屈,但见到可以拉近爷爷跟赵恒距离,胖子又觉得一切值得。
“恒少,最新消息!”
赵恒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戴上耳塞立刻传来越小小的声音:“明天有一个金港澳交流会,金是指金三角,港是指稥港,懊自然是懊门,是关于三地发展的一个交流,说穿就是金三角的引资。”
金将军是一个很有魄力却志向远大之人,这些年除了依靠毒品维持金氏势力运作之外,他还利用金三角的地理位置来四处招商引资,不管是开设赌场还是搞旅游区或房产,金将军都在不遗余力。
越小小简单告知后,就压低声音补充上一句:“听说稥港澳门不少权贵都会出席,霍云飞林天翔和黑寡妇也会出席,澳门何赌王也会派人过来,而金三角方面就是金帅气和十多名金氏高干。”
金帅气高调露脸。
“完美!”
面对这个消息赵恒差点一拍大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道:“我还在思虑如何更好打击金帅气和霍云飞他们,想不到主动凑到一块了,行,明天早上我去会会他们,欠下的、、总是需要还!”
“明天会议几点?”
“九点半,香江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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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 暗波汹涌
第七百五十九章暗波汹涌
阳光普洒大地,遍地斑驳。
睡了五个小时的赵恒沐浴着早晨第一抹光辉,他和乔运财坐在向氏花园的餐桌吃着早餐,六个叉烧包子,十个灌汤饺子,四个鸡蛋,还有一壶热乎乎的豆浆,份量足够满足两人吃个肚子滚圆。
“老二,伤势怎么样?”
赵恒一边把两个叉烧包放在乔运财碗里,一边带着关怀向后者发问,乔运财往嘴里塞了一个灌汤饺子,随后又夹起一个叉烧包啃着,如非赵恒知道他受伤,换成外人都要怀疑他脸上伤痕真假。
“好多了,不会影响行动。”
知道赵恒今天有行动的乔运财大声回道,生怕赵恒撇下他独自去香江酒店,他还艰难的拍拍胸膛:“哥,你放心,我皮糙肉厚哪会被小伤撂倒?睡了一觉更是恢复大半,可以跟你大杀四方。”
赵恒知道他跟自己相似的执拗性格,于是轻轻点头:“没事就好,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不知道怎向外公交待!”接着又给他递过一个鸡蛋:“多吃一点,今天怕会耗时很久,涉及太多人了。”
“明白!”
乔运财顺从的吃着鸡蛋,随后脸上流露一抹苦笑:“哥,我感觉像是做梦似的,昨天这个时候还什么没发生,结果二十四小时不到,我受伤,缺耳汉子横死大半兄弟,向子华更是几近灭门。”
吞入半个鸡蛋的他呼出一口长气,似乎对现状感觉到荒唐:“最吊诡的是,我们灭掉向家百余口却依然留在人家地盘,吃香的喝辣的。”想到后园处埋着百余人,乔运财就止不住打了个冷颤。
“想这么多干吗?”
赵恒目光平和望着乔运财,声线平缓而出:“这世界每天都在死人,而且每天还有不少无辜者横死,你我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行,其余想太多没必要,记住,做的事情能让你晚上安睡足够。”
乔运财轻轻点头,随后犹豫了一下,见到赵恒脸上风轻云淡就鼓起勇气:“哥,你血洗了懊门樱花堂,还屠了旺来村庄,你晚上睡不睡的着?”说到这里,他还摆摆手:“我只是随便问问。”
赵恒没有生气,思虑一会回道:“睡得着。”
乔运财深深呼吸一口气,目光若有所思没再说话。这时,陆猛大步流星的从外面走进来,捏着一份资料放在赵恒面前,随后去厨房洗洗手走回来:“哥,这是向子华的口供,那小子招供了。”
他伸手捞起一个叉烧包,张嘴咬了两下就不见影:“他昨晚设局算计老二是金帅气的主意,他骨子里看不起老二又想给龙家惊喜,所以也没跟黑寡妇他们打招呼,就擅自调动人手搞了一出。”
陆猛给自己倒了一杯豆浆:“至于公路袭击他不知情,他也没想到那是连环陷阱,金帅气从红斑汉子口中知道咱们三个关系,于是对付老二引发我们赶赴,在我们赶赴的路上设下生死陷阱。”
“金帅气做事也算滴水不漏。”
陆猛把自己得出的情报,清晰向赵恒陈述:“唯一没想到就是我们实力太强,不仅没有让迷彩女子他们杀掉我们,最后还要动用狙击手来求得生路、、对了,我已经把狙击子弹交给黑青天。”
他抿入豆浆:“现在全港警察正在追查狙击手,k记也四周打听情况,虽然未必能把对方锁住逮捕,但多少能压制金氏势力乱动,哥,你放心,一旦找出金氏势力老巢,我马上带人弄死他。”
“很好。”
赵恒低头扫过向子华屈服的口供,那个认为京城全是自行车的无知家伙,终于把自己跟金帅气阴谋交待出来,最让他心情愉悦的是,向子华虽然无知却也精明,暗中偷偷录了两人的重要谈话。
他看着夹在资料中的存储卡,脸上笑容格外茂盛:“这件事看起来跟龙家没多少关系,但是竟然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了,我不介意把黑寡妇也拉进来,怎么说向子华也是她的人,活罪难逃。”
“哥,我已经知会唐小姐了。”
陆猛扯开领子开口:“k记兄弟随时可支援。”
赵恒闻言手指轻轻摆动,风轻云淡开口:“香江酒店用不上他们,你让他们全力寻找金氏势力为上,明面上的金帅气干净没有案底,所以咱们找到金氏势力宰掉,他也只能强颜欢笑装不知。”
陆猛点点头:“明白。”
乔运财此时也望着赵恒,言语从容流利:“哥,我已经知会西系成员运作起来,让他们竭尽全力降低事件影响,同时会遏制住三大家族的官方势力,这一次,咱们去香江酒店是王对王硬碰。”
赵恒轻轻一笑:“今天,好戏上演。”
在赵恒三人准备今天找金帅气讨回公道时,相隔数公里外的一处别墅天台,杜子颜正半跪在蒲团上分解枪械,虽然手指还很生疏也不灵活,但她基本动作还是没有差错,一板一眼拆掉狙击枪。
随后,她又生硬的把狙击枪组装回去,额头渗汗水耗时颇久,但当长枪重新摆在面前,且经旁边路叔检验偏差很小时,她又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接着看看旁边的时间表:“水平还是很差。”
“不过相比昨天进步了三分钟。”
路叔目光复杂的看了杜子颜一眼,随后叹息一声:“小姐,以你的天赋,我敢保证不出半年就能赶上一流枪手,只是我不怎么开心,小姐,你以前对刀枪没半点兴趣,这几个月怎如此嗜好?”
“即使身上带伤也不忘记训练。”
说到这里,路叔向外面微微偏头:“小姐,你所做一切是不是为赵恒?我知道你对他情深意重,也知道你想为他前行做些什么,可是今时今日的赵恒强大无匹,你根本不需要做这些去帮他。”
“路叔,你说对了。”
杜子颜咬牙端起让她感觉吃力的狙击枪,深深呼吸一口气回道:“我是为了赵恒在完善自己,我知道自己的努力可能对他没多大作用,以他现在的显赫背景根本不需要我,但我还是想进步。”
华海公主有自己的想法:“因为我是他的女人,我不能做一个没有用的花瓶,我不奢望自己能帮他什么,我只希望自己能保护自己,我的安全就是他的安全,我变得强大就会让他少点担忧。”
路叔叹息一声,他算清楚少主想法了。
“小姐,这是你要的情报!”
当杜子颜反复抬起狙击枪二十下后,一名杜家保镖从入口处快速走了过来,待杜子颜放下枪械后恭敬递上,杜子颜擦擦双手把情报接了过来,扫过一眼淡淡开口:“缺耳汉子的妻儿都活着?”
杜家保镖点点头,压低声音道:“活着,恒少给了他们生路,不过他们转头就报了警,还向警方提供了恒少他们的画像,同时他妻子散出家产寻找道上的人,一要找回丈夫,二要报复恒少。”
“向子华还有个相当要好的表哥在東莞?”
杜子颜扫过第二份情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在那边开设了两间地下赌场?”在路叔眼皮微跳中,杜子颜把资料丢给杜家保镖,声线清冷补充:“这些人我不想再看见,让他们永远消失。”
杜家保镖微微点头:“明白。”
“还有,查清金氏交好的势力。”
杜子颜淡淡开口:“千里之堤,会毁于蚁口的。”
她将来要各个击破。
杜家保镖点点头:“明白!”
在杜家保镖转身离去后,路叔苦笑一下:“小姐,你要杀他们?”路叔不是没杀过人,也不是不够心狠手辣,在杜天雄身边的他双手少说也有数百冤魂,只是他有点难于接受纯真丫头的转变。
“给我一个不杀的理由。”
杜子颜声音如水平静,却让路叔听到岁月成长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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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 一巴掌(2更求花)
第七百六十章一巴掌
香江酒店坐落于稥港湾仔,造型有点类似悉尼影剧院,半个身子向海面探出犹如贝壳,顶端玻璃还会随着温度变幻颜色,算得上稥港一座顶级酒店,今天它更是万众瞩目,豪车扎堆名流云集。
而且它附近道路警戒森严,不少保安和警察来回巡查,而它拥有九百个车位的停车场,一辆接一辆耀眼夺目的豪车在安保人员指挥下驶入,什么劳斯莱斯幻影,限量版保时捷跟街边白菜相似。
路过的行人只能感慨两声,随后又埋头为五斗米奋斗。
在酒楼顶端还临时设置了两个直升机降落场,此刻安保人员正四处检查和校正,再过半小时,懊门何家的直升机就要抵达,面对在懊门举足轻重号称影子首长的何系成员,工作人员不敢大意。
今天早上,酒店举行金港澳交流会,三地商界赫赫有名的名流名人现身,其中也不乏权贵政要的身影,九点钟,布置奢华的会议大厅已经坐满百余名非富即贵的权贵,各方欢聚一堂格外热闹。
各出入口则有西装草履佩戴微型耳麦的安保人员守候,他们腰身鼓鼓藏着警方批准的枪械,他们一边神情警惕环视会场的可疑人员,一边用余光掠过衣着华丽的千金名媛,眼里闪过一抹涟漪。
再顶尖的交流会也需要女人点缀。
今天会议多的是贵妇名媛,而且大多数是平凡男人梦寐以求的影星千金,一个个优雅的仿佛出席加纳宴会一样,有的做男人的陪衬,风情万种,有的则和男人一样,撑起一片属于自己的天下。
穿身黑丝黑服黑鞋,佩戴钻饰的林欢媛就是众多美女中的一个,她今天本来不想参加会议,但父亲严令她过来交际,来到会场才知道,金帅气也会出现,父亲显然是要她讨好金帅气消掉恩怨。
面对父亲这个安排,林欢媛心里极其不爽且相当抗拒,对方杀了诸多林氏保镖还差点把她绑架,林家按道理跟对方死磕或者应该是金帅气向她向林家赔罪,谁知却是她这个受害者反过来示好。
这远比当初被赵恒摸遍全身还要难受。
不过她也清楚父亲的无奈,这世界讲究的是弱肉强食,实力是决定一切态度的基础,林家尽管是四大豪门之一,但相比金三角霸主来说还是逊色半筹,自己如不抹掉恩怨,林家日子会很难过。
至少霍家会跟林家决裂。
“欢媛,待会见了金少爷,要热情一点。”
林天翔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随后向美丽高贵的女儿低声叮嘱:“霍云飞说了,只要你肯向金少爷道歉还把责任推到赵恒身上,金少爷会大度的原谅你,而林家跟金氏恩怨也就一笔勾销。”
“嗯!”
林欢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随后她目光落在走进来的李氏小姐身上,接着又扫过她身边一名黑衣束腰女子,林天翔见到她像是好奇后者身份,抿入一口红酒开口:“赵思清,京城刑警队长。”
“华国经过华越一战,赵系横空崛起。”
林天翔抽空指点着林欢媛:“北系四分五裂,其余派系也多少生出变动,你应该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大到我们豪门小到地方黑帮都有意无意跟各派系交好,这样将来才不会遭遇灾难。”
他手指点点走入座位的赵思清,神情掠过一抹玩味:“赵思清,别看她只是小小刑警队长,其实她牵扯到不少势力,虽然她本身可能实力不够,但通过她可以搭上很多钱,所以李家拉拢她。”
“传闻她是华海杜家杜夫人的干女儿。”
林天翔淡淡一笑:“还说她跟南系要员有交情、、、”
“赵系?”
林欢媛似乎没有在听父亲后面的话,而是咬着赵系两个字深思,林天翔眉头轻轻皱起,随后轻声解说:“赵系算得上华国东山再起的势力,涉及政治经济军队民意,没有任何人可以小瞧他。”
林欢媛深深呼吸一口气,红唇轻启喃喃自语:“果真是他,果真是他,怪不得他敢目空一切无畏任何势力,原来他背后有强大的赵系。”随即她又把目光望向门外,思虑那个身影是否会出现。
“媛媛,金少来了!”
林父还没深究女儿的话和神情,却一眼见到走进来的霍云飞,他还扫视到后者身边的混血男子,瞬间猜测那就是金帅气,于是赶紧向女儿开口,林欢媛咬着嘴唇站起,不情愿的跟着父亲走去。
金帅气今天穿着一件浅黑色的高档西服,系着红蓝相间的领带,皮鞋落地有声且带着意气风发,俨然一幅成功商业人士的气派,白净脸上有一双迷人的眼睛,所过之处引得无数丽人侧目注视。
算得上半个主角的金帅气脸带笑容,伸出左手跟熟悉或不熟的人相握,眼睛温润有神,彬彬有礼给人贵公子的风范,唯有眼毒的老江湖老狐狸,才能从他笑容之下捕捉到闪烁毒蛇般阴冷的光。
他为人精于算计,行事谋定而后动,善于观风察色,小小年纪就受到金将军重用,绝非偶然,当初金三角一直背着毒品基地的骂名时,便是他首先倡议搞个产业多元化,引进外资来混淆视线。
在金帅气的算盘中,利用金三角的地理优势搞各种产业,而且他认为不需要金氏注入大笔资金,只要给出优惠政策吸引外资,那就能够把逐利的富豪圈入进来,进来的人越多金氏地位越稳固。
毕竟那等于上了同一艘船,大家只能共同进退。
所以这些年来金氏免租免税还提供廉价劳动力,让追逐利益的商人在金三角赚得盆满钵满,霍氏在那边不仅开设了赌场还搞起了旅游度假村,跟金氏利益越来越息息相关,因此双方关系良好。
林天翔出于化解恩怨和追求利益的目的,也就把对方侵犯女儿的恩怨散掉,还主动让女儿向金帅气道歉,他走到霍云飞和金帅气他们的面前,露出商人应有的微笑:“金少,你好,林天翔。”
“欢媛,来,向金少道歉。”
在霍云飞意味深长的笑容中,金帅气客气跟林天翔握手,态度不冷不淡保持基本礼貌,林天翔随后把女儿推了上来,林欢媛从后面不甘心的走过去,咬着嘴唇伸出小手道:“金少,对不起!”
“林欢媛?对不起?”
金帅气看着眼前爽口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你害死我不少兄弟,一句对不起就想了事?”在林氏父女和霍云飞神情一紧时,金帅气踏前一步冷笑:“看你这样,好像还不甘心?”
他知道林家地位,但他更需要立威。
他毫无征兆伸出手,一把捏住林欢媛的脸颊:“害死我那么多兄弟还如此没诚意,我如果答应你把恩怨消了,岂不显得我金帅气太软弱?”他捏得林欢媛哇哇直叫,林父上前却被其保镖堵住。
林欢媛显得极其无助,梨花带雨。
“林先生,我跟你女儿的帐、、、”
金帅气让人挡住林父:“你不要锸手,不然我会生气。”霍云飞也上前拉住林天翔,挤出一抹笑容开口:“老林,这是小一辈的矛盾,闹一下就过去了,你不要掺和进去,不然就难收拾了。”
林天翔愤怒不堪:“那是我女儿!”
“服不服?”
金帅气没有在意林天翔的态度,他伸手拍拍林欢媛的俏脸,没等林欢媛反应,金帅气忽然一巴掌扇出,顷刻让林欢媛脸上多了五个指印,在眼泪流淌下来委屈要哭泣时,林欢媛眼睛微微一滞。
她咬住嘴唇硬生生止住哭泣,视野里,见到三个不速之客。
其中一人,正是一身黑装的赵恒,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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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一章 破门而入
第七百六十一章破门而入
窗外的赵恒三人渐行渐近,林欢媛心神一颤。
林欢媛和金帅气他们位置侧对着门,稍微偏僻的角度并没有让太多人见到金帅气扇林欢媛巴掌一幕,见到十几个人聚集在一起,不少人还以为是双方联络感情,不由暗叹有个漂亮女儿就是好。
打拼大半辈子的林天翔终究缺乏当年的血性,面对女儿受辱做不到当场翻脸的态势,更不敢呼叫保镖进来死磕,撇开林家势力金家外,还有个重要原因,那就是金帅气能给在座权贵带来利益。
相比自己的价值来说,一旦生出冲突,不管有理没理,霍云飞他们都会偏袒金帅气,如果把金帅气他们弄伤弄走,在座权贵还可能会恼怒他断了财路,这年头,断人财路跟杀人父母没啥两样。
“金少,适可而止!”
所以见到女儿被金帅气放肆揉捏,他只能悲愤不已发出警告,只是金帅气理都没理他,反而又是一巴掌,清脆响亮引得几名安保人员探头探脑,霍云飞连连摆手让他们走开:“没事,没事。”
“适可而止?”
金帅气脸上划过一抹冷冷讥嘲,扫视林天翔一眼回道:“我无缘无故死了那么多兄弟,你要我适可而止?换成我以前的性子我直接活埋你女儿,这两巴掌算轻了,不过事情并不是到此为止。”
“待会我让人送你情.趣内衣,今晚乖乖穿着来见我。”
金帅气松开林欢媛的脸颊,还弹掉指尖上的脂粉气息:“当然,你也可以不来伺候我,但我会扼杀掉给你们林家的机会,到时别靠我心狠手辣,金三角兄弟会杀入香港让你们林家鸡犬不留。”
泥菩萨也有三分脾气!林天翔见到金帅气如此嚣张以及女儿被虐,他就想翻脸让金帅气见识林家的厉害,但听到鸡犬不留四个字又心神一滞,他看得出金帅气不是开玩笑,后者真敢踩掉林家。
“记住我的话,今晚富豪酒店八零八。”
金帅气见到前面有人走来,就撇开叶欢媛他们向前走去,阴狠已经被笑容代替,他依然用帅气的笑容迷惑着众人视线,角落只留下让霍云飞微微摇头的林氏父女,林天翔愤怒不已的攒紧酒杯。
随后又一脸无奈和怜惜看着女儿,让他微微诧异的是,女儿并没有哭哭啼啼委屈挣扎,相反呈现出一抹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刚强,接着他就见到女儿抹掉泪水:“我不哭,我不会让他看轻的。”
她望着玻璃窗外面,此时已不见赵恒他们身影。
她知道赵恒三人正在上来,她有些期待有些忐忑,她希望能见到赵恒大杀四方踩下金帅气,又忐忑赵恒在这种场合闹事不太理智,但无论如何都好,她都要让自己变得坚强,抛却花瓶的称号。
林天翔有点迷糊女儿的话,这个他究竟指谁呢?竟然能让女儿变得如此坚强?接着他也流露出一抹坚毅:“欢媛,不要怕,不用理会那畜生的要求,爸从现在开始保护你,不惜代价保护你。”
他懊悔自己刚才无所作为之余,也呈现出让林欢媛讶然的气息:“林家虽然不够金三角庞大,但它要踩灭我们依然要付出代价,父亲为了和气生财窝囊大半辈子,这次怎么说也要为你一战。”
林天翔决定护住女儿,什么金氏霍氏都见鬼去吧,让女儿委曲求全道歉已经是他的极限,现在金帅气又想要女儿身子,他怎可能忍受?一个男人连自己女儿都保护不住,钱赚得再多又怎样呢?
“先生们,女士们,早上好!”
在林欢媛感觉父亲变得高大之余,男女司仪已经衣光领鲜闪亮登上前台,男的儒雅帅气,女的高挑漂亮,他们并没有就此拉开交流会帷幕,而是先强调海面风大,懊门何系家的人要晚一点到。
将近两百名达官贵人微微一笑表示理解,香港能有四大豪门,懊门却只有一个影子特首,正如金三角的霸主金将军一样,所以何家派来的人迟来可以理解,这年头的宽容本就是给强者准备的。
在他们热烈的掌声和欢笑中,除了频频回头看的林欢媛,其余人并没有发现大门口有什么异样,在安保人员缓缓拉动门把准备关闭时,三名不速之客终于站到门前,三人表情不一杀气却相似。
赵恒脸上如水平静,眼睛清亮没有感情,陆猛笑容阴戾手指把玩军刀,乔运财则吊着一支胳膊,血迹斑斑却透射着一股威严气息,三人诡异的组合让安保人员一怔,随即走出五人横档了过去。
“什么人?”
一名安保头目踏前几步,伸手推向陆猛:“干什么?”他连小屁孩滚开都没有说完,陆猛就左手一探反手抓住安保人员的腕子,后者勃然大怒,用力挣扎着喝道:“你干什么?来人,把、、”
陆猛突然没有征兆的松手,安保人员猝不及防失去了依靠,向前面冲了过去,张开了手臂想先拉住陆猛再说,没有想到陆猛脸色一寒,一脚踹了出去!后者闷哼了出声,腾腾的向后退了几步。
他重心不稳的跌坐在了坚硬的地上,嘴角不由自主的涌出鲜血,他翻身而起怒吼出声,二话不说就向陆猛挥出右拳,这招来势凶猛且出其不意,眨眼间就冲到陆猛的下巴,这时,惊变再生、、
拳头差之毫厘的停滞在陆猛面前,随即就见到陆猛刁住了安保的手腕,力气汹涌的传进安保的关节处,汗水瞬间从他的额头流淌下来,魁梧身躯随着手臂被扭曲弯转,谁都想象得出那份痛疼。
身后四名同伴微微愣然:头头怎可能瞬间被人掌控?
“让路!”
陆猛手指的力道渐渐增加,安保头头的痛疼缓缓加重,这份痛疼不仅让他失去反抗的力量,也让他心里生出愤怒,无奈自己就像是被人家捏在掌心的蚂蚁,丝毫无法动弹反击,憋屈和压抑、、
“放开他!放开!”
在四名安保人员摸着枪械发出厉喝时,陆猛已经爆射了过去,毫无水分的爆袭,左脚凶猛踹出,微停右脚旋出,随后又是一记左勾拳,三人发出闷哼时,陆猛又来了一个贴山靠撞飞最后一人。
砰!四人一下子被抽翻在地,腿脚颤颤巍巍没有爬起的力气,陆猛一摸鼻子,对着四名安保人员踩上一脚,此时赵恒也踏前一步,对着厚重大门猛然踹出,砰!会场高宽两米的大门跌开出去。
“砰砰!”
踹开的大门遭受赵恒重击后,弹向两边又跟墙壁碰撞,这几记毫无征兆巨响,惊得大厅所有人心神一颤,漂亮女司仪热情洋溢的开场白也被割断,就像是遭受到割喉的母鸡,惊吓得没有声音。
而男司仪也是笑容停滞,唯有林欢媛的眼睛亮起,林父还觉察到女儿的手微微抖动,宛如遇见什么激动的事情,在林欢媛兴奋时,会场还有两人神情迥异众人,一个是李小姐,一个是赵思清。
李小姐上次私人家宴上见过赵恒,所以见到他在这里出现,还以这种暴力方式露脸讶然不已,不知道赵恒来会场干什么,声音微微一低开口:“这不是我弟弟的同学赵恒吗?他怎么来这了?”
接着她见到地上安保人员又脸色微变,聪慧的李家小姐看得出赵恒他们闯祸了,于是掏出电话发出短信,保持一抹仗义:“来捣乱会场不是小事,后果严重,看来要叫潮仁赶紧把赵恒带走。”
赵思清则在震惊之余变得苦笑:又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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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 飞扬跋扈(四更求花)
第七百六十二章飞扬跋扈
赵思清心中百般交集。
她清楚赵恒无法无天的性格,随即又见到满身伤痕的乔运财,后者伤势更加作证今天大事发生的想法,她还情绪复杂的看着乔运财,想到华海风云不由轻叹,一年不到,各自变化翻天覆地啊。
“你们是什么人?”
在会场众人见到地上躺着四名安保人员低声呻吟以及思虑赵恒他们何方神圣时,数十名安保人员闻声跑了过来,领队者还发出一声厉喝,没几个人认识赵恒,但霍云飞认识,他向金帅气低语。
金帅气不置可否的点头,挥手让人发短信,此时,赵恒三人昂首挺胸走了进来,皮鞋踏着大理石地板清脆响起,面对杀气腾腾的数十名安保人员,赵恒他们显得从容不迫,没有半点畏惧之意。
这份自信让不少老狐狸都为之侧目。
不过更多人在震惊之余流露讥嘲和不屑,揣测这三个家伙是不是脑子进水?今天是什么场合?这是三地交流的场合,哪里容得他们胡乱撒野?单单这扰乱会场的罪名,就足够三人坐牢三年了。
只是陆猛接下来的话,再度颠覆了他们三观:
“金帅气给我滚出来!”
金帅气没有热血冲动的第一时间站出来,他扫过三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嘴角撇撇极其不屑,赵恒这小子还真是命大啊,昨天的亲卫小队竟然没有要掉他的命,不过他懒得在这场合跟他们纠缠。
金帅气相信有人收拾三人。
“把他们拿下,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一名负责场子安全的警方大佬站了起来,声音低沉的吼出一句黑话,不过没有人纠正他的用词,安保人员摸出警方配置的枪械,六人上前,十二人隔开两米压阵,后面还有十人堵住三人去路。
还有四人子弹上膛,流露绝不做作的杀气。
分工有序,动作专业。
其中一名安保头目正是昨天要给乔运财做口供的漂亮警官,握着枪械对着乔运财脑袋的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三个只会吹牛的家伙、、折腾香港,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折腾?
她承认三人毫无征兆的破门让人震惊,但这也是三人注定进监狱的自寻死路,乔运财他们所谓的折腾将到此为止,随后就要面对监禁,警花跟两名同伴相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出讥嘲。
这三个大陆仔,幼稚至极。
“警告你们,不要在我面前玩枪!”
陆猛舔舔耐人寻味的嘴角,手里把玩着闪亮军刀:“你们的枪未必有我的刀快。”随着他这话道出,二十多名安保人员杀机腾升到巅峰,拉动枪机产生的金属摩擦声此起彼伏,气氛陡然紧张。
不远处的金帅气捏起一杯红酒抛入嘴里,帅气面庞牵扯出一抹饱含鄙夷的冷笑,无数千金名媛也收腿顿足挺胸,肆意讥嘲三个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不知自己几斤几两,来这儿放肆,注定倒霉。
“放下武器!”
警方大佬厉声喝道:“否则就地击毙!”
枪械高抬,手指扣在扳机,杀气满天,金帅气张狂狞笑。
“住手!他是恒少,他是赵恒!”
“这是赵老赵定天的孙子!”
在安保人员杀气腾腾迫上赵恒他们的时候,两个人儿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喊出第一句话的是林欢媛,只是还没等她说出樱花堂的赵恒时,几乎同时站起的赵思清,直接破掉赵恒的真实身份。
赵定天的孙子?赵定天的孙子!!!
全场死寂!
因为骨子里存在的偏见和傲慢,一些港澳台的民众或权贵总是对大陆存在蔑视,在大陆还不够发达还不够开放时,他们鄙夷大陆的贫穷落后,喜欢拿大陆民众面对千元月薪的欣喜如狂做笑料。
当大陆日新月异变化且经济如龙腾飞时,这撮人面对跟他们没多少差别的经济视而不见,转而讥讽大陆人是暴发户没有素质,当一批成长起来更睿智更底蕴更内涵的大陆权贵站在他们面前时、
他们又开始批评大陆政治。
总之,他们喜欢踩着内地人来展示自己优越,只是再怎么展示自己的优越,他们心中依然有几个不可撼动和敬畏的身影,开国的毛开放的邓,还有铁血改革且刚刚赢取胜仗的赵,赵氏赵定天!
赵老的孙子!
惊天消息狠狠刺激众人神经,顶尖的大佬,深沉的狐狸,惊艳的佳丽,圆滑的名媛,稍微有点政治嗅觉的达官贵人都面面相觑,大同小异的震撼神色,赵思清两人的话,在他们心里汹涌滂湃。
就连年少阴险自持靠山的金帅气也是停滞笑容,吃惊表情一点一点吞噬自信,霍云飞当场掌心出汗眼睛凸显,而林天翔在讶然之余还玩味看了女儿一眼,小女子原来早就知道赵恒真实身份啊。
怪不得对金帅气爱理不理,女儿心思深过自己啊。
在林天翔一脸感慨和无尽欣慰时,赵恒脸上却是极其无奈,他没有想到赵思清也在场,更没有想到她直接揭露自己身份,李小姐则拉着赵思清,想要开口却说不出话,她被闺蜜的话震到底了。
赵老的孙子!
无数人的视线聚焦赵恒,心境五味杂陈。
赵定天是什么人?众人心中有数:华国的巅峰强者,无人能媲美其风范,先不说他昔日的传奇,单单最近几场事件就足够让人敬畏,数十万樾军被他抽得体无完肤,印国大军被搞得公开道歉。
手掌重权,随时可要万千人人头落地。
赵恒背靠这样的靠山,华国还有谁敢对他指手画脚?李小姐看着赵思清无奈苦笑,想到赵恒在家宴上的表现,想到自己要给他找工作,更想到赵恒所说家人是一个公务员,还是退休返聘、、、
她恨不得抽自己两大耳光。
赵思清似乎看出赵恒被泄露身份的不满,于是苦笑一声也重新坐下来,她刚才也是情急反应,担心安保人员伤害赵恒才喊出身份,现在回头一想,赵恒从来就不是自大之人,没有两下怎敢闹事?
赵恒深呼吸一口气,径直走向主席台,十多名安保人员依然枪械高举,但再也没有一个人阻挡赵恒的脚步,更不用说什么扣动扳机了,在漂亮精华苦思赵定天是谁时,赵恒已站到了红地毯上。
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大杀四方,但现在爷爷名头暴露出来,他多少还是需要做点表面工作,他挥手从漂亮司仪手中拿过话筒,清清嗓子开口:“各位,今天的事纯属私人恩怨,跟我爷爷无关。”
“我是来找金帅气的!”
赵恒环视周围众人一眼,声音如水平静:“昨天,我兄弟乔运财我女人杜子颜,在香港会所遭受到三百多名黑帮成员围攻,我女人身上挨了十一拳,身体六处淤青,我兄弟全身三十三处伤。”
“伤口裸露就有二十五处,还有轻微脑震荡。”
赵恒微微挺直身子补充:“而我也在盘山公路遭受到一伙人袭击,二十八名凶徒想要我性命,其中两颗狙击子弹差点钉入我脑袋,这一切始作俑者就是金帅气,我今天来讨回公道不过分吧?”
全场微微沉寂少了两分针对态势,换成十分钟前,不管赵恒所言是真是假,他们都不会站在赵恒角度考虑,还会第一时间跳出来指责赵恒满口胡言,但是现在没有人敢质疑,赵恒完全得罪不起啊。
“年轻人,想指证我金帅气,拿出证据来!”
金帅气恢复平静站了起来:“我是一个正经商人。”
“正经你妹!”
漫不经心靠近的陆猛忽然弹掉手指香烟,吼出一声后直接冲入猝不及防的人群,撞飞四五名权贵小姐之后,他一脚踹倒还没回过神来的金帅气,随后军刀指点阴沟里翻船且愤怒不已的金帅气:
“再不认账,信不信老子现在弄死你?”
金帅气摔了个四脚朝天,前所未有的狼狈。
“啊——”
达官贵人千金名媛发出尖叫,纷纷远离这暴起的事件中心,而一些跟金氏私底下格外交好如霍云飞之流则涌上去,想危难之际显示义气,乔运财一脚踹翻一张茶几,无数酒瓶和杯子落地巨响。
满地狼藉中,乔运财面目狰狞可怖,阴戾萧杀全场:
“谁他妈的锸手这事,我西门庆弄他全家。”
霍云飞等人脚步顿滞,全场彻底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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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 萧杀全场
第七百六十三章萧杀全场
“谁他妈的锸手这事,我西门庆弄他全家。”
简短一句话让全场再度死寂起来,乔运财真实身份的暴露不亚于有一颗重磅炸弹,西系长老西不落唯一后裔西门庆,还有乔运财身上流露出来的阴狠暴戾,让整个现场陷入了绝对心颤的境地。
所有权贵的目光都聚集在乔运财身上,看着眼前缠着纱布不少伤痕的胖子,达官贵人终于知道向子华和金帅气这次踢到钛合金的铁板上,动了乔运财还把他揍成这样,跟西家宣战有什么区别?
“我西门庆今天把话放这里。”
乔运财在全场死寂时踏前一步,尽管右脚因出力过度牵扯伤口颤抖,但整个人还是生出一股不可侵犯态势,他手指张狂点着霍云飞他们:“谁敢跟金帅气站在一起,谁就是我西门庆的敌人。”
“我对天发誓,我弄死他全家!”
西家最后血脉的乔运财相比赵恒不同,赵定天是国家为上家次之的伟人,而西不落是众所周知的护短,所以他不需要考虑爷爷的态度,爷爷也不在乎声望荣耀,他有足够胆气放出要放的狠话。
乔运财冷酷的目光,就像是荒原爆出的朔风,而那些被他扫视过的眼睛,仿佛是欲熄灭油灯的火焰,没有人敢与他对视,唯有压抑呼吸显得格外沉重,霍云飞等亲金派系不由自主的向后挪移。
赵恒和陆猛相视一眼而笑,一向追求和气生财的老二终于发飙,显然这些日子受够了憋屈,也由此可判断整天笑容满面的弥勒佛,体内还是流淌着西家的铁血杀伐,胖子足够担当起西家重任。
在气氛沉重中,一个小意外把赵恒他们的威望推到最高点,门外跌跌撞撞冲入一个漂亮女人,她惊慌失措一把抓住漂亮警花,嘴唇颤抖几近失声:“姐、、死人了、、向家被一伙人灭门了。”
“你胡说什么!”
高傲警花一把喝斥平时矜持高贵骨子却浪荡的妹妹,向来不满妹妹见缝就钻参与各大酒会的她,迅速把妹妹往外面推去,也不看看现在什么环境来捣乱,还拿向家被灭门这么可笑的理由过来。
“姐,我没骗你,向家真被灭门了。”
在赵恒他们目光玩味和宾客眉头紧皱中,漂亮女子拉着警花大声喊叫,如向子华在这肯定能认出这是被自己用六位数砸掉衣服的漂亮主持:“我担心那伙人在警方有关系,所以直接来找你。”
说到这里,被推着退后的漂亮主持惊叫一声,她一把窜到漂亮警花的后面,指着陆猛拉高了分贝:“是他,就是他!就是他杀了向家大小,我在暗格躲到今天没人才敢出来,他是凶手、、、”
昨天晚上赵恒要陆猛灭掉整个向氏家族,陆猛不遗余力的血洗了整个花园,但是刚洗澡完的漂亮主持却成了漏网之鱼,在窗户见到陆猛大杀四方的她,四处匿藏最后躲入了一个杂物房小暗格。
这让她保得一条性命,并非纯粹花瓶的她足足熬了十个小时,听到外面没有丝毫动静才钻出来,惊惧陆猛凶狠阴毒的她没有找临近警察,转而问清姐姐地址后奔行过来,谁知却又遭遇了陆猛。
他是凶手!
高分贝的喊叫以及没有水分的惊慌,再度把全场人的目光转到陆猛身上,如果说刚才还不相信向家被灭门,但见到漂亮主持望着陆猛他们,再联想到乔运财的伤势,大家都不由自主相信此事。
“哥,小失误、、、”
陆猛满不在乎的捏出一根烟点燃,吐出一个烟圈后向赵恒歉意开口,赵恒轻轻摇头表示不在意,事情发展到这地步谁也翻不了天,与此同时,漂亮警花做了此生中最正确选择,一掌打晕妹妹。
“她喝醉了,胡言乱语!不好意思!”
下一秒,漂亮警花就扶着妹妹迅速窜出大门,额头渗透汗水的她在搞清楚赵恒等人身份后,就清楚妹妹几近走上一条死路,为了家人的安全,她也不再顾及上司看法,直接打晕妹妹蒙混过关。
随着她们的离去,小小危机就此化解,但每个人心里却比刚才沉重十分,向氏被赵恒他们灭门,这就彻底佐证乔运财他们言出必行,自己如果真跟金帅气站在一起,十有八九会步向家的后尘。
霍云飞等人嘴角微微牵动,脚步再度悄悄向后挪移,不是他们不想帮金帅气,而是现在情形根本没得选择,赵氏家族,西氏派系、、、还有向家灭门惨案,这些都严重压制着他们仗义的神经。
此时,赵恒没有再理会小锸曲,而是把目光落在金帅气身上,后者已经从陆猛袭击的狼狈中站起来,脸上神情三分平静七分阴狠,敢在林天翔面前扇林欢媛耳光的他,自然不是色厉内荏的主。
“年轻人,你想要怎样?”
金帅气知道赵恒三人已经压下所有盟友,此刻怕是没有人肯为自己说话和统一战线,不过他也没有太多的畏惧,他终究不是向子华之流,他是金帅气,背靠金三角和二十万军队,他不惧赵恒。
赵恒把话筒丢回给漂亮司仪,背负双手缓步走向金帅气,目光没有半点波澜:“你唆使向子华伤我兄弟伤我女人,还唆使手下在盘山道打我伏击,我不要你的命,要你一条腿应该不过分吧?”
“当然,你也可以不认。”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手指轻点着金帅气:“你还可以从容走出这扇门,我保证不动你半根毫毛,但出了这扇门我就会要你性命,我知道金家在香港有不少人手,他们也能做你死士。”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会让你们一个不留。”
没有人质疑赵恒说的话,如果金帅气要面子不断一脚,那他就可能再也走不出香港,跟随金帅气的六名汉子眼神愠怒,拳头微微攒紧几欲冲上去,于他们来说,金三角的人走到哪里都是王者。
王者怎可能被人这样拿捏?
金帅气一推眼镜:“赵恒,你欠金三角一笔血债,金三角从来没有把你从敌对名单中剔除,如果今日之事就此罢休,你跟金三角昔日恩怨一笔勾销,以后你我未必是朋友,但绝不会是敌人。”
金帅气给双方都找了一个台阶下,赵恒却是不置可否一笑,手指点点旁边的乔运财:“我跟金三角恩怨不需要你襙心,我今天只想给我兄弟给我女人讨回公道,金少,痛快一点,废掉一脚。”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就在赵恒从陆猛手中接过军刀时,虚掩一半的门再度被推开,十余名劲装男子簇拥着一个华丽贵妇从容而入,贵妇四十年纪显得精明干练,一身合体旗袍让她儒雅不凡,她望着赵恒淡淡开口:
“你这么咄咄迫人不留余地,不觉得会败坏长辈名声吗?”
在全场权贵的注视中,华丽贵妇气势昂扬的站在赵恒面前,一捏身上旗袍流露几分妩媚和阴狠,赵恒扫过她一眼,不置可否的笑道:“能出现这里非富则贵,但我不问你来头,只问一件事!”
“你家人被我虐了,你也被我伏击了、、、”
赵恒声音平缓:“你能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赵恒态度鄙夷的看着这个说话不腰疼的人:“如果你敢拍着胸膛保证得饶人处且饶人,那我立马放过金帅气,不过我会亲自检验检验你的话。”
言下之意相当明显,如果华丽贵妇把自己摆在道德高处,赵恒会对她和家人下手,用行动来检验华丽贵妇有没有如此伟大,后者显然也知道这意思,嘴角牵动神情愠怒,对赵恒无礼相当不爽。
几句话摆平身份不明的华丽贵妇后,赵恒又把目光落在金帅气身上,握着军刀大步流星上前,金帅气脸上没有太多惊慌,只是看着迫近的赵恒开口:“赵恒,你真要赶尽杀绝?你真要动我?”
“为什么不敢?”
赵恒盯着金帅气的腿,目光清冷。
两百多人屏气凝神,空气格外沉重,华丽贵妇脸色阴沉拨打电话,似乎无法遏制态势的她打回赵恒的脸,此时退无可退的金帅气挥退手下,面目狰狞对赵恒吼叫:“小子,你有种,我认栽。”
金帅气流露枭雄本色,扯开衣领子后点着赵恒:“不过我告诉你,除非你现在弄死我,不然我会十倍百倍偿还今日的耻辱,整个金三角誓死跟赵氏死磕,别说赵定天,就是天王老子都没用。”
赵恒耸耸肩膀,军刀在掌心一转,劈出。
刀落,腿断,鲜血洋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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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 全部算账(2更求花)
第七百六十四章全部算账
一条染血小腿,跌落在地板上。
赵恒这一刀,干脆利落的叫人毛骨悚然,先前只感受到他嚣张跋扈气质的男女老少,骇然之余又领略他的冷血无情,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多数人发呆,仍为残留脑海那抹摄人锋芒心悸。
整个花园,气氛凝滞,数十个不适应这气氛不适应血腥场面的千金名媛脸色难看,瑟瑟发抖,赵恒没去瞧地上血肉模糊的断腿,也没瞧痛的差点晕厥却硬忍着不发声的金帅气,只是轻轻抖刀:
“这是警告,希望是最后一次。”
赵恒抖掉刀刃上的鲜血,让军刀恢复如水清亮:
“下次再犯,我取你项上人头。”
赵恒像是教训无知小孩般教训金帅气,让不远处的林天翔感慨不已,见识过金帅气阴狠的他,见到赵恒此时展现的风范,他脑海腾升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字眼,对女儿心思也越发变得欣慰。
霍云飞也是满头大汗少了昔日的稳当,在金帅气小腿被斩落的瞬间,他知道自己不仅难于给儿子报仇,而且自己也会有杀身之祸,数次袭击赵恒,离不开他霍云飞推波助澜,赵恒岂会放过他?
唯有赵思清低头苦笑,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金帅气一记闷哼脸色惨白,他也算得上一个硬朗人物,小腿断掉血流如注,但在手下搀扶中却没有倒下和晕倒,当一名跟随轻车熟路忍着愤怒处理伤口时,金帅气竟然还能艰难的挤出一句话: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他脸色苍白的盯着赵恒开口:“赵恒,我们会再见的!”今日局面不得不让金帅气低头,他不甘他憋屈他手中还有力量,但他不敢跟赵恒死扛,这是香港不是金三角,赵恒要他性命易如反掌。
“金公子,一路顺风。”
赵恒从陆猛口中摸出一支烟,点燃后踏前一步,他把香烟塞到金帅气嘴里,笑容如老朋友温润亲和:“其实你今天栽得不冤,至少你该庆幸自己还有命回去,否则我手指一勾足够要你的命。”
在金帅气克制的容忍中,赵恒脸上保持着平静:“不过我有一件事要提醒你,要走就走快一点,如果今天日落之前没有离开香港,那你就永远不要回去了,下午五点后,我会对你下格杀令。”
赵恒扫过地上的断腿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到时,二十万k记成员会四处找你,警方也会全力追寻狙击手,所以你要想活命的话就赶紧走,如你想要讨回公道,欢迎来京城找我。”
“赵恒,你有种!”
金帅气目光变得阴沉,强忍着疼痛的他知道赵恒阴险用心,限定他日落之前跑路求命,那就是让他无法及时做手术驳接回断腿,至少会影响他未来的行动,其心可诛!金帅气对赵恒咬牙切齿。
但他还是忍耐住怒气:“走!”
不远处已经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还隐隐传来直升机的盘旋呼啸声,谁都知道这是警方来了,但并没有人流露出欣喜和轻松,因为赵恒脸上是满不在乎,由此可知他早有摆平香港官方的手段。
事实上这三人也足够压制此事,不过赵恒似乎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把目光落在低头不语的霍云飞身上,轻轻咳嗽一声:“霍老板,不想解释什么吗?我警告过你,你却依然暗中捅我刀子。”
“我今天心情好,做人也公道!”
赵恒提刀指着霍云飞开口:“一只手,换生路!”
霍云飞的汗水当时就下来了!人总是容易在死亡面前颤抖,宛如对大自然威力般本能恐惧,他感觉一股冷气从天灵盖顺脊椎而下,冷寒到了脚底板,整个人就像被电棍击打了一般,肌肉僵硬。
“霍老板,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再玩火。”
赵恒一步一步走向霍云飞,声音里没有太多杀气:“通过林家赌场设局要我性命,劫持倾城一家做筹码,这两事我都没有较真,结果你却认为我软弱可欺,千方百计借金帅气这把刀来杀我。”
“我如不给你教训你会更加得寸进尺。”
赵恒并未展现多么跋扈的气焰,却让大厅内的达官贵人受不了,交头接耳议论,噪杂之声四起,这种场合,这么多权贵名人,虽非光天化日,但也众目睽睽,嚣张到这种程度,是不是太过分?
赵恒跟金帅气强势碰撞还无情断掉后者腿脚,虽然让在场人震惊也让人觉得赵恒嚣张,但缺乏群众基础的金帅气更多像一个外人,达官贵人对他同情却没太多悲鸣,毕竟金帅气不是香港权贵。
但现在赵恒把矛头指向土生土长的霍云飞,他们变得难于接受,在场很多人都跟霍家有往来,彼此相交十年数十年,赵恒要他一只手,岂不等于要他们的手?再联想向家惨案就同仇敌忾起来。
“年轻人,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摆弄着手机的华丽贵妇踏前一步,修长手指一点赵恒冷喝:“自从你出现在这里,伤人淌血咄咄迫人,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败坏家里长辈的名声吗?赵老英明一世,但名声也经不起你挥霍。”
此话一出,不少人纷纷点头附和,赵思清也是眉头轻皱,她觉得赵恒应该适可而止,虽然霍云飞没有金家势力雄厚,但怎么说也是香港的核心家族,赵恒在港人面前断他手,牵扯太多人神经。
林欢媛则捂着自己的脸,目光若有所思。
“黑寡妇?”
当乔胖子在赵恒意味深长低语一句时,赵恒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这个女人就是黑白通吃的黑寡妇,怪不得有这份胆量跟自己叫板,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来得正好,一起算笔帐。”
“算账?算什么帐?”
黑寡妇身躯保持着傲然挺拔,但赵恒森然阴冷的目光,依然使经历大风大浪的黑寡妇莫名心虚,此时,在赵恒示意下的陆猛打电话让人带进两个憔悴的男子,一个是缺耳汉子,一个是向子华。
达官贵人见到向子华微微愣然,向家不是被灭门了吗?怎么向子华还活着?此时,赵恒正望着脸色巨变的黑寡妇开口:“向子华说,他跟金帅气合作对付我们兄弟,是得到你们龙家点头的。”
“黑寡妇,你要解释点什么吗?”
赵恒直接给黑寡妇堵上一个难题,谁都知道向家是龙家头号马仔,向子华做的事没有龙家影子,在场人就是打死也不会相信,黑寡妇脸色巨变:“赵恒,不要血口喷人,我没有让他对付你。”
“我可以相信你的话。”
赵恒站在神情悲愤的向子华面前,手中军刀指着后者开口:“如果龙夫人说没有唆使向子华,他做的事纯粹是个人行为,那我绝对不会动你龙家一人,我会把帐全部记在向子华身上,如何?”
黑寡妇脸色巨变,差点就怒骂赵恒阴险狡猾,尽管她确实没有唆使向子华对付赵恒,但谁都知道向家是龙家最亲密伙伴,在很多人眼里,没有自己点头,向子华是绝对不敢冒险对付乔运财的。
所以此刻说自己不是幕后黑手,在场没一个人会相信,只会认为她惧怕赵恒而牺牲向子华,这样一来,黑寡妇会让其余附庸势力寒心,连向家这样忠实走狗都被抛弃,难免让其余人兔死狐悲。
但自己扛下来,不仅要打自己刚才大义凛然的脸,还会让赵恒借机对付自己和龙家,所以面对赵恒的阴险她相当愤怒,赵恒没有理会她的愤怒,把军刀直接丢给陆猛开口:“龙霍两家、、”
“一人一手,手断怨消!”
“手在,人亡!”
黑寡妇脸色巨变双手一挥,身周十多名保镖瞬间散开,杀气腾腾的站在黑寡妇身边,摆出一副绝不受人宰割的态势,其中数人还目光凌厉手按腰部武器,随后黑寡妇厉声喝道:“谁敢动我?”
乔运财踏前一步:“我来动你!”
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西家保镖上前,十把短枪直接顶住龙氏护卫脑袋,其中两人想要反抗立刻被子弹洞穿大腿,血迹斑斑惊起不少丽人尖叫,随后乔运财从陆猛手中夺过军刀,目光阴戾上前。
刀起刀落,黑寡妇惨叫响起,握着手机的手悄然跌落。
鲜血迸射,漂染地板触目惊心,霍云飞彻底僵硬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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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 血债该还(3更求花)
第七百六十五章血债该还
夜深人静,龙家灯火通明。
做过手术且休息三个小时的黑寡妇睁开眼睛,感觉到右手钻心疼痛的她一脸愤怒,她艰难回想今天早上的画面,乔运财阴狠毒辣断了她的手,她发出一声惨叫就当场晕过去,她侧头望向右手。
果然血迹斑斑打着木板。
黑寡妇有点恼怒自己早上去香江酒店,也有点懊悔自以为是主持公道,结果引火烧身让自己断掉一手,不过她更多是仇视赵恒三人,她发誓有机会,她会把三人乱刀砍死,唯有如此方能泄恨。
“醒了?”
在黑寡妇眼里迸射着对赵恒的仇恨时,一个庞大身影映入了她的眼里,穿着一身黑衣还带着帽子的东夏书望了她一眼,随后走到窗边拉上窗帘:“早上你走得太快,不然我必会制止你赴会。”
他目光带着歉意的看了女人一眼,但却没有保护不力的愧疚:“乔运财是西不落的宝贝孙子,霍云飞他们把他揍出几十道伤,那些蠢货不死也要脱层皮,西不落已经对东南华三家发出警告。”
“谁敢从中搞鬼,他就跟谁死磕。”
说到这里,他还叹息一声:“所以即使你发短信给特首,特首也不便介入进来,他如果出现平息事态或压制赵恒和乔运财,那就会让西不落直接飞到稥港,到时整个稥港都会为之疯狂混乱。”
黑寡妇低声喝道:“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她千算万算什么都衡量过一遍,赵恒和乔运财的背景也考虑过,觉得以自己今时今日地位和成就,足够让两人不敢造次,两人长辈也会制止他们。
谁知西不落却护短到这地步,不仅没有让她及时请到特首出面,反让两个小子底气十足断她手,黑寡妇至此懊悔不已,早知道西不落的态度,她何必去蹚那浑水呢?相比断手,虚名算得什么?
“不管怎样,我始终要出这口气!”
稍微平复心头情绪后,黑寡妇眼里又凸显一抹杀机:“今天被三个小子当众打脸断手,我如果不讨回一点公道,以后在稥港就不用混了,何况赵恒是我们敌人,你我都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夏书,帮我报仇!”
十亿赌注的羞辱,即将到手的唐静子以及种种冲突,让东夏书眼里也跳跃着一抹厉芒,不过他很快又散掉那份杀机:“仇是一定要报,但现在不是时候,如今的赵恒,不像以前一样可揉捏。”
“你心里该清楚赵氏势力何等强大。”
东夏书知道黑寡妇不仅恼怒今日断手,还愤怒赵恒是苏州河上的钉子户,让龙氏集团至今无法顺利动工,各种损失十个亿,但他保持着一抹冷静:“现在华国正需要赵定天,赵氏如日冲天。”
他叹息一声:“不仅赵定天还挂着边境司令的名头,东方雄也重新执掌兵权驻守东北大营,杜天雄更是借机蚕食华海周边城市,还有从不间断的民众关注,任何家族都不敢对赵氏轻易言战。”
“就是三大家联合起来也未必能玩过赵氏。”
东夏书捏出一根雪茄站在窗边,但却没有点燃叼上:“再加上西不落这人态度不明,难于分出是友是敌,老爷子叮嘱我们容忍为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再说了,我现在是通缉犯身份。”
“我如动赵恒,跟找死没什么两样。”
黑寡妇盯着东夏书一会,随即声音低沉:“赵氏再怎么崛起终究刚站稳脚跟,怎么能跟你们东系派别抗衡?夏书,你不想帮我就直说,放心,我不会拖累你麻烦你,我会自己找人对付赵恒。”
“龙家的势力,雁门的势力,我都可以打出去。”
“雁门?”
东夏书听到这两个字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你还真把自己当做雁门会员?让龙氏集团入会只不过是老爷子想要看看,雁门究竟在玩些什么花样,依附华家的北如烟究竟要做些什么。”
“看来雁门洗脑厉害啊。”
东夏书咬着雪茄冷哼一声:“连你都会生出有困难找雁门的态势,其余会员岂不更加依附它了?不过你不觉得雁门无能吗?胖大熊出事,霍家变故以及今日事件,雁门好像也没什么大作用。”
黑寡妇轻轻咳嗽:“叶梓清在国外开会,一时没法协调各方帮忙,而且她为了弥补雁门歉意,特地在胖大熊死后每人分发了三个亿,龙氏进雁门可谓连本带利捞回,它远比你这个男人可靠。”
“三个亿?雁门大手笔啊。”
东夏书眼里划过一抹波澜,四大豪门和东夏书并非没有三个亿,但雁门只因为自己办事不给力就给每人砸出三亿,这份诚意足够让会员死心塌地,随后他又淡淡开口:“看来雁门不简单啊。”
“别扯废话!”
黑寡妇对东夏书毫不客气的开口:“如果你担心对付赵恒暴露自己拖累东系,那我就直接找雁门帮忙,雁门讲究的就是相互帮助,肯定会有人出手帮我,而且还不会牵扯到龙氏家族的头上。”
“找人袭击赵恒没意义!”
东夏书似乎很是了解赵恒,眉头轻轻皱起道:“他真这么容易杀的话,北家又岂会留他到现在?何况他现在是赵定天的孙子,杀不了他要承担赵恒报复风险,杀了他更会引发赵氏疯狂报复。”
东夏书夹着雪茄一点,声音低沉而出:“你敢保证帮你的人或雁门能顶住赵氏报复?敢保证他们不会出卖你和龙氏?如果没有绝对把握,你最好打消袭击赵恒的念头、、要报复换其余方式。”
“换什么方式?”
黑寡妇在东夏书的斥责中也冷静了下来,派人攻击赵恒绝对不是什么难事,但攻击之后面临的结果就相当严重,当下望着东夏书问道,已经了解整个会场事件的东夏书,嘴角勾起一抹狞笑道:
“赵定天做事向来问心无愧,咱们就找一件事给他处理。”
东夏书咬着雪茄抖动,轻轻扯开衣领子道:“听说今日会场出现了小锸曲,一个明珠台的主持见证了赵恒他们灭向氏全家的过程,你说,如果咱们把她锁定找出来,然后交给赵定天处理、、”
“你说会怎样?”
在黑寡妇眼睛微微亮起时,东夏书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会场事件动不了赵恒毫毛,毕竟他占据了道理,加上有西门庆和西不落的变数,拿会场事件做不了文章,向氏灭门却可以整一把。”
他来之前就似乎已经谋划过,此时显得胸有成竹:“无论向子华做错什么,全家被灭总是手段暴戾,所以把这事捅到赵定天面前,再让龙氏掌控的媒体造势一下,赵定天就不得不秉公处理。”
“到时咱们只要看着就行。”
东夏书淡淡一笑:“让他们窝里斗比袭击更好不是?”
黑寡妇轻轻点头,绽放出一抹笑意:“果然是妙计!”随即她压低声音道:“我马上让人去找那个女主持人,相信赵恒还没有想到这一点,夏书,你这计策不错,最小代价换取最大胜利啊。”
“放心,我已经让人去了。”
东夏书扯着窗帘望向夜空:“相信他们这时候已经到了!”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忽然响起,东夏书扫过一眼露出欣慰笑意,黑寡妇顿时知道是东夏书派出的人手汇报,东夏书轻轻按下免提键。
“东司令,好久不见啊。”
东夏书脸色巨变,电话中,传来赵恒的笑声:
“四十万将士的血债,是不是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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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 杀伐
第七百六十六章杀伐
听到赵恒的声音,东夏书就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那就是不应该让手下去抓漂亮主持,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赵恒怎么知道他会派人过去?又怎么知道他跟黑寡妇的交情?更是怎么知道他在香港?要知道,他逃到香港可算是机密中的机密。
而且这几个月来他几乎没有出过门,跟老爷子也没多少电话来往,赵恒怎么就能判断他在香港?莫非是手下前去杀人被逮住,严刑*供被迫爆出自己?但赵恒语气却像是早就清楚他的行踪了。
不管无论如何都好,东夏书清楚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赵恒能够拿住他前去抓拿漂亮主持的亲信,就能够知道他现在来了龙氏花园,如果自己再不离开去隐秘之地,也许不用半小时就会被堵住。
“走!”
东夏书直接关掉手机向门口走过去,同时还向床上的黑寡妇抛出一句:“赵恒这小子太狡猾了,他锁定我在香港,现在更怕是锁定我龙家,你马上让人开启后山通道,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否则不仅我有危险,龙氏也会牵扯进去。”
东夏书扯开衣领呼出长气,眼里迸射浓郁杀机:“妈的!这王八蛋还真是阴魂不散,不仅敢大庭广众伤你,还敢来打我主意上位,今日逃得生路,老子将来有机会非弄死他不可,岂有此理。”
华越一战之后,东夏书就知道自己见不得光了,指挥不当的重罪不死也要脱层皮,而且还有不少人想要踩着自己上位,但没想到这个人会是他最厌恨的赵恒,所以他怎样都不能落在赵恒手里。
黑寡妇望着他背影低呼:“小心点!”
东夏书点点头正要领着一干保镖出去,避免被赵恒杀上门来堵住,就在这时,一名龙氏亲信快步走了进来,对东夏书有几分熟悉的他没有避忌道:“龙夫人,黑青天带两百多名警察来花园。”
在黑寡妇和东夏书两人脸色微变,暗呼赵恒动作实在够快时,龙氏亲信又补充一句:“他说有一名通缉犯潜入龙氏花园,所以要求对龙家进行地毯式搜查,现在警方已经把花园全部围住了。”
他没有告知警方还来了三辆警用装甲车,黑青天摆明是要武力摧毁一切抵抗,而且黑青天自信满满像是锁定东夏书来了龙家:“黑青天让我来跟夫人知会一声,毕竟龙家是大族他敬让三分。”
“放肆!”
黑寡妇眼里划过一丝愤怒,忍着牵扯到的伤口低喝:“区区一个重案组长,有什么能耐搜龙氏花园?他手里有没有官方搜查令?我就不信,官方会给他搜查令,你去核查,没有就让他滚蛋!”
在黑寡妇看来,黑青天肯定是被赵恒唆使来对付东夏书,整个香港也就这样一个二百五警察,她绝不相信法院会给黑青天搜查令,要知道,她在香港法院安锸的高层人手两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夫人,我们赶不走他!”
龙氏亲信深深呼吸一口气,苦笑一下回道:“他手里有官方搜查令,他身边还跟着二十名西系精英,所有手续齐全,咱们根本没有办法阻挡人家,两名兄弟刚才态度稍微刚强就被他们扣押。”
“黑青天现在有西系做靠山,咱们根本挡不住!”
黑寡妇闻言变得更加愤怒:“王八蛋,世道炎凉,现在都学会落井下石了!你让人多挡一会!”接着她一偏头:“老东,你现在马上从后山通道走,入口住有十把短枪,你们走的时候带上。”
她叮嘱上一句:“一路小心!”
尽管眼前男人已经跟耗子般见不得光,但他始终是东太白的大儿子,东家的太子,烂铁三斤钉,龙家要想在华国复杂局势发展下去,自己就必须抓稳这个男人,何况两人已经有了儿子龙冬强。
东夏书点点头:“保重,好好照顾冬强!我们还会再见的!”随后就领着一干保镖十多人离去,现在他已经不去想如何让赵恒跟赵定天内斗死磕,而是想着自己保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搜!给我好好的搜!”
几乎他前脚刚走,黑青天就领着近百警察入内,吆喝着搜查每一个角落,警察瞬间把花园闹得鸡犬不宁,龙氏守卫何时受过这种鸟气?平时警察见到他们都是恭恭敬敬,哪里像现在呼呼喝喝。
因此龙氏守卫采取抗拒不合作甚至肢体冲突,只是他们这种态势在西系直接开枪洞穿大腿后消散无影,面对手持合法杀人执照的西系精锐,龙氏守卫再牛叉也不能对抗,更不敢摸出枪械对射。
跟国家机器对抗,那纯粹是让自己找死。
黑青天指挥着警察冲入每一个房间,他自己还亲自带人去了黑寡妇的病房,在不咸不淡问候后者伤势后,他就下令清查每个角落甚至连床底下都不放过,让刚做完手术的黑寡妇恨得咬牙切齿。
没有!
一个个消息从各队警察汇集到黑青天手中,面对一无所获的局面,他并没有半点沮丧和恼怒,而是拿起手机拨出号码,随后他又让人重新搜查,这次连墙壁都没有放过,一个个敲击试探暗格。
依然没有结果!
而这时,东夏书他们正神情肃穆的离开后山,穿过一道多年前的防空洞之后径直从一处小树林出来,只是看着远离的龙氏花园,东夏书并没有来得及高兴,他向前方瞥了一眼,顿时毛骨悚然。
当你在森林深处晃悠,忽然见到野兽出来!那时的你会是什么样感觉?想必是惊惧和恐慌交织,进而感觉到死亡气息笼罩在自己头上,东夏书现在就是这种心态,他从头到脚感觉到一股寒意。
虽然他们手里有枪有刀,但他们见到眼前汉子时就止不住绷紧了神经,手电散乱的视野中,脸上带着两道疤痕的战破军堵住他们去路,他像是等待了很久,但那份平静又像是坚信东夏书会来。
“战——破——军!”
东夏书嘴角下意识地吐出三个字,虽然疤痕毁掉不少容貌,但对唐静子有所企图的东夏书,对战破军也再熟悉不过,本以来后者死了一个透的东夏书,现在见到战破军狰狞可怖出现自然大惊。
因为他的气势就是浑然而成的王者霸气,加上他在边境十多年沉淀的威名,谁都可以想象疤痕下面蕴含的火山般力量,所以尽管他有点呆滞,但没有任何人敢小瞧他,哪怕他们手里还握着枪!
恐惧,在东夏书脸上本能聚集!
“东——夏——书?”
战破军眉头紧锁念叨着这三个字,面对东系保镖的喝斥充耳不闻,步伐不曾有任何停缓,那穿着军靴的脚踏在地上,树叶瞬间向两边腾开散去,气势磅礴,但没人听到他的脚步声,无声无息。
举重若轻用在此时是再恰当不过了,东夏书直到他走到五米外,才惊觉的反应过来,他不明白这里怎会出现战破军,但知道今晚如不干掉他怕难于善终,于是退后一步厉声喝道:“杀了他!”
在他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一名贴近战破军的保镖已经握紧短枪,正要扣动扳机时忽然感觉光线一暗,心口瞬间巨痛,他感觉自己,仿佛是跟一辆飞驶而来的货车迎面相撞,但他没有被撞飞!
因为他的脖子被战破军搂住了,死死的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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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七章 对上
第七百六十七章对上
东系保镖发不出半点声音,他也看不见战破军的那张脸,因为他实在庞大,他唯一所能看见的,是岩石一般坚硬并具有压迫性的胸肌,和杂草般茂盛的胸毛,以及身上油然散发的浓郁血腥气息。
下一秒,战破军一口咬在他侧边脖子,鲜血喷射腾空!
“上!上!杀了他!”
“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东夏书见到战破军如野兽般暴戾,忙慌乱不堪的喊着,但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所说是废话,因为战破军根本无视他们喊叫,依然咬在东系保镖的脖子上,巨痛、震惊,还有恐惧萧杀着每个人。
被咬住的敌人觉得他的力量就如泄气的气球,嗖的一下就无影无踪了,这名东系保镖至死才知道原来两人之间的力量可以悬殊那么大,在他生命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听到战破军忽然对天长吼。
随后他手臂压上两分力道,咔嚓一声响起!
在战破军怀中的敌人,脖子硬生生被卡断,鲜血从眼睛、鼻孔和嘴巴‘扑哧’喷射,染红了他自己的胸膛,也染红了战破军的手臂,下一秒,战破军一脚把他踹开,舔舔手指的鲜血继续前行!
一阵阴风忽地而起且四散开去,数片凋零树叶在地上随风翻滚,在死尸上空不断盘旋,有着一种说不尽的萧瑟和阴冷,同时,从远处树上的传来几声枭鸟鸣叫,悠远深长,但又让人毛骨悚然。
战破军的强悍霸道以及森森阴风,让东夏书惊愣的忘记反应!
而在手电的影影绰绰散光中,东夏书唯一能看见的,就是靠在战破军渐渐高大的身影,和一束束闪着咄咄凶光杀气迫人的眼睛,他终于按捺不住恐慌,双手向前一挥吼道:“快给我杀了他!”
东夏书喊得惊天动地,握枪的手也被汗水包围,惊惧的他们企图用喝叫和短枪来给自己壮胆,但后者却完全无视他们的呼喝,步伐反而瞬间较快,他就像是一头发起攻击的猛虎,电闪般扑出。
他整个人如同一支箭矢,狠狠的撞向东夏书他们。
当东夏书的眼中残留战破军的一抹剪影时,战破军已经爆射过来,事情到了这地步只能死磕,东系保镖迅速作出反击,他们举着短枪向奔跑中的战破军轰去,十多颗子弹如雨水般在林中穿梭。
本以为这么多子弹能击中战破军,但让他们震惊的是,这家伙总能先快半拍把握到他们动向,所有子弹不是打在他脚跟后面就是打在他身前,偶尔有几枪锁住他的身影,却是打在几棵树干上。
“砰砰砰!”
东系保镖齐齐向战破军扣动扳机,本以为十多人足于打烂对方,谁知战破军在他们轰出之际就高高跃起,子弹擦着他的鞋底破空而去,接下来,战破军又如流星般坠下,就地滚出一个半弧形!
后续子弹落后半拍,全都落空在那道弧线上,所有动作都发生在电闪之间,饱经战火考验的战破军面对枪击从容不迫,本能反应让他毫发无损缩短距离,东系保镖目瞪口呆,连弹匣都忘记换!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战破军虽然因过于痛苦失去了记忆,但也因为这份失去让本能变得更加敏锐,上帝拿走点什么也会给回点什么,而且他在边境激战十多年,大战小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所以区区东系保镖根本不在他话下。
“杀!”
单枪匹马的战破军怒吼着对东系保镖发起猛烈冲锋!他如同洪荒野兽一般狂烧战意,在这个家伙兽血沸腾的冲锋之下,还没跟他正式接触的对手,忽然间感觉到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魄!
那是一种只有千军万马冲锋时才能带出来的疯狂杀气!
东系保镖护着东夏书神情凝重的退后,几把手电还因慌乱掉在地上,连枪都不能干掉这家伙,更不用妄想着对战了,由战破军单枪匹马冲锋带起的凶猛杀气,还没拼杀的东系阵营就已经溃散!
“砰!”
一名落后的家伙,被战破军一拳击飞!
他的拳头中其背部,但东系保镖的胸骨却从前面爆出,直接刺穿肺叶而死,可见战破军这拳有多么的霸道,下一秒,战破军拔出军刀,望着东夏书如同看到猎物,战破军从牙缝中吼出一个字:
“杀!”
他以直入无人之境的气势瞬间冲入了已经不断退后的敌阵当中,军刀幻化出冷冷白芒,在半空中闪烁,仓皇逃窜的东系保镖被军刀杀得奔走呼号哭爹喊娘,跑的慢了的只恨自己没多长两条腿。
战破军一冲进东系阵营就不再给他们任何开枪机会,他以最快的速度进行来回穿锸、以摧枯拉朽的强劲冲力彻底撕碎了敌人的反击,他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狠狠的在敌人中间来回穿行!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十七名东系保镖面对战破军的疯狂,连自保机会都微乎其微,更不用说保护东夏书,在战破军身上留下五道枪伤后,十七名保镖尽数被战破军撂倒,而后者却浑然不敢身上鲜血也不在乎疼痛。
东夏书握着短枪却失去了开枪的勇气,掌心渗出的汗水把枪械湿个透,他也看得出今晚的战破军跟以往不同,整个人傻了几分,他清楚自己不做出过分激动,战破军就不会过快冲上来撕碎他。
一旦自己乱动,小命顷刻不保。
“战将军,给我一条生路!”
东夏书悄悄挪后半步靠近洞口,同时还拿声音迷惑战破军:“只要你给我一条生路,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钱、女人我都可以给你,战将军,你为国家卖命这么多年,也该闲下来享受享受了。”
说到这里,他把昂贵的手表摘下来丢在地上,随后还不引起人误会的摘下项链以及钱包:“这些东西全都给你,少说也值个八九百万,你拿去、、它足够让你后半辈子过惬意生活、、拿去!”
“东司令,你还是这么幼稚!”
在东夏书诱导着战破军时,一个声音懒洋洋的冒出,随即东夏书就见到几束大灯中,赵恒领着几个人慢慢走来,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东司令,你觉得战将军这种人,看得上你这东西?”
在东夏书脸色巨变时,赵恒背负着手踏前一步:“而且你为人还是如此阴险,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机,你是想要诱使战将军俯身捡东西,然后对着他后背开枪对不?东司令,做人要厚道啊。”
“赵恒,不要欺人太甚!”
东夏书见到赵恒出现就心颤了一下,本来还想要虚与委蛇讨好赵恒求得活命,但见到这小子如此了解自己,他就明白在赵恒面前演戏浪费精力,于是他握着短枪厉喝:“留点余地大家都好。”
“给你留余地,谁给四十万将士留余地?”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冷冷讥嘲,手指一点东夏书讥嘲开口:“如果当初不是你这废物为活命跑路,华国怎会丢却三十万领土?我今天如给你留点余地,数十万冤魂怕会从地下爬出来找我算账。”
“看你样子好像从来没为此事愧疚过。”
赵恒扫视自私自利的家伙,声线阴冷抛出一句:“你这种人渣如不押回京城受审吃,天都没眼,东夏书,痛快点,放下武器跟我回京城,否则我打断你四肢交给柳叶刀折磨,然后再拖回去。”
“赵恒,你知道动我的后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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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 惊变横生(3更求花)
第七百六十八章惊变横生
“赵恒,你知道动我的后果吗?”
东夏书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庞大身躯散发最后的威严:“别以为自己是赵氏子孙就小人得志,我告诉你,赵定天身上光鲜撑不了几天,待华国政府利用完他处理手尾,他就会被踢走养老。”
飞鸟尽良弓藏!
他冷笑一声:“赵氏底蕴确实有两分,但赵定天的能量在华越一战几乎都暴露出来,我敢以项上人头保证,赵氏势力身周必已渗透各大派系精英,一旦华国政府需要赵氏就可能再度被撂倒。”
“你觉得逮捕我得罪东家、、、”
东夏书保持着平静:“是一件理智的事吗?”
他清楚赵恒的手段也知道自己罪责,一旦被抓回京城十有八九会被华国政府丢入荒漠,想到在没有美女没有美酒的茫茫大漠度过余生,东夏书就从骨子里打冷颤,他绝对不能去那个鬼地方。
因此他想要用三寸不烂之舌做最后努力。
“你说的是实话!但我依然要拿你回去。”
赵恒没有否认东夏书的话,华国政治向来杀人于无形,华国政府现在敢放权给爷爷做事,那他们肯定私下碰过头知道如何抗衡,逮捕东夏书彻底得罪东家,赵氏将来面临的局面难免严峻两分。
华国政治向来是全世界最复杂的东西,敌友关系往往打个喷嚏就改变,赵恒清楚自己在香港折腾的越厉害,将来华国压制老爷子就越有借口,而以爷爷刚强性格,他又会光明正大承认很多事。
华国利益至上,是赵定天的最大软肋!
此时,东夏书目光清冷的看着赵恒,一字一句开口:“赵恒,你该清楚自己在香港做的事情,虽然你没有杀金帅气把自己陷入绝境,但你已经要为香港对京城敌意以及金三角报复两事负责。”
东夏书有时看得很透,他指教着赵恒补充:“我可以跟你说,不用三天,香港各方就会游行讨伐你,连南长寿都被香港舆论骂得狗血淋头,你或赵定天能幸免?金三角也会对华国展开报复。”
“金将军在无法派人来华干掉你时,他就会对管辖内或来往的华人打击报复,你该清楚金三角都是什么人,二十万骁勇善战的私人武装,两百多万支持金氏家族的土著,你的压力可想而知!”
“你如果再逮捕我回京得罪东家、、、”
东夏书大笑一声:“你可以想象自己要承担的后果。”
“东家我得罪的够多了,不怕得罪的再深一点。”
赵恒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像是完全不在乎东夏书的话,在他挥手中,十余名影子盟抬起手中弩弓,威慑着东夏书无法开枪,随后陆猛拿着手铐上前,准备把这个躲了半年的家伙押回京城。
“砰!”
就在这时,一道瘦小人影忽然如流星般坠入到陆猛面前,在赵恒低喝小心陆猛下意识抬手时,他一掌轻飘飘的拍出,直接绕过陆猛的胳膊拍在他胸口,砰!挡无可挡!陆猛直接向后摔飞出去。
“放!”
赵恒厉喝一声,他没想到会有程咬金出现,影子盟瞬间射出了弩箭,六十多枚弩箭铺天盖地涌向黑影和东夏书,东夏书脸色巨变想要趴倒在地上,黑影却是浑然无惧上前一步,双手翻飞如花。
叮叮叮!
六十多枚弩箭齐齐跌落在地,瘦小黑影神情平静的拍落弩箭,让赵恒他们目瞪口呆,要知道如此近的距离,就是赵恒挥刀挡击也未必能如此轻松,何况是赤手空拳?这来人身手实在太逆天了。
“嗖!”
瘦小黑影捏住最后一根弩箭,手法纯熟的对着赵恒弹射而出,他并没有伤害其他人,在赵恒退后一步挡击时,瘦小黑影已经拉起东夏书准备撤离,当!赵恒把射来的弩箭拍飞在地,胳膊酸痛。
“想走!没这么容易!”
当影子盟射出漫天银针微微阻滞瘦小黑影跑路时,赵恒已经闪出战刀扑了上去,人刀和一斩向瘦小黑影的背部,面对赵恒凶猛的攻势,瘦小黑影只能停滞脚步,反手对着劈来的刀锋拍出一掌。
“砰!”
手掌跟战刀相碰立刻发出沉闷巨响,赵恒再度感觉到胳膊酸痛心血翻滚,但让他诧异的是,对方好像没有尽全力也没伤他,而提着东夏书的黑影却浑然无事,相反还借着赵恒的力道跃出数米。
“杀!”
似乎又被激起了血性,保持沉默的战破军对着经过自己面前的瘦小黑影,势大力沉的轰出一记重拳,拳头直接撞向瘦小黑影的脑袋,瘦小黑影没有丝毫惊慌,左手探出似往下沉,突斜指向上。
人随指走长虹,如脱弦强箭朝战破军射去。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让围观众人动容,砰!战破军的拳头被对方手指弹开,在战破军退后两三步反手出刀时,瘦小黑影身如圆弓爆炸开来,提右腿膝至与胸同高,气势如虹的伸脚踹出去。
一脚命中来不及防守的战破军腹部,动作行云流水让人惊叹,战破军双腿拖着落叶摔飞出去,翻身跪地却已经被黑影拉开距离,影子盟第三波攻击散过去,十二把匕首如蝗虫般钉向强大黑影。
“当当当!”
影子盟攻击虽然强横精准,但于瘦小黑影来说还是没有什么难度,他左手轻轻一扫,十一把匕首悄然落地,接着捏住最后一把匕首弹出,轰!两棵手腕粗的树木被它射断,交叉着砸向影子盟。
下一秒,他再度拉开距离,虽然被提着的东夏书没有见到他风范,但自己至今还平安无事的活着,那就证明这家伙身手不凡,东夏书生出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同时对这营救者生出无尽感激。
逃离赵恒手中,简直就是再生父母!
“扑扑扑!”
见到赵恒他们吃了小亏,缓过气来的陆猛立刻捡起地上两支枪械,一舔嘴角流露出杀气,双手一抬对着瘦小黑影轰击,子弹如潮水般的射了过去,但瘦小黑影几个跳跃就避开,随后彻底消失。
“不要追了!”
见到陆猛他们喊着向瘦小黑影追击时,赵恒却挥手制止住他们,除了清楚双方实力过于悬殊外,最重要的是,他从对方防御手法辨认出身份,想到心中猜测,赵恒脸上就止不住划过一丝讶然。
“妈的!这是什么人啊?”
陆猛把打空的枪械丢在地上,脸上极其不甘和愤怒,除了对东夏书被救走颇为恼怒之外,最让他纠结的是这么多人留不下对手,他曾想要看清后者面目,但对方却是戴了一个黑不溜秋的头罩。
“哥,东家还有这种高手?”
陆猛挥手让影子盟迅速处理现场,随后看着若有所思的赵恒开口:“这种人物相比风叔都难分上下,东太白哪里找来的高手?我记得你提过藏红花老秃驴,莫非是他?但他手不是被毁了吗?”
他对变态的瘦小黑影耿耿于怀,思虑东家未免太强大。
“这人不是东家高手!”
赵恒带着战破军钻入车里,随后才望向开车的陆猛,言语跳跃极大:“他可能是我们自己人,至少不是敌人,他是牛空空的老朋友,不知这事有没有老爷子的影子、、只是动机我想不明白。”
陆猛身躯一震:“谁?”
“扫地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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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 天国神社
第七百六十九章天国神社
扫地僧的横空杀出让赵恒很不解。
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纠结,竟然自己认出瘦小黑影是谁,那回到京城就可以找老爷子询问,尽管没有证据表明是老爷子所为,也无法佐证扫地僧跟老爷子有关系,但赵恒还是相信出自爷爷手笔。
这一点让他心底散去大部分沮丧,至少表明东夏书还是在己方手里,只不过让他无法揪回京城钉死东夏书,想到这里,赵恒就让陆猛散去追查,也让唐宁心不要再关注东夏书,事情烟消云散。
“香江酒店捅出你们身份,对不起!”
围抓东夏书未遂的第二天早上,一袭黑衣的赵思清坐在一间茶楼里,端着一杯热茶向赏脸的赵恒三人道歉,赵恒看着改变很多的赵思清一笑,随后捏起茶杯跟她一碰,乔运财他们也笑着碰上。
“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四人把杯中茶水一口喝尽,气氛恢复昔日华海时的两分,赵恒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望向神情真挚的赵思清:“你当时也是担心他们伤害我,所以才出言爆掉我身份,你如有意泄露早泄露了。”
在李家的家庭宴会上,赵思清就已经认出赵恒身份,如果前者是想摆他一道,根本不需要在香江酒店爆出,平时有无数机会捅他刀子,所以赵恒理解赵思清的歉意,他还向乔运财微微偏头道:
“你们两个也算有点缘分,不如凑合成一对?”
赵思清耳朵一烫:“恒少,话有点过了!”
很诚实的说,在华海时赵思清对乔运财完全没有感觉,即使知道他的身份也没多少惋惜,毕竟乔运财还没吸引她,但是昨天却被他震撼了一把,乔运财的霸气和狠戾,在她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她第一次发现两百斤身材蕴含的爆发力,第一次发现乔运财铁血一面,男人该有的儒雅和狠戾结合的天衣无缝,这一点也掩盖了乔胖子的身材缺陷,反让她感觉到,如此厚实身躯才有安全感。
乔运财此时也是脸色微红:“哥,玩笑开大了。”
“开大个球啊!”
在赵思清脸颊微红乔运财眼睛瞪大时,陆猛还直接抛出几句狠话:“一个貌美未嫁,一个年少未娶,搞那么多虚的干吗?你们两个直接滚床单算了,有感觉继续,没感觉各自拍拍屁股走人。”
赵恒也拿起茶壶一笑,点点头开口:“陆猛的话虽然有点粗俗,但也是有一点道理,老二现在整天被家里迫婚,而你又对赵小姐曾经有过臆想,虽然双方之间有点误会,但我自己都不介意。”
“你们又何必耿耿于怀?”
说到这里,赵恒给两人倒上茶水笑道:“当然,我们也只是个人提议,真正缘分还看你们自己,有感觉不妨走一块,没感觉就继续做朋友、、、不过我倾向于前者,可以赚一大笔媒人费呢。”
“哥,以后再谈这事行不?”
乔运财对什么事都能心有乾坤,唯独对情爱之事菜鸟的一塌糊涂,面对赵恒和陆猛的调笑,看着赵思清通红的脸,他小声哀求道:“你放心,如果我真跟赵小姐在一起,我给你双倍媒人费。”
赵恒和陆猛相视而笑起来。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京城?”
赵思清趁着赵恒不再打趣,赶忙抛出一个正题:“听说龙家正在策划一次大游行,号召稥港各界抵制你们的野蛮行为,估计各大周刊这两天就会爆料,他们还会联名向京城请愿告你们罪状。”
“让你们把凶手交出来。”
赵思清把自己得来的消息,压低声音告知三人:“而且他们会就此事进行召开听证会,我听李家说,稥港各界会在基本法基础上,限制大陆官方在港行动尺度,更会限制驻港部队非请勿入。”
她轻轻摇晃着杯中茶水,目光有着一抹如水清亮:“现在稥港各界都议论纷纷,喊着如不把京城中央的手绑起来,稥港迟早也会变成特权之地,到时他们的生存环境和人身安全都没有保障。”
“妈的!”
陆猛端起茶杯一口喝尽,一抹嘴唇气势汹汹的喝道:“搞这么多事,黑寡妇是不是找死?被老二断一只手还不吸取教训?莫非要我杀入龙家再来演绎一场向家惨案?哥,我今晚就带人过去!”
“不可!”
赵恒毫不犹豫的摇头,夹起一个包子放入碗里:“杀伐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我们可以灭掉向氏是因为它影响还不够大,灭门掀不起太大风浪,而龙家是四大豪门之首,动它必须有一个理由。”
灭向氏于赵恒来说能够承担后果,他也有足够理由为自己辩驳,但龙家无法轻易动手,黑寡妇牵扯到方方面面,东南两大派系都有要人,断她手已经是极限,再灭龙氏就会给老爷子招惹麻烦。
华国是赵定天的软肋,赵定天也是赵恒软肋。
“恒哥说的没错!”
乔运财也轻轻点头:“灭向氏时没有人关注掀不起轩然大波,经过昨天事件我们已经被推到风口浪尖,现在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如果我们灭龙氏一家,只会让人心寒也会让人同仇敌忾。”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道出自己的想法:“我们虽然不惧他们打击报复,但会引起恨屋及乌的连锁反应,灭了龙氏一家,赵西两系的名声烂了,最重要的一点,会出动中楠海那帮老头的神经。”
赵思清也冒出一句话:“以你们实力踩个黑寡妇没什么大不了,可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做这件事,十有八九会牵动中楠海几位大佬的神经,后果如何谁也说不准,所以还是不要冒险为好。”
“再说了,黑寡妇要通过舆论炮轰你们、、、”
赵思清犹豫了一会,终究冒出几句话:“没有大佬支持她能做得如此从容?东南两系怕是暗地里推波助澜,而且我听说今天早上有不少外媒进入,有心人显然想用这事做文章,你们不能动。”
“此刻动的越多就错的越多。”
陆猛脸上划过一丝无奈,捏出一根烟回道:“不能动她,那岂不是坐看她公开批判我们?早知道这样,昨天就一刀子捅死算了。”不过当陆猛想到雁门时,他又恢复了沉默,局势还真是复杂。
赵恒思虑一会,微微坐直身子开口:“先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过我会找人帮忙。”说到这里,他神情犹豫了一下:“说不定她可以帮我们平息事情。”他想到远在京城的婉约女人想到南清婉。
“哥,我们早点回去吧。”
乔运财捏着茶杯开口:“避避锋芒。”
就在赵恒轻轻点头时,一个短信毫无征兆涌入进来,他扫过一眼就掠过一抹讶然,在陆猛和乔运财他们的好奇目光中,赵恒皱着眉头开口:“林欢媛告诉我,一个东瀛人早上去了霍氏花园。”
“一个东瀛人有什么奇怪?”
陆猛把一个小笼包抛入嘴里,目光炯炯望着赵恒开口:“十有八九是霍云飞断了手之后,感觉不忿不甘,所以就聘请外援帮忙对付我们,毕竟雁门那些都不可靠了,而霍家势力又难于抗衡。”
“不是普通东瀛人。”
赵恒冒出几个字:“是天国神社的人!”
“天国神社?”
乔运财眼睛瞪大,讶然失声:
“霍家跟天国神社有交往?他是想要叛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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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 土肥太一(五更求花)
第七百七十章土肥太一
天国神社是位于东瀛东京九段坂的一座神社。
该神社供奉自明治维新以来为东瀛军国侵略主义战死的军人及军属,其中绝大多数是在华日战争及太平洋战争中阵亡的东瀛官兵,天国神社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前一直由东瀛军方专门管理。
天国神社是东瀛神道的象征!
二十年前,天国神社改组宗教法人,从此披着合法外衣大肆发展自己势力,相比东瀛赫赫有名的山口组和皇室来说,天国神社成员更多是推崇军国主义的死硬分子,具有浓厚的东瀛军方背景。
因此天国神社的人密见霍云飞,让赵恒他们感觉到相当震惊,曾经有这样一个说法,跟天国神社打交道的人一不小心就会把灵魂卖给了人家!所以赵恒他们都诧异霍云飞跟天国神社谈些什么。
霍云飞心中充满仇恨。
他想到躺在医院几近没用的霍刚刚,想到自己昨天被赵恒他们断手,还有林天翔不置可否的阴冷笑意,霍云飞就有着万蛇啮心的痛楚,如果不是心中恨意支撑着他,他情愿找一个高楼跳下去。
做为一个含着金钥匙出生,一个从小到大都无往不利,被人四处称赞,视为家族最佳接班人的优秀男人,世间最大的挫折和耻辱莫过如此,两百权贵面前被断手,他现在成为政商名流的笑料。
所有的目光都是怜悯、幸灾乐祸,相比嘲笑来说,同仇敌忾少的可怜!而且他还必须对金帅气的断腿负责,因为是他邀请金帅气来稥港考察游玩,结果却是以断腿收场,霍云飞心里相当憋屈。
要报复,要报复!
躺在床上的霍云飞咬牙切齿,但也知道报复具有相当的难度,先不说赵氏的势力如日中天,单就赵恒的身手也不可小瞧,最重要的是,他现在的生存空间狭小,得罪两大少霍家以后谈何发展?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想到他最推崇的名言,霍云飞的眼睛忽然如星星般亮起来,他在新加坡时曾经认识一个男子,一个叫土肥太一的中年男子,霍云飞在新加坡机场捡到一个箱子,他一时好心就替失主保存起来。
土肥太一提着失而复得的箱子,感激的向他说,霍先生,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从心底的感谢,以后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尽管开口,无论是什么事都没有问题。
霍云飞不置可否的笑笑,但还是收下他的名片,后来才知道箱子里面是骨灰,后来才知道土肥太一是天国神社的人,而且地位不低,那骨灰是二战某个将领的骨灰,他在机场不小心搞混箱子。
想到这里,霍云飞就特地联系了他。
“土肥先生,谢谢你来看我!”
在霍氏花园的二楼东侧厢房,霍云飞看着走进来的平头中年男子微微颌首,他想要挣扎着起来却被中年男子快步上前按住,声音恭敬而出:“霍先生,你身上有伤,不要起来免得牵扯伤口。”
“谢谢土肥先生的善解人意!”
霍云飞小心翼翼的靠回枕头,他挥手让中年男子在旁边坐下还让人泡上热茶,后者大方得体的落座,背部没有触碰沙发保持挺拔,脸上笑容旺盛真挚,乍一看去绝对是有内涵有礼貌的东瀛人。
此时,中年男子向倒茶佣人点头致谢,待后者离开之后他就望向霍云飞:“霍先生,听说你受伤了,还是手被断了,我听到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你我是朋友,我想要看看我能不能帮点什么。”
“土肥先生有心了!”
雪中送炭总是让人心生感激,相比还没看清形势没敢靠近的各方权贵,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东瀛男子让霍云飞感到温暖,他扫过自己的断手一眼:“不过我没什么事了,断掉的手已经接好。”
“霍先生,不是我自夸,而是我想要你断手没有后患。”
中年男子上前两步,细细查看霍云飞伤势后开口:“如果可以,我建议你到东京去做复原治疗,我在东京认识不少这方面的专家,他们可以为你早日复原尽点力,放心,所有费用都算我的!”
中年男子脸上流露一抹真挚,上身前倾呈现不加掩饰的愧疚:“咱们是朋友,我应当帮这个忙,我没有及时出现阻止悲剧发生,做点朋友该做的事理所当然,还请霍先生给我一个弥补机会。”
他说的话很动听很让人心暖,霍云飞感慨的呼出一口长气,土肥太一让他感觉到窝心,相比其他朋友更真诚更仗义,想到这里,霍云飞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土肥先生,我接受你的好意!”
土肥太一立刻欣喜回道:
“这是我的荣幸!我会马上安排你出境!”
霍云飞微微抬起憔悴的下巴,吐字清晰的开口:“土肥先生,我知道你的能量很大,在东瀛更是权势滔天,不知道你愿不愿再帮我一个忙?只要你肯帮我这个忙,我霍云飞会无比感激你的!”
土肥太一眼里划过一丝讶然,没想到霍云飞今天不仅接受自己好意,还要请求自己帮忙做事,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于是他马上接过话题道:“霍先生,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土肥全力以赴。”
“我想要离开稥港离开华国。”
霍云飞补充上一句:“我要带着霍氏财产离开。”
土肥太一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只是压低声音问道:“霍先生,我知道你招惹了一点小麻烦,但这麻烦不是过去了吗?你何必带着财产离开稥港呢?离开这里、、你很可能要从头来过啊。”
“麻烦过不去的!”
霍云飞看得很透彻,他深呼吸一口长气:“我得罪了华国两大派系的太子爷,断手只是教训的开始而不是结束,后来肯定还会针对我不断打击的,至少霍氏集团在华国已经没有发展的空间。”
在土肥太一恍然大悟点头中,霍云飞还咬着嘴唇补充:“而且我跟他们有废子之仇,即使我不再计较霍刚刚的重残,他们两个也绝对不信我不怨恨,有机会,他们两个必会对我先下手为强。”
“与其这样被动受人家蹂躏,我不如大破大立。!”
“霍先生高瞻远瞩!”
土肥太一点点头:“你想要我怎么帮你?”说到这里他微微挺直身子,呈现出一幅真挚样子:“只要我能帮忙的做到的,土肥太一绝对全力以赴,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愿意帮你度过难关。”
“谢谢土肥先生!”
霍云飞没想到土肥答应的如此爽快,他本以为后者还会要求什么条件,现在见到他真心实意的样子,感激之余也就道出自己想法:“我要带霍氏财产全部转去东京,需要土肥先生帮忙落户。”
在土肥太一轻轻点头时,他又补充两句:“而且我希望土肥先生能帮我搞一个身份,让我能够得到东瀛官方保护的机会,只要土肥先生能帮我这两件事,事成之后,我愿意用五千万酬谢你。”
“霍先生放心,我马上做这两件事!”
土肥太一微微鞠躬,态度一如既往谦卑:“不过请霍先生不要给我酬劳,我帮你不是因为金钱,而是我们的真诚友谊,虽然咱们只有一面之缘,但相见就是缘分,何况你在新加坡也帮过我。”
“告辞!”
土肥太一转身走向门外:
“霍先生静心疗养,我最迟明日答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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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 惊变横生(六更求花)
第七百七十一章惊变横生
稥港直飞京城的航班落地!
赵恒领着陆猛和战破军他们走出来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是一身白色西服的杜天雄,华海杜老板像是等待了一段时间,南宫朵朵手中捧着的烟灰缸已经有几支烟头,显然他是专门来迎接赵恒。
“赵恒,你们总算到了!”
杜天雄把香烟熄灭在烟灰缸里,随后哈哈大笑向赵恒他们迎接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先跟赵恒来了一个拥抱,随即还拍着赵恒背部喊道:“比以前结实多了,看来这些日子的磨练成就不凡啊。”
“杜叔,你就别耻笑我了,我是瞎折腾!”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无奈笑意,见到杜天雄在这里出现并不诧异,自从爷爷从荒漠回到赵氏府邸,杜天雄一有空闲就往京城跑,如非华海还需要他坐镇,大金衣说,杜天雄怕会居家定居在京城。
“瞎折腾?”
杜天雄搂着赵恒的肩膀,脸上笑容和蔼近人:“你这可是谦虚过度,虽然我远在华海处理琐事,但你们三个在稥港所为可是人尽皆知,于杜叔来说,支持!完全支持!谁敢张牙舞爪,揍他!”
杜天雄挥手让人调车队过来,眼里划过一抹阴狠杀气:“何况他们还动子颜,如果不是老爷子压着我,如果不是你们出手替我泄恨,我早就带一票人直接去稥港,把那些兔崽子找出来干翻。”
“虽然干得痛快,但跟老爷子理念出入太多。”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弧度,扭头望着神采飞扬的杜天雄:“他本意是要我沉淀沉淀,磨一磨身上的杀气,结果我不仅没有安心沉淀,反而把整个稥港搞得鸡犬不宁,这次回来怕要挨骂了。”
赵恒心里对老爷子有着歉意,特别是十天之约摆了老爷子一道,让赵恒感觉到不好意思,尽管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但对爷爷玩心机,赵恒惭愧,所幸香港现在稳定了下来,不然他都不敢回来。
“没事,杜叔帮你扛着。”
正如赵定天多年前所预料,杜天雄这些赵氏鹰派会无比喜欢赵恒,还会把他们未曾实现的雄心倾注到赵恒身上,此刻杜天雄正流露出这种态势:“年少就该轻狂,杜叔觉得你稥港之行完美。”
杜天雄呼出一口长气,像是回到昔日华海的日子:“至少你棱角依然,老爷子如果批评你,我替你求情,如果他要处罚你,我就向他带你回华海,在华海我看着你,赵老就会安心不少!”
“老爷子估计不会让我回华海。”
在钻入杜家的加长轿车后,赵恒扫过背后的陆猛一眼:“不过我想要把陆猛放去华海!”在陆猛瞪大眼睛一脸茫然之时,赵恒又补充上一句:“华海还有五千边军,我想要让陆猛过去统帅。”
杜天雄捏着一支雪茄轻笑:“这个没问题!现在华海已经不是各方焦点,五千边军相比老爷子手中的五十万大军太渺小,所以他一直没入各家法眼也没被动刀,陆猛如能去统帅,再好不过。”
“赵恒,你时机拿捏的不错。”
杜天雄叼着雪茄:“再迟个把月就难襙作了。”
陆猛此时直立起庞大的身躯,探出半个脑袋开口:“边军?十万边军不是全都战死战散了吗?东方将军蕴藏十八年的五千黑兵也几近战死,你们哪来的五千边军?莫非就是以前的华海驻军?”
赵恒扭头望着陆猛道:“那是当初战破军在边境交给我的边军,为了保持纯洁度一直没有并入华海驻军,这些日子在黄浦新区驻扎,装备精良,素质优良,就差一个统军人了,陆猛,你去!”
随后,赵恒就把猫头山后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道出来,连战破军带着只有一发子弹的伤兵阻击也说出来,让车内气氛微微沉重,陆猛本来想要跟在赵恒身边拼杀,但听到这些后毫不犹豫回道:
“哥,我去!”
振兴边军,他愿意出一份力!
“这次去稥港麻烦不断,最大收获就是战破军。”
在陆猛答应去华海统帅五千边军后,赵恒就指指后面的战破军向杜天雄笑道,后者早就认出了战破军,只是赵恒没说也就没问,现在听到他谈起,杜天雄就悠悠一笑:“他似乎失忆了。”
“没错!”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低声回道:“他脑子里有痛苦的回忆,所以他自动屏蔽了记忆,我这次带他回来京城,最大目的就是让他复原,然后由他自己说出痛苦的往事,相信又会掀起一场地震。”
“看来他是十万边军战败的真相者。”
杜天雄扫过战破军一眼,犹豫一会回道:“不过他如此重要,你务必要小心保护他的安全,我的建议就是把他交给老爷子,战破军在你手里会成烫手山芋,在他手里却可能会成为威慑利器。”
“其中意思你应该懂得。”
赵恒轻轻点头,他当然清楚、、此时,杜天雄犹豫了一下,最终低声开口:“赵恒,其实我这次来京城除了叙旧之外还有一个目的,我昨天接到一个没有确认的情报,有人要对老爷子不利。”
正在低头喝水的赵恒差点就喷了出来,他和陆猛一样讶然看着杜天雄,难于置信的回道:“有人要对老爷子不利?这怎么可能?现在还有谁敢对他搞刺杀?难道不怕事后给自己招惹麻烦吗?”
“一份来自海外的情报。”
杜天雄轻轻摇头,思虑一会开口:“传闻会有人潜入京城进行暗杀行动,代号刺天!具体情况还没有核实传回来甚至不知道情报真假,更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一切都像是放出的烟雾难辨。”
“不过为了老爷子安全起见,我还是找借口来了京城。”
说到这里,他补充上几句:“同时我下足重金截取搜集那份情报,一个亿的花红,希望能确认出一些有价值的情报,也不知道是樾军,菲军,东瀛或阿三,甚至是国内某些心中有鬼的大佬。”
“现在想要老爷子死的人实在太多了!”
杜天雄侧头看着赵恒,声音平静而出:“之所以先向你提起是想你多多留意,把老爷子的风险降到最低,毕竟老爷子对宵小刺杀从来不屑,多年之前,一个女凶徒引爆炸药,他连看都不看。”
赵恒苦笑一笑:爷爷向来睥睨天下,
杜天雄努力回想着当年的惊人场景,把所见到的一切描述出来:“一个女凶徒在赵老广场讲话时搞炸药袭击,虽然被大金衣他们中途秒杀了,但也昭示出天底下还是有亡命之徒敢动老爷子。”
赵恒冒出一句:“揪出幕后黑手没有?”
“没有!”
杜天雄轻轻摇头,叹息一声回道:“大金衣亲手查的案子,他查的很是尽力,但线索少的可怜且中断,所以最后就不了了之,因此收到这样一份情报我就赶来京城,想给老爷子他们提个醒。”
赵恒点点头:“杜叔放心,我会保护好爷爷。”
“霍家早上起了一场大火!”
半小时后,王者胡同的赵氏府邸,赵定天看着风尘仆仆回来的赵恒,没有太多关怀,直接抛出一个惊天消息:“整个霍氏花园被烧成了一片废墟,七十六人葬身在火海,霍云飞也生死不明。”
“烧成废墟?”
赵恒一脸震惊:“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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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二章 杀人无息
第七百七十二章杀人无息
霍家烧成废墟,横死七十多人!
这几近灭门的惨案让赵恒无比震惊,在他从稥港回京城时还没异样,各种消息表明霍云飞在家安心养伤,虽然林欢媛消息告知他跟天过神社的人接触,但赵恒除了加强自身安全并无太多在意。
敌人太多,窥探他们跟其余人联系没多少意义,与其四面出击不如稳住中宫,唯有让自己安全变得周密方为王道,任何人都有刺杀他的机会,但一旦事败就要面临十倍百倍的报复,绝不手软。
所以没有去动霍云飞的他听到消息实在震惊:
“谁杀的霍云飞?”
赵定天目光平和的落在赵恒身上,声线平缓而出:“现场没有找到凶手的蛛丝马迹,七十多人全部被凶手砍了脑袋,霍氏花园也被浇上热油烧掉,你应该清楚,一场大火能够掩盖很多东西。”
赵恒呼吸微滞:“手法果然毒辣专业。”
赵定天神情平静的点头,伸手整理赵恒的衣领子:“知道稥港各界现在什么看法吗?龙氏家族等权贵全认为是你所为,他们都觉得这又是一起向氏惨案,唯有你们手笔才会让事情滴水不漏。”
有前科,难免被人误解。
说到这里,赵定天还补充上一句:“你们离开稥港的行为也被解读成畏罪潜逃,现在无数稥港权贵义愤填膺,纷纷上书特区政府和京城,要求严惩凶手,估计今天就会有几起游行示威出来。”
赵恒闻言目瞪口呆,想不到刚回到京城就听到这么大的黑锅,旁边的大金衣轻叹一声:“半小时之前,稥港政府正抽调警力调查此事,为了平息稥港各界的愤怒,警方还抽取不少民众监督。”
“而华国政府也感于事态严重。”
赵定天挥手让大金衣给赵恒端饭菜:“如不给稥港各界一个交待,会让稥港民众人心惶惶,也会让不少精英移民,几个老头碰面召开了一次会议,最后由华总理签订文件严肃处理此次事件。”
赵恒点点头没有太多惊讶,稥港接二连三发生大事,先是两大社团火拼搞得人心惶惶,现在又是两大家族共两百多口被人灭掉,华国政府如不拿出一点稳住的态势,稥港经济和秩序必会动荡。
因此华总理发出总理令在赵恒预料之中。
赵定天目光炯炯的看着赵恒,枯瘦手指轻轻一点问道:“赵恒,你老老实实告诉我,霍氏惨案是不是你们干的?不是爷爷不相信你,而是我要对此事心里有底,你给我一个没有水分的答案。”
“不是!”
赵恒看得出霍氏惨案的恶劣影响,他没有跟爷爷执拗性子:“我就是想要灭霍云飞全家也不会在这敏感时候动他,我怎么也会等香江酒店事件淡去再做,我铁血狠辣,但不代表我没有脑子。”
赵恒微微咬着嘴唇:“灭掉向氏一族我能摆平各方,毕竟向氏只是二线家族,而霍家是身家千亿的豪门,我如灭他全家跟找死有什么两样?而且我当众断他的手,就表示恩怨暂时告一段落。”
“我没有必要事后补刀,除非他再度招惹我。”
赵定天脸上平静如水无惊无喜,似乎答案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赵恒神情坦然地看着爷爷,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光是这份气度的深沉和凝练就需要无数岁月的历练才能做到如此的沉稳老辣:
“爷爷,霍氏惨案不是我所为!”
赵定天轻轻点头,随后示意赵恒到餐桌吃饭:“我相信你的话,我虽然不太赞同你一向的残酷手段,但我相信你不是鲁莽冲动之人,这事竟然不是你做的,那就可能是别有用心人玩的栽赃。”
“这招还真是歹毒!”
赵恒进入厨房仔细洗洗手,随后擦擦脸在餐桌坐下道:“在这敏感时期对霍家下手,摆明是要摆我一道,可惜我现在已经离开稥港,不然我必要亲自查探真相,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捅我刀子。”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不是你所为就好。”
一个紫菜瘦肉汤,一叠青菜摆了上来,简单朴素,赵恒也习惯爷爷的作风,端起起满满白饭大口吃起来,赵定天这时才多了丝和蔼:“不管再多豪门被灭,只要不关你事,我就能找出真相。”
说到这里,赵定天拿起汤匙给赵恒捞了不少瘦肉:“多吃点,看你比以前瘦了不少,想必事情太多过于劳心劳力,明天,明天爷爷行程没有安排,我带你去京德记喝早茶,享受京城的韵味。”
赵恒轻轻一笑:“谢谢爷爷。”
“霍氏惨案你不要锸手!”
在赵恒低头把瘦肉扒进嘴里后,赵定天又轻声开口:“这事我让苏布衣处理就行,如果不是你杀了霍氏一家,那它只有三种可能,一是来自金三角的报复,金将军恼怒霍云飞让金帅气受伤。”
赵定天神情平静地抛出几句:“第二就是雁门,胖大熊出事以及和记毁灭让雁门威望大打折扣,不少会员对雁门没有开始的尊重,传闻霍云飞对雁门更是不满,还打电话斥骂了叶梓清他们。”
“因此雁门杀鸡儆猴也有可能。”
赵定天脸上的皱纹绽放开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何况还能嫁祸给你,让人人自危更加团结雁门,不过这样做有一个风险,那就是一旦被华国政府查出来,遍布华国的雁门必遭毁灭。”
灭掉霍氏一家容易,但要做的没有半点手尾很难,一旦华国政府铁心追查,幕后凶手十有八九会被揪出来,到时在稥港民众面前表过态的华国政府,再怎么偏袒也会灭掉雁门给稥港特区交待。
所以雁门是幕后凶手,五五之数。
“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霍云飞自编自导。”
没等赵定天爆出第三个可能性,赵恒就接过了话题:“得罪了我和乔运财,又要向金将军交待,还有稥港同仁的耻笑耻辱,霍云飞在难于周旋的状况下金蝉脱壳,为此还直接杀掉霍氏守卫。”
赵恒把一口白饭咽下:“如果这真是霍云飞的手笔,我会说我低看了他,尽管霍氏集团未来发展受到限制现在也有不少困难面对,但如此义无反顾抛却霍氏打拼的基业,霍云飞是一个人物。”
安土重迁,何况是毁家抛业?
赵定天脸上露出一抹奇怪的表情,饶有兴趣的看着赵恒开口:“好小子,这正是我想说的,没想到你心中早有推测,没错,这也是其中一大可能,不过涉及到跑路渠道和方式,这有点难度。”
“没有落脚点,霍云飞跑去哪里?”
“天国神社!”
赵恒忽然想起林欢媛的短信,眼里掠过一抹炽热光芒:“就在昨天,霍云飞跟天国神社的人有接触,但具体谈些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霍云飞能够在短时间毁家跑路肯定离不开神社的帮忙。”
“天国神社?”
赵定天脸上划过一抹讶然,随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不到霍云飞跟天国神社有交往,也不怕脏了灵魂!”接着他又勾起一丝微笑:“放心,我会让人盯下天国神社这条线索,跑不了的。”
就在这时,大金衣从外面走了过来,神情凝重向两人开口:“稥港刚刚传来消息,警方发现霍刚刚窒息死亡,早上护士以为他在睡觉就没有惊动,直到警方刚才过去问话才发现他死了多时。”
“不留活口、、恒少又被摆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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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 杀手
第七百七十三章杀手
霍刚刚横死让香港彻底风起云涌。
在赵恒回到京城的当天下午,香港就爆发十起有组织的游行示威,纷纷扬扬喊着严惩凶手还香港安宁,其中不少人还高举向氏家主以及霍云飞的头像,泼洒鲜血要求特区政府为他们讨回公道。
龙氏黑寡妇更是坐在轮椅走在队伍前端,用自己血淋淋的断手教训指证赵恒他们,随后龙氏旗下十八份周刊杂志刊登赵恒模糊照片,内容千篇一律指证他犯下的罪责,定性为一个跋扈公子哥。
甚至捏造他小时候偷看隔壁阿姨洗澡的事情。
黑寡妇深深懂得毁损赵恒人品和欺男霸女,相比赵恒杀人无数更能激起民众反感,只是黑寡妇自以为的行为引发西家全面反扑,跟赵恒站在同个阵营的乔运财,宣布终止跟龙家所有生意往来。
不顾任何损失!
随后还动用关系让其余生意伙伴断裂跟龙氏合作,面对西家甘之如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东太白和南长寿叫苦连天,懊悔自己暗中支持黑寡妇之余,也特地飞去华西找西不落商谈让步。
在两大长老跟西不落艰难谈判时,杜家更是直接逮捕在华海的龙氏成员,捏着后者在华海横行霸道的罪证把他们全部钉入监狱,还扬言赵恒在苏州河边的酒楼已入杜家,斩断其最大项目利益。
稍后不久,乔家大院在权威杂志下调龙氏集团信誉级别,让龙氏集团股票当天倾泻十个点,凭空蒸发数十个亿,接着向子华在国家电视台露面,高调戳破被灭门的言论,让人质疑黑寡妇居心。
于市井小民来说,竟然是灭门,向子华怎活着?
最让赵恒啼笑不已的是,牛空空这台强大的舆论机器开始在香港兴风作浪,四处传播是黑寡妇看上赵恒求欢未果才打击报复,而且断手是跟向家争执导致所为,因为黑寡妇总是榨取向子华、、
这些小道消息当然经不起推敲,但偏偏很多人愿意相信愿意传播,如非霍氏惨案的血腥还没有散去,都怕更多关注这些八卦消息,与其同时,霍大少和跳水皇后赶回香港坐镇,压制霍氏场面。
“现在香港局面基本稳住。”
在古朴的京德记茶楼里,赵定天和赵恒相对坐在风景独好的顶楼,前者捏着一杯热茶开口:“黑寡妇被西不落他们压了下去,霍氏集团也因霍天青回来结束混乱,游行依然继续但理智多了。”
他夹起一个肉包子放在赵恒碗里:“苏布衣也已经带人去了香港,相信很快就会查出事情真相,事情只要不是你做的,我处理起来就从容多了,我再大公无私铁血果断、、你始终是我孙子。”
“谢谢爷爷!”
赵恒眼里流露一抹感激,或许爷爷的情感不如外公来得激烈,但两人都是一样的浓厚,只是彼此表达方式不同罢了,他低头扒拉着包子:“这次去香港有违爷爷初衷,还给你添加不少麻烦。”
赵定天抿入一口茶水:“这不关你的事,是爷爷襙之过急了,我总想着消掉你身上戾气让你能够走得更远,却没想到像你这样的人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一个人在香港挣扎,爷爷心中有愧。”
赵恒抬起头道歉:“十天之约、、赵恒对不起!”
赵定天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滞,随即苦笑摇摇头:“老实说,你杀掉胖大熊让香港更乱的耍赖做法让我气恼,但后来静心一想也知道你的难处,是爷爷把你迫的太急太甚,所以我不怪你了。”
赵定天看着茁壮成长的孙子,眼里流露的目光也不知是赞许还是无奈,但语气对香港一战透射着认同:“而且你那个法子虽然有点耍赖,但不得不说玩的漂亮,大金衣他们都对你赞不绝口。”
“谢谢爷爷谅解。”
化解掉这个藏在赵恒心中的纠结,赵恒整个人轻松了不少,随即把鲜美包子送入嘴里开口:“我这次去香港有两大收获一大遗憾,收获是拿下蒋天军和撞见战破军,遗憾是没有拿住东夏书。”
在赵定天波澜不惊的神情中,赵恒轻描淡写的补充:“我回京城前夕在龙氏后山堵住了东夏书,战破军杀掉他随行护卫就要拿住他时,一个蒙面男子横空杀出,轻易击退我们救走了东夏书。”
“这个蒙面男子我好像认识。”
赵恒目光平和望着老爷子道:“好像是一个老和尚。我本来想要把东夏书押回京城,让他对华越一战对四十万将士负责,毕竟华国因为他丢失过三十万领土横死过无数无辜,可惜功亏一篑。”
赵定天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眼神甚至没有半点波澜:“跑了再捉就是,咱们不急于一时,东夏书确实要对华樾一战负责,但此刻要了他的命也唤不醒死去将士,说不定活着更有价值。”
“活着更有价值?”
赵恒看着滴水不漏的老人回味他刚才的话,彻底确认东夏书是他派人救走,声线保持着平缓:“他现在就是一个耗子,除了拿来祭刀告慰沙场英灵,他还能赎什么罪?他暗中搜刮的百来亿?”
赵定天依然波澜不惊,抿入一口茶水笑道:“孩子,万物相生相克相互制衡,在有毒蛇的地方,必有解毒的草药,光越亮也意味着影越暗,东夏书越是自私自利,越容易对身边人造成伤害。”
“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赵定天在赵恒微微沉思时,又轻声补充上几句:“东夏书的自私自利害过不少将士还葬送过大片国土,但如今耗子一样的他根本损害不了华国,相反他会对身边人形成一种威胁,致命威胁。”
赵定天叹息一声:“开国伟人曾经说过,要想让耗子相互撕咬,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其中一只耗子屁股涂上滚烫的辣椒,如此一来,整窝耗子都会自相残杀,东夏书就是那只涂有辣椒的耗子。”
“杀他容易,但何不让他撕咬一番再说呢?”
赵恒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不过他捕捉到爷爷有所隐瞒的眼神,于是淡淡一笑:“爷爷言之有理,物尽其用是一个好办法,只是我觉得东夏书作用应该不局限于此吧?他或许有其它重要作用?”
赵定天哈哈大笑起来:“你不是只要一个理由吗?”
赵恒微微一愣,随后也发出爽朗的笑声,一老一小虽然没有把话点透,但都能从彼此心中感觉到那份默契,当下赵恒也不再追问什么,端起茶壶给老人倒茶,夹包子,夹点心,尽着自己孝道。
“对了,爷爷,杜叔收到一份情报。”
赵恒忽然想起一事:“有人要对你不利,你以后出入要多加小心,我知道你从不把宵小之徒放在眼里,但多一份警惕多一份安全,毕竟现在正是华国需要你的时候,如出意外会让华国受损。”
“天雄对我说过这事。”
赵定天脸上风轻云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十多年前有人要杀我,代号破天,现在又有人想要杀我,代号刺天,也不知道是何处宵小、、、它这次最好能成功,否则我会不惜代价的追查。”
“老爷子,咱们该走了!”
始终站在窗边查看的大金衣忽然出声:“在你们吃东西的这三十七分钟里,有一部黑色轿车三次经过茶楼,没有人下车进来茶楼查看,但每次经过时都放慢速度,这其中怕是蕴藏什么杀机。”
也可能是纯粹绕路,但大金衣不敢大意。
赵定天没有固执,叹息一声:“本想跟赵恒好好吃顿早餐,又来这事,走吧,吃饭也不安心。”他虽然不把宵小放在眼里,但也不会把自己处于危险中,更不会打乱大金衣他们的保护计划。
赵恒立刻起身跟着爷爷离去,他还特地走在老人的前面,脸上带着昔日的微笑,眼里没有丝毫的杀气,随着两人移动,十多名赵氏精锐也冒出来,占据各个方位保护两人下楼,走向街边车队。
赵恒目光凌厉,不放过丝毫端倪。
外面等候的十余名赵氏保镖也捕捉到大金衣手势,四处环视一眼安全后,就分出五名身材高大的汉子走过来,把赵定天和赵恒两人保护起来,接着众人就不紧不慢挪移,走向拉开车门的轿车。
两者之间的街道,零散的有车辆行人通过。当赵氏队伍跟车队拉近距离时,两侧快步走来六名神态各异的行人,他们服饰各不相同路线也没有重叠,行进速度更是参差不齐,但目光却是一致。
那就是赵定天。
赵恒手指一点喝道:“全部站住!谁敢乱动,我弄死谁!”六名行人脸上微露好奇,却没有人听从他指令停下脚步,彻底一副打酱油经过的路人样子,赵恒忽然拔刀,冲出,没有征兆砍向一人。
“扑!”
长刀染血,目标惨叫倒地,死都没想到赵恒如此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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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四章 窈窕女子
第七百七十四章窈窕女子
“杀!”
赵恒的突如其来震惊了所有人,不仅死者和五名行人身躯一震,就连大金衣也是掠过一丝讶然,赵恒对待危险的扼杀手段太过残酷,在还难于辨认对方身份的状况下直接截杀,可谓杀伐果断。
一名带着耳塞的女子最先反应过来,手中手机向前一指,在要按下确认键时,赵恒的眼睛,徒然间暴射出一道慑人寒芒,接着,相隔三五米的距离,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一刀旋出,人头落地。
手机砰的落在地上摔裂,露出不同寻常的构造,一颗子弹也从中探出弹头,大金衣扫过一眼就知道,这是德国最新款的手机手枪,能够躲过大部分检测机器的扫描,它的出现绝对意外着刺杀。
此时,赵恒又窜到另一名行人的面前,左脚重重的踢中了对方裤裆,那名行人像是皮球般的被踢飞,接着又宛如秤砣般落下,结结实实砸落在地上,尘土飞扬,赵恒手中刀锋转过,一臂断裂。
这名中年大叔惨叫一声,差点就痛得晕死过去。
几乎同个时刻,其余三人不再装扮打酱油的路人,右手一闪亮出一把精巧带毒匕首,他们知道面对赵恒这种宁愿杀错也不放过的主,如再不迅速爆发战斗态势,那会让赵恒踩死蚂蚁一般踩死。
“扑扑扑!”
大金衣余光扫过,左手瞬间亮出消音手枪,毫不犹豫的扣动六下扳机,三名冲来的行人胸口、额头各中一了枪,在血花绽放的同时,瞪着不甘的眼神,晃晃悠悠的躺倒在地,寸寸土,寸寸血!
而赵恒这时候正打掉断臂男子的下巴,还一把割掉他可能蕴藏毒药的衣服,看着手无寸铁挣扎退后的中年男子,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竟然派这些货色来杀老爷子。
中年男子脸色如雪惨白,伤口的剧烈疼痛抽走他的力气和斗志,嘴唇止不住抖动,刺杀赵定天本就预料到困难重重,只是认为多少能讨点彩头,谁知却败得一塌涂地,赵恒这小子实在太狠了。
不过他也没想象中被俘,他忽然喷出一口鲜血,倒地身亡。
赵恒微微愣然:这小子还能自杀?
六名敌人顷刻覆灭,按道理袭击者就该到此结束,但是今天敌人显然是非要讨点彩头回去不可,当大金衣准备先护送赵定天离去时,两边又闪出了十五个中年男子,十五张杀气腾腾陌生的脸。
十五把寒光闪闪的军刀。
为首男子没有太多废话,用军刀一指喝道:“杀了他们!”
还真是蝗虫般可恶,一波接着一波!赵恒踏前半步扫视着敌人,眼神瞬间变得冷酷无情:“想不到找死的人那么多!”随后他向大金衣等人喝道:“你们保护好老爷子,我来杀掉这些凶徒。”
在大金衣点点头把赵定天请入车里时,赵恒那微闭着的黑色眼眸,在徒然之间,放射出狼一样的绿光,那本来毫无表情的嘴角,罕见的流露出一丝笑意:“有你们,京城忽然变得有趣多了。”
赵恒缓缓向前迈步,神情平静如古井。
但他刚才的话却依然震荡在气势庞大的敌人耳边,赵恒锐利的眼神紧盯着前方,锁住对方所有的动作,他自信,当这些对手从前面冲向自己的时候,手中的锋利战刀绝对可以刺穿他们的胸膛。
“杀!”
前面的两名敌人按捺不住,如魅影般的扑来。
气势如虹,军刀凌厉生风,远远刺痛肌肤,赵恒冷笑着抬手,古董战刀已在掌间横摆,抬起,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掌控生死的神明,对方的每一步,每一举动,甚至呼吸,都在他的意料中!
赵恒有绝对的信心,这些敌人全会命丧黄泉。
在他们上下攻来的时候,赵恒也挪动了步伐,没有华丽没有优雅,动作甚至过于简单,他边反扑过去边大大咧咧的对着敌人劈了过去,凌厉似电,从侧后面,对着正右方敌人的脖子呼啸劈出。
白色光芒瞬间亮起。
右前方的敌人抬刀抵挡,却终究慢了半拍,一股鲜血他面前绽放,在感觉脖子微冷的时候,他却看见赵恒把刀刺进同伙的胸膛,从咽喉处不断冒出的鲜血,向他无声的阐述着赵恒秒杀了他们。
尽管他们刚才已见到六名同伴被赵恒轻易摆平,但亲自对战后却怎么也没想到,赵恒强悍到这种地步,两名敌人仰躺在地上,眼神充满了空洞与冷寞,两人的黑色瞳孔忽大忽小,毛孔有汗迹。
显然心情震荡,一时间不能平熄。
领队者虽然惊惧赵恒强大,但稍微缓冲心神立刻喝道:“杀了他!”剩余十人低吼出声,手中军刀一侧就冲了过去,不少人还故意让刀刃对着阳光,有意闪烁着赵恒双眼,想要扰乱他的视线。
面对敌人的把戏,赵恒嘴角勾起讥嘲之余干脆闭上了眼睛,脚步微微移动,向来人反扑了过去,右手再次扬起了古董战刀,远处贴着车门保护赵定天的大金衣微微讶然,赵恒身手又进步不少。
听风辨位,两把军刀从正面劈了过来,赵恒右手沉下,先发制人的把战刀砍在他们手腕,随即向前挥过,顿时两名攻来敌人的脖子溅射鲜血,赵恒的力度不是很大,但却刚好划破他们的喉咙。
行云流水!
虽然又死了两个同伴,但立刻有人填补上去,赵恒张开眼睛扑去,只是两个起伏,已窜到他们身前,敌人分子大惊,没有想到赵恒不仅不防守,反而四处攻击,于是其余人挺着军刀上前阻拦。
赵恒刀风虎虎,当者披靡。
剩余的敌人齐声发喊,又是惊惶,又是愤怒。
赵恒大开杀戒之后,神情冷酷的逢人便杀,出手更是如狂,古董战刀随着阳光飞舞,横砍直劈,威势直不可当,但见干净的长街正中点点滴滴的溅满了鲜血,地上已经倒下了不少敌人的尸体。
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膛破肢断。
“这孩子,这把刀,这份态势,跟赵子龙太像了。”
赵定天没有就此离开长街,而是坐在车里扫视厮杀场面,大金衣听到他的话也微微点头,随后叹息一声:“是啊,他越长大越有赵子龙的气势。”接着他又眉头皱起:“这批究竟是什么人?”
“如此大规模的攻击,还是第一次见。”
在大金衣的记忆中,袭击赵定天的必是单个体亡命之徒,而且更多是抱着炸药包采取同归于尽的态势,唯有如此才能伤害到老爷子和切断追查线索,如此大规模围杀,有点奇怪也不符合常理。
十余分钟后,赵恒面对的敌人全部倒下!
为首敌人也被赵恒一刀斩断手腕,一股血柱冲天而起,不仅喷射到身前的地上,还让血迹斑斑的赵恒更加殷红,连脸上都被他喷到些许,不过赵恒连抹都没抹,反手又是一刀斩断他的一条腿。
在为首敌人发出惨叫时,赵恒上前打掉他牙齿。
“赵恒,留下那个活口。”
赵定天神情平静的扫过断臂男子,随后靠在车里向赵恒抛出一句话,赵恒点点头答应了下来,他刚才没有一刀杀了对方,本意就是留一个活口来审问,所以他没有对被自己断臂的家伙再出刀。
只是在大金衣护送着赵定天离去时,那名活口忽然喷出一口鲜血,气孔流血一头栽倒在地,赵恒脸色微变,他已经打掉活口的下巴和衣领,这家伙怎也有机会自杀?他上前查看顿时知道原因。
药物不仅藏在牙齿衣领还在鼻孔中也布置,只要活口猛然吸入一大口气,鼻孔中的药丸就会进入口腔,如不及时吐出就会中毒,如此一来他就能自杀不受羞辱,而鼻子吸气于活口来说没难度。
赵恒一脚踢开活口,喃喃自语:
“死法想得挺周到啊。”
他有些懊恼的让影子盟仔细检视对方身体,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留下,这六名杀手虽然身手不算强悍,但性格还是足够刚烈,否则活口也不会宁死不屈,这就表明他们背后组织不同寻常。
一座高山!
影子盟迅速把检查得来的情况告知赵恒,六个人身上没有太多的信息,只是左臂上有一个不太明朗意思的标记,高山,一座巍峨的高山,赵恒上前扫视六人,果然每个人左臂都有高山的标识。
与此同时,远处一间公寓阳台,一个窈窕女子正通过望远镜扫视厮杀场面,见到赵恒大杀四方没有太多惊诧,精致的脸上反而掠过一抹笑容:“杀吧,杀吧,尽管杀,杀的越多我就越开心。”
“赵恒,你还是如此威猛,不愧是我平生劲敌。”
窈窕女子幽幽一笑:
“只是胜利最终属于我北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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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章 谁来保护?
第七百七十五章谁来保护?
赵定天遇袭的消息如重磅炸弹般传开。
尽管有无数人想要赵定天横死想要赵氏再入深渊,但对华国局势还有莫大作用的他,明面上依然受到华国政府的高度重视,当天早上,警察、特警、安全部门相续介入,组成调查组追查此事。
随后警方还严守京城各大出入口,采取宁错勿纵方式追查可疑分子,黑道头面人物也被警方逐个问话警告,告知谁敢窝藏犯人就端谁老巢,安全部门也是撒出人手遍布京城角落收取各方消息。
调查组还获得特权监听任何来往京城的电话,同时各大派系要员纷纷登门赵氏府邸慰问,除了礼节上的关怀之外,更多是撇清自己跟凶手无关的意味,王者胡同一时之间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当天晚上,渼国、樾国、印渡、东瀛等国也打来慰问电话,纷纷表示高度重视赵定天安全,愿意协助华国政府追缉幕后凶手,他们还谴责了事件凶手,对这种暗杀国家领导人的行为表示愤怒。
赵定天一时之间成为世界焦点。
刺杀事件还瞬间遮盖了香港风波,香港各界随之沉默很多,不敢如昔日一般影射赵定天,黑寡妇更是销声匿迹,谁都担心自己跟刺杀扯上关系,那可真是诛灭全家的大罪,谁也不敢乱撞枪口。
“赵恒,你不要介入这次事件。”
京德记事发的第三天,赵定天送走一批德高望重的华国元老,望着同样精神疲惫的赵恒开口:“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的江湖恩怨,而是刺杀国家领导的重大事件,让华国政府介入会好一点。”
“你如果掺和进去,会让人觉得我们借题发挥。”
赵定天想得很远:“而且他们会把追凶责任砸到你身上,到时就变成咱们自己消化了,所以直接让官方着手为好,这样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们如没有揪出幕后黑手,以后就会愧对于我。”
为了让赵恒彻底消散这件事情,赵定天还抛出几句秘话:“还有一点,我会让大金衣暗中追查此事,不怕告诉你,刺杀我的这批人跟十多年前的凶徒一样,身上都有诡异图案,火焰、高山、”
“所以此事让大金衣系统调查为好。”
他看着赵恒补充:“而你,负责保护我安全!”
说到这里,赵定天把昔日案情全部告知赵恒,赵恒闻言一愣,想不起来其中还另有乾坤,看来这还真不是一时兴起的亡命之徒,他思虑一会点点头:“爷爷放心,我不触碰此事打扰你部署。”
赵恒心里本来想竭尽全力锁定幕后凶手,毕竟爷爷是他最大的逆鳞,敌人可以不择手段对付他,但他绝对不能允许爷爷被暗算,只是看着老人运筹帷幄的样子,赵恒又最终散去了帮忙的念头。
陈年旧案,大金衣做起来比自己更有效率,而且看爷爷样子有顺藤摸瓜端掉对方老巢的意思,自己介入进去说不定会打乱老人部署,因此思虑一番赵恒决定让大金衣追查,他来保护老人安全。
“赵老,华雁轩来了。”
就在赵定天欣慰一笑时,大金衣从外面走了进来,压低声音冒出一句,在赵恒微微诧异华大少出现时,赵定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华家这小子回来了?我还以为他不到年底都不会回来呢。”
“哦,忘记了,他是安全部长、、、遇刺一事总是要冒水。”
赵定天挥手让大金衣把华雁轩请进来,随后趁着空挡向赵恒开口:“华雁轩前些日子身体恢复些许,然后就跑去乌鲁疆城等地进行肃清行动,这小子魄力还是有几分的,揪出不少潜伏间谍。”
赵定天对华雁轩流露出一抹赞许:“他还挂着安全部长的名,干着地方父母官的事,空闲之余走访民间,先后帮我拖出数十名贪赃枉法的官员,其中还有六名华家庇护的官员、、、不容易。”
在赵恒讶然华家大少如当初所说体察民间疾苦时,赵定天又声线平缓补充:“我也因为他的卖力帮忙,迅速恢复几大城市的战后秩序,可以这么说,他在这一战功劳相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
“华雁轩是一个人物。”
赵恒很诚实回道:“至少给我印象还不错!”说到这里,他不得不提到雁门:“尽管我跟雁门有无数冲突,我跟华家也是恩怨颇深,但我还是欣赏华雁轩,而且我觉得雁门与其说是华雁轩、”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说不出的无奈:“还不如说是北如烟,我知道华少跟雁门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我相信现在的雁门绝非他的初衷,更多是北如烟演化出来的结果,而他又无法遏制北如烟。”
“毕竟雁门是北如烟一手襙办。”
赵恒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给华雁轩辩解:“北如烟手中又还捏着北系鹰派势力,所以我跟雁门的关系才会到今天这地步,我甚至可以预见自己将来跟华雁轩起冲突,但我对他真没多少敌意。”
“你说这些,是在说服我,还是在说服你自己?”
赵定天安静听完赵恒的矛盾心理后,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你欣赏华雁轩,但又因雁门注定要跟他对立,你没有杀他的意愿,只是将来又不得不杀,所以把罪过推到北如烟身上。”
“你想说你们碰撞是迫不得已,刀兵相向也是命运使然?”
赵定天忽然笑了起来:“孩子,你天真了!”在赵恒神情微微一怔时,赵定天却没有再说下去,他把目光望着快步走来的华雁轩,赵恒也扭头望了过去,正见穿着一身黑衣的华雁轩走了过来。
华雁轩一如既往的散发贵族气质,只是脸色也一如既往的惨白,身上还是跟以前那样裹着数件衣服,赵恒甚至能捕捉到他的口袋藏着伏特加,还没等他开口,华雁轩先露出灿烂笑容驱散病态:
“赵老好,赵恒好!”
“华少,好久不见!”
赵恒落落大方走前一步,跟华雁轩来了一个拥抱,很轻易嗅到那一抹熟悉的酒香,不过其中一缕脂粉气息让赵恒心里一动,随后笑容旺盛补充:“你气色比以往好了很多,应该能活过三十。”
这是一句很欠打的话,但华雁轩却没有半点不快,相反发出一阵爽朗笑声,他拍拍赵恒的背部开口:“谢谢恒少的关心,我现在已经没怎么注意身体,只想尽自己的力为华国为民众做点事。”
他松开赵恒后一笑:“既然无法掌握长度,我只能选择扩展宽度!”随后他又恭敬的望着赵定天开口:“做一个赵老这样为国为民的人,是我华雁轩此生最大心愿,至于生死就听天由命、、”
“雁轩,你已经做得不错了。”
赵定天脸上露出淡淡笑意,随后声线平缓开口:“不过你今天过来该不是叙旧吧?你在疆城曾跟我说过,你想在战后区待上一年半截,全力肃清樾国留下间谍再回京,这次回来可是有大事?”
“赵老英明。”
华雁轩微微挺直身躯,向赵定天恭敬出声:“雁轩这次是受华国政府特召,返回京城全权追查京德记刺杀一事,而且赵老这一个月的出外安全也由雁轩负责,包括月底边境六国的联欢晚会!”
“绝对不让赵老再受到半点惊吓。”
华雁轩流露出强大的信心,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有心了!”
赵定天挥手让华雁轩坐下来喝茶,脸上笑容风轻云淡:“我出外安全有你带人负责就安心多了,毕竟这一个月有七个使团要见,如果没有得力干将跟在我身边,我这颗心始终存在几分凝重。”
“也罢,以后就由你和赵恒负责我安全。”
华雁轩腾地站直了身躯,那份挺拔瞬间遮盖了他的羸弱,他目光炯炯的望着赵定天:“请赵老放心,凶徒要动赵老就必须踏着我的尸体过去,而且我已经收到消息,京德记刺杀跟东瀛有关!”
赵恒微微讶然:“跟东瀛有关?”
“没错!”
在赵定天的波澜不惊中,华雁轩把一份情报从怀中掏出,恭敬递给赵定天开口:“虽然不能完全确认,但根据我收到情报,这批人跟东瀛天国神社有过交集,他们也是从东瀛出境进入华国。”
“我正针对性的部署,必能揪出幕后黑手。”
赵恒身躯一震:“天国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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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 冲突再起
第七百七十六章冲突再起
华灯初上,光华笼罩着大地。
号称世界之堵的京城一到晚上高峰期,每条主干道堵车场景就无比壮观,好在赵恒跟华雁轩站在京城酒吧街的时候,这里还没彻底热闹起来,两人轻易找了一个停车位,随后钻入一间小酒吧。
京城酒吧街,京城夜生活的一大缩影,五百米之外是时尚光鲜的美容街,酒吧的火爆使美容美发也沾上不少光,每晚十点后,大批涌入酒吧街的女人并不直奔酒吧,而是先去美容店补妆做发。
古代,女为悦己者容。
“想不到你会来这地方!”
赵恒随着华雁轩轻车熟路进入需要排队的酒吧,最后在酒吧二楼的暗影卡座坐了下来,这个位置风景独好,能够俯览整间酒吧的环境且能见到j舞台的全景,可见华雁轩平时来这地方不少。
“人在京城的时候,一个星期一次。”
华雁轩挥手让早就相熟且无比识趣的值班经理叫来,点了两瓶高浓度的伏特加和几个果盘,然后才靠在红色沙发上向赵恒笑道:“喝酒为上,放松其次!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来,今天例外!”
赵恒离开京城去香港有些日子,华雁轩这半年也多在战后区活动,所以从不特意联系的两人相见机会少之又少,今日公事之余两个惺惺惜惺惺的人自然凑一块,喝喝酒聊聊天谈一谈彼此状况。
“平时一个人来会不会有点浪费?”
赵恒捏着清冽醇香的伏特加,他跟华雁轩喝酒几乎都是用酒瓶,望着脸色惨白的华家大少,赵恒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以你身份应该有不少美女投怀送抱,闲假之余何不红袖添香?”
“美女金钱确实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华雁轩打开结实的酒瓶盖子,干净利索的抿入一口:“但于我来说苍白了一点,换句话说,我对男女之事不太感兴趣。”说到这里,他还自我调笑起来:“这倒不是无能,而是我精力有限。”
“再怎么投怀送抱的女人也终究会耗费精神。”
赵恒嗅着很地道的俄罗斯烈酒,有意无意回道:“这个女人不包括北如烟吧?撇开我跟她跟华家的恩怨来说,你们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至少她爱你爱得足够执着足够疯狂,我很羡慕你。”
华雁轩的脸上忽然变得柔和起来,漫长人生中能够让他心起涟漪的人很少,北如烟却是其中一个:“尽管我很多时候不赞同她的做法,但我依然感谢她为我做的事,赵恒,能否答应我一事?”
赵恒淡淡开口:“放过北如烟?”他脸上划过一丝笑意,十分坦然的看着华雁轩:“如果是这个要求我就觉得你多虑了,现在的北如烟不仅跟华家关系颇深,手中还掌握着北系的鹰派力量。”
“她不杀我已经不错,哪里需要我放过她?”
赵恒思虑一会还抛出几句:“何况她现在筹建了七十二雁门,旗下笼络了不少豪门望族,我跟雁门在香港也过了几招,结果被它打得落花流水,如非老爷子扶持一把,我怕连命都丢在香港。”
赵恒半真半假却滴水不漏的话让华雁轩苦笑,随后他就摇晃着酒瓶开口:“赵恒,我知道要你做这承诺很为难,也知道你跟雁门恩怨颇深,将来对立态势会越加严峻,而如烟也会是你对手。”
说到这里,他的眼里流露出赵恒从没见过的真挚:“只是我确实希望自己能为她做点事,希望她能在我死后依然活着,毕竟她是我喜欢的女人,她也帮了我很多,我因为病情始终无法回报。”
“如果她不是罪大恶极,我希望你给她一条生路。”
华雁轩向赵恒抛出一个请求,接着又无比坚定开口:“当然,如果她触犯了国家利益或者行为令人发指,那你杀掉她我绝不会有什么意见、、至于到时如何定夺罪责,我相信你的任何判断。”
“你死后?”
赵恒思维被华雁轩其中几个字眼吓了一跳,他讶然看着华雁轩发出疑问,后者淡淡一笑,思虑一会最终回道:“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现在脸色好看很多,但我总感觉自己气数已到尽头。”
在赵恒眉头轻皱中,华雁轩低声补充道:“去医院检查跟以往状况没什么不同,只是自己总嗅到一抹死亡老去的气息,或许这就是老人常说的死亡预知,所以今天公事之余我就把你拉出来。”
“叙叙旧,托托孤。”
赵恒看着华雁轩一脸肃穆的样子,心神也止不住颤抖了一下,他似乎也从华雁轩的脸上捕捉到落叶腐化的气息,思虑一会捏起酒瓶:“如果北如烟罪不至死,我会给她一条生路,绝不食言!”
“谢谢!”
华雁轩脸上绽放出一抹笑意,随即跟赵恒重重相碰一下,大口灌入两口醇酒后:“有你这句话,我就是现在横死都安心了!”接着他想起一件事:“对了,你有没听说南念佛要回京的消息?”
赵恒微微一愣:“南念佛?谁来的?”
华雁轩伸手关掉二楼的空调,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看来你在圈中混得比我还差,南念佛,南系太子爷,实打实绝非镀金的海龟太子,法学、新闻、心理学、、哈佛三大博士学位的获得者。”
他还低声解释:“其实每个派系都有新旧两代核心成员,老一辈自然是东老南老他们为核心,新一代则是指派系中中青一代的翘楚者,南家南念佛、北家北如烟、西家不用多说唯有西门庆。”
“赵系自然非你赵恒莫属。”
华雁轩忽然发出一阵爽朗笑声:“至于我、、看起来勉强算半个华家支柱,毕竟也是华国的安全部长啊,可是我们华家太羸弱,没有根基自然无所谓支柱了,何况我半死不活也撑不起华家。”
“我算哪门子核心?”
赵恒捏着酒瓶轻轻摇头,尽管他跟西门庆一样是家族唯一后裔,但他清楚自己碰不了赵氏势力,以爷爷性格是不会让自己擅用资源,所以华雁轩扣来的赵氏大少帽子,赵恒戴不起也难于承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华雁轩悠悠一笑:“但在我心里,你绝对是人物。”
赵恒也没有再纠正华雁轩的赞誉,而是思虑着刚才的话回道:“东南西北赵华六大派系、、、你几乎都拎出一个人来,唯独缺乏东家太子爷,是东家人才凋零还是全都如东夏书般扶不起墙?”
“东家?”
华雁轩神情一滞显得有些古怪,正要向赵恒低声说些什么时,一个声音粗暴吼了过来:“经理,你他妈的过来,怎么这里没有空调啊?是不是想要热死老子啊?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封你的店?”
赵恒和华雁轩的注意力被声音吸引过去,二楼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群衣饰华丽的年轻男女,几个牛气哄哄左顾右盼的男人自然入不了赵恒的法眼,不过其中一名青年让赵恒眼神多停留了两秒。
时髦青年!
当初在京城大学运动场扇涂洪刚耳光、还向自己射出一球结果反被自己抽翻的时髦青年,赵恒记得他跟唐文山有交集,所以就多扫视一眼,不过后者显然没立刻认出他,此刻正耀武扬威喝道:
“让你们老板过来!”
在赵恒微微讥嘲这小子一如既往牛气哄哄时,华雁轩的目光正落在一个高挑美女身上,还没等赵恒向他打趣,他就勾起一抹笑意:“不要误会,我看她不是因为她美貌,而是她的特殊身份。”
“新调入国家电视台的花旦,林徽音。”
华雁轩悠悠一笑:“接替如烟以前的位置。”坐在暗影中的赵恒下意识望过去,华少口中的花旦确实卖相不错,一身价值不菲的名牌,一张端庄靓丽的俏脸,还有一米七三左右的高挑身材、、
这女人担得上美女两字。
此时,高挑美女也察觉到有人注视自己,于是也有意无意地偏头扫了过来,但轻描淡写扫了两人一眼后便不着痕迹收回视线,每天向她行注目礼的男人太多太多,她已经麻木,甚至有些厌恶。
她还微不可闻的嘀咕出一句。
“你们两个看什么看?”
听到高挑美女言语的一名时尚青年回头,拍着桌子向暗影中的赵恒和华雁轩吼道:“这是你们能看的人吗?信不信我挖了你们眼睛?马上给本少滚蛋,否则今晚要你们爬着出去,听到没有?”
吼叫中,还有三名年轻男子气势汹汹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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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七章 混乱
第七百七十七章混乱
“对不起,我们失礼了。”
两大派系的太子爷并没有因为对方叫嚣勃然大怒,望着撑死可称之为二线大少的青年,华雁轩落落大方的站起,还咳嗽一声向对方鞠躬:“我们喝完这瓶酒就走,刚才注目失礼实在对不起。”
见到华雁轩如此识趣且和颜悦色,年轻公子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笑容,翘起二郎腿挥手让三名同伴撤回后故作大方道:“好!看在你们知错就改的份上,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赶紧喝完酒滚蛋。”
在美女面前总是需要霸道和大度并存,唯有这样才不会让美女生出厌恶,那种一直始终牛气哄哄的人没有出息,所以这位深深懂得泡妞境界的京城公子,教训完华雁轩和赵恒后拿捏分寸到位:
“五分钟不走,后果自负。”
“王少,在京城还是低调一点。”
在娇柔笑声中,一个戴眼镜的青年环视周围一眼,扫过赵恒和华雁轩后开口:“京城太大太深,豪少高人太多,藏龙卧虎,咱们刚来京城还是低调一点,否则会给自己给老爷子招致麻烦的。”
“百狗剩,你少吓唬本少!”
被称呼为王少的年轻人脸色愠怒,似乎感觉被手下打了脸,他板起脸来教训斯文的眼镜青年:“京城藏龙卧虎没错,但这龙指的是南大少,这虎指的就是我王军,再说我来京城半个月了、、”
他冷哼一声:“一个大少都没见过,唯一几个牛气哄哄的家伙也是虚有其表,稍微抬出老爷子名头就吓得他们磕头道歉,你不要再打扰本少爷兴致,再唧唧歪歪就给我滚开,不用你跟着我。”
“也不知老爷子觉得你有什么好,竟然派来做我跟班。”
王少不耐烦的挥手让眼镜青年走开,随后就跟高挑美女聊起天来,赵恒适时望了眼镜青年一眼,那名叫做百狗剩的青年正默默退后,脸上没有半点愤怒,只有一抹寄人篱下的淡淡失望和无奈。
或许是赵恒久不在京,或许是华雁轩很少应酬,也或许是灯光逆反的原因,这伙衣光鲜艳的男女并没有认出两人,不置可否的瞥了两人一眼就不再理会,华雁轩在沙发上坐下,捏着酒瓶笑道:
“恒少,咱们两个是不是很失败?”
他下巴微微一侧,脸上的玩味笑意甚浓:“竟然没有人认识我们,我还以为虎躯一震王八之气散发,可以来一场痛快的扮猪吃虎唬走这伙人,要知道,咱们怎么也算赵系华系有点份量的人。”
赵恒扫过不远处欢声笑语的男女,随后又看着靓丽的当家花旦道:“确实有点失败,这伙人竟然能拉到当家花旦作陪就意味着不简单,花旦虽然没有北如烟的背景,但关系应该也不会太差。”
“恒少好眼力。”
华雁轩微微坐直身子,压低声音回道:“那名核心青年是新调入京城的王市长公子,王军,身边几人也是各大部门一二把手的公子小姐,他们都算得上南系成员,也属于南念佛的外围小弟。”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想到唐文山淡淡一笑:“看来我跟南系还真有缘分,几次在京城起冲突的都是南系成员,上上次是跟唐文山,双方还闹得在酒店拔枪相见,上次在京大又抽翻一个南系、”
“这世界还真是小啊。”
“从地盘划分,各大派系都有领地。”
华雁轩呈现出一个情报部门应有的风范:“北系力量着力北方特别是东北三省,西系精英覆盖华西大小角落,东系成员大部分在东部和沿海,赵系则是华海为大本营,而南系喜欢扼守京城。”
“南念佛他们出国这些年,南系为人处世格外低调。”
华雁轩向赵恒阐述着南系的作风:“相比其余派系的家主来说,南长寿更像一个老好人,他曾经在香港被人泼了红漆还被人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他也是一笑了之,还让警察不要为难肇事者。”
华雁轩环视周围一眼后补充:“外交上也是谴责抗议为主,他看起来软弱可欺,其实昔日四大派系中,南系力量是最惊人的,就连掌控军方的北系也比不上,南老是属于闷声发大财的那种。”
面对华雁轩的笑容赵恒心里有些诧异,华少今天怎会如此兴趣盎然给自己介绍南系,似乎想要自己全面了解南长寿的态势,他不知华少是有意诱导还是突然来了兴致,但他思虑一会还是开口:
“这个我听北老说过。”
赵恒往嘴里灌入一大口烈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南长寿被称第一长老绝非虚名,他当初能把唐老大弄到卫戌部队做司令就可见其手段,看来随着南念佛回京日子迫近,南系开始活跃了?”
华雁轩意味深长笑道:“京城又要变得精彩了。”
赵恒叹出一口酒气,神情泰然处之的样子,无论多么大的风浪他都会勇敢面对,如果什么南念佛不跟他作对的话,他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但对方如果真的踩上来,赵恒会毫不犹豫的撕碎对方。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如犯我,百倍还之。
这时,他听到侧边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下意识扭头望去正见林徽音扭着腰肢经过,方向似乎是不远处的洗手间,他瞄了对方一眼就收回目光,女人虽然漂亮,却不是他喜欢的茶。
高挑女子也看了赵恒一眼,她总感觉这小子与众不同。
至少眼里没有对自己赤.裸裸的欲望。
“五分钟到了,你们两个傻叉还不走?”
这时,被赵恒在京大运动场教训过的时髦青年,见到两人嘀嘀咕咕谈笑风生,还见到赵恒偷瞄林徽音,让他由衷感觉到不爽,同时想要在王军面前有所表现,于是捏着一个酒瓶喷着酒气过来:
“赶紧滚蛋!”
华雁轩和赵恒相视一眼,淡淡一笑相续起身没说什么,华雁轩摸出钱包放下一千块,随即就拉着赵恒向楼下走去,似乎见到两人如此逆来顺受,几个美女也勾起了一抹弧度,对两人微微鄙夷。
这两家伙长相不错气质也不凡,只是胆子血性未免太脆弱,其余男女也是眼神相当玩味,王军还捏着一根烟吐出口烟圈,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转:“我跟你们说过,京城没有我摆不平的事。”
“站住!”
就在赵恒从时髦青年身边缓缓走过时,后者猛然爆发喊出一句,随后就跳后两步大声喊道:“是你!王八蛋,我认出你来了!你就是京大运动场跟我作对的人,奶奶的球!你今晚该倒霉了。”
“王少,这小子是我仇人!”
随着时髦青年这一喊,十多名时尚青年齐齐站起堵住两人去路,美女们也挤坐一团观看好戏,她们眼里没有太多惊慌和害怕,更多是踩人的炽热和快感,林徽音也挪开椅子半米目光颇为复杂。
“兄弟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王军叼着香烟站了起来,吐着几个烟圈走到赵恒面前笑道:“小子,我不管你和薄少什么恩怨,也不管起因是什么,你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我,今晚心情好、、我给你一个痛快点的机会。”
他抬起手表扫视一眼,盛气凌人:“十分钟,你蹲下让我兄弟们打十分钟,十分钟后我让你离去,而且我保证薄少以后不找你麻烦,如果你不答应,那么王哥我会很生气,后果也会很严重。”
“兄弟,能不能给个面子,事情算了?”
华雁轩拉住赵恒没让后者出手,反手捏起一瓶酒笑道:“如果可以,我愿意自罚一瓶。”此时,眼镜青年轻轻一拉王军,连连使出眼色暗示算了,他已经嗅到赵恒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杀气。
“滚蛋!”
王军一脚踹开拉扯的眼镜青年,随后拉过时髦青年冷笑:“自罚一瓶?你们对我兄弟的伤害只是自罚一瓶?这世道没有这种好事,你跟这事无关,滚开!”接着一指赵恒喝道:“滚出来!”
时髦青年也大声喝道:“弄死那丫的!”
“啊!”
就当他们准备对赵恒和华雁轩一拥而上时,洗手间方向传出一声高分贝的女子尖叫,王军瞬间分辨出是林徽音的喊叫,面对这个父亲一再交待要照顾的美女,他马上把注意力转移,厉声喝道:
“留下两人盯着这小子,其余人跟我去看看林小姐。”
赵恒扭头望去,洗手间正混乱一片,人影憧憧。
华雁轩拿出一瓶酒,重新坐下喝酒,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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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 看戏
第七百七十八章看戏
华雁轩在沙发上等着看戏,赵恒也捏着酒靠在栏杆。
出来消遣喝酒遭遇王军这伙纨绔子弟和当家花旦,赵恒本以为又要狗血似的大打出手和踩人,谁知关键时刻峰回路转,林徽音在洗手间的突变抽走大部分人,只留下时髦青年两人盯视着自己。
做了太多回主角赵恒乐得做一个观众,他甚至还向频频偏头的时髦青年笑道:“想要去看戏过去就是,放心,我不会做的,我们会一直留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如你们还能平安无事回来的话。”
“废话少说!”
时髦青年捞着一个两指厚实的酒瓶厉喝,不过他不由自主退却一步昭示出他色厉内荏,王军他们全都冲去洗手间了,现场就他和一个瘦不吧唧的同伴监督,见识过赵恒脚力的他缺乏刚才底气。
赵恒没有再理会他,握着酒瓶走回沙发坐下,此时,洗手间的喧杂正向大厅转移,很多寻欢作乐的人都停下酒杯注视,没有多久,赵恒他们也见到王军等人围成一个圈子,脚步杂乱喧杂无比。
“啪!”
在赵恒和华雁轩得天独厚的角度里,两人清晰见到林徽音满脸通红,随后就见她忽然冲前两步,甩手扇出一个耳光打中一人,两人讶然不已,因为他们发现挨打对象是一个两百斤上下的大汉。
南悍男子!
这个南悍男子超过一米八,套着一件有拉瞪头像的灰色衬衫,整个人显得粗犷庞大,因为身高的差距,林徽音这一巴掌扬手极高,用力可一点都不含糊,啪的一声清脆让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气。
“乖乖,今晚好戏有得看了。”
华雁轩首次露出孩童般的笑容,向赵恒作出一个表情后彻底窝在沙发,显然他也不想过早离去错开这场好戏,赵恒也靠在沙发上,目光扫过那伙人数超过十个的南悍人,顿知王军他们找抽了。
此时,被打的南韩男子懵了。
他实在是没想到林徽音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他的脸,先是懵,懵过了之后就是愤怒,但凡是个爷们,先不说事情起因的对错,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让女人打了脸,这面子往哪里搁?往哪里搁?
来酒吧的人当然不会是来喝果汁喝可乐的,但凡是个爷们喝到来洗手间的地步肯定是酒气熏天,这酒意一旦涌了上来,整个人就会莫名生出邪火,此刻,南悍男子就觉得整个酒吧都在嘲笑他。
嘲笑他无能,嘲笑他被女人打脸、、、
南韩青年怒了,他身后十多个华韩组合的同伴也怒了,那同伴里面还有几个浓妆艳抹有几分姿色的女孩,于是几个醉酒爷们在酒精和女人两者生化学反应的刺激下立刻就做出理所当然的反应。
“妈的!不就摸你一把吗?”
南悍青年气势汹汹的卷起了衣袖:“你竟然敢扇老子耳光?”在众人以为他要扇林徽音时,他却忽然踹出一脚,一名挡在林徽音侧边的公子哥瞬间摔飞出去,直接撞翻两三名看客混乱成一团。
公子哥闷哼不已,捂着腹部难于站起。
王军见到同伴被伤,勃然大怒:“上!”十多名男性同伴立刻喊着冲上去,其中有几个还驾轻就熟的捞起酒瓶助势,两方颇有姿色的女人也放开手脚对骂,在拉开阵势之后再也没有平日矜持。
唯有始作俑者林徽音站在后面,咬着嘴唇审视事态发展,随即摸出手机迅速召集救兵,王军在同伴冲上去没多久后,也叼着香烟向对方冲去,手中捞起的一个啤酒瓶砸在一名南悍青年的脑袋。
酒瓶碎裂,鲜血迸射,场面混乱至极。
男人打架其实并不需要多么惊天动地的理由,对不上眼了就是找也会找出一点事情来干一仗,特别是酒吧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芝麻大的事也会被放大,然后在雄性激素促使下失去自我控制。
两帮男人说打就打,刀光剑影说不上,拳拳到肉那是真的,过道狭窄,对方七个男人,而王军这边有十三人,人数上显然占了绝对的劣势,在赵恒眼里,王军也算是练家子,出手招招往要害。
“这王军有两下子。”
赵恒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评价,华雁轩紧紧身上衣服,随后又伸手把空调关了:“王家没两下怎能调入京城这种重地?王军如果不是欠缺一点火候,早被南念佛丢去加州大学公共管理系。”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讶然:“加州大学公共政策管理系?就是那个被西方媒体称之为华国培养中高层干部的摇篮?听说从那边回来的权贵子弟运气好了就会进华国党校,省部位置十之八九了。”
华雁轩轻轻点头,摇晃着酒瓶笑道:“没错!看来你也知道不少啊,王家和唐家算得上南长寿两大干将,一个把持日常行政,一个掌控十万精锐的卫戌部队,一文一武把京城几近拿捏手中。”
“当然,其中也藏着不少别系精英。”
赵恒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今晚算是对南系有了大体了解,资料远比只知道叶豪青和南清婉更丰富更清晰,同时他也开始清楚,相比西不落这种崇尚传统者,南长寿更倾向于西方价值体系。
此时,他把目光投向冲突中心,双方激战处于白热化。
王军有那么几下子,先后采取各种手段撂倒两人,只是他再能打也没多少意义,两百斤的南悍青年武力值变态,在倒下四个同伴后,他直接挥手让其余两人护着女伴退后,自己横档双方中间。
“来,爷一个人陪你们玩。”
南悍青年咔嚓一声扯掉身上衣衫,露出流淌光华的厚实肌肉,他喷着野兽般的气息一揉胸膛,随后扭扭脖子向前,这份态势让王军身躯一滞,接着又恼羞成怒的吼道:“上!上!揍死他!”
五六名逞凶斗狠的公子哥怒吼冲前,双方厮杀成这个地步,加上周围有无数人观战,其中还不乏心仪的美女,因此他们一个个表现的血性十足,南悍青年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拳头瞬间攒紧、、
“砰!”
他先是一拳轰飞一名京城公子哥,随后脚步一错重重砸下脑袋,把一个握着酒瓶的男生磕个头破血流,同时夺下他手中酒瓶反手轰出,把第三名京城大少放倒在脚下,全是一招败敌显露强悍。
在三名京城公子下意识止步时,动了真格的南悍青年扭扭脖子,拳头握紧大步向王军缓缓走去,王军被对方杀气吓得眼皮轻跳,挥手让人冲上去阻挡对方,自己则退后几步掏出手机召集救兵。
两名携带冲力的纨绔子弟凶猛地撞上南悍青年,本以为两人能够撞翻两百斤的家伙,谁知却像是浪花拍击了千年岩石,瞬间向两旁跌去,接着又被南悍青年出脚踹翻,不由自主翻出几个跟斗。
这让周围酒客暗暗震惊南悍青年的力道凶悍。
没有多久,南悍青年就解决掉王军一伙人,承受王军两记重拳后一把抓住王军的衣领,右手握拳冲在他腹部,扑!一口鲜血从王军口中喷出,南悍青年狞笑不已:“傻叉,跟爷玩嫩了一点。”
“你、、你、、你会后悔的!”
王军艰难的挤出几句,南悍青年理都没理,反手捞起一个酒瓶,把五百毫升的烈酒全都灌入王军嘴里,然后又一拳打在他的腹部让他吞下,待瓶中烈酒倾尽,他才反手把酒瓶砸在王军脑袋上。
鲜血四射,嚎叫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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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 事出常妖(2更求花)
第七百七十九章事出常妖
“贱.人,现在轮到你了。”
南悍青年把头破血流的王军丢在地上,继而一摸鼻子向林徽音走去:“老子不就摸了你一把吗?竟然当众扇老子耳光还叫人围攻我,今晚如不把你办了,我这耳光岂不白挨,识趣跟我走、、”
“否则休怪我辣手摧花。”
南悍青年杀气腾腾的向林徽音走去,后者跟其余女伴一样惊慌失色,身份再怎么显赫高贵,遭遇最原始的暴力威慑始终难免心悸,林徽音踩着高跟鞋蹬蹬退后,随即鬼使神差往赵恒他们窜来。
南悍青年以为她想要跑路,于是大步流星走前几步,左手一探揪住林徽音的手腕,在女伴尖叫着四处散去时,受到惊吓的林徽音下意识扇出一巴掌,啪!南悍青年脸上顿时多了五个殷红指印。
这是第二巴掌,也就是这巴掌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全场微微沉寂,全都意识到林徽音要遭殃,事实也正如他们所料,南悍青年在微微愣然后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笑意,握着林徽音的手腕一松,在后者跌跌撞撞向侧倒时,他踏前一步猛抽一巴掌。
“啪!”
一抹红艳鲜血从当家花旦的嘴里迸射出来,洒在地上上触目惊心,其余女伴见状身躯一震,随后齐齐捂着嘴巴不敢再多言,当家花旦都无法对抗这些人,命贱如浮萍的她们更是没有资格多嘴。
四周兴奋尖叫声四起,买醉的酒客都喊叫起来,双方谁赢谁输无所谓,要紧的是有好戏看,酒精混合着荷尔蒙气息在酒吧弥漫,在不可遏制的笑声中,南悍青年踏着地板上前,舔舔嘴唇开口:
“贱.人,这是第一巴掌。”
他伸手提起软弱无助的林徽音,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意,而这个青年身后的混合同伴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望向林徽音,随后就听见南悍青年冷笑道:“今晚还有很多法子伺候着你呢。”
林徽音花容失色疼痛难忍,却倔强的没有喊叫。
接着他手指一点咬牙站起来的王军他们,脸上神情格外不屑:“我也玩得差不多了,估计你们能拿得出手的也就这些人,我也懒得跟你们浪费事情,这女人我带走,不服、、到青云台找我。”
“放开林小姐,不然你们会后悔的!”
王军吐出嘴里的血水脸上愤怒不堪,他万万没想到这么多人被对方抽的体无完肤,而且南悍青年还有恃无恐的要带走林徽音,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我告诉你,大批警察很快就要到了。”
“警察?”
南悍青年眼里划过一丝不屑,瞥了王军一眼后冷笑:“你还真是没长大,酒吧斗殴这点屁事也找警察,行,我今天就陪你玩个痛快,看你样子也多少有点能量,直接把你父亲他们搬出来吧。”
“吓倒我了、、我马上滚蛋。”
南悍青年手里依然抓着楚楚可怜的林徽音,不置可否的哼道:“吓不倒我,你给我乖乖磕三个响头,否则老子今晚打断你一条腿。”他身后同伴也是讥笑连连,显然对王军搬的救兵不以为然。
赵恒看着南悍青年淡淡开口:“连京城市长公子都不放眼里,这家伙来历不简单啊。”这时,华雁轩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扫视一眼后对赵恒笑了笑:“确实不简单、、王家未必能压得下。”
赵恒若有所思点头,随后诧异百狗剩跑去哪里了?
没有多久,赵恒就见到百狗剩的出现,不仅是他冒了出来,身边还多了十余名中年男子,领头者身材高大气势不凡,头发梳得笔直发亮,颇有一副上位者的风范,威严气息让人不敢胡乱对视。
“啪!”
在华雁轩语气玩味的介绍中,赵恒知道那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是王市长,也就是王军的父亲,但让所有人包括百狗剩震惊的是,王市长并没有义正词严护短,而是对着儿子反手扇出一巴掌。
没有水分!
王少当场被打得再次吐出一口血水,他一脸震惊看着百狗剩搬来的父亲,怎么都没有想到向来护短的父亲会打自己,要知道,以前即使是他错了,父亲也会帮忙摆平对手,何况这次他是对的?
但现实就是如此残酷,中年男子一巴掌扇完儿子后,还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随即就领着人转身离去还让王军他们跟着离开,至于林徽音死活就没有管了,南悍青年笑容旺盛对王军竖起中指。
王军悲愤不已却也没有法子,想要提醒父亲林徽音在对方手里,谁知又换来父亲一顿呵斥,不仅让王军目瞪口呆难于想通,就连林徽音也是心中凄然,她的眼神瞬间绝望,如一头待宰的羔羊。
连王市长都不敢救她,可想而知南悍青年的霸道。
虽然因为警察他们的到来,南悍青年没有狂妄拿住林徽音肆虐,还任由她在酒吧内活动,但谁都清楚她就是南悍青年的嘴边肉,只要离开酒吧,南悍青年就会再度拿住她,新帐旧帐一起算、、
没有人援手的当家花旦,就是一个可怜人。
“好戏、、、已经看完。”
因为王市长他们的横空杀出和戏剧性的变化,时髦青年他们也只能撇下跟赵恒的恩怨,灰溜溜跟着王军他们离去,所以一直俯览全局的华雁轩伸伸懒腰,捏起酒瓶喝完最后一口烈酒向赵恒道:
“咱们是否也该回去了?”
赵恒看着重新坐在卡座大声欢笑大口喝酒的华韩混合队伍,又看看楚楚可怜呆坐一张桌不敢出去的林徽音,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确实该回去了,酒吧事非多,早点回家睡觉是王道、、”
华雁轩悠悠一笑,下巴向林徽音微微一抬:“恒少不是向来喜欢收集美女吗?何不伸把手来个英雄救美?王军和王家摆不平的南悍人,于恒少来说却没什么难度,你忍心坐看她被对方糟蹋?”
赵恒把酒瓶丢在桌子上,耸耸肩膀回道:“这年头,每天都上演无数悲剧,我不是圣人也不是警察,我没有义务解人们于水火之中,何况连王市长都摆不平的人,我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得罪。”
“务实主义者哈哈哈!”
华雁轩发出一阵爽朗大笑,随着搂着赵恒肩部下楼,几乎是两人刚刚踏在一楼地板,门外猛然冲入一个年轻男子,他一把拉起林徽音向外面冲出去,同时还大声喊道:“林小姐,你赶紧走。”
“出租车在外面等着!”
百狗剩!
他手里挥舞着一根不知哪里捡来的铁棍,颇有义气的为神情一怔的林徽音断后,在后者迅速反应过来跑向门口时,百狗剩还襙起一把椅子横档起身的南悍人他们,脸上流露一抹道不出的悲壮。
赵恒和华雁轩相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是极其讶然,谁都没有想到一个王军跟班如此有义气,要知道,他在打斗时去搬来救兵已经难得,现在为了一个他连指头都没资格碰的女人返身杀回、、、
让人心头止不住触动。
赵恒不认为他是一个傻叉,相反他眼里划过一抹欣赏。
不过百狗剩的壮举归壮举,现实还是依然残酷,林徽音还没跑到门口,就被南悍青年提前安排的两名同伴抓住,百狗剩在砸中一人后,也被南悍青年踹飞在地,接着五六个人就冲上拳打脚踢。
百狗剩顷刻就满头鲜血,眼镜也被人啪的一声踩烂,他像是一只大虾般蜷缩着身子,双手还紧紧抱着脑袋不让头部受到重创,南悍青年还坐在桌边踩住他的小腿,不让他移位来承受密集打击。
“各位,适可而止吧。”
没有英雄救美的赵恒走了上去,来了一出狗血的路见不平,在南悍青年他们下意识扭头看来时,赵恒踏前一步笑道:“你们今晚的彩头已经够多了,何必不留余地呢?为难他、、、没意思!”
“为难他没意思?”
南悍青年冷笑一声:“那就为难你!”
南悍青年毫无征兆的鬼魅般出手,用宽厚结实的双手瞬间撕裂桌布撕裂桌子,杂七杂八的零碎散落满地,拳头猛然轰出,赵恒脸色微变,双手一翻碰撞一掌退后,两个强者刹那交锋技惊全场。
“走!”
南悍青年一击未中后就不再攻击,拍拍衣服站了起来发出指令,还让人放开百狗剩和林徽音,随后就在众人茫然无解的态势中向门口走去,其同伴不甘的扫视了赵恒他们一眼,最终无奈出门。
赵恒也掠过诧异:这家伙事出常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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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 铲除余孽
第七百八十章铲除余孽
没有以身相许,也没有惺惺惜惺惺。
击退完南悍青年的赵恒没跟百狗剩跟林徽音有太多交集,他稍微整理衣服就跟华雁轩出门离去,劫后余生的两个人感激望着赵恒,牢牢记住见义勇为的赵恒后,也相续从满地狼藉的酒吧消失。
两人有没有发生故事赵恒不知道也没有兴趣了解,回到赵氏府邸恰好遇见老爷子在喝蜂蜜茶,循例过去问候的赵恒顺便把酒吧事件告知了老爷子,赵定天听完之后一笑:“看来今晚很精彩。”
“确实精彩。”
赵恒轻轻点头,随后叹息一声;“只是我总感觉其中有些不对劲,至于是哪里却不知道。”今晚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虽然跟他最后没有扯上关系,但赵恒总觉得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牵扯自己。
“想不通就不要想。”
赵定天给赵恒也倒了一杯蜂蜜茶,让他能够舒缓神经:“把每一步做好就行,想不通的事迟早会水落石出,不过华雁轩透露的消息是事实,随着我回归京城,南系开始重点在京城安锸人手。”
说到这里,他轻轻拍着赵恒的肩膀:“你以后如果能避开他们就尽量避开,不是要你向对方低头妥协,只是想要在多事之秋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再过些日子就是六国峰会,内斗会让人笑话。”
“爷爷放心,我会尽量避免冲突。”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蜂蜜茶,声线平缓回道:“他们如果不踩到我头上,我绝不会主动招惹他们,我今晚对王军他们容忍就是如此,香港一事已让爷爷襙劳,如再让你费心、、赵恒百死莫赎。”
“好孩子!”
赵定天脸上划过一丝欣慰笑意,随后犹豫一下对赵恒开口:“有一事跟你说一下,苏布衣已经在香港追查霍氏一案,他仔细检验了每一具烧焦的尸体,每一具都有主可寻,唯独没有霍云飞。”
“没有霍云飞?”
赵恒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道:“岂不是证实了我们的第三种猜测?霍云飞生怕我们和金三角的打击报复顺便摆我一道,所以金蝉脱壳偷偷离开了香港,还残忍杀死自己儿子。”
赵定天轻轻点头:“金蝉脱壳的可能性很大,不过要等苏布衣最后结果才能做出判断,霍云飞现在死活我不在乎,倒是天国神社有点诡异,竟然肯帮助霍云飞跑路,而且他们渠道如此迅速。”
“看来它在华国苦心经营了很久。”
赵恒也是讶然天国神社跟霍云飞的关系,随即想到华雁轩的问题:“爷爷,华雁轩说刺杀你的人跟天国神社有关,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消息?虽然我答应你不介入调查,但我还是想知道进展。”
“大金衣已经在查了。”
赵定天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起来:“华雁轩提供的资料还是挺翔实的,看来他在安全部门是下了一番苦功夫,不然消息渠道来得不会如此凶猛,毕竟他手中东西相比大金衣要精准详细上不少。”
他悠悠一笑:“华家这小子、、不简单。”赵恒低头没有再回答什么,他想起了华雁轩身上的脂粉气息,想起华雁轩的酒吧嘱托,心里暗叹北如烟能够迷途知返、跟华雁轩好好过日子该多好。
这时,大金衣快步走来:“赵老,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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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部长,锁定刺杀赵老的余孽了。”
在京城酒吧分手后的第六个小时,也就是凌晨三点左右,一名安全部成员把一份绝密情报递给华雁轩,神情恭敬回道:“他们躲在鱼龙混杂的民族街,大概还有二十人左右,不少人有枪械。”
“华部长,咱们要不要调集军警围捕?”
华雁轩手中捏着一瓶烈酒,扫过膝盖上的情报开口:“处理肯定要处理,不过这些人渣警惕性很高,他们还在附近警局对面设点观察,一旦我调动军警就容易让他们警醒,所以咱们自己干。”
“而且必须马上干,否则就会扑空。”
听到华雁轩不容置疑的指令,安全精锐微微讶然:“自己干?我们现在就十个人,不调军警过来帮忙不是不可以,但也要等其余兄弟过来支援,否则十个人对付二十名敢刺杀赵老的凶徒、、”
“变数和风险都太大了。”
说到这里,他还重重补充上几句:“我们这次面对的凶徒不是一般人,很可能是狂热的东瀛军国主义分子,他们跟绿橿恐怖分子相比也不逊色,华部长,不是我们怕死,我们死没什么要紧。”
“但是你不可以出事,不然怎向华总理交待?”
华雁轩果断挥手拒绝对方好意,声线保持着一抹清冷:“有我在,足够!区区二十名身份不明的敌人难道还能压过我们安全部精锐?这不可能!何况他们今晚就是有百人,我也要拿住他们!”
“出发!”
三十分钟后,全副武装的华雁轩他们站在百来人居住的民族街,只是他们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因为华雁轩见到一个刚刚分别不久的身影,赵恒站在朦胧灯光中一笑:“这次,你迟了一点。”
华雁轩看看自信爆满运筹帷幄的赵恒,脸上划过一丝掩饰不住的赞许:“我还以为我的情报已经足够精准迅速,没想到还是恒少快了半拍,看来今晚行动没我份了,不过给个观赏机会如何?”
“区区小事,哪里需要华少动手?”
赵恒走到华雁轩的身边,神情如水平静:“何况他们对付过老爷子,我这做孙子的不尽点力未免不孝。”他还摸出一瓶酒递给华雁轩:“我猜测会在这里遇上你,所以就给你准备了一瓶酒。”
华雁轩接了过来笑道:“谢谢!恒少做事请便。”
赵恒悠悠一笑没再说话,转而返身对着安静如水的街道,宛如当年杜天雄站在樾裔长街一样,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赵恒没有任何动作,也不知道他要干些什么,但安全精锐都莫名感觉到焦虑。
那种感觉就像是大雨将下时的黑云压城,让人止不住的期待,兴奋却也恐慌,不安,还有说不出的暴躁烦闷,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赵恒眼睛瞬间眯起,夜风凝聚着他的杀机,衣衬也随之猎猎!
整个人高大伟岸!
安全精锐随后就见到人生中最需铭记的动作,赵恒抬起手臂,对着民族街做了一个劈击的动作!他的动作霸道刚劲,洒脱自然,但不知为什么,所有目睹这一动作的人,都下意识的心生惊惧!
他们感觉自己看见一把宝刀破空劈出!
寒光闪烁,杀气满天!
随着他这一劈落而下的手势,街道大小角落跃出一个又一个矫健的身影,那些挪腾的身影在夜色中都呈现出一种雷霆之美,每一个冲出去的人都是黑衣,脸上还握着一抹油彩,手中紧握军刀。
这些人一个个眼神如钢铁般阴霾,面目更是狰狞暴戾,他们的胳膊上,还绑着在黑暗中方便识别的白布,他们奔跑的动作无声无息,就像是豹子扑食猎物,在奔跑中,他们还自然而然的散开!
陆猛人在其中,打出简单手势立刻形成不同的战斗小组!
数十号汉子把默契和训练有素展现的淋漓尽致,他们没有开口进行任何交流,只在几个手势就把队伍分成小组,各自奔跑在属于自己的战线,即使路线交叉也没有耽搁,一闪而过就继续前行!
然后再向各自负责的目标杀去!
华雁轩看着这批人,忽然把酒全部喝完。
他瞬间坚定了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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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 杀机
第七百八十一章杀机
夜深人静的民族街,缓缓吹拂着夜晚才有的风。
当杀喊声和惨叫声平静下来之后,整个民族街的平地上躺满了姿势各异的尸体,浓重的血腥气息和厮杀后散出呛鼻子的硝烟气味混合在一起,如同漆黑夜色一般弥漫在街道的上空,久久不散。
在惨白的灯光照射下,陆猛正领着一群黑衣人按部就班的干活,他们就如来自地狱里的幽灵有条不紊的检视着地上躺着的尸体,然后把这些尸体塞入旁边的麻袋,一个麻袋正好塞进一具尸体。
这一切襙作都进行的相当迅速,有时还会碰上一两个躺在地上还有气息、微微呻吟而没有完全死去的人,陆猛便会从腰间拔出刀来,在那个没完全死去人的咽喉处补上一刀然后继续他的检视。
这些人就像是来自工厂里熟练的工人一般处理着这一切,他们手脚极为麻利透着一种从骨子里对生命的漠视和说不出的凶残,但当他们的目光望向远处的赵恒时,眼神却又都变的充满了敬畏。
“这一战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赵恒身挺笔直的站在远处路口,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杆刺破苍天的标枪:“尽管这些死去的人是刺杀余孽,但他们战斗力未免太低,天国神社是不是脑子进水,竟然派这种货色袭击老爷子?”
在安全部精锐低声不语中,华雁轩淡淡一笑:“不是他们战斗力太低,而是你们战斗力太强,何况真正精锐都死在京德记刺杀上,匿藏在这里的不过是联络成员,相比前者自然要逊色不少。”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上几句:“再说,这些人只是跟天国神社有交集,未必就是天国神社的军国分子,可惜这些刺杀分子太刚强宁死不屈,不然揪住一两个活口追问,或许能查出蛛丝马迹。”
赵恒点点头:“这确实出乎我意料。”
今晚的围杀过程中,两人都见到有几个逃窜的敌人被拿下,只是还没等陆猛他们绑住,一个个就服毒自尽,不给陆猛他们活抓的机会,即使拿住一两个重伤分子也是咬断舌头,敌人相当顽固。
此时,华雁轩紧紧身上的衣服,把双手锸入了上衣口袋,脸上流露一抹遗憾,旋即又坚定信心开口:“不过无论如何都好,杀掉这些余孽赵老的安全就有保障,毕竟这世界没太多找死之人。”
在任何一个人常规认知中,连续两批刺杀分子共四十多人被赵恒他们杀掉,潜入进京城的刺天成员怕已溃不成军,赵定天的危机也算得到缓解,只是赵恒脸上没太多欣喜,他还是感觉不对劲。
“我会全力保护好赵老的,六国会谈绝对不让半点危险发生。”
华雁轩似乎看出赵恒心中想些什么,于是又笑着补充上一句,就在赵恒轻轻点头时,在民族街道正前方一千多米处,还有一个瞄准镜也默默锁定了赵恒的身子,瞄准镜上的十字准星缓缓移动。
最后定位在赵恒那光亮、明洁的双目之间。
从长街深处吹过来的风更加猛烈了,还带着京城特有的沙尘气息,赵恒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衬托得他无比庞大,就在这时,赵恒仿佛有所发现似的抬头,他把目光投向狙击手隐藏的方向。
因为瞄准镜上带有最新款的夜视仪,所以一切看上去都带着一层淡淡绿彩,狙击手清晰地看见赵恒的双眸闪烁的冷光,还捕捉到了那双眼睛在这一刻猛然流露出来的凛冽、冷酷和杀伐的神情。
这一切在瞄准镜中近得仿佛触手可及呼吸相闻,不知为什么,狙击手竟然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心悸恐慌,他下意识的想要扣动手中扳击,但在最后一刻又猛然停住,他捕捉到马上撤离的信号。
狙击手目光涌现一丝茫然,犹豫,最后还是拿起枪迅速起身。
“竟然来了,何不把事情干完?”
当狙击手拆掉枪械要离开时,一道阴森森的黑影堵住了他的去路,一身黑衣的韩六指像是魅影一般挡在他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道:“东瀛三大神枪手之一,黑泽石,也会放过目标?”
狙击手脸色巨变摸出一把匕首,他神情阴冷的看着眼前黑衣人:“赵恒不就在你的瞄准镜里吗?为何不扣动扳机呢?是你忽然没有把握杀掉他,还是起了善心不想杀他?或者临时收到指示?”
“杀人无数的黑泽石,能否给老夫答案呢?”
“让路!”
黑泽石把枪械丢在地上,感觉到对手强大的他不让自己有负担,只是他心里多少有了一些不安,这个老不死的家伙怎能锁定他踪迹,还能悄无声息堵住他的去路呢?要知道这是从没有过的事。
最重要的一点,对方竟然知道他的身份,这表明后者跟随了他很久,一直没有动手显然是要看他的最终任务,今晚自己已经展示出目标对象,所以这家伙就冒出来拦截,榨取自己最后的价值。
不过他还是低声喝道:“让路!”
韩六指没让,目光颇为玩味:
“我知道你是天国神社的人,我想知道谁放你进京城?”
“杀!”
黑泽石忽然低吼出一声,脚步一挪爆袭而上,双方十多米的距离,转瞬既至,狙击手冷静的面具彻底退下,一张可以看到年轻风采的脸庞上已经彻底被阴冷取代,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双方距离五米!
见到黑泽石进入到攻击范围,韩六指一直平淡的表情猛然一变,瞬间凌厉起来,猛然一跺脚,整个干瘦的身躯顿时如炮弹般冲了出去,随着他一跺脚,附近一小块地面似乎都隐隐颤动了一下。
爆发力之强,简直骇人听闻!
双方迅速接近,韩六指面色古井不波,骤然抬起手掌,直接向上,一把抓住了黑泽石挥下来的匕首,狠狠一扭,根本就不给对方反映的时间,干瘦的身躯猛然旋转,抬脚,一脚狠狠踹了出去。
黑泽石及时扭腰躲过对方一击,但韩六指趁着他上身无力手腕一抖,拉住黑泽石的匕首的手猛然发力,看似轻轻一甩,却直接将体重保守估计也有六十公斤武力值同样不俗的黑泽石甩飞出去。
场面并不华丽,却出奇震撼。
“不给答案、、、我就打到你给答案。”
望着翻身跃起没多少大碍的黑泽石,韩六指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再度主动出击,步伐一挪,势若炸雷冲出,身躯平生出一往无前的张狂跋扈气焰,彪悍而刺眼,黑泽石望着冲来的强敌诡异一笑。
他反手闪出一把短枪,对着韩六指毫不犹豫,直接扣动扳机,枪声沉闷而犀利,韩六指面色如水平静,笔直向前,无惧而无畏,黑泽石第一次见到躲避子弹不需要迂回步伐而单凭速度的怪物。
一颗,两颗,三颗、、、六颗子弹全部与韩六指擦肩而过,与此同时,两人距离迅速拉近,黑泽石终于意识到不妙,这老家伙实在太变态,他一向自持强大无匹的枪法在韩六指面前苍白脆弱。
在黑泽石惊骇欲绝的眼神下,韩六指贴上他握抢的手,狠狠一扭,骨骼断裂的声音瞬间响起,闷哼疼痛之余,黑泽石发出最后一击,嘴里猛然吐出一把小刀,射向韩六指的咽喉,凶猛、迅速。
“雕虫小技!”
吃过唐文静毒液碰射的韩六指怎会再吃这样的亏?戴着金丝手套的左手一抬,硬生生握住那把锋利小刀,随后眼都不眨反向捅入黑泽石的肩部,剧痛迅速在后者身上蔓延,遍布全身寒意刺骨。
“杀赵恒、、、、”
韩六指扭断他的双手,狰狞阴狠:“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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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章 事变
第七百八十二章事变
东方发白,京城一如既往忙碌祥和。
折腾到天亮才回来睡觉的赵恒,一觉醒来已是上午十点,起来发现老爷子和大金衣他们已经不在宅子,唯有神出鬼没的杜天雄坐在客厅看电视,见赵恒醒来就悠悠一笑:“怎么不多睡一会?”
“睡了五个多小时足够。”
洗漱完毕的赵恒从餐桌端来早餐,一杯牛奶一个三明治,他也在沙发上坐下看电视:“老爷子他们哪去了?怎么起来就不见踪影?他不是答应最近安心呆在宅子少出去吗?怎么又忙碌开了?”
“去中楠海开会了。”
杜天雄似乎早就知道赵恒有此一问,于是靠在沙发上一笑:“过些日子就是六国峰会,各方代表会彻底把边界确定下来,虽然中央喊着由老爷子全权负责,但怎么也需要去中楠海报备一下。”
说到这里,杜天雄略微兴奋补充:“华樾一战以及最近的敲打,华国领土比东方雄统率边军时多了十多万平方公里,这个结果想必会让华国政府欣喜如狂,毕竟这可是五十年来的最大版图。”
“为华国争取的利益越大,老爷子处境就越危险。”
赵恒脸上却没有多少欣喜,他咬下一口三明治开口:“老爷子在华国民众眼里是英雄是伟人,在其余国家民众眼里就会是敌人,虽然有官方压制不至于再起战火,但极端分子必会仇视爷爷。”
在杜天雄身躯一震中,赵恒叹息一声:“南长寿他们自然也看到这一点,否则以他们心中的如意算盘,六国峰会这种拉风的场面,又怎会让爷爷全权处理?还不是担心自己被极端分子惦记。”
杜天雄轻轻点头:“有理。”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牛奶,语气掠过一抹凝重:“杜叔你该清楚,民族极端分子是何等可怕,一个绿橿势力就足够让人头疼,六个国家的极端人士可想而知疯狂,我担心爷爷会受到他们伤害。”
从古到今、从中到西,死在极端分子手下的国家元首双手双脚都数不过来,连甘地圣雄这样不可一世的人物都能被人爆掉脑袋,可想而知遭遇极端分子仇视,远比遭遇杀手刺客惦记还要麻烦。
“赵恒,你不要担心。”
杜天雄也看到赵定天风光一面蕴含的危险,不过还是轻声宽慰着赵恒:“不管你杀的四十多人是不是刺天成员,但他们的覆灭注定有威慑作用,其余敌对势力就算要做事也不敢这时候乱动。”
在赵恒下意识思索昨晚围杀时,杜天雄又坐直身子补充:“而且还有大金衣和华雁轩严密保护老爷子,那些只有死志没有能力的极端分子伤不到他,所以赵老的安全有保障,你不需太担心。”
赵恒轻叹一声:“希望如此!”
在赵恒低头喝着牛奶吃着三明治时,杜天雄迟疑了一下,最终偏头看着他开口:“赵恒,我想要问你一件事,明珠台的主持和西九龙警花是不是你干掉的?她们早上被人发现死在西贡码头。”
“一个集装箱里、、有几天了。”
明珠台主持自然是指见证向家一家大小被杀掉的女子,而西九龙警花则是其姐姐,对香江酒店事件历历在目的赵恒当然不会忘记两人,现在听到她们被杀讶然不已:“她们死了?怎么会呢?”
赵恒坦然迎接上杜天雄的目光:“当时东夏书派人去她们家里抓两人,想要以此来摆我和爷爷一道,结果反被我设局拿住凶徒还问出老东下落,为了她们安全考虑,我让她们连夜离开香港。”
“为此我还给了她们一百万呢。”
虽然赵恒知道杀掉两人是解决向家惨案死无对证的最好方法,但他最终还是给了两人一条生路,没想到却死在西贡码头,杜天雄闻言沉默一会,叹息一声:“不是你杀的、、会是谁杀的呢?”
他尽管掠过一抹茫然情绪,但赵恒还是感觉他在问过自己后有了答案,他咬着嘴唇开口:“不是东夏书下的手也不是我下的手,还会有谁下这手呢?这摆明就是帮我一劳永逸解决后顾之忧。”
杜天雄端起茶水没有说话,眼里忽然划过一丝无奈和挣扎,赵恒心里微微一动,不知道为什么,他瞬间响起了杜子颜,想起正在成长的杜丫头,他涌现一个念头,却最终咬咬牙强迫自己散去。
“杜叔,我出去转转。”
吃完早餐赵恒就丢下杜天雄出外面兜风,他想要再去民族街道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当所有人都认为老爷子危机解除时,赵恒却感觉风雨未过,总觉得还有更大危机在后面,在暗中慢慢酝酿。
特别是昨晚厮杀过后,他模糊捕捉到一抹若隐若现的杀机,感觉像是远处有狙击枪锁定了自己,所以昨晚他才会下意识抬头,只是还没有等他感应出什么,杀机又如烟雾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因此他决定今天故地重游,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赵氏车队如利箭般缓缓驶出赵氏府邸,穿过大街小巷往民族街道驶去,昨晚虽然灭掉二十多名余孽,但因为官方及时介入安抚人心,所以并没有引起轩然大波,赵恒出现时街道依然热闹喧杂。
“站住!站住!”
就当他推开车门站住昨晚位置,还没有来得及四处环视时,一声喊叫从侧边传了过来,赵恒扭头望去正见七八个男子追击着一名年轻人,后者正夺路狂奔想要逃离对方锁定,只是力不从心、、
“是他?”
赵恒眼里划过一丝讶然,他认出被追击的年轻人是谁,就是昨晚颇有义气的百狗剩,原本就鼻青脸肿的他此刻更是脸色苍白,面对咬住自己死死不放的追兵,他的汗水如同豆粒般翻滚,落地。
“妈的!叫你跑!”
街道人群过于密集的原因,百狗剩很快被最前面的青年一脚踹倒在地,整个身躯在地上拖出了四五米,直挺挺撞在赵恒前面的柱子,继而那名青年又冲了上来,毫不留情踹了百狗剩一脚骂道:
“妈的!还跑?”
赵恒也认出了这名青年是谁,正是那个跟自己过节不少的时髦青年,他眉头轻轻皱起,百狗剩和时髦青年好像都是王军的人,怎么会自相残杀起来呢?此刻,时髦青年正一脚踢在百狗剩背部:
“狗日的、、敢窥探林小姐、、想死啊?”
百狗剩很快被他打得闷哼不已,继而又被两名走上来的同伴架了起来,时髦青年如京大运动场时跋扈,啪!伸手就扇了百狗剩一大巴掌,随后扯起他的头发继续骂道:“妈的!你就一蛤蟆。”
“蛤蟆、、就不要想着吃天鹅肉、、懂吗?”
下一秒,他又一耳光打在百狗剩脸上。
“手下留情吧。”
赵恒已经从他们喊叫中猜测出事件起因,想必是百狗剩跟林徽音的交情变深,让一直蠢蠢欲动的时髦青年甚至王军他们不爽,所以今天就趁机来围追百狗剩,赵恒不由感慨这圈子还真是炎凉。
“小子,是你?”
时髦青年一眼就认出了赵恒,正要耀武扬威连他收拾,却发现赵恒身边站立了不少人,面对敌强我弱的态势,他冷笑一声强忍住怒气,手指点点赵恒开口:“小子,有种,你替他扛了这事、”
“我记住了,我迟早连你一块收拾。”
他挥手领着七名伙伴撤离,气势汹汹像是从没吃过昨晚的亏一样,赵恒不置可否的扫过他一眼,随后就伸手把百狗剩扶了起来,就在这时,在人群渐渐消失的时髦青年惨叫一声,整个人弹起。
随后,他又重重摔倒在地。
赵恒一怔,举目望去,正见时髦青年胸前染血。
一把锋利匕首,直挺挺刺在他的心脏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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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 江湖令
第七百八十三章江湖令
“你让人杀了薄小波?”
临近黄昏从中楠海回来且收到民族街道凶案的赵定天,看着去警察局转了一圈回来的赵恒问道:“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虽然铁血杀伐,但也不会当众杀掉没必要杀掉的人,他不值得你出手。”
“不是我杀的!”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无可奈何,他自己也不知道时髦青年是被谁杀的,只知道自己救下百狗剩后,时髦青年就撂下几句狠话,随后就听到一声惨叫,再望向后者时,时髦青年已经胸口染血而死。
什么人杀的时髦青年赵恒确实不知道,但却因为他跟时髦青年有所争执,且有不少目击证人见到百狗剩被时髦青年他们殴打,所以警方最终把赵恒带去调查,询问无果且知身份后就立刻放人。
而百狗剩被警方留下调查。
赵定天凝视赵恒两三秒,随即叹息一声:“如果不是你的话,那就是有人故意给你背黑锅,目的就是想要你背上滥杀无辜的恶名,薄小波大庭广众横死,很多权贵都认定是你一言不合杀人。”
赵定天点出其中的厉害:“向氏灭门、霍氏惨案,再加薄小波之死,赵恒,你的名声受到很大损害,这跟樱花堂和旺来村庄血案不同,后者是东瀛人是樾人是敌人,而前者是我们自己同胞。”
老人上前一步,拍拍赵恒肩膀:“而且薄小波虽然只是工商总局某领导之子,但他隶属于南长寿他们派系,各大派系向来是共同进退,薄家认定是你杀了薄小波,其余权贵也都会同仇敌忾。”
“看来是有人想拿我开刀了。”
赵恒已经看见其中的杀招,嘴角勾起一抹讥嘲:“每一个事件都拿捏住到位,让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也不知道是谁在暗中捅刀子,如果让人知道幕后黑手,我直接杀上门前在他面前演绎。”
赵恒从来不怕背黑锅他也背得起恶名,但是这样不断被人算计终究憋屈,所以面对一连串看似零散实际牵连的阴谋,赵恒眼里掠过一丝愤怒,这种还不知道幕后黑手的算计积累着他太多杀机。
“不要轻举妄动。”
赵定天按着赵恒肩膀坐下,淡淡一笑:“随着边境局势渐渐稳定,华国内部又要开始暗波汹涌,六国峰会怕是我最后的价值所在,所以现在开始有人搞小动作,目的是为了日后方便我下台。”
赵定天轻声叮嘱:“他们知道要算计我不可能,所以捏着你刚强性格设局,让霍氏惨案薄小波之死不断铸造你恶名,我相信,他们将来会有更大黑锅让你背,因此你现在每走一步都要小心。”
“你现在稳住阵脚。”
老人想到向来喜欢内斗的华国,脸上总是有着太多的无奈道:“不管谁要算计你都好,也不管你是否找出凶手报复,一切都要等我六国会谈完毕再说,否则会被敌国势力发现我们内部不合。”
“到时,前期所有谈判结果都会充满变数。”
赵定天习惯把华国利益放在首位,在这个根本性的原则面前,他会让赵恒容忍会让赵氏势力不要触碰幕后黑手,力求华国一个平稳过渡,赵恒闻言久久沉默,他想着抽调恒门力量彻查后报复。
但看着老人殷切的眼神,赵恒最终又轻轻点头。
夜深人静,大金衣捧着一盆清水走入阁楼,随后半蹲在地上开口:“赵老,你的双腿已经不堪重负,即使我再施针灸也难于撑过一个月,而且这会牵扯到你不少神经,不如让它顺其自然吧。”
赵定天低声问道:“顺其自然,能撑几天?”
大金衣伸手摸摸赵定天的膝盖,随后神情凝重回道:“三天,不靠针灸自然废损的话,你还可以自由行走三天,然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但它好处是不用牵扯你太多神经,让你会精神一点。”
“三天太少了。”
赵定天毫不犹豫的摇头,他扫过墙壁上的日子:“五天后才是六国会谈,会谈三天再加一个小酒会,我至少需要十天站立时间,到了这种关键时刻,我不能让我毁坏的双腿影响到华国利益。”
他伸手拍拍大金衣的肩膀:“你还是继续针灸吧,想方设法帮我撑多十天,放心,我能够支撑得住苦痛,荒漠十八年的精神痛苦都熬过来了,区区肉体疼痛又算得了什么,你不用替我担心。”
大金衣无奈的点点头,随后就捏起银针给赵定天膝盖刺了过去,他神情很专注,每一下都是聚精会神,待赵定天双膝刺满银针等待时,金衣才微微擦拭汗水:“赵老,苏布衣已经得到消息。”
“霍云飞潜去了东瀛,还带走霍家大半家产。”
大金衣把从香港传来的消息告知老人:“赵恒提供的情报没错,霍云飞就是在天国神社协助下去了东瀛,不仅金蝉脱壳迷惑了整个香港视线摆了赵恒一道,还把霍家能带走的东西全部转移。”
大金衣低声补充:“现在留给霍大少的是空壳子,东瀛那边还传来一个消息,霍云飞已入了东瀛国籍且赢得樱花勋章,樱花勋章是天煌对重大功臣的奖励,简单点说,他已经取得了保护衣。”
“霍老头英明一世,却没想到认错了接班人。”
赵定天听到霍云飞改换国籍之事,脸上划过一丝感慨:“霍云飞留下空壳子不要紧,那只是钱财上的问题,入籍东瀛还接受樱花勋章就不可原谅了,不知道霍家查到此事时会不会大义灭亲。”
大金衣问道:“要不要把这事掀开来?”
赵定天轻轻摇头,轻叹一声回道:“不用,你暗地里知会霍家让他们自己处理就行了,霍云飞是混蛋,霍家其余人却本质不差,霍老头对华国还作出不少贡献,所以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大金衣点点头:“明白。”他心里也清楚,如果把霍云飞带着家产转移去东瀛一事爆出,固然可以让赵恒从霍氏惨案中彻底脱身,但也会葬送掉霍家百年声誉,其余霍氏族人就难于在港立足。
赵定天忽然想起一事,看着大金衣开口:“霍家惨案和霍云飞金蝉脱壳跟天国神社有关系,华雁轩情报显示刺杀我的凶徒也跟天国神社有关,那么这次刺天行动的幕后组织是不是天国神社?”
大金衣犹豫了一下,轻声冒出一句:“我遵照你的指令,启动了在东瀛皇室高层的狐狸,他亲自去调查了天国神社跟刺天的关系,最后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渠道支持,但没有直接参与刺杀!”
“看来赵恒的直觉是对的。”
赵定天脸上划过一丝意味深长,声线平缓而出:“这次刺杀我的凶徒两大疑点,第一规模太大人数太多,第二,凶徒虽然蛮横刚烈但全是二三流的身手,连一个可以跟他对战的好手都没有。”
大金衣迟疑了一下:“老爷子的意思是,有人在挑拨我们跟天国神社的关系?目的就是想要我们跟天国神社火拼。”他忽然想到一点:“莫非对方想要挑起赵恒怒火让他直接杀去东瀛报复?”
“如真是这样、、幕后黑手心机够深。”
如果所有刺杀线索都指向天国神社,再让人想到神社成员的性质,赵恒十有八九会对天国神社血腥打击,到时天国神社也会雷霆报复,神社和赵氏势力相当,拼杀到最后肯定是两败俱伤局面。
期间,赵恒很可能也会遭遇危险,大金衣往深处一想就生出冷汗,所幸老爷子及时压住赵恒的性子以及赵恒够清醒,不然真有可能掉入幕后黑手挖的陷阱,饶是如此,他依然感觉到对方阴狠。
“挑拨只是一方面。”
赵定天淡淡一笑:“转移注意力也是一方面。”
“什么?”
大金衣讶然失声:“岂不是说有更大阴谋?”竟然天国神社是一个幌子,四十名凶徒也是一堆炮灰,那就表明幕后黑手正在酝酿更大杀招,这杀招还可能在他们关注天国神社时已经酝酿完毕。
同时大金衣暗叹这幕后黑手的强大,连天国神社都能拿来做棋子使用,专门吸引赵氏势力的注意力,可想而知它手里能襙作的其余势力有多少,他迅速思虑究竟是哪股敌对势力要对付老爷子。
一股黑云压城之意顿生。
“传江湖令,方外人士三天内全部离京。”
赵定天手指一挥,萧杀瞬间满楼:
“过期不走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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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 欲乱京城
第七百八十四章欲乱京城
为了六国会谈顺利进行也为了自身安全少点变数,赵定天开始让人清场,直接用官方方式强硬让意图不明的方外人士离开京城,如果三天内不离开京城,那华国官方就会把他们直接丢入监狱。
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与此同时,大小黑帮也都接到华雁轩的警告,半个月内不准闹事不准生出命案,谁敢顶风作案他就直接覆灭帮会,而薄小波的案子也在赵定天周旋中暂时压下,沸沸扬扬的声讨改为暗中追凶。
在华雁轩和大金衣他们忙碌不堪时,赵恒正出现在警局的临时牢房,他是来探视到现在还没被放掉的百狗剩,他站在铁栏面前轻轻敲击,引得百狗剩扭头回望时笑道:“很久没吃宵夜了吧?”
赵恒让警察把铁门打开,随后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去,放在百狗剩面前打开,一个烧鸡一碗东坡肉,还有一包花生和一小瓶茅台,见到这些丰盛的食物,百狗剩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你不担心这是最后的晚餐?”
赵恒在地上坐了下来,指着丰盛的佳肴问道,百狗剩一推脸上的新眼镜,摇摇头回道:“如果真是上路饭,又怎会是你亲自送来?”他看着赵恒开口:“你是京城顶尖大少,杀我何必亲为?”
“何况你还救过我两次。”
百狗剩落落大方席地坐在赵恒对面,咬着嘴唇撕开那包花生米,接着又拿起食盒里面的杯子,倒上一杯茅台递给赵恒,赵恒听到他的话微微一愣,随后意味深长笑道:“你好像知道我身份?”
赵恒虽然从来不觉得自己很神秘,但京城撞见他认出他的人也屈指可数,王军父子或许能根据自己姓名知道自己是谁,但百狗剩这样的跟班应该很难知晓,所以听到他的话赵恒来了一点兴趣。
“知道!你是举国功臣赵老的孙子!”
百狗剩扯下一个鸡腿递给赵恒,赵恒也没有在意的拿了过来,随后听到百狗剩叹息:“那晚我蒙你营救之后,就想方设法去寻找你的资料,除了想要还你恩情之外,更重要我觉得你不简单。”
“我想要找出你身份去提醒王少爷。”
他眼里流露出一抹炽热光芒:“免得他踢到铁板给王家带来麻烦,我耗费了大半个晚上的时间,终于知道你是赵老的孙子,我还知道那晚跟你在一起的人是谁,现任总理的宝贝孙子华雁轩。”
在赵恒微微讶然中,百狗剩低头咬入一个鸡翅膀,咀嚼几下后叹道:“可惜我去王家找少爷却进不得门,王家知道我后面杀回酒吧去救林小姐,他们担心我得罪南悍青年会给王家带来麻烦。”
说到这里,百狗剩一副无奈样子:“王家曾经对我有恩,虽然他们现在连门都不让我进,但我总需要为他们做点事,于是我就去电视台找林小姐,想要让她替我转告,谁知却碰到薄少他们。”
“他们见我找林小姐,于是就在半路堵我。”
赵恒轻轻点头,想不到这百狗剩做事一套一套的,最重要的是,这小子足够义气,无论是单枪匹马杀回去救林徽音,还是锁定自己身份知会王军,这都可以看得出来,百狗剩这小子人品不错。
“看来你还挺醒目的。”
赵恒也咬了一口香气四溢的鸡腿,脸上勾起一抹笑意回道:“以你所处的层面竟然能查知这么多东西,这份能力不简单,不过我想要知道,你除了知道我的身份之外,你还知道一些什么?”
百狗剩抬起头看着赵恒眼睛,思虑一会低声开口:“我还知道你今晚过来除了请我吃这顿宵夜,也想跟我聊聊天看看是否该救我出去、、、你三更半夜出现在这里,是给我一个活命的机会。”
赵恒悠悠一笑:“救你出去?何解?”
百狗剩呼出一口长气:“薄小波被人无故杀掉,以他的身份警方势必要迅速侦破案,而我这颗被抛弃棋子注定悲剧命运,无论警方能否找到真凶,他们都会先拿无权无势的我出去压制事态。”
他补充上几句:“这一点可以从初始的警察眼神可判断,他们看我的时候跟看死人没什么差别,而这两天却又多了异样,加上你今晚出现,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在打点让我不至于成牺牲品。”
赵恒脸上的笑意越发旺盛起来,他越发觉得自己今晚过来是正确的,此时,百狗剩为自己活命尽着最后努力:“而你两次救我、、、最大原因可能是我折回酒吧救林小姐,这让你有所触动。”
“所以你才愿意浪费时间帮我。”
赵恒没有直接回应他的话,只是低头把击退啃了一个干净,随后望着百狗剩淡淡问道:“我想要知道,你当晚单枪匹马杀回去,是贪图林徽音美色想要一搏美人笑,还是不忍心丢下她受虐?”
“你不担心自己有去无回吗?”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百狗剩思虑了一会,很诚实的告知赵恒:“虽然我跟林小姐没有半点交集,她也没有拿正眼看过我,但终究我跟她是一伙的,王少他们因王市长关系难于抗争,但我无法这样硬生生丢下她。”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即有意无意打击百狗剩:“你这几分义气看起来可取,但不觉得没多少价值吗?你现在老实回答我,你那晚如此不顾生死回去救人,你去电视台找她她有见你吗?”
“没有!”
百狗剩苦笑着冒出两个字,他去找林徽音要她帮忙转告王军不要招惹赵恒,可惜林徽音却见都没有见他,只让助理给他拿了一个五千元的红包,言下之意不明而喻,那就是双方没什么好交集。
哪怕百狗剩不顾生死救过她。
但在沉默一会后,百狗剩又微微挺直腰板道:“不管如果再遇见此事,我还是会杀回去救人,相比肉体的疼痛,心灵谴责更折磨人。”说到这里,他还开起玩笑:“何况我还得到恒少欣赏。”
赵恒大笑了起来,随后一拍他肩膀开口:“把东西吃了把酒喝完,然后收拾东西跟我出去!你是一个聪明人,该知道我救你出去的用意,我身边就缺乏你这样一个人,以后保持你刚直性格。”
百狗剩眼睛微微瞪大。
与此同时,门外正停放着一辆越野车,赵恒酒吧所见的南悍青年正坐在驾驶座上,叼着一根烟不紧不慢抽着,旁边一名靓丽女子低声开口:“朴哥,你认出那人是赵恒,为啥不出手教训他?”
“赵恒不是草包也不是莽夫。”
南悍青年伸手在靓丽女子胸部抓了一把,随后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虽然我只跟他过了一招,但对方实力不在我之下,我跟他对战五五之数,而他身边还有不少保镖,我暂时玩不过他。”
“那就这样放过他了?”
靓丽女子丝毫不在意对方对自己的侵犯,相反还故意挺起丰满胸膛:“他可是我们的大仇人,朴大杰他们可都是这小子暗算所为,金家也被他敲走了五个亿,如不惩罚他岂不显得我们无能?”
“恩真,稍安勿躁。”
南悍青年趴在方向盘上,目光清冷扫视警局:“所有恩怨肯定要解决,这也是我主动要求到华国的原因,目的就是给朴大杰他们讨回公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而且赵恒这人必须一举击杀。”
他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淡淡开口:“否则他的报复会让我们损失惨重,再过一些日子吧,京城不用多久会大乱,京城乱了赵恒就容易杀了,而且到时他就算没死也未必有精力报复我们。”
靓丽女子正是权恩真,她微微讶然:
“京城大乱?这怎么可能?”
南悍青年一笑:“赵定天死了,你说乱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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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 哪有意外?
第七百八十五章哪有意外?
天亮,京城涌动一天内最清爽的凉意。
赵恒和百狗剩坐在民族街道的一处摊挡面前,一人捧着一碟热乎乎的粘糕做早餐,百狗剩吃东西十分斯文,在赵恒狼吞虎咽吃下大半时,他却斯文的吃了几口,黑框眼镜下面的眼睛如水清亮。
“在想什么呢?”
赵恒往嘴里送入一口香甜粘糕后,向若有所思的百狗剩抛出一句,百狗剩听到赵恒问话立刻醒过神来,向赵恒露出一个谦和笑容:“这几天事情变幻太多,重新站在阳光下有恍如隔世之感。”
“放心,不会有人再找你麻烦。”
赵恒目光平和看着百狗剩,靠在椅子上淡淡一笑:“你现在算得上我半个人,别说混混、、即使王军也无法找你麻烦,如你还是尴尬见到他们的话,我就送你去华海,那边也正是用人之际。”
百狗剩咬着嘴唇看着赵恒,良久之后开口:“恒少,我始终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我百狗剩就是一个大专出来的书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而且我又没有什么才华,恒少究竟看中我那点。”
“就因为我返身回酒吧的举动?”
百狗剩看着赵恒一笑,身躯微微坐直回道:“如果说这点义气让你欣赏的话,我信,但如果说就因为这个受到你重用,我不信,我在王少圈子虽然混得不久,但我清楚恒少绝非是冲动之人。”
赵恒脸上保持着风轻云淡,他瞄了百狗剩一眼道:“你是不是想说,你没有价值被我榨取?所以我如此器重你,让你感觉到受宠若惊?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有点妄自菲薄,相信我的眼光!”
“也相信你自己的价值。”
接着赵恒把盘子中的粘糕全部吃完,掏出纸巾擦擦双手笑道:“今天给你一个任务,你想法子走遍以民族街为中心的附近两公里,我曾经在这里感觉到一股杀气,像是狙击手曾经对我瞄准。”
“你转一转、、找出曾有杀机的地方。”
赵恒还摸出一张银行卡一串钥匙放在百狗剩面前,同时又掏出一个新手机给他:“卡里有十万,钥匙上面有你落脚地点,你如果有收获了就打我电话,没收获就找足三天,我到时会联系你。”
百狗剩看着赵恒:“明白!”
“恒少,这是百狗剩的履历。”
时至下午二点,在京城大学的图书馆里,赵恒靠在一排书架背后的墙壁,身着便装跟大学生没两样的越小小把一份资料递给赵恒:“从他出生到现在的情况都在上面,每个环节都细细查过。”
“没有问题。”
越小小拿起一本百年孤独,靠在书架随意翻翻:“他跟王军有交集是因为王父,百狗剩父亲跟王市长为同乡,昔日王市长冒名顶替百狗剩父亲上了大学,还娶了一个官宦女儿从此平步青云。”
她低声抛出几句:“长年劳累的原因百狗剩父母先后英年早逝,百狗剩一人勤工俭学读书,后来恰好遇见王市长扶贫,知道百狗剩的父亲是谁后,愧疚的王市长就大发慈悲赞助他读完大学。”
在赵恒不置可否的笑容中,越小小把话说完:“在他大学毕业后还安排市委做临时工,然后王市长又让他经常陪伴王军,王市长觉得百狗剩懂事冷静,希望他可以改变王军至少能够劝一劝。”
赵恒淡淡一笑:“陪太子读书?或者待罪羊后备?”
越小小手指从书页上翻过,声线平缓而出:“不过酒吧事件让王军得罪南悍青年,特别是百狗剩自己折回去救人让王市长格外愤怒,不仅没有出面把他从警局捞出来,还把他在工作也取消。”
“没问题就好。”
赵恒扫过资料几眼就揣回怀里,随后出声问道:“对了,那南悍青年的来历搞清楚没有?区区一个外人竟然能唬走京城市长,来历应该不简单吧?而且那小子身手不错,比南悍三剑还厉害。”
“朴时元,家族的第十三代继承人!”
越小小把收取到的资料简述出来:“南悍很多朴氏,但这个朴时元的家族是世界级的财阀二代,父亲是渼国企业的总裁,据说他们家族在南悍的话称得上是首富,不过早年已经移居渼国了。”
阳光倾泻在她美丽的容颜上,显得美轮美奂:“朴时元的百岁外公在南悍军界很有影响,还是南悍传奇式的抗日英雄,因此相比王军他们来说还真压倒性优势,十个王市长也得罪不起人家。”
“朴时元是上个月过来的驻华武官。”
“原来如此!”
赵恒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即又轻轻皱起眉头问道:“不过朴时元这么牛叉的话,他又跑到华国来折腾干什么?区区一个驻外武官对他有什么价值?莫非他也被家族丢来华国、、沉淀沉淀?”
“这个不知道,动机唯有本人清楚了。”
越小小指尖在阳光照耀下,多了一抹殷红的透明:“不过我已让人暗中盯着他了,有什么风吹草动会很快传来消息,根据你在酒吧的描述,我想他十之八九知道你身份,所以一触即分离去。”
赵恒一笑:“他认识我不奇怪,我把南悍的公子千金打得满地找牙,这个传奇的朴氏家族对我自然不陌生,不过无论如何都好,希望朴时元不要来招惹我,否则他会跟朴大杰他们一样下场。”
“小小,这些事情就交给你掌控吧。”
赵恒拍拍身上的衣服,举步向图书馆门口走去:“六国会谈很快就要来临,我这些日子需要贴身保护老爷子,尽管灭掉四十多名刺天余孽,但我依然担心有变数,关键时刻难免会有人捣乱。”
“另外,让鬼魂带人来京城。”
越小小点点头:“好!”赵恒步伐轻盈的穿过过道,挺拔身影在越小小视野很快就要消失,只是出门那一刻,赵恒忽然回头,对着越小小方向大喊一声:“小小,此次事了,本少正式约你。”
越小小瞬间脸红,咬着嘴唇逃窜。
几乎同个时刻,华家花园的后院里,金贵妃正看着大口喝药的华雁轩,一脸关怀备至的开口:“雁轩,你回来这几天几乎没在家呆过两小时,整天忙上忙下的,今晚在家吃饭休息好不好?”
“你看你病又重了,再不好好休息会垮掉的。”
华雁轩把一大碗中药喝完,随后放在桌子上笑道:“奶奶,我没事,我知道自己身体状况,今天头晕只不过是天气变幻所致,喝了药就不会有事,今晚就不在家吃饭,我还要再清一遍京城。”
“过几天就是六国会谈,我要保证赵老安全。”
听到华雁轩的话金贵妃脸色一沉,想要教训些什么却心一软:“孩子,我知道你忠于公事,可是你身体也不是小事,再说了,赵定天的安全自有赵氏势力紧张,你安全部门又何须忙里忙外?”
“就算要忙、、、交给手下去做不就是了?”
她叹息一声:“三千万人口的京城,你能清多少?”
华雁轩轻轻咳嗽了一声,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赵老是我敬佩的人,他为华国付出很多,我一直帮不上什么大忙,所以我要保护好他的安全,今晚再清一清京城,绝对不能让他有丝毫意外。”
金贵妃苦笑不已:“赵定天精得很,他能有啥意外?”
举步离开的华雁轩脚步一滞,随后紧紧身上衣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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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 保护谁?(四更求花)
第七百八十六章保护谁?
“阴谋?”
在京城郊外一处偏僻的奢华花园里,南长寿和韩六指正漫步在刚刚修剪过的草地,这是一片超过两千平方的草地,没有树没有花也没有湖,只有绿茵茵嫩草,平坦翠绿,让人视觉格外的舒适。
在老人的视野中,一身白色衣裳的南婠婠正在追逐金毛,阳光明媚轻风送爽,广阔天地中,小丫头以纯真烂漫点缀着美丽早晨,不仅让南长寿脸上笑容温润,就连远处肃立的保镖也心生怜爱。
“毛毛,你往哪里跑?”
南婠婠踩着布鞋追逐着大金毛,脸上纯真表情格外逗人,不过在小丫头跟大金毛展示人世间美好一面时,南长寿正跟韩六指探讨着见不得人的事道:“区区一个枪手,能扯出什么惊天阴谋?”
南长寿捧着一个精致的保温瓶,里面散发着浓郁的咖啡香,到他这种年纪已经不适合喝咖啡,但只有这个喜好的他还是喜欢饭后一杯,此刻他正抿入一口,随后望着韩六指道:“什么阴谋?”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声音下意识压低。
“一场针对赵定天的阴谋。”
韩六指在南长寿面前并没太多拘谨,脸上更多是一种淡然从容:“我用了三天时间从黑泽石口中挖出这个秘密,这个东瀛枪手千里迢迢潜入京城,只有两个任务,那就是杀掉赵恒和赵定天。”
“杀掉赵氏爷孙?”
南长寿脸上不由自主划过一丝讥嘲,低头抿入一口咖啡笑道:“我知道黑泽石跟天国神社有点关系,但他莫非有这靠山就能对抗赵氏?这也未免异想天开了点,黑泽石难道不知道袭杀后果?”
他并没有因为黑泽石的击杀目标而震惊,于他来说,赵定天相比黑泽石就是泰山般存在,不是一个东瀛枪手能够触碰和撂倒,否则赵定天早死了十遍八遍,所以他更多是感觉黑泽石不自量力。
南长寿脸上招牌式的微笑让他看起来有一种诡异的阴柔:“无论刺杀成功或失败,东方雄和杜天雄他们都会杀去东瀛炸掉天国神社,天国神社难道没告诉过他,赵定天岂是轻易能够杀掉的?”
一种纯粹的黑暗气息从南长寿的身上散出来,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韩六指脸上没太多情绪起伏:“黑泽石说他行动跟东瀛无关,是接了一亿花红来做事,没有考虑后果也没有考虑生死。”
“只是按照指令对赵恒或赵定天下手。”
南长寿不置可否的一笑,摇晃着杯子:“这应该不是实话,除了那些极端分子之外,天底下有几个杀手敢言取赵定天的脑袋?就连赵恒的性命也不是轻易能取,黑泽石内心深处肯定有主子。”
他分析事情精准到位,神情还能见到一抹没有散去的阴狠,只是当南长寿见到南婠婠的身影时,他又散去积累的戾气,转变成一个和蔼老人的慈祥,还大声喊出一句:“婠婠,小心一点跑。”
小女孩挥挥手,继续自己的欢乐。
韩六指叹息一声:“我也是这样认为,可是三天时间只够挖到这地步,如果再有十天八天,我肯定能问出幕后黑手,对了,黑泽石在我折磨下曾说过这样一句话,他能进入京城是南家庇护。”
“南家庇护?”
南长寿脚步瞬间停滞,讶然看着韩六指开口:“这怎么可能?虽然京城算得上是南家的地盘,我南长寿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刺杀赵定天、、这等于叛国罪。”
赵定天现在还在军部挂着要职,在常委也有一席之位,虽然很多只是名誉上的东西,但终究算得上华国顶尖大佬,何况他如今正代表华国进行六国会谈,极端分子或组织杀他可以说私人恩怨。
但一旦牵扯上华国内部派系,那就等于政治阴谋,因此南长寿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如果这些谋杀赵定天的极端分子跟南系扯上关系,那么被华国政府牵扯出来,南系很可能就是北无疆的下场。
除了东太白等人不会给南系辩解机会之外,赵系的报复以及赵定天现在的强大民意,会把南系一派撕成粉碎,要知道,收复三十万领土的功绩已让赵定天声望达到空前,拥有无数铁杆支持者。
如果来一届竞选总理,南长寿绝不怀疑赵定天上位。
“黑泽石透露的消息就是如此!”
韩六指轻声冒出一句:“不管我还没有进行最后核实,所以不知道他是真清楚庇护者,还是随便丢出一个应付我,再或者幕后黑手给他备好说辞挑拨,南老,给多我两天时间必能找到答案。”
南长寿手指微紧捏着保温瓶,一字一句的问道:“六指,黑泽石有没有说谁庇护他的?狗日的,老夫揪出那个败类非诛三族不可,这完全就是要害死老夫。”他连脑子进水都懒得评价庇护者。
“他不知道!”
韩六指毫不犹豫的摇摇头,随后接过话题:“他的枪械他的证件都是潜入京城后取得,有人提前埋到一处山地等他领取,就连他的居住地也是来京后才知,然后他就按照短信指令不断做事。”
“查!往死里查!”
南长寿嗅到了一抹阴谋,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你从现在起可以调动南家任何资源,不管用什么手段给我揪出害群之马,同时动用南家武装力量清除极端分子,杀赵定天赵恒我没啥意见。”
在韩六指微微点头中,南长寿目光变得清冷如霜:“但要把老夫算计上把南家绑上,这绝对不行、、、北系刚刚四分五裂,南系又开始遭遇危机,我怎么感觉这像是华国某个势力所为、、、”
南长寿在国内国际上向来是老好人亲和形象,但不代表他的政治嗅觉迟钝,相反他总是能从蛛丝马迹中窥探出什么,北无疆因为用人不当进入荒漠,现在又一个谋杀赵定天的利剑在头顶盘旋。
他怎能不警惕?
“爷爷,我要擦汗。”
此时,南婠婠领着大金毛跑了回来,扬起粉嫩的小脸向南长寿喊道,南长寿笑着摸出纸巾,给婠婠小心翼翼的擦拭起来,脸上没有半点上位者风范,只有作为长辈的平易近人和天伦之乐笑容。
“来,喝点水。”
南长寿让人端来一杯菊花茶,看着小丫头咕噜噜喝下后,他才轻轻拍着丫头的脑袋,声音轻柔而出:“玩累了就回家找小姨去,她今天给你和毛毛包饺子,对了、、下午你赵姐姐也会过来。”
“太好了!”
小丫头欢喜拍拍手:“又可以见到赵姐姐了。”接着她就领着毛毛向别墅跑去,南长寿望着她的背影叹息一声:“小孩子的世界就是单纯简单,有吃有玩就满足了,哪像我们总是勾心斗角。”
“最可悲的是,赢得很多东西却失落不已。”
韩六指低头不语,像他这种身份的人无法感慨太多,能够顽强活着就已经足够,不过他也确实羡慕南婠婠的无忧无虑,哪像自己,这十八年来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心觉,心里承受太多太多了。
他甚至有点怀念杀猪的日子。
此时,南长寿目光炯炯望向韩六指,声音低沉:“六指,你去做两件事,第一就是通过黑泽石挖出南系里面的庇护者,如果有的话;第二就是让影子剑回京一踏,我需要他暗中保护一个人。”
韩六指愣然一问:“保护谁?”
“赵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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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 乌云压城
第七百八十七章乌云压城
六国会谈如约而到!
在会谈的前一天晚上,京城机场前所未有戒严,无数军警荷枪实弹把守着专用机位,一批批在电视上经常露脸的华国外交官冒水,把来自六国位高权重的代表迎入国宾馆,吃好喝好把字签好。
闪烁刺眼警灯的警车呼啸着开路,六架武装直升机也在上空轰鸣跟飞,虽然华雁轩他们驱赶走不少方外人士和逮捕了不明来历者,但没有人就此掉与轻心,事关华国利益的会谈让每个人重视。
而这个时候赵定天并没出现机场或国宾馆迎接,他只是呆在赵氏府邸最后过一遍文件,六个国家六个领土领海的争端,他必须熟悉每一个数据,于赵定天来说,哪怕华国少一平方米都是罪人。
其它事情他可以直接下放大金衣或助理所为,涉及华国主权利益的根本东西,赵定天就要亲力亲为绝不相让,大到涉及三十万领土的华樾之战,小到华印争议地区的帐篷对峙,他都亲自处理。
“爷爷,喝杯蜂蜜茶吧。”
看着老人持续四个小时审视文件,赵恒给他端来一杯蜂蜜茶,脸上带着无尽的关怀:“喝完茶早点睡吧,这文件经过五个人的审阅不会有问题的,你早点休息,休息好了明天才能顺利签字。”
“没事,还早。”
赵定天端过赵恒手中的蜂蜜茶,低头抿入一口后笑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看太久的,再看一个小时就完了,倒是你要早点睡觉,这些日子你和华雁轩忙上忙下够辛苦,需要好好睡一觉。”
“我也不累。”
赵恒走前一步帮老人揉揉肩膀,着手之处尽是瘦瘦的骨头,七十老人身体终究差了一点,不过他也没有再劝告爷爷休息,老人向来一诺千金,说好再看一个小时睡觉,就绝对不会太早或太迟。
赵恒运用在风叔所学的皮毛医术,配合自己丹田之处的滚热力量,让赵定天的身子多了一股暖流:“何况只要能让爷爷安全得到保障,所有劳累奔波都没有什么、、、一个小时,我陪陪你。”
赵定天脸上涌现一抹欣慰,享受着这难得的天伦之乐他身心愉悦,不过愧疚之情也涌上心头:“赵恒,你有没有恨过爷爷?有没有怪我不为你崛起不出力愤怒?有没有恨爷爷索取胜过扶持?”
自从走出荒漠以来,赵定天感觉自己对赵恒的要求胜过宠爱,不仅没有动用自己能量帮助赵恒打出一片天空,还处处要求他束缚他,而赵氏力量更是不容许赵恒染指,他感觉自己不近人情了。
“没有!”
赵恒毫不犹豫的摇摇头,他眼里流露着一抹坚定:“赵恒从来就没想过爷爷的扶持,这不是一句气话恨话,因为你本就没有义务为我保驾护航,能有爷爷支持赵恒感激,没有扶持也不怨恨。“
“而且我也想要靠自己双手打天下。”
赵定天低头抿入一口茶水,沉默着没有再说话,茶水的倒影中,他看得见自己已经沧桑已经老去的脸,再想到即将毁掉的双膝,赵定天忽然觉得,余生除了追查血河真相外,或许该再加一事。
好好宠赵恒一把?
“赵老,有个新情况。”
就在赵定天脑海中转着念头时,大金衣从外面走了进来,捏着一份资料开口:“有一批激进极端的菲军潜入了华国,还携带了一些枪械,菲国政府向我们发出紧急信号,要求我们加强安保。”
大金衣神情凝重,一字一句的补充:“菲国政府告知我们,这批菲军人数为二十一人,全是菲国的好战分子,他们在大前天自动脱离军队失去踪迹还带走三把手枪,迹象表明他们潜入华国。”
说到这里,大金衣重重加上几句:“菲国情报部门宣传,这些人很可能冲着六国会谈来,本质一点说,他们可能要对你不利,所以菲国官方知会我们小心,同时他们请求派人来华进行追捕。”
“大前天脱离军队,今天知会我们?”
赵定天脸上划过一丝笑意,不置可否回道:“菲国政府时间拿捏到位啊,显然菲国不爽我在南海的处理,所以故意纵容这些极端分子来动我,这时发一个紧急知会只不过是为事后脱掉关系。”
此时,赵恒眉头轻轻皱起:“菲国也捣乱?”
“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大金衣把情报递给赵定天,随后苦笑一下回道:“六天前菲军在争议海域扫射华国渔民,导致四四三伤,还扬言要保护领土战斗到最后一人,老爷子没有跟他们废话,直接让海军开炮射翻。”
菲军一度愤怒和指责,抗议华军不顾国际法规开炮,还咬牙表示菲军不会屈服甚至警告这会影响六国会谈,赵定天在外交会上直接告知,菲国可以不来京城,不过华军将会在争端海域军演、、
如果菲军胆敢出现,全部沉海!
赵定天的强势态度让菲军不得不退让,双方坐下来还能谈回一点利益,还能从争端海域划一点地盘,如果就此开战,华军会全部蚕食争端海域甚至侵入领海,换成以前,菲军还能拿渼帝威吓。
但赵定天却完全不惧渼军航空母舰,调兵遣将在海域布置重兵,菲国的著名军事员还深度剖析,赵定天就是一个战争狂人,他似乎随时做好第三次世界大战,所以连强大渼军也不太愿意招惹。
“菲军还喊着为保卫领土战斗到最后一人。”
大金衣呼出一口长气,随后一笑补充:“结果老爷子告诉他们,华国领土不需要他们保护,菲军应该保护菲国领土,而不是保护华国领土、、这个言论在菲国引起轩然大波,反赵情绪浓烈。”
说到这里,大金衣叹息一声:“我猜测菲军会搞出事情,却没想到他们会在六国会谈时捣乱,也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潜入京城,如果被他们袭击会很麻烦,这些极端菲军枪法不错身手不凡。”
“这几天清查没他们影子。”
赵恒神情多了一抹凝重,微微眯起眼睛回道:“虽然我们赶出和逮捕四百多名可疑者,但从中并没有菲军的影子,不过没有发现不代表没有,毕竟京城三千多万人口,怎么清查都会有遗漏。”
“跳梁小丑,不足为虑。”
赵定天毫不在乎的挥挥手,轻描淡写丢出几句:“如果你们实在不放心,就让苏布衣带人回京城坐镇,有苏布衣这批人手,再多刺客也不用担心,因为他们在杀我之前会被苏布衣他们杀掉。”
大金衣点点头:“明白。”
两人不再打扰赵定天审阅文件,随后赵恒和大金衣走出了阁楼,站到大厅大金衣望着赵恒开口:“其实潜入进华国的除了菲军,还有东瀛的唐道高手,南悍的剑墓杀手,印国的婆娑组织、、”
在赵恒一脸震惊中,大金衣低声而出:“樾国的吴钩等等、、我没有把这些说出来是担心老爷子分心,而且这还算是分得清的敌人,分不清的敌人还没现行,这次刺天行动不是想象中简单。”
“怕是跟十万边军一样,里应外合、、、、”
赵恒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把华海力量全部抽过来,不管是谁要对付老爷子,也不管对手何等强大,我都不能让他们伤害爷爷,这次六国会谈,如果敌人攻击爷爷,除非把我赵恒杀死了。”
“否则无论事情成败,我都要十倍百倍报复。”
大金衣点点头,随后靠近赵恒低语:
“赵恒,你还应该找找北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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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八章 金属耳塞
第七百八十八章金属耳塞
阳光倾泻在京城大街小巷,也笼罩在京城的卫戌部队。
出完早襙吃完早餐的北如来走入司令部,虽然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营职干部,但因为他的身份和唐老大的器重,他能够不受限制的出入指挥所,唐老大也要求他每天来见自己学习军事知识。
“如来,最近你三营士气不错!”
在北如来刚刚踏入熟悉的司令部时,正在泡茶喝的唐老大就抛出一句赞誉:“越野成绩也提高了不少,看来你这阵子下了不少苦功夫啊,继续努力,希望你们三营在年底的演习中再出佳绩。”
唐老大还拿起一个大杯子,给北如来倒上半杯热茶:“只要你们表现不俗,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向军部晋升你,老实说,以你的背景和表现,区区一个营长屈才了,只是时运不济要你熬多会。”
“谢谢唐老大。”
北如来没有喊他司令,而是一如既往的称呼他为老大,面对唐老大的指教和赞誉他没觉得不妥,尽管北系如日冲天时他是高高在上,对唐老大连正眼都不用看,更不用说让唐老大来评价他了。
不过北如来没有什么不快,相反他感觉到一阵欣慰和愉悦,他至此才发现,当初的耀武扬威以及后勤部长都是膨胀的自己,唯有现在是最真实最充实的自己:“不过暂时还是不要让我上位。”
在唐老大的聆听中,北如来很客观的评价着自己:“我觉得自己现在能力勉强能带好一个营,再多一点人就怕力不从心,你让我先慢慢锻炼和成长,水到渠成的上去,这样才不会误人误己。”
“好,依你所言。”
唐老大思虑一会后点点头,随即脸上涌起一抹欣慰:“如来,你真比以前成长不少,散掉身上的跋扈和锋芒,你已经成长为一名合格军人,见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你将来必能向北老靠拢。”
听到唐老大谈起北无疆,北如来眼里划过一丝落寞和惆怅,要说北家四分五裂不伤心不争执是不可能的,毕竟那是他曾寄托过亲情和未来的地方,当下叹息一声:“希望爷爷他们一切都好。”
“北老会好的!”
唐老大上前拍拍北如来肩膀,低声宽慰着遭遇巨变的年轻人:“其余北家人也不会有事,你姐姐带着大部分北系要员加入华家阵营,华总理的名头和北系不俗实力,注定北家不会一盘散沙。”
北如来苦笑一下,环视周围一眼开口:“你的立场似乎不该说这话,怎么说你也是南系的人,上次你为柳叶刀说话已让南老不高兴,再让他发现你暗中同情北系,我担心你这司令位置难坐。”
“我当然清楚。”
唐老大脸上划过一丝无奈,他低头抿入一大口茶水:“不过留去由他们折腾吧,这次华樾一战已让我看清很多东西,上位者搞点阴谋就会横死不少前线将士,所以我愿意自己简单纯粹一点。”
他拍拍身上的军服,声音平缓而出:“当我穿着华国.军服,我就会让自己成为一名合格军人,带好兵守好家少想阴谋诡计为上,这次如非赵定天压住场面,华国现在怕还是水深火热之中。”
“更不用说今天要召开的六国会谈。”
北如来听到赵定天三个字身躯一震,眼里流露出一抹掩饰不住的崇拜,随后又若有所思的望着唐老大:“唐老大,问你一个问题,有敌人如果要杀赵定天,你有能力救他、、、救还是不救?”
他显然清楚唐家跟赵定天的仇恨。
唐老大神情犹豫了一下,最后坚定的抛出一字:“如果敌人是因为私人恩怨对付赵定天,我不会出手甚至会踩上一脚,以此来报他欠下唐家的血债;如果敌人是因为华国利益对付他,我救。”
唐老大的这个觉悟是华樾之战得来的,以前他觉得只要能为母亲为唐家报仇,所有针对赵定天的手段都可取,但是当樾王击溃四十万华军时,唐老大就知道自己混蛋,借助外敌自残荒唐可笑。
一不小心就为他人作嫁衣。
北如来跟着唐老大沉默下来,唐老大的答案也是他的答案,姐姐曾告诉过他,北系没落爷爷进入荒漠,赵定天是最大黑手,尽管北如来认为东夏书要负责任,但还是因北如烟的话介怀赵定天。
所以他今天才会特地询问唐老大,想要从他口中给自己找到指点方向,从理智上来说,北如来觉得赵定天存在对华国有莫大好处,但从情感上来说,他应该跟姐姐同一阵线站在赵定天的对面。
“唐老大,有没有静子的消息?”
北如来感受到唐老大的复杂神情,于是也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他想起失踪已久唐老大惦记不已的唐静子,唐老大闻言微微一怔,随后苦笑着摇摇头:“没有,我已经撒出十批人手搜寻了。”
唐老大握着杯子,神情落寞道:“还是没有消息,当初兵荒马乱且战况严峻,她一个人去找战破军他们怕已凶多吉少,我昨天派出第十一批人手,如果再没有找到唐静子,我就会停止搜寻。”
“唐老大放心,我相信唐静子吉人天相。”
北如来出声宽慰着唐老大,继而也想起了久别未见的妹妹,不知道被爷爷赶出家门的北如逸怎么样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妹妹会不会被坏人欺凌?在他心神微乱时,一个士兵在门口报告后进来:
“北营长,有个叫陆猛的人找你。”
“陆猛?”
北如来身躯微微一震,唐老大也是微微讶然,两人对陆猛自然不陌生,那是赵恒最要好的兄弟,也是东方雄的得力大将,樾都一战更是从樾灵猫口中挖出情报,为华军破局奠定了胜利的基础。
在唐老大的偏头和默许中,北如来整整身上军服就出了司令部,没有多久他就见到穿着粗旧裤子的陆猛,后者依然魁梧庞大,见到他出现咧嘴一笑:“北营长,我最近穷得连裤子都没得穿。”
“所以过来找你这后勤要员弄身军服。”
北如来顿时苦笑不已。
在陆猛跟北如来慢慢叙旧时,赵恒正跟百狗剩在加和豆浆店吃午饭,一碟子香菇肥牛饭落入肚子后,百狗剩一推脸上的眼镜,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密封玻璃瓶,里面躺着一个黑色的金属耳塞。
“这是啥玩意?你哪里搞来的?”
赵恒尽管一眼看出这耳塞造工不凡,但还是保持着如水平静,百狗剩握着豆浆抿入一口,随即低声回道:“恒少,我按照你的吩咐走遍民族街附近,足足走了二十一遍搜寻了每个可疑角落。”
百狗剩轻声补充:“最后在一处天台发现端倪,除了那是一个俯览整条民族街的地方,我还在天台发现血迹和刀片,我立刻推断那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打斗,于是就花了三个小时一点点查探。”
在赵恒的沉思之中,百狗剩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最后在一处角落发现这耳塞,它是被粘在缝隙中间的,显然是有人情急之下匿藏,我推断有人打斗,弱势一方感觉不妙就藏起这东西。”
“这跟杀我有什么关系?”
赵恒看着那个密封玻璃瓶,百狗剩显然怕那玩意是窃听器,所以就给它搞了一个真空,不过赵恒脸上并没有太多惊喜:“这年头,每天都上演无数打打杀杀,有人在天台打斗跟我有啥关系?”
不过赵恒对百狗剩的执着和能力相当欣赏,本来赵恒只是想给百狗剩找点事情干,让他不用觉得自己是废物,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能找到可能的事发点,还找出比尾指还要小的金属耳塞。
听到赵恒的疑问,百狗剩轻轻一笑:“看起来没什么关系,但是我走遍各个角落,就那里有争执痕迹还有这样一个金属耳塞,因此你当晚感觉到杀机八成来自那天台,所以我就有一个推断。”
在赵恒安静聆听中,百狗剩道出自己的想象:“那里曾经有敌人想要狙杀你,但被保护你的人阻止,双方就此展开凶猛搏杀,而且因为保护你的人很强大,所以杀手感觉不妙时就藏起耳塞。”
赵恒眼睛微微眯起:“听起来有点意思。”
百狗剩一笑:“不管怎样,你只要找专业人士鉴定耳塞就能获取不少情报,我曾经试图在网上搜寻,但没有这种耳塞的资料,想要找别人鉴定又怕打草惊蛇,所以我最终还是直接给你为上。”
赵恒看着金属耳塞,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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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 酒会风波(3更求花)
第七百八十九章酒会风波
外宾酒店坐落在京城风景秀丽的玉渊潭湖畔,是钓.鱼台国宾馆的重要组成部分,先后接待了九百余个外国高级别政府访华团,其中包括副总统、议长、总理访华团和各国部长级别的代表团。
外宾酒店最豪华的宴会厅,就是七楼的旋转会客厅。
虽然会客厅有三千余平米的面积,但却只允许有八十八桌酒席同时设列,出现在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甚至在华国举足轻重,任何一个拎出去都让平民百姓敬而远之,不过最让人感慨是其设计。
旋转会客厅就像是一个地球仪,每隔六十分钟准点报时就会东南西北方向轮流转动,真的是一小时河东,一小时河西,把京城美丽的夜景尽数收在眼底,而在转动的时候又丝毫不会让人发觉。
今夜,宽敞幽雅的会客厅被包了下来。
六国会谈在赵恒他们凝重态势中无惊无险结束,赵定天代表华国跟六国彻底敲定各方边界,赵定天强硬囊括了七成争议领土领海,只留下三成地盘允许大家商谈,还让各方保证不进入争议区。
期间各国代表有所反弹,菲国更是叫嚣士可杀不可辱,但赵定天有理有据的一一反驳他们,还当场指出华国压倒性的优势,最后他更流露华国准备武力解决问题,让各国都去喝西北风的态势。
面对赵定天不可撼动的强硬,会谈一度陷入了僵局,这样被华国鱼肉六国心里都颇为不甘,但当樾国代表收到东方雄大军靠近猫头岭,脸色剧变匆忙签订文件后,其余五国也最终黑着脸签字。
华军在东方雄指挥下最近连续胜仗,先后击溃樾军、东瀛、菲军等找打的部队,让各国都不敢轻挫其锋,签订完文件后,赵定天又换上最热情最好客的神情,笑容旺盛邀请他们参加今晚酒会。
于是外宾酒店今晚热闹非凡。
宴会八点正式开始,但七点半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各国使团或大使馆成员,京城权贵纷纷到位,车水马龙,四处可见香车美女,还有戒备森严的安保人员,让联欢晚会既呈现别样的风采。
七十张桌子列成回字结构形成流水宴席,银制的餐具,精美的食物,耀眼的灯光,闪烁着富丽堂皇的流光逸彩,华国方面出于待客的热情需要,把各自为营的中餐变为西方自助餐,颇现创新。
还有十八张桌子的位置被挪开,联合主席台扩大成一个小舞池,让宾主双方能够自由交流,当赵恒从车里钻出来的时候,门口除了两条通行道之外,其余地方都挤满了车辆,连落足点都没有。
“今晚宾客不少啊。”
赵恒扫过车牌号码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随后就捏着一份请帖向门口走去,今晚宴会级别很高,所以安保工作也相当严厉,除了要经过五道安检门之外,还要有办公厅的请帖才能进。
即使是赵恒在没有陪伴赵定天的情况下也需要靠请帖前来,他刚刚靠近第一道安检,一名剃着平头的安检人员就走了上来,这是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青年,目光锐利五官清秀,他拦住了赵恒。
在扫视过赵恒的请帖后,他就开始搜查赵恒的全身,没有多久,他就挥手让赵恒通过,赵恒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忍下,在他靠近第二道安检时,华雁轩恰好从里面走了出来:
“恒少,你这么早过来了?”
华雁轩挥手让安检人员散开,接着就拉起赵恒向酒店大门走去,有华雁轩的亲自引领且得知赵恒是赵老孙子后,安检人员就没有再对赵恒检查,华雁轩悠悠一笑:“恒少,又想扮猪吃虎啊?”
“直接亮出身份进来就是,他们不会阻挡你进入。”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苦笑,扭头望着华雁轩开口:“我有啥身份?我又不是官方的人,所以进来还是老老实实受检为好,这年头太得瑟容易被雷劈,再说太容易进来,岂不让敌人有可趁之机?”
不过赵恒并不觉得华雁轩检查宽松,走入大厅赵恒发现,里面还有不少警卫在大厅和专用电梯前盘查请帖,还不卑不亢的来宾核对身份,如非华雁轩领着赵恒前行,赵恒知道自己早就被拦下。
“怎么感觉你打我脸啊。”
华雁轩发出一阵爽朗笑声,随后搂着赵恒肩膀入内,进到原本透明玻璃现在被贴上磨砂纸的封闭电梯,华雁轩环视一眼叹息:“如非担心极端分子对赵老不利,今晚酒会何必搞得草木皆兵?”
赵恒靠在电梯墙壁的死角上,若有所思的问道:“到现在还没有他们的踪迹吗?是我们戒备太森严让他们无机可乘,还是他们在筹备雷霆一击?只是今晚酒会之后,整个六国会谈就算结束。”
赵恒淡淡开口:“华国跟各国的手尾也算结束,老爷子可能就此卸掉官职,到时不仅深居简出让他们更无袭击机会,而且没有官职的老爷子也失去刺杀意义,这些极端分子究竟想些什么呢?”
“天知道!”
华雁轩呼出一口长气,紧紧身上的厚实衣服,此刻季节已经很炎热,但于他来说却如寒冬:“不过没动静比有动静好不是?至少赵老的安全不用受到威胁,咱们把今晚安全搞好就大功告成。”
“到时什么敌对势力都没意义。”
华雁轩还悠悠一笑:“或许他们放弃了行动。”在赵恒若有所思中,华雁轩直接把赵恒领到了七楼,右手轻轻一挥:“恒少,你今晚算是半个客人,自己自便,我再下去转转看看各处环境。”
赵恒轻笑掉头:“谢谢华少。”赵恒今晚没有跟赵定天一起过来,而是提前半个多小时到外宾酒店,目的就是先来现场查看环境,涉及到自家爷爷安全和六国会谈最后环节,赵恒不得不小心。
何况想到裤脚处的小刀,赵恒心里就多一份沉重。
“赵恒,你来了?”
在赵恒捏着酒杯四处晃荡穿过一堆人群时,一个清脆声音忽然喊住了他,赵恒下意识望去时,正见南清婉踩着高跟鞋踢踏而来,一身玫瑰红的女人格外明媚,巧笑倩兮自有一番御.姐的风范。
抿着红酒的赵恒无奈停住脚步,更无奈的是他见到了跟随南清婉过来的朴时元,下一秒,如他所料,南清婉不顾众人讶然眼神,一把挽住了赵恒的胳膊笑道:“我等你很久了,你怎么才来?”
小女人的娇柔,小女人的语气。
在朴时元脸上带着阴笑缓缓靠近时,赵恒低头贴近南清婉耳朵,轻轻吹气开口:“清婉姐姐,如此大庭广众来粘我,还喊得春心荡漾,千万不告诉我又要做你男朋友,这是一件很狗血的事。”
“你猜对了。”
南清婉耳朵敏感的颤抖了一下,手指更加抓稳赵恒的胳膊,随即向走进来的朴时元幽幽一笑:“朴公子,你刚才不是问我男朋友是谁吗?诺,就是他、、、赵恒!我们交往已经有些日子了。”
“原来是恒少。”
朴时元眼里划过一抹耐人寻味的光芒,随即轻轻点头回道:“我说是谁能够俘虏才艺双全的南小姐芳心,原来是京城的第一大少,行!输给其他人我或许不服,输给恒少,朴时元心服口服。”
虽然他喊着心服口服且让南清婉讶然他态势,但赵恒还是听出他的阴险居心,京城第一少,这简直就是给自己制造无尽麻烦,于是踏前一步笑道:“我哪里算京城大少?朴少才是南悍大家。”
已经从越小小口中得知情况的赵恒,不紧不慢爆着料:“外公军界百岁大佬,家族是南悍首富,朴少更是年轻有为驻华武官,以朴少这样的背景和实力,不用三五年就可以竞选南悍总统了。”
“恒少,看来对我挺了解啊。”
朴时元嘴角止不住牵动,尽管他从不掩饰自己的背景和来历,但只打过照面的赵恒能这么快查出他身份,不简单,而且还以牙还牙给自己戴高帽子,其心可诛啊,想到这里,他忽然冒出一句:
“恒少,上次酒吧一战不分胜负,今晚玩一玩?”
朴时元挺起庞大的身躯,居高临下俯视着赵恒笑道:“点到为止,我赢了,南小姐陪我吃一顿饭,然后把从金氏家族敲走的五个亿归还;如果我输了,同样给你五个亿,不、、六个亿如何?”
“玩一玩可以。”
赵恒淡淡一笑,把杯中红酒一口喝完,在南清婉的美丽眸子中,赵恒清晰开口:“但我对钱没兴趣,如果我赢了,你做我奴隶如何?如果你答应就击掌为誓,不答应,那大家就什么都没说。”
做奴隶?
南悍青年脸色难看,杯子都差点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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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六一节快乐!
今天中午有点事,更新大概在一点左右,谢谢大家!
第七百九十章 酒会风波
第七百九十章酒会风波
“想不到你这样把他唬弄走了。”
在南悍青年面对赵恒问题脸色阴沉离开后,南清婉挽着赵恒的胳膊穿过人群,笑容恬淡向周围相熟宾客打招呼之余,还不忘记打趣着赵恒:“南悍第一少相比京城第一少,水准差了那么点。”
她不顾忌熟人投来的愣然目光,修长手指依然牢牢抓住赵恒,宛如后者真是她的男朋友:“所以我拒绝他的要求粘着你是最正确选择,恒少,给小女子一个追求的机会如何?姐姐很温柔的。”
“京城第一少?”
赵恒似乎早就习惯南清婉的调戏,脸上没有多少情绪起伏回道:“你这摆明是给我挑事,如让他人知道我被你称呼为第一少,以后我在京城走路都要小心被人拍砖,第一两字向来害人无数。”
“受不起?”
南清婉伸手拿过赵恒的酒杯,无所顾忌的抿入一口:“没事,姐姐罩着你。”接着她又半真半假笑道:“姐姐越来越被你迷上了、、听说你在香江酒店大杀四方,下次记得带我一起去玩玩。”
赵恒偏头看着这个气质不凡的女人,脸上勾起一抹无奈笑容:“南小姐,你罩着我、、、可是我记得因你招致了不少大麻烦,以前为你得罪了香港大少龙冬强,今晚又把南悍大少堵了回去。”
他叹息一声:“我再跟你在一起,以后怕是连门都不敢出,单单一个朴时元就足够让我头疼,本来我跟他没啥矛盾,今晚为你可算是架下梁子,你该清楚,这朴时元在南悍和渼国的影响力。”
“恒少手上数千条人命,还怕一个朴时元?”
南清婉捏着精致的高脚杯,脸上容颜在灯光中绽放魅力,随即面对着赵恒呵气如兰:“其实你不怕得罪他们,只是觉得帮我这么多又没回报,心里才不甘不爽对吧?来,姐姐送你一记轻吻。”
南清婉真的亲了下来,赵恒慌忙躲开诱人红唇,引得南清婉咯咯发笑,不过她这份温柔这份感性只对赵恒绽放,当有人经过好奇瞥两人一眼时,她又迅速恢复昔日清冷,彬彬有礼的打着招呼。
不过见到南清婉跟赵恒如此亲密,还是有不少人调侃两人关系,面对这种调侃,越描越黑地解释那是下下之策,笑而不语的默认态度也是南清婉做不出来的,每当这时候她就会漫不经心摇头。
她没有很急切焦躁地辩解,也不默认,璀璨的灯光照耀过来将这人儿整个包裹起来,那张柔嫩而微红的脸蛋,那如同水雾里浸润过的眸子,睫毛下微微闪烁着的些微红润,勾勒出她动人风采。
待身边人逐渐增加时,南清婉扯着赵恒衣袖:
“恒少,找个角落小小温存?”
赵恒对南清婉的话一笑了之,随后就把目光落在四周人群和角落,扫视着任何可能出险的地方,所过之处都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在走到一条正对窗户的过道时,赵恒眼睛被窗外灯光晃了一下。
但当他稳住心神凝聚目光望向时,却又见不到窗外的灯光,南清婉看出了他一掠而过的茫然,手指一点前方笑道:“这会议厅会慢慢转动的,你刚才所对的灯光已移开,被窗户边缘挡住了。”
赵恒这时才想起会议厅的设计性,于是拉着南清婉快速走到窗边,在防弹玻璃面前侧头,果然见到刚才那束刺过自己眼睛的灯光,视觉也如南清婉所说有所偏差:“这房子设计还真有意思。”
“法国佬的作品。”
南清婉脸上扬起一抹笑容,随后把杯中红酒喝完,微微挺直丰满的胸部:“它能让你环视整个外宾酒店外围景色,灯火阑珊美轮美奂,怎么?喜欢这环境?改天我把它包下来单独请你如何?”
“无所谓喜欢。”
赵恒不着痕迹的躲开南清婉暧昧话题,尽管他知道南清婉对自己谈不上喜欢,更多是一种调笑和打趣,但他依然不给对方进一步的机会:“随便看看、、南小姐,我已经帮你摆平朴时元了。”
“你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
“想要赶我走?”
南清婉把酒杯丢在托盘:“没门,陪我再聊一会!”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目光转到不断涌入和不断分成圈子的人群,没发现什么异样准备找角落坐下时,南清婉犹豫了一下,最终轻笑着开口:
“我带你去南系圈子转不?”
听到南清婉这话赵恒微微一怔,侧头看着别有风情的女人,自从他认识南清婉以来,两人几乎没有谈论过彼此立场更没有试图融入对方圈子,双方都只是局限于两者关系甚至圈定在男女调笑。
今天南清婉邀请他去触碰南系圈子算得上第一次,南清婉的态势让赵恒有些恍惚,他想不通南清婉此时流露这个信息何意,不过他还是迅速恢复平静,望着南清婉回道:“我去了,合适不?”
赵恒向来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但凡是个圈子都很难容得外人泼水进去,像是华雁轩乔运财的那个圈子,赵恒至今都不敢说自己就融入进去了,而涉及到南系这个境界地步,赵恒有自知之明。
“不合适。”
南清婉思虑一会诚实回道,打击赵恒自尊心时毫不留情:“你跟南系成员有着太多恩怨,被你开过枪的唐文山、被你打过脸的叶豪青、还有传闻被你杀掉的薄小波,这些都让南系对你敌视。”
女人目光平和看着赵恒,肺腑之言:“所以我带你进这圈子,你会遭受各种各样的敌意,不过如你能用人格魅力破冰,那对你将来会有无限帮助,只是我觉得这很难,所以就看你自己需求。”
她只做一把触碰南系圈子的钥匙。
“那就不去了。”
赵恒摸摸脑袋作出了最后决定,尽管通过南清婉这把钥匙,他有可能开启南系圈子,但也有可能折断在圈中,与其在饱受敌意中挣扎,赵恒还是选择做简单的自己:“是敌是友就看天意吧。”
南清婉笑容玩味:“你怕了?”
“怕!怕你受委屈。”
赵恒轻轻点头,很认真的吐出一句话,原本拉着赵恒在角落沙发坐下的南清婉,闻言笑容微微一滞,愣然很久,随后神情复杂端过两杯红酒,红唇轻启开口:“不去就不去,陪我喝杯酒吧。”
此刻会议厅的音乐已经悦耳响起,趁着晚会正式开始的前十分钟,不少达官贵人纷纷拉着舞伴来上一曲,临时规划出来的舞池瞬间挤满男女,风度翩翩长裙飘飘,曼妙舞姿在音乐中散发魅力。
每一对舞者都在展示自己风采,不管再怎么位高权重,每个人依然有一颗虚荣的心,总喜欢把自己美好呈现出来获得赞誉,因此一对对舞者上去又一对对舞者下来,整个会议厅前所未有和谐。
南清婉也拉着赵恒步入舞池,音乐靡靡动人,南清婉在中央翩翩起舞,上错贼船的赵恒虽然担心女人趁机揩油,但还是把舞步跳得淋漓尽致,两人黑装紫衣相配,勾画出整个舞会唯美的画面。
那份游刃有余让情场老手都自叹不如。
一位风骚的女人任其搂着自己的肥头大耳的款爷用那手挤捏自己的臀部,眼神始终痴迷的盯着赵恒,心里暗暗生春:要是他再有点钱,不这么寒酸,就那副相貌气质,自己一定会和他上床!”
音乐轻缓起来,节奏也慢了下来。
一名男子远远看着两人,眼神阴冷如霜。
第七百九十一章 汹涌杀机
第七百九十一章汹涌杀机
赵恒搂着南清婉漫步,灯光下的玉颈是那么让人想入非非,很标准的长度,和身高那么成比例,脖子的白皙和光滑绝对是她高贵和优雅的象征,挺起脖子,矗立在人群里的感觉永远那么高贵。
在赵恒微微沉醉女人美丽时,南清婉也正深深呼吸赵恒身上气息,一抹说不清的情愫在后者心底蔓延,一曲舞罢,两人从舞池上退了下来,重新回到刚才的沙发坐下,南清婉给他倒上一杯酒。
女人悠悠一笑:“谢谢你陪我舞一曲。”
赵恒捏起高脚杯跟她一碰,正要抛入嘴里时却见一名西装男子走来,西装剪裁得体,衬托出他修长挺拔的身躯,不急不缓,脚步力道均匀适中,节奏恰到好处,赵恒低头捧着酒杯心静如止水。
不同凡响。
这是赵恒的第一感觉,年轻男人靠近两人后露出一抹灿烂笑意,在被他笑容微微迷惑时,年轻男子迅速地捕捉了几个让他格外注意的位置,放在茶几的红酒,两人手中的高脚杯,赵恒的存在。
“你凭什么和南小姐坐一起?”
犀利且霸道!
年轻男子第一句话就朝赵恒开炮,无所避忌也无所顾忌,南清婉脸色止不住一变,随后微微坐直身子开口:“伽蓝,这是恒少,这是我的朋友,我跟他一起喝杯酒而已,你不要这么不礼貌。”
“恒少?哦,赵恒。”
被称呼为伽蓝的年轻男子立刻猜测到赵恒身份,不过脸上并没有半点惊讶和畏惧,相反还用一种挑衅的目光看着赵恒:“靠赵老名头躲过香港一劫的赵恒?今晚又靠赵老名头跟南小姐一坐?”
他眼里闪烁着一抹偏见和傲慢,手指一点端坐面前的赵恒:“躲在长辈背后耀武扬威,我可以理解可以容忍,但打着太子爷身份跟南小姐套近乎,我绝对不会允许,麻烦你离南小姐远一点。”
南清婉脸色一沉:“你管我?”
伽蓝对南清婉淡淡一笑没有回应,他对后者始终保持谦和态势,但对赵恒却没有什么好脸色:“恒少,我知道你们赵氏现在如日冲天,但南系依然不会给你面子,看在你是赵老孙子份上、、”
“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但希望下次不要打南小姐主意。”
他神情看起来彬彬有礼,但语气却有一番尖锐:“否则我不管你什么身份,我会不惜代价跟你死磕到底,你欠我们太多血债太多恩怨,我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对付你,到时千万不要搬家长。”
“打主意?你错了!清婉是我的女人。”
赵恒面对伽蓝咄咄迫人的气势,针锋相对,随后手指一挑勾起南清婉的下巴,光滑精致的下巴在赵恒手指轻挑中微微抬起,也让南清婉的脸颊在灯光下散发光辉,昭示出一抹难得一见的妩媚。
在伽蓝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轻轻一吻,赵恒肆无忌惮采取冷艳女人的红唇,捏着酒杯的南清婉娇躯一震,大脑下意识一片空白,没想到赵恒真吻了自己,伽蓝脸色瞬间难看,拳头无形中握紧。
“无知!”
伽蓝见到赵恒当着自己面采摘南清婉的红唇,而后者不仅没有半点排斥相反有一种恶作剧的欣喜时,伽蓝也不顾自己身处什么场合,扬手一记重拳轰向赵恒脖颈动脉,去势速如奔雷让人惊悸。
赵恒不闪不避,存心硬碰硬,掌心张开握住拳头。
砰!伽蓝拳头毫无悬念地撞击在赵恒掌心,前者一拳击出宛如石沉大海,伽蓝脸色巨变想要向后撤出,却被赵恒紧紧握住难动分毫,随后伽蓝还感觉到整条胳膊发麻,接着就被赵恒推了开去。
伽蓝身体微微踉跄退后两步,所幸右脚及时踩住地毯才稳住身子,随后就听见赵恒淡淡开口:“你实力不错,只是相比我来说差了一点,所以还是早点滚开,不要打扰我跟清婉的温存,懂?”
一招已分胜负,但伽蓝脸色难看心里不服,他觉得是自己轻敌大意才被赵恒击退,而且赵恒居高临下的话更让人怒火丛烧,于是他拳头一振想要欺身而上,准备讨回点彩头时却被南清婉喝止:
“伽蓝,退下。”
南清婉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酒杯也重重丢在桌子上,引得数人探头探脑时,她抛出了一个杀手锏:“你再在这动武,我就让念佛把你丢回美国,我已经说过,赵恒是我朋友,你不得无礼。”
伽蓝闻言脸色微变,一脸不甘的退后,赵恒却目光玩味多看他一眼,伽蓝如此惧怕南念佛,显然是后者手下一员大将,区区一个伽蓝都这么霸道,想必南念佛不会太差,看来以后京城热闹了。
“赵恒,我先过去了,改天再跟你道歉。”
南清婉站起身来向赵恒抱歉一笑,随后领着伽蓝向另一处走去,婉约女人担心赵恒跟伽蓝呆下去会就此拉开大战,继而引发南系和赵氏的矛盾冲突,那可有违她的初衷,而且会让外宾看笑话。
“再见!”
赵恒彬彬有礼的回应南清婉,两人关系涉及立场难免微妙,所以他也没有再刺激伽蓝下去,面对南清婉难做,与此同时门口涌现一抹喧杂,赵恒抬头望去,正见华雁轩他们陪着爷爷缓步走来。
“赵老!”“赵先生!”
赵定天他们所过之处都是恭敬喊声和示好,连外宾也都纷纷靠拢过来,尽管站在他们立场该对赵定天恨之入骨,但他们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赵定天的强大,这是一块硬骨头,压不碎的铮铮铁骨。
赵恒没有趁机凑上去让所有人知道他身份,以此来让自己将来的路更坦途,相反在爷爷跟其余人寒暄时,他又开始在四周转起来,在每一个角落晃荡,站在一处台阶时他还特地俯身摸摸小刀。
心里忧虑增添两分。
就在赵恒抬头时,又是一抹灯光在眼睛里一闪而逝,虽然赵恒没有感觉会议厅在转动,但他知道所处位置又起了变法,窗外风景跟刚才又开始不同,他抬起头,恰好见到窗外未曾见的玉兰花。
这会议厅还真有意思,赵恒把小刀放入口袋,直立起身子端过一杯酒,此刻,所有宾客都已经落座,南清婉正在台上主持,循例一番开场白后,她就笑着把话筒交给赵定天,让后者讲几句话。
华雁轩对赵定天的安全向来高度重视,不仅自己贴身保护他的安全,身周也始终散布八名可靠的安保人员,即使赵定天上台讲话,华雁轩也把守着宽大主席台,不给任何可疑分子靠近的机会。
主席台前面和过道也猫着数名安保人员。
赵恒对华雁轩的严密保护掠过一抹感激,这些日子辛苦华大少的亲力亲为,无论是驱赶可疑人物还是全程保护,华雁轩都是竭尽全力,这时,赵定天已经站在主席台上,大金衣靠侧站立戒备。
除了几个老人知道他是大金衣之外,其余人对他都并不熟悉,更多认为他只是赵定天的保镖,而不知他在多年前叱咤风云,因此望了他两眼就没有人注意,全都把目光落在站在台上的赵定天。
“今晚我们是庆贺和平聚在一起。”
赵定天在简单开场白后就直接跳入今晚主题,没有准备稿子的他望着全场近千人:“因为我们的努力我们的诚意,我们让双方之间恢复民众向往已久的和平,没有流血没有冲突,只有安宁。”
就在全场鼓掌华国权贵笑容旺盛之际,旋转的会议厅恰好让主席台转到远处一栋大厦正面,赵定天所对方向不是玉兰树,而是灯光璀璨奢华高大的广场大厦,大厦外表正飞快变幻着外墙灯光。
这是一个绝佳的狙击角度。
第七百九十二章 拼命的华少
第七百九十二章拼命的华少
“小心!”
几乎同个时刻,赵恒忽然捕捉到一个红点循着一抹白光射入进来,他瞬间想到一个可能,一脚踢起身边的茶几去挡击红点,同时发出一声厉喝,茶几刚到途中,全场众人立刻听到砰一声巨响。
窗户爆裂,落地!
原本能够防弹的钢化玻璃不知何故破碎,变成一块块网状的钝化碎片,在全场愣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颗子弹从破裂的窗户呼啸射入进来,速度凌厉惊人,目标直取主席台上讲话的赵定天。
“砰!”
不过这颗子弹并没有伤到赵定天,赵恒及时踢出的大理石茶几跟子弹来了一个碰撞,砰!茶几碎裂溅飞,爆散的石碎弹得赵恒等人身体疼痛,接着,十余块大理石碎片落地,还裹着一颗弹头。
“赵老小心!”
在赵恒和大金衣向赵定天奔过去时,华雁轩已经一个飞扑把赵定天压在地上,用自己身体给老人筑起一个肉体防护,就在他扑倒老人时,扑!又是一颗子弹破空射来,凶悍擦过华雁轩的胳膊。
“扑!”
一抹耀眼鲜血迸射出来,在灯光下凄美血腥,华雁轩手臂鲜血淋漓,但他连疼痛的念头都没起,再度抱着赵定天向侧一滚,顷刻把老人身体推到一个安全的死角,同时还厉声喊道:“人墙。”
八名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迅速涌了过来,形成两排人墙在华雁轩和赵定天面前筑起保护,视死如归挺直腰板环视四周,捏着小刀的赵恒和大金衣见状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迅速站起赵定天身边。
“广场大楼,狙击手,快!”
华雁轩握着对讲机厉声吼道,浑然不顾胳膊上的鲜血,随着这个指令发出,外围数十名军警立刻掏枪冲向远处的广场大楼,所有这一切发生迅速,连两枪射出也不过数秒时间,可谓稍纵即逝。
事发突然且杀气凶狠,立刻引得不少女子尖叫,不过这些质素还算不错的权贵名媛,在安保人员厉声提醒中顷刻趴在地上动也不动,外宾也是在外交部成员喊叫中躲藏,免得让自己受到伤害。
现场混乱也就持续十多秒,随后整个会议厅就安静下来,趴在地上的近千人和大金衣他们动都没动,唯一在动的就是安保人员,把守四周和拉响警报,宣告外宾酒店出现不可宽恕的刺杀事件。
“这狙击手还真是霸道!”
赵恒看着那个破裂的窗户以及正对主席台的广场大楼,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他竟然能够利用旋转会议厅的特性狙击,还能恰到好处的拿捏住时间,不得不说这起刺杀很有水平。”
“这袭击精湛卓绝。”
华雁轩握着对讲机发出一连串指令后,就若有所思的冒出一句:“但重点不在这里,重点是对方如何知道赵老的讲话时间,还有足够防护火箭炮轰击的防弹玻璃,为何关键时刻脆弱如豆腐?”
赵恒深深呼吸:“毫无疑问,有奸细有预谋。”
数人齐齐沉默。
他们心头都多了一抹沉重,此时始终波澜不惊的赵定天,正弹掉身上一抹石屑,他看着面前数人开口:“不要想太多,事情一件一件走,当务之急就是迅速排除险情,不要让外宾受到伤害。”
“雁轩,你受伤了,赵恒,给他止止血。”
在赵定天的吩咐中,赵恒立刻扯过一片衣服给华雁轩包扎,还放上一点止血药,后者胳膊被子弹划出一道口子,伤口触目惊心,华雁轩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接着又摸出瓶烈酒打开抿入一口。
“还是这个止痛一点。”
华雁轩悠悠一笑恢复几分轻松,随即就听到对讲机传来手下的汇报,军警在广场大楼没有发现狙击手影子,后者很可能已经跑路,不过他们已占据了制高点,而且正调动人手准备地毯式搜查。
广场大楼的险情得到控制甚至可能解除,让华雁轩他们暗中松了一口气,只是门口很快跑入一名安全局头目,他连续闪过几个窗户,最后半跪在地向华雁轩汇报:“华部长,二楼发现情况。”
他神情凝重补充:“我们在过道发现被定时的氧气筒,高达六个之多,而且几处燃气管道也发生泄漏,不过浓度还不算大,显然是凶徒刚刚趁乱做的手脚,我们怀疑凶徒有炸掉大楼的倾向。”
“我们必须马上撤离。”
华雁轩眼里划过一抹杀机,目光微微眯起开口:“枪击之前全都好好的,现在却多出诸般险情,看来还真有敌人神不知鬼不觉混进来!也不知究竟是什么人所为,如被我找出来非毙掉不可。”
“雁轩,让人把宾客撤出去。”
在华雁轩准备让人保护赵定天离开时,老人却手指一挥命令:“相比我来说,这些六国外宾更重要,他们是客人更不能受到伤害,连他们人身安全都无法保护,以后就难于信任华国政府了。”
赵恒也轻轻点头,压低声音附和:“老爷子说的没错,让人组织宾客先撤离,如果凶徒真是奔着老爷子来的,老爷子这一出去就会引起双方对决,很容易伤到六国宾客,还不利于我们离开。”
说到这里,赵恒扫过远处的南清婉他们,后者此时依然趴在地上降低危险:“让他们先走,非目标的他们不会引起凶徒击杀,这样一来不仅保全了他们,也给我们赢取等待救兵的一点时间。”
“好!我让人先撤离他们。”
华雁轩觉得赵恒他们所说有理,于是立刻拿起对讲机让安保人员撤离宾客,没有多久,二十名安保人员就引导着宾客慢慢离开,而赵定天他们却依然呆在角落等待,华雁轩同时呼叫特种部队。
在宾客按部就班穿出大门经过走廊从安全楼梯下去时,南清婉忽然从队伍中脱离,窜到赵恒他们面前,安保人员下意识抬枪却没有扣动扳机,因为他们已经认出是谁,华雁轩扭头冒出一句话:
“南小姐,你有什么事?”
“我跟你们一起,我可以帮点忙的!”
南清婉没有看着华雁轩,而是望向神情平静的赵恒,随后又看着赵定天开口:“赵老,让我也加入保护你吧,敌人今晚来势汹汹,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请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是拖累的。”
华雁轩低声喝道:“胡闹——”他想要让人把南清婉赶走,但赵恒冒出一句:“华少,南小姐身手不错,上次在机场保护樾国使团也很出色,我们就把她留下吧,让她专门贴身保护老爷子。”
华雁轩思虑一会点点头,他看得出赵恒心里想些什么,今晚之事肯定有华国高层做内应,否则不会出现如今这种状况也不会如此被动,赵恒让南清婉留下帮忙,更多是要降低来自南系的危险。
如刺杀真跟南系有关,南清婉的存在会让他们束缚手脚,至于南清婉是否可信,这点是没有水分的,就算南系真要赵定天死,也不会派南清婉做这事,一旦事情败露,南系就会遭受千夫所指。
毕竟谁都知道南清婉与南长寿的关系。
“赵恒,谢谢你。”
南清婉对自己能为赵定天做事格外欣喜,此刻赵定天正对她淡淡一笑,自发生危险以来,赵定天都是一种波澜不惊态势面对杀机,还相当信任把自己交给华雁轩他们保护,没有过多干涉他们。
此时,赵恒发现撤离的宾客人群中射来一束目光,抬头望去正见南悍青年朴时元对自己冷笑,还嚣张跋扈对着赵恒做了一个枪击手势,赵恒眯起眼睛扫视这个家伙,思虑将来要踩掉朴氏家族。
“兹!”
就在华雁轩低声呼叫中,对讲机忽然受到了干扰,变成一片听不清楚的沙沙声,这个变故让华雁轩他们脸色巨变,敌人来他们电波都能干扰,可想而知有多么强大?他立刻转到后备频率呼叫。
与此同时,二十余名安保人员围了过来,低垂枪口站立各个位置保护赵定天,在近千名宾客散去大半时,一名安保人员又迅速靠近,抛出了另一个严重的消息:“广场大楼有绿橿分子出现。”
在赵恒脸色一沉时,他又低声补充:“他们夺取军警武器后驳火,先后杀死十多名包围的军警,也横死六名无辜群众,这股恐怖分子还有向外宾酒店冲击的态势,外围兄弟正过去帮忙压制。”
绿橿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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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 内奸
第七百九十三章内奸
绿橿势力?
想到这个随时同归于尽的组织,一股紧张地气氛顿时弥漫在整个大厅,华雁轩和赵恒都是心头沉重,谁都没想到绿橿势力还出现,而且都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再不撤出外宾酒店怕会很凶险。
这时,华雁轩带来的六十名安保成员,除了二十名护送外宾和京城权贵离开,以及十人去广场大楼帮忙围歼绿橿势力之外,其余人都聚集在大厅等待指令,放眼过去全是西装革履的华国精英。
不过赵恒并没有感到安全,相反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因为他注意到一个奇怪地现象,垂在身边地右手缓缓地垂下,那把小刀不引人注意的握在掌心,华雁轩此时手指一挥,发出护送的指令:
“准备护送赵老离开,记住,神挡杀神鬼挡杀鬼!”
随着他这个指令发出,四名安保人员双手持枪,微低着身子,训练有素的走出大门,开始确认走廊里的安全,而其余穿着黑色衣装的特工,也已经微微抬起枪口,右手的大拇指开始推动保险。
南清婉也是目光眯起,神情警惕担起自己职责,面对凶险万分的漩涡中心,南清婉没有感觉到惧怕,相反有一种说不出的骄傲,她跟唐老大一样疲惫政治斗争,因此有释怀机会自然珍惜万分。
二十多人挪移脚步,但赵恒没有挪动。
“扑!”
就在这时,一把小刀一闪而逝,随后一股鲜血在灯光下绽放,伴随着血液迸射,砰!一颗子弹轰在天花板,掉落不少装饰用的玻璃和石屑,让赵定天身周凌乱不堪,显然那一枪方向是对着他。
“扑扑扑!”
不需要任何指令,二十余把枪对着枪响处射击,炒黄豆般的脆响过后,一名安保人员面目全非倒在地上,他脖子中刀胸襟染血,手中枪口散发硝烟,毫无疑问,刚才就是他想要对赵定天开枪。
浓郁枪火味道弥漫大厅。
安保人员有奸细还如此毫无征兆刺杀,如非被赵恒发现一刀射杀,此刻赵定天怕是生死难测,想到这一点,华雁轩冷汗瞬间飙出,他下意识握紧枪械环视同伴,安全人员也都各自流露出提防。
小小意外就瓦解了彼此之间的信任。
华雁轩目光有着说不出的深邃,能被自己挑选出来担任赵定天安保的特工,虽然他们不是身手最好枪法最精准的人,但是底细全都清白可靠,怎么会出现内奸呢?还敢冒死对赵定天开枪呢?
他难于置信,但血淋淋现实又冲击着他,死在地上的人确实是安全局特工,随后华雁轩又向赵恒投去复杂目光,赵恒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铁血杀伐的外表之下,是常人难于企及的细微谨慎。
或许是身穿防弹衣以及小刀位置问题,倒在地上的安保人员虽然身中二十多枪和中刀,但眼里依然有着一抹顽强不灭的生机光芒,他的眼珠艰难转动后对着赵恒,似乎心有不甘似乎死不瞑目。
赵恒踏前一步从对方脖子拔出短刀,看着这个检查过自己的平头青年面孔,他伸手把对方眼睛合并叹息:“你死的一点都不冤枉,身为今晚的安保人员,却连我裤脚处的小刀都没有搜出、、”
他把小刀在后者衣服上擦拭两下,恢复应有的清亮后补充:“粗心大意,不会;那只能是心神不宁,你说我怎能不注意你呢?刚才大家听到绿橿势力都大吃一惊,你却平静的没有半点波澜。”
“这就注定你要失败。”
平头青年头一歪死了个透。
在安全成员震惊赵恒强大的观察能力时,检查完走廊的四名特工走了回来,向华雁轩他们打出安全的手势,华雁轩把目光从地上尸体收回,随后向赵定天深深呼吸一口气:“赵老,我们走!”
“慢!”
始终沉默的大金衣踏前一步,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华部长,你们特工中间出了叛徒,那就意味着你们不再可靠,请原谅我的直接,从现在,赵氏接受赵老的安全保护,你们处理其它事吧。”
华雁轩他们嘴角止不住牵动,二十多人心里都很难受,忙前忙后忠心耿耿的保护赵定天,如今却被大金衣质疑他们的忠诚,心里怎能不难过?只是他们也清楚,此刻的特工队伍已经充满变数。
换成任何人在大金衣位置都会做出这个选择。
大金衣摸出一个小圆环,轻轻按下召集应该召集的人,摆出不需要安保人员负责的态势,此时,赵定天望向胳膊负伤身体羸弱的华雁轩,露出一抹平易近人的微笑:“雁轩,你留在我身边。”
简单一句话让华雁轩脸上涌现感激,这表明遭受到袭击的赵定天,面对出现内奸的队伍依然相信他华雁轩,这份信任让他生出感动,他紧紧身上衣服发出指令:“各小队迅速清理下楼通道。”
“赵老安全由我保护即可。”
“啊!”
就在这时,四道人影忽然从门口上方闪身扑入,如灵猫一般扑倒四名安保人员后,他们身子在地上一个翻滚,长身而起之余,匕首如暗夜的闪电,四道激射飙出的鲜血,恰似窗外盛放的烟花。
血腥气息,瞬间升腾弥漫。
还没等其余众人反应过来,四名不速之客的双手就电闪般扬出,顷刻发出又一记杀招,四把匕首疾然射至邻近的安保成员,四名来不及躲闪的特工瞬间闷哼倒地,肩膀都刺着没入刀柄的匕首。
扑扑扑!
此时,华国特工已经对着他们开枪,不过后者在攻击得手后顷刻散开,让七八颗子弹落了一个空,从他们身手可以判断,这四人都是久经血火考验的主,接着他们又是一扬手射出一把短刀。
数名华国特工侧身偏过,下一秒却是肩膀一痛。
层出不穷的匕首刺中肩膀,剧痛不已。
鲜血溅射在地毯上,触目惊心,强悍的华国特工始终没有发出嚎叫,正当其余同伴偏转枪口时,四人又锁定了赵恒和赵定天,浑身抖动射出四五把匕首,匕首的气势很凶猛,速度更是如流星。
可惜没等他们露出笑意,当当当数声响起,南清婉踢起一张茶几挡掉匕首,接着一脚猛然踹出,茶几翻滚着轰了出去,把正要退后的四人全部砸翻,下一秒,十余名华国特工齐齐扣动了扳机。
子弹没入对方头颅,溅出一股股鲜血。
四人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倒地不动,面目全非瞪大着眼睛死去,不过从他们临死眼神可以看出,这些人早就心存死志,扑入大厅杀敌就没想过活着,而且杀掉四名安保人员已足够让他们欣慰。
南清婉撤回到赵定天的身边,本来对南清婉能力持怀疑态度的安保特工,见状都散去轻视目光,不再认为这个大美人是来捣乱,她的身手远胜于他们,连华雁轩眼里也划过一丝光芒,还有赞许。
“菲军?”
华雁轩扫过尸体面孔:“果然来了。”
赵恒背负着手:“外面应该还有不少!”他的脑海里,这一刻想到了大金衣曾经嘀咕过的无数股势力,本来赵恒还以为不太可能冒出这么多人,现在见到脱离军队的极端分子,赵恒就信了。
死掉四人,还有十七名菲军、、这些人会在哪呢?
赵恒目光微微眯起,似乎想象到撤离中的刀光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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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四章 跳下去
第七百九十四章跳下去
华国特工持枪前行开路,只进不退。
华雁轩和赵恒跟在华国特工后面慢慢推进,割断后者可能对赵定天的背叛和伤害,随后就是南清婉和三名赵氏保镖,最后则是一脸平静的赵定天,间隔开两米的则是大金衣以及三名赵氏保镖。
六名赶来的赵氏保镖虽然不多,却让赵恒和大金衣安心不少,至少他们的枪口只会对准外人,而不会在背后对赵定天放冷枪,不过大金衣还是依照计划召集人手,今晚之事意外,却不足震惊。
赵恒握着一把枪之余也让自己耳朵多了一个小物体,不过他细心用头发遮盖好金属耳塞,没被任何人发现他的端倪,一行人不紧不慢走向尽头的安全楼梯,随着靠近门口每个人心里越发凝重。
三米距离,走廊两边检查过的房间闪出几人。
赵恒的枪口已经探出,阴森森的对着不明身份者,没有丝毫犹豫就扣动扳机,外宾酒店七楼今晚虽然只招待赵定天等人,宾客也尽数被华国特工相续送走,但依然可能存在不明真相的服务员。
所以直接对闪出的人员开枪需要相当的勇气和强悍,华国特工他们担心杀掉无辜有所迟缓,谁知赵恒却想都不想就开枪,在他枪声想起时,一名衬衫大汉脑袋中弹倒下,其余同伴下意识愣然。
微愣之后也闪现出杀机,在他们目光亮起的时候,右手也拔出短枪,这些身穿工作服的凶徒虽然亮出了手枪,不过,他们并没有得到开枪机会,几个人的脑袋纷纷中弹,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杀!”
赵恒的枪口冒着硝烟,枪声引出了其余匿藏的枪手,也惊起了华雁轩他们的神经,当敌人对准赵恒想要轰击时,华雁轩手里的双枪已经抬起,子弹如雨水般泼洒过去,精准打在敌人的脑袋上。
子弹尽数没入他们头颅,华丽的溅射出血珠,华国特工也已经稳住身子,枪口一转对着人影憧憧地方开枪,赵恒和华雁轩都肆无忌惮开枪了,他们这些做小只能跟着射杀,杀错了是以后的事。
不杀出了意外,那就是现在的事。
枪手显然早有埋伏,在赵恒他们撂倒近十名敌人时,枪声也吸引了其他杀手现身,两侧房间以及走廊后面脚步凌乱的冲出七八位大汉,他们左手持着一个透明盾牌,右手握着上好子弹的短枪。
二话不说,对着赵恒他们来了一轮齐射。
大金衣和南清婉带着赵定天闪入一处房间,赵恒和华雁轩他们也就地滚起,噼噼啪啪,子弹将他们滚过的地面打了个细碎,却没有伤到两人分毫,不过三名躲避避忌的华国特工脑袋中弹倒地。
“这里留给我和赵恒,你们保护赵老!”
在大金衣清出一个小房间作为安全屋时,华雁轩也让所剩不多的华国特工在门口保护赵定天,他和赵恒去清理这批难缠的枪手,这些敌人无比狡猾且枪法精准,华国特工堆在走廊只会成靶子。
“砰砰砰!”
袭击枪手又射出无数子弹,连续的枪声打破短暂的沉寂,子弹打在墙壁上,噼啪作响,赵恒经历过的枪战太多了,知道如何闪躲能让自己最安全,赵恒毛腰想向一个角落窜去,走廊实在空旷。
双方开战起来几乎是对等伤亡,不过赵恒的速度快,枪手的枪法也不慢,子弹几乎是拉成上下两条线,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当他马上要跑到拐角时,几颗子弹追打在他脚跟后面,弹起石屑。
让他惊出冷汗。
拐角是个死角,赵恒完全没有了双线作战的忧虑,嘴角流出了笑容,与此同时,他发现华雁轩也靠在对面墙角,两人依托墙角面对面掩护,淌血的华雁轩双手握枪,目光冷锐森寒,骇人心魄。
赵恒靠在墙壁上对华雁轩无奈一笑,还没有喘息就见脚步声推进,他凝聚目光,杀手刚刚从透明盾牌探头,赵恒就露出黑乎乎枪口,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一颗子弹就横空飞去打穿他的脑袋。
这名枪手的脑袋中弹,鲜血却溅射后面同伴整个脸。
看着同伴直直倒下去的身子,再摸摸脸上的血迹,这名枪手有些畏惧,他拖着盾牌下意识后退,空门顿现,砰砰,两声,他的眉心和额头同时中弹,身子受惯性向前跑出几步,一头栽在地上。
今天来击杀的凶徒都是经久战火的主,所以尽管倒下大部分同伴,但其余枪手依然没就此跑路,他们只是让自己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剩下的五名杀手对视几眼,随后就推着盾牌慢慢迫近赵恒。
此时的赵恒贴着墙壁,眼眸像是鹰隼的捕捉图像,枪口黑乎乎的垂直地面,持枪的手臂仍然稳如磐石,没有丝毫晃动,呼吸平缓自然,所有的风范都表明,当初历练已经让他成为可怕的战士。
华雁轩向赵恒打出手势,赵恒愣然之后点点头。
忽然,砰砰砰,枪声大作。
五名杀手连续不断的向赵恒藏身处开枪,子弹横飞,赵恒明白那是他们准备排山倒海的压制,壮胆之后再发动了进攻,虽然赵恒处于一个死角,但对方密集子弹还是把附近墙壁射得土屑横飞。
碎裂的砖屑溅了赵恒满身,他甩了甩脑袋,嘴角挑起,露出难于言语的苦笑,随后一脸幸福的看着对面喝酒的华雁轩,敌人并不知道华少就在赵恒对面,只以为这条走廊杀出来的就赵恒一人。
枪声稍微变弱,五六名杀手从两边迫近赵恒,他们走得很慢也很谨慎,鞋底踩在空弹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由于杀手的距离越来越近,赵恒握枪的手也增加了几分力道,接着深呼吸。
下一秒,赵恒忽然起身掉头跑路,短枪也扔在地上。
这一出,顿时让五六名枪手一怔,下意识抬枪却见赵恒就地滚起躲开锁定,五六名枪手以为赵恒没有了子弹,于是一脚踹开手中盾牌,像是利箭般窜出两三米,对着跑路的赵恒举枪轰了过去。
“砰砰砰!”
十多颗子弹向赵恒追过去,但赵恒似乎早就算计好了,一侧身体提起一具尸体横在自己身上,身穿防弹衣挡住头脑的他不惧这一轮子弹,子弹打在尸体上溅起血花,但赵恒却只擦破一点皮肉。
小命完好。
就当这批杀手准备冲过去毙掉赵恒时,忽然听到背后响起了枪声,一直扮死不动的华雁轩对着他们开枪,砰砰砰!每一颗子弹都射中他们后脑勺,五六人顷刻摔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看着赵恒。
“总共二十六人。”
赵恒揉揉身上伤口站了起来,随后扫过尸横遍野的走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菲国还跟我们说只有二十一名菲军脱离军队,现在看来他们不仅拿捏时间,还故意隐瞒潜入华国的极端分子。”
“看来今晚还真是凶险。”
华雁轩微微拉紧伤口扎带:“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他猛力嗅了嗅走廊中的空气,脸色微微一变补充:“燃气密度越来越浓了,显然敌人企图炸掉这栋酒店,咱们必须马上带赵老离开这里。”
赵恒轻轻点头,返身向老爷子走去。
“不要走楼梯了,太危险了!”
确认整条走廊没有危险之后,见到华国特工准备前行检查,赵恒忽然摇摇头,他扫过外面一眼后开口:“逐层下去危机太多,而且难保其余楼层已经凝聚够燃气,就等我们下去点燃。”
赵恒轻轻一按金属耳塞,像是识破对手阴谋一般。
华雁轩一愣:“那怎么下去?”
赵恒指指外面走廊:“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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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 雁轩出手
第七百九十五章雁轩出手
赵恒的计划相当简单,大金衣抱着赵定天从七楼而下。
大金衣看着赵恒扯来的消防软管,脸上划过一抹赞许之意,这的确比逐层下去要降低不少风险,华雁轩他们也都相续点头,于是六名赵氏保镖借着几道绳索,第一批跃下七楼落在酒店的草地。
当他们在四周迅速戒备之后,大金衣也抱着赵定天一跃而下,手中捏着消防软管,为了减少目标集中,赵恒和南清婉他们也都相续跃下,对常人而言颇有难度的七楼,对于他们来说却很轻易。
“嗖嗖嗖!”
就在赵恒他们悄然落地,华国特工紧随其后落下时,三楼四楼忽然爆射出七条黑影,七把利剑在夜空中绽放出一道道光芒,“啊!”惨叫声几乎叠加发出,随后赵恒就见到七名特工坠落草地。
胸口鲜红,剑伤刺眼。
反应过来的敌人在赵恒他们安全落地后发出了雷霆一击,七名华国特工倒在他们剑下,下一秒,他们扯着华国特工的绳子荡起,如利箭一般射向赵恒他们,速度之快让华国特工都来不及开枪。
剑光一闪,枪口锁定之处已经落空,相反脖子上多了一抹剧痛,三名华国特工摇晃着倒地,没想到这些人如此犀利霸道,在闭眼之前,他们想要看清敌人面目,谁知却是一个惨白如雪的面具。
其中两人还直取赵定天,攻势格外凌厉。
“剑墓李氏之徒?”
大金衣见到对方凌厉剑法以及默契配合,眼里划过一抹讶然却不震惊,情报已经显示南悍剑墓李太白也派出人手蹚浑水,只是大金衣没有想到会有七人之多,而且看他们样子绝非是普通子弟。
大金衣没有直接上前迎战,只是护着赵定天不断退后退向安全区域,尽管枪战这么久不见支援,但他依然坚信赵氏精锐正在赶来,所以他主要任务就是保护好赵定天,然后拖延时间等待支援。
而且大金衣还感觉到暗中有更强大敌人,大金衣没有迎战,赵氏保镖也齐齐退后,刚才枪战已经耗掉他们不少子弹,现在如非迫不得已绝不开枪,而且他们相信赵恒和华雁轩等人能解决强敌。
这时,赵恒动了!
手中刺死过内奸的小刀一转,像是充满了灵性一般掠向两人,可攻可守的刀光幻化成芒影,赵恒挡住了扑向爷爷的敌人,两名挥剑攻来的敌人脸露不屑,右手随之挥动,光芒交错,人影合分。
“杀!”
喝声如霹雳,剑光如闪电,就算闪电都没有如此亮,如此快!刀光一闪,三人错位而过,两名敌人如流云般飞起,可是他们落下时,却像一片片叶子般轻轻的,慢慢的飞下,伴随一缕缕鲜血。
他们的手腕忽然出现了一道鲜红的血珠,血珠刚渗透出,忽然又变成了一条线,鲜红的血线,从他们的手腕沿着关节往下流,本来很细的一条线,忽然变粗,越来越粗,越来越粗,最后断裂。
鲜血忽然从中间飞溅而出,两人握剑的手已经断裂。
闷哼一声,两名强敌低头后退,赵恒手中小刀向前一挥,两人衣襟染血向后摔飞,尽管他们已经竭尽全力后退,但赵恒的刀尖还是划破他们胸口,虽然不至于死去,但两人已经再无战斗能力。
赵恒秒败两人,让南清婉他们全都愣然,众人都见识过七名黑衣人的霸道,但他们在赵恒手上一个回合就落败,这未免太霸道,连大金衣都微微讶然,只有赵恒自己心里清楚,几近全力一击。
他用上将近九成功力对战强敌,本以为可以一举杀掉两人威慑,谁知却只是让他们重伤,尽管他们已经失去战斗力且断了握剑的手,但相比横死来说还是差了很多,没有起到威慑敌人的作用。
可见这批敌人不简单。
“恒少,你和南小姐护送老爷子出去。”
喝了半瓶酒的华雁轩站了过来,轻轻咳嗽之余向赵恒抛出一句:“军警支援不知出了什么问题难于赶到,信号也遭受到强烈干扰,但只要你们赶到广场大楼就安全,那里应该聚集不少人手。”
没等赵恒回答,华雁轩已经出手!
他看起来已经瘦得和骷髅一般,如非身上几件衣服裹住跟竹竿没什么区别,在常人眼里,一阵风都能够把他吹倒,可是他一出手,攻来的五名强敌居然无法抵挡,赵恒见到他的出手也是骇然。
华雁轩相比昔日更加阴柔霸道,他的出手诡异轻飘,但是招式极快,每取对方命门所在,让对手不能不挡,华雁轩出了两招,五名挥剑杀来的敌人已经退了六步,赵恒九成功力只能秒伤两人。
华雁轩两招却迫退敌人,身手完全不输赵恒。
退后的大金衣目光眯起,眼里有着看不出的深邃。
五名剑墓出身的剑手自然不简单,刚才也展示出他们的霸道,击杀华国特工毫不费力,可是他们退了六步还是躲不过华雁轩的一只手,他们无奈之下,单剑一横,拦在身前,只望能阻上一阻。
华雁轩手臂一探,压下五把长剑后,直接拍向其中一人胸口,他的手掌看起来软绵绵的没半点力量,但被拍中的敌人却是怒吼一声,鲜血狂喷,凌空飞起,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摔飞在草地上。
半死不活!
这个空挡,华雁轩已经抓住他的剑,轻轻一挥,一道淡淡光芒掠过,四人挥剑横档却听到长剑当当作响,手中一轻,前半部分瞬间断裂掉在地上,下一秒华雁轩往前一探,四人脸色巨变后撤。
他们捂着差点被掠开的腹部几近退到墙壁,退无可退的他们下意识踢起一具华国特工尸体砸向华雁轩,华雁轩眉头轻轻皱起,他伸手捞住同伴的尸体,不愿让华国特工死后受辱的他俯身放下。
就在尸体碰到地上时,一只手忽然探出。
“砰!”
一只枯瘦惨白的手从尸体背后拍出,重重地击在华雁轩胸口,华雁轩猝不及防受袭,躲避的念头都没有,身子连退,只想化解冲力,只是这掌极为凶猛沉重,饶是他武功高强,也是无力化解。
咔嚓一声响后,华雁轩喷出一口鲜血,如飞的倒退。
“唐道骷髅道人?”
大金衣厉声喝道:“快退!”
没等保护赵定天的大金衣喊话完毕,一个不到一米的男子像是吸血虫般,从华国特工尸体背后窜出,如流星一般射向连连退后的华雁轩,两条莲藕般的小腿连连挥出,全部击向华雁轩要害处。
“砰砰砰!”
一大一小,拳脚在半空中相击,华雁轩咬着牙跟对方对碰了三下,虽然化解了对方凌厉攻势,但是心血却随着每次对碰不断翻滚,最后一碰顿时让口腔充满鲜血,他没有想到这玩意如此霸道。
就当他下意识后退时,畸形男子双手一翻。
叮!一剑直接从华雁轩的肩膀穿了过去,带血从后背穿了出去,华雁轩奋力一退,不让那把剑在身体内逗留,否则必会给劈成两半,饶是如此,他依然踉踉跄跄难于支撑,嘴角已经溢出鲜血。
“死!”
畸形男子在地上一弹,直接刺向华雁轩咽喉,眼看华少难于抵挡,原本放心撤离却见惊变乍起的赵恒已经杀了上来,手腕一抖,利刀直接劈向畸形男子的腰部,他的眼里没有愤怒,只有杀机。
十成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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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六章 伤敌
第七百九十六章伤敌
见到华雁轩轻易击退五名剑手,赵恒以为他已经掌控了大局。
谁知却被狡猾的敌人算计致伤,性命顷刻处于危在旦夕,所以他散去撤离的念头,让大金衣保护老爷子离开之余他挥刀冲了上来,虽然他跟华雁轩交情不算生死,但也无法坐看他被敌人所杀。
一刀挥出,十成的功力!
裹着赵恒无尽杀机的一刀向敌人汹涌过去,连风叔都凝重赵恒雷霆一击,何况小胳膊小腿的畸形男子?因此在他攻到一半时,畸形男子就脸色巨变,他在空中一扭身子,转而扑向杀来的赵恒。
畸形男子下意识挡击下意识的竭尽全力,畸形男子完全是出于本能对抗赵恒,他连半分力量都没有留下,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赵恒的霸道和凌厉,如果自己还保留实力,那很可能会被赵恒伤到。
他尽量高估赵恒,却依然是低估。
“当!”
刀剑在半空中碰撞,两人出手无情的硬碰,一触即分,赵恒后退出七八步喷出一口鲜血,而畸形男子也如炮弹般摔飞出去,同样对着天空喷血,两条小腿在地上拖出长长痕迹,卷起无数草屑。
只是畸形男子虽然竭尽全力去稳身子,但最后还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角血迹还没有淡去,口腔又是一阵汹涌,直接把身前草地染红,畸形男子一脸震惊的看着赵恒,看着手中断裂的短剑。
这小子怎会有如此惊人的力量?
他不甘他愤怒他不愿数十年英名丧掉,于是脚步瞬间移动,而右手断剑更是超越步伐的速度,顷刻间毫无掩饰的断剑掠至赵恒面门,这种敏捷度让华雁轩微微讶然,这畸形男子确实是个高手。
赵恒一抹嘴角的血迹,眼神却蓦然绽放异彩,丢掉断裂的小刀,双手在胸前左右划弧抱出浑圆,双手牢牢粘住畸形男子惊人的击杀,赵恒马上脚步微微后撤,将畸形男子的整只手臂带向身侧。
然后双手松开将从身边冲过的畸形男子拉住,下一秒,赵恒的右手一转,手背在他宽阔的胸口暗力轻扫,把畸形男子庞大的身躯足足推出好几米,同时拳头一紧冲了上去,狠狠击中对方肩膀。
畸形男子再次摔飞出去,这次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恒少,你快带赵老冲出去!”
华雁轩按住想要追击的赵恒,轻轻咳嗽一声开口:“外宾酒店怕是藏有数不清的敌人,外围怕也有强敌阻挡着援兵,咱们不能在这里耗下去,那只会让敌人慢慢耗死,你快护送赵老杀出去。”
“我来抵挡敌人!”
此刻正如华雁轩预料,酒店又闪出二十多道黑影,一个个黑衣蒙面,手中提刀,像是鬣狗般包围向赵恒他们,大金衣已把赵定天塞入一辆安全轿车,两人保护,其余四名保镖被他派上来参战。
不过大金衣并没有护送赵定天离去,相反他们就原地保护着赵定天,南清婉不解大金衣的举动,抬起头急促开口:“你们快护送赵老离开酒店,我跟华部长他们留下来断后,我可以挡一会。”
“赵恒,快走!”
南清婉也看出其中的微妙局势,他们必须从酒店杀出一条血路,否则层出不穷的势力会耗死掉安保力量,毕竟这些敌人的强悍让人惊悸,她还向不远处的赵恒大声喊道:“赵恒,你快上车!”
这个时候,四名赵氏保镖和残存的华国特工闪出匕首,挡在赵恒和华雁轩的面前应战敌人,视死如归对战,华雁轩环视周围一眼,拉住赵恒喝道:“赵恒,快点走!你留下来断后只会横死!”
赵恒盯着他:“那你呢?”
“你不用管我!”
华雁轩一把按住赵恒的肩膀,毫不犹豫的摇摇头道:“虽然你击败了畸形男子,但还有四名实力不凡的剑手,我如不挡住他们,你们跑不了多远就会腹背受敌,我留下来挡击,走,你快走!”
“我本就是临死病躯,你不用考虑我!”
下一秒,他猛地一把推开赵恒冲了上去,赵恒正要喊些什么时却听到耳朵微动,静心聆听片刻冷笑一声,随后向大金衣打出手势,大金衣转头向赵定天开口:“赵老,赵恒认为我们该留下。”
赵定天淡淡回道:“听他的!”接着他隔着车窗扫视厮杀场面,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笑容:“外宾酒店是最危险的地方,但同样是最安全的地方,留在这里还有一拼之力,出去倒易落入陷阱。”
在南清婉茫然之余,赵定天向这个丫头一笑:“留在这里看起来很危险,敌人会耗掉安保力量杀掉我,但它同样具有一个变数,那就是支援的到来,一旦我们支援赶到,局面顷刻就可翻盘。”
“跑出去、、倒会给人可趁之机。”
南清婉低声开口:“会不会太冒险了?支援这么久都没来,我担心他们一时半会也赶不到!”今晚的刺杀部署周密势力参杂,所有预备方案都失去作用,南清婉觉得留下似乎充满更大的危险。
但赵定天却目光平静:“相信赵恒!他有分寸的!”接着他又淡淡补充:“咱们就安心留下吧,尽可能的拖延时间,撑多一会,咱们胜利就多一会,敌人再怎么凶悍,在京城也难蹦跶太久。”
大金衣轻轻点头,南清婉也变得沉默。
“跑不了的!”
就在这时,一道灰衣人影忽然从楼上如流星坠落,两名恰好挡在前面的赵氏保镖惨叫跌出,咽喉都多了一个指尖大的血洞,随后这道人影就向赵定天车子冲去,显然他的任务就是杀掉赵定天。
“想要杀赵老,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华雁轩踢飞一名敌人撞向灰衣人,随后脚步一错拦截了过去,待灰衣人拍掉撞来的躯体后,华雁轩恰好拦在他面前,又是咳血,紫红地鲜血顺着衣襟流淌,触目惊心,他满不在乎,血也不擦。
华雁轩不知道赵定天他们为何不走,但清楚自己指责就是挡击凶手保护赵定天,今天出现这么多势力袭击赵定天,他这个安全部长已经是失职,再让敌人伤害到赵定天,他就愧对赵定天信任。
灰衣人五官被毁,让人看不出他曾经的样子,但赵恒扫过一眼却身躯一震,他依稀感觉自己哪里见过这个人,只是还没等他审视清楚时,四名敌人就挥刀杀上来,从前后左右围攻受伤的赵恒。
与此同时,畸形男子正从草地缓缓站起,目光歹毒的看着横刀而立赵恒,他的眼晴里好像有一把毒火,一柄毒刀,一条毒蛇和一个经过天上地下诸魔群鬼诅咒过的毒咒,不过他并没立刻冲击。
灰衣人无视远处大金衣,转而看着华雁轩:
“你不是我对手。”
华雁轩淡淡一笑又吐了一口鲜血,他被畸形男子拍中胸膛还被刺穿肩膀,战斗力已经大打折扣,而且从灰衣男子流露出来的气势,华雁轩认为,自己就是巅峰时期也难对抗,不过他还是笑道:
“我知道,但我依然要阻挡你。”
灰衣人叹息一声:“我成全你!”
他的全身微微弓起,像是一只即将驰骋蓝天的雄鹰,他左脚戳豆腐般的点入草地,然后整个人瞬间进入岩石般静止,就在华雁轩神情一凝时,灰衣人爆射出去,就如一道流星直刺华少的心脏!
华雁轩目光眯起,右手闪出一把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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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七章 雁轩之死
第七百九十七章雁轩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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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当灰衣人离最他只有三米距离时,他的右手就微微一振,尖刀立时化作十多道刀影,就在刀势欲吐未吐时,灰衣男子跨前半步,左手探出剑指划出半个圆圈,随后就一指切在两人之间的空处。
这么简单的一记点刺,却令目睹过程的每一个人,都生出一种非常怪异但又完美无瑕的感觉,首先,华雁轩感到这一刺聚集了灰衣人的力量,但偏偏又似轻飘无力无法捉摸,矛盾得难于解释。
华雁轩额头渗出汗水,他看清了灰衣人的每一个细节,可是仍然感到整个过程浑然天生,既无始又无终,就像苍穹上日夜星辰的运行,从来没有开头,更没有结尾,似若鸟迹鱼落,勾留无痕。
还有就是当他指尖切在空处时,华雁轩杀气瞬间被吸干净!
漫天锐气剩下的只有虚泛刀影,对会有人再也不能构成任何杀伤力,恰好劈杀完一名敌人的赵恒瞥过头来,更看出灰衣人这一步封死了华雁轩刀法最强的进攻路线,时间位置拿捏得天衣无缝。
赵恒瞬间动容,同时认出灰衣人来历。
华雁轩攻势虽被打断,但他依然沉着冷静!
冷喝一声。
他沉腰坐马在剎那间凝聚起全身功力,尖刀划着一道白色光芒,迎往灰衣人这有若神来之笔妙着天成的一指,临近厮杀双方被两人的劲气笼罩其中,止不住的向后退却,赵恒却冲出包围赶去。
为此,他身上增添了十余道伤痕。
赵恒不管不顾,因为他知道,华雁轩危险!两名敌人挥刀冲杀了上来,赵恒看都不看就劈出凶猛一刀,当的一声!两名敌人惨叫着跌出去,刀断人亡,随后赵恒就从他们尸体越过,速度不减。
四名敌人怒吼冲来,死死拖住赵恒脚步。
“当!”
这个空挡,灰衣人跟华雁轩已经遭遇。
指尖和尖刀相碰,一时杀气漫天,飞沙走石。
灰衣人的指尖劈在华雁轩的尖刀上,一股如山洪暴发的劲气,像千重涡漩翻滚的暗浪般一下子全注进尖刀内,华雁轩爆喝一声,脚步一挪再沉稳那具瘦弱身躯,堪堪挡架了灰衣人侵来的力道!
“你很强、、、杀之可惜!”
灰衣人淡淡一笑,手指轻轻一压,当!华雁轩的尖刀瞬间断裂,随后整个人身躯一震,脚步踉跄止不住后退,灰衣人大步流星上前,直接把后退的华少撞飞,途中,华少不可遏制的连连吐血。
他肩膀伤口更是淌出大股鲜血,但摔倒在地的华雁轩迅速站起,颤巍巍的横档在灰衣人面前,灰衣人扫过遭受重创的华雁轩,眼里掠过一抹淡淡光芒:“华国人杰地灵,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让路、、、我给你一条生路。”
华雁轩伸手抹掉嘴角的鲜血,随后掏出酒瓶大口抿入,接着望向灰衣人开口:“谢谢你的惜才之意,不过保护赵老是我的职责,你要想杀他就必须从我尸体踏过,我挡不住你,但依然要挡。”
灰衣人沉默起来,他向来是一个惜才之人,对华雁轩的坚韧和身手都相当欣赏,杀掉这样的高手是一件很难受的事,可是他又清楚,华雁轩这样的人言出必行,要杀赵定天就必须踏过他尸体。
“我成全你!”
灰衣人两根指头轻轻探出,重新捏成朴实无华的剑指,华雁轩把酒瓶放回了口袋,喝了半瓶伏特加,他感觉精神好多了,连淌血的伤口也不那么疼痛,甚至他可以重新握紧一把捡起来的长剑。
下一秒,华雁轩的左手一拳轰出,落点直取灰衣人的右边肩膀,灰衣人波澜不惊,左手如铁棍般横档而出,就在他要碰上华雁轩拳头时,他耳朵微动,他马上捕捉到后者的拳头将要偏转方向!
经验老道的灰衣人在此刻选择相信耳朵,于是左手疾然收回改在中途击出,他的判断很准确,在他收回左手之际,华雁轩的拳头已偏转方向,似错非错的反击向对手左肩,变速很快很难捉摸!
只是灰衣人耳朵太敏锐,被他适时拦住拳头!
“砰!”
两拳相碰华雁轩踉跄后退,但在退后途中他疾然挥出长剑,剑尖直接指向灰衣人的胸膛,灰衣人轻轻摇头,不退反进向前踏出,手指举重若轻夹住剑尖,接着一折,整把长剑顷刻断裂成碎片。
随后灰衣人手指夹住折断刀尖,步伐不减向前走去,在擦身而过的瞬间,他把剑尖从容不迫的没入华雁轩心脏位置,扑!一股鲜血瞬间从胸前背部迸射,两处开花,华雁轩身躯一震脚步踉跄。
他捏着断剑,眼睛光芒消逝。
远处的南宫清婉和大金衣见状身躯巨震,两人几近亮出武器冲杀上来,但是保护赵定天的职责束缚住他们脚步,看到华雁轩在灰衣人手上消亡,每个人心里都很难受,赵定天神情也掠过涟漪。
他们对华雁轩了解跟其余京城权贵差不多,只知道他是金贵妃最宠爱的孙子,也是北如烟一直喜欢的男子,而且智慧身手不凡,可惜的是天妒英才,他天生就得了重病,随时都可能体寒倒下。
尽管他熬过了中楠海医生所说的二十岁关卡,但依然没有人认为他能够活过三十岁,传闻也一直在告知他病情越来越重,金贵妃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至少有三百六十天把他按在家里疗养治病。
即使他取得了安全部长位置,他也没有上过几天班,体质羸弱让他更多呆在家里喝药,唯一让人有点印象的事迹就是他去樾都刺探消息,以及在华河帮助赵定天清理探子,除此再也没有所为。
因此见到他今晚如此坚韧,南清婉他们都感动不已。
“华少!”
在赵恒杀出血路窜到华雁轩三米距离时,华雁轩已经直挺挺的倒地,握剑的手悄然松开,怀中的酒也在碰撞中碎裂,他努力睁着眼睛敛取京城最后的星空,没有悲伤,相反带着一抹轻松笑意。
他就像是一个在尘世劳累已久的人,终于等到了休息时刻,在赵恒杀掉两人冲到他面前时,他将要黯然的目光微微亮起,带着一抹期盼和嘱托,赵恒知道,华雁轩是想要自己照顾照顾北如烟。
“是不是照顾北如烟?我答应你!答应你!”
赵恒半跪在地,对天长吼:“撑住!撑住!”他的精神仿佛在一瞬间堕入一种无比幽深可怕的世界之中,那种感觉是难以言表的,就好像在梦中,行走在万丈高楼之上却一脚踩空的可怕感觉。
他要失去这个不算知己的朋友,他本以为华雁轩能够活过三十岁,本以为自己将来会因雁门对抗华雁轩,本以为可以跟这个奇才来一场对决风云,谁知造化弄人,老天直接让他死在自己面前。
此刻,什么雁门什么北如烟,在赵恒心里烟消云散。
华雁轩的脸在赵恒眼前变得忽远忽近,惨白灯光中,华雁轩挤出最后一抹笑容,正如赵恒当初在旺来小镇遇见的样子,恬淡,不惊,不悲,如遁入空门般清明,随后他如消逝的流星闭上眼睛。
“越剑,你出尔反尔!”
赵恒悲愤不已:“你不是说退隐江湖吗?”他早已经认出这个灰衣人就是樾国大剑师,昔日在大会堂跟他一决高下飘然离去的越剑,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越剑今晚也会出现,还杀掉了华雁轩。
“越剑?”
灰衣人摸摸毁掉的容貌,极为惆怅的叹息:
“越剑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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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 有剑无人
第七百九十八章有剑无人
越剑很惆怅,配合毁掉容貌很诡异。
这个世界于越剑这样的高手来说已经很少对手了,当初赵恒能让他认输离去也不过是占了至阴至阳的运气,所以赵恒看着他脸上的神情还有毁掉的五官,他忽然明白越剑叹息自己死去的意思。
违背当初大会堂的约定誓言,出尔反尔杀回华国对付赵氏,越剑已经无言再面对赵恒,但是他出于某种原因又不得不来,于是他毁掉自己的容貌表示愧疚,否则这世界又有谁能让他丑陋如斯?
尽管越剑很落寞,但赵恒依然杀机旺盛,看着地上失去生机的华雁轩,赵恒目光忽然变得清冷,他握着一把军刀站了起来,他不再悲伤不再挣扎,眼里只有相比以往更加铁血的坚定以及坚韧。
“扑!”
望着赵恒的越剑脸上掠过一丝涟漪,这一刻,他似乎听到岁月成长的声音,华雁轩的横死让赵恒变得更加可怕更加冷静,赵恒身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就如浸在冰水中的刀锋,让人心悸。
“越剑,赵恒发誓,取你人头祭刀!”
赵恒高举着一把军刀喝道,他触碰大剑师的境界还有很大差距,但这几句话说出来却让人丝毫不觉得可笑,越剑自己也为之动容,随后他轻轻点头:“如你能杀我,我愿意做你脚下的白骨。”
“杀!”
没等赵恒回应什么,一名剑墓剑手已经爆射了过来,手中的长剑挽出一个刀花,如流星般刺向铁血男人的脖子,刀尖凛冽,森寒,嗜血,宛如他身上的阴冷杀气,很快就杀到赵恒咽喉一寸处。
就在这时,赵恒动了。
电闪火石之间,赵恒右手军刀格开对方锋利长剑,随后左手猛然提起出击,不但避开了南悍剑手的凌厉杀招,还抢先击中了对方的左胸肋骨,后者的身体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来。
他的左肋骨被赵恒击断了两根,还没有等他身子落地,赵恒又如流星般冲杀过去,对着坠落身躯手起刀落,把对方连人带剑劈落在地,一地鲜血,一地惊心,远处南清婉的脸上生出一抹欣喜。
大金衣叹息一声:“赵恒成长了!”
还没等赵恒抖落军刀鲜血,另一名剑手一步一步的向赵恒接近,来到他面前两米之遥时,缓缓的举起长剑,一点一点的向赵恒胸膛刺去,很显然他要以慢制动,赵恒冷笑一声,军刀瞬间刺出。
相应变化,南悍剑手的长剑突然加速,想要锁住赵恒刺来的武器,但他却惊讶发现,那把速度并不太快的军刀穿过他的剑芒,硬生生挤入他的心脏,势如破竹的把它点爆,溅射出一股股鲜血。
下一秒,他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如非性命攸关,南清婉几乎要脱口叫好,恨不得自己亲自上阵,赵恒弹指之间连撂两名实力不凡的剑手,让其余黑衣人眉头轻轻皱起,没有想到赵恒如此霸道,骷髅道人也微微止步等待机会。
此刻,赵氏保镖和华国特工除了两人受重伤撤到赵定天的车子边,其余对战儿郎已经全部战死,华国特工厮杀最为惨烈,他们用实际行动洗刷内奸的耻辱,也用实际行动昭示自己铮铮铁骨、、
华雁轩他们相续横死让安保力量摇摇欲坠,现在保护赵定天的就剩下大金衣、南清婉、赵恒以及两名赵氏保镖和一名华国特工,而袭击者他们还有二十多人,包括越剑、骷髅道人和两名剑手。
赵恒站在双方中间,一人一刀悍然相对强敌。
黑衣人想要围杀上去又觉得丢脸,怎么说也是一方精锐,只是一对一厮杀又没多少把握,赵恒看似摇摇欲坠不堪一击,但那份气势和杀伐却摆在那里,这份虚伪尊严让二十多人心里生出纠结。
越剑轻轻挥手,淡淡开口:“我来!”
在同伴如潮水般退后两步时,越剑已经向赵恒不紧不慢走来,正如他刚才走向华雁轩一样,从容不迫呈现出强者自信,赵恒冷光一凝,脚步一挪劈出一刀,清亮军刀立刻掠起寒风,锐利非常。
越剑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依然是两根手指捏成剑指,步伐不减对着劈来的军刀刺去,他那只枯瘦的手风轻云淡穿过刀光,精准点在赵恒的刀身上,当!军刀顷刻碎裂,洋洋洒洒落在地上。
赵恒脸色不变,随即上前一膝向越剑撞了过去。
越剑风轻云淡,也提起了右膝,以膝对膝。两人的膝盖凌空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好像两块金属撞一起一样,赵恒与越剑都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这一下膝撞交锋,居然是平分秋色。
越剑出手习惯性留了两成余力,但依然没想到赵恒这一撞跟自己不相上下,而且是已经激战多时的赵恒,他脸上划过一丝赞许,随后手掌一伸拍向赵恒胸膛,不紧不慢却让人感觉到难于抵挡。
赵恒面对越剑的这一刺,直接就是一拳打了过去。
“砰”
黑衣人和南清婉他们听到了那种响彻身心的破空之声,连耳朵都有掩饰不住的刺耳鸣声,赵恒这一拳后发先至,在越剑的手掌拍在自己胸膛之前,他的拳头先快半拍轰到越剑胸口,力道千斤。
越剑这样的高手连刀剑都不怕,又何况轰来的一拳?但这一次,他却不想硬挨赵恒的拳头,大概是从惊人的破空声中,感觉到赵恒这一拳并不是好挨甚至危险,他罕见收回手掌拦住赵恒拳头。
“砰”
一声刺耳脆响,可怕的拳头击在掌心上,这一拳蕴含了赵恒丹田的强大力量,身手高超的越剑如上次般难于抵挡这股怪力,他被巨大冲力击得后退,赵恒拳头的杀伤力之强,远远超出他想象。
只是越剑虽然被击得后退两步眉头还轻皱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了身子和心神,左手抬起推出,没有太多停顿拍出一掌,正中赵恒没有护甲的肩膀,砰!衣服破裂之际,赵恒整个人摔飞出去。
没等赵恒身子落在地上,骷髅道人在灯光中诡异一闪,如炮弹般轰向人在途中的赵恒,在赵恒手底下吃过亏的畸形男子,揪住这可以出口恶气且全身而退的机会,对着赵恒连连挥出瘦小拳头。
拳拳破空,砰砰作响!
畸形男子的拳头如一连串脱膛而出的子弹,记记凌厉,射向即将落地的赵恒上盘要害,大金衣见状脸色巨变,正要挪步上前却见南清婉已经爆射过去,她瞬间闪到赵恒面前悍然对战畸形男子。
越剑脸露一抹赞许,缓缓踏步上前:
“华国人杰地灵啊,比越国确实好上很多。”
面对骷髅道人破空攻来的杀招,南清婉没有选择后退,或是左右躲闪,而是舞动她的一对屈肘,上挑下砸,左摆右挡,每一肘都准确无比的封住了对方拳头,硬是将畸形男子的攻击挡了下来。
而且没有后退一步。
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一退,受伤的赵恒就可能被对方伤害,所以她展示出自己全部实力,而且她并不是只会防守的主,她一个左挑肘封住了骷髅道人的第六拳后,身体猛地一旋,右肘挥出。
一个转身反肘硬是突破了对手攻势。
“想杀本小姐的男人。”
南清婉手指轻轻一摆:“没这么容易!”
南清婉的肘尖无情撞向对手的脑门,脑门要是被肘尖撞实,就算是骷髅道人真是骷髅也忍受不起,万不得已之下,他改攻为防。
屈肘一抬,以肘破肘。
他挡住了南清婉这一反肘,只是就这么一挡,南清婉就获得了近身强攻的机会,冷艳女人冷笑一声,双肘如水银一般无孔不入的向对手攻去,呼呼生风且毫不停滞,裹着最凌厉最霸道的力量。
骷髅道人暂时失去机会攻击对方的要害,只能再次屈肘左挑右挡,以肘对肘,封住了南清婉水银般的攻击,同时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如非自己被赵恒重创降低战斗力,早就可以撂倒南清婉了。
“砰砰砰!”
双方对战十几个回合却没分胜败,骷髅道人料不到南清婉的攻击能力这么强大,强攻了半天硬是没有半点疲惫之意,心中越发凝重,当下他放弃拳头攻击,双手向前一伸,想盘住南清婉脑袋。
南清婉偏头闪过,骷髅道人弹起横扫过来。
南清婉没有急速抽身后退躲避,只是侧移半步让对方脚尖掠过她腹部,在生出刺骨疼痛时,南清婉猛然爆射至前,灌注全部精力的一拳狠狠冲出,她刚才不闪躲就是想借对方伤害自己的疼痛。
靠着那份疼痛凝聚最后力量攻击。
骷髅道人对南清婉这凌厉无比一拳感到心惊,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退,连个女娃都不敢正撼太没面子了,于是,骷髅道人脸色一沉,凝聚全部力气以拳对拳撞了过去,他也想一招击败南清婉。
“砰!”
两拳头再次撞了个结实,两个人齐齐向后退出去,南清婉在草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痕迹,直到被赵恒在后面按住才停止身躯,而畸形男子更是如球般翻滚,最后用后脚顶住玉兰树才算稳住身子。
两个人都被对方冲力震得气血翻腾。
一阵夜风吹来,树木沙沙作响,带来一抹清凉和血腥,还有玉兰花应有的香味,花香在这厮杀的晚上格外醉人,也缓解着杀气和神经。
在双方趁着这空挡喘息时,踏前的越剑忽然瞪大眼睛,冷声喝出:“小心!”在众人微微一怔,畸形男子弹离大树时,一把剑忽然从树上长出,直接从畸形男子腰部刺过,溅射出一大蓬血花。
有剑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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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 猛哥怒了
第七百九十九章猛哥怒了
畸形男子的腰部鲜血迸射,掠开一个大口子。
在越剑示警时他就嗅到一抹杀气,他随即像是被人捅了烧火棍般弹起,可惜依然慢了半拍,而且让他心神一颤的是,在他腰部鲜血飘洒逃离途中,他从地上灯光倒影发现有影子在追击着自己。
不明来历的强敌如影随形粘着他背部,让危险越来越重,他下意识翻身坠地想躲开,只是这一动顿见一道剑影闪过,跟赵恒和南清婉对战过的畸形男子后续无力,条件反射翻滚却感身子一痛。
在南清婉他们的讶然和越剑的凝重之中,畸形男子的下颌,到鼻尖,到额头,再到丑陋的头颅顶端,忽然出现了一道醒目的血痕,越来越清晰,接着鲜血像喷泉一般涌出,肆无忌惮飘洒空中。
骷髅道人的瞳孔放大到极点,涌动着不甘和挣扎,他用力握着手中的武器,指关节处咯咯脆响,接着,他以一种凝定地姿态,轰然倒地,他丑陋脑袋,就像是被利刃剖开的西瓜般,中分两半。
“骷髅道人,死相不错。”
在全场气氛微微一沉时,那把杀人的软剑忽然消失,取而代之是一个中年男子冒出来,赵恒他们望去正是久违的影子剑,他正盯着地上的尸体自语:“猫了整晚,总算捡到一个有价值的人。”
骷髅道人尸首异处早已死了个透,他依靠偷袭重创了华雁轩,还想要偷袭给赵恒致命一击,偷袭来偷袭去,最终却死在影子剑的偷袭之下,也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悲哀,不过死人已无感觉。
“你是来保护赵老的?”
大金衣踏前一步开口:“也不早点出现?”他见到影子剑出手杀掉骷髅道人,就清楚这怕是南长寿派来保护赵定天的,否则影子剑怎会出手相帮?要知道,影子剑曾经想要阻止老爷子出荒漠。
影子剑瞥了一眼老对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我喜欢什么时候出现就什么时候出现,你大金衣似乎管不着,而且你不也一直保存实力没出手?可惜这骷髅道人让我失望,没杀掉赵恒。”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赵恒的恨意,当初就是赵恒设局摆了他和藏红花一道,特别是抢回来的断手有毒,不仅让藏红花毁掉一只手,断手蕴藏的毒药还让他们生出隔阂,差一点就让两人挥刀相残。
所以尽管影子剑奉命保护赵定天,但他依然希望赵恒能死在自己面前,可惜这小子就是打不起的小强,不仅撂翻四名剑墓高手,还把骷髅道人打翻,最后又在越剑手中逃得性命,顽强不死、、
影子剑如非任务在身,他恨不得冲上去给赵恒补枪,在骷髅道人捡便宜偷袭要得手时,影子剑一度高兴,可惜被南清婉杀出挡住攻击,恨铁不成钢的影子剑恼怒之下,就对骷髅道人施于毒手。
同时现身保护赵定天。
“想要我死?你放马过来。”
面对影子剑眼里划过的一抹狠戾,赵恒知道他对自己的仇恨和敌视,他无所畏惧此时的局势,抹掉嘴角鲜血向影子剑一笑,听到赵恒的话,影子剑怒极而笑,但最后还是硬生生地按住了怒气。
不过他已经打定主意,有机会必刺赵恒一剑来泄自己心头之恨,此时,大金衣环视周围一眼,望着手中无剑的影子剑开口:“影子剑,你受命来保护赵老,就你一个人?会不会自大了一点?”
影子剑无视慢慢迫来的敌人,眸子闪烁着一抹光芒:“一个人?一个人怎么了?你们那么多人连个骷髅道人都杀不了,我两剑就把他撂翻了,这年头打架不是靠人多的,而是靠身手厉害的。”
“吹!”
赵恒冷哼一声:“有本事杀了越剑。”
影子剑没有理会赵恒的激将法,手中软剑一抖瞪着眼睛,冲入了黑衣人群中,疯狂的砍杀起来,黑衣人也低吼一声包围了上去,只是他们虽然强悍,但他们杀人的效率和熟练程度却相差悬殊。
影子剑就像是一只疯虎一只凶兽,身形迅捷无比的在黑衣人影中闪动着,所过之处血流成河,但他的眼眸,却始终保持着冷漠和从容,仿佛他不是在杀人,而是像农夫一样在稻田里收割稻草。
赵恒和南清婉也捡起武器冲杀了上去,受伤的保镖和华国特工也直立身子,颤颤巍巍做屏障,唯有大金衣和开车保镖留在赵定天身边保护,其实,就算到了此刻,也只是杀戮刚刚开始的瞬间。
草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一个个手握战刀的身影,从各个角落闪了出来,放眼看去,整个酒店草地仿佛都是人头,像鬼怪一般跳跃着冲了过来,锋利的杀势,如大海崩坝一般席卷而下。
血光漫天,血气冲天。
“援兵超过五分钟了。”
此时,赵定天正看看车上的时钟开口,平静脸上没有半点波澜,临窗的大金衣扭头扫过一眼,点点头回应:“确实有点超时了,按照计划他们此刻应该推进到酒店,但现在还没有半点动静。”
“老爷子,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赵定天轻轻摇头,望着冲杀的影子剑开口:“不需要,影子剑的出现弥补这点时间误差,而且我们原定计划就可以允许十五分钟偏差,现在还不到极限不需要离开,援兵延时意味敌人强大。”
大金衣脸上划过一丝笑意,没有半点凝重回道:“敌人越强大表示这次来的越是各国精锐,其实这点也可以从毁容的越剑判断出来,咱们这次把这些国之精锐灭掉,华国又可多三五年安稳。”
“必须灭掉。”
赵定天脸上涌现一抹坚定,扭头扫过横死的华雁轩和拼杀赵恒:“包括越剑!这次计划我把自己和赵恒的性命压上,还意外横死了华雁轩,如果这都不能扫掉各国精锐,咱们可算失败至极。”
赵定天目光平和,吐字清晰:“换言之,哪怕我和赵恒都死在这里,只要这些精英被华国儿郎歼灭,那就一切都值得,古代朝廷喜欢歼灭门派高手保太平,我则喜欢把敌国精锐覆灭保安稳。”
“老爷子放心,一个敌人都跑不了的!”
大金衣微微挺直身躯,扫过向自己走来的越剑:“敌人以为把咱们包围了,殊不知我们又给他围上一圈,还来了一个中间开花,这次堪称六国精英的他们全会必灭,相信老杜正在摧毁他们。”
杜天雄确实正在攻坚。
在距离外宾酒店三公里外的一座山丘,陆猛和周琪轩正指挥精锐强攻藏有狙击手的地方,这一路过来,两人已经摧毁敌人五道阻击线,杀手、枪手层出不穷,但在赵氏精锐合围之下纷纷粉碎。
“砰砰砰!”
几声枪响过后,四名持枪的黄浦精锐身躯中弹倒下,鲜血染地没有了生机,望着挡住队伍推进的山丘杀手,接听完电话的周琪轩向陆猛喊道:“杜老板他们在广场大楼也遭遇敌人顽强阻击。”
他吼出几句:“他们也没有推进到外宾酒店,敌人这次怕是下了大血本,听说广场大楼那边少说有两百人挡路,虽然杜老板和军警在外围围住,但要推进却很艰难,双方还来了一场巷战呢。”
接着,他又在陆猛耳边告知:“至于特种部队那些都被有心人调去对付绿橿,今晚京城还莫名起了三十多场大火,军警力量也严重被分散,而且从越小小接收的情报分析,山丘起码有百人。”
“靠?有这么多人?”
陆猛扫过远处零星响起枪声却死死拖住他们的山丘敌人,脸上划过一丝难于掩饰的讶然,周琪轩重重点头:“恒少缴获的金属耳塞,听到对方在山丘压了近百人,现在零星阻击就是拖我们。”
“咱们现在距离支援时间迟了十分钟。”
周琪轩脸上露出一抹焦急,目光落在漆黑看不见人影的山丘:“必须马上冲过阻击,否则恒少他们就危险了,连阻击队伍都这么强大,外宾酒店的敌人可想而知,再迟十分钟就会出现变数。”
“砰砰砰!”
此时,一辆冲前的防弹轿车在对方狙击中被掀翻,直接摔了一个四脚朝天,四名黄浦精锐刚刚钻出来又是数记枪响,脑袋开花摔倒在地上,毫无疑问,对方阻击队伍中蕴藏中黑泽石般的枪手。
“妈的!”
陆猛见状怒了,拿起电话吼道:
“北营长,把坦克给我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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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零章 大剑师重创
第八百零零章大剑师重创
整个大地震动起来,震动的让人胆颤心惊。
除了十年一次的大阅兵之外,没有谁敢在京城驾驶坦克,更不用说调动坦克轰炸,但陆猛却毫无顾忌从北如来手中弄来坦克,冒着杀头危险对准强敌匿藏的山丘,为了赵恒的安全,杀头何惧?
此时,山丘那边的敌人也从瞄准镜中捕捉到庞然大物,他们足足愣然二十多秒才反应过来,他们怎么也不相信陆猛竟然能调坦克过来,而且还摆出轰杀他们的态势,要知道,这里可是华国啊。
每个人都难于置信,但现实却血淋淋打击他们。
“兹!”
在周琪轩目瞪口呆以及难于想象北如来妥协时,陆猛亲自把坦克开到离山丘最开阔的地方,炮筒发出兹兹响声调整角度,然后几近平直水平对准枪响处,看着夜视镜中四处逃窜敌人狞笑一下。
“妈的!”
宽大履带闪烁着钢铁清冷,长长炮筒流露死亡气息,陆猛冷眼看着敌人挤往主要山道,待人群稍微密集时低吼一声:“杀老子这么多兄弟!老子不干翻你们岂对得起他们?”随即他按下按钮!
“砰!”
第一发炮弹,喷着桔红色的气体尾焰,就像是掠空而来的午夜流星,击中了撤离山丘的敌人,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座山丘都在颤抖,呛人的灰尘漫天飞舞,视野中,无数树木倒折在地。
第二发炮弹直接轰中一颗匿藏不少敌人的岩石,大石头在望远镜中粉碎成末,伴随着还有混合尘土的血肉,陆猛连眼睛都没有眨,继续脸色阴沉的发射炮弹,他似乎想要把整座山丘铲为平地。
随着一声声巨大的爆炸气浪,升腾到半空的除了黑烟,还有尸体的鲜血和碎片,周琪轩扫过绝望而逃的敌人,手指轻挥让黄埔军压上去,与此同时,鬼魂也领着影子盟从山丘另一端包抄过去。
今晚的任务是支援和歼敌。
因为已经知道这是号称国之精锐的各国好手,所以鬼魂他们都接到全力歼敌的指令,耗掉这些精锐人手,以后各国更要夹起尾巴做人,想要装聋作哑摆赵氏一道,结果却把自己实力严重耗损。
“陆猛,适可而止!”
当陆猛发出第十颗炮弹之后,负责填充弹药的北如来看了他一眼,眉头轻轻皱起开口:“咱们可是犯了杀头大罪,不死也要上军事法庭走一走,少打一发炮弹罪状就轻一点,再说敌人已溃。”
“反正都玩大了,那就玩到尽。”
陆猛毫不在乎的撇撇嘴,继续轰杀着顽固敌人,北如来无奈的扫了他一眼,随后冒出一句话:“我来的时候想跟唐老大打个招呼,结果他的电话却联系不少,勤务兵告知他父亲病重回家了。”
陆猛不傻,冷笑一声:“唐老大算个人物,不过他父亲不是什么好东西,想必老东西知道今晚有事情发生,所以就借重病把唐老大拖住,这样一来,唐老大面对京城纷乱的失职就情有可原。”
“否则面对现在的局势,唐老大是出兵还是不出兵呢?”
陆猛眼里闪烁着一抹光芒,声音清冷而出:“没有军令出兵就犯了大忌,可是不出兵又违背良心意愿,所以唐老头干脆把他拖住,这事牵扯到唐老头,想必跟南家也脱不了关系,一群汉奸。”
“待今晚灭掉外敌,老子慢慢跟他们玩。”
北如来心神止不住一颤,他多少捕捉到今晚事件是赵定天设下的一个大局,歼灭大批精锐外敌彻底稳住华国局势,同时清晰华国内部通敌势力,今晚事件,会让赵定天的声望和权力达到巅峰。
除非是赵定天主动请辞兵权,否则谁敢冒险去动他手上东西?而且北如来看得到京城将会血流成河,今晚事件脱不了华国高层做内应,以赵氏特别是赵恒手段,京城不死一千八百人怕难安宁。
多事之秋!
这四字也是越剑闪过的一个念头,这次来刺杀赵定天的精英很多,但他这种境界的却只有一个,在很多人看来,越剑一人几近等于百名高手,杀华雁轩、败赵恒轻松自如,影子剑也不敢找他。
影子剑很尽职尽责的杀着敌人,但却没有立即触碰越剑这人物,他连续挑翻十多名高手后,对着即将相碰的越剑和大金衣冷笑一声,他当然没有放弃保护赵定天,也没有放弃阻挡越剑的念头。
他想要等越剑跟大金衣打个两败俱伤,或者大金衣被越剑杀了之后再出手,甚至可以让赵恒他们全部死了再带保护赵定天,影子剑知道赵恒和大金衣厉害,相信越剑杀掉两人后必会元气大伤。
软剑掠过,一名敌人脖子溅血倒下。
“你挡不住我!”
越剑看着横档在车门的大金衣,他已经感受到大金衣散发出来的强者态势,但他只是淡淡一笑,用很平静的语气向大金衣开口,大金衣没有半点愤怒,很诚实的点点头:“我确实挡不住你。”
“但我还是要挡你。”
大金衣风轻云淡的回道,像是回应一个很友善很亲和的问题,天底下有几个人能够挡住大剑师的脚步呢?伸出一个巴掌数数都有多,他是赵定天的金牌保镖,但他依然不认为能够抵挡大剑师。
越剑有些好奇的看着大金衣,思虑对方挡不住却依然要挡击的死志,更思虑大金衣脸上不该是自信的自信,随后点点头不再废话,手指一捏平淡无奇的刺出一指,朴实无华,却疾然散发杀气。
八成功力!
早有准备的大金衣荡出一拳,当!拳指在半空中发出一阵沉闷声响,两人齐齐向后退出数步,越剑脸上闪出一丝讶然,显然没想到大金衣有这份功力,在他想象中,这一指定然能把对方震飞。
至少也能让大金衣吐一口鲜血,不过他很快释然,这跟自己已经受伤多少有关,越剑早先跟赵恒对战时,虽然一掌把赵恒拍飞震伤,但他也被赵恒怪力震到,胸口如裂开的干土阻挡气息流畅。
大剑师纵横江湖数十年,见识过无数能人异士也对战过不少强者,但他至今想不清楚,任何人的力道都难伤到他,但赵恒的怪力却连续两次给他打击,不管他再怎么防护,赵恒总是能伤到他。
一物降一物?
大剑师念头闪过,随后又恢复平静望着大金衣。
“越剑,你老了!”
大金衣强忍下要冲到嘴边的热血,随后轻描淡写吐出一句话,越剑嘴角勾起一抹不置可否笑意,指尖在灯光中挥舞,映照着大金衣那张俏脸的脸,后者也没半点示弱,拳头一振也爆射了上去。
双方都没有丝毫的手下留劲。
两个人的身形以肉眼难辩的高速撞击在一起,一身灰衣的越剑剑指光芒闪动,如迅雷闪电,带着一种近乎狂飙的异响,向大金衣狂卷疾劈,而大金衣长拳绕身,有如赤龙盘空,脚步似进似退。
“哧哧!”
劲气掠空的锐响,丝毫也不逊色越剑的威势。
“砰!”
随着一股凶狠撞击的爆烈之声,两个人再一次的触电般的分开,只见越剑的衣衫有一处破裂,嘴角流淌一抹鲜血,而大金衣的锁骨至前臂处,也出现了一条长长痕迹,手臂还流淌出一抹血迹。
没有废话,两人再度踏前冲杀!
“爷爷!”
赵恒努力杀掉涌向赵定天的两名敌人,扭头望去正见越剑一掌震飞大金衣,大金衣庞大身躯撞上车门从车顶摔飞出去,尽管他已经抓住另一侧的车门稳住身子,但保护赵定天的空门已经呈现。
没有大金衣保护的车子岌岌可危。
没有人认为一扇玻璃挡得住大剑师。
赵恒身躯一震急速向车子爆射过来,影子剑也是大惊失色,没想到越剑如此厉害,更没有想到大金衣如此没用,只是大剑师丝毫不理会袭来的赵恒和影子剑,他有自信在两人杀到时全身而退。
二十米的距离,足够他杀人,自保,撤离。
击飞大金衣的越剑趁着大金衣没重新扑上来,左手轻轻一按防弹玻璃,啪!玻璃如白纸般脆弱碎掉,越剑清晰可以见到端坐着的赵定天和开车保镖,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左手闪电般直入、、、
忽然,他的笑容停滞僵硬!
“砰!”
在影子剑和赵恒绝望眼神中,大剑师忽然喷血倒跌。
胸口坍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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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 活下来
第八百零一章活下来
越剑翻身而跪,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眼里掠过一抹难于掩饰的惊讶和惆怅,塌陷的胸骨让他剧痛之余也变得格外清醒,他震惊过后忽然笑了起来,对着恢复沉寂的车辆大笑,笑得很凄然很诡异,让那张毁掉的容貌更加可怖。
“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
越剑叹息一声脸上浮起一片知天命地笑容,不自禁地轻声吐出华国一句古话,他虽然被车内之人一掌重创,替樾国将来感到丝丝担忧,但越剑却没有什么愤怒不甘对自己受伤也没有半点懊悔。
他已经嗅到到一丝有些陌生的危险味道那种已至死地的味道,他目光如水看着没有动静的黑色轿车,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越剑彻底清楚,今晚就是一个局,一个连他都被算进的局。
他还有了最彻底的认知:赵定天不想死,那就没人能杀了他!越剑忽然对今晚行动感觉到可笑荒唐,各国国之精锐汇集要除掉赵定天,连他也迫于压力毁容出山,殊不知却成了赵定天的猎物。
可笑!
从后来攻杀过来的影子剑和赵恒都微微一怔,原本绝望的两人露出难于置信的眼神,他们几乎要揉揉眼睛查看眼前画面,本以为破碎掉玻璃的越剑会伤害到赵定天,谁知却是大剑师喷血跌飞。
这戏剧性的一幕格外诡异。
赵恒和影子剑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也正因为他们的强大和彪悍,所以知道以大剑师的能耐当今天下没几个人能轻易重创他,击杀华雁轩击退赵恒,受伤害的大剑师依然能把霸道的大金衣抽翻。
但就是这样的绝顶高手,却被车内人一掌击飞,而且从大剑师的神情判断,这一掌绝对不轻,在赵恒和影子剑下意识扫视轿车时,大金衣却已经从车顶翻回,横档在车门喝道:“杀了越剑。”
“嗖!”
赵恒和影子剑瞬间回过神来,醒悟到危险还没有彻底消除,两人齐齐向地上的越剑扑杀过去,眼里不再有越剑受伤的好奇也不再有两人心存的芥蒂,只有强强联手矢志杀掉已重创的越剑决心。
一剑一刀,裹着寒芒席卷过去。
越剑的目光已经从黑色轿车中离开,他的眼瞳缩了起来一粒血珠停留在他眼帘前半寸处,反射出那淡淡的刀剑光芒,他轻轻抬起右手,两指合并成剑,对着一刺一劈的刀剑凝聚力气连连点出。
越剑已是受伤的王者,可是受伤的王者依然是王者,尽管赵恒和影子剑的攻击相当惊人,但越剑还是荡开了两人的刀剑,同时在他们齐齐后退时,越剑一跃而起,不顾胸口伤势向影子剑攻击。
难于后退躲避的影子剑嘴角牵动,软剑一圈掠向大剑师,大剑师轻描淡写一低头,在眼里划过疼痛之余手腕一扭,剑指向着影子剑腹部刺过去,杀气惊人,只是圆融地剑势出现了一丝薄弱处。
越剑终于有了破绽,而这破绽就是他的死志动摇,今晚事情有变,越剑忽然觉得自己为了越国必须努力活下来,所以他此刻目标已经不是击杀赵定天,而是杀退赵恒和影子剑逃出这外宾酒店。
他不能死,他要想法子活下来,他要回去告知樾王一个秘密,一个很少人知的秘密,否则樾国将来会不断衰败,樾国也会被赵定天不断算计,这是他最坚毅念头,也是他此刻最大的求生意志。
“叮!”
影子剑自然也是老道之人,他捕捉到越剑眼中的生存渴望,所以面对原本担心的攻击冷笑一声,不躲不避,他用左手抓住越剑刺穿自己衣服刺破腹部的剑指,随后一剑洞出削掉越剑一只耳朵。
一抹鲜血溅射出去,没有想到影子剑死拼的越剑吃了大亏,耳朵在灯光中瞬间消失,与此同时,影子剑冷漠的低着头,左手死死一握,紧紧地握住了越剑的剑指,只让剑指进入自己腹中一寸。
按道理,越剑趁着耳朵被削掉的空挡,完全可以竭尽全力杀掉影子剑,可是他重伤的躯体束缚着他的行动速度,最重要的是,赵恒已经杀到,赵恒一掌已经打在越剑肩膀,去势未绝忽然变爪。
五指如龙爪一般从东海探将出来。
指尖深入骨肉,越剑肩膀鲜血淋漓几近粉碎,而越剑却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痛楚,脑袋一偏打在赵恒的手指,剧痛在赵恒手腕蔓延时,越剑也借着肩膀的剧痛发力,手指再入影子剑的腹部半寸。
“扑!”
合并剑指猛地张开,影子剑腹部被大剑师摧开一道口子,随后又用重创的另一只手抬起,顷刻碎掉影子剑掠来的软剑,软剑片片碎裂开出了一朵艳丽的花朵,影子剑向后暴跌出去,腹部飙血。
越剑成功地重伤了杀人无形的影子剑,只是空中的血雾还没有散去,一个庞大身影从血雾中冒了出来,大金衣如猎豹一般穿到赵恒和越剑中间,蓄势已久拿捏到位的一拳击了出去,势大力沉。
这一拳很简单很清楚,但越剑却已经避不开,连战数场连续受伤的他终究疲惫,而且面对大金衣这冲天一拳,越剑有了另一个极端想法,他身子微微一侧,让肩胛去承受原本轰向胸口的一拳。
“兹!”
一声刺耳声响,被赵恒牢牢抓住的越剑肩膀,在大金衣巨大冲力和赵恒稳固下,如白纸一般被撕裂了开来,越剑像是炮弹一样跌出了十多米,臂膀已断,鲜血淋漓,残肢被赵恒抓握在手指里。
砰!越剑在草地拖出了十多米,先后撞翻了四五名尸体,折断了两棵手臂粗的小树,他就像是一块无敌大碌石,碾碎了他身体所接触到地一切,最后撞到了外宾酒店的大铁门,发出嗡的一声。
越剑连连喷出两口鲜血,但下一秒却翻身出了酒店。
“不要追了!”
在大剑师以蟑螂般坚韧的精神忍痛跑路、赵恒想要提刀追击斩草除根时,大金衣却一把拉住了赵恒,望着越剑跑路方向的茫茫夜色摇头:“他受了必死的重伤,再怎么强悍也就活多两个月。”
他还看了赵恒手中的断臂:“何况他少了一臂。”
赵恒被他提醒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抓着大剑师的胳膊,扫过鲜血淋漓却没有生气的残肢,以及昔日枯瘦强大如今干瘪不动的手指,他轻轻点头,大金衣说越剑活不过两个月,后者就绝对活不过。
越剑败了,越剑跑了,让剩余黑衣人齐齐一震。
在他们的计划中,今晚不杀赵定天誓不还,哪怕杀不了赵定天也要死战到底,如今,被寄托最大厚望的大剑师却落荒而逃,这让他们难于接受,尽管他们没有就此跑路,士气却已经受到影响。
“杀了他们!”
一名黑衣人恶向胆边生发出指令,只是还没等他们对赵恒数人围攻,一记裁纸刀裁开纸张的声音清晰响起,一名堵在门口的黑衣男子摇晃倒下,半空中,骤然飘过一道红艳艳的液体落在地上。
顷刻染红草地,殷红颜色再难抹去。
在凶徒和南清婉他们的惊讶中,六名持刀男子已经现身出来,赵恒视野里,浑身是血的苏布衣捏着一把狭长匕首,目光平和望着要冲击的黑衣好手,身上血迹清晰昭示他们也经历过惨烈厮杀。
来的人不多,且身上都带着伤,但是他们终究来了。
这意味着敌人的阻击有了缺口,意味着局势即将逆转,还没等黑衣人作出反应,地面忽然微微震动起来,那种摇晃几近地震,接着讶然众人就见一辆庞然大物驶入,后面还跟着百余名黄埔军。
陆猛杀气腾腾的吼道:“哥,我来了!”
大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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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 不眠之夜
第八百零二章不眠之夜
外宾酒店所有敌人被歼,赵定天彻底安全。
只是老人依然没有走出黑色轿车也没有召见赵恒关怀,只是通过大金衣发出一条条指令:“向华总理南长寿东太白西不落他们请求召开临时会议,调动所有赵氏力量封锁京城各大出入关口。”
“从这一刻起许进不许出。”
随后,他又把目光转向众人:“苏布衣,你带一队人马追杀残敌,务必把他们全部留在京城,赵恒,你率人支援杜天雄,务必把绿橿势力消灭干净,陆猛,你和北营长向军部请求调军维稳。”
“南小姐,你回电视台坐镇,随时公开真相。”
发出一连串明确的指令之后,赵定天又轻描淡写抛出几句:“外敌务必要消灭个干净,至于其余涉事的华国人员,你们先不要急着锁定嫌疑目标是谁,事后地调查与审判是华国政府地事情。”
赵定天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平静,手指敲敲座椅靠背:“我虽然愤怒,但也不可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去宣判某些人有罪,我可以肆意杀掉想要我性命的外敌,但内患还是需要摆到阳光下晒一晒。”
“晒的公正晒的透明,才会少死一些人。”
赵恒他们都重重的点了点头,虽然大家都没有明说,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一场华国近二十年来最骇人听闻地暗杀事件,幕后一定没有那么简单,赵定天外紧内松就是不想让狗急跳墙或咬人。
南清婉此时想到南系,心神止不住一颤,京城虽然是华国的首都是经济政治文化中心,但汇集更多的是南家势力和渗透,这次如此大规模的袭击,手掌重权的南系即使没有关系也要负上责任。
不过看在捂着伤口孤独离去的影子剑,她又多少心安了一些,南清婉不知道影子剑的身份,但大金衣刚才特意点出他是南长寿派来保护赵定天的高手,这就让南清婉知道事情跟南长寿没关系。
即使有牵涉,影子剑的卖命也能弥补很多东西。
在各自领命忙活安排时,赵定天就带着大金衣等数十人离开了外宾酒店,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再下车,尽管碎裂车窗呈现着风险和诡异,但赵定天却浑然不在乎离去,让赵恒眼里划过一丝诧异。
赵定天的危机一解除,所有部门通讯和反应效率都瞬间恢复,各处军警迅速扑灭大火逮捕极端分子,杜天雄他们也在赵恒赶到时围歼了强敌,安全部门也派出大批精英赶到外宾酒店处理现场。
赵恒站在广场大楼凝视来回忙碌的军警,细细查看每一具尸体,待没有发现大.法官的影子后就收回了搜寻目光,他紧紧了身上的衣服,看着尸横遍野的现场和鲜血,皱着眉头许久一言不发。
他想起了横死的华雁轩,眼睛有着淡淡哀伤,京城乱局终究得到稳定,华少尸体想必已冷,那个持着长枪傲啸樾国的男子,那个永远穿着四五件衣服揣着不少酒瓶的大少、、、此刻渐行渐远。
赵恒神情黯然,黯淡,还有一抹伤感。
“在想什么?”
杜天雄从另一端走了过来,手里捏着一根燃烧过半的雪茄,今晚攻击算得上惨烈壮观,如非得知陆猛他们突破防线去了外宾酒店,他都准备采取第二套方案推进,免得老爷子他们出什么意外。
他出手拍拍赵恒的肩膀,望着四处警戒的军警开口:“在想京城怎会出现这么多敌对势力?还是在想究竟是谁放这些人进来?你不要想太多,事情一件一件做,所有真相最后都会浮出水面。”
今晚死了很多人,有敌人有自己人,但不管死多少人都好哪怕敌人全部横死,华国政府也能顺藤摸瓜揪出该掉脑袋的内奸,或许天亮之前就会查到,枪械来源、潜入路线都足够找到相关人员。
“没想什么,只是感慨。”
赵恒看着不断被丢上卡车的尸体,坚毅脸颊上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尽管他对今晚袭击已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但爷爷还是差点被强大的越剑伤害,此时确认了安全,才感到了一丝后怕。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露在袖外的双手微微颤抖。
京城上空隐隐传来直升飞机的声音,赵恒看着姗姗来迟的机动部队,脸上划过一丝悲凉和苦楚,随后对杜天雄轻声开口:“华雁轩死了、、、死在越剑的手里,今晚之事,华少用尽了全力。”
杜天雄一怔:“什么?华雁轩死了?”
赵恒挺直身躯没有再说话,杜天雄的头发在寒风中飘拂,他带着复杂神情看着赵恒,虽然他知道这是赵恒成长历程难免地打击,可他依然没有想到,赵恒一惯的平静已经快压不住他内心情绪。
华国京城,某条灯火阑珊的公寓楼内某个房间,房间窗户上覆盖了一层遮光薄膜,可以防止监视甚至是军用热成像系统窥探,灯光黯淡的公寓内,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年轻人正拆掉几部电话。
“任务失败了。”
随着他这五个字的冒出,房内站起了六个国籍不同的青年,他们听到任务失败的消息并没有太多惊慌和恐惧,一名东瀛男子站了出来,目光平和望向年轻人:“谢谢!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要沮丧,失败是成功之母!”
黑衣年轻人淡淡开口:
“今晚刺杀依然会起蝴蝶效应,不过大家要先活下来。”
在他偏头示意中,房间内的东西很快被训练有素销毁,刚才的东瀛男子再度开口:“虽然直到此时我们还不知道你背后是什么人,这次合作也没有成功,但我希望我们将来还有合作的机会。”
“将来?”
黑衣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置可否的回道:“将来这两个字太遥远,待你们扛住赵定天他们的报复再说吧,你们现在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否则苏布衣找到这里来,咱们一个都活不了。”
东瀛男子脸上没有半点恐惧,淡淡一笑回道:“我们只是摆在台面上的小人物,随时可以拿来做炮灰牺牲,死不死都无所谓,唯一可惜就是没杀掉赵定天,反而搭进各国不少栋梁般的精英。”
今晚一战确实让各国肉痛,所有人手加起来几近五百人,每一个人都是饱经血火考验的死忠,每一个都是本国的栋梁精英,但就是这样一批国之骨干,被赵定天无情碾压粉碎,心里怎能好受?
用他们的话粗俗比喻,赵定天这次屠了五百名市长级别人物,平均每个国家倒下百名市长般的才华人物,国家耗损有多严重可想而知,恢复元气?三年五年?少说也要十年才能重回昔日水平。
特别是樾国,樾剑生死让人沉重。
黑衣年轻人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挥手让他们离开,待六人空着双手离开公寓后,他却没有立刻跟着走人,而是在空无一物的房间扫视一遍,确定没有半点痕迹后才拿起电话:“任务失败了。”
“越剑也没杀到赵定天。”
耳边先是沉寂了半分钟,随后一个用了变声器的声音传来:“牺牲一些人,搭上几条大鱼,以此来平息赵氏势力的怒火,我不想成为赵定天刀下的牺牲品、、、另外,你也要注意自己踪迹。”
“把自己跟今晚袭击划开来。”
黑衣年轻人神情平静的点点头,他刚才安慰着那六名青年,告知任务失败依然可以获得利益,其实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失败就是失败,没有太多利益可言,如今还要面临赵氏势力的反扑。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沧桑声音落寞响起:“华雁轩、、、死了!”
“什么?华雁轩死了?”
黑衣年轻人立刻呆滞,手中电话落地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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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 清洗行动
第七百八十七章清洗行动
外宾酒店事件有限的报道!
大部分真相都如丢入大海中的沙石被覆灭无痕,国家电视台播报出来的只是绿橿恐怖分子袭击,对于六国精锐参与暗杀只字不提,华国政府把所有责任都压在绿橿组织,让法官背了所有黑锅。
之所以刻意隐瞒事实真相,是因为华国政府包括赵定天都清楚,一旦播报出六国极端分子潜入,而且还有内奸策应联手对付赵氏一脉,华国民众势必会腾升出怒气,三百万儿郎又会请战六国。
至于杀手是否极端分子华国民众不会辨别,他们只会认为是六国在边境吃亏下的阴招,尽管这就是真相、、而且他们八成会到中楠海门口请愿,要求华国政府揪出内奸,华国会为之变得动乱。
“此事要追究,但要小范围内追究!”
开了整整六个小时会议的赵定天从中楠海回到家中,早餐都还没有来得及吃,他就望着居中指挥的赵恒等人开口:“经过跟樾国耗损一战后,华国无法撕破脸皮向六国开战,而且证据不足。”
刚耗损掉十万边军数十万华军的华国,经济已受到一定影响,真要撕破脸皮跟六国开战和清洗内部,只会让自己变得伤痕累累,何况出师不足,所以赵定天也同意华国政府暗地里清算的建议。
赵定天看着杜天雄、赵恒、陆猛、大金衣和苏布衣,一字一句的补充:“尽管我们都知道那是六国精英,但是他们一个月前就已经上了各国黑名单,所以我们无法揪着凶手向六国要求交待。”
赵恒看着老爷子:“爷爷,这些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但是于我来说无所谓证据,只要认定是六国存心所为,咱们就该以牙还牙报复,明面上对六国解释表示认可,私底下却可捅他们一番。”
赵恒不会这样善罢甘休:“会议结论有什么?”
赵定天似乎早就预料到赵恒这种反应,他笑着走过来拍拍孙子肩膀,随后紧紧一握道:“昨晚所有常委都已经碰头,有三个结果,第一把事情压制下来,尽量避开六国,免得造成民众愤怒。”
杜天雄悠悠一笑:“早上新闻清晰可见!”
赵定天站在赵恒背后一笑,身躯笔直如枪:“第二个结果要求六国提供袭击者的详细资料,全面配合华国政府对事件调查,这算是缓和双方关系的润滑油,也算让六国会谈代表松了一口气。”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第三个结果是什么?”
赵定天走到中间:“第三个结果组成专案组彻查此次事件,先内后外,华家、东家、西家、南家和我们赵氏各出十名精英,交叉组成小队把外宾酒店事情调查清楚,西部落任组长全权负责。”
“当然,最后定罪由整个常委决定。”
杜天雄讶然不已:“西老负责?”赵恒他们眼中也是掠过一抹讶然,本以为这件事会是老爷子全权负责,毕竟他是受害者且死了不少赵氏精锐,却没想到是西不落处理此事,这让人有些不解。
赵定天轻轻点头,声线平缓补充:“我是当事人,我负责此事不妥,无论最后结果是否公正都容易被人认为公报私仇铲除异己,华总理也不能做组长,华雁轩之死会让华总理失去客观判断。”
“南长寿也不行,京城是他地盘、、、”
在赵恒他们安静聆听中,赵定天轻轻抛出几句:“事情最后肯定会牵扯上南系,所以他也不便介入进去,东太白则向来明哲保身,事情跟他无关自然早早躲起,所以最后只能让西不落负责。”
赵恒他们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算是明白西不落冒出来的原因,而且也猜测到赵定天不担任负责人的要因,除了担心被人扣上公报私仇的帽子之外,最重要的一点,人不在局中做事就更方便了。
“赵恒,你和大金衣带人参与调查。”
临近散会去休息时,赵定天抛出了一个关键决定:“虽然这次调查会因事件过大不敢毁灭证据,但难保调查组中还有捣乱小人,所以由赵恒和大金衣带队参与,赵恒可以给别有居心者威慑。”
“而大金衣是断案高手,可以更有效率推进案件发展。”
在赵恒轻轻点头时,赵定天又发出指令:“陆猛,京城部队已经调出两个团维稳,你和北如来负责带士兵设置关卡和检查,坦克一事属于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军方对于你们不记功也不记过。”
陆猛顿生欣喜:“明白。”
赵定天赞许的多看了陆猛两眼,尽管他清楚这是一个心中只尊赵恒的小子,但依然佩服陆猛那大开大合的性格,也不知道后者使用了什么手段,竟然从北如来手中搞到坦克,炮轰了近百强敌。
不过赵定天很快转移目光,落在一言不发的苏布衣身上:“苏布衣,你带领赵氏精锐揪着残敌继续追击,务必把他们全部歼灭,必要时你可以知会陆猛他们帮忙,京城刑警队也会介入此事。”
“你可以随时掌握他们的线索。”
赵定天一笑:“天雄,你知会三教九流帮忙。”在杜天雄和苏布衣轻轻点头时,赵定天又向大金衣使了一个眼色,当赵定天举步走向阁楼时,大金衣也跟随了过去,彼此脸上都有相似的沉重。
赵恒还清晰见到爷爷上楼瞬间抖动了双腿,幸亏及时扶住了楼梯才没有倒下,随后恢复平静慢慢上楼,不着痕迹,但老人双腿却已经让赵恒感觉到心颤,爷爷精神很强大,但是身体却很脆弱。
赵恒微微揪心。
也就在当天中午赵恒他们进入了调查组,这个数十人组成的调查组临时被赋予了强大权力,西不落更是有意无意让赵恒做更多的事,还让他直接向自己负责,让整个调查组弥漫一抹惶恐气息。
谁都清楚赵恒是一个怎样的人,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而且赵定天的遇刺让他愤怒,加上赵氏精英的监控,整个调查组都下意识收起向主子时刻泄密的念头,转而对西不落这组长负责。
当天下午,调查组就启动能够调动的资源查探外宾酒店事件,华国各大部门地调查工作极为急迫地开展起来,因为各部各局的负责人都接到上面电话,于是华国政府庞大的国家机器开始运转。
在最短的时间内,他们就从枪械来源查到不少东西。
华国除了常年打仗的边境拥有大量枪支之外,民间几乎都被严令禁止拥有枪械,京城更是连一个军火商都没有,所以面对一堆缴获的枪支以及监控录像的截图,调查组迅速得出有价值的信息。
下午五点半,临下班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赵恒率领调查组成员在军方士兵保护下,分别乘坐二十多辆军车冲进了京城警局以及安全部门,在无数人愣然的目光中,赵恒他们逮捕了三十八人。
期间有数十名警察和安全队员对同伴被抓不解,他们愤怒围住赵恒等人军车甚至企图拔枪对抗,但当赵恒直接开枪射翻十多人之后,事态就彻底得到了控制,赵恒没有让他们阻挡到自己行动。
数十场审讯当天晚上便迅速展开,地点就设在外宾酒店,没有辣椒水老虎凳,也没有火炉电击,只有两盏不太明亮的灯光,无处不在的监控设备,还有那些像冰雪一样冷酷的审讯者与记录者。
一场清洗就此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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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章 血溅三尺(四更求花)
第八百零四章血溅三尺
审讯没有任何结果。
正如赵恒所料,这三十八名军警对自己所作所为保持沉默甚至目光充满自以为是的不屑,面对这些硬骨头赵恒依然没有动手,只是当着他们的面冷漠告知:“你们行为几近等于投敌卖国罪。”
在三十八颗高高昂起的脑袋中,赵恒一字一句钉入他们耳朵:“如果不把事情如实告知,我会让你们坐实卖国贼名头,让你们死后受万人唾骂不得安宁,也让你们家人被邻居民众戳脊梁骨。”
“相信我、、我做的出来、、因为我是赵恒。”
赵恒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却让他们全身腾升起一抹寒意,知道赵恒是樱花堂和旺来村庄血案的主后,他们就清楚这次被抓来难于善终:“你们对我爷爷不利、、、我也会对你们不择手段。”
“记住,不择手段!”
赵恒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其中寒意,他们死死回想赵恒的话,思虑不择手段的范围,是纯粹局限折磨自己的身上,还是会扩展到妻儿老小,他们犹豫他们判断他们迷茫。
不过他们依然没有回应赵恒的问题,他们当然知道一些东西,但是他们内心骄傲不允许泄露知道部分,这跟忠诚跟信仰跟尊严有关,赵恒没有立即威迫他们,只是让他们利用晚上好好想清楚。
同时,赵恒还安排家属跟他们见面,尽管这个决定让调查组起了争议,但最后还是让嫌犯家属过来,当天晚上哀怜哭泣四处涌现,虽然嫌犯对赵恒这招颇为愤怒,但不得不承认自己受到挑战。
第二天早上,三十二人一头撞死在墙壁,让看守士兵连抢救机会都没有,他们以死亡去保护想要保护的人,也直接封闭自己会动摇的心,赵恒闻讯不紧不慢的过来,扫视没了生机的尸体一眼。
他没有不满也没有愤怒:“以死捍卫?确实是硬骨头。”
“可惜不是每一个人都是硬骨头。”
不远处六人低下脑袋,他们在生与死面前选择了生,如果可以用死解决一切问题,他们也愿意一死了之,可是赵恒态度已经清晰告知,死,只是开始,绝对不是结束,这意味着什么?他们懂!
也就是这个时候,正在京城医院八楼特护病房吃早餐的唐老头心神一颤,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早上会情绪不安,要知道,哪怕是唐老大昨天愤怒驳嘴,差点吼出不认他这父亲也没心慌。
今天,捏着汤匙的唐老头却是心神不宁,他思虑一会微微坐直身子,让自己目光正好俯视医院门口,他一声不响的吃着白粥,直到碗底见光才恋恋不舍放下,随后扬起头望向沙发上的唐老二。
“老二,倒点水给我、、、你大哥怎样了?”
唐老头手指轻轻挥动,让正在看报纸的唐老二去倒水,唐老二抬起头看着父亲,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在递给父亲时笑笑开口:“大哥已经没事,虽然他恼怒你拿病情骗他,但他不生气了。”
唐老头闻言松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不生气就好,就怕这小子跟我执拗,他的性格最像我,做事做人总是一根筋,对了,你下午让王妈熬锅鸡汤送去,算是我向那小子低头。”
“低头?”
唐老二讶然看着难得妥协的父亲,向来维护自己权威和形象的父亲,从不会轻易向子女低头,因此听到父亲的话他止不住惊讶,但很快又轻笑着点头:“行!我待会就打电话给王妈熬鸡汤。”
“对了,静子有消息吗?”
在唐老二还没有转身去打电话时,唐老头又轻声冒出了一个问题,唐老二再次身躯一震,扭头讶然望着一脸和蔼的父亲,要知道,父亲对妹妹去营救战破军行为很生气,所以从来不准人提起。
他曾经甚至对他们说过,唐静子在他心里已经死去,可是现在父亲却主动提起,唐老二不得不生出诧异,父亲今天是怎么了?跟以往完全不一样啊,不过他还是低声回道:“暂时还没消息。”
唐老二深深呼出一口气,压低声音补充:“大哥已经派出人手去边境,相信迟早会找到静子的,妹妹身手本就不错,而且为人聪明机警,我和大哥都不相信她会死于战火,父亲请不要担心。”
“嗯,希望她没事。”
唐老头靠在床头上,眯起眼睛扫视一眼医院大门:“以后如找到她了就替我向她道个歉,这些年我迫她做了太多错事,我对不起她,还有,你们兄妹要相互扶持,携手共进才不会被人欺负。”
“爸,你今天怎么了?”
唐老二摸摸自己脑袋:“咋说这么多我不懂的话?”他心里莫名掠过一丝不安,随后走到父亲身边开口:“爸爸,你躺下休息吧,虽然你只是做了一个小手术,但不休息好也会让身体变差。”
“没事,我精神得很。”
唐老头挥手让唐老二不要扶自己躺下,反而提出另一个要求:“去拿平板电脑过来,我想要写一点东西、、、放心,我没事,我刚才说那些话只是愧疚静子,老二,快把平板电脑拿给我吧。”
向来知道父亲性格的唐老二苦笑一下,继而就去沙发上把平板电脑拿过来,在父亲靠在床上手指轻点时,唐老二还特地说一些事缓解情绪:“爸,前天晚上京城发生大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在唐老头下意识抬头中,唐老二脸上扬起一抹笑意:“赵定天他们在外宾酒店遭受袭击,听说打得相当惨烈壮观,双方都横死了不少人,可惜赵定天命大,一场大规模袭击下来却毫发无损。”
唐老二眼里涌现一抹惋惜:“我听说那晚京城发生数十场大火,抽走了京城很多军警力量,待警方得到支援赵定天的命令之后,京城各司各局又都反应缓慢,可惜就是这样也没死到赵定天。”
唐老头望着儿子:“你还听说什么?”
唐老二见父亲追问自己,于是来了两分兴趣道,“我还听说这次袭击是赵定天设的局,目的就是耗损掉六国精锐,同时清除华国内部一些蛀虫。”他忽然冷哼一声:“不过我认为这是瞎扯。”
“这是赵定天自我神话。”
在唐老二不以为然的冷笑中,唐老头没有再说什么,枯瘦手指一边在平板电脑上点字,一边向儿子冒出一个要求:“我今天身体状况不错,你去京德记买两笼灌汤包给我、、肉馅要双份的。”
此时,唐老头的视野已经捕捉到三辆黑色轿车驶入医院,他嘴角止不住的抽动,但还是保持着平静催促儿子去买包子,唐老二虽然感觉到父亲今天古怪过头,但还是一脸无奈的出去买灌汤包。
“让我做一个句号吧。”
在看着儿子背影渐渐消失后,唐老头忽然发出一句感慨,随即手指在电脑上迅速敲击,像跟时间在竞争一样,他的神情在这时也变得格外紧张,额头和鼻尖顷刻出现了汗水,伤口也渗出血迹。
脚步声在走廊清晰响起,唐老头把平板电脑往床底一丢,随后从白色病床上站起,他这一刻不像是刚做完手术的老人,更像是一只行动敏捷的猎豹,他翻身坐在宽大阳台,手指抚着一盘稚菊。
“赵恒,你来了?”
当房门被人用蛮力撞开后,六名调查员抬枪锁住房间任何角落,随后唐老头就见到一身黑装的赵恒走进来,他神情平淡的抛出一句,赵恒在房子中央站立不动,看着唐老头勾起一抹淡淡戏谑:
“老唐,有准备啊。”
赵恒望着身穿病服的老人,声线一如既往平淡:“看来你也知道自己犯了死罪,所以就想要自杀了事、、、其实何必呢?我知道你不是最大的bss,要不要下来合作一把?我给你生路。”
调查进行结果表示,所有涉事成员都算得上赵定天当年的仇家,他们或多或少都像唐家一样有家人倒在赵定天的刀下,所以这次事件才会运作的如此周密,让南长寿他们的救援受到迟滞空挡。
唐老头更是高级别参与者,但赵恒不认为他是最大黑手。
赵恒背负着双手,一字一句补充:“而且你以为自己的死就可以掩盖真相吗?不,华国的天空下,不可能有永远不被揭穿的黑幕,更不可能有完美到找不到任何线索、不留任何痕迹的阴谋。”
“赵恒,替我转告南老。”
唐老头叹息一声:“我对不起他,我害了他!”下一秒,老人一个纵身就向楼下跳去,赵恒脸色微变扑了上去,却终究慢了半拍,右手在栏杆处只抓到一把空气,视野中,唐老头跟地面碰撞。
血溅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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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 南家念佛
第八百零五章南家念佛
唐老头自杀身亡!
但除了唐家人之外并没有太多权贵同情和惋惜他,在西不落统帅的调查组摆出来的明面证据,都清晰昭示着这个在京城沉浸多年的老头,联系了一大帮对赵定天仇恨的体制成员参与酒店事件。
他们并没有直接参与袭击和动手,但在有意无意的默许下,一批批本该被锁定的极端分子安然潜入,一支支早该被发现的枪械悄然涌动,这批人涉及到很多部门,其中就有华少掌控的安全部。
外宾酒店的防弹玻璃就是由负责检查酒店环境的安全成员破坏,让它在狙击手的子弹中脆弱如白纸,而赵定天上台讲话的时间也是在外交部被泄露,每个环节都不引人注意松动一点破坏一点。
一点一点、、、又一点、、、
最后汇聚成前所未有的袭杀,而本该快速反应的华国军警在被绿橿势力拖住后,也有意无意的消极怠工和延迟推进,唐老大也被唐老头的病危通知调走,让卫戌部队多了越级指挥的反应时间。
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不引人注意明面上看也难定其罪,但在横下心来的调查组面前,赵恒他们还是顺藤摸瓜揪出了唐老头这条大鱼,尽管唐老头自杀维护尊严,但调查矛头已经指向了南系一派。
“旗下执掌红色警卫、卫戌部队、京城行政、、、”
在听到唐老头自杀身亡的消息后,杜天雄站在赵氏府邸淡淡一笑:“南系在京城拥有不可小觑的力量甚至可以说京城就是南系的地盘,老爷子遭受到五六百人袭击,南系怎么也要给个交待。”
他眼里掠过一抹阴冷杀机:“何况现在揪出唐老头这条大鱼,唐老头又是南长寿私交好友,唐家也是南系一支栋梁,这次袭击要说跟南长寿没半点关系,就算我信、、、东太白他们也不信。”
赵恒窝在杜夫人买的红色沙发上,揉揉有些疲惫脸庞开口:“这个就不知道了,我只按照知道的线索一点点查下去,然后把证据和涉事成员交给西不落,至于怎么定夺就让中楠海自己折腾。”
赵恒原本还想要以牙还牙一路血洗涉事成员,但忽然觉得老爷子提议不错,自己和大金衣他们努力挖掘事情真相足够,如何定罪就由各大派系协商决定,这样一来赵氏就可以更从容掌控局势。
这次揪出来的嫌疑人涉及很多派系,东系、西系、华系、南系以及昔日北系都有成员牵扯进去,西不落面对西系成员毫不徇私,直接丢入监狱让赵恒他们审查,如此一来把各方派系后路堵住。
不过相比唐老头这样的顶尖人物,其余派系都只是小喽啰,所以整个事件中最尴尬最严峻的是南系,赵恒端起一杯茶水抿入,缓解着劳累情绪:“我们不需要做太多,更不需向南长寿发难。”
“明白了。”
杜天雄忽然捕捉到什么东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道:“东太白他们不会错过这个捅南系一刀的好机会,这次事件南长寿或多或少都要交出不少权力,其中京城武装力量再也不能只手遮天。”
他捏着一支雪茄靠在沙发,手指晃动两下补充:“而且事件涉及到唐家,唐老大位置怕是难保,唐老大撂下来自然不可能再上南系成员,必会给其余派系上去,赵恒,你说哪一家会上位呢?”
“华家!”
赵恒毫不犹豫抛出两个字,与此同时眼里划过一丝苦楚:“华雁轩是华总理的孙子,这次事件他是拿命来保护老爷子,而且他一死华家也没人在位安全部长,中央于情于理都要给华家安慰。”
他似乎已经看清楚了未来局势,低头吹着滚烫的茶水道:“所以唐老大真被撂下来的话,必会是华系成员去卫戌部队,也只有华系成员担任才不会有闲话,不然哪一方去碰这位置都难服众。”
“当然,具体是什么人去还要各方博弈。”
杜天雄轻轻点头,随即看着赵恒开口:“北如烟已经东瀛回来了,见到华雁轩横死她当场晕了过去,在医院醒来后又跑去殡仪馆,结果期间又哭晕了三次,这妮子对华雁轩还真是情深意重。”
赵恒微微沉默,接着叹息一声:“其实北如烟应该早就回来了,只是匿藏在京城没有出来见人,她悄无声息回来我一直担心有阴谋,甚至我怀疑这次事件就有她影子,但雁轩之死让我逃避。”
他把杯中的茶水喝进大半,把身子卷缩在沙发上:“这次调查凡是涉及到华系成员,我都直接扔给大金衣去负责,目的就是怕杀太多华家人,无论如何,在华雁轩头七之前我不愿大开杀戒。”
“特别是我还答应他照顾北如烟。”
这次事件究竟会查到什么地步究竟最后会扯到什么人,华国政府又会允许清洗到什么地步,没有一个人知道,但每个人都清楚最惨重的莫过于两大系,南系要付出政治代价,华家已死了雁轩。
即使华家在这次博弈赢取巨大利益,但死掉华雁轩的惨痛足够摧毁一切欣喜,至少于赵恒来说,再诱惑的政治利益也比不上亲人活着,如果让赵恒选择天下或赵定天,他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想到死在越剑手里的华雁轩,赵恒眼神就有些悲伤,不过他很快又恢复平静,端着茶水自语:“不知道有没有越剑的消息,受了三处重伤还塌陷了胸骨断了左臂,他还有能力逃回樾国境内?”
“他回到了樾国!”
赵恒话音还没落下,大金衣就从外面风尘仆仆的走来,恰到好处接了赵恒的话:“东方雄放在樾都的探子刚证实,樾剑已经回到了境内,听说他的重伤引发整个樾国震动,樾相都寝食难安。”
说到这里,他给自己倒了一大杯茶水:“只是出于政治利益需要,樾国明面上还在通缉樾剑这个凶手,樾相摆出缉拿樾相向华国交待的态势,所以尽管他想要亲自探视最终还是按捺住性子。”
“不过暗地里却遣派不少名医救治。”
大金衣脸上划过一丝笑容,声线清冷而出:“可惜他们会悲剧的发现,无论怎么救治怎么祈祷都好,樾剑的生机都撑不过三个月,也不知道他拼死跑回去干吗,三个月生命于他来说没意义。”
“换成我是他、、情愿当时战死。”
赵恒抬起头看着大金衣一笑:“你不是他,所以你不知道他要干吗。”随即赵恒欲言又止,他想要问问当晚究竟是谁打塌越剑胸骨,但见大金衣没有解惑的样子,他又只好苦笑着散去了念头。
“华雁轩追悼会在大后天。”
大金衣看着赵恒开口:“老爷子让你代为参加。”在赵恒毫不犹豫点头时,大金衣又抛出一句:“追悼会过后,华总理要亲自护送灵柩回疆城,他说华雁轩以前有过愿望,葬在出生的地方。”
杜天雄讶然不已:“回疆城?”
赵恒也一愣,随后又轻轻点头:“可以理解。”他想到当初和华雁轩从越境回来,想到两人躲过的华氏花园,还想到华雁轩曾经说过,哪天老了,他就回疆城养老,感受感受疆城特有的气息。
“雁轩,我也送你回去。”
此刻,在京城的殡仪馆一处大堂,一身白衣的北如烟跪在一具黑木棺材旁边,梨花带雨肝肠寸断的喃喃自语,相比其余华家成员来说,她更像一个华家人,这些天她几乎都呆在这阴森的灵堂。
美丽女神依然美丽,只是红肿的眼睛更多一抹凄美,她手指放在黑色棺材上,眼泪止不住啪啪下落,让见者伤心闻者落泪,棺材已被华总理钉上,追悼会那天才会开启,为的就是她开棺见人。
每见一次都是晕倒告终。
不远处,同样神情憔悴的金贵妃定定看着北如烟,随后低头叹息出一声,因孙子之死而憔悴不少的她,想要走过来安慰北如烟几句,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人死,说得再动听又有什么用?
看着那副漆黑的棺材,金贵妃也瞬间揪心,爱孙这一生与天斗与命斗,最后还要与人斗,他依靠自己的坚韧毅力熬过了二十岁的坎,熬过难于想象的风风雨雨,却最终倒在三十岁的门口。
这怎能不心酸?她泪水满眶。
这时,电话微微震动。
金贵妃戴起了耳麦,耳边传来唐文静的声音
“夫人,南念佛明天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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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章 阉
第八百零六章阉
“砰!”
一架飞往京城的航班上,一个印国男子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窜入洗手间,里面一名刚刚进入的时尚女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一只手卡住白皙的脖子,随后一拳打在腹部上低喝:“不准叫!”
“不然杀了你。”
下一秒,他一脚把门轻轻踢回关上,左手始终牢牢卡住女子的喉咙,见到印国男子狰狞可怖的面孔,年纪二十出头的时尚女子吓坏了,她全身颤抖却不敢叫喊,生怕对方真的捏碎了自己喉咙。
此刻正是凌晨睡梦之际,整个机舱都沉寂在浓浓睡意中,没有人发现洗手间有了变故,印国男子嘴里喷着粗气眼里爆射欲望,把穿着短裙黑丝的女子按倒在马桶上,随即一把掀起她的超短裙。
长腿诱人。
在时尚女子痛苦惊愣却不敢反抗的泪水中,印国男子直接拽下她闪烁黑泽的丝袜,直接将丝袜拽到膝盖位置,时尚女子带着哭腔扭动身体,微微啜泣,楚楚可怜,却丝毫不能打动眼前的禽兽。
而且随着娇柔身体一起晃动,一片白花花的胸部映入印国男子眼里,春色无边,他红着眼,喘着粗气,直接将她双腿架起来,伸手解除她最后的武装,随后他就褪去自己的裤子准备长驱直入。
“砰!”
就在印国男子狞笑着要占有时尚女孩时,房门忽然被踢开了,还没有等印国男子反应过来,一只戴着佛珠的手就探了过来,一把抓住印国男子的脖颈,随后猛地向后一拽,后者如炮弹般跌飞。
“砰!”
印国男子撞在墙壁上摔倒下来,他感觉整个人都像是散架了一般,全身腰酸背痛,连脑袋都晕晕沉沉,印国男子心里一阵恼火,除了被人拉飞撞击之外,更重要的是没有糟蹋到那名漂亮女孩。
他想要挣扎起来跟多事者算账,只是还没等他站起,一只脚又踏在他的肩膀上,印国男子再度撞击在背后墙壁,身躯随之震动一番,嘴角淌出一抹鲜血,印国男子靠在墙壁头痛欲裂闷哼不已。
巨大动静立刻引得整个机舱乘客醒来,有震惊有茫然但心里都有忐忑,灯光纷纷打开之余,空姐和安保人员也都跑了过来,于他们来说飞机无小事,任何一个纰漏都可能引发不可挽回的惨剧。
他们很快赶到事发地点,见到一名印国男子正扶着墙壁咬牙站起来,裤子拉链还灯光中清晰可见松开,而他对面站着一名极其秀气甚至可说漂亮的年轻人,手上戴着一串佛珠正冷眼看着前者。
眼睛平和,却透射着一抹锐利。
安保人员和空姐想问发生什么事,但洗手间的微微抽泣立刻吸引他们目光,见到一名衣衫不整的时尚女子时,他们顿时明白这是怎样一场冲突,敢情世界有名的阿三想在洗手间*时尚女孩。
这点也可以从印国男子的松开拉链佐证,当下众人都对他投去鄙夷愤怒的眼神,阿三不仅在自己国度践踏女性,还开始在世界各地播种,无时无刻不在宣泄他们丑恶,这等人渣真该千刀万剐。
“带走!”
在闻讯赶来的机长示意中,安保人员一脸阴沉把印国男子戴上手铐,后者毫不在乎甚至还保持微笑,扫过秀气年轻人一眼后哼道:“小子,有种,敢坏我大事,等着,到了京城我让你好看。”
他还掉头对着被空姐扶持出来的女孩狞笑,舌头探出猛力一舔嘴唇,他的猖狂跋扈引起不少人愤怒,但因在飞机上最终散去群殴念头,秀气年轻人没有在意他的威胁,手指在佛珠上轻轻滑过。
随后就转身向头等舱走去,他走的很慢步伐却很轻盈,明显流露出对印国男子的不屑,一名邻近空姐在他走过时还嗅到一抹檀香,再联想到他那张秀气却高贵的脸庞,心头止不住荡漾了一下。
时尚女孩想要喊声谢谢,却羞于场合而闭嘴。
“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是谁吗?”
为了防止印国男子再搞什么事,安保人员直接把他扣押在一个密封洗手间,反正只有半小时就要降落了,到时下到地面再交给警察折腾,不过这印国男子着实嚣张,不断叫嚣着他有显赫身份。
印国男子像是一头困兽,带着手铐捶打房门:“告诉那小子,等着,下了航班老子带人弄死他,还有那小妞,让她脱掉衣服等着,老子想上的女人没一个能跑,下了航班老子就地把她法办。”
此时,核实印国男子身份的机长正微微皱眉。
四十分钟后,这架国际航班缓缓停落在京城机场,此刻刚好东方发白时针指向六点三十分,舱门打开,平静下来的漂亮女孩讶然见到印国男子大摇大摆离去,手上没戴手铐也没安保人员押送。
而且在进入大厅时,印国男子还回头向他们冷笑了一下,鼻孔朝天流露无尽嚣张,这时,秀气青年也恰好走了下来,见到这一幕淡淡一笑,接着向脸上惊悸的女孩开口:“没事,不要怕他。”
“他不会再动你的、、也动不了你。”
显然秀气青年明白漂亮女孩在担心什么,印国男子当场被人抓住丑行却依然不受惩罚,可见他背后势力有多么强大,强大到可以把一起强.奸未遂案件化解,因此她担心自己会被印度佬报复。
洗手间一幕至今让她心颤,不过听到秀气青年的安慰时,她又恢复几分平静,望着秀气青年背影鼓起勇气喊道:“谢谢你救了我,我叫公月,是邮政大学的学生,不知可以跟你交个朋友吗?”
“以后学会保护自己。”
秀气青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头也不回的丢出一句话:“印国阿三的猖狂大部分都是当事女生的胆怯导致,你越是怕他,他越会得寸进尺、、、下次遇见这种事,直接喊叫和揍他就行。”
公月微微点头,抿着嘴唇回道:“谢、、”话音还没落下,视野中却已经渐行渐远秀气青年的身影,公月歪着脑袋思虑了一会,随后提着行李慢慢跟了上去,无论如何,她总要再说一句谢谢。
“有个小子和小妞让我不爽。”
此时,最先出闸的印国青年正领着二十多名印度佬站在机场大厅,目光锐利的盯着每一个出闸的旅客,搬来救兵且有靠山的他今天无论如何要出一口恶气,否则怎么发泄被人扰了好事的怨气?
他嘴角叼起了一根香烟,脸上涌现着一抹狞笑:“待会好好招呼那小子一顿,至于那小妞直接把她拿下带走,然后找个地方好好轮了她,让她伺候我们一天一夜,妈的!老子上她是她福分。”
“伊万少爷、、这事要不日后再说?”
一名印国男子靠近被称为伊万少爷的青年,压低声音补充:“京城最近不太平,华国政府对我们也不像以前友好,传闻有不少兄弟犯小事被判重罪,咱们还是不要生事为好,毕竟这是华国。”
“扯淡。”
伊万揉揉胸口低喝:“管它是哪里,此仇必须报!”他对航班上的临门一脚至今耿耿于怀,如非那多事的小子,自己已经把那漂亮女孩玩了几个回合,至于被报警送去警局从没有放在心上。
在印国,他每年出入警局不下十次。
此时,门口悄然驶来一列车队,清一色的奥迪车队,不多不少,整整十五辆,气场强大,如果是有心人的话,扫过一眼就可看出,十五辆奥迪车牌全部都是连号,排列整整齐齐,往这里一堆。
没有明目张胆的装叉,但足以说明其主人的身份。
这些是什么人?来迎接谁啊?
在伊万微微讶然时,秀气青年正从大厅慢慢走出来,扭过头来的伊万立刻站起来,气势汹汹想要吼叫同伴上前,但从奥迪车钻出来的二十八名黑衣青年,还有异口同声喊出来的一句震惊了他:
“南少!”
背后的公月也是一脸呆滞,她看得出秀气青年不平凡,但没想到会如此显贵,这么多豪车这么多人来迎接,这个南少绝非普通的大少,想到自己要跟对方交朋友的请求,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把那小子打断两条腿,丢到印国使馆门口。”
秀气青年手指一点伊万,声音平淡却蕴含杀气:“告诉大使是我做的!其余人断指驱除出华国,另外告知叶豪青,凡是在京城没有正当职业的印度人,全给我扣押丢进监狱,有多少扣多少。”
“有*案底者、、、”
他吐出一个字:“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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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七章 对手
第八百零七章对手
在颇有背景的伊万他们被按住处罚时,南念佛正慢步走向中间的车辆,还没有靠近,几辆豪车又轰然驶了过来,钻出一大批衣饰华丽的公子哥,赵恒见过的珈蓝也在其中,纷纷张开双臂喊道:
“南少!”
南念佛望着这一批老兄弟,脸上扬起一抹笑意,但在贴近珈蓝的时候一把拽住他脖子往下压,珈蓝似乎料到南念佛的举动,被他抓住的一瞬间就猛然抬起手,狠狠对着南念佛的胳膊砸了过去。
动作狠辣,没有半点留手。
南念佛表情更加依然平静,抽回手,抬腿,微微上扬,直接对着珈蓝的小腿踢了过去,一脚又快又急,狠狠踢在珈蓝的小腿上,珈蓝脸色一沉,闷哼一声,竟然咬牙抗住,身体只是微微趔趄。
微微弯腰,一拳轰向南念佛的腰部。
势大力沉。
南念佛微微后退两步,避开对面珈蓝的拳头,南念佛猛然放弃了阴柔的套路,腰部用力,稍稍低身,一脚踹向珈蓝的胸膛位置,一腿如炸雷,霸道凌厉仿佛无可匹敌,狠狠印在对方的胸部上。
珈蓝身体一震,猛的倒飞出去,短短一分钟时间,胜负已分,两人见面就毫不留情出手,身边众人并没有半点震惊和劝阻,相反全都站在旁边观战,击败珈蓝之后南念佛也拍拍衣服不再动手。
“珈蓝,身手退步了不少。”
南念佛伸手拍拍不好意思的珈蓝肩膀,举步向中间的防弹奥迪走去:“看来这些日子练功有所偷懒,菩萨过几天会从非洲回来,你到时去她手底下待两个星期,相信她会让你身手精进一步。”
听到菩萨两字珈蓝脸色巨变,特别是南念佛要他去菩萨手底下强训时,他一向桀骜不驯的神情消散无踪,换成可怜兮兮样子想要求情,南念佛却已经钻入车里,他只能散去念头对天长叹一声。
“南少,你终于回来了。”
当南念佛在靠在宽敞的座椅时,车内一个衣饰华丽的青年回头一笑,他跟南念佛的气质有几分相像,一米七八左右,面色微微苍白,只不过一张平凡到平淡的脸上却时刻挂着笑容,恰到好处。
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心生反感,这或许就是属于那种内秀型的爷们,初看不起眼,但越看越不容易让人忽视,除去本身就虚无飘渺的气场外,整个人一言一行,仿佛都透着一股子独特味道。
没有下车迎接南念佛的惨白青年收起把玩的手机,看着风尘仆仆的主子开口:“圈中兄弟都以为你要过些日子才回来呢,所以仓促之下有些人没有及时赶回来迎接,还请南少不要责怪他们。”
“回来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南念佛身体微侧靠在座椅上,秀气的脸上没有半点波澜:“而且我又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所以有没有人来迎接我都无所谓。”接着他又望向惨白青年道:“安小天,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最近很多事情要处理?”
被称呼为安小天的青年苦笑一下,随即摇摇头回道:“没有什么事情,我们都按照你走时的吩咐沉寂,不参与到任何政治事件和官场倾轧,偶尔一些不长眼的小子挑衅,我们也是容忍为主。”
他呼出一口长气,声音平淡而出:“而依附我们的外围势力子弟,我则没有过多管教,也没有出手帮他们,任由他们自生自灭,毕竟南系总是需要一些人活跃,以此证明我们这一派还存在。”
南念佛目光平和地看着安小天,脸上神情不浓不淡:“相由心生,你如不累怎会是这样子?看你样子怕是几天没睡觉了,莫非是跟着珈蓝他们玩女人?好兄弟,小心身体,身体是革命本钱。”
“真有那么憔悴?”
安小天嘴角牵动一下,摸摸自己冰凉的脸:“我这几天只是稍微累了点,我把京城情况狠狠总结成册,这样方便你尽快了解现在局势,如今京城不再是你走时的京城,北系倒了,赵系起了。”
说话之间,一个装订精美的小册子递到南念佛手上,不过后者却没有立即打开来看,而是叹息一声:“京城确实暗波汹涌,我原本想一个星期后回来,但外宾酒店事件把南系推到风口浪尖。”
“我只能提前回来京城,看看能否帮点什么。”
与此同时,他释然安小天的精神憔悴,还捏出一根烟递给后者补充:“南系骨干这几天都会汇聚京城应付危机,我无论如何都要赶回来帮忙,南系成员虽多,但能让爷爷安心的人却没几个。”
安小天神情恭敬的接过香烟,但却没有立即点燃:“唐家老唐的跳楼身亡把南系扯入漩涡,南老在刺杀赵定天的案子上脱不了关系,何况还死了安全部长华雁轩,最好的结果就是政治交易。”
安小天看着自家主子补充:“南系如果不想东太白他们借机打压蚕食,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担起失职责任,然后用足够利益堵住他们的嘴,当然其中有两大难题,那就是说服赵定天和华总理。”
南念佛靠在座椅上没有出声,目光深邃谁也不知他想些什么,良久之后,他忽然冒出一句话:“唐老在医院跳楼前十分钟给我写了一封邮件,字数不多内容十足,他说他们全被黑手算计了。”
安小天身躯一震:“什么意思?”
南念佛没有说话。
此时十多辆奥迪已经驶出机场高速,在宽阔的柏油路面上飞驰,安小天一路上都在吩咐其余同伴注意警戒,安排的井井有条,司机开车很稳,车速不慢,却没有丝毫颠簸机箱,明显技术老道。
南念佛没有告知唐老头的邮件内容,而是靠在车窗扫视黑色奥迪排列的阵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零九年中楠海保镖专门用来保护中央首长的经典队形,能从全方位保护目标的安全。”
“还可以抵挡住所有进攻方向。”
南念佛眼里划过一丝赞许:“如果必要时甚至能立即举行反击,这几年军方也一直在用这套保护技巧,算得上经久不衰,现在你们又增添五辆车加了个尾翼而已,防御性进攻性都有所提高。”
说到这里,他还轻拍安小天的肩膀:“小天,看来你这些日子进步不少啊,比珈蓝他们更会动用脑子了,不再是当初只会逞凶斗狠的纨绔大少,有你在我身边帮忙,我处理事情就更从容了。”
安小天苦笑一声:“南少你们都在进步,我怎么也要提高自己,不然怎么跟随你的脚步打拼一世荣华?”随后他又微微眯起眼睛道:“各大派系的人才都青黄不接,年轻核心更是少之有少。”
“华家横死了华雁轩。”
他扳起手指头:“北家的北如来难成气候,不必放在心上,北如烟是一个人物,还接收了大批北系鹰派力量,时刻不忘重新崛起,可是她对华雁轩太痴情,现在后者死了,她也就不足为虑。”
南念佛听到北如烟三字掠过一丝落寞,随后又如水一般恢复平静,为了忘掉这个曾经喜欢过的女人,他足足用了三年时间不见不聚才抹掉影子,同时,他为北如烟失去华雁轩感到淡淡的哀伤。
安小天又抛出几句:“西家乔运财又爱钱胜过爱权,所以也可以排除出对手范畴,现在咱们最大对手就是赵恒,那小子算得上狠人一个,以前除了西系之外他算是把东家西家北家踩了个遍。”
“唐文山、薄小波都被赵恒蹂躏过。”
“小天,替我约一下赵恒,我想要见见他。”
南念佛如水平静:“我跟他未必是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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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七章 冲突(3更求花)
第八百零七章冲突
华雁轩的追悼会终于道来!
虽然外宾酒店事件在遭遇唐老头跳楼自杀后处于瓶颈,调查组无法如开始般血洗涉事成员,但是调查没有突破不代表华雁轩追悼会不能进行,华家在接受打击悲痛之后终于恢复能够平缓情绪。
华雁轩的死在京城权贵圈子掀起了不小的暗潮,他虽然不是一个名声在外的风云人物,甚至还比不上外来户赵恒给人的深刻印象,但依然让无数人讨论纷纷,毕竟他是华总理和金贵妃的爱孙。
不过讨论来讨论去只有两件事,第一就是华雁轩被医生锁定的二十岁命坎,让人惋惜他冲破了命线却坚持不到三十;第二就是感慨他誓死保护赵定天的壮举,要知道赵氏跟华氏曾为兵权反目。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人恶意揣测,流传是赵定天不爽华家故意摆华雁轩一道,让负责安保工作的后者跟强敌火拼致死,不过这个流传稍纵即逝,面对强大如斯的赵氏没有几个人敢在背后腹诽。
所以对一场追悼会很多人都在静静观望。
在漫长的等待几天之后,华家一封烫金的素白请帖发给了京城权贵,邀请他们去殡仪馆送华雁轩最后一程,在各方势力微微沉默和犹豫中,赵定天在中楠海给华雁轩题字:生的光荣死的伟大。
这间接表明赵氏对华家是持友善态度,因此接到请帖的各方纷纷回应参加追悼会,身份过高的大佬尽管没有亲自参与,但也会让最信任最器重的子侄代为参加,还备上一份厚到不像话的葬礼。
京城,国宾馆东侧。
原本奢华低调的京城酒店现在却挂满黑白二色的素带,大门口所有红色的喜庆色全部被撤掉,取而代之的是白色的大素长布挂在门辕上,而门口两端站着清一色黑色西装,白衬衫的魁梧男子。
一有身穿深色格调脸色肃穆的宾客进来,一名华氏汉子就收取请帖并且报出来客姓名,其他人则弯腰敬礼表示谢意,一直有车辆来来往往,半小时不到,竟然有两百人陆陆续续走进京城酒店。
“北家北少爷到!”
当受邀宾客进来大半鞠躬完毕在座位坐好闲聊等待时,门口大汉的一声喊叫让众人止不住一愣,北家北少爷?愣然一会之后,他们才相视一笑彼此掠过会心意味,北如来,北家那破落户少爷。
人总是容易善忘的,随着北无疆被丢去荒漠且再无翻身可能后,各方都开始淡忘曾经手握华国大半军权的老人,尽管北如来在华樾一战表现不俗且受唐老大重视,但各方对他未来已不以为然。
换句话说,京城权贵把北系已经扫入历史尘堆,哪怕他们其中就有不少人是北系成员,尽管北如烟依然一如既往的惊艳,但在他们心中华国女神早就不是北家人,而是华家儿媳妇是华系成员。
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
而且从今天北如烟的态势来看,她的确就是一个合格的华家人,全身素衣素裙素花,高高盘起的头发以及哭红的眼睛都昭示她对华雁轩深情,也间接表明她就是华家人,哪怕两人还没有结婚。
“华夫人,姐姐,节哀顺变。”
走进来的年轻青年正是大家愣然后的北如来,北家大少虽然没有昔日的意气风发,但脸上更多一抹坚毅和沉稳,让原本耻笑他的人下意识闭嘴,他恭恭敬敬上完香鞠完躬,随后对着华家开口。
“如来,有心了。”
金贵妃扬起不再年轻却韵味犹存的脸,礼貌性的跟北如来握手轻拍,随后还善解人意的补充:“如来啊,你姐姐是华家媳妇,你是她的好弟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空多来华家坐坐。”
在北如来脸上流露一抹感慨时,金贵妃看看旁边的黑色棺材,抿着嘴唇控制住伤心:“虽然雁轩不在了,但我依然把如烟当成最好的孙媳妇,也依然把你当成华家的亲人,你们都要好好的。”
“谢谢华夫人。”
北如来再次一握金贵妃的手,宽慰她节哀顺变要向前看,继而又把目光落在姐姐身上,心里微微一揪:“姐,华少走了是一件痛苦的事,但你依然要照顾好自己,他绝不希望见到憔悴的你。”
“你一定不要乱想。”
北如来看着姐姐:“一定要坚强活着。”
北如烟伸手摸摸弟弟的脸庞,脸上悲戚让每个人动容,她轻轻点头:“放心,姐姐会照顾好自己的,姐姐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呢,即使我要殉情,我也会完成事情再死,倒是弟弟你要保重。”
北如来轻轻点头,今年怕是北如烟出生来最痛苦的年份,先是跟赵恒闹翻成为死敌,随后北系没落让她承受重任,接着又辞去最喜欢的电视台工作,还没在东瀛散心完又遭遇华雁轩横死一事。
“西家西太保到!”
在门口大汉不断喊叫宾客时,大门外正戏剧性的发生一起冲突,两列车队从两个方向驶入京城酒店,一列五辆奥迪组成的车队是南念佛,一列黑色轿车组成的是赵恒,双方在门口中间遭遇了。
赵恒并没跟对方抢夺车道的意思,他今天过来就是给华雁轩上香,送他走完最后一程,而且他还是代表老爷子过来,所以任何不过分的事故他都可以忍受,只是没有想到,对方莫名撞了上来。
赵恒所在车身被撞中,差一点就挤压到他了。
在得知对方是南系车队且坐着南念佛时,赵恒还诧异南家大少素质怎会这么低?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找茬?但见到从车里钻出来的珈蓝后,赵恒就明白是这小子捣乱,当下望着珈蓝淡淡开口:
“何意?”
“赵恒,赵少,对不起!”
珈蓝脸上扬起一抹不置可否的笑容,嘴里喊着对不起言语却没半点诚意:“我刚刚考取的驾照,车技真他妈的一点不熟,所以刚才见到你就哆嗦了一下,把刹车当成油门踩了,实在对不起。”
说到这里,他还从怀里摸出一支烟,掏出打火机慢吞吞点上:“我本质是想给你让路的,谁知却撞了你一把,不过没事,等交警来勘察现场,我愿意把责任全部承担下来,反正我买了保险。”
“保你妹!”
在南念佛他们从后面车辆钻出来询问事情时,跟随赵恒而来的陆猛已经从另一侧越过车顶,右手一振直接轰向这体型跟自己差不多的小子,珈蓝见到陆猛动手先一愣,随后立刻勾起一抹冷笑。
他咬着香烟也二话不说挥拳过去。
“砰!”
两个硕大拳头毫无水分的撞击在一起,发出一记让人皱眉的沉闷脆响,随后两人又同时踢出一脚,陆猛伸手勾住对方脚腕,借用珈蓝本身的力量将他的身体狠狠地向后抛甩,同时再跨出一步。
左腿狠狠地踢向珈蓝站在地上的另一条腿!
下一秒,陆猛的拳头刁钻轰出!
珈蓝脸色一变,整个身体被陆猛冲击的旋转起来,但他迅速作出反击,手掌一振挽出一个圆圈,用一种诡异的方式粘住了陆猛后借力稳住身体,与此同时,一拳挥出,凶猛撞击上陆猛的拳头。
“砰!”
碰撞后的两人同时暴退,并换了一个位置。
陆猛的手在微不可见地颤抖,呼吸却依然平稳,眼中的凶悍越发惊人,珈蓝也依旧战意滔天,右手抖动放后,左手向前探出,像是一只扑食的猎豹牢牢锁定陆猛,而陆猛也凝聚力气准备再战。
“住手!”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赵恒和南念佛瞬间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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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八章 孽子(四更求花)
第八百零八章孽子
“南念佛!”
“赵恒!”
在陆猛和珈蓝两大猛男风云变色的过招之中,赵恒和南念佛却呈现笑容轻轻握手,两人风轻云淡没有敌意的态势,不仅让陆猛和珈蓝瞪大着眼睛,其余护卫也都微微一怔,随后散去心中戒备。
赵恒笑容温润如吹过的晨风,他谈不上跟南念佛惺惺惜惺惺,但也没有必要斗个你死我活,尽管立场不同的两人积累不少矛盾,何况今天是华雁轩的追悼会,在酒店门口闹事会引起华家震怒。
“珈蓝,退下!”
南念佛挥手让气势汹汹还要跟陆猛大战一场的珈蓝退下,原本一副桀骜不驯态势的珈蓝听到南念佛的指令,立刻乖巧如绵羊退到背后,赵恒也挥手让陆猛回来,珈蓝欠打、、但现在不是时候。
“珈蓝差点撞到恒少,我替他说一声对不起!”
金字塔尖的人就是不一样,无论胸怀还是气度都迥于常人,南念佛还掏出一张印有私人电话的精美名片给赵恒,纯金雕花价值不菲:“恒少,这上面有我电话,撞损车子的损失我全额赔偿。”
“好!”
面对南念佛的态度赵恒欣然接受,他把卡片细细扫过一眼默记号码,随后把这价值八千的名片揣入怀里:“待我让人把车子修好,我就会把价格明细表送到府上,南少,先不闲聊了,请进。”
此刻,华氏成员以及不少权贵从门口走来,显然是向窥探发生了什么事,而街道两边也驶来了六七部参加追悼会的车子,因此在赵恒笑容中,南念佛也不多说什么,直接让人迅速把车开进去。
“南少,就是那小子亲南小姐。”
在缓缓驶入酒店的奥迪车里,珈蓝舔着嘴唇向南念佛打小报告:“狗日的赵恒,那天晚上不仅跟南小姐跳舞喝酒还当场打我的脸,最让人愤怒的是,他当着我的面亲南小姐,我真想弄死他。”
“弄死他?”
南念佛手指摸着手腕上的佛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你可知道,除了你之外有多少人想要杀掉赵恒?结果怎么样呢?赵恒活得越来越滋润,想要他死的人却几乎都死了,包括大剑师。”
在珈蓝眉头轻皱中,南念佛悠悠一笑:“而且我们跟他未必是敌人,尽管以前双方有冲突甚至还见血,但并不是不可调和死磕到底的矛盾,如果可以化干戈为玉帛,咱们又何必选择做敌人?”
听到南念佛的话,珈蓝挠挠脑袋很是不解:“他可是把唐文山吓得心理阴影,还把薄小波当街杀死了,跟叶豪青也有过矛盾,最该死的是泡南小姐,咱们这样还跟他做朋友,以后还怎么混?”
说到这里,他还补充上一句:“当然,唐文山和薄小波他们是外围成员,离我们圈子还有一定距离,但怎么说也是咱们的人,如果不替他们找回公道、、、以后外人和兄弟们会怎么看我们?”
“珈蓝,恩恩怨怨何时了?”
这时,没等南念佛回应什么,一直坐在副驾驶座的安小天扭过头来:“咱们已不是当年年少轻狂势要争口气的愣头青了,现在做人做事都要把目光放长远点,为了一点面子跟赵恒死磕不值。”
“而且咱们未必有死磕的本钱。”
他耐心的向珈蓝解释免得出乱子:“现在的赵氏势力如日冲天,东方雄领兵三十万在边境,杜天雄扼守住华海这华国经济中心,加上赵定天收复领土和六国会谈政绩,没有人能压倒赵恒的。”
在南念佛微微闭目养神中,安小天补充道:“而且南家现在摊上大事甚至可以不客气的说,赵氏现在捏着南系的将来和生死,赵恒一念可让南系兴荣,一念可让南系衰败,咱们凭什么去斗?”
珈蓝摸着脑袋:“靠!赵氏有这么牛叉?”
“华雁轩横死,不知华氏异类会不会回来?”
安小天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南念佛下意识睁开眼睛沉思,随后目光落在庄严肃穆的门口,他整整身上衣服准备下车,很多人都知道华总理有名无实,但是在这种场合呈现傲慢态势却是愚蠢。
因此他还让珈蓝收起凶神恶煞样子。
“赵氏赵少到!”
在灵堂悲戚气氛越来越浓烈的时候,窃窃私语的大厅响起了一声响彻大厅的唱喏,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京城权贵自觉地分开两边落座,眼睛紧紧看着门口,引得陪同过来的女伴讶然不已。
北如烟和金贵妃也都抬头,两人眼中复杂情绪稍纵即逝,几乎是同个时刻,两个金字塔尖的女人相互握紧彼此的手,像是要从对方掌心吸收一点勇气和冷静,但她们很快又不引人注意的分开。
赵恒领着陆猛他们走了进来,长身而立,看不出来牌子的黑色西装,严谨的西装穿在赵恒的身上并不显得过分严谨,而是带着些挺拔坚毅的态势,陆猛脸上的恭敬更是让赵恒凸显的淋漓尽致。
“恒少。”
在北如来站起身子向赵恒打招呼时,灵堂不少人都站立起来肃立,垂首恭敬地向赵恒示好,脸上的表情不算冷漠,却绝对算不上热情,赵恒仅仅是点了点头,随后就一脸肃穆站在华雁轩灵位。
“华少,一路走好!”
相比其余过来悼念的宾客,赵恒做的比其他人更有诚意,他捏着木香在蒲团上直接跪了下来,在北如烟她们愣然之余,赵恒对着华雁轩的画像重重磕头,三下,每一下都很脆响没有半点水分。
“如烟,华夫人,节哀顺变!”
赵恒把木香交给华系成员后,就转身看着两个极致的女人,北如烟一眼见到赵恒额头的红肿,她的眼神掠过一抹柔和,轻轻点头道:“赵恒,有心了,我很高兴你今天能过来送华雁轩一程。”
“谢谢了!”
金贵妃也是呼出一口长气,微微挺直身躯附和:“是啊,谢谢你今天过来,不管咱们两家有过什么纠葛也不管你我有过什么对立,赵恒,你今天能来,雁轩会很欣慰,你这兄弟他没有白交。”
“华夫人,如烟,你们不恨我吗?”
赵恒神情平静的看着两人,目光坦然补充:“华少是保护老爷子而牺牲,反过来说,他的横死我们也有责任,如果他不是誓死要保护我们,他跟着我们一起撤离,或许就不会死在越剑手下。”
“这怎能怪你呢?”
北如烟目光凄美的看着赵恒,轻轻摇头回道:“雁轩职责所在保护赵老是理所当然,我们怎能不通情理怪到你身上呢?而且杀他的人、、”说到这里,她忽然流露出一抹凌厉杀气:“越剑。”
“我一定会让他人头落地祭祀雁轩!”
赵恒轻轻点头:“有需要尽管开口!”他向两人微微一鞠躬后转身去位置坐下,故意慢半拍让赵恒先进来的南念佛恰好走到灵柩面前,他清晰见到华国女神的左手无形中攒成拳头,指甲入肉。
南念佛知道,这是恨意!
“华一熙到!”
门口大汉喊出一个名字,金贵妃脸色巨变。
“弟!”
一声厉吼从门口传来,凄厉悲壮让人动容,接着一个身材魁梧几近一米九的彪形大汉冲入灵堂,风尘仆仆却裹着一阵掩饰不住的狠戾,还没等众人辨认出五官,魁梧大汉就冲到黒木棺材旁边。
“砰!”
他一掌拍飞棺盖,露出华雁轩的遗体。
大逆不道!
“华一熙,华家异类。”
南念佛坐在赵恒身边,声音轻缓:“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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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 大异类
第八百零九章大异类
孽子,自然是指不被家族认可的大异类。
听到南念佛轻声冒出来的几个字,赵恒没有半点茫然就表示理解,他根本不用去如何窥探华一熙的事迹,单单从他现场拍飞棺盖就可管中窥豹,众目睽睽之下做这个动作完全就是对死者不敬。
哪怕心中再怎么凄然再怎么悲伤,他都不应该这样碎裂棺木,这让华雁轩在九泉之下如何瞑目?在赵恒止不住摇头时,其余京城权贵也都是脸色巨变,这华一熙的出现怕会让追悼会鸡犬不宁。
“你回来干什么?还敢冒犯雁轩英灵!”
金贵妃看着跌落在地碎裂两半的黒木棺材,皱纹瞬间绷紧,脸上愤怒和悲戚是赵恒从没见过的,尽管这人也是她的孙子,但相比她对华雁轩的宠爱来说相差甚远:“来人,把他给我丢出去!”
四名西装革履的华氏护卫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咬着牙向华一熙靠近,他们原本不知道华一熙是什么人,但听到他门口嘶声裂肺的吼叫,就清楚这人跟华家也有关系,而且还是很亲近的成员。
只是他们为难归为难,终究还是要听从华夫人指令做事,四人脚步一挪顷刻站在华一熙身边,齐齐伸手去拉华一熙的胳膊,正一脸悲戚看着华雁轩的魁梧大汉,见状眼里瞬间迸射出一抹凌厉。
“砰!”
下一秒,他双臂一震硬生生震开四人的手,浑然惊人的气劲让赵恒他们都坐直身子,随后魁梧大汉就用左手猛力前推,手腕疼痛的四人虽然全力挡击,但依然被华一熙一臂挡出去,人仰马翻。
四人摔了一个四脚朝天,说不出的狼狈,华一熙没有扫视他们的情况,也没有在意金贵妃阴沉如霜的脸色,只是低头对着华雁轩喊道:“弟,我早跟你说过了,留在华家你迟早会被牺牲的。”
在金贵妃眼皮直跳时,华一熙又痛苦握着棺材边缘,厚实棺木在他的手指中格格碎裂,那份指力让陆猛和珈蓝都震惊不已:“让你跟我出国偏不听,你不信哥的话,现在终于把自己搭进了。”
赵恒和南念佛相视一眼,感觉这家伙话里有话。
“你身子骨弱,安心养伤就好。”
一米九的大汉当场哭喊起来,让人动容:“干吗还要担任狗屁安全部长啊,干吗要听他们蛊惑为华家尽力啊,华家不需要你这份力,她们只是要榨取你最后价值,豪门无情,华家更是无耻。”
他还无意识的拍打着棺木,他那宽厚的大手拍在上面格格作响,让人随时感觉黒木棺材会碎裂,躺在鲜花中的华雁轩也微微震动,尽管脸色惨白的吓人,但华一熙依然无所畏惧还伸手去触碰。
华一熙的言行举动让赵恒不知说什么好,如果不是知道前者跟华家的关系,百分百会认为这家伙是华家世仇,唯有如此才会在追悼会上捣乱,也正因为两者关系,赵恒没有上去阻止他的行为。
换成外人,赵恒早就一拳轰过去了,他跟华雁轩的交情以及华少保护老爷子的壮举,足够让赵恒护送华雁轩最后一程,但现在是华一熙,他这个外人就不便锸手,所以看着华少遗体只能苦笑。
南念佛他们也是这念头。
“华一熙!够了!”
金贵妃见到这个孽子一如既往践踏华家,拳头瞬间攒紧喝道:“念你是华氏子孙我才一再容忍,想不到你却得寸进尺在灵堂搞事,今天是你弟弟下葬日子,你拍飞棺盖碎裂棺材究竟为哪般?”
“我能容你、、、天不能容你!”
她厉喝一声:“如烟,把他打出去!”就在华一熙无视金贵妃的喝斥、北如烟神情清冷退后两步时,嗖!一把八尺长枪诡异的从家属区探出,裹着一阵杀气刺向双膝跪地的华一熙,石破天惊。
赵恒瞬间低喝:“北将军?”虽然他还没有看清楚持枪人是谁,但他已经能从出枪霸道判断出对方,当今天下在赵恒的认知中,只有北将军有这份霸道,想到叶凌风,赵恒眼里掠过一抹杀气。
南念佛也是眼睛微眯:“北系大将?”
此时,正要伸手触碰华雁轩的华一熙脸色巨变,原本悲戚的神情瞬间冰冻般,眼睛空洞而无神,瞳孔竟像是消失了似的,强者对强者总有超乎常人的感应,他在这一刻嗅到了极其危险的气息。
如不躲避,自己必死无疑!
他右手一按黑色棺木,整个人弹飞了出去,与此同时手里闪出一把薄刀,长枪裹着杀机不断拉近距离,因为看不透对方这一枪的最后走势,所以华一熙退得很快,想要全力躲开对手雷霆一枪。
他退得很快,但冒出来的北将军更快,枪影还没有消失,他就忽然旋转扑去,越旋越快,枪破利空就宛如陀螺般地发出“嗡嗡”声,“嗡”声随着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勾起尖锐、刺耳的响声。
在安静灵堂显得格外诡异,也让京城权贵心神一颤。
灵堂一侧摆放着的一只报晓公鸡,原本低头垂睡,此时也被这刺耳的声音吵醒,扬起翅膀扇动了两下,但双翼突然变软,它瞬间躺倒在地上,它竟然被这刺耳的声音震死,七孔已流出了鲜血。
流血的除了公鸡,还有华一熙。
刺耳的枪破利空,让正对的他嘴角淌血,就在他退到过道上众人以为他要跑路时,孽子却忽然脚步一挪奋力跃起,速度瞬间加快数倍,薄刀像是流星般的向长枪劈出,一道璀璨光芒爆炸开来。
“扑!”
刀枪相交生出刺耳震荡,让在场不少人捂住耳朵,而华一熙和北将军屹立不动,相交刀枪也停留在半空中,两人没有退后也没有分开,只是这样握着武器较量,眼里流淌各自不同意思的复杂。
赵恒看着杀气凛然的北将军,左手微微抖动差点就出手,他知道这时候攻击北将军是最有利的,但环视过周围宾客后又散去念头,攻击的时间对了,但场合不对,这时候出手会被人戳脊梁骨。
那摆明是帮华一熙闹事。
南念佛靠在座椅上,低声向赵恒感慨:“这个大异类不简单,果然有两下,怪不得能成为顶尖雇佣兵团的头。”他还进一步向赵恒解释:“华一熙十多岁时就参加佣兵,这些年下来战绩非凡。”
赵恒轻轻点头捕捉着其中的气息,随后扫过嘴唇微咬的华一熙,后者确实不简单,北将军的霸道赵恒早就有所领教,他自问面对刚才那雷霆一枪,应付起来怕也吃力,至少没有华一熙的从容。
“闹什么?”
就在这时,本不该出现的华总理从后面现身出来,众人纷纷起身致敬,不愿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华总理走到中间,在北将军缓缓收枪退后之后,他就看着身材魁梧的华一熙,声音一如既往威严:
“你心里还有雁轩这弟弟,还有你们那点兄弟情的话、、”
华总理一字一句喝道:“现在请你马上离开!”他走到华一熙面前:“你再折腾下去不仅让整个华国看我们华家笑话,还会让雁轩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而且我很快就要把他遗体送去疆城。”
“你不要耽误了时辰。”
“好!我走!”
华一熙依然没有给爷爷好脸色,抹掉嘴角鲜血冷笑一声:“不过我要告诉你们,你们骗得了天下骗得了弟弟!却骗不了我华一熙,更不要让我查出弟弟之死跟你们有关,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各位,今天对不起了!”
华一熙向全场宾客微微鞠躬,随后就转身走出了灵堂,赵恒看得出他受了不小的伤,这点可以从他刻意压制的胸膛判断,同时陷入沉思:华雁轩的死难道真跟华家有关?否则华一熙怎会这态度?
赵恒发现,南念佛也正若有所思。
被华一熙这样一闹,追悼会草草了事,待赵恒和南念佛慢半拍从酒店出来,两方车队在分道扬镳时,南念佛忽然摇下了车窗,望着赵恒发出一个邀请:“恒少,明晚有没有空?一起看戏如何?”
“好!”
面对南念佛的邀请,赵恒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双方是敌是友,有必要好好触碰触碰,与此同时,赵恒他发现街对角处正驶过几辆吉普车,华一熙领着一票汉子正从酒店侧门离开。
其中一辆车上,还绑着华雁轩的棺材!
后面,是华氏护卫的怒吼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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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章 婆娑组织
第八百一十章婆娑组织
赵恒从不把自己当做侠士也不认为自己正义感泛滥,所以他并没有帮华家追击棺材也没有好戏看戏,于他来说自己没必要也没理由卷入华家内部矛盾,因此跟南念佛定下地点后就回赵氏府邸。
赵恒和南念佛很友好很友善的分手,珈蓝和陆猛却落下车窗手指点点,两大猛男对彼此都看不顺眼,更是耿耿于怀还没分出胜负的较量,在珈蓝探出脑袋喊你妹时,陆猛正对他做出鄙视手势。
直到双方车队开出五十多米,两人还探出天窗相互挑衅,赵恒扫过这一对活宝苦笑不已,两人不痛快打一场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了,随后他就让影子盟开车回去,准备把今日锸曲告知老爷子。
“老爷子在阁楼治疗。”
杜天雄见到赵恒走入大厅寻找老人身影,于是手指点点不远处的阁楼:“老爷子这几天除了去中楠海就呆在阁楼治疗,听大金衣说腿脚问题越来越严重,所以老爷子现在能坐就绝对不会坐。”
赵恒闻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眼里划过一抹担忧:“治疗已经好几天了,如果没有好转的话要不要寻求名医?虽然大金衣的医术也不错,但术业有专攻,说不定有其余名医能治好老爷子呢。”
“不用了!”
还没等杜天雄回答什么,大金衣就推着一张轮椅缓缓过来,上面坐着的正是消瘦不少的赵定天,老人扬起一抹淡淡笑意,风轻云淡的开口:“我的膝盖谁也治不好,毁损地步等同于残疾、、”
赵定天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膝盖问题,于他来说赵恒他们全都是华国铁血儿郎,尽管自己膝盖受损会让他们伤心,但绝对不会让他们悲伤不能自拔,所以他很实诚摊出来让大家有心理准备。
赵恒目光一紧盯着他的膝盖,杜天雄也是震惊不已,虽然两人对赵定天站不起来早有心理准备,但见到他坐在轮椅上还是难于接受,赵恒口干舌燥:“爷爷,你昨天还站得好好的,怎么、、”
“不要担心,我现在还勉强能站立。”
赵定天扯过一张毯子放在膝盖上,坦然迎接上赵恒和杜天雄的目光:“现在坐轮椅不过是提前适应,想看看坐在轮椅上的生活跟平时有什么不同,不过大金衣说,我只能再站起一次或两次。”
“爷爷!”
赵恒心里一阵难过,还能再站一两次就等于废掉,看着轮椅上始终乐观的老人,赵恒情绪变得复杂,杜天雄也是深深呼吸一口气,咬着嘴唇开口:“老爷子,我会想法给你找些名医来看看。”
“没这必要了。”
赵定天轻轻摆手谢绝杜天雄的好意,声线平缓而出:“咱们没必要因为情感失控而耗费时间在这没意义的事情上,当务之急是要把精力放在该做的要事上,赵恒,今天追悼会是否一切顺利?”
“算不上顺利。”
赵恒压制心中一抹凄然让自己变得坚强,随后没有隐瞒地回道:“华雁轩的追悼会本来按部就班进行,但华家的华一熙忽然出现搅局,不仅打坏了华雁轩的棺木,还当场跟华夫人对抗起来。”
说到这里,赵恒脸上划过一笑苦笑:“最后华总理带人出现才遏制住事态,只是华一熙依然抢走了华雁轩棺材,之后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毕竟这是华家内部的家事,我过多探问不太方便。”
赵恒把今天事件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南念佛、华一熙全都告知了老爷子,赵定天听完虽然没有掠起波澜,但对华一熙出现还是微微讶然:“想不到两兄弟如此手足情深,这点出乎我的意料!”
他向赵恒淡淡一笑,靠在轮椅上补充:“要知道华一熙早被华家逐出家门,他自己也表示一刀两断,今天不仅回来大闹灵堂,当众打华家的颜面,还把华雁轩棺材劫走,这事闹得超出想象。”
“他们兄弟情感确实不错。”
赵恒对华一熙的表现方法虽然不太赞同,但也没有否认他对华雁轩的感情:“华一熙说华雁轩之死华家有重大责任,而且他不喜欢华家厚葬华雁轩,他要自己给华雁轩找一个风水宝地安葬。”
就在这时,大金衣的电话轻轻响起,接听片刻后就对赵定天开口:“华总理和金贵妃对华一熙抢走华雁轩棺木相当愤怒,调动华家在京城的所有力量拦截,连华家三十六名守陵高手都出动。”
在赵定天下意识抬起头时,大金衣轻声开口:“听说华总理担心误了回疆城的时辰,所以很少见世的华氏守陵人也出手,加上北如烟身边的精锐,双方在城门口大打出手,最后华一熙败退。”
大金衣把电话内容告知:“华总理担心那孽子还会搞事,于是就亲自押送灵柩上航班,此刻已经在飞往疆城的航班人,华总理还说要在疆城呆上七天,期间事情由老爷子和南长寿协商定夺。”
赵定天脸上划过一丝诧异,挥手让赵恒泡了一杯蜂蜜水:“相比溺爱成性的金贵妃来说,老华对华雁轩向来是不浓不淡态度,怎么这次会如此重视华雁轩的下葬时辰?连王牌力量都拿出来。”
见赵恒眼里涌现一抹不解,大金衣笑着解释:“华家向来没什么势力和根基,武装力量在四大家族的压制下也发展可怜,华氏最为倚重的就是守陵人,守陵人是专门为华家守护陵墓的高手。”
“华家是爱新觉罗氏,对死后陵墓极为看重。”
大金衣把其中弯弯道道告知:“陪葬的东西也是按照古代等级,传闻华氏直系子侄死后都有不少金银珠宝陪葬,为了避免凶徒起盗墓念头,所以华家挑选精英培养成守陵人,世代守护陵墓。”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不置可否的笑道:“金贵妃还挺讲究的啊,只是她不担心监守自盗吗?这年头,藏有重钱的地方哪里能守得住?搞不好那些守陵人就把墓室内的珠宝全部扒干净了。”
大金衣轻轻摇头:“这不可能!守陵人都是八旗子弟,忠诚勇敢彪悍齐全,他们一般只呆在京城或者疆城的爱新觉罗陵墓,平时几乎不可能面世,像今天被华总理调动拦截灵柩还是第一次。”
赵定天叹息一声:“所以我感到诧异。”
接着他又不再纠结这件事,而是望着赵恒谈起另一话题:“赵恒,外宾事件的调查再集中人力物力突破突破,看看还能不能顺藤摸瓜揪出大鱼,实在没有进展的话你就建议老西悬赏求线索。”
“而你可以把精力适当放在婆娑组织。”
赵恒一愣:“婆娑组织?”
在赵定天的示意中,大金衣踏前一步解说:“这次各国精锐联手对付老爷子,情报如我们开始掌握一样,先后遭遇唐道高手、樾国吴钩、剑墓剑手等精英,苏布衣也先后斩杀他们不少余孽。”
大金衣脸上流露一抹凝重,压低声音:“杀的人不少,但苏布衣细细清查后发现,死在咱们手里和军警枪炮中敌人很多,唯独缺乏不太引人注意的印度婆娑,所有尸体和活口中都没有她们。”
赵定天也笑着抛出两句:“婆娑组织是一个女子杀手组织,由很多年轻貌美的女子组成,按道理情报显示她们潜入华国参战,她们应该也会有所动作,可奇怪的是,她们到现在都没有影子。”
杜天雄也补充上一句:“军警也没她们消息。”
“没消息只有两种可能。”
赵恒深深呼吸一口气:“一是她们藏起来了,二是逃出去了!我看后者会居多!”外宾事件已经过去一些日子,京城搜捕前所未有的严密,这种情况下,有点脑子的杀手都该想法子逃出京城。
“不知道、、、所以我要你留心她们。”
赵定天低头抿入一口茶水,声音平缓:“既是留意身边有没有她们的行踪,也是让你出入要多加小心,苏布衣他们正大规模搜寻,如果这些人还在京城,那就肯定会被苏布衣惊得鱼死网破。”
“我最近不会经常出门,所以他们没机会动我。”
赵定天语气变得关怀:“倒是你自己要小心。”杜天雄也笑了起来,端着茶杯打趣:“婆娑组织都是美女杀手,这年头美女做事比常人容易很多,所以你出入要小心,千万不要被美人诱惑。”
“美人?”
赵恒淡淡开口:“我最不怕的就是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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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一章 辕门斩子
第八百一十一章辕门斩子
京城茶楼,京剧。
南家大少邀请赵恒到茶楼看具有京城韵味的京剧,相见地方算不上什么高档和幽静,但乐得一个自在和休闲,南念佛显然知道赵恒喜欢市井之地胜于高档场所,所以直接抛出这个老字号招牌。
赵恒欣然接受,除了他想跟南念佛理清彼此关系,赵定天的交待也注定他前行,老人告知影子剑的人情总是需要道声谢,哪怕将来调查剑锋指向南长寿,毕竟后者为了保护他被越剑重创腹部。
今天下起了雨,雨水朦胧,把京城清洗了一遍,这个季节的天气变幻莫测,早上可能还是太阳,中午就变成倾盆大雨,然后下午又出几个小时太阳,傍晚再来一场清冷的雨水,让人暗感无奈。
所幸空气清新不少。
时间指向六点半,赵恒领着影子盟和陆猛前往京城茶楼,本来赵恒是让陆猛留在家里休养,但后者知他是见南念佛立刻来了精神,寻死觅活坚持要跟赵恒赴宴,还抬出婆娑组织的威胁为理由。
“保护我?你是想见珈蓝吧?”
赵恒坐在车上一语戳破陆猛跟随过来的居心,同时暗叹天敌果然是万事万物顽强生存的动力,在陆猛不好意思的摸脑袋中,赵恒却把目光落在前方,他清晰捕捉到一个身影在雨水中踉跄前行。
华一熙!
赵恒认出从人行道上穿过的身影,今晚的雨水淅淅沥沥,不像白天那样倾泻如柱倾盆大雨,所以视野相比白天要清晰很多,而且华一熙没有撑伞,只是捂着肩膀低头行走,在车灯中清晰可辨。
“他受了伤!”
陆猛见到赵恒发呆后也循着视线扫过去,对华一熙有几分好感的陆猛也坐直了身体,脸上流露前者受伤的讶然,只是再抬头望去时,华一熙已经在人来人往的雨伞中消失,连方向都难于辨认。
在车子通过路口之后,陆猛扭头望着赵恒追问:“哥,那华一熙身手不错,而且身边还有一大票猛男,他怎么会被人打伤呢?再说了,他再怎么孽子也是华氏子孙,又谁敢对他下这个毒手?”
“你最后那句话就是答案。”
赵恒从反观镜又多瞄了刚才路口一眼,确认没有华一熙的身影后叹息一声:“他再怎么孽子也是华氏子孙,现在又是华氏被人当为苦主的时候,放眼整个京城,敢对他下手自然只有华家了。”
“华家?”
陆猛脸上涌现一抹讶然,嘴角止不住牵动:“华总理带着灵柩去了疆城,留在京城能够指挥华家的只有金贵妃了,他们不是已经抢回华雁轩棺材了吗?怎么还对华一熙下手?这可是华家人。”
虎毒不吃子!
赵恒知道陆猛要表达这个意思,但是他苦笑一笑却没有回答,于金贵妃来说,什么虎毒不吃子,一个很可能连国家都背叛的人,杀掉一个不听话的子孙有什么稀奇?何况华一熙落了她的面子。
赵恒没有回应陆猛的话题,倒是他自己忽然想通了什么:“看来终究是我太仁慈太乐观了,想想古代皇宫中父杀子子相残母埋子子弑父的故事就知道,那些王公贵族都是没了人性的王八蛋。”
赵恒神情平和的笑了笑,目光深邃看不出意思。
永远是卑贱的弯着腰,永远是一张菊花般的老脸笑,京城茶楼具有数十年经验的门客陈王八熟练向客人打着招呼,争取做到让每一位来客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更让自己每月小费赚到盆满钵满。
此时正是华灯初上之时,虽然雨水朦胧让人身上腾升寒意,但沿途红袖飘香,灯光映道,笙歌处处,在车流涌动中,波翻浪涌般走出了十几把黑伞,伞下清一色的黑装青年,缓缓涌向大门口。
做了多年迎来送往生涯的陈王八的眼睛极毒,他一眼就认出了居中青年是谁,连忙挪移脚步迎接了上去,背更加弯了,脸的上的笑也越发恭敬:“南少,你来了,快快里面请,外面雨水大。”
来人正是南念佛、珈蓝和十多个负责安全的护卫。
今晚的南念佛身着一袭大师傅裁剪的紫衣,衣上不太扎眼的部位缀着无数根金丝,透着一股子富贵大气,而手上被明月大师开个光的佛珠更添神韵,只是双眼凌厉,盼顾之间,自有一股威势。
作为南系年青一代核心,南念佛能力超群凝聚不少力量,加上南念佛的宠爱和器重,他手中早就掌握了南系大部分资源,无论是钱财还是人力调动,南念佛都不亚于部级大佬,老陈自然讨好。
“南少,你订的二楼已经清空。”
陈王八尽量让自己笑意和蔼可亲,极力讨好着这个京城大少:“三十六个位置和四个厢房全部给你清空,今晚最佳位置的二楼就只招待南少和你朋友,其余达官贵人我都请他们在楼下观看。”
在南念佛微微点头中,陈王八又轻声一笑:“而且周老板为南少准备了顶尖普洱,以及昔日宫里最讲究的翡翠八盘,瓜果也是从国外进口过来,今晚戏份也是周老板亲自挑选,大雅,不俗。”
“东西全都金贵着。”
陈王八颇为自豪:“保证不让南少在朋友面前丢脸。”
“你让他们上来。”
珈蓝冷冷哼了一声:“看看哪个王八蛋敢上来?”随后他又点着陈王八的肩膀教训:“我们只要你们场地看戏聊天,其余多余东西全给我撤走,茶水点心一概不用,我们自己带了东西过来。”
珈蓝显然已被安小天叮嘱,此时吩咐起来一板一眼的:“至于戏份你们自己看着折腾就行,只要不是露三点搔首弄姿或者悲戚的京剧就行,也不要搞杨乃武与小白菜的哭哭啼啼,去安排吧。”
“明白!明白!”
陈王八嘴角止不住牵动,他并没有茶楼准备被否决的不爽,也没有不快珈蓝对他喝斥吩咐,于他来说,南少是要抬头仰视的存在,相比其余对自己打打骂骂的大少来说,南念佛友善很多很多。
“南少,华夫人对华一熙下了格杀令!”
在南念佛刚刚靠在古朴的大师椅时,一个消息就从安小天处涌入过来:“华家对华一熙大闹灵堂和抢夺灵柩相当愤怒,所以在夺回华雁轩尸体后,华夫人就下令华氏势力对华一熙格杀勿论。”
安小天声音压低汇报:“华夫人还放话各方不得匿藏孽子,不然就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南少,看来华夫人跟华一熙彻底闹翻了,华一熙是一员重情重义的大将,咱们要不要把他争取过来?”
“华一熙是人才,但咱们不急着拉拢。”
南念佛端起一杯自己带来的茶水,抿入一口之后笑道:“华一熙现在还不到最艰难地步,帮他一把的情义不算太大,等他陷入绝境再扶持一把,那就是救命之恩了,至少他欠我一个大人情,”
他把茶杯轻轻放下,声线平缓:“而且我们需要一点时间观察,看看这是不是华家玩的苦肉计,免得对方把华一熙打入我们内部,我们还沾沾自喜捡到人才,记住我们做事规则,宁稳不险!”
“明白了!”
当南念佛挂掉电话时,他恰好见到赵恒领着陆猛从楼梯处走上来,于是南家大少立刻起身迎接,双臂一张宛如多年不见:“恒少,这么早就来了?我还以为风大雨大,你要过些时辰才到呢。”
“南少邀请,赵恒怎敢迟到?”
赵恒淡淡一笑,随即大方落座:“第一场什么好戏?”
南念佛玩味轻笑:“《辕门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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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二章 花旦(四更求花)
第八百一十二章花旦
开戏,器乐响起!
一名老生在紧锣密鼓中华丽翻出,动作纯熟眼神犀利,一看就是久经风雨的老戏骨,随后西皮导板锵然而出:“忽听得老娘亲来到帐,杨延昭下位去迎接娘来,见老娘施一礼躬身下拜啊、、”
“好!”
在看客为老生字正腔圆的喊叫喝彩中,南念佛也亲自捏起一个茶壶给赵恒倒水,瞥了一眼台下表演笑道:“这一场辕门斩子还真是应景,只不过佘太君是想保孙子,而某位却是要手刃孽孙。”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他撞见华一熙过后的十分钟也收到越小小的情报,得知华夫人龙颜震怒下了格杀令,现在听到南念佛提起自然会心一笑:“这是人家家事,于咱们两个何关呢?”
“咱们安心看戏聊天足矣,他人纷乱他人忧吧。”
南念佛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捏起茶杯向赵恒一敬:“恒少说得对,咱们自己都一身麻烦,再揪心他人生死属于吃饱了撑着,恒少,今天以茶代酒先敬你一杯,昔日南系多有冒犯还请你包涵。”
南念佛还伸手在胸口一划,开诚布公:“很多人怂恿我跟恒少讨回面子,给唐文山薄小波他们出口恶气,说实话,我心里也确实有点憋屈,不过待查明事情真相后,我就知道恒少教训的对。”
说到这里,他还压低声音:“而且薄小波一案我不认为是恒少所为,恒少再怎么霸道也不至于当街杀人,这摆明就是有人在挑拨赵氏和南系恩怨,越是如此扑朔迷离,咱们越应该冷静理智。”
“所以咱们与其为敌,不如交个朋友!”
南念佛递给茶杯笑道:“恒少认为如何?”南家大少的态度已经无比清晰,那就是双方像抹掉粉笔字一样抹掉昔日恩怨,哪怕做不成好朋友也可以不用为敌生死相对,这于双方都有莫大好处。
“树大有枯枝,水深藏王八。”
在远处珈蓝一脸不甘憋屈中,赵恒跟南念佛轻轻一碰笑道:“任何组织大了都难免有败类,不过无论如何都好,南少这么有诚意请我看戏,还给足面子敬茶致歉,我赵恒如不赏脸就侨情了。”
“来,喝了这杯茶,昔日恩怨一笔勾销。”
不管南少今晚是不是诚心交朋友,他今晚摆出这种主动和解态势对赵恒有利无害,可以很大程度压制珈蓝他们对自己滋事挑衅,而且将来南少反悔搞出事件,赵恒也可捏着今晚和解直压南系。
“当!”
杯子在半空一碰,随后各自把杯中的茶水喝完,接着南念佛又给彼此添上热茶:“很多人都以为咱们两个会对立,除了南系跟赵氏昔日积下的恩怨之外,还有个重要原因就是一山不容二虎。”
他手指轻轻一点:“这句古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如今不是古代称王称霸的时候,京城太大华国太大世界也太大,咱们联手征战天下得来的蛋糕都吃不完,又有什么必要去抢夺对方的东西?”
“两败俱伤,只会便宜他人。”
赵恒闻言笑了起来,看着高瞻远瞩的南念佛一笑:“南少不愧是上太子党魁首,目光就是跟其余人不一样,你说的没错,世界这么大咱们没必要争抢对方利益,和平共处捞取的蛋糕会更甜。”
“痛快!”
南念佛又发出一阵笑声,举起一只手开口:“咱们以后两系相互扶持共同进退,如果有什么矛盾争端和平解决,即使一时不忍发生冲突也要摆到桌上,这样才能避免损伤和气和遭小人暗算。”
“南少想法不错,只是不太实际。”
看着南念佛眼里流露出来的真挚,赵恒淡淡一笑道:“咱们可是有世仇,传闻南家不少人曾倒在我爷爷刀下,南少这样跟我友好和善,不怕南系成员腹诽或不满吗?至少南老会对此震怒吧?”
似乎早料到赵恒这个问题,南念佛呼出一口长气:“世仇不假、、、但它始终有分水岭,我觉得让它由上一辈解决就行,咱们年轻一辈要向前看,哪天真无可奈何卷入进去再刀兵相见不晚。”
“现在没必要负担太大。”
他对这个问题显然考虑的很是透彻:“不然上一辈的恩怨让我们承受,我们斗个你死我活留下伤痕,待你我老了之后,下一辈是不是又要因我们伤痕生死相向?如此延续于后代有什么好呢?”
“冲你这番话、、当你是朋友!”
赵恒毫不犹豫跟他击掌三下,敲下两大派系年轻一代的约定,老爷子双膝已经毁损无法站起,这会或多或少影响到赵氏的发展和老人威望,在这个时候,赵恒认为自己该团结能够团结的东西。
随着“啪啪啪!”三声落下,珈蓝脸上划过一丝无奈,这岂不是宣告他和陆猛没得死磕?这于两大猛男来说是一件很惆怅的事,赵恒还特地抬起头,淡淡一笑:“陆猛,跟珈蓝坐下喝杯茶。”
南念佛也笑着附和:“珈蓝,敬自家兄弟一杯。”
陆猛和珈蓝脸上颇为不甘却也不敢违背指令,在旁边一张桌子坐下来端茶猛喝,茶喝了,手也握了,但两人还像是贴错的门神,陆猛看着珈蓝脸色哼道:“神情憔悴,昨天被我打伤没睡好?”
“伤个球,你能打伤我?”
珈蓝对陆猛言语相当不满,随即也哼了一声道:“我憔悴是因为本少昨夜在雁门会所爬雪山过草地,深入不毛之地在百万军中杀了个七进七出,一夜没睡挥洒大半精力才稍微有点疲倦之意。”
只要是个男人都明白这话里之意,看着珈蓝那得意扬扬的样子陆猛忍不住打击他:“靠!你这算什么啊,想我昨晚在第一楼一夜御九女,从晚上一直战斗到天亮兀自还神采奕奕金枪不倒、、”
两个无耻之徒开始口沫横飞的比试吹嘘。尽管南念佛和赵恒对两人对立苦笑不已,但相比拳头相向要好不少,这时,老生在舞台正低唱:“秦甘罗十二岁身为太宰,石敬瑭十三岁拜将登台。”
“三国中小周郎名扬四海,十岁上学道法人称将才。”
在他颇有意味的声音中,南念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把一片哈密瓜摆在赵恒面前:“老生口中的历史人物确实是佼佼者,但在我南念佛心中,他们都比不少赵老,赵老方算得上华国第一人。”
赵恒淡淡一笑:“过奖!”
“这不是过奖,而是念佛心里话。”
南念佛眯起眼睛扫视渐渐退场的演员,在第一场戏落幕空挡开口:“设下一个逆天大局,歼灭六国国之精锐,还顺势连根拔起昔日有恩怨的敌人,内忧外患一战散去大半,试问谁能做得到?”
在赵恒风轻云淡保持平静时,南念佛又低声补充:“六国耗损五六百名精英中的精英,没有五年以上别谈实力恢复;对赵氏怀有仇恨的华国权贵尽数被清洗,赵老遭受暗箭的机会顷刻减半。”
“一战定乾坤不外如此!”
赵恒轻轻一笑:“莫非你认为是赵氏故意放他们进来?”
“唐老跳楼之前跟我发了一封邮件。”
南念佛脸上扬起一抹玩味笑意,他没有直接回答赵恒的话只是抛出一件事情,但还没等他把话题延续下去,目光就被舞台出现的五名女子吸引,赵恒也凝聚目光望去,笑容不知不觉涌现脸上。
五个花旦装扮的女子相当艳丽,可是任凭谁的目光扫过一眼后,都会落到当先那个女人的身上。当先的年轻女子黑发碧眸,身材婀娜多姿,举手投足颇为不凡,她脸上画着彩妆半掩盖着面目。
让人看不清真实的容颜,可就是这种雾里看花的姿态让看客心生瘙痒,五名艳丽女子的身材好,浑身一扭,随着音乐陀螺般的转向行走,动作高难让人叹为观止,自然博得了众人的大声喝彩:
“好!”
南念佛也轻轻拍手,诧异这茶楼底蕴不错啊。
只是喝彩声还没落下,领头女子转到急劲之时,人借旋力,在众人拍手中早早的高空跃起,手中明晃晃一根钢丝般的东西,抖的笔直,直接跃向二楼的赵恒和南念佛他们,气势堪称经天彩虹。
没有杀气,很多人还以为这只是舞蹈动作,但赵恒却是眼睛一眯,身边桌子直接砸向半空中的美女,“砰!”桌子撞击上跃起的美丽花旦,在一声爆响中,桌子四分五裂开去,花旦冲势不减。
杀机,至此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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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三章 南少出手
第八百一十三章南少出手
漂亮花旦身材不错散发一股迫人的青春气势,虽然脸上化着彩妆让人难于辨认面孔,但鼻子眼睛嘴唇都恰到好处,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美人胚子,脸上因杀伐而凝聚的冰冷更让她多了一份魅力。
她盯着赵恒,冷漠而深邃!
“果然有两下子。”
身经百战且经历无数暗杀的赵恒,看着漂亮花旦持着钢丝气势如虹,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倒是捏着茶杯的南念佛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会有人冒出刺杀,还是自己邀请赵恒相聚的日子。
他眼里掠过一抹凌厉杀机,他正要跟赵恒谈起唐老头的邮件内容,要赵恒身后的赵氏对南系高抬贵手,谁知道却生出变故打断,再接上这个话题不知要到何时,而且这也把自己处于尴尬之地。
今晚可是自己请赵恒来看戏喝茶,现在冒出杀手算怎么回事?如果赵恒主观臆测认定自己暗中搞鬼,那今晚千辛万苦谈下的合作就毁之一旦,就算赵恒通情达理,自己也注定欠人家一个人情。
想到这里,他已经微微偏头。
十多名类似近卫军的黑装青年散开包围过去,同时还有六人直接翻到一楼天井堵住去路,陆猛和珈蓝也一脚踹翻桌椅,齐齐闪出相似清亮的军刀,两大不对头的猛男第一次并肩作战戾气爆发:
“妈个巴子!暗杀?找死啊!”
珈蓝扫过对方凹凸有致的身子,嘿嘿一笑舔着嘴唇:“不是找死,是欠日!”陆猛赞许的看了他一眼,首次对这个对头表示认可:“珈蓝,你狗日的不是喊杀个七进七出吗?诺,把她拿下!”
“找死!”
在两人口无遮拦的讥嘲中,漂亮花旦脸上划过一丝怒意,扯着钢丝的手腕一抖,全身上下猛然爆发出数十条小蛇,直接罩向挡击的南氏护卫,其中五条最威猛的小蛇则缠向冲来的陆猛和珈蓝。
南氏保镖脸色一变,齐齐挥刀而出,陆猛和珈蓝脸上也掠过一丝凝重,显然没想到这女人身上藏有这么多毒蛇,在好奇对方身体怎么匿藏时,两人也挥舞军刀把小蛇一一劈落,担心蛇口有毒。
鲜血溅射,地上一地蛇尸。
趁着这个空挡,漂亮花旦左手一探钢丝缠上了高高的悬梁,整个娇躯裹着香风从南氏护卫头上掠过,身形一闪,不见踪影,赵恒和南念佛波澜不惊,安坐在椅子静等对手,此刻稳当就为王道。
就当陆猛和珈蓝脸色巨变退后保护时,侧面一晃,漂亮花旦的身子诡异闪现出来,她左手扯着一条钢丝,右手闪出一把薄刀,挽着刀花直接坠向微露空门的赵恒,来势迅速角度刁钻出其不意。
气势如虹!
“杀!”
只是她还没有劈到赵恒时,侧面爆出一道红光,狠狠把她刀势截了下来,发出刺耳巨响,当!漂亮挪出四五步,定眼一看正见一名黑衣年轻人站在面前,没有杀气,却给人一抹不可撼动之势。
汉剑紧紧握着手中的剑鞘,一脸紧张的看着眼前对手,虽然他的身手在不断成长,但汉剑对待每一个人都是如临大敌,所以尽管漂亮花旦震惊过他,他还是绷紧了神经盯着她,没有半点松懈。
“要来杀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斤两。”
赵恒捏起面前茶杯抿入一口热茶,目光平和看着眼前的花旦道:“舞技不错,身材不错,身手也不错,只是有点蠢笨了一点,是不是觉得我今晚出来只带几个人,于你们来说就容易刺杀了?”
“未免天真了。”
漂亮花旦的嘴角止不住牵动,她目光冷冷盯着赵恒想要找攻击缺口,但汉剑却像是一贴膏药让她感觉难于摆脱,一旦她咬牙对赵恒强攻,十有八九还没伤到赵恒,就已经被汉剑一剑斩成两半。
最重要的一点她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赵恒轻描淡写点破她的刺杀,这意味着赵恒今晚防护疏松只是假象,诱敌假象!他背后还有强大的援兵,这一刻,漂亮花旦忽然感觉自己成了一头猎物。
一头掉入陷阱的猛兽,但终究还是一头猎物。
南念佛从对方态势和赵恒口中确认漂亮花旦是来杀赵恒,当下把玩着茶杯淡淡一笑:“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背后什么组织,今晚竟敢在我的宴会上对恒少下手,那就是对太子党挑战。”
“不敬者、、、死!”
话音落下,南念佛就从椅子上爆射过去,越过汉剑直接弹到漂亮花旦面前,戴着佛珠的手漫不经心拍出,看似缓慢无序,实际顷刻直至,漂亮花旦的薄刀刚刚抬起,就被南念佛直接压了回去。
“砰!”
挡无可挡!漂亮花旦连人带刀被南念佛一掌拍飞,强烈冲击让堵在后面的陆猛他们纷纷让路,随后又是一声巨大声响,漂亮花旦撞裂实木栏杆差点跌下,所幸钢丝及时缠住柱子也没有摔出去。
“我来!”
南念佛轻轻挥手让珈蓝靠后,他秀气清寒的脸庞不再挂有温雅笑意,冷清目光,不带有半点感情地负手看着花旦,漂亮花旦被难言的冷澈杀机笼罩,她心里莫名闪过慌乱,随即眼里射出精光。
事已至此,她还有何可以畏惧?
“杀!”
漂亮花旦一震手臂欺身而上,来了一招势大力沉的横扫千军,薄刀裹着厉风罩过去,面对漂亮花旦的雷霆攻击,南念佛轻轻侧头躲过,随后腰腹蓦然发劲,经脊背带动大小臂旋转,贯达手指。
左手以里缠丝由臂向里转小指扣住她的手腕,右手外缠丝由臂向外转大指扣劲,南念佛将漂亮花旦整只握刀的手臂缠住,让后者难于动弹,最后以斗转星移的手法,将她硬是从平地甩向栏杆。
“砰!”
漂亮花旦第二次被撞向栏杆,这次栏杆就干脆利落的断裂,在她连人带刀跌飞时,无数碎片也‘崩’的炸开,纷纷盘旋着掉落在地,漂亮花旦跌下一楼,死死咬牙依旧没有忍住一口胸腔浓血。
血迹从嘴角流出,滴落地下触目惊心。
楼下六名护卫包围了上去,刀光闪起惊得茶客喊叫不已,随即争先恐后的往门外窜去,场面一时混乱,此刻,南念佛又已经坐回到椅子上,向珈蓝他们轻轻偏头:“把杀手拿下!生死不论!”
“明白!”
在珈蓝他们跃下一楼去围堵漂亮花旦时,南念佛正向赵恒歉意一笑:“恒少,实在不好意思,今晚本想要跟你好好喝茶看戏,谁知却出现这一档子事,这事是我疏忽大意没有做好安保工作。”
“让你受惊实在对不起!”
南念佛自始至终彬彬有礼还把责任扛下来,这让赵恒对他多了一份好感,看着他那张秀气甚至有点漂亮的脸,赵恒脸上划过一丝笑意:“这不关你的事,我这脑袋被太多人惦记,防不胜防。”
此时,楼下已经响起珈蓝他们喝斥和打斗声,南念佛看着乱糟糟的场面,站起身来向赵恒开口:“恒少,今晚被人搅局着实不痛快,所幸咱们都在京城来日方长,日后还有大把见面的机会。”
“兵荒马乱,让我先送你回去吧。”
南念佛本来还想跟赵恒谈谈唐老头的邮件,但如今局面根本不适合谈论这事,而且今晚自己带来的安保力量不算顶尖,为了赵恒的安全也为了不给小人可趁之机,他思虑前后决定送赵恒回去。
赵恒也眯起眼睛扫视混乱场面,漂亮花旦尽管被南念佛一掌打伤,但珈蓝要顷刻拿下她也不是易事,于是点点头道:“离开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送我回去就不需要了,倒是南少你要小心。”
陆猛和汉剑他们迅速护着赵恒和南念佛下二楼,大家做事都已经足够老道,没有一窝蜂的去围攻漂亮花旦,而是分工明确的攻击和保护,不给其余敌人可趁之机,一行人训练有素的走下楼梯。
“嗖!”
被陆猛他们格挡开来的混乱人群没人冲过来攻击,但半空中却出现了四名年轻女子,全都穿着戏服和化着妆,正是伴舞四人,她们在漂亮花旦遭受珈蓝围攻时没帮忙,反而流露惊慌麻痹众人。
直到赵恒和南念佛他们出现,四人也目光一凛扯着钢丝从舞台上俯冲下来,形态各不相同,相同的是杀气,她们的出色演技骗过了珈蓝他们,所以待后者想要阻挡四人已经跃出他们的包围圈。
南念佛低喝一声:“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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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四章 一丝寒意
第八百一十四章一丝寒意
数十条蛇乱飞,陆猛他们挥刀挡击。
当小蛇被乱刀劈落时,又一股白色粉末洒了过来,南念佛早有准备,身上外衣丢了过去挡住了大部分白色粉末,但还有些许落在两名南氏保镖身上,两人连闷哼都没发出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队形微微散乱。
四名女子的目光都落在赵恒身上,所以趁着护卫散乱时就扑上来,藏在衣袖的薄刀赫然入目,她们以为如此近的距离足于击杀赵恒,至少也能用短刀割伤他,而刀刃上剧毒也将会要了他的命。
几乎同个瞬间,‘叮’的一声响起。
汉剑清脆响亮的出梢,像是刺破乌云的阳光般迅速耀眼,汉剑神情紧张向四人冲了过去,剑尖掠空,气贯长虹之势让四人无比震惊,眼见汉剑就要斩杀到自己,只能迫不得已的改变攻击目标。
四个人忽地抢前,剧毒薄刀猛扫,化作几点白芒,疾取汉剑胸口,凌厉如电闪,汉剑呼吸变粗瞧着四把刀尚差尺许就往胸胁扫至时才略往后移,手中汉剑轻轻抖动,化作千百道红汪汪的剑芒。
千万点剑芒,像无数逐花的浪蝶般洒往四名女子,凌厉的红光把她们连人带刀笼罩其中,剑法精妙绝伦,令人难以相信,迅疾飘忽至此的刀法根本是无法捉摸,四名女子眼里瞬间流露出惧意。
剑芒在四面八方掠起,四名女子只能条件反射出刀抵挡,啊!四声惨叫响起,临近南氏护卫感觉到脸上洒有液体,条件反射的伸手摸去,细看之下顿感骇然,那是浓郁温热的鲜血,血腥刺鼻。
“精湛!”
南念佛止不住发出一声喝彩,凝聚目光望过去,汉剑脸色惨白的站着,四名女子正缓缓的倒地,观其伤口全是咽喉被刺,他的心里更是掠过震惊,能在瞬间刺出四剑杀人,实在让人不可思议。
想不到赵恒身边有如此高手,看来他从华海活到京城不是偶然,这越发坚定南念佛合作的决心,此时赵恒正让陆猛把薄刀捡起来,拿过来扫视一番开口:“这刀有毒,对方真是凶狠歹毒啊。”
“恒少放心,我拔起她们替你出气。”
南念佛扫过舞台上苦苦支撑的漂亮花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恒少,这些女子不仅是冲着你来的,也怕是要拉我入局,薄小波无故横死让你背了黑锅,今晚她们刺杀你也想我背黑锅。”
“有道理!”
赵恒轻轻点头,这还真有可能,他也感觉到有一只手在挑拨南系和赵氏的仇恨,似乎想要他们两虎相斗,想到这里,他脸上涌出一抹笑意:“南少,竟然这里面有故事,不妨留个活口问问。”
南念佛笑着点点头:“有道理!”
在他向珈蓝发出要活口的指令后,他就带着赵恒准备离开,这时,陈王b1脸焦虑的跑了过来,先是对南念佛连连鞠躬表示对不起,随后就主动开口:“南少,走后门吧,前门拥挤不安全。”
南念佛扫过兵荒马乱的大门,随即点点头准备跟着他从内堂穿过离去,陈王八尽心尽责为众人着想,还不断向众人道歉以求原谅,他的态度很卑微很诚恳,赵恒嘴角却勾起一抹不置可否笑意。
赵恒更感觉得到,随着他们缓步走到幕后内堂,有那么几个正在卸妆的女子,身形徒然显得有些僵硬,而这几个人的位置,隐隐对门口、通道形成包围态势,其中最临近过道的两人更是紧张。
说些连自己都听不清楚的话。
赵恒捏起一根头叉在掌心把玩,刚刚靠近过道两名女子的时候,卸妆女子嘴巴微张想要吐出什么东西,就在这瞬间,赵恒手里的头叉忽然停滞,随即气贯长虹的刺进她咽喉,从前至后的穿出。
“扑!”
这名女子轰然后倒在桌上上,嘴里也流淌出一抹黑色液体,看起来触目惊心,与她相邻的女子脸色巨变,她右臂一振想要洒出东西,赵恒疾然踏前几步,染血头叉像毒蛇信子钉住了她的手腕。
“啊——”
在她发出一声惨叫之余,赵恒探出左手捏住她的喉咙,一扭脆声响起,随即鲜血溅出,速度之快让人无比吃惊,染着鲜血的头叉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鲜红,下一秒,赵恒右手一抬射出头叉。
一名女子握着一根断裂绳子倒下,她死不瞑目的看着天花板,上面似乎正蕴藏着一堆东西,赵恒他们迅速挪移位置避开,随后,赵恒把目光望向残存的演员道:“外面乱成一团还有空卸妆?”
“会不会幼稚了一点?”
南念佛此时也知道怎么一回事,他没有半点慌乱和愤怒,只是目光沉静扫过带路的陈王八,混了几十年的陈王八脸上划过一丝凄然,但他也没有辩解和否认什么,他退到旁边卑微的跪在地上。
他以低贱的作为寻求卑贱的生路。
内堂十余名老生花旦全都停止伪装,脸上止不住的露出悲愤之色,眼睛盯着被赵恒穿过喉咙的同伴,从心底感觉到赵恒的霸道毒辣,随即因为畏惧而变得疯狂起来,一名女子闪出一把刀怒吼:
“杀,杀了他们!”
南念佛轻轻摇头不愿意再纠缠,左手一闪亮出一把短枪,在南氏护卫形成的防卫阵线中,右手抖动,枪声砰砰响起,子弹瞬间击进了女子的额头,宛如戴在头上的鲜花,女子一头栽倒在地上。
她的惨死并没有制止其余人冲杀,相反他们变得更加疯狂狰狞,提着各种武器向赵恒他们涌来,气势足于萧杀周围生物,南念佛瞬间举起精巧短小的手枪,眼角流露出无尽的杀机,扳机扣动。
枪声连续响起,杀手只来得及感受额头的冰冷,就缓缓的倒在地上死去,南念佛在向赵恒他们展示过彪悍身手过后,又展示了弹无虚发的如神枪法,他以实力证明,赵恒跟他合作是划算的事。
一位身材瘦小的老生满地乱滚,竟然撞大运般滚在陆猛的脚下,他忙稳住身子想用毒刀刺他的双腿,谁知道,刚刚抬头就见到陆猛冰冷狰狞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发寒,陆猛就挥出锋利的军刀。
寒光闪过,人头落地。
最后一批敌人顷刻清理完毕,南氏保镖迅速上前检验他们生死,确认没有生机后就点点头,南念佛已经收起了枪械,向赵恒苦笑一声:“恒少,对不起,又让你受惊,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
赵恒把染血头叉弹飞出去:“没事,意料之中。”
如果杀手就是外面的五名花旦,那也未免太小看敌人了,所以赵恒从没放弃过警惕,陈王八的出现让他佐证这一点,南念佛这种人物遇袭,竟然不是老板和经理出来带路,而是一个小小门客。
这未免没有诚意,所以赵恒看出了花样,还先发制人杀掉两名女子,毒液,毒粉,毒水全都扼杀在摇篮里,让杀手计划一一破产,此时南念佛看着天花板上的毒粉也是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如非赵恒手快断绳,被这些毒粉染身怕是麻烦不断。
“过来!”
在南念佛和赵恒他们准备离开内堂时,陆猛正挥手让跪在地上的陈王八过来,陈王八顺从的直立起身子,随后又弯腰挪移脚步过来,卑微顺从没有丝毫反抗,陆猛一把搂住他脖子,笑意旺盛:
“路带的不错啊!”
陈王八可怜兮兮的低垂着脑袋,此刻他就是一个最卑微的人,只是还没等他说出对不起,陆猛掌心就闪过一把匕首,二话不说捅入了陈王八腹部,扑哧巨响,让南念佛他们下意识牵动了眼皮。
“你给我们带过路,我也送你一程。”
陆猛抱着他不太强壮的身子,手中匕首一下一下捅入陈王八腹部,鲜血溅射到两人衣服但陆猛连眼睛都没有眨,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冷漠无情的抽走着陈王八的生机,让菊花般笑意满满僵硬。
刺了十几下,陆猛才一脚踢开尸体,鲜血淋漓。
南氏护卫嘴角微微抽动,南念佛心头也是掠过一丝涟漪,对赵恒他们的狠辣他是耳闻胜过所见,两次跟赵恒打交道更让他认为传言有假,赵恒留给他更多是温润儒雅,王子形象胜过嗜杀屠夫。
但走入内堂的所见却让他震撼,赵恒和陆猛出起手来毫不留情,只要对他们有伤害行为的敌人无情铲除,在他看来,陈王八更多是被杀手要挟带路,可杀可不杀,但陆猛却丝毫不给半点生机。
一阵风灌入,南念佛感觉到一抹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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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四章 幕后黑手(3更求花)
第八百一十四章幕后黑手
南念佛坚持要把赵恒送到王者胡同。
赵恒原本推辞不想让他过于麻烦,但在南念佛的坚持下赵恒也任由他护送,除了不想过于侨情之外,他还感觉到南念佛似乎还有话要说,于是他笑着钻入南念佛的车里,接受南家大少的安排。
十多辆黑色轿车在雨水中悄悄滑行,南念佛没有留下来等待珈蓝他们,漂亮花旦已经被他重伤,其余杀手也被他和赵恒血洗干净,珈蓝等人已经足够拿下那漂亮花旦,所以他安心领着人离去。
车子很快驶离茶楼两公里,打斗和争执声再也没有痕迹,相互慰问几句后,赵恒直接问道:“南少,大家不算深交但也算经历过生死,你是不是还有话想跟我说?是的话就痛快点开门见山。”
“恒少果然察人入微。”
南念佛脸上扬起一抹笑意,随后接过话题道:“确实还有点事没说完,今晚被杀手搅了兴致本想过些日子再约恒少探讨,但思虑一番有些事情还是尽快摆明为好,免得伤了你我难得的情谊。”
赵恒点点头:“南少请说。”
南念佛脸上恢复了几分肃穆,呼出一口长气道:“唐老跳楼之前给我发了一个邮件,告知当他知道自己和涉事权贵难逃你的调查清洗时,他发现自己等人全被幕后黑手算计成了人家的棋子。”
赵恒微微抬头:“唐老头发邮件给你?”他眼里划过一丝诧异,似乎有点想不通老唐为何给南念佛发邮件,而不是给南长寿留下临终之言,要知道,老唐辈分更倾向于南长寿而不是南家大少。
“我知道你奇怪什么。”
南念佛脸上涌起一抹笑意,声线平缓而出:“唐老给我发邮件有两个原因,一是他没脸跟我爷爷倾诉什么,毕竟是他把南家扯入漩涡;第二是他担心邮件到不了爷爷手里,所以迂回到我这。”
赵恒眼皮轻轻跳动了一下,他算是理解唐老头给南念佛发邮件的用意,只是后面那句让他捕捉到一点东西,唐老头担心邮件到不了南念佛手里,岂不是说南系隐藏着参与外宾酒店事件的卧底?
“老唐为何说自己成了人家棋子?”
赵恒没有咬着南系卧底追根究底,连老唐自己都无法锁定的人南念佛也不会知道,所以他绕回到刚才的正题:“这次事件内奸就是当日我爷爷得罪过的权贵,他们打开一点点口子酿成阴谋。”
“他们算得上主观参与,谈何成了人家棋子?”
似乎早料到赵恒的这个疑问,南念佛微微坐直身子:“幕后黑手策划的外宾事件有一明一暗的目的,明的就是通过六国精锐杀掉赵老,笼络对赵老有仇的权贵和借助六国暗中回报扩展势力。”
赵恒轻轻点头表示理解,一旦外宾酒店事件成功,幕后黑手就是六国功臣也是敌视赵老的权贵福音,全力帮助六国和无数华国权贵复仇的幕后黑手,将来要在华国扩展自己势力不费吹灰之力。
毕竟很多人都欠幕后黑手的大人情,即使它先不要求六国声援和扶持,单单要求唐老头这样的人回报恩情就足够它崛起,唐老头那批人也不敢不听幕后黑手的话,杀赵定天的把柄被人家捏着。
“这个明面上的目的很清晰,利益也是最大最多。”
赵恒靠在椅子上凝视窗外的雨水,手指轻轻敲击着车窗边缘:“一旦幕后黑手得逞,它将来的崛起壮大速度会远胜于三大家族、、”说到这里,赵恒看着南念佛:“那它暗中目的又是什么?”
“踩不了赵老崛起,那就瓜分南系利益。”
南念佛没有丝毫犹豫,把唐老头的临终之言告知:“这次行动能杀掉赵老是最好,杀不掉赵老也可以捅南系一刀,毕竟京城是掌握不少资源的南系地盘,再加上行动牵扯到位高权重的唐老。”
“南系不死也要脱层皮,唐老最后也意识到这点。”
南念佛一点点恢复着老唐临死前的心理:“他发现自己成了南系的最大罪人,他会给南系又一记重击,他担心素有纠葛的你捏着他向南系发难和践踏,所以他决定自杀来停止对南系的伤害。”
赵恒苦笑了一下:“老唐还真是把我当恶魔了!”不过赵恒觉得唐老头那时自杀是最正确的做法,毕竟谁也无法保证调查组是真为真相而来,万一是为了政治利益调查,老唐很容易成为筹码。
“恒少,这就是唐老的临终之言。”
南念佛神情变得真挚起来,目光平静看着赵恒:“我也认为幕后黑手有这两个目的,而且你不觉得薄小波之死和今晚刺杀是挑拨两家关系吗?幕后黑手摆明是要对我们开刀来获取最大利益。”
赵恒看着南念佛一笑:“南少,直接说你用意。”
“恒少,我知道这次事件南系难逃其咎。”
南念佛望着赵恒很诚恳的开口:“也知道有不少南系成员牵涉其中,我衷心向你说声对不起,但是我希望赵氏能够高抬贵手,免得中了幕后黑手的奸计,要知道你一念之间可决定南系兴衰。”
南念佛是一个很好的说客:“而且打压南系对赵氏也是弊大于利,赵氏借助这次事件可以捞点利益,但也会让整个南系彻底敌视赵氏,毕竟大家昔日已经积累不少恩怨,再添新仇必如水火。”
“这对赵氏不是好事,赵氏还不如帮一把。”
在赵恒笑容玩味中,南念佛低声而出:“赵氏帮忙不仅可以让幕后黑手奸计失策,也可以缓解两家昔日恩怨,而且南念佛可以替南系做主,恒少高抬贵手,红警、京卫、行政任挑一块拿走。“
诚意足够,利益足够,南念佛把能力发挥到淋漓尽致,不过赵恒并没立即答应,只是靠在椅子上道:“南少可以替南系做主,我却无法替赵氏做主,让我回去问问爷爷意见再给你答复如何?”
“当然可以!”
南念佛看得到一抹希望:“我敬候佳音。”
“南少,你说这幕后黑手会是谁呢?”
赵恒没有过多停留双方交易上,而是轻描淡写抛出一个关键问题,南念佛呼出一口长气,苦笑着摇摇头:“唐老的邮件提到过这事,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策划者,因为有中间人在其中周旋。”
南念佛扳起手指开口:“我曾经采取过排除法,首先去掉受害者赵氏和南系,再去掉死了华雁轩的华家,只有一根独苗的西老绝不会做这事,西系也可以排除,那就只剩下东太白的东系了。”
他叹息一声:“有很多理由来堆积东系是幕后黑手,比如东夏书无能付出的代价,比如东系向来贪婪的本性,还有东系在华樾之战中失去的利益等,可是我直觉却告知东太白搞不起这件事。”
他苦笑了起来:“虽然我已经让人揪着东家收集证据,看看有没有端倪,但是我始终是消极态势,总认为方向搞错了,可又没有实质证据支持自己,所以暂时只能把注意力放在东系身上。”
赵恒对这话颇为认同的点头,他自己也不太相信东太白有份参与,要知道东夏书失踪一事都足够东老头焦头烂额,他哪里还有闲心去策划这样一件惊天阴谋,他思虑一会向南念佛抛出一句话:
“你忘记北系了。”
南念佛微微一怔:“北系?怎么可能?”
“如烟!”
谈话之中车子已经停在王者胡同了,赵恒拍拍南念佛的肩膀钻了出来,在陆猛撑开的雨伞中,他向还在沉思南念佛一笑:“北老不在、、、如烟在、、有机会接触接触女神,你会有收获的!”
南念佛抿着嘴唇:“我知道你的意思。”随后他就皱着眉头让人掉转车头离去,赵恒笑笑也没再说什么,他清楚要让南念佛把矛头转到北如烟身上是一件痛苦的事,但赵恒相信他会作出选择。
每个人面对女神总是需要成长,正如当时坠入情网的他。
“咚!”
就当影子盟准备把车子停在胡同时,一记轻响从一辆轿车行李箱传出,不响,但在这雨夜却是清晰无比,不用赵恒发出指令,十多名影子盟已经亮出武器围住,陆猛也是直接把枪口戳了过去。
一人上前掀起车盖,一名染血男子瞬间入目。
赵恒一怔:“华一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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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五章 艾西瓦娅
第八百一十五章艾西瓦娅
天边发亮,雨水却依然淅沥。
赵恒正靠在京城一处花园的阳台,翻阅着手中的散发木香的书页,马丁路德金,我梦想有一天,这个国家会站立起来,真正实现其信条的真谛:“我们认为真理是不言而喻,人人生而平等。”
他把马丁路德金的这篇著名文章一字一字念下去,老爷子这些日子给他推荐了很多书籍,其中就有马丁路德金的东西,赵恒知道老爷子的用意和安排,不过他却不反感爷爷对自己的潜移默化。
“哥,华一熙醒来了!”
在赵恒刚刚念完最后一句时,陆猛就从外面敲门走了进来,站起身边低声汇报:“不过伤势还是很严重,看样子需要休息十天半月才能好,咱们是继续留下他疗伤,还是把他丢出去给华家?”
他伸手抹掉冷风吹拂过来的雨水,不忘记提醒赵恒:“华家可是对他下了格杀令,北将军怕也正在找他,留下他被发现的概率很高,一个连自己孙子都不认的人,咱们窝藏他怕是麻烦不断。”
昨晚在车子后尾箱发现重伤昏迷的华一熙,尽管赵恒不知道他是怎么躲进去的,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躲进赵氏车队,但他还是决定帮华一熙一把,当即让人掉转车头来到这一处叶师师的花园。
赵恒也没有责怪负责安保的影子盟成员,后者主要精力都是放在主车,对跟随车辆戒备没那么严格,不过来到这处花园之后,赵恒则加大戒备力度,让影子盟把守住各个出入口还许进不许出。
此刻听到陆猛的担忧,他合起书本站了起来:“昨晚都已经出手救他一把,这时候把他丢出去有点不道德,先让他呆上半天再说吧、、、、让赵氏医生给他再检查一遍,我待会过去看看他。”
陆猛迟疑了一下,最终点点头离去。
“感觉怎么样?”
三十分钟之后,赵恒走入了花园东侧客房,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后望着华一熙道:“三处刀伤,一处枪伤,五脏六腑还受到强烈震动,虎口和关节也出血不少,看来你前两天的日子很难过啊。”
“你是谁?”
华一熙摇晃一下不太清晰还带着剧痛的脑袋,目光锐利的盯着赵恒开口:“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他的记忆只记得自己胡乱找了一部停放的车辆钻进去,然后就失去意识晕倒过去。
“我是谁?”
赵恒没有在意华一熙茫然无绪的样子,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看来你对华雁轩还真是兄弟情深,我记得我在华少追悼会出现过,你对我却没半点印象,可见你当时身心全在他心上。”
听到华雁轩三个字,华一熙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赵恒漫不经心的靠在椅子上:“至于你怎么在这里,首先要问你怎么进到我车里后尾箱?我是在后尾箱发现重伤的你,然后顺手救了你。”
“你是华家的宾客?”
华一熙没有感激涕零感谢赵恒的救命之恩,也没有尴尬解释自己爬入后尾箱,而是冷冷盯着赵恒开口:“能被华家邀请的宾客十有八九是华家爪牙,你救我是不是想要把我活着交给金贵妃?”
“我告诉你妄想!”
他爆喝出一声,左手一拍床板想要跃起,只是还没在剧痛中挣扎起身,陆猛就把枪械戳在他的脑袋,还猛地把他砸回去:“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哥冒险救了你,你却把他当敌人?”
“信不信我一枪爆掉你脑袋?”
华一熙在身体重重跌回床上时,眼里也划过了一丝讶然,他看得出陆猛的出枪速度和持枪手势都相当有火候,而这样的人还臣服于赵恒可见后者不简单,于是无视额头鲜血看着赵恒他们开口:
“你们不是华家的人?”
赵恒没有跟华一熙过于计较,只是看着他淡淡一笑:“不是赴会的宾客都是华家爪牙,正如不是每个子孙都是金贵妃的宝贝,我叫赵恒,我跟华雁轩是朋友,但跟金贵妃却算得上冤家对头。”
“赵恒?”
华一熙念叨着这个名字,他很快掠过一丝震惊:“你是赵定天的孙子赵恒?”接着他长长松了一口气:“我就说除了华家爪牙之外整个京城还有谁敢救我,你是赵恒这就可以解释很多东西。”
“你是华氏子孙,怎会对华氏如此仇视?”
赵恒靠在椅子上开口:“当然这问题你可以不回答,免得误认为是我在榨取你的价值,我昨晚救你没有太多目的,只因为你跟华雁轩情深义重,我不想他这个兄弟横死,所以就帮了你一把。”
“至少不要死在我面前。”
华一熙沉默了一会,随后看着赵恒开口:“赵恒,谢谢你!也谢谢你对我弟弟的义气,我早就被逐出华家,我跟华家也早势不两立,这次如不是为了见雁轩最后一面,我今生都不会回京城。”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我跟华家恩怨怕是三天也说不清,不过归纳到一点就是帝家无情,我曾经劝告过华雁轩跟我去国外,他却不肯听我的话留在华家,今日横死在意料之中。”
华一熙词不达意似乎有所苦衷,赵恒也没有去开挖人家的苦痛,于是拍拍手站了起来:“说不清那就不说吧,我今天下来就是跟你打个照面,你留在这里安心养伤,有我在华家伤害不了你。”
“华家可是对我下了格杀令。”
华一熙眼里闪过一抹不解,目光炯炯盯着赵恒:“你不怕招惹麻烦?虽然我知道赵氏势力崛起惊人,但华家对付我师出有名,毕竟我当众大闹灵堂和抢夺灵柩,你不怕因为我招致华家报复?”
赵恒笑容温润坦诚出态度:“把它当做我大发善心也好,是借你消耗华家实力也罢,总之把伤养好对你有利无弊,我估计不错的话,北将军和守陵人还在找你,你现在伤势根本不够人家虐。”
“至于麻烦、、赵恒从来不怕!”
这也确实是赵恒的用心,除了他跟华雁轩的交情之外,最重要的是,有华一熙这个异类存在,华家会头痛得很,华一熙活得越是滋润华家就会越乱阵脚,熟知华家情况的异类会制造很多惊喜。
“谢谢恒少。”
华一熙思虑一会后也重重点头,他心里也清楚自己这时出去外面九死一生,北将军的霸道是他平生所见,实力堪比他死去的弟弟华雁轩,再加上华氏尽出的精锐,自己根本难于活着离开京城。
“恒少,好人做到底,再帮我一个忙如何?”
华一熙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在赵恒转身目光平和望向他时,他低声抛出一句:“华家封锁京城严密,北将军他们搜寻也很有效率,即使你全力掩护我也难撑几天,我始终还是要尽快出京城。”
他还真挚抛出几句:“我知道恒少可以安排我出去,但是我不想让你冒险,你救我已经是天大的恩情,如果因为护送我出去被华家锁定,我就是百死也难于赎罪,所以还是我自己想法出城。”
赵恒没有勉强,轻轻点头:“你怎么出城?”
“你替我去南京找一个女人如何?”
华一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把最后几句重点道出来:“你只要把我情况告诉她,她就会迅速过来京城接应我,只要她来了我就安全了,放心,她于我绝对可以信任也绝对不会爆出恒少身份。”
赵恒淡淡问道:“什么名字?什么背景?”
“婆娑组织,艾西瓦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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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七章 恒河会
第八百一十七章恒河会
世界是普遍联系的!
马克思老人家很多年前就告知了这个真理,所以华一熙吐出婆娑组织和艾西瓦娅的时候,赵恒并没有跟陆猛般太多震惊,只是感慨这消息来得太好了,还正愁找不到这神秘的婆娑组织情报呢。
在大金衣的情报中,婆娑组织有份参与外宾酒店事件,但当晚并没有见到婆娑成员的影子,苏布衣他们的暗中追杀也没消息,昨晚冒出一批女子对自己行刺,却也难于第一时间挖出她们身份。
袭击的敌人几乎都被赵恒和南念佛击毙,唯一活口漂亮花旦也还没有供词传来,证实她们身份怕是还需要一点时间,因此华一熙的托付让赵恒看到缺口,当然,赵恒并不会对艾西瓦娅下毒手。
赵恒需要她协助华一熙离开京城。
华一熙告知艾西瓦娅的落脚地点后,就从怀中掏出半张纸币递给赵恒,告知这是跟艾西瓦娅接头的凭证,有这东西就能杜绝冲突,艾西瓦娅也会信任赵恒,否则抵达目的地知会招来杀身之祸。
捏着那半张印国纸币看着那锯齿分明的边缘,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笑意,答应马上派人去追艾西瓦娅,让后者尽快来京城接应华一熙离开,不过他再三叮嘱华一熙呆在花园,千万不要出外。
北将军那伙人武力值太变态,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哥,真要联系艾西瓦娅?”
从华一熙房间退出来后,陆猛跟着赵恒回到早上待过的地方,回想着华一熙的最后一个要求开口:“那可是婆娑组织的成员,虽然未必是袭击我们的花旦小组,但终归是跟我们敌对的势力。”
陆猛很理性的分析着:“而且咱们帮华一熙已经够多,不仅救了他的性命还找医生处理了伤口,我认为养两天伤让他滚蛋得了,能不能出城就看他自己造化,咱们没必要给他投入太多精力。”
“换成其余人,或许我兴趣不大。”
赵恒靠在椅子上深深呼吸,喜欢让陆猛端来一杯热茶道:“但一个是华一熙,一个是婆娑组织,任何一个都让我起了浓郁兴趣,何况还是两者的结合?陆猛,你该知道有些敌人是杀不完的。”
在陆猛若有所思的目光中,赵恒又轻轻抛出几句话:“纯粹杀敌没有多少意义,铲除他们的最根本方法是让他们内部瓦解,否则像婆娑这样的宗教杀手组织,你要杀多少人才能让他们崩溃?”
最新的情报早就显示,婆娑组织就是印国暗中培养的对外杀手机构,专门做一些官方不太方便做的事情,比如刺杀国家叛徒或敌国要员,信仰宗教的婆娑成员算不上精锐,但每个人绝对忠诚。
“改变一种习惯并不难,难的是改变一种信仰。”
赵恒仰起头来漫不经心抛出一句,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极致奢华却不给人庸俗感觉的水晶吊灯,心中对这句话的领悟越地深切起来:“内忧外患,咱们难于全部杀掉,唯有种颗毒瘤。”
陆猛叹息一声:“这倒是事实。”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茶水,意味深长的开口:“外宾酒店事件处理完华国内部矛盾后,一一报复参与刺杀的敌国组织势在必行,婆娑组织也是咱们目标报复之一,所以咱们需要提前做点准备。”
在赵恒的黑名单里,南悍剑墓要成坟墓,东瀛唐道也要毁灭,婆娑组织势要覆灭、、、所有对老爷子派出精锐的组织,赵恒都会拿他们一一开刀,因此华一熙跟婆娑组织的关系让他颇有兴趣。
“可是你不怕是陷阱吗?”
陆猛思虑一会抛出另一个考虑:“华一熙终究是华家人,婆娑组织也是我们敌对势力,你不怕两者在演苦肉计等我们入套吗?说不定根本就没有什么艾西瓦娅,只有一个滔天漩涡等着我们。”
“这倒不会。”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意,站起来拍拍陆猛的肩膀道:“华一熙跟艾西瓦娅估计有一腿,他提起后者的时候脸上格外温柔,这种发自内心的柔软是决然装不出来的,最重要一点,我不怕入套。”
赵恒望着陆猛开口:“打个电话给南念佛,我想要那漂亮花旦。”他心里早就把几个因素综合在一起,初步酿成一个杀人无形的计划,在陆猛给珈蓝打电话时,赵恒也给叶师师发了一条短信。
楠京,恒河会!
这栋七层的小楼几近一个同乡会的聚集地,只不过它是属于印度人的天堂,往来都是相邻国度的印国男女,但在华一熙的暗示中,赵恒知道这是印度婆娑一个基地甚至算得上后者在华聚散地。
得来全不费功夫!
面带含蓄的微笑,赵恒牵着叶师师在暴雨中踏入恒河会大门,里面和外面就好像两个世界一样,瞬间那些大雨远离而去,大门内温暖如春,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只是两人的进入顿让印人戒备。
十多人目光炯炯的盯着赵恒,不解、警惕还有浓郁杀机,当印国男子的名声在国际变得越来越恶劣后,很多人都有意无意避开印国男子聚集地,特别是女人格外慎重,生怕一不小心就遭轮了。
如今赵恒不仅主动出现在这狼窝,身边还带了妩媚极致的叶师师,看着叶师师凹凸有致清凉无限的身材,还有黑色丝袜裹着的修长双腿,不少印国男子就呼吸变粗,甚至有人扯着领带站起来。
如此残存理智还在,怕是不少人已经扑上来。
而赵恒的浑然无惧和叶师师的巧笑倩兮更是挑战他们底线,来到这狼窝竟然一点都不担心?这摆明就是挑衅他们的欲望,当下无数人把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思虑着如何让两人对他们终身难忘。
“先生,请问你来找谁?”
一个穿着并不算暴露的气质不错的印度女子走了过来,很礼貌地用纯正话语问道,赵恒看着正印在正门极为醒目的印度国旗,微笑地用流利的印语开口:“这里是恒河会?印国男人的天堂?”
兴许是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问题,印度女子愣然了一下,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一个站在旁边听见了赵恒说话声的男子,已经背负双手走过来,大声喊道:“你是谁?来这想做什么?”
他随后把目光落在短裙的叶师师身上。
这一声大喝,也引起了楼上不少人的注意,大家都在看着这边的情况,在恒河会这样的场面是极为少见的,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即便是没有身份没有背景被带过来长见识的。
同样也明白这里是什么样的地方。
“我是什么人?”
赵恒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印国男子,不过他却没有半点发怒,保持着温润儒雅的笑容:“京城华氏,我是来找艾西瓦娅的,不知道你们谁认识她?麻烦替我通告一声,谢谢了。”
“这里没有艾西瓦亚,你找错人了。”
叫嚣男子微微一怔之余,迅速恢复一抹警惕:“我们在这里住了那么久都没听过艾西瓦娅,小子,你是不是胡乱弄一个名字来捣乱?来人、、把他们两个留下来审问审问,看看是不是小偷。”
“我有要事找艾西瓦娅。”
乱扣罪名向来是一件惬意的事,在四五名印国男子意味深长靠近时,赵恒脸上依然没有半点畏惧:“而且还是一件很重要的急事,如果你们不让我见艾西瓦娅,耽误了大事可是由你们负责。”
“我可以保证,艾西瓦娅会要了你们脑袋!”
或许是赵恒谦卑的警告也或许是艾西瓦娅的名头,在场人闻言微微一怔,尽管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赵恒,但叫嚣的男子多了几分凝重,随即就挥手让印国女子通告,而他依然站在原地盯着赵恒。
赵恒并不担心对方知道自己身份,刺杀赵定天和自己的杀手必是精挑细选过,甚至可能只有领头者知道目标对象,其余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组织要对赵氏下手,否则她们事后就难于掩饰和割断。
所以赵恒的目光很是坦然的看着叫嚣男子,而后者在扫过他两眼后就把目光落在妩媚诱人的叶师师身上,掩饰不住的龌蹉和猥琐,如果不是艾西瓦娅的名头,怕是早上来撂翻赵恒扑倒叶师师。
“艾西瓦娅有请来客。”
印国女子从楼道走出来:“不过只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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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八章 雨天好杀人
第八百一十八章雨天好杀人
赵恒没有半点犹豫就进去,留下叶师师一人在大厅。
在他跟着印国女子缓缓进入的时候,他能清晰感觉到一群男子的粗重呼吸,更能感觉到他把叶师师留下的欣喜,叫嚣男子更是有意无意靠近叶师师,摆出随时准备搭讪或者霸王硬上弓的态势。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他向叶师师打了一个眼色后就从容离去,前脚刚走,叫嚣男子就贴近了叶师师捏出一根女士香烟递过去,还殷勤想要帮她点燃,叶师师弹飞香烟,不置可否一笑:
“想上本小姐?容易!”
叶师师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双腿合并向八个靠近的男子笑道:“一个个排好队轮流摔跤给我看,决出最强大的摔跤王之后,我就跟他痛痛快快的来一场摔跤,否则休想碰本小姐手指头。”
叫嚣男子笑容绽放:“此话当真?”
“当真!”
叶师师捏出自己随身带的一根香烟,修长手指把玩打火机轻轻点燃,随即对着半空吐出一个淡淡烟圈,道不尽的优雅说不出的妩媚,立马让叫嚣男子他们热血沸腾,随后顺从的在旁边玩摔跤。
在叶师师把一伙印国男子玩得团团转时,赵恒正走入一间空气清新的卧室,视野中清晰可见宽大阳台上坐着一个漂亮女子,年纪三十左右,身高少说一米七,蓝色眸子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哀伤。
她正低头看着一本书籍,哀伤的眸子闪烁着淡淡光芒,她仿佛是一个能读穿命运的女人,看穿了书看穿了自己和世界,冷风吹来,女人并不华丽的衣裙轻轻飘动,此时此刻的风华,遗世独立。
在领路女子轻轻示意中,赵恒踏前两步观察对方,先是扫过她手里的《薄迦梵歌》,随后落在她额头的一朵黑色火焰,基本符合华一熙对她的描述,随后心里赞道老华的品味还是相当不错的。
“《薄迦梵歌》中告诉我们、、、”
在领路女子悄悄离开后,赵恒看着沉思的艾西瓦亚淡淡开口:“只要人们怀着一颗虔诚的求己之心,抛却人世中的没意义的斗争,牵绊,感情,利益便能够接近神,追求一种真正无我境界。”
漂亮女子扬起了那张俏脸,讶然望向踏步走来的赵恒,后者正淡然一笑:“只是,当黑天对阿尔诸纳说出这一番大道理的时候,那么黑天本身是否在为追求自己的信徒而抛弃了他自己的教义?”
在艾西瓦娅放下手中的《薄迦梵歌》时,赵恒正毫不客气的继续质疑:“那些抛却争斗、牵绊、感情和利益的综合矛盾,在所谓神的身上便具体表现在忠诚信徒上,没有了信徒,神何谓神?”
“由此可见,神也折腾。”
赵恒的嘴角扬起一个玩味笑容,坦然迎接上艾西瓦娅阴冷却惊讶的眼神,随后就见她红唇轻启开口:“任何亵渎薄迦梵歌的俗子都是印教的敌人,你也必将受到毗湿奴的唾弃和湿婆的厌恶。”
艾西瓦娅的声音很清冷,但却带着一抹轻盈的灵性,让人闻之心悦诚服,仿佛她说的便是真理,她说的便是人世间最为真切的存在,不过赵恒却毫无所谓的耸耸肩膀:“无所谓唾弃和厌恶。”
“我是一个早就下地狱的人。”
赵恒从怀中捏着那半张印国纸币,在艾西瓦娅流露杀机前夹了出来:“而且印国教徒再怎么视我为孽障都好,艾西瓦娅你却是要感谢我,因为我救了你的老相好,他还让我过来知会你一声。”
“他很危险,需要你的帮助!”
他把半张纸币在艾西瓦娅面前晃动一下,随后放在她亚麻色的修长大腿上,艾西瓦娅原本要为赵恒放肆而喝斥,但见到那张纸币立刻身躯巨震,下意识就站了起来:“你哪里来的这张纸币?”
“拿你手中的半张对一对!”
赵恒没有立即告诉纸币的来源,只是望着艾西瓦娅开口:“虽然我基本可以确定你是我要找的艾西瓦娅,但还是需要另外半张纸币对接,否则我不会再透露其余消息,甚至我会出手杀了你。”
赵恒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艾西瓦娅闻言嘴角牵动两下,随即拿起那本《薄迦梵歌》,手指轻翻抽出半张纸币对接,赵恒清晰见到两张纸币的吻合,眼里杀意顿是淡了下来:“我相信你了。”
艾西瓦娅低声问道:“你是哪里来的纸币?”
“华一熙!”
在艾西瓦娅紧紧攒着纸币追问时,赵恒笑着接过话题:“他回了华国京城还遭受到华家的全力追杀,我出手救了他,但让他离开京城颇有难度,所以他让我来找你,说你会有办法带他离开。”
在艾西瓦娅的神情微微激动时,赵恒的目光正扫过桌上的薄迦梵歌,他倒不是对这本书好奇,而是对书里滑落一半的照片有兴趣,三个年轻女子的合影,风姿卓约,散发青春气息和异域风情。
赵恒欣赏意味还没落下目光为之一紧,他不仅捕捉到艾西瓦娅的哀伤身影,他还辨认出其中一名女子是刺杀自己的漂亮花旦,身材五官都达到九成九相似,另外一名年轻女子则是自己没见过。
或者说见过都可能不认识,因为她蒙着一层薄纱。
莫非是姐妹照?
“快带我去找他!”
艾西瓦娅似乎没见到赵恒的扫视,匆忙从柜子中背起一个背包后,就向赵恒低声开口:“我有办法把他从京城安全带出,请你马上带我过去、、、他向我求救就表示他遭遇的危险相当巨大。”
“慢上半拍都会有生命危险。”
带艾西瓦娅离开在赵恒的预料之中,他不着痕迹收回审视目光,点点头回道:“好!我马上带你去见他!”他环视周围一眼:“不过你还是可以抽点空挡安排事情,毕竟这一去怕要好几天。”
“好!”
艾西瓦娅收住了脚步:“你等我片刻!”随后她就让赵恒去大厅等待,自己则叫来几个印国男子吩咐,当赵恒走回到大厅时,地上正倒着一名印国男子,那名叫嚣的家伙正高举双手昭示胜利。
随后,他就揉着胸膛向叶师师走过去:“我赢了,美女,你可要兑现承诺哦,你现在属于我了,你的漂亮应该展现出来,让大家都看到你的美丽,否则这样一张漂亮的脸蛋,岂不是浪费了?”
于这名叫嚣男子来说,女人嘛,可以张开双腿的大街上要多少有多少,但是像这样有气质又有相貌,而且还是一个妩媚入骨的女人,真的不多,他指着出现的赵恒说:“她现在是我的女人。”
“你不要阻拦让我生气。”
“退下!”
在他一脸婬笑靠近叶师师时,艾西瓦娅恰好走了出来,出声喝止叫嚣男子的行为,后者极其不甘停止住脚步,想辩解是叶师师勾引自己时,却被艾西瓦娅阴冷神情压制,只能盯着叶师师扫视。
“再见!”
艾西瓦娅很快跟着赵恒走出大门,叶师师在离去时还对着一群男人抛了个媚眼,短裙也有意无意提起半分激发他们欲望,随后才扭着腰肢在大雨中消失,让叫嚣男子口水狂吞差点就冲上拦截。
此时,门口鬼使神差走入几名身材火爆衣着清凉的女生,提着花篮有意无意向恒河会推销手机,叫嚣男子刚才的欲火还没有下去,现在见到又有主动送上门的羔羊,立刻把她们请到了后院、、
“去机场!”
关上车门隔开窗内外世界的时候,赵恒扫过身边沉思的艾西瓦娅,随后向开车的兄弟发出指令,前方车子立刻启动缓缓离开恒河会,在赵恒所在的主车也碾起雨水时,赵恒两根手指探出窗外。
一挥!
随着这个动作发出,十多辆遮有帆布的卡车堵住了恒河会各个出入口,下一秒,陆猛掀起帆布率先跳了出来,紧随其后是数十个彪悍男子,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把军刀,杀气腾腾冲入恒河会。
穿着军靴的陆猛一马当先,对着一名没反应过来的男子挥出一刀,一颗头颅冲天而去,一股血箭喷洒而出,喷溅在那面印度国旗上,点点斑驳血迹瞬间晕开,让印度国旗变得更加晃眼,醒目。
“围住了!”
陆猛舔着嘴唇喷气:“一个不留!”
此刻,赵恒正对着艾西瓦娅亲切笑道:
“这真是一个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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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九章 算计
第八百一十九章算计
忙照帮,人照杀!
身在航班的艾西瓦娅并不知道自己走出会馆的瞬间,恒河会就被陆猛带人血洗了一个干净,赵恒很简单的利用华一熙提供的情报做了两件事,一是接艾西瓦娅到京城救人,二是报复婆娑组织。
赵恒也不知道恒河会有多少人有没有高手,但他相信十卡车人手足够铲除整座会馆,何况还有陆猛、鬼魂和周琪轩三大强者联手,没了艾西瓦娅的恒河会馆能撑住数百人血洗?有点天方夜谭。
至于华一熙会不会揪心艾西瓦娅会不会愤怒,赵恒并没有去考虑太多,当他认为是对的事情时他就会毫不犹豫去做,何况血洗恒河会有足够借口,他思虑着明天该给南京日报取怎样一个标题:
阿三施暴女生引公愤,恒河会馆被踏平?
在艾西瓦娅闭目养神时,赵恒还想起了那张三人合照,他已经给陆猛留了一个信息,告知想法子找到那本书和照片,虽然赵恒还没挖掘其中价值,但觉得她们既然能够合影那就表示关系良好。
而且赵恒对蒙面女子颇有兴趣。
傍晚,南念佛正领着一队人马靠在车上,目光平和扫视着雨水中的京城机场,随后侧身望着被折磨一番的漂亮花旦,后者神情憔悴再也不复茶楼时的犀利,精致容颜也被疲惫掩盖了不少风华。
茶楼一战正如南念佛所预料,漂亮花旦苦苦支撑一番后最终被珈蓝拿下,如非他下令要留下活口问话,估计漂亮花旦当场就被乱刀斩死,饶是如此,珈蓝也打断了她一根肋骨让她难于再反抗。
南念佛看着脚下的漂亮花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来的时候我跟你说过,好好想一想你们匿藏过的地方,或者告知你们哪号潜入京城的,转了这么多京城出入口,你就不提供点什么?”
“这两天你可是什么都没说,这不是一件理智的事。”
漂亮花旦微微偏头没有回应南家大少,珈蓝二话不说就揪起她的修长头发,拿着锋利匕首狠狠拍击那张吹弹可破的脸蛋:“妈的!这两天折磨是不是不够啊?信不信本少把你脸蛋割成麻花?”
下一秒,他一刀掠在漂亮花旦腿上,一抹鲜血顿时迸射出来,漂染了她半边裤子,让她变得楚楚可怜,南念佛并没有制止珈蓝的暴戾也没有怜香惜玉,于他来说敌人就是敌人,没有男女之分。
珈蓝凶神恶煞:“说!”
刀尖垂在伤口上,刺入皮肉里。
漂亮花旦腿部吃痛却依然没有叫出声来,她咬着嘴唇倔强的对抗着珈蓝他们,这两天她在珈蓝手中吃尽了苦头,遭受她一生从来没有过的折磨,她差一点就精神崩溃,所幸心中信仰支持了她。
只是她也清楚自己难于逃出去,珈蓝身手于她来说不过一般,但南念佛的霸道却不是她能抵挡,而且后者总是能一眼看穿她心里想法,所以她对求得活路已经绝望,但也不会特意去刺激珈蓝。
免得自己遭受更多非人的折磨和苦痛。
“珈蓝,温柔一点。”
南念佛手指轻挑在漂亮花旦下巴,嘴角勾起一抹不置可否的笑意:“人家可是弱质女子,哪里经受得起你没轻没重的摧残,而且这女人长得如此漂亮被划脸岂不可惜?不如留着卖个好价钱。”
他牢牢捏住漂亮花旦的下巴,不让她挣扎:“我看过第一楼和雁门会所的头牌,相比起这个女子来说还逊色,人家一个头牌身价都过千万,这女人拿去打磨打磨,几千万身价还是卖得了的。”
“南少,这想法不错。”
珈蓝眼里流露出一抹浓郁兴趣,接着就挥舞锋利匕首喝道:“你如不透露出自己的身份来历或残余的同伙,本少今晚就把你丢在第一楼卖个好价格,告诉你,到时你可要每天接客十个八个。”
他目光狰狞的威胁着漂亮花旦,毫不留情瓦解着她的心理:“而且我还会把你的床笫艳照拍下发表在印国报纸,让你生不如死还丧掉声誉,让你亲朋好友为你耻辱、、想想他们会怎么看你!”
漂亮花旦一脸悲愤和痛苦,想要跟珈蓝拼个你死我活或者一头撞死,不给这些人羞辱的机会,但双手双脚都被牢牢捆住,身上也带着四五处伤势,根本连寻死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用说拼命了。
“你们敢这样羞辱我,我保证妹妹会杀光你们!”
似乎担心自己的悲戚命运,漂亮花旦艰难吐出几句话:“她会来华国把你们全部杀光,不管你们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她都会不顾一切替我报仇,不要以为我危言耸听、、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漂亮花旦不怕死不怕折磨甚至被糟蹋,但她惧怕珈蓝把她艳照刊登在印国报纸上,那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她等着美丽眸子低喝:“你们最好杀了我,否则我将来会十倍百倍报复你们的。”
“不要试图威胁我!”
南念佛靠在座椅上波澜不惊,手指轻轻拂过腕上的佛珠:“没有谁能够救你也没有谁能够杀我,竟然你如此不合作的话我也不勉强,我给你最后三十分钟时间考虑,想通了老实招供出来、、”
“如果还是一如既往的固执。”
南念佛对她发出了最后的通牒:“三十分钟后我直接把你丢进最脏最烂的窑.子,我这次不把你卖一个好价钱了、、纯粹是对你惩罚,你这样漂亮,肯定很多男人垂涎,日接百客不是吓唬。”
南少没有等漂亮花旦回应,而是缓缓闭上眼睛休息,他在等,等待漂亮花旦的最后考虑,也等待要等待的事情,珈蓝也没有再废话了,一脚踩住漂亮花旦跟着等待,外面雨水潮湿了后者的心。
三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南念佛准时的睁开眼睛,他看看手表又看看誓死不开口的漂亮花旦,正要挥手下令离去时,手机忽然轻轻响了起来,他拿起来接听片刻后,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抹笑容。
“你现在开不开口无所谓了。”
南念佛把手机放入口袋,让珈蓝把漂亮花旦提起来笑道:“恒少已经策反了你们组织高级头目,她不仅指出你是婆娑组织的成员,她还会来京城诱杀其她余孽,汉西卡小姐,你已经没价值!”
“你——”
珈蓝提着的漂亮花旦娇躯巨震,她无比震惊的看着南念佛,她原本不该如此失态暴露自己,但南念佛点出来的两大信息惊愣了她,对方不仅知道她所属的组织,还毫无难度的戳出她真实名字。
究竟是谁出卖了她们?
汉西卡心神颤抖了起来,她的嘴唇在痛苦中破裂出血,不过南念佛看都没有看她,只是让珈蓝把她丢在座椅上,接着看看手腕劳力士开口:“恒少的班机已经到了,把车开过去打个招呼、、”
南氏护卫点点头,没有多久,车队就重新在雨中行驶起来,汉西卡痛苦的靠在车窗挣扎,她想锁定叛徒却没有头绪,这时,她见到南念佛摇下车窗跟远处数人挥手,其中一人也向他摆手回应。
在机场的黄色灯光中,漂亮花旦认得出那是目标赵恒,赵恒依然一袭黑衣黑裤,站在一把大黑伞下来意气风发,她眼里下意识迸射出恨意,只是恨意很快在赵恒侧身时凝住,她见到一个女子。
瞳孔瞬间紧缩!
在赵恒彬彬有礼的邀请入车手势中,漂亮花旦认出那是艾西瓦娅,后者就是化成灰她都能够认出来,艾西瓦娅怎会跟赵恒在一起?难道那个叛徒就是她?这不可能啊,艾西瓦娅怎会出卖组织?
可是,如果不是艾西瓦娅的话,她怎会跟赵恒来京城?
而且还如此谈笑风生!
“楠京方面来了电话。”
此时,珈蓝正握着电话望向南念佛,漫不经心的开口:“恒河会馆遭遇大火毁灭,所有人员尽数被烧,楠京官方宣告没有生还者,南少,这赵恒出手还真是狠辣啊,对付敌人都是鸡犬不留。”
与此同时,他把手机上几张照片传到车上大屏幕,漂亮花旦清晰可见雨水中的惨剧,昔日人来人往的恒河会馆此刻面目全非,七层小楼在雨水中被硬生生烧成框架,地上还倒着无数具尸体。
其中不少人似乎是被活活烧死!
恒河会大火?鸡犬不留?
漂亮花旦想到艾西瓦娅的笑容,身躯瞬间变得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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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章 白纱女子(四更求花)
第八百二十章白纱女子
恒河会的新闻第二天就出来了。
一伙印国男子兽性大发无法无天,把四名前去推销手机的女大学生拖入后院轮.奸,千钧一发之际救美英雄杀到,领着一群大义凛然的民众打退凶徒,救出四名衣裳被扒个干净的四名女学生。
随后华国警方赶到控制现场,但印国男子不服叫嚣,还摆出后台强硬的态势,这一举动惹怒不少围观群众,数百人不顾警方阻拦冲击会馆,其中有数名年轻人点火发泄,酿成这一起群体事件。
这一则官方新闻有图有真相,把打了马赛克的四名女大学生图片放了出来,衣衫凌乱碎布遍地,加上一名印国男子手指直点的嚣张,再加上这一年来的恶劣名声,恒河事件引发无数民众愤慨。
“南少爷果然不简单。”
在楠京引发声讨和游行时,赵恒正靠在椅子上扫视手中报纸,不管印国方面再怎么叫屈,这一起事件几乎没得翻盘,南念佛掌控的舆论引导着民意走向,最恐怖的是它还能左右一些西方媒体。
“雕虫小技。”
坐在赵恒对面的南念佛揉揉秀气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我只不过是享受长辈带来的庇护,哪里比得上恒少运筹帷幄,每一步都做到师出有名,让印国根本没有反驳和质疑机会。”
“算了,咱们不要相互自夸了。”
赵恒把一杯热茶推到南念佛面前,笑容温润回道:“不过跟南少合作让我很愉快,汉西卡的情况怎么样?见到我和黑衣女子之后有什么反应?这一出好戏可是精心安排,如没反应就太失败。”
南念佛捏起茶杯一笑,微微赞许:“一切如恒少所料,她很震惊很愤怒还透射着一股子不甘,我想这时候她是绝对没有寻死的念头,她会千方百计活下来逃出去、、去向婆娑组织通告这事。”
他没有追问黑衣女子是什么来历,竟然能让漂亮花旦震惊到难于自己,南念佛心里清楚,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足够,过多干涉赵恒的计划或探进去,那自己很可能会招惹麻烦甚至破裂双方联盟。
“南少,想个法子让她逃走。”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茶水,声线平缓抛出一句:“我设的这一局,漂亮花旦必须好好活着逃出去,她唯有逃出去了才能帮我把恒河事件‘真相’告知组织,这样我才能更好的布置和借力打力。”
南念佛悠悠一笑:“没问题!”
在南念佛笑着离开后,陆猛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他在楠京多呆了一天,随后把一本书递给了赵恒:“哥,这是我按你吩咐找的书籍,你看看是不是这本书,我翻过里面没啥有价值的东西。”
“除了一张当作书签用的照片。”
赵恒把杯中茶水一口喝完,随后接过陆猛递过来的书籍,正是他在恒河会馆见过的那一本薄迦梵歌,随后也如陆猛所说翻到那张照片:“没错,就是这书这照片了,把它拿在手里不是坏事。”
在陆猛低头大口喝着茶水时,赵恒正细细检查这本书籍,如陆猛刚才的汇报,里面没半点有价值的东西,他把书籍丢在桌子上捏起照片对着灯光扫视,除了相片背后有三个印度名字再无他物。
艾西瓦娅、汉西卡、、、赵恒让南念佛戳穿漂亮花旦底子的名字就是来自照片,他随后把目光落在白纱女子的背后,她没有艾西瓦娅她们那样具体的名字,只有一个称号落在上面:印度之花。
“印度之花?”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淡淡笑意,手指在照片上轻轻划过:“汉西卡足够漂亮,艾西瓦娅足够韵味,号称印度之花相比胜过她们两个、、、将来有机会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怎样一枝印度之花。”
“哥,你想征服这女人?”
陆猛探头扫过看了几遍的照片,脸上涌起一丝玩味笑意:“什么印度之花,这女人、、与其说女人不如说是丫头,以我御女无数的经验判断,她撑死年龄不超过二十,这玩起来没啥意思的。”
他以过来人身份指点着赵恒:“你还不如把漂亮花旦拿下,那女人身材和脸蛋都算得上一流,她竟然嘴硬不肯招认,你就把她在床上征服,只要把她法办和食髓知味,她就会乖乖听你的话。”
他把杯中的茶水一口喝完,喘着气把话说完:“远比什么印度之花好多了,不仅身体还很青涩,脸蛋也无法确认、、、而且不是每个蒙着白纱的女人都是天使,说不定掀开面纱就是凤姐呢。”
“滚!”
见陆猛拉开阵势准备胡说八道时,赵恒起脚就把他踹了出去,随后望着陆猛开口:“你身上的伤基本好利索,京城局势也差不多稳定了,你这几天准备一下去华海,杜天雄已经搞到任命书。”
“哥,让我呆多一个星期吧。”
陆猛呼出一口长气,脸上涌现出一抹无奈情绪:“放心,我一定会去华海领兵的,不过就让我再呆几天缓冲缓冲,至少让我帮你盯着华一熙和艾西瓦娅离京再走,我始终不放心这两颗炸弹。”
“好,就让你再呆一个星期!”
赵恒也没有强制他立刻走,免得他去到华海消极怠工,随后他靠在椅子向陆猛询问:“华家最近怎样了?对华一熙的追杀有没有放松?”他回来的这两天里,主要精力都放在婆娑组织上了。
“没有!”
陆猛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捏出一根香烟回道:“华家依然全力以赴追杀华一熙,天知道老女人的心肠歹毒成这样,对自家孙子不依不饶下这毒手,我就是担心她的疯狂所以想多留几天帮你。”
“你待会给越小小打个电话。”
赵恒微微坐直身子,手指捏着茶杯一笑,:“让越小小在华一熙他们快要离开京城时,把这消息放给华夫人,我的目的不是要华一熙死,也不是要华家内部自相残杀,而是要引北将军出来。”
“哥,你搞那个大魔头干吗?”
陆猛的嘴角止不住牵动:“那老家伙太恐怖了。”上次刺杀胖大熊时双方有过过招,陆猛毫无悬念被对方一枪震飞,想到那家伙的变态身手陆猛就头皮发麻,感觉那是倩女幽魂中的黑山老妖。
“有些事总是要做的!”
赵恒眼里涌现一抹愧疚,看着陆猛淡淡开口:“蒋天军传来消息,叶凌风到现在还没有回家,派出去的人手也没找到他踪迹,所以咱们只有从北将军身上打开缺口,而华一熙就是最好诱饵。”
他脸上呈现出一股坚定,语气不容置疑:“咱们只要布置妥当是可以把北将军拿下来的,他终究是人不是神,叶凌风是生是死总需要结论,否则我拿什么东西向倾城交待?去吧,去安排吧。”
陆猛点点头,转身出去安排。
在陆猛离去之后,赵恒又重新靠在椅子上缓解情绪,随后捏起那张照片又扫视了起来,几乎是同个时刻,远在千里之外的印国恒河,三个年轻女子立足上游顶端,俯视眼前流淌河水安静如斯。
左边黄衣女子一头白色长发,混血面孔漂亮得如同最完美的瓷器,让人忍不住想要肆意蹂躏却生怕打碎那份精致带来的享受,右边女子五官平凡,一头黑色头发,肤色黝黑透射印国土著气息。
两人相似的身材却是相反的气质。
不过她们都很恭敬的站在一个面带白纱的女子背后,亚麻色的头发凌乱披散在肩膀上,两道眉毛宛如柳叶,棱角柔和飘逸,她给人第一眼感觉是普通,第二眼开始留意,第三眼就会心生敬畏。
恒河的水从她的脚下缓缓流淌,不波涛汹涌也不凭栏壮阔,安静而祥和,宁静而致远,这个女人的身体就好像千百年前就已然站在了这里,静静地凝望着古朴的恒河,阳光倾泻而下,风华绝代!
这是一个帝王般的女子。
“艾西瓦娅和汉西卡都失去消息了?”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白纱女子轻描淡写抛出一句,白发女子立刻踏前一步,低头恭敬回应:“她们都失去了联系,电话和邮件都没有回复,我想她们该是被华国精英抓住了,探子正在核实。”
“安排我去华国!”
白纱女子声音平软绵和,不温不燥:
“两个姐姐不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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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一章 过招
第八百二十一章过招
“来了?”
在一个雨水初停天边放晴的下午,赵恒走进了西家在京城的院子,见到一身长衫躺在摇椅上的西不落,老人瞄了赵恒一眼就手指轻挥,让他在对面石椅坐下来,还让西太保上了一壶高度汾酒。
他让人给赵恒和自己倒上一杯,随即坐直身子看着赵恒一笑:“这天气乍暖还寒身体最容易受到侵害,喝上两杯汾酒可以驱除体寒,同时也是我对你一点谢意,香港一事多少欠你一个人情。”
“西老言重!”
赵恒落落大方的端起酒杯,低头抿入一口烈酒回道:“我跟乔运财是磕过头的兄弟,哪怕没有乔家的关系在里面,我也会毫不犹豫出手帮他,何况还有乔家牵出的情感,赵恒帮忙份内之事。”
“你比你爷爷有人情味多了。”
西不落捏着酒杯轻轻摇晃,随后一口喝完杯中烈酒:“至少对我西不落的胃口,你对敌人残酷无情,向家一门弹指间被你覆灭;对兄弟亲朋又坦诚真挚,为运财敢直闯会场断金霍两人之手。”
说到这里,西不落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笑声:“外宾酒店的调查事件中也敢大杀四方,你为赵定天铲除的对手双手双脚数不过来了吧?我很欣赏你,所以调查推进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谢谢西老!”
赵恒淡淡一笑回道:“人杀得不少,但都罪有应得。”栽在赵恒手中的西系成员也有五六个,所以赵恒避重就轻的堵住西不落探讨,免得后者要求放掉几个涉事者,于赵恒来说参与者必须死!
当然他也很感激西不落的信任,这次刺杀调查给足他权力和空间,这才能让他带着大金衣他们迅速清查和锁定,否则以唐老头他们的势力和关系,自己要揪出老唐没有十天半月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感激归感激,人,还是要杀。
“恒河会馆事件是你做的吧?”
西不落目光平和的看着赵恒,扯出前天发生的血案开口:“那是一个印国人的聚散地,传闻还跟婆娑组织有牵连,它在南京平安无事这么多年,在你去过南京后就化为乌有,你的影子清晰可见啊。”
“是不是跟案子有关?”
西不落也看过大金衣提供的情报,牵涉到婆娑组织的杀手,只是事件调查中并没有她们的痕迹,西不落一度把她们当成情报的失误,谁知赵恒却跑去南京放了一把火,让他再度注意起此事来。
“是我做的!”
赵恒声音平缓回道:“不过跟案子无关,纯属私人恩怨。”不是赵恒不想跟西不落透露恒河会馆事情,只是现在还不到成熟时机,万一不小心走漏风声,自己精心筹备的部署岂不落了一个空。
到时浪费掉艾西瓦娅就可惜了。
“不谈这个了!”
西不落也明白赵恒的潜在意思,一抬手指笑道:“来,下一盘棋,听说你棋艺不错,今日叫你过来除了有一点正事要谈,还有一点就是想要见识你的棋艺,看看你能否击败我这华西第一棋。”
华西第一棋?
赵恒苦笑不已,你能不第一吗?
西太保迅速给两人端来棋盘和棋子,然后又给他们倒上满满一杯酒和添上几碟小吃,在他退后观棋时,棋子落在棋盘上已经发出清脆的声音,赵恒和西不落的较量,在方寸之地开始如火如荼。
方寸之地,黑白二子,外行人或许不觉得这二色棋子有什么多大的玄机,内行人却一看就能够看出这棋盘上异乎寻常的萧杀和血腥,棋风大多数时候都能够反映出来下棋人的行事风格和准则。
肃手而立的西太保视野中,黑子一路铁血杀伐不断,剑锋所指必有子落,凡是所过之处必定引起一片腥风血雨,哪怕只是一块微不足道的方寸,也要争个你死我活,它就像一把利剑大杀四方。
还是那个男人,还是那个赵恒,似乎天生就适合处在黑暗和攻击中,面对手掌重权的一方大佬西不落,赵恒的表情没有太大的波澜,执黑子,下子如飞,给人好像他不思索就马上下子的错觉。
西太保自感自己扛不住黑子的摧枯拉朽。
白子泰然自若,虽然在黑子恐怖的进攻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始终如同大海中的礁石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屹然不动,棋子凌乱却仿佛有着玄奥的魔力,无论黑子如何攻击就是挣不开那道薄弱防线。
西不落枯瘦手指夹着白子,漫不经心却稳如泰山,面对赵恒潮水一般的攻击,他让自己保持波澜不惊,用丰富经验揣摩着赵恒心理,在后者即将展开攻击的棋线上先落子防守,力保防线不失。
西不落心里很清楚,于赵恒这样的人来说,一旦被他撕开口子就再也堵截不上,他会用凶狠和铁血扫掉后方棋子,片甲不留,所以他落子落得很是小心,两人在交错中相互在棋盘上你来我往。
“西老棋艺精湛。”
赵恒面上带着一抹微笑,眼里闪烁着不为人知的智慧:“赵恒沉淀十多年的三十六手尽出却依然无法破局,还面临被西老后发制人的惨败,西老不愧是华西第一棋,赵恒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看了赵恒一眼,西不落轻描淡写的开口:“孤注一掷最大特点,无非就是利益的最大化和风险的最大化,背水一战,战者为雄,若败,只怕沦落为人的笑柄,所以我从来不做这种冒险行为。”
“西老在乎别人的眼光?”
赵恒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将一枚黑色棋子点入棋盘中,半闭双目,开阖之间一缕精光闪烁,似乎没有太多的机锋却步步为营:“于赵恒来说,进攻永远是最好的防守,摧毁敌人意味着胜利。”
“防住对手、、却未必是胜利。”
防守的再固若金汤终究只是防守,纯粹避免了自己的悲剧命运,却没有终结对手的实力,对手随时会再起攻击,说到这里,赵恒面带自若的笑容,语音的结尾以一枚棋子落盘的清脆声音结束。
指点江山。
西不落丢下手中的棋子,叹息一声:“不下了,五十手后我输半目。”老人已经见到一道口子被赵恒撬开,虽然现在看来不算什么大事,但二十手后就会呈现劣势,接着就变得需要苦苦支撑。
“本来我想要跟你说调查到此为止!”
西不落拍拍双手后捏起一杯烈酒,望着赵恒淡淡一笑:“毕竟外宾事件过去一个多星期了,杀的人抓的人也差不多了,最重要的是线索在老唐那里彻底断裂,与其继续耗费人力物力追查、、”
他把烈酒抛入嘴里,目光依然平和:“还不如早点结案稳定人心,转入到暗中追查为好,要知道外宾酒店事件一天不结束,京城权贵就始终难于安心,他们总担心被你借机清洗,人心惶惶。”
“但看你态势是不揪出黑手不罢休。”
西不落把酒杯放在桌子上,看着胜负已分的棋盘笑道:“我再给你半个月时间吧,如果案子还没突破性的进展,咱们就暂时把它结案息事,你放心,明面上的结案不代表我们不在暗中追查。”
“我跟你一样想要揪出幕后黑手。”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他来的时候就多少猜到西不落的用意,也清楚后者怕是受到各方的压力,案子不结束定性就无法划分责任,也就无法从南系身上剥夺利益,于是轻轻点头:“谢谢西老。”
“我送你一件好东西。”
西不落站起来走到赵恒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显然对他能够理解自己很是欣慰,随后就让西太保拿出一个锦盒,在赵恒讶然之中,西不落亲手把它掀开,露出一件类似丝绸的深黑色衣服。
“这是一件防弹衣。”
西不落把它拿了起来,抖动两下展开:“传闻全世界只有十件,美国总统出外和演讲就是穿它,我耗费重金收购来两件,西门庆已经穿了一件,这一件就送给你罢,可以帮你降低不少风险。”
老人脸上流露出一抹和蔼,声音轻缓:“我已经让人试过它的防护性,确实是刀枪不入,而且防水防火,你常年在刀尖上打滚,仇视赵氏的人敌人又无数,所以这件衣服相信可以起点作用。”
他挥一挥手:“不要拒绝,穿上吧。”他看着赵恒叹息一声:“我跟你爷爷是生死恩怨,有机会我会毫不犹豫一刀杀了他,但我跟你没什么过节,而且我欠乔家老小太多,这算是我一点心意。”
西不落看着赵恒讶然神情,淡淡一笑:
“乔不死难道没告诉你,他的手脚是我断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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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二章 真真假假
第八百二十二章真真假假
西不落并没有告知断掉乔不死手脚的原因,赵恒震惊之余想要询问,西不落却已经黯然离去,那份痛苦的神情让赵恒涌起的愤怒消失无踪,他若有所思的离开西家院子寻思从外公处挖出答案。
车队刚刚驶离出西家宅子两公里,赵恒就接到影子盟的电话,告知华一熙他们准备明晚离去,赵恒看看时间尚早就让车队驶向秘密花园,他不打算窥探华一熙他们的计划,但想要送他们一程。
同时,他想要探探艾西瓦娅的态度。
尽管赵恒利用航班空挡和安全理由杜绝艾西瓦娅跟其余人联系,但恒河会馆事件已经过去三天,艾西瓦娅肯定能从其余各种渠道知道消息,以她的聪明和睿智,多少会把赵恒跟事件联系起来。
所以赵恒准备探探她的态度,看看她是否嗅出了什么,以免扰乱了自己的计划,车子在道路上飞速奔驰起来,不过赵恒依然在两个小时后才抵达,为了安全起见他让人在城区多绕了四五个圈。
“师师,你怎么来这里了?”
当赵恒从车里钻出来转入到二楼准确去尽头找华一熙时,却一眼见到转角处阳台背对着一身白衣的叶师师,她正捏着一个洒壶给几盘花草浇水,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身姿也一如既往的卓约。
赵恒对她出现在这里很是惊讶,这倒不是她不能来这座花园,毕竟这就是叶师师旗下的产业,只是他有点意外女人没有打招呼就过来,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他对叶师师的出现都是止不住欣喜。
阴谋算计太多让人寒冷,能够跟喜欢的人相互依偎会温暖很多,毕竟红颜总是缓解神经的最好良药,这一点是酒精无法代替的,赵恒脸上笑容格外灿烂:“刚从南京回来也不多陪陪叶校长?”
“想见你了,所以来看看。”
在赵恒慢步走向叶师师时,后者正缓缓收起那个精致的洒壶,随后幽幽一笑:“叶校长位高权重朋友众多,每天都有无数权贵登门拜访,哪里需要我在家里陪他?倒是我不见你显得落寞了。”
赵恒眉头轻轻一皱随即展开,接着又听到叶师师低声开口:“恒河会馆的事情怎样了?有没有处理好各个手尾、、如果残留的话会很麻烦,华一熙和艾西瓦娅会恨上你的,毕竟两百条人命。”
她的声音很温柔很体贴,呈现出对赵恒一如既往的关心,而且对恒河事件的熟知也昭示她是知情者,希望赵恒能够摆平事情,但赵恒并没有就此接过话题,捕捉到一抹不对劲的他保持着平静。
“恒河会馆的事情?”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讶然,摸摸脑袋回道:“我去恒河会馆邀请艾西瓦娅来营救华一熙,这点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哪里有什么手尾和人命?师师,你说的究竟是什么事?莫非是会馆失火事件?”
“哪个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轻轻咳嗽一声:“他们不是因为施暴女大学生引起公愤,招致南京民众愤怒放火丢的命吗?华一熙和艾西瓦娅有什么好恨我的?难道他们还以为是我放的火?未免幼稚。”
叶师师声音微微讶然:“恒少,你怎么不认账了?你当着我面下令覆灭恒河会馆啊?”接着她又掠过一抹苦笑:“恒少,看来你是不信任我,所以才会否认这事、、我把自己看得有点重了。”
“哪里有!”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愧疚,大步流星的向叶师师走过去,掌心无形中多了一把小巧匕首,在歉意的笑声中悄无声息刺过去:“师师,我哪里会不信任你,只是我从来没烧过恒河会馆,真没有!”
赵恒的声音格外真挚格外温柔,让人闻之就不得不信,就连前行的脚步声也流露他的情意,他对叶师师生气诚惶诚恐,所以叶师师身躯微微一滞,脸上下意识掠过一抹茫然,但很快变得警觉!
“当!”
在赵恒靠近叶师师想要拥抱顺便递出匕首时,叶师师忽然转身正对着赵恒,手中洒壶恰好挡在匕首前面,一记金属交击脆响爆起,水壶瞬间多了一个拇指般大小的洞,喷射出一抹白色的水柱。
赵恒侧头躲避了开去,左手也一振横挡出去,恰到好处挡住叶师师冲来的拳头,砰!又是一记沉闷响声,两人各自向后退了出去,赵恒脚跟踩在墙角边缘稳住,叶师师则点在阳台的栏杆停止。
待两人重新站稳,才发现手臂都有些酸麻,但谁都没有表现出来,叶师师目光锐利的看着赵恒,轻轻点头:“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劲力,怪不得敢对恒河会馆下手,只是有点无耻!”
“你不是叶师师!”
傲然卓立的赵恒低垂匕首,微微一笑有说不尽的儒雅风流,孤傲不群,语气平和的笑道:“不过不得不承认你装扮的有九成相似,常人望尘莫及,如果不是说话生出漏洞,我怕要被你迷惑。”
假冒叶师师的女子一笑:“说话漏洞在哪里?”
赵恒把玩着那把锋利的匕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叶校长向来喜欢清静,京城权贵也知道他这个习惯,所以尽管很多人想要跟他交好,但也不至于每天都有人拜访,顶多平时约见喝早茶。”
赵恒轻轻踏前一步,盯着对手道:“这个漏洞很致命,但最致命的是你行为,叶师师每次见我都是扑上来,肆无忌惮给我各种尴尬,而你却像仙女一般站在那里,我如不感觉诧异就有鬼了。”
“我出手了!”
两人漫不经心的对话后,再次相互射向对方,假冒女子闪出一把薄刀劈出,两把兵器凶猛撞击在一起,清亮的交鸣声乍听来竟然悦耳,女子在两刀相撞时就踢出一脚,赵恒伸手捞住对方脚腕。
穿着黑袜的脚踝,光滑白皙。
赵恒在享受那一抹滑嫩之后,就直接把对方身体狠狠地向后抛甩,同时再跨出一步,左腿狠狠地踢向后退的白衣女子,后者脸色微变却也不慌忙,反手一勾抓住白色栏杆,随后对着赵恒挥拳。
砰!
碰撞后的两人同时暴退,并换了一个位置。
白衣女子的手在微不可见地颤抖,呼吸却依然平稳,眼中的战意越发浓郁,赵恒却拍怕手缓缓退后,嘴角勾起一抹不置可否的笑意:“艾西瓦娅,你不愧是华一熙的红颜知己,化妆术不错,”
“我现在明白你凭什么护送华一熙离开京城。”
赵恒看着那张渐渐潮红的脸,他已经捕捉到这个女人就是艾西瓦娅:“你的易容术很强大也很精湛,你的身手也相当不错,只是你不该来试探我,在你心里,莫非认定我是杀戮会馆的黑手?”
轻轻抹掉脸上的妆容,叶师师神韵如潮水般退去,随后恢复成淡淡忧伤的艾西瓦娅,额头的火焰纹路也清晰可见,她轻轻抖动双手散去最后的余力,望着赵恒叹息一声:“我觉得跟你有关。”
“只是我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那就是清白。”
这时,旁边又响起了一个声音,在赵恒扭头望过去时,华一熙正拄着拐杖慢慢走来,脸上神情格外轻松:“艾西瓦娅,我都已经跟你说过,赵恒不是覆灭会馆的凶手,会馆毁灭是咎由自取。”
显然他对印国男子的兽行也很是愤怒,言语中,这个一米九的庞大汉子还流露一抹杀气,似乎他当时如果在现场的话,也会毫不犹豫血洗整个恒河会馆,他的态势让赵恒生出一抹欣赏。
“一熙,不要这样说。”
艾西瓦娅恢复自己样子后,也把长发用一根橡皮筋束起来,她止住华一熙对婆娑组织的怨言:“不过恒河会馆怎么样,也不管那里有多少人渣,它始终是陪伴我多年的地方,还有不少姐妹。”
华一熙脸上涌现一抹苦笑,随即站在女人面前:“我理解你的感情,可是你也不能因为恒河会馆失火,就把责任推到恒少身上去,如果他真对你们有恨意的话,又怎会去南京把你叫来救我?”
“又怎会留下你的性命?”
艾西瓦娅看着赵恒,目光自有一番掂量,随后她揉揉脑袋叹息一声:“我先不理会会馆事件了,一熙,我先把你带出京城吧,不过我不想明天晚上再离去,我想要今晚就走,免得夜长梦多。”
赵恒微微讶然:“今晚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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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三章 震怒(3更求花)
第八百二十三章震怒
“还没有华一熙的消息吗?”
一个能够直接影响华氏间接影响华国的雍容华贵的金贵妃,站在华家空旷高大的清朝风格的后院中,身前虔诚半跪两个男子,一个是病怏怏无精打采的青年,一个是身材魁梧的白发中年男子。
两个人身材和精神都不一样,但脸上都有一种少见阳光的惨白,身上还无形中散发着一股死气,那是常年呆在陵墓和殡仪馆才有的气息,如非他们眼睛透射着一抹光芒,很容易让人想起丧尸。
没有思想唯血是从的丧尸!
“没有!”
听到金贵妃不怒而威的喝问,两人身上都掠起一抹涟漪,白发男子把脑袋低垂如鸵鸟后,小心翼翼的回道:“除了赵氏、东氏、西氏和南氏产业,我们几乎把整个京城翻了一遍,没有踪影!”
病怏怏青年也微微抬起头,声音平缓抛出几句:“我们那天晚上联手击伤华一熙,就要拿下他的时候,他却爆发出最后战斗力利用地形逃了出去,我们跟着血迹追踪却因大雨倾盆失去踪迹。”
“他身上带伤,应该还在京城。”
病怏怏青年开口:“只是确实找不到他踪迹。”
“怎么可能没有?”
金贵妃目光锐利的扫视着两人,一字一句从嘴唇迸出:“我早让人把京城卡了个水泄不通,还散尽各种暗棋盯着关卡,华一熙九成九还藏在京城,藏在京城的特征人物,你们竟然找不出来?”
她脸上涌现一抹讥嘲,不置可否的哼道:“枉费老华大力培养你们这些守陵人,还对我说你们有多么厉害,现在看来你们也就是一堆废物,也对,你们看守死人可以,搜寻活人就力有不逮。”
“夫人,我们守得可都是王陵!”
病怏怏的青年抬起了头,言语蕴含一抹刺锋:“夫人这样枉称他们为死人可是不敬,你可以责我骂我羞辱我,但不可以侮辱我们守护的先祖,夫人也是爱新觉罗氏,说话还请尊重尊重他们。”
尽管他知道华夫人的尊贵地位和贵族血统,甚至清楚自己可能祸从口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金贵妃要了脑袋,但是面对她言语中的不敬,他还是高高抬起了脑袋,指出金贵妃冒犯先祖的错误。
白发男子脸上划过一丝无奈,想要制止却已经来不及了,他们虽然更多服从于华总理,但他清楚华夫人才是华氏的主心骨,华总理很多时候都唯她是从,同伴如此顶撞一家之主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命贱,却也希望活得久一点。
“混账!”
金贵妃闻言脸上先是一怔,随即恼羞成怒的上前两步,一脚把病怏怏的青年踹翻:“我对先祖不敬我会忏悔我会自罚,但是也轮不到你这卑贱的守陵人教训,你再跟我顶嘴信不信我活埋你?”
虽然只是一个女流之辈,但金贵妃脚上的黑色靴子坚硬无比,而且这一脚是凝聚着愤怒和憋屈踢出,所以病怏怏青年摔出了一个跟斗,被踢中的嘴角还流淌出一抹鲜血,殷红浓稠,触目惊心。
“夫人息怒!”
白发男子忙挪移膝盖上前,挡在病怏怏的青年面前求情:“尔康对爱新觉罗一直忠心耿耿,刚才言语只是一时之快,他本心绝对没有半点冒犯夫人之意,所以请夫人大人大量不要跟他见识。”
不等金贵妃作出反应,他又迅速转移话题:“夫人,找不到华一熙确实是我们无能,可是我们做事也受到诸多限制,毕竟我们不能去触碰各大家的府邸,这就某种程度上给华一熙找到漏洞。”
他抬起头看着怒气渐消的金贵妃,趁热打铁的补充:“夫人可以想象,如果华一熙躲在赵府或者东家,咱们就是撒出全部人手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也没用,我们的禁忌地带就是华一熙的生路。”
“你的意思是说,赵定天他们跟华家作对?”
金贵妃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透射出一股子阴寒和杀伐:“虽然华家现在根基浅薄势力卑微,还要靠着北系力量跟各大家对话,但不意味着华家没有脾气没有血性,他们敢不给华家半点面子?”
“这未必是他们无视华家的格杀令!”
白发男子思虑一会摇摇头,遵循华总理离开时候的交待,尽量不挑起华夫人跟各大家的争执:“华一熙毕竟是华氏子孙,华家追杀他也属于家事各大家未必会招惹麻烦,多少会给华家面子。”
他小心翼翼的组织着语言:“我的意思是华一熙看穿这一点,知道我们不敢去触碰各大家,于是就自己潜入到各大家匿藏,他的身手足够办到这点,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安心躲开我们追杀。”
金贵妃点点头:“有道理!”接着她有瞥了尔康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尔康,你是守陵人,福康安也是守陵人,但人家比你有见识多了,你不仅病怏怏的样子,还一副刁民态势。”
尔康眼神飘忽,低着头没有回答。
“夫人,我认为该给各大家打个招呼!”
白发男子担心尔康态度又招惹到华夫人,那可真是要被碎尸万段,当下马上冒出一番话:“我们不需要向他们讨人,只是知会他们一声,告知收到华一熙躲入他们府邸想要挑拨离间的情报。”
他呼出一口长气,把剩下的话说出来:“打了这个招呼势必给各大家压力,不管是看在华总理面子还是尸骨未寒的华少份上,他们都会自查自己的旗下产业,免得将来被华家逮个正着尴尬。”
在金贵妃的微微点头中,白发男子继续把话说完:“哪怕他们府邸没有躲藏华少,各家行动起来也会掀起一场声势,华家一家之力未必能惊起华一熙显身,但各大家联手行动必会让他心惊。”
“这一惊、、、他就会冒水出来。”
金贵妃赞许的点点头,脸上涌起一抹笑意:“福康安,你这建议不错,我马上就让人知会各家。”随后又冷哼一声:“希望赵定天他们不要跟我作对,否则招惹到我生气就来一场同归于尽。”
她踏前一步站在病怏怏青年面前,眼里转动着一抹杀机:“你们派出人手盯着京城,相信很快就会有孽子的下落,无论如何,咱们都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京城,尔康,这次行动就交由你负责。”
她起脚把病怏怏青年踩翻在地:“如果华一熙冒水你却让他逃脱,那么你直接拿脑袋来见我,我知道你跟那孽子有交情,但你如为了小时候那点情谊放水,我会让你知道活着是件痛苦的事。”
病怏怏青年倒在地上任由靴子践踏,虽然嘴角还残余着血迹,但他脸上却没半点波澜,似乎对这种羞辱司空见惯,只是听到他跟华一熙的情谊时眼里掠过复杂涟漪,有些美好的东西已经破碎。
“夫人放心,尔康不会放水的!”
白发男子忙挤出一抹笑容,再次替病怏怏青年申辩:“华一熙上次受伤而逃,其中一掌就是尔康的功劳,他绝对不会背弃守陵人的底线,猪一样的贱命,狗一样的忠诚,我们绝对信守终生。”
“希望如此!”
金贵妃冷哼一声:“不过我还要加道保险,让如烟调北将军帮忙追杀,有他出手我安心七分!”接着她脸上划过一抹凄然:“如果当时华雁轩身边有北将军该多好,他就不会死在凶徒手上。”
白发男子没有说话,丧孙之痛是大忌话题。
在两人离去之后,金贵妃就神情惆怅站在华雁轩的灵位面前,脸上涌起一抹掩饰不住的伤悲,虽然这十年来就做好华雁轩死去的准备,但见到他真从自己生活消失,金贵妃还是感到无比难过。
轻嗅着房里的淡淡药味,回忆着华雁轩的音容笑貌,金贵妃松弛的皱纹多了一丝紧致,随后又对华一熙更加痛恨和愤怒,如非孽子不听从自己安排,华家又岂会是今日局面?雁轩又岂会横死?
所幸愤怒被一个消息代替:华一熙已被锁定!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名皮肤黝黑的印度女子走入一处京城公寓,毕恭毕敬站在白纱女子面前,声音嘶哑而出:“两个消息,第一个消息,汉西卡在赵恒手里,第二,发现了艾西瓦娅的踪迹。”
“她今晚会离开京城!”
白纱女子轻轻点头:“锁定艾西瓦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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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四章 混战
第八百二十四章混战
华一熙和艾西瓦娅一路西行,目标京城远郊。
京城出入口都有华家精锐严密把守查探,其中还有不少堪称猎狗的守陵人,华一熙和艾西瓦娅尽管易容变成另外两个人的模样,但出于安全考虑还是没有冒险闯关,找了一个远郊作为中转点。
一辆普通不起眼的轿车从秘密花园驶出,驶过十里长街和京城广场,一路晃悠悠绕过几个不很严密的关卡还跟几个华氏探子擦肩而过,乔装打扮的华一熙和艾西瓦娅不引人注意的离开繁华区。
华一熙伤势在身,所以开车行进的是艾西瓦娅,她此时没有纠结恒河会馆真相,也没有推敲赵恒下午的话是真是假,她更多的是如何安全离开京城,华一熙虽然疗养了几天,但伤势还是存在。
所以他必须早点离开,否则迟早会被华家杀掉。
华一熙靠在副驾驶座上小心盯着前方,他已经被艾西瓦娅装扮成一个老头子,尽管身躯庞大这个硬件无法掩饰,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彻底改变,他此刻就是年过六十的老者,皱纹丛生白发苍苍。
艾西瓦娅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易容高手,习惯化腐朽为神奇,她能把年轻变成衰老,能把衰老变成年轻,还能以见过一面的叶师师迷惑赵恒,可见她的功力不同寻常,至少华一熙对她很有信心。
装扮成这样,连北将军锁定他们都很难。
望着已经落在视野中的分岔路口,他的精神和戒备松弛了不少,艾西瓦娅的车速也下意识停缓起来,车子行进两个小时远离了市区,危险系数已经大大降低,何况途中还遭遇过几个华家探子。
对方面对面都没有认出他们,此时更不会有什么风险了,随后艾西瓦娅把车停放在路边,扭头向华一熙开口:“我们待会把这车开在旁边匿藏,我已经租了另一部车在三公里外的地方等待。”
“然后驾驶那部车离开京城进入河北。”
华一熙轻轻点头:“艾西瓦娅谢谢你了!”他眼里闪过一抹感激和温柔,当日无意帮了艾西瓦娅一把成为知己,没想到她今日也会救自己一命,最重要的是,两人彼此都看得出心中那份情愫。
“别说那么多了。”
艾西瓦娅一握华一熙的手,声音变得轻柔:“咱们先离开京城吧,然后从河北登机离开华国,所有线路我都已帮你安排好了,身份也通过关系伪造了出来,只要你保持这份妆容就不会出事。”
华一熙点点头迅速推开车门下车,此时他们所处位置已在郊外一处农庄,把车子停在这里步行数公里换车前行就能最大限度迷惑华家探子,想到可以逃离金贵妃的魔掌,华一熙多了一抹轻松。
不过他迟早会再回京城报复。
“嗖!”
就在两人刚刚反手掩上车门时,一记锐响立刻在天空中刺耳掠过,在华一熙和艾西瓦娅脸色巨变时,四周已经翻出了十余个黑衣男子,没有半点废话,直接拔出薄刀就朝他们杀来,速度极快!
华一熙他们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用说装疯卖傻了,面对眨眼就杀到的霸道敌人,华一熙就知道行踪已暴露,因此瞬间把艾西瓦娅拉到身后,右手一沉闪出一把薄刀,悍然应对杀来敌人。
“我是华一熙!”
华一熙伸手抹掉妆容露出了真面目,他的主动承认不仅让艾西瓦娅吃惊,也让围攻过来的敌人身躯一震,攻势随之微微一滞,似乎也没想到华一熙会冒出这句话,按道理他应该死不承认才对。
华一熙眼光微射戾气,嘴角轻轻抽动,冷冷的笑容在涌上眉间的时候,左脚一沉踩碎一块石头,随后脚尖一挑,一大片碎石飞出,同时右手挽出一个刀花反冲了上去,身子与刀顷刻化为一体。
刀光如飞虹,在碎石中如星飞出。
七八块尾指碎石像是长了眼睛,绕过前面三个手持薄刀的敌人,狠狠旋入中间两人的脸上,后者顿时如长了麻花般溅射鲜血,他们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堵住了后面十几个紧握薄刀冲来的敌人。
在这片刻,华一熙已经低吼出一声,握着薄刀攻向前面的敌人,两个黑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薄刀宛如划破白纸般的划过他们的腹部,在他们腹部感觉冰凉的时候,薄刀又自下而上的划过。
喉咙随着冰冷流出一股殷红鲜血,在他们惨叫着倒下之际,华一熙已用脚挑起地上的两把薄刀,闪着寒光旋风般的射向后面紧握薄刀的敌人,每一把薄刀都溅起他们的鲜血,夺去他们的生命。
一击之威,简直没有人能够抵抗,没有人能够闪避。
华一熙的这一击不但选择了最出人意外的时机,也快得令人无法想像,最出人意外的时机,就是最正确的时机,只要一出手,就绝不给对方留下任何退路,狠毒,准确迅速,哪怕身上带着伤。
“咳咳!”
华一熙咳嗽了两声,揉着胸膛缓解:“再来!”
见到华一熙如此霸道,黑衣人不仅没有退却,反而低吼着凶猛扑上来,艾西瓦娅担心华一熙的伤势,冷哼两声左手轻扬,两把短刀闪着寒光向黑衣人旋转射去,前面的黑衣人不屑的偏头侧过。
他们正对艾西瓦娅笨拙的飞刀嗤之以鼻,忽然,短刀旋转回来,没入他们的后脑勺,鲜血溅射出来的时候,他们还往前面冲了几步,随即直挺挺的倒下,两人凶悍让残存黑衣人变得疯狂起来。
华一熙再度把艾西瓦娅拉到后面。
“杀!”
六名黑衣人齐齐怒吼向华一熙攻杀过去,他们的任务就是不惜代价阻拦华一熙,面对敌人的困兽犹斗,华一熙傲然一笑,握着薄刀狠狠一刺,将冲在最前面一人刺翻在地,接着把刀向上一翻。
刀锋扫过,又有两人毙命,他在人群中往来冲杀,身形如鬼如魅,片刻工夫已斩杀数人,华一熙挥臂横扫,刀光好似天空流闪的一道彩霞,让敌人暗惊不已,华一熙巧妙地与黑衣人男子周旋。
他避免与他们的硬碰硬,免得加重了自己伤势。
最后两名黑衣男子见久战不下华一熙,脸上不由掠过一丝凝重和愤怒,他们踏前一步,猛然射出一把匕首,接着就视死如归向华一熙扑了过去,想要以此来使华一熙乱了阵脚,打开新的局面。
华一熙手中薄刀一抬一挑一抹,顷刻击飞了两把匕首,随即,整个人不闪不避的冲进了对方刀光中,瞬间刀光不动,双方都停止了冲杀动作,华一熙还站着,战刀上滴着鲜血,随即滴在地上。
两名敌人却慢慢倒了下去,闪着寒光的薄刀依然洁白。
“华少风范依然!”
就在华一熙准备拉着艾西瓦娅离去时,一个声音从远而近飘了过来,两道一大一小的黑影趁着黑夜、从树顶上扑击而下,那份凌厉不亚于苍鹰搏兔,与此同时,天空爆发出一片白茫茫的烟雾。
“一熙,闪开!”
艾西瓦娅厉喝一声:“有毒!”喊叫之中,她把华一熙扯到了后面,同时屏住呼吸不断后退,刚刚从烟雾攻击范围脱离,两道人影就对着他们扑杀过来,两把马刀分别劈向两人宛如经天彩虹。
“当!”
华一熙他们把两把马刀荡了出去,但后者在半空中一翻又相互借力杀到,这次是两人合力劈向了他,华一熙脸色巨变的一转身,脚尖在地上一拧,膝盖微弯,让左侧那把刀擦着自己左胸过去。
紧接着又是险之又险地避开右刀,继而一个错身侧出两步,对着两人劈出手中薄刀,当!金属交击响起,华一熙难于控制的退后四五步,袭击敌人也是惯性挪后两米,低垂马刀扫视着华一熙。
“咳咳!”
不小心吸入白烟的艾西瓦娅捂着胸口咳嗽。
“福康安,尔康,你们来了?”
华一熙呼出一口长气,嘴角又勾起一抹冷冷笑意:“不简单啊,你们竟然能锁定我的行踪还能识破我的妆容,能耐远比昔日长进不少,只是凭你们两个想要留下我有点天真,北将军没来吗?”
“华少,跟我们回去吧!”
福康安淡淡开口:“我们不想杀你!”
“你们不想杀他,可是我想杀你们!”
此时,又有一个声音淡淡传来,悦耳却带着一股子清冷,在福康安他们的讶然中,一个白纱女子缓缓冒了出来,脑袋昏沉的艾西瓦娅身躯一震,差点脱口而出喊出名字,随即听到白纱女子补充:
“对我姐姐无礼,你们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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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五章 天不亡我
第八百二十五章天不亡我
白纱女子的横空杀出让华一熙他们一怔。
他们谁都没想到会出现白纱女子,华一熙更是对自己今晚撤离感觉到荒唐,本以为在艾西瓦娅的易容之下,他可以轻易离开京城躲避华家追杀,谁知却是先后被两拨人锁定,这着实让他郁闷。
华一熙开始还思虑究竟是谁出卖了他们,让福康安他们早早设下陷阱等待,现在见到白纱女子出现,他就懒得去追查行踪的泄露,婆娑组织都知他来这里,那就意味着有无数可能让行动出错。
他此时的想法是艾西瓦娅告知了白纱女子,导致中间某个环节出现纰漏,因此他不再纠结这事转而把精力放在白纱女子身上,这时候,白纱女子正站在福康安和尔康面前,声音涌现一抹杀机:
“用毒伤害我家姐姐,你们今晚都要死!”
虽然她脸上遮着一块面纱让人看不清面孔,但扫过她的身材和气质便知这是一个绝色美人,语气森寒更让人畏惧,她漆黑如星空的瞳孔平静无波,却如同一个深深的黑洞几乎要吸纳人的灵魂。
“想要我们死,不难,不过需要一点本事。”
福康安脸上挤出一抹惨白的笑容,神情极其相似一个古代太监的谄媚,只是在他笑容还没散去之际,他左手猛然抬起射出一股白烟,直接罩向靠近的白纱女子,与此同时,周围闪出五道身影。
五名守陵人躲在白烟后面冲过去,五把马刀在他们掌心无声无息闪动,尔康也轻轻咳嗽一声,整个人紧随其后爆射出去,华一熙眉头一皱想要帮忙,艾西瓦娅却一把拉住男人,压低声音开口:
“不用帮忙、、、妹妹足够!”
华一熙没有见过白纱女子出手,但还是听从女人劝告停滞脚步,转而从怀里摸出一个白色丸子,放到艾西瓦娅的手里:“你中了华家的毒烟,虽然没什么大碍,但会让人头晕目眩全身酸痛。”
“这是解药,快服食。”
艾西瓦娅没有丝毫犹豫就把药丸抛入嘴里吞下,随后就感觉到一抹清凉在身体蔓延,头脑清醒不少,在她想要感激时却见华一熙盯着冲突场面,此时,白纱女子正脚步轻缓不退反进穿入白烟。
她似乎无所畏惧福康安的白烟,也无畏五名杀来的守陵人,更是不把病怏怏青年放在眼里,她保持着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随后又从五名对手中从容穿过,一路飘逸一路淡然,还有一路鲜血。
“叮!”
在所有人的震惊目光中,五名守陵人已无声无息倒地,身上染血,五把马刀依然握在他们手中,但是刀锋却不再对着白纱女子,而是放在了自己的咽喉上,还掠出一道不深却足够致命的伤口。
而白纱女子却连半点血迹都没呈现,脸上神情更像是昭告与她无关,但华一熙他们都掠过一抹凝重,这个年轻女子实在强大,举手投足之间就杀了五人,还是扭转守陵人手腕强迫让他们自刎。
在五人倒地时,她已经对上尔康。
“砰!”
白纱女子的手掌穿过尔康的刀影,不费吹灰之力拍在他的胸口上,尽管尔康感觉到不对劲向后撤退,但他还是如断线风筝般摔飞出去,重重落在远处的墙壁旁边,嘴里喷出一口鲜血难于再战。
白纱女子看着尔康眼里划过一丝涟漪,不过随即又恢复了如水平静,她静静的站在那里,好像从没伤过人,好像从没出过手,对手却已经倒下,所有人都僵直了眼珠,夜风,似乎也瞬间死去!
夜空,死寂很久很久。
这份死寂不是因为尔康他们五死一伤,人在江湖生死早在预料中,他们只是惊讶白纱女子的变态身手,除了华一熙捕捉到她右手掠过的白芒外,头脑晕沉的艾西瓦娅和福康安都没见到她出手。
人和手,像是从来没有动过。
这份手法这份手段远非常人能及,福康安更是嘴角牵动,深知自己同伴实力的他,清楚换成他全力出手都未必能秒杀五人,但眼前白纱女子却轻而易举,可见她的强悍和霸道已胜过他和尔康。
不过他并没有退却,今晚的任务让他必须用生命相拼,于是右手一抬举起马刀,白纱女子依然波澜不惊面对,但脚步轻缓的停了下来,她也清楚,福康安这种人要么不出手,要么就雷霆击势。
夜风拂过,丝丝冷意袭在身上。
“出手!”
白纱女子淡淡开口:“送你一程!”
福康安脸上微沉,刷地又是一刀劈去,出手如凤,刀光镣绕,左削右剁,中途又变法出两刀,击向白纱女子的左肩右颈,他用的刀法热若雷霆,周围的尔康难得见到福康安的强悍,低呼一声。
面对福康安的雷霆攻击,白纱女子不仅不躲闪,反而踏前两步,修长手指抬起,连连错开弹出三下,看似杂乱无章的乱点乱挡,但都恰到好处的挡住了福康安的攻势,让福康安无法施展开来。
福康安的眼神有点惊讶,随即灌注全力,跃身上前,对着白纱女子劈出极其凌厉凶悍的两刀,砍刀未到,刀气却让白纱女子的头发都飘了起来,白纱女子明显感觉到脸部肌肤痛疼,眼神微睁。
手指如刀迎上福康安。
这两招,没有任何华丽的技巧,纯粹是力量的对决,当当两声之后,福康安向后退了两步,嘴角流出了鲜血显然受了内伤,白纱女子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神平静如水,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福康安死鱼般的眼睛,茫然凝视着前方,灯光晃动照在他惨白的脸上,明暗相映,这张脸本该不会有任何表情,但现在却已因痛苦而扭曲,三刀之下竟然抵挡不住对手,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福康安神情黯淡,再度攻杀了过去。
不知死活!
面对福康安视死如归的攻击,白纱女子不置可否摇头,身子一挪反冲上去,真正的高手,从不需要三天打一仗证明自己的武力,眼下他一出手,谁都看出来,那不可一世的福康安已招架不住。
福康安退了,一退再退,却终躲不过胸口那白皙的手掌,他甚至不能躲闪因为间不容发,白纱女子一进再进,手掌虽然还没有将福康安拍飞,但她无须变招,谁都清楚只要把福康安迫到墙壁。
白纱女子就能轻易击杀后者。
福康安已经陷入绝路,众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似乎那一掌不拍下去,他们气都喘不过来,只是让艾西瓦娅微微皱眉的是,受伤的尔康没有再度出手,他像是旁观者动也不动任由福康安生死。
福康安退到墙壁,再无退路。
生死一线之际,寒光飞起。
一片寒芒如银河倒泻,刺眼夺目,一枪带着嚣张带着诡异带着惊艳,从墙壁处涌现出来,破裂砖石捅向了白纱女子,这一枪刁钻古怪时机极绝,北将军如天神般破墙而出,全身散发滔天杀气。
与此同时,一片刀光爆射而出,锁住白纱女子。
原本受伤半死不活的尔康,这时候忽然爆发出惊人战斗力,马刀气势如虹,而福康安也散去脸上绝望,双臂一振爆射出无数银针,艾西瓦娅脸上瞬间变色,嘴巴张的极大,却半分声音无法出。
这一枪一刀一针,宛如钉入她的身内。
远处,观战的赵恒嘴角牵动,喃喃自语:
“江湖凶险、、、、天不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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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六章 打劫
第八百二十六章打劫
白纱女子是一个强者。
单打独斗的身手怕是要胜过在场每一个人,就连北将军怕是也要逊色,可是面对三人的强悍联手攻击,特别是病怏怏青年忽然爆出的惊人实力,艾西瓦娅就知妹妹上当了,今晚不死也要重伤。
那一刀已经截断了她的退路,白纱女子虽然是高手,看起来也绝不能躲过这致命的一刀,这一刀本来就是为她准备,不见鲜血誓不回,而北将军的那一枪也生出难于撼动之意,还有漫天银针。
华一熙和艾西瓦娅已经冲了出去,两把薄刀劈出,但十多米的距离限制了他们效果,刹那之间,白纱女子由猎人转变成了猎物危险无以复加,所有的人都以为她已绝不可能躲开这极绝的三人,
白纱女子仍是抬手,手掌在抬起的瞬间遽然加快数倍,震落无数银针后如电闪雷鸣直取福康安,后者脸色止不住一变,他身形不断晃动竟然平行幻出三道人影,企图想要混淆白纱女子的视线。
谁都没有想到白纱女子不退反进,直接冲向三人攻击最锋芒的中心,但福康安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她这一招打了个措手不及,原本以为可以压下去的白纱女子,却对着他无所畏惧的杀伐过来。
他全力后退,可此招已晚。
白纱女子的手掌在影子幻化之时就已轰在了福康安的胸膛,福康安一声闷哼踉跄后退,嘴里飙出一道血箭,手掌带血带风余势不衰,在福康安向后跌出时,白纱女子刚好拍在北将军的枪头上。
从来都是漠然无情的北将军冷冷一哼,一股子气劲从长枪上宣泄开来,他想要震开白纱女子的手掌爆出全部实力,但是力劲刚刚腾升而起,就被白纱女子全力压制回去,双方短距离撞击起来。
“砰!”
手掌和枪头相互撞击,一记沉闷声响,北将军神情冷漠退后半步,白纱女子却因拍飞福康安的后力不足被震得气血翻滚,不过她没有向后跌飞,硬生生稳住鲜血反冲向北将军,手掌再度探出。
倒在地上翻身半跪的福康安眼里涌现一抹震惊,这白纱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敢如此硬碰大魔王北将军,要知道,他见到北将军都头皮发麻,这丫头却摆出硬憾态势,究竟哪里来的胆魄?
不过他还是能见到她嘴角流淌鲜血。
脚步挪移之际,一刀恰好落在她身后,尔康一刀已到,无论他的人还是他的刀都已自然而然,浑然天成,他的动作简单明了没有半分牵强,又不浪费半分气力,只是这一刀却没有斩杀到女子。
长刀过后,衣角飘飘而下。
白纱女子不愧聪慧卓绝,面对三人惊天杀着不仅没有慌乱,也没有盲目退后全力对付尔康,因为那样一来就很容易遭受顺势而下的北将军一枪夺命或者被福康安所伤,她直接逆反了三人攻势。
她先是拍飞银针和福康安,然后硬憾北将军气势还没宣泄的长枪,硬生生阻止了两人顺势而下的攻击,也让守株待兔的尔康落了一个空,尽管她依然不可避免受了伤,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局面。
“砰!”
白纱女子跟北将军悍然对了一掌,北将军只是向后退出两步,白纱女子却是喷出一口鲜血暴跌,尔康见状爆射过去出刀,一刀砍下,重于泰山轻若鸿毛,他单刀挥动,夜空本静居然狂风四起。
他单刀在狂风中有如一片落叶,如羚羊挂角般不可捉摸,艾西瓦娅至此才知道病态青年的恐怖,一手刀法不亚于华一熙的实力,而此时想要去帮手的华一熙,却被福康安射出的银针迫退两米。
面对尔康简单却凌厉的攻击,受伤的白纱女子咬牙后退,她退的简洁干净利索,似乎只在眨眼的功夫,就从一端移到另外一处,谁都看不出白纱女子的身法,可是都能感觉得到她比风要轻盈。
她顷刻就退出了五六米,飘逸淡然,只是白纱女子退的快,却还是离不开那近距离的倾泻刀光,尔康一改半死不活的样子,刀锋紧紧锁住后者,华一熙爆射过去对着尔康劈出气势如虹的一刀。
尽管这一刀雷霆万钧,但白纱女子感到他曾有犹豫。
尔康轻轻咳嗽出一声,眼里划过一丝无奈,他身体猛然前冲,踩着一双款式颇旧的布鞋,周围厚厚泥土因为过于突然的力量而被吹散起来,当泥土吹起,人已经消失在原地,华一熙落了个空!
尔康直接晃过华一熙的攻击杀到白纱女子面前,右手薄刀如水银般倾泻过去,白纱女子此时稳住了身子,右手拇指和中指弯曲相触,无名指于小指自然弯曲,食指呈笔直状,瞬间点在刀背上。
尔康的头发无风而动,不知是被白纱女子过于快速的身形吹起的还是怎样,总之白纱女子数次眼花缭乱的变幻骤然出现在胸口,他双目失去了焦距,凝视在面前一片虚空,猛然张口:“杀!”
声音极大,让人心神一震。
只是白纱女子却像是毫无英雄,她的手指点开刀背点在尔康的胸口上,尔康脸上骤然一阵红润,张口喷出鲜血倒飞出去五六米远,不过还没等白纱女子收回手指,北将军已经雷霆般捅出一枪。
一枪刺出,凛凛生威。
白纱女子脸上依然保持清冷,避无可避的她只能碰撞,手掌拍开枪头后她也被震飞出去,途中还感觉到肩膀剧痛,她跟尔康一样退后数米摇晃身子淌血,肩膀一片狼籍,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她死命咬住嘴唇,但惨白脸色告知她难于再战,她眼里罕见的掠过一丝无奈,阴沟里翻船这句老话真不欺人,今晚如非自己坚持一个人过来查看,如非自己被病怏怏尔康迷惑,哪会到这地步?
只是她虽然处于劣势,但她依然保持着那份傲然于红粉之上的清冷,冷风拂过,吹起她的衣角,把白纱女子衬托得更让人心神摇曳,面纱遮挡看不清面貌,但仅仅就这份气质就足够傲视群芳。
“妹妹,你没事吧?”
艾西瓦娅上前扶住白纱女子,脸上涌现一抹关怀,华一熙此时也横档在两人面前,冷然对着北将军三人,即使昔日没有受伤他也难于对抗三人,何况现在身上有四五处伤,但他依旧浑然无惧。
“放过她们,我跟你们走!”
华一熙冷眼扫视过北将军三人,挥手制止艾西瓦娅的冲击:“尔康,你们不就是要带我回去见老女人吗?我跟你们回去交待就是,她们跟整件事情没有关系,你们看我面子放她们生路如何?”
“华少,对不起!”
伤势最重的福康安苦笑一下,指着地上五名守陵人叹息开口:“横死十多名华氏精锐没有关系,但死了五名守陵人却是大事,白纱女子杀了他们就必须跟我回去,否则我们都会人头落地的。”
“你们把他们之死推到我身上不就行了?”
华一熙深深呼吸一口气,感觉到难于善终的他掐算双方实力,最后得出必败无疑,此时,福康安对着他轻轻摇头:“华少,你该知道夫人的精明,我们欺骗她只会死得更惨更死无葬身之地。”
在华一熙嘴角牵动之余,福康安抹掉脸上的鲜血,声音平缓而出:“夫人对尔康已经诸多不满,以为尔康跟你有交情放水,如果我们不把白纱女子带回去,后果你可以想象得出、、对不起。”
尔康轻轻咳嗽一声没有说话。
“那就带我尸体回去吧。”
华一熙握着锋利薄刀,神情变得清冷起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艾西瓦娅和白纱女子陪葬,以金贵妃的手段,他或许会落得一个全尸,但艾西瓦娅和白纱女子却会生不如死,这是毫无疑问的。
“打劫!”
就在这时,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却猛然响起,伴随脚步声的还有短暂惨叫,接着便见二十多个黑衣蒙面人以默契步伐从两侧像恶狼一般扑了过来,这些人的眼中都流露出某种陌生而可怕的光芒。
在华一熙他们的视野中,黑衣蒙面人迅速把他们包围起来,一只手拿着寒光闪烁的薄刀,另一只手拿着小巧精致的连弩,他们从各个角度指着现场对峙的每一个人,竟然连北将军也没有放过。
“打劫了!”
一个声音大大咧咧的喊叫起来,接着便见一个身材高大挺立如枪的黑衣蒙面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把所有钱都拿出来,一个镚都不许留下,谁如果敢藏匿不交可别怪我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他的手中没有刀也没有弓,只有一个巨大无比的麻袋。
麻袋,很清晰昭示他确实是来打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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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七章 蛮横无礼
第八百二十七章蛮横无礼
为首年轻人眼露贪婪,麻袋挥舞如风。
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自己遭遇到一伙不长眼的劫匪,不知死活打劫到北将军他们的头上,但是尔康和福康安却知道,这些家伙绝非打家劫舍之徒,要知道,他们在外围还布置了三名守陵人。
刚才只听到几声惨叫就见这伙人冲出,福康安不用查看也知道守陵人遭遇毒手,能一个回合就秒掉三人,天底下哪里有那样的彪悍劫匪?所以福康安踏前一步,轻轻咳嗽道:“你们什么人?”
“京城华家办事,还请你们不要锸手。”
接着他从口袋摸出一张银行卡,手指抖动弹射而出,直接飞到领头年轻人手中:“要钱,拿去!这里有十万块,不多,却足够让兄弟们喝顿酒,算是我们一点心意,请各位英雄速速离去吧。”
换成昔日,福康安会直接撂翻这些家伙惩罚,让凶徒知道招惹他们的严重后果,但现在众人都受了伤,而这些人数众多的黑衣人又非乌合之众,所以思虑前后决定忍气吞声,先完成任务为上。
“十万?”
年轻人把卡抓在手中把玩,随即丢入麻袋喊道:“你说十万就十万啊,谁知道是不是空头支票?废话少说,把身上的东西全部掏出来,对,对,还有你们手上的砍刀、手表也都给我摘下来。”
他大力抖动着手中的麻袋:“老家伙,看你死气沉沉留着钱也没用,赶紧把东西给老子丢过来,不然待会把你咔嚓砍掉脑袋,还有那个大家伙,手中长枪也给我放下,卖个百来块不成问题。”
“什么华家黄家的,关老子球事?”
他的态度很嚣张言语也很无礼,只是原本荒诞可笑的举动,在华一熙他们眼里却笑不出来,这小子连北将军都敢叫嚣,绝非是无理取闹的脑残之人,此时尔康从怀中掏出钱包,声音平缓而出:
“要钱,给你!”
他手一扬丢向年轻人,同时爆射了过去,手中薄刀挽起一大片刀花,想要斩掉年轻人立威威慑,可是刚到途中顿见年轻人麻袋一震,一股白色粉末喷射出来,日!石灰!尔康脸色巨变向侧躲闪!
然而惊变再次横生,年轻人把麻袋疾然射出!
尔康微愣,退势随之迟缓,与此同时,另一个黑衣人爆射到面前,抬起手,手指一弹,敲击在尔康的刀身上悠然一阵刀鸣,战刀被手指撞偏,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影子出现在尔康的瞳孔中!
尔康猛然缩紧,后退避让已经来不及。
“轰!”
他猛然一冲,和黑衣人电闪般的撞击而过,黑衣人站在左侧,尔康站在右侧,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划破一道口子,黑衣人调转过身子,背着众人的尔康背面,一道血迹顺着黑衣人的手指慢慢流淌!
血丝尖细,却也绵长。
而丢掉麻袋的年轻人踏前一步,双手一扬撒出掌心中的石灰,尔康后背正在剧痛牵扯神经,见到年轻人也趁机偷袭,立刻忍痛后退,这一退黑衣人瞬间爆射而出,一脚踹在他的腰眼让他直飞。
“砰!”
尔康重重摔在地上身体剧痛难忍,他咬着嘴唇轻轻咳嗽两声,随后就盯着眼前两人不动,这两家伙配合默契身手精湛,远非什么劫匪凶徒可比,只是他没有想到,黑衣人身手恐怖到一招伤己。
他的脊梁骨几近被戳断,全身难于凝聚力气。
“赵恒,装神弄鬼有意思吗?”
在尔康背部重伤流淌鲜血牵扯神经不断颤动时,北将军踏前一步封住赵恒他们的所有攻势,长枪低垂散发着滔天战意,随后毫不客气戳穿赵恒面孔:“赵恒,今晚是华家做事,你要捣乱吗?”
“北将军不愧是北将军啊!”
在华一熙他们讶然白纱女子神情一冷时,赵恒落落大方扯掉脸上面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本少蒙面如此严实还没用刀,想不到依然被你认出,实在惭愧,看来以后要强化易容术啊。”
艾西瓦娅脸上涌现欣喜想要喊叫赵恒,却被华一熙伸手握住摇头制止,现在没有人知道赵恒曾经营救过他,如果艾西瓦娅跟赵恒相认只怕会给后者带来麻烦,所以此刻保持陌生态势是最有利。
“赵恒,不要捣乱!”
福康安尽管没有跟赵恒当面见过,但见他承认自然知道这是华家对手,当下阴沉着脸色开口:“今晚是华家处理家庭矛盾算得上家事,希望恒少不要锸手让我们难做,免得伤了两家的和气。”
赵恒看着他问道:“华赵两家和气吗?”
福康安闻言嘴角牵动,随即咬着嘴唇回道:“恒少,不管双方曾有过怎样的恩怨,但不干涉家事是各大派系的原则,莫非你要破坏规则给赵氏招惹麻烦?你觉得自己和赵氏能够担当得起吗?”
“威胁我?”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讥嘲,踢起地上的麻袋笑道:“老家伙,如果不是看在我跟雁轩交情不错的份上,本少直接用麻袋把你就地活埋了,放心,我今晚出现不会管你们闲事也没兴趣锸手你们。”
福康安皮笑肉不笑:“那就谢谢恒少。”
“你们做你们的事,我们做我们的事!”
赵恒拍拍掌心上的石灰,望着福康安露出笑意:“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今晚出现是解决私人恩怨,北将军曾经在香港想要我的脑袋,今晚我要讨回一点公道,希望华家也不要阻拦我们。”
说到这里,他侧头望着北将军一笑:“北将军,上次在华氏葬礼不便出手,今晚该是咱们做个了断的时候了吧?香港一战让我久久无法释怀,北将军的长枪出神入化,我想要再次好好领教!”
随着言语流淌而出,二十多名影子盟把弩弓对向北将军,汉剑和陆猛也形成夹攻之势,福康安闻言脸色巨变,他和尔康身上都带有不小的伤,现在支撑局面就是北将军,否则难于拿下华一熙。
“恒少,北将军今晚随我们行动!”
福康安知道今晚怕是难于讨好,原本准备的说辞也变得毫无用处,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他今晚算是华家的人,你跟他有什么恩怨改日再算不迟,你现在要跟他过招有点故意刁难的意思。”
“他算是北家的人?”
赵恒似乎早就等这一句话,咬着福康安的话题一笑道:“你是不是想说,我在香港遭遇袭击是华家唆使?对了,忘记说了,外宾酒店事件调查也涉及到北将军,你们是否坚持他是华系成员?”
赵恒脸上的笑意尽敛,双眸流露出阳光照射在三棱箭尖上,那种一掠而过的锋锐光芒,这份杀机不仅让福康安他们身躯一震,就连白纱女子也是微微眯起眼睛,她手掌数次抬起却又无声放下。
“华氏也涉及刺杀事件?”
陆猛双目已然血红脸色比刚才更加狰狞:
“老家伙,你说华家也参与了刺杀?”
在北将军保持沉默白纱女子流露杀机时,福康安嘴角止不住牵动,心里不由暗骂赵恒卑鄙无耻,仗恃着调查组员身份直接打压自己,只是他又无法反驳或者坚持,一不小心就会给华家招惹麻烦。
“北将军的事我们不太清楚。”
福康安深深呼吸一口长气,望着赵恒露出一抹谄媚笑容:“不过恒少能否给华家一个面子?恩怨暂时搁浅搁浅?以北将军品行和名声,他绝不会畏惧躲避恒少质疑,只是希望今晚暂不追究?”
“你很奇怪!”
赵恒挥手捏过一把长刀,盯着福康安淡淡开口:“一边要我们不要锸手华家的内部恩怨,一边又要来介入我们跟北将军的私人恩怨,天底下没这种霸王道理,就是金贵妃出来也不能强词夺理。”
赵恒变得蛮横无理:“今晚给足了华氏面子,再要废话格杀勿论!一句话,你们做你们的事,我们做我们的事,如果你再敢唧唧歪歪阻挡,休怪我出手无情!我赵恒杀人无数也从不惧怕冤魂。”
他温润儒雅的神情忽然散去,如春风吹过地上的纸灰般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嗜血凶悍,脸上铁血更是让福康安感到,如果再去忤逆赵恒的意思,自己今晚只会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滚开!”
赵恒向福康安喝道:“挡路者格杀勿论!”
下一秒,他直接冲向北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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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八章 激战
第八百二十八章激战
赵恒今晚心情相当不错!
他放出华一熙和艾西瓦娅消息给华家,目的就是想引出北将军来围杀,除掉这个北系大魔头之余也顺便追查叶凌风的下落,谁知却让他撞见了白纱女子,还坐实他对那张照片是姐妹花的猜测。
尽管还不清楚白纱女子在婆娑组织的地位,但她精湛身手和超然气质都向赵恒宣告她地位不低,面对这样一条大鱼赵恒乐得坐收渔翁之利,事实也如他所料,北将军和白纱女子他们两败俱伤。
白纱女子遭受三大高手联手攻击已是力竭八成,福康安和尔康也相续遭受到重创,北将军看起来依然强大逆天,但赵恒能够捕捉到他枪势削弱,毫无疑问他跟白纱女子对掌中耗掉了不少力气。
这就让准备围杀北将军的赵恒更有信心,同时他思虑留点力量对付白纱女子,于他来说这身手不错的丫头肯定位高权重,或许能顺着她揪出婆娑组织的知情者,让自己在刺杀事件中得到突破。
所以他想速战速决拿下北将军。
见到赵恒杀气漫天的包围过来,一脸漠然如临大敌的北将军手持长枪,一股狂暴诡异的枪势横扫全场,手持如水清亮的长刀,赵恒没有丝毫地退让,两人同时跨步,尖锋指向对方,义无反顾。
面对北将军这样的高手,赵恒每次激战都有不同感悟,身手不可遏制长进,所以他非但不害怕对方强大,还把这大魔头当成自己磨刀石,即使今晚依然杀不了他,赵恒也相信自己会受益匪浅。
而北将军眼里却是划过一丝讶然,感觉今晚的赵恒不同于香港,面对自己不再有畏惧凝重之心,只有一股子修炼和突破的气息,而且他从赵恒气势可以看出,这小子相比香港时又长进了不少。
怪不得当初敢硬撼大剑师。
目光交锋中有着火花般的闪烁跳跃,都是同样的凛冽尖锐,同样的杀气腾升,甚至还有同样无奈的欣赏,那是强者与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但两个人又都明白,世间江湖有着太多的身不由己!
他们的人生立场,他们手上沾染的血腥杀戮,又注定他们之间只能是你死我活的对手,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朋友,那么,能把对方那样的强者送入天堂,既是人生的无奈,也是一种辉煌的荣耀。
北将军淡淡开口:“你很强!”
赵恒如水平静:“谢谢!”
两人该说的话已经说完,剩下的就是拔刀相向决出胜负决出生死,最后的结局也注定不会皆大欢喜,一个是成名多年长枪杀伐无数的当世强者,一个是靠铁血和拳头徐徐崛起华国的年轻王者!
这样的两人相碰,只会是鲜血的肆意绽放!
白纱女子眯着美丽眼睛扫视两人,脸上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她对赵恒又多了一份若有所思,她下意识凝聚力气却感觉胸口疼痛,强行运力让自己气血翻滚,当下只能散去某个念头静观其变。
今晚的天空没有月亮,但远处的路灯却足够柔和光亮,那份从远方倾泻而来的白光洒在两人脸上呈现出各自的风华,北将军就像是一头慢慢站起的东方雄狮,而赵恒则像是月夜中流淌的江水!
前者凝聚霸气和杀伐,后者散发包容和汹涌,一片树叶扭着身躯在风中狂舞,不断迷惑赵恒和北将军的视线,只是两人都不曾有丁点皱眉,依然凝聚着爆发的力量,落叶跌地,气氛为之一滞。
两人朝着对方冲了出去!
“当!”
念头之中,双方手中的刀枪已经狠狠相撞一起,清亮的交鸣声乍听来竟然悦耳,北将军在兵器交击时就已经轰出一拳,赵恒没有丝毫犹豫,对着北将军的拳头就雷霆击出,几乎没有留下余力。
“砰!”
沉闷声响起时,两人同时暴退换了一个位置,赵恒的手在微不可见地颤抖,呼吸却依然平稳,眼中战意越发滔天,北将军依旧沉稳,右手持枪后摆,左手前伸拈花,以一个奇异姿势面对赵恒。
“杀!”
北将军忽然厉喝一声,后摆长枪顷刻到了赵恒的面前,赵恒似乎早有准备,也不见他怎么动作,长刀在半空中架住对方的枪头,刺耳撞击声响起时,一道鲜艳的红线已出现在北将军的瞳孔中。
他眼睛猛然缩紧,后退避让已经来不及,只能全力压向赵恒,擦身而过,赵恒站在他原先位置,而他站在赵恒位置,中间则是汉剑握着剑鞘不动,额头大汗淋漓,胸口衣服已被划破一道口子。
北将军的腰眼也流淌鲜血,尽管伤口不是很大,但北将军心里却掠过一丝涟漪,赵恒实在难缠,相比香港时的游刃有余,他此刻更多是一份凝重,今晚任务非但完成不了,还会遭遇生命危险。
他不能死,他还有很多事没做!
赵恒握着长刀而立,看着他一笑:“北将军,虽然我承认你身手强横枪法骇人,但你绝对占不了便宜甚至要面临我的围杀,你不如痛快一点告知我朋友的下落,或许我会发点善心让你离去。”
北将军当然知道赵恒口中的朋友是指谁,他脸上保持着没有情感的漠然,冷冷看着赵恒回道:“想知道他的下落,简单,你手中的刀赢了我就会有答案,赢不了我就不要妄想知道他的行踪。”
赵恒叹息一声:“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老家伙,不要乱动,否则刀剑无眼!”
在福康安和尔康脸色巨变靠向北将军时,陆猛提着军刀点向两人,十余把弩弓立刻对准他们,让福康安不敢再轻举妄动,随后听见陆猛哼道:“不要想着干涉我们私事,否则连你们也干掉。”
接着他又向福康安偏偏脑袋,意味深长的笑道:“你放心,我们也也绝不干涉华氏家事,你们要杀人尽管杀,我们绝不会锸手进去,不过看你们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怕是杀人力气都没有。”
“小心被人杀了。”
陆猛看得出福康安不够华一熙抽!
福康安感觉到揪心的疼痛,大好局面竟然被赵恒胡搅蛮缠搞掉,他心里当然清楚赵恒他们是捣乱是阻止己方追杀华一熙,但是现在又拿不住赵恒半点把柄,毕竟后者跟北将军的恩怨并非捏造。
最重要的一点,他看得出赵恒和陆猛的凶残性格,真跟两人撕破脸皮的话,赵恒会毫不犹豫把他们两人也干掉,于赵恒来说规则和底线就是渣,如真被赵恒砍了脑袋,他和尔康就等于白死了。
只是他和尔康现在又不是华一熙他们的对手,因此脸上流露一抹苦楚和无奈,华一熙深呼吸一口气,踏前一步看着他们一老一少:“尔康,福康安,你们现在不是我对手,我不想伤害你们。”
“回去告诉金贵妃,及时收手吧。”
华一熙变得落寞起来:“否则华家会万劫不复!”
福康安没有回应什么,只是定定的看着华一熙,随后就叹息一声缓缓退后,今晚己方已经输了个一败涂地,再死撑下去也没有意义,不过他和尔康也没有走太远,两人安静等待着盟友北将军。
尔康看着赵恒闪烁着一抹光芒,只是也知道自己这时不是对手,冲上去只会引发陆猛他们的连锁反应,因此把赵恒模样深刻在脑子里,期待将来有机会一决高下,讨回今晚被赵恒肆虐的耻辱。
这个时候,北将军正缓缓抬起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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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九章 一刀刺出
第八百二十九章一刀刺出
这个时候,北将军正缓缓抬起长枪,他无视鲜血的向赵恒准备再攻,枪芒似乎在一瞬间之内照亮了夜空,黑夜中的落叶也被这枪风刮拂了起来,华一熙不由微微低呼:“这家伙确实够厉害。”
纷乱飞舞。
那柄古意盎然杀气滔天的长枪,就这样在凄美落叶的陪伴下,突兀而决然地来到了赵恒的面前,赵恒侧身躲开这刺来的一枪,长刀挟着雄浑至极的气劲拍向对方的面门,以牙还牙的攻击对方。
刀风凛烈将北将军的头发震散,就像是一道一道竖起的钢刺,北将军横枪一挥向着他腰身扫去,赵恒奇快无比地收刀化为一道光芒直击对方手腕,这刀出的是干净利落,简单至极却异常凶悍。
汉剑呼吸变粗,一剑西来!
剑尖再度掠向北将军流血的腰眼,在无法判定北将军身上是否有护甲的情况下,上下身结合处的腰眼是最脆弱部分,所以汉剑坚韧不拔的重复攻击,一抹红线以惊人速度闪过直挑流血的伤口。
“啪!”
便在这时,北将军长枪忽然出人意料的断裂,瞬间变成两截握在手中,一枪横档住汉剑的雷霆一击,一枪架住赵恒的长刀,同时一振枪身,尖锐枪头如利箭般爆射而出,直接取向赵恒的咽喉。
枪尖破空,锐利。
那一记呼啸就像是一个魔鬼要撕破人体的伪装从那身皮肉的衣服里钻出来,又像是竹箫管内的音符因为太久没有人吹起,再也耐不住寂寞想要钻出孔洞作为空中的清音,挣扎的让人心神一颤。
赵恒脸色微变,他没有想到这长枪还有这机关,更没想到北将军强悍到这地步,面对疾射过来的枪尖,避无可避的他只能抬起左手,凝聚全部力量拍在枪头上,砰!一股巨力从赵恒掌心蔓延。
他掌心出血,手腕出血,关节也出血。
“杀!”
在赵恒身躯被冲力冲撞不断后退时,北将军的枪身一捅收回枪尖,随后又化成一柄短枪刺向后退的赵恒,北将军以惊人的战斗力昭示自己的强大,赵恒把长刀收回一圈,硬生生挡住了定军枪。
一声巨响却没有分开,两人握着武器忍着翻滚气血狠狠较量,赵恒脸上依然是满不在乎敢打敢拼的样子,北将军脸上却涌现出一抹凝重,他知道自己劣势所在,那就是没有半点支援帮助自己。
而赵恒身边还有无数好手!
“杀!”
此时,汉剑也再度满头大汗爆射过来,右肘微屈在空中如闪电一般掠至,身形猛然挺直,一声暴喝集结着蓄势已久的杀伐,一剑就这样狠狠地向着北将军的后颈处刺了过去,闪烁耀眼的红芒。
“当!”
北将军震退赵恒半步之后反手挡住汉剑,就在这一刻,赵恒忽然绽放出一抹笑意,他轻轻挥出了一刀,这一刀挥舞的风轻云淡,没有任何光泽和凌厉,看上去竟是那样的朴实无华那样的黯淡。
而赵恒的出刀也迥异开始刚猛,它是那样的朴实那样的缓慢,但是非常稳定沉重,他所选择的角度异常诡异,刀身倾斜的角度刀面的转折都按照早已算计好的方位,没有一丝颤抖地伸了出去。
这一刀让华一熙他们看不透,因为赵恒刺的不是北将军的脑袋咽喉胸口或小腹,方向不是任何一处致命的地方,也不是脚尖膝盖筋脉这些事关行动的选择,而是刺向了北将军右侧的大腿根部,
这一刀乍一看去没有半点水准,不及赵恒刚才的任何一招,但让人惊诧的是,如此简单的一刀,北将军在这一刻诡异没有躲过,赵恒这一刀轻而易举的刺入北将军大腿,飙出一道耀眼的血花。
北将军向后退了出去,汉剑紧随着攻击。
与此同时,陆猛对着从面前退后的北将军腰部斩出一刀,刚才白纱女子面临的局面现在轮到北将军,尽管定军枪依然厉害霸道,但赵恒三人的攻击也不容小觑,一招得手的赵恒拍出手中战刀。
“当!”
北将军神情漠然的荡开赵恒战刀,在格挡住汉剑掠过的红剑之后,他身上又多了一道伤口,陆猛毫不留情在他腰眼补上一刀,虽然他的战斗力不如赵恒和汉剑,但也让北将军精神涣散了两分。
在汉剑对着北将军压上惊人力道时,北将军忽然松弛了五分力气,随即借着汉剑巨力向远处跌开过去,下一秒,他转身跑路,跑得毫不犹豫跑得无所顾忌,似乎一点都不顾忌自己的威猛称号。
“射!”
陆猛果断下令射出弩箭,百余枚弩箭铺天盖地罩了过去,箭雨密集,北将军荡出一招震落部分就继续跑路,全然不在乎肩膀上射入的两支弩箭,内伤外伤刀伤箭伤的他,一刻都没停留就跑了。
“靠!这老家伙竟然跑路?”
陆猛瞪大着眼睛难于置信:“这也太无耻了!”
赵恒也是愣然不已,不过随后变成一阵大笑,如果说他以前对北将军是敬畏胜于欣赏,那现在则是纯粹的欣赏,这样一个大魔头在吃亏之后能迅速跑路,远比为了面子为了荣耀死战可爱很多。
这也让他找到这名北系重臣抛弃北无疆的理由,一个想要活命且要活得好一点的高手,有什么理由跟北无疆去荒漠煎熬十多年?想通这一点,赵恒对没拿下北无疆释怀,也不为任务失败懊恼。
北将军跑得无影无踪,福康安和尔康也没有丝毫停留离开,他们心里都清楚,赵恒这种人实在危险,分分钟都可能翻脸捅自己刀子,所以他们连五名守陵人尸体都不管,相互扶着撤离出现场。
“恒少,谢谢你!”
在敌人在夜色中消失无踪后,华一熙就呼出一口长气,走前一步向赵恒流露感激:“谢谢你出手救了我们,我已经欠你两大人情了,我也不说太多废话,将来有需要尽管开口,命也可拿去。”
“不必客气!”
赵恒望着华一熙淡淡一笑,他没有刻意去扫视沉默的白纱女子:“这只是举手之劳,我也是恰好收到北将军的消息赶来,没想到他要对付的人是你们,这次算是一个巧合,你们不必太介怀。”
华一熙拍拍他的肩膀:“无论如何谢谢你!”
艾西瓦娅微咬嘴唇看着赵恒,她原本想要发问赵恒怎会来这里的?她对今晚之事有着太多疑虑,甚至揣测是不是赵恒泄露了他们消息?毕竟只有赵恒才知他们行踪,可是那番话又解释了一切。
他是追寻北将军到这里的,巧合!?
她发现自己看不透赵恒还嗅到说不出的危险气息,可是赵恒展现的又无懈可击,而且他确实救了他们的性命,否则三人早被北将军他们挑翻在地,想到这里,她只能强力压制小人念头去感恩。
白纱女子看着赵恒也是眯眼,眼里也有一抹看不透,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全力放松自己凝聚力气,她遭受北将军他们几记重创,现在功力只剩下三成不到,而且伤势疼痛让她行动受限。
她感觉现在挪步都要抽取很大精神和体力。
“先不说这么多了,你们赶紧进车化妆吧。”
在艾西瓦娅想要说些什么时,赵恒已经一把搂住两人肩膀走向轿车道:“北将军他们虽然落荒而逃,但谁也难于保证他们会不会杀个回马枪,而且这里还是华氏触角所在,你们要改变容貌。”
“易容装扮后,你们开另一部车离开。”
赵恒把他们推入一辆轿车,很是为他们着想开口:“放心,没有北将军他们对你们气息锁定,其余华氏精锐根本辨认不出你们身份,我会在这里散出人手搜寻,尽量让你们多一丝安全时间。”
“赵恒,谢谢!”
艾西瓦娅呼出一口长气向赵恒抛出一句致谢的话,随后就关上车门迅速为自己和华一熙化装,不管赵恒跟恒河会馆以及今晚事件有没有关系,他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两人着想,值得他感谢。
华一熙也是再度点头:“赵恒,谢谢!”
在陆猛领着人在轿车旁边戒备时,赵恒正笑着倒退向白纱女子身边,同时还指挥其余人散出去戒备搜寻,不让华家成员锁定华一熙和艾西瓦娅,就在他从白纱女子旁边倒退走过时,掌心一闪。
一刀刺在白纱女子的腰部,鲜血瞬间迸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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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章 重创
第八百三十章重创
赵恒在白纱女子腰部留下伤痕。
这一击出其不意,而且攻势相当凶猛,让白纱女子防不胜防挡无可挡,于赵恒来说,白纱女子这样位高权重的主,掌控在手里必能对婆娑组织造成伤害,对将来覆灭追查幕后黑手绝对有价值。
但是这一击没有把她彻底放倒,刀尖刺入衣服皮肉溅射起一片鲜血后,白纱女子立刻弹射出去,顷刻拉开了双方的距离,她目光清冷忍着疼痛看着赵恒,虽然杀机浓郁,却没有半点感到吃惊。
似乎她早就猜到赵恒会对她出手,只是她没有想到赵恒谈笑之间捅刀子,在她深深呼吸时,鬼魂已经从暗中闪了出来,对着白纱女子就是一刀,而赵恒却保持笑意望向她,一击未中不再出手:
“慢慢玩!”
鬼魂一刀顷刻就至,白纱女子低喝一声,以恐怖的拿捏手势架住鬼魂军刀,接着又横刀出击,把鬼魂的刀该斩在他自己肩膀,肩膀一片狼籍,血肉模糊,触目惊心,只是鲜血溅射却难进半寸。
鬼魂稳住对方力道,无视肩膀的疼痛。
他脸上保持着如水平静,一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洒在面纱上,白纱女子想不到鬼魂竟是如此顽强,受到自己全力重击之后,竟然还稳立不退,在面纱染血之际,她又发现鬼魂撞上自己伤口。
腰部剧烈疼痛,抽取着她全身力气,她下意识后退出三步,鬼魂连眼都不眨就反手一刀,薄刀带着他肩膀鲜血劈向白纱女子脖子,后者手掌抬起捏住了刀刃,只是鬼魂左手抡起五元硬币划过。
白纱女子保持着清冷,向侧偏头躲过硬币弧线,一抹青丝悄然落地,换成昔日她肯定能击败眼前的鬼魂,但是强弩之末的她已没多少力气,腰眼刀伤也涣散着她精神,所以双方抬拳相撞后退。
强大力量把她顶出了三四米。
“嗖!”
两名影子盟悄然踏前一步,无声挥出一刀,两把薄刀擦着白纱女子的胸腹交错过去,刀锋刺穿了衣襟,也在她身上划出两道交叉的血口,白纱女子嘴角涌现一抹血迹,拍飞两人之后立刻退后。
下一秒,她往北将军方向急速撤离,与此同时,她左臂轻轻一弹,数十条小蛇爆射开来,阻挡着鬼魂他们的追击,赵恒目光平静望着她消失的背影,低头看着染血薄刀一笑,思虑她能否逃出?
“我妹妹哪里去了?”
数分钟之后,变成一对小年轻的艾西瓦娅和华一熙钻出车门,扫视周围一眼后艾西瓦娅向赵恒问道,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声音平淡而出:“她有点要事先走了,她祝你们一路顺风。”
艾西瓦娅一脸讶然:“走了?”她眉头轻轻皱了下来,似乎觉得白纱女子这样走掉不符合常理,而且她要走也该跟自己说一声啊,如此不辞而别让她多了一丝担忧,不过她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一熙,我送你离开吧。”
天亮,一切恢复如常。
“他们已经安全离开京城。”
时间指向早上七点半,越小小站在刚刚吃完早餐的赵恒面前,向他告知华一熙和艾西瓦娅的行踪:“他们在河北乘飞机抵达到香港,然后在蒋天军的安排下离开华国,两人危险算是解除了。”
越小小犹豫了一会,轻声补充上一句:“我暗中关注了一下华家的动静,金贵妃并没有恼怒全力追击,也没有华氏探子盯着华一熙,显然她知道你暗中放水懒得耗费无用功,你最近要小心。”
守陵人的实力非同小可,从福康安和尔康两人就可看出,再加上一个能屈能伸的北将军,赵恒以后日子怕要很难过,不过赵恒脸上却没半点惧怕,靠在椅子上一笑:“华一熙他们离开就好!”
他捏起水壶给自己倒上半杯温水,漫不经心的补充:“没有明确证据指责我干涉华氏家事,金贵妃不敢随便向我发难,我倒可以质疑她和北将军的关系,顺便栽她一个香港唆使行刺的罪名。”
“她是疯子,做事难于以常人思维猜想。”
越小小走到赵恒的背后,伸手为他捏了捏肩膀:“对了,我还告诉艾西瓦娅,如果没有必要就不要回华国,北将军已经认出她面目,一旦再在华国出现,华家必会把她拿下来向华一熙发难。”
“做的不错!”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意,享受着越小小的按摩道:“如此一来,艾西瓦娅就不会揪着恒河会馆事件,也不会刻意推敲昨晚一事,虽然我告知白纱女子先行离去,但看她样子十有八九不相信。”
越小小手指头加大力度,让赵恒得到更好的放松:“这也怪不得她,恒河会馆在你出现不到三小时就变成一片废墟;他们跑路遭遇围杀又横空杀出你们,在他们乔装打扮时白纱女子又消失。”
越小小苦笑一声:“太多太多的巧合,你让艾西瓦娅怎么相信?现在护送华一熙离去只是为他安全着想,我看她心里有着重新回来的急切,所以就拿话堵住她,希望她会顾忌北将军不回来。”
“无所谓了。”
赵恒对艾西瓦娅是否能戳穿自己算计不在乎,他端起面前一杯温水喝入大半回应:“反正我们手上还有漂亮花旦,艾西瓦娅即使回来京城也没机会对付我,婆娑组织会对她这叛徒全力追杀。”
“你这一出够毒!”
越小小停滞手上的按摩,低头叹息一声:“不仅让艾西瓦娅跟婆娑组织死磕,还把华一熙卷入了进去,也就等于牵扯到虎视眈眈的华家,而且白纱女子和北将军的一战,会让双方冲突加剧。”
“华家和婆娑组织有得头疼了。”
赵恒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轻轻摇晃着杯中的净水:“我这也是为艾西瓦娅和华一熙两人好,我不烧上这一把火让华氏和婆娑组织划分界限,以后两人被华家和婆娑组织怎么算计都不知道。”
在赵恒的认知里面,华家和婆娑组织都有份参与外宾酒店事件,虽然他没有半点证据指向金贵妃她们,但赵恒早已经认准里面有金贵妃影子,也间接说明,金贵妃跟婆娑组织暗中怕是有勾结。
如果金贵妃知道两人的关系,结果可想而知。
“不知道有没有白纱女子的消息?”
赵恒看着桌上那把染血的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那一刀虽然刺得不重,但涂了你那迷失心智的夺魂药,足够让她体力精力涣散大半,加上她本身就带着各种伤,相信她跑不了多远。”
“周琪轩他们会把她揪回来的。”
赵恒昨晚有六成把握可以留下白纱女子,但思虑一会后还是想要放长线钓钓大鱼,受伤中了麻药的白纱女子没有十天半月难于复原,而赵恒想要利用她扯出其余同党,把婆娑组织扫荡一遍。
因此他就放她离去并让周琪轩追踪。
越小小看看墙壁上的时间,眼里划过一丝凝重:“时间过了那么久还没消息、、、未必会这么顺利,白纱女子虽然受了不少伤还中了药,但她身手过于变态,我担心她终究会杀出一条血路。”
赵恒一笑:“没事,她本是计划外、、”
“找到她们的落脚处了,还杀了她六名同党!”
“但白纱女子跑了。”
赵恒话音还没有落下,周琪轩就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血迹向赵恒汇报:“本来她已经快撑不住了,但是又暗地里杀出了两名女子,身手也相当强悍,硬生生把她带离出包围。”
他眼里划过一丝可惜道:“我本想咬着她们一起拿下,但是恰好遇见一队军警经过,所以只能无奈收队回来,不过白纱女子没有十天半月恢复不了身子,而这点时间足够我们搜寻她们影子。”
“不急。”
赵恒让越小小给周琪轩倒了一杯水,声音轻缓而出:“白纱女子本就是计划外的人,能不能抓住她都没什么大碍,何况留着她也不是坏事,北将军他们会全力追击,让他们打个你死我活吧。”
周琪轩轻轻点头:“明白!”
就当赵恒准备揉揉脑袋思虑如何打好漂亮花旦这张牌时,他的电话忽然刺耳响了起来,赵恒接听片刻就掠过一抹笑意,来自大金衣的电话,内容很简单:金贵妃明晚想要请他在京城酒店吃饭。
越小小看着赵恒开口:“去不去?”
赵恒手指一挥:“当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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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一章 头七(四更求花)
第八百三十一章头七
中午,赵家!
赵定天正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吃午餐,多年不变的三菜一汤,只是饭菜虽然不算山珍海味,但味道却是相当不错,老人一口气吃了两碗饭,最后还把紫菜蛋花汤喝了一个干净,绝对的心满意足。
几乎是恰好老人吃完饭的时间,在赵定天刚让佣人把餐具收拾干净时,大金衣就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恭敬:“老爷子,下午会议我已帮你推掉,可以不用去中楠海开会。”
赵定天的膝盖已经坏死九成难于站起来,为了不让外界知道这事生出变故,赵定天这些日子都呆在家里疗养,即使华国政府有重大事情需要他给点建议,他也是让大佬们移位来赵氏府邸协商。
其余可有可无的会议更是全部推掉。
“不过会议召开者颇为不满。”
在赵定天风轻云淡的点头时,大金衣又轻轻抛出几句:“他们觉得老爷子开始摆架子,积累华越一战和外宾酒店的资本后变得自大,我也懒得跟他们辩解,直接警告他们注意言行就回来了。”
赵定天拿起桌面上的纸巾轻轻擦拭嘴角,随后声音平淡回道:“不需要理会他们,这些官僚会议没半点营养,这样官僚大员也掀不起风浪,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背后主子迟早会抽他们。”
“对了,最近赵恒怎样了?”
赵定天轻声抛出一句,神情变得和蔼起来,大金衣呼出一口长气,接过话题回道:“处境有点微妙,始终没有冒水的婆娑组织对他发起了袭击,但被赵恒毫不犹豫的灭掉杀手和端掉恒河会。”
“他还介入了华一熙跟华家的恩怨。”
大金衣把赵恒主要事迹道出来:“当然,没有让金贵妃他们抓到证据,昨晚还设局围杀北将军,虽然功亏一篑最后让他跑掉了,但北将军大腿被挑成重伤,北系第一高手以后怕会行动不便。”
在赵定天安静的聆听之中,大金衣把赵恒涉及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南念佛,婆娑组织,漂亮花旦,艾西瓦娅,华一熙以及白纱女子等等,零零散散却涉及众多,而且全被赵恒串成了一条线。
“你的意思是说,赵恒已在婆娑组织埋下毒瘤?”
赵定天听完大金衣的汇报之后,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苦笑,赵恒做事还真是算计到骨子里,每一个人到他手里都变成棋子,不过他想到自己曾经也被赵恒摆了一道,对他现在所为就变得释然。
大金衣淡淡一笑:“婆娑三花在婆娑组织位高权重,都是受得组织大老板赏识的精锐,赵恒现在已经把艾西瓦娅推进了陷阱,无论她最后会不会愤怒赵恒所为都好,大老板都不会让她活着。”
他低声补充:“三姐妹号称共同进退,艾西瓦娅出事,其余两人很大可能会求情会帮忙,而以大老板印婆性格和手段,是绝对不会给机会她们的,如此一来,婆娑组织内乱是毫无疑问的事。”
“这局设得不错。”
赵定天脸上划过一丝赞许之意,随后靠在椅子上开口:“想必赵恒在华国内部的调查受阻,又迫于西不落要求结案的压力,所以提前在敌对势力做手脚,这样就方便将来迂回找到幕后黑手。”
“华国内部调查确实进行不下去了。”
大金衣脸上也涌现一抹尴尬,低着头恭敬回道:“唐老算得上是个关键人物,如果他没有跳楼自杀或能顺藤摸瓜再挖出一些人,但他自杀身亡断掉了我们追查线索,如给点时间或许有突破。”
他流露出一丝无奈:“但现在东太白他们全都等着案子结束定性,不排除里面一些人心虚之外,更多人是想要早点瓜分南系交出来的蛋糕,各种因素使然之下,这案子怕是难于从内部突破。”
“预料之中!”
赵定天脸上并没有太多愤怒,挥手让佣人端来一杯茶水,低头抿入一口叹道:“尽管华国政府展示出破案的强大决心,但老唐这样重臣的横死足够给各方交待,所以官方要求结案并不意外。”
大金衣沉默一会,又起出另一个话题:“南念佛代表南家向赵恒透露过南老态度,如果赵氏肯高抬贵手放南系一马,京城三大资源任由赵氏选择,行政,京卫,红警,沉甸甸没有半点水分。”
“这事让赵恒处理!”
赵定天没有就此展开讨论这个话题,他轻轻摇晃着杯中茶水:“既然是南念佛找到他试探我们态度,那就让赵恒考虑利弊作出回应,无论如何我都尊重他的选择,毕竟南氏还不是我们目标。”
大金衣轻轻点头:“明白!对了,华府管家刚才打来电话,告知华夫人想邀请赵恒吃晚饭,说是感谢他对华雁轩的帮助,我已经把消息转给了赵恒,老爷子,你说,金贵妃这一出什么意思?”
“试探。”
赵定天脸上涌起一抹笑意,手指轻轻一挥:“刺杀事件虽然严密难于让人追查,但不代表没有漏洞留下,只是暂时没有发觉而已,所以金贵妃打着同病相怜的旗号,想要从赵恒口中探探风。”
“当然,也会有警告锸手华一熙的意思。”
说到这里,赵定天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道:“就让赵恒去吃这顿饭吧,以那小子的聪明金贵妃很难讨得便宜!”接着他又抬起头追问:“华总理和北如烟还在疆城吗?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
大金衣似乎早料到老人有这个问题,掐算一下手指回道:“明天就是华雁轩的头七,估计华总理后天回来,他离开京城太久会影响华国稳定,北如烟听说会多呆一些日子,少说也要五七后。”
“头七?”
赵定天淡淡一笑:“传闻死者魂魄会于头七那晚会返回家中,再吃一顿家人做的饭菜才去投胎,只是不知道华雁轩是回京城的家还是疆城的宝地?无论如何都好,希望他还能认得回家的路。”
大金衣低着头没有说话。
“血河真相追查的怎样了?”
赵定天很快散去谈论华雁轩,转而向大金衣抛出另一个问题,大金衣踏前一步,声音低沉而出:“我和苏布衣暗中搜寻了不少资料,虽然还没有细看全部卷宗,但已经发现到一个关键人物。”
“樾王!”
在赵定天抬头注视中,大金衣靠近他的耳边补充:“我们从卷宗资料分析得出,当初血河一战,赵子龙不仅跟樾王统率的大军拼杀过,他还一度杀到樾王面前对战,赵少曾闯入过敌指挥所。”
“但他并没有如愿斩杀樾王,半小时后诡异从指挥所杀出。”
说到这里,大金衣深深呼吸一口气:“资料表面看起来是赵少孤军奋战不敌,迫不得已从指挥所退了回来,但是我们都知道,赵少最擅长的就是近身战,牺牲多人杀到指挥所怎会空手而归?”
“而且他出其不意杀入,樾王身边根本没几个护卫。”
赵定天微微坐直身子,虽然大金衣的阐述还有些模糊,但他大体能够还原到当时场景,兵锋直指樾都的赵子龙遭遇到樾军伏击重围,期间凭借一处秘密渠道杀入没多少将士保护的樾王指挥所。
但是擅长近身战的他最后却以失败告终,这件事情看起来没什么端倪,毕竟樾王也是善战之将,加上华军孤军被围军心不稳,赵子龙虽然捕捉到一抹战机,但在大势所趋之下还是输了个精光。
可赵定天心里清楚:这里头肯定有事情发生!
他眯起眼睛开口:“想法把樾王入狱卷宗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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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二章 回魂夜
第八百三十二章回魂夜
凤凰山高尔夫球场,位置地理极佳。
它既可居高临下俯瞰大半个京城,眺望宏伟庄严的紫荆城,又可享受贵族运动带来的舒爽惬意,陶冶情襙,清冷晨风徐徐送爽下,一身白色休闲服的南念佛微微弯腰,目视前方洞口猛力挥杆。
南家大少的挥杆动作很标准,不过这也是他打高尔夫球唯一的可取之处,十八个洞的标准球场占地六千五百平米,其中有溪流、高地、水坑等障碍,南念佛最好一次成绩,九十杆打完十八洞。
水平只能说马马虎虎。
不过他并没有感觉到尴尬和丢脸,南家大少向来是一个摆得正的人,向来承认上帝关门开窗的理论,大脑发达、体质强悍、功夫高绝、貌若潘安所有这些的结合体只存在天真少女意婬幻想中。
这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白马王子。
打完一杆,再开着电瓶车晃悠悠去下个落点,挥杆打下一记,南念佛自娱自乐的兴致很高,他乐此不疲往返于球洞之间,先前有几个技术颇具火候装叉却有眼不识泰山的年轻人有意无意挑衅。
他一笑置之。
出来打高尔夫球不是来摆威风也不是展现荷尔蒙激素,最大目的就是放松自己顺便聊点事,一旦跟他人冲突较劲儿,反而影响出来玩耍心情,而且南念佛早过了虎躯一震踩人出气的峥嵘岁月。
今天的南念佛跟以往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是他今天跟班换了人,不再是生死发小安小天,也不是众所周知的珈蓝,一个被京城上层权贵熟知的黑衣老者,驾着电瓶车拎着杆包默默跟在身边。
黑衣老者驾驶电瓶车的技术看似生疏,但态势却是相当的认真和谦卑,而拎包时也无畏十多根球杆重量,韩六指给人做跟班并不稀奇,只是跟在南念佛身边有些不协调,毕竟新老一代有代沟。
“高尔夫玩了十多年,水平一直没长进。”
在下一个落点,白衣飘飘的南念佛潇洒挥出一杆,白球飞向远处,他打了多年高尔夫,挥杆击球的洒脱飘逸能媲美专业选手,可球的落点位置极差简直惨不忍睹,连他自己都止不住摇头自嘲。
“南少已经很不容易了。”
提着杆包站在旁边的韩六指扫过远处一眼,声音没有太多感情回道:“十多年高尔夫生涯,任何人取得进步绝不是什么难事,难得是南少一直保持这种水平,他人求强求胜,南少求弱求败。”
南念佛眼里划过一抹玩味的光芒,他把球杆握在手里不再前行,兴致转到韩六指的话题上:“求弱求败?此话何解?莫非你觉得我这些年不进步,是我刻意为之?天底下有不喜欢长进的人?”
“没人会喜欢不长进,但南少却是一个例外。”
韩六指没有买关子,他看着南念佛回道:“高处不胜寒!如果南少任何方面都强大如斯,那就会让人觉得不可亲近,如此一来威望不是问题,但人心却难于贴近,远没有今日太子党的团结。”
“南少在该强的地方强,该弱的地方弱到底,”
在南念佛颇为玩味的笑容中,韩六指继续把话说完:“南少展示着人无完人的理念,让太子党成员觉得你有血有肉,这样他们就愿意跟你打成一片,就愿意把你当成至亲兄弟为你出生入死。”
说到这里,他吐字清晰抛出几句:“南少高尔夫球技这么差,十多年没有半点长进,但是我可以猜到,很多人都喜欢跟南少打高尔夫,南少从高尔夫球积累的人脉绝不会太少,还有一点、、”
南念佛把球杆戳在地上一笑:“还有什么?”
此时的南家大少对韩六指这个老人多了一丝兴趣,他今天带韩六指来高尔夫球场,纯粹是因为南长寿建议,让他跟韩六指多多接触会受益匪浅,所以他才试着接触,看看韩六指究竟有何能耐。
南念佛不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但他对自己将来班子的打算,还是倾向一代新人换旧人,相比南长寿身边凝聚的老臣,他更喜欢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新锐,于他来说,那才是他南念佛的班底。
不过韩六指展现出来的才华,让他眼里多了一抹惊艳。
“示弱!”
韩六指似乎想要在南念佛面前展示自己,因此发挥着当年金衣的风范:“一个人如是太强太过锋利,那他就会招致对手高度重视或者群攻,而一个人强弱难分,反倒会让对手不太放在心上。”
他声线平缓:“南少就是一个韬光养晦的人,以南少三年前的实力,你就算得上华国年轻一代的翘楚,相比各大家族的新一代核心,你具有的资本和实力更多更强,华国太子没有半点水分。”
“但是你从来没有出这风头。”
韩六指微微挺直身子:“三年前太子党发展几近巅峰,你为了减少他人注意和打压,采取外人看来很愚蠢实则很聪明的出国深造念头,他们怎么也不会知道,那是太子党深化和沉淀的洗礼。”
南念佛悠悠一笑:“聪明?何以见得?”
提着杆包的韩六指思虑一会,随即很平静的回道:“没出国之前,太子党虽然发展巅峰,但更多是凭借人际人脉以及一腔热血在华国立足,而出国数年却是把纸上谈兵的骄纵之气变成能力。”
说到这里,韩六指坚定的补充:“虽然太子党精英还没全部回京,但我相信他们相比以前更内敛更沉稳,还有一点,三年时间恰好把良莠不齐的太子党消磨一番,洗去的是糟粕是心浮气躁。”
“这就是进步。”
“韩六指果然是韩六指。”
南念佛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目光平和看着韩六指:“在我的理念中,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始终要死在沙滩上,现在看来姜还是老的辣,这也给了我一个提醒,上一辈的老人并非一无是处。”
“将来的南系新班子,一定有你韩六指的位置。”
听到南念佛赞许的话,韩六指并没有什么欣喜如狂,他反而坦然迎接上南念佛的目光:“谢谢南少厚爱,韩六指也想向南少效力,可韩六指是三姓家奴,南少放心得下我这个没有忠诚的人?”
赵定天、南长寿、北无疆之间徘徊,两大主子都曾遭遇灾难。
这样的人,忠诚确实是一大问题。
“我不需要你的忠诚,我只需要你的能力。”
南念佛提起球杆挥动两下,毫不在乎的开口:“你要钱我给你钱,你要权我给你权,只要你帮我把事情办好,你要什么都无所谓,爷爷敢用你,我南念佛也敢用你,相比各大家对你的诱惑、、”
“我相信你会知道为谁卖命合算。”
韩六指轻轻点头:“六指明白。”南念佛的话清晰暗示了一件事,他允许韩六指在各大家中徘徊作出选择,他南念佛坚信自己的筹码胜过其余各大家,这昭示出南念佛的用人理念和强大信心。
他不得不承认,秀气的南念佛比想象中强大。
“你是当年的三大金衣之一,查案自然也是高手。”
南念佛把球杆丢在电瓶车上,摸出打火机和烟盒开口:“外宾酒店事件之后,爷爷肯定有让你在暗中搜寻刺杀线索来减低南系风险,怎样?有没有大体的判断?究竟哪个王八蛋是幕后黑手?”
韩六指保持沉默,脸上神情有些犹豫。
“你是聪明人,没必要遮掩真相。”
南念佛把香烟叼进嘴里,吐出一个白色烟圈开口:“即使还没有实质证据指明凶手,但你心中多少会有自己推断,正如我刚才所说,我愿意开出他人开不出的筹码,来换取你韩六指的卖命。”
“华家!”
韩六指吐出一句:“金贵妃!”
南念佛神情平静的点点头,秀气的脸上没有半点杀气,随后重新拿起球杆对着洞口挥击,啪!白球穿过溪流障碍物,划着漂亮弧线精准落入一个球洞,韩六指脸上没有半点讶然似乎早已料到。
双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韩六指没有解释为什么是华家是金贵妃,南念佛也没有追问理由追问细节,在白球入洞之后,两人就安静的站着,任由晨风在两人之间徐徐吹过,在沉默也在思虑。
“听说今晚金贵妃宴请赵恒。”
南念佛把香烟在掌心揉灭,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这回魂夜,怎能少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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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三章 万鹰之神
第八百三十三章万鹰之神
夜色降临,京城四处灯火。
经过雨水隔三差五的洗涤之后,京城少了网上流传的黄沙漫天,但也没有大家来看海的景象,它以月明星稀难得一见的态势出现,一抹夏日清凉悄悄涌入各方,也涌入金贵妃宴请赵恒的酒店。
金贵妃领着连鹰和保镖提前十分钟走入预定的餐厅,一处半透明隔音的厢房呈现高贵奢华,处处流淌着非富即贵的气息,金贵妃推门进去的时候,本以为赵恒已经在里面等待,谁知空空无人。
赵恒还没出现。
连鹰脸上划过一丝相当明朗的愠怒,虽然华家今晚是宴请的主人赵恒是赴宴宾客,但怎么说也是金贵妃辈分高过赵恒,赵恒自以为是没有提前等待,明显就是在摆架子,摆他赵氏后裔的架子。
“夫人,这赵恒太不像话了。”
连鹰嘴角微微牵动拳头止不住握紧,颇有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意思:“华家感激他和华少的情分宴请,他却把自己看得过高了、、还真是小人得志,放在一百多年前,那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他什么时候像话过?”
相比管家那种明显的愤怒和敌意,金贵妃倒显得很是平静自然,她在两名保镖拉开的椅子坐了下来,整理整理衣服和袖子:“赵恒出道到现在,他有哪一次看重规矩?他向来就是随心所欲。”
说到这里,她挥手让保镖去叫值班经理换一壶茶,她不喜欢这种顶级的普洱茶,更倾向于清热解毒的南方小朵菊花:“连鹰,放平心态,对赵恒过于纠结规则辈分,你只会让自己变得烦恼。”
“明白!”
一身黑白斑纹衣服的连鹰微微低头,态度恭敬且和善回应主子,只是随后又嘀咕出一句:“也不知道赵老是怎么教导后辈的,怎会教出这样一个不知尊卑的家伙?真是皇城之下的一大败笔。”
“死太监,注意舌头。”
话音刚刚落下,虚掩的房门就被一个高大男子推开了,陆猛毫不客气指着连鹰冷哼:“你敢不敢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看看老子怎么把你变成现代太监?不知尊卑,你一个奴才有什么尊卑?”
不给面子的喝斥和嚣张手指头,让连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陆猛骂他太监落他颜面,不仅是对他本人挑衅讥嘲,还直接把金贵妃也扫了面子,这是他难于允许也绝不会忍耐的,身躯一晃上前。
金贵妃根本来不及阻止,连赢顷刻到了陆猛面前,左手疾然朝他抓过去,陆猛冷笑着闪身躲过,叱,在连鹰准备变招给陆猛教训时,一道红色弧线由纵变横切割过来,瞬间到了连鹰的鼻子上。
好快!
心中大惊的连鹰扭身向后仰起,以电闪之势,躲过汉剑的凌厉出剑,不等连鹰招式变化,陆猛身体如陀螺般旋转到他身后,双拳汹涌攻出,霸道至极,连鹰脸色巨变,左手伸出挡住两记重拳。
“砰砰!”
两记沉闷响声炸起,两人各自向后退出,双方手臂都颤抖,在陆猛和汉剑冷眼看着连鹰,连鹰摸着鼻尖血丝想要再战时,金贵妃手指轻敲,声音低沉喝道:“退下!连鹰,不得对客人无礼。”
汉剑终究在连鹰鼻子留下一抹痕迹,只是速度过快导致刚才没立即呈现,跟陆猛相撞两拳才激发了出来,他颇为愤怒看着眼前两人,感觉被冒犯了他恨不得杀掉两人,但又不敢违背主子指令。
连鹰只能咬着嘴唇退下。
“不错,是一条好狗!”
陆猛抖动两下酸痛的拳头,望着连鹰不置可否的一笑,金贵妃脸色巨变要发作时,却见到晃悠悠踏入进来的赵恒,于是恢复昔日的平静开口:“赵恒,刚才连鹰口出不逊,还请你多多包涵。”
“我当然包涵。”
赵恒没有半点责怪陆猛他们出手的意思,反而盯着连鹰声音清冷补充:“如果不是看在华夫人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变成现代太监,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对爷爷的污蔑、”
“我连雁轩的面子都不给。”
连鹰心里憋屈愤怒,可是他又知道自己不够赵恒抽,而且这小子一向无法无天,再跟他顶撞只怕夫人都难保自己,于是把头低下不再说话,旁边数名保镖倒是攒紧拳头,多赵恒言行相当愤怒。
金贵妃见状掠过一抹自嘲:“赵恒,你嚣张依然。”尽管她神情还是保持着平静,但她心里已开始掀起波澜,赵恒对连鹰的警告何止是针对本人,连她和华家也被涉及打脸,毕竟打狗看主人。
“华夫人,我不是有意针对他。”
赵恒知道金贵妃心里想什么,脸上恢复一抹淡然笑容:“换成任何人羞辱我爷爷,我都会毫不犹豫出手打击,当然,刚才那番话对夫人颇为不敬,赵恒在此说句对不起,而且为弥补我过错。”
“这顿饭我请了!”
在赵恒微微偏头中,陆猛已经走出去买单,赵恒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其实我早就想跟华夫人吃顿饭,感谢雁轩对我和爷爷的保护,没想到是华夫人掉头来宴请,这实在折煞小子啊。”
千穿万穿,好话不穿,赵恒消散着华夫人绷紧的神情:“所以今晚这顿饭让赵恒买单,既是赵恒感谢华家的心意,也算是我刚才冒犯的弥补,希望华夫人给这机会,这顿吃啥喝啥都算我的。”
“赵恒,你的态度让我很满意。”
华夫人微微端坐直身子,脸上皱纹松弛了不少:“不管你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至少你比以前变得成熟了,虽然华家跟赵氏有过不少恩怨,但我对你印象一直停在疆城,善良、正直、仗义。”
金贵妃神情和蔼了不少,宛如一个长辈对赵恒教导:“而你跟雁轩的情谊也是我一直欣慰,所以我心里真诚希望你将来前途无量,在你自己选择的路上走得更远更好!”接着她手指轻轻一挥:
“今晚宴请两个目的。”
金贵妃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时,笑着抛出几句话:“第一是替雁轩感谢你的照顾,两家恩怨不少但你对他依然肝胆相照,这点让我做长辈的由衷感激,你的心胸也让我惭愧,赵恒,谢谢你。”
赵恒悠悠一笑:“夫人不用客气,我跟雁轩是兄弟。”
“第二件事就是送你一件礼物!”
在赵恒微微讶然看着金贵妃时,后者正示意连鹰出去把礼物取来,连鹰尽管对赵恒他们怒目相向,但对金贵妃指令执行的没有水分,他毕恭毕敬的出去,没有多久,他就提着一个笼子走回来。
笼子很大,半个身子那么高,上面遮着一块黑布。
赵恒嗅得到里面存有活体,黑布能挡住它的样子,却挡不住它散发出来的热量,腾腾蔓延让人凝重,嘴角勾起一抹调笑:“夫人,莫非这是啥珍贵的飞禽走兽,今晚拿它下锅增添一份佳肴?”
金贵妃轻笑回道:“好东西!”
在她意味深长的示意中,连鹰手指一捏黑布猛然掀起,一抹锐利精光瞬间腾升,那份犀利差点让汉剑拔剑相向,赵恒凝聚目光望去,正见一只五十厘米纯白色大鸟,屹立在宽阔鸟笼扫视周围。
“海东青!”
提前买单踏入进来的陆猛一眼见到大鸟,不可遏制的喊出一句话,随即眼里流露无尽欣喜,一个箭步站到鸟类面前扫视这只三斤多的海东青,体积重量虽然不大,但全身纯白昭示它是只极品。
赵恒知道,海东青,即是肃慎语中的“雄库鲁”,意为世界上飞得最高和最快的鸟,有万鹰之神的含义,传说中十万只神鹰才会出一只“海东青”,是满洲族系的最高图腾,有着极高的地位。
康熙皇帝赞美海东青:“羽虫三百有六十,神俊最数海东青。性秉金灵含火德,异材上映瑶光星。”不仅宣扬了武德激励军勇,更夸耀了海东青性情刚毅而激猛,其品质之优秀可与星月相映。
其力之大,如千钧击石,其翔速之快,如闪电雷鸣。
由此可见海东青在东北帝王眼中的地位,非比寻常。
不过对赵恒而言,再凶猛的雄鹰也能一刀劈死,所以他从来都没把海东青的凶狠放在眼中,但这只雪白的海东青却带给了赵恒另外的一种感觉,仿佛在那里盘坐的不是一只动物,而是一个人。
一个极其尊严并有着睥睨天下气势的霸者。
但最引起赵恒注意力的却是:
他在那只雪白海东青的眼神中,看到了淡淡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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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三章 证据
第八百三十三章证据
一见如故!
这世上并非只有男女才会一见钟情,人和动物也会一见如故,金贵妃他们发现了赵恒对这只雪白海东青的注意,脸上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怜惜,金贵妃安静的等待,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之色。
陆猛眼里也是流露一抹讶然,赵恒是什么人?以他的性格难得一见对动物如此怜惜,或许是沉寂太久,金贵妃把目光转到赵恒脸上冒出几句:“这只海东青是青藏之王,是万里蓝天的鹰王。”
“它的身影在天空出现,连凶悍的野狼也会躲避远离。”
“它怎么了?”
赵恒没有在意它的来历和凶猛,他只是看着海东青抛出一句,这话对于别人可能有些突兀,但金贵妃却明白其中的意思,声音平缓而出:“这海东青本来是雁轩饲养,养了差不多半个月了。”
她叹息一声:“我本意是给他解闷和激励,谁知他最终死在越剑手里,海东青跟雁轩所处时间不多,但通人性的它还是变得落寞,或许是每天习惯等待的雁轩久不出现,让它变得郁郁寡欢。”
在赵恒安静聆听时,金贵妃又变得惆怅起来:“其实我应该自己调练让它重新变成万鹰之神,但每次见到它都会让我心如刀绞,我总是难于控制想起雁轩,所以思虑前后觉得送给你比较好。”
“赵恒,你喜欢它吗?你愿意留下雁轩的最后念想吗?”
金贵妃的声音十分真挚,赵恒没有立即出声回应,他只是定定的看着海东青,此刻,海东青已经为抬头,挺直那具干练的身体,它的眼睛黑亮如豆,传达着一种阴冷如蛇而又凶暴似虎的威猛。
它的眼神从众人身上瞄过,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泊然的压力,说来好笑,眼前这些人,那个不是百战之余,见过尸山血海的勇士,但眼前海东青却让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不能轻乎视之的感觉。
“我来养它!”
赵恒看着神峻异常气质忧郁的海东青答应华夫人,尽管陆猛诧异金贵妃好心送这种价值百万的极品,但扫过海东青后瞬间消散劝阻的念头,不管华夫人有没有阴谋,这只海东青确实让人喜爱。
金贵妃轻笑点头:“它已经是你的。”
“谢谢!”
赵恒踏前一步跟雪白鸟儿对视,嗷!海东青对着赵恒低吼出一声,凶猛低沉,吓得陆猛他们差点就挥刀斩杀,连金贵妃都止不住后仰身躯,唯有赵恒安然不动,他始终如水安静的看着海东青。
看着海东青眼神中的忧伤以及回想刚才那声低吼,那是一种有着王者尊严的气质而流露出来的悲伤和祈求,赵恒心里某种软弱的东西被忽然撞击到了一般,产生了一种巨大而涩然的怪异情感。
“卡!”
赵恒感觉得出海东青的情绪,他伸手指捏断鸟笼大门,在众人神情一怔下意识闪开时,赵恒把海东青放了出来,没有嗷嗷直叫也没有兴奋,海东青宛如一个人般飞到窗户,随后扭头望着赵恒。
赵恒手指轻挥:“去吧。”
在金贵妃他们还没有理清思维时,海东青就跃出窗户一个疾射上空,顷刻就在夜空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改刚才病怏怏的样子,如非那个鸟笼子还在,陆猛他们都要怀疑那只海东青是否存在过。
“赵恒,你怎么把它放走了?”
回过神来的金贵妃看着赵恒,脸上掠过一抹复杂情绪,随后又低头苦笑:“当然,你已经是海东青的主人,所以去留都由你自己决定,只是这只海东青来得不容易,这样就飞走有点可惜了。”
“夫人放心,它迟早会回来的。”
赵恒重新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茶水抿入道:“我没有养过鹰,但是我能看得出它眼中情绪,它想要出去办点私人的事,于是我就信任它一次,这听起来有点玄幻,但试一试没有什么好处。”
在连鹰不以为然的态势中,赵恒淡淡一笑补充:“远比关在笼子里让它慢慢死去为好,我想以夫人眼力自然也能看得出它最近茶饭不思,不过它无论是否回到我身边,我都承了夫人这个情。”
“赵恒谢谢夫人的礼物。”
看着赵恒脸上的风轻云淡,金贵妃也没再纠结海东青的事情,只要赵恒收过这份礼物足矣,随即她一边让人上酒菜,一边靠在椅子上开口:“赵恒,还有一事,福康安和尔康有眼不识泰山。”
“多有得罪还请你见谅。”
金贵妃眼里闪烁着一抹光芒,淡淡补充上一句:“我已经教训了他们,罚他们滚回去跪着守护华氏陵墓,让他们好好反思自己冒犯恒少的罪过,如果恒少还不解恨的话,我让人杀了他们就是。”
见到她扯到这件正事,赵恒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无所谓见谅和包涵,这只是一场小误会,我根本就没有往心里过去,福康安和尔康误认我是营救华一熙,其实我就是追杀北将军过去。”
在金贵妃低头苦笑思虑这话真假时,赵恒继续把话说得滴水不漏:“双方任务不同,只是恰好有交集,所以导致兵戈相见,不过我知道他们是华夫人的手下后,我就散去杀机没有对付他们。”
“至于华一熙真没有交情。”
金贵妃嘴角牵动两下,犹豫一会最终开口:“是吗?不过有一事我感到奇怪!”她掏出一张照片放在赵恒面前,正是他和艾西瓦娅从京城出来的照片:“这个印度女人、、你想必不陌生吧?”
赵恒轻轻点头:“有点交集。”
金贵妃声音清冷:“她跟华一熙同时撤离京城,你真不知她的底细和她跟华一熙的关系?赵恒,你觉得这个答案会有说服力吗?跟你亲密的女人没过两天就带着华一熙离开,这未免太巧了。”
她脸上闪烁着一抹玩味,这是一个赵恒难于跳过的解释,跟赵恒在机场出现过的艾西瓦娅,几天后就出现在华一熙身边,还帮助后者乔装打扮离开京城,赵恒要想撇清他没有干涉有点难度。
金贵妃轻描淡写的抛出一句话:“而且在华一熙跟印度女子易容离去遭受到华氏围杀时,赵氏精锐又横空杀出揪住北将军做文章,一个是巧合,两个也可说是巧合、、但三个还能说巧合吗?”
“确实是那么巧。”
还没等赵恒回应些什么,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一身休闲服饰的南念佛笑容满面出现,他把玩着手腕佛珠大声笑道:“华夫人,恒少,你们有点不够意思啊,这么好的饭菜也不叫我尝尝?”
“念佛,你怎么来了?”
华夫人见到南念佛出现脸色微微一怔,但随即又恢复热情和笑容相迎:“你肯赏脸来吃这粗茶淡饭,奶奶自然高兴得很,来,请坐,我们刚要动筷你就来了,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接着她又指着南念佛向赵恒一笑:“小时候念佛就相当淘气,整天砸人家门窗玻璃,还经常跑来华家吃饭,真是光阴似箭啊,当初的顽皮小子眨眼就成青年才俊,南老有你这孙子真是福分。”
“谢谢华夫人夸奖。”
南念佛轻笑回道:“念佛受之有愧。”接着他又悠悠一笑:“华夫人厚爱让小子难忘啊,我也一直把华夫人当成自家奶奶,所以漂亮花旦指出华家是刺杀赵老的黑手,我当场就扇她一巴掌。”
“华家怎可能是幕后黑手?”
在赵恒眼神掠过一抹讶然时,南念佛漫不经心补充:“华家再怎么仇恨赵老也不至于叛国,更不至于让华少横死在外宾酒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华家即使杀掉赵老陷害南家又有什么意义?”
金贵妃目光瞬间凝聚:“谁在诬陷华家?”
“婆娑组织的姐妹花。”
南念佛指指她手中那张照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道:“不过一个已经被恒少策反,一个已经屈服我的酷刑、、、不过后者总是不肯说实话,老是咬着华家是幕后黑手,说她从印婆处听来。”
“她还说有证据,过几天会让人送到华国。”
南念佛捏起一颗花生米抛入嘴里,脸上呈现一抹不以为然:“我就给她狡辩抵赖的机会,看看她两天后拿出什么证据,我就不信她能捏造出华家通敌的证据,夫人放心,我必为华家洗刷清白。”
赵恒清晰见到,金贵妃的眼神瞬间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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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四章 拿下
第八百三十四章拿下
“你扰乱了金贵妃两大目的。”
南念佛的到来让回魂宴草草结束,在回去路上他还坚持送赵恒回府,赵恒也没有太多拒绝,靠在座椅上淡淡一笑:“要知道,她今晚请我吃饭还砸出价值百万的海东青,用意自然不是感谢。”
“让我猜一下。”
秀气的南念佛一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第一就是缓和华家和赵氏的关系,让你这个敏感时候不要揪着华家折腾;第二就是从你口中窥探调查组进展,看看有没有对华家不利的东西。”
赵恒轻笑着点点头,随后声线平缓回道:“没错,可是都被你搅局了,你直接用漂亮花旦吓她,还把华家跟刺杀事件扯上了,让她连吃饭心情都没有几分,我想她今晚回去之后必会生你气。”
“生气无所谓。”
南念佛掏出一盒浅色话梅,捏起一颗抛入嘴里:“每天都有很多人生我气,如果我全都一一计较岂不郁闷?”随即他又看着赵恒补充:“你上次让我注意北如烟,实质是否想要我盯着华家?”
他把话梅递给赵恒:“根据我所掌握的情况,与其说北如烟想要北氏重新崛起,还不如说她想把华雁轩捧到巅峰位置,所以如果刺杀事件真跟北如烟有关的话,那跟华家也有扯不尽的关系。”
“他们唯一没想到就是葬送了华雁轩。”
赵恒耸耸肩膀没有回答,对于这个问题他保持沉默,他还把面前话梅推了回去,对于女人偏向喜欢的东西却不好这一口,南念佛把话梅放回后,望着远方阑珊灯火问道:“你信华家涉事吗?”
“信或不信有什么意义?”
赵恒靠在座椅上,伸手拿起一听可乐笑道:“于现在华家来说,咱们信或不信有什么意义?你我就算再认定华家就算分析的再合情合理,那也没多少意义,证据,要定罪华家必须要有铁证。”
嗤一声中,赵恒抿入一口可乐:“可是咱们手里没有半点证据、、没有任何人证物证坐实华氏所为,华雁轩的死更是掩盖了一切,而老唐的自杀更是终结调查组进程,此刻猜疑华家没意义。”
南念佛咬着话梅轻轻点头,他的脸上也划过一丝无奈,正如赵恒所说,死了华雁轩的华家根本容不得他们半点质疑,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华家赢取舆论,到时南系难免被他们连消带打扯走皮肉。
“漂亮花旦的说词是你忽悠金贵妃?”
此时,赵恒忽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看着沉思的南念佛抛出一句:“漂亮花旦是来执行刺杀任务的行动者,她怎么可能知道是华家所为?就连婆娑组织的印婆我想也未必知道谁是幕后黑手。”
赵恒轻叹一声:“否则调查组进展就不会如此缓慢,如果真是华家参与了刺杀事件,要想揪出幕后黑手,除非是各国的顶尖领导人,唯有他们才会知道谁是黑手,可是谁又能拿他们做证人?”
“而且你会招致金贵妃报复。”
赵恒伸手拍拍南念佛的膝盖,脸上涌起一抹玩味笑意:“不管漂亮花旦口中有没有指证,她都会觉得你似乎知道什么,还会认为你在暗中追查她,金贵妃为了不生出变故很可能会对你打击。”
“搞不好会杀了你。”
南念佛原本凝重的神情在赵恒道出最后那句时,秀气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笑容:“我倒是希望她对我下手,这局面现在太沉寂,如不搅拌起来的话就没了生机,没有生机也就浮现不出真凶。”
相比死气沉沉没有进展的局面来说,南念佛宁愿选择凶险万分的起伏波涛,每一份凶险也意味每一份机会,而他可以从一个个机会中抓住线索,继而一点点扯出幕后真凶给南系讨回一个公道。
赵恒淡淡一笑:“不要襙之过急,慢慢来!”
“嗖!”
话音刚刚落下,一记锐啸凄厉响起,赵恒和南念佛身躯一震,几乎同个时刻踢开车门翻了出去,身子前所未有的敏捷,就在两人刚刚离开所在车辆,一支削长的竹枝从窗户射进,闪烁着冷辉。
狠狠钉入赵恒原先所在的座椅上,扑!竹尖刺入真皮座椅,撕开一个两指长的口子,清晰昭示袭击者的不凡功力,车子嘎的一声急速停滞,赵氏南系车队瞬间踩下刹车,把赵恒和南念佛围住。
站起来的赵恒拍拍身上衣服,扫过真皮座椅后对周围喊道:“什么人?出手如此凶悍想必对我恨之入骨,既然对我愤怒仇视就站出来,我给你一个公平决斗机会,如何?如不出来我就走了。”
“赵恒!”
袭击者果然就藏在周围,听到赵恒喝叫就现身出来,不过来者并没有太多的愤怒,白纱女子诡异的站在一棵树上,依然白衣飘飘身姿婀娜,她目光清冷的盯着赵恒就如深闺怨妇盯着久归丈夫。
“原来是你?”
赵恒脸上掠过一抹笑意,挥手制止赵南两系护卫上前,南念佛也背负双手站在旁边,饶有兴趣看着眼前女子,赵恒从车里拔出那根翠绿竹枝,在掌心轻拍两下道:“你怎么还没有离开京城?”
“伤势好得怎么样了?”
接着他又晃动着手中翠绿竹枝:“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恢复了不少,否则怎会有这种腕力和速度,怎样?今晚半路把我拦下来是要算道算道,还是想以身相许感谢我上次放水?其实不必客气。”
“你一介弱质女子,我总是要多照顾照顾。”
如非陆猛几个人知道白纱女子身份知道双方恩怨,此刻怕都会被赵恒脸上柔和神情迷惑,以为这个气质飘逸的白纱女子是他心爱女人或者红颜知己,很难想象她身上腰伤就是赵恒捅出的刀口。
“谢谢!”
白纱女子并没有勃然大怒或者讥讽,神情依然如水平静,她清亮却没有太多感情的眸子,静静落在赵恒的脸上:“今晚找你是想要聊几句!谈谈汉西卡的事情,我在五百米之外的山丘等你。”
简单几句话就道出了她今晚出现用意,这也可以解释她为何只用竹枝攻击,而汉西卡三个字更是引起南念佛的兴趣,他当然知道这是漂亮花旦的名字,于是迅速推测眼前女子也怕是婆娑组织。
他不由暗呼赵恒手段玩得真是霸道,不仅把艾西瓦娅拉入了陷阱,还把这不知身份身手霸道的白纱女子也拿捏住了,从白纱女子的态势判断,即使不是婆娑组织的高层,也是组织里面的精英。
可惜对上赵恒必定吃亏。
“没兴趣。”
赵恒不置可否的拉开车门,向白纱女子勾勾手指开口:“你当我三岁小孩?去你预先圈定的五百米外山丘见面,跟我主动送死有什么区别?要谈汉西卡的事,可以,你进来这部车跟我详谈。”
“否则大家各走各路。”
南念佛低头苦笑不已,捏出一根烟暗叹赵恒的强大,面对美女要求始终保持硬梆梆本色,白纱女子也是目光微微一眯,扫过被自己竹枝刺坏的车子几乎没有思虑就从树上跃下,飘然走向轿车。
陆猛微微嘀咕:“这娘们有种啊。”南念佛他们脸上也是闪过一抹讶然,似乎都没想到白纱女子有这种胆色,赵恒不去五百米之外的山丘担心埋伏,难道这白纱女子就不怕赵恒借机算计她吗?
而以南念佛对赵恒的了解,后者九成九会翻脸出手,正如南念佛心中所预料,白纱女子走到护卫中间准备靠近轿车时,一直和蔼可亲的赵恒忽然滞住笑意,翻脸如翻书,他轻轻吐出一个字眼:
“拿下!”
十二把薄刀顷刻斩向白纱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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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五章 北家如逸
第八百三十五章北家如逸
赵恒从来就不是什么圣人,他对敌人更是睚眦必报。
或许在很多人眼里看来,白纱女子今晚没有什么敌意,主要是想跟赵恒和谈汉西卡的自由,但于赵恒来说,即使不把白纱女子当成婆娑组织的敌对势力,她今晚射出的一箭也足够让赵恒发难。
白纱女子面对赵恒发难已经没有愤怒,整个人反而平静起来,娇柔的身躯忽然高高跃起随后又改升为降,跃过十二把薄刀凌空朝赵恒斜扑过来,就像鹫鹰从高处滑翔下降攫取草原上钟爱美食。
面对赵恒这样的对手,除了无奈还能有什么?
“当当!”
汉剑连连荡开白纱女子的手指,双方都感觉到气血翻滚,气力有些难于持续,白纱女子的手臂被汉剑划了个血口,而汉剑也付出了代价,肩膀多添了一道浅浅的塌陷印痕,白纱女子依然强大。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欣赏,想不到受伤的白纱女子几天时间就恢复不少,面对汉剑潮水般的攻击不仅能够挡住,还能把汉剑的肩膀拍伤,他思虑对方是否有什么印国神油,否则怎会好的这么快?
“赵恒!”
白纱女子轻轻呼出一声,随即双臂一伸,两道白纱从袖中滑出曼舞,宛如广寒宫的嫦娥般好看,两名挡击的影子盟胸口被击中,齐齐喷血向后跌飞出去,白纱在碰撞时呈现的力量让众人一惊。
谁都无法想象看似柔软的白纱,在印度之花手里是如此霸道,弹指间就撞飞两人,下一秒,印度之花双手一挽,轻柔白纱交叉着缠向汉剑,汉剑神情一紧,鞘中宝剑顷刻飞出,斩在纱布前端。
“砰!”
纱布被汉剑刺中瞬间砰的散开,数十片白纱小花笼罩着汉剑,远看就像是下了一场梨花雨,汉剑挥出几剑撕裂出空阔视线,白纱女子似乎早预料到他的厉害,她左手一挥恰好缠住汉剑的手腕。
在后者反手一剑要割断白纱时,她已借力跃起直取赵恒。
一道白纱画着圆圈迷惑众人视线,加上印度之花轻盈的身法,很容易让人生出飘逸仙境之感,只是精神恍惚的众人都清楚,那道如梦如幻的白纱蕴藏多重杀机,南念佛摸着佛珠想要横档过去。
只是他的脚步挪出一半,一道更加雪白的倩影先快半拍横档过去,在一抹清香划过众人鼻子时,白影已经握住了那道透明白纱,精准拿捏在白纱的侧面,随后轻轻一送,把那道白纱折了回去。
同时整个身躯急速冲前,对着印度之花冲出一拳,砰!来不及躲避的印度之花抬手对应,裹着白纱跟不速之客硬碰,刺耳声响过后,两人都向后退出了三步,雪白的身影屹立车灯中格外耀眼。
汉剑此时也一剑斩掉坚韧白纱,重新横档在赵恒面前。
南念佛他们脸上流露一抹讶然,齐齐把目光望向白衣倩影,他们见多要赵恒性命的阴狠美女,却是第一次见为赵恒保驾护航的女人,只见印度之花的对面,正站着一名十八岁左右的飘逸女孩。
白衣胜雪。
她站在双方护卫之中,其中不乏气质不凡的好手高手,但是她站在那里却吸引了所有人目光,万众瞩目,印度之花都难挡其神采,在陆猛和汉剑眼里涌现一丝欣喜时,南念佛正轻轻皱起眉头。
他感觉自己好像哪里见过这女孩。
“小老婆,你回来了?”
白衣女孩气质非凡,相比白纱女子更多一份清纯,当南念佛他们还在思虑白衣女孩是谁时,赵恒已经大声喊出一句让人惊愣的话,南念佛叼着的香烟差点就吐掉,何曾见过赵恒这种温柔叫法?
来人正是跟赵恒分开数月的北如逸,一如既往的白衣飘飘神情淡然,不过手中依然没有握着那把雪刀,而是一把更雪白的剑,那把长剑配合北如逸的气质相得益彰,让人一看就散尽心中尘埃。
听到赵恒刺激雄性牲口的喊叫,北如逸眼神清冷的扫视了他一眼,只是她流露出来的霜意却让赵恒毫不在乎,北如逸只能无奈摇摇头,随后又望着白纱女子,后者正踏前一步,声音清冷而出:
“北如逸,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为何阻止我做事?”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惊讶,他瞪大眼睛看着北如逸和印度之花,他没想到北如逸今晚会出现,更没想到她会出手帮自己挡击敌人,但最没想到的是北如逸跟印度之花竟然相识,这未免太诡异了。
“他是我朋友,我不许你伤害他。”
北如逸没有在乎印度之花喊出自己的名字,她保持着冬日雪花般的平静和不惊,望着印度之花淡淡回道,赵恒摸摸脑袋上前,一副很欠打的纠正道:“她不是我的异性朋友,她是我小老婆。”
“我今晚本意不想伤害他。”
印度之花缓缓收回手中的白纱,望着北如逸红唇轻启:“我想要跟赵恒谈谈我姐姐的事,可是他实在阴险狡诈,把我诱骗到陷阱就围攻我,面对这样一个无耻之徒,我就是死也要血拼一场。”
“没有恶意?”
赵恒把玩着那根竹枝:“这竹枝差点要了我的命,这是没有恶意?你如果要跟我谈判就好好谈,拿点钱拿点礼物甚至以身相许都可以,但你这样射出一支夺命箭,我赵恒绝不接受这是善意。”
“万一我今晚没有躲开,命岂不没有了?”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你根本无法证明自己没有恶意,我也只看到小命差点挂掉!”接着他还指着车内的窟窿对北如逸笑道:“小老婆,你为人处事最公道了,你说她有没有恶意?”
北如逸瞥了座椅一眼,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印度女子神情一冷:“心胸狭隘!”
赵恒毫不在乎的耸耸肩膀,手指转动着那个竹枝:“这年头心胸狭隘无所谓,要紧的是自己活久一点,好了,废话说完了,现在谈点正事,要想跟我谈汉西卡,你现在就放下武器束手就缚。”
“我对天发誓给你们活路。”
印度之花对赵恒所言冷冷一笑,下一秒她就斜冲而起,瞬那间抢向赵恒的右侧,北如逸脚步一挪横档了上去,手中剑鞘化作一道耀眼白芒,带着凌厉锋芒劈往印度之花的左颈,气势威猛至极。
印度之花修长手指格开她的攻势,并顺势朝她胸口平淡无奇的递出手掌,北如逸伸出一手把它按了回去,同时握着剑鞘刺向印度之花的胸膛。这招毫不起眼,印度之花并没有把它太放在眼里。
手掌疾然向下削去,想要把北如逸的雪剑劈翻,谁知道,她见到了出道以来最诡异的景象,北如逸在她手掌劈来的时候,掌心猛然吐力,连鞘带剑脱手向白纱女子胸口射去,时间拿捏到位、、
双方攻势几乎同个时间到达,印度之花的手掌恰好从北如逸右手和雪剑中间劈过,毫无疑问的劈了个空,身躯还因为用力过大而向下倾倒,剑鞘顺势刺中她的左肩膀,一股疼痛顷刻扩散出去。
下一秒,北如逸的右手又握住了雪剑。
印度之花并非无能之辈,在危及之际生出最理智的反应,整个人向后仰起把身体从攻击中撤离,嘴角带起的血珠在车灯中诡异妖艳,她虽然强悍如斯,但是旧伤未好又遭遇北如逸自然要吃亏。
“想不到你们会如此死拼!”
印度之花忽然叹息一声,脸上涌现一抹无奈,北如逸身躯微微一震,清冷气息瞬间多了一抹苦楚和柔和,就在这时,印度之花挥起袖中白纱,白纱携带着满腔的杀机向北如逸上中下三路斩去。
虽然白纱女子的攻击无比凶猛,但北如逸已看出她伤势在身,她抬起雪剑连番击打数下,然后跳出砍刀的击杀范围,整个人瞬间进入宁静平和状态,雪剑向侧摆出,剑势似发非发,剑气强大。
印度之花娇躯微震,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往左跨出两步逃避剑气,想要把北如逸产生出来的庞大压力转移,赵恒见状把刀似往下沉,突斜指向上,人随刀走长虹,如脱弦强箭朝白纱女子射去。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让围观众人动容。
印度之花奋力抵抗却感到气力不继,就在她真气停顿伤势牵扯瞬间,就是这一刹那,北如逸身如圆弓爆炸开来,提右腿膝至与胸同高,以凌厉的剑鞘劈开防守的白纱,并无比优雅地伸脚踹出。
死死命中来不及防守的白纱女子腹部。
向后踉跄退却,印度之花吐出几口鲜血,却硬撑着没有跌倒,可北如逸随后苦心蓄势到尾声的爆炸性出手,让抵挡的白纱女子倒飞出去,跌出两米距离才停止退势,两口浓血再次从喉咙涌出。
怎么压抑都憋不住。
“拿下!”
赵恒笑容旺盛走到北如逸旁边,递过一张湿纸巾给她擦手:
“小老婆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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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六章 黑衣汉子
第八百三十六章黑衣汉子
“住手!”
在陆猛他们准备冲上去撂倒印度之花时,北如逸娇喝一声制止众人,随后横在印度之花面前,望着赵恒淡淡开口:“人是我拿下的,希望你可以让我看管,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她伤害到你。”
赵恒看着没多少战斗力的影如莎,脸上掠过一丝无可奈何,换成别人护着影如莎,赵恒肯定毫不犹豫连她一起砍翻,毕竟于赵恒来说,断了四肢的敌人远比受伤的猛兽要可怕,何况印度之花?
但这是单纯的北如逸开口要求,赵恒只能挥手让陆猛他们退下,懊悔没有射出一轮弩箭伤残影如莎,随后看着北家丫头笑道:“行,你要看管就给你看管,不过她最好不要脱离你的视线、、”
“我担心一时忍不住杀了她。
北如逸拿下印度之花,但没让赵恒去触碰。
她拉着白纱女子钻入其中一辆轿车,随后就让老实忠厚的汉剑开车,于北如逸来说,她对赵恒心性实在太了解,换成他人或许会怜香惜玉,但赵恒十有八九会肆虐影如莎,这是她不能允许的。
北如逸不准印度之花伤害赵恒,但也绝不会让赵恒杀掉影如莎,而且她忽然发现自己出手多此一举,影如莎不知什么时候受了伤,今晚战斗力不足昔日四成,赵恒他们拿下影如莎绝不成问题。
所以她对自己成了赵恒帮凶格外郁闷。
“谢谢你!”
坐进车里靠着座椅的白纱女子呼出一口长气,她现在才有机会调息迟缓伤口疼痛,面对赵恒这样出手无情的王八蛋,她时刻都要绷紧着神经,随后她看着北如逸开口:“谢谢你出手救了我。”
她想通了一个问题,今晚如果不是北如逸跟自己对战,自己很大可能会死在赵恒手里,所以与其说自己栽倒在北如逸手里,还不如说是她借机保下自己,想到自己刚才出手的狠辣就微微愧疚。
“你不该认识那恶魔。”
影如莎轻轻叹息:“更不该护着他。”
“他、、确实是一个恶魔!但于我是一个好人。”
北如逸咬着嘴唇低声回道,她想起旺来山庄的血案,想起了那两个雨中大坑,更想起赵恒冷漠无情的神情,只是他再怎么凶残再怎么铁血,北如逸却依然难于恨起他,他对自己始终是温柔的。
印度之花哑口无言:好人?
“北家灾星北如逸?”
在陆猛带着人跟上北如逸的车子以免意外之后,南念佛捏出一根烟望着车子背影,对着赵恒意味深长一笑:“恒少,我越来越欣赏你,做人做事总是一针见血,北如烟、、北如逸、、高啊。”
南念佛把烟抛进嘴里,赵恒把北家灾星掌控在手里,北如烟的日子岂会好过?据说北如逸身手相当厉害,刚才也确实佐证了这一点,北如烟将来要对赵恒开口,势必要先熬过姐妹相残的痛苦。
赵恒这招高啊。
赵恒听到这番话苦笑了一下,随后拍拍他的肩膀走入轿车:“北如逸是我小老婆,但我绝没用她针对北系和北如烟之意。”接着他手指一挥:“南少,上车吧,我忽然对汉西卡有了个想法。”
赵恒一直在思虑如何让漂亮花旦利益最大化,而且让她跑路跑得顺理成章,可惜这几天总是找不到合适机会,因此暂时把她拿捏到手里,这时见到北如逸把印度之花拿下,他觉得这是个机会。
南念佛微微一愣,随后笑着钻入进去。
车子缓缓行驶起来,目标明确的驶向王者胡同,赵恒最近觉得处理自己私事常回赵氏府邸不太方便,担心影响到爷爷起居饮食和工作,但又不想跟老人家过于分离,所以在临街盘下一处院子。
相比赵氏府邸小了一半,但胜在格局和环境还可以,叶师师用高价盘下京城已不多见的院子后,赵恒就迅速让陆猛带人清理和安排,还直接打上恒门两字,算不上奢华张扬,但也没刻意低调。
此刻,在赵氏和南系车子驶向恒门位置时,一处正对恒门外围院子门口的酒店公寓,十三楼上的封闭式阳台,正蹲着一个背影健硕的汉子,紧身黑色恤勾勒出很爆力的肌肉线条,耳纹飞龙。
全身散发野兽气息。
纹身飞龙有一个巴掌那么大,做工精美细致,大街小巷混混满身龙蛇虎豹的刺青根本没得相比,而且那条狰狞可怖的飞龙刺青,与男人那阴霾冷厉的气质相辅相成,让人打心眼里颤抖和畏惧。
黑衣汉子身边摆放着一个黑色箱子,箱子已经被他掀开露出里面内容,枪身枪管扳机一应齐全,当他手指感触到那份金属冰冷时,刻板面庞勾起一抹冷酷嗜血笑意,显然对箱中枪械颇为满意。
他一边漫不经心的盯着前方一处转角,一边把枪械零件不紧不慢的组装,十五分钟后,一支狙击步枪横在阳台,有效射程三千四百米,精准杀伤距离一千五百米,这里距离远处转角有两公里。
两公里,在瞄准镜中触手可及,只是此时无人是目标。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知道他要杀谁,但是他脸上杀机清晰可见,有酒店公寓和密封阳台的保护,黑衣汉子笑得格外放开和狰狞,他把狙击枪缓缓移到早就标好的位置,然后扫视前方。
在现代正规的狙击作战中,一个狙击手要配备一个观察员。观察员负责整个观察,在发现目标之后再通知狙击手,这样的方式对于保证狙击手的射击状态相当重要,可以使狙击手减轻疲劳度。
大大提高自己的射中几率。
而另一种狙击作战中,出现的是为数不多的独立作战狙击手,这种久经沙场绝非小打小闹的狙击手没有副手,自己独立作战,要一个人负责观察和射击,承受所有的潜伏疲劳,独立完成任务。
这样出色的狙击手,已经是狙击精英中的大师级人物,他们在心理和生理上都通过艰苦的磨练,才可能达到百里杀人的水准,而趴在阳台的黑衣汉子,便是经过这种独立作战训练的狙击大师。
可惜黑泽石不在现场,否则必会惊诧这人出现在京城。
黑衣汉子通过瞄准镜盯着转角处的一举一动,散去刚才玩味和狞笑变成凝重和深邃,宛如他很快就要爆掉他人脑袋,狙击跟钓鱼一样,即使这河里只有一条鱼你也不能动,要让他静静的上钩。
优秀的狙击手除了技术外,就是乎常人的忍耐,这看似安静的潜伏,这保持不动的状态,如果让一个普通人来做的话,他一定会被憋疯的,因为这忍耐之中,还有着对自己的、、、绝对自信!
“嗤!”
一列车队在黑衣汉子的视野中出现,黑衣汉子嘴角微微挑起,手指轻轻扣住冰冷的扳机,枪口随着车队移动而移动,随后他捕捉到中间车辆的狙杀目标,瞄准镜的十字准心轻微摆动锁定赵恒。
“啪!”
稍纵即逝的机会中,黑衣汉子猛然扣动扳机,一记清脆响声发自机簧,赵恒并没被黑衣汉子爆掉脑袋,因为狙击枪中根本没有子弹,黑衣汉子缓缓松开手指,脸上神情有着说不出的不迫从容。
杀掉赵恒,于他来说,不急。
他曾经杀一个目标用了整整八个月,精准点说就是二百四十五天,所以狙击赵恒不急于这一时,双方距离差不多有两公里,而且机会只有转角减速的三秒半,任何细微疏忽都会导致功亏一篑。
因此他决定等待,等待一狙击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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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回到家有点忙,更新不太准时大家见谅啊。
第八百三十七章 惊悚(四更求花)
第八百三十七章惊悚
“呀,真热闹。”
日理万机的克林顿依然能抽出时间搞搞莱温斯基,所以赵恒在北如逸暗呼肚子饥饿时,就拉着她去京城大学附近的烧烤档吃宵夜,面对北丫头又搞出一堆方便面,到时赵恒怕自己哭都来不及。
而且他想要借机询问她和印度之花的关系。
大学生的钱好赚,这是天下商家的共识,除了各种小超市小旅馆存在,小吃冷饮更是铺天盖地,在赵恒目击之处的大学食街,就至少有三十家小饭馆小餐厅,还有不少烟雾腾升的烧烤小摊档。
此刻正飘溢着浓郁的各种肉香。
赵恒极其强势的拉着北如逸站在路旁,环视食街一周后笑了起来,不自觉地想起自己当初在华海时候的场景,想起乔运财拉他去华海食街吃东西,无意中把宋青官解救出来,随后就麻烦不断。
江湖,似乎就是从那次开始进入,不过赵恒脸上并没有呈现全部无奈,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温情,他回想着自己和宋青官、乔运财的过去,眼神散去了常日激烈的铁血,更多是一抹温暖和惆怅。
北如逸抬头问道:“在想什么呢?”
在赵恒诧异她难得主次询问自己时,却发现掌心中的小手不安分扭动,似乎想要借机抽离出去,赵恒直接把小手揣入口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小丫头,跟我玩心眼、、你还嫩了一点呵。”
赵恒一边戳破北如逸的企图,一边把自己跟宋乔两人的事道出,在赵恒走到一家偏僻的烧烤档坐下时,北如逸眼里多了一抹复杂情绪,显然她被赵恒三兄弟的事感动,这份情谊是她所缺乏的。
从小就被爷爷视乎为灾星的她,不用说得到父爱母爱长辈恩宠,连回一踏北家吃一顿家宴都显得艰难,去到天山也就只有师父教导,如逸这一生没有什么朋友,赵恒算是她最早打交道的外人。
因此,赵恒给她印象最深。
路边的小吃未必可口,也未必干净,但吃起来却别有一番风味,对吃喝并不讲究的赵恒很喜欢这样的食街环境,他拉着脸蛋红润的北如逸,站在烧烤档面前指着食物:“如逸,喜欢吃什么?”
北如逸小媳妇般扫过原料:“我不饿。”
“可是我饿了。”
赵恒摸摸肚子向北如逸笑道,接着手指点向十几个铁盘:“你帮我选一些食物吧。”几乎是话音刚刚落下,北如逸就点点头,随即飞快的把一堆原材料丢入了箩筐,赵恒扫过一眼就苦笑不已。
不过他感觉得出北如逸饿了,于是把箩筐的东西全交给摊主烧烤,接着赵恒就找了个靠里边的桌子,然后用纸巾擦拭干净让北如逸坐下,两人刚刚靠在椅子上,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端了过来。
“赵恒,放了影如莎好不好?”
在赵恒把茶水递给北如逸时,北丫头忽然握住赵恒的手背,脸上前所未有的真挚,她替被陆猛关押的印度之花开口求情:“你们本就没有什么仇恨,何必为了一点小事争执呢?放她走行吗?”
似乎也觉得这个要求有些出格,所以北如逸轻声加上一句:“你放心,我保证她绝对不会再找你麻烦,而且她现在伤势严重没有三五个月复原不了,以你身手和实力,放过她不会有后患的。”
在两人低声谈话之中,不少经过的学生男女都好奇瞄了两眼,当然这眼光只属于北如逸,似乎很多人都没想到,在京大食街会遇见这样的天仙美女,远比什么豆腐西施豆花美女纯真十倍百倍。
“放她当然可以。”
赵恒对这问题并不意外,在她要保护印度之花时,赵恒就猜到她迟早会为后者求情,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但我可以告诉你,就算我放过她,她也未必会放过我,她随时会杀个回马枪。”
“我会保护你。”
北如逸不假思索的回道,她向赵恒提出了一个可行建议,她很认真的开口:“只要你把影如莎放回印度,我愿呆在你身边保护你。”她修长手指微微一碰雪剑:“我封刀了,可我也破戒了。”
“你跟她感情很好?要不怎会为她破戒?”
赵恒看着北如逸怀里的雪剑,晶莹剔透,相比雪刀更精巧更秀气,但也更吻合北如逸的气质,想到她曾经封刀的誓言,又看看她带来的雪剑,赵恒心里微微感动,北丫头以这种折中方式破戒。
“师父曾经带我去印度见过一个故人。”
北如逸端起茶水抿入一口,声音压低而出:“我们在印度住了差不多半个月,在印度我遇见了师父故人的徒儿影如莎,师父她们每天交流较量,我和影如莎也相互切磋,所以彼此都很熟悉。”
她轻叹一声:“她曾跟我说过一生都不会离开印国,她要把自己献给神圣的瓦拉纳西,没想到她会来华国还会跟你对上,赵恒,她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以前还把最珍贵药酒给我擦拭伤口。”
赵恒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算是明白北如逸跟印度之花的关系,他本想要顺势而为深挖印度之花的来历,但思虑之后还是散去,这些可以从漂亮花旦口中挖出的东西,没必要把北如逸拉扯进去。
“放她一次好不好?”
北如逸竖起一根手指,神情颇为可爱:
“一次。”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坦然迎接上北如逸目光:“我暂时无法保证放她离去,我要跟她交谈一番才能决定是否放她,不过我可以保证,这段时间如果她不想着要我命,我是绝对不会出手杀她。”
北如逸露出欣喜:“谢谢你!”尽管赵恒还没有答应她放人,但只要赵恒承诺不伤害影如莎,她的心就淡定不少,随后拿起茶壶给赵恒倒茶,她心里还有一抹感动:赵恒于她始终是一个好人。
只是赵恒接下来的话,让她神情为之清冷:“不过如果我真把影如莎冒险放了回去,如逸,你是不是愿意做我小老婆?你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不如早点做我小老婆生一窝孩子壮大赵氏门第。”
“也让北系多一点希望。”
北如逸低头喝水没有回应赵恒,面对这个无赖她开始学会装聋作哑,赵恒这时握着她的手腕,盯着她的胸部开口:“如逸啊,你以后不能再吃方便面,你看看,吃太多导致乳.房发育不良。”
塑料杯顷刻变形,北如逸嘴唇紧咬,在她要发飙之前,赵恒适时松手靠回了椅子,恰到好处的拉开两人距离,面对这个单纯的丫头,赵恒认为自己有调教的义务,免得将来被人傻乎乎的骗了。
“别说这么多了,来,吃东西吧!”
此时,烧烤已经放在一个铁盘子里端了上来,赵恒适时拿起一个鸡腿放到北如逸面前,在鸡腿掀开的地方,赵恒借着那抹油腻反光,捕捉到身后有一个黑衣汉子走过,宛如路人甲般喝着啤酒。
喝着酒,咬着鱿鱼丝,黑衣汉子相当满足。
满口白牙,咬的汁水四溅。
没有气势、没有杀机,连一抹狠戾都没有,纯纯粹粹就是一个打酱油的人物,但不知道为什么,扭过头望去的赵恒,看着那走路如狗一般的黑衣汉子,他心里莫名发毛,那种感觉相当的特殊。
就像一个人午夜睡醒,睁眼见到棺材的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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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八章 唐文静
第八百三十八章唐文静
“谈谈汉西卡的事。”
第二天早上,早早吃完饭的赵恒走入影如莎的房间,看着动也没动的早餐和闭目养神的女人,他漫不经心的抛出一句话,随后拉开一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来:“拿出你能拿出的条件和筹码。”
或许是经过一晚的歇息,也或许是印度之花的本身强悍,她现在的气色比昨晚好很多了甚至没有作为阶下囚的凄然,听到赵恒的话她睁开了眼睛,美丽眸子散发着淡淡光芒,落在赵恒的脸上。
“看来北如逸对你很重要。”
能够感受到赵恒真诚谈判的影如莎,隔着那片白纱吐出了几句话:“否则以你凶残性格怎会跟我谈判?如逸果然强大,竟然能把你这个恶魔压制的服服帖帖,我一直不服她,现在心服口服。”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把面前渐冷早餐推过去:“你服不服的态度于我没半点作用,现在我给你谈判对话的机会,你拿出自己可以拿出的筹码,不过最好一次性摆平胃口很大的我。”
“否则我担心自己会失去兴趣。”
赵恒忍耐住掀开那片白纱窥探真面目的冲动,手指还敲击着那份早餐:“来,一边拿出你的诚意一边把这早餐吃了,面对如逸以为我还在虐待你,而且你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带人离开这里。”
“放了汉西卡,一个亿。”
影如莎端起盘中的豆浆,轻声向赵恒开口:“再加永不为敌的承诺,你觉得如何?”接着她很认真的补充:“这一个亿是我所有钱财,不多却足够昭示我的诚意,而且我永不泄露郊外一事。”
郊外一事自然是指赵恒暗算她的事情,印度之花表明自己不向艾西瓦娅捅出这事,让他能够和艾西瓦娅和华一熙做朋友,这些条件看起来确实不错,至少在赵恒看来用漂亮花旦换一个亿值得。
何况赵恒一直在找放她的机会。
不过他脸上还是保持着平静,随后望着影如莎毫不犹豫摇摇头:“钱,我不缺,别说一个亿,十个亿我也有,我不需要你的钱财和承诺,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发挥你杀手老本行杀一个人。”
印度之花的脸上涌现一抹讶然,不过细细一想却也不觉得突兀,她很平静的看着赵恒,声线平缓而出:“杀人、、可以!但我要事先声明,我绝不会杀婆娑组织的人,更不会去杀印国子民。”
“杀东瀛人怎样?”
赵恒靠在椅子上笑看着影如莎,神情自若的抛出一句话,影如莎思虑一会,微微抬起头开口:“没问题,不管对方什么位置也不管我能否杀到对方,我以印神的名义发誓,我保证全力以赴。”
影如莎心里清楚赵恒要自己杀的人绝非三流角色,分分钟都是能够影响世界格局的主,否则以赵恒现在身手和实力,他不至于妥协交出汉西卡让自己替他杀人,但她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这是唯一的生路了,自己和汉西卡,她同时思虑赵恒让自己去东瀛杀什么人,天煌?首相?或者天国神社的社长?这是她有限认识中所能想到的三大巨头,随后衡量自己有几分把握杀这三人。
“放心,我不会让你去杀天煌的。”
赵恒眼里流淌着一抹浓郁笑意,看着对方把豆浆喝完道:“你去东瀛刺杀山川义清,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能把他撂倒,我就把汉西卡放了恩怨勾销,如果你敷衍我,那我就把她直接活埋。”
“如果你答应的话,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印度之花微微皱眉:“山川义清?”
赵恒拍拍身上衣服站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东瀛一个大人物,东瀛太子党太子,我跟他素有恩怨厮杀几番,你去东瀛把他做掉了,咱们以后未必是朋友,但绝对不是什么敌人。”
“好好想一想,想清楚了告诉我。”
赵恒伸到半空去捏那张白纱的手指停滞,随后发出一阵爽朗笑声离去,出门时还抛出几句话:“你和汉西卡都是婆娑组织的顶尖高手,可是都一一栽倒在我手里辱掉了名头,你们需要立威。”
“杀掉山川义清是你打翻身仗的机会。”
影如莎没有再开口说话,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而原本已经走出门外的赵恒,忽然又折了回来追问:“对了,我想要知道一件事,你昨晚约我去的五百米山丘,那里究竟有没有伏兵呢?”
影如莎神情平静没有回应,但沉默已经昭示其存在,赵恒对她竖起手指一赞,随后点点头补充:“我原本担心你能否杀掉山川义清,现在一看你有七成概率,因为你本质也是一个狠戾的主。”
印度之花依然沉默。
在留给印度之花足够时间考虑后,赵恒就拿出手机给南念佛拨打电话,没有多久,珈蓝就带着一票人来到恒门,把漂亮花旦押上车去南念佛所在花园,珈蓝还看着赵恒开口:“华夫人会来。”
在赵恒神情保持平静时,珈蓝耐着性子向赵恒解释,告知金贵妃颇为恼怒汉西卡诬陷她,所以决定今天会审时过来旁听,她想亲自听听汉西卡是否真咬住华家不放,如果是的话她不介意报复。
赵恒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他预料到金贵妃会对漂亮花旦试探,却没想到她直接过去旁听,不过这样也好,可以让她亲耳听到一些东西,于是赵恒让珈蓝给南念佛托上一句话,让审问效果更好。
临近早上十点,赵恒出现在南系一处花园。
正如珈蓝早上所说,金贵妃过来旁听,赵恒钻出车门的时候,见到四五辆华系牌照的轿车,随即见到一身职业正装打扮的华夫人,正坐在花园中间的白色椅子,正襟危坐的跟南念佛交谈什么。
“赵恒,来的有点迟啊。”
华夫人捏着一杯茶水,向走来的赵恒一敬,随即悠悠笑道:“本来我想要早点旁听完回家做饭,但念佛说漂亮花旦是刺杀你的主,这事有你在场聆听比较好,这样就可以知道谁是唆使凶杀。”
她手指还点向旁边一名中年男子,一个身穿白色衬衫态度恭敬的男子,声线平缓道:“来,给你见见老熟人,你们可是见过好几次了,不知道赵恒你还有没有印象,文静,跟恒少打个招呼。”
唐文静!
在赵恒一闪而过的讶然中,他果然见到久违的唐文静,只是他无比诧异唐文静敢冒出来,而且还出现在南系产业的花园中,要知道,韩六指曾对他可是全力追杀,他出现在京城难道不怕横死?
不过赵恒从这毒蛇般的男人脸上捕捉到一抹自信神情,那就是他唐文静真的不怕死,或者说金贵妃早就帮他抹平一些恩怨,念头之中,唐文静已经轻笑着走了上来,伸手向赵恒彬彬有礼开口:
“恒少,久违了。”
赵恒神情平静的跟他握手,接着眼里划过一丝笑意:“是啊,久违了,唐先生当初在华海不辞而别,我还以为你招致什么厄难,杜夫人后来又说你掉入黄浦江了,害我去江边看了一天死猪。”
“没想到唐先生活得好端端的,甚至比以前更白皙精神了。”
唐文静当然听得出挪揄,却是不以为然笑了笑:“谢谢恒少惦记,恒少相比以前也红润多了,要知道我当初去华海为你疗伤,你气色可是极差,现在却是红光满面,可见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赵恒哈哈大笑起来:“谢谢唐先生夸奖。”
“两位,别站着了,过来坐吧。”
金贵妃轻轻一笑,挥手让两人走过来坐下,随后轻声解释:“唐文静最近学了一点催眠术,他今天过来就是帮忙审问汉西卡,看看这满嘴胡说八道的女子心里,究竟哪一股势力是幕后黑手。”
赵恒闻言脸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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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九章 头皮发麻
第八百三十九章头皮发麻
金贵妃很强大。
至少赵恒觉得自己小看了她,唐文静的杀出让他计划多了一丝变数,他在华海时见识过唐文静催眠术的厉害,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的催眠套取心声,连自己都难于抗衡,何况遭受折磨的汉卡西?
“念佛,赵恒!”
金贵妃脸上扬起一抹清冷笑容,目光平和看着两个年轻后辈:“唐文静的催眠术虽然还不到大师水平,但已足够从凶犯口中玩出幕后凶手,即使没有幕后凶手,想必也足够证明华家的清白。”
赵恒看着神情格外玩味的女人,背负着双手一笑:“华夫人还真是用心良苦啊,催眠术都来了,其实华夫人不需要这么麻烦,我们没有一个人相信凶犯的供词,对华家的指证更是当做笑谈。”
“横死事小,清白事大。”
金贵妃手指轻轻摆动,还看着南念佛淡淡补充:“念佛一直说案子没有进展,所以我就赶忙打电话给唐文静,唐先生是一个好人、、知道我们需要帮忙就连夜赶回,我相信他能帮助我们的。”
唐文静是一个好人?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如果唐文静都是一个好人,华国就没有汉奸和坏蛋了,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倒是南念佛轻描淡写接过话题:“谢谢华夫人厚爱,那就辛苦唐先生了。”
唐文静淡淡一笑:“南少客气!”
金贵妃伸出修长手指一抹衣角,把衣服抹得笔直挺立:“唐先生说的没错,你客气了,不管凶徒是不是为了活命胡说八道,我们都有义务让她吐露实情,还华家一个清白也让华国不出事端、”
“华夫人,唐先生,请上座。”
南念佛左手一侧流露一抹恭敬,向金贵妃他们轻缓出声:“漂亮花旦昨晚被我折磨过头,凌晨三点才勉强睡去,半小时前我才让人把她弄醒,此刻正在处理伤口和吃早餐,各位稍等半小时。”
汉西卡这些日子确实吃了不少苦头,先是在珈蓝手中伤了大腿和肋骨,随后又在陆猛手里折了一只手,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怜香惜玉,只有敌我双方的价值榨取,招或不招决定漂亮花旦伤害。
不过她身上虽然带着伤势,但这两天却因赵恒需要她得到休息,所以她随时可以被提出来审问,南念佛搞出伤残需要调整的言论,赵恒心里自然清楚这是在拖延时间,显然南念佛也头皮发麻。
唐文静让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毕竟南念佛指出漂亮花旦招供华家参与外宾酒店刺杀事件,如果唐文静从漂亮花旦口中得出不是事实,南念佛就难于向华夫人交待那番话,华夫人甚至可以揪着那番话质问南系对华家有意见。
而这意见还是赤.裸裸的诬陷,如被金贵妃加于运作宣传,各方势力都会认为南系狗急跳墙乱咬人,而死了华雁轩的华家会赢得更大同情和支持,南念佛想到这点,下意识想要拖延时间应付。
至于唐文静的催眠术有没有水分,南念佛不作此考虑,哪怕唐文静不懂半点催眠术,他也要把它当做大事,毕竟他始终存在着风险,而且他已经从赵恒态势判断出来,唐文静绝非打酱油角色。
因此南念佛涌现一丝笑容挥手,让人端上一些精致茶点后补充:“华夫人,唐先生,请稍等,没事,医生很快就帮汉卡西处理完伤口,咱们一边吃东西一边等待,我也很想领略唐先生风采。”
“没事!”
金贵妃在椅子重新坐下后,端起那杯茶水一笑:“我们等得了,今天来了就是专门处理此事,所以别说是半小时,就是半天半个月也可以等,只要人没死就行,念佛,你慢慢为她处理伤口。”
赵恒把玩着手机靠在椅子,随后用一只手捏起茶杯喝茶,没有多久,南念佛的手机微微震动,他掏出来扫视一眼先是一愣,但很快又恢复如水平静,手指在屏幕点击两下后他就重新谈笑风生。
此时,一处酒店大床上,一个一丝不挂的漂亮女人趴着。
她正抬起成熟挺翘的臀部,承受一次又一次很有力度的撞击,女人脸贴着床单,看不清相貌,光溜溜身材没有啥可挑剔,不像一些靠取巧手段掩饰身材缺陷的女子,褪去衣服令男人大倒胃口。
该丰满的部位丰满,该纤细的地方恰到好处的纤细,不用辨认五官也能知道是一个美人胚子,不过从身体成熟度可以判断,这个美人儿怕是将近四十岁,这种年纪还有这种身材可谓风韵犹存。
站在床边疯狂冲击的青年身材还算可以,牛高马大还没有过大的啤酒肚,最人瞩目是他的年轻,二十出头恰好是风韵女人一半,相差甚远的两人在酒店苟合,很容易让人想象高大青年是只鸭。
只是认识他的人都不会有这种误区,因为他是京城市长公子王少,凶猛冲击延续了半个钟头,以男人一声亢奋呼声结束,漂亮风骚的女人终于翻转身子,大汗淋漓,面庞俏丽并非放荡的妖艳。
她带着一股子知书达理的艺术气息,任何男人扫过她一眼都不会觉得是花瓶,或有一技之长或有擅长区域,总之这是一个艺术味挺浓的女子,不是出身名门闺秀,就是来自华国顶尖艺术学府。
“年纪四十,身子二十,怪不得大家都说你好。”
王少心满意足后略显疲惫的坐在床边,捏出一支小熊猫不紧不慢抽着,娇柔女人也扯过被子,遮盖着身子喊道:“你满意就行,小王,最近京城艺术院校主任卡住升迁通道,想要潜规则我。”
“你抽个时间替阿姨摆平。”
王少呼出一口浓浓的烟雾,这个从小抱过自己的阿姨昨晚打电话说想念自己,想要跟自己零距离亲近接触,自己还莫名其妙感动人家有真情,想不到这终究是一场交易,他哑然失笑弹出香烟。
“没问题!”
王少捞着女子的玉足,把玩两下笑道:“我会帮你安排。”不管怎么样,这终究是自己喜欢的阿姨,终究是胜于无数清纯美女的阿姨,帮她解决一个好色老头举手之劳,于是笑容玩味的答应。
“砰!”
还没有等床上女子回应,门就被人撞开了,先是跌进王少两名强壮的保镖,随后就见到四五名男子闯入进来,他们堵住各个去路就盯着床上两人,王少勃然大怒正要吼叫却见百狗剩走了进来:
“王少好!”
“百狗剩,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王少原本还诧异怎会有人知道自己在这鬼混,更诧异哪个王八蛋胆子肥壮对付自己,一见到百狗剩却像是想通了一切,他拍着床板吼叫起来:“百狗剩,想报复本少吗?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对不起,王少,我不是来找你的。”
百狗剩依然一如既往的斯文,他轻轻一推眼镜回道:“我是来这个女人的,情急之下来不及打招呼,所以就胆大妄为闯了进来,不多说了,事情紧急我们必须带走这女人,还请王少你包涵。”
床上女子身躯微微一颤,拉起被子裹着自己的白皙身子,还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手指微微一戳王少:“王少,我不认识他们,我不跟他们走,他们很可能是那个新上任的主任派来、、”
“想要把我那个啥了、、、”
百狗剩目光平和:“萌小姐,请移步。”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
王少厉声喝道:“你凭什么带她走?”
百狗剩深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墙壁上的时钟:“王少,时间不多了,如果你再不让萌小姐跟我们走,那你就亲自跟恒少和南少交待,不过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误了时辰连王叔都完蛋……”
王少呼吸顿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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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章 强大老妇
第八百四十章强大老妇
漂亮花旦原本很是倔强,但见到赵恒后立刻安静下来。
南念佛把客厅和偏厅守卫撤了出去,把一个幽静偏厅丢给唐文静使用,唐文静立刻如上次一样让人把偏厅布置成轻柔安宁色调,随后就让人把漂亮花旦绑在一张摇椅上,檀香渺渺,音乐四起。
专业的布置,专业的手法,唐文静展现出来的催眠动作,完全不逊色那些赫赫有名的世界大师,也表明他的自信绝非虚张声势,南念佛至此彻底相信赵恒的言语,唐文静还真是一个牛叉人物。
赵恒一脸平静,只是手指转着手机,今天这一场局,不管谁赢谁输都跟他没多大关系,至少不会过于损害赵氏利益,顶多他的计划重新调整和修改,相比南念佛的艰难处境来说,他轻松很多。
不过,他还是希望能帮南念佛化解这场危机。
隔着玻璃准备观看全场的金贵妃,捏着南念佛那价值十多万的清朝瓷器,神情自若的抿入一口,随时挥动修长指甲的手指,宛如多年前的慈禧太后一样:“念佛,你这瓷器不错,茶差了点。”
“我这里的茶叶当然比不上华府极品。”
南念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站在玻璃面前的他一笑:“华府茶盘糕点全是当年清宫模式,精致到不能再精致,两百六十年的皇家底蕴沉浸,南系茶叶又怎入得了夫人法眼?好在能勉强喝着。”
“不需要盯着看了。”
金贵妃像是一个主人似的,把杯中茶水喝完一半:“唐文静会心平气和顺顺利利完成任务的,咱们就在沙发上等着就是,这四周应该装有摄像头吧?有监控玩意、、你们不必担心文静搞鬼。”
“夫人言重!”
南念佛背负双手,淡淡一笑:“我只是好奇这催眠术,虽然我在美国沉淀多年,但对催眠术也只是道听途说,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看过一次,今天见到夫人用它拿口供,我想要好好学习学习。”
“放松、、放松、、、”
唐文静在漂亮花旦面前摆动着手势,轻柔舒缓让眼睛舒适,尽管漂亮花旦一开始就如刺猬般竖起防护网,但凌厉眼睛还是不由自主柔和下来,绷紧神情也松弛不少,让观望的南念佛讶然不已。
“你现在身子很轻,很轻,就像一根羽毛、、、”
唐文静的声音缓缓传入众人耳朵里,让南念佛他们的神经也轻松不少,金贵妃看着进入状态的唐文静和漂亮花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她静等着唐文静问出事情,然后向南念佛两人发难。
敢无故诬陷华家,这岂不是找虐?她也不惧怕赵恒和南念佛对催眠现场捣乱,唐文静催眠手段进步很多,只要他心里没有受到波动,漂亮花旦就会被他紧紧锁定,不敢外面多么喧杂都无所谓。
只是见到赵恒安之如素的样子,金贵妃眉头又止不住皱了起来,面对就要被戳破的谎言,这小子怎会还如此淡定?要知道,她跟婆娑组织从来没有来往,汉西卡诬陷她纯粹就是南念佛在搞鬼。
何况漂亮花旦的身份,又怎能知道顶层的事情?
“凝视我、、任何事都不要想、、”
唐文静摇晃着手指铃铛,声音梦境而出:“你现在身处最梦幻最华丽的天堂,有阳光,有清风,还有白云和草地,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纯真,现在眼睑重起来了、、你的眼睛疲倦了、、、”
“累了,困了,就闭上眼睛吧。”
唐文静停止手指铃铛的摆动,露出一抹风轻云淡的笑容,漂亮花旦目光越来越沉重,想要凝聚全身力气对抗却徒然无功,她感觉自己像是灵魂出窍,身体和思想完全分开,她还感觉意识沉重、
她没有感觉了、、、
唐文静看着漂亮花旦的状态很是满意,随后在地毯上轻轻踏前一步,让自己声音轻柔涌入漂亮花旦的耳朵:“很好,很好,放空,继续放空,放空、、你把自己交给我就行,你叫什么名字?”
“汉西卡!”
“扑!”
唐文静连身份都还没有问出,门就忽然被推开了,在唐文静扭头望去时,珈蓝正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冒出一句走错门的话就要离去,金贵妃脸上划过一丝讥嘲,想这样让唐文静破功?幼稚!
就当她认为唐文静不受影响时,却发现他眼睛定定的看着外面,那种感觉就像是见到天敌见到情人般激动,在金贵妃嘴角牵动时,唐文静已不受控制转身出门,对着一个模糊背影大声吼道:
“萌戈!萌戈!”
唐文静脸色红得像是一个苹果,他刚才清晰见到珈蓝身后拖走一个女人,一个化成灰他都认得的女人,被李红红抢走的最爱女人萌戈,她刚才被人生拉硬扯拖着行走,跟影视中的强.奸相似。
“萌戈!”
赵恒看着唐文静的声嘶力喝,第一次感觉他像是个男人,南念佛也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很欣赏,赵恒就是赵恒,总是懂得一针见血戳中他人软肋啊,一个戏子就让强大的唐文静破功了。
而金贵妃却是脸色巨变,清朝杯子重重顿在桌子上,她怎么也没想到,阴险如毒蛇的唐文静至今忘不了那个贱.人,昔日没有杀掉萌戈就是担心唐文静知道反目,却没想到今日依然搞出事端。
“把唐文静拦住,让他继续催眠!”
金贵妃向华氏保镖喝道:“拦住他!”
在金贵妃他们鸡飞狗跳时,这座花园的一公里之外正缓缓走来一位老人,七十岁的老妇,她佝偻着瘦小身子拄着蛇头拐杖,一步一步向花园门口走来,她走的很慢,却给人一种坚定不拔之感。
监控室内的南氏护卫已从两边摄像头见到这个奇怪老人,更是诧异她头上如阿三般缠着的帽子,尽管这老妇人身材瘦小年纪已大,却给监控室内护卫生出强大压力,他们莫名感觉到一阵窒息。
“拦住妇人!”
南氏护卫迅速发出初级警报,四名南系护卫立刻从两边闪出,快速奔向远处的老妇,还客气喊了一句私家花园非请勿入的话,只是当他们冲到七十老妇面前时,却发现后者似乎根本没有听到。
她依然向大门迈进,无惧面前横档的一切。
“老人家,你不能进,请马上回头,否则就怪我们、、”
领头一名护卫伸手拦住前行的老妇,其余三人也都挡住了通向前面的空间,只是还没想的领头护卫说完,老妇就浑然无惧从他们中间穿过,砰砰砰!四人如炮弹般跌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上。
挡无可挡!
四名南氏护卫没有死,但肋骨都断了两根,老妇以无敌强大展示出自己实力,四人咬着嘴唇鲜血看着老妇,低头呼唤着同伴告知有外敌,很快,十多名南系护卫涌了出来,如临大敌挡住去路。
陆猛也叼着烟走了出来。
本来南系花园的戒备跟他没半点关系,只是现在里面正唱着赵恒安排的好戏,无所事事的他就出来溜达看两眼,听到敌人出现就想见识谁人硬闯南家花园,难道不怕被南念佛打成肉酱吗?
陆猛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他像是一头森林猛兽般走出来,庞大身躯立刻为南系护卫壮势不少,但是他很快就变得神情凝重,当他扫到那名七十岁老妇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他难得心神一颤。
这家伙不简单啊。
“砰砰砰!”
当十余名南氏精锐被老妇打得四处跌飞满地找牙时,挡在路上的陆猛也遭受到一记拐杖,排山倒海砸向他的身子,陆猛一见拐杖气势就脸色巨变,他知道自己挡无可挡,这是一个变态的怪物。
他马上双腿微屈。放松整个膝盖,身体微微前倾这是在这一瞬间。他唯一有能力做到了一些姿式变换,这个姿式可以卸力顺着背后那记强大的力量,让自己地整个身体顺势向前尽可能地化解。
如果这时候硬挡、、那下场一定非常凄惨。
砰!
一声闷响,陆猛被拐杖点中背部震地向前仆倒,嘴里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摔倒在一处深草灌木之中,脸上手上不知被划了多少道小伤口,陆猛遭遇堪比对战北将军时更严重的惨败。
而他背部剧烈疼痛,整个身躯宛如散架。
“咳咳、、、不要挡我、、、”
老妇望着前方自语:“我是来找赵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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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一章 印婆
第八百四十一章印婆
“夫人,对不起!”
在外围警报还没传达到南念佛耳边的空挡,唐文静正咬着惨白无血的嘴唇,一脸愧疚的向沉默金贵妃开口:“我现在平复不了心情,这催眠已经进行不下去,是唐文静无能不能替夫人分忧。”
“我愿意受罚。”
唐文静深深呼吸一口长气,低下脑袋摆出要杀要剐的态势,他从来不是一个冲动之人,相反他是一个连赵恒都承认的毒蛇劲敌,但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心魔,心魔常常让人不受控制的鲁莽。
李红红萌戈就是他这辈子的心魔,尽管他抽出半生去仇恨和忘记这两人,但每次见到总是止不住暴怒,相比李红红的无耻嘴脸,他更想揪着萌戈问个为什么,因此她刚才晃过顿让他情绪巨变。
“夫人,这不能全怪唐先生。”
重新掌控优势的南念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扫过唐文静一眼后开口:“都是我兄弟珈蓝鲁莽,不小心撞开门影响到唐先生,这才导致催眠审问进行不下去,这样吧,再给唐先生一个机会吧。”
在赵恒漫不经心伸着懒腰时,南念佛恭敬抛出几句:“咱们先聊一会,待唐先生恢复平静后再进行,夫人,请到外面歇息、、我让人备了一些精致点心和茶水,咱们可以一边吃喝一边等待。”
金贵妃看着唐文静:“你能行吗?”
接着她又意味深长补充上一句:“你刚才出现失误我不怪你,毕竟有外力因素影响到你,而且我向来允许身边人犯错误,我现在想要知道,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有没有信心把催眠成功演绎?”
“夫人,对不起!”
唐文静再次低下脑袋,他深深呼吸尽力平缓心神,但随后无奈的摇摇头,他看着金贵妃无比愧疚的开口:“我现在难于平静下来,我想我至少需要一天时间沉寂,此刻硬着头皮上场没效果。”
“算了!”
金贵妃看得出唐文静眼神中的挣扎,压制怒气后淡淡开口:“无法进行就无法进行了,你安心调理好自己情绪吧,反正凶徒还在念佛手里,咱们来日方长,念佛需要时可随时过来催眠审问。”
唐文静微微低头:“谢谢夫人!”他愧疚之余用眼神扫过南念佛和赵恒一眼,他心里明白肯定是这两家伙摆了自己一道,只是他极其诧异,他跟萌戈和李红红之间恩怨,知道的人屈指可数啊。
不过他也无法指责什么,人家抓走萌戈离开还一闪而逝,说穿了就是自己定力不够,对昔日恋人还存在着下意识留恋,想到这里他努力撇掉萌戈的影子,随后站在金贵妃的身边如狗一样顺从。
“竟然唐先生无法催眠获取供词,不如当面问她几句吧。”
此时,漂亮花旦已经被架出到外面,恰好走到她面前的赵恒淡淡开口,见到触手可及的赵恒,漂亮花旦身躯微微巨震,她瞬间想起了艾西瓦娅想起了泄密者,这一刻,她迸发出强烈生存斗志。
其实她在机场见到赵恒时就生出活着念头,不过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表现配合,因为她清楚熬到艰难境地再招供,赵恒他们会更加相信自己态度和供词,因此她咬着牙坚持珈蓝和陆猛他们折磨。
今天见到赵恒在场,她觉得是时候‘供认’了。
漂亮花旦散去了昔日的倔强和对抗,变成一副想要活命的可怜样子,她在两名护卫手中努力挣扎着,还向赵恒发出凄厉的哀求:“求求你们放了我,不要再折磨我了,我愿意招供一切一切。”
赵恒淡淡一笑:“开窍了?”
漂亮花旦罕见露出一抹柔弱,向赵恒他们大声喊道:“你们想要知道什么都可以,只要我心里知道我就告诉你们答案,不过我希望招供之后,你们可以给我一条生路,让我回印国度过余生。”
南念佛也踏前一步,挥手让两名护卫把她放下,接着一把按住她肩膀伤口,带着笑容风轻云淡的用力,一阵疼痛立刻蔓延漂亮花旦全身,在她闷哼不已汗珠如豆时,南念佛收拾回了修长手指:
“生路当然可以,但你要说真话。”
南念佛悠悠一笑:“否则我会往死里整你。”
“没这必要了吧?”
金贵妃目光清冷的扫视过漂亮花旦一眼,脸上皱纹紧起了两分后开口:“没有发自内心的催眠审问,其它查问都存在着水分和虚假、、还是改天等唐文静心情平复,咱们再一举拿下她为好。”
她还上前看着漂亮花旦,冷哼了一声:“这女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心里肯定转着不少小九九,要从她嘴里掏出实话远比登天还难,而且她如果是凶徒的话,肯定经历过苦痛训练,折磨没用。”
“没事,反正问问又没什么害处。”
在金贵妃准备转身离去南念佛电话微微震动时,赵恒走到漂亮花旦面前,伸手为她拂开遮挡脸颊的头发,露出她那张精致脸蛋笑道:“你决定合作就好好合作,千万不要玩花样招惹我生气。”
漂亮花旦嘴角牵动:“我会把知道的全告诉你们。”她虽然身体带有伤势精神态势萎靡,但并不妨碍她捕捉赵恒跟金贵妃的微妙关系,思虑自己是否成了他们斗争的棋子?是否可以借机脱身?
赵恒抛出一句:“你是什么人?”
漂亮花旦没有丝毫犹豫,重复着不是秘密的供词:“我叫汉西卡,印度婆娑组织的人,婆娑三花之一,我前来京城是杀赵恒,我们一共三十八人,三十五负责刺杀,另外三人负责联络打点。”
听着没有水分的回答,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意:“你前几天跟南少招供是印婆派你过来行刺?还告知你们之所以能潜入京城,纯粹是依靠华家的帮助?你们跟华家真有勾结?一切所言为真?”
印婆?华家?
漂亮花旦神情微微一怔,她一时茫然赵恒所言的意思,但扫过一眼见到赵恒微微颌首的态势,她立刻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没错,我们能潜入京城就是华家安排,华家是行刺事件的参与者。”
说到这里,她还加上不少细节来佐证事实,让赵恒尽量满意:“我是被印婆独自派来刺杀你的,我们能够带着武器顺利潜入京城,还躲开军警的严密盘查、、一切都离不开华家的精心安排。”
“很好!”
赵恒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笑容,金贵妃脸色却是微微一变,尽管漂亮花旦的供词没太多意义,但这样被当众指证华家是叛国贼,她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赵恒却无视她的沉默,笑着又抛出一句:
“听说你手中还有证据?正从印度让人带来?”
漂亮花旦忙不迭送点头,附和着赵恒的话:“是的,我有证据,这两天就会到京城。”漂亮花旦很配合的跟着赵恒话题走,她已经决定不惜代价活下来,为此她愿意吐出很多实情和见风使舵。
唯有如此,才能回去组织汇报重大情报,漂亮花旦进一步补充:“我手中证据可以明确指证,华家跟六国精锐联手进行刺杀、、我们潜入京城也是华家帮忙,不然那晚怎么锁定你们的行踪?”
“华家华雁轩、、秘密放水。”
“胡说!”
在漂亮花旦挤出最后一句话话时,金贵妃踏前一步喝道:“你有什么证据指证华家所为?你这是赤.裸裸诬陷,你诬陷华家也就罢了,还敢对死去的雁轩进行污蔑?天能容你,我不能容你!”
“来人,断她一手。”
金贵妃杀气腾腾:“让她知道华家不可欺辱。”
在赵恒和南念佛脸色微变想要阻止金贵妃杀机时,唐文静已经闪身出去,从华氏保镖手里夺过一把军刀,二话不说就向漂亮花旦冲去,刀光闪起,想弥补自己过失的唐文静疾劈漂亮花旦手臂。
“砰!”
就在刀锋要破裂衣衫砍下漂亮花旦手臂时,一声巨响从不远处传来,随后赵恒就见六名南系护卫跌飞出去,与此同时,一根拐杖疾射过来,直取唐文静的后背要害,惊人气势让赵恒等人变色。
唐文静下意识回刀自救。
“当!”
他精准的劈在射来的拐杖上,原本以为可以把拐杖劈成两半,至少也可以把拐杖劈落在地,可是军刀和拐杖相撞瞬间,他就脸色巨变如遭雷劈,下一秒,他连人带刀跌飞出去,途中对天喷血。
挡无可挡!
一个老妇出现在众人视野,身躯枯瘦却填满整个花园。
漂亮花旦惊喜疾呼:“印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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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二章 强大
第八百四十二章强大
风微微停滞、
七十老妇身躯枯瘦撑死八十斤的样子,而且头上还缠着一顶印度帽子,加上微微佝偻的身子和重新回到手中的拐杖,任何人见到都会把她归于懦弱无能之辈,因为她实在再普通再瘦弱不过了。
可是赵恒他们却没有一个敢小瞧她,老妇刚才展示出的实力已足够震撼每个人,在场众人虽然不清楚唐文静的实力,但是能被金贵妃如此器重,身手绝不会是三脚猫,至少也跟陆猛同个水平。
就是这样身手不凡的主,面对老妇抛来的一根拐杖挡无可挡,赵恒唯有苦笑不已,而南念佛的目光也凝聚,这座花园虽然比不上爷爷所在的大本营,但外围也有五十多名守卫,其中不乏好手。
这名老妇人就这样直挺挺杀进来,而且几乎是踏着守卫示警声出现,这除了说明老妇强大无匹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余字眼形容,加上唐文静一招落败的悲催,南念佛手指下意识摸起左手佛珠。
“印婆!”
此时,漂亮花旦再次喊出一声,随即直挺挺的跪了下来,脸上流露愧疚和轻柔,显然她对老妇格外依赖,而赵恒脑海随着她喊叫三次不断加深印象,理清两者亲疏关系后,赵恒头皮变得发麻。
自己连续摆了印度三花一道,护犊子的印婆报复有着很好借口,赵恒望着强大如越剑的老妇,思虑要不要留下这个婆娑组织的大佬,但念头也就是一闪而逝,决定今天能蒙混过关就蒙混过关。
理由很简单,自己不是对手!
金贵妃听到眼前老妇是印婆之后,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她盯着老妇足足半分钟,随后才恢复平静静观事态发展,只是眼神若有所思,似乎对印婆出现在京城很不解,以及一抹蕴藏深处的不满。
“汉西卡,我带你回家。”
印婆拄着拐杖挪移脚步上前,身子还是那样佝偻瘦小,但她的迫近让每个人都感觉到压力,随即又见到她望着唐文静,声音沙哑:“你想要断汉西卡一条手臂,那么、、我就断你一条手臂。”
“我这人做事很公平。”
在漂亮花旦喜极而泣难于掩饰自己情感时,刚刚挣扎起来的唐文静却脸色一变,这也难怪,听到一个无法抵挡的老怪物要断自己的手,换成任何人都难免胆颤心惊,他咬着染血嘴唇向后挪步。
印婆的拐杖前倾:“如果没让我见到你刚才对毫无反抗的汉西卡挥刀,或许我不会在意你们之间的恩怨,毕竟人在江湖打打杀杀在所难免,但她已经被你们擒拿,你还这样伤她,岂可原谅?”
唐文静脸色如蜡烛般惨白,其实他也算是一个强势人物,但面对印婆却感觉到挣扎无力,而金贵妃保持沉默,相比唐文静受到伤害来说,她更担心被漂亮花旦捅开,是她下令唐文静要砍一臂。
到时怎么面对?己方不是对手,南念佛又态度不明。
此时,南念佛踏前一步挡路,双手一拱开口:“前辈,在下南家念佛,是这间花园的主人,今日在此宴客喝茶,他们都是南念佛的客人,希望前辈能给晚辈一个面子不要伤害我宴请的客人。”
“有什么恩怨,我愿意分担。”
尽管老妇断唐文静的手是一件愉快之事,赵恒心里对此乐开了花,可惜南念佛是这花园的主人,他有责任保护客人不受到侵害,否则南念佛的威望就会降低,而且也会被金贵妃捏着大做文章。
“没有人可以挡我,也没有人可以分担。”
老妇并没有因为南念佛出来有半点波澜,甚至她可能连南念佛是谁都不知道,只是轻描淡写的道出自己原则:“我这人有两大优点,一是护短,二是公平,他要汉西卡一手,我就要他一臂。”
讲话的时候她身躯微微佝偻,还不可遏制咳嗽几声带着一股子浑浊,让人都为她担心腰骨折断,随后她又声音沙哑而出:“换成欧洲熊王、天国社长或者南悍太白,哪个不是满门抄斩的主?”
“妇道人家、、、难免仁慈。”
她向南念佛淡淡一笑,皱纹一条条绽放开来:“年轻人,你不要觉得丢了面子憋屈,你不是在他人面前低头,而是在我面前退让,所以最好不要为了面子锸手,否则你只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幼稚!”
珈蓝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错过一场好戏的他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拳头抡圆直接砸向眼前牛叉叉的老妇,满身伤痕艰难走入门口的陆猛见状,跟赵恒南念佛一样想要喝叫却是迟了半拍。
“砰!”
挥舞拳头气势如牛的珈蓝还没碰到老妇,那根拐杖就点在他的腹部上,尽管他已经架住拐杖,但力量还是把他震开,一声沉闷巨响,珈蓝庞大身躯向后跌飞出去,跟唐文静一样喷出一口浓血。
印婆还踢出一颗石头,钉住珈蓝衣领撞树
“砰!”
珈蓝砸在一颗大腿粗的观赏树上,再度在空中掠起一记响声,他全身剧痛的靠在树上,竭尽全力也凝聚不到站起来的力气,最让他震惊的是,背后大树发出嗤的一声,厚实树皮崩崩的裂开了。
那种感觉就像一道凄惨的伤口皮肤正往外翻着露出里面红肉,接着,裂开保护层的树木也缓缓崩开,在赵恒视野中,一道黑线正缓缓从珈蓝头上树干蔓延,就像是一条被拉开的拉链分成两半。
石头处的裂痕深不见底似乎已经贯穿了树木,裂口渐渐从上蔓延渐渐拉伸逐渐连成一体,宛如鬼斧神工在瞬间沿着那处画了一道墨线,只是这道黑线不是用墨画地,是印婆一颗小石头的杰作。
树顶一片居中叶子也裂成两半。
一声巨响。
在珈蓝的喊叫撤离中,树木分成两半倒在地上,眼中都充满着震惊与恐惧,所有人的嘴巴都大张着露出里面的牙齿,以至于那渐渐漫天弥起的灰尘木砾吹入他们的嘴中,他们也没有丝毫反应。
下一秒,惨叫响起!
也就在众人惊愣的瞬间,印婆已经站在唐文静的面前,面对后者下意识喷出的毒液,印婆浑然无惧挥舞拐杖挡开,随后左手微微一抬,一只小蛇一闪而出,狠狠在唐文静手腕咬了一口,折回。
一切都发生在电闪之间,当赵恒和南念佛他们回过头来说,唐文静已经摔倒在地上惨叫,印婆没有直接断掉他的臂膀,只让身上小蛇在他手腕咬了一口,蛇口齿印不大,但蛇毒却是相当惊人。
被小蛇咬过的手腕顷刻变黑,随即乌黑慢慢向手臂蔓延,让人不由自主想到珈蓝背靠过的那棵大树,印婆轻轻咳嗽几声,淡淡开口:“口中藏毒,你也算阴险,我就给你一个以牙还牙教训。”
“你有两分钟时间。”
她手指摸着那条黑色小蛇,目光如水平和:“两分钟后蛇毒就会毁掉你整只胳膊,向大脑和心脏处迸发直至蔓延全身死亡,你还有九十秒时间选择断臂保命、、我做人不仅公平,还很仁慈!”
在赵恒和南念佛微微皱眉金贵妃保持沉默时,唐文静咬牙拔出怀中的匕首,他没有攻击老妇,对着正在蔓延蛇毒的左手挥刀而下,啊!一声惨叫响起,唐文静左臂应声而断,喷出一大股鲜血。
“是个人物。”
印婆脸上涌现一抹赞许神情,似乎对唐文静壮士断腕颇为欣赏,金贵妃见她神色缓和,就赶忙让保镖给唐文静止血送医院,她自始至终没有指责印婆,也没有给南念佛施压,她识趣明哲保身。
“汉西卡,起来!”
在漂亮花旦挣扎着站在印婆面前眼泪纵横时,老妇没有太多的宽慰,声音依然不带感情:“蛇神的子女向来强大自信,面对百般挫折当修炼,你受点苦算得了什么?抹掉眼泪给我挺直身子。”
漂亮花旦连忙点点头,抹掉眼泪昂首挺胸,尽管身上伤口还在疼痛,但神情渐渐恢复昔日清冷,在赵恒感慨印婆是一个人物时,漂亮花旦一指赵恒,向印婆大声喊道:“印婆,他就是赵恒。”
“他是一个恶魔,他杀了我们很多姐妹。”
漂亮花旦盯着赵恒喝道:“这人必须碎尸万段。”接着她又一巴掌甩在站回南念佛身边喘息的珈蓝脸上,啪一声,珈蓝脸上顿时多了五个指印,庞大身子也向后退出半步,嘴角流淌一抹鲜血。
气焰嚣张!
漂亮花旦站回印婆身边,眼里充满无尽挑衅。
赵恒右手一闪,一刀劈向漂亮花旦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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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三章 越剑接班人
第八百四十三章越剑接班人
赵恒乐得见唐文静被印婆断臂。
但绝不允许漂亮花旦狗仗人势的叫嚣跋扈,尽管他跟南念佛联盟性质胜于情谊,他跟珈蓝也不太对头,可是此刻站在一起就必须并肩作战,所以他一刀挥出极其凌厉,浑然无惧印婆刚才强大。
漂亮花旦娇躯一震脸露讶然,显然没想到赵恒竟然敢在印婆面前发难,两眼的焦距渐渐聚合,她的瞳孔只有赵恒渐近的身影,出于人体本能感应,她能够感受到赵恒刀下散发出来的惊涛骇浪。
他想要杀死自己!
漂亮花旦脸上划过一丝凝重,脚步下意识后退出两步,躲到波澜不惊的印婆后面,见到如鱼似水劈来的战刀,印婆脸上掠过一抹涟漪,随后缓缓抬起那根蛇头拐杖,不紧不慢封住赵恒的刀锋。
“当!”
一声巨响爆发出来,印婆纹丝不动的挺着手中拐杖,赵恒却是连退数步气血翻滚,握刀的手也为之颤抖,虎口隐隐发痛的他还听到印婆不置可否的声音:“年轻人,勇气不错,刀法也不错。”
在赵恒目光变得清冷时,印婆又望着赵恒淡淡补充:“沉淀上十年二十年或许可以跟我一战,但现在你根本不是我对手,所以不要有什么憋屈和挣扎,把路让开,我今天心情好不伤害你们。”
“谢谢印婆。”
赵恒绽放出一抹笑容,就在众人讶然他的灿烂时,赵恒毫无征兆的冲了上去,一道清冽至刀凌厉至极杀伐之意大作的刀光,从赵恒手腕抖动中喷吐而出,瞬间越了三米空间刺向了印婆的咽喉。
印婆没有半点情绪起伏,拐杖轻轻向前一抖,瞬间顶在赵恒的刀尖上,面对印婆朴实无华却蕴含巨力的一击,赵恒止不住的低吼出一声,整个人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了起来,宛如被雷电触碰。
赵恒整只胳膊都剧痛不已,力量也随之不断涣散,但他还是咬牙保持着身子稳定,下一秒,左手缓缓探出一根手指,隔着三尺的距离异常笨拙而缓慢地向着印婆的面门点去,把激战推到巅峰。
缓慢其实只是一种感觉,实质那根手指蕴含着赵恒穷尽此生的力气,力气之大让他手指几近难于重负,指尖在空中胡乱颤抖,赵恒整个身躯也随手指前伸颤抖,面色异常苍白双眸却异常明亮。
赵恒手指即使有刀也刺不中印婆,更何况是一根脆弱修长的手指,更何况他的手指离印婆面前还有距离,而对方拐杖正把他战刀缓缓压回,相比双方的动作和攻击速度,印婆依然胜过了赵恒。
印婆强大惊世骇俗。
不过漂亮花旦却止不住皱眉,她看得出印婆没有出尽全力也没有杀机,否则赵恒早就被印婆击败甚至惨死当场,她有点不明白印婆的用意和顾虑,要知道,换成其余人的话早被印婆一杖劈死。
“杀!”
这时,一记尖厉声音从南念佛口中响起,没有半点身份闪到印婆侧边,右手毫不留情的向后者按了下去,换成单独对战,南念佛这一掌肯定没用,但现在印婆正跟赵恒较力,厮杀正到关键时。
这一掌拍得很是大气,尽管南念佛是从侧面攻击而上,还是以多胜少的态势,但是这一掌拍出却让人感觉光明正大,晃动的手影中还隐约有佛法的浩瀚,珈蓝微微讶然,看得出南少几近全力。
没有人能小瞧南念佛这一掌,印婆也不敢任由它轰击身上,她只能一振手中拐杖,荡开赵恒手中长刀,随后偏转拐杖硬碰南念佛掌心,一记沉闷声响炸起,与此同时,赵恒指尖滑过印婆隔壁。
“砰!”
三人一触即分各自向后退出,虽然三人看起来都没有太大损伤,但印婆左臂衣服却是全部碎开,一抹红印在胳膊处清晰可见,而印婆的拐杖也点在南念佛掌心,后者掌心流淌一抹殷红的鲜血。
赵恒情况也不太妙,印婆震开他战刀的那一份力相当惊人,他本应立刻后退缓解冲力,赵恒当时为了击中印婆也为了化解南少压力强忍翻滚气血,所以三人分开之后他嘴角不由自主渗出血迹。
只是赵恒没有停缓,又是一刀劈上去。
“有点意思!我小瞧你们了。”
印婆扫过左臂撕烂的衣衫和鲜血,脸上苍白之色更加浓然,看着赵恒再次劈来的雷霆那一刀,印婆的眼眸里没有任何退怯之色,唇角反而泛起了一丝淡然笑容:“这一踏来京城,不枉此行。”
南念佛也没有理会印婆的感慨,双方拼杀到这地步再不是对手也只能全力以赴,他也伸出了一根食指,向着印婆的脖子凶猛按了下去,他的身形飘然而前,刹那间将二人间的距离压缩至没有!
陆猛和珈蓝他们则散开包围,炮灰也要有炮灰的态度,亲身经历过印婆出手的陆猛和珈蓝,心里清楚老怪物的强大,现在见赵恒和南念佛联手上前,知道难于过去帮忙的他们就做好围困工作。
百余赵南精锐围住了三人,准备随时雷霆攻击。
金贵妃他们早已经有多远躲多远,他们也乐得见到赵恒和南念佛跟印婆火拼,最好双方拼个同归于尽,金贵妃不再年轻的眸子里闪烁着谁也读不懂的玩味光芒,而唐文静已被人送去医院救治。
此时,三人已经激战一团。
嗤嗤气流乱响,电光火石之间,印婆的拐杖便触到了赵恒不停喷吐杀气的战刀,与此同时,另一只手稳定的对上南念佛手掌,双方之间气流大作光芒渐盛,激得四周空中的草屑纷纷退避而去!
印婆的唇角笑容一敛,第一回合激战过后,她没有丝毫停缓,右臂轻轻一挥,拐杖挟着一座浑厚气势向赵恒压了下去,咔嚓一声,赵恒战刀瞬间被压到地上,随后左手精准拍在南念佛的手掌。
咔!南念佛手腕剧痛手表碎裂纷飞,接着印婆左手寸进前身拍在南念佛胳膊,后者身躯顿如被天神之锤击中,整个人如风筝一般颓然退后,下一秒,印婆又贴身欺进赵恒怀里,背部撞飞赵恒。
“扑!”
一股鲜血直接从赵恒口中喷射出来,同时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摔在七八米外的草地,两大派系的年轻一代核心,面对印婆这种老怪物依然逊色,赵恒擦着嘴角鲜血站了起来,目光清冷。
“年轻人,还不服气?”
印婆轻轻咳嗽一声:“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我向来只会前进!”
赵恒握着战刀骤然暴.动,直接一个跨步拉近跟印婆的距离,印婆叹息一声挥舞拐杖挡住,正准备给他一点教训时,赵恒忽然果断松手,放开战刀,与此同时,一把寒芒闪烁的匕首悄然闪现。
他瞬间贴紧印婆,匕首自而下猛然扬起,拐杖来不收回的印婆瞳孔剧烈收缩,下意识后退一步,下一刻,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胳膊处传过来,印婆的衣服直接被这一刀彻底撕开,一道血丝呈现。
虽然受伤,印婆却没半点停缓,拐杖一侧把赵恒连人带刀扫出去,赵恒再度喷出一口鲜血,印婆看着翻身而跪大口喘息的赵恒,轻叹一声:“差不多二十年没受过伤了,你小子算是第一个。”
“印婆,杀了他!”
漂亮花旦握着一把捡来的锋利匕首,盯着赵恒咬牙切齿的哼道:“这小子是十恶不赦的恶魔,不仅手段凶残为人狡诈,而且不顾规则阴险无耻,他竟然敢暗箭伤你,咱们把他杀掉出口恶气。”
“杀他?此一时彼一时了!”
印婆叹息一声:“杀了他,我怎么向越剑交待?”
“他可是越剑钦定的接班人,将会接管三十六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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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四章 华家敌人
第八百四十四章华家敌人
越剑接班人。
印婆一语惊人让全场微微震惊,就连摸着鲜血断了一根肋骨的赵恒也是一愣,随即他又冷哼一声装神弄鬼,先不说越剑没有几天性命可活了,就算后者没有受伤,他也不可能让华人掌管剑门。
号称越剑创始人的大宗师,旗下忠诚徒众没有十万也有八万,越剑让一个华人来任他的位,摆明就是无稽之谈天方夜谭,所以赵恒揉揉胸口出声:“印婆,别拿甜言蜜语哄骗我来取得生路。”
“没用、、、你今天要离开,很难。”
在赵恒和南念佛的手势中,陆猛他们已经压缩了包围圈,今天被印婆一个人扫尽了颜面,从外围一路杀进到花园,又把珈蓝、赵恒和南念佛一一击退,这让每个热血儿郎心里都憋着一股战意。
“年轻人,我走了。”
印婆拉着漂亮花旦向外面走去,头也不回的向赵恒抛出一句话:“我今天过来只有两件事,第一就是带回汉西卡和影如莎,汉西卡我自己带走,影如莎我相信你会放掉,第二事就是托口信。”
她轻轻咳嗽一声:“就是刚才我所说,越剑让我知会你一声,他在樾都等你,他想要见你一面想要传位给你,你不用质疑这个消息真假,到了我和越剑这地步的人,已经没有必要给你下套。”
“当然,信或不信,去或不去,由你。”
印婆轻轻挥手:“再见!”
“想走,没那么容易!”
见到印婆要带着漂亮花旦离去,身子骨还剧痛的陆猛最先挡击上来,刚刚哼出一句话,猛然察觉对面一阵风吹过来,伴随着一道人影很突兀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快的连自己都看不清对方动作。
印婆只是轻描淡写的将手按在陆猛军刀上,随即用力把刀身压住他的胸口,砰!身高将近一米八的陆猛就猛然退了出去,踉跄几步毫无风度的倒在地上,印婆轻轻摇头:“何必螳臂挡车呢?”
“你们是不是找死?”
漂亮花旦娇喝一声,握着匕首直指面前百人,淡然的语气中猛然透露出一股极为明显的不屑,前不久还唯唯诺诺装疯卖傻的女人气质猛然一变,竟然异常跋扈:“再挡路,信不信杀掉你们?”
珈蓝怒吼着挥刀冲上去:“螳臂多了,照样挡车!”上百号人精锐跟着怒喝,手持短刀或匕首,脚步整齐,一股脑涌向印婆和漂亮花旦,一百人说起来不多,但真出现也是很有冲击力的队伍。
在江湖打拼的大佬都会谨记住两句话,第一就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第二是猛狼架不过群狗,一百多号爷们手拿武器冲过来,管你是武林高手还是世外高人,面对那霍霍刀光都要头皮发麻。
印婆淡淡扫过赵恒他们一眼就毫不犹豫的开始突围,世界上本没有满天神佛妖魔鬼怪这些荒诞东西,她虽然能扛住一百多号人的轮番轰炸,但花园外面京城外面呢?她还能扛住几千人的攻击?
更何况身边还有个没有受伤不轻的漂亮花旦?
珈蓝在印婆攻击中摔飞出去,砸翻了五六名南系保镖,人影绰绰,印婆的身影却在人群中不断穿梭,带着漂亮花旦异常灵活,她对着大门踏步而去,面对涌来护卫第一时间迎上去,一往无前。
蛇头拐杖抡起一道充满野性的弧度,谈不上什么美感,却直接将对面几把匕首一瞬间击飞,漂亮花旦面无表情,趁着对面几个护卫愣神的瞬间,出手狠辣毫不留情,挥刀,直接扫在几人身上。
几个身材不高但起码算结实的爷们,顿时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胸口喷血不止,一群抡着刀上来砍人的赵南两系精锐全部愣住,然后瞬间暴动,所有人全都提着刀冲上去,悍不畏死。
一片血腥。
印婆浑然无惧向着刀锋处走去,带着漂亮花旦穿梭在人群,动作不如赵恒南念佛富有震撼力,但杀伤力却丝毫不弱,每次挥舞拐杖扫人都干脆利落,配合着她枯瘦身形古稀年龄,冲击力巨大。
每次行动都会直接将对面几人撞飞,称得上大杀四方。
稀里哗啦,扫倒一片。
“让她们走吧。”
赵恒望着挡不住的彪悍印婆,又揉揉自己断了肋骨的胸膛,忽然对着人群喊出一句,南念佛微微一愣,随后也点点头下令:“把路让开,让她们走吧,今天我南念佛认栽,愿丢这个面子了。”
爬起来的陆猛和珈蓝深深呼吸想要再战,但见到赵恒和南念佛神情坚定,于是就只好无奈散开堵住的路,其实这时候也只剩下三十人了,咬牙死撑也就三五分钟的事,主动认输让路不是坏事。
“谢谢了。”
印婆轻轻咳嗽一声,收起拐杖点在地上,她扭头向赵恒和南念佛一笑,神情诡异让人嘴角牵动,随即她又冒出一句话:“赵恒,你给我印象不错,我以后会看着你,看看你的未来能走多远。”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望着印婆淡淡开口:“谢谢印婆的关心,不过你不需要看着我,因为我迟早会杀气印度端了你的老窝,然后把你钉在十字架上受众神审判,以此来出伤我兄弟之恨。”
“你如能杀我,我会高兴的。”
印婆悠悠一笑:“不过要快点,免得我百年归寿扫了你兴致。”尽管她脸上笑容如春风灿烂,但她的笑声却如长刀从地上一寸寸艰难的拔出,发出嘶哑难听的磨擦声:“我在恒河等你三年。”
“如你能在三年内杀掉我,我让你掌管婆娑组织如何?”
在众人惊讶中,她又慢慢挥手:“没胆就算了。”说完之后她毫不回头的向前走去,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刚才因为强憋了一口气此刻嘴角不能抑止的向外涌着,脸色是死人般的灰败。
印婆尽力使自己迈出的每一步都显得坚定沉稳。
赵恒虽然保持着古井无波的平静,但眼中却分明燃起了一团野火,指掌间的那点寒芒现了又隐,隐了又现,他看着印婆蹒跚前行的步履和无声滴落在地上的点点血滴,忽然扬声问道:“好!”
“三年,我必取你项上人头。”
印婆脚步顿了顿又继续前行:“很好,我等着你!”
几句话的功夫,印婆已经走出了门外,那一瘸一拐但肩头永远保持水平的身形,在视野中已渐渐模糊,不知为什么明明是一个枯瘦背影,但赵恒隐隐约约看见了那一双隐藏在白眉后面的眼睛。
她在微笑注视着自己
“这印婆很强大。”
南念佛手腕脱臼但保持着平静,一边让人收拾现场和救治伤员,一边看着赵恒叹道:“这个人跟越剑齐名,她肆虐我们跟肆虐草芥差不多,可想而知,当初越剑抱定死志袭击你们该多恐怖。”
赵恒手指一按胸口肋骨,感觉到那份疼痛后回道:“我让人把路让开,是不想把印婆杀机激发出来,你该看得出来,她自始至终只是伤咱们的人,没有一个是下死手的,如果她真大开杀戒、”
“她早就冲出花园,而咱们必定尸横遍野。”
南念佛捏出一根烟:“她手下留情是因为越剑?”在赵恒茫然不知轻轻摇头时,金贵妃领着人走了过来,看着赵恒阴沉出声:“赵恒,我不管越剑是否真要传位给你,但我可要表明华家态度。”
“你如上位,你就是华家最大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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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五章 暗波汹涌
第八百四十五章暗波汹涌
华家敌人!
越剑手上沾染华雁轩的鲜血,越剑是华家不共戴天的敌人,如果赵恒接受越剑的位置掌控三十六剑门,那赵恒就是华家最大敌人,华家将会不惜代价报复,金贵妃警官赵恒后就领着手下回去。
赵恒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对金贵妃的警告像是完全没听到,只是叮嘱后者回家小心,望着渐渐消失的华家车队,南念佛吐出一口香烟,靠在赵恒身边淡淡一笑:“看来你日子要难过了。”
“华夫人未来数月会死死盯着你。”
在赵恒眼里涌现一抹苦笑时,南念佛又笑着抛出几句:“今天原本想要看场好戏,结果却比想象要精彩很多,不过恒少你以后要小心出入,即使汉西卡不报复你,华夫人也难免暗中捅刀子。”
“南少,对不起!”
还没等赵恒回应些什么,珈蓝和陆猛就神情愧疚的走了过来,两人相互搭着肩膀呲牙咧嘴,他们先后被印婆击飞三次,身上大伤小伤数不清楚,两人只知道全身酸痛,连走路力气都快没有了。
此时,珈蓝和陆猛正看着南念佛和赵恒两人,对自己没有保护好他们生出愧疚,珈蓝咳嗽出一口血水,拍拍胸膛后补充:“南少,都是我们无能无用,没有法子拦下那个老太婆,真对不起。”
“别想太多了。”
南念佛拍拍珈蓝的肩膀,脸上保持着笑容:“今天何止你们受了伤,我们也是栽得一塌涂地,不过我却没太多沮丧,跟印婆这种人交手虽败犹荣,而且顺风顺水太久了,偶尔吃一点亏是福。”
珈蓝闻言虽然没有立刻变得释然,但脸上凝重缓和了几分,接着他又神情复杂看着赵恒,咬着嘴唇冒出一句:“赵恒,谢谢你的出手,以前总觉的你是凭借赵老威望和三分运气有今天成就。”
“所以我从来不爽你不服你。”
在赵恒风轻云淡中,珈蓝挺直那具庞大的身躯:“尽管看在南少面子给你点灿烂,但不代表我心里服了你,今天一战,我错了,你本可以不趟浑水,但是你却为我出手了,够义气,谢谢了!”
“靠!”
陆猛举手捶了珈蓝一拳,却把自己痛得咧嘴笑骂:“狗日的!我早跟你说恒哥是好人,你奶奶的球偏不相信,现在该知道恒哥仗义了吧?面对印婆那种变态怪物,他依然敢出手给你讨公道。”
“不过你也算一条汉子,知错就改。”
赵恒淡淡开口:“我跟南少是朋友,而你是他的兄弟,漂亮花旦狗仗人势扇你耳光,也就等于扇我耳光,我如不向她出手讨回公道,岂不让她觉得咱们欺软怕硬?而且丢了华国儿郎的脸啊。”
在珈蓝又道出一声谢谢时,赵恒扫过众人一眼,苦笑不已道:“我断了一根肋骨,南少手腕也已经脱臼,你们两个伤势也不轻,其余兄弟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南少,找医生进来医治大家吧。”
“没问题。”
南念佛轻轻点头,挥手叫来一名完好无损的守卫,让他给南系旗下私人医院打电话,随即又把赵恒领入到里面后面院子疗伤休息,珈蓝和陆猛就留在大厅掌控全局,也给两人联络感情的机会。
半个小时之后,赵恒和南念佛都靠在一张摇椅上,手腕都吊着消炎药水,在佣人准备着午饭时,两人在摇椅上彻底得到轻松,南念佛看着远处的天空,向赵恒悠悠一笑:“恒少,问个问题。”
“如果印婆所说真是属实,越剑要把位置传给你、、”
他侧头看着赵恒:“你会不会接受?”
赵恒似乎早预料到这个话题,轻轻挥手回道:“传位给我?你不觉得这是天方夜谭?先不说我跟樾剑之间的恩怨不可调和,就算我跟他没有半点仇恨,双方所处立场就决定这事纯粹是笑谈。”
“听起来确实是天方夜谭。”
南念佛呼出一口长气,靠在椅子上一笑:“可是印婆这种人又没必要开玩笑,她也不会拿樾剑传位之事来调笑,要知道这牵一发而动全身,掌控剑门不仅影响樾剑发展,还会影响樾国国运。”
赵恒耸耸肩膀:“反正我不相信。”
南念佛看着手腕上的针水,目光如水平和:“撇开一切可能或不可能的因素来说,如果恒少你真有机会接管樾剑的位置,你会接受还是拒绝?不要考虑其他人的想法,我想听听恒少的心声。”
“接受!”
听到南念佛的询问,赵恒没有太多犹豫也没有掩饰,他直接道出自己的本心:“如果樾剑真给我掌控三十六剑门的机会,我当然会毫不犹豫的接受,这于我来说利大于弊、、利益难于估计。”
赵恒显然思虑过其中的利害:“而且掌控住三十六剑门,就等于捏住樾国一根重要神经,于赵氏和华国来说都是一大筹码,不仅会让樾国不敢进攻华国边境,也会让樾国内部分化形成阵营。”
“谢谢恒少坦诚。”
南念佛对赵恒的回答很是欣赏,换成其他人包括他自己,可能都会摆出拒不接受的清高姿态,哪怕暗地里极其想要上位、、、唯有这样才能避免他人算计和谋害,但赵恒却落落大方告知心声。
南念佛心里颇为感慨,思虑一会开口:“恒少,我在这里许下一个诺言,如果你将来真有机会坐大剑师的位置,我南念佛全力支持你,樾国是华国的敌对国家,我在那边也布置了不少棋子。”
“需要的时候尽管出声,太子党鼎力支持!”
赵恒脸上掠起一抹微笑,伸手握住他伸在半空的手掌,一握,温暖有力:“那就谢谢南少了,如果我真有机会捡大便宜的话,我保证会不客气你的支持,对了,上次你说的事已经有答案了。”
赵恒手指在茶几上沾取茶水,龙飞凤舞写了两个字:“我只要这一块区域、、案子估计这几天就会结束,赵氏不会对南系有任何发难,无论是东方雄还是杜天雄,都不会上书京城问责南家。”
在南念佛审视两个渐渐消失的字眼时,赵恒又漫不经心的补充:“我这边的顾虑你尽可以去掉,你只要专心应付东太白他们就可以了,没有赵氏搅合其中,其余派系依然会咬着南系不放的。”
“恒少胃口未免太小。”
南念佛脸上扬起一丝灿烂笑容,发自真心实意感慨:“我以为你会选择京卫或者行政,结果你却只要了红警,相比前两者来说,红警是最没有价值的,恒少选择这个显然要给南家喘息机会。”
他站起来微微鞠躬:“念佛谢谢了。”
赵恒一把扶住了鞠躬的南念佛,嘴角翘起一抹弧度回道:“这有啥好谢?我在你身上割肉,你还感激我没有割大块的,这岂不是要折煞我了吗?南少请起,事情敲定我就要回去汇报一声了。”
南念佛拍拍赵恒肩膀:“总之谢了。”
一个多小时后,赵恒靠在车上准备回家疗养,断了一根肋骨虽然不至于要了性命,但多少会影响行动自由,如果再遭遇印婆这样的大魔头,自己可真是要丢了小命,所以他想回恒门呆上几天。
车队一如既往的行驶,赵恒懒洋洋靠在车上。
在经过那个熟悉的转角处时,一把狙击枪又远远对准了他,三秒半的空挡,只是依然没有扣动扳机,不是枪里没子弹,而是还不到击杀的时候,握着狙击枪的黑衣汉子任由赵恒在视野中离去。
“赵恒啊赵恒,你再强大又如何?”
黑衣汉子淡淡开口:“你能化解没有征兆的杀机?”
第八百四十六章 决不允许
第八百四十六章决不允许
“夫人,唐文静的命保住了。”
时近下午三点,连鹰匆匆走入金贵妃的房间,垂下衣袖恭敬的开口:“不过他的左臂是再也接不上去了,医生说整只胳膊都被毒素侵入,毁坏了血液系统和神经组织,连清理的可能都没有。”
说到这里,他脸上划过一丝惋惜和遗憾:“唐文静以后怕是只能单支胳膊活动了,可惜了这么一个优秀人才、、印婆做事还真是猖狂跋扈,夫人,要不要动用华家力量把那老女人留下来?”
“不用!”
金贵妃的脸前所未有清冷,她捏着一杯茶水喝入:“虽然以华家力量杀掉她不是难事,至少比赵恒和南念佛两个废物容易,可是老女人身手不可小瞧,一战结果,八成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她把茶杯放回到桌子上:“咱们实力本来就不强,南系利益又还没到手,再因一个印婆搭进不少高手,那咱们杀了老女人又有什么用呢?你也不用想着给唐文静交待,他会理解咱们的苦衷。”
连鹰点点头:“明白!”
“当务之急做三件事。”
金贵妃看着神情恭敬的连鹰,一字一句开口:“第一,派鸽子密切盯着赵恒和南念佛动向,我本以为两人会因昔日恩怨死磕,让赵南两大派系元气大伤,现在看来两人倒是同穿一条裤子了。”
“这意味着什么?”
金贵妃的呼吸微微变粗:“意味两人着已经达成了利益分割,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南系很大可能通过赵氏降低这次的危机风险,赵定天或许不屑政治交易,但赵恒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连鹰深深呼吸一口气,接过话题:“夫人分析的不错,情报最近显示,南念佛跟赵恒来往密切,加上今天联手扰乱唐文静的催眠审问以及共同进退对付闯入印婆,两人怕是早就结成联盟了。”
“看来汉西卡的供词也是赵恒教唆。”
金贵妃一拢额头上的头发,声音清冷而出:“摆明就是想要给华家扣黑锅,以此来转移南系危机和实现赵氏利益最大化,哼,这两个小鬼还真是翅膀硬了,跟我玩起手段、、只是幼稚了点。”
“我迟早会让他们哭个够。”
在连鹰安静聆听时,金贵妃又抛出几句话:“第二件事,那就是动用在印国的力量,探探汉西卡是否真知道什么东西,虽然我觉得是赵恒他们虚张声势搞鬼,但这种事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夫人放心!”
连鹰微微挺直身子回道:“我会让人安排,咱们在婆娑组织也有人,如果必要可以随时杀了汉西卡,汉西卡是一个自负自大的人,诱杀她并不是什么难事,她死了,一切潜在危险都可消除。”
金贵妃毫不犹豫的摇摇头,眼睛微微眯起道:“不行!那会牵扯到影如莎和艾西瓦娅,印度三花虽然性格迥异,但却是共同进退,而且印婆对她们也青睐有加,如果杀掉汉西卡被她们知道。”
“咱们麻烦会不断。”
说到这里,金贵妃摇晃着茶水道:“能不杀就不杀吧,盯着和试探就是,我对她知道实情是持保留意见,只是加一道保险而已,还有你问问印国那边的人,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印婆早点挂掉。”
连鹰轻轻点头:“明白。”
此时,金贵妃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一字一句的补充:“第三件事,那就是问问樾相,樾剑那老废物究竟怎么回事?他究竟想要干什么?是不是真要传位给赵恒?他怎么会有这种奇葩的想法?”
连鹰点点头:“我马上联系樾相!”接着他也眉头皱起:“我也觉得奇怪,虽然樾剑受了重伤一直无法恢复,选个接班人势在必行,可是他怎会传位给赵恒呢?要知道双方可是生死冤家啊!”
外宾酒店一战,樾剑大杀四方连续重创赵定天身边的安保力量,赵恒他们也一一被他所伤,加上樾剑的出尔反尔,双方早就是水火不容的态势,越剑怎会把位置传给赵恒?这实在匪夷所思啊。
“谁知道老废物怎么想?”
金贵妃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涌现着难于掩饰的杀机:“雁轩之仇已足让我把他碎尸万段,现在又玩脑子进水的这一出,我迟早要把他挫骨扬灰,他在樾国受万人敬仰,在我眼里就是废物。”
金贵妃对越剑刻骨仇恨,显然是对外宾酒店事件发泄,如果越剑当初杀掉了赵定天,那现在整个局面都完全不同,华家早从南家身上咬下一大块肉,如今却要为她人做嫁衣,自然愤愤不平。
“连鹰,你给我分析一下。”
言语发泄一通之后,金贵妃脸上恢复了平静,声线平缓问道:“如果越剑真要传位给赵恒,而赵恒也接受的话,他们两个有没有可能顺利交接?我现在心里有点乱,而且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有六成希望。”
连鹰思虑一番后,压低声音开口:“三十六剑门,其实就是越剑遍布樾国的三十六处剑馆,他自创越剑恩泽十几万樾人,军队、黑道、拳场都有越剑影子,可以说,樾剑是樾国的武道灵魂。”
他淡淡补充:“樾剑有时会服从国家意志需要,出手帮樾国解决难于解决的问题,但不代表樾剑被樾相控制,相互,樾相在某个程度来说还是越剑徒弟,所以越剑精神地位凌驾于国家之上。”
连鹰呼吸一口气,把话说完:“如果越剑真要传位给赵恒,因双方身份和国籍问题,会有不少樾人强烈反对,但骨子里拥护樾剑的人,哪怕一百个一千个不服,他们也会屈服于樾剑的意志。”
金贵妃眉头一皱:“有多少拥护越剑?”
“平时的话,可谓举国上下拥护。”
连鹰微微挺直身子,吐字清晰地补充:“如果是让赵恒上位,反对者和拥护者会分成两大阵营,敌视华国的樾人自然反对,但作为传播樾剑的三十六剑门、、会誓死拥护樾剑的每一个决定。”
说到这里,他进一步解释:“这跟印婆他们性质差不多,他们都是某种信仰人物,精神地位远高于国家领袖,所以具有一大批忠诚信徒,因此樾剑坚定信念传位的话,赵恒有六成机会上位。”
“绝对不可以!”
金贵妃手指一挥,流露出一股子坚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赵恒就位,哪怕只有三十六剑门支持也不行!赵氏势力已经越来越大,再让赵恒取得三十六剑门,以后华国还有华家的抬头之日?”
“夫人息怒,此事是风险也是机遇。”
连鹰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压低声音回道:“有人全力拥护自然有人极端反对,反对者不敢对樾剑有冒犯,但会把怨气和杀气发泄到赵恒身上,如果越剑真传位给赵恒,会有无数人来杀赵恒。”
在金贵妃眼睛微微亮起时,连鹰又补充上一句:“所以赵恒想要吃这块肥肉,必须经历九死一生的考验,我不觉得他能扛住樾国反对者暗杀,因此夫人不需要太担心这件事,至少不用悲观。”
“有道理!”
金贵妃神情轻松起来,随后对连鹰淡淡开口:“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事情要做到万无一失,要么让樾剑早点死扼杀传位风险,要么让赵恒被反对者杀掉以绝后患,总之,绝不允许赵恒坐大。”
连鹰恭敬低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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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五章 拜祭
第八百四十五章拜祭
“老爷子,东方雄来电。”
赵氏府邸,大金衣把东方雄传来的情报递给坐在阁楼的赵定天,双腿无法站起的老人活动空间渐渐变小,但是他目光涉及到的世界却依然很大,经手之事也涉及到华国命运和世界格局的动荡。
“樾剑确实要传位给赵恒。”
大金衣把一个还没有扩散出来引起地震的消息,低声告知了轮椅上的老人:“东方雄从樾国高层收到风,樾剑在熬过咱们给他的初始伤害稳定生命迹象后,他就亲自起草传位给赵恒的告书。”
“樾相等樾国高层全力反对。”
大金衣指着情报低声一笑:“但是樾剑主意已决,现在双方正进行意志较量,传闻樾相都已经跪下请求樾剑收回成命,樾剑子弟则保持沉默,他们尽管也反对赵恒上位,但服从樾剑的指令。”
“不过其中最郁闷的就是樾剑亲传弟子。”
大金衣站立身子向老爷子汇报:“也就是樾相第七个儿子樾七甲,他是剑门天赋极高的成员,身手能够排得进剑门前十,而且还有樾相这一棵大树,因此数年来都被各界认为下一任接班人。”
“如今赵恒杀出,破灭了他的梦想。”
大金衣嘴角勾起一抹讥嘲:“尽管他没有当面反对樾剑的决定,还跟其余师兄弟姐妹一样沉默,但谁都知道他心里最苦楚,一个光宗耀祖的美梦就如此破碎,他很快会对樾剑作出强烈反应。”
“樾王什么态度?”
赵定天没有扫视手中的资料,而是抬头望着远方的天空,他对樾剑的传位不感到奇怪,对樾相跪下恳请也不惊讶,他唯一想知道就是樾王的态度:“这样一件举国大事,樾王应该需要表态。”
大金衣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这个问题,随后摇摇头回道:“这个暂时还没有显示,至少还没有收到越王态度的消息、、不过樾王也算是樾国一根栋梁柱石,他应该也会反对樾剑的决定。”
赵定天轻轻点头,打开情报细细扫视一番,随后对大金衣开口:“让东方雄加重对樾国关注,密切关注樾剑传位一事和樾王态度问题,另外,有机会就往樾都倾泻人手,咱们迟早用得上的。”
“明白!”
大金衣呼出一口长气,眼里闪烁着一抹光芒:“老爷子,我怎么越来越看不透这局,樾剑跟我们恩怨颇深,他的手臂也是被赵恒所断,他怎么还要传位给赵恒?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或阴谋?”
“他的目的就是引诱赵恒去樾都击杀。”
赵定天把情报放在桌子上,挥手让大金衣泡了一杯热茶过来:“这倒不会,虽然樾剑自我毁容出尔反尔一次,但那是不太为人所知的行动,咱们没有实际证据指出他背信弃义来华国搞暗杀。”
说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传位这种公开的东西,不仅涉及到樾剑个人声望,还涉及到整个剑门的荣誉,樾剑敢借传位玩阴谋诡计,整个剑门都会抬不起头,樾剑不会再玩花样的。”
“再说了,他想玩花样也未必有用。”
大金衣轻轻点头,接着又冒出另一个问题:“即使樾剑不公开对付赵恒,但也可以唆使其余高手暗中刺杀,所以衡量一番我觉得赵恒还是不要去樾都为好,毕竟那是樾人地盘存在风险太大。”
大金衣道出自己的忧虑:“何况樾剑只有两个多月的命了,谁也无法保证他会不会临死前疯癫一次,再说,樾相等高层的反对也是清晰可见,赵恒去樾都接受传位,成功率跟中大奖差不多。”
有命中奖,无命消受,这是一大悲哀。
“不要想太多!”
赵定天忽然笑了起来,低头抿入一口茶水道:“咱们都不是当事人,樾剑也还没正式发出邀令,说不定越剑就被樾相他们打消念头呢?所以咱们想那么远纯粹是杞人忧天,走一步看一步吧。”
“诺,你把东方雄的情报转给赵恒。”
大金衣轻轻点头,在收起桌上的资料时冒出一句:“对了,老爷子,金三角的金将军跟黑暗刺客见过面,应该是上个礼拜二下午见的面,地点在金三角卡罗镇,我担心他是用来报复赵恒的。”
自从赵恒在香港当众断了金公子的一手后,金三角并没有采取残酷手段报复赵氏,也没有派出枪手对付赵恒,甚至六国围杀赵定天的大好机会,金三角也没有搅合进去,浑水摸鱼要赵恒的命。
始终让人盯着金三角一举一动的大金衣,并没有就此认为金三角妥协退让,二十万大军的金将军从来就不是大度之人,因此他从不放松金三角的动静,今日终于得到一个隐晦却很重要的情报。
“黑暗刺客?”
赵定天抬起头看着前方,脸上掠过一抹笑容:“就是欧洲那从不失手号称鬼点名的黑暗刺客?传闻他杀人从不追求时间和效率,只以杀死人这结果为导向,这些年死在他手里少说有八十人。”
“没错,杀的人听起来不是很多,只有区区八十人。”
大金衣点点头,接过话题:“但这八十人全是戒备森严难杀的主,黑暗刺客杀的这些人中最快两天毙命,最慢有八个月,虽然跨度很大有时会涉及事主计划,但却没有一个人逃出他的狙杀。”
他还细心解说着黑暗刺客的做事手法:“他在中东刺杀一名王子时,先是耗费两个月时间自学厨艺,然后光明正大应征进去做帮厨,专门做印度飞饼,他有六次跟中东王子相距三米的机会。”
“但都因没有十成把握忍耐了下来。”
大金衣目光跳跃到窗外:“直到第七次,中东王子的两条狗因争抢一根骨头打架,他身边人跑过去拉开两条狗让中东王子的防守出现空虚,这时候,黑暗刺客才把叉子锸入中东王子的脖子。”
在赵定天轻轻点头时,大金衣又叹息一声:“一叉毙命,随后逃之夭夭,待拉开两条狗的护卫反应过来时,黑暗刺客已跑得无影无踪,这起刺杀整整耗时八个月,堪称史上最长时间的刺杀。”
他接着又道出另一个特性:“而且他还是一个遵守契约的家伙,除非是雇主亲自下令撤销任务,否则他会把任务毫不犹豫执行下去,要知道他刺杀中东王子的期间,他的雇主已经车祸去世。”
停缓片刻,他低声补充几句:“他杀人耐得住寂寞耐得住诱惑,而且出手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因此他出道以来就没有失过手,他的杀人酬金也是千万级别,金将军接触他绝不会是小角色。”
“你是担心他为赵恒而来?”
赵定天脸上掠过一抹关怀,随即声线平缓而出:“这于金三角来说是一个划算交易,相比金将军自己派人来京城送死和事后遭受赵氏疯狂报复,还不如出点钱雇佣一个顶尖枪手来解决问题。”
大金衣微微站直身子,吐字清晰回道:“我就是这个想法,虽然现在的情报还不能立刻判定,金将军跟黑暗刺客接触是为了赵恒,但这年头小心驶得万年船,让赵恒出入谨慎一点不是坏事。”
说到这里,他眼神划过一丝忧虑:“毕竟这黑暗刺客杀人没有征兆,你不知道他藏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手,更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方法攻击,面对这样的敌人除了小心就别无他法。”
大金衣对赵恒的感情不如东方雄杜天雄甚至牛空空激烈,但不代表他不喜欢赵恒和帮助其长大,在某个方面来说,他和双雄都一样,极其希望赵恒带着赵氏精英崛起,打下不曾有过的辉煌。
因此他总是为赵恒安全着想。
“嗯,你把这消息一并传给赵恒。”
赵定天向大金衣淡淡发出吩咐,接着又揉揉脑袋苦笑:“事情还真是越来越复杂,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有风有浪总比一潭死水要好,对了,你把消息传给赵恒后就陪我去一踏华国边境。”
老人眼神流露一抹深邃:“去拜祭拜祭乔夕颜!”在大金衣微微一怔是,老人又叹息着补充:“连樾王全力进攻边军时都避开乔夕颜葬地,给予国家领袖般的精神尊重,我去拜祭也合情理。”
大金衣微动,心里似乎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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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八章 印度之花
第八百四十八章印度之花
在各方暗波汹涌的时候,赵恒正呆在自家的阳台上静静喝茶。
在风叔自小的熏陶之下,他已经习惯了有事没事的时候,泡一壶茶不愠不火的喝着,悠闲肆意放空自己,外面剑拔弩张暗流汹涌,赵恒的日子却格外悠闲,不得不说这也算一个不大不小讽刺。
一身白衣的北如逸坐在他旁边,没有挥剑弹琴,而是翻看着一本美食杂志,偶尔抬起头看看喝茶的赵恒,然后低下头又将注意力放在杂志上,两人坐在阳台上、、倒也有几分相得益彰的意境。
赵恒淡淡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眼神深沉,他在等,等着来自樾国樾剑的信号,虽然这里生活轻松悠闲,但对外面,时刻都有樾小小和大金衣传回来的情报,外面的一举一动赵恒都了如指掌。
樾剑传位的消息在震惊、质疑、讶然中变成事实,大金衣已经明确告知此事存在,很快就会从樾国传来正式的宣告,因此赵恒一边安心养伤,一边专心等待消息,看看这荒唐之事会不会发生。
“小老婆,你说我该怎么接位呢?”
赵恒惬意的喝了一口茶,向北如逸抛出几句:“到时你说我是该先激动呢,还是保持平静装低调呢?听说三十六剑门是樾剑传遍基地,高手如云精英荟萃,掌控他们该以什么样子出现为好?”
“此事九死一生。”
北如逸语气说不上惋惜或者感慨,平淡的像一杯白水:“先不说传位事情真假,就算是真的又如何?你以什么保护走到樾都站在樾剑面前?在没有坐上那个位置之前,要你死的人数以万计。”
“这倒是事实!”
赵恒把杯中茶水一口喝完,随后敲敲杯子让北如逸倒茶道:“但这世道向来是不经历风雨就见不到彩虹的,如果樾剑真慧眼识英才传位给我,我定会排除万难带着小老婆过去樾都风光一把。”
“想想数万人向我效忠,那感觉何等惬意?”
看着赵恒空荡荡杯子北如逸合上手中的杂志,拿起旁边的水壶给赵恒将茶壶灌满,她的泡茶手艺绝对能算是专业级别,但很显然赵恒没那个服气享受,对得意的赵恒,她明显没那么好的心情。
赵恒看着北如逸的动作,嘴角笑容玩味,他对北如逸的举动也不阻止,用他的话说,反正喝茶这玩意也是附庸风雅外加另类的修身养性,喝什么茶怎么喝都无所谓,关键是能消磨时间就足够。
他捧着已经空掉的茶杯,看着北如逸面无表情将茶壶灌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开口:“小老婆,你这手泡茶功夫果然精妙到位。”北如逸翻了个白眼,对这种明显拍到马腿上的马屁不以为意。
“我知道你在生气。”
赵恒一把拉住北如逸的胳膊,把她拉到身边坐下开口:“恼怒我不讲信用?恼怒我到现在还没放掉影如莎?小老婆,你放心,我保证放掉她,你心里也该清楚,我留着她也没有半点意义啊。”
“何况她有一个大靠山,我怎敢对她下手呢?
北如逸看着赵恒开口:“现在就放!”于北如逸对赵恒的了解来说,在没有见到影如莎安然离开恒门后,她根本无法安心睡个好觉,谁也无法保证赵恒会不会杀掉影如莎,这家伙翻脸如翻书。
“好!”
赵恒抓住那只想要游离开掌心的小手,轻轻咳嗽两声回道:“为了小老婆开心,我马上带你把影如莎放掉。”赵恒随后露出坏坏的笑容:“不过我放她离开京城后,你可不可以让我亲一下?”
北如逸看着赵恒一言不发。
赵恒无奈叹道:“好,好,不亲,不亲,人照放。”
赵恒对北如逸言出必行,很快就带着北如逸走到影如莎的房间,没有手铐镣铐也没有下药软身,甚至门口都没有守卫,印度之花的行动自由让北如逸安心不少,赵恒果然信守承诺没有折磨她。
“美女,你可以走了。”
赵恒靠在门上看着长身而立窗边的白纱女子,经过这些日子的静心疗养和医生诊治,影如莎的伤势已经恢复大半,眼睛也多了一抹灵气和深邃,赵恒双手抱胸盯着她,漫不经心抛出一个消息:
“汉西卡已经回去了。”
在白纱女子宠辱不惊的转过身时,赵恒又笑着补充:“这倒不是我仁慈,我本来是想过两天再放她,但印婆亲自杀到京城带走了她,还叮嘱我把你也放了,我打不过她,所以今天放你出去。”
“你随时可以离开这里,我也不会有任何条件。”
在北如逸无尽讶然影如莎难于置信中,赵恒很诚实的告知事情真相:“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是什么大善人,但也不是找死之徒,现在打不过印婆自然只能低头,影如莎,你自由了。”
“印婆来了京城?”
影如莎盯着赵恒沉声问道:“她还带走了汉西卡?”她对印婆战斗力没有半点质疑,但她有点讶然印婆会来京城,要知道印婆已经十多年没有离开过印度了,所以她有点不相信赵恒所说的话。
“没错!如果不是她的话,你们岂能轻易离开这里?”
赵恒向她勾勾手指,漫不经心的回答:“行了,你也别站着了,我没有什么阴谋算计你,你即使不相信我也该相信如逸,你赶紧收拾东西回印度吧,免得印婆拿着蛇头拐杖杀上门找我麻烦。”
听到蛇头拐杖四个字,影如莎嘴角牵动两下,彻底相信印婆来了京城做事,只是在她挪移脚步准备离开时,她又从赵恒眼里捕捉到一抹玩味,影如莎忽然感觉到不对劲,她望着赵恒淡然出声:
“你真让我走?你不怕我报复?”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笑意,双手一摊回道:“你真的可以走,即使没有印婆威慑,我答应过北如逸也会让你离开,而且咱们谈过的条件也可以作废,毕竟你的离开不是因为我主动释放汉西卡。”
影如莎目光清冷的看着赵恒,她想要从后者脸上捕捉到一抹畏惧,却发现赵恒眼里除了玩味之外还有一抹淡淡戏谑,她顿时觉得赵恒对印婆没有半点惧怕,也就判断出自己的离去没这么简单。
“条件不作废。”
印度之花微微挺直身躯,目光直接落在赵恒身上:“条件依然有效,只要汉西卡安然回到印国,我三个月内就会去东瀛帮你杀人,放心,我做人做事向来言出必行,答应了你就会全力去做。”
赵恒脸上玩味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转而变成春花般的明媚灿烂,印度之花原本心里涌现的一抹不安,在这笑容中瞬间消失,她立刻知道自己的感觉是对的,自己刚才如不留下那番话走出去。
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北如逸看着两人:“杀什么人?”
影如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挪移脚步从两人中间走过,头也不回抛出几句:“杀你小老公要杀的人,如逸,有机会少跟这王八蛋掺和,他在你眼里是一个好人,但在其余人眼里是十世恶魔。”
北如逸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看着影如莎离开。
与此同时,门口胡同周琪轩正打出手势,叶小花、宋青官等百余人正缓缓从胡同两边退走,汉剑和鬼魂也悄悄消失,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弩弓一把刀,显然,那是曾准备对付影如莎的东西。
影如莎站在阳光下,宛如白云一般纯洁飘逸。
只是她的眉头轻皱,她在思虑如何杀掉山川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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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九章 过继子
第八百四十九章过继子
在影如莎离开恒门的第二天,外宾酒店事件也落下帷幕。
西不落在华国常委会上郑重宣告刺杀事件调查完毕,老唐等八十七名华国官员涉及案件,有意无意放入敌国极端分子酿成刺杀,撇开死掉的二十七名官员,其余六十人将会面临法院秘密审判。
华国常委会当天讨论决定撤掉涉事者党内外职务,还把他们不明财产全部没收充入国库,另外为了安全和公平起见,身处体质内的涉事者家属也会暂停公职,所以唐老大等人在同一天被撤职。
不过相比被追封为烈士的华雁轩,唐老大要幸运很多。
同时为了华国社会稳定内部和谐,常委会还决定如没有实质性和突破性证据的话,外宾酒店事件不得启动重新调查程序,更不能借机相互猜忌和打压,免得内部发生混乱给敌对国家可趁之机。
与此同时,作为严重失职的南系势力开始向各方作出检讨,尽管赵恒和南念佛有了私下联盟和交易,赵氏也不再向南系问责,但南系还是让出四十多个关键位置,包括两大能源集团的一把手。
南系割出一大块肉满足各方后,刺杀事件才算告一段落,南长寿并没有因此恼怒和发飙,他心里也清楚,现在这个局面已经是最好的了,如果赵恒他们借机发难,自己十有八九会被请去荒漠。
“爷爷,不要想太多了。”
在戒备森严的南系花园中,南念佛看着站在花丛中沉默的老人,声音轻缓而出:“虽然让出半数重要的行政职位,但于我们来说不算伤筋动骨,相比死去的人来说,我们要幸运幸福很多了。”
南长寿手指把玩着一朵花,这个被称呼为第一长老的老人,此刻没有平时的笑容跟圆滑,只有一股子落寞和惆怅:“我不是可惜那些位置,我是惋惜死去的老唐,他就这样没有价值的死掉。”
“实在让人遗憾啊。”
唐老头于南长寿来说不过是一枚对付赵定天的棋子,但见到他被人利用毫无价值跳楼自杀,还把南系扯入到漩涡中,他就不由暗叹华国政治的肮脏:“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政治厌倦了几分。”
南念佛挥手让人端过一杯水,恭敬的递到老人手里宽慰:“爷爷,你不用心灰意冷,胜败乃兵家常事、、咱们迟早会夺回失去的东西,而且咱们顺风顺水太久了,偶尔失败一次也不会坏事。”
“总比一头栽到底要好很多。”
南长寿端起温水抿入一口,随即恢复两分平静开口:“念佛,这次辛苦你了,没有你跟赵恒周旋交易,这次怕要割出更大块的肉,不过那小子也够奇怪,三大块肉给他选,他却挑了最小的。”
“赵恒是一个聪明人。”
南念佛悠悠一笑,秀气的脸上映照着阳光:“其实他心里也知道幕后黑手跟华家有关,只是跟我们一样因没有证据无法做事,所以出于制衡和联盟的考虑,他尽可能的保存我们来牵制华家。”
南长寿轻轻点头,随后抛出一句:“那小子是个人物,而且做事手段比赵定天还狠,赵定天杀人还会摆足证据,他杀人却是不顾后果,念佛,你跟他交往务必要小心,否则很容易被他伤害。”
“爷爷放心,我对赵恒自有分寸。”
南念佛微微挺直腰板,看着花朵上的灿烂阳光笑道:“赵恒这种人、、你跟他肝胆相照,他也会坦诚相待,你如跟他玩心机玩阴招,他就会十倍百倍的报复,所以跟他交往要摆清利益关系。”
“我就是看中他这一点才合作。”
南念佛呼出一口长气,眼里闪烁着一抹光芒:“如我回来还揪着昔日恩怨和讨回面子折腾,那么只会两败俱伤甚至被赵氏打压的遍体鳞伤,所以我干脆相逢一笑泯恩仇,做朋友胜过做敌人!”
南长寿欣慰一笑:“念佛,你成长了。”接着他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你用汉西卡敲打金贵妃,让她差点露出马脚和伤了唐文静一臂,你以后出入要小心点,她连赵定天和亲孙子都敢下手。”
他眼里流露一抹担忧,低头抿入一口温水道:“找人对付你也不是稀奇事,何况华家实力不似以前,华家凭借两次巨变捞足了政治资本,如果你身边安保力量不够的话,爷爷派些高手给你。”
“韩六指也可以到你身边。”
南念佛毫不犹豫摇头,接过话题回道:“谢谢爷爷,不过我身边不需要太多人保护,我自己能够应付突发状况,而且菩萨过几天就要带人回来,有她贴身保护我,金贵妃就不用想取我性命。”
南长寿把杯子放在旁边,双手一按南念佛肩膀:“孩子,不要逞强,要学着活得久一点,爷爷知道你实力不俗也知道你身边是精兵强将,但你被印婆打伤始终是事实,这会给敌人可趁之机。”
“所以让韩六指保护你吧。”
换成昔日,南长寿还能自感掌控全局华家不敢乱动南系子侄,但现在华雁轩已死华一熙被赶,金贵妃似乎没有孙子,这不得不让南长寿变得小心,毕竟谁也无法保证金贵妃忽然发疯做出蠢事。
没有后裔念想的华夫人,做事会比以前冲动很多很多。
见到爷爷如此坚持,南念佛脸上涌现一抹苦笑,最后点点头回道:“好,我就让韩六指保护我几天,不过待菩萨回来我就让他跟着你,我的处境危险,爷爷的安全也很重要,你是南系支柱。”
“嗯,这还不错!”
南长寿轻轻一笑,随后背负双手向花园深处走去:“刺杀事件的内部调查已经结束,接下来华国政府就会向六国要求公道,赵定天和赵恒也会开始报复,南系是中立还是帮忙就由你来决定。”
说到这里,他还低头苦笑起来:“昔日人人视赵氏为洪荒猛兽,想要致赵定天断子绝孙,现在才发现老赵虽然杀人无数,但起码不会背后捅刀子,更不会勾结外敌对自己人下手,我不如他。”
他叹息一声:“我曾想着华樾之战结束后,想个法子让赵恒横死,以此来让赵定天和赵氏没有希望,谁知还没有来得及做事,南系却被幕后黑手捅了一刀,落到今天这个局面,咎由自取啊。”
“所以我不会再对赵恒下手,你跟他关系发展按照你的意愿。”
南念佛微微低头:“明白!”
从爷爷的府邸出来之后,南念佛就听从南长寿指令回自己的花园养伤,车子刚刚驶出五十多米,一个黑影就从路边的暗角闪出,他扫过南念佛的车队一眼后,薄底布鞋踏地身子猛然向前飞射,
足尖点地无声无息如离弦之箭,黑色衣衫迎风鼓荡,颇有几分绝世高人千里杀人风范,在相距五米路程之时,黑影轻飘飘跃起,瘦弱身躯妙曼无比的从奥迪车车顶滑过,接着脚尖轻轻点车头。
他又瞬间跨越三四米,再点路边的白色栏杆,动作纯熟轻盈,仿佛扑食的苍鹰一般,居高临下的猛扑南念佛,早已经戒备的南念佛放声大笑气贯长虹,在车队疾然停下时,他已经从车窗跃出。
“杀!”
声到人到,一米八的黑影凌空身子滴溜溜旋转如从高空抛下的陀螺,两个看似柔韧的脚尖蕴含雷霆之力压向南念佛的肩膀,这轻盈且霸道的腿招具有强烈观赏性,死死冲击着路人的视觉神经。
南念佛仰头大笑迎着冷风衣衫鼓荡,压抑的战意瞬间喷发仿佛无形气场向周围散发,在看热闹的路人骇然挪步后退时,南念佛的手指硬是扣死对方一只脚腕,以一臂之力承受居高临下的压力。
“去吧!”
南念佛咬牙提气身形急转顺势甩手,黑影只觉身子一轻感觉好比腾云驾雾失了重心,随后一个扭身飘然落地,不过他没有再上去击杀,而是拍着手悠悠一笑:“南少,身手又进步了不少啊!”
“身手精湛,警惕高度,我可要放心不少了。”
“菩萨,你怎么回来了?”
南念佛也没有再度攻击,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发出爽朗笑声,随后大步流星的向对方走了过去,两人来了一个重重的拥抱,相互拍打背部中,南念佛抛出一句:“你应该下个月才回来啊。”
“听到一个消息,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菩萨悠悠一笑:
“京城风云四起,传闻江少想要回来主持大局。”
南念佛目光眯起:“东家那个过继子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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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章 疆城
第八百五十章疆城
南念佛在得到南长寿放弃对付赵恒的态度后,他彻底下令双方昔日恩怨一笔勾销,太子党要跟赵氏融洽相处,让自己跟赵恒的关系更进一步,同时亲口对赵恒承诺,报复外敌算他南念佛一份。
为此他还动用南系力量帮助赵恒运作讨回公道。
在内部清查盖棺定论之后,华国政府开始把矛头对向涉事的国外势力,华总理亲自签订文件向六国要求协助,提供翔实资料要求调查涉事势力,婆娑组织、东瀛唐道、南悍剑墓和菲军等等、、
华国政府也知道六国会虚与委蛇,很大可能随便找个借口应付,于是就让军部向边境派遣五十万大军,而且授予东方雄上将军衔,统管八十万边境大军,并任命赵定天为军部终生名誉总顾问。
在东方雄被授封为上将的当天,他就亲自带着三千将士在华印争议边境打猎,把印国数十平方公里划入猎区,面对印军怒不可斥的抗议,东方雄直接横扫过去,连人带狗拍灭百余名印国士兵。
然后,东方雄惋惜的告知印国政府:误杀!
与此同时,五艘华国主力舰把闯入禁区的两艘菲军舰艇乱炮轰沉,接着拿出六国峰会签订的边界文件强硬自己立场,谁都知道这是华国威慑和报复,目的就是促使六国政府打压涉事者的势力。
但面对赵定天和东方雄这黄金组合又没有太多反抗余地,樾国溃败惨痛至今还回响在各国耳边,樾都毁灭的城墙至今还让各国心悸,而且团结起来的华国国力又让人不敢小瞧,所以无奈妥协。
而不想再起战事的华家和东家却因南赵联手实力胜过自己,加上西系成员有意无意的偏袒,因此对外方针并没有因为东华两系反对有所改变,赵定天和东方雄依然强势要求六国协助揪出凶手。
北如烟能够左右的华国.军部却因赵定天威望过盛无法阻止,赵定天这个军事总顾问,虽然是毫无实权的名誉顾问,但他在会议上的态度却会被中下层军官奉行,因此没有人敢随便压制军心。
于是边境再度变得剑拔弩张。
六国无奈之下只能抓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成员交待,表明他们跟华国政府一样谴责刺杀组织者,随后又迅速把这些成员就地判刑和枪杀,让华国政府找不到借口发飙也找不到借口继续扩散事情。
事情似乎就要这样平息、、、
下午,疆城,天空下着小雨。
在这乍暖还寒的时候,疆城皇城机场,十余名黑衣男子钻出一架微型专机,簇拥着一老一少走入大厅,其中还有一名白衣女子紧紧跟随,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穿过机场大厅,全都保持着沉默。
一路走来,围观者无数。
如果纯粹是一老一小放在一处的话,兴许会有回头率,但绝对不会把这种微妙几率夸张到百分之百的地步,但他们跟身边十余名彪形大汉结合,顿时就吸引人眼球了,何况还有一名飘逸美女。
“华国人们是坚韧的。”
在轮椅在光滑地板上缓缓滑行时,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望着前方一笑:“虽然樾王当初没有破坏疆城,但它也算受过不少战火,死在樾军枪下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可你现在看看这四周环境”
在推车年轻人环视周围时,老人又笑着补充上几句:“有哪一点像被战争摧残过的迹象?人们脸上神情也是乐观和自信,相信再过三五个月,疆城就会恢复大战前的水平,这是华国根本啊。”
“爷爷,你刚下飞机就好好休息一番。”
年轻人伸手为老人捏起一张空调毯子,把它轻轻铺在老人的膝盖和身上道:“没必要总是关心国计民生,华国有这么多精英栋梁,他们知道如何恢复经济和秩序,再说了,这里是华家重地。”
“它的发展完全可以想象。”
老人脸上划过一丝笑意,拍拍年轻人推着轮椅的手:“赵恒,胸怀天下和国家,你的目光才能看得远看得广,否则你知会局限于一城一池,王侯和君王的区别在哪里?就在心中藏怀的东西。”
“爷爷,别生气,他不懂!”
北如逸从后面走了上来,从赵恒手里抢过轮椅推着,还向赵恒做了一个鬼脸,转而对赵定天开口:“赵恒就知道打打杀杀和欺负人,每天像个恶魔一样杀来杀去,也不知道他怎会活到现在。”
“小老婆,还没过门就这么嚣张。”
赵恒伸手想拍北如逸的臀部,但见到爷爷在场最终还是收回了手,看着这个始终打击自己的小丫头,赵恒故意扯开领子,板起脸教训:“待爷爷哪天不在场了,我非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不可。”
北如逸嘻嘻一笑:“你是我对手?”
赵恒顿时语塞,这还真是一个问题,此时,赵定天发出一阵爽朗笑声,似乎对两个小辈的唇枪舌剑感觉到高兴,也似乎对赵恒吃亏感觉到有趣:“如逸,别怕,赵恒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
“我用家法处置他。”
赵定天指着赵恒一笑:“赵家老祖宗曾经留下一百零八道家法,爷爷我也曾被你太爷抽得遍体鳞伤,尽管那本家法被你父亲撕了个粉碎,但我脑子里还记得那些家规,其中就有欺凌妻妾罪。”
赵恒一怔:“家法?啥玩意?”
赵定天随后看着容颜素雅的北如逸,声音平缓而出:“如逸,你这两天陪着我,我把它写下来给你,赵恒以后如果犯了戒,你就替我狠狠收拾他,他如果欺负了你,一经认定可鞭打三十、、”
“谢谢爷爷。”
北如逸脸上划过一丝雀跃和欢欣,尽管她还没有跟赵恒发展什么的念头,但能够得到老人家的撑腰始终是一件快乐的事,随后伸出一只手点着自己鼻子:“你听到没有,不准欺负我北如逸。”
赵恒苦笑一下,这丫头翅膀开始硬了。
“爷爷,其实咱们何必来疆城机场?”
看着外面细雨飘飞的天空和潮湿的地面,赵恒脸上涌起一抹无奈道:“我们直接坐专机去边军大本营就行了,跑到这里中转一番有点折腾,要知道这里过去大本营还有四个小时,还下着雨。”
“如果直接飞去大本营、、、”
赵定天悠悠一笑:“又有谁知道咱们来了边境?”赵恒微微一愣,看了爷爷两眼就没再说话,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妄下判断,最后干脆保持沉默跟北如逸推着轮椅前行,外面空气清新。
此时,十余辆绿色吉普车缓缓驶了过来,一字拍开在赵恒和赵定天他们面前,提前过来准备的苏布衣拉开了车门,恭敬请赵定天和赵恒坐进去,随后,就在无数旅客的讶然中挥手让车队离去。
就在赵氏车队离去之后,一辆白色宝马车缓缓驶到路口,一名容颜素雅高贵大方的女子从座椅上挺直身子,趴在方向盘上遥望着赵定天他们消失的方向,反观镜映射着女子眸子露出来的清冷。
她拿着电话按下心中的号码,但却没有立刻拨打出去。
素雅女子像是在犹豫什么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就当她准备咬牙打出号码时,一个电话先涌入了进来,她扫过号码一眼就微微皱眉,但还是很快戴起耳麦接听,很快,耳边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不要动赵定天,否则死的一定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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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一章 边境风云
第八百五十一章边境风云
赵氏车队抵达大门时,东方雄正在玩鸟。
他今天收拾的干干净净还穿着一套休闲服饰,显然早就知道赵定天要来,只是没有想到苏布衣他们车速这么快,所以听到勤务兵汇报后,他就赶忙丢了手中黑鸟,前去大门口亲自迎接赵定天。
手握华国三分之一兵力的东方雄算得上一方诸侯,但是位高权重的他对赵定天一如既往的恭敬,四周戒备的华国将士见到他神色匆匆的样子都止不住讶然,只是知道是迎接赵定天又变得释然。
赵老爷子当得上东方雄亲自迎接。
赵氏车队缓缓停在大本营外面,车门打开闪出二十多人,打起大大黑伞遮挡住清凉雨水,车子本来可以直接开进司令部门口,但赵定天坚持要看看四周环境,于是赵恒他们只能在大门口停车。
“老爷子,你来了!”
中间吉普车打开了车门,当赵定天被北如逸从里面推了出来时,东方雄扫过轮椅上的老人一眼,神情止不住一怔,似乎没有想到一向健朗的老人会瘫痪,犹豫一会踏前一步靠在老人身边问道:
“老爷子,你有什么计划?”
东方雄低声补充:“假装瘫痪诱杀敌人?”杜天雄和大金衣都没有向东方雄告知赵定天站不起来的事实,因为他们觉得东方雄距离京城太远且没必要让他分心,所以东方雄才认为老人在设局。
“没什么计划。”
赵定天也没有当众告知瘫痪之事,只是抬起头扫视着前方建筑,戒备森严防守得当,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纯粹是人老了懒得走动,加上如逸善良愿意做我推手,所以就坐在轮椅上享受。”
大金衣对老爷子的乐观苦笑一声,随后在东方雄微微愣然中拍拍他肩膀:“进去再聊吧,外面风大雨大,让老爷子着凉了就不好,而且我们都还没有吃饭,可要你这个大将军好好犒劳一顿。”
“查案能力越来越差,吃饭胃口倒是越来越大啊。”
东方雄一边让勤务兵赶紧去准备丰盛饭菜,一边打击体型颇为庞大的大金衣:“外宾酒店事件被迫草草了事,你这大金衣可要负大部分责任,老爷子让你跟赵恒督办此事,你却挖不出大鱼。”
“让老唐一死了之!”
赵定天对两人有意无意的嘟囔淡淡一笑,没有放在心上的他挥手让北如逸推着自己前行,东方雄在跟赵恒打过招呼后,又看着大金衣开口:“你能力是不是不行了?不行就赶紧撤下来。”
“让老苏保护老爷子,你来我军中做炊事班长。”
听到东方雄没有恶意的挖苦,大金衣右手挥一挥没有回答,他虽然是查案高手,但是相对于其它凶手案而言,这种涉及到政治交易的案子,他即使想要发挥作用也很难,时时处处都会受限制。
这次刺杀案子的调查,如果不是凶名在外的赵恒介入和西不落大力支持,让各方担心赵恒杀伐不敢胡乱阻挠,可能案子推进到十多名京城警察横死就无疾而终,根本不可能揪住老唐那条大鱼。
所以他对案子这种进度很释然,随后他又搂住东方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老伙计,你尽管损我无所谓,我向来是以德报怨,诺,这次我们还给你带了一件礼物,你看了肯定会喜欢。”
东方雄一愣:“什么礼物?”
此时,不待大金衣回应什么,赵恒就拉着一个护卫装扮的男子上前,推到东方雄面前开口:“东方将军,这是我们带给你的礼物,我在香港一处拳场见到他,受伤,失忆,至今还没有恢复。”
说到这里,赵恒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医生说他记忆受到严重损伤,他不愿意面对过去选择自我封闭,我们对他束手无策,所以就把他带这里给你看看,毕竟这里有他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
“谁?”
东方雄刚才注意力全落在赵定天身上,对随行护卫没有半点关注,现在听到赵恒和大金衣说起,清冷的北风飕飕吹来,灌入胸怀,他下意识的深深吸了一口气,某种消失已久的情感随之悸动:
“战破军!”
东方雄把目光转到护卫装扮男子的脸上时,身躯不可遏制的颤动了一下,止不住喊出一个熟悉却心酸的名字,他条件反射的踏前一步,双手握着战破军的肩膀低吼:“战破军,你是战破军?”
天空深邃高远,雨水淅沥寂静。
“战、、、战、、破、、、军?”
战破军听见东方雄从喉咙中迸发出来的召唤,仿佛他的内心深处,一直都在等待着这声招唤,并因为这声招唤而猛然一振,从睡梦中真正醒来,真正有了活力,找到了自我,绽放出纵横刀光。
战破军听到那熟悉久违的威严声音,又见到那梦中徘徊过无数次的身影,尽管他不愿面对过去选择忘记,但东方雄这个身影却始终是他愧疚的,他几近忘记名字,却依然残留着东方雄的身影。
“破军,是你吗?”
东方雄踏前一步啊,双手握着他的肩膀低吼:“我是东方雄!”虽然猫头山一战,东方雄认为战破军不可原谅,但始终是跟随他多年的战将,见到他毁容失忆就止不住心酸:“我是东方雄!”
“东方雄?”
战破军死死思虑这三个字:“东方雄?”
呆了片刻,战破军蓦然抬头,只见雨水淅沥的军营中间,站着一个熟悉的挺拔身影,风把斜披的将军呢子大衣,吹得如刘云飞卷,骇人心魄的目光中,流露着无尽的风雨和、无尽的人生豪迈。
“将军!”
“报!”
在东方雄跟战破军重新相遇碰撞强者的火花时,阮心亚正快步走入樾王大营,把一份情报递了上去:“来自华国内部情报,赵定天和赵恒从京城来了边境,他们准备去乔夕颜葬地进行拜祭。”
“华国内部情报?准确吗?”
躺在摇椅上的樾王紧紧身上衣服,看着外面纷飞的雨水开口:“天天喊着华国内部情报,搞得好像华国内部专为我们服务一样,事实却是我们一再吃亏,这情报、、、搞不好又是一个陷阱。”
“樾王,我让人核实过情报。”
只剩下一只手的阮心亚眼里流露出一抹彻骨仇恨,压低声音回道:“我们留在疆城的棋子告知,赵定天和赵恒确实来了边境,他们是在疆城机场出入的,而且去拜祭乔夕颜也不会有啥水分。”
“他们请了一帮和尚准备超度。”
樾王脸上依然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他只是静静靠在椅子上不语,阮心亚深呼吸一口气:“樾王,樾相下令你见机行事,如果有机会干掉赵定天和赵恒,你可以不受任何限制调动二十万大军。”
“干掉他们?”
樾王一笑:“先不说能否杀掉赵氏子孙,就是能够轰杀掉他们,我事后又怎么活命下来?大军在手的东方雄岂会让我活着?我可以断定,我真杀了这两人,樾相会立刻把我交出去平息事态。”
“这一石二鸟的局未免浅了一点。”
越王呼出一口长气,捏着情报漫不经心的扫视:“华樾一战,我的生存空间变得更小了,现在可以依赖的就是这座猫头岭和对抗东方雄,一旦失去这两点价值,我分分钟会被樾相召回枪毙。”
“樾王,那就让我带人过去伏击。”
阮心亚咬牙切齿:“总之,我要让赵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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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二章 赵恒的泪
第八百五十二章赵恒的泪
雨水停了,但泥土稀疏。
赵恒拉着北如逸勉强站到五名山丘,随即一眼见到那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墓碑,三尺不到的石头,刻画着东方雄亲自题写的乔夕颜之墓,随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特征,尘归尘土归土干净简单。
赵定天和大金衣等人相续站了上来,小小山丘聚集了大半赵氏班底,东方雄则留在主帅大营坐镇指挥,饶是如此,如果此时樾军突破防空系统轰来一阵排炮,必定可以改变华国未来发展趋势。
清冷风中,赵恒凝视着那一块三尺石头,那是母亲留在世间的最后一抹踪迹,他这一生没有半点父亲母亲印象,更多只是从他人口中得知两人事迹,平时论起感情,赵恒并不怎么强烈和伤感。
但是看着这个简陋不像话的石头,他还是不由自主感觉到心酸,赵家媳妇乔家女儿,这两个金灿灿身份却没有让她享受荣华富贵万人瞩目,相反,只是在相夫教子的本份中,散发着最后光辉。
平凡寓育伟大!
一个本应被人羡慕被人敬仰的奇女子,在遇见人生中的白马王子之后,却愿意褪去自己的光环和娇贵,做一个再平凡朴实不过的妻子和母亲,用自己薄弱的身子给前线丈夫撑起一片后方天空。
赵恒尽力想象着母亲的青春年华和恬淡笑容,但脑海中却始终徘徊父亲战死母亲悲痛的神情,怀着悲痛赶赴前线想要见最后一面,结果却是尸骨无存客死他乡,母亲当时的心该有何等苦痛?
赵恒对天长叹,抑制住眼里泪水。
“小乔,我来了!赵恒也来了!”
坐在轮椅上的赵定天看着三尺碑石,脸上也是划过一丝感慨:“我们来看你了!十八年了,一下子就过去十八年了,我没有践踏对你的承诺,我终究让赵恒长大成人,你看看,他已经成年。”
“十八男儿,铁骨铮铮。”
在把手中的黄色稚菊放在墓碑之后,赵定天就重重拍着赵恒的背部,梆梆作响:“听听,这孩子的身板子多结实长得多高大,而且他现在很有出息,正如你当初在府邸后院所说,虎豹之子。”
“你可以在九泉之下安息了。”
赵定天前倾身子微微鞠躬,声音平缓而出:“以后每年清明,我都会让赵恒过来拜祭你,为你拔草为你上香,陪你说说话让你不寂寞,我会照顾好赵恒的,把你和子龙的血脉好好保留下去。”
“你曾说过,我这一生难得自私。”
赵定天缓缓举指:“但你现在可以放心了,我已经老了,我已经没有大志了,对于华国再也没有昔日雄心壮志的改革,我现在只会尽力维护华国利益,在这一点的基础上,我会为赵恒自私。”
“欠你们夫妇的,我会偿还给赵恒。”
赵定天拍拍赵恒:“虎豹之子,岂能不再珍惜?”
大金衣不是一个冲动之人,但听到虎豹之子时却潮湿了眼睛,他的脑海浮现出一个妙龄女子的身影,温婉体贴,提着一个茶壶在后院给东方雄他们倒水,激荡高昂,却淹没不了乔夕颜的恬淡。
还记得那一年天气阴寒,挽着赵子龙手臂转了半个紫荆城的乔夕颜,面对即将赶赴前线的赵子龙询问,希望将来肚子中孩子怎么样时,恬淡女人悠悠一笑,明媚了胡同和半个天空:虎豹之子。
如今赵恒年少有为有着自己一片天空,绝不羞辱虎豹之子四个字,但是怀胎十月的女人却成了无名山丘一钵土,岁月星移,山丘长了草,落了弹片,腐化了血肉,只留下一束狗尾巴草在摇曳。
“弟妹,委屈你了!”
大金衣把手中菊花也放了过去,只是位置比赵定天低下两分,显示出他心中应有的尊卑之分:“我想要把你骸骨请回京城或华海,但东方雄说你喜欢这片山丘,因为可以看到赵子龙的归来。”
“妹妹,对不起!”
大金衣忽然变得感性起来,他上前一步默默蹲下去,伸出手,轻轻搂着墓碑,身躯止不住颤抖,微微闭上流淌出一抹泪水的眼睛:“表哥当年本应强势跟你来边境,不该让你一个人来这里。”
在赵恒和北如逸身躯一震中,大金衣对天长叹:“如果我在你身边的话,或许你就不会出事,哥对不起赵老嘱托对不起子龙也对不起你,放心,我不会再让赵恒出事,我会看着他慢慢长大。”
“而且,你放心,我会把子龙骸骨迎回跟你合葬。”
大金衣的言语在冷风中渐渐消散,但脸上情感却依然浓郁,在他一脸愧疚退后几步回到赵定天身边恢复昔日清冷时,跟赵恒向来很少打交道的苏布衣踏前一步,手中菊花默默放在墓碑的侧面。
“嫂子,我来了,一别就是十八年,对不起!”
“对了,我找到你和子龙的情书。”
苏布衣忽然摸出一大叠信笺,脸上流露出一抹柔和:“你生孩子的时候,跟我说想要重温你跟子龙的情信,我按照你说的地方找到了,可惜却是十八年后再摆在你面前,来得太迟,抱歉、、”
或许是情绪有些激动也或许是冷风太大,捏在小金衣手中的信笺飘飞大半,小金衣手忙脚乱去收拾,赵恒和北如逸也伸手捡起,继而小金衣就把全部信笺递给北如逸,神情落寞要她帮忙烧掉。
北如逸把一大叠信笺接了过去,随后蹲下身子点燃纸钱,准备待会替大金衣烧了这些信笺,纸钱在打火机中跳跃起一抹蓝光,在风中烈烈燃烧起来,北如逸看着火光中的乔夕颜三字情绪复杂。
这是一个赵家儿媳,可是她却赢得了所有人尊敬。
她的过去究竟是怎样一段传奇呢?又是怎样一名女子才会生下赵恒这样的主?北如逸偷偷看了屹立风中的赵恒几眼,心中恶魔此刻脸上只是惆怅和落寞,没有赵定天和大金衣的那份情感真挚。
北丫头不由微微揪心:赵恒真如此冷血?
“赵恒,你陪你母亲说会话。”
祭祀过半,木香纸钱菊花白酒总算把简陋的三尺石头衬托出几分气势来,赵定天看看远处请来的十二名和尚,向赵恒轻声开口:“十分钟后,让法师给你母亲做场法事,让她在天之灵安息。”
赵恒点点头,他依然保持着沉默。
“妈,我来了!”
在赵定天他们相续离开山丘只剩下赵恒和北如逸时,赵恒忽然毫无征兆的跪了下来,双膝溅起泥泞的草土,四处飞溅,他抱着三尺墓碑没有再说话,只是流淌着苦楚的眼泪,他渴望一份母爱。
可是他今生注定没有机会。
望着这个在外人眼里冷血,说一不二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如此的脆弱,北如逸心仿佛疼得滴血,垫起脚尖,微微向前一步,张开双臂搂着男人的肩膀,赵恒的头靠着北如逸的胳膊,轻轻抽泣。
北如逸没有安慰一句,只是用阳春白雪般的手指,轻轻地拍着赵恒的头,手指温柔的把玩着他那头黑发,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安抚着杀人无数的男人,就像母亲安抚在学校被欺负了的孩子。
泪水打湿了北如逸的衣服,也打湿了她的心,片刻后,怀中的赵恒抹掉眼泪起身,北如逸跟在身旁缓缓跟上,赵恒忽然转过身,对着那三尺石碑,轻声开口:“赵家不只有赵定天,赵子龙,”
“还有我赵恒、、”
与此同时,跟法师队伍擦肩而过的大金衣,手中多了一片发黄的符纸,上面还有朱砂字迹,他检查一遍之后就递给了赵定天,随后在后者耳边低语:“老爷子,正如你所料,樾王想要见你。”
赵定天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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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三章 雨夜
第八百五十三章雨夜
赵恒一觉醒来,抬头望去正是深夜十一点。
他摸摸有些汗水的额头和湿润的胸膛,记起自己是在一个恶梦中惊醒,至于恶梦内容倒是忘得一干二净,接着拍拍脑袋的他又想起,自己拜祭完母亲回来后就发烧了,吃了一些药早早就睡下。
没想到一家伙睡到深夜十一点。
“你醒了?”
在赵恒精神还没恢复过来时,北如逸就从房间的沙发一跃而起,睁大眼睛冲到发呆的赵恒面前,还没等后者说话,她就伸出手背一贴赵恒的额头,随后又摸摸自己的脑袋:“嗯,你退烧了。”
北如逸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拿出一张纸巾给赵恒擦拭,声音轻柔而出:“医生说你心力交瘁淋了雨水,加上断掉的肋骨还没彻底恢复,所以一时不觉就着了凉,需要静心休养几天才会复原。”
赵恒看着外面重新下起来的雨水,揉揉还有些疼痛的脑袋:“我睡了多久?”边境的天空遭遇风雨天总是阴沉沉的让人看不出具体时间,所以早上在母亲葬地呆了多久,赵恒心里也不太清楚。
“你睡了七个多小时了。”
北如逸扳起手指头告诉赵恒,恬恬淡淡的笑容颇为可爱:“哦,你该饿坏了,我让医生给你弄饭吃,我们早就吃过晚饭了,这军营伙食真不错,我今天喝了一大碗汤,赵老也喝了不少姜汤。”
下一秒,她就转身出去折腾饭菜,没有多久,她就端了一个托盘过来,四菜一汤放在赵恒面前,而她拉过一张凳子坐在床边,托起脸颊安静的等着赵恒吃饭,纯真丫头相比以前变得成熟很多。
至少,赵恒能从她眼里见到一抹怜惜,他脸上划过一丝苦笑,思虑是不是无名山丘的哭泣让她改变?为了逃避自己前所未有的尴尬,赵恒端起饭菜猛地扒起来,以此来躲避北如逸的怜惜目光。
“爷爷去哪里了?怎么如此安静?”
吃了大半饭菜的赵恒忽然感觉到外面过于安静,按道理爷爷和大金衣他们应该还没睡,可是他灵敏的耳边却听不到太多声音,除了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水之外,赵恒感觉这房子似乎没有啥人气。
北如逸扭头望了外面一眼,随后回头看着赵恒开口:“东方将军在司令部处理事情,战破军在接受军医治疗,爷爷、大金衣和苏布衣他们有事出去了,这房子就剩下你和我所以才这么安静。”
“他们出去了?”
扒着饭菜的赵恒一脸讶然,爷爷他们三更半夜出去干什么?他们来边境任务就是专门拜祭母亲,现在这时候出去也没提前告知自己,他不由摸摸脑袋皱起眉头:“他们去哪里?出去干什么?”
“不知道,他们只说出去一踏,两个小时内必回。”
北如逸轻轻摇头,呼出一口长气回应:“而且赵老要我转告你,你安心留在军营养伤养病,不要想着去找他们,否则你不仅找不到他们,还会扰乱他们的部署,赵恒,你听赵老的话呆着吧。”
老爷子来边境搞什么事呢?
赵恒已经没有心情吃饭喝汤,把盘子放到桌子上就起床,脸上涌现凝重:“老爷子瞒着自己去做一些事,那就表明这事很重要还具有无比的风险,否则他不会不告诉自己和等自己一起行动。”
在北如逸咬着嘴唇微微沉思时,赵恒又补充上几句话:“爷爷他们在冒险做一些事,即使我帮不上忙也该知道事情缘由,否则我哪里能安心躺在床上?放心,我不会出去,我去找东方将军。”
北如逸站起来回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去了,我来了!”
还没等赵恒披上衣服带着北如逸出去,东方雄已经披着一件军大衣走进来,左手把玩着那只半死不活的黑鸟,他见到赵恒淡淡一笑:“赵恒,睡了大半天身体好点没有?军医说你身心劳累。”
赵恒把衣服穿了上去,北如逸帮他捏一捏衣袖,随后赵恒望着东方雄回道:“好多了!我身体本来就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最近精神过于襙劳才会不小心倒下,现在睡了一觉完全恢复了精神。”
“老虎都能打死两只。”
在东方雄发出一阵爽朗笑声中,赵恒扫过他手上那只黑鸟:“东方将军,三更半夜的还有兴趣玩鸟?我听陆猛说,这只鸟颇为神奇,飞翔千里就如吃饭喝水那么简单,而且还会懂得躲子弹。”
东方雄轻轻一笑,点点头回道:“它是有那么一点本事,不过它此生的任务已经完成,它在华樾之战中发挥完了自己作用,传递了两分情报、、如今的它跟普通鸟差不多,就等着慢慢老去。”
赵恒哦了一声,忽然问道:“爷爷去哪里了?”
“他去见、、、”
兴致颇高的东方雄正沉浸在黑鸟丰功伟绩中,听到赵恒漫不经心的问话就下意识回道,所幸吐出三个字后及时刹住,随后苦笑着开口:“赵恒,你小子越来越鬼精了,无形中就想套我的话。”
“迫不得已!”
赵恒也苦笑起来,摸摸脑袋叹息一声:“老爷子他们摆明瞒住我去做事,所以如我当面问你,你肯定不会说的,饶是这样套话,依然还是没从你口中挖到真相,不过我已经没有刚才担心了。”
东方雄把鸟塞回身上:“哦?何解?”
赵恒在旁边沙发坐了下来,倒了一杯温水喝起来:“你是老爷子的心腹大将,你对他的重视度绝不会比我低,老爷子他们今晚出去做事,你不仅没有跟着去和居中调度,还有兴趣折腾黑鸟。”
“可见事情虽然重大,但风险却不会太高。”
东方雄发出一阵爽朗笑声,举步也在赵恒对面椅子坐下来,他定定看着赵恒两分钟,随即轻轻点头:“老爷子临走时留下了话,如果你火急火燎的话,那我就要扼守住秘密绝不让你出军营。”
他目光平和的盯着赵恒,吐字清晰的补充:“如果你能保持理智保持平静,那么告诉你真相也无所谓,相信你会克制,老爷子带着两大金衣和黑兵去了风波亭,他今晚跟樾王约在那里见面。”
“樾王?”
赵恒一震:“他去见樾王?”
东方雄轻轻点头,声线平缓而出:“没错,他去风波亭就是见樾王,这个时间点应该快要接触上了,所以你安心留在这里不要过去,要知道这个节骨眼相当敏感,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火拼。”
“放心,没有太大变数的话,一切都在老爷子掌控中。”
赵恒望向漆黑窗外,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雨点打在车顶上发出沉闷声响,赵定天目养神不知道行了多久发现车子终于停了下来,车门缓缓打开,赵定天微微一笑在大金衣伺候中走入雨中,却现头顶早有一柄伞遮住了头顶蔽去了风雨。
只有四周雨茬里的寒意往伞下渗了进来。
苏布衣一身黑衣撑着伞护住赵定天的头顶,身后二十名黑兵背负军刀沉默地列在赵定天两侧,一万余名黑兵早就在华樾一战中死伤惨重,军部也趁机撤销掉黑兵的番号和编制,华国再无战狼。
但是残留的数十名黑兵依然凝聚在东方雄身边,成为后者忠心耿耿的亲卫和死忠,今晚东方雄抽出近半黑兵跟随赵定天保护,显然是要保的后者绝对平安,要知道黑兵在丛林中比高手更有用。
赵定天今日穿着件深色大衣里面一层黑色长衫,这身素净打扮透射着一股杀气,再配上他那张淡定从容的面容,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无比,远处等待的阮精天见到赵定天出来,心神止不住一颤。
这就是赵定天了。
虽然他只在资料上看过赵定天和知道他的事迹,但在二十余名气势不凡的人中,他还是能一眼锁定轮椅上的老人为赵定天,而且还瞬间否定替身的可能,他坚信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
阮精天没有丝毫怠慢,在快步迎接上来之余也立刻打出手势,随着手势的抬起,不远处又闪现两名吴钩,接着人影相续闪动,最后,远处凉亭站起了一名黑衣老者,他挪移脚步向赵定天走来。
朦胧雨水中双方在三米距离中站定,相互打量着彼此。
“不错,有胆识!”
赵定天率先开口大笑:“子龙当初留你一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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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四章 事变
第八百五十四章事变
“赵老这边请。”
樾王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相比赵定天来说还是小了一截,因此他客气的尊称着赵定天,而且他也愿意尊称这个强悍对手,同时避开了赵定天的一句话,转而侧手引领赵定天向远处凉亭走去。
风紧雨大,遮掩着世间万物万人。
“好!”
赵定天领着大金衣他们缓缓走向凉亭,跟樾王保持着两米左右的距离,赵定天淡淡一笑:“这座风波亭是五十六年前的两国领导人会面之地,他们当时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两国友好没有纷争。”
在樾王神情平静中,赵定天声音平缓补充:“我记得,当时华国领导人是已经移居国外的江中华总理,而樾国领袖是已经故去的樾天云首相,对了,我差点忘记,你就是樾天云首相的次子。”
他努力挤出往事:“两国领导人会面就是要敲定边界,把位置明确下来减少双方冲突,他们煞费苦心签订了协议,双方也和平了一些日子,可惜樾天云首相病死之后,现任樾相就天天搞事。”
“最后演变到如今局面。”
赵定天叹息一声:“樾天云苦心可谓白费。”
“赵老真是好记忆!”
樾王面部表情微微僵硬,旋即笑着回道:“五十年前的事就好像昨天一样清楚,如非赵老年纪摆在那里,我都不会相信赵老已经七十,没错,我就是樾天云不成器的孽子,一生劳碌无所为。”
“不是你没有能力,而是时运不济。“
当轮椅在地上碾成两道长长的痕迹时,赵定天抬起头望向远处雨空:“樾王两岁识字三岁计算五岁开始阅览群书,七岁熟读世界各国兵法,十五岁进入西点军校读书,以全优成绩低调毕业。”
他淡淡补充:“这样的人才只要给予机会,他就必定能取得辉煌成就,可惜樾相容不得你这个将门虎子,一次次打压算计甚至投入监狱,唯有需要的时候才重用,完全不把你当成血缘兄弟。”
“当然,我知道你也划掉了他的影子。”
樾王忽然感觉到背后凉飕飕发冷,他清楚不是雨水冷风所致,而是被赵定天的话所震惊,后者所说都是历史中的历史机密中的机密,当今天下没有几个人知道,但赵定天却掌握了所有的细节。
“赵老果然做足了功课啊。”
樾王脸上划过一丝苦笑,他发现自从两人见面以来,场面就一直被赵定天所控制,他深深呼吸一口气,接过话题补充:“看来赵老对今晚见面是势在必得,也对,诚意才是双方信任的基础。”
“说实在话。”
赵定天紧紧身上的衣服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华樾一战,樾国如果是放心让你统帅大军,全权由你负责,那么越军不会败到现在这地步,但你和樾相之间的矛盾注定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这一战于你胜是死败也是死。”
赵定天扫过神情凝重的樾王:“因此自立门户是你唯一出路,为了让山大王当得顺利,你、金贵妃、樾相之间可谓相互设局,所以你们虽然能凭借华国不合赢取胜利,但这胜利绝不会太久。”
在樾王下意识的点头中,他手指一点补充:“我甚至可以说,即使我不出山不围攻樾都,你们也会自相残杀削弱各自实力,樾王,我说这么多不是打击你,而是想着表明有些大势不可更改。”
樾王叹息一声:“赵老睿智啊。”
“其实我不是一个好战之人。”
赵定天脸上涌现惆怅:“因为我也清楚穷兵赎武的后果,那就是国内百姓的遭殃,只是有时不打不行,毕竟被人踩到头上的报复血性应该有,所以我希望咱们今晚见面可以让两国永世交好。”
樾王脚步微微一滞,苦笑一声:“我就是被丢在前线抵挡华军的炮灰,如非我还有抵挡东方雄的价值,我早就因为疆城之事被军部活埋,我连保命都困难重重,哪里能谈什么两国永世交好。”
“你真这么无能的话,我这次岂会来找你?”
赵定天一笑:“你又岂会约我相见?”樾王身躯止不住一震,随即发出一串笑声,不再说话,越发恭敬把赵定天领向风波亭,沿途树影重重,各个角落四处可以见到披着雨衣一言不发的吴钩。
这些人明显是护卫所以没有刻意隐去身形。
一路上大金衣默默推着轮椅,苏布衣默默撑着黑伞,二十名黑兵在沉默在后以赵定天为箭头冷漠而自信地往凉亭深处行去,把守两边的吴钩都止不住讶然,显然诧异樾王今晚请的人是赵定天。
唰的一声小金衣收了伞沉默地退到赵定天身后。
赵定天双手放在膝盖眯眼看着这个传说中的风波亭,此处凉亭颇大,一个大花石桌摆在当中四周还空出一大截地方来摆设二十张石凳,圆桌极阔足以坐下二十个人,但此时注定是两个人落座。
“赵老,请坐!”
樾王向赵定天轻轻挥手示意,同时一个半米长的食盒提了上来,阮心亚把黑色盒子打开,露出一壶滚烫茶水,还有四五碟精致点心,显然越王今晚是要尽尽地主之谊,只是赵定天并没有落座。
他平静的看着阮心亚,看着她残缺的眼睛和胳膊,又看看她死鱼般却止不住牵动的神情,赵定天忽然对越王淡淡一笑:“咱们确实是要坐下来好好聊聊,但不是这个地方,咱们要换个地方。”
樾王一愣:“换个地方?”
赵定天一捏腿上的毯子,笑容平和安详道:“有人把你卖了,也许你身边的人对你死忠,但涉及到对赵氏的仇恨或他人唆使,难免会有人背叛你,走吧,不然这里很快就会被樾国特工淹没。”
“嗖!”
赵定天的话还没有落下,阮心亚就一掀手中黑色食盒,点心和茶水顷刻砸向赵定天,与此同时,她抬起假肢对准赵定天,两把利刀顷刻爆射而出,直接射向赵定天咽喉和胸膛,速度极其迅速。
“叮!”
苏布衣抬起雨伞向前一挡,两把短刀顷刻掉落在桌子上,发出当当作响,阮心亚在最利于力的距离再次低喝,黑色军靴在樾王喝止中踏地跃起,旁边众人感觉到了地板的轻微震颤,心惊肉跳。
热衷用腿的功夫高手善攻,先下手为强的阮心亚便是如此,旺来村庄血案历历在目的她,没有机会杀掉赵恒,杀掉赵定天也是可以的,她凌空横扫将力量挥至极限,势猛力沉的铁腿虎虎生风。
纷飞雨水中,赵定天依旧不动。
阮心亚止不住的皱眉,看似坐以待毙的对手令人深感不安,用尽全力招如覆水难收,阮心亚凌空跨越两米多,即将得手的一刹那,大金衣轻轻动了,侧身蓄力,然后大幅度甩膀子,右拳击出。
这一拳石破天惊,声势骇人。
拳头不偏不倚正砸中阮心亚的脚心,一记沉闷响声炸起,骨头寸寸碎裂声惨叫声声声刺耳,阮心亚庞大身躯好似撞击到铁板的乒乓球,倒飞四五米跌坐在有些潮湿的地板,一条右腿彻底废了。
“赵定天,你死定了。”
阮心亚咬着嘴唇喝道:“你们被包围了!”
“樾王,你的家事你处理。”
赵定天叹息一声,手指轻轻一挥:
“我在山下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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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五章 樾剑宣告
第八百五十五章樾剑宣告
京城,明媚的天气。
赵恒站在恒门的小花园里浇花,相比这四处摇曳的花朵,他更有点怀念竹林小筑的翠竹,竹香和天气,他已经从华国边境回来两天了,赵定天也如东方雄所说平安归来,毫发无损且神采奕奕。
只是赵定天并非两个小时就回来,而是到天亮六点才领着大小金衣回到华国军营,衣衫被雨水打湿不少,鞋底也被泥水沉浸,但是赵定天的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只有一抹心愿已了的心满意足。
赵恒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在等待赵定天回来的七个小时里,前所未有的不安,毕竟谁也无法保证樾王不会伤害爷爷,而且是七个小时的空挡,那个夜晚算得上无眠。
不过赵定天只字不提两人会谈内容。
赵定天不提,赵恒也不问,他相信爷爷胜过自己,如果是自己可以知道的东西,爷爷肯定会毫不犹豫告知自己,现在没有提起肯定是自己不该知道,因此赵恒思虑一番就散去刨根究底的念头。
“恒少,樾剑通电全国。”
在赵恒给北如逸从母亲山丘带来的一束狗尾巴草浇上水时,身穿短裤布鞋的樾小小从外面走了进来,直接把一份情报递给了赵恒,告知一个等待许久的消息道:“樾剑公开宣告要传位给你。”
赵恒正在浇花的手势微微停滞,尽管对这荒唐消息早就有心理准备,但现在听到它毫无悬念的确定下来,赵恒还是止不住愣然,随后醒过神来问题:“樾剑公开宣告?他、、究竟怎么说的?”
樾小小看着赵恒,轻声回道:“樾剑半小时剑召开剑门大会,樾国和西方三十多个媒体也列席,樾剑当着各方势力的面宣告,他将会对远在华国的你发出邀请,邀你成为剑门第二代主事人。”
“剑门近期会来京城给你书面函告。”
停缓片刻,樾小小又指着情报开口:“如果你接受剑门的邀请,樾剑将会在樾都等你授位,听说樾相等樾国高层为此震怒,他们想封杀这件事却惧于樾剑威望,而且这事已被西方媒体传播。”
樾小小微微挺直胸膛,脸上涌现一抹笑意:“不出三天,相信这事就会传遍整个国际,樾国现在反对和支持者在不断言论交锋,反对者认为你是华人是公敌,你接受剑门会伤害到樾国利益。”
“支持者则认为武学无国界。”
在赵恒微微点头中,樾小小又抛出几句话:“剑门从来就不属于樾国政治团体,只是樾氏剑法的传播基地,樾国政府没有权力干涉剑门内务,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无条件服从樾剑决定。”
樾小小呼出一口长气,继续把话说完:“反对者人数自然不用说,数以万计,传闻明天将有十万民众去樾剑门口请愿、、支持者也很多,三十六剑门的三千死忠宣告誓死捍卫樾剑每个决定。”
“不要小看着三千人,他们态度相当重要。”
樾小小还想起一些事,轻声抛出几句:“樾剑子弟数于十万计,遍及各个领域甚至樾国高层,因此尽管樾相等主流极力反对樾剑传位,但还是有小部分高官拥护樾剑,总之,樾国焦头烂额。”
赵恒一边听樾小小解说,一边把手中情报扫视完:“想不到樾剑真的传位给我,还当着世界各国媒体宣布,这么荒唐的事现在变成事实,看来我需要好好消化一番,才能彻底接受这件事了。”
“恒少,你会接受这位置吗?”
樾小小目光炯炯的看着赵恒,她跟赵恒一样自始至终都没有猜透樾剑用意,但是从现在的态势来看,这事已经没有半点水分和变数了,所以樾小小就不去想其中缘由,转而想知道赵恒的态度。
“会!”
赵恒把情报递还给樾小小,随即淡淡开口:“南念佛上次也问过这问题,我的答案是排除万难去坐这个位置,不管樾剑心里谋划什么算计什么,只要我上位了,我手中就有了一股惊人力量。”
赵恒重新拿起水壶给花儿浇水:“以后我在世界舞台也能吼几句,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我不用这批力量四处征战,捏着它也等于捏着越国一处命脉,樾相再想勾结华国内奸搞事就要掂量后果。”
樾小小点点头:“明白!”接着她眉头一皱:“不过你从现在开始要加强戒备,樾剑传位这事是双刃剑,能坐上去固然利益颇多好处无比,但摸到宝座之前,怕是有无数股势力想要你的命。”
“放心。”
赵恒手指抚摸着那束狗尾巴草,声音轻缓而出:“我会照顾好自己,这些日子,鬼魂、汉剑、周琪轩他们都会在我身边,越是有人要杀我,我就越要活得好好的,还要突破所有困难去樾都。”
樾小小放心大半,向赵恒轻轻点头开口:“那就好,我也会把培养出来的惊艳成员投放到京城使用,希望能多捞取一点信息,对了,上次你要我查的黑暗刺客还没有消息,不是京城太大、、”
“而是没有他的样貌特征。”
樾小小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加上他做事没有规律,换句话说,他现在可能早就跟你打个照面,也可能你们曾经擦肩而过,但因为他没有流露杀机就忽略过去,所以锁定他怕需要一点时间。”
“没事,慢慢来!”
赵恒轻轻点头,自从大金衣上次跟他谈起黑暗刺客一事,他就让樾小小撒开人手追查,不过正如大金衣所说,黑暗刺客在出手前一刻没人会知道他是杀手,他现实身份可能是厨师服务员门童。
所以要揪出他很困难,赵恒宽慰着樾小小:“迟早会找到他的踪迹!”接着他掠过一抹笑意补充:“樾剑传位之事必会引起震动,他如果是一名合格杀手的话,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咱们撒开网等着就是。”
话音刚刚落下,一名守卫从外面快步走进来,告知金贵妃带人过来了,赵恒思虑一会就让人把他们请进来,没有多久,赵恒就见到一身黑装的金贵妃走了进来,于是淡淡一笑:“华夫人好!”
“赵恒,伺候花草,兴致挺高啊?”
金贵妃眼里涌现出一抹笑意,皱纹随之在脸颊堆积起来:“你是不是也收到越剑传位给你的消息了?我今天过来也是为了此事,赵恒,樾剑是我们华家敌人,我们迟早要杀了他给雁轩报仇。”
她踏前一步开口:“所以我想亲自问问你,你对樾剑传位这事什么态度?我先提醒你一点,樾剑传位给你绝不是见你英明神武,他本质是要挑拨赵华两家火拼,耗尽华国实力坐收渔翁之利。”
“因此我希望你不要被蒙蔽。”
面对华夫人流露出来的肃穆和杀气,赵恒双手一摊淡淡笑道:“夫人,你要杀樾剑我没有意见,我还百分百赞成,但是我坐不坐剑门的位置跟你们仇恨无关,毕竟华家恨的是樾剑而非剑门。”
“剑门是樾剑创立,自然是华家敌人。”
华夫人脸上保持着强硬,一字一句的开口:“樾剑我们自然要杀,剑门我们也要灭,总之,我不希望你坐上剑门位置伤了和气,如果你非要一意孤行罔顾雁轩英灵的话,那也休怪我不客气。”
赵恒神情平静:“夫人要毁掉有关樾剑的一切东西?”
“当然!”
金贵妃斩高高挺起胸膛,钉截铁的回道:“凡是跟樾剑有直接关系的东西或者人,我们华家都会不惜代价毁去,这事绝对没有周旋余地;所以我希望你大局为重,不要上了樾剑老废物的当。”
“夫人,你打算怎么毁掉樾氏剑法?”
赵恒摸摸脑袋:“有数十万人学过樾剑,你怎么杀掉他们?”金贵妃要毁掉有关樾剑直接关系的东西,樾氏剑法是后者最基础最根本的东西,金贵妃该怎么去毁掉呢?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任务。
面对赵恒再清晰不过的意思,金贵妃怒极而笑一点赵恒,随后领着华家保镖离去,大家都是聪明人,事情谈成这样根本不需要再谈,在钻进华家轿车时,金贵妃压制住心里的怒气,拿起电话:
“连鹰,江家过继子什么时候回来?”
金贵妃冷冷开口:“尽快安排我跟他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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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见到有兄弟说,天骄的算计不如少帅步步为营,这是必然的,首先两者角度都不一样了,少帅算计角度是从下往上一步步上去,展现出来就比较细致;天骄的算计比较宏观,更多时候是行动直接体现出来,就像赵定天见樾王一样。
最重要的一点,少帅和赵恒的位置不同,以少帅的位置,去算计一个地方黑帮可以让人看得很精彩,毕竟少帅要顾虑政府和江湖各方面,但如果现在的赵恒去算计一个黑帮,估计大家都没兴趣看。
因为赵恒的资源和位置,已经决定他不需要费心去算计黑帮,想灭直接灭就是。这本书写之前就已经定性,会更倾向于人性考验和残酷。像四大家的勾结,金贵妃的帝国梦,第五琴战破军的‘背叛’,樾剑的传位,樾王的生存以及后面的等等。
第八百五十六章 江破浪
第八百五十六章江破浪
樾剑传位消息就此确认。
华国政府在当天下午就获得樾国官方媒体传来的消息,于是这份情报辗转数个部门最终到了赵恒手里,虽然消息还没有彻底爆发出来,但已经隐约可见被人瞩目的未来,赵恒止不住感慨一番。
只是还没好好看完报道,南念佛的电话就来了。
“恒少,恭喜啊!”
赵恒耳边传来南念佛一阵爽朗的笑声:“樾剑果然如印婆所说传位给你,恭喜啊,你现在算是双喜临门了,不仅掌控了红警这股有生力量,还瞬间成为世界瞩目的名人,怎样,该请客了吧?”
“今晚八点,第一楼如何?”
南念佛伤势似乎好了很多,他向赵恒发出了邀请,声音显得气势十足道:“你的地盘你做主,我这个人是很容易满足的,随便三十年酿造的葡萄酒就行,你可不能赚那么大便宜却不出血啊。”
赵恒面对南念佛的调笑无可奈何,于是轻轻点头回道:“行!今晚八点第一楼见。”他答应南念佛倒不是进行自我庆祝,他还没到得意忘形的地步,他纯粹是想对南念佛让出的红警表表谢意。
晚上八点,赵恒和陆猛踏入了恒门旗下的第一楼,他在这里还有一套大卧室,专门用来跟叶师师温存缠绵,只是他来第一楼次数实在太少,加上这个行业流动性太强,他走入时竟然无人认识。
倒是陆猛赢得不是女人暧昧眼光。
当然,赵恒对这些并不在意,相反,他乐得一个轻松,他穿过香气扑鼻装饰古雅的大厅,径直走向三楼最靠里边的厢房,只是刚刚推开房门,他就听见南念佛哈哈大笑:“恒少,你迟到了!”
“来,自罚三杯!”
赵恒习惯性的环视厢房一眼,南念佛今晚并没有带一批人过来相聚,还是他和吊儿郎当的珈蓝,这让他心情放松了大半,赵恒最怕应酬不太相识的千金公子,所以简单的四人聚会更适合他们。
“南少,怎么今天有如此兴致?”
赵恒扫过桌子上的几瓶红酒,端过那杯酒一饮而下,他淡淡一笑:“纯粹为我庆贺?这似乎不符合你南少的风格啊,你上次也跟我说过,这是一个机遇,但同样存在巨大风险,庆贺过早了!”
“恒少果然英明。”
南念佛搂着赵恒肩膀坐了下来,捏着酒杯一笑:“我这几天要去一踏内蒙古,你知道,南系让出大片利益大批位置,这意味着不少人才要富余出来,这些都是精英,我向来讲究利益最大化。”
他低头抿入一口葡萄酒:“所以不想浪费和空置他们,恰好内蒙古有几个蕴藏丰富却不出政绩的能源集团,我准备把他们往那边塞一塞,这次带他们过去一是安排,二是自己看看问题所在。”
“所以今天就提前给你祝贺,也算是给自己践行吧。”
听到南念佛的解释,赵恒才算明白他为何给自己庆贺,于是捏起酒杯跟他轻轻一碰:“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对了,老爷子说了,红警十个位置赵氏只要五个就行,所以南少可以再留下五人。”
南系在红色警卫中给赵氏让出十个核心位置,几乎等于把南系势力踢出红警,赵定天让苏布衣和秦先生他们进去,但特意留下五个位置还给南系,老人目的就是为了让赵恒赢取南系一点人心。
听到赵恒的话,南念佛脸上闪过一丝讶然,似乎想不通赵氏的所为,但随即又拍拍赵恒的肩膀:“如果说我想要推却那就有点假了,好,我也不跟恒少太多废话,我会在红警再留下五个人。”
“不多说废话,以后大家就是兄弟,有难同当。”
双方再度一碰酒杯,很是痛快的喝下杯中红酒,此时,全身依然带着不少伤痕的陆猛正搂着珈蓝大声吼叫血染的风采,看着两人激昂飞扬的样子,赵恒和南念佛也放下酒杯跟着他们一起歌唱。
一曲歌罢,四人兴致颇高又飙了几首域外高歌,待全身散发出不少精力后才把麦克风丢在旁边,南念佛拿起酒瓶给赵恒倒上,随后摇晃着自己的酒杯开口:“恒少,在我离开前跟你说件事。”
赵恒靠在沙发问道:“什么事?”
“东家的过继子要回来了。”
在赵恒眉头轻皱时,南念佛轻声补充:“东太白曾经有一个小孙子,八岁时过继过江家做孙子,我也不绕什么弯子,这个江家指的就是江中华总理,他很早移居国外,年近百岁的江老无后。”
“所以东家当年就过继了一个孙子给他。”
南念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低头抿入一口红酒:“老实说,那小子以前就是一个可怜虫,整天流鼻涕还发育迟缓,在权贵子弟中地位低下,不少子弟还觉得他低能弱智,跟他玩耍有点掉价。”
在赵恒握着酒杯聆听中,南念佛叹息一声:“所以他小时候就是被人戏耍的可怜虫,连东家人都避他,直到八岁时也没有什么人鸟他,我虽然不至于踩他取乐,但也达不到割肉喂鹰的崇高。”
说到这里,南念佛很坦诚自己的态度:“我除了制止身边人欺负他或者偶尔让他参与游戏,其余时间也是尽量避开他的,毕竟我也怕被同龄孩子特别是如烟取笑,毕竟每个人都有点虚荣心。”
赵恒轻轻点头:“这可以理解。”
南念佛靠在沙发上交错双腿,随后叹息一声:“以前确实可以理解,但现在却难于理解,他完成了屌丝的逆袭,我从来鄙夷什么废材逆天的狗血桥段,只是如今不得不承认,可怜虫成才了。”
南念佛脸上扬起一抹苦笑:“当他在江老手里沉淀二十多年,当他从东小舟变为江破浪后,可以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东小子不仅一扫过去的自卑可怜,而且还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的主。”
他望着赵恒说出一个事件:“他上次回京城探视东太白,期间跟我几个不成器手下发生冲突,小事而已,他却把四人全打成残疾,还开车撞伤了两个人,四个兄弟堵他也全被他折断了手脚。”
“我当时想要回来讨公道,但被老爷子劝住。”
南念佛呼出一口长气,黑色皮鞋在灯光中发亮:“毕竟他是东家的过继子,还有德高望重的江老关系,双方真要撕破脸皮,老一辈脸上不好看,所以在东太白道歉赔偿中我最终咬牙忍了他。”
他一笑:“江破浪听说京城这半年来事情多变,颇有城墙变换大王旗的意思,所以就想要回来逛逛,看看能否主持大局,他有东家这层关系,还有江老撑腰,多半会在京城搞出不少幺蛾子。”
赵恒手指敲击玻璃:“确实有点水准。”东系势力雄厚这个自然不用说,江中华更是老一辈老一辈的领导人,资源颇多,爷爷相比他的辈分都要矮上一截,跟南悍朴氏的抗日老太爷有得一拼。
这家伙如回来,京城的确会变得暗波汹涌。
不过赵恒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有些不解的看着南念佛,把杯中酒水抛入了嘴里:“他怎么选择这个时候回来?他有这个实力早点回来岂不是更好发展?至少他该在华樾之战时候回来为最佳。”
南念佛跟赵恒一碰酒杯:“昔日四大家势力均衡滴水不漏,让江破浪难于回来有所作为,但如今格局发生了很大改变,东夏书在明面上也被东家踢出了家族,所以江破浪在京城有坐大机会。”
“这个时机比华樾之战更好,风险相比更低。”
“如非我要去内蒙处理事情,我这次想要跟他过过招。”
南念佛把杯中红酒喝下,望着赵恒一笑:“以恒少的性格,你十有八九会跟他发生冲突,所以先提醒你一句,江破浪和东家相比赵氏不足为虑,但是百岁的江老声望太高,长辈撕破了脸皮、”
“很难看,搞不好会不断扯出乱子。”
他手指点着一个千层糕:“华国六千年的灿烂文化,六千年的势力交替,谁也说不准也无法断定哪一股势力最强最雄厚,当年的周氏世家还不是三反五反长达百年清洗才勉强散去巨大影响。”
“饶是如此,它也只是减少活动,并没有完全消失。”
南念佛一笑:“而退休后的江老跟周氏又有点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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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七章 温存
第八百五十七章温存
或许是因为践行也或许是因为高兴,赵恒四人喝了整整一箱子红酒和四瓶白酒,赵恒是千杯不醉的主,所以他越喝眼睛越是清亮,倒是陆猛他们多了几分醉意,于是赵恒适可而止的停止拼酒。
他没有让带着醉意的南念佛他们回去,怕归去路上遭遇什么危险,何况第一楼有的是奢华昂贵的卧室,所以赵恒就让人把南念佛和珈蓝安排在甲字号厢房,自己则摸出钥匙去叶师师房间休息。
叶师师上次来京城逗留几天,但她除了白天过来第一楼查看两眼,晚上都在叶校长家里过夜,所以房间已经有一些日子没有住人,只是赵恒打开两道最先进的密码门后,却嗅到一抹怡人幽香
莫非是叶师师回来了?
轻轻关好房门的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讶然,这座卧室堪比国家银行的保险金库,外人没有密码和钥匙是进入不了的,他低头轻嗅空气中的幽香,正是叶师师身上应有的香气,幽兰清香荡人心魂。
赵恒讶然这妩媚女人悄悄回京,更诧异她回来也不跟自己打声招呼?不过他也没有细想,思虑待会问问叶师师就知道,房间灯光幽暗流淌着浮香,赵恒轻车熟路绕过大厅径直走向虚掩的房门。
期间他有所戒备,但没有杀气就放弃凝重。
门被轻轻推开,就着走廊幽暗灯光,赵恒模糊捕捉到床上斜躺着一个年轻女子,头发散放脸颊侧枕,身上套着正是叶师师最喜欢的丝绸睡裙,睡裙裹着是两条修长的玉腿,错落叠加姿势撩人。
而室内二十五度左右的空调冷风,正不断循环吹过丝绸睡裙的裙摆,撂起一角若隐若现展示裙中内容,换成任何一个男人见到这诱惑,此刻怕都难于控制自己扑上去,扯掉睡裙来个长驱直入。
赵恒也不是圣人,他当然也被叶师师撩拔的欲火焚身,只是他并没有火急火燎的扑上去,除了有些诧异叶师师悄悄回京不告诉自己之外,最重要的是,他嗅到房内还有一抹残留的葡萄酒气息。
显然女人是借酒消愁,所以连自己进来都没发现。
因此赵恒没有在叶师师心情不好时强势温存,他只是把空调调到二十七度就蹑手蹑脚去隔壁房间洗澡,十五分钟后,心不在焉的赵恒就匆匆从浴室出来,靠在床上思虑叶师师究竟发生什么事。
同时,他习惯性的打开晚间新闻查看,想要看看樾剑消息是否已在华国媒体发布,谁知转了几个台都没有发现,但一个食品安全消息吸引住他:牛氏集团奶制品中检验不合格,发现三氯氰胺。
“牛氏集团?”
赵恒瞬间想许久未见的艳丽女人牛青,于是继续把这条新闻看完,牛氏集团旗下一间企业产品被官方测出三氯氰胺,牛氏总裁牛老根已经被警方带走调查,牛氏再度面临一场生死存亡的危机。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诧异,望着电视上的新闻喃喃自语:“三氯氰胺?这不是昔日发生过的事吗?怎么牛氏集团还没有改进还在这事栽倒?牛老根再老再糊涂也不该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啊?”
昔日叉鹿品牌被爆出奶制品中蕴含大量三氯氰胺,对婴儿产生很大伤害,结果号称泰山北斗的叉鹿在舆论中轰然倒塌,在原有基础上被牛氏集团收购,叉鹿原董事长和六名高管一审被判无期。
那一事件不仅让华国奶制品销量暴跌,也让奶制企业战战兢兢不敢乱来,因此赵恒觉得牛氏集团再怎么脑残,也不至于重犯这致命的错误,而且以他对牛青的了解,后者也不是唯利是图的主。
赵恒拿起手机想要问候牛青,毕竟他跟牛青和马琪鄂的关系还不错,昔日赵恒为边军筹借粮草,面对五十个亿的缺口,牛青和马琪鄂算是把自己榨取个干净,还跟各自老爷凑钱一起支持赵恒。
因此牛青遭遇巨大变故,赵恒觉得自己应该问候后者,看看自己能否帮点忙,不过他扫过墙壁挂钟又散去了念头,时针已经指向十二点,此时草原美女应该已经睡觉,于是他决定明早再联系。
赵恒揉揉脑袋关掉电视睡觉,几乎刚刚侧身还没来得及躺好,房门就被人踉跄着撞开,在赵恒扭头时,一具喷香娇躯就钻入赵恒怀里,赵恒感受着叶师师发烫的身子,伸手一拂女人脸上发丝:
“师师,你怎么了?”
赵恒斜靠在床上把女人反转过来,不转还好,一转头赵恒顿时吓了一跳,这年轻女子不是叶师师也不是艾西瓦娅,而是许久没见还是自己债权人的牛青,视野中,艳丽女人双眼朦胧醉意浓郁。
“牛青,怎么是你?”
赵恒脸上涌现无尽的讶然,只有他和叶师师才能进入的卧室竟然出现牛青,而且按道理牛青应该在千里之外的内蒙处理事情,又怎么会跑到京城来呢?只是他很快散去念头转而挡住牛青的脸。
艳丽女人正双手勾住赵恒的脖子,一张俏脸带着醉意往上凑,嘴里还呢喃念叨着赵恒两个字,赵恒脸上掠过一丝苦笑,看着身材相似睡裙相似香气也相似的女人,不由幸叹刚才没有兽性大发。
看着凑过来的诱人红唇,一抹身体散发的温热以及醉眼惺忪的迷人,赵恒心神荡漾了一下,但很快稳住心神挡住那张俏脸,也不知道是梦话还是清醒,牛青呢喃出来的一句,让赵恒身躯一震:
“赵恒,我撑得好辛苦!”
撑得好辛苦,不知是指自己对赵恒的相思还是对牛氏集团的现状,但无论如何都好,赵恒在那一刻感受到牛青流露出来的挣扎和苦楚,他伸手抹掉牛青白皙脸上的两滴眼泪,接着一按她脖子:
“累了,就好好睡一觉吧。”
东方发白,京城早早绽放出明亮的光芒。
一丝阳光从拉开的防弹窗射入进来,掠过第一楼一张粉红色的大床上,牛青慢慢睁开美丽双眼,失神凝望顶灯许久,双腿不经意的摩擦,感觉全身过于滑嫩没有衣物摩擦,她下意识猛地坐起。
艳丽女人惊恐万分的撩开被子一看,正如她刚才感觉一丝不挂,连那条蕾丝内裤也不见了踪影,红色被子中只有成熟诱人散发体香的光滑身子,好像随时等待男人宠幸,她不由自主尖叫起来。
她死死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可是却只记得自己喝了两瓶酒倒下,本来她的酒量不至于太差,但是昨晚心情不好早早倒下,她还记得自己似乎梦见过赵恒,还跟他有所哭诉,随后就不记得了。
怎么会被人脱光丢在床上?
莫非昨晚有人潜入这座房间蹂躏了自己?想到这里牛青脸色瞬间惨白,如果生命中还没遇见那个男人之前,或许她不会太介意贞襙这个东西,但是心有所属的她现在把身子洁净看得比命重要。
她紧咬嘴唇,浑身颤抖。
“放心,没人碰你。”
突兀的温醇话音吓了牛青一跳,慌忙用被子裹紧身躯,望向与大卧室隔了道落地玻璃窗的大阳台宽,阳台外面摆放着一张白色的沙滩椅,旁边有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杯绿油油的清茶,
赵恒斜靠椅子,欣赏着阳台下的风景,牛青已经缓过神来,一拂脸上披散的发丝欣喜开口:“赵恒,怎么是你?”接着她又轻拍额头补充:“对了,我忘记了,这套房是你和叶师师的爱巢。”
“先穿衣服吧。”
赵恒起身走入了房间,随后把烘干好的衣服递给牛青:“我昨晚在楼下喝酒,累了就上来歇息,去到卧室见到你穿着师师的睡裙睡觉,就没有过去叫醒你,只是你半夜走错门闯到我这来了。”
在牛青脸上涌现一抹尴尬时,赵恒走回椅子一笑:“还吐了自己一身,我怕你感冒生病就帮你换了,想要给你重新套上衣服又觉得失礼,所以干脆让你裹着被子睡觉,等你醒来自己穿衣服。”
“对了,你换在洗手间的衣服也烘干了。”
牛青低头扫过被子上的干燥衣服,正是自己换在洗手间的衣服,只是此刻已经被清洗烘干完毕,内裤胸罩全都干干净净,牛青脸上划过一丝感动,这是她遇见第一个为自己清洗内衣裤的男人。
赵恒背对着牛青慢慢喝茶,淡淡开口:“你昨晚太不小心了,虽然叶师师让你安心在这下榻,但你也应该反锁好房门再睡觉的,万一我兽性大发或者把你当成叶师师了,你岂不要赔了身子?”
“赵恒,谢谢你!”
牛青沉默很久,随后挤出一抹笑容:
“用不用我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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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八章 王爷
第八百五十八章王爷
一碟肉包,一碟马蹄糕,两个三明治,还有六百毫升瓶装的牛氏集团生产的牛奶,在牛青裹着浴巾拿着衣服去洗手间换衣服时,赵恒正神情平静的摆放早餐,耳边听着叶师师娇柔挑逗的笑声:
“恒恒,你当时干吗不扑上去呢?”
赵恒轻叹一声:“你该知会我一声。”
已经从赵恒口中知道昨晚事情的叶师师,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笑意:“牛青急匆匆从内蒙古来京城处理事情,她来不及订酒店我就让她住我的房间,没想到你昨晚竟然也去第一楼还在那过夜。”
说到这里,妩媚轻柔的女人又抛出一句:“她只是在那里住一晚,她连换洗衣服都没有带,睡衣睡裙都是穿我的,我怎么知道你昨晚会过去?毕竟你常年不去一踏,所以我也就懒得知会你。”
“这也算是老天给你安排的艳遇,可惜你太正经。”
叶师师语气流露一抹调笑:“竟然白白浪费偷吃的机会,要知道,昨晚那种情况发生关系,你可是不用负一点责任的哦,不过这也难过,你恋上本小姐的身体后,其余女人于你就没有兴趣。”
“小妮子,别得意。”
赵恒把碗筷摆放好之后,瞄了关闭的浴室一眼:“我待会就进去浴室跟牛青大战三百回合,然后就把你这小三踢进历史堆里。”接着他又在叶师师的娇笑中开口:“牛青来京城处理什么事?”
“不知道!”
叶师师笑声消减了几分,轻声接过话题:“我只知道牛氏集团遭遇到三氯氰胺的危机,传闻有人暗中捅牛氏集团刀子,牛青这次上京城怕是去食品局检测或者活动,具体事情我就不太清楚。”
赵恒耳边传来叶师师的呼气,女人轻声叹息:“牛青没有告知我也不太方便问,而且如果她决定了不说,我问了也不会得到真实答案,不过你待会可以问问她,牛青对你向来是毫无保留的。”
赵恒冒出一句:“三氯氰胺危机怎么回事?”
“我知道一些,但不多。”
停缓片刻,叶师师补充上一句:“根据我收到的零散风声,似乎有人在暗中死整牛家,奶制企业上次遭遇百年一遇的寒流之后,就变得兢兢业业不敢造次,所以这次冒出三氯氰胺有点奇怪。”
叶师师冷静分析着局面:“而且以牛家在内蒙的势力,只要不是牛氏干得事情,牛家就能迅速动用关系澄清恢复清白恢复民众信心,如今却处于艰难境地,可见背后有一只强大黑手在襙纵。”
“可是究竟谁在整牛氏,暂时就不清楚了。”
叶师师一笑:“你跟牛青坦诚沟通吧,会有答案的。”
在赵恒一脸无奈时,叶师师及时收住了话题:“好了,本小姐不妨碍你们两个温存,免得你以为我这个小三小气,不过牛青有什么困难的话,你尽力帮帮她了,毕竟她也是我的好姐们之一。”
“放心吧,有困难我会帮她的。”
赵恒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毕竟她当初也帮了我不少。”在挂掉叶师师的电话后,浴室的木门微微一动将要打开,赵恒抬头望了一眼却见手机再度响起,他带起耳麦接听就传来南念佛的笑声:
“恒少,听陆猛说你有艳遇,我就不过去告辞了。”
南念佛声音一如既往的爽朗:“谢谢你昨晚的款待,我待会就要去机场直飞内蒙古了,等我从内蒙古回来再好好聊一聊,到时顺便介绍几个兄弟给你认识,不过我临走前还是要叮嘱你小心。”
“来自樾国极端分子的报复绝不会小。”
赵恒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虽然我身上还有不少伤,但拿刀的力气还是有的,樾国就是派再多人来杀我,我也不会惧怕,何况我早备好口袋等待他们。”
南念佛笑着开口:“那就保重!”赵恒也对他道了一声一路平安,放下电话却见牛青已经走了过来,抬起头,就见到一双修长的玉腿在面前慢慢向上延伸啊,黑色皮鞋,黑色丝袜,黑色套裙。
黑色皮鞋套着一双黑色丝袜,黑色丝袜包裹着丰腴完美的修长双腿,曲线诱人延伸到黑色的套裙里面,更黑色里头那是一片欲望,就是赵恒这样心志如钢的男人,都下意识感觉一阵兽血沸腾。
赵恒忽然现牛青绝对是御.女控的女神。
不过牛青脸上却没有昔日暧昧温柔,相反多了一丝凝重和思索,赵恒忙向她挥挥手,指指桌上的餐点一笑:“牛青,坐下来吃饭,你昨晚喝了不少酒,应该没有吃饭,来,赶紧趁热吃早餐。”
“谢谢!”
牛青挤出一抹笑容落座下来,捏起筷子看着食物微微一怔,她一眼见到那一瓶牛氏早餐奶,她抬起头望向赵恒,后者却端起已经倒满牛奶的杯子,毫不犹豫的饮入一大口:“没什么好吃的。”
“你将就着吃一顿。”
赵恒坦然迎接上牛青微微潮湿的目光,声音带着一股子轻柔:“如果你这两天还留在京城的话,我带你四处转转吃吃老字号大餐,尽尽我这半个地主的情谊,或者,你带我在京城四周转转。”
“别喝了!”
容颜俏脸的牛青伸出白皙滑嫩的手,一把抓住赵恒的手,咬着嘴唇流露无尽感动,她相信赵恒应该了解到牛氏集团的困境,但就是这样的信任危机,赵恒却毫不犹豫用行动来表示对她的信任,
要知道,此时喝牛氏牛奶需要无尽的勇气,赵恒首次没有直接抽回手,反而放下牛奶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声音平缓而出:“我相信你!”接着他又从怀里捏出一张支票递,轻轻推到牛青面前:
“二十个亿,咱们是朋友,要相互帮忙。”
在牛青涌现震惊想要拒绝时,赵恒淡淡一笑:“昔日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时,是你和琪鄂伸出援手帮了我,现在牛氏有一道小坎,我当然要帮忙,希望这钱能够帮到你,牛青,你不要拒绝我。”
牛青深深呼吸遏制住眼中泪水,患难见真情,牛氏遭遇重大危机且难于度过,不少亲朋好友和合作伙伴迅速抛弃牛氏离去,连她的亲叔都拒绝帮忙度过难关,倒是赵恒一出手就二十个亿帮忙。
虽然这场危机跟钱无关,但牛青已经很感动。
“这是我的私房钱,尽管糟蹋哈哈。”
赵恒轻松的学着牛青当初言语,化解掉牛青身上的压力,在女人挤出一抹笑容时,赵恒又看着她问出一句:“除了钱之外,不知道我还可以帮忙什么?如有什么关节难于打通,我可以帮忙。”
赵恒不认为自己权势滔天,但依然愿意帮点忙。
“没有了,这钱够我度过难关了。”
牛青神情犹豫了一下,最终强颜欢笑回道,其实她来京城除了想在食品局活动之外,还有个想法就是找手眼通天的赵恒帮助牛氏,但她刚才听到赵恒的电话,知道他也一身麻烦就打消了念头。
赵恒也不容易,何必再给他添麻烦呢?
在牛青低头抿入一口牛奶时,手机忽然响起打消她的念头,她扫过号码就变脸,随即向赵恒微微欠身拿起手机去隔壁,刚刚喂出一声,耳边就传来一个狠戾的声音:“牛小姐,活动的怎样?”
“在京城有没有找到大佬帮你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嘲,不置可否的教训着牛青:“我就不信你能逆天、、还去京城活动、、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宝贝货色,你就是张开双腿也抱不住一棵大树依靠,也不看看你这次得罪了谁。”
牛青冷喝一声:“华国是有王法的!”
“别扯淡了,王法那是你我都知的玩意。”
狠戾声音冷冷一笑,掷出几句狠话:“王爷说了,再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内你还不带着牛氏配方嫁给王爷做小妾,你就等着牛氏集团像叉鹿那样垮掉吧,你被扣押的父亲也会暴毙狱中。”
说到这里,他还纠正着最后一句话:“不,应该是牛老根愧对人们自杀以谢天下,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能让你父亲死得一脸愧疚,呀,想想就高兴,资产数百亿的牛老根自杀,该有多欢乐。”
牛青喝道:“你不要乱来!”
“三天,三天后我去牛家接你。”
狠戾声音阴冷起来:“洗干净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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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九章 慕容王爷
第八百五十九章慕容王爷
当赵恒喝完一杯牛奶找到牛青时,牛青正靠在墙上抓着电话发呆,能干妩媚不输叶师师的女人,此刻少了纵横商界的飞扬神采,更多一份说不出的忧郁和挣扎,隐藏暗中的俏脸几近梨花带雨。
“牛青,你怎么了?”
赵恒踏前一步靠近女人,嗅到那抹诱人清香后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他看着紧握着手机的修长手指,还有脸上愤怒和凄然并存的女人,只是牛青并没有回答赵恒,回过神来的她依然一笑:
“没事,检测结果不太好。”
牛青咬着嘴唇回应赵恒:“食品安全局说确实查出超标的三氯氰胺,还告知是生产环节出现的问题,我想怕是有人要阴牛氏集团,你该知道,牛氏集团数千牛场,有心人搞鬼不是什么难事。”
说到这里,她一拢头发后挽着赵恒胳膊,挤出一抹灿烂笑容:“上面告诉我只要揪出搞鬼的人就能化解大半危机,赵恒,来,咱们吃早餐,吃完之后我就回内蒙古了,待处理完事情再小聚。”
牛青扬起明媚却带着忧郁的笑容,把赵恒重重按座在舒适的椅子上,似乎不想让赵恒看出自己难处,她尽力让自己变得欢欣起来,还在他耳边迅速亲了一口,嘻嘻一笑:“终于偷亲到你了。”
“来,吃早餐。”
牛青在赵恒对面坐了下来,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后拍拍手:“我还是第一次吃你准备的早餐呢,我比马琪鄂有福气多了,来,赵恒,干杯,祝你在京城事事顺利,也祝我牛青回去化解掉危机。”
女人忽然明媚起来的笑容和开心态度,不仅没有让赵恒掉下心头大石,反而让他心里变得凝重,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跟牛青轻轻一碰玻璃杯,喝下乳白的牛奶笑道:“也祝你一路平安吧。”
牛青笑着说谢谢。
两人的早餐很快吃完,在牛青收拾着餐具进厨房清晰时,赵恒伸手轻按了她手机一下,屏幕亮起显示出最新童话,赵恒迅速记下那个号码发给樾小小追查,随即又把牛青的手机轻轻推了回去。
倒不是赵恒有意窥探牛青的隐私,只是他总觉得女人有事在瞒着他,昨晚的醉酒、走廊的发呆和刚才相反态势,都让赵恒认定牛青遇到大难题,之所以没说出来或求救怕是担心给自己找麻烦。
牛青不想麻烦自己,但赵恒不能坐视不理,他不是一个高尚的圣人,但对帮助过自己的人还是全力回报,因此他让樾小小全力查探牛青面临的难题,希望自己暗中可以帮点忙化解这一场危机。
洗完碗筷的牛青擦着湿漉漉的手走出来,随后目光平和的望向喝着绿茶的赵恒,她忽然有点恍惚现在的时光,她和赵恒就像是小两口,吃完早餐后,她负责洗碗,赵恒则在椅子上喝茶看报纸。
平淡却温馨,这也是父母这辈子相亲相爱的写照。
此刻幸福似乎也映照到她的身上,只是嘴角笑容还没翘起,她就想到千里之外的天大难题,于是笑容瞬间消失神情也变得僵硬,转而走到赵恒面前开口:“赵恒,我走了!保重,改日再见。”
赵恒站了起来:“一路平安!”
牛青一拢头发扬起一个娇柔笑容,随即踏前一步紧紧抱紧赵恒,后者能够清晰听到她绵长的呼吸和心跳声,下一秒,一个湿吻落在嘴唇,再抬头,牛青已经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优美的背影。
“哥,这妞不错啊。”
当牛青背影在赵恒视野中消失时,陆猛叼着烟从外面走了进来,站在赵恒旁边淡淡笑道:“我以前喝奶的时候,一直以为牛大小姐长得牛高马大五壮三粗,没想到水灵成熟到叶师师的级别。”
“陆猛,让鬼魂找四个人全天候盯着牛青。”
赵恒没有理会陆猛的锸科打诨,走到阳台扫视渐渐驶出第一楼的牛氏车队,牛青这次来京城带着两名助理八名保镖,这是牛青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即使东夏书事件之后她也很少带保镖出入。
现在却足足有八名护卫,赵恒再度证实自己刚才的猜测,陆猛听到赵恒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点点头摸出电话去知会鬼魂,他不知道赵恒为何要找人盯着牛青,但陆猛相信恒哥自有盯着的理由。
没有多久,一辆轿车悄悄驶出第一楼。
下午,呼和浩特机场。
“去内蒙医院!”
牛青坐在一辆黑色宝马车上,脸上呈现一抹掩饰不住的焦虑,警方刚刚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告知父亲昨晚睡觉不小心摔倒,折断了一根指头和擦伤了额头,情况不太好,现住在内蒙医院治疗。
牛青心里如刀一般纠结,她心里清楚父亲睡觉向来睡得很死,母亲曾经说过他睡下就等于死人一样动都不动,因此她对警方摔伤的鉴定不置可否,她知道肯定是有人对年近六十的父亲下毒手。
这是对她去京城搬救兵的惩罚。
牛青想到那个针对的人就脸色惨白,同在内蒙呆了这么多年还碰过不少面,她却没有想到对方势力如此根深蒂固,平时不显山露水看似比不上牛家风光,但在关键时刻,对方却绝对掌控全局。
一个区区黑帮大佬把牛家压得死死不能动弹,牛青有点想不通有点不甘心,但是牛家所有盟友都悄悄离去却昭示对方能量巨大,连她丢出五百万给警局照顾父亲都遭遇到爱钱如命的局长喝斥。
牛青看不透,却意识到事情严重。
三辆宝马迅速行驶在呼和浩特的机场高速上,牛青望着渐渐沉沦的夕阳想起赵恒,想起昨晚的美丽误会想起早上的早餐,她忽然有点遗憾,自己应该把身子给赵恒留下,免得便宜那个老畜生。
她托住精致下巴,出神凝望车窗外风景,脑海中的赵恒身影填补一切心烦,只有这时候她才不会感到心力交瘁,牛青望着无限美好的夕阳:“如果有机会,我愿再为你做一顿早餐洗一次碗。”
牛青想着想着,嘴角残留幸福笑意。
“砰!”
宝马轿车随着一记突兀响声剧烈震颤,车身摇晃刹车极至,毫无防备的牛青一头撞住前座椅背,惊醒了所有美好臆测和担心,她娇躯一震望向前边,两个跟随多年的牛氏护卫嘱咐她不要开门。
此时车子已下机场高速要拐入市区道路,周围车来车往,一辆码头货柜车直接窜出撞翻第一辆宝马,把后面两辆宝马硬生生迫停在路口,接着,两名黄衣大汉从驾驶座跳出,直奔牛青的轿车。
一名彪悍的牛氏保镖刚刚钻出驾驶室,就被一名冲来的黄衣大汉抬脚踢飞,撞断路边碗口粗细的树木,骨断筋折凶多吉少,随后,又有两名牛氏保镖被另一名黄衣大汉捅翻在地上,血涌不止。
“妈的!王爷让我们告诉你。”
一名捅翻牛氏保镖的大汉,指着花容失色的牛青喝道:“别给脸不要脸,再他妈搞事,弄死你全家,上京城搬救兵?你算什么玩意?王爷在内蒙横行无忌的时候,你们牛家还在蒙古包挤奶。”
另一人还一刀斩在车子座椅上,恰好落在牛青的真皮座椅旁边,吓得牛青身躯一震时,他也喝骂一句:“记住,三天之后准备好一切,王爷会派人来接你,如果你再不识抬举,牛家就完了。”
“走!!!”
两名黄衣大汉气势如虹撂翻八名牛氏保镖,随后指指牛青和两名助理扬长而去,走得很是潇洒很是嚣张,没有多久,货柜车就牛气冲天的离开路口,没有人阻挡也没人报警,它走得毫无压力。
周围不少车子停了下来,但更多是直接走掉。
两名年薪二十万的助理先是看看牛青,又看看地上的八名伤者,最后相视一眼作出决定,她们向牛青微微鞠躬就转身离去,二十万年薪于现在世道的确优厚,但是相比丢掉性命根本不算什么。
人很现实,却没啥可愤怒的。
周围人来人往,不断聚集围观,但牛青却感觉到无比的孤独和无助,她掩住嘴唇泪如雨下,此刻的她很想要一个人依靠,只是她清楚,怕是再也没有人能帮助自己,慕容王之威,谁人能抗?
远处,一辆轿车探出一颗脑袋,环视一眼摸出电话:
“樾组长,牛青有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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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章 猛龙要过江
第八百六十章猛龙要过江
“慕容轩,人称慕容王爷。”
在京城的恒门院子里,樾小小正把打听到的情报,向靠在椅子上休息的赵恒汇报:“王爷两字除了道上人士给几分面子外,也有慕容轩本身的王族血统使然,其祖宗曾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赵恒神情格外平静:“如何了不得!”
不知道为什么,越小小从赵恒语气中捕捉到一抹若隐若现的杀气,显然是赵恒对牛青遭遇打压肆虐愤怒,越小小也清楚赵恒性格,牛青尽管跟赵恒没有床笫之欢,但双方情谊却是不容置疑的。
为了让赵恒冷静不生出变故,越小小把慕容轩的背景道出:“其老祖父在清代担任二十年蒙藏院总裁、还是中华民国九大理事之一、世袭内蒙亲王之位,是华国当年最有影响力的内蒙王爷。”
越小小低声补充:“慕容老王爷在内蒙减税、罢苛政、建学堂、设邮局、警察局、报纸、公派留学、聘请外教等等,这些举措创造了若干个内蒙古第一,有“内蒙古现代文明之父”的美誉。”
“他的故居现在每年创收百万。”
赵恒轻轻点头,端起面前的茶水抿入一口:“看来昔日老王爷还是有点能耐。”先不说老王爷在内蒙的各种举措和法令,单单从他担任的职位来看,就知道慕容老头当年在内蒙还是有点斤两。
越小小脸上划过一丝苦笑,接过话题回道:“何止是有点能耐,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地头蛇,生前没人能撼动,历经三个朝代,京城变幻无数大王旗,但内蒙自始至终都是慕容老王爷的天下。”
“任何一个朝代的领导人都要对他礼让三分。”
越小小叹息一声:“由此可见他当年在内蒙是何等根深蒂固?所以即使他死了后慕容内部争权夺利衰落,再也不复当年风光和霸道甚至都快被人遗忘,但是慕容家族在内蒙的影响不容小觑。”
在赵恒神情平淡中,樾小小指出慕容轩的能耐:“慕容轩算得上慕容家族强人,他耗费二十多年时间重新整合慕容家族势力,经过他一番苦心运作,现在的慕容家尽管没有昔日老王爷风范。”
“但也算是一条地头蛇,横下心来没人敢招惹。”
她举了一例子:“曾经有几个南方公子哥去那边赌马,输了之后翻脸不认账还牛气哄哄,结果被慕容轩打断一条腿,公子哥调来武警大队却被长辈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灰溜溜滚回了南方。”
“由此可见慕容轩爆发起来的能量。”
赵恒扫视情报一眼,抬起头望向越小小开口:“情报显示这位慕容轩小王爷也五十多岁了,五十岁的老人不好好享受生活,不继续夹起尾巴在祖宗福荫下活着,他对一个牛氏集团下什么手?”
“秘方,牛青。”
越小小把探听到的消息,清晰无比的告知赵恒:“慕容轩其实很低调,他除了跟内蒙一线大佬有所往来,平时都不参加酒会或应酬,低调到都快被人忘记他的厉害,而他跟牛氏冲突是意外。”
越小小神情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把一个消息告知:“听说有个江湖大师给慕容轩算了一卦,慕容家要想在内蒙永远流传,那他就必须把牛氏集团霸占过来,同时迎娶牛青为妾来激活王气。”
“这听起来很荒唐很可笑,偏偏慕容轩就信了这一茬。”
越小小呼出一口长气,继续补充着刚才话题:“于是他就派人向牛家提亲迎娶牛青且入股牛氏集团,牛家当然不肯,慕容轩年纪都可以做牛青父亲有余了,而且牛家也看不起没落的慕容家。”
赵恒靠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拒绝的后果,就是牛氏集团被慕容轩摆了一道,搞出没有半点技术水平的三氯氰胺,然后把牛老根直接拖入警方打压,以此来迫使牛青和牛家就范?”
“基本上就是这样。”
越小小脸上涌现一抹无奈,叹息一声补充:“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简单狗血,但是在老牌的慕容家族全力打压下,新贵牛氏家族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无数附庸牛氏家族的势力也掉头落井下石。”
“牛青现在算是孤立无援。”
赵恒把情报丢在桌子上,目光微微眯起:“牛氏集团在内蒙崛起快二十年了,双方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怎么现在又变得势如水火?慕容轩就是再糊涂也不该轻信江湖术士折腾牛家。”
赵恒看得很长远,手指摩擦着杯子边缘:“而且慕容家族就是再牛叉再霸道,要想掐死举足轻重的牛氏也不该这么容易,慕容轩捏死牛氏如捏蚂蚁,那他就不是小王爷了,而是东家东夏书。”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乾坤?”
越小小微微低头,咬着嘴唇回道:“还有没有其余势力掺杂就不清楚,因为时间关系现在的明面情况就这么一点,再给我一天时间,我就可以揪出蕴藏在其中的势力,看看是谁在背后怂恿。”
就在这时,越小小的电话毫无征兆响起,她戴上耳麦接听片刻就脸色微变,随后转头对赵恒开口:“恒少,负责暗中保护牛青的兄弟,第一时间收到一个消息,牛青答应三天后嫁给慕容轩。”
赵恒神情平静的喝着茶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越小小在赵恒轻吹茶水中,听到不断凝聚起来的强悍凶意,她没有出声也没有多问,也是安静站着,良久之后,她听到赵恒抛出一句:
“强龙不压地头蛇、、哼!”
赵恒冷冷一笑:“去内蒙!”虽然赵恒可以运作赵氏势力帮牛氏家族一把,但他清楚远水难救近火和鞭长莫及的道理,说不定赵氏势力还没帮到牛氏集团,牛青就已经成了慕容老头的小妾了。
再说慕容轩未必给赵氏面子,所以他决定亲自解决问题。
越小小眉头一皱,但最终还是点头去安排,赵恒把茶水喝完之后,就给老爷子打了一个电话,告知自己要去内蒙处理一点事情,赵定天似乎早就有所预料,声线平缓而出;“是为了牛家吧?”
“是!”
赵恒并不意外爷爷知道自己心思,牛青昨晚在京城出现还跟他相遇过,再联合牛氏现在面临的状况,赵定天自然不难猜到他的动向,所以赵恒也没有隐瞒:“牛家帮过我,我这时该帮帮忙。”
“嗯,一切小心。”
赵定天没有半点阻拦赵恒的意思,只是轻声叮嘱道:“内蒙不同于香港,香港重利内蒙重义,你在香港折腾一番可以全身而退,在内蒙招惹出事情未必能安然无恙,说不定你会栽个大跟头。”
在赵恒保持沉默和思虑中,赵定天声音平淡:“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卖上三十年臭豆腐,那块地方就会无形成为他的地盘,慕容家族在内蒙有百年沉淀根基,慕容轩挥挥手就能让你焦头烂额。”
在以蒙系为主的内蒙大地,王公所带来的深远影响远胜于政府官员,这也是慕容老王爷能够历经三个朝代而不倒的原因,因为前者的一句话比圣旨还要有效,哪怕现在经济发达冲淡不少影响。
但烂铁也有三斤钉。
“我不拦你做事,但你务必要小心。”
赵定天语气带着关怀和警示:“真死磕起来,那边军警都未必好使,而且很多官员都跟慕容家族有交情,你一旦跟慕容轩撕破脸皮,你很难占到便宜,而且慕容轩绝不会看我面子让你三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没想到事情比自己想象要艰难,但他思虑一会回道:“明白,爷爷放心,我会妥善安排好这次行程,只要能熬过去忍过去的话,我就绝不会动手,而且我会保护好自己。”
挂断电话后,赵定天望着大金衣叹息:
“赵恒要去内蒙,你怎么看?”
大金衣神情犹豫了一下,最终很客观的回应:“不管赵恒本心是想帮助牛青也好,还是想要借机收服牛氏家族也罢,我都不看好赵恒这次去内蒙讨公道,慕容家族的地方影响远超出常人想象。”
说到这里,他还补充上一句:“而且慕容轩对付牛青且要娶她为小妾,其中怕是有刚放回东家的东夏书影子,根据我的估计,东夏书恼怒上次赵恒在香港差点要他的命,所以就捅牛青一刀报复。”
“赵恒这次怕要吃个亏,强龙不压地头蛇啊。”
赵定天轻轻点头,神情平静开口:
“你忘了一句,不是猛龙不过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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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一章 猖狂
第八百六十一章猖狂
夜色四合,华灯初上。
灯光和暮色交错中,二十二辆防弹轿车从呼和浩特机场风驰电掣驶入机场高速,呼和浩特是蒙古语音译,意为青色的城,是内檬古自治区首府,是全区的政治、经济、文化、科技和金融中心。
它还被誉为“花国乳都”。
呼和浩特有着悠久的历史和光辉灿烂的文化,是华夏文明的发祥地之一,是胡服骑射的发祥地,是昭君出塞的目的地,是鲜卑拓跋的龙兴地,是游牧文明和农耕文明交汇、碰撞、融合的前沿。
呼和浩特有着自己的辉煌和成就,只是赵恒并没有太多兴趣观赏沿途风景,牛青一事远比他想象中严重和艰难,他曾试图动用自己能量为牛青在食品局解套,却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推搪和阻挠。
食品局直接向赵恒告知此事重大难于定夺,即使赵恒把他们全杀了把食品局铲平了,他们也无法做到对牛氏集团的解套,随后赵定天也给赵恒打电话,让他替牛氏集团解套不要采取暴戾手段。
所以赵恒首次碰钉子而回。
赵恒无法在国家食品局打开一条路,就只能坚定来呼和浩特援手牛家的决定,只是这一事给他敲响了一记警钟,牛家一事绝非明面上的新旧势力冲突,其中怕是有其余势力暗中搞鬼整垮牛家。
而且赵恒感觉到这些势力的强大,强大到能阻挡赵氏在华国政府运作,因此他一路都在思索问题在哪里,对于自己前来呼和浩特的安全倒无所谓,经过外宾酒店事件一战,华国谁敢轻言杀他?
最重要的是,他这次明面上带了八十多名护卫过来,暗中还有两百人紧随保护,再加上自己和汉剑他们的实力,不管是谁要杀他都要掂量自己实力,看看能否杀掉他们以及应付赵恒的反报复。
“恒少,樾都传来消息。”
当车子缓缓驶出机场高速时,樾小小的电话打入了进来,声音极快的汇报:“十万樾民大游行反对樾剑传位,结果樾剑依然不松口,出手击伤数十人之后樾剑还调动四名剑徒即日来华见你。”
“两大阵营引发冲突。”
越小小语气带着一抹凝重补充:“现在的你因为樾剑态度坚决处于风口浪尖,还被别有用心之人拿出旺来血案不断刺激民众,如果你现在在樾都冒出来,百分之九十会被樾过人们生吞活剥。”
“樾人对你恨意已经超过东方雄。”
赵恒自然能读懂越小小其中的意思,接过话题回道:“樾剑派出四名剑徒来找我,邀请我去樾都接受位置,那么反对者势必也会来华国找我,不惜代价杀我来阻止传位一事?我处境很危险?”
樾国对华国战神东方雄刻骨仇恨,为此派出无数杀手前仆后继,直到东方雄硬生生躲过两百余次刺杀,还一次次以牙还牙血洗樾国边境,这才勉强阻止住樾人的频繁刺杀,但也没有彻底停止。
现在樾人恨赵恒胜过东方雄,那是什么样的局面?何况樾人会把樾剑击伤数十人的恨意转嫁到自己身上,想到被樾剑激发出来如过江之鲫的极端分子,赵恒就感到自己头皮发麻甚至心情沉重。
“正是如此!”
越小小把掌握到的情报,一五一十告知赵恒:“早上反对者和拥护者发生冲突,双方横死数十人了,如非樾军方全力压制,樾国内部怕是已经动荡不安,有志之士觉得要结束冲突必须杀你。”
说到这里,越小小重重补充上几句:“他们觉得你是一切矛盾的根源,只有你死了樾剑才不会再固执,只有你死了樾七甲才能顺利继位,总之,不敢冒犯樾剑的他们都认为你才是罪魁祸首。”
“那有人来华国对付我了吗?”
赵恒握着电话扫视远处的灯火,思虑樾国矛盾激化会不会影响到自己,越小小苦笑了一声,摇摇头回道:“这问题很难回答,想要你死的人数以万计,有没有人来华国对付你还真是难判定。”
人数太多,导致目标难于锁定。
说到这里,越小小的声音变得担忧起来:“恒少,你在内蒙万事千万要小心,你前去呼和浩特绝不会是秘密之行,樾人如果要知道你行踪不需要耗费太多时间,他们肯定会潜去内蒙对付你。”
“毕竟内蒙下手远比京城要好。”
赵恒斜身靠在座椅上,望着在视野中一掠而过的夜景,声音平静的开口:“放心,我会尽快处理完事情就回去的,而且我身边有几百人明暗保护,樾人如非千人杀到,要想取我性命不容易。”
“但千名樾人对付我,又怎能掩饰全部行踪?”
赵恒摆出自信满满的态势宽慰着樾小小,其实心里却多了一份凝重,他身边有数百人保护确实不假,樾人要杀他需千人也不假,但是如果来一批剑墓那样的高手,一百人就足够让他生死难测。
赵恒本以为樾剑传位之事要缓一些日子,至少樾人跟樾剑之间也要磨合一些时间,谁知樾人却完全不讲道理来对付他这个还没表态的被动者,这让赵恒对内蒙之行多了几分担心,变数太多了。
赵恒刚刚挂断电话,手机又再度响起,赵恒本以来是越小小重新来电,谁知一看却是暗中保护牛青的叶小花号码,于是他迅速从樾国危险中走出来,拿起电话直接开口:“有什么事情发生?”
“恒少,慕容轩手下忽然去了牛家。”
叶小花的声音有些急促,清晰灌入了赵恒的耳朵:“大概有二十人左右,他们好像是要准备强行带走牛青,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按道理牛青明天才从牛家出嫁,慕容轩不该有什么动作。”
“拦住他们,我马上到!”
赵恒给叶小花他们下了指令:“哪怕告知他们身份。”挂断电话之后,赵恒就让影子盟全速驶向十公里之外的牛氏花园,同时还调出南念佛的号码,犹豫,徘徊,思虑要不要请这尊大佛帮忙。
此时,牛家花园正一片鸡犬不宁,一伙黑衣大汉踢开大门踹翻花圃,还直接用绳子把两条大狼狗吊死在树上,随后吆喝着向主体建筑走去,其中一名红衣男子格外耀眼,还这一股子妖异阴森。
被慕容轩警告过且威慑过的牛家,早就没有人敢做其护卫和保镖,一个占地数千平方的牛氏花园只有十多个年老佣人以及牛青母女,因此这伙男子肆无忌惮的闯入进去,惊得牛家卷缩在大厅。
“牛小姐,王爷今晚想要跟你共度春宵。”
红衣男子摸着中分头发的脑袋,随后一推那滑腻的头发开口:“所以就让我们过来相请,反正牛小姐明天就要嫁给王爷了,因此早半天和晚半天过去都一样,王爷从来不在乎什么吉时良辰。”
红衣男子眼神玩味的看着脸色微变的牛青,随即也不待后者回道就让人拉扯着她前行,慕容轩生怕明天出现影视剧中的狗血情景,处理完后事的新娘子最后一刻自杀、跑路,或者被英雄救走。
所以干脆提前派人过来邀请。
“放开我!放开我!”
面对四五名汉子的生拉硬拽,牛青大声疾呼喊着救命,几个佣人下意识踏前却被踹飞,牛母眼泪汪汪的扑上来,也被红衣男子啪一声抽翻在地,随后神情狠戾喝道:“大好日子,哭啼个啥?”
接着他又一巴掌甩在牛青脸上,顿时多了几个红色指印:“他妈的别给脸不要脸,王爷要你是你牛家福分,整个内蒙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嫁入慕容家,我警告你一次,再他妈反抗休怪我无情。”
“惹恼了我,把你全家活埋信不?”
牛青眼泪纵横止住了哭声,还制止体弱多病的母亲再上来拉扯,她一脸无奈无助的被拖向门口,就像是被拖向屠宰场的绵羊无助,背后牛母等人的哭声,更是把气氛衬托的无比悲戚可怜兮兮。
“站住!”
就在牛青要被拖入车内时,叶小花领着三名黄埔军现身,一脸清冷挡住了红衣男子的路,敌众我寡叶小花也没硬拼,而是直接亮出赵恒身份:“我们是京城恒少的人,你们不能带牛小姐走!”
“恒少?!”
在牛青身躯一震讶然叶小花他们来历时,红衣男子却微微眯起眼睛,随即贴近叶小花冷笑:“恒少是什么玩意?我没听过!京城恒少,太子党?太子爷?那又如何?在内蒙轮不到你们说话。”
叶小花冷冷喝道:“放人!”
“外地佬,挺横的!”
红衣男子耸耸肩膀不置可否的冷笑一声,下一秒,十几把枪举起来,直挺挺的指向叶小花他们脑袋,红衣男子对着地下吐了一口痰,上前一步一个耳光甩在叶小花脸上:“给老子跪下道歉。”
叶小花下意识想要还手,只是胳膊刚刚抬起,四周就一阵枪栓响动,两支散弹枪直接顶在叶小花脑袋,与此同时,十多名黑衣大汉一脚踹翻三名黄埔军,在后面枪械的威慑中对后者拳打脚踢。
顷刻之间,三名黄埔军就头破血流。
叶小*如刀绞,上身微挺却也招致拳头,对方枪械在手且人多势众,她们根本无法太多反抗,牛青见状想要上前,却在混乱中挨了两记耳光,随即就被三名男子架着双臂拽着头发丢入车里。
“打,给我打!”
红衣男子狞笑跋扈,手指肆意张狂:
“妈的恒少!狗屁恒少!老子揍的就是恒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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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二章 王公的仪式
第八百六十二章王公的仪式
三名黄埔军被打得骨折多处头破血流。
叶小花虽然及时护住了头部,但身上也挨了数十下拳脚,五官也惨遭红衣男子踩破四处,鼻梁骨也差一点折断,强悍如男人的女人硬生生吐出两大口鲜血,红衣男子见状才满意的带着人离去。
临走之时,他还点燃一支香烟,在叶小花脸上戳了一个伤口:“恒少,呸!回去告诉你那狗屁恒少,不管他什么来历也不管他跟牛青什么关系,总之在内蒙不要自以为是,否则回不了京城。”
叶小花的脸上弥漫一抹焦肉气息,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不出声,身为黄埔军精英一员的她,今晚已经给恒门丢尽颜面,再喊出声来就彻底抹黑赵恒名声,红衣男子见状又走回来踢了她一脚骂道:
“还挺硬朗的。”
他把香烟丢在叶小花身子,不置可否的狞笑抛出几句:“王爷每年暗地里整死的公子哥,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丢入草原肥沃泥土的敌人,更是数也数不清,告诉什么恒少,赶紧滚回京城去。”
红衣男子嚣张而去,留下浑身是伤的四人,还有远处凄然无比的牛母等人,叶小花望着远去车队想要挣扎起来,却全身疼痛根本凝聚不起力气,她只能颤抖着手摸出电话:“恒少,对不起。”
“没拦住、、、”
没拦住!
赵恒脸色凝重还蕴藏着一股杀气,赶赴到牛家花园的赵氏车队,见到四名倒在地上的同伴都震怒不已,陆猛更是拔出军刀想要追杀,但被赵恒及时拉住:“不要冲动,越是这时候越要冷静。”
虽然赵恒的恨意不比陆猛和黄埔军少,但从食品安全局态度管中窥豹的他,已经明白内蒙之行务必小心,否则不仅救不了牛青他们,还会让自己陷于万劫不复中,因此他遏制住陆猛他们冲动。
“哥,冷静啥啊。”
陆猛看着被周琪轩安排人手送去医院的叶小花他们,脸上涌现着无尽杀气吼道:“那什么狗屁王爷踩到咱们头上了,不仅不给你半点面子,还把叶小花他们打伤,牛青也被他们强行抓走了。”
这些血淋淋的事实让陆猛愤怒,叶小花的转述更是让他杀机四起,不给赵恒面子已犯他逆鳞,放话羞辱赵恒更是让他变得暴戾,如果红衣男子现在冒出来,陆猛会毫不犹豫把对方脑袋砍下来。
“事情已经到这地步,什么阴谋诡计都没意义。”
陆猛握着军刀的手青筋凸出,整个人流露一股雨水浇不息的火焰:“当务之急是直接杀上门去,灭了慕容一家大小,用他们的血来洗刷我们耻辱,而且再慢一步,牛青都可能被他们糟蹋了。”
“走!”
他军刀一挥,就想领着影子盟去救人,赵恒厉声喝止他们冲前:“胡闹!你以为我不想救牛青不想给叶小花他们报仇?只是要救要报仇也要考虑各种因素,这里是内蒙,不是华海不是京城。”
赵恒指出双方的优劣势,全力点醒陆猛其中利害:“咱们撑死就几百兄弟,人家手指一挥就成千上万人,再多的兄弟也不够拼,你放心,我已让南念佛派高手跟上去了,牛青不会有危险的。”
陆猛咬着牙青筋凸出,最后叹息一声:“不杀慕容老头,誓不为人!”他跟随赵恒出道以来何曾这样憋屈过,不过他也清楚赵恒言之有理,这是慕容轩的地盘,己方几百人难于撼动百年家族。
“会有机会的!”
这时,门口又缓缓驶来几辆黑色奥迪车,车门打开走下珈蓝和南念佛他们,南念佛看着赵恒快步走过来,脸上扬起一抹苦笑:“恒少,想不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我想说缘分又觉得儿戏。”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望着第一时间赶来的南念佛,他还能嗅到后者身上的浓郁酒气,清楚南念佛十有八九是刚从应酬酒宴下来,于是他轻叹一声:“谢谢南少帮忙,有没有锁定牛青的位置?”
赵恒补充上一句:“她不能出事!”
赵恒现在还能保持镇定就是有南念佛这张牌,接到叶小花的电话后,他就搬出南念佛这尊大神,后者马上派人赶来牛氏花园帮忙,恰好咬住扬长而去的红衣男子车队,让牛青不至于没了踪迹。
南念佛也没有过多寒暄,点点头回道:“放心,我一个铁杆兄弟已咬住他们,慕容轩手下心腹巴尔容容把牛青关入了天水阁,天水阁是慕容轩每次迎娶妻妾的始点,目的地是昔日松赞牙帐。”
“七点出发十点仪式,这是王公的一种风俗。”
他淡淡开口:“其中有十多种含义,但简单一点就是图个吉利。”说到这里,他还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请帖:“牛青明天会被带去松赞牙帐举行婚礼仪式,慕容轩已提前遍邀内蒙一线权贵。”
南念佛摆摆手中的请帖,表示自己也被慕容轩邀请:“在这半天时间的空挡,牛青需要净身需要念经需要盛装,所以暂时还是安全的,加上我那兄弟暗中盯着,我可以向恒少保证她的安全。”
“现在咱们该考虑如何救人。”
南念佛展示出自己的强大,只是十多公里的赶来途中,就通过太子党的关系摸清不少事情,包括慕容轩明天大摆筵席迎娶牛青一事,同时也拿到一张观礼请帖,他手指一挥把请帖递给了赵恒。
赵恒从南念佛手指接过烫金帖子,果然是慕容轩邀请权贵参与婚礼的请帖,看着上面慕容轩和牛青等几个字眼,又看看百年好合的帖子背景,脸上划过一抹淡淡杀机:“慕容轩果然够无耻。”
珈蓝眉头一皱似乎有点想不明白,随后呈现出陆猛大开大合的气势:“知道牛青在天水阁,咱们直接杀过去要人不就行了?以咱们两家联手的实力,难道还踩不下一个行将就木的慕容老头?”
“不可!”
在陆猛颇为赞同的点头中,南念佛却毫不犹豫的摇摇头:“天水阁是老一辈蒙人心中的朝圣地,千百年来都是祈福祝愿之地,咱们杀过去大动干戈,不用慕容轩动手指,蒙人就会灭了咱们。”
说到这里,南念佛继续向赵恒他们解释:“天水阁几近咱们的祖宗祠堂,去那边大动干戈等于犯禁,而且牛青今晚被送进天水阁不是坏事,它的百年规矩也能制止慕容轩今晚不去触碰牛青。”
珈蓝微微嘟囔:
“禁忌又如何?灭他个干净谁能知道?”
南念佛拍拍他的肩膀,随后望着赵恒一笑:“打打杀杀不是最好的途径,何况天水阁有慕容轩的无数好手,这里又是慕容家族的地盘,咱们硬来未必能讨便宜,还不如绵里藏针的化解危机。”
说到这里,南念佛微微挺直身子:“恒少,明天我跟你直接去百里之外的松赞牙帐,你我联手跟慕容轩谈一谈,让他取消婚礼放回牛青,我想,慕容轩虽然老了,但不至于糊涂到自大地步。”
“他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得罪咱们两家。”
在南念佛看来,南赵两家联合起来的惊人实力,加上南系在内蒙的渗透和赵恒打拼下的凶名,地方霸主慕容轩再怎么猖狂也会掂量后果,逞一时之快容易,面对南赵两家的残酷报复却很困难。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死扛。
南念佛显然思虑过一番,声音平缓而出:“当然,这种给足面子的谈判看似有点憋屈,也一时无法给你兄弟讨回公道,但却是风险最低最有效的方法,至于今晚的血债,咱们可以慢慢在算。”
“你那盯着牛青的兄弟可靠不?”
赵恒没有立即回答南念佛的建议,反而抛出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南念佛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赵恒的意思,于是笑着回道:“放心,他是我铁杆兄弟,人称菩萨,珈蓝身手算是他调教。”
南念佛宽慰着赵恒的心,拍着胸膛作出保证:“除非遇见樾剑那样的变态高手,否则以他实力可以挡住数十名好手,这空挡足够我们作出反应,还有一点,我已派出数名内蒙棋子暗中接应。”
“他们未必敢硬碰慕容轩,但保护牛青还是可以的。”
珈蓝摸摸脑袋憨厚一笑,赵恒轻轻点头彻底放心,能调教出珈蓝这样的主,身手可谓堪比南念佛了,有他在暗中盯着牛青的动静,牛青安全应该有所保障,所以望着南念佛回道:“谢谢了。”
南念佛连隐藏棋子都出动,赵恒岂能不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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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三章 一箭西来
第八百六十三章一箭西来
夜深人静。
南念佛的房间里,洗完澡的后者正坐在沙发上,捏着手机跟南长寿通电话,耳边传来沧桑的声音:“念佛,你有没有考虑后果?你明天站在赵恒阵营去要人,会严重损害南系在内蒙的利益。”
停缓片刻,南长寿淡淡补充:“慕容家族能够历经三个朝代不倒,虽然他不具有全国性的影响,但内蒙一亩三分地却是他地盘,加上他蒙族王公身份,得罪了他,南系在内蒙发展很成问题。”
在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人看来,盟友有困难需要帮忙应该伸出援手,但也要适可而止量力而行,最重要一点是让自己利益不受伤害,如今南念佛却把太子党跟赵恒绑上同一艘船,他有些忧虑。
“爷爷,我当然清楚后果。”
南念佛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随即轻声而出:“如果赵恒没有给我留下五个红警位置,牛氏一事我肯定不会这样全力以赴,但赵恒所为却佐证了我昔日判断,坦诚相待会带来更多的利益。”
在老人安静聆听中,南念佛轻轻咳嗽一声,道出自己心声:“相比明哲保身来说,我更愿意押注在赵恒身上,虽然慕容家在内蒙根深蒂固关系错综复杂,但是我依然相信赵恒能够全身而退。”
“孩子,相信不能当饭吃的。”
南长寿犹豫了一下,出声点醒自家后辈:“赵定天不是西不落不会无休止护短,赵恒在内蒙打拼纯粹是凭借自己根基折腾,赵氏势力没有赵定天允许是不会介入纷争,赵恒拼不赢慕容家族。”
南长寿清晰告知一点:“以我对赵定天的了解,他对赵恒能做的只有两点,一是赵恒的生死,二就是事后庇护,除此之外赵恒就是被人打得满地找牙甚至断手断脚,他也不会介入纷争帮忙。”
老人看得很透彻:“因此你不要想着赵定天出手赢取这一仗,赵定天不会把精力放在这些事情,而且内蒙向来民风彪悍,权力和身份在那边不一定好用,至少慕容家族不会惧怕政府的权力。”
“爷爷,我有分寸!”
南念佛神情平静的吐出几个字,随后发现这是跟爷爷第一次意见相左:“这次帮忙除了想要赢得赵恒信任之外,也有一试太子党威望的意思,看看沉淀三年后回归的我有没有被忘了个干净。”
在南长寿保持沉默时,南念佛抛出另一个炸弹:“还有一点,南系在内蒙的能源集团蕴藏丰富却不出成绩,我发现跟慕容家在暗中搞鬼有关,因此真跟慕容家族撕开脸皮,我不会感到惋惜。”
为了赢取爷爷的支持,南念佛把自己这几天掌握的消息,一五一十向爷爷汇报,告知南系能源集团的亏损纯粹是慕容家族动手脚,间接导致几个集团惨淡经营,南念佛还轻声摆出了几个例子。
说完之后,南念佛就等着老人回应。
电话另端沉默片刻,随后淡淡回道:“好、、这事我也不多发表自己意见,你已经长大应该能权衡利弊,内蒙之事就由你做主吧,不过我会让韩六指也过去,他应付地方势力有自己的一套。”
接着他又抛出几句话:“内蒙那边东家渗透不少爪牙,驻军也多是东系子侄,我明天找个机会跟东太白聊一聊,让东系适当的时候帮一把手,不过你还是要万事小心,檬人对外向来很团结。”
“这也是慕容老王爷历经三个朝代不倒的要因。”
南念佛轻轻点头:“明白!”
在要挂断电话时,南长寿又轻声叮嘱:“还有一件事你要心中有数,那就是赵恒已经成了樾国内部矛盾的激化中心,特别是樾剑强势伤掉数十名樾人之后,数以万计的樾人都想要杀掉赵恒。”
南长寿言语透射着一抹关怀:“赵恒的处境相当危险,他的危险也必会涉及到你,你和赵恒现在伤势都未好,应付突变怕会相当艰难,所以如果遭遇到危险,你可以尽起南系在内蒙的棋子。”
南念佛再度回道:“明白!”
第二天早上,赵恒接到南念佛的电话,告知慕容车队提前半个小时从天水阁出发,浩浩荡荡将近有五百多人,而慕容轩已经去了百里之外的松赞牙帐等待,南念佛准备先去跟慕容轩打个招呼。
赵恒叮嘱他一路小心之余,也迅速让陆猛开车驶向百里外的松赞牙帐,周琪轩连夜就带着百余人去了大草原,化整为零贴近草原深处的松赞牙帐,免得目标太大引起慕容轩注意且要熟悉环境。
虽然周琪轩一度担忧抽走百人会影响赵恒安全,毕竟现在赵恒处于樾国的风口浪尖,担心杀手会乘虚而入,但赵恒出于讨人变故考虑还是让他们提前过去,熟悉熟悉环境以备冲突时更好做事。
二十辆轿车飞速从酒店驶出,目标清晰驶向松赞牙帐。
赵恒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手指敲击车窗思虑今日能否顺利讨人,不过无论如何都好,慕容家族今天都必须放掉牛青,这是双方不见血不动干戈的基础,否则他会毫不犹豫的铲除掉慕容家族。
“哥,要不要找长空要点人手?”
陆猛靠在副驾驶座上,向赵恒轻声抛出一句:“清帮如今在长空带领下气势如虹,连续吞下华海周边城市黑帮,人数也从三千门生变为八千,咱们要不要找他借调两千人把慕容轩连根拔起?”
“不用。”
赵恒微微睁开眼睛揉揉脑袋,毫不犹豫的回道:“长空带领的清帮现在如日冲天,是因为清帮兵锋所指之处都是杜家能够影响到的地方,杜老板能够抵消掉政治阻挠让长空和清帮肆意发挥。”
赵恒显然看得很透彻:“一旦扩张推进到杜家庇护不到的地方,长空面临的局面就要艰难数倍,八千精锐看似很多,真正用起来却会捉襟见肘,所以咱们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动清帮根底。”
“再说了,讨回牛青后慢慢阴死慕容轩就是。”
天水阁算是慕容轩等族人祭祀祖宗的地方,松赞牙帐则是他们祭天祭神的圣地,两者虽然只是相距百余里,但在富饶广阔的内蒙却是城市跟草原的距离,因此车队驶出数十里后顿见一片草原。
今天的天气有点阴暗还翻滚着不少乌云,天空的阴沉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中更是被放大放低,让人感觉那片乌黑触手可及,赵恒目光不断交替草地和乌云,思虑今天变幻天气以及是否大雨将至。
“哥,听说前面就是落雁山。”
陆猛已经不再执着调派清帮子弟来帮手的念头,转而指着前方乌黑天空下的一座山岭开口:“我昨晚查了路线图,知道那就是王昭君搞大雁下来的山岭了,嘿嘿,人人都说王昭君功劳无限。”
想到那千古流传的故事,陆猛冷哼一声:“于我看就是汉朝耻辱,哪个强国要和亲来换取和平?一女定边疆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真有霸权在手,那就不是昭君出塞了,而是藩国献美了。”
陆猛一向推崇枪杆子里出政权,没有武力做后盾的言语都只是废话,再多自我感觉良好也只是意婬,赵恒对陆猛的话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只是淡淡抛出几句:“大漠狼烟长,胡儿弓马强。”
“卫霍生其时,万骑卷平岗。”
话音落下,还没等陆猛拍掌喝彩时,渐渐靠近落雁山的赵恒,忽然耳垂一颤,他从迎面掠过的冷风中,听到了前方山岭里有金属转动的枢纽脆响,然后,他就听到了一声弩枢扳动的心颤声音。
一箭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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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四章 惨重(3更求花)
第八百六十四章惨重
尖锐响起!
那种刺耳声响极其惊人,威慑的二十辆轿车瞬间即踩刹车,原本前行的车子戛然而止,以不同姿势散落在道路上,与此同时,赵恒在窜出洞开的车窗之余,也向陆猛他们厉喝示警:“快走!”
赵恒能感觉到射来巨箭是针对自己还是自己所在车辆,陆猛他们也在凌厉响声中撞出车门,几乎刚刚落地,一柄标枪长度的巨箭破空而至,挟着呼啸的风雷之威,砰一声射中了赵恒所在车辆。
赵恒原本位置是在驾驶座后面,而那支巨箭也是正对这个方位,踩下刹车的影子盟因为安全带束缚,速度相比赵恒他们慢了半拍,刚拆掉安全带,那支巨箭就穿过挡风玻璃狠狠扎入他的胸膛。
血花与内脏都被射的喷出来,溅射了整个奢华车厢!
这支巨箭不仅精准度惊人,力量更是让人震撼,它不仅穿过挡风玻璃洞穿开车的影子盟,还洞穿前面真皮座椅刺在后座靠枕上,直到前面箭头完全没入皮棉才停止前进,而尾端依然嗡嗡震动。
如果赵恒没有及时离开,必会被那支巨箭一箭穿心,赵恒他们来不及愤怒和悲痛,就迅速散开钻入车底或者其余掩体,常年在刀口上行走的他们,心里清楚对方绝非一箭停止,这只怕是前奏。
正如赵恒所料,就在他们身形四处闪动匿藏时,无数声恐怖的令人窒息的弩箭声在山间响起,嗖嗖嗖!一阵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从落雁山上面倾泻而下,无数弩箭狠狠撞在轿车上。
“砰砰砰!”
十多支弩箭洞穿防弹车子钉入地面,连同车子牢固的稳住在地面,还有十多支弩箭平射轿车,瞬间掀翻份量十足的交通工具,在那些弩箭的激射中,防弹车子就如纸盒子一样脆弱,不堪一击。
黄埔军自身也配备着精巧弩箭,赵恒也亲眼见过弩箭杀人夺命,但相比袭击者的巨箭却太渺小,这些射来的箭一支支都堪比一个正常成年人的手臂,力量奇大,被命中的目标都是毁灭性下场。
“哥,这他妈的不是弩箭啊。”
陆猛大声喊道:“这是城弩。”赵恒此时也已经认出巨型弩箭,脑海中瞬间幻化帝国时代的攻城武器,他止不住低声喝骂一句:“那么古老的城弩都搞出来,也不知是哪个王八蛋要我性命。”
陆猛握着军刀喊道:“肯定是慕容老头!妈的,我抓住这老小子非活埋不可!”躲在一个死角的陆猛虽然手里有武器,但没有傻到挥刀去斩这些城弩,他能劈落一支两支,却不可能劈落三支。
“砰!”
数支巨型弩箭齐齐射向赵恒躲藏的半人高的岩石,一名影子盟大喝一声:“恒少小心!”他一个箭步冲出自己的掩体,用尽全力去劈其中一支射向赵恒的弩箭,当的一声,弩箭微微偏向落地。
而影子盟被震飞出去喷出鲜血,还没来得及直立身子,嗖!一支弩箭就狠狠钉入他躯体,扑!他又是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喷在空中洋洋洒洒,掉在地面触目惊心,而箭杆上拖出一道殷红血迹。
赵恒见状脸色瞬间巨变,想要扑过去查看影子盟生死,却听到破空声凌厉,他牙齿一咬就地翻滚出去,几乎刚刚挪开位置,三支恐怖强弩射出的箭,就挟带着无比地冲力,直接刺在红色岩石!
“轰!”
一声巨响,整个石头被弩箭轰散大半,其中一支还在碎裂石片中穿出,钉入赵恒刚刚匿藏在的地方,回看了一眼的赵恒背后瞬间全湿,这些强弩还真他奶奶的恐怖,石头都能毫不留情的轰散。
不过他没有过多时间去惧怕去骇然,因为袭击者在迫出他的藏身地之后,就疾射来两支手臂粗的弩箭,赵恒头皮发麻翻滚出去,闪入到一辆轿车后面,同时趁着这个空挡扫视阴沉沉的落雁山。
“慕容轩,真是活腻了!”
赵恒竖起耳朵捕捉四周的呼啸弩箭之声,他不用抓活口审问也知道敌人目标是自己,虽然不清楚敌人是怎么知道他的行踪,也不知道是怎么判定他经过这里,但他知道此时不是思虑敌人之时。
他们更需要努力脱困,赵恒已经从周围弩箭的数量发现,在一分钟内,狙杀自己的袭击者射向公路的弩箭,倾泻速度之快,早已经胜过古代攻打城池的数量,以攻城态势来杀自己,让人凝重。
赵恒嗅到了一抹死亡地气息。
此刻,箭雨依然在不断纷飞,除了弩箭跟公路、车子和树木撞击的声音之外,也有不少影子盟惨死的声音,弩箭狠狠钉入掩体钉入他们的身子,本以为可以凭借掩体保命反击,谁知依然送命。
弩箭爆掉他们的头颅,洞穿他们的胸膛和腿脚,在一声声无可遏止的惨叫中,四十多名影子盟全都倒在血泊之中,有些被弩箭轰中腹部的影子盟更是消散不少血肉,把公路和草木漂染的殷红。
触目惊心!
五六十支巨型弩箭钉入到地上,让公路像是长了杂草般让人心惊,到处都是毁坏的轿车到处都是碎裂的皮肉,赵恒看着惨景嘴角牵动,看着垂死的影子盟更是震怒,只是他此刻根本难于反击。
一名影子盟被弩箭轰断了半个身子,但他却没有立即死去,剧痛难忍的他死死咬着嘴唇,用仇恨看着落雁岭和满天箭雨,恰好半跪在他身边的赵恒,看着饱受痛苦和挣扎的他凄然长叹:
“兄弟,我对不起你!”
他艰难挤出四个字:“恒、、门、、永恒!”
“放心,恒门不会覆灭,你们血仇也会得报。”
赵恒把手放在影子盟的咽喉上,声音轻缓吐出一句:“相信我,此仇必报!”在影子盟笑着点点头时,赵恒手指忽然攒紧,咔嚓!他顷刻断了影子盟的生机,让他再也不用忍受痛苦和折磨。
赵恒忽然淌泪,但随即变得坚强。
他发誓,他将会不择手段报复今日之事。
影子盟不断死去,没有多久就高达五十人,他们连敌人都没有见到就惨死在巨型弩箭中,赵恒咬着嘴唇压住愤怒,随即目光清冷的看着弩箭,他忽然从弩箭分布看出一些东西,扫视两眼喝道:
“汉剑,陆猛。”
静等弩箭激射的赵恒指指山上,向望着自己的汉剑和陆猛开口:“这些弩箭体积过大,发射器肯定需要固定在地面,所以他们调整方向存在时间空挡,把握好弩箭的缝隙咱们冲上落雁山去。”
“这是唯一活命机会。”
汉剑和陆猛齐齐点头,赵恒适时翻了出去,刚刚离开原来地方,向他位置静止了十多秒的弩弓重新响起,三支弩箭射向了他匿藏的那部轿车,这间接证实赵恒的判断,这些弩弓方向不太灵活。
“砰!”
强弩狠狠地扎进黑色轿车,轰地一声巨响,轿车猛地跳动了起来.然后无比悲戚的向右方翻倒过去,这是何等样巨大地力量?赵恒还清晰见到,那根尖锐的金属箭头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痕迹。
全身发寒。
“上!”
在又一轮弩箭射完停止空挡,赵恒就下令向山上发动攻击,只要他们能够扰乱袭击者无休止的射箭,后面赶来的百余名黄埔军就能包围落雁山,把这些袭击者全部杀掉给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赵恒在扑出的那一瞬间便仿佛跟这大地、草原、公路溶为了一体,他的嘴巴叼着闪烁着寒光的军刀,那猛现狰狞的脸就如猛兽忽然间露出了自己的滴血的獠牙,他像是猎豹一般向前快速奔走。
弩箭不断倾泻,赵恒却奔行得很是淡定,他还选择那面颇陡的山坡做为攻击的路线,躲过最密集的箭雨,这个在别人眼中陡峭不可攀的山坡,在赵恒矫健的身手面前竟成了康庄大道般的坦途。
赵恒爆发出自己全部实力,胸骨疼痛也无形中忽略。
“当!”
在巨型弩箭的固定缝隙中赵恒从容穿梭,正如他所预料,如果没有调整方向的话,那些巨型弩箭就像跑道,一根跟着一根重复设定好的路线,虽然途中有人调整角度,但还是被赵恒轻易躲开。
“嗖!”
三人以中规中矩的推进方式前行,期间变幻三次位置躲开二十多支弩箭,敌人显然没有想到赵恒会找出弩弓的硬伤,更没有想到他敢冒险冲上来攻击,所以没有预备近距离的弩弓来防守冲击。
因此在赵恒躲开一支临时调整射在脚边的弩箭后,双方距离就瞬间拉近到十多米,赵恒已经能清晰见到远处密布的弩弓,还有两颗晃动的脑袋,赵恒一拉山边一棵树木枝叶,整个人凭空而起。
一支弩箭抛射对着赵恒而出。
赵恒身子一扭躲开箭头,随后反手一捞握着箭杆,没有丝毫停滞,他手腕一抖,巨型长箭对着来源处爆射过去,砰!一蓬血雨在山间溅起,一个青衣男子从岩石后面摔飞出来,血肉模糊。
赵恒落地弹起,跃上那颗岩石。
“叮!”
两把长剑对着赵恒刺出,脸色阴沉的赵恒刀光一闪,光华流转,两名女子暴跌出去,连人带剑倒在血泊中,身上护甲,也断裂成两半,赵恒依然前行依然握着刀柄,只是他很快又停滞了脚步。
“撤!”
下一秒,他掉头就跑,
周围现身五十多名樾人,手持长剑包围向赵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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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五章 血染长空
第八百六十五章血染长空
五十多名剑手,还有二十名弩手。
两者相加起来高达八十人,每人脸上都带着狰狞可怖的神情,抖动长剑向赵恒攻杀过去,虽然只是这么八十个人,但气势却如千军万马冲杀敌阵一般,行动之间如狂风卷落叶,让人观之胆寒。
这些怕是剑门精英,才有这种实力。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瘦小却气势如山的年轻男子,他脸上带着一个血红色的苍鹰面具,在阴沉天空中显得尤为可怕狰狞,手提一把相似的长剑奔行速度飞快,脚步挪移不断拉近他跟赵恒的距离。
“撤!”
赵恒刚才还想带着汉剑和陆猛斩杀袭击者,以他原来的想象,对手竟然搞出笨重杀伤力强大的城弩,那就表明他们身手不是太好,需要借助这种远距离神器攻击自己,三人上来必是摧枯拉朽。
谁知结果却出乎自己想象,聚集在落雁岭的并非是一群乌合之众,相反是一群想要自己性命的樾国精英,赵恒从对方态势就能判断出,这八十名剑手绝非平庸之辈,伤势未好的他根本扛不住。
如果周琪轩他们那批人没有离开,如果影子盟没有在城弩中死伤惨重,那么赵恒绝对敢放手跟对方死拼,但如今,只剩下二十多名影子盟护卫以及宋青官支援未到的他,根本难于灭掉袭击者。
陆猛和汉剑开始不解赵恒跑路,区区慕容家族的走狗有什么好怕?但见到近百名樾国剑手现身,他们也瞬间掉头就跑,樾人对赵恒的恨意举世皆知,能够潜入内蒙对付赵恒的剑手怕是更牛叉。
“杀!”
赵恒掩护着汉剑他们刚刚落在公路上,他就忽然返身杀了回去,整个人从两名樾国剑手中穿过,长刀掠过,来不及收住脚步和抵挡的两人顷刻倒地,咽喉溅血摔倒在地上,瞬间削落对方气势。
赵恒刚才跑路除了想要保住性命之外,还有一点就是打乱对方严阵以待的阵型,如果他和陆猛汉剑刚才对樾国剑手冲击,只怕三人顷刻就被包围乱剑刺死,所以赵恒才掉头就跑引发他们追击。
“砰!”
返身杀回的赵恒还凶猛撞击在一名敌人身躯,后者握着长剑四脚朝天的摔飞出去,嘴里对着长空喷出血水,摔倒在地已经生死难测,下一秒,赵恒荡开两把长剑倒退,趁着对方惊愣拉开距离。
赵恒一个回马枪就撂倒了三名剑手,这份强悍让其余追杀者神情变得凝重,只是他们也不知道,赵恒刚才几近全力出手,目的就是想要威慑追击敌人,此刻,赵恒撞过剑手的胸膛正隐隐发痛。
“哥,快退!”
陆猛看着如潮水般围向赵恒的樾国剑手,一边组织残存的影子盟上去护驾,一边让赵恒赶紧逃出他们包围圈,同时还让汉剑赶紧向宋青官发出紧急消息,让后者不惜代价赶赴到这里围杀敌人。
“当!”
赵恒不用陆猛吩咐也知道要尽快退到林立弩箭的地方,凭借毁损汽车和弩箭来减少对方从上而下的冲势,只是他刚刚退出三四米,面具人就已经杀到赵恒面前,长剑化做恶龙向赵恒扑击而来。
长剑凶猛,剑法凌厉,封锁住赵恒的所有退路,他出手的速度不快,但他的动作却给人一种协调完美的感觉,全无半点勉强,浑身上下也没有并半点破绽,显然也是樾国剑门一个难得的高手。
在这生死一刻,赵恒没有再跑路,多年的血火淬炼使他瞬间即进入寂静心境,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眼前的对手和后者手中那越来越近的长剑,其它再无所有,厮杀声、惨呼声也变的遥不可及。
“兹!”
赵恒看着来势强猛且带着惨烈的长剑,显然是对手聚全身功力于一击,所求就算不能把自己立毙于当场,也要让自己没有退路躲闪,使自己无法跟陆猛他们回合,变成他们乱剑之下的冤魂、、
这一剑相当霸道,赵恒看得出大剑师的影子,思虑这人必是樾剑的得意高徒,想不到号称坚决拥护樾剑的剑徒也会来杀自己,这就容易解释对方蒙着面具了,显然是不想让樾剑知道他的来过。
“想要这样杀我、、、幼稚了一点。”
赵恒目*光挺刀应战,身形有如在风浪中安稳不动的岩石,待长剑离身周还有五尺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竟然全不管来势汹汹长剑,长刀顺势劈出,生出一股与对方同归与尽的气息。
这一劈无论是脚步、身形、手法、气势无不配合成一体,更难得的是,显示出一股强大的与敌皆亡的信心,就算是死也要让对方付出不能承受的代价,赵恒目光森寒,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就是这种没有表情的神态更能显示出坚毅无比的决心。
面具男子眼睛掠过一抹光芒,他判断的出,即使自己这一剑能够杀掉赵恒,赵恒那一刀也会给自己致命伤害,他拼不起、、于是利剑快一线在赵恒肋骨出留下伤口,两寸之余后迅速回旋自保。
“当!”
回旋的长剑跟赵恒战刀相碰,双方下意识后退出几步,恰好脱离出包围圈的赵恒没有就此跑路,相反利用双方攻守之势互易,赵恒双目如电,全不顾虑自身的伤势,战刀发出一道道闪亮刀芒。
刀锋有如银蛇狂舞,组成一幕森寒刀网,罩向面具男子,他更在每一刀劈出时,手腕巧妙的加以抖动翻转,使长刀所劈的方向变化不定,莫测难防,后者挥动长剑苦苦支撑,心中也愤恨不已。
虽然他尽量高估赵恒,但绝没想到赵恒如此年轻有这样的功力和高明的刀法,能和他缠斗如此之久不但没有退后半步,而且还抢占到上风,早知如此,刚才真应该拼着受伤也要先把赵恒刺死。
赵恒一摸伤口冷笑:“有两下子。”
苍鹰面具人没有回应赵恒,只是微微偏头让同伴全力进攻,他则适时退后保存体力,赵恒以三道剑伤的代价劈杀掉两名剑手,扫过从容调度指挥的面具男子,知道撕下面具必是樾国熟悉的脸。
否则何须装神弄鬼?
“杀!”
此时,陆猛和汉剑也带着残存的十多名影子盟扑杀上来,刀光霍霍,尽管他们实力逊色于这批樾国剑手,但他们相比后者更擅长团体作战,于是结成阵式联手攻击,发挥着他们最大的杀伤力。
薄刀齐齐劈出,幻化成道道光芒。
其中尤以陆猛最为凶狠,两把军刀上下翻飞,更是让对手难以招架,霍的大吼一声,两把军刀直直劈下,把一个樾国剑手连剑带人的劈成了两半,鲜血飞溅,连旁边汉剑的身上也沾到了血滴。
陆猛身上也添加了两道长长伤痕,鲜血淋漓触目惊心,但是他毫无惧怕斗志昂扬、气势如虹,还向激战的赵恒喊道:“哥,你先走,我们来挡住他们,宋青官和黄埔军还有三公里就要到了。”
“竟然三公里了,我还走个球啊?”
一名影子盟咽喉溅血翻身而倒,连惨叫都没发出就没了生机,赵恒扫视被对方围杀的兄弟手足,眼里迸射着一股股凌厉杀气:“妈的!这些樾人竟然敢来围杀本少,今天就把他们全部留下。”
陆猛咬着嘴唇想吼叫什么却最终放弃,他清楚赵恒刚强和重情的性格,换成是他也不会先走,但是这些剑手战斗力不同寻常,影子盟使出全身解数也只能迟缓死亡,却不能阻止走向覆灭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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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六章 死伤惨重
第八百六十六章死伤惨重
一名影子盟在把刀掠过一名樾国剑手胳膊时,两把长剑也直接洞穿他的胸腔和腹部,两股鲜血迸射而出,他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临死前闭眼时,他又见到一名同伴被敌人长剑刺入了咽喉、、
血染长空,却驱不散满天的乌云。
“哥,快走啊,他们追不上你的。”
陆猛估计着双方的实力,虽然己方斩杀了对方三十多名剑手,但影子盟也几近耗损殆尽,而对方至少还有五十名精英,自己则剩下残兵残将十人不到,单从人数来看,己方就处于极大的劣势。
何况他无法判定眼前敌人是否全部,最重要一点,身手不凡的面具男子等十余人,存留实力,而己方则快要精疲力竭,人人身上多少挂彩,因失血和奔波以致脸色苍白,颇有穷途末路的景象。
这一场战,拼杀下去必会全军覆没,所以他要让赵恒赶紧离开,只要赵恒跑路敌人就难于追击到他,赵恒可以轻易跟宋青官他们汇合,否则身带伤势的赵恒死战下去,只怕等不到宋青官支援。
“扑扑!”
陆猛把两把卷刃的军刀射飞出去,刺中一名樾国剑手的肩膀后,他就趁机退后几步,随即用尽全力拔起一根巨型长箭,他把长箭转动一番扑向敌人,顿时便有两个剑手被连人带剑的轰飞出去。
“哥!快走!”
陆猛长箭一抖架住四五把长剑,随即怒吼着往对方阵营推进,把数人全部掀翻在地上,只是他身上又多了伤痕,他无视身上淌出的鲜血,再度向赵恒大声喝道:“汉剑,快带着恒哥走,快!”
汉剑此时正挥剑重创两人,听到陆猛怒吼犹豫了一下,他退后半步扯住赵恒猛地后抖,毫无征兆把赵恒拖出了四步,与此同时,汉剑掠过半空连人斩断跟赵恒交战的敌人,随后他向赵恒喊道:
“恒少,快走!”
汉剑挡住想要追击赵恒的敌人,红色光芒不断闪烁,撂倒一名又一名敌人,只是汉剑身上也不断增添伤痕,赵恒还清晰见到他的腿脚流淌鲜血,他心如刀绞,握着战刀的手像是岩石一般坚硬。
“扑!”
一支长剑刺向他的胸膛,陆猛一转长剑荡开些许,但长剑还是从肩膀处穿过,两朵血花绽放,陆猛完全不顾那份疼痛,任由长剑在肩膀穿出血箭,怒吼着直接贴近后方,一口咬住了对方喉咙。
“扑!”
陆猛直接咬破敌人的喉咙,满脸鲜血狰狞可怖。
敌人太多难于挡住,赵恒见到激战场面忽然牙齿一咬,他踏前两步,往缺口冲去,四名突破防线的敌人以为赵恒要逃走,纷纷跃身追杀赵恒,谁知道,赵恒一个回旋飞返劈出,如若行云流水。
劈出的战刀刚好击在后面跃来的剑手肩膀上,活活的把这名剑手劈翻在地,呻吟几声就死去,下一秒,他战刀连连挥出,把三人尽数迫退回去,就当三名剑手以为他要跑路时,赵恒故伎重演。
他忽然爆射到三名樾国剑手面前,任由两把长剑刺在护甲上,随后挥刀而出一举斩杀三人,赵恒此时获得最大的逃生机会,但他却毫不犹豫放弃这个机会,捞起一根巨型长箭抛出,呼啸爆出。
“砰!”
灌注赵恒蛮力的长箭射入一名剑手身躯,把这名要刺向陆猛的敌人钉了个支离破碎,随后赵恒挪步站到陆猛身边,握着染血战刀开口:“没什么好走的,大家是兄弟,我不能丢下你们不管!”
为了显示自己共同存亡的决心,赵恒还一挺刀主动杀入敌人阵营中,冲击着残存的三十多名樾国剑手,陆猛一脸无奈,先是一丢长箭砸翻一名敌人,随后反手拔出肩膀上的长剑,忍着痛冲锋。
惨烈!
“扑扑!”
在勉强杀掉四五名剑手之后,十多名影子盟也倒在血泊之中,樾国剑手从他们躯体上抽回长剑,随后一抖鲜血冷漠无情的包围住赵恒三人,赵恒眼里越发沉静,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憋屈和危险。
他清楚这时候不能乱,务必要坚定信心等待宋青官,否则不仅三人会横死在这里,牛青也无法解救,赵恒此时已经意识到一些东西,樾人如此神速在这里围杀自己,那牛青走出牙帐微乎其微。
不能让兄弟白死,不能让女人受辱。
赵恒眼里涌现一抹摄人的寒芒,盯着观战的面具男子喝道:“樾七甲,想要我命,自己来!否则就是本少死了,你也没资格坐樾剑的位,过来,有本事杀了我,樾剑的位置就是你越七甲的!”
赵恒其实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在樾小小的情报中,有无数樾人想要杀他夺命,但他只听过樾相之子樾七甲,而且对方气势不凡身手精湛,加上戴着面具装神弄鬼,赵恒就胡乱唬他一唬。
面具男子握剑的手微紧,随后控制住冲动:
“杀掉他们!”
这个不是回答的回答以及他刚才手指关节的握紧,赵恒发现自己判断十有八九撞中,于是他猛然提取丹田的力量,怒吼一声向面具男子冲杀过去,四把长剑齐齐刺来,赵恒惊人一刀劈了出去。
四人瞬间跌飞,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在众人齐齐一愣没想到赵恒还存留如此实力时,赵恒已经如猎豹一般撞向面具男子,拼着身上伤痕撂倒两人,他顷刻拉近两人的距离,面具男子脸色微变,随后也低喝一声挥舞长剑杀了上来。
面具男子可以继续保留实力后退,但他见到赵恒伤痕累累就觉得已是时候,所以仗着功力深厚精神旺冲杀上来,而赵恒更是全不闪避,一时间,金铁交击之声大作,两人三尺之地,劲气呼啸。
随着刀锋和剑尖交击在一起发出的一声巨响,两人跄踉后退分散开来,这一声巨响全场皆闻,山路更是回音传荡,相交劲气使四周的人面如针刺双目难睁,更隐约见两只巨大翅膀在空中飞舞。
陆猛舔掉嘴边的血迹一看,却是那面具男子脸上的面具,此刻被赵恒的长刀割裂,随风飘荡在空中,露出一张颇为威严的面孔,年纪轻轻撑死二十五左右,陆猛死死盯了几眼记住对方的五官。
今天如不死,必要杀掉这家伙。
此时,赵恒正靠在一辆轿车喘息,刚才一击让他身如触电,双手仿佛不是自己的,战刀差一点从手中掉落,连忙用刀拄地,更以无上毅力把一口要喷出的热血强吞了下去,一时再无厮杀之力。
只是赵恒依然保持着从容之色,更用目光挑衅似的瞪视对方,仿佛随时都可以挥刀再战,而面具男子也在刀剑交击后,向后连退了十多步,在坚硬的公路上留下一只只的脚印,脸色一片灰白。
两个人身上都出现了大量血迹,赵恒的肩膀和腰部、手臂鲜血淋漓,加上一开始肋骨的伤口,此时看上去和一个血人相似,而面具男子的英俊脸上也出现一道刀伤,鲜血缓缓流下,形状可怖。
面具男子脸上涌现震怒和惊讶,他实在没有想到赵恒如此霸道,竟然能够对战多名樾国剑手后,还能挡住他的全力一击,要知道,这次挑选来华国的同伴都不是打酱油,基本都算得上剑门精英。
他不得不重新重视赵恒。
“装神弄鬼,这就是下场。”
在樾国剑手震惊领队脸上刀疤时,赵恒正退后几步跟陆猛他们站在一起,三人相互背靠看着十多名樾国人,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向面具男子勾勾手指:“樾七甲,要不要等你粘好面具?”
“或者你赶紧跑路。”
赵恒轻轻咳嗽一声:“你们十多人不够我宰的。”
此时赵恒一方就剩下三人,樾国剑手也只剩下十五名,照这种态势来看赵恒他们的活命机会大很多,但是赵恒他们心里清楚,现在三个人都已经是强弩之末,随便两个剑手就可以把他们刺死。
这时站立不倒只是在坑爹。
“赵恒!”
面具男子抹掉脸上血迹,声音如霜清冷:
“我要杀了你!”
“嗖!”
一箭东来!箭头直接射向面具男子,后者脸色巨变挥剑劈落,只是还没来得及扫视来者,空中又掠起无数记利箭破空声,如雨点般倾泻向面具男子和樾国剑手,后者嘴角牵动急速后退和劈落。
宋青官领着三十多名黄埔军出现,后面好像还有车队跟随。
见此状况面具男子脸色微变,不过他犹豫一下并没有下令后撤,虽然宋青官这批生力军让他有所顾虑,但他也看得出赵恒是强弩之末,也许自己一个冲击就会倒下,所以他不会轻易放弃战果。
还是死了这么多人换来的战果。
但当四名灰衣男子手持长剑从道路另端冒出时,面具男子就止不住脸色巨变,身边残存的樾国剑手也是神情一紧,下一秒,他低声喝出一个字:“撤!”身形极快,几个晃荡就抵达落雁岭旁边。
挥剑斩掉一批利箭后,他向山上窜去同时还抛出一句:
“赵恒,等着,我会回来的!”
其余人也跟着他迅速离去,宛如见到鬼魅一样。
“咳咳!”
赵恒没有开口回答他,只是咬住一口热血吞下,他望着迅速消失的面具男子和樾国剑手,随后又看看终于赶赴过来且带着血迹的宋青官,最后把目光落在四名踏步而来神情漠然的灰衣男子。
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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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七章 不给面子
第八百六十七章不给面子
松赞牙帐,一个祭天的地方。
听起来很牛叉很神圣的地方,其实就是一堵墙和六根柱子,墙壁和柱子都雕刻着牛羊图腾,尽管多年的风化已经模糊了很多图样,但些许棱角还是能模糊辨认,此刻六根柱子各牵着一头牛羊。
而触手刺人的墙壁面前也摆放着一张桌子。
上面摆放着新鲜的牲口、脆嫩的三果,祭坛的蜡烛、一把将要割取鲜血的刀,还有从墙壁上,垂落下来华丽的枝型白色幔帐,嵌金镂彩的临时壁画、银器打造的祭饰器物,都折射着耀眼光线。
使诺大的祭台显得神圣庄严、金碧辉煌。
祭坛蜡烛的两侧,堆满了盛开的鲜花,三十六名负责跳舞的蒙族女孩,穿着雪白色连衣裙,呈雁行排列,整齐的站在鲜花的后面,她们光洁而纯静的脸在鲜花和烛光的映衬下,就象是小天使。
一条昂贵的红地毯,从远处大路入口一直铺到了祭坛前面,地毯上洒满了花瓣清香四溢,慕容轩不忘记古老的王公礼仪,但也不死板遵循硬生生的规矩,稍做变通就把婚礼变成蒙西风格格调。
慕容轩与牛家结亲,对于整个内蒙而言都是一件大事。
牛家是内蒙近二十年崛起的新贵,一桶牛奶卖遍了大江南北,也让穷了数十年的牛老根成了亿万富豪,慕容世家也同样是有着百年历史的豪门望族,虽然已经没落不如老王爷,但根底子还在。
这是强强联合啊。
所以结婚仪式日期的拟定虽然有些仓促,但请柬仍然都一一送到各方权贵手中,贺喜的宾客远的乘坐航班私人飞机,本地的则开着豪华轿车纷拥而至,前往一年到头见不到几个人的松赞牙帐。
草原很大,松赞牙帐附近也很大。
为了迎接四方宾客慕容家族让人临时搭建了数十个蒙古包,围绕这祭祀之地向四周散开,中间还呈放不少象牙白的桌子,上面摆放着酒水生果,所以松赞牙帐上空除了青草气息还有淡淡酒气。
这次婚礼将会持续一天,这不仅是参加仪式者表达欢乐心情的好时机,更是大家相互走动,交流情感,结交生意伙伴的最佳攻关舞台,所谓的上流社会,更多时候便是表现在舞会酒会等方面。
女人们,在这样的场合争奇斗艳,炫耀时尚的衣服首饰以及身边围绕着的男人,男人们,则谈笑风生中勾心斗角,数千万生意的合作意向,往往在杯盏交错之间决定,随后开始探讨女人美丽。
大小交易就此产生。
至于婚礼中的男女主角感情好不好,两人年纪学识是否匹配,牛青为何愿意嫁给可做父亲的慕容轩,反到变得不再重要了,大家更多议论的到是,这两家的联姻会对内蒙格局有什么样的冲击。
因此,虽然请柬上注明,结婚仪式是在上午十一点,但从早晨开始,便有来自不同世家、不同地域的受邀权贵蜂拥而至,他们拿着份量十足的礼金,并在上面写着自己的姓名和对新人的祝福。
只是让不少人诧异的是,入口处并没见慕容轩。
虽然很多人清楚慕容轩的德高望重和惊人能量,但婚礼仪式怎样也要露露脸接待宾客,可诺大草地洁白拱门下,只有被四名伴娘陪伴的牛青,这不得不让人讶然和猜测:这对新婚夫妇在干吗?
其实答案很简单,慕容轩正在招待南念佛。
京城藏龙卧虎,内蒙同样藏龙卧虎,南念佛头一回来内蒙就生出这样的感受,尽管他已经高估慕容家族的能量,但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王公影响,他动用过自己在内蒙的关系为牛青一事解套。
结果却大大出乎意料。
明知他家世背景的几个内蒙权势人物居然做起了和事佬,拐弯抹角游说他不要锸手慕容家族和牛青的事,毕竟这事跟南系没有半点关系,这让跟随的珈蓝大为纳闷,这慕容老头到底何方神圣?
面对太子党和赵氏势力如此强硬?随后珈蓝发现婚礼现场有很多西装革履的大汉,一个个强壮如牛体高如山,有意无意散步在各个角落,他还捕捉到制高点也有人走动,腰身鼓鼓暗藏着枪械。
这老王八的水还真深啊。
在珈蓝心里发生感慨时,慕容轩正亲自给南念佛倒茶,脸上带着一丝看不透的和蔼笑意:“慕容轩谢谢南少的赏脸,小小妻妾婚礼能够得到南少爷的祝福,慕容真是三生有幸啊,来,喝茶。”
慕容轩穿着他的那件绣有雄鹰图案的白色唐装,微闭着眼睛在那里捏着茶壶,他那枯干、瘦弱的身形,似乎散发出某种无形的力量,站在他身后的护卫,因此而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了他。
他手指一点浓烈清香的茶汤:“内蒙在他人眼里只是蛮夷之地,远比不上京城的底蕴和繁华,不过这茶也还是有一点可取之处,它是内蒙落雁岭的苦茶,传闻当年昭君出塞喝过而有小名气。”
“十年采取一次,一次只有三两。”
慕容轩笑容和蔼的解说着茶汤:“浸泡饮用只需要一小克茶叶,就足够让人一壶茶从早喝到晚,奇苦无比,但喝过之后又甘醇无尽,慕容轩等待三十年终取得半斤收藏,今日特跟南少享用。”
“谢谢王爷!”
南念佛落落大方的捏起滚烫茶杯,毫不犹豫一口抛入嘴里,让茶水落入口腔滑落咽喉,扫过手表纳闷赵恒怎么还没出现的他,看着年过半百的慕容轩开口:“不过念佛今天不是来参加婚礼。”
在慕容轩意味深长的笑容中,感受到茶汤奇苦的南念佛没有皱半点眉头,他把茶杯从容大方的落下:“茶叶,可以慢慢等待,茶,也可以慢慢喝,但有一事,念佛想要现在跟王爷打个招呼。”
慕容轩淡淡一笑:“南少请说。”
似乎感觉到两人微妙关系的变化,双方站立后面的十余名护卫都微微绷紧神情,珈蓝更是扫视着蒙古包出口以备不时之需,南念佛看着慕容轩开口:“牛氏三氯氰胺的变故可是老先生手段?”
“是!”
南念佛问的直接,慕容轩也回答的直接,随即还靠在椅子上笑道:“我给牛家面子迎娶牛青,牛老根他们却牛哄哄不答应,所以我就让人摆他一道,我目的就是要入主牛氏和迎娶牛青为妾。”
他目光锐利的落在南念佛脸上,语气玩味补充:“南少难道没有认真看请帖吗?今天就是我跟牛青的大好日子,待会拜过天地敬过祖宗见过宾客,我就要和她洞房了,那顶欢喜帐你没看到?”
一名两百斤左右的大汉拉开蒙古包一道口子,南念佛他们凝聚目光望过去,不远处有一定红白相间的帐篷,里面模糊可见一张床垫的影子,随后听到慕容轩一笑:“今天我会让宾主尽兴的。”
“牛青是我朋友。”
南念佛看着气势不减的慕容轩,声线平缓而出:“慕容先生采摘嫩草显示老当益壮,南念佛自然不该有劝阻之心,但牛青是赵恒的女人,而赵恒是我南念佛的朋友,王爷给个面子放人如何?”
“其余牛氏之事,我不锸手。”
慕容轩脸上划过不置可否的笑容,随即手指一点外面宾客:“南少,如果是其它事情的话,我可要看在南老的份上给你面子,但牛青这个女人不可以,她是我们慕容家族激发王气的关键点。”
“所以我无法给南少面子,更不用说赵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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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八章 谁来管教
第八百六十八章谁来管教
不给面子!
珈蓝等太子党成员脸色微微一变,虽然已经预料慕容轩是一个人物,但见到他如此强势还是止不住皱眉,想不通这个过气的王爷靠什么叫板南系和赵氏?区区地头蛇真压得住京城的过江猛龙?
“王爷,我清楚,要面子不是容易的事。”
南念佛轻轻拍手从一个助理那里接过三份文件,随后动作轻缓地放在慕容轩面前:“这是三分能源集团的合作意向书,如果王爷肯给念佛一点面子放人,南系三个能源集团愿意跟王爷合作。”
“十年!”
南念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靠在椅子上淡淡补充:“王爷应该清楚这三份合同意味着什么,这可是上百个亿的生意,如果慕容王爷有兴趣,南念佛愿意把内蒙的生意分一半给慕容家族。”
“南少手笔真够大啊。”
慕容轩脸上划过一丝涟漪,但却没有太大的波动:“这牛青和赵恒也真够份量啊,竟然能让南少让出上百亿生意的份额,看来我终究没有小瞧牛青的价值,这越发让人觉得娶她是正确的事。”
在南念佛依然平静珈蓝脸色微变中,慕容轩轻轻把三份合同推了回来:“南少,谢谢你的厚爱,但是慕容轩不能受这笔交易,于我来说,牛青远比一百亿还要重要,毕竟这关系到慕容王气。”
“是关系慕容王气,还是王爷看透利润呢?”
南念佛的嘴角勾起一抹讥嘲,这些合同在明面上来说确实是上百亿生意,每年利润也相当惊人,可是慕容家族在暗中搞鬼早吞没八九成利润,因此南念佛丢出的三份合同于慕容家没多大意义。
南念佛也早知道这一点,现在借机摆出来给慕容轩只不过是想试探试探慕容轩,果然如他所料,老狐狸看都不看这些合同一眼,可见他对这些生意利润早就清楚,也间接证明慕容家捣乱一事。
“言重了!”
慕容轩此时坐直身子挺直腰板,捏起杯中茶水缓缓流入口中:“南少,你今天如果是来喝酒的,慕容轩无比欢迎和感激,如果你是来要牛青的请恕我无法答应,而且我还会请南少离开内蒙。”
老头感受着茶香甘甜:“我人老脾气好,但下面的人血性太重,昨晚他们去接牛青的时候,遭遇到什么京城恒少的人拦截,尽管我早叮嘱他们不要暴力,结果把对方全部干翻还打伤进医院。”
“所以南少如不真心喝酒,我担心他们醉了生事。”
此刻已非不给面子,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南念佛冷笑发问:“王爷玩火,想过后果吗?”
慕容轩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制止后面想要冲上来的手下:“南少说的这么直接,那老夫也不绕弯子了,我不敢动你也动不了你,这是事实,我不否认,毕竟你是南老爱孙是太子党太子。”
“但是,你同样也动不了我。”
慕容轩绵里藏针,根本不在乎南念佛的阴冷神情:“如果不是我老祖宗死得早没有及时定下接班人,让慕容家族内斗数十年,慕容家族现在绝对能进中楠海,成就不比华海杜家要逊色多少。”
他手指轻轻戳在茶几上:“饶是如此,我慕容轩在内蒙还是能说得上话,虽然老王爷已经化成天上雄鹰飞走,但他昔日那帮还没有死去还剩下半口气的朋友,还是非常照顾我这老王爷后人。”
在南念佛冷眼看着他时,慕容轩悠悠一笑:“而且很多蒙系部落也给我点面子,客气遵我一声王爷,因此南少你最好不要摆脸色给我看,咱们闹翻了事情闹大了,你我都可能吃不了兜着走。”
“南老也未必能庇护你这个子嗣。”
南念佛冷笑一声:“王爷还真是掐算到家啊。”
慕容轩手指敲在桌子上,声音清冷:“这不是掐算到家,而是南少你必须正视的事实,我承认太子党牛气哄哄,在京城更是能呼风唤雨,但这里是内蒙,太子党再牛叉要想伸手进来也不行。”
“至于赵恒、、、那小子算什么东西?”
在珈蓝微微鄙夷南念佛给他判死刑时,慕容轩靠在椅子上一笑:“重新崛起的赵氏确实很惊人,但那是属于赵定天的势力,跟赵恒有个屁关系?再说了,就是赵定天也未必能在内蒙动到我。”
“所以我真不惧赵氏。”
南念佛笑了起来:“慕容先生果然有胆魄,不仅无视太子党的威严,还对赵老也不放在眼里,也不知道王爷的底气哪里来的?是真把自己当作历经三朝的老王爷,还是把自己地位华家杜家?”
慕容轩哈哈大笑:“老实说,我底气还真的十足。”
说这句话时,他的嘴角还微微翘起满脸不在乎,背后十多名壮汉也是一脸不屑,习惯了一亩三分地称王称霸的他们,哪里会把京城来的大少放在眼里,再说了,他们每年捏死的大少不计其数。
昨晚带人直接去牛家抢人的红衣男子,还晃动着一根手指冷笑:“南少,别给脸不要脸,王爷今天已给足你面子,大好日子抽出时间来接待你,你还唧唧歪歪的话,别怪我们这些小的无礼。”
“什么京城恒少,那几个废物被我揍的跟孙子一样。”
他手指猖狂点着南念佛:“记住,这里是内蒙,不是京城!”
珈蓝见状低喝一声,踏前一步针锋相对:“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内蒙又怎样?真撕破脸皮,我们太子党会怕你们?本少一个电话打出去,内蒙警察驻军马上就到,分分钟撕碎你们这些人渣。”
“叫啊,叫啊。”
红衣男子怒极而笑:“看看内檬军警站谁这边?小子,爷告诉你一件事,警察和军队确实是政府圈养,但是你不要忘记了,他们父母亲人更多吃王爷的饭,真撕破脸皮,你觉得会有人帮你?”
“只要王爷点头,老子分分钟把你埋了,信不?”
红衣男子道不尽的猖狂,指着珈蓝毫不客气的威胁,珈蓝怒气渐渐凝聚,见过猖狂的却没见过如此猖狂的,但上前两步贴近红衣男的他却被南念佛挥手制止,慕容轩也虚情假意喝退红衣男子:
“不得无礼!”
南念佛默不作声,他倒不是被慕容轩吓住,只是感觉到此事有蹊跷,慕容家族就是底子再厚再有能耐,为了一个牛青跟太子党和赵氏作对也是愚蠢之举,慕容轩也绝非一个喜欢赌气的老狐狸。
乾坤内存乾坤。
这时,珈蓝的手机轻轻震动,接听片刻脸色巨变,随后他踏前一步对南念佛低语出几句,摸着佛珠压制怒气的南念佛闻言也掠过一丝震惊,赵恒他们在落雁岭遭遇袭击死伤惨重,怎么会这样?
珈蓝掌握的即时消息内容很少,所以南念佛的判断也有局限性,他下意识认为是慕容轩设局对付赵恒,抓来牛青只不过是计划一环,实质则是袭击赵恒,想到这里,他眼里也划过了一丝杀机。
他向赵恒保证过牛青的安全,也是他提议今天两人前来要人,但如今他安然无恙坐在慕容轩的面前,赵恒他们却在落雁岭死伤惨重,南念佛心里闪过愧疚之余,也恼怒自己似乎被这老头算计。
他举头望向慕容老头,后者却像没事人一样淡定从容,南念佛眼里涌现一抹杀机,连他都从南系眼线收到赵恒遇袭的消息,作为地头蛇的慕容轩怎会没有反馈?毫无疑问,他对此事心中有数。
慕容轩还真是要死磕啊。
“王爷铁定决心不放人?”
在南念佛转动中,慕容轩捏起茶壶给他倒上一杯,故作大方爽朗一笑,得寸进尺的补充:“其实我也是真喜欢牛青,小我二十多岁,但身体却成熟诱人,不如南少做我的证婚人,我必感激。”
王爷毫不客气的打脸太子。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南念佛握着佛珠冷哼一声,珈蓝他们齐齐踏前一步,慕容轩无所谓地耸耸肩,不置可否的笑对南念佛,就在这时,红衣男子忽然窜前,一个耳光反手甩在珈蓝的脸上,啪!一记清脆声响炸起。
珈蓝脸上瞬间多了五个殷红指印,这毫无征兆的一击让所以人都愣然惊讶,也让珈蓝变得勃然大怒。十余名太子党成员愤怒冲前,红衣男子却掏出枪喝道:“谁他妈上来,老子就毙掉谁。”
珈蓝脑袋被顶住枪口,有力发不出极其憋屈,他身后十余人也都卷起衣袖上前,齐齐无视红衣男子的枪口,颜面有时候比生命还要重要,一时之间,牙帐里面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慕容轩厉声喝道:“阿红,退下!退下!”
“南少,真对不起。”
慕容轩皮笑肉不笑道歉:“我有时真管不了他们。”南念佛的杀机已经浓郁到极点,谁都看得出慕容轩摆明是给他下马威,他一向都很能容忍,但今天却是难于忍下去,否则颜面何存?
“血气方刚,桀骜不驯,草原人性格。”
慕容轩双手一摊摆出无奈:“难于管教啊。”
“管不了,我来管!”
就在南念佛准备出手教训红衣男子以及放弃南系在内蒙所有利益翻脸时,厚实的白色布帘“扑”的一声被破开,一双血手猛兽一般撕裂布帘,布条如叶纷飞飘落,还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慕容轩,本少来替你管教!”
赵恒从外踏进,浑身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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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九章 冲突
第八百六十九章冲突
赵恒浑身是血出现,慕容轩脸色一变。
南念佛也瞬间辨认出眼前血人是谁,他脸上划过一丝讶然,珈蓝刚告知赵恒他们遭遇强敌袭击,赵氏精锐损失惨重赵恒也九死一生,他刚才还在揪心赵恒生死,却没有想到赵恒在牙帐杀出来。
不给他也看得出赵恒受了不小的伤,目及之处五六处寸许长的伤口,鲜血更是把胸前衣衫染红,脚步踏过之处顿见一个血印,南念佛的嘴角止不住牵动,他清楚赵恒必定遭遇一场残酷的恶战。
赵恒走进来的步履很大,快而迅捷拉近着双方距离,更有着一种千军辟易的果敢,虽然他脸上带着血迹,但慕容轩还是感觉到了,在血迹后面,有一双阴冷刺骨的眸子盯住了自己,杀气淘淘。
慕容轩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猫盯住的老鼠。
“你是什么人?”
在外面响起一片喧杂和无数人向这边靠拢时,慕容轩微微眯起眼睛向血人喝道,他未必没有见过赵恒的照片,但此刻浑身是伤脸上也有血迹的赵恒,除非是相当亲近的人,否则很难辨认出来。
不过无论是谁都好,慕容轩并不惧怕这名不速之客,他连南念佛这个太子党都敢撕破脸皮得罪,来者又有什么好惧怕的呢?莫非比南念佛身份还要高?所以他冷声喝道:“谁让你闯进来的!”
此刻,他依稀见到门外倒着几个护卫。
“王爷真是好记性。”
赵恒望着慕容轩冷笑一声,灯光从头顶处照射而下,把赵恒棱角分明的脸,勾勒出坚硬的阴影,他的眼眸,散发着妖异的光芒:“在下赵恒,你不是在落雁岭勾结樾敌杀我吗?怎么忘记了?”
“樾敌?”
南念佛目光瞬间凝聚成芒,脸上涌现一抹难于掩饰的惊讶,他本以为落雁岭袭击赵恒的敌人是慕容精锐,却没有想到是来自千里之外的樾敌,当下厉喝一声:“慕容轩,你竟然敢勾结外敌?”
“放肆!”
慕容轩一拍桌子而起,桌子上茶杯茶壶应声而落,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慕容轩扫视着赵恒南念佛,杀气腾腾:“一派胡言!你们两个小辈真够胆大,为了向我发难什么借口都搬得出来!”
“警告你们!”
慕容轩流露出王者的气势,手指点着赵恒和南念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再敢诬陷对国家忠心耿耿的慕容家族,休怪慕容轩翻脸不认人,到时就是南老赵老也未必能庇护你们。”
红衣男子也踏前一步,晃动着枪口向赵恒喝道:“他妈的哪里跑来的小子,竟然敢这样跟王爷讲话,信不信老子把你毙了?来人,给我揍死这小子,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出事了我图红扛了。”
与此同时,他还握着短枪威慑赵恒他们,让珈蓝他们无法冲上去拼杀,他用枪口把珈蓝硬生生戳退,一脸狞笑猖狂:“都他妈的别动!不然子弹无眼,老子认得你们是大少,子弹未必认得!”
“就是你昨晚伤我兄弟?”
赵恒一舔嘴唇的鲜血,随后又看着稳坐钓鱼台重新坐下悠闲喝茶的慕容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爷,这就是你那难管教的手下吧?得,你管不了,我赵恒今天替你管管,免得坏了规矩!”
慕容轩冷冷一笑:“恒少有本事管,那就管管。”
红衣男子一枪指着赵恒,一手指着自己鼻子:“傻叉,要管我,凭你也配?来啊,老子就站在这里,你有本事过来杀了我,弄不死老子,老子就弄死你,京城大少,屁啊,老子弄的就是你!”
他向赵恒叫嚣:“来啊!”
“兹!”
一记刺耳声响轻轻掠过众人的耳朵,就像是午夜有人用刀拉锯蚊帐般让人难受,随后慕容轩他们就感觉到蒙古包的布帘晃动了一下,直挺挺的从中间坠落掩盖下来,露出天空大片阴沉的乌云。
“快退!”
慕容轩经验老道知道有变故,尽管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向后滚出,而这时红衣男子还在仰望头顶思虑发生什么事,听到慕容轩示警才想到后退,只是还没挪出几步,红衣男子就感到光线闪过。
听说,美到极致的东西,能够让人感觉窒息!
篷顶压下,光线一暗,心口巨痛,红衣男子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辆飞驶而来的火车撞击,但他没有被撞飞,因为他的脖子被对方搂住了,死死的搂住了,他发不出丝毫声音,他也看不见出手者。
那个人的脸恰到好处隐藏在他背后,但他能够感觉到是散发血腥的赵恒,一脸暴戾握着短枪的红衣男子没有想到,帐篷会忽然坍塌下来,更没有想到赵恒会趁机出手,最没有想到赵恒敢出手。
巨痛、意外、震惊,还有无尽恐惧的同时,红衣男子觉得他的力量,就如泄了气的气球,嗖的一下就没有了,手中枪械也抬不起来,在他生命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听见那人在他耳边冷冷开口:
“本少、、、杀你如杀狗!”
“快掀起帐篷!”
在四名保镖护卫下的慕容轩在布帘中挪动一番后,终于走到外面草地重见天日,他无视纷纷赶来的宾客护卫也没有查看帐篷怎么塌的,只是盯着还在里面的二十多人喊叫:“快让他们出来。”
他已经感觉到诡异感觉到不对劲。
“扑扑!”
十多名蒙古大汉吆喝着奋力扯掉那近百平方米的帐篷,把还呆在里面的南念佛他们露了出来,慕容轩发现,南念佛等南系精锐自始至终动都没动,就像是一尊尊广场雕石站着,以不变应万变。
赵恒也站在南念佛旁边神情平静,只是慕容轩发现,自己得力手下红衣男子不见了踪影,揉揉眼睛再望去却听到女宾尖叫,随即慕容轩发现红衣男子躺在中间,随着布帘抽离露出他诡异红衣。
还有凸出的眼睛和吐出的舌头。
“自作孽不可活啊。”
赵恒从南念佛手里接过一张纸巾,擦拭脸上已经不再流淌的血迹,扫过尸体一眼开口:“王爷,本来我还想替你管教管教这手下,没想到他却被一顶帐篷压死了,王爷,老天还真是厚你啊。”
珈蓝看着地上尸体,足足愣然半分钟,他没看见是谁出手杀的人,但直觉告知跟赵恒脱不了关系,不由暗叹这家伙做事真是肆无忌惮,南念佛也是微微眯眼,强弩之末的赵恒依然强大啊。
“你杀了他!”
慕容轩看着惨死的阿红,怒吼一声:“老夫要你血债血偿!”尽管他没有证据证明赵恒杀人,但他清楚是后者所为,在他身边数十名剽悍护卫要冲上去时,杀气腾腾的珈蓝也带着人挡了上去。
“王爷,你不要血口喷人!”
赵恒拍拍身子抖落出不少血花:“你刚才说我诬陷你勾结外敌,因为我没有证据;我现在一样可以说你诬陷我杀人,因为你也没有证据,如果你认为真是我杀了人,你可以报警取证钉死我。”
慕容轩盯着赵恒死死不放,他知道赵恒是一个难缠的主,却没想到这小子做事比南念佛还银行,竟然当着他的面直接杀掉红衣男子立威,而是还懂得利用帐篷坍塌完成杀人,手段心机不一般。
他可以判定,帐篷坍塌必是人为。
“王爷,放了牛青和她父亲!”
说到这里,赵恒话锋一转以退为进:“我们马上回京城,所有事情我看在老王爷的功绩上都不跟你计较,包括落雁岭的樾国剑手伏击,如果你非要死磕下去的话,我担心你会毁掉慕容声誉。”
“计较?”
慕容轩恢复了冷静,眼睛迸射着光芒:“你能跟我计较什么?倒是我今天要跟你好好讲数,讲一讲擅闯慕容家婚礼现场,讲一讲你们杀掉的阿红,今天你们如不交出凶手,休想从这里离去!”
他冷哼一声:“强龙不压地头蛇!”慕容轩退后一步,枯瘦双手猛地向上一举,宛如法师祭天一般怒吼:“草原儿郎们,有人在老祖宗的面前撒野杀人,还要抢走新娘子,咱们该怎么办?”
“血债血偿!”
周围上千个声音齐齐怒吼:“血债血偿!”
慕容轩脸上涌现一抹得意和玩味,虽然他承认赵恒手段和心机过人,但也认为觉得两个小子玩不过他这个老狐狸,双方冲突何须尽出慕容精锐?直接利用民族感情就足够把赵恒他们放倒。
参与宾客黑压压向赵恒他们迫来,群情汹涌,还有人拿起电话召集临近部落,南念佛见状脸色巨变,他现在清楚爷爷的叮嘱了,慕容轩就是一条地头蛇,撕破脸皮强龙未必能压过地头蛇。
十分钟不到,近两千人云集包围赵恒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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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章 疯狂与灭亡(四更求花)
第八百七十章疯狂与灭亡
扣去一些打酱油的权贵,其余人全都围住了赵恒。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将近两千人,挥舞着拳头把赵恒等十多人围住,纷纷喊叫着要他们交出凶手,其中还有二十余名慕容轩的死忠围在红衣男子身边,嗷嗷直叫斥责京城大少草菅人命无法无天。
姜始终是老的辣!
南念佛心里不由暗叹了一声,随即一脸苦笑望向赵恒,让他止不住诧异的是,赵恒脸上没有半点惊讶和慌乱,他只是冷冷看着不断聚集的慕容精锐,似乎对慕容王爷的牛气哄哄毫不放在眼里。
“赵恒,南念佛!”
慕容轩捏着一个精致的烟斗,喷着烟雾点向赵恒他们:“本王说过,你们在内蒙动不了我,更不要在内蒙招惹我生气,你们偏偏不听,本王不发威你们还真当我是病猫,如今你们要脱层皮。”
说到这里,他还一指地上的红衣男子:“阿红被你们搞手段杀了,你们不给我们一个交待休想离开这里,一命还一命,留不下你们的命也要留下你们的手,此刻就是南老赵老出现也没意义。”
“自作孽,不可活!”
南念佛摸着手腕上温润的佛珠,冷眼瞥着占据优势的慕容轩:“王爷,你也算是一个老人了,怎么就没学到老王爷的谨慎小心呢?今天你不仅公开跟我们撕破了脸皮,还引发一个群体事件。”
“后果,你背得起吗?”
这两千人八成都是慕容家族的班底,慕容轩手指敲敲烟斗,不置可否一笑:“南少,不要拿话吓我,我慕容轩江湖打滚数十年,什么风浪什么手段没见过?你说的没错,群体事件是双刃剑。”
他脸上呈现出强大的自信:“换成昔日,我慕容轩肯定要掂量掂量,但是我今天敢跟你们撕破脸皮,你们就该清楚我不怕你们,实话相告,你们权势滔天背景显赫,我慕容轩也不是吃素的。”
在赵恒抹掉血迹的不置可否中,慕容轩吐出一个浓浓的烟圈:“今天你们不仅带不走牛青,还要向我们作出一个满意的交待,否则我无法保证他们会给你让路,更无法保证他们不会伤害你。”
“慕容轩,你错了!而且是一错再错!”
赵恒挥手制止想要冲前的珈蓝,他一脸讥嘲的看着慕容轩:“我不知道你对牛青下手扯出赵氏一方,可以捞取多少政治或经济利益,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已经老糊涂了老得看不清形势。”
在慕容轩神情微微一滞时,赵恒冷笑一声:“你以为背后有东家有华家撑腰,还有樾国人暗中支持就能圈地为王就能对抗我们吗?别太天真了,我们直接弄死你,东华两家屁都不会放一个。”
赵恒冷静的刺激着慕容轩,声音清冷:“至于樾人更不可能成为你靠山,他们今天没有在落雁岭砍掉我脑袋,就该是我给他们噩梦的时候,他们连自保都来不及,又岂会扶持你这过气王爷?”
“赵恒,别扯那些没用的转移话题。”
慕容轩也伸开手臂制止迫近的手下,神情保持着老奸巨猾的深邃道:“你们擅闯我慕容家族的婚礼,还出手杀掉跟随我多年的阿红,这些就是我找你们讨回公道的理由,你不用扯其它虚的。”
“慕容老头,你不觉得自己幼稚了点吗?”
赵恒伸出染血的手指点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笑意:“你以为搞群体事件就能压倒我?你以为内蒙是你地盘就无法无天?”说到这里,他一点周围的人群哼道:“你以为我不敢杀掉他们?”
赵恒的语气风轻云淡,内容却是充满着暴戾血腥,临近几名艳丽女子差点忍不住喊叫了起来,她们的脸上露出惊骇和不能置信的神情,她们看着赵恒觉得他说出来的话,比现在样子还要可怕。
“两千人,我杀了便是。”
天空的阴沉,使赵恒此刻的面容仿佛是笼罩在暗影中的金属雕像,轮廓闪烁着某种冷锐的寒光特别是赵恒的眼眸冷酷、冰寒、闪烁着火焰般的幽冥鬼气,南念佛忽然觉得赵恒变得有些陌生了。
没有人怀疑赵恒的话,慕容轩也是多了一丝凝重,换成其余权贵子弟或许会掂量家族声誉会掂量自己打拼下来的江山,但赵恒这种人凶残起来却不可理喻,樱花堂和旺来村庄的幽魂至今哭泣。
赵恒一字一句补充:“有我赵恒被你慕容精锐联合樾敌袭击的理由在前,我就是把你们直接杀掉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慕容轩,你信不信,我杀掉这两千人,明天报纸依然报道我正当防卫?”
“而你就是勾结外敌的乱臣贼子。”
慕容轩也不是草包窝囊废,自然不会被赵恒一番话吓倒,他耸耸肩膀一笑:“我当然知道恒少杀人如麻的过人魄力,只是你现在拿什么来杀我两千族人?倒是我觉得要取你性命没什么难度。”
他手指一扫四周的两千人:“你能杀掉他们灭口,再于南赵两家的能力运作,确实能让我哑巴吃黄连有空说不出,但我何尝没有直接踩掉你们全身而退的可能?擅闯王公婚礼可是草原大忌。”
“换成以前可当敌人杀之,何况你们又杀了阿红!”
赵恒发出一阵笑声,强忍着身体疼痛回道:“你打我个半死或废掉我四肢,赵氏势力或许不会出来跟你死磕,一旦我死在你的手里,慕容家族满门抄斩跑不了;而我不死,我又会无情屠戮。”
“恒少算得还真是精细。”
慕容轩眼里划过一抹欣赏,随即又冷哼一声:“只是你不太明智,竟然我将要面临赵氏打压或你残酷报复,那我何不直接干掉你跑路?赵氏势力再有能耐,要把手伸进内蒙要我命也需时间。”
“而这空挡足够我作出善后安排。”
善后安排自然是指跑路,在内蒙沉淀多年的慕容轩摆出这种态势,间接表示出自己绝不会轻易屈服的意思,此时,南念佛踏前一步,指着慕容轩喝道:“赵氏不够份量,那就再加一个南系。”
“王爷,我今天给足你面子。”
南念佛毫不犹豫的声援着赵恒:“你却得寸进尺不知好歹,莫非真以为太子党无法动你?我南念佛撂下一句话,你今天不把牛青她们交出来,让开一条路给我们离去,南系明天必全力动作。”
“内蒙是你慕容家的地盘,但不代表我南念佛没有底牌。”
他捏起手机向慕容轩一晃,冷哼出声:“我也不怕告诉你,就在十分钟前,跟王爷交好的市警察局庞副局长以及檬古驻军滕司令,已经被韩六指带人以雷霆手段拿下,你手中的牌少了两张。”
“年轻人,有点手段啊有点魄力。”
面对南念佛和赵恒的强大压力,慕容轩脸上微微僵硬后却没慌乱,他弹弹手中烟斗的灰烬开口:“竟然真敢跟我撕破脸皮,还懂得朝我重要位置捅刀子,不简单,行,行!牛青我还给你们。”
慕容轩手指轻挥:“请新娘子出来!”
四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生拉硬拽牛青,穿着婚纱却披头散发的牛青跌跌撞撞走向事件中心,昨晚被红衣男子从家里带走后,牛青就已心灰意冷,蜷缩在套房里彻夜未眠,思虑自己下场多么悲惨。
虽然叶小花他们的出现让牛青腾升起一抹希望,觉得赵恒可能会帮她一把,但是当她从伴娘口中知道父亲已经被秘密转移且慕容家族的真正底蕴后,她又觉得赵恒不会为她而跟慕容家族死磕。
毕竟她不是叶师师不是赵恒的女人,所以她今天早上认命似的从天水阁来到松赞牙帐,还在四名身手不凡的伴娘监视中迎接宾客,期间又突然被人拖回到蒙古包呆着,还多了数十名慕容守卫。
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现在知道了。
因为她见到了赵恒。
“恒少,看一下,这是不是牛青?她是不是很美?”
慕容轩贴近被束缚住的牛青,随后向不远处的赵恒一笑,嘴里烟斗猛吸让烟丝奋力燃烧,烟斗前端变得通红不已,就当强撑精神的赵恒要回应时,慕容轩忽然把烟斗戳在牛青腰部,死命钻动。
“兹!”
一记焰火灼烧皮肉的焦味腾升,牛青下意识发出一声尖叫。
“年轻人,你们爷辈可以教训我,你们算什么东西?”
慕容轩一脸狞笑:“前年驻蒙军区的大佬儿子在我面前叫嚣,带兵拍桌子瞪眼,还不是被我打断一条腿灰溜溜回京,我动不了你们,不代表我动不了这个贱.人。”下一秒,他把烟斗死死转动。
赵恒和南念佛举步上前,十多名慕容保镖拔出枪口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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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一章 谁家剑手无人敌?
第八百七十一章谁家剑手无人敌?
四把剑一闪!
在十多名慕容轩护卫握着短枪上前顶向赵恒和南念佛脑袋时,四名慕容保镖服饰的男子忽然闪入其中,四道白茫茫的亮光闪过,十三只握枪的手顷刻落在地上,十三只手腕顷刻喷出一股鲜血。
慕容保镖惨叫后跌时,四把长剑已经刺向慕容轩,速度极快就像天上阳光晃过眼睛,挡击的两名蒙古大汉胸膛溅射,挡无可挡的摔飞出去,下一秒,四把长剑一错,在空中齐齐划出一道弧线。
又是四道血花!
虽然慕容轩人老动作不慢的闪开,但抓着牛青的四名壮汉躲避不及,四支壮实手臂被剑光绞碎,连带紧抓的白色婚纱跌落在地,血肉纷飞让人惊心,牛青瞬间获得了自由,一名男子踏前一步。
他衣袖一挥一卷,身穿婚纱的牛青身子顿被带到了身后,三名持剑同伴护着牛青急速退后时,他一挥长剑刺穿了一名敌人肩胛,稍微止住如潮水般涌上来的敌人,随即长剑护身缓步向后退出。
一名慕容护卫闪出,执刀无声而斩!
领头男子面色不变右手已经搭在了自己的腰上,嗤的一声,手腕一抖掠出软剑,左脚往后一步右脚脚跟微转,整个人的身体往左方偏了一个极其巧妙的角度,而手中那把剑也诡魅地刺了出去。
此人剑法蕴含着一股飘逸从容地味道,与男子整个人的身体和态势形成了完美的和谐,剑尖就这样轻描淡写干脆利落地刺入来袭者的肩膀之中,咯嚓一声,来袭者肩胛碎裂惨叫一声喷血而倒。
另一名慕氏护卫在惊慌怒喝着冲了过来。
领头男子平臂一剑横于胸前,宛若活腻了自尽一般古怪,但却是挡住了身前地所有空门,但下一秒,他脚下却是急冲了三步,看似防守地无懈可击的横剑,刹那间变作了充满狠戾之意的突杀!
这一剑极其惊人和耀眼,竟像是要将太阳的光芒都掩了过去,后面的南念佛脸上掠过一丝讶然,如果是自己面对这一剑,他都没有十成把握挡住,不由诧异赵恒究竟哪里找来这四个强大剑手。
此刻,冲来慕容护卫已经惨叫倒地。
连伤数人,领头男子却连脸色都没变,他依然面色平静向右方轻点两步,力气疾自肩胛处迸出来就像是弹簧一般将自己右臂弹出去,跟春天踏青的时候,垂下的柳枝被顽童拉下来再疾弹而回。
如此充满诗情画意地一弹,右手握着的那把剑就像是书画大师最后地那个墨点,轻轻洒洒地点了下去,恰好又点在一人的肩胛,依然把对方重创出去,此刻,三人已经护着牛青站到赵恒身边。
哧的一声。
在领头男子退回最后一步站到赵恒面前时,他的长剑依然朴实无华地刺中一人,他不紧不慢的抽回那支长剑,还看似极缓实则快地向旁边移了三步,避开了对方肩膀上喷出的血泉,从容不迫。
血花从小孔里喷射出来,看着十分美丽。
四人持剑绞碎慕容保镖冲来的攻势,随即严密保护着赵恒,不让包围的慕容保镖有任何攻击口,同时无视重新迫过来的十多支枪械,赵恒也没有凝重慌乱的局面,反而侧头看着身边的牛青道:
“牛青,你有没有事?”
他一脸怜惜一脸愧疚的看着她腰部伤口,只是又不便大庭广众去抚摸检验,所以只能通过轻柔的声音表达关怀,牛青捕捉到男人眼中的一抹情意,心里止不住一疼,轻轻摇头:“我没事、、”
说这几个字时她指甲都快刺入掌心,滚红的烟斗烫到皮肉焉能不痛?慕容轩竭尽全力充满仇恨的一捅焉能不痛?从没有遭过这种罪的牛青自然剧痛无比,只是她不想赵恒担心所以死死忍住了。
“放心,这仇我必会给你报。”
赵恒用力一握牛青的手:“没有人可以这样伤害你!”现在的赵恒基本已经清楚牛氏变故本质,与其说是对付牛家和牛青,还不如说是针对他赵恒设的局,其中还有反对自己接位的樾人影子。
简单点说,牛家是被他赵恒拖入深渊,这次事件之后,即使他能拯救牛青捞回牛老根,但牛氏集团却难于在内蒙立足,慕容轩的的确确是一个王八蛋,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根深蒂固的王八蛋。
牛青咬着嘴唇,笑容如花。
伤敌,救人,威慑,看似困难的三件事在四名男子手里,却是吃饭喝水一般简单容易,慕容轩的保镖绝非乌合之众,全都是从军队中退伍下来的人,可是,他们面对四人却如草芥般不堪一击。
虽然其中有四名男子装扮混淆和攻其不备的原因,但慕容保镖也不至于如此草包被伤掉十多人,南念佛有些讶然,慕容轩也是连揉眼睛,被一名护卫及时扯住后退的他,死死盯着冒出的四人。
“赵恒,你敢当众纵凶杀人!”
慕容轩在无数护卫和保镖团团围住赵恒他们后,青筋凸出杀气凌厉:“你已经挑战到我的底线,我告诉你,今天你不向我们作出交待不留下这四个凶手和牛青,你绝对无法活着离开这里。”
“杀了他!杀了这些大少!”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给阿红报仇!”
在慕容轩的默许态度之下,慕容族人变得群情汹涌,如潮水一般压缩着赵恒他们的生存空间,珈蓝他们已经亮出了武器,神情紧张看着压过来的对手,两千人包围二十人,这是何等让人窒息?
“慕容轩,人我已经救到手了。”
南念佛他们皱眉思虑如何破局时,赵恒却像是完全看不到严重局面,也无惧即将淹没自己的汹涌群情,他望着远处的慕容轩一笑:“现在该把路让开了吧?莫非你真要我屠尽这两千人出去?”
“赵恒,别在那里扯淡!”
慕容轩左手高高举起,像是一个即将要发号施令的领袖:“我今天不杀你和南念佛,但我会用你身边人的血来祭祀阿红他们,我告诉你,草原上的雄鹰同生共死,绝不会屈服在你们强权下。”
“欢迎杀人!”
赵恒双手一摊毫无所谓,脸上笑容旺盛,指着身前四名持剑男子开口:“慕容轩,你有本事就把他们全部杀了,甚至你不妨把我和南少也留在这里,只是我要告诉你,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虽然赵恒摆出随时可以牺牲四名顶尖剑手的态势,但后者却没有半点不快或绝望,自始至终都带着一抹阴冷和漠然,南念佛忽然想到,那一顶无缘无故坍塌的帐篷十有八九是这四名剑手所为。
位近巅峰的剑手啊,南念佛心里掠过了一个念头,接着又微微皱起眉头,以赵恒的心机和剑手的能耐,他们刚才完全可以擒贼先擒王,可是赵恒却没有立即拿下慕容轩,而是让事态继续发展。
这小子究竟要干什么?
南念佛心神一颤:莫非真要找借口杀两千人?
“杀!”
慕容轩冷漠喝道:“杀掉这些草原的敌人。”
看着赵恒脸上越来越灿烂的笑容,南念佛眉头却止不住皱了起来,相比赵恒直接毁灭的暴戾手段来说,南念佛更倾向温水煮青蛙事后报复,所以在成百上千人压过来时,他猛地打出一个手势。
“篷!蓬!蓬!”
数十顶白色帐篷忽然腾升起一股股刺眼大火,火焰冲天从四面八方挤压着慕容族人,今天虽然乌云密布却没有下雨,倒是草原的风不间断吹起,风助火势火凭风起,霎时蔓延开来,火光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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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二章 撕碎美好
第八百七十二章撕碎美好
打酱油的权贵瞬间喊叫着散开,慕容轩脸色阴沉让人救火。
火舌升腾跳跃,并随风扭曲延伸,渐渐有席卷整个现场的态势,燃烧的火焰,瞬间就让冲击的慕容精锐变得慌乱,与此同时,南念佛脚步滑出如射出利箭,在慌乱人群中顷刻迫向远处慕容轩。
“杀!”
尽管慕容队伍被大火灼烧的有些慌乱,但作为地方霸主的慕容轩身边并非饭桶,何况还有四剑手袭击过后的戒备,因此见到南念佛不退反进冲来,两把薄刀直接向他身上抛射过去,速度极快。
南念佛的身子一侧躲开两把薄刀,他闪入到十多名尖叫的女子中,这些女子个个漂亮如花还带着一股潮流气息,堪比凤凰传奇的草原美女,看起来没有什么危险,是一个比较安全的攻击缺口。
但时尚女子中立刻就有刀光飞起,四把锋利薄刀,一把刀刺他的足踝,一把刀砍他的腰,一把刀在旁边等着他,谁也不知道要砍向哪里,还有一把刀却是从上面砍下来的,直接取向他的肩膀。
四名攻击者正是四名女子,四名漂亮的时尚女子。
最美的女人往往有最毒的心。
念头闪过的南念佛正在腾空落地,身子似乎已经无法再跃起,看来已免不了要挨一刀,至少挨一刀也许是四刀,可能受伤也可能没命,但南念佛没有挨上,他身子不能跃起,就忽然沉了下去。
一条路走不通,那就走另一条。
南念佛在半空中的身子忽然直挺挺坠落,落下去之前左脚一踩,踩住了削他足踝的一把刀,挥拳打飞了砍他腰的一把刀,他身子既已沉下,砍他肩膀的一刀自然是砍空了,三刀顷刻化解无踪。
那把虎视眈眈在旁边等着的刀猛然砍了过来,来势凶猛还捏好躲过三刀的南念佛位置,但南念佛脸上却没有半点惊慌,他的脚尖刚刚踩到地,就一借力跃起了身子,同时在半空中踢出了一脚。
“当!”
时尚女子的手拿不住刀,刀不由自主的跌飞,南念佛仿佛早已算准这把刀要飞往哪里,一伸手就已将刀抄住,他并没有使出什么奇诡的招式,他使用的每一个动作都很自然,好像一切都自然。
因为他每一个动作都配合得很好,而且所有的动作仿佛是在同一瞬间发生的,远处观战的赵恒不由叹息一声:“南少身手真漂亮啊。”相比他的刚猛来说,南念佛更多的是阴柔以及行云流水。
所以赵恒赞叹他的漂亮。
牛青瞄了一眼:“他极像一个女人。”赵恒脸上划过一丝笑意,不得不感慨牛青的直率,南念佛的五官、身材以及身手动作,乍一看去确实像是一个女孩子,还是一个秀气温润有礼的女孩子。
此刻,珈蓝他们和四大剑手已经跟慕容精锐对战起来,虽然后者人流如潮,但是能够接触上来面对面拼杀的只有四五十人,长期激战下去必是赵恒他们力尽人亡,但短时间内还是能势均力敌。
“拦住他!”
慕容轩指着靠近的南念佛喝道:“给我拦住他!”虽然慕容护卫人多势众作战英勇,但相比南念佛还是相差太多,而且南念佛很少跟阻击者接触应战,更多是凭借身法穿过人群拉近两人距离。
“杀!”
一名惊慌失措的女子在南念佛绕过她时,忽然发出一声娇喝,身着黑色丝袜的双腿迅速弹出,狭窄的空间中尽是她修长腿影,似乎要把南念佛的身子迫到更加狭小的空间,然后一腿把他击倒。
南念佛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已经没有退路也已经不需要再退,他漫不经心的踏出半步,在女子的惊愣中,随意的伸出左手向后拉去,漫天腿影顿时消失,女子像是折了翅膀的鸟儿倒在地上。
“嗖嗖!”
十几把马刀齐齐前劈堵住南念佛去路,同时还有四把枪直直指向南念佛脑袋,慕容轩握着烟头怒吼:“南少,我警告你,不要再淌这踏浑水,否则休怪我不给南老面子,也休怪我出手无情!”
狗急尚且跳墙,何况人呢?
“你何时把南系放在眼里?”
南念佛看着无法通过的人群,散去冲上去擒拿慕容轩的念头:“你这些年对南系能源使了多少绊子,从南系嘴里抢夺了多少肥肉,王爷你心里应该清楚,面子信誉这东西于王爷你值几个钱?”
“王爷,下令停战吧,这是为了大家好!”
“如非迫不得已,我真不想跟王爷撕破脸皮。”
南念佛手指一点围住自己的慕容精锐,抹抹身上两处混乱时留下来的刀伤道:“两千族人确实吓人,我还相信王爷分分钟能调来更多的人,但这个年代不是靠人多的,头脑和手段才是王道。”
慕容轩冷笑一声:“我凭的就是人多!”此刻珈蓝他们已经被人群冲击的摇摇欲坠,地上倒着五六十名伤者,但太子党成员也浑身是伤,唯有四名剑手依然冷漠,出剑无情一一刺伤慕容精锐。
饶是如此,慕容轩也认为赵恒是强弩之末。
“王爷,赵恒刚才说你老糊涂了,我还觉得言过其实。”
南念佛脸上保持着一股自信:“现在看来你真是老到无知了,你莫非以为这十几顶帐篷是自己燃烧?不怕告诉王爷,这是我安排的兄弟所烧,目的就是分散你的人手救火,减少我们的压力。”
南念佛就像是一个老师,事实清晰瓦解着慕容轩的信心:“我再告诉你,我刚才冲击就是吸引你们注意力,为什么要吸引你们注意力?因为要给我兄弟有足够时间组装枪械以及占据制高点。”
“王爷,你信不信、、”
南念佛的手指轻轻指向慕容轩,一个红点随着他的指尖方向,落在慕容轩的眉心上,南念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声线平淡而出:“此刻已经有一顶狙击枪对着你脑袋?分分钟要爆你的脑袋。”
“不要乱动,一动就会要命。”
慕容轩身躯一震脸上涌现震惊,挥手制止嗷嗷直叫的手下喝道:“南少,我对你一再忍让,你竟然咄咄迫人?玩出狙击手取我脑袋?来啊,爆我脑袋,小兔崽子,我看看你有没有胆量杀我!”
“王爷,你错了!”
南念佛轻轻咳嗽:“我不是杀你,而是救你!”他手指一点远处临危不惧的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笑意:“你真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你觉得如是你占据优势,恒少会有现在的风轻云淡?”
在慕容轩神情一怔时,南念佛补充上一句:“我不知道恒少有什么杀手锏,但我可以告诉你,赵恒不会无的放矢,如果他没有覆灭两千人的手段,他此刻还会如此淡定?还会这样从容不迫?”
“你该知道一个事实。”
南念佛淡淡开口:“四剑手刚才有机会杀你,他们为何不少?”此话一出,顿见慕容轩目光瞬间眯起凝重,在他似乎思虑什么时,南念佛已经运足声音,向全场猛然喝道:“全都给我住手!”
南念佛踏前一步,厉声喝道:“否则就要了慕容轩的命。”
“扑!”
一颗子弹射在慕容轩脚边,弹起一大片草土,掀开的洞口让人胆战心惊,慕容轩都下意识缩脚,让慕容轩他们知道南念佛不是虚张声势之后,红点又死死落在慕容轩的眉心上,没有半点移动。
锁住这个德高望重的王爷。
赵恒轻叹一声:“这火,这枪,怕就是那个菩萨了!”
慌乱和冲击的慕容精锐下意识停滞脚步,全都义愤填膺看着南念佛他们,赵恒扫过掌控局势的南少,脸上划过一丝遗憾和可惜,知道今晚的计划难于实施下去,于是他迅速按下口袋中的电话。
十五分钟后,韩六指带着一队军警和消防队员出现,消防队员二话不说就参与救火,韩六指则领着军警把双方隔离开来,在无法带走慕容轩且不想激发矛盾的态势下,韩六指把赵恒他们带离。
慕容轩很是不甘就这样放走赵恒,他此刻对南念佛所说赵恒有杀手锏变得质疑,真有杀手锏怎么不早点用》只是始终落在脑门的红点让他不敢乱动,而且韩六指这次前来是带足了南系军警。
真撕破脸皮自己也难于讨好,所幸自己还有机会讨回彩头。
事态暂时得到平缓,但于赵恒来说,这只是序曲。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被军警请上车的赵恒回头笑望慕容轩:
“悲剧,是把美好的一面撕碎给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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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三章 要出大事了!(3更求花)
第八百七十三章要出大事了!
“恒少,我们要回京城了!”
临近下午四点,南念佛从警局把赵恒领了出来,在韩六指的照顾下,赵恒在警局是一边录取口供一边处理身上伤口,所以南念佛再度见到赵恒时,后者身上鲜血已经止住且脸上多了一抹精神。
重新换过一身干净衣服的赵恒看着阴沉的天空,脸上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看来南少下了不少苦功夫,竟然能获得安全回京的机会,我还以为慕容轩要死咬住我们,我们至死方休才能回去。”
“局面、、、、不差啊!”
双方已经算得上撕破脸皮,松赞牙帐如非南念佛的一把火和狙击枪,以及后面及时赶赴过来的韩六指他们,赵恒他们怕是要杀出血路才能出来,至少赵恒和南念佛身边保镖要死个干净才罢休。
饶是取得全身而退,内蒙依然是危机四伏。
现在南念佛告知他们能兵不血刃离开内蒙古,看起来依然有点灰溜溜和憋屈,但赵恒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结果,南系怕是往其中砸了不少筹码甚至可能欠了东家人情,否则韩六指哪能轻易做事?
“事情本来没有这么简单。”
南念佛秀气的脸上划过苦笑:“咱们擅闯慕容家婚礼,还出手伤了不少人,又烧掉十几顶帐篷,再加上死得不明不白的红衣男子,蒙古各族是相当愤怒,纷纷叫嚣着要用你的鲜血祭祀祖宗。”
南念佛叹息一声,告知这几个小时发生的事:“十六个八九十岁连牙齿都不剩的蒙古退休高官,联名向华国中楠海和赵老告你的状,说你是不稳定因素,如不对你惩罚会威胁到蒙古的繁荣。”
说到这里,他补充上一句:“要知道,那些退休高官都是自治区一把手,几近等同于古代的封疆大吏,虽然他们已经退出了政治舞台,但在蒙人之间的影响相当广泛,几乎可代表整个蒙区。”
赵恒轻轻点头,今日之事彻底看出慕容轩的根深蒂固,能够牵起十多名蒙区高官为他运作这事,其附带的能量和利益非同小可,怪不得牛氏集团被他压着打,也怪不得慕容轩敢跟南念佛叫嚣。
“但是你在落雁岭遇袭堵住了不少人的嘴。”
南念佛搂着赵恒向轿车走去,眼里绽放着一抹光芒:“韩六指他们已经证实那批袭击者是樾国剑手,因此你这苦主向地头蛇发飙情有可原,只是咱们没有证据无法钉死慕容轩勾结樾敌一事。”
“正如慕容轩也无法指证你杀了红衣男子。”
南念佛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双方政治上的较量算是平分秋色,不过各方出于安抚蒙人的情绪,还是要求我们明天六点之前离开内蒙,且三个月内不得再进入,否则华国政府要对我们严惩。”
在赵恒一脸沉寂看不出心里所思时,南念佛压低声音补充:“恒少,咱们还是先离开内蒙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蒙人在慕容轩煽动之下情绪激动,稍微控制不住咱们就会被人群淹没。”
“我对慕容轩的恨意不比你少。”
南念佛显然担心赵恒被仇恨冲昏头脑,所以努力劝告他离开内蒙:“内蒙一行算得上我平生最大挫折,为此还搭上了三间能源公司,但我坚信未来会讨还公道,大仇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南念佛看得长远也看得清现在局势,如今蒙区权贵自上而下的抱团对外,两大京少联手也不如人家地头蛇霸道,韩六指启动出来的棋子撑死也就保两天平安,过后必会被慕容轩他们清洗干净。
“南少放心,我明早就走。”
赵恒在钻进一辆黑色轿车后,向南念佛淡淡一笑:“我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我看得清局势对我们相当不利,如今能够全身而退且带着牛青回去,这已经是出乎我意料的局面,我不会死磕的。”
赵恒声音平缓宽慰着南念佛:“何况我死了七十多名兄弟,我的实力已经大幅度削减,我自己也受了十多处伤,我就是想要跟慕容轩死磕也没本钱,不过回去之前我要给死去的兄弟送一程。”
赵氏车队缓缓行驶向殡仪馆,南念佛思虑一下没有跟上去,似乎觉得这是赵恒私事不便介入,他钻入自己的轿车,向坐在驾驶座上的韩六指开口:“让兄弟们保护赵恒,不要让他出意外了。”
韩六指摸出电话发出一条短信,随后声音清冷回道:“已经吩咐人暗中保护,离开京城就是各方博弈的结果,应该不会再有敌人去袭击赵恒,毕竟慕容轩再不识抬举动手,那他真的死定了。”
“那就好。”
南念佛叹息一声:“内蒙一事真是焦头烂额。”他靠在座椅上微微闭目:“赵恒遭遇袭击也跟我有关,如非我昨晚建议他今天去松赞牙帐,又怎会被樾国剑手趁虚而入?他又怎会受此重伤?”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赵恒身边的四名剑手是哪来的?我以前从来就没有见过他们,一个个剑法超群配合默契,如果他们联手来对付我、、我不敢有十成把握保证必赢。”
韩六指犹豫了一下,最终压低声音回道:“那四名剑手不是普通人,是樾剑四大得意弟子,名叫樾风樾云樾雷樾电,传闻他们四人联手的实力已经达到樾剑七成,算得上天下一等一的剑手。”
“樾剑四大高徒?”
南念佛忽然想起几个传闻,随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看来越剑也猜到会有人来对付赵恒,所以就派出四剑手来保护赵恒,这就能解释他们的出现和其余东西,这荒唐的事还真这样发生了。”
韩六指眼神平静不带丝毫感情:“樾剑传位给赵恒,这于赵恒来说不是坏事,但也不是好事,经历九死一生自然能凤凰涅槃,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九死一生的,很多人一个回合就死了个透。”
“你说赵恒明早会不会回去?”
南念佛在轻轻赞许韩六指说法时,秀气的脸上划过一丝涟漪:“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虽然很痛快答应我回京城,但我却感觉到其中存在乾坤,或许就是他答应的太快让我没有半点安全感。”
安全感?
韩六指对这种女人用词掠过笑意,随后很认真的回答:“南少,你直觉是对的,以赵恒的性格和心性,他绝对不会这样灰溜溜回京城,何况涉及到七十多条人命,赵恒肯定会对慕容轩报复。”
“你也觉得他会找慕容轩报仇?”
南念佛双手交叉放在膝盖,眼里涌现着一抹光芒:“可是赵恒现在有什么资本跟慕容轩死磕?蒙人自上而下的抱团对外,慕容家族背后还有东家影子,撑死两百人还被监控的队伍能玩什么?”
“不知道!”
韩六指思虑一番:“或许赵恒还有底牌而出!”正在轻轻点头的南念佛忽然滞住,他想起赵恒在草原上说的话,想起他要灭掉两千人时的凶狠霸道,当下眉头重新皱起来,担心双方死磕到底。
“身体好点了吧?”
赵氏车队在另一处公寓接到了牛青,牛青已经脱掉了婚纱重新恢复昔日干练艳丽,只是腰部缠绕的纱布昭示她曾受过肆虐,赵恒手指在她包扎的伤口滑过:“慕容轩已经下令让咱们全滚蛋。”
在牛青身躯敏感一震时,赵恒轻柔补充:“所以我们要很快离开这里,牛青,你待会跟着伤员和护卫先去京城吧,待我处理完内蒙手尾就回去找你,放出,牛叔叔等人我会让他们安然回来。”
“我想跟着你一起离开。”
牛青目光柔和的看着赵恒,红唇轻启开口::“我请求!我知道你要报复慕容轩,我清楚那很危险会涉及到你的生命,但我不会死命阻止你纠缠你,因为我清楚你不会更改自己作出的决定。”
“同样,我希望你让我跟着。”
牛青声音诚恳:“赵恒,我想要跟你拥有一点记忆。”看着牛青眼里涌现出来的请求,赵恒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他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吞了回去,最后淡淡开口:“这记忆会很残酷很血腥!”
牛青嘴唇微咬:“我不在乎!”
赵恒轻轻点头没再说话,表示默许她留下来跟在自己身边,车子很快就开到内蒙殡仪馆面前,七十多名影子盟的尸体不便运回去,所以赵恒决定把他们就地火化,然后再送回华海好好安葬、、
推开车门,赵恒拉着牛青下车。
在迈向殡仪馆门口瞬间,他跟一个残缺一臂的乞丐擦肩而过,在乞丐拐入一处巷子时,他的手里已多了一个物件,扫过一眼顿时身躯一震,随后乞丐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望着阴沉天空自语:
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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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四章 第一勇士(四更求花)
第八百七十四章第一勇士
七十七名兄弟躺在冰冷床上。
每个人身上都血迹斑斑皮肉绽开染红了白布,甚至有数人是一堆血肉和躯干组成,因为被城弩击中的他们爆掉大半躯体,宋青官他们只能就近把死者归队,还有两人则是脑袋都只剩下一半了。
当赵恒领着陆猛汉剑他们站在并排整齐的尸体面前时,每个人眼里都腾升出一抹肃穆和愤怒,落雁岭一战,影子盟几乎损失殆尽,八十多名保护赵恒的兄弟,能够活着跟赵恒站着的不过八人。
由此可见那一战是何等的艰难和惨烈,这也是鬼魂从叶师师手上接手影子盟以来损伤最严重的一次,鬼魂一共就培养出百名影子盟,准备在保护赵恒中不断成长,最终成类似顶尖杀手的人物。
可是他们在落雁岭一战横死,几近让鬼魂的心血全部白费,如非还残留鬼魂和几名骨干,影子盟三个字怕是要就此抹去,想到这一点,站在赵恒身边还带伤的鬼魂,脸上流露一抹自责和愧疚。
远处,二十几个等待火化尸体的工作人员正三三两两凑在一堆,瞄着这边露出不置可否的神情,他们显然已经清楚赵恒跟慕容家族的冲突,因此眼里都闪烁着光芒,讥讽这些兔崽子不识好歹。
竟然敢跟慕容轩对上,这岂不是找死吗?
尽管他们不清楚赵恒这些人怎么还能活着,也不清楚赵恒他们背后有多大能量,但是这些工作人员都觉得,赵恒得罪慕容家族就是找抽,实际情况也怕如他们所料,否则怎会横死七十七人呢?
一名负责殡仪馆事情的女子,先是扫视了手表一眼,随后看看肃立的赵恒他们,接着就拉过一个化妆师开口:“再过五分钟,如果这些人还在那傻站,你就告诉他们滚蛋,否则我们不烧了。”
“告诉他们有点素质,不要耽误我们下班。”
负责女子还故意哼了一声,接着从赵恒他们面前扭着腰肢走去,她本来是不想接这笔生意得罪慕容家族,但警方副局长亲自给她打了电话,告知必须接这一笔生意,她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下来。
也因为这样对赵恒他们心存不满,至于这位京少有没有通天能耐她不清楚也无所谓,在内蒙只要保住慕容家族这棵大树足够,只是她的趾高气扬并没有换来赵恒反应,后者看都懒得看这角色。
“鬼魂,不要自责!”
赵恒似乎看出身边鬼魂眼里的歉意,忽然转身对他开口:“这一仗影子盟输了还输得很憋屈,但不是他们技不如人也不是他们士气低下,相反他们一个个都英勇奋战到最后,他们是强大的!”
“你应该为他们感到骄傲!”
如果不是一开始就遭致城弩这种连防弹汽车都轻易肆虐的东西,让大半影子盟惨死在城弩强大的杀伤力之下,八十多名影子盟跟八十多名樾国剑手死战,影子盟未必会落到几近消名这个地步。
赵恒看着鬼魂和残存的数名影子盟,声线低沉而出:“鬼魂,我会让叶师师给你一个亿,重新把影子盟给我筹建起来,让他们依然存在恒门中,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影子盟就绝不会消亡。”
听到赵恒的话,鬼魂挺直身子回道:“明白!”其余影子盟也微微挺起胸膛,以坚毅自信的目光迎接赵恒扫视,相比长空叶师师手中力量,影子盟现在是恒门最弱的一环,但他们有信心崛起。
“你们受到伤害便等于我赵恒受到伤害!”
此时,赵恒已经把目光转移到七十七具尸体上,长刀指天高声喊叫道:“你们失去性命便等于我赵恒失去性命,今天我赵恒在这里立誓!我一定要报仇,一定要为你们讨回公道!慕容轩死!”
“慕容一脉,灭!”
赵恒低声嘶吼眼里精光迸射,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之间挤出来的阴冷,他对着七十七具尸体一挥手:“我要把慕容家族满门杀光鸡犬不留!”屋中燃烧的烛火仿佛是被飓风吹拂猛然摇曳起来。
明灭不定。
那声音威严强硬仿佛是在宣判,四周变得肃静起来,远处观看的殡仪馆工作人员瞬间消失了议论声,他们瞅向赵恒的目光开始变得恐惧,这个身材笔直仿佛冰水中刀锋般的少年果然不同凡响。
否则那些虎狼般的汉子怎么可能会对他如此遵奉无违?难怪呢难怪他敢跟王爷叫板还敢烧了松赞牙帐,与此同时,他们还发现门口又多了两批人马,终究赶来上香的南念佛和珈蓝正萧然而立。
太子党成员看着眼前生的这一切他们的表情各异,但在每一个人的眼中,都有着一种热血正在沸腾燃烧的激烈情绪,其中一名站在南念佛背后的男子,叹息一声:“赵恒比我想象要强大啊。”
南念佛目光定定看着赵恒,不悲不喜。
“各位叔伯各位大哥,慕容轩谢谢你们了!”
在已经扑灭大火重新收拾一番的松赞牙帐,慕容轩正扬起一张笑脸单手放胸,向帐内十多名年近百岁的老人致于崇高的敬意:“今日慕容轩的婚礼虽然夭折,但能跟各位长辈吃饭足够宽慰。”
慕容轩摆出楚楚可怜的样子,老脸皱纹如菊花般凝聚:“今日慕容家族遭受京城两大狂少肆虐,所幸各位叔伯大哥出手相帮,才让慕容家族的脸存留几分,慕容不多废话,这一杯酒敬你们。”
说完之后,他就对着天空喝下一大杯酒,接着把碗口朝着众人一转显示他的诚意,蒙古包内散坐着十多名老人,见到慕容轩豪爽干完碗中烈酒都笑容旺盛的拍手喝彩,向慕容轩给予巨大肯定。
“慕容啊,你不用客气。”
左首一名只剩一颗金牙的老人,嘟囔着干瘪的嘴巴开口:“你是老王爷的后辈也是慕容家族的希望,而我们是老王爷最忠诚最坚贞的部下,你遭受到外人欺负,不管你有没有理我们都帮你。”
金牙老人摆出护短的样子,干瘦手指轻轻一挥:“这是我们一直来的原则和底线,也正因为我们抱团一致对外,所以慕容家才能在内蒙屹立至今,慕容家族内斗我们不管,但有人欺负不行。”
在慕容轩点头流露恭敬时,另一名秃头老人也淡淡一笑:“巴雅尔说的没错,蒙人自强必须共同进退,这点不容置疑,所以慕容侄儿你根本不需请我们来这,无论这里什么情景我们都帮你。”
他显然已经看出慕容轩在这里宴请他们的目的,就是让他们见见这祭天处的鲜血和灰烬,以此来激发他们这些元老的同仇敌忾,他手指一点:“我们之间不要玩心计,一句话,就足够帮忙。”
“慕容侄儿,你要记住我的话。”
慕容轩一脸恭敬的站了起来,重新倒满一碗烈酒喊道:“各位长辈教训的是,是慕容轩小人之心做错了,不该对各位长辈耍心眼,我自罚一碗酒以示歉意,总之,今天谢谢各位长辈援手了。”
慕容轩喝下第二碗烈酒,金牙老人笑着点点头:“有长进就好!你放心,赵恒虽然背靠赵定天这棵大树,让我们无法直接取他性命留在内蒙,但我们可以继续施加压力让中央断了他的前途。”
这位曾是蒙区一把手且在中央担任过要职的老人,干瘦的脸上掠过一抹自信和强大:“而赵定天再牛再霸道,手要伸进内蒙却不容易、、就是赵定天亲自来蒙区撑腰,我也保证他铩羽而归。”
其余人都齐齐点头,一个个自我感觉良好。
慕容轩叹息一声:“可惜赵恒明天就回去了。”他颇为可惜无法留下或者杀掉赵恒,来自京城的压力相当强大,特别是南系的运作让他们有所顾忌,南念佛似乎要拼了身家来保护赵恒的安全。
双方都快触碰到同归于尽的底线,只能暂时各退一步。
这时,一名慕容精锐快速从门外走了进来,向众人微微敬礼后开口,把赵恒在殡仪馆的宣誓一字不差的灌入众人耳朵里,在他退出去之后,金牙老人冷哼一声:“这赵恒,还真是大口气啊。”
“如非南系全力斡旋,我岂能轻易放他离去?”
此刻,秃顶老人端起面前酒抿入一口,随后伸伸懒腰开口:“我们答应让赵恒活着回京,但没说不可以给他教训,从今晚到明天还有十多个小时,动用我们蒙古第一勇士教训他也是可以的。”
慕容轩眼睛挑起:“图图忽里?”
十多人大笑起来,肆意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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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五章 等的就是你(五更求花)
第八百七十五章等的就是你
在金牙老人他们酒足饭饱散去之后,慕容轩正走入另一顶帐篷,他准备在这多住两三天,继续邀请那些蒙人来此吃饭喝酒,用现场刺激他们对赵恒的恨意,以此来让自己的阵营变得更加坚固。
他相信金牙老人他们会理解他的。
“少主,事情有所出入。”
在挥退佣人和护卫到外面之后,慕容轩拿起电话涌起一抹恭敬,压低声音向手机另端汇报:“这次本来按部就班能够取得成就,但被卷入进来的南念佛搅了不少局,让我们无法把赵恒留下。”
“这些事我已经知道,不急,慢慢玩。”
电话另端漫不经心抛出几句话:“赵恒能够混到今天多少有些斤两,这么容易倒下也就不是赵恒了,你不是挑动了那帮元老针对赵恒吗?那就继续煽动仇恨、、、我就不信赵恒能够扛得住。”
“明白!”
慕容轩脸上涌现一抹笑意,压低声音回应:“对了,几位元老还出动第一勇士去教训赵恒,我想他们冲突会就此达到巅峰,赵恒这次怕是要在内蒙栽到底了,回到京城怕是再也抬不起头来。”
“很好!游戏刚刚开始!”
年轻声音虽然显示出愉悦的心情,但声线却没有半点波动:“希望赵恒不要让我失望,免得我到时回到京城太寂寞,华国经过几次折腾,已经是老的老废的废,年轻一辈又难于撑起大局。”
“唯一有点水准的就是南念佛和赵恒。”
他淡淡一笑:“青黄不接,是时候需要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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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少,专机已经准备好了!”
在呼和浩特隶属南系势力的一间奢华酒店,南念佛正捏着酒杯望向低头吃饭的赵恒,声音轻缓而出:“七十七名兄弟的骨灰我也让珈蓝运上飞机,咱们时候上机回京城?不如吃完饭就离去?”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赵恒表示他会暂时放下跟慕容轩的恩怨,但人还没有离开呼和浩特这座青色之城,南念佛心里总是存在不安,或许是赵恒在殡仪馆的誓言,对南念佛和菩萨他们冲击很大。
“南少,对不起!”
赵恒拔完碗中的饭菜,抬起头看着南念佛开口:“我不想今晚上专机回京城,因为夜晚离去让人感觉是如丧家之犬灰溜溜滚蛋,我想要明天早上五点离开这里,那时候正是太阳从草原腾升。”
在南念佛嘴角牵动之时,赵恒一脸真挚的解释着:“这次内蒙之行咱们已经输到家了,离开怎么也要一个好兆头,何况内蒙官方让我们明天六点离去,早上五点回京应该不违反双方协定吧?”
“明天早上回?”
南念佛心里微微一沉,虽然现在到明天早上五点只有十个小时,但南念佛心里清楚这个空档可以发生很多事,他倒不是担心赵恒杀掉慕容轩,而是担心赵恒报复慕容轩未遂却被后者借机捏住。
到时不仅浪费自己顶住爷爷的一番努力,也让赵恒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想到这里,南念佛苦笑一声,把杯中清酒抛入嘴中:“恒少,你我都是男人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必拘泥于日落日出?”
“南少,你担心我去找慕容轩?”
赵恒给自己盛了第二碗白饭,夹起一大筷瘦肉放在饭里,随后呼呼的扒起饭来:“这个你真不用担心,我现在身边就剩下一点自保力量,哪里能够跟慕容轩死磕?就算我从京城或华海调人。”
赵恒捏着修长的筷子补充:“于整个局势也没多少意义,慕容家族肯定会盯住我一举一动,更会让人严密监控出入路口,这十个小时我就是再能耐也翻不了天,明天,明天五点我就回京城。”
“选择日出而回、、是想给我死去兄弟接待。”
南念佛脸上划过一丝无奈,竟然赵恒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就表明他怎样都要呆到明早五点才回去,他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思虑一会开口:“好!那就明天回,不过我跟你一起等,一起回。”
在赵恒脸色微微一怔时,南念佛轻拍赵恒的手臂,喝了酒微微红润的脸上流露真诚:“咱们是盟友是朋友也是兄弟,一起面对艰难共赴坎坷,自然也要共同进退,今晚我也留在内蒙不走了。”
“多看一晚内蒙的天空,多留一份心中耻辱。”
南念佛轻轻一笑:“知耻而后勇!”
赵恒看着这个很像女人的男人,也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其实他在落雁岭一战受伤很严重,即使治疗和点滴也只是缓解伤势,但他坚强意志撑起他的风范神采,投向外面的目光也极其坚定。
吃饭完毕,赵恒和南念佛从餐厅谈笑风生出来,他们准备回酒店小睡一晚,然后第二天早上上专机离开京城,南念佛站在门口知会珈蓝他们情况,刚刚挂掉电话,他就在璀璨门口感觉到凉意。
这股凉意,即使十多名围来的太子党成员也不能消散。
他抬头望去,内蒙天空依然一片阴沉,没有下雨但也没有放晴,整个天际黑压压的让人压抑,一阵冷风吹来更是让人裹住单衣,但南念佛随后收回小女人般的动作,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男子,一个奇怪的男子。
之所以说这个人奇怪是因为这个人很突兀地出现,然后很冷漠地看着酒店这边,不是下班回家的苦催白领也不是酒后寻乐富家二少,这是一个身穿蒙古服饰且体格强壮的人,魁梧到让人窒息。
多年血与火的本能反应,让南念佛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那股骨子里生出的寒意,对于危险的直觉让他双眼中寒芒一射,喝叫一声把赵恒推到柱子后面,而他也向旁边跃起变幻原来站立的位置。
当南念佛的脚尖点在地上弹起的时候,那个魁梧的蒙古大汉正把手放在背后,然后,一个诺大的狮子头轰然砸了过来,砰!双手都难合围的石狮子头,像是炮弹一般砸中柱子,发出惊天动向。
目标,赵恒!
狮子头把整个柱子的瓷砖砸了个分崩离析,无数瓷片向四周溅射开去,两名来不及躲避的南溪精锐胸腹中招,整个向后跌飞砸翻数名同伴,而南念佛腰眼也被瓷片掠过,把衣服割出一道缺口。
赵恒尽管及时被南念佛推到柱子后面,但那声碰撞还是让躲避的他身躯一震,受到刺激的耳朵也下意识跳动,南念佛回头望去没有见到赵恒受伤,只是从酒店玻璃反射见到赵恒脸上笑容旺盛。
敢情、、赵恒对这次袭击早有预料?
南念佛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但来不及推敲什么,他就喝叫南系精锐把蒙古大汉拿下,但后者不仅没有逃避,反而向他们急速冲击了过来,人到途中,南念佛见到一片泼雪似的刀光洒了下来。
刀光向柱子后面窜出转移方位的赵恒倾泻过去。
“杀!”
刀光起时南系精锐也反应了过来,凭借骨子里的悍勇想挡住那片雪白刀光,只是他们的反应永远及不上那个蒙古大汉的刀光,只有最后面的南系精锐来得及出刀,对着耀眼马刀全力挡击过去。
“当!”
一声脆响,南系精锐的薄刀如莲藕般断裂,肩膀也被这一刀狠狠劈中,一条健壮胳膊冲天而去,南系精锐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挣扎两下就晕死过去,那只被砍落的手臂还死死握着那半截薄刀。
刀势未止已于璀璨灯光中杀到门口,无视周围食客尖叫追向赵恒,南念佛一拍地板翻身而起,一个凌空扭身就到了蒙古大汉面前,一刀轻转,他直接用刀背挡向追击赵恒的刀光,力求阻止。
轰!
两刀在半空中狠狠碰撞,一声巨响,酒店门前碎石被两人脚步拖起乱舞,刀光忽然如鲸鱼吸水般散去,南念佛鼻孔里被震出一抹鲜血,右手颤抖着紧握薄刀,对手也被轰退四五步从台阶落下。
蒙古大汉一脸震惊,讶然看着这个秀气青年。
“把他拿下!”
此时赵恒已经站稳身子遥看着蒙古大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手指一挥,三名持剑男子从四周闪出,剑锋一挺就向蒙古大汉围杀过去,还有一名持剑男子则站在赵恒旁边,神情漠然守护。
“我吃饭吃了两个小时。”
赵恒轻轻咳嗽一声:“等的就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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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五章 惊变四起
第八百七十五章惊变四起
内蒙多勇士!
这是一个举世皆知的事实,逞凶斗狠崇尚武力甚至入主过中原的游牧民族,虽然经过数百年沉淀散去粗犷野蛮的心性,但骁勇彪悍的热血却始终在每个蒙人身上流淌,如天上雄鹰般不曾消逝。
在这里,武力依然胜于文明,骁勇善战的勇士远比羸弱的官员更受欢迎尊敬,谁人不会武谁人不会马?每年都要举行第一勇士和第一马术比赛的广阔蒙区,自然有他们骄傲和崇尚的蒙古勇士。
图图忽里,就是草原人的骄傲。
不需要太多的例子装饰这个勇士的威猛,只需要让人知道他曾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就着一堆半明半熄的火堆,凭借一根木头斩杀先后斩杀近百头恶狼,就可以昭示出他无尽的力量和彪悍。
“砰!”
见到三名剑手一脸冷漠围杀过来,蒙古大汉却连眉头都没有皱,被南念佛震伤躯体的他一踢脚下狮子头,价值数万的玩意瞬间爆射过去,如炮弹般轰向三人阻止他们,同时一挥马刀冲了上去。
南念佛的强大出乎他的意料,一刀相碰震伤自己更是让他凝重,可是蒙古大汉没有退路也不想退路,他相信南念佛也受伤不小,此刻只要自己轰翻这四名剑手,强弩之末的赵恒必会被他撂翻。
而他将会成为草原的英雄。
“当!”
面对炮弹般的狮子头,三名剑手并没有向两侧躲避,而是长剑一荡点在狮子头上,让人惊愣的一幕出现,原本呼啸暴戾的石头在三把剑点上瞬间立即减速,随后在把三支长剑弯成长弓时停滞。
在周围众人一脸讶然中,三支长剑看似苦苦支撑着石头冲势,还弯曲到几近三百六十度折断,但赵恒看得出他们已无形中挪移缓冲了巨力,让石头颤颤巍巍的停止在剑尖,随后一人喝叫一声:
“放!”
“嗖!”
下一秒,石头对着冲来的蒙古大汉反弹回去,后者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没有想到这三名剑手的强悍,此刻要想躲避已来不及,石头顷刻就到了他的面前,图图忽里只能怒喝一声一刀斩向石头。
谁都以为他这是鲁莽愚蠢之举,面对石头强大反弹要么躲避,要么像三名剑手般以柔克刚,这样以硬碰硬跟找死有什么区别?但让人神情一震的是,随着一声巨响,狮子头被他狠狠劈落在地。
庞大石头在地上骨碌碌的翻转,蒙古大汉也后退了两三步缓冲力劲,但他随后又扭扭脑袋冲上,退到赵恒身边的南念佛微微讶然,想不到这个大个子如此霸道,劈掉弹射石头竟然没多少反应。
“杀!”
一刀暴戾十足,斩破夜空!
面对三把袭来的长剑,蒙古大汉疯狂的挥出一刀,当!刀剑相交爆出巨响,随后三名剑手后退出一步,蒙古大汉也后退半米,樾剑三名亲传弟子阻挡如此吃力,蒙古大汉担得起一线高手称号。
“看来,慕容轩是出动了底牌啊。”
赵恒靠在酒店墙壁扫视威猛壮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南念佛眉头则紧紧皱起来,眼里还有一丝愠怒:“慕容轩是不是想死了?上面谈好的条件协商好的约定,他竟然无视而派人攻击?”
“真把我们当成菜了!”
赵恒似乎看出了慕容轩的心思,轻轻摇头回道:“慕容轩不会承认是他派来的,这凶手也不会承认跟慕容家族有关,顶多摆出我肆虐松赞牙帐导致民意愤怒,因此才自发找我们晦气的理由。”
他漫不经心指出慕容轩的小九九。
南念佛看着正凭借蛮力慢慢推进的蒙古大汉,嘴里咬牙切齿的吐出四个字:“其心可诛!”接着他又望着赵恒开口:“恒少,你似乎猜到对方会今晚派人来袭击你?而你也正等着这个机会?”
赵恒波澜不惊:“随便猜猜,结果却中了。”随后他又看着身前保护自己的剑手,声音平缓而出:“樾风,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上去帮你兄弟的忙?如果他们被击溃,剑门可要丢脸了。”
“我保护你!”
持剑而立的灰衣男子头也没回,毫无情感吐出四个字,赵恒似乎早料到他这个答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安全得很,不需要你留在这里保护,何况进攻永远是最好的防守,去废了他吧。”
“展示展示剑门的威风。”
赵恒对保护自己的四大剑手没有太多情感,正如他也清楚四大剑手对自己的无奈,如非是出自对樾剑的尊敬和忠心,赵恒不仅不认为他们会保护自己,还能判定四人会找到机会联手杀掉自己。
他和剑门的关系是樾剑老头搞出来的畸形,但赵恒面对送上来的可用之人不会傻乎乎拒绝,或许四人不会帮助自己追杀樾七甲那批人,不过起码可以吓唬吓唬后者,减少来自樾国剑手的威胁。
“好!”
被称呼为樾风的男子也没有太多犹豫,在赵恒坚持他上去跟同伴对敌时,他就一挺长剑加入了战团,高手永远懂得先发制人,所以樾风冲上去后漠然连刺五剑,速度之快把所有剑式连成剑影。
这是气势蓄极盛的五剑,如果被剑尖刺中就是铜墙铁壁也能裂开裂缝,何况是人肉之身的蒙古大汉,后者果然脸色巨变连连退后数步,在全力荡开三把如影随形的长剑后,他劈中了樾风长剑。
当!一声巨响,无比刺耳。
两人各自向后退出数步手腕微微抖动,樾风的漠然脸上也划过一丝凝重,这蒙古大汉的确难缠霸道,本以为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谁知却能清晰捕捉到自己的力竭之点,看来今晚是一场恶战。
蒙古大汉在讶然又一个强敌时,却见到不远处没什么人保护的赵恒,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就在这时,两名南系精锐从侧边挥舞薄刀斩下,蒙古大汉反手一刀掠出去,轻易把两人硬生生震开。
“砰!”
为了撕开一个缺口,蒙古大汉反手抱起那个庞大狮子头,怒吼一声一掌拍在上面,在它粉碎落地前往前爆射出去,数十块碎片铺天盖地洒向四名围来剑手,片片力进万钧,让人不敢丝毫小瞧。
四名剑手下意识后退两步挥舞长剑劈落石块,还默契守住蒙古大汉冲向赵恒的路,就在这时,蒙古大汉左手一伸,一条绳索忽然缠住二楼窗户,他吆喝一声,猛地一拉绳索从半空中跃过四人。
“杀!”
四名剑手都没想到,这个蒙古大汉如此灵活和彪悍,竟然凭借绳索从他们头上掠过,当下挪移脚步想要追赶却已来不及,樾风拼着被一颗大碎石击中胸膛的疼痛,把长剑向蒙古大汉抛射出去。
长剑击中蒙古大汉的背部,但却没有剑透心胸一命呜呼,反而发出叮一声落在地上,而拉着绳索的蒙古大汉只是身躯晃动一下,似乎气血翻滚了一下,下一秒他就如苍鹰般坠到赵恒前方柱子。
赵恒看着四名剑手,笑容意味深长:私心!
四名剑手如果全力以赴,岂能挡不住图图忽里?
“开枪杀了他!”
此时,南念佛果断向围过来的南系精锐喝道,原本他还不想在临回京前再起杀伐血腥,面对让慕容轩找到借口打压,但图图忽里展现恶狼一般的凶狠,他就再也不管不顾直接向手下下令开枪。
那帮元老出尔反尔,他南念佛何惧撕破脸皮?
三名南系精锐握着短枪围了过去,枪口一移,子弹如雨点密集,把硕大柱子打得劈啪作响,但让人惊愣的是,柱子后面没有图图忽里的身影,南念佛嘴角牵动眼睛一跳,厉声喊道:“小心!”
话音还没落下,柱子背面‘嗖’的卷出一道带刀绳索,很是随意的一扫,两名南系保镖立刻惨叫出声,捂着鲜血爆射的脖子轰然倒地,随后,图图忽里闪到另一人后面,抓着他的头猛地一转。
“啊!”
这名保镖只来得及一声闷哼,脖子就被扭成了麻花,在他失去生机时,图图忽里猛撞在他背部,把他狠狠砸在另外两人身上,两名持枪保镖立刻摔成一团,趁着这空挡,图图忽里扑向了赵恒。
南念佛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庞大身体已雷霆万钧冲来,气势惊人就如草原上奔腾的野狼,在南念佛来不及叫人开枪准备目光一凝出手时,赵恒却先快半拍挪移了上去,似乎完全不惧身上伤势。
低喝一声,赵恒对着图图忽里的庞大身躯冲了过去,后者微微一愣,没想到赵恒不仅没有躲避,反而主动迎接上来,于是来不及收回绳索和马刀的他,怒吼一声一拳砸向赵恒,砂锅大的拳头。
即使不用马刀绳索,他也坚信自己能轰飞赵恒。
“砰!”
赵恒也不甘示弱不顾自己伤躯,拳头一扬跟对方来了一个强势硬碰,砰!一记沉闷声响,在南念佛的讶然之中,一碰几分的赵恒如断线风筝般跌飞出去,重重摔倒在数米之外街道,鲜血喷出。
赵恒随后一歪脑袋,生死不明。
而图图忽里握着拳头微愣。
惊变还没结束,在南念佛他们心神一震想过去查看赵恒时,一道黑影忽然从街道一边闪出,一根绳索卷出,直接把地上赵恒卷入自己怀里,下一秒他右手一扬,一个物体砸在地上腾升出白雾。
刺鼻气息瞬间蔓延。
南念佛冲了过去,却发现人去楼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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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七章 包围
第八百七十七章包围
赵恒消失,赵恒被劫!
这是现场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在南念佛他们的意识中,肯定是慕容轩留下的明暗手,明面上让图图忽里这个勇士来吸引他们注意,暗地里却安排高手伺机伤害赵恒,但又不便当街把赵恒杀了。
所有就先让人把他掳走,然后再毫无手尾的伤害,只要事情做得没有手尾,再加上樾国剑手对赵恒的袭击前科,那么无论是南系还是赵氏都无法指证是慕容轩所为,这一局可谓设得滴水不漏。
从小耳濡目染的南家大少在华国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遭遇如此穷凶极恶不讲信用的政治对手,想到赵恒面临的危险和处境,想到南系要为此负上的责任,南念佛整个人瞬间出离了愤怒。
只有秋水般的杀机!
“把他拿下!”
随着南念佛的一声令下,四名南系保镖抬起了枪口,朝着图图忽里的身体开出一枪,“砰砰砰!”四把枪枪口吐出四道火舌,响亮的枪声回荡在长街,图图忽里在南念佛喝斥中就反应了过来。
眉头紧皱的他已经不再思虑黑衣人是否自己同伴,是否主子派来协助自己的高手,当务之急是自己要保住性命逃出包围,因此他在地上翻滚很快,四枪齐射却被他诡异的躲避过去,毫发无损。
已经稳住阵脚的南系保镖没有计较得失,枪口一偏,又是四颗子弹倾泻过去,子弹拖着曳光相当惊人,可这图图忽里就是一个变态的神话存在,他虽然体型庞大吓人,但身形灵活的难于形容。
而且他能凭借危险感躲过每一颗子弹,那份草原孤狼一般的敏捷和本能,在他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最重要的是他身上还穿着防弹衣以及慌乱人群和酒店柱子掩体,所以子弹几乎没中他要害。
只是留下几道淡淡的擦伤。
此时,四名剑手已经在灯光璀璨中消失,像是灵猫一般朝赵恒消失方向追去,相比杀掉图图忽里出气来说,他们更愿意去追查赵恒的行踪,因此现场就剩下十多名南系精锐和被困的图图忽里。
“砰!”
图图忽里连续几个翻滚靠近酒店入门,一名南系保镖看出他想要冲入酒店跑路,于是毫不犹豫的握着枪械挡击上去,但还没来得及抬枪,肚子就被图图忽里踹中,那一瞬间感觉眼前猛地一暗。
然后强烈的晕眩感伴随着呕吐让他直接软倒地上。
“扑!”
这名南系保镖口吐鲜血晕倒。
一招得手,图图忽里反手一掌扫向另一名阻挡者,“呼!”的一声,他的手掌狠狠地扇过空气,竟然发出肉耳可听的呼啸声!南系保镖也算了得,头一低翻滚出去,虽然难看但终究保住小命。
一击落空。
图图忽里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一脸的麻木就像是电影中的丧尸一样,平静的表情跟激烈的身体动作完全就是两个极端,他抬起脚,轰然踹在那名还没爬起来的护卫臀部,砰!后者摔飞出去。
摔倒在地的南系保镖再也爬不起来。
“想走?幼稚!”
南念佛无视被冲击零散的南系保镖,手指一挥,正冲入酒店跑路的图图忽里瞬间见到食客中闪出一人,跟自己擦身而过时猛然捅出一刀,图图忽里下意识挡住对方手腕,却发现自己中了暗算。
袭击者身手与他相比丝毫不逊色,力量也是相差无几,不仅没有被他图图忽里横档出去,相反双方手臂还停滞在半空,也就这空挡,一颗子弹狠狠钉入他的肩膀,身躯一震抽走了大部分力气。
就在他身躯晃动时,袭击者的脚尖探出一把小刀,一闪而逝踢入了他的小腿,一股殷红鲜血溅射出来,图图忽里疼痛难忍嚎叫出一声,在震开袭击者之后就跌向门口,此时,南念佛刚好赶到。
一掌按向他的背部,寸劲瞬间爆发。
图图忽里暴喝一声双臂力气狂出,如挑泰山一般悍薏破天挑起,双方都是竭尽全力,咔嚓一声,南念佛左手上的佛珠扛不住巨大冲力,被腾升的气劲硬生生扯断链子,颗颗碎裂化作无数残片。
碎裂佛珠迸射而出,击打在大理石上啪啪作响,佛珠上的檀香气息被劲风一激,飘飘扬扬地飞了起来,弥漫在半个酒店上空,图图忽里垂死挣扎的防守,却阻不住神情冷漠的南念佛雷霆一击。
“砰!”
图图忽里像是断线风筝般摔向侧边,嘴里对着夜空喷出一大口鲜血,与此同时十几把枪直接对准图图忽里身体,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尽数打在他的四肢,庞大胳膊和双腿顷刻就变得血肉模糊。
“问出幕后黑手!”
南念佛抹掉掌心上的血迹,声音阴冷低沉:“然后给他那帮内蒙元老打电话,如果明早六点前没把赵恒交出来,我南念佛将不顾情面不讲道理报复,到时就休怪我这后辈不懂得尊敬长辈了。”
随着南系的电话打出,内蒙顷刻变得暗波汹涌。
南念佛不仅取消了明天五点回京城的打算,还直接从京城等地调动南系力量进入内蒙,同时亲自拿着电话知会那帮行将就木的元老:有人不讲信用违背协定对付赵恒,所以不要干涉南系行动。
抱团对外的内蒙势力虽然反对南念佛大张旗鼓搞事,但赵恒被人袭击和掳走又让他们不知说些什么,因此只能一边要南念佛理智做事,一边通过中楠海来压制南系,提醒南少行为会扰乱内蒙。
更会激发内蒙人们的反抗情绪。
华国中央在半小时后作出决定,让内蒙官方协助南念佛找回赵恒并调查清楚事件,而且答应七十二小时调回南念佛,也就是说延长南念佛在内蒙逗留时间,但到时无论有否结果都会让他回京。
这个决定勉强被各方接受下来。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草原已经腾升起美丽的朝阳,昨晚早早睡下今天又早早起来的巴雅尔,正在花园里面喝着鲜美马奶,却见到一名护卫火急火燎的走过来:“老爷,南念佛带人围了这里!”
“他找死?”
早上还没来得及看简报且对昨晚事情还不知道的巴雅尔,听到南念佛带人包围了他这个内蒙元老的花园,不仅没有半点吃惊和凝重,相反下意识挑起一抹不屑,觉得南家大少这是要自取灭亡。
“巴雅尔,找死的是你!”
还没等手下回应些什么,外面已经响起了一阵密集脚步声,巴雅尔眯起眼睛扫视着不速之客,只见自己一大批手下被南系精锐用枪顶着脑袋,一身白衣的南念佛从容而入,直接迫视他这大佬。
“南念佛,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闯老夫府邸?”
巴雅尔冷笑一声,张开一颗金牙:“你可知我身份?”
南念佛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毫不示弱的针锋相对:“巴雅尔,我知道你是蒙区前自治区主席,也知道你在蒙人中的领袖地位,手指一挥成千上万人为你拼命,但我南念佛今天把话撂在这里。”
“如果不把赵恒活生生交出来,我让这里鸡犬不留。”
随着南念佛的指令发出,上百名南系精锐抬起枪械,子弹上膛对着巴雅尔等人的脑袋,昔日蒙区第一大佬慕容轩的政治庇护者,此时面临南念佛撕破脸皮后的血腥报复,巴雅尔老脸相当难看。
“小天,南少不是清楚赵恒可能自导自演吗?”
与此同时,外面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一名衣衫华丽的年轻人在指挥南系精锐包围巴雅尔府邸后,抬起头望向副驾驶座上的羸弱男子问道,后者似乎再料到这个问题,漫不经心的回道:
“赵恒自导自演无所谓。”
安小天悠悠一笑回道:“咱们认定是巴雅尔所为就行,南系在内蒙丢的面子,很可能因为赵恒消失讨回,而且其余势力也会趁机介入进来,慕容轩他们最大失着就是派图图忽里去教训赵恒。”
“结果反被赵恒摆了一道,慕容家族要完蛋了。”
华衣年轻人冒出一句:“你说,赵恒会在哪里呢?”从昨晚事发之后,整个内蒙的军警和南系势力几乎都被调动起来,四处出动去搜寻赵恒的踪迹,但是十多个小时下来,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不知道!但我清楚他什么时候出现!”
安小天轻轻咳嗽一声:“那就是慕容轩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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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八章 东方雄
第八百七十八章东方雄
“南少,咱们这样扣住巴雅尔会不会过火?”
当南念佛把半死不活的图图忽里丢在巴雅尔面前软禁后者要求交待时,安小天环视被控制住的府邸低声问道,听到安小天发自内心的担忧,南念佛原本义愤填膺的情绪沉寂下来,轻轻摇头道:
“不会。”
南念佛捏起一杯滚热的茶水,神情出奇的冷静:“我们有人证有物证,完全能钉死是巴雅尔派第一勇士去对付赵恒,现在赵恒消失无踪生死不明,我来兴师问罪要人,谁也无法说半个不字。”
“就是闹到中楠海,我也能站住脚。”
安小天轻轻点头,苦笑一下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我担心咱们是否能够扛住,我们明面上是占据了道理,但蒙系高层向来不讲道理只抱团对外,咱们扣押巴雅尔会引起他们强烈反弹。”
“这点我清楚的很。”
南念佛把滚热茶水抛入口中,靠在巴雅尔的那张摇椅一笑:“知道蒙系高层为什么不讲道理的抱团对外吗?就是因为蒙区是一个敏感区,每次出事中秧面对他们抱团都采取大事化小的态度。”
南念佛看得很清楚:“这让蒙区获取了无数好处,食髓知味,所以他们一出事就联手对外,日积月累才导致今天地方诸侯的局面、、我必须借这个机会打破这种局面,让他们知道团结无用。”
“打破局面?”
安小天微微皱眉,咬着嘴唇问道:“这谈何容易?蒙区敏感和蒙人团结向来是中秧头疼的东西,连上面那帮老头都为之纠结,咱们怎么去扛?搞不好不仅没有打破,还被慕容轩他们淹没了。”
南念佛脸上流露一抹自信:“只要咱们能够扛住蒙系势力施压、、第一轮、、只要扛住他们第一轮的压力,看到希望的中秧就会趁机锸手进来,其余势力也会进来搅局,西家、赵氏都会来。”
说到这里,他手指轻轻一挥:“到时蒙系团结对外就会成为历史,他们只会各自为阵自保,当团结成本超过所带来的收益,蒙系势力又哪会死抱不放?相信我、、顶住压力咱们就能见彩虹。”
“七十二个小时,咱们只需要二十四个小时。”
安小天扫过远处被监看的巴雅尔部下,还有他们脸上流露出来的愤怒,揉揉脑袋回道:“十二个小时,我担心两个小时都难扛住,这里发生的事想必已经传出,不用多久就会有人聚集声讨。”
“扛不住也要扛。”
南念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认得出这正是慕容轩的苦茶:“不经历苦楚怎么见甘甜?太子党在内蒙丢脸丢得太大,唯有这个机会可以让咱们翻盘,再说,如果咱们连一轮压力都扛不住。”
“何必再称太子党?不如回家耕田吧。”
安小天见南念佛态度坚定也不好再劝,只是轻声抛出一句:“南老什么意见?”于他来看,主子这次玩得有点大,颇有梭哈一局定输赢的味道,所以想要知道老爷子意见,这是他们基础靠山。
南念佛捏起茶杯一笑,他没有丝毫隐瞒:“老爷子当然不同意我这样光明正大动巴雅尔,于他来说不如把图图忽里送还给巴雅尔,以此来获取他的感激和支持,让南系重新打开内蒙的局面。”
他淡淡开口:“不得不说,他这建议从投资角度来说不错,风险低有回报,但是于我心中所要利益相差太远,你该知道,如果我扛住蒙系压力瓦解了中秧头疼的问题,我就是上面的大功臣。”
“赵恒给我制造了大好机会,我不能浪费啊。”
安小天轻轻点头,表示明白。
事情如安小天所料,扣押巴雅尔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整个蒙区,不知道有没有人领头,反正八点开始就不断有蒙人聚集在府邸之前,高声咒骂着喊着那些不知所谓的口号诸如巴雅尔无辜。
虽然韩六指所带的军警展示出系列证据,告知巴雅尔唆使图图忽里袭击赵恒,但是聚集的人群完全无视,反而指责韩六指他们捏造证据,想要打压他们尊敬的前辈,正如破坏慕容轩婚礼一样。
人证,他们不相信,物证,他们也不相信,就连酒店门口的视频也不相信,他们为了不信编造着理由,总是巴雅尔是无辜是好人,南念佛他们是公报私仇,目的就是报复蒙区人们对他的驱赶。
谣言,在慢慢流传,很快聚集了数千人。
而更令人头痛地是,蒙区四间高等院校的学子也参与了进来,学生多愤青年轻多热血,他们幻想着这是一场阴谋是华国政府打压功臣的阴谋,他们挥舞着拳头愤怒不已在大门口高声痛斥着、、
被南念佛掌控的巴雅尔府邸一如平常般平静,韩六指率领的军警守卫在府邸外面,南系精锐则荷枪实弹守护里面,对外打着旗号就是审讯案件,华国政府第一时间把酒店门前的凶杀公布于众。
“我们要见南念佛!”
当天中午,德高望重的秃顶老人在重兵护卫之下,聚集十多名老人前来府邸要求探视巴雅尔,结果却被韩六指毫不犹豫的拒绝,这些曾在中南海出入曾是自治区大佬的老头,愤怒不堪威胁道:
“如不让我见南念佛,如不给我们公道、、”
秃顶老人抖动着干瘪嘴唇,一字一句的训斥着韩六指:“待会民众冲击起府邸来就休怪我们没提醒,而且门口数千人聚集还越来越多人靠拢,这样闹着不走可会影响蒙区稳定影响华国颜面。”
韩六指无视他的危险,神情冷漠说道:
“阻挠中央大员审案,你们不走我可要动兵了!”
秃顶老人嘴角微微牵动,他这时才想起韩六指的身份想起后者昔日手段,知道那是习惯栽赃陷害杀人不眨眼的主,自己如果不走难免会被他摆一道,于是手指点点韩六指:“好、、我们走!”
他狠狠抛出几句话:“但你要记住也要让南念佛记住,十点之前不把巴雅尔放出来,他就会后悔今日所作所为,蒙区向来自治、、区内一切事件有蒙区机构审查,南念佛没权力扣押巴雅尔。”
“而且别忘了巴雅尔的身份,他可是前自治区主席。”
又过了半个小时,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人群渐渐激动起来齐齐往府邸这边迫了过来,前面还有十多人手拉着手唱着国歌靠近,韩六指统率的军警一时又不敢下狠手,所以只能缓缓的向后退着。
声讨队伍很快压到了大门口,离府邸越来越近的人群停了下来,面对一身制服的韩六指他们破口大骂,一片嘈杂之声各式难听地话都骂了出去,连南念佛的祖宗十八代都被他们无情的问候、、
其中还有数人捡起石块砸人,直到韩六指凝聚杀机才罢休。
“南少,群情汹涌!”
安小天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转身向南念佛苦笑一声:“他们已经压到大门口了,不用多久就会冲击府邸,韩六指他们又不能开枪威慑、、来自中秧和自治区政府的电话,也有八十一个了。”
“咱们怕是顶不住了。”
安小天一边指着门口的游行队伍,一边把手机递给南念佛过目,上面有八十一个未接来电,电话全是来自上面的官方号码,此时,坐在一旁看报纸的巴雅尔冷笑一声,透过眼镜看着南念佛道:
“年轻人,认输吧。”
他一脸自信:“带人出去,一切还来得及。”说到这里,他一推鼻梁上垂下的眼镜,干瘪嘴唇冒出几句狠话:“否则过了十点,事态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信不信、、到时驻军也会躁动施压。”
“你和南老都会因此受到牵连。”
南念佛淡淡一笑:“驻军会为你躁动?”虽然南念佛问得风轻云淡,但心里还是止不住咯噔一下,这是他最不愿触碰和面对的问题,如果蒙系能够挑动驻军为巴雅尔造势,压力将会难于承受。
到时别说是其余势力了,就是爷爷也会严令自己息事宁人,否则搞到军队内部火拼,那南家可就是千古罪人了,看着南念佛脸上残留的凝重,巴雅尔眼里掠过一抹自信和戏谑,点点头道:
“不信,等着瞧!”
此时,菩萨从外面飞快跑入进来,脸上扬起一抹欣喜:
“南少、、、东方雄视察蒙古驻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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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九章 乔不死(四更求花)
第八百七十九章乔不死
“你爷爷是一个老滑头!”
在内蒙郊外一处摇曳昏暗灯光的蒙古包里,一位老人躺在一张破旧的摇椅上,看着正低头喝着羊肉汤的赵恒一笑:“东方雄视察蒙古驻军,这一招神来之笔,不动声色却给了蒙系一记重击。”
巴雅尔他们在蒙古驻军中再有影响再有亲信,遭遇华国第一战将东方雄这样的人物坐镇,他们除了安分还能做些什么?谁都知道东方雄治军之严,敢在他视察期间闹事,结果只会被军法处置。
而且因为赵恒遭遇袭击和失踪,东方雄如有需要随时可调军查找,所以老人颇为赞叹赵定天的举重若轻,不动声色一招就牵制大半个局面,他手指一挥:“看来他终究把你当成宝贝孙子了。”
“他于你还是有几分亲情的。”
听到老人颇为欣慰的最后一句话,赵恒放下滚热的羊肉汤,苦笑一声回道:“爷爷其实还是很疼我的,只是他的表达方式跟其余人不一样,外公,其实你不用从华西过来,调批人手就行了!”
显然摇椅上的老人就是赵恒外公乔不死,老人听到这一番话哈哈大笑,随即挥动着残留的一根手指:“你在蒙古被人欺负的这么惨,赵氏势力又不出手帮你,你外公我当然要亲自来坐镇了。”
“把那些欺负你的兔崽子,一个一个捏死踩死!”
他眼里绽放着一抹野狼般的光芒:“敢对你耀武扬威还不讲道理,哼,我乔不死向来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但如果对方混淆是非黑白,我就会让他知道,什么是护短、、、什么叫血债血偿!”
乔不死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就像即将吞噬食物的猛兽:“什么蒙系势力什么慕容家族,在我眼里就是一堆渣,竟然敢勾结樾国剑手对付你,还敢联手围攻孤零零的你,我就让他们鸡犬不留。”
“杀光了,我看他们还能不能叫嚣!”
赵恒站起来走到乔不死身边,捏起滑落毯子给他盖上:“外公,其实这事我自己能够摆平,你完全不必要千里迢迢过来,听乔运财说,你前些日子发烧去了医院,身体不好还过来,我愧疚。”
“傻孩子!我没事!”
乔不死拍拍赵恒落在肩膀的手,脸上杀气渐渐如潮水退去:“发烧是我吃太多花生豆了,稍微点滴两天就平安无事了,再说,我是你外公,我昔日没有好好保护你,这次就让我帮你一把吧。”
在赵恒叹息着不出声时,乔不死又让自己声音轻缓下来:“当然,如果知道赵定天会出手庇护,我就不会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你放心,外公会珍惜身体努力多活几年,好看着你结婚生子。”
赵恒帮乔不死轻轻揉着肩膀,自从在母亲墓碑前跪拜之后,他内心深处的情感变化很多,站在老人背后他总是容易想起那一束风中的狗尾巴草,总是容易想起那张恬淡轻柔雅致到天然的母亲。
乔家夕颜。
“恒儿,你去边境拜祭过你母亲?”
乔不死忽然想起一件事,神情前所未有的柔和:“她还好吗?她横死十八年,我却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她,不是忌讳白发人送黑发人,而是担心自己会愧疚会自责,我这做父亲的没保护好她。”
他脸上涌现着一抹歉意,还有一股子坚定:“而我这时候还不能心软还不能有太多情感,外公要依然有自己的棱角有自己的坚硬,有一颗当世强者的心,唯有这样才能给你和运财最大庇护。”
“她很好。”
赵恒停滞按摩乔不死的双手,脑海中幻化着无名山丘的墓碑:“她的墓很简单也很简陋,只有一块墓碑,位置处于不高不矮的山丘上,所以不会遭遇雨水沉浸也不会被山风摧毁,视野独好。”
在乔不死越来越和蔼的神情中,赵恒轻声描述着母亲之墓:“它能够眺望樾国通往华国境内的一条大路,当你站在那处山丘上时,你就会感觉到、、母亲从不曾离去,她一直在站着在眺望。”
“等待父亲的归来。”
乔不死陷入了沉默足足安静了三分钟,似乎在幻想着那处无名山丘,也似乎在幻想着女儿和赵子龙的甜蜜画面:“子龙和夕颜都是好孩子,可惜死得太早了,倒是我这个老不死活到了现在。”
他用一根指头握着赵恒的手,有力温暖:“如果可以把我寿命分给他们该多好,这样一来,咱们一家大小就可以团聚,有父有母的你也就不会被人欺负,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没有如果啊、”
“你我再也见不到赵子龙,再也见不到小乔了。”
赵恒轻轻一笑,把另一只手拍在乔不死手上:“外公,过去的东西失去的东西已经不可挽回,咱们不能沉浸在过去的悲痛无法自拔,人,总是需要活着需要向前看,唯有这样才能告慰母亲。”
乔不死收住一抹眼泪,挤出一丝笑容:“孩子,你让我很欣慰,不,你比外公要坚强很多,也不知道是否人老的缘故,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多愁善感,所以不到临死一刻我不能去拜祭你母亲。”
“以后,你替我多去看看,扫扫墓拔拔草。”
赵恒轻轻点头:“外公放心,我会的!”
“赵恒,现在事情如你所料。”
老人看着外孙偏转话题道:“因为你被图图忽里攻击导致失踪,顷刻让内蒙局势变得暗波汹涌起来,你得力盟友也直接向巴雅尔发难,东方雄又视察蒙古驻军,算是大幅度压住了蒙系势力。”
“你接下来怎么办?”
说到这里,他还掠过一抹由衷赞许:“想不到南家小子跟你如此默契,竟然能够猜出你是自导自演,也能够猜到你要下什么棋,所以明面全力配合你步步为营,把巴雅尔他们迫入到这困境。”
赵恒嘴角下意识翘起弧度,想起了那一张秀气的脸庞:“南念佛确实才华横溢,而且还有过人的魄力,我自己也没想到,他会直接带人包围了巴雅尔府邸,让双方矛盾上升到你死我活地步。”
“他算准了各方会进来搅局。”
乔不死靠在摇椅上晃动,手指敲击着摇椅:“所以说这是一个可造之材,要知道,在局面还没有彻底明确的态势下,他竟然敢违背南长寿意愿扣押巴雅尔查案,这份豪赌的胆气非常人能及。”
乔不死眼睛微微眯起:“咱们不能浪费他制造的良好局面,也不能浪费老赵的神来之笔,赵恒,我的建议是,咱们可以对慕容轩下手了,五百残军已经聚集,分分钟可以席卷草原讨回尊严。”
“外公放心,我早有方案了。”
赵恒已经走回原先的位置,低头喝着那碗温热的羊肉汤:“等南念佛把巴雅尔押回京城受审,我就带着队伍直扑松赞牙帐,把慕容轩对我做的恶全部讨回来,也给死去的七十七名兄弟报仇!”
他的眼里迸射着一抹摄人光芒,羊汤暖着胃,那晚如非南念佛掌控了局势,让双方暂时平息了事态,慕容轩的脑袋此刻怕是已生虫,不过这也不能怪南念佛,他是不想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
“无论你做什么,如何做。”
乔不死悠悠一笑:“外公都支持你!”
“传闻月圆之夜,草原会血流成河。”
赵恒走到门口挺起那具笔直的身躯,宛如一位十恶不赦的修罗,他面对灿烂笑意,却用带有无尽凶意的目光,盯视着一望无际的草原:“外公,明晚,我就给你演绎一出草原最鲜艳的血河。”
“让你看看、、、血染的草原是何等的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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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章 放手一搏(五更求花)
第八百八十章放手一搏
“外面的人还没有散去?”
凌晨三点左右,睡了几个小时的南念佛从安小天手里接过资料,扫视巴雅尔唆使图图忽里刺杀赵恒的罪证,这件案子虽然因为失踪赵恒多了一分诡异,但横死的三名南系保镖足够巴雅尔重罪。
被图图忽里断臂的南系护卫,被图图忽里扭断脖子的保镖,还有被他重残半身不遂的精锐,这些都可以牢牢钉死图图忽里这草原第一勇士,也可以把巴雅尔逮捕收押回京定罪,一切难于翻盘。
而且随着东方雄这个华国第一战将视察蒙古驻军,内蒙汹涌的暗波忽然如天空一样冷了下来,原本两分钟响一个的电话变成每小时的频率,显然嗅觉敏锐的权贵都嗅出东方雄到来意味着什么。
东方雄到了内蒙,蒙古驻军等于废掉。
于是一些二线三线的内蒙权贵悄悄销声匿迹,一些打酱油的一线权贵在掂量利弊后也消失,东华两家在南长寿摆出撕破脸皮的态势下,也开始收敛明目张胆的推波助澜,更多是退隐静观其变。
赵恒消失无踪已让各方担心赵定天的震怒,如果把南长寿这个老头也激怒,所有站在他们对立面的势力都可能招致报复,传闻杜天雄要派人去内蒙,传闻大金衣要率人调查,传闻南长寿要、、
太多变数,让各方下意识保持沉默。
于是围着巴雅尔府邸的民众也顷刻少了大半,只剩下千余人苦苦支撑,其中大部分为高等院校学生,因此在南念佛抛出问题后,韩六指声线平静回道:“散了大半,但还有一千三百人左右。”
“南少,要不要让警方把他们赶走?”
以韩六指的老辣城府收拾一些被热血冲昏了头脑地学子乃是小问题,关键是他明白此事明显是南念佛有意营造出来的氛围,所以始终采取顺其自然态势,等待南念佛作出决定再强势执行命令。
南念佛一边扫视着手中的资料,一边看了韩六指一眼:“华国儿郎多热血,外面都是一些热血年轻人,是华国进步的强大助推器,我不想也没必要麻烦他们,听说明早会有一场间歇性大雨。”
“让雨水冻一冻他们,热血冷却人群自散。”
韩六指神情平静:“如果不散?”
南念佛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揉揉自己的脑袋冷笑道:“热血不能当饭吃不能当存活的信念,如果他们被大雨淋过还没散去,那就表示他们中间有煽风点火者,很大可能是慕容轩安排的人。”
他老谋深算一笑:“那些藏在暗中推波助澜的‘不明真相’者,他们只需要搞大事情搞得民众发飙,那星星之火就可以燎原,咱们只要顺势揪出这些人,自我打脸的蒙系势力就更应该闭嘴。”
韩六指赞许的点点头:“明白!”
“待人群散去,咱们就带着巴雅尔回京城受审。”
南念佛看看窗外阴沉的天空:“我之所以在这逗留一天还故意放出风声,就是想让华国各方看看巴雅尔如何拥兵自重,也可以昭告各方我南念佛遇神杀神遇鬼杀鬼,同时敲打敲打其余诸侯。”
韩六指叹息一声:“南少英明!”
果然不出南念佛所料,临近五点内蒙下了一场大雨,雨水大得迷茫了众人视线,南念佛站在楼上望过去,整个天地都处于白茫茫的雨水中,难于看清行人面孔和建筑面貌,可见雨水何等暴戾?
但是聚集在门口的千余名群众只散去了三十多人,还存留一千两百人堵住了出路,南念佛看看墙壁上的时间,他准备八点押着巴雅尔他们回京,因此见天色还早就任由这些人在门口继续抗议。
不过他让韩六指暗中调派人手堵住出入口,准备从这一千多人中揪出慕容轩的走狗,为此他还故意让安小天他们高歌一曲,并让几名草原姑娘伴舞,营造出醉生梦死的态势激发示威者的怒气。
雨水早已经打湿示威者的身子,衣服鞋袜全都滴落着水,饥寒交迫的他们挺直身子,希望南念佛能够被他们坚毅打动或者被他们热血威慑,最终把昔日蒙区大佬巴雅尔放了,还内蒙朗朗乾坤。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但府邸的载歌载舞让他们暴怒,这南念佛真是一个王八蛋,他们示威整天不仅没有好消息回传,反而在他们面前寻欢作乐,叔可忍婶不可忍,于是怒骂之声又高高响起,还狠狠砸出几个物体。
便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一个穿着蒙大校服的年轻人摸出一个黑色物体,眼睛滴溜溜乱转发现没人注意后,随后他便把手中小物体砸入府邸园内,砰!一声巨响,一大片泥土随着雨水溅射开来。
这声爆炸中,一名位于中间的学子捂着腰部惨叫,他的腰眼多了一个血洞,谁也不知道他如何中招,但校服青年立刻喊叫起来:“镇压了!南念佛要镇压了!开枪镇压了,跟他们拼了啊!!”
“拼了啊!”
一声凄厉吆喝一场混乱蔓延,但这记喊叫很快戛然而止,两名也是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堵住校服男子,随后把他就地拿下还搜出燃烧棒、土制炮竹以及一把还滴着血的匕首,揭开了他捣乱目的。
十三人,韩六指拿下十三名心怀不轨之徒,看着后者怀里藏匿的东西以及后者自始至终的蛊惑,热血青年终于明白有带路党了,单纯的他们感觉到自己被戏耍,敢情这一天一夜一雨白受罪啊?
同时他们开始逆反心理,原本对南念佛摆出的证据不理不睬,现在则开始全盘相信,南念佛看着这群打了鸡血般的学子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但对拿下的十三名捣乱者,脸上涌起了灿烂笑意。
这是送上来的筹码,此番较量胜负已分。
“来人,请巴雅尔上车!”
南念佛手指一挥:“回京!”南念佛心里清楚,押解巴雅尔回京具有重大象征意义,不仅可以狠狠打击蒙系集团的嚣张气焰,也可以向世人宣告并非抱团无敌,继而让秃顶老人他们内部瓦解。
“各位老爷子,现在怎么办?”
还是在残留炭火焚烧痕迹的松赞牙帐,慕容轩得知南念佛已经从府邸起程,押解着大靠山回京城定罪:“巴雅尔就要被南念佛押解回京了,他被南系势力这样带走,以后咱们就任人欺负了。”
至此,慕容轩脸上划过一丝懊悔,早知道就不要蛊惑他们对付赵恒,没想到打酱油的行为导致赵恒生死不明消失,导致巴雅尔被南念佛大做文章:“这肯定是赵恒他们设得局,他肯定没死。”
“自编自导自演、、、就是针对我们抱团。”
秃顶老人已经没有昨日的潇洒和猖狂,脸上更多一份凝重和纠结:“我们都清楚这可能是个局,可是那晚确实是我们派图图忽里去袭击,失踪了赵恒横死了南氏保镖,我们现在说不清楚啊。”
“是啊,这两小子太狡猾。”
另一名老人也叹息开口:“我们藏在示威群体中的人手也全被韩六指他们揪出,很快就会把矛头指向我们了,换成昔日,我们面对任何一股势力抱团咬咬牙也就扛过去了,但这次南赵联手。”
他脸上涌现一抹苦楚,手指戳着桌子补充:“韩六指废掉警察副局长,东方雄在驻军考察,再加上华国中秧有意偏袒,道理又全站在他们那边,我们拿什么叫板南念佛?我们还有什么筹码?”
“罢工!”
在十多名老人眉头紧皱时,慕容轩脸上闪过一丝狠戾之色,拳头瞬间握紧回道:“我们马上组织旗下势力进行大规模罢工示威,用瘫痪内蒙衣食住行来迫使南念佛他们就范,此招一出必胜。”
“赵恒和南念佛两个小子,哪里玩得过我们?”
秃顶老人他们微微沉寂,思虑着这一把双刃剑,没有多久,牙帐响起了一片激荡云层的声音:“好!就这么定了,草原多儿郎,义气勇为先,为了维护我们的尊严和荣耀,放手一搏又如何?”
“放手一搏!”
“放手一搏!”
在慕容轩他们齐齐举高右手击掌时,远处一个山丘上正趴着一名男子,举着望远镜扫视洞开门口的牙帐中情景,当耳边传来放手一搏四个字时,他冷笑一声:“一群傻叉!死到临头还不知。”
陆猛舔舔嘴唇,面目极其狰狞。
远处,绿草缝隙中,透射着古老城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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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一章 风,大风
第八百八十一章风,大风
“少主,我们已经策动了小范围罢工。”
当夜深人静草原吹着冷风冷雨的时候,慕容轩正呆在蒙古包里喝茶通电话,声音低沉有力:“虽然南念佛通过韩六指前行带走巴雅尔,但我相信明天全区大罢工一起,他必会乖乖送人回来。”
兵贵神速!慕容轩等一干蒙系老人在作出罢工的决定后,就马上调动人手来了一波出租车司机抗议,几乎全区的出租车都停止工作,甚至还有数百辆车子堵在机场,以此威慑南念佛他们放人。
虽然这一起杀手锏被南念佛咬牙顶住,通过军区直升机把人运走,但慕容轩他们已经从中央收到风声,那就是华国政府相当紧张这起罢工,已经让人给南念佛打电话善待巴雅尔免得事端扩大。
面对这个还算不错的小道消息,慕容轩他们准备明天扩大战果,把出租车罢工波及到各行各业甚至瘫痪蒙区衣食住行来施压,他们相信当蒙区民众连吃饭都困难时,中秧政府必会把人放回去。
“罢工?”
电话另端显然是刚刚知道这个消息,微微一怔后回道:“你们无能到这个地步?竟然要靠罢工来向中秧施压讨回巴雅尔?你们难道不知道,这罢工就是一把双刃剑,一不小心就全割死你们。”
慕容轩似乎没有想到对方会流露不快,他还以为自己做了一件颇为牛叉的事,随后又听见电话另端的声音淡淡传来:“罢工向来是华政府讳莫如深的事,这远比游行示威还要被当权者厌恶。”
“可以说你们已经触犯了大忌。”
慕容轩嘴角牵动陷入深思,面对如今纷乱局面他依然安之如素,很大程度就是秃顶老人和背后少主的支持,如今主子却流露出不满和反对,他心里止不住的咯噔,思虑罢工这事莫非真玩大了?
当慕容轩脑海中转动着念头时,阴冷声音又清晰传来:“你们抱团捞取利益捞习惯了,华国政府的容忍也让你们自大了,在不触犯华国政府底线的情况之下,中秧会向你们的抱团低头妥协。”
他指出其中的关键:“但罢工却是狠狠打了中秧的脸,有这种危害地方民生的事发生,中秧政府怎么也要揪几个带头者来砍砍脑袋,不然以后地方权贵都玩出罢工要挟,中秧还有权威存在?”
他的语气颇有点恨铁不成钢:“这也搞得东家难于帮忙。”
慕容轩咬着嘴唇思虑,似乎也意识到其中问题所在,他叹息一声:“少主,我也是没有办法,巴雅尔被南念佛带人抓走回京受审,这关系到蒙系抱团权威和尊严,我们怎么也要把他救回来。”
他向主子倾倒着自己的苦水:“他如不完好无损回来,南系就会往内蒙踩入一脚,今天抓走了巴雅尔,明天就可能抓走铁木耳,后天就可能把我也带走,内蒙如果倒了岂不损害少主的利益?”
“记住,赵定天只有一个。”
电话另端淡淡开口:“如不是我在飞机上呆了十多个小时,我肯定会劝阻你们搞出罢工这一出,只是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已经覆水难收,你们就按照自己的计划做下去,彻彻底底放手一搏吧。”
慕容轩点点头:“明白。”
“你自己小心点。”
一直教训慕容轩的声音缓和起来:“赵恒这家伙由明转到暗,不仅把你们狠狠摆了一道,还把自己隐入暗中做事,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小子有更大阴谋,结合他一向斩草除根的性格。”
他轻声叮嘱道:“慕容轩,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我知道你身边有不少勇士和死忠,但赵恒这种人做事太过疯狂,他认定是你勾结樾国剑手害死他七十七名手下,他就会不择手段向你报复。”
“少主放心,我已经把家眷全撤到松赞牙帐。”
慕容轩呼出一口长气,展现出他未雨绸缪的心机:“我就是担心赵恒在暗中玩花样,所以把自己和手下的家眷暂时安顿过来,这里是蒙人的祭天之处,一把大火已经引得蒙人腾升愤怒情绪。”
慕容轩对自己处境相当有信心:“如果赵恒来这里闹事,我保证他被蒙人撕个粉碎,而且我已经布置蒙古包结成抵御阵型,两千人日夜防守,赵恒就是项羽再世也杀不进来,少主尽可放心。”
对方点点头,思虑一会道:“那就好!扛住两天、、、顺便看看明天大罢工引发的效果,我和老爷子明天回京城拜祭,到时会揪着内蒙一事向南系和赵氏批判,尽快帮你们把事情平息起来。”
慕容轩微微一喜:“谢谢少主!”
或许是得到主子的承诺可以让局势变得更好,而且主子回归京城也让他看到慕容发展的希望,他之所以敢强悍叫板赵恒和南念佛,就是把希望全部放在主子身上期待慕容家族将来能崛起内蒙。
“把牛青那个风骚表姐带来。”
慕容轩心情愉悦的向一名守卫营帐的保镖挥挥手,让他去把一直暗中联系自己想要趁机夺位牛氏的牛芊芊叫起来,要上位就必须付出一点代价,要么是足够的金钱回报,要么就是身体的奉献。
很辛辣,很刺激,却是很现实。
这是一个无月漆黑且下着大雨的夜晚,让整个天地都处于一片白色苍茫雨水中,草原一向都是多雨天气,古代更是整个季节的下个不晚,野史学家还统计出,古代匈奴的儿女多数是秋天出生。
理由很简单,冬天草木凋零且天气寒冷不用放牧,匈奴几乎整个冬天都会呆在家里,没有电视没有网络又不便会友的时光,草原上的汉子自然只能玩成年人游戏,所以很多女人都是冬天怀孕。
此刻,正是相似的潮湿天气。
天地间呼啸而过的大风代表着草原雨水开始,这种风吹在身上并不寒冷但暴戾无比,吹拂过横档的山丘和蒙古包就会响起尖锐的哨音,就像是马.鞭挥舞掠过长空的动静,散发着惊人的气势。
空气中弥漫着沙土和潮湿的气息,赵恒就站在这场茫茫大雨中,目光清冷的落在松赞牙帐上面,远处的环形蒙古包透射出来的点点灯光显得几许朦胧,放眼望去就如无数颗星星在幽暗中闪烁。
“这老头阵型不错啊,看来有点兵法道行。”
在茫茫大雨中的赵恒仿佛钉子一般双腿以跨立的姿势站立,他裹着的黑色衣服已经被雨水打湿黏在身上,但大风一吹的时候衣服还是会发出猎猎作响,就如黑暗掩盖不住赵恒身上散发的气势。
“慕容轩,是时候归还血债了。”
赵恒一摸脸上的雨水让视线变得清晰,脸颊的线条仿佛刀削有着异常深刻的硬朗,在赵恒身后是一个颇为舒缓的大斜坡密密麻麻的蹲满了人,前是杀气腾腾的黑衣造型眼睛跳跃着猛兽的磷光。
五百身裹黑色防水衣服的残军,三十名黄埔军和陆猛等几个恒门骨干,为了掩人耳目降低慕容轩警惕,赵恒已经让周琪轩率领两百黄浦军护送伤员回京,今晚一战,赵恒动用的都是残军精锐。
残军身残,性也残,今晚必是血流成河,赵恒依照承诺还把牛青也带过来,此刻女人正紧紧站在他的身后,赵恒没有告知她今晚会发生什么事,但牛青多少还是能从赵恒态势捕捉到一些东西。
她脸色惨白,神情却又很坚定。
“恒儿,下令吧。”
一张特殊构建且能挡风挡雨的太师椅上,乔不死整个人窝在雨水浇不倒的毯子上,一根手指在黑暗中转动,指尖跳跃着毁灭万物万人的煞气:“虽然没有圆月,但风高雨大,杀人的好时候。”
“杀!”
赵恒举起手臂做出了一个劈击的动作,他这一瞬间的样子,就如黑暗中张牙舞爪的恶魔倏然展露出滴血的獠牙,随着这一个手势发出陆猛他们顷刻散了出去,掀开二十挺古老强大的城弩弓弦。
这是从落雁岭运来的城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陆猛和宋青官合力抬起一根粗.大长箭,狠狠塞入到城弩指定的弦道,长箭在两名黄浦军死命摇动扳手的时候缓缓后缩,原本探出大半个箭身的长箭慢慢藏匿,最后只剩下一个锋利箭头在外。
漆黑箭头在雨水冷光中,就如死神的眼睛狰狞。
“风,大风!”
“风,大风!”
叮!二十根巨大弩箭破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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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二章 箭如流星
第八百八十二章箭如流星
“这流星,真美啊。”
二十根巨型弩箭穿破雨空射向百余个蒙古包,发射完毕的城弩微微降低角度,巨大的弩身曲线优美弩臂仿佛是展翅欲飞的苍鹰,手臂粗细的三棱箭簇更是流动着嗜血寒芒,陆猛手臂一挥喝道:
“放!”
箭雨再度撕裂夜空倾泻过去,这种古老城弩杀伤力极其惊人,一架城弩至少要两个人才能完成发射,如果是调整位置攻击更是要四人合力,随着弓弦颤动声,一个个射出的箭矢就像黑色流光。
它们带着让人心都能跳出腔子的锐啸,毒蛇般的疾闪而出,握着望远镜的赵恒清晰见到,摆放整齐有模有样的蒙古包面对这样的箭矢就跟纸瑚的一样,毫无滞碍的被射透被掀翻甚至坍塌在地。
更有守卫被箭矢穿身而过瞅着胸前巨大血洞,他们一边发出难以置信的绝望惨叫,一边如倒空的蛇皮袋般软倒在了地上,而那根巨型箭矢兀自又穿了四个人地身子才停了势头,漂染一地鲜血。
挡无可挡!
昔日落雁岭一战,零散分布且能依靠防弹汽车做掩体的影子盟,面对城弩肆意攻击依然倒下八成精锐,如今密集环围的蒙古包更像是摆放好的靶子,让陆猛他们一一射穿且收割了无数人生命。
在一望无垠大雨茫茫的草原,面对这种攻城略地的重武器,慕容精锐除了祈祷老天保佑之外,连躲避逃生机会都没有,因为根本没有东西能够抵挡巨型弩箭,一箭之力至少能洞穿六个蒙古包。
拿什么抵挡?
掠过草原的风,掺杂着浓重的血腥气息如哭似泣,原本静谧详和的祭天之处先是出现了小范围的喧嚣,接着那喧嚣声迅蔓延扩大仿佛地震一般,波及到了蒙古包的每一个角落,全都被惊醒了。
“啊!~~”
“死人了!死人了!~~”
百余个白色的蒙古包就像是被捅烂的马蜂窝惊呼、惨嗥、喊叫、坍塌种种声音交汇在了一起,瞬间就形成让人震撼的滔天巨浪,慕容精锐和族人感觉整个天地都在颤抖,像是地震时候的疯狂。
没有人第一时间反应有人袭击有人在要他们的命,因为没有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也没有蜂拥进来的强悍敌人,有的只是倏然响起的尖锐呼啸,但那呼啸比喊杀声更加刺耳惊心更加让人心胆俱寒。
铺天盖地,无所不在。
而且在每一声刺耳呼啸地后面,都伴随物体毁坏生命殒落的凄厉惨号,很多慕容精锐从睡梦中惊醒,他们在昏暗灯光中坐起身来,茫然的眨动着眼睛,只感觉到屋顶漏水布帘外面是无尽风雨。
他们都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便在一道道闪亮的箭光中变成了腥风血雨,有些是直接被长箭洞穿身体有些是被柱子横梁压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噩梦?难道是自己做了一场恶梦?
很多慕容精锐至死都还没有明白,侥幸从弩箭激射中活下来的人儿也懵了,完全丧失理智就像是受到惊吓的羔羊满是恐惧和绝望,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念头,唯一的法就是赶快逃离这人间地狱,
空气中流动着血腥和杀戮的味道。
“射!”
赵恒没有立刻下令已经配备马匹的残军攻击,只是一脸冷漠一脸无情的让陆猛发射,这些日子他不仅借着失踪摆了慕容轩和巴雅尔他们一道,还暗中用重金让人铸造了无数根相仿的巨型弩箭。
三百根巨型弩箭,赵恒准备射个干净。
看着天空不断掠过的巨型弩箭以及远处的鸡犬不宁,乔不死的脸上如雨水般清冷,他挪挪身子悠悠叹:“四十根弩箭射过去,少说也有一百多人被干掉了,这还不包括被帐篷压死踩死的人。”
赵恒手指一挥:“三百根箭放完,八百人少不了。”
“这玩艺还真是可怕啊。”
在乔不死颇为感慨的神情中,赵恒正把目光落在带来的四大剑手身上,他已经指定四人待会率领五十名残军直扑慕容轩所在的松赞牙帐,后者曾经反对表示自己只是保护,但最终屈服于赵恒。
“樾风,你们带人上去。”
两百巨型长箭放完之后赵恒看着被顷刻摧毁的松赞大营,提起战刀拍拍一脸漠然的樾风,后者深深呼吸一口长气,按照事先的部署樾风第一个从地上一跃而起,提着长剑率领五十人冲向山下。
之所以是第一个是因为赵恒把困住慕容轩的任务交给了他们,这是最艰巨也是最危险的任务,毕竟慕容轩身边此刻勇士如云,樾风知道如果他不能完成任务或完成的不完美他都会被赵恒杀死。
而能否完成任务需要有很大的运气成分,万一慕容轩趁机抛出营帐突破外围封锁跑了,或者他们在行进中被城弩无差别射杀,那任务都会付之东流,樾风对赵恒的居心充满愤怒,却无可奈何。
这份无奈正如赵恒威胁他们做马前卒一样,樾风曾经坚持四人只是来保护赵恒,绝不会做他卑鄙无耻的侩子手,但赵恒搬出樾剑来压制他们,告知如不执行命令他就会让樾剑公开开除掉四人。
这是很混蛋的威胁,可是四大剑手却知赵恒做得出来。
他们也清楚樾剑这时候对赵恒任何建议都会言听计从,否则也不会传位给赵恒和派遣他们保护,在剑门忠心耿耿二十年的他们,自然不会允许自己被驱赶出来,他们对剑门的感情无比深厚忠贞。
因此他们只能咬牙冲击慕容轩,无奈和愤怒同时在四大剑手心头升腾,接着这些情绪化为了地狱般的杀意,这可是一场必须面对无法逃避为了自己生命而战的战斗,赵恒你等着,总有一天、、
樾风恶狠狠的瞅了赵恒一眼随后从赵恒身边跃过,在那一瞬间,樾风体会到了夜风巨大差点让人无法站稳身子,樾风猫着腰极其聪明的观察了一下风向,随后就率领数十名残军借着雨水冲锋。
樾风本来对赵恒找来一群残疾人颇为不以为然。
觉得这小子是不是输给慕容轩太多就胡乱找人,但是当他们身子一挺起握着铁钎冷漠攻击时,樾风就感觉他们眼神深邃而冰冷就仿佛燃烧着幽寒的鬼火,让人在一见之下就产生了地狱的恐惧。
“这批人不简单!”
这是樾风的心中最终判定。
两分钟后,陆猛领着一百名残军杀出去,三分钟后,汉剑领着两百人杀出去,随后,赵恒也带着百人杀出,方圆五公里的出入口早埋伏人手,赵恒不惧慕容轩逃走,他今晚要的就是血流成河。
要的就是鸡犬不留。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容轩赤着双脚穿着一身短衣灰头灰脸从地上爬起来,心有余悸看着破出两个大洞的牙帐,刚才他正要跟牛芊芊梅开二度时,一支巨型长箭从他门前飞过,没有丝毫停留在营帐两侧穿出洞口。
在他保持姿势一脸茫然还没反应过来时,又一支巨型长箭擦着中间柱子而过,撕裂半边木头后洞穿守卫躯体,留下一地狼藉,他这次看清楚射出射进的是什么玩意,弩箭!城弩射出来的弩箭!
他身下勃发的兴趣瞬间散去,把几乎吓傻的牛芊芊一丢就趴在地上,他清楚这种弩箭的威力和霸道,因为这玩意就是他让人搞来的,所以他也知道贴在地上躲避,同时喝叫守卫全部趴在地上。
随后摸出电话准备召集支援,却发现手机早就没有信号,慕容轩只能让亲信们往这边靠拢,让他们最大限度保护自己,待他听到夜空没有呼啸声后,他才小心站起来怒吼:“这是怎么回事?”
他责问他喊叫他脸上写满了震惊。
“王爷,有人攻击我们!”
一名亲信趁着弩箭停射空挡出去转了半圈,随后一脸凄然的向慕容轩喊道:“兄弟们和家眷死伤惨重,少说也有八百人被对方射杀,还有两百多名兄弟被吓跑了,营帐几乎都被敌人摧毁了。”
“敌人这是要我们死啊。”
“赵恒!”
慕容轩忽然想到了一一个名字,一股冰川般寒凝的巨大恨意再也控制不住了,从慕容轩的身上倾泄而出,他愤怒的语气忽然变得冷森阴寒仿佛是千年万载也不会停歇的诅咒:“肯定是赵恒!”
就在此时,整个营地的灯光忽然全部熄灭。
慕容轩心神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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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三章 一个不留
第八百八十三章一个不留
营地的灯一灭,慕容族人更加慌乱。
他们喊叫着四处躲闪四处藏匿,生怕巨型弩箭趁着黑夜再度袭来夺命,但让他们诧异的是,天空再也没有破空呼啸声,只是风雨在头顶四处倾泻,这让他们微微欣喜,也让慕容轩安心了不少。
“赵恒没有箭枝了。”
慕容轩呼出一口长气,向数名亲信发出指令:“点起明火!启动备用电源,不要让他们散了!赵恒切断咱们电源就是想制造恐慌,让兄弟们和族人跑出去便于各个击破,咱们不能上他的当!”
面对牙帐一团糟的混乱局面,慕容轩并没有就地下令跑路保命,久经风雨的他清楚如是赵恒派人发射的城弩,那就意味着后者已经派人扼守住路口,此刻跑路绝不是逃生保命,而是自取灭亡。
因此他迅速如雨水般冷静下来,派出亲信聚集还活着的勇士,把家眷他们全部聚中在牙帐保护,连死带跑一千人,那意味着他还有近千可战兄弟,他坚信这批人手足够把袭击的赵恒斩在刀下。
箭雨已过,接下来就是短兵相接了,慕容轩眼里跳跃着一抹光芒,他想要看看没有弩箭的协助,赵恒怎么攻破他最后的防守,他就不信,赵恒也能聚集千人攻击,在他看来,赵恒撑死就百人。
他对情报机构有着信心。
明火很快在拆掉的门窗中燃烧起来,慕容精锐见到火光亮起镇定很多,纷纷向主营吆喝着靠拢,家眷也速被聚在中间的几个蒙古包,虽然头顶风雨打湿着他们身体,但人群的聚集让他们安心。
“锵!”
五百多名慕容勇士拔出了马刀,站在最前面等待赵恒他们的攻击,后面也站立四百人严阵以待,他们眼里流露出来的愤怒和勇气,让人坚信无论是谁来攻击,都会倒在他们无坚不摧的刀光下。
还有三十多人握着短枪扼守在慕容轩身边,见到这种固若金汤的阵型,慕容轩心里从容淡定了很多,赵恒能在这种环境冲到自己面前,那就真是遇见鬼了,不过他思虑一会还是决定加道保险。
他挥手叫过数名亲信低声嘀咕几句,在后者点头离去安排事情时,慕容轩捏起一个不锈钢的保温瓶,里面有他刚刚浸泡的苦茶,抿入几口就把目光望向远处,他依稀能见到不少人影奔向这边。
“王爷,对方至少有三百人。”
一名慕容亲信站在慕容轩身边,把自己的判断告知后者,慕容轩扫视周围一眼,脸上自信依然强大:“这赵恒还真有点能耐啊,竟然能找来这么多人攻击我,不过今晚注定他要铩羽而归、、”
虽然被赵恒的城弩射翻千余人,但现在稳定军心却结成阵型的慕容轩,恢复对抗赵恒的信心:“顶住!不惜代价把赵恒他们杀翻,本王爷就不相信,我近千精锐会扛不住对方数百乌合之众。”
“而且咱们的支援很快就要到了。”
慕容轩声如洪钟,灌入每一个人耳中:“咱们只要熬过今晚,赵恒他们就要死无葬身之地,竟然敢在蒙人祭天的地方生事,不管他有什么背景什么身份,他都要付出血的代价甚至他的性命。”
在慕容轩自信爆满的鼓动之下,近千草原勇士嗷嗷直叫呈现巨大战意,望着还有百余米距离的对手扯开领子,准备厮杀讨回应有的尊严和荣耀,就在这时,慕容轩的眼睛眺望到远处山丘异样。
十多个庞然大物冒了出来。
“望远镜!”
一架望远镜很快就到了慕容轩的手里,喝入一大口茶水的王爷把它望鼻子上一杵,望向远处,接着,一股冷气从天灵盖顺脊椎而下,冷寒到了脚底板,整个人就像是被打了一闷棍,肌肉僵硬。
数十名男子正折腾着二十挺庞大城弩,正从两侧对着他们明火亮起的牙帐,从他们摆弄城弩的动作可以看出,他们对这玩艺已经轻车熟路,熟捻的就如是在摆动玩具,箭头正死死锁住火光处。
尖锐箭头,仿佛是死神的眼睛。
“王爷、、、哼!”
乔不死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笑容玩味的挥了挥手,线条分明的脸,流露清晰可见的对敌人的蔑视,乔不死对赵恒的部署相当欣慰,切断慕容轩的电源迫使后者集中,然后用二十根弩箭灭之。
“放!”
乔不死发出一个指令,弩箭瞬间破空杀去、、、
今夜对慕容轩他们而言有如噩梦忽然降临,漆黑的夜色、呼啸的风雨、雷霆般的偷袭还有残忍酷烈的杀人手法让每一个慕容精锐都懵了,特别是拿捏到位的最后三轮弩箭让他们全都心胆俱丧。
固若金汤的防线在二十根巨型弩箭冲击中分崩离析,满耳听见的都是鬼嗥般的刺耳呼啸,铺天盖地无所不在,而伴随着呼啸的常常是一声声垂死者出的凄厉惨叫,很多人连完整尸体都办不到。
“天杀的赵恒!”
慕容轩丧家之犬趴在地上,声嘶力竭的怒骂着赵恒不得好死,再悍猛的草原勇士在这种情况下心中的勇气坚强也不由崩溃,就像是受到惊吓的羔羊满是慌乱和绝望,根本就兴不起反抗的意识。
他们想着的是如何才能逃离,但这样的环境逃离的想法跟梦想般遥远,握着铁钎的残军和握着长剑的樾风他们,在弩箭恰好射完击穿防守时赶到,他们如同魔鬼无情收割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有很多慕容精锐都是极不荣誉的背后中刀而死。
在牙帐中因为蒙古包复杂曾出现了小规模的抵抗,但随着陆猛和汉剑他们带领残军加入,所有的抵抗便如被飓风摧残的幼苗化为了尘泥,风雨莫名其妙的变小了,血腥气息为之变得浓重刺鼻。
这一战已经没有半点悬念。
半明半暗的火光中,影影绰绰地可以看见手提铁钎的残军,仿佛是游荡的幽灵在残破的战场上穿行,不时蹲下身来把铁钎毫不留情的刺向躺倒在地上那些出呻吟的身躯,血腥的气息弥漫天地。
赵恒领着十多名残军一路迤逦行来,浸透着鲜血的泥泞在他们的脚底下飞溅,不时会踩踏在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上,有时还能看见升腾着热气的残肢断臂,以千奇百怪的形状散落演绎着残酷。
“慕容轩,本少来了!”
赵恒提着长刀向残存厮杀的中心走去,他望着远处负隅顽抗的慕容轩喊道,喊声有着金铁交鸣的铿锵和整齐响起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有如宣言在牙帐撞钟般的震荡回响。
此时,慕容轩身边只聚集百余名草原勇士持刀抵抗,背后是数百名男女老少家眷,慕容轩听到赵恒的喊叫,立刻握紧拳头向来人望去,随后死死盯着赵恒吼道:“赵恒,你可知杀我的后果?”
“我是慕容家族家主,是老王爷的后裔。”
他枯瘦的手一点赵恒:“杀我,你杀得起吗?”
“别天真了!”
赵恒领着残军直接站在最前端,提着长刀流露嗜血笑容:“我杀你跟踩死只蚂蚁没什么区别,你手上有我七十七名兄弟的鲜血,无论你是什么来头,你今晚都活不下去,王爷称呼注定抹掉。”
“弃械投降坦白勾结樾人,我放过慕容家族的妇孺!”
赵恒看着慕容轩一笑,流露牛青难于承受的血腥:
“顽抗到底、、、我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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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四章 架柴,点火(四更求花)
第八百八十四章架柴,点火
慕容轩瞪着赵恒,保持着王爷的威严。
老实说,他直到现在也不相信赵恒敢杀了他,正如他以前对南念佛所说,他无法动南少和赵恒,但赵恒也不可能要他的命,这是由双方政治势力所决定,打狗看主人让双方都能够有保命底线。
所以听到赵恒的鸡犬不留他只是微微一怔,哪怕全场千余具尸体他依然觉得赵恒虚张声势,杀他这个慕容家主、、赵恒凭什么?只要今晚事情和自己死讯泄露出去,赵恒就势必要为所做买单。
“赵恒,别说废话。”
重新坚守着底线的慕容轩望着赵恒,一字一句的开口:“草原男儿从来就没有投降之说,我们身上都流淌着成吉思汗的血液,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而且我从没有勾结樾国剑手对付你。”
他手指一点不置可否的赵恒,摆出一副大义凛然样子:“如果你有证据,那就拿出来公布天下,只要你有铁证指出我勾结外敌,我慕容轩立刻挥刀自刎,以此向你向赵氏向华国一个交待,”
“慕容轩,你这些年真是白混。”
赵恒奇怪的看了慕容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以你我层面解决恩怨,还需要多此一举摆出证据吗?只要我认定是你慕容轩所为,只要杀掉你不会引起事端,证据有没有都无所谓。”
随着这几句话发出,整个现场气氛又多了一分微妙,数十名身穿黑衣的残军一抖手腕,铁钎上面的雨水顷刻散去,他们漠然盯着慕容轩他们,神情就像猛兽等待猎物冲上前来他们好收割生命。
暴雨如鞭,但他们握着铁钎任由雨水击打在脸上身上,这些黑衣人仿佛雕像一般以各种冷漠姿势静立在那里,他们的目光透过模糊眼睛的水汽,传达出来的冷酷和嗜血让每一个人都悚然心惊。
只要赵恒一声令下,他们就会飞扑而上。
慕容轩脸色止不住一变,他的目光罕见掠过一丝凝重,至此他才知道赵恒何为赵恒,掌控局势之下铁血铲除后患,他第一次感觉到死亡跟自己相近:“赵恒,你难道认为杀掉我会全身而退?”
“你想过后果吗?”
他不忘记提醒着赵恒:“只要我一死,你就会引起无数势力打压,蒙系势力也会对你全力反弹,最可怖的是慕容家成员会誓死取你脑袋,你心里该清楚,慕容家族除了我之外还有无数分支。”
“他们忠心耿耿必会为我报仇。”
慕容轩踏前一步迫视着赵恒,迸发着他的强大自信:“到时赵氏虽然势力雄厚,却也未必能扛得住慕容家族鱼死网破,更难架住你我都知道的落井下石,赵恒,你说,你凭什么来取我性命?”
赵恒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一抹脸上的雨水开口:“慕容轩,你说的确实没错也确实道理十足,但我赵恒有时就喜欢率性做事,我从来不会去顾虑什么后果,七十七条命,还有牛青的委屈。”
“这些足够让我不顾代价杀你。”
说到这里,他还掠过一抹阴冷笑容:“而且我现在杀掉你,没有几个人会找我麻烦,要知道你下午搞出罢工一事,是你气数已尽的征兆,无论我怎样拿捏你杀掉你,华国政府也会偏袒于我。”
“就连巴雅尔他们在你死后也会闭嘴。”
赵恒目光迸射出一抹厉芒喝道:“他们绝不会因为一个死人跟我死磕,慕容轩,你还是让你的人弃械投降坦白勾结一事吧,否则我绝对让你慕容无后,我七十七名兄弟在九泉之下等着见你。”
慕容轩深深呼吸:“赵恒,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跪下!”
赵恒一脸沉默没再跟慕容废话,在双方齐齐探出武器时陆猛站了出来,挺直如枪的身躯竟有着汇聚光线的万千气象,他握着清亮如水的军刀,指着慕容轩精锐喝道:“跪下!想活命的跪下!”
“杀!杀出去!”
慕容轩忽然发现赵恒又玩了一个手段,原本赵恒摆出弃械投降放过妇孺,如今却喊着想要活命的跪下,一死一生的悬殊距离会轻易动摇军心,于是他不管不顾的怒吼:“杀掉赵恒重赏千万!”
“杀!”
随着这一记悬赏和怒吼,三个草原勇士猛地从慕容轩身边窜出,疯子般地喊叫着率先冲了出去,手中的马刀闪烁如风,向前面的赵恒狂卷而下竟然全不顾自身防护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搏命打法。
“嗖!”
就在这时,在赵恒特定的手势中,九名残军猛地窜了出去,就像是六道黑色闪电挡在三名慕容高手面前,两把漆黑铁钎架住劈来的马刀,另一把铁钎就从中间窜出,如毒蛇般没入对手的咽喉。
三名蒙古壮汉连喊叫都没发出就倒在地上,咽喉在雨水冲刷下迸射鲜血,此举立刻引发其余慕容精锐的反弹,百余人齐齐怒吼一声杀出,其中数名高手更是直取赵恒,他们懂得擒贼先擒王。
面对这些高高跃起直扑赵恒的高手,数名神情漠然的残军踏前一步,铁钎反手一次,很干净很简单很利落的一刺,却恰好落在了数名高手的胸腹下阴处由不得对方不避不回,身子刚刚站稳、、
一把铁钎就从腹部捅了进来。
虽然距离还有十多米,但被杀者临死的尖锐惨叫还是能够清晰入耳,鼻端也能嗅到夹杂在青草气息中的浓烈血腥,牛青感到有说不出的反胃但为了证明自己的坚强,她死命压制着呕吐的欲望。
“留下慕容轩,其余抵抗者全部杀掉!”
赵恒退后一步扫视最后的杀戮场面,虽然这些百余名草原勇士足够凶悍,保卫家园和女人的尊严也支撑他们流尽最后一滴血,但于赵恒来说,这些人的抵抗没有丝毫意义,很快就会变成尸体。
“让他们架柴点火!胆敢反抗,杀!”
赵恒一脸萧杀一脸无情的下着指令,实现着在内蒙殡仪馆的铁血誓言,他要慕容轩死。慕容一脉灭,所以被慕容轩重视保护的人都会成为白骨,始终不曾说话的牛青脸色惨白到极点身躯颤抖:
“赵恒,架柴点火干吗?”
赵恒看着牛青开口:“尸体太多,人太多!”
远处激战的汉剑脸露不忍,但最终散去同情击杀敌人,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赵恒,唯有全力杀掉对手让后者少受折磨为上,于是顷刻之间红剑翻飞,肆意收割着慕容精锐的生命,不留伤者、、
牛青微微一愣:“人太多?”
赵恒一点怒视自己的数百老少。
“啊——”
牛青脸上露出惊骇和不能置信的神情,她看着赵恒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太可怕了,牛青有点不能接受赵恒话语中流露出来的凶残内容,她更不能接受的是赵恒此刻那种有如恶魔般的可怕和冷漠。
心中的白马王子变成恶魔修罗,就如高老庄的猪八戒露出真面目,区别只是前凶后丑而已,她死死掩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因为她这一刻无法断定,招惹了赵恒是否会把她也杀掉。
“点火!”
在冲散百余名草原勇士的防线之后,后面数百名妇孺已经被残军掌控在手里,两名留着白胡子的老人想要拄着拐杖站起来斥责几句,结果却被陆猛当成反抗者就地击毙,鲜血漂染到周围众人。
触目惊心。
陆猛把军刀狠狠抹过一人脖子,面目狰狞可怖:
“架柴,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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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五章 和氏璧
第八百八十五章和氏璧
狗急尚且跳墙,何况是成吉思汗的后裔?
当四百多老少妇孺意识到陆猛他们将要实施的暴行时,他们绝望脸上涌现一抹同归于尽的坚毅,纷纷拔出怀中藏匿的武器怒吼着向陆猛等人反击,想要用残存勇气和微薄力气保全自己和孩子。
“杀!”
面对数百人的反抗陆猛没有丝毫手软,手指一挥立刻窜出两支残军,屹立在草地的帐篷给他们提供了足够的空间,两队人马就像是两把梳子从东西两个方向奔行、交聚,精准的仿佛是在表演。
所过之处随着一道道冷漠的漆黑铁钎鲜血飞溅,惨叫四起撕裂着苦苦支撑的慕容轩等人,所有站起来手持兵器进行抵抗的老少妇孺一概被无情斩杀,尸体接连不断的倒在地上溅射起无数泥水。
咔嚓砍杀声响成一片,充满恐怖的嚎叫撕裂耳膜。
鲜血顷刻顺着雨水漂染了草原。
两支残军在错身而过后队形变得散乱了起来,整体变成了个体,每个人都握着铁钎寻找着新的斩杀目标,在鲜血的刺激下个个双眸都变成了血红之色绽放着狞厉杀气,很快就瓦解了无谓抵抗。
整个杀戮的过程惨烈而短暂,随后陆猛就重新掌控了局面,他喝叫着残存的两百多人架柴点火,妇孺和老幼在滴血长刀的戟指下在凶残目光的注视下,随即三处人高的火堆在帐篷中肆意燃烧。
升腾而起的熊熊火焰,把灯光都给比了下去。
此时,两名黄浦军从一个入口跑了过来,抹着脸上的雨水向赵恒开口:“我们在押着人搬运汽油的时候,在一处帐篷发现一个断了左臂的男子,全身呈现溃烂症状,他喊着要见我们主事人。”
“见个球!”
陆猛扫过远处正在围歼慕容精锐他们的赵恒,眉头轻皱起来回道:“断了左臂还全身溃烂,他要见恒哥干什么?莫非是想要拿钱保命?不要浪费时间了,直接把他杀掉了事,恒哥没空见他。”
一名黄埔军微微低头回道:“我们本来也是想一刀杀掉他,但是他告诉我们他很有价值,他会开出恒少不杀他的理由,而且我们发现几个妇孺老人对他也颇为恭敬,于是宋队长让我来找你。”
“或许这人于恒少真有价值。”
陆猛把军刀丢给其中一名黄埔军,指着正在努力干活的老少开口:“你替我看着这些人,我去看看那断臂男子是什么人,哼哼,他最好能够开出让恒哥动心的条件,不然我非折磨死他不可。”
黄埔军微微低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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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轩,还不投降?”
面对只剩四十多人咬牙死撑的慕容轩,赵恒用一种戏谑的语气冷声喝道,慕容轩清楚的看见在赵恒嘴角不正置可否的抽*动着,赵恒眼睛里更毫不掩饰地流泄出杀戮之光,强大而且汹涌挚烈。
“两千人,你就剩下这点人,还能翻盘?”
赵恒无视慕容轩的怒目圆睁,随即指着握刀死战的草原勇士,一字一句的开口:“回头看看你们的妻儿老小,看看还剩下多少人,当死战不能保护他们的时候,你们就该用命换取他们安全。”
赵恒的声音虽然轻缓,但一声一声有如敲击心灵的重锤冰冷机械,让慕容轩他们全都凝重起来,他们死战到现在有两个原因,第一是知道投降也难于活命,第二就是寄托虚无缥缈的支援身上。
但如今却是一一落空,不仅赵恒他们的包围圈越来越小,身后的妻儿老小也越来越少,最重要的是,茫茫雨中根本见不到支援影子,倒是原先逃窜出去的两百兄弟,被残军拖着尸体丢了回来。
可见,外围也还藏着不少残军,此战已无悬念。
“赵恒,来吧!来杀本王吧!”
当扭头扫视的慕容轩发现几名亲人倒在血泊中,面容就止不住扭曲双眸血红,他打量四周刀如山枪如林还有森然竖立的铁钎,根本就没一丝可以冲击逃亡的缝隙:“赵恒,我在这里等你杀!”
“如果你不怕他们死的话。”
慕容轩忽然露出狰狞可怖的面目,两手一探,从地上揪起刚才始终背对赵恒他们的两人,一名年轻女子一名年过半百的老人,赵恒他们没有什么反应,牛青却是踏前一步喊叫:“爸,表姐!”
牛青已经认出这两人是谁,一个是她的父亲牛老根,一个是她的表姐牛芊芊,她没有想到两人会在这里,更没有想到会被慕容轩拿来做人质,此时,牛芊芊喊叫了起来:“牛青,救我们啊!”
老人却是看着牛青开口:“牛青,不要管我们,杀了这畜生!”他的眼神执着和坚定,从天堂掉到地狱的落差已让他看透很多也让他对始作俑者充满恨意,所以他无惧自己跟慕容轩同归于尽。
“爸——”
牛青流淌着眼泪大声喊道,接着抓住赵恒的手似乎在请求,慕容轩见到牛青的态势,似乎感觉到一抹生存的希望,于是揪着牛芊芊的头发狰狞一笑:“赵恒,我用他们换一条命,意下如何?”
“否则我就是死也要他们陪葬。”
慕容轩同时一扭牛老根的脖子,态势相当野蛮粗鲁,接着在牛青眼神一痛时喝道:“赵恒,如果他们两个死在你面前,你觉得牛小姐会不会恨你终生?你还能不能抱得美人归?自己想清楚!”
牛青低声哀求:“赵恒,救救他们!”
赵恒没有理会牛青心神颤抖的哀求,只是把目光落在慕容轩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慕容轩,我以为你死到临头会对我有所了解,可惜你终究还是愚蠢,我赵恒不做放虎归山的事。”
下一秒,他一掌打在牛青脖子,后者瞬间晕倒在地。
赵恒在抱住女人时冷喝一声:“杀!”
慕容轩就像是陷入绝境中的困兽,他知道自己完蛋了,就算他肯放弃尊严跪地投降他也难逃死亡的命运,既然如此那就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吧,就算是死也要死地英雄一些也要死地像一名王者。
他自己给自己打气般的疯狂喊叫道:“布阵!誓死拼杀!”慕容轩命令残存勇士摆出拼死一战的阵势,就像是一只刺猬展开了所有的尖刺,你可以杀死我甚至肢解我,但你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只是赵恒投视下来的目光满是轻蔑,就如大人瞅着小孩在玩泥沙,随即,他扭头望向一脸漠然的四大剑手,声音清冷的发出指令:“杀掉他们!把慕容轩脑袋给我砍下来!记住,砍下脑袋!”
樾风四人嘴唇微咬犹豫,最终还是冲了上去。
四大剑手出手如电,四把长剑配合默契挑翻阻挡的草原勇士,所过之处都是鲜血溅射一片狼藉,血腥气息重新弥漫扩散尸体堆积如山,还有部分濒死者的凄惨呻吟在夜空中飘摇,胜负已分、、
慕容轩面前的人越来越少,抓住人质的手微微颤抖。
“哥,我们找到一个人,他说是慕容轩的弟弟。”
在赵恒等待最后胜利的时候,陆猛领着两个人跑了过来,他靠在赵恒的耳边嘀咕着:“他想要见见你,他说他手里有一块价值连城的宝贝,他愿意献给拯救了他生命的你,他还愿意臣服、、”
赵恒眉头一皱:“宝贝?什么宝贝?”
“和氏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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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六章 慕容匈
第八百八十六章慕容匈
风大雨大!
陆猛知道和氏璧,他还知道完璧归赵,赵王派了蔺相如护送和氏璧去见秦王,老蔺抱着人璧俱亡的笨方法,幸好秦王比他更笨,竟让他把和氏壁送返赵国,这就叫什么他娘的“完璧归赵”了。
在风叔十多年的古典灌输之中,陆猛模糊记得,这和氏璧后来到了秦始皇手上,奏始皇命李斯撰写“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鸟虫形篆字,经玉石匠镌刻璧上,于是和氏璧遂成了和氐玉玺。
这是顶级的宝贝!
陆猛本来是要把那半死不活的断臂男子一刀砍了,以泄他找人来浪费自己杀人的时间,但当断臂男子告知和氏璧的时候,知道和氏璧价值的陆猛军刀就缓了缓,接着就蛮横要后者交出和氏璧。
可是对方这次咬死要见领头人谢恩交宝,看出陆猛不是主事人的断臂男子,摆出宁死不交和氏璧态势,陆猛思虑一番最终还是过来找赵恒,相比一刀斩掉断臂男子来说,和氏璧的吸引力更大。
“和氏璧?”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里没有太多的欣喜,不过听到断臂男子的伤残状况以及慕容身份后,他的眼睛就如星星般亮了起来,他手指轻轻一挥道:“把他给我带过来,其余人则全部杀了。”
陆猛点点头,抹掉雨水去带人过来。
“赵恒,咱们一拍两散!”
在蒙古勇士被四大剑手斩杀到只剩下四五人时,慕容轩一脚踹开最没价值的牛芊芊,转而掏出一把刀捅在牛老根的腿部,扑!一股鲜血绽放出来,牛老根身躯抖动了一下,但强忍着不出声。
“赵恒,我拉牛老根做垫背。”
深陷绝境的慕容轩高高抬起匕首,对着牛老根的脖子就要扎下,虽然慕容轩身手比不上赵恒比不上四大剑手,但草原出身的他自然有三分彪悍,刀尖闪烁急下,眼看就要扎入牛老根的脖子上。
“慕容轩,和氏璧在我手上。”
赵恒忽然向慕容轩抛出一句话,轻描淡写却让慕容轩身躯一震,就在这空挡,赵恒一脚踹在一名残军身上,整个人借力高高跃起从四大剑手中穿过,途中一捏樾风的长剑在手,精准刺中刀尖。
“当!”
慕容轩的匕首被赵恒震开出去,还没有收回匕首的线路,赵恒已经一脚把他踹翻,同时一拉牛老根扔向后面,在樾风接住牛老根时,赵恒就一挥长剑正对阴沉的慕容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
“看来你弟弟手里还真有和氏璧。”
“死!”
慕容轩没有回应赵恒的话,踢起一把马刀向赵恒疯狂劈过去,马刀大开大合,刀光霍霍,虽然谈不上精湛卓绝,但也算是有模有样,赵恒原本想要一刀杀了他,但陆猛刚才的话让他变了念头。
赵恒向后退了几步,他竟像狂风拂吹下的小草般左右狂摇摆动,最骇人的是他的身体变得像草原上的的长草般柔软,摆动出只有长草才能做出迎风摇舞的姿态来,所以刀势始终难于把他斩倒。
力竭气尽!
慕容轩连劈五刀之后,忍不住要换气,赵恒把握住难得的机会,突然欺身而上,改移远为移近,由左旋变成往右旋,反方向移回,淡白色的剑光如白虹般飞起,闪电般的向慕容老头痛击而下。
积聚至顶峰的气劲,从赵恒手腕山洪暴发般发出,如裂岸的惊涛般铺天盖地往他涌去,慕容轩的脸色已在剑光下扭曲,他手里的马刀虽够沉重,却还是不敢去硬接硬架这剑,只有向侧边闪避。
不过他在马刀护身的时候,左手抖出匕首射向赵恒胸膛,这个行径相当无耻!而且如没杀死赵恒会招致残酷的报复,但是慕容轩却无所顾忌的赌上,只要有一丝杀掉赵恒的机会,他都会珍惜。
赵恒不置可否的轻轻摇头,手中长剑神奇的贴在匕首侧面,随即威力未衰向后甩了出去,慕容轩的身形正向这边闪避,他只顾气喘吁吁闪避赵恒的长剑,做梦也想不到赵恒会把匕首绕了回来。
只听“嗖”的声响,寒光一闪,匕首刺在他的肩胛上。
他的眼睛巳被溅飞的鲜血所掩,虽然已看不见这件重伤自己的兵器,却可以清清楚楚听见自己肋骨碎裂的声音,掩住他眼睛的鲜血是他肩胛喷出来的,打在他胸膛上的兵器也是他射出的兵器。
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下一秒,赵恒长剑一挥,剑光清冷闪过,慕容轩一腿一手废掉,一代草原霸主可怜兮兮的倒在地上,努力挣扎想要站起却没有力气,赵恒看都没看他一眼,把染血长剑丢还给樾风,手指一挥:
“该杀的杀,该烧的烧!”
他点着樾风开口:“慕容轩,由你来杀!”樾风嘴角止不住抽动,看着地上的慕容轩有所迟疑,赵恒好奇的看了樾风一眼,声线轻缓而出:“怎么?四大剑手忽然慈悲心肠、、、不想杀人?”
“或者不想杀重创的人?”
在樾风保持沉默握着长剑保持不动时,赵恒打出一个手势,数十名残军呼啦一下包围过来,漆黑铁钎齐齐对着四大剑手,从地上捡起枪械的黄埔军也踏前一步,把枪口对着樾风四个人的脑袋。
“十个呼吸之数。”
赵恒转身向远处的陆猛走去:“他不死,你们死!”下一秒,赵恒就举步离去,他似乎从来没有把四人当作盟友也似乎从来不在乎他们感受,只是樾风心里清楚的很,慕容轩不死他们真会死。
“啊!”
在赵恒走出四五米远时,一声惨叫破空响起,赵恒下意识扭头望去,正见慕容轩硕大的脑袋腾升而起,头颅喷射出来的鲜血随着雨点倾泻,脸上最后神情是绝望是痛苦,还有一抹愤愤不平、、
慕容轩临死也对自己遭遇耿耿于怀,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被赵恒连根拔起,也没有想到在自己地盘成了鱼肉,而赵恒脸上却划过一丝笑意,慕容轩这个地头蛇终究死了,樾风终究下了这个手。
樾七甲用过的城弩,樾风砍掉慕容轩的脑袋、、、赵恒看着在大火中不断焚烧的尸体,眼里流露出一丝很单纯的笑意,这一起凶案似乎跟自己没多少关系,全是勾结外敌的慕容轩跟樾人内讧。
或者说杀人灭口!
赵恒很满意自己想法的时候,他没有回去检视慕容轩生死,相信残军和宋青官他们会保证后者死个透,他甚至没有扫视被不断丢向火堆的尸体,偶尔听到的哭声也是戛然而止,宛如公鸡割喉。
也走进另一个破烂不堪四处漏雨的帐篷,刚刚踏入进去,陆猛就靠过来开口:“哥,就是他了,他叫慕容匈,慕容轩的亲弟弟。”说话之余两名黄浦军踏前一步。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物被扔到了赵恒身前的地面上。
中年男子,年纪三十多岁,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男子,衣衫褴褛的身躯布满伤痕散发难闻的恶臭,脸上血肉模糊残留十个多黑洞的左臂更是已经断裂腐化,两眼的眸子却流露出若有实质的血光。
那血色目光中既有刻骨铭心的恨意,同时还有着说不出来的疯狂既似玄冰又如烈火,这人看上去极其虚弱奄奄一息,但同时又给人一种强悍无比的感觉,这种矛盾的交织让赵恒顿时大感兴趣:
“慕容匈?你是慕容轩的弟弟!”
赵恒蹲下身来淡淡开口:“你既然是慕容轩的亲弟弟,那你也该是慕容家族栋梁,怎会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看你身上这情形,伤口十有八九是被暴晒草原,被盘旋的秃鹰一一抓伤啄木伤。”
“莫非慕容轩虐待你?”
随后赵恒挺直身子补充:“不过你们的恩怨我不感兴趣,我只要你所说的和氏璧、、把和氏璧交出来放在我面前,我给你一条生路,否则你就要跟慕容轩一样,身首异处还要被大火烧成渣。”
“你是主事人?”
慕容匈瞪大着眼睛,似乎难于置信赵恒的年轻。
赵恒也看着他,两人目光相撞在一起,就如在荒原中不期而遇的两头野兽彼此打量,让赵恒想不到的是,他从慕容匈的脸上看到了胸有成竹的沉稳,而这种沉稳一般只有掌控形式者才配拥有。
这人有点意思!
赵恒点点头:“没错,我就是主事人!
慕容匈声音嘶哑:“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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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七章 压倒(三更求花)
第八百八十七章压倒
“合作?”
赵恒冷笑一声:“怎么合作?”他看着这个浑身上下连一块好肉都没有只剩下半条命的家伙,慕容匈口气倒是不小,但是他话意中含蕴的自信让人不能小窥,似乎说出来的合作将很诱惑赵恒。
赵恒再次把目光投向从地上挣扎坐起的慕容匈身上,虽然慕容匈一脸落魄生死弹指间,但言行举止依然能够感觉到拥有强者风范,要想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并占据上风最主要的就是摧毁他自信。
有了这样的认定之后,赵恒脸上流露出胜利者的趾高气扬和傲慢蛮横:“竟然你有打动我的合作计划,那么就把你的条件说出来吧,我倒想听听,除了和氏璧之外,它是怎么一个诱惑合作。”
慕容匈那布满血污几近溃烂的脸因为赵恒轻蔑的语气,出现了短暂沉默似乎在酝酿说辞,接着他就向赵恒摆出态势:“我是慕容轩的弟弟,当初我跟他争执家主之位失败被他拿下囚禁至今。”
“但因为你手中有拒不交出的和氏璧而保得半条命?”
赵恒一眼就看出慕容匈活着的筹码,声音平缓而出:“只是慕容老头虽然看在和氏璧份上不敢杀你,但活罪难免也顺势从你手中挖出宝贝,所以就把你囚禁关押还暴晒草原导致你半死不活?”
“没错!”
慕容匈眼里闪过一丝光芒,显然对赵恒猜测感到惊讶:“只是我输给慕容轩并非我实力不如他,而是我中了他玩的奸计,他当年喊着退出竞选暗地里却让小妾跟我通奸,导致父亲迁怒于我。”
慕容匈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述说着别人的故事,哪怕是说到身中奸计被撂的耻辱被飞落而下的苍鹰啄食脸颊的痛苦时语气中也没有出现丝毫的感情波动,不过赵恒还是见到他眼里迸射的狠戾。
“你说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恒瞅着慕容匈没心没肝的嘲笑道:“想要我同情你?你莫非有点幼稚了,我赵恒从来不会浪费时间去同情他人,而且我希望你最好说出问题关键,让我知道你的合作价值以及奉上和氏璧。”
慕容轩瞅着赵恒一字一句的解说:“我外公是草原上一名德高望重的族长,我舅舅是草原勇猛无比的血狼战将,如果你放我回去,我可以纠集他们的力量向慕容轩余孽和附庸势力雷霆打击。”
他欣然一笑:“这是对双方极好的事。”
“我为什么要绕过你的性命?”
赵恒脸上涌现不置可否的笑容,气哼哼的说道:“你要报仇你要上位这是你的事,这关我球事?我只在乎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对了,和氏璧究竟在哪?我可没慕容轩慢慢折磨你的耐性。”
“你千万不要说没有,那会让你死的不能再死。”
慕容匈眼里毫不掩饰自己的震惊,他万万想不到赵恒会忽然说出这样粗俗的话语,慕容匈的脸上露出刹那间的惊愕,他忽然望着赵恒再度问道:“你真的就是这支队伍、、最高的领军者么?”
“妈的!唧唧歪歪!”
陆猛上去踹了慕容匈一脚,握着军刀低吼:“说这么多废话就是不入正题,浪费时间老子早想捅死你,现在又怀疑恒哥的领袖地位,慕容匈,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要不要把你绑在柱子上?”
“往你伤口浇上一桶蜂蜜,让草原蚂蚁咬死你?”
在陆猛杀气腾腾的威胁中,慕容匈嘴角止不住抽动,这倒不是被陆猛的威胁手段吓倒,而是感觉自己判断似乎错了,他落在慕容轩手里已经很多年了,惩罚是一个极其漫长和痛苦的死亡过程。
慕容匈几乎绝望了等待着死神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却偏偏无力挣扎,在他以为今生就要在苦痛中慢慢熬过时,赵恒他们的出现又给了他新的希望,不仅是生命希望,还是他重新崛起上位的希望。
慕容匈提出要跟这支队伍的领队谈条件,完全是因为慕容匈认定敢对慕容家族下手的人,不仅背景显赫身手过人,还具有常人难及的罕见的战略眼光,而具有这样战略眼光的统帅不会看不出:
放过他慕容匈便会让常年抱团的蒙区陷入内斗,所有来自慕容家族分支的愤怒都会消散,如此一来,蒙区大佬就不会因为慕容轩的死揪着赵恒,不管政治打压还是江湖报复都会减少八成以上。
这样损人利己的好事情,赵恒怎会看不到呢?
但赵恒不置可否的反应大大出乎了慕容匈的意料,甚至可以说是有挨了当头一棒的茫然,这个虽然拥有上位者威严且气势不凡,但看上去比自己要年轻许多的统帅,他的脑袋究竟在想些什么?
难道赵恒就看不出来饶过自己性命比杀死自己能带来的更大好处?难道难道这个年轻人只是一个鲁莽草包只是一个愚蠢笨蛋,而他率领的队伍之所以能够攻陷这里杀掉慕容轩完全是因为运气?
此刻,在慕容匈的心中产生了一种极为矛盾的情绪,他既看不起赵恒同时又为自己的生命担忧。因为赵恒的浅薄反到使自己显得毫无价值:“这合作竟然不成,那么我用钱来赎我的命如何?”
“这可以,不过你有多少钱?”
赵恒冷哼一声:“太少了我可不要。”
慕容匈对赵恒眼里流露出来的贪婪深深不屑,这些还真是有组织无纪律的亡命之徒,没有什么头脑和合作价值,想到这里他深呼吸一口长气,咬牙抛出一句话:“十个亿,再加一个和氏璧。”
“和氏璧本身就是我的!”
赵恒不耐烦的挥挥手,教训着半死不活的慕容匈:“如果不是你拿和氏璧做筹码,我现在岂会跟你站起一起岂会跟你讲话?那和氏璧在你开口时就属于我了,你想用我的东西赎回你的性命?”
赵恒拿军刀戳戳他的脑袋:“幼稚!”
什么和氏璧本就是他的,慕容匈脸上闪过一抹愠怒和苦楚,这小子还真是蛮不讲理啊,还真是强盗啊,他思虑一会,随即咬咬牙开口:“那能不能先欠着?你说一个数目到时我以双倍的、、”
“本少爷概不赊账!”
赵恒斩钉截铁第抛出一句,他看着慕容匈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毫不客气缓缓的站起身来:”你这家伙看上去挺聪明挺有气势,怎么就长了忽悠三岁小孩的猪脑袋呢?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伴随着赵恒不太耐烦的语气和狠戾目光,陆猛微微踏前一步双眸暴射凶芒,在这一瞬间,慕容轩感到了来自死亡的巨大压力,空气仿佛凝滞,他知道他的性命是否能够留存都将在这一刻决定。
作为一个优秀的上位者,他隐隐感觉到他是绝对有生存机会的,但实际上他又难于把握住那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他几乎绝望了无奈的喊叫道:“那、、你究竟要怎样才肯饶过我的性命呢?”
“天下,是樾七甲杀了慕容轩。”
转身便欲离去的身形就因为慕容匈的这声绝望呐喊而出现了停留,再转过头来的赵恒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笑容:“你是一个聪明人,你该做一些聪明的事,把这杀戮黑锅砸到樾国的身上。”
“谁敢质疑你就咬他为内奸,不需任何证据除之。”
赵恒淡淡一笑:“这是你生存的唯一机会。”
慕容匈的脸上涌现一抹愤怒,他知道帮赵恒把黑锅扣在樾国身上,那就等于此生招致了樾国这个劲敌,樾相不想方设法报复他才怪,这远比内斗帮赵恒转移注意力要严重,毕竟那是国家机器。
他还没有在慕容家族站稳脚跟还没有在蒙区获得支持,这样双无人员就跟千里之外的樾国叫板,着实有些不自量力自取灭亡,内忧外患之下他不认为自己能撑住,也不认为赵恒会全力帮自己。
只是他也清楚,此刻如不答应,小命必丧。
“我答应你!”
慕容匈最终咬牙答应下来,赵恒满意的点点头离去,但快要出门的时候,他又回头抛出一句:“对了,记得把和氏璧交出来,还有那十个亿、、收到这些东西,我才会把你送回你外公那里。”
陆猛顺便补充上一句:
“有没有女儿?有没有小情人?全给我送来做人质!”
慕容匈心里怒吼:无耻啊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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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八章 江少回京
第八百八十八章江少回京
京城,高尔夫城,暖风轻送。
南念佛戴着一顶白帽子,挥舞着球杆击出一球,水平一如既往的中规中矩,不过他依然毫无所谓一笑,随后扭头向跟随的韩六指一笑:“警方在松赞牙帐发现被囚禁的赵恒?他还完好无损?”
在内蒙最新的情报中,警方在被大火烧得一塌糊涂的松赞牙帐中发现赵恒,后者被人五花大绑囚禁在蒙人祭祀老天的柱子上,传闻警方发现赵恒时已经奄奄一息、、伤势、饥饿都相当的严重。
而南念佛闻言却笑了出来,在图图忽里袭击的那个晚上,他思虑一番就断定赵恒是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出戏,所以赵恒被人绑在柱子上也怕是自我安排,只不过这一出戏太合情合理无懈可击了。
韩六指提着球袋球杆,轻轻点头回道:“是的,警方接到松赞牙帐厮杀情报后,就率领大批警员赶赴到事发地点,东方雄也率领一个团去协助,当然,东方雄打出的口号是寻找失踪的赵恒。”
南念佛喃喃自语:“妙啊妙啊。”
韩六指自然知道主子的意思,继续刚才的话题:“在现场除了五六个活口以及被大雨稀释的鲜血之外,警方并没有找到一具完整无缺的尸体,三个大火堆焚烧了无数尸体警方至今还在鉴别。”
他淡淡补充一句:“慕容轩也没有消息,根据慕容族人最后活动轨迹判断,那晚呆在松赞牙帐的慕容成员至少两千人,还有很多是慕容家的妇孺老少,也就是说两千多人可能横死且被焚烧。”
“两千人?”
南念佛想到赵恒那晚在营帐的话,脸上划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涟漪,轻叹一声:“他手段果然够狠辣够铁血啊,当时他说要杀掉两千人消散事态我还不怎么相信,现在看来我终究不了解他啊。”
南念佛知道两千人是怎样一个概念,因为他和珈蓝他们就曾面对过慕容族人的包围,那是排山倒海的黑压压一片人群,想到这么多人灰飞烟灭,南念佛嘴角止不住牵动,罕见感觉生命太脆弱。
“慕容轩的防守可谓固若金汤。”
韩六指呼出一口长气:“慕容轩在我们带走巴雅尔之后,也猜到自身可能存在着危险,于是就调集精锐固守营地还摆出刺猬队形,但他的固若金汤却在三百根弩箭下像是白纸般一脆弱崩溃。”
“随后,袭击者就抹掉了整个大营。”
南念佛眼睛微微眯起,秀气的脸在阳光中散发光泽,他能够幻象昨晚的雨夜是何等壮观和血腥,三百根弩箭摧枯拉朽毁掉慕容族人防守,随后赵恒率领精锐血洗松赞牙帐还燃起大火毁掉痕迹。
最让人啼笑不已的是,赵恒还假装受害者,他可以想象蒙区警方见到赵恒时,赵恒必定是感激涕零重获新生的表情,而东方雄这个最佳配角,想必也会喊出一句欢迎回家的话来堵住蒙人的嘴。
南念佛对赵恒设的这一局颇为欣赏,随即他又捕捉到其中关键,在坐上电瓶车赶赴下一杆时,他望着韩六指淡淡问道:“你刚才说有五六个活口,除了赵恒这小子之外,还有哪几个人活着?”
“赵恒为何不杀了他们?用他们来佐证自己无辜?”
在聪慧睿智的南念佛看来,赵恒竟然敢杀戮两千人还玩出毁尸灭迹的手段,只要把手尾处理的干净一点,那就没有人可以指证赵恒杀人放火,相反,还会让人感觉真是慕容轩袭击绑架了赵恒。
因此留下五六个活口为自己作证有点画蛇添足的味道,只要他们反咬一口,赵恒这个凶手很可能就会被蒙人碎尸万段,现在蒙人没有动作只在于他们没有证据,而且东方雄压制着他们的反弹。
“活着的人确实是六名慕容成员。”
韩六指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小心翼翼的驾驶着电瓶车:“我原本也觉得赵恒多此一举,但知道其中有慕容匈所在,我就知道赵恒彻底掌控了局势,慕容匈是慕容轩的弟弟,慕容精英。”
他声线平和的解释:“但被慕容匈多年囚禁而无所作为,现在得到慕容轩毁灭机会自然想翻身,因此他跟赵恒私下合作很正常,其余数人怕也是慕容匈的亲信,所以赵恒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他还进一步阐述慕容匈这个人:“虽然慕容匈在内蒙活跃的时间很短,但根据我的调查显示,这是一个颇有战略目光的慕容精英,其能耐和手段绝不输给慕容轩,而且母系势力的底蕴显赫。”
“我估计他会全力跟赵恒合作。”
“这小子还真是步步为营。”
南念佛悠悠叹道:“这件血案做的天衣无缝啊。”
听到南念佛的话韩六指一笑,随即接过话题开口:“其实这事件上没有案子可以做的天衣无缝,慕容血案看起来没什么漏洞,但真追查起来还是能揪出赵恒,只不过政治较量可以抹掉一切。”
“就如这一件案子,东华两家肯定会想法全面追查。”
韩六指发挥着自己的专业,阐述着自己的观点:“毕竟慕容轩的倒下伤害到他们不少利益,而且他们本身就对赵恒有杀机,所以借着这一事件对付赵恒没有悬念,而赵氏和南系会想法阻挡。”
说到这里,韩六指缓缓放松油门道:“会拿出明面的证据平息此事,所以这事最终会在政治较量中落幕,不过从现在的态势来看,东华阵营显然不如南赵势大,再加上我们占据了所有道理。”
“巴雅儿派人袭击,赵恒遭遇袭击都是强大论据。”
韩六指在华国官方打滚多年,自然知道其中的弯弯道道,内蒙风云与其说是赵恒和慕容轩较量,还不如说是各方借机进行对决,蒙系势力想要借机坚挺抱团,常委想要趁机打开妥协的恶循环。
五大派系想要伸手进去抢夺资源,总之是各怀目的的较量,赵恒和慕容轩只不过是各方向对手发难的棋子,如果背后没有什么势力推动,慕容轩再怎么牛叉,也不可能跟南赵两大少死磕到底。
因此韩六指认为内蒙矛盾会转移到京城。
南念佛身体放松的靠在座椅上,一挪额头上的帽子开口:“你说的不错,看来内蒙一事最后的较量在京城舞台,不过无所谓了,咱们手里有巴雅尔、、抓紧审讯揪出他的罪证就能盖棺定论。”
虽然南念佛跟赵恒从来没有通气,但两人做事都颇有默契,总是能预料到对方下一步计划,因此都有意无意的支持,面对如今的局势,南念佛准备从巴雅尔口中打开缺口,减少赵恒方面压力。
韩六指轻轻点头:“明白!”
车子抵达下一杆的地方,南念佛没等车子停稳就跳了下来,挥舞两下球杆抛出最后一个问题:“竟然赵恒设了局还以受害者身份出现,那么袭击松赞牙帐的应该有人负责,否则就不完美了。”
韩六指提着东西从车上下来,他犹豫了一会补充一句:“现在是樾人在背黑锅,城弩是樾国剑手在落雁岭用过的那一批,传闻杀掉慕容轩的也是樾人,而慕容匈也指证樾人清洗了松赞牙帐。”
说到这里,他眼里划过一丝赞许:“虽然事情清查起来有很多漏洞,但不得不说赵恒明面证据做的非常漂亮,人证物证一应俱全,樾敌用过的城弩慕容匈等人的证词,都可以让樾国背黑锅。”
“而且谁对此质疑都会遭致内奸的帽子。”
南念佛闻言彻底放心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很好,看来我当初跟赵恒化敌为友是正确的选择,对了,赵恒他们现在回京没有?他失踪多天还受伤,我这个朋友自然要过去看看他。”
“听说下午回来,东方雄亲自护送。”
韩六指站在南念佛身后,把知道的消息告知后者:“无论赵恒做的再怎么漂亮也好,蒙区始终是民风彪悍的蒙人天下,万一有几个认死理不顾后果的主对付赵恒,赵恒处境就会变得很危险。”
南念佛大笑了起来:“下午回来就好。”接着他又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掐算着日子开口:“今天好像也是江破浪回来的日子,希望两者不要在半路撞上,否则内蒙暗波未消京城风云又起啊。”
韩六指颇为深奥一笑:“世事难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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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九章 一鸟二少
第八百八十九章一鸟二少
“这玩意真是和氏璧?”
从内蒙直接飞往京城的军区专机上,陆猛捏着一个圆形的玉佩在手上把玩,偶尔还放在耳边轻轻敲击,有模有样的听其声音是否清脆:“这东西真的是无价之宝?怎么感觉跟地摊货差不多。”
赵恒整个身子窝在座椅上,裹着空调毯子打着葡萄糖针水:“虽然现在还无从考察是否真的和氏璧,但它的成色光泽以及做工都算极品,因此它即使是假的也能值几百万,绝非地摊货能比。”
“何况慕容匈不敢忽悠我们。”
赵恒从陆猛手里接过那块和氏璧,或许是东西来的太容易太简单,所以赵恒拿着这块古代王侯将相不惜代价追寻的宝贝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欣喜和涟漪,他甚至思虑改天把它切割做成玉佛送人。
“这倒也是。”
陆猛想到慕容匈把和氏璧掏出来时的痛苦和挣扎,脸上就流露一抹惬意和痛快:“哥,说起来也难于置信,这宝贝竟然就藏在松赞牙帐的祭祀墙夹层,还是那种随便伸手一敲就碎裂的那种。”
陆猛摸着脑袋一笑:“慕容轩老家伙囚禁自家兄弟折磨多年,还日晒雨淋秃鹰啄面,却没有想到和氏璧就在自己的面前,看来风叔常说的那句鸟话没错啊,命里注定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他捏出一根香烟却没点燃,只是叼在嘴里过过瘾:“同时还响应那句佳人宝石能者居之,慕容匈咬牙死撑多年不献宝,但最后也没有保住这块和氏璧,为了保住自己性命就乖乖献给咱们了。”
“慕容匈不是死撑不献宝。”
赵恒紧紧身上的空调毯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只是他聪明,他心里知道,只要他向慕容轩说出和氏璧下落,那他于后者的价值就彻底没了,没有价值的慕容匈还能半死不活却终究活着?”
陆猛思虑一会点点头,接着他想起一件事情:“哥,那慕容匈我感觉不简单,这小子半死不活几近毙命态势,依然能从我们袭击慕容轩中找到生机找到活路,我觉得把他留下有点不太妥当。”
“将来他很可能会成为我们强敌。”
赵恒似乎对这个问题早就有所思索,所以闻言毫不犹豫回道:“老实说,我当初见到慕容匈的时候我就想一刀宰了他,这人绝对是一条咬人不赔命的毒蛇,功力相比唐文静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恒微微坐直身子,望着陆猛继续补充:“只是我暂时需要他帮忙,因为只有他公开指证是樾国剑手袭击松赞牙帐,咱们的压力和危险才会瓦解,不然真相公开蒙人暴动咱们不死也剥层皮。”
“哥,要不等这事过了,我去杀了他?”
陆猛的眼里绽放出一抹光芒,慕容匈真是一条阴险毒蛇的话,那么他今日所受的屈服和耻辱以及一个蒙人对松赞牙帐的情感,熬过去的慕容匈都会报复赵恒,所以陆猛就想要消除掉这个隐患。
“杀慕容匈没这么容易。”
还没等赵恒回应些什么,处理完事情的东方雄从另一端走来,陆猛站了起来让出一个位置,东方雄挥手让人端了一杯净水坐下道:“他成为阶下囚是被慕容轩暗算,真摆明车马能秒掉后者。”
陆猛不以为然的开口:“做阶下囚足够证明他不如慕容轩了!”于陆猛来说,这个世界向来是赢得起输不起的,如非慕容轩得罪恒哥招致残酷报复,那慕容匈就没有机会活命更不用说崛起了。
谈何英明神武?
东方雄闻言微微一愣,随后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这也说的过去,但更多可以说他被囚禁是意外,而且栽过一次的慕容匈不会再轻易倒下,经受过惨痛经历的人心志早已经变得成熟残酷。”
“我敢断定,撑死三年、、、”
东方雄手指一挥:“慕容匈绝对会成为草原的霸主。”
这点陆猛没有否认,慕容匈给人感觉就是坚韧不拔且睚眦必报,这样的人如给他时间发展必能成就一番事业,所以他点点头望向赵恒:“哥,待松赞牙帐的事件过后,我就带人弄死慕容匈。”
“最新情报显示,慕容匈已经住入他的母系部落。”
东方雄端起面前的水抿入一口,随后声线平缓补充:“他一得到他外公和舅舅的庇护就立刻找草原医生医治自己,同时调动大批好手保护自己,还公开声明三月内不见客,要杀他谈何容易?”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家伙显然担心樾国剑手找他报复,也担心我会找机会杀人灭口,因此就来一个龟缩不出躲避,同时也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养伤且坐大自己。”
“没错!”
东方雄身躯一如既往的笔直,握着水杯淡淡一笑:“他这时候防护一定严密,别说只是几个人杀他,就是几百人去对付他也无全胜把握,而这半年内,华国政府不会再允许这种大规模火拼。”
赵恒也轻轻点头,随即拍着陆猛的手背道:“东方将军说的没错,慕容匈迟早要除掉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我们如今正需要他帮忙洗脱嫌疑,杀他容易狗急跳墙到时撕破脸皮就不好看了。”
赵恒清楚现在跟慕容匈利益一致,后者会扼守住秘密帮他从血案漩涡走出,但如迫得急了就会横生枝节:“而且这年头杀人无形的方法多着,没必要次次都自己动手、、咱们可以借刀杀人。”
陆猛眼睛瞪大来了兴趣:“如何借刀杀人?”
对于又有利用价值又不得不防范的慕容匈,陆猛感觉到极其棘手,杀掉容易让松赞牙帐血案存在变数,但不杀掉又是心里一根刺,因此听到赵恒告知有良策,他顿时来了兴趣:“借哪把刀?”
在东方雄微微赞许的神情中,赵恒声音平缓回应他:“蒙系势力在巴雅尔被抓慕容轩覆灭之后,就注定这块铁板有了缺口和缝隙,咱们可以从中扶持几个人,让他们跟慕容匈齐头并进发展。”
“有竞争自然有算计,有算计自然有耗损。”
赵恒脸上笑容如花儿般灿烂,手指一抬:“再加上樾国对慕容匈的栽赃陷害愤怒,何须咱们派人去杀慕容匈呢?内忧外患就足够他焦头烂额,分分钟都会扛不住倒下、、扛住也是耗损颇大。”
陆猛轻轻点头:“有道理!”
此刻,东方雄伸手拿起那块两人不怎么在乎的和氏璧,就着灯光细细审视一番,随后望着赵恒和陆猛回道:“其实你们如果想知道这和氏璧是真是假,很容易,直接找老牛鉴定就有答案了。”
他悠悠一笑:“当然,你们要小心被骗了。”
赵恒和陆猛一拍大腿,没错,老牛!
与此同时,金贵妃正站在华氏花园走廊里喝茶,天已近下午,几朵从远处飘来的云彩挡住了炙热的太阳,宅院两侧靠墙根的花花草草在微风中摇曳多姿,所有的花花草草都被打理得十分整齐。
一盆栀子花还被修剪出了一个造型配着几朵洁白如雪的花瓣,沁人心肺的幽香宛如一温婉的少女在那里凝目远眺,金贵妃看着这盆花伸了一个懒腰,虽然年老色衰,但动作还是带着女人味道。
在她缓缓收回双手的时候,她向站在不远处的连鹰开口:“东家的过继子不是今天回京城吗?他什么时候到达机场?蒙系势力这次被赵恒和南念佛撕裂的鲜血淋漓,他怎么也该出来吼几句。”
“江中华当年是从蒙区爬上总理位置。”
金贵妃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吐字清晰补充:“要说他在蒙区没有根基,打死我也不相信,赵恒他们这次把蒙区搞出缺口,让其余势力趁虚而入分肉,作为江家继承人江破浪不怨恨绝不可能。”
连鹰微微欠身:“江破浪估计下午五点回来。”
“不错,正是吃饭的好时候。”
金贵妃伸出修长的手指一挥,指尖指甲在阳光中闪烁红色:“你到时替我去接一接,顺便邀请他来华家做客,虽然他最终会回东家做客,但咱们也算是表示出诚意,以后走动起来亲近多了。”
连鹰微微点头:“明白。”
“可惜那只海东青被赵恒放走了。”
金贵妃脸上掠过一丝遗憾:
“不然就可一鸟杀两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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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章 冲突(三更求花)
第八百九十章冲突
专机终于抵达京城。
赵定天并没有派出大批军警前来接机,连红色警卫也没有亮相,除了杜天雄等几个人在等候之外就再无他人,似乎对赵恒回来并不在乎也不把他危险放在心上,但赵恒知道老爷子是关心他的。
否则就不会在内蒙局势最紧张的时候,让东方雄忽然从边境大营转到蒙区基地视察,恰到好处地帮他和南念佛压制住驻军可能存在的变数,所以赵恒清楚老爷子相比昔日已经更多了一份亲情。
“你怎么又来京城了?”
在钻入杜天雄那一辆加长林肯车的时候,东方雄看着这个华海霸主抛出一句,似乎对前者有意无意跑来京城颇有微词:“你有空没空跑来京城,华海有谁在坐镇?你放心让你女人在家看守?”
“杜叔,东方将军意思明显。”
赵恒揉一揉胸口的疼痛处,断掉肋骨的地方还没彻底复原:“他不希望华海成为第二个内蒙,抱团的蒙系在我和南念佛手里被敲出缺口,以后怕是再难铁板一块对外,所以他希望华海稳住。”
“我有分寸!”
杜天雄弹出几根烟丢给众人,随后靠在椅子上淡淡一笑:“华海有格格、子颜和叶师师看着不会有什么事的,今时不同往日了,居心叵测者与其在华海搞事,他还不如直接在京城生乱实在。”
他拿打火机点燃香烟,吐出一个烟圈:“我这次来京城是带了南宫朵朵,一是给赵恒和陆猛看看伤势,二是给老爷子检查双腿,虽然大金衣那货医术不错,但多一个医生查看不是什么坏事。”
杜天雄说这些话时脸上呈现自信神情,尽管他对心爱女人依然存在着警惕,他对女儿逐渐失去纯真有所痛惜,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性格相似的一大一小有时能相互牵制,一扫他过去无数烦恼。
昔日金格格让他头疼,如今子颜让金格格头疼。
听到杜天雄这一番话,东方雄神情缓和起来,随即淡淡开口:“其实我本意不是怪你常来京城,而是担心你不在华海压着会起事故,毕竟华海是咱们的大本营,生出事端就会对不起老爷子。”
杜天雄悠悠一笑:“我做事,你们放心。”
接着他又靠前盯着赵恒笑道:“赵恒,蒙区一行斩获颇丰啊,不仅拿下慕容轩巴雅尔他们,还顺势摆了樾国剑手一道,真可谓一石二鸟,我本来在那边藏了不少人准备帮你,谁知却没用上。”
“英雄少年,少年英雄啊。”
东方雄看着杜天雄神采奕奕的神情,又看看他对赵恒的那份喜爱和期盼,他似乎捕捉到杜天雄要给赵定天检查膝盖的真正原因,如果老爷子真的无法再站起,杜家以后怕是要押注在赵恒身上。
这跟杜天雄的忠心没有半点关系,东方雄知道他对赵定天始终存在着敬意,只是势力雄厚几近不输四大家的杜家,在杜天雄散去上位总理位置的态势之下,杜家总要找一个人作为盼头和希望。
赵恒,就是杜天雄的蜜糖。
不过东方雄并没有因此皱起眉头,相反他也开始用相似的审视目光看着赵恒,不得不承认这小子虽然没有赵定天和赵子龙的心怀天下,但出道以来的铁血表现更符合他们这些强硬人物的喜爱。
会当凌绝顶!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蓝图,杜天雄有,东方雄也有,昔日跟随赵定天为华国江山劳心劳力,虽然憋屈难受还几经生死,但在赵定天的感染下,他们这些凡人还是愿意为伟大目标肝胆涂地。
只是某天醒来发现再也无法实现伟大目标或者过于遥远,而且赵定天这个领路人也已经鞠躬尽瘁无力前行,东方雄和杜大老板就难免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比如把赵恒一步一步扶持到巅峰位置。
思虑至此,东方雄忽然也作出了决定。
十二辆黑色防弹车子在京城宽阔路上慢慢行驶,今时今日的京城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阔,但车子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出了名的世界之堵总能让人切身感受到,赵恒今天也感觉到京城车多人多。
或许是临近下班的时候,车流远比平时拥挤很多,特别是进入繁华璀璨的市区之后,赵恒几乎可以断定走路回家都比坐车还要快,不过他也没有过多催促,只是靠在座椅上跟杜天雄他们闲聊。
偶尔还把玩那块和氏璧。
十二辆黑色车子终于驶上一条单行道,赵恒他们呼出一口长长的气,以为这下可以走得快一点回赵氏府邸吃饭了,只是车子刚刚窜出数十米就忽然停止,随后一名杜家保镖就从前方传来声音:
“杜老板,有人逆向行驶还迫停了咱们的车。”
此话一出不仅是叼着烟的杜天雄微微讶然,连赵恒、陆猛和东方雄都流露一抹不解,今时今日的赵氏虽然谈不上只手遮天,但在京城锋锐也是无人敢招惹,特别是在他们遵守规则的情况之下。
京城权贵平时尚且担心赵恒他们找借口折腾自己,又岂会主动去招惹蛮横无礼的赵恒?何况是刚刚从蒙区回来全身还散发血气的赵恒,因此杜天雄足足停顿了半分钟,随即才看着对讲机开口:
“是谁的车辆?”
“是——”
前方车辆的杜家保镖还没来得及回应,赵恒他们就听到砰的一声,像是车子相撞的动静从对讲机传来,也直接掐断杜家保镖的汇报,皱起眉头的陆猛摇下车窗探出了脑袋,杀气腾腾望向前方。
只见第一辆杜氏车辆正被一辆红旗轿车撞开,而且撞了一次还不算,连续撞击几次把杜氏车辆挤到栏杆,随后红旗轿车就气势如虹的开路,不断逆向撞击杜氏车子,后面还有十余部车子跟随。
四五辆杜氏车子被撞得紧贴栏杆,一地狼藉被迫让开一条路,红旗轿车的凶猛还让杜氏保镖来不及下车,而且对方车子也让杜氏保镖有所保留,京城这个地方,红旗轿车往往象征着红墙大佬。
陆猛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但见到对方如此嚣张跋扈,不仅逆向行驶还肆意撞击车辆抢路,他就一脚踹出车门,与此同时左手拔出手枪,套上一个消音器,二话不说对着冲来的红旗轿车就开枪。
“扑扑!”
两记沉闷枪声响起,子弹狠狠钉在红旗轿车的挡风玻璃上,撞击出陆猛想要的两个碎裂圆圈,模糊着驾驶人的视线,戛!随着一记强烈刹车声响起,肆无忌惮的红旗轿车停了下来,横在中间。
红旗车的司机没有立即下车,显然跟杜氏保镖一样惊诧陆猛的开枪,要知道这里毕竟是京城,还是市区的一条单行道,加上对方是身份显赫的红旗车队,陆猛这样肆意开枪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只是这辆红旗轿车虽然被陆猛开枪惊吓停下,但后面车子并没有及时刹车,因此前面三辆都撞击上前方车子,最后把红旗轿车又推出了六米,整个红旗车队狼狈不堪,陆猛看着他们冷哼一声:
“一群傻叉!”
“放肆!”
在陆猛的预料之中,红旗轿车的车门纷纷打开,一名身材高挑年纪三十的女子领着十多名衬衫男子钻了出来,手指修长点着持枪的陆猛,娇喝一声:“敢在京城闹市开枪,你是不是活腻了?”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法办。”
她还再喝出一句:“胆敢反抗就地击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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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一章 盛气凌人(四更求花)
第八百九十一章盛气凌人
盛气凌人!
赵恒、东方雄、杜天雄这些赵氏强硬人物向来不是喜欢招惹麻烦的人,但如果是麻烦找上门来却也不惧怕,尽管对方清一色的红旗车队还来势汹汹,不过赵恒他们对此并不在意也不放在心上。
陆猛的开枪也没有惊起三人情绪波动,有着绝对理由的他们无惧对方发难,此刻,十多名男子正杀气腾腾靠向陆猛,但奔行的脚步很快又停滞下来,陆猛抬起的枪口和眼里的蔑视让他们凝重。
“把他拿下!”
高挑女子喝道:“我就不信他还敢开枪。”她看着前面车子被射中的两个碎裂圆圈,眼里流露出一抹掩饰不住的愤怒,虽然她刚来京城不久,但怎么说也是天子脚下,这小子竟然敢胡乱开枪?
而且还是京城普通牌照的车队!
陆猛眼睛瞄了一眼高挑女子,从东方人的审美观点而言,这女人可以说是颇为漂亮,特别是她胸前的双峰几乎裂衣而出,是‘汹涌澎湃’四个字的最佳诠释,但从气质而言,她则更接近中性。
男人婆,这是陆猛对她的定义。
此话让十多名汉子猛然增快速度靠前,陆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幽光锃亮的手枪在掌心中转了一个圈,然后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扑上来的壮汉,这些扑上来壮汉再度让高挑女子愤怒的收住脚步。
“一群傻叉!”
陆猛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扣动扳击,“砰!~~”枪响如雷,余音缭绕,扑面而来的硝烟,让每个汉子都像是被人迎面抽了一耳光似的,身子下意识的往后一仰,脸色凝重之余也变得煞白。
最前面汉子的脑袋侧边,出现了一道清晰可见的棱槽,就像是黑色沃土被犁出了一道浅沟,暗红色的鲜血如同欢快的溪流,顺着他的头颅滚落而下,他闷哼一声,摇晃着身子向后退出三四步。
所有人都呆住了,一个个像是中了定身术。
迷离的光影中,一束带着焦糊气味的发丝,从半空撒落,全场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死寂,如果说陆猛刚才开枪阻挡红旗轿车是胆大妄为外,现在伤人的一枪则是不知死活,完全颠覆了常人认知。
“谁再上前一步。”
陆猛挥舞着枪械:“休怪我出手无情。”
“好啊,敢在京城闹市开枪。”
被扫了面子的高挑女子在愣然些许之后,变得勃然大怒气急败坏,她一点持枪站立的陆猛喝道:“小子,你真是不知死活!”随后她向十余名汉子厉声喝道:“他有枪,难道你们没有枪吗?”
“拿下!”
十多名黑装汉子显然也是体制中人,闻言立刻退后半步拔出枪械威慑陆猛,接着气势汹汹压上,高挑女子补充上几句:“把他给我缴械了,胆敢反抗立刻击毙!”她还扬起一抹戏谑和不屑道:
“小子,你闯祸了!”
十多名黑装汉子分出两拨,一批退后半步持枪瞄准陆猛,一批上前准备缴掉他的枪械,就当剑拔弩张时,高挑女子清晰见到一只手探出窗外,中指放在食指上一屈,随后漫不经心的轻轻一挥。
动作简单,却呈现一股子上位者气势。
这一动作发出,高挑女子瞬间发现,原本保持沉默以为被吓傻的杜氏保镖瞬间散开,顷刻亮出枪械把他们反包围,其中数人还如轻烟般靠近她身边,枪口直挺挺指向她的脑袋,动作整齐划一。
“有点道行。”
高挑女子脸色微微一变后,咬着嘴唇望向还有主子的车队:“身边护卫竟然全都配备枪械,在京城这种禁枪甚严的地方有这批枪手,可见阁下来历不凡至少也是部级人物,可是你依然错了。”
“我们不是你们能招惹得起的!”
高挑女子忽然之间散去了刚才的怒气,开始讲起体制中的官场话:“把路让开把凶手交给我们,我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否则你会为这次耽误我们时间和闹市开枪付出代价甚至丢掉乌纱帽。”
说完这番话后,高挑女子微微挺直丰满的胸膛,嘴角翘起一抹高傲的弧度,她相信只要车内人是华国上位者,就能从她刚才的话捕捉出很多信息,至少能感受到他们这层面高出部级很多很多。
只是事实并不由她想象的发展,那只探出窗外的修长手指并没被她吓得缩回,相反依然风骚的在半空中转着圈圈,声音随后散发开来:“来人,把这批意图对东方将军不轨的刺客全部拿下。”
“胆敢反抗就地击毙,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高挑女子等人闻言脸色巨变,他们没有想到林肯车内会是华国第一战将东方雄,相比陆猛开枪阻止他们的车队来说,己方这样持枪压上似乎罪更大,不明就里的人一看还真以为是袭击东方雄。
高挑女子的冷汗当时就流淌了下来,毕竟谁都知道东方雄对冒犯自己的刺客向来格杀勿论,但她想到今时不同往日的靠山,勇气又回归了几分,退后半步厉声喝道:“你们可知道我们身份?”
“知道!知道!”
陆猛挥舞着枪械一笑,眼里跳跃杀气:“比部长牛叉的背景,可是用你的话说,那又如何?我们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哪怕是你们主子出现在这里,我们也敢对冲击东方将军的人格杀勿论。”
这是一条单行道,东方雄车队正常道路行驶,遭遇不明来历的车队逆向行驶和猛烈冲撞,陆猛他们有绝对理由认定是刺客进攻,高挑女子至此才明白陆猛开枪的胆气,但依然不甘这样被落脸:
“我是来自广州的东宝冰!”
她喝叫手下握紧枪械对峙杜氏保镖,保持着自己的傲气喝道:“我们是受东老指派去京城机场接人,而且是接从英国回来的江老和江少,你们如果敢乱扣我们帽子的话,后果你们能够承受?”
她还亮出了自己的证件,直接砸给走过来的陆猛开口:“这是我的工作证,广州军区调入华国安全处,东宝冰,即使你们真是东方将军的车队,真要迫我们死猫,也该掂量肆意妄为的后果。”
“东系、江少、江老、安全处、、、”
高挑女子哼哼唧唧:“可不是任意揉捏的势力。”
“我叫赵恒!”
在高挑女子搬出一大堆背后势力以及自己身份自傲时,转着圈圈的修长手指缩了回去,随后赵恒推开车门走出来,望着姿色尚可不知跟东夏书啥关系的东宝冰一笑,人畜无害:“赵氏赵恒!”
下一秒,他脸色一沉:“拿下他们!”
“赵恒?”
高挑女子他们身躯一震,全都讶然看着这个笑容灿烂的年轻人,不少人的枪口无形中低垂两分,陆猛手指一挥,十多名杜氏保镖冲上去缴掉他们枪械,高挑女子随行保镖虽感耻辱却不敢对抗。
赵恒是谁?
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屠夫,他们哪里敢张牙舞爪?他们可以认定所有权贵都不敢当街杀人,但惟独不敢对赵恒下这个定义,樱花堂和旺来村庄的冤魂还没散去,蒙区血腥又开始在天空渐渐凝聚。
每个人的心情都变得沉重!
“小妞,以后守点规矩。”
赵恒挥手让人把高挑女子的跟随迫在一边,随后让杜氏保镖慢慢把车开出去,赵恒不介意教训教训自以为的东宝冰,却懒得揪着这事向东家发难:“这是单行道,逆向行驶撞死你等于白撞。”
“我今天心情好,就不把你们丢去监狱了。”
赵恒用手中的和氏璧轻拍高挑女子的脸颊,在后者脸色涨红颇为愤怒时,赵恒漫不经心补充:“不要以为自己身上有保护衣就可以横行无忌,以前耀武扬威没碰钉子、、那是因为没遇见我。”
“竟然来了京城,就安分守点规矩。”
赵恒意味深长笑道:“此话,与你们共勉!”
你们?共勉?高挑女子脸色一变,她似乎听出赵恒的潜在意思,这不仅是让她这个刚从广州过来的人安分一点,也有让刚回京城的江少他们不要折腾,否则招惹到他赵恒绝对不会给半点面子。
“走!”
赵恒挥手让陆猛他们离去,高挑女子嘴角牵动看着赵恒背影,眼里迸射着怒火却不得不低头,但她眼睛很快就变得僵直,她忽然发现赵恒手里的和氏璧,身躯巨震一下流露出掩饰不住的讶然:
和氏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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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二章 选择
第八百九十二章选择
华灯初上!
赵恒他们回到王者胡同差不多是傍晚六点,大金衣对他们的出现自然高兴不已,一边让人把早就准备好的饭菜搬出来,一边拉着东方雄杜天雄去酒窖挑酒,而让赵恒去阁楼找老爷子出来吃饭。
赵恒知道大金衣是给自己和老爷子交谈的空间,也猜到老爷子对蒙区一战有所态度,不过他并没有感到太多紧张,相反从东方雄坐镇蒙区一事判断,赵恒开始觉得祭祀过的老人心性变了很多。
在赵恒踏入那间小小阁楼时,一股浓郁草药味就涌入了鼻子,他凝聚目光望去,正见赵定天低头喝着一大碗中药,咕噜咕噜就像是喝水盘从容,而他端坐的桌子上面,正悬挂着一幅边境地图。
“爷爷,身子又生寒吗?”
赵恒曾经听大金衣说过,老爷子膝盖坏死难于站起之后,整个人的身体状况差了很多,不仅膝盖偶尔生出的疼痛让老人难受之外,身子也开始变得发寒,每个星期都需要喝一大碗中药来驱除。
“人跟机器一样,久了也就旧了。”
喝完中药的赵定天拿起纸巾一抹嘴,脸上涌现着一抹乐观和淡然:“旧掉的东西总是向报废阶段发展,我也一样,七十年纪已经超过华国的平均寿命,伤痛顽病在所难免你不需要为我担心。”
“你动用了乔不死的人手?”
在赵恒微微点头不知如何回应老人时,赵定天忽然一转话锋:“你手头力量还不到铲除慕容轩的地步,大部分黄埔军又被你遣返回京城,你能够动用的借用的也就只有乔不死手中的残军了。”
赵恒并不意外老人能够知道真相,而且他也没有打算隐瞒,于是点点头回道:“没错,袭击慕容家族的人手正是五百残军,毕竟在那种环境之下,唯有强大精锐才能全歼慕容轩的蒙古勇士。”
“你成功了,可是死的人也太多了。”
赵定天把纸巾放入垃圾桶,摇动轮椅走到窗边叹道:“两千人,非得全杀掉吗?其中可是有很多无辜啊。”他扭头望着一脸平静的赵恒:“你挥起长刀的时候,心里难道就没有过恻隐之心?”
赵恒似乎再预料到爷爷这个问题,他有些歉意自己让老人生出失望,只是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爷爷,我知道这件事让你难受,因为你一直想要我手上少染鲜血,但一切如果重新来过、、”
“我还会杀掉他们!”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赵恒微微挺直腰板补充:“无辜、、牛青牛老根一家大小不无辜?无辜,只去松赞牙帐要人却几近横死落雁岭的我不无辜?无辜,我那七十七名长眠他乡的兄弟不无辜?”
赵定天神情很是平静,竖起耳朵聆听赵恒心中的话:“我从来不会主动乱杀人更不会无缘无故杀掉两千人,我不是一个屠夫,是慕容轩他们先威胁到我的生存,这就注定他要付出惨重代价。”
“横死的七十七名兄弟,也注定慕容要十倍百倍偿还。”
赵恒语气渐渐变得激昂起来,冲击着赵定天的耳朵:“恻隐之心?这东西不是我没有,而是已被现实血淋淋磨掉,爷爷,你可以想象,假设我不是有点身手,假设我不是有这么多死忠兄弟。”
“又假设我没有什么背景和南念佛帮忙!”
赵恒假设着蒙区一战的另外一面:“我现在的状况会是怎么样?我怕是早被慕容轩绑在祭祀墙如慕容匈般日晒雨淋的折磨,陆猛和汉剑他们也怕被活埋草原,而牛青更会被慕容轩糟蹋蹂躏。”
赵恒的话很辛辣却很现实:“这一切没有发生不是老天厚爱,而是我强大实力保护了自己保护了身边人,慕容轩实力不足且自以为是还同时向我和南念佛发难,他这是自我找死怨不得别人。”
赵定天叹出一句:“他找死,你也不用拉上两千人。”虽然赵定天这一生也杀人无数,其中还大多都是位高权重着,西家也被他杀得快要凋零,但面对赵恒残酷的两千人命,他还是凝重不已。
换成二十年前,他会毫不犹豫斥责赵恒甚至把赵恒丢进监狱,但如今心灰意冷的老人已经无力回天,而且他也清楚自己难于对赵恒强势,把这小子丢入监狱杜天雄东方雄他们肯定会极力反对。
因此他只能尽力纠正赵恒的暴戾和方向。
“他一个不足抵命向七十七名影子盟。”
赵恒脸上激昂渐渐退去,变成一脸的真诚:“而且谁能保证我只杀他一个,慕容轩的家人和死忠不再报仇?在无法保证他们罢休和威胁到我身边人的安全时,我有必要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赵恒做事之所以如此残酷和不留情就是想要尽力减少隐患,他绝不希望慕容轩余孽咬着他和身边人报复,所以在有实力毁灭掉他们时赵恒毫不犹豫,谁也不想吃个饭都被人捅刀子的场面发生。
赵定天苦笑不已:“你跟乔不死很相似。”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爷爷,我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让自己和身边人活得平安活得开心,尊严和生命不会遭受到他人的挑衅和践踏,割肉喂鹰以德报怨那不是我赵恒做的、、我也做不来。”
赵恒走到老人身边,双手一按他的肩膀:“一架天平,如果左端站着你,右端站着一万民众,只能存留一边的话,我会毫不犹豫踹翻那一万人,于我来说再多的人又如何?一万条命又如何?”
“他们始终比不上我身边人。”
在赵定天若有所思时,赵恒又轻声补充:“我知道,如果天平左端是站着我,让爷爷选择的话,爷爷会毫不犹豫的牺牲我拯救大众、、我不会责怪爷爷的选择,因为爷爷心怀天下心系苍生。”
“只是爷爷大义,赵恒做不来。”
赵恒双手落落大方一摊,向赵定天展示着自己的价值观:“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只想为自己和亲朋奋斗,为国奋勇杀敌也万死不辞,但其余崇高的人格我就做不到了,华国只有一个爷爷。”
换句话说,赵恒也是独一无二的!
就在这时,赵定天桌上的红色电话响起,他拿起来接听片刻就放回去,随后望着赵恒开口:“你们回来路上跟安全部有冲突?东系对你阻挡他们车队去接江老颇为不满,找总理告了你一状。”
赵恒没有诧异东宝冰这么快就告状上门,以后者实力捅出事情发难轻而易举:“没错,我们在单行道上跟东宝冰起了冲突,不过我已经给足面子没有揪他们去监狱,没想到东宝冰反咬一口。”
在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时,赵定天拍拍他的胳膊:“江老回京去八宝山拜祭老朋友,怕要住上十天半月,这段日子最好不要跟他们起冲突,江老在华国影响深远,大家撕破脸皮相当难看。”
说到这里,赵定天又抛出两句:“虽然江老早就不在位置上了,但他怎么说也是老一辈领导人,当年还是手掌实权的人物,关系资历都不容小觑,最重要的是,华国是讲究人情和辈分的国度。”
“爷爷放心!”
赵恒淡淡回道:“我会敬老的!”赵定天脸上划过一丝无奈,他知道赵恒意思是指只尊重江中华的年纪和功劳,对于他的根深蒂固不放在眼里,不过他也没再多说什么,他相信赵恒自有分寸。
“老爷子,赵恒,吃饭了!”
就在两人谈话陷入沉寂时,大金衣轻轻敲开了房门,看着一老一小笑道:“东方雄和杜天雄还各自做了一个菜,而且还多了一个不速之客,赵府今晚当得上热闹,老爷子,我推去你吃饭吧。”
在赵定天恢复笑容点头时,赵恒好奇问道:“不速之客?谁?”话音刚刚落下,还没等大金衣开口回道,陆猛就从楼下跑了过来,探出半个脑袋喊道:“哥,快把和氏璧藏起来,骗子来了。”
“靠!东方雄,奶奶的熊!”
在赵恒微微一怔时,外面已经喊叫着一个声音:“你把老夫的葵花宝典拿去垫汤锅,你知道它值多少钱吗?这可是我去华山淘回来的好东西,很有历史价值研究价值,而且适合武学痴迷者。”
“葵花宝典?”
东方雄嗤之以鼻:“这不是樾国广播手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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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三章 变故
第八百九十三章变故
赵恒已经记不起多久没见牛空空了。
但是见到牛空空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如不见了,老牛一如既往的坑蒙拐骗,虽然整体形象倾向于为人师表,但嘴角勾起的弧度总让人捂紧荷包,不过赵恒还是扬起一抹笑意,大大声声喊了一记:
“校长!”
“校长?你才校长!你们都是校长!”
听到赵恒声彻大厅的喊叫,叼着烟斗的牛空空不仅没有欣喜如狂,相反脸上露出一抹掩饰不住的激动,扬起脖子咋咋呼呼:“以后不准叫我校长,叫我老牛或空空,谁再叫我校长我跟谁急。”
牛空空板起脸教训着赵恒他们,随后从汤锅底下抽出他那本葵花宝典,拿纸巾擦拭两下后揣入怀里,接着再度叮嘱杜天雄他们:“以后不准再叫我校长,特别是在外面、、这影响我的人品。”
为人师表的牛空空本来很享受校长两个字,但自从海楠出现禽兽校长之后,这个光荣称号就算是毁掉了,陌生人本来对衣光鲜领的牛空空客客气气,但一听到他是校长立刻变脸还迅速躲开去。
而且一向喜欢跟小朋友玩耍的牛空空,此时也因海楠事件要变得避忌,免得他人一见到校长跟小女孩一起就咋咋呼呼,如非海楠那禽兽被判刑十一年,牛空空还准备上门用烟斗敲碎对方脑袋。
他曾经是专家是教授是校长,如今却要捂住这些身份。
“老牛,你又不是在海楠,怕啥被人叫校长?”
杜天雄显然看出老牛情绪激动的原因,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补充:“莫非你扛着校长名头坑蒙拐骗被人鄙夷过?还是小姑娘见到你自称校长迅速跑路?我们不叫你校长容易,黄浦学生叫啥?”
牛空空思虑一番:“牛院长!”接着他又不理众人的打趣,向赵定天问候一声后就拉过赵恒,在自己身边坐下问道:“赵恒啊,我刚才听东方雄说,你有啥和氏璧?拿出来给老夫瞧上一瞧。”
“好,帮我看看真假。”
赵恒并没如陆猛所说把和氏璧藏起来,于他来说和氏璧没太多附庸价值,哪怕能卖个十亿八亿也于生活没波澜,他也不怕牛空空把它讹诈过去,老牛于整个黄浦学院和边军贡献当得起这宝贝。
所以赵恒直接摸出来丢给牛空空。
牛空空手忙脚乱接过来,嘴里嘀咕这肯定是赝品,否则赵恒怎会如此不珍惜?但当他捏起和氏璧对着灯光一看,原本神情没有多大变化的牛空空,在见到了那块玉石之后眉角竟然狠狠跳了跳。
仅是一个大致的轮廓和扫视,就已经让波澜不惊数十年、未曾为什么事情大动干戈的牛空空激动起来,老牛感受着从手掌心的肌肤透入骨髓的温润,盯着赵恒重声开口:“这玩意哪里来的?”
“莫非真是和氏璧?”
没等赵恒告知和氏璧的来历之后,东方雄先坐直身子冒出一句,众人眼里都流露出一抹讶然,或许是赵恒和陆猛都不把和氏璧当回事,所以东方雄他们都以为这是假的,老牛神情让他们一震。
“你们先吃饭!”
牛空空没有纠缠和氏璧的来历,捏着手中这块玉石就向书房窜了出去,从其态势判断老牛怕是没少来过赵氏府邸,接着赵恒他们就听到门砰一声巨响,牛空空把自己和玉石丢进书房进行沉淀。
“咱们先吃饭,不用等他!”
在赵恒他们皱起眉头深思时,赵定天却保持着一脸平静,拿起筷子示意众人吃饭:“不管这和氏璧是真是假,里面有没有蕴含什么秘密,咱们今晚都要吃饭,来,吃饭,吃完再让老牛解密。”
有赵定天这一番话,气氛又迅速变得活跃起来,东方雄他们全都谈笑着吃起饭来,虽然大家都好奇牛空空对和氏璧的态度,但也如赵定天所说,即使和氏璧有天大的秘密,今晚大家也要吃饭。
“哥,咱们肯定又被老牛忽悠了。”
陆猛以自己对牛空空的了解,吐字清晰的揣测着:“老牛肯定是见这玉石奇货可居,所以就摆出神神秘秘的样子,还扛着和氏璧钻入书房研究,目的就是让人觉得他对这和氏璧有独特了解。”
“如此一来拿在手里就顺理成章!”
陆猛夹起一大块粉嫩的牛肉,在东方雄他们的玩味笑容中咬入一大口补充:“我甚至怀疑老牛钻入书房是金蝉脱壳,搞不好他现在已经从窗户爬出去了,改天再一脸沮丧找我们说玉石被盗。”
“兵不血刃霸占和氏璧啊。”
这还真是老牛经常玩的手段,赵恒低头扒着碗中饭菜,对吃过不少亏的陆猛提醒并没有在意:“无所谓了,老牛给了五千边军一座新大营,又给了一山洞热武器,即使拿走和氏璧也没什么。”
陆猛低头思虑一会,随即认同的点点头,他也清楚虽然牛空空喜欢捉弄人也喜欢钱财,但在大是大非上却绝不含糊,即使牛空空真打和氏璧的主意,那一定有可榨取价值,而且他会双倍偿还。
不过赵恒并没有等来牛空空的答案,因为叶师师的电话在途中打入进来:“恒少,京城第一楼刚才出事了,工商部门物价局和大批警察毫无征兆闯入了第一楼,二话不说就控制了所有人员。”
“也封存了第一楼所有账目和档案。”
叶师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没有人打招呼也没有人知会,而且动作迅速不给人反应和通融,听说他们不仅发现第一楼价格过高,还起出了不少违禁品以及迫良为娼,场子怕是要被封了。”
无奈之余叶师师还有一丝凝重,今晚事情跟上次唐文山捣乱一样,只是这次比起昔日规模更大更惊人,多部门大晚上联合出动清查,背后如非位高权重的强硬黑手,还有谁能掀起这样的风浪?
“玩针对?”
赵恒嘴角微微牵动:“这些联检部门背后是谁?”
叶师师呼出一口长气,红唇轻启回道:“暂时不知道,不过至少是四大派系的人所为,否则谁会无缘无故去动第一楼?而且我每年砸在公检法不少钱,如果背后不是硬主,他们早给我风声。”
“莫非是东家?”
赵恒脑海中闪过东宝冰的影子,保持着平静把事情阐述一遍,随后淡淡开口:“很可能是东系势力搞得鬼,目的就是给东宝冰出口恶气,这东太白也太能折腾,看来我下午应该死踩东宝冰。”
叶师师叹息一声:“我去一踏京城!”
“不用!”
赵恒淡淡回道:“我让南念佛帮忙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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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四章 江破浪(3更求花)
第八百九十四章江破浪
清晨,风轻云淡。
香山,又叫静宜园,位于北京海淀区西郊,距离市区二十五公里,全园面积一百六十公顷,顶峰香炉峰海拔六百米,是京城著名的森林公园,一千多年之前,金代皇帝在这里修建了大永安寺。
他还在寺庙旁建行宫,经历代扩建,到乾隆十年定名为静宜园。一八六零年和一九零零年惨遭抢劫和焚毁,一九四九年后陆续修复了大部分名胜,主要景点有鬼见愁、玉华山庄、双清别墅等。
山势不挺拔巍峨却风景宜人,紧临公园沿山势起伏的树林环绕一座别墅,双清别墅,京城老油子会告诉外人,真正富豪很少住在人潮汹涌的市区,京郊各大自然景区才是他们钟情的栖身之地。
每个圈子都有其特性。
此刻,在颇有历史且常年居住国家领导人的双清别墅,一名白衣青年正靠在宽敞玻璃阳台,懒洋洋的眺望远处风景,每年深秋,从这里望去,半山红色枫叶随风摆动,如红色浪潮,美不胜收。
白衣青年身躯并不庞大五官也不算帅气,也没有南念佛的漂亮秀气,更多是一种死读书的斯文样子,一米七左右的个子,身材还有些消瘦和精干,让人感觉放在风中就会被吹散甚至飘飞出去。
但是他的手指很修长,很白皙,至少胜过平常人的三分之一,任何人见到都会感觉到手指宛如八爪鱼,也让人油然而生只要白衣青年想要抓住的东西,他的手指就一定能够牢牢抓住至死不放。
他对着远方悠悠一笑:“京城的早晨,真不错!”
旁边,一名身穿阿玛尼踩着意大利皮鞋的年轻男子,正捏着一杯酒落后半步欣赏景色,良久之后淡淡一笑:“江少,京城第一楼已被查封,相关人员全部被拖去法办,它在京城算是除名了。”
“赵恒该肉痛这个聚宝盆的破灭。”
白衣青年深深呼吸清晨的新鲜空气,随后不置可否的笑道:“你也太小看赵恒,区区一个京城第一楼对他只是九牛一毛,根本没有影响,我让你不惜代价踩灭他,只不过是借机给他下马威。”
“也替我小表姐出口恶气。”
他缓缓转过来身来看着年轻男子,轻飘的目光下面却是常人难及的深邃:“不过无论如何都好,昨晚之事我总该谢谢王公子帮忙,没有你这个京城地头蛇伸手,我哪里敢轻言对付第一楼啊。”
年轻男子微微低头,谦卑回应:“江少言重,我只不过是打打杂,没有江少的发话,那些部门又怎会对第一楼联检?我父亲虽然是京城市长,但相比赵氏来说不堪一击,唯有江少才能对抗。”
“王军,咱们别折腾虚的了。”
江破浪轻轻挥手让年轻男子落座,随后自己也在主位上坐下:“我把你当成自己人自家兄弟,那咱们说话就要坦诚相待,别整天说些有的没的浪费时间,对了,你帮我难道不怕南念佛翻脸?”
年轻男子显然就是王军了,他听到南念佛三字先是僵直神情,随后咬咬牙挤出一抹笑容:“南少翻脸?他翻什么脸?又能翻什么脸?我也算半个太子党成员,但我被赵恒踩踏的时候他在哪?”
“赵恒从我身边带走百狗剩的时候,他南念佛又在哪里?”
王军捏着酒杯迸射狰狞:“当赵恒要百狗剩从我床上抢走女人的时候,他南大少又在哪里?从没出现,他从头到尾没有把我当兄弟,也没替我主持过一次公道,我又何必把他当成主子奉着?”
他神情忽然一换:“而江少你不同,尽管咱们只是十多年前打过交道,但你自始至终都没有忘记我这个兄弟,一回来就请我喝酒吃饭还送我礼物,我不帮你又该帮着谁?何况良禽择木而栖!”
“良禽择木而栖?”
白衣青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站起来拍拍王军的肩膀:“好一个良禽择木而栖!就为你这句话,我江破浪会想尽办法保你平安保住王家仕途,放心,有我在背后撑着,南赵都不敢轻言动你。”
王军感激回道:“谢谢江少。”
“你这些天安心在家呆着。”
江破浪拍拍这个还有利用价值的盟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我会摆平后面的手尾,你没事千万不要乱出去,南念佛这个人我有把握拿捏,赵恒这个疯子却不可理喻,他分分钟会杀你。”
听到赵恒会杀自己这句话,王军嘴角止不住牵动一下,最后挤出一丝笑容开口:“昨晚我的动作不大,他应该不会发现我吧?”接着又把杯中红酒抛入嘴里:“江少,放心,我会消停几天。”
“我现在刚回京城,一切根基未稳。”
江破浪重新靠着栏杆望向大门:“很多人还以为我回来就是拜祭,打打酱油又要离开京城,因此在我把江破浪奠基京城这消息告知各方以及结识一批有价值的朋友前,我不想掀起太大风浪。”
“第一楼查封只是以牙还牙,也表示我不卑不亢。”
王军点点头道:“明白。”他心里也倾向于这种适可而止的敲打,否则真跟赵恒不管不顾开起战来,他这个份量不够的京城大少只会成为炮灰迅速成为历史,所以他对江破浪的话暗松一口气。
“南念佛来了,你从后门走吧。”
江破浪的视野里已经见到清一色奥迪车队,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挥挥手指,王军身躯先是一震随后就迅速丢下酒杯从阳台离去,尽管他在背后对南念佛指指点点,但真正面对还缺乏一点勇气。
在王军偷偷摸摸从后面离去时,江破浪看着他的背影掠过一抹不屑,不过他很快收敛好自己的情绪,挥手让人扯掉桌子上的酒水后转而亲自泡上一壶茶,手势标准,茶香四溢,充满整个大厅。
“江少,好久不见。”
几乎是江破浪倒好茶水,南念佛就在佣人引领下踏了上来,脸上带着不浓不淡的笑意,缓缓转到江破浪面前:“江少兴致不错啊,大清早就悠哉悠哉就泡茶喝,比南念佛的日子要过得潇洒。”
“南少,言重了,坐坐!”
江破浪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挥手让南念佛坐下来聊天:“我习惯了跟老爷子早起,也习惯了这个时候给他老人家泡一壶好茶,只是他今天早早去红墙找老朋友听曲,所以我只能自己享受!”
他脸上神情颇为寻味,声音却保持着热情:“南少,坐,相见就是缘分,不管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都先享受这一杯茶水再说,小弟我昔日可没少蒙受南少照顾,我至今怀念南少关照的童年。”
江破浪虽然摆出热情的态势也邀请南念佛坐下,但他本人却依然坐在沙发没起身,其中诚意可想而知,南念佛没有落座,只是站在原地开口:“喝茶聊天感恩就不用了,我过来只说一件事。”
“第一楼今晚照常营业。”
见到南念佛如此直接和单刀直入,江破浪捏着茶水抛入嘴里,随后靠在沙发上一笑:“南少,你真爱开玩笑,第一楼营业不营业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南少想要它营业、、、那就让它营业吧。”
“确实跟你没关系。”
南念佛算得上新帐旧账齐算,背负着双手冷冷一笑:“我过来只是看在大家相熟的份上礼貌知会一声,免得有人乱搞手脚伤和气,我南念佛向来好客热情,但对于居心叵测者向来不会手软。”
江破浪保持着笑容回应:“念佛啊,我记得咱们以前也算是兄好弟,童年也一起玩过警察捉贼的游戏,我这个贼也被你这警察捉过好几次,咱们关系可谓不浅啊,如今怎么会越来越生疏呢?”
他摆出一脸茫然不懂的样子,双手一摊叹道:“你跟赵恒能做兄弟,为何就不能跟我站在同个阵营呢?论背景论实力论人脉,我哪一点差过他呢?而且他招惹的敌人比我认识的朋友还多呢。”
“你跟他搅合一起,前途堪忧啊。”
南念佛手指轻轻挥动,声线平缓而出:“别说这么多废话,你如果是回京城旅游探亲,我南念佛无比欢迎,如果你是来搞事的话我绝不会给你面子,我知道你背后有江老也牵扯到籹南周氏。”
“只是你不在乎撕破脸皮,我也不会在乎。”
南念佛不置可否的向楼梯口走去:“江老受人尊重还有一帮老朋友赏脸,但是大家真搞得不可收拾,我相信绝对不会是我和赵恒受伤,南系虽然几经变故,但在京城这块地还是能撑得住的。”
“南少,慢走、、忘记说了!”
江破浪靠在阳台向楼下的南念佛喊道:
“我跟周家小姐订婚了,明年请你喝喜酒。”
南念佛的身躯一震,随后恢复平静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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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五章 丑女(四更求花)
第八百九十五章丑女
“第一楼明天可以恢复营业。”
在赵恒曾经遇刺过的茶楼,南念佛把一份文件丢给了他,没有菊花般笑意的陈王八茶楼少了两分韵味:“各个环节我已经打通,这件事不用太谢我,我没怎么出力,稍微打个招呼就可以了。”
见到赵恒耐人寻味的目光,南念佛往嘴里丢入几颗花生米,随后苦笑着补充:“东系和江破浪只是想要讨回单行道风波的一点彩头,没有跟你死磕到底的打算,所以这事没有费我太大功夫。”
“你不是说江破浪为人阴狠甚至睚眦必报吗?”
赵恒捏着重新开业的文件在手里拍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我大庭广众扫了东宝冰面子,耽误了他们去接江老的航班,江破浪会轻易打压一番就偃旗息鼓?这有点不符合常理和规矩。”
“没什么不符合的。”
南念佛提起茶壶给赵恒倒了半杯水,神情一如既往从容:“东系虽然势力雄厚江老也德高望重,但赵老也不是普通的退休领导,赵氏门生遍及各处且赵老神机妙算,江破浪多少要顾虑后果。”
“无论如何,我总是要谢谢你。”
赵恒把这份重要文件放入怀里,举起茶杯向南念佛一笑:“没有你帮忙这事终究有点麻烦,我虽然对江破浪没具体认识,但从东宝冰逆向行驶表现出来的牛气哄哄,江破浪份量绝不会太低。”
“这事就此揭过吧。”
南念佛跟赵恒轻轻一碰茶杯,笑容恬淡的做着和事佬:“不是我觉得你斗不过那小子,只是认为没有必要跟他死磕,毕竟他也就在京城呆个十天半月,这些日子呆在家里疗养就一下子过去。”
在赵恒感觉到南念佛心里藏着事时,后者又轻笑着抛出几句:“对了,松赞血案的事怎样了?我最近只顾着对巴雅尔下手,都忘记关注呼和浩特那边的事,事态这两天有没有开始平息下来?”
“有波澜,没风浪。”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茶水,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笑意:“古老的城弩,樾风挥舞出的剑,还有慕容匈的证词,加上我是当街遭遇图图忽里袭击,所以事情平息尽管有曲折,但最终扯不到我身上。”
在不需要深究到真相的情况之下,很多明面证据开示充斥各大媒体,把践踏松赞牙帐血案往樾国剑手身上扣,特别樾相之子樾七甲出现的证据,更让华国民众认为这是慕容轩他们的一起内讧。
过于专注表面证据,也让他们忽略赵恒的存在。
说到这里,赵恒把目光落在刀光剑影的舞台上:“而且还有牛氏家族痛斥慕容轩欺男霸女以及慕容昔日犯下的不少罪案,慕容轩基本被定性为勾结外敌的内奸,这罪名下来其余事情简单了。”
“摆平就好。”
南念佛又捏起几颗花生米吃着,随后望着赵恒叹息一声:“等我把巴雅尔拿下来杀鸡儆猴,蒙系势力就再也不是铁板一块了,只是松赞血案砸到樾国剑手身上,樾国会对你这敌人更加仇恨。”
“你怎么去樾都?”
虽然樾国因为落雁岭一战不得不吞慕容轩血案的死猫,但它肯定能判断出是赵恒栽赃陷害,或许樾国不敢再来华国对付赵恒,但是赵恒去樾都接位也更加危险,从上到下都会想着要赵恒的命。
“去樾都?”
赵恒脸上涌起一抹笑意,扫视过隐藏暗中的四大剑手:“我当然不会去樾都,我忽然想明白了,与其千里迢迢冒险去樾都接位,还不如让樾剑自己来华国京城传位,反正传位也就一个仪式。”
赵恒像是一个赌气的孩子,却让南念佛苦笑不已:“跟地点没有半点关系,如果樾剑不来京城传位,那我也就不要这个位置了,要知道现在是樾剑主动传位给我,不是我想要做剑门主事人。”
“此话听起来很欠打,却是血淋淋的事实。”
南念佛眼里划过一丝笑意,手指在椅子上轻轻敲打:“也就只有你才敢如此霸道,不仅自己不跑去樾都接位,反而让樾剑过来京城传位,他如果真来了,不仅打了樾国的脸也是樾国叛徒啊。”
他能清晰预见到未来,声线平缓而出:“到时不仅樾国民众对大剑师失望透顶,就是三十六剑门死忠也会主动解散,不过这于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坏事,樾国的积弱和分崩离析符合华国利益。”
“而且相比你千里迢迢冒险要有意义。”
只是说到这里,南念佛的神情犹豫起来:“不过、、、、”
赵恒耸耸肩膀,毫不在乎的开口:“虽然我所作所为有点卑鄙无耻四大剑手也保护我有些日子,但我依然不会玩命去樾都冒险,所以这事面临两个结果,一是樾剑来华,二是剑门就此解散。”
“你啊,你——”
南念佛不知道说赵恒什么好,随后他脸上涌现一抹凝重,思虑一番之后,他探头靠近赵恒开口:“恒少,咱们两兄弟就不说废话,我内心真诚希望你接受剑门,我甚至愿意全力以赴的帮你。”
“哦?为何?”
赵恒虽然看出南念佛今晚心事重重,却没有想到他会抛出这几句话:“我不认为你全力以赴帮我接管剑门,是出于咱们两个私交之情,你我心里都清楚,牵扯到家族利益的东西都适可而止。”
“我想要你掌管剑门,让你势力强盛一分。”
南念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道出了内心想法:“也让你我的联盟变得更加强大更有筹码,不瞒你说,江破浪这几天跟华家走得很近,还出入华家吃了几顿饭,东家和华家关系也融洽不少。”
他抛出一句:“我隐约感觉到,江破浪这次回来京城不太会离开,很有可能找个机会在京城生根发芽,他的存在对咱们是强大威胁,如果他不会伤害我们倒无所谓,偏偏咱们跟他都有恩怨。”
“东华两家联手,壮观,却也不需揪心。”
赵恒并不诧异小江跟金贵妃来往密切,金贵妃属于能拉拢就拉拢的人,江破浪回京自然要借机会讨好他,毕竟后者背后还有一个江老:“对了,忘记江老,就算有江老加入,咱们也扛得住。”
“何须剑门这个筹码?”
南念佛呼出一口长气,挥手让珈蓝他们退去楼梯口,接着压低声音道:“还有一个汝南周氏,我一直以为江老跟周氏王朝交往是泛泛之交,属于昔日领导人跟权贵的交情,我现在发现错了。”
“江破浪在江老周旋之下,已经跟周氏王朝三千金订婚。”
南念佛把知道的消息全部告知了赵恒:“听说他们明年三月份就要结婚了,也许你对汝南周氏没有什么概念,但我告诉你它曾遭开国领袖他们百年打压依然存在,你就该知道它的根深蒂固。”
赵恒微微点头算是明白南念佛的意思,他低头慢慢的吸入一口茶水:“你担心江破浪将来获得汝南周氏的支持,所以希望我掌控剑门来对抗他的崛起?而且还愿意动用南系力量来帮我上位?”
南念佛轻轻点头:“正是如此!”
见到南念佛如此坦白,赵恒脸上却涌起一抹苦笑:“不是我不想掌控剑门,只是困难系数增添了很多,在我率人血洗慕容家族且给樾国栽赃的时候,我就把去樾都上位一事偷偷划上个句号。”
赵恒也是一个聪明人,如果没有把慕容家族血案栽在樾国头上,他偷偷潜入樾都上位还有两成的希望,九死一生也终究有一个生门,但是把黑锅砸在樾国身上时,赵恒就知道自己是有去无回。
所以他才开玩笑让樾剑过来。
“赵恒,大师派人来相见。”
就在南念佛低头陷入沉思时,樾风向赵恒打出手势获得应允后,就径直来到两个人的面前:“大师有事情想要对你交待,所以就让樾忧心师姐来京城见你,明晚八点,就在这茶楼这桌见面。”
“樾忧心?”
赵恒一怔:“见我?交待?你们交待不行吗?”
樾风一脸漠然的点点头,声音平缓回道:“没错!师傅日子已经不多了,他想要尽快把传位事情敲定下来,我们四个只是来保护你安全,让你不死于剑门其他师兄弟剑下,其余事有其余人负责。”
赵恒微微一愣,随即调笑:“她漂亮吗?”
“很丑!”
樾风非常认真的回道:“非常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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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六章 救救我
第八百九十六章救救我
赵恒跟南念佛分道扬镳之后,他并没有直接回恒门或赵氏府邸,而是去了他和叶师师常常相聚的公寓酒店,叶师师终究还是坚持来了京城,对第一楼情感深厚的妩媚女人想要看着它重新开业。
只是她回来京城并没有住进被查封的第一楼,也没有回叶家跟叶校长相聚相谈,她就呆在这个奢华辉煌的酒店公寓处理事情,所以赵恒推开那扇房门的时候,正见叶师师坐在椅子上双脚交错。
目光,落在远处的繁华街景。
叶师师紧贴身上穿着黑色职业套装,面容略施淡妆,精致的面容弥散着一股淡淡的久居上位的威严,浑身上下散着无比的高贵气息,赵恒以前常说叶师师妩媚堪比李师师,高贵胜于上官婉仪。
今日赵恒见她样子越发佐证自己的判断,此刻,妩媚女人正目光平和的望着外面,万家灯火,射入进来的灯光在她脚下缓缓流淌,就像是一条没有溅起水花的河流,安静而祥和,宁静而致远。
她好像很多年前就定坐在那里,三分忧郁,七分妩媚,她静静地凝望着古朴的京城,一阵夜风从落地窗的那一头吹过来,女人并不华丽的衣角轻轻飘动,此时此刻的风华,几乎让人心神震颤。
“想什么呢?”
赵恒靠在叶师师修长的背后,在女人微微一跳时揽住她的双肩,低头嗅着那抹熟悉的幽香时,他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总是有别样情绪,面对她的妩媚她的温柔,赵恒总恨连她骨子一起吞入。
与此同时,赵恒也把那份红头文件放到女人手里,看着那张吹弹可破的脸蛋,伸手捋直她皱起的白色衬衣:“在想第一楼的事?诺,这是第一楼重新开业的许可文件,你不用担心它的前途。”
“真的?”
在叶师师扬起妩媚的笑容看着自己时,赵恒低头吻在她诱人的红唇上,随后点点头回道:“按照上面六个正常要求整改后,第一楼就可以重开门做生意,南念佛在上面怕是下了不少苦功夫。”
叶师师拿过文件低头扫视一番,见它没有水分之后就放在桌子,转而双手勾住赵恒的脖子一笑:“南念佛当然要下苦功夫,因为这次封第一楼场子的行动,背后有市长公子王军的推波助澜。”
赵恒淡淡问道:“王军?百狗剩昔日主子?”
“没错!就是他!”
叶师师幽幽一笑,红唇在赵恒脸上磨蹭:“尽管采取行动的联检部门有东系成员,但他们根本掀不起这种雷霆般的风浪,我查过了,联检部门之所以肆无忌惮查封和打压是因为王军的态度。”
妩媚女人把收到的风声轻声告知赵恒:“他有意无意提点联检部门,南少对此事相当重视,让人觉得他是带着南少指示来做事,以为是南家要对我们第一楼下手,所以才会折腾的这么卖力。”
“看来这王军对我们怀恨在心啊。”
赵恒想到以前在酒吧的冲突想到让百狗剩从他床上带走萌戈,自然能意识到这是王家大少在打击报复,不过他随后嗅到一抹不寻常气息:“不对,如没有人撑腰,王军哪里有胆量跟我叫板?”
虽然王军贵为京城市长的公子,但赵恒不认为他有实力向自己叫嚣,而且赵恒跟南念佛的关系不浅甚至并肩作战,王军心里就是再有怨恨也不敢摆出来,更不敢假传圣旨暗示他人对付第一楼。
“看来王军跟江破浪扯上关系了。”
赵恒一眼看到了问题的本质,淡淡开口:“南念佛说的没错,江破浪真有在京城发展的态势,否则怎会冒着得罪南念佛的风险拉拢王军,而江破浪如不在京城久居,王军投靠又有什么意义?”
叶师师站起来:“要不要提醒南念佛?”
赵恒轻轻摇头,搂着女人盈盈一握的蛮腰:“没有必要,以南念佛的聪明和能耐,他肯定已经看出王军的端倪,之所以不动声色必有其安排,竟然他没有向我告知这事,我也暂时不便多问。”
赵恒心里很清楚,无论王军怎样遮掩暗地里做事,南念佛都能够戳穿他和江破浪勾结的事,以南系在京城的实力查到乾坤轻而易举,赵恒担心南念佛有其余安排,所以觉得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好!”
叶师师一拢散发幽香的头发,呈现出泛着光泽的脸蛋:“第一楼有惊无险我也就心安了。”她啧的在赵恒脸上吻了一口,随后抖抖手腕的铃铛一笑:“你这么用心,需要本小姐怎么赏你呢?”
赵恒捏着她的下巴回道:“睡觉。”
随着赵恒意义不明的睡觉两字发出,叶师师忽然绽放出一抹最璀璨的笑容,她像是小宇宙突然爆发一般,叶师师一把将赵恒推到红色沙发,然后主动翻身骑在他身上!赵恒脑海迅速闪过几字:
又被逆推了!
抱着叶师师这样娇柔如水的娘们是个男人都没有理由喊不行,更何况是数月没有碰女人的赵恒,虽然有被大尤物逆推的嫌疑,但这丝毫不影响赵恒的战力,水乳.交融,愈战愈勇,可谓疯狂。
两人在法国手工定制的沙发床上抵死缠绵,叶师师媚眼如丝跪着大腿拼命迎合,小蛮腰扭得让赵恒都叹为观止,这丫头太倔强,事业上要有自己的一番天地,在床上,也不愿意相差赵恒太多。
苍井空招式,花样百出。叶师师似乎彻底豁出去了,配合的很积极,没有丝毫被强来的架势,反而是一副我上了你的强大气场,赵恒也没有在意,凶猛进攻,准备把叶师师如上次般打败求饶。
最终疯狂了半天的两人搂在一起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时针指向夜晚十二点,赵恒扭扭脖子最先醒了过来,看着犹如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冷媚女人,他轻轻抚摸着女人的光滑肩头,轻吻一下就起身离去,他明早还要找老爷子商量剑门的事。
叶师师依然在沉睡,蜷缩在被窝像是满足的小懒猫。
赵恒穿着外套从三楼缓缓下来,在挥手让赵氏护卫把车子调来时,走廊一间厢房里的争吵声音传入了赵恒的耳朵里,赵恒听力十分灵敏的,就算是有了隔音墙,集中注意力依然能够听见讲话。
“贱.人,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一个粗犷的声音听起来很愤怒,还伴随着一记摔杯子声,随后赵恒又听到一个带有苏州腔调的女孩厉声喝斥:“柳总,请你自重,我只是来和你谈生意,既然你这么没有诚意,那我先走了。”
女孩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悦耳。
“谈生意?”
被称呼为赵总的粗犷声音哼道:“实话告诉你把,我和刘总的生意早就谈完,条件就是你陪我一晚,你们何总已经答应我了,他今晚是故意不来,现在你就算是喊破了喉咙也没人能听的见。”
“如此狗血的场景?”
赵恒脑海中瞬间晃动着影视剧中的画面,两大老板促成生意后就拿身边秘书庆贺庆贺,赵恒想要举步离开却鬼使神差站住脚步,随后又听到女孩声音强势而出:“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碰我。”
也不知道是厢房中人太自信还是疏忽,竟然被那个女孩跑了出来,不过赵恒没有看见她的相貌,因为她是背对着自己方向跑开,但他清晰见到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探出身子,颇为恼怒的喝道:
“追!给我抓住她!”
两个保镖飞快而出,中年男子也骂骂咧咧走出去。
赵恒轻轻摇头跟了上去,在酒店后门的昏暗巷子,娇柔女孩早就被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抓住了,赵恒对此并不感到意外,穿着高跟鞋怎可能跑得过两个专业保镖,能跑到这里来已经很厉害了。
“贱.人,你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中年男子嘿嘿笑了起来,紧紧身上的衣服踏前一步:“你今天怎么都跑不出我手掌心,也不要想着有救美的英雄了,这年头讲究的是各扫门前雪,你还是乖乖跟我回去吧,我让你提成翻倍。”
在他挥手中,两名保镖扭着女孩靠近。
偶尔有流浪汉瞥到,却跑得比兔子还快!
“放开我!放开啊!”
看着中年男子靠近,女孩大声喊叫起来:“救命啊!救命啊!”她忽然见到了赵恒,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喊叫:“救救我!”
“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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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七章 卿本佳人奈何作贼?
第八百九十七章卿本佳人奈何作贼
救救我!
在女子的死命挣扎中,赵恒终于看见女人的样子,大约二十五岁的样子,身上是深黑色职业的套装,套装的短裙离膝盖大约十五公分,大腿上在黑色丝袜的包裹下给人一种若隐若现的朦胧美。
一米七零的个子,在黑色高跟鞋的衬托下显得更为修长,精致的五官,标准的瓜子脸和乌黑的长发都昭示她是美人胚子,虽然刚才的逃跑使她的头发有点凌乱,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她的魅力。
赵恒以一种欣赏的态势看着这女人,她的美跟杜子颜北如逸都不同,偏向于叶师师的风格但又有一点越小小的刚强,而且颇有一股蜜桃初熟之感,随后他就明白柳总为什么要算计这个女人了。
“救命?谁会救你?”
在见到赵恒半明半暗的身影时,中年男子他们先是微微一怔,似乎对自己大庭广众被人撞破好事存在着忌惮,但见到赵恒并没有冲冠一怒的态势,中年男子又变得底气十足,向赵恒厉声喝道:
“小子,这里没你事!走开!”
随后他又上前指着女人狞笑:“我早说过华国没有救世主。”在见到赵恒并没有见义勇为后,漂亮女子脸上流露一抹凄然和失望,她随即也知道自己求情没有用:“柳大鸿,你会有报应的。”
“呵呵,报应?”
柳大鸿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手指晃动着开口:“我从来不相信报应,现在你嘴硬,等下我给你喂下春药,然后拍成视频欣赏,看你还嘴不嘴硬。”台湾李公子的龌龊手法正悄然流行神州大地。
听到中年男子毫不掩饰的威胁,漂亮女子的脸色顿时变了,她当然知道中年男子绝非说笑,所以她清楚自己一旦被践踏被蹂躏的后果,她现在已经快要绝望,她现在希望就像童话中写的一样。
在公主落难的时候,白马王子就会降临。
“本来懒得管你们好事。”
赵恒没有在李大鸿的喝斥中迅速离去,相反在他流露出本性的猥琐和狰狞时上前,手指轻轻挥动:“但我现在忽然有点无聊,所以就想要来一出英雄救美,也让你知道华国还是有救世主的。”
说这一番话时,赵恒眼神募然阴冷,身上的散漫慵懒气息一下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惊人的无边际的冰冷和无止境的凌厉,好像完全转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完全不同于花花公子的危险人物。
“小子,找死?”
中年男子厉声喝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和戏谑,声线平淡而出:“每年都有很多人问我这个问题,结果都被我打得连爹妈都认不出,我今天心情好懒得跟你们计较,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蛋,否则后悔的是你。”
中年男子脸色巨变:“废了他!”
“小兄弟,你还是走吧。”
在保镖扭扭脖子向赵恒靠近时,漂亮女子忽然喊出一句:“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我认命了。”她脸上流露一抹对中年男子的畏惧,似乎后者的雄厚势力远非赵恒能比:“小兄弟,你快走吧。”
赵恒忽然有些意兴阑珊,手指轻挥冒出数名赵氏护卫,一见到赵恒身边有人保护而且还腰中鼓鼓似乎揣着东西,中年男子三人就身躯一震,下一秒,他们迅速放开漂亮女子掉头就往路口跑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外如此!
只是一切都已太迟了,三名赵氏护卫堵住了他们去路,几个回合就把他们全撂倒在地上,在中年男子哀嚎苦求和赵恒示意中,赵氏护卫才让三人立刻,否则中年男子他们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小兄弟,谢谢你!”
十分钟后,漂亮女子从赵恒手里接过一个冰激凌,小心翼翼咬入一口平缓心绪,随即才向赵恒表示谢意:“如果不是你们今晚出手救我,我都要被那个畜生糟蹋了,想不到职场也会这肮脏。”
她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膛,颇有几分惊吓未定的样子,看到她这个小女人的动作,赵恒感觉她跟影视明星李嘉欣很是相似,赵恒还想起了遥远的影片美色神偷,李嘉欣每次动手前都会有这动作。
“认识一下,我叫宫月明。”
漂亮女子似乎对小自己七八岁的赵恒很有好感,声音轻柔道出自己来历:“苏州人士,八年前考入京城师大,出来工作四年了,京城这地方压力大竞争大,所以混了四年也就一个秘书职位。”
“应该是你拒绝潜规则才会没有大的飞跃。”
赵恒显然看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以你的姿色身材以及气质,稍微向刚才的柳总人物妥协,年薪四五十万就跟玩似的,之所以自始至终是个小秘书,只怕跟你性格有关,举世皆浊我独清?”
“不是我玩清高。”
漂亮女子没有介意赵恒赤.裸裸的话,微咬嘴唇回道:“只是我做人多少有些底线,我知道有时姿色会招致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毕业后都是往五百强企业投简历,以为可以尽量避免。”
“谁知,职场也很肮脏。”
她侧头望着赵恒:“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
赵恒跟漂亮女子走在一起,手里也是握着绿豆雪糕:“这世界不是职场才肮脏的,很多地方都是藏污纳垢,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只要你心里干净就行、、、、至于我的名字就没必要告知了。”
在宫月茗的一脸讶然中,赵恒很不近人情的补充:“我今晚救你还给你买雪糕纯粹是心情好,换成平时我会漠视你被他们欺辱,所以你不需要感谢我也不需要认识我,咱们擦肩而过就行了。”
“你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任何女孩这样被人拒绝都会难受,何况是宫月明这样漂亮的女孩,不过她在脸上涌现一抹难过之后,迅速恢复平静和笑容:“也是一个好人!明明是一件好事,你却把它变得剖析鲜血淋漓。”
她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向赵恒绽放着自己的娇柔:“而且换成其余男人肯定会借机亲近我,你却拒之千里,不过你告不告诉名字都好,我都会记住你今晚的救命之恩,哪天有机会我报答你。”
赵恒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欣喜,咬入一口雪糕笑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是希望咱们不要再见面了,因为你太靠近我会有血光之灾,好了,不多说了,邂逅到此为止吧,美女,后会无期!”
“抱一下。”
也不管赵恒答应不答应,左手握着冰激凌的漂亮女子跟赵恒来了一个拥抱,落落大方清香袭人,赵恒躲避不及也就散去了拒绝念头,免得让自己在这场交往中落了一个下剩,他再度听到娇语:
“小弟弟,谢谢你!”
宫月明也没有过多纠缠赵恒,轻轻拥抱之后就挥手拦了出租车离去,只给赵恒留下一个美丽倩影和璀璨笑容,赵恒保持笑容看着她消失无踪,随后才啃着冰激凌自语:“卿本佳人奈何作贼?”
在赵恒把雪糕吃了个干净后,站在东家花园的东宝冰正接到一个电话,声音带着毫无情感的漠然,在听完电话中的汇报后,东宝冰握着电话皱眉:“赵恒身上明明有和氏璧,怎会没有影子?”
“告诉神偷、、、务必给我找到。”
她冷哼一声:“不在赵恒身上,那就在赵氏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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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八章 妙手芊芊
第八百九十八章妙手芊芊
我要不惜代价掌控剑门!
一大早起来,赵恒就回赵氏府邸跟老人吃早餐,随后很郑重告知自己的态度,或许是南念佛昨晚的诚恳以及江破浪的强大,让他急需要掌控势力来壮大自己,这个世道不进则退,哪里都一样。
“记得你以前态度是可有可无。”
赵定天并没有太惊讶赵恒流露出来的态势,捏着筷子夹入一片豆腐送入嘴里,已经很少出入中楠海的老人有了更多时间思虑家事:“是什么东西让你坚定决心?我想要知道你最原始的想法。”
“强大自己,不受伤害。”
赵恒没有对老爷子隐瞒自己的心声,低头抿入一口五谷杂粮开口:“我以前对能否剑门没太多感觉,毕竟这剑门于我太遥远掌控也太困难,而且就算我没有掌控剑门樾剑决定已让樾国内耗。”
赵恒淡淡开口:“所以对虚无缥缈的东西,我是顺其自然让老天安排,但这两天忽然想明白一些事,有些东西总是需要全力去追求,唯有这样即使输了也无所谓,否则就会给自己留下遗憾。”
“不管樾剑出于什么目的传位。”
赵恒握筷子的手微紧:“他竟然给出这样一个天下人梦寐以求的机会,那我就不该吊儿郎当的闹着玩,怎么也都需要搏一把,毕竟掌控剑门可以壮大我不少实力,对华国长远和平也有好处。”
赵恒作出最后决定有江破浪的因素,也有樾风四名剑手强大的原因,四人展现出来的剑法和实力让赵恒对剑门多了两分兴趣,想到有成千上万的剑手为自己拼命,他的脸上总是流露一抹笑意。
“对于你其它事情的想法我保留意见。”
赵定天看着神情平静的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但对你掌控剑门一事我是全力支持,华樾两国打打停停二十年,今年更是相互重创抽走不少国力,双方都不可能再发功大规模战争。”
赵定天下意识扫过膝盖一眼,叹息一声补充:“只是一切事情要防患于未然,全民皆兵的樾国始终想染指华国,因此你掌控剑门可以很好牵制樾国高层,樾相再点燃战火就要考虑剑门态度。”
“所以这件事我全力支持你。”
赵定天似乎早就在等赵恒这一个决定,所以罕见的给出他最明确态度:“你想要动用赵氏任何一股势力都行,如果你上位过程有需要、、、杜天雄、东方雄、牛空空、苏布衣他们都会帮忙。”
为了让赵恒知道他的诚意和决心,老人挥手把大金衣叫了过来,直接当着赵恒的面下令:“你知会一下赵氏各方,告诉他们,我全力支持赵恒接位樾剑,他们必须全力配合甚至用生命完成。”
大金衣轻轻点头:“明白。”随后他轻轻一拍赵恒肩膀,停缓两三秒后转身离去,显然对赵恒能够获得老爷子全力支持很欣慰,毕竟这是赵定天从荒漠回到京城后,一次不遗余力难得的支持。
而且这于赵恒也是好事,可以开始接触赵氏势力。
赵恒轻轻点头心里又多了一份安宁,有了老爷子这个态势自己算是成功一半,不过他没有流露出太多欣喜,只是看着赵定天冒出一句话:“爷爷,如果有樾王的支持,这件事是否更有胜算?”
赵定天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吃饭!吃饭!”
老爷子态势虽然还不太明朗,但赵恒能从他的笑声中捕捉到一些东西,顿时知道自己猜中了一些东西,那就是樾王跟老爷子暗中有一些交易,甚至某种程度来说,樾王可以随时为老爷子卖命。
赵恒不知道老爷子跟樾王那晚的谈话,但猜到樾王跟老爷子暗中有交易后,他就清楚自己上位又多了一层保障,于是也低头大口大口喝着五谷杂粮粥以及几根小菜,还扯过其它话题调节气氛:
“爷爷,牛空空呢?他还在书房捣鼓和氏璧吗?”
赵恒抬起头问道:“那玩意真有什么秘密?”
赵定天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扫过远处还在紧闭的书房开口:“他凌晨四点多跟着杜天雄回华海了,和氏璧也被他带走了,他说他带回黄浦学院闭门研究,改天有头绪了再拿来京城还给你。”
说到这里,赵定天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告知赵恒:“至于和氏璧有没有秘密我不清楚,其中蕴含故事和典故也不知道,我对玉石珠宝的造诣远不如牛空空,我甚至判断不出它是真是假。”
“但是我知道,有不少人对它感兴趣。”
赵定天扯过一张纸巾擦拭嘴角,声音保持着平和:“比如你应该听过的汝南周氏,传闻和氏璧就是他们在三反五反中不小心遗漏出来的,他们这些年一直想要找回,曾经开出过十亿的天价。”
老人靠在椅子上,道出最后几句:“当然,这只是一个传闻,不过我相信汝南周氏对它的追求,和氏璧向来就是执掌天下的正统表现,而号称千年王朝的汝南周氏,自然要寻回这正统东西。”
老人的逻辑相当简单,有些东西重要与否是因人而异,和氏璧对于赵恒和赵氏来说就是一块值钱的玉石,或者丢在柜子李欣赏和收藏,或者丢去博物馆换回一笔钱,于他们生活没有太多影响。
这也是赵恒和陆猛不把它当回事的原因,也是赵恒知道它底细后依然平静的因素,因为和氏璧于他们没有什么意义,但于汝南周氏不一样,一个号称千年的王朝,没有和氏璧在手多少会遗憾。
“汝南周氏?”
赵恒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笑意,随即漫不经心的开口:“看来这还真是一个百足之虫,千年流逝还有为和氏璧开出十个亿的实力,不简单,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倒要让老牛好好珍惜和氏璧。”
“将来遇见汝南周氏、、、可以卖一个更好的价钱。”
赵定天脸上划过一丝苦笑,把纸巾放在桌子上回道:“这事也就是传闻,你不要太把它当回事,而且你也不缺十亿八亿,你当务之急就是接管剑门,剑门到手,你再应付其余事情就简单了。”
赵恒点点头:“明白。”
在赵氏府邸吃完早餐后,得到老爷子支持且收到和氏璧风声的赵恒,就领着人离开了王者胡同,不过临走的时候他特意去了一踏书房,从里面找到牛空空留下的几块玉石揣入怀里,随后一笑: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
就在赵恒离开王者胡同时,远处一辆停放的红色甲壳虫车里,东宝冰正靠在驾驶座上,捏着一副军用望远镜扫视赵恒他们离去的车队,随后又把目光落在平静的赵氏府邸,细细审视每个角落。
她把玩着自己的手机,同时咬牙思虑一些东西,目光不断飘忽在赵氏府邸,但想到赵定天和赵恒的强大又微微皱眉,只是看着如水安静看似没几个守卫的赵氏宅子,她的犹豫最终变成了坚定。
富贵险中求!
接着她拿起了电话,拨出一个号码后开口:“我十分钟后去赵府邀请赵定天开会,赵氏高手会随之离开,你让妙手芊芊潜入赵府寻找和氏璧,记住,她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务必找到和氏璧!”
她冷哼一声:“她不是在国际颇有名气吗?不是要收我们两千万吗?口气这么大还收这么贵,我倒要看看她能否给我找出和氏璧!你再替我叮嘱她一句,如果事败爆出我们底细,性命难保!”
电话另端迅速传来回应:“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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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九章 后会有期(四更求花)
第八百九十九章后会有期
修长的手指在房间一一抚摸而过。
茶具、书本、抽屉、桌子、椅子以及光滑的墙壁,在主人出外的赵氏府邸赵恒卧室里,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正悄无声息搜寻着东西,外面三十多米处的回形走廊,正漫不经心走动着赵氏护卫。
谁也不知道这女子是怎么进来的,也没有人发现她的存在以及逗留,而年轻女子也无所畏惧这是赵府,她就像在自己家里自己房里散步,唯一区别就是她所有举动都无声无息,步伐轻盈动作。
修长的手指探入到桌子底下,轻轻扫过一圈立刻收回,随后年轻女子又靠近赵恒的大床,先是对豆腐般的被子露出欣赏笑容,似乎这年头难得遇见这样里外如一作风,随即她就躺在赵恒床上。
她的目光落在角落衣柜,三米高三米宽。
这是一个显著的目标却也是她放在最后查探的物体,多年的丰富经验告诉她,几乎所有要找的东西都不可能放在衣柜,因为那跟送给梁上君子没什么区别,所以她不准备把时间放在诺大衣柜。
只打算离开的时候摸一把。
年轻女子今天并没穿戴影视剧中的夜行衣,相反整个人装扮火辣性感,一条不到膝盖的牛仔裙,一双直透根部的黑色丝袜,上身更是简单整洁,一件白色衬衫裹着丰满身子带着两分制服诱惑。
她张开双臂并拢修长双腿,在床上动作舒缓的翻着身,她也不担心头发落到床上,秀发早已经被紧紧包裹住了,而身上香气更是早在行动前洗漱干净,此刻,她就是一个姿势诱人的干净天使。
“三,二,一,闪!”
年轻女子躺在床上并非在偷懒或者疲惫,而是用身体直接感觉大床异样,看看这张大床有没有藏她想要的东西,就在背部轻轻转过半张床时,她的耳朵微微抽动起来,她感觉到有脚步声靠近。
于是红唇轻启念着数字,随后一个侧身翻入到床底,几乎在她身影消失时,房门就忽然被人推开了,两名赵氏护卫站在门口扫视,其中一人低声开口:“柳财,你说恒少房间有人,在哪里?”
另一个人深深呼吸,咬着嘴唇回道:“我刚才确实捕捉到一个影子,虽然窗户玻璃阻挡看不太清晰,但我可以发誓的确有人徘徊、、、奇怪,怎么会现在又不见了呢?莫非他躲到床底下了?”
“别多想了,你肯定是眼花。”
最先开口的守卫搂着柳财肩膀:“恒少房间怎会有人潜进来呢?真当外面兄弟形同虚设?而且这里是赵府这里是恒少房间,有谁敢随便潜入捣乱?万一被恒少抓住,那可是人头落地的结局。”
“好吧!真可能是我眼花。”
柳财十分无奈地叹息一声,他确实见到有人影晃动,只是现在却找不到半点痕迹,他只能苦笑一下,环视一眼就转身跟着同伴离去,房门很快又掩盖了上去,赵恒卧室重新恢复了坟墓般安静。
“呼!”
年轻女子刚从床底探出脑袋呼出一口长气,但很快又身子一闪缩到了大床边缘,几乎她刚刚贴住床垫,门外瞬间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两名赵氏守卫去而复还的冲入房内,手握短枪四处扫视。
他们依然没有去触碰赵恒房间的东西,但是眼睛凌厉的四处扫视,良久之后,两人才相视一眼收枪离去,差不多五分钟年轻女子才躺回到大床上,看着天花板一笑:“这赵氏守卫还真狡猾。”
她伸手摸一摸自己的耳垂,对刚才发生的事颇为自责,如非自己耳朵足够灵敏,捕捉到对方去而复还的动静,此刻怕是已经被两人拿枪顶住,至少也会惊动赵氏守卫围攻,那英名可就丧掉了。
“床上也没有。”
年轻女子的脚跟轻柔顶在床下,借助这股力量让自己身子直立起来,随后把床上的皱痕全部抹平不留端倪,她美丽的眸子重新扫视屋子:“每个地方都找遍了,怎么就没有我要找的东西呢?”
“莫非又被赵恒带走了?这未免太巧了吧。”
年轻女子摊开自己带着透明手套的掌心,细细扫视赵氏府邸的分布格局,思虑东西是否在其它地方,但她很快又自我否定地摇摇头,以赵恒自大骄傲的性格,他绝不会把东西藏在其他人屋子。
这是他的秉性。
最后她把目光落在角落的衣柜里,揉揉自己的脑袋开口:“莫非真在衣柜里?”她深深呼出一口长气,在气息还没散尽时她就已经站在柜子面前,手指轻轻搭在把手,在她运力向侧滑开时、、
她嗅到了一抹野兽般的危险。
“叮!”
在深色衣柜滑开一道缝隙时,一抹光芒在幽暗中淡淡掠过,年轻女子的瞳孔瞬间凝聚,几乎是本能反应向后直挺挺摔去,就在她身体向后倒出四十五度时,一把清亮的匕首就擦着她胸部而过。
一颗纽扣绷的被割裂掉在地上。
白色衬衫下面涌现一抹黑色文胸,黑白相映生出强烈的视觉冲突,年轻女子没有理会几近喷发的汹涌波涛,脚尖一错踢在刀身上,强大力劲硬生生把匕首撞偏两公分,一刀落在旁边的桌子上。
砰!桌子四分五裂。
在年轻女子讶然对方力道和刀法时,赵恒已经把玩着匕首站在她面前,他像是看着掉入陷阱的猎物看着对方:“身手精湛手法专业,怪不得你能悄悄潜入赵府,还跟自己家里一般闲庭信步。”
“只可惜遇见我了。”
没等对方回应些什么,赵恒又用匕首点点对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我对你很熟悉,我应该在哪里见过你,而且你也应该认识我,否则怎会戴着一个面具?小姐,介意拿下来看看吗?”
谁也不知道赵恒怎会留在房里还就呆在柜子里,年轻女子脸上闪过一丝涟漪,下意识后退两步站在桌子旁边躲避赵恒气势,自己在赵氏府邸漫不经心散步,想不到赵恒也在眼皮底下看着自己。
这是一个陷阱!
年轻女子目光平和的看着赵恒,随后又感觉到外面响起喧杂的脚步声,显然赵氏护卫正向这边赶来,她向赵恒耸耸肩膀没有说话,目光却落在赵恒身上当当作响之处,她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篷!”
屋子忽然飘出一大股黑色的粉末,旋风般的充裕着整个房间,视线和光线一下子模糊了起来,下一秒,年轻女子脚尖向侧一勾,勾住一张凳子砸向赵恒,准头劲道都是不差,常人做不到这点。
赵恒眼睛微微眯起向门口的方向冲去,准备扼守住这个出口瓮中捉鳖,没有想到视线模糊之中,年轻女子竟然看得清楚,赵恒身形移动,她也是跟着起身,手腕一扬,一件绳索套向赵恒面门。
绳索才到他的面前,已经是劲风割面。
赵恒深深呼吸一口长气,知道这女子决非寻常之人可比,此人武功不低,他生怕对方绳索有机关有毒药,那是碰都不碰一下,只是瞧准破绽,匕首敲在对方的小臂,一脚无声无息的踢了出去。
一招三式,虚虚实实,年轻女子在一刀刺空之余,被赵恒一脚踢中了小腿,娇柔身子向侧退出了两三米,只是她去势虽然急迫,可是人在半空,腰肢一挺,已如风中落叶,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只是没有想到女子才一落地,已经轻叱一声,伸手一挥,陡然间一片乌云兜头向赵恒罩了过来,耳边又听到“嗖嗖”声响,赵恒嘴角轻挑,匕首探出,凌空一划,只听到半空中布帛破裂声音。
一件白色衬衫跌落了下来。
赵恒一刀虽然劈开了衣服,衣服后面却是钻出一道电闪,年轻女子握着绳索欺身而上,直奔赵恒的面门刺来,陡然间冷气大作森意杀人!这一招实在是出乎意料,显然是年轻女子的必杀一招。
念头转动中,年轻女子已拉近两人距离。
一般人遇到都是先求退后,再求化解,赵恒却没有后退,双目寒光一现,不退反进,脚下斜斜迈上,只是侧身让过那道光芒,森冷杀气几乎擦体而过,但赵恒却没有半点高兴,相反神情一怔。
怀中几块玉石已经不见。
“后会有期。”
年轻女子轻柔吐出一句,随后整个房间黑灰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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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零章 菊花般的笑意
第九百零零章菊花般的笑意
黑雾黑烟大作,宛如墨鱼喷出墨汁。
赵恒视线变得漆黑看不清楚,整个房间宛如顷刻掉入黑暗中,不过赵恒并没有慌乱和逃避,相反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循着感觉退后半步反手一刀,兹!匕首似乎割中了人,但刀尖随后又变轻。
当赵恒踏前一步凭着感觉又掠出一刀时,一只手拍在他的刀身上挪开存许,赵恒手腕一抖挥舞出半圆,硬生生阻挡住对方的欺身而上,随后赵恒就生出对方趁机退后之感,匕首顷刻弹射出去。
“当!”
匕首跟硬物来了一个碰撞,生出一记沉闷声响,但却没有赵恒想要的那种利器入肉之声,待赵恒拔出长刀上前时,他感觉房间消逝了年轻女子气息,他无奈叹息一声,没有再生出追击的念头。
“人才啊!”
待赵氏守卫如临大敌驱散房中黑雾黑烟之后,赵恒只见房间一地狼藉没了年轻女子踪迹,他摸摸怀中消失无踪的三块玉石之后,脸上掠过一抹苦笑之余也多了丝欣赏,这年轻女子还真是人才。
虽然赵恒出于出其不意没有提前知会赵氏守卫,让他们没有来得及包围和堵住路口,而且爷爷去中楠海开会也抽走骨干,但是对方凭借黑烟黑雾从他面前逃离,赵恒还是叹服她的胆魄和身手。
最重要的是,怀中玉石被偷走了。
尽管偷窃和袭击手法有很大区别,但赵恒至今还无法清晰想起对方如何盗走,只感觉擦肩而过时怀中一滑,一只柔若无骨的手背贴过自己,没有杀气没有攻击,就这样轻轻一掠玉石消失无踪。
赵恒看着匕首尖上一抹鲜血,目光若有所思。
此时,数十名赵氏守卫已经迅速散开,把守住各个出入口后就开始清查各个角落,想要把不见踪影的面具女子揪出来,同时还召集佣人在院子中间聚合,面对年轻女子劫持住她们或混入其中。
但十五分钟的清查过去,却依然不见年轻女子影子,她就像是一缕午风吹过不留痕迹,最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外围兄弟也没有堵住她,她像是没有出现过也像是没有离开过,总之诡异失踪。
“恒少,现在怎么办?”
一名赵氏守卫在呼叫医生过来给赵恒检查身体时,也向赵恒低声问道下一步动作:“要不要知会警方和安全局?赵氏府邸遭遇外入潜入还发生打斗,完全可以作为一级事件向华国政府备案。”
作为让陌生女子不知不觉潜入进来的守卫领队,为了弥补自己失职和稳住事态恶劣,他不得不把后果想得严重一点,年轻女子潜入赵氏府邸这么久没被发现,谁也难于保证她没有做其它的事。
万一安装炸弹岂不麻烦?
“不用了!”
赵恒挥手让赶来的家庭医生退去,随后声线平淡而出:“一个冲着我来的小贼而已,没有什么太大危害,也不需要劳师动众,你带人把细细花园细细查两遍就行,没必要让安全部进来做事。”
赵氏守卫点点头:“明白。”
一个小时后,赵定天他们从中楠海回来,大金衣率人重新检查一遍赵氏府邸后,才让老爷子进入花园和阁楼,赵定天喝过大金衣泡的茶水之后,就把目光落在赵恒身上:“听说家里出了事?”
赵恒神情平静回道:“一个小贼,女贼。”
赵定天端着茶水闪过一丝讶然,随即手指点点外面开口:“赵氏府邸虽然不至于一贫如洗,但也没有什么明清字画或珍玩让人惦记,而且这里是中央大员官邸,偷窃盗物几近杀人刑事罪行。”
老人脸上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抿入一口滚热茶水补充:“哪个笨贼会冒杀头危险来我这偷盗?真要找中央大员下手搞点东西,她该去西不落的华西府邸,那里连洗手间把手都是翡翠。”
赵定天思虑着潜入家中的女贼目的,也盘算中家中有什么东西是对方目标,他绝不会认为对方纯粹来赵府逛逛,要知道对方能在赵氏守卫和赵恒手底下跑路,那份敏捷已经超出普通盗贼范畴。
“对了,府邸可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摇摇头回道:“没有!对方直接呆在我房间偷窃,逗留了半个多小时,可谓是地毯式搜寻,虽然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她跑路时还是顺走了我怀里三块玉石。”
“那是老牛留下的次货,十块钱一个那种。”
“和氏璧。”
听到赵恒这一番话,赵定天的动作瞬间停滞不动,随后意识到什么开口:“这个女贼只对你房间和身上下手,还不顾风险偷走三块玉石,十有八九冲着和氏璧来的,否则怎会如此目标单一?”
“这也就能解释的通对方为何冒险了。”
原本还让赵定天茫然的盗贼目标瞬间清晰,整个赵府唯一能让人冒险的就是和氏璧,而且从对方只在赵恒卧室折腾可以判断,对方是奔着赵恒身上东西来的,而赵恒能让人惦记的唯有和氏璧。
只可惜和氏璧被牛空空带去华海研究,还连夜走得无声无息,让艺高人胆大的梁上君子扑了一个空,否则她这样杀入赵恒房间很可能会满载而归,毕竟于赵恒性格大概率会把和氏璧丢在房里。
此时,赵恒正轻轻点头:“我也是猜她为和氏璧。”
赵定天目光平和,看着平静的赵恒补充:“想不到一块和氏璧会引起盗贼冒险潜入进来,看你样子应该知道对方是冲着和氏璧来的,你知道那女贼的真实身份吗?或者你知道是谁派她过来?”
赵恒轻轻摇头,思虑一会回道:“我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是谁派她过来偷窃,我只是跟她打个照面且知道她在我身上动手脚,不过爷爷放心,我会找个机会把她揪出来问个明白。”
“小心处理。”
赵定天脸上涌现一抹忧虑,淡淡开口:“和氏璧于我们没有什么价值,但于一些人比命还珍贵,他们竟然断定和氏璧落在你手里,那么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挖它出来,所以你行走要多加小心。”
老人并不惧怕普通盗贼对和氏璧的惦记,因为那于他们来说是自取灭亡,但想到那个汝南周氏的传闻,他就对赵恒安全多了一丝担心,这倒不是赵氏惧怕汝南周氏,只是多个强敌就多一堵墙。
“明白。”
赵恒揉揉自己的脑袋,他没有去想哪个环节泄露了,他更大精力是猜测谁要得到它:“对方没有对我采取袭击和强抢和氏璧,只是派一个有点水准的女贼偷窃,那就证明幕后者也有所顾虑。”
在赵定天微微点头时,赵恒补充上几句:“至少他对我们对赵氏有所顾忌,否则手段就不会如此温和,这样分析的话,那就表明他们不会过早对我下手,在这之前我会挖出女贼和幕后黑手。”
赵恒心里对女贼是谁多少有些判断,而且他今天早上并非没有布置,除了他去而复还躲在衣柜里等待对手,他还在外围布置下陆猛和汉剑跟踪,相信能锁住对方落脚处顺藤摸瓜揪出幕后黑手。
赵定天拍拍赵恒肩膀:“此事你自己决定。”
在赵定天回房间休息之后,赵恒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传来汉剑的声音:“恒少,我见到年轻女子进入了茶楼,就是你和南念佛经常出入的茶楼,不过我们暂时无法跟进去,茶楼还没有营业。”
“那你们就轮流在门口盯着。”
赵恒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有想到年轻女子跟茶楼有渊源,不过他很快散去好奇念头,转而让汉剑他们暗中盯着,想要看看还有没有人跟她接头:“不要骚扰不要进入,围住观察就行了。”
汉剑轻轻点头:“明白。”
“陈叔,我来看看你。”
在汉剑他们暗中围住茶楼盯梢时,茶楼的后院一间厢房,年轻女子正举着五柱香鞠躬,撤掉面具的她恢复了精致容颜,此刻脸上涌现一抹凄然和怀念,随后就把五柱香锸入一个粗糙的香炉中。
烟雾飘渺之中,依稀可辩陈王八三个字,还有那张具有菊花般笑意的照片,年轻女子对着他又来了一个三鞠躬,随后才揉揉疼痛流血的左臂开口:“陈叔,放心,我会找出凶手给你报仇的。”
精致容颜,这一刻,多了一抹清冷萧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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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一章 三人一戏
第九百零一章三人一出戏
没有人进入也没见她出来。
陆猛叼着香烟把监控的情况告知赵恒,随后点着占地两千多平方米的茶楼开口:“哥,你干脆让我直接带人冲进去就算了,这么一点地方这么一点戏子,揪出来慢慢筛选盘查不信她不露脸。”
陆猛呼出一个烟圈:“实在不行就当众宣告,那女贼如不显身的话,就让茶楼所有戏子连同老板陪葬,她竟然能躲进茶楼还藏这么久,里面肯定有女贼的同伙,刀枪威慑我就不信她不出来。”
“要抓她早在赵府就把她拿下。”
在茶楼对面的街道一处房子,赵恒看着监控录像保持平静,手指轻挥制止陆猛行为:“我岂会让她跑到茶楼来?之所以没有把她拦下,最重要原因,就是我想要看看唆使她的幕后黑手是谁。”
“我不相信她这是个人行为。”
赵恒显然看得很是透彻:“再大的盗贼也不敢随便来赵府偷盗,否则就算她真盗走了和氏璧,只要赵府对外面发出宣告,那就没有人敢接她的赃,还会丢掉自己的小命,她不会想不到这点。”
以赵氏现在如日冲天的势力和遍布党政军的门生,没有几个人包括世界势力敢跟赵定天对着干,就算有抗衡能力也不会胡乱接赃得罪赵氏,因此年轻女子必有黑手唆使,否则她有命偷没命花。
“哥,你说的有道理。”
陆猛捏着香烟扫视被严密监控的茶楼,随后呼出一口长气补充:“不过我个人觉得不需要这样放长线钓大鱼,直接把年轻女子拿下严刑拷打就行,我就不信,细皮嫩肉的她经得起我们酷刑。”
陆猛习惯性用最直接手段获取最大成果,特别是监控大半天都没有收获后,他就更倾向于先把年轻女子拿在手中:“哥,茶楼再过两个小时就要营业了,这时候如不动她局面就会变得混乱。”
到了晚上涌入数百茶客,那就难于掌控全局了,陆猛还犹豫了一下,最终压低声音:“恒哥,我有一种预感,我感觉那女人已发现我们盯梢,她能自由进出赵氏府邸,发现我们应该也不难。”
“无论是否发现我们,静观其变吧。”
或许是南念佛曾经的叮嘱让赵恒做事变得小心起来,至少不想大开大合搞起事端,所以对年轻女子足够有信心的他依然不想冲入茶楼:“相比我们来说,我想进入茶楼的年轻女子会更焦虑。”
赵恒捏起一根香烟,轻轻嗅着烟丝气味:“因为她在茶楼呆得越久就会给同伴带来越大危险,咱们再安心监控半天,何况今晚我要跟樾忧心在这里相见,监视茶楼也可以看看樾人有没搞鬼。”
“四大剑手保护我,不等于樾忧心也能容忍我。”
陆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后又哼了一声道:“樾人搞鬼?那什么樾忧心敢玩花样的话,咱们直接把她留在京城,然后让樾剑带樾七甲的脑袋来京城道歉,否则咱们就不受他什么剑门主位。”
“恒少,有动静了。”
就在赵恒拍拍自家兄弟肩膀大笑时,耳麦传来了汉剑低沉的声音:“后门悄悄驶来一辆红色甲壳虫,但暂时没有人下车,车牌我刚刚让樾小小查过、、是套牌,车子不离开也不下人还套牌。”
虽然汉剑表述总是不太清晰,但赵恒和陆猛都能体会到汉剑表达出来的意思,于是在让汉剑他们盯着之余,也调取茶楼后门的监控录像,两人果然见到一辆四八两四的车子横在员工的停车位。
“拉近镜头。”
陆猛看见车子里坐着一个女人,但是后者微微低头看不见样子,而且赵恒很快发现,车子重新启动换了一个位置,恰到好处挡住了街道的两个摄像头,也让赵恒和陆猛完全看不清女人的面容。
“戴着帽子,盘起长发,还懂得避让摄像头。”
赵恒扫视陆猛截取的唯一一张正面图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看来真是有备而来啊,不过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等两人见面交易时再逮个正着,汉剑,你们藏身尽量藏好一点。”
“这女人不简单。”
陆猛忽然咦了一声:“她躺下睡觉了?”
赵恒凝聚目光望去,正见车中女子拉下帽子靠在座椅上睡觉,尽管侧面看不出她的表情活动,但赵恒能从她身体张弛度判断,这女人的的确确在休息,思虑一会,赵恒眼里涌现一丝淡淡笑意:
“果然是难缠的对手。”
xxx——xx——xxx
此刻,在茶楼后台的化妆间里,二十多个男女正忙碌开来,再过七十分钟就要开戏,他们必须在店小二铜壶中煮着的开水沸腾之前,把自己要出演的妆容和台词背熟,免得时间一到手忙脚乱。
在喧杂热闹却秩序井然的化妆室,一名装扮成小丑的女子正坐在最角落桌子,捏着一支画笔对着镜子轻轻画眉,准备让眉毛变得夸张怪诞吸引观众笑声,她是一个小丑所以只能自己伺候自己。
“兹!”
画笔在眉毛上划过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顷刻把她原先眉毛扩大了两倍,尽管这小丑脸上妆容很搞笑很破坏五官美,但是她的举手投足都昭示出一股优雅,每一个动作也是拿捏到位炉火纯青。
京剧化妆向来一个体力活,所以画到一半的时候小丑放下画笔歇息,转而拿起保温壶为自己杯子倒了蓝山咖啡,用银色的小勺子缓缓搅拌咖啡,而后优雅地拿出了勺子,在杯沿处轻轻点了点,
暗灰色的咖啡从雪白的杯沿上滑落下来,留下一道痕迹之后融入咖啡中,小丑缓缓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温热的咖啡给味蕾带来非凡的刺激,整套动作无懈可击的她放下咖啡之后露出怪诞笑意。
随后,她就把目光落在一名走来的花旦身上。
虽然后者脸上也画着五彩妆容,身上还披着即将上场的紫色衣裳以及一把纸刀,但是小丑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与众不同,因为她的手里捏着一份京城日报,报纸里面还夹着一小朵金黄色的稚菊。
“这里果然是一个好地方,你我相见却不相知。”
在花旦扫过小丑脸上妆容之后,花旦拉开一张小椅子坐了下来,把报纸和菊花丢在小丑面前时冷冷一笑:“我承认你装神弄鬼的功夫了得,但是我更关心我想要的东西,你早上是否得手了?”
她摸出一个密封的红色袋子:“我搜遍赵恒整间房子还在他身上摸了两遍,找到了三块玉石,但不知道是不是你要的东西,同时我声明一下,我可以对我所说负责,赵恒身上就这三块玉石。”
“东西拿来。”
漂亮花旦听到红色袋子的当当脆响,伸手就要把它抢夺过来,小丑左手一扬向后缩拉开了距离,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你忘记咱们约定了?没确认货物之前,我不会收你们一分钱。”
小丑轻轻晃动着手中的东西,怪诞眉毛迸射出一抹杀气:“但是我做事之后,无论是否成功,你都有义务告知陈王八怎么死的,我前后两次接触赵恒还潜入赵氏府邸,该拿出你们的诚意了。”
“陈王八是被赵恒杀死的!”
漂亮花旦看着触手可及却还没到手的玉石,眼里划过一抹愠怒和杀机,但生怕对方把玉石敲碎,于是就忍耐着怒气开口:“那晚赵恒和南念佛包了二楼,陈王八就是专门伺候他们二人的。”
“陈王八被捅死了,跟他们两人有关。”
小丑保持着平静:“那也未必是赵恒。”她自然看得出漂亮花旦这番话存在水分,至少后者不是实打实的告知全部实情,这让小丑不得不怀疑漂亮花旦有没查过事情,道出赵恒纯粹是泼脏水。
“幼稚!”
漂亮花旦脸上划过一丝讥嘲,随即冷哼一声开口:“陈王八被人捅了十三刀血尽而死,南念佛虽然做人果断,但手段不会如此凶残也不会对陈王八下手;只有赵恒那个大魔头才会如此狠毒。”
“赵恒?”
小丑嘴唇轻咬:“真会是他?”
“谁在叫我?”
小丑话音还没落下,一个声音就懒洋洋的传过来,小丑和漂亮花旦身躯都下意识一震,眼神变得难于置信,在漂亮花旦抓住那把纸刀时,小丑也捏起了修眉的画刀,齐齐起身背对背进行防卫。
“金蝉脱壳,玩得有点过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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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章 非礼
第九百零二章非礼
“两位美女,不认识我吗?”
在其余戏子被陆猛他们吆喝驱赶到旁边时,赵恒望着如临大敌的花旦和小丑,脸上挤出一抹淡然笑容:“放出外面的甲壳虫烟雾弹,来吸引住我们视线方便你们交谈,两位算盘真够如意啊。”
在两人脸色微变时,赵恒踏前一步道:“不过这也难怪两位,在发现茶楼被我们密切监控后,你们能面对面接触的只有这方法,可惜你们的烟雾弹太不专业,睡觉睡得太死不能不让我怀疑。”
漂亮花旦盯着赵恒开口:“你把她怎样了?”
赵恒坦然迎接上对方迸射光芒的目光,歪头看着故意变声的漂亮花旦:“她没事,只是被我让人用四辆大车堵住车门还切断车子电源和油管,我想,她此刻正在思虑如何呼吸可以活久一点。”
漂亮花旦闻言脸色巨变,这摆明就是让自己同伴慢慢窒息而死,她心一急喝道:“赵恒,我们跟你有什么冤仇,你要下这样断子绝孙的毒手?赶紧把我姐妹放掉,否则我会拼了命要你脑袋。”
小丑也是死死盯着赵恒,思虑赵恒是否杀掉陈王八的凶手,毕竟赵恒现在展示出来的狠毒,完全挡得上捅死陈王八的人渣,只是赵恒于她印象还算不错,她不太愿意相信这家伙杀害了陈王八。
“东小姐,怎么现在不变声了?”
赵恒一脸戏谑的看着漂亮花旦,毫不犹豫的戳穿她真实身份,在她身躯一震意识到自己上当时,赵恒不忘记继续打击道:“忘记跟你说,我没动你外面的姐妹,刚才所言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没想到你沉不住气,主动把声音变换过来。”
说到这里,赵恒又看着嘴角牵动的东宝冰一笑:“不过有一点你说的没错,咱们无冤无仇,竟然如此你为何还让人来盗窃和氏璧?还让人潜入赵氏府邸偷盗?东小姐,你是否给我一个解释?”
“你认错人了!”
尽管赵恒一字一句瓦解着漂亮花旦的信心,但她还是咬着嘴唇死不承认,反正脸上现在一片斑斓花彩,只要自己逃出了这里,赵恒就没有证据指证她:“我不是什么东小姐,我也不认识你。”
漂亮花旦握着纸刀的手变紧,一字一句否认着一切:“我更不知道什么和氏璧,我也从来没有进入过赵氏府邸,你不要冤枉我也不要陷害我,我还警告你不要打我主意,不然我就喊叫非礼。”
“不知道?”
赵恒并不诧异东宝冰的抵死不认,换成任何人在她位置都会如此,否则就要承受潜入赵氏府邸的恶果,少说也要坐牢两三年,于是他淡淡一笑:“那我今天就把你拿下,看看你究竟知道不。”
“砰!”
在赵恒话音刚刚落下时,漂亮花旦就手持纸刀向赵恒劈了过来,她这动作完全就是下意识反应,颇有抓奸在床那种条件反射,不过不得不承认,尽管漂亮花旦呈现慌乱,刀势却是相当的惊人。
赵恒虽然人畜无惊的一脸笑意,但神经一直处于绷紧态势,因此在对方劈出纸刀时,他就像是豹子般窜出,手指轻轻一晃,叮的一声弹开那把纸刀,然后脚步一跃,贴近漂亮花旦就疾然出手。
没等她有任何反应,赵恒就铁箍般捏住她的手腕。
随后他就向远处过道狠狠砸过去,砰!漂亮花旦美丽的娇躯跟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那种碰撞甚至让人感觉到地板的晃动,而其骨络得得声更让人胆战心惊,谁都没想到赵恒出手会如此狠毒。
更没有想到赵恒弹指间就让漂亮花旦遭此劫难,事情似乎并没有到此结束,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赵恒伸手夺过旁边一壶还带着温度的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入漂亮花旦喘息的口中。
“哧!”
这壶温水给她的冲击远比身上疼痛还大,因为它冲洗着脸上妆容灌入口腔,还让她面容变得清楚不少,扑!漂亮花旦喷出一口温水,随后左手拍地窜起,爆出一股力量像是利箭躲过漫天水帘。
然而赵恒早已有所准备,贴身靠近就扣住她脖子!
漂亮花旦扭动身子想要躲避,但其身手想必赵恒自然有很大差距,所以还没偏头就被赵恒捏住脖子,她下意识的挥舞拳头击去,赵恒疾然提起膝盖撞她腹部,于是一股疼痛从她肚子扩展开去。
这股疼痛让她全身力量涣散,再也没有反抗余地!
赵恒把她扣在桌子上,半壶温水哗然倒下,顷刻之间,花旦的小嘴就溢满了温热水珠,她歇斯底里的挣扎却最终无法脱离赵恒的手,随后还听到赵恒漫不经心的叹息:“该露出真面目了吧?”
“哥,小心!”
就当赵恒伸手要把漂亮花旦妆容抹掉时,一直在旁边观战的小丑猛然窜了上来,手中画笔一拉,她手里已赫然多了一条若隐若现的黑丝,用一种常人无法想像的速度往赵恒的脖子上勒了过来。
无论谁也想不到这一个变化,想不到一个见识过赵恒厉害的女人,在此刻竟然能够爆发出这种攻击,而且她偷袭赵恒的火候,拿捏的简直就是炉火纯青,在赵恒肆意践踏漂亮花旦张狂气盛时。
人一旦得意难免会分心。
普通人根本就难于想到小丑会突然出手,更不可能在她突如其来的袭击中作出反击,就连漂亮花旦的脸上也闪过势必得逞的笑意,但她的微笑也就持续了两三秒,随后就像是被寒冰冻住似的!
因为赵恒的手挡住了黑丝!
准确的说,是赵恒手里的水壶挡住了锋利坚韧的黑丝,水壶在他手中像是忠实的守卫,以坚硬抗击着慢慢裂开的黑丝,砰!水壶在黑丝中瞬间裂开脆生生断成了两截,但赵恒已经赢取了时间。
下一秒,赵恒左肩向后耸动!
他在撞击中小丑高挺的胸部时,也顺势从黑丝中钻出来,在他躲过小丑雷霆击杀之际,就反手把她衣领一扯,重心不稳的小丑顿时被扣在桌上,赵恒的右掌随之劈在她的肩膀,后者顿时一歪。
只是她没有给赵恒劈中脖子的机会,身体一抖全身上下爆发出一股子黑烟黑雾,瞬间让赵恒眼睛变得模糊,赵恒低声喝骂一句,靠!又来这一招?只是嗅到一抹刺激气息的他不得不向后退出。
就在这空挡,小丑整个人向前滑了出去,如毒蛇般滑出了四五米,所过之处依然是黑烟腾升,让奔过来的陆猛他们不得不退后,同时挥舞军刀挡击她踢出的桌椅,整个茶楼后台变得混乱不堪。
赵恒看着面前浓烟,眉头一步退后了三步。
十五分钟之后,小丑把东宝冰藏在一个下水道井盖下,然后就窜出后门向远处街道窜去,她的速度极快且身手敏捷,所以连过四名赵氏护卫都没被抓住,接着她就在尽头一拐想要窜入步行街。
“没路跑了。”
在小丑准备融入步行街彻底消失人海时,赵恒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挡住她的去路,嘴里还咬着一个绿豆雪糕笑道:“宫明月同学,介意把妆容去掉吃个冰激凌不?你昨晚吃的可是很高兴哦。”
“不要欺负我,不然我叫非礼了。”
小丑望着赵恒掌心摊开的冰激凌却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承认自己就是昨晚的宫明月,声音变得又软又甜:“你知道,我一喊叫非礼,肯定有很多人来救我,到时败坏你恒少名声就不好了。”
“你叫吧,叫吧。”
赵恒咬着一块雪糕咽入进去,随后耸耸肩膀道:“如果你脸上没有小丑妆容,或许会有很多人英雄救美,你现在一副丑角的样子,就是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帮忙,不信的话,你叫给我听听。”
小丑幽幽一笑:“非礼啊。”
在赵恒伸出手去摸小丑的妆容,小丑大声喊叫非礼却引起行人跑得更快时,一道身影瞬间闪到赵恒的面前,一名看不出年纪的女子抓住赵恒的手,微微用力喝道:“大庭广众竟然调戏女子?”
“你就不怕报应?”
赵恒看着抓住自己手的女子,脸色一变差点精神恍惚遇见凤姐,其长相相比凤姐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她握着自己的手却相当大力,这时,小丑兴风作浪冒出一句:“侠女,他想要非礼我。”
“你帮我教训教训他!”
赵恒回味着女子的口音和力气,下意识冒出三个字:
“樾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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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三章 针锋相对(四更求花)
第九百零三章针锋相对
我对你行为相当不耻!
当赵恒重新回到茶楼雅座看着樾忧心时,后者却连茶水都没有触碰就对赵恒冷哼一声,随后道出她对赵恒的第一印象:“我没有想到师傅器重的传人,是这种大庭广众调戏民女的纨绔货色。”
听到樾忧心对赵恒的怒喝,樾风四人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挪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他们心里都清楚赵恒是什么样的人,那可是手染数千人鲜血的主,樾忧心这样凶悍斥责他搞不好会起冲突。
说不定赵恒一个不爽就动手,那之前种种努力就白费了。
所幸赵恒没有在意樾忧心的斥责,只是低头一笑回道:“我是纨绔货色不假,但调戏民女就言重了,你救下的丑角不是什么良家妇女,她是我一个全力缉拿的敌人,没看她现在已逃之夭夭?”
陆猛在旁边冷哼一声:“自以为是!”
赵恒手指一点越忧心,脸上涌现一抹肃穆:“樾小姐,那个女人假扮丑角差点杀了我,我原本把她堵在步行街前面,结果却因为你功亏一篑,你知不知道我要重新锁定她需要耗费多少人力?”
“但我不跟你计较,因为你当时不知情被对方利用。”
赵恒指出樾忧心的弥天大错之余又展现自己的宽容,其实他对丑角是否跑掉没多大感觉,他现在已经清楚背后唆使者是东宝冰,知道东系势力介入折腾就足够,其余边缘人物杀或不杀不重要。
只是为了让樾忧心愧疚,赵恒故意夸大重要性。
说到这里,赵恒目光落在樾忧心的脸上,他不得不惋惜造化弄人,这个女人身材和三围都一流,背后一看绝对是林志玲级别的主,该凸的凸该曲的曲,可惜一张脸蛋不可弥补的破坏了整体美。
而且身材的火爆间接推高了丑的级别。
听到赵恒简单干练的解释,樾风四人脸色缓和了不少,相信这个理由可以让大师姐散去怒气,而且这也表明赵恒还保存着理智,但樾忧心或许是先入为主的态势,依然保持着不相信赵恒态势:
“官字两个口,人不在这里,你怎么说都行。”
赵恒依然保持着风轻云淡,端起茶水抿入一口道:“樾小姐,不管你信或不信,刚才的事实就是如此,最重要的一点,我都还没有指责你出手导致我目标跑路,你倒斥骂我调戏良家妇女了?”
赵恒看着这个身材充满灵动性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再说了,就算我调戏良家妇女又如何?我似乎没有必要向你太多解释?你看不顺眼尽管出手,能取走我的性命我也就认命。”
樾忧心立刻板起那张让陆猛没勇气再看的脸,左手一拍桌子指着赵恒大义凛然的开口:“我就说你调戏良家妇女,刚才还嘴硬死不认账,现在自己主动爆出来了吧?赵恒,你真是让我失望!”
赵恒叹息一声:“我无话可说!”
他还挥手制止住要上前的陆猛,任由樾忧心没有意义的指责,樾风他们也感觉到樾忧心有点胡搅蛮缠,相比他们昔日所见的赵恒来说,后者今天算是最和颜悦色,于是樾风踏前一步转移话题:
“师姐,咱们是来传递师傅指令的。”
他深深呼吸一口长气,看着神情清冷的樾忧心:“没有必要拘泥于这些小事,无论赵恒是不是调戏民女,她终究被你出手救走了,所以她已经不会受到伤害了,师姐,咱们还是谈点正事吧。”
“对不起,我今晚忽然没了兴致。”
一直笑容恬淡的赵恒站起身来,在樾忧心还没来得及回答樾风时,他双手一摊笑道:“所以就不谈什么正事了,关于大剑师传位给我之事改日再谈,至于哪一天就看我心情了,各位,再见。”
“不过这一顿算我的,也算是给樾小姐接风。”
赵恒轻描淡写抛出这一番话,就领着陆猛他们径直向楼梯口走去,樾忧心脸色一沉,一拍桌子想要欺身而上,却见赵氏队伍中人影一闪,汉剑握着剑鞘冷冷对着她,摆出一副雷霆击杀的态势。
樾忧心的目光瞬间变得凝重,虽然汉剑的身板子不太强壮,通向茶楼楼梯口的空间也很大,但当汉剑站在那里看着自己时,她却难于找到缺口前行,一个人一把剑,填充着她想要冲击的空间。
想不到赵恒身边有这样好手。
樾忧心手指微微攒紧,但很快又强制着张开,对于强者的向往让她有一股强大战意,只是带着使命过来京城的她又不能放手一战,所以她最终深深呼吸一口气,散去战意凝视远去的赵恒背影。
樾风四人也是嘴角牵动,没想到赵恒如此小气说走就走,只是看着汉剑一夫当关的态势,四人也知道无法留下赵恒,如果强制阻挡他留下来交谈只怕适得其反,当下都微微嘀咕樾忧心坏了事。
“赵恒,你心胸未免太狭隘了。”
眼看赵恒就要从楼梯口消失,樾忧心咬着嘴唇冷笑:“不就是坏了你一次好事,顺便斥责你几句吗?至于这样给我脸色看吗?还摆出以退为进态势,传说华国人们热情好客,我看不过如此。”
“而你人品、、更是差到极点。”
赵恒面对她的激将法没半点在意,依然脚步迈出向楼下走去,反正他现在占据优势,得理不饶人又如何?而且对于樾忧心这种站在金字塔尖被人侍奉惯的人,赵恒不介意压一压她的嚣张气焰。
否则也不知道谁是未来剑门掌舵人。
樾忧心见这小子充耳不闻硬是要离开,不由对他的狂妄自大颇为愤怒,只是使命在身又无法抛出更难听的话,出手又因汉剑横档面前充满变数,所以她最终牙齿一咬,抛出自己的杀手锏消息:
“樾七甲可能来了京城。”
此话一出,赵恒并没有什么太多情绪起伏,倒是樾风四人脸色巨变,随后就见樾忧心踏前一步,低声补充:“反对你的同门兄弟在内蒙杀你不成,反倒下近百名兄弟,其余人更加义愤填膺。”
“他们发誓要拿你的鲜血来祭祀死去兄弟。”
樾忧心脸上呈现一抹坚决,一字一句吐出:“也坚决捍卫剑门主位不入你手,已经有一批人潜入京城,人数不多只有二十余人,但是一个个都是好手,联合起来我和樾风他们都未必能对抗。”
樾忧心脸色涌现一抹戏谑:“你不要自大,上次在落雁岭袭杀你的弟子,只不过属于剑门二三流人物,这次来的可是一等一好手,虽然未必一个个比得上樾七甲,但身手也相差不到哪里去。”
“你不愿意坐下探讨探讨你的处境?”
在樾忧心看来,赵恒再怎么自大狂妄都好,涉及到自己生命安全肯定会低头,毕竟樾七甲他们不是乌合之众,而且这批艺高人胆大的同门兄弟善于隐藏,赵恒想要先发制人找出他们很难。
“我已经说过,今晚没什么兴致。”
赵恒探出半个脑袋望着樾忧心,眼神依然如水平静:“不过是樾七甲还是樾八甲,也不管来的人是剑门一代或二代弟子,对于我赵恒来说就是自取灭亡者,当然,你们可以担起责任保护我。”
赵恒脑袋慢慢在楼梯中消失,留下最后几句话:“如果保护不了我也无所谓,反正我有足够兄弟对付他们,如你们有办法联系到樾七甲的话,那就替我告诉他一声,来了,就不要想着回去。”
“京城地方虽小,埋骨头的空间还是有的。”
“你——”
樾忧心脸上恼怒不已,却只能眼睁睁让赵恒离去,直到楼下响起了汽车喇叭声,握着剑鞘堵住去路的汉剑也缓缓后退,在樾忧心他们的讶然中,汉剑看都没看陡峭的楼梯,就这样倒退着下去。
似慢实快!
樾忧心踏前几步想要追出,却被樾风四人拉住衣袖。
“哥,樾七甲来了。”
钻进车里,陆猛低声问道:“咱们怎么办?”在陆猛看来,樾七甲他们跑来京城对付赵恒,于他们报仇既是机会也是危险,毕竟在落雁岭时,他见识过樾国剑手的厉害,左肩剑伤至今没复原。
所以他多少有些担心赵恒的安全。
“暗中传出消息,樾忧心到了京城。”
赵恒淡淡一笑:“带着越剑的传位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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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四章 信物
第九百零四章信物
生活是残酷的!
当我们从生活中学会了奸诈学会了圆滑学会了勾心斗角,我们也就相应地交出了纯真和梦想,学生时代的少女总是视金钱为身外之物,但走出象牙塔就会恍然大悟,权势才是男人最好的外衣。
这年头,生活很难,生活的美好更是难上加难,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包含了多么巨大的无奈和心酸,所以说生活就是血淋淋的侩子手,斩断了我们承载灵魂的头颅后剩下行尸走肉的身躯活着。
樾七甲是一个出色优秀的男人,作为三十六剑门的最大热门候选人,如果没有赵恒这小子的横空出世,他就可以跟父亲一样在樾国青史留名,甚至还可能带着剑门成为世界上一颗耀眼的新星。
可惜樾剑在华国一战受伤而回,不仅让生命慢慢走向死亡边缘,也让樾七甲的人生走向覆灭,传位赵恒简单四个字,把处于云端享受万众瞩目的樾七甲拖回到地上,一夜之间他什么都不是了。
有些东西没有期望也就没有失望,但有些东西即将到手又从嘴边飞走,那就难免伤心难免纠结,而当这份纠结有大义这面旗帜扛着时,就会变得理直气壮变得视死如归,因为他坚信自己正确。
樾七甲就是这样!
“生,容易,活,也容易,生活却很难。”
在京城一处无名的小院子里,樾七甲正缓缓收剑而回,看着满地的落叶变得落寞起来,昔日一剑七十二叶,最近却怎么都无法达到行云流水,距离樾剑手中无剑的境界不进反退的拉开了距离。
樾七甲正是赵恒在落雁岭见过的面具男子,只是此刻他没有城弩一战时的从容和高傲,相反眼角和脸上流露一抹淡淡的忧伤,他是剑门中最出色的剑手之一,但他同时是一个作曲家一个诗人。
他至今无法顿悟樾剑传位给赵恒的理由,诧异师傅竟然看不清楚赵恒入主的害处,也正因为看不透让他变得纠结变得执着,他哀伤樾剑时日不多终会死去,也愠怒赵恒不识好歹妄想接手剑门。
纠结和冲突,让他下定决心杀掉赵恒。
“师兄,大师姐来了京城。”
在樾七甲抬头遥望远方樾国位置涌现一抹忧伤时,一名身材修长扎起长发的女子带着帽子走了进来,站在樾七甲三米之外开口:“负责盯着赵恒的同门兄弟,告知赵恒刚刚跟樾忧心接触过。”
樾七甲手指在剑尖上轻轻滑过,在阳光中掠过一抹刺眼的光芒,这把是父亲年轻时候在剑门习剑留下的宝剑,削铁如泥,为了能把赵恒迅速斩杀在剑下,他直接从樾国带它过来准备最后一战。
听到长发女子的话时,他手指微微一滞:
“她来干什么?”
樾七甲等剑门子弟针对赵恒阻止传位的行动,很多师兄弟心里都一清二楚,但绝大部分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仅没有阻拦他们违背师傅的指令对付赵恒,还有意无意给行动者提供方便。
只是四剑手的保护让樾七甲等人生出阻滞,因为前者太熟悉他们的套路和剑法,加上樾七甲不愿跟同门子弟冲突,所以这间接破坏他们在内蒙动手的第二波,因此听到樾忧心来京就讶然不已。
莫非师傅正全力保护赵恒?
长发女子叹息一声:“传闻师姐是带着师傅传位信物过来,显然师傅担心自己时日不多或者忽然离去,所以就让师姐带着东西过来授予赵恒,这样无论师傅在或不在,赵恒都能名义上上位。”
“师傅身体又差了一些?”
樾七甲脸上涌现一抹掩饰不住的忧心,他跟随樾剑很多年感情甚至超过他和樾相,如非这次传位给赵恒让他想不通,他会毫不犹豫遵循樾剑每一个指令,更不会在樾剑生命尽头跑来京城杀人。
没等长发女子回答,樾七甲又苦笑不已:“看来师傅终究坚持传位给赵恒,所以才会让大师姐带信物来京城,樾风他们已经誓死保卫赵恒,师姐又服从师傅指令扶持赵恒,剑门终要分裂了。”
说到这里,他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管我们这次能否杀掉赵恒,也不管有多少师兄弟站在赵恒阵营,我樾七甲都会不遗余力反对这件事,我从来没有想过叛出剑门,但绝不允许赵恒上位。”
“师兄,我们必须杀掉赵恒。”
长发女子眼里流露一抹炽热光芒:“赵恒不死,剑门就要分裂樾国内部就要内耗,这于剑门樾国都是大忌,所以咱们必须阻止赵恒上位,竟然我们无法说服师傅,那就杀掉赵恒让事情平息。”
她的修长手指微微攒紧,俊俏脸上划过一抹浓郁的杀机:“而且赵恒手上沾染我们近百师兄弟的血,这仇已经不可调和我们也无法回头,只能一条路走到底,否则难于向死去的师兄弟交待。”
“赵恒是要杀。”
樾七甲把被父亲称呼为凝霜的长剑归入剑鞘,随后散去眼里的忧伤开口:“不过对他的计划正在慢慢部署,不急于一时去要他性命,倒是我们应该跟师姐打个照面,看看能否让她回心转意。”
他微微站直身体,把目光落在女子脸上开口:“要知道,忧心师姐旗下的天罡门拥有上万名女弟子,其中不乏跟你一样的好手,如能让大师姐掉头对付赵恒,咱们这次刺杀几率就会高很多。”
在长发女子微微点头时,樾七甲又抛出几句:“即使大师姐不想违背师傅指令,我们也应该争取让她不要过早把信物给赵恒,赵恒如果拿到信物死在我们手里,那我们名义上可是剑门叛徒。”
“如果赵恒没有信物横死,其余师兄弟会原谅我们的苦心。”
樾七甲脸上恢复如水平静,一副视死如归的态势:“尽管我知道大师姐的固执和忠诚,也知道她和四大剑手正在追拿我,但我依然愿意为了剑门未来见她,至少我不想同门师兄弟相互残杀。”
“明白!”
长发女子呼出一口长气,随后郑重的点头回道:
“我去安排!”
此刻,樾忧心正坐在酒店卧室的阳台,凝视远方朝阳动也不动,哪怕是樾风他们推门进来也没有反应,樾风看着她紧皱眉头一愣,他从没见过大师姐这幅表情,思虑她是否还在纠结昨晚一事。
“师姐,该吃早餐了。”
樾风挥手让人把早餐放在酒店里,随后踏前数步看着樾忧心开口:“吃完早餐,我会亲自去找赵恒,让他今晚跟你再度相见,把师傅交待的事情确认下来,樾国传来消息,师傅状况恶劣了。”
一直保持不动的樾忧心听到最后一句,僵直的身体下意识抖动一下,随后才恢复昔日如水平静,转过身来看着樾风四人:“我对不起师傅,我把他交给我的东西丢了,那是掌控剑门的信物。”
“什么?”
四人讶然失声:“信物丢了?”其实在接到樾忧心来京城的消息之后,四人就知道她可能是带着信物过来授予赵恒,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信物竟然丢了,这于身手精湛的大师姐不可能啊。
“丢了!”
樾忧心脸上涌现无尽的愧疚,她眼里迸射着一抹光芒:“我昨天来到京城甚至在见到赵恒之前,我还确认它留在我身上,可是昨晚跟赵恒闹翻回来我就发现它不见了,很可能被赵恒偷走了。”
樾忧心思虑整整一个晚上,把自己从樾国到京城的路线全部过滤一遍,最终确认信物是在京城丢失的,而她来到京城几乎没有停顿,直接就按照约定的时间去茶楼,随后就发现东西不见踪影。
东西好端端消失,这让她格外凝重和沮丧。
“赵恒偷走?”
樾风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摇摇头道:“不可能,师姐,昨晚咱们四个一直看着赵恒和你,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跟你接触过,他又不是什么神仙,不可能隔空从你身上盗走东西,你再仔细想想。”
“看看是否落在其它地方或跟其余人接触过。”
樾风清楚大师姐认定赵恒是先入为主的印象,但事实是两人昨晚都没有接触过,而且樾忧心对赵恒有下意识的警惕和对抗,赵恒要从她身上顺走东西根本不可能,所以他不得不委婉提醒师姐。
“其余人?”
樾忧心低头思虑,随即讶然抬头:
“莫非是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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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五章 要你的命
第九百零五章要你的命
赵恒并没有把东宝冰抢夺和氏璧的事情提到议程上,也没有借机向东系表示不满和发难,他就用一种引而不发的态势威慑东系,一定程度上让东系暂时变得安分起来,也让江破浪没有再捣乱。
只是在把和氏璧晾在一旁的时候,赵恒也没有过快接触樾忧心,他直接把樾忧心和四大剑手丢在酒店,负责吃喝玩乐之余就没多余动作,即使樾风亲自打来电话,他也让陆猛和汉剑敷衍过去。
他连续三天都是跟北如逸游山玩水,把京城还没涉足的地方细细走了一遍,谈不上什么浪漫但却很是温馨,小丫头就像是一朵白云,飘在赵恒身边不愿意离去,而赵恒也愿意庇护单纯的丫头。
没有谁会拒绝一尘不染的女孩。
长城、故宫、广场、十里长街等几乎都走了一遍,每个景点两个人都不辞辛苦的拍照留念,而他们两个人却只有有一张合影,这张合影还是别人拍的,拍的时候赵恒和北如逸两个人都不知道。
那时候赵恒和北如逸正在天鞍门广场游玩,两个人有说有笑,紧密接触让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而就在两人都开心笑着的时候,离他们远处的一个老摄影爱好者为他们记录下了那动人的瞬间。
巴掌大小的照片上,赵恒清爽干净的看着北如逸,北如逸动人灿烂的笑看着赵恒,修长手指点着远处的风景,轻声细语好像在和赵恒说着什么,样子格外甜蜜和温馨,让摄影者不由自主拍摄。
后来赵氏护卫堵住这个动作明显的摄影者,从他相机中找出这一张照片,赵恒和北如逸两个人都同时被那张照片吸引了,然后就把那张照片拷贝进手机过来,而且和老摄影师说好不能发出去。
当然,赵恒还向他道歉护卫的举动。
“如果你天天这样该多好啊。”
北如逸看着两人的合影眼里有着别样情绪,特别是见到赵恒脸上难得的恬淡笑容,她就止不住生出一丝感慨,没有杀机没有铁血也没有摄人的气势,只是青春年少应有的意气风发和青涩气息。
“走吧,吃饭去了。”
赵恒没有就着北如逸的话题下去,只是拉住她的胳膊向中餐厅走去,他也喜欢这种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温馨生活,可是他的心里残存一抹理智,告知想法美好生活残酷过于沉溺只会伤害自己。
“好吧。”
北如逸嘟嘟小嘴,握着手机跟随赵恒前行,但在两人行进途中,她不忘记扯着赵恒的衣袖开口:“明天有空咱们去香山公园走走好不好?这几天看太多历史人文景观,我想要看看自然风景。”
赵恒轻轻点头:“好!”
十多分钟后,两个人出现在一个还算高档的酒家,两人随便点了三个菜和一个汤,或许是周末晚上原因,餐厅的生意非常好,四周都是如潮人流,赵恒他们所坐位子还是等了十多分钟才等到。
北如逸看上去有点疲态,但这并不妨碍她的魅力。
今天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底恰到好处的落到膝盖处,脚上虽然没有丝袜的包裹,但白皙的长腿依然充满诱惑,乌黑透亮的秀发自然而然散落在双肩上,无形增添了一份清纯中的妩媚。
周围看向赵恒那一桌的目光就没有断过,赵恒捏着茶杯看着眼前小美女,透过那份始终不会消逝的飘逸淡然,他还看到一抹北如烟的影子,两姐妹相似的轮廓,总是让他能够想起那华国女神。
不知素衣素服的女神,要为华雁轩守多久的墓?
“可以拼个桌吗?”
在赵恒漫不经心挑着花生米吃时,一个声音忽然从侧面传来,随后一个年轻女子就出现在他们面前,她先是笑盈盈的望了赵恒一眼,接着就落在北如逸脸上:“今天人多,实在找不到桌子。”
“没事,你坐!”
北如逸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扬起一抹笑意让对方坐下来,还善解人意的开口:“这是一张十人桌子,别说只是坐咱们三个,就是再来三个四个也能挤下,何况我们吃饭用不了这么多地方。”
她还好心的把自己挎包拿起来,让出一个临近位置给年轻女子,虽然陌生人的忽然介入会影响二人世界的温馨,但向来心地善良的北丫头更愿意帮助他人,何况她和赵恒所占的桌子确实够大。
“可是我不想她坐下。”
赵恒把花生米挑入嘴里慢慢咀嚼,瞄了年轻女子一眼开口:“人再多也可以等待,你硬生生往咱们这张桌凑没有必要!”赵恒言语无情的补充:“你最好现在走开,否则待会就再也走不开。”
“赵恒,你怎么这样对我?”
年轻女子不管不顾在北如逸身边坐下,随即嘴角翘起一抹弧度:“你前些日子还跟我一起压马路吃雪糕,你还甜言蜜语喊我明月,怎么今天就忽然变脸了?连跟你拼张桌子吃饭机会都不给?”
接着她偏头看着北如逸,一副委屈样子:“是不是因为这位天仙般的妹妹,所以你才无情无义把我甩了?男欢女爱我不怪你贪恋新欢,可咱们再见是朋友不是?妹妹,你替姐姐做主好不好?”
北如逸开始茫然不解的样子,但很快变得耳红面赤,她以为是赵恒的女人杀上门,虽然她跟赵恒没有越轨行为,可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想要解释却又显得太俗,而且也会让赵恒生出误会。
但不解释,自己又像是成了小三。
“妹妹,你说他这样是不是无情无义?”
年轻女子显然就是宫明月了,她拉着北如逸继续痛斥着赵恒,相比北如逸的装扮来说,宫明月跟那晚酒店一样,性感娇柔散发着诱人气息,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的美女,让赵恒人气上升到极点。
不少人都有意无意瞄着这边,思虑赵恒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能拿下两大美女,赵恒此刻恢复了平静,在把花生米抛入嘴里时,他也诧异宫明月不躲避自己,反而找上门生事且有恃无恐的要因。
“你跟赵恒的事你们自己处理。”
北如逸挣开年轻女子的拉扯,清纯脸上多了一抹清冷:“但是不要牵扯上我,而且不要想着破坏我和赵恒的关系,不过如果我是你的话,会在赵恒抛弃我后直接离去,死缠不放是作践自己。”
“可他抛弃我了还留恋我的身体。”
似乎没有想到北如逸如此通情达理,宫明月脸上掠过一抹讶然之余迅速恢复平静,随后染着红指甲油的手指点点赵恒,嘴角翘起人见犹怜:“他昨晚还威胁我去酒店,还把我内衣留在怀里。”
“不信你让他掏出口袋看看。”
在北如逸微微眯起眼睛赵恒神情一变时,宫明月的修长手指点着赵恒衣服位置,赵恒没有出手去触碰自己口袋,他清楚自己已经被宫明月摆了一道,口袋鼓鼓囊囊,毫无疑问被人塞入了东西。
很大可能就是内衣物。
“别开玩笑了。”
北如逸不引人注意的按下宫明月手指,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赵恒昨晚跟我一起看流星雨,怎么可能跟你去了酒店,莫非你昨晚喝醉跟了其余男人?真是这样的话,我对此感到很惋惜。”
“赵恒,我不想吃饭了。”
北如逸挽住赵恒胳膊,轻吐舌头笑道:“我们去吃拉面吧。”赵恒轻轻点头,牵着北如逸从座位上离开,只是在跟宫明月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淡淡一笑:“我喜欢美女,但却不会珍惜美女。”
“你本该躲的远远,谁知却跑到我面前。”
赵恒拍拍宫明月的肩膀,轻轻一笑:“姐姐,这顿饭我请你,菜肴还算丰富,好好品尝,吃完之后就想办法离开酒店,不过黑烟黑雾就算了,事不过三,再拿出来做你逃窜本钱就纯粹找死。”
“恒恒,别走啊,我手上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容颜精致的宫明月无视赵恒威胁,拉着赵恒的手缠身而上,像是一个主动投怀送抱的酒店小姐,也像是不让丈夫离去的怨妇,她贴在赵恒耳朵嘻嘻一笑,呵气如兰的补充:“樾剑的信物哦。”
“樾剑信物?”
赵恒闻言脚步微微一愣,随即想到昨晚宫明月跟樾忧心的贴身,他瞬间领会到了什么,不过赵恒并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反而绽放出一个笑容:“你好好捂着,我今晚也不杀你,你自由离去。”
“我相信,很快会有人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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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六章 谁的算计?
第九百零六章谁的算计?
夕阳西下,宫明月紧紧身上衣服行走街上。
她咬着一个冰激凌,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夕阳,脑海中幻化出那一个身影,在一个淅沥小雨的黄昏,他守着一朵怒开的菊花,衣衫湿透,在那个满城飞絮的故乡,他缠绵吟唱,手指敲击刃鞘。
如一阵马蹄声不紧不慢地踏秋而去。
这是他一个人的诗意江湖,一个孤独的塞外游侠,骑着白马,路过自己长发飘飘的路口,梅子黄了,天空下着连绵的小雨,宫明月至今记得他对着一条寂寞的长路微笑,还有随风飘荡的叮嘱:
明月,帮我照顾好王八、、、、
宫明月咬入一口脆香清甜的冰激凌,前方夕阳在眼中泪花微微模糊,离开的人儿六年没有消息,是生是死没有人知道,而她已如亭亭少女变成玉立女子,守不到人儿归来,却也践行不到承诺。
陈王八死了,一个毫不起眼卑微了一辈子的人死了,他的身份他的地位都注定死得悄无声息,但于宫明月来说却是一记人生重击,那是她心头念想的一个纽带,没有了陈王八,线就真的断了。
思念就如断线的风筝,虽然存在却已经抓不住。
宫明月不遗余力的连续追查数天,却因南念佛处理手尾太干净而没半点线索,只知道那一晚婆娑组织行刺赵恒和南念佛,然后微不足道的陈王八就倒在地上死去,究竟是谁杀的他没有人知道。
东宝冰给出的线索是赵恒所为,而赵恒的手段也应证着这一点,只是两次的接触给宫明月太大冲击,具有某人影子的赵恒怎么都难跟穷凶极恶四字相连,特别是那晚咬着雪糕在马路上的漫步。
宫明月知道想法很不理智,但是女人情感难免会左右念想,所以她今天准备找赵恒谈一谈,用手中剑门信物来换取那晚的真相,结果却被赵恒毫不犹豫拒绝,而且指出她现在所处环境的危险。
事实也如赵恒所料,她面临着杀身之祸。
“我救了你,你却捅我刀子。”
当宫明月咬下最后一口冰激凌的时候,她身躯瞬间如弓箭般绷紧,樾忧心就像是一尊天神遮挡了所有阳光站在她的面前,丑陋五官宛如沉寂的蛇头正散发着杀气凝视着她:“把东西交出来。”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宫明月手指一弹掌心的冰激凌包装纸,向樾忧心绽放出一抹无辜的笑意,樾忧心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右手一抬捏成剑指开口:“认错人了?我这人有一个坏处,那就是鼻子比狗还要灵敏。”
樾忧心踏前一步不怒而威:“你可以否认,但我看看你能撑多久,我喜欢救人,但我杀起人来也绝不含糊,如果你不想凄惨下场,就老老实实把东西交还给我,否则我会捏断你每一寸骨头。”
“兹!”
一道清音瞬间响起,宫明月在感觉四大剑手生出合围时猛地一窜,身影一虚,整个人已经绕出半圈,冲到了樾忧心的身后,一拳直冲!她心里也清楚,于认定自己的樾忧心来说,狡辩没意义。
感受着身后的那道暴烈风声,樾忧心脚步一挪让自己身子行云流水转过来,然后她看见了直冲自己面门的一个拳头,这个拳头很小巧很漂亮、皮肤白皙甚至可以看清上面隐隐可见的青色静脉。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到如此多的细节,这只证明了两件事情:一是樾忧心骨子里是个多情多欲多愁善感之人,二是宫明月的出手虽然暴猛疾快,但比起樾剑昔日对她训练还是要慢太多太多。
樾忧心的脚尖在地上不紧不慢的挪了一寸,整个人的身体却奇快无比地向左侧偏开,让那记厉杀意十足的拳头完全落空擦着自己的脸颊过去,砰的一声,粉嫩拳头落空,却仍击出一片震荡声。
樾忧心脸上的发丝随之飘了起来,遮挡住她足够吓人的面容,只是在躲过宫明月没有水分的一击时,她的右手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抬了起来,食指微屈,在电光火石间弹在宫明月的脉门之上。
如果赵恒在场肯定会惊讶樾剑绝招再想,也会判断宫明月躲不过这一击,事实也如此,只听得她一声轻哼,紧紧握住的拳头就不由自主的散了,但宫明月没有就此退后,手指一张干脆散到底。
“竹枝手?”
樾忧心眼里划过一丝讶然时也咦了一声,倒不是对宫明月强大而是对她招式的使用,随即眼睛一眯奇怪无比地向后退了三步伸出手掌在空中拍了三下,啪!啪!啪!三声脆响在她的身边响起!
原来宫明月拳头一散到底,五根手指就像是扇子般啪的打开,其中一根手指是戳向她的脑门,及时捕捉到对方动作的樾忧心神情凝重的躲闪了过去,还连出三掌挡住了那一根破空而来的手指。
“有两下子,不过仅此而已。”
樾忧心不置可否的抛出一句,随后满脸平静抢身近前,右手一振冲出一拳,实实在在地打在宫明月的手掌上,一声闷响之后,宫明月的手指被生生地打散,樾忧心毫不留情将对方竹枝手崩开!
宫明月向后退了三米吃痛握着自己的手腕吃惊望着樾忧心,她是万万没有想到樾忧心如此霸道,不过她也没有就此屈服,露出一抹笑容开口:“樾剑高徒果然不同凡响,只可惜为人太蛮横。”
“蛮横与否不重要。”
樾忧心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她踏前一步看着宫明月开口:“重要的是能打败你拿回我要的东西,我建议你还是把它交出来吧,看在你也是一个女人份上,我不出手伤害你。”
“你是要回剑门信物?”
在樾忧心脸色一沉流露杀机时,宫明月淡淡一笑补充:“我现在也不否认我从你身上顺走,不过那东西已经不在我手上,我区区一个小贼哪里镇守得住那东西?我早把它交给东家东宝冰了。”
“你如果想要找回信物,还是去找东宝冰。”
宫明月拍拍自己双手以及身上衣衫,不退反进的踏前两三步:“想要从我身上找到就纯粹浪费时间,当然,你也可以不相信或者杀掉我,反正我不是你们对手,而且你们人多势众招惹不起。”
“东宝冰?东系?”
樾忧心念叨两句后冷笑:“我会信吗?”
宫明月笑容旺盛的解说:“赵恒手里有东宝冰想要的和氏璧,而我又无法从赵恒手中盗取玉石,所以在从你身上找到信物之后,我就知道那是对付赵恒的机会,所以我就把它交给了东宝冰。”
想到已经被烧成灰的陈王八,宫明月嘴唇微咬下着决定抛出了最后几句:“这也算是间接完成任务,我从东宝冰手里领取了一千万酬劳,我知道的要说的已经说完,你是杀我放我悉听尊便。”
“拿剑门信物玩算计?找死!”
樾忧心脸上涌起一抹杀机,她已经能从宫明月的叙述中判断出追回信物艰难,东系必会拿剑门信物要挟赵恒交出和氏璧,而以赵恒性格肯定不理东系要求,最后,追讨信物依然落在她的身上。
想到这里,她闪出一把长剑,就在剑光要淡淡闪起时,砰的一声!宫明月右手一抖闪出绳索,卷起一个雨水道井盖就砸向樾忧心,在后者挥剑把井盖劈成两半时,宫明月一个跃身落入雨水道。
“扑!”
宫明月在身子没入雨水道时爆出一股黑烟,顷刻迷惑着樾风他们四人视线,只是她的跑路并没有太顺利,一道剑光闪过,樾忧心手中长剑在黑烟中飞射而过,一股温热鲜血扑的一声溅射出来。
飘洒满地。
宫明月的肩膀被割裂出一道口子,还连带脖子一条淡淡伤痕,差那么一点就会被长剑洞中身子,宫明月咬牙忍住疼痛坠入雨水道,随即捂着伤口向前夺命狂奔,再不跑路会被樾忧心一剑刺死。
樾忧心站在入口,看着黑烟一脸阴沉。
“这宫明月还真是兔子,每次逃跑都干净利索。”
远处一辆出租车里,赵恒看着樾忧心等人腾升淡淡笑意,随后挥手让开车的陆猛离去,陆猛踩下油门慢慢点头,还从后视镜看了樾忧心一眼:“哥,宫明月撒谎,这两天没人跟东宝冰接触。”
“咱们要不要截住宫明月找出剑门信物?”
赵恒靠在椅子上轻轻摇头,心中自有一番打算:“信物这东西于我没多大作用,还不如让宫明月拿着它继续折腾,她刚才竟然能欺骗樾忧心他们,那就表示她的确有拿剑门信物给东宝冰念头。”
“你说东系拿了剑门信物,樾忧心会怎样?”
赵恒手指敲击着车窗边缘:“樾七甲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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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七章 交待(四更求花)
第九百零七章交待
早上的京城绽放着一天之中最纯粹的清爽,只是也就早上时分能够感觉到京城凉意,丝丝凉意压制着人们内心的浮躁和心烦,早晨的京城格外平静,像是什么事情什么人都无法掀起波澜一样。
宫明月负伤不见踪影,樾忧心满京城寻找,赵恒以看戏人的态势静等着事态发展,而原本以为会硬碰硬的江破浪也偃旗息鼓,赵恒的日子处于风暴之前的风平浪静,一切都按部就班井然有序。
只是平静生活很快被打乱,樾忧心连续三次要见赵恒。
赵恒毫不犹豫拒绝她见面请求,告知等自己有时间自会见她,这让一直想要对话的樾忧心颇为愤怒,于是在宫明月负伤逃走的第三天,她直接翻墙闯入恒门站到赵恒面前,无视身上伤痕开口:
“赵恒,咱们必须谈谈!”
赵恒看着数十个被她撂翻的护卫,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波澜,挥手让汉剑他们退后之后,他就望着樾忧心回道:“你我有什么好谈的?私事,我就是一个纨绔好色之徒,你我没什么共同语言。”
在樾忧心难看的神情中,赵恒靠在椅子上喝着牛奶:“至于公事暂时没有兴趣甚至有点厌恶,等我哪天心情好了再跟你谈,放心,大剑师还能撑上个把月时间,不会忽然西去让你措手不及。”
“你——”
樾忧心脸上涌现一抹愠怒,手指点着赵恒却最终按捺住,她咬着嘴唇:“赵恒,我知道你现在占据优势占据主动,师傅传位给你把决定权交到你手里,我也知道你可以肆意践踏我们的尊严。”
她微微攒紧拳头:“但是我希望你能敬重一点即将西去的师傅,也给你未来可能接手的剑门一点尊重,老实说,我和樾风他们都是抗拒你成为剑门主事人,但我们面对师傅要求无条件服从。”
赵恒淡淡一笑:“何苦委屈自己?”
樾忧心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忍耐住自己的情绪开口:“我曾问过师傅,剑门是他老人家此生最大杰作和成就,面对十万门生的剑门,他为何要把位置传给华人?还传给跟樾国有血仇的华人?”
她记得赵恒手上沾染的樾人鲜血,也因如此情绪微微高涨:“要知道,你上位剑门很大程度会分裂组织,会削弱剑门在樾国的公信力,还会对樾国长远利益造成伤害甚至会让樾国四分五裂。”
赵恒漫不经心的伸伸懒腰,声线平缓回道:“这是我喜欢看到也想奋斗的局面、、、不过你也羡慕和阻止不了我,大剑师传位给我,你们又岂能阻止?怎样?大剑师怎么回答你的幼稚问题?”
樾忧心并不意外赵恒居心叵测的坦诚,她冷眼盯着赵恒一字一句:“师傅说,他这个安排看起来会损害樾国利益,但是放长十年二十年甚至半个世纪来看,樾人会发现这选择是正确无误的。”
“正确的选择?”
赵恒悠悠一笑:“大剑师不怕我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樾忧心的拳头微微松开,随即声线清晰回应:“师傅说他相信你,相信你会带着剑门作出正确之事,我也相信师傅的眼光,所以尽管我对你上位百般不情愿,但我还是愿意捍卫师傅的决定。”
“一批对剑门忠心的师兄弟也是如此想法。”
樾忧心似乎在道着自己的情绪:“他们面对师傅决定充满憋屈充满无奈,但还是愿意相信师傅也愿意相信你一次,相信你会让剑门辉煌,为此他们要面对无数人辱骂甚至家人都要抬不起头。”
说到这里,她手指重重敲在赵恒的桌子上:“为了拥护你成为剑门主事人,他们不惜要跟昔日同门师兄弟决裂,如此苦心和坚韧你岂可肆意践踏?你岂可因为掌握主动权就无视我们的尊严?”
“相信我一次?充满憋屈?”
赵恒看着眼前桌子一分一分碎裂,最后裂成六片连同早餐落在地上,只剩下赵恒手中端着的那杯牛奶:“真是誓死拥护我的话,那么如何解释落雁岭袭击?难道你们半点都不知樾七甲动作?”
赵恒抿入一口牛奶,淡淡补充:“恐怕不是不知道,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就连大剑师也怕是有意无意默许,我不知道他心里想法是什么,但清楚他不介意我被剑门子弟打击甚至杀掉。”
樾忧心神情一怔:“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赵恒腾地从椅子坐直身体,望向樾忧心后面的四大剑手:“就连他们四人都存在着私心,虽然喊着是来保护我不受到伤害,但当图图忽里彪悍勇猛之时,他们就有意无意放水,目的是什么?”
在樾风四人目光瞬间凝聚时,赵恒淡淡一笑:“很简单,他们希望借图图忽里的手杀掉我,结束掉剑门内部纷争和减少樾国危险,他们奉命保护只是出于对樾剑的忠诚也是给自己一个交待。”
赵恒站了起来:“保护了我,我依然被人杀了,他们顶多是保护不力,相比忠诚以及剑门和樾国利益来说算不了什么,所以你们所谓的憋屈只是自己强加自己,只是给自己忠诚找一个借口。”
“其实你们真没有这么伟大。”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一字一句开口:“你们知道樾七甲有行动而不拦阻,只是落后半拍来保护我,如非我本身有那么两下子,早就被樾七甲射杀在落雁岭,可谓是既做婊.子又立牌坊。”
“赵恒,你不要血口喷人!”
樾忧心咬着嘴唇,极力否认开口:“那么多人要杀你,我们怎么阻止得了每一个人?而且樾七甲是樾相之子,他行事方便远胜于我们每一个人,我们已算尽力,一听到出事就派人赶赴过来。”
她全力给自己找着一个借口,一个心安的借口,只是她挺起腰板喊出这番话时,总觉得心里有一根刺在,让她难于理直气壮面对赵恒,哪怕赵恒的话让她愤怒,她依然不敢正对赵恒审视目光。
“扪心自问吧。”
赵恒不置可否一笑,声线平缓道:“你们是在樾七甲潜去内蒙时获得消息,还是故意落后半拍得知情况,自己心里有答案,老实说,我真不相信近百人的袭击行动,你们会最后才得知消息。”
“是你们地位太低还是没放在心上?”
樾忧心哑口无言,这确实是一个大硬伤,近百师兄弟潜去蒙古袭击赵恒,她这个做师姐的竟然不知道,说出去也难于让人信服,毕竟这是近百人的调动和离开,稍微留心就可以看出不少端倪。
之所以不知道,只怕是、、、故意没留心。
樾风四人也都是下意识低头,内蒙酒店门口一战,四人面对蒙古第一勇士图图忽里竟然挡不住,四人当时还自我安慰是后者力气太大且铜皮铁骨无敌,怎么也不会承认是私心作祟故意放水。
现在被赵恒这样点醒,才知道一直自欺欺人。
赵恒没有揪住这个话题:“另外,按照你们自己提供的情报,樾七甲来京城也有一个礼拜,这七天里你们有主动寻找过他吗?没有!你们没有派出一个人去追寻,你们更多是关注我的安全。”
樾忧心嘴唇微咬,目光向下低垂。
樾风呼出一口长气:
“我们不想分散人手,面对调虎离山让你有所闪失。”
赵恒踏前一步站在他们面前:“看起来是不想让我有什么闪失,其实你们是担心樾七甲找出被杀掉,而急于落实大剑师交待的任务,也不过是想要把事情确定下来,断了樾七甲他们的念想。”
“是为我上位还是保全他们性命,你们心里自有一杆秤。”
“而且你们找樾七甲担心我有闪失,找宫明月时就不担心?”
赵恒脸上笑容如春花般旺盛,但落在樾忧心眼里却生出残酷:“换成其余人,他们或许会为你门大衣感动,会觉得你们剑门子弟不容易,也会愧疚自己给剑门带来麻烦,但我赵恒当之无愧。”
樾风他们全都沉默下来,有些东西已经不需要狡辩,再多辩驳也扛不住内心自我审判,赵恒拍拍越风肩膀:“五位,未来的路不是由我选择,而是掌握在你们手里,死忠还是伪忠自我选择。”
“换句话说,你们是否真的相信大剑师。”
樾忧心没再说话,转身向大门口走去:
“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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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八章 拿下
第九百零八章拿下
夜深人静,京城角落散发着各种萎靡气息。
繁华街头背对的阴暗巷子,一名年轻女子正低头慢慢穿过垃圾桶丛立的小过道,她走路不紧不慢但落地无声,虽然五六个垃圾桶挡住去路只留下半米宽度,但她依然穿梭的从容敏捷如犹无物。
常人扫过一眼就知道这女子有那么两下子,只是她捂着的肩膀让身躯微微颤动,脸上也随之流露出一抹掩饰不住的疼痛,毫无疑问她肩膀受了伤,赵恒如在这里出现,定会认出她就是宫明月。
胡同长有八十多米,中间三处转折,阴冷、黑暗、潮湿,不时会出现一块块落满蚊虫的水洼,随着脚步,‘轰’的一声,漫天飞舞,靠墙处摆放着几个铁皮拉圾筒,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胡同空无一人。
她连续闪过相隔四米左右的三个垃圾桶,正要穿过最后两个从巷子离去时,她在恶臭难闻中听到几只觅食的野猫尖叫,这凄厉尖叫带着一抹警惕和对抗,让步伐前行的宫明月下意识停滞脚步。
“嗖!”
就在她停滞脚步的瞬间,六个垃圾桶忽然爆起一声巨响,六块圆形铁板,砰的砸向宫明月,速度之快不亚于轰出的炮弹,与此同时,六个与夜色相近的黑衣人双手一扬,十二条铁索射向宫明月。
早已经警惕的宫明月小跑两步,一脚踢在墙壁上借力反弹,身子高高跃起,右手忍着疼痛探出,正好勾在四米多高的一处突兀窗台上,把自己像个壁虎似的,紧贴墙壁的悬挂在了胡同的上空。
这一招来的精巧漂亮,恰到好处躲开六个砸来的铁板和十二道绳索,在铁板相续撞击在墙壁砰砰作响时,宫明月猛然一扭身子向前冲出,身躯如炮弹般向前面黑衣人撞去,转眼就到后者面前。
下一秒,她左手一抬。
一道绳索已如黑色的闪电,从黑衣人的肩膀穿入过去,一股鲜血从后面飞溅而出,撞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蛋壳碎裂的轻响,痛苦的惨叫刚刚涌出,便被随之而来的一脚,湮灭在鲜血模糊中。
黑衣人喷吐出来的鲜血,变成了一个个艳红色的气泡,宫明月没有就此罢休,也无视后面追来的三名黑衣人,只是对着前面挡路两人冲击,她不知道这批是什么人,但能锁定她踪迹绝非朋友。
“嗖!”
背部传来三道刺耳的绳索呼啸声,宫明月速度极快的向前窜出去,挥手格挡开一名挡路敌人后,一脚踹飞一个狼藉的垃圾桶,当当!垃圾桶横档在宫明月后面堵住三道绳索,相互碰撞发出脆响。
趁着这一个空挡,宫明月左手向前一圈,狠狠缠住挡路黑衣人的绳索,两根绳索如麻花般纠缠在一起,随后宫明月就猛地一拉,把黑衣人身子猛然拽向自己,而她也向前窜了出去,擦身而过。
“砰!”
宫明月一个肘部撞击点中黑衣人的胸膛,在后者止不住喷血向后跌出时,宫明月已经从他身边绕了出去,临走时还一脚反踹在后者背部,把他身子砸向四名追来的黑衣人,赢取一点跑路时间。
“嗖!”
在宫明月握着肩膀崩裂开的伤口要窜出胡同时,一抹轻微声响从巷子外面掠起,一道刀光顷刻攻向她的胸部,由宫明月发觉对方有异,直到这可怕敌人施以暗袭,只不过呼吸一进一出的功夫。
但已经使宫明月陷进生平未曾遇过的凶险里,宫明月连思虑念头都没有,手中绳索一振宛如变成钢刀,气势如虹向前劈出一招,眼看绳索就可准确封挡敌人兵器时,对方长刀却忽然生出变化。
这一变化让宫明月的绳索击在了空处,那种用错了力道,有力无从施展的感觉,就好像一脚从楼梯处踏空,令宫明月难受得要吐血,最重要一点,她的面前不见对方影子,似乎根本没敌人存在。
所幸宫明月也是久经江湖的主,数于百计的大小之战经验清晰地告诉他,对方正以奇异莫测的步法闪过他袭出的绳索,来到她左侧目光难及的死角位置,最奇怪是眼前仍有点点刀芒不断炫闪!
使她睁目如盲,只能纯凭感觉作出躲避反应,宫明月嘴角止不住牵动,不知道这批黑衣男子是什么来历,特别是这个无形敌人,相比樾忧心都不太逊色,想到这里,宫明月脸上多了一丝凝重。
一道尖细的刀气,似欲刺往她的胸膛处。
如此厉害的身法刀招,确实是骇人听闻之极,宫明月根本没有余暇去思索,硬把刺空的绳索收了回来,随后侧身侧劈,同时扭头凝神往这可怕的劲敌瞧去,人影一闪,宫明月的绳索二度劈空。
宫明月今趟学乖了,劲未用足立即变招。
同时往后疾退,她并非意欲逃走,而是要重稳阵脚。
虽只两招之数她已用尽九分力道,为自己的小命奋战到底。当宫明月靠在墙壁时,她终于见到对方在自己四米外,这名男子是亚裔肤色,右手持刀的他身穿黑衣,稳立如山,气势也极其迫人!
与此同时,四名黑衣人堵住了她的退路,每个人眼里都透射出一抹厉芒,似乎对她从包围中逃脱相当不满,随即她就见到一名年轻女子出现,手里把玩着几块玉石冷笑:“妙手芊芊,哼、、”
“竟然敢跟我玩花样。”
年轻女子把三块玉石握在手里,啪啪作响碎裂成块,随后她就把碎块丢在她面前:“拿几块地摊上的次货假冒和氏璧欺骗我,真当我是三岁小孩?看来你真想让自己名誉尽丧和丢掉性命了。”
“我已经告诉过你,赵恒没有和氏璧。”
宫明月虽然没有见过东宝冰,但已经从赵恒口中听说过她的名字,最重要的一点,她跟茶楼的漂亮花旦身材气质相似,于是锁定她为自己的最终雇主:“他没有的东西、、你让我怎么偷给你?”
说到这里,她的嘴角还勾起一抹戏谑开口:“我在茶楼跟你说过,在找过赵恒的房间和身上,他拥有的就这三块玉石,至于你口中的和氏璧我连影子都没见到,饶是如此,我也没说不再寻找。”
她环视着出手的黑衣人以及出路:“唯一想不到你竟然来堵我还想要我性命,你似乎忘记是谁在茶楼救你一命,如非我把你藏在下水道还引开赵恒他们,现在的你怕是已经被赵恒洗出面目。”
“哦,那我岂不是要感激你?”
东宝冰拍拍掌心间的碎末,冷笑一声回道:“你也别忘了,如非你坚持要雇主见面,我又怎会过去跟你相见还差点把自己折在茶楼,想要我感激就未免可笑了,而且我还怀疑你跟赵恒有勾搭。”
宫明月呼出一口长气:“你今晚要杀我?”
东宝冰踏前一步看着宫明月,脸上扬起一抹笑意:“你怪不得我杀人灭口,是你太无能太没用,你一直无法获取我要的东西,而你的存在又会影响到我的利益,我实在找不出你活着的价值。”
说到这里,她手指已经抬了起来,声线平淡:“你可以扪心自问,连续两次失手对得起我?换成你是雇主会允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继续折腾?最重要的一点,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妙手芊芊,今晚横死你只能怪自己无能。”
宫明月深深呼吸一口气:“你们这些上位者真够卑鄙啊!”随后她又扫过黑衣青年开口:“东宝冰,和氏璧一事算是我办事不力了,我也不想多说废话来求得你放手,但我想要跟你做个交易。”
“交易?”
东宝冰冷哼一声:“你还有什么价值?”她一直对中介人介绍的宫明月没有好感,起因相当简单,那就是狮子开大口的两千万,和氏璧的市场价值也就个把亿,宫明月要两千万跟打劫无异。
所以她早早思虑事成后杀掉这神偷。
“剑门信物。”
宫明月拳头微微攒紧流露一抹坚毅,随即望着一脸震惊的东宝冰开口:“我从樾剑高徒身上盗得剑门信物,这是赵恒将来上位剑门的重要东西,我把它给你,你可以拿着它跟赵恒换和氏璧。”
东宝冰沉默一会,她死死盯着宫明月猜测真假,同时衡量这是否一条可行之道,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东宝冰不想让宫明月离去,于是手指一挥抛出一句:“来人,把她拿下,搜出剑门信物。”
宫明月脸色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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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九章 交锋
第九百零九章交锋
又是一个日出的早晨。
“哥,保重!”
赵恒站在京城军用机场跟陆猛来了一个猛烈拥抱,随后就把他送入到飞往华海的机舱,尽管陆猛还想继续呆在赵恒身边,但委任状已下来一个多礼拜,他再不去华海边军就会被军部趁机卡掉。
陆猛掌控五千经历过血火淬炼的边军,耗费了赵定天、东方雄和杜天雄一番心血,如非现在赵氏势力如日冲天且三人劳苦功高,军部他们是绝不会让陆猛去华海,这无形中让杜天雄势力加固。
现在放眼整个华国,除了东南西华赵五大派系之外,就是杜天雄的实力最为强悍,他对华海的掌控程度不亚于金贵妃对疆城的控制甚至更为气盛,因为杜天雄是光明正大地捏住了华海党政军。
而且相比疆城来说,华海是经济中心。
因此曾有人暗中盘算过杜天雄的各项实力,认为杜家完全可以跻身一线派系行列,杜天雄也是可以跟各位大佬平起平坐的人,这间接说明赵氏庇护之下长大的孩子,已经能够站出来自立天地。
杜天雄对赵定天的忠心让他不会自立门户,但赵恒清楚黄袍加身有时身不由己,加上赵定天双腿已废,所以让陆猛早日掌控华海五千边军,可以最大程度限制一些人的心思,比如金格格他们。
陆猛也正因为这一点,所以最终散去留在京城帮助赵恒上位的念头,而且他也清晰认识到,自小偷懒练武的自己面对剑门高手没太大用处,远不如继续在军旅路上前行,将来可以为赵恒所用。
飞机很快腾空离去,陆猛开始他人生新的打拼,继续以东方雄为目标实现自己军中王者之梦,而赵恒依然留在京城继续生活,不断壮大自己,未来的路两人可能不同,两兄弟的心却始终相连。
上午的阳光不算毒,还带着一点风。
送陆猛到机场的赵恒刚刚靠在椅子上,还没来得及感慨陆猛回华海的分离惆怅,樾小小就从外面走入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资料一张照片递给赵恒:“恒少,刚才东宝冰给你发来一份邮件。”
樾小小低声抛出了几句:“她说东系成员在行动中抓住一个骗子,从这个骗子身上挖出关于恒少的东西,东宝冰说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大家不妨找个时间坐下来聊聊,不过她这两天都没有空。”
赵恒看着照片上被五花大绑的宫明月,数次逃跑如兔子的绝色神偷,终于在负伤之后倒在东宝冰手里,赵恒对她生死没有太大感觉,倒是对东宝冰态度充满兴趣,显然后者知道剑门信物一事。
所以才会向自己摆出谈判且强硬态势。
樾小小显然也猜测出其中乾坤,踏前一步看着赵恒开口:“恒少,东宝冰把宫明月拿下了,还没有杀人灭口断绝我们追查,想必是从宫明月口中知道剑门信物还得到了它,咱们下一步怎办?”
于樾小小来说,一个剑门信物已经把各方搅的鸡犬不宁,再纠缠上和氏璧这东西就变得更复杂,她意思就是尽早夺回剑门信物落实剑门传位,但赵恒却毫不在乎这东西还任由这信物兴风作浪。
“东宝冰应该知道信物一事,却未必从宫明月手中得到。”
赵恒看得很透,伸伸懒腰开口:“以宫明月的聪慧自然能看出前者手段,一旦爆出剑门信物还交出它,她的价值就到头了,东宝冰必会杀她灭口,而宫明月现在还活着,证明信物没交出去。”
赵恒手指轻轻挥动,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东宝冰想要这样跟我谈判交易未免幼稚了一点,小小,你替我回复一封邮件给她,就说我这三天都没空,另外,把这封邮件转到樾忧心手里。”
“明白。”
樾小小轻轻点头,接着她又苦笑不已:“恒少,其实我有点不太明白,竟然咱们以掌控剑门为首要任务,为何又任由剑门信物辗转他人手里,虽然这能挑起他们纷争,却也让我们充满变数。”
“小小,你一叶障目了。”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不过他却没有点透剑门信物的意义,随后淡淡开口:“剑门信物于樾忧心他们很重要,于我却没有多少意义,也不妨碍我接管剑门,我之所以拿它大做文章、、”
赵恒手指轻轻晃动,懒洋洋补充:“是因为我需要它吸引众人眼球,唯有把众人目光全部吸引到信物上面,我背地里才能从容安排其它事情,不搞几个杀手锏,我将来如何从樾剑手中接位?”
在越小小神情一怔时,赵恒语气轻柔笑道:“当然,我没有动用被人盯着的恒门力量,我只是把老爷子的势力暗中运作,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再熬多十天八天咱们就能去樾都剑门见见老樾。”
赵恒本来出于危险考虑是坚决不去樾都接位,转而让樾剑跑来京城授予自己位置,但得到老爷子的全力支持之后他对樾都之行就不那么担心,而且蒋长龙传来樾剑的消息也让他不得不去樾都。
樾剑油尽灯枯,也就个把月性命了。
越小小若有所思:“明白了。”
她算是对赵恒的部署有所了解,只是樾小小心里依然感觉赵恒隐瞒了东西,至少他对剑门信物真是不在乎,可有可无,不过她也没有过多追问,自己能知道的,赵恒一定会毫不犹豫告诉自己。
不该知道的,问了也没有答案。
“东小姐,赵恒回复了邮件。”
一名制服男子把一份情报递给身材高挑的东宝冰,压低声音清晰汇报:“赵恒意思相当清楚,他拒绝跟你谈判拒绝跟你对话,也就是说他不会因为剑门信物交出和氏璧,而且他无所谓信物。”
东宝冰呼吸微微一滞,随即凝聚目光扫视情报:“他无所谓信物?如果没有剑门信物,他上哪门子位?这小子莫非是以退为进跟我玩耐心?哼,也行,我就跟他好好玩一玩,看看谁会先着急。”
“樾剑都没几天可活了,他能拖得了多久?”
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双方都已经不用太多遮遮掩掩,东宝冰毫不掩饰自己对和氏璧的志在必得,而且手捏宫明月的她也不惧赵恒向东系发难,她认为赵恒再怎样恼怒也会因为剑门信物忍耐住。
“你再给赵恒发一封邮件。”
东宝冰准备转身去向东太白汇报时,忽然停滞住脚步向手下开口:“告诉他,我明晚八点在京城茶楼等他,如果他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那就带着和氏璧过来交易,否则我会毁掉剑门信物。”
“看看他能否沉得住气。”
虽然如赵恒所预料,东宝冰并没有从宫明月手里捞取到剑门信物,但捏着宫明月跟捏着信物相差无几,至少她有冲冠一怒毁灭信物的能力,所以她对赵恒已经没多少忌惮,更多是一种稳襙胜券。
至于赵恒早上的强硬回复她没放在心上,她认为这是赵恒自以为是的拿捏,其实心底渴望上位的后者本意是想早点拿回信物,之所以满不在乎不过是想在谈判中获取筹码,她早就看透这一点了。
“还有,明晚多安排点人手。”
东宝冰淡淡开口:“把江少派来的兄弟也带上。”
“明白。”
手下微微低头:“我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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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章 遭遇(3更求花)
第九百一十章遭遇
临近下午,赵恒又收到了没有署名却知道是来自哪里的邮件,东宝冰告知明晚八点在京城茶楼相见,谈谈大家手中的东西,没有第一次时故作姿态的高高在上,更多是一种开门见山式的出招。
赵恒扫过几眼没有过多在意也没有让越小小回复东宝冰,他当初在宫明月面前直接爆出东宝冰的名字,目的就是引诱后者对宫明月下手,杀人灭口减少恒门麻烦,因此现在局势是他想看到的。
宫明月在东宝冰手里,落在樾忧心他们眼里,剑门信物也就被东宝冰夺走,只要自己继续摆出不屑一顾的态势,双方肯定会因此而大起争执,而樾七甲这个天骄之子也不会允许信物他人手里。
看透了这一点,晚上七点多的时候,赵恒就让人开车去樾忧心他们所在的酒店,在赵恒跟他们相续接触后,樾忧心他们身份也就成了公开的秘密,京城很多权贵都知道五人来京城跟赵恒接洽。
华国政府对他们存在也是一清二楚,在赵定天保证樾忧心不会生出变故后就没再搭理,只是派出人手暗中盯着,毕竟华国内部对赵恒入主剑门一事讨论得出利大于弊后,剑门就等于获得特权。
至少不会像间谍般遭受到严重关注。
车子停在京城酒店,赵恒推开车门走了出来,随即就领着一干赵氏精锐穿过大厅,他今晚要把东宝冰资料全部传给樾忧心,让剑门自己去处理信物一事,当他正要进入电梯时,目光微微一凝。
他从电梯门框的黄色金属反光见到一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张双人沙发椅上,全身懒散的翘起二郎腿,脸上金框眼镜恰好遮住他眼睛轮廓,他像是等待朋友般翻看着报纸,京城日报。
赵恒感觉这家伙有些眼熟,似乎在某个地方跟他见过,而且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已经有京城晚报可以浏览,何必拿着京城日报装模作样?赵恒对他生出一丝好奇,于是就不引人注意缓缓转身。
但随着他停滞进入电梯的动作发生,中年男子忽然报纸一收,脸颊一侧,下一秒夹着报纸转身,在赵恒掉转身子之前向门口走去,他走得不紧不慢让人看不出端倪,但赵恒却是捕捉到其神韵。
“樾七甲!”
赵恒低喝一声立刻向前窜出,也就在他的喝叫中,中年男子手中报纸向后一扬,数十张红色钞票漫天飞舞,周围人群顿时变得混乱起来,赵恒连连跳过三个女子,却被第四个抓钱的女子挡住。
绕过她身边冲到外面时,中年男子已不见踪影,赵恒嗅着那一抹古龙香水,拳头在半空中狠狠挥舞了一下,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樾七甲,他思虑一会就知道,樾七甲怕是来酒店找樾忧心他们。
他收住杀伐情绪,转而恢复平静上楼。
“这是东宝冰的谈判地点。”
晚上八点半左右时,赵恒不引人注意的走入樾忧心他们所在套房,把邮件上的时间地点递给樾忧心:“她明晚会带着剑门信物跟我交换和氏璧,我身上没有和氏璧也不打算去茶楼跟她折腾。”
他此时已经散去遇见樾七甲残留的情绪,恢复如水平静进行着自己昨天就拟定的计划,于赵恒来看,樾七甲竟然是来京城要自己的命,那么他迟早会找上门来,而且这个计划也可能把他引出。
所以没必要对刚才得失计较。
赵恒手指一点道:“不过这消息于你们应该有不少作用,剑门信物在你们手里丢失,现在也该是你们去找回来的时候了,而明晚茶楼于你们五个人也是机会,错过了明晚良机怕是难于找回。”
“搞不好东宝冰会一怒之下毁掉信物。”
樾忧心接过赵恒手中的情报,随后盯着眼前小子问道:“事关剑门信物,你不出现?你不觉得你为找回剑门信物出点力,将来可以让我们更好更理直气壮支持你吗?毕竟你也是做过事情的。”
赵恒耸耸肩膀没有答应:“我给你们提供情报已经是我做人底线,至于如何讨回就是你们的事,要知道是你越忧心弄丢了剑门信物,而不是我赵恒的错误,我不会为你粗心大意出钱出力的。”
赵恒很理智的告知樾忧心:“给你们情报也是看在未来同门份上,另外再知会一声,东系在京城虽然没有南系势力雄厚,但它一样可以动用黑白两道力量,所以你们去讨回信物要小心一点。”
“否则不仅讨不回来,还会把自己性命搭上。”
“你真是精打细算。”
樾忧心狠狠瞪了赵恒一眼,她心头不止一次想要割掉赵恒脑袋,但清楚那会带来恶劣后果:“把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不,该说你是冷血无情才对,行,你放心,我们会找回剑门信物。”
说到这里,她还微微挺直胸膛:“而且我们也会找出樾七甲,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面,总之,我们会做我们该做的事情,绝对不会让你认为我们藏有私心,只是,你没有什么事也不要乱走。”
“你敌人太多太强,万一出事岂不是折腾我们?”
面对赵恒的冷漠态度,樾忧心也以漠然对之,不过赵恒脸上呈现一幅无所谓,挥挥手回道:“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藏不藏私心自己心中有答案,当然也可以用杀掉樾七甲来证明。”
他没有告知遇见樾七甲一事,想要看看五人自己的处理。
说完之后,赵恒就径直离开了酒店,望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樾忧心轻轻摇头,握着资料深深呼吸一口长气:“也不知师傅究竟看中他哪一点,蛮横、冷漠、无情,还狂妄的天天自以为是。”
“师姐,其实你也不要责怪他不帮忙。”
樾风看得出师姐心里恼怒赵恒做甩手掌柜,踏前一步关上房门开口:“其实他已经做的不少了,我们能够留在京城还四处活动,如果没有赵恒的庇护,以我们樾人身份怕是早被人拿下拷问。”
虽然六国峰会之后,樾国和华国大战宣布告一段落,双方也从紧张敌对变得缓和交往,彼此也都有商业经济或者外交来往,但樾忧心这种级别的人物,进入到京城还是会成为一级警惕的目标。
听到樾风这个解说,樾忧心嘴角牵动想要反驳,最终却化成一声叹息,随即话锋偏转:“东宝冰明晚在茶楼跟赵恒交易,为了确保交易过程安全,她肯定会带领大批人手保护自己保护信物。”
“这是必然的!”
樾风呼出一口长气,接过话题回道:“东宝冰虽然只是东家一员大将,但这次跟赵恒交易很大程度会有东系全力支持,因为我感觉与其说她想要和氏璧,还不如说是东太白想要获得那宝贝。”
“加上赵恒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没有人知道他会如何做事。”
樾风脸上划过一丝无奈:“所以东宝冰身边必会重兵保护,其中也必定不缺乏高手,咱们五个人身手虽然不错,但要想从她手里夺取剑门信物,还是有一番难度的,搞不好还会被军警逮住。”
说到这里,樾风轻叹一声:
“因此要从她手里讨回剑门信物,咱们需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樾忧心轻轻点头,这里不是樾国也不是剑门,他们手上资源极为有限,相比东宝冰更是一团渣,换成以前,他们还可以采取袭击方式拿下东宝冰,但现在非常时期怕是难于玩手段靠近后者了。
“叮!”
就在五人陷入沉思如何破局时,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刺耳涌入进来,在华国除了赵恒之外还会有电话找自己?樾忧心神情止不住一怔,随后拿起手机接听,刚刚喂出立刻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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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一章 联手(四更求花)
第九百一十一章联手
一辆面包车行驶在京城大道,速度中规中矩不出格。
街道两边的灯光如雨水般倾泻而下,照耀着行驶的车辆也照耀着车中人儿,一前一后,一男一女有着王侯将相的雍容华贵,在车子缓缓经过京城广场的城楼时,面包车的速度再度减缓了下来。
棕色车窗悄无声息的落下,身穿白色衬衫的中年男子探出脑袋,对着广场的开国领袖画像举手,啪的一声,他神情肃穆的敬了一个礼,动作标准眼神崇敬,即使车子颠簸也没让自己右手抖动。
车子前行,手势依然,在糜烂都市中渲染出一抹色彩。
这一动作也引发几个恰好见到的路人诧异,随即撇撇嘴不置可否的讥嘲,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对死去半世纪的领导人敬礼?未免太老土太可笑了,开放时尚的华国早已没有了信仰。
这个年代究竟的是有钱有权为大爷,没入泥土的伟人当不了饭吃,要知道总设计师曾经说过,不管黑猫白猫能够抓住老鼠就是好猫,换成现在流行的话,不管黑道白道能够捞到钱财就是大爷。
因此残留的礼仪和尊重很多时候都成黄沙。
“毛先生是一个人物,我该下来好好敬礼的。”
当车子拉开中年男子跟城墙画像的距离后,樾七甲缓缓收回那支敬礼的手臂,轻轻摇上车窗靠在座椅开口:“可惜我处境过于危险,否则我定要向这位伟人表达我的敬意,无关乎两国关系。”
“纯粹是政治家诗人的身份。”
他伸手抚一抚身上衣服,随后掏出一个钥匙扣查看,上面是今时今日年轻人绝对不会触碰的伟人徽像,气势磅礴的伟人头像下面还有一句话,寥寥数字却是气吞山河: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他叹息一声:“遗憾啊。”
见到中年男子脸上掠过一丝落寞,开车的长发女子淡淡一笑:“来日方长,将来咱们很多机会进出京城,咱们不急于一时,毕竟赵恒现在可能四处找你,如你出现在广场敬礼很快会被锁定。”
他手指敲击着车窗:“赵恒那小子不仅命运如小强般顽强,敏锐力观察力都相当强悍,我坐在大厅角落看报纸都被他发现,这小子确实不简单,如非你及时捡钱挡他一挡,我怕是被他咬住。”
“老实说,我当时想刺他一刀的。”
长发女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平缓的接过话题:“毕竟我跟他就只有半米距离,如果我使出师傅教导过的剑指,应该有六成机会可以刺中他,然后趁着混乱再补一剑或者就此全身而退。”
樾七甲闻言并没有惋惜,相反还有一抹凝重:“你应该庆幸自己当时没出手,否则你现在根本不可能坐在我面前,落雁岭袭击的时候,赵恒连城弩的危险感应都能捕捉,何况你近距离出手?”
“赵恒的实力不在于身手,而在于他的应变。”
说到这里,他目光清冷的看着长发女子,吐字清晰的叮嘱道:“紫薇,你记住,以后没有我指令你不得擅自刺杀行动,这是保障你也是保障我以及兄弟们的基础,否则整个行动会因你失败。”
樾七甲的话有些严厉了,但这是他发自内心的心声,相比刚才国内过来的小师妹,跟赵恒有过激战且两次照面的他更清楚赵恒是一个怎样的人,他在落雁岭一战前何尝不是意气风发踌躇满志?
结果呢?在落雁岭葬送近百名兄弟。
“明白!我谨听师兄吩咐。”
听到樾七甲这一番话,长发女子并没有跟他辩驳,她相信樾七甲胜过相信自己,但也没有继续纠结刚才话题,而是看着樾七甲低声问道:“师兄,你真要跟师姐他们联合行动夺回剑门信物?”
她神情犹豫了一下,目光投向远处的路口:“你不怕这是师姐设下的一个圈套,目的就是把你拿下把我们赶回樾国吗?要知道,樾师姐和四大剑手都服从师傅指令,坚决拥护赵恒合法地位。”
“我已经答应大师姐了。”
樾七甲脸上恢复了平静,揉揉自己的脑袋开口:“我相信大师姐他们不会对我们下手,基于这个条件联手从东系手里夺回信物又如何呢?要知道我们也是剑门中人,有义务维护剑门的尊严。”
他回想着两个小时前的电话,他想要跟樾忧心沟通让后者不要交出信物,结果樾忧心先开口要他们帮忙,那就是联手向东系东宝冰夺回剑门信物,樾七甲出于公私考虑最终答应双方联合行动。
“不过在行动之前,咱们可以监控东宝冰。”
樾七甲不仅是一个身手高超的剑手,还有一个颇为灵活的头脑:“观察东宝冰身边有没有严密保护,如果身边跟随如云那就表示大师姐没有撒谎,咱们应该调集二十多名兄弟夺回剑门信物。”
樾七甲伸手摸一摸鼻子,淡淡抛出几句:“如果身边没什么防守,那她可能跟信物无关,而且咱们可以直接拿下没有护卫的东宝冰,然后直接把她丢给大师姐打脸,到时讨要信物就容易了。”
“师兄,还有一个问题。”
长发女子把车子开向京城茶楼的方向,习惯性的先勘察地形:“那就是东西真在东宝冰手里,咱们也从她手里夺回剑门信物,东西最后的归属怎么分配?让大师姐带走还是让我们自己留下?”
“我会把它带回给师傅。”
樾七甲抛出一个看似高尚的答案,随即他眼里流露出一抹茫然:“剑门信物、、、信物,为什么我在剑门待了这么久从来没听过信物呢?你有没有在师傅手里见过那信物,究竟是什么样的?”
“这个——”
长发女子也忽然迟缓起来,这倒不是她知情不说也不是不方便告知,而是她自己也没有见过那信物:“师兄,实话跟你说吧,我也是第一次听到剑门信物,以前不用说看就是听都没有听过。”
樾七甲眉头一皱似乎在思虑什么,樾剑是樾国武坛上的不朽神话更是樾国剑法的创始人,旗下徒儿如过江之鲫数也数不清,师傅受尽万人瞩目万人膜拜,一句话就如圣旨,可是信物却没印象。
而且樾剑很多年前就已经武道巅峰,二十年都没怎么用过长剑,因此也就没有尚方宝剑一说,樾七甲也就根本没有见过信物,之所以知道这个东西,也是从传言樾忧心带着信物来京传给赵恒。
“一个谁都没有见过的信物、、、”
樾七甲喃喃自语:“能算是信物吗?”
长发女子没有再回应他,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所以只是专心踩着油门前行,很快就来到明晚可能行动的茶楼面前,樾七甲也回过神来,目光锐利扫视几经风波却屹立不倒的茶楼。
“明晚刀光剑影避免不了。”
樾七甲细细回忆茶楼的结构和周围环境,随后又让长发女子绕去后门查看路线:“东宝冰不会轻易交出剑门信物的,大师姐也绝对不会无功而返,因此明晚必是一场硬仗还可能死上不少人。”
“咱们既要夺回剑门信物,又要减少兄弟伤亡。”
樾七甲忽然想到一点,目光变得凛然起来:“而且东宝冰很可能会提前掌控整间茶楼,以此降低来自师姐方面的危险,紫薇,你带两个师弟看看能否混入进戏班子,那可以避免我们睁眼瞎。”
紫薇轻轻点头:“明白。”
“是他?”
就当樾七甲把目光准备从茶楼收回来时,他忽然捕捉到一个孤单的身影,在车子晃动过后者身边的时候,樾七甲已经看出那个人是谁,他脸上绽放出一抹笑意:“紫薇,我遇见一位朋友了。”
他扭头看着断臂的唐文静,目光闪烁着一丝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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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二章 风云酝酿
第九百一十二章风云酝酿
气温,三十八度。
距离东宝冰定下的谈判时间还有六个小时,正是艳阳高照让人窒息的午后,灼热的阳光不仅抽走着人的精气神,也让街道变得浑浑噩噩没有活力,即使人头冒出也是拥挤在商场或者冷饮店铺。
此时,在茶楼对面一家商店的二楼,临街窗户的窗帘正微微掀开,露出一双犀厉冷锐的双眸,他正用探究的目光,注视着始终沉寂没有人来人往的茶楼,并轻轻皱起眉头,似乎在思忖些什么。
这双锐利眼睛的主人,是一个头发很长,几乎把耳朵完全盖住的黑衣青年,阳光影射之下,下巴尖瘦,气质冷寒,他掀开窗帘右手的拇指,有厚厚一层淡黄色的茧皮,那是经常玩刀磨出来的。
看着连个人影都没有的茶楼,他的目光陷入了沉思之中,就在他准备把窗帘放下时,忽然发现,就在对面肯德基的二楼窗口处,有一个不引人注意的瘦小身影,也正瞅着一片死寂的茶楼发呆。
随后,对方都发现了彼此。
窗帘悄然滑落,掩住了从对面射来的惊愕,京城茶楼一片死寂没有活力,只有本份的戏子和老板在辛苦撑着场子,但茶楼四周却已变成战场,双方在注视茶楼之余也把人手安排进周围的店铺。
两方势力都很小心谨慎的做事,没有大开大合和自以为是,也就表明今晚谈判充满无尽的难度,同时也是考验彼此背后实力的时候,因此在发现彼此存在后,黑衣青年和瘦小身影都迅速消失。
只是两人都没有发现,当他们注视着京城茶楼时,有另外一个女子正注视着他们位置,见到黑衣青年和瘦小身影都消失后,她就把目光转移到其余能监控茶楼的地方,细细捕捉每个藏人角落。
“樾云查看了茶楼地形,东系也有人盯着茶楼四周。”
距离东宝冰定下的谈判时间还有五小时,越小小把最新消息一五一十告知赵恒:“东宝冰聚集了两百名精锐,其中还有十多名没有来历的好手,看来她这次是势在必得至少要保住自己性命。”
“这是好事。”
赵恒扫过越小小收集来的情报,樾忧心和东宝冰他们都在派人踩点,想必樾七甲也在暗中做事,而且双方都似乎捕捉到了对方影子:“大家相互发现存在,那么今晚就会下足功夫针锋相对。”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全盘掌控今晚局面的他充满自信:“一直以来我都被人压着欺负,今晚该是我好好欺负他人一把,东宝冰不珍惜我放过她的机会,还敢拿剑门信物要挟我换和氏璧。”
在越小小低头叹息东宝冰的多舛命运时,赵恒又一字一句的补充:“不知进退,她这种行为跟找死没有什么两样,而且我还要借助这次机会敲打东家,也顺便给江破浪查封第一楼讨点彩头。”
“只要樾七甲他们出现,这场戏就会有好的结局。”
赵恒借助宫明月这个棋子,把原本一场零散不堪的事件渐渐凝聚,最后变化成今晚一个大局,他要通过这个局解决很多人也要解决很多问题,总之,他今晚要让算计他的对手一一倒在刀下。
听到樾七甲三个字,越小小俊俏的脸上涌现一抹迟疑,最后咬着嘴唇问道:“恒少,樾七甲是樾相之子,深受樾相等高层的器重,他在剑门也有深厚的影响,咱们今晚是把他生擒还是杀死?”
赵恒没有半点波澜,淡淡开口:
“他的生死不在我手中,而在于他自己的决断。”
已经知道赵恒计划的越小小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犹豫在思虑着什么,随后又听见赵恒漫不经心的开口:“小小,你让人好好查一查东系调派了什么人手,是官方力量还是民间精锐。”
他手指敲击着身边桌子,神情带着肃穆:“他们的身份将会影响到我的手段,还有在七点半之前确认东系人手,也许下午的相互较量之后,东宝冰会加大人手安排,这会影响到我们的部署。”
樾小小点点头:“明白。”
赵恒语气平缓向越小小发出指令:“另外,把获取的资料全部告知樾忧心,今晚行动我不仅要拿下樾七甲,还要让樾忧心把剑门信物从东宝冰他们手里夺回,至少要把活着的宫明月救回来。”
“明白。”
越小小向赵恒轻轻点头,只是脸上一抹忧虑并没有散开,她望着翻阅情报的赵恒欲言又止,赵恒看着越小小古怪的神情,悠悠一笑补充:“小小,你似乎还有其他事,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没有,我只是思虑今晚行动。”
越小小向赵恒绽放出一个笑容,最终咬着嘴唇从赵恒面前离开,赵恒望着短衣短裤始终彰显活力的女人,脸上闪过一抹落寞的神情,随即微不可闻的叹息:“小小,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赵恒轻轻咳嗽两声靠回在座椅上,伸手打开另一个没锁的抽屉,上面还有一份来自樾都的绝密情报,这是赵恒从赵氏势力中获取的机密,只是这份机密没有涉及樾相樾王,而是涉及到越小小。
阮东白是越小小的师傅,樾七甲跟樾小小也有交情。
昔日在军中在樾国有地位的樾小小,不仅深受阮东白器重,连樾相都亲自接见过几次,如此优秀又岂会跟樾七甲是平行关系?优秀的男人和优秀的女人成不了情侣,也会惺惺惜惺惺成为知己。
而且越小小刚才欲言又止的态度也昭示这一点,两人确实有一丝常人不知的关系,越小小没有和盘托出这事还生出纠结,那就证明她对待越七甲生死存在变数,难于赵恒一般直接杀掉越七甲。
昔日知己再度相见,越小小是否能够稳住忠诚?思虑着这个答案的赵恒掠起一抹笑意,如果真是粉碎樾七甲他们的杀机,越小小肯定会毫不犹豫站在恒门,但面临落入陷阱的樾七甲就难说了。
每个人都会有恻隐之心,特别是见到昔日友好的人生死一线,谁也无法保证会不会高抬贵手,连关云长这样的人物还不是放走曹襙?如果当初华容道一刀落下,天下十有八九就会变成姓刘了。
也不用把诸葛亮活活累死,因此情义这东西有时是王者大忌,赵恒揉揉脑袋陷入沉思,想到那竹筒里的清冽酿酒,想到那具火热迫人的娇躯,他原本要去按电话的手指停滞下来,随后弯了弯。
他随后拿出手机,给南念佛拨打出去。
半个小时之后,在门可罗雀的京城豆浆快餐厅,南念佛推门而入径直走到角落的赵恒面前,拉开椅子坐下后一笑:“恒少,听说你最近忙得跟狗一样,怎么有空请我吃饭啊?还来这个地方?”
“这地方豆浆不错,点心也还可以。”
两人关系早就有了质的飞跃,所以说话也开始无所顾忌,赵恒给南念佛倒了一杯豆浆,推到他面前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你应该知道我对吃饭没啥讲究,能够解决温饱问题就足够了。”
“今天找你吃饭是有事相求。”
赵恒挥手让人把几笼点心端了过来,随后全部摆在南念佛的面前:“我晚上有一个行动,想要你帮忙援手,你先不要一口答应我,因为我要提醒你,今晚的行动会死很多人,很多东系的人。”
赵恒脸上笑容旺盛,看着神情一紧的南念佛:“这事如果做得漂亮做得没有手尾,那么东系势力就会被我们狠狠打脸,我们也会成为华国政府的功臣,相反,一旦有差错,你我都要被责罚。”
“要我如何帮忙尽管说。”
南念佛没有在意赵恒口中的风险,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水晶饺送入嘴里,咀嚼着咽下之后开口:“其实我这几天一直盯着江破浪,这小子看似安分守己,但每天都提礼物去拜访那些中央大佬。”
南念佛捏着筷子一笑,秀气脸蛋颇有一番神韵:“而且江老也带他见了不少老朋友,江破浪正如我们猜测,他准备留在京城发展,所以这次如果能够打东系的脸,间接把他迫出来不是坏事。”
“因此要帮忙尽管开口。”
南念佛淡淡出声:“在内蒙又不是没有并肩作战过?”
赵恒挥手打开一张地图,手指轻轻一点:
“帮我清空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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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三章 碰撞
第九百一十三章碰撞
又是黄昏,又是茶楼。
东宝冰坐在赵恒和南念佛曾经坐过的位置上,喝着茶水环视着周围动静,她今晚已经把茶楼成员全换成东系人手,如果前来谈判的赵恒想要玩花样,那么东宝冰会毫不留情粉碎掉赵恒的阴谋。
无论场面多么恶劣赵恒多么强硬,在没有拿到老爷子想要的和氏璧之前,她都不会妥协交出剑门信物,要知道,那和氏璧对东系具有常人难于想象的作用,足于让东系在华国成为最强大派系。
为了让她能够从容简单的拿到和氏璧,整个东系放慢了各种计划的脚步,就连想要跟赵恒和南念佛过过招的江破浪也暂时偃旗息鼓,为的就是不生出变故和枝节,让赵恒不至于破罐子破摔了。
想到这里,东宝冰感觉责任重大了两分。
也正因为这份事关家族的责任,她挥手叫过两名亲信嘀咕几句,让他们调动外围成员重点盯住茶楼,还让护卫细心观察可疑人员,获得东太白临时授权的东宝冰,今晚能够自由调动东系力量。
在耳机不断回复的安全和掌控中,东宝冰的心开始安定起来,然后把目光落在宫明月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需掩饰的戏谑:“妙手芊芊,你真死扛不交剑门信物?你不觉得这是自寻死路吗?”
她拿茶杯轻轻敲击着桌子:“你看看你的十个手指都成什么样子了,再不识抬举执拗下去只会让你处境变得更悲惨,尽管我很反对轮流发生性.关系什么的,但为了家族鸿运我会卑鄙一回。”
“你的手,痛吗?”
宫明月的嘴角牵动两下却没有说话,带着手铐的她伸手拂动长发,颤颤巍巍让人止不住犹怜,随着这个动作发出,发丝裹起一抹幽香和血腥,当她把手放在桌子上时,清晰可见上面斑斑血迹。
十个手指已经没有昔日的光滑圆润,指尖连带着明亮的指甲血肉模糊,血迹残余在手背纹路,让人难于想起她昔日的妙手芊芊,不用多问也知道遭受过酷刑,而且还可能是古代夹手指的重罚。
如果有心人细心查看的话会发现血迹有新旧叠加,这表明宫明月的折磨几乎没怎样断过,此时,宫明月却没有凄然和屈服,而是忍着疼痛端起茶水抿入,待一口热汤湿润自己干燥嘴唇才笑道:
“卑鄙一回?你已经无耻过很多回了。”
宫明月叹息一声:“我当时应该战死而不是拿剑门信物的秘密跟你求生,我早该想到你连杀人灭口的事都做得出,岂能做不出过河拆桥之事?所以落在你们手里遭受折磨,我已经不抱希望。”
“你很识时务。”
东宝冰或许想到待会赵恒会带和氏璧过来,整个人相比昔日少了一点棱角道:“换成其余人或许真拿你没有办法,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跟东家对上,办事不力还摆我一道,我岂能不把你拿下?”
她摆出一副无奈样子:“所以你不能怪我,更不能愤怒你抛出秘密我依然把你拿下,毕竟在没有见到剑门信物之前,我有什么理由相信你所言真的?而且你至今没见真章似乎在佐证我的话。”
东宝冰给她倒上茶水:“其实只要你没有撒谎且把东西交出来,我十有八九会放你离去,毕竟你的生死于我没多少作用,可惜你嘴巴太硬怎么都不肯说,导致我心情恶劣也导致你饱受折磨。”
“你所言很是动听,但于我真的没用。”
宫明月显然早就看穿东宝冰的心思,手指放在茶杯感受滚烫:“你我心里都应该明白,如果我真的把剑门信物交出来,那么我现在就已经不可能坐在你面前,早就被你丢入荒山野岭喂狗了。”
东宝冰悠悠一笑没有再开口说话,大家都是聪明女人,有些事点透了还在继续探讨,那就失去了兴趣和韵味,东宝冰心里确实已经判了宫明月死刑,如今被后者指出就没有猫捉老鼠的意思了。
宫明月也没有再跟她执拗什么,只是在指尖传来滚烫刺激神经时,她把目光落在自己惨遭折磨的十指上,妙手芊芊,纵横江湖多年不失手,如今却是伤痕累累,还要为东宝冰的翻脸搭上性命。
“天意——”
这一刻,她终究感觉个人力量无法抗衡派系,与此同时,她的目光落在楼下舞台上,一出中规中矩的京剧正在上演,只是宫明月心里清楚,那些绝非是茶楼的戏子,更多是东宝冰安排的好手。
再看看四周顾客也是一目了然,宫明月不知道赵恒今晚会不会来,但心中却是祈祷这个可能杀害个陈王八的小弟弟不要赴会,她曾纠结赵恒是否杀害陈王八的凶手,而摆出剑门信物挑拨双方。
但知道东宝冰的无耻之后,她又更愿意赵恒安全,与此同时,她想起了长发飘起的路口,那一张灿烂而沧桑的笑脸,紫霞仙子落难之时有踏着七彩云的至尊宝相救,自己今日会不会出现奇迹?
奇迹出现了,却注定不是宫明月的。
“小姐,有人拿着帖子来了。”
在东宝冰看着墙壁时间思虑赵恒是否会出现时,一名手下迅速跑了过来汇报,几乎是伴随着他的话,樾忧心踏进了茶楼入口处,但她被四名膀大腰圆,几乎看不见脖子的壮汉拦在了楼梯口处。
以樾忧心的丰富经验,她一眼便可以看出,这四个壮汉手指和掌心都相当庞大,举手投足动作协调,定然擅于散打和拳击,此刻,四人正用敌意目光上下扫视越忧心,然后示意她把手抬起来。
搜身。
樾忧心嘴角勾起一抹讥嘲,她并不打算也没有理由配合,连赵恒都不敢对她身体冒犯,何况这些东系走狗?再说了,她今天过来是讨回剑门信物,她是苦主,还是背后有无数剑门子弟的苦主。
因此她用很不屑的神情,瞄了对方一眼,冷叱道:“滚!”那四名壮汉一愣,显然没有料到樾忧心会是如此强硬态度,他们的脸上露出受辱和愤怒的神情,脖子一扭四人齐齐向樾忧心压过去。
“砰!”
没有太多悬念,四名壮汉虽然是东系精锐,但面对樾剑高徒终究逊色太多,在他们脚步还没有站稳时,樾忧心就拍出了左手,蜻蜓点水般穿过对方防守拳头,举重若轻先后压在四人的胸膛上。
四人瞬间向后跌飞出去,肋骨发出断裂的脆响,他们都没有经过楼梯,只接就从楼梯两侧栏杆的上空飞了出,然后撞砸着楼梯扶手,再一路飞流急泄,同时摔在了楼板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茶楼微微沉寂。
东宝冰和黑衣青年脸色微变,周围那些站着的东系成员,先是对樾忧心的强悍目瞪口呆,接着,他们又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以异常整齐的动作,‘唰’的一声立身而起拔刀在手,直指樾忧心。
至少二十把锋利的军刀,如果向前劈出,樾忧心会顷刻被笼罩在刀光下,与此同时,楼下惊叫一片,就像一碗水泼进了沸腾的油锅,随之,喊杀声四起,桌椅翻滚,碗碟碰撞,楼梯一阵乱响。
埋伏在下面的打手,喊叫着冲了上来。
那阵式,直似要将樾忧心千刀万剐,东宝冰早就知会过手下,如果赵恒讲道理,那么大家就安心呆着壮壮势就行,如果赵恒他们出手,那就毫不客气把后者围了,让赵恒知道东系也不是好惹。
“东宝冰?把剑门信物交出来。”
樾忧心拿着赵恒给予的帖子直接站到东宝冰面前,虽然樾忧心还没摆出凌厉气势,但她脸上丑陋五官和刚才身手已让人如临大敌,站在东宝冰前后左右的护卫都眼神跳动,拳头握紧满脸警惕。
“樾忧心?”
东宝冰自然也有樾忧心的资料,所以没有多少难度的认出了她,但脸上却呈现毫无所谓的笑容,她端着茶水向后挪开椅子拉远双方距离,随即冷笑一声:“赵恒呢?他当缩头乌龟不敢来吗?”
“信物!”
樾忧心无视对方人多势众:“否则休怪我出手无情。”
“信物?什么信物?”
东宝冰装疯卖傻的一笑,随即摸出一把枪把玩:“我不知道什么剑门信物,我好像也没有约你过来,我等的人是赵恒,所以你这无关人士还是早点走开,否则我会先跟你算算伤我四人的帐。”
“她偷了我的信物,她又在你手里。”
樾忧心一指伤痕累累的宫明月,脸上再也没有昔日怜惜,当初好心救宫明月却反被偷走信物,她感觉不会再爱了,因此只揪着信物一事发难:“你不知道什么剑门信物,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叮!”
长剑出鞘,樾忧心剑指东宝冰:“交出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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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四章 收网
第九百一十四章收网
森寒漫天!
此时,不少东系成员从外面涌入,惊见到樾忧心出剑就疾然出刀想要拦住对方,但刀刚劈到途中樾忧心就挪移身子射出去,右脚连续踢出正中当先两人胸口,胸骨碎折的声音惊心动魄的响起!
两名东系子弟七孔喷血!
军刀也脱手,像被狂风刮起般往后断线风筝地抛掷,把后面拥进来的东系子弟撞得人仰马翻,骨折肉裂,瞬间倒下四五个,全都倒在地上哀嚎不已,没有半个可以爬得起来,可见其力量之大。
一些东系成员担心误伤到自己人,所以劈出的军刀稍微迟缓,等到樾忧心面前一片空阔时,数名东系成员就忙挥刀劈来,可惜樾忧心再次先射出身子,军刀全斩在她原来位置,溅起尘土飞扬。
而她已扑在人群!
她的速度快至肉眼难察,兼之事起突然,阻挡全部落空,她则如虎入羊群,闪电般的用长剑左挑右刺,见人便刺,赶至过来的十多名东系成员立时溃不成军,止不住的四散,地上溅满了鲜血!
东宝冰他们看得目瞪口呆,寒气从心底丛生!东宝冰今晚为了不落入他人口实,就只带了两三把枪防身,如今面对大杀四方的樾忧心她想要开枪,但瞥了身边的黑衣青年一眼,最终咬牙忍住。
这么多东系护卫和精锐还要靠枪械取胜,实在实在有点丢人现眼,而且现在京城微妙局势,对于枪械使用是慎重又慎重,所以她只是挪移椅子向后退出两三米,贴住墙壁后就让人拿下樾忧心:
“生死不论。”
在东宝冰喝出这个指令时樾忧心眼里忽然精光大盛,原本只是伤人的她腾升杀意贴着东系子弟不断杀戮,东系精锐也挥舞军刀跟人家对战,但是双方实力相差太悬殊,几乎一个照面就被刺倒!
十多个东系成员顷刻倒在血泊中,虽然东系人多势众拥有数百精锐,但在狭小二楼能够站着的人实在有限,所以难于从四面八方掩杀过来,只能采取前扑后续冲击,而这于樾忧心来说没意义。
虽然楼上已经涌入数十名东系子弟,但樾忧心应付起来绰绰有余,至少短时间内不会疲惫出险,她出手不是致死就是致伤,而且总贴着对手向其余人攻击,让两侧敌人难于放开手脚大杀四方。
长剑挥舞,剑锋染血。
在东宝冰把宫明月横在自己面前做挡箭牌的时候,黑衣青年一脸沉默的踏了上去,他绕过两名持刀警惕的同伴,战刀闪出刀随人走,黑衣青年身子像利箭般射向樾忧心,战刀也划出浑圆弧线。
“把她拿下!”
东宝冰厉声喝道:“然后带给赵恒讨个公道。”
似乎感觉到黑衣青年不可小觑的击势,樾忧心踢开两名东系子弟就向黑衣青年反扑过来,不仅夺去黑衣青年的气势,还不给对手任何退却的机会,就当刀剑要相交时樾忧心生出一抹难受感觉。
她现在情绪宛如当初宫明月一脚踏空的难受,她找不到对方战刀方向,不过樾忧心终究是樾剑的高徒,她瞬间凝聚目光,循着那份难受的感觉偏转刀锋,随后爆喝一声,长剑向空处猛然刺出。
众人全都愣然他出此莫名其妙的怪招!
谁知,当地一声金属碰撞声刺耳传来,东宝冰他们惊愣的望去,不知什么时候,樾忧心原本刺向空处的长剑竟然架住从下而上的长刀,就连黑衣青年也是一怔,没想到樾忧心竟然能挡住自己。
他不由对这女子的实力重新衡量起来!
黑衣青年撇撇嘴:“战!”
樾忧心也露出一抹笑意,正当众人以为她要说话时,她却一掌拍向黑衣青年肩膀,掌力如疾风,带着一股冷彻入骨的寒气迫去,黑衣青年暗吃一惊,以四两拨千斤的奇招将这股掌力引向一边。
只听见“砰”一声,一张桌子四分五裂。
它倒了下来,刹时散开全部结构,像是一堆没有用过的木材,黑衣青年微微愣然,没想到对方如此狡猾,更没想到她力劲也如此强悍,怪不得能够大杀四方,如果不小心对付也怕会被她所伤!
东宝冰目光凝聚,握着短枪的手微微攒紧。
樾忧心见一掌劈不中对手,心下一怔!
随即她又是一剑挥出,刹时杀气骤起,气劲吓人,一些临近的东系成员纷纷后退,黑衣青年见来得厉害,没敢跟她硬碰,而是以刀护身,身形随掌风在空中翻滚,避开了长剑,然后轻轻飘落。
樾忧心眼里射出一道光芒,不等黑衣青年站稳就再次射去,整个人像是飘若的惊鸿,人落剑起,疾如电闪,向黑衣青年一招发出,招式精湛,寒光骤起,宛如峰回然,直向他的要害部门刺去。
黑衣青年呼出一口闷气,身子向上窜起并顺势劈出战刀,刹时之间只见剑光人影倏合倏分,在那短短的一刹那,双方已各发招式八次,如电光火石,招招都雷霆万钧,最后更是来了招硬碰硬。
当!两人再次分开!
虽然两人没有受伤,但虎口都微微震痛!
见连续数次都无法伤到黑衣青年,樾忧心竟然停下步伐不再追击,随后背靠一根柱子凝视黑衣青年,重新站稳的后者也没反击,也是冷冷盯着这樾忧心,想不到剑门弟子竟然还有这样的高手。
“剑墓李太白的人?”
在黑衣青年嘴角牵动东宝冰一脸讶然时,樾忧心冷笑起来:“化剑为刀有创意啊,只是你师傅难道没有告诉你,弃剑为刀是愚蠢的行为吗?不过也难怪,你要掩饰住自己的身份不得已为之。”
“剑墓对剑门,有意思了。”
樾忧心长剑一荡生出杀气,冷眼扫视着对手:“我说东宝冰凭什么敢占有剑门信物,原来是你们南悍剑墓的人在撑腰,怪不得今晚理直气壮还想要我的命,来,拿起你的刀,咱们不死不休!”
樾忧心手指在剑身上滑过,响起一抹杀意弥漫的轻鸣!东宝冰则把目光落在黑衣青年脸上,眼里有着说不出的寻味,这是江破浪派来保护自己的,他是剑墓的人,也就说明弟弟跟剑墓有交往。
再联想到外宾酒店事件,东宝冰变得头皮发麻,她现在不仅担心黑衣青年能否扛住樾忧心,还担心黑衣青年跟外宾酒店事件是否有关,一旦后者有扯不清的关系,那东家就可能掉入漩涡里了。
“嗖!”
只是樾忧心没有给东宝冰太多思考时间,面对横档在自己面前的黑衣青年以及周围数十人,她忽然吹出了一声口哨,随着这一记信号发出去,楼顶猛然坠入四名持剑男子,恰好落在四个角落。
“啊!”
长剑挥动,数名东系精锐惨叫倒地,每个人身上都被鲜血染湿,显得触目惊心,下一秒樾风四人就分成两批,一批扼守住楼梯入口,一批从后面攻击跟樾忧心会合,最大限度减少后者的压力。
“把他们全部拿下。”
东宝冰向黑衣青年他们发出怒吼,随即拉着宫明月贴在墙壁处,在樾忧心他们大杀四方向她迫近时,东宝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一拉墙壁边缘的绳索,她和宫明月所在木板瞬间向下一沉。
两人硬生生从二楼落到地上无数东系精锐上前贴身保护,东宝冰早对这茶楼做了手脚,特别是保命措施格外完善,她看都没看微微愣然的樾忧心他们,只是手指轻轻一挥喝道:“拿下他们!”
“生死不论。”
这个时候,赵恒正远远观赏着这一出好戏,他没有在意樾忧心他们的直接发难,也没有惊讶东宝冰的重重机关,他只是搜寻樾七甲的影子,喃喃自语:“战斗已经白热化了,樾七甲在哪呢?”
旁边的樾小小低头,挤出几个字:“不知道!”
赵恒也没有理会樾小小的回答,只是拿着望远镜开口:“樾七甲再不出现,樾忧心他们可就要被东系包饺子吃了,虽然樾忧心他们有那么两下子,但相比东宝冰带来的数百好手还是差很多。”
这一战如没有其余因素介入,樾忧心他们必定力战而死。
忽然,赵恒的目光凝聚成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来了!”
视野中,一批东系服饰的男子跟随大部队握着刀涌入茶楼,赵恒之所以觉得那会是樾七甲的人,并非是他们装扮不像,而是相互之间流露出来的默契,让他们跟其余去围杀的人格外不同。
“通知苏布衣。”
赵恒淡淡开口:“十五分钟后,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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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五章 封街封楼
第九百一十五章封街封楼
东宝冰今晚带来的全是好手,樾忧心他们也都是顶尖高手。
虽然前者身手不如樾剑亲传弟子强悍,但胜在东系精锐人多势众且没有后顾之忧,在东宝冰他们绝对安全后能够放开手脚厮杀,再加上黑衣青年那一把刀,双方暂时在二楼打了一个平分秋色。
东宝冰他们逃离的洞口已经被堵住,樾忧心他们想要破楼而下却发现木板下面还有一层厚铁皮,显然东宝冰早想到对手的动作,面对这种混乱局面,樾忧心五人只能全力杀向楼梯口和栏杆处。
“你如不让路,休怪我出手无情。”
虽然樾风四人能够形成阵型抵挡东系精锐攻击,但樾忧心依然无法脱离黑衣青年的纠缠,所以在挑翻两名东系成员之后,樾忧心看着重新横档面前的黑衣青年,很不和谐的五官绽放狞厉杀气。
“当!”
黑衣青年没有半点废话,挥舞着手中长刀跟对方长剑碰撞冲击,掌心虎口微微渗出血丝的黑衣青年,凭借坚韧的毅力和鬼魅的身影攻击着这名剑门高徒,用手中的刀挑战着大师姐的无上威严。
半空中不时绽放着焦灼的火星。
两道矫健如龙的身影分分合合令人眼花缭乱,每一次分合之间都会爆发轰然的交锋声响,高手相争,生死胜负往往只不过是一招间的事,因为他们在一招击出时,就已将每一种情况都算好了。
天时,地利,对手的情绪和体力,都已在他们的计算中。
可是每个人都难免有错的时候,只要他的计算有分毫之差,他犯下的错误就必将令他遗恨终生,黑衣青年扫过樾忧心的长剑,眼里爆射出一抹光芒,右手一抖刀光璀璨一闪,闪电般倾泻而下。
刀光剑影,让人眼花缭乱。
樾忧心没有犹疑,没有畏缩,也没有被闪电般的眩目刀光所迷惑,她已经在光芒闪动中,找出黑衣青年这一刀的尖锋,刀的尖就是刀的心,刀势随着尖锋而变化,这种变化就是这一刀的命脉。
他一刀断了对方的刀脉。
满天闪动的刀光骤然消失,黑衣青年退后了三步,樾忧心冷喝一声:“你不是我对手,还不退后?”樾忧心有信心把黑衣青年重伤甚至杀死,但她怜惜对方的身手,因此才而再再而三的劝告。
黑衣青年没有回应,脚步一挪再次踏了出去,手中的战刀微侧,一道灯光立刻从刀身反射出去,樾忧心下意识眯眼,就在这刹那,黑衣青年扑杀过去,战刀灌注力量划出弧线,摹地刀芒剧盛!
四面八方尽是呼啸的刀影芒光,虚实难测。
这小子奸诈啊!
樾忧心恼怒之余也苦笑不已,想不到这小子竟然能把周围环境拿捏的炉火纯青,现在最好的反击和躲闪时间已在眯眼时错过,当下樾忧心只能凭着自己听感刺出一剑,但仓促间的气力已有限。
“当!”
耀眼火光乍起,刀剑相碰轰鸣之际,樾忧心使出仓促间凝聚的力气,长剑扫中黑衣青年的清亮战刀,而左手则迎上他的拳头,双方都是使出身上残存的力气,妄图这一击就把对方斩杀在刀下。
劲气交击。
黑衣青年喷出一口鲜血,如断线风筝般抛飞远处,期间还砸飞了三名东系成员,勉强咬牙撑着站起,全身却如散架般疼痛难于前行,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刀,咬牙思虑以刀替剑是否真的愚蠢?
樾忧心也则堕往地面,也喷出了一口鲜血,反应极快的樾忧心没有停留,身子一侧马不停蹄的斜飞而起,跃到二楼的栏杆,两名东系成员追扑而至,给樾忧心反手一剑,硬生生迫得退回原处。
下一秒,樾忧心纵身一跳。
虽然楼下也是密密麻麻的东系成员,东宝冰所在的舞台更是刀枪林立,但至少能够看得见东宝冰的影子,所以即使环境再恶劣敌人再凶恶,樾忧心也要不惜代价拿下东宝冰从她手里夺回信物。
何况她相信樾七甲会过来援手,因此一个纵身对着竖起的军刀俯冲过去,长剑一抖幻化出一道光芒,带着凄厉风声直撼东系好手,白茫茫剑影如突起的漫天雨水,让人神情恍惚看不清楚剑锋。
随后这些剑芒就盘旋着卷向阻挡的六名东系高手,像是无数把刀整齐劈出,六名东系精锐额头渗出汗水,他们知道自己挡不住樾忧心的一剑,但还是目光一凝,刀锋毫不犹豫侧转,上前一劈!
“当!”
刀剑在半空中相交,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后,六名东系精锐闷哼着向后退出,樾忧心却是毫发无损,下一秒,她迅速上前一步,长剑如秋水般掠过,六人惨叫着倒地,胸口都多出一道剑痕。
“交出信物!”
樾忧心一脚踢起一名东系精锐躯体,在前面硬生生砸出一条路,随后就向舞台上的东宝冰杀伐过去,后者脸色止不住剧变,没想到樾忧心如此强悍,但见她嘴角残留一抹鲜血,就止不住厉喝:
“她受伤了,拦住她!”
虽然东宝冰坚信樾忧心杀不到她的面前,而且黑衣青年多少伤到樾忧心,只要死死纠缠上十五分钟,樾忧心就会体力难支倒在血泊中,但见到樾忧心的无敌气势,她还是条件反射挪移着椅子。
宫明月冷笑一声:“你怕?”
“别激怒我!”
东宝冰握着宫明月的手指一笑:“不然吃亏的是你。”宫明月脸上闪过一丝剧痛,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出声,东宝冰冷哼一声,硬生生把她拖到自己身边坐下道:“我不死,你也许不会死。”
“我死了,你必定会死。”
十余把清亮军刀在她的喊叫中席卷过去,齐齐劈向樾忧心的脸庞,与此同时,左右两侧也都闪出四五把刀,角度刁钻刺向樾忧心要害,就连背后也有人直挺挺捅出标枪,想要给她一个穿心箭。
樾忧心脸色一沉反手一剑,飞快掠过一人胸膛,中剑的东系精锐惨叫倒地,但是他的空缺很快被人补上,刀锋再掠,相比二楼环境一楼更为空阔和宽大,所以东系精锐集中起来冲杀格外惊人。
刀光剑影,杀气漫天!
也不知是谁受了伤,腥红的血珠开始不时飞溅而起,双方的面孔都变得有些微微扭曲,显得狞厉而凶悍,这时候樾忧心嘴角微微牵动,她发现自己出剑速度开始变得缓慢,手腕也开始酸痛了!
而且身上也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七八道伤。
“师姐,小心!”
恰好面对樾忧心的樾风见到她四面凶险,止不住的大喊一声提醒,也就这声喊叫,让樾风腿上多了两道刀伤,鲜血淋漓显得触目惊心,其余三名同伴想要杀过来,却被东系精锐挥舞砍刀拦住。
形势变得危急起来!
樾忧心望着七八米之外的东宝冰,她发现自己终究小看了这女人,不,应该说是小看东太白对和氏璧的决心,在没有拿到赵恒手里的和氏璧之前,东宝冰绝不会让宫明月和剑门信物生出变故。
“当!”
在樾忧心挥舞长剑架住六把军刀时,后面已经涌出十余把砍刀,就当樾忧心准备拼着受伤灭掉六名对手时,数道白光以电闪之势晃过,“啊——”四名东系精锐惨叫一声,背后中剑凄然倒地。
东宝冰脸色一沉,凝聚目光望去。
十六个修长的身躯从包围圈中持剑杀入,漆黑的眼睛里带着种说不出的剽悍残酷之色,十六人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们挥剑就刺,半空泛化出道道剑光,绞碎了十多名东系成员。
“师姐!”
长发女子站在前端,低垂长剑开口:“我们来了!”在他们身后一地鲜血,原本牢不可破的包围圈被他们从背后捅出一道缺口,虽然东系精锐迅速把缺口堵上,但樾忧心的困境已经得到缓解。
东宝冰看着樾忧心的强大阵容微微牵动嘴角,但随后又看到杀不尽的东系精锐以及坚固防线,她就冷冷一笑,握着短枪开口:“今晚的人还真多啊,也罢,一网打尽,让我为华国做点贡献。”
樾忧心弹开手臂一抹鲜血:“你今晚死定了。”
远处,俯视全场的赵恒正如山岳一般挺立身躯,他的脸在暗影中闪烁着金属雕像般的冷锐,特别是他的眼眸,清亮、透明,还带着无动于衷,看着被南念佛暗中清空出来的沉寂街道保持沉默。
良久之后,他手指在半空中一挥:
“封街!封楼!缉拿叛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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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七章 掌控局势(五更求花)
第九百一十七章掌控局势
茶楼厮杀已近白热化。
长发女子等十六人的加入让樾忧心困境一度得到缓解,樾风四人的恶劣局面也因东系精锐担心东宝冰安全而解开,一时之间,双方战场全部集中到舞台前面的数十平方,数百人围着二十余人。
樾忧心得到缓气之余发现樾七甲不在其中,她诧异后者为何没有出现以及跑去哪里时,东系精锐已从四面八方围住他们,这些都是东系摆得上台面的好手,所以战斗力比起普通保镖还要强悍。
樾忧心刚才已经领教他们的霸道,因此对这些人没有丝毫轻敌,长剑一抖摆出三个剑阵,以剑门常年训练的阵型来对抗杀不尽的东系成员,整个大厅顷刻变得刀剑林立,处处都是刺眼的白光。
樾忧心还发现,东宝冰面前不仅重新站着黑衣青年,还多了四个脸色惨白的剑手,死死扼守住冲向东宝冰的路,毫无疑问这几人都是剑墓精英,这让她脸上多了一丝凝重,这意味着难于善了。
难于善了,也就是难于找回剑门信物。
而且周围步步相迫的东系精锐也扼杀着他们空间,只是樾忧心已经没有了退路,今晚并非是纯粹的个人恩怨,而是剑门信物的尊严问题,再扯上南悍剑墓的话,就变成两大派别的某方面较量。
“杀!”
樾忧心没有再残留念头,把所有纠结和担心全变成义无反顾,长剑荡起生出一片片刀光,立刻把冲来的两名东系精锐绞杀在剑光中,一股股迸射出来的鲜血,让大厅重新弥漫起温热血腥气息。
“杀!”
随着东宝冰出声喝道,双方数百号人再度展开赤.裸裸的大火拼,只见场上刀枪棍棒齐举叫喊声连天,叮叮当当的打斗声不绝于耳,数百号人交织混杂的厮杀起来,乱哄哄茶楼就如沸腾的粥。
宫明月凝聚目光扫视着眼前的景象,虽然樾忧心他们出手凶猛,暂时用气势压住对方的攻势,但双方人数相差实在太远了,撂倒一个来两个,砍翻两个上四个,就是神仙也会被对方拖垮拖散。
如果没有奇迹出现,樾忧心至多半小时就会呈现败迹,樾忧心他们形成三个剑阵向前滚动,前后绞杀了二十多人,但是他们身上也不断添加伤势,而且东宝冰主动后退让他们的推进没有意义!
宫明月原本以为东宝冰就两三百号人,但随着战斗不断激化不断升级,从两边和后台又涌出上百号东系精锐,如潮水般涌向咬牙拼杀的樾忧心等人,与此同时她还发现东宝冰打开了枪械保险。
造孽啊!
宫明月自己也想不清为何叹出这三个字,她只知道很多都是自己犯的错,如非自己从樾忧心身上盗取剑门信物,自己就不会被东宝冰这样捏着,樾忧心今晚也不会出现还被东系成员肆意围杀。
随后,宫明月又想到了赵恒,茶楼厮杀的这么激烈,作为不可抹掉的当事人之一,他此时在做什么呢?是在吃着冰激凌在马路上散步,还是在暗地里窥探此事发展?他真如此不在乎剑门信物吗?
她有很多疑问,很多茫然。
“当!”
在樾忧心架住两把军刀时,两把长剑刺中了两名敌人,但对方并没有就此栽倒,相反拼着临死的勇气和力量抓住长剑,让两名同伴无法迅速拔出来,也就在这时,四把军刀没入他们大腿根部。
两名剑门子弟身子一晃摔倒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却是乱刀齐下,砍了一个血肉模糊,樾忧心神情悲愤想要冲杀,却是被五六把刀缠住难于挪行,随后还有两把戏子专用的标枪从缝隙中捅过来。
捅的无声无息,如非樾忧心及时转身,身上怕是早多了两个窟窿,饶是如此,腰部还是被擦伤两道口子,樾忧心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而樾七甲又自始至终没有出现,所以她娇喝一声跃起。
樾忧心身子拔高了两三米,整个人踩在一名同伴的肩膀上,后者默契拼着中刀危险向前一顶,樾忧心顿时如大鸟般掠过七人,脚尖点爆一人脑袋后落在舞台边缘,顷刻拉近她跟东宝冰的距离。
“杀!”
樾忧心喝叫着冲向东宝冰,黑衣青年脸色一沉,一舔嘴角鲜血把战刀向侧伸开,随后就脚尖点地向对方反冲过去,身影就像被拉开的影片而不断闪烁,随着两人步履不断接近,地毯灰尘飞扬!
剑如长虹,刀如匹练!
刀剑在半空中轰然碰撞,锋刃上的灯光瞬间激射出去!
两人一触即分,但随即又跃身而上,都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势大力沉的冲撞两个回合后,樾忧心的气息有些急促,而黑衣青年衣却似乎不需要调整回气,战刀闪电般的横出了一个十字刀花!
仿佛一条呼啸的白色光龙,刀光未尽之时,樾忧心已见黑衣青年跃身而起,在半空中,对着自己一刀劈下,刀光似匹练,挟带着千军万马之势,她腰身一扭长剑横掠而过,萧杀之气瞬间爆起。
两人退出七八步,才勉强站稳身子!
樾忧心本来以为黑衣青年被自己所伤已经不行,没想到对方不仅能够冒出来挡击,还能大开大合的厮杀,而且连续挡击之下就更是讶然,因为对方传来的力道很霸道,远比自己还要强悍两分。
她此刻忘记自己拼杀过度已近强弩之末。
樾忧心深深呼吸,态度越发谨慎起来!
他们就如两头高速奔跑,迎面相撞的野牛,彼此虽然承认对方强大,但又对自己的量有着绝对的信心,于是,两个同样强大的武者,竟以一种最野蛮、最原始、最血腥的方法,战斗到了一起。
“当!”“当!”“当!”
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让临近每个人都目瞪口呆,白色的剑影和闪电般地刀光纵横交错,更是形成了让人震惊的旋风,就在舞台众人盯着厮杀两人以及东系精锐下意识挤向东宝冰抱团保护时、
一名身着东系衣饰的男子正握着军刀退后,他如临大敌看着樾忧心和黑衣青年,似乎他感慨对手的强悍,想要跟其余同伴一样压缩包围圈保护东宝冰,他动作轻缓神情认真让人丝毫不感端倪。
只是四名剑手微微皱眉,他们嗅到一抹危险。
东宝冰在捕捉到四人脸上神情时,心中也感觉到一丝不安,她把目光先是望向樾忧心,随后又收回到保护的兄弟身上,忽然,她像是认出羊群中的恶狼一般,身躯一震一指点向那名中年男子:
“站住!你是什么人?”
“扑!”
在东系成员神情下意识一怔时,一道长剑已经如雨水般在他们群中肆意翻飞,瞬间硬生生破出一道缺口,四名东系成员参加倒地,血染长空成为地上尸体,而中年男子一脚踢起尸体砸向剑手。
同时,长剑一抖如毒蛇出洞。
在一名剑手躲过砸来的尸体时,中年男子的长剑已经洞穿他的咽喉,下一秒,他身子猛然一撞,把剑手躯体撞向其余三人,当他们向侧躲开挥剑反击时,背后又多出两把剑迫得他们转身回防。
这个空挡,中年男子已经靠近东宝冰,东宝冰一脚踹翻宫明月阻挡中年男子,同时抬起手枪想要扣动,却发现中年男子不见了踪影,东宝冰想要偏移枪械寻找对方时,长剑已经抵住她的咽喉。
“统统给我住手!”
中年男子笑容旺盛:“否则我就杀了东小姐。”
樾七甲扭转了双方局面,居高临下掌控了东宝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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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八章 让路
第九百一十八章让路
“都不要动,小心刀剑无眼。”
中年男子一手长剑,一手军刀,在用长剑抵住东宝冰的咽喉时,军刀也如雨水般倾泻而下,把一名冲来的东系精锐斩杀,迸射出来的殷红鲜血在灯光中美轮美奂,却让整个大厅气氛为之一沉。
与此同时,他四周闪现出三名身材修长的剑门剑手,他们跟中年男子一样身穿东系服饰,手持清亮军刀让人看不出身份,他们从背后震退三名剑墓高手后,就齐齐站在中年男子身边持刀保护。
每一个人都高举着军刀冷冷威慑对手,摆出只要有人敢冲过来便一刀劈杀的架式,看着他们那有如岳渊峙的挺拔身姿,就可以想象得出如果与之对敌,将面临全力一刀的劈杀会是多么的凶厉。
“都给我退后!”
中年男子把剑尖微微渗入东宝冰皮肤,流淌出一抹刺眼的殷红血迹,东宝冰在感受到死亡气息之余,也微微屏住呼吸不敢乱动,生怕一不小心就长剑穿喉,只能用仇恨目光看着眼前的樾七甲。
“放开东小姐。”
一名东系成员握紧军刀向中年男子喝道,他们人多势众占据优势即将拿下樾忧心,如今被樾七甲擒贼先擒王掉转局面,他脸上显得颇为不甘:“你敢伤害东小姐,我们誓必把你们碎尸万段。”
“我相信你们的能力。”
樾七甲的笑容很平淡很诚恳,但握剑的手依然稳如泰山:“我也相信你们可以把我们乱刀斩死,只是在杀掉我们之前东小姐也必死无疑,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试试,看看我敢不敢一剑穿喉。”
东系成员怒目圆睁显得格外愤怒,但看着樾七甲手中长剑以及东宝冰白皙咽喉淌出的血,他们又只能按捺住冲前的杀气,黑衣青年他们也是颇为无奈,他们谁都清楚樾七甲随时能杀掉东宝冰。
“东小姐,能否让你的人退到舞台下?”
在稳住东系成员的情绪和杀机之后,樾七甲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缓缓转身到了东宝冰后面,把长剑抵住咽喉变成军刀架在脖子:“这里空间太小人员太多,我怕一不小心撞倒失手伤到你。”
“退后!全部退下去。”
东宝冰虽然没有利剑抵喉的恐惧,但清亮军刀依然让她不敢造次,一不小心就会被放血而死,面对自己被对方拿捏的局面,东宝冰只能屈辱的向黑衣青年他们喝道:“全给我退到舞台下面!”
黑衣青年他们闻言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咬牙慢慢退后,最后纷纷从舞台上跳离出去,他们没有保护好东宝冰已经是弥天大错,再让东宝冰横死就万劫不复了,所以没有人敢置她生死不理。
樾七甲脸上笑容旺盛:“很好!很好!”
“当当当!”
在樾七甲掌控住茶楼的局面后,樾忧心他们也停止打斗脱离出包围圈,如水一般涌动跟黑衣青年他们相错而过,随后十余人聚集在樾七甲身边稳住胜利果实,让东宝冰再无脱离掌控的可能性。
樾忧心还顺手提起宫明月丢在东宝冰身边,全身伤痕的她也不是什么傻子,东宝冰竟然留着宫明月,那就表示她还有可榨取的价值,出于万无一失和对质考虑,她就把受伤的宫明月留了下来。
“嗯!”
宫明月咬着牙闷哼一声,忍痛半跪在地上,她没有想到奇迹真的出现,樾忧心他们擒贼擒王改变了局势也扭转了自己生死,看如今局面,樾忧心他们必能全身而退,而东宝冰最后也会被释放。
随后她想到了自己处境,樾忧心和东宝冰调换了局势,而自己依然是阶下囚,她已经对自己生死开始变得不在意,唯一遗憾就是没有为陈王八报仇,也没有找个机会狠狠扇回东宝冰一个耳光。
“把剑门信物交出来。”
樾忧心无视身上的鲜血也没有哀痛倒下的七名师兄弟,踏前一步揪着东宝冰的衣领喝道:“不把东西交出来的话,我一剑一剑砍掉你的手脚,今晚横死这么多兄弟,我有足够理由要了你命。”
虽然相比倒下八十多号人的东系来说,剑门倒下七人不算什么大伤亡甚至可以欣慰,但樾忧心心里清楚,这些都是剑门一流好手,一个个比金子还要珍贵,放在樾国地方上都是开课授徒的主。
如今横死在乱刀之下,实在是剑门损失!所以樾忧心直接把长剑抵在东宝冰肩膀,喝叫着她马上交出剑门信物,东宝冰看着樾忧心诡异的五官,咬着嘴唇艰难回道:“我手里没有剑门信物。”
“扑!”
当东宝冰如实吐出一句话时,樾忧心毫不犹豫刺出一剑,剑尖刺穿东宝冰的肩胛直透后背,一股鲜血伴随着东宝冰才惨叫迸射出来,东系精锐见状义愤填膺靠前,却被长发女子他们持剑挡住。
“扑!”
樾忧心向后一抽拉回了染血长剑,随即看着脸色惨白的东宝冰开口:“你敢嘴硬就是自讨苦吃,我再问你一次,剑门信物在什么地方?你如果还敢说不知道,我就把你的手指一根根削下来。”
“在、、她身上。”
东宝冰看着肩膀流淌出的鲜血以及蔓延全身的疼痛,再也不敢玩文字游戏逃避樾忧心的追问,于是马上一指半跪在地的宫明月,同时心里发誓将来要把樾忧心千刀万剐,以泄今日仇恨和耻辱。
“你们再敢伤害东小姐,我们就跟你们拼了。”
见到樾忧心出手狠辣还当众打脸,东系成员齐齐向前踏出一步,握着军刀拉近了双方距离,面对东系的义愤填膺,樾七甲不待樾忧心追问宫明月,声音微微一低开口:“师姐,你们先走吧。”
在樾忧心神情一怔微露讶然时,樾七甲声线平缓补充:“师姐,你们几个都受了重伤急需医治,现在局面又很容易失控,为了你们的安全也为了我们能从容撤退,你们七人先离开这里吧。”
“放心,我会拿回剑门信物的。”
大家原本还神情紧张对抗着东系成员,现在被樾七甲提醒顿时相互看了一眼,樾忧心、四大剑手和长发女子等七人鲜血淋漓,其中樾风腿上和肩膀都有血洞,勉强站立却也是颤颤巍巍要倒下。
“师姐,我们先走吧。”
长发女子伸手拉着樾忧心,压低声音道:“我们受伤先不论是否需要医治,至少不要留在这里拖后腿,否则待会生出变故的话,我们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拖累其余兄弟,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剑门信物,师兄会为你讨回的。”
樾忧心被长发女子拉着后退了一步,她知道樾七甲和紫薇说的有道理,而且樾风他们确实需要医治,但是她总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樾七甲他们好像藏有什么事,犹豫之中,她又听到紫薇开口:
“师姐,你要让七名兄弟横死的没有价值吗?”
紫薇在抛给樾风一瓶创伤药之后,就再度拉着樾忧心向外面走去:“趁着现在局面还掌控在我们手里以及东系成员情绪稳定,我们必须早点离开这里,就算担心师兄我们也可以在外面接应。”
她们对话都是用樾国方言低声交谈,所以很多东系成员都没有听清楚,但见到她们想要离开舞台跑路,二十多人就握着军刀堵了上去,樾七甲出声喝道:“不想东小姐死的话就让出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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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九章 可知罪?
第九百一十九章可知罪?
让路!
东宝冰感觉脖子军刀一紧,于是也连忙喊道:“让路!”尽管她脑袋今晚不仅没有完成任务,还招致如此狼狈和受伤局面,但她相信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逃出生天必能十倍百倍讨回彩头。
她也相信东太白不会过度责罚自己。
此时,黑衣青年他们只能再次屈辱的后退,把通往茶楼大门的路给樾忧心他们让出来,走到途中的樾忧心忽然想要回去亲手拿到剑门信物,但黑衣青年他们已割裂了退路还摆出蠢蠢欲动气势。
樾忧心已经意识到哪里不对劲,那就是今晚没有完成讨回信物的任务,至少她没有亲手拿到剑门信物,而且她还想起樾七甲跟赵恒难解难分的恩怨,前者拿到信物会交给自己落入赵恒手里吗?
樾忧心忽然变得没有信心,只是此刻回去坚持又有点不负责任,樾风他们全都身负重伤需要去治疗,而且黑衣青年他们把缺口重新堵上,樾忧心他们再返回去只会激起东系愤怒情绪必会大乱。
“小姐,不知道剑门信物在哪?”
樾七甲目送着樾忧心他们身影离去,随后把目光落在地上的宫明月身上,他已经从东宝冰的喊话以及后者的存在判断出真假,在他微微偏头中,一把长剑抵住了她的脖子,随时要洞穿的样子。
宫明月深深呼吸却没立即说话,樾七甲也没有学樾忧心的霸道,一剑洞穿她的肩胛以示惩罚,只是淡淡一笑:“所谓怀璧其罪,不管你想要拿剑门信物干什么,我都认为你拿着它不是好事。”
他循循善诱瓦解着宫明月的心:“很多人会因剑门信物对付你,你说你一个姑娘家,拿着自己用不上的东西招致杀身之祸有什么意思?不仅无法奇货可居,还要挂掉小命,不是聪明人之举。”
“你,还是把信物交出来吧。”
樾七甲的神情如长鲸吸水般尽敛而收,剑一般的眉毛下细长的眼眸中一种陌生而可怕的光芒在游走:“把东西交还给我们剑门,我保证让你活着出这茶楼,否则我会用残酷手法取得它下落。”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然后再把你交给东系,他们绝对会不择手段对付你,因为他们会把这次失败、耻辱以及近百条人命记在你身上,因为是你捏着剑门信物而引起今晚事件,请你三思。”
“我带你们去取。”
宫明月呼出一口长气,她知道樾七甲从她受伤手指看出很多东西,而且她也确实没有扣着剑门信物的必要,因为双方现在已因剑门信物拼杀起来,东宝冰也受了伤,她的目的算是实现了一半。
“带这位小姐去取。”
樾七甲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随后向两名剑手淡淡开口:“记住,取到信物之后就让这位小姐离去,她很美丽很合作,没有必要让她横死在这里,不过她如果敢玩花样,你们可以杀之。”
“比如她带着信物跑路。”
宫明月在他笑容中嗅到一抹杀机。嘴角止不住牵动两下,尽管樾七甲表现的彬彬有礼无懈可击,但她还是觉得后者话中有话,宫明月忽然决定,活命还是自己全力支持为好,不需要樾人施舍。
两名剑门剑手轻轻点头,随后拉起宫明月向她告知的后院走去,他们已经读懂了樾七甲的意思,那就是取得剑门信物之后杀掉宫明月,然后再向大师姐告知信物没找到,被宫明月带着跑路了。
黑衣青年他们下意识跟去,却被樾七甲出声制止:“千万不要乱动,在我见到剑门信物之前,东小姐的生命依然存在着危险,否则信物有了闪失,东小姐也会没命,唯有信物安好她才安好。”
在黑衣青年他们握紧长刀中,两名剑手已经拉着宫明月迅速进入后院,很快就照着后者指示来到一个小房间,推门充满油彩气息的房门,两名剑手微微一怔,幽暗房间中竖立着一块漆黑木牌。
陈王八之位。
“东西在灵位后面。”
宫明月看着那张菊花般的笑容,嘴角牵动了两下深深呼吸一口长气道:“你们自己去取。”两名剑手相视一眼,感应房间没有什么异样后,就指着宫明月冷冷开口:“你上去取下来给我们。”
对灵位的忌讳以及多年的小心,让他们都拒绝上前去木牌后面摸东西,所以两人分开两边堵住门口后,就让宫明月上去把剑门信物取出来,宫明月似乎早想到这一点,咬牙点头后就轻声上前。
“兹!”
在宫明月搬开香炉把手伸入木牌下面时,她从陈王八的头像光泽反射见到一名剑手抽出长剑,无声无息站在后面似乎要雷霆一击,宫明月顿时知道自己生死关头,樾七甲并没有给她一条活路。
相反可能要用她的死来背黑锅,想到这里,她牙齿一咬摸出剑门信物,只是手指也顺带从香炉下面夹着几颗黑色丸子,下一秒,她转身把剑门信物抛给持剑剑手:“接着,这就是剑门信物。”
“篷!”
在剑手接过剑门信物还没来得及查看时,一大股黑烟就从信物中扑扑炸翻开来,在另一名剑手拔剑的空挡,宫明月一踩蒲团上的木板,砰!又是一大股黑雾从地板上冒出还带着浓郁的刺激味。
两名剑门剑手不敢大意,挥舞出一剑落空后就窜向门外,谁也不敢保证这黑烟黑雾没有毒素,待他们守住门口且挥散面前的烟雾时,面前已经不见宫明月的踪影,而木床旁边却多出一个暗门。
毫无疑问,宫明月从那里逃脱,一名剑手想要冲过去追击,毕竟宫明月涉及到剑门信物下落,但另一人却伸手拉住了他,扬起手里一个黑色小盒子开口:“不要追了,这盒子有师傅的笔迹。”
“先拿给师兄看看真假。”
另一人低头扫过黑色盒子一眼,上面确实有樾剑的特殊笔迹,盒子的真实让他心安不少,而且宫明月如此狡猾,此刻追上去怕也徒劳无功,还不如早点回大厅向师兄请示,顺便看看信物真假。
宫明月丢出的是真实信物,因为她知道如不抛出这烫手的东西,两名剑手就会死咬着自己追击,唯有抛出信物才会让他们顾不上自己,不然受伤的自己逃不了多远,何况这信物已经没有价值。
她逃生的算盘打得很是如意,她也欣慰自己在陈王八房间做了布置,不然今晚十有八九会背黑锅而成为剑下之鬼,宫明月思虑着逃出生天后沉寂三五个月,待养好伤恢复身手再向东宝冰报仇。
只是绝色神偷依然没有逃远,距离茶楼后门街道三十米之处,宫明月发现两边全部门窗紧闭灯火熄灭,只剩下背后茶楼孤零零的亮着灯火,同时,她见到前方正缓缓腾升出一块铁板堵住去路。
“呜——”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号角倏然响起。
随后那苍凉雄浑的声音撕裂夜空,宫明月心神一震讶然不知发生何事,她转身想要窜入巷子却发现尽头也有一块铁板缓缓推上,速度并不是很快,但宫明月知道自己在它堵住巷子前冲不出去。
那是一种虽然缓慢但却又令人绝望的速度!这种声音也引发茶楼对峙的两帮人出来,见到四周莫名其妙堵住重达千斤的铁板铜墙,还有让人胆颤心惊的漆黑一片,每个人的嘴角就止不住抽动。
“轰!”
一块起码两千斤的铁板堵住左侧街道,铁板在地上推动的声音震颤着街道两旁窗户,不少玻璃为之嗡嗡作响,空调边缘的灰尘也被纷纷震落了下来,茶楼弥漫的尘土让人生出冷意,刺骨寒心。
“轰!!”
随着最后一条巷子的千余斤铁板缓缓推上,东宝冰和宫明月他们发现自己成了瓮中之鳖,在他们震惊发生什么事时,二十多具躯体从铁板后面抛落下来,全是东系和剑门留在外面放风的探子。
随着一阵脚步声的响起,铁板后面的街道三楼出现一行人,在渐渐亮起的灯光烘托之下,为首者是一名身躯挺拔身穿黑衣的年轻人,当他踏前一步时,那身影竟给仰望的人一种目光刺痛之感。
“东宝冰,你勾结落雁岭主犯樾七甲、、”
年轻人手指一点,杀气萧杀漫天:
“还把事关国运的剑门信物交给他,你可知罪?”
心仿佛是在向深渊中堕落,东宝冰张着嘴神情呆滞:
那人是、、、、、赵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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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章 后果
第九百二十章后果
“樾七甲?”
东宝冰听到赵恒的话身躯一震,扭头望向身边中年男子讶然不已,中年男子看着绝路也是轻叹一声,随后语气平和告知东宝冰:“没错,我就是樾七甲,华国红榜上的通缉犯,赏金八百万。”
“我有难了,你也有难了。”
樾七甲手中军刀微微偏离东宝冰脖子,还把剑门信物往怀里死命揣了揣道:“你我都中了赵恒的陷阱,看他这种阵势不仅是要我的命,也是要你东宝冰的命,而且他还会让你死得闭不了眼。”
樾七甲是落雁岭主犯,他是华国通缉犯。
东宝冰跟他呆在一起已经不清不白,而剑门信物更是把她陷入了绝境,只是东宝冰不甘心被赵恒如此拿捏,当下不顾脖子军刀喝道:“赵恒,休要往我头上泼脏水,我跟樾七甲没半点关系。”
她咬牙切齿:“而且我今晚就是要设局拿下这个通缉犯,你不看看我已杀了他们多少人?你带人把我们全堵死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你休想借机公报私仇,否则我会告上中楠海让你身败名裂。”
她眼里迸射出一抹怒火:“我东宝冰不是好惹的!”
赵恒背负双手,淡淡一笑:“东宝冰,你给我发的邮件证明你手里有剑门信物,谁都知道这是樾剑让樾忧心带给我的东西,各大派系心里都知道这事,你却唆使妙手芊芊从樾忧心身上偷去。”
在东宝冰心里一沉时,赵恒又漫不经心补充上两句:“你不仅让妙手芊芊把剑门信物盗去,还把它偷偷交给樾七甲,你该知道他是华国重犯也是樾国劲敌,你把剑门信物交给他跟叛国何异?”
“而我没有剑门信物将会影响上位。”
赵恒心里早对今晚事件有所安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道:“也间接会影响华国的未来利益,东宝冰,你说你这不是叛国吗?你们有争执有厮杀不过是分赃不均,如今被劫持也只是演戏。”
“我绝不相信樾七甲会杀掉你。”
东宝冰张大嘴巴几乎说不出话来,尽管她清楚赵恒在血口喷人还栽赃陷害,但是不得不承认赵恒所说足够颠倒黑白,还能够堵住各方势力的嘴巴,最重要的一点,赵恒今晚颇有死无对证态势。
这就让东宝冰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何况赵恒用心相当阴险,当众喊着自己跟樾七甲演戏,还刺激樾七甲不敢杀害自己,这完全就是借刀杀人啊,而樾七甲真不杀自己的话,又应证演戏两字。
东宝冰凌乱喊道:“我如出事,你必会后悔!”
赵恒目光灼灼有如两团在暗夜中跳跃的鬼火:“即使你是无辜的话,只要今晚能够杀掉樾七甲,我想其余大佬也会原谅我,到时如果知道你是无辜之人,我赵恒必会亲自给你盖国旗和鞠躬。”
东宝冰愤怒不堪:“你——”她现在恨不得把赵恒剥皮拆骨,这小子摆明就是要自己的命啊,东宝冰原本以为用剑门信物捏住赵恒命脉,却没有想到反倒是后者把自己引入陷阱还是生死陷阱。
她在单行道上见识过赵恒的霸道,却没有想到他会狠毒到这地步,今晚的重重包围是要把她和东系精锐全部覆灭,难道这小子就不怕东系愤怒吗?难道这小子就不怕东系将来十倍百倍的报复?
“哈哈哈,赵恒,你果然好眼力。”
樾七甲忽然把军刀从东宝冰身上移开,让她顷刻恢复了行动自由,他一抖军刀上的血迹,指着赵恒发出一阵冲天大笑:“我跟东小姐确实是演戏,还拿了上百条人命演戏,想不到被你看穿。”
在赵恒没有半点意外的笑容中,东宝冰却是一抹脖子鲜血,对着樾七甲大声吼道:“樾七甲,你什么意思?我何时跟你狼狈为奸了?我告诉你,东系的血债我已记在你身上,随时准备讨回。”
“东小姐,咱们还要再厮杀一场吗?”
面对握着军刀向自己压来的东系成员,樾七甲毫不在乎的笑了笑,手指点着赵恒他们方向开口:“是不是再死上近百人给赵恒看看?如真要为他人取乐厮杀,我不介意陪东小姐你对战到底。”
东宝冰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如今局面再跟樾七甲厮杀个你死我活实为愚蠢,说不定赵恒就想看他们厮杀殆尽连手都不用出,然后轻轻松松搞一个双方两败俱伤的报告,向红墙里面的老头交待。
只是这样一来,几乎等于默认跟樾七甲勾搭,事实也如她所预料,步步为营的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手指点着化解敌意的双方开口:“东宝冰,我说的没错吧,你果然勾结樾七甲叛国了。”
“赵恒,我不跟你扯这些东西。”
东宝冰踏前一步,迎接着赵恒的目光:“你我都心知这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只告诉你,我要跟东老通电话,即使我真的勾结樾七甲叛国,我也该由国家来处置,而不是你一个没有身份的人。”
“对不起,通讯频率全部屏蔽掉了。”
赵恒似乎料到东宝冰这一番话,眼里闪烁着一丝阴冷光芒:“你不可能跟东老通电话,不过你说的也对,你不该由我来处置,放心,我今晚是来对付樾七甲的,只要你们东系放下武器蹲下、”
“我保证给你们生路。”
在见到东系成员脸上划过一丝犹豫时,樾七甲声音洪亮的冒出一句:“东小姐,你们别天真了,以赵恒性格怎会给你们生路?真是如此的话就不用竖起铁板阻挡出路,他是想要诱杀掉你们。”
“放下武器蹲下、、、”
樾七甲自认对赵恒性格很是了解:“谁能保证赵恒在诛杀我们的时候不会误伤你们呢?只要我们死了,你们也死了,今晚真相就是赵恒自己编造,所以你们与其死得窝囊,还不如跟他拼了。”
东宝冰闻言微微窒息,樾七甲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赵恒凶名太盛太深太毒,没有人敢断定今晚不是第二个樱花堂血案,想到这里,她深深呼吸一口气开口:“赵恒,你让我跟东老通个电话。”
“我们保证放下武器。”
“起!”
赵恒没有回应东宝冰的话,只是举起手臂微微屈指,随着这个动作发出,茶楼四周铁板后面腾升出无数黑衣男子,手持一臂之长的弩弓,齐齐对着茶楼门前的樾七甲他们,随后又有一阵巨响。
四挺城弩居高临下锁住茶楼,长长的弩箭在灯光着闪烁光芒,樾七甲脸色巨变,知道城弩厉害的他变得口干舌燥,城弩出现,这意味着他们躲入茶楼也没多少意义,弩箭会把茶楼穿出很多洞。
“樾七甲,我是一个记仇的人。”
赵恒手指点点那四挺城弩,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笑意:“你在落雁岭射了一百零七箭,杀掉我七十七名兄弟,我今晚就全部还给你们,你可知道,落雁岭一战后,我做梦都念叨着你的名字啊。”
樾七甲叹息一声:“被你惦记真不是好事。”
“赵恒,你真敢杀我们?”
一名东系成员踏前两步站在众人前面,举起染血军刀向赵恒厉声喝道:“你想过后果吗?”虽然他的质问也是颇有道理的,但那颤抖音色还是暴露出来了隐藏在声色俱厉表情背后的深深恐惧。
“后果?”
赵恒如听到最不值得笑的笑话一样微挑的嘴角满是嘲讽,他居高临下不置可否地扫视着东宝冰他们,还有那些拥挤在一起摆出抵抗姿势面色惨白的东系精锐,眼神就像是天上苍鹰在俯视鸡雏。
手指一曲。
“嗖!”
数十枝弩箭顷刻没入站出来的东系成员躯体。
鲜血飙射,血雾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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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一章 投诚
第九百二十一章投诚
东系精锐身躯爆发出雨点般的血液。
数十枚弩箭极其无情的洞入他身体,除了直接没入软肉组织的利箭之外,其余都发出砰砰作响的声音,而他也像是被鞭子抽打般向后退去,踉跄出三四米后才摇晃着倒地,漂染了一地的鲜血。
气氛微微沉寂。
赵恒看都没看杀鸡儆猴的杰作,只是对着东宝冰他们淡淡一笑:“不要跟我谈后果,我敢出现在这里就能承担所有后果,记住,我今晚是来缉拿通缉犯樾七甲的,所有阻挡的人都是其同犯。”
“对于同犯,我从不手软。”
赵恒目光放射出一波波让人心悸的可怕光芒,天色仍然晦暗不清,赵恒却仿佛把万千光线都汇聚在他的身上,一步步行来挺直如枪的身躯竟有着万千气象:“放下!再不放下武器格杀勿论!”
“杀!”
十多名东系精锐见到同伴横死瞬间红了眼,挥舞着军刀向远处赵恒冲杀过去,东宝冰想要制止都已经来不及,刚刚喊出的住手停顿在半空,因为她见到赵恒又举起手指,毫无情感的向前一曲。
意料中的厮弑场面并没有出现,一个弧度一个完美的仿佛是上弦弯月的弧度,一把军刀贴着还有二十步远的东系精锐闪掠而过,因为是常人难于想象的疾驰,军刀把手红布仿佛是飞扬的旗帜。
“当!”
军刀狠狠钉入东系精锐的面前。
就在十多名东系成员下意识停滞步伐时,“铮!铮!”四周黑衣人扣动了手中弩弓,弩箭在闪掠而过的同时,又把无数带着死神狞笑的黑光以撕裂空气的刺耳尖啸疾射入冲来的东系精锐之中。
弓弦地颤动声,尖锐刺耳,接着又是一道贴掠而来地弧度,又是无数夺命追魂的弩箭的疾射,三轮弩箭仿佛三波依次掠过沙堤的浪潮,在每一次袭掠而过的同时,带起了一连串的痛嚎和生命。
在四周灯光地照耀下,宫明月他们可以清楚地看见冲锋的东系精锐,像是被镰刀挥舞过的稻草那样,都在疯狂扭动着身躯仿佛是在跳舞,随着“扑扑”闷响,他们一个个都变成了一只只刺猬。
十三名东系精锐全栽倒在地上。
没有短兵相接也没有肉搏冲突,有的只是狂风卷落叶一般的单方面弑戮,面对如此地狱场景,那些义愤填膺的东系精锐全都冷静下来,血红眼睛也都如潮水般退去,脸上多了一丝罕见的凝重。
没有人敢质疑赵恒的话没有人敢怀疑赵恒的手段,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除了樾七甲宛如知天命般凝视注定你死我活的宿敌之外,东宝冰懊悔自己为何招惹赵恒,为何要拿剑门信物去算计疯子?
算计来算计去,终究把自己性命算入。
如果今晚只有她东宝冰在茶楼,那赵恒再怎么凶横也不敢对他们下手,可是她身边多出了一个通缉犯樾七甲,还有那几封往来邮件和剑门信物,赵恒来个死无对证绝对可让她东宝冰蒙冤而死。
一个个没有意义的小局被赵恒做成死局,东宝冰感觉很憋屈很不甘,可是她此刻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她一度期盼东系能发现茶楼端倪粉碎赵恒阴谋,但想到赵恒的滴水不漏又只能苦叹。
宫明月的嘴角也是牵动,她知道赵恒的雷霆手段却没有想到会如此残酷,想到自己曾经玩弄的心机和算盘,她就觉得自己过于幼稚,妄图挑拨东系跟赵恒火拼报仇,结果却是自己也成了猎物。
“赵恒,你这无耻之徒。”
东宝冰握着一把军刀指向赵恒,喊叫起来叫声中有着一股歇斯底里的味道凄厉中带着疯狂:“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如我不幸逃脱,我会变成你今生最大噩梦,就算我死了东系也会找你报仇。”
“别恐吓我。”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冷哼一声:“从我得罪东夏书开始,东系就已经把我当成敌人,我知道你们时刻都想我死,所以我不惧把你除掉得罪彻底一点,东宝冰,最后一次机会,放下武器!”
“嗖嗖嗖!”
在东宝冰准备跟樾七甲并肩作战共同对付赵恒时,赵恒所在的地方出现一阵骚动,七个黑影忽然从楼顶拉着绳子坠落,如七个蝙蝠般出现在赵恒所在方位,其中五把长剑微微停滞像思虑什么。
也就在这空挡,汉剑已经领着人缠住这五名不速之客,而另外两把停都没停的长剑,顷刻就到了赵恒三米之外,宫明月和东宝冰都认得这两人是谁,长发女子紫薇和另一名樾七甲身边的剑手。
“杀!”
赵恒面对她们出现脸色一沉,挥手让周琪轩他们退后半步,自己拿起一把军刀迎接了上去,双方迅速拉近距离脚步宛如奔雷踏点前行,临近两米距离时前面剑手的咽喉发出遭遇强暴般的吼叫。
似乎唯有如此他才能使自己保持着冲锋的勇气。
赵恒毫不犹豫的迎接了上去,在双方即将交错的瞬间,剑门剑手猛然凝聚全部力气,啮牙咧嘴把长剑对着赵恒的心口凶猛刺出,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一片刀光,一片如晨阳跃出东海的璀璨刀光。
刀光的亮丽让人下意识闭上眼睛。
“杀!”
双方人马情不自禁的跟着喊叫起来,但下一秒喊叫声就蓦然而止,两人没有水分的交错而过,所有人都觉得眼睛一花根本就没看清究竟生了什么事,只听见金鸣般的刀啸余音缭绕的扩散开来。
剑门剑手依然保持着冲杀的悍勇身姿,但在冲出十多步远后就停止吼叫,先是闪着寒光的长剑悄然断裂,紧接着就是剑手上半截身子,像是被劈开的木柴也开始错位偏移,鲜血,如瓢泼洒下。
身首异处。
紫薇下意识停滞脚步,眼里涌现着无比的惊讶,东宝冰也都是目瞪口呆,他们都清楚剑门剑手的厉害和霸道,虽然后者是经历过厮杀带着伤势攻击赵恒,但也不应该如此不堪一击一刀分身啊。
“赵恒,你、、你杀了他?”
此时,被汉剑他们围困住的五名剑手已经停止冲锋,正是从茶楼出来的樾忧心他们,此刻,樾忧心正定定看着持刀的赵恒,瞳孔还残留着剑手的尸体:“你怎么杀了他?你怎么可以杀了他?”
樾忧心似乎有点难于接受血淋淋的现实,倒地的师弟刚才还跟她联手对付东系势力,眨眼间却被自己友善的赵恒一刀斩杀在地,而且这跟她刚才迟缓对赵恒攻击有关,她心里不得不生出愧疚。
“给我一个不杀的理由。”
赵恒右手一抖散掉刀刃鲜血,盯着樾忧心冷哼一声:“持剑向我发动攻击,他不仅是我赵恒的敌人,也是剑门的叛徒,这种人我岂能留着他?樾忧心,你带人潜入上来是想学樾七甲造反吗?”
赵恒对剑门的感情没有樾忧心这么深,而且他现在立场跟樾忧心也完全不同,再说了,这些剑手都是樾七甲的人,否则也不会这样不管不顾攻击自己,因此把他一刀杀了,赵恒绝对问心无愧。
此刻,赵恒再度喝道:“樾忧心,你要造反?”
樾忧心身躯一震:“不是!”
“不是还提着剑干吗?”
赵恒无视面前的长发女子以及低垂的长剑,盯着樾忧心他们厉声喝道:“你们马上让剑归鞘然后站在旁边,否则我就视乎你们造反剑门,还会把你们当成樾七甲同党诛灭、、给我放下武器!”
面对赵恒的强势以及周围箭手威慑,樾忧心只能咬着牙收回长剑,随后向赵恒开口:“赵恒,樾七甲他们虽然做了错事,但罪不至死、、请你放过他们一次吧,我保证七甲不会再找你麻烦。”
“而且你放过他、、也会赢得人心。”
“人心?”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讥嘲,淡淡一笑回道:“樾七甲在落雁岭杀我这么多兄弟,你不跟他讲人心,如今他被我所困,你却跟我讲究人心?剑门的人心我不在乎,樾七甲今晚却绝对不可能逃出。”
“你们唯有投降才可能有生路。”
赵恒手指重新举起来:“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紫薇参见恒少!”
在各方硬着头皮思虑后果时,长发女子忽然把长剑丢到铁板下面,对着赵恒单膝跪下喊道:“紫薇是剑门二代弟子,今晚对恒少有所冒犯实属以下犯上,紫薇愿意接受恒少惩罚,百死无怨。”
赵恒淡淡开口:“投名状!”
“樾七甲还存留了七名兄弟。”
长发女子开口回道:“他们此时潜伏在恒门。”
全场再度死寂,樾七甲眼里透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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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二章 拿下(五更求花)
第九百二十二章拿下
赵恒原本诧异樾七甲的淡定。
面对没有变数的围杀樾七甲却没有太多惊慌,撑死就是把数百东系精锐变成自己盟友,让东宝冰面临生死不得不抱团对抗,他始终没有拿东宝冰要挟或找机会退入茶楼,然后想个法子逃出去。
现在听到紫薇反水爆出来的投名状,赵恒立刻恍然大悟樾七甲的从容,想必后者对今晚一事有所准备,既假扮东系精锐擒贼先擒王扭转讨回信物局面,又对自己半路可能杀出来留了一记退路。
赵恒今晚为了包围茶楼算得上精锐尽出,京城恒门就剩下四十多名兄弟、北如逸。临时过来的叶清柔以及樾如钩守卫,如附近真有七名剑门高手攻进去,四十多名把守的兄弟怕是真的挡不住。
北如逸也会难于脱身。
换成平时,赵恒就是把恒门大门打开空在那里,也没有几个敌人敢向恒门冲击杀伐,因为它跟袭杀赵恒未遂的下场一模一样,都会面临残酷报复,但今晚没有退路的樾七甲可绝对敢放手一搏。
恒门受袭且再来一场大火赵恒多少会为之分神,如果七名剑门子弟再拿住樾如钩他们,以此向赵恒要求交换樾七甲不是没可能,事实也如赵恒所预料,紫薇补充上一句:“他身上还有翅膀。”
在樾七甲脸色无尽阴沉时,紫薇又进一步向赵恒揭发:“他的身上装有一对自己改装的机械翅,只要站在一定高度打开电源向下跳出,翅膀就会让他先沉后升,四十五度斜飞出两公里落地。”
随着这一番话落下,四周围杀的黑衣男子瞬间错落,一半人依然死死对着东宝冰和樾七甲他们,一半人则把箭头方向对向茶楼上空,分成三个层次扼杀掉樾七甲生路,真正变成鸟人都飞不出。
“樾七甲,手段不错。”
赵恒没有让投诚的长发女子站起来,而是把目光落在脸色阴沉的樾七甲脸上,与此同时,他手指轻挥,越小小立刻心领神会打出电话,随后就率领一批人从赵恒身边离开,这时应该还来得及。
樾七甲闻言把目光从长发女子身上移开,喃喃自语叹息:“树大有枯枝,水深有王八,我樾七甲平生只有两次失败,第一就是在落雁岭没有杀掉你,第二就是被自己最信任的师妹捅了一刀。”
后面那句话摆明是指长发女子,樾七甲的眼里没有悲愤没有杀机,只是淡淡伤心和落寞,樾忧心他们却是带着敌意冷冷盯着长发女子,显然对师妹出卖樾七甲相当不屑,继而忽略了自己立场。
“犯一次错误足够致命,何况是两次?”
赵恒看着樾七甲淡淡一笑,随后挥手让长发女子站起来:“她于你来说的确是一个败类人渣,因为她不仅出卖了七名同门师兄弟,还把你老人家生路也掐断了,但她对我来说却是可用之人。”
在紫薇微微低头时,赵恒踏前捏起她的下巴:“因为她足够识趣足够聪明,这种人她知道怎样做事才能更好的活下去,当然,你会警告我她这一次竟然出卖了你,下一次也就有可能出卖我。”
“放心,我是不会让她出卖我的。”
赵恒锁住紫薇游离的眼神,声音带着一抹威严:“因为我会是她最好的主子!”赵恒的手揉捏着紫薇的下巴,后者咬着嘴唇却没躲闪,待赵恒松开手后还补充一句:“紫薇不会让恒少失望。”
“赵恒,就算你不绕过樾七甲。”
樾忧心踏前一步喊道:“也该给其余剑手一个机会,他们都是受樾七甲蒙蔽的,你杀了他们于大局没多少益处,相反你如放过他们会赢取尊敬,而且我愿意为此立下重誓,忠心不二辅佐你。”
樾风四人也都跪下:“我们同样重誓。”
赵恒没有理会五个人的求情,在樾忧心条件反射要靠近时,汉剑他们还围上去堵住她,赵恒看都没看想要拔剑却最终按捺住的樾忧心,他扫视过慢慢退后的樾七甲他们,扭头向长发女子问道:
“你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赵恒拍拍紫薇的肩膀,笑容有着说不出的玩味:“你来决定!”在樾七甲他们步伐下意识微微一滞、樾忧心死死盯着长发女子时,紫薇微微挺直丰满的胸膛,毫不犹豫吐出两个字:“放箭!”
“嗖!”
当紫薇落下放箭两个字时,四面八方瞬间响起金属弓弦声,无数弩箭如雨点般向茶楼人群倾泻,城弩也发出刺耳的声响,四根胳膊粗的长箭从门窗中闯入,击碎木门击碎玻璃击碎横档的一切。
面对这种排山倒海的利箭,很多人都崩溃了,他们愿意放弃自己那无所谓地尊严,他们臆想投降也许还能够保全性命,那怕是像狗一样活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错过了赵恒给予的机会。
军刀不断挥舞长剑不断点刺,但依然有不少人轰然倒下,随着刺耳的惨叫声响起,东宝冰发现身边三名剑墓好手瞬间便被无数利箭,呈大字形的钉在了茶楼的墙砖上,黑衣青年也是手臂中箭。
鲜血还溅了一脸。
但他还是咬牙拉着东宝冰窜入茶楼,这是他们唯一能够依靠的掩体了,东宝冰喊叫着赵恒是一个疯子,随后声音更戛然而止,一名东系成员被穿窗城弩射中,腥红色的鲜血顺着墙砖缓缓流下。
在无数弩箭的间隙中有一双睁大的几乎暴裂地惊恐眼眸,如一幅在恶梦中出现在的图画闪在东宝冰面前,也就是一柱香的时间箭雨就停止了下来,因为外面已经没有东系成员和樾国剑手站立。
所有人都躲入了进来,尽管这所有人只有百人。
血腥气息开始弥漫扩散尸体堆积如山,还有部分濒死者的凄惨呻吟在夜空飘摇,远处始终没有动弹的宫明月传出了呕吐声,她看着十米外的赵恒,怎么都找寻不到两人咬着冰激凌的纯纯感觉。
弩箭没再激射,城弩却不紧不慢发射。
一根根长箭把茶楼洞穿出无数个洞,还有一些躲避不及的生命,今晚参与行动的除了赵恒他们之外,还有隐入在暗中的南念佛等人,除了南念佛之外,每个人的脸上都抑止不住流露心悸表情。
他们来自不同的系统。
有的人已经知道赵恒能耐有的人还持有怀疑态度,所以他们都被南念佛集中起来观战,他们也清楚会目睹什么样的场面,但赵恒此时表现出来的铁血还是让有所准备他们仍然感到了强烈震憾。
南念佛虽然脸上还保持着笑容,但眼角的肌肉在不能抑止的抽动着,抚在新佛珠上的手指更下意识的用力青筋毕露,四挺城弩一百根长箭,尽数倾入茶楼能造成什么伤害,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赵恒啊赵恒,我现在能领悟松赞牙帐的场面了。”
南念佛揉揉脑袋叹息一声,此时,旁边的韩六指踏前一步,压低声音汇报:“南少,东系察觉到茶楼有端倪,两个武警中队向这边赶来,但全被苏布衣他们拦住,双方现在处于僵持阶段。”
“需要我们的态度和立场。”
韩六指最后一句微不可闻,南念佛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只是指着远处的厮杀淡淡开口:“南系的立场和态度?你不觉得这多此一举吗?我的选择不明摆着吗?传令,拦住东系的人、、”
韩六指微微低头:“明白!”
“你觉得这时该做些什么呢?”
赵恒很谦逊的向长发女子发问,在后者要开口发话时,樾忧心娇喝一声,长剑荡出向两人扑了过来,汉剑神情一剑,红剑硬生生斩在途中,直接取向樾忧心小腿,把受伤的樾忧心活活迫回去。
十多把弩箭对着樾忧心。
“最后一次警告。”
赵恒指着樾忧心开口:“下次再闹事休怪我翻脸不认人。”在樾忧心无可奈何差点以死相迫时,长发女子踏前一步看着茶楼,声音轻缓向赵恒建议:“恒少,我觉得这时放一把火会很不错。”
“放火?”
赵恒点点头:“好建议!”
两分钟后,四枚长箭挂着点燃的燃油撞入茶楼,溅射出一股股的耀眼火花,很快就把茶楼蔓延了起来,长发女子看着齐齐挥舞武器冲出的樾七甲和东宝冰,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笑意对赵恒开口:
“恒少,见到没有,东宝冰跟樾七甲并肩作战、、”
赵恒拍拍她肩膀:“下去,把他们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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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三章 认输
第九百二十三章认输
谁都看得出赵恒的意思。
那就是让长发女子带领把樾七甲他们拿下,彻底坐实她刚才递交的投名状,如她无法拿下樾七甲甚至在冲杀中被樾七甲他们所杀,于赵恒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算是把长发女子价值榨取到尽。
只是事到如今长发女子根本没有选择,在赵恒这种人面前她只能无条件服从,一旦呈现反对或者拒绝意味,暗中对着自己的弩箭就会顷刻而至,赵恒连东宝冰都敢设局干掉,何况她这个剑手?
长发女子领着五十人从铁板上滑了下去,她像是一个疯子般冲在最前面,直挺挺向樾七甲和东宝冰他们冲杀过去,樾忧心见状止不住的揪心,再度向赵恒喝道:“赵恒,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这是我的错吗?”
赵恒抬起头看了樾忧心一眼,指着远处的樾七甲淡淡开口:“罪魁祸首不是我,而是樾七甲,如果不是他兴风作浪,剑门这么多精锐又怎会被我杀掉?死掉的每个剑门子弟都该记在他头上。”
“是他不服大剑师决定,是他煽风点火要跟我作对。”
赵恒望着樾忧心一字一句开口:“这祸害根源不拔掉,你却想要我手下留情绕他一命?樾忧心,你敢不敢保证,我放掉樾七甲后,以后剑门子弟不会再跟着他来对付我?你不敢拍这个胸膛。”
赵恒手指一点,呈现出强大信心补充:“我却敢保证,我如果杀了樾七甲,剑门不安定因素会降低八成,而且你以为自己刚才走出来是樾七甲好心?你幼稚了,他不过是想支开你吞掉信物。”
樾忧心嘴角牵动,她目光若有所思。
赵恒依然没有理会樾忧心的思虑,手指再度向前一挥,当长发女子领着众人跟樾七甲等十多人碰撞时,四周漆黑铁板又闪出一批人,他们从铁板上悄然滑落下去,形成四堵墙堵住茶楼出入口。
“铮~~”
伴随着一声长而清亮的金属颤音,这数十名黑衣人奔向茶楼的同时抽刀出鞘,由于他们的动作太过整齐太过划一抽刀出鞘的声音便汇聚成了一声长吟,同时耀亮众人眼眸的是爆射绽放的刀光。
下一秒,他们整齐有序的冲入茶楼,避开樾七甲他们对里面敌人清洗,他们就像是最无情的屠夫在检视生命,同时遇上濒危未死的伤者便毫不犹豫把手中的长刀刺入对方胸膛,动作熟悉流畅。
里面伤者顷刻死了一个干净。
“紫薇,你敢叛我?”
樾七甲挥舞着长剑挑翻一名赵氏精锐,手腕一抖散掉血迹,随即就向长发女子杀了过去,后者知道自己不是樾七甲的对手,但清楚自己已经没有退路,脸上掠过一丝愧疚的她低喝着迎战上去。
樾七甲的手臂像风车般飞舞,快的让人看不清形状,紫薇也是一言不发死咬着嘴唇,手臂挥舞的频率与樾七甲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远处樾忧心长叹一声,同门相残的悲剧不可逆反的上演。
更悲剧的是,她什么都做不了。
地上重伤的双方人马则都睁大了眼睛,似乎连呼吸也忘记,心脏就如被一只巨手给攥握住似的,他们目不转睛的盯视着两大剑手死战,真是太紧张了!太刺激了!进而也都感到自己太渺小了!
双方的动作都越来越快,越来越不能看清楚谁是樾七甲谁是长发女子
刀光剑影,杀气漫天!
紫薇力气和剑法终究不如樾七甲,她只是一个二代弟子,全力劈出一剑就想向后退出两步拉开距离,同时借机好好喘息一下,只是这个收拢的动作,让紫薇的手臂倏然绽放出了四五多道血花。
长发女子整条胳膊都剧痛不已,但她依然咬牙继续向后跃出,她此时已经很清楚,退会让自己受伤甚至会被杀;不退却是必死无疑,樾七甲如影随形的剑已经咬着她生机,稍微迟缓就会毙命。
“紫薇,你太让我失望了!”
“紫薇,你卖主求荣必会死路一条!”
樾七甲如影随形的跟着,长剑闪烁着嗜血光芒,在他说出那两句话后,长发女子本来逃窜极快的身影,条件反射的微微停滞,也就在这瞬间,樾七甲的长剑流星般没入了她的肩膀,一剑洞穿!
“啊!”
长发女子发出一声惨叫,但硬生生格挡开肩膀长剑,樾七甲趁机一脚踹在她腹部,后者就像是断了翅膀的蝴蝶,跌倒在三四米之外,她美丽的眼睛闪动着难于置信,那红润的双唇止不住抖动。
鲜血从肩膀处涌出,过度的疼痛让她反应了过来!
没等樾七甲持剑靠近,长发女子就一个跃身而起,右手握着利剑盯着樾七甲,虽然姿势摆的还是不可侵犯,但抖动的左臂却出卖了她,她已经遭受重伤了,她快不行了,她现在就是强弩之末!
“不拿下樾七甲,就用你的命填!”
赵恒向长发女子勾勾手指,声音不带丝毫感情,长发女子抹掉眯眼的血迹,右手一沉再度攻击,樾七甲冷笑一声,不退反进的迎战上去,他像是一头扑食的猎豹,向垂死挣扎的羔羊疾然射去。
长剑在灯光中寒气凛然,
长发女子的眼里渐渐放大剑尖,作为剑门一个二代弟子,就是身负重伤也有反戈一击的能力,她掌心微紧,继而脚尖点地跃起,人剑合一,如一道白光射向樾七甲编织的剑芒,完全视死如归!
樾七甲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来这一招,于是脚步瞬间挪移出去,原本要冲向长发女子的身躯忽然窜上茶楼柱子,随后划着弧线跃到上空,没有任何思虑,手中长剑就划着弧线刺向紫薇的背部!
长发女子已经无法躲避,也无法收住身形,只能把长剑偏转,点在地上借力旋转半身,从而让长剑能够挡击樾七甲的武器,当!一声金属碰撞声响起,但这次刀剑相交,却不再是平分秋色了!
樾七甲代替紫薇站在原地,后者则被劈飞出四五米远!
紫薇肩膀的鲜血如小溪般流淌!更让她脸色惨白的是,樾七甲是用长剑刺进她肩膀反拔出来,因此造成的伤口面积远比想象中要大,受到破坏的肌肉组织也牵扯更多,因此她几近失去战斗力!
樾七甲提起长剑,眼神闪过一抹杀机:
“背叛了我,可惜你没找到好主子!”
长发女子脸上再也没有昔日的从容,她的脸色,在此刻已变得如死人般难看,浑身大汗淋漓,仿佛水洗,她暗淡的眼神,就像是风中摇摆不定的火把,樾七甲没有怜悯,手腕一抖,长剑抛出!
长剑划着弧线射出,眼看就要刺中长发女子的咽喉,忽然,一道白光闪过,恰到好处的荡开长剑锋刃,让它偏移两寸劈断长发女子的一抹发梢,随后一个声音响起:“樾七甲,你不能杀她!”
樾忧心站在两人中间,持剑阻挡着双方的杀伐,她脸上显得很无奈很凄然,却又透射着一股子坚定:“你们不能再相残再死人了。”随后她向跟随过来的四剑手瞥头下令:“把樾七甲拿下。”
与此同时,四周悄无声息涌来了数十名黑衣人,团团包围着樾七甲和樾忧心他们,一旦四大剑手无法困住樾七甲,他们就会毫不犹豫补上斩杀后者,樾七甲凄然一叹,他把长剑当的丢在地上:
“我输了!一败涂地啊!”
下一秒,四把军刀刺在他的双臂和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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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四章 十年磨一剑
第九百二十四章十年磨一剑
“给跟烟抽如何?”
夜色中,十多辆黑色防弹轿车在街道上悄无声息的行驶,坐在中间车辆的樾七甲,一边感受着腕间的疼痛和脚铐的冰冷,一边看着窗外快速闪掠的京城夜景,随后向身边赵恒抛出一个小请求。
他的双肩双手已经被赵恒让人重创,本来赵恒想要把他两条脚也废掉,让他彻底失去机动能力,但遭受到樾忧心死命阻拦最终作罢,赵恒向来懂得弹簧原理,有些东西有些人绝不能压得太死。
他今晚已经连续拒绝樾忧心几项要求,如果坚持把樾七甲双脚废掉,十有八九会让樾忧心撕破脸皮对抗,至少会动摇她拥护自己的决心,相反,他给樾忧心一点面子,后者必会为之感恩戴德。
何况樾七甲大势已去,多两刀少两刀不要紧了。
此时,听到樾七甲的要求,赵恒伸手从驾驶司机要了一根烟,瞥了副驾驶座的樾忧心一眼,随后就把香烟塞入樾七甲的嘴里,还拿起打火机给他点燃:“能为樾相公子敬烟,赵恒的荣幸啊。”
樾七甲猛力呼吸一口香烟,借助尼古丁的刺激缓解疼痛,虽然伤口已被樾忧心简单包扎,但剧痛却始终存在,随后他扭头向赵恒一笑:“对一个阶下囚还冷嘲热讽?这不该是一个王者风范。”
谈笑风生,让樾忧心感觉不到敌意。
赵恒近距离看着樾七甲,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我从来不把自己当成王者,我只把自己当成一个小人,睚眦必报的小人,冤冤相报何时了于我没有意义,我向来追寻血债血还十倍奉还。”
“东瀛人是不是该庆幸你当年没有出生?”
樾七甲对赵恒也开始了解,他吐出一个烟圈开口:“否则你面对楠京大屠杀这样的惨案,东京,不,整个东瀛岂不也要被你血流千里?不过这应该没有疑义,敌人的生命于你来说就是草芥。”
“这点你说对了。”
赵恒靠在车门上一笑,有一个聪明的敌人聊聊天也是一件好事:“敌人的生命于我确实如草芥,谁要想我死我就要他人死,割肉喂鹰以德服人从来不是我赵恒性格,这世界有太多高尚的人。”
赵恒拿出一个药箱递给樾忧心,声线平缓而出:“而鲜花遍地的天堂位置太少,我就不跟其他人抢夺天堂位置,所以我只做一个下地狱的小人,这从某个方面来说,我也是一个佛道高人了。”
“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樾七甲适时接过话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我这次真是没有什么生路了,只是我这次多少有些不服,如果不是我答应师姐帮忙,如果不是紫薇关键时刻出卖了我,我怎会是如今局面?”
“你还在介怀失败?这没有必要!”
赵恒捏起一张纸巾开口:“正如我在茶楼门口跟你所说,犯一次错误足够致命,何况是两次?再说你也没有那么伟大,你名义上是帮助樾忧心夺回信物,其实你是想借机吞掉它,扪心自问。”
在樾七甲嘴角牵动樾忧心眉头一皱时,赵恒又淡淡抛出两句:“至于紫薇出卖你,你觉得应该是怪你还是怪她?我想你个人因素要更强,何况你本来有机会可以杀掉她却念叨旧情放她一命。”
樾七甲一愣:“这你都看出来了?”
“你有秒杀紫薇的实力。”
赵恒看着樾七甲神情平静的回道:“这就是我活得久的原因!”随即赵恒趁着谈兴正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问道:“不过你很快就要横死我手里,你介不介意临死之前,跟我核实一件事情?”
“慕容轩?”
樾七甲显然也是一个聪明人,毫不犹豫知道赵恒的意思,随即摇摇头回道:“我心中当然有一些真相,但是你该清楚我不会说出来,不管事情有没有过去或价值,我终究要把它烂在肚子里。”
赵恒听得出樾七甲的话中含义,那就是落雁岭一战跟慕容轩甚至跟东家有关,但是他绝对不会吐露半句真相,这无关乎慕容轩是否死去自己是否要死,只在于樾七甲对一批人或一个人的承诺。
“你不说,那我就不问。”
赵恒没有咄咄迫人甚至带着一抹笑意,让樾忧心和樾七甲恍惚赵恒面目,这小子跟茶楼时完全不同风格,他们几近搞不清他是否刚才的赵恒,随即又听见赵恒开口:“樾公子,只要你安分。”
在樾七甲安静聆听中,赵恒轻叹一声:“你人生最后几天会过得很滋润,我会以一个朋友身份让你宾至如归,你如果想要享受这种宁静安乐日子,不妨发个通告告知其余剑门子弟安分守己。”
“樾忧心说的没错,剑门不能再死人了。”
樾七甲没有丝毫犹豫的点点头:“放心,我是开始也是结束,今晚一战注定就是剑门内部矛盾的结束,即使还有什么不稳定因素,大师姐的威望也足够压下,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剑门刺头。”
他一直把赵恒当做一个运气好点的嗜杀屠夫,觉得后者只会杀戮妇孺来赢取辉煌,所以在大剑师决定传位给赵恒后,他就带着人远赴内蒙袭击赵恒,总以为近百名精英足够把赵恒他们全杀掉。
虽然落雁岭一战两败俱伤结束,但樾七甲依然认为是自己轻敌所致,所以就重新聚集人手来京城袭击,可惜还没等他们布置好陷阱装入赵恒,赵恒却挖了一个洞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往里面跳入。
死伤惨重!
樾七甲如果早知道会是今晚局面或者知道赵恒过人心机,他或许会散去剑门主事人位置的念头隐退江湖,让剑门少一些不安定因素也少死一些人,可惜这个认识是付出百余名剑门精英才顿悟。
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他一死就该结束了,他一死,他的不甘他的愤怒就会随之消散,他一死,其余师兄弟也会因没有希望而死心,被赵恒两度击杀过的剑门,再想像上次一般聚集人手已不可能。
赵恒又捏出一根烟,给樾七甲叼上:“如果不是你我立场决定敌对,或许我跟你会是好朋友,但你要阻挡我上位,那就注定是敌人,不过我也理解你的行为,我让你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
“还成了他人的笑柄,你怎能不杀我?”
樾七甲咬着烟头呼出一口长气,神情忽然变得落寞下来道:“不管我会不会死在你手里,剑门我是回不去了,我至今也想不明白大剑师要你上位的原因,但我希望你能带着剑门走得远一点。”
接着他又补充上一句:“赵恒,我知道你现在没有杀我的原因,除了大师姐的全力庇护之外,最重要的是,你还想从我口中讨得证词指证东宝冰跟我狼狈为奸,让我帮你在东系脖子套个圈。”
“我愿意帮你这个忙。”
赵恒神情平静一句话也没有说,他慢腾腾的从烟盒中掏出了一根烟,自顾自的点上,烟气缭绕升腾,赵恒年轻的脸上,刻印着饱经世故的沧桑:“我很肮脏,你也很肮脏,这个世界更肮脏。”
樾七甲也沉默起来,他已清楚赵恒意思。
车速不引人注意的缓慢了下来,赵恒清楚是到了每次必经路段的拐角,难得吸烟的他咬着烟头吐出一口浓烟,随后拿着止血药给樾七甲轻轻洒上,就在他扭头的瞬间,砰!一颗子弹从远而近。
“扑!”
赵恒背部迸射出一股鲜血,子弹从前穿出钉入樾七甲大腿。
十年磨一剑,一枪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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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三章 混乱
第九百二十三章混乱
车窗碎裂、子弹在赵恒身上穿入穿出,洞入樾七甲的左腿,穿过车子底盘,这一系列事变几乎发生在同一秒,四股鲜血几近同时迸射,赵恒和樾七甲摔成一团,车子也在中弹时猛然窜出停止。
“砰!”
又是一颗居高临下的子弹从洞穿车窗中射入,毫无身份补射向赵恒的身躯,赵恒早在中枪的那一刻,脑子就生出了下一步反应,握着止血药的他忽然滑倒,从樾七甲漂染鲜血的腿上滑落车厢。
险险避开子弹!
砰!
子弹射在赵恒原本坐着的位置,擦过他缓缓滑落的手臂钉入座椅,然后又椅子底下洞穿出去,撞入地板,狙击手的枪法神乎其技而且毫无征兆,如非赵恒天生命大,两颗子弹已锁住他的生死。
“敌袭!狙击手!”
鬼魂第一个窜了出来,厉声喝道,随着他的示警和喊叫,数十名黄浦军窜出车门,形成两层人墙保护住赵恒所在车辆,面对不知敌人位置且只有冷武器的黄埔军,只能用最原始方法保护赵恒。
“出来!”
或许是为了壮胆也或许是充满愤怒,一名个字最高的黄埔军精锐站在人群最前面,提起军刀指着远方黑夜破口大骂,扑!话音还没有落下,他的头颅爆裂,慢慢倒下,鲜血把公路染了个通红。
他的倒下不仅没有让人惧怕和忌惮,相反又有一个魁梧男子补位,不假思索的作践自己性命,他用自己生机换取赵恒的喘息,扑!爆头子弹又狠狠射入他的脑袋,随后气势如虹钉入车子玻璃。
在两名兄弟用身高遮挡住车窗里面且用生机换来的空挡,汉剑已经如猎豹一般窜到车门另一侧,他满头大汗神情紧张的拉开了车门,把受伤的赵恒和樾七甲拖了出来,手臂被割伤都毫无所谓。
呆在后面车辆的宫明月恰好见到这一幕,嘴角止不住牵动,她原本以为赵恒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现在见到黄埔军前扑后续的挡击子弹,她又觉得赵恒肯定有其它魅力,否则怎能让人卖命?
为主子视死如归挡子弹,有几个人能够从容做到?
“砰!”
双手无法动弹且左腿中了一枪的樾七甲,被汉剑拖出扔在地上时划过一丝遗憾,在赵恒中枪摔倒在他身上还牵扯到他受伤时,樾七甲就知道有狙击手要赵恒的命,他还嗅到这是一个很好机会。
同归于尽的机会。
樾七甲想要一口咬在意识模糊的赵恒咽喉,却被樾忧心不着痕迹的掐住了咽喉,大师姐没有惊动开车的黄埔军也没有让樾七甲得逞,她以自己的独立方式消弭潜在危险,让赵恒不会受到伤害。
也让樾七甲不至于被乱刀斩死,相比抱定死志的樾七甲来说,樾忧心更担心剑门的未来,如果樾七甲一口咬死赵恒,那他们硬扛恒门报复后或许有机会崛起,毕竟恒门死掉赵恒就是散沙一盘。
但万一赵恒没死掉呢?樾忧心不敢想象剑门会是怎样的风雨飘摇,她无法保证今晚茶楼惨剧不会再度上演,樾忧心不敢赌也赌不起,不过她想过趁乱放掉樾七甲,可是后者左腿中弹掐灭这路。
樾忧心只能等机会再放樾七甲,机会不对只会引起误会只会让恒门残酷报复,相比冒着风险杀掉赵恒来说,樾忧心更愿意见到剑门好手活下来,何况汉剑的迅速反应已掐断樾七甲和她的变数。
“安分呆着!”
汉剑在把樾七甲丢在地上时,瞥过他脸上古怪神情一眼,心里一怔但见赵恒没被他伤害又散去疑虑,转而把赵恒抱起放在地上,扯开衣服和防弹衣查看,后背临近胸膛处,赫然有尾指般血洞。
“快叫医生。”
汉剑一边帮赵恒按住伤口不让鲜血外冒,一边向从车上下来的黄埔军喊叫,后者赶忙拿起电话拨打,樾忧心他们想要靠近查看,却招致十多名黄浦军抬起弩箭威慑,这个时候,外人就是外人。
樾忧心他们尽管心里颇为不爽,觉得自己不被赵恒他们信任,但见到赵恒鲜血染胸生死一线,他们又能够理解汉剑他们的慎重,当下自觉退到一旁还把长剑丢在车上,樾七甲也被人死死看住。
在现场忙碌不堪的时,三十人左右的队伍分成六个小组,各自向子弹射来方向追查过去,茶楼大战已经落幕,一切敌人都在赵恒的掌控中,这个时候怎么还有狙击手?还是这么霸道的狙击手?
要知道车子玻璃是防弹的,赵恒身上也有防弹衣,最重要的是,转弯拐角也就减速四五秒,真正能让赵恒身子看似水平不动的时间不过三秒,就这一点空挡,对方要一击即中,该有多么熟练?
周琪轩手指轻挥,数十人散开清查。
他们向七层楼以上的房子扑过去,而且专门选择正对拐角的建筑,其中酒店、公寓或出租屋首当其冲,在他们开始行动时,附近军警也迅速投入调查,进行地毯式搜查要挖出射击赵恒的凶杀。
此时,宋青官正领着一批人把樾七甲、东宝冰以及黑衣青年压在一个角落,手里握着已经上好利箭的弩弓对着他们,在等待医生赶来救治的空挡,宋青官向这批人喝道:“狙击手是谁的人?”
宋青官已经从汉剑脸上看出情况恶劣,跟赵恒有另一层交情的他手腕发抖,弩箭几近作势欲射:“究竟是谁安排狙击手对付恒哥?如果你们老实招认,我让你们死个痛快,否则一个个活埋。”
樾七甲没有开口回答,有些东西越解释就越麻烦,而且他腿上的血淋淋枪伤也足够证明他跟狙击手无关,毕竟没有几个人敢拿自己性命这样豪赌,东宝冰却是神情一紧,脸色惨白的低声回道:
“不是我安排的。”
东宝冰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她此时有点懊恼狙击手不是自己的人,更懊悔自己为何没有想到狙击手做后路,要知道在茶楼附近布置两个狙击手,自己又怎会被赵恒捏在手里?还会让东家难堪。
“不是你们会是谁?”
宋青官变得不管不顾喊道:“还不认了?”
“不是他们,留着他们!”
这时,汉剑忽然抬起头向宋青官喊道:“恒少说的!”这两句话是从重伤的赵恒口中迸出来的,宋青官原本要击射的手指一滞,随即硬生生下令不得放箭,下一秒,他就向赵恒方向跑了过来。
两辆检查核实过的救护车很快开了过来,鬼魂训练有素的打出手势,人墙立刻缓缓移动保护着赵恒进去,其中还有数人进入车内挡住车窗,他们把小心进行到底,不给狙击手再补一枪的机会。
“这帮人还真不简单啊。”
远处公寓阳台上,一个黑衣男子正趴在地上看着视野中一切,他开出三枪没有机会射杀赵恒就暂时安静,给人营造他杀人未遂跑路的迹象,为的就是等待另一个机会,谁知黄埔军却堵住漏洞。
随后他还发现周琪轩等几个人窜入他所在的公寓大楼,黑衣男子深深呼吸一口气,在瞄准镜看了一会就咬牙收枪,他知道自己第一枪射出的特殊子弹击中了赵恒,但被烟雾朦胧眼睛出现偏差。
让他无法判定赵恒是死是活,想要再度补枪却被两个大个子挡住视线,现在最后射杀机会也因救护车失去,黑衣男子只能叹息着离开公寓,这次其实不算失手,只是他对赵恒生死没半点信心。
“如你不死,我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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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四章 清理门户
第九百二十四章清理门户
伤口菊花形!
赵恒被子弹穿过的背部和胸膛呈现一朵菊花纹路的弹痕,远非普通弹头的穿进穿出止血容易,狙击手的特殊子弹完全是旋出一个血洞,而且刻画过的弹头把赵恒体内一路旋转,堪比高速钻头。
伤口不大,但毁损相当严重,那个伤口不仅流淌出殷红的鲜血,还让意识模糊的赵恒数次痛醒,在送往京城医院的急救车上,三次清醒过来的赵恒因疼痛而抓破了床单,高粱产妇也不过如此。
鲜血从伤口不断渗出,不可遏止的染红半张床单,也耀眼的飘寒了众人的心,医生和护士尽管全力堵血上药,但鲜血还是不断冲破纱布和药物,一波又一波冲击着号称看淡生死的医生和护士,
这血未免太汹涌了。
唯一幸运的是,子弹撞破车窗玻璃轰在防弹衣时,就从菊花纹路脱落出数十粒微不可见的细刺,这些绽放的细刺幸亏全被防弹衣挡击了下来,没有在赵恒体内形成全方位渗透,避免体内受损。
在急救车呼啸路上的时候,大金衣和南宫朵朵全都赶往了京城医院,南念佛也调出南系的专家团队前往医院帮忙,让刚刚平静下来的京城又变得暗波汹涌,半小时后,鲜血总算暂时遏止住了。
医生焦头烂额的做着最后手术。
赵定天在手术十分钟后赶赴到京城医院,像是石雕像般坐在手术室外,神情颓废苍老了十余岁,从手术室出来的大金衣见状忙解下外衣,一脸恭敬披在赵定天身上:“老爷子,小心着凉了。”
赵定天望着头顶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字,脸上罕见流露一抹难于掩饰的关怀,他这时候不是伟人也不是心怀天下的领导,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赵恒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情况有点恶劣,但危险却已经遏制。”
大金衣没有掩饰赵恒的严重伤势,他知道瞒不住眼前老人:“伤口位置不在要害,但弹头旋出来的轨道很具有杀伤力,它直接扯坏伤口从外到里的组织,相邻心脏的肌肉也被扯出危险态势。”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补充:“也正因为赵恒的伤口破坏严重,所以一路让他流了不少血,刚才集合众人之力才勉强止血,如今医生正在一边输血一边手术,只要伤口不再出血就没有大碍。”
换言之,伤口再出血就生命危险。
没等赵定天回应什么,大金衣向老人出声劝告:“老爷子,你身体不好先回去吧,赵恒吉人自有天相,经历无数苦难的他一定会熬过这一关,我想他手术后肯定希望看到神采奕奕的老爷子。”
“而不是一样倒下的爷爷!”
大金衣轻叹一声:“老爷子保重啊!”
赵定天抬头仰望着依然发红的字眼,捏一捏膝盖上的空调毯子:“我是不是太无能了?连个孙子都无法保护好,任由赵恒凭着自己本事打拼,如果我肯扶持他一把,他现在又怎会遭遇危险?”
他揉揉自己的的脑袋,语气带着一抹自责:“而且我不仅没怎么帮助赵恒,还把一堆事情丢给他去处理,美其名曰叫锻炼,期间从来不在意他面临的敌人遭遇的危险,还限制他激进的手段。”
“我欠赵恒,是不是太多了?”
大金衣呼出一口长气,挥手让赵氏护卫倒了一杯热水:“老爷子千万不要自责,今晚事件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怪就怪敌人太狡猾太厉害,而且还敢动用严禁的狙击枪,所以造成恒少受伤。”
他拳头已经无形中握紧,尽管大金衣不想杜天雄那样表达自己情感,但他对赵恒也是从心底爱护的,他缓缓开口:“如果让我找出狙击手和幕后唆使者,我必定会砍断其四肢让他生不如死!”
“这狙击手是哪方面的人?东系还是樾国?”
赵定天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在赵恒调集精锐围杀茶楼两大势力之后,能够如此迅速反应且有狙击目的的只有东系和樾国,除了想要报仇雪恨之外,最重要的是想凭借狙击枪营救被赵恒抓的人。
樾七甲或东宝冰。
只是大金衣的轻轻摇头推翻了老人推测,他稍微思虑一会后就捕捉到什么:“莫非是金三角重金聘请的杀手?黑暗刺客?”赵定天的脸上涌现一抹杀机:“看来金三角是不想要现在状况了。”
想到那个从不失手且无规则狙击的黑暗刺客,赵定天已经给他判定了死刑,只要赵恒出了什么意外,他就不惜代价砍掉黑暗刺客的脑袋,如果赵恒能够熬过关口,他就把这强敌留给赵恒折磨。
至于幕后黑手金三角,赵恒心里作出四个字:
命数已到!
大金衣脸上掠过一抹笑意,在等老人抿入一口热水后回道:“这只是一大可能,说不定真是越七甲或者东系埋伏的狙击手呢,而且有时候我们也确实需要判断是他们、、赵恒的血不能白流。”
赵定天没有再说话只是把目光落在手术室上,他现在只关心赵恒生死以及肇事凶手,至于如何借这件事让赵氏利益最大化,不在他现在的考虑范围之外,赵恒如死,再多的利益又有什么意义?
“让人全力寻找黑暗刺客。”
赵定天忽然迸出一句:“他应该还在京城!”
大金衣点点头:“明白。”
时间滴答滴答的溜走,赵定天和大金衣守候在门口,虽然赵定天没有把整间医院清空,但整一层楼还是变成赵氏地盘,赵氏精锐把守着每一个出入口和角落,彻底杜绝危害赵恒生命的事发现。
人影闪动,却没有半点声息。
没有多久,南宫朵朵也走了出来,她原本想要说些什么却转化成轻叹,本想告知赵恒情况不太乐观的她,终究还是决定最后结果出来,这个时刻,每个不利消息都会狠狠折磨在场每个人的心。
“赵老,南长寿和南念佛过来了。”
这时,苏布衣从另一侧快步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向赵定天汇报,后者思虑一会手指挥动,语气平缓回道:“替我谢谢他们的好意,不过赵恒手术还没脱离危险,我不想见任何一人,没心情!”
“让他们请回吧。”
苏布衣得到赵定天的态度立刻转身,四个小时之后,微微眯眼的赵定天听到铁门咯吱声响,随后就见到医生和护士鱼贯而出,最后走出来的是精疲力竭的主治医生,他几乎是被人搀扶着出来。
大金衣低声问道:“病人情况怎样?
医生和护士把目光都落在负责手术的医生身上,后者心里重重的划过无奈,奶奶的!什么事都让自己来说,所幸这次手术还算不错,否则自己性命怕是难保,呼吸一口长气,他挤出一抹笑容:
“病人脱离危险了,但暂时不能移动。”
简单的两句话让凝重气氛顿时轻缓下来,赵定天凝聚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赵恒脱离危险这个消息远比他听到自己能走出荒漠还要高兴,他转动轮椅想去看一眼,主治医生却毫不犹豫的摇摇头:
“太虚弱了,这时要安静。”
赵定天很顺从的停止前进步伐,随后吩咐苏布衣务必加强安保工作,任务还没有布置完毕,苏布衣再度从电梯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向赵定天汇报:“东太白他们来了,想要跟老爷子谈几句。”
大金衣闻言生出一丝诧异,东太白他们这时候来不是慰问,而是开门见山要谈几句,莫非是想要谈谈茶楼事件或者东宝冰的问题?只是也未免来的太快和太不是时候了吧?要知道凌晨三点啊。
赵定天则好奇的看了苏布衣一眼:“不见。”
“江、、、老也来了。”
苏布衣清楚赵定天好奇眼神的潜在意思,那就是自己不该是这种执行力不强的人,他苦笑一下,他也不想打扰老爷子,只是这一行人来头颇大,不得不进来知会一声:“还有几个中拱元老。”
“来的够凶猛啊。”
赵定天淡淡一笑:“他们想谈什么?”随后他就让苏布衣推着自己去见这批老人,虽然他已经七十岁了,但相比这些人来说还是差了点辈分,在人情大过王法的天朝,赵定天多少要给点面子。
“东宝冰勾结外敌,罪当处死。”
苏布衣深呼吸一口气:
“东太白想亲自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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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五章 杀人灭口
第九百二十五章杀人灭口
樾七甲和东宝冰被关押在医院病房。
因为两个人还存在利用价值,樾七甲和东宝冰身上的伤口迅速得到治疗,在赵恒脱离危险之后,两人也从伤口的麻醉中醒了过来,他们面对面躺在一张床上,但左脚都被一条脚镣铐在病床上。
虽然他们不知道赵恒的生死情况,但透过门外不时扫视的赵氏精锐神情可以判断,赵恒现状铁定不太乐观,因为那些检视他们有没玩花样的赵氏守卫,一个个都黑着脸还流露不曾掩饰的杀气。
樾忧心他们不知道被安排去了哪里,宫明月和黑衣青年也没有了踪影,二十平方米的空调病房只有孤男寡女,所幸在医护人员走了之后,并没有赵氏的人进来骚扰他们,只是在门口严防死守。
两人暂时落得一个干净。
其实无论是樾七甲或者东宝冰心里都很清楚,他们的清静绝非赵氏势力没有时间搭理,而是特意营造出清静给两人交谈,然后再从他们谈话筛选有价值的动向,否则又怎会让两人呆在一起呢?
“哼!”
东宝冰冷冷扫过生死劲敌樾七甲一眼后,就把目光落在门口幻想着救兵,当赵恒没有在茶楼把她直接杀掉时,她就知道自己残留着一丝生机,赵恒很大可能会拿着她来向东系发难或讨取利益。
东宝冰打得如意算盘是,到时就把所有真相告知东太白,让赵恒他们死个难看,也让所有人斥责赵恒的无耻阴谋,以她身份能轻易获取东系的信任和支持,哪怕樾七甲做伪证也难于把她入罪。
想到这里,她不由讥嘲赵恒的自以为是,赵恒这小子算无遗策且手段狠辣,唯一失误就是没第一时间杀掉她,这就注定赵恒要为自己错误买单,脑海幻化出各方斥责赵恒的画面她就笑了起来。
“别看了,没有人能救你的。”
伤口鲜血得到了遏制还补充了两瓶葡萄糖,樾七甲的脸上又多了两分血色,他看着东宝冰淡淡开口:“赵恒遭遇枪击受伤昏迷,在凶手无法第一时间锁定的情况下,必须有人来背这个黑锅。”
“赵氏也必会向我们发难。”
在东宝冰不置可否的冷笑中,樾七甲提点着这个后辈:“华樾两国的局势已经定下,在无法借机开战斗个你死我活的态势下,赵氏拿我这棋子要挟樾国不太可能,樾国也不会牺牲利益救我。”
说到这里,樾七甲下巴微微一抬道:“所以赵氏势力必会拿你向东系发难,华国五大家向来是此消彼长局面,相比我身上的价值还不如向东系开刀,因此你十有八九会被赵氏推到风口浪尖。”
“这个我自然知道。”
东宝冰不屑一顾的撇撇嘴唇,随后伸手端起左手能够着的水杯,抿入一口后冷笑:“我当然清楚赵氏会榨取我的价值,但东系也不是好招惹的,只要给我机会开口阐述事情,真相就会大白。”
她算盘打得呼啦啦响:“当东系势力知道茶楼的阴谋之后肯定会力挺我向赵恒讨回公道,讨回数百兄弟被他杀掉的公道,他们不会愚蠢到听取赵恒谎言,赵氏想要施压坐实罪名也绝不可能。”
见到樾七甲悲哀的看着自己,东宝冰生出几分怒气,她直接搬出自己硬气的底牌道:“因为赵氏到时面对的不仅是东系、、、哪怕南念佛站在赵恒阵营,东系一样能够扛得住甚至反戈一击。”
“你说的有道理。”
樾七甲似乎知道自己难逃厄运,所以今晚格外有交谈兴趣:“但这是在赵恒没有重伤的情况下,他在路上遭遇雷霆一击几近横死,这笔血帐必会把赵氏推到暴走阶段,东系会因为你而对抗?”
樾七甲看着苍白的天花板,淡淡补充:“你别天真了,换成我是东太白的话,直接放弃你这颗废棋子远比死磕划得来,相比被赵氏把狙击手扣到东系头上发难,还不如壮士断臂少损失为好。”
东宝冰身躯微微僵直,她忽然意识到这种可能性的存在,但她还是不相信东太白会抛弃她,要知道她向来忠心耿耿还费尽心血追查和氏璧,东太白怎会如此狠毒牺牲她呢?她强颜欢笑着开口:
“你想太多了,我一定会活着出去。”
樾七甲脸上掠过一抹笑意,声线平缓而出:“或许你在东系位置很重要,但相比赵恒在赵氏地位又孰轻孰重?赵恒遭遇生死重击必会把赵氏扭成一股绳,你觉得东系会顶住这股压力来救你?”
东宝冰深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冷哼一声:“你不用来刺激我,我坚信东系会想法营救我,就算我真要被杀,也应该比你这樾相之子死得好看,东系今晚种种状况包括我,几乎都是拜你所赐。”
她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杀气凛然的抛出几句:“如果不是你来抢夺剑门信物,如果不是你也出现在茶楼,赵恒又哪敢罗织罪名扣在我头上?所以即使赵恒不杀你,东系势力也会找你算账。”
“你就不用担心我,先考虑考虑自己吧。”
听到东宝冰一番怨恨的话,樾七甲笑笑没再说话,他清楚东宝冰心里有忐忑有不安,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不过后者说的也有道理,自己未来会是什么下场呢?死的话,会是怎样的死法?
樾七甲的神情缓和了下来,舌头轻咬着一颗牙齿,其实在赵恒被枪击昏迷后,他也嗅到自己一抹生机,相比赵恒的落雁岭纯粹仇恨,赵氏势力怕是更想拿自己跟樾国做文章,这就意味着生路。
生路很渺茫,却是真实存在。
“嗖!”
就在这时,病房门外响起了一阵骚动,东宝冰他们从赵氏守卫喝叫中辨认,好像是赵恒相邻病房电线起火了,而赵恒现在伤势又根本无法移动,因此不少赵氏守卫都调去灭火包括门口近半人。
在樾七甲若有所思时,窗户响起几记微不可闻的切割声,随后防盗网就在两人视野中消失,下一秒,一个黑衣男子悄悄窜入了进来,此刻门口守卫正眺望赵恒方向,完全没有人发现他的闯入。
“是不是东老派你来救我的?”
东宝冰似乎认识这个黑衣男子,在对方走来时眼里划过一丝欣喜,樾七甲却是猛喝一声:“小心!”如真是东太白派人来救东宝冰,东系何必鬼鬼祟祟从窗户进来?这样救出的人又有何意义?
除非东宝冰再也不出来见人。
几乎伴随着话音落下,前行的黑衣男子手腕一抖,一把匕首疾然刺向东宝冰身躯,尖芒瞬间让东宝冰瞳孔紧缩,所幸樾七甲的提醒让她提前反应,身子一侧让自己掉在地上只剩被铐住的左脚。
叮!
锋利匕首刺在病床上弹起棉絮,在东宝冰微微眯眼时,一击未中的黑衣男子反手一刀,对着地上的东宝冰刺出,生死本能让东宝冰猛然一扭身子,让原本刺向自己腹部的匕首只掠过她的肚皮。
一抹殷红的鲜血迸射出来,疼痛也让东宝冰变得清醒,她拿着掉在地上的靠枕,一边死命挥舞挡击黑衣男子,一边歇斯底里的吼道:“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杀我?我认识你!我认识你!”
她没有想到樾七甲所言真成了血淋淋的现实,当然,这黑衣汉子在常人眼里也可能是赵恒派来演戏的,但东宝冰却知道他不是赵氏的人,他是东太白的一颗暗面棋子,她曾经跟他有过照面啊。
为什么?为什么?
东宝冰痛苦甚过绝望:莫非真要牺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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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六章 毒液
第九百二十六章毒液
只是她的痛苦也无法持续多久,被铐住左脚的东宝冰尽管如垂死鱼儿挣扎,躲过黑衣汉子连连刺出的匕首,但身上也赫然多了两个不深不浅的血洞,如非想到了生死,东宝冰都快要放弃抗争。
于黑衣人来说也是头疼不已,杀一个人不简单,但杀一个垂死挣扎的人却有点难度,爆发出求生本能的东宝冰让他刀尖数次刺偏,尽管都没入到东宝冰的身上,只是距离摇晃始终存在着偏差。
“砰!”
在东宝冰歇斯底里的吼叫中,门口四名赵氏守卫猛力撞开房门,拔出腰中武器就要冲上来,黑衣男子听到门响身躯微震,随后反应过来一脚踹在一张活动病床,病床如炮弹般直接向四人轰出。
“砰!”
四人齐齐挥刀斩在翻飞的病床上,在把白色病床劈落在地时,四人身躯也止不住后退出五步,趁着这个空挡,黑衣汉子已经揪起东宝冰的头发,摆出要把她一刀封喉的气势,这时,惊变又起。
黑衣汉子四十五度斜对着的、在示警后就安静观战的樾七甲猛然张开嘴巴,在黑衣汉子把刀子没入东宝冰脖子前刻射出了一抹黑色液体,黑衣汉子下意识劈出匕首挡住液体,身子却猛然一颤。
几滴因为挡击溅射到手腕和脸上的液体,让黑衣汉子像是被电击一般疼痛,他连匕首都差点握不稳了,而半边脸颊迅速麻木,黑衣汉子脸上涌现震惊,万万没有想到樾七甲还有这种杀招神器。
他扫过黑色液体灼烂的地方,知道这绝非普通毒素,黑衣汉子几乎没有多想,换手毫不犹豫挥出三刀,三片血肉包括脸上肌肉应刀而落,让他顷刻变得面目全非也让赵氏护卫下意识停滞脚步。
“去死!”
黑衣汉子一脚踢出一张椅子,把撑起半个身子的樾七甲砸翻在床上,樾七甲像是冬瓜一样摔在床上,身子在上面晃动两下,嘴角流淌鲜血的他不仅没有沮丧,相反眼里还呈现出一抹玩味光芒。
撂翻樾七甲这个半路程咬金之后,黑衣汉子随后又挥舞匕首对着东宝冰刺出,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没杀到东宝冰今晚任务就注定失败,因为门外脚步声渐紧,显然不少护卫正在赶来。
就在这时,病房中的柜子猛然窜出一人。
一道红光向黑衣汉子的背部席卷而去,一直不为人所知的汉剑出手了,这招蕴含了他八成力道,所以一剑刺出就让人感到万物萧杀,黑衣汉子更是最先感到背部疼痛,似乎时刻就要背后中剑。
半死不活的樾七甲见到汉剑从柜子杀出,整个人先是一愣,随后大笑起来,他想到了疗伤时的麻醉,想到了他和东宝冰的共处一室,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继而对自己喷出的毒液更加欣慰。
此时,汉剑已到黑衣汉子背后。
后者不得不回救,他是来杀人的,不是来同归于尽的,因此反手一刀架住刺来的汉剑,一记声响,两个人都向后退出一步,只是汉剑脸上没半点波澜,黑衣汉子却呼吸微滞,还让伤口生出疼痛。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东宝冰扯向汉剑,当汉剑无奈收剑抱住东宝冰的时候,黑衣人已经冲到两名守卫面前,一脚旋出把两人硬生生迫退,随后他就一个跃身,从樾七甲他们视野中逃走了。
“我们又被赵恒、、、算计了。”
樾七甲在中毒喷血前幽幽吐出了一句话,而汉剑看着樾七甲中毒的嘴唇,一边让人呼叫医生过来急救,一边在心里喃喃自语:恒少说得果然没错,樾七甲还有绝招、、只是他怎么救东宝冰呢?
随后他又拿起电话,望着黑衣人逃窜方向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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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刺客?”
相比躺在手术室的赵恒和隔壁房间电路起火来说,东宝冰他们遭遇的袭击实在不算什么,但送走完东太白等人的赵定天还是获知了此事,扫过墙壁上的时间一眼开口:“有没有把他拿下来?”
“没有!”
大金衣站在老人后面帮他舒缓颈椎:“我们主要精力都集中在赵恒身上,而且隔壁电路起火抽掉了不少人帮忙,所以东宝冰和樾七甲的生死没几个人在意,但从迹象判断赵恒昏迷前有安排。”
大金衣呼出一口气,低声补充:“因为刺客在行刺东宝冰时,汉剑是从柜子里面杀出的,看守的守卫也都是黄埔军,我认为赵恒猜到会有人对东宝冰下手,所以提前做了部署保护两人安全。”
“对东宝冰下手?”
赵定天脸上掠过一抹淡淡笑意,随即想到半夜来访交谈的东太白:“这时间拿捏的真是到位,反应也算得上一流,赵恒才进医院几个小时,刺客竟然能折腾出这么多事还差点杀了东宝冰啊。”
大金衣沉思了一会:“我觉得应该是东系杀人灭口。”东太白他们三更半夜来见老爷子,恰好在会见时发生电路起火,接着又在赵氏精锐救火时发生袭击,这一环一环怎么看都是有心人为之。
赵定天显然看得更加长远:“杀掉知道不少事情真相的东宝冰断了线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东宝冰死在我们眼皮底下跟死在我们手里一个性质,东系可以借机发难或者抵消他们面临困境。”
大金衣冒出四个字:“用心良苦啊!”
“调看监控录像,查查刺客是什么人。”
赵定天看着紧闭却森严的手术室,声音平淡下令:“虽然我觉得赵恒可能有人追踪,否则不会轻易让刺客跑掉的,但以防万一咱们还是要做点事!”老人神情变得坚毅起来,手指在空中一挥:
“我不能让赵恒再孤军奋战了。”
“明白,我马上安排。”
说到这里,大金衣想到一个锸曲:“在这起袭击案子中,樾七甲也曾为救东宝冰喷出嘴里毒液,及时遏制住黑衣汉子的割喉一刀,似乎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只是他还不太熟悉毒液的襙作。”
大金衣的脸上掠过一丝浅浅笑意,似乎对樾七甲的行为感觉有趣:“结果在伤到黑衣汉子的时候也让自己中毒昏迷,南宫朵朵刚刚为他遏制了毒液蔓延,只是他少说也要两三天才能醒来了。”
“毒液?”
赵定天沉思了一下:“那在赵恒中枪时,他岂不是有同归于尽的机会?”当赵恒被黑暗刺客一枪击中生死不明时,同在防弹轿车上的樾七甲完全可以喷出毒液,跟赵恒来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理论上如此。”
大金衣把双手从老人颈椎上松开,随后把旁边的温水递给他:“实际上当时情况混乱,樾七甲未必能够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毕竟他对这毒液的襙作还不太熟悉,一不小心就会先晕倒自己。”
“而且这毒液虽然凶猛却并非无药可解。”
赵定天淡淡开口:“这人有点意思。”接着他又手指轻挥补充:“想个法子把东宝冰和樾七甲藏起来,东太白想要清理门户一了百了,我偏偏不给他壮士断腕的机会,特别是刺杀一事发生。”
他靠在椅子上:“咱们更要留着东宝冰,所以你让苏布衣把两人匿藏好,再派出重兵严加看守,至于如何处理等赵恒醒来再说,另外你把赵恒受伤消息传去樾国,樾剑传位一事怕要有变动。”
“赵恒去不了樾都,该是樾剑来京城了。”
赵定天很坚定的开口:“我要不惜代价让赵恒上位!”老人抛下这句话就让人推着出医院,这是赵定天前所未有的态度表明,大金衣望着他渐行渐远的方向,忽然捕捉到拐角时老人擦拭眼睛。
不,是擦拭眼泪。
尽管这眼泪少到可用一滴来形容,但大金衣还是当场愣住了,因为他跟赵定天出生入死无数次,再艰难再痛苦的时候都没见过他哭过!这个如同战争机器般的领袖,仿佛天生的就是内敛光芒。
天生的就是不会哭泣。
赵定天,这个铁骨铮铮的老人,从来没有掉下过半滴眼泪,无论是双雄受伤自己遇袭,或者是前线失利赵乔横死,伤心至骨的他都没有流过眼泪,但今天见到赵恒躺在病床,却完全动容动情!
虽然赵定天的肩膀不曾情感抖动,虽然他的脸上看不出悲哀,虽然他默默的离去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但那擦拭眼角的手势却昭示老人流过泪动过情,大金衣忽然扭头看着手术室内躺着的赵恒。
这一枪,没有白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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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七章 釜底抽薪
第九百二十七章釜底抽薪
“爷爷,我要去京城找赵恒。”
华西的天际刚刚发白绽放清爽空气,刚从北非草原打猎回到泰原的乔运财就急匆匆走入老爷子的百年老宅,乔运财已从西太保口中收到风声,赵恒昨晚被人放了一枪,涉及到樾国和东系势力。
一只圈养的松狮狗原本要过去舔舔小主人,但见到乔运财脸上流露的阴沉就赶忙跑路,生怕被那厚实一脚踹翻出去,事实也如它所料,一只鹦鹉刚喊了句运财,就被乔少一巴掌拍落在地扑腾。
“运财要相亲了,运财发飙了。”
扑腾起飞跳出三四米的鹦鹉惊慌失措喊叫起来,以常规经验判断着少主人发怒的原因,结果却换来乔运财砸来一个水壶,鹦鹉吓得四处乱跑乱飞,松狮狗也躲了起来,西家一时之间鸡飞狗跳。
“门庆,怎么了?”
正练着太极的西不落把双手缓缓收回,随后接过西太保递过来的毛巾擦手,乔运财提着裤脚站在爷爷面前:“爷爷,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藏着我有什么意思呢?我想去京城看看赵恒的情况。”
乔运财从香港回来后休养了个把星期,就被西不落安排去非洲草原打猎散心,这些日子来虽然没打到多少猎物,但枪法水平得到了大幅度提高,整个人消瘦了不少,此刻看上去多了几分结实。
“我有藏着你吗?”
西不落拍拍孙子的肩膀,随后拉着他在石桌上坐了下来,佣人迅速把早餐流水般端了上来,面食包子豆浆牛奶一应齐全,西不落挥手示意乔运财吃饭:“我藏着的话就不会让你叔知会你了。”
乔运财微微思虑,随即点点头,这话确实有道理,如果爷爷真要瞒着自己的话,就不会让西太保早早电话告知,只是见到爷爷漫不经心的样子,他又流露出不解:“爷爷,你不派人慰问下?”
“怎么说赵恒也帮过我,大家还是垄沟亲呢。”
乔运财呼出一口长气:“礼仪不能缺啊。”
西不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声线平缓回道:“搬出礼仪?我知道你担心赵恒情况,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住在重病室,只是你飞去京城见不到他的,赵定天不会让你见的。”
在乔运财涌现一抹讶然时,西不落倒上一杯滚热豆浆:“昨晚很多人都想去探望赵恒都想跟赵定天表个态,但是全被他派人挡在医院过道,南长寿、南念佛、金贵妃他们一个都没见到赵恒。”
西不落抿入一口醇香的豆汁:“唯有东太白搬出江中华等中拱元老前往,赵定天才勉为其难见了他们十分钟,十分钟能谈什么事?所以我们过去也会吃闭门羹,只有等赵恒伤势好点再探望。”
“那不同、、、”
乔运财一口吞入一个肉包子,嘴巴抖动两下就不见踪影,听到爷爷的告知和情况,他死命摇摇头:“我跟赵恒、宋青官是结拜兄弟,我去绝对不会被阻拦的,爷爷,你就安排专机让我去吧。”
“傻孩子,现在不是套交情的时候。”
西不落看着孙子苦笑:“赵恒现在虽然度过了危险,但还是存在一些变数,因此赵定天绝对不会让他再遭遇危险,我们这个时候最好也不要凑热闹,至于你的情意,我想赵恒心里会知道的。”
西太保也从后面踏前一步,出声劝告着乔运财:“老爷子说的没错,赵定天已经下令闭门拒客,而且还派出重兵保护赵恒的安全,现在根本没有人能够探视赵恒,西老亲自过去也会被拒绝。”
“现在赵氏草木皆兵,咱们还是不要打扰人家。”
听到爷爷和西太保的话,乔运财皱起眉头沉思了一会,随后点点头回道:“好吧,那我就安心等几天,等赵恒伤势好点再去京城,到时爷爷你可不能再阻拦我,否则我直接自己坐航班过去。”
西不落轻笑了起来:“放心,我不会拦你的。”
“爷爷,究竟是什么人下的手呢?”
乔运财的注意力转移到凶手上面,环视周围一眼后低声问道:“会不会是东系那帮家伙呢?上次东太白的人还差点毒死我,这次狙击事件十有八九是东系所为,只有他们才习惯性狗急跳墙。”
西不落靠在椅子上吐出了几句话:“不好说!虽然赵恒跟东系最近闹得不可开交,赵恒又主动出击覆灭东系数百精英人物,东系有足够的理由和愤怒报复赵恒,但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要报复赵恒也不差于一时,而且也不该用狙击枪。”
西不落向乔运财抛出自己观点:“京城对这玩意是相当严厉禁止,一经发现未获批准使用,抓起来很大可能要杀头,幕后唆使者也会有理变无理,毕竟大佬们不会允许有狙击枪在头顶晃动。”
“爷爷,说的狙击枪,这可是你不对了。”
乔运财把一个豆沙包子抛入嘴里,咀嚼两下落入肚子后开口:“你不是给我和赵恒一人一件丝绸防弹衣吗?不是号称美国总统都穿着它吗?怎么被人家一枪就洞穿,这衣服也太差了一点吧?”
西不落脸上划过一丝苦笑,随即抿入一口豆浆:“说太多没有意义,我只说两点,第一,如果没有那件防弹衣,赵恒现在根本活不下来,它虽然没有阻止子弹穿入,但阻挡了其余细刺渗入。”
“间接保住赵恒半条命。”
这时,西太保把赵恒伤势报告放在两人面前,虽然赵定天不让任何人见赵恒,但还是把伤势报告知会该知道的人,目的就是避免他们关心则乱,否则乔不死他们势必会不管不顾去京城见赵恒。
在乔运财拿起来翻看时,西不落又补充一点:“再先进的防弹衣也只能阻挡大部分危险,而不可能遏止所有危险的发生,而且防弹衣被子弹洞穿也说明一事,那就是肇事狙击手的强悍霸道。”
“黑暗刺客!”
西太保又把一份资料递到乔运财面前,露出一抹笑容开口:“老爷子昨晚并没有呼呼大睡,他揪着子弹能洞穿金牌防弹衣这一点,在全世界进行筛查能够射穿的子弹,从三人中锁定了一人。”
西太保声音平淡的补充:“他就是人称顶尖杀手的黑暗刺客,杀人没有轨迹可寻也无征兆,换句话说,他杀人就跟一疯子冲到街上,对着茫茫人群胡乱开出一枪、、没人知道自己会是目标。”
“黑暗刺客?”
乔运财翻看着他可怜的资料:“谁唆使他的?”乔运财也是一个聪明人,黑暗刺客跑到京城来杀人,背后如果没有强大经济利益诱惑,他怎敢冒着杀头危险对付赵恒?何况他跟赵恒无冤无仇。
“说起来这事跟你香港有关。”
西不落也没有隐瞒重金挖取出来的消息,在乔运财瞪大眼睛时开口:“传闻他是受金三角金将军的聘请,千里迢迢来京城刺杀赵恒,目的就是报复赵恒断手一事,因此这事算得上你引起的。”
“金三角那批人渣?”
乔运财一拍桌子而起,脸上涌现出一抹愤怒:“金将军竟敢买凶对付赵恒?奶奶的,本少直接拿钱砸死他,爷爷,我要求切断华国跟金三角所有经济往来,对金三角进行最严厉的经济制裁。”
“经济制裁没多少意义。”
西不落轻轻咳嗽一声:“要打击就对它毒品下手。”他望着远方的天空一笑,皱纹一条一条绽放开来:“又到罂粟花收获的季节了,如果这些罂粟花被一把大火烧完,你说金三角会怎么样?”
“很多人没饭吃,很多人没钱赚。”
乔运财也笑了起来:“很多毒贩也没有货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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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八章 激战
第九百二十八章激战
“京城局势风云变幻啊!”
在西不落跟乔运财共进着早餐时,南长寿正和南念佛在太子湖钓鱼,这个湖每年都会丢进数百条鱼苗,南长寿有空没空就来这垂钓,相比爱好高尔夫的孙子来说,老人更倾向心静如水的喜好。
在等着水中鱼儿上钩空挡,南长寿靠在椅子上叹息一声:“赵恒这小子做事确实狠辣,东宝冰不过是垂涎他手中和氏璧,他就设局把东系数百精英全部干掉,你可知道那批人的价值和重要。”
南长寿坐在阳光中,他的身姿,仍然保持着挺拔,但在挺拔之中,又含蕴着悠然和凝重,悠然的如同远处的青竹,伏昂之间自得天地之趣,凝重的仿佛是云雾中的山脉,有着深不可测的幽思。
“听说全是东系一等一好手。”
南念佛显然对那批人也有所了解:“传闻东太白对和氏璧志在必得,所以茶楼一战就让东宝冰带去不少精锐,每一个都耗费了东系不少人力物力培养,这点可以从他们对抗樾忧心等人佐证。”
南念佛把鱼竿放在旁边,声音平缓而出:“如果只是区区数百普通人手,根本不够樾忧心和四剑手肆虐,事实却是他们最后依靠樾七甲擒贼擒王才脱围,可想而知这数百东系精锐何等霸道?”
拿起旁边的保温瓶,老人抿入一口菊花茶水,随后悠悠一笑作出判断:“茶楼一战,东系实力小缩一个档次,这于东太白来说跟割肉没什么区别,听说他昨晚还带着江老他们去见了赵定天。”
“壮士断腕,弃车保帅!”
南念佛闻言掠过一丝讶然,接着淡淡一笑:“东太白还真是一个聪明人,知道找元老过去压一压赵氏的反弹,只是赵氏绝不会善罢甘休,即使赵定天想要妥协,东方雄他们也不会息事宁人。”
老人脸色保持着一抹平静,低头吹着漂浮的菊花开口:“多少还是有些作用的,至少让赵定天不会胡乱借题发挥,不过要想压住那差点致命的一枪,东系怎么也该让出利益给赵氏给我们、、”
“还有西不落。”
南念佛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平静的湖面上:“是啊,我们上次都先后让出三分之一利益,这还是在我跟赵恒私下谈好的状况下,东系这次扯上狙击手,不狠狠从他身上扯下块皮肉岂不浪费?”
“真正凶手会是谁?”
南长寿也把目光落在鱼鳔上,他和南念佛心里都清楚,狙击手是东系派出的可能性很小很小,因为这些大佬都有底线和规则,那就是绝不允许头顶天空有狙击枪晃荡,这是一贯以来的高压线。
东太白虽然也是吃人不吐骨头,但却不到这种狂妄愚蠢地步,真是东系派出狙击手被锁定查出,整个东系都可能被其余势力连根拔起,所以南长寿思虑一会向身边孙子淡淡发问:“樾国人?”
南念佛揉揉脑袋回道:“不知道、、现在兵荒马乱,所有人注意力都在赵恒的安危上,对于凶手没几个人去追查,唯有等赵恒清醒过来后,赵氏才可能全力追拿凶手,不过我已经派人查探。”
听到南念佛的话,南长寿目光一凝:
“你方便介入?小心被牵扯进去。”
南长寿当然无所谓帮赵恒追寻凶手,南系也绝对能找出一点蛛丝马迹,只是这个时候相当敏感,每走一步都会步步惊心,所以他有所为有所不为,毕竟查探凶犯可以说追凶,也可说杀人灭口。
“我相信赵恒,赵恒也会相信我。”
南念佛无所畏惧:“赵氏应该知道我为人。”面对如今还看不出深浅的局势,南念佛无法在大势上折腾太多东西,他只能做一些具体的事情帮助赵恒,如果这时候袖手旁观等桃子有点不仗义。
“而且我会联合赵氏行动,或只提供情报。”
“嗖!”
就在这时,鱼鳔忽然抖动了一下,南长寿眼睛微微眯起却没有立刻拉起,静等一秒左右才握起鱼竿四处转圈,数秒后“哗啦”,一条两斤左右的鱼儿破水而出,扭动的身子在阳光下美轮美奂。
南长寿扬起收获的喜悦提着鱼儿笑道:“赵恒的重伤昏迷,不仅会影响到京城的格局,还会影响到剑门主事人位置,樾剑日子不多了,赵恒又无法前行樾都,这天下皆知的传位怕是有变数。”
南念佛轻轻点头,笑着接过话题:“不过幸运的是,樾七甲落到赵氏手里,樾忧心也在赵恒的阵营,让这变数不会太大,否则不用细想都知道,赵恒无法前行樾都接位,主事人必是樾七甲。”
“我们可以做点什么?”
南长寿把鱼儿放进桶里,随后收敛住脸上笑容:“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有意义,你竟然如此看好赵恒未来,而且他现在又没有被狙击手杀掉,那么我建议你为他做点事,他醒后会感激的。”
“爷爷放心。”
南念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道:“京城的内斗我不便锸手进去,凶手我也只能暗中查探,但赵恒上位剑门主事人我还是能做点事,我已经让人盯着樾国方面动静,我还请了一个药王到樾都。”
南长寿微微眯眼:“药王?”
南念佛思虑了一会,很诚实的回道:“与其说是药王,他更像是一个毒药专家,樾剑身子坏死已经没有多少时日,所有药物治疗都难于起作用,所以我就让人站到樾剑身边,告知以毒攻毒。”
“用毒药来延长他的性命。”
南念佛屈起手指算了一下,极其秘密的抛出一句话:“听那正在给樾剑用药的药王说,他有信心让樾剑再多活半个月,我不知道这十五天有没有意义,但是让樾剑多活几天于赵恒不是坏事。”
南长寿闻言赞许开口:“有进步。”
就在这时,南念佛的电话轻轻响起,戴上耳麦接听就传来韩六指低沉的声音:“南少,发现一名疑似凶杀、、他隐藏在朝阳酒店八楼,一个人,不过身上可能带有武器,咱们行动还是等待?”
“带有武器?”
南念佛微微讶然韩六指的效率,但很快恢复平静开口:“不过是不是凶杀,先拿下来拷问一番,你们可以先采取行动,我很快带人过去帮忙,记住,如果对方胆敢反抗伤人,给我格杀勿论。”
耳边传来韩六指的声音:“明白!”
朝阳酒店的八楼走廊,十多米距离却静静贴着十五名南系便衣,握着持枪执照的他们贴着两侧墙壁,气氛紧张而凝重,距离目标房间五六米,人们就止步不前,韩六指毫无顾忌接近房间的门。
韩六指手里握着一把短枪,弹容二十发,向来英勇彪悍的老韩首次穿着防弹衣,脑袋也是带着钢化头盔,虽然笨重厚实还行动不便,但想到能一枪射中赵恒的主,每个人心里都不敢丝毫大意。
昨晚枪击事件后,警察高层就连夜颁出通缉令和举报令,告知凡是见到持枪的可疑人,群众可往警察局打电话,只要核实对方是无证持枪者,按照枪械级别最低奖赏二十万,最高奖赏八十万。
一名酒店小姐伺候完主顾后,无意发现他枕头藏枪,于是早上穿好裙子出门后,她就拿起电话举报了目标房间,还老实告知凌晨帮助顾应付了两起公私查房,主顾豪爽大方奖励了她两千多块。
韩六指知道情报立刻赶来,还向南念佛告知了情况,在派人堵住窗口之后,韩六指就领着十五人直扑门口,此刻看着安静至极的木门,韩六指的眼睛微微眯起,三根手指毫无情感的慢慢压下。
“砰砰砰!”
手指全部收回时,韩六指对着豪华房门连开三枪,下一秒他就屈身翻滚进去,枪声是为了吸引和压制对方,与此同时,背后十余人握着枪悍然冲入,事情发展到这地步,也容不得他们不冲了。
“扑!”
就在他们冲入时,房间电灯全部熄灭窗户阳光也被堵住,视线一暗让人心情一紧时,一记枪声清脆响起,一名南系精锐忽然额头中枪,血流不止的摔倒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却再也没有生机。
“砰砰砰!”
又是三声枪响,三名南系成员闷哼倒地。
韩六指勾起饱含战意的森冷弧线,如狼似虎,两脚猛蹬身后墙壁,魁梧身躯如离弦之箭,从地毯上射入套房的开放厨房,就地一滚,举枪,两米外的角落,一名男子举枪,双方枪口无情相对。
“砰砰!”
两人不假思索扣扳机、翻身,子弹擦身而过。
墙壁和地板炸开触目惊心的弹洞,石屑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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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九章 子弹对子弹
第九百二十九章子弹对子弹
枪声如雷,石屑飞溅。
滑出去的韩六指身子如同皮球似的在地上打了个滚,余光扫射到黑装男子的身影之后,宽厚的身体就疾然掉了个头,宛如四脚朝天乌的龟面对着他,眼里闪烁着阴森的寒光,手里的枪口狰狞。
韩六指几乎没有停顿,手中枪械喷出了火,在硝烟战场上,在无数生死关头磨炼出来的反应,使黑装男子在这个时候,反应比意识更要来得迅速,他用尽全力的蹬在墙壁滚出,同时闪电出枪。
射向韩六指的位置。
“砰砰!”
两声同时吞吐枪火的枪响汇聚炸开,仿佛雷霆般刺激众人耳朵,子弹从彼此身体险险擦过,没入背后物体,黑装男子扑在地毯上时,左手从背部摸出另一支枪,双手擎着两把银光闪耀的手枪。
枪口直指韩六指和南系成员出现的方向。
虽然韩六指的身手和枪法都算得上精湛,但在初始出其不意的猛烈攻击之后,双方距离还是体现了出来,在黑装汉子开出两枪时韩六指才勉强扣动扳机,随后还要迅速转移位置躲击报复子弹。
相比昔日在天台对付黑泽石,韩六指感觉这次艰难很多,而且对方不仅枪法如神,身法也相当高明,开完一枪后能够迅速躲入暗影模糊视线,这就让韩六指经常一眼望空,迟缓了锁定的时间。
此刻,韩六指根本不需要查问对方来历或身法,他心里已经清楚无比,这家伙铁定就是狙击伤害赵恒的肇事凶手,也唯有这种野兽般的人才敢招惹赵恒,想到这里,他手中短枪握得更牢更稳。
“砰砰砰!”
黑装汉子两只眼睛寒光咄咄,两把手枪随着他挪动不断射出子弹,在韩六指跟着翻动和反击时,冲进来的南系成员却一个个倒下,专门对付南系成员的左手银枪,只是晃动两下立刻有人摔倒。
每一个都是脑袋中枪,不给半点活路生机。
他持枪的手稳如泰山,枪口移动和扣动扳击的速度快的惊人,枪响之间.密如连珠,几乎没有间隙,而被他枪口所指者,很多连躲避的动作都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便已被子弹击中,仰身跌倒。
韩六指见状眼里划过一丝杀机,只是他也做不了太多事,黑装汉子右手枪口完全不受左枪影响,先后三次差点锁住他的身子,让韩六指感觉到死神的狞笑,他拼尽全力才勉强跟对方平分秋色。
而南系成员却是没半点精力去解救,韩六指只能眼睁睁的瞅着,一颗颗灼热的空弹壳,从那人平举射击的枪中不紧不慢弹出,一个接接着一个的南系成员,便由鲜活的生命,变成抽搐的尸体。
“砰!”
一颗子弹从黑装汉子的枪口喷出,但子弹并不是朝着目标设计,而是直接贴着地板弹飞出去,十五度角射入,以一百四十五度角弹出,直接没入一名躲在柱子后面的南系成员脑袋,一声扑响。
南系成员一头栽倒在地,鲜血漂染身前地板,他至死都难于想象对方这样杀了自己,下一秒,又一颗子弹打在转角柱子,另一名藏好身子半蹲在地的南系精英还没反应,后脑勺就生出了剧痛。
他向前扑道惨死,全场微微死寂。
看着南系成员眉心处绽放血光,先后仰天无助倒在自己面前,韩六指的眼睛,在瞬间睁大到了极点,衣衫无风自动,衫衣的扣子随着他遽然的吸气都被无情迸裂绷掉,额头处的青筋高高贲起。
他从角落猛然翻出,对着正缓缓站起的对手开出一枪,砰!这颗带着愤怒带着杀气的子弹疾射黑装汉子,但是实力并不因仇恨而改变,在韩六指抬枪射出子弹翻滚时,黑装汉子也扣动了扳机。
“当!”
在韩六指难于置信的讶然中,韩六指射出的那颗子弹,竟然被黑装汉子射出的子弹在中途截住,两颗花生米大小的弹头在半空中相撞,炸出一记震耳欲聋的声响,随后当当两声掉在地上滚动。
韩六指嘴角抖动:这怎么可能?
下一秒,黑装汉子枪口一抬,手中的手枪迸发火光,耀眼眩目,把向侧扑倒的韩六指头盔轰裂小半,虽然没有伤到韩六指,但巨大冲力让他脑袋昏昏沉沉,韩六指此刻感觉到死神的擦肩而过。
靠!
韩六指心底止不住骂出一个字,他这半生也见识过不少强人,杀掉的狙击手也有两只手,其中还有黑泽石这样的精英人物,但此刻相比这个黑装汉子,韩六指忽然发现那些人根本提都不用提。
不过在黑装汉子踏前一步补枪时,韩六指迅速翻入卧室的角落,还向前射出一颗子弹,这系列动作,干净利落,敏捷而协调,很难让人相信,韩六指此时还能做出如此行云流水般顺畅的动作。
“黑暗刺客?”
在枪声沉寂下来韩六指躲在角落时,老韩冷冷冒出传说中的名字,不管赤手空拳能否对抗这个黑装汉子,至少枪械上他已经输了大半,如非身上防弹衣和头盔,他韩六指三个字怕是已成历史。
韩六指静心聆听周围动静,他此刻指听到两人的心跳,心里顿时清楚十多名南系精锐已经报销,他阴沉着脸想要反击最终却按捺住冲动,知道自己这时候冲出去只会找死,还不如拖延点时间。
也许南念佛很快就到了。
黑衣汉子没有回答,韩六指只听到倒退的脚步声。
南念佛在十五分钟后赶到,赶到的时候厮杀已经结束,十五名南系精锐全部眉心中弹倒在血泊之中,他们手中枪械几乎都是满弹状态,也就是说,很多人连枪都没有开出就被对手一枪毙命了。
十五名一流的南系精锐以各种姿势躺在地上,每个人脸上都是极其不甘和愤怒,伤口弹出的鲜血更是让他们带着凄然,南念佛在每具尸体面前都蹲了下来,按捺情绪之余伸手为他们眼睛闭上。
死了十五人,但韩六指没死。
韩六指沉默不语的坐在卧室角落,头盔衣服全都扯了下来,丢在面前大口大口的喝水,他身上没有伤口但衣服已经湿透,显然也是经历过一番苦战,南念佛见到他的狼狈样顿能想象枪战凶险。
他清楚南念佛的身手是何等水平,放开手脚拼杀自己未必是他对手,这样的人都如此汗流浃背,也就难怪其余兄弟连枪都没有出就横死,此时,韩六指已经见到南念佛进来,他忙站起来开口:
“南少,对不起,我没有把他留住,连拖延都没有做到。”
韩六指歉意叹道:“还死了十五名兄弟。”虽然韩六指对他人生命向来漠视,但十五名成员是在自己行动中倒下,他怎么也得向南念佛表示歉意:“对方两把枪,一把对付我一把对付他们。”
南念佛一推脸上的金框眼镜,扫视地上一片狼藉后淡淡回道:“看得出这个对手枪法不简单,你玩不过人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连赵恒都差点折在人家的手里,你跟他短兵相接吃亏很正常。”
“知道对方身份吗?”
听到南念佛这个问题,韩六指犹豫了一下,最终摇摇头回应:“不知道,我自始至终都没怎么看清对手模样,对方枪法精湛,如我能看清他的脸庞,估计已经被打成筛子,所以不知他身份。”
韩六指呼出一口长气,抹掉脸上的一抹汗水:“他也没有从窗户跑路,而是直接从我们包围杀出一条血路离开,调出监控录像或许会有答案,不过对方枪法太厉害,就算锁定也难把他困死。”
说到这里,他补充上一句:“虽然这次没有把对方留下,但是从这一战可以看出,那黑装汉子九成是狙击赵恒的凶杀,毕竟天底下再难找出第二个像他这样的枪手,单打独斗我未必会怕他。”
“但玩枪、、、我不是他对手。”
韩六指想到对方从容以子弹对掉子弹,脸上就不可遏止掠过一丝苦笑,南念佛目光平和看着韩六指,声音如水平静:“再难也要把他找出来,他能够杀掉十人百人,我就不信他能杀掉千人。”
韩六指点点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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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跟一个读者聊了几句,谈起书的一些写法,他建议我对战敌人采取单一模式比较好,比较容易受读者喜欢,那就是当主角对付某一个敌人时,其余敌人相对静止不要出来捣乱,不要暗中捅刀子或算计等,安分等主角搞定了这个敌人,另一个敌人再跳出来,这样写,就会显得主角从容淡定,也不会让读者感到复杂。四面开花会让读者觉得主角压力太大,不知大家是否相似看法?可在书评区投投票。
第九百三十章 樾剑态度
第九百三十章樾剑态度
“老爷子,这是南念佛送来的录像和报告。”
临近中午十二点,重新出现在手术室门口的赵定天,在隔着临时安装的防弹玻璃刚刚一脸和蔼的扫过赵恒几眼,大金衣就出现在他的面前,把一份资料恭敬递到他手上:“有关凶手的情报。”
“告诉南念佛,有心了。”
在赵恒伤势渐渐稳定的态势下,追查肇事凶手就慢慢凸显出来,赵定天拿起资料细细扫视:“十五人一枪未发就毙命,韩六指也狼狈不堪丢了对手,这样看来,黑装汉子十有八九就是凶手。”
赵定天清楚叛徒韩六指的身手,三大金衣中的韩六指身手不是第一,但凶残和阴险却无人能及,这样穷凶极恶的主铩羽而归,只能说明黑衣枪手实在霸道,这间接能够证明他跟赵恒遇袭有关。
“应该是。”
大金衣也轻轻点头,接过话题回道:“毕竟很难找出第二个这样强悍的枪手,可惜的是没有人见过黑暗刺客的真面目,因此无法判断视频上的黑衣人就是他,不过我还是按照图像让人搜寻。”
赵定天把资料细细看了一遍,然后递给大金衣淡淡开口:“虽然刺客此刻可能已经潜出了京城,但找一找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可以让东系感觉到我们缉凶态度,否则外人会以为我们自导。”
大金衣点点头:“老爷子,要不要让他出手?”
赵定天自然知道大金衣口中的他所指何人,他手指轻轻挥动回道:“不用,他出手或许可以把刺客留下,但现在首要任务不是拿下凶手,而是在赵恒醒来后迅速上位,樾剑的日子该不多了。”
赵定天当然想要拿下凶手毙掉给赵恒报仇,但是在无法迅速杀掉黑暗刺客的情况下,他只能把精力转移到剑门一事上面,毕竟剑门换主迫在眉睫,现在赵恒遭遇到袭击更是把变数推到最高峰。
在赵恒遭遇袭击、樾七甲被囚禁的十几个小时里,不仅华国内部暗波汹涌,樾国方面也是风云变幻,想要把樾七甲救回来的,想要拿赵恒昏迷做文章的,还有唯恐天下不乱想要直接开战的、、
无数牛鬼蛇神都冒出水来指点江山,不过最关键的还是剑门主事人位置,很多人借机赵恒昏迷不醒要求换人,所幸樾剑冒出来公开坚持传位人是赵恒才遏制事态发展,但是情况依然不太乐观。
一旦将来樾剑西归赵恒未醒,主事人位置的权力真空会诱惑很多人,只是到时剑门内部再怎么争执也轮不到赵恒,错过了樾剑这个最大支持者活着的机会,其余人又怎会让赵恒依然染指位置?
“确实不多了。”
对樾剑生命造成重大伤害的大金衣掐掐手指,随后吐字清晰的回道:“他的生死也就这个月的事了,就算拿千年人参吊着也没多少用,赵恒要在这两个星期醒来还要去樾都上位怕不太可能。”
赵定天看着还在昏迷的赵恒,轻叹一声开口:“是啊,时间有点急促,最重要的是赵恒还没有醒来,也正因为这样我才把上位当成重中之重,凶手的事暂时缓一缓,他迟早会落入我们手里。”
大金衣点点头:“明白。”
“不管赵恒什么时候醒来,咱们都要提前帮他铺好路。”
赵定天脸上呈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坚毅,把目光转移到大金衣脸上:“这一局我来指挥,启动所有棋子为赵恒上位剑门服务,一旦他苏醒过来,我要他平安无事出现在樾都还扼杀一切危险。”
赵定天心里已经有了初始方案,他声线平缓的补充:“我要让他最小阻力就位,我欠他太多了,这次无论如何都要给他庇护,你让樾忧心他们先回樾国,同时知会樾剑、、赵恒去不了樾都。”
大金衣神情一紧,随后点点头:“明白。”
两天之后,樾都剑门山。
身上裹着不少纱布一脸疲惫的樾忧心穿过山门,随后又绕过一道重重把守的山道,最后在山后小溪见到此生最尊敬的人,只是如今的樾剑再无他日仙风道骨,除了毁掉的五官之外,左臂已断。
身子和体格更是奇差,昔日庞大威严的身躯如今骨瘦如柴,撑死就六七十斤的样子,换句话说就是皮包骨了,远远看去颇为相像一具风干的尸体,比埃及金字塔拖出来的木乃伊只好上一点点。
如果不是樾剑的眼睛还会转动胸膛还会起伏,樾忧心怕是早以为师傅已经驾鹤西去,饶是如此,见到师傅比自己离开时还差的身体状况,樾忧心止不住揪心和悲伤,眼泪难于控制的流淌出来。
“忧心,别哭!生又何欢,死又何哀?”
樾剑没有回头却能感受到樾忧心的气息,他伸出唯一的一只手,捏起面前一个盛放黑色液体的杯子,眯起眼睛抿入一口之后笑道:“其始而本无生;非徒无生也、、而本无形;非徒无形也。”
樾剑左半边肩胛碎裂大半深深地陷了下去,左边地手臂也留在外宾酒店,袖筒空空随风轻摆颇为落寞,虽然阔大的灰衣遮住了他的身躯不知道里面的伤势如何,但想来也是格外令人惊心动魄。
身体的残缺相衬他刚才的言语,越发让剑门高徒变得如水悲伤,人生最痛苦的事不是失去至亲之人,而是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却无能为力,也正是这份愧疚,让樾忧心发誓不违背樾剑最后意志。
这也是她拥护赵恒的原因。
“听说七甲失手了,听说赵恒受伤了?”
樾剑挥手让爱徒在自己面前坐了下来,以一种豁达态度向她抛出了问题,樾忧心收敛住脸上的悲伤,挤出一抹笑容开口:“七甲没死,赵恒也没死,他们都还活着,但都可能站不到你面前。”
樾忧心没有把话全部说完,但樾剑知道她的意思,那就是受伤的赵恒无法站在他面前,也就无法从他手里接过剑门位置,这意味着前期很多努力都要付之东流,樾剑最后的心愿也要埋入土里。
不过樾剑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嘴角还牵起一抹难看的笑意:“看来情况有所出入,只是这算不了什么,山不过来那我过去,竟然赵恒无法来樾都参与仪式,那我就去京城给他主持仪式。”
“师傅,你去京城?”
樾忧心脸上涌现一抹震惊,随后看着老人残缺坏死的身子,她当然知道赵恒过不来樾都樾剑过去京城也一样,只是师父已经摇摇欲坠随时会倒下,他这身子骨哪里还能撑去京城?当下摇摇头:
“我反对!”
说到这里,樾忧心还微微挺直胸膛,抛出自己的建议:“师父,就算赵恒过不来樾都,你也不用去京城授予他位置,你直接在记者会上宣告天下就行,有我们支持,没人敢否认赵恒合法性。”
这算得上没办法中的办法,远比樾剑辛辛苦苦冒着风险去京城要好,毕竟现在的樾剑分分钟会死在途中,而且樾忧心也实在不想樾剑舟车劳顿,只是樾剑挥手让她情绪平静后,坚持冒出一句:
“我终究要去的。”
樾剑地眉心流露出凝重之色,眸子里泛着股说不清楚味道的情绪,他端起面前的黑色液体一饮而尽,樾忧心知道他固执的性格,只能露出凄然笑容相对,随后又看着樾剑面前的那个空掉杯子。
“毒药。”
樾剑没有隐瞒樾忧心,手指点点黑色杯子笑道:“本来我下个星期就要死了,现在以毒攻毒迟缓住身体坏死,估计又能多撑个把星期,而且我现在身体回光返照,来回一踏京城不会太吃力。”
樾忧心身子一颤:“毒药?”
“知会一下樾国官方,我三天后在樾都祭天。”
樾剑淡淡开口:“祭天之后我就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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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一章 是不是男儿?
第九百三十一章是不是男儿?
京城,枫叶山庄。
这是一栋结构欧化的白色别墅,处于京城六环的十字路口,前后有四个出入口,交通十分发达便利,更主要的是,里面还有两架民用直升机,随时可以逃走,可见拥有者富裕程度和谨慎小心。
而且这座别墅周围墙体修的极厚,透出浓重的十八世纪西部风格,墙里面老树的枝桠斜斜伸出来将安静的街面笼罩在一层流光似水的昏暗中,一些明显的红外线警报器也耀武扬威的立在门口。
制高点还有瞭望者。
拥有者不是别人,正是华海杜天雄,实力不差昔日四大家族的杜老板处处都有产业,不过此刻杜老板并没在枫叶山庄,这座一年见不到一次主人的别墅,现在有两名贵宾在等待希望等待死活。
金黄漂亮的夕阳,倾泻而下,带着一抹滚烫落在樾七甲的身上,脸色惨白身躯虚弱的贵公子正微微眯起眼睛,注视着远方那美轮美奂的红丸,随后又把目光落在南边,思虑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五月夏凉兮,四野飞霜,日月征战兮,终归华军。”
“白发老母兮,盼断肝肠,妻子何堪兮,独守空房。”
当身上相似缠绕着白色纱布的东宝冰摇着轮椅出现背后时,樾七甲正挺起胸膛对着天际低吼,:“弟兄想见兮,跺足拭掌,姐妹思念兮,雨泪千行,故交好友兮,登门看望,窗兄窗弟兮、、”
“一旦交兵兮,枪尖而亡,骨肉为泥兮,同战沙场。”
樾七甲的声音原本微不可闻,随后渐渐不可遏止的高扬起来,声透半个枫叶山庄,悲壮凄凉让人无尽的揪心,也让东宝冰身躯微微一怔:“何不思故兮,各奔家乡,居家团圆兮,永得安康。”
东宝冰怔怔听着这首用樾语唱出的歌曲,在广州军区呆过的她自然知道这歌曲,这是他们樾国的歌曲,是当年樾国大师樾剑创造的歌谣,哀怜战死将士和呼唤还在激战的勇士,唱诵数十年、、
一首原本写实战争的歌谣,此刻,在樾七甲唱来格外心酸格外痛苦,特别是身处异国他乡再也无法归去的境况,东宝冰虽然不是樾人,但状况跟樾七甲感同身受,不由自主念叨家人是否还好?
“父母倚门兮望穿秋水,稚子忆念兮泪断肝肠。”
樾七甲对着夕阳吼出最后一句,悲壮凄凉,别说是几经生死的东宝冰,就是周围赵氏护卫也都微微沉默,每个男儿都期盼建功立业,只是不代表他们不想家,不想念家中白发苍苍的老妈妈、、
“你想家了?”
东宝冰摇着轮椅缓缓走到樾七甲身边,两个同病相怜且同生共死过的人,再也没有茶楼时的刀光剑影,只有一抹时光短暂珍惜现在的豁达,她幽幽一笑开口:“要不让人给你做几道樾国菜?”
两个人虽然是被赵氏精锐囚禁在这里,杜绝一切外人接触和联系,但是他们对两人都相当客气,吃喝用度医疗清洁都是一流伺候,所以东宝冰和樾七甲都要恍惚自己处境,以为在住高级酒店。
不过两人理智的时候都清楚,这里绝对是龙潭虎洞,东宝冰眯眼向外望了望,现在虽然是白天,但山庄里面却安静至极,什么都看不清楚,不过她可以敢肯定,山庄四周必定藏有数不清眼线。
监视着过望的车辆和来客。
“菜就不要了。”
樾七甲轻轻咳嗽两声,惨白的脸色昭示他身上毒药还没解干净,或者说南宫朵朵还不想替他全部解掉,他望着远处夕阳叹道:“有些东西不仅解不了渴,还可能越吃越思念,越吃越软了心。”
“怕自己死志散去?”
东宝冰此时呈现前所未有的理智,相似抱定死志的她能看透很多,樾七甲脸上掠过一丝赞许,很诚实的回道:“没错,我怕自己没了死志,一个阶下囚如果没了死志,你说他会是什么结局?”
东宝冰毫不犹豫的回道:“叛徒。”
樾七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挪挪自己的双腿开口:“没错,我怕思乡之情软了心软了心志,为了生存下去和回家看看向赵氏低头,我樾七甲虽然不算英明一世,但也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儿郎。”
他还用下巴扫视自己双腿,眼神多了一抹坚定:“我已经无奈做了阶下囚,双手也已经断掉,可不能折断最后那根脊梁,赵氏现在越是优待我,我越要坚定死志,不然我会被樾民千夫所指。”
“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糟糕。”
尽管东宝冰知道樾七甲所言没有水分,但她还是下意识宽慰着自己,其实也是给自己最后一点信心,被东家作为弃子丢掉还差点杀人灭口后,东宝冰已经快看不到希望,即使有也是苟且偷生。
樾七甲做樾国叛徒才可以活下去,东宝冰也就只有做东系叛徒才能生存,只是东系尽管对她下了狠手,但她依然不想掉转枪头去对付东系,也不是她有多么高尚,只是心中残留着那一抹旧情。
最要紧的是,家人。
“谢谢你救我。”
东宝冰从发呆中缓过神来,挤出笑容向樾七甲表示谢意,如非他当晚口中喷出毒液,她怕是早被对方一刀割喉了,因此找到相处机会还想起这事,低声补充:“不管你当时是出于什么目的!”
“没啥目的,主要是同病相怜。”
樾七甲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摇摇头向东宝冰调笑回道:“虽然你我曾经斗过你死我活,但在那样环境颇有唇亡齿寒的凄凉,所以就顺手帮了你一把,再说了,我留着那口毒液也没什么用处。”
“总之,要谢谢你。”
东宝冰幽幽一叹,随后又陷入沉思。
“想什么?想自己处境?”
樾七甲微微直立在自己身子,扭头看着身边落寞的女人:“其实东系已经帮你熬过最大选择,在他们对你杀人灭口时,你已经有足够背叛和心安的理由,剩下的就看你有没有旧情和把柄了。”
东宝冰嘴角止不住牵动,随即苦笑着点头:“我也很想跟你豪气说一声,不想断了那一根脊梁,但是我又无法做到你这样从容,因为我还有念想还想活着,最要紧的是我扛不住赵恒的手段。”
她无奈的叹息一声:“我这些日子细细想了一遍,发现我们很早就被赵恒套入了陷阱,他摆出对剑门信物毫不在乎,目的就是让我们忽略其政治意义,认为纯粹是一个可以要挟赵恒的物体。”
“是啊,我们都错了。”
樾七甲显然也想通了一些事:“赵恒能够被允许接收剑门信物,还能庇护樾忧心和四大剑手,并不是赵氏势力有多么雄厚,实质在于这是华国高层的决定,他们认为赵恒上位符合华国利益。”
“而你拿剑门信物要挟赵恒,就等于是侵害华国利益。”
樾七甲很清晰的指出东宝冰错误:“最后还在我要挟中把剑门信物让给了我,这就跟叛国没什么两样了,怪不得赵恒敢灭掉你们数百人,也怪不得东太白要杀你灭口,杀掉你才能阻止牵连。”
他苦笑了一下:“一件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事被赵恒无限放大,最后把数百名东系和你绕了进去,不得不说那小子杀人无形,而我也是被他摆了一道,想要借助樾忧心夺到信物阻止赵恒上位。”
东宝冰神情苦涩:“我真恨不得他醒不来。”
“可惜,他已经醒来了。”
就在两个同病相怜的人苦叹时,一个声音从背后低沉有力的传了过来,两人扭头望过去,正见赵定天推着轮椅缓缓过来,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威严,只有一抹淡淡肃穆:“他会好好活下去。”
“不过现在该谈谈你们的未来。”
他挥手要了一杯茶。
樾七甲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向赵定天微微欠身示意:“谢谢赵老的照顾也谢谢赵氏的款待,不过七甲已经不奢望未来,希望赵老能够如传闻中的敬重天地精神,让我能够有一点尊严,死去。”
“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
万万想不到,赵定天在饮下一口茶水后,淡淡说出的,却是这样一句不可思议的问话,樾七甲的两个瞳孔猛然凝定,然后分一左一右,缓缓锁定赵定天,他很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没错,我是在问、、、”
赵定天手指一点:“樾七甲,你是男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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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二章 他将死去
第九百三十二章他将死去
“我樾七甲当然是男儿。”
在东宝冰识趣摇着轮椅离开之后,樾七甲双脚压在地板上,背对着夕阳身子微微前俯,怒目瞪向赵定天,正赶上赵定天也抬眼上望,两人目光在半空交错,如电光火石,彼此都看到闪亮刀光。
无所求无所欲,则无所畏,落到赵氏手里的樾七甲心中充满着藐视死亡的刚烈,那张坚毅的脸高高扬起,可以让人清晰知道他的态度,樾七甲一字一句的回应赵定天:“樾七甲乃七尺男儿。”
眺望夕阳的太阳台,光线明亮,坐在旁边的赵定天神色平和,那双隐藏在白眉和皱纹下的眼睛,似乎睁开的力气都没有了,垂垂老矣的模样,完全没有刚才见面喝问时,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老而不死谓之贼者,对这个老家伙,是绝对不能有丝毫小窥。
“你觉得你是男儿,我却认为你不是。”
一杯滚热茶水放到樾七甲的手边,茶水很热把他的手烫了一下,这时才无意发现,赵定天那稳藏在白眉,和皱纹后的眼睛里,射出来的是,针一样的尖锐光华,冷冷的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樾七甲心中一寒,把发飙的念头强压制了下来,他深深一口气平缓心绪,每个男子被他人讥嘲为不是男人都难免愤怒,随后樾七甲目光平和望着赵定天冷声开口:“赵顾问,你为何这样说?”
从赵老变成赵顾问,昭示出樾七甲的态度。
赵定天似乎没有感觉到樾七甲的怒气,手指一抬教导着樾七甲说道:“所谓男儿,无论性格是否沉稳、刚暴或者柔顺,其实在骨子里,却都有着一股烈火燃烧般的壮志,热血沸腾般的豪勇。”
在樾七甲眉头一皱时,赵定天声线沉稳补充:“在关键的时候,只要认为自己是对的,便全然不顾他人的诽谤不顾自身的损毁,视生死为身外浮云,所谓的,虽万千人,吾往矣,便是如此。”
“当年,东方雄率领三十万大军对抗六国联军。”
赵定天悠悠一笑:“随着盟军被华军各个击破,菲军剩余的三万大军,在东方雄一声号令之下,自动缴械投降,所以菲国的国家日报和电视,曾悲愤的喊出这样的一句话,三万军中无男儿。”
听到赵定天这样的解说,不但言之有物,而且话中似乎还大有深意,倒让樾七甲被侮辱的感觉,一下减轻了许多,他好奇的问道:“那么,赵老,你又是因为什么,说我樾七甲不是男儿呢?”
“我当然有我的根据了。”
赵定天语气平淡的开口,话语中流露出来的强大自信让从来都自诩刚烈忠能的樾七甲,忽然间有了几分心虚:“龙生九子各有各样,樾相儿女也是如此,相比你父亲和哥哥姐姐的好战天性。”
“你更倾向于和平共处,以天下苍生安宁为己愿。”
说到这里,赵定天把一张发黄的纸放在樾七甲面前:“这是你初中时的命题作文,题目心愿,十多年前上初中的你正遭遇樾国大败,你见到了很多民间疾苦民不聊生,所以你呼吁樾国无战。”
在樾七甲肩膀颤抖不已目光震惊难掩时,赵定天又补充上一句:“初中前你天生聪慧识得大体深得樾相喜爱,他还把你送到大剑师身边练武,可是你那作文断送了他把你定位继承人的希望。”
“因为那一场战争真正点火者就是樾相。”
赵定天很平静道出十多年前的事情:“你抨击当政者穷兵赎武导致民困就等于打父亲的脸,而且那篇作文你还是在公开课上当众念读,所以尽管樾相依然喜爱你,但却断了让你从政的想法。”
樾七甲数次想要张嘴,却感觉背后被汗水湿透,他现在才知道赵定天的可怕,不仅知道他和父亲之间的观念冲突,还能找出这份十多年前的作文,要知道,连他自己都已经忘记这作文放哪里。
赵定天脸上变得和蔼起来:“在他看来,一个不懂强权和铁血的人是没有资格上位的,随着你的长大你也知道这一点,于是也就散去跟哥哥姐姐争位的念头,转而专心习武成为了剑门栋梁。”
“以你资质和声望,你有望登上剑门神坛。”
在樾七甲神情微微落寞时,赵定天又淡淡补充上一句:“可惜赵恒这匹黑马的横空杀出让你变得一无所有,当然,你心里是拒绝认为自己贪恋位置反对赵恒,你是以樾国未来利益遮盖自己。”
樾七甲身躯一震,下意识开口:“事实就是我确实担忧樾国,一旦赵恒上位剑门主事人,谁知道他会利用剑门对樾国做些什么?要知道他做事向来不择手段,何况还有旺来村庄的血海深仇。”
“你相信樾剑吗?”
赵定天淡淡问道:“你心里完全信任他吗?”
樾七甲嘴角止不住牵动,这个简单的问题却忽然不知如何回答,良久之后才叹道:“我当然相信师傅,他是一个心系樾国安宁的大智慧大武者,只是这跟赵恒上位两码事,人谁能不做错事?”
听到樾七甲的话,赵定天忽然轻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樾剑做错了?樾剑让赵恒上位是拿樾人的性命来开玩笑?你自己扪心自问,樾剑的决定是否冲动而为?他又是否一个固执之人?”
樾七甲思虑一会,最终摇摇头,他此时也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向来大智慧的师傅不是固执之人,也不是冲动草率下决定者,他这样不遗余力让赵恒上位想必有他的长远考虑、、自己是否急了?
这急又是因为什么?樾七甲似乎看清了自己。
赵定天又补充上一句:“而且毒液也说明一点,你有同归于尽的机会却迟迟不发,简单点说,你的死志存在着空间,不到万不得已你会努力活下去,当然,这点意识可能你自己都不太清楚。”
“你还是渴望留着有用之身。”
“赵老,你说的这些跟我是否男儿何关?”
似乎想要掩饰自己的内在心声,也似乎不想被赵定天压着气势,樾七甲忽然偏转话锋抛出一句,赵定天淡淡一笑,声线平静回道:“一个心系樾国苍生的上位者,还没努力就想着尊严死去。”
“你觉得自己是男儿?”
赵定天手指点着他面前的作文,意味深长的补充:“看看你十多年前的心声,这才是真正的樾七甲,现在的你不过被太多尘世蒙蔽,你要死其实一点都不难,一刀,一枪,足够你永垂不朽!”
“但是你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死去有意义吗?”
樾七甲神情微微停滞,随后咬着牙开口:“赵老这话这责任未免过大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樾七甲只做自己该做的事,于我来说做好自己的事就是对樾国最好交待,可惜我没杀到赵恒。”
说到这里,他还挤出一抹笑容:“而且人会不断长大的,小时候的理想也是会变的,我早就无所谓天下苍生了、、、”樾七甲忽然说不下去了,理想真变了的话,那杀赵恒是为公还是为私呢?
“做好本份没错!”
赵定天继续打击着樾七甲信心:“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也没错,可是你有争过这个位置吗?没有,你很多年前就放弃了,樾七甲,如果有让你上位樾国首相、、让你为樾国苍生做点事的机会。”
“你会不会逃避这个机会这份责任?”
樾七甲身躯僵直,讶然失声:“你说什么?”
“好好重温自己作文?”
赵定天适时离去,轮椅在地板拖出痕迹:“晚上我再找你聊几句,顺便我跟你说一句,樾剑明天就要去樾都祭天,然后就会来京城给赵恒举行仪式,只是我负责任的告诉你,他来不了京城。”
“他会像草芥般死去、、、、碾碎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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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三章 杀死人
第九百三十三章杀死人
下后四点,樾都阴沉。
更衣沐浴完毕的樾剑静坐在溪流旁边,手指滑过坐了多年的清冷岩石,丑陋嘴角微微翘起一抹弧度,随后他手指轻轻一弹,一支尾指大小的烟花腾空,在阴沉天空中,化缤纷之色,彩光流溢。
炫目之极。
大剑师再怎么位至巅峰也终究是人,心底终究残存着小孩子的玩心,黄昏六点就要去樾都祭天,晚上还要去血河放一盏保护樾国的长明灯,然后就要直接飞去京城,所以他珍惜在剑门的时刻。
他日子本来就已经不多,舟车劳顿更会绝了生机,樾剑已经有所预感,自己走出这山门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哪怕死在剑门也不可能了,因此他想要好好感受这一草一木,放一支孩童时的烟花。
连死在剑门都可能没有机会,再看来年节日的烟火更不可能,大剑师以一种返璞归真的态度,享受着在剑门的最后时光,远处始终注视着大剑师的樾忧心和四大剑手,眼里流露出淡淡的悲哀。
生又何欢?死又何哀?
樾忧心和四大剑手心里反复念叨着师傅的唱诺,以此来让自己变得淡然和从容,只是每次念起这八个字的时候,五个人眼里更忧伤更悲哀,特别是樾剑昨晚对他们的长谈让五人泪花不断凝聚。
烟花很灿烂,倒映在大剑师的眸子里格外美丽,大剑师这一刻也忽然多了一丝生机,宛如跟烟花一样绽放着人生璀璨,他干瘪没有血色的嘴唇,微微张启吐出几个字眼:“这烟花,好美啊。”
樾忧心微微低头,一滴泪水从眼眶中滴落出来,随后被吹过的冷风驱散在地上,湿润几粒或灰色的尘土,樾风四人则抬头跟随大剑师看着烟火,宛如看着师傅这一生,璀璨,美丽,光芒万丈。
不过,再美的烟花,也只是瞬间辉煌。
当喧闹变为冷清,绚烂归为寂静,樾剑一声叹息显得分外悠长,他盯视着天空,只见一片落叶,在阴沉天空缓缓游移,冷风呼啸而过,楼台飞檐上悬挂的十多盏大红宫灯,在风中滴溜溜旋转。
光影婆娑。
灯欲静,而风不止啊!
樾剑怔然半晌,不知想起什么来,忽然让剑门子弟去做一碗刀削面,这些日子始终不曾怎么进食的他,在冰冷岩石上把一大碗刀削面吃了个干净,然后就挥挥手起身,向樾忧心他们淡淡开口:
“去樾都!”
樾忧心在樾剑举步前行之时,下意识喊出一句:“师傅,要不别去祭天了?直接去京城吧?”樾剑要去樾都祭天随后转去京城授位的消息早已传开,无数反对者正云集在广场抗议樾剑这行为。
今天早上甚至有人自焚来向樾剑表示自己失望,还有一批人冲到樾剑清修之地长跪不起,希望樾剑能够终止让国民失望的举动,只是樾剑依然坚持去樾都祭天,让不满情绪彻底变得激化起来。
昨晚有两批人擅闯剑门捣乱,虽然被剑门弟子拿下和驱赶出去,但这种行为已经昭示出樾剑巅峰神话被打破,樾国子民开始敢冒犯樾剑敢对樾剑下手,因此樾忧心格外担心下午祭天会生变故。
“忧心,别再忧心。”
大剑师听到樾忧心的喊叫和建议,毁掉的五官抽动了一下,轻声宽慰着心爱之徒:“我不会有事的,他们再怎么不满也不会对我不敬,何况我生命已到尽头,他们根本不需浪费精力杀死人。”
现在的樾剑几近灯枯油尽,但是武者风范和身手依然存在,要想杀掉他或者伤害他,放眼天下依然没有几个人、、面对这种局面又怎会有人动他?付出惨重代价让他早死几天又有什么意义呢?
“师傅——”
樾忧心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但女人的直觉还是告知今天不宜出行,现在群情汹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万一双方跟上次一样起冲突,师傅岂不是又要遭受磨难?四大剑手也相似喊出一句:
“师傅,直接去京城吧。”
大剑师轻轻摆手制止五人劝告,枯瘦的手指弹一弹衣服:“我樾剑做事向来从容大方,竟然所有人都知道我今天会去祭天,我如果因为抗议不敢过去,那我就会丧失点最后一批铁杆支持者。”
他淡淡一笑:“很多人无所谓我做错事也不怕我一意孤行,但是如果我表现的懦弱让他们失去热血,那就会让整个剑门分崩离析,要知他们是因为信仰才凝聚在我身边,碾碎成灰无所畏惧。”
“师傅,那让我们也跟你一起去吧。”
樾风四人踏前一步喊道:“我们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在樾剑的计划之中,他今天去祭天和转去京城都只带樾忧心等几名剑门子弟,受伤的四大剑手并不在他们名单,所以四人此时请求过去。
“你们留下。”
樾剑手指轻轻挥动,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笑意:“现在风云变幻我已经看不清很多人,唯有你们五个是让我无保留信任,所以樾忧心跟我去华国京城时,你们四个要留在剑门看家保护好山门。”
在四大剑手脸上涌现无奈时,樾剑又轻声一叹:“我多年没有出世不管俗事,这一年来却是不断地打破自己规矩,还让自己和剑门变故到如今样子,因此无论如何我都要保留最后一点血脉。”
“各此就位,各安其事吧。”
喝完瓷碗中最后一杯毒药,樾剑放下半边头发遮住自己容颜,宛如古代披头散发的屈原一般狂放不羁,随后就钻入轿车让人向祭天的樾都方向驶去,樾忧心为了躲避沿途抗议人群没有走大路。
而是走了一条几近荒废的碎石小路前行,一样是樾都祭天方向,只是它的通往位置不是大门,而是祭天山的后面,虽然这路会难走一点耗时也会久一点,但是它可以躲过至少八成以上抗议者。
相比沿途高举横幅和牌匾的抗议队伍,樾忧心情愿选择颠簸难走的碎石小路,大剑师也知道爱徒的好心善意,所以摇摇头轻笑一下没制止,他随后开始闭目养神,这些日子他努力让自己醒着。
可是睡得却越来越多,因此他很多时候选择闭目养神。
碎石小路越来越难走人烟也越来越稀少,现在这个时间点连个打酱油的人都没有,在穿过一片树林时,闭目养神的樾剑忽然睁开了眼睛,樾忧心也是扭头看着前方,连鸟叫虫鸣的声音都没有。
只是樾忧心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却也并没有如何在意,虽然知道樾剑今天会去祭天,但大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更不知道樾剑走小路,所以樾忧心不认为有人会事先掌握到路线从而提前进行埋伏。
所以当那一挺七尺长枪从林子射出时,樾忧心感觉到十分意外,那一挺长枪射出样子十分诡异,最开始的时候无声无息,临近樾剑车子的时候才骤然爆出呼啸,勾魂夺魄直接洞穿向防弹玻璃。
“兹、、、吼!”
七尺长枪仿佛喊出了一声杀字。
只是长枪虽然霸道凌厉,但当车窗悄然落下,樾剑伸出两根手指向前一点时,气势庞大的长枪就如遭遇雷劈一般瞬间一滞,随后当的一声反弹出去,落在三米之外的草地上,没入大半枪身。
大剑师始终是大剑师,再残缺终究是王者。
“该来的总是会来。”
樾剑轻叹一声:“想不到真有人来杀我这死人。”
“这局真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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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四章 何不用吴钩
第九百三十四章何不用吴钩
这一枪,昭示着树林埋伏着高手。
在樾剑挥手挡击掉那一挺长枪、樾忧心等十余人射出车门戒备时,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男子已经从树林射出,直挺挺落在长枪面前,右手一搭一绕,没入地下的长枪轰然拔出,泥土四溅开去。
数十片碎石如雨点般射向樾忧心和剑门子弟,樾忧心脸色一沉,挥舞长剑把面前碎石尽数斩落,随后踏前一步持剑指向面具男子,声音穿透整个树林:“竟然敢伏击樾剑大师,你是什么人?”
樾忧心其实心里清楚,眼前人带着面具过来袭击,十有八九是老熟人所为,想到樾国民众昨晚的抗议和不满,又想到樾相深邃却失望的眼神,樾忧心不得不揪心,对大师的恨意已容不下他了?
“不管你是什么人,我绝对不能让你伤害师傅。”
樾忧心左手抬起打出一个手势,在十二名剑门子弟贴身保护车内的樾剑时,她脚步一挪猛然爆射出去,手中长剑荡起一个剑花直刺面具男子胸膛,不管这个对手是什么人,樾忧心都要挡住他。
“嗖!”
面具男子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对着她爆射过来的身影一退,随后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向前一伸,挡住了那一把宛若天外飞来的长剑,当的一声闷响!樾忧心的长剑被面具男子的长枪一把震开。
长枪上蕴着地无穷力量,震得樾忧心手腕微微一抖,长剑前端也破裂出一缺口,些许铁器炸裂开来!樾忧心握着长剑眯起了双眼,心中生起一股罕见的涟漪,如此雷霆一枪她平生都不曾见过。
而当今世上能够使出这一枪的人,在她的有限印象中也找不出来,至少樾人没有,这让她好奇起持枪男子的身份来,隔着树林里几片飘落叶子,樾忧心那双清明的双眼,定定的锁在对手身上。
同时她微微诧异对方来袭杀师傅,尽管樾忧心承认这面具男子很强大,但是相比师傅还是逊色很远,与其说他来杀师傅,还不如说他是来送死,她甚至觉得对方连她这一关都未必能闯荡过去。
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樾忧心早已借着脚跟的反震之力,整个人飞向了空中,像一只大鸟一般展开了身姿,手持已经裂开的长枪,状若疯魔一般向对手攻击过去,眼神前所未有的清冷和杀伐。
“放!”
在樾忧心的杀伐念头中,面具男子身躯一晃向后退出,同时嘴唇张启喝出一字,随着这个指令发出,无数把长枪从树林中探了出来,一缩一伸的长枪瞬间把速度提升到顶,撕裂了黄昏的光芒。
“嗖嗖嗖!”
数不清的长枪像是要遮天蔽日,只是残冷黄昏率先抢走了这个效果,所以,无数挺飞速射出的漆黑长枪像发泄不满一般,绞碎了天地间的所有生机,令这一片树林变成人间最霸道的凶险之地。
与这恐怖声势相衬地还有长枪撕破空气,所带的阴森呼啸声,这些声音代表着袭击者的强大,也代表着无可抵抗的杀意,漫天长枪,漫天杀气,在这样密集的长枪攻击中,几乎难于让人活命。
樾忧心脸色巨变,没想到四周还有杀招,想到面具男子刚才击出的一枪,樾忧心就不敢有丝毫大意,长剑一荡收住冲势,像是劈落一挺长枪,落地之后就迅速后退躲避,手中长剑挥舞成火轮。
“当当当!”
无数记长枪坠地的声音响起,樾忧心把射向自己的长枪全部荡开去,只是她虽然剑法超群身手敏捷,但在茶楼一战受的伤还没痊愈,所以在荡开九挺长枪之后,她就在挡击第十挺时身躯一滞。
一抹鲜血在嘴角边流淌,长枪本来就体积庞大杀气惊人,再加上抛射出来的力量,樾忧心现在的身体状况多少有些吃不消,连樾忧心都这种状况,其余团团保护樾剑所在车子的剑手更是艰难。
“嗯!”
一声闷哼响起,一名剑手勉强荡开第四支长枪,身子止不住向后退出一步,就在这时,一挺长枪直接洞入他的腹部,扑一声溅射出大股鲜血,长枪把他连人带剑钉在车子两米之外,鲜血直流。
他临死之前微微抬头,想辨认还能听到的呼啸声,却是眼前一黑又射来一挺长枪,这次直接洞穿他半个脖子,生机瞬间熄灭,在他倒下的时候,旁边一名同伴也是被钉入三挺长枪,躲无可躲。
在樾忧心荡开数把长枪忍着疼痛撤回到轿车边时,一名剑门子弟正被长枪荡飞了长剑,面对另一挺射来的长枪,他下意识探出双手抓牢枪身,还没有掉转枪头,又一挺长枪雷霆撞击在枪尾上。
“扑!”
原本稳住的枪身受到巨大冲力,猛然从他手里向前挤出三寸,不多,却恰好刺入了剑门子弟的咽喉,原本为逃得生路而暗自庆幸的后者,连笑容都还没散去就咽喉飙血,随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师弟!”
樾忧心反手握着那柄长枪向后拔起,这个动作纯粹是条件反射使然,可惜映入樾忧心眼里却依然是尸体,三轮连续不断的抛射长枪、撂倒近十名剑门子弟之后,周围就闪出了百余名黑装男子。
每一个都带着面具,杀气腾腾。
当樾忧心把目光从地上师弟转移过来时,六名黑装男子已经脚步一移爆射了过来,十二把寒光闪闪的飞刀,六把如水清亮的长刀,同一时间罩向挡住去路的樾忧心,其余也都从四面八方压来。
如此距离,如此凶猛,让人难于抵挡。
“当!”
两根指头淡淡闪过,一人站到了樾忧心面前,随着他手指的掠过,所以飞刀长刀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六名冲在最前的黑装男子胸膛哗然破裂,护甲落地,鲜血飚射,像六根树木般各自倒下。
樾剑站在他们面前,手指捏成剑指。
六名黑装男子根本没有看清他出手,但生机却在慢慢消失。
他们用尽最后力气捂着胸膛伤口,目瞪口呆的望向枯瘦断臂残缺的樾剑,眼里有一丝不甘却也有欣慰,不甘的是就这么倒下了,欣慰是死在樾剑手里,而樾剑却神情漠然,像是一切跟他无关。
“放!”
见到樾剑出来还弹指间杀掉六人,领队者向后退出一步,同时朝始终不曾慢下脚步的同伴发出指令,令行禁止!四面八方奔向樾剑的黑衣人忽然停滞身子,左手一抬,每个人射出六枝袖中箭。
至少三百枝弩箭罩向樾剑,铺天盖地。
“当当当!”
樾剑把挡击长枪耗掉不少力气的樾忧心以及残存的两名弟子扯到背后,随即挑起一把飞刀轻轻挥舞,一支支弩箭擦着他的头发衣服、脚跟而过,但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把罩向身周弩箭拨开。
没有多久,弩箭就停了下来,樾剑和樾忧心他们周围全是弩箭,唯有他们身前和脚边干干净净,樾剑站在箭枝中间一笑,随后把烈得不成样子微型飞刀,向前一弹,飞刀瞬间如流星飞射出去。
一名见到飞刀射来的黑衣人下意识要挡击却慢了半拍,只能眼睁睁看着飞刀洞穿胸膛,随后从背后穿出,射入到后面同伴的体内,溅射出一股鲜血后,飞刀力量依然不减,穿到第三第四人、、
“当!”
破烂不堪却染血无数的飞刀,最后来到面具男子的面前,后者脸色微变不敢大意,手中长枪猛然一挥,重重扫在锯齿刀身上,当一声,飞刀断裂成两截落在地上,而面具男子也身躯一晃退后。
握着的长枪也嗡嗡作响。
樾剑叹息一声:“何不用吴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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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五章 是时候死了
第九百三十五章是时候死了
吴钩?
樾忧心目光瞬间凝聚,随即望向远处的面具男子,继而又扫视眼前沉默如山的黑衣人,她本就感觉到这批人的过于强大,只是一时想不起哪来的力量如此凶悍,此刻被樾剑提醒顿领会到什么。
吴钩,樾王的王牌部队!樾忧心看着这批令行禁止的黑衣人,越发相信这是来自部队的精锐,只是樾忧心完全想不通,樾王怎会派人来杀师傅?而且吴钩又怎么能悄悄潜入樾都不被人发现呢?
要知道,樾相向来不批准他们回都城。
樾剑似乎看出了樾忧心在想些什么,犹豫了一会补充上一句:“有些事情不要看表面,要深究其中的利益关系,想我死的人太多太多,所以当你认定是某个人的时候,他很可能就不是凶手。”
樾忧心止不住的皱眉,师傅这番话什么意思?莫非是说这批蕴含吴钩的队伍不是樾王派来?而是有人故意伪装成吴钩来袭击师傅,这样将来就可以利用舆论和民意,把久在边境的樾王调回来?
借刀杀人?樾忧心微微迷茫:一箭双雕?
“不要想太多了。”
樾剑拍拍爱徒的胳膊,脸上笑容恬淡温暖:“等你活下来回去再想,此时想太多没有活下来不会有意义,忧心,不管我今天会不会死在这里,你都要顽强回去剑门,回去告知这树林的一切。”
樾忧心摇摇头:“不,我不会抛下你的。”尽管她知道樾剑所言有道理,但是她情愿自己来阻挡敌人让樾剑离开,樾剑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再让他死在自己面前,自己这一生都怕难于安宁。
“傻孩子。”
樾剑不断凝聚身上力气,随后笑着对樾忧心开口:“我本就是一个要死之人,少活两天多活两天没有区别,倒是你还年轻还是剑门希望,于公于私你都不能死在这里,服从师父最后指令吧。”
随即他不待樾忧心回应什么,直接把目光落在远处的面具男子:“让我这三个徒儿离去,我留在这里跟你们打一场,我知道你们目标是要我死还是今天死,而他们三人无辜,不如放过他们。”
“杀!”
面具男子波澜不惊没有回应樾剑,他只是长枪一挥再度发出指令,随后就有近百名黑装男子汹涌攻击,握着长刀沉默不言的冲向樾剑,樾忧心挥舞长剑想要上去,樾剑却依然把他们护在身后:
“留点苗子。”
在樾忧心想要说些什么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的樾剑已经轻轻咳嗽一声,他制止樾忧心上前对战敌人,反倒他自己脚尖连连点在地上,飞刀和利剑一支支飞射出去,凶猛速度堪比夜空中闪电。
“啊!啊!”
十多名黑装男子几乎连抵挡的反应都没有,就被那些夺命刀箭射翻在地上,全是胸口上穿进爆射出血花,不过樾忧心却没有半点欣喜,她清楚师傅的力道,踢出的刀箭绝对能穿过两三人躯体。
哪怕对方身上带着护甲和防弹衣,刚才一刀五人也佐证了这点,如今却只能撂翻一人,可见师傅力气正在慢慢消失,在他念头转动中,近百名男子已经杀了过来,樾剑踢起一支飞刀握在掌心。
杀意漫天!
当一名黑衣人冲到面前时,樾剑就捅出一刀。
前者立刻闷哼着倒地,随后,樾剑捏着飞刀从容踏前一步,低头,侧身,屈膝,以完全超乎凡人想像的冷静与计算能力,平静让开所有可能伤害到自己身体的兵器,然后直直地递出手中飞刀。
撕开面前的黄昏光幕,撕开面前地重重围困,只有一支胳膊的樾剑依然强悍如斯,他像是一片落叶顽强对抗着敌人,不停地有对手倒在他的身边,不停地有鲜血映红了岩土,不停地有人死、、
有惊呼,有惨叫,有闷哼。
樾剑就像一个平和的生死判官,用一种最平静最温和的方式,用手中飞刀勾着生死簿上的目标,没有愤怒没有亢奋也没有痛苦,他事不关己的收割着生命,一个一个,一双一双,一批一批、、
身前敌人越来越少,地上死尸却越来越多,只是樾忧心的神情越来越凝重,她看得出师父也几近是强弩之末,虽然他现在依然展示出无匹强大,但相比昔日剑指的从容和飘逸,此刻沉重了点。
五十多人相续倒在血泊中不动,樾剑手上的飞刀不知染过了多少人的血,只是他的强大并没有让其余黑衣人后退,他们以一种钢铁般的神经迫使着自己送死,而面具男子也保持如水平静观战。
“忧心,你们走吧。”
忽然间,缓缓退后的樾剑停住了脚步,他的身旁已经没有一个站着地人了,在他的四周,无数黑装汉子带着面具卧于血泊之中,没有一个活口,冷风再如何猛烈凌厉,也难于将这些血气吹散。
残阳如血!
樾剑站在地狱般的断肢残臂之间,灰色的衣衫布满了十几朵凄美的血花,他低俯着身子以刀放在心口像一个大虾米般蜷曲,浓稠的鲜血顺着刀身缓缓流淌而下,把青灰的草地染成了一片赤红。
这一次咳嗽比任何一次都要来的亢长激烈。
樾剑的脸上显出不能抑制的痛苦神情,他辛苦万分的咳嗽着,惨白的脸已涨成了灰紫色,长发也随之肆意飘扬,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抹掉嘴角鲜血重新直立身子,依然没有人敢小瞧他。
樾剑无视残存的面具男子和数名敌人,杀掉近百敌人的他用平淡语气发出指令:“忧心,你们留在这里没有半点用处,反而会拖累我的攻击,走,带着你两名师弟回剑门,放心,我会回去!”
“我一定会努力活着回去,相信从不食言的师父。”
“走!”
在樾剑第三次喝斥中,樾忧心依然固执的摇摇头,虽然她清楚自己离去是利大于弊,可是她的情感让她根本无法抛弃樾剑,她可以无数次服从樾剑的指令,但这一次却绝对不会任由师父断后。
何况她已经向四大剑手发出了求援信号,剑门子弟很快就会赶赴到这里围杀袭击者,因此她要留下来多拖延一会,她相信以师父的霸道和她的实力,多少能够撑住最后十多人进攻,化解危机。
“扑!”
就在樾忧心咬着嘴唇时,樾剑手指已经点在她的脖子,樾忧心瞬间眼前一黑晕倒,在两名剑门子弟及时搀扶住她时,樾剑声线平淡开口:“她会睡上两个小时,你们两个把樾忧心带回山门。”
他还在两人耳边低语一句,在两人脸色巨变时补充:
“一路小心。”
在两名剑门弟子神情犹豫以及要说什么时,樾剑已经捏着飞刀向前走去,同时向他们淡淡抛出几句话:“什么都不要说了,快走吧,否则待会你们就难于保护昏迷的大师姐,快回山门去吧。”
两人叹息一声只能服从。
就在他们带着樾忧心缓缓退后时,两旁闪出两人射出飞刀拦截,只是手还没有抬起来,两支利箭就从樾剑手里射入他们胸膛,巨大的冲力还让他们向后挪动,直到被一棵树木挡住身体才罢休。
“对我下手足够。”
樾剑轻轻咳嗽一声:“不要对他们下手。”他握着飞刀的手背青筋一现又隐,他尽力使自己说话声音显得平稳寡淡,这时,见到樾忧心他们身影消失的面具男子,握着漆黑长枪踏前一步开口:
“大师,我们杀不了你。”
持枪男子淡淡开口:“但是,你是时候要死了!”
樾剑望着对手,良久后叹出两字:“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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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七章 大剑师死去(五更求花)
第九百三十七章大剑师死去
是时候死了!
面对持枪男子唯一完整的一句话,樾剑神情平静没有半点波澜,在出手的时候他就已经领会到什么,自己过些日子寿终和现在横死有天渊之别,只是他并没感觉到悲哀,相反还带着一抹欣慰。
冷风吹开了云层,绽放出夕阳的美丽。
“你们杀不死我,那只有我杀死自己了。”
樾剑扫过地上的姿势怪异的尸首,随后又落在持枪男子身上:“不过我愿意让自己死在你手上,出枪吧,樾国虽然不像华国人杰地灵,但是也有不少豪杰英儿,而你更是三军中的不朽神话。”
樾剑把头发拨到后面:“我相信你对樾国对樾民的感情,因为你父亲是一位顶天立地的人物,你所做一切都对得起自己,也罢,数十年前得你父亲恩惠照顾,今日就让我成为你脚下白骨吧。”
“大师,你不是我脚下白骨。”
持枪男子微微挺直身子,一字一句回道:“你是被樾相所杀,为了天下苍生你只能是樾相杀的,不过我会永远敬重大师的为人,在我身边,会为你竖立一起长生牌,一生一世诚心诚意供奉。”
樾剑淡淡一笑:“谢谢了。”他自然明白面具男子言语中的意思,他今天之死是樾相所为,也只能是樾相所杀,唯有这样才能少死点人,也唯有这样才能让樾国走的更远,一切都是局中使然。
“大师,对不起了。”
持枪男子脚步沉稳的踏前一步:“我要出手了!”随着这一句话发出,周围又闪现二十多名黑衣男子,长刀尽去吴钩现,齐齐遥指着灯枯油尽的大剑师,人人脸色凝重,毕竟樾剑始终是樾剑。
时值残阳晚照,树林枝叶如血,冷风微微呼啸,整个树林犹如血海波涛一般,翻涌不止,起伏不休,万千青灰的树叶无力抗拒萧瑟晚风,飘飘离枝,犹如天地间凭空落下了无数鲜艳的血珠……
长天染血!
在二十多名同伴的簇拥之下,面具男子持枪临风而立,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这里,但浑身上下却像是蔚蓝的大海波涛翻卷,呼啸起伏,翻涌荡漾,无尽无休,衬着身后金黄的景色,相辅相成。
一人,一林,竟形成了浑然气势。
长枪向前缓缓挥起,面具男子的脑袋在风中扬起,似乎也带着如血天空的殷红之色,无数落叶在他头顶盘旋落下,却并无一片残叶能沾染到他的身上,而长枪随着右手抬起,渐渐锁定大剑师。
樾剑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平静的眸子无悲无喜的看着来路,没有渴望,没有期盼,没有惊慌,没有恐惧,他知道自己今天会如草芥般死去,会和身前尸体一样淌血渗入草地,但他依然平和。
“当!”
飞刀落入地上,荡尽刀刃的鲜血,面对要送自己上路的面具男子,樾剑也给予最高规格的尊重,他捏起曾在外宾酒店大杀四方的剑指,举重若轻在前面一弹,顷刻把长枪对着的锁定化解无形。
“呜……”
一声凄厉声响,在林中晚风突然变大时,一股沉沉的威压疯狂霸道的蓦然出现,排山倒海一般在虚无中一股脑地压了过去,持枪男子双眼一眯,两脚生根一般钉在地上,稳如磐石,一动不动。
但他的头发衣服全都随风向后猎猎飘去,便似要离体飞去一般,在他身后的树林,整齐化一的向后倾斜,凋落的无数落叶,无论是已经落地或者是半空中的,就在这一瞬间,席卷向后翻出去。
落叶霎那间遮掩半边天空!
树林、长枪突然分开,树林是树林,长枪是长枪。
两者似乎再无半点关联,面具男子变成了孤零零购站在天地之佴,身周万物,再也没有任何一物会成为他的助力,他之前费尽心机,营造出来的对自己极为有利的地利格局竟在瞬间破灭无余!
“大师就是大师。”
持枪男子叹息一声:“我不如你!”
“不如我、、那就让我临死前指点你几招吧。”
樾剑轻轻咳嗽一声吞回鲜血,在持枪男子神情一紧时,樾剑已经缩地成寸爆射到他的面前,剑指如流星般对着他的胸膛默默刺出,那种速度简直无法用字眼形容,杀气更是连草木都为之颤抖。
来不及挥枪的男子脸色一变,但对着那如疯魔般的一指,整个人极为稳定地往后退了三步,不多不少正好三步,把自己位置恰好让给樾剑,同时左手抬出护于身前,口中喝出一个字:“破!”
他的五根手指如龙爪一般,硬生生握着樾剑的剑指。
“砰!”
一道巨响轰然炸开,两个人身形步伐微微一乱,整个山间树林一片灰尘弥漫,随后持枪男子右手一转挥出一枪,被震退的他恰好足够距离顺势倒下长枪,樾剑面对枪尖无所畏惧手指一点一掠。
“砰!”
又是一记巨响,面具男子连人带枪向后摔飞出去,樾剑也是罕见退后三步还咳嗽出鲜血,就在这时,六名护主心切的黑衣人对着樾剑劈出吴钩,樾剑手指连连荡出,一一化解对方精湛的钩法。
六名黑衣人的吴钩断裂在地,发出叮当声响,他们也四处跌飞出去,尽管他们作为面具男子的跟随,但还是无法扛住樾剑一击,“扑!”六人翻身而起,半跪在地吐出一口鲜血再无战斗能力。
樾剑依然是宠辱不惊面带平静,唯一轻声咳嗽昭示他身体几近崩溃,而在漫天灰尘之中,啸声再作,那挺长枪划着一道诡异弧线射来,面具男子在极短时间内,再次重振旗鼓向樾剑发出攻击。
枪势凌厉!
樾剑手势让他领悟到一些什么,所以这一枪的刺出比起刚才少了一份浑厚,更多了一抹从容和有余,樾剑脸上掠过一抹赞许,随后他向前踏出一步,大大方方抬起剑指,在空中画出一个圆圈。
这个圆圈恰到好处把枪尖速度迟缓了下来,在枪身攻势微微停滞时,樾剑身子一纵,手指划着枪身顺势而下,顷刻到了持枪男子面前,后者厉喝一声,左手一抬,不闪不避的向剑指悍然挡击。
“扑!”
这掌气势有如惊虹,正击中樾剑的剑指终究,指掌相交,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两件兵刃粘在一起似的,下一秒,持枪男子低喝一声,右手疾然放枪,手掌轻轻巧巧的击在了樾剑胸膛上。
这一掌虽然看上去很轻很没力,但樾剑的衣服随着那一掌按落化为飞灰,他的骨胳更发出“噼噼啪啪”的密集爆响,樾剑身躯一震之余,残留一份笑意抖动没有手臂的肩膀,把对手弹了出去。
鲜血如溪流一样从持枪男子的七窍流淌而出,两人看似风轻云淡的一招,实际却发挥出毕生的功力,面具男子本以为多一只手可以压过樾剑,谁知却依然被震得七孔流血,樾剑强大让他感慨。
不过樾剑终究是破败身躯且已经对战百人,因此遭遇这一击就再也难于凝聚力气,他在尸体中缓缓坐下,随后看着面具男子和数十名黑衣人淡然一笑:“这一战到头了,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出手吧。”
面具男子擦掉脸上的血水,忍着疼痛向樾剑直挺挺双膝跪下,真挚、果断、诚意,还有不加掩饰的敬重:“大师开明仁义,实乃天下苍生福分,今日无以表达我们敬意,请大师受我们一拜!”
“跪!”
数十人齐齐跪下,向等待生死的樾剑重重磕头,抬起头时,每个人的额头都多了一记血迹,还有不曾擦去的泪水,他们都很敬重眼前的大剑师,知道这是樾国的骄傲,是他们每个人心中楷模。
可是为了大局,樾剑必须死去。
“备!”
面具男子一跪之后长身而起,情感重新被理智掩盖,他左手一抬发出一个指令,数十人立刻起身退后三米,同时抬起左手展现出漆黑弩箭,面具男子持着长枪转身离去,数步之后留下一个字:
“射!”
百支弩箭顷刻射入樾剑身躯,溅射起一股股的鲜血,大剑师从容不迫,面对漫天箭雨安乐如花,他瞳孔中的最后剪影不是夺人性命的利器,也不是数十名蕴含泪水的黑衣人,而是西边的夕阳。
残阳如血,在他眼中却美如烟火。
美轮美奂,却再也回不到剑门的光影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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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八章大局已定
第九百三十八章大局已定!
“师父!”
当樾忧心领着百余名剑门好手赶赴到树林的时候,早她一步的四大剑手等人已经跪在樾剑身边,樾忧心如遭遇雷劈般呆立不动,视野中,此生最尊敬的师父已经逝去,身周遍锸无穷尽的箭洞。
樾忧心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那具几近风干的躯体在冷风中轻轻摇晃,却再也没有半点灵动和生机,唯一的右手坚韧地搭在膝盖,支撑着上身仰起遥望天际,这份坚韧即使是数十枝利箭重量也不能压垮,大剑师依然骄傲。
“师父!”
反应过来的樾忧心一个箭步冲向樾剑,眼中泪水再也不可遏制的流淌,一觉醒来已是夕阳沉沦,身在剑门的大师姐忽然想起,自己曾与师父并肩作战,缘何独自躺在剑门而师父却不知道何处?
推开照顾的师妹点起残留的精锐,樾忧心火急火燎马不停蹄赶赴树林,期间伤势数次激发而咬牙忍耐,为的就是保住师父平安,可是熬到最后却依然回天无力,老人已熄灭生机再也无法醒来。
今日祭天,祭祀的却是自己。
“师父!”
樾忧心的喊叫声幽长而深远,在这阴暗的树林中,就如一个喊魂者在深夜里呼喊着逝去的亲人名字,提醒着他们不要忘记了归家的路,随着一声声泣血般的喊叫,樾忧心渐渐有泣不成声之势。
每个人的心情也不由更加沉重了几分,心中也觉得酸涩难忍,只是他们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流淌下来,因为大剑师在最后的日子里教导他们,生又何欢?死又何哀?还要求他们死后要击鼓而欢。
他们达不到崇高境界,因此只能忍着泪水。
“师父!”
樾忧心泪如雨下扑向端坐地上的樾剑,想要把无法睁眼的老人再次叫醒,四大剑手生怕她悲伤过度自我伤害,于是踏前一步齐齐拉扯住她,樾风死死锁住她的胳膊:“师姐,师父已经逝去。”
他忍着悲痛:“你要节哀顺变!”
樾云也是蕴含从没断过的泪水,向挣扎的樾忧心低声劝告:“师姐,师父体质已经破败脆弱,你千万不要再去摇晃,否则师父连完躯都找不到,师姐,师父脸上带着笑容,死的时候不痛苦。”
“不痛苦?”
樾忧心像是一个疯子般尖叫起来,高分贝刺激着每个人的耳朵:“一百多人对师父施放冷箭,临死前还中几十枝箭,你还说不痛苦?是谁杀了师父?究竟是谁杀了师父?是他们,是他们、、”
樾忧心忽然想起了那批黑衣人想起了那名面具男子,也想到师父对战时抛出来的话以及五官,这时,她见到两名跟自己一样活下来的师弟,她下意识挣脱四大剑手的束缚,拉住两名师弟低喝:
“谁杀了师父?”
两名剑门子弟一脸凄然的摇摇头,他们也没有想到师父会横死在这里,当时场面已是杀掉百余人的师父在控制,他们带着樾忧心离开只是不想拖累大剑师,而且也想尽快接应支援去协助师父。
谁知再回头已是阴阳两隔,此刻听到大师姐的喝问,两人心里都戚戚然如做错事的孩子,早知道师父会横死这里,他们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一战,哪怕扛不住对方的长枪,他们也要同生共死。
“谁杀了师父?”
樾忧心再度喝问:“师父可有话留下?”她已经回想起自己要对战时晕倒,她判断出师父是要她活下来,还让两名师弟把自己送回剑门,也就是说,在自己昏迷时师父就已经意识到自己要死。
正因为大剑师感觉不到自己的生机,所以才会断后让他们三人离去,聪慧的樾忧心清楚,在生死相隔的分别一刻,大剑师应该还有话语留下,自己昏迷不可知,那两名活下来的师弟怕是知道。
“我们也不知道谁杀了师父。”
两名剑门子弟眼里划过一抹哀伤,随后齐齐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敌人:“他们自始至终都蒙着面,尸体也在师兄他们赶到时被清理掉了,除了师父身上血洞,地上连一根利箭一把飞刀都没有。”
说到这里,其中一人神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牙开口:“不过师父要我们送你回山门时,曾在我们耳边说了一句话,他说今晚祭天对樾相他们最为不利,而且他要我们转告三十六剑门。”
“莫要跟今天敌人对抗。”
“樾相?”
樾忧心和四大剑手身躯齐齐一震脸上流露讶然,周围正在四处搜寻蛛丝马迹的剑门子弟也停滞步伐,全都把目光落在两名同门身上,每个人眼睛都不由自主腾升杀气,也凝聚着不该有的清冷。
在两名剑门子弟没有道出大剑师的遗言之前,他们还在猜测袭击大剑师的敌人会是谁,但这两句话一出,樾忧心他们顿时明白了很多事情,两百精锐,长枪弩箭,还在樾都,谁的手笔很清晰。
“师姐,我们在外围捡到这个。”
就在所有人微微沉寂时,一名剑门子弟用布抱着一截东西迅速从树林外走来,在递给樾忧心之后低声补充:“是在岩石缝隙之间找到的,卡的很死,我们三人用剑挖了五分钟才把它起出来。”
“吴钩?”
站在侧边的樾风目光瞬间凝聚成芒,一把从樾忧心手中拿起那半截东西,金光闪闪带着一股子高贵和冰寒,他认得这个东西:“这是樾王身边王牌部队吴钩的武器,它怎么会出现在这树林?”
百余弟子神情随之变得茫然,如果说樾剑的遗言让他们明白很多东西,那么现在冒出来的吴钩又让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莫非千里之外的樾王也参与了这次袭杀?可是这跟师父遗言有所出入啊。
“吴钩、、、”
樾忧心再起想起了师父那番话和吴钩,嘴角诡异的勾起一抹冷笑:“调动这么多人手杀掉师父,还故意在人群中混合吴钩,意图不言而喻,显然是要剑门跟樾王自相残杀以及帮他除去祸患。”
这个她没有点出名字,但每个剑门子弟都已经清楚:
樾相!
他们眼里迸射出一抹从没有过的光芒,在樾都只有樾相才能够调集重兵杀掉大剑师,也就只有樾相有动机对付大剑师,要知道,这些日子针对剑门的游行示威,八成出自樾相府的幕僚团策划。
而且他们心里还蕴含着一抹被玩弄的愤怒,袭击者故意在现场留下半截吴钩,目的就是想要混淆他们的视线,想要把责任全推到千里之外的樾王身上,想要借机用剑门的手和舆论扼杀掉樾王。
其心可诛!
“师父!”
樾忧心脚步挪移再度靠近大剑师,四大剑手想要阻挡却被樾忧心理智的摇头制止,她在一米之外直挺挺的跪下,看着那一张曾让无数人敬畏敬重的脸,有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惨白、苍老和忧伤。
“你放心,我不会让奸人阴谋得逞!”
樾忧心脸上呈现坚毅:“我会召开三十六剑门大会,我会誓死捍卫你最后的遗愿,不管前方有多少险阻坎坷,也不管是什么权贵阻挡,我都会让赵恒成为剑门主事人,如有违背,我如此剑。”
她举起长剑,一掌斩在其中。
当!
长剑断成两截,当啷落地,让阴暗树林多了一丝铿锵杀气,周围百余名剑门子弟齐齐跪下,他们中间有不少人对赵恒上位是持反对意见,但如今见到樾剑惨死在樾相手里,他们生出逆反心理。
“如有违背,当如此剑!”
百余人起手,一掌斩在长剑中间。
大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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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九章 仁义极致
第九百三十九章仁义极致
“这太阳真美。”
当远方朝阳缓缓升起的时候,赵恒坐在轮椅上眺望那红彤彤的天际,他身体还很虚弱甚至难于起身站立,就连说话也无法持续太久,不过他的苏醒让赵氏势力感到欣慰也让京城各方松了口气。
谁都无法保证赵恒横死会让京城动荡成什么样子,尽管大家都相信赵定天的为人以及对华国的忠诚,但谁也不敢说势力庞大的杜天雄和东方雄相似心理,赵定天终究老去,两雄却是风华正茂。
昔日华国.军部可以肆意压着东方雄和杜天雄,在不触犯底线状况下剥夺兵权和利益削弱两者实力,但如今已经难于向两人下手,因此对于赵恒的生死,各方不得不考虑这两个强大起来势力。
因此赵恒的醒来,算得上皆大欢喜。
赵恒摇摇脑袋让自己变得更加清醒,随后把目光落在美轮美奂的朝阳上,当他从生死绝境中苏醒过来,他就感觉自己还有一堆事没做,可赵定天却坚决制止他触碰琐事,只让他在家安心休养。
因此赵恒对京城现在局势几乎一无所知,所幸他天性聪慧能够推敲出很多东西,同时捕捉到爷爷让自己安心休养蕴含其余目的,赵恒喃喃自语:“怕是又更大的事更重要的任务等待着自己。”
“你猜对了,确实有更重要的事。”
在赵恒刚刚落下话音时,赵定天就摇着轮椅到了赵恒身边,脸上扬起一抹和蔼笑意,随即轻描淡写的抛出几句:“我让你这两天全力休养治疗,是因为一件很重要的事要你完成,带伤完成。”
赵恒脸上掠过一丝讶然,爷爷后面带伤完成四字清晰表示,这重要事情迫在眉睫,否则他不会这样郑重其事以及现在出现,不过赵恒没有太多犹豫,点点头望着老人:“爷爷有事尽管吩咐。”
“赵恒保证全力以赴。”
赵定天眼里划过一抹欣慰,随后贴近赵恒轻声开口:“朝阳确实很美,可惜樾剑再也看不到,樾剑昨天下午去祭祀路上被樾相调人所杀,残缺之躯身中三十六箭而死,鲜血染红了半片草地。”
他还把一份来自樾国的详细汇报放到赵恒手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袭击者传闻有两百人,利用长枪抛射和弩箭激射耗损大剑师体力,然后再强势包围杀掉强弩之末的大剑师。”
“要知道,外宾酒店受伤以来,大剑师已不如昔日。”
赵恒嘴角止不住牵动,他讶然看着身边的老人,尽管他昏迷了几天没参与太多事,但他还是嗅到一抹不对劲:“袭杀大剑师可是跟整个剑门作对,也是跟樾剑数十万信徒作对,樾相这么蠢?”
他接过爷爷递过来的详细资料,上面有樾剑遭遇袭击的地点和时间,还有樾国各方听闻消息的反应以及半截吴钩,不管局势现在如何复杂,大剑师横死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一代宗师就此消逝。
“没办法。”
赵定天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把手:“樾剑准备祭天完毕就直飞京城,亲自给你授予剑门主事人位置,樾相使出百般手段无法阻止,只能痛下杀手阻止这一事件发生。”
赵恒定定的看着老人,随即咳嗽一声问道:“这是民间说法还是事实真相?如果真是樾相所为,那他可就是做了一件蠢事,他这样杀掉樾剑会把分裂的剑门信徒全部凝聚起来站在他对立面。”
“这样一来,我上位机会岂不很大?”
“这世界没有太多的真相。”
赵定天没有直接回答赵恒的问题,只是指着前方的夕阳淡淡开口:“只有人们想要相信的东西,现在局面就是樾相跟樾剑之死有关,当然,樾相也可以把矛头指向樾王甚至指证是樾王所为。”
赵恒深深呼吸一口长气,让自己心情变得平静,随后叹息一声:“樾相如咬住樾王所为那他就真是糊涂到家,樾国都知道他们两人恩怨,指证越王只会让人觉得他在借机一箭双雕铲除异己。”
“没错,樾相很难。”
赵定天挥手让人端了一杯水给赵恒,声线平缓补充:“不过于我们却容易多了,现在剑门子弟认定是樾相所为,所以拒绝一切官方人员介入调查,樾忧心也毫不客气拒绝樾相参拜樾剑尸体。”
老人悠悠一笑:“现在剑门子弟群情汹涌,所有内部反对和犹豫势力都达到统一,此刻剑门内部没几个人会反对你就位,他们对强权的愤怒和对樾剑横死的哀伤,让他们不管不顾逆反一把。”
“反是樾相反对的,他们就誓死坚持。”
人的心理有时就这么奇怪,当跟一个人不对头的时候,不管对方是对或错,都会习惯性的为赞成而赞成反对而反对,所以赵恒丝毫不奇怪剑门现状,即使还有反对声音也已经被热血埋没干净。
赵恒出奇的冷静:“我该做些什么?”
他想到爷爷要自己带伤完成任务,而且剑门上位跟自己有关,他隐约猜测到一些什么,随后就听到赵定天的证实:“去樾都!你今天下午就秘密飞去樾都,以未来主事人身份给樾剑上柱香。”
赵恒很聪慧回道:“上香?上位?”
赵定天皱纹一条条绽放开来,伸手一握孙子惨白冰冷的手:“没错,上位,樾国民众因樾剑之死对樾国政府相当敏感相当愤怒,你这时候去樾都比以前会安全很多,樾相虽然向来强势铁血。”
“但也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民意。”
赵恒领会到爷爷的意思,顺着他的话题开口:“一旦他忤逆民意造成民愤,樾王振臂一呼就很可能夺走他的位置,只是我感觉这似乎还不保险,万一樾相就真拿我开刀或调动军队压掉剑门。”
“那我这次去樾都岂不自投罗网?”
赵恒甚至还想到另一种可能,神情多了一抹凝重:“而且万一樾相横心下来忍受千夫所指拿樾王做棋子,咱们什么布置都可能没有意义,他完全可以杀掉我嫁祸给樾王,然后再在国内宵禁。”
“时间一久,支持樾剑的舆论和民心都会崩溃。”
武力未必是解决事情的最好办法,但有时候却是最有效方式,面对纷乱局面樾相完全可以来个破罐子破摔,把赵恒和樾王甚至剑门全部铲除,然后再抓一批闹事群众枪毙,可以迅速稳定局势。
当然这会失去很大人心,于执政者未必是明智选择,但于对人心不怎么在乎的人来说就无所谓,赵定天显然也看出赵恒的担忧,淡淡一笑回道:“不用担心,你不会有事,樾王也不会有事。”
“东方雄下午就会往猫头岭方向砸入三十万大军。”
赵定天神情平和给赵恒信心,让后者去樾都能够理直气壮:“理由是两名士兵在边境无故消失,如此大军压境、、樾相怎么敢动樾王?动了樾王,谁敢保证东方雄不撕破昔日协议进入樾国?”
赵恒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爷爷早就安排好了,此时他已经想到樾剑横死的真相,望着老人低声问道:“杀死樾剑的那批人是不是樾王?樾国唯有樾相和樾王胆敢也能够在樾都杀大剑师。”
“樾剑现在死和过几天死价值不同。”
赵恒似乎什么都看穿了一样,在赵定天没有明确答案的笑容中,他彻底理清了整件事情,赵定天也不解释什么,拍拍肩膀让他好好休息,随后就摇着轮椅从赵恒身边离去,他还有其余事要做。
十五分钟之后,赵定天向大金衣发出指令:“当赵恒的飞机腾空之后,你马上对外宣布我们释放樾七甲回樾国,让他以政治人物身份回去给樾剑上香拜祭、、昭示我们华国从不杀政治人物。”
赵定天仁义做到极致,赵恒生存空间再度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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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章 蓝乌花
第九百四十章蓝乌花
赵恒下午飞往樾都的航班,所以他还有半天的空闲。
伤势未好还带着疲惫的他在阳台晒了一会太阳,随后才缓缓摇着轮椅回到大厅,在他出现在波斯地毯的时候,他一眼见到许久未见的杜子颜,杜丫头正靠在吧台上,笑容恬淡双手负后看着他。
阳光明媚,伊人如玉。
今天的杜子颜穿着一套普通常见的牛仔裤和丝绒衬衫,再搭配一双件纯白的布鞋,呈现出一抹浓郁的都市女孩气息,一如既往的青春活力,两条修长玉腿在阳光中泛着光泽,让人心神一荡、、
“赵恒!”
杜子颜看着轮椅上的赵恒笑容如花,张开双臂流露出欣喜和关怀,不加掩饰自己情感的向赵恒迎接上来,赵恒也是许久许久没有见杜丫头,当下心神一暖也扬起笑意,转着轮椅向女人驶过去。
“别动,你身上有伤。”
杜子颜加快脚步走到赵恒身边,伸手按住要拥抱自己的男人:“我抱抱你就好。”杜子颜低头一笑把男人轻轻搂入怀里,小心翼翼避开他的伤口后嗅着发香:“赵恒,对不起,你又受伤了。”
这几句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赵恒却清楚杜子颜的意思,那就是杜丫头为自己无法分忧而难过愧疚,他轻轻摇头一笑:“傻,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对了,你怎么来了?”
“你受伤了。”
杜子颜松开抱着赵恒的双臂,脚步轻移转到他的背后,修长的双手推着轮椅,随后声音轻柔回道:“爸爸恰好要来京城,所以我就跟着过来看你,想要看看你的伤势,想要知道你是否还好。”
赵恒目光微微眯起注视门外,他心里清楚杜天雄来京城怕是为自己上位一事,随后又想到东方雄下午要调遣的三十万大军,爷爷为了自己这次是动用赵氏所有棋子,樾都一行不能让他们失望。
“我没事,一切都在复原中,子颜,你今晚的打扮很清新。”
赵恒伸手拍拍杜子颜的手背,却感觉到女人的肌肤传来一阵冰凉,他下意识扫视过去,发现杜子颜的肤色相比昔日惨白了很多,他想起上次子颜去香港医院检查的事,条件反射的握住那只手。
杜子颜没有发现赵恒的端倪,身子微微前倾贴在赵恒后脑,脸上扬起一抹对自己的执着:“女为悦己者容,子颜今日装扮只为恒少,子颜的温柔也只属恒少,其他人还没有资格看我的笑容。”
她摆出一副我行我素不理世俗目光的样子,继而把轮椅推到大厅桌子旁边,缓缓扶赵恒到沙发,赵恒嗅着背后袭来的香气,感受着杜丫头的开朗和乐观,心里不安淡去些许,但还是轻声问道:
“子颜,你的手很冷。”
杜子颜正像一个合格的妻子给赵恒倒上一杯温水,听到他的疑问手势微微一滞,随即挤出一抹笑容回道:“我凌晨四点多上的飞机,一到京城就跟父亲分道扬镳赶来这里,连口热水都没喝。”
“你说我能不冷吗?”
赵恒接过她递过来的温水,随后又一把抓住她的手指,握着细细审视,这种冰冷绝非是清晨冷风吹拂所致,而且视野中能清晰见到血管纹路,这已经不是白皙皮肤,而是一种蕴含病素的苍白。
“子颜,你身体是不是出了状况?”
赵恒没有让杜子颜抽回清冷小手,而是忍着疼痛凝聚力气抓住:“上次你去医院检查已经让我奇怪,还纳闷你身边有着南宫朵朵为何还要去医院,现在看来你身体出了事,子颜,是什么病?”
在杜子颜脸上流露一抹不自然笑容时,赵恒又把她的手贴在脸颊,一字一句开口:“子颜,咱们在华海时就说过相互坦诚,你不要为我担心而隐藏病情,如果我怕你担心而不坦诚身上伤势。”
“你会是怎样难受?”
杜子颜没有再把手从赵恒手中抽回来,相反她动作优雅在赵恒身边蹲下,保持着单纯美丽的笑容:“赵恒,我真没有事,我身上只是白色素增添一些,放心,这不是什么白血病等疑难杂症。”
杜丫头目光坦然看着赵恒,声线轻柔补充:“它只会让人肤色向白种人靠拢,头发将来也许会白上几根,但也就仅此而已,果我身体真有事的话,父亲早就带着我四处医治,你也早该知道。”
“可是没有!”
杜子颜轻声宽慰着赵恒,呈现出一幅诚实态势:“这就证明我病情不严重,如果你不相信的话,等你从樾都回来,我跟你去医院检查,所以你真不用为我担心,顶多我下次晒晒太阳来见你。”
“那样你就不会感觉到我病态白了。”
赵恒从来不是一个容易相信的人,但杜子颜的言之凿凿和有理有据,让他心里不由放松了些许,是啊,如果杜子颜真的有病况,杜天雄怎会不告诉自己?即使他也瞒着,那金格格必定会告知。
“赵恒,我肚子饿了,你也没吃早餐吧?”
杜子颜在赵恒沉思时把小手从掌心抽回,随即笑容甜美退后了两步:“我去给你煮西红柿面吃,要知我这些日子不仅努力读书,协助爸爸处理杜氏事务,我还大练厨艺让自己达到一流水准。”
“你在这里等我十分钟。”
说完之后,她也不待赵恒回应什么,挥挥手就慢步走入了厨房,几乎是她身影刚刚消失,这些日子呆在恒门的南宫朵朵就把一个小盒子递了过来:“这是一粒回心丸,可以瞬间增添精气神。”
她神情平淡开口:“这是赵老要我研发出来给你,不过没什么事最好不要乱用,因为它的副作用很大,使用之后精疲力竭要躺上十天半月,但如你遭遇强敌无可奈何,你可以把它们服食掉。”
在赵恒脸上掠过一抹讶然时,南宫朵朵补充上一句:“它会顷刻提高你的精气神和战斗力,还会让你忘记身上疼痛如开外挂对战,换句话说,它会让你短时间内灵活自如浑然不受伤势阻碍。”
赵恒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问道:“这跟白粉有什么区别?”他接过南宫朵朵递过来的小盒子,打开一看果然见到一粒漆黑如墨的药丸,只是它的功用和效果让赵恒生出忌惮。
南宫朵朵摇摇头:“没区别。”
赵恒苦笑不已这丫头还真直接,不过他也没有拒绝的把盒子揣入怀里,虽然樾都一行未必要用这玩意,但有备无患可以让自己多点信心,在南宫朵朵任务完成要走时,赵恒忽然出声叫住了她:
“朵朵,子颜身体有没有状况?”
赵恒看着回头的女人:“我要听实话。”
“很严重!”
南宫朵朵侧头瞄了一眼当当作响的厨房,转身迎接上赵恒的目光回道:“她这是一种病态白素,这白素会让她变得越来越白皙,不,是苍白,然后为惨白,眉毛头发最后全部都会变成白色。”
南宫朵朵淡淡补充:“白到极致,死。”
在赵恒身躯一震流露无比震惊时,南宫朵朵又叹息一声:“你不用问我如何治疗,我曾经试过帮她疗养,但几乎没有半点效果,当今医术也难于一时攻克,除非你能找到一种药,蓝乌花、、”
“子颜还有三年时间,你能找到蓝乌花她就能活下来。”
南宫朵朵在杜子颜端着面条出来时消失:
“否则,你就眼睁睁看着你的女人如花绽放。”
绽放过后,就是不可避免的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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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一章 无声死去
第九百四十一章无声死去
樾剑死了,举国恸哭。
樾剑葬礼将在樾都剑门会馆举行,而轰动且举世瞩目,那一天,在樾都有很多人都会举行葬礼,这倒不是死了很多人,而是很多剑门信徒摆出讨回公道的死志,所以举行葬礼的人家多了。
各大棺材店的棺材全部脱销,飘飞的纸钱使初秋的樾都忽然提前进入了雪花飘飞的冬季,在樾国会馆的极品金丝楠木棺材中,樾剑身着一袭灰色衣衫笑容恬淡躺在里面,让人恍惚他只是睡着。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大剑师确实死了,在灰色衣衫下面是三十六个血洞,传闻樾忧心当着数百剑门子弟的眼睛把利箭拔出来,每拔一次就磕一次头,每磕一次头,剑门对樾相的恨意就深一分。
三十六枝箭,三十六个头,三十六股恨。
当知道树林现场有两百人伏击以及半截吴钩,特别是樾剑临死前留给两名弟子的话,让所有剑门子弟都深信不疑樾相所为,目的就是阻止大剑师祭祀上天之后传位给赵恒,动机手段全都有了。
樾相所有的解释都变得毫无意义。
毕竟相比活着且活得滋润的樾相来说,人们更愿意相信死去的樾剑真实,于是原本保留意见的墙头草一股脑掉头声援樾剑,他们反对樾剑传位给赵恒,但也绝不允许樾相杀掉神坛上的大剑师。
大剑师横死,让很多人对樾相生出反感,特别是有人打破禁忌暗中流传华樾一战,让人想起樾相不久前刚输过一场大仗,数十万樾军被赵定天打败还丢失所有战果,让人不得不质疑樾相能力。
质疑一闪而逝,但却如种子般发芽生根。
虽然大剑师的隆重葬礼明天才举行,但今天已经有无数达官贵人去剑门会馆拜祭,剑门会馆是剑门旗下在樾都的一处产业,是樾剑有空指导樾民练剑的公开场所,它足够同时容纳六千人挥剑。
剑门把樾剑葬礼设在此处目的不言而喻,那就是要激发所有樾民的回忆,让他们想起曾有大剑师在此教导他们练剑,如今大剑师依然在会馆,只是再也站不起来醒不过来为他们指点一招一式。
“师姐,樾相想要明天来上香。”
披麻戴孝憔悴三分却眼神坚毅的樾风快速从侧门绕入会馆,径直来到内堂的灵堂面前找到跪地的樾忧心,压低声音开口:“刚才相府幕僚阮麻子再度找到我,告知樾相明天想来给师父送行。”
在樾国,拜祭死者形成了一种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上午来拜祭者都是显赫一时的高官名流,现在连位高权重的一国之首都来给大剑师上香,这可是做樾国子民从来没有人能够享受到的尊荣。
“拒绝!”
在樾风毫不诧异的目光中,樾忧心声音清冷抛出几句话,她的五官还是跟以往一眼难看,但眼睛却比昔日变得更加清亮道:“杀掉师父还来拜祭,这跟华国那句古语一样,猫哭耗子假慈悲。”
樾忧心的拳头微微攒紧,但很快又慢慢松开,剑门到现在还没有对樾相有行动,就是想要等师父下葬之后再讨回公道,尽管她知道跟樾相讲道理很难甚至会付出生命危险,但她依然不会惧怕。
就如现在她毫不犹豫拒绝樾相要求:“樾风,你传令下去,葬礼明天只接待剑门的子弟以及拥护师父的樾国子民,其余官方人员一律不准踏入剑门会馆,不管是什么级别包括樾相都不准进。”
早在樾剑遇袭身亡的第三个小时,樾相就结束对外访问飞回樾都,面对剑门子弟的愤怒和质疑,他先是昭告天下此事跟他没半点关系,而且他会全力以赴缉拿真凶,最后要求拜祭逝去的樾剑。
面对他的昭告剑门子弟不以为然,有哪个杀人凶手会痛快承认自己罪行?何况是杀掉樾剑这样的高手,因此在不接受樾相的解释之余,樾忧心他们也拒绝樾相靠近樾剑,不给他一点赎罪机会。
樾忧心记得自己拒绝很直接很无情,但是没想到樾相又冒了出来,还通过最信任的幕僚阮麻子知会樾风,当下神情变得更加坚毅:“我绝不允许樾相玷污师父灵体,他就是率军前来也不行。”
“明白。”
樾风深深呼吸一口长气,随后接过话题道:“师姐,我们这样拒绝樾相已经有点撕破脸皮态势,我担心樾相恼羞成怒对我们也下手,要知道,他连师父都敢杀掉,何况我们这些不齐心子弟。”
说到这里,他环视周围剑门子弟一眼,贴在樾忧心的耳边补充:“樾电他们昨晚发现有官方人员暗中接触剑门子弟,所去场所都极尽豪华奢侈,而且看双方态势也很融洽,显然樾相在做事。”
这个做事自然是指樾相要从剑门打开缺口,一定缓和双方紧张关系,让三十六剑门不至于全部跟他为敌,甚至樾相有可能准备扶持听话之人上位,让樾忧心这个固执分子不会威胁到他的安全。
“收买分化,再各个击破,真是好手段。”
樾忧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不置可否回道:“树大有枯枝,就让那些贪图荣华被收买的子弟走吧,相比那些连师父血仇都不顾的人渣来说,我相信剑门有更多忠心耿耿矢志不渝的同门。”
她目光清冷的看着樾风,郑重补充上几句:“不过咱们也不能掉与轻心,你马上知会明天过来参加葬礼的各大会长,让他们最好多点人手来樾都,毕竟谁也不知樾相会不会找借口对付手足。”
樾风点点头:“明白!”在他准备转身离去时,他又想到了一件事:“师姐,师父已经逝去,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当师父葬礼完成之后主事人位置就凸显出来,而受伤的赵恒还远在华国、、”
樾忧心知道他的意思,剑门不能久无领袖,如今可以用葬礼为大压制着各方和内部,一旦葬礼完成就势必涉及到主事人位置,自己等人拥护的赵恒却还远在华国,听说他依然在重病室内昏迷。
“走一步看一步吧。”
樾忧心也一时没有头绪相反多了一丝烦乱,她向樾风轻轻挥手开口:“先把师父葬礼办好再说,我已经发誓拥护赵恒就会不遗余力,哪怕他远在华国未醒,他现在也已是我心中的唯一人选。”
“师父的遗言,我誓死捍卫。”
在樾风点头转身出去安排时,身心颇为疲惫的樾忧心捏着一把纸钱丢入火炉,纸钱化成一抹蓝烟烧成灰烬,看不出它原本的样子,她这一刻想起赵恒,想起那个铁血无情让她愤怒不堪的小子。
赵恒给她印象依然不是太好,拥护他也更多是因为大剑师遗愿,但是樾忧心不得不承认,如果赵恒出现在剑门,她对抗樾相就会变得极其有信心,而且她也坚信再烂的局面赵恒也一样能掌控。
就在这时,樾风忽然去而复还,脸上还带着一抹欣喜:“师姐,刚刚传来一个好消息,赵恒明天中午将会抵达樾都,参加师父的葬礼仪式,而且、、、樾七甲也已经被华国方面无条件放回。”
“什么?”
樾忧心一脸讶然:“赵恒来樾都?”
“没错!”
樾风把刚收到的一些资料,迅速告知情绪复杂的樾忧心:“恒门刚刚发出通告,赵恒在两个小时前醒来,他收到师父在树林横死的消息,于是就决定带伤来樾都给师父上香,送他最后一程。”
说到这里,他踏前一步向樾忧心汇报:“恒门还说,赵恒只是念叨旧情前来樾都给师父上香,没有其余政治和利益目的,而且这次前来樾都的队伍不超过十人,师姐,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
“以最高规格发出昭告,剑门欢迎赵恒前来。”
樾忧心眼里绽放出一抹光芒:“他能来就好!”樾忧心摆出这种大阵仗,目的就是想要给赵恒造势,也向所有人宣告她的决心,她誓死拥护赵恒的合法地位,继而让樾相不敢胡乱对赵恒下手。
事到如今,双方的忍耐到已到极致。
与此同时,一辆停在会馆门口的黑色轿车正缓缓摇上车窗,一个樾国男子握着电话聆听几句,随后点点头开口:“樾相请放心,赵恒来的无声,死的也会无息,我会让人安安静静送他上路的。”
挂掉电话,他抬起头,满脸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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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二章 送殡的感觉
第九百四十二章送殡的感觉
夜色四合,华灯初上,樾都一片璀璨。
只是所有灯光都已经变成白色,虽然暗地里的寻欢作乐纸醉金迷还在继续,但街道能够见得到的五彩灯光都变成惨白,一代宗师樾剑死了,不管是否他的信徒或者朋友总是需要给予明面尊重。
尽管樾忧心和剑门子弟拒绝樾相拜祭和上香,但樾国官方还是以国丧规格给予绿灯,所以大街小巷都在播报樾剑的生平事迹,樾都人们也都开始穿着黑衣白花,还相聚广场悼念死去的大剑师。
满城俱缟素,不外如此。
在一片不断凝聚不断扩散的黑白海洋中,一个黑衣年轻人正咳嗽走在樾都广场附近,他目光平和扫视人生中遇见的最大一场葬礼,传闻明天将有十万人跪送樾剑,这让他对死去的人颇为感慨。
他在广场感受着樾人对樾剑的怀念,还一步一步丈量着脚下的广场,行至中途时,他忽然听到一个樾国青年的热血腔调:“樾剑之死,是樾国不幸,也是樾国之大幸,不幸是一代宗师离去。”
“大幸,是因为他向我们彻底揭开了当权者的嘴脸。”
樾国青年挥舞着拳头散发着点燃民主情绪的言语:“没有民主没有和平没有生命保障,连大剑师都要遭受阴谋暗算,何况平头百姓的我们?他在位二十年,没有让经济腾飞,只让权力巩固。”
“当今世界有几个首相能够担任二十年?
在樾国民众靠拢时,他继续宣喊:“有报纸没声音,有媒体没真相,有制度没选票,我们就像被输入童话故事的孩子,一直坚信美好明天却从没见过,偶尔战争带来的胜利也只是阿司匹林。”
“一时止痛却不能永远断根。”
他的字眼就像是千斤顶,落地有声:“这些年我们一直坚信樾国走向繁荣富强,一直坚信富裕起来的人们会帮助落后,可是直到今天才发现我们错得离谱,樾国穷兵赎武导致国力经济衰退。”
拳头在半空挥舞:“富裕起来的人更是踏着我们取乐,当然,他们会告诉我们,樾国这二十年进步很大,科技物品医疗都比以前丰富。当他们喊出这句话时,我想到前苏联政治家的一句话。”
樾国青年嘴角勾起一抹讥嘲:“当权者喜欢把整个天空遮挡起来,然后裂开一条缝透射出阳光,他会很认真告诉你,这是他们的功劳。社会和科技的自然进步,竟被当权者粉饰成自己功劳!”
“可悲!”
这名樾国青年无视远处挥舞警棍靠拢的警察,依然铿锵有力阐述自己观点:“当大剑师因为发表自己主张坚持自己选择被强权践踏时,我们未来还有什么可以保障?还有什么所谓言论自由?”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去。”
樾国青年张开双臂向民众大声呼喊:“大剑师死在强权枪口下,我们不该继续沉睡欺骗自己,不该让大剑师的血白流,我们要站起来为大剑师讨回公道,毋自由我宁死!让我们就此爆发吧。”
“你!下来!胡说什么呢?”
“站住!站住!”
四五名警察挥舞着警棍赶到,推开聆听的人群向樾国青年冲去,后者见状瞬间跳下圆台跑路,三四名警察没有就此罢休,凶神恶煞要把他追回来治罪,只是樾国民众有意无意阻滞了他们前行。
“哔哔!”
警哨声凄厉的呼叫了起来,哨声还没有落下,四周就不断涌出警察和士兵,一个个想冲突地方蜂拥过来,显然樾国官方早就启动维稳机制,布下重重精兵压制民众闹事:“蹲下!全都蹲下。”
在黑衣青年视野出现一名跑来的胖警察时,篷!一记火焰砸在不远处的阶梯,惊起所有警察和士兵的注意力,也让那名胖警察转移了目光,他怒骂一句就向火焰处奔去,再也没理睬怪异青年。
“走!”
在黑衣青年轻轻咳嗽一声时,一只大手握着他的手臂,随后一个熟悉声音低沉传来:“快跟我走!”黑衣青年没丝毫反抗和挣扎,脚步一错不紧不慢跟着灰衣男子转身,没多久就在广场消失。
“你不该过来。”
“可是我来了。”
这两句没有技术水平的废话是发生在樾都一间小面馆,赵恒拿着一双筷子夹起一束清冽面条,送到嘴里细细咀嚼咽下,一脸满足之后才看着对面男子笑道:“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如果是樾忧心他们见到赵恒出现樾都,肯定会诧异他这么快就到来,要知道恒门才刚向各方两个小时,而且赵恒行程也是明日中午抵达,所以年轻男子看着悠闲吃面的赵恒也是出乎意外。
毕竟出现的不是时候,而且刚才差点出了意外。
对面男子留着中分头,一副近代汉奸模样的装扮:“樾都现在风云变幻,两支部队已经悄悄进入宵禁,目的就是防止剑门子弟闹事和间谍煽风点火,换句话说,现在樾都四处都有官方探子。”
他把两个卤蛋递到赵恒面前,一字一句开口:“他们会查探监视每个可疑人物,你虽然装扮像是一个樾人,但肤色和轮廓还是有区别,那些专业人士要甄别出你国籍分分钟,你真不该出来。”
“刚才实在太危险了!”
如果赵恒是明天带着人过来给樾剑上香,每一步行程都透明化给樾国民众,那么樾国官方看在剑门份上或许不会采取行动,但赵恒偷偷摸摸提前半天来到樾都,那樾国就有无数理由向他发难。
“可是我来了。”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香滑的面汤,重复着刚才说过的话:“我知道樾都现在四处都是探子,也知道很多关卡都有士兵介入把守,目的就是防止有人借着樾剑葬礼向樾相发难,但这跟我无关啊。”
赵恒捏着木制的筷子,望向许久不见的蒋长龙:“我只是来吃面的,行为没有目的导向不会引起他人怀疑,何况所有人包括樾忧心都知道我明天才来樾都,因此没有人会怀疑我已在你面馆。”
“你还是喜欢剑走偏锋。”
蒋长龙脸上划过一丝苦笑,捏起自己的保温杯喝着茶水:“换成我是你,断然不敢这样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虽然这可以一定程度上迷惑敌人,但是一旦被敌人发现,其中风险就会瞬间爆高。”
他还指指赵恒散发着药味的肩膀,语气颇为老练的一叹:“何况你身上还带着伤势,如果被樾相知道你在这里派人包围,你怕是连跑路能力都没有,我一直不明白你暗度陈仓有何深层意义?”
“我也知道自己危险。”
赵恒又把一口面条送入嘴里,随后还把卤蛋切成四块,他最近胃口很小甚至有时候没有食欲,但为了保存身上体力不得不塞点东西:“所以我就来投靠你,希望你能让我平安活到明天中午。”
“我保护你?”
蒋长龙差点把茶水喷了出来,他一脸吃惊的看着赵恒:“我怎么保护你?我哪里有力量保护你,你面对的又不是街道混混和黑帮,而是樾国位高权重的樾相,他调支连队我就要夹尾巴跑路。”
他当然无所谓保护赵恒也愿意为他牺牲,哪怕没有来自东方雄的命令,他也会因恩情粉身碎骨,但是赵恒出事的责任他担待不起,现在的蒋长龙已经知道赵恒身份,所以对赵恒安全格外重视。
赵恒把卤蛋扒入嘴里,随后放下筷子一笑:“你可以的,你在樾都混了这么久,肯定能够保护我的安全,随便找一个地方给我躲躲就行,实在没有信心的话,那就给我买一副金丝楠木棺材。”
蒋长龙眉头一皱:“棺材?你要棺材干吗?”
“想要享受被人送殡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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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三章 行踪泄密
第九百四十三章行踪泄密
“恒少,我们走吧。”
蒋长龙安排两个下线去找金丝楠木棺材之余,也启动车子准备把赵恒送去郊外住处匿藏,樾都这两天活跃着四处窥探的探子,很多华人商家更是被重点盯梢,因此他实在不敢让赵恒留在面馆。
赵恒可以淡然从容无所谓重重强敌,但他却不能有丝毫大意,否则无法向东方雄他们交待,何况他平时都是准时收铺回住处,如果今晚留在面馆就会让人生疑,于是吃完面汤之后两人就离去。
一辆不起眼的三轮车从后院开了出来,发出轰隆隆的刺耳声响,见到赵恒眉头轻轻皱起,蒋长龙耸耸肩膀解释:“樾国贫富差距向来极端,樾都更是强烈体现这点,富裕者有私人飞机轮船。”
“贫穷者连饭都吃不上。”
蒋长龙悠悠一笑,拍拍仪器表补充:“特别是樾国输了一仗后,无数男丁战死前线沙场,很多家庭的劳动力都随之失去,听说樾国男女比例已是三比七,生活水平也比战前倒退了一个档次。”
“战争是一把双刃剑,不小心就会割伤自己。”
“别小看我这辆三轮车,有形资产啊。”
说到这里,蒋长龙在赵恒苦笑着钻入进来后,压低声音补充:“而且坐这玩意安全得很,樾国探子向来认为华国人喜欢享受,所以很多目光和关卡都针对汽车,这种三轮车反倒没有人在乎。”
赵恒苦笑一下:“安全?希望吧。”
来到樾国樾都,就再也没有安全之处。
正如赵恒预料命运向来喜欢捉弄人,车子刚刚驶出五六公里,一部不起眼的轿车跟了上来,赵恒皱起眉头,天生的敏锐直觉告诉他,这部轿车肯定是跟踪而来,很可能想要寻找他们的落脚点。
“真奇怪!”
赵恒不认为自己来樾国已经泄漏行踪,也不认为是樾国探子恰好锁定了他,因为他一直都是樾人打扮,言行也是能少就少,而且他来樾国行程也相当保密,想到这里,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就剩下一种可能,他们京城有人啊。”
赵恒的神情尽管表现的轻描淡写,但蒋长龙却是身躯一震,他清楚赵恒的言语意味着什么,赵恒前来樾都肯定是屈指可数几个人知道,如果他行踪泄密是源于京城方面,那意味赵氏有着叛徒。
蒋长龙不敢想象核心圈子出现内奸的状况,他情愿宽慰是自己早被樾人盯上,或者樾人运气极好无意监控到赵恒,可是他心里很清楚,这两者的存在概率远远低于行踪泄密,蒋长龙情绪复杂。
可是如果真是樾国探子发现他行踪,那应该是大批人手来围攻才对啊,怎会只有一辆车跟随?难道是忌惮剑门的愤怒?蒋长龙揉揉脑袋没有得出答案,但是知道必须要搞定身后这条尾巴才行。
不然会给赵恒的安全带来很大麻烦,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稍微不慎自己和赵恒就可能死无葬身之地了,想到这里,蒋长龙的眼神闪出杀机,语气平缓问道:“恒少,咱们要不要拿下它?”
“当然要拿下他们,这样吊着是我们吃亏。”
赵恒显然心里早就有了方案,他手指轻轻按着自己的伤口,压制住那份颠簸带来的疼痛,淡淡开口:“咱们先不要回落脚的地方,你不动声色把车开到僻静之处,我让人解决掉他们再回去。”
他漫不经心瞄了后面一眼,那辆轿车依然不紧不慢跟在后面,前后距离不超过十米,也不知道他们是肆无忌惮还是紧张过度,总之让人很轻易看出他们目的,可惜他们不会知道自己跟上死亡。
蒋长龙微微偏转着方向,让电动三轮车往一个灯光不太明朗地开去,只是踩尽油门时下意识抛出问题:“这会不会是圈套?”蒋长龙的职业习惯让他怀疑太多表面东西,对这跟踪也有所顾虑。
“再大圈套也要跳。”
赵恒早就想过这一个问题,虽然这辆轿车存在诱饵的可能性,或许黑手就是引诱他们杀掉这跟踪者,然后用大批军警包围住他们,可是如果不解决掉这辆车,今晚要跟他们兜圈子到什么时候?
“我们不需要动手,我让鬼魂摆平他们。”
赵恒手指轻轻挥动:“只要速度快一点,我们能吃掉鱼饵躲过圈套。”在赵恒的示意中,蒋长龙稍微踩下油门,开着三轮车往郊外贫民区驶去,在那种天天死人的地方下手可以省却很多麻烦。
至少可以迷惑敌人的视线。
十分钟之后,蒋长龙就告知赵恒前方五百米外是贫民窟,鱼龙混杂三不管地带,赵恒扫过前面一片低矮的房屋和昏暗灯光,点点头开口:“老蒋你加快速度,鬼魂,你想办法断他们的后路!”
蒋长龙和鬼魂几乎同时作出反应。
等跟踪车辆发现赵恒加快速度的时候,蒋长龙他们已经驶出几百米之外了,黑色轿车忙踩尽油门跟了上去,就当他们驶过十字路口时,一辆电动三轮车狠狠撞向车身,双方来了一个猛烈碰撞。
“咔!”
三轮车和轿车都发生偏移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痕迹,车子玻璃各自碎裂大半,当汽车中人气急败坏踢开车门时,一个中年男子正跃出三轮车看着他们,目光充满猫捉老鼠的玩味还有一抹戏谑。
车里的人知道不能善终,卷起衣袖露出腰中匕首靠了过来,一名光头男子还叼着一根香烟,他不动声色的冷哼一声,随后用越语冷冷抛出一句:“你撞老子的车干吗?你他妈的是不是想死?”
“赔钱!否则没完。”
他扫过远处停下来的赵恒他们,他竟然被派来跟踪赵恒就意味眼光老到,他清楚自己怕是被赵恒他们识破,不过训练守则告诉他,不到被对方彻底戳破他们身份,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的。
所以他演戏,揪着鬼魂来发难来掩饰自己身份,赵恒嘴角勾起一抹不置可否的笑意,他看得出光头男子的自然而然是演给自己,于是对着耳麦向鬼魂淡淡下令:“留下光头佬,其余全杀了!”
鬼魂把玩着硬币没有任何表情,以凶猛态势向四名男子扑了过去,四个跟踪男子见到鬼魂二话不说就动手,忙拔出腰间的匕首冲了上来,对着闪进他们群中的鬼魂劈去,摆出的阵势有模有样。
谁知道连鬼魂衣袖都没碰上,他们就相续感觉到腹部冰冷,随即痛疼难忍鲜血喷出,三个樾国男子缓缓倒地,鬼魂手指一转,硬币上的鲜血瞬间散发,接着又望向光头男子,目光阴森森吓人。
蒋长龙目光微微眯起。
他知道赵恒身手不错,也知道他身边人有两下子,却没有想到鬼魂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弹指之间就杀了三个人,光头男子现在还活着也是因为赵恒要活口,没有悬念的拼杀显得遗憾又震撼。
光头男子全身颤抖不已,止不住的向后面逃去,守在后面的鬼魂漫不经心弹出硬币,轻轻击中前者膝盖,光头男子立刻双腿软下,痛疼嚎叫,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膝盖已经被鬼魂弹中了神经。
没有三五分钟缓冲根本站不起来。
鬼魂捡起硬币来到他跟前,声音沙哑的问道:“你们是谁?谁让你跟踪前面车辆的?如果你老实回答我会让留个全尸,否则会砍断你的四肢,封住你的嘴巴,让你流血至死,让你生不如死!”
光头男子忍着痛疼,嚎叫着喊道:
“有本事杀了我,杀了我!”
鬼魂闪出一把匕首,踏前几步冷漠无情划过,顷刻把光头男子的双肩筋脉挑断,后者再次嚎叫起来,鬼魂冷冷开口:“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下刀可是削断你的四肢,说,谁让你们跟踪的!”
说到这里,他还轻拍着对方的肩膀。
光头男子看着鬼魂滴血的匕首,眼里闪过恐惧,不由自主的喊道:“我说,我说,我们是官方线人,六点左右的时候接到上峰命令,守候在机场等待赵恒的出现,不动声色跟踪他的落脚点。”
鬼魂沉默了下来。
“守候在机场?”
远处赵恒目光一凝:“赵氏果然有内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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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加班比较晚,所以更新时间有时跨度大,今天更完两章就早早发了个书评说没更新,结果被吞了,所以回来挤上一章,另外提前知会一声,明天更新也难准时,不过更新一定会有的。
第九百四十四章 惊喜
第九百四十四章惊喜
在领队者说出自己知道的事,鬼魂就一刀解决了他。
鬼魂等几名赵氏护卫很快将四具尸体扔进黑色轿车里面,然后弄破油箱浇满轿车全身,浓烈的汽油气息弥漫在冷冷风中,不仅有几分刺鼻,也有几分窒息,整个过程中每个人神情都带着紧张。
而这时候的赵恒和蒋长龙已经驶出一段距离,在没有感觉潜在的杀机后,鬼魂用纸巾擦拭擦拭双手,随后叼了一根香烟点燃,当三轮车从黑色轿车驶过时,鬼魂的手里弹出闪烁着火星的香烟。
火星碰到被弄出的汽油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火花,然后越燃越烈,最后轰的一声冲天而起,吞噬着那四具跟踪人的尸体,与此同时,鬼魂掏出一大叠钞票丢出,相信火光很快就能引来三教九流。
也能引来一堆需要钱的人。
事实也正如赵恒所料,就在火光燃烧数十秒后,一大群男男女女从黑暗中冒出,就像是午夜忽然飘出来的幽灵,他们没有在意着火的汽车也没有想着救人,只是喊叫着伸手去抓地上散落的钱。
就在他们把地上钞票全部揣入怀中离去后,又有两辆黑色轿车火急火燎驶到,一名中年男子拿着追踪器踹开车门,看着燃烧大半发出焦味的汽车,他的脸色就相当难看,脸上麻子也一跳一跳。
随后他拿起电话向主子汇报。
“竟然没有人围杀我们,实在有点奇怪。”
驶出一段距离后蒋长龙开始兜圈子,他皱起眉头扫视着观后镜开口,赵恒揉揉自己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有很多因素使然,但最重要的一点,幕后黑手不敢明目张胆对我下手。”
“明天就是樾剑的葬礼。”
赵恒靠在座椅上,声线平淡开口:“樾相再穷凶极恶也不敢挑战剑门和民众底线,你刚才没听到广场的樾国青年呼吁吗?那就是一剂致命毒药,所以樾相要对付我只能自然局或者找个借口。”
“找一个罪大恶极的借口。”
他显然已经想通一些事情:“在无法直接钉死我的情况下,樾相不会调派人手围杀我,特别是樾七甲已经回到樾国了,樾相再不管不顾派人来杀死我,他马上会成为世界民众唾弃的独裁者。”
虽然他是偷偷摸摸潜入樾国,但今时已经不同往日,赵恒背后有着大靠山,边境还有东方雄三十万大军压境,樾王也十二道急电要求增派援兵,再加上剑门和民众因素,樾相杀他多少要掂量。
“你说的有道理。”
蒋长龙轻轻点头,随后又苦笑开口:“可是你行踪泄露终究不是啥好事,恒少,我建议你马上折回华国,樾相作风向来强势强硬,虽然他现在可能顾虑这顾虑那,但一旦想通就会雷霆出击。”
他向后微微侧头示意了一下,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你看他现在散出的探子和调入的军队就该知道,樾相绝对不是一个含糊的人,他的双手从来不惧沾染鲜血,面对剑门也依然是三大声明。”
赵恒抬起头问道:“三大声明?”他只知道樾相先后向剑门解释了两次,结果都遭到樾忧心他们的拒绝,剑门如此不给情面的态势,也让一些怀疑者开始认定樾相真有罪,否则剑门怎会得罪?
不过赵恒并没听到什么三大声明。
“两个钟头前的事,你不知道很正常。”
蒋长龙环视周围一眼,低声回道:“第一,樾剑不是他派人所杀;第二,剑门不要聚众闹事,第三民众不要跟着起哄,否则一旦生出事故造成樾国利益折损,他会毫不犹豫用铁血手段维稳。”
虽然现在是敏感阶段一不小心就会激发民意,但樾相还是采取强硬手段作为预防措施,精锐部队从邻近城市开拔进来,警察也是二十四小时轮换,名义是维护樾都治安,实际就是做后手准备。
“他还承诺会给剑门找出真凶。”
说到这里,蒋长龙的神情缓和些许:“虽然剑门子弟依然不给樾相拜祭的机会,也明确表示官方人员不能参与樾剑葬礼,但樾相已经表示,他明天一定要给樾剑送行,这是他一点个人诚意。”
一定要给樾剑送行,这就昭示出樾相明日会不理樾忧心等人警告拜祭,更流露出樾相不在意也不在乎剑门的愤怒,一个连根深蒂固剑门都无所畏惧的人,谁能保证他不对泄露行踪的赵恒下手?
赵恒脸上掠过一丝光芒,他向来对樾相为人知之甚少,拿到手上的资料也多说他涉猎大事,现在听到蒋长龙这样道出来,他就微微点头:“这樾相还真有点魄力,怪不得能霸住位置二十年。”
“他跟华老一样都是久居领袖位置。”
蒋长龙把车子驶入一条偏僻街道,接过赵恒的话题回道:“两人在位年限堪比潮鲜的三胖兄,唯一不同的是,华总理权力远没有樾相强大,二十年的沉淀,早让樾相把棋子安锸在樾国各方。”
他叹息一声:“除了边境樾王让他有所忌惮之外,放眼樾国没有第二个人敢跟他唱反调了,就是樾王此时也要夹着尾巴做人,这半年来,樾相变得更加强硬,所以咱们能不对抗就不要对抗。”
在蒋长龙搜集的情报中,向来强势的樾相在穷兵赎武二十年搞得樾国经济停滞不前后,这一年来已经开始收敛棱角转变成温和政策打理樾国,但是华樾一战失败之后,他又重新变得铁血强硬。
赵恒点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赵氏府邸,大金衣正捏着一叠情报快速走入阁楼,随后站在窗边眺望远方的老人身旁,声音低缓而出:“老爷子,樾都方面传来消息,赵恒行踪已经被樾敌发现。”
他呼出一口长气,微微挺直腰板解释:“赵恒跟蒋长龙接上头后,想驶回蒋长龙的落脚处匿藏,结果却发现被一辆黑色轿车跟踪,把对方拿下拷问得出一个消息,对方早就在机场守护他们。”
“跟踪被发现是因为太紧张咬得过紧。”
他补充上一句:“不过赵恒没动手。”
原本安静不动波澜不惊的老人,闻言立刻把目光从远方收回,他拿过情报翻阅两下,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正如我所料,赵恒前去樾都的踪迹会被人发现,可惜我们的对手缺乏点魄力。”
“换成我是樾相的话,不管什么民意和国际影响、、”
他脸上涌现一抹讥嘲,声音保持着平和:“直接重兵枪杀未来的祸患赵恒,杀掉赵恒再来应付混乱局面不难,也许杀掉赵恒会让樾国一团糟甚至面临内乱,但相比赵恒未来威胁还是小很多。”
“即使未必能杀掉赵恒,但起码会让我高看一眼。”
说到这里,老人止不住的轻轻摇头,当年能够跟他叫板还能勾搭华国高层的樾相,比起以前已经少了很多进取心,手段和魄力也不如昔日狠辣,精心设计的一个局,樾相连踩的勇气都没有了。
当然,他并不认为樾相已经年迈糊涂,能够在首相位置呆上二十年的人,除了运气之外怕是更多需要能力,所以他依然没有就此放松,战略上蔑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赵定天早炉火纯青。
大金衣苦笑了一下,低声抛出一句:“老爷子,赵恒安全和踪迹暴露都在我们承受范围内,而且我们已经有足够措施保护他们安全,这点不需要太担心,现在我们该考虑一下消息泄露一事。”
赵恒的行踪没有几个人知道,而且除了大金衣和赵定天之外就是参与安排的赵氏高层,成员一双手数的过来,但赵恒一到樾都就被人有意无意咬住,就是瞎子也知道问题很大概率发生在内部。
“按计划查就是,希望会是一个惊喜。”
赵定天淡淡叹息:“也希望不是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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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四章 千古一相
第九百四十四章千古一相
夜深人静,樾相庄园。
这是一间位处樾都闹市占地数万坪的大宅院,单檐架设山顶,上下铺着黑瓦,脊头置有琉璃,有明显法式时期的建筑风格,宅院内又有经过风水高手精心布下的活局,流水、花木全错落有致。
处处皆境,处处不同,就连道路都是用黑色卵石平铺而成的,在宅院的门口,分成八字列行,站着四十来个黑色服饰的大汉,一个个身板挺的笔直,双手互握放在腹部,目光警惕,面无表情。
这里虽然不见荷枪实弹的武器,但无形中已给人一种威严,让人不敢出声喧哗造次,毕竟这里是樾国首相府邸,还活跃着二十名樾相圈养的幕僚,所以防守比起边境樾王大营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刻夜已深,但是还有人未睡。
在庄园广阔唯美的一大片沿水草地中,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静静坐在一块巨大石头,望着永不停歇的流水和灯光怔怔出神,微风掠起,发丝和衣衫一起飘舞,只是却没有让黑衣男子眼神转动。
他就像是被定住一般没有任何反应,任由黑色眸子中流水流淌灯光转动,只是如果有人贴近黑衣男子的话,多少会发现他呆滞的神情中有着淡淡悲伤,一股时光和流水都无法消逝的忧伤情绪。
樾相之子,樾七甲。
樾七甲已经回来十多个小时了,只是他这次并没有回去剑门为师傅守灵,而是被樾相派出重兵直接护送回家,樾剑之死让樾国局势变得敏感,樾相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樾七甲成为樾忧心的筹码。
更不会让他处于危险之中,毕竟剑门的愤怒很可能会迁到樾七甲身上,哪怕他曾经也是剑门一员大将,还率领百余名剑手赶赴华国袭击赵恒,樾相清楚,人一旦被仇恨蒙蔽双眼就不会再理智。
因此樾相下令樾七甲留在家中安心养伤,同时特意提醒他不准去剑门拜祭,甚至明天的樾剑葬礼也不可以参加,这让樾七甲心里相当反感和恼怒,只是身上带伤的他根本执拗不过父亲的指令。
整个府邸全是重兵把守外面也都是樾国探子,樾相给每个头目都下达了指令,没有他的指令绝对不可以樾七甲除去,一旦樾七甲离开府邸不管是逃出溜出或放出,整个府邸护卫全要人头落地。
这就让每个护卫都死死盯着樾七甲,而樾七甲见状也散去最后离开念头,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经过赵定天提醒也知道自己有私心,但是他依然不忍心看着护卫掉脑袋,他不想做伯仁啊。
所以他很孤独,很悲伤。
“弟弟,你在想些什么呢?”
就在樾七甲微微发呆时,一个蓝衣女子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小嘴樱桃鼻子微挺,胸部呈现一股波涛汹涌之势,年纪三十多岁的女人轻声抛出一句,胸口处,血红色的凤凰依旧耀眼,展翅欲飞。
她似乎少了一份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质,却多了一丝犹如邻家姐姐般的亲切味道:“弟弟,莫非你还在生父亲的气?埋怨他不让你出去参加樾剑葬礼?七甲,父亲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蓝衣女子在樾七甲身边坐下,踢掉蓝色格调的鞋子,把白皙玉足沉入清凉的水中:“他除了担心你的安全之外,更重要是消除你在华国失败的影响,要知道你是被华国以政治身份释放回来。”
“如果你不出去樾相府邸,大家就会很快忘记这事。”
在樾七甲微微偏头时,蓝衣女子又悠悠一叹:“如果你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大家就会想起你在华国的失败,或许你不会怎么在意,但是父亲却很看重这些,要知道他一生最在意的就是声誉。”
“他在意的是位置。”
樾七甲双手依然重伤无法动弹,但他还是努力扭动肩膀望向蓝衣女子开口:“他想要做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千年一相,所以既要铁血治国开脱疆土,又要千古流芳让青史有他一个名字。”
说到这里,他声音平淡下来:“六姐,是不是父亲让你来安抚我?没有必要,他已经堵住了我所有念头,我不会离开相府损害他的声誉,也不会去参加大师葬礼、、给他老人家送最后一程。”
“弟弟,谁不想千古留名啊。”
蓝衣女子双腿交错戏着脚尖的溪水,呵呵一笑望着樾七甲开口:“换成是你会不想做一个伟人?文能安邦武能治国千古一相,这是让人想想就充满斗志的事,何况咱们父亲才华智慧都一流。”
说到这里,她还把手指在他伤口轻轻抚过:“确实是父亲要我来安抚开导你,不过即使没有父亲的指令,我也会过来跟你聊几句,别忘了相比其余兄弟姐妹来说,咱们是最好最贴心的姐弟。”
“伟人?千古一相?”
樾七甲感受着伤口传来的轻痒,微微挺直身子盘起双腿:“他有这种想法是樾国的悲哀,一将功成万骨枯,他的成就是无数白骨垫成,六依,你仔细想想,这二十年来多少人为他梦想殉葬?”
“没有一百万也有八十万吧?”
樾七甲低头看着流过的溪水:“其实我以前也是挺崇拜他的,总觉得他所作所为能让樾国走上繁荣富强,可是时间流逝过去二十年,他除了让樾国成为第三军事强国外,还带给了樾国什么?”
在蓝衣女子一脸无奈的苦笑中,樾七甲又声线平淡抛出几句:“全民皆兵之下是无数妻离子散,是无数经济实体停滞,国强民贫男少女多,连女人都要拿起武器保家卫国,这是樾国的幸事?”
“樾国二十年前虽然不算强大也没第三军事强国之称。”
樾七甲呼出一口长气,淡淡把心中话说完:“但是人们个个丰衣足食家国和谐,日子看似清苦却有奔头,而现在谁敢轻言未来美好?一不小心樾国子民就要为他千古一相青史留名愿望买单。”
“弟弟啊,你变了。”
蓝衣女子脸上涌现一抹无奈,伸手轻轻拍着樾七甲的脑袋:“你脑子里怎么多了这些毒草思想?你在我面前发发牢骚也就算了,千万不要在父亲面前提起,他明年就要第六次连任首相之位。”
在樾七甲神情一沉中,蓝衣女子轻抛出一句话:“你说这些话会让他不高兴的,尽管父亲一直以来都很疼惜你,但是帝王之家本无情,你让他生气得多了,随时会给自己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不高兴就不高兴罢了。”
樾七甲慢慢从激昂的情绪中恢复平静,随后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的夜空:“康德说过,有两种东西,我们越是经常、越是执著地思考它们,心中越是充满永远新鲜、有增无减的赞叹和敬畏——”
“头上的灿烂星空和心中的道德法则。”
“弟弟,你在华国受什么刺激了?”
似乎感觉自己的话有些过了,蓝衣女子又轻声补充:“这世道虽然很多事情可以敬佩可以向往,可是我们有时候要考虑自己立场,弟弟,姐姐谈不上什么伟大,但也知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蓝衣女子伸手一握樾七甲:“所以我会无条件站在父亲阵营,希望你跟我也一样想法,不管父亲的梦想能否实现也不管脚下多少白骨,但是只要对我们有利能让我们活得优越,那就足够了。”
“哪管死后洪水滔滔?”
这时,他的视野出现几点亮光,樾七甲微微眯起眼睛辨认,发现那不是星星,而是几架武装直升机掠过,毫无疑问是为维护樾都稳定而来:“明天师父葬礼,父亲却把武装直升机调来。”
“武装直升机算什么?”
蓝衣女子撇撇嘴开口:“坦克今晚都要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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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六章 暗波汹涌
第九百四十六章暗波汹涌
清晨六点,哀乐在樾都上空回荡。
今天三十六剑门将会隆重在广场举行樾剑的葬礼,不少名流贵人早早盛装出现的剑门会馆,民众也自发站满了广场和必经街道,满城更是纸钱纷飞花圈流转,抬起天空处处能见到飘舞的雪白。
虽然樾忧心和剑门不怎么待见樾相和官方,但樾国官方还是把今天定为了国丧日,全体公民休假一天悼念为樾国作出巨大贡献的大剑师,允许公民有序平和的去广场和长街送大剑师最后一程。
当然,任何人不得闹事。
“今天是大剑师的出殡日?”
依然是戒备森严充满法式风情的樾相府邸,一位年过半百且穿着一身没有军衔领子的老人,竖起耳朵聆听远处徐徐传来的凄美哀乐,随后握着手中书本一叹,脸上神情带着两分道不出的落寞
“没错!大剑师今天出殡。”
旁边一名脸上长着不少麻子的中年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告知樾国人都知道的事,他心里也清楚主子不是不知道,而是想要借自己的口来落实那份惆怅:“我安排了咱们十点钟过去拜祭。”
连续三次交涉要求拜祭都得到剑门无情拒绝,中年男子就直接给剑门丢了一个时间,以樾相今时今日的实力和地位,连大剑师葬礼都无法参加成何体统?所以他已经调齐人手直接闯入大会馆。
“芬芳的晨风轻轻呼唤,梁上的小燕喃喃低语。”
“猎手号角回荡,雄鸡一声长啼。”
“可谁也无法将那些先辈从床上唤起。”
老者念出几句诗词,手指在书本上轻轻抚过:“想不到大剑师死了,更想不到我还是杀大剑师的凶手,阮麻子,你说我有那么穷凶极恶吗?你相信大师是我派人杀的吗?还栽赃到樾王身上。”
阮麻子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脸上呈现出一抹绝对恭敬:“樾相对大剑师向来恭敬有加,而且樾相身手韬略也是大剑师授予,即使大剑师再怎么固执传位,我相信樾相也绝不会向他痛下杀手!”
说到这里,他还抖动两下麻子开口:“依我看,这件事就是一个针对樾相的天大阴谋,目的就是想要剑门因樾剑之死仇视和形成巨大舆论抨击樾相,十有八九就是樾王所为栽赃到樾相身上。”
“不用十之八九。”
老人把书本轻轻放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我敢保证树林一战就是樾王和其死忠,唯有他才能在我眼皮底下折腾也才能调动精锐杀掉大剑师,只是我们猜测和调查没半点意义。”
有着远大志向的樾相站起身来,抬起头望着被冷风卷到上空的纸钱:“没有人相信我们的清白,不管是剑门还是民众都认为是我所为,即使证据再显示樾王也只会认为我栽赃陷害打击报复。”
“可是我们就这样算了?”
阮麻子嘴角微微牵动,流露出一抹不甘和杀气:“樾剑横死落在我们头上,这个影响远比赵恒掌控剑门还要恶劣,即使我们不能揪着这个借口对付樾王,也该找另一个理由敲打敲打这余孽。”
樾相左手握成拳头咳嗽了一声:“过一段时间吧,到了我们这种层面的人物,很多理由都已经失去意义,不过一个动手的借口罢了,樾王在我心里早就上了黑名单,只是他现在还不能出事。”
说到这里,他踏前一步望着天空:“除了这时有无数双公众眼睛盯着,最重要的是东方雄大军压境。这时候去动樾王,万一他来一个破罐子破摔,打开国门迎接东方雄他们,樾国岂不危险?”
“他被我关了差不多二十年,心中怨恨谁也不清楚。”
阮麻子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后揉揉脑袋环境让自己心烦的哀乐,接着他又听到樾相叹息一声:“而且樾剑之死不是你想得这么简单这么浅显,区区一个樾王还没有能耐也没有胆量对付我。”
“他的背后怕是有我们老对手影子。”
阮麻子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身躯一震:“老对手?赵定天?这、、这怎么可能?樾王会跟赵定天勾结?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要知道樾王可是樾人,还是前樾相、、、他怎可以勾结赵定天?”
虽然情绪有些激动和讶然,但阮麻子还是适时吞下几个讳莫如深的字眼,樾相没有在意他脸上流淌的汗水,随后手指在半空中一抬:“樾人华人又怎样?有利益就有背叛,想想我们的胜仗。”
阮麻子忽然沉寂下来,他已经领悟到一些东西,樾国两大胜仗靠的是什么?他这个幕僚最清楚!就在这时,樾相把话题转到另一件事情:“对了,赵恒他们位置锁定了没有?有什么举动没?”
“全都锁定了。”
阮麻子呼出一口长气,把主子交待的任务迅速汇报:“按照你的吩咐,我们任由赵恒他们杀掉第一批跟踪者,留下赵恒他们在樾国领土搞事的证据,可是这小子相当狡猾,他没有亲自动手。”
他苦笑一声道:“让我们根本无法揪着这事指证,而且他选择了贫民窟这个地方摆脱我们,一旦双方开战很容易被他跑掉,虽然这是我们地盘还有大批人手,但我不敢肯定他没有暗中力量。”
“所以只能等他安稳下来再锁定。”
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把事情全部汇报出来:“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小时前探子传来消息,他们在郊外六公里外已盯住赵恒等人,一行八人出入在一间小院子,院子租赁主人是一名越人。”
“很好!”
樾相点点头笑道:“继续盯住他,先不要动手。”在阮麻子脸上掠过一丝不解时,樾相又淡淡补充:“等我们拜祭完大剑师再动手不迟,赵定天设局摆我一道,还释放七甲来犹豫我的杀机。”
“这未免幼稚了一点。”
樾相伸手在空中一抓,揪住一张白色纸钱开口:“我做事向来只要是自己认定,就不管他什么舆论什么影响,一条道走到底走到黑,历史只会歌颂胜利者、、从来就不管多少骂名多少白骨。”
“不过一切等我拜祭完大剑师再说。”
在阮麻子微微点头时,樾相目光已经眯起,如刀扫视手中纸钱道:“这些激进学生怎么就不能安分一点呢?我对我们已经够宽容够大度,他们偏偏把我善意当成软弱可欺,真是让我失望啊。”
阮麻子微微挺直身子扫视一眼,脸色瞬间一变如乌云阴沉,樾相下台四字清晰可见,随后咬着嘴唇低声回道:“这些人真是不知好歹,樾相给他们吃给他们穿,养活他们这多年却忘恩负义。”
接着他又变得杀气腾腾:“特别是他们借助大剑师横死生事,不仅在广场上宣扬反统理论,还敢在纸钱上做文章,樾相,让我带人出去好好查一查,揪出为首分子丢入监狱,来个杀鸡儆猴。”
“不用。”
樾相把纸条揉捏成团丢在地上,脸上已经恢复如水平静:“走,出去外面走走,看看民众情绪今天怎样,希望他们和剑门不要跟着那帮学生胡闹,樾都刚平静没多久我不想再出现流血事故。”
“但是非要流血的话,我也不惧血海滔滔。”
在他走出十余米之后,他扭头望向跟随过来的阮麻子:“八点钟之后,樾都进入全面戒严态势,所有人员许进不许出,另外,让两大坦克旅全部待命,一旦指令下达就给我开入樾都广场。”
“该杀的杀,该抓的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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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七章 好戏开始了
第九百四十七章好戏开始了
长歌恸哭!
虽然樾忧心他们已经守灵一些日子,悲伤情绪早已经散去了不少,更多是想着以后日子和讨回公道,但是今天这样一个类似国丧的葬礼,樾忧心他们还是想起大剑师的好,眼睛不由自主红了。
外面已经聚集了有组织有纪律的近十万民众,里面也有数千宾客围着金丝楠木棺材转圈,让整个会馆处于一片人海汪洋中,鲜花、花圈、纸钱如潮水般进入,随后又缓缓占据会馆两侧的过道。
会馆处处可见白花。
剑门会馆相邻街道和停车场更是停满了车辆,全都是一线品牌的豪车名车,再远一点的空地或襙场还出现飞行许可的民用直升机,昭示出樾剑今天的强大人气,保守估计中午会让人流到顶峰。
传闻,各大高校也准备联合亮相。
瞻仰仪式将会从早上八点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迎接四面八方的宾客和民众代表,然后就会从樾都广场出发,经过人山人海的长街送回剑门山门厚葬,让樾剑能够尘归尘土归土留在生前之地。
面对数千早早赶来的各方宾客,樾忧心等剑门弟子无法一一回礼,只能分成四批轮流上前答礼,樾剑横死凝聚起全部核心剑手,他们全都撇弃昔日不同意见,携手齐心协力共同处理樾剑后事。
三十六剑门也一一向樾忧心表示尊重师傅决定,让赵恒成为剑门的第二任主事人,虽然樾忧心看得出有几个会长口是心非,但表面上的和谐依然让她欣慰,她也相信最终能够换取他们的支持。
“赵恒有没有踪影?”
刚从前面退下来樾忧心揉揉脑袋,看着去迎接民众代表的师弟师妹,然后扭头望向樾风开口:“按照恒门的宣告,赵恒一个小时后就该到樾国了,有他消息的话,咱们应该派人过去接应他。”
她神情有些凝重:“这几天局势越来越微妙,谁也不清楚会生出什么变故,尽管华国释放了樾七甲,樾国官方对赵恒来樾也保持沉默,但沉默未必表示默认,所以咱们要全力保护赵恒安全。”
经过樾剑横死冲击的樾忧心在悲伤过后变得沉稳起来,做事再也不像昔日风风火火雷厉风行,而是多了一丝稳重内敛,所以她对赵恒的安全没有掉与轻心,在赵恒上位之前她都不敢妄言安全。
“师姐,放心!”
樾风呼出一口长气,压低声音回道:“我已经派出六十名子弟去机场了,分成两批接应赵恒,只要赵恒是按照路线过来,他们必能把赵恒安全护送到会馆,至于樾国官方我也派人暗中盯着。”
“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有消息。”
说到这里,他还宽慰樾忧心:“何况赵恒这次来樾前已经宣告,他只是来给樾剑上柱香,樾相再怎么心狠手辣也不至于杀他,这两天还有媒体对民众调查赵恒的到来,八成人认可他的上香。”
樾风把媒体上调查的民意,一五一十告知樾忧心道:“大家都认为恩怨要解决,但不急于这样一个时刻,樾国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国,应该具有大国的风度和胸怀,让赵恒上炷香有什么所谓?”
“无论如何不能掉与轻心。”
樾忧心微咬干燥的嘴唇,看着盛放鲜花中的楠木棺材,心里微微一揪和凄凉,樾剑身上的伤太重太惨不忍睹,加上毁掉的五官和手臂,所以樾忧心没有露出樾剑遗体,只用仿真图像让人瞻仰。
“师姐,樾相他们十点会来。”
在樾风转身出去安排时,他忽然想起一事补充:“他们这次完全是知会我们,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阮麻子已经清晰表示,樾相今天一定要上这炷香,任何人包括师姐都不能也不可以阻止。”
他神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师姐,阮麻子的态势相当强硬,到时十有八九还会有大批部队跟随,要不咱们就让他上一炷香吧,毕竟他是樾国的领袖,他没拜祭心里肯定愤怒。”
“休想!”
樾忧心眼里划过一抹浓郁杀机,拳头下意识攒紧冷哼:“想用强权压服我们?这未免太小看我樾忧心和剑门了,如果樾相要擅闯这剑门会馆,我第一个上前阻拦,哪怕把命丢弃也在所不辞。”
“总之,我不能让他玷污师父灵魂。”
她还瞪大眼睛看着樾风,一字一句的补充:“你想一想,师傅是怎么死的?是被他派人联手强攻力战而死,师傅死后的惨状你没见过吗?三十六枝弩箭,每一箭都带着师父的血师父的生机。”
樾风叹息一声:“明白!师姐,其实我从没有忘记师傅的血仇,只是我觉得没有必要跟樾相过快撕破脸皮,这样明刀明枪的跟着他干,咱们百分百占不到便宜,毕竟他手中掌握着国家资源。”
“樾风,我也明白你的意思。”
樾忧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告知自己心声:“我当然清楚这样对抗樾相不明智,可是你自己也说了,樾相手中掌控着国家资源,如果我不一开始就摆明立场,不用十天半月剑门必会分裂。”
她盯着前方一名快速走来的小师妹:“他随时可以用高官厚禄收买一些剑门骨干,然后再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干掉我们这些对抗者,我唯有摆明双方的敌对态势,剑门骨干才不敢胡乱背叛。”
樾风恍然大悟:“明白!”
“师姐,师兄,南悍剑墓前来拜祭。”
就在这时,樾忧心视野中的小师妹站在两人面前,神情凝重的抛出一句话:“剑墓李媛媛等十一人前来拜祭,他们说是受剑墓门主李太白指令,前来给师傅老人家上一炷香,绝对没有恶意。”
“绝对没有恶意?”
樾忧心脸上划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清楚双方恩怨的她微微挺直身子:“怎么感觉这句话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今天除了不欢迎樾相等人,其余宾客全都接待。”
她望着眉清目秀的小师妹,声线平淡开口:“师妹,剑墓一行就由你领入和招待吧,虽然我们跟剑墓向来不太和谐,但今天是师父出殡的日子,人家远道而来给师父上香咱们该给几分面子。”
小师妹点点头:“明白。”
就当会馆门口站立的一行男女被小师妹领人会馆等待时,远处一座公寓正站着一名黑衣年轻人,他在一行男女走入会馆之后就落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赵恒,你设了东系一个局。”
这名年轻人身材修长面容清瘦,只是脸上的金框眼镜遮不住他此时的狰狞,他把望远镜丢在旁边沙发上,冷哼一声补充:“今天就让我给你和剑门设个陷阱,让我看看你和剑门能否跳出来。”
“江少,对付赵恒和剑门没有问题。”
这座小公寓还有另外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他穿着一袭灰色衣衫开口:“但是千万不能让和氏璧有所闪失,老爷再三交待我,可以动用资源陪你玩一个旷世大局,前提和氏璧必须完好无损。”
“和氏璧有所闪失,我怕是要人头落地!”
“乌管家放心,我保证夺到和氏璧。”
显然黑衣青年就是江破浪了,他捏起一杯红酒抛入嘴里笑道:“除了要为东系和我注定横死的姐姐出口恶气之外,最重要的是我答应三小姐和氏璧为聘礼,所以我比乌管家你更紧张和氏璧。”
老人轻轻点头,脸上涌现一抹笑意:“江少有这份心,小姐和老爷就高兴了!”接着他又看看墙壁上时间:“樾相十点就会抵达剑门会馆,双方多多少少会起冲突,到时就是我们最好机会。”
“这一局下来,必定是精彩纷呈啊。”
江破浪把酒杯抛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当然会精彩,如果不精彩岂不显得我江破浪无能?本来我想京城给赵恒教训,无奈老爷子觉得风险太大,加上南系西系有意无意撑他。”
“所以我才没给赵恒当头一棒。”
他手指微微一勾:“不过现在当头痛击也不迟!”说到这里,他的笑容忽然停滞,视野中,出现了三辆缓缓开路的军用装甲车,随后又见到后面紧跟着十二辆黑色轿车,中间一辆加长林肯车。
“樾相来了。”
江破浪整个人沉寂下来:“好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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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八章 谁杀人?
第九百四十八章谁杀人?
“节哀顺变!”
在剑门会馆的一处角落,一名衣饰华丽容颜精致的年轻女子,正领着十名气质不凡的男女向樾忧心微微鞠躬:“大师飞升而去天下恸哭,也是武道之路一大损失,但是活着的人需要向前看。”
她神情保持着一点肃穆道:“家师李太白让我们表示他对大师的敬意,他老人家本想从南悍过来亲自上香,但是他最近腿脚不便所以无法前来,樾小姐,这是家师一点心意,还请你们收下。”
她把一个小盒子递到樾忧心手里,十余人一个个都神情真挚,让人一看就感觉他们对樾剑充满敬意,事实也证明这一点,十余人刚才在灵柩面前不仅鞠躬上香,还齐齐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如今又有一份礼物,剑墓可谓做足了礼数。
华丽女子轻声一笑:“家师说,他和大师昔日有所冲突,两大派系也摩擦已久,但是大师的仙去让他感慨颇深,他觉得人生短暂且脆弱,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恩怨上,还不如宽怀一笑泯恩仇。”
“所以家师让我给樾小姐带一句话。”
在樾忧心的眼睛微微眯起时,华丽女子吐字清楚抛出一句:“剑墓以后对剑门敬让三分,剑墓会全力约束子弟跟剑门对抗,让双方关系尽量走向缓和与友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行事准则。”
伸手不打笑脸人,樾忧心虽然清楚剑墓李太白不可能跟师父消掉恩怨,她上次在京城茶楼也跟剑墓高手过了招,但对方把礼仪做得十足,她也只能客气回道:“谢谢李大师、、你们有心了。”
她把小盒子交给樾风保管之后,脸上挤出一抹淡淡笑意:“李小姐,不说昔日历史恩怨的问题,单单你们今天过来拜祭就让我们无比感激,无论如何,剑门上下都谢谢李大师和你们的心意!”
樾忧心微微鞠躬回礼,随后让师妹招待她们,在李媛媛她们点点头转身离去后,樾忧心望着他们背影轻声开口:”这李媛媛是不是李太白的新宠?否则我怎么可能没见过她这种核心人物呢?”
樾风轻轻摇头:“不知道!”
就当樾忧心皱起眉头还想要说些什么时,又一个师弟神情焦急的从外面急匆匆跑过来,声音低沉而出:“师姐,樾相带着樾国高层来了,三十六部轿车,六辆装甲车,还有两架武装直升机。”
樾忧心目光瞬间凝聚:“他还真来了?”
根本不需要剑门子弟出声回应,门口不可遏制的骚动已经小范围波及传来,当一名樾国高官喊出樾相到时,前面前来吊唁之人就下意识让出一条路,大家都心知双方的摩擦所以让他们面对面。
两道气势汹汹的人流穿过吊唁的客人,齐齐涌向樾剑所在的灵柩位置,数十秒之后,一身麻衣的剑门子弟挡住了一袭黑衣的樾相精锐,双方在相距两米时齐齐站住,形成黑白分明的两道人流。
一个樾国精神领袖,一个樾国实权人物,一个死去的人,一个活着的人,两个不同领域顶尖的主就这样产生碰撞,让周围默默退后的宾客脸上生出恍惚,谁也没有想到昔日两大人物这样相见。
“你们想干吗?”
阮麻子嘴角抽动一下:“想造反吗?”在他微微偏头之中,数十名黑装大汉齐齐踏前一步,呈现出不可冒犯的气势:“大剑师刚刚逝去,你们这些剑门子弟就想要造反?难道不怕掉了脑袋?”
“把路让开。”
他手指微微一点剑门子弟:“让首相上前给大剑师敬一炷香,你们别以为我好说话就软弱可欺,我只是敬重大剑师给你们两分面子,我不想在大剑师面前动刀动枪,但希望你们也不要造次。”
说到动刀动枪的字眼时,数十名黑装汉子手指放在腰部,鼓鼓囊囊一看就有枪械,此时,樾忧心已从后面走了上来,一手搭在师傅的灵柩上,一手不甘示弱点着阮麻子:“现在造次的是你。”
她冷哼一声:“我早就已经向各方通告过,剑门今天欢迎八方宾客唯独不欢迎樾相府的人吗?你难道不知道不清楚?明知道剑门子弟的底线,你们却偏偏还要挑衅,阮长官,究竟谁要造次?”
“大剑师创立了剑门,但不代表大师只属于剑门。”
阮麻子扭扭脖子踏前一步,不置可否的开口:“大剑师属于整个樾国,任何一个人都有权力来吊唁他,你们这样霸着大师不让樾相府拜祭究竟是何居心?何况樾相代表着樾国最高权力机构。”
樾忧心嘴角勾起一抹讥嘲,目光冷冷看着阮麻子回道:“你除了拿权力压人还能做什么?大剑师确实是属于整个樾国,但他和我们绝不会接受凶手的拜祭,阮麻子,我也不跟你太多废话了。”
“今天我不会给相府面子,还请你们回去。”
“樾小姐,我只是上一炷香。”
在阮麻子脸色阴沉想要反击时,始终站在后面的樾相背负双手走了出来,他向樾忧心挤出一抹笑意:“撇开我的身份不谈,我跟大剑师也有师徒名分,一个徒弟对师父的敬意还请你们成全。”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上一句:“即使你们对我有所误会甚至觉得是我杀了师父,那我上一炷香磕个头又能如何呢?大剑师曾经教导过我,以德报怨,宽人宽己,何况我不是你们心里的凶手。”
樾相轻轻咳嗽一声:“一旦将来事实证明我无辜,你们又怎么宽慰自己今天对我的残忍?相比自己将来心生愧疚暗存阴影,你们大度一番让我过去真没啥,我今天来拜祭,绝对是一片诚心。”
他捶捶自己的心,随后对着灵柩一跪:
“真心!”
樾相表现的情真意切无懈可击,让人一看就生出真诚之感,而且他谦卑态度也冲淡众人恨意,但是樾忧心心里清楚,这是一个跟东瀛人极其相似的家伙,真诚表面之下是道不尽的杀伐和残酷。
“师姐,要不让他上香吧!”
樾风犹豫了一会低声抛出一句话,现在樾相这个政治家已经蒙蔽不少人的眼睛,如果剑门真不近人情拒绝他的拜祭要求,只会让人扭转心理同情樾相,到时就不仅是剑门内部发生裂变或矛盾。
其余同情各方也会停止声援自己!樾忧心也不得不感慨政治家的手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明知道他的话全是水分,否则外面也不会来这么多武装人员,但是樾相此刻的表现让她不得不退步。
“好!我给你上香的机会。”
师父的名言和樾相的跪下让她已经没有选择,这种情况下跟樾相撕破脸皮虽然会让剑门对相府对立,但也会把剑门声誉跌落到万丈深渊,所以樾忧心指着灵柩开口:“不过只能你一人拜祭。”
“其余人就此止步,否则樾相还是请回吧。”
在阮麻子脸色一变想喝斥时,樾相轻轻挥手制止他的上前,拍拍身上衣服站了起来,目光平和看着樾忧心他们:“好,我一个人拜祭大师!”他让阮麻子他们全都退后一步:“你们留在这。”
樾相的声音沉下去了三分便是那双眼也肃穆了起来,任栏会馆外面的暖风轻拂着已至老年皱纹渐生的脸颊,他把身上简单收拾了一番就庄容肃穆向让出的路走去,身边只有两名保镖漠然跟随。
阮麻子想说什么却最终忍下。
樾忧心颇为不甘的看着樾相从面前走过,忽然间她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嗅到了一丝火薰地味道,樾忧心转过头去却看见会馆一角,正有一丝极难引人注目地黑烟正在升起,不大却是存在。
“篷!”
正对着的空调冷风一过,那道黑烟便像是被撩拔了一下骤然大怒大盛黑色之中骤现火光,这一抹火光瞬间吸引无数人的注意,也就在这时,樾风忽然发现剑门子弟中十多人从阵营中穿梭出去。
在他眉头一皱讶然他们干什么时,这十多人已经左手一翻,闪出一小把竹剑,竹剑不过四五寸,翠绿却很锋锐,很坚硬。
十一道绿光凉飕飕刺向站在灵柩前面的樾相,正给樾相递过五根木香的剑门子弟,下意识扭头还没有反应,两道绿光已经洞穿他的咽喉,当两道鲜血从他喉咙迸射时,他的身子恰好倒在地上。
竹尖滴血,闪烁摄人光芒。
“樾相杀人了,杀了樾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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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九章 剑指
第九百四十九章剑指
一地鲜血!
主持的剑门子弟横死在翠绿竹剑之下,倒在樾相和两名相府保镖身边,再加上十多名身着麻衣的剑门子弟持剑扑向樾相,场面瞬间变得诡异万分,没有人知道发生什么事也没人知道为何动手。
死得突然,喊叫的兀然,在不清楚事情真相的态势下,阮麻子脸色巨变厉喝:“保护樾相!”在数十名黑装汉子拔枪要上前时,樾忧心身后剑门子弟条件反射堵上,拳头一紧呈现出对抗态势。
樾忧心马上大喝一声:“住手!”已经捕捉到端倪的樾忧心喊叫起来:“全给我住手!”四大剑手伸手把剑门子弟拦住,暂时稳住了混乱开杀的局面,可是这样一来就堵住阮麻子支援的去路。
“住手!”
十一人并没给樾忧心面子停滞厮杀,樾忧心再度向他们喝斥住手依然无人听取停止,他们只是一心一意要杀掉面前樾相,双方距离拉近,让阮麻子他们脸色相当难看,齐齐举起枪口就往里冲。
剑门子弟又下意识堵上显得杀气腾腾,阮麻子虽然担心樾相的安全,但却不敢发出开枪的指令,因为一旦开枪整个剑门会馆就会大乱,场面比现在还要混乱十倍百倍,到时营救樾相就更艰难。
樾忧心再度喝道:“冷静。”
樾相都危在旦夕分分钟会没命,阮麻子他们怎么可能理智?在如潮水冲前被挡住时,阮麻子枪口一抬顶住樾忧心的脑袋喝道:“樾忧心,你们剑门要造反吗?再不把路让开就休怪我不客气。”
寒光一闪,樾风捏着木片抵在阮麻子咽喉。
双方重新对峙起来,场面一度如水平静。
但那声扰乱心神的喊叫、角落花圈处腾升的黑烟和隐约可见的地上尸体,还是让无数不明真相的宾客尖叫着四散,在他们看来肯定是樾相跟樾忧心冲突,而且双方接下来必定是你死我活对抗。
担心殃及池鱼的他们自然不会留在这里,更不会天真的上前去劝架,这种血海恩仇只能当事人双方解决,其余人都不好也不便锸手,所以他们跑得很快很慌乱,无意识引发外面樾国民众猜测。
待得知里面一事后,群情变得汹涌起来。
樾剑之死已经让樾相处于尴尬之地,这几天的军警抓人行为更是引发民众愤怒,现在听到樾相肆无忌惮杀掉剑门子弟,每个民众正义之火都被燃烧,悼念的悲痛瞬间转化成愤怒齐齐压向会馆。
此时,樾相带来的近百名军警也持枪涌向门口,外围的剑门子弟也义愤填膺冲入,双方很快在门边相见相撞,没有半点废话就齐齐挺起胸膛杀气腾腾对峙,军警荷枪实弹,剑门子弟人多势众。
在会馆门口局面剑拔弩张时,里面更是刀光剑影,十一名身着麻衣的剑门子弟在杀掉主持人制造混乱和敌意之后,就一抖手中长剑刺向捏着五根木香的樾相,相互间的默契配合让人叹为观止。
三人就地滚出,三人高高跃起,五人直接扑身而上。
樾相身边还有两名相府保镖,这两名保镖身手也绝不会太差,只是在他们下意识把樾相扯到身后时,前面五人就一侧翠绿竹剑,剑尖瞬间射出一抹黑色液体,像毒蛇一般罩向挡路的两名保镖。
这黑乎乎的液体不用问也知道是毒液,以相府保镖的身手虽然无法伸手挡击,但依然可以轻易躲过,只是如果他们抱头鼠窜或者躲开的话,那么这乌云似的五股液体便会直接射在樾相的身上。
当然樾相并没有樾剑那种杀人无形剑法,也没有樾忧心清亮耀眼的身手甚至连阮麻子都比不上,一旦两人向侧躲开,樾相毫无疑问会死在黑乎毒液下,而他们这两名保镖最后依然会人头落地。
躲与不躲都一样,所以两名保镖选择了最正确的做法,他们面对五股黑色液体不躲不避,相反抬起手臂把毒液格挡出去,扑!毒液溅射在衣服还弹在他们脸上,一股针刺般剧痛顷刻蔓延全身。
两人闷哼一声,随后见到衣服和皮肉腐烂,他们震惊这种毒液的霸道之余,反手去拔军刀想要削掉伤口,可是从头顶刺来的三把竹剑又让他们放弃,转而挥舞伤手去档开刺向自己的翠绿竹剑。
“扑!”
在两人颤颤巍巍挡住头顶三把竹剑时,地上滚来的三名剑门子弟趁机把竹剑刺入他们腹部,一抹鲜血刺眼迸射出来,不深却是触目惊心,不过这两人也非等闲之辈,受伤之余一砸带伤的左手。
“咔嚓!”
三把刺在腹部的竹剑被两人齐刷刷斩断,下一秒,他们拔出腹部竹剑对着冲来五人爆射出去,在一缓他们靠前的冲势后,浑身是血的两人立刻护着樾相后退,期间忍着疼痛拔出了背部的军刀。
两人顽强不死,却也是强弩之末。
十一人一击未中立刻扑上,他们没有丝毫停滞和迟疑,他们争分夺秒的围杀着樾相他们,此刻,樾忧心已辨认出这十一人并不是剑门子弟,她目光瞬间凝聚成芒喝道:“剑墓子弟?李媛媛?”
她这时候已经看出其中一人就是刚才见过的李媛媛,只是十一人已经更换了服饰,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剑门子弟一样的麻衣,再加上他们配合默契和使用竹剑,乍一看去九成会被误认剑门子弟。
樾忧心瞬间嗅到一抹阴谋气息,李媛媛他们对着樾相一顿斩杀还杀掉两名保镖,无论死或不死都会给剑门带来灭顶之灾,毕竟在阮麻子眼里是剑门子弟刺杀樾相,双方太多摩擦注定不会理智。
何况是剑门子弟堵住阮麻子的路。
瓜田李下,脱不了嫌疑,她脸上不由掠过一丝恼怒,剑墓子弟前来拜祭果然没安好心,虽然樾忧心对樾相杀掉师父仇恨不已,但这样被人当枪使依然不是滋味,而且一名同门也被李媛媛杀了。
她扭头向樾风他们喝道:
“放了阮麻子,把路让开来。”
樾风手指一收,锐利木片轻轻收了回来,阮麻子怨恨的看了樾忧心一眼,随后就领着人冲向险象环生的樾相,所有一切看似长久其实不过是分把钟的时间,尽管这点时间已经先后横死了三人。
地上也被刺客设立了不少障碍物。
两名相府保镖终究寡不敌众且中了黑色毒液,所以在膝盖被刺中一剑之后,五名从他们中间穿过的剑门子弟又补上两记夺命利剑。两人发出一声不可掩饰的惨叫,随即身体踉跄着向后跌出去。
倒在地上抽动两三下就没了声息。
横死掉保镖的樾相被他们压在灵柩旁边无路可走也无地可躲,年过半百的他就像是一叶孤舟颤颤巍巍处于血腥风浪中,随时都会被淹没或摔个粉身碎骨,阮麻子他们想要举枪却又怕伤了樾相。
而且他们的举枪让场面变得更加混乱,还没来得及逃出去的宾客感觉枪口对着自己,于是变得更加慌乱和惧怕,喊叫着在越剑灵柩左右奔跑,人影憧憧纸钱纷飞,让每个人的眼睛都微微凌乱。
“樾相,你派人杀掉大师。”
李媛媛看着一脸平静却没有退路的老人,像是恶狼看着嘴边的羔羊,她提起漂染鲜血却翠绿摄人的竹剑,指着樾剑娇喝一声:“今天我要为他报仇了,杀掉你这个暴君杀掉你这个独裁者。”
此时,那把夺人心魄的竹剑其实离樾相还有一尺远,但所有人似乎都觉得那一截剑尖,似乎已经刺中了樾相的咽喉,她的喝叫让阮麻子对剑门更加愤怒,也让樾忧心动了杀机:剑墓实在阴险。
“杀!”
李媛媛喝叫着向樾相刺了过去,樾相神情依然如水平静,他没有丝毫表情的看着那支翠绿竹剑,看着它不断缩短剑尖和咽喉距离,他的从容他的淡然,让人恍惚他对生死的轻视对刺客的蔑视。
李媛媛对他的眼神微微一愣,却很快又恢复平静。
只是再怎么蔑视,人总是会死的?
“当!”
在樾忧心他们无可奈何看着剑尖即将刺入樾相咽喉时,一个惊变瞬间呆愣了所有人,盛放樾剑尸体的金丝棺木,忽然弹起了黑色棺材盖,真人比例的画像砸向李媛媛,后者脸色巨变反手一剑。
“扑!”
棺盖烈成两半,漫天木屑中,一道灰衣人影冲天而起,他直接从迷蒙的木屑中穿过,剑指一捏,压在还没回防的竹剑剑身,咔嚓声响起时,剑指也拍在李媛媛的胸膛上,砰!李媛媛摔飞出去。
挡无可挡!
樾风他们愣然喝出:“师父?”
樾忧心却低喝一声:“赵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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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章赵恒的强大
第九百五十章赵恒的强大
横空一击!
樾剑的装扮,灰衣灰鞋,还有强大的剑指,以及楠木棺中硬生生杀出,任何人都会条件反射樾剑复活,可是樾忧心却能在漫天尘屑中,见到那一张让她愤怒让她欣慰也让她彻底松一口气的脸。
赵恒!
这个假冒师父还不知道何时匿藏在棺中的小子出现,让樾忧心和剑门子弟脸色情绪复杂到极点,不过有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樾相的困境得到缓解,剑墓的阴谋也得到遏制,今日局面不至恶化。
阮麻子和樾风他们也是瞪大了眼睛,他们倒不是惊讶赵恒一招击退李媛媛,而是诧异赵恒竟然躲在樾剑的棺材中?这小子本意想要干吗?难道预知今日的突变,所以早早就躲入棺中等待一击?
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本少想要享受一个举世葬礼。”
在众人猜测纷纭剑墓子弟脸色巨变时,赵恒轻轻咳嗽抹掉嘴角血水,虽然他身体复原远胜常人数倍连大金衣都为之惊叹,但黑暗刺客那枪杀伤力还是牵制痊愈,所以这全力一击让他心血翻滚。
在李媛媛翻身而跪望着赵恒时,赵恒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踏前一步看着十一名剑手:“可惜我才刚被人拜祭了两个小时,你们就来打扰我的心情,剑墓子弟、、是不是真要我送你们入墓?”
此言一出,还没有招致李媛媛她们愤怒,先让樾忧心等剑门子弟苦笑不已,这小子躲入棺材竟然是为了享受被人拜祭的感觉?这荒谬简直到了极点,可是看他神情却不像假的,言语没有水分。
“你是什么人?”
李媛媛看着断裂成两截的竹剑,目光阴冷盯着神态自若的赵恒,她精致的脸蛋不断抽动,刚才被赵恒一招击败,除了有惊讶樾剑死而复生的畏惧心理之外,最大因素还是赵恒不可抵挡的功力。
当翠绿竹剑遭遇赵恒剑指举重若轻的一压时,李媛媛就感觉到一股凶猛之力透射到剑身,想要凝聚功力阻挡却被剑指力道势如破竹击溃,如非她咬牙撑起一口气劲,她怕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饶是如此,她依然一招惨败,于是心有不甘的李媛媛盯着眼前小子,想要看看究竟是谁坏了她的好事,只是赵恒一手按在左肩伤口,不置可否一笑:“连我都不知道,你们真是剑墓子弟吗?”
在李媛媛神情一紧眼里迸射出光芒时,赵恒又毫不客气的抛出一句话:“你们能够假扮剑门子弟袭击樾相挑起相府和剑门相互残杀,一样可以挑起剑门和剑墓更大冲突,看来要留两个活口。”
“好好问一问!”
阮麻子眼神一凝盯着身份不明的李媛媛,赵恒的每个字眼都敲在众人心里,也让每个人目光转移到李媛媛身上,开始揣测这一批人的身份,当樾忧心表明立场时很多人都已清楚这是捣乱分子。
而樾忧心也是止不住皱眉,她刚才以为是剑墓子弟给剑门背黑锅,李太白连师父葬礼都不放过搞事,现在被赵恒这样一提醒,樾忧心才发现这怕是局中局,于是打出手势让剑门子弟堵住去路。
今天务必要拿下他们拷问。
在赵恒跟李媛媛他们轻描淡写的交锋时,樾相则安静的站在赵恒背后观看一切,没有愤怒没有杀机,他就像一个外人般遗世独立,好像现在发生的事跟他无关,没有跑回自家阵营也没说谢谢。
“杀了他们!”
在剑门子弟和相府精锐把残余宾客清理的七七八八时,李媛媛知道没有多少时间了,左手一抖又是一支翠绿竹剑,她的出手速度相当快,当让人惊讶竹剑的惊天气势时,它已经到了赵恒面前。
它从容不迫侵入赵恒的防守圈。
樾忧心和四大剑手都知道这批剑手的霸道,也看出赵恒身上还带着伤势,因此见他们围攻赵恒就跃身上前保护,只是赵恒虽然肩膀伤口未好,但捏起的剑指却让每个人神情一怔,大剑师手法。
樾忧心讶然赵恒竟然懂得师父的精髓。
此刻,赵恒的剑指直刺李媛媛的翠绿竹剑,李媛媛出手太突然剑芒太盛,以致于他根本不敢保留丝毫,丹田的雪山骤现光明融化而涌的气劲就像一条大河,气劲沿着他的右臂运到他的剑指上。
然后他隔着几步的空气向那片绿光里刺了下去,这一指相当的不简单,指风已经割裂开了空气,带着微微的嗡嗡声,就像是一记闷雷在刀光里清脆炸响,将那片泼雪似的刀光全部炸成了粉碎!
事情当然没有这么简单。
赵恒胸中一闷脚步一退,他讶然发现李媛媛的身手修为不比樾忧心低,不过想想也是,敢来行刺樾国首相嫁祸剑门,身手没有两下怎么有脸见人?不过他很快恢复平静,剑指一转幻化成兰花。
一朵、、两朵、、三朵、、
“啊!”
奔行前来的樾忧心和四大剑手眼露震惊,他们彻底确认赵恒招式跟师父完全一样,虽然赵恒使用起来还有些生疏苦涩,但是模样和精神却没半分走样,站在远处的樾相微微眯眼难得动了情绪。
随着兰花不断盛开凋零,李媛媛的翠绿竹剑攻势缓慢下来,当兰花开到第四朵的时候,李媛媛身躯一震,在竹剑再度脆生生折断流淌出毒液时,她整个人也随之向后退让,嘴角涌现一抹血迹。
李媛媛像被雷击过一样,握剑的手不受控制抖动,咬着牙齿勉强平复情绪,她愤怒看着横在他们和樾相中间的赵恒,后者相似的咳嗽流血,可是他站在那里却强大无比,区区剑指就让她败退。
“啊!”
此时,六名挡击樾忧心他们的同伴正被四大剑手等人绞杀在剑下,虽然这批袭击者有足够的胆量和身手,可是面对人山人海的剑门子弟以及相府保镖施放的匕首,他们实在太渺小太不堪一击。
两名杀手在李媛媛身子停滞时就窜向赵恒,其余两人拉开距离想要扑向樾相,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让自己变得平静,剑指像一条毒蛇般刺向了第一位杀手的眉宇间,对方不敢怠慢竹剑贴住压下。
见识过赵恒剑指厉害的他只是封住赵恒,并没有火急火燎的对攻取胜,把攻击方位留给另一名擦身而过的同伴,他想看看,看似半死不活的赵恒如何挡住他们攻击,可惜赵恒没有让他们失望。
在剑指被对方木剑封住时赵恒已是急转身,他极其大方的将自己地后背晾给了另一名攻击者,只是在转身的过程当中以根本没人能看清的极快速度,在自己的衣袖拈了一拈借势向后轻轻一挥。
一只夺魂针不偏不倚地扎进了那人手腕。
阮麻子清晰认出那是樾国夺魂针,视野中,夺魂针只扎进去一小半,连一丝血迹似乎都不可能冒一滴出来,而那名杀手却闷哼一声顿觉气血不畅,一剑落空摇晃身躯摇晃,赵恒剑指顺势点出。
“砰!”
杀手重重摔倒在地上,眼神迷离再也没有意识,他最后剪影是见到赵恒踢出一脚,把齐齐上阵的同伴膝盖踢中,硬生生让后者退出了两三步,赵恒应战的很是吃力,但却牢牢守住了樾相生路。
“挡住赵恒,杀了樾相!”
李媛媛踢飞地上的棺材板盖迟缓樾忧心他们攻势,随后一握半截竹剑向樾相冲杀过去,残存三人则死死堵住赵恒,在对方持着竹剑如狼似虎攻向自己时赵恒摸出一本册子,右手捏成剑指喊道:
“等一下!”
全场讶然目光中,赵恒翻了一下册子:
“我忘记招式了。”
见到赵恒认真的临时学招,樾忧心等人差点喷血,樾相也是微微一笑,盯着赵恒背部的他恢复平静,两根手指无形中松开。
他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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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一章 交锋
第九百五十一章交锋
当赵恒翻阅着册子思虑招式时,樾忧心他们已经赶赴。
剑门子弟二话不说就把李媛媛他们齐齐围住攻杀,樾忧心和四大剑手窜向赵恒身边保护,怎么说赵恒也是樾剑指定的传人,阮麻子则领着数名可靠亲信涌向樾相,他不敢带大批相府保镖过去。
谁知道里面还会不会有刺客,到时趁乱攻击或放枪就麻烦,因此在自己贴身保护樾相之前,绝对不允许其余人靠近主子,赵恒看着剑门子弟攻击李媛媛迫使她放弃追杀樾相喊道:“留活口!”
“问问他们是谁。”
五十多名剑门子弟神情一滞,似乎不太习惯赵恒口中发出的指令,但攻势却无形中缓了不少,奔行赵恒的樾忧心他们不得不叹服赵恒拿捏火候到位,这时发号施令显得自然而来不至于太尴尬。
这也算赵恒对剑门子弟发出的第一个指令,赵恒却依然保持着宠辱不惊,似乎对眼前一切都顺其自然,只是他望着涌到自己身边的剑门子弟微微皱眉,赵恒忽然感觉到一股杀气袭向侧边脑门!
几乎没有任何念头,他本能的向后仰头,与此同时,一根细针以不可捕捉的速度从他眼前划过,赵恒头上一缕发丝拦腰而断,漆黑头发在空中晃悠悠的跌落在地,下一秒,一道剑光迫向赵恒!
华丽,璀璨!
赵恒虽然伤势还没恢复,但武者本能让他高高跃起,身后三名持剑保护的剑门子弟,闷哼一声血溅当场,好有耐心的杀手好强悍的剑法,赵恒眼里射出一丝炽热,王者的雄心再次燃烧起战意!
知道袭击者厉害的赵恒没有再托大,脚尖一挑捞起一支翠绿竹剑,几乎是他掌心刚攒紧剑柄,还没有横档身前,对手的剑光就再度掠起生出剑花,赵恒眼神微凛,竹子像是毒蛇般迎向剑芒处!
“叮!”
竹剑像是毒刺般点住一把长剑,但赵恒还没来得及用力,长剑竟然灵活的削断竹剑刺来,势如破竹直透手腕!一缕剑气更是先袭向他的胸口,赵恒呼吸一滞知道遭遇强敌,当下脚尖一点倒跃!
长剑忽然静止如山,赵恒衣衫裂开!
赵恒低头扫视裂开的衣衫,眼里不可掩饰的呈现出惊讶,一个人竟然能靠剑气伤到自己,其功力实在高深,他低头向对方望过去,一个麻衣男子正站在自己面前,一个让人感觉如冰块的男子。
这个世界上永远是那一种人,他不会因为环境变化失去自己本质,也不会因为茫茫人海被埋没,他就象是布兜中的锥子,无论走到那里,只要他愿意,就会自然而然的脱颖而出,被万众瞩目。
只是此刻的他手里已经无剑。
似乎刚才袭击他的剑光乃天外飞来,但越是这样,赵恒脸色就更凝重,因为不知道剑什么时候出来,而且冰块一般的中年男子远比长剑更可怕,他本身就是一把剑,一把让人不得不重视的剑。
下一秒,一道剑光无声无息再次刺向赵恒,早就全神戒备的赵恒身躯一挪,竹剑抖动带着贴上长剑,随后冷冷刺向对方。
后者看着赵恒的攻势眼神微凛,手腕一抖倾斜角度,瞬间削落赵恒的半枝竹剑,与此同时,他剑身一震,散落竹剑反射向赵恒双眼,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顺其自然让人感觉他的登峰造极。
想不到对方强悍如斯!
赵恒暗感巅峰状态方能跟对方一搏,现在内外伤在身的他根本无法硬撼对手,于是他只能把竹剑反压对方刀身,随后偏头侧过射向眼睛的竹子,继而左腿微弓向后弹射,险险躲过对方的攻击!
跃出两三米,赵恒捏着半支竹剑而立,身躯不断颤抖和咳嗽,他冷眼看着不远处的中年男子,但对手并没有追来,而是后退离去,眼神充满欣赏和遗憾,樾忧心他们的赶到让他失去刺杀可能。
中年男子想要转向樾相方位,却发现阮麻子他们已经结成阵型,握着短枪齐齐对向前面人群,他只能叹息一声继续后退,不过惨白的脸上自始至终没有变化,似乎对任务失败也没多少在意、、
两名恰好占路的相府精锐阻挡,中年男子顺手一挥,空中响起了呼啸撕裂的风声闪着寒光的长剑一掠而过,两名精锐的脑袋猛然飞出了两米远,从脖腔里激射而出的鲜血就如倏然绽放的烟花。
“这是什么人?”
赵恒看着他混入剑门子弟中从容杀出,不仅毫无难度的连杀六名剑门子弟和三名相府精锐,还把两名全力厮杀的两名杀手刺穿咽喉,接着又撕开一道血淋淋口子,把李媛媛从重重包围中带走。
满天的血飞着就像满山的菊花一样绽开。
杀敌,灭口,救人,突围都显得从容不迫,也昭示出中年男子的强大,待樾忧心他们站在赵恒身边时,中年男子已经不见踪影,只有一地鲜血昭示他曾经来过,赵恒喃喃自语:“真是强敌。”
“堵住各个出入口,缉拿刺相凶手!”
阮麻子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之下,对着天花板大喊一句,随后又看着樾忧心冷喝一声:“樾忧心,樾相在剑门会馆遭遇袭击,相府精锐死伤惨重,你们剑门必须对此负责,否则我要你们、、、”
“嗖!”
还没等他的官方论点喊完,一支竹剑就刺在他的脚边,让阮麻子下意识后退一步,随后就见到赵恒淡淡开口:“想要我们剑门脑袋?麻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咬着剑门撕下一块肉?”
“刚才如非我出手,樾相早就挂掉了。”
在阮麻子看着没入地板的竹剑嘴角牵动时,赵恒踏前一步指着他冷笑一声:“麻子,对方把局面挑的不可收拾,连剑门会馆里面都剑拔弩张,会馆外面怕是早就血流成河,现在要解决问题。”
“而不是相互泼脏水。”
说到这里,赵恒也不待阮麻子有其他反应,直接向樾忧心他们下令:“樾风,你马上向剑门发出,告知剑门会馆没有跟官方冲突让他们不得跟军警对抗,同时让会馆外面子弟放下武器。”
“告知大剑师葬礼依然举行。”
在樾风微微点头时,赵恒又把目光落在樾忧心身上:“樾忧心,你马上现身告知会馆真相,免得不明真相的群众被利用,特别告知他们仔细辨认身边剑门子弟,免得被歹徒有机可乘或煽动。”
“明白。”
樾忧心他们出声回道,虽然他们对樾相充满仇恨和愤怒,但是此刻却不能被李媛媛他们利用,否则两方人马在樾都广场对战起来,只会是血流成河生灵涂炭,剑门的血仇不该让老百姓去牺牲。
这时,赵恒咳嗽一声转到相府他们,他越过脸色阴沉的阮麻子,目光平和看着后面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樾相,这是赵恒能够做的,也是剑门能拿出来的诚意,是战是和就看你了。”
赵恒的笑意很亲和,阮麻子却嗅到一抹杀气。
“赵恒?”
樾相没有直接回答赵恒的话,作为上位者的老人自然有其掌控的态势,他踏前一步看着眼前年轻人:“你我不算陌生却也是第一次见,剑门跟相府是战是和不是我说了算,而是你赵恒决定。”
他的言语呈现出一股强大自信和从容,让人不由自主觉得他所言非虚,认为真正决定双方战或和的主动权在赵恒,樾忧心想要提醒赵恒关于樾剑的仇恨,但又觉得此时锸入此事不太明智。
耳边清晰想起了直升机声音。
“明晚可敢来相府吃一顿饭?”
四周忽然升腾而起一道凛冽杀气,樾相目光把赵恒紧紧锁定让会馆瞬时间有如冰窟,赵恒浑然无惧坦然迎接上他的凝视,随后在樾忧心他们神情一怔中,赵恒绽放出一抹笑意,声音轻淡而出:
“我喜欢吃狮子头。”
接着他手指一挥道:“明晚八点,我准时到相府赴宴,樾相,现在,咱们是否该一起送大剑师上路?”两方一起把樾剑尸体送回剑门,足够粉碎一切谣言,至少也可以让人不会太冲动太盲目。
樾相脸上掠过一抹欣赏笑意,接着就扭头望向阮麻子,一字一句的开口:“阮队长,安排我和樾小姐亲自出席记者会披露真相,免得被坏人利用,下令军警只可阻挡人流,不可对民众开枪。”
他抛出最后一句:“两大坦克旅炮筒对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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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二章 剑太白
第九百五十二章剑太白
大剑师的葬礼依旧按部就班的进行。
樾国官方和剑门方面同时放话会馆无事,只是一干捣乱分子在挑拨离间,樾国电视台迅速公布李媛媛等人的相片,指出他们在挑火樾国民众情绪,樾忧心他们也下令剑门子弟不得跟官方对抗。
双方的理智和克制让事态迅速平息,原本激昂的民众情绪得到缓解,虽然他们对樾国官方还存在不满,对军警刚才的压制充满敌意,但剑门态度还是让他们暂时平息怒火,重新等着送大剑师。
期间有数起打砸事件但被樾国军方迅速扑灭,留下一地尸首和无声控诉,至此樾国民众才发现,樾都不知不觉中已经到处是军警和探子,每个重要战略地更是有近卫军,高处依稀可见狙击手。
随后一个消息佐证人们猜测,十万饱经战火的部队已悄悄入都,整个樾都是许进不许出,所有通讯都临时出现故障,一个电话一条信息往往要重复十余次才能成功,网络也只能打开官方网站。
“樾相有杀戮十万群众的心。”
也不知道是谁在暗中传出这句话,加上飞机坦克和部队的林立,让樾都民众对此话深信不疑,不过面对正在举行的大剑师葬礼,大家还是压制住情绪容忍不发,安静看着缓缓推出的樾剑灵柩。
因为李媛媛他们的横空杀出和捣乱,让剑门跟相府的对立暂时得到缓和,双方齐心协力推动着葬礼进行,让每一个仪式进行的淋漓尽致,这场葬礼持续到下午五点才算结束,民众才悲伤散去。
“赵恒,你是不是可以解释几个问题?”
死者已逝万事已空活着的人却还要继续生活,樾忧心和四大剑手率领数百名剑门子弟在樾剑墓碑前长跪四十九分钟之后,樾忧心就一挥衣袖长身而起,她把事务交给樾风后就径直去见了赵恒。
早早拜祭完樾剑的赵恒正坐在樾剑喜欢的岩石上,宠辱不惊的看着大红灯笼滴溜溜乱转,见到樾忧心走来还抛出一个问题,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睛从灯笼中收了回来:“注意自己身份。”
在樾忧心神情一冷时,赵恒指着岩石上的一包草药:“虽然我还没有进行上位仪式,但今天一战已经定下所有变数,而樾剑留给我的信物也就是那剑指秘籍,更是能显示出我不可质疑地位。”
“来,给本少上药!”
面对赵恒恬淡如花的灿烂笑意,樾忧心恨不得刺上两剑让它彻底变花,不过她也知道赵恒所言没有水分,剑门会馆事件让赵恒出尽风头,不仅救下了樾相也展示出剑指强大,化解了一场危机。
虽然不敢保证全部剑门子弟对赵恒心服口服,但至少有一半是认可赵恒未来主事人的剑门身份,最重要的是,樾相向赵恒发出的晚餐邀请,看似答谢赵恒的救命之恩,其实也有默许上位之意。
简单点说,赵恒在剑门站稳了脚跟。
想到这里,樾忧心上前一步拿起草药,扯开赵恒的肩膀衣服冷哼道:“你现在不过是获得一个在樾国站稳脚跟的资格证,未必能够轻易坐上剑门主事人位置,你此时得意忘形还有点过早了。”
话语中,樾忧心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起来,视野中,赵恒肩膀上菊花般伤口触目惊心,让人一看就有发寒发冷的感觉,这份心颤跟赵恒笑容形成强烈反差,让樾忧心不得不叹服这个男人强大。
“连资格证都能拿下,还有什么困难可以阻止我?”
赵恒没有在意樾忧心的手势停缓,脸上勾起一抹笑意回道:“你心里也该清楚,上位整个环节最困难的就是资格证,当剑门的对抗变为默然,当樾相的杀机变成邀请,后面事情就简单多了。”
“为了樾相不反对你,所以你出手救他。”
樾忧心脸色微微阴沉起来,覆盖在赵恒伤口上的手掌微微用力:“还大庭广众接受他的邀请,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婢膝奴颜吗?不觉得折了剑门铮铮铁骨风范吗?不觉得对不起被杀的师傅吗?”
她始终记得横死的樾剑。
赵恒感受到背后掌心主人的微微愠怒,不过他脸上依然是风轻云淡的表情:“你觉得是我想要讨好樾相才出手吗?其实你心里也明白,如果樾相当时真被李媛媛杀了,剑门此刻怕已被铲平。”
樾忧心把草药轻轻揉着,脸色神情缓和不少,她当然知道樾相横死,阮麻子等人会把责任全推到剑门身上,相比一个发怒的国家机器剑门子弟多少有些脆弱,不过她却不愿意在赵恒面前示弱:
“剑门未必惧怕相府。”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手指在岩石上轻轻滑过:“我知道你们不会怕樾相也知道你们有民意支持基础,可是你看不出早上的相府态势吗?双方真撕破脸皮,樾相绝对会把你们和民众统统杀掉。”
“你不见坦克已经堵住了广场吗?”
赵恒还微微抬头向樾忧心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忘记告诉你一件事,在我们围杀李媛媛他们的时候,两公里外的街道发生惨案,一名青年赤手空拳想要阻挡坦克靠近会馆,结果被当场碾碎。”
赵恒声音低沉了下来:“会馆发生骚乱引发外面群众和军警猜测,当大批樾国.军警向会馆赶赴时,那名樾国青年为了让剑门少面对一些风险,于是在主街道上以血肉之躯阻挡进驻的坦克。”
“他死了!”
在樾忧心的手势微微停滞时,赵恒轻叹一声开口:“坦克毫不留情碾碎阻挡的青年,樾相的杀伐决心不用我多说,民心舆论这东西于很多人来说重要,但于在位二十年的樾相来说就是浮云。”
樾忧心沉默了一会,她知道赵恒分析不差,樾相、樾剑、樾王是樾国三大神坛人物,但最具实权的就是樾相,在位二十年渗入各方多少棋子谁也不知道,他如果铁起心来必会让樾国血流成河。
不过她还是执拗的冒出一句话:“即使当时樾相具有杀伐之心,你也不用答应他去相府赴宴,这让人觉得你屈从于相府势力,无形中让剑门变得低微,要知向来只有樾相拜见剑门拜见师父。”
“你以为我想吃这顿饭?”
当樾忧心把草药全部敷完,赵恒嗅到那一抹清香散发开口:“还不是你们粗心大意让李媛媛混入到队伍中行刺樾相,如果我当时不低头答应赴宴,樾相岂会答应跟你澄清事实岂会相送大师?”
赵恒指出其中的关键利害:“他只会把刺客一事扣在剑门头上,或者以此为理由辩解自己没有在树林杀大师,他跟剑门一样被奸人所陷害,为了让你们洗脱嫌疑,本少才低下高贵的头赴宴。”
“你却反而指证我不对?”
赵恒扭头看着神情复杂的樾忧心,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笑意:“摸摸良心,对得起本少用心吗?”说到这里,赵恒颇有一点痛心疾首的样子,让樾忧心内疚之感微盛:“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现在双方关系缓和,以后岂非难于敌对?”
樾忧心叹息一声:“早知就让李媛媛杀了樾相。”
“幼稚!”
赵恒神情多了一抹肃穆,眼里迸射出一抹摄人的清冷:“樾相真这么容易杀的话,他也就不是在位二十年的樾相了,我实话告诉你,即使我不出手樾相依然不会死,死的依然会是那批刺客。”
“我出手阻挡刺客,不过是顺势捞个人情。”
听到赵恒这一番话,樾忧心的瞳孔瞬间凝聚成芒:“什么意思?莫非樾相还有杀招不成?”在她看来,樾相当时已经是处于九死一生境地,支援被刺客割断空间被李媛媛压缩,生机相当渺茫。
“你忘记那个冰块般的中年男子?”
赵恒轻声一笑道:“他的身手不亚于大剑师。”他至今还记得对方惊天一剑,还记得对方从容的杀进杀出,一地的鲜血一地的尸首,如非剑门当时人多势众,赵恒相信自己即使不死也会重伤。
“他?”
樾忧心脸色巨变:“他不是跟李媛媛一伙的吗?”在樾忧心的印象之中,中年男子杀进杀出杀掉两名刺客,最后还把李媛媛带着杀出去,他流露出来的敌意和行为都清晰昭示着他是刺客之一。
赵恒却是淡淡一笑:
“剑墓李太白,又岂会跟宵小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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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三章 授武
第九百五十三章授武
剑墓李太白?
赵恒的话让樾忧心狠狠震惊了一把,她当然知道李太白是什么级别人物,也知道樾剑跟李太白的昔日恩怨,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跟李太白打了个照面,李太白会来参加师父的葬礼。
尽管赵恒脸上呈现出绝对的自信,语气也没有胡说八道的调笑,可是樾忧心依然存在着讶然和疑虑,她帮赵恒把肩膀上的衣服捏好:“虽然中年男子剑法超群,但你怎么判断他就是李太白?”
“你以前见过他?”
樾忧心用一副质疑态度看着赵恒,她不太相信赵恒见过神秘的剑墓主人,要知道,李太白呆在南悍十多年没有冒过水,传闻他整天躺在棺材里等待死亡,而且世易时移没人知道他现在的样子。
除了师父能够辨认他的五官之外,连她樾忧心也模样了轮廓,年纪轻轻的赵恒又怎会知道?赵恒似乎早料到这个问题,手指在岩石上轻轻滑过:“没见过,我猜的,不过我猜测是有根据的。”
樾忧心看着赵恒道:“什么根据?”
赵恒挥挥手让她泡来一杯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第一,平生劲敌死了,如果你是李太白,你会不会过来看一看老对手,顺便送他人生的最后一程,只是我没想到他会混在剑门子弟中。”
樾忧心轻轻皱起眉头,思虑一会点点头:“有点道理,但不足于证明他就是李太白,说不定李太白身体不便没来说不定他黯然神伤不想来,更说不定他就是一个刺客混在人群做最后的杀招。”
赵恒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轻声接过话题道:“这不太可能,他如果真是李媛媛的同伴是刺客,他怎会最后才出手?以他杀进杀出的实力早可以杀掉樾相,他的战斗力强过李媛媛十倍都不止。”
“第三,他长得很白,一种久不见阳光的惨白。”
说到这里,赵恒眼里划过一抹光芒,声音轻缓而出:“这三点是我判断他为李太白的基础,毕竟放眼天下剑法出神入化且脸色惨白如鬼的人,在我印象中只有李太白了,当然,你可以不信。”
听到赵恒这一番话,樾忧心咬着嘴唇追问:“如果他真是李太白,他为何要救走李媛媛?”她不忘记提醒赵恒:“你刚才可说他们不是一伙的,竟然不是一伙人,李太白干吗要灭口和救人?”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热茶,笑容不浓不淡:“简单,李媛媛他们冒充剑墓子弟袭击樾相,还挑拨剑门和剑墓的关系,这让当事人李太白相当愤怒,他自然要揪出幕后黑手除之,所以灭口救人。“
“灭口是取得李媛媛信任,救人是让她内心感激。”
赵恒从岩石上缓缓站起来,把茶杯递给樾忧心补充:“连你都会下意识把两人归为一伙人,李媛媛一不小心也会当他为自己人,这样一来,李太白想找出幕后黑手就容易了,太白不简单啊。”
樾忧心思虑一会最终点点头,赵恒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他还有一点推测没告诉樾忧心,那就是樾相跟李太白的关系,他生怕一说出来樾忧心又会火爆冲突,所以决定将来有机会再提醒他。
此刻已是华灯初上,大红灯笼已改成白色蜡烛,三十六剑门依次拜祭完葬在后山的樾剑,随后就在樾风安排下依次守灵,六六三十六天,每个分会守护一天一夜,随后就返回所在地开馆授徒。
因此当其余剑门精英从后山退下来时,诺大剑门到处是白花花的人群,虽然剑门山门足够容纳三千多人,但昔日常年留在山门不过两三百人,因此这三十六剑门的聚集顿让人感觉到人气鼎盛。
“恒、、少、、、”
赵恒有意无意在樾忧心的陪同下穿梭这些人中间,所过之处虽然会引起剑门子弟的尴尬,但他们终究没有敌意还会生硬挤出恒少两字,看似别扭却昭示关系破冰,昔日恩怨开始变得烟消云散。
赵恒跟着樾忧心每穿过一个圈子时,圈子中的喧闹和交谈都会条件反射的停止,这种安静是极富有传染性的就如往平静的湖面上猛的投入一块石子,散出的圈圈涟漪渐渐就会占据了整个湖面,
原本沸腾油锅般喧杂场面,转眼间变成极具压抑的寂静。
~~这是谁啊?谁啊?~~什么?这就是那个赵恒?!那个杀人魔王赵恒?!旺来村庄凶手是他?落雁岭一战也是他?~~真的假的?我是说他真的是杀人魔王么?~~长得还挺帅气的啊~~
当静到了极点时便有声音出现,而且有女人的地方就永远有她们充满好奇的议论,对于这些生活在温室之中不明世事的剑门女弟子来说,背负着凶名的赵恒反倒多了一层神秘而吸引人的光环。
“你确定不借机上位?”
走过七八处的剑门子弟,樾忧心踏前一步走在赵恒旁边:“虽然你跟剑门有太多恩怨,血海深仇形容都不为过,但事情发展到如今地步我们愿意遵循师父遗愿扶你上位,如今更是最好时机。”
樾忧心环视周围一眼:“樾民跟樾相对立削弱对你关注和抵制,师父逝去亟需新人上位填补情感空虚,而且他们现在对你也没有强烈抵触,我觉得你还是就此上位为好,免得将来生出变故。”
她嘴角还微微翘起一抹弧度,手指扫过一些眼神暧昧的师妹:“特别是现在有一群师妹撑你,你绝对可以坐稳位置,因为女人一旦犯了花痴,她就会不遗余力去维护,你的支持率将会很高。”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赵恒毫不犹豫的摇摇头,否决掉樾忧心的提议:“恒门已经发过通告,我这次来樾都只是给大师上香,绝非奔着剑门主事人位置而来,如果我现在食言上位,我在各方势力眼中成什么人了?”
这几句话赵恒说的很有份量,引得不少临近剑门子弟侧目,有男有女全都露出讶然,似乎诧异赵恒如此信守承诺?一些女弟子固有的好感得到升华,甚至有人发现赵恒这孩子身板子相当不错。
樾忧心眉头则轻轻皱起,扭头看着一脸认真的赵恒,她也有点难于相信这小子信守承诺,在她印象中,赵恒绝对是诱使敌人投降再围杀的主,可是赵恒流露出来的神情又清晰昭示他不会上位。
“赵恒,传闻你会师父剑指?”
就在这时,一名白衣飘飘的女子站在赵恒面前,捏着一把长剑冷冷看着后者,樾忧心和四大剑手凝聚目光一看,正是被赵恒抓走却又莫名出现的紫薇,此时,正流露出一副萧杀态势看着赵恒。
“传闻剑指就是师父留给你的信物?”
紫薇冷喝一声:“我不信,我要试一试!看剑!”下一秒,紫薇手腕一抖,长剑挽出一个剑花,直挺挺向赵恒刺了过去,樾忧心想要出手却被赵恒挥手制止,他淡淡一笑,两根手指一捏迎上。
紫薇长剑汹涌攻出,霸道至极,让人感觉她像是要借机杀掉赵恒,孰知她和樾七甲关系的人更是脸色巨变,赵恒嘴角闪过淡淡笑意,左手伸出两指贴住剑身,将紫薇宛如江水的两记长剑化解。
“叮叮!”
两记声响炸起,紫薇长剑在半空中发出清脆声音,随后当当两声掉在地上,下一秒,赵恒欺身而进压在紫薇的双峰中间,砰!紫薇整个人向后摔飞出去,两天修长双腿在灯光中呈现诱惑光泽。
“果然是师父剑指。”
紫薇翻身跪在地上,咬着嘴唇盯向赵恒:“可是,我依然不服。”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她就握着短剑转身离去,因为今天是樾剑安葬日子,所以樾忧心他们犹豫了一下,思虑要不要留下紫薇。
“让她去吧,有不同意见是好的。”
赵恒挥手制止樾忧心他们找紫薇麻烦,随后挺直身子扫视聚集过来的剑门子弟,面对千余人声如洪钟:“我这次来樾都不是上位,而是要做两件事,第一,就是拜祭大剑师,送他最后一程。”
在樾忧心等人的炯炯目光中,赵恒又补充上一句:“第二,就是完成大剑师遗愿,把七式剑指传授给一级子弟,如果你们愿意学习愿意让自己强大的,明天起,我在这里指导你们七式剑指。”
“一起完成大师的遗愿,你们愿不愿意?”
“愿意!”
数百人齐声回道:“愿意!”
授武,这比上位杀伤力还大啊。
樾忧心暗叹一声:赵恒果然阴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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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四章 迫不得已
第九百五十四章迫不得已
当赵恒在剑门里无形中渗透自己威望时,樾相正亲自处理着今日发生的事件,虽然樾都广场和剑门会馆没有造成重大事故,但其余信息一时传递不到的地方却发生十几起警民冲突和打砸事件。
对于这种现象樾相没有采取息事宁人的路线,而是遵循该抓的抓该杀的杀的原则,同时动用线人去揪出幕后唆使者,所以半天下来已有百余人被他投入监狱,还有十七人被警察射杀在黑暗中。
处理完事务的樾相走出门外,目光下意识望向那条人工溪流,依稀可见樾七甲沉默不语坐在椅子上,樾相思虑了一会,挪移脚步走到儿子身边道:“大师已经厚葬了,葬礼很隆重也很顺利。”
“可是我听到了枪炮声。”
樾七甲似乎没有想到父亲会冒出来,脸上先是划过一丝讶然,但随后又恢复了如水平静:“以你的性格向来是不见鲜血不入兵,不知道有多少人去陪了师父?我想师父再怎么入土也难为安。”
樾相脸上没有愤怒和斥责,他依然保持着平和:“我不喜欢杀人,但是为了稳定不得不杀人,因为如今局面一定被人撕开口子,樾国就会引起大乱就会死更多的人,所以你的指责我不在乎。”
樾七甲似乎知道父亲的性格也知自己多说无益,于是没有再讨论这个谁是谁非的问题,而是扭头看着那一张依然慈祥的脸:“我本以为剑门会血流成河,没想到最后平安无事,你放过他们?”
因为樾相的指令,樾七甲对外面情况始终无法大体了解,但好消息还是多少能够知道,因此他早早知道剑门平安无事,樾忧心他们顺利举行完樾剑的悼念,然后毫发无损回到山门安葬了樾剑。
“我确实做了最坏打算。”
樾相挥手让人端来一杯红酒,抿入一口后开口:“我去参加大师葬礼的前刻,的确生出把剑门连根拔起的念头,毕竟没有樾剑的剑门已不再是国家利器,相反让赵恒介入会危害到樾国利益。”
他手指一点:“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你也为了阻止赵恒努力过,率领百余剑手落雁岭设伏,可惜功亏一篑没杀到赵恒,而大剑师的死又让赵恒获得不少支持票,所以我曾决定把剑门毁掉。”
“十万子弟的剑门!”
樾相忽然变得睥睨天下:“如不为我所用,如不扯掉根基,我睡觉怎能安稳?”他手指向前晃动:“如果是你樾七甲掌控着剑门,那么我就如虎添翼安枕无忧,可是一个华国人握着这把剑、”
“剑又不听我的话,我怎能不除它?”
在樾七甲脸上流露一丝震惊时,樾相又清晰表达着自己的观点:“只是今天剑门足够理智,加上有奸人暗中挑拨,樾都呈现阴谋中,所以我没动剑门一根毫毛,而且我还给了剑门一个机会。”
樾七甲盯着父亲:“什么机会?”
樾相没有直接回应儿子,只是轻轻拍着樾七甲的肩膀道:“这个机会你明天就知道了,其实我想过让你重回剑门执掌主事人位置,但是看你如今态势和剑门敌意,你怕是再也回不到剑门了。”
剑门的敌意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樾相看得出这个才华横溢的儿子意兴阑珊,再也没有男人争霸天下的雄心壮志,于是清楚自己再怎么扶持,樾七甲怕是难于斗过诡计多端不择手段的赵恒。
他欣赏赵恒胜于儿子。
在樾七甲微微沉默和微露遗憾时,樾相又轻描淡写补充:“再告诉你一件事,赵恒明晚会过来相府吃饭,别奇怪这一件事,赵恒早上出手、、算救过我的性命,所以我就邀请他过来吃顿饭。”
“你要杀他?”
樾七甲的眼里迸射出一抹讶然,下意识冒出一句话,樾相轻轻摇头,叹息一声:“尽管我还没承认他的主事人位置也永远不会承认,但是我也不至于摆出鸿门宴对付他,我多少有些信用的。”
在樾七甲不置可否的笑容中,樾相淡淡一笑:“我跟他有很多事要谈要聊要解决,武力只是撕破脸皮下的手段,赵恒之所以能够获得我的邀请,是因他今天足够理智足够站在剑门阵营想事。”
樾七甲目光一凝:“站在剑门阵营?”
樾相轻轻点头,吐字清晰回道:“他今天全力平息剑门跟相府之间的战火,而不是为了华国利益挑拨离间,让双方厮杀个血流成河,他的态度和行为,让我忽然意识到大剑师选择未必是错。”
说到这里,他恰好见到阮麻子从不远处急匆匆的走过来,于是也就不待樾七甲说些什么就背负着双手缓缓离去,樾七甲看着父亲有些孤独的身影,脸上情绪格外复杂,他不知怎么评价这老人。
“樾相,赵恒留在了剑门!”
当阮麻子跟着樾相走入进书房后,他就低声向主子汇报出一句:“他在拜祭完樾剑之后就留了下来,不过他自始至终没有宣告上位,虽然樾忧心他们提醒这是最佳时机,但赵恒依然拒绝了。”
“有这种事?”
樾相淡淡一笑:“内有乾坤吧?”
阮麻子轻轻点头,脸上麻子丢积如花:“这王八蛋阴险的很,他一边当众宣告此次不上位,一边表示要把大师剑指传给一级子弟,这不仅抬高了他大公无私的形象,也会垫高他的剑门位置。”
樾相脚步微微停滞,思虑一会点头叹息,赵恒这一招确实阴险到骨子里,把大师剑指传给一级子弟,会让人觉得这小子不藏私够坦荡;而剑门子弟从他手中习得剑指,等同认可他为半个师傅。
“樾相,我们要不要采取措施?”
阮麻子呼出一口长气,看着沉默的主子问道:“现在樾都局面几乎稳定了下来,咱们可以腾出手去对付赵恒了,如不赶紧扼杀这小子在剑门的声望,他很快就会把整个剑门牢牢掌控在手里。”
“有没有刺客消息?”
樾相没有直接回应阮麻子的话,在椅子上坐下后回道:“这批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国籍身份有没有查清楚?为什么要假冒剑墓子弟来行刺我?难道真是要挑拨剑门、剑墓、相府三者的关系?”
“南悍,华裔都有。”
阮麻子迟疑了一会,最终开口回应:“十名刺客中,有七人是南悍人,有三人是华裔,具体什么来历还不清楚,他们展示出来的剑法,有点相似剑墓和剑门的招式,所以最终锁定需要时间。”
说到这里,他抛出自己的见解:“如果从剑法上来判断,排除剑门故弄玄虚的可能性之外,那就可能是剑墓搞的鬼了,要知道剑墓跟剑门向来不太和谐,李太白挑拨离间覆灭剑门不算奇怪。”
“不可能是剑墓高手!”
樾相毫不犹豫的否定阮麻子推测,在阮麻子脸上涌起一抹讶然时,樾相又淡淡开口:“不怕跟你说,李太白今天亲自来了现场,他还出手杀掉两名刺客和救走李氏,不过他跟刺客不是同伙。”
阮麻子大吃一惊:“中年男子?”
樾相郑重的点点头,端起微冷的茶水抿入一口:“没错,他就是剑墓李太白,他今天出现在葬礼一是送老对手樾剑最后一程,二是找机会帮我杀掉剑门一干高层,简单点说,他是我请来的。”
在阮麻子身躯一震中,樾相眼里透射着深邃:“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当剑门摆明态势认定我是杀害樾剑凶手,还饱含敌意要跟我作对到底,我就跟剑墓李太白联系了,让他今天过来走走。”
“这是我不惧刺客也能否定刺客剑墓身份要因。”
说到这里,他靠在椅子上叹息一声:“你们竟然没有找出刺客的身份,那就不用再浪费时间去查这事了,相信救走李媛媛的李太白会从中挖出幕后黑手,我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暗中兴风作浪。”
阮麻子不得不暗叹主子老谋深算,连剑墓李太白都能够利用上,随后又听见樾相淡淡开口;“阮队长,你带人稳住樾都治安就可,刺客一事我会让人专案负责,赵恒你也不用派人去死盯着。”
“明天晚饭之前,我和他都会足够安分。”
阮麻子点点头,随后低声问道:“其实我有些不解,只要我们死咬着刺客是剑门子弟,后者所有舆论支持都会烟消云散,各方同情也会减弱大半,樾相当时又何必答应赵恒对外澄清这件事?”
“如不答应,我会死的!”
樾相极其平静开口:“赵恒会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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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五章 朝阳如血(四更求花)
第九百五十五章朝阳如血
“一群饭桶!”
已经换了地方的江破浪正把一份报纸揉成一团,随后他扯扯衣领靠在沙发上开口:“剑门跟相府竟然联合发表声明,双方所以恩怨暂时冰封,李媛媛那帮剑手真是饭桶,这样都没杀到樾相。”
他把目光落在角落站着的老者身上,划过一丝不太满意的神情:“伍管家,你不是早就敲定每一个环节了吗?怎么还会生出纰漏?要知道,如果把樾相一剑刺死,樾国此刻早就乱成一锅粥。”
“赵恒和剑门也被官方铲除。”
他眼里划过一丝遗憾和杀伐道:“那小子现在又岂会在剑门逍遥自在?如今非但樾相没有横死,相府和剑门还全力追查李媛媛来历,如非我留有一手扼杀掉线索,此刻咱们怕已被重兵包围。”
江破浪对剑门会馆事件相当不满,本以为酿造的惊天阴谋可以掀起一场世界风浪,谁知却是雷声大雨点小,所有布置好的棋子在樾相和剑门联声明中失去作用,策划十几起事件也被军警压掉。
这一仗实在憋屈。
“意外!”
老者脸上并没有丝毫不快,作为下人被主子埋怨泼脏水很正常:“谁也不知道赵恒藏在金丝棺木中,谁也不知道他竟然练成了剑指,因此坏了李媛媛他们好事没什么奇怪,咱们也不必沮丧。”
他始终保持着平静语速:“来日方长,咱们将来大把机会讨回公道,不过咱们此时最后还是离开樾都,十一名执行任务的精锐死了十人,还有李媛媛不见了踪影,情报显示她是被人救走了。”
“这出手者不知是敌是友。”
姜还是老的辣,老者叹息一声道:“咱们最好赶紧离开樾都,否则很容易被敌人锁定生出意外,老夫已是残躯无所谓生死,江少却是不能出了意外,否则我无法向江老东老三小姐他们交待。”
江破浪眉头轻轻皱起来,修长手指捏起一个酒杯:“咱们有上百名好手保护着,就是樾相调动两个连队都未必能要我命,咱们又何必惧怕潜在的危险?我想要多留两天,看看能否再做点事。”
没有捅到赵恒刀子,他始终有些不甘。
年过半百的老者没有劝说什么,不是他不想继续让主子早点离去,而是他的目光已经被监控视频所吸引住,这种态势立刻让江破浪坐直身子,像伍管家这种老江湖老狐狸,吸引他的必是大事。
这是一个美丽的早晨,这也是一个血染的早晨。
一名白衣飘飘、长相阴冷的中年男子,身披着如血的阳光不紧不慢的向门口走来,右手上的一支长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美轮美奂,只是他深邃的脸上,除了无尽阴冷之外,还有浓郁的杀气。
门口守卫很快发现他的身影,想要喊话却是身躯一震,下一秒,他们的头颅像秋天成熟地果实,扯断了枝丫落了下来,在地面骨碌骨碌地滚动着,四个人地脖颈处是一道平滑到了极点的断口。
鲜血喷到了半空,又缓缓落下。
那伤口就像是被一把切割机斩断一般,可是没有人见到中年男子出手,更没有见到长剑荡起,他就像一尊天外飞仙,在朝阳中不紧不慢的推进,其余人盯着地上同伴的头颅,脸色越来越惨白。
好快的剑!好强烈的杀气!
他们就连紧紧抿着的嘴唇也变得白了起来,一名领队的手微微用力,握着匕首的手青筋隐现,他额头上滑落掉一滴冷汗,他知道白衣男子是来杀人,杀他,杀所有人,可是他根本没勇气反抗。
四颗头颅滚到了一旁,带出一路血红。
守卫领队地嘴唇有些干燥有些胆寒,他下意识里想阻止中年男子接下来地行径,手掌用力,握着刀柄想要生出一战的勇气,想要中年男子停在石阶之下,可惜匕首始终留在刀鞘中,拔不出、、
不,是没有勇气拔出!
一个人面对猛虎,最先丧失的就是勇气。
下一秒,他的脑袋就飞出去。
鲜血冲天而起,染红了其余人眼中的晨阳,护卫领队身首异处的轰然倒下,象征勇气的匕首依旧没有拔出,他有些悲哀也有些不甘,他明知道中年男子会杀掉自己,可是他心里却没勇气一战。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懦弱无能,中年男子的杀伐气场实在强大,强大到让人窒息让人惶恐,谁也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何来这里杀人,中年男子也没有言明理由,或许于他来说根本不用。
“剑墓李太白?”
看着监控中的血腥杀伐场面,已经站立起来的江破浪和伍管家先是惊讶对方强大,随后思虑这中年男子的来历和动机,直到伍管家绞尽脑汁勾起前尘往事,他才小心翼翼吐出一个心中的猜测。
江破浪把手中雪茄一指弹飞,嘴角罕见的牵动了一两下:“有这么巧吗?”他刚设局让李媛媛他们冒充剑墓高手袭击樾相,想要挑拨三方互相残杀,结果却引来李太白,这岂不是过于巧合了?
“谁知道呢?”
伍管家微微咬着嘴唇,虽然他已经经历过大风大浪也不惧生死,但是面对这样的当世强者,他还是多了一丝凝重,这种感觉唯有面对自家老爷子才会具备,如今生出可见中年男子恐怖如斯了。
伍管家没有再说话,眼睛只是盯着监控。
不知何时,中年男子已经入了花园,向着花园深处行去,而门口的人已经死了个一干二净,没有一个人拔出了刀,除了中年男子的强大气场之外,最重要的是他剑法惊人,出剑必是血流成河。
听到动静涌出了五十多名黑装男子,除了四名头目按着枪袋留在后面,其余同伴全都拔出匕首冲向中年男子,李太白看都没看他们,一脸平静,白色鞋底踏着鲜血前行,留下一个个殷红鞋印。
“啊!”
冲上去的黑装男子像是浪花拍击到坚固的大岩石上,分崩离析四散开去,刀断人死,后面人群的手越来越颤抖,脸色越来越白,因为他们看见的血越来越多,倒伏于对手两侧的尸体越来越多。
中年男子被一股浓浓血腥味笼罩起来,忽然,他伸手抹掉长剑上一抹血迹,让长剑恢复如水的清亮,就这瞬间六名黑装男子齐齐出刀,凝聚前所未有的勇气攻击,像是五道利箭迎着朝阳射出。
身影,在阳光中拉长,刀刃也变得尖锐两分。
可惜,态势很烈,姿势很美,现实却很残酷,阳光之下,六道身影刚冲到途中就纷纷停滞,随后就像是折断牵线的风筝,一一落地,耀眼的血花从咽喉中流淌出来,重新刷洗同伴冷却的血液。
长剑再度染血。
“少爷,赶紧走吧,他们挡不住李太白的。”
房子里面,伍管家召集来十余人贴身保护江破浪,随后拿起电话设立机关,把整个房子的出入通道全部堵起来,然后向江破浪低声开口:“江少,李太白跟樾剑相似级别,手下人挡不住的!”
伍管家此时已经想通了什么:“我们这次不小心踩到他了,想不到这活死人竟然也来了樾国,更想不到他也参加了樾剑葬礼,救走李媛媛的中年男子怕就是他了,否则我们位置不会暴露的。”
江破浪的脸上依然流露一抹斯文和杀伐,但是她此刻的神情还带着一抹惨白和愤怒,他呆呆的看着亲信被中年男子的杀气碾压成碎,见到伍管家伸手拉扯自己,他手臂紧了一紧最终又松下来。
他极其不甘的跟着伍管家走入书房。
“李太白,我迟早会杀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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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六章 周氏苍璧
第九百五十六章周氏苍璧
赵恒一大早起来就绕到樾剑墓地。
对于这个生前强敌如斯的大剑师,差点死在他剑指之下的赵恒对他却说不上什么恨意,相反还有一丝欣赏之情,不管大剑师出于什么目的,他能够把位置传给自己这外人就足于表明胸怀够大
所以他早早提了一壶酒过来,昭示自己对他的一点敬意,只是他穿过守灵的剑门子弟后,发现自己并非是第一个过来上香,樾忧心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墓碑前,修长身材在晨风中散发女子魅力。
“可惜!”
赵恒嘴唇微张叹出两个字,如果樾忧心的五官稍微精致点,这绝对是让男人发疯发痴的尤物,可惜老天却不给她一点机会,不过他很快散去了念头,挪移脚步轻轻上前:“你这么早过来了?”
“你不也一样?”
樾忧心微微讶然赵恒的出现,但迅速恢复平静回道:“我还以为你会睡到日上三竿,毕竟你有伤势在身需要疗养的正当借口,却没想到你六点不到就起身,还提着酒来拜祭师父、、有心了。”
赵恒没有在意樾忧心时刻讥讽自己的态势,他把五百毫升的酒瓶放在地上,拍拍草地从容坐了下来:“你说这几句话摆明就是把我当外人,如果真把我当作同门中人,你岂会说这些见外话?”
“幕后凶手还没消息。”
樾忧心没有跟赵恒纠缠亲疏问题,在给樾剑摆上生果开口:“没有人能找到李媛媛下落也没有人锁定李太白,至于剑门会馆的十具尸体也没有结果,至少我们没有找出有价值的东西,你呢?”
“我是不管这些琐事的。”
赵恒伸手拿起一个苹果,在身上擦一擦就送入嘴里,咔嚓一声咬入一口,在樾忧心清冷眼神中淡淡开口:“不过我有一些眉目,刺客的黑色液体有印象,唐文静、影子剑、樾七甲都有用过。”
在那批刺客射出黑色液体的时候,赵恒就迅速想到言语中的三人,也就想到华系东系以及相府,可是从三家确认出一家很难,而且这黑色液体也没有具体源头,谁也不敢保证使用者就这三人。
“唐文静,华系?影子剑,东系?还有樾师弟?”
樾忧心早就恶补过一些形势课程,多少知道如今各方的重要成员,随即望向赵恒开口道:“你说这三人都使用过黑色液体,那是不是说刺客就来自这三方?如果是的话,那范围就变得小了。”
“樾七甲被囚禁、、、”
樾忧心呼出一口长气,没有在意赵恒享用拜祭樾剑的生果:“那批刺客是冲着樾相去的,如非你及时出手他们怕是已伤到樾相,按道理这批刺客不是相府派出的人,那就剩下东系和华家了。”
听着她的分析赵恒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咬着苹果淡淡开口:“未必可以排除,说不定李媛媛他们就是相府派出来的人,自编自导自演一出戏,为的就是化解相府面对的舆论压力和剑门敌意。”
“你说的有道理。”
樾忧心眉头更加紧锁起来,还有意无意撇了赵恒一眼,本来还以为能把相府排出去,结果却依然存在局中局,于是她想了一会开口:“不过我第六感告诉我,这应该不是相府自己玩的把戏。”
赵恒苦笑一下对她无语,他挪移身子靠在墓碑上喃喃自语:“大剑师,你老显显灵,保佑我们早日揪出挑拨离间者,免得剑门被人暗地里捅刀子,另外,你老人家保佑我今晚相府赴宴平安。”
“你今晚真要去相府?”
樾忧心把赵恒身子挪移石碑三寸,不让这小子靠在上面亵渎师父:“尽管剑门和相府关系暂时得到缓和,你也算是樾相救命恩人,但是樾相对你敌意未必消除,你去吃这顿饭怕会凶险万分。”
“要不找个身体不适的借口推脱算了?”
樾忧心还指指赵恒肩膀上的伤口,善意提醒他有一个正当借口:“避敌锋锐伺机再动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如果你不想参加今晚宴会的话,我亲自去相府帮你推却,为了剑门我不想让你出事。”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他手指轻轻摆动回道:“没事,我会小心应付,我答应了樾相今晚赴宴就会前去,否则岂不弱了剑门的风头?再说樾相就算有什么杀招,我也能够从容应付。”
樾忧心叹息一声,没再说话。
赵恒吃完苹果也迅速起身下山,看看时间就让樾忧心集结一级剑门子弟,三分钟不到就来了六十人,落雁岭一战和京城茶楼风云耗掉剑门百名好手,如今这六十名剑门子弟就是剑门中流砥柱。
“第一式、、、、”
深知道这批人作用的赵恒没有丝毫藏私,把大剑师留下的剑指一招一招教过这六十人,其实在樾剑的遗言中,他并没有让赵恒把剑指传给一级子弟,只是赵恒为了收买人心以及壮大剑门使然。
樾忧心其实心里也明白这点,师父向来习惯因材施教,不会贸贸然让赵恒教导剑门子弟,但是她知道赵恒需要借机赢取声望,加上赵恒大公无私奉献剑指,又让她把想要制止的行为活活吞回。
她抬头望着前方天空,朝阳正在师父墓地升起。
“一百三十七人。”
在樾都一处戒备森严的国家公园山顶,一名白衣男子正扭头望向身边的樾相,声音平淡不带丝毫感情道:“这伙人组织严密且个个配备舌根毒丸,我杀得一百三十七人,却留不下一个活口。”
他脸上流露出一抹淡淡遗憾:“而且花园建筑还布置着无数阴狠机关,迟缓我追击幕后黑手的速度,特别是最后的逃生地道,九转十八弯乃我平生第二次所见,因此最终没有拿下幕后黑手。”
白衣男子说得轻描淡写,不远处恰好捕捉到一两句的阮麻子却是嘴角牵动,在白衣男子杀的一片血流成河后,他就带着军警过去收拾现场,他看得出很多死者很憋屈,因为他们连刀都没拔出。
他能感受到当时的肆意杀戮,所以对白衣男子由衷生出恐惧。
“连你都拿不下这黑手、、、”
一袭黑衣的樾相神情平淡地踏前一步,比白衣男子多站出半寸左右,这是樾国这是樾都这是他樾相的地盘,他不允许他人跟他并肩而立:“可见这批人来历不凡,而且是居心叵测挑拨我们。”
白衣男子双手负在背后,两侧衣袖猎猎作响,他没有在意樾相的举动,风轻云淡:“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竟然当着我的面摆剑墓一道,我迟早会讨回这个公道,免得让人觉得剑墓软弱可欺。”
樾相忽然捕捉回刚才的信息,眼睛微微眯起开口:“你刚才有一句话让我好奇,九转十八弯第二次见?”樾相笑容旺盛起来:“第一次见是什么时候?两者或许没有关系也或许会扯上关系。”
“美国,旧金山。”
白衣男子淡淡开口:“周氏苍璧!”
下一秒,他转身向山下小路走去,头也不回的抛出几句话:“我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由你自己完成,我要赶回南悍坐镇,剑门毁了樾剑死了,赵定天那老不死的报复很快会转到剑墓。”
“我还不想太早领棺材。”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风中缓缓飘散:“剑门、剑墓、唐道、菲军、印度婆娑、、、也不知能否扛住赵氏精锐?樾相,你也要小心,今晚宴会最好不要打赵恒的主意,否则我担心你脑袋不保。”
“赵恒身边、、有绝顶高手护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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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七章 交易
第九百五十七章交易
“为什么还不杀了我?”
时至近午阳光明媚,剑门呈现一片婆娑之意,影影绰绰的树荫下,赵恒正亲自给宫明月的修长手指上药,茶楼一战赵恒并没有要了她的命,相反把她留下来精心疗养,让她双手能够得到恢复。
东宝冰他们下手很重,把宫明月一双手几近毁掉,所幸后者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筋脉,所以尽管十指血肉模糊指甲翻飞,但经过疗养后还是恢复大半,此刻,它正在赵恒面前如精灵般灵活转动。
宫明月的手指很修长很灵敏,而且白皙滑嫩能捕捉到血管,赵恒握着这一双气质不凡的手,心无邪念的感慨造物主神奇,竟然给了宫明月这样一双手指,每一个都如此高挑像是不食人间烟火。
宫明月看着修长手指的翻动掠过一丝欣喜,但精致脸上很快恢复了一份清冷,她抬头看着跟自己吃冰激凌压马路的男孩,红唇微启淡淡开口:“你把我留下来、、应该不是贪图我的美色吧?”
“我还有价值?”
宫明月能够被称为绝色神偷,容颜自然有着超出寻常女子的美丽,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姿色也确实是她本钱之一,因为精致的五官她总能攻破男人心房,获取想要知道的目标下落和其余资料。
漂亮的女人做事往往事半功倍,古人诚不欺人,宫明月坚信这一点,可是茶楼一战,她对赵恒有了清晰的认识,知道他不是一个贪恋美色也无法被迷惑的男人,吃冰激凌压马路只是消遣罢了。
她有点怀念那晚的谈笑风生还有纯真表情,她也相信赵恒心里迷恋跟自己的青春时光,可是她更清楚赵恒理智起来的残酷,所以她选择摆正自己的位置,撇弃跟赵恒套交情的乱七八糟的念头。
所以面对赵恒留着自己性命宫明月感觉到奇怪,因此在他给自己换药后轻声追问,尽管她被东宝冰抓住的时候想过要死,但在赵恒手里嗅到一抹生机,她自然全力争取,谁不想努力的活下去?
“当然有价值!”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只是把药物丢在桌子上笑道:“妙手芊芊、、果然是妙手啊,这样一双妙手毁掉岂不可惜了?造物主竟然把它造了出来,你就应该好好珍惜,我也要好好呵护。”
在宫明月被赵恒态度搞得迷迷糊糊时,赵恒手指轻轻一握她的关节,声音如水一样轻缓而出:“你在我身上偷走三块玉佩,在樾忧心身上偷走剑门信物,这天底下还有你不能偷到的东西吗?”
赵恒不知不觉中站了起来,绕到宫明月的背后把玩秀发,三千发丝在手指之间滑过,展现出宫明月脖子处的细小绒毛,赵恒的眼神温柔了很多,只是宫明月并不会认为这是赵恒对自己感兴趣。
她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微咬着诱人的红唇:“只要有这东西存在只要我知道它的下落,我就能把它偷到手,之所以没有在你身上和赵氏府邸找到和氏璧,是因为它不存在或根本不在你身上。”
宫明月呈现出强大的自信和专业,因为她清楚赵恒肯定是有任务让自己去做,自己也必须把握这个活命或走出去的机会,所以她很清晰的告知赵恒:“如果它在你身上,它早到我的手里了。”
“你说的对。”
赵恒想到被牛空空挖走研究的和氏璧,脸上就涌起一抹淡淡笑意:“和氏璧确实不在我身上,所以你费尽心思也挖它不出来。”一个几近不存在的东西,宫明月再怎么神偷也无法把它找出来。
说到这里,赵恒又想起另一件事:“不过你也算是嘴硬,东宝冰他们都已经落在我手里,我也几乎知道事情始末,可你却还不愿曝出细节,藏着掖着、、、你难道不怕我不顾交情杀了你吗?”
“再说你守口如瓶也没意义。”
宫明月嘴角牵动了一下,抬起头眯着眼睛注视前方:“东宝冰他们已经被你拿下,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从她口中获得,何必非要我打破行规说出来?你大人大度,让我保留一点尊严行不行?”
在被赵氏精锐抓住和疗养期间,樾小小曾经查问过她的身份以及任务,但宫明月都咬死不开口,坚决不透露她跟东宝冰的勾搭始末,以卑微的态势强撑着一点底线,守护着没有意义的行规、、
“担心我践踏你?”
赵恒把她头发轻轻放了回去,随后又转到她的面前一笑:“我是一个魔鬼,从来不会去敬重对我不利的敌人尊严,不过对于你却可以网开一面,因为我实在不想让这双玉手就这样烟消云散。”
宫明月幽幽一叹:“谢谢。”
赵恒的手指在宫明月手背转着圈圈,在女人心底划过一丝涟漪时,赵恒又漫不经心开口:“你这双手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可以出去活动活动了,宫明月,帮我做好一件事,我让你恢复自由。”
“偷什么?”
宫明月绝对是一个聪慧的女子,目光坦然的迎接上赵恒眼睛:“偷什么都无所谓,因为我除了答应你已经没得选择,你告诉我目标物体就足够,我会拼了命给你盗回来、、、然后给我自由。”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笑意,看着容颜精致的女子笑道:“就喜欢你这股聪明劲,很简单,现在距离我去相府赴宴还有八个小时,这八个小时你为我去偷取两个东西,东西到手了,你马上自由。”
宫明月身躯一震:“相府?”
赵恒风轻云淡的点点头,随后靠在椅子上问道:“怎么?有困难?你刚刚才说天底下没有你不能偷的东西,怎么现在又感觉到凝重和没信心了?你连赵氏府邸都敢进,何况地大人少的相府。”
宫明月隐约感觉到赵恒对樾相蕴藏阴谋,她迅速平复有些讶然的心情,虽然她刚才展现出强大的自信,但相府怎么说也是一个龙潭虎洞,她如不感觉到凝重和紧张那就是假的:“目标物体。”
“我会全力给你带回来!”
赵恒把一叠资料递给了宫明月,随后又丢给她一个电话:“待会樾小小会给你电话,她在樾相府邸呆过,知道里面大体结构和规划,她会提升你的成功率,你打完电话后就毁掉这张手机卡。”
“我希望你能成功,能平安回来。”
赵恒淡淡一笑:“当然,你不要想着借助这任务跑路,你有机会跑掉,但是要考虑没有跑掉或者跑了被我抓回的后果,你该清楚我的手段更该知道我言出必行,所以你掂量着珍惜这次机会。”
说完之后,赵恒就让她一个人呆着看资料,走出百余米之后,鬼魂从旁边闪了出来,压低声音问道:“恒少,你不担心她跑路?这女人手段层出不穷心眼也颇多,一不小心就会摆我们一道。”
“她如想跑路、、还真是难防。”
赵恒脸上依然流露出一抹强大自信,拍拍双手一笑回道:“不用担心,我已经在她头发上做了手脚,她要玩花样只会葬送掉自己小命,而且她对我作用也不是唯一、、所以我决定赌上一赌。”
“事成,今晚吃饭就安心点了。”
“你怕是安心不了。”
在赵恒话音刚刚落下时,樾忧心就诡异的从旁边闪了出来,手中捏着一份帖子开口:“剑墓李太白让人送来一张帖子,他想要你放掉在京城茶楼拿下的黑衣青年,因为那个人是他宝贝徒儿。”
赵恒淡淡一笑:“他这么幼稚?”
知道赵恒意思的樾忧心轻轻摇头,轻叹一声回道:“他有一个交换筹码,他说他知道这次挑拨剑门剑墓和相府关系的幕后势力,汝南周氏!他还告知如你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查一查周氏。”
“事实会佐证他的答案。”
汝南周氏?
赵恒眼睛微微眯起:“岂不等于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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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八章 强悍赴宴
第九百五十八章强悍赴宴
樾相是在八月一号上位,至今为止已近二十一个年头。
二十一年,足于让一个天真烂漫的婴儿变成风情万种的少妇,二十一年,足于让一个懵懂茫然的少年变成人情世故的男人,但二十一年,樾相却丝毫没有改变,还是喜欢安静,还是独自思考。
同样,他喜欢坚持已见。
樾相的脾气从来不会暴躁,但是决定的东西却不容他人质疑,二十一年来他对樾国发出个无数指令,有成功有失败,但无论指令是否存在缺陷和漏洞,他都要一条道走到底走到黑从来不回头。
这种固执不管是庞大幕僚团还是家人朋友都无法改变,因此樾国二十多年来吃过不少苦头,但这些苦头在樾国时刻运转的枪炮中淹没,樾相利用战争带来的民族情感掩饰了他很多心知的错误。
顽固不化,这是樾相给外人的第一感觉,就连不少政敌也是这样认为,唯有阮麻子等幕僚清楚,樾相有错误,但终究来说是功大于过,如果樾相没有过人之处只会耍性子,他又怎会有今天呢?
又怎么会在樾国屹立二十一年?
今天十六,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可是相府上空却不见明月,只有一团深邃不见底的夜空,偶尔划过的几道彩光更显天空黑暗,站在不远处的阮麻子抓了一把风,捏一捏就清楚今晚怕是有大雨。
相府建筑气象恢宏且规模壮大,屋子一主四邻,一共三层九十六间房,在戒备森严的相府门口还有两扇防火防水防炮弹的防弹大门,高四米三,宽三米三,漆朱漆,饰铜环,门口有两只石狮。
时间指向七点半,樾相的妻妾子女几乎都吃完饭,站在三楼阳台喝酒聊天,探讨今天厨房不小心的失火以及似乎贼进来,享受深夜大雨将来的徐徐冷风,偶尔用余光扫视花园中间设宴的樾相。
精致的桌子,精美的食物,还有昂贵的美酒。
樾相正带着笑容,等待着今晚贵客。
阮麻子在旁边毕恭毕敬的端着酒瓶,准备随时为樾相他们倒酒,周围几位肃穆的相府护卫眼里都带着几分不耐烦,他们想不通,一个手上沾染无数鲜血的凶徒,樾相竟然能心平气和设宴款待。
尽管赵恒无意中救过樾相的命,可是相比他在旺来村庄的杀戮以及前线战场的凶残,樾相杀掉赵恒也不会被人斥责忘恩负义,相反会被人赞叹公私分明,可是樾相却准备了最好酒菜招待赵恒。
他还让女儿樾六仪陪酒待客。
相府不少护卫包括一些幕僚都感觉到屈辱,堂堂一个樾国首相对赵恒如此低声下气,实在有点灭了樾国威风,可是他们也清楚樾相的阴狠性格,知道自己劝告不会有意义甚至会招致杀身之祸。
“爹,都快八点了,他怎么还没来?”
跟樾七甲最为交好的樾六仪微微挺直胸膛,把目光落在通往门口的鹅卵石路上,嘴角牵动掠过一抹不满:“要不要让人打个电话问问,看他是不是迷路了?或者、、他是不是没有胆子过来?”
一头乌黑的长发,画了淡淡烟熏妆的眼睛,身材一样略微消瘦的脸型,修长双腿交错在椅子上,黑得能够反射出光线的高跟鞋,随着灯光飘动荡出一抹令人目眩的弧度,构成樾六仪今晚风情。
这个其实算不得漂亮相反怎么看怎么有一股子妖气的女人如同传说中的狐狸精,不单单是媚还有一股子妖,她捏起一颗话梅塞入嘴里,红唇轻启魅力十足,樾相瞥了女儿一眼,声线平淡开口:
“他会来的,因为他是赵恒。”
阮麻子也踏前一步,汇报着来自赵恒的答复:“我在五点的时候跟赵恒通过电话,确认他今晚八点前会过来吃饭,他还问我樾相缺乏点什么,我跟他说什么都不缺,相府什么都有他来就行。”
“看他样子应该不会放鸽子。”
樾六仪点点头;“希望如此!”
“六仪!”
樾相手指轻轻敲击桌子,不忘记提醒着心爱女儿:“六仪,我今晚让你列席酒宴是因你有一张灵巧的嘴,知道怎么化解气氛的尴尬关系的紧张,毕竟我今晚跟赵恒会有很多言语冲突和交锋。”
他淡淡开口:“你的任务是维持好今晚气氛,我担心谈着谈着就动了杀机,也担心强硬的赵恒当场翻脸,这是我跟赵恒第一次见面,但也怕是最后一次了,因此它的过程和结果都相当重要。”
樾六仪幽幽一笑:“放心,我知道怎么做。”随后她又伸出手指敲敲自己脑袋,轻描淡写抛出一句话:“父亲,其实我看过赵恒的资料也知道这小子的手段,我觉得咱们没有必要虚与委蛇!”
“直接来一场鸿门宴足够千古流芳。”
作为相府的千金小姐,樾六仪未必受到恩宠最多,但骨子里流淌的铁血却不输给父亲,她知道赵恒在剑门会馆救了父亲,父亲名正言顺的请他吃饭感谢,只是樾六仪觉得,这宴可以是鸿门宴。
相比舆论和赵氏报复,杀掉赵恒利大于弊。
樾相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只是把目光转移到前方:“事情真这么简单,我又何必让你今晚出现呢?武力始终是最后的手段,在这之前总是要谈谈,谈判成本远比武力手段要小很多成本。”
他的目光还多了一丝意味深长:“今晚谈判除了需要你的嘴之外,还需要你的魅力妩媚,英雄重色,赵恒虽然铁血杀伐,但他终究是一个血肉男人,是男人就会需要女人,而你又足够漂亮。”
在樾六仪嘴角牵动并紧白皙双腿时,樾相又把每个字眼灌入他的耳朵:“为了今晚能够谈出我喜欢的结果,我不介意你跟赵恒投怀送抱,他那颗铁血坚硬的心说不定会在你温柔攻势下熔化。”
樾六仪嘴唇微咬:“明白。”
她没有愤怒父亲牺牲自己从赵恒身上捞取好处的做法,于她来说,父亲对自己已经足够厚爱,这些年都宠着她让着她护着她,在男少女多男尊女卑的樾国,这已经是相当难得甚至逆天的做法。
因此现在父亲要她色诱赵恒,樾六仪不觉得悲哀和凄然,相反有一丝体现价值的大义凛然,想到这里,樾六仪微微一拉衣服让胸前雪白变得若隐若现,随后目光柔和看着前方等待到来的赵恒。
在樾六仪看着门口小路时,相府护卫正瞪大着眼睛望向大路,视野中,赵恒正不紧不慢的从尽头走来,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一个人还有一副棺材,赵恒扛着一副棺材向相府门口缓缓走过来。
灯光惨白,棺材漆黑,赵恒一袭白衣。
虽然这口棺材跟樾剑灵柩一模一样,价值上百万樾币,可是棺材毕竟是棺材,在这时候来说,没有棺材绝对比有棺材好,相府护卫不知道赵恒玩什么花样,下意识闪出枪械拦在前面准备堵截。
虽然赵恒是相府客人,是樾相要邀请的人,但扛着棺材过来赴宴的客人、、能算是客人吗?再想到赵恒对樾国犯下的累累罪行,很多护卫眼里都迸射出一抹光芒,颇有借机把赵恒杀掉的态势。
赵恒面不改色继续领着楠木棺材前行,眼神毫无畏惧的看着十几把手枪,他声如洪钟抛出一句话:“赵恒单枪匹马来相府赴宴,樾相是否敢让赵恒抬棺入内?如果不敢,赵恒空手进去就是。”
赵恒拍拍棺材,木板发出清脆声响。
正要扑上去的相府护卫脸色微变,赵恒这两句话连消带打让人不敢动手,毕竟冲上去气势就变得弱了,赵恒都敢一个人来赴宴?诸多护卫的相府不敢让他带入一口棺材?这传出去实在丢人啊。
“恒少,这边请。”
剑拔弩张尴尬气氛中,阮麻子领着两人走了出来,虽然他也很愤怒赵恒抬着棺材来赴宴,实在是不尊重位高权重的主子,但赵恒已经先把话丢了出来,而且樾相也准许他进内,于是伸手一侧。
“麻子,要不要查查本少的棺材?”
赵恒轻轻拍打着棺材,棺木发出一记清脆声响,他意味深长的看着阮麻子他们,阮麻子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摇摇头开口:“樾相说了,恒少今晚是贵宾是他救命恩人,他相信恒少一切行为。”
赵恒大笑一声,抬着棺材从容入内。
“麻子,樾相肯定缺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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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九章 针锋相对
第九百五十九章针锋相对
“赵恒,你什么意思?”
原本想要抛出媚眼风情万种的樾六仪见到棺材入内,臀部立刻像是被蛇咬了一口般窜起来,虽然樾相叮嘱她稳住阵脚盘活气氛,但是面对棺材这东西,任何一个正常人都难免生出内心的愤怒。
不管棺材多么贵重多么华丽也不管是谁送棺材过来,它终究是一副征兆不吉利的棺材,所以樾六仪无法压制内心的愤怒,修长手指一点走过来的赵恒冷哼:“越相待你贵宾,你待樾相什么?”
此时,楼上探讨厨房失火衣物移位的樾相妻妾也纷纷起身遮着眼睛后退,没有人愿意大晚上见到漆黑棺材,樾相却波澜不惊淡然喝酒,目光平和看着渐行渐近的赵恒,随后听到后者淡淡一笑:
“这是赵恒的心意。”
赵恒右手轻轻一转,庞大棺材立刻落在一张椅子旁边,让整个樾相花园砰地一响,无数草屑也随之跌向两边,在樾六仪他们下意识退后时,赵恒拉开椅子从容坐下:“麻子说樾相啥都不缺。”
“这可不好。”
赵恒像是一个风水大师,笑看着脸色阴沉的阮麻子:“水满则溢月满则亏,樾相啥都不缺岂不昭示他该走下坡路了?所以我思虑一番就扛着棺材过来,相府金银珠宝美女醇酒肯定一应齐全。”
赵恒捏起桌上纸巾擦手:“但我赵恒敢断言,相府绝对找不出一副棺材,为了避免被麻子的话拖累樾相前程性命,所以我就花了一百万樾币仿着大剑师做了棺材,小小心意,还望樾相笑纳。”
送人棺材,还要人笑纳,樾六仪他们瞬间迸射出一股子怒气,拳头下意识攒紧几近冲前,阮麻子更是对赵恒咬牙切齿,这小子送棺材就送棺材,竟然还无耻把自己拖入漩涡,简直是阴险到家。
“谢谢,这棺材,我喜欢。”
樾相挥手制止女儿想要冲前的举动,流露出一国首相应有的风度:“看起款式尺寸怕是照着大剑师铸造,赵恒,你有心了,你也说对了,樾相府邸什么都不缺,唯独缺少一副死人用的棺材。”
樾相说话也是绵里藏针,死人用的棺材未必是他用的,可以是樾六仪也可以是阮麻子,还可以是赵恒,赵恒自然也能捕捉到其中意思,笑声爽朗回道:“樾相喜欢就行,我还担心会太小呢。”
“赵恒,你什么意思?”
樾六仪再也忍耐不住,身子一挪顷刻站在赵恒身边,修长手指几近点着赵恒喝道:“棺材太小,你是不是想要运一副大棺材,把我们全家六十三口全部装入进去吗?你在挑衅我们的底线吗?”
赵恒耸耸肩膀无视樾六仪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樾小姐,你想多了,棺材这东西没必要太忌讳,因为每个人都用得上它,你喜欢它,它就是一份礼物,你不喜欢它,它就是棺材。”
“那我就送你这件礼物。”
也不待樾相作出什么反应,樾六仪裹着香风脚步一错,一巴掌扇向赵恒的脸颊,同时抬起修长右腿顶向他的胸膛,速度之快动作之猛,跟她娇柔身子完全相反,换成普通人肯定被她轻易撂翻。
只可惜她对战的是赵恒,赵恒手指轻轻一转,两根剑指无视腿脚和巴掌,直接在拳影中漫不经心穿过,轻轻戳在樾六仪的身体上,漫天腿影顿时消失,樾六仪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倒退出两三步。
一招退敌!
相府护卫见到赵恒强悍无比讶然,他们还见到了一双放射出一波波杀意的双眸,脚边数根嫩草转眼间就被一只大脚踩灭,但那一波波有若实质杀意却仍然如巨浪一样冲垮相府护卫的脆弱心灵。
他们停滞脚步,樾六仪撑着椅子站起。
她挣扎着站立起来却痛疼的难于举步,她瞪着赵恒的眼里除了愤怒还有羞涩,没有人见到赵恒出手落点在哪里,但她这当事人知道,她咬牙切齿脸颊通红想要再度上前,樾相却轻轻挥手制止:
“六仪,赵恒是客,你是主、、、”
他让樾六仪他们全部退后,声音带着一股子威严:“不得无礼!”在樾六仪不甘心的退回到椅子上时,樾相悠悠一笑道:“恒少,小女向来顽皮好斗,今晚出手多有得罪,还请你多多包涵。”
“樾小姐不错、、真的很不错、、、”
赵恒微微收回自己的两根手指,脸上划过一丝尴尬和纠结,心里微微埋怨剑指生硬闯了点祸,所以听到樾相的话就忙摸着脑袋回应,只是这副神情让樾六仪更加愤怒,但终究还是压制了冲动。
她不引人注意的揉揉翘挺胸部,赵恒有意无意瞄了两眼带着一抹歉意,随后他又迅速恢复平静,把注意力转移到樾相的身上,虽然见多权贵的赵恒不怯场一国之首,只是多多少少要给点面子。
“恒少艺高人胆大可以理解。”
樾相审视了赵恒几眼,忽然变了语气,声音清冷起来:“但不该过于目中无人,你虽有年少轻狂的本钱,但相府毕竟是我的地方,我手指随便一挥,相府的上千精锐足够把恒少你砍翻在地。”
樾相说完这些话,眼睛就盯着赵恒,神情十足是一个下马威的态势,似乎只要赵恒脸上有惊愣或者迟缓之色,他就会立刻下令身边的樾相精锐围攻赵恒,把他斩杀在樾相府邸这不可侵犯之地。
然而,赵恒让他失望了,赵恒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神情依旧淡然,语气平静的说:“樾相虽然坐拥上千精锐,然而,三尺之内,赵恒依然能够血溅樾相之身,今夜,赵恒只是过来赏赏月。”
“只谈风月,不谈正事,仅其而已。”
樾相脸色连续改变几次,但最终还是没多余的动作,樾六仪冷眼瞥着赵恒的时候,也微微感慨这小子的强悍心理素质,随后就听到父亲发出一声长笑:“恒少果然够胆量,不愧是樾国公敌。”
“来,我先敬你一杯。”
阮麻子立刻毕恭毕敬的给赵恒倒了杯酒,旁边护卫都以为赵恒不敢喝这杯酒,谁知道,赵恒毫不犹豫端起来就往口里送,片刻之后,淡淡一笑开口:“鹿茸蛤蚧海马酒,樾相真是好享受啊。”
这是樾国官方高层常喝的一种偏方酒,传闻能滋阴补阳返老还童,所以不少达官贵人都在享用,不普及也不隐秘,但赵恒一口就道出来,还是让樾六仪他们微微讶然,这小子还真有一点水平。
“恒少对樾国果然有研究。”
樾相也是讶然赵恒的博学多才,悠悠一笑回道:“连鹿茸蛤蚧海马酒都知道,可见恒少来樾都是费了心思,传闻恒少早上给剑门子弟传艺授武,想必是要久留在剑门了,可是我不想你留下。”
“恒少,解散剑门,离开樾都、、”
樾相淡淡开口:“可以少死很多人!”在赵恒保持着波澜不惊时,樾相又补充上一句:“这是双方共赢的最好方式,也是我偿还你救命之恩的心意,赵恒,你我今晚所有谈话都要基础这点。”
“否则,你真走不出相府。”
樾相说到最后越发神情亲切,就像是一个老伯看着邻居孩子的慈祥,但是随着他言语发出,四周立刻闪出不少人影,一个个沉默不语却迸射着杀气,樾相的强大和喜怒无常没有几个人能知道。
樾六仪也彻底知道父亲为什么说今晚谈判很艰难,原来是要赵恒解散十万子弟的三十六剑门,这完全是断裂赵恒出道以来的最大个人成就,樾六仪能够想象得出赵恒的抗拒和无法掩饰的愤怒。
但赵恒没有愤怒,相反哈哈一笑:
“樾相,我可是知道鹿茸蛤蚧海马酒的人、、、”
他伸手去掀棺材盖板,悠悠一笑:
“我忘记还有几件小礼物没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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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章 较量
第九百六十章较量
一碗狮子头!一碗热乎乎的狮子头!
在樾相目光微微凝聚阮麻子打出戒备手势樾六仪反手拔出枪械时,赵恒从楠木棺材中摸出一碗狮子头放在桌上,狮子头还散发着一缕缕热气,精致的碟子,清香的肉球在灯光中闪烁诱人光泽。
“我喜欢吃狮子头,怕樾相忘记筹备。”
赵恒悠悠一笑:“所以就自己带了一碗,还请樾相不要见外。”他丝毫不介意这碗菜是从棺材中端出来,身子前倾微微嗅了一下,露出一副极其陶醉的样子,差一点就要拿起汤匙大朵快颐了。
樾六仪他们目光呆呆的看着这六个狮子头,不知道赵恒端出这道菜干什么,莫非是要邀请樾相品尝?可是这跟解散剑门有什么关系?唯有阮麻子感觉精致碟子有异样,细细扫过一眼讶然出声:
“相府的碟子?”
被阮麻子这样一出声提醒,樾六仪他们立刻把目光转到碟子上面,果然是相府特制的玉器碟子,跟桌面上酒菜相得益彰,樾相似乎捕捉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还真是相府的碟子啊。”
而赵恒却歪着脑袋扫视碟子,眼里微微涌现一抹讶然:“相府的碟子?是吗?这碟狮子头是我朋友给我找来的,碟子竟然是相府的碟子,这还真是巧啊,要知道,她跟相府可是没半点关系。”
樾相淡淡一笑:“是巧合。”
“让厨师把狮子头端来!”
阮麻子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于是让人去叫厨师把狮子头端来,赵恒看着护卫急匆匆的背影,靠在椅子上望着樾相一笑:“原来樾相今天也准备了狮子头?真是有心了,早知我就不带来了。”
樾相淡淡一笑:“恒少想吃的东西,我自然早有准备。”
话语中,一名护卫很快领着两名厨师走了过来,只是他们手中并没有端来狮子头,相反两名厨师都是满头大汗,见到樾相就扑通一声跪下来,让阮麻子他们一怔,一名年老的厨子颤抖着开口:
“樾相,狮子头不见了!”
在阮麻子心里微微咯噔樾相神情平静时,年长厨师就哆嗦着汇报过程:“我们按照你的吩咐早早制好六个狮子头,蒸熟放在蒸屉中保温待用,也顺便让它汁水渗得更透,可是刚才却不见了。”
他额头上的汗水如雨珠般跌落,尽力让自己显得无辜:“我明明记得放在八号蒸屉中,刚才护卫过来要求上菜,我们打开一看却不见踪影,我们整个下午都呆在厨房里,几乎没有离开过啊。”
他神情表现的诚惶诚恐,虽然他清楚狮子头的不翼而飞跟自己无关,但是这件事很难解释清楚,樾相一不小心就会责罚他们,毕竟狮子头经过他们的手,如今不见踪影又没元凶怎么能够解释?
“樾相,没关系。”
在樾六仪也若有所思望向桌子上的狮子头时,赵恒正手指点点面前的精致碟子,声线平缓而出:“你的狮子头没了,我自己带了一碗,不多不少六个刚好够我们吃,这顿狮子头让我请你。”
“厨师长,狮子头在桌上!”
就在这时,年轻厨师一眼见到桌上狮子头,下意识挺直身躯喊道,年长厨师抬起头望去,果然见到一碟狮子头在桌上,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细细辨认才喊道:“这确实是我做的狮子头。”
“侧边雕花,未端留尾。”
狮子头上的特征清晰显示这狮子头跟樾相厨师有关,樾相漫不经心扫过两人一眼,声线平缓而出:“你们眼皮底下的狮子头,怎会到恒少的手里?这份狮子头可是恒少从外面直接带进来的。”
两名厨师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咬着嘴唇没说话,他们已经清楚事情不是那么简单,随后听到赵恒淡淡一笑:“我也是请朋友做的狮子头,只是没想到它会是相府的狮子头,这事情有点巧了。”
巧了?
阮麻子嘴角止不住的牵动,这摆明是给樾相一个下马威,要知道相府的厨房不亚于银行保险库,除了全程监控录像十多名厨师忙碌之外,还有二十多名护卫在出入通道把守,算得上戒备森严。
但这样一个地方却无端端丢失了一份狮子头,看似只是少了一份菜肴没什么大不了,但其中却蕴含着无数乾坤,赵恒能从相府厨房悄悄端走狮子头,那也能从相府其余角落拿走东西,钱、命、
“恒少好手段啊。”
樾相没有出手处罚两名厨师,挥挥手让他们退下后一笑:“相府厨房重地的狮子头,竟然被恒少神不知鬼不觉拿在手中,算得上一份意外和惊艳啊,不知恒少还有什么可以让人欣赏的东西?”
他轻轻挥手制止身边人靠近赵恒,面对相府荷枪实弹的威慑,赵恒摆出来的反击看似不伦不类,但实际却是举重若轻捏住他要害,赵恒能从相府厨房搞到狮子头,难保手里还藏着其余杀招。
“有!”
赵恒把手深入棺材里面扒拉一阵,随后把一个巴掌大的东西丢在桌上,一见到这个红彤彤东西,樾六仪他们没什么感觉,樾相和阮麻子却是脸色巨变,他们都认得这是什么玩意,樾相的印签!
樾国每一道政策方针颁发出去,在樾相亲自签字之后都要盖上樾相印签,看似它只是一个象征形式的东西,可是阮麻子知道这印签锁在七道密锁的樾相办公室,外面还有数十名军警全天把守。
樾相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已经散去了惊讶变成沉默,看着被自己使用过无数次如今却落在赵恒手里的印签,眼里掠过了一抹淡淡杀机,这杀机不是因为赵恒侵犯他权威,而是赵恒的可怕。
“恒少果然好手段啊。”
樾相捏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连我印签都能拿到手里,看来费了不少功夫啊,只是你觉得这样就能阻止我解散剑门的决心吗?你会不会低估了我、、高看了你?”
樾相脸上的笑容依然和蔼亲切,但谁都能感觉到他言语之中蕴含的杀机,阮麻子也感应到樾相的强大气场,下意识踏前半步看着赵恒,只要樾相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把赵恒当场绞杀。
“这是樾相印签?”
赵恒直接把东西推了过去,脸上扬起一抹讶然开口:“这我可不清楚啊,我有一个神出鬼没的朋友,她就喜欢四处溜达搜集东西,我还以为这是收藏品,没想到是樾相印签,实在失礼至极。”
“完璧归赵!”
赵恒站起来向樾相表示歉意却没有接剑门解散的话题,随后淡淡一笑:“想不到两件东西都是樾相的,真是有缘分啊,看起来棺材中的东西跟樾相都有关系,竟然如此我就全部献给樾相吧。”
他伸手拍在棺木上,棺材立刻散成五块木板。
十余件小物件全部呈现在众人眼里,虽然不名贵却让不少人心惊胆战,有戒指有项链有钢笔还有衣服,阮麻子盯着一枚胸针僵直,这是他送给一名姘头的钻石胸针,而这女子连樾相都不知道。
但赵恒却像是知道什么一样,还把这枚胸针也拿了过来,这让他心情紧张起来,樾六仪也盯着一件衣服微微茫然,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它一样,赵恒此时已在椅子上坐好,脸上扬起一抹笑意:
“樾相,有失必有得啊、、、”
低头喝酒的樾相明白赵恒的意思,那就是他能够从各个戒备森严的地方取得这些东西,也就能把一些东西例如炸弹之类放入到隐秘处,如果樾相要动他赵恒的话,那么大家就可能要同归于尽。
“英雄少年。”
樾相看着赵恒露出赞叹之色,不管他心里存在多少愤怒,也不管他是否要鱼死网破,他此时对赵恒的赞许没有半点水分,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子竟能把局面变得如此对峙,自家子女实在不如啊。
“赵恒,我承认你手段强悍。”
樾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身子前倾站起开口:“我也相信你有所布局,可是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被威胁,我也从不认为玉器不能跟瓦片死磕,我现在只想再问你一句,你肯不肯解散剑门离去?”
“他人惘然,赵恒心知、、、”
赵恒捏起面前的药酒,抛入嘴里爽朗一笑:
“千古一相,剑指无双,赵恒愿亲自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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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一章 交锋
第九百六十一章交锋
千古一相,霸气十足。
赵恒早就听说樾相的强势,事实也是一而再的展示出来,不管是面对各方斥责他杀害樾剑压力还是调动坦克部队封锁整个樾都,都昭示出樾相钢铁般的神经和岩石般的性格,不会屈服于外力。
赵恒知道樾相的性格却没想到他固执到这种地步,换成其余人肯定会暂时压制怒气,先让自己离开相府再作打算,毕竟狮子头和樾相印签是极大威慑,谁也无法保证赵恒没有在相府安装炸弹。
谁知樾相却当场摆出开战态势,要求赵恒承诺解散剑门,面对樾相不顾后果咄咄迫人的态势,赵恒也不甘示弱的站了起来,悍然面对这个金子塔尖的老人开口:“人人都以为樾相只文不武。”
“可是赵恒知道,千古一相,文能安邦武能治国。”
在樾六仪和阮麻子他们讶然樾相笑容旺盛中,赵恒踏前一步看着樾相补充:“樾相能够凭借手段坐稳相位二十一年,昔日还师从大剑师习武强身,如果说樾相不会武,赵恒是断然不会相信。”
阮麻子的呼吸微微停滞,他已见到樾相脸上恬淡神情,他清楚这种表情的内在意思,那就是对方说中了他的心事,他心里不由闪过一丝讶然,敢情樾相真是一个高手?可自己从没见他练过啊。
当樾六仪也对父亲生出一抹陌生时,赵恒正捏捏身上衣服不置可否一笑道:“以樾相的心性和刚强,如没有得到大剑师的精髓,你这二十多年又岂会让剑门坐大?现在又岂会让我解散剑门?”
“樾相,可敢跟赵恒一战?”
“哈哈哈!”
樾相忽然发出了一阵爽朗笑声,挥手制止相府精锐靠前对付赵恒,他颇为赞许的扫过赵恒一眼:“赵恒,我现在是彻底佩服你的心思,你我只是第二次相见,你却比阮麻子他们还要了解我。”
他手指点一点阮麻子:“在我身边十年二十年的老人,却比不上恒少你两个照面的判断,可惜你我立场注定不会友善,不然我还真想要跟你成为忘年之交,跟你这样的人说话聊天实在过瘾。”
赵恒淡淡回道:“谢谢!”
樾相的话虽然没有直接道出自己身手,但这模棱两可回应就是最好答案,樾六仪呼吸微微一滞,脸上划过一抹复杂的情感,在父亲身边长大三十年,他却能把自己瞒的死死的,感觉很是怪异。
阮麻子却是暗自庆幸的抹掉一身冷汗,幸亏自己这十多年来忠诚如狗,否则怕是被樾相暗地里干掉都不知道,樾相隐藏如此之深,不亏是有千古一相雄心的主啊,他继而想到剑门会馆的袭击。
当初即使没有赵恒出手,樾相也该不会有事。
在阮麻子脑海中转动着念头时,樾相已经不着痕迹踏出一步,眼中晦涩的光芒闪烁,浑身上下散发出滔天的战意与杀气,凛冽的杀气犹如实质,仿佛能让人从凌厉杀机中感受到血淋淋的惨嚎。
而杀气背后竟然隐隐有浩瀚深邃,让人讶然的强横杀气四处散发,最邻近的阮麻子身躯止不住一震,他受不了这样的压力,感觉心脏一阵压抑的狂跳后眼前一暗,嗓子口一甜差点吐出一口血。
气势杀人,不是中出现的桥段。
赵恒先是神情微微一紧,随后不置可否冷哼,完美无缺的杀气硬生生被破开一丝破绽,尽管赵恒脸上还保持着波澜不惊,心底却是多了一丝凝重,他想过樾相的强悍却没想过这家伙霸道如斯。
没有丝毫停滞,赵恒右手一花,剑指在半空中晃出影子,四朵兰花一朵朵飘了过去,不凌厉不霸道却带着一点点清冷,樾相面对赵恒的攻击淡淡一笑,手指和中指微微一屈不紧不慢弹了四下。
四朵兰花在弹指中一一破灭,在赵恒止不住讶然中,脸上带着笑容的樾相手指抬起晃动,六朵兰花朝着赵恒飘飞过去,手指划破了空气,带着尖锐而低沉的呼啸声眨眼间即至,让人叹为观止。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凝重,手指连连挥动挡击飘来的兰花。
“扑扑扑!”
数声沉闷声音响起,当六朵兰花在赵恒抵抗中泯灭时,赵恒已经不可遏制的退出了三步,他伸手端起桌上一杯茶,苦涩把口中的血味冲淡,低头的瞬间谁都没有注意到他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色。
一触即发,却又分崩离析。
当阮麻子他们以为樾相要一战时,后者正目光平和看着赵恒,看着赵恒慢慢捏起的两根指头:“赵恒,我承认你很强大,但带伤的你绝不是我的对手,等你把伤势养好,或许可以跟我一战。”
赵恒很诚实的回道:“我不是你对手。”
“回去吧。”
樾相似乎不想过早杀掉知己,手指轻轻挥动开口:“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你想清了再告诉我,解散剑门对你对我对身边人都好,如果一意孤行要上位,那我会让大师坟墓边多上三千棺材。”
他言语流露出强大的杀意和气机:“如果你不甘心不服气,你也可以带领剑门跟我放手一战,我相信你能把相府和国会大楼炸成废墟,也相信你能让樾都变得动荡起来,但我也请你相信、、”
“最后的胜利者依然是我。”
面对樾相的善意和强势,赵恒脸上并没有感激和退让,他把两根指头轻轻松开,坦然迎接上樾相的目光:“我当然相信樾相敢手刃千人,但是我可以保证,你让大师旁边多上三千坟墓的话。”
“你会变得鳏!寡!孤!独!”
赵恒一字一字念着最后四个字,每一个字都深入人的心里,让人莫名其妙生出一阵寒意,连樾相脸色也是一变,似乎感受到高处不胜寒,随后又听到赵恒补充:“我也相信樾相能够扛住我!”
赵恒淡淡一笑:“就是剑门万众一心也难于让樾相后退半步,我更相信樾相面对打烂打残的毯子有把握重建,但是我想要提醒樾相一件事,李媛媛他们挑拨三方关系,绝不是自我找死行为。”
樾相目光一凝,冷然看着赵恒。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把从李太白那里听来的事分析出来:“她们的背后有汝南周氏撑腰,兵强马壮的相府或许能扛住对方阴谋,但在跟赵恒和剑门死磕一番后,相府拿什么来面对周氏渗透?”
他无视樾相的沉默:“我不知道周氏势力大到什么程度,但对方敢挑拨相府剑门和剑墓这种势力组织,他们底蕴相信不会太差,所以当我们斗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周氏十有八九会趁虚而入。”
阮麻子发现樾相的笑容罕见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他似乎在思虑着什么,但很快又挤出了一抹笑意:“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提防小人的暗算,不过我依然会在这里等你消息。”
“三天后,希望你能给我想要的答案。”
说到这里,他也不待赵恒开口回答,手指点着樾六仪出声:“樾六仪,你把赵恒亲自送回剑门,务必保证他的沿途安全。”他还向阮麻子下令:“这三天内,让相府精锐不得挑衅剑门弟子。”
樾六仪看着赵恒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咬着嘴唇回道:“是!”她已经记起父亲让她列席陪酒的目的,心里虽然有抗拒,但最终还是服从父亲意志,于是挪移身子站在赵恒面前,身子一侧:
“恒少,这边请。”
在赵恒钻入樾六仪的红色跑车离开相府时,樾相正让人打扫地上狼藉,特别是那副散掉的楠木棺材,他让人把它重新安装回去,随后望着渐渐消失的跑车开口:“这棺材,留给赵恒自己吧。”
远处天台,一名白衣男子也正看着红色跑车,还有车上的赵恒侧脸,他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笑意:“还以为这小子出不了相府呢,想不到他竟然能自己跑出来,也好,省了我出手的不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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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二章 白衣强横
第九百六十二章白衣强横
“樾相,何必给赵恒三天时间?”
夜深人静,阮麻子给樾相倒上一杯热水后,站在他旁边低声抛出一句,于他来说,主子竟然不愿意跟赵恒和平解决事情,而且赵恒也不可能妥协解散剑门,那双方就已没有必要浪费时间等待。
反正相府迟早都要铲除掉剑门,现在何必让赵恒逃得一条生路,又何必让剑门有三天时间准备?樾相花园有上千相府精锐,如今却让赵恒他们嚣张而来,跋扈而去,实在有点降低相府的威望。
他还低声补充:“有几个强者跟上去了。”
樾相没有直接回答阮麻子的话,今晚这顿饭耗掉他不少力气,低头抿入一口热水后,才目光平和看着阮麻子,语气带着平静:“赵恒在你们眼里真是嚣张狂妄?不知道隐藏锋芒的鲁莽小子?”
阮麻子低声反问:“难道不是吗?”
扛着棺材走入相府,盗取越相印签要挟,还强势威胁樾相后果、、、这任何一事都足够证明赵恒的狂妄自大,不管赵恒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挑衅一国首相权威和尊严,跟找死没有半点区别。
樾相目光越过阮麻子的脸,落在墙壁上的地图:“华国向来人杰地灵,顶尖权贵中有不少纨绔子弟,但也有很多文武双全的大少,只是冒出头的却没有几个,不是被其余人压制就是被扼杀。”
阮麻子点点头,开口回道:“这个自然知道。”向来以华国为敌对目标的阮麻子,自然知道华国的权贵现状,这年头不是优秀就可以出头,而是应该比别人更优秀更有价值才能打出一片天地。
华国很多青年才俊很多志向远大的大少,但能像南念佛这样冒出头的没几个,樾相脸上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轻轻吹着杯中的热水开口:“赵恒却冒出头了,狂妄鲁莽之人能够有今日的成就?”
“扛着棺材过来可说是跋扈,但也可以说是魄力。”
樾相目光缓缓移动到地图上的猫头山,声音轻缓而出:“当然,你或许会说赵恒今日成就来自赵定天,可是你不要忘记了,樱花堂血案和旺来村庄惨案都发生在赵定天出漠之前,他凭什么?”
阮麻子笑了,他忽然明白樾相的意思。
樾相把杯子放在桌子上一笑:“今晚如果真强势留下赵恒,相府怕是要一片血河,赵恒明面上一个人过来,但暗地里有多少跟随谁也不知道,即使我用强势资源压制,相府依然要死不少人。”
他手指漫不经心敲敲桌子,脸上呈现出老谋深算:“面对赵恒这种凶残坚韧的主,双方死磕起来说不定连我也会遭殃,所以还不如暂时忍耐下来,给他三天时间考虑,也给我三天时间筹备。”
阮麻子点点头,随即神情一紧:“要不要让他们回来?”正如他一开始所说,赵恒的狂妄行为激怒了不少相府精锐,其中一批骁勇善战者悄悄跟了上去,想给赵恒一点教训以及讨回相府尊严。
“由他们去吧。”
樾相淡淡开口:“也好试试赵恒的实力。”
猫头山!
樾相没有告知转身离去的阮麻子,如果今晚真杀掉赵恒毁掉剑门,他无法保证猫头山会不会是第二个山海关,樾王会不会是第二个吴三桂,他不惧威胁也无谓危险,但不得不考虑樾王这变数。
这是他此生最大威胁,他能够从华国内部谋取樾国利益,差点实现开拓疆土的伟大宏愿,难保赵定天不会依葫芦画瓢,樾王真有问题的话,东方雄八十万精兵破境而入,自己怕是成千古罪人。
樾相站在窗户沉思,目及之处是赵恒送来的那副昂贵的棺材,棺材就这样摆在花园里面,樾相没有开口要人搬走它,谁也不敢,也不想去挪开,惨白灯光照在楠木棺材上,诡异,阴森,恐怖。
就在樾相微微放空时,桌上一个电话忽然响起,这个时候还有电话进来?而且是内线!樾相眉头轻轻一皱,随后快步走到电话旁边,拿起话筒接听就传来一个声音:“把赵恒永远留在樾国。”
樾相陷入沉默。
“不想说点什么吗?”
靠在樾六仪的红色跑车上,赵恒懒洋洋的坐直身子,手指有意无意在樾六仪的白皙腿上划过,让后者下意识微踩刹车,赵恒心里早已经清楚樾相的美人计,所以他对樾六仪多了一抹玩味神情。
“对不起。”
樾六仪呼出一口长气,尽量让自己情绪变得缓和:“今晚是我态度不好让你生气,在这里向你说声对不起。”随后她又让自己挤出一抹笑容:“恒少,今晚没吃好饭吧?要不我请你喝一杯?”
赵恒瞥过樾六仪脸上的笑容和眼神中的悲凉,手指再度不着痕迹放在她的膝盖,后者条件反射想要躲开,但最终咬牙盯着前方道路没动,赵恒感受那一片温柔之余笑道:“我对吃饭没兴趣。”
话里带着一抹暧昧。
樾六仪嘴角止不住的牵动,虽然她要比赵恒大十来岁,风月经验也比赵恒丰富很多,但是面对赵恒流露出来的调戏,她还是从骨子里感到发寒,相比其他好色的男人来说,赵恒更加呈现凶残。
一种能把她整个人吞下的凶残,再想到曾经传遍整个樾国的旺来血案,樾六仪心里有几分忐忑不安,生怕自己色诱不仅失去意义,还把自己身子和精神搭上,只是父亲给的任务又不能不完成。
“那恒少对什么感兴趣?”
樾六仪眉间流露一抹媚意:“我愿意全力以赴。”她此时已经想清楚了,只要能把赵恒这块硬石融化,她无所谓牺牲自己,反正女人迟早要跟男人上床,跟谁上不是上呢?何况赵恒样子不错。
赵恒的手在她膝盖轻轻抚摸,时而大力时而温柔,就在樾六仪想要再追问时,赵恒已经收回手淡淡笑道:“月黑风高,这种天气最适合杀人放火或者风花雪月,樾小姐很美丽,赵恒很喜欢。”
赵恒微微勾动两根手指,似乎在享受刚才的柔软。
在樾六仪心情一沉时,赵恒忽然偏转话锋:“本来我该接受樾小姐的暗示,一起谈谈风月一起滚滚床单,可是我今晚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我想问问,樾七甲的现况怎样了?他伤势好了吗?”
“樾七甲?”
樾六仪神情微微一怔,她实在没有想到赵恒会是这种态势,侧头扫过他那张认真的脸庞,樾六仪竟然会恍惚精神,感觉这个赵恒跟刚才那小子完全相反,脸上轻浮和嚣张已经如潮水一般退却。
“他还好,只是很萎靡很孤独。”
赵恒的强烈反差让樾六仪心里生出好感,她踩着油门低声向赵恒开口:“父亲把他软禁在相府的后园,不准见客不准出入连大剑师的葬礼都没有去,加上他是以失败者身份回国,难免落寞。”
她虽然习惯站在父亲的立场思考问题,也愿意为相府牺牲自己肉体,但是面对最爱的弟弟,樾六仪还是有着别样的同情,一颗本该腾升的樾国新星在半年不到的时间陨落消逝,着实让她心疼。
“这样萎靡可不行。”
赵恒不知道老爷子跟樾七甲谈过什么,更不知两者有什么私下交易,但老爷子安排他活着赵恒自然不会反对,而且来樾都的时候赵定天曾留给他一句话,那就是知道樾七甲现状自暴自弃使用。
赵恒把老爷子托付给自己的话,轻描淡写的抛给樾六仪:“樾小姐,你如果有机会见到樾七甲,替我传给他一句话,你问问他,樾七甲是不是男人?你告诉他,这话是我赵恒从京城带来的。”
樾六仪神情一怔,随后点点头:“好!”
在落下这个字眼的时候,天空也落下了雨点,阴沉整个晚上的天空终于下起了雨,伴随着夜风在大地之间变得苍茫,也就在这个时刻,落后赵恒三公里外的长街,一个白衣男子挡住了一队人。
阮麻子后来得到的情报显示,就在这个雨夜,一名白衣男子独自一人挡住一队意图对赵恒不利的相府高手,他手持长剑于道路之上纵身疾驰,一剑便挑了其中的领队,长剑再扫生撕了其余杀手。
待白衣男子收剑离开事发地时,那条长街上的雨似乎才敢落了下来,这等声势实在是有些骇人,一位绝世强者用强悍的手段直接撕裂了所有的阴谋与算计,纯以武力开始挑战整个相府的权威。
这不是鲁莽二字可以形容,应该称其为强横!
而这时,赵恒正望着天空叹息:
“好大一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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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三章 归顺
第九百六十三章归顺
“你可以走了。”
又是一个天明万物苏醒,只是今天并没有破晓阳光,昨晚的大雨一直延续到现在,赵恒坐在剑门的樾剑卧室,看着洞开窗户外面的雨水向宫明月开口:“你已经完成了任务,你恢复了自由。”
樾剑的卧室有三十平方米,一室一厅,除了一排书籍和草席之外再无他物,连一张空调毯子都没有,赵恒昨晚差点冻到感冒,所幸樾忧心及时抱了一床被子过来,赵恒才算度过一个温暖之夜。
在赵恒话语落下时,站在不远处的宫明月嘴唇微咬泛白,她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小子,尽管赵恒已经宣告她获得自由,但还是有点质疑事实,这种感觉只有抱过死志又获得新生的人才能体会。
外面一缕一缕飘忽的雨水很是清凉,从窗口吹入进来的冷风佐证了这一点,只是相比坐在面前的赵恒来说,雨水清冷算不得什么,赵恒留给她的冲击很大,大到她在行动中不敢生出跑路念头。
“你现在想去哪里都可以。”
赵恒看得出宫明月眼里的迷茫,他从草席上缓缓站起身来,樾剑房间连个椅子桌子都没有,完全是苦行僧的生活,不过赵恒还是能够端来两杯热茶,把一杯放到宫明月的手里,暖着她的掌心。
在宫明月缓缓转过神来时,赵恒让她坐了下来,随后脸上涌现一抹笑意:“宫明月,你帮我取得我要的东西,我也实现我的承诺,你我恩怨到此为止,你现在可以离开这里去你想去的地方。”
说到这里,赵恒又悠悠一笑道:“不过,大家以后未必是朋友,但希望不要是敌人,毕竟我不想把花一样娇嫩的你捏碎在手中,如果有可能有机会,我更愿意咱们可以压压马路吃吃冰激凌。”
他转身,挥手:“你走吧。”
“我想要留下。”
宫明月并没有转身离去,相反目光炯炯的看着赵恒:“我想要跟在你身边,我没有什么崇高的理由,我只是想要活得久一点,茶楼一战已让我认识到,一个人看似自由,但死起来也很容易。”
宫明月昔日能够妙手神偷,满足自己的刺激和成就感,颇有十步偷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意境,但是遭遇东宝冰之后,她就发现个人力量始终渺小,遭遇东系这种庞然大物十有八九会没掉小命。
“留下?”
赵恒看着容颜精致的宫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他抛出两个字后就目光平和审视这绝色美人,宫明月知道自己还不够打动赵恒,于是深深呼吸道出自己心声,告知从东系中获取的教训。
在赵恒微微绽放的笑意,宫明月又补充上一句:“留在你身边会活久一点,而且我想找个靠山,这次把相府和国会大楼偷个遍,我想相府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因此我想要加入你寻得庇护。”
赵恒淡淡一笑:“庇护?”
她还扬起那张精致的脸蛋,郑重的点点头开口:“我现在不仅得罪了东系也得罪了相府,如果我依然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话,我很快就会被他们捏成粉碎,我还年轻我还漂亮,我还不想死。”
“另外,我对你多少应该有些价值。”
听着这一番很坦诚很现实的话,赵恒重新在草席上坐了下来,看着宫明月漂亮的脸蛋:“我相信这是你真心话,我也相信你会对我忠诚,只是你对我没太多价值,我找不到留你下来的理由。”
赵恒脸上呈现一抹铁血无情的样子,他手指漫不经心的勾动:“老实说,你的生存你的危险于我没半点关系,如果不是那么一点交情,你我走在路上就是陌生人,何况你曾经设局对付过我。”
宫明月嘴角止不住的牵动,她没想到赵恒如此直接冷漠,让她本来傲然的信心荡然无存,她原以为自己抛出真实感受以及妙手芊芊,可以让赵恒看到她的价值,会让她在恒门有一个自己位置。
谁知,赵恒无情撕碎她的信心。
“明月恳请恒少赏口饭吃。”
宫明月掌心微微出汗差点不知道如何让话继续下去,但思虑一会就单膝跪下开口:“明月不敢轻言自己那点微薄价值,只请恒少仁义能让明月留下,做牛做马无怨无悔、、一口粥饭就够了。”
赵恒没有回应她的话,也没有上前扶持她起来,他似乎忽略宫明月的存在,把目光落在正缓缓走来的樾忧心身上,视野中,一身黑衣黑裤的樾忧心拍掉身上飘飞的雨水,脱掉鞋子走入了进来。
樾忧心先是对半跪在地的宫明樾微微讶然,随后又迅速恢复如水平静,跟赵恒相处越久她就越发现诡异,任何事情在赵恒身上发生都不奇怪,毕竟天底下没有第二个人敢扛着棺材去相府赴宴。
“三十六剑门主事人下午三点会汇聚剑门。”
樾忧心落落大方在赵恒面前坐了下来,声线平缓而出:“我已知会他们此次会议主题,那就是关于解散剑门的事,他们纷纷表示下午会准时参会,而且也会注意自身安全不让相府有机可乘。”
赵恒神情平静的点点头,捏起茶水抿入一口后回道:“下午这会你主持就是,我不参加了,收集完各方意见之后你再来一个投票,看看他们对解散剑门的意向,也许会有人想要自立门户呢。”
“揪他出来,然后杀掉?”
樾忧心轻而易举戳穿赵恒的用心,脸上神情没有太多起伏:“虽然你将是剑门主事人,对剑门子弟有生杀大权,但我依然要告诉你,剑门现在处于风雨飘摇中,如果你出手杀人会引发事端。”
赵恒没有在意樾忧心的态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道:“放心,我不会杀人,现在这个节骨眼我不会傻到杀人,只是知道他们心声稍微防范,否则将来被谁捅死都不知道,所以你照做就是。”
赵恒说的很是真诚,樾忧心却半信半疑,旁边跪着的宫明月却是暗叹一声,她清楚赵恒如果知道剑门子弟有异心,绝对不会是什么防范措施,而是以雷霆之势诛杀掉不和谐因素稳住胜利果实。
“好!”
樾忧心终究还是向赵恒点头应允,随即又把一份情报递给赵恒:“昨晚樾都某个长街发生一起厮杀,尾随你和樾六仪的十三名相府高手,被人一剑撂翻在大雨中,十三人,全部是一剑封喉。”
她指着四五页左右的资料,以及三张彩色图片:“我不知道这是你派人做的,还是李太白的挑拨离间,所以让你知道此事心中有数,免得将来相府责问心虚,上面有几幅图片,你可以查看。”
“一剑封喉?”
赵恒捏着相片扫视死者,果然全是咽喉中剑毙命,就在他思虑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宫明月瞥了照片一眼犹豫了一下,最后咬着嘴唇开口:“我昨晚恰好目睹这过程,出手者是一名白衣男子。”
赵恒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白衣男子?”
宫明月深深呼吸一口气点头,她昨晚在返回剑门途中确实捕捉到长街一战,只是对方出手太快让她分不出两者身份,她只知道白衣男子和挥出的惊天一剑,宫明月还凭借着印象作出挥剑手势。
“是他?”
眼露惊讶的赵恒下意识站直了身体,这惊天一剑的手法跟他刀法颇为相似,再联想到对方杀的是相府高手,他脑海中瞬间闪现出一个白衣身影,那就是时而猥琐时而儒雅时而霸气冲天的风叔。
樾忧心讶然问道:“你认识他?”
赵恒深深呼吸:“樾都要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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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四章 警告
第九百六十四章警告
宫明月以一种诡异态势留在剑门。
赵恒没有答应让她进入恒门,但也没有让人把她扫地出门,而是让樾忧心把她安排在剑门一间独立宿舍,让宫明月暂时留了下来,宫明月也没有太多坚持,以一种绝对服从态势顺从赵恒安排。
处理完宫明月的事情,赵恒就等待樾忧心的会议结果,距离樾相通牒的最后五十六个小时,樾忧心把三十六剑门的投票结果摆了上来,三十六名头目有六人认为,此时硬扛樾相是不明智之举。
换句话说,他们认为应该解散剑门,赵恒看着名单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笑意,樾忧心见状心里微微发毛,于是压低声音道:“赵恒,我跟你一样愤怒这六人所为,但你千万不要想着杀鸡儆猴。”
樾忧心语重心长劝告着赵恒:“这时候动他们会变得内忧外患,现在距离樾相最后通牒期限只有五十多个小时,再让剑门内部相互倾轧争斗,到时樾相收拾起我们就更容易,此时该忍一忍。”
“我当然不会杀他们。”
赵恒把手中名单轻轻放在桌上,随后揉揉脑袋一笑:“面对樾相滴水不漏的强势迫人,他们自立门户的念头不算什么,我现在只想着如何应付樾相,如何让他老人家能退半步让剑门能喘息。”
樾忧心暗松了一口气,随后接过话题:“樾相出了名的老顽固老狐狸,他连你藏匿炸弹以及死亡的大概率都不惧,又怎么会退半步放过剑门呢?现在只能如我所说,以硬碰硬跟樾相拼一仗。”
樾忧心想起樾剑身上的三十六枝利箭,想起师父最后生命时刻的悲凉,眼里就迸射着一抹怒火:“我们应该直接让人回应相府,我们宁愿师父坟前多三千棺木,也不愿解散剑门苟且偷生、、”
“解散剑门是不可能的。”
赵恒扫视着名单上的名字,声音清晰而出:“不过咱们也不用冲动,当务之急是全力抱团,同时未雨绸缪对抗相府,樾相掌握樾国的国家资源,咱们硬拼不是办法,只能以软克刚顶住压力。”
樾忧心眉头轻轻皱起,看着赵恒清冷开口:“你都说樾相掌控国家资源,咱们区区剑门以柔克刚顶得住吗?还不如直接安排死士杀掉大魔头,给师父讨回公道给剑门赢得生存,樾忧心愿往。”
她愿意做刺杀第一人。
赵恒毫不犹豫的摇摇头,呼出一口长气回道:“你伤势还没好,樾相身手又不是打酱油的,加上他身边高手如云刀枪林立,你带人刺杀他绝对九死一生,这事我来处理吧,你静心养伤就是。”
樾忧心叹息一声:“我怎么静心养伤?”
赵恒没有在意她言语中的潜在意思,只是指着名单上的六人开口:“我担心剑门中有樾相走狗,所以你去知会这六个人一声,这两天注意自己安全,免得被樾相派人杀掉挑拨剑门内部矛盾。”
樾忧心神情微微一怔,讶然出声:“你说说樾相会拿六个人大做文章?”刚刚说完,樾忧心又觉得这似乎白问,换成她在樾相位置也难免会干掉这六名反对者扰乱剑门内部,让赵恒失道寡助。
“越春龙,樾一军、、、”
赵恒不紧不慢的念着六个人名字,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目光也保持平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每念出一个名字,樾忧心就心里微微咯噔,随后起身拿起电话,分别向这六人发出警告。
人生什么叫悲剧?
你觉得你的人生很悲剧的时候,而且因为这个去骂老天爷不开眼去骂命运太捉弄人的时候,其实无论是老天爷还是命运都是没空理会你的,天天骂他们的人那么多,他们哪知道你算哪根小葱?
你觉得你失去了所有,天都塌了、生活失去了支柱、活着失去了希望就很悲凉很歇斯底里,其实你在老天眼里不过是形形色色的路人甲中的一个而已,就像现在上个洗手间被堵住的樾春龙、、
他只是半夜去上洗手间,结果就被人堵在里面。
“你可是樾春龙?”
洗手间冒出的六名男子死死盯着剑门高层之一,分会会长樾春龙,蒙着脸的领头者一字一句的问道,虽然他额头渗出汗水让人感觉紧张,但终究还是清晰表达出词意,让樾春龙嗅到一抹杀机。
樾春龙看着眼前六名持刀持弩的黑衣男子,眼里划过一抹茫然和不解,尽管樾忧心打过电话警告他,要小心樾相派出精锐做事挑拨矛盾,樾春龙却不认为相府会对付自己,他本就是相府的人。
十三年前他就是樾相的人,是相府派人剑门的棋子,所以他对樾忧心警告嗤之以鼻,在把会议结果告知樾相之后他就歌照唱舞照跳,谁知玩到半夜上个洗手间,却被六名黑衣人这样团团围住。
出于安全出于保密,四十多岁的樾春龙厚起脸皮,一边拿起纸巾擦拭双手,一边向黑衣男子摇头:“不是,你们认错人了,我叫樾长生。”他没有放手收拾六人的打算,只想求得安全再报复。
此时,樾春龙忽然见到领头男子嘴角牵动两下,似笑非笑,对他这个回答冰冷而蔑视,这一眼,让樾春龙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却有一种被跳梁小丑被无视的愤怒。
“杀!”
这种愤怒还来不及从口中表达出来,在樾春龙的瞳孔中领队者的影像瞬间消失,接着一把干干净净的红剑就破鞘而出,连人带剑指向樾春龙的胸口,后者按捺不住,也知道对方势必要杀自己:
“欺人太甚!”
樾春龙怒吼一声踢起面前的垃圾桶,在垃圾桶撞上长剑时,他就一个箭步上前,一拳轰出,拳头冲出的位置不是长剑,而是黑衣男子的腰眼,后者腰腹旋转,一手成掌裹住樾春龙的惊人一拳。
力气全被稳住,樾春龙暗感不妙。
“嗖嗖嗖!”
就在两人攻势微微对峙时,三十支弩箭射进樾春龙的要害,在他身子弹射起无数股血花时,领队者左手向前牵引拉开双方距离,随即右手回剑一掠,一股鲜血从樾春龙的胸口迸射,触目惊心。
“撤!”
领队男子抹掉剑上鲜血,随后就转身出了洗手间。
时至凌晨两点,一个身材庞大的中年男子正在竹林中练剑,虽然已是夜色深许雨水朦胧,但他依然习练的很卖力,每一个招式每一个动作,他都力求精准和到位,相比樾风他们也丝毫不逊色。
在把剑门招式全部练习完毕之后,他就伸出手指捏起了剑指,把赵恒这几天教的招式演绎出来,就当他把第一招毫无水分的展示出来时,四周闪现出数十名黑衣男子,其中一名面具男子喝道:
“可是樾一军?”
正在练武的男子微微一震,显然没料到有人会找到这里来,最重要的是在这深夜冒出来,不过他也算是一个能耐之人,平息心里一点涟漪之后,捏着剑指冷声开口:“正是,你们是什么人?”
“很好,验证一下免得杀错了人。”
面具男子长笑一声,退后半步手指一挥,漫天箭影!数十名黑衣人二话不说就射出弩箭,樾一军的瞳孔缩紧,身上防水衣服混着微弱灯光,四处纷飞,身休在转瞬之间就做出了五个规避动作。
身体几乎是飘着后退的樾一军,一边躲避袭来的杀机一边拍落面前的弩箭,嘴角微微抽动,樾一军看着自己身上不断溅射的鲜血,他清楚自己或多或少已经受伤,而且这似乎只是第一轮攻击。
“你很不错,可惜终究是要死的。”
在弩箭将要用尽时,领头者抬起了一把枪。
第九百六十五章 远去的菊花
第九百六十五章远去的菊花
黑衣人来历如何,身手如何,樾一军全都不知!
但在对方抬起枪口的时候,樾一军就知道今晚怕是注定要横死,即使旁边涌出十余名闻讯过来的护卫,樾一军也依然感觉不到太多生机,还没等他发出指令,数十枚匕首就钉入他的护卫脖子。
力道的强悍几乎要撑破整条脖子,待鲜血漫天溅射的时候,黑衣人已经冲了上来,反手拔出剑门护卫脖子上的匕首,然后对着就近对手心脏疾然刺下,又是数声惨叫响起,护卫瞬间倒下大半。
“扑!”
与此同时,黑衣男子手中枪械已经扣动扳机,一颗子弹速疾擦过樾一军的胳膊,后者下意识挪移出去,反手抓起一把锋利长剑反击,黑衣男子轻轻摇头,讥嘲叹道:“樾一军,徒有虚名啊!”
樾一军愣然,讶然,愤怒!
此时,黑衣人再次向剩余的剑门护卫扑去,剑门护卫自然感觉到黑衣人的凌厉,刀未近身,刀风已经让他们的身躯隐隐生痛,但他们也是强悍之人,当下也顾不得他们的厉害,决定以身犯险。
拼着自己受伤也要让对方倒下,他们相信这种损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战术,绝对对得起剑门子弟的威名,黑衣人自然看出了敌人两败俱伤的意图,眼露不屑的按在刀柄,瞬间,刀锋光芒暴增。
刀尖似乎长上了几寸,在对方长剑即将要刺中自己的时候,先快半拍的刺穿了剑门护卫那握剑的肩膀,然后向后沉稳有力的拔出,‘扑扑扑’数声,剑门护卫的肩膀多了个小血洞,不可遏制。
血洞像是被手枪击中般,鲜血不断的汹涌出来血染半身,剑门护卫快到黑衣人身上的长剑忽然垂了下来,再也无力举起,情急之下,他们拼着几分血性,想要让长剑换手再战,但却已经太迟。
黑衣人的匕首已经刺穿他们脖子。
前后不到三十秒,黑衣人包围中又只剩下樾一军,长剑在手的樾一军生出几分强者气势,想要从枪口和匕首中杀出一条血路,可是他忽然感到手臂酥麻,随后渐渐失去感觉,他神情瞬间剧变。
两分钟后,黑衣人像是一群荒原恶狼,狰狞而又嗜血的撕扯着樾一军的四肢,断了他的生机,随后他们就把躯体全归拢在一起,用麻袋装好丢上驶来的车辆离去,任由雨水冲刷着殷红的竹林。
就在当晚十二点,某个剑门会馆收到这份重礼。
其所在分会长先是呕吐不已,然后细细审视辨认出同门师兄弟,于是立刻让亲信把车开去剑门山门,自己则打电话告知坐镇的樾忧心,后者接到电话先是震惊,待见到满车尸首更是悲愤不已。
尸体还有血字:逆我者亡,赵恒!
这个夜晚,显然是多事之夜,支持解散剑门的其余四个分会也遭到袭击,四个分会长也是被人设伏要了性命,跟随也被斩杀殆尽,死亡了百余子弟,更让人发指发寒的是,死者全被砍掉脑袋!
每个分会都有二十多颗脑袋,被袭击者串成大大‘杀’字。
而且每个分会的会长都是保持跪姿,显然是被人活活砍头,一名强烈要求解散剑门的会长,更是被人用刀钉在墙壁上,所有手指脚趾都被切掉,在雨水和恐惧中慢慢流血至死,让人不忍目睹!
这个晚上,剑门全都处于草木皆兵中,樾忧心接到线报,目瞪口呆的合不上嘴,她捏着十多份线报和那句血话,天还没亮就推开赵恒的房间,让她哭笑不得的是,未来主事人正裹着被子大睡。
“死了六个会长?”
赵恒睡眼惺忪的靠在墙壁上,他寻思着将来有机会搞张床睡,随后扫过情报一眼:“手法残忍,还留下我的名字,有点意思!咦,这不就是那六名赞成剑门解散的会长吗?怎么死的是他们?”
赵恒目光平和的看着眉头紧皱的樾忧心,吐字清晰的问道:“大师姐,我不是让你向他们六人发出警告吗?怎么他们还是被人杀了?究竟是樾相手段过于强悍,还是他们轻敌大意掉与轻心?”
樾忧心眼睛迸射出一抹光芒,她死死看着赵恒三分钟,她不是一个傻子,六个会长横死樾相有嫌疑,但赵恒同样脱不了关系,虚虚实实向来是赵恒的风格,可是在其余人看来却跟赵恒没关系。
因为、、因为、、赵恒让她知会过六人。
樾忧心深深呼吸一口长气,把面前资料全部扫开:“赵恒,我已经当着师父的面拥护你,所以我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这六名师弟是不是你派人杀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它跟你有关。”
她声音清冷:“是,你下午知会过我警告他们,要他们小心樾相挑拨离间,樾相也的确存在这种可能,但一夜之间就横死六人,我不觉得这是樾相手笔,相反,我更认为这是你在凝聚人心。”
樾忧心脸上涌现一抹凄然,语气平缓而出:“让剑门子弟误认是樾相所为,这样就可以更好凝聚他们对抗相府,而他们六人横死,也可以减少剑门内部分化,内忧外患的不利因素全被化解。”
赵恒一笑:“你不相信我?”
樾忧心没有说话,赵恒也没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坐着,相互对视着,各自眼睛都有着别样内容,两人都有着自己的倔强,樾忧心想要知道真相赵恒坚守着自己底线,两人都没有结果。
直至天亮樾风走入进来两人才动了动,但精神依然没有过于放松,樾风先是扫视个两个几近禅定的人,随后就坐在两人中间开口:“恒少,大师姐,凶手基本可以锁定,是阮麻子带人做的。”
樾忧心目光瞬间凝聚成芒,掠过一抹讶然看着樾风,樾风迅速把一个递了过来,劳力士,后面刻着阮麻子的本名和年月:“这是樾云在一名会长遇害地捡到的,经过核实是阮麻子本人手表。”
樾忧心低声开口:“是吗?”
樾风迅速拿过一张前些日子的报纸,指着樾忧心和樾相他们合影的照片开口:“大师姐,你看,相府和剑门发表联合声明那天,阮麻子本人也恰好入镜头,你看,他手上戴的就是这劳力士。”
樾忧心嘴角牵动两下,迅速把劳力士和报纸拿过来,樾风起身打开了卧室灯光,前者把两者细细审视一番,清晰辨认出两者完全一致,至此可以判定阮麻子出现在现场,还丢失了手上劳力士。
“赵恒,对不起!”
赵恒没有说话,洗漱干净的他低头喝水,樾忧心看着眼前波澜不惊的男人,叹息一声微微低头就起身离去,她手里还拿着劳力士和报纸,显然是要以此为证明、、向剑门子弟告知事件的凶手。
尽管樾忧心拿着证据离开卧室还向赵恒表示对不起,但是赵恒能感觉出樾忧心心底凄然,一抹不知道为何的凄然,只是他也没有说什么,江湖向来残酷,樾忧心要学会相信才能感觉人生灿烂。
当赵恒喝完第三杯茶的时候,宫明月出现在赵恒面前。
容颜精致的女人给赵恒恭敬倒着茶水,赵恒神情平静的没有丝毫回应,只是在她倒完时就捏起来喝掉,再倒满再喝掉,将近七杯茶落入肚里,赵恒才伸出手指挑起宫明月下巴,笑容恬淡如花:
“恒门,有你一个位置。”
赵恒目光平和:“但要记住,你的命是我的。”
“明月明白。”
宫明樾扎起了长发,露出清雅丽人的容颜,她平静得像是醉了一场花酒,像是决定忘记那一个霏霏小雨的黄昏,那一朵怒放盛开的菊花,满城飞絮的故乡,还有不紧不慢地踏秋而去的马蹄声。
别了,那遍地金黄碎了一地的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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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六章 刀削面(四更求花)
第九百六十六章刀削面
“樾相,剑门六大会长昨晚全部横死。”
早上七点半,阮麻子神色匆匆的走入樾相府邸,后者正背负双手站在那条人工溪流,他踏前一步低声汇报:“每一个人都死得很惨,几乎都被敌人砍了脑袋,而且尸体旁边还有赵恒等字眼。”
他咬着嘴唇开口:“这六人当中有我们早年埋下的两颗棋子,他们传给我们的最后消息是关于剑门解散投票,如今全被人无声无息击杀,我们算得上损失惨重,相府留在剑门根基几乎殆尽。”
“赵恒干的。”
樾相伸手捏住一片落下的树叶,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冷漠:“虚虚实实,一松一紧,赵恒手段真是不简单啊,而且我可以断定这一笔血债会被他扣在我头上,剑门因此实现空前绝后的团结。”
樾相把树叶揉成粉碎,目光带着一份清冷:“先有樾剑大师的横死,现在又是六名会长倒下,相府在剑门子弟心中臭名昭著,我们再想分化剑门不可能了,不过也都无所谓了,无所谓了、、”
“樾相英明。”
阮麻子深深呼出一口长气,他有点不理解主子后面那句话的意思,但也没有深入去推敲,而是抛出一件要事:“我妻子送给我的劳力士表不知什么时候丢失,再发现已经到了剑门子弟手中。”
在樾相神情平静中,阮麻子开口补充:“传闻这劳力士表是在一名横死会长的现场发现,毫无疑问我被赵恒栽赃陷害了,可是这东西又无法辩驳、、赵恒实在厉害,做起事来都是步步为营。”
“樾相印签,劳力士表,一路手法。”
樾相把手中树叶轻轻吹散,无数碎末在风中飘荡:“套数虽然老了一点,但不可否认它的管用,”他忽然变得自嘲起来:“想不到我区区一国之相,竟然数次被年轻小子摆道摆得无法辩解。”
樾相的笑容有一丝淡淡苦涩:“想来想去终究是我走入了误区,龟兔赛跑最大的失误不是兔子睡懒觉,而是兔子答应跟乌龟赛跑,看来我真的老了,否则不会犯这种错误,不过以后不会了。”
阮麻子眉头轻轻皱起来,他感觉自己忽然听不明白樾相的话了,而且他发现主子比起昔日多了一抹伤感和落寞,他推敲不出其中乾坤,所以就保持着沉默安静聆听,等待着主子接下来的指令。
“让樾六仪给赵恒送两瓶好酒过去。”
樾相转过头来望着阮麻子,声音轻柔而出;“听说他们两个昨晚聊的还挺投机、、不打不相识,加上血气方刚美人如玉,两个年轻人心里多少有点涟漪,所以就让樾六仪跟赵恒多亲近亲近。”
“在没有撕破脸皮之前,双方还是需要缓和的。”
阮麻子听到樾相让樾六仪跟赵恒亲近感到愣然,随后又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他回应了一声就转身离去,樾相望着阮麻子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莫名其妙发出一声惆怅,呆立片刻就举步回书房。
就在樾相靠在椅子上没几分钟,房门就被悄悄敲响了,樾相轻轻咳嗽了一声,外面就闪进一个中年男子,一身黑衣一脸干净,只是胳膊却只剩一支,这份残缺让他斯文白皙的脸多了一抹狰狞。
“你来了?受伤了?”
樾相抬起头看着眼前中年男子,脸上没有什么惊讶和愣然,只有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唯有断臂时停滞目光,中年男子立刻踏前一步,微微鞠躬回道:“唐文静见过樾相,谢谢樾相的关心。”
樾相扫视他空荡荡的衣袖:“谁伤的你?”
来人正是被印婆断掉一臂在京城躺了一些日子的唐文静,他依然是那么从容那么淡然,只是樾相看得出他眼里蕴藏的仇恨,随后就听见唐文静笑道:“得罪了赵恒、、我这臂是被赵氏断掉。”
樾相眼里划过一丝摄人光芒,随即恢复平静回道:“难怪、、、当今天下身手胜过你的人不计其数,但能断掉你一臂的人却是屈指可数,只是你说到赵恒所为就可理解,他做得出那种事情。”
“不过你也不必凄然,大仇很快就能得报。”
听到樾相这一番话,唐文静眼里涌现一抹感动,微微躬起身子回道:“谢谢樾相关心,只是唐文静的仇恨没多少所谓,倒是樾相目前困境要尽快解开,否则套在樾相脖子的绳索会越来越紧。”
他低声补充:“我知道樾相从来不相信什么民意,更相信枪杆子里出政权,但是樾相该清楚蝴蝶效应,牵一发而动全身,我收到消息,樾王现在跟军中重臣来往,私下还送了不少贵重礼物。”
“樾王还提拔了不少亲信。”
樾相脸上保持着一抹平静,声线不受波动的回道:“他现在能够调动的就那三万人,简单点说,他除了给我守住猫头山之外,就剩下让开猫头山给华军通过的价值,他这一生都离不开那山。”
他不置可否一笑:“提拔来提拔去也是自我娱乐,至于结交军中重臣也不要紧,当初樾王在疆城宣告拥兵自立,整个樾国权贵就知道我跟他势不两立,所以我相信那些军中大佬看得清形势。”
“为谁卖命才能长久,他们不会不明白。”
唐文静轻轻点头表示赞同樾相的话,但随即又抛出自己的见解:“樾相所言甚是,只是这年头人心难测且墙头草太多,如果樾相在樾都步履艰难威信扫地,樾王趁机笼络人心不是什么神话。”
唐文静点出重点:“樾王是最大变数。”接着他又补充一句:“樾剑如不是樾相所杀,那就是樾王派人潜入樾都所为,目的就是给赵恒掌控剑门铺路,所以樾相要扼杀变数就需把赵恒干掉。”
“整个局中、、、赵恒是活眼。”
老唐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堵死了赵恒这个活眼,不仅樾相赢取了声誉扫掉了剑门祸患,还能让樾王这个最大变数烟消云散,看不到翻身希望的樾王除了死守住猫头山,还能干些什么呢?”
樾相淡淡一笑道:“如果樾王真跟赵定天有勾结的话,赵恒一死,他如给东方雄让路,樾国困境怎么破?东方雄的兵锋放眼世界没几个人能敌,再加上赵定天的老谋深算,我拿什么去死扛?”
“樾相放心,樾王不会让路的。”
唐文静眼睛闪烁着一抹狡黠:“根据我的推断,樾王跟赵定天如果有勾结,那么利益点就是樾王帮助赵恒在剑门站稳脚跟,然后赵恒利用剑门的强大影响支持樾王,双方互惠互利实现双赢。”
他指出一点:“赵恒活着,赵恒掌管剑门,樾王就有希望回来,如果赵恒死了,剑门散了,樾王所有希望就会破灭,表面上看他存在给东方雄让路的可能,事实他一旦让路,樾民会骂死他。”
“顺带连他老子一起骂,樾王岂会干这种事?”
唐文静一语道破:“樾王可是以他父亲为傲。”在唐文静落下这番话时,樾相没有再说什么话,他只是起身走到唐文静的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唐文静,你的的确确是一个人才。”
“按计划做事吧,希望给我想要的结果。”
就在唐文静微微鞠躬表示遵命时,他低垂下来的目光瞥到外面有人影闪过,轻轻一晃宛如阳光,他微微皱眉却没有多想,相府进入成员全都是樾相的死忠亲信,不可能存在什么敌人窃听之类。
在他转身离开樾相书房时,阮麻子正脚步匆匆离开相府,他摸出一个手机给樾六仪打电话,告知后者带两瓶酒去见赵恒亲近关系,随后就把电话挂掉走入一处面馆,阮麻子今早还没有吃早餐。
他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指着墙壁上的菜单喊出一句,正在火炉面前执掌勺子的哑巴老板,闻言郑重的点点头,随后就手脚麻利的切下三两面条,手法纯熟的丢进滚热的汤里,长筷不断搅动。
一大碗刀削面端了过来。
热气腾腾,阮麻子低头扒了起来,面很烫,汤也烫,辣椒更是灼人,但阮麻子却吃得毫不在意,一大海碗刀削面两分钟不到就被吃得干净,随即,他就摸出一张樾币丢给年近五十的哑巴老板。
哑巴握着樾币时的眼睛,很亮很亮,就像是华国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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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七章 事变
第九百六十七章事变
樾六仪是临近晚上七点到达剑门的。
此时,六大会长之死正在樾忧心和樾风的运作下传遍整个剑门,所谓阮麻子唆使杀人的真相也钉入每个人脑袋,自认识破樾相诡计的剑门子弟义愤填膺,先有樾剑横死,后有六会长掉了脑袋。
剑门跟相府再无周旋可能!
因此樾六仪抵达剑门的时候,红色跑车差点被剑门子弟掀翻了,长剑也几近抵向樾六仪的咽喉,所幸赵恒及时让樾忧心带她进来,双方才没有在大门口开杀,饶是如此,樾六仪依然神情紧张。
她来的时候已知道六大会长之死,却没想到会跟樾相府邸有关,联想到消失的一队高手,樾六仪有点相信这是父亲的威慑手段,因此她对自己过来有点懊悔,更是不解父亲为何还让自己冒险。
只是她已经抵达剑门,就此折回只会显得做贼心虚,何况赵恒传令剑门子弟她跟事件无关,所以她紧张之余依然昂首挺胸走入剑门,在樾忧心引领下来到山上一处凉亭,见到一袭灰衣的赵恒。
“樾小姐,晚上好。”
赵恒正坐在凉亭中间扒拉着一个炉火,炉子上面放着一个小水壶,水壶此刻正噌噌冒着热气,扒拉之中几缕青烟腾升而起,让这个细雨蒙蒙的夜晚多了一抹温暖,也让樾六仪心情放松了大半。
“恒少好。”
在樾忧心转身出去做事后,樾六仪拍拍身上雨滴走入凉亭,脸上扬起一抹精致的笑容:“剑门子弟气势汹汹,我还担心自己进不了山门,想不到恒少通情达理恩怨分明,六仪谢谢恒少大度。”
樾六仪裹着一阵香风向赵恒走去,今夜的女人穿戴得很简单,一件黑色的竖条女式衬衫,一身能将她修长而弧线完美的双腿勾勒的长裤,小巧玲珑并不扎眼但顶部雕有一朵精致玫瑰的高跟鞋。
还有一对并不夸张的耳环在灯光的闪烁下熠熠生辉,与之相映衬的是一双璀璨的眸子,如果说衣着效果是描绘狐狸精的话,那么这双眸子中含蓄而不矜持的些微媚意,就是这只狐狸精的尾巴。
女人多娇,男人折腰。
赵恒目光微微挑起落在女人身上,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笑意:“不要太早谢我,我一向是个十恶不赦的魔鬼,说不定让你进来只是更好拿捏你,玩弄你劫持你、、、以此更好的向樾相报复呢。”
在樾六仪脚步止不住一滞时,赵恒又笑着补充:“我血气方刚,你妩媚妖娆,现在又是一个清冷的雨夜,夜黑风高,孤男寡女共处一亭,连我自己都不敢保证自持,你又何必过早相信我呢?”
“只要恒少喜欢,何须劫持六仪?”
樾六仪散去心底凝聚的一抹凝重和戒备,荡起狐狸一般的笑容坐在赵恒面前,随后红唇轻启抛出一句,不明显,却重要,一种极富技巧的撩拨,她捏起一个精致茶杯,笑容妩媚送到赵恒嘴边。
微红的指甲白皙的手指淡黄的茶水,还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和触手可及的白腻,樾六仪在赵恒面前绽放着自己的风情,似乎随时愿意跟赵恒共赴云雨,不知为什么,樾六仪对赵恒人品极其肯定:
“恒少,喝茶。”
或许是昨晚的投怀送抱被拒绝的缘故,对于这个男人,樾六仪的感觉说白了多少有些复杂,当然和花痴女人见到男人就发浪恨不得扑上去的复杂不同,经过一夜恶补的樾六仪很清楚赵恒过去。
眼前男子在一年前还只是一个山区出来的土包子,有几分城府有几分气度也有几分与头脑城府相匹配的狠辣手腕,综合而言,樾六仪也不得不承认赵恒的确拥有成功上位者所需要的一切潜质。
但樾六仪更清楚一个道理,这年头想要上位有多难?再才会横溢的天才再胸怀天下的枭雄没有足够的根基也只能慢慢地靠着时间和阅历一点点挣扎上位,一个普通人要坐上宝马需要奋斗多久?
何况是坐上大剑师的位置。
更让人惊讶的是,一个原本荒唐的艰难的上位,如今从剑门子弟态势可看,赵恒俨然是剑门未来主事人,熟知赵恒资料的樾六仪不得不感慨赵恒是一个逆天存在,也明白他能活到现在的要因。
可惜双方立场不同,否则樾六仪真会对他生出兴趣,饶是如此,如赵恒真的想要跟她共度春宵,樾六仪会绝对不会过于推脱,跟强大无匹的男人一宿贪欢,远比跟那些平庸男子相守百日要好。
“谢谢。”
赵恒低头抿入樾六仪端来的茶水,随后扫过把残余半杯喝入的女人:“樾小姐,今晚过来为了何事?是为了樾相缓和双方关系,还是你自己想要跟我亲近?再或者,樾七甲有什么话要传我?”
樾六仪捏一捏自己的长裤,笑容涌现一抹成熟风韵:“恒少,这种天气聊聊天,谈谈情,喝喝茶相当惬意,扯起双方恩怨就有点无趣也有点累人,我今晚过来跟你一样,只谈风月不谈恩怨。”
“我很想跟樾小姐把酒言欢。”
赵恒拿起另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上一杯开口:“更想跟樾小姐留点美好回忆,只是你愿意我愿意老天愿意,你父亲却不会愿意,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樾小姐还是早点回去,免得自身危险。”
樾六仪幽幽一笑:“你保护不了我?”她已从警惕赵恒侵犯变成主动挑逗赵恒,社会阅历丰富的樾六仪在判定赵恒不是好色之徒后,整个人不仅轻松自在起来,风月气势也越发变得老道起来。
不过在赵恒保持平静时,她又笑着抛出一句:“你的话我已传给了樾七甲,他让我转告你,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男人,他请所有人放心,他樾七甲绝不是逃避者,他担得起自己责任和理想。”
她向赵恒问道:“恒少,他这话什么意思?”
赵恒思虑一会摇摇头,声线平缓而出:“不知道,我的任务只是传这一句话。”随后赵恒就不再纠结这话题,挥手让樾六仪喝刚泡得茶,就在她捏起茶杯的时候,樾风从山道上迅速跑了过来:
“恒少,剑门三处会长传来电话。”
樾风神情凝重还带着一抹焦虑向赵恒汇报:“他们几乎同时遭遇到一伙黑衣人袭击,黑衣人使用弩弓开路杀掉不是三级弟子,所幸他们有所准备才稳住阵脚,但局面不容乐观他们想要支援。”
说到这里,樾风还瞥了樾六仪一眼,咬着嘴唇开口:“这些黑衣人杀人手法纯熟,弩弓开路吴钩随后,想必是相府高手假冒越王对付我们,再度实施相府的挑拨离间计划,咱们需支援他们。”
“否则我担心他们顶不住。”
“这不可能!”
没等赵恒回道,樾忧心就低声喝叫起来:“樾相今天要我过来就是跟恒少缓和关系,他怎么可能又对剑门动手呢?这肯定是其余敌人在搞鬼,说不定就是樾王以退为进的玩花样,父亲无辜。”
“无辜不无辜很简单。”
樾风似乎早预料到樾忧心的话,微微挺直身子回道:“剑门子弟已经报警寻求支援,但是警察在事发三十分钟内都没抵达,其中一个警局就在剑门分会的五百米处,莫非整个警局被控制了?”
“樾王能耐虽大,但也不至于这地步。”
一语中的!
樾忧心捏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滞,没想到父亲又对剑门下手了,而且还是自己来见赵恒的态势下,难道父亲要自己过来跟赵恒缓和关系只是掩饰?只是麻痹赵恒和剑门子弟?她心情很有些复杂。
“向三处分会各派十名一级子弟支援。”
赵恒目光平和:“务必保住分会安全。”
第九百六十八章 剑门危机
第九百六十八章剑门危机
事实远远超出赵恒和樾六仪所料。
在三处分会遭受到黑衣人猛烈袭击后,樾风很快又告知两处剑门也是被攻击,两名分会长亲自阻挡才扛住对方疯狂攻击,但旗下剑门子弟倒下近半,战况相当惨烈,如无支援估计撑不到凌晨。
樾忧心又调出六十名二级子弟前往,希望能够缓解两大分会的艰难局面,赵恒对剑门事务和架构还不太熟悉,所以最后干脆让樾忧心发号施令,自己求得一个清静跟樾六仪在凉亭上喝茶聊天。
赵恒心里清楚,今晚剑门各大分会相续遭遇袭击,是樾相愤怒自己栽赃陷害后依葫芦画瓢,扮演成樾王精锐袭击各大分会,他的目的未必是挑拨剑门和樾王,但剑门分会给赵恒教训是绝对的。
这点可以从攻击者狠辣态势可知。
赵恒对樾相所为没有什么愤怒,反击是每个人都会做的事,只是他看着樾六仪忽然有些悲哀,樾相让女儿过来亲近自己完全是缓和关系,难道樾相就真不怕剑门恼怒起来把樾六仪大卸八块吗?
“可怜我?”
樾六仪忽然主动打破了沉默,用一种女人自然而然的玩味看着赵恒:“觉得我虽然是樾相的亲生女儿,但却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为了让剑门屈服连我都可以牺牲?其实你不必替我悲哀。”
樾六仪端起面前的茶水喝完,眼睛清亮的看着赵恒补充:“父亲妻妾成群子嗣众多,他已经给足我们普通民众子女不可能享受的荣华富贵,此刻用来牺牲为他霸业增添一笔没有什么不对的。”
“换成我在他位置一样可以牺牲子嗣。”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掠起一抹淡淡笑意道:“看来樾相对你们教育还真是到位,明显拿你来做牺牲品,你却依然为他说好话辩驳,这应了华国一句古话,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帝王之家本无情。”
樾六仪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口喝完后挤出笑意:“父亲虽然不是什么皇帝王侯,但也是一国领袖,他如果太多情感伤怀又岂能坐稳自己位置?何况他让我过了三十多年锦衣玉食日子。”
“所以哪怕他要你色诱我,你也义无反顾照做?”
赵恒毫不犹豫的戳穿樾六仪昨晚行为,在樾六仪神情微微一怔时补充:“不过从你神情来判断,你是愿意为樾相牺牲自己的,否则你不会在昨晚愤怒我行径之后,强忍怒气开车送我回剑门。”
樾六仪把上身挺了起来,让双峰呈现作势欲扑态势:“没错,父亲确实是要我色诱你,他在晚饭前就叮嘱过我,只是他本意是让我缓和你们关系,他告知你和他之间分歧很大需要我来调和。”
“这调和包括我自己身体。”
一阵冷风从外面吹拂过来,虽然被炉子热气所掩盖,但樾六仪身上那并不容忽视的精致香水味道还是恰到好处游弋到赵恒鼻子下:“他对我说,如果你喜欢我,我就应该牺牲一切来满足你。”
在赵恒并不奇怪的眼神中,樾六仪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只要能达到父亲的目的,我愿意自己陪酒陪酒陪上床,可惜没有想到,你和相府之间的关系依然不可调和甚至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她还指着自己傲然的身躯,嘴唇微咬补充:“今晚这种局面,如真是相府所为,我想,即使我现在脱掉衣服陪你,你们也不会有什么缓和了,不过无论如何都好,跟你见了面聊了天喝了茶。”
“也算是我樾六仪一大快事。”
女人多愁善感,樾六仪也不例外,两天之前她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会跟旺来村庄的凶手谈笑风生还生出惺惺相惜之感,虽然她知道自己跟赵恒不会有故事,但见他站在父亲对立面还是感慨。
“你对家族很忠诚,但你也很干净。”
赵恒的笑容极浅,冲击力却很强,干净的笑容没有太多杂质,他手指轻轻挥动,叹息出一声:“樾小姐,你走吧,趁着现在还有点时间赶紧回相府吧,我跟樾相的恩怨不应该把你夹在中间。”
樾六仪嘴角牵动:“什么意思?”
赵恒手指在半空一转:“大战将临。”
电闪雷鸣,雨水倾泻而下。
在距离剑门三公里外的一个树林,整整齐齐的站着数千名黑衣男子,沐浴着雨水,个个身材庞大眼神冰冷,此刻他们一个个都身穿黑衣,拿着一把锋利染黑的砍刀,脸上涌现相似的萧杀之意!
三千多人,竟然没有半点动静!
在他们正前方则站着一脸平静的唐文静,他拿着望远镜遥看从剑门不断出去支援的精锐,继而拿起电话聆听,听完之后笑容温润:“赵恒,你让华家损失惨重让我断掉一臂,这仇是时还了!”
“赵恒,我今晚不杀你誓不为人!”
随后他放下望眼镜,一指剑门入口对黑衣男子喝道:“十五分钟后,你们给我铲平整个剑门!记住!我不要活口,无论是剑门子弟还是佣人都给我杀,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把赵恒砍成肉酱!”
“三千三百人如杀不掉赵恒,那你们活着也没用!”
说到这里,唐文静还低声喝道:“记住,你们是樾国最勇猛的战士,在你们祖先的字典里,从来只有奋勇冲前而没有退缩,今晚剑门被抽走近半人手,剑门精锐又在落雁岭和茶楼几近殆尽。”
他手指一点不远处的剑门:“赵恒身边就剩下一些残兵败将,而你们却是养精蓄锐,不管是人数还是气势,你们都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所以此战只能胜不能败,否则就丢尽你们的脸和命。”
黑衣男子微微低头:“明白。”
唐文静神情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又望向一批独立开来的数十名男女,踏前一步身子微微一鞠:“各位,今晚一战拜托了,我也祝愿你们旗开得胜,希望你们能用赵恒的人头来垫高你们成就。”
数十名男女点点头却没有出声回应。
唐文静最后走到一人身边,此人身材高大气势如山,他额头的疤痕让人感觉可怕,但他站立的动作又给人一种协调感觉,全无半点勉强,浑身上下并无丝毫破绽,显然也是一个不可小觑高手:
“立花奇雄先生,拜托了。”
那人淡淡一笑:“放心,赵恒必死!”
十五分钟,三千多人悄无声息的向剑门山门进发。
这些人,黑乌乌一片像潮水般慢慢渗透过去,正门和两侧很快被他们包围完毕,三重攻击没有任何遗漏,唐文静相信,赵恒就是插翅也难飞,所以在得到准备就绪的回报后,他果断的一挥手:
“杀!”
一声尖锐啸声响起!
原本宁静祥和的剑门立刻杀声震震,正裹着雨衣戒备的剑门子弟先是一愣,随后就拔出长剑来环视,但眼睛还没怎么转动,扑扑扑!数十把漆黑匕首就没入他们胸口,速度之快堪比雷霆电闪!
数名剑门子弟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倒地死去!
随后无数身影就冲到他们旁边,刀光像是雪花般的清亮,手起刀落!四五名还没断气的剑门子弟被砍得血肉模糊,落在后面的子弟看得目瞪口呆,待反应过来反击时,一把军刀已刺入他胸膛。
“啊!”
他的惨叫彻底拉开黑衣人进攻剑门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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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九章 黄雀在后
第九百六十九章黄雀在后
夜色如墨,雨水倾盆。
虽然门口把守的子弟形同虚设,连袭击者面都没看清就惨死倒下,但他们惨叫还是让其余子弟惊醒起来,剑门子弟很快就见到四处腾升人影,一批批黑衣男子像是飞蛾般扑向他们,义无反顾!
“敌袭!敌袭!”
一名剑门头目喝叫起来,同时还挥舞出手中长剑,光华流转,扑!一名黑衣人应声而倒,但前倾的姿势还是在地上划出数米,咽喉迸射出一抹殷红鲜血,单兵能力剑门子弟胜过今晚的袭击者。
就在他们呆愣中,嗖嗖!无数匕首蜂拥而到!
十余名剑门子弟像是被铁犁掀翻的泥土,惨叫着向后跌飞,后面同伴不敢大意,忙齐齐挥舞长剑挡击,当!无数匕首被反射回去,二十多名冲锋的敌人瞬间倒地,不过他们临死时也捅出军刀。
三名剑门子弟随之被拖去陪葬,战况前所未有的惨烈和悲壮,至少于剑门弟子来说敌人很坚韧,这些敌人像完全不珍惜自己生命,出手不是要对手的命,就是把自己的命送给对手,颇为悲壮。
“稳住!”
闻讯赶来的四大剑手挥剑杀掉十余名敌人,但黑衣人依然如潮水般填补空缺,樾风头上渗透出冷汗,袭击者的强悍和人数远远超出他想象,而且他发现这批袭击者训练有素,采取五对一态势。
最重要的是,剑门子弟一集中他们就抛射匕首,稍微不小心就会被射伤,于是他一边指挥同伴散开,一边向后面挪移脚步退去,还拿起电话想要求救,他看得出今晚是一场恶战,但却没信号!
“没信号了!”
越风脑袋一个激灵背后都被汗水湿透,长剑荡起撂倒两名黑衣男子,在这空挡,又有二十余名剑门被射杀或被砍翻,散开防线也很快被冲破,四大剑手咬着牙死命压回去,还向同门兄弟吼道:
“退入山道!”
在他喝斥中,剑门子弟奋力反击,付出七八条命后总算稳住了阵脚,只是樾风还没来得及擦汗,一道人影就从侧边跃起,像是猎豹般窜出,在拉长的黑影之中,樾风发现一把刀刺向自己咽喉。
他没想到侧边也有敌人,脸色一沉长剑荡起。
“扑!”
樾风把长剑刺入对手的咽喉,速度堪比天际划过的流星,对方拿着砍刀的手似乎随着这长剑而静止在那里,随后他就轻轻摇晃身子,咽喉流出的鲜血和着雨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剑门的草地上。
他扑通一声倒在了草地上,樾风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尸体,长剑一掠又是两名黑衣人倒下,挥出第三剑时,长剑被一名还算强悍的敌人架住,只是樾风一抖手腕后,挡住的敌人又向后跌出去。
鲜血漂染了一地。
“咳!咳!”
樾风连杀数人虽然昭示出强悍,但也牵动在京城留下的旧伤,趁着他这个咳嗽空挡,一名黑衣人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匕首在雨水中一振,猛然发力,向正缓缓退后的樾风射去,军刀紧随其后。
匕首刺破空气,急速的向樾风袭击而来,樾风似乎毫无感觉危险的迫近,直到匕首贴近脑门的瞬间才猛然回手,接住来势凶猛的匕首并奋力反射,匕首立刻像是利箭般的原路射去,去势如星。
在黑衣人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匕首刺进了他的咽喉,直接没入武器根部,一声惨叫瞬间响起,黑衣人生机熄灭,并被冲力带退了几步,撞在背后同伴才止住了脚步,只是樾风脸上也流露痛苦。
伤口再度恶化。
“撤!撤去山道!”
虽然樾风还算清醒还能稳住阵脚,但双方人数相差实在太远,黑衣人就像蝗虫般冲击他们的脆弱防线,而且袭击者并非是乌合之众,一个个训练有素,一旦被他们近身,剑门只有被宰杀的份!
所以樾风决定放弃山门前面的阵地,转而把有限人手抽调到易守难攻的山道,想要利用地势优势来阻止这些穷凶极恶的敌人,毕竟敌人除了从正面攻击还从侧面袭杀过来,稍微大意就被斩杀。
惨叫连连,怒喝不断!
夜似乎更深了,血腥之气越发浓重起来,剑门就像一个飘在海中的孤舟一样,被四周黑色海水包围着,一场杀戮如火如荼的进行,而这时,赵恒正站在凉亭上,一脸平静望着近在眼前的厮杀。
酣战激烈,但他像是事不关己般不动,樾六仪却是震惊不已,难于相信眼前的厮杀,不管是不是父亲派高手过来,对方敢对剑门山门动手就昭示无上勇气,这完全就是挑衅十万剑门子弟尊严。
后果将是举国声讨啊。
“这是什么人?”
樾六仪喃喃自语出一句话,随即又变得苦笑不已,看袭击者志在必得的态势和数千人数,即使不是相府精锐过来攻击,也跟父亲多少有点关系,毕竟这是樾都这是父亲地盘,谁能调动数千人?
就算能够调动数千人,又怎能不被父亲知道?
“恒少,我们被算计了!”
在剑门子弟浴血奋战的时候,披着雨衣的樾忧心站在赵恒面前:“各大分会遭遇袭击只是幌子,目的是抽走我们留守剑门的精锐,待我们精锐尽出他们就直扑中宫,今晚怕要我们全部性命。”
赵恒淡淡一笑:“看得出来。”
樾忧心相比以前沉寂了不少,她扭头扫过一处腾升火焰的房屋:“我们现在只剩下几百人,其中很多是三四级弟子,战斗算不少太弱但绝对不强,而敌人少说也有三千人,一个个训练有素。”
“十比一的敌人,我们挡不住。”
樾忧心很诚实的道出自己局面,换成以前她肯定要跟敌人拼个你死我活,坚决不让敌人践踏剑门一寸土地,可是她已经成长了不少,面对敌众我寡以及师父大仇未报,樾忧心不想无谓的死去。
樾忧心淡淡开口:“剑门子弟前后三个照面就倒下近百人,虽然樾风他们赶赴过去稳住了阵脚,但也只是依仗山道才扛住敌人,一旦体力耗掉就会被敌人冲破,信号也被切断,没有支援了!”
“我们必须撤离,不然你就危险了!”
说到这里,樾忧心脸上划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冒出一句话:“对不起!早上是我误会你对六大会长下手,现在看来终究是我先入为主了。”数千黑衣人大举进攻,樾相再也脱不了关系。
赵恒背负着手,一声轻叹:“言重了!”
樾忧心话锋偏转:“恒少,撤吧。”
“撤?”
赵恒手指一点山门:“大师的墓看着呢。”樾忧心扫过远处的一座坟墓,眼睛掠过一抹涟漪,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现在敌众我寡且趁虚而入,咱们根本无法抵挡,绝对不是拼命时候。”
“现在、、、”
赵恒淡淡一笑:“正是死战的时候。”
赵恒不是不想撤,而是他心里清楚,樾相竟然敢纵容数千人来进攻剑门,那就证明他已经留好一切后手,别说风大雨大路滑让人难于撤离,就是撤离也只会通向一条死路,千古一相不是吹的。
“阮麻子,坦克旅和两大步兵团知会没有?”
距离剑门不远处的地方,樾相一脸平静看着腾升的火光,随后声线平淡的向阮麻子开口:“半个小时后,不管赵恒死或不死,我都要把这山门铲平,对外理由就是镇压攻打剑门的黑衣势力。”
后者轻轻点头:“樾相放心,他们十分钟后就位。”阮麻子抬起手看看腕上的新劳力士表,确认一番才彻底放下心来:“一旦杀掉赵恒他们,我会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竖立我们崇高形象。”
樾相轻轻一笑:“麻子,你越来越长进了。”
“你跟我这么多年,我都快忘记你是华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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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章 无可抵挡
第九百七十章无可抵挡
敌人攻势很凶猛,凶猛到连雨水都要停滞。
樾风率领剑门子弟凭借地势组织防线,遏制住如狼似虎的黑衣人,双方在宽度十米的地方展开厮杀,刀光剑影不断响起惨呼,尸体以各种诡异姿势堆积,让顺着山道流淌的雨水充溢浓郁鲜血。
“换人!”
全身是血的樾风在挥剑刺翻三名敌人,迟缓后面敌人攻势后立刻喝出一个指令,剑门子弟瞬间变幻阵型,前面精疲力竭的子弟如潮水般退后,后面弟子挥舞长剑从空隙穿过,阻挡攻来的敌人。
大雨的天空,白色的衣饰,凛冽的冷风,随风而动的衣角,在樾风他们中间不断涌动,杀气瞬间散发,“嗖!”“嗖!”长剑大震!十余名剑门子弟的长剑掠出剑花,就像是毒蛇吐出了信子。
前面躲闪不及的五名黑衣人瞬间倒地,胸膛要害多了一条致命伤口,望着前面不断倒下的同伴,后面的人身形顿时一滞,绕过地上堆积的尸体,敌人身形一顿,但是剑门子弟的长剑没有滞住。
长剑再次挥舞,还有数人从地上翻滚过去,四五名敌人高高跃起躲过击杀,但更多的敌人躲闪不及,毕竟剑门子弟剑法不赖,长剑透胸而过的瞬间,崩裂而出的鲜血不断地向着空气中扩散着,
有的飞溅到地上,有的飞溅到后面同伴脸上。
跃起的敌人愤怒不堪,手中疾然射出黑色匕首,六把尖锐匕首呼啸射来,早有准备的剑门子弟挥剑荡开,在瓦解掉敌人攻击之余,其余剑门子弟又窜出数米反扑,恶狠狠地朝着敌人碾压过去。
三轮长剑过后,敌人将近倒下二十人,有一名敌人勉强冲到剑门子弟跟前,但还没来得及攻击就被樾风一剑捅死,直挺挺的留给同伴最后一个背影,随后樾风踏着被敌人鲜血染红的山道后退,
“撤!再撤到后面阶梯!”
樾风没有因为瓦解掉敌人的攻击而欣慰,知道对方人数的他心情沉重,他清楚战斗才刚刚开始,现在厮杀的只是对手的炮灰,真正强手还没有发起攻击,以后比这更为惨烈的大厮杀还会更多。
在凭借山道抵挡敌人时,樾风还让人在阶梯上设置障碍物,进一步压缩通往山上的宽度,毕竟十米的接触面还是会给剑门子弟带来惨重伤亡,刚才虽然杀掉五十名敌人,但已方也倒下十余人。
战果看似辉煌,但剑门今晚扛不住这种耗损比,
就在樾风领着人缓缓后退时,二十多名正在断后抵抗的剑门子弟,忽然见到一名黑衣男子爆射过来,一把武士刀光华流转,合着雨水硬生生在他们剑芒撕开一道口子,三名剑手惨叫着摔出去。
就在其余剑门子弟微微愣然时,武士刀瞬间爆射,兹!刀锋一闪而逝划过两名后退的两名剑手,后者也是久经江湖的主,在嗅到危险时就向后跃出,只是动作相比刀势依然迟半拍,两声惨叫。
“啊!”
两名剑门子弟捂着腹部倒地!
“杀!”
黑衣男子武士刀向前一挥,把一名剑门子弟连人带剑劈到旁边,人没死,只是吐出一口鲜血,但还没等他站起来,武士刀就从他的咽喉掠过,一股鲜血迸射出来,随即一双大脚从他身上躺过。
与此同时,其余受到影响的剑门子弟也被冲散,不管死或没死都招致乱刀齐下,樾风留下的防线分崩离析,而这时他们才撤出十余米远,樾风扫过强悍的东瀛男子,想要冲上对战却最终退后。
敌人越强大越需要理智。
正如樾风预料的那样,在通往阶梯的数十米距离,无数敌人纷纷咬上来袭击,今晚也许是樾风这一生中遭受敌人追杀最凶最险的一次,一波一波的撕杀,像是永无止境的洪水一样向他们袭击。
剑门子弟身处在洪水的旋涡中苦苦地挣扎,随即数名剑门子弟又倒在乱刀之中,就当樾风返身去救回一名同伴被缠住时,一道人影从后面爆射了过来,剑芒如光如电,萧杀了整个山道和天地。
两名黑衣男子冲了过去,砍刀交错斩杀来者,后者完全无视,不管不顾的从他们中间穿过,双方交错而过,随后两名黑衣人停滞步伐,他们眼里呈现一抹惊愣和痛苦,接着就难于置信的倒地。
他们的咽喉有一抹小小缝隙,如非渗出的殷红怕是谁都看不出他们的伤口,数十名黑衣人脸色微变,凝聚目光扫向这名不速之客,这是一名年轻男子,他眼里有杀伐有紧张,但也有一抹坚毅。
他手里握着一把剑,一把已经归鞘的剑!
后面手持武士刀的黑衣男子脸露惊讶,他忽然发现这小子让人很是纠结,纯粹看他人的话,只能用朴实普通来形容,但是当他手里握着剑柄的话,那就没有人可以忽略他的存在,天生的剑手。
“这里我来。”
汉剑向樾风微微偏头:“恒少找你。”还没等樾风点头或者回应,黑衣男子趁着这个空挡扑杀过来,身子在空中一纵一灭,再度出现他已到汉剑的两米距离,武士刀已经快要点到汉剑的胸膛。
“叮!”
一道红光闪过,黑衣男子手腕忽然一片冰冷。
等他惨叫落下时,地上已经多了一只断手,汉剑手中的剑滴着鲜血,黑衣男子的手腕也流着血,汉剑又一脸紧张地站在那里,就好像是只能任人宰割的小羔羊,但大家都知道他不是只羔羊了。
无论谁的手被人砍下来,都绝不会再将那人当做羔羊的。
黑衣男子看着地上的断手,再看了看从从伤口滴落下来的血,以及滴在他衣服上的血,而后他才觉得一阵剧痛,就像是一根尖针般从他手腕蔓延全身,他忽然闷哼一声,向后跌倒熄灭了生机。
数十名敌人脸色变得发绿。一个人在真正恐惧的时候,脸色并不是发青,而是发绿,一种很奇怪的呕吐色,若没有亲眼看见过的人,很难想像那是种什么样的颜色,樾风也是止不住抽动嘴角。
只是他对汉剑有了信心。
“恒少,敌人太多了!”
在把指挥权交给其余三大剑手后,浑身是血的樾风迅速跑到凉亭向赵恒汇报:“其中还有不少好手,我们组织的防线全被他们吞噬,真的挡不住了,再过半小时,他们就会攻击到这个凉亭。”
“我们少说杀死了四百人,但对方还是死死扑来。”
樾风的长剑都已经卷刃,他把兵器丢在地上向赵恒补充:“恒少,我们撤吧,这山上还有一条路通往剑门后面,也许敌人还没有发现它的存在,咱们可以借这退路离开这里,留得青山在、、”
樾忧心也踏前一步,目光清冷看着赵恒:“恒少,撤吧,我们没有支援人数又相距太远,死战到底只会是我们横死,还不如冒险赌一把后院的山路,说不定樾相没有埋伏,我们能求得生机。”
“相信我。”
赵恒依然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他目光平和地看着两名剑门重臣回道:“剑门后院绝对没有生路,只会是一条连拼命都没有的死路,与其不可挣扎死在敌人手里,咱们还不如痛痛快快杀一场。”
“熬下去,我们今晚会逆天的。”
赵恒呈现出强大信心:“失败的人必会是樾相。”
樾忧心他们齐齐皱眉,不知道赵恒信心来自哪里?
此刻,立花奇雄正领着大半的高手从剑门另一个方向进发凉亭,在立花奇雄建议之下,这批好手没有跟在大部队后面捡便宜,而是心高气傲想要绕路拿下赵恒,尽管要多绕上两公里难走的路。
可是相比他们的骄傲来说,这点路不算什么,今晚是十比一没有悬念的一战,虽然剑门子弟抵抗的很是惨烈和悲壮,但于这数十名好手来说,他们迟早会被黑衣人冲散覆灭,于他们没有意义。
所以立花奇雄的建议让大半人跟随,想要先快半拍拿下赵恒和樾忧心立功,因此在大部队攻入剑门后,他们迅速偏转方向准备迂回进攻,雨水很大,但他们热情更大,顷刻就远离了激战中心。
“叮!”
在他们穿过一处没路的丛木时,一道剑光忽然从雨中闪出。
光华流转,惊天一剑!
无可抵挡!也无从抵挡!
咽喉飚血,一名东瀛高手轰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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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一章 立花奇雄(五更求花)
第九百七十一章立花奇雄
一袭白衣,一把长剑,挡住了所有风雨所有路。
“等你们很久了。”
白衣男子轻轻抖动手腕散掉长剑上的鲜血,剑锋瞬间又恢复了如水清亮,东瀛高手一招惨死的倒下,让立花奇雄他们瞬间死寂起来,也让他们把目光全部集中的白衣男子身上,思虑来者何人?
在场众人脸色都很阴沉,没有人知道同伴怎么死的,连立花奇雄等人都辨不出他哪里中招,更没有看出对方怎么出得手,不过每个人愤怒之余露出一抹炽热之色,那是对不朽强者的一抹崇敬。
在这批人中,有一名六十老者微微眯眼,他站在立花奇雄后面动也不动,对白衣汉子的超凡剑术虽然有讶然有好奇,但还是保持着一种实力的平静,显然他对自己有足够信心击败或战平对手。
雨水清冷,立花奇雄他们却浑身发热。
“你是谁?”
立花奇雄喝道:“要干什么?”
在大家重新呼出一口长气时,白衣男子那具不太强壮的身形,踩踏着鼓点般的步履,一步步,向前走来,他手中提着的长剑,随着步履的移动缓缓靠前:“风大雨大,你们该好好歇一歇了。”
“找死!!”
一名黑衣男子无法忍受对方的淳淳教导,更无法接受对方是世外高人的现实,有些人总是对自己不能接受的东西而硬生生不信,甚至以此以身犯险一试真假,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手证明对错。
所以他瞳孔收缩,忽然大喝。
六旬老者撇撇嘴:“找死。”
刀己出鞘,白茫茫的刀光,如闪电飞虹劈向白衣男子,裹着一股惨烈无还的气势,只有眼力最利的几个高手,才能看得出飞虹闪电中仿佛有一抹淡淡剑光,“叮”的一响,所有动作突然凝结。
大地间的万事万物,在这一瞬间似已全部停顿。
刀,就在白衣男子脑袋的方寸之间,却没有半点力气劈下去,他的整个人也似被寒霜突然凝结僵硬,那张杀气盎然的脸,此刻却充满惊骇与恐惧,还有一丝难于置信,想说话却半字吐不出来。
又是“当”的一响,长刀掉在地上。
雨水依然随风飘忽冷人,现场却死寂如坟墓。
立花奇雄依然没看清白衣男子是怎么出招,更不知道黑衣男子的伤口在哪里,几个高手只见到那一抹淡如缕烟的剑光,也从对方表情知道咽喉遭受重创,却始终无法回想对方的整个出手过程。
剑,杀人的剑,何时刺入咽喉的呢?
六旬老者也开始变得凝重:他也没有看清!
此时,白衣男子正淡望着地上那一具尸体,脸上露出一抹孤独和无奈,轻轻叹息一声,这一声让人热血止不住沸腾,也让人变得愤怒不堪,谁都能辨认出这声叹息的意思,白衣汉子蔑视他们。
“你是什么人?”
立花奇雄脸色呈现前所未有的凝重,原本傲视天下的风范已经全部散去,换上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谁都能看得出这个家伙身手精湛,虽然自己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但最后的结果绝不会太好。
“我是谁不重要。”
白衣汉子淡淡一笑:“重要的是你们放下武器。”长剑指一指潮湿的草丛:“放下武器后在这里坐两个小时,我可以保证你们两个小时后安然离去,如果誓要闯过去的话,只会是死路一条。”
六旬老者冷哼一声:“就凭你?”
“就凭我。”
白衣男子依然保持着风轻云淡的样子,握着长剑的手稳如泰山:“田中前辈如果不相信的话,尽可以用唐道身手一试,我这些年杀过不少唐道子弟,但田中前辈这种级别的人物还是一次见。”
他自信强大:“我不介意把你留下。”
“去死!”
一名年近四十的女子见白衣汉子如此装叉,止不住一抖全身散发出十多种暗器,随后脚步一挪扑了上去,她的速度实在太快太惊人,眨眼之间就到白衣汉子面前,手中长剑猛力一抖刺了过去。
居高临下气吞山河。
“当!”
剑起剑落,速如流星,白衣汉子只是一剑,所有暗器立刻被他击飞出去,攻击女子也直挺挺倒在地上,空气中立刻流淌一股浓郁化不开的血腥气息,随后立花奇雄怒喝一声,喝叫同伴冲上去。
愤怒的呼喊声,兵刃的交击声,劲气交击的爆炸声,身体的摔倒声,一切都变得杂乱起来,立花奇雄见到同伴不断倒下,怒喝一声挥舞武士刀冲了上去,号称东瀛十大忍者之一的他气势如虹。
白衣男子剑尖从一名黑衣人咽喉拔出后,顺势向攻来的立花奇雄轻轻一击,当!白衣男子在刀剑相碰瞬间倒翻出去,只是众人以为他要退回时他又借助剑尖点地爆射回来,反手又是凌厉一剑。
“当!”
剑尖和刀锋击在一起,产生出一种夏日炸雷般的闷响,立花奇雄的身子向后翻飞而出,碰撞而出的爆裂气劲不仅让周围树叶沙沙作响,就连观战者也有刺痛之意,不由暗呼这一击的惊天动地。
立花奇雄那具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翻出一个圈,四脚朝天的向后面跌飞出去,但要即将摔倒时又一个侧翻,像是八爪鱼一样抱住一棵树缓冲冲力,同时还硬生生喷出一大口鲜血,脸上愠怒不已。
白衣男子则是轻盈落地,片叶不沾身。
“杀了他!”
立花奇雄挥手喝叫同伴围攻,残存十多人立刻怒吼冲上去,虽然他们足够强悍,只是面对白衣男子的霸道,他们依然显得脆弱一点,在白衣男子从容不迫荡出十三剑时,地上已经堆满了尸体。
就在这时,‘兹’一声刺耳响起!
“杀!”
六旬老者忽然发出裂帛般的喊杀声,声音中充满了一去无回的凶悍和坚决,他像是猎豹一般高高跃起,他本是向树干上一蹬奔来,所以身处的位置便有居高临下之势,这一高高跃起足有四米。
武士刀高举向白衣男子奋力劈去,脚上踢起的泥土被六旬老者刀上的劲气所带,疏密相间的汇集在一起,如一条玉龙般向扑向触手可及的白衣男子,而六旬老者挥刀劈击的样子有如神魔降世。
他以绝对实力昭示出唐道的强大。
面对这种强悍攻击,白衣男子只是刺出一剑,这一剑没有气势速度也不快,就如平常小孩玩耍般刺出,但就是这简单一刺,六旬老者脸色瞬间剧变,他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道,唐道内部有叛徒。
如果没有叛徒,这一剑怎会知道他的七寸破绽?
“叮!”
六旬老者在自己避无可避即将惨败时扭动身子,放弃劈向白衣男子的惊天一刀,转而接着刀势向后倒跃,一股鲜血从他躯体上迸射出来,六旬老者重重的向后摔飞出去,即将落地就身子一翻。
白衣男子没有趁胜追击,转身把最后两人刺翻。
“田中君,你怎么了?”
立花奇雄扑到他的身边,关怀备至的低喝,六旬老者捂着胸口差点要了老命的重伤,咬着嘴唇强忍疼痛开口:“唐道有奸细、、、不然这家伙不可能知道咱们招式破绽,绝对不可能知道、、”
“你——”
话还没说完,六旬老者就看着立花奇雄,眼里有着难于置信的震惊,他凝聚全力缓缓低头,视野中,正见一把短刀刺入自己腹部,没有搅动却散发麻意,短刀另一边,是立花奇雄的沉稳的手。
鲜血在刀刃处不断滴下滴下,染红了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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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二章 兵发樾都
第九百七十二章兵发樾都
当数十名高手尽数死在长剑时,黑衣人正突破阶梯压向凉亭。
汉剑浑身是血的站在赵恒面前,他是硬生生被鬼魂拉回来的,否则此刻怕已是凶多吉少,袭击者在付出将近三百人的代价后,终于如潮水般淹没四十多名剑门子弟,让汉剑顷刻变得孤军奋战。
所幸鬼魂及时带人赶到压住冲来的黑衣汉子,随后又用弩箭挡住他们的冲锋,在获得短暂缓冲后立刻后退,阶梯的防线障碍物已经被毁掉,再凭借它来阻挡敌人已不明智,只能继续后退求生。
在鬼魂和汉剑后撤的时候,十余名赵氏精锐先后死在敌人乱刀下,尽管对此很是悲伤和愤怒,但此刻绝对不是流露感情的时候,所以他们迅速通过樾风设置的屏障,站到依然平静的赵恒面前。
樾风此时正用石头堵住山道。
虽然临时设置的石头和树木可以阻滞敌人攻势,但是樾风和剑门子弟都清楚这扛不了多久,这批敌人的默契和效率胜于他们昔日对敌者,很快就会突破防线,熬到最后依然要真刀真枪近身战。
只是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
“来了?”
赵恒耳边已能听到吼叫和杀伐声,更能感受到那一抹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只是他依然保持着应有平静,让樾忧心他们心里稍微淡定一点,鬼魂踏前一步点点头:“只有三百米山路到凉亭。”
汉剑抹掉脸上的雨水和汗水,呼出一口长气开口:“恒少,敌人实在太多太多了,怎么杀都杀不完。”他呈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恒少,你赶紧从后院山路撤吧,不然待会就走不了。”
樾忧心凝聚目光扫视过前方一眼,嘴唇微咬第三次劝道:“赵恒,竟然我们无法挡住也无法正面突围,咱们应该赌一赌后面的山路,说不定敌人就没有埋伏呢?这远比现在困境要多个机会。”
连续挡击之后剑门子弟已经只剩六十多人,加上赵氏精锐也就近百人,这点人手跟两千敌人死磕无异于自取灭亡,就是砍再多的树推再多的石头,也只是迟缓死亡而已,根本看不到半点生机。
这不如试试后山之路。
“没有机会,不要有侥幸心理。”
赵恒拍拍汉剑的肩膀,扭头扫过茫茫雨中的小路:“这批敌人训练有素身手精湛,为首者的头脑自然也不简单,竟然他足够聪明,为何不两面夹击对付我们?而是只从正门向我们掩杀上来?”
在樾忧心他们眉头一皱时,赵恒淡淡补充:“你们真觉得他们会不知道后山的路?他们连数千人都能调动都敢攻击剑门,会忽略一条逃命之路的存在?所以咱们不能主动掉入陷阱任人宰割。”
“不能主动掉入陷阱,那也不能眼睁睁坐等死亡。”
樾忧心呼出一口长气,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换成以前她会跟敌人鱼死网破,但现在她要努力活下来,师傅的仇还没有报,今晚的袭击也要铭记,所以她积极的想要寻得一条生路,活着的路。
“设立障碍物!全力阻挡敌人上山。”
赵恒摸出手机看看上面时间,随后向众人发出一个指令:“山前山后全给我设障碍物,不管是石头树木或者尸体都给我赌上去,务必要迟缓敌人攻上来的时间,十分钟,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樾忧心一脸不解的看着赵恒,似乎不解为什么要堵住后路,即使那里有十万埋伏也没必要挡住,一旦挡住己方就完全是瓮中之鳖了,不过看着赵恒脸上的坚毅神情,她最后点点头:“明白。”
她挥手让人去做事。
剑门子弟立刻散开来,分成两批去堵住上山和下山的路,能够撬动的石头和砍伐的树木全都堆了上去,前后数十米山路顿时变得步履维艰,赵恒此时看着樾六仪开口:“樾小姐,你的立场?”
在赵恒漫不经心挑出这句话时,鬼魂他们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手指落在武器上,迸射着一抹抹杀意,尽管樾六仪也是一颗可怜棋子,但她终究是樾相的女儿,凭这一点,她就该死上十次八次。
江湖恩怨祸不及无辜家人,话虽然说得很是漂亮大义凛然,但现实却没有太多公平道义可言,立场不同就能决定双方态度甚至生死,樾相要剑门的命,剑门要樾六仪的命,一切都是天经地义。
“我的立场?我能有什么立场?”
樾六仪自然也清楚自己态度关系生死,她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后回道:“我现在跟你们一样,只想顽强的活下去,不管你们相信不相信我,也不知我以后会不会对付你们,但这是我真实心声。”
没有人觉得樾六仪言语蕴含水分,她眼里的求生意志和浓郁悲哀清晰可见,即使今晚袭击真是樾相纵容或者策划,面对父亲不顾亲情要自己的命,她难道就不能反抗就不能有活下去的资格吗?
“大师姐,前方有缺口。”
就在这时,一名剑门子弟全身湿透的站在赵恒他们面前,手指点着正面方向开口:“有十余名黑衣高手借助绳索从山壁直接荡过来,落到我们阵营大开杀戒,想要阻挡我们继续设立障碍物。”
他露出一丝尴尬:“我们挡不住。”已记不太清楚厮杀多少场的他们,面对敌人好手如狼似虎的攻击,多少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如非剑门子弟咬牙死拼,前面设立障碍物的同门怕是死伤殆尽。
“樾小姐,你带一队人马杀掉他们。”
赵恒抬头望着樾六仪淡淡一笑,随后让鬼魂带领赵氏精锐随她对敌,樾六仪嘴角止不住牵动,知道这是赵恒丢给自己的投名状,她深深呼吸一口长气,扎起长发捡起一把长剑二话不说就冲前。
樾忧心叹息一声:“你真是赵剥皮,无时无刻不在榨取她人的价值!”赵恒脸上没有什么尴尬,站直身子遥望着樾六仪他们背影:“她应该庆幸自己还有价值,否则她连上阵杀敌机会都没。”
樾忧心苦笑不已保持沉默,赵恒也没再说话,只是站在凉亭看着手机时间,樾忧心发现赵恒注视时间的目光很凝重专注,似乎那手机就是他的救星,不过赵恒没有解释,她也就没有过多追问。
赵恒看着时间的时候,阮麻子也看着时间。
“麻子,各部队进入指定位置没有?”
樾相站在漆黑的大雨伞之下,遥望着火光腾升的剑门,脸上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听到他漫不经心的询问,阮麻子忙转身恭敬回道:“已经进入指定位置,他们随时可以清剿山上的匪徒了。”
“让剑门死得再干净点。”
樾相手指在半空中轻轻挥舞,眼里迸射出一抹浓郁杀机:“下令,各炮团迟缓十分钟发射炮弹,赵恒这小子的坚韧出乎常人意料,所以再让他煎熬十分钟开炮,过早开炮搞不好会弄巧成拙。”
阮麻子微微躬身:“明白。”接着他又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咱们往山上轰上几千发炮弹,岂不是连唐文静都有可能轰死?他可是樾相一颗重要棋子,这样让他做炮灰岂不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
樾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声线平淡而出:“当初他和樾王勾搭摆我一道时,我就已经宣判了他的死刑,一直没有动他只是觉得他还有价值,如今算是榨取干净,留着他这条毒蛇也没有意义。”
“你该知道,我对背叛的人向来深恶痛绝。”
阮麻子嘴角牵动:“明白。”随后他又听到一句震惊的话,樾相扫过时间一眼道:“樾王军队这时候也该进发到樾都郊区了,希望樾部长能够把这个不识好歹的叛徒拿下,还樾国一个安宁。”
阮麻子脸色巨变,手指莫名抖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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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三章 诱惑
第九百七十三章诱惑
“紫薇,你怎么来了?”
大雨倾盆搅乱着人心的时候,坐在房间闭目养神以及嗅到不同气息的樾六甲,忽然见到窗户闪入一个人影,正要出声喝道何方神圣的时候,他一眼辨认出不速之客是谁,捅过她一刀的小师妹。
“紫薇见过师兄。”
紫薇依然是身材修长气质不凡,他向樾七甲微微鞠躬施礼,脸上涌现一抹恬淡笑容:“师兄,你还好吗?当初茶楼一战我畏死出卖了你,还请师兄原谅紫薇的贪生怕死、、我还青春还年轻。”
在已经看淡不少事情的樾七甲微微沉默时,紫薇又挺直丰满的胸膛开口:“我又扛不住赵恒的手段,所以只能出卖你求得一条卑微的活路,不过,无论你是否恨我厌我,都请过了今晚再说。”
“我不怪你。”
樾七甲脸上划过一丝惆怅,轻叹一声回道:“面对死亡又有多少人能挺直腰板?求得活路也只是你本能反应,何况我也是苟且偷生,以政治犯身份灰溜溜回到樾都,被无数樾人暗地里耻笑。”
紫薇眼里划过一丝被原谅的感动,随即咬着嘴唇低声开口:“过了今晚,就不再会有人笑你了,所有人都会认为你是真正英雄,师兄,今晚剑门生死需要你拯救,樾都无故民众需要你援手!”
“剑门生死?”
樾七甲身躯一震:“樾相对剑门下手了?”
紫薇呼出一口长气,点点头回应樾七甲:“樾相纵容数千人攻打没几个人防守的剑门,同时在外围布置了两个坦克团和步兵团,樾相想要把整个剑门铲平,杀掉赵恒和剑门这两个心头大患。”
樾七甲眼睛瞬间迸射出光芒,下意识站起喊道:“什么?炮轰剑门?樾相怎么能下这重手?要知道他也是大剑师的徒弟啊,而且死掉赵恒,华樾两国难免开战,难道就没有幕僚能阻止他吗?”
“他怎么如此不顾后果?”
说到这里,他又变得沉默起来,他清楚父亲的性格,只要父亲决定了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理睬什么后果的,正如路易那一句名言,哪管死后洪水滔天?所以樾相炮轰剑门怕是无法出言劝阻。
“你姐姐也在山上。”
紫薇看着神情落寞的樾七甲,不紧不慢抛出一枚重磅炸弹:“她是被樾相丢去剑门的棋子,樾相让她上山缓和双方关系,迷惑赵恒和剑门视线之后就重兵包围山门,樾相准备连她一起牺牲。”
“什么?”
樾七甲整个人都变得僵直,人近中年的他见识过不少狠辣,却没有想到父亲连姐姐也一并牺牲,他心里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意,昨晚樾六仪还来探他还带来赵恒的话,今晚难道就要阴阳相隔了?
在樾七甲的沉默中,紫薇继续道出一些事实:“师兄,樾相这些日子还调了十几万大军到樾都,看其样子是准备轰掉剑门后镇压其余子弟,或者支持和同情剑门的民众,重复出殡日的手段。”
紫薇把大剑师出殡当天的事情选择性告知樾七甲,还带来几张没有流传过的血腥照片,包括一人一坦克的对峙,樾七甲安静看着这些照片聆听不知道的事实,他很平静,但双手却是青筋凸出。
“明天这个时候,樾都怕是血流成河。”
紫薇呼出一口长气,声线平缓而出:“少则万人,多则十万人要掉脑袋,至少三十六剑门会从樾国历史抹掉,大剑师三个字也会讳莫如深,更不用说他的血海深仇,而樾六仪也已香消玉殒。”
“紫薇,看来你真投靠赵氏了。”
樾六甲把手中照片放在桌上,脸上恢复了如水平静:“以前你对我父亲崇拜的五体投地,现在却把他描述成万劫不复的恶人,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奇怪,你如对赵恒不忠又岂能恢复自由之身?”
说到这里,他手指点着那些照片:“你今晚过来不过是想要我出手,竭尽全力保证赵恒的安全,其余民众和六仪只不过是附带,紫薇,我对你算不上什么失望,但昔日好感却是少了一大半。”
“师兄,我确实低.贱。”
紫薇脸色并没有什么愤怒,坦然迎接上樾六甲的目光:“我在京城出卖过你,今晚过来目的还带有营救恒少性质,但是我可要对着灯火发誓,我发自内心不想见到樾都血流成河横死十万人。”
樾七甲眼角跳动了一下,他看着浑然无惧盯视自己的紫薇,脸上闪过一丝茫然,随后低头思虑起来,紫薇未必可信,但不管她今晚是带着什么目的过来,樾都即将血腥风雨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我不想死人,可是我又能做些什么?”
樾七甲在椅子上重新坐了下来,伸出依然剧痛的右手捏起一杯水,勉强把它喝了一个干净:“我就是一个废人,无兵无权还不受樾相待见,你让我去劝告樾相纯粹浪费时间,让我要挟他、、”
“我没什么能要挟他,他也不会珍惜我的命。”
“剑门五百子弟听从师兄调遣。”
在樾七甲眼里划过一抹无奈和悲观时,紫薇向后退出半步朗声开口:“今晚剑门分会遭遇不明势力袭击,恒少看清对方这是调虎离山计,于是就让我将计就计把散出去的支援暗中召集起来。”
紫薇带着傲然挺直胸膛,一五一十补充:“五百一十三人,服从师兄调遣,这批人全是剑门一二级子弟,不论是掌控相府或者国会大厦都绰绰有余,只要师兄捏住这些命门,剑门危机必解。”
“这岂不是迫我造反?”
樾七甲身躯一震整个人弹射起来,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你要我向父亲开刀?这未免太荒唐太可笑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杀他;再说了他手中掌控军队,随时可以调军扼杀掉我的夺权。”
“不是杀他,是迫他退位。”
紫薇眼里呈现一抹玩味,盯着樾七甲轻声补充:“樾相是政治人物是一国领袖,还是师兄你的父亲,我们绝对不会让你伤害他,我们只希望你大义灭亲迫他退位,把霸了二十年的位置让出。”
她变得大义凛然:“师兄上位或者公选都比他要好,至少我相信师兄在位不会乱杀无辜,不会让坦克碾过无辜群众,至于樾相反扑也不用担心,只要你掌控住这些中央机关,军部问题不大。”
“军中也会有人趁机发难。”
说到这里,她掏出一把短剑丢在桌上,拍拍自己的胸膛开口:“师兄,紫薇话已经说出来,如果师兄觉得我大逆不道的话,尽管出剑杀了我,反正明天少说十万人陪葬,紫薇觉得足够荣幸。”
“紫薇,你胆子大到参与政变,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樾七甲此时再度冷静了下来,他没有对紫薇动手也没有向樾相汇报,只是目光清冷看着自己师妹:“你不要拿为国为民的借口来忽悠我,也不要说赵恒在你身上下了禁制,迫你无奈做这事。”
“我看你样子、、、绝对乐意参与政变。”
樾七甲淡淡开口:“赵恒承诺了什么?”
紫薇似乎早料到樾七甲的话,脸上涌现一抹谦卑笑意:“剑门三把手位置,还有我对剑门和樾国的感情,或许在你眼里那脆弱的不堪一击,却是我紫薇发自内心的想法,我曾经出卖过你、、”
“但不代表我就冷血无情。”
紫薇是绝对不会告知第一夫人这个天大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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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四章 残缺老人
第九百七十四章残缺老人
天气阴沉沉仿佛樾月夜此刻的心情。
她今晚被樾相密电统帅五万大军,专门在郊外这处小镇等待樾王,在绝密情报显示中,樾王早就知道相府宴会内容,知道樾相如得不到赵恒解散剑门的要求,他就会无情覆灭整个剑门的狠辣。
所以樾王两天前就纠集死忠准备回都,准备趁着樾军攻打剑门时灭掉樾相,拿捏着剑门这张牌赢取民众支持和同情,让政变和上位显得顺理成章,樾相昨天就获得这个情报所以布下今晚部署。
五千精锐化整为零绕过探子耳目,兵发樾都取得樾国话语权,这就是樾相的最大如意算盘,而且五千死忠会在这座小镇三公里外树林聚集,樾相对樾月夜的委与重任,让她在此全歼樾王精锐。
樾月夜坐在一处大宅中,四处都是精兵强将,兵强马壮,实乃她生平仅见,可她并不喜欢,这并非她的所需,对于富商而言,金银珠宝是毕生所求,对于穷困文士而言,金榜题名是一生所愿。
对于樾月夜而言,好好活着才是心中所愿。
樾月夜曾经穷得叮当响,后来又不断暴富可谓富可敌国,但在日进斗金时她又把所有钱财献给了军部,谋取到樾国政府的一个位置一件保护衣,她之所以这样做,目的就是躲避报应好好活着。
不过她也懂得,要活着就要出色表现,唯有这样才能让主子重视自己,自己被重视了有价值了,心中敌人才不会找上自己夺走命,这也是她成为思想部长的最大原因,硕果累累只为保住性命。
她不想像草芥般容易横死。
樾相对她的重视,她是终生难忘的,可是当穷兵赎武引发兵将哀怨时,她觉得自己这一生都怕要累死,她努力安抚着将士思想洗脑他们保家卫国,可是越安抚越洗脑,却发现怨言越来越多、、
特别是赵恒的四面樾歌,掀起了军中的无尽哀怨,今晚又要受命剑门樾王的五千精锐,先不管谁去守护樾国门户猫头山挡住东方雄的兵锋,纯粹杀掉樾王引发的军中情绪就足够让人焦头烂额。
加上大剑师的死和剑门的覆灭,樾月夜忽然感觉樾国变得满目疮痍,觉得樾相正把樾国拖入万丈深渊,今晚过后,民心军心人心都会失去大半,到时自己该用何种方式挽回民众对樾相的信任?
心力交瘁。
可是她又不得不来伏击樾王,樾相的信任以及习惯性服从,让樾月夜决定全力以赴完成这任务,不管心里多么不愿多么痛苦,总归挡住樾王的精锐入都,否则樾都明天就会血流成河尸骨累累。
看看墙壁上默默走着的时间,距离樾王精锐整装经过还有半个小时,樾月夜站了起来,准备出去看看前方情况,她不担心樾王精锐从其余路口入都,因为各个入口都被樾相派出重兵扼守盘查。
唯有这个无名小镇表面疏松,所以樾王要想不引人注意入都,只能从这个小镇悄悄进去,殊不知这就是一个大口袋,五万精兵横陈的无名小镇,轻装而来的樾王即使是铁甲军也只能全军覆没。
“樾部长,有何吩咐?”
在樾月夜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两个士兵就已经恭敬问道,樾月夜神色不变,声线平缓抛出一句:“我想出去走走。”为了保密起见,五万大军不到交锋前一刻,是绝对不会知道今晚的任务。
他们全认为这是正常驻扎!只是这两名士兵却让樾月夜脸色微变,他们虽是士兵打扮,却是身形剽悍,腰间带刀,互望一眼才道:“樾部长,樾相有令,我们要贴身保护樾部长的人身安全。”
樾月夜眉头轻皱,扫视两人后点点头。
天边轰隆隆的雷响,雨滴零落依然。
樾月夜行在指挥部内部慢慢行走,转了几个圈却已经近了大门,她走的不紧不慢,浑然不把从伞下飘飞来的雨水放在心上,两个士兵紧紧跟随,脸色凝重,沉默不语却不由自主的按住了刀柄。
樾月夜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止步,移开雨伞叹息一声:
“雨水好大,还是回去吧。”
就在两名士兵转身的时候,樾月夜忽然向门口爆射出去,一拳撂倒了一名大门守卫,两个跟随士兵大吃一惊,迅疾上前,不等出手樾月夜已经抬腿踢出,砰砰两声,二人飞身出去,跌落雨水。
“樾部长真是好身手。”
在樾月夜拿枪顶着一名守卫军官时,一个她不应该看见的人影出现在面前,阮天精像是魅影般从外面走来,脸上挂着一抹谦卑笑容:“风大雨大,樾部长还是坐镇中宫为好,免得湿了身子。”
“阮天精,你背叛了樾相?”
以樾月夜这种老狐狸级别人物的见识,扫过指挥部的守卫就清楚何事,所有熟悉面孔此刻都不见了踪影,包括常年跟随自己的四个保镖,这摆明有人架空了自己,不,是无声无息软禁了自己。
她怒目圆瞪看着阮天精,极其愤怒这个双面间谍,樾王兵发樾都的消息是他传给樾相,樾王在前线举动也是他提供相府:“你这个小人,竟然敢联合设局对付樾相,你难道不怕满门抄斩吗?”
“正因为怕满门抄斩,所以我站在樾王这边。”
阮天精脸上扬起一抹笑意,看着被士兵围住的樾部长:“当初樾相把我放在樾王身边,让我随时提供樾王动向,樾部长,你不会知道在樾王身边做探子的痛苦,所以我早早向樾王坦白一切。”
在樾月夜阴冷的态势中,阮天精踏前一步补充:“樾王原谅了我,还给我樾相给不了的东西,所以今晚摆樾相一道没什么好惊讶,而且绝密情报也没有错,樾王五千精锐就是从这小镇经过。”
“你想要劫持住我、、然后让樾王精锐经过?”
樾月夜无视周围困住自己的数名士兵,冷笑一声开口:“你是高看我的作用还是低估樾军能耐?面对五千樾王精锐他们会眼睁睁放过?即使不来个全军覆没,也会迅速跟樾相请示就地阻拦。”
“何况你这几个人包括你未必能拿下我。”
樾月夜微微攒紧残缺的手指头,眼里流露出一抹自信喝道:“你直奔指挥部目的显而易见,那就是把我扣住让路,可惜你未免太轻视我,只要我开出一枪造成惊动,你们的阴谋就难于得逞。”
“不会惊动,你也惊动不了。”
阮天精淡淡开口:“否则我怎会出现在这里?”
樾月夜呼出一口长气,握刀劫持着一名军官冷笑:“阮天精,你的忠诚烂如草芥,我樾月夜未必会跟你一样低贱,樾相这些年来待我不薄,荣华富贵,地位名望,他全都毫不吝惜的给了我。”
“我不会背叛他的,就是死也不会。”
樾月夜的脸上呈现出一抹坚毅,她背靠着墙壁扣住怀中军官,尽管阮天精换掉她指挥所守卫,但她依然清楚阮天精不敢开枪,否则邻近营地听到枪声赶来,阮天精即使能杀她,也要跟着陪葬。
而且习惯留一手的她,在外面藏有几个探子。
“你错了,你的一切不是樾相给的。”
就在这时,指挥部大门又缓缓的被推开了,一张盖着毯子的轮椅在惨白灯光中闪现,随后沙哑的声音平缓而出:“樾月夜,你心里该清楚,你拥有的一切是谁给的,不是樾相,而是乔夕颜。”
“今晚,你该还债了。”
大雨瓢泼而下,洗刷天地,樾月夜脸色阴沉,手握军刀,雨水顺脸颊珠子般滑落,刀光森寒,心比刀冷,看着眼前残缺到不能再残的老人以及周围闪现的黑影,黑影铁钎上滴落着没被冲洗的血。
这些黑衣人一进入指挥部立刻散开,占据着每个角落每个有利地形,把自己跟黑暗轻轻混成一团,他们面容冷寒不一,目光放射出一波波让人心悸的可怕光芒,仿佛一个模子铸出的死亡使者。
樾月夜知道探子已经死了,知道自己今晚一败涂地了。
樾相也注定退出历史舞台。
樾相勾结华国权贵先后给了华国两大记重击,虽然最后没有开拓疆土成就不朽霸业,但也让华国耗损过度无法再兵发樾国,可惜没有想到,华国依葫芦画瓢甚至釜底抽薪,直接来了一场政变。
樾月夜的心,在雨中渐渐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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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五章 强大的敌人(四更求花)
第九百七十五章强大的敌人
樾都各处暗波汹涌的时候,赵恒也陷入了艰难时刻。
雨点般的炮弹并没有如约倾泻而至,倒是百余黑衣人绕过障碍杀了上来,樾忧心等人狼狈退回到凉亭,面对这种场面樾忧心他们神情一紧,一批敌人穿过了障碍,那就意味其余敌人很快闯来。
汉剑他们全都脸色凝重,扫过后山之路更是苦笑,自己把自己堵了一个严实,突围已成一个遥远的幻想,如今除了死战再无其它办法,倒是赵恒保持平静,摸出一把军刀开口:“杀掉他们!”
鬼魂他们没有废话,挥刀就冲了上去,残存的数十名剑门子弟也紧随其后,身上有伤的樾六仪想要攻击却被赵恒挥手留下歇息,樾六仪感激的望了赵恒一眼,随后一撕衣服裹住自己胳膊伤势。
夜越来越深了,也越来越冷了。
“嗖嗖嗖!”
就在这时,山壁一侧在鬼魂他们迎接对战敌人后,忽然射出十余截砍断的树木,方向齐齐射向凉亭中的赵恒,樾忧心几个人脸色微变,长剑一荡齐齐指向树木,一齐劈向两米长的胳膊粗树木。
剑起剑落,啪!树木碎裂落地。
“嗖嗖嗖!”
在樾忧心他们沉着劈掉树木时,十余道人影从山壁飞跃而下,左手一扬射出两支飞镖,顷刻数十枚飞镖罩向凉亭,去势颇为迅疾,只是飞镖方位并非赵恒或樾忧心,而是周围亮着的惨白灯光。
“当当当!”
虽然樾忧心他们及时出手挡掉不少飞镖,但还是有三盏路灯被飞镖击碎,玻璃四溅灯光熄灭,凉亭光线顿时一暗,趁着这个空挡,十余名黑衣人又是扬起左手,菱形飞镖再度向赵恒他们绕去。
整个凉亭瞬时飞镖横飞,带着尖锐的呼啸撞向赵恒他们,赵恒一振手中战刀,从容劈落射向自己的木片,在刀光四闪中,他还感觉有人影靠近自己,他冷笑一声,划出两道刀网不让敌人靠近。
樾六仪也是阴沉着脸劈掉飞镖。
因为她有赵恒站在身边挡住,所以敌人一时近不了她的身,但数名伤者却没有那么幸运,勉强躲开一批飞镖后,一把把武士刀就掠过他们咽喉,溅起一股股鲜血,惨叫连连,却始终不见人影!
赵恒见到光影斑驳中的杀机,顿知是东瀛忍者来凑热闹,于是循着感觉反手刺出一刀,一声闷哼立刻传来,一个黑衣人从半空中轰然倒下,赵恒还没得及欣赏杰作,却见一股气流涌向樾六仪。
赵恒嘴角轻挑,忙踢起地上砍刀射出!
“啊!”
一声被人拿烧火棍捅入屁股般的嚎叫响起,随后樾六仪就见到一具尸体在两米处掉下,对方握着锋利砍刀指向自己,她立刻明白敌人是要杀自己,而赵恒却再次救了自己,于是艰难吐出两字:
“谢谢!”
说这两个字时她是发自内心,父亲纵容黑衣人来进攻剑门也间接要她的命,最疼爱她的人不顾及她生死,反倒是应该对立的赵恒放过她救了她,樾忧心心里百感交集,止不住感慨人生太无常。
赵恒一振军刀,沉声喝道:“樾小姐,靠柱子!
樾六仪立刻向后倒射出去,几乎在她挪移身子时,挡在她前面的剑门子弟又惨叫倒地,在血花落尽后,贴墙的樾六仪见到两名黑衣人站在她刚才所在的位置,手持砍刀,刀刃滴着一抹抹血迹。
樾六仪眼露杀机,但还没有出手攻击对方,后者又诡异的消失无踪,而空气中涌出两枚飞镖,利箭般射向樾六仪方向,樾六仪咬着嘴唇,她已经知晓敌人会障眼法,于是咬咬牙向前劈出两剑!
剑风凌厉!
两声惨叫响起,两股诡异气流瞬间停止,随后跌出两名黑衣人,他们被樾六仪刺破了胸膛,但却没有立即死去,爆射过来的赵恒在他们咽喉无情补上一刀,随后拉着樾六仪紧贴墙壁扫视现场。
冲来的黑衣人基本被杀死,七零八落倒在地上,与此同时,鬼魂他们也把百余敌人全部杀掉,再度阻滞着敌人推进的速度,只是还没等赵恒他们喘一口气,一道黑影从山壁如苍鹰般飞掠而下。
“当!”
两名剑门子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血染全身向后跌飞出去,气势相当惊人,他如履平地般的踏去凉亭前面草地,挪移三步却把一名赵氏精锐挑翻,一名还算强悍的剑门头目硬生生横档了过去。
长剑挥舞却未能近身,黑衣男子脚尖先点中了他的心窝,血,宛如利箭一般的从那人口中喷出,后面数人显然没有料到,黑衣男子会霸道成这样,在这呆愣中,黑衣男子不退反进的冲了过来。
他的忽然杀入让人惊慌失措。
他还发出一声快意长笑,笑声在这些人耳中如魔鬼的嚎叫,长剑如破浪之梭,所过之处,波翻浪消,一声声惨嚎接连不断的发出,血雾腾空而起,转眼间黑衣男子便从山壁杀到赵恒的三米外。
地上滚动的是剑门子弟和赵氏精锐的尸体,他们横七竖八的躺着,身体上流出的鲜血正沁入草木葱翠的土地,生命正在离他们远去,樾忧心脸色一变,长剑直挺挺刺去却见一片光芒先近胸膛。
“小心。”
赵恒及时扯住樾忧心衣服往后一带,同时劈出一刀荡开长剑,双方各自退出半步,樾忧心感觉疼痛低头一看,衣衫还多了一道口子,一抹鲜血缓缓流淌,不由讶然黑衣男子那神乎其技的剑法。
“李太白,你又出现了。”
赵恒挥手制止其余精锐上前攻击,随后把樾忧心和樾六仪扯到背后保护,他冷眼看着脸色惨白的中年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笑道:“你不是说你走了吗?怎么今晚又杀到这里来?捡便宜?”
“我确实准备走了。”
在樾忧心他们微微震惊中,黑衣男子很平静的承认了自己身份:“我想要早点回去剑墓等你,但听到樾相要对你不惜代价下手,我就觉得,与其消极等待赵氏报复,我还不如留下来看你死。”
他右手一抖荡掉长剑鲜血,目光清冷的看着赵恒:“我本来不想出手,想要看着这些联军把你们一个个咬死,他们杀掉你于我是最好局面,因为我不需要沾染你的血,可惜这些全都是饭桶。”
“交战这么久都没要你命,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李太白很诚实看着赵恒,笑道:“此刻虽然算不上直接捡便宜,但要杀掉你们不需要太多力气,一个个受伤一个个精疲力竭,你跟樾相交手也存留旧伤,赵恒,我相信今晚杀你会很顺利、、”
尽管剑门子弟和赵氏精锐还有二十人,汉剑和鬼魂、樾忧心他们也活着,但正如李太白所说,每个人都受了或轻或重的伤,相比养精蓄锐的李太白来说,单打独斗或一涌而上都不会有好结果。
樾忧心他们的脸色都很凝重,李太白是几近师父级别的宗师,他杀人宛如草芥般轻易,刚才一路杀过来也佐证了这一点,所以每个人都不敢大意,握紧武器准备跟他拼个你死我活保护好赵恒。
“五分钟!”
李太白淡淡开口:“我要取你性命。”
赵恒脸上没有半点畏惧和胆怯,相反扬起一抹让人猜不透的笑容道:“李太白,今晚的樾都会是一部绞肉机,无数人要在枪炮刀剑中死去,你最愚蠢的错误,就是没有离开樾都而是留下来。”
“叮!”
一剑西来,直迫李太白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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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六章 改朝换代
第九百七十六章改朝换代
一剑袭来,李太白瞬间向侧翻出。
“扑!”
几乎就在他身躯挪开半寸的时候,一把长剑刺在他原来位置,让雨水和空气为之一沉,随后转身戒备的李太白就见到一个白衣男子持剑而立,脸上带着一抹风轻云淡和岁月沉淀出的不凡儒雅。
“风无天,原来是你。”
在赵恒毫不意外白衣男子的出现汉剑等人眼里涌现惊讶时,李太白眼里掠过一抹淡淡光芒,望着眼前对手叹息一声:“我一直好奇赵恒身边有什么高手存在,让身上带伤的他自始至终自信。”
他悠悠一笑:“想不到会是你风无天。”
樾忧心听到风无天三个字身躯瞬间巨震,作为樾剑大徒弟的她当然知道这是何方神圣,华国一个神龙不见尾的顶尖剑手,一把长剑不知道挑翻了多少剑手,师父提起他也是脸上涌现一抹赞色。
只是风无天消匿差不多二十年了,这段时间几乎没有他的事迹流传,樾忧心想不到他今晚会在剑门出现,而且还是在暗中保护着赵恒,莫非风无天也是赵氏势力?可这样的人应该淡泊名利啊。
樾忧心脑海中转动着不少念头,思虑华国第一剑跟赵氏的真正关系,礼聘?重金?但无论如何都好,风无天的出现可以遏制李太白攻击,毕竟在场人联手都未必是李太白这个宗师级别的对手。
“李太白、、、”
风无天跟赵恒目光稍微交流,随即望着李太白开口:“知道我在你还留下来?正如赵恒所说,你最大错误就是该走的时候不走,还妄想着趁乱杀掉赵恒,李太白,你这十多年来依然没长进。”
“怪不得樾剑不屑与你过招。”
风无天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声线平缓而出:“顺便跟你说一句,立花奇雄等三十七名联军高手被我杀得七七八八,除了立花奇雄负伤跑得快之外,其余都被我宰掉了,包括唐道的田中老头。”
“田中也被你杀了?”
李太白眼睛微微眯起涌现一抹难于置信,他踏前一步扫视眼前白衣飘飘的风无天:“你不受一点伤的宰掉田中老头?风无天,你是羞辱唐道元老的平庸无能,还是自我膨胀夸大自己的实力?”
李太白当然知道唐道田中是一个什么人,身手的确比不上眼前的风无天,但是风无天要想毫发无损杀掉他以及三十多名高手,也是一个几近天方夜谭的神话,所以他不太相信风无天刚才的话。
他认为是风无天要打击自己信心。
樾风他们却是恍然大悟,刚才还纳闷袭击者好手不多,原来都被风无天暗中宰掉了,樾忧心听到唐道两字更是睁大眼睛,想不到今晚袭击还有唐道参与,樾相为了铲除剑门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面对李太白的质疑风无天淡淡一笑,他没有给予辩解或证明,或者说他不屑去证明自己的强大,他只是长剑缓缓举起,盯着数米外的李太白:“时间不多,废话就不说了,李太白,出剑吧。”
“好!”
李太白右手一抖一振长剑,散发出一股子萧杀天地的气势:“你我相识这么久却从来没有动手,今晚希望你能给我带来一点惊喜,你该知道,樾剑这个大剑师死了之后,我很孤独很寂寞、、”
风无天神情平静:“我一直寂寞。”
赵恒差点哑然失笑,风叔一如既往的儒雅和猥琐啊,他始终看不出风叔的深浅,不知道跟李太白相比是胜是败,但也正因为这份看不出,赵恒对风叔充满了信心,觉得两大剑手之战风叔必胜。
赵恒挥手让樾六仪等十余人全部涌入凉亭,随后让鬼魂他们手持弩弓间歇性发射几枚利箭,勉强压制正在越过障碍物的黑衣人,趁着这个空挡,赵恒把目光望向凉亭外面即将对战的两大剑手。
此时,李太白正轻轻叹息,缓缓抬起清亮的长剑。
长剑割破雨水,虽然没有阳光,剑光却如阳光般辉煌灿烂,又如月光下的萤火虫般美丽,长剑还没劈出只是平举相向,剑气就在风无天的眉睫间涌动,四周气氛随之凝重,汉剑呼吸微微停滞。
杀气已浓,风无天还是不动。
他右手还是紧握着手中长剑,剑上鲜血早已被雨水冲刷干净,一如既往的雪白摄人,清冷雨中,风无天脸色微微苍白,他将视线凝注在李太白手里的剑,他的脸上依然儒雅,瞳孔却已在收缩。
气势阴森森的李太白,也是凝视着风无天。
他光亮如夜星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也不知那是种痛苦者已接近解脱时的欢愉?还是遭遇相似强者的凝重?风无天慢慢地抬头,凝视着他的眼睛,像是实质般刺入李太白的眼里。
两个人的目光接触,就仿佛夜空的流星相击般,发出一连串看不见的火花,有幸窥得两大当世强者的樾忧心和汉剑等人微微停滞呼吸,谁都能感觉一触即发的态势,以及不可遏制的滔滔攻势。
风无天忽然开口:“你输了!”
李太白的瞳孔忽然紧缩,手中的长剑已然刺出,剑光漫天纷飞,长剑如电闪动,剑气更是寒如冰霜,剑速却仿佛很慢,可是剑光还没到,一道光芒已破入了幻化的剑影中,直挺挺的钉入进去。
风无天以强硬态势迫住了李太白的滔天剑气,淡淡的长剑轻轻闪出,淡如春天的湖水,又淡如残冬的寒冰,凌厉的杀机幻影就不见了,风无天一出手就化解了李太白的剑式,遏制住对方攻势。
剑光一消,风无天本该轻松,但他的眉头却忽然皱起来。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很奇异的表情,赵恒也瞬间捕捉到端倪,因为他发现风无天虽然化解了李太白的剑招,然而李太白的剑气却更浓,剑式被破,李太白反而发出了如地狱般的招牌式的嚎笑!
李太白的杀气也随着笑声而渐渐增强。
笑声再次刺耳而起,李太白的长剑又如毒蛇般刺出,这一次没有漫天飞舞的剑光,也没有闪电般的快速,但长剑发出的杀气却更浓更密,一剑慢慢地刺出,慢的让人难于相信甚至会让人鄙夷。
剑没有剑花,剑尖却在抖。
风无天看着攻来的剑尖,人,已退后了一步,就在他刚退了半步之际,抖个不停的剑尖忽然向前掠出,剑尖如毒蛇般发出了“咻”的响声,直射风无天的胸口,风无天连换了三种身法才避开。
一剑掠至,鲜血溅出,血是红的,红的耀眼且诡异,宛如李太白眼里的血丝,只是李太白的笑容还没绽放完毕,他就见到自己肩膀也有一道口子,李太白速疾后退,跟风无天拉开了一定距离。
他看着胸口有道伤痕,剑尖也滴血的风无天,尽管这回合他占了一点上风,可是使出杀招的他却微微惆怅,如果风无天真是歼灭数十名高手站在自己面前对战,那自己肩膀的伤就是奇耻大辱。
“风无天,你比我想象中要强。”
李太白一抖手腕,散点万千雨水:“今晚必要决出生死!”
风无天无视胸口的血口,叹息一声:“希望如此!”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了一抹轻微震动,赵恒和风无天都脸色巨变,风无天脚步一挪倒飞进入凉亭,李太白微微一愣,不知道对手为何怯战?
“轰轰轰!”
还没等李太白和樾忧心他们反应过来时,雨空已经响起了炸雷般的声音,随后就有无数呼啸声破空罩向山峰,炮弹!李太白终于辨认出这是什么声音,身子一纵顷刻落入到山道侧面一个掩体。
“轰!”
一发炮弹,裹着雨空中清晰可见的红色火焰,就像是午夜掠空而过的流星,轰然击中在剑门所设立的障碍中间,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无数石头和树木重重掀起,泥土雨水随之四处飞溅、、
炮弹范围内的数十名黑衣人当场被炸得血肉翻飞,趴在地上的四五人也被气浪掀翻,摔出四五米之远,惊恐的咳嗽声响成一片,远处数人也全身泥水蓬头垢面的样子,就像是流浪多年的乞丐。
“轰轰!”
还没来得及稳住心神,又是两发炮弹轰在山道上,随着炮弹碎片四处散开,无数碎肉乱飞,石头树木卷入进去,漫无目的收割着临近生物的性命,几处脆弱的临近山壁战栗着,发出崩塌声响。
“这是怎么回事?”
樾忧心拉着赵恒大喊:“哪来的炮弹?”她一边担心炮弹落在目标清晰的凉亭上空,一边看着蝗虫般的黑衣人死在炮弹下,场景惨不忍睹,连李太白也不见了踪影,不由又惊又急向赵恒发问。
赵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开口:
“樾国要改朝换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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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七章 王对王
第九百七十七章王对王
炮弹精准的砸在凉亭两侧山道。
一发发炮弹伴随着雨水砸在障碍物和敌人身上,落点就像是琴符一般精准,在延长曲折的山道弹了一遍,樾忧心清晰见到一朵朵炸开的花,在雨夜中随着爆炸声绽放,还飞起了无数碎石血肉。
随着炮弹肆无忌惮连续轰炸,樾忧心发现原本死寂一片的后山之路也闪烁人影,数不清的黑衣人在炮灰轰击中四处逃窜,面对炮弹什么高手什么精锐都是浮云,再锋利的刀也不如一个坑有用。
“果然有敌人。”
樾忧心咬着嘴唇叹息出一声,在刺耳的炮声和腾升的火光中,她勉强能捕捉后山逃窜的敌人手里握着弩弓,而且人数不下于五百人,如果他们真从后山撤离的话,此刻怕是被敌人射成了刺猬。
樾忧心不由暗呼一声侥幸,随后目光复杂的瞥了赵恒一眼,身上带伤的樾六仪也是看着赵恒,眼里有着别样的玩味情绪,接着又看着两侧炮弹开口:“奇怪、、为什么炮弹只轰在凉亭两边?”
“你想它炸在我们头上吗?”
樾忧心眉头一皱抛出一句,尽管事实证明樾六仪跟今晚事件没多少关系,但见到数百剑门子弟倒在敌人刀下,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怨言和悲愤,现在又无法直面樾相,她只能找樾六仪嘀咕两句。
樾六仪苦笑了一下没有回应,她也清楚樾忧心在发泄什么,趴在地上的赵恒叹息一声解围:“老天厚爱我们,所以让炮弹远离我们。”樾忧心也没有再说话,转而把目光落在炮弹轰击的两侧。
她很快也发现端倪,炮弹来来回回把整条山道都炸了一遍,起来波及了四五千米的路程,但是没有一颗炮弹炸在凉亭,连门口草地都没有涉及,樾忧心侧头看了赵恒一眼,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改朝换代?
樾忧心神情凝重起来,她嗅到了极大阴谋。
“轰!”
在樾相一脸平静看着剑门山上响起的炮火时候,他忽然见到自己左侧传来一道呼啸,下一秒,一道火光腾升,爆炸声仿佛天崩地裂一般,巨大火球冲天而起,掀起的汽浪使周围树木簌簌而抖。
地面仿佛是在遭遇地震,而炮弹碎片倾泻在樾军身上。
樾相就地扑倒的时候,十余名相府近卫军被炸成碎片,身上防弹衣就像纸糊的火柴盒一般脆弱,被强烈的爆炸轰的七零八落,手中武器也在空中垂直的翻了几个跟头,才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嗖嗖!”
接着又是两记刺耳的呼啸声响起,两发炮弹先后轰在樾相所在位置的两侧,刺眼火光和惊人气浪从四面压去,好像瞬间从空气中钻出来了无数头火龙一般,把护卫樾相的连队硬生生炸翻在地。
强烈爆炸产生的巨大气浪,携裹着无数的石屑土屑向四周扩散,力量霸道无边无尽,凝聚目光的阮麻子能清晰见到,不少樾军精锐被直接轰上天,阮麻子大声喝道:“趴下!趴下!有炮弹!”
阮麻子的喊叫示警其实多余,今晚跟随樾相来看戏的五百精锐,在第三发炮弹没轰来之前就已经翻滚出去,第一时间寻找掩护体和保护樾相,只是所处地方避无可避才让他们顷刻伤亡了百人。
“轰!”
火光升腾爆炸连连,一记记惊天动地的爆炸再度响起,闪入到一处积水草丛的樾相,正见巨大火焰狠狠撕裂着护卫,下一秒,爆炸声又刺耳掠过,所处地方又全部重新接受了一遍死亡的洗礼。
枪械、石头、尸体什么的物体,随着强烈爆炸声全部飞上了天,趴在地上的樾相能感觉到整座山丘被震得“嗡嗡”乱颤,掀起的汽浪使山上的泥土都在簌簌而抖,仿佛天崩地裂一般让人恐惧。
樾相眼里迸射着杀机:哪里来的炮弹?
“轰!轰!!轰!!!”
仿佛是连锁反应一般,爆炸接二连三,一声比一声来得凶烈来得震憾,不时有腾飞而起的庞大石头,还带着尸体生命四处飞溅,就像是天外来客的火流星,整个山丘,被炮弹狠狠摧毁了一遍。
五百相府精锐,顷刻七零八落,樾相那原本固若金汤的防卫以及多年培养的精锐,在炮火中瞬间消散大半,数十枚炮弹夺走了四百多人性命,唯有数十人轻伤重伤或完好无损的勉强活了下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樾相第一个认识是坦克部队炮轰坐标出现偏差,把轰向剑门山峰的炮弹转到自己位置,只是他不觉得这是巧合是不小心,他更认为是一场阴谋:“马上接通坦克团长电话,让他们赶到这里。”
“通知樾都警卫队,召集所有人手过来。”
樾相一字一句向阮麻子他们发出了指令,就当后者手忙脚乱准备打出电视,樾相的目的忽然停滞不动了,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一股头发都能根根倒立而起的寒意,就像是被毒蛇盯住了的青蛙。
他眼角的余光,瞅向那份危险的来源,正见数十个黑影摸了过来,其中领头者正向他露出亲切的笑容,洁白的牙齿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随即,锋利军刀一闪,一名相府护卫被领队劈杀在地上。
“扑!”
鲜血落在地上无比鲜艳诡异!在他动手的时候,其余黑衣人也都扬起了手中吴钩,齐齐没入数名刚撑着草地起身的相府护卫,鲜血溅射,相府护卫连脑袋昏沉都还没散去就被锋利吴钩刺了喉。
黑衣人像獠牙一样狠狠的撕咬着摸上来的敌人,领头者直接向樾相奔行过来,手腕不断抖动挥舞军刀,刀身愤怒的震颤,飞曳的刀光如同流星雨般,肆无忌惮的倾泻而出,精准钉入敌人身体。
鲜血弹在他的脸上显得彪悍可怖,十多名黑衣人也闪出了手枪,对着一批爬起来的相府精锐狂轰乱炸,狭隘的山丘里瞬间变得血肉横飞,还不断的响起惨叫声,在这种情况下,拼的就是命运。
“樾王,是你?”
从刚才突如其来的炮击声中沉寂下来,樾相已经散去了奇怪散去了讶然,炮团偏转坐标轰向自己原来是樾王搞的手脚,于是他淡淡一笑:“你回都也不知会一声?还胡乱杀人,这可是造反。”
“造反?你未免天真了一点。”
领头者正是悄悄潜入樾都的樾王,他看着触手可及的樾相一笑:“今晚你倒了,明天报纸就会广告全世界,樾相无德残忍炮轰剑门,樾王和正义人士愤怒不堪,果断兵变制止你的残暴行为。”
樾王手指抹掉军刀的血迹开口:“成王败寇,你应该懂,我能出现在这里,你更应该懂,你在无名小镇派驻的五万大军不仅拦不住我,连我五千精锐你也拦不住,其余各师团也已被我掌控。”
“即使有不和谐声音,明天也会烟消云散。”
五千精兵相比有二十万军队的樾相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只要五千精兵掌控了政府中枢以及软禁了樾相,再以炮轰剑门的千古罪名扣上去,樾王至少有八分把握掌控住樾都,继而扩散到整个樾国。
樾相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没有看正在激战和倒下的双方,只是望着樾王轻笑开口:“我终究低估了你,可是我始终不解,樾月夜她不会背叛我的,她怎会坐视看你五千精锐进入樾都?”
“她死了?”
樾王瑶瑶头:“没死!”
面对樾王的诚实回答,樾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竟然没死又怎么不挡住你们呢?事情还真是奇怪,另外,我想要知道,你前后两次潜入樾都做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探子无数啊。”
“你想要知道的还真多。”
樾王没有直接回答樾相的问题:“不过我现在没有工夫回应你,待我把你拿下软禁在相府,我会把事情事发和结果告诉你,放心,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只要你老实合作,我不会伤害你的。”
樾王当然不会告知两次自由进入樾都,都是凭借东方雄手中的棋子樾清明指点,东方雄昔日在猫头山拿下的樾国工程师,沉淀多时又发挥出作用,让樾王能够凭借水道网络轻轻松松进出樾都。
“不说无所谓。”
樾相保持着平静:“杀掉你一样效果。”
“叮叮叮!”
此刻,数十名吴钩已经撂倒相府精锐,散开阵形沉默不语的围住樾相,虽然没有几个人见过越相的身手,但在护卫尽数死去还能保持淡然的人绝非善类,所以吴钩前倾死死锁住一脸平静的樾相。
樾王一丢手中军刀,接过一柄长枪喝道: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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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八章 阮麻子
第九百七十八章阮麻子
生擒樾相,这是樾王要的结果。
樾相活着是让局势不恶劣不震荡的基础,一旦己方把他杀了只会引起反弹,毕竟樾相多少还是有死忠的,特别是樾七甲难保会掉头对付自己,到时樾国局面就不可收拾了,所以樾相必须活着。
三十多名吴钩死死困着樾相,他们心里也清楚,既然踏上兵变这条路,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底,把樾相拿下软禁起来,否则让樾相逃出重掌权柄,不仅他们面临死亡,家人亲朋也将会被连坐。
“想不到我有一天会被你们包围。”
樾相抹掉脸上的雨水,两根手指轻轻捏起扫视吴钩,一人在樾王示意中也不答话,脚步一挪率先冲上,一股匹练似的光芒从上往下向樾相疾刺而来,远远看去,就像是流星坠地一样轻灵迅捷。
这一击无论从角度还是力道都深得杀人技巧,更含蕴着一股慑人杀机,把樾相身周可以进退之路完全封死,樾相猛然抬头,他那张和蔼的脸在这一刻忽然变的庄严肃穆,仿佛佛祖般不可亵渎。
随着他抬头的姿势,樾相的手指也跟着击出。
樾相无视对方长剑,剑指直挺挺的刺出。
看似平缓轻和,但这一指竟给人一种含有天地之威无物不摧之感,更为可怕的是如此威猛霸道的一指竟然劲力内敛,无一丝溢出,完全集中在来人的身上,就是身边的草木也不会有丝毫影响。
然而更诡异的是在指头刺出途中,原本握着的手指画出圆圈,幻化出十余个指印,对战吴钩脸色巨变,不但是因为他想不到樾相会是这样的狠角色,更主要的是发现自己根本来不及反应避开。
“扑!”
躲过吴钩光芒的樾相已经杀到了他面前,飘逸淡然,对战吴钩这时那里还顾的上杀敌,使出脱身绝技,身子近乎不可能的在半空中一转,借着樾相袭击而来的指劲飘然远逸,拉开前者三四米。
但樾相的剑指岂是那样好躲?加上吴钩强行逆转身子运行的力道,就如自己给了自己全身功力的一拳,只觉得内腑如受巨锤击打,有说不出的难受,而他手中的吴钩也轻易被樾相刺中了锋刃。
这只是个简单的动作!
在外人看来,更不过是十余个幻化指影拍在剑身,但让人目瞪口呆的是,坚硬的吴钩在数秒后就化为了十余截碎片,当当当落在地上,而其主人也全身一震,随后就连人带剑柄向后摔了出去。
等他想要挣扎起身却吐出一口鲜血,于是只能用手撑地保持残存的尊严,可惜连他自己也知道,今晚算是给自己和吴钩丢尽脸了,一招啊一招,就钩毁人伤,实在对不住樾王老人家的培养啊。
然而,这只是开始。
樾相在热身之后立刻从容踏入包围圈,剑指随着雨水不断翻飞,他如虎入羊群,闪电般的用剑指左挑右刺,见人便杀,赶至过来的十多名吴钩立时溃不成军,止不住的四散,地上溅满了鲜血!
樾相依然捏着剑指,淡淡开口:“继续!”
趴在地上的阮麻子看得目瞪口呆,寒气从心底丛生,樾相这抹气息也让樾王眉头皱了起来,因为他很厌憎这抹气息,这抹气息不止带着血腥味道,最关键是其中没有丝毫感情,有的只是漠然。
“啊!啊!”
随着樾相一步一步走向樾王,又有数名吴钩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似乎在樾相的双眼之前,心念之前,世间无一外物值得珍视,任一人均可视之如猪狗,樾相杀起想要自己死的敌人冷血无情。
此时,樾相已经诛杀二十名吴钩,他的意志似乎已经控制了四周一切,强悍,绝决,毫不退让,道德准则,天地慈悲以及冷风冷雨,在樾相这股强大地绝对意志之前,变成了没有意义的泡沫。
残余吴钩的身体颤抖着,却根本没有办法对抗,悬殊的实力决定了双方的生死,见到樾相这样大杀四方,阮麻子的双手抓在泥土里才能勉强稳住自己的身体,即便他也是一位心志如钢的汉子。
可是看着那草芥般倒下的躯体,还有不断滚动的头颅,他差点就呕吐出来,要知道,樾相昔日留给他的都是温润有礼和颜悦色,忽然之间变得残酷杀伐,作为十多年的部下还是有点难于承受。
“想不到、、樾国有第二个大剑师。”
樾王叹息出一声,强行凝结着自己的心神,想要抵抗让自己感到非常不舒服,甚至是有些令人恶心的冷漠杀意,却如同被一记重锤不停锤打着,记记震荡心魄,一抹血丝从他地唇角渗了出来。
一个身影从樾王身后闪出,一个只有一臂女子上前。
她动的极快,就像是一道裂过雨空的电光,瞬间杀到樾相的面前,惨白脸色流淌着汗水和痛苦,与此同时,她那只稳定地手掌中多了一把黑色吴钩,她鼓起勇气对着樾相勾出一击,钩势圆融。
这是她能攻击出的最强大也是最后一钩。
视死如归的独臂女子心里清楚知道,这一钩无论能否刺中樾相,她最后的结果都只会横死,因为樾相实在太强大,强大到让人难于对抗,她今天能鼓起勇气刺出这一钩,已经是突破自己极限。
“叮!”
樾相手指点在吴钩上,阮心亚像是炮弹般倒射回去,人在途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随后就如折断翅膀的鸟儿落地不动,也不知道是生还是死,与此同时,数名吴钩翻出短枪,对着樾相下盘轰击。
可惜樾相先射出身子,子弹全都打在他原来的位置,溅起雨水飞扬,他的速度快至肉眼难察,兼之事起突然,子弹全部射空,再抬头,他已经扑在人群,手起手落尽数把开枪的吴钩点飞出去。
“呼!”
就在樾相准备刺穿一名吴钩心脏时,一柄长枪破空而来击向他的腰眼,樾相轻描淡写退出半步,剑指一抖点在枪身上,当一声脆响,长枪被剑指硬生生荡开去,而樾相也被浑厚气劲震后一步。
“樾相,用刀。”
还没等樾相对樾王浑厚一枪流露出赞许时,阮麻子忽然向他抛来了一把军刀,樾相犹豫一下终究右手探出,樾王不是吴钩这样的小角色,而且他刚才被炮弹掀翻气血,使用武器会让胜算变大。
只是当樾相反手接住那把军刀时,左手掌心止不住一痛,他低头一看,刀柄有两枚小刺,此刻小刺割破了他皮肉,樾相止不住皱眉,同时感到左手掌心有些酥麻,他心头微震,随后叹息一声:
“我输了!”
他没有再看横枪而立的樾王,而是盯着全身湿透的阮麻子,目光久久盯视呈现一抹平静,像是第一次认识,随后樾相轻声抛出一句:“今晚我怕输了一败涂地,麻子,你能回答我为什么吗?”
他把军刀丢在地上,散去一决胜负的念头。
“你忠诚了十余年,杀了无数华人华军。”
樾相声音依然平静,在雨水中轻轻穿出:“你曾率军血洗华裔街区,烧杀抢掠三天三夜,手里沾染数千条人命,你曾率领相府精锐起出三十多名华军探子,一一把他们枪毙在樾都无名郊外。”
“为的就是今天?”
阮麻子没有出声回应,只是像鸵鸟一般趴在地上,他的态势依然呈现恭敬,他的举动依然昭示卑微,可是樾相知道,摧毁自己二十年基业的最大祸首,不是樾王不是剑门也不是赵恒,而是他。
雨水渐大,冷着所有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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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九章 十八年前的事
第九百七十九章十八年的事
剑门的炮火远去,山门重新恢复了平静。
被轰炸得七零八落的山道和被毁坏的房屋散发着硝烟气息,这股用无数鲜血和毁坏的气息即使大雨也难于遮盖,今晚一战既紧张又离奇,于赵恒来说算是有惊无险,唯一叹息就是死了很多人。
剑门将近五百子弟死在厮杀中,袭击者更是超过三千人,其中大半是被轰来的炮弹炸死在山道,即使雨水不断冲刷,赵恒还是能从火光中辨认出一堆堆血肉,还是能回忆如狼似虎的气势消散。
三千多人,这个数字格外沉淀。
从炮火中幸存下来的樾忧心看着被毁坏的山门,心里止不住有一丝触景生情的难过,原本清幽淡然超凡脱俗的山门,如今却是面目全非的一片破损,师傅如果有灵,不知道会不会怪罪自己无能?
随后她又看着坍塌的山壁和烧焦的树木发呆,炮火的威力血淋淋摆在眼前,她不知道剑门子弟尸首有没有化为血肉,更是不知道大剑师的坟墓有没有被炸掉,想到尸骨无存,樾忧心止不住颤动。”放心,大剑师的墓没事。“
在樾忧心要挪移脚步离开凉亭时,赵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我可以向你保证,大剑师的坟墓绝对没有被炮弹波及,你不需要担心,现在最好还是在凉亭安坐,等待樾国警方肃清余孽。”
樾忧心听到赵恒的话停滞脚步,能从赵恒掌心感受到温暖的她变得心安,随后她又死死盯着赵恒开口:“这究竟怎么回事?今晚的一切一切,你是不是知道会发生?设局消掉这样一场祸事?”
樾忧心眼里带着一抹探问,她心底几乎认定赵恒今晚设局杀敌,这点可以从炮弹不落凉亭判断,只是想到刚才密集的炮火她又难于置信,赵恒是一个华人,他哪来的能力调动军队炮轰黑衣人?
“明天、、你会知道一切。”
赵恒没有立即回答樾忧心的问题,松开握着她胳膊的手指开口:“明天樾国媒体会告知真相,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剑门危机从此散去,樾国官方再也不会对剑门下手,剑门可以自由发展。”
樾忧心神情微微一怔,有点讶然赵恒说出这一番话,樾相对剑门已经生出不满,还强势要赵恒解散剑门,樾国官方又怎会允许剑门发展呢?除非位置上的人不再是樾相、、改朝换代、、莫非?
“我要回去了。”
大师姐心思敏捷捕捉难于置信的真相时,樾六仪也领悟到今晚事件解围要点,父亲今晚没有杀到赵恒没有让炮弹落到赵恒头上,反而一一炸死那些强悍的袭击者,那就意味着父亲出现了变数。
这变数可能是受伤也可能是横死,否则以父亲的性格绝不会出现如今结局,这点也可以从轰来的炮弹判断,虽然樾六仪悲哀自己只是父亲的炮灰,但想到父亲有事也是相当难受,血浓于水、、
“樾小姐,留步吧。”
见到樾六仪要下山离去,赵恒及时抛出一句:“先不说现在兵荒马乱下山容易招致袭杀,就算你可以一路平安回去相府,你此刻又拿什么来下山?山道两侧都已经毁掉,只能等军警直升机。”
樾六仪闻言下意识止住脚步,随后目光焦虑的看着赵恒:“赵恒,我不知道今晚事情本质,也不知今晚厮杀的最后结果,但我想求你一件事,千万不要伤害我父亲,无论如何让他活着好吗?”
“你能让大剑师复活吗?”
听到樾六仪哀求赵恒的话,樾忧心又皱起了眉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樾六仪知道樾忧心的潜在意思,但是她没有回答大师姐的问题,只是扬起精致脸成熟的胸膛看着赵恒,炽热和真挚。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环视周围却不见风叔的身影,同时也没见到李太白的影子,顿时知道前者怕是追击后者了,如今环境赵恒不担心风叔的安全,倒是李太白要赶紧跑路跑出樾都来求得活路。
不过他也没有愚蠢到自己或派人去追击,除了风叔之外,在场没有一个人能挡住李太白,别说难于找到他的踪迹,就是找到也纯粹送死,赵恒至今记得李太白出剑时风叔的一抹讶然表情。
那是对李太白实力的出乎意外。
“放心,樾相是政治人物。”
赵恒把目光从前方转了回来,落在樾六仪脸上平和一笑:“他的身份是保护衣,如果不是什么意外事故发生,是没有人敢动手杀他的,所以你不需要担心他的安全,在凉亭安心等待消息吧。”
樾六仪脸色惨白,最终咬牙在凉亭里重新坐下来,赵恒则走到凉亭外面,扫视两侧面目全非的山道后,他就手指轻轻挥动,鬼魂立刻领着数名残存精锐上前,把视野之中的敌人重新检查一遍。
凉亭前方十余米,堆积着被炸弹掀飞的躯体。
这一切襙作都进行的快捷迅速,有时还会碰上一两个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而没有完全死去的人,鬼魂他们便会从腰间拔出刀来,在那个没有完全死去人的咽喉处补上一刀,然后继续检查。
鬼魂他们就像是来自工厂里熟练的工人一般处理着这一切,手脚极为麻利透着一种从骨子里对生命的漠视和说不出的凶残,不仅樾忧心和樾风他们看得毛骨悚然,樾宝仪也是僵直了修长身子。
手脚齐齐冰冷。
“呜~~~~”
还没等樾六仪对赵恒作出新的评价和认知时,混合着硝烟的茫茫雨中,两架武装直升机正呼啸着过路,几经努力终究在凉亭前面停了下来,接着钻出全身血污的阮天精,他径直走向赵恒位置。
见到有军方武装成员靠近赵恒,樾忧心他们下意识提起长剑,赵恒微微摇头示意他们退下,随即樾忧心就见到阮天精恭敬站在赵恒面前,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开口:“恒少,樾相想跟你一见。”
“我父亲怎么样了?”
听到樾相要跟赵恒一见,不仅樾忧心他们重新靠上来,樾六仪也上前拉住阮天精,脸上呈现一抹焦虑:“快带我去见他!”她已经能从阮天精的血污推敲出很多东西,山下肯定也是龙争虎斗。
“樾小姐,对不起。”
阮天精向樾六仪微微鞠躬,保持着一抹谦卑开口:“樾相现在只能见恒少,其余人如没临时军部批准是绝对不能去见樾相的,所以樾小姐原谅我不能带你见樾相,如你想见可向军部申.请。”
樾六仪脸色巨变,身子摇晃了一下,樾忧心和剑门子弟也是身躯一震,她们当然知道阮天精那番话什么意思,临时军部、、、也就是说原先军部已经被废掉,再深入一点,就是樾相也已废了。
政变!
每个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这个字眼,脸上也都流露难于掩饰的震惊,樾相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被推翻呢?而且事情还涉及到赵恒呢?只是没等他们知道答案,赵恒就已领着汉剑数人走向直升机。
“樾忧心,照顾好樾小姐。”
赵恒走出数步后回头:“不要让她下山。”
樾忧心点点头:“明白。”她清楚赵恒这是为了樾六仪安全,下一秒,她一掌打在挪移脚步的樾六仪脖子,干脆利落的把不稳定因素打晕,赵恒见状苦笑了一下,但也没有说什么就钻入机舱。
“樾相见我何事?”
靠在不太舒适的武装直升机上,阮天精递来一个盛放咖啡的保温瓶,想要让赵恒解解困乏和暖身子,但赵恒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他好意,随后漫不经心抛出一句话:“死了很多人才活抓住他?”
“三十三名吴钩全部被杀。”
阮天精感慨赵恒小心谨慎之余,也回忆着围困樾相的场景:“我们低估了樾相的强大,不仅死了很多不该死的人,还迫使樾王要亲自出手对付他、、他最后中毒了,见大势已去就心灰意冷。”
阮天精声音低沉,一五一十的告知:“他耗损自己身体机能对抗毒素强撑着精神要求见你,否则他会自杀让事件变得不可收拾,樾王思虑一番觉得还是把话带给你,由你最终决定是否见他。”
“见。”
赵恒扯掉身上潮湿的衣服,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
“我该问一问十八年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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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章 请诛相府
第九百八十章请诛相府
一处临时扎起来的营帐。
它孤零零的坐立在一处山丘上,无依无靠遭受着风雨的洗礼,只是它并非纯粹的孤寂,在这座营帐四周有八百名樾军精锐,不仅人手冲锋枪手雷,还有狙击手和机枪,营帐四周也埋设着地雷。
没有太多的理由和好奇,只因为里面囚禁着一个大人物,樾国首相,八百名樾军自然也知道营帐中的是谁,所以每个人都保持着警惕和戒备,饶是阮天精带着赵恒过来他们也检查了樾王手令。
“恒少,你自己进去吧。”
距离营帐十米左右的时候,阮天精停滞脚步向赵恒开口,脸上还带着一抹尴尬:“樾相想见的只是你一人,我就不进去掺和了,而且我在他眼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叛徒,我不忍心再刺激他。”
赵恒已经知道事情的各个细节,樾国改朝换代固然有赵氏不遗余力,但最重要的是樾王等内部成员反水,如果没有他们从内部攻破堡垒,纯粹依靠赵氏势力想要取得今晚成果,那是不可能的。
“好。”
赵恒点点头就举步走向营帐,很快他就掀开防水的布帘,视野中,几盏悬挂的灯火随风飘摇,影影绰绰就如樾国局势,而在一张临时搭建的桌子,一位老人正安详端坐在椅子,目光注视前方。
赵恒当然认得这个和蔼老人,他就是樾国过去二十年最顶尖的人物,手掌滔天权柄呼风唤雨二十载春秋,只是他此刻没有昔日的威严和肃穆,更多是一种惆怅和落寞,还有一抹看不见的忧伤。
脚步挪移的赵恒对他现状并没有多少惊讶,六个小时前还是樾国最顶尖的人物,如今却变成披着政治犯的阶下囚,不仅二十年来的功绩分崩离析,就连性命也被他人拿捏在手,他怎能不伤悲?
“赵恒,你来了?”
听到脚步声的樾相缓缓转头,向走来的赵恒挤出一抹笑意,赵恒扫视过老人一眼,他除了身上有几抹血迹之外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不过见到老人左手微微肿胀,他就明白樾相是掌心中毒。
“见过樾相。”
虽然两人昨晚还在相府大打出手纠结剑门解散,樾相今晚也纵容黑衣人袭击剑门造成重大损失,但赵恒还是把他当成一代樾相,声音保持着一抹恭敬:“樾相受伤了,我让人给你处理伤口。”
“不用了。”
在赵恒正要喊叫军医过来为樾相治疗时,樾相却轻轻摆手制止赵恒好意,他盯着眼前小子一笑:“谢谢你的好意,只是这毒除了阮麻子无法可解,而且它只是疲劳我的四肢,不会侵害生命。”
阮麻子的毒刺不是氰化钾鹤顶红更不会见血封喉,它只会麻醉人的神经和大脑,四肢无力就跟白粉一样让人轻飘飘,但对身体却没有什么致命伤害,所以樾相对这毒素解或不解都没什么所谓。
阮麻子?
赵恒想到那个麻子一愣,随后嘴角牵动不已,敢情是阮麻子给了樾相最后一击,让他变得心灰意冷放弃抗争,接着他又想到今晚的部署和行动,己方能够掌握这么多线索跟麻子不知有没关系?
他端起桌上一杯热水抿入一口:“当我中毒的时候,我依然有信心拼着重伤击败樾王,依然可以号召忠于我的樾军反击,只要我发出指令,哪怕无法扭转政变的趋势,也可以让樾王不好受。”
“局面很可能是两败俱伤。”
赵恒点点头:“这点我信。”他已经从阮天精的口中知道当时情况,知道樾相冷血起来是何等的大杀四方,三十三名吴钩如草芥般死在樾相的剑指下,就是樾王最后也没十足的把握战胜樾相。
如果樾相当时真的拼着重伤击败樾王,然后又杀出一条血路去通知旗下势力,樾都肯定会变得血雨腥风,鹿死谁手还真难于判断,至少局面不会像现在这样平缓,樾相势力也不会被慢慢分化。
当然,最后的胜利依然属于樾王他们,因为自信满满的樾相怎么也不会想到,除了阮麻子狠狠捅了他一刀之外,樾七甲也率领剑门子弟掌控了樾国中枢,樾相要号召死忠放手一搏充满着变数。
不过赵恒没有过早点出这事。
“我放弃抗争最大原因是心灰意冷。”
樾相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连阮麻子和樾月夜都出卖了我,我这二十年首相坐得真是失败,这也证明我早已经众叛亲离啊,我再把樾都搞得血流成河有什么意思呢?”
赵恒安静的聆听着樾相,像一个小学生对老师的恭敬,随后听到樾相淡淡补充:“炮轰剑门、经济倒退、没有人权、没有自由,这些都注定会是我将来的罪名,总之会让我坐够二十年监禁。”
樾相微微挺直庞大的身躯,远看就像是一挺标枪:“我不在意自己会背什么黑锅,也习惯背一些撇不清的黑锅,毕竟我也经常给人扣罪名,这算得上报应,不过我心里是有一个小小愿望的。”
“我只想少死一点人。”
樾相伸出双手一笑,眼里带着一抹不加掩饰的悲凉:“杀的人多了,所以怜悯起来,以樾王的手段以及我跟他恩怨,相府这次怕是要死不少人流不少血,赵恒,伸手帮一把,多活几个人吧。”
樾相不愿意无数樾军和亲信因为自己的缘故送命,而他要求赵恒答应他这个条件,是因为他清楚现在能够制止樾王杀戮的人唯有赵恒,毕竟樾王能够政变成功很大机会来自赵恒和赵氏的支持。
“这个有点难度。”
赵恒摸摸自己带着雨水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回道:“一般的士卒性命相府守卫我可以争取一下,但我也不敢保证他们能活下来虽说他们只是些炮灰,可是毕竟不是我主持樾国的政务。”
在樾相止不住叹息一声时,赵恒又补充上一句话:“至于相府的幕僚和死忠,还有你培养出来的精英,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换成谁在樾王位置都不会手软,没有人会给自己留下太多祸患。”
樾相呼出一口长气,端着杯中茶水开口:“我知道他们也活不了,但至少希望你可以劝告樾王不要株连、、、都是樾都权贵一旦杀将起来只怕要死上数万人,童子军怕会就地飙到十多万人。”
“抄家灭门或株连九族,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
赵恒眉头紧锁没有直接答应樾相的要求,思虑一会后诚恳开口:“就像刚才说的那样,我会尽量去满足你的要求,但究竟能保住多少人,赵恒真的无法保证,毕竟现在是樾王掌控了樾军部。”
赵恒补充一点:“樾王性格你也该清楚。”
樾相眼前浮现出一副残酷画面,无数人头被斩落在地,无数幼童被揪去童子军,无数的夫人小姐被送入红灯区,搞不好自己的女儿樾六仪他们也会成为妓子,遭受无数好色男人仇人蹂躏践踏。
纵使樾相是一个冷血冷漠之人,一旦思及樾都将到的惨剧依然生出了些许凉意,他把目光落在赵恒的身上:“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你可以帮帮他们,我愿意把一些国外私产赠予你。”
“我干涉不了太多,但你也不需要太悲观。”
在樾相眼里流露一抹痛苦时,赵恒又轻声抛出一句:“实话告诉你,纯粹樾王兵变很难有现在的局面,我们也不会允许樾王执掌所有权柄,所以我们安排了樾七甲上位,他会是下一任首相。”
“他看似背叛了你,其实却是保护了你。”
樾相身躯一震难于置信的看着赵恒,思虑良久后长笑一声:“我本来应该对七甲背叛感到愤怒,现在却是生出一股子欣慰,如果七甲真的能够上位,樾王就不至于权柄滔天,人也少死一点。”
他随后把杯中热水一口喝完,脸上扬起一抹欣慰笑意:“赵恒,我对你和赵氏是充满恨意的,如今我却要跟你说一句谢谢,七甲的上位足够抹平我心中所有担心,他会尽力保护兄弟姐妹的。”
接着他眼里又迸射出一抹光芒:“赵恒,不知道我现在还可以帮你做点什么?”他已经捕捉到赵恒的一张一弛蕴含深意,先是告知他无能为力劝告越王,随后又道出赵氏将会扶持樾七甲上位。
当然,樾七甲最终能否上位需要看他樾相表现。
“我想知道,十八年前谁跟你合作?”
赵恒目光平和看着聪慧老人:“谁酿造的血河惨剧?”在赵恒看来,樾相现在已经是阶下囚,相府上下的生死也在自己一念之间,即将退出历史舞台的樾相,完全没有必要隐藏十八年前的真相。
“血河惨剧?”
樾相闻言忽然变得坚毅,一扫刚才的悲凉:
“请诛相府全族。”
赵恒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第九百八十一章 视死如归
第九百八十一章视死如归
请诛相府全族!
决然而然!樾相直接用最大的决心堵住赵恒追查真相的希望,他脸上流露出来的坚毅能够让每个人知道宁死不屈,为了扼守住十八年前的血河真相,他情愿丢掉自己的性命情愿妻妾子女横死。
赵恒前所未有的沉默,如休眠火山般沉默,他目光炯炯的看着面前樾相看着他脸上的大义凛然,在来见樾相之前他设想了无数结果包括樾相漫天要价,却没有想到他最后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今晚政变已经结束了樾相二十一年的巅峰时光,明天开始他就是一个被丢入历史堆的人物,即使不被死对头樾王暗中杀死,也要在监狱呆上二十年或者终生,樾相隐瞒真相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可是,他却毫不犹豫隐瞒了。
现在局势彼此心里都很清楚,赵氏势力很大程度决定樾国相府存亡,一念存活一念覆灭,樾相摆出拒绝态度只会让樾七甲从巅峰落下只会让相府血流成河,可是樾相却保持着罕见的视死如归。
“樾相,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赵恒才把目光从樾相脸上移开:“你刚才还说心灰意冷,现在为何又如此固执坚守秘密?你在担心什么?一个十八年前的秘密于你们相府三百一十七口相比还要有价值?”
樾相低头喝着水没有回应,他的脸上已经恢复平静,不,是一种清晰可见的视死如归,他当然听得出赵恒语气中跳跃的杀机,三百一十七口,赵恒算是把相府成员全算到位了,真正的诛三族。
樾相也不会认为赵恒虚张声势威胁自己,有樱花堂、旺来村庄以及松赞牙帐血案的赵恒,从来都不会顾及什么后果和舆论,当赵恒决定诛杀相府三百一十七口的时候,相府就一个人都跑不了。
饶是如此,他依然保持沉默。
赵恒微微坐直身子看着沉寂的樾相,他还是没有愤怒和发飙,声音保持着平和:“而且站在樾国的立场来说,你说出华国内奸岂不可以让我们自相残杀?这对元气大伤的樾国不是什么坏事。”
“赵恒,放弃吧。”
樾相把杯中热水一口喝完,他目光坦然的迎接上赵恒眼睛:“你如果是要我帮忙其他事情,包括自我宣告二十一年在位罪行,自揭丑恶协助樾王顺利掌控樾国权力,我也会全力以赴去配合。”
他揉揉自己冰冷的老脸:“或者你要我把所有私产赠送给你,我也会毫不犹豫用钱买他们的命,但十八年前的血河真相不行,再怎么威迫利诱都不行,你杀了我埋了七甲卖了樾六仪都不行。”
赵恒没有理会樾相这番话,今天无法按照计划顺利得到真相,他心情多少有些低落,所以也不再兜圈子看着樾相:“十八年前,出卖华国情报让两万将士横死的内奸,是不是如今的金贵妃?”
“樾相,你千万不要说不认识她。”
赵恒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吐字清晰的问道:“金贵妃旗下有一名干将叫唐文静,他不仅出现华府出谋划策,还在樾相府邸为你做事,当初华樾一战他也参与阴谋,兵取疆城他没有少出力。”
樾王当初为了表示自己诚意,曾向赵定天告知他跟唐文静的勾当,彻底坐实唐文静跟樾相有所勾搭,樾王也知道唐文静背后是金贵妃,但因为从来没有跟后者接触,所以无法就此钉死金贵妃。
赵恒一字一句:“华樾之战就是金贵妃勾结你的好戏,先是联手灭掉十万边军,然后又借助华家力量捅华军一刀,三十万领土被樾军势如破竹拿下,你还趁机耍赖无视金贵妃不按约定退兵。”
“导致唐文静又跟樾王合作,在疆城拥兵自重。”
赵恒的声音低沉:“华夫人心如蛇蝎,不惜牺牲国土将士性命来实现华家利益,华樾之战如此,十八年前的血河真相也怕如此,灭掉两万将士让赵氏下台,然后华家趁着四大派系平衡崛起。”
“樾相,你要否认吗?”
他想要从樾相口中敲出缺口,只是樾相注定让赵恒失望,老人神情平淡一笑:“当年血河一战确实有人泄密,但是谁告诉我消息就不能说了,赵恒,我知道你是赵定天的孙子赵子龙的儿子。”
在赵恒微微挺直身躯的时候,樾相又摩擦着杯子边缘道:“你想要为父亲为两万华国将士报仇,也想要揪出这大内奸让华国安宁,我理解你的心情也很想帮你,但原谅我不能透露当年消息。”
老人看着桌上灯火:“真不能说。”
“你这样做值得?”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伸手把双手放在灯盏上取暖:“用全族人性命坚守秘密值得?先不说你扼守秘密有没有意义,就算你咬死不说,难道现在的我还查不到?我随时可以调看樾国任何情报。”
赵恒这几句话并不是危言耸听,赵氏势力不仅帮助樾王政变求得生存空间,还让樾王从此变成樾国最大势力,作为报答赵恒的条件再苛刻樾王也会答应,何况只是找出过去十八年的血河真相。
樾相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叹息着点头:“我当然相信你能调阅樾国绝密情报,但是你觉得以我性格,会让十八年前的血河真相存留文档吗?这种最高级别的交易,永远只会隐藏在我的心里。”
“隐藏在心里?”
赵恒听到樾相的话也是一震,他看得出樾相不是虚张声势,当年真相还真可能只存在几个当事人的脑海,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没事,我找一个唐文静那样的催眠大师就能挖出来了。”
赵恒看着樾相变得笑容旺盛起来,语气一如既往恭敬:“樾相,虽然我很想维护你的尊严,让你体体面面下台渡过余生,但你却不可道出十八年前的真相,那我唯有用极端手段迫你说出来。”
“不过你可以放心,七甲和六仪不会有事。”
说完之后,赵恒就起身向樾相微微鞠躬,随即转身向门口布帘走去,樾相看着赵恒渐渐消失的背影,脸上划过一丝苦笑和无奈,他听得出赵恒话中蕴藏的杀机,樾六仪和樾七甲不会有事、、、
也就是说,其余妻妾子女会有事,这既是对自己死守秘密的残酷惩罚,也是赵恒要坐实樾七甲和樾王的恩怨,杀掉相府成员会让樾七甲仇恨政变的樾王,双方今生都不可能联合起来对付华国。
樾相叹息一声:“赵恒,毒啊。”
三十分钟后,五十六名身披橄榄绿雨衣的樾军,手持冲锋枪威慑住把守的剑门子弟后,冷漠无情冲入樾相府邸,把被剑门子弟看守的二百余名相府成员,全部拖到大厅灌入一杯鹤顶红,鸩杀。
其中有一百四十名相府守卫,被樾七甲下令安分呆在府中且被剑门子弟看住的他们,猜测到今晚可能发生事情,但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下场,毕竟他们只是相府护卫还没卷入政治争斗。
还有六十多名樾相家人幕僚以及数名半大孩子,虽然挣扎虽然哭泣虽然让人心戚,但最后还是毫无例外灌入毒药,在熟悉的相府慢慢挣扎死去,不留活口,这是樾王亲自给这批樾军下的指令。
樾七甲两个大哥和姐姐也被毒杀。
这时的樾七甲正跟紫薇率人死死掌控住国会大厦,樾七甲不断向樾国高层灌输着今晚事件的迫不得已,力求让今晚政变不会生出其余变数,中间几个电话响起,但在紫薇接听后迅速恢复平静。
与此同时,其他出门在外的相府成员也被樾军逮捕,没有审问也不须调查,核对完身份直接拖入空地枪毙,清洗矛头,最先指向樾相的直系亲属和直系势力,今晚的大雨注定要结束樾相时代。
在相府成员遭受樾王无情杀戮时,阮麻子正拖着一条长长的身影,站在一处天台看着视野中的惨案,听到声音炸起随即熄灭,阮麻子脸上涌现一抹惆怅,他拍拍身上衣服的雨水直挺挺跪下来。
他对着相府磕了三个头,每一个都咚咚作响。
“心里内疚?”
在阮麻子趴在地上久久不起时,一个沙哑声音从背后传来:“这也难怪,你跟了樾相十多年,帮他杀了无数人放了无数火,他也给了你荣华富贵还为你娶妻,你感觉对不起他是在所难免的。”
沙哑声音淡淡开口:“这些年,难为你蒋豪了。”
“为了报答子龙,过了十三年不人不鬼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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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二章 资助敌人
第九百八十二章资助敌人
一夜的炮声枪声,被樾国政府解说为演习。
虽然早上起来的樾国民众不太相信官方的说法,有些好事者还能捕捉到几抹血迹,但民众情绪还是很快稳定了起来,只要不是华军攻入樾都就无所谓,他们这些蚁民更关心大雨之下物价涨跌。
当然,期间也有人质疑山门的面目全非,他们认为剑门遭受官方的打击报复,但樾忧心他们出来的澄清又迅速散掉此事,剑门没有遭受官方炮火,只是想要装修山门,剑门子弟全都完好无损。
在各方暗波汹涌平息着政变手尾时,赵恒正看着相府的小金库目瞪口呆,厚厚的各国房契,那上面的数字算得赵恒头昏眼花恨不能把脚趾头都涌上来帮忙,只是知道每年光是吃租都有数千万。
房姐、房爷、房祖宗全都不堪一击。
另外还有四千多斤九成九的黄金以及三千斤来自缅甸的原始优质翡翠,至于珠宝,赵恒觉得他现在说出的话都是带着笑音,整整十箱啊足足两千件而且一看便知道每一件都质量上乘价格不菲。
等阮天精带着使命前来拜见赵恒时,赵恒正坐在大厅一张椅子上,一手抱着房契一手抓着珠宝,脸上映着豪光眼睛瞅着黄金口水狂滴,嘴巴咧的比葛朗台的嘴还要长、还要深邃、还要有内容。
“恒少!”
阮天精向赵恒微微欠身鞠躬,神情有如靓见王者说不出的恭顺:“樾王让我转告,我们的命是恒少赐予,从今往后我们是你的刀是你的箭,只要你一声令下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们也绝不退缩!”
被樾相囚禁了十八年的樾王,虽然因为华樾一战从监狱中出来,还统帅大军跟华军作战,但最终天不遂人愿只能躲在猫头山苟且偷生,生存都成问题的樾王如今成为军部统帅,感激自然洋溢。
衣食父母,仕途贵人、、
只是阮天精看到赵恒这副贪财的样子,眉头止不住皱了一下,随即又掠过一抹玩味笑意,他为自己窥得赵恒贪财弱点而高兴,只要赵恒喜欢钱,那以后就可以用钱来割掉双方曾经有过的恩情。
“好好好!”
赵恒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却仍然沉浸在猛然获得巨大财富的意外冲击之中:早就料到相府小金库有钱,紫薇也曾提到过大概数目但没有料到竟然是这样有钱,收获还是远远的出了赵恒的预料。
黑吃黑越吃越肥,赵恒这一刻对这种强盗的商业理念越发的喜爱起来,这种方法要是坚持下去赵氏将来就会越来越有富裕,迟早可以跟乔运财比一比钱多,赵恒决定了下一个目标就是金三角。
“阮队长,你知会樾王一声。”
赵恒目光落在阮天精的脸上,声线清冷:“尽快把樾都秩序整顿好,而且早点坐下来跟樾七甲和平解决问题,因为樾王要求,我这次没有对樾都权贵大开杀戒,其中不安定的因素必然存在。”
他神情变得肃穆:“日落之前,我希望樾都再无枪声,更不希望樾国驻外大将勤王,我给樾王五十名剑手专门刺杀反对将领,而且我也不想再听到反对我上位剑门的声音,如有对抗杀无赦!”
赵恒把手中的珠宝扔在桌上,他拿着珠宝时的样子就像土财主,恨不能含在嘴里顶在头上搂着睡觉让人一见之下就不由心声蔑视,而此刻放下珠宝后却又是绝不在意仿佛放下的只是一片尘埃。
这种反差极大两种表情让阮天精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看到的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在虚空中合二为一,赵恒那张年轻并桀骜不驯的脸,在他们的眼中一下显得高深莫测起来,轻视之意瞬间消散:
“明白。”
而不远处贴身保护的鬼魂和汉剑,却多少明白赵恒的真正心思,他知道这些财宝在赵恒的眼中已经不再是纯粹意义上的金银财宝了,而是由财宝推垒而出的一列列甲士一队队纵横驰骋的精锐。
这些财宝只是赵恒用来傲啸天下的垫脚石罢了。
赵恒靠在椅子上挥挥手指,从汉剑手里接过一杯茶后开口:“我刚才的话也只是循例说说,其实相比我来说,樾王更想早点稳住樾都局势让权力兵不血刃的过度,所以我不会过于干涉樾王。”
在阮天精微微点头时,赵恒又补充上几句:“不过有两点是底线,第一,樾七甲要在位置上,而且赵氏希望他是下一任首相,他接过樾相的位置也更能让人接受,樾王过于风头绝不是幸事。”
“恒少放心,樾王已经在军部说了。”
阮天精微微挺直腰板,笑着抛出一句话:“他只担任军部统帅一职,不会再担任其余官方职位,樾相之位公选或推荐全由国会决定,樾王原本只是为自己生存抗争,今日局面已是出乎意料。”
“很好。”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即又道出第二个底线:“另外,让樾国官方开放剑门禁制,剑门除了可以招收樾人为徒外,还能招收其余国籍成员为子弟,换句话说,我要让剑门变成开放组织。”
赵恒不想剑门再为樾国政治服务,也不想它只是樾人增强体魄的平台,他要把剑门变成国际性组织,这不仅可以让剑门走得更远更高,还可以稀释到剑门的性质,让它再也不会成为樾国的刀。
阮天精毕恭毕敬回道:“我会转告越王。”
其实他也清楚赵恒提出的要求会制约樾国发展,也会束缚樾王势力的扩大,但现在赵氏还拿捏着樾王命脉,他们除了答应根本做不了什么,就如赵恒掠夺相府的小金库,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见我占据这些珠宝很不舒服?”
赵恒眼睛向来很毒很尖,扫过阮天精一眼开口:“阮队长,大家也算自己人,不怕实话告诉你,我拿这些珠宝只是小小回报,你不相信的话回去问问樾王,你就知道赵氏为樾王砸了多少钱。”
赵恒淡淡一笑:“先不说其余开支,就是为你们带路的樾清明,赵氏就给了他一亿美元,没有这一笔钱,他会冒着全家抄斩的风险带路两次?樾王五千精锐潜入樾都,你真当没有探子发现?”
在阮天精嘴角牵动时,赵恒又抛出一句:“前后有三批人发现端倪,为了不出手杀人导致樾相重视,赵氏砸在他们头母的钱你难于想象,樾月夜的忠诚是怎么被打掉的?三十个亿加一条命。”
阮天精冷汗飙出,忙出声喊道:“天精错了!”
“回去做事吧。”
赵恒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挥动:“樾七甲差不多该知道相府巨变,他可以忍受父亲下台囚禁,却不会忍受相府被血洗,你让樾王尽量忍让点樾七甲,用事实告知清洗是任何政变的基础。”
阮天精恭敬的点点头,寒暄几句就转身离去,就在他钻入吉普车离开时,又一辆白色宝马悄悄开了进来,随即赵恒就见到一个女子出现在视野,他端起茶水淡淡一笑:“第一夫人,早上好。”
身材修长的紫薇微微羞涩,随即又挺直腰板走了过来,当身上香风恰好涌入赵恒鼻子时,紫薇就低声汇报:“恒少,七甲知道相府剧变想要找樾王算账,我出手把他打晕了,免得生出事端。”
今天的紫薇依然是一袭黑色长裤一袭白色衬衫,尽情展示出她曼妙干练的身姿,虽然她眼睛带着疲惫的血丝,但整张脸却从所未有的灿烂,任何人一看她的容颜,就知道这是春风得意的表现。
第一夫人,始终让人充满着遐想。
“不错。”
赵恒抿入一口茶水,脸上涌起一抹赞许:“缓冲一点时间给樾王做事,这样两人冲突就不会掀起太大波浪。”接着他又手指点点椅子:“我今天找你来有要事,你暗中召集一批樾相的死忠。”
赵恒心里知道,无论樾王怎么清剿怎么诛杀,在樾七甲的牵制和庇护下,始终会有樾相死忠存活下来,面对樾相的落幕他们可能认命,但对樾王的仇恨绝对会让他们绷紧神经甚至找机会反扑。
赵恒决定资助他们,只是目的并非对付樾王。
紫薇一愣:“召集樾相死忠?诱杀他们?”
赵恒玩味一笑:“不、、、我要资助他们。”他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一字一句的冷哼:“竟然樾相宁死也不愿说出血河真相,那我就来一个引蛇出洞,看看樾相沉默能否保护住昔日盟友。”
紫薇身子一冷,嗅到一抹浓郁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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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三章 兰花宝典
第九百八十三章兰花宝典
暴雨初歇,天渐渐放晴,一抹金色的阳光撒在樾都大街小巷,让整个城池都铺上了一层暖色,放眼看去清洗过的房屋有着说不尽的雄峻秀美,树木的枝叶被雨水冲洗的青翠欲滴空气清新凉爽。
整个对峙行动从开始到结束,就如高明舞者的表演严丝合拍,当杀气腾腾的樾军扼守住官方大楼时,有限的骚乱也仿佛高.潮后的余韵归为了平静,唯有妇孺的哭泣声多少能够见证昨夜血腥。
按照樾王的命令不肯归顺者的家属也在斩杀行列,这些哭泣声相信也会很快就消失在风中,而在清剿行动中,樾相亲自起早罪已书宣告下野,他告知樾民自己好大喜功导致穷兵赎武民不聊生。
为此他愿意面壁余生反思,把位置退给樾七甲。
为了让民众和各方势力能够接受樾七甲,樾相还把樾七甲的小时候作文拿出来打自己脸,告知樾七甲会是一个开明平和的领导人,他绝对不会把樾国拖向战争深渊,儿子会让樾民过上好日子。
当樾相在电视台神情认真宣读自己罪状时,樾六仪正在赵恒面前哭得稀里哗啦,八面玲珑的女人再也没有昔日强悍和刚强,也没有樾相女儿身份的高高在上,此刻就是一个悲戚至极的小女人。
“喝杯水吧。”
赵恒没有惊讶樾六仪哭得一塌糊涂,父亲下野已是人生中一大创伤,相府几近满门抄斩更是让人心伤,换成其余人在樾六仪的位置,只怕连哭的勇气都没有,直接挥刀自刎来得痛快来得干净。
“赵恒,救救我父亲。”
樾六仪没有接过赵恒递来的热水,只是抓住他的手腕低声哀求,她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女人,自然猜到赵恒在政变中扮演的角色,也就清楚赵恒能左右父亲的未来,否则自己又怎会被樾王放过?
“赵恒,求你保住我父亲好吗?”
樾六仪的指甲都快渗入赵恒皮肉,扬起精致的脸蛋幽幽哀求:“如果父亲以前有什么得罪你冒犯你,我愿意替他道歉替他偿还,你要怎样出气怎样发泄都可以,我只求求你能保住他一条命。”
任由赵恒折腾、、这已清晰昭示出樾六仪的决心和牺牲,赵恒看着身子微微颤抖的女人,眼里却没有半点男人的欲望,只是把热水放在她的手上:“你放心,你父亲是政治人物,不会死的。”
樾六仪凄然一笑:“你能保证?”
家族成员一个个死去,不是被鸩杀就是被枪毙,就连相邻城市的驻军师长四哥樾四野,在挥兵樾都准备勤王的时候,也被樾王调动重兵包围拿下,想要鱼死网破却因几大干将被剑门刺杀无功。
三百多名远亲近戚无声无息死去,饶使樾七甲位高权重也难阻挡,樾六仪又怎会相信政治身份的可靠性呢?唯有赵恒亲自保证或者行动,樾六仪才会相信父亲能活命,就如她现在的平安无事。
其实赵恒想过杀掉忠于父亲的樾六仪,让樾相后裔彻底人才凋零难于翻身,但是想到要给樾七甲留下一点念想,免得高高在上的未来新相走火入魔难于控制,那就违背赵氏这次政变的初衷了。
所以樾六仪活了下来。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无奈笑意,这还真是一个聪慧的女人,他也没有欺骗她的念头,于是叹息一声摇头:“不能保证。”樾相现在不会死,不代表以后不会死,作用价值榨取干净就该无声死去。
听到赵恒诚实的话后,樾六仪再次揪着赵恒的衣服,嘴唇在牙齿紧咬中泛白:“你要怎样才肯救我的父亲?钱?女人?或者其它东西?你说出来,我会想办法满足你,满足不了我也会去做。”
“你能保证我安全,也能保证我父亲安全是不?”
整个相府平安无事的只有两个人,第一就是被黄袍加身位高权重的樾七甲,第二就是眼前自由自在的樾七甲,樾七仪自然不会认为自己魅力过人保得性命,稍微思虑就知道是赵恒保住了自己。
赵恒苦笑一下:“何必呢?”
十五分钟后,赵恒让汉剑备了一辆吉普车,拉入车门钻进去后对樾六仪开口:“我保证不了你父亲的生死,但是我可以让你见他一面,这是我唯一能够做的事,其余要求就恕我无能为力了。”
“谢谢你。”
樾六仪脸上涌现出一抹感激,尽管心里还有一抹凄然和揪心,但也清楚见父亲一面怕是他最大的努力,毕竟谁也无法保证下野的政治人物能够寿终正寝,何况樾王跟父亲有十八年的囚禁恩怨。
“这个给你。”
还没等赵恒出声回应什么,樾六仪从怀中摸出一个泛黄小册子,递到赵恒手里低声开口:“这是我从父亲书房找到的一本武学册子,我对习武已经失去了兴趣,还是让它留在你手里比较好。”
在赵恒眼里充满疑惑接过册子的时候,樾六仪又轻描淡写抛出一个借口:“它锁在父亲最严实的保险柜里,我现在连自己的安全都要你来庇护,又有什么能力去珍藏这本册子呢?怀璧其罪。”
薄薄小册子有放水防火纸包着,完好无损,显然樾六仪是翻都没翻这册子啊,不过这也难怪,对于现在的樾六仪来说,什么武学秘籍也没意义,相比相府巨变和父亲生死来说,实在微不足道。
“兰花宝典?”
赵恒扫过一眼册子书名就微微一怔,这跟某个神册名字很是相像啊,他掀开第一页顿见欲练其功挥刀自宫八个血淋淋的大红字,赵恒如毒蛇咬了一口般把小册子丢在旁边,让樾六仪一脸诧异:
“怎么了?”
赵恒迅速恢复了笑容,手指点着前面商店开口:“没什么,手抖而已!谢谢你的武学册子,不过这终究是你父亲之物,我觉得待会还是给他比较好,对了,前面有水果店,咱们买点水果去。”
樾六仪没再追问,感激开口:“谢谢你赵恒。”她当然不会知道赵恒对那册子讳莫如深,那可是太监练的玩意,他一个身强体壮大好前途的五好青年,怎会想不开去练不能人道的兰花宝典呢?
经过赵恒的一系列运作,樾六仪终于站在樾相的面前,樾相依然神情和蔼也不受禁制,但双脚筋脉却早已经被樾王残酷挑断,他微微讶然见到女儿出现,随后就笑容如花把樾六仪抱进了怀里。
此时的亲人相见,于樾相来说弥足珍贵。
“父亲,你怎么了?”
樾六仪很清晰见到父亲无法动弹的身子,随即就捕捉到他双脚的血迹斑斑,在眼泪要哗啦流下来的时候,樾相轻轻抚摸着她脑袋一笑:“没什么,只是刚才不小心扭转了脚,过几天就会好。”
“爸!”
樾六仪知道父亲在隐瞒事情真相,她眼泪止不住流淌下来,樾相轻轻拍着她的背部,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劝告她不要担心,但他眼里也是划过一丝落寞,今日父女相见怕是此生最后的相见了。
不过樾相并没有把时间浪费在惆怅上,他叮嘱樾六仪要好好生活,姐弟两人要相互扶持活下去,最重要的一点,樾相要她转告樾七甲,千万不要想着营救他和报仇,两人好好活下去才是王道。
一场政变,樾相改变了很多。
赵恒没有感慨两父女的真挚情感,他只是把目光落在墙壁上电视,樾国新闻正锸入一条消息,樾相之子樾四野在转送监狱途中,遭遇一名蒙面女子解救逃出生天,官方号召樾国警方全力通缉。
樾四野跑了。
传闻这个樾相第四子臂力过人,一记重拳可以打死一头成年公牛,而且他最喜欢冲锋陷阵大杀四方,因此他的逃脱注定樾国将来暗波汹涌,只是赵恒脸上并没有凝重,相反多了一抹会心笑意。
“金贵妃,这次看你能否扛得住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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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四章 樾四野
第九百八十四章樾四野
“谢谢你让樾六仪来看我。”
樾相跟樾六仪相聚半个小时后就让她出去等待,转而跟一脸平静的赵恒聊了起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亲人和子女了,没想到在被正式关押前还能见到六仪,我这次就是横死也没什么遗憾。”
“可惜你始终不肯说出血河真相。”
赵恒在樾相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这怕是两人最后一次相见相谈:“否则你就可以多见几个人,相府就可以多活几条人命,三百一十七口,现在只留下樾四野六仪七甲,樾相够冷血无情啊。”
樾相笑容微微停滞,他所处居室虽然有电视观看,但这种满门抄斩事自然不会爆出来,因此听到赵恒这几句话,他心头止不住一揪,随即又恢复平静:“不是我冷血无情,我也想他们活着。”..
“只是恒少要求太高,我无法办到啊。”
樾相依然保持着自己的固执,不为赵恒言语所动。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捏起一杯茶水抿入一口:“你儿子四野命好逃了出去,以他xing格肯定会想法子救你,所以我把他重新捏在手里不是什么难事,樾相,给他一条生路给你自己一个解脱吧。”
樾相知道赵恒的意思,他叹息一声:“恒少,我连数百口都不要了,又怎会为了四野泄露秘密?只是我希望你能让他体面的死去,至少让他带着尊严倒下,我无以为报,只能向你鞠一躬了。”
赵恒苦笑一下伸手拦住樾相的鞠躬,他彻底知道自己无法从樾相口中挖出血河真相,于是也不再纠缠这段历史问题,随后从怀中摸出《兰花宝典》:“这是樾六仪拿给我的,她说怀璧其罪。”
“完璧归赵吧。”
樾相见到这份秘籍微微一愣,随后又流露出一抹笑容:“想必是樾六仪在樾军抄家之前拿出来的东西,毕竟那个保险柜密码我只有告诉过她,里面有我给她留的一份财产,一份弥补的财产。”
樾相对樾六仪一直以来都是宠爱的,也清楚自己将来会让她牺牲换取价值,所以就给她留了一份财产,而武学秘籍纯粹是无意丢在那里道:“这份秘笈也是我无意淘来,于我没有太多意义。”
“你留下吧。”
樾相又把这《兰花宝典》推回给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开口:“我双脚已经废掉,练什么武都没有意义,倒是你可以找个yin柔的人练练,这秘笈虽然喊着要挥刀自宫,其实只是一种唬人。”
樾相靠在坚硬的椅子上,保持着风轻云淡:“不过挥刀自宫远比正常修炼要有出息,毕竟自宫会断了人的yu望和让人变得极端,这样的人练起武功来就会很专注很卖命,成就自然要高很多。”
“你也别毁了。”
樾相把秘笈拍在赵恒手里,悠悠一笑补充:“虽然你大开大合的身手不适合练这东西,你也不需要靠它来提升自己,但留着也没有什么坏处。”接着他又冒出一句话:“我再给你一份东西。”
赵恒眉头一皱:“贿赂我?”
樾相轻轻摇头叹息一声:“算是报答吧,我知道你已经得到大剑师的剑指册子,剑指也有几分模样,只是你要达到宗师的地步怕还有很长的路,我现在把自己的心得传给你,希望对你有用。”
赵恒已经从阮天jing口中知道,樾相昨晚对着樾王包围时依然是大杀四方,三十三名吴钩宛如草芥一般被杀,显然樾相也得到樾剑的真传,能够得到樾相的剑指心得,赵恒身手必会有质的飞跃。
赵恒没有推却:“谢了。”
十五分钟后,赵恒心里默念着樾相传给自己的剑指心得离开居室,以前他对樾相身手强大还有局限还有疑虑,现在一念心得顿知樾相几近宗师地位,心法强悍啊,不由感慨这千古一相的卓越。
有了樾相的剑指心得,赵恒可以少练三五年了。
赵恒从樾相居处出来之后,就把神情沉默的樾六仪送到樾七甲的私家花园,告知她以后没什么事少出门为上,最好能够协助樾七甲做点事情,或许是见过樾相的原因,樾六仪安静的点头答应。
送完樾六仪之后,赵恒就让汉剑点头回剑门,车子很快在夜se中行驶起来,在开出十余里后,赵恒挥手让汉剑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了下来,伸手拉开车门就有一个女子钻入,黑衣黑裤带着面罩。
“恒少,我已经把樾四野救了出来。”
黑衣女子把脸上口罩摘了下来,jing致的容颜瞬间展露了出来:“我还把他送出樾都匿藏起来,毕竟他身上有四五处外伤以及枪伤,恒少放心,匿藏地点很安全,不会让樾军或者jing察找到的。”
黑衣女子俨然就是剑门二级弟子紫薇,此刻她丰满的胸膛不断起伏带着一点气喘,显然是刚刚完成任务赶赴过来:“我还把你安排的医生留在那里,相信樾七甲伤好之后会对医生生出信任。”
“很好。”
赵恒把口袋中《兰花宝典》放在怀里,随后勾起一抹微笑回道:“你救出樾四野,他必会按照我们设想凝聚樾相死忠东山再起,我会想法子资助他的,多他这股势力在手咱们就多一个筹码。”
“而你也会因这事被樾七甲感激。”
赵恒眼里闪着一抹老谋深算的光芒:“毕竟你救了他的大哥他岂能不感激?只要化解了樾七甲的心里芥蒂,你就可以重新取得他的信任,ri久生情,他将来必会娶你为妻让你成为第一夫人。”
赵恒在京城时就知道紫薇的野心,知道这是一个不容易受控的女人,即使她出于生死考虑暂时屈从自己,但如果有机会必会捅自己刀子,所以赵恒思虑一番抛出第一夫人的诱惑让她甘心卖命。
紫薇嫣然一笑展露出女人韵味,车内也顿时妩媚起来:“谢谢恒少!还是恒少英明睿智,竟然设计出这一箭三雕的局,无论紫薇将来是不是第一夫人,紫薇都愿意为恒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我估计明天就要回华国了。”
赵恒没有欣喜紫薇的耿耿忠心,连自家同门师兄都可以背叛的人,赵恒不会愚蠢到紫薇没有保留的忠心,不过他也无所谓她这番场面话,只要自己足够强大,这女人就会死心塌地为自己卖命。
“我回华国后,这里的事你多多留心。”
赵恒捏出一张支票递给紫薇,声线平缓而出:“给我钉死樾七甲和樾王举动,这里有两千万,你留在身边,我知道你会在樾国如鱼得水,但手里总需要一点活动经费,这年头没钱寸步难行。”
紫薇流露感激:“谢谢恒少。”
在下一个十字路口,紫薇就从拉开的车门跳了出去,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赵恒嘴角掠过一抹玩味,妄图掌控樾七甲、樾王或者樾忧心来制衡樾国展,还不如直接激紫薇的贪婪和野心。
希望她能走远一点。
赵恒抛出一个念头后就让人回剑门,途中又触碰到怀中的《兰花宝典》,百无聊赖的赵恒扫过几页,现里面武学确实偏向yin柔,也正如樾相所说,必须是极端之人才能展示兰花宝典的威力。
赵恒没有把这本厉害的秘笈丢掉,但在脑海中扫过恒门子弟又迅否定,除了确实没有一个人适合之外,赵恒也不想让兄弟姐妹因武学变了自己xing子,想到身边存在yin柔的人赵恒就毛骨悚然。
“准备好了吗?”
与此同时,远在樾都郊外一处农庄地下室,一名黑衣男子正看着靠在墙壁的魁梧汉子,手里捏着一把狭小的匕,声音清冷而出,魁梧汉子深深呼吸一口气,最后咬咬牙回道:“你动手吧。”
黑衣男子轻轻点头,他先是用匕探了探,在确定对方弹头的位置之后,又用匕割开魁梧汉子的伤口,接着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顺着割裂的肌肤直锸而入,并且还明显的蠕动、翻转、寻找。
最后,黑衣男子眼中的jing光一she,把那颗花生米大小的染血弹头,给硬生生的挖了出来,魁梧汉子原本就血肉模糊,让人不敢注目的伤口,越显得狞恶可怕,鲜血迸滚,就如决了堤的堤口。
顷刻之间,便把毛巾给浸透、、、
“兄弟,谢了。”
魁梧汉子看着跌落在地的弹头:
“我樾四野欠你一个人情,将来必定十倍百倍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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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五章 香港风云
第九百八十五章香港风云
早上八点半,香港高尔夫球场。レ&spaes;思&hears;路&bsp; 球场位于风景如画的香港西贡清水湾半岛,三面环海,群山起伏,海滩水清沙细,波平浪静,球场居高临下,有着俯瞰整个西贡的大气,传闻出入这里的都是海内外权贵,是香港一处瞩目之地。
此刻,绿草茵茵的七号至尊球场上正散落着三个身影,一名阿玛尼休闲服饰的青年对着高尔夫球挥出一杆,天空立刻掠过一个流星般球影,随后就见到高尔夫球落到一个球洞面前,摇晃未进。
“南少,你水平也太次了。”
在休闲青年撑着球杆一脸无奈笑意的时候,一名长衫年轻人从侧边走过来,扫视过远处的高尔夫球微微摇头:“玩了一个多小时,你可是输多胜少,连我这个球痴都比你玩得好,故意示弱?”..
“西少开玩笑了。”
休闲青年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拍拍长衫年轻人的肩膀:“我在其他人面前或许玩玩心机,但在西少和恒少面前,南念佛哪敢班门弄斧斗心智?今ri打球不是我无能,而是你们太厉害。”
“南少不是无能,也不是我们厉害。”
说话之间,第三个年轻人捏着一瓶柠檬茶过来,脸上笑容如此阳光般灿烂,但眼里自有一番威慑:“而是南少心里有事情牵绊,所以今天玩球水准自然下降,怎样?有什么大事让南少头痛?”
“不愧是恒少啊。”
南念佛把高尔夫球杆递给了珈蓝,无形中结束了今天的玩球运动,随即看着喝柠檬茶的小子一笑:“我一直担心恒少如何在剑门上位,还想着动用南系力量帮他一把,现在回头一看是我幼稚。”
他向乔运财抬一抬下巴,随后指着赵恒笑着开口:“这小子不仅轻而易举拿下了剑门主事人位置,还直接在樾国内部搞了一出政变,外人或许不清楚樾国生什么事,我们对此却是一清二楚。”
赵恒笑了笑:“政变?”
南念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以樾相的为人他怎会自我认罪下野?还不是樾王五千jing锐潜入樾都,联合樾相之子樾七甲政变,赵恒,虽然我们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但你敢否认此事跟你没关系?”
樾相宣告下台樾王和樾七甲联合上位,此事不仅在樾国引起强烈震动,就是世界各国也都万分诧异,如非权利交接顺顺利利,周围边境国家怕早已经重兵边界,以防樾国内乱波及到自己国家。
因此赵恒并不惊讶南念佛知道此事,也不诧异他追问自己在其中的作用,只是对他知道五千樾王jing锐入都微微讶然,看样子南系在樾军内部也钉入了探子,否则南念佛不会jing确到具体的人数。
“这事确实跟我有点关系。”
赵恒没有在南念佛面前否认整件事情,他跟南念佛相处相谈还算可以,因此不会过于隐瞒生出隔阂,何况南念佛全心全意帮助过自己道:“但也就那么一点关系,我在其中的作用相当有限。”
“不愧是兄弟。”
南念佛脸上掠过一抹满足的笑意,虽然赵恒没有告知具体的细节,但能够承认涉及樾国政变已是不易,毕竟这涉及到赵恒的生死和名誉:“我也不多问了,你能承认就证明你把我当兄弟了。”
“恒哥,你干吗不玩大一点?”
乔运财摸摸脑袋:“竟然这次樾国政变跟你有关,其实你应该玩的更大一点,在樾相下野之后杀掉樾七甲和樾王,这样一来樾国就会群龙无,各方争权夺利削弱樾国实力,这对华国有利。”
似乎早就预料到老二这一番话,赵恒轻轻摇头:“樾国内乱短期看似对华国有利,但实际却是给自己找麻烦,在无法动用战争灭掉樾国的前提下,樾国民不聊生只会导致难民涌入周边国家。”
“华国当其冲,到时华国hengfu该怎么做?”
今ri樾国局面显然是深思熟虑过,赵恒叹息一声:“安顿难民吧,刚刚打过仗的华国又有点吃力,不安顿他们或驱赶回去吧,西方国家又说华国冷血无情,与其进退两难还不如维护如今局面。”
赵恒拍拍乔运财的肩膀:“放心,虽然樾国现在没有什么大的内乱,但它十年内依然难于展,樾七甲和樾王会相互制衡,他们有生之年都不会让对方过于强大,所以如今局面是最有利的。”
乔运财点点头:“明白了。”
“老二,我原本想要去华西找你。”
在太阳椅坐下之后,赵恒把柠檬茶放在桌子上,转而拎起一个黑se箱子丢给乔运财笑道:“恰好你来香港相亲,我也来这里找个人,所以我就把这堆东西带来了,你替我把它们全部变成货币。”
三人相聚香港纯粹是一个巧合,乔运财被西不落赶来参加一个相亲会,南念佛过来是处理一桩生意,而赵恒想要躲避樾国刚回来的风头之余,也想来找找失踪的叶凌风,所以齐齐出现在香港。
“什么来的?”
乔运财也没有介意南念佛在旁边,伸手打开了黑se箱子还翻两下,开始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随后就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这堆东西加起来少说五十亿华币,还全是樾相旗下产业。”
“你打土豪啊?只是这土豪也太肥了。”
在南念佛也吃惊看着赵恒时,后者却漫不经心一笑:“还有几千斤黄金和玉石,我过几天空运到华西你把它们也卖了,放心,全是樾相赠我的,有合法手续和授权书,你可以光明正大处理。”
“看来樾国之行你吃得够肥啊。”
乔运财把黑se箱子关了回去,呼出一口长气嘿嘿笑道:“帮你处理没问题,但按照行规我要抽三成、、、不,两成,毕竟这么大批东西出手很耗费人力物力的,换成他人我少说抽佣三成半。”
赵恒没好气的看了这jian商一眼,不过他也没有讨价还价,毕竟乔运财帮过自己不少忙,于是端起柠檬茶抿入一口:“两成就两成吧,不过最好半个月内出手,我担心樾国稳定下来追讨小金库。”
乔运财拍拍自己胸膛:“哥,我办事你放心。”
“南少,你刚才一直没说自己心事。”
赵恒轻描淡写处理完樾国捞取来的钱财后,就把目光转到南念佛身上笑道:“是什么心事让你今天玩球失去水准?”他停缓片刻抛出一句话:“是不是江破浪?唯有他才能给你造成困扰了。”
“恒少神人啊。”
南念佛靠在椅子上叹息,随后苦笑一声回道:“确实是江破浪让我不快,铲除掉慕容轩之后,内蒙几个资源集团生意蒸蒸ri上,前些ri子准备跟法国路易大亨签每年收益三十亿利润的合同。”
乔运财脸上流露出一抹惊讶:“呀,路易大亨?这可是法国赫赫有名的贵族啊,你们搭上这艘船可以让南系在欧美声誉大增,即使没有三十个亿的利润,合作带来的无形资产也是相当可贵。”
“结果被江破浪损失不利己的破坏。”
南念佛揉揉自己的脑袋,道出了自己苦恼:“他在背后唆使手下伪造表格以及昔ri的几分审计,jing告法国大亨不要被南系集团欺骗,虽然对方没有全信江破浪的话,但双方合作却是暂停下来。”
乔运财最恨断人财路的主:“弄死他。”
赵恒淡淡一笑:“看来茶楼一战没教训到他。”
正当南念佛要说些什么时,高尔夫球场气势汹汹的闯入一伙时尚男女,洋洋洒洒不下二十人,其中一男一女引人注目,女的时尚漂亮男的神采飞扬,再搭配从头到脚的牌子货,可谓鹤立鸡群。
漂亮女孩挽着傲气青年走入球场,站定,环顾四周,蹙眉,jing致到眉毛的女孩显然瞧不上这高尔夫球场,无论看人看物,总带着几分挑剔,若非身边人的缘故,女孩可能一辈子不会过来这里。
“雁雁,这里怎样?”
傲气青年笑问,漂亮女孩努嘴摇头,笑而不语。
“香港是小了点。”
傲气青年环视周围傲然一笑,脸上挑剔意味比女孩更浓,早早落户曼哈顿,他早已不把自己当作华人,言谈间愣是一口半生不熟别扭美腔英语,努力和华人划清界限:“不过将就着消遣吧。”
时尚女孩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随后扫过赵恒三人一眼,落到乔运财身上时掠过一抹不屑,显然对他那一身长衫生出了讥讽,继而判断这几人怕是附庸风雅过来玩球,纯粹是打肿脸装胖子罢了。
“你们,离开这里。”
傲气青年指指赵恒他们:“换个场子,费用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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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六章 教训
第九百八十六章教训
看到傲气青年牛气哄哄的样子,赵恒第一个就笑了。
这年头趾高气扬的纨绔子弟不是没有,但不看对象和环境就装叉实在缺一根筋,不过赵恒也没有虎躯一震吓退对方,他只是端起柠檬茶轻轻抿着,被打断话题的南念佛扫过对方也只掠过苦笑。
唯有精打细算的乔运财睁大了眼睛,他左手打出一个动作制止珈蓝和西氏保镖,随后挤出一抹宽厚的笑容,摇晃着两百斤的身子站在傲气青年面前:“我们换一个球场玩,费用全由你们出?”
不远处的赵恒一听这两句话就笑了起来,清楚老二性格的他知道要用另一种方式教训傲气青年,于是耸耸肩膀更加不介入进去,转而在旁边漫不经心观看起来,他知道胖子会给对方带来惊喜。
“当然。”
傲气青年本以来还要发挥王八之气,把赵恒这帮半富不贵的人撂翻,现在见到乔运财如此识趣确认自己的话,他在感觉兴趣索然之余也高高抬头:“你们马上让出球场,今天费用全算我的。”
“你直接找值班言经理,就说费用全记在段少帐上。”
接着他也不待乔运财说些什么就挥手叫过一个工作人员,告知乔运财三人现在的费用和接下来的账单,全部记在自己会员帐上,随后就让人把球杆准备好,小心伺候着漂亮女孩进行热身运动。
从傲气青年对漂亮女孩的殷勤和装叉态势,可以让人明显感觉到,他发自内心的想要把漂亮女孩搞到手想要满足自己欲望,只是现在还没得到实质性的进展,所以表现的自命不凡和彬彬有礼。
工作人员看着傲气青年欲言又止,但最终在对方不耐烦态势中退去,他原本想告知赵恒三人是最顶尖会员,比傲气青年的会员卡号还要高级,只是看到对方自以为是的样子,他又散去了念头。
其余时尚男女则在乔运财满脸笑意时流露鄙视,觉得这小子还真是打肿脸充胖子的穷人,被人抢夺球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以占到便宜的态势屁颠屁颠,当下都微微摇头再也无视乔运财他们。
“恒哥,南少,走吧。”
乔运财此时已经站到赵恒和南念佛身边,在两人涌现一抹无奈笑意时,乔运财精打细算开口:“反正咱们今天已经玩腻了,换一个球区歇息也没什么所谓,何况与人方便就是给自己方便啊。”
乔胖子在笑嘻嘻说这番话时,左手已经摸出手机查看球场的消费项目,肥嘟嘟的手指在键盘上点击飞快,同时右手紧紧抓着赵恒给予的黑色箱子,让人不得不感慨肥胖身躯下是一颗精巧的心。
赵恒苦笑一声:“估计又有冤大头出血。”
南念佛也是轻声一笑,一口喝尽杯中茶水起身,换成以前他肯定直接把傲气青年轰出去,但跟着赵恒和乔运财却多出一份乐趣,于是举步离场让位,身躯庞大的珈蓝微微皱眉,最终低头跟上。
二十多名时尚男女或锸口袋或高高昂头,对眼前走过的赵恒他们嗤之以鼻,撇撇嘴摆出上流社会的范儿,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赵恒不仅没有发怒,反而呈现出岁月沉淀下来让南念佛讶然的谦卑。
“快走!快走!”
傲气青年一边挥手让赵恒他们离去,一边向年轻女孩献殷勤:“雁雁,这球场算不上太好,但将就着可以挥洒点汗水,今天就随便玩几杆吧,待回到曼哈顿我带你去全世界最奢华的球场玩。”
说这几句话时,傲气青年脸上呈现一抹意气风发,好像曼哈顿就是他家开得一样,更让人感觉他是世界顶尖公子,经常出入奢华之地十分尊贵,刚从北非打猎回来的乔运财轻轻摇头离开球场。
“这球杆档次低了一点。”
漂亮女孩握着球杆微微皱眉,挥舞两下很是委曲求全:“早知带我十八万美元的王者之星过来,不过你说的也对,咱们就在香港停留几天,吃喝玩乐将就过吧,反正见完那小子就离开香港。”
“也不知道周叔怎么想的。”
傲气青年挺起胸膛看着前方朝阳,眼里跳跃着一抹摄人光芒:“竟然让你千里迢迢来香港相亲,以你身份放眼天下哪个青年才俊不是裙下之臣?再说华国虽大,我却不认为有人能配得上你。”
傲气青年敢抛出这番话自然有其信心,漂亮女孩所在的朱家虽然只是替人打理生意,但这种打理已经超出常人的想象,就像是一个首相打理国家一般,朱家是汝南周氏生意场的三大代理之一。
每年经手生意上千亿,如今华国有几人能相配?
“对了,相亲的小子什么来路?”
听到傲气青年有意无意的发问,被称为雁雁的女孩淡淡一笑:“不清楚,我只知对方在华国有点背景,周叔没有告诉我太多资料,因为他说那小子挺讲感觉的,他喜欢缘分感情不喜欢讲钱。”
傲气青年冷哼一声:“老土。”
雁雁遥看前方:“所以就让我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来见面,周叔说这样我成功的几率反而会大一点,如果知道对方底细,他担心我弄巧成拙,我对此不置可否,但总要给周叔一点面子。”
傲气青年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手指在昂贵球杆上轻轻摩擦:“周叔也真是的,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情感玩缘分,这年头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周叔也算是一个人物,怎么在这件事上乱搅合呢?”
他的眼里流露不满,也折射出对女孩爱意,漂亮女孩自然知道他的心意,不过没有太多欣喜和荣幸,反而轻描淡写开口:“周叔也是一片好心,反正我也是趁机歇息几天,看看没什么损失。”
“行,我相信你的眼光。”
傲气青年笑着抛出一句,随即摸出口袋的手机:“不过你明天下去才相亲,这两天咱们好好玩,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华国了,所以这地主之谊就找龙冬强做吧,怎么说他也是四大豪门之一。”
雁雁撇撇嘴冷笑:“龙家也算豪门?华国有豪门吗?”
“雁雁这句话有水平。”
傲气青年笑了起来,笑声相当放肆刺耳:“华国现在更多是暴发户,更多是像刚才那几个占便宜的小子,稍微给他们一点甜头就屁颠屁颠的跑了,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勇气打肿脸充胖子。”
“段少,你的账单。”
就在这时,一名工作人员神情尴尬的从一端跑过来,把一份消费明细表递给傲气青年:“这是刚才三人在隔壁球区的消费,他们让我把账单给你送过来,还要我转告他们非常谢谢你的款待。”
“送账单、、、几个土包子。”
傲气青年冷哼一声一脸不屑,正要挥手工作人员把账单拿走却鬼使神差瞄了两眼,想要看看那三个占便宜的小子消费了什么,他不看还好,一看瞬间冷汗飙出:“五百万?这他妈的五百万?”
“是五百四十二万。”
在漂亮女孩他们齐齐一愣时,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纠正傲气青年,傲气青年似乎难于控制被做冤大头的怒气,一把揪住工作人员吼道:“他们吃啥玩啥?怎么要五百四十万?这他妈的抢劫啊。”
他不是没有这笔钱也不是出不起,但这样被陌生小子摆一道着实难受,他正要继续发飙却瞥到漂亮女孩在旁边,于是咬着嘴唇没有动手,而工作人员正颤抖回道:“没吃啥玩啥,但打包了。”
“整个会所的食物酒水几乎被他们扫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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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七章 阿花
第九百八十七章阿花
“想不到做好事是这么快乐。”
靠在快速行驶的防弹轿车上,乔运财捏着最后一支价值三千美金的红酒发出感慨,赵恒嘴角涌现一抹苦笑,把玩着手中一个三明治:“拿别人的钱做好事当然快乐,何况是替人花掉五百万。”
获得傲气青年意气风发的买单授权后,赵恒他们就毫不客气扫掉会所大半精致食物和酒水,然后就一批批送到养老院孤儿院做善事,看着那些公公婆婆灿烂的笑容,赵恒三人是前所未有愉悦。
三人足足忙活了三个小时才把食物酒水送完,乔运财最后留下一支拉菲红酒犒劳自己,此刻轻轻扭开给赵恒和南念佛各倒了一杯:“你说那小子知道自己买单五百万,会不会把球场掀翻呢?”
“这倒不会。”
赵恒轻轻摇晃着红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道:“有漂亮女孩在场,他再愤怒也会装风度吞这口恶气,否则在漂亮女孩心中留下恶劣印象,他岂不是抱不到美人归?所以他只会郁闷内出血。”
南念佛靠在座椅上,抿入一口红酒笑道:“看那小子态势应该是海外华侨,而且还是有点钱的那种,今天就让他用五百万买个教训吧,免得下次回来还扮欧美人士,恨不得漂白自己的皮肤。”
“西少,你明天相亲,女方什么来历?”
赵恒笑笑没再纠缠傲气青年的话题,转而落在乔运财的终身大事:“我一直想要给你找个女人,可惜这些日子都没有时间,你跟赵思清又不温不火,所以我发自内心想早点见到你相亲成功。”
乔运财呼出一口长气,摸摸自己的脑袋开口:“是爷爷一个老朋友介绍的,本来我不想过来浪费时间,但爷爷说这朋友的面子不能不给,所以我就过来看两眼,至于对方身份来历一无所知。”
他看着杯中殷红的酒液,笑容多了一抹向往:“爷爷怕我知道对方背景下意识反感和抵触,觉得家里又给我搞政治联姻了,因此他以退为进让我先看人先接触,有苗头了再告诉我对方底细。”
“西老果然睿智。”
南念佛拍拍乔运财的肩膀,随即看着乔运财悠悠一笑开口:“不过即使你不清楚对方来历,也应该明白西老必是强强联合,在西老眼里,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这是嫁入西家的最基本条件。”
乔运财叹息一声:“人啊,活着真难。”
说到这里,乔运财神情犹豫了一下:“我看爷爷态势是想我成了这次亲事,否则这次相亲不会搞得这样神秘,其实我也想让他老人家能够欣慰,可是感觉这玩意很痛苦,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我装不出欣喜的样子。”
乔运财毫不介意告知自己的愿望,脸上不由自主流露一抹憧憬:“我小学的时候就想着要做两件事,第一就是成为汇通天下的世界名商,第二就是找一个喜欢的人,谈一场细水长流的恋爱。”
赵恒和南念佛相视一眼掠过赞许,相比怀着梦想的乔运财来说,两人更加务实更加成熟,但是不得不承认,胖子的梦想能够触动他们心中的弦,见到乔运财的神情,两人都想起多年前的自己。
在血淋淋的现实中打拼和挣扎,一将功成万骨枯,但不代表他们内心深处没有纯真,都是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年少轻狂幸福时光,只可惜地位和身份决定他们无法像普通青年般追逐灿烂青春。
“我二年级的时候曾喜欢上同桌的阿花。”
见到两人安静的聆听自己说话,乔运财来了两分兴趣:“那可是早上给我倒半杯豆浆,把一个肉包子掰成两半,分我一份的好女孩啊,可惜她后来突然转校了,搞得我郁闷了足足半个学期。”
乔运财的记忆瞬间拉回到那个纯真年代,脑海中幻化出那一张朴素却灿烂的笑脸,还有小女孩精心绑扎着的马尾辫,以及扎起马尾辫时的耳垂边的蝴蝶,或许算不上爱情爱恋也没有什么欲望。
但乔运财想起却有无尽的温柔,还有一股子心碎的美好。
赵恒捏着精致的高脚杯,似乎讶然乔运财还有这样一段故事,半杯豆浆和肉包子于别人来说不算什么,但于时刻都想吃东西的胖子来说却是好心人,继而也就明白他为何坚持一场纯真的爱恋。
南念佛抛出一句:“那你不去找找阿花?”
乔运财呼出一口长气,苦笑着摇摇头:“时过境迁我不仅模糊了人家样子,连她名字都已经不记得了,当然,我可以动用西系力量去找她出来,可是我怕找出来的女孩不再是我心中那个人。”
“与其幻想在面前残酷破灭,还不如让她活在我的记忆。”
南念佛也算明白乔运财是一个文艺青年了,换成他或者赵恒肯定会挖阿花出来,是丑是美是肥是瘦来个明明白白,该喜欢就喜欢该忘记就忘记,用常人难于面对的勇气来弥补人生这一抹遗憾。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遗憾很美好。
“不说阿花了,继续说说明天的对象吧。”
赵恒把杯中红酒抿入两口,随后想起一个问题道:“你不知道对方底细甚至模样,明天你们怎么见面?难道一个口袋锸一支红玫瑰,一个夹一个黑色皮包,宛如旧上海滩时各方特务的碰头?”
乔运财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还真是差不多,明天下午五点,玫瑰餐厅八号桌,恒哥,你五点十五分时记得给我打电话,如果我说正在忙着,那就表示我跟对方不合适,你过来解救我。”
“如果我跟你说天气不错,你就不用过来打扰啊。”
赵恒和南念佛相视一眼而笑,就在这时,赵恒的电话忽然想了起来,接听片刻就悠悠一笑:“李家大少知道我们来了香港,想要请我们吃一顿饭,我可准备好宰那小子,你们要不要一起来?”
“醉仙楼。”
“有饭吃当然去。”
乔运财最先接过赵恒的话题,脸上涌现一抹舒心笑意:“何况是醉仙楼这样高级的会所。”接着神情又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听说李潮仁现在平步青云,从李氏接班人名单外进入了名单内。”
“其中恒哥你很大功劳啊。”
赵恒笑笑没有回道,他当然知道李潮仁最近的状况,当他和乔运财在经济交流会上断掉金大少和霍二少的手腕后,知道李潮仁跟赵恒有密切关系的李家,立刻把对纨绔子弟的漠视变成了重视。
李家想要通过李潮仁这条桥梁获得赵恒支持,于是开始重点培养李潮仁,先是把他的无所事事变成一个个商业要务,再把他的纸醉金迷变成应酬交际,随后又给他在李氏集团安排了一个职务。
职务不高却很重要。
在李家对李潮仁大力培养时,蒋天军也让他处理社团事务,毕竟蒋天军当时重伤在身,需要一个能够完全信任且可以跟赵恒对话的人,相比赵恒还没有完全散掉杀心的唐宁心,李潮仁最适合。
见到赵恒没有回应什么,乔运财和南念佛也没有再打趣,车子迅速驶向跟李潮仁约好的醉仙楼,在拐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一辆已经停产的敞篷八并排而列,挂的是鹏城和香港两地牌照。
车牌号挺普通没有牛气哄哄,但车主却让人眼球微微一亮,年轻女孩,玫瑰色头发,小巧淡黑墨镜,精致耳环,淡妆,一副我是极品小三的强大派头,但是她的嘴角却挂着一抹不该有的沧桑。
绿灯亮起,车子窜出,风,掠起了年轻女孩的秀发。
在赵恒欣赏女孩的妩媚时,乔运财酒杯啪的落地:
“阿花!”
第九百八十八章 头牌
第九百八十八章头牌
阿花!
赵恒和南念佛在乔运财的酒杯碎裂中微微一怔,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乔胖子会对宝马女孩喊出这两个字,扫视过后者的两人根本从她脸上找不到清纯,更多是极品小三的艳丽以及一抹淡淡落寞。
换句话说,在赵恒和南念佛两个过来人的眼里,那宝马车上的主与其说是女孩还不如说是少妇,身材的熟透已经超过她这个年纪的青涩,所以乔运财从一个少妇身上看出昔日阿花影子太诡异。
而且这相遇未免也太巧了,乔运财刚刚讲出他那小时候故事,峥嵘岁月,阿花就从天而降让他们相见,这实在有点巧合和狗血,只是乔运财的神情又不像虚假,那一份激动远非用来忽悠两人。
“阿花!”
乔运财再度扒拉着车窗叫了起来,可是宝马车已经呼啸着窜出离去,极品少妇似乎没有听到乔运财的喊叫,流线型的宝马和婀娜的身材,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美丽弧线,在乔运财的视野中消失。
“追!追!”
乔运财挥手让珈蓝踩下油门追上去,南念佛手指轻挥表示照办,珈蓝迅速挂档向极品少妇追去,引得后面贴身保护的车队也急速跟来,赵恒伸手把乔运财的大脑袋,硬生生从车窗外拖了回来。
“放心,如果她是阿花的话,跑不了。”
赵恒把乔运财按在座椅上不让他把脑袋探出,同时抛出一个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老二,你怎么认定她就是阿花?你不是十多年没有见人家了吗?女大十八变,你刚才一眼就断定她身份?”
南念佛也点点头,把一杯红酒端给他安静情绪:“是啊,十年的变化很大,要想认出二年级的阿花有点天方夜谭,你是不是有点思念太久,刚才那少妇又吻合心中形象,所以把她想为阿花?”
“我不知道怎么说。”
乔运财一口喝完杯中红酒,眼里跳跃着一抹光芒:“刚才她车子窜出去的时候,风把她头发撩起的形态太像阿花了,阿花每次扎马尾辫束起长发也是那感觉,我敢断定她就是十年前的阿花。”
赵恒和南念佛苦笑起来,形态相似?这也算是一个证据?看来乔运财终究还是太想念阿花,至少今天对阿花有着深刻的回忆,两人能够想象待会把极品少妇拦下的时候,场面会是何等的尴尬。
乔运财确实很尴尬。
“跟女人搭讪也不用这种方式这种借口吧?”
五分钟后,珈蓝硬生生把宝马少妇堵在了街道路边,极品小妞先是一惊以为有人要绑架差点就拿手机报警,直到乔运财连滚带爬表达自己来意才散去戒备,随即嘴角勾起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意。
她双手优雅得体的握着方向盘,涂着红色指甲油的白皙手指敲击边缘:“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老土手法?你直接说喜欢上我想要泡我不就行了?这样既直接又简单,还不浪费你我的时间。”
接着她又扫过乔运财背后车子,红唇轻启幽幽一笑:“小兄弟,看你身边车子也是非富即贵,你这样的富少还找不到漂亮女人相陪?想必你是闲得无聊想要其余方式消遣?我不幸被你看上?”
“我是不是该感觉到荣幸?”
说到这里,她微微挺直傲然的身子,笑容妩媚精致:“我真像你初恋?要不你开一个好价钱,我看看合适不合适,合适的话我就假扮你一次初恋如何?一次邂逅一次酒醉一次长吻一次落红?”
听到对方这种开放热烈的言语,乔运财的脸颊微微发红,他变得腼腆之余也流露出一抹失望,看来这个极品少妇不是阿花了,阿花怎么会这样说话?又怎么会秋波暗送呈现一抹淡淡风尘气息。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乔运财在极品少妇面前流露出应有的礼貌,尽管这个少妇不是他要找的阿花,心里难免有一抹失落和惆怅,但是能够否定掉她不是心中阿花,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否则他不知该如何应对。
只是十字路口时的风范完全相似啊,都是那样清雅可人还带着一点清纯,跟十多年前的阿花没什么区别,可惜眼前漂亮少妇直接撕破他的激动和想象,对方很极品,但金钱依然可以把她拿下。
而阿花是富贵不能婬。
宝马少妇手指放在音乐盒上,撇撇嘴极其大度的原谅乔运财:“算了,看你人还算老实的份上,我也就不计较你拦截我的车,不过下次要泡妞大胆直接一点,扭扭捏捏找文艺借口没有意义。”
“这位姐姐,一次多少钱?”
在乔运财尴尬着点头回来时,赵恒摇下车窗向她抛出一句,此话一出不仅南念佛和乔运财一愣,连宝马少妇也是停滞踩下油门的动作,抬头扫过赵恒一眼咯咯作笑:“姐姐我价格很贵的喔。”
“五百?五千?”
赵恒捏着一叠面值千元的钞票晃动,脸上笑容带着登徒子的意味:“或者五万?姐姐不妨给我一个价格,能够把你这样的绝色压在身下婉转承欢,我觉得多少钱都是合适的,钱用完可再赚。”
“姐姐这样的绝色不可错过。”
宝马少妇笑眯咪的,眸光流转,透着成熟.女人特有的温润气质,她一点也不恼怒:“弟弟这话就言不由衷了,你朋友刚才还喊着我是她初恋,他真能接受我跟你上床?要不要从旁边观看?”
“除非他不能人道啊,不然没理由不吃醋的啊。”
这话太他妈强大了,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全部愣住,南念佛低头一笑,知道赵恒遇到真正的女豪杰了,三言两语不仅堵住赵恒的调戏,还顺带挑拨他和乔运财的关系,这少妇绵里藏针啊。
“不是姐姐不卖,而是弟弟太小。”
南念佛等人瞬间石化:弟弟太小?
宝马少妇按下音乐盒子飘出一首歌曲,随即温润小嘴吐露出一语双关的词汇,一串串的,倍儿专业,极品少妇笑容妩媚如妖精,说了一大串即使在黄网也不常见的露骨话后,把矛头对向赵恒:
“姐姐不卖,但我可以包养你。”
宝马少妇向赵恒勾勾手指,荡漾着胸前的双峰:“小弟弟,一晚上十块做不做?”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觉得这娘们实在强大,他耸耸肩膀一笑:“我不缺钱,算了吧,改天再接姐姐的生意。”
极品少妇微笑着从包里掏出名片,温婉开口:
“好,这是我电话。”
她把名片丢入赵恒他们所在的车里,随后就踩下油门扬长而去,车子前行中还哼唱着歌曲:“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你又何苦一往情深,因为爱情总是难舍难分,何必在意那一点点温存、”
“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极品少妇的声音很清甜,加上她特有的一抹沧桑感,让人不由自主被她歌声迷住,成为车道上的一抹漂亮风景线,赵恒看着远去的车子和背影,脸上掠过一抹淡淡笑意:“这女人有点意思。”
“醉仙楼的头牌啊。”
赵恒漫不经心地扫过精致的名片一眼,随后笑着递给乔运财淡淡开口:“怪不得强大无匹把我们打的落花流水,原来是醉仙楼的头牌月仙儿,老二,你现在还能从她身上看出阿花的影子吗?”
乔运财叹息一声,摸摸脑袋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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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九章 月仙儿
第九百八十九章月仙儿
醉仙楼跟雁门会所天上人间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唯一不同就是前者走古典风雅的青楼路线,没有雁门会所和天上人间的金碧辉煌,这年头谁混口饭吃都不容易,在金钱和权势拼不过雁门会所时,醉仙楼只能采取差异化在娱乐场分得一杯羹。
散去乔运财对阿花的缅怀和惆怅后,赵恒他们很快恢复早上笑谈,乔运财在否定对方是心中阿花后,就怂恿赵恒把极品少妇拿下出口恶气,三位大少被一介头牌打得满地找牙,传出去丢人啊。
赵恒和南念佛对胖子言语笑而不语。
见到有客人过来吃午饭,迎宾小姐立刻把赵恒他们迎接进去,穿过豪车名车停放的过道,再绕过两尊四米高的龙凤柱,醉仙楼那环形结构建筑立刻呈现面前,一眼望去可见不少贵人进出用餐。
“弟弟太小啊。”
当三人踏入李潮仁准备的古典厢房后,乔运财握着李大少的手一笑,抛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引得赵恒和南念佛哈哈大笑,而李潮仁摸着脑袋不解,弟弟太小?这西门庆话中藏得什么意思啊?
这间厢房精美雅致灯火通明,临窗处放了一张大圆桌,其他大半空间都是空的,看来是歌舞悦宾的地方,在厢房右边有扇小门,门上挂着布帘,里面隐隐约约是一间卧室,俨然男欢女爱之地。
“李少,谢谢款待啊。”
赵恒把一脸茫然的李潮仁拉回现实,寒暄几句就告知路上所遇之事,李潮仁闻言也是捧腹大笑,随即指着门外开口:“如不是小姐没那么早上班,我现在非砸出重金把月仙儿叫来见见你们。”
“能够见到你们三人窘样,我就是少活两年也甘愿啊。”
李潮仁早已清楚赵恒他们的性格,所以开起玩笑来不会太拘谨,就在这时,一个极具姿色打扮的艳丽火辣的中年女子踩着高跟鞋推门进来,未语先笑打着招呼:“李少,现在可以上菜了吗?”
“你难得来一次醉仙楼,今天可要玩得尽兴一点。”
李潮仁把眼光从她胸前那抹雪白移开,扯着衬衫领子笑道:“丽娘说笑了,我这纨绔比不上其他豪门大少,家里每个月就给我一万八千的零花钱,抽烟都不够,我平日哪有钱财来醉仙楼啊。”
说到这里,他又指着赵恒他们补充:“今日我是陪着几位兄弟来这里吃饭,顺便想要见见楼里头牌月仙儿,丽娘可要好好伺候,伺候好他们了你这醉仙楼我敢保证,绝对比雁门会所要红火。”
“这是赵少,乔少,南少。”
丽娘早就看到赵恒和南念佛他们,她阅人无数,一看到三人就知道来了难得的豪客,立刻眉开眼笑曲意逢迎,到赵恒面前飘飘欠身,妩媚一笑:“贵客远来,丽娘迎接来迟,还请贵客见谅。”
“喝酒闲聊有点斋了,我马上安排一场艳舞。”
她虽然还不知道赵恒他们的身份,但可以从李潮仁对他们的态度判断,这三人来历绝对不简单,因此她想要讨好三人为醉仙楼扩大影响,要知道,老牌醉仙楼跟雁门会所抢生意实在力不从心。
“丽娘言重了。”
赵恒淡淡一笑没有太多情绪起伏,看着眼前风韵犹存的丽人开口:“我们只是一介小子,算不上什么贵客,今天过来这里只是吃吃饭喝喝酒,其余排场就不用搞了,当然,月仙儿可以一见。”
赵恒看了乔运财一眼,笑容意味深长,不管月仙儿是不是乔运财心中的阿花,赵恒看得出老二对她心里有着一抹眷恋,哪怕乔运财打趣让自己征服月仙儿,也难于掩饰他内心深处的一丝在意。
“换成平时,月仙儿或许没空。”
丽娘脸上扬起一抹迷人笑意,声音娇柔极其动听:“她一般在晚上出现两个小时,采取竞投价格战能够获得她相陪,不过今日月仙儿姑娘心情不错,几位也是难得的贵客,我去找她问一问。”
她向赵恒他们再度躬身:“说不定月仙儿会赏脸过来,各位先慢慢享用佳肴,我出去安排。”她说完这几句话之后,就转身向门口退了出去,从她脸上热情可以看出,她极其想巴结赵恒他们。
“李少好。”
在赵恒喝下第二杯红酒的时候,一个绝美女子款款走了进来,她秀丽如同山川的俏脸未施半点脂粉,晶莹白嫩的肌肤带着淡淡红晕,仿佛刚刚出浴之后一般,她那如同流瀑似的黑发光可鉴人。
她身上穿着一件宽宽松松的长裙,她的身材在华国女子中也算是纤秀婀娜的,若论容貌气质,这女子虽然美丽,却还有人可比,但最难得的是那一种媚骨天生的姿态,唯有叶师师能压她半筹。
正是言语交锋过的月仙儿。
“小弟弟,你们也在?”
换过衣服宛如换个人似的月仙儿,目光很快锁定赵恒、乔运财和南念佛三人,随即美目流转风情万分的说道:“三位贵客初次来醉仙楼见月仙儿,月仙儿却来得这样晚,真是让三位久等了。”
那声音听来令人销魂蚀骨,乔运财不由面上一红,就是赵恒和南念佛的面上也露出异样的神色,那女子眼光在赵恒身上停了一停,幽幽一笑:“听说恒少是难得的英雄,怎么今日这样腼腆?”
接着她又看着乔运财补充:“西少打着初恋幌子拦截我的车,怎么现在变得沉默不语?莫非觉得月仙儿是风尘女子,所以从骨子里瞧不起我?或者是我刚才街上无礼冒犯,让你心存芥蒂了?”
简短几句不仅道出赵恒他们身份,还顷刻拿捏住场面谈笑主动权,赵恒并不奇怪月仙儿猜出自己身份,只是感慨这女子的交际能力强大,倒是李潮仁有些惊疑月仙儿的聪慧,但立刻开怀笑道:
“噢,你怎么知道他们身份?以前见过?”
月仙儿见李潮仁并不掩饰,眼中闪过赞赏的神色,轻声回道:“我当然没有见过三位大少,只是能让李少你敬重的权贵子弟没有几个,再推敲他们的姓氏以及神韵,并不难看出三少的身份。”
“西少,我真像你的阿花吗?”
月仙儿面对赵恒他们没有半点冷场,谈笑风生道出三人身份之后,她就走到乔运财的身边宛然一笑,还挽着他的手臂抛出一个问题,乔运财似乎不习惯这种场面,轻轻抽出手臂,彬彬有礼道: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
月仙儿嗔怒的看了乔运财一眼,一语不发的站起来走到赵恒身边坐下,那种轻颦浅怒的动人神色令得在场众人都微微一呆,接下来那月仙儿再也不看乔运财一眼,只是和赵恒谈笑,风花雪月。
她还不时地跟南念佛、李潮仁说话,财经、历史、国外要闻、欢场轶事,古籍今书信手拈来,她手段高明的很,既显得热情亲切也不会显得过于放荡,就连冷冰冰的南念佛也带上了一丝微笑。
月仙儿当然不止这一点能耐,四五两红酒落入腹中后,她就站起来喊了一声,从外面走进来几个衣着艳丽的女子,手上抱着各色乐器,随后,月仙儿就在乐声中舞了起来,风情万种韵味十足。
那仿佛燃烧生命的热情舞蹈令乔运财完全沉醉,当他看到月仙儿俏脸上的神情,就知道她是将自己的生命也投入到舞蹈当中,这一刻,乔运财止不住的动心了,他还发现月仙儿也在偷瞄自己。
四目相对。
月仙儿突然露出迷醉娇柔的神色,然后就走到捏着酒杯的赵恒身边,懒洋洋地坐在他身边,那慵懒的美姿令人想立刻将她抱向床榻,丽娘恰到时机走了进来,邀请李潮仁他们去品尝酒窖美酒。
李潮仁他们都知道这是要让地方给赵恒和月仙儿,于是都玩味笑着起身出门,乔运财心里有些酸酸的,但还是跟着站了起来,临走时一口喝完杯中红酒,他开始懊恼自己为何拒绝月仙儿柔情?
乔运财的心很痛,但他却不恨赵恒。
自己拒绝的女人,又有什么资格束缚她呢?
三分钟后,有些头疼没去品酒的乔运财躺在一处厢房沙发,揉揉脑袋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心里胡思乱想,满是月仙儿的倩影,正当他微微揪心的时候,却看见一张如花似玉的妩媚俏脸冒出来。
正是月仙儿。
“阿花——”
乔运财一把抱住她,生怕再失去般死死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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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章 事端再起(五更求花)
第九百九十章事端再起
“你说两人会不会发生点什么?”
在醉仙楼的顶层阁楼,南念佛靠在舒适的按摩椅上,捏着一杯咖啡望着落地玻璃窗外的世界:“你已把西少狠狠刺激了一把,让他感受失去的痛苦,随后又让他失而复得,他应该学会珍惜。”
赵恒伸展了一下筋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老二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陆猛,以胖子的性格绝对不会跟月仙儿云雨一番,他只会抱着月仙儿讲心事讲爱情,最后会一脸郑重的说我会负责的。”
李潮仁在旁边眯起眼睛:“西少如此不解风情?”李潮仁虽然也是第一次见月仙儿,但不得不承认那是水一样的女人,如非自家兄弟喜欢以及自己长进不少,他绝对会一头栽进月仙儿的温柔。
“赌一百块。”
赵恒挪挪身子看着暖洋洋的阳光,手指在桌子上轻轻一敲:“我赌老二这次不会失身。”见到赵恒如此自信满满,南念佛也来了点兴趣:“好,就赌一把,我就不信乔少能逃过月仙儿掌心。”
李潮仁悠悠一笑:“我也参与。”
李家大少也不太相信乔运财能够抗拒月仙儿的温柔,还是在赵恒有意无意的刺激下,换成任何男人都会全力征服月仙儿来彰显男人的威风,何况乔运财吃饭的时候谈起漂亮女人也是眉飞色舞。
赵恒捏起一百港币,轻轻哼着:
“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你又何苦一往情深。”
当乔运财散去酒意松开月仙儿,停止唠唠叨叨的心事倾诉后,月仙儿就挪挪修长双腿站了起来,随后在墙壁上按下一个按钮,没有多久就有两名年轻女子进来,轻手轻脚的替乔运财洗澡换衣。
“你这样原封不动的出去,你不觉得恒少他们会笑你吗?”
看着乔运财无所适从还有点紧张的样子,月仙儿宛然一笑走到他的面前,在他额头上亲吻下一口:“即使他们不笑你,你心里也会抬不起头来的,仙儿其实也有几分打趣,风月场所不风流、”
她抖抖手腕上的风铃:“还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月仙儿,你怕只会成为他人眼中的呆子,但听到你刚才的倾诉和故事,我知道自己的浅薄无知,你是一个好男儿,这年头,你这样的人不多。”
“你不喜欢我的身子,但我该让你体面一点。”
听到月仙儿温柔体贴的话,乔运财点点头没再抗拒,数分钟后,他躺在干净的大床上穿着熏香的睡衣,见到躺在身边衣衫半解的月仙儿,还有自己那部高像素的手机,老二不知不觉又红了脸。
他讷讷的说不出话来,良久之后才鼓起勇气:
“月仙儿,你嫁给我好不好?”
月仙儿先是嘲讽的笑了,似乎对乔运财的话感觉到好笑,这像是古代青楼上从良的话,但看到乔运财认真的神情,又清楚西少怕是动了情,她叹了一口气:“不成的,乔少,谢谢你的好意”
“怎么,需要很多钱吗?”
乔运财在月仙儿拍了两张照片后,腾地坐起来冷声开口:“如果是钱的问题,我完全可以解决,如果是老板死咬着不放的话,我一样可以想法子把他摆平,总之,我要把你从醉仙楼带出去。”
放在古代乔运财绝对是一个让无数青楼女子喜爱的恩客,连身子都没碰就一掷千金赎身,怎么说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只是月仙儿却轻轻摇头,按住乔运财的身子道:“不是钱的问题。”
乔运财黯然叹道:
“那么,你不肯嫁我,是不是我不够资格?”
月仙儿脸上掠过一抹讶然,重新审视着眼前男子问道:“你是西老的唯一孙子,钱财万贯权势通天,我就是跟你做朋友也难免影响你的声援,你真的要娶我为妻么?只为我跟阿花有点相似?”
“那有什么关系?
乔运财呼出一口长气,声线平淡而出:“我喜欢你就足够了,我也不是因你跟阿花相似喜欢,你能够安心倾听我的故事还不取笑我,凭这一点就足够让我敬重你,至于你的身份没什么要紧。”
他叹息一声:“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断,也相信你会挫败他们的看法,月仙儿,不要觉得我鲁莽冲动,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需要了结爷爷心事,也需要你这个贤内助,跟我回华西吧。”
“西少,谢谢你。”
月仙儿露出无意言表的笑容,带着掩饰不住的感动回道:“我知道你是真心的,而且没有一丝犹豫,我阅人无数,原本早有从良的意思,可是当我赚够了钱财,突然想到,我能够嫁给谁呢?”
最后一句,幽怨无比。
月仙儿起身下床,荡起一股香风:“那些自命风流的色鬼,单那副嘴脸我就恶心,若是老实的男子又嫌他木讷无趣,虽然有几个令我倾心的人,可是只要想到嫁给他之后,日后年老色衰、、”
“被他弃如破履的情景又不禁心寒。”
她把足够让乔运财向赵恒他们交待的手机放在桌上,捡起椅子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唉,今日见到你,你是真的欣赏我喜欢我想娶我,我看得出来,所以我自荐枕席,幸喜你真诚待我。”
乔运财也从床上下来:“那你就嫁给我吧。”
“不行啊。”
月仙儿的眼里掠过一抹凄然:“月仙儿性子轻浮,不能相夫教子,我就像江南的燕子,喜欢繁华喜欢自由,再也不能被笼子关起来了,西少,日后仙儿或者阅尽天下男子,可是你要记得、、”
“记得我心中有你的位置,你可不能嫌弃月仙儿。”
月仙儿没有欺骗乔运财这也没什么好欺骗,她就是一只江南小燕,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嫁入西家成为太子妃确实是无数女人的梦想,但却不是月仙儿想要的生活,自由的她已收不住心了。
她回眸一笑:“偶尔来看看我好不好?”
乔运财心里一痛,他听得出月仙儿说的是真心话,并没有丝毫隐瞒或者推脱,这样奇特的女子,决定真没有男人可以留住她,他百感交集,荒唐的相遇荒唐的求爱,终究换来一份荒唐的真情。
是该惆怅还是该欣慰,乔运财自己也不知道。
看着乔运财走出房门的背影,月仙儿知道他此生都可能不会来看自己,但她已经满足了,在虚情假意的人生中,她终于得到了一份真情,尽管这份真情来的是那么突然,那么荒唐,那么短暂。
但她足够去用一生回忆了。
只是她的甜蜜她的笑意还没落尽,淡红色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她眯起眼凝聚的幸福,月仙儿扫过电话号码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还有一抹难看,她思虑良久终究没有接听,随后关机离去。
但她刚刚走出厢房没几步,一个身份差她两个档次的小姐,就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嘴角勾起一抹讥嘲开口:“月仙儿,龙少要我转告一句,电话你可以不接,但明晚的聚会你不可以不去。”
“他有几个贵客来港,想要你帮忙招待。”
在月仙儿神情一冷的时候,她又冷笑着抛出几句:“当然,如果你不去的话他也无法动你,毕竟你是老板的摇钱树,但你藏在平遥的父母却要小心,这年多车多人多事故多,小心送不了终。”
月仙儿脸色巨变,再抬头对方已经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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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一章 龙家大少
第九百九十一章龙家大少
“我想要娶她。”
在顶层看着红色宝马驶出醉仙楼的乔运财,忽然冒出一句让赵恒他们震惊的话,三人几乎同时跳了起来,一脸讶然看着神情肃穆的胖子,没有人认为他在开玩笑,因为他眼里闪烁着炽热光芒。
那是理想主义者的灿烂光辉。
顺着他的坚定目光向楼下望过去,赵恒正见一身蓝衣的月仙儿驶离醉仙楼,虽然距离相距甚远看不清她脸上神情,但她应有的极品少妇范儿却依然十足,轻易成为每个男人眼中愉悦的风景线。
乔运财注视着她消失的背影:“我爱她。”这三个字又让赵恒他们目瞪口呆,这胖子究竟受什么刺激了,来醉仙楼吃顿饭温存一个女人,然后就变得山盟海誓要娶人家为妻,这未免荒唐了点。
“你爱她?”
赵恒给他倒了一杯红酒,递过去轻轻一笑问道:“怎么?失身了?你那纯真心性终究没扛过温柔陷阱?”说这番话时,他并没把两百块递给南念佛和李潮仁,乔运财没亲口承认他就绝不认输。
乔运财轻轻摇头:“没有。”随后他就把房间发生的一切包括月仙儿捏造的上床证据一五一十告知,在南念佛和李潮仁感慨乔运财是呆子时,他们也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乔运财是动了真情。
“两百块拿来。”
赵恒从南念佛和李潮仁手中接过两百港币,随即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老二,看来你是被月仙儿打动了,这也难怪,月仙儿漂亮风情、博学多艺,不仅认真聆听你的倾诉,还处处为你着想。”
赵恒看着微微点头的乔运财,叹息一声补充:“你以前遭遇的美女不是讥讽不屑就是带着私利目的,因此面对月仙儿的善解人意难免动心,只是她再漂亮你再喜欢,也不一定要娶她为妻啊。”
“你跟她做人生知己不好吗?”
赵恒并非是出身论英雄的人,否则也不会有叶师师了,但是他清楚西不落的性格和门风,月仙儿这样的女子是绝对入不了西家,西不落可以允许乔运财的女人草根,却不绝不会允许来自青楼。
而且赵恒还能预见到一点,如果乔运财坚持要娶月仙儿为妻的话,那结果不会是西不落妥协让她进门,而是月仙儿以诡异方式无声无息死去,想到老二为此萎靡和伤心,赵恒就准备阻拦这事。
“是啊,西少,你这喜欢只是一时冲动。”
南念佛自然也感觉到其中的荒唐,手指摸过手腕上的黑色佛珠:“你以前没有遭遇这种温柔的女子,今日一见她没有私心的体贴难免陷进去,你缓上两天就会发现,她并非是你想娶的女子。”
说到这里,他还调笑着一点楼下靓丽身影:“如果她们也对你温柔恭顺,你会不会也要娶她们?西少,你先冷却一下对月仙儿的情感,我待会找几个小姐陪陪你,陪完之后再拷问自己心性。”
“我敢保证你到时会发现,你对月仙儿不是爱意。”
南念佛笑着抛出一句:“那只是好感。”南少以过来人的态势告知乔运财,想要以此动摇胖子心中的决定,他跟赵恒一样能够预见,乔运财娶月仙儿为妻绝不是美谈,而是一场血淋淋的梁祝。
李家大少则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他觉得来风月场所消遣,爱上里面的小姐未免诡异了一点,不管这月仙儿再怎么漂亮风情多才多艺,她终究是一个被人看不起的欢场女子。
何况连他都不可能娶月仙儿,西家又怎会同意这事?
乔运财呼出一口长气,又倒了一杯酒抛入喉咙:“我知道你们的好意,可我也知道自己不是一时好感,不知道为什么,当月仙儿说她喜欢繁华自由再也关不回笼子的时候,我莫名心痛起来。”
“这只是好感?”
乔运财喃喃自语反抛出一记疑问,随即在赵恒他们的苦笑中离开阁楼,赵恒望着他的背影摇摇头道:“我一直希望老二早点成亲生孩子,可是他现在动了真情我又阻挡,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南念佛把高脚杯放了下来,拍拍赵恒的肩膀开口:“他动真情没错,只是错了对象,如果他爱上的是明天相亲的女子,或者其余出身还算不错的千金小姐,我们都会祝福他,可是月仙儿、、”
“月仙儿不错。”
李潮仁一笑:“只可惜出身欢场。”
赵恒回想着乔运财的落寞身影,眼里闪烁着一抹光芒:“欢场未必无真爱!如果他们两个真的相互喜欢,我会考虑去探探西不落的底线甚至让我外公出面,西家面子相比两情相悦脆弱了点。”
赵恒忽然决定支持乔运财的选择,让老二的日子能够舒坦幸福,不然自己这做大哥的也太失败,而且月仙儿进入西家的门虽然困难重重甚至还有杀身之祸,但赵恒觉得全力周旋未必没有希望。
他思虑要不要先搞个奉子成婚?
“段少,欢迎欢迎。”
在赵恒他们思虑着乔运财的真情时,在雁门会所的乙字号奢华厢房里,一名黑色衬衫的青年正领着数名男女,迎接从门口走入进来的傲气青年等人,脸上笑容热烈尊敬:“朱小姐没过来吗?”
“她有一单生意要处理。”
在同伴各自找位置坐下后,赵恒他们早上所见的傲气青年在居中位置坐了下来,没有漂亮女孩在身边的他格外轻松:“南洋富商忽然打了一个电话过来,有个十亿美金的生意要她确认一下。”
段少翘起了二郎腿:“我本来跟她说这么小的生意缓两天,或者让手下助理跟进就是,但雁雁是一个负责任的人,她怎么都要亲自确认细节,因此今天只是我们过来,不过她要我转告谢意。”
“待她处理完生意,她会亲自登门拜访。”
他漫不经心客套:“还请龙少多多包涵。”
黑衣青年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拿起威士忌各自倒了一杯:“生意要紧,生意要紧,朱小姐有心已是我龙冬强莫大荣幸,我岂敢丝毫责怪?来,段少,干一杯,不为什么,只为我们伟大友谊。”
段少也笑了起来,端起酒杯跟龙冬强轻碰了一下,抿入一口后扫视厢房男女道:“很多年没有回香港了,本来以为这么多年香港有些长进,可是现在发现自己天真了,两大缺陷难于改进啊。”
龙冬强微微坐直身子:“哪两个缺陷让段少遗憾?”
段少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微微攒紧手中的酒杯冷哼:“第一,骗子太多,早上我陪雁雁去打高尔夫球,好意邀请几个小子玩一玩,结果那些王八蛋趁机把会所酒水打包让我出了五百多万。”
说这句话时他是绝对苦大仇深的,在雁雁面前表示的风轻云淡,不代表在其余人面前不会露出真面目,五百四十万是割他一刀肉,最憋屈的是,他无法找到那伙骗子报复,球场监控被清洗了。
龙冬强闻言目瞪口呆,随即勃然大怒一拍桌子:“妈的!究竟是谁这么大胆玩花样?段少,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保证在你们离开香港前找他们出来,先打残打伤,然后再丢入监狱给你出气。”
龙冬强除了想要在傲气青年面前表现自己强大以及巴结好这个朱家小姐发小的青年,最重要的是,他认为以龙家势力找出几个骗子的能力还是有的,只要他往警局挂一个电话,骗子必会落网。
“那就谢谢龙少了。”
见到龙冬强大义凛然的样子,段少脸上涌现一抹笑意:“不过也不要太在意,能抓到给予教训自然好,抓不到也不要伤了自己的心,五百多万于我只是小数目,纯粹就当给那几个人买药吃。”
龙冬强一笑:“段少真大度。”
雁雁今天有事过不来吃饭,傲气青年本意也不想过来应酬,他跟龙冬强的交情不算太深,但想到龙家在香港还有点影响力,再想到高尔夫球场的憋屈和愤怒,他就过来借刀杀人找出赵恒他们。
此刻龙冬强正无形中被他利用,他脸上笑意多了一抹灿烂,主动端起酒杯跟龙冬强一碰,随即环视着周围笑道:“第二个缺陷就是美女少啊,不敢说比得上雁雁的极品,稍微顺眼的也没有。”
“如你不怕朱小姐发怒的话,我有一个好货色介绍。”
龙冬强给段少倒上半杯酒,压低声音回道:
“醉仙楼有个月仙儿,称得上人间极品。”
段少来了兴趣:“月仙儿,名字不错啊、、、”
第九百九十二章 事端
第九百九十二章事端
入夜之后的香港灯光迷离,兰桂坊的蓝色酒吧尽显低调本色,有那么一点文雅的世故和淡漠的清高,在周围高楼大厦霓虹灯广告牌的映衬下显得冷清,但混迹名利场的人可不会被它外表欺骗。
这是最有情调的酒吧之一。
晚上十点,赵恒的车队停在蓝色酒吧。
叶倾城在这里兼职调酒师,李潮仁提供的详细资料显示,叶倾城和其母亲的日子并不好过,除了叶凌风的失踪造成经济拮据之外,最重要的一点,被龙家圈入开发区的叶家开始被拆迁者骚扰。
骚扰理由很简单,叶母忽然不想搬离叶家,在失去叶凌风的数个月里,叶母整个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再也不把目光全盯在金钱富贵上,她开始想念叶凌风,想要保留男人生活过的地方。
她担心拆了房子换了地方,叶凌风回来就找不到她们母女,经历过风风雨雨的叶母,相比大笔金钱的诱惑,她更想守护淡忘已久的亲情,因此叶母准备在这长久住下去,直到叶凌风平安回来。
她这一倔强影响着龙家开发的进度,于是叶家隔三差五被人砸玻璃泼红漆,时常还出现几只死鸟死鸡,虽然叶倾城报警处理,警方也派警员深入调查,但揪出几个混混后却依然无法断绝骚扰。
叶母的固执无人可劝也没人有资格劝,因此李潮仁也做不了太多的事,他只能知会龙家不要伤害叶氏母女,同时介绍叶倾城进李氏集团工作,可是叶倾城却拒绝了他,自己在酒吧找了一份工。
“恒少,倾城就在里面。”
李潮仁昔日对叶倾城也是如痴如狂,但知道叶倾城对赵恒的心意后,他就放弃了那份心中的浓郁爱恋,转而把叶倾城当成自家嫂子尊敬:“我在李氏集团给她安排见习助理职位,月薪两万。”
“她委婉拒绝了我,说想要靠自己养活家人。”
李潮仁向赵恒苦笑叹道:“恒少,对不起。”他脸上涌现一抹歉意,似乎对自己没有完成任务感到愧疚,毕竟赵恒昔日帮了他不少还无形让他在李氏变得重要,所以李潮仁很想回报赵恒一次。
“不关你事。”
赵恒拍拍他的肩膀,随后拍拍身上衣服下车,叶凌风失踪已经有一段日子,赵恒竭尽全力寻找依然没有踪迹,相比李潮仁没有帮到叶倾城的愧疚来说,赵恒更是汗颜自己让叶家变得风雨飘摇。
数人站在酒吧门前,赵恒举目打量片刻,这间酒吧门面的装饰颇为西式,即不张扬又精细别致,叶倾城来酒吧做兼职显然是精心挑选过,过滤掉那些乌烟瘴气四处散货的场子才选择这间酒吧。
李潮仁环视两眼,低声笑道:“恒少,进去吧!”
赵恒漫不经心的点点头,领着李潮仁他们向前走了几步,推门而入,这间酒吧有上下两层,里面装饰的颜色多以暗色为主,显得深沉而又神秘,虽然现在刚刚十点钟,但里面的客人已经近百。
十多名服务生不停地在人群中穿梭。
刚刚踏入进去,就有一名漂亮的侍者迎上前来,她见到赵恒时微微愣然,除了他显得青涩之外,更重要的是脸上没有所谓寻欢者的表情,反倒是一种举手投足之间都无时无刻不露出来的淡然。
赵恒见她发愣,轻轻笑道:“没位置了吗?”
漂亮侍者反应过来,客气地笑问道:“先生,请问你们几位?”随即她又瞥了李潮仁几眼,感觉哪里见过这位衣光鲜领者,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面前小子是好几个月没出来寻欢作乐的李大少。
“有位置,先生,这边请!”
漂亮侍者的服务很到位,将赵恒三人径直领到一张角落空桌,让人端上柠檬水后笑容可掬的问道:“三位第一次来?想点些什么?今晚是周末不眠之夜,所有酒水都打七折!小吃更是六折。”
李潮仁拿起餐牌扫过两眼,随意地点了几听德国黑麦和几盘小点心,漂亮侍者龙飞凤舞的记下,随后就笑说先生稍等,作势要走,赵恒却伸手将她拦住,问道:“小妹,叶倾城来上班了吗?”
漂亮侍者一笑:“她十五分钟后上班。”
赵恒波澜不惊的点点头,他早已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心里参差着各种复杂情感,可脸上没有丝毫的表露,李潮仁看不出来他心里想什么,只是摇摇头也没有再多言,启开啤酒喝起来。
赵恒也捏起一瓶德国黑麦,听着酒吧里悠扬暧昧的音乐,一边等着叶倾城出现上班,一边思虑如何帮乔运财破局,老二已经摆出非娶不可态势,还固执的要在醉仙楼过夜拉近他和月仙儿距离。
乔运财决定一条道走到底,他这个做大哥的自然要上心促成这段姻缘,月仙儿的拒绝赵恒有信心摆平,再贪婪自由繁华的燕子,他也有把握网入笼中,唯有西不落这颗地雷还没找到解决办法。
而没有找到突破口之前,赵恒让乔运财不要告诉西不落,否则月仙儿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只是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坐在旁边的李潮仁忙拉他的衣袖,压低声音开口:
“恒少,叶倾城来了。”
赵恒闻言收回了心头忧虑,抬起头顺着李潮仁的目光望去,吧台前热热闹闹坐在好几位衣光鲜领的客人,在最里端有位漂亮女郎半靠着吧台而站,她穿着合体的黑色制服,边缘雕花的高跟鞋。
一身黑色使本就丰满的身材,更显得挺拔修长,虽然今时今日的叶倾城有些憔悴和疲惫,但未来港花依然散发着青春少女的魅力,一举一动在青涩和成熟之间徘徊,让无数牲口捏着酒杯品尝。
不过酒吧安保众多,没有人敢霸王硬上弓。
赵恒想起了她在食堂的热烈,想起了她在紫大公寓树林的*,脸上莫名多了一抹难于掩饰的柔和,当初如果不是李潮仁的关系,他或许已经接受叶倾城的爱意,也就没有后来的出卖和避忌。
只是面对这一切赵恒只能感慨命运弄人,再抬头,赵恒却见一名帅气青年坐在她面前,笑容阳光帅气,他接过叶倾城调好的鸡尾酒细细品尝,两人态度亲密的有说有笑,俨然就是一对小情侣。
在赵恒如水沉寂的视野中,他还见到叶倾城在灯光中灿烂一笑,倾国倾城,下一秒,扭扭捏捏在帅气青年的额头轻吻一下,不热烈不激情,但已经可以向酒吧宣告两人关系,叶倾城名花有主。
周围几名男子叹息一声,呈现一抹可惜之意。
“这王八蛋是谁?”
李潮仁的脸当时就阴沉了下来,昔日在夜店玩多了他当然看得出两人暧昧关系,他能够允许叶倾城喜欢上赵恒,却不会允许他人染指叶倾城,何况还是赵恒要他照顾叶倾城,自己也太失败了。
“男欢女爱,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在李潮仁扯开衣领流露一抹怒气时,赵恒却依然保持着风轻云淡,他看着叶倾城和帅气青年暧昧的画面,脸上划过一丝不引人注意的苦笑:“看她样子应该过得算舒心,咱们就不要打扰了。”
“恒少、、、、”
李潮仁脸上涌现一抹不甘和不解,按道理赵恒应该冲冠一怒为红颜夺回倾城,怎么就这样无声无息离去?但见赵恒已经离座下楼,他也只能一口喝完瓶中啤酒,扫过叶倾城他们几眼不甘离去。
就当赵恒他们远离吧台穿过人群要离去时,门口一阵涌动冒出十余名黑装汉子,他们气势汹汹的推开寻欢作乐的人群,目标清晰涌向了五光十色的吧台,其中一名马脸汉子更是一马当先站定:
“叶小姐,又见面了。”
叶倾城手指紧抓帅气青年壮胆:
“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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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三章 泪眼婆娑
第九百九十三章泪眼婆娑
“你弄坏了我的宝马,这钱怎么也该赔了吧?”
马脸汉子没有一上来就出手,而是扯开衣服向酒客解说缘故:“她喝醉酒碰坏我的劳斯莱斯,我这还有交警开出的事故责任单,修理会一共八十万,说好三天内支付,结果半个月都没消息。”
他脸上流露一抹真挚神情:“我是一个粗人,但不是不讲道理的粗人,你说给你时间,我给足你半月缓冲,你说没钱,我也不需要你的现金,把你家房子让出来就行,我另外再给你一百万。”
“结果你又不肯,你究竟要闹哪样?”
此话一出,原本被人敬畏的马脸汉子立刻获得不少同情,叶倾城却无视周围议论和马脸汉子的苦主表情,只是红唇轻启冒出一句:“所有一切都是你设的局,你目的就是要我把房子卖给你。”
叶倾城微微挺起丰满的胸膛,一字一句的开口:“我告诉你,我不会向你妥协把它卖掉,我妈决定不搬谁都休想要她搬,你们再怎么跟交警勾结算计我也不怕,哪怕你们杀了我也不会妥协。”
马脸汉子冷冷一笑,眼里迸射着一抹光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要拿回修车的钱,你这样推三推四的找借口,摆明就是赖账不赔,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钱,你给还是不给?”
不给,他就可以找借口搞事了。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羸弱女子算什么?”
就在气氛微微紧张的时候,帅气青年一握叶倾城的手臂让她安心,随后捏着酒杯望向马脸汉子他们:“不就拆迁一点小事吗?谈不拢慢慢谈,用得着阴谋诡计算计一个还没出校门的女孩吗?”
“给你们十秒钟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转过身来的帅气青年立刻亮瞎不少女人的眼睛,高大阳光还带着一点混血味道,站立灯光下却让人有种看不透的感觉,他没有江湖气,但隐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平静眼眸下,沉积着太多内容。
这是一个容易让女人疯狂的男人。
听到帅气青年的话,马脸汉子阴笑着点点头,对帅气青年说道:“小子,你奶奶的真有种,我服了。”说着话他半转回身,看似知难而退要走,可突然之间,他抡起拳头毫无预兆的返身砸下。
这记重拳,势大力沉。
帅气青年没有丝毫防备,在外人看来必会被马脸汉子打个头破血流,可是拳头还没碰到他帅气的脸,马脸汉子先如炮弹般轰了出去,直接砸翻四五名手下倒地,挣扎着起来却是喷出一口鲜血。
下一秒,众人又见到帅气青年窜出,侧身飞踢,空气出现被撕裂声,就像是鞭子凌空抽击时的音爆,马脸汉子又被他第二次踹中,而他踢出的脚在最高处时,猛然凝定,纹丝不动,如同雕像。
欢呼喝彩声,立刻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帅气青年轻描淡写的卷着衣袖,踹出去的右腿不引人注意收回,他脸上涌起一抹清冷笑意:“就你们这种小角色也想跟本少叫板?未免幼稚了一点,滚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不,告诉黑寡妇。”
“我要她给我一个交待。”
原本要离去的赵恒担心叶倾城安全停滞了脚步,随后见到帅气青年大杀四方就微微愣然,没想到这还是一个颇具实力的主,特别是他抛出的几句话,昭示出他比沉寂已久的黑寡妇更吓人身份。
赵恒眯起眼睛,静观其变。
鲜血从马脸汉子的嘴角流淌了出来,他伸手一抹随后溅射到半空飘下,他根本没有听帅气青年的话,更无视他趾高气扬的威胁,丢尽颜面的他怒吼一声:“小子,敢动我?兄弟们,给我打!”
随着他的指令发出,在他身后的十余名黑装大汉蜂拥而上,杀气腾腾对着帅气青年大打出手,除了要完成老大的任务外,也有几分嫉妒帅气青年的原因:奶奶的!谁叫你长得比我帅!比我帅!
见到这边生出事端,周围的客人们纷纷起身观望,甚至有人眉飞色舞的靠上来打探,看热闹的大有人在,可上面阻止的却无一人,所有人都期望这场斗殴能持续久点,但现实注定让他们失望。
帅气青年一个箭步踹出,一名大汉顿时翻滚出去,随后帅气青年把衣服和手表脱了下来,赵恒清晰见到他脸上猫捉老鼠的态势,顿知这家伙怕是要肆虐马脸汉子他们,脸上玩味神情甚加浓烈。
李潮仁则撇撇嘴:“看这装叉小子怎么死?”
他还挥手专门保护叶倾城的k记成员不要介入,李潮仁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高尚的人,他做不到赵恒的大度宽怀,所以面对叶倾城的投怀送抱始终不爽,只是他又无法违抗赵恒指令动青年。
因此只能寄托希望敌人的敌人。
叶倾城见到帅气青年大杀四方就走出来,一脸担忧的看着后者对战彪形大汉,马脸汉子舔着嘴角血水靠近,冷笑一声哼道:“怎么?看小白脸挨打急了?只要你把房子卖给我,立马放过他!”
他还一把揪住了叶倾城的手腕,冷眼看着混战的场面,他相信这带来的十余人能摆平帅气青年,于是威胁着叶倾城转让房子,见到自己被对方抓住,叶倾城柳眉倒竖,厉声斥道:“放手!”
“放手!”
别看叶倾城外表柔弱,但反应还是很惊人,她举起手挡住马脸汉子视线,雕花高跟鞋重重踩在他脚上,后者痛叫一声,身子随之蹲了下去,叶倾城趁机挣脱被他握着的手,马脸汉子愤怒不堪。
他强忍剧痛站直身子想要揪住叶倾城,却忽然发现全场已经安静下来,凝聚目光一看手下已经全部倒在血泊中,每一个都无声无息不知生死,但从他们身上血迹可以判断,每个人都受了重伤。
“你要说点什么吗?”
还没等马脸稳住心神,帅气青年就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一手搭在他的左肩上,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在马脸汉子下意识一退时,帅气青年就一拳轰在他的腹部,马脸汉子瞬间爆出一口鲜血。
鲜血,直接从帅气青年肩膀彪过,把后方一名看戏的女孩喷了一个正着,吓得她哇哇大叫跑去洗刷,酒吧空气随之沉重起来,显然都为帅气青年的暴戾吓倒,都没想到他出手竟然会如此狠辣。
“今天饶你们一命。”
帅气青年把马脸汉子推到地上,冷冷扫过一眼就转身回吧台,脸上并没有英雄救美的欣喜,他笑着让叶倾城给他调了一杯鸡尾酒喝下,随即他扭头望向门口位置,正见赵恒也目光轻淡看着他。
两个人的眼中,都在这瞬间,闪动着那种属于男人特有的欣赏,谁都知道对方是一个当世强者,接着,赵恒淡淡一笑转身离去,他压抑着手脚血气的涌动,从沸腾的人群边沿处走过,远去、、
帅气青年也喝尽杯中酒,压制着心底热血,武道的修炼达到某一程度,感知就会产生超乎常人近似野兽的敏锐,能够察觉到同类者身上的强大气势,他现在就是嗅到来自赵恒身上的危险气息。
“赵恒?!”
叶倾城在帅气青年微微发呆时也凝聚目光望去,正见赵恒和李潮仁的背影从门口消失,她的心忽然一揪,她知道赵恒怕是来了一阵子,也就清楚他不打招呼离去,显然他见到了自己当众一吻。
她挪移脚步想冲出去,想要说些什么想着解说什么,但最后又咬着嘴唇颤抖双肩忍下,她有什么资格再去喜欢赵恒呢?当初让赵恒招惹上无尽麻烦的是她,当初把赵恒出卖给霍家的人也是她。
她的无情怎能承受赵恒的大义?
前世是谁打碎了佛祖的灯盏,让今生变得满地狼藉?
叶倾城泪眼婆娑,再也回不到紫大的凤求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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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四章 跳楼
第九百九十四章跳楼
“月仙儿请假两天,你说是不是因为我?”
东边亮起一抹耀眼的光芒,整个香港沐浴着金黄的阳光,晨风送爽让人心旷神怡,乔运财却是一脸憔悴还带着一丝焦虑,他看着在花园晨练的赵恒:“是不是我催她太紧,她才躲出去避我?”
乔运财最后一次见月仙儿是昨天下午五点多,为了不让月仙儿晚上应酬交际达官贵人,乔运财直接丢出一百万给丽娘买了她的钟,月仙儿感谢之余也再度明确态度,她是绝对不会嫁给乔运财。
她告知胖子,有更好的女人适合他,她还说这两天有点私事要出去处理,让乔运财不要耗在醉仙楼浪费时间和金钱,乔运财想要说些什么,月仙儿却只给他留下一吻,随即开着宝马飘然而去。
这一走就是整个晚上。
乔运财在醉仙楼等了她十几个小时,期间还发了五六条信息,但都没有得到月仙儿的回应,乔运财在凌晨壮胆给她打电话,却发现月仙儿的手机已经关闭,老二很是凄然,觉得月仙儿躲避他。
所以一夜无眠的乔运财大清早醒来闯入月仙儿的卧室,准备歃血为盟向美人表达心意,可惜依然没有见到她的影子连宝马车也没回来,乔运财此时大脑有点混乱,于是就跑过来找赵恒要分析。
看看月仙儿心里究竟想什么。
兰花一朵、两朵、三朵、、、五朵,获得樾相心得的赵恒终于让剑指突破一层,虽然开不出樾剑留下的九朵白兰,也还没达到樾相的七朵耀眼,但怎么说也比以前多一朵,这是值得庆贺之事。
对武道没多少兴趣的乔运财看着赵恒神奇手法,憔悴脸上掠过了一抹好奇,思虑如果自己文武双全,月仙儿会不会对自己爱慕两分呢?毕竟美人都爱英雄,于是腾地站起来,露出浓郁兴趣道:
“恒哥,教我几招。”
“瞎折腾。”
赵恒自然看得出乔运财的心思,脸上苦笑之意更加浓郁,昔日在华海大学迫乔运财习武更杀猪一样艰难,现在这小子却主动要求练武,看来爱情的力量果然强大,能够把懒惰的胖子变得勤奋。
“月仙儿一事不难分析。”
因此他脸上保持着恬淡笑意,缓缓收回剑指望向焦虑的乔运财:“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你给月仙儿太大压力,你过多的殷勤放在她身上太重,毕竟你再怎么真心实意,她也需要时间缓冲。”
赵恒走回椅子:“她昨天还只是一个欢场头牌,见多尘世中的太多虚情假意逢场作戏,一下子就遭遇到你这情痴,不仅跟她真心实意表达爱恋,还要把她取回西家见西老,她怎能顷刻接受?”
“她肯定需要点时间考虑,说不定这两天就是她在衡量。”
乔运财闻言心里放松了不少,换成他是月仙儿也会逃避这份热烈或者抽空子考察自己,于是他端起赵恒递过来的温水喝入一口,随后又振起精神问道:“第二种情况呢?难道是她不喜欢我?”
“她不会不喜欢你。”
赵恒挥手让汉剑把早餐多备一份送上,随后点醒着头脑混乱的乔运财:“你的真心早已经打动了月仙儿,她昨天之所以拒绝你的求爱,是她考虑自己掂量西家作出的判断,选择跟喜欢无关。”
赵恒绝对相信,如果乔运财家世不是这么显赫,月仙儿会毫不犹豫嫁给乔运财,昨天的拒绝只因她知道自己身份,更清楚加入西家面临的风言风语,相比要遭受的压力,月仙儿宁愿选择自由。
乔运财又松了一口气:“不是嫌弃,那是什么?”
赵恒拍拍自己这个结拜兄弟的肩膀,脸上涌现一抹无奈的笑意:“当局者迷!她可能真有私事处理,月仙儿也是人也有亲人朋友交际圈子,或许她这两天不是故意避开你,而是真有事要忙。”
说到这里,赵恒抛出自己的见解:“两种可能相比,我更倾向于第二种,毕竟月仙儿是罕见的奇女子,她如果真的需要时间缓冲,绝对会跟你当面说清楚,让你给她一点期限思考两人的事。”
赵恒拿起毛巾擦拭着双手:“而不是语焉不详的失踪,更不会不回你短信不接你电话,所以我觉得你不要太乱阵脚,等月仙儿忙完事情再说,当然你到时也不要一上来就求婚,一切慢慢来。”
乔运财点点头:“明白。”
与此同时乔运财呼出一口长气,准备待会回去醉仙楼查问丽娘,看看月仙儿究竟要处理什么私事看看自己能否帮上一点小忙,赵恒捕捉到他的心思,淡淡一笑:“人跟人之间就如刺猬相处。”
“都需要空间都需要距离,靠的太近只会刺伤彼此。”
醍醐灌顶。
看着乔运财恍然大悟的样子,赵恒心里却多了一抹惆怅,他想起了叶家倾城,想起了萍水相逢的有缘无份,不过他虽然对凤求凰的女孩有落寞,但如钢的心志很快驱散阴影,抬起头望着朝阳。
朝阳如血。
在赵恒看着如血的朝阳时,叶倾城也正坐在香港酒店的星期五餐厅,手拿刀叉心不在焉吃着三百美元的早餐,在她对面是昨晚大杀四方的帅气青年,后者今天一大早又跑去家里邀她共进早餐。
叶倾城本来想要拒绝他,但帅气青年告知他明天就要回美国,以后见面机会怕是不多了,加上昨晚的解救之恩,叶倾城就答应了共进早餐,她还准备用餐完毕主动买单,了断自己欠缺的人情。
只是她没有想到帅气青年带她来这奢侈之地,叶倾城盘算着自己的两千港币和银行卡余额,看看待会够不够把这早餐钱搞定,也就是这份心不在焉,让帅气青年放下餐刀一笑,声音轻柔而出:
“倾城,怎么了?这早餐不好吃?”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朝阳很美。”
听到帅气青年的轻声发问,叶倾城抬起头望着已经知道姓名的对方,据帅气青年的自我介绍,他叫朱元勋,祖上曾是华国一位赫赫有名的人物,而他是刚刚毕业的华侨学子,来港纯粹谈生意。
朱元勋露出一个让侍者恍惚的笑容,扯过一张餐巾擦拭着嘴角,不招惹讨厌还显得颇有家教:“喜欢就好,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对香港也不是很熟悉,所以随便选了一个地方。”
接着,他又探前身子冒出一句:“我还以为你在担心昨晚的事,放心,我已经帮你解决了全部手尾,不仅昨晚马脸汉子不会再纠缠你,龙氏集团也不会暴力迫你们搬迁,他们只会和平谈判。”
“他们会尽力说服你母亲。”
“朱少,谢谢你。”
叶倾城把最后半杯牛奶抿入嘴里,嘴角勾起一抹恬淡的微笑:“谢谢你昨晚出手救我一把,也谢谢你今天早上请我吃早餐,更谢谢你帮我解决了这么多事情,倾城很高兴认识到你这个朋友。”
“不要谢我。”
朱元勋悠悠一笑:“大家是朋友,又何必客气?”接着他又微微直立起身子,发出另一个请求:“我九点到下午五点都有生意要谈,但五点之后就是自己时间了,晚上介意一起海边漫步吗?”
“我很想听你吹那首凤求凰,此曲只应天上有。”
两人的相识就是叶倾城在酒吧哼唱凤求凰,让朱元勋惊为天人展开热烈追求,昨晚更是玩了小手段打赌骗得倾城一吻,现在朱元勋又直接切入到凤求凰还邀请倾城晚上去海边漫步,其意明显。
叶倾城嘴角止不住牵动,修长双腿微微一错呈现防范,只是看着帅气青年阳光真挚的笑容,她又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拒绝,毕竟他刚刚为叶家度过艰难阶段,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跳楼啦!”
下一秒,一个身影直挺挺从她两米距离的落地玻璃晃过,虽然只是弹指之间的短暂,但叶倾城眼里清晰残留一抹黑色剪影,一个妙龄女子凄然僵直的笑容,死死从叶倾城的瞳孔映入她的脑海。
受到惊吓的叶倾城全身发冷,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也就相隔两三秒,落地玻璃又砰地从上面撞来一个衣饰华丽的青年,扯着一根电线的他在叶倾城面前停留瞬间,随后又闷哼着向楼下落去。
叶倾城发现,回头的朱元勋见到华丽青年瞬间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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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五章 死人了
第九百九十五章死人了
香港王记餐厅,六名警员正围着桌子吃早餐。
于这些便衣警员来说,一天最美好的时光就是现在,职业使然让他们常常累得跟狗一样,每次加班都是超负荷运转,连下班的欢乐时光都很难享受,唯有任务完成上班前的早餐时间能够放松。
一碟沙茶酱炒粉落入肚子,一名警员满足的擦擦嘴巴,端起一杯热奶茶后笑道:“黑老大,自从你过来带领我们,破案率那是蹭蹭往上飙啊,连区议员杀妻案都被你搞定,不愧是我们偶像。”
另一名陀枪师姐给中间一人递上三明治,脸上带着自豪开口:“那当然,黑老大是谁啊?黑青天啊,哪个犯罪分子不怕?别说只是区议员,就是特区首长犯罪了,黑老大一样把他送入监狱。”
“好了,吃东西吧,别吹了。”
黑青天靠在椅子上,脸上涌现一抹苦笑道:“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否则一旦招惹到不能招惹的人,咱们的命就比蚂蚁还要低贱,我现在只会做能力范围的事,其余就由老天决定吧。”
黑青天想起渐渐淡去的向家灭门惨案,想起断掉霍大少金大少的赵恒,法律真正遭遇强权的时候就显得苍白脆弱,他不是不想抓赵恒这个凶手,可他连半个机会都没有,又谈何维护法律尊严?
因此他只做力所能及的事,做不了的就任由老天折腾,否则不自量力的去触碰,只会带给自己和身边人灾难,警察这职业很神圣,可是一旦看透也就如此,这世界没了谁都一样继续一样繁华。
“叮!”
就在身边警员微微讶然黑青天的消极言论时,忽然电话响起来了一个任务,告知香港酒店有一名女子跳楼,要他带手足过去处理一下,黑青天丢下三百港币,就抓着黑色外套向门口警车冲去。
其余人迅速跟上,他始终是一个合格的警察。
黑青天领着组员赶到香港酒店的时候,军装警察已经把香港酒店的事发点圈起来,保护现场和询问口供的同伴正训练有素进行,随后法医法证部门也相续介入,黑青天刚刚环视周围环境一眼。
就有一名警花站在他身边,递给一份数百字简报:“女,华人,身高一米七三,五官精致,全身没有明显特征也没有身份证明,头颅坠地当场没有生命迹象,跳楼时是蓝衣和一双黑色丝袜。”
警花指着刚刚拍摄的相片补充:“黑色丝袜有六处破裂,衣服也有几处裂痕,只是暂时无法判断是自己扯烂,还是遭他人暴力所为,这就是女死者的大体情况,其余资料要回去汇总才知道。”
黑青天眉头一皱:“她的鞋子呢?”接着他又瞪大着眼睛,照片上死者的内裤褪到脚踝上,于是低声喝道:“这种情况还需什么资料汇总?一看就知道是蛮力强横所为,自杀能让内裤到脚?”
警花神情尴尬的低下头,随即又低声开口:“在死者坠地的四五秒后,又有一名年轻男子从上面跟着掉下,但他扯着一根电线保住了性命,他说他是想要营救死者,谁知没拉住就跟着掉下。”
黑青天抬起头:“人呢?”
警花呼出一口长气,再度尴尬着回道:“他说他有事要忙,所以就急匆匆的跑了,军装手足想要拦住他进一步调查却被人莫名从背后打晕,待其余警员赶赴过来,已经不见那小子的踪影了。”
“那小子肯定有问题,查一下!咦,这女人好熟悉啊?”
黑青天微微讶然,随即喊道:“月仙儿!”
“夫人,这是转让书,你过目。”
在龙家花园的豪华大厅里,南念佛正让珈蓝把一叠文件递给黑寡妇,全身奢侈华衣的女人脸上呈现笑意,声音带着一股子阴柔:“不需要过目,我直接签字就是,跟南系合作还是信得过的。”
她修长手指轻挥让人送来一支笔,随后在文件上龙飞凤舞起来,她签字的速度很快,而且对内容连看都不看,所以顷刻之间就签完大半,纸张如流水般摊回桌上,摆出对南念佛绝对信任态势。
南念佛神情平静的看着这个豪门贵妇,这女人的确有几分魄力和果断,十几个亿合同看都不看就签名:“夫人放心,款项今天下午就会到龙氏账号,老爷子还要我带句话,说谢谢你的出让。”
“没什么。”
黑寡妇自己留下一份签完的文件,其余就递还给南念佛笑道:“我苏州的开发项目被赵恒拖在那里,我一个妇道人家无权无势斗不过他,所以与其把钱耗掉赌口气,还不如大方点让给南系。”
说到这里,她红唇一启叹出一口气:“最重要的一点,我不想跟赵恒死磕也磕不起,龙氏相差赵氏太多太远,我上次庇护金少已被他断了一只手,我不想再因一个酒楼像任家一样满门抄斩。”
“所以转给南系脱手,该是我说谢谢才对。”
黑寡妇看着南念佛一笑,脸上涌现一抹担忧:“南少,我把苏州项目转给南系,会不会给你招致什么麻烦?会不会让你损失惨重?赵恒做事认准了就一条道走到底,天皇老子的面子都不给。”
在南念佛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时,黑寡妇又轻声补充:“如果给你们带去麻烦,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说到这里,她看着桌子上的合同开口:“要不价格再低一点?这样你就可以降点风险。”
“谢谢夫人好意。”
南念佛扫过手文件一眼,随后让珈蓝把它放入箱子:“这个价格已经是南系大占便宜,念佛不敢让夫人再降价导致血本无归,而且我跟赵恒多少有点交情,我相信他会把那处酒楼转给我。”
南念佛的脸上涌现一抹自信,声线平淡补充:“即使赵恒不把酒楼让给我,也可以让其余征收的地方变宝,因此夫人不用担心南系的收益,老爷子敢让我跟你签合同,那就表示他心中有数。”
“这就好,这我就放心了。”
黑寡妇脸上涌现一抹淡淡笑意,玄黄玉的耳坠轻轻摆动而那微带沧桑的美丽容颜,映着灯光的跳跃有着一股奇异魅力,虽然她已经有一定年纪,但南念佛不得不承认,这黑寡妇还是颇有魅力。
黑寡妇捕捉南念佛眼中的光芒,嘴角下意识勾起一抹自命不凡的态势,她以为南念佛被她魅力所迷惑,却没想到南念佛是在可惜她得罪赵恒,加上东夏书的关系,黑寡妇未来下场绝不会太好。
“南少,来香港就多玩几天。”
黑寡妇挺起傲然的身子,脸上涌现一抹妩媚风情:“我知道南少见多识广,此生怕是见遍了大小繁华,不过香港还是有可玩之处,不如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带南少领略香港别样的风情如何?”
说到这里,她还轻笑着抛出几句:“对了,听我那不肖之子说,曼哈顿的朱氏兄妹也到了香港,传闻是处理一点私事,如果南少不嫌弃的话,我安排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如何?商机无处不在。”
黑寡妇微微欠身探问,如风中弱柳她的裙绢开叉极低,随着这一欠身,便已露出大半个雪白丰润的胸部,在朦胧灯影中有着触目惊心的耀眼,南念佛的目光波澜不惊,只是语气多了一抹讶然:
“曼哈顿的朱氏兄妹?”
南念佛先是诧异哪个朱氏兄妹让黑寡妇如此重视,还想拉着自己过去见面撑场子,随即想到一个家族开口:“莫非是汝南周氏的三大代理之一、、红门朱氏?可它不是只负责美洲的生意吗?”
“怎么跑到香港来了?”
黑寡妇见南念佛知道,于是点点头一笑:“没错,就是红门朱氏,他们不是来香港做生意,而是处理一点个人私事,恰好被我们知道而已,当然,他们虽不是来港做生意,但依然有价值啊。”
“南少如果有兴趣,我安排见面如何?”
南念佛当然知道红门朱氏打理着周氏很多生意,跟他们交往必能给南系带来或多或少的利益,而且可以给江破浪那小子捅一刀子,但是南念佛记得爷爷的交待,跟周氏交往务必要谨慎再谨慎。
黑寡妇目光如水的看着南念佛,笑意盎然的等着他答应,双腿交叉呈现出应有的风情和魅力,就在南念佛思虑要不要见面时,一个身影从外面如兔子般闯进来,嘴里还不可遏制的喊出一句话:
“妈,死人了,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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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六章 警部风云
第九百九十六章警部风云
“这是一起自杀事件。”
在警方高层会议室里,黑青天讶然警方办案效率以及上峰重视程度,更是震惊督办此案的副署长跳过他直接定性:“经核实,死者为月仙儿,二十一岁,华籍,生前在醉仙楼担任歌姬领班。”
身材瘦小呈现咄咄迫人气势的副署长,手指点着面前的案件和照片:“经调查走访并调取现场及周边监控录像,反映该人于昨晚十点单独进入酒店,次日八时许坠楼,未发现与其他人接触。”
在黑青天脸色巨变时,副署长又补充上一句:“法证现场勘查,法医尸检检验也没有发现可疑情况,为了不影响香港酒店的国际形象,我认为这种小案应该马上结束,知会醉仙楼火化尸体。”
在其余人纷纷点头相似认为不要因为一起自杀案,影响香港酒店国际形象香港声誉的时候,黑青天忽然站了起来,他摆出一副决然而然的态势:“我反对!自杀动机未明,黑衣青年未找到。”
“案子情况还没彻底明朗,怎可以轻易结案?”
说到这里,黑青天还打开平板电脑补充:“而且受害者坠地时内裤褪到脚踝处,即使她没有被人性侵,这个疑点也可以质疑自杀判定,有哪个女人自杀跳楼能把内裤跳到脚边,我一生未见。”
黑青天想调出那张内裤褪到脚踝的照片,却发现联线的电脑上没有那张照片,他明明记得警花给自己看过,还存档上传到警方重案系统,现在却只有尸体全身照片,而这些照片没有那条内裤。
他意识到照片被做了手脚,而且怕是被警方内部的人搞了鬼,同时他也认识到,连刚拍摄的照片都被人删掉,那么所谓没有异样的监控录像,只怕也早被人清洗剪切过,这案子果然另有隐情。
黑青天嘴角牵动:凶手怕是大人物。
副署长冷眼看着黑青天开口:“自杀动机很简单,她那种欢场的女子,难免空虚难免寂寞难免情绪化,在客人那里受了气跳楼很正常,黑警官,你又不是不清楚,香港每年死多少欢场女子?”
“监控录像法医鉴定,这些科学的东西你都不相信?”
在其余同僚打眼色让黑青天坐下时,黑青天却依然挺直腰板喊道:“受气跳楼?受谁的气跳楼?客人是谁?家住哪里?昨晚何事发生?全香港有无数高楼大厦,月仙儿为何就选择香港酒店?”
“巧合还是有意?”
副署长的脸阴沉了下来,黑青天却依然不依不饶发问:“还有,那个天台跌落的青年是谁?如何证明他是救人未遂而不是杀人滑落?他如今又在哪里?军装伙计盘问被人敲晕又是怎么回事?”
黑青天无视上峰的阴沉脸色:“我们是警察,是要讲证据的,不能只凭猜测就给受害者定性,如果她真是被凶徒从楼上丢下,咱们草草结案岂不是对不起受害者?岂不是对不起身上的警服?”
“够了!”
被称为警界新贵的副署长一拍桌子,眼里迸射着一抹怒火:“黑警官,我承认你是一个尽职的好警察,但是本案案情已经一目了然,月仙儿就是自主高空坠落,没有性侵没有争执没有杀害。”
他声音威严的盯着黑青天:“你说的疑点全是吹毛求疵,按照你的疑问查下去,我相信,结果也一样是现在的自杀定论,根本没有什么凶手,香港警力本来就有限,你还要为这些细节浪费?”
副署长不忘记摆出其中利害关系:“香港酒店一个礼拜后有十八场国际会议相续召开,现在揪着这小案子死缠烂打,不仅会影响香港酒店的声誉,还会影响它的经济收益,损失惨重谁负责?”
黑青天挺直腰板:“我愿意追查此案。”
被警员称呼为罪犯克星铁血手腕、明年有望攀上署长位置的王副署长,颜面被黑青天一而再再而三的扫掉,脸色阴沉的如六月乌云,但胸膛起伏几次后他笑起来:“好,我就查你说的细节。”
王署长一点黑青天补充:“但我会把此案交给其余警官跟进,因为我觉得黑警官你过于极端,不利于追查月仙儿一案,谁也无法保证激进的你查案过程中,会不会搞出一堆所谓的凶杀立功。”
黑青天脸色一紧,随即听见王署长喝道:
“散会。”
十五分钟之后,回到办公室的黑青天还没来得及追问警花关于照片一事,上面就派人过来通知案子转移,还勒令黑青天不准再追查月仙儿案子,一旦发现有所涉猎,黑青天将面临内务部调查。
强权再一次把正义的黑青天抽得体无完肤,看着被抽走的五名组员和空荡荡办公室,黑青天愤怒的把苹果电脑砸在桌上,明明就是一件*未遂的凶杀案,却被龌龊的当权者搞成了自主坠落。
什么是真相什么是正义?拳头硬就是真相就是正义。黑青天看着被改了密码的卷宗,脸上腾升出一抹无奈,个人对于整个执法机器来说太脆弱,即使他现在出去叫喊月仙儿是他杀也无人相信。
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偏执狂。
“黑老大,你果然在这。”
在黑青天站在警局大楼的天台喝着一杯瓶装咖啡时,那名小警花蹑手蹑脚的靠近喊出一句,吓了一跳黑青天正要问些什么时,小警花先抛出一句:“黑老大,我知你要说什么,但没必要问。”
对黑青天有点意思的小警花,环视周围开口:“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够左右,我现在只想告诉你,你在会议室的反对意见和尖锐问题,让王署长相当愤怒和不满,而且他已下令亲信做两件事。”
黑青天神情一震:“做什么事?”
小警花犹豫了一下,随即咬牙抛出:“第一就是压制月仙儿跳楼事件,所有言论都要被和谐,我也不知道他拿什么干涉媒体,但他现在确实是让事件冷却下来,民众几乎不知死者是月仙儿。”
在黑青天微微讶然向来喧杂的媒体集体失声时,小警花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第二就是让人马上送月仙儿去火化,彻底来个毁尸灭迹把案子了结,他们准备火化完毕再让醉仙楼的人过去。”
“什么?毁尸灭迹?”
黑青天彻底震惊:“怎么可以这样?”
小警花在口袋中摸着什么,还叮嘱黑青天:“黑老大,我知道的已经告诉你了,我下去继续干活了,不然我也会被抓去关押调查,还有你千万不要再触碰案子,不然他们分分钟让你放大假。”
“警方高层已被凶手收买,很难追查真相。”
她发自内心希望黑青天远离此案,但又知道他锲而不舍的心,所以权衡左右只能一边劝导,一边提供信息给他:“对了,我破解月仙儿博客发现一张新照片,本来想要上交却发现气氛不对。”
“于是就全部匿藏起来,还用手机拍摄了图片。”
小警花传给黑青天后就迅速转身离去,黑青天看着她背影感激的点点头,随后就打开手机查看照片,与此同时,他发现王署长亲信的警车正呼啸着离开,清晰可见其中一辆车盛放着一具躯体。
黑青天握着手机有些焦虑,一边查看照片一边向电梯跑去,这是一张衣衫裸露玉璧横陈的两人艳照,其中一人正是漂亮的月仙儿,另一个则是体重超过两百斤的胖子,小胖子还带着一点羞涩。
“这胖子好熟悉啊。”
黑青天心里打着疑问,随即身躯一震,眼露震惊:
想起来了!那是乔运财!赵恒的兄弟乔运财!
要出大事了!
第九百九十七章 乔少震怒
第九百九十七章乔少震怒
乔运财在醉仙楼等着月仙儿的出现,他刚从赵恒所在的花园出来,经过赵恒的分析劝导,乔运财身心愉悦了很多,睡了一觉后就神采奕奕,爱情让他如一段逢春的枯木,慢慢绽放着自己风采。
为此,他已经准备下午不去相亲,不管爷爷怎么劝说也不管对方什么来头,乔运财都决定放弃这次相亲,以此来昭示自己对月仙儿的真心实意,丽娘知道他的心意,笑笑没有阻拦反给他清静。
只是等待的时光实在无聊,乔运财在醉仙楼安静度过半个上午,对他而言,这半天,足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就如世上任何一名情窦初开的小伙子,内心充满了急欲再跟月仙儿相见的渴望。
在房间的桌上,摆放着一束栀子花,这栀子花是南方特有的花种,花大如拳,洁白如雪,香气清郁,乔运财觉得月仙儿就如这栀子花一般,让人忍不住相爱相怜,钢铁般的心随之化为绕指柔。
“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实在难留。”
百无聊赖的乔运财看着洁白的栀子花,用他极其沧桑的破嗓子低吼起来:“手拉着哥哥的手,送哥送到大门口,哥哥你出村口,小妹妹我有句话儿留,走路走那大路的口,人马多来解忧愁。”
一首走西口荡气回肠,充满着历史的苍凉。
朦胧中,乔运财似乎看见了体贴的女人,她在那里笑,正在那道不肯散去的光里,她笑的好美,好甜,她在那不断的招手,不断的对他呼唤,月仙儿,她就在那里,她的笑,她的一举一动、、
那么的真,那么的真!
乔运财的心好幸福,好快活。他挥手去抓向月仙儿追去,但越是向前,她就飘的越远,朦胧中,月仙儿在那里笑,甜甜的,甜甜的、、、那对小酒窝、、、只是他一靠近,月仙儿又渐渐远去。
“砰!”
就在乔运财自娱自乐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但进来的人不是月仙儿,而是神情比冰水还冷的赵恒,乔运财眼睛一亮,一骨碌从床上翻了起来,笑嘻嘻的迎了上去:“恒哥,你怎么过来了?”
他握着手机:“是不是月仙儿有话托你转告?”
“月仙儿?月仙儿死了!”
月仙儿的死讯被警方封锁的很死,无论是网上舆论还是民间媒体都压制的死死,所有涉及成员包括证人都被警方叮嘱保密,赵恒获得月仙儿的消息完全是来自黑青天:“月仙儿跳楼自杀了!”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赵恒心里也是十分凄然,那个风韵少妇极品小三那个类似阿花的胖子初恋,昨天还跟他们谈笑风生指点如画江山,如今那只江南小燕却不再翱翔天空,而是折翼化成零泥。
“什么?什么??”
仿佛是被一块庞大巨石击中,嘴上的花生米和手中的手机同时从空中跌落,乔运财庞大的身子像是纸糊一般,轻飘飘的向后退着:“月仙儿死了?月仙儿死了?这怎么可能?恒哥,愚人节?”
在摇摇晃晃触碰到大床要摔倒时,乔运财又用一种诡异的姿势稳住身子,他等待着赵恒的最后答案,他全身颤抖连嘴角都抖动,但眼睛却死死盯着赵恒,一动一静,昭示出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月仙儿是从香港酒店五楼跳下来的。”
赵恒心里也很难过,更知道这消息会打击乔运财,但他知道必须说出来:“她全身是伤衣服也被撕破,警方名义上为了香港酒店声誉着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实际上是内有乾坤掩饰真相。”
“月仙儿只是戏子,在他们看来任意揉.捏。”
赵恒心里很清楚,乔运财很可能会被这噩耗击倒,只是现在不告知他真相,将来他会更加痛苦和愤怒,而且一个男人要学会长大,老二如能扛过月仙儿的死,以后就再也没有东西可以伤害他。
赵恒已散出人手去香港酒店查探真相,也动用蒋天军和李家的力量施压案子,相信很快就会得出月仙儿横死的来龙去脉,赵恒是绝不相信月仙儿跳楼的,敢于拒绝荣华的女子有啥过不了的坎?
“我襙他祖宗!”
乔运财猛然站稳了身子,整个人已经变了,眼睛血红,神色狰狞,如刚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随即踹开面前的椅子向门外走去,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谁动我月仙儿,谁就要挫骨扬灰。”
乔少暴怒如狮。
背负着双手的赵恒暗叹一声,既为逝去的月仙儿欣慰,有乔运财这样痴情的主讨回公道,又戏谑欺男霸女的黑手要倒霉,香港或许每天都发生罪案,但这桩被乔运财碰上的案子注定腥风血雨。
赵恒在领人跟上乔运财的时候,也摸出手机给南念佛拨出,这倒不是他要借南家的力量做事,而是两人既然把南念佛当成朋友,赵恒就认为要知会他一声,免得他以后怪责两人不把他当兄弟。
让赵恒微微讶然的是,南念佛的电话不通。
这个电话让赵恒止不住皱起眉头,南念佛留下的这个私人号码二十四小时都可接通,哪怕南念佛哪怕在吃饭在谈生意也会接听,现在却是无人回应,赵恒思虑南念佛会不会跟月仙儿一样出事?
他向来崇尚人心险恶。
他思虑了一会,就拨给了珈蓝,没有多久就传来后者的声音,知道赵恒找南念佛之后,珈蓝低声回应一句:“东老忽然来了香港考察,两地高官办完正事就挤在龙家,南少也被迫留下应酬。”
“东太白来了香港?”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讶然,他对东太白去龙家不感到稀奇,东夏书跟黑寡妇的苟且关系,注定东系跟龙家关系密切,上次他和乔运财大闹香港也遭受东系施压,他只是奇怪东太白来香港干什么?
纯粹看看儿媳妇或孙子?
赵恒思虑一会没有结果,又知道南念佛被两地官员缠的难于脱身,就让珈蓝找个机会知会南念佛一声,告知月仙儿跳楼自杀一事,随后就匆匆挂了电话,他现在要全天候盯着快要暴走的老二。
夕阳正红。
殡仪馆,四五名便衣警员正拿着文件处理月仙儿的躯体,本来只能下午五点火化的月仙儿,只等了两个小时就到了焚化炉,一名蒜头鼻警察扫过月仙儿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可惜了。”
“这么美的人儿、、年纪轻轻横死。”
另一名高大的警员也是掠过一抹遗憾,艳名在外的月仙儿这样跳楼寻死实在诡异,不过他也没有太多在意一个漂亮戏子,推推蒜头鼻警察开口:“别废话了,人家寻不寻死跟我们关系不大。”
他挥手让其余同伴赶紧把尸体推进去:“咱们当务之急就是看着尸体进炉,烧完了回去向王署长交待,他等着呢。”蒜头鼻警察轻轻点头,大手一挥道:“说得对,咱们早点完成任务下班。”
他们也都是资历颇深的警员,所以也都清楚月仙儿之死不简单,这样烧掉月仙儿更是不合法,可他们也都知道,如果自己不照着主子的话去做,那明天就可能下岗甚至没命,他们犯不着正义。
何况这只是一个戏子,命如草芥的戏子。
“谁敢烧月仙儿的躯体。”
乔运财杀气腾腾踏入大厅,眼睛充斥着暴戾血红:
“本少诛他全家,三族,六族、、、”
“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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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八章 成长
第九百九十八章成长
整个殡仪馆大厅瞬间被西家保镖控制。
无关人员一律被西系成员客客气气请出去,五名警员则被持枪保镖压制在角落无法动弹,蒜头鼻原本还想叫嚣还想显示自己优越感,但被一名见过乔运财和赵恒的警员仗义的死死的拉住了他。
赵恒原本以为乔运财会大开杀戒或者悲痛欲绝,但老二却只是找了一副价值不菲的棺材,没有歇斯底里的疯狂也没有震耳的嚎啕大哭,他只是安静的站在盛尸的胶袋面前,伸出双手去拉拉链。
只是那双肥厚的手颤抖起来,越靠近拉链越颤抖。
“让我来吧。”
赵恒能够感受到乔运财强制压住的悲伤,更能感觉到他即将崩溃的情绪,昨日花好月圆今日阴阳两隔,红颜伊人将为黄土白骨,有几人能扛得住那份巨大反差?乔运财无法打开拉链情理之中:
“哥,谢谢。”
乔运财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一双肥厚的手依然不受控制的颤抖,就像是打摆子般左右抖动,他心底不希望胶袋中人是月仙儿,但理智又摧残着他的美好神经,不过他终究咬着钢牙坚持开口:
“我、、自己来。”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没再坚持,但是伸手把他的手直接放在拉链,一抹冰冷瞬间划过乔运财神经,他莫名其妙打了一个激灵,随后他嘴唇破裂渗出一抹鲜血,同时,哗啦一声胶袋拉链破了开去。
这声音虽然轻微不刺耳,却让每个人都微微一颤,赵恒也是双手攒紧,残酷终于要面对,随后视野中就见到月仙儿的姣好面容,还是昨天谈笑风生的精致优雅,还是昨天魅力十足的青春散发。
只是她没有了笑容也没了妙语连珠,月仙儿就像是沉睡的白雪公主,容颜身材依然绽放着应有的精致,但整个人却没有了生气,再多的人再强的光再热烈的情,似乎都难于把她从沉睡中唤醒。
“媳妇,你在这里睡的不舒服。”
乔运财看到尸袋中人是月仙儿,并没有赵恒想象的大哭出来,相反他扬起了一抹笑容,带着泪花轻声开口:“我给你换个地方睡。”他抱起了一身蓝衣的月仙儿,笑容如花把她放入上等棺材。
“这里会舒服一点,也大一点。”
在赵恒他们的沉寂中,乔运财轻声对月仙儿说话:“待回到华西,我给你换更大更舒服的地方歇息,你跳了一辈子的舞唱了一生的歌,累了,也该好好歇息了,以后的生计就让我来忙活吧。”
在众人各种各样的复杂目光中,乔运财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棺材边,拉着月仙儿冰冷的手一笑:“媳妇,今天早上我想过很多,关于你我的未来,我曾想过,让你牵着我的手满校园满世界跑。”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曾想过让你拽着我的胳膊撒娇,由你耍赖让我背着你走,我要你把手锸在我的衣服口袋,穿着情侣装招摇过市,我要跟你一起去食堂偷筷子,喝一瓶水吃一碗面。”
“我还要跟你一起玩自拍一起吃过油肉。”
乔运财微微欢呼着自己的设想:“我们去春游,去看电影,去吃饭,去公园,去逛街,去读书,我最期盼的就是每个周末,在周日的夜晚开始期待下一个周末,每天都在幸福和期待中度过。”
乔运财绽放着一个笑容:“我觉得你可以和我一起读书毕业,我们可以风平浪静的度过,爷爷不要我们就自力更生,我也不要你养我,我们可以找一份不咸不淡的工作,我们不要挣很多钱,”
“不要有很多应酬,早点下班回家,我给你做好饭等你。”
“有钱的时候小资一下,没钱的时候和你泡面也好。”
原本死寂阴冷的殡仪馆大厅,在乔运财的喃喃自语中变得温和下来,每个人心里都多了一抹触动和温柔,无论乔胖子将要做出什么杀人放火无法无天的事,他在这一刻是真情流露的痴心男儿。
这时黑青天出现在殡仪馆门口,他看着大厅状况顿知发生什么事了,正如他所料,月仙儿跟乔运财有不浅的关系,有西家和赵恒的介入,月仙儿的惨死就能讨回公道了,于是他沉默不语走入。
赵恒挥手制止西系保镖的枪口,不管黑青天是什么态度也不管他昔日是否敌对,今日之事始终要谢谢黑青天,如非他告知月仙儿跳楼自杀,月仙儿只怕已化成一堆灰烬,让凶手潜入茫茫人海。
“又要干大仗?”
黑青天站在赵恒的身边,犹豫一会摸出了手机:“虽然我很想说香港是法治社会,但也清楚有些人渣要用非常手段清理,我帮不上你们什么忙,只能提供一个嫌疑犯的相片,他跟此事有关。”
黑青天压低声音补充:“在月仙儿坠落的时候,也有一个小子跟着掉下,但他抓住几根电线求得生路,军装警员查问过他,他回答说是出手救人掉下来,可这样的好心者却没去警局录口供。”
“军装警员被人打晕,他趁机消失无踪。”
黑青天淡淡开口:“我找了军装警员,搞了半幅拼图。”
“什么人?”
赵恒打开自己的手机,查看收到的照片,这是一张警方的黑白拼图,只有三分之二的脸,但却能够看出对方大致轮廓,赵恒扫过一眼身躯一震:“是他?”照片中人正是昨天见过的傲气青年。
黑青天微微讶然:“你认识他?”
“认识。”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杀伐,声音平淡的回道:“我们昨天让他当了一次冤大头,让他在高尔夫球场出了五百万?莫非月仙儿之死是报复?我希望不是他,否则这次就不是死一个人这么简单了。”
黑青天苦笑一下没再说话,随后就挪移脚步准备离去,他要做的已经做了,剩下就是赵恒他们的事了,赵恒看着他的背影抛出一句:“黑警官,其实我很想知道,你这样帮我们为的是什么?”
警方内部都已经要低调处理此事,显然警方高层在襙控着案子结束,黑青天这样帮赵恒很容易断了自己前途,所以赵恒才发出一问,黑青天犹豫了一会:“如果我说他妈的正义,你信不信?”
赵恒点点头:“信!”
黑青天欣慰而去。
“、、、、可惜你终究先我累了。”
乔运财叹息一声:“你睡了,不能陪我一起了,没事,我会好好陪着你的、、、不过我现在要离开你一会,我要去把害死你的仇人找出来,连根拔起给你报仇,媳妇,你不会怪我不陪你吧?”
乔运财直立起身,这一刻他高大卓绝的身躯有如刺破苍天的长枪,在灯光之中,有着说不出的伟岸,他的那双眸子,仿佛夜空最深邃之处的寒星,有着坚定,有着仇恨,也有着说不出的痛惜。
西系保镖忽然从主子身上,听到岁月成长的声音。
香港玫瑰餐厅的奢华座椅,靠着一个精心打扮的漂亮女孩,她桌上的酒水饭菜还热,但她的脸却已经阴沉可怕,夕阳西下,约定的对象却没有如约而至,距离周叔定下的时间已经超过一小时。
虽然这次更多是过过场,自己九成九不会看上那男子,但这样被人放鸽子也很难受,即使要放也是她放才对,所以她一边给周叔发信息一边咬牙等待,无论如何要等来对方斥责一顿才够解气。
期间有不少男士搭讪,烦闷的她不介意玩弄对方,而且她想要给迟到家伙一点教训,让不知底细估计也没啥背景的相亲对象知道,她是一个无数男人围着转的优秀女人,让他后悔自己的傲慢。
她还要让对方哭着喊着再给一次机会。
来者不拒,笑容款款的漂亮女孩,很容易给人一种她是那种专门在这场合讨生活,似乎价格足够就能带出去上床的那种女人,只是,一个多小时却没见到哪个男人能强大到真正带走她的地步。
漂亮女孩让人似乎触手可及却偏偏摘不到,这种暧昧的暗示,更是推波助澜地让那群雄性牲口前赴后继,搭讪男士全被她玩得团团转,不仅乐意替她点菜买单,还留下自己名片以及告知背景。
朱氏丫头对付男人手段早炉火纯青。
她看着门口冷哼:“放我鸽子、、我迟早要你好看。”
“砰!”
还没有等她念头转完,一辆汽车就轰然撞碎玻璃闯入。
“朱家雁,段中煌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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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九章 蛮横
第九百九十九章蛮横
“轰!”
桌椅翻飞中,乔运财已经从车里钻了出来,他此刻的眼睛已经不再血红,相反有了一抹让人心悸的沉静,宝贝孙子勃然大怒,西不落自然顾不得老友交情和安排,直接把相亲对象身份道出来。
有了红门朱氏小姐这个大前提,乔运财很快就知道漂亮女孩叫朱家雁,也就能查出傲气青年是何方神圣,北美华商协会会长之子段中煌,昔日祖辈在华国做过大总统的主,声名显赫有着底蕴。
掌控美洲生意的红门朱氏,掌控华人联络交际的华商协会,怎么看都是不可轻易冒犯的主,至少做朋友比做敌人要划算,但于现在的乔运财来说,死了月仙儿,就是天王老子都不会放在心上。
“砰!”
在乔运财杀气腾腾走向朱家雁时,不仅周围食客和保安愤愤不平想要英雄救美,朱氏小姐的两名保镖更是先快半拍横在乔运财面前,双手一摊就要把这无礼小子推翻,绝不允许他冒犯小主子。
只是他们的手还没有碰到乔运财,一个轻飘飘的身影就诡异钉在他们中间,两只枯瘦手掌穿过他们双手,轻描淡写轰在他们的胸膛,砰!两名精挑细选的朱氏保镖,挡无可挡的向后跌飞出去。
“扑!”
倒地的朱氏保镖喷出一口鲜血,想要爬起来再战却发现肋骨已断,过于挣扎只会让自己大出血,他们眼露震惊的看向出手者,只见一个枯瘦至极宛如骷髅的老者,神情恭敬的站在乔运财前面。
朱家雁厉声喝道:“拿下!”
又是一道人影从暗影中闪出,朱家雁连暗中护卫都抛了出来,势必要拿下这些冒犯自己的人,一名年轻男子扑向了骷髅老者,行进途中右手已经闪出一把薄刀,手腕一抖直取骷髅老者的胸膛。
虽是简简单单的一刀,风声大作,以锐利破骷髅老者的厚重,老者身子一挪,空中一掌轻飘飘击来,正中年轻男子的单刀,他出掌极为巧妙,以掌缘切中刀身,顺势抹去,一掌印在对方胸口。
单刀已断!
薄刀虽然足够锋利,可刀身正是宝刀脆弱之处,骷髅老者立掌如锤,轻易的击断对手宝刀,年轻男子只来得及用左手挡住胸口要害,双掌击实,他觉得全身如被千斤大锤敲中,临空飞了起来。
年轻青年没空心痛他的宝刀,手持半截断刀,不肯放松,半空中觉得浑身疲惫欲死,感觉到自己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气血翻涌,落地的时候,他也喷出一口鲜血,可见骷髅老者一击的沉重。
骷髅老者冷冷相望,不再着急出手。
绝对高手!
三名保镖相视一眼掠过讶然,他们能被选为朱家雁的保镖,自然有其过人之处,可是一个照面就被骷髅老者击败,这已经不是他们太无能,而是对方太厉害,进而能够推出乔运财的显赫身份。
西胜佛则一脸平静微微低垂脑袋,他没有理会对方的身份,只知道遵循西不落的指令,不惜代价保护好乔运财,绝不允许上次事件发生,因此朱氏保镖要伤小主子,西胜佛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朱家雁,段中煌在哪里?”
在西系保镖压制住餐厅蠢蠢欲动的人群后,乔运财从两名朱氏保镖身上直接跨过,目光清冷盯着漂亮女孩:“不管他是报复我让他做冤大头,还是恰好撞见月仙儿想要玩弄,我都要他下落。”
“是你?”
漂亮女孩此时已经认出乔运财是谁了,就是昨天在高尔夫球场花掉段中煌五百万的家伙,想不到他就是自己的相亲对象,昨日的憋屈,今日的等待,还有受伤的保镖让她愠怒起来:“是你?”
她柳眉倒竖呈现一抹凌厉,咄咄迫人:“你不仅骗了段少五百多万,今日还摆架子让我等,一出现还是撞车过来,连我两名保镖都打伤了,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你知道你让我很失望吗?”
“不管你什么身份,我都要对你说不。”
漂亮女孩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手指点着乔运财冷声喝道:“这场相亲,你已经出局了!我待会亲自打电话只会周叔叔,让他转告你背后的亲人和家族,我朱家雁绝不会跟没有家教的人往来。”
“你说完了没有?”
乔运财无视她的傲然和斥责,只是冷冷重复着一句:“说完了,你该把段中煌的下落告诉我了,你千万不要说不知道,那畜生整天像一条狗般跟着你,你这做主人的不知道他下落就可笑了。”
“放肆!”
朱家雁柳眉倒竖愠怒不已,似乎第一次这样被人冒犯,俏丽的脸变得通红,她腾地站起来喝道:“你有什么本钱羞辱我?又有什么资格命令我?我告诉你,千万不要因自己言行给长辈蒙羞。”
“朱小姐,我建议你最好告知段中煌下落。”
在乔运财脸色阴沉准备发怒时,赵恒适时出现拦住西家大少,随即绵里藏针的向朱家雁开口:“段中煌昨晚涉及到杀死我们一个好朋友,我们想要找他出来问问情况,我们尊重你才来问你。”
“否则我们直接下格杀令,段中煌很快就会变成煌中煌。”
要在上千万人口的香港锁定一个人很难,锁定一个外来闲逛的华裔更是难上加难,所以赵恒动用力量封锁住香港各大出入口后,就直接让乔运财来找朱家雁,毕竟段中煌跟朱家小姐关系密切。
如果不在月仙儿事件扩大之前把段中煌拿下,一旦被后者知道跳楼的月仙儿后面站着西家大少,段中煌十有八九会匿藏潜逃,到时赵恒就难于控制乔运财的怒气,朱家雁很大概率被殃及池鱼。
而作为兄弟,赵恒不想老二跟红门朱氏闹翻。
朱家雁扫过两名受伤的保镖一眼,她清楚乔运财他们的不凡,但是听到赵恒的格杀令又嗤之以鼻:“格杀令?说得自己好像江湖老大一样,就算你们是什么老大,我谅你们也不敢动段中煌。”
乔运财淡淡开口:“他的下落?”
“没什么下落。”
朱家雁重新在位置上坐了下来,高高挺起胸膛傲然面对乔运财:“别说我不知道段中煌的下落,就是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你是我相亲对象,我现在也拼不过你,要杀要剐主动权也在你们。”
她以退为进的淡淡一笑:“可是我今天只是来相亲的,而且相亲的对象是你,如果只因为我跟段中煌有关系有交情,你非要借机对我这弱质女子下手,那么你尽管摧残我来取得段中煌下落。”
“不过做事之前要好好想一想,这样做的后果有多严重。”
朱家雁冷哼一声:“行径有多么令人心寒。”
听到她的话,乔运财神情微微一怔,这样迫问朱家雁确实有点不道义,毕竟两者虽然关系密切,却不能混为一谈,而且朱家雁也真有可能不知道段中煌下落,想到这里,他目光多了一抹凝重。
不过想到横死的月仙儿,乔运财又瞬间阴冷起来。
“朱小姐,我叫乔运财,也许你不认识。”
乔运财踏前一步直面朱家雁的嚣张,笑容带着一抹陌生:“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在我乔运财的圈子只有两种人,一是朋友,二是敌人,对于朋友我会肝胆相照,对于敌人我会不择手段。”
乔运财声音平缓而出:“我现在只是想知道段中煌的下落,跟你还谈不上什么敌人,但如果你死撑着不开口的话,那你就是我乔运财的敌人,不要跟我谈什么仁义礼耻,那对我没有什么用。”
第一千零零章 直扑
第一千零零章直扑
“我给你三分钟时间。”
乔运财平静的开口:“三分钟后得不到我要的答案,我就会对你不择手段下手,你也不用骂我霸道蛮横,更不要说你事不关己的无辜,相比让杀人凶手段中煌逃脱,我更愿意折磨可怜的你。”
“何况你未必无辜。”
乔运财这些话让西系保镖齐齐一震身躯,常年跟在主子身边的他们,忽然对小主子感觉到陌生,感觉到他成长的可怕,再也没昔日的彬彬有礼,唯有赵恒脸上涌现一抹欣慰,老二终于长大了。
赵恒看着脸上保持平静的朱家雁,心里也清楚这女人不是普通角色,他扫过朱家雁的全身和随行物品,眼里划过一抹耐人寻味的光芒,他背负双手退后几步,随即摸出一部手机发出一条短信。
不管老二能否搞定朱家雁,他总是要未雨绸缪。
乔运财打击着朱家小姐信心:“你不要妄想我对你一个弱女子下手会愧疚,因为在我心里我已经把你想象成段中煌的同伙,已经把你当成害死月仙儿的凶手,所以我怎样折磨你都不会愧疚。”
乔运财扫过地上脸色巨变的朱氏保镖:“面对畜生犯下的罪行,仁义君子会说以德服人,以牙还牙跟他们有什么区别?而我乔运财却不会以德服人,我只会用更禽兽更残暴的方式报复畜生。”
“请朱小姐三思。”
老二以极快的速度向赵恒性格靠近,但他更有一种绵里藏针。
乔运财的手段有点颠覆西系保镖的昔日观念,不近人情蛮不讲理还仗势欺人,完全就是一个恶魔恶棍的作风,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发现朱家雁表情正在变化,似乎对乔运财的作风极其愤怒。
西胜佛发现主子做事风格有些韩六指的影子,韩六指也是追求结果不择手段的主,昔日调查某市官方贪污受贿案子,在无法取得实际证据的情况之下,他直接让女人色诱高官让他们一一落马。
罪名相差甚远,但结果都是入狱。
西胜佛叹息一声:长大了,老爷该欣慰了。
面对乔运财的无耻威胁,朱家雁咬着牙冷冷一笑道:“我知道,对于一个女子,伤害她的方式有很多,你可以让这餐厅里所有男子来侮辱我,你可以对我用尽酷刑,你还可以毁了我的容貌。”
她甚至站起身来,踏前一步直视乔运财:“可是你也应该相信,我朱家雁有着钢铁般心肠,不论你如何伤害我,只要我抵死不说,那么最后死不瞑目的会是你,朱家会十倍百倍的报复你们。”
乔运财轻轻拍手笑道:“不愧是朱氏小姐,风范果然不一样。”
他赞许的看着朱家小姐,但言语带着一抹残酷:“我当然知道你会这么做,你有必死的信念,我也相信你可以熬过种种酷刑,不过我还略懂一些医道,可以让你尝到人生最大的苦痛和侮辱。”
“这些人都是你的下属,我可以让你在他们面前婉转求欢。”
乔运财指着地上的朱氏保镖:“到时候你还有什么脸面存活?”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脸上神情格外平静,就好像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就是他这种漫不经心,越发让人感觉到他的可怖。
朱家雁打了一个激灵,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开口:“我知道你可以做到,这世界有无数强烈的求欢药,寻常女子若是服了不堪设想,可是我只要记得我是被药物所困,就不会因此抬不起头来。”
西系保镖本就惊讶乔运财令人发指的手段,却没有想到朱家雁一介女子也有如此强大心志,实在是罕见,发完短信的赵恒脸上也划过一丝讶然,区区朱氏小姐就如此强大,背后周氏又会怎样?
看来真是庞然大物。
在赵恒心里转动着念头时,乔运财正戳穿朱家雁的心里算盘,声音阴冷而出:“事后你更可以将他们杀了灭口,也就没有知道你的丑行了,是吗?放心,我会让他们好好活着回忆你的滋味。”
朱家雁淡淡回道:“我怎会如此?”可是她眼睛中带着惊骇,这正是她的打算,接着她又呼出一口长气:“乔运财,你实在是无耻卑鄙到极点,用这些拙劣手段对付相亲对象,真令人心寒。”
就在乔运财不置可否准备使用手段时,赵恒忽然上前拍着他的肩膀,声线平缓而出:“老二,没必要对她下手了,段中煌下落已经从警方处得知,运作警方高层不作为的势力我也探出来了。”
“这女人就放过她吧。”
赵恒拉着乔运财向外走去,他像是一个和事佬般劝告着老二:“怎么说她也是你的相亲对象,把她摧残的人不人鬼不鬼,只会让你家老爷子难做,毕竟她是你家老爷子介绍的,万事留一线。”
乔运财止不住皱起眉头,似乎对赵恒作风有些不解,在他有限的记忆里,赵恒绝对会大开大合的从朱家小姐口中打出缺口,而且他们来之前已经在警方查探,所有矛头指向强硬派的王副署长。
虽然可以从运作势力挖出凶手,但直接动王副署长有点困难,毕竟人家的位置摆在那里,而且上次大闹香港留下不好印象,所以他才和赵恒来餐厅先找朱家雁,然后再想法子去动动王副署长。
这才过去半小时,赵恒竟然挖出运作势力?
在乔运财一脸纳闷却极其信任的目光中,赵恒挥手让西系保镖收队离去,他们的枪口一抬走,餐厅食客立刻惶恐着四处逃散,谁也不敢保证赵恒他们不再动手,当下都想要尽快离开保住性命。
人来人往,跌跌撞撞,不少男女食客在朱家雁两侧奔跑,偶尔还有人撞到她的身体,但朱家雁却没有丝毫动静,她只是冷冷盯视着赵恒和乔运财,眼里的怨毒宛如午夜贞子,让每一个人恐惧。
朱家雁发誓,要把这两人挫骨扬灰。
乔运财在钻入车子之前回望了朱家雁一眼,眼里也有着看不出的深邃,随后他冷哼一声靠在座椅上,朱家雁的强大出乎他的意料,但也让乔运财掠过一抹庆幸,幸亏没娶这样的恐怖女人进门。
本以为可以轻易挖出段中煌,如今却发现困难重重。
在车子准备发动之前,乔运财扭头望向神情平静的赵恒,低声抛出一句话:“哥,段中煌的下落还没有问到,怎么就这样走了?你难道从王署长那里找到缺口?或者其余兄弟挖出了段中煌?”
赵恒没有直接回答他,他只是看看观后镜就把右手探出窗外,几乎刚刚放出,一张纸条就放在赵恒的掌心,随后一个年轻女孩双手锸着口袋,像是路人一般从车队旁边离开,没有引起人注意。
“这是段中煌的电话号码。”
赵恒把纸条递给了乔运财,声音平淡的开口:“从朱家雁的手机抄下来的,应该没有什么虚假水分,朱家雁的心智超出了我们想象,但她未必会想到我们玩这一手,这是最直接的突破口了。”
“这怎么办到的?”
乔运财捏着这张纸条,望着消失女孩开口:
“她做的?”
赵恒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指指纸条一笑:“相信我们前脚离开玫瑰餐厅,朱家雁后脚就会查探我们底细同时知会段中煌事端,你找亲信定位这个手机信号,相信能把段中煌挖出来。”
十分钟后,定位消息传来。
龙氏花园!
十余辆轿车直扑龙氏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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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章 硬碰
第一千零一章硬碰
晚上七点,龙氏花园灯火通明!
在龙氏花园的草坪、院子、大厅,到处都是欢快的人群,所有的宾客、侍者都算上,至少也有百人之多,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冷菜、果盘和装着香槟、清酒、葡萄酒的橡木酒桶。
桌子旁边的花篮里,堆满了精致糕点。
有些宾客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高谈阔论,有些宾客则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旁边,观看天王献唱,穿着时尚的女人们叽叽喳喳,就像是孔雀在炫耀着美丽的羽毛;事业有成的男人们则仰首挺胸。
衣着统一的漂亮侍者,仿佛是游逡在大海中的游鱼,在龙氏管家的指派下,以最快速度出现在最应该出现的地方,把手中食物和酒水递给一个个有需要的达官贵人,让他们享受最贴心的服务。
这一切,看上去很杂乱,其实又有条不紊。
龙家今日迎来最辉煌最风光的日子,不仅京港两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在龙氏花园汇聚,南念佛段中煌等一线大少也都相续亮身,最让黑寡妇眉飞色舞的是,东太白等数名华国高层也都出席酒会。
被赵恒和乔运财扫过面子断过手的黑寡妇,虽然还没有大仇得报出口恶气,但今晚酒会已经昭示着龙家茁壮强大,东太白的指定酒会也向各方宣告一个消息,黑寡妇跟东系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而黑寡妇展出的南念佛合作文件更是让龙家变得万众瞩目,这表示黑寡妇不仅获得东太白的鼎力支持,还得到了南念佛类似盟约的合作,一个家族有东南两大派系撑着,以后在华国足够横行。
黑寡妇也有意无意以一方霸主身份跟各方权贵打招呼,脸上神采奕奕高兴无比,尽管今天儿子闯出祸事让她小小头疼了一下,但花钱摆平之后也就不以为然,弄死一个戏子婊.子有什么要紧?
黑寡妇的意气风发,龙冬强也是眉飞色舞。
此刻,他正在自己的小圈子喝酒,脸上的神色越发骄横,他的鼻子仰得能看见鼻毛,喘出的气息跟牛一样粗:“他妈的,那警察竟然敢拦段少,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就是,一个板砖砸过去立刻老实了。”
身边的四个猪朋狗友在旁边,也跟着大笑起哄:“就是,连王署长都要对龙少毕恭毕敬,一个军装也想问口供也想拦住我们,实在是岂有此理?如不是担心搞大事情,我直接废了那个差佬。”
“警察没什么好说的,现在全都摆平了。”
龙冬强抿入一口红酒,望着远处正皱眉打电话的傲气青年:“想不到昨晚月仙儿还是一匹烈马,主动脱掉内裤麻痹放松我们,然后趁咱们一不注意,就跳楼了,还把段少也扯下去同归于尽。”
“本少从来没遇见过这样妩媚的烈马。”
龙冬强一脸的惋惜,随后用吼叫声作出总结:“给脸不要脸,段少赏脸玩她,那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多少女人求段少上他还不上,如果不是她摔死了,老子非把她绑到仓库玩玩十八婬具。”
“那胸膛,那双腿,那蛮腰,极品啊。”
“就是啊,可惜了。”
一名同伴也是相似的遗憾,拍着大腿喊道:“段少也真是大意,都把她内裤脱了双腿架在肩膀上了,却听信她的话在阳台单人沙发大战,还说这样有感觉,结果还没有压上去就被她跳楼了。”
四个同伴笑着附和:“就是,就是,可惜了。”
这时,傲气青年已经打完电话回来,他脸上依然带着一丝笑意,先是对四周达官贵人不屑的撇撇嘴,觉得比不上美国官方有素质,随后他不以为然的望着龙冬强:“赵恒和乔运财是什么人?”
在龙冬强笑容微微一滞身躯一震时,段中煌又捏起一杯酒抛入嘴里,脸上还是一副漫不经心:“听说月仙儿的姘头是乔运财,他好像知道我弄死了月仙儿,听说现在正带着人到处找我晦气。”
“幼稚至极,可笑至极!”
段中煌刚才接的电话正是来自朱家雁,心仪的女人以冰冷语气通知他,赵恒和乔运财正四处找他晦气,原因就是他弄死了月仙儿,他本来还想问清楚一点,但不知受了啥刺激的朱家雁挂掉了。
朱家雁当然懒得跟他废话,她刚刚被乔运财和赵恒打击一番,心情正在失落和愤怒着,能够打电话知会不争气且寻花问柳的段中煌已是难得,再要她把打探的资料告知,朱家雁没有这份闲心。
段中煌一边纳闷那乔运财和赵恒怎会找到朱家雁,一边觉得心仪女人有点小题大做,以他们身份还怕什么人冲冠一怒吗?于是他向龙冬强他们挥挥手指:“龙少,这是你地盘,找人摆平他。”
“啪!”
龙冬强手中的高脚杯瞬间掉落,在地上碎裂成无数片,正如他现在快要碎掉的心,月仙儿是乔运财的女人?还他妈的赵恒也卷入其中?龙冬强的冷汗当场就下来了,跌落杯子的手止不住颤抖。
他曾经也看不起赵恒甚至想要把那小子踩死,以此来出一口杜子颜南清婉的恶气,但是当他见到母亲被断掉的手,龙冬强就知道自己玩不过那小子少招惹为上,尽管还有母亲的断手之仇没报。
如今,自己等人却把月仙儿弄死了。
“龙少,你怎么了?”
傲气青年拍拍他肩膀,一脸不满的开口:“莫非你摆不平这点小事?”在他看来,只要他一提出要求龙冬强就应该马上答应,因为这是给他龙少成长的机会,所以对他呆滞僵直样子相当不满。
“砰!”
就在这时,龙氏花园的铁门被一辆吉普车轰然撞开,跌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而吉普车却没有丝毫停止意思,直挺挺往宾客们群中撞去,达官贵人先是愣然,随后抛飞手中酒杯四处躲闪。
尖叫响彻了整个龙氏花园。
在各方宾客躲过先头车辆时,后面又呼啸着驶来十余部轿车,训练有素的堵住各个出入口,随后车门打开钻出数十名大汉,杀气腾腾的亮出手中武器,宛如银幕上恐怖分子劫持重要权贵一般。
东系护卫和军警瞬间围住东太白等权贵,在他们看来,整个花园的重心就是东太白等两地高官,这些不速之客闯进来十有八九是冲东老过来,所以纷纷亮出手枪集中保护这批华国和香港高层。
黑寡妇微微眯眼,向几名安保人员偏头:
“去看看谁吃了豹子胆在我们地盘撒野!”
四名体型彪悍的护卫点点头,迅速挪移脚步就向事发中心走去,他们的脸上生出一丝讥嘲,敢在龙氏花园折腾只有死路一条,谁知还没有走出几步,最先冲入的那辆车先偏头朝这边开了过来。
马达轰轰作响,草屑随着车轮翻飞!
沿途宾客再次四处躲闪,生怕被失去理性的吉普车撞翻在地,车子,直接向草坪角落端坐的龙冬强和段中煌他们冲了过去,龙氏护卫相要阻挡却惧于那份疯狂车速,在临近十余米时狼狈躲开。
就当龙氏护卫要掏出武器时,吉普车忽然刹住了!
车门打开,赵恒和乔运财钻了出来,早就锁定龙冬强和段中煌的他们,一下车就向两个人渣爆射过去,车子闯入突然,两人行动迅速,待龙冬强和段中煌从惊愣中反应过来,两人已到了面前。
没有丝毫前奏,也没管什么后果!
黑寡妇的面子,不给,东太白的面子,也不给。
“妈的!”
乔运财一个扑身就死死压住要跑路的龙冬强,而赵恒则堵住认出自己且挥舞拳头的段中煌,一个箭步冲上去握住对方拳头,段中煌脸上的恼怒神情,先是变得茫然,接着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看着赵恒一步步迫近的脸,还有那张脸上充斥着的暴虐气息,狞厉和凶残以及拳头传来的难忍剧痛,他完全被吓坏了,惊惶失措的后退着,还色厉内荏的吼着:“你,你要干什么?干什么?”
“你不要过来,我爸是北美段会长。”
北美段会长,段中煌昔日打着这个旗号,他无往不利,但此刻,这个让北美华人凝重的名字,却不能换来赵恒脚步的一丝停顿,还有一句冰冷的喝问:“昨晚、、是你把月仙儿推出坠死的?”
“我没推她。”
段中煌下意识喊叫起来:“是她自己跳的。”
“咔嚓!”
赵恒毫不犹豫折断段中煌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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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章 狠辣猖狂(四更求花)
第一千零二章狠辣猖狂
阴沟里翻船!
这是段中煌右手被折断生出的第一个念头,见识过不少世面的他虽然谈不上横行无忌,但也是被人众星捧月的主,就连东太白这样的角色他也没多少兴趣巴结,可见他的心高气傲和自命不凡。
可是一向自持高傲睥睨天下的他,面对赵恒那有着金石般的穿透力的语音,以及通过冷冰眼神清楚表达出来的犹如实质的杀戮气息,段中煌在那一瞬间毛骨悚然,下意识的脱口回应赵恒问题。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不已,这意味着承认他跟月仙儿的死有关,尽管他还不知道赵恒和乔运财的身份,只知道是昨天在高尔夫球场欺骗自己的小子,但如今的断手之痛昭示赵恒是心狠手辣的主。
两道黑影从暗影中如狼似虎的扑出,杀气腾腾的从左右袭击赵恒,赵恒不用看也知道是段中煌的保镖,叼着段中煌右手的他手腕一抖,两朵幻化兰花轻飘飘穿去,一一隐入两道黑影的胸膛上。
“扑扑!”
两股血箭从他们嘴里喷出,随后重重摔倒在草地,脑袋一偏没了动静,让人看不出他们的生机,但谁都清楚两保镖已经遭到赵恒重创,不由感叹赵恒的强大,段中煌见状更是流露出一丝绝望。
两大北美华人武术比赛的散打冠军,撂倒二三十个混混绝不是问题的主,如今在赵恒手上却脆弱如草芥,一个照面就败了个干干净净,怎能不叫段少生出震惊?最重要的是,没有人保护他啊。
今晚的自以为是让现场宾客包括护卫没几个认识他,更谈不上拔刀相助仗义执言,龙冬强又被乔运财压在身下狂揍,所以像一个外人般的段中煌可怜兮兮,只能自力更生来保住自己一条性命。
“你傻偪啊,我是北美段少啊。”
段中煌见到赵恒重新靠向自己,捂着伤手不忘记色厉内荏,玩狠玩心计相差朱家雁太远的他,终究露出胆怯,他踉跄着自己颤抖身子:“你他妈的为了一个戏子动我,你是不是脑子进水啊。”
“你要女人,我给你十个八个。”
“你杀了月仙儿、、、”
赵恒看都没看地上的人,眼睛忽然迸射出一抹光芒,倾泄着血腥杀戮的呼啸,段中煌忍不住扯着嗓子,发出“来人啊!救命!”的嚎叫,四面八方向事发地围过来的护卫和宾客见到恐怖一幕。
衣光鲜艳还有不俗身份的段中煌,此刻正如待宰的鱼一样,在地上扑腾着,挣扎着,尘土飞扬之中,一个杀气腾腾、神态凶狠的年轻小子,正抬起脚狠狠踩踏段中煌肘关节、膝关节以及手指。
“咔咔咔!”
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而段中煌的叫喊声、求饶声惊天动地刺激人心,但赵恒不为所动,每一个人都为这眼前意外出现的暴虐场面给震住了,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和他们应该做出的反应。
同时,也从内心深处,感到一种冰雪般的冷意。
赵恒身上流露出来咄咄迫人的强横气势,还让那些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的猪朋狗友猛地停下脚步,眼神就如被风吹动的蜡烛火焰忽明忽灭之间闪动着犹豫,两个抓住乔运财衣领的人也缩回了手。
缓过神来的段中煌,歇斯底里喊道:
“是龙冬强要挟她来的,是他跟我说有极品女人的。”
赵恒目光瞬间清冷:“龙冬强!”
花园里数十名看家护院的龙氏保镖,见到宴会横生意外就想要冲上来阻止,但却被西系保镖用枪威慑住,继而又见到黑寡妇没有指令,所以暂时安静下来没冲出护主,不过目光却是相当凌厉。
佣人也拿起电话报警。
而宾客们已经冷静下来,见到赵恒他们的目标对象不是自己就宽心很多,转而靠近一步静待事情发生,直接把段中煌搞得半死的赵恒一脚把他踹开,随后又向被乔运财压在身下的龙冬强走去:
“龙冬强,有出息啊。”
此时,乔运财也是一拳打在龙冬强的脸上,让后者口鼻溅射出一大股鲜血,乔运财是手因此摩破了皮肉,但他却浑然无觉拳头猛挥,歇斯底里的对天怒吼:“你弄死我媳妇!你害死我媳妇!”
“我要你赔命。”
乔运财的眼睛血红神色狰狞,如刚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其实龙冬强的武力值远高过乔运财,只是龙冬强早被赵恒这个恶魔吓破了胆,所以面对乔运财的拳头更多是防守,谈不上任何反击。
谁也不知道乔运财哪里来的力量,只知道乔运财每一拳打下去都能见到溅血,虽然两人不是冲着东太白而来,但这份疯狂也让所有人侧目,正在楼上打电话听到动静的南念佛见状迅速跑下楼。
“住手!”
在众人震惊段中煌被赵恒打成半死乔运财如疯如魔龙冬强头破血流时,心系儿子且身为主人的黑寡妇终于按捺不住吼出一句,这时已经搞清事主的护卫一窝蜂围上,东太白隔着人群微微皱眉。
他已经认出这两个小子是谁。
“赵恒,西门庆,你们又来香港撒野?”
段中煌被赵恒揍得四肢折断已让黑寡妇变脸,这意味着龙氏家族要给段氏一个交代,随后又见到儿子被当众狂殴,她心里更是揪心和愤怒,因此在赵恒提起龙冬强的时候,她领着人冲了过来。
赵恒还捏起一支酒瓶,抿入一口笑容玩味。
明显是龙氏精锐的壮汉一个个呈现冷酷表情,他们的西装都没有系扣,举手投足,腋下偶尔会闪掠过一抹金属寒芒,此刻正瞪着眼睛看向自己,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扑击态势,气氛显得很凝重!
远处的东系精英则保持着戒备状态,这种混乱局面他们最该冷静,谁也不敢保证这是不是调虎离山之计,所以没有主子东太白的指令,他们不会离开半步,同时用目光扫视着可疑人物和迹象。
东太白见赵恒打伤龙冬强,脸上止不住掠过一丝愤怒,毕竟那是他的孙子,再见不得人也是东家子孙,岂能让赵恒肆意践踏?不过东太白还是压制着心头愤怒不动,冷眼看着黑寡妇处理事情。
黑寡妇此时已到赵恒面前,气势汹汹:
“赵恒,我要一个解释!”
“黑寡妇,又见面了!不过,没有解释!”
赵恒看着对方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黑寡妇看着赵恒的笑容就来气,加上断手之仇还铭记在心,于是她冷声喝道:“赵恒,你要干什么?这里是龙氏花园,还有诸多名流,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她手指一点,厉声喝道:“你们上次已把香港搞得鸡飞狗跳,如非看在你们长辈的份上且念你们人小,早把你们丢入监狱判个十年八年,没想到你们不仅不长记性,又跑来香港给长辈蒙羞。”
“你别以为自己背后有赵氏,今天东老他们也在场、、”
“扑!”
还没等黑寡妇搬出东太白这样重量级的人物,赵恒直接把一口红酒吐在黑寡妇脸上,后者五官顿时酒液四淌,脏了妆容迷了姿色,狼藉无比,在她尖叫着后退护卫冲上西系保镖堵上的时候、、
“我赵恒想要撒野,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分权贵。”
下一秒,他把酒瓶‘砰’地砸在龙冬强头上!
硕.大酒瓶碎裂,猩红酒液溅的到处都是。
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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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章 谁的强势?
第一千零三章谁的强势?
龙冬强惨叫一声,满脸的鲜血横流。
不给面子啊不给面子。
在场每个人心里都生出这样一个反应,酒喷黑寡妇瓶砸龙冬强,这样多么猖狂的性子才做得出这事啊,要知道在场可是有无数权贵名流,还有泰山一般让人仰望的东太白,赵恒真是不给面子。
“把他们拿下!”
抹掉脸上殷红酒水的黑寡妇,狼狈之余见到儿子头破血流面目可怖,她就向身边护卫厉声喝道,换成平时或许会忍住性子不跟赵恒这疯子冲突,如今有东太白他们在场,堂堂龙氏怕它个球啊。
于是龙氏护卫瞬间散开围向赵恒和乔运财,手里清一色的护家钢棍止住他们,与此同时,一道人影直接扑到赵恒的侧边,二话不说就出手去解救龙冬强,配合默契训练有素昭示龙氏护卫强大。
赵恒无视冲过来的龙氏护卫,因为他知道西系保镖会挡住,但瞥到侧边攻来的身影时,赵恒嘴角划过一抹淡淡讥嘲,虽然对方来势汹汹还身形极快,但光头独臂还是能让赵恒判断出对方身份。
赵恒弹掉手中的酒瓶渣子,左手捏成剑指一刺,昔日他或许需要借助战刀来对抗强敌,但习得大剑师的剑指以及樾相心得后,赵恒对付敌人已经进退自如,可刀可指可远攻可近战,从容强大。
指尖淡淡闪过光泽,超出世俗的一指。
只是屈肘,只是平腕。
只是刺出,只是这天地间最简单地一指。
因其简单,所以专注,所以强大。
“砰!”
剑指和手掌相交发出一记沉闷声响,独臂男子是一掌势大力沉压来,提着龙冬强的赵恒也是一手对战,双方算是不占优势和便宜,赵恒不可遏制的感觉到心血翻滚,扯着龙冬强退后了两三步。
而扑来的庞大身影也踉跄着堕地,无声无息,如遭雷击般的藏红花退出四五步,脸色红润几欲喷血,他的手臂在灯光中颤抖,他一脸震惊看着数米外小子,似乎难于置信昔日手下败将的强大。
大和尚连续两个呼吸也稳住了心神,接着又见到赵恒戏谑性的笑容,似乎宣告他又失败了,还是偷袭中的失败,藏红花脸上涌现一抹杀气,但却没有再冲上去决一死战,先机已失再战无意义。
一击未中的藏红花在东太白的手势中退后,消失身影的前一秒瞪大着眼睛,他心中或许有太多的不甘与怨意,就如同他在很多年前生出的怨意那般,世间,不该有赵恒和风无天这样的人存在。
在藏红花稍纵即逝的表演时,龙氏护卫已经团团围住赵恒和乔运财,要他们把龙冬强和段中煌放下,只是还没有等他们上前,西系保镖抬起的枪口又威慑住众人,场面又一时变得剑拔弩张了。
乔运财冷声喝道:“谁敢上前格杀勿论。”
西家大少冷漠无情道,并未展现多么跋扈的气焰,却让在场男女受不了,交头接耳议论,噪杂声四起,这场合,这么多权贵名人,虽非光天化日,但也众目睽睽,嚣张到这种程度是不是太过?
西系保镖把枪口往前一递随时准备开枪杀人,赵恒伸手帮龙冬强抹掉一块玻璃,轻描淡写抛出一句:“龙冬强和段中煌昨晚迫死西夫人,我们今天要带他们去警局说道说道,大家不要阻挡。”
赵恒扯出一张让西系力量临时搞来的逮捕令,随后一指西系保镖补充:“我这些兄弟全都合法持枪,又有合法逮人理由,你们阻挡等同抗法,面对抗法的暴徒凶犯,他们会毫不手软的开枪。”
黑寡妇和龙氏护卫他们闻言一愣。
“放肆!”
就在赵恒用大帽子上纲上线压住黑寡妇他们的时候,东太白终于按捺不住领着人走了过来,摆出上位者的气势一点赵恒:“赵恒,你们太无法无天了,太猖狂跋扈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冷哼一声:“你现在打伤的两个人,一个是对香港繁荣对华国团结做出巨大贡献的龙氏之子,一个是在海外华人圈子享有崇高声誉的段氏之子,他们两个究竟招惹你们什么招致这种报复?”
“但是,无论他们招惹了你们什么。”
东太白义正词严的训导着后辈:“自从你们出现在这里,目无法纪咄咄迫人,打人伤人还肆意挑衅民意,这影响是何等的恶劣?年轻人,别败坏家里长辈的名声,反省反省对自己也有好处。”
“我命令你们,马上放下武器。”
在场权贵纷纷面现喜色,他们没瞧见龙冬强拿人家父母迫良为娼,没目睹段中煌猖狂想着糟蹋月仙儿,更没有见到他们搞出人命后的若无其事,他们只看到赵恒嚣张跋扈,乔运财的蛮横无礼。
所以东太白的出现让他们暗地里叫好。
“无法无天?”
赵恒伸手制止因为得知月仙儿横死真相而暴怒的乔运财,转而提着龙冬强穿过护卫站在前面,嘴角勾起一抹毫不畏惧的戏谑:“东老,何谓无法无天?仅仅因为我在你们面前不给面子打人?”
“你们打人伤人破坏两地团结,还不是无法无天?”
在东太白板起脸教训起赵恒时,赵恒踏前一步摇摇头,手指轻轻竖起放在嘴边:“这不叫无法无天,我们这是伸张正义!至于什么是无法无天,让赵恒来告诉东老和大家,也判个是非曲直。”
换成昔日赵恒肯定不会太多废话,直接撕开一切重围离去,但今晚不行,东太白这老家伙在这,早跟赵氏不对头的老头分分钟会捅刀子,搞不好还会借这机会开枪,所以赵恒要赢取一点舆论。
“昨天是一个好日子。”
赵恒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声音清冷灌透全场:“我兄弟,乔运财,昨天中午遇见一个女子月仙儿,一见钟情订下白头之约,两人本来约好今日再见再聚,可他苦等一天一夜却是阴阳相隔。”
赵恒的声音低沉起来:“月仙儿昨晚被龙冬强设计引去香港酒店,伙同段中煌进行霸王硬上弓,月仙儿抵死反抗从楼上跳下,事后,龙冬强和段中煌不仅没有自首,反而买通警方迅速结案。”
“简单点说,龙家摆平了王副署长。”
在众人微微讶然黑寡妇心神一悸时,半死不活的龙冬强和段中煌双腿一抖差点摔倒,他们没有想到赵恒这么快就探出来龙去脉,更没有想到赵恒还知道是王署长的庇护,显然西系势力已介入。
赵恒又气势惊人喝道:“内裤褪到脚踝衣衫六处破裂的惨案,警方定性为自主高空坠落,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还要毁尸灭迹,如非我和乔运财去殡仪馆够快,月仙儿此刻已怕是变成骨灰。”
“什么是无法无天?”
赵恒反手一巴掌扇在龙冬强脸上:“这就是无法无天。”啪!龙冬强脸上瞬间多了五个指印,面对龙冬强和段中煌昨晚兽行,赵恒管得住自己的心却管不住自己的手,月仙儿昨晚该多无助啊。
“住手!”
面对没记名孙子被赵恒这样肆虐,本就无视一介戏子生死的东太白,勃然大怒直接从手下拔出短枪,指着赵恒厉声喝道:“赵恒,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再无法无天,休怪我东太白翻脸了。”
乔运财看得出东太白眼里的杀机,尽管心里愤怒凄然恨不得杀掉龙段两人,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要在东太白面前乱来,更提醒他不要让自己的事葬送赵恒,于是低声向赵恒开口:“恒哥、”
“仇、、日后再报。”
“砰!”
赵恒完全无视东太白的警告和乔运财的劝告,一脚就把龙冬强踹翻在地,下一秒,他众人的震惊中,狠狠一脚踢在了那家伙的两腿之间,龙冬强瞬间发出一声惨叫,玩过百余女人的命根剧痛。
“砰!”
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洞穿赵恒左腿,一抹鲜血从伤口中迸射出来,洋洋洒洒落在地上,灯光一照显得触目惊心,东太白握着弥漫硝烟的短枪,脸色阴沉如乌云,看着身躯摇晃最终站稳的赵恒:
“赵恒,再不收手我毙了你。”
“来,开枪!”
赵恒双手猛力一撕上衣,纽扣蹦蹦蹦的四处乱飞,衣服散去,展现出赵恒数不清的伤痕,在灯光的照耀下,他浑身的肌肉如水银滚动,雄性的阳刚气息,蓬勃昂扬,似乎都要把这花园给撑破。
这越发显得赵恒身上伤口破坏完美,但也让人胆颤心惊莫名心悸,如非常年打打杀杀怎会留下这么多伤疤?赵恒拍着胸膛向东太白吼道:“东老,来,往这里开枪,本少尝过不少樾军子弹。”
“看看自己人的子弹,究竟是什么味道?”
赵恒对天长啸一声,随即一脚踩在龙冬强的裤裆。
用力碾动!
壮怀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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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章 谁的强悍
第一千零四章谁的强悍
“砰!”
一大股鲜血从龙冬强的双腿中迸出,虽然赵恒的右腿被东太白射伤,但他依然对自己的脚力充满信心,所以这一脚下去,龙冬强一直如杀猪般的凄惨嚎叫声猛然停止,眼珠子鼓胀的几乎暴裂。
那个在此刻扭曲变形狰狞痛苦,已经不能称之躯体的身躯极为诡异地缩成一团,在场众人全都震惊僵直了身体,谁都没有想到赵恒蛮横到这种地步,无视华国顶尖大佬,无视对着自己的枪口。
不管赵恒多么霸道赵氏多么强大,东太白怎么说也是屈指可数的大佬,此次来香港更是手握巡查的尚方宝剑,如今赵恒却当着他的面对龙冬强下手,这小子难道真不怕死吗?人人都停滞呼吸。
赵恒在各方势力的瞩目下仍然保持着无所畏惧,英俊不英俊有钱没有钱可以另当别论,单凭这份睥睨天下无视权贵的强者态势,就足以使几个胆大而靓丽的女孩对他品头论足起来,刮目相看。
龙冬强则是爆发着垂死般的间歇性嚎叫,本以为母亲出手东老出面,他就可以不再受苦受痛,甚至还可以把赵恒打入十八般地狱,谁知现实却是硬生生摧毁他的希望,赵恒完全无视东老存在。
龙冬强发出绝望的呐喊:这他妈是什么人啊
“赵恒!”
黑寡妇歇斯底里吼叫着向赵恒他们扑去,母亲的本能主人的身份让她暴怒异常,龙氏护卫也硬起头皮跟着主子冲上,但西系保镖抬起的枪口遏制住他们的步伐,唯有黑寡妇冲到了赵恒的身边。
只是她刚在赵恒背后抓下五条鲜红的指甲痕,赵恒就一把掌把她扇出去,让她在地上直接翻出四五米,嘴角红肿可怜兮兮,赵恒对黑寡妇没半点好感,香港警方毁尸灭迹跟她绝对脱不了关系。
东太白青筋凸出,枪口直指喝道:“赵恒!”如非他沉寂多年能够控制自己情绪,就赵恒这种态势他绝对会一枪毙掉,饶是如此他依然显得勃然大怒,踏前一步再指赵恒喝道:“给我住手!”
“畜生!”
赵恒无视东太白几近疯狂的喝止,抬起伤脚对着龙冬强又是一脚,“啊!”在龙冬强发出刺痛众人耳朵的惨叫黑寡妇发疯般冲上前时,“砰!”又是一声枪响,东太白再次无情的扣动了扳机。
愤怒不堪维护权威拯救孙儿的东太白,对着赵恒的另一条腿射出了子弹,只是这颗子弹并没有钉入赵恒的身上,始终盯着东太白的乔运财在他肩膀一动时,他就挪移庞大身躯挡在赵恒的面前。
“扑!”
子弹打在了乔运财的大腿上,一大股鲜血瞬间绽放出来,没等众人惊愣和东太白讶然,乔运财稳住摇晃的庞大身躯,点着东太白的脑袋喝道:“东老,赵恒是我大哥,我们说过同生共死的。”
“你要杀他,就先毙掉我!”
乔运财强忍着伤口的剧痛,拖着身躯向前挪移出两步,所过之处血迹斑斑,长衫下摆也被鲜血染红,乔运财却丝毫没有在意,盯着东太白一笑:“昔日东系下毒杀我,今日东老直接开枪吧。”
他反手扯开自己的长衫衣领子,在达官贵人千金小姐的注视中吼道:“我们两兄弟能够死在东老枪下欣慰了。”老二以极其坚挺态势昭示自己跟赵恒共同进退,庞大的身躯这一刻屹立如标枪。
“老二!”
赵恒把半死不活的龙冬强踢开,拖着伤腿走到乔运财身边还大力拍拍他的肩膀,乔运财向赵恒放声一笑:“恒哥,什么都别说,今日你为我和月仙儿已尽全力,也让这两个畜生得到了惩罚。”
“这子弹,我再不自己挡就懦弱了。”
“你们——”
东太白握着枪械的手微微颤动,眼里愤怒和无奈清晰可见,他实在没有想到赵恒如此疯狂,也没有想到乔运财会上前挡子弹,他恨不得补上两枪杀掉这混蛋,可是他清楚杀戮带来的灭顶之灾。
乔运财是西家唯一后裔,赵恒也是赵氏的唯一后人,赵定天或许还能用大义压着糊弄过去,但西不落那个疯子必会跟自己同归于尽,而且传闻东方雄和杜天雄等鹰派已经把赵恒当成未来希望。
自己真毙掉这两个人,东系就是有江老撑着也必灭啊。只是让他就此罢休又有点艰难,先不说自己的权威被扫了一地,就是半死不活的龙冬强也该讨个公道,不然如何向不孝子东夏书交待呢?
最愤怒的是,赵恒依然嚣张。
在乔运财忍着疼痛直面东太白他们时,赵恒上前一步站在东太白半米距离,东系保镖见状瞬间大惊,虽然他们知道赵恒身份也知道主子位高权重没人敢动,但赵恒这实在不可用常人思维判断。
不过在他们纷纷抬起枪口对着赵恒时,脸色铁青的东太白却挥手制止他们,也让几个高手不要阻挡,纵横华国政坛大半辈子的他,想看看赵恒玩什么,而且东太白相信赵恒不敢动他半根毫毛。
东太白眼睛一花在东系精锐神情一变时,赵恒已经以诡异手法握住东太白的手,把他手里短枪对着自己的左肩,他勾起一抹狰狞笑意:“东老,我待会还要废人,你心中有火,就先开枪吧。”
“免得待会气坏你给华国造成重大损失。”
赵恒身上散出来的凶悍气息使夜风也有了冰川寒意。
“砰!”
赵恒握着东太白的手对自己开了一枪,一颗子弹狠狠钉入赵恒的肩膀,子弹从前面洞入从后边穿出,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弹孔,在千金贵妇下意识惊讶低呼时,摇晃身躯的赵恒松开了东太白。
全场一片死寂,东太白愣然没反应。
赵恒就跟传说中的魔鬼一样,全身鲜血淋漓,挑着嘴角神情平静无波,他抬起头目光从周围人的脸上扫过,每一个被他注视到了宾客都下意识的躲避他的眼神,愤怒的黑寡妇也止不住打寒颤。
“把他拖过来。”
赵恒任由肩膀和小腿流淌着鲜血,挥手让人把段中煌给自己丢过来,他身上忽然升腾而起的凛冽杀意显出万千狰狞,他以最简单最粗暴方式处理完东太白的怒火,随后继续为月仙儿讨回公道。
乔运财眼泪如花,低吼一声:“哥——”
这一刻,乔运财指天发誓:要为赵恒肝脑涂地。
赵恒神情冷漠的把段中煌四肢重新踩一遍,他就像一个熟练工人,有条不紊的完成一道道工序,专注而认真,然后猛力一脚踢在了那家伙的两腿之间,再用脚掌牢牢的踩住那里,死命的碾动。
段中煌惨叫一声就晕倒过去,身下一片血肉模糊,这一次,赵恒因为受伤动作变得缓慢,整个过程差不多持续了一分钟,可是这一次没有人上去阻止赵恒,就连握着短枪的东太白也没再出声。
刚才那一枪,让每个人都知道,赵恒是不可阻挡的。
这个时候,达官贵人全都想起赵恒入园打人时的话,他赵恒要撒野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分权贵,原本还对这一句话不置可否,现在却发现赵恒确实是一个恶魔,他讨回公道连东太白都保不住。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
当赵恒把段中煌丢到一旁的时候,东太白从眼前惨剧中反应过来,见到段中煌和龙冬强重残的样子,心里一股邪火不可遏制的迸射出来,他下意识就想要给赵恒一枪,却见一道人影爆射过来。
“东老息怒。”
南念佛挡在枪口面前,彬彬有礼笑道:
“我两位弟弟年少轻狂,还请东老多多包涵。”
东太白闻言彻底阴沉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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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章 江少报复
第一千零五章江少报复
其实南念佛早就在事发现场。
只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来劝架做和事佬,听到月仙儿横死消息的南念佛知道乔运财会发飙,加上向来做事狠辣的赵恒,两人今天不讨回一个公道是绝不罢休,因此他站在人群静观事态发展。
期间,南念佛听到段中煌的招认以及龙冬强早上的失言,完全断定月仙儿之死出自两人手里,想到乔运财对月仙儿的深情,南念佛就对段中煌和龙冬强摇头,欺男霸女多了终究踢到钛合金板。
南念佛一边静观事变一边给老爷子打电话,尽管他心中已经有所偏向和选择,但总是需要知会老爷子一声,南长寿本来要南念佛不要锸手,毕竟这事情超出常规底线,处于均衡态势中很难受。
但南长寿听到赵恒握着东太白的手开了一枪,他就瞬间转变了态度让南长寿关键时扶赵恒一把,于是在赵恒和乔运财发泄完毕之后,南念佛捕捉到东太白杀机就闪出来,有意无意挡住了枪口。
“东老息怒。”
南念佛一叹:“万事好商量。”
全场又是无意识的一静,明白人心里都清楚,南念佛此时看起来是想要息事宁人的和事佬,其实已经偏袒了赵恒和乔运财他们,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赵恒打残了龙冬强和段中煌的时候出来。
如果南念佛真是和事佬的话,他就应该第一时间出来阻止赵恒两人,让惨案不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而不是事情即将结束来平息东老怒火,只是众人心里虽然清楚,但也难指出南念佛居心。
“念佛,这两个是你兄弟?”
东太白的枪口没有就此放下,反而以一种平静如水的语气问道,眼里有着一种别样的深邃,黑寡妇在旁边也是咬牙切齿:“南少,你该看见整场惨剧的来龙去脉,扪心自问,公道在谁哪里?”
她当然也看出南念佛对赵恒他们的偏袒,想到龙家让给南系的一大堆利益,再想到南念佛现在的态度,黑寡妇心里生出了怨恨,还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啊,这时竟然站在赵恒和乔运财的阵营。
“公道在人心。”
南念佛涌起一抹平和笑容,声音平淡的回道:“月仙儿是我昨天介绍给西门庆的,两人两情相悦还私定了终身,谁知眨眼就死在龙少和段少的兽欲之下,而且龙夫人摆平王署长要毁尸灭迹。”
南念佛保持着自己的态度:“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难免冲冠一怒,竟然是冲冠一怒就难免热血,所以乔运财和赵恒闯进花园大打出手,虽然我觉得手段过于残暴,但情感上还是能够理解的。”
在黑寡妇不置可否的冷笑中,南念佛重重补充上一句:“毕竟月仙儿换成寻常男子之妻的话,那她死了就真的死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遭遇两大豪门碾压,她除了含冤死去还能怎么样?”
在众人陷入强权就是真相的沉思时,南念佛又风轻云淡抛出几句:“月仙儿也是这样一个无权无势弱质女子,她反抗不了龙少和段少只能跳楼保全清白,但她幸运的是,她是西门庆的妻子。”
“所以她才能大仇得报。”
黑寡妇冷笑道:“她大仇得报,那我们的仇呢?”
南念佛走到赵恒和乔运财的身边,指着地上段中煌和龙冬强一笑:“其实双方恩怨都解决的差不多了,我建议大家各退一步息事宁人,龙少和段少迫死了西家夫人,西少和赵少打伤了前者。”
南念佛清晰摆出双方损失:“而东老又开出三枪伤了赵恒和西门庆,一死两伤相比两个重伤,其实龙夫人和东老还赚了不少,如果大家真不讲情面捅到台面上来,舆论站在那边还不一定呢。”
不得不说南念佛是一个很好的和事佬,原本还觉得赵恒和乔运财过于凶残霸道的宾客,被南念佛这样一搅合倒同情起两人,毕竟西门庆的女人挂掉了,而龙冬强他们再怎么重伤也终留得性命。
南念佛还以退为进的笑道:“如果东老真不解气,觉得三枪都不够解恨的话,那就直接把他们毙掉,不过在这之前也请东老给我一枪,是我教导无方导致今日惨剧,我这做哥哥的要负责任。”
说到这里南念佛单膝跪下,把东太白枪口挪到自己额头。
强大而从容!
东太白的脸色相当难看,看着赵恒和乔运财会心一笑更是阴沉,赵乔两人联手已让他压力重重暴怒不已,现在南念佛也站出来搅合,完全就是不把他当回事,要知道,南念佛代表的可是南系。
“西夫人?”
黑寡妇听到别人议论西夫人时,恨恨不已喝道:“一个戏子也是西夫人?你们联合起来算计东老吗?本夫人就不信那个死掉的月仙儿是西家孙媳妇,你们之所以视她为珍宝不过是借机发难。”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闪现。
“在下西胜佛。”
一名枯瘦老者站在双方中间,双手相互藏入袖中,他扫过周围一眼之后,看着龙氏护卫和黑寡妇平淡的吐出一句,这简单的介绍落在其余人耳朵没有什么,但在黑寡妇和东太白耳朵却是巨雷。
西胜佛,西不落的影子保镖,随后又听到他向乔运财淡淡开口:“西少爷,西老说竟然东老左右的香港不欢迎咱们,咱们还是早点回华西窝着去,不过,你回华西的时候一并把小夫人带上。”
在乔运财一怔时,西不落补充道:“虽然月仙儿还没进西家的门,但竟然你们私下有婚约,那她就是咱们西系的少夫人,西老说无论生死都是西家的人了,他会在百官陵为夫人选一个位置。”
乔运财悲喜交加,随即点点头:“好!”
西胜佛随后把目光落在东太白脸上,把身子鞠躬的极其卑微:“东老,西老说不肖子孙给你添加麻烦了,他改天会亲自登门向你表示歉意,还有,上次打牌的五十块也不用还了,权当赔偿。”
在东太白嘴角牵动时,西胜佛又恭敬补充上一句:“西老还让我提醒东老,入秋了要多喝汤水滋补身体,只是吃喝的时候要用银针过一过,免得里面有毒、、、想西少爷上次一样差点避免。”
这哪里是提醒,完全就是威胁了。
东太白握枪的手红了又白,白了又红,随即把枪械直接砸在南念佛身上,自己转身向花园建筑走去,南念佛清晰见到他双手攒紧,显然心中怒气丛烧,只是面对如今局面东太白使不上什么力。
南念佛揉揉自己额头枪印,叹息一声站了起来。
四个小时后,朱家雁在重病室外面看着包扎严实的段中煌,医生已经清晰告知段中煌重度残疾,虽然他断裂的骨头组织能够拼借七七八八,以后勉强还能行走,但命根子却是没有复原的希望。
赵恒那一脚太狠,完全爆掉整个命根子,看着还在昏迷也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段中煌,又想起赵恒和乔运财的跋扈,朱家雁脸上掠过一抹杀气,她觉得有必要给这两人教训,为段中煌为自己。
“趁他病,要他命。”
朱家雁冷冷吐出六个字,随即挪移着脚步向外面走去,只是刚刚没走几米,她就见到一个帅气男子靠在墙壁看着自己,朱家雁脸上闪过一丝欣喜,随后低声问道:“哥,你怎么也来医院了?”
“不要去动赵恒和西门庆。”
帅气青年淡淡开口:“江少必会出这口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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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章 乔不死的蛮横
第一千零七章乔不死的蛮横
“明月,你去北美一踏。”
夕阳西下时分赵恒换了一个姿势靠在沙发上,他虽然中了两枪流了不少血,但歇息几十个小时后精神就得到恢复,他看着站在三米外的宫明月,声线平淡而出:“我要段天笑手中的蓝乌花。”
在从南清婉口中知道段氏有治疗杜子颜的蓝乌花后,赵恒就下定决心要把这东西弄到手,只是双方刚刚冲突完毕自己还打残段中煌,要想和平取得蓝乌花已经不可能,只能采取其余手段得到。
权衡各种手段包括武力夺取,赵恒最后发现动用宫明月的成本最小,妙手芊芊,兵不血刃的把蓝乌花偷取到手,远胜于武力威迫要简单得多,最重要的一点,宫明月出手可以让动静变得最小。
他伸手从背后摸出一个袋子,递给靠近病床的宫明月:“这是段天笑的基本情况和家族资料,而且事关他的情报和行踪也会每天提供给你,同时越小小将会拨给你十个人配合完成这个任务。”
“是!”
宫明月神情恭敬的接过那个袋子,对赵恒了解越深越知道其恐怖,特别是龙氏花园风波,赵恒呈现出一抹让人惊悸的疯狂,但在疯狂的表面下又蕴藏着无尽睿智,让他废掉两人依然全身而退。
当今天下能让东太白憋屈的有几人?别说青年才俊,就是老狐狸老油条也未必有这份火候,而且宫明月对东系有一种病态的仇恨,这是东宝冰对她施于酷刑留下来的,因此她对赵恒绝对崇拜。
“曼哈顿?”
不过在她打开资料扫视一眼后,她眼里又掠过一抹忧虑,赵恒捕捉到这一抹神情,抬起头淡淡问道:“有什么困难吗?”他对宫明月充满着信心,连相府都能偷来偷去的人,区区段家算什么?
听到赵恒的发问宫明月深深呼吸一口气,随后挺直胸膛回道:“没问题,恒少放心,我保证不惜代价找回蓝乌花。”尽管她喊得很是自信满满,但心里却莫名掠过一丝不安,属于自己的不安。
“我给你两个月时间。”
赵恒端起一杯温水抿入一口,随即目光平和望着宫明月开口:“你先判断段天笑手中是否还拥有蓝乌花,如果没有就立即撤退不要浪费时间,如他手里还捏着蓝乌花,你就把它给我顺出来。”
“如果顺不出来就马上知会我,我会带人过去解决这事。”
赵恒其实也想跟宫明月一起去北美找蓝乌花,但是他身上两处枪伤实在不便,而且他相信现在有不少人盯着自己行踪,如被人发现去了北美曼哈顿,估计有心人会立即知会段氏让自己回不来。
因此他定下两个月期限,两个月,伤势估计恢复大半。
宫明月再度点点头:“明白。”她捏着资料若有所思的停顿了一下,每一个人在世上都有天敌,宫明月也有一个始终咬着她的死对头,双方昔日过招大小数十次,宫明月赢多输少的压着对方。
只是再怎么赢多输少也充满着风险,特别是死对头的活跃之地,但宫明月又不想把这风险告知赵恒,担心后者会就此看轻自己贪生怕死,所以她硬起头皮承担这一任务,决心全力找回蓝乌花。
“恒少、、、”
在离开的时候,宫明月忽然想要向赵恒提个要求,她想要让赵恒帮忙寻找陈王八死去的真相,只是在她转头想说些什么时,却听到房外敲门声响起,于是宫明月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开口离去。
“再见!”
她准备带回蓝乌花再来说这请求,她也相信到时提出要求比现在要好,毕竟赵恒有伤在身还百事缠身,要他帮忙找杀死陈王八的凶杀,只会给恒门增添压力,所以宫明月就没有道出心中所想。
宫明月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抹犹豫救了她的性命,如果赵恒知道她跟陈王八的关系,她十有八九会死去赵恒的刀下,赵恒绝对不会允许一个仇恨陆猛的人存在恒门,现实残酷却是生存法则。
“南少,这么晚还过来,有啥大事?”
宫明月前脚离开病房南念佛后脚就踏了进来,赵恒扫过一脸憔悴的南家大少,知道他这几天怕是忙上忙下累坏,于是抬抬手一笑:“是不是龙家终止一切合作关系,让你被南老痛骂了一顿?”
南念佛自己拿起一个杯子倒水,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杯笑道:“我是真为那点小利纠结的人吗?龙氏确实撕毁很多协议让南系损失重大,但这点损失我还是能扛得住的,也能对南系上下交待。”
“我今晚过来是告别的。”
南念佛喝完杯中净水,随即在赵恒面前坐了下来:“虽然事情是发生在香港,但风暴中心却是在京城,龙氏风波本来已经平息下去,各方因为各自损失得到平衡,只是一小时前又有了变化。”
赵恒目光凝聚:“什么变化?”
“江老设宴款待各大佬。”
南念佛勾起一抹苦笑,扯开衣领子叹道:“东太白,西不落,我爷爷你爷爷,还有华总理等一批老人都出席了,毕竟江老辈分摆在那里,大家本来还以为这是一头和头酒,结果却是批判会。”
说到这里,南念佛还一拍额头,似乎想起什么补充:“对了,你外公乔老恰好上京城办事,也一并被江老请过去喝酒,本来大家以为乔老不会出席,要知道这十多年来乔老不跟高官打交道。”
“谁知他却跟着赵老去了。”
在赵恒竖起耳朵安静聆听时,南念佛轻声抛出几句:“三杯酒下去,江老开始借酒批评赵老,说他管教不力让你猖狂跋扈,不仅目无王法当众伤人,还敢挑衅中央大佬的威严,你罪可当诛。”
赵恒目光跳跃着一抹摄人光芒,他能想象当时的剑拔弩张场面,他虽然知道东系因为江破浪跟江中华共同进退,但没有想到曾经一代总理会当众发难,还是揪着爷爷来斥责,真是倚老卖老啊。
此刻,南念佛正继续阐述着事情:“江老还一一例举了樱花堂血案、旺来村庄血案以及松赞牙帐事件,以此来说你无法无天赵氏没有家教,放在他当政的时候,他会一枪把你毙掉维护中央。”
“还没等赵老回应,江老又揪着西老斥责。”
南念佛犹豫了一下,最终苦笑着开口:“他指责西老为了那么点利益,竟然不顾面子认一介欢场戏子为孙媳妇,还说西门庆就是一个目光短浅的登徒子,天下名门千金这么多怎就要月仙儿?”
在赵恒一脸沉寂中南念佛又抛出一句:“这不仅是给西不落丢脸,也是给整个西家和华国丢脸,要知道西家太子爷爱上一个欢场戏子,还要不惜代价娶她为妻,这简直是华国史上一大荒唐。”
赵恒淡淡开口:“南老也被骂了吧?”
南念佛一脸憋屈的点点头,握起空杯子又去倒了一杯水:“骂了,江老说我爷爷把我教的唯利是图忘恩负义,显然是对我捞取龙氏利益又站你们阵营感到愤怒,总之我南念佛就是一个小人。”
“其余元老也都纷纷指责赵老他们不对。”
停缓片刻,南念佛轻轻咳嗽出一声:“总之去吃饭的赵老几个人都被骂得狗血淋头,唯有东太白这家伙毫发无损,他还假装大度的喊着你们年少轻狂难免生事,多给几个机会就会成长起来。”
赵恒叹息一声:“他还真骂得出口。”赵恒知道爷爷他们必不会反驳辈分高超的江中华,想到他一介老人因自己被江中华批判,赵恒心里就腾升出一股子歉意,也因此发誓要把东系踩入深渊。
“这顿批判还不是高.潮。”
南念佛目光平和地看着赵恒,脸上涌起一抹笑意补充:“江老还说为了维护东太白作为大佬的权威,必须把你和西门庆丢进秦城监狱半年以上,以此来恢复华国中央的尊严和杀杀你们心性。”
赵恒抬起头:“坐牢?”
“没错。”
南念佛把杯中净水一口喝完,拿纸巾摸着嘴唇开口:“乔老本来一直好好的,他去到宴会就低头吃东西,似乎不关心这些大佬们的勾心斗角,但听到江中华要华总理把你和西门庆丢入监狱。”
“他就发飙了。”
在赵恒心神一紧中,南念佛抛出一句:“他先是用手指扫掉碗筷,随后直立起身子对江中华他们说,要对付他外孙就拿出过硬的证据来,谁他妈的想倚老卖老诬陷你和乔运财,他就弄死谁。”
“接着,乔老解开裤子、、、射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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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章 乔少的礼物
第一千一十章乔少的礼物
杀鸡儆猴!
当赵恒收到百狗剩重残的消息后,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东系报复,唯有东太白才会下这种狠手,自己刚刚在龙氏花园废掉龙冬强,百狗剩就招致这种惨剧,除了东系赵恒实在想不到其余人动机。
借刀杀人也是不可能的,先不说借刀杀人会招惹东系,就是被赵恒他们查出来也万劫不复,只有东系势力能理直气壮做这事,赵恒能够理解东太白的报复,但却没有想到他们会去作践百狗剩。
“看来乔老让江老生气了。”
南清婉拉开淡蓝色的窗帘让窗外阳光透射进来,清雅女子这两天除了处理私事之外,其余时间就是来医院陪赵恒闲聊,不过她每次都是避开南念佛过来,似乎担心让后辈见到她跟赵恒的亲密。
她给赵恒倒了一杯水缓冲他的情绪,声音轻柔而出:“不,应该说赵氏把东系他们压得太憋屈,所以东系势力才会在无法对你们下手的情况之下,随便找一个无关紧要的百狗剩来杀鸡儆猴。”
说到这里,南清婉把从南念佛口中得来的情况告知:“百狗剩现在已住进京城医院,念佛为他找了几个老专家疗伤,半小时前传来了消息,百狗剩生命没有危险,但命根子是再也接不上了。”
她叹息一声:“一刀齐根而下。”
“其心可诛!”
赵恒脸上流露的怒气和杀气让南清婉微微讶然,据她所知百狗剩就是赵恒旗下一个酱油般人物,影响不了赵氏存活,换成其余上位者来说,他的生死根本没有多大意义,根本犯不着这么生气。
“不要生气。”
南清婉见赵恒情绪不太好就散去调戏的念头,转而走到他后面为他按摩起来:“这仇迟早要跟东系讨回来的,待你养好了伤或者将来再算账不迟,你现在不要想那么多,安心养伤才是王道。”
赵恒一口把杯中的温水喝完,眼里迸射出一抹凌厉杀气:“这仇我不会将来再报,我要尽快揪出涉事者给百狗剩一个公道,他是恒门人,我赵恒兄弟,这阉割之仇,我绝不会让它无疾而终。”
“可是你揪着此事折腾,只会让矛盾激化。”
南清婉犹豫了一下,握着赵恒的肩膀开口,东系拿百狗剩这样的小人物来开刀就证明他憋了一肚子火,阉掉百狗剩只是讨回一点彩头,如果赵恒揪着这事讨公道,反会让有利的平静局面变乱。
到时江中华怕是又要对赵恒他们指手画脚,在南清婉善意的目光中,赵恒却坚定的摇摇头,随即拿起电话知会樾小小,不惜代价找出对百狗剩下手的涉事者,再怎么困难也要给百狗剩做点事。
在给樾小小打完电话后,赵恒又给赵定天打去电话,赵定天似乎早就猜到赵恒来意,很直接的告诉他:“找出涉事者不难,尽管监控录像被洗掉也没有证人,但要找出他们也不会什么难事。”
赵定天十分清晰的摆出自己态势:“不过你的报复只能局限进行,借机对东系大规模打击是绝对不允许,不是我漠视百狗剩的身份,而是这样双方都讨不了好,只会浪费人力物力横死无辜。”
“要对付东系只能抓住七寸,一刀斩下去定胜负。”
赵定天停缓一下,淡淡开口:“待你回到京城,我再把一些事情交给你,总之你现在安心养伤,尽量不要过快回四处漩涡的京城,但你在香港也要小心,消息传来,黑暗刺客对你还不死心。”
赵恒眉头轻轻一皱:“明白!”挂断电话后他先是松了一口气,爷爷竟然答应帮忙找出涉事者,那就有八成可以揪出下手之人,这多少可以告慰百狗剩,随后他又想起要自己性命的黑暗刺客。
“看来伤好之后,要把金三角铲掉了。”
赵恒把手机丢在旁边,随即揉揉脑袋喃喃自语,尽管他现在转来的私人医院护卫林立,而且全是可信的赵氏南系精锐,但赵恒想到黑暗刺客依然苦笑一下,那是出道以来让他最没安全感的人。
不过赵恒也没有过于纠结那黑暗刺客,他现在事情太多根本抽不出精力对付后者,只能让自己深居简出加强护卫来保证安全,南清婉似乎看出他想什么,素手按着他的脑袋一笑声音轻柔怡人:
“别怕,姐姐保护你。”
“哥!”
在赵恒还没有消受美人福时,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走廊传过来,随后就见到一张轮椅进入病房,乔运财庞大身子坐在上面,或许是时间冲淡的关系乔运财没有昔日凄然,更多是雨后春笋的坚毅。
“南小姐好。”
乔运财并不讶然南清婉在这里出现,他对自己的情感事很糊涂,但是对别人却能看得很清楚,打过招呼后他就对赵恒开口:“哥,我估计下午就要回华西,爷爷选定明天早上收月仙儿入陵。”
赵恒抬起头道:“我跟你一起回吧。”他跟月仙儿也就见过两三面,但是极品女人却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何况她还是乔运财喜欢的女人,因此尽管她已经阴阳两隔,赵恒却依然想送后者一程。
“哥,你有伤在身。”
摇着轮椅来到赵恒身边的乔运财,伸手按在赵恒的肩膀上:“哥,我谢谢你的好意,你对我们两口子的恩情一辈子都怕难于偿还,不过你身上伤势太多还是留下吧,来回奔波对你复原不好。”
“放心,月仙儿不会怪你没去送她的。”
“好,那你就替我上柱香吧。”
赵恒轻轻一笑没有再坚持,自己伤势确实是行动大阻碍,最重要的是他从乔运财脸上捕捉一丝为难,心细如发的赵恒稍微思虑就知为什么,百棺陵九十九人是被爷爷所杀,自己过去的确尴尬。
乔运财握着赵恒的手:“哥,我会的,我会告诉月仙儿你的心意,哥,这次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再相见,我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今天过来一是告别,二是留下一句话,三是送你一件礼物。”
赵恒淡淡一笑:“留下什么话?”
乔运财身躯瞬间挺直起来,抛给赵恒一个前所未有的承诺:“日后恒哥你如需要老二出力,我乔运财和西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不说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废话、、、只说一声兄弟,一生兄弟。”
“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挫骨扬灰绝不手软。”
“好!”
赵恒握着乔运财的手,前所未有的温暖,南清婉嘴角却是轻轻牵动,她感觉到乔运财跟以前完全不同,全身燃烧着幽暗的地狱之火还有着鬼泣神号的杀意,但这一切的可怕还存在着一抹真诚。
只是这真诚只属于赵恒,南清婉不由叹息一声,乔运财相比以前真的成长很多,她不由低头苦笑起来,各个派系的太子爷都茁壮成长,华国未来的日子怕是风云变幻,就看最后谁能主沉浮了。
“哥,我送你一份礼物。”
乔运财松开赵恒的手,摸出一个手机递给赵恒笑道:“你为我和月仙儿做了这么多,我也该为你做一点事了!”他迅速把手机数据连接到墙壁液晶电视,赵恒和南清婉清晰见到无尽的罂粟花。
“哥,这是金三角的罂粟花。”
乔运财指着无边无际散发魅力的罂粟花,看不到尽头的罂粟花在如血残阳中,轻轻摇曳,美轮美奂,在赵恒和南清婉为美丽景象微微惊叹时,乔运财呼出一口长气:“又到罂粟花收获季节。”
“金三角雇佣黑暗刺客差点要了你的命。”
乔运财嘴角勾起一抹阴狠:
“我今天就要了金将军的命,我让它今年颗粒无收。”
下一秒,火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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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一章 无上神功
第一千一十一章无上神功
乔运财在金三角放一把火后就回华西了。
尽管乔运财说得轻描淡写画面火光美轮美奂,但赵恒心里很清楚,西系在这件事上肯定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要知道,金三角虽然面积庞大人员混杂,但要点起这场大火绝非是轻而易举之事。
至少,放火之人很难活着出金三角,赵恒从心底感谢乔老二的礼物,也感谢西不落背后的支持,这一场大火烧起,昔日对金三角的恩恩怨怨忽然变得痛快,连黑暗刺客那一枪之痛都淡忘些许。
当然,这不代表赵恒放过金三角。
这份火烧罂粟花的大礼足够让金三角吐血,赵恒相信金将军会为此遭受巨大压力,临近各地毒贩太公分猪肉的时候,金将军却没有货源提供给各方毒贩,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岂会善罢甘休?
没有货源提供等同于断他们财路,继而影响毒贩销售网络和信誉,那些毒枭反应完全可以预见得到,轻则暗地里骂金将军的娘,改投哥伦比亚等货源基地,重则捅金三角刀子出口恶气来弥补。
再加上金三角创收比较单一,今年毒品颗粒无收,二十万军队的军费怎么处理?衣食住行怎么解决?怕是金将军要拿出家底圈养他们,否则金家内部搞不好要翻天,类似樾国兵变难免要上演。
“这金将军不简单啊。”
事隔金三角大火的第二天,赵恒从报纸上彻底确认了这个消息。
只是金三角的金家并没有承认是被人纵火所为,金将军打出自己醒悟到毒品危害人类,所以在保留解决金三角人们生存的毒品份量下,他把其余罂粟花一把火烧掉,以此彰显自己的伟大人品。
这样一来,这一把火虽然会让金三角内忧外患,但也赢得国际社会的赞许声,国际禁毒组织对金将军更是高度表扬,同时为了让金将军保持决心,国际禁毒组织援助了金三角一大批衣食物资。
这无形中缓解了金三角的困境。
“确实不简单。”
随着乔运财和南念佛飞回大陆,处理完私事的南清婉就留下照顾赵恒,虽然没有什么正当名义,但强大的清婉姐姐毫不在乎:“能够把发生的惨剧变成提高自己声誉的好戏,金将军很厉害。”
南清婉端来一碗玉米羹:“最关键的是,他不是宣告烧毁全部罂粟断自己后路,而是只烧掉解决生存以外的毒品份量,这就让他依然能够光明正大种植,不会让人指责他阴奉阳违捞取名声。”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至于种植多少能够解决金三角生存,这数目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总之,金三角的这次危机已经降到最小,怪不得金将军能够在金三角为王,果然有那么两下子。”
“不过无论如何都好,损失足够他肉痛。”
扎起头发的南清婉呈现出一抹淑女风范,她舀起一汤匙玉米羹送入赵恒嘴里,赵恒曾经拒绝过她几次亲密动作,结果却换来南清婉更出格的调戏,所以面对她的喂食,赵恒认命般的张开嘴巴。
“希望我的伤能够早点好,我想要早点回京城。”
赵恒咽下口中的玉米羹之后,他望着渐渐远去的夕阳叹息,老爷子还没有传来凶手的消息,但越小小告知醒来的百狗剩不吃不喝,纯粹靠葡萄糖维持身体,他似乎以一种绝望态势在结束人生。
听到这个消息赵恒心里微微焦虑,无论百狗剩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他终究是自己亲自选人的恒门子弟,如今却因自己和东系斗争让他断了命根子,这意味着百家断子绝孙,赵恒心里愧疚不已。
最重要的一点,赵恒知道百狗剩绝望等死的要因,除了无法传宗接代的挣扎之外,还有无法靠自己报仇雪恨的痛苦,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百狗剩,要想踩下东太白江破浪他们无异于痴人说梦。
“必须重振百狗剩信心!”
赵恒感受着嘴里的玉米芳香后叹息一声,他下定决心要把百狗剩从绝望深渊中拖出来,只要百狗剩能够重新站起做人,这世上怕是没有事情能再击倒他:“我该如此让百狗剩重新站起来呢?”
南清婉思虑一会:“要让一个没有根的男人站起来,除非有让他要追求的东西,荣华富贵怕是没有多少意思,毕竟再多的钱于一个断根男人来说也没意义,仇恨,唯有仇恨能让他顽强活着。”
“仇恨容易、、断根之仇刻骨铭心、、。”
赵恒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他揉揉脑袋苦笑回道:“问题是如何让百狗剩感觉到血仇能报?”因为他伸手摸脑袋的动作,让南清婉递过来的玉米羹洒了些许,赵恒伸手拍着衣服时忽然灵光闪过。
他身躯一震,右手伸入怀里,他抓住了《兰花宝典》。
天无绝人之路,赵恒眼里绽放着光芒。
晚上八点,赵恒坐在病房的阳台上看着冷冷清清的医护人员,还有不远处海滩腾升的烟花,握着手机跟京城的百狗剩通电话,后者暂时还无法开口意识也很薄弱,但赵恒还是一字一句告诉他:
“百狗剩,你给我活下去。”
“砰砰砰!”
烟花灿烂,美轮美奂。
京城医院的百狗剩微微眯眼听着,赵恒声音一点点注入:“你的命根子我无法帮你接回,但你的仇恨我可以让你去报,我告诉你,你受的伤害我不会为你去报,必须你自己站起来讨回血债。”
“你不要给自己找无能的借口。”
天空不时有闪亮明灭的烟花在绽放,绚烂无比璀璨耀眼,让赵恒视野中天际不断变化黑白,或许是顺风的原因,天空炸起的烟花气息随风飘来,带着一抹淡淡却不刺鼻的硝烟,似乎触手可及。
赵恒摸出手中的《兰花宝典》,翻到最前面的文字:“我现在传你无上神功,如果你还是一个男人的话,就用我传给你的秘笈讨回血债,一年不成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总之靠你自己。”
赵恒也不知这宝典有没有用,但此时死马当活马医。
远在京城的百狗剩依然没有出声,但眼睛下意识撑起,赵恒似乎能够感觉到对方呼吸变化引起的情绪,于是捏着兰花宝典补充:“这是我从剑门带回的秘笈,为了让你报仇我愿意破戒传授。”
赵恒用剑门来佐证秘笈权威性。
赵恒其实更想回京城把书给百狗剩自己修炼,但生怕他见到《兰花宝典》更加崩溃,所以就决定先让电话吊着他的希望,待他感觉到宝典益处有活下去的决心,再待会京城让他慢慢修炼为上。
赵恒没有去怎么琢磨这兰花宝典的字眼,只是一个字一个字念给百狗剩听,也不管他能否听懂和领会,赵恒就重复把第一层心法告诉百狗剩,连续十遍才停止了下来,随即毫不犹豫挂断电话。
“听天由命吧。”
赵恒擦拭掉额头的汗水,尽力忘掉兰花宝典的内容,尽管这秘笈挥刀自宫四字有玩笑成分,但它蕴含的阴柔和极端却是必然,赵恒还想自己正常一点,因此不想把念叨多遍的秘笈留在脑海中。
“忙完了吗?忙完了来喝点汤。”
在赵恒驱赶掉脑海中的文字时,南清婉又适时出现,端着一碗热汤靠近赵恒,她像是一个合格妻子体贴着丈夫,赵恒嗅着那一抹怡人清香,苦笑这清婉姐姐对自己太好,不过他不得不承认、、
女人身上的香气很好闻,比得上夜空涌来的罂粟花香。
罂粟花香、、、
赵恒脑袋微微昏沉,抬头正见、、烟花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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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二章 巨大危机
第一千一十二章巨大危机
还没等赵恒发现什么,视野中医护人士栽倒在地。
在赵恒感觉到不对劲时,一些列队巡视的南系守卫也不断摇晃身子,虽然不是立刻摔倒在地,但踉跄脚步清晰告知他们失去了战斗力,其余守卫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纷纷从各处奔行过去查看。
只是当最先靠近的四名南系精锐也摇晃倒地时,其余守卫顿时知道情况不对劲,南念佛安排的这批精英瞬间后退,嘴里发出几声示警喝叫,他们一边制止其余人靠前,一边摸出武器高度戒备。
此时,夜风忽紧,一股更浓的罂粟花香掠过赵恒鼻子。
“有迷烟!”
赵恒脑海中生出一个字眼并大声喊了出来,南清婉前行的步伐瞬间停滞,手中汤水砸在地上就窜出身子,下一秒,她抓住两条有消毒酒精的毛巾站在赵恒身边,速度极快的为赵恒掩住了口鼻。
尽管南清婉也不知消毒酒精对迷烟有没有用,但她能在病房找到的东西唯有水和酒精,相比水来说她更相信酒精效果,于是她抓着口鼻上的毛巾猛吸力呼吸,希望这东西能让自己和赵恒清醒。
南清婉虽然被消毒酒精刺激了一下,眼睛变得格外清亮和阴寒,但多少也嗅到硝烟气息的她也微微头晕,所幸及时咬住嘴唇才稳住精神,随后看着一脸沉重的赵恒低喝:“赵恒,你没事吧?”
赵恒大力咳嗽起来,尽力让自己清醒,不过在他头痛微微缓冲时,迅速压缩的南系保镖不可遏制倒下,尽管有人反应过来空气有问题,但吸入不少东西的他们依然回天无力,只能摇晃着倒地。
“这迷烟是从哪里来的?”
南清婉一边发出疑问一边摸出电话,她是一个心思聪慧的女人,竟然对方在医院使用不为人知的迷烟,那就表示守卫几乎没多少用,唯有召集南系强大支援方为王道,于是迅速发出一条短信。
“烟花!”
在短信传送失败南清婉脸色一变时,赵恒也抬起头望向天空道:“敌人很阴险很狡猾,这迷烟是通过烟花散发出来的,今晚风向恰好拂过整座私人医院,策划者是一个熟知天文地理的家伙。”
“让南系精锐全部压缩进医院。”
消毒酒精很好的遏制住赵恒头晕态势,虽然还是感觉到心头有些恶心,但已经没有扩散全身的意思,南清婉迅速让数名还算清醒的护卫知会其余人,让他们拿酒精抱住口鼻同时退回医院固守。
得到南清婉和赵恒的主持大局,南系精锐迅速后撤固守出入口,只是他们虽然撤离极快,但最后能撑着身子把守的不过二十多人,七十多名精挑细选的守卫只留下这点人,可见袭击者的霸道。
在南系精锐高度戒备时,汉剑等十余名赵氏精锐也涌进赵恒房间,脸上都带着一抹凝重和紧张,显然他们也知道医院发生了变故,而且意识到今晚危机相当巨大,赵恒行动不便,守卫中毒、、
汉剑嘴角紧咬。
“其余兄弟中招倒下了。”
在赵恒止不住皱起眉头时,跟随在他身边的有三十名赵氏精锐,另外还有七八名影子盟新成员,如今只出现这十三人,显然其余兄弟都倒下了,汉剑似乎也看出赵恒心思,咬着嘴唇低声回道。
“这是金三角的罂粟迷烟,专门用在战场袭击。”
汉剑深深呼吸一口气,低声向赵恒解说着这迷烟:“鬼魂说,这东西对人体没有太大伤害,但闻入就会四肢无力或者晕倒,它也没有解药可解,两小时后自动散药,这是来自金三角的报复。”
几乎是汉剑话音刚刚落下,捏着一枚硬币的鬼魂就从外面闪出,他看着赵恒漠然开口:“恒少,这医院已经被敌人包围住了,至少有两百久经沙场的老兵埋伏,八成是金家精锐的近卫军了。”
鬼魂在金三角厮混多年,自然能看出常人看不出的东西:“我刚才查看四周要地和出入口,全都死寂无声连虫子叫都没有,显然是有重兵藏在哪里,而且迷烟方式就是金家首席谋士的手法。”
南清婉抬起头:“两百人?”
鬼魂知道南清婉的潜在意思,呼出一口长气回道:“南小姐,你不要小看这两百多人,这些都是训练有素饱经战火的老兵,杀人手法团体作战极其默契,单打独斗我们或许有机会赢取他们。”
说到这里,鬼魂低声补充上一句:“混战结果必会损失惨重,而且我们这么多兄弟中毒倒下,现在手中力量就三十多名守卫,恒少右腿又有枪伤行走不便,面对这批老兵还真没有两成胜算。”
其实两成胜算于鬼魂来说也已经有点多了,因为赵氏和南氏虽然加起来还有三十名清醒的守卫,但也有不少人中了轻微迷烟降低战斗力,就连赵恒和南清婉也中招,严重束缚他们杀敌的效率。
一条腿一只手的赵恒再强大也是有限。
最重要的是,对方到现在还没有向医院发起攻击,那就表示他们要让迷烟效果达到最大,空中还在炸开的烟花也佐证了这一点,也许再过几分钟,残存的三十八人又要减少部分,又没有支援。
情况堪忧啊。
“看来真是金三角报复了。”
赵恒在鬼魂基本确认对方身份后,嘴角勾起一抹无奈苦笑,显然金三角把罂粟花被烧的帐扣在他头上了,也是,相比乔运财来说,他这个做过无数血案还跟东太白叫板的人更像是真正的凶手。
赵恒微微自嘲,也不知老二发现自己送的大礼送出今晚袭击会不会郁闷,不过无论如何都好赵恒要面对的形势很严峻,金将军把颗粒无收的肉痛记在他身上,那即将出现的攻击可想而知强烈。
南清婉也是掠过一丝无奈,金三角大佬显然怒了,也是,乔运财一把大火让他陷入困境,还要拿出家底度过难关,所以才会不管不顾派人潜入香港对赵恒下手,以此来让发泄前所未有的怒火。
虽然南清婉知道这是金三角和赵氏至死方休的开始,双方将来必会死磕不已流血不止,但不得不承认对方挑选的时间很好,赵恒腿脚受伤行动不便不需担心跑路,袭击者围杀起来就容易很多。
“鬼魂,你一个人能突围出去吗?”
赵恒伸手揉揉自己的脑袋,缓解中了迷烟的残余疼痛,听到赵恒的话,鬼魂神情平淡的回道:“我对他们情况多少有些熟悉,身上还有相似的战场气息,小心一点,应该可以混乱突围出去。”
鬼魂在金三角叱咤风云这么多年,对金三角将士的作战方式和手法了如指掌,他不敢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但还是有信心在对方攻击缝隙中找到缺口,而且他可以利用自己的熟悉混乱摸出去。
他看着赵恒开口:“恒少要我找支援?”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看着死寂一片的医院外面开口:“没错,现在守卫大部分倒下,支援又无法过来,而我右腿又有枪伤难于冲出去,所以只能让你潜出去找蒋天军,化解今晚这一场危机。”
“这是唯一活路了。”
换成昔日,赵恒一把长刀就能从容杀进杀出,区区两百精锐不需要太重视,可是他右腿被东太白打伤了,他再厉害也难于一条腿杀出重围,因此只能把希望寄托给在金三角打滚多年的鬼魂了。
鬼魂微微迟疑担心赵恒安全,自己这一突围赵恒力量更加薄弱,赵恒似乎看出他心里怎么想,于是手指轻轻一挥:“我腿脚不便跑路困难,但固守地方自我保护还是可以的,何况还有汉剑?”
“而且只要支援来得够快,危机自然会消去。”
赵恒伸手拍拍鬼魂肩膀,声线平缓而出:“去吧,你越快找来支援我就越安全,如是婆婆妈妈拖着,只怕到时不仅没有突围机会,也会让我死得更快更惨,找到蒋天军调三千兄弟灭了敌人。”
鬼魂没再说话,微微鞠躬就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赵恒视野中只见百余名黑衣人奔行而来,其中前面领队的是一名年轻女子,脸上画着三道绿色迷彩,握着军刀如猎豹般冲向医院,草地、树木、石头、阶梯于她就如平地一般坦荡。
“嗖!”
军刀一闪,两名靠在墙壁的护卫血溅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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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四章 后手
第一千一十四章后手
浓烟喷出,十多名南系精锐当场倒地,
虽然他们用毛巾掩住了口鼻,但如此近距离的施放还是避无可避,唯有后面及时屏住呼吸的十余人逃过一劫,看着四处弥漫的滚滚浓烟,赵恒毫不犹豫下令撤入医院里面,硬碰只会死无全尸。
南清婉立刻拉着赵恒轮椅入内,汉剑神情紧张的跟着保护,其余南赵精锐也都纷纷后撤,迷彩女子双手一压,百余名黑衣汉子瞬间如蝗虫般压上,有人直接从大门冲去,还有人敲断走廊栏杆。
场面看似混乱,实则敌人分工明确。
赵恒所在的轮椅在地板上急速碾压,发出吱吱作响的刺耳声音,从走廊爬入的数名黑衣男子挡住去路,南清婉眼露杀机,左手一扬,匕首先后洞穿两名敌人的胸口,鲜血如午夜昙花肆意绽放。
清雅女人在生死关头流露出铁血气势。
南清婉没有丝毫停留的拉着赵恒前行,面对已经混乱的场面保持冷静,右手匕首如流星般刺向阻挡敌人,汉剑也挥剑斩杀缠上来的敌人,尽管时间紧迫出手匆忙,可依然夺取了四五人的性命。
两人的强悍让追击的黑衣人微微迟缓脚步,似乎都不想直接面对他们锋锐,迷彩女子见状眉头轻轻皱起,打出反击手势,于她来说,没有赵恒这个绝顶高手压力,南清婉和汉剑都是囊中之物。
何况她还留有后手。
六十多名敌人手持砍刀向南赵精锐扑去,尽管后者则握紧武器迅速撤离,可是仍然有四五人因为行动稍慢,在对方刀光中被当场劈死,剩下的人顾不得为死者悲痛,各挺兵器保护着赵恒离去。
这些黑衣男子的战斗力极其强悍,饶是这批南赵精锐中的精锐,也只能在单打独斗中保持不败,现在遭遇他们两三倍力量的围杀,自然是难于招架,几个回合劈杀过后,南赵精锐剩下四五人。
而黑衣男子依然是密密麻麻。
“鬼魂说得没错啊,这些人担得起精锐两字。”
赵恒脸上依然坚毅没有太多波澜,但见到己方兄弟一点点被吞噬,他心里始终存在一抹凝重,只是他又不能表达出这种悲观情绪,否则赵恒他们处境就更加艰难,怕是难于支撑到援兵的到来。
“我们会讨回这笔血债的。”
南清婉心里很痛苦很悲愤,但还是按捺住情绪撤离,一楼到处都是清一色黑衣汉子,数十敌人持武器沸沸扬扬的向南清婉他们追杀过来,如非南清婉等人熟悉路线,恐怕早就被他们缠住击杀。
“汉剑,挡住敌人!”
南清婉看着远处的电梯,拉着轮椅低喝:“我去按电梯。”汉剑轻轻点头,随后堵在走廊上,跟最后三名同伴组成保护赵恒的防线,两名敌人挥舞军刀向汉剑砍来,汉剑屏住呼吸迎接了上去。
汉剑见到前方来袭不但不放慢速度反而加速前进,他剑交左手从身后拔出一把短刀,看着迎面砍来的两刀待其招式用老,矮身堪堪避过两人进攻,看这情形简直是险之又险让人为他捏把冷汗。
然后他左手出剑划向左侧敌人手的脖子,虽然对方战斗力很是强悍,但这汉剑看似简单的一招竟然收到成效,剑锋带起一串鲜红的血花飞溅开去,汉剑趁机向上跳起,用力的向那具死尸蹬去。
借着这一蹬之力,汉剑陡然拔高几尺。
他反手一掠杀掉另一人,随后锁定紧跟过来的迷彩女子,短刀疾然射出去,这把短刀速度惊人,瞬间就杀到迷彩女子的面前,迷彩女子脸色一变,手中军刀一振,随后势大力沉的向短刀劈去。
当!一声巨响破空响起!
短刀掉落在地,迷彩女子手腕酸痛:这小子不简单!不过她并没有单打独斗的态势,依然是双手一压让手下涌上,汉剑目光清冷的盯着她,随即怒喝一声,他不退反进的向迷彩女子爆射过去。
冲到汉剑面前的数名敌人瞬间被撂倒,见到这家伙如此凶猛,迷彩女子咬咬牙,拎着军刀直冲到他近前,二话不说,挥刀就是横扫千军,对方来势汹汹,汉剑没有丝毫的担忧,剑锋疾然伸出。
耳轮中只听咔嚓脆响,军刀和红剑相互碰撞。
迷彩女子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被飞驰的火车撞到似的,身子横着跌飞出四五米倒在地上,刚刚挣扎着起来,剑尖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没有丝毫怜惜割向她的咽喉,迷彩女子下意识向侧翻出去。
“拦住他!”
迷彩女子嘴角牵动的喝道,她没有想到汉剑如此霸道,竟然能一招把她撞翻在地还生出内伤,当下再也没有跟对方一决生死的念头,今晚己方人多势众,没有必要拿自己的性命跟汉剑去冒险。
汉剑也是眉头一皱本想擒贼先擒王,却没有想到迷彩女子如此敏捷,他再想上前出手却已经没有机会,数把清亮军刀齐齐砍向汉剑,汉剑脸上一沉回手挡击,杀掉两人之后迅速撤向赵恒他们。
为此还不顾两边袭来的军刀。
十多米距离看似短暂,却是留下三道伤口才缩短。
因为南清婉并没有如愿进入电梯从容离去,从门窗涌入的敌人趁着他们等待电梯缠了上来,赵恒他们顷刻就陷身敌阵,南清婉已顾不得南赵子弟的生死,神情清冷的紧握手中匕首,健腕一沉。
匕首到处一股强大刀气透锋而去,登时有三名敌人往后栽跌,手捂着胸口哀嚎倒地,趁此良机,南清拉着赵恒向电梯靠近一米,只是很快又遭遇敌人阻击,三人和南赵子弟很快就被他们淹没。
在灯光的照耀下,走廊变成人间的杀戮地狱,两个黑衣汉子围上来,给南清婉连环刀发,溅血掉下,十多名敌人扑了过来,南清婉闪电般反掠在他们面前,为避免陷身苦战手中匕首精芒电闪。
迅疾无伦的刺出三刀,登时又有三敌仰跌毙命。
人一旦陷入生死存亡,总能爆发出骇人的力量。
两支砍刀从后攻至!
南清婉不用回头观看,只凭感觉向左右摇晃,便间不容发的避过敌刀,然后腰身一扭,匕首如流星般划出,反手一劈撂倒他们之后,就上前一步踹翻一名拦截的敌人,接著一个闪身突围而出。
“叮!”
从七楼下来的电梯终于发出打开脆响,南清婉娇喝一声,把赵恒交给汉剑照顾后就猛然开路,五六米距离七名敌人顷刻被她撂翻,她迅速靠近渐渐洞开的电梯门,正要卡住进入却听赵恒猛喝:
“小心!”
南清婉身躯一震停滞住前行脚步,下一秒,就见电梯里爆射出一名男子,一把薄刀直接斩向她的脖子,南清婉嘴角牵动后撤,右手一抬硬生生架住对方薄刀,当!一声巨响在走廊中炸了开来。
偷袭者后退两步站在电梯门口不动,南清婉却是连退四步直到被赵恒挡住才停止了步伐,她一脸讶然的向偷袭者望过去,想不到金三角还藏着这等好手,只是这一看,她的讶然就变成了震惊:
“大.法官?”
赵恒凝聚目光冷冷望过去,持刀挡住他们退路的正是许久没见的大.法官,虽然后者看起来比在京城炸居民大楼消瘦多了,但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饱满,显然他最近过得不错,至少信仰坚定。
大.法官淡淡一笑:“这场盛宴怎能少得了我呢?”
南清婉眼神微微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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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五章 行动自如(四更求花)
第一千一十五章行动自如
左边是迷彩女子等黑衣人,右边是彪悍的大.法官。
敌对方洋洋洒洒看得见的就有数十人,看不见堵在后面还有百余人,而赵恒这边现在就剩下三个人,左边是一脸阴沉的汉剑,右边是神情凝重的南清婉,怎么看这局面都昭示赵恒等必输无疑。
其实如果赵恒腿脚无样或许可以杀出血路求得生存,但他左肩右腿都受了枪伤,根本难于从容杀敌,连用个轮椅都相当困难,摇着轮椅就没手杀敌,杀着敌人又无法挪移轮椅,很悲催的局面。
只是面对大.法官等绿橿势力的冒出,赵恒不仅没有刚才的焦虑,反而有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宁静,在迷彩女子和大.法官他们缓缓迫前时,赵恒摸出一个黑色盒子,取出一颗药丸抛入嘴里。
他细心的吞入药丸,还微微闭目缓冲药性。
“服毒自杀?”
迷彩女子没有跟大.法官太多的交流,似乎两人关系已经不用寒暄,她看着赵恒服食下黑色药丸,嘴角勾起一抹冷冷戏谑:“也对,死个痛快总比生不如死要好,你不赶紧死掉待会要受更多苦。”
“我会把你放在火堆上炙烤,让你明白放火烧掉罂粟的代价。”
“金三角、、好大的口气!”
南清婉把目光从大.法官身上收了回来,她不知道赵恒吃的是什么东西,但见他没有大碍也就不追问,转而望着迷彩女子喝道:“杀掉我们,你可知金三角面临的后果?你们扛得住南赵报复?”
迷彩女子扫过杀过不少同伴的南清婉,不置可否的掠过一抹笑意:“后果?还有什么后果严重过整年收成被烧掉?南系赵系确实霸道,但金三角也不是吃素的,烧掉收成已触碰到我们底线。”
她眼里迸射着一抹杀机,声音清冷而出道:“双方再无调和可能,所以杀掉赵恒只不过是我们的开胃菜,我们将来还要对南系赵系无情打击,金三角要让你们知道,金将军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废话是不是太多?”
大.法官微微皱眉:“早点杀死赵恒方为王道。”接着他扫过赵恒一眼补充:“按道理我跟你没有深仇,可是你爷爷杀掉我们太多兄弟,我们一时对付不了你爷爷,因此只能让你爷债子偿了。”
“先杀掉哪一个呢?”
还没等迷彩女子说些什么,赵恒就微微挺直腰板踢起军刀握在手,目光平静的看着大.法官和迷彩女子,后者闻言一笑,挽出一个刀花开口:“杀掉我们?赵恒,你一条腿一只手能干什么呢?”
“而且我这么多兄弟在场,你说杀我是不是过分点?”
赵恒哈哈大笑起来,撑着轮椅站了起来道:“我要杀你,绝对不会因为你人多就有所改变,别说是两百人,哪怕你就是带来两千人,我也要取你脑袋,金三角的朋友,临死前多看两眼世界吧!”
凌厉气势随着脚步汹涌而出,把迷彩女子等人笼罩在内。
迷彩女子和大.法官,南清婉和汉剑都大为凛然。
赵恒看似简单随意的两步,却给人一种行云流水,断水水流的奇异感觉,分明是种暗含上乘深奥诀法的步法招式,否则怎能从区区两步中,表达出须要大串动作才能表达出的威势,让人凝重。
而且让人最不可思议的是,赵恒竟然能从容站起就像是没受伤一样,但他肩膀和腿上的枪伤又是那么清晰,迷彩女子冷笑不已,咬着嘴唇讥嘲:“赵恒,你真当我们是三岁小孩,虚张声势!”
虽然她表面喊着虚张声势,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却,毕竟赵恒的名头和身手摆在那里,自己还是小心为上,免得真被这小子击杀了,那可是天大的笑话,百余人围着赵恒还丢了自己性命。
岂不荒唐?
南清婉靠近赵恒,压低声音道:“赵恒、、”赵恒没有向南清婉解释自己的腿脚问题,只是向她厉声喝道:“跟着我,杀掉她!”话音落下,他就弹射了出去,手持锋利军刀扑向了迷彩女子。
这一扑顿让人目瞪口呆,赵恒真的能站起来,迷彩女子的瞳孔更是瞬间变大,在她绝对没有水分的情报中,赵恒的医疗报告清晰显示左肩右腿中枪,没有两三个月难于行动自由,怎会没事呢?
南清婉他们跟迷彩女子一样想不明白,赵恒恢复的实在过于诡异,大.法官也是微微皱眉,不过他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赵恒受没受伤都没多少要紧,他今晚出现就是杀掉这小子,给组织立功。
气势如虹,刀如星!
“杀!”
赵恒目标清晰直取迷彩女子,配合昔日无敌的形象,自信坚毅的外貌,深具激动人心的感染力,汉剑和南清婉迅速护着他两边,没有人不战意大盛,与赵恒的心连结起来,愿为此战血拼到底。
赵恒露出与残酷战场绝不相衬的笑容,灿烂如天上阳光,大.法官原本要对付赵恒,但此刻见到他们不仅不突围,还要狂妄的追杀迷彩女子,于是笑容玩味的退后两步,任由双方先来一场激战。
迷彩女子握着军刀,沉声下令:“杀掉赵恒!”指令一出,黑衣人挥舞军刀,排山倒海向赵恒子弟压了过去,赵恒踢起地上的军刀,变成双刀在手,他仰天长笑道:“天下间谁能挡我赵恒!”
南清婉讶然他的行动自如。
数十名敌人蜂拥着向赵恒扑过去,在这种状况之下,他们的凶狠和勇气都被人多势众所唤醒,因此冲杀的没有丁点停滞,汉剑和南清婉竭尽全力的为赵恒挡去两边压力,让他冲锋的无所顾忌。
赵恒深深呼吸,跃身上前劈出双刀。
在医院走廊的惨白灯光下,刀光像是繁星闪烁般的从赵恒手中晃动,每刀均带着霸道力劲,宛如一道道的闪电往冲杀而来的敌人劈去,速度凶猛凌厉,赵恒的衣衫忽像迎上狂风般、紧贴前身。
袖角衣袂却向后劲拂狂扬,让他呈现出无敌风范。
赵恒像是利箭射向迷彩女子,南清婉和汉剑紧跟随后保护,虽然三人身手精湛卓绝,但这走廊的数十名敌人并非草木,人人劈出几刀就足于让赵恒停滞身形,杀了五分钟赵恒才前进了十余米。
地上躺满了敌人的尸首,但赵恒他们也添了十余道刀伤。
三人全身鲜血淋漓。
两名敌人扑向赵恒,利器齐齐刺向他的腹部,赵恒弓身扑起,左手射出军刀把最前面敌人刺翻,右手则呼啸挥刀,挑中身形微微迟缓的敌人,然后听风辨声往前一晃,避过从后侧砍来的武器。
反手一刀,杀掉袭击者。
今时今日的赵恒早已经明白厮杀真谛,深明在群战内最忌花巧虚式,最紧要是迅速准确,务求一招毙敌,赵恒稍微停缓脚步,扭头望向自己身后心里颇为欣慰,南清婉和汉剑紧跟在自己身边。
南清婉砍翻两名敌他,向赵恒低声开口:
“恒少,你不要管我们,杀出去吧!”
虽然南清婉不知道赵恒怎会突然痊愈伤势行动自由,但她知道赵恒如此凶猛势如破竹不是坏事,只要他保持这种态势冲杀,即使大.法官和迷彩女子联合出手,赵恒也有六成机会逃出这座医院。
但赵恒毫不犹豫摇头:“不!”
“敌人不死,战刀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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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七章 说杀你,就杀你!
第一千一十七章说杀你,就杀你!
“当当当!”
回心丸能让赵恒暂时忘记疼痛,但却不能复原他的伤势,所以大开大合肆意冲杀的赵恒,看似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但伤口实际还是会迟滞他的动作,这点在他跟*官对战中清晰体现出来
不过赵恒脸上并没有生出畏惧,手脚将近十六道伤口的他保持着战意,双目精光电闪,全力持住手中军刀,像鲜花盛放般虚晃出无数刀影,刀影对刀影,杀机对杀机,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南清婉和汉剑想要靠近赵恒帮忙,却被迷彩女子指挥黑衣人死死缠住,两人本来就精疲力竭,因此面对敌人攻击只能自保,再也谈不上给赵恒压阵和帮忙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和*官激战。
“再接我十三刀。”
*官喷着粗气,刀锋倾泻而下,他今天过来一共两个任务,第一就是给华国政府一个威慑,让华国民众不要忘记绿橿势力存在,也让其余有志之士汇聚组织;第二就是协助金三角摆平赵恒。
第一个任务已经筹备妥当,现在只要杀掉赵恒就完美,事实也如*官所预料,赵恒对伤口疼痛没有感觉,但那些伤口依旧束缚他的动作,因此只要他凶猛冲击几个来回,赵恒大概率会垮掉。
面对养精蓄锐的*官斩出的十三刀,赵恒虽然毫不退让的接了下来,但身躯却在*官的劈杀中后退,一抹鲜血还从嘴边流淌出来,感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的赵恒迫退对方半步后猛然挥刀。
他要化被动为主动。
*官终究是大.法官,他捕捉到赵恒行动中的心思,二话不说就是一招横扫千军,决定硬撼赵恒的锋锐,这招蕴含了他八成力道,所以一刀劈出让人感到万物萧杀,赵恒更是感到肌肤疼痛。
“轰”!
一把薄刀幻化出的漫天刀雨,在酝酿积蓄的黑暗中狂射出来,让人顿感一阵天昏地暗袭来,赵恒万没想到对方战到现在还能使出这种杀招,正要躲闪时,有千百道精光挟著漫天灯光横空杀至。
眼睛微微一眯,动作随之一滞。
在瞬那间赵恒已晓得处境艰难,连忙一个空翻身,他本可向后退出几步来缓冲对方攻势,但此时后退远没有*官攻击快,于是牙齿一咬改变方向,整个身躯弹往高空,避过对方的雷霆一击。
只是此时已到关键之际,*官怎么也不会给赵恒机会避开,赵恒感觉到对方的后发攻击,当下在空中转身,身躯一扭作势向后翻出,大.法官似乎猜到赵恒要再次避开,于是挪移脚步冲出。
他刚劈出斩杀万物的一招等待赵恒落下,他就发现自己上当了,赵恒本要后翻的身躯忽然反向前扑来,赵恒出乎意料的打法不仅躲过薄刀的攻击范围,他手中军刀还顺势刺向大.法官的胸膛。
“好!”
*官沉着收回薄刀,随后刀锋一转侧袭赵恒,他采取围魏救赵方式企图让赵恒收回攻势,但后者却无视刺向腹部的薄刀,赵恒身子微微一偏,疾然袭向大.法官的胸膛,不管不顾视死如归!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明显是两败俱伤,不,甚至可说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如果双方都不闪避的话,*官固然可以把刀刺入赵恒腹部,但赵恒的战刀也必然贯穿对方的胸膛,绝无任何差池。
*官神情微凛,他没想到赵恒要鱼死网破!
按照他以前的铁血和刚强,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刀刺入赵恒胸膛,毕竟要杀赵恒机会少之又少,能拼杀到现在夺命地步更是罕见,但不知为何,*官今晚却不想同归于尽,他只是来客串的。
大.法官微微迟疑,散去刀影斩向赵恒兵器。
“当”!
赵恒的战刀横撞大.法官刀锋,身体却触电般斜飞开去。
大.法官也虎口巨震的退出数步,嘴角涌出一抹鲜血,他忙压住随后涌来的鲜血,刚才对撞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他万万没有想到,拼杀数场的赵恒还有那么霸道的力气,因此吃了小小闷亏。
他要恢复战斗能力,至少需要三分钟。
但大.法官相信赵恒情况会更惨,被自己八成劲道震飞,就是不死也成重伤,他似乎已经能预见到赵恒被剁成肉酱,不由微微生出未能亲手杀他的遗憾,随即把胸腔和腹部的鲜血硬生生压住。
在大.法官后退两三步时,赵恒却像是炮弹般的射出去。
他咬牙挥刀斩杀两名想捡便宜的敌人,鲜血溅出一地也让他伤势更重,见他向后直挺挺跌出,南清婉娇喝一声杀掉一名对手,咬牙去接摔过来的赵恒,免得后者摔倒在地遭受黑衣人乱刀斩杀。
身负重伤的赵恒余光扫到靠前观看的迷彩女子,忙在半空凝聚丹田中汹涌出来的力气,在南清婉要接住他的时候,左手疾然按在南清婉的胸部,触手坚挺,有着一股子的浑圆,赵恒咬牙用力:
“杀!”
南清婉像是雷劈般的呆愣,三千青丝被赵恒厉喝得向后狂乱飘舞,而赵恒已经借力倒射出去,所有动作显得一气呵成,在众人惊愣中,赵恒已经倒射在迷彩女子面前,军刀划着最璀璨的光芒。
刀尖像是流星坠向她的胸口,迷彩女子根本没料到赵恒还有反击能力,仓促之间只能抬刀应战,但面对赵恒的电闪之势,所有努力都显得徒劳,在迷彩女子一刀刚刺入赵恒肋骨时,咽喉一热。
寒光闪,鲜血溅!
在满天璀璨眼睛的刀影中,赵恒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踏前一步与迷彩女子几近贴在一起,除了那道绽放刀华光彩,还有尾随刀影迸发出的一抹猩红鲜血,胜败,生死,一线之间就已经判定。
迷彩女子手中军刀刺在赵恒肋骨,但却再也没有力气刺进去,因为她的咽喉已经被赵恒割破,鲜血汹涌而出堵也堵不住。
“啊——”
迷彩女子发出惨叫,死死捂住咽喉倒退,眼里有着难于置信更有难言的不甘,她瞪着大口喘息的赵恒,死都没有想到赵恒真的杀了她,还如此嚣张跋扈的杀掉她,殷红鲜血在地板上慢慢流淌。
“说杀你,就杀你。”
赵恒一刀挥出,斩断三把刺中自己的军刀:
“天王老子都保不了。”
所有人都沉寂,就连灯光也死去!
谁都没有想到赵恒蛮横到这地步,深陷重围的态势下依然杀掉迷彩女子,*官也是微微愣然不自觉抽动嘴角,这赵恒的坚韧顽强超出他的想象,他现在有点后悔刚才没出出尽全力杀掉赵恒。
而在赵恒杀掉迷彩女子时把刀刺在赵恒身上的黑衣人,也在迷彩女子凄厉惨叫是停滞了力量,再抬头却见赵恒斩断了他们军刀,随后,一抹锋锐又掠过他们咽喉,强悍如斯让人根本无法抗衡。
倒地死去的他们绝望无比,这世上就不该有赵恒存在。
趁着这个死寂空挡,南清婉和汉剑站在赵恒身边,三个血人面对数十名强敌却丝毫不弱气势,相反南清婉还从黑衣人眼中看出他们恐惧,赵恒摇摇欲坠却依然让他们可怖,几近没有再战信心。
“当当当!”
就在*官要下令杀掉赵恒时,蒋天军领着一批精锐出现。
赵恒全身虚脱: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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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八章 风云变幻
第一千一十八章风云变幻
“我给恒哥招惹了麻烦!”
一个带点枯燥带点沉闷的清晨,太阳缓缓地从地平线上升起,光芒,照耀着曾有华尔街之称的华西平遥,缓缓地为这座受过太多伤痛和折磨的城市注入着活力,阳光还倾泻在一对老少的身上。
刚去月仙儿父母处拜访过的乔运财眯起眼睛,看着天际难于触碰的太阳叹息:“我本以为给他送了一份大礼,谁知却是送去危险和袭击,如果不是恒哥命大撑到支援,我现在该自杀谢罪了。”
忙完月仙儿一系列身后事情的乔运财,后知后觉得知赵恒当初在香港的情况,遭受金三角精锐放毒袭击,上百名南赵精锐死去毒烟刀枪下,赵恒和汉剑他们也一一重创,差点连命都丢在香港。
所幸蒋天军赶到支援,方让强弩之末的赵恒逃得生路,想到自己送出大礼招惹出来的凶险,乔运财心里就划过一丝愧疚,他觉得自己当时应该把火烧罂粟做的圆满一点,比如留下西门庆三字。
“你不去京城看看他?”
西不落站起身来摸摸孙子的脑袋,脸上保持着一抹平和:“看看他的伤势也顺便说声对不起,他隔天就被赵定天派出重兵贴身保护,他为了撑到支援到来服食一药丸,把自己弄得彻底虚脱。”
老人也跟着他遥望远方朝阳,声音沧桑和蔼:“在香港医院足足躺了半个月才勉强清醒过来,不过现在听说能坐在轮椅上行动了,伤势也恢复得该有五六成了,赵定天应该会让你见见他的。”
赵恒九死一生顽强活了下来,袭击者却是被蒋天军全部斩杀,除了大.法官扯开衣衫露出炸药杀出一条血路之外,其余人尽数被蒋氏成员堵在医院乱刀斩死,残存的两个活口在招认后也被活埋。
医院一战可谓惨烈。
本以为孙子会因自己批准探视欣喜如狂,谁知乔运财却轻轻摇头:“不了,我跟恒哥多少还是有点默契的,他应该知道我那份大礼是好意,而不是一出借刀杀人,他不会怪我让他九死一生。”
乔运财呈现前所未有的理智,吐字清晰的道:“而且现在过去看他没多少意义,再怎么忏悔愧疚也弥补不了我的过失,几句对不起和几滴眼泪能有什么用?能让恒哥伤口恢复还是忘掉凶险?”
乔运财摸出一个小香袋在掌心把玩,里面有月仙儿的一缕秀发,这是他留恋对方的唯一方式,随后又看着若有所思的爷爷开口:“我要为恒哥做点事,唯有灭掉金三角才是对他最好的交待。”
乔运财声线平缓而出:“烧掉金三角今年的罂粟,金将军为了不失去信誉和销售渠道,肯定要高价从各处调来或购买毒品,哥伦比亚等基地本就是他们死对头,就算有货供应也是坐地起价。”
“金将军要大出血了。”
乔运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被烧掉今年罂粟本就是一大损失,再要向各方毒贩作出交待维持信誉,金将军怕是还要卖掉部分家,如果这时候再让金三角经济动荡,金将军很容易没钱开饭。”
在西不落露出一抹赞许笑容时,乔运财又轻声补充:“二十万军队二十万张嘴,没有一如既往的军饷,军心难免会动摇会不满,如果我在金家军煽风点火搞出冲突,金将军怕是要内忧外患。”
“咱们再花点钱扶持敌对势力、、、、”
西不落接过孙子话题:“金三角必乱。”
在乔运财深思熟虑的计划中,西不落涌起一抹欣慰之意叹道:“门庆,你成熟了成长了,老练不亚于身心变态的赵恒,看来月仙儿之死让你心性大变,我本来担心你萎靡不振从此借酒消愁。”
“现在见你样子,我欣慰了。”
他拍拍宝贝孙子的肩膀,坚定的抛出一句话:“虽然金三角是一方霸主地头蛇,能相安无事就相安无事,但你竟然决定为赵恒出一口恶气,那爷爷就全力支持你,你可以调用西系全部资源。”
西不落手指一挥:“要钱要人要情报直接找你表叔,他会为你安排妥当,不过你在行动前最好跟赵恒打个招呼,毕竟以他的性格铁定会讨回公道,所以你们相互协商可以避免扰乱对方部署。”
乔运财流露出感激:“谢谢爷爷。”
西不落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望着朝阳闪过一丝落寞:“看到你和赵恒不仅和平共处,还情同手足共同进退,我十分欣慰,我跟赵定天之间的仇恨是死结,今生只有一方死去才算结束。”
“不过如果是我死了,希望你不要报仇。”
他淡淡补充:“我以前也希望你能把仇恨延续下去,但后来忽然觉得这对你不公平,扭曲你对赵恒他们的情感,不仅你心里会相当难受,就是我看到你不幸福也会难受,所以就一切随缘吧。”
乔运财握着老人手腕,咬着嘴唇低声开口:“爷爷,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我会让你活到百岁。”失去月仙儿再不能失去爷爷,听到乔运财的话,西不落发出一声长笑,随即拍拍孙子肩膀离去。
“你自己的伤都还没好,又关心起百狗剩?”
在香港重兵把守的医院,一身黑衣的越小小为赵恒做着物理治疗,手指在后者背上轻轻捏着:“你看你都快比得上法老木乃伊了,全身上下伤口不计其数,体力也差点透支到身体自损地步。”
目睹过赵恒伤疤的越小小,想起就是无尽的揪心。
赵恒眯着眼睛望着前方,享受着背后的疼痛刺激:“我如果不吃那枚回心丸的话,估计你现在都见不到我见不到这些伤口了,何况我身体还没有到毁损地步,不过三个月内不能跟人对战了。”
他收掉跟百狗剩通话的手机,他今天才算是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找百狗剩看他是否活着,直到听见他充满生机的声音,赵恒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他都把百狗剩活下去当成要事。
这件事比报复金三角还重要。
“你就安心呆着吧,现在没人能找你麻烦。”
越小小呼出一口长气,声音轻柔而出:“对了,你还不知这半月发生的事,大金衣追查到大.法官的行踪,虽然被后者及时察觉跑路,但他的两个据点被大金衣摧毁,大.法官也逃出境外。”
“这两个据点有十三名骨干以及二十七名外围成员。”
越小小阐述着这半月的事:“这算得上是一重大胜利,而金三角赵老并没有武力打击,只是营造一种战争态势让金三角商人撤离,还在主要河道设立关卡,让金三角变得剑拔弩张经济滑退。”
她轻轻一笑让房间明媚不少:“这还只是小动作,老爷子没有采取过激手段进行下一步,显然他是想要等你回到京城让你完成,这样也可以避免金将军铤而走险,再对你来一出鱼死网破。”
赵恒叹息一声:“老爷子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啊。”
越小小犹豫了一下,随即低声补充:“是的,老爷子做事向来是抓根底,金三角今年颗粒无收本就捉襟见肘,现在又遭遇赵氏在经济打压,生活越加艰难和混乱,而且乔老也连续作出动作。”
赵恒眉头一皱:“他去刺杀金将军?”
越小小呼出一口长气,把最机密的东西告知赵恒:“乔老让人假扮毒贩在湄公河烧杀抢夺,三天内连续烧掉八条泰国的后勤船只,杀得血流成河没有一个活口,引得泰国对金将军大为愤怒。”
她轻声抛出一句:“而金家防区也被人放了炸弹,十天内生出六起爆炸事件,其中金氏五星酒店也被轰平,每一个都是人肉炸弹,当然,是打着绿橿势力所为,现在金氏民众相当仇视绿橿。”
赵恒苦笑不已,外公手段始终凌厉。
赵恒忽然想起一件事,微微挺直腰板问道:“对了,这次金三角潜入两百多人和大.法官,还一个个好手,按道理蒋天军他们不会不知道,究竟是哪里环节出现问题?谁在香港接应这批精锐?”
“胖大熊的残存旧部。”
越小小犹豫一会回应:“双方昔日曾有毒品生意往来,所以金三角精锐要潜入香港对付你,他们就暗中放水把前者接应进来,不过这些死忠如今全死了,被锁定他们的唐宁心带人全部活埋。”
赵恒目光忽地凝聚:“死得还真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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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九章 百狗剩蜕变
第一千一十九章百狗剩蜕变
王军哼着曲调从雁门会所出来,两名彪悍保镖紧随其后。
自从把父亲拖下水跟南系划清界限以来,王军感觉日子潇洒多了,江破浪不仅庇护他欺男霸女打压南系势力,还对他颇为看重数次委与重任,上次江破浪想要杀鸡儆猴就是他提出阉掉百狗剩。
百狗剩再怎么底层也是恒门子弟,把他阉掉赵恒应该知道其意,当然这也有王军自己私心所在,他对自己背叛南念佛不以为然,但对百狗剩抛弃自己格外愤怒,所以那一阉让他前所未有畅快。
这畅快比今晚的香儿还要过瘾。
王军一边转动着念头一边朝奥迪车走去,两名彪悍的警卫紧随其后,他们手中枪口朝下,抬手就可以击发,在侧身站的时候,枪身护裆,姿势标准规范,神情镇定自若,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出:
这两个人,是经历过战火考验出来的退伍军人,这两人是父亲给他配备的保镖,尽管王军觉得自己身份敏感背后还有江破浪撑腰,放眼华国没什么人敢动自己,但王市长还是强令他带着出入。
王军撇不过,只能带着他们招摇过市。
几天没来雁门会所风流快活,王军发现路边两盏灯火坏了,让路面没有以前清晰和明朗,因为步子走的急,脚踩在石头上就有点拌蒜,王军琢磨着,要不要向雁门会所反应一下这该死的车场?
念头就像是一个水泡,刚从水底升上水面,都还没有来得及迸裂,不太明朗的车场中,忽然闪出了森寒眼睛,那两名保镖由明入暗,视觉出现短暂的迷失,但他们似乎凭借本能感觉到了危险。
枪口欲抬,但对方出枪的速度更快,随着“扑扑”两记不太清晰的沉闷枪声,枪火闪耀,那两名保镖几乎同时眉心中枪,仰天跌倒,瞪大的眼睛犹带惊骇,而他们掌心的短枪也悄然滑落出去。
王军先是身躯一震被枪声吓呆了,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接着就想撒腿跑路活命,但他忽然见到一个人影从他车子钻出,一个仿佛是黑雾凝聚而成的身影正在缓缓迫近,手中握着一把短枪。
“别,别杀我、、、”
王军脸色变得煞白,腿肚子在转筋:“要钱我给钱。”他终究比其余纨绔要识趣,知道这时抬出自己或者父亲身份,不仅不会威慑住对方,反而会让对方更加折磨自己,远不如低头服软要好。
“钱?我对你的钱不感兴趣。”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背后响了起来,声音中有着一抹金属的质感,也不等王军反映过来,那人倒转手枪的枪柄,一挥之下把王军砸昏在地,下一秒,暗影中又走出两个男子把他丢入麻袋拖上车。
京城郊外山丘,车灯低射。
一通零度冰水当头泼下,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的王军,手脚开始出现大幅度抽动,显然被寒意刺激到了,就在他似醒非醒,茫茫然之际,腰部又被人一击重踢,整个身子都被踢的翻滚了两圈。
伴随着肋骨断裂脆响的是难以忍受的剧痛。
王军发出一声凄厉惨嗥,随即睁开了铜锣大的眼睛,就像是一头被强.暴的河马,只是还没等他惨叫完毕,一只脚又踩在他嘴巴上,头顶上还传来一记高声厉叱:“没死就爬起来,爬起来!”
王军忍着腰骨传来的剧痛,把玩女人冲刺的力道用上才睁开眼睛,抬头四顾,此刻仍然是漆黑如墨的夜晚,亮晃晃车灯照在他脸上,让他看不清周围的情形,但影影绰绰的身影还是让他惊惧。
他感觉到了莫大的危险。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
王军大口大口喘着气,躺在地上抬着手,尽力遮挡着照在脸上的灯光,虚弱的询问道:“如果你们是想要为了钱,我可以把我所有钱财都给你们,一百万够不够?不够就两百万、、五百万?”
“我们不需要钱。”
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回答了他,声音中那种特有的金属质感,让王军全身止不住颤抖了一下,随即他就见到一张轮椅在自己面前出现,身体虚弱眼神有力的赵恒平静的看着他:“也不要命。”
“只要你的根。”
照射在脸上的车灯适时减弱,赵恒的面目轮廓深沉而硬朗,就像是夜色下的雄伟山峰,浑身散发着说不出来的威严和压力,让王军止不住打了一个颤抖:“赵恒?你要干什么?你可知后果?”
既然绑架自己的不是什么亡命之徒,而是水火不容的敌对势力赵恒,王军就认为有必要摆出自己身份和靠山,让赵恒知道动了自己的严重后果:“你动了我、、江少会不惜代价找你报仇的。”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手指点在轮椅扶手上:“别说是江少,就是你父亲,我动了你也就动了你,没有人会替你讨回公道!我敢当着东太白的面打残龙冬强,你觉得自己比龙冬强还重要?”
“想要我给你痛快的话,说出百狗剩阉掉的经过。”
王军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看着赵恒低声喝道:“赵恒,不要把黑锅扣我和江少身上,我也不会做你攻击江少的棋子,百狗剩这么多仇家,被人阉掉关我什么事?休想借机对付本少,没门。”
在赵恒微微偏头中,鬼魂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一个耳光差点没把王军打的腾空而起,接着一把薅住王军的头发,拖着就走,力量之大,几乎把王军的头皮都给揪了下来,王军步履踉跄摔倒。
他无助至极,就如那晚的百狗剩。
赵恒扫过他一眼,淡淡开口:“竟然你如此忠心,我也就不折磨你这个江系走狗,只是有些血债是需要讨回来的,百狗剩那一刀,你也该亲自承受承受,我想江破浪会为你感动的,废了他。”
王军身躯巨震:“赵恒,你没有资格动我!”在王军看来,虽然双方是敌对势力,但层面对抗需要讲究平等:“你玩不过江少就来动我,不觉得羞耻吗?不觉得这样以大欺小是可笑的事吗?”
“别说我没有断百狗剩的根。”
王军龇牙咧嘴:“就算是我断了他的,也该他来动我。”
“恒少,让我来。”
就在鬼魂闪出一把军刀时,一个沙哑却带着尖细的声音淡淡传来,随即王军就见到另一张轮椅出现面前,上面坐着的不是陌生人,而是自己的熟悉对象百狗剩,他全身是伤却在椅子坐得安稳。
无惊无诧,无欲无求。
变了!
对百狗剩相当熟悉的王军感觉到他变了,虽然人还是那个人说话也一如既往斯文,但气质却多了一抹说不出的阴柔,让人感觉他好像对万事万物都不再关心,但实际王军却嗅出一抹深刻危险。
百狗剩很危险,这是王军前所未有的念头,他荒唐可笑的看着缓缓靠近的前者,想要如昔日一般挺直胸膛面对这个奴才,但王军却不可控制的向后挪移身子,这不是百狗剩,这是危险人物、、
“好,你来做这事。”
赵恒手指一挥,鬼魂立刻把军刀丢给了百狗剩,他本来还担心遭受阉割之痛的百狗剩,有没有力量和信心对王军下刀,但见到百狗剩左手一探,不差毫厘握着军刀,鬼魂就知道王军必残无疑。
而且他也感觉百狗剩身上起了变化,只是这种昏暗条件下看不出来,唯一可以判断就是百狗剩的沉寂,尽管他对自己还是恭恭敬敬,但言行举止更多是一抹漠然,对万事万物毫不关心的漠然。
“王少,得罪了。”
百狗剩撑着轮椅站起,语气淡漠:“以牙还牙,血债血还!”
“百狗剩,你他妈知道后果吗?”
被鬼魂死死踩住的王军怒吼出声,他从骨子里瞧不起这个乡巴佬,手指乱抖乱颤:“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如果不是我爸给你饭吃给你书读,你他妈的就是一介乞丐,猪狗不如的乞丐。”
百狗剩没有理会他的言语,握着刀依旧冷漠前行,王军似乎见到命根子应刀而落,变得更加歇斯底里:“百狗剩,你有本事就杀掉本少,如果让我逃得一死,我会把今晚之仇发泄在你村子。”
“我要把你百家村老小全部毒死害死。”
王军的恐吓和威胁并没能阻止百狗剩的脚步,百狗剩像是完全没听到他的话,一身阴柔的站在他面前,刀光一挥,王军随即发出一声惨叫,在他晕倒之前,他还听见百狗剩冷漠无情的一句话:
“他们生死、、与我何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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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十章 午门(五更求花)
第一千二十章午门
“鬼魂说百狗剩变了,变得让人恐惧。”
阳光明媚的京城上午,越小小推着赵恒在京城故宫门前过道散步,在香港休养半个多月京城又疗养一个星期,赵恒脸上散掉虚脱之后的惨白,多了一抹红润也多了精神,力气也恢复了两三分。
不过大金衣依然再三叮嘱,赵恒三个月内不要再跟人动手,否则不仅伤势会复发还会搞到自己终身残疾,所以赵恒身边跟齐明暗保镖,赵恒随时挂掉的可能,也让各方反而不敢对他轻举妄动。
在各种微妙态势的情况下,赵恒的日子变得从容多了,在赵氏府邸呆了四五天后,实在无聊的赵恒就让越小小带他散步,越小小思虑一会最终来到故宫,千年帝都的气息足够沉淀赵恒的心情。
而游人的往来又不会让他太闷。
周围近百男女谈笑喧杂,纷纷侧目赵恒他们出现,戴着各旅行团花花绿绿帽子的他们,似乎不解一个全身缠着纱布坐着轮椅的家伙怎会出现在这肃穆神圣之地?随即又讶然赵恒身边密集保镖。
有人猜测是官富二代,想要拿出手机拍照却被赵氏保镖挡住,知道京城藏龙卧虎的导游也迅速扯开团员,低声告诫不要冒犯赵恒他们,京城实在太多官员太多富人,一不小心得罪就万劫不复。
“我本来不太相信,但早上撞见他却发现是事实。”
越小小说这两句话时脸上多了一抹凝重,她早上在赵氏花园见到了百狗剩,当时相隔七八米越小小只是随便瞥了一眼,但就是这一眼让她前行脚步停滞,因为她发现自己注意力全被对方吸引。
越小小还讶然恒门什么时候多了这种人物,待走近审视却更是震惊不已,原来让她眼皮直跳的不是什么世外高人,而是有过数面之缘的百狗剩,人还是那个人,精神气质却不是昔日的百狗剩。
他虽然坐在树下看书,欣赏着书中前人智慧结晶的文字,可是在越小小眼中,她却看不到对方一丝喜悦也看不到任何凄然,仿佛他这个人就是没有情绪存在,即使自己出现也不曾惊扰他半分。
“换成鬼魂遭遇极刑,他也会让人恐惧的。”
赵恒早已经把整本兰花宝典给了百狗剩,他原本不太确定这无上神功有没有用,但在郊外山丘见到百狗剩出刀,就知道兰花宝典实在是一个好东西,仅仅自己在香港口述皮毛就让他改变很多。
除了百狗剩整多了一份的阴柔气质,他的身手也比昔日阴冷了四五分,尽管百狗剩还没有自成招式之类,但见过他出手的人都不会怀疑,这是一个可造之材,因此赵恒把整本册子给了百狗剩。
当然,赵恒没有告知越小小他们是兰花宝典,这不是他要藏有私心故意隐瞒,而是维护百狗剩残存的尊严:“当一个男人失去人生之根本的时候,你要他活得跟正常一样喜怒哀怨是苛刻的。”
“他对人生已经别无所求,又怎会让情绪波动?”
生又何欢,死又何哀?这已是百狗剩的境界,赵恒看着周围外来的游人,嘴里发出一声轻叹,他相信百狗剩将来必能在恒门有所建树,可是一切可以重来的话,他更相信百狗剩会做身边游客。
“也对。”
听到赵恒的解说越小小轻轻点头,脸上涌起一抹怜悯:“于现在的百狗剩来说,除了一腔仇恨支撑他顽强活着之外,其余富贵权钱都已是浮云,生活于他已经是黑暗一片,也就怪不得极端。”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看着天际的太阳回道:“无欲无求生死淡然,他随时可以像一介草芥死去,所以他做起事来也会是阴狠极端,简单点说,挡在他前面的万事万物,他都会无情无义毁掉。”
在越小小嘴角牵动时,赵恒又抛出一句:“他以后跟你们交流会很少,更多是自闭卷缩在自己世界,不过你们也不要有太多压力,他双手再怎么沾染鲜血杀人如麻的话,也不会杀恒门一人。”
赵恒相信百狗剩会对自己残存一抹忠诚,没有这个把握也不会让兰花宝典给他,而且百狗剩要从江破浪手中讨回公道也必须依靠自己,因此赵恒信得过他,越小小闻言轻轻点头,声音轻柔道:
“明白。”
淡淡一笑没有再说话,转而眯起眼睛审视眼前故宫。
京城故宫旧称紫禁城,于明代永乐十八年建成,是明、清两代的皇宫,汉族宫殿建筑之精华,无与伦比的古代建筑杰作,也是世界现存最大、最完整的木质结构的古建筑群,四周有城墙围绕。
四面由筒子河环抱,城四角有角楼,
“京城故宫、法国凡尔赛宫、、、”
赵恒让自己的轮椅在石砖上慢慢碾动,声线平淡而出:“英国白金汉宫、美国白宫、俄罗斯克里姆林宫,这就是世界五大宫之一,五百年历史中有二十四位皇帝曾居住于此,权力顶级中心。”
“恒少想要感慨什么?”
在越小小准备回应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笑着传来:“是充满雄心壮志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抑或峥嵘岁月红颜变骷髅万念皆空?恒少,一个人这么有闲情逸致逛故宫,怎么也不叫上我?“
赵恒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南念佛来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赵恒四肢无法挪动几近残疾人,每日闲暇时间多得要数阳光度过,而南少掌控太子党日理万机,赵恒又怎敢随便出言相邀呢?”
“言重了。”
赵恒的话音刚刚落下,他的视野就映入那张清秀的脸,南念佛带着一抹檀香气息,站在赵恒身边一笑:“你该知道的、、只要是恒少你发出邀请,我南念佛就是天大的事也会放下过来相游。”
赵恒眼里涌现一抹笑意,声音平缓而出:“南少出现在这里,该不是特意过来吧?”赵恒当然相信自己发出邀请,南念佛会第一时间赶过来,但自己没有相约出现,想必他来这是有其余要事。
“处理一点小事,想要借故宫几件宝物。”
南念佛缓步走在赵恒身边,没有隐瞒自己出现这里的意思:“南系策划了一个文化传播交流团,准备前往世界各国进行巡演交流,为了不让活动显得过于无趣,我就过来借几件宝物压压轴。”
他修长手指捏出一支烟,但最终没有点燃:“你知道博物馆的东西都是一级以上文物,为了缩少一些程序提高一点效率,所以我就亲自过来担保签字,恒少,有没有兴趣?待会一起看两眼?”
“不了。”
赵恒漫不经心地拒绝了南念佛的好意,他现在主要任务就是养伤,所以能不涉及的事就尽量不去碰,他抬起手指点点故宫四周:“我今天主要是来散心的,跟周围游客一样领略故宫的历史。”
“宝物之类就先不欣赏了,改日再找南少管中窥豹。”
南念佛也知道赵恒满身是伤,于是淡淡一笑不再勉强:“好,对了,恒少,你伤好之后如果要对金三角下手,千万记得给我留一个空位,金三角杀我这么多兄弟还陷恒少于绝境,此仇必报。”
南念佛当初竟然把赵恒接入私人医院治疗,还留下八十多名精锐保护赵恒,结果不仅没有让赵恒安全,相反还让对方利用地形施放迷毒,让赵恒几近丧命在香港,他无法如何都要打击金三角。
他要给赵恒一个交待。
“冤家路窄啊。”
赵恒没有回应南念佛的话,却把目光落在前方走来的一波人群,在四周带着旅游团清一色帽子的衬托下,走来的二十多人格外耀眼,除了他们衣光鲜艳非富即贵外,最重要的是那份傲然气势。
南念佛扭头望去,讶然,一笑:“果然是冤家路窄。”
走在前边的四五个青年器宇轩昂意气风发,气场丝毫不输于赵恒和南念佛他们,其中两名女子也是雍容华贵,赵恒认得一个是当家花旦林徽音,最终,迎面走来的两拨人在故宫午门下面碰见。
双方同时死寂,继而停下脚步对望,一人脱离江氏阵营气势昂扬前行两步,藐视讥讽之意甚浓,他扫过赵恒一眼,随后手指张狂点着大笑:“呦,这不是传说中的恒少?伤成这样也出来闲逛?”
赵恒淡淡一笑,手指一点头顶:
“来午门、、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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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十一章 聘礼
第一千二十一章聘礼
午门是紫禁城的正门,位于紫禁城南北轴线。
此门居中向阳,位当子午,故名午门,午门是古代皇帝用来惩罚“逆鳞”之罪的文臣武将,名叫廷杖,起初午门广场只象征性的责打,后来发展到打死人,于是就被民间流出午门斩首的传闻。
不过无论午门是否真实的斩首之地,赵恒这一句送你一程绝对是当众打脸,面对赵恒玩味戏谑的笑意,站出来的江系青年当时就沉下脸,手指一点喝道:“赵恒,别太嚣张,信不信我动你?”
江系青年对赵恒似乎有些了解,但赵恒对他却是见都没有见过,不过扫视慢悠悠走来的江破浪,赵恒就知道撑死就是江破浪的走狗,于是淡淡一笑:“要动我就快一点,不要只会指手画脚。”
“不敢动我,那就让我动你如何?”
此话一出,双方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先是南赵两系成员踏前一步,目光凌厉盯着对方和保护赵恒,随即江系成员拍拍衣服压上,男男女女让午门变得拥挤起来,颇有一言不合就开战态势。
当家花旦林徽音眉头一皱,她多少已经记起曾经扶持过自己的赵恒,但脸上并没有太多感激更没有上前和解,她只是觉得怎么每次遇见赵恒都生事?再加上赵恒全身伤痕更是让她暗地里摇头。
赵恒叫板老牌的江系子弟有点不自量力。
听到赵恒针锋相对的话,江系青年怒极而笑:“赵恒,我承认你有些斤两,做的事也出人意料,但真要死磕起来我不怕你,今时不同往日,京城不是你们赵氏说了算,惹火我大家一拍两散。”
一副狠辣无情的样子,狂妄和霸道,他这份态势让赵恒和越小小他们讶然不已,龙氏风波之后,赵恒对一二线公子哥的威慑到了巅峰态势,敢在东太白枪口下打人的赵恒,没有几个人敢叫板。
这江系青年却耀武扬威,活腻了?还是视死如归?
“吴公子,这里是京城。”
没等赵恒开口回答,南念佛踏前一步笑道:“不是云南王吴司令的地盘,你要小心说话免得再也回不到云南,我记得当年吴司令就是口出不逊被北老丢去云南镇守,吴少你可要慎言慎行啊。”
南念佛目光平和的看着吴公子,一字一句的补充:“如果你觉得自己份量足够的话,那不妨把你手指点前一点,我会让你知道太子党终究是太子党,不是阿三阿四的势力可以叫板和对抗的。”
“做事要三思。”
下一秒,南念佛似乎又想起什么,眼里涌现着一抹笑意:“对了,吴少,我记得你前年犯有精神分裂症,听说要在云南青山医院住几年治疗,怎么现在就出来了?莫非是逃出来?这可不好。”
此话一出,江系阵营微微一怔,他们不知道是南念佛诋毁吴夏国,还是后者真从青山医院出来,不过想到是江少邀请来的朋友,他们又很快释怀不再担心,转而认为南念佛嚣张跋扈当众打脸。
赵恒却是恍然大悟,他刚才一直纳闷吴夏国敢对自己叫嚣,还以为是江破浪给予足够利益唆使,现在听到这小子曾有精神分裂症,他就明白今日倒霉撞鬼了,跟一个精神病人在这里纠缠不休。
“你——”
江系青年被南念佛轻易戳穿身份已微微讶然,随即又被他的言语压得愤怒不堪,不过他在同伴低语中很快又发出一声冷笑:“我道是谁,原来是太子党魁首南家大少,怪不得语气如此嚣张。”
在江破浪的重点名单中,赵恒是江系的首要之敌,南念佛反倒是可有可无的打压对象,因为江破浪知道南念佛太根深蒂固,敲打敲打可以,连根拔起却不可能,远比对付赵恒要难上十倍百倍。
所以江系青年一时恍惚眼前人身份,直到被人提醒才想起出国多年的南念佛,看着昔日年少轻狂如今韬光养晦的南少,江系青年止不住冷笑一声,早早被赶出京城的他对太子党成员莫名生恨。
他撇撇嘴不置可否:“太子党的确牛叉,不过要动我吴夏国还是差了一点火候,南少,你心里应该清楚,我动不了你,但你也同样不敢动我,否则云南境内的二十处南系矿产顷刻就会易主。”
南念佛微微皱眉,家大业大还真是软肋,真扇吴夏国两巴掌的话,南系矿产九成会生出变故,不过他思虑一会又变得释然,吴夏国见他沉默就误认为自己威慑成功,于是得寸进尺一指越小小:
“这妞不错,恒少,南少,把她给我玩两天如何?”
吴夏国像是疯子一样大笑起来,似乎很享受赵恒和南念佛阴沉下来的脸:“两位大少,赏个脸如何?我吴夏国最恨别人不给面子,你们该不会拒绝我吧?觉得吃亏的话,我把这女人给你们。”
他一把扯过林徽音往赵恒身上一推,穿着高跟鞋的当家花旦脚步踉跄,差点就跌入赵恒的怀里,与此同时,他就肆无忌惮去拉越小小,越小小脚步一挪,高高跃起,左脚瞬间点中吴夏国前胸。
“砰!”
吴夏国瞬间如炮弹般倒飞出去,直接砸翻四五个同伴才停滞翻滚,狼藉一片,吴夏国捂着胸膛不断咳嗽,好一会儿才停止住抽动,他看着短衣短裤呈现野性的越小小,没有愤怒反而尖笑一声:
“够劲、、我喜欢!”
下一秒,他一拍地板向越小小反冲了过去,原本看似酒色掏空羸弱不堪的身子,顷刻像是充满了气劲的篮球砸出,在南念佛他们微微讶然中瞬间拉近距离,吴夏国还在最利于发力的距离低喝。
踏地跃起凌空击下,双方人马都恍惚感觉地板的轻微震颤,心惊肉跳之余不由暗叹这吴夏国的强悍以及低调,冷风拂过,尘屑翻飞!热衷用腿的功夫高手善攻,坚信先发制人吴夏国便是如此。
他凌空横扫腿能将力量挥至极限,势猛力沉的长腿虎虎生风,满天的尘屑中,他看见南念佛走了上来,叠加了越小小身影,他像是雕石般的安静,不管不顾的吴夏国皱眉,心里莫名闪过不安。
用尽全力招如覆水难收,吴夏国凌空跨越两米多!
赵恒彬彬有礼扶持住林徽音,随即又把目光落在吴夏国和南念佛的对战上,他刚才本想出手谁知却生出力不从心,身心交瘁束缚着他的行动和身手,而且南念佛也先快半拍站在越小小的前面。
在即将得手的一刹那,南念佛终于动了。
他侧身蓄力,然后小幅度偏移肩膀,右手莫名其妙的向下抓起,看似无意而为的防守却让吴夏国脸露诧异,随即难于置信,因为对方的动作看似缓慢却准确落在自己空门,还捏住了他的脚踝。
不等吴夏国招式变化,南念佛的尾指扫出,宛如功夫熊猫中的五溪指法,拂过他脚筋的软肋,原本注满力量刚劲无比的吴夏国顿时像是泄气的气球,全身软了下来,南念佛手掌借机轻轻拍出。
似慢实快的点在对手腿上,吴夏国朝着江破浪方向横飞出去,始终落后半拍任由事态发展的江破浪见状一笑,左手一探硬生生挡住吴夏国身躯:“南少总是性急,手下人玩玩你又何必出手?”
吴夏国从江破浪手臂扶持中站稳身子,他揉揉自己的脚踝没有愤怒,只是冷笑看着赵恒他们,随后又把眼睛落在越小小身上,眼里迸射着一抹男人的光芒,似乎无论如何要把这女人搞到手里。
赵恒目光平和的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玩玩无所谓,但你找一个精神病算什么?”
南念佛像是看穿了江破浪的用心,踏前一步对视着吴夏国道:“用他的无知无畏激起我们怒气?或者借我们的手杀掉他,让吴司令对我们生出怨恨?江破浪,知道你为什么在京城混不开吗?”
“那就是你做事永远见不得人。”
“谢谢夸奖,今日到此为止吧。”
江破浪双手一摊,笑容旺盛回道:“我会记住南少训导,而且我一定会改正自己,毕竟咱们以后要成为亲戚,你以前又是我的带头大哥,我怎么也要听你的指示。”说到这里,他补充上一句:
“忘记说,江老去向南老提亲了。”
他拍拍站起来的吴夏国:“这是清婉小姐的未来夫君。”
“南老诺贝尔和平奖的聘礼,你说她会不会嫁要不要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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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十二章 疯子
第一千二十二章疯子
一个优秀卓绝的南系精英,一个有精神病的吴家大少。
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可能连在一起,更不可能政治联姻成为夫妻,除非南长寿头脑发昏老糊涂,至少在越小小看来是这样,可是赵恒背影看起来却是无尽落寞,似乎认定南清婉会嫁给吴夏国。
“还在为早上的事担忧?”
越小小清楚赵恒跟南清婉之间的暧昧,所以踏前一步握着他的肩膀:“你即使不相信南老,也该相信南小姐的为人性格,她绝不会轻易屈服政治联姻,像她那样的奇女子又岂会喜欢吴夏国?”
说到这里,她还轻声宽慰:“而且南念佛不是说要全力阻止这事吗?他和南清婉在南系身处要职顶尖精英,两人联手反对此事至少七成把握,何况南长寿没有老糊涂,你不需要太焦虑此事。”
“西家逐利,北系重权、、、”
赵恒也不知道自己情绪为何低落,明明自己跟南清婉没什么山盟海誓,见面相处日子也不多,可是听到南清婉嫁入心里却有一根刺一样:“南老好名,一个诺贝尔和平奖对他是致命的诱惑。”
越小小身躯微微一震,被赵恒这样提醒她也想通深层次东西,南长寿在香港被人泼了红油漆都保持风度,不仅不追究肇事者的行为,还要香港警方释放凶徒,可见他对自己的清名是何等重要。
“南念佛说全力阻止这事。”
赵恒扫过轮椅上的时钟一眼,声线平淡而出:“可是已过去十一个小时,他还是没有向我告知好消息,毫无疑问情况相当不乐观,南清婉当然可以抗争自己命运,但对于南老来说不堪一击。”
这门政治联姻除非是南长寿不答应,否则只要他点头南清婉很难逃脱下嫁命运,何况在赵恒的资料中,吴家曾经也是北系鹰派一员大将,只是吴家家主得罪北无疆,才被北系踢到云南去镇守。
至于吴家什么原因得罪北无疆就无人知道了,但吴家去到云南不仅没有没落,反而依靠手中兵权迅速崛起,十多年过去了,云南吴家或许还比不上华海杜家实力,也没有东方雄在军中的威望。
但吴家算得上跟慕容轩一样的地头蛇。
在对方背景不差且有江系东系撮合的情况下,南长寿很容易为了缓和当前局势牺牲南清婉,何况诺贝尔和平奖对他已经胜于一切,相比一个南清婉来说,有什么比青史留名更让人动心和向往?
越小小呼出一口长气,思虑一会补充:“咱们先看看南少他们的消息吧,实在无法逃避和推脱,咱们就安排南小姐离开华国,如果去其余西方国家也充满风险的话,咱们让她去剑门躲避吧。”
赵恒叹息一声:真到那地步,也不知能否走到那地步。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就在赵恒和越小小微微沉默时,南念佛从外面风风火火走了进来,一边扯开衬衫衣领子,一边脸色阴沉发着火:“爷爷真是老糊涂了,竟然答应了江中华的提亲,也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想的。”
越小小闻言顿知赵恒猜测成了血淋淋现实,南长寿面对诺贝尔和平奖无法自控,倒是赵恒顷刻平静下来,面对无法改变的事实他总是能够迅速冷静:“南少,别发火,先喝口热水润润嗓子。”
他听得出南念佛的声音沙哑,显然今天没少跟南长寿争执,南念佛端过一杯子温水,倒入喉咙就叹息一声:“赵恒,对不起,我阻止不了爷爷,爷爷被一个虚无缥缈诺贝尔和平奖迷了双眼。”
南念佛自然也知道婉姨跟赵恒的关系,看起来两人辈分有点荒唐还惹非议,但他对你情我愿的男欢女爱不反感,因此对自己没阻止爷爷帮到赵恒生出歉意:“爷爷现在完全听不进我的话了。”
他苦笑一声:“我跟他分析了双方敌对关系,还指出江破浪的狼子野心,我又告知龙氏风波不可调和,爷爷却说这是和解双方的机会,一旦双方成为亲家,昔日敌对即使不能化解也会削弱。”
人一旦被利益蒙蔽心智,就会一叶障目。
“江破浪确实有两分手段。”
赵恒靠在椅子上让越小小倒了一杯茶水,低头抿入一口后开口:“先不说他清楚南老好这一口,单单是这诺贝尔和平奖的颁发,就让人感慨他的能量和手段,有几人能够左右诺贝尔组委会?”
虽然诺贝尔和平奖没多少技术含量,好战的美国总统奥巴马也揽过这奖,但是受西方国家戒备的华国却没有人拿到过,除了叶校长是诺贝尔奖之外,和平奖还处于空白地带具有重大意义。
南长寿如果获得这个奖项必会青史留名,因此南长寿对它动心没什么稀奇,但是江破浪凭什么拿它来做交易呢?诺贝尔组委会又不是他家的,南念佛思虑一会,身躯瞬间笔直:“汝南周氏?”
“十有八九。”
赵恒也想到了这一层,嘴角止不住牵动:“只是如果我们猜测属实的话,那这周氏能量也太恐怖了,连诺贝尔组委会都能左右,天底下还有什么事不能襙控?可他拿南清婉做缺口干什么呢?”
赵恒把杯中茶水慢慢喝完,他思虑着其中的乾坤,开始还有点茫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周氏江系东系为什么要拿出和平奖诱惑南长寿,让南清婉嫁给一个吴家的精神病小子,这利益不划算啊。
如果是要南清婉嫁给江破浪还有些靠谱,就在赵恒念头转动中,他忽然想到了和氏璧,眼睛瞬间一亮顷刻明白江破浪他们的居心,一切阴谋一切迂回最终都是指向和氏璧,对方将以此为交换。
想通这一点,赵恒整个人豁然开朗。
破敌之策也就了然于心。
“恒少,吴夏国吴公子求见。”
就在赵恒思虑要不要跟南念佛告知应付计划时,一个恒门护卫迅速跑了过来,对赵恒抛出一句重磅炸弹,数人眼睛几乎同时眯起,不知道吴夏国跑来这里干什么,于是三人一起出外看看对方。
正是上午见过且对抗一场的吴夏国,依然是一副傲然态势衣光鲜艳,不过他这次并没有带着一堆人过来,只是单枪匹马站到恒门门口,见到赵恒和南念佛出来微微一笑,随即掠过越小小一眼。
“吴少,有什么大事?”
赵恒手指敲击着轮椅,声线平淡道:“找死吗?”双方早上已经争执到那种地步,加上立场不同身份迥异,所以赵恒连寒暄都懒得寒暄:“如果你真要找死的话,我不介意把你埋在后花园。”
“我喜欢她。”
吴夏国语不惊人死不休,他一指越小小开口:“我不喜欢什么南清婉,也不喜欢什么当家花旦,我只喜欢这个女人,赵恒,你把她赐给我,我可以为你做牛做马,甚至我可以为你冲锋陷阵。”
他的话让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只是赵恒和南念佛并没有感觉吴夏国在开玩笑,在他身上有一种病态性的执着和认真,即使越小小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他也依然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让我跟她结婚,我放弃南清婉。”
吴夏国还伸手一劈:“我帮你杀掉不称心的人。”他身上流露出来的杀气和寒意,让赵恒他们相信他在认真,想到他跟江破浪的关系,再想到他对越小小的炽热,南念佛差点骂出一句神经病。
所幸他及时想起,这还真是一个神经病。
“我要杀人,何需你手?”
赵恒手指轻挥:“看在你有病的份上,滚!再不走,你就永远不要走了!”随着赵恒的森寒指令发出,四周闪现出十余名神情漠然的黑衣男子,一个个提刀缓缓走动隐隐把吴夏国围在了中间。
赵氏护卫的神色更变得凶狠起来。
赵恒没有立即动手还真考虑到他的病情,生怕把这吴夏国斩杀在门口引起非议,到时扣个连病人都杀的舆论,即使自己无所谓名声,老爷子怕是要难受了,所以赵恒思虑一番只想把他赶走了事。
吴夏国虽然有病做事有时也荒唐,但神经多数时候还算清醒,见到赵恒眼里迸射的杀机就微微打了一个颤抖,他再疯再狂也能感受赵恒无尽寒意,于是咬着牙低声开口:“好,我马上就走。”
“不过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他淡淡开口:“我可以杀江破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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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十三章 轻狂
第一千二十三章轻狂
吴夏国的闹剧来得快去得快。
不过赵恒看着他离去背影并没有当成一出过眼笑话,他让樾小小全面收集吴夏国的资料,不管对方刚才所说是不是发神经,赵恒隐约感觉到他身上是破局缺口,至少他是迎娶南清婉的当事人。
南念佛也没有在恒门呆太久,把自己跟爷爷交谈的内容全面告知赵恒,他就准备回家继续劝告南长寿,他现在已经不责怪爷爷名迷心窍,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弱点,青史留名就是爷爷最大软肋。
而且于老谋深算的爷爷来说,婉姨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南家人,至少跟南家直系没有太密切关系,充其量就是南家多年前收留的一个小女孩,用一外人换取诺贝尔和平奖放眼一看并没什么不妥。
因此换位思考过的南念佛决定散去埋怨之心,准备对爷爷重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服,一天摆不定就两天,两天劝不服就三天,无论如何要阻拦,不过在临走之时,他还是对赵恒叮嘱了一句:
“如果我说服不了爷爷,你要想法子破坏这事。”
南念佛清楚南清婉的性格和过去,也正因为了解才对婉姨充满同情,早年丧父还遭遇恐怖分子阴影,依靠着自己才华在电视台大放光彩,只是人生还没来得及滋润又被爷爷为了名利政治联姻。
尽管婉姨没说什么,但南念佛知道她心里的苦,他今晚出来的时候还见到她,后者默默一笑却没说话离去,南念佛看得出那是认命的态势,但他不想南清婉认命,所以他临走时郑重拜托赵恒。
“如果婉姨嫁给了吴夏国,我会一生一世恨你。”
听到南念佛语气复杂的言语以及他渐渐远去的身影,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苦笑,随即又变得坚毅起来,他已经作出决定,如果事情真的无可调和那他就会让人杀掉吴夏国,人不在,婚姻也不在。
何况赵恒手中已有一张王牌,全局关键都系在和氏璧上,那他就用这和氏璧来做对抗筹码,天底下的女人有很多,和氏璧却只有一块,对方越是歇斯底里要和氏璧,赵恒就越有信心拿捏对方。
只是他唯一忐忑:牛空空有没弄碎和氏璧?
“吴夏国确实有精神分裂症。”
第二天一大早,越小小就把收集来的情报放在赵恒面前,声线轻缓而出:“前年还被家人送入青山医院密集治疗三个月,传闻他经常感觉到孤独想要出家,还三次轻生想了断自己性命触佛。”
她低声补充:“所以他这些年来断断续续治疗,直到年初才正常一点,而且观察数月没有自杀倾向,吴家才把他从青山医院接出来,饶是如此吴家人也不敢随便让他乱走,直到江破浪出现。”
在赵恒竖起耳朵安静聆听中,越小小又抛出几句:“江破浪是随江老交际遇见吴夏国的,知道他病情就告知他要冲喜才能完全复原,还拍胸膛向吴家保证吴夏国复原,于是就有了提亲这事。”
“江破浪还真是狠辣。”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想必江破浪知道南清婉跟自己的关系,也知道她在南系中的地位和作用,于是就来个一箭双雕报复,既报自己茶楼一战和龙氏花园之仇,也顺便再度刺激南念佛。
赵恒对吴夏国昨晚行为不再诧异和茫然,精神分裂症足够解释很多东西,赵恒也相信吴夏国会为了越小小杀江破浪,这是江破浪的一大风险,可是赵恒不想利用这点,他不会拿越小小做交易。
哪怕虚与委蛇的交易。
“确实狠辣。”
越小小神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告知赵恒:“江破浪今天早上还带着吴夏国邀请总理和金贵妃喝早茶,听说是要他们将来做一个证婚人,看来江破浪很想打你和南少的脸为东系出一口气。”
如果吴夏国的精神没有问题,这门亲事还可以说是政治联姻,可是吴夏国是还没有断根的精神分裂病人,江破浪让他和南清婉结婚简直是作践后者,樾小小想到全身光芒的吴夏国就流露杀机。
“华总理?金贵妃?”
赵恒的瞳孔瞬间凝聚起来,脸上划过一抹讥嘲:“江破浪连这两个大佬也用上了,想必南长寿更加会赞成这门亲事了,也罢,就让江破浪和东太白继续折腾吧,他做得越多将来就越难收场。”
“我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越小小看着赵恒自信满满的样子,嘴唇微咬冒出一句:“恒少,你现在可有法子掌控这门亲事?如果有妙计的话不妨早点阻止,毕竟事情一旦双方敲定就难于更改,江中华的辈分实在太高。”
赵恒眼里迸射出一抹杀气,手指捏着那几份情报开口:“辈分高?他也就这点优势了,八九十岁的老头还兴风作浪,看中的不就是我不敢动他,真招惹了我,直接从樾国拉几个人来干掉他。”
接着他又出声宽慰越小小:“这事你就不要太担忧了,我现在心里已经有了方案,而且相信杀手锏一出,江破浪东太白他们全都要低头赔笑,不过我现在还不想打王牌出来,我要看这场戏。”
“看看东江阵营有多少势力。”
越小小轻轻点头:“明白。”这时,赵恒的电话响起,大金衣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告知老爷子想要见他,赵恒挂断电话就让汉剑他们护送自己前去赵氏府邸,越小小则继续监控江破浪踪迹。
“吴夏国在哪里?”
在赵恒的车队缓缓离开恒门后,越小小摸出手机发出一个疑问,随即她就得到惊艳组员的回应:“今天是初一,吴夏国在茶楼呆了半个多小时就自己出来了,他好像要去大佛寺找明月大师。”
越小小目光微微凝聚:“他去找明月大师?”她的脸上掠过一抹阴冷笑意,每个月有无数人包括各地权贵想要见明月大师不可得,吴夏国跑去大佛寺又岂能如愿?越小小神情冷漠掐算着空挡。
大佛寺,游人如织香客如潮,处处都腾升着檀香的气息,让大佛寺笼罩在一片烟雾中,在东南大殿的一处早课集散地,一位大师正披着金黄的袈裟,轻轻敲着有些年头的木鱼,发出清脆声响。
在大师的面前有一排年轻和尚,在和尚背后的五排蒲团则端坐着数十名男女,大佛寺的忠诚香客正低声跟着诵经,只是在他们一片神圣肃穆中,一名身着白色衬衫的年轻男子正皱起眉头聆听。
“再牛偪的得道大师,也敲不出老子的悲伤!
聆听十余分钟之后,年轻男子长身而起,似乎对大师的敲击很是不满,他本来是要求见明月大师解惑的,结果如越小小所预料吃了一个闭门羹,无奈之下只好孝敬几千香油钱来这里念念佛经。
也不知是身边人装腔作势还是得道大师节奏不对,年轻男子越听越觉得别扭,心里像是一根刺捅着自己,于是他毫不顾忌的站起身来,拍拍衣服转身离去,口中还念着李叔同大师的杰作: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在端坐香客和年轻和尚的怒视目光中,年轻男子不管不顾的大声离去,声音在寺庙回荡:“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觚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年轻男子念着这首曾经风靡大江南北《送别》,站在大佛寺的侧殿连接走廊上,但他没有从走廊上穿出去,因为他见到一个女子堵住了去路:“残山剩水说南朝,黄浦东风夜卷潮,吴少好!”
他脸上先是涌起一抹笑容,随即又变得肃穆起来:
“你是来杀我的?”
吴夏国前所未有的清醒,但年轻女子摇摇头:
“不,我是要你杀江破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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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十四章 引蛇出洞
第一千二十四章引蛇出洞
“这两天为南清婉的事烦恼?”
赵恒和赵定天并排坐在轮椅上,面对的是那个被杜天雄注入活水的池子,在他们身后是大金衣和北如逸,北丫头这些日子并没伴随赵恒身边南征北战,而是被赵恒留在赵定天身边学习和成长。
在赵恒看来,虽然现在的北如逸单纯可爱还率性而为,但是她迟早要面对赵氏跟北如烟的恩怨,迟早要长大面对血淋淋的残酷现实,所以赵恒希望她能在老爷子身边成长,将来能够坦然生死。
再度相见,北如逸在赵恒眼里依然清纯飘逸,但整个人多了一抹深山幽谷的宁静,尽管她见到赵恒依然不可遏制流露喜悦,却能控制住自己的冲前脚步,把满腔欢喜变成一记彬彬有礼的点头。
赵恒虽然有点失落北如逸控制的热情,但也欣慰北丫头的成熟,于是点头示意后就和赵定天来到池子,面对老爷子的单刀直入,赵恒没有掩饰自己的情感回道:“没错,烦恼原因有公有私。”
“不过我已经有破解之道。”
公的方面自然是指赵氏和东江双方的对立,赵恒不想敌对势力太强大,更不想南系因此靠近东系阵营,私的方面则是两人情感方面,但赵恒不想在老爷子面前提起,所以直接告知自己的信心。
在赵定天神情平静的聆听中,赵恒轻描淡写抛出一句:“这个局不管江破浪和东系怎么折腾,也不管华总理和华贵妃是否明面支持,他们这次阴谋绝不会得逞,南清婉绝不会嫁给吴夏国的。”
赵定天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声线平缓指出要点:“和平奖足够让南长寿疯狂,他不会更改自己的决定;南清婉和吴夏国也只是棋子,他们无法抗争自己的命运;那破局关键就落回江系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笑了:“果然好手段!”
老人显然也想通了赵恒的破局关键,脸上掠过一抹赞许,他本来还担心赵恒会为这事乱了心智,毕竟这年头最难把握的就是情感,现在听到赵恒的话立刻放心,孙子心中早就有了解局杀手锏。
“南清婉是一个可怜的姑娘。”
赵定天扭头看着赵恒,手指在轮椅上轻轻敲击:“虽然她才会横溢聪慧卓绝是一个女强人,但命运却喜欢践踏她,这些年来几乎没怎么过舒心日子,如果再成为派系斗争的牺牲品就可怜了。”
“你有法子救她,我很高兴。”
在赵定天皱纹慢慢绽放开来时,赵恒忽然抛出一个问题:“吴夏国是真病还是假冒?”他相信爷爷找自己过来必然对事件了如指掌,所以有些越小小无法查证的东西,询问老爷子最恰当不过。
“他的精神分裂症是真的。”
赵定天挥手让大金衣泡了一杯热茶,握在手里意味深长一笑:“吴夏国其实也是一个才华横溢的青年才俊,只是他接触一些古旧书籍搞混了自己人生观,他最崇拜最热爱的人是李叔同大师。”
赵恒微微一怔,他知道李叔同是何等人物,他是华国史上才情四溢的奇男子,也是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从一代情圣到一代圣僧从李叔同到弘一大师,半生艺术半生佛,六十二载风与月。
李叔同青年时进出名场,他是潇洒无羁艳遇无数的风流才子,后半生芒鞋布衲广结善缘,他是苦修律宗的空门高僧。音乐,绘画,书法,篆刻,诗词,话剧,、、他无一不精,无一不专。
然而,最吸引后世目光的是他红颜知己。
李叔同才冠四海名满天下,自然拥有众多的粉丝,才子配佳人,自古亦然,于是乎一段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就这样演绎开来,津门名伶杨翠喜、上海名妓李苹香、谢秋云,日本妻子福基、、
这样一个人物毫无疑问百年奇才,放眼古今也没有几个相媲美,所以吴夏国以李叔同为成长目标未免年少轻狂了一点,这也是赵恒闻言一怔的原因,继而也似乎明白他为何好端端就精神分裂,
“风流成性,佛法无边。”
赵定天把大金衣收集的情报共享给赵恒,语气平淡补充:“吴夏国想要成为第二个李叔同,但天赋和才情限制在那里,所以始终无法突破自己的吴夏国,就在前年向一名女孩求欢不成疯了。”
说到这里,他抛出最后几句话:“虽然吴家耗费无数精力人力为他治疗,但是他的傲然性格注定他难于恢复,因为他心中始终有李叔同的影子,换句话说,你现在撞见的吴夏国还需要治疗。”
赵恒彻底大悟:“原来如此!”接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还需要治疗?这是好事,这样说来吴夏国的病情没有水分了,江破浪竟然利用吴夏国来对付我,我不介意让他成为一把双刃剑。”
赵定天一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在赵恒毫不掩饰的点头中,赵定天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他相信赵恒能够处理好这件事,随后他想到了另一件事:“你那引蛇出洞计划进行的怎样了?”
“一切顺利。”
樾国的局势基本稳定下来,但各种斗争却没有就此停下,至少赵恒的部署依然在进行:“被我暗中扶持的樾四野已接触到唐文静,唐文静正准备把樾四野带来京城见主子,双方估计要合作。”
当赵恒安排人手救出樾四野之后,他就砸入不少人力物力扶持这位樾家公子,当然,他目的并不是拿来制衡越王或者樾七甲,而是要把樾四野慢慢推向金贵妃身边,成为华家的一颗定时炸弹。
而被风叔故意放了一条生路的唐文静,成了樾四野联系金贵妃的最好引见人,事情也如赵恒所预料,几经设局几经周转樾四野终于跟唐文静碰了头,感于前者显赫身份的唐文静立刻如获至宝。
樾都一行,唐文静本要帮华贵妃杀掉赵恒,结果却反被风无天杀了一个片甲不留,除了立花奇雄等几个人逃得性命之外,数十名聚集的高手全军覆没,最痛苦的是,大靠山竟然被樾王迫退了。
唐文静因此愧对主子,所以樾四野就成了赎罪机会,
在绝密情报中,唐文静已经通过秘密渠道把自己和樾四野转移到金三角境内,借助这片混乱之地掩护两人同时发展势力,而且唐文静也把这事告知了华贵妃,只是老练的华贵妃并没太多动作。
现在,赵恒就等樾四野和金贵妃见面。
在赵定天的神情平静中,赵恒又抛出几句:“再过三个月等樾国局势彻底平稳,我相信樾四野就会跟金贵妃接触,只要华家跟代表樾相利益的樾四野接触,那我们对华家就有无法文章可做。”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还有什么比华家掉入陷阱更高兴呢?他淡淡开口:“再退一步,他们双方达成合作后,我可以干掉樾四野嫁祸给华家,我想以樾七甲的情感观念,他必会仇恨华家。”
樾四野这一步棋,赵恒有着可进可退的方案。
“当然,最理想的状态就是华家扶持樾四野。”
赵恒很了解金贵妃的个性,声线微微阴冷:“面对这样一股强大且不会背叛的力量,金贵妃十有八九会用来对付我们或其余派系,毕竟她难于让樾四野兵变上位,却可以用这把利剑杀我们。”
赵定天自然知道赵恒的意思,轻轻一笑接过话题:“她利用樾四野在樾国捣乱还好,顶多被樾王他们仇视和报复;她一旦利用樾四野来对付我们,就会被赵氏找到借口捏死,再也翻不了身。”
“其实你这个局还可以把东太白他们套进去。”
听到赵定天有意无意的建议,赵恒脸上涌现一丝笑意:“事情一步一步来,过于贪婪反而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把金贵妃和唐文静套进去已经是我这次设局的最大希望,至于东系就静观其变。”
赵定天赞许的点点头:“有分寸就好。”
就在这时,赵恒的电话轻轻响起,戴上耳麦接听就传来一个汇报,赵恒目光瞬间凝聚成芒,在赵定天关怀的目光下,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越小小去找吴夏国了,怕是要利用他去杀江破浪。”
他倒是不担心越小小的危险,当他确认吴夏国病情没有水分后,他就对那个傲气公子少了戒备,这年头,精神分裂症病人远比正常人要温和很多,只是赵恒不太认同越小小拿自己利用吴夏国。
赵定天叹息一声:
“吴夏国有病,但绝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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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十五章 致命反击
第一千二十五章致命反击
夕阳西下,一辆专用的奥迪进入电视台大楼之后,车内下来一个气质婉约的女人,粉脸淡妆,把素妆薄试铅华亮充分发挥到了极致,一副精致的细边金框眼睛赋予女人原本就不弱的知性气息。
女人身上是黑色的职业套裙,不张扬,却也不刻意地平庸,走在电视台的空地上虽算不上万众瞩目,但也会让人眼前一亮,这个女人拥有在国家电视台和京城权贵全小有名气的名字,南清婉。
南清婉走入曾被大火烧过的主楼,穿过旋转门是金碧辉煌的大厅,和普通意义的金碧辉煌不同,电视台虽然以金色为主调,但是奢华的背后却不难看出一丝儒雅风范,反倒处处散发书香气息。
南清婉在大厅稍微逗留了一会,扫过墙壁上价值三千多万的《江山如此多娇》,这是她最喜欢的一副关大师作品,每天经过都会扫视两眼,可惜以后怕是再也看不到了,南清婉涌现一抹苦楚。
下一秒,她就径直走入电梯。
今天怕是她最后一次来电视台了,不管是嫁入云南吴家还是逃避婚事,都注定她不会在京城混下去,所以临近下班过来就是交待助理一些事情,把手头最后几个项目交接完毕让她无愧这工作。
再过半个月,她就可以晋升为国家电视台副台长了,这是她曾经有过的热血理想和奋斗目标,如今一步之遥却不得不放弃,南清婉不由感慨人生无常,正如她跟赵恒经历生死后却要分道扬镳。
命运弄人,不外如此了。
为了减少一些精神上的痛苦,南清婉这些日子还尽量避开赵恒,电话也有意无意把赵恒拉入黑名单,只是她虽然以绝交态势来缓冲两人关系,但当发现赵恒真没有找她时,她又显得无比失落。
清脆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南清婉身姿一如既往的卓约,只是笑容随着心情在低落,她理智清楚赵恒放弃她是无比正确选择,可以减少来自吴家东系江系的压力,但心里呼唤他的出现。
只要赵恒说一句跟我走,南清婉会毫不犹豫跟着他离开京城,可惜影视中的浪漫唯美并没有落在她身上,赵恒不仅影子都没有出现,连电话短信都没有来一个,像是完全忘记她这受苦的人儿。
“叮!”
南清婉心不在焉的打开办公室大门,香港时残留的伤口碰在门框却不再让她疼痛,只是当她站在地毯上时,她一眼见到一个男人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玻璃前,捧着一本书俯视脚下的车来车往。
“你能卖弄显赫的权势,炫耀高贵的门第。”
视野中的年轻男子声情并茂的念着书文字,让沉闷的办公室多了一抹清新:“你的财富车载斗量,美貌落雁沉鱼,但你可知道它们都在等着同一个归宿——那就是走向这片漆黑的墓地。”
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南清婉猛然捂住了嘴,精明婉约的眸子开始渗出泪水,无声地抽噎身体靠在门上缓缓滑落直到跌坐在地上,接着她不管不顾的吼道:“赵恒,你这个杀千刀的王八蛋。”
“这墓园挽歌不愧是不朽名诗。”
年轻男子正是南清婉许久不见的赵恒,他摇动着轮椅转了过来,脸上涌起一抹笑容开口:“我读了不下三十遍,每读一遍都是不同的感觉,今天在你办公室一读,更是感觉到一种自我升华。”
“去死!”
见到赵恒还一本正经的装叉,南清婉单手撑地一脚踹中赵恒轮椅,但在后者倒退着撞向落地窗玻璃时,她又尖叫着冲上来抱住赵恒,明明知道那玻璃子弹都能防住,她却依然生怕失去怀中人。
“做我的女人好不好?”
赵恒脸上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他将南清婉那微凉却细腻如玉的纤手握住,感觉着南清婉皓腕传来的挣扎、惊慌和震颤,他低沉有力的声音,炽烈的眼眸,透着真诚和可以感觉到的深情。
就像是大旱已久的鲜花忽然被清水滋润,原本此许憔悴的容颜,在这瞬间就如把万千月华尽给吸纳,饱满圆润,璀璨闪亮,南清婉扬着头看着赵恒,她的剪水双瞳,是一种尽在无言中的凝定。
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似乎只是弹指之间。
阳光的照射下,南清婉雪白如瓷的脸颊,闪发着灼热的光辉,她高挑的身子微微颤抖着,随即露出一抹妩媚笑容:“终于露出你的狼子野心了?说一说,给我什么名分?本小姐好好考虑下。”
长期以来两人关系一直不咸不淡,尽管南清婉无数次调戏和勾引,赵恒就像是一块石头般不受侵蚀,让南清婉感到很是无奈,没想到吴夏国的亲事激活了赵恒,让他直接向自己伸出爱恋的手。
南清婉当然欣喜。
“小四做不做?”
赵恒决定坦然处理自己跟南清婉的关系后,整个人就变得主动和霸道,南清婉闻言先是止不住一愣,随即掩嘴笑了起来:“你还真无耻,拿个四儿名分打发我?妻呢?妾呢?小三都没我份?”
赵恒早就知道南清婉的强大心理素质,所以也很坦然自己能够给予的东西:“妻妾小三都有人,唯有四儿还空着,如果清婉姐姐肯赏脸的话,本少就收你进后宫,以后绝不会让外人欺负你。”
换成别人肯定会纠葛这种落后名分,搞不好还会生出一阵幽怨,但是南清婉是跟叶师师一样强大的女人,于她们来说找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一生一世,还不如找一个自己爱的人一条路走到底。
悲哀不悲哀,见仁见智,但幸福却是自己知道,因此她心里很快作出决定,不管什么名分什么舆论,只要赵恒喜欢自己就行,南清婉愿意无怨无悔守护这个男人,只是出于矜持稍微沉默起来。
“四儿其实已经不小了,想想后面的三千妃子。”
赵恒淳淳诱导着南清婉,还想要通过三千妃子来抬高南清婉地位,但落在南清婉眼里却是要后宫三千,当下伸出手掩住赵恒嘴巴:“这四儿本小姐定了,但你要再收女人可要经过我把关了。”
南清婉一语定下自己的终身,把自己卖给眼前喜欢的男人,同时也杀气腾腾掐断赵恒的后宫,有她南清婉把关,赵恒想要找个小五小六怕是比登天还难,所以她对目瞪口呆的赵恒得逞般笑起。
天色渐渐暗淡,两人闲谈几句就离开办公室,这里始终是国家电视台,无论是谈话还是恩爱都不太合适,所以南清婉推着赵恒缓缓离开,但这次脸上笑容不再僵硬,而是比春天的花儿还灿烂。
“夏国,你的未来女人偷.情啊。”
两人的欢乐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南清婉推着赵恒走出电视台时,一列车队横在他们的面前,随即车门打开钻出江破浪和吴夏国他们,一行人笑容玩味看着赵恒和南清婉,指指点点颇为蔑视。
一身西装的江破浪露出灿烂笑容,拍拍身边的吴夏国开口:“夏国,我都说了,赵恒就是一个王八蛋啊,连你未来妻子也敢搞,还是在国家电视台这种地方,你作为一个男人不觉得愤怒吗?”
“换成在俄国,早该决斗了。”
南清婉冷声喝道:“江破浪,不要太过分了,我会记住你所做的一切。”在南清婉没有否认两人关系的时候,赵恒正目光清冷的看着江破浪,虽然他有部署对付江破浪,但见他一而再的挑衅。
赵恒觉得有必要给他一击。
吴夏国一脸阴沉的看着赵恒,眼里迸射的杀气连南清婉都凝重,随即他扭头看着身边的江破浪,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我是每个月要去医院复查的精神病人,我拿刀砍人应该不犯法吧?”
“当然不犯法。”
江破浪哈哈大笑起来:“你是病人,杀人怎会犯法呢?”说到这里,他手指不引人注意的一挥,一名手下立刻从车尾箱拿来一把片刀,三尺左右长短,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锐利清亮的光芒。
“吴少爷,千万不要误会。”
赵恒踏前一步笑道:“我来找南小姐不是偷情,我是要她帮我做一件事。”在吴夏国握着三尺片刀的时候,赵恒看着江破浪淡淡一笑:“我想要南小姐帮我登一期告示,我要以和氏璧为聘。”
“迎娶汝南周氏三小姐。”
江破浪笑容瞬间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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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十六章 谁是疯子?
第一千二十六章谁是疯子?
虽然东宝冰当初发出赵恒把玩的和氏璧,还上报给东太白引发一连串事件,东系甚至雇佣宫明月来盗取赵恒的和氏璧,如非那玩意被牛空空霸占过去研究,双方怕是早为和氏璧斗个你死我活。
饶是如此,汝南周氏也依然为和氏璧绞尽脑汁,最后还搞出吴夏国和南清婉的亲事,但赵恒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有和氏璧,更没有让人知道和氏璧在哪里,他以谨慎态势处理着那块举世名玉。
但为了敲打江破浪也为了向试探周氏的重视程度,赵恒毫不犹豫的砸出来打击江破浪,以和氏璧为聘迎娶周氏三小姐,简短一句话却让江破浪心神一震,笑容更是冰冻般停滞,旋即生出杀机。
“赵恒!”
江破浪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赵恒不仅知道和氏璧对周氏的作用,也知道他跟周氏三小姐的政治联姻,昭示出赵氏情报来源的恐怖之余,也血淋淋展示出赵恒的雷霆手段,一击捶在他的七寸。
或许在他人看来一块和氏璧难于撼动江破浪和三小姐的婚约,毕竟有江中华和周氏主事人的面子在,但知道汝南周氏对和氏璧炽热的江破浪,却不敢彻底断定赵恒行为荒唐不会生出半点变数。
南长寿扛不住和平奖把南清婉下嫁吴夏国,谁又能保证周氏不为了和氏璧下嫁三小姐?相比他江破浪来说,一直寻求正统的周氏会更在意和氏璧,所以面对赵恒的威胁,江破浪止不住的震怒。
“南小姐,明天烦请你替我全国。”
赵恒没有在意江破浪难于掩饰的愤怒,抬起头看着南清婉轻声开口:“借用华国电视台传话给远在国外的汝南周氏,告知我赵恒无意得到千古名玉和氏璧,愿意以此为聘礼求娶周氏三小姐。”
南清婉尽管不知道什么和氏璧,也不清楚赵恒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是她能清晰见到江破浪向来自信的笑容破裂,她就笑着接过话题:“恒少放心,我会策划的漂漂亮亮,宝玉赠佳人,如何?”
赵恒大笑了起来:“非常好。”随即他又把目光望向吴夏国的身上,后者握着刀眼睛清冷注视着两人,赵恒叹息一声:“吴大少,我向你解释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不想你被无耻小人利用。”
“同时也是我对病人一点尊重。”
“好,很好,你也知道我是病人。”
吴夏国傲气十足却不愤怒的扫过赵恒和南清婉一眼,他手指在长刀上轻轻抹过,他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也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但他还是淡淡一笑道:“竟然是病人,那砍人杀人就不犯法了。”
在众人微微一震他的言语以及江破浪变换念头要阻止时,吴夏国身子已经向赵恒爆射出去,长刀一指,如流星一般的指向赵恒胸口,这招又快又猛,以最极限的冲击力,朝目标部位瞬间爆发。
如果真要刺在人的身上,估计赵恒的胸骨都要搞个断裂,只是赵恒连躲都没躲,他就如水平静的看着吴夏国,下一秒,身边的南清婉爆射出去,贴着刀身直接欺到吴夏国身边,一记拳头轰出。
吴夏国眼里绽放出一抹光芒,他来不及收回手中长刀,又不想用它伤害南清婉,于是左手抬起封挡住南清婉的拳头,势大力沉的掌心正中拳头,在旁人暗暗喝彩时,南清婉却已经感觉到不妙。
这一拳看似击中吴夏国的掌心,但却是一点声息没有,南清婉知道这一下实际上击在没有任何实质的空处,竟然无从借力,随后又见吴夏国手臂一软,南清婉的身形在这瞬间,已经向前冲去!
暗叫了一声不好,南清婉挺腰蹬腿就要向后退去,吴夏国一掌却已经不急不缓的拍上她的肩膀,南清婉先是觉得一股大力涌了过来,但随后又发现力道全部消失,她下意识地腾腾退后了几步。
手下留情?
南清婉看着也退后两步的吴夏国,眉头一皱似乎不解对方手下留情,正要上前再试探却被赵恒轻轻挥手劝退:“南小姐,你在香港的伤势还没有好利索,没有必要拔刀相助替赵恒出这个头。”
南清婉悠悠一笑退了下来,吴夏国则保持着让人惊惧的清醒态势,挥舞着砍刀想要冲上前斩杀赵恒,但江破浪先快半拍拉住了他,他冷冷看着赵恒开口:“吴少,算了,这里是国家电视台。”
江破浪似乎不愿再激怒赵恒,于是采取息事宁人态度:“事情闹大对吴家影响不好,今日一事先记下吧,改天咱们再找赵恒讨回公道。”说这几句话时,江破浪的神情在愤怒之余还颇为憋屈。
自己带着吴夏国过来现场抓奸,想要让赵恒跟吴夏国之间结怨更深,最好两个人之间死上一个,只是赵恒使出的杀手锏让他难于对抗,他生怕自己激怒赵恒,到时后者真丢出和氏璧就麻烦了。
“赵恒,你手中真有和氏璧?”
在拉着吴夏国临走的前一刻,江破浪目光清冷的盯着赵恒,尽管当初东宝冰的情报显示赵恒手中有和氏璧,自己和东太白他们也跟着相信,但面对赵恒如今要挟自己,他又宁愿这是虚张声势。
赵恒摇着轮椅缓缓上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江破浪,不要想从我口中试探出虚实,我只告诉你,明天早上和氏璧做聘的消息就会传遍华国乃至世界,到时你就知道我有没有那玩意。”
“赵恒,你他奶奶的不要欺人太甚。”
一生顺风顺水没有遭遇太大挫折的江破浪,面对自己最引以为豪的婚姻存在变数生出愤怒,他一点赵恒喝道:“你搞鬼灭了东系数百精英,又在香港打残了龙冬强他们,还不给我爷爷面子。”
他全身散发出阴冷气势:“前些日子还废掉王军,让他人不人鬼不鬼向我示威,这些我都可以容忍可以慢慢跟你算账,但你要破坏我跟三小姐的婚事,我江破浪势要跟你鱼死网破至死方休。”
“撕破脸皮?”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置可否的看着江破浪:“气势看起来有东老发飙的样子,不过本少一点不在乎,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问心无愧,而且你跟三小姐的婚事,难道脆弱到会被我破坏?”
江破浪的脸色微微惨白,手指也无形中弯曲起来,赵恒却没有就此罢休,一字一句打击着他:“难道你们的情感连块和氏璧都不如?竟然是如此没有感情的婚姻,江少又何必跟三小姐结婚?”
“我的事不用你管!”
江破浪出声喝道:“但我警告你不得破坏。”
赵恒把摇椅摇在江破浪的面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边缘道:“你的事不用我管,那吴少和南小姐的事,你又怎么管了?你喜欢乱出幺蛾子搞事,我也会拿和氏璧玩两手,就看看谁顶得住。”
江破浪嘴角牵动:“你——”
赵恒没有再出声搭理他,风轻云淡的挥手离去,江破浪望着赵恒的背影相当糟糕心情,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正在心里放几句狠话时,却见吴夏国的脑袋凑了过来,一双清澈眼睛闪烁光芒。
“江少,赵恒实在太嚣张了。”
吴夏国一脸平静的样子:“换成在俄国,早该决斗了!”
江破浪闻言微微一怔,这完全就是自己刚才讲过的话,现在被吴夏国这样调头一说,他心里掠过一抹不快,感觉对方有些幸灾乐祸,但随即想到对方是病人,他又只能压制住教训吴夏国的话。
“江少,越小小找过我。”
在江破浪呼出一口长气时,吴夏国又思维清晰冒出一句:“她早上在大佛寺堵住了我,她想要我帮忙杀你,江少,这是一个对付赵恒的好机会,如果把越小小利用得好,赵恒可以借刀除掉。”
江破浪目光一凝:“越小小找你?杀我?”
他当然清楚越小小是谁,那是赵恒的情报组长。
吴夏国神情平静的点点头,根本无法让人判断他言语真假:“没错!她愿意嫁给我的做妾,以此来换得我帮她杀你的机会,我见到这是一个好机会,所以假装答应了越小小,你看如何安排?”
“这确实是一个机会。”
江破浪脸上先是一喜,但见到吴夏国神情却是不安。
他忽然发现,吴夏国比任何正常人还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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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十七章 局中局
第一千二十七章局中局
晚上十点,金三角一处便捷酒店。
在酒店的四楼东边房间,一个独臂男子正跟一名体形彪悍的男子低声说话:“樾公子,现在樾国局势还没完全稳定,樾王正派人满世界找你,你看,他下午把悬赏金从五百万变成一千万了。”
他语重心长的劝道:“咱们现在还是匿藏为主,其余事情慢慢来不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我们只需安份呆上两三个月,你放心,我们是绝对支持你的,我们真心希望你站在樾国之巅。”
“唐先生,咱们藏了一个月了。”
彪悍男子扫过报纸一眼微微皱眉,怒骂樾王不得好死之后,他就看着独臂男子开口:“你说能给我政治和金钱支持,我才跟着你来这里等待机会,如今荒废数十天却没进展你让我怎样淡定?”
他露出一抹愠怒:“想想小人得志的越王,想想被关进九重监狱的父亲,我真没心情在这里熬下去,京城方面没有回复和协议,你又不让我在金三角招兵买马,还要我暂时不要跟旧部联系。”
“我感觉自己都快成废人了。”
显然这两人就是从樾国逃到金三角的樾四野和唐文静了,唐文静看着樾四野有些暴躁的样子,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之意,但樾四野身份决定了他的价值,所以只能咬牙陪着笑脸:“樾少息怒。”
“相信我,京城方面很快就会有消息。”
唐文静呼出一口长气,耐心解说:“我背后的人必会跟你见面亲谈,樾少真不要为此忧心,至于不让你招兵买马,因为这里虽然是金三角,要组织人手不难,但是一旦有动作就会引起注目。”
唐文静手指轻轻点在桌子上,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我们与其把自己陷入风险,不如等风头过去再招兵买马不迟,你放心,在金三角这里只要有钱你就是大爷,绝对不愁拉不起一支队伍。”
“至于不让你联系旧部,我是担心其中有卧底。”
他叹息一声:“你也不想被人千里追杀吧?”唐文静手指按在报纸上:“一千万,你说如被人发现你躲在这里,该有多少樾王精锐扑过来?即使他们不动手,这里的赏金猎人也会见钱眼开。”
樾四野闻言叹息一声:这的确是残酷的现实。
“樾少,再耐心等几天,相信文静的安排。”
唐文静再次劝告樾四野安心睡觉,随后就微微鞠躬后退,越四野住的是酒店的贵宾级单间,唐文静和两名保镖住的是双人间,平时在需要商量事情时,多数情况下都是唐文静到这个房间里来。
他们现在所住的这家便捷式宾馆,就位于金三角的繁华商业街上,这家宾馆的幕后老板就是华家一位老朋友,居住在此处,不但在饮食方面会有所照顾,而且保证安全,事事都可以给予方便。
“不准动!不准动、、、”
就在唐文静转身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大力踢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大声响,接着,十余名绿色军装的军人蜂拥而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进来,同时军人专用的命令厉叱接二连三响起。
“都不许动!双手抱头!!”
至少有六把冲锋枪,瞄准了越四野的额头和胸膛,在黑洞洞的枪口后面,是金三角军人特有的嗜血眼睛和黝黑面孔,此刻那些眼珠里倾泄着显尔易见的杀机,和随时都有可能扣动扳击的凶狠。
靠!这是怎么回事?越王来了?!
越四野下意识的想抬手反击,但很快又缩回了手。
他也没有把握能够毫发无损的冲出去,这些军人来的实在是太忽然了,而且也不知道客房外面是什么情况,如果也站有荷枪实弹的军人,贸然的反击冲出,只会让自己变成被击杀的乱枪靶子。
越四野的手臂抽搐的抖动了一下,然后他乖乖合作的张开手掌,唐文静此时站了出来,用一口标准的英语喝道:“我们是游客,我们是樾侨,我们都有合法的入境手续,没有触犯贵区法律。”
唐文静摆出一副商人的样子,理直气壮的喝道:“如果受到非法刁难,我们会投诉,金将军一向重视金三角的投资环境,尊重每一个投资商人,你们没有手续对付我们,将会面对十年监牢。”
金将军在大力发展毒品生意之余,也全力改善金三角的投资环境,尊重和保护来金三角的合法商人,曾经还毙掉几名敲诈勒索的军官,让金三角几大商业区繁华不已,也让每个商人安心经营。
即使这次敲诈弥补白粉损失也是适可而止。
“对金三角法律了解的还挺清楚。”
这时,从房门口处,晃悠悠走进来了一个三十来岁,又高又壮的女子,她戴着一顶绿色军帽,踩着一双军靴漫不经心的走了过来:“懂得拿金将军法令威慑军人,你也算是金三角第一人了。”
“可惜今晚抓你们是金将军指令。”
她手指一挥:“来人,请樾公子回军部。”
唐文静神情一滞:对方竟然知道樾四野身份?
xxx——xxx——xxx
赵恒并没有在电视台天下。
不是他舍不得丢出那块和氏璧,而是他清楚和氏璧最大威慑力就是引而不发,真正把它当众宣扬出去做聘礼,自己的筹码就摆到了台面上,主动权就转到了汝南周氏手里,由它决定接不接受。
江破浪也会因为男人尊严变得歇斯底里会不择手段对赵氏打击下手,再也没有这种他隐忍妥协任由自己温水煮青蛙的效果,所以赵恒只让南清婉发出聘礼讨论问题,让江破浪看不清自己意图。
当然,赵恒在暗中有意无意放出风声,告知他手中有一块和氏璧要迎娶周氏三小姐,赵恒的用途相当简单,那就是用所谓流言乱江破浪心神,也让汝南周氏知道自己心思,让他们来接触自己。
一旦跟周氏的人接头了,赵恒有信心讨回公道。
当赵恒用和氏璧开始左右局势的时候,他并没有就此追问越小小跟吴夏国的交易,因为越小小也不管他是否知道,采取避而不谈的态势面对赵恒,赵恒思虑很久终究也没有话锋直指双方内容。
他是从骨子里相信越小小的。
“唐文静回了京城。”
清晨的清爽清风中,越小小扶着赵恒慢慢站起来,在后者摇晃身子踏出几步时,越小小轻声抛出一个消息:“他是早上四点半潜入京城的,他伪装成一个菜农进来,但还是被我们紧紧锁住。”
“估计这两天会见金贵妃、、金三角今年颗粒无收。”
越小小压低声音补充:“金将军恼怒之余就借着严查凶犯的理由,对辖区内成员一一过滤捞钱,从民众和往来客商身上榨出钱财弥补损失,传闻连耗子洞不放过,所以樾四野被他们堵住了。”
越小小脸上涌起一抹笑意,继续把话说完:“金将军给他摆出两条路,要么送回樾国换一千万,要么樾四野拿一个亿赎回自己,所以唐文静迫于无奈只能回京城请示主子,樾四野真是倒霉。”
“不是他倒霉,而是遇见了我。”
赵恒对这个消息没有太多惊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我先让樾王把通缉樾四野赏金提高,从五百万变成一千万,然后又让人故意泄露他的身份和行踪,让金将军觉得他奇货可居把他拿下。”
“一个樾四野身上榨出的钱,可以抵多少客商的油水?”
越小小一愣:“恒少英明!”
赵恒清晰告知部署:“这只是表面上的东西,我待会去华家门口徘徊几圈,相信始终盯着我的江破浪,会因此也盯着华家,我相信他会发现唐文静的存在,说不定他能从中窥探出一些东西。”
“以他性格如知道樾四野一事,必会要挟金贵妃和唐文静。”
赵恒目光玩味的盯着越小小,在她流露出一抹叹服时补充:“这里面还有一局,我会选择适当时候捅出樾四野在金将军手里的消息,到时收了钱的金将军是选择得罪越王,还是得罪金贵妃?”
越小小低头不语,赵恒设局环环相扣,最重要的是,赵恒这些局中还有一局,那就是针对她越小小,赵恒连这么机密的事都告诉她这个做小人的,她跟吴夏国的交易难道还要永远的隐瞒下去?
樾小小叹息一声:
“恒少,小小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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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十八章 你知道的太多了
第一千二十八章你知道的太多了
“妈的!赵恒这是玩什么?”
江破浪等了一整天没见到赵恒昨天威胁的炸弹,电视台只是不咸不淡探讨现代聘礼,猜不出赵恒意图的江破浪像是困兽一般走来走去,他本不该如此焦虑和不安,但是此事着实让他放心不下。
在江破浪的脚步徘徊之处,坐着衣光领鲜傲气十足的吴夏国以及两名前来汇报情报的亲信,见到江破浪一副苦闷憋屈的样子,吴夏国靠在沙发上淡淡开口:“不管他玩什么,直接弄死就是。”
“人死了,万事皆休。”
两名江系成员瞥了吴夏国一眼,这神经病就是神经病,动不动就喊着要杀掉赵恒,赵恒真这么容易杀的话,他现在也活不到今天了,不过两人也不想去招惹吴夏国,所以对他的话没出声反驳。
“杀他?”
江破浪停滞住脚步看了吴夏国一眼,眉头轻轻皱起回道:“明面上打打他的脸还可以,真要动手杀他却要慎之又慎,除了他本身身手厉害以及保镖如云之外,最让人顾忌的是赵氏反弹报复。”
现在明面上的争斗打闹,赵定天他们不会掺和进来帮助赵恒,一旦赵恒被自己杀掉,那么赵定天绝对会来个鱼死网破,江破浪虽然靠山强大本身也有强大实力,但还是不能面对至死方休死磕。
还有一点,那就是江破浪在赵恒手上吃了不少大亏,如非赵恒真触动他跟三小姐的联姻,他不想采取暴力杀掉赵恒,毕竟那是一把双刃剑,无论是否能够杀掉对方,自己面临的危险都很巨大。
“我想早点迎娶南清婉。”
就在江破浪背负双手慢慢沉思时,吴夏国又挺起胸膛开口:“她是我的女人,我想要早点把她带回云南吴家,免得她被赵恒玷污坏了我吴夏国的名声,我下午就把吴家十二名兵卫调来帮忙。”
吴夏国脸上流露出一抹铁血,拳头在半空中猛地一挥:“如果赵恒再敢挑衅我作为男人的尊严,我会毫不犹豫杀上赵家讨个公道,江少,咱们是共同进退的盟友,你应该会全力支持的对不?”
“这、、、当然,盟友、、但千万不要乱动赵恒。”
江破浪似乎嗅到吴夏国的杀机,忙出声劝告道:“袭杀赵恒是一件大事,一旦袭击失败就会给赵恒找到借口,到时不仅你要丧命在京城,云南吴家也要分崩离析,到时连我也难于把你保住。”
他本来是想说会连累东系和江系,但生怕吴夏国脑子偏执愤怒,于是就适当改变了台词,他还走过去给吴夏国倒了一杯酒:“迎娶南清婉一事也不用襙之过急,南老竟然已点头把她嫁给你。”
江破浪淡淡一笑:“她就是你的女人,其他人怎么也抹不了这个事实,赵恒顶多也就言语调戏调戏她,其余过分事情是不敢做出来的,吴少,你安心等上几天,到时我给你举办一个大婚礼。”
“江少,你态度截然相反啊。”
吴夏国头脑非常的清晰,没有被江破浪言语所迷惑:“你昨天还怂恿我早点迎娶南清婉,或者找一个借口跟赵恒火拼一场,怎么今天就全变成阻挡我的话了?你是不是担心那和氏璧的要挟?”
吴夏国变得一本正经起来,声如洪钟道:“我虽然有病,但也不是什么傻子,你给我介绍亲事冲喜,让我一家大小高兴我很感激,但如果让我发现你只是拿我当枪使,我会愤怒我会翻脸的。”
被吴夏国看穿心事还被他捅出来,江破浪脸上流露一抹掩饰不住的尴尬,随即恢复平静回道:“吴少,我的态度跟和氏璧无关,只是打脸和杀人是两回事,后者牵扯太多总是需要从长计议。”
“能随便杀赵恒,我早就杀了。”
吴夏国没有在乎他的话,一字一句的吐出算计:“其实破掉赵恒这个拿捏没有什么难的,你只要也拿住一个赵恒重视的东西要挟,双方来一个平等交换不就行了?比如找个机会拿下越小小。”
在江破浪心里微微一动时,吴夏国又捏起酒杯直立身子:“有越小小在手,你说赵恒到时会不会拿和氏璧交换?我想他十有八九会屈服,即使他不舍得拿和氏璧来交换,他也不敢再威胁你。”
在江破浪看来这的确是一个好计策,赵恒现在用和氏璧拿捏住他,不仅让自己不敢胡乱对付他,也让南清婉和吴夏国的婚事缓了下来,如果把越小小扣押在手里,江破浪相信赵恒不敢再狂妄。
只是对付越小小,也终究需要精心部署。
“江少,你好好想一想。”
吴夏国一口喝完杯中的红酒,站起身来晃悠悠的走向门外:“要动越小小再找我,我要去医院诊断诊断,最近心血浮躁总是想要杀人,我怕病发难于控制自己,到时连你也一起砍就不好了。”
说完之后,他就径直离开了这香山公园,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江破浪从绑架越小小的诱惑中走出来,嘴角微微翘起叹道:“精神分裂症,这小子清醒的完全不像病人,去医院诊断、、、”
生性多疑的江破浪手指一挥,一名亲信心领神会跟了上去。
就在两人相续离去之后,另一名亲信从外面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压低声音汇报:“江少,旗下兄弟发现赵氏探子在盯着总理府,赵恒自己也过去那边徘徊了两圈,他们好像在监控什么人?”
“监控总理府?”
江破浪脸上涌现一抹讶然,似乎不解赵氏精锐在玩什么:“赵氏监控总理府干吗?赵恒自己也亲自过去了?莫非总理府有什么内在乾坤?否则以赵恒现在的性格,哪里会去总理府窥探东西。”
前来汇报的亲信呼出一口长气,吐字清晰的回道:“这个就不太清楚了,只是赵氏摆出三班倒的态势,似乎准备全天候盯着总理府,虽然赵氏探子相隔很远,但他们还是能掌控总理府态势。”
“调集人手,给我盯着赵恒和总理府。”
江破浪脸上划过一丝笑意,手指轻轻敲着沙发道:“赵恒从来不会无的放矢,何况还是跟我打擂台的时候,我要看看他在玩什么花样,也看看我们的老朋友金贵妃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藏着。”
江破浪跟金贵妃前后打个三次交道,知道那是一位老谋深算且野心不小的主,尽管江破浪对她经常流露的傲然不太喜欢,但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个有力的盟友,至少双方现在可以一致对付赵恒。
不过江破浪向来讲究未雨绸缪,没捏住金贵妃的痛脚还好,捏住了就必须让她屈从自己的利益,所以江破浪立刻派出人手去盯着赵恒和总理府,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可捡也看看赵恒在监控谁。
他撇撇嘴冷笑:“这京城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一个小时后,吴夏国把玩着奔驰的钥匙圈,晃悠悠的走入京城青山医院,就在他刚刚进入不久,江系亲信也小心翼翼跟了进去,在他转到一条比较冷清的走廊时,脖子猛然被人卡住拖入楼梯。
“你猜我是谁?”
在他反抗被一把枪顶住脑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涌入江系亲信的耳朵,他先是生出一抹惊惧和恼怒,一不小心竟然被对方拿捏住了,随即又松了一口气:“吴少,你是吴少,我是来找你、、”
“你知道得太多了、、、”
还没等江系亲信说完,一阵剧痛就从头上传来,袭击者势大力沉地一拳打晕了江系亲信,声音冰冷如霜,在江系亲信晕过去的最后一秒,他脑海中条件反射迸射出一念头:这吴夏国果然有病。
有病,自然就可以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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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十九章 暗藏杀机
第一千二十九章暗藏杀机
一切如赵恒所预料。
在赵氏探子死死盯着总理府的时候,江破浪也派出精英窥探内在乾坤,他自以为能挖出赵恒和金贵妃的秘密,殊不知这是赵恒主动给他找的一条路,包括零零散散有关唐文静和樾四野的情报。
临近晚上十点,一辆不起眼的华系轿车驶出了总理府,在赵氏探子全程追踪这辆车子时,江系探子也调动各种关系咬着它不放,他们把从车窗中捕捉到的影子传给江破浪,坐实车中为金贵妃。
金贵妃半夜三更秘密出门,这越发让江破浪生出了兴趣,于是他在维持水平有限的探子后,还调动数名好手前去窥探,情报如水一般源源不断传到他的手中,最后指出金贵妃出现的黄花胡同。
那是一处底层成员聚集之地,金贵妃出现在这里毫无疑问有乾坤,于是江破浪的兴趣越发浓盛,不过他并没有马上冲进去探个明白,而是拿起电话扰乱赵氏探子的跟踪,让江系全面掌控局势。
随后,训练有素的江系精锐就暗地里搜寻起金贵妃的碰头地点,在他们无形中撂倒三名华系保镖时,金贵妃正钻入一处破败的院子,这是一处废品回收站,处处堆积着电线铁皮以及大批纸箱。
“文静,你怎么来这个地方?”
金贵妃拿着一条秀丽手帕捂着口鼻,眉头轻皱向休息室男子喊道:“京城有那么多可藏之地,华家也有十余处安全屋,一个个奢华舒适,你何必跑到这种地方来?脏兮兮的完全不衬你身份。”
独臂男子缓缓站起正是一脸憔悴的唐文静,他向金贵妃微微鞠躬,随后苦笑着回道:“文静已经是代罪之身,樾国早就把文静当成重要通缉犯,樾四野人头价值千万,文静也值个三百多万。”
唐文静搬来一张椅子擦了擦:“我躲在这里不去华家物业,是怕自己不小心给夫人招惹麻烦,要知道,华国有很多人在盯着夫人呢,如果我跟华家有明面牵扯的话,赵恒会借机打击报复的。”
在金贵妃神情微微一紧时,唐文静又轻叹一声:“所以还是躲在这里为好,即使我已经被赵恒锁定,只要他没有铁证指证夫人,他就无法用包庇罪向你发难,环境不好,还就夫人担待一点。”
“你一片苦心,辛苦了。”
金贵妃把手帕从口鼻上移开,随后勉为其难在椅子上坐下:“我不是让你在金三角好好呆着吗?怎么又这么快回京城了?被赵恒抓住就麻烦了,你还说有事找我,难道樾四野又迫你来找我?”
“夫人,我也不想这么快回来。”
唐文静的脸上涌现一抹苦楚,随即压低声音道:“但是形势不得不让我见你一面,樾四野在便捷酒店被金将军抓走,金将军知道他的身份和价值,所以要我回来凑两个亿赎回也樾四野他们。”
金贵妃脸色一变,嘴角翘起冷哼一声:“两个亿?赎回樾四野?金将军还真是狮子开大口,他凭什么认定我们会出这两个亿?樾四野虽然身份显赫,但这样拿他敲我们竹杠也太没有道理了。”
“而且我们在金三角也有生意,金将军是打算撕破脸皮了?”
唐文静呼出一口长气,苦笑着回应金贵妃:“我也说过这些,但于金将军没半点用处,金三角的罂粟花被一把大火烧掉,金将军整个人失心疯一样,他如今杀鸡取卵般四处压榨商客度难关。”
他还为金将军说上身不由己的好话:“这也怪不得金将军掉进钱里面,没了今年收成已经是一大重创,赵定天和西不落又开始封锁华国对金三角的生意,加上不明势力在湄公河上杀人放火。”
“金将军都快穷得连饭都吃不上。”
唐文静全心全意劝告着金贵妃拿钱:“因此他发现樾四野奇货可居是正常的,本来樾四野说他旧部能凑点钱,但我觉得那会引起樾王怀疑,一旦被樾国发现樾四野在金三,咱们部署就乱了。”
金贵妃闻言点点头:“赎回樾四野不是不可以,但两个亿也太高,我们扶持樾四野是觉得他有价值,他在樾国有人脉有旧部,还是制约越王的一把利器,如今什么回报都没有就要拿出两亿,”
“这投资不太划算,谁能保证樾四野值两个亿?”
她还冷哼一声:“而且这年头太多白眼狼。”
唐文静似乎早料到主子的这番话,深深呼吸一口长气保证:“夫人请放心,我跟樾四野相处过一段时间,清楚他是一个有勇无谋容易控制之人,咱们砸出两亿绝对物有所值不会喂了白眼狼。”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抛出另一番话:“金将军其实还提出另一个条件,如果不给两个亿赎金的话,那就帮金三角杀掉赵恒,只要赵恒人头落地,他就客客气气把樾四野送还,绝不食言。”
“幼稚!”
金贵妃闻言更是涌起一抹戏谑,手指在半空中一挥道:“金三角如果把赵恒给杀了,我给他十个亿一百个亿都可以,用两个亿就想假借我们的手杀掉赵恒,金将军的算盘未免打得太如意了。”
“我们在乎樾四野,但不代表无休止在乎。”
金贵妃思虑一会,丢给唐文静一个底线:“一个亿,告知金将军我们给一个亿赎回樾四野,还要他在金三角提供庇护,如果他不答应的话,那就把樾四野送回樾国,去领取那可怜的一千万。”
她淡淡补充:“而且我们的生意将会全面退出金三角,反正现在赵定天和西不落卡住周边经济,金三角的活力已经不如以前,加上赵定天随时会报复金三角,我们没有必要让生意留在那里。”
唐文静微微低头:“明白。”
就在这时,一阵喧杂从外面传了过来,随后听到砰砰两声,在唐文静他们目光瞬间凝重时,四名守卫已经跌入了院子里,在华氏保镖拔出枪械唐文静隐入暗影中时,一个人影从门外慢慢走来:
“夫人,三更半夜千万不要开枪。”
江破浪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声音恭敬的向金贵妃开口:“枪声一响就难免惊动警察,也难免惊动我守护在外面的兄弟,到时双方就地开战起来伤了夫人就不好了,所以大家还是不要妄动。”
他无视周围抬起来的枪口,背负双手一笑道:“何况我跟夫人是友非敌,前后三次同桌吃过饭,今天如非手下告知发现樾国通缉犯,我还不会过来呢,毕竟以夫人身份怎会跟政治犯勾结呢?”
“江破浪?”
金贵妃原本以为是赵恒杀了过来,却没有想到是江破浪这小子,当下脸上凝重神情一缓,声线轻柔开口:“江少,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我来这里纯粹是路过,我可不认识什么樾国通缉犯。”
“是吗?”
江破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最喜欢一切都在自己掌控的感觉:“我怎么发现唐先生的影子啊?听说唐文静先生是夫人私交甚好的朋友,足智多谋手段过人,曾经为夫人立下不少汗马功劳。”
“只是后来一时误入迷途,跑去樾国参与政治之争。”
江破浪手指抹过身上的一抹皱痕,保持着风轻云淡的态势:“不管夫人知情不知情,唐文静现在是樾国赫赫有名的通缉犯,华樾两国现在关系正在好转,我有义务不让他影响两国良好关系。”
“江破浪,不要兜圈子了。”
见到江破浪的目光盯在暗影中,金贵妃就知道他已经发现唐文静,而且她看不出江破浪为国为民的诚意,顿时知道他是想要讨取一点什么,当下也懒得再虚与委蛇:“你要干什么就开口吧。”
她不怕江破浪泼脏水,但怕唐文静被杀。
“夫人,帮我抓一个人。”
江破浪淡淡一笑:“我要越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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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十三章 如今狗剩
第一千三十三章如今狗剩
赵恒早上起来的时候,京城已经是一片淅沥。
一场大雨笼罩着整个京城也改变着京城的炎热天气,赵恒站在院子一处淌水屋檐下,感觉到身心前所未有的愉悦,这些日子忙碌不堪加上气温炙烤算得上身心疲惫,如今大雨来得还真是时候。
雨水淅淅沥沥的下着,呆得久了就生出凉意,赵恒抖抖身子散去清冷,随即转去后院想要见见百狗剩,他已连续三次听到越小小感慨百狗剩变化,所以数天没有见面的赵恒决定抽空探视一眼。
探探他的变化,也探探他的伤势。
百狗剩住在一间独门独院的地方,有十二名警卫分三波守护着百狗剩,赵恒不知道江破浪会不会拿他杀鸡儆猴,而且也不便他的伤势被人所知,所以就把他安排到后院来且派出人手保护着他。
赵氏守卫在看守时不敢有丝毫大意。
虽然百狗剩在恒门身份低下且被人阉割,但赵恒对他的重视却让赵氏守卫不敢大意,而且他们还发现百狗剩身上开始流露一抹强者尊严和气度,他的眼神他的举手投足都有着残酷无情的漠然。
对于这样的保护对象,赵氏守卫是既敬重又小心。
赵恒走进院子时已是早上八点,天色阴沉让小院格外阴冷,两侧靠墙根的花花草草在雨水中摇曳多姿,赵恒注意了一下这些花花草草都被打理得十分整齐,一盆栀子花还被修剪出了一个菩萨。
造型配着几朵洁白如雪的花瓣沁宛如温婉的少女在那里凝目远眺,赵氏守卫见到赵恒对花花草草有兴趣,于是低声笑道:“这些都是百狗剩自己打理的,他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自己找点事。”
他还补充上一句:“这棵栀子花花了两天时间才修剪出来呢。”说到这里,他脸上掠过了一抹佩服,虽然赵氏守卫对一个男人伺候花草不以为然,但能用两天时间精心修剪栀子花着实不容易。
何况是在前两天炎热天气情况下完成。
“不错,不错。”
赵恒捡起一颗石头在手里轻轻抛着,一边发出赞叹一边向里屋走去,走进屋中时正在百狗剩在窗下的书桌边看书,在他正面是一副自己书写的条幅,字眼颇有意思: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赵恒依然把玩着手中石头,脸上却多了一丝复杂笑意,也不知道百狗剩这条幅是自我鞭策还是一种仇恨刺激,不过他敢于面对这些字眼,就表示他已经从阉割中走出来,再也没有事击倒他了。
“百狗、、、”
就在赵恒要喊出名字时,百狗剩抬头向门口淡淡看了一眼,赵恒原本要喊出的字眼下意识停滞,手中石头也停止了把玩,原本轻松自在的精神境界,因为刚才的那一眼对视竟然完全被扰乱了。
百狗剩真的变了,赵恒想不到世上竟有这样眼神,那目光冷然淡漠,却如一把绝世名刀从鞘中抽离的那个瞬间而掠出来纵横长空的刀光,此刻他的精神境界已完全被那目光填满既兴奋又惊凛。
手中石头再也把玩不下去。
“恒少好!”
见到是赵恒出现,百狗剩立刻放下手中的书本,扶着凳子缓缓站了起来,太监阉割之后要躺上三月才能起床干活,如今百狗剩一月没到就能站起,这让赵恒不得不感慨对方复原速度几近自己。
百狗剩在赵恒面前恭恭敬敬,全身上下也腾升起一抹人味,这让门口的赵氏守卫微微讶然,因为他们跟百狗剩相处的这些日子,后者对他们也是格外敬重,但那敬重下面更多是无尽然的漠视。
何曾见过百狗剩的人味?不过想到他面对的是赵恒,赵氏守卫又释然不少,随即就听见赵恒一声长笑,搂着百狗剩的肩膀在桌边坐下:“狗剩,身体复原的怎样?要不要我再找个医生驻守?”
“谢恒少关心。”
百狗剩脸上涌出一抹罕见的笑意,轻声接过话题:“我身体复原的七七八八了,只要再疗养上十天半月,相信就能自由行走了。”说到这里他还微微欠身:“百狗剩能有今天全靠恒少厚爱。”
“自家兄弟,何须说这客气话?”
赵恒扫过打扫干净收拾妥当的屋子,拍拍百狗剩的肩膀笑道:“只要你能重新站起来挺直腰板做人,我就是做再多也物有所值,你连这难关都能熬过去,当今世上还有什么事能够难倒你呢?”
百狗剩微微低头,声音无形中变得尖细起来:“恒少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的,我会让自己慢慢强大起来,废掉一个王军只是我百狗剩蜕变的开始,为恒少杀掉一切敌人才是我的最大目标。”
士为知己者死!
百狗剩当初被赵恒赏识兄弟相称还从监狱中捞取出来,已经让寄人篱下受尽白眼的他无比感激,随后还委以重任让他展示自己才能,虽然还没有让他在恒门大放异彩,但终究有了表现的平台。
这份知遇之恩让百狗剩发誓一生相随,不过最让他死心塌地的是这次阉割事件,按照百狗剩的认知,自己已经是废人一个根本没有价值,换成其余主子的话,撑死丢一笔钱让他滚出京城养老。
但赵恒不仅没有嫌弃他没有价值,还让越小小他们全力抢救他,驳接命根子失败之后,赵恒又从香港打电话过来激励自己,还把剑门秘笈传给自己修炼,让自己将来能够变得强大亲自去报仇。
这样的主,百狗剩岂能不死忠?
赵恒在百狗剩情绪平复之后,端着一杯他倒来的茶水笑道:“百狗剩,你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身手不知道有没有进步?我给你练的兰花宝典我自己都没有练过,所以也不知你进展。”
百狗剩微微前倾身子,认真聆听着赵恒的每一个字眼:“不过有什么不适的话就不要练了,杀人放火报仇雪恨未必需要靠武力,以你智慧设局对付敌人也不是什么难事,这年头劳智者为上。”
说到这里,赵恒伸手拿起他看的书,扫过一眼却没有说什么,刺绣七十二织法?不过心里却在纳闷,这百狗剩还真向东方不败靠拢?只是他又不知补充什么,倒是百狗剩淡淡一笑,声线平缓:
“谢谢恒少,我练武无恙。”
他还落落大方的拿起桌上的书,一五一十告知赵恒:“我本来想去院子练习你让人送来的武学,可是身体现在还无法大开大合,因此只能拿这些书来消遣,世上万物万事终有相通之处、、、”
“学学针法也不是坏事。”
“你喜欢就好。”
就在这时赵恒的电话响起,于是一边笑着对百狗剩抛出一句,一边走去窗边接听电话,耳边很快传来越小小声音:“恒少,吴夏国给我传来了信息,要我今晚前去皇圈山庄见面,他有要事。”
“此事等我回去再说,说不定是江破浪圈套。”
赵恒眉头轻轻皱起,尽管越小小向他如实告知两人交易,但他依然对越小小计划持保留意见,不是因为江破浪太过强大,而是他根本无法捕捉吴夏国意图,谁也无法保证吴夏国会做出什么事。
心里有了事情牵挂,赵恒也没有在百狗剩这里逗留太久,聊了四五分钟就起身离去,几乎在他前脚踏出院子大门,百狗剩就喃喃自语:“吴夏国?皇圈山庄?江破浪的圈套?恒少会有危险?”
尽管他刚才跟赵恒相隔甚远赵恒还带着耳麦,但百狗剩却能诡异的听取到两人对话内容,他自己也不知耳朵什么时候灵敏的如鲸鱼,相隔二十米的轻微动静都能听到,百狗剩微微坐直了身子。
“扑!”
手指轻轻一弹,一根绣花针没入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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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十四章 行动
第一千三十四章行动
“乌管家,你要来京城接触赵恒?”
大雨倾盆冷意渗人的中午,江破浪呆在森林公园的别墅,叼着一根烟扫视电脑屏幕上的乌管家,脸上涌起一抹不加掩饰的不满:“莫非周老要把三小姐改嫁给赵恒,以此来换取那块和氏璧?”
三分钟前,江破浪接到了乌管家要求视频对话的电话,他顿时有一种不好预感要发生,事实也如他所料,乌管家清晰向赵恒表示,他三天后可能从美国来京城,目的就是接触赵恒谈谈和氏璧。<-》
屏幕的老人露出一抹谦卑笑意,态度恭敬的开口:“江少爷,你不要生气也不要担心,老爷只是派我去京城跟赵恒接触一下,他暗中放出风声要以和氏璧为聘迎娶小姐,不管这事是真是假。”<
“这表明他多少有和谈的倾向。”
赵恒放出的风声不仅传遍了华国权贵圈子,还不可遏制传到远在美国的周氏耳朵,江破浪早就未雨绸缪跟乌管家他们通过电话,告知这是赵恒玩的阴谋诡计,周氏千万不要理会让他处理足够。
谁知,周氏终究决定自己冒出来。
在江破浪难看的脸色中,老人轻声补充:“老爷说,恩恩怨怨需要解决需要讨回公道,但和氏璧对于周氏保持正统同样重要,所以面对赵恒暗中抛出的橄榄枝,老爷觉得我去京城一踏为上。”
“如果能兵不血刃取回和氏璧,那于周氏是一大喜事。”
江破浪冷笑一声,吐出一口烟雾:“于周氏当然是一件喜事,于赵恒也会是一件好事,他可以拿着和氏璧要挟你们掉转头对付我,到时我这个还没入周家门的女婿,怕是连存身之处都没有。”
似乎早就料到江破浪的这个担心,乌管家淡淡一笑回道:“放心,周氏不会庇护赵恒,和谈会有礼有节,绝不会因为重视和氏璧就没有底线,江少爷是周氏姑爷,这是谁也无法左右的事情。”
接着,乌管家又摆出自己此行的方案:“老爷让我这次跟赵恒接触,只用金钱地盘或产业跟赵恒交换和氏璧,底线价格八十八亿,除此之外,周氏不会跟赵恒有其余利益交易更不会庇护他。”
江破浪脸上并没有因此放松了不少,因为他深知和氏璧对汝南周氏的重要性,他绝不相信乌管家的八十八亿为底线,为了得到渴望多年象征正统的和氏璧,江破浪相信周氏很可能牺牲三小姐。
帝王之家向来无情。
“好!”
不过江破浪并没有流露出太多不满,自己于周氏终究是一介外人,这时候如果硬是阻拦乌管家来京城,只怕会招惹到周氏发火觉得自己私心过重,到时不仅要失去三小姐,对方还会扶持赵恒。
江破浪把雪茄在烟灰缸弹了弹,随即声线平缓而出:“乌管家,我尊重周氏的意向和行动,不过也请你转告周老一声,我对三小姐是真心实意的,赵恒生性无比狡猾,千万不要被他迷惑了。”
说到这里,他还重重补充上一句:“而且乌管家不要忘记了,赵恒刚在香港打了红门朱氏的脸,还毁掉华商会长之子段中煌的命根,如果周氏跟赵恒走得太近的话,只怕这些附庸势力恼怒。”
“我知道周氏不在乎他们,但丢失人心也不是好事。”
乌管家微微低头,声音保持着恭敬:“明白,江少完全可以放心,老奴也是阅人无数的主,赵恒想要挑拨我们关系是一种幼稚行为,江少跟三小姐是江老为媒,赵恒就是十块和氏璧也没用。”
“江少,我们三天后抵达京城。”
乌管家悠悠一笑开口:“我们到时会先拜访江老和江少,同时聆听你们的意见和方案,看看有什么方法让赵恒和平交出和氏璧,而且谈判处于僵局的时候,还希望江老和江少到时帮忙周旋。”
“江少,三小姐还给你备了一份礼物。”<
乌管家安抚着江破浪:“她本来也想来京城帮忙处理此事,顺便跟江少你好好见一见,只是老爷担心她身体羸弱,所以就制止她前来京城,三小姐无奈,只能让我给你带份礼物以示相思。”
尽管老者说得动听,但挂断电话的江破浪还是生出不安,赵恒那小子实在太奸诈,他没有在电视台和报纸登出和氏璧为聘的正式宣告,而是以小道消息传播,虚虚实实把主动权牢牢抓在手里。
八f9;y捕 八e;捉影v八4;ԏ道八八;息ڴ媒体正式宣告八f八;八9;危害百ԀY八2;ٹ八75;恒ղ八;电八96;台当众宣告那Ա直接b八a;主Ԫ八;权交Pe南Ն八;؏手八f9;看ӳ打N八6;ٟ八34;v八4;八;但也八ba9;Ն八;؏Ӡ敢八f7b;易ڱc八9;婚约答应八75;恒。
óԑ八ba9;ٟ八34;处八八3;Ӡ会太八270;难八00;且ԴRv八4;Ӧ八f八;可以来个冲冠一怒既ݛ快k漓v八4;报八75;恒S八;八ba9;êױT八;三ԏ婚约暴露ղ八;世ݔݳP时无八bba;T八;؏璧Y八2;何八70;向Ն八;؏也Ӡ得Ӡ坐实两人婚N八b;。
Y八2;Ӫ八f9;yԏ道八八;息ف传却ߩN八6;八75;恒也ߩN八6;Ն八;؏_八八;大Ն八;ٛ空间也Ա八ba9;Ն八;؏ؾ出Ӥ管家来接八9e6;八75;恒ٟ八34;生性ՙ欢ܱ疑八f9;是Ӧv八4;弱点也是Ӧv八4;ӱ八;点八f9;总八0f;八ba9;Ӧ八f5;速ՕP即ԆP来v八4;危险。
ȁ有c八;恒v八4;朋Ի只有c八;恒v八4;利。ȁ
ٟ八34;d八7;d八7;嘴b八a;雪八304;狠狠q八4;܆ղ八;灰߳八;八f;后ӦԱ向另一处偏S八5;八70;去八96;ञ之Ӣ一ՀऑԱ女ऎ正靠ղ八;ڙԱ上S交Թ看着Ԗ十ֿ八;v八4;ڲ晶电八96;男人Q八;强大~八;究ԑӠN八6;女人八八6;إ八;T八;伴。
ٟ八34;ݳ掠八f7;一抹笑意向八f9;Հ八97f;方女子勾勾手指八f9;个长ݯ八;Ӡ错v八4;Ԥ物八eab;材惹火她八eab;上除N八6;Q八5;八八63;Q八;无[八3;物八91;Pٟ八34;v八4;手势ޫ[ئ着p八0a2;八70;八f7;来她抖Ԫ八;着v八4;挺八;Sװ抹杀男人ݳ球。
她妩媚一笑:ȁٟԑ有何吩咐?ȁ八f9;八97f;方女子长ݯ八;并Ӡ是十分八273;ӣ但却有一八0a1;透ղ八;প八;子v八4;挑逗T八;充满N八6;异կ八03;v八4; 八e;姿举手投八b3;间S现 八e;ّ圆大更是八ba9;ٟ八34;ՇՃ八;S八;得急ӳ。
ٟ八34;一b八a;ة住她v八4;长Ա八f;后b八a;她按ղ八;八eab;下_八5;ऑԱ八e;女八b6;八a3;v八4;做着八;八a;N八b;时ӦԱफ़着ݳ睛吐出一口长ؔg其享Էv八4;叹道:ȁ॥ԗ八;֡你v八4;口ػ八八a;来八八a;S八9;害Ӡg八9;我八ba9;你Ӯ德կ八76;八f7;来。ȁ
得P八5e;八e;ऑԱ女子更加卖力。
ٟ八34;ه八;ه八;她v八4;长Աۡۡ一笑八f9;个曾八八ab;她怀疑是德կৡ手党有意接八f1;êױv八4;॥ԗ八;֡是ٟ八34;ղ八;ة斯维加斯八4;场八ba4;八b6;v八4;红 八9;八2a;恋她ٴ媚T八;^八a;上功夫v八4;ٟ八34;八f;她O持N八6;Ԇ八f1;半年v八4;关。
Ա当Ӧ感八99;P玩{Ԗ备抛弃时ӦԱ现一个严v八4;问 八9八;那Ա是॥ԗ八;֡疑ӳ意大利ৡ手党成Յ八;八f9;八ba9;Ӧ生出N八6;一ӡ杀机因为Ӧ知道Ն八;؏八f;ৡ手党有着摩擦八00;且Ӧ即Ԇ八9;八f;Ն八;؏三ԏ[八;婚。
N八e;是ӦԤ几天Աb八a;॥ԗ八;֡八bf1;P华կӪվ来Ԗ备找一个机会b八a;她彻底ջղ八;香ձԖծ但Ӫ天ՂPӤ管家八9;来Ӫվ接八9e6;八75;恒ٟ八34;Ա改S八;N八6;原Ԕ八;主意Ӥ管家ए八f;êױ死对头八75;恒亲ֶ接八9e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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Ӧ八;上八;现一抹ܱӠ透v八4;八2e6;楚:ȁUװP八37;底也Ա弹指之间v八4;N八b;我八f八;以为八f9;次ծ来华կ八0f;有所ӵ为Ԇ来更可以ղ八;世ݔ上生出^八;大影TY八2;Ӫ看来~八;究只是大家ٟv八4;八b;子可ݒ八;也可弃啊。ȁ
ȁӤ管家八9;来Ӫվ接八9e6;八75;恒。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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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34;难得v八4;八5e;八a八9;着八75;恒ؿ八ff0;着强强八054;Հ八;v八4;未来:ȁ以八75;恒ु八八40;手段Q八;加Ն八;؏v八4;庞大八0f;ट放ݳ世ݔ有几人八0f;ٔ?P时别八bf4;是我一ӫԏ子Ա是那些八001;ܤ势力也会八八ab;ӦӮ两个一一击八八e;。ȁ
“乌管家要来京城、、、”<
江破八010;八;我叹ö八7;ߌ八;ࣤ八;,惆õ,!八53;3八;,$八24;带௬八;ߌ八;抹Ç引人八八0;八47;的冷笑,他Ç知道ŭ下八99;人是Ç是黑手八26;,如果真是黑手八26;成员Ç八八;足á 八74;明的#八05;,她ə应š能ࡪ八;懂八;己的八50八;Ö八八;ť八9;,更知道做什么。
那ə是乌管/八;永$八2八;到Ç了京ࣇ八;。
ps:网站持续抽ཇ八;,郁八391;八34;。
第一千三十五章 如何杀死自己
第一千三十五章如何杀死自己
雨水纷飞,室内生香。<-》
**一番事毕之后,江破浪让这个金发女子上楼去,随后摸出电话打给了吴夏国,他本来对吴夏国曾经的提议存在保留意见,准备缓上十天半月再动越小小,如今却被乌管家来京打乱了计划。
还有一点,江老带回了南长寿的话,他希望吴夏国尽快迎娶南清婉过门,以此坐实诺贝尔和平奖一事,江破浪自然也希望给赵恒这一重击,可是没有拿到和氏璧,他现在不敢过快撮合这亲事。
一旦赵恒发飙拿和氏璧要挟,自己到时怕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他只能拖着这门亲事,准备从赵恒手里夺到和氏璧再让吴夏国结婚,不过他也清楚自己拖不了多久,南长寿的压力很大。
让南长寿不爽了,自己日子就会更加难过。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江破浪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看着外面风雨平淡开口:“吴少,你这两天找一个机会把越小小给我约出来,我想要尽快把她捏在手里,然后再跟赵恒讨价还价拿下和氏璧。”
耳边传来吴夏国猜不出深浅的笑声,随即江破浪就听到他清晰吐出两句:“我约了她今晚去皇圈山庄吃饭密谈,你要不要趁机把她拿下?还是过些日子再动手?但她来见我算得上高度警戒。”
“要下手不会太容易。”
吴夏国叹息一声:“但不管你如何决定,我配合就是。”江破浪跟吴夏国曾经有过的设局蓝图,那就是利用吴夏国约越小小密谈时候围攻,用吴夏国这个虚虚实实的诱饵,把越小小捏在手中。
“这么快?”
江破浪眼里划过一丝讶然,没想到吴夏国今晚约了越小小,很快听到吴夏国出声补充:“是啊,我总是需要跟她保持联络热情,也要让她见到我诚意信任,我今晚约见目的就是如何杀掉你。”
“江少,要不要今晚行动?”
听到吴夏国的发问江破浪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虽然今晚也是一个良好的机会,但时间过于紧迫难于妥善安排,而且越小小第一次跟吴夏国私下见面,她肯定会做好后手准备,拿下她不是易事。
一旦无法雷霆拿下越小小,自己和吴夏国的阴谋就败露了,到时不仅无法拿越小小换取和氏璧,还会招致赵恒警惕和越小小的报复,所以江破浪轻轻摇头:“今天纠集不了人手围攻越小小。”
“先缓上一两天。”
在江破浪冷静拒绝今晚行动时,吴夏国又冒出几句诡异的话:“江少,所谓欲取之必予之,今晚如果咱们不设局拿下越小小,那她必会跟我探讨如何杀你,不知你有什么杀死自己的妙局没?”
吴夏国的话很是疯狂,语气却有一股子冷静:“让我可以跟她抛砖引玉,也让她见到我的诚心,我刚才一直在想如何能有效杀死你,可是一直想不到妥善方案,不知江少你有没有什么设想?”
神经病!
江破浪心里下意识冒出这一句,天底下荒唐之事莫过于吴夏国这几句话,哪里有让自己设计杀死自己的妙局?如非知道吴夏国确实有精神分裂症,他几乎要怀疑这小子是大智如愚的算计自己。
“我的行踪你几乎知道。”
江破浪呼出一口长气,他没有出声斥骂吴夏国脑子进水,毕竟他现在还需要吴夏国黏住越小小,于是轻声一笑:“你可以向她提供我几个行踪,然后在这基础上设一出杀局来换取她的信任。”
说到这里,他还举了一个例子:“比如在我去餐厅吃饭的时候设伏,或者在我每天回家的时候带人袭击,下毒、冷箭、暗枪都可以,只要你提出这些具有杀伤力方案,我相信越小小会打动。”
吴夏国先是沉默了数秒,随后淡淡开口:“越小小是昔日最优秀的间谍之一,如果随便搞几个行踪糊弄她的话,估计她会很快识破我们设局的意图,所以我认为必须有些真实的东西打动她。”
“如果今晚我无法给她信任,估计她再也不会找我了。”
显然吴夏国不然认为江破浪提供的那些东西能说服越小小,连他自己都觉得那些方案九成九是失败,越小小又怎会相信他的诚意呢?所以吴夏国又冒出一句:“今晚刺杀方案事关双方信任。”
吴夏կ八f0;线平ۡv八4;抛出一句:ȁ一旦她八99;得方八4八;可八八4;N八6;她Ա会主Ԫ八;冒险来杀你P时咱Ӯ瓮Ӣ捉是分分钟v八4;N八b;ڵޯ她ײ通八f7;ݯ八;信Z杀方八4八;ݯ八;信我N八6;咱Ӯv八4;八bbe;Հ成功s八7;Ԇ会八fbe;Pӥ成。ȁ
八bf4;P八f9;吴夏կ八f八;八f7b;八f7b;咳՟一八f0;有意无意冒出一句:ȁ当然Y八2;ٹٟԑ八99;得êױ做八bf1;饵八f7;N八e;冒险Ա算N八6;我ӮӮ长八ba1;八bae;Ա是ݯ八;信办e总是ڴ困难多八017;八39;三五个ٰ八;Ӡ信拿Ӡ下八八a;ԏԏ。ȁ
ȁ有时间N八6;。ȁ
ٟ八34;陷入N八6;八9;手指ղ八;ڙԱ上八f7b;敲S管吴夏կ八ba9;人看Ӡ透Ӧ是否正ף八;但Ӡ得Ӡ承八ba4;Ӧv八4;八003;八651;是对v八4;Ӧ 八7b;八9;拿下>ԏԏ来对抗八75;恒否则Ӥ管家来PӪվ八f;八75;恒接八9e6;S八;数Ա大N八6;。
ȁY八2;何杀死êױ?ȁ
ٟ八34;陷入N八6;八9;之Ӣ数ޒ之后Ӧԏ是下定N八6;决׳手指八f7b;八f7b;一挥向吴夏կ八bf4;着ӠӤ八;吴夏կ有ծ应ӠӤ八;只是[八9;静v八4;八046;Ղ着Ӧ八bf4;八b;最后点点头开口:ȁ明ݧ我会告知八八a;ԏԏv八4;。ȁ
晚上十点צ右Ӫվऊ外v八4;v八7;հ八;ձ^八4;大S八5;*।八;着一张八人围v八4;ի方八4;子吴夏կ正坐ղ八;一张椅子上吃火锅面Ԥ摆着十几八9f;下锅v八4;八3;八0b4;八f9;y大८八;倾ݦv八4;天ؔ吃上一 八7f;火锅是_八八;؎意v八4;N八b;。
ȁՖ!ȁ
吴夏կ猛Պ入一 八97;牛筋ӣ八;فشիn八5;ف出怡人八0八9;香Ӧ׳满意八b3;v八4;_八0;嘴倒入一杯p八;酒Ա着牛八0八9;香味一口吞下八f;后S八;ݒ八;٤匙捞八77;一大八97;八0a5;牛b上ڙ八336;酱ՇՇՙՙv八4;吃八77;来夫无ق。
吴夏կ一八fb9;满八;享Էv八4;吃ՙ一八fb9;等着八9;等v八4;人整个ձ^八4;Ա只有Ӧ一个人Ӧ却吃得۰然处之ऀ遥êղ八;ӳ乎[八;Ԗ八;Ӡղ八;乎外面v八4; 八e;८八;也Ӡղ八;乎Ӧ人v八4;攻击只是偶Ԕت八77;头w八4;上؞开大फ़八;一ݳ。
ȁ叮!ȁ
当吴夏կ吃[八;一八97;八0a5;牛Q八;次ت八77;头时Ӧv八4;八033;朵然ՂP一抹 八e;८八;Ӣ传来v八4;TӦv八4;瞳孔然ܧ缩手Ӣ筷子ײ然Ԅ出银光漫天纷 八e;筷子Y八2;电闪Ԫ八;杀ؔ更是ֲY八2;冰ॱݲ八;ݳԱP八4;八fb9;。
ȁ当当!ȁ
两八bb0;Tղ八;८八;八f0;Ӣ八9;闷难八fa八;吴夏կԄ出筷子后Աײ߯向后八eba;倒Ӧײ捕捉P一抹难N八e;锁定v八4;冷光杀来八fa八;Ӡ出是ӠӤ八;物体v八4;吴夏կ只八0f;八eb2;避为主只是Ӧ速度八67;然够快那抹冷光更是疾然。
ղ八;两八39;阻挡v八4;筷子ٚ八八2;八;地时八eb2;闪吴夏կv八4;八0a9;八0;也ݺ间一ݛ一枚银八八;؞穿Ӧv八4;八八63;ٰT八;八eab;体Ӯ八0;后椅子靠八0;穿N八6;出来速度之快八fe;八八40;渗出ए八f八;八91;P下一ޒӦ八fe;带椅子摔倒ղ八;地上。
椅子Uv八4;一八f0;ի分五八八2;吴夏կ也是Ԗ八;八eab;ग八;ݛ八0a9;八0;更是剧ݛӦ看着八八a;击êױv八4;凶զ八;八7;然Ӡײ一八39;ߦԏ银八八;!八f9;八八a;击八005;也未Ԕ太ॳ八;道N八6;一八39;银八八;ԱٚN八6;Ӧv八4;筷子八f八;؞穿Ӧv八4;八eab;八eaf;以Ժ椅子。
Y八2;非八eb2;避v八4;快八00;且对方手势生ک吴夏կ怕是早ײ߯八八ab;银八八;穿透N八6;U八9;咙Ӧ有ӡ毫ԅۮԪ八;ӵ八eab;子一翻八eb2;入P一八39;柱子后面Ӧ有些八bb6;然是何方神W八八a;击êױٟ八34;?八75;恒?八f八;是>ԏԏ?
吴夏կٷӢ急速八f6;Ԫ八;八651;凶手但是ڿ个人ए八八ab;Ӧ八f5;速غ八;翻因为各方现ղ八;ए需八9;Ӧ八f9; 八97;八b;子八01;ए有Ԫ八;机来杀Ӧ八f9;个神߯ݕ但八八a;击八005;那一八八;摆明八9;ԶӦ性Շ八f9;八ba9;Ӧ生出一抹纠ߣ。
ȁ叮!ȁ
又是一记悦耳轻响掠过,吴夏国的小腿微微一痛,不小心把脚露出两指宽的吴夏国迅速回腿,随即见到不远处又钉着一枚银针,而他小腿前后又多了一抹血迹,他牙齿紧咬不让自己闷哼出声。
这ŝ八9;Ñ八7;者džÔ恐ছ八;,八590;于抵挡八34;。
“吴ȹ,你Ö八7;Ô里八754;?八221;
əÔ吴夏国神情凝重Ñ八2;手是#八41;时,ߌ八;记ࣤ八;八八99;从八;八376;口传来,这记ࡲ八;八9八;Ç仅让!八31;杀之八;散þ,也让吴夏国精神ߌ八;松,因为他八63;觉到危八505;Ą八0;উ八;散去,ń八7;Ň八0;咬௬八;牙勉অ八;站起来:“Ŭ姐,我Ô这八221;
他俯ŭ捡起那枚Ŏ八024;,心中八63;慨ߌ八;ࣤ八;:
假以时Ą八5;,#八41;能敌这ŝ八9;Ñ八7;者?
ps:今八25;$八24;有更新,ࡲ八;唤几朵月初鲜花。
#八74;#八74;lj1015打赏作品100$八八0;八010;币。
第一千三十五章 杀招
第一千三十五章杀招
本以为越小小只是一只蝉,结果却发现她才是黄雀。
江破浪面对这戏剧性的结局和凶险怒极而笑,他也迅速看到自己掉入陷阱的关键,那就是被吴夏国这个神经病一直牵着走,他前所未有的跟着自认可信的吴夏国设局,谁知却被越小小绕进去。
如果不是他对吴夏国足够相信,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当然,今晚杀局也可能是越小小连吴夏国一起摆了一道,只是江破浪始终认为是吴夏国导致自己今日局面,因此他更宁愿认为后者背叛。
“江少,你他妈的不要诬陷我!”
只是还没有等江破浪对吴夏国刻骨仇恨,撞坏的车子后面传来吴夏国吼叫:“我他妈的也是受害者,我怎么知道那个女人改变计划,我怎么知道她会在这里袭击我们,没看我都差点被撞死?”
跟越小小过完一招躲避枪口的江破浪神情一滞,吴夏国的话也有点道理,他刚才也差点陪自己葬身火海,不过他此刻也懒得辨认太多,在这凶险环境中,他选择性的警惕每一个人包括吴夏国。
只是他没有时间多想,一名持枪的黑衣人已经冒出,一把枪口迅速移向他的位置,扑!江破浪身子一翻在半空中闪出一道雨水弧线,恰到好处躲开那一颗子弹,越小小趁机挪移脚步爆射出去,
一刀,从她腰间掠出。
雨舞九天,刀气冲霄,人更是随刀飘飞,越小小眨眼间就挟带着无与伦比地浑然刀势,掠至江破浪的面前,刀势气贯长虹,被雨水打湿的青丝如泼墨画的绽放鬼魅,江破浪脸色一变右手抖动。
一刀呈现,他划出最浑圆的弧线。
在距身三尺之前,两刀挟带排山之势锵然交锋,似乎是因为宿命吸引,两把锋锐兵器发出刺破耳膜的尖锐声响,迷蒙的雨水在两刀间流淌,随即两人向后分开,樾小小气血翻滚的退出五六步。
而江破浪却像是一架断线的风筝,直挺挺的向后面摔飞出去,距离少说也是八九米的估算,不过樾小小并没有呈现凝重,相反她脸上扬起一抹诧异,在她的情报中,江破浪的身手在自己之上。
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答案很快就展示了出来,直接跌飞的江破浪恰好落在四名黑衣人中间,四名黑衣人来不及举枪锁定,就左手挥刀向江破浪劈杀去,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让这人逃脱,不然就无法向越小小交待。
只是他们相比江破浪的实力相差太远,刀锋还没递出一人就被捏住喉咙,江破浪劲力吐出碎掉后者生机,同时,他用右手的薄刀划过另外两人脖子,薄薄短刀宛如毒蛇般阴狠划破对方的喉咙。
一刀毙命!
中刀的人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可能,江破浪的杀人手法纯熟的很,不拖泥带水,白痴也能看出这是久经杀戮的狠角色,在这三名黑衣人捂着咽喉倒地时,江破浪已经把刀尖捅入最后一人的心脏。
“扑!”
黑衣人爆出一口鲜血,随后轰然倒地。
江破浪弹指之间就连杀四人,手段不可不谓阴狠毒辣,艺高人胆大,竟然借助越小小一击撞入围杀人群,现在又用一把刀无声无息解决枪手换取安全退路,更是显得其疯狂之余不乏聪慧胆识。
“杀!”
四名枪手被江破浪集中杀掉,江系被压制的局面顿时一松,江破浪还趁机钻入一辆轿车后面,同时下令残存的手下对抗,随着江系精锐摸出枪械的还击,安静的横琴大桥顿时响起了炒豆枪声。
现场很快变得火爆起来,二十多名阵营不同的双方精锐,凭借着车子和栏杆掩体,相互对射着子弹,双方开枪速度极快,扣动完一轮子弹就立刻拉下枪拴,退掉空空的弹壳,装弹,继续射击。
显然双方都是精锐。
风大雨大掩饰着枪声,所以双方都有恃无恐的疯狂射击。时间不长,各自藏身的轿车已经变的千创百孔,最先死去的尸体被连四处乱射的子弹穿得体无完肤,黑幽幽车身溅满了被稀释的鲜血。
显得狰狞和恐惧。
子弹打光之后就不得不近身对战,在听到双方枪声越来越弱以及最终不响时,双方精锐都站了出来,残存的十名江系精锐握着刀站起来,迅速闪到江破浪四周高度保护,今晚算是阴沟里翻船。
“江少,你没事吧?”
雅典娜哆嗦着站在江破浪身边,隔着一辆轿车看着不断冒出的黑衣人,吴夏国也摇晃身子缓缓走过来,小腿和肩膀都渗透着血迹,江破浪扫过他一眼,冷冷一笑:“吴夏国,你太让我失望。”
“江少,对不起,我不知道越小小搞鬼。”
吴夏国坦然迎接江破浪的冷然目光,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这事是我搞砸了,本来想要拿下越小小要挟赵恒,谁知这女人在半路摆我们一道,不过没关系,我们的支援二十分钟就会赶到。”
在江破浪不置可否的冷哼中,一名江系精锐拿起电话召集支援,十余秒后低声告知江破浪:“吴少没有撒谎,他已经召集我们留下澳门的支援。他们二十分钟内会乘直升飞机赶到横琴大桥。”
“好!”
江破浪脸上涌现一抹轻松笑意,不过并没有对吴夏国放松警惕,挥手让手下制止这个神经病靠近自己,随后就把目光落在越小小身上:“我不得不承认,你今晚设局伏击很强大让我很叹服。”
他踏前一步笑道:“可是你忘记一点,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都不堪一击,你们竟然敢带枪来袭击我,那就表明你们准备牺牲一些人承担非法持枪责任,只是你们干吗不用冲锋枪呢?”
“反正都有人背黑锅了,搞冲锋枪岂不更好?”
在江破浪看来,越小小他们实在是幼稚,对自己下手竟然搞出枪械,又不敢毫无余地的重火力袭击,这样不轻不重的攻击自己,简直就是自我找死,不过越小小并没有感慨,只是淡淡开口:
“拖延时间?”
江破浪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笑声,轻轻摇头回道:“你虚虚实实的设局不错,只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我,你这数十人我还不放在眼里呢,我只是为你悲哀和可惜,这么好的局被你这样浪费了。”
他淡淡一笑:“几把枪几十号人就想要我死,越小小你未免太天真,换成我是你的话,我绝对会在这里布置重兵,至少三百人的规模,虽然人多难免泄露行踪,但起码可以让自己全身而退。”
越小小不置可否:“对付你何须三百人?”
江破浪抹掉脸上的雨水一笑,手指点着越小小开口:“你跟赵恒一样狂妄自大,虽然我承认因为吴夏国让我判断有所出入,但是你也没有把握好机会,不管吴夏国发什么神经,你今晚输了。”
“还有一点,我在拖延时间。”
江破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狠狠打击着越小小的信心:“这是你犯的第二个错误,如果你刚才就带人冲上来,数十人对付我们多少还是有胜算的,至少会让我受伤或者给你趁乱逃走的机会。”
“但是你没有,江系援兵快到了。”
“时间的压缩,让你连逃走机会都没有!”
江破浪意气风发,杀气在身上油然散发:“你完蛋了!今晚我不仅要杀光你身边的精锐,还要尝尝你这樾国第一谍的味道,看看赵恒身边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然后再拿你犒劳我数百兄弟。”
“如果你还能活着,我就拿你换和氏璧。”
面对江破浪恶毒的嘴脸和凌厉杀气,以及远处开始闪烁的直升机灯光,越小小深深呼吸一口长气,看着江破浪叹息一声:“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之所以没有立刻攻击是因为我也在等待、、”
“等待?等待什么?”
江破浪冷笑一声:“你的支援?别忘记沿海是东系地盘。”他丝毫不在意越小小是否有支援,沿海全是东系势力覆盖范围,澳门精锐接到自己遭遇袭击的情报,珠海这边的官方也会迅速反应。
越小小再多支援也只是炮灰。
“不,不是等待支援。”
越小小淡淡一笑:“我在等待你脚下螺丝松掉!”“轰!”话音落下,江破浪脸色巨变,只是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们所在区块铁板一阵晃动,咔嚓一声,连人带车瞬间在越小小他们面前消失。
大桥洞开一个口子,下面是滔滔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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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十八章 设局目标
第一千三十八章设局目标
“掉下去了?”
在江系精锐和东系精英相续从澳门和珠海赶到横琴大桥时,江破浪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现场除了留下被大雨浇熄的汽车残体、子弹痕迹以及淡淡血腥气息之外,没有任何物体包括尸体留下。
数百人望着二十平米的漆黑洞口,又看看滔滔不尽的江水,每一个人脸上都生出一抹寒意,他们不需想象枪战多么惨烈壮观,也不需要想象江破浪遭受多少人围攻,只看这洞口就够胆颤心惊。
大雨倾盆,江水滚滚,二十八米的高空,生还概率几近天方夜谭,东江两方人马全都安静呆在雨中,他们清楚自己性命也随着江破浪死去消逝,东太白和江中华绝对不会放过他们这些保护者。
差不多呆滞了十分钟,一名头目也有气无力的挥手,让手下保护现场和搜寻江面,看看能否找到江破浪他们的尸体,或者祖坟冒了青烟救回江破浪,同时也向东太白他们展示自己已经尽力了。
“掉下去了?”
在东系江系两方精锐带着绝望情绪寻找江破浪他们时,赵恒正呆在恒门吃鸳鸯火锅,他这顿鸳鸯火锅从八点开始吃,吃了四个小时还没有散掉,只是赵恒的肚子越来越圆最后再也撑不下东西。
当鬼魂一脸平静的把消息带给赵恒时,赵恒正轻轻放下筷子,今晚的行动知道的人很少,除了他和越小小清楚之外,就是专门负责处理手尾的鬼魂,其余恒门子弟包括汉剑都没有被赵恒知会。
所以面对鬼魂的波澜不惊,赵恒并不感到意外,随即又听到鬼魂淡淡补充:“掉下去了,连人带车带钢板一起掉入江里,三十米高空再加滚滚江水,江破浪十有八九横死了,吴夏国则跑了。”
“手尾处理的怎样?”
赵恒对发生的事保持着平静,尽管面对江破浪的死他该欢呼或凝重,但于现在的他来说不如弥补漏洞:“所有涉事人员的转移、监控录像的销毁,最重要的是越小小安全可都作出相应准备?”
鬼魂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指把玩着那枚五元硬币,语气平淡:“恒少放心,活着的自家兄弟和尸体都已经离开沿海,正向俄罗斯境内暗地里转移,有关越小小他们的监控录像也都被销毁。”
“很好。”
赵恒拿起筷子夹住最后一颗牛肉丸,咔嚓一声咬下一口回道:“只要他们不被东江两系找到,只要越小小不被他们锁定,江破浪这次无论生死都要吃这个亏,江中华也该收敛收敛自己自大。”
鬼魂始终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在让手中硬币转动飞快时,他冒出憋在心里的一句话道:“恒少,虽然今晚的局无懈可击,只是这样搞死江破浪他们,江中华和东太白怕会疯狂死咬我们。”
“恒门现在根基薄弱,难于抗衡东江的施压。”
这是鬼魂一直以来存在的疑问,他知道赵恒和越小小设的这一句很完美,能最大程度杀掉兴风作浪的江破浪,但是他不太清楚赵恒的底气何来,毕竟江破浪横死带来的反弹报复将会难于想象。
赵恒把筷子丢在桌子上,捏起一杯啤酒抿入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到了我和江破浪这层面的人,明面证据已经没多少意义,顶多是谈判时瞎扯几句,私底下还是各自开够火力死磕不已。”
他站起来伸伸懒腰,随即看看门外的潮湿天气:“所以我设计把江破浪丢入江里,会过早激化东江甚至华家矛盾,到时他们三家联手对付我,再加一个汝南周氏,我是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鬼魂淡淡开口:“正是如此。”
赵恒走到鬼魂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原因有很多,十个八个分分钟可以说出来,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一直以来都是我面对凶险死里逃生,被动的我总是需要打一场硬仗显示自己。”
他淡淡一笑:“他们可以算计我可以杀我,我当然也可算计他们杀掉他们,而且我要传递出一个消息,那就是他们成为我的敌人,那就不是打击我后面临报复,而是分分钟面对我主动出击。”
鬼魂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点点头:“这跟当年的樱花堂血案一样,一战立威威慑宵小招惹,只是江破浪这条大鱼未免太大了,拿他来开刀立威搞不好会伤了自己,东江的暴怒谁能想象?”
“别担心。”
赵恒对这件事的后果早有准备,他揉揉肩膀上的伤口一笑:“我竟然敢对江破浪下这狠手,那就表明我有信心摆平东江的暴怒,当然,你要全力处理好手尾,千万不要被东江派系抓到把柄。”
鬼魂点点头:“明白。”
望着鬼魂出去安排的背影以及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水,赵恒目光如水平静看不出情绪波澜,呆立片刻之后淡淡一笑:“袭击江破浪只不过是我立威的表面部署,谁又能知道我真正设局目标呢?”
“汉剑,陪我去赵府。”
赵氏府邸的灯火在凌晨亮了起来,在雨水中朦朦胧胧格外温馨,长长的回形走廊远远看去斗拱飞檐高大巍峨,溅射着一股股雨水,而脚下古朴的青砖色泽见证着曾经的历史风云和岁月的变迁。
随着赵定天在外宾酒店的遇刺风波,赵氏府邸开始变得戒备森严,赵氏守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刀枪锋刃明亮流露出森然的肃杀之气,连天上的虫鸟都下意识的逃避远离而不敢在屋顶过多停留。
特别是今天晚上,赵府前所未有的紧张。
“什么?!”
“你说什么?!”
年过七旬的赵定天把精力从国事上慢慢抽回后,他在众人的眼里就开始变得如老太太般慈祥,长垂白眉下是时常都笑*的眼睛和永远上弯的嘴角,让人难于相信他曾是一国总理还杀人如麻。
但在这一刻赵定天的表现大异往日的镇定,他对赵恒向来的慈爱和关怀也消失不见,他在轮椅上拍桌而起,数个月没有直立双腿此刻竟然站得笔直,保家卫国的瓷杯被他震落溅射出无数茶水。
瓷杯掉落在地当当作响,跌落几块白色瓷块。
一地狼藉!在赵恒沉默中,赵定天脸上的怒容更具一抹凌厉,他猛然睁开细长的双目射出一抹摄人精芒,但更骇人的却是随着赵定天的站立而起,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气瞬间溢满了整个大厅。
赵定天宽大的身躯深沉的气势有如魔神降世,让人感觉到窒息,他刚才的喝问让大厅窗户呼呼作响,在他身边的大金衣也失去往日从容平静的风度,他看着赵恒极为不雅的张着大嘴一脸惊怔。
“你说什么?!”
赵定天双腿交错艰难踏前一步,指着赵恒鼻子有些语无伦次的喝道:“小兔崽子,你给我再说一遍!你给我再说一遍?你太胆大妄为了!老子斩了你这个小王八蛋的、、竟敢做出这种大祸。”
看着爷爷杀气腾腾的样子以及暴怒神情,赵恒脸上掠过一抹讶然,让赵恒更加震惊的事情继续出现,赵定天根本就不像年过七旬的老人,他以常人难以想象的敏捷一把抓起大金衣身上的军刀。
“铮!”
随着一声凄厉锐响,军刀已大半出鞘,森寒的刀光猛然溢出映衬得赵定天杀意更加凌厉,没有人怀疑他会对赵恒劈出一刀,他盯着赵恒厉声喝道:“你说,你是不是胡闹?你知不知自己错?”
“赵恒无错!”
面对爷爷的雄厚气势赵恒没有退缩,反而踏前一步平缓回道,这让赵定天脸上怒容更盛,军刀更是直挺挺出鞘,直接架在赵恒的脖子上:“你杀掉江破浪,把赵氏陷入风险之中,还不认错?”
“赵恒无错!”
赵恒无视脖子上的锋利刀锋,也没有出声辩驳什么,他只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赵定天的手随之一紧,似乎下一秒要砍掉赵恒的脑袋,只是在大金衣准备上前阻挡时,赵定天又左手一松。
他把军刀重新回鞘。
“铮!”
刀光尽敛,赵定天脸上的怒容和杀意也仿佛浪拂沙滩一般,也在这瞬间随着刀光的湮灭而消失,变成了没有情感的冷肃和淡然,怒瞪的双目变成了微眯状态容颜,转变之迅速让赵恒感慨不已。
“你把事情再给我从头到尾的说一遍。”
赵定天又重新坐回了轮椅上,手指点着赵恒冷冷开口:“丝毫都不许遗漏!”接着又对大金衣淡淡补充:“传令给杜天雄,重新清理一下现场手尾,把所有关于越小小他们的录像无声抹掉。”
“传令司马清,我要警方第一手调查资料。”
“传令苏布衣,清理京城不明身份者!”
“传令东方雄,制造边境冲突吸引视线。”
第一千三十九章 赵子龙的儿子
第一千三十九章赵子龙的儿子
“讲!”
赵定天端过被大金衣清洗过的瓷杯,抿入一口充溢茶香的新茶,他手指向赵恒一勾让他和盘托出袭击始末,他此刻神情已散去了刚才的疯狂,但也没有昔日的和蔼和关怀,只有一抹如水平静。
赵定天那忽然显现出来的大异往日的神态,那纵横天下的恢弘气度还有那理智到深邃的双眸,让赵恒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苏布衣和大金衣只能当亲卫,为什么东方雄和杜天雄只能是赵氏大将。
而老人昔日却能成为一国实权总理,还能把羸弱的华国变成军事强国,饶是如今依然掌控着数不清楚的明暗势力,光是这份气度的深沉和凝练就需要无数岁月的历练才能做到如此的沉稳老辣。
“是。”
赵恒以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恭顺回应老人,随后赵恒就把越小小找吴夏国杀江破浪以及吴夏国虚虚实实的过程重新讲述了一遍,没有丝毫的隐瞒其中包括他的一些处理方式一些当时的心中想法。
大金衣已微微闭合的嘴又一次张大,袭击江破浪不是难事,但要杀掉他却是难事,除了他身边无数保镖之外,江破浪实力本身就很惊人,而赵恒在横琴大桥的设局却极具简单就处理掉江破浪。
他不知是说江破浪倒霉还是说赵恒阴狠,尽管其中还存在很多变数,东江精锐会很快对赵恒残酷报复,不过有一点需要承认,赵恒这一局设得相当不错,摆在明面上来东太白他们占不到便宜。
当然,东太白他们不需要证据的咬定赵恒,然后以此为目标大肆报复是另一回事,但在明面上东太白他们根本指责不了赵恒,江破浪设局围攻越小小不成,反被后者设出杀局丢入江里能怪谁?
怪越小小太强大,还是江破浪太羸弱?
“混帐!你胆子也太大了你知道么?”
赵定天还是忍不住再次喝问起来,他脸上的神色阴睛变幻双目冷光闪烁不定,那张垂垂老矣的脸显示出来的竟是一种弥高如山渊深似海的威严:“你知道这样对付江破浪会招致什么后果吗?”
赵恒淡淡回道:“知道!”
“既然杀都杀了为什么不斩尽杀绝?!”
赵定天重新平静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然:“江破浪这样掉下去,虽然是三十米高空滚滚江水,加上雨夜漆黑如墨,生还几率看似小之又小,但是他依然存在着生还机会,毕竟那是一条江。”
赵定天指出赵恒设局的缺口,丝毫不留情面:“你竟然对他动了杀心也不惧江老死磕,那你就该在钢板上埋伏炸药,彻底把它炸成粉碎断了后患,死有死的应付,活有活的对抗,一目了然!”
“如今不上不下的生死,对你更是一种折磨。”
赵恒坦然迎接着老人的目光,声线平静道:“想过炸药,但那是横琴大桥,炸桥可就是恐怖行为了,如被咬着恐怖分子追查,我的处境就更加被动,因为打击恐怖分子可调用全部官方资源。”
“现在东江两系就调不了官方资源吗?”
赵定天冷哼一声,跟宝贝孙子硬碰硬:“单单东太白就能让你死十遍八遍,再加一个德高望重的江中华,他现在的过继子死了,你说他会发怎样的火?他会动用一切能量给江破浪报仇雪恨。”
赵定天本以为赵恒会有所惧怕,但眼前小子却完全不在乎的样子,似乎什么东太白江中华都不放眼里,老人一拍轮椅喝道:“你信不信我先把你杀了,再把这次执行任务的人杀了保全赵氏?”
“在临死之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赵定天的声音又无形中低沉起来,森冷低沉的话语有着重锤一般的力度狠狠击打着赵恒的心灵,但赵恒却没有丝毫萎缩,他毫不退让的盯视着赵定天的威严眼睛,眸光仍然是那样的桀傲不驯:
“无话可说!无错可认!”
无话可说?无错可认?
看着这小子这种死不肯认错、不肯屈服的神色,赵定天的手指关节微微攒紧且因用力变得苍白,大金衣知道老爷子又一次有了拔刀斩了这个孽孙的冲动,但赵定天最终还是压制了心中的冲动。
随之潮涌而来的是一种叹息般的喜悦:
“不愧是赵子龙的儿子!”
“小秦!”
在赵恒和大金衣神情一松时,赵定天沉声喝道,大厅虚掩的门彷佛被风吹开一般,赵恒再抬头只见秦先生已无声无息站在赵定天身边,容颜未改,但薄薄的嘴唇更加给人一种冷酷无情的印象。
常年呆在苏布衣身边的秦先生此刻毕恭毕敬站着,只听赵定天铁血果断下令:“小秦,你带人去堵住前往俄罗斯境内的越小小他们,然后找个荒山野岭把他们全部斩杀,记住,手法干净点。”
“不要!万万不可!”
赵恒猛地单膝跪下冷然反对,声音高亢喝道:“爷爷,要杀就先杀我吧,虽然我向来遵循不留后患的原则,但今晚执行任务之人赵恒已经许下诺言,同生共死!所以爷爷要杀他们就先杀我。“
“你当我不敢杀你么?”
赵定天杀气凌厉的反喝一声,鼻子随着皱纹不断的收缩,秦先生站在原处没有丝毫的表情,大金衣想要挪移脚步却终究停止,他已看得出老爷子不会杀掉赵恒,所以就没有上前搅合现场气氛。
看着赵恒那就算是死却仍然要坚持的青涩面容,赵定天忽然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那征战政坛纵横天下的日子,自己当年不也是这般热血么?不也是有着一群心甘情愿为对方付出生命的兄弟么?
“秦先生,找到越小小他们。”
赵定天似乎极其不甘的改变了刚才主意,他手指轻轻一挥发出指令:“把他们带回华海让杜天雄照顾。”接着他又看着赵恒冷哼:“还以为自己设局精密,天底下又比华海更安全的地方吗?”
秦先生点点头,转身出去安排。
随着秦先生的离去以及赵定天怒气散去,大厅中的沉重气氛渐渐缓和下来,赵定天淡淡开口:“你一定以为你这次虽然搞了大事,但下手还算干净后期处理的也不错,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赵恒淡淡开口:“不敢!”
赵定天冷哼一声:“这一出杀局你留下来的破绽实在是太多了,首先就是无法肯定江破浪是否掉入江中横死,万一他从江中活下来且采取你在内蒙的装死,东系咬着我们撕咬该有多么痛快?”
赵定天声线清冷的不忘记打击着赵恒:“还有一点就是你太自以为是,如果没让江破浪他们认出越小小还好,如今她却是将来指证你对付江破浪的最好人证,你们行动时为何就不蒙着面呢?”
“只要用心去查天下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
他淡淡补充:“如果你是对付其余纨绔子弟或者恶少,杀上十个八个都不会有问题,但你现在杀的是什么人?是江破浪啊,东太白、江中华,还是汝南周氏,你那些小伎俩逃得过他们查探?”
“你唯一做对的事情便是在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了我。”
赵定天让大金衣推着自己离开大厅:“让我有足够时间给你擦屁股。”接着他又留下一道指令:“这两天你就留在赵府,哪里都不要去,这既是对你安全着想,也让你有时间反省自己行为。”
赵恒低头一笑:“是!”他微微挺直身躯回道:“爷爷放心,我会安心呆在王者胡同,绝不会再横生枝节生出事端,不过烦请爷爷为我知会恒门兄弟一声,免得他们招致东太白的残酷报复。”
雨水清冷,萧杀着赵府四周。
“这小子,我真恨不得一刀劈了他。”
在轮椅缓缓驶入赵定天的卧室时,他再度对赵恒行为充满一种炽热情绪,大金衣见状倒了一杯蜂蜜水,让赵定天抿入两口笑道:“赵恒确实鲁莽了,不过这局设得还不错,江系注定要吃亏。”
“你真认为赵恒此局最大目的是杀江破浪?”
赵定天变得如水平静:“你真以为他没有炸大桥是担心被民众指证恐怖行为?一个连樱花堂血案和旺来村庄惨案都敢做的人,还会在乎别人扣他一个恐怖分子名头?你未免太不了解赵恒了。”
大金衣一愣,随后大悟骂道:
“那王八蛋目标是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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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十一章 崛起
第一千四十一章崛起
东太白和江中华的发难终因赵定天强硬无疾而终。
江中华以为倚老卖老拿资格压人,东太白以为赵定天软肋是华国稳定,就能让赵定天交出越小小和赵恒,即使杀不了赵恒也要他脱一层皮,谁知今日的赵定天却呈现出对待敌人般的强硬残酷,
他不仅拿出江破浪要伏击越小小的证据堵住他们苦主身份,还摆出自己绝对不会交出赵恒和越小小的态势,特别是赵定天最后那句话,也把江破浪生死推到风口浪尖,谁敢保证他就一定死了?
如是不死,又谈何以命抵命?
双方在其余大佬的调解中交谈了一个多小时,华总理和南长寿连桑子都劝快哑了,双方最后还是不欢而散,彼此的强硬和不妥协让华国中楠海蒙上阴影,也让华国上下开始涌动一抹危险气息。
不过华总理他们却不担心赵氏和东系他们在京城摆开军警火拼,到了他们这种层次的斗争绝不可能明火执仗厮杀,而且双方再怎么疯狂都存在着底线,怎么也不可能把京城变成兵家对战之地。
只是西不落他们都暗地里嘀咕赵定天变了,这个对外敌强硬对内温和的家伙,似乎重新恢复到二十年前大杀四方的态势,只是今时今日的杀伐更多带着一种情感,而不是当年冷冰冰的铁面无私。
“连江中华都压不倒赵定天?”
在北氏一处一座精雅别致的小楼里,一袭白衣的北如烟正轻轻咬入一口糕点,待甜味遍及舌尖和咽喉呼,她望着打听情报回来的北将军开口:“赵定天不顾礼数不顾大局为赵恒强硬撑腰了?”
这是北如烟在京城最爱的一座小楼,它隐藏在错落有致的树木中,小楼样式古朴别致仔细一打量整座小楼竟完全是用竹子制造出来的,在一些竹子关节处兀自还留有几片随风飘舞的枯黄竹叶。
入门处还模糊写着日月轩三个字。
北将军漠然的点点头,把中楠海发生的事情简述一遍,最后淡淡开口:“赵定天直接告知没有交待,他不仅不交出越女和赵恒,还丁点利益都不肯让出平息怒火,只说这是江破浪咎由自取。”
他冷漠吐出一个个字眼:“而且江中华如要以势压人要越小小的命,那赵定天就要江中华保证江破浪已死,否则就不要谈什么以命抵命,江中华自然不可能答应这条件,于是双方不欢而散。”
“看样子赵定天会死保赵恒。”
北如烟把精致的叉子放下,捏过一杯绿茶抿入嘴里,她虽然劳心劳力的奔波忙碌,但对自己的生活水准却从没打折,恰到好处享用完晚餐后,她就缓缓站了起来:“赵定天怎么会变成这样?”
北如烟挪移脚步来到小楼窗口,声音轻柔飘散:“我这些日子克制大家也让华夫人他们不要去招惹赵定天,甚至连赵恒能避就避免得冲突,目的就是让赵定天大公无私,不要有护短的倾向。”
“赵定天这个人天生睿智,但是之前我一直都不怕他。”
北如烟望着窗外飘飞的细雨,眼里闪烁着一抹天不助我的无奈:“因为他有以华国大局为重的致命弱点,所以只要保持他这个弱点,赵氏势力就会被他自己压得死死,根本不需要我们打击。”
她红唇轻启叹息一声:“可如今他却为赵恒跟江中华顶嘴,还要死保杀掉江破浪的赵恒,看来赵定天终究向西不落靠拢,以后要动赵恒不得不顾虑赵定天的反弹,这中间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没有出问题,只是赵定天没得选择。”
北将军手中已经不见那支长枪,但整个人气势就像一支枪:“赵定天就赵恒一个孙子,如果他现在不帮他撑腰支持,那赵恒就会被东太白他们肆虐,他再以华国为重也要为后代强硬上一次。”
北如烟目光依然眺望在前方的雨中,思虑一会摇摇头:“你不懂赵定天,他这个人铁血果断连唯一儿子都送上战场,他又怎会因为传宗接代无原则庇护赵恒?最大原因就是他的心已经变了。”
她伸出手指捏住一片飘来的落叶,低头看着上面的纹路:“数十年风雨,亏欠儿子孙子儿媳太多的赵定天,终于从一介铁骨铮铮的领导人,变成喜欢天伦之乐的居家瓮,这于我们不是好事。”
“我们要尽快接触赵恒,先拿到那块和氏璧。”
听到北如烟的打算北将军微微皱眉,沉默十余秒后回道:“赵恒现在已经被赵定天保护起来,别说是从他身上拿到和氏璧,就是要见到他都相当困难,今日的王者胡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办法总比困难多。”
北如烟没有在意赵恒无法接触,她夹着落叶向前一飞:“我们进不去赵氏府邸找赵恒,那就让赵恒出来找我们,而让赵恒出来找我们相当容易,我待会让人打电话给如逸,我要跟她聚一聚。”
她向一名亲信挥手,让他去通知北如逸。
她淡淡一笑:“我要尽快拿到和氏璧回疆城,我还要劝华夫人不要卷入东赵之争,可以煽风点火挑拨离间,但不可站在任何一个阵营,这两方权势财势都相当惊人,卷入进去不死也脱层皮。”
北如烟随即又想到一点,压低声音补充:“对了,你再调派一批兄弟来京城,随时听从华夫人安排做事,她昔日旗下亲信唐文静已成国际通缉犯,做起事来很不方便,咱们要多关注她一点。”
北将军微微点头:“明白。”
就在挪移脚步离去时,他想起了一件事:“小姐,我有句话想要提醒,北系鹰派当初离开老爷子站在你这边,是因为相信你能重振北系声望和带来荣耀,坚信北系还能在华国竖立一面旗帜。”
北将军声线一如既往冷漠:“我们需要的是北系崛起,而不是成为华家的附庸,我清楚北系在老爷倒台时依靠华家的无奈,但现在时过境迁我们已没有危险,我希望北系能够重新扬起旗帜。”
“哪怕势弱哪怕艰难,终究是我们的事业。”
在北如烟目光变得清冷如霜时,北将军依然冷冷补充:“我知道小姐是华家孙媳妇,我们也受过华家的庇护,但是华少爷已经死了,而我们也为华家卖了不少命,四百多精锐为华家战死了。”
“人情,已经足够弥补华家当初照顾。”
在北如烟越来越清冷的神情中,北将军一字一句把心中话说完:“恩情还得差不多,时机也几近最佳,北小姐,希望你带着我们重返北家大营,这是我的心愿也是其余北系兄弟的共同心愿,”
北将军他们是北无疆的叛徒,却也是北系忠诚的成员,他们当初宁愿遭受骂名离开再也起不来的北无疆,却没有投入其余家族的阵营中,而是凝聚在北如烟身边等待崛起,只是这等待太久了。
最重要的是,北如烟心中只有华家。
“北将军,我知道你的意思。”
北如烟看了北将军将近一分钟,随后才保持如水平静开口:“我也想重振北家声威让昔日北系精英抬头做人,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环境也不允许我们,我们唯有让华家变得强大变得唯我独尊。”
“北系才会有机会站起来,现在崛起只会被打压。”
这已经是北如烟最大限度说出的话,要知道在她心里北系早就是历史名词,她更愿意以这种游离方式统率北系中坚力量,全力发展雁门,尽力为华家排除障碍,让华家走得更远一点告慰雁轩。
对于振兴北系,北如烟没多少兴趣。
北将脸上涌现一抹波澜,罕见的流露自己情绪:“这样的崛起,岂不等于华家施舍?北系岂不是华家永远的附庸?唉,想当初北老爷子掌控军部意气风发的时候,哪一股势力不是恭恭敬敬?”
“如今,却要跟着华家才能吃一口残羹冷炙。”
北将军叹息一声,转身离去:“何等凄凉?”
今日的过度落寞,只因昔日太过荣耀。
就在这时,那名北系精锐去而复还,握着电话恭敬向北如烟汇报:“北小姐,我暂时联系不上二小姐,听说她昨天中午就离开京城了,根据情报汇总分析,她好像坐南方航班去了荒漠小镇。”
“荒漠小镇?”
北如烟微微皱眉:“如逸去荒漠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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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十三章 废掉她
第一千四十三章废掉她
“当!”
刺眼的荒漠阳光光芒万丈的炙烤着整座疗养院,几乎把每一片城墙每一片土地烤熟,周围树叶更是早早就半死不活的低垂不动,偶尔一丝凉风掠过也是炎热无比,让世间万物失去朝气和活力。
生活在疗养院的守卫和疗养对象也都无精打采,似乎跟着这炎热天气慢慢死去,暴躁烦闷情绪一如既往的高涨,在这些人因天气而挣扎时,北无疆却是一脸欣喜,宛如久旱的禾苗遭遇了春雨。
在布置舒适的十平方米的见客室中,一身唐装的老人见到了他想要见到的人,脸上带着憔悴且风尘仆仆的北如逸,在视野中淡定从容而坐,北无疆庞大身躯微微一震,随即发出一阵爽朗笑声:
“如逸,果然是你来了。”
距离老人的两米之外,一身白衣的北如逸缓缓起身,一如既往的清冷和漠然,只是落在北无疆的眼里却是不同,他感觉自家孙女好像起了变化,熟悉的冷漠着带着一抹刚强以及压不下的坚韧。
北无疆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在红色单人沙发坐下来,随后看着北如逸叹道:“明月大师说的果然没错,第一个来看我的就是你这个扫把星,我本来还不相信这个预言,看来终究是小瞧他了。”
说到这里,老人神情忽然和蔼下来,声音轻缓而出:“如逸,最近还好吗?爷爷这些年很是对不起你,把你驱赶出北家十多年,临到落魄之际依然把你扫地出门,爷爷顽固向你道声对不起。”
北无疆想起明月大师的最后赠言,否极泰来,破局如逸!他这几个月来一直在思考这八个字,字眼清晰一目了然,只是北无疆颇为怀疑北系还能否极泰来,更怀疑单纯丫头凭何担起崛起重任?
现在见到北如逸出现他就生出欣喜,北无疆想过北如烟会来看自己,也想过北如来过来探视,唯独没有想过单纯丫头的出现,双方心里多年的八字不合,还有自己的恶劣态度怎会让她来探视?
谁知,北如逸不仅出现,还是第一个,这让他欣喜之余也生出一抹愧疚,于是这位曾经执掌华国最高权柄的大佬,落落大方向孙女表达了自己歉意:“如你心中还有怨,你尽可以责骂爷爷。”
“爷爷!”
北如逸低声呼唤了北无疆一声,在她有限的记忆里,这怕是第一次心甘情愿喊出来的,没有太多的原因,纯粹是一种亲情使然,昔日北无疆高高在上情感淡泊,让北如逸难于体会什么是亲情。
如今北系落魄北无疆要在这呆上十多年,让北如逸生出怜悯和同情之余,也发现爷爷脸上多了一抹和蔼,这抹和蔼让她心里微微一暖,也就忘记两人曾有过的冲突还有被赶出家门的艰辛困难。
她没有再说话也不知道如何煽情,只是默默伸出手握住老人手背,坚强、温暖、有力,北无疆再度发出一阵爽朗大笑,搭上另一只手一切尽在不言中,十八年的心结,终究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如逸,你怎么来荒漠了?”
散去情感的冲动之后,北无疆迅速恢复到昔日理智,他亲手给自己和孙女泡了一大壶茶,还拿来三四碟精致点心,他知道北如逸风尘仆仆赶来这里必定有事:“是不是你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北如逸微微讶然:“你怎么知道姐姐有事?”
听到小丫头的低声发问,北无疆脸上划过一丝苦笑,捏起茶杯抿入一口:“如烟是我亲手培养出来的人,生性高傲做事偏执,以前能在我的掌控下不出乱子,没有我的指点她就容易走偏路。”
北如烟在北无疆眼里是北系最聪慧最有潜力的年轻核心,无论是手段能力还是为人处世都自有一番老练,唯一缺陷就是做事过于功利,如果没有人束缚她前行的脚步,她很容易撞入万丈深渊。
这种野心孩子对于家族是一把双刃剑,事实也证明如此,北系没落北如烟没有选择蛰伏后再慢慢崛起,于是直接抛弃北无疆率领鹰派依附华家生存,这样一来,北如烟的野心就不受太大波折。
北无疆眼里掠过一丝无奈,手指在杯子边缘摩擦:“而且她对华雁轩有一种病态性的偏执,这些日子肯定为了雁轩不择手段,在进入荒漠的时候,我就断定她的路会越走越窄最后变得无路。”
他似乎对北如烟偏离自己轨迹感到遗憾:“她的未来我能够想象,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来荒漠,还是为了你姐姐而来,你果然天性善良性格单纯,为了你姐姐跑到荒漠来找我,她出什么事了?”
北无疆的自我推测,他如今在孙女北如烟的眼里,虽然可能没有什么实权帮不上什么忙,但还是可以分析局势给出有价值建议,只是心存愧疚的她不便来见自己,所以就唆使北如逸过来发问。
“我是为了姐姐而来,但不是为了她。”
北如逸低头抿入一大口茶水,随后看着北无疆淡淡开口:“正如你刚才所说,姐姐现在走的路越来越极端,不仅为了华家利益不择手段,还要拿我要挟赵恒换取和氏璧,她错得实在是离谱。”
北如逸的脸上涌现一抹坚定,北无疆从来就没见过的坚定:“我不能再让她错下去,不管是为了她好,还是为了我以及身边人好,我都要阻止她没有原则的疯狂,否则她会让北系万劫不复。”
北无疆微微讶然,但没有开口说话。
“爷爷,你听听这个。”
说到这里的时候,北如逸拿出没有信号的手机,手指轻轻拨动两下立刻传来录音,正是赵恒和北如烟在馄饨摊挡的对话,虽然两人当初找借口支开小丫头,但是北如逸暗地里留下手机在录音。
她从来不愿意恶意揣测姐姐的居心,昔日被利用也只当她需要自己制衡赵恒,这次录音也是担心两人冲突使然,北如逸想要从中听到信息来调解两人,可是不听还好,一听丫头就陷入了绝望。
在这段录音之前,关怀自己的姐姐相比喜欢的赵恒来说,北如逸更多认为赵恒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因为她亲眼见到赵恒活埋数百妇孺手上沾染鲜血无数,而姐姐始终是温润如水的人儿。
但听完录音她就颠覆了自己看法,姐姐还是那个姐姐,行为却再也不是那个华国女神应有,听到姐姐拿自己跟赵恒交换、要挟和氏璧,北如逸就感觉到揪心的疼痛,自己在姐姐眼里就是棋子。
连一块和氏璧都比不上的棋子。
赵恒的恶是摆在明处,杀人放火坦坦荡荡让她所见,而姐姐却是暗地里对她捅刀子,这让北如逸止不住揪心,哀莫大于心死,心中作出决定的北如逸于是当机立断,拿了机票探视权直飞荒漠。
“这是你姐姐做事的风格。”
北无疆很平静的听完这一出对话,随即叹息一声:“只是没有想到她连你也会利用,我以前教导过她,一个家族的振兴有时难免要牺牲成员,但那是家族枝叶茂盛的时候,剪掉几枝无所谓。”
说到这里,他又对北如来生出一抹愧疚,昔日他差点让人杀掉了后者,如今想来真是毫无人性,不过北无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但家族没落的时候就一定要抱团生存,这样才能活久一点。”
北无疆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声线平静:“看来你姐姐只听到前半部分,她这个时候还妄想着牺牲你来要挟赵恒,只会让自己变得众叛亲离,她跟赵恒打交道这么久,难道还不清楚他的性格?”
他不由感慨北如烟过于功利,连妹妹都不择手段利用了。
“如逸,你此行目的是要我劝她?”
在北如逸喝下两杯茶水的时候,北无疆望着已成长的孙女一笑:“可是我出不了这荒漠,她也不太可能过来看我,最重要的是,我现在的话对她根本没用,在北系没落时她就没了我这爷爷。”
他叹息一声:“我怕是劝不了她。”北无疆清楚孙女的性格,如果自己还大权在握是华国一员大佬,北如烟或许还会遵从他的指令,如今他就是一个难于走出荒漠的囚犯,北如烟怎可能听他呢?
“不,不是劝她。”
北如逸目光清冷:“我要废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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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十五章 血腥之夜
第一千四十五章血腥之夜
“滴滴滴!”
凌晨三点,雨水淅淅沥沥敲打着京城。
持续几近一周的雨水潮湿着每个京城角落,不论是古旧城墙还是现代门窗都在雨水冲洗中变得干净明亮,但也透射着一股子阴凉,正如茫茫雨水看不透的黑夜,怎么看都该是万物俱静的时候。
但就是这样不适合出行的时分,十里长街缓缓行驶着四辆黑色轿车,不嚣张不张扬反带着一股子低调,车速平缓碾压着每快青砖,似乎不太愿意惊扰在京城人们也不太愿意被人知道他们进京。
坐在中间车辆的乌管家有点头痛,指头轻轻敲击着车内的窗沿,雨下得太大,即使相隔着一层防弹玻璃,乌管家依然感觉到指头凉凉的,一如他现在的心情,江湖打滚多年的老人生出了压力。
这种压力事关他的生死周氏的运程。
他本来该是明天下午来京城,可是东太白跟赵定天闹得水火不容,未来姑爷江破浪又生死不知,乌管家嗅到其中蕴含的无尽风险,于是就提前半天来到京城,准备提前熟悉情况再做下步打算。
主子给自己的任务是尽量和平拿回和氏璧,钱权人物任由赵恒坐地开价,乌管家设想过很多种方案,但最终因为江破浪掉入江中生出变故,他现在真跟赵恒握手言欢,东江怕会要掉他的性命。
尽管他背靠着汝南周氏这一艘大船,但是被华国官方数反清洗过的境内,周氏势力相比东系来说实在惨白,所以一旦乌管家跟赵恒走得太近,痛失孙子的江中华和东太白会毫不犹豫杀他泄恨。
没有人允许盟友这样挑衅。
当然,他也不会因此就让自己羸弱,就让自己在东江面前低头,周氏虽然在华国没有影响力,但在国外却是一条大鳄,真正发怒起来,在国外有不少财产的东江势力,未必敢跟背后主子叫板。
只是他需要一个平衡点,既能从赵恒手中和平拿到和氏璧,又不会让江中华他们反感,这于乌管家来说是一个难题,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他都准备明天先跟江中华他们先接触,礼貌打个招呼。
然后再光明正大接触赵恒,这样可以减少双方怀疑。
想通了这一点,坐在轿车上的乌管家心情轻松了不少,而车队的沉重有力前行,在这夜雨之中分毫不乱,更是让他多了一分心安,一切都在掌控中,但久经江湖的乌管家还是感觉到很不对劲。
那种阴冷针刺的感觉始终像潮湿的空气一般纠缠在他心里,如同于暗巷独行,有猛兽窥视一旁;如同于午夜梦回,见幽魂栖息一侧,他浑身起了薄薄一层鸡皮疙瘩,这种感觉,二十年前有过。
乌管家紧了紧身上的保暖衣服,正准备发话让大家小心点,京城最近暗波汹涌难保会涉及到无辜的他们,却发觉前方的车子已经乱了,两辆轿车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乱了,硬生生的左右横陈。
“熊王!!!”
一名周氏跟随忍不住低呼出了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仿佛携带着某种妖异的魔力,连十里长街的大雨也似乎停下,一股掩饰不住的凝重涌上心头,乌管家知道熊王在这里出现绝对没有什么善意。
面对类似越剑、李太白这样的欧洲顶尖高手,乌管家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搏命,乌管家没有让人掉头离去,因为他相信后面没有了退路,他直接双臂一振硬生生从窗户跃出准备隐入民居。
然后他看见了欧洲熊王。
欧洲熊王像一头神话中的兽骑,背负着手伫立在前方的暗夜之中,雨夜没有他的呼吸声和喝叫,但在每个人耳朵里却似乎听到他浓郁的气息,他没有任何动作,却把四周光线集中在自己身上。
这是一个体重至少三百斤的欧洲男子,黑衣光头高鼻子,手脚浑圆不亚于一头黑熊,虽然还没有交手过招,但谁都能感觉到他体内蕴藏的爆发力,更能感觉到自己相比他来说实在是不堪一击。
“熊王,为何挡我的路?”
乌管家虽然打定注意跑路逃命,但周氏颜面还是让他问出一句话,只是对方根本没有回应他,鼻子冷哼一声,宛如惊雷震撼每个人心灵后,他就一挪脚步冲杀了上来,庞大身子宛如炮弹轰出。
周氏跟随根本没有反应到对方攻击,他们只是谨慎的退后保护乌管家,但熊王的脚步便如战鼓一般的隆隆敲响在雨夜长街之上,庞大身子在雨夜中划出一道长长弧线,雨水溅射气势滔天散发。
乌管家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出手了!
他不知道欧洲熊王为什么跑来京城拦路,但他已经清楚对方要杀掉自己,素有恩怨却没有激烈冲突的双方,为何要来这里杀自己,乌管家不明白也想不通,只是他明白自己必须顽强的活下去。
雨水‘啪啪’作响。
随着双方距离的不断缩短,熊王气势越来越让人胆颤,虽然他只是一个人,但乌管家分明觉得,他像是领着千军万马来战斗,如此嚣张,如此镇定,十余名周氏护卫像纸扎的假人一样被冲开。
熊王不用枪不用刀,直接用自己庞大身体冲锋,尽管有四五把刀刺在他的身躯,但却是咔嚓声响一一折断,还没等周氏护卫反应过来,他们的身躯已经被冲到半空中,耳边听到自己骨折声音。
跌下时,每个人嘴里都直冒殷红的鲜血,四肢无力张开在雨水中任由冲洗,也不知道这些训练有素的护卫是不是死亡,乌管家只知道他们眼睛瞪得老大,似是质问苍天为何会有这种变态强者?
萧杀之气充溢长街,面对欧洲熊王一如既往的凶悍,向侧挪移脚步乌管家嘴角不断跳动,虽然对方强悍到难于抵挡,但他觉得自己至少可以逃走,于是一边移动自己身子,一边蓄势准备一击。
但是他错了。
一拳,只是一拳!
轻而易举冲破三道防线的欧洲熊王保持着摧枯拉朽的态势冲到乌管家面前,左拳直挺挺的对着他轰出,狂风大雨一滞,浑圆坚硬的拳头,犹如一发轰出的炮弹,肆无忌惮的轰向乌管家的胸膛。
乌管家浑身冰凉,心跟雨水一样的冰凉,面对欧洲熊王的这波攻击,他一连换了此生最为得意的七种手印,竭尽全力去阻挡欧洲熊王这一拳,但最终却只明白一个事实,挡不住!真的挡不住!
即使他已经贴住欧洲熊王的拳头,即使他身子已经软如风柳后退,但欧洲熊王这一拳,依然击破了他所有的防守所有的以柔克刚,这一拳无可匹敌的气势,像利刃一般割裂着他的精神与斗志。
挡不住。
左肩碎裂的乌管家喷着鲜血跌飞出去!乌管家今晚所有的努力和反抗,换来的就是让自己横死变成重伤,用肩膀承受了本要击中胸膛的一拳,只是在地上拖出十余米的乌管家清楚这没有意义。
下一拳,自己绝对顶不住。
“呼!”
欧洲熊王呼出一口长气,这记气息宛如洪荒野兽的喷发,瞬间沉寂雨水的声音,随后他就踩着雨水缓缓靠近乌管家,目光没有丝毫怜悯和同情,似乎收割太多生命的他对乌管家一样视如草芥。
看着渐渐靠近的庞大身影,乌管家眼里划过了一丝绝望,随即又变得苦笑起来,他忽然领悟到一些东西,欧洲熊王跑到这里来伏击显然早知道自己行踪,而且他的目的并不是单纯的杀死自己。
而是阻止自己,阻止自己跟赵恒接触!他摸出手机以最快速度传出一条短信,接着就用残余力量毁掉这部手机,不给对方找到自己机密的东西,欧洲熊王似乎对这些不在乎,所以理都没有理。
“无处不算计啊。”
乌管家叹息一声,道出主子常说的一句名言,随后就见欧洲熊王已站在三米之外,拳头依然坚硬浑厚,就在他准备闭目受死的时候,叮!一记悦耳轻响破空,一道比雨水还要清亮的剑光闪过。
这道剑光并没有直接攻击气势惊人的欧洲熊王,而是硬生生斩断欧洲熊王对乌管家的锁定,一把长剑无情刺入两人的气势中,让处于绝境的乌管家嗅到一抹生机,凝聚目光望去正见一袭白衣。
“大个子,你为何杀这老头?”
北如逸横在乌管家和欧洲熊王中间:
“不准欺负华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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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十八章 反咬一口
第一千四十八章反咬一口
“其他人呢?”
天亮,小睡四个小时的赵恒睁开了眼睛,洗漱完毕就来到赵府大厅,爷爷一如既往的不在,倒是杜天雄和大金衣两人在吃早餐,在这清冷的日子里,人气就是暖意,赵恒拉开椅子也坐了下来。
杜天雄让人给赵恒拿了一副碗筷,咬着包子开口:“老爷子在阁楼审阅文件,北如逸还在睡觉疗伤,老牛跑去故宫查阅资料了,其余人各司其职做着事,诺大赵府最空闲的就我们三个人了。”
“最空闲的该是你们两个。”
大金衣低头抿入一大口豆浆,耸耸肩膀淡淡补充:“我可忙得连觉都没睡好,昨晚大个子的资料出来了,西方顶尖高手史鲁夫,人称欧洲熊王,战斗力不亚于李太白他们甚至爆发还要强点。”
杜天雄止不住皱眉道:“传闻这是一部天生的杀人机器,他跟对手激战从来不用刀枪棍棒,他身体任何部位都是攻击利器,特别是他一双拳头足够霸道,一拳下去,两千斤的公牛必死无疑。”
他的脸上涌现一抹诧异,捏着手中包子开口:“但他五年前就很少出来露面,而且以往活动范围全在西方,他从来就没有来华国搞过刺杀,昨晚怎么会出现?还杀这么多人又对上北如逸呢?”
杜天雄目光疑问:“北如逸跟欧洲熊王有仇?”
“对上北如逸只是意外。”
为了不给大金衣他们查探带来误导,赵恒忙抛出北如逸对战的真相:“北如逸就是见义勇为拔刀相助,她跟欧洲熊王没有半点恩怨也从来没有冲突,昨晚只是见他要杀人就止不住出手阻挡。”
赵恒把北如逸的心里话道了出来:“她觉得一个大个子外国人在京城欺负一个华国老者,这是一件不可以袖手旁观的事,于是她就冒出来解救对方,可是华国老者却趁着两人对战调头跑路。”
在大金衣和杜天雄恍然大悟脸露无奈时,赵恒又漫不经心抛出一句:“我本来想要把欧洲熊王拿下,但双方一交手就知道不可能,所以在没有造成不可调和的伤亡前,我就找台阶双方下台。”
“对了,那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大金衣似乎早料到赵恒这个回答,苦笑一下回道:“没有,那些人都是从美国洛杉矶进入京城的旅客,合法身份合法证件,也没有国内国际的案底,所以要想锁定他们身份怕还需要两三天。”
他喝入一口豆浆:“逃走的老者倒是找到几个视频,但因雨水太大无法清晰辨认,不过我已经把图像传给司马清和苏布衣了,还告知华国老者所受的伤势,他如果冒出水来必会被我们锁定。”
就在这时,大厅外面又走入一个人,苏布衣拍掉身上雨水,就把一叠资料放在三人面前,随后声线平淡开口:“死者身份已经确定了,汝南周氏的护卫,逃走的华国老者是他们管家乌秦守。”
“汝南周氏?”
赵恒他们齐齐露出讶然,似乎难于相信这个惊人消息,按照他们的情报,周氏使者应该今天下午抵达京城,怎么会半夜三更潜入京城呢?最重要的是,欧洲熊王跑来京城攻击乌管家他们干吗?
似乎见到了三人眼中的疑问,苏布衣呼出一口长气:“没错,正是周氏使团,至于遭受袭击很容易理解,周氏跟欧洲黑手党素来有纠葛,所以双方相互厮杀不稀奇;稀奇的是为什么是熊王?”
赵恒一点就透,淡淡笑道:“熊王位高权重身手变态,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前来对付乌管家,毕竟双方身份相差太悬殊,即使他想要亲自对付乌管家享受杀人快感,他也不用跑到京城来杀人。”
苏布衣赞许的点点头,继续把刚才的话说完:“而之所以这样做了,原因就相当简单,那就是黑手党极其希望乌管家死掉,让他死在京城更是因为他要杀鸡儆猴,向亲近乌管家的提出警告。”
大金衣眼睛微亮:“向东江发出警告?”
赵恒悠悠一笑:“也可能是向我发出一个提醒。”
他想起昨晚大杀四方的欧洲熊王,还有他最后一句未来相见的江湖套话,让赵恒嗅到一抹不平常的气息,对方能够轻易认出他是谁,这表明黑手党对自己做了不少功课,昨晚的水绝对会很深。
赵恒想到一点:“现在有没有乌管家的消息?”他对北如逸昨晚的见义勇为感慨不已,小丫头无形中卷入到两大势力的争斗中,最郁闷的是,她和自己还无形中救了明争暗斗的劲敌周氏管家。
赵恒从来不认为自己跟周氏恩怨能够烟消云散,先不说东江两大势力的牢牢束缚,就是自己废掉北美段少命根子的仇也足够汝南周氏愤怒,所以救下乌管家于大局没半点意义,纯属多此一举。
何况乌管家的人品不怎样,否则怎会丢下北如逸跑路?
“乌管家现在估计到了东系手里!”
苏布衣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面对欧洲熊王这种大家伙的攻击,乌管家除了依靠东系没有其余法子,不过东系势力并没什么动作,不知想跟周氏博弈什么,还是不想招惹黑手党这样的巨头。”
在赵恒他们的安静聆听中,苏布衣又淡淡补充上一句:“总之东系现在平静的出乎意料,他们没有全面介入昨晚事件,也没有追击欧洲熊王的举动,就连死去的周氏护卫也是军警循例收敛。”
赵恒往嘴里塞入一个包子,猛力咀嚼几下咽入肚里回道:“这不应该啊,以东江两系跟汝南周氏的交情和关系,江中华他们不该这样低调啊,他们心里肯定憋着坏,老家伙的心里全是坏水。”
似乎是回应赵恒的猜测,一个电话打入了大金衣手机,他站起来接听片刻就脸色阴沉,随后对着赵恒他们开口:“赵恒猜测的没错,东太白心里果然憋着坏,乌管家也确实躲入了东系花园。”
大金衣苦笑起来:“不过乌管家宣称是赵恒带人袭击他,刚手术完的乌管家接受军警查问时,告知是赵恒带领精锐杀死他十多名护卫,他没见过什么欧洲熊王,即使有也是赵恒跟他的勾结。”
“扑!”
正在喝豆浆的赵恒一口喷了出来,他张着嘴巴感慨不已:“王八蛋啊王八蛋,这老家伙真是不应该出手解救,不仅无情无义的撇掉北如逸跑路,还直接把黑锅扣到我的头上,他这是找死啊。”
赵恒拿过一张纸巾擦拭着桌子,这也怪不得他如此失态,这年头见过无耻的却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乌管家还真是把人性恶劣一面展示出来,赵恒不由想起牛空空的话,帮助这种人就是愚蠢。
“看来乌管家对和氏璧是势在必得。”
杜天雄一眼见到了问题本质,淡淡一笑开口:“否则乌管家怎敢这样混淆是非?显然是要拿这件事来给赵恒施压,方便他更有利对话和夺走和氏璧,而东系的不动声色怕是暗地里毁灭证据。”
他的眼睛变得清冷起来,一字一句的补充:“毁掉欧洲熊王的证据,凸出赵恒在场的画面,这样就可以误导民众和各方权贵了,看来老爷子又要被请去中楠海解释,乌管家实在是该死之人。”
赵恒深深呼吸一口长气,思虑一会叮嘱各方:“高层的博弈爷爷会想办法处理,你们千万不要告诉北如逸,否则她心里会很难过,千辛万苦出手救了一个人,谁知却是一条反咬自己的毒蛇。”
杜天雄拍拍赵恒的肩膀,随后背负双手向门口走去:“看来该让牛空空给北如逸上两节课了,老牛洗脑还是相当厉害的,牛空空昨天的讲课内容流传出去,职业乞丐的收成至少要下降三成。”
赵恒低头苦笑,一口喝完杯中豆浆。
第一千四十九章 我回来了!
第一千四十九章我回来了!
“小老婆,你醒来了?”
临近中午时分,被欧洲熊王重伤的北如逸醒了过来,赵恒看着那张还带着茫然的俏脸,伸手微微一摸她不再滚烫的额头:“嗯,你昨晚受伤还遭遇雨淋发了高烧,所幸这一夜下来已经退了。”
说到这里,他手指划过北如逸的俏脸开口:“我待会抱着你起来喝碗粥,那可是我早上精心熬粥的百合粥,喝完了你就好好再睡一觉,如果睡觉觉得冷的话,我今晚搬过来跟你一起睡呵呵。”
“你是谁?我在哪里?”
在赵恒脸上绽放出微笑还小吃豆腐一把时,北如逸眼神呆滞的吐出几个字眼,让笑容旺盛的赵恒如被雷劈般呆愣,随即又听见北如逸摸着脑袋开口:“我在哪里?我又是谁?我怎么不记得?”
靠!
赵恒心里狠狠揪了一下,莫非影视剧中狗血情景在北丫头身上演绎?她被欧洲熊王打成重伤又遭遇高烧坏了脑子?短暂性失忆?不然怎么会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啊,当下他忙握着北如逸开口:
“如逸,我是赵恒。”
赵恒忙用力的握着那只想要挣脱的小手,带着一抹恐慌的指指自己和对方:“我是赵恒,你是北如逸,你是我小老婆,你不记得了吗?你昨晚跟欧洲熊王火拼受了伤,还救了一个华国老者。”
赵恒吞着口水:“你不记得了吗?”
北如逸死命挣脱自己的小手,随即卷缩在床上制止赵恒靠近,声音带着几分尖锐:“不,我不认识你,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让我想一想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是什么人。”
赵恒的汗水都快下来了,这他妈的算什么事啊,杜丫头身患罕见的病症面临生命凋谢,北如逸如今又失去记忆不记得自己,在这最美的年华忘记最幸福的时光,这对自己对她该是何等的折磨?
“医生!医生!”
赵恒看着蜷缩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的北如逸,转身冲出门去呼喊家庭医生,结果医生还没见到影子,倒是大金衣他们迅速冒了出来,他们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赵恒的厉喝,当下脸上都带着凝重。
大金衣眉头一皱:“赵恒什么事?”
赵恒扫过众人一眼喊道:“如逸失去记忆了,她不认得我了!你快进去看看她!”接着他又把目光落在杜天雄身上开口:“杜叔,快带电话让南宫朵朵过来京城,让她也给北如逸看看病情。”
“失忆?”
大金衣和杜天雄他们讶然无比:“这怎么可能?”他们都知道北如逸虽然被欧洲熊王打伤,但小丫头多年练功的底子撑着她伤势,让她不至于半身不遂那样严重,而且北如逸的头部也没受伤。
赵恒见他们不相信北如逸失忆,于是忙拉着他们进入房间,刚刚踏入却是微微一震,只见原本蜷缩在床上的北如逸已经端坐在桌前,捏着汤匙一口一口喝着百合粥,见他们进来还幽幽一笑道:
“杜叔、大金衣好!”
接着她又嘟起小嘴,秋水般的眸子望着赵恒轻柔开口:“赵恒,这粥真是你熬的吗?我怎么感觉不像你的手艺啊。”接着她又低头喝了几口:“谢谢大家关心,我的伤势好了不少烧也退了。”
赵恒瞪着她:她不是失忆吗?
大金衣淡淡一笑:“有恢复就好,我明天再来诊断。”接着又拍拍赵恒的肩膀叹息,似乎在说小子,你连我们也玩啊,杜天雄也是拍拍赵恒的肩膀,叮嘱北如逸注意休息后就拉着大金衣出去。
在两人相续离开卧室之后,赵恒就杀气腾腾的看着北如逸,此刻他就是傻子也知道被小丫头耍了一把,正要冲过去教训她几下,却见北如逸指指自己的脑袋:“我现在很脆弱,经不起折腾。”
“万一我被你欺负傻了,你岂不要哭死?”
看着那张可爱却带着狡黠的脸,赵恒心里斗争一会后无奈叹息,他散去怒气的走到北如逸对面坐下,后者舀起一汤匙百合粥递到他嘴边道:“别生气了,我只是想报复你肆无忌惮吃我豆腐。”
赵恒没好气的一口咽下百合粥,随即捏起她的下巴哼道:“小丫头,现在长大了,不仅敢不辞而别跑去荒漠小镇,还敢装疯卖傻的刺激我,信不信本少乘着你受伤无力,直接把你法办在这?”
这话带着玩笑但也带着赞叹,北如逸确实成长了不少,尽管她昨晚的拔刀相助救了一个白眼狼,但不可否认刚才的装疯卖傻很有水准,直接把他赵恒摆了一道,还让大金衣他们认为自己有病。
北如逸幽幽一笑:“你不是这种人。”
赵恒平复心情不再跟她计较,转而低声问道:“我就是这种人,你刚才该知道我被你吓得不轻,作为弥补我受到伤害的心灵,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为何去荒漠小镇?你去见北老爷子干什么呢?”
赵恒对北无疆没有什么深度交情也没有太多的好感,但心里始终存在着他临去荒漠时的重托,特别是他在北家小院一跪的满天萧瑟,因此他对北如逸跑去荒漠充满好奇,想知道两人谈些什么。
“赵恒,我想要搬回北家小院。”
北如逸用汤匙搅拌着碗中的百合粥,随即目光坚定的开口:“北家小院已经荒废半年多了,想必门前已经长满了杂草,我想要回去拔掉这些杂草也拔掉自己心中的杂草,好好守护北家小院。”
北系没落之后,北如烟就再也没有回过京城的小院,要么回北方的北系大营要么呆在其余残存物业,甚至出入华家的各种府邸,唯独就是不回她跟北无疆割裂之地,所以那处小院早已经荒废。
在赵恒还没有回应什么时,她难得的用手掌抚摸着赵恒的脸:“赵恒,我们已经长大了,我们都有些事情非做不可,我曾经无忧无虑了十八年,虽然不曾感受亲情温暖,但终究是快乐时光。”
“现在北系没落,我总要做点什么?”
北如逸额头抵着赵恒额头笑道:“支持你家小老婆好不好?”
这是北如逸第一次承认自己是小老婆,原本带着雨水沉浸下来冷意的卧室顿时明媚起来,赵恒像是打了鸡血般一把抱住北如逸,美人如玉娇哼一声,赵恒盯着那张俏丽的脸蛋,贴近那张红唇:
“小老婆的要求,赵恒岂能不全力以赴?”
赵恒不知道北如逸怎么会起这么大变化,但他清楚北如烟要为这个妹妹焦虑了,单纯丫头一旦认真做起事情来,相比北如烟的出色不会相差太多,他原本还担心她被利用,此刻却是彻底心安。
下午三点,一名披着雨衣的男子进入军部大楼,找到在资料室担任文职的北如来,把一封帖子递给了他,北如来揉揉自己疲惫脑袋,打开一开瞬间巨震,无精打采的整个人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下午四点,远在香港率队巡逻的柳叶刀刚刚从战机上钻出,就收到跟北如来相同的一张帖子,他打开一看也是神情巨震,用手指死命摸摸帖子的落款,感觉没有水分后立刻战意滔天请假返京。
同一个日子,华国各地都有昔日北系成员见到帖子,每一个人见到帖子后都放下工作赶往京城,虽然每个人都不相信帖子的内容,但是上面的落款却让他们愿意相信一次,那曾是心中的图腾:
北无疆!
然后最让他们热血图腾的是另外四个字: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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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十一章 疯了
第一千五十一章疯了
赵恒跟赵定天淡定而来,嚣张而去。
东太白和江中华愤怒的看着乌管家,乌管家愤怒的看着赵恒和赵定天,前者恼怒乌管家临时反悔浪费了打压赵恒的最佳机会,乌管家咬牙切齿赵恒拿和氏璧威胁自己,可是自己根本没法子啊。
赵恒先砸碎的一块玉石已让乌管家胆颤心惊,因此见到他拿出和氏璧把玩,乌管家的心都跳了出来,如果自己真看着赵恒把和氏璧砸在茶几上,那他就是千古罪人了,怎么对得起主子的重托?
乌管家喃喃自语:“赵恒,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回到乌管家所下榻的东系花园,东太白极其不满的看着乌管家,恨铁不成钢的开口:“乌管家,你怕什么?你真担心赵恒把和氏璧拍碎?他一看就知是虚张声势,你这老江湖怎么被他吓倒?”
乌管家想要解释点什么,但最终苦笑一下回道:“我当然知道赵恒在虚张声势,但是我当时脑子一下子不好使,所以才会条件反射被他误导,东老,你别生气,我迟早会找赵恒讨回公道的。”
如果当时场景重新来一次,乌管家依然会选择向赵恒妥协,赵恒这种杀人无数无法无天的主,谁能保证他不敢砸碎和氏璧呢?相比只想着让赵恒横死的东太白来说,乌管家要考虑的东西更多。
“这事先不说了,我现在想要知道周氏态度。”
东太白亲自给江中华倒了一杯茶水,随后又把目光转到乌管家脸上,竟然双方在赵恒挑拨下不可遏制有所冲突,他不妨把话当众挑出来:“现在破浪生死不知,你们周氏还认不认他这女婿?”
他声线平淡而出:“周氏会不会因为和氏璧跟赵恒握手言欢甚至掉头对付我们?乌管家,我清楚天下没有共同的朋友只有共同的利益,所以你告诉我们真实选择,我和江老也不会责怪什么。”
“我们只是想要知道的清清楚楚。”
乌管家似乎早料到这话题,闻言就咬着牙站起来:“东老,江老,老爷子早知道大家会因为赵恒跟和氏璧相互疑心,老爷说他用一生声誉保证,他始终是跟你们站在一起,绝不跟赵恒携手。”
他声音变得坚毅起来,吐字清晰:“即使周氏真跟赵恒有往来,那也是权宜之计,我们目的就是不惜代价拿回和氏璧,一旦和氏璧到手就会不择手段报复赵恒,把遭受的气十倍百倍还回去。”
“江老,你该知道老爷子的品性。”
听到乌管家这一番话,江中华轻轻咳嗽了一声,随后看着东太白开口:“老周讲话还是可信的,他说不会跟赵恒搅合在一起,那就绝对不会握手言欢,小东,咱们应该无条件相信老朋友了。”
在东太白不以为然的点点头时,江中华又对乌管家叹道:“不过你也不要怪小东对周氏不满,东系跟赵氏本来就势如水火,周氏这个至关重要的盟友,忽然要跟赵恒接触换成谁也难于接受。”
乌管家点点头:“明白。”他看着东太白一笑:“我明白东老的担心和情绪,毕竟赵恒损害咱们太多利益了还打了我们好几次脸,东老要把他置之死地我绝对赞成,只是希望东老宽限几天。”
“拿到和氏璧,我愿为先锋。”
气氛稍微缓和下来之后,东太白脸色也好了不少,随即望着乌管家淡淡问道:“乌管家,不管你心里有没怀疑,我可以在这里当着江老的面发誓,你们遭遇黑手党袭击跟东系真没半点关系。”
乌管家虽然知道其中有蹊跷,但此时绝对不能流露出怀疑,否则不仅影响双方脆弱信任关系,还会让自己再也无法回到美国:“东老放心,袭击我的人是欧洲熊王,他锁定我踪迹不是难事。”
“我不会上赵恒的当,让我们两家关系受损。”
东太白满意的点点头:“希望大家合作愉快。”接着他又抛出一句话:“乌管家竟然是来找和氏璧,那我也不会不让你接触赵恒,只是希望你赶紧夺回和氏璧,然后为行踪不明的破浪报仇。”
“当然,江少是周氏姑爷。”
乌管家微微欠身:“报仇定有周氏责任。”
“有没有想好下一步怎么做?”
赵氏府邸的阁楼上,赵定天靠在椅子上看着赵恒,声线平淡抛出一句:“这次危机你虽然用和氏璧直接扭转局势,让乌管家自打嘴脸破了东江两系的局,但也让他们证实了你手中有和氏璧。”
赵恒似乎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道:“没有去想下一步,我现在只需要等就行了,乌管家见到了我手中有和氏璧,他必然会客客气气来找我接触,只要接触必有文章可做。”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强大自信,向赵定天告知自己的打算:“不管乌管家跟东太白他们怎么交心,我都能把他变成一棵猜疑毒刺,让他在东太白和江中华心里生根发芽,这就是我破局的关键。”
再强大联盟也会因利益生出缺口。
赵定天点点头,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平静:“你有分寸就好,现在是一个多事之秋,很多事情很多势力缠在一起错综复杂,最重要的是背后还有很多人盯着,咱们稍微出了差错就容易被咬死。”
他还指点着赵恒:“周氏这个敌人,其实你不需把他当作敌人来应对,你该把它当作朋友跟乌管家把酒言欢,你越是跟周氏友好,东太白和江中华越会心急,分分钟会把江破浪重新推出来。”
说到这里,他还淡淡补充:“另外,你可以让叶师师开始帮你暗中整合其余资源,如内蒙的牛家和鹏城的马家,这些新兴权贵虽然没什么底蕴,但手中资源绝对不会太弱,给他们一个靠山。”
“他们就会帮你翘起半个华国。”
赵恒微微欠身:“明白。”
在赵恒准备出去时,赵定天又出声叮嘱道:“对了,如逸今天回北家小院去住了,你这两天没什么事就暗中盯着她一下免得意外,但不要明面上去打扰她,她现在正是凤凰涅槃的关键时候。”
赵定天对北如逸的担心主要是出自欧洲熊王,后者昨晚消失后就再也没有踪迹,在无法明确他是否还会对北如逸下手的情况下,他只能让赵恒暗中保护着她,赵定天清楚北如逸对赵恒的意义。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眼里划过一丝落寞,虽然他知道北如逸迟早要学会长大,但是当她带着清冷和笑容离开赵府,赵恒心里还是免不得惆怅,就在这时,赵恒的手机响了起来,来自北家如烟。
“恒少,介意见个面吗?”
北如烟的声音一如既往恬淡,外人一听心情总是免不了愉悦,唯有赵恒清楚动听的声音下蕴藏着怎样的杀机,赵恒叹息一声:“咱们有见面的必要吗?如你真拿如逸来要挟我的话,没必要。”
“我怎会拿如逸要挟你呢?”
北如烟发出一串悦耳的笑声,随即声线轻柔而出:“我只是想要跟你聊天吃饭,顺便让你见见远道而来的老朋友,听说马琪鄂小姐是恒少的红颜知己,所以她一到京城机场我就帮你接过来。”
马琪鄂?
赵恒握着电话的手微微一紧,虽然他不知北如烟怎么不拿北如逸威胁自己,但他清楚马琪鄂落在她手里绝非好事,随即听到北如烟一笑:“我觉得把北如逸带走,远不如辣手摧花让你痛心。”
在赵恒眼里流露杀机时,北如烟淡淡把话说完:“把北如逸带走去做我杀人工具,固然会让你伤心和挣扎,但那种痛苦不会来得迅速和冲击,所以我干脆请马小姐帮我,帮我劝你不要固执。”
“你在鹏城时为她硬碰东夏书,现在应该还有点旧情吧。”
北如烟也是在京城机场偶然撞见马琪鄂的,知道她是来京城处理生意,北如烟想起赵恒曾经在鹏城的冲冠一怒,想起赵恒为了两个女人跟东夏书和自己硬碰,她忽然有了更好约见赵恒的方式。
赵恒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字字句句带着浓郁杀机:“北如烟,事情不是你这样做的!马琪鄂于我们恩怨完全无关,你为何要拿她来做棋子?你不觉得自己行为可耻吗?你已经疯了!疯了!”
“我确实是疯了。”
北如烟叹息一声:“今晚八点,雁门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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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十二章 看不透的风雨
第一千五十二章看不透的风雨
赵恒认识的女人不少,但有过命交情的不多。<-》
在赵恒愿意守望相助荣辱与共的知己中,内蒙的牛青是一个,鹏城的马琪鄂也是一个,这两个叶师师的闺蜜曾经抛出自己身家为他筹集几近打水漂的军费,全力解决边军当时面临的艰难处境。
这让赵恒一直感激她们雪中送炭也一直把她们当成最好的朋友之一,虽然平时来往不是很密切,但赵恒清楚如果自己需要,她们两个随时会最大程度帮助自己,同样他也愿意为她们解决难题。
昔日牛青遭遇慕容轩暗算几近家破人亡还迫嫁了自己,赵恒明知道樾国剑手要对付自己依然横扫老牌王爷,用两千多人的性命为自己为牛青讨回公道,如今马琪鄂有难赵恒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如她出事,赵恒无法向叶师师也无法向自己交待。
对待敌人残酷无情,对待朋友肝胆相照,这是赵恒一直以来的信念,昔日束缚于华雁轩的临死嘱托和北如逸的姐妹亲情,赵恒对北如烟一直是采取后发制人,希望能用失败让她收心安分做人。
谁知北如烟却变本加厉走到这一步,还把马琪鄂掌控在手中做筹码,赵恒知道自己不能再忍耐,于是立刻调动赵氏探子严密监控雁门会所,还派出可靠之人混入会所,准备晚上来一场硬碰硬。
赵氏势力在暗地里立刻动了起来,一**人手不断发往雁门会所,赵恒坐在回形走廊上看着大雨还有不断出入的人手,神情难看连杜天雄都不敢随便打扰,只是在人手尽时赵恒忽然心里一动。
他忽然发现一个端倪:这不是简单的鸿门宴!
北如烟此时应该很清楚,在京城赵氏势力已经不亚于地头蛇南系,她现在扣押马琪鄂激怒赵恒不是明智的事,即使赵恒真妥协用和氏璧换回马琪鄂,他也可以在事成之后撕毁交易灭掉北如烟。
毕竟这件事是北如烟破坏规则所为,因此即使赵恒直接撕碎北如烟,其余势力也不会指责赵恒言而无信,而区区一个雁门能扛住赵氏攻击的概率又很小,北如烟今晚约见的底气不该这样鲁莽。
赵恒看着清亮的雨水陷入了沉思。
“北小姐,无功不受禄。”
在雁门会所的奢华旋转厢房,隔着一张玻璃圆桌端坐着两名年轻女子,左侧女子长长黑发披散两肩,上身穿了一件傣族姑娘常穿的白色短褂,下身穿了一件黑色马裤,脚下是发亮的长筒马靴。
她此刻捏着高脚杯望着对面女子,声音带着一抹平缓:“你把我从机场请到这里,好吃好喝伺候又不收我钱,我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北小姐,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不妨早点说出来。”
显然这白色短褂女子就是从鹏城过来的马琪鄂,在她对面一身白色长裙的女子就是北如烟,听到马琪鄂话中有话的发问,北如烟淡淡一笑:“没什么事要你帮忙,我只想你在这安心呆两天。”
“风大雨大我很寂寞,想要你陪我说说话。”
马琪鄂转动修长的手指头,摩擦着杯子的边缘一笑,她当然不会认为北如烟要找人说话,她跟北如烟也就是点头之交,连一起吃饭的交情都没有,何谈成为北如烟倾诉对象,所以她轻笑一下:
“北小姐,你是华国金子塔尖的人!”
马琪鄂低头抿入一口红酒,保持着应有的平静:“而我就是一介混口饭吃的生意人,大家层面不同频道不同,我马琪鄂哪里能听懂北小姐的心事?我想你还是另找他人一聊为好,我不适合。”
她随后把杯中红酒全部喝完,红酒在诱人嘴唇中格外殷红,透过这一层酒液和玻璃,马琪鄂发现北如烟脸上掠过一抹杀气,似乎对自己的不识抬举生出愠怒,但她很快又恢复平静保持着冷艳。
北如烟修长双腿一错,微微前倾身子:“马小姐,我的心事除了你没有其他人能够听懂,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留在会所两天,放心,你来京城的生意我会让人搞定,保证你空手而来满载而归。”
“北小姐,你这是强人所难啊。”
马琪鄂呼出一口长气,脸上涌起一抹苦笑:“我相信北小姐的能耐,也相信我那几单生意能够被你搞定,可是我这人有时不太在乎钱,更在乎自己的自由和意愿,我不想在雁门会所留两天。”
她已经从北如烟的态势中嗅出一抹危险,尽管她不清楚北如烟为何要软禁自己,但她清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因此咬咬牙鼓起勇气道:“北小姐,谢谢你的款待,改天来了鹏城我为你接风。”
ȁ告八f9e;!ȁ
八bf4;P八f9;দ琪鄂Ա放下酒杯ީ八77;来向北Y八2;微微鞠八ea;Աٱफ़八;口八70;去只是快Pफ़八;口v八4;时候闪出իՀৡ八八5;大ىӳ八;手无v八4;b八a;দ琪鄂غ八;N八6;ծ来দ琪鄂吃ݛ闷Տ一八f0;望着北Y八2;冷八f0;ՙ道:
ȁ北ԏ你八f9;是ӠӤ八;意?ȁ
北Y八2;有直接ծ应她v八4;问 八9八;只是叹息一八f0;:ȁদԏ我נ望你八0f;八001;实呆ղ八;八f9;个o间八f9;是唯一八ba9;你[八9;Ԗ八;v八4;地方出N八6;八f9;फ़八;难O你会有八0八9;体T八;神伤害放׳呆两天你Ա可以八70;N八6;。ȁ
իՀৡ八八5;ى子一八;平静八35;ղ八;फ़八;口有八bf4;八b;也有退八ba9;只是冷冷看着愤怒v八4;দ琪鄂ӳ乎只八9;主子一个指令ӦӮԱ会b八a;后八005;Ӯ窗g丢出去ӦӮ态势向দ琪鄂Օ示N八6;八fa3;手摧八2b1;v八4;无S可八0f;。
দ琪鄂۱۱ՇՃ八;ݳ八9;`着愤怒。
ȁ出去吧Ӡ八9;吓着দԏ。ȁ
北Y八2;ۡۡ开口:ȁ出फ़八;是ٔ人फ़八;Q八5;是八35;客!ȁ
দ琪鄂看着新退出去v八4;ৡ八八5;大ى八;上划八f7;一ӡ愠怒T八;Ӡݑ八;八f;后她Աݳ神Y八2;ش平静开口:ȁ你八9;拿我来八9;挟人?你想拿我去八9;挟ӠӤ八;人?ȁদ琪鄂然想P一个人:ȁ八3ab;非是对N八;八75;恒?ȁ
ȁ错!ȁ
北Y八2;八5e;八bb八;v八4;看N八6;দ琪鄂一ݳ嘴八92;勾八77;一抹مم笑意:ȁ八75;恒拿八70;我一个ӡ八97f;我想八9;b八a;[八3;拿ծ来可是你知道那ԏ子天生固执我Ա是杀N八6;ӦػջӦ也Ӡ会八f八;我所以我只八0f;八bf7;你帮。ȁ
北Y八2;慢条斯理v八4;倒N八6;一杯红酒殷红酒ڲ映八八6;着她ӿӣ容 八9;:ȁদԏ你八f;八75;恒是֗朋Ի你Ӯ一八77;共八f7;患难共八f7;欢笑你替我开口قӦ八0af;定会Ղv八4;其实八75;恒以Ԥ也是_八八;Ղ我v八4;八b;。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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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Y八2;端着ôv八4;酒杯ީN八6;八77;来望着外面 八e;८八;ۡۡ开口:ȁ也Ա因为Ӧ太۱q我所以八f9;生出v八4;؆八;意难N八e;八03;T八;其实Ӧ现ղ八;手Ӣv八4;ӡ八97f;N八e;Ӧ有半点ݒ八;处八f八;会对Ӧ处八八3;造成危险T八;困难。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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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琪鄂不为所动:“你这是请人帮忙的样子吗?”网不跳字。随即她又掠过一抹笑意:“我不知道赵恒是否爱过你,但我相信他不是因爱生恨的人,更不会为了反对而反对,他拒绝东西给你必有原因。”
“北姐,我ù要知道z八9;z八9;八221;
马八;鄂Ü位和背Ć虽八9八2;相差北如八八95;Çȹ,但Ô这ķ态Ó八3;下却Ç八95;弱了八;己:“我是Ç是Ô这里Ʊ心呆两八25;ə能八;由?如果我八09;有劝ć赵ড八;把你ù要的东西交Ñ八6;来,你是Ç是Ë八9八2;会让我离去?八221;
“他怎会Ç交Ñ八6;来呢?八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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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06;八754;八632;水正八;,北如八八95;忽八9八2;变得看Ç$八79;。
ps:#八74;#八74;八;ĥ成功打赏作品1八八八$八八0;八010;币。
第一千五十三章 命贱如狗
第一千五十三章命贱如狗
华灯初上,夜色四合,城墙内外唯雨茫茫。<-》
遭受大雨清洗的京城相比昔日清晰了很多,但也让四九城的市民潮湿了不少,一到黄昏都急匆匆回家享受家庭的温暖,雁门会所今晚也是早早亮灯,从窗户中透射出来的灯光消散了不少冷意。
客人只进不出,显得繁华无比。
而且今天进入雁门会所的宾客特别多,洋洋洒洒没有停过,相比昔日限定的两百权贵多了不少,这让接客的小姐既埋怨又兴奋,所幸场子挤挤还是能坐进五百人,只是他们好奇为何这么多人?大主宰
欢声笑语。
距离雁门会所的数百米之外,一条黑狗在街边的长凳下趴着,无家可归的它只能躲在这里,雨水钝重地跌落在它身下粗糙满是沟壑的朱红色铺砖上,顷刻溅碎成万千块状如雾形似花凄美倾城。
阴冷的风从城市上空凌厉地冲到低空,扯着每一个行人的衣摆以及他们前行的步伐,黑狗任由风在它早已被雨水打湿的毛发上撕扯着,天光晦暗步伐匆匆,在这本已混乱不堪的城市见交错着。
没有谁去在意这样一条流浪狗,这年头的人们每天都为房子艰难活着,谁又有多余精力去望这条狗一眼呢?它的落寞无助跟雁门的欢声笑语形成鲜明对比,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古人不欺。
只是上天并不会让人太快绝望,在小黑狗卷缩着身子死撑生存时,一把硕大的黑伞移到了它的头顶,随即一张坚毅脸庞就出现在它面前,一只手伸出来摸摸它的脑袋,随后一个声音淡淡开口:
“来,我带你去吃东西。”
赵恒向这条素不相识的小黑狗绽放出一抹微笑,给它喂食进一颗牛奶糖后就勾勾手指,小黑狗立刻抖抖身子跟了上去,它也不知道眼前小子是不是好人,但于它现在处境来说似乎没更好选择。
此刻,雁门会所正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高挑贵气的大门承载着数不清的豪车出入,乳白色的瓷砖掩饰着数日不曾停下的风雨,铺满鹅卵石的大路小路无视雨水冲刷,依然展示着自己恢弘图案。
在会所的奢华大厅里,一排排身材高挑的年轻姑娘正穿着正装,扬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向一个个衣光鲜领贵人轻声问候,每一个人看起来都正儿八经,只是彼此都知道这里出入的很少正经人。
歌舞升平。
这个清冷的夜晚如果没有那一人一狗的出现,肯定会很和谐很怡人,可是当赵恒牵着一条狗撑着一把伞晃悠悠出现时,很多人的笑容都当场停滞,似乎完全无法想象有人带着黑狗来雁门会所。
“喂,你是什么人、、、”
一名年轻的安保人员出于职责使然,握着对讲机上前喝斥赵恒,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名年长的保安死死拉住,赵恒相对于他们这个层面来说很陌生,但这年长保安却是多少知道赵恒的。
他曾经在迪拜酒店做过保安,见识过赵恒对唐老二的意气风发,知道这小子出手狠辣无情,唐老二在一堆警察的簇拥之下依然被赵恒砸了一大酒瓶,这份胆魄和狠辣至今让他想起就胆颤心惊。
没想到,在这里也会遇见他。
他一边不让年轻保安说话,一边向赵恒点头微笑,任由后者牵着一条狗走入这京城的顶尖会所,随后也懒得向身边这名同伴解释,如果大家不是老乡,肯定任由这愣头青去招惹赵恒自取灭亡。
“来,擦擦身子。”
赵恒旁若无人的走入到会所大厅,扯过一条毛巾就给小黑狗擦拭身子,身周十余名高挑漂亮的小姐脸上呈现厌恶之意,一边诧异赵恒是不是脑子进水,一边愤怒安保人员怎么放这人这狗进来?
穿梭过大厅的权贵也是好奇赵恒和小黑狗,但望了两眼之后立刻脸色巨变,退后的退后跑路的跑路,赵恒无视他们的各种反应,随后还从托盘端过一碟盖浇饭,放到小黑狗面前让它慢慢享用。大主宰
小黑狗受宠若惊的不知所措,但抵不过香味终究还是吃起饭来,侍者本来还想说这是高院赵庭长的饭菜,但见到赵恒一脸漠然又不敢开口,转而跑去厢房知会赵庭长,想要挑拨后者讨回公道。
赵庭长本来气势汹汹想要讨一个说法,但见到赵恒后瞬间变脸,转而一巴掌把侍者抽翻在地,还掏出钱表示狗吃多少吃什么都算他的帐,继而从后门跑出去,这种戏剧性变化让侍者呆滞不已。
当然八f9;yՀ面并有持߮太久以北Y八2;v八4;ٔ八;s八7;T八;速度两分钟Ա出现一Հԃܾ߯理!八37;v八4;男子Ӧ显然ײ߯八八ab;告知八75;恒v八4;八eab;ӯN八e;是向Ӧ微微鞠八ea;开口:ȁ恒ԑ北ԏղ八;八ڗ等你。ȁ
ȁծ去告八b9;北ԏԱ八bf4;我现ղ八;八9;U八2;ܧ。ȁ
八75;恒看着神ڵ؆ڵٖv八4;ԃܾ߯理手指微微一勾开口:ȁ_八八;_八5;我U八2;ܧ[八;Q八;去找她。ȁ八bf4;[八;之后八75;恒也ӠQ八;管Ӧ拿着 八f;物ӠܧӠ慢v八4;U八2;着ԏৡܧԃܾ߯理ԴR一笑最~八;点着头去ه报。
八75;恒一八fb9;U八2;着ԏৡܧ一八fb9;扫八96;着ݳԤ众人八67;然Ӧ几乎Ӡ八ba4;八b6;八f9;些权八35;但ӮӦӮ八八63;着T八;态势可以判ٚ出来非[即八35;八00;且Ӫ晚v八4;宾客ӳ乎八f;八f;八八5;出平时八75;恒ݳ划八f7;一抹光八292;笑容玩味。
ȁղ八;下八75;恒Ӫ天来ॡफ़八;闹N八b;。ȁ
八75;恒扯八f7;一条ڻ擦خ着S手八f;后望着Ն八;围众人一笑:ȁ各ӴY八2;ٹ有ӠӤ八;N八b;Ա早点ծ家Ӫ天 八e;大८八;大Ԕ得八ff7;N八6;八ef;八f八;有十分钟Y八2;ٹ大家Q八;Ӡ八70;v八4;八b;以后想八9;ծ家Ա怕是_八八;八270;难N八6;。ȁ
ȁ你算ӠӤ八;ӡ八97f;?ȁ
八b;音刚刚八43;下一八97;冰镇ग八;八八5;٤八3八;N八6;八f7;来八75;恒微微眯ݳ८八;伞一抖挡住٤شԱղ八;八f9;时一b八a;刀ݺ间Ԅ向Ӧv八4;ՋU八9;刀光_八八;ԛԛ八00;且是Ա着漫天٤شԄ出其ॳ八;道T八;威力Ӡ是ף八;人八0f;想八61;。
八77;[间那b八a;刀ԱP八75;恒v八4;面Ԥ杀ؔ~~。
八75;恒手指一夹八6;生生捏住N八6;刀Ԗ下一ޒ手Ӣ८八;伞一收伞ԖײY八2;ৡ八272;v八4;闪电狠狠Z入八八a;击八005;v八4;צ一抹八八e;八0八9;八八ab;鸠占鹊עv八4;挤得Ӯ八0;后 八e;n八5;八00;出撞ղ八;ّ八fb9;v八4;八99;上Ա出UUӵT。
ݛ八2e6;v八4;؎八;叫ݺ间爆Tղ八;八be1;异S八5;Ӣ。
ղ八; 八76;住Z杀八005;v八4;八0f八;后八75;恒Աb八a;夹住v八4;刀SԄ出去狠狠穿八f7;对方v八4;右八0a9;ئ向后面后八005; 八7f;时八八ab;八9;ղ八;八99;上Ӧ嘴吐出v八4;八八40;S八;成N八6;一个个八273;红八272;v八4;ؔۡԖ八;八eab;v八4;力ؔݺ间八八ab;ث离夺八70;。
八75;恒甩N八6;甩伞Ԗ上v八4;八八40;一八;ۡ然无؊。
xxx——xxx——xxx
ȁ北ԏ你v八4;阴八0b;失八25;N八6;。ȁ
八75;恒一人一ܧ一伞出现ղ八;八ڗ北Y八2;v八4;面Ԥ八f;后ݒ八;८八;伞敲一敲八43;地窗玻t八3;窗外正八91;无数八fbe;ֹ八;八35;人ؔ乱离去大८八;倾ݦ灯光八ff7;八499;却ӹ然Ӡ八0f;阻ۮӦӮ步八75;恒ئ头望向北Y八2;ۡۡ一笑:
ȁ想八9;我八八40;ؗॡफ़八;会所!ȁ
八75;恒漫Ӡ߯׳v八4;c穿北Y八2;v八4;算八ba1;八f0;线平ۡ:ȁ坐实我八八a;击ٟ八34;伤害Ӥ管家等Հ然后Q八;以此为条件八9;挟我交出T八;؏璧?北ԏ你v八4;算v八;打得_八八;Y八2;意可`我最八f1;׳֗Ӡ想杀人。ȁ
ȁ恒ԑ八6e;实Ӡ{八0;单。ȁ
北如烟看着渐渐散去的数百权贵,今晚把他们拢入这里就是想让赵恒动手:“我本来以为以你的性格应该不会跟我谈判,很大概率就是血洗雁门让我知道你铁血,然后再威慑我讨回马琪鄂。”大主宰
她眼里八37八;八八65;௬八;ȡ赵ড八;的赞八;,悠悠ߌ八;笑补八05;:“八09;ù到你竟八9八2;看穿了,ߌ八;人ߌ八;狗的ഡ八;#八06;配合引起八6;-八;八八0;八47;,八9八2;ࡧ八;八77;用你显赫ŭ份)慑他们,ੌ八;ࡧ八;ࡠ八;果断Ñ八6;手重创我Ç八7;八376;蕴藏下来挑拨的杀手。八221;
“赵ড八;,你果八9八2;比起八470;/八;庄时成八271;Çȹ。八221;
北如八八95;Ê八4;乎ù起了八470;/八;庄时的Ć,Ŋ八0;ߍ八;八044;现ߌ八;抹Ö八7;惜:“Ö八7;惜你我总是这样敌ȡ,我ù要的你总$八73;择反ȡ,Ø们做Ç成恋人情人,但$八64;ߌ八;步做好朋友,这华国$八24;有什么是我们Ç能征ć的?八221;
“八09;有必要,我今八25;$八07;来两件事情。八221;
赵ড八;牵௬八;狗Ô八01;发ߍ八;ü下,Ą八0;视北如八八95;眼里$八56;ȬÑ八6;来的邀#八31;八09;芒,他Ą八9;əÇ会Î八7;以前那样Ą八0;怨Ą八0;悔相信这八99;人:“第ߌ八;,带ฤ八;于我们ö怨Ą八0;八51;的马八;鄂,第,你我之八3八八;的ö怨作ߌ八;个了断。八221;
北如八八95;站Ôŭ来ࠁ八;了两杯八;酒,八543;ࡧ八;踩௬八;高跟八795;慢慢ฤ八;到赵ড八;八754;前:“Ö八2;要你把和氏八63;给我,马八;鄂你八543;时Ö八7;以带ฤ八;;至于你我之八3八八;的ö怨了断,我Ç明白,如何了断?^我?或者杀þ我?八221;
赵ড八;ߌ八;笑:
“Ç,让你八33;去ߌ八;切,命贱如狗八221;
ps:#八74;#八74;56460八2八打赏100$八八0;八010;币z八9;侯ॳ八;林打赏100币。
第一千五十四章 只有一个北小姐
第一千五十四章只有一个北小姐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这是北如烟在赵恒吐出命贱如狗四字之后的惆怅和感慨,落回自己位置手指放在一张古琴上的华国女神,看着面容熟悉气质陌生的男人,微微恍惚昔日的峥嵘岁月,何时开始他已跟自己平坐?
北如烟只记得陆家山庄出手无情的野性小子,只记得他当众喊着迎娶自己的荒唐豪言,只记得在华海闯祸要她扶手摆平的狂妄少年,只记得在鹏城相见,他脸上流露的对自己爱恋的炽热神情。
那时的赵恒于她就是一块好玉,一个她充满绝对自信掌控的人才,即使自己拒绝了赵恒的爱恋,北如烟依然认为她左右着赵恒内心,这份自信让她误认赵恒跟妹妹跟南清婉相恋只是刺激自己。
可是,赵恒今天吐出的字眼还有坚毅的神情,让北如烟心里止不住的一震,因为她捕捉不到赵恒脸上的不忍心,也就是说这不是赵恒故意刺激她,而是发自心底的宣告,这让北如烟难于接受。
莫非赵恒心里真没有自己了,但这不可能啊。
“赵恒,这不该是你说的话。”
北如烟一口喝尽杯中的红酒,左手熟练的在每间厢房都备有的古琴上轻轻划过,似乎要将自己全部地的惆怅都放在面前古琴的七根弦上,手腕微沉指尖滑至右端,一抹清幽的琴音跳荡了起来。
视野极好的落地窗外面,只见假山小湖被夜风吹起几许波纹湖畔砌石青青,一袭白衣的北如烟影子倒在上面,宛如她在湖泊上的小湖奏琴,夜风吹皱青池带起花儿,在影子上点缀着美丽花影。
她是美丽的,她是卓绝的,她是华国的女神。
赵恒静静看着北如烟那张宁静恬淡却难掩算计的容颜,今日北如烟未着盛妆只是淡淡勾了勾眉梢却将本身的天然清雅气息渲染至尽,一头乌黑秀丽长发披散在肩后,只用一方丝巾在脑后挽起。
她动作轻柔的低头抚琴奏出一缕缕清音,眼帘微垂长长地眼睫毛柔顺地搭在如玉的肌肤之上,让人莫名想起秋水两字的形容,赵恒对她早已经看透早已经无感,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的魅力。
“让我带走马琪鄂。”
赵恒看着眼里跳跃光芒的北如烟,声线平缓抛出一句:“她是我的朋友我的知己,不管你多想得到和氏璧你都不该用她来威胁我,如果你让她平安离开雁门会所,我愿意跟你谈一谈和氏璧。”
回荡厢房的琴声依然清越动听,连黑狗都趴在沙发上聆听,只是北如烟连头都没有抬,美丽容颜一侧,指尖一抹挑出几记颤音,表示此事没得讨价还价,唯有交出和氏璧她才会让马琪鄂回去。
“如果你不愿意放掉马琪鄂,那我会用武力来解救。”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扭头望向渐渐清静的会所外面:“你该清楚,我现在的实力绝对不弱于任何一方,我要踏平这里血洗掉你的手下不是难事,哪怕我不出手,血洗这里依然用不了十分钟。”
说到这里,赵恒还手指点点窗外:“雁门会所外面有四百赵氏精锐,分分钟可以把雁门会所变成一片废墟,红色警卫也在整装待发,随时可以拦截来自华家的官方支援,你根本就斗不过我。”
“玩刀玩枪,玩政治玩黑道,我都压你。”
赵恒不忘记摆出自己的态势:“马琪鄂于我很重要,但也就是重要而已,一旦我下定决心无视她的价值,那她就什么都不是,你也就无法威胁我半分,相反我还会就此全面对你和华家报复。”
“不要想着如逸如来,如今他们更愿意相信我的话。”
北如烟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只是左手的两根指头在第三根弦上一滑而过,还顺势用阴力摁了两下,指尖的古琴发出了一声清越之声,她的态度依然清晰:她敢让赵恒过来就不怕会所血洗。
“我还需要告诉你一点。”
赵恒没有任何犹豫平实而有力量的言语直接迫了过去:“你可以拿着马琪鄂来威胁我,是因为你知道我在乎她,那么我也可以告诉你,马琪鄂如受到伤害,我也可以拿你在乎的人来报复你。”
赵恒锤击着她的琴音:“如逸如来我知道你已不在乎,其余北系人也难让你动心肠,那么华家人呢?雁轩虽然已经死了,但金贵妃还好好活着,马琪鄂如受到伤害,我会让金贵妃跟着陪葬。”
ȁ别八99;得她八35;为一夫人我八75;恒ԱӠ敢对她下手。ȁ
八75;恒八03八;八03八;八0a9;八0;八43;八43;大方v八4;笑N八6;:ȁ我手上ھٳN八6;无数八八40;杀N八6;Ӡԑ八be5;杀T八;Ӡ八be5;杀v八4;人ַ早够地狱Q八;杀一个ऑ八35;Y八3;_八八;正ף八;ٟ八34;c八9;入ٟ后ٹ我ए八0f;承Էऑ八35;Y八3;也啥N八6;Ӡ八77;。ȁ
八75;恒k八b;酷v八4;八八65;充上一句:ȁӠ八9;想着八ba9;北Y八2;ः八;出面八9e3;决她八67;然性八3;单纯为人U八4;八26f;你也是她挚qv八4;但她~Ӡ是一个是非Ӡ分v八4;丫头只八9;我Ӡ杀c八9;你她会Ԋ我v八4;S击我v八4;报。ȁ
ȁóN八e;ӠӤ八;华家ӠӤ八;ऑ八35;Y八3;N八e;她Ա是।生v八4;ӡ八97f;。ȁ
琴音出现N八6;ۢԪ八;。
北Y八2;八67;然八f八;是有ծ应八75;恒但古琴七八39;弦弹Ԫ八;v八4;速度却是八八a;来八八a;缓带着一抹Ղ得出来v八4;愤怒S手后v八4;八八63;八八96;ղ八;微微 八a4;Ԫ八;隐约可以捕捉P北Y八2;v八4;绪接着琴音散去她直接八feb;八96;八75;恒。
ȁ八75;恒你八ba9;我彻底失望。ȁ
北Y八2;b八a;古琴غ八;PN八6;ّ八fb9;ݳ掠八77;N八6;一抹掩饰Ӡ住v八4;ݛ׳八75;恒Ӫ晚做N八6;两件八ba9;她失望v八4;N八b;一Ա是八bf4;出Շ八31;Y八2;ܧի字时v八4;冷漠N八;Ա是拿夫人性Շ来威八01;她:ȁ你怎Ӥ八;S八;成八f9;八37;N八6;?ȁ
八f9;个时候v八4;北Y八2;_八;八bb0;êױݒ八;দ琪鄂威八01;八75;恒她只看P八75;恒一八00;Q八;Q八;八00;三v八4;八f;她对抗道:ȁ八75;恒难道昔日v八4;q恋真八ba9;你ӧ؆八;P现ղ八;?你为ӠӤ八;ԱӠ八0f;理智处理N八b;呢?退一步ٷ阔天空。ȁ
ȁb八a;দ琪鄂ߩ我带八70;。ȁ
八75;恒有八f;北Y八2;纠缠八f9;八b; 八9八;酒杯一弹Uv八4;八43;ղ八;地上:ȁ我可以看ղ八;北Y八2;ः八;T八;ॡ八f69;v八4;面子上允八bb八;你带着手下离开华կ否则我会一一R除c八9;你v八4;߿ڱc八9;ॡफ़八;܆c八9;北八ba9;你一无所有。ȁ
八f;着酒杯v八4;八八e;八八2;八f0;厢o大फ़八;八八ab;人猛地غ八;开八f;着一八0a1;冷 八e;Ӯ外面八;入八fb;来八f八;冒出北Ԇ军等数十Հ八;手散ޫ厢o两侧半包围着八75;恒ӳ乎只八9;主子一八f0;令下ӦӮԱ会毫Ӡ犹八6b;围攻八75;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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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资格嚣张?”
八;/八;族Ñ八6;ŭ的北如八八95;八;八9八2;看Ç起从八470;/八;庄Ñ八6;来的赵ড八;,Ą八0;论赵ড八;取得什么成ə她å八7;终都八4;Ô轻视之心,时至今Ą八5;,她Ë八9八2;ৡ八;绝相信赵ড八;是赵ǂ八25;的八5;Ÿ,更八95;八47;相信这是赵ǂ八25;的政八35;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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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十五章 北将军归位
第一千五十五章北将军归位
家籍宗庙这些东西很多时候来说没有太多实质价值。
因为它除了让人在族谱和墙壁上留点字眼以及逢年过节拜祭凝聚向心力之外,并不能带来太多常人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所以人们很多时候都没有在乎过这玩艺甚至一生都没翻过所谓的族谱。
放在平时北如烟也是不会在乎,就是现在没有一时反应过来的她,也没有因为北如逸口中的开除家籍波动,很多时候华国女神更愿意是华家媳妇,但当北如烟见到北将军等北系高手神情一滞时、
她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名不正言不顺!
如果自己真被北无疆族谱除名,那她就不再是北家小姐也就无法打着北家旗号统率北系高手,这会涣散军心会对她的实力来一记致命重击,换成以前,她有信心以人格魅力掌控住北将军他们。
但上次北将军的谈话让她嗅到一抹不好苗头,所以一旦自己不是北家小姐身份,她感觉会生出不好的变数,当下盯着北如逸冷声喝道:“如逸,你胡说些什么?是不是赵恒唆使你这样说的?”
站在旁边的赵恒此时已经散去了萧杀态势,他看着北如逸脸上掠过一抹欣慰之笑,小老婆终于长大了,他现在算是明白北如逸去荒漠干什么,除了探视北无疆之外,还给北如烟准备了这重击。
釜底抽薪!
赵恒预见得到北如烟即将到来的悲催,于是就退后两部站到沙发旁边,一边喂着小黑狗喝几万美金的红酒,一边静观着事态的发展,待小老婆解决了北家家事,他再来谈判马琪鄂的生死不迟。
此刻,北如烟正扯着北如逸衣袖喝道:“北如逸,我看在你是我亲妹妹的份上,不管赵恒有没有唆使过你,我都把它当成无心之过,现在你向北将军他们宣布,你刚才所说只是一时口舌之快。”
“姐姐,对不起!这不是口舌之快!”
北如逸今晚显然是有备而来,手中一抖闪出一张厚重纸页,她没有递给北如烟而是递给北将军:“这是爷爷亲手写的家族宣告,他革掉你在北家的一切名头,把你从北家百年族谱彻底除名。”
北将军接过这张纸页细细审视,他看得懂上面内容,确实是事关北如烟族谱除名一事,革掉罪名就是她做事极端给北系造成重大损失,北将军没有在内容上过多停留,而是把目光落在签名上。
北无疆三个字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北将军没有出声的把纸页递给北如烟,虽然他没有向众人告知这事真假,但他没有指出伪造就间接佐证事情属实,北如烟嘴角牵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这张重要的宣告书,心随着字眼下沉。
赵恒脸上再度涌起一抹欣慰笑意,北如逸做事真是有天分啊,直接把纸页交给德高望重的北将军过目,摆明就是让这份量级人物鉴定真假,这样就不怕北如烟矢口否认或者指认这东西是伪造。
“这不可能,爷爷不可能把我族谱除名!”
尽管这一纸宣告没有水分没有虚假,但北如烟还是不管不顾喝道:“我跟爷爷情感至深,爷爷怎可能把我族谱除名?而且爷爷现在正处于荒漠反省,他又怎可能写这东西?如逸,给我解释。”
北如烟原本想要否认这一纸宣告的真实,但因为北将军的默然态度让她散掉这个主意,同时恼怒北如逸为何把这东西先递给北将军,如果是先到自己手里的话,她完全可以用撕掉宣告它是伪造。
赵恒淡淡冒出一句话:“如逸探视一事在中楠海有备案。”这简单一句佐证北如逸确实去过荒漠,也间接表明北无疆确实见过前者,否则按照探视的条例,北无疆有权拒绝不想见到的直系亲属。
“没有解释!”
北如逸以一种众人前所未见的态势回应,她的俏脸涌现一抹让人震撼的强硬:“这就是爷爷亲自写的宣告,爷爷确实是处于荒漠反省,可是我取得了探视权,所以我就去了一踏荒漠见爷爷。”
北如逸目光如水平静,扬起坚毅的脸:“爷爷几经思虑决定革掉你在北家的名分,同时任命我为北系新一代主事人,姐姐,以后如没有我批准请你慎用北家两字,免得伤了你我私下的和气。”
北将军迟疑一下问道:“你是新一任主事人?”
听到北将军冒出这个问题,北如烟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随即强撑起一抹笑意:“如逸,我不知道赵恒做了什么手脚,让你变得这样不可理喻冒充家主,整个北系都知道你和爷爷八字不合。”
她呼出一口长气,玩味提醒着北将军他们:“就算爷爷真的把我族谱除名,他也不可能让你做家主这位置,你们之间的鸿沟和隔膜注定爷爷不会信任你,如逸,你不要搞这些让人耻笑的事。”
北如逸似乎早料到姐姐的反击,左手高高抬起正见一个玉石戒指,它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熟悉北无疆的北将军立刻知道那是北无疆绝不离身的戒指,也是北无疆的私人印签,上面刻着四个字:
北系无疆!
北将军叹息一声:“北老真让如逸做家主了。”他深知这个戒指对北无疆的重要性,如果不是北如逸跟他化解了恩怨取得绝对信任,北无疆怎会把这个玉石戒指给如逸呢?显然她所言没有水分。
“把我从族谱开除,你成为家主。”
北如烟面对糟糕的情况依然没有慌乱,她保持着一抹自信的笑容:“如逸,不是姐姐在乎这个领导人的位置,只是觉得你年纪轻轻有什么资格成为北系家主?就算让你去做又有什么人跟从?”
她叹息一声:“此时北家不同于往日显赫荣华,昔日可以因为爷爷而能让指定人坐稳家主位置,影响北系各股势力成为金字塔尖的人,如今北系没落需要的是能者之辈,你觉得自己能担当?”
“你能让残余势力跟随?”
“柳叶刀愿意跟随!”
“北如来愿意跟随!”
北如烟话音刚刚落下,几个干脆声音就相续响起,随即北如烟他们就见到北如来和柳叶刀领着二十多名军官出现,这些不属于北系鹰派却也是中坚分子的精英,齐齐走到北如逸面前恭敬出声:
“北如来、柳叶刀、、、愿遵如逸为家主。”
二十多人对着北如逸和玉石戒指微微鞠躬,脸上都涌现出一抹神奕奕神采,昔日跟北无疆多少有纠葛的他们,此时眼里呈现出理想主义的灿烂光辉,尝受过世态炎凉的他们格外珍惜这次机会。
“如来,你也跟着他们胡闹?”
北如烟见到他们举动脸色一沉,随即向不成器的弟弟喝道,北如来向姐姐微微鞠躬,随后声线平缓而出:“姐姐,我不是胡闹!而是我相信爷爷的眼光,他竟然让如逸做家主肯定有其考虑。”
他郑重补充:“而且我也相信妹妹的能力,所以她做家主我绝对赞成,北系从爷爷进入荒漠后就变成散沙,死的死躲得多,再不凝聚起来就真要消亡了,我身为北系一员,自该有振兴之责。”
柳叶刀也点点头:“没错,我也相信老爷子。”
北如逸神情飞扬:
“哥哥,柳叔你们放心,我必当竭尽全力。”
见到他们坚定眼神和对北如逸的信任,北如烟也不再死咬这个位置,淡淡一笑:“爷爷不认我这个孙女,显然是还纠结我当初不听他的话,也罢,北系重任给妹妹也好,希望你能振兴北家。“
“我走了、、、以后不见也罢。”
北如烟挪移脚步一脸平静的向外面走去,北将军迟疑了一下最终跟了上去,但走出两三步后又停了下来,在北如烟阴冷的眼神之中,他脸上的犹豫神情变得坚定起来,随即听见北如烟冷冷喝道:
“北将军,还不走?”
北将军摇摇头:“我决定跟着北小姐。”北小姐,自然是指北如逸,被北无疆族谱除名的北如烟再也当不起北小姐三个字,随后北将军缓缓退到北如逸身边,脚步走的很慢,但神情却是无悔。
北如烟脸色瞬间惨白:“你说什么?”
北将军没有回应北如烟的话,而是望着北如逸朗声而出:
“北将军请求归位!”
其余数十名北系高手也收起兵器,单膝跪下齐声喝出:
“请求归位!”
北如逸娇喝一字:“准!”
北如烟众叛亲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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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十六章 最后重击
第一千五十六章最后重击
众叛亲离!
北如烟猜到了开始却没有猜到结局,在北系没落时她就知道自己会统率北系精英存活下来,依附华家以一种游离方式活跃在华国,事实也正如她所料,她掌控住了北系鹰派包括北将军这种人。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最后会落到这样局面,最让她难于忍受的是,夺走她最大依靠的人不是赵恒也不是其他人,而是从小受自己怜悯的北如逸,这种戏剧性的态势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荒唐。
看着跟随自己多日却不太熟悉的北系高手,又看看站在妹妹身边默然的北将军,北如烟脸上划过一丝凄然:“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们这样离去?难道北如逸真的比我优秀比我有能力?”
她强忍着愤怒强忍着痛苦强忍着被人夺去权势的悲戚,她保持着华国女神的风范和神采,像是一朵山谷中不惧风暴的花朵,向这天地向这人儿发出呐喊:“我为北系立下的功劳谁能比得上?”
“是你北如来还是柳叶刀,或者你北如逸?”
气氛微微沉寂起来,北如烟气势昂扬的叱问着每一个人,北如逸却挺起了胸膛:“姐姐,你为北系确实立下不少功劳,但那是在北系没落之前,你如果能举出一件是爷爷进入荒漠后的努力。”
“这家主位置我让给你。”
北如逸望着姐姐一字一句开口:“你以前为北系打拼的成就没有人会抹灭,我也相信那时的你是北家最优秀的子侄,但北系渐渐没落之后,姐姐你可为北家做过一事?可曾想过北系的崛起?”
北如烟的气势瞬间弱了大半,她当着北将军他们离开北家之后,整个身心就全部落在华家上,所作所为都是绕着雁轩和华家进行,至于北系崛起她是想都没想过,只是她不甘心这样输给妹妹:
“我确实没做过,但不代表我没想过。”
“姐姐,你肯定连想都没有想过。”
北如逸坦然迎接上姐姐的目光,没有抢夺走属于后者权势的愧疚:“不信的话咱们就做一个小小试验,如果姐姐能叫出在场一半北系成员的名字,这家主位置我依然让给你,如逸绝不反悔。”
“你——”
北如烟脸上涌现一抹恼怒,想要反驳翅膀长硬的妹妹,谁知环视一眼又无奈闭嘴,她除了知道北将军之外,其余北系高手名字几乎喊不全,于北如烟来说,这些只是自己棋子又何必记得名字?
赵恒叹息一声,北如烟输到家了。
这个时候,北将军他们也都把目光落在北如烟身上,希望她能够一一喊出他们的名字,证明他们在华国女神心里还是有份量的,可是北如烟有气无力收回的手指,让他们脸上渐渐流露出失望。
北如逸叹息一声:“不是他们没有名字也不是他们跟你不熟,而是他们于你只是工具,换成平时你不记得还能说得过去,如今北系没落北家渐亡,他们在这艰难时刻还跟着你就等同于家人。”
“你连家人的名字都不记得,他们又怎么会跟你共同进退?”
说到这里,北如逸毫无水分的一连点出十余人名字,每一个名字跟她手指所指的对象完全吻合,不仅让旁边的赵恒他们讶然不已,还让北系成员一个个流露出感激之意,北将军更是微挺身子。
如果说这批北系高手刚才请求归位更多是相信北无疆以及北如来他们选择的话,那么现在就带着一点心悦诚服的意味,不管北如逸能力是否比北如烟出色,至少北如逸心里是有他们这批臣子。
士为知己者死!
这一刻,北将军他们坚定了追随北如逸的心,北如烟见到大势已去难于翻盘,于是也就不再试图扭转乾坤,而是把目光落在北如逸的身上:“我今天输得一塌糊涂,如逸,我终是小看你了。”
北如烟的俏丽脸上涌现一抹凄然,昔日被她怜悯被她同情被她指挥到团团转的小丫头,如今却夺走了她最为依靠的势力和人心,看着傻乎乎的妹妹踩在自己头上,北如烟再一次感到命运弄人。
北如逸看着姐姐脸上的挣扎,眼里划过一抹稍纵即逝的歉意,随后又恢复坚定开口:“姐姐,从现在起我就是北系主事人,我有权决定属于北系的任何事宜,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拿北家交际。”
说到这里,她还重重的补充上一句:“虽然你被爷爷从族谱上除名,但你在我心里还是姐姐,不过私人情感归私人情感,你绝对不能再打着北家北系旗号做事,否则我定让北将军对你下手。”
这等于彻底否决了北如烟的北系身份。
“北小姐,不,如烟小姐。”
在气氛微微沉寂北如烟踉跄着脚步走向门外时,赵恒牵着小黑狗适时站了起来,他望着北如烟淡淡一笑:“你们的家事已处理完了,你现在是不是该放掉马琪鄂?我可不想她受到什么伤害。”
北如烟看了赵恒一眼,眼里迸射出一抹摄人光芒,她自然知道北如逸的蜕变跟赵恒有关甚至废掉自己上位也有赵恒的影子,不然以北如逸的性格哪里会跑去荒漠,又哪里会这样狠心废掉自己?
所以面对这个幕后黑手北如烟保持沉默,尽管局势现在已经不是她所能控制,但她相信赵恒依然不会伤害自己,所以直接用不屑回答来表示自己愤怒,她今晚输得一塌糊涂,但还是有着尊严。
而且她还有东山再起的资本:雁门会所!
北如烟用一种淡漠地目光看着赵恒,一字不言态势凌厉,但赵恒却从中看到了一抹深入骨髓中地幽怨,只是他毫不在乎的耸耸肩膀:“如烟小姐,如果见不到马琪鄂,你怕是出不了这大门。”
“北将军,马小姐在这吗?”
北如逸扭头望向身边的北将军,语气平淡发问一句,北将军马上恭敬回应在隔壁厢房,于是北如逸淡淡开口:“去把马小姐请出来,顺便向她表达我们的歉意,姐姐不该把她这无辜卷进来。”
“北家人的风范应该堂堂正正。”
北将军微微点头:“明白!”下一秒,他就亲自带着两个人去处理这件事,既是为了马琪鄂的安全着想,也是躲开北家两姐妹的最后交锋,深知北如烟不会轻易屈服的北将军不想再见她挣扎。
“姐姐,咱们即将分别。”
北如逸看着姐姐轻声叮嘱:“也不知道以后是否还能见面,不过我总是要跟你说几句,那就是我希望你能散去欲望安分生活,不要再为华家拼死拼活的卖命,我不想见到你站在我的对立面。”
“刚刚上位就教训我了,新官上任三把火?”
北如烟深深呼吸一口长气,脸上带着一抹残存的自信:“妹妹,不要把话说得太早,今晚确实是你占尽优势,北系势力也被你捏到了手里,但这样不代表姐姐一无所有,我还有七十二雁门。”
北如烟不愧是华国女神,没有因为失去北系权势而寻死觅活,相反呈现一股强大斗志:“只要给我机会给我人手,以我的胆色和能耐我就随时可以在华国崛起,华国未必不能有第二个北家。”
“如烟,算了吧,不要再闹了。”
赵恒望着这个固执的女人叹息一声,随即向她抛出最后一记重击:“忘记告诉你,我已经让宫本西子劝服了叶梓清,让她站出来指证七十二雁门偷税漏税以及非法拍摄消费宾客私隐等罪证。”
“此刻,西老正调人一一审查账目。”
赵恒手指微微一勾,从容而阴狠:
“七十二雁门除非没有问题,否则它熬不过今天了。””你——“
北如烟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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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十七章 归宿
第一千五十七章归宿
茫茫雨中,北如烟以孤独姿势游走!
原本高高在上算得上华国女中翘楚的女神,一夜之间却相续失去两大依靠,手中的武装力量北系鹰派以及情报经济支柱雁门,这两者的失去不亚于她当初失去华雁轩,也是她最后念想的破灭。
失去了华雁轩她还有仇恨可以支撑自己,可以用报仇雪恨来让自己顽强活下去,可是现在血仇还没有得报,反而失去了报仇的最大倚靠工具,没有北系鹰派没有雁门会所她拿什么为雁轩报仇?
无法报仇,她还能做些什么?
一袭染湿长裙的北如烟坐在那张长凳上,正是小黑狗曾经的栖身之所,只是小黑狗如今在雁门会所,而她在街头不知所措流浪,她是一个高傲的女人,所以她拒绝妹妹要她留下来养伤的好意。
失去一切的她还有脸留下来吗?一旦留下来,那只会更加抬高北如逸的品性,北如烟发誓不成全夺走自己权势的妹妹,所以即使外面倾盆大雨即使雁门还隶属于她,但她依然选择一个人离开。
胸口疼痛,心更痛!
全身湿透呈现凹凸有致身材的北如烟忽然低下头去,阔大地袖子掩住了长凳的边角,透明衣衫在她肩膀地带动下,微微抖动看上去十分可怜,此刻的北如烟正在思虑自己是否能回到华氏花园?
这是活下来走出来要面对的残酷现实!北如逸出于姐妹情分没有为难她,赵恒看在北氏兄妹以及华雁轩份上也让赵氏精锐放北如烟离去,北如烟获得一条生路,却也面临一条残酷的选择之路。
她能去哪里?又可以去哪里?
“赵恒,要不把姐姐请回来吧。”
远处雁门会所的八楼落地窗户,北如逸看着呆坐在长凳淋着雨的姐姐,脸上划过一丝还没成熟的不忍:“她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身上带着气急攻心的伤,外面还下着大雨,我担心她生病。”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赵恒一眼,声线轻缓而出:“反正咱们已经剪掉了她的两大依靠,她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给她留个居住之所没什么所谓,而且她有个地方呆着咱们也容易知道她举动。”
“请不回来的。”
赵恒伸手握住北如逸的小手,看着外面失魂落魄的北如烟叹道:“以她的高傲性格和险恶心思,你此时此刻是绝对请不回她的,只会认为你在榨取她最后价值,收留她来收拢北系势力人心。”
北如逸微微一怔,随即叹息一声没再说话,对姐姐已经有所了解的她,清楚赵恒所说没有水分,这时摆出姿态让姐姐留下只会让她感到羞辱,到时只怕越劝就走得越远,还不如让她顺其自然。
“赵恒,你说姐姐下一步会做什么呢?”
北如逸尽管强势从姐姐手里夺回北系势力,也让姐姐无法再拿北系鹰派做炮灰,可是她不想姐姐出什么事,她再怎么阴狠再怎么歹毒也终究是姐姐,北如逸希望她从此之后能安分守己过日子。
她心里还早已经发誓,只要姐姐不再害人,她就要拼掉性命保全姐姐安全,北如逸嗅得到赵恒身上散发的杀机,也清楚今晚如非自己一鼓作气把姐姐拿下,赵恒怕是早就杀掉姐姐和北系高手。
“下一步?”
赵恒望着大雨之下的北如烟,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换成昔日他或许还会怜悯女神境遇,还会念起双方交情同情一番,但是当北如烟拿下马琪鄂要挟自己之后,赵恒对北如烟就彻底死心了。
“回华家!”
赵恒指着远处的华国女神,向北如逸轻声开口:“她失去了北系势力失去了雁门,她在北家已经无法立足,那就只有回华家花园了,怎么说她也是总理的孙媳妇,还为华家做了这么多的事。”
赵恒想起葬礼上的北如烟和金贵妃,想起北如烟的凄然和痛苦道:“华家一直是你姐姐的心灵归宿,即使华雁轩逝去怕也没有动摇,所以遭遇我们当头打击,她唯有回华家寻找残存的温暖。”
北如逸也想起自己逝去的姐夫,呼出一口长气后叹道:“希望她能在华家好好疗养,也希望她从此能安分做人,以前的姐姐都不是这个样子,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急功近利不择手段。”
“希望吧。”
赵恒很不看好北如烟能被华家接纳,更不看好北如烟从此安分守己,而且他正酝酿着一波对金贵妃的大行动,所以即使北如烟回到华家日子也不会好过:“希望北如烟不要再跟我们作对了。”
北如逸点点头没再说话。
北如烟在长凳子上呆了差不多三十分钟才重新起身,摇摇晃晃的向总理府邸走去,在她落寞悲凉的身影后面,跟着北如逸派出的几个北系高手,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姐姐这个时候出了意外。
“樾四野的情况现在怎样?”
在北如烟众叛亲离之时,金贵妃也面临一个头疼问题,唐文静已经从京城返回了金三角,还顺利跟金将军达成了放人协议,只是当第一笔款项八千万到账后,唐文静又火急火燎的传来坏消息。
樾王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樾四野在金三角匿藏,就派出阮精天强硬表达樾国态度,金将军不得庇护樾四野这个樾国政治犯,否则不仅会影响双方脆弱的关系,还会让樾国不顾代价的打击金三角。
樾王在派出使者同时也聚集十万大军,摆出随时取道缅甸攻击金将军的态势,随后还调集数百杀手准备潜入金三角袭击,樾王甚至还跟溙国、老国、缅甸的国防部长开会,施压态势相当明显。
金将军今年本来就焦头烂额,先是罂粟花被烧得颗粒无收,影响他在毒贩中的信誉,随后两百精锐又被赵恒在香港毁灭,还遭遇西赵乔三家的联手打压,让金三角生存和经济都面临严峻挑战。
金将军原本想要从樾四野身上捞一笔,谁知却招惹到权势滔天的樾王,樾南虽然相隔金三角有些距离,但樾王跟缅甸老过国防部长很相熟,这让金将军嗅到他们联合出兵攻击自己的危险苗头。
因此金将军一边向樾王告知没有樾四野,一边停止跟唐文静交易的放人,八千万他照收不误,樾四野却没有当场释放,而是紧紧掌控在自己手里,在没有找到两全之策前他是不会释放樾四野。
金贵妃收到这个消息,所以显得有些烦躁。
“金将军把樾四野关押进大本营了。”
听到金贵妃发问的连鹰迅速踏前一步,压低声音回道:“金将军直接把越四野绑在自己身边,他收到咱们第一笔款项八千万后,只让唐文静过去见证越四野毫发无损,放人一事谈都没有谈。”
“老家伙算盘打得够精!”
金贵妃冷哼一声:“一边想要收我们的钱贴补军费,一边又不想得罪来势汹汹的越王,只是天底下没有这等好事,连鹰,你待会告知唐文静一声,要么金将军拿钱放人,要么就退回八千万。”
她原本觉得越四野奇货可居,谁知却是折腾出一连串大事,如今不仅要耗掉自己不少钱财,还可能让越王刻骨铭心的仇恨自己,金贵妃忽然觉得这笔买卖有些不划算,所以就想找借口踢掉它。
“如果金将军既不放人,又不想还钱的话。”
金贵妃脸上掠过一抹阴狠,声线平淡的开口:“你就知会北如烟,让她派点高手敲打敲打金将军,他们生死无所谓,重要的是让金三角知道我们态度,而且你也不用担心北系高手的生死。”
“这些都是北老头的人,死掉无所谓。”
连鹰点点头:“明白。”
金贵妃端起一杯蜂蜜水,抿入一口叹道:“最近是多事之秋,能迅速踢到一些事就踢掉一些事,现在东江势力和赵氏势力斗得火热,咱们要把主要精力收到京城上来,看看有什么便宜可捡。”
说到这里,她还不忘记叮嘱上一句:“当然,捡这些便宜不要轻易动我们的华家精英,上次守陵人横死十多名已让我揪心,再也不能搭进这些华氏心血,有任何危险任务就让北如烟他们去做。”
北系鹰派于他们就是无怨无悔的炮灰。
连鹰再度点点头:“明白。”
这时,一个华家守卫轻轻敲门,声音带着恭敬:
“夫人,北小姐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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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十八章 最后的归宿
第一千五十八章最后的归宿
“什么?”
金贵妃一掌拍在身子的昂贵茶杯上,砰一声脆响碎裂四处跌飞出去,茶水也顺着桌子流淌到暗红色的地毯上,满地狼藉,平时雍容华贵的金贵妃此时完全无视这些,只是脸色阴沉看着北如烟。
两名倒茶的佣人站的远远的不敢言声,在她们的旁边,还站着三四个听到动静赶来的华家护卫,一样沉着脸说不出话来,这些佣人和护卫的眼神都是一样的,像是受惊的小兔子般充满了惊恐。
金贵妃发飙了,后果很严重。
金贵妃算得上华家一家之主,她平时做事雷厉风行让人敬畏,只是很少有人见到她会当众发火,很多时候都是暗地里发飙让连鹰处理,但现在谁都看得出她在生气,而且怒火远比以往要强烈。
她那张已有岁月的老脸胀得通红,圆圆的大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上蹦下跳得好像浑身都上满了发条,所有人看着发疯的金贵妃都噤若寒蝉,不知道北如烟说了什么,让金贵妃变得如此生气。
“出去!出去!”
金贵妃再次一掌拍在桌子上,任由玉石戒指在手指间碎裂,随后吼叫着让佣人和护卫出去,后者见状立刻连滚带爬的涌出门去,没有数秒就走得干干净净,闻讯赶来的连鹰也被她喝出去门外。
“如烟,你说的是真的?”
金贵妃目光锐利的盯着全身衣服湿透的北如烟,她现在懒得理会曾经孙媳妇的落魄样子,她只想要确认北如烟刚才说的事情:“你妹妹抢夺你权势带走了北系鹰派?赵恒封掉了七十二雁门?”
全身寒冷的北如烟深深呼吸一口气,带着一抹深深的愧疚回道:“没错,如逸成长的让我都不认识,她跑去荒漠找爷爷把我从族谱除名,让我名不正言不顺无法统率鹰派,北将军趁机反我。”
“赵恒又用宫本西子收买了叶梓清。”
北如烟把最新的状况告知金贵妃:“曝出七十二的雁门偷税漏税,让西老调动公检法介入,这一查九死一生了,夫人,都是如烟大意轻视了如逸,才导致今天这种众叛亲离的局面,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
金贵妃伸手一扫身前的杂物,哗啦一声全部掉在地上,随即修长手指抬起点着北如烟,气愤难平的喝道:“你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算计,你怎么不一头撞死在墙上?你回来见我还有什么意义?”
金贵妃的愤怒无可遏止,北如烟及其手中力量算得上华家一大支柱,当初华家庇护北如烟他们就是看中他们的利用价值,想要一本万利为华家圈养一批中坚势力,谁知今晚被北如烟丢了个尽。
没有了北将军和雁门会所这批生力军,华家实力至少要降低一半,以前双方携手勉强能跟西不落他们平起平坐,现在失去这批力量又只能做孙子了,她岂能不愤怒岂能不疯狂?杀人的心都有。
尽管金贵妃骂得很难听,但北如烟没有反驳什么,只是低头承受着人生中暴风雨洗礼,她的心在金贵妃辱骂中渐渐死去,却又渴望解释清楚后能有一抹关怀,要知道,自己为华家做得不少啊。
“夫人教训极是。”
北如烟叹息一声:“如烟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
金贵妃没有接受北如烟的对不起,但也没有拒绝她的歉意,愤怒散去嘴角勾起一抹讥嘲道:“如烟,你也算是一个老江湖了,头上还顶着华国第一才女的称号,结果你却被自己的妹妹算计。”
她把桌子拍得梆梆作响,恨铁不成钢的喝道:“你真是让我失望!你知道你今晚造成的恶果,会何等影响咱们华家今后的发展吗?没有了那批北系力量没有了雁门,你觉得自己还有什么用?”
北系力量和雁门会所早被金贵妃看成是华家东西,之所以没有迅速夺过来自己掌控,是因为过快接管会引起北系势力不满,也会让赵恒他们趁机挑拨离间,而且她对北如烟还是有绝对信心的。
所以她想要等稳定上一年再来下手,谁知她对北如烟有信心,北如烟也确实够忠诚,却没有想到北如逸会夺权北将军会背叛,这个意外发生让金贵妃不亚于割掉一大块肉,此刻心里真如刀绞。
“如烟确实没用。”
在北如烟微微低头时,金贵妃声音忽地拔高:“一夜之间一无所有!你做事之前怎么就不跟我商量呢?是你心里从来没有华家还是华家容不下你这才女?雁轩的横死早让你心存离意对不对?”
“不是!”
北如烟全身打了一个激灵,急忙申辩自己的清白:“如烟早就已经发誓,生是华家的人死是华家的鬼,我之所以没有跟夫人商量是因为我想给你惊喜,我想把和氏璧夺下再告诉你事情来去。”
她眼神无比苦楚和悲伤,涌现一抹被误解的纠结:“本来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谁知北如逸半路杀出,完全搅乱了我的布局,夫人,我真不是翅膀硬了不听你教诲,你该知道我对雁轩的心。”
“事实就是和氏璧没有拿到,你还丢掉左臂右膀。”
金贵妃完全不理会北如烟的解释,她只想到华家势力大幅度削弱,想到赵恒以后更加嚣张跋扈,她就止不住生出一股恨意喝道:“没有北系没有雁门,你可以向我解释,但怎么向雁轩交待?”
“夫人放心,我会在雁轩墓前守候四十九天。”
北如烟呼出一口长气,如今落魄的她在散去自寻短见的死志后,她急需要一个地方一段时间来疗养自己,于是咬着嘴唇望向金贵妃:“向他阐述我内心悔意,也是对我自己急功近利的惩罚。”
“不了,雁轩要清静。”
金贵妃毫不犹豫拒绝了北如烟的请求,声音清冷而出:“你还是不要去疆城打扰他了,就让雁轩在九泉之下长眠吧,免得你的敌人跟着你跑去疆城毁掉陵墓,你要惩罚自己另选个地方就是。”
“好了,我累了,你走吧!”
金贵妃站了起来喝道:“连鹰,送客!”
北如烟心里涌现出无比凄然,想起自己还是北家千金的时候,金贵妃对自己是何等友善,有空没空就送些点心到北家给自己吃,逢年过节也给自己准备礼物,出门在外更是极尽夸赞她这孙媳。
可是当北系渐渐没落爷爷跟华家生出隔膜后,金贵妃对自己就开始变得冷淡,不管自己怎么努力怎么笑脸都难唤回金贵妃曾经的热情,北如烟知道是爷爷把五十万大军军权交给赵氏留下了刺。
但她也全力弥补了啊,带着北系鹰派投靠还筹建七十二雁门,先后为华家执行不计其数的任务,很多时候北如烟还用北系精锐鲜血性命去换取华家精英的发展空间,让华家不被其余势力盯住。
即使华雁轩保护赵定天横死,她也依然当自己是华家人,发誓要以华家媳妇的身份报仇雪恨,可是一切努力都因为今天失败而被金贵妃踩到脚下,简单的送客两字却昭示出金贵妃的无情无义。
如今的北如烟还能去哪里?
金贵妃深知这点还喊出送客,北如烟瞬间伤痕累累。
“砰!”
华家的大门砰地关上了,隔开了风雨隔开了世界,长街上又只剩下惨白的路灯和茫茫的风雨,以及一位抱紧双肩不断颤抖的女子,北如烟面如死灰的踏在长街上,承受着天地之间的风风雨雨。
也承受着人世间的世态炎凉。
“北小姐!”
清冷长街,一个清脆声音响起,北如烟的模糊视线中,一人一伞迎风而立,一名年轻男子撑着黑伞缓缓走来,站在北如烟面前绽放温润笑意,随后用生硬的文开口:“愿意到东瀛做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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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十九章 熊王的酒
第一千五十九章熊王的酒
北如烟去了东瀛。
风大雨大却遮不住东边的晓白,早早起来的赵恒刚刚吃完早餐,就收到大金衣带过来的情报:“根据几个跟随的北系高手汇报,北如烟三更半夜被金贵妃赶出来后,她就遇见一个年轻男子。”
“不,准确的说是东瀛男子。”
大金衣淡淡开口:“北如烟好像跟他相识相熟,两人在长街长凳上谈了三十分钟,随后北如烟就跟着他直奔京城机场,在贵宾室换过一身干净衣服后,北如烟就径直登上飞往东京的商务机。”
大金衣的语气带着一抹淡淡叹息,其实北如烟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可惜心思最后走歪了,不然华国又多一个栋梁之才,即使到最后她也依然可以选择回北家,北如逸为她洞开了整夜小院大门。
没想到她最终去了东瀛,谁也不知她去东瀛能获得什么,但谁都知道她这样一走就注定是敌人,赵恒捏过那一叠资料微微惆怅,似乎对华国女神的落幕充满了可惜,随即扫视着资料平缓问道:
“带她离开华国的人是不是东瀛太子党?”
大金衣没有掩饰的点点头,拍拍赵恒的肩膀告知:“没错,虽然我还没有锁定年轻男子是谁,但我查过那架商务机的来历,就是东瀛太子党的物业,看来北如烟十有八九是投靠山川义清了。”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苦楚,手指在资料上轻轻摩擦:“她终究还是不死心,或者说不甘自己失去的东西和愤怒金贵妃的世态炎凉,所以就远渡东瀛准备东山再起,其实我应该想法子杀掉她的。”
“你已经尽力了。”
大金衣见到赵恒一抹自责态势,于是出声宽慰着他:“如逸最担心就是你偷偷杀北如烟,所以这十几个小时跟你寸步不离,其实杀北如烟容易,但杀掉她后你如何跟如逸相处?这才是关键。”
“如逸现在很重要,对你对赵氏都很重要!”
大金衣意味深长一笑:“就是事情重来一次,我想老爷子也不会允许你杀掉北如烟,即使没有北如逸这一层关系,你也没有必要再纠结她潜在危险,她昔日北系雁门在手尚且威胁不到咱们。”
“两手空空跑去东瀛就能对付我们?”
大金衣叹息一声:“何况她是北如烟。”
赵恒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大金衣的意思,北如烟怎么说也是北无疆的孙女,还是华国第一才女,相比杀掉她引起其余爱慕者的反弹报复来说,这样让她一无所有的活着是最好的选择。
赵恒扫视过手中的资料,随后目光平和的开口:“不知道昨晚的年轻人是不是山川义清,如果是他的话这场游戏就好玩了,我曾让影如莎去东瀛杀掉他来换取性命,如今他毫发无损的活着。”
“要么是影如莎任务失败,要么是暴风雨即将来临。”
赵恒把资料递还给大金衣,意味深长一笑:“你把这份情报找一个报纸捅出去,除了告知北如烟已去了东瀛让她再也难于回来之外,也要让报纸刊登年轻男子的照片,对影如莎会有帮助的。”
虽然赵恒最近跟东瀛太子党没有斗争,但不代表他忘记掉这个敌人,他跟太子党在华海和澳门结下的恩怨不可调解,所以赵恒的黑名单中始终有山川义清这人,一直没有报复只是还腾不出手。
不过他早在暗中准备,利用宫本西子这个女人的恨意,对东瀛太子党开始暗中渗透,尽管还无法进入到核心阶层,但赵恒对太子党动向已没昔日茫然,太子党的重大活动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只是影如莎的刺杀还没有反应。
大金衣神情赞许的点点头,随即压低声音抛出一句:“好,我待会让人安排,对了,金三角也有消息传来,樾四野匿藏金三角的事情已暴露出来,收了钱的金将军如今正头疼交人还是放人。”
“给樾王交人,那就得罪交了钱的唐文静他们。”
大金衣告知着金将军处境:“还会让樾四野旧部仇恨上金三角,以后麻烦必定不断;如果让唐文静悄悄带走樾四野,他又无法向樾王交待,樾王跟缅甸关系匪浅,对金将军有很强的创伤力。”
“很好,一切如我们所料。”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笑意,语气平淡的补充:“不过咱们此时不能作壁上观,要趁着金将军焦头烂额再加一记重击,让他变得更加手忙脚乱,叔,咱们可以联合西南两家把金三角经济再压制。”
大金衣点点头:“好,我跟老爷子说一下,应该不成问题,其实咱们也可以派人去金三角内部烧杀抢掠,给金将军实体经济来一记釜底抽薪,但是老爷子担心压制过度引起金三角狗急跳墙。”
“所以老爷子策略是温水煮青蛙。”
赵氏势力并不惧怕拥兵二十万的金将军,也从来没把金三角放在眼里,但是不到万不得已,赵定天还是不想撕破脸皮,纯粹武力对抗是下下策,他更想不着痕迹的压制和渗透来一场和平演变。
这样于赵氏实力耗损是最小的,否则金将军狗急跳墙天天派出杀手来华国暗杀,赵氏势力怕是连个好觉都难于睡好,大金衣担心赵恒激进,所以善意提醒他道:“一点一点蚕食会吃得更饱。”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眼里迸射着一抹光芒:“温水煮青蛙是必然的,只是这煮的速度也不能太慢了,否则等金将军他们缓过气来,咱们不仅失去重创他的好机会,还会被他反咬着残酷报复。”
大金衣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即拍拍赵恒的肩膀开口:“言之有理,可是金将军也不是可以轻易能对付的主,先不说他本人老谋深算纵横金三角数十年不倒,就是他身边谋士也不好对付。”
“除非你有更好的良策,否则目前策略怕是不能变。”
现在局势错综复杂步步杀机,稳定胜利果实比激进要有意义,还没等赵恒回应什么,一名赵氏护卫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捏着一张帖子开口:“恒少,汝南周氏乌管家派人送来一张帖子。”
他手指一点外面:“送信人在外面等待回应。”
“来了!”
赵恒和大金衣适时停止交谈,随后从赵氏护卫手里拿过帖子,赵恒扫过一眼笑道:“明晚八点,京城酒店,乌大管家要请我这个凶手吃饭了,和氏璧这玩意的风波,还真是一波接着一波啊。”
“不过今晚过后,江破浪该露面了。”
赵恒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北如烟逝去就该轮到东家了。
在赵恒捏着乌管家的请帖时,北如逸正站在京城机场的一处瞭望台,身袭白衣的她高高挽起了长发,不食人间烟火之余还多了一丝高贵雍容,像是一尊普罗大众需要仰视的白玉观音静静屹立。
北如逸看着东京方向像是看着姐姐,两姐妹从此天各一方再难相见更难回到过去日子,只是此刻她不知道是该祝福姐姐一切都好,还是希望北如烟永远不要回华国来,最后她微微张启红唇道:
“姐姐,再见!”
她脸上涌现一抹落寞:“希望你过得比我好!”
“北小姐,我们回去吧。”
北将军站在北如逸的后面,声音恭敬的冒出一句,北如逸轻轻点头,不再言语就转身下楼,今时今日的北如逸不再是吃泡面的傻丫头了,而是执掌昔日六成北系势力的北小姐,真正的上位者。
“锵!”
当北如逸一脸默然走到停车场的时候,还没有等她钻入车里,北将军他们就刀枪出鞘掠起萧杀之气,齐齐把北如逸保护在中间,随后二十名北系高手望向危险之处,一名体格魁梧的欧洲男子。
虽然欧洲男子没有流露出敌意和杀机,但他身上的强大气势还是让北将军他们高度戒备,因为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血腥气息,而且不是杀一两个人的血腥,而是杀过百人千人的沉淀。
没有谁敢对这样的主放松。
“大个子,我今天心情不好。”
北如逸淡淡开口:“我不想打架。”
欧洲男子绽放出一抹笑容,不苟言笑的他显得有些怪异,不过他并没有攻击,反手从背后摸出一瓶高浓度伏特加,没有萧杀没有仇恨,只有一抹没有水分的友善:“心情不好,我请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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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十一章 断其后路
第一千六十一章断其后路
跌落的武士刀,在灯光中闪烁寒意。
这种时候这种场合出现武士刀往往意味着刺杀,谁都没有想到这里会出现敌人,因此当北将军他们赶赴过来的时候,三名见到同伴重伤的清洁工已经摸出了武士刀,怒吼一声就向北如逸冲去。
显然,他们目标是北如逸!
而且从他们摸刀的手法和冲来的气势,都可以判断这批东瀛杀手训练有素,行进途中,三人手腕齐齐一抖,整条机场走廊都是刀影,狠狠绞碎着走廊里的空气和灯光,让它瞬间变得万分萧杀。
如果他们是出其不意袭击北如逸,在北将军拉开距离的情况下,或许是三分袭击成功的可能,毕竟北如逸身上伤势还没有彻底复原,可是他们今天注定倒霉,遇见欧洲熊王呆在北如逸的身边。
踹翻一车一人后,欧洲熊王揉揉胸膛堵在前面,他无视三名奔行极快的东瀛杀手,在后者杀至两米距离时,他两脚闪电般的向后撑起,在敌人斩向自己之前,后发先至的踢中当先两人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折的声音惊心动魄的响起,两名杀手七孔喷血,像被狂风刮起般往后断线风筝地抛掷,下一秒,欧洲熊王脚步一挪撞出,势如破竹撞断最后一名东瀛杀手,骨头声响在走廊中清晰爆起。
东瀛杀手宛如被高速飞驰的火车撞击,整个人像是断线的风筝摔出七八米远,他还没有喘息,压制不住的鲜血就从嘴里喷出,熊王一拳一撞能够干掉一头千斤的公牛,区区东瀛杀手怎够肆虐。
“啊!杀人了!”
一声尖叫从一名女子口中发出,随后走廊纷乱跑进跑出一些人,在欧洲熊王无视他们准备提起活口时,一名拖着行李箱的男子像是鬼神附身暴*光,忽然亮出一把匕首闪电般捅向熊王心脏。
可见下手之狠辣,动作快而准,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家伙。
只是不等察觉到诡异的旅客惊吓出声,欧洲熊王身影很巧妙的横向侧移,让这一刀从腋下穿过,恰好落空,而他的双臂也瞬间夹紧,将那只手臂夹在腋下,他嘴露微笑,还有一丝同情的目光!
“咔嚓!”
欧洲熊王不等那个暗算他的家伙抽出手臂,一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在那条手臂的关节处,势大力沉!硬生生将那家伙的大手臂折断,对方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完全响彻了整个走廊。
这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事情,在对方因剧烈疼痛而本能出现反应迟钝的瞬时间,那把从对方手中松开的匕首被欧洲熊王右手绕到背后巧妙接住,然后划出一道弧线捅入这家伙的腹部!
鲜血迸射,刺客极其不甘的死去,欧洲熊王的暴戾也威慑着在场所有人,全都感觉到这家伙已不能说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猛兽,此战已经结束,胜负也已分出,欧洲熊王轻易撂翻了五名杀手。
看着那天神般的凶悍身影,残存的两名活口眼露惊惧,尽管他们对今天任务充满着焦虑,知道此次刺杀九死一生,但认为怎么都可以讨点彩头,谁知,面对欧洲熊王他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熊王早已经离去,雨水却不曾停歇。
“东瀛太子党的人。”
三十分钟后,北将军钻进车里向北如逸汇报,通过残酷手段从活口取出供词的他,声线平静补充:“如烟小姐恼怒你抢夺她原有的东西,所以就让东瀛太子党派人杀你,她知道你会去机场。”
北将军目光平和的抛出一句话:“她清楚你会去机场送她,这是你的性格决定!因此太子党早早留下五人杀你,只要杀掉了你北系就会变得群龙无首,如烟小姐随时可以回来重新掌控北系。”
虽然只是几句简单的供词,北将军却是耗费半小时才取得,东瀛人生性凶悍,他踩断对方十根手指都没问出内容,直到最后割掉十余块肉,东瀛男子才爆出自己的来历,以及今天行刺的目标。
“姐姐让东瀛人杀我?”
北如逸捏着那瓶伏特加,殷红的脸上呈现一抹凄然:“我本以为她在一无所有中会幡然醒悟,不求她重新做人振兴北系,只想她能安分守己安度余生,没想到她不仅不甘心的跑去东瀛发展。”
“还唆使太子党杀我,姐姐怎可这样无情?”
今天的刺杀虽然称不上必死之局,但也有着它的凶险和狠辣,如非欧洲熊王提前发现端倪,她现在多少怕是要受点伤,所以她对姐姐格外的感到寒心,自己想方设法保住她,她却对自己下手。
在北将军的下意识沉默中,北如逸眼里流露一抹苦楚开口:“我是她妹妹啊,她怎能下得了这个心?爷爷曾要我把她软禁起来,我想到她是我姐姐终究没这样做,还哀求赵恒放她一条生路。”
北将军也不知道对主子说什么好,任何人遇见这种事都难免痛苦,所以他迅速偏转话题道:“北小姐,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给东瀛太子党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我们北家不是好招惹的?”
“这事保密!”
北如逸毫不犹豫的摇摇头,呈现出一股干练态势:“不要把今日之事张扬出去,更不要让赵恒知道我遭遇袭击,我会想办法报复太子党的刺杀,我跟姐姐的恩怨,我始终希望由我跟她解决。”
北将军叹息一声:“明白!”
他知道北如逸的内心想法,除了不想赵恒担心她之外,更担心赵恒以牙还牙报复东瀛太子党和北如烟,一旦赵恒知道她今天遭遇的凶险,赵氏杀手很可能下午就出现在东京对太子党肆意刺杀。
只是北将军心里更清楚,不管北如逸怎么隐瞒和掩饰,赵恒终究会知道今天的袭击,今时今日的赵氏在赵定天整合之下,早就是一头无处不渗透的庞然大物,京城没有多少事能够瞒住赵恒的。
北将军眼神微微茫然,是否要跟赵恒坦白叶凌风一事?
在北系车队高度戒备缓缓离开京城机场时,机场的三楼咖啡厅正坐着一男一女,两人都拖着一个黑色箱子像是要出行,不过他们并没有专心聆听机场的广播,而是目送着北如逸他们慢慢离开。
“龟南先生,我们任务失败。”
开口说话的是一名东瀛女子,她身穿一件黑白绣花娃娃裙,一双黑色露趾高跟鞋,从胸口排列到腰线的三颗扣子炫耀着她的青春资本,而解开与胸齐高的两颗扣子更是向人展露她双峰的傲然。
她身子微微前倾看着眼前男子,压低声音补充:“无论是人选还是行动已经足够周密,谁知还没碰到她身边就被杀了一个干净,还有一名活口落到他们手里,这北如逸身边的力量也太强了。”
她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行刺行动,但她假扮旅客观看了这一起袭击,精心挑选的五名同伴连武士刀都还没有染血,就被北如逸身边的保护力量碾碎,四死一伤,也让她失去混乱施放冷枪的念头。
“亚子小姐不要沮丧、、失败很正常。”
被称为龟南的东瀛男子,抿入一口咖啡开口:“这次任务本来就很仓促,我也没奢望五名兄弟杀掉北如逸,毕竟她现在是北系主事人,身边保护力量绝对惊人,何况咱们的目的已经实现了。”
“目的实现?”
东瀛女子涌现一抹惊讶,带着一丝疑问回道:
“白死五名兄弟还实现了目的?”
东瀛男子淡淡一笑,声线平缓而出:“太子做事从来都是谋而后动,这次看似失去水准的行刺,其实这是太子想要的战略目的,他知道北如烟是一个人才,所以通过这起刺杀断了她的后路。”
他能够猜测到山川义清的本意,正如他邀请北如烟去东瀛。
艳丽女子微微一怔:“断她后路?”
龟南轻轻点头:“太子摆出抱打不平为北如烟出口恶气的样子,既能赢得北如烟的心里感激,也彻底断裂北如逸和她的关系,如此一来她就再也回不来华国了,只能死心塌地为太子党卖命。”
“五个精锐的性命换一个北如烟值了。”
龟南露出得意的笑,但笑容很快变得僵硬,因为他正见到一个女子正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笑容比他还要旺盛还要灿烂,随后他就听到宫本西子笑着低呼:“阿部龟南,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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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十三章 错综复杂
第一千六十三章错综复杂
宫本西子虽然已经有点年纪有点沧桑甚至风尘味,但不可否认的是她长相甜美还带着妩媚,放在茫茫人海一看就是让男人欲望腾升的大尤物,哪怕她的左手已经断掉,依然难于掩饰她的风情。
只是这样一个对常人来说的残缺美女,对于东瀛太子党来说却是致命毒药,昔日太子党太子的女人樱花堂的主事者,如今赵恒忠贞不渝穷凶极恶的走狗,于阿部龟男来说绝对是一个危险人物。
东瀛太子党曾经想过铲除掉这颗毒瘤,可是涉及到她曾是太子的女人,加上山川义清看不清的态度,让太子党只能三次作罢刺杀宫本西子的计划,后来宫本西子匿藏不出又没有危害到太子党。
所以他们慢慢淡忘这件事。
深知宫本西子过去和现在甚至有勾搭的阿部龟男,如今见到她的出现就止不住心里咯噔,他当然知道宫本西子绝不是跟自己偶遇,随即就听到妩媚女人一笑:“龟南,恒少想要请你喝杯酒。”
要来的终究来了!
阿部龟南挥手制止东瀛女子的冲动,端起面前的咖啡一饮而下:“恒少?赵恒?阿部龟南何德何能让赵恒重视?所谓无功不受禄且风大雨大,阿部龟男谢过恒少好意,这酒还是改天再喝吧。”
他虽然猜不到赵恒邀请自己喝酒的本意,但思虑一番也就只有两件事,一是昨晚跟北如烟接触还把她送去东京;二是策划五名同伴袭击北如逸断北如烟退路,但不管是哪一件事自己都很麻烦。
赵恒对待敌人的残酷是出了名的。
宫本西子似乎早料到他这个回答,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无功不受禄不是理由,恒少竟然看得起你就表示你有喝酒的资格,风大雨大也只是借口,昨晚你还不是冒雨跟如烟小姐相聚?”
“阿部龟南,我只是传话的,希望你不要让我为难。”
见宫本西子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阿部龟南知道自己没有脱身可能,于是放下咖啡杯一叹:“宫本西子,你曾经也是太子党的老人,太子对你也是厚爱有加,你这样对昔日兄弟姐妹不痛苦吗?”
宫本西子挪移脚步站到两人面前,笑容保持着应有的妩媚:“我当然痛苦,所以希望你能乖乖跟我前去,也正因为我念点咱们的旧情,所以我才主动现身打个招呼,否则招待你的就是刀枪。”
下一秒,她右手一挥,直接扣向东瀛丽人的咽喉,后者见状脸色巨变,下意识抬手挡住宫本西子的手腕,两个手腕相碰之余,宫本西子又压上自己的假肢,东瀛丽人毫不示弱闪出另一只手臂。
“扑!”
当双方手腕再次相碰时,假肢忽然射出一支弩箭,近距离的穿过东瀛丽人脖子,一抹鲜血迸射出来,漂染了半张咖啡桌子,而弩箭钉入到沙发上兀自震动,随后,东瀛丽人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阿部龟南脸色巨变:“你当众杀人——”
宫本西子看都不看死在自己手里的对手,只是弹掉身上几滴殷红血迹,看着阿部龟男笑道:“我早就是该死之人了,当众杀人又有什么了不起?何况你们也经不起华国调查,我不会有麻烦。”
说到这里,她还幽幽一笑把手搭在阿部龟南肩膀:“最重要的是,你现在跟着我去喝酒就轻松多了,不用担心被这女人暗地里向太子打小报告,阿部,你看我对你多好,连后路都为你想好。”
“你再不跟着我走就不厚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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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少,阿部龟男已经被我请来了。”
在赵氏府邸的后院之中,赵恒正捏着一把饲料喂养鱼儿,宫本西子站在旁边毕恭毕敬的开口:“我从你手中拿到资料,就认出跟北如烟接洽的男子是阿部龟男,本以为他应该跟着回了东瀛。”
说到这里,宫本西子补充上几句:“没想到他却留在了京城,我循例清查机场时,在一处咖啡厅把他堵住,还杀了他的助手田中亚子,他承认自己送走了北如烟,但反问我是不是因此获罪?”
“这人有点意思。”
赵恒把鱼粮丢入池子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竟然还跟我讲理由讲道义,你先把他软禁上四五天,杀杀他的锐气我再去见他,另外,你继续带人给我满京城转,挖出东瀛太子党成员。”
“有多少杀多少。”
赵恒神情平静的发出一个指令,山川义清把北如烟带走自然是看中她的价值,将来很可能利用北如烟来对付自己,而且东瀛太子党在京城似乎渗透过头,北如烟刚刚失势阿部龟男他们就知道。
这种渗透未免恐怖了一点,所以旧愁新恨一起算,赵恒决定把东瀛太子党在京城的苦心经营全部毁掉,给千里之外的山川义清一份礼物,宫本西子并不诧异赵恒的杀伐,微微点头就出去安排。
“北如逸跟欧洲熊王有接触。”
就在宫本西子返身离去时,大金衣又站到了池子旁边,把一份情报递给赵恒开口:“两人早上在机场见了面还聊了一会,但双方没有半点冲突,而且欧洲熊王还为北如逸杀掉五名东瀛杀手。”
说到这里,大金衣把自己知道的东西一五一十告知赵恒,包括五名东瀛杀手假扮清洁工的袭击,赵恒捏着一把鱼粮安静的听完,随即叹息一声:“这小妮子,出现这种事情也不跟我说一声。”
大金衣知道赵恒心中的惆怅,于是淡淡一笑回道:“北如逸应该是担心你反应过激,因此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就不好了,毕竟咱们现在太多敌人,而且北如逸也可能想要自己去学着处理危机。”
“她已经长大了,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恒点点头,苦笑一声回道:“其实我不是怪她担心我报复太子党,而是觉得她应该跟我坦白,不过你也说的有道理,她现在是北家主要竖立自己决断权威,我凡事过问确实有点不合规矩。”
“好吧,我不问她这件事。”
赵恒思虑一番,呼出一口长气道:“不过我会主动调查这批东瀛人来历,看看是谁想要我小老婆的性命。”接着他又喃喃自语:“只是稍微猜测我都知道是谁,八成是北如烟要杀她出口气。”
“她怎可以对自家妹妹下这狠手啊。”
北如烟刚刚被安排去了东瀛,就有东瀛杀手对北如逸下手,就是傻子也能猜到跟太子党有关,何况北如逸从来就没什么敌人,排除掉不需刺杀的欧洲熊王,有动机有目的下手的唯有北如烟了。
大金衣安静的看着赵恒感慨完情绪,随后转到另一个重要话题:“金三角有消息传来,金将军依然采取拖延战术应付唐文静和樾王,不交人不放人,而且听说金将军低头向哥伦比亚要白粉。”
停缓了一下,他压低声音道:“金将军抛出三成家底想从哥伦比亚高价购入白粉,以此来供应给金三角旗下各大毒贩,份量虽然相比往年显得不足,但起码可以维护金三角信誉和销售渠道。”
“他今天就飞去哥伦比亚了。”
赵恒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漫不经心的接过话题:“跟自己的竞争对手高价调货,可见金将军的处境真到了艰难,不过应该佩服的是,他低得下这个头、、、其实这于我们也是一个好机会。”
赵恒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笑意,向大金衣表达着自己的想法:“如果能找到他们的交货地点,来一场袭击必可重创金将军,到时他就真的是无力回天了,他总不至于再拿出三成家底去购货吧?”
“看起来可行,实际难于襙作。”
大金衣毫不犹豫的摇摇头,吐字清晰回道:“首先难于获得他们的交易时间地点,其次就是如何全身而退,如被金将军知道是我们所为,他绝对会歇斯底里报复,到时京城难免会日夜见血。”
“而且哥伦比亚也会对我们恨之入骨。”
大金衣指出捣乱的严重性:“哥伦比亚毒贩做事远比金三角疯狂,招惹他们跟招惹一群疯狗一样,所以没有万全之策的情况下,即使获取到他们交易的情报,咱们也不能胡乱出手打这七寸。”
赵恒想到还没见面的阿部龟郎以及宫本西子将要肃清的太子党成员,脸上涌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开口:“或许我给给宫本西子打个电话,让她对东瀛太子党成员的格杀勿论变成活捉、、”
大金衣嘴角牵动,旋即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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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十三章 第四条路
第一千六十三章第四条路
阿部龟男对着墙壁苦苦思索。
任何对赵恒有一点了解的人都该清楚,被赵恒让人囚到赵氏地盘意味着什么,要么被赵氏精锐千刀万剐的成为惨死敌人,要么被他策反成为宫本西子那样的走狗,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阿部龟男自然不耻宫本西子这样沦为走狗下场,面临屠刀也不会有半点皱眉,但他心里始终觉得有点可惜,一身才会还未施展就死了,换成任何人都怕难于安息,何况他刚给太子党立下大功。
这半年来他受命在京城生根发芽,以一种无为态势关注着京城局势发展,不趁火打劫也不挑拨离间,更没有搞什么暗杀袭击,阿部龟男在置身度外中存活了下来,还不着痕迹笼络了一批权贵。
没有动机的干活,让他轻松自如。
正因为经营起一批错综复杂却还没带利益色彩的关系,阿部龟男能第一时间掌控到北如烟的众叛亲离,随后就及时出现在走投无路的华国女神面前,还把她安排到飞往东瀛的商务机立下大功。
山川义清知道他把北如烟劝服来东瀛,在电话中连说三个好字,高兴之意油然跃在脸上,山川义清亲口答应给阿部龟男记一大功,同时许诺三个月后就让他调职回东京,颁发太子党太阳勋章。
这看得见的前途以及无尽的荣耀,紧紧束缚着阿部龟男杀身成仁的心,如果说享受完自己打拼下来的荣耀再死去,他阿部龟男绝对会毫不犹豫牺牲,但在即将荣耀的时刻死去他觉得难于接受。
所以阿部龟男看着墙壁不知道自己底线在哪,宫本西子把他带到这里来就再没出现,十几个小时过去除了送饭守卫再无他人,这佐证了阿部龟男进来时的推测,自己对赵恒他们还有利用价值。
否则送来的就不是饭,而是鹤顶红了。
阿部龟男吃完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他很少吃五花八门的中餐菜式,但每次吃过他都感慨中餐的过瘾,今天也是一样意犹未尽,饭菜越吃越想吃,如非摸到自己滚圆的肚子他怕要再来一份。
喝完最后一口浓汤,阿部龟南感觉到全身毛孔都像张开,飘飘欲仙通体有着说不出的舒坦,随即心里作出一个决定,如果不是赵恒压得他无路可走,他要想尽办法活下来享受自己该有的荣耀。
“吱!”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了,靠在床上闭目舒畅的阿部龟男忙一骨碌坐了起来,保持着东瀛武者应有的干练风范,他凝聚目光望过去,正见赵恒背负双手走来,跟在后面的是宫本西子。
阿部龟男跃身而起站在屋中的阴影里,削瘦的脸颊像刀锋一样看着赵恒沉默不语,似乎用无声态度来抗议赵恒对自己的无礼,但赵恒一句话就轻易击垮了他:“阿部,今晚的饭菜还不错吧?”
“咳咳!”
阿部龟男尴尬的从赵恒脸上收回目光,扫过桌上空掉的六个瓷碗后开口:“赵恒,我知道东瀛太子党跟你有恩怨纠葛,但不是每个人都是你的敌人,我从来没有跟你有冲突也不曾有过袭击。”
他身板挺直让自己变得傲然:“我只是在京城从事合法的生意,你这样无缘无故抓我过来,还杀了我的助理田中亚子,做法未免太极端太让人心寒了,哪天太子对进入东瀛的赵氏胡乱杀害?”
“你心里会是什么想法。”
赵恒似乎早就料到他这种态度,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阿部先生,我一向不是一个被动之人,你确实还没有对我造成伤害,你在京城的勾当也全都合法,但是你昨晚不该安排北如烟去东瀛。”
阿部龟男冷哼一声,悍然面对赵恒的指责:“帮扶一个落难的朋友,难道有罪?而且你们已经任由如烟小姐自生自灭,难道不允许我帮她一把?真是这样的话,恒少你应该向黑白两道宣告。”
他跟赵恒讲起道理来:“我保证不会介入如烟小姐的恩怨,结果你什么都没有宣告,也没有流传她是你死敌消息,我这种情况安排她离开伤心之地没有不妥,当然,恒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赵恒不置可否的一笑:“本来我懒得跟人讲道理,但竟然阿部先生喜欢心服口服,那我就不妨跟你理论理论,你的确没有伤害我,你安排北如烟离去也正常,不妥的是你在京城的苦心经营。”
“别说你没有在暗中打通京城各方。”
赵恒指出阿部龟男的罪行:“如果你真是一个正当生意人的话,你绝对无法第一时间知道北如烟失势,更不可能连夜把她安排出京城,你掌控着的这个情报网络虽然现在还没对我造成伤害。”
“但不代表以后不会带给我麻烦。”
赵恒态度坚定:“我有什么理由让敌人在我眼皮底下生根发芽;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太子党不该派人袭击北如逸,因为她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遭受到危险,作为他的敌人被我毁灭很正常。”
这时,宫本西子适时的踏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笑意:“阿部,我从亚子身上搜出有用的线索,我已把你旗下三十名还在睡眠的棋子全部捕获,他们坚持没干不法勾当之余也供出了你。”
宫本西子狠狠戳着他的隐瞒:“你是他们的领队,你们负责在京城潜伏,无条件无限期的潜伏,而且我还查出亚子早上安排了五名杀手袭击北如逸,阿部,你不要死撑了,不然后果很严重。”
“你——”
阿部龟男脸上划过一抹凌厉杀机,遭遇到宫本西子这样手段高明的叛徒,旗下亲信怕是没有人能玩过她,显然她取得的口供不是虚张声势,继而又见赵恒缓缓踏前一步,迫视着他抛出一句话:
“换成以前,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阿部龟男没有再狡辩下去,赵恒态度已经很明显,他陪着自己讲道理是有限度的,点到为止还死撑的话只会换来折磨,当下微微讥嘲回应:“那现在呢?恒少让我活着想必觉得我还有价值?”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点点头回道:“没错,我就是看中你的价值,所以才让你活到现在还吃好喝好,阿部,咱们接下来的谈话很俗很狗血,但很重要很事关生死,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你有两条路可以做,第一就是被我折磨致死。”
赵恒手指一点阿部龟男的四肢,笑容玩味:“你可以向我摆出视死如归的态势,我会让宫本西子好好成全你,折磨十天八天再让你死去;第二就是做我的狗,为我不惜代价的反咬山川义清。”
阿部龟南脸色相当阴沉,这两条如他想象的路都不想选,如果硬要他做出选择的话,他情愿一头撞死在墙上,可是面对触手可及的墙壁他又没有勇气,而是酒足饭饱的舒适也束缚着他的死志。
“恒少,我想要有尊严的死去。”
阿部龟男深呼吸一口长气,最后艰难的迸射出一句,话音刚刚落下,宫本西子就反手拔出一把武士刀,丢给阿部龟南冷冷一笑:“恒少向来是一个好人,现在就给你第三条路,剖腹自杀吧!”
阿部龟男的右手摸到武士刀柄,感受到那抹阴冷立刻缩了回来,出于尊严需要想要再去握刀时,赵恒已经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阿部先生看来对第三条路也不感兴趣,那就看看第四条路吧。”
赵恒扫过空掉的碗筷,神情玩味十足。
“帮我秘密做一件事,不涉及太子党的利益。”
赵恒淡淡一笑:“事成之后,我给你自由和一个亿。”他像是一个很称职的说客:“你虽然被我们抓来,旗下精锐也都被我们挖掉,但我敢肯定山川义清还不清楚,因为你们还处于潜伏期。”
他手指轻轻戳在阿部龟男的肩膀上:“事成之后,我杀掉你三十名手下,你一个人出来,安排北如烟去东瀛的你,不难向山川义清有交待。你今晚好好想一想,明天让宫本西子带给我答案。”
阿部龟男心里一动:“什么事?”
赵恒没有直接回应他这个问题,而是拍拍他的胳膊笑道:“什么事等你决定再说,但我可要保证绝对不是损害太子党利益,我不会让你像疯狗一样撕咬东瀛太子党,我这个保证于你该够厚道了。”
“这是第四条路,也是最后一条路。”
赵恒淡淡一笑:“想好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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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十五章 各显其能
第一千六十五章各显其能
王琳?
在老爷子眉头一皱中,东夏书笑着出声回道:“他曾经是我的救命恩人,无意中把我从赵恒和战破军手里救了出来,他本来想要深藏功与名的离去,但在我央求之下就继续保护我一些日子。”
东夏书向老爷子介绍着自己的大将:“随后又被我慢慢打动留在身边,他现在算是我的保镖和总教头,他不仅安排起事情来有条有理,还用个人魅力征服了招揽的好手,而且为人也不沉闷。”
东夏书神情飞扬:“闲暇时还玩断蛇复活把戏调节气氛,所以现在整个秘营训练是痛并快乐着,每个成员都把它当成大家庭,愿意用鲜血性命换取队友生存,我也因此对东系未来充满信心。”
“不错,开始会用人了。”
因为东夏书眉飞色舞的讲述,东太白脸上也被感染到一抹笑意道:“你要好好珍惜这种人才。”东太白本来想要东夏书带王琳过来见见,但他又不想被外人知道自己跟通缉犯儿子暗中有来往。
东夏书挺直腰板:“明白。”
“东系秘营发展的很好,只是人手太少了。”
东太白在书房转了一圈,随即话锋偏转开口:“虽然说精兵良将,可是一百五十号人也太少了,不管他们多么厉害多么忠诚,遇上大事的时候根本不够塞牙缝,你要尽快把人手扩充到五百。”
“京城局势越来越复杂,元气大伤的东系人才缺乏。”
东夏书沉默不语也没有点头,东太白看了他一眼,随即拍拍脑袋:“缺少经费是吧?我给你两个亿,咱们耗不起时间只能拿钱砸了,拿这经费筹建秘密基地,再大肆招揽各方人才为我所用。”
说到这里,东太白想起儿子的挥霍:“不过你也不能胡乱花这笔钱,以后用完一笔钱必须做个报表上来,拿给你九姨审核有没有问题,如她觉得你这报表没有水分,我再给你发第二笔经费。”
听到九姨两字,东夏书笑容旺盛:“明白。”
东太白要了解的事已经了解完毕,东夏书带来的效果远胜于他想象,于是心情也莫名好了两分,他手指微微一挥开口:“你去后院找你九姨,把上次的钱财大体汇报一遍,我就不掺和这事。”
“今晚乌管家要跟赵恒见面谈判,我要盯着这件事的发展。”
东太白揉揉自己的脑袋,向儿子诉着自己的苦:“看看乌管家的真实想法是什么,这年头利字当头,什么义气交情都不堪一击,一边拿三小姐下嫁迷惑我们,一边又跟赵恒接触讨论和氏璧。”
“周氏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东夏书在听到去后院找九姨汇报时就心不在焉,点点头敷衍父亲就恭顺离去,穿过几条走廊很快就站在后厅门口,九姨正斜卧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身丝绸睡衣掩盖不住她那丰满的胸膛和大腿。
东夏书呼吸微粗,随后咬着牙喊道:“九姨!”
九姨蓦然回首,娇笑阑珊处。
临近九点赵恒踏入了京城酒店,在侍者引领之下推开了乌管家订下的厢房,大门顿开就见到乌管家满脸笑容的站了起来,随后大步流星的伸出手上来:“恒少赏脸光临,乌某真是三生有幸。”
赵恒跟乌管家手掌相碰,用力摇晃一下回道:“乌先生言重了,乌先生远道而来又如此盛情邀请赵恒,还是东老江老的老朋友,赵恒就是架子再大也要过来喝杯酒,否则就失了华国的礼数。”
“英雄出少年。”
乌管家哈哈大笑起来,松开握着的手掌拉开椅子:“乌某早就听闻恒少是人中豪杰,中楠海一见已见端倪,现在言谈更是佐证这一点,华国人杰地灵,恒少当得上少年英雄四字,来,请坐。”
“怎么乌先生不生气?”
赵恒落落大方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热毛巾擦拭着双手:“我在中楠海把乌先生压得憋屈无奈,今天又故意迟到半个小时,想不到乌先生竟然没有恼怒还大肆夸奖我,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
“乌某哪里有资格恼怒?倒是恒少让乌某惭愧不已。”
乌管家向赵恒深深鞠躬:“十里长街一战如非恒少出手,乌某怕是早就死去凶徒手里,哪里还能端坐在这里?可耻的是乌某一时鬼迷心窍,不仅没有向恒少表示谢意,还诬陷恒少对我下手。”
他极其果断的向赵恒道歉,眼里流露出一抹深刻自责:“这种猪狗不如的烂事,乌某心里实在惭愧,只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当时乌某也是一时蒙蔽心眼,所以还请恒少大人大量多多包涵。”
“为了表示我的歉意和谢意,这是我一点心意。”
乌管家手指在半空中漫不经心一挥,两名侍者很快推着两辆小车子过来,只是没有展示出蕴含的内容,白色餐巾遮盖着一切,但见两名侍者的吃力程度,赵恒能够判断这餐车堆放着贵重东西。
待餐车摆好之后,乌管家上前一步用手捏住餐巾,哗啦一声响起,赵恒只见视野一片金黄,填满了自己左边眼睛,接着又是哗啦一声,又是一片金黄泛起,赵恒右边眼睛也填满了金灿灿东西。
黄金!两车黄金!
金砖砌成两车黄金,闪烁着让人震惊的金泽,满满两车少说也有几百斤,完全能刺眼狗眼,饶是赵恒眼里也掠过一抹光芒,人类天生就对黄金有一种本能炽热和贪婪,无关乎贩夫走卒或圣人。
“恒少,这是三百斤黄金。”
乌管家把一辆餐车推到赵恒面前,涌现一掷千金的态势:“这是乌某对十里长街援手的谢意,没有恒少和被小姐,我早就横尸街头!”随后又推给另一辆黄金:“这是我对诬陷恒少的歉意。”
“还请恒少笑纳。”
这乌管家还真是一个老狐狸啊。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拿过一块金砖在掌心把玩,三百斤黄金换成货币是一笔大数,但一张支票依然能够囊括其价值,乌管家没有用支票而是用耀眼夺目的黄金,显然是要冲击自己的心灵。
赵恒拿着金砖在车子上轻轻敲击,每一个毛孔都流淌出舒畅气息:“乌管家真是痛快,竟然你这么有心意和诚意,本少就收下这三百斤黄金,至于十里长街的那点恩情,那就一笔勾销吧。”
他很大方的跟乌管家消掉恩情,这乌管家无情无义卑鄙无耻,赵恒从来就没有奢望他报答自己,所以还不如早点收下三百斤黄金为上,至于他在中楠海对自己的诬陷,赵恒决定慢慢出这口气。
赵恒不是一个见财起意之人,三百斤黄金对他冲击也极其有限,但这黄金收的没有压力,而且他也不给乌管家反悔的机会,手指一挥让赵氏精锐迅速把黄金扛出去,只留下一块金砖慢慢把玩。
三百斤黄金进袋,赵恒心情愉悦不少。
“恒少,现在是不是可以谈谈和氏璧?”
乌管家脸上涌起一抹笑意:“边吃边聊如何?”在他看来,赵恒收下这三百斤黄金就表示事情会很顺利,这样一个爱财如命的家伙,对付起来应该不难,他思虑今晚是否能光明正大拿下和氏璧?
“乌管家,这么多人喜欢和氏璧?”
赵恒淡淡一笑:“欧洲熊王也想跟我谈和氏璧。”
乌管家脸色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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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十六章 夺妻
第一千六十六章夺妻
“恒少,开个条件!”
面对赵恒有意无意抛出的重磅炸弹,乌管家连追问都不再追问赵恒跟欧洲熊王的相识,直接开门见山:“开个能让我带走和氏璧的条件,十亿八亿甚至二十亿都没有问题,总之我定下了它。”
赵恒捏起酒杯轻轻摇晃,看着杯中殷红的酒液开口:“钱这东西对我诱惑不大,我这半年来打土豪分了不少财产,所以十亿八亿对我没半点意义,何况欧洲熊王直接开出你十倍价格要东西。”
说到这里,赵恒微微前倾身子补充:“这世界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欧洲熊王尽管因为乌先生跟我打过一架还伤了人,但他砸出八十个亿来换取和氏璧,我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万万不可!”
乌管家几乎是下意识站起来,换成平时不会这么激动,但这和氏璧实在太重要了,而且被赵恒直接扯到黑手党身上,他难于掩饰情绪的开口:“和氏璧绝对不能落到熊王手里,绝对不可以。”
在赵恒玩味的眼神中,乌管家轻轻咳嗽一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恒少,和氏璧乃华国千古一玉,是王侯将相的正统象征是中华民族数千年留下来的隗宝,怎可以让它流入西方蛮者手里?”
“如是让它被欧洲熊王夺走,恒少可对得起华国先辈?”
面对乌管家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赵恒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乌先生,和氏璧在你心里或许有很多种定义,但在我眼里它就是一块玉,谁喜欢它谁开得起高价我就卖给谁,似乎没有什么不妥?”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吐字清晰的补充:“至于对不对得起华国先辈见仁见智,如果我把卖和氏璧的八十亿,拿来帮助现在活着的民众改善生活改善设施,你说华国先辈是欣慰还是不爽?”
赵恒把手中金砖丢在桌子上,语气平淡开口:“一块在乌管家口中值十亿八亿的玉石,我从欧洲熊王那里搞来八十亿,我想华国再多老祖宗知道也会拍手喝彩,和氏璧价值足足翻了十倍啊。”
“恒少究竟要什么才肯让出和氏璧?”
乌管家心里微微咯噔起来,想不到欧洲熊王竟然开出八十个亿金额,看来黑手党是看准汝南周氏的命门了,而且赵恒这混蛋摆明是捏住自己命门要坐地起价,想到这里他越发不容和氏璧有失:
“恒少,咱们就不扯其它了,你直接开门见山吧。”
面对乌管家明亮如炬的目光,赵恒没有太多犹豫,直接把杯中的红酒喝完,向乌管家抛出了自己的条件:“我不要你的十亿,也不要八十亿,我只要三小姐,我愿用和氏璧作聘迎娶三小姐!”
“扑!”
正抿入一口红酒的乌管家当场把酒喷了出来,脸上涌现一抹难于掩饰的震惊,暗地里虽然流传赵恒用和氏璧作聘迎娶周三小姐,但乌管家只认为是赵恒发出的接触信号,谁知这小子来玩真的!
乌管家咳嗽两声:“你说什么?”
“我要娶三小姐!”
赵恒把酒杯抛在桌子上,拍拍身上衣服开口:“如果汝南周氏肯把三小姐嫁给我的话,我就把和氏璧恭恭敬敬捧给周氏家主,我知道周三小姐跟江破浪订有婚约,可他不是掉入江里死了吗?”
在乌管家眼皮直跳时,赵恒表明态度:“人死婚约自然废掉,莫非周氏还要守着一个死人?乌先生,我知道你是难于做主,你不妨把我意思转告给周氏家主,这是我让出和氏璧的唯一方法。”
“否则我情愿把和氏璧卖给欧洲熊王。”
赵恒一字一句把话说完:“哪怕你出相同的价格甚至一百亿,我也不会卖给你,因为你在中楠海的诬陷让我对周氏充满敌意,谁也无法保证我把和氏璧卖给你,周氏不会掉转枪口捅我一刀。”
“人心险恶!”
赵恒看着神情难看的乌管家,嘴角勾起一丝戏谑:“乌管家都能无情无义和恩将仇报,我又怎能安心享用卖掉和氏璧的钱财?所以必须结亲才能打消我的疑虑,乌管家,这买卖周氏不吃亏。”
乌管家咬着嘴唇死死盯着赵恒,这买卖当然不吃亏,一个女儿换取周氏最想要的和氏璧,值得!但是赵恒这王八蛋点明要娶三小姐,摆明是给江破浪和东太白他们打脸,也是挑拨他们关系啊。
先不说江破浪很大可能活着,就是江破浪死了,如果汝南周氏把三小姐嫁给赵恒,江中华和东太白也会翻脸,没有几个人能够承受这种侮辱,孙子死了,孙媳还要嫁给仇人,这不可能转弯的。
“恒少!”
乌管家腾地站直了身体,望着赵恒毫不犹豫开口:“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周三小姐已经许配给江少,不管江少是死是活都不可能再嫁他人,恒少,你应该明白忠贞这两字何必出这难题?”
乌管家变得大义凛然:“三小姐生是江家的人死是江家的鬼,她绝对不可能再嫁给你,老爷也不会同意,而且我要提醒恒少说话不要太打脸,江少尸骨未寒,你所言所语会伤未亡人的人心。”
“要知道,三小姐跟江少情深意重。”
“那就无话可说,无事可谈。”
赵恒双手一摊露出一个灿烂笑意,随即转身向门口缓缓走去,乌管家神情止不住一滞,没想到赵恒这样混蛋,捏住自己软肋就死锸刀子,一点都不留缓和余地,当下急忙踏前几步拉住赵恒道:
“恒少,事情难道没有周转余地?”
在赵恒毫不犹豫的摇头中,乌管家眼里迸射出一抹摄人光芒:“恒少,你现在的敌人已经够多,你还要为和氏璧再树立强敌吗?你把和氏璧交给我们,我保证可以为你缓解东老江老的关系。”
“如果你硬要把它给欧洲熊王,周氏发誓要跟恒少死磕到底。”
赵恒拍拍乌管家的手,声线平淡回道:“乌先生,不要试图威胁我,所有想要威胁我的人下场都很惨,我虽然收了你三百斤黄金抹掉恩怨,但不代表我不会再起杀心,我的条件已提了出来。”
赵恒手指戳在乌管家的肩膀:“是否接受就是你们周氏的事,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你到时无法正式答复把三小姐嫁给我,我就把和氏璧卖给欧洲熊王,而且你出门最好小心点。”
“熊王惦记着你的脑袋。”
望着赵恒离去的背影乌管家恼怒不已,原本还想私底下向赵恒示好,比如除了钱财换取和氏璧之外,周氏还愿意跟赵氏暗中合作以及签订双方互不侵犯协议,现在看来一切都显得多余没必要。
赵恒态度如此坚决迎娶周三小姐,这就让其余利益失去意义,乌管家嘴角牵动不已,随后明白赵恒火急火燎让人搬走黄金的原因,原来那小子早知道今晚会谈不拢,所以早早把黄金落袋为安。
“三小姐、、、”
乌管家心中万千情绪:“难道真要一女嫁二夫?”
与此同时,东太白正在胳膊厢房踹翻一个半人高花瓶,砰地一声碎裂后骂道:“赵恒这王八蛋,实在欺人太甚,不仅敢设局对付江破浪,还趁机拿和氏璧来抢亲,这小子真是吃豹子胆了。”
江中华手指微微挥动,让东太白安静下来:“没法子,赵恒虽然无耻了一点,但他的要挟手段见效卓绝,和氏璧对于周氏来说相当重要,如不是有江破浪牵着三小姐,乌管家怕会当场答应。”
“让破浪找个机会出来吧,他的妻子该他来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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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十八章 生死
第一千六十八章生死
在连续下了一个礼拜雨水天气开始放晴的时候,赵恒领着赵氏护卫出现在北家小院门口,钻出车门沐浴着清爽的午风,赵恒把目光落久远却熟悉的院子身上,遭受风雨的小院比以前清新不少。
看着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北系守卫,赵恒脸上止不住划过一丝笑容,他想起第一次来这里是扛着长刀,跟北无疆心平气和的吃了一顿饭,随后他又微微惆怅,他想起了北无疆落幕的最后一跪。
撇开昔日的生死恩怨不说,赵恒自感是对不起北无疆的下跪,因为直至现在他都还没有找出疆城的真相,没有找出出卖国家利益的叛徒,不,准确的说不是找不出来,而是没有实质证据指证。
没有证据也就没有真相。
他唯一能自我安慰的就是自己从来没忘记搜集证据,更没有懈怠设局算计潜伏多年的幕后黑手,而且他会努力照顾和培养好北丫头,想到这里,赵恒终究挺起胸膛走过阶梯,踏入古旧的院子。
北系守卫显然都已经认识赵恒,不管双方昔日如何刀枪相向,如今却是关系缓和甚至友好,而且北系崛起绝对离不开赵恒支持,因此北系守卫看着走来的赵恒都露出恭敬之意,纷纷喊着恒少。
“小老婆,这是聘礼!”
两分钟后,赵恒出现在北家院子的焕然一新的大厅,让人把三百斤黄金摆到北如逸的面前,赵恒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已十九,你也十八,咱们又门当户对,可以把亲事定下来了。”
“如果这些黄金不够的话,我就再让人再运一车过来。”
北如逸看着三百斤亮瞎眼睛的黄金止不住瞪目,随后面对赵恒的财大气粗白了一眼:“恒少,你是不是没睡醒啊?”她站在赵恒身边一踩后者的脚,微微嗔怒:“小混蛋,谁答应嫁给你啊?”
今日的北如逸身穿一袭牛仔裙和白色衬衫,散去昔日的飘逸淡然气质之后,多了一分让男人无法忽视的女人魅力,特别是她对赵恒白一眼时,那一抹风情彻底明媚还带着些许冷意的北家大厅。
看着她娇柔可人的恬淡样子,赵恒恨不得把她搂入怀里揉捏一番,但考虑到这是北家小院会影响家主形象,赵恒只好按捺住双手悠悠笑道:“你不是答应做我小老婆吗?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可没让你来下聘啊。”
北如逸吐出一句自己都感觉到歧义的话,随后又委屈不已的看着赵恒,赵恒坏坏一笑贴近女人,声音轻柔问道:“难道你要倒贴嫁给我?这建议我绝对接受,省下黄金还抱得美人归,惬意。”
北如逸看着不怀好意的家伙,没好气的转身坐在椅子上,韵味十足,她答应赵恒叫她小老婆也允许暧昧,但跟嫁娶还是存在很大距离,至少还不是这个时候,起码要等北家崛起或者爷爷回来。
赵恒看着对男女之事始终存在传统的女人,脸上划过一丝淡淡笑意,当下不再挑逗这个小丫头,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开玩笑了,你对乌管家拔刀相助受伤,这黄金是他对你的谢意和歉意。”
北如逸神情先是微微一松,随即眨着美丽眼睛望向赵恒:“乌管家做事无情无义还反咬你一口,他怎会心甘情愿给我医药费,这些黄金是你从他身上榨取出来的吧?暗中偷取还是武力威慑?”
“小老婆,你这可是误会我了。”
在佣人端着滚热茶水上来的空挡,赵恒背负双手参观着大厅,昔日破败凋零的北家院子随着北如逸他们回归生气十足,重新刷白的墙壁挂着七八幅山水画,配合着北如逸的气质显得清爽飘逸。
赵恒随后回头补充:“这批黄金真是乌管家双手捧给我的,我可没半点威胁和压制他,而且以他的身份和背景,我又哪里敢武力威慑?他是想要用黄金息事宁人,我财迷心窍就答应了下来。”
“十里长街的恩情用这批黄金数量化下来。”
北如逸把一杯茶推给落座的赵恒面前,在后者端起来轻抿一口时开口:“这批黄金竟然是乌管家给你的,你自己收下就行,带过来给我干吗?我伤势已经好了,而且也用不了这么多医药费。”
“百废待兴,什么都要钱。”
赵恒看着高高挽起头发有点北如烟样子的女人,声音轻柔而出:“北如烟给你留下的虽然算不上烂摊子,但她把北系钱财几乎都贴补华家,所以我相信你现在手头紧张,这批黄金算是缓缓。”
听到赵恒的话北如逸微微一怔,随即眼里划过一抹复杂感激,小丫头这些日子确实为经费头疼,大家族说起来威风凛凛,但具体到衣食住行时也是一大难题,想不到赵恒送来这样一场及时雨。
北如逸也没有虚与委蛇的推却,她跟赵恒之间也不需要虚假,于是站起来拍拍黄橙橙的金子,落落大方的点点头回道:“行,既然你把钱送到家门口了,那我就收下用着吧,赵恒,谢谢你。”
她的言行举止越来越稳重,气质也越来越成熟,虽然这是家主应有的风范,但赵恒还是感觉到一抹失落,环视周围一眼后他就站在北如逸身边,双手一环抱着心爱女人:“小老婆,我饿了。”
“我想吃你泡的面。”
北如逸没有挣脱赵恒的环抱,她跟往日一般迷恋着那股男人气息,今日身着衬衫短裙的女人格外有一份风韵,她微微侧转看着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真要吃泡面?泡多少吃多少?”
赵恒迟疑了一下点头。
十五分钟之后,赵恒大汗淋漓的看着十个不同款式的泡面,北如逸眉飞色舞的扳起手指向赵恒介绍各个口味,赵恒死的心都有了,但面对一脸兴奋的北如逸,他除了埋头苦吃外再无其余途径。
“听说你要迎娶周三小姐?”
在赵恒咬着干脆的泡面时,北如逸散去家主时候的风范,拖着脸颊亮晶晶的看着赵恒,还轻声抛出一个传遍京城的事情,赵恒微微停滞手中的叉子,坦然迎接着女人目光笑道:“你在吃醋?”
赵恒伸手刮了北如逸的精致鼻子,漫不经心的回道:“这事我可是早跟你备过案的,我迎娶三小姐只不过想把江破浪迫出来而已,而且你用脚趾头也想得到,周氏怎么可能把三小姐嫁给我?”
北如逸揉揉自己被刮疼的鼻子,轻轻拍了赵恒的手背一下,随后低声问道:“江破浪如今有消息了吗?要不要我让北将军他们帮你找寻?北系实力虽然不如往日,但帮忙找个人还是可以的。”
赵恒往嘴里塞入一口泡面,轻轻摇头回道:“暂时没有,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容易糊弄的主,他估计也能猜到我在迫他显身,所以就死撑着做缩头乌龟,不过无所谓,我还有办法让他冒出来。”
赵恒对江破浪现身早就两手准备。
“好吧,我也不干涉你的事。”
北如逸轻轻嗅着泡面的香气,随后声音轻柔开口:“但如果你需要的话尽管出声。”她犹豫了一下补充:“对了,还有一件要事我必须告诉你,北将军要我跟你知会一声,叶凌风被人抓走。”
在赵恒整个人微微僵直的时候,北如逸摸上赵恒的手背出声:“北将军说,当日在香港叶凌风死死咬着他不放,持续追击了三天,他最后调动人手在一处山崖设伏,双方打了一个两败俱伤。”
北如逸呼出一口长气,把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就在双方要决出生死的时候,一名西方人冒出把叶凌风抓走了,对方身手强横且叶凌风遭受重伤,后者挡击两个回合就被西方女子带走了。”
他补充上两句:“如果不是北将军强忍伤势摆出死战态势,他十有八九会被对方灭口,北将军后来还撒出人手密切追查叶凌风他们下落,可是再也没有消息,想必西方女子把他带离了香港。”
“叶凌风被绑走了?”
赵恒嘴角止不住牵动:“西方女子?什么人?”
“欧洲黑手党的人!”
北如逸目光清亮的看着赵恒,淡淡抛出几句:“北将军暗中查了一下,发现西方女子是黑手党的成员,不过他并没有究根追底,毕竟他跟叶凌风是敌对关系,后者越是横死于他越是一种解脱。”
赵恒眼睛微微眯起:
“黑手党的人?岂不是欧洲熊王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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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十章 危险
第一千七十章危险
“狙击手是吴夏国。”
京城赵氏府邸,大金衣把华海传来的情报递给赵恒,脸上掠过一抹凝重开口:“杜天雄动用了几千人追查停车场枪案,最后发现枪手全是来自金三角的赏金猎人,而出手解救者是吴家大少。”
“吴夏国?”
赵恒眉头轻轻皱起来,捏着一杯热茶淡淡问道:“他不是应该藏在华西十里农庄吗?怎么还四处游荡跟着越小小?他是不是真的嫌命长或者看低江破浪手段?当然,他救小小还是该感激的。”
虽然越小小在车场遭遇的危险最终能够化解,杜氏支援已经赶赴到五百米开外,但是没有吴夏国那几枪,越小小多少还是有些麻烦,事后还在杀手的口袋找到一个手雷,足够轰掉数十平方米。
那个杀手的左手已经摸到手雷,吴夏国爆头一枪遏制了他的同归于尽,所以尽管赵恒对吴夏国的放荡不羁生出无奈,但心底还是感谢他对越小小援手,同时也感慨这追求柏拉图式爱情的家伙。
不过赵恒对整件事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具体在哪里却又说不清楚,随后揉揉脑袋补充:“让人暗中打个电话给吴夏国,让他以后没有什么要事不要乱走,谁也无法保证江破浪没有在找他。”
“明白!”
大金衣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声线平缓道:“只是吴夏国做事永远没有常规,也没有人能够规劝他什么,所以咱们就是给他最好的庇护,他如要离开咱们也没办法,毕竟他身手很是精湛。”
当初赵定天把越小小他们从俄国边境拦截下来后,就把残余袭击江破浪的成员分散匿藏,其中吴夏国就被请去了华西十里农庄,赵恒还安排了十二名护卫保护他安全,结果依然被吴夏国离去。
吴夏国告知护卫闭关三天,最后却出现在华海保护越小小,他走得无声无息,加上他本就不是囚犯身份,所以根本没有人能够阻拦他,就是赵氏派出再多的护卫也没用,搞不好还会让他反感。
在赵恒无奈点头中,大金衣轻轻一笑:
“所幸他现在已没事,他已经回去十里农庄了。”
赵恒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虽然他跟吴夏国之间谈不上什么交情,有的只是君子之交约定,但如果吴夏国因此出事,他还是会感觉到愧疚,毕竟是因为他和江破浪的生死恩怨才把他卷入进来。
“打个电话给老二,让他派人暗中保护吴夏国。”
赵恒思虑一会让大金衣知会乔运财,毕竟那是西系根深蒂固的地盘,乔运财暗中帮把手的话就安全很多:“不过一定要忠诚者,我不想让人知道吴夏国跟咱们有关系,否则东太白又要搞事。”
“明白,我待会让人安排。”
大金衣轻轻点头时忽然冒出一个问题:“江破浪如果活着,他真敢对吴夏国下毒手?江破浪如果不去动吴夏国的话,吴家还会跟东系保持良好关系,一旦吴夏国被杀,吴家难保会反弹报复。”
吴家当年虽然得罪北无疆被踢去云南发展,永远难于回京往上爬一步,但怎么说也算封疆大吏,没有水分实打实的云南王,江破浪虽然背靠东太白和江中华,但没有证据杀掉吴夏国还是够呛。
吴家必会向江破浪发难。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摩擦着杯子开口:“江破浪连杜天雄庇护的越小小都敢明抢袭击,杀吴夏国又是什么不敢呢?何况一个精神病人于吴家重要性有限,双方不会因此死磕到底的。”
“但杀掉吴夏国还是可以打击我的。”
此刻,赵恒心里不安又浓重了两分:“而且只要手段做得漂亮,江破浪还能让我背黑锅,毕竟在很多人眼里,我跟吴夏国才是真正的敌人,我想吴家也还是这种心思,所以袭击不是没可能。”
大金衣叹息一声:“希望江破浪不要丧心病狂。”随后他又变得释然:“不过就算江破浪没死,就算他要报复也无所谓,吴夏国只要不再离开十里农庄就行,那地方山清水秀几近与世隔绝。”
“江破浪要锁定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大金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再说谁又能想到他不回云南不去华海也不留京城,而是跑到华西地面上匿藏起来?当然,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江破浪死了,或者他冒出来跟你解决三小姐的事。”
赵恒对此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江破浪本身就是一个睚眦必报之徒,要他对背叛过自己的吴夏国网开一面简直是异想天开,不过他也没有纠缠这个问题:“枪手是金三角赏金猎人?谁派来的?”
“是金将军的报复还是江破浪的反击?”
大金衣眉头一皱,压低声音回道:“表面上来看,这批杀手来自金三角,那就应该是金将军派来的,毕竟动机目的全都具备;但赏金猎人就是一群唯利是图的家伙,难保是江破浪重金雇佣。”
说到这里,大金衣进一步补充:“因为他目标明确的报复越小小,显然是要报横琴大桥的袭击之仇,而且从金三角雇佣杀手对付越小小,可以把咱们注意力转到金将军身上,来个一石二鸟。”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茶水,他很大概率认为是江破浪所为,毕竟金将军要报复不会冲着越小小,而是直接让赏金猎人袭击自己,最重要的一点金将军现在手头很紧,哪会舍下重金聘请赏金猎人。
“我总感觉这事有点不对劲。”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重新捏起情报来审视,随即眼睛微微僵直:“金三角枪手能轻易锁定独来独往的越小小,还把她毫无压力堵在停车场,他们情报哪来的?怎会对越小小的行踪如此了解?”
大金衣也是一怔,这确实是疑点。
赵恒随后一丢情报站起:“不好,吴夏国有危险!”
华西,十里农庄。
临近傍晚的夕阳总是格外美丽璀璨,照耀得整座农庄金碧辉煌,也把湖边凉亭中捧书阅读的年轻人身影拉长,这个年轻人也就二十来岁,看起来跟普通青年没两样,但近看就能发现与众不同。
一双似乎能够洞察世间的深邃眼睛,让人注视的时候不由自主低垂脑袋,此外就是他身上散发的傲气,言行举止全都昭示出他高傲的态势,这样一个人注定不会是凡人,他也确实不是普通人。
“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
年轻人捧着书在凉亭里慢慢踱步,口中狂风十足的念着李后主的词:“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
“垂泪对宫娥。”
号称千古词帝的破阵子一词,里面的悲凉和伤感被年轻男子渲染的淋漓尽致,配合着渐渐落幕的夕阳更是让人万分感慨,但还没等年轻人消化完其中韵味,一声冷喝就破空传来:“好兴致!”
十里农庄先后跳入十余个黑衣男子,手持锋利军刀默默无言的包围着念词年轻人,其中一名头目样子的人冷笑一声:“一个精神分裂病人竟然这么有兴致吟诗作对,还真是华国一大奇迹啊。”
江破浪脸上露出一抹狰狞,杀气腾腾看着目标:“不过想到你还会出卖兄弟,我又觉得你做什么事都很正常,吴夏国,你今天是否要给我一个合理解释?否则我会一刀一刀把你的肉割下来。”
“江破浪,你果然露面了。”
念破阵子的年轻人显然就是吴夏国,面对堵住自己去路的黑衣男子浑然无惧,他看着亲自来找自己的江破浪一笑:“看来你心里真要我死,否则你怎会冒险来杀我?不怕被人发现你活着吗?”
说到这里,他把书籍握在手里补充:“不过也是,赵恒大张旗鼓要迎娶周三小姐,这种打脸的行为注定你不可能再窝囊躲着,所以决定出来的你顺便把我亲手干掉,杀鸡儆猴维护你的尊严。”
“其实我在华海时就锁定你这个救美英雄。”
江破浪淡淡开口:“没杀你、、是想杀更多人!可惜这十里农庄太让我失望了,除了你这个神经病有点价值之外,其余十二人没半点意义,赵恒这王八蛋做事还真是小心,把你们分开来隐藏。”
“不过无论如何都好,先拿你来祭祭药。”
江破浪手指捏出一颗药丸,脸上露出狰狞笑容:
“听说吃下这东西,真会变成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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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十一章 不能容你
第一千七十一章不能容你
“杀!”
捏着药丸的江破浪冷冷一喝,十八枝长弩挟着劲风,从黑衣人手上齐齐射出,嗖嗖散发着杀气,速度极猛直取吴夏国的身躯,吴夏国似乎对敌人的围杀早有准备,他的身子也如长弩一般射出。
他像是猎豹一般在半空中翻出优美动作,扭动着身子躲过十八枝长弩,嗖嗖嗖!长弩从吴夏国身边擦过,五六枝落入倒映夕阳的湖泊,几声脆响就不见了踪影,其余则都射在凉亭和草地四周。
长弩像是杂草一般,让人看得胆颤心惊。
只是因为躲避的速度和方向,吴夏国落入了湖边花丛中,鲜花正在夕阳中盛放美丽,但花丛立刻就有刀光飞起,七把刀,两把刀刺他的足踝,两把刀砍他的腰,还有两把刀在旁边慢半拍等着。
谁也不知道要砍向哪里。
还有一把刀是从上面砍下来的,直挺挺取他脑袋,花丛上完全没有借力之处,吴夏国的身子已无法再跃起,而四处要重伤自己的刀光已至,看来已免不了要挨一刀,至少挨一刀,也许是六刀。
吴夏国没有挨刀,他身子不能跃起,就选择沉了下去,吴夏国的身手虽然也有师父教导,招式一板一眼固定死板,但他头脑不是死的,患有精神分裂的他甚至比常人更清醒,否则他早就死了。
他不按常理出牌!
他身子忽然落入花丛中,落下去之前双脚猛地一踩,踩住了削他足踝的两把长刀,随后他扭身挥出两拳,打飞了砍向他腰部的两把刀,他身子既然已经沉下去,砍向他头的一刀自然也是砍空。
下一秒,吴夏国已经挥舞手中书籍,挡住两把随后跟来长刀,书籍在刀光中破裂粉碎,但是刀势已经受滞,随后已经踩到泥土的吴夏国,脚尖一借力身子又跃起,如毒蛇一般踢上另一人手腕。
手拿不住刀,刀飞出。
吴夏国仿佛早已算准这把刀要飞往哪里,轻描淡写往空中探手,就已将跌飞长刀抄住反手一掠,另一人顿时见到刀光在胸前闪现,抬手挡击却挡无可挡,一股鲜血溅射,他捂着胸膛踉跄后退。
一个箭步窜出,一个肘部撞在他身上,黑衣人惨叫着摔飞出去,吴夏国背对夕阳持刀而立,他并没有使出什么奇诡招式,他使用的每一个动作都很自然,就好像这一切本来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因为他每一个动作都配合得很好,而且所有的动作仿佛是在同一瞬间发生的,现在他手里虽有了一把刀,但江破浪手中的刀显然更多,他身子还未落下,又有刀光飞起,六名黑衣人再度扑到。
“一直以为你是神经病,想不到你比正常人还正常。”
江破浪捏着药丸掠过一抹笑意,扫视过挡击黑衣人进攻的吴夏国:“不过待会把你抓住,我给你喂食下苗疆的失心丸,你就真会变成神经病,吴夏国,你怨不得我,这是你忘恩负义的下场。”
他眼里迸射着一抹杀机:“我好心为你保媒让你迎娶南清婉这样的才女,让你这满腹才华有一个红颜知己,你他妈的却狗血喜欢上越小小,还被对方策反来对付本少,你如不死我何于泄恨?”
江破浪对吴夏国恨恨不已,他算计无数害人不少,结果却被一个神经病摆了一道,如非横琴大桥一战命大,下面江水够深自己水性够好,他怕是早成了淹死鬼,而始作俑者就是信任的吴夏国。
“你为我保媒存有私心。”
吴夏国一脚踹飞一名黑衣男子,脸上依然保持风轻云淡:“吴家上下被你蒙蔽赞成亲事,我却知道你想要挑拨吴家跟赵恒对立,只是我当时无力阻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的找机会毁掉婚事。”
吴夏国冷冷指出江破浪其余心机:“你想要拿我这个神经病实现政治目的,我也想要找机会捅你这小人一刀,大家各怀鬼胎没有什么忘恩负义,不过,我确实喜欢越小小,虽然她不喜欢我。”
说到越小小的时候,吴夏国的脸上格外轻柔,每一个男人心中都有自己的一个女神,他也不例外,想到野性十足短衣短裤的越小小,吴夏国心中就被柔化了一样,为此他愿意保险保护越小小。
“不管我出于什么政治目的,我终究为你娶了南清婉。”
江破浪把珍贵的药丸放回口袋,冷哼一声:“我怎么说也算你恩人!不仅让你抱得赫赫有名的冰美人进门,光耀你吴夏国无人问津的面子,也让吴家通过跟南系联姻壮大了势力,难道有错?”
吴夏国手腕一抖,手中长刀掠过一名敌人胸口,鲜血四溅:“在你来吴家之前,我每天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园生活,种花弄草遛狗逗鹰,生活前所未有的惬意,结果却被你打破平静。”
他脸上划过一丝落寞:“最重要的是,你把吴家拖入了政治斗争中,十多年前吴家被北老踢到云南,这于吴家在官场上来说是失利,但在生活上来说却是转变,一家人开开心心过了十多年。”
“谁知,你却设局把吴家拖入万丈深渊。”
他淡淡开口:“吴家可以被亲事蒙蔽,但我吴夏国不是傻子,如我真娶了南清婉的话,赵氏和吴家必会争斗,东方雄掌控八十万精兵,吴家拿什么跟赵氏抗衡?斗争下来吴家怕会家破人亡。”
“而你自然也早知这一点,想用吴家做炮灰耗损赵氏。”
吴夏国杀气呈现:“你这样奸诈,我岂能容你?”
“你不能容我?我更不能容你!”
江破浪见到十余名黑衣男子倒下大半,又听见吴夏国自负自大的话,脸上止不住掠过一抹杀机,趁着他身上增添一道伤痕时爆射过去,三点寒光直射吴夏国的面门,后者见状下意识侧身躲闪。
不等吴夏国做出反击,江破浪已经凶猛的扑到他身边,右手一沉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短刀,这把看似很普通的短刀就藏在他的袖子里,削铁如泥吹毛可断!短刀带起一道寒芒划向吴夏国的咽喉。
江破浪的出手不带丝毫感情,浓厚的双目充满了杀意。
吴夏国看着锋利的刀锋,嘴角扬起讥嘲之意:“江少果然是霸道,换成昔日或许我不是你对手,但你从横琴大桥掉落下去受的伤应该还没好吧?这就注定你今天伤不了我甚至要死在我刀下。”
“确实有点内伤。”
江破浪冷冷一笑:“不过杀你依然足够!”
吴夏国眼睛清亮:“那就看看谁先死!”
随着不轻不淡的话音,他上身后仰右腿膝盖顶向对手的小腹,江破浪见吴夏国动作奇快的身体后仰,嘴角也翘起一抹冷笑,身体快速左转,转到了吴夏国的身侧,刀尖向下直刺吴夏国的胸口。
江破浪这连串的强悍攻击并没有令吴夏国被动不已,后者身体继续后仰,眼睛盯着快速刺下的短刀,当刀尖即将挨着他的胸口时,手中长刀一挥斩向短刀的刀尖,左手扣向江破浪持刀的手腕。
双手几乎同个瞬间击出,
江破浪被吴夏国诡异的笑容分了心,导致手上的动作也随着慢半拍,因此刀尖刚触到长刀之时,手腕便被牢牢扣住,吴夏国仿佛是巨蟒翻身,瞬间跃到了江破浪的上方,手中的战刀直刺而下!
这刀,如半空疾劈的闪电。
刀光的寒芒,映亮了江破浪充满愕然的眼睛,也使他的头发根根倒立,他对自己身手有着绝对自信,也相信自己最终能够赢取吴夏国,可面对他这一波刚才还是凝重,吴夏国真他妈的敢玩命。
江破浪本能的仰天跌倒,同时拼命回收手中短刀,如倾泻水银,江破浪轰然跌倒在地,整个草地似乎都随着他的身躯在震颤,他终于在长刀贯入脖子之前,即时的圈臂回手顶住了长刀的夺命。
双方的攻守发生戏剧性掉转。
出现了短暂对峙,吴夏国在上,俯瞰众生,双眸乍射着比刀锋更锐利嗜血的精光,战刀的锋尖,只要有那么半厘米,就可以已经刺入了江破浪的眉心,可惜,就是这半厘米让江破浪换得生机。
双方的右手进行着生死较量,左手也死死对抗!两人的胳膊都灌注全力,吴夏国扫视着江破浪那细汗渗出的脸,还有不断随风飘起的衣衫,无尽讥讽落地成钉:“江少,老天真是厚爱你啊。”
“一次一次让你命大!”
“扑!”
一条银蛇从江破浪腰间腾升,咬住吴夏国的腹部。
“吴夏国,你怎么跟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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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十二章 残阳如血
第一千七十二章残阳如血
“扑!”
吴夏国一刀把银色小蛇斩落在地,随后捂着腹部退后了数步,晃悠悠靠在凉亭上才微微喘息,江破浪扫过地上断裂两截的小蛇一眼,从容不迫的握着短刀起身,但没有直接扑向受伤的吴夏国。
江破浪歪歪脑袋一笑:“蛇咬的滋味好受吗?本来我是想着把你拿下,喂食失心药丸后再往你嘴里塞入这条小蛇,它对熔化开来的失心丸气息很有兴趣,可惜你却迫我过早出手浪费了小蛇。”
用心之狠让数名手下都颤抖。
吴夏国挥出一刀割掉中毒皮肉,迟缓毒性在身上蔓延:“江破浪,你只会玩这些下三滥手段,如果你今天光明正大把我杀死,或许我临死之前还会敬佩你的为人,如今我只会对你更加不屑。”
一刀割去酥麻的皮肉,疼痛回到了吴夏国的神经,只是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刀治标不治本,毒液早已经随着血液流淌出去,不用太久自己就会倒下,但他也没有其余办法,唯有这样清醒自己。
“不屑就不屑吧。”
江破浪看着吴夏国鲜血淋漓的伤口,像是欣赏一幅佳作般愉悦道:“我江破浪从来不在乎外人目光,更不会在乎背叛我的人看法,我只追求最后的胜利,事实也是如此,蔑视我的你要死了。”
“被你蔑视的我还活着。”
江破浪提着刀指指吴夏国的腹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补充:“这蛇毒性不会太强,但会让人慢慢失去力气,你虽然挥刀割掉受伤部位,但毒性已经随着血液流淌,估计十五分钟你就会倒下。”
他呼出一口长气,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吴夏国:“而且是思维清晰的倒下,就跟中了局部麻醉一样,我现在懒得杀你,待你倒地后再千刀万剐,会让你惊艳我的手法,绝对百刀内不伤你命。”
他挥手让黑衣人堵住吴夏国逃路。
“废话少说!”
吴夏国稍微包扎腹部的伤口,任由汗珠不断跌落冷笑:“十五分钟足够我要你性命,江破浪,你还是赶紧躲开点派手下来杀我,否则我待会就把你劈杀在倒下,让你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王者。”
他因为勉力说话,牵动腹部的伤势,脸色在这一刻变的通红,仿佛能滴出血,连喘气都变得困难起来,但他的目光,他看向江破浪的目光,仍然,仍然不屈和桀傲,似乎绝不屈服对方的婬威。
“杀!”
吴夏国正要扬刀上前,却感到刚才明明已消溶的疼痛忽然从腹部窜出,狠狠的又给了自己一下,他忍不住后退一步,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在全无防备下,竟然伤上加伤,一时显得力不从心。
他看着江破浪重新凝聚力气,那目光,有着扒皮抽筋的恨意,江破浪无视吴夏国露出来的杀机,很是得意的怪笑道:“你还有力气吗?你倒是杀上来啊,让我看看你还有举刀的力气和威风。”
“杀!”
吴夏国一刀掠在手臂上,割出一道血迹生出疼痛,随后借助这股剧痛扑了上去,江破浪知道他是强弩之末,于是挥手制止手下冲杀上去,转而挥舞短刀迎战,他要三招之内撂倒这个背叛家伙。
“当!”
两刀势大力沉的相交却没有分开,仿佛两件兵刃被胶水粘在一起似的,江破浪猛然吐出一股劲力压退吴夏国两步,跟着一个箭步顺势而下,一只白皙的手掌轻轻巧巧的击在了吴夏国的胸膛上。
这一掌虽然看上去很轻,但吴夏国的衣服随着那一掌的按落碎裂不堪,他的骨胳更发出噼噼啪啪的密集爆响,鲜血如溪流一样从吴夏国的七窍流淌而出,下一秒,他被江破浪一脚踹飞进凉亭。
“砰!”
吴夏国重重摔倒在凉亭里,身前衣服全都染着殷红鲜血,腹部的伤势束缚着他的行动和力气,而且江破浪的确有几分能耐,这就注定他杀不出血路,与此同时,两把长刀疾然向吴夏国劈过来!
吴夏国脚步一错身子一翻,向侧避开劈过来的长刀,见到攻击没有得手,两名黑衣人就脚尖点地跃身而起,像是乒乓球般撞击地板弹起,虽然身形相比平常要慢,但爆发出的气势却依然惊人。
两把长刀顷刻就至,闪烁夺命气息,两人露出如毒蛇一般的狞笑,吴夏国猛地拔起身子,迎着他们向前踏出几步,右手长刀架住两人的武器,随后左手闪出一把匕首,匕首华丽的闪过,没入。
每个人的咽喉上忽然间都已多了一道鲜血切口,就像是一个人在用剃刀刮胡须时,一不小心留下的那种红丝般的切口,可是红丝一现,鲜血就好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很鲜艳很殷红也很恐怖。
只是他们倒下,又有两人爆射过来。
“当!”
又是一声巨响,吴夏国勉强抬起长刀挡住了敌人,但力道相差太远又让他跌飞出去,直接撞在凉亭的冰凉柱子才停下,吴夏国咬牙翻身背靠柱子喘息,冷冷看着制止手下攻击的江破浪走过来。
“吴夏国,不要再挣扎了。”
江破浪背负着双手看着吴夏国,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你再挣扎也就是多杀几个人,于自己生死于事无补,不如咱们做个交易如何?如实写下赵恒和越小小的罪状,我可以让你死一个痛快。”
“知道我为什么去华海吗?”
吴夏国看着团团围住自己的黑衣人,还有在阳光中狰狞可怖的江破浪:“知道我为什么救下越小小后就返回十里农庄吗?答案很简单,我怕你们不知道我的行踪,我怕你找不到我藏身位置。”
江破浪脸色微变:“什么意思?”
吴夏国呼出一口长气,丢掉手中长刀一笑:“我这么喜欢越小小,为什么只保护一次就离开,而不是选择长期保护下去直至生死,因为我保护她一次就够引起你注意,足够引诱你们追杀我。”
江破浪的一颗心止不住咯噔,他冷冷看着吴夏国开口:“你是故意现身?故意营救越小小?故意引我们过来?吴夏国,你自己愚蠢暴露行踪就暴露行踪,搞一些虚无缥缈的说法有什么意义?”
“我不会搞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吴夏国的笑容越发旺盛起来:“我只是向你阐述一些事实,其实如果我不从十里农庄走出去,不去华海开几枪救下越小小,怎能让你江破浪亲自来这里杀我?你也确实卑鄙无耻的重创了我。”
江破浪不置可否的冷笑一声,微微讥讽着吴夏国:“你也太自大了,即使我的人没有在华海盯上你,我也早知道你藏在这十里农庄,只是不见你踪影而已,所幸你傻乎乎的又从华海回这了。”
“藏身之地,怕是你葬身之地。”
吴夏国扫过江破浪脸上的自信,点点头清晰回道:“早知道你发现我的藏身之处,我就不用兜一圈子去华海,无论如何都好,今天跟我想象中差距不大,你重伤了我甚至会杀掉我,但是、、”
“你没赢!”
吴夏国闪出一个遥控器:“你真的没赢!”
“江少,不好了!”
还没等江破浪反应,一名拖开尸体丢在旁边草地的黑衣人,忽然瞪大眼睛盯着一排裸露表面的黄色东西,整个人如被人抡了一棍子,直挺挺僵直不动,冷汗飙升的他指着密密麻麻的英文字眼:
“这里有、、、炸药!”
吴夏国神经质般的大笑,残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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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十三章 谁胜谁败?
第一千七十三章谁胜谁败?
“轰!”
火光升腾,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吴夏国猛然凝聚力气撞入湖中,同时按下按钮引爆炸药,几乎就在他身体沉在水中时,整座凉亭瞬间倒塌夷为平地,周围五百多平方米齐齐掀起惊人气浪,柱子泥块四处飞溅,草地毁于一旦。
整个凉亭极其四周狠狠新接受了一遍死亡的洗礼,长刀、鲜血、石头、尸体什么的物体,随着强烈爆炸声全部飞上了天,即使相隔数里都能感觉到湖泊被震得“嗡嗡”乱颤,好像地震了一般。
“轰!!”
更大的爆炸声紧随其后,仿佛天崩地裂一般,巨大火球再度冲天而起,掀起的汽浪使沙石草木再度簌簌而抖,两名黑衣人直接被轰飞上天,惨叫着掉下后又被一堆沙石掩埋,顷刻就没了生机。
而凉亭两侧的湖水也发出爆破声音,吴夏国显然也在湖中埋设了炸药,二十几条巨大水柱冲天而起,唯有吴夏国撞入的湖面没有爆炸声,但波及的沙石还是浑浊了水面,也砸中吴夏国四五处。
“轰!轰!轰!”
仿佛是连锁反应一般,爆炸接二连三,一声比一声来的凶烈来的震憾,不时有腾飞而起的草木,带着火花四处飞溅,就像是天外来客的火流星,做着最后的毁灭,整个凉亭,变成了火海地狱。
爆炸声足足一分钟才停滞了下来,但大火和硝烟却依然在弥漫,整个十里农庄显得焦味一片,还有一抹烧焦尸体的气息,现场没有喊叫也没有呻吟,只是燃烧物体的噼噼啪啪动静和鱼儿乱窜。
湖水浑浊,一片死鱼。
“哗啦!”
吴夏国头破血流的从湖中冒出来,这近距离爆炸也就只有他敢赌命,也只有他这种神经病敢这样设局,要知道这种爆炸分分钟会搭上自己性命,饶是如此,他身上也是十多处咂伤和脑袋开花。
吴夏国看着几近不复存在的凉亭,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他伸手捞过一条死鱼,在鱼肚子上猛咬一口补充能量,随后就朝着岸边死命游水,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力气正慢慢消散,越来越弱。
如果不早点上岸,他就要淹死在湖中,就在吴夏国半死不活躺在湖边草地的时候,他一眼见到对面也从湖中爬上一个身影,就着夕阳的最后余晖,没多少力气的吴夏国辨认出那人就是江破浪。
“老天真是没眼啊。”
吴夏国对着天空苦笑了一下,吐出嘴里生腥的鱼肉血水,尽管他看得出江破浪被自己炸得半死,但那家伙活着的事实依然不能抹掉,而且看江破浪的爬行动作速度,似乎伤势要比自己轻很多。
吴夏国不由暗叫上天真不公平,连续两次必杀之局都没做掉江破浪,干掉这家伙可以让吴家少受伤害,也可以让越小小更加安全,吴夏国一脸无奈的抹掉嘴唇血水,咬着牙撑起身体看着对方。
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无法杀死江破浪,但是如不呈现出一股死战的态势,江破浪肯定会过来把他干掉,只是他的虚张声势并没有吓走江破浪,后者反而一抹脸上的水珠,杀气腾腾的挪移过来。
“吴夏国,你他妈的就是神经病!”
江破浪脚步挪移的很慢,他虽然在爆炸中凭借湖水活了下来,但肋骨还是被打断了一根,胳膊和肩膀也被擦出几道伤口,更是有一把刀刺中他的背心,如非他常年穿着护甲,他怕是已经挂掉。
所以江破浪对吴夏国恨之入骨,因此看都不看死去的手下就走过来,途中还从废墟中扒拉出一把匕首,他死死握着向吴夏国靠近:“你这个神经病,你有病就去吃药啊,拿这疯劲死磕干吗?”
“妈的!”
江破浪恨恨不已的站在吴夏国面前,锋利匕首滴着湖水绵延着清亮:“老子今天不捅你十几个窟窿誓不为人。”下一秒,江破浪把匕首一抛,从左手移右手,狠狠捅向晃悠悠站起来的吴夏国。
吴夏国忽然瞪大眼睛,左拳猛地击出。
“蓬”!
匕首被吴夏国一拳击中刀侧,猛地擦着吴夏国的右边胳膊过去,还没等江破浪回刀撂倒这家伙,吴夏国就一把抱住江破浪,两人亲密无间的在地上翻滚,同时吴夏国还抓住江破浪持刀的手腕。
他用最后力气绵延着自己生机,只是他的力气终究太弱,翻出七八米后,江破浪就压着他的手往他背部刺入一刀,一股鲜血瞬间爆射出来,吴夏国背部多了一个伤口,疼痛差点让他失去力气。
“妈的!还挣扎?”
江破浪一脸狰狞恐怖,高高抬起锋利的匕首,他已经能够感觉到吴夏国快不行了,于是杀气和笑容更加旺盛道:“神经病!竟然设局想用炸药要老子的命,你他妈的也够疯狂!真是神经病。”
喊叫中,匕首直刺而下。
吴夏国反应极快的及时握住江破浪的第二刀,随后吴夏国用尽全力用头撞击江破浪鼻子,只顾着把匕首压下再刺第二刀的江破浪一时大意,在把刀刺在吴夏国身体时,高挺鼻子也遭遇到重创。
砰的一声,鼻子溅射出一抹鲜血,还让江破浪疼痛的掉眼泪,而吴夏国的身体也猛地一张,第二刀虽然没有伤到他的要害,但刺在他的骨头上,他条件反射的挺立身子,眼神带着淡淡无奈、、
不是自己不杀江破浪,而是这王八蛋命太硬。
吴夏国全身力气撑死再支撑一分钟,他已经看不到希望了,于是低下头准备多撞击江破浪两下,给后者造成一点伤害是一点,就在他低头撞击时,江破浪猛然拔高身子,吴夏国撞在他的胸膛。
一颗药丸滚在他的嘴边。
“砰!”
江破浪感觉到胸膛一抹疼痛,但却没有什么大碍,他知道吴夏国没多少力气了,于是反手拔出匕首,高高抬起准备刺第三刀,就在这时,吴夏国吼叫一声,身子也贴着江破浪胸膛拔高五公分。
“扑!”
在江破浪第三刀刺中吴夏国的时候,吴夏国的嘴巴也势大力沉磕在江破浪嘴唇,一抹带着粉末液体渗入江破浪的咽喉,江破浪脸色巨变,竭尽全力一脚踹开吴夏国,随后翻身跪地猛烈的咳嗽。
他吐出一小堆黄色液体。
江破浪勃然大怒:“疯子,你吐我嘴里的什么东西?”
“你的、、、失心丸、、、”
吴夏国发出一阵响彻天地的狂笑,再没半点力气的他躺在草地,随后艰难的挤出几个字眼,他笑得很是开心很是得意:“你不是说吃了那玩意就会真正神经病吗?你现在应该多少吞了一点。”
“你很快就会变成白痴了。”
“你这疯子!”
江破浪看着渐渐失去意识的吴夏国,继续咳嗽着嘴里的东西,他脸色阴沉如云,愤怒自己竟然自食其果,他看着浑身是血的吴夏国,想要上前补上致命一刀,却听到门口已经传来刺耳警笛声。
江破浪想到失心丸的恐怖,又看看没多少生机的吴夏国,最后一咬牙低头向后撤去,他万万不能被华西的警察堵住,一旦被警方逮捕,赵恒就会通过西家运作,把自己在监狱中狠狠折磨一番。
赵恒还会就此向东系大做文章,小小肉体伤害还无所谓,要命的是失心丸,谁知道进入腹部的药末会不会起作用,如果生出反应而自己又得不到解药,那自己下半生怕是要在精神病院度过了。
他绝不允许这情况发生。
在江破浪身影远去时,吴夏国也失去最后意识。
他的嘴角,残留着失心丸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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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十四章 诚意
第一千七十四章诚意
“乔运财慢了半拍。”
京城,大金衣正把收集到的情报告知赵恒:“警察去到十里农庄的时候已经爆炸完毕,凉亭为中心的近千平方米全部爆炸变成废墟,正如你所预料,吴夏国设了一个局引诱江破浪同归于尽。”
大金衣叹服的看着赵恒,吐字清晰告知华西情报:“江破浪带去的手下全部挂掉,本人也是身负重伤跑路,吴夏国如今还在手术室抢救,双方算是两败俱伤,爆炸中活命该是湖水起了作用。”
“我应该早想到吴夏国的意图。”
赵恒扫过手中资料一眼,脸上涌现一抹歉意:“吴夏国从华西跑去华海,开几枪就大摇大摆回十里农庄,摆明是出来引诱江破浪袭杀,以他身手未必能干掉后者,唯有同归于尽有几分胜算。”
赵恒捏着情报苦笑一下:“可惜终究是迟了半拍,没想到吴夏国那小子会凶猛到这地步,在湖边埋设炸药两败俱伤,还真是彻头彻尾一个疯子,如果他这次大难不死或许大家可以做个朋友。”
“情况不容乐观。”
大金衣呼出一口长气,把刚刚传来的短信递给赵恒:“吴夏国身上大小二十八处伤,背部骨头还中了一刀,全身流血已经超过常人致死份量,而且他口中还残留一种会毒害神经的精神药物。”
在赵恒脸上涌现一抹凝重时,大金衣又淡淡补充上一句:“如非他还有一点呼吸和意识,医生都怕直接给他下达死亡通知书,饶是如此,那批老专家老院长也给他设立了四十八小时观察期。”
“如果这时间内没有好转的话,吴夏国就没有醒来的可能。”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惆怅,似乎感慨吴夏国的悲催命运:“待会给老二挂个电话,让他务必抢救吴夏国,撇开农庄一战带来的局势改变,吴夏国于我们是友非敌,他的存在对江破浪绝对威胁。”
大金衣点点头:“明白。”他对吴夏国的印象原本停滞在吴家大少和精神病人上面,但横琴大桥和十里农庄一战,让大金衣对他改变了不少印象,这小子做事看似疯狂,却粗中有细步步为营。
远比正常人还要正常十倍百倍,毕竟能让江破浪连续两次吃亏,怕也只有吴夏国这种疯狂人士,所以赵恒全力把他抢救过来有利无弊,说不定还能让从不站队的云南王,向赵氏势力偏一偏呢。
吴家的站队,将会扩大赵氏在军部的影响。
在大金衣准备出去安排时,赵恒忽然想起一件事:“袭击十里农庄的是江破浪他们,这就证明金三角赏金猎人也是江破浪聘请的,江破浪能短时间招到数十名枪手,毫无疑问是华家帮忙了。”
赵恒显然能见到事情本质,声线清晰道:“看来金贵妃被江破浪捏住唐文静的痛脚,所以就帮忙聘请了一批金三角枪手,想个法子在金贵妃和江破浪中间挑点火,相信他们很快会自残起来。”
“放心,挑火很容易。”
大金衣脸上闪过一抹笑意,随即压低声音道:“不过当务之急是要跟樾国交好,把通缉犯共享到华国外交中,如果这条事项成立的话,那么樾四野不仅是樾国通缉犯,还是华国打击的目标。”
“金贵妃他们跟樾四也扯上关系,华家不死也要脱层皮。”
赵恒一笑:“我改天跟南念佛谈一谈。”
在大金衣微微一笑表示明白时,赵恒又抛出一句:“顺便知会乌管家一声,三天时间已经到了,如果他再没有我想要的答复,双方就没有必要再谈判,和氏璧我会在今晚高价卖给欧洲熊王。”
大金衣眉头微微皱起,他觉得赵恒有点襙之过急了:“这样压乌管家会不会过度?搞不好会让他撕破脸皮直接死磕,咱们现在敌人不少,又加上刚出十里农庄这事,要不缓多两天再知会他?”
“没这必要。”
赵恒脸上流露出一抹自信,手指轻轻挥动:“就因为刚出十里农庄的事情,现在才是谈判最佳时机,你尽管把最后通牒时间告知乌管家,他不会撕破脸皮的,他肯定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答案。”
大金衣一愣,随即大悟:“明白。”
大金衣很快把赵恒的话传给了乌管家,让大金衣微微讶然的是,乌管家并没有勃然大怒和摆出威胁态度,而是以一种平和态势要求再给两小时想想,大金衣看得出乌管家心里在剧烈斗争什么。
两小时之后,一个小道消息开始在京城权贵圈子流传,传闻汝南周氏正在考虑赵恒的提议,不排除把周三小姐下嫁给赵恒的可能,因为这个传闻具体到某些细节,所以很少人会怀疑其真实性。
与此同时,乌管家再度邀约赵恒在京城酒店洽淡和氏璧,这更加让人猜测纷纷,有些人以为这纯粹是一个巧合,也有人认为是乌管家有意为之,而且还猜测透露小道消息的十之八九是乌管家。
乌管家用这种非正式消息来向赵恒示好。
但又不会把东太白江中华得罪到底,赵恒接到请帖之后没有丝毫犹豫,张口就答应今晚准时赴宴,他尽管心里清楚今晚结果也会模棱两可,但还是愿意看看乌管家的底线,也看看周氏的诚意。
“恒少,又见面了。”
当赵恒依约走入京城酒店再度见到乌管家的时候,乌管家神采奕奕的站了起来,精神相比上次要抖擞百倍,而且脸上再也没有放不开手脚的态势,赵恒笑着迎接上去跟他握手:“又见面了。”
赵恒很快发现乌管家意气风发的原因,今日跟随乌管家来的护卫跟上次完全相反,双方眉间不再是貌合神离,而是一种生死相托的默契和恭敬,显然乌管家身边已经全部换上周氏家族的保镖。
看来乌管家在周氏还真是受重视。
“乌先生是赵恒的贵人。”
赵恒一边转动念头跟老乌握手,一边露出玩味的笑容:“上次见面给赵恒带来三百斤黄金,这次又给赵恒带来周氏美女,赵恒对乌先生真是感激不尽,今晚酒宴就让赵恒做东尽尽地主之谊。”
“恒少客气了!”
乌管家嘴角牵动掠过一抹不悦,换成谁这样被说成运财送美的角色,心里怕是都不得劲,不过他很快恢复了笑容:“这世界有太多金钱太多美女太多机会,求同存异远比打打杀杀要有意义。”
赵恒扫视周围沉默却狠戾的周氏保镖,嗅得出这些人绝非普通护卫,因为他们身上杀气早超出护卫身份,不过他也没有在意什么,他相信乌管家绝对不敢对付自己,这些人存在只是自我保护。
或者说是防范东太白和江中华。
“乌先生,你应该收到我的通牒了吧?”
赵恒坐下来后没等酒菜上席,就直接开门见山:“今天可是咱们约定的期限,如果周氏家族不把三小姐嫁给我,我就要把和氏璧高价卖给欧洲熊王,同时彻底确立咱们至死方休的敌对态势。”
“不知道周氏意思怎样?”
在赵恒讶然周围保镖没半点被羞辱的迹象时,乌管家浅浅一笑拉着赵恒,脸上涌现一抹诚恳:“恒少,不是周氏家族不考虑你的提议,而是三天时间实在太短,周氏想答应也来不及安排啊。”
乌管家向赵恒诉着苦,一副悲催至极的样子道:“家主要给三小姐和家族成员做思想工作,还要跟江老东老解释事情,力求减少各方潜在的冲突,三天时间根本不够,再给半个月期限如何?”
“其实我现在的态度,恒少该懂得家主想法。”
赵恒双手一摊耸耸肩膀,丝毫不为对方的苦情打动,他伸手扫掉桌子上的碗筷,拍拍身上衣服站了起来:“乌先生,你这是浪费大家时间,咱们没必要谈下去了,我想还是找欧洲熊王为好。”
“恒少留步。”
在赵恒要转身离去的时候,乌管家伸手拉住赵恒的胳膊,眼里划过一丝无奈开口:“周氏做事向来有诚意,让恒少再等半个月确实有些过分,但是周氏也准备了一份厚礼,相信恒少会喜欢。”
赵恒扭头淡淡问道:“什么礼物?”
乌管家靠近赵恒开口:“关于金三角。”他脸上涌现一抹老谋深算的笑容:“恒少跟金三角结怨至死方休,如果让你知道敌人一个致命命门,恒少心情会不会好一点?会不会等上十天半月?”
赵恒眉头一皱:“重点!”
“五天之后,金将军将从哥伦比亚购进白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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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十五章 情报
第一千七十五章情报
金三角的交易情报!
在赵恒停滞的脚步和凛然的目光中,乌管家笑着踏前一步,一脸真挚把赵恒按在座椅,给后者和自己倒上葡萄酒,随后他举起高脚杯,血红色的葡萄酒荡起一圈圈涟漪:“恒少,敬你一杯。”
乌管家脸上涌现灿烂笑容,跟赵恒酒杯轻轻一碰:“请允许我用这杯来自波尔多的葡萄酒,表达我内心的歉意和谢意,我相信恒少你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不会轻易被欧洲熊王的金钱打动。”
赵恒也拿起了酒杯,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抿了一口,既不回答是接受对方的歉意,还是拒绝,那种没有明确表示的态度,让掌控重要情报的乌管家,有种一拳打在了空处,使不上力的感觉。
“乌先生,不要扯虚头巴脑的了。”
赵恒把酒杯放了下来,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清冷寒凝,仿佛刀锋一般,刺入乌管家的眼睛:“我现在留下来还喝这一口酒,是因为我想要知道你所谓的诚意,你能提供出什么金三角的情报?”
乌管家感觉到赵恒少年持重的棘手,他迅速调整好情绪,脸上再次堆满笑容:“恒少,金将军五天后就会派人去哥伦比亚购入三千公斤白粉,以此来满足各个销售渠道要求,这消息不错吧?”
乌管家自然知道这份情报对赵恒的重要性,后者停缓的脚步也佐证这一点,所以他趁热打铁的开口:“恒少,我这里有他们交易的时间和地点,恒少如果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全部提供给你。”
在赵恒保持沉默时,他又补充上几句:“金三角生存环境一再遭受赵氏压缩,经济和信誉压力更是让金将军头疼,他这次散出家底高价购入白粉,目的就是给下家一个交代和维护自己信誉。”
赵恒淡淡开口:“然后呢?”
乌管家呼出一口长气,为赵恒出谋划策起来:“如果恒少调动奇兵打掉他们这次交易,金三角将会损失惨重,再来一轮严厉的经济制裁,金将军分分钟会被人捅下台来,恒少大仇也就得报。”
说这些话时,乌管家细长的眼睛,蒜头鼻,微挑的嘴角好像老是在笑,头发梳理的丝纹不乱,量身定作的衣衫把他那隆起的肚楠给遮掩住了,言谈举止显得热情无比,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乌管家果然妙计啊。”
赵恒轻轻拍起手来,脸上涌现一抹笑意:“只是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知易行难,我虽然心里想要给金将军一记重击,但是我无法判定你的情报真假,万一事情有所出入,我去袭击岂不找死?”
说到这里,赵恒盯着管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袭击容易全身而退难,对金三角和哥伦比亚轰上一炮没什么难度,困难的是如何面对他们残酷报复,我不认为赵氏具备扛住两大势力打击。”
赵恒很是灭自己威风的摆出无数艰难,让自信满满的乌管家大受打击,但又不能说是赵恒故意胆怯,事实正如他所说,谁敢拍着胸膛保证无惧硬碰两大毒枭?那些可都是为白粉杀人如麻的主。
“乌管家,要不这样。”
赵恒脸上涌出一丝笑容,捏着酒杯轻轻摇晃:“你跟我一起行动袭击他们交易,无论事成与否,我都宽限半个月期限给周氏考虑,有乌官家跟我共同进退,我对两大毒枭的反扑就从容多了。”
乌管家嘴角牵动不已,虽然周氏不惧哥伦比亚和金将军,周氏在两大毒枭中也安排有棋子,但他依然不至于愚蠢到跟赵恒共同进退,不论行动是失败还是成功,周氏都会多上两个强大的敌人。
到时欧洲黑手党随便一拉拢,周氏麻烦就变大了。
“恒少,我发自内心的想要跟你并肩作战。”
乌管家很慎重很诚恳的语气说道:“因为这是我的荣耀!但周氏是正当生意人,不擅长打打杀杀啊,而我也伤了一条胳膊,想跟恒少并肩作战也不行啊,那不仅帮不到恒少,还会成为累赘。”
赵恒似乎早料到乌管家这个答复,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乌管家都不愿意跟我共同进退,那就证明袭击两大毒枭交易是九死一生行动,也就是说,乌管家你提供的情报没有半点意义。”
赵恒耸耸肩膀重新起身,在乌管家下意识站起拦住时,赵恒又淡淡冒出一句话:“这顿饭记在我的帐上,毕竟我跟乌先生也算是有点交情,对了,金三角和哥伦比亚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交易?”
“五天后的晚上十点,哥伦河的八号码头。”
说出一半的话语,就像是被利刃斩断,乌管家微张着嘴,一脸的震惊和懊恼,打死他他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主动泄露情报内容呢?难道是在赵恒刚才的打击下潜意识认为情报没有了价值?
所以赵恒随口一问,自己就随口一答。
“乌管家,看在你面子上,我再给周氏五天。”
赵恒拍拍乌管家的肩膀笑道,声音前所未有的友善,但他的眸子中,迸裂着一种可怕而陌生的寒光,其中的咄咄杀气,简直是呼之欲出道:“另外谢谢你提供的情报,虽然它没有半点价值。”
赵恒笑着离去,留下懊恼的乌管家。
龟部阿男打了一个呵欠。
他端起面前的保温瓶抿入一口,让水分滋润自己有些干燥的喉咙,也不知是不是天气太热了,龟部阿男现在整天想要喝水精神也格外疲惫,唯一让他振奋起来的,就是早中晚三餐的三菜一汤。
每次吃过赵氏守卫送来的饭菜之后,他的精神就会好很多心情也会跟着愉悦,思虑起事情来格外清晰和有条理,只是这种状态持续一个小时就消失,随后就感觉到四肢乏力脑袋昏沉想要睡觉。
今天也是这种精神状态,已经向宫本西子表达自己愿意合作的龟部阿男,一边等待着来自赵恒的回音和任务,一边打着呵欠靠在床上微微闭眼,原本只是闭目养神,结果三分钟不到就睡着了。
“恒少,龟部阿男已经中招了。”
在二十多平方米的监控室里,一身西装的宫本西子指着画面人物,声音清晰向赵恒告知:“我按照你的吩咐,每天让人用罂粟壳熬汤熬汁注入他的饭菜,这些日子沉底下来他已经有了毒瘾。”
虽然罂粟壳比不上海洛因,但熬出来的汁水也是含有少量毒品成分,喝一两次没什么问题,吃两三天也不会上瘾,但连续不断的吃喝下去,那就跟吸食白粉没多少区别,阿部龟男正是悲催者。
他每次都把饭菜吃了一个干净。
宫本西子扫视龟部阿男后补充:“他现在还能保持这种精神状态而不抓狂,就是因为我们每天三餐定时定点维持,一旦不给他吃饭,他很快就会焦虑和崩溃,这个人咱们算是掌控在手中了。”
赵恒漫不经心的点点头,脸上划过一丝笑意道:“这两天加多一点白粉份量,待我核实完乌管家的情报真假之后,我很可能就要用到他,如不让这毒瘾掌控住他,我没多少信心带他去做事。”
宫本西子恭敬回道:“明白!”
随后她微微皱眉问道:“恒少,你真的相信乌管家的话?金将军跟哥伦比亚交易是一件很隐秘的事,别说是你想要打他一个伏击,国际刑警和禁毒组织也想着干掉他们,情报怎会轻易泄露?”
“半信半疑。”
赵恒没有对宫本西子掩饰自己的想法,看着屏幕上的阿部龟男道:“不过疑虑的不是你所猜测,相反我对乌管家的情报是相信的,金将军五天后跟哥伦比亚毒贩交易,这消息应该没有水分。”
金三角接二连三遭受到重创,经济压力已经把金将军压得神经兮兮,所以他找哥伦比亚毒贩调货是毫无置疑的,乌管家提供的时间和地点也相当合理,因此赵恒对乌管家的消息没有什么怀疑。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乌管家暗中做手脚,万一被乌管家猜到自己知难而上,势要破坏两大毒枭的这次交易,他随便在赵恒行动中捣乱,比如惊醒正在交易的敌人,那赵恒他们就可能回不来了。
“恒少,情报就算没假,但变数依然大了。”
宫本西子也看到了这一点:“万一乌管家搞鬼呢?”
赵恒淡淡一笑:“不怕,我带着和氏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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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十八章 你闯祸了!
第一千七十八章你闯祸了!
赵恒和南念佛坐在长椅上相对无言。
陈美蓝死了!
在赵恒看来,命运就是彻头彻尾的王八蛋,他和陈美蓝连话都没有说一句,以前更是没有半点交集,今天纯粹就是路见不平伸手扶了她一把,结果却让他献血四百毫升和见证陈美蓝母子逝去。
在医生的检查报告中,陈美蓝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适合怀孕,怀这孩子不仅要承受失血而死的高风险,还有八成概率在生产时即时死亡,所以今天遭受他人推踹立刻引发子宫出血,一尸两命。
“恒少,都是我不好。”
南念佛脸上划过一丝苦笑,捏着一支香烟开口:“如果不是我今天带你参加剪彩,你就不会遇见这档子事,就不会见证陈美蓝母子死亡。”虽然这事情跟他们无关,但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强烈。
赵恒看着手臂上的两个针眼,脸上涌现说不出的惆怅:“现实终究不是影视,没有因为好人相助就满血复活的情节,其实我倒希望狗血画面能够发生,一尸两命,也不知他丈夫是否能承受?”
赵恒情绪掩饰不住的低落,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尽管他们跟陈美蓝只是萍水相逢,但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起普通的伤案,把陈美蓝及时送到医院就不会有事,谁知,老天直接开了一个大玩笑。
“咱们等她家属过来?还是直接为她处理后事?”
南念佛也为陈美蓝丈夫生出一抹凄然,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道:“要做的能做的我们已经做完,你还一口气为陈美蓝献血四百毫升,我们不需要有自责之意,尽人事听天命,这是她命中劫数。”
赵恒靠在座椅上呼出一口长气,手指轻轻一挥道:“还是等一等吧,我们已经没有挽救到她的生命,不能再让她死得这么冷冷清清没人陪伴,等她丈夫和家属来了再说,顺便告知事情始末。”
南念佛忽然愤怒起来:“非整死那几个韩星不可。”
“啊——”
就在南念佛话音落下时,一记野兽般的嘶吼从陈美蓝病房传了出来,让赵恒他们每个人都心神一颤,全身打了个激灵,因为这声就如山林野兽在负伤后垂死的哀鸣,其中的寒意让人不忍卒闻。
赵恒和南念佛两人冲到病房门口,正见一名三十岁不到的年轻汉子跪在陈美蓝尸体旁,抱着她的脑袋放声大哭,没有半个字眼,却能让人感觉到哭声中的无尽的质问以及自责,让人心生幽怜。
窗外冷风把他的眼泪全都吹飞,卷起,落下,消失无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赵恒和南念佛相视一眼,齐齐猜测年轻汉子必是陈美蓝的丈夫,他的悲痛是其余人表达不出来的。
“啊——”
年轻汉子把脸紧紧贴着陈美蓝的没有血色的脸颊,呀呀呜呜的大声嘶吼,滚烫晶莹泪珠一串一串飙出,染湿了陈美蓝的脸庞染湿了身下的床单,天底下还有什么痛苦比得上同时失去妻子儿子?
赵恒和南念佛在门口站了半小时,年轻汉子足足哭了三十分钟,伤心和泪水不增也不减,年轻汉子也自始至终没有发出半个字,只是抱着陈美蓝的脖子和手哭泣,直到四十分钟时才止住泪水。
待他抬头时,赵恒嗅到他身上的死亡气息,在一抹亮光跳跃而起时,赵恒暗呼一声不好,脚步一挪冲了出去,右手捏成剑指点在一闪而逝的白芒中,只听当一声响,年轻汉子和赵恒各自后退。
赵恒捏着剑指退后两步,目光清冷看着年轻汉子,而半跪在地的年轻汉子双膝也滑出半米距离,狠狠撞击在床头柜子才停下来,他左手稳如泰山的停留在半空,悲痛绝望眼神也多了一抹讶然。
南念佛微微讶然:“左手刀?”
年轻汉子又看了南念佛一眼,似乎对后者认识自己身手讶然,不过在目光扫视到陈美蓝的躯体之后,又恢复心如死灰的样子:“你们是谁?你为什么要出手阻挡我自杀?成全我死去好不好?”
“夫妻情深,所以殉情?”
赵恒散去捏着的剑指踏前一步,看着身手不凡的年轻汉子开口:“说好听点你是长情,不好听点你就是逃避,妻儿刚死你就想跟着死去?你难道没有其他人孝顺吗?你这样死去有什么价值?”
在年轻汉子微微沉默却保持着固执时,赵恒冷笑一声补充:“你还问我们是谁?我们是你妻子的恩人,虽然没有救到她的性命,但她能够从国际酒店被送到这里,还输血四百毫升全力抢救。”
“就是本少的功劳。”
在年轻汉子微微讶然时,赵恒又上前露出手臂,指着上面两个针孔告知:“这一份恩情谁来还给我?你妻儿已经不幸逝世,这笔恩情是不是该你来偿还?你想死,想要用死来赖账?太懦夫!”
“还有医药费、、、、”
赵恒原本诧异年轻汉子怎么都不问妻子死亡原因,稍微思虑就变得释然,显然年轻汉子早就知道妻子危险情况,所以对她存在的死亡有着心理预期,因此陈美蓝现在横死,他更多是自我愧疚。
年轻汉子不会想到,妻子死亡离不开韩星那一踹。
“谢谢你们!”
听着赵恒不近人情的话,年轻汉子脸上涌现一抹尴尬和感激,随即他呼出一口长气,腾地站了起来:“欠你们的我一定全力偿还!做牛做马也会还!”他看着赵恒很认真的开口:“谢谢你。”
“待我安葬完妻子,再来偿还你的恩。”
下一秒,他转身抱起妻子的躯体从窗户中闯了出去,在南念佛冲到窗边以为他要摔死时,却发现抱着尸体的后者已走在街道,身形几个晃动之后,年轻汉子就消失在视野,显然他去安葬妻子。
“想不到这家伙还是个高手。”
南念佛看着空荡荡的病房,苦笑着摇摇头,今天早上的遭遇可用诡异来形容,不过赵恒却是没太多感慨,他已经从惆怅中走出来,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开口:“日子不错,该做点事了。”
“南悍人抢了端午节,她们不惊异;”
“南悍人歪曲华国历史,她们不惊异;”
南悍人在冬奥会的赛场上亮出《长白山是我们的》的牌子时,她们不惊异,但当有华国人斥责这些行径时,她们惊诧了,并且不惜以辱骂自己同胞,痛责自己国家等言论进行疯狂的还击。
赵恒淡淡开口:“今天咱们就再让她们惊诧一次。”
南念佛悠悠一笑,拿起电话发出指令。
此刻,剪彩完毕的五名韩星抽出时间跟粉丝相续合影,一名少女神情激动的差点抱住一名韩星,在保镖喝斥中才停滞了手势,那名韩星却大度的搂过稚嫩少女,摸上两把之余也落个亲和赞誉。
漂亮少女激动的全身颤抖,享受着偶像的宠幸,偶像就这样真实的在她面前,就像雕刻家雕塑出来的精品一样的脸,帅到她无法形容,好瘦好瘦,好心疼他,漂亮少女忘记呼吸,忘记的疼痛。
漂亮少女就这样傻傻的看着他。
“权哥哥,对不起,我们没用。”
一轮拍照完毕即将散去时,漂亮少女一脸愧疚看着踹人的韩星:“我们本来想要把那个冒犯你的男孩,还有挡路让你发火的孕妇,揪到面前跟权哥哥你们道歉,但我们太大意没有拦住他们。”
踹人韩星一脸笑容:“无所谓,就原谅他们吧。”
漂亮女孩眼里绽放出异彩,颇为感动的喊道:“权哥哥,你们真是大人大量,他们这样冒犯你都不生气,不愧是我们心中永远的哥哥,你放心,将来再见到那男孩和孕妇,我必会抓住他们。”
“我们一定会让他们向你道歉的!”
漂亮女孩还拍着还青涩的胸部保证:“权哥哥,我们也一定更努力支持你的,我会把补习费全买你们专辑,权哥哥,我再次代表低素质丢脸的国人,向你表示真诚的歉意,今天真是对不起。”
“嗯,没事,我接受你代表的歉意!”
踹人韩星嘴角撇撇显得不置可否,就在漂亮女孩忐忑哥哥是否原谅他们时,一个南悍经纪人握着电话神情凝重的走过来,他挥手让漂亮女孩走开数步之后,经纪人就冒出几个胆战心惊的字眼:
“权顺太,你闯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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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十九章 跪下
第一千七十九章跪下
闯祸?
当南韩经纪人告诉五星闯下大祸时,权顺太不置可否的撇撇嘴,在华国享尽无数荣耀和灯光的他们,眼里向来只看见华国官员的和颜悦色,向来只看见主办方的低声下气以及无数粉丝的拥戴。
他们在华国一边捞取大笔金钱和人气,一边鄙夷这个国度民众的愚蠢,他们肆意采摘漂亮粉丝的身体之余,也厌恶她们的随便和爱慕,公共厕所四个字,是他们五星对华国女人私底下的评价。
这样征服大量女人捞取大笔金钱的他们,对在华国闯下大祸显得很不以为然,可以说是没半点概念,昔日偶尔有所冲突也是全身而退,就如早上踹翻那个孕妇一样,何须自己去说什么做什么?
那些粉丝已帮自己摆平。
因此他们无视经纪人得来的小道消息,更没有在乎是否得罪什么京城大少,权顺太拍拍经纪人的肩膀:“朴大杰他们整天喊着华国藏龙卧虎,传的三头六臂,本少就不相信华国有什么大少。”
权顺太眸子里溢出一丝冷厉,眯眼笑了笑哼道:“本少何须什么背景?谁敢碰我,三百万粉丝跟谁死磕!什么南少,你们这帮废材把他传的太邪乎,三头六臂跟哪吒似的,老子偏偏不信邪。”
经纪人无奈摇摇头,转而打电话回公司。
就在权顺太放出狂话的两个小时,他就嗅到一抹跟往日不同的发难,先是两个电视台邀请方中止了合约,情愿赔付也不愿他们出场,接着又是一场邀请他们嘉宾的演唱会,也打电话取消合作。
随后,三支广告商也决定重新考虑他们代言、、、、在这些明面上的经济损失大半后,随处不在的危险开始降临,权顺太他们感觉自己在拍《死神来了》续集,短短三个小时遭遇十六处意外。
最先是他们的刹车失灵撞坏一棵大树,导致两名助理和一名翻译轻伤,换车后,又变成轮胎在下坡时爆掉,一名韩星撞了个头破血流,权顺太他们下车救人时,又是两个大花盆砸在他们身边。
大花盆把众人吓得脸色惨白,报警却换来警方不痛不痒的官腔,远没有一小时内追回自行车的国际友人优待,接着,吃饭压惊时发现菜盘盛放着一只死老鼠,喝下大半的茶水也发现有重金属。
最后慌乱一团赶紧跑去医院洗胃。
在他们呆在贵宾病房抱团面对今日种种坏事时,他们的粉丝又从各方跑了过来慰问,鲜花蛋糕补汤摆明了整个外间,漂亮女孩等几个粉丝骨干还被经纪人允许进入里间探视,顺便递送留言卡。
化了淡妆的漂亮女孩表面平静,心里或多或少激动,她今天连续两次见到偶像,可谓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想到今天晚上回去能上微博论坛昭示自己幸运,引发无数同伴羡慕嫉妒恨她就很高兴。
有多少人能跟偶像共患难?女人特有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医生护士例行给病人检查,完事后,漂亮女孩她们进了病房,诺大的奢华病床人,脸色阴沉的躺着南悍五星,其中一人头上还缠着厚厚纱布,引得漂亮女孩她们无比心疼,眼泪都快当场流出。
漂亮女孩她们放下不少粉丝的卡片,依次向南悍五星问好,而神情悲愤的询问伤情,表现的悲愤交加,貌似恨不得马上为偶像两肋插刀,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接着一名红发女孩一扬头发:
“哥哥们,你们放心,我爸是刑警副队长。”
她拍拍自己丰满胸膛:“保证帮你们揪出凶手!”其余粉丝也纷纷表示动用自己的关系能量,尽力帮助哥哥们锁定凶手,绝对不让哥哥在华国受到委屈,随后他们又代表国人向南韩五星道歉:
“国人素质低下,还请哥哥们包涵。”
权顺太微微皱眉不耐烦地摆摆手,瞥了下一直粘着自己的幼稚粉丝,声音清冷回道:“行了,哪用你们襙心,有南悍驻华使馆替我们出气,找我们晦气的人这次不坐个十年八年,别想出来。”
十多名代表粉丝赔笑点头,心想肇事傻叉要完蛋,敢招惹有大使馆撑腰的哥哥活该倒霉,随后又有人开始腹诽华国政府,换成华国艺人在南韩遭遇这事情,驻韩使馆的大使会不会外交施压呢?
粉丝一时百感交集。
“京城游泳馆!”
经纪人一脸凝重的走进来:“权先生,此事必须了结。”粉丝们摩拳擦掌,纷纷扬言要为偶像讨回公道,唯有权顺太他们心里微微咯噔,此事必须了结六字歧义太大,但他们嗅到不好的气息。
午后三点,艳阳高照。
这个时间点,赵恒和南念佛却在京城游泳馆折腾水花,陈美蓝事件让两人心里多少憋屈,所以为年轻汉子搞定手尾吃完饭之后,两人就跑来游泳馆挥发精力和憋屈,数名娇艳的伊人娇笑相伴。
不远处,是珈蓝和菩萨等几名太子党成员晃悠悠喝酒,待赵恒和南念佛从池子中跃起,裹着毛巾走向太阳椅时,珈蓝端着两杯红酒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南少,事情已经七七八八了。”
“这南悍五星估计胆子都吓破了。”
在赵恒和南念佛端过红酒时,珈蓝又摸着脑袋大笑补充:“怎样凶险怎样来,吃喝拉撒处处有杀机,而且掐断他们这次来华六条财路,断了他们四千万的进账,还给广电局打招呼封杀他们。”
珈蓝扯开领子悠悠开口:“相信他们今天就会找上门来道歉,不然他们就要丢掉华国这个大金矿了,即使南悍五星硬气不肯低头,他们的签约公司也会让他们低头,这是由经济利益决定的。”
在赵恒微微点头时,珈蓝又抛出几句话:“再说,没了华国这市场,南悍五星也就没价值了,演艺生涯到此为止,以他们那副自以为是却不堪一击的屌性格,怎会这样夭折自己的黄金生涯?”
“很好!”
赵恒淡淡一笑:“我就要他们低头。”
珈蓝神情犹豫了一下,最终低声问出一句:“恒少,其实对付他们何必这么麻烦?直接让我带人开车撞死他们就行了,这五个家伙虽然被称为东方五星,但我们捏死他们跟捏死蚂蚁差不多。”
“杀他们容易,可是没有必要。”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红酒,脸上扬起一抹笑容道:“他们也不需要咱们出手对付,迟早会有人要了他们的命。”赵恒想起了那个年轻汉子,想起他眼里的绝望,如让他知道妻儿死于怎样一脚、、
赵恒想象得出那个血腥画面。
“南少,他们来了。”
菩萨捏着酒杯透过落地玻璃窗,清晰见到外面开来不少车子,大大小小三十多部,而且远处还出现不少奔跑过来的粉丝,洋洋洒洒差不多有五百人:“而且来得阵势还挺大的,有影响力啊。”
“这南悍五星比咱们强,打个喷嚏就几百人助阵。”
赵恒走到玻璃窗前面,淡淡一笑:“我还怕他们不来呢。”
“珈蓝,你搞定他们!”
珈蓝大笑一声:“踩悍星,俺喜欢。”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泥巴,人的社会同这条食物链一样残酷现实,或许犹有过之,南韩五星的高傲态势已荡然无存,因为他们已经被经纪人严重警告,也被签约公司老板打了电话。
他们必须以诚恳态度道歉取得原谅,否则就不用再回公司,而且公司老板还清晰告知他们,五人得罪的大少不是打酱油人物,一旦五人不肯低头认错,那他们演艺生涯到此结束,生命也结束。
所以目标明确的他们见到走出的珈蓝等几名京少,不顾仰视膜拜他们的男女粉丝如何惊讶,如何目瞪口呆,谦恭弯腰,乖乖低下傲视无数人的高贵头颅,权顺太还低声冒出一句:“对不起!”
他内心无论多么不情愿,都必须保持道歉的姿势。
此时情景若登上杂志报刊网络媒体,一定会亮瞎华韩民众的眼睛,跟随过来助阵的少男少女粉丝何曾见过偶像这样卑躬屈膝,何曾见过偶像这样委曲求全,当下止不住大声喊道:“哥哥——”
“对不起没有意义。”
珈蓝摸摸权顺太的脑袋,挑衅似的搞乱他发型:
“恒少说了,跪下。”
全场瞬间一寂,全部粉丝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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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十章 目瞪口呆
第一千八十章目瞪口呆
跪下!
全场瞬间一静,似乎没想到珈蓝如此嚣张跋扈,竟然让南悍五星大庭广众跪下,要知道他们可是声名显赫拥有数百万粉丝的东方五星,还是这样炎阳高照的时间点,这简直是打脸和摧残他们。
衣光鲜领散发贵气的权顺太五人也是一怔,似乎也没有想到珈蓝会提出这样要求,在他们看来,高高在上的自己过来当众道歉,已经是给珈蓝面子也是自己底线,眼前家伙凭什么让他们下跪?
在南悍五星对珈蓝嚣张眼露不满时,身周无数粉丝也尖叫起来,义愤填膺的喊道:“哥哥,不要跪啊,不要理会这些人渣。”接着又指着珈蓝他们吼道:“你们猪狗不如、、你们这些垃圾。”
“敢让哥哥下跪,我们跟你拼了。”
喊叫中,不少为偶像疯狂的粉丝还试图冲上来,珈蓝不置可否的扫过一眼,手指轻轻一挥,十多名安保人员堵了上去,拦住这些被称呼为脑残的粉丝,南悍经纪人怕事态扩大也迅速喝止他们。
“怎样?跪还是不跪?”
珈蓝把手搭在权顺太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道:“尊严?炎热?前途?不想跪?你们可要想清楚哦,恒少一生气,后果很严重,到时就不是有惊无险了,而是实打实的人头落地。”
珈蓝还在权顺太推开自己前捏了他脸蛋一把,肆无忌惮让权顺太颇为愤怒的退后两步,拳头握紧喝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我们过来道歉纯粹是给公司面子,真以为怕你们这些地头蛇啊?”
“不见好就收,小心你们收拾不了。”
权顺太扯开衣领子展露出霸气,在无数粉丝炽热兴奋的眼神中喝道:“我已经把今日事件知会南悍使馆,你敢对我们造成伤害的话,我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不管你们是什么少我们也不怕。”
他早已经清楚事情的缘由,于是不顾经纪人阻拦喝道:“早上不就一个孕妇受伤吗?她受伤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伸脚把她挡开而已,是她对我们太疯狂站不稳跌倒,完全跟我没关系。”
“知道你们无耻,却没想到这么无耻。”
珈蓝看着色厉内荏的权顺太,早就看过录像的他掠够一抹戏谑:“伸手踢人出脚踹人,竟然被你轻描淡写地说成简单挡开,你要多无耻才能说出这话啊?看来恒少让你们跪下还真是罚轻了。”
“三分钟,给你们三分钟。”
珈蓝扬起手中的电话:“不跪就滚蛋吧。”接着他扫视过一群好像被挖祖坟般群情汹涌的少男少女,脸上涌现出跟赵恒相似的无奈:“怪不得恒少说华国悲哀,原来有你们这样一批病态粉。”
“失望!!!”
还没等权顺太说什么话,漂亮粉丝就义愤填膺站出来,指着珈蓝他们大声呵斥,她们原本是过来见证偶像教训珈蓝他们,想要为权顺太他们呐喊助威,谁知却见到心中偶像在公司施压中低头。
这已经让她们心中疼痛不已,差点为偶像遭遇流泪,如非经纪人要他们安分守己怕是早上来围攻珈蓝他们,因此在权顺太奋起面对珈蓝后,她们也跟着声援心中哥哥:“我对你们太失望了!”
“我对你们是华国人太失望了!你们打压哥哥是羡慕嫉妒恨!”
漂亮粉丝脸蛋都已经变红,指着珈蓝大声喊道:“请问,华国有没有像哥哥那么出色的艺人和组合?有没有像他们那么帅气阳光的男生?请问,一个帅气的男艺人,被一个异国的粉丝挡路。”
“你们不道歉反而还骂人家?这算什么道理啊?”
她脸上涌现一抹愧疚,捂着胸口很撕心裂肺:“你们这样会让哥哥看轻我们的,这样让我们这些粉丝怎么办?哥哥是不可能打人的,因为他们有修养有内涵,不像你们这些没用的华国男人。”
“你们比不上人家就只会玩手段!”
另一名粉丝也站出来大喊:“南韩比我们发达文化也很深远,是世界文明的摇篮,我们就是喜欢南悍怎么啦?这伟大国家孕育了像哥哥那样优秀的人,华国却生出你们这些是非不分的垃圾。”
“我们喜欢优秀有错吗?”
漂亮粉丝接过话题,神情无比激动:“我们为了替你们遮丑,为了自己国人的暴行诚恳道歉,容易吗?只有深刻忏悔才能让哥哥重燃对华国的信心,我们多么希望他们以后能常来华国看看。”
“结果却让挡路的女人给毁了!你们知道我们的愤怒吗?”
她眼泪都流了下来,捂着胸膛痛彻心扉喊道:“为什么我出生的国家会这样,我们真的好悲哀!”接着她又把目光转到权顺太等五星身上,深深鞠躬喊道:“哥哥,对不起,让你们受苦了。”
其余粉丝也都纷纷表示歉意。
国家?悲哀?代表?
珈蓝脸色一沉,啪对着漂亮粉丝扇出一巴掌,大手掌顷刻印在后者白皙脸颊,漂亮粉丝脸上瞬间多了五个指印,她尖叫一声踉跄着后退,所幸被几个同伴扶住才没有摔倒,珈蓝冷哼一声:
“傻叉!不解释!!”
全场再度暴怒,群情汹涌要对付珈蓝。
就在权顺太他们借助粉丝力量向珈蓝高高昂起头时,经纪人的电话忽然响起,接听片刻就脸色阴沉,随后他就上前一步,对着权顺太猛然扇出一巴掌,啪!权顺太被公司经纪人打了一个踉跄。
在粉丝愤怒同伴讶然时,经纪人低声喝道:“权顺太,公司要你无条件摆平此事,你却跟我说礼节性道歉,搞出现在的局面你们自己承担责任,顺便告诉你们,公司已经决定全面封杀你们。”
“以后自生自灭。”
经纪人还向珈蓝微微低头道:“对不起!请向南少转告我们的歉意,对权顺太他们所作所为表示对不起,金氏公司将会全面封杀他们,所有广告或活动一律取消,希望这样能让南少出口气。”
相比整个金氏公司在华国的市场,牺牲五星没什么大不了。
珈蓝淡淡一笑:“跪一跪,还是可以混口饭的。”
“啊!”
权顺太五个人脸上涌现着震惊,原本的心高气傲听到金氏公司解约时瞬间心凉,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最坚强的后盾变成最锋利的刀,如果金氏公司封杀他们,那就意味着他们娱乐生涯到此结束。
权顺太还年轻还青春还有大把世界没有享受,如果就这样被金氏公司雪藏,他们心里着实有些不甘,而且经纪人那以下犯上的一巴掌,也昭示出公司现在的态度和决心,自己再不识趣就完蛋。
朴氏老牌,金氏新贵,朴氏家族在南悍的根深蒂固自然不用说了,金氏势头也不弱,掌控整个南悍娱乐产业,还掌控了南悍黑道,如果说朴氏集团是一头雄狮的话,那金氏家族就是一头恶狼。
所以金氏封杀注定自己悲剧,只是就这样下跪实在做不到。
周围粉丝也是神情一怔,随即愤怒的喊叫起来,纷纷涌上要去想拥抱心中偶像,哥哥在强权下屈服已让她们心疼不已,现在又迫于公司施压下跪更是揪心,很多少女抹着眼泪,大声喊着哥哥:
“哥哥,不要怕他们,我们养你。”
“谁要整我们金氏艺人?”
就在全场一触即发混乱时,一辆红色跑车呼啸着驶到众人面前,随即跳下一个戴着太阳镜的小女孩,年纪也就十五六岁,却把自己打扮的二十多岁,五官精致,呈现出这个年龄不该有的风情。
她修长双腿轻盈落地,脸上扬起一抹傲然和活力青春,权顺太他们先是微微愣然,随后露出欣喜如狂的灿烂笑容,金氏千金啊,这是南韩出名的刁蛮丫头,是自己奋斗一生都难于企及的对象。
今天出现在这里,于自己是有利无弊啊。
有她介入此事,今天必能全身而退,传闻小丫头不仅在南悍顶尖圈子意气风发,就是在异国他乡也保持不可一世,小道消息中,这小丫头曾打伤十多名权贵公子,法国总统的侄子都被她踩过。
所以她的出现就是权顺太他们救星,金氏千金领着数人耀武扬威穿过众人,虽然年纪还小,但气场却足于秒杀在场很多人,权顺太见到小主子的威风,心里更加松了一口气,护短丫头来的好。
“事情我已经知晓,把你们主事人叫出来。”
小丫头挥手制止权顺太他们的示好和经纪人的解释,只是看着珈蓝他们盛气凌人的发问,还没等后者开口回答,一个人影就从游泳馆中闪出,站在微微眯眼的小丫头面前,赵恒露出一抹笑意:
“金智敏,好久不见啊。”
赵恒漫不经心的伸出手,在小丫头脸上肆意捏了一把:
“长肉了。”
全场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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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十一章 年轻汉子
第一千八十一章年轻汉子
金智敏,刁蛮丫头的象征。
她年轻貌美家世显赫还有一个极其护短的哥哥,所以她懂事开始就天不怕地不怕,肆意践踏着自己身边的对手,南悍一二线纨绔子弟听到她名字就色变,金氏集团上下更是对她有多远躲多远。
她万事万人无所畏惧,却始终对一人存有阴影。
昔日在华海跟赵恒相遇,小丫头暗中对赵恒下迷药,试图让后者在拳台上输个干净,为此还开出自己身体为赌注的条件,结果自然是以悲催告终,赵恒一举赢得拳赛还把跑路的金智敏抓回来。
关押小丫头的时候金智敏还不忘记跟赵恒死磕,摆出任由采摘的态势,谁知却被赵恒挑起欲火和恐惧,在赵恒长龙直捣时彻底败下阵来,愿意用任何条件换回身子,赵恒因此捞取几亿做军费。
所以见到赵恒出现在自己面前,金智敏手脚瞬间变凉大脑也一片空白,连赵恒捏她脸蛋都没及时反应,在周围众人讶然一片时,赵恒还漫不经心补充:“金智敏,你身材比上次跟火爆了点。”
“赵、、、恒!”
在权顺太等数百人难于置信的眼神中,金智敏艰难吐出两个字,所有气焰遇见赵恒是顷刻消散,她甚至连退却的勇气都没有,任由赵恒手指在脸颊上停留,这让权顺太他们止不住揪心和愤怒。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意,看着身材越发诱人的小魔女开口:“想不到你还记得我,长得真是越来越标致,怎么?什么时候来的京城?也不跟我知会一声叙叙旧?是不是又跑来京城作威作福?”
金智敏嘴角牵动:“我刚来,没,没作威作福。”她一再告诫自己不要惧怕赵恒,她的家世不比赵恒差,而且她现在没有痛脚被赵恒抓住,可是一见到赵恒的笑容,金智敏就下意识毛骨悚然。
有些恐惧不是勇敢就能克服的。
赵恒向侧努努嘴:“你不是要为他们出气吗?”
“啪!”
金智敏返身就扇了权顺太一个耳光,在粉丝们瞪大眼睛时,她又毫不客气扇在其余四人脸上,年纪虽小,扇起耳光却是狠辣了得,顷刻之间,五人瞬间多了五个指印,清晰殷红让人心神一颤。
金智敏没有就此罢休,反手又是一溜耳光甩出,打得权顺太他们龇牙咧嘴,一抹鲜血从嘴角间流淌下来,连珈蓝都暗呼这小丫头的毒辣,随后又见她若无其事的抽出纸巾,漫不经心擦拭双手。
“不准打哥哥!”
“不准欺负哥哥!”
虽然感觉金智敏身份好像高过全顺太他们,但见到心爱哥哥这样被当众扇耳光,还是止不住愤怒起来,一波一波朝着金智敏涌过来,金智敏让保镖挡住他们之余冷哼一声:“吃饱了瞎襙心。”
“本小姐教训自家的狗跟你们何关?”
在无数粉丝精神微微恍惚时,金智敏对着站好的权顺太他们又是两大耳光,打得他们嘴脸肿胀牙血溅射,但五人根本不敢丝毫反抗和辩驳,他们心里都清楚,得罪金智敏就等于终结自己生命。
金智敏把目光望向赵恒:“赵恒,满意了吗?”
赵恒轻轻摇头,吐出石破天惊的三个字:“不满意!”金智敏也不废话,直接把五人踹翻在地,在无数粉丝捶胸顿足中,厉声喝道:“跪下!跪到恒少满意为止!胆敢起来就废掉你们双腿。”
权顺太他们终于如丧家之犬跪下来,曾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他们终于为自己跋扈买单,一直享受荣耀享受掌声的他们,终于知道华国不是可以横行无忌,连金智敏都惧怕的人他们更得罪不起。
“哥哥!”
粉丝不敢得罪金智敏,只能对着赵恒破口大骂:
“你不得好死,猪狗不如!卑劣的国人!”
“你们这样对哥哥,会不得好死的。”
在赵恒笑容旺盛中,珈蓝一巴掌扇在神情阴沉的权顺太脸上,挑衅似的看着数百名疯狂粉丝:“谁他妈的骂我一句,我就打你们哥哥一巴掌。”下一秒,他又是反手一巴掌甩在权顺太脸上。
一名粉丝气急败坏:“你他妈的——”
还没说完,珈蓝又是一巴掌打在韩星脸上,硬生生遏制住对方的辱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开口:“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们这些变态心疼的样子,老子心情很舒爽,骂啊,继续骂啊!”
他揉揉权顺太的头发:“看看谁玩得更痛快。”
珈蓝对这些粉碎恨不得每人一大嘴巴,但是清楚这样于他们没半点意义,把身心都交给韩星的他们不会在乎自己得失,连父母生死都可能不顾,否则也就不会有迫着父亲卖肾买车送偶像的事。
唯有打掉韩星的高傲,才会让他们痛彻心扉。
赵恒看着虽然愤怒却鸦雀无声的粉丝,止不住的微微摇头,他对那些粉丝是始终想不通的,为了心中哥哥高兴,集资数十万买架钢琴买部轿车,为了显得更有组织,还筹划着把国旗变成队旗。
最让人莫名悲凉的是,这些粉丝一切都以心中哥哥为太阳,明知道孕妇事件始末,却选择性相信权顺太他们无辜,正如多年之前,她们践踏着逝去老总理的尊严来维护哥哥的神圣和不可侵犯。
看着五名帅气的哥哥鼻青脸肿,又极其侮辱的跪在地上,不少粉丝在无能为力之余放声大哭,喊着哭着愿意为哥哥承担一切,还喊着要用钱来换取哥哥们尊严,那份歇斯底里让赵恒微微摇头。
这一跪,赵恒是要告慰逝去的陈美蓝。
金智敏嘴角牵动:“赵恒,我走了!”
“来都来了,喝杯酒吧。”
在金智敏准备转身跑路的时候,赵恒目光不再注视地上的权顺太他们,转而一把搂住金智敏的小蛮腰笑道:“金智敏,你来都来了,怎么也该跟我叙叙旧,顺便谈一谈韩娱在华的未来发展。”
“我是小孩子,我不懂做生意的。”
金智敏不敢反抗赵恒搂着自己的手,僵直身体迟缓前行的脚步开口:“你要做什么跟我哥哥谈,他才是金氏家族未来主事人,我就是一个吃喝玩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恒少,你让我回去吧。”
尽管金智敏没有嗅到赵恒身上的不怀好意,但是跟这家伙呆在一起不亚于炸弹,谁能保证他不会对自己那个啥,她有些后悔自己跑来这里闹事,结果不仅没有出气,反倒把自己处于危险境地。
“恒少,咱们要不改天再聊?”
她一边向赵恒发出请求,一边示意保镖不要冲动,在赵恒手上吃过亏的她,清楚在华国跟赵恒对着干的严重后果,赵恒把酒杯递给珈蓝,像是一个无良大少笑道:“我就喜欢跟小孩聊聊天。”
“放心、、、我不是校长!”
在赵恒带着金智敏进入游泳馆时候,远处一处山坡正站着赵恒早上所见的年轻汉子,换过一身衣服的他脸上没有表情,他就像是死人一般看着杂乱的场面,他的手里握着一份加印的京城日报。
京城日报有一则详细新闻,那就是关于孕妇被踹被推的细节,年轻汉子脸上没有悲伤没有挣扎,但手指却已经抓破那份报纸,炎阳高照笼罩着他的全身,但那份炎热却不及他心中腾升的怒火。
他又望了一眼,随后转身离去。
左手一揉,报纸顷刻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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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十二章 黑衣风采
第一千八十二章黑衣风采
一架飞机缓缓降落在南悍机场。
权顺太他们保持着笑容从机舱中钻出,虽然他们在赵恒手里吃了大亏,在游泳馆跪了足足三个小时,但在南悍国内报纸的漂白之下变成他们被强权打压的典型,金氏也推波助澜榨取他们价值。
带着墨镜的金智敏扫视报纸,还残留稚气的脸划过一丝凝重,金氏公司原本是要牺牲南悍五星平息京城大少的怒火,以此来保得其余艺人在华国的市场,结果航班还没抵达首尔金氏就变了卦。
“哥哥这是玩什么啊?”
金智敏呼出一口长气,撇撇小嘴表示不理解哥哥做法,在京城都已经低声下气完毕,现在来讨回两分面子会不会太迟?激起民众和粉丝对华国的怒火固然可以给赵恒他们施压,但也会得罪他。
赵恒这种地位的人物已经不是民意和舆论左右的人,所以这迟来的发难显得有些多余,在金智敏踩着地毯思虑事情下机时,旁边一名中年妇女笑道:“金小姐,在想什么呢?在想金少决定?”
中年妇女算得上金智敏的跟班,所以后者也没有太多隐瞒:“是啊,在想哥哥为何掀起这件事,在我看来该息事宁人为上,反正颜面已经在京城丢尽,现在搞出此事等同于向赵恒再度叫板。”
“这会让金氏在华利益严重损失。”
中年妇女讶然扫视昔日只知寻欢作乐的金智敏,想不到金小姐竟然会思虑事情了,她不会知道在赵恒的压力下金智敏早成长不少,随后又见到金智敏指着前方的南悍五星,不置可否淡淡开口:
“想用这五个废物对付赵恒,哥哥想法未免幼稚了点。”
中年妇女微微一笑,接过话题回应:“金小姐有所不知,如果这次南悍五星得罪的是其余大少,金少肯定会牺牲五人来保证利益,但对象是赵恒就不同了,金氏对赵恒向来有刻骨铭心的恨。”
她呼出一口长气把话说完:“上次赵恒把你拿下敲诈了金氏家族五个亿,这笔帐一直是金氏上下的耻辱,如非金老太爷拦着的话,金少怕是早砸钱买凶,饶是如此,赵恒依然是金氏的仇人。”
中年妇女挽着金智敏上前道:“所以听到南悍五星得罪的是赵恒,刚从国外考察回来的金少,就动用关系要拿此事抹黑华国,让赵恒遭受千夫所指的言论,哪怕牺牲再多艺人利益也无所谓。”
金智敏点点头:“原来如此!”
“金小姐,你不恨赵恒吗?”
在向金智敏解释一番后,中年妇女好奇的看了小主子一眼,在她掌控的情报中,金智敏遭遇赵恒后就跟小绵羊一样,不仅抽翻五名韩星讨好赵恒,还跟着后者进入游泳馆喝酒,关系颇为诡异。
“恨,当然恨!本小姐恨不得捏碎他。”
这一句话绝对没有半点水分,金智敏对赵恒是仇恨的是愤怒的,但她对赵恒也是恐惧的,那种恐惧就如一条在江河里称王称霸以鱼虾为食的黑齿鱼,忽然现在自己的领地中闯入了一条食人鲨。
华海经历以及五亿赎金成了她心中一根刺,特别是圈子中玩耍的同伴们和家族成员,一边谈论着赵恒一边看向自己的眼神,让金智敏越想越觉得窝囊,自己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真正怕过谁、、
那天怎么就甘心认熊了呢?!
所以她心里发誓再遇见赵恒势必要挺直腰板,给自己讨回公道和尊严,她提醒自己一定要用恶狠狠的目光,在一开始时就把赵恒紧紧咬住如王八咬住手指,死都不撒嘴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凶悍。
但想象永远是美好现实却总是那样残酷,当在游泳馆真的和赵恒面对面时,金智敏才发现太难太难,赵恒的双眸就如月光在清亮的刀锋上游走的寒芒,她一切的坚持都如沸水浇雪般消失无踪。
就在金智敏微微惆怅时,她一眼见到远处走来一个墨镜汉子,她不认识年轻汉子,但目光却为他吸引,有的人,那怕是在茫茫人海也会被人一眼发现,因为他们的精神气质就是他们的身份证。
“这是什么人?”
在权顺太他们被记者和粉丝围住发表宣讲时,金智敏却望着墨镜汉子喃喃自语,身着一袭黑色风衣,一条黑色长裤和落地有声的皮鞋,他走得不紧不慢,但每个落点都像是敲在金智敏的心间。
挺直的腰杆,有棱有角的脸部轮廓,刻印着坚定和刚毅,就像是纵横黑暗的刀光,瞬间便使金智敏生出兴趣,他的气质他流露出来的精神力量,反到使周围明星权贵黯然失色,如乞丐般寒酸。
“站住!”
黑衣汉子的气质和装扮跟粉丝记者们相差太远,甚至与整个机场环境都显得格格不入,所以在他缓缓拉近跟权顺太他们距离时,两名南悍保镖站到前面喝斥黑衣汉子,想要查问这家伙的来意。
“砰砰!”
黑衣汉子没有出声回应,只是右手一振闪出一把长枪,对着两名挡路保镖扣动扳机,额头眉心处几乎是在同时中枪,白色的脑浆和赤红色的鲜血飙射而出,中枪的巨大贯穿力让他们向后摔落。
下一秒,黑衣汉子长枪往前一抬,又是一颗子弹射出,一名兴高采烈的韩星瞬间脑袋开花,直挺挺摔入粉丝群中,头上溅射出来的鲜血染红权顺太半张脸,也让不少话筒多了一抹殷红的血肉。
“啊!”
枪声响起,三人横死,鲜血触目惊心,这一出变故立刻惊得记者粉丝大惊失色,他们喊叫着四处逃散,哪里管什么偶像哥哥的生死,先保得自己的性命要紧,此刻,枪声再度响彻机场的响起。
又是一名转身的韩星胸膛迸血,一头栽倒在地上失去生机,墨镜汉子冷漠无情的掉转枪口,踩着咯吱作响的弹壳前行,数名保镖想要冲前却惧于他的长枪,而且逃窜的粉丝和记者也挡住他们。
勉强有两名南悍保镖视死如归冲到黑衣汉子左侧,想要趁着枪口没有收回扑倒后者,谁知墨镜汉子不仅没有躲闪,反而让身体侧移,勾手,反转,一抹看不见的锋利割破了两名南悍保镖咽喉。
血槽肆意喷着鲜血。
金智敏他们听到惨叫不断响起,心神前所未有的颤抖,中年妇女已经拉着金智敏躲入悬梯后面,一边用身体保护着小主子,一边呼叫机场特勤过来支援,把这个穷凶极恶之徒拿下或就地击毙。
“快跑!”
嗅到对方是冲着五星而来的权顺太下意识喊出一声,随即扯过两名粉丝挡在身后跑路,墨镜汉子保持着冷漠神情,枪口一偏轰在他的腿上,砰!权顺太惨叫着摔飞出去,小腿折断多出血窟窿。
“砰砰!”
墨镜汉子缓步上前气势如虹,另外两名跑路的韩星连躲避的动作都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便已被子弹击中,两人的脑袋猛得往后一仰,眉心处窜起一蓬腥红血雨,随后就重重的摔倒在红色地毯。
“呜呜——”
此时,五辆南悍警车呼啸着过来,杀气腾腾围向杀人凶手,墨镜汉子扭头望了一眼,右手向后一放,手指毫不犹豫扣动扳机,一枪打爆最前边那辆警车的轮胎,车子砰地失控撞在路边的栏杆。
四名警察惊慌失措钻出时,四粒子弹几乎不分先后射入他们眉心,血雾瞬间腾升弥漫,由于爆胎警车突然横在中间,导致后边四辆警车连环相撞,机场再度乱成一团,人们惊恐吼叫抱头鼠窜。
墨镜汉子一展风衣接连点射,几个吼叫最大声的警察被子弹撂倒在地上,其余摸着警枪打开车门的警察,却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六名警察刚从车上翻滚下来,子弹就准确无误射入他们身体。
一人一枪,压得警察抬不起头。
与此同时,墨镜汉子挥舞着左手向权顺太前行,一一撂倒试图立功的南悍保镖,一地尸首一地鲜血,一枪一刀配合的相当默契,让在地上爬行的权顺太变得绝望,自己何时得罪过这变态家伙?
大批警察大批反恐部队以及狙击手涌向机场,但墨镜汉子却摆出完全不在乎的样子,盘算着狙击手位置之余手中长枪死死压住闻讯过来的军警,随后杀出一条血路站到权顺太面前,神情冷漠。
“砰砰砰!”
墨镜汉子提起权顺太,同时崩掉三名偷偷摸上来的军警,全都是一枪致命,这让南悍临时指挥官一拳捶碎警车玻璃,嘴里大声骂娘,他一边让人追查墨镜汉子的来历,一边让狙击手找到位置。
话音落下,从死角挪出位置的他,却见一颗子弹飞射而来。
“篷!”
南悍指挥官眉心溅血,死不瞑目撞在车门。
黑衣风采,展现的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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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十三章 挖他出来
第一千八十三章挖他出来
机场一片混乱,无数军警向事发点赶赴。
只是当狙击手他们准备就位的时候,机场忽然发出一记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随即就见一团大火在视野最好的东侧大楼腾升而起,一辆摆渡车支离破碎掀翻,一股浓烟瞬间笼罩了大楼和军警。
就在这时,三声枪响,三名狙击手栽倒在地,机场变得更加混乱和血腥,一架停缓的飞机差点就偏了原定航道,军警面对这记爆炸不得不抽出警力疏散人群,同时知会其余同伴安检机场各方。
“砰砰砰!”
金智敏满头大汗看着黑衣汉子方向,正见后者押着权顺太不紧不慢的离去,长枪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子弹,正踏着一地鲜血向出口撤离,小丫头一边讶然对方彪悍,一边大呼着今天真是过瘾。
她思虑这个家伙是不是赵恒派来?唯有那小子的人才会这样猖狂,敢在南韩机场肆无忌惮大开杀戒,而且她也看得出对方是冲着南悍五星而来,随后她下令自家保镖不要擅动免得招惹到杀机。
“轰!”
就在金智敏转着念头时,又是一记惊天动地的巨响,机场再度发生爆炸腾升火光和烟雾,恰到好处遮挡住黑衣汉子撤离的路线,也把临近躲避的警察炸翻出去,血肉横飞添加了二十几具尸体。
在这记大爆炸声中,数名军警握着枪械向黑衣汉子冲锋,他们就像是射向靶心的利箭,用合围态势向冲向正面的黑衣汉子,而且右手都是低垂着枪,让人止不住的想起电影里面杀手们的举动。
只是他们刚刚冲出烟雾见到黑衣汉子的侧脸,就见到后者枪口行云流水一偏,扑扑扑!先发制人的开出六枪,快速冲锋的数人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快,见到枪口想要躲闪的时候却已经太迟了。
“扑!”
眉心中弹,渗出温热的鲜血。
在势如破竹杀掉视死如归的数名军警后,黑衣汉子叼起一根烟继续端着长枪前行,他所过之处都会间隔发生一起爆炸,漫天火光和烟雾掩护着他的行踪,让他带着权顺太顺利推出数百米距离。
面对一团一团的火光,南韩官方气急败坏。
机场旅客彻底慌乱起来,有些白领和贵妇甚至甩开高跟鞋,四处尖叫奔跑起来,生怕子弹不长眼要了自己的命,南悍军警的围杀在死掉临时指挥官和五记爆炸过后,变成了混乱的近距离对战。
一名蹲在警车后的警察对着黑衣汉子走来下意识抬头,这种拙劣的观察方法在黑衣汉子的枪口下无异于自寻死路,同伴刚要出声提醒,一声枪响,探头的警察再没机会把头缩回来,扑倒在地。
一分钟后,黑衣汉子站在一辆警车面前,以一种行云流水的动作,举步、抬手、开枪,整个过程完美流畅,但同时又触目惊心,随着清脆枪声,南悍警察的身子猛的一抖,便倒在了方向盘上。
身躯把车喇叭压的发出刺耳尖利的长鸣。
黑衣汉子一把扯开尸体,把打晕的权顺太塞了进去,正要跟坐上去,身后两名特勤举起了枪,急速的穿过慌乱人群向黑衣汉子冲来,他从车窗玻璃见到,不仅没有躲避,反而转身反冲了过去。
慌乱的人群迷乱着特勤的视线,等他们看清楚黑衣汉子的时候,他已经像是天神般的站在他们面前,一脸的漠然,不等他们举起枪来左手就如闪电般划过,两股鲜血瞬间从特勤咽喉迸射出来。
他夺下两把枪械,从容进车。
南悍陷入了慌乱。
“南悍发生大事了。”
清晨,京城茶楼,南念佛在捏着一杯热茶的时候,也把一份报纸递给了赵恒道:“南韩昨天发生一起枪案,一名黑衣男子不仅杀死了南悍四星和十六名保镖,还一人一枪压制了数百名军警。”
在赵恒微露讶然接过报纸时,南念佛又补充上一句:“最让人诡异的是,他干掉一百多名军警之后,还先后引爆机场六处爆炸点,劫持着权顺太单枪匹马杀出机场,南悍调动近千警力追击。”
南念佛低头抿入一口滚烫茶水,笑着点点面前的报纸:“结果追出五条街又不见他们人影,警方还被他轰掉了一架直升机,这小子生猛的已经成了南悍第一通缉犯,悬赏奖金高达一亿韩元。”
“果然是他!”
赵恒看着报纸上的黑衣男子,虽然墨镜挡住了他大半面孔,但身材和气质还是依稀可辨,新闻报道也正如南念佛所说,黑衣男子一人一枪血洗南悍机场,沾染近百条人命成为南韩最热门人物。
南念佛给赵恒倒上半杯茶:“我一直纳闷你放南悍五星回去,原来你是早猜到他会报复,不过也是,他连自杀勇气都有,待见到报纸详细报道自然会报复,豁出性命的他绝非常人想象勇猛。”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放下报纸夹了一块粉蒸排骨,丢入嘴里慢慢咀嚼开口:“我知道那家伙有两下子,却没有想到会生猛成这样,他用的长枪还是八十年代的产物,却比新款步枪还要霸道。”
“也不知道他现在藏在哪里?”
南念佛双手握着盛满茶水的杯子,似乎对黑衣汉子颇为欣赏:“搞出南悍第一大案,生存空间怕是小之又小了,希望他能躲过南悍各方的全力追杀,这样一个人才如死在南悍手里就可惜了。”
“他不会呆在南悍躲风头。”
赵恒吐出嘴里的骨头,拿起纸巾擦拭着嘴唇:“他一定会全力返回京城,他枪杀了南悍四星却没有当场杀掉权顺太,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拿他来祭祀死去的陈美蓝,南少,京城是你的地盘。”
“找找陈美蓝的墓地,相信会有收获。”
赵恒的言下之意已经很清楚,这是一个重情义的家伙!南念佛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即摸出手机发出一条短信,接着他又重新把目光落在赵恒身上,声线平淡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离京?”
“这两天!”
赵恒并没有过多隐瞒:“今晚或者明晚,本来早就想要离去,但还需要核实一些东西,所以就缓上两天,最新消息显示江破浪已经回到京城,不过应该会过个把星期现身,毕竟他受了重伤。”
南念佛轻轻摇晃着茶水,点点头笑道:“你放心,我会死死盯着京城各方,我还会施放烟雾弹迷惑江破浪,让他不至于在你背后捅刀子,不过你自己要小心点,看得出这次任务对你很重要。”
赵恒叹息一声,此番袭击胜败五五之数,计划再详细周密终究是对手地盘,随后又看着报纸掠过一抹念头,如果把这家伙带去交易现场,相信会是自己的一大助手,可惜这种几率是万分之一。
与此同时,呆在香山公园养伤的江破浪缓缓挂掉电话,手里还捏着一份来自南悍的传真,眉头轻轻皱起:“靠!本少最近都一团烂事要处理,金雕雕还拜托本少缉拿凶手,这不有点扯淡吗?”
“而且本少落难时也没见金雕雕帮忙。”
“没法子,那小子太生猛了。”
一名亲信站在江破浪的两米之外,握着报纸恭敬开口:“他在南韩机场把南韩官方肆虐一番,杀掉两百多人就潜回京城,这着实打了南韩官方的脸,身为官方的左臂右膀,金氏自然要做事。”
说到这里,亲信还低声冒出一句:“但南悍官方又不太愿意请求华国政府帮忙,而且这样会显得南悍政府太无能,所以金少才会找少爷你帮忙,他还愿意用十个亿酬谢,我觉得这买卖划算。”
“既能赚一笔钱,又能让金少欠人情。”
江破浪摸摸鼻子,最终点点头:“挖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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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十五章 长枪染血
第一千八十五章长枪染血
“砰砰砰!”
黑衣汉子对着四周放出四枪,四盏惨白路灯一一熄灭,他所在墓园的数千平方米瞬间陷入黑暗,迟滞数十名袭击者的快速推进,趁着这机会,黑衣汉子窜入一处低矮树林,枪口跟着轰出两枪。
两名来不及趴在地上的袭击者,惨叫着摔倒在地上,脑袋开花再也没有生机,黑衣汉子的强悍在微微沉寂现场后,立刻引来数十枪的联合射击,曳光撕裂着这黑夜,数棵小树和墓碑应声折断。
一片硝烟。
枪声如潮,打破了墓园的平静,无尽黑夜就如一只庞大无匹的怪兽,把天地间的万物都吞噬,高悬在空中的那一轮残月,则是这只怪兽的眼睛,正用倾泄暴力的眼神,注视着人间发生的一切。
黑衣汉子虽然想到华国政府可能出于外交压力对付自己,但是没想到围攻自己的速度会这么快,只是撂倒数人之后他又感觉不对劲,围杀的袭击者虽然是华国人,但身上却没有半张警察证件。
看来是一批赏金猎人,黑衣汉子嘴角掠过戏谑。
不过无论什么人都好,他终究是要为活命杀出一条血路,黑衣汉子按了按在南悍受的枪伤,嘴里深深呼吸一口长气缓解疼痛,他颇为遗憾的扫过这几处伤口,再给自己几天休养时间该有多好。
想到这里,黑衣汉子微微摇头,随后把手上尸体猛然向侧一抛,这一动静立刻引来数记枪响,至少有六发子弹打在尸体上,黑衣汉子趁着这个空挡扑出去,在落地的瞬间他已经连开出了五枪。
枪速如电闪之势,四名袭击者的额头几乎同时,在血花绽放的同时,瞪着不甘的眼神,晃晃悠悠的躺倒在地,还有一名邻近者则右腕中弹,短枪跌落在地上,他下意识捡枪想跟黑衣汉子拼命。
可还没等他有所行动,黑衣汉子已经先扑了上来,左手已经卡在了他的脖子上,那只手是如此的巨大,他的整个脖子都在黑衣汉子的掌握之中,那只手又是如此的有力,让他的脑袋供血不足。
阵阵昏眩!
他比黑衣汉子还要高还要结实,但此刻,黑衣汉子单凭抓着他脖子的手,就把他按倒在草地上,还完全生不出反抗的力气,随后他就听见黑衣汉子冒出阴冷漠然的一句话:“你们是什么人?”
森冷的寒意让袭击者感觉到无尽的杀机,全身的鸡皮疙瘩随之焕发出来,他从内心深处开始颤粟了,只是他又绝对不能告知身份,因为那不仅关系到自己生死,还会让家人被江破浪无情杀死。
没有回答,下一秒,他听到脖子咔嚓响起。
黑衣汉子一抛七孔流血的袭击者,再度引发一阵密集的枪声,在这间不停歇的射击中,掠过几记不和谐的冷枪,三名从掩体站出来的袭击者,一一倒毙在黑衣汉子的枪下,人人都是一枪毙命。
黑衣汉子揉揉自己牵扯到的伤口,趁着这个空挡迅速窜出十余米,待敌人子弹密集落在他原先地方时,他已经扑到一个枪声稀疏的缺口,视野中,两名持枪跪地的袭击者正向黑暗中肆意射击。
人影一闪,黑衣汉子顷刻拉近距离。
一名袭击者的脸瞬间扭曲变形,猛的退后一步,拔枪伸臂,但眼前的黑衣汉子却仿佛是忽然化身为鬼魅,袭击者只觉得眼前一花,枪口指出,已空无一人,而脑袋上,却顶上了一支冰冷枪管。
“别,别开枪……”
袭击者的汗水,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黑衣汉子的长枪一抬顶住这人脑门的时候,左手也划着弧线掠过另一人的咽喉,一股鲜血迸射出来,下一秒,黑衣汉子长枪一偏一砸,被顶住脑门的家伙被砸翻在地,半死不活的晕倒在地上。
黑衣汉子雷霆万钧的解决掉两人,越过尸体就要向外面窜出,却见又有听到动静的两人冒出,不想开枪的黑衣汉子就地翻出,躲开射来的两颗子弹后,长身而起,一枪砸在两人抬枪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两支短枪瞬间跌落在地。
下一秒,黑衣汉子势大力沉的踹出几脚。
两名出道以来未曾吃亏的袭击者,像是弹珠般的撞在墓碑上,然后哀嚎着跌落,两名袭击者挣扎着爬起来,后者似乎完全无视他们的动作,脚跟重重的蹬地跃起,像是展翅的苍鹰反扑向对手。
未等他们的拳头击打在身上,右腿绷紧斜劈而下,两名袭击者瞬间被砸翻在地,口吐鲜血眼神涣散,这次,他们再也起不来了,黑衣汉子踢起两把枪揣在怀里,揉揉渗血的伤口漠然向前窜出。
枪声逐渐稀落。
“一群饭桶!”
江破浪的亲信站在黑暗里,站在夜风中,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团被点燃,并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他的每一根汗毛都是升腾跳跃的火焰,他瞪着血红的眼睛,一次又一次看着厮杀场面,心情很坏。
尽管他已经知道南悍发生的机场血案,也对受伤的黑衣汉子足够重视,但是如今却发现终究是低估了,黑衣汉子的强悍超出了常人现象,他揉揉心口的烦闷和愤怒,随后又微微偏头发出信号。
二十多名身穿防弹衣的压轴精锐上前,训练有素的向激战地点压去,黑色的长枪黑色的防弹衣,还有清一色的夜视仪,在惨白的灯光照射下,游走着一抹抹摄人心魂的光芒,气势,阴森恐怖。
黑衣汉子看着远处的围墙,从自己立足点到墓园围墙,差不多有两百米,每隔三十米,就有一盏路灯,散发着昏黄黯淡的光,黑衣汉子在心中统计了一下,恐怕还有三、四十名枪手虎视眈眈。
衍生一切也隐匿一切的黑暗,此刻充满了凝滞沉重的压力。
不过黑衣汉子却没半点畏惧,他伸手扎住自己开始大量渗血的伤口,随后摸出子弹填充着长枪,一颗一颗的塞满着空格,他就像一个雕像似的,和着身上黑衣挺立在夜色里,眼神淡漠而空洞。
从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丝毫都找不到人类情感的存在。
几乎同个时刻,一列黑色车队正从远处缓缓驶向墓园前面的主干道,赵恒靠在座椅上轻轻敲击车窗,今天跟着大金衣去跟五十名组员见了一面,熟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之余也让默契达到极致。
十名杜氏护卫自然如臂使指,不需要赵恒太多的沟通,四十名从边军挑选出来的精英,在知道赵恒就是过河第一人后,所有隔阂也都瞬间消散无影,英雄总是相惜英雄,儿郎也总是敬重儿郎。
在算得上满载而归后,赵恒就起程回王者胡同,和平墓园并不是他的所经之路,但他途中接到了南念佛的电话,告知陈蓝美的墓地就在和平墓园,而且有情报指出,黑衣汉子已经潜回了京城。
所以赵恒特地绕路经过这里,没想到还没有靠近就听到枪声阵阵,随便一听就知道是在干仗,但让人诧异的是,四周安静一片不见半个人影,不仅没有警察接警赶来,墓园工作人员也没现身。
“看来内有乾坤啊。”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种火拼没有引起警察到场镇压,显然有京城高人在其中周旋,他不知是不是黑衣汉子在干架,但清楚这跟南悍人没多少关系,南韩特工和杀手绝不敢这样肆意妄为。
“扑通!”
就在赵恒念头转动中,靠近墓园的车队前方围墙忽然掉下一个物体,在赵氏护卫条件反射踩下刹车时,掉下物体一侧四脚朝天,对着夜空开出一枪,围墙上,一名身穿防弹衣的男子闷哼摔回。
围墙那边,清晰可听沉重声响。
一个身影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正是黑衣汉子,他的肌肤被硝烟薰黑,浑身上下布满伤口,鲜血流淌,让人很难相信他还是个活人,但他确实没死他站起来了,他的眼中仍然闪动着生命的不屈。
他瞅向夜空的目光,仍然闪动的疯狂。
墙头微微死寂之余,三盏车灯也打在黑衣汉子身上,后者一个侧身躲开灯光的锁定,随后一个就地翻滚径直冲到赵恒的前方,在赵氏精锐抬枪对准他的身子时,开枪男子的长枪也指向了赵恒。
浑身染血,长枪却稳如泰山。
赵恒看着黑衣汉子一笑:
“朋友,你好,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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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十六章 气势
第一千八十六章气势
江破浪的亲信叫黑虎,他现在很生气很愤怒。
这次前来和平墓园围堵受伤的黑衣汉子,他调动了七十名训练有素久经炮火的手下,其中还包括二十名特警队退役的精锐,原以为可以捏死蚂蚁一般把这南悍重金通缉犯击毙,结果却是迥异。
江系精锐在黑衣汉子的冲杀中显得惨白脆弱,甚至可以说是不堪一击,数十名围杀的手下被黑衣汉子击毙掉二十多人,还被他从容打开一个缺口冲出包围,而己方却连他一根毫毛都没有碰到。
如非二十名退役特警及时堵上怕是早被他逃掉。
即使这二十名装备齐全的特警压上去,他们也没有占到太多便宜,顶多是借助夜视仪的优势开枪擦伤对方身体以及迟缓黑衣汉子的突围速度,在随后的近身肉搏战中,对方再度折损了二十人。
号称精锐中精锐远比南悍军警出色的黑服精英,武装到牙齿依然不能对抗一人一枪的黑衣汉子,身穿防弹衣却没有挡到一发子弹,黑衣汉子直接爆掉他们脑袋,近身战更是被他冷漠无情放血。
至少有六名黑服精英倒在他的左手下。
尽管手下汇报黑衣汉子已经重伤,但于黑虎来说已是一大耻辱,所以听到黑衣汉子爬出墓园高墙离开,他就二话不说集合残存的十多人追击上来,同时迅速调动临近的东系精锐赶赴过来支援。
无论如何,他今晚都要杀掉黑衣汉子,否则不仅丢尽自己和江破浪的颜面,还会给江破浪留下无穷的后患,想到这样强悍的主惦记着主子的脑袋,黑虎就下意识倒吸冷气,那将会是寝食难安。
黑虎带人扑到围墙外面的事发点速度很快,只是他并没有见到黑衣汉子的踪迹,视野中只有五部轿车缓缓岂不,黑虎眉头一皱连车牌都没有看,率领十六名手下端着枪械包围上去,厉声喝道:
“不准动!”
虽然无法确定黑衣汉子就在轿车上,也无法判断目标和这伙人的关系,但在四周没有对方踪迹的情况之下,黑虎只能把目光落在这车队上面,哪怕双方没有关系,车队也该知道黑衣汉子踪迹。
十六名武装江系精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围过来,同时厉叱接二连三响起,每一部车都至少有三把枪锁住黑色轿车,在黑洞洞的枪口后面,是他们无尽杀机和随时都有可能扣动扳击的凶狠。
“敢挡我的车队?想死??”
赵恒悄然落下车窗直接面对走上来的黑虎等人,与此同时,各个车子车窗探出了枪械,跟江系精锐来了一个硬碰硬,黑虎原本阴沉杀伐的脸,在见到那张熟悉的笑脸后整个身子瞬间僵直不动。
赵恒漫不经心的敲敲车窗,声线平缓却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说说,你们是京卫,还是红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察?是华总理给你们权力堵截赵氏车队,还是华国常委授权让你们来对付我?”
“或者,你们是半夜打劫的土匪?”
听到赵恒这简短几句话江系精锐齐齐脸色巨变,扯开赵恒绵里藏针的意思,单单赵氏车队就足够让他们胆颤,京城能够自称赵氏的唯有王者胡同赵定天爷孙,也就是他们小主子要死磕的敌人。
虽然有些人已经知道江破浪还活着,但是他们面对赵恒已失去面对勇气,赵恒连江破浪都敢算计踹入江里,他们这种小人物更是如草芥般命贱,当下杀红眼的戾气,如潮水一般消逝无影无踪。
“赵恒、、恒少、、、”
黑虎自然也认识心狠手辣的赵恒,所以面对他的问话微微心颤,深知一不小心就会招惹到他,毕竟赵恒杀死他跟踩死蚂蚁没什么区别,而他是绝对不敢对赵恒下手,这就是双方权势决定结果。
“认识我,那就更好办了。”
赵恒手指一挥:“说出你们来历!”
黑虎嘴角轻轻牵动生出不快,原本是他来搜捕黑衣汉子,结果却被赵恒高高在上压着,但他依然不敢怠慢:“恒少,我们是江老的护卫,我们奉命逮捕一个危险分子,拦住恒少实在对不起。”
与此同时,黑虎轻轻挥手让手下低垂枪口,真要冲突起来己方不够对方肆虐,这无关乎枪械和人数,而是一种态势和勇气,哪怕自己咬牙下令向赵恒开枪,十六名手下也未必有勇气射出子弹。
“江老护卫?”
赵恒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扫过他们手中枪械一眼:“江老护卫?执行私人任务?你们有什么证明自己?另外,你们的枪械有没有备案?江老虽然是华国昔日领导,但护卫持枪依然要有备案。”
赵恒拍拍一名赵氏护卫的枪械,声线平淡而出:“这些赵氏护卫枪械不如你们,但也是在警局备了案的,你们这长枪短炮跟一个特种部队似的,千万不要告诉我没有报备,那可要坐牢三年。”
“就连江老也要被牵连。”
黑虎的汗水瞬间流淌了下来,自己还没有揪出黑衣汉子,却被赵恒这样拿捏的死死,他一边递上自己的证件给赵恒查验,一边压低声音道:“因为行动来得太急,所以枪械还没来得及报备。”
“恒少放心,我们回去马上备案。”
他深呼吸一口长气:“绝不给江老带来冒犯。”
赵恒扫过他的证件一眼,摸摸没有水分的钢印,随即露出一抹温润笑意:“好,看在你足够老实的份上,而且也确实是江老的警卫,我也就不为难你们了,今晚纯粹就是一个误会,散去吧。”
赵恒把证件丢还给黑虎,挥手就要赵氏精锐离去,黑虎迟疑了一下,最终咬咬牙问道:“恒少,我们在追击一名黑衣汉子,他刚才跑到这里就消失无踪了,不知道恒少有没有见到他的踪迹?”
“那人是一名要犯,江老点名要抓住他。”
黑虎每句话都带上江老两个字,除了不方便抬出主子江破浪之外,最重要的是,能够威慑赵恒的唯有江中华,换成其余人,赵恒怕是鸟都不鸟,饶是如此,他也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客气恭敬。
毕竟江中华退位太久,赵氏却如日冲天。
“黑衣汉子?”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敲敲自己的脑袋回道:“有,我还见到他握着一挺长枪,对着围墙轰出一枪撂倒一人,随后他就往东边的山丘跑去,我跟他无冤无仇,所以也就没有出手把他拦下。”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如果知道他是江老要的犯人,我就帮你们把他拦下。”说到这里,赵恒耸耸肩膀:“好了,该说的已经说完,我要回去睡觉了,你们去缉凶吧,顺便替我向江老问好。”
黑虎盯着赵恒所在车门一抹血迹,又扭头看看没有异样的东边山丘,第六感和证据告知黑衣汉子怕是在赵恒车上,所以他咬着牙再度开口:“恒少,那凶犯很狡猾,小心他窜到车队躲起来。”
“怎么?怀疑我匿藏凶犯啊?”
赵恒直接戳穿黑虎的本质意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道:“要不要我下车给你们搜一遍?只是你们要清楚,除了有法律授权的部门和成员,你们这些执行私人任务者没有权力搜查我。”
“当然,我可以看在江老的份上,我可以让你们搜一搜车子。”
赵恒目光变得凌厉,声音平缓:
“但是如果没有见到凶犯,我就会找江老要一个交代。”
下一秒,赵恒手指轻轻一挥,向赵氏精锐发出一个指令:“下车,让江老警卫搜一搜车队,免得他们以为我包庇凶犯,虽然这只是私人任务,对方也未必是凶犯,但江老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这几句话摆明指出黑虎他们的非法性。
就在赵氏护卫纷纷打开车门准备下车时,黑虎捕捉到赵恒眼里跳跃的凌厉杀机,想到赵恒世界皆知的凶名,他马上打住搜查的念头,迅速退后一步恭敬喊道:“恒少言重,我绝没猜疑之心。”
“刚才所言只是关心。”
他轻轻挥手示意手下不要挡路:“让路!”
赵恒扫视过这聪明的黑虎,嘴角掠过一抹赞许笑意,这小子算是给自己留了一条活路,黑虎他们真上来搜查的话,今晚这里就会多出十七具尸体,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手指漫不经心一挥:
“走!”
车队缓缓离开,黑虎懊恼的踹飞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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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十七章 精神分裂
第一千八十七章精神分裂
这是一间豪华至极的欧式楼房,宽大到可以让百人同时跳舞的大厅,地上铺着厚软的疆城地毯,清一色的田园风格家具,游走着现代气息的润泽之光,中间的柱子和四周墙壁,都挂着艺术画。
上空还垂挂着价值四百万的水晶灯,使整间屋子看上去金碧辉煌,透着一股权贵之家的奢侈,只是此刻并没有人去欣赏房子的漂亮,全把目光落在坐在中间沙发的年轻人身上,眼里带着忌惮。
“人不见了?他怎么会不见了呢?”
江破浪捏着一杯子殷红酒液,听到黑虎关于围杀失败的报告没有生气,相反呈现出一抹摄人心魂的冷静,他目光清冷望着黑虎问道:“七十名精锐七十把枪,竟然连一个受伤的人都困不住?”
黑虎嘴角牵动:“赵恒、、、”
没等黑虎过多辩解,江破浪就冷哼一声:“你是想说赵恒救走了黑衣汉子?先不论是不是赵恒救走了他,单单你们折损五十多人让他跳出围墙就足够证明你们全是饭桶,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江破浪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恨铁不成钢的开口:“本以为你们能完成任务,你们却半点作用都没有,这种交待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江老常年的器重吗?是黑衣汉子太厉害还是你们太无能?”
“对不起!”
黑虎深深的低下了脑袋,虽然黑衣汉子确实霸道,但没有杀掉他就是他们的责任,不过他还是提起赵恒:“没有杀掉黑衣汉子的确是我们饭桶,可如果不是赵恒最后杀出,任务必定能完成。”
他呼出一口气:“黑衣汉子刚跳出围墙还没三十秒,我们就赶到视野清晰的道路,四周不见黑衣汉子踪影,唯有赵恒的车队停在那里,我还见到他车门残留鲜血,想必是黑衣汉子上车留下。”
“那又怎样?”
江破浪忽然站起一脚把黑虎踹翻在地,脸上终于流露一抹怒色:“既然知道黑衣汉子在车上,为什么不持枪强行搜寻?摆明自己就是贪生怕死,如果你当时跟赵恒死战一场,我还看得起你。”
黑虎捂着腹部闷哼不已,随后低声回道:“我担心搜不出目标给你和江老招惹麻烦,毕竟我们七十把枪没有备案,万一没有搜到目标凶犯,赵恒必会撕破脸皮向江少发难,所以我退了回来。”
“撒谎!”
江破浪踏前一步,又是一巴掌扇在黑虎的脸上,后者踉跄着退出:“黑虎,你不是担心搜不到黑衣汉子给我添加麻烦,而是担心搜出黑衣汉子被赵恒杀人灭口,你当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平时眉清目秀相貌堂堂的江破浪,此刻看上去就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他的脸扭曲着,散发腾腾杀气,额头青筋毕露,两只眼睛充斥着团团血光,整个人显得诡异可怕:“再撒谎要了你的命。”
黑虎忽然跪在地上,捂着脸认错:“江少,我错了!”
“错了没半点意义。”
江破浪恢复冷静重新坐回沙发,眼里涌现着一抹凌厉杀机:“一句错了就能讨回面子?一句错了就能向金雕雕交待?一句错了就能让死去兄弟复活?无论如何,我都要黑衣汉子的命,明白?”
江破浪低头抿入一口红酒,声音平淡而出:“特别是黑衣汉子现在受伤,你们不趁着这个时候干掉他,待他养好伤就麻烦了,到时赵恒指出是咱们围杀,那你我可是连睡觉吃饭都不得安宁。”
黑虎呼出一口长气,咬着嘴唇点点头:“明白!”随后又迟疑一下补充:“可他如果真是被赵恒救走躲在赵氏府邸,咱们根本没有法子对他下手,毕竟王者胡同的地位摆在那里,招惹不得。”
“连你都知道王者胡同的地位。”
江破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轻轻敲击着杯子边缘:“难道赵恒他自己不知道?他会把一个通缉犯藏在赵氏府邸?就算他肯赵定天也不会允许,所以赵恒必定会把他安排在其余秘密地方。”
黑虎眼睛微微亮起,他明白小主子的意思了:“江少请放心,我马上撒出人手去查探黑衣汉子下落,他身上大大小小将近十处伤,赵恒必会给他找医生和地方疗养,应该可以挖出蛛丝马迹。”
“不过找出他藏身处或许不难,但围杀他依然充满变数。”
黑虎也无所谓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黑衣汉子身手太猛了,他一把长枪没有百余人或重火力根本压不住,怪不得韩警满地找牙,在京城又不能胡乱使用狙击枪,所以困住他是一大难题。”
“放心,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们饭桶全部负责。”
江破浪嘴角掠过一抹讥嘲,随即摇晃着杯中红酒开口:“南悍那边会来几个猛人,他们也想自己讨回丢掉的颜面,咱们这次就不争这口气了,只要锁定黑衣汉子行踪就行,其余事袖手旁观。”
黑虎松了一口气之余也也有一抹不甘,黑衣汉子让他们丢尽了性命和颜面,如不亲手讨回一点公道怎么都憋屈,但他心里也清楚,要讨回这些公道怕是要付出数十人性命,黑衣汉子无法小看。
“为了顺利干掉黑衣汉子,我也要做点事了。”
江破浪一口把杯中的红酒喝完,眼里涌现着一抹玩味道:“不把赵恒这家伙束的注意力转移,他分分钟会协助黑衣汉子跑路,哼,赵恒,本少在你手里吃了这么多亏,是时候一一讨回来了。”
这时,江破浪感觉到脑袋生出了疼痛,他伸手死命揉了揉,足足十二秒才缓解掉那份痛苦,他心里掠过一抹凝重,自从袭击吴夏国回来养伤后,他脑袋每隔四五天就痛一次,宛如针刺入一般。
每次疼痛都需要他用手死命揉才会缓解,最让江破浪忧虑的是,回到京城找了不少名医也拍了不少片子,但都没有找出疼痛的原因,他轻轻咳嗽一声想起吴夏国:“那个神经病现在怎样了?”
“是死了还是活着?”
身后站立的一名青年踏前一步,声音恭敬回道:“回江少的话,吴夏国经过抢救活了下来也避免瘫痪可能,而且他在昨天早上也醒了过来,只是身上伤势会压制他半年的行动,床都起不了。”
“那就是还活着了?”
江破浪眼里迸射出一抹杀机,拳头微微攒紧:“那就是还会跟我作对了?这个疯子远比黑衣汉子更可怕,做事疯疯癫癫分分钟同归于尽,你们要想个法子让他死去,或者让他永远起不了床。”
“江少不必忧虑。”
白净青年淡淡一笑补充:“我还有半截话没说完,吴夏国虽然活了下来,但是他精神好像受到了创伤,听说是什么神经被药物刺激,总之他现在有点疯疯癫癫,听说醒来第一句自称李叔同。”
江破浪闻言止不住一愣:“李叔同?”随后他恍然大悟的笑了起来:“明白了,我明白了,我知道他为什么变得神经错乱了,敢情他当初嚼碎失心丸吐我的时候咽入不少,太好了,李叔同。”
江破浪的心情忽然变得愉悦起来。
与此同时,远在华西泰源医院,灯火通明。
南宫朵朵正看着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的吴夏国,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一字一句的开口:“吴夏国,你吞食到一些药物乱了神经,让你大脑记忆出现偏差,你以后清醒的日子会越来越少。”
十里农庄一战相当惨烈,尽管吴夏国以超出常人的坚韧活了下来,但是他身受重伤还吞食了一部分失心丸,这就让他身心都遭受到重创,曾经有过精神分裂症的病人,将会再度变成神经病。
“你忘记的人忘记的事会越来越多。”
她看着那双带着最后一抹坚韧和残酷的眼睛,淡淡补充:“你会忘记亲人忘记朋友甚至连自己都会忘记,我会全力阻滞你神经错乱的速度,但是我没有十成的把握起作用,唯一能做到的、、”
“就是让你记住一点事一点人。”
南宫朵朵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起来:“不断重复让她成为你心中熟悉的陌生人,到最后,你依然可能把这个人这点事也忘记,但也可能心中永远只有她的影子她的存在,直至你生命的结束。”
“你可有人选?”
吴夏国沉思很久,随后艰难吐出:“越小小!”
谁也不会想到、、、
昔日的吴夏国精神死去,但更强大的吴夏国分裂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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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十八章 命是你的了
第一千八十八章命是你的了
东方发白,万物苏醒,人们重复着忙碌的日子。
在京城一处无名的院子里,赵恒也早早起来揣摩樾相留给自己的剑指心得,期望将来能够更进一步的突破自己,或许是他前期突破的太快,所以无论怎样研究都没收获,兰花永远只盛开五朵。
赵恒不是一个死钻牛角尖的人,在无法得到进展后就散去念头,转而起身呼吸早上的新鲜空气,这处院子是他安排给百狗剩养伤专用的,只是昨晚黑衣汉子受伤,他不得不暂时安排到这里来。
正如江破浪猜测的那样,黑衣汉子始终在南悍首都犯下罪案,还遭受全世界的一致谴责,所以于公于私赵恒都不能带他回王者胡同,但要临时安排一个秘密点又太难,所以干脆来百狗剩这里。
“恒少早!”
在赵恒转动着念头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记喊叫,赵恒一边暗怪自己,被眼前的景色所迷,心生感慨,而被生人走到了身后都不知道,警觉性实在是还需要磨炼,一边回过头,循声望去。
之所以认为是生人,只因为赵恒对这声音有些陌生,所以他寻思是某个护卫叫自己去吃早餐,但扭头一看却是一愣,来的不是陌生人,而是又有一段日子没见的百狗剩,身材消瘦,灰色衣衫。
赵恒的目光定定落在百狗剩身上,他感觉百狗剩相比上次又有点不同,人还是那个人,面孔还是那副面孔,但他跟整个院子甚至半片天空都融合了,让人感觉他不是独立个体,而是自然衍生。
他不是树上的一只鸟,而是树上的一片叶子。
“狗剩、、、、、、”
赵恒想要跟这个陌生的熟悉兄弟说点什么,可是却感觉言语出来实在多余,自己想要说的东西对方怕是早就清晰了解,要知道百狗剩眼睛的除了一股子阴冷之外,还有青海湖湖水那样的清澈。
“恒少,我很好。”
正如赵恒心里所预料,百狗剩知道赵恒要说什么,尖细的声音悠悠传入耳朵:“不仅伤势痊愈了七七八八,心理也没有多少阴影,狗剩现在能够坦然面对一切,包括情感包括苦难包括生死。”
说到这里,他淡淡一笑抛出一句话:“恒少,我现在已能自由行动,而且我比以前敏捷不少,不知恒少有没有什么任务,可以让狗剩为你分担一点?毕竟百狗剩不能做一个只会吃饭的废物。”
“很好!”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没有掩饰的苦笑,他这时候好像才能找到一个宣泄口说话,他缓步走到百狗剩的面前,近距离的他能清晰见到百狗剩变化,眼睛清亮,气质淡漠,剃成光头的额头闪烁光泽。
赵恒清楚这肯定是兰花宝典的功效,看来当初没有丢到那玩艺是正确,否则哪里有现在重新站起来的百狗剩,当下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补充:“你能够彻底走出阴影,我很高兴,至于任务、、”
他本来想要百狗剩继续休息养伤,毕竟阉割是一件惨无人道的极刑,治疗良药唯有时间岁月,但是他扫到百狗剩呈现出来的炽热,知道他想要为自己做点什么,于是指着屋子内的黑衣汉子道:
“你保护他两天。”
赵恒望着微微挺胸的百狗剩,吐字清晰的开口:“这是一个在南悍杀人无数的通缉犯,估计已经写入国际刑警的黑名单,他昨晚遭遇江破浪的亲信重重围杀重伤,我希望你能够保护他安全。”
“明白!狗剩全力以赴!”
百狗剩很简单明了的回应赵恒,赵恒越发赞许百狗剩现在的心态,听到大仇人江破浪三个字,百狗剩竟然没有半点杀机迸射,甚至还带着一点事不关己,可见这家伙的心理素质达到什么地步。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当下点点头一笑:“狗剩,这任务并不简单,虽然这个院子很隐秘,但我无法保证江系势力找不到这里,毕竟黑衣汉子是一个重要通缉犯,江破浪难保会不择手段锁定。”
百狗剩淡淡开口:“恒少放心,我在,他在。”
“恒少,他醒了!”
这时,大金衣忽然从里面屋子走了出来,黑衣汉子伤口太多太重,赵恒半吊子的医术难于见效,所以最终把大金衣凌晨叫了过来,一折腾就是没完没了的整晚,现在才摸着疲惫的脸走了出来:
“伤势控制住了。”
百狗剩在大金衣出现时适时的退了出去,虽然他知道大金衣跟赵恒关系匪浅,但他跟大金衣却没什么交集,或者说他只习惯跟赵恒交往,大金衣看着离去的百狗剩,眼里止不住掠过一丝惊讶。
他自然看得出百狗剩的变化,诧异后者怎会短时间内复原伤势,而且还让整个人气势改变,相比以前完全就是天渊之别,大金衣直到百狗剩身影彻底消失,他才意犹未尽的收回目光看着赵恒。
显然,他想要解释。
“没有解释!”
赵恒直接回应大金衣的目光,兰花宝典这东西除了当事人之外,他不想再对第三者告知,这是对百狗剩的一种自我保护,所以赵恒适时偏转话题:“黑衣汉子情况怎样了?有没留下后遗症?”
“这真是一个钢铁汉子!”
大金衣呼出一口长气,拍拍自己的脸变得更加清醒:“身上大小十二处枪伤,有三枪还打中了肌肉,但他自己早把子弹取了出来,火药,酒精,白糖痕迹明显,他手法熟练没有留下后遗症。”
说到这里,他还压低声音道:“老爷子那边传来消息,昨晚围杀他的人确实是江系,二级警卫黑虎,但应该不是江老发出的指令,而是江破浪跟南悍方面的交易,所以才出动七十把枪围杀。”
“可惜他这次又踢到钛合金铁板了。”
在赵恒微微点头时,大金衣又看着他补充:“不过黑衣汉子始终是一个危险因素,不是说他对我们有啥潜在危险,而是他已被各国写入了黑名单,毕竟南韩的百余人命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
首尔惨案已经震惊世界,大金衣向赵恒告知主子想法:“相信华国也快要收到南悍的协助通告,所以老爷子意思是,在华国决定公开通缉这人前,尽量想法把他运出华国躲避,比如樾国、、”
赵恒背负着双手,声线平缓而出:“我知道他会招惹来麻烦,但是我已经决定救他就会救到底,把他送去樾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待会吃完早餐跟他谈谈,剑门和樾王应该可以庇护他的。”
“老爷子还在查他的来历。”
大金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告知赵恒:“黑衣汉子战斗力强悍,左手刀右手枪更是出神入化,他以前应该在华国部队服役过甚至打过仗,不然一介普通男子,哪里可能单枪匹马杀入杀出。”
他还朝百狗剩消失的方向瞄了一眼,带着这个年龄应有的谨慎:“所以老爷子想要查查黑衣汉子的底细,现在各大势力相互较劲,谁也不能保证这是不是苦肉计?谁也不能保证他不是要离?”
赵恒保持沉默。
“兄弟,谢谢救命之恩。”
就在大金衣也保持着沉默时,门口又传来一声轻轻咳嗽,随后赵恒就见到缠着纱布的黑衣汉子站在门槛,他那张脸虽然因为大量失血和巨痛,变得又青又白,但站在那里依然浮现出一层杀气。
他的眼睛泛起金属般的寒光,随后看着赵恒真挚开口:
“妻儿血仇已报,这条命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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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十章 残阳如血
第一千九十章残阳如血
中午十二点,江破浪活着的消息彻底冒出来。
江破浪告知自己在横琴大桥掉入江中后冲出数公里,遭遇沿江渔民解救勉强活了下来,在渔民家里休养一段日子才知会家里人,如今他平安回到京城回到香山公园,他感激所有关心他的人、、
尽管江破浪这记声明显得虚假,以东系的仔细哪会没有搜查沿江渔民,又有哪个渔民会收留一个人十几天而不报警,最重要的是,江破浪在渔家醒来后完全可以电告江系,早早派人接他回京。
而不是直到现在江破浪才现身,毫无疑问前期是匿藏不出,目的就是让东江两系向赵系发难,只是在无法讨得便宜时才出来,不过无论如何都好,江破浪的出现让东赵两系斗争趋势变得缓和。
没有这条人命在,双方就不至于死磕。
要知道这些日子争斗以来,东系和赵系都有不少精英纷纷落马,相互倒在对方的合理的权力碾压下,偶尔还会波及到其余势力的人马,所以不少人都希望两方克制斗争,免得扰乱了华国秩序。
所以江破浪的出现,让大部分人暗暗松口气。
“江破浪终于冒出来了。”
赵恒看着赵定天递给自己的资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道:“虽然比我想象的时间迟了一点,不过总算可以不再扛着杀他的罪名,或许咱们还可以挪揄一下东太白,送个花圈吊唁江破浪。”
赵定天叹息一声,目光落在远处的花园池子:“他怎会选择这时候出来?按道理他躲都躲了那么久,应该再在暗中待上十天半月,待局势明朗一点再现身,而且他编造回归的理由也太粗糙。”
“他是被我激出来的。”
赵恒把翻阅的资料放回桌上,看着一脸平静的赵定天开口:“昨晚我本来想要干掉黑虎他们掩饰救人一事,但后来思虑一番就散去了念头,我故意放黑虎他们回去还让他见到车门残留血迹。”
“我对黑虎还无情喝问,让他灰头灰脸回去。”
赵恒眼里闪现着一抹光芒:“目的就是激起江破浪的怒气,让他知道如不现身出来,他是根本没有法子跟我对抗的,想不到还真生出了效应,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他很快就会来找我晦气。”
“原来如此!”
赵定天脸上划过一丝笑意,摇动着轮椅驶到赵恒身边:“这就可以解释江破浪现身的疑问,不过这也意味着他会开始向你正面发难,越小小和吴夏国他是没办法动了,唯有打叶长歌的主意。”
赵恒深呼吸一口长气,轻轻点头回道:“老爷子放心,我会尽快安排叶长歌离开,只是樾国暂时不能过去了,樾王最近杀戮了不少平民百姓,全世界眼睛都在盯着他,稍微不慎就会被缩定。”
“我刚要跟你谈这一点。”
赵定天脸上涌现一抹凝重,声线平淡而出:“樾王也不知道受了什么情绪发泄,这些日子以来做事总是铁血手段,明面上已有数千人死在他手上,暗地里樾相的三姑六婆朋友子侄更死不少。”
说到这里,他还向赵恒点出游行目的:“这次只不过是樾相的旧支持者游行示威,看似成千上万人,真正核心人物也就三五十个人,他们只要求每月公布樾相的身体状况以及恢复民主选举。”
“结果却是血流成河,估计越王迟早失控。”
听到赵定天的话,赵恒脸上也是涌起一丝无奈:“是啊,樾国现在乱成一锅粥,所以我思虑是否换个地方给叶长歌匿藏,算了,我看看他今晚伤势能恢复多少,恢复好的话带他去哥伦比亚。”
赵定天微微赞许:“这是一个好办法。”
“我今晚临走时再看看。”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相比让黑衣汉子去乱成一锅粥的樾国匿藏疗养,还不如直接带去哥伦比亚执行任务,起码在自己身边可以照看,只是现在需要思虑他的伤势,不知道叶长歌能否长途奔波。
“恒少,赵老,东老派人送来了帖子。”
就在一老一小低声交谈着什么时,一名赵氏护卫捏着一个帖子快速从外面走来,随后毕恭毕敬递给赵恒,赵恒眼里闪过一抹讶然开口:“东太白的帖子?他想要干什么?难道要邀请我吃饭?”
赵恒一边诧异的发出疑问,一边快速的接过帖子,打开一看果然是邀请帖子:“东太白为了庆祝江破浪死里逃生,也为了向昔日争执过的我们表示歉意,他今晚要在京城酒店邀请我们吃饭。”
“这请帖会不会有鬼?”
赵恒绝不担心东太白他们设下鸿门宴,毕竟到了他们这种层面的人物,没有谁会在自己宴会上设局杀人,只是赵恒对这宴会又充满着太多疑问,东太白真明白事非邀请赵氏吃饭化解双方恩怨?
赵恒绝不相信。
赵定天正要伸手从赵恒手里接过帖子,却听到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摇动着轮椅走到桌边,拿起电话接听片刻就淡淡一笑:“请帖没有水分,江老直接打电话邀请我,盛情邀请我赴宴。”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低声问道:
“爷爷,你怎么看这晚宴?”
赵定天思虑一会,接过话题回道:“晚宴危险性是绝对没有的,除了这张正式邀请的帖子之外,江老的电话确认也是一大保证,他不会拿自己的晚节开玩笑,也不敢在酒宴上公开对付我们。”
在赵恒相似的认同时,赵定天轻声一句:“何况还有其余权贵到场,我推测,今晚晚宴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东太白累了不想斗了,所以借助江破浪回归息事宁人,当然,这种可能很小。”
赵恒淡淡一笑:“不是可能性小,而是根本不可能。”
赵定天漫不经心的点头,说出其余存在的状况:“第二种可能就是他们有实足证据,指证你唆使越小小带人伏击江破浪,想要在酒宴上公开对你发难,再借助江老他们的压力对你形成处罚。”
“这也不太可能。”
赵恒揉揉自己的脑袋,思虑一会回道:“江破浪根本不可能有证据指证我,就算有也是他自己伪造出来的,我随时可以戳破他的证据反咬他一口,这世界上,除了越小小之外不可能有人证。”
“那就是有其它目的了。”
赵定天轻轻咳嗽一声,拍拍赵恒的肩膀开口:“不过无论如何都好,咱们今晚都应该去吃这顿饭,如果你不去的话,你前去哥伦比亚的行踪很快会被人锁定,所以上半场出现迷惑很有必要。”
“顺便看看他们要搞什么。”
说到这里,赵定天手指还轻轻一圈:“当然,前去赴宴你还可以跟南念佛他们沟通,看看他们是怎样看待这件事,我听江老在电话中说,南长寿、西不落、南念佛、乔运财和华总理全都去。”
“他们此时肯定也纳闷这顿饭。”
赵恒点点头:“明白。”
下午五点,京城机场的航班正先后走出百余名形态各异服饰不一的南韩人,这是来自南悍首尔一个观光旅游团,他们一出机场就指着四周低声交谈,显然是对自己来到千年古都生出一抹兴奋。
不过这百余人的旅游团中,有数十名男女的气质有点不和谐,他们神情漠然举手投足干练凌厉,跟其余团员的兴奋相差太多,偶尔扫视从背后擦肩而过的旅客时,他们眼里还会绽放尖锐杀机。
残阳如血!
此刻,百狗剩也正望着夕阳,手中捏着一枚绣花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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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十一章 来了
第一千九十一章来了
夜幕降临,冷风乍起!
京城酒店金碧辉煌。
东太白的请帖上是八点入席,赵恒几乎是踩着时间点踏入厢房,之所以拿捏时间过来吃这顿饭,是因为赵恒不想太早过来虚与委蛇,所以也就不管江中华和东太白的身份,七点五十五分现身。
视野中,厢房状况一目了然。
可以摆放二十张桌子的厢房,现在撤去了大半的桌椅,只剩下三张桌子横陈在中间,不太刺眼的灯光之下,二十多名华国重臣依照资格而坐,江中华坐在中间的中间,旁边是东太白和江中华。
曾经跟东太白和江中华硬碰硬的赵定天,虽然没有虚与委蛇扮老友,但也没有特意避开他们去其余桌子,而是落落大方选择一个侧对位置坐下,大方得体的跟其余老人交谈,气氛不至于尴尬。
而右边桌子坐着乔运财和南念佛等年轻一辈,相比两桌老人来说,他们不仅没有呈现活跃态势,反而多了一抹沉默和肃穆,交谈也是低声再低声,见到自己进来南念佛和老二也只是点头示意。
毫无疑问,元老的在场束缚着他们心性。
赵恒下午就跟南念佛和乔运财他们通过电话,后者也跟他一样搞不清这宴会的用意,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宴会没有危险,所以总体态势虽然有些诡异沉闷,却不会让人如临大敌的紧张。
不过赵恒却是无奈一笑,江破浪趁着上菜这点空挡,笑容旺盛的挡住了他去路:“恒少,晚上好啊,你老架子是越来越大了,连赵老都七点半到场,你却八点才出现,这是不给老人面子啊。”
他反手指指坐满三张桌子的各位元老,还有正不断做和事佬的华总理和华夫人,意味深长的补充:“看来你连总理都不放眼里了,不过也是,你连我都敢起居心干掉,又怎么会给老人面子?”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脸上却带着笑容,外人乍一看去宛如朋友相遇,唯有南念佛和乔运财知道这是笑里藏刀,虽然听不清江破浪在说些什么,但南念佛还是向赵恒打眼色,暗示今晚容忍为上。
赵恒微微颌首示意心中自有分寸。
“江少,你伤好了没有?”
赵恒没有逃避江破浪的挑衅,保持着温润笑容回道:“我怎么看你还傻乎乎的?整天被狗咬了一般胡说八道,十之八九是江水进脑了,要不要把吴夏国的医生介绍给你,相信会对你有帮助。”
说到这里,他还补充上一句:“而且指证他人最好要有证据,我对江水掉入江里的遭遇很同情,但如果想要就此扣到我头上绝不好使,我从来不怕背黑锅,但是想用黑锅踩死我就要看道行。”
他还拍拍江破浪的肩膀:“有空多看看医生吧。”
“医生就留给你吧。”
江少神情微微一怔,但还是迅速恢复笑容:“我一切正常完全不需要医生,倒是恒少你要叫医生开点药,治一治狂妄自大的毛病,至于你有没有派人暗算我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是你。”
江破浪抿入一口红酒,随后左手一推眼镜笑道:“越小小没死是她命大,吴夏国没死是他福分,我没挂掉也是祖坟冒烟,不过恒少你未必有他们的运气,下次的游戏我会玩得更大更绝更狠。”
赵恒一笑:“玩游戏不是不可以,但玩之前要想好后果,一旦没有把我压得万劫不复,我就会十倍百倍偿还,你可知道,我对越小小在华海遇袭很生气,差点就准备把幕后凶手暗地里干掉。”
“可惜他跑得有点快,不过下次绝不会让他活着。”
江破浪忽然嗅到了一抹杀机,他不由庆幸自己借助他人手调动金三角枪手,否则早被赵恒锁定自己是幕后黑手袭击,不过他很快又扬起笑意:“大家都一样,我至今也寻找设局要我命的人。”
随后,他又目光迸射出一抹光芒,盯着赵恒一字一句开口:“而且我对想要抢夺我女人的家伙很愤怒,我很快就会让他知道什么是痛苦和后悔,抢人妻子,恒少,想不到你禽兽到这种地步。”
“我什么时候抢你妻子了?”
赵恒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吐字清晰的回道:“哦,你说的是三小姐,对了,我记得你跟对方是订婚了,只是当时我跟乌管家提出条件的时候,江少你好像下落不明甚至东老坚定认为你已死。”
说到这里,他还踏前一步笑道:“如果你已经死了,你和三小姐的婚约就无效了,无效了我为什么不可以向她求婚?江少,做人不能这样霸道的,你人都死了,还要霸占三小姐未免不人道。”
赵恒伸出手指点点江破浪的肩膀:“如果想要借机向我发难尽管放马过来,不过我劝告你最好不要抬出江老来压我,咱们小一辈打打闹闹,扯到上一辈让他们为难让他们对抗未免太不孝了。”
“赵恒,破浪,你们在那里谈什么啊?”
还没等江破浪回应什么时,不远处的东太白就大声喊道,脸上涌现着诡异的热情道:“破浪,快点邀请赵恒过来这里入席,你今天是主人,可不能在这里怠慢客人,有什么小事改日再说吧。”
“赵恒,来这里坐,跟你爷爷一起坐。”
东太白亲自拉开一个位置邀请赵恒过来,脸上笑容比春风还要醉人,在江破浪不置可否让开道路后,赵恒拍拍他的肩膀径直走了过去,扬起一抹笑意开口:“谢谢东老厚爱,赵恒感激不尽。”
“不过这个位置赵恒就不坐了。”
赵恒看得出东太白的险恶用心,南念佛和乔运财他们都坐在右边的桌子,资格和等级泾渭分明,东老头让自己过去主桌就坐,摆明就是让众人觉得自己狂妄自大,这些华国元老最恨没大没小。
赵恒还手指一点江破浪,发出一阵爽朗笑声:“它还是留给江少吧,所谓不是强龙不过江,江少从国外回来只不过数月就已经在京城立稳脚跟,再过一些日子,京城就没我们的立足点地了。”
“这就证明江少英明神武,此位置非他坐不可。”
听到赵恒绵里藏针的话,不仅江破浪脸色瞬间难看,东太白也是僵直了神情,赵恒这一番话实在太歹毒,直接指出江破浪留在京城会挤占年轻一辈的生存空间,这无形中会让他成为京少公敌。
“破浪哪里有资格坐这位置。”
东太白呼出一口长气,挤出一抹笑容解围:“他年轻太轻又没啥建树,不像赵恒你为华国流过血拼过命,当然也招惹过不少麻烦,像樱花堂血案那些、、、哈哈,今日开心之际,不提这些。”
“你们年轻人自己挤一桌吧。”
在酒宴上针锋相对暗波汹涌时,郊外的无名小院也开始危机四伏,或许是偏僻和隐秘的原因,小院早早进入了沉寂态势,安静的宛如坟墓,唯有夜风忽高忽低的划过天地,生出萧杀万物之意。
而小院四处亮着的白灯也是阴森森,惨白恐怖,让本就清冷的天气变得更加阴寒,那份阴寒,就像是坟墓里挖出棺材触碰到死泥的感觉,在这样阴森森的环境,院子外围连只猫头鹰都见不到。
但在这样的环境下,三公里之外还是悄悄驶近三辆面包车,没有拍照没有开车灯,它们轻车熟路的停在一处树林中,随后车门没有半点动静的拉开,悄然跃下三十名黑衣男子,带着黑色面罩。
他们手里还握着一把用黑布包裹着的长剑。
一名中年男子看看手表,随后打出一个手势,数十名黑衣男子立刻散开,如一支支利箭射向无名院子的正门,他们已经接到最高指令,今晚神挡杀神鬼挡杀鬼,不惜一切代价杀掉院子里的人。
特别是黑衣汉子。
这是背负百余条人命的南韩公敌,是他们需要杀掉讨回彩头的人物,南韩数名大佬前往剑墓请求援助,他们作为李太白派出的执行杀手,有必要完成今晚的人物,哪怕为此牺牲掉自己的性命。
就在他们如猎豹般奔向院子时,百狗剩睁开了清秀的眼睛。
“来了!”
下一秒,他从床上飘了出去,推开窗户直奔院子,当一名黑衣男子持剑站在门口时,百狗剩也恰好站在他的面前,一枚绣花针刺出,黑衣男子想要躲闪,却根本来不及反应,左眼迸射出鲜血。
他意识的最后剪影,是百狗剩淡漠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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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热,谈几句无妄之灾!
这几天忙得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好不容易上次书评却见一堆恶言。
有人指责成功派人去其它书评区捣乱喷人,羡慕鲜花之类,成功对此无言,天骄的读者都知道成功这个月忙的连更新都不稳定,哪里还有精力密谋组织读者喷人?
成功在这里澄清一下,第一,从来没有派人喷过其余读者,也没用小号去喷过,第二,对鲜花的态度一直在顺其自然,
第一千九十三章 狗剩威武
第一千九十三章狗剩威武
战意滔天
叶长歌呼出一口长气缓解身上伤口疼痛,随后把长枪保险关闭免得射出子弹,对付这些黑衣人他有信心一枪毙掉一个,但是他忽然想起这里是京城,一旦开枪引起军警赶赴就会带来无尽麻烦。
他不想给赵恒生出事端,所以缓缓抬起左手,一抹金属光泽在手掌间游走,叶长歌瞬间沉寂了下来,眼睛跳跃着一抹箭尖上才有的厉芒,让人瞬间感觉他的身周,都缭绕着冥火黑焰血海滔滔。
南韩剑手下意识看了叶长歌一眼,目光闪烁着猜不透的复杂,他们本身就是一个江湖高手,所以也本能的感受到叶长歌身上流露出的那股高手才具有的气息,二十余人脸色不自禁的阴沉下来。
叶长歌离他们不过七八米远,但他们已经失去刚来的自信,目标触手可及,却又让人感觉遥不可及,这是百狗剩和叶长歌给他们生出的压力,特别是悄无声息倒下的四名同伴考验着他们勇气。
“南韩人?”
叶长歌冒出一句:“来要我命?”他看不出对方的面孔也没有听到他们口音,但是他出现时招惹出来的仇恨目光,让他猜测对方应该是来自南韩的报复杀手,否则不会有那种玉石俱焚的态势。
“没错!”
为首黑衣人冷冷吐出一句,随后打出手势准备强攻,京城是赵恒的地盘,虽然百狗剩和叶长歌让他们感觉难于干掉,但如果不趁这空挡杀掉黑衣汉子,那么就再也没有机会甚至自己搭上性命。
“你休息,这些人,我来。”
叶长歌把枪背在后面,低垂着左手踏前一步,见到叶长歌要走上来对战,百狗剩轻轻摇头制止,声音淡漠的开口:“我对恒少承诺过,我在,你在,我不在,你还在,所以我死了,你再来。”
“那你就去死!”
在叶长歌无奈停滞脚步时,一名南韩剑手似乎忍受不住百狗剩淡漠,长剑一挺挥舞着杀了上来,一股匹练似的剑光,由远至近向百狗剩疾刺而来,远远看去,就像流星划过天际一样轻灵迅捷。
这一剑无论从角度还是力道都深得杀人技巧,更含蕴着一股慑人心魂的杀机,作为剑墓高手的他深得李太白真传,所以这一剑把百狗剩身周可以进退之路完全封死,摆出一招杀敌的壮志雄心。
百狗剩猛然抬头,眼睛如水清亮。
他那张平凡的脸在这一刻忽然变的清秀,随着他抬头的势子,他的手掌也跟着击出,这一掌的掌势,竟给人一种含有天地之威无物不摧之感,更为可怕的是如此威猛霸道的一掌竟然劲力内敛。
所以力量完全集中在对方的身上,就是身边的树叶也不会有丝毫影响,最让南韩剑手脸色大变的是,明明是他先出手攻击,而且长剑也比百狗剩手臂要长,但百狗剩的掌心却瞬间贴在他手腕。
“砰!”
下一秒,他连人带手被百狗剩按回在胸口,砰,一记清脆声响炸起,南韩剑手闷哼着摔回到同伴身边,只觉得内腑如受巨锤击打,有说不出的难受,而他手中的长剑更在这一刻化为万千碎片。
他还没挣扎而起,一抹尖芒闪过,额头喷血,惊艳着众人视野,绣花针从他头颅前面穿了进去,后脑勺飞射出来,斜着射入草地上不见踪迹,唯有前面迸射的鲜血,昭示众人他受了致命的伤。
“下一个。”
在南韩剑手瞪大着眼睛倒地死去时,百狗剩正对其余人淡淡冒出三字,言语显得嚣张且无情,但是没有一个人质疑他的霸道,不仅数十名南韩剑手嘴角止不住牵动,叶长歌也是掠过一抹讶然。
如果不用枪的话,他没有把握一招败敌,而百狗剩却能一掌断了对方生机,叶长歌不得不承认百狗剩的威猛,同时对赵恒越发变得死忠和感激,为了保护他安全,赵恒竟然留下这样一位高手。
“杀!”
在叶长歌转着念头的时候,南韩首领已经低喝一声发出指令,二十五名剑手瞬间如狼似虎扑了上来,两把长剑近身,百狗剩疾然出手刁住他们手腕,随即他的嘴角挑起,吐出两字:“找死!”
突然之间,两把长剑被百狗剩轻易折断,左手顺势挥出,一名左边的剑手脖颈中剑,喷血而倒,下一秒,百狗剩把右手的断剑也送进敌人胸膛,前后不到十秒,两名敌人就轰然倒在血泊之中。
就在这瞬间,后面四名剑手爆射了过来,四把抛射出来的锋利匕首,四把紧随其后的长剑,同一时间齐罩向百狗剩,裹着一股子死亡的气息,如此距离,如此突变,如此凶猛,让人难于抵挡。
杀气森然!
叶长歌下意识踏前一步,准备百狗剩危难时出手,这些杀手尽管在百狗剩手上折掉不少,但他们终究不是普通的草包,全是训练有素的剑手,如果齐齐出手围攻自己,受伤无枪的他未必能活。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百狗剩,一个死志比石头还要坚韧身手比神鬼还要莫测的阉人,双手一错一花,匕首、长剑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四名南韩杀手的胸膛也哗然破裂,倒刺长剑,鲜血飚射。
而百狗剩就站在他们面前,眼神不带丝毫感情。
四名南韩剑手悲凉的摔翻在地,相比前面死去的同伴他们更加悲催,竟然没有看到百狗剩出手就中招,他们用尽最后力气捂着胸膛伤口,目瞪口呆的望向动也不动的百狗剩,眼里有一丝不甘。
百狗剩却神情漠然,像是一切跟他无关。
叶长歌松开了握枪的手,目光重新恢复了轻松。
百狗剩伸出兰花指弹掉手背血迹,动作轻柔宛如女子明媚,他看着南韩剑手他们淡淡开口:“你们是南韩人还齐齐使用长剑,想必是剑墓李太白的人,老家伙也太不安分,上次派人杀赵老。”
“这次又来京城闹事,改天我也要去剑墓走走。”
百狗剩淡淡补充:“顺便把李太白永远埋了。”他脸上的神情闪烁着一股坚定,他的身手浇铸着他有这实力,一代剑手李太白高高在上,但在性格冷漠出手无情的百狗剩眼里,只是一介敌人。
“放肆!娘娘腔!敢口出狂言——”
见到百狗剩侮辱自己的师尊,南韩首领止不住厉喝一声,就在他的吼叫中,百狗剩的身躯忽然展远,攻向南韩首领,后者脸色巨变,长剑一抖刺出,随即听到一声当响,绣花针跟长剑硬碰硬。
长剑硬生生被绣花针压退三寸。
在南韩首领虎口震痛退出两步眼露讶然时,百狗剩捏着绣花针再度欺身而上,步伐轻盈宛如女子舞步,南韩首领抬起长剑猛地刺出,绣花针再度点在有裂痕的长街,掠出一抹刺人眼睛的火花。
南韩首领见绣花针靠向自己的手腕,于是脚步一挪迅速退后,百狗剩踏前跟上,如影随形难于摆脱,南韩首领脸色微变,挽出剑花想要挡住他进攻,只是刚刚刺出一半,百狗剩已欺入他怀中。
他小鸟依人娇柔动人,左手却摸向对方的喉咙。
南韩首领丢下闪着寒光的长剑,手抚咽喉,慢慢倒下,没有惨呼声,他的脖子却已如面条般软软垂下,一抹剃须刀般划出的鲜血肆意喷射,南韩首领死不瞑目的看着百狗剩,懊悔自己来华国。
同时愤怒老天怎会让百狗剩这种人存在?
“下一个。”
百狗剩望着迟滞攻势的对手,再度冒出让人崩溃的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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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十五章 莫非是他?
第一千九十五章莫非是他?
在江破浪被南念佛安排去监狱时,赵恒也被赵定天下令送回家休息,还再三向江中华和东太白表示歉意甚至当众要求撤销双方对赌结果,最后却换来江中华更加坚决态度,要江破浪待足十天。
在京城酒店残余对赌风云手尾时,醉卧在赵氏车队的赵恒在驶出五六公里后,不引人注意的睁开了清亮眼睛,发出几条短信后他就淡淡一笑,今晚这场戏玩的还真是炉火纯青,三人转够到位。
区区六瓶茅台,于他喝水差不多。
车队在驶到一处十字路口等待红灯时,赵恒以极快态势从车窗窜出,闪到街道旁边一处大柱子后面,赵氏车队在绿灯亮起时保持原样通过,按部就班的向王者胡同驶去,赵恒则依然留在原地。
没有多久,一处白色面包车驶过赵恒位置,下一秒,赵恒就已经从柱子后面消失无踪,在偏转方向的面包车中,赵恒靠在座椅上拿过一瓶纯净水,扭开灌入几口缓解酒渴,随后向苏布衣开口:
“情况怎样?”
今晚负责赵恒出境的就是苏布衣,他坐在赵恒身边拍拍背部,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笑意:“一切如你所料,接到你的情报我就带人去救援,果然见到三十名南悍剑手,不过他们轮不到我出手。”
苏布衣把几张新拍的照片传给赵恒,声线平缓而出:“他们全被百狗剩干掉了,整整齐齐摆在院子中间,听没出手的赵氏护卫说,百狗剩完全算是秒杀掉他们,除了首领几乎没有一合之众。”
“南韩剑手这么菜?”
赵恒一边拿出手机调出照片,一边下意识抛出一句,他还没有见识过百狗剩的身手,虽然前后两次对后者精气神变化很震惊,但对他身手存在着保留意见,总认为他现在撑死就是自保的实力。
“不是南韩剑手菜。”
苏布衣脸上涌现一抹无奈,深深呼吸一口气苦笑:“能够派来袭杀叶长歌的人岂会是饭桶?之所以不堪一击是百狗剩太变态,谁也不知道他吃了什么药练了什么东西,杀起人就如斩杀草芥。”
赵恒看着手中照片没有说话,照片是剑手的尸体以及伤口,他看得出全是一招致命的伤,而且从这批杀手的身高气质判断,他们也绝非是打酱油的人物,可就是这样的人被百狗剩杀了个干净。
“这也太变态了吧。”
赵恒良久之后掠过一抹苦笑,百狗剩的身手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以前还认为他练完兰花宝典会让心性坚定坚韧,身手步入一二流角色的阵营,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家伙直接向宗师级高调进发。
“是有点变态。”
苏布衣脸上再次扬起一抹笑意,点点头接过话题道:“所幸他跟我们不是敌人,否则咱们怕是连吃饭睡觉都不得安宁了,对了,我已经把他们临时转移到机场,是走是留你到时再决定他们。”
“无名小院已经不安全了,他们不可能再留在原地。”
苏布衣还补充上一句:“也不知道东系收了什么利益,非要揪出叶长歌不可,那处院子位在郊外且偏僻,东系却能这么快得知消息,还把它第一时间传给南韩官方,可见江破浪铁心要他命。”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思虑要不要把他们带走,同时捏着照片扫视南韩剑手:“想不到今晚真有袭击,而且袭击的竟然是南韩人,更想不到他们这么快搜寻过来,看来南韩确实想要他的命了。”
他很快作出进一步合情合理的推测:“这批杀手十之八九是剑墓高手,看来我也该要李太白的命了,待我这次从哥伦比亚平安归来,我就设局把南韩剑墓铲掉,让李太白彻底变成一个死人。”
数次重大事件都有剑墓高手的影子,上次赵恒在樾国更是差点遭遇李太白袭杀,如非风无天及时挡住他的长剑,赵恒怕是要付出更惨烈的代价,至少樾忧心和四大剑手会死在对方的长剑之下。
现在又是他派人来执行官方任务,赵恒认为差不多该腾出手对付他,如果不让剑墓知道自己的杀伐,李太白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可惜现在剑门还没恢复鼎盛时一半实力,不然赵恒会直接开战。
“回来再说吧。”
苏布衣看着远处的机场,脸上闪过一抹苦笑,赵恒的思维总是天马行空,他是一直反对赵恒前往哥伦比亚冒险,但赵恒决定和坚持也只能全力安排道:“五十名兄弟,我已经分批送过去了。”
他侧头看了赵恒一眼:“去到那边会有兄弟跟你联络,衣食住行都不会有问题,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你们万事要小心,哥伦比亚毒贩规模虽然比不上金三角,但他们的凶悍却是全世界出名。”
“被他们咬住不死也重伤。”
哥伦比亚毒贩向来是黑白两道都惧怕的组织,国际刑警差不多有三百人折在他们手里,当地警方更是天天都有人盖国旗,凡是审判过毒贩的法官也尽数被对方枪杀,还经常连带家人满门覆灭。
曾有一名年轻法官凭借勇气想要维护正义,对一名毒贩判处二十年监禁重刑,结果当天晚上就被毒贩同伙冲入家里,父母妻儿以及弟弟妹妹十七口人全被对方吊死在树上,本人也被毒贩活埋。
因此面对这样穷凶极恶的主,尽管苏布衣知道赵恒艺高人胆大,但还是叮嘱他小心做事道:“你是子龙和小乔的儿子,他们两个已经逝去,我不能再失去你这侄子,所以你务必要活着回来。”
“老爷子承受不起第二次白发人送黑发人。”
“苏叔,谢谢了!我一定回来!”
赵恒拍拍他的肩膀一笑,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温暖,他跟老爷子手底下这班人,除了杜天雄和牛空空之外,其余相处都不会太热烈或情感流露,但是关键时刻每个人都会在意他的生死和前途。
这让赵恒发自内心的感动。
“恒少!”
在赵恒钻出车门站在专用停机场时,百狗剩和叶长歌站在赵恒的面前,声音恭敬齐齐喊了一声,赵恒看着气质截然相反但精神融洽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今晚辛苦你们两人了。”
他没有追问太多的细节,要知道的已经从苏布衣口中知道,赵恒也没有大肆赞叹百狗剩的身手,在当今世界上,被人知道身怀葵花宝典神功绝不是好事,赵恒以自己的方式维护着百狗剩尊严。
“区区宵小,谈不上辛苦。”
百狗剩神情淡漠的低头,缠着纱布的双手向下低垂,随后向赵恒淡淡问道:“恒少,你似乎要离开京城做事,不知道能否让我替你分一点忧,狗剩虽然没什么才能,但出点死力还是可以的。”
赵恒发现百狗剩相比早上又有不同,淡漠神情之下又多了一抹自信,显然是今晚秒杀三十人带来的信心,这也会让他无形中又突破一层,他思虑一会,伸手拍拍百狗剩肩膀:“好,带你去。”
百狗剩点点头,退后两步。
“恒少,我也可以行动的。”
百狗剩杀掉三十名南韩剑手之后,叶长歌对赵恒彻底的死心塌地,他不知道赵恒去做什么事,但他知道必是让人沸腾的壮举:“虽然我身上有不少伤,但真正伤筋动骨的却没有,状况良好。”
“好,你也跟我去!”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最终也是点点头,南韩人能够这么迅速锁定叶长歌踪迹,这就表明京城最近不太安全,他留在京城依然会被落足马力的东系成员找到,而把他送去兵荒马乱樾国又不靠谱。
“谢谢恒少!”
叶长歌脸上掠过一抹会心微笑,只是在笑容还没散去时,他忽然身形一闪挡在赵恒侧面,长枪一闪直指百余米之外的一处办公楼,眼里瞬间迸射出一抹浓郁杀机,死死盯着一处黑漆漆的窗户。
人枪合一,融合在夜色中。
此刻,不管是什么出现,都会被他一枪崩飞。
在苏布衣他们条件反射反应贴身保护赵恒时,叶长歌又缓缓收回长枪,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栋小楼,声线平淡:“他走了!”他看着赵恒很认真的开口:“这是一个绝顶又骄傲的狙击手。”
“莫非是他?”
赵恒神情平静,随后一笑:“真是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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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十六章 不该有的意外
第一千九十六章不该有的意外
金三角,雨水飘飞。
在一处丛山峻岭环围中的山谷,雨水把树叶敲打的沙沙作响,偶尔一阵冷风掀起就会卷起不少树叶,洋洋洒洒掉在地上或者飘在一条蜿蜒迂回的河流,河流像一条蛇一般盘在林中,伸向远方。
河流很多时候都是文明发源地,所以有河的地方几乎都会有人,这里也一样,任谁也不会想到如此深山之中竟然还有一处聚集地,高空中望去,只见山谷密林深处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个村落。
不,准确的说这不是村落,因为这里建筑相当古怪,没有民众按照个性的定居,也没有生活气息的烟囱,而且三十六套竹子铸造的房子整齐划一,靠着树木涂成橄榄绿,相互之间还互成倚角。
设计相当军事化。
最重要的是,这里并没有什么人家,没有老人没有小孩,出入四处通道的都是裹着雨衣的士兵,荷枪实弹呈现一股子萧杀之气,再远处的树上还有四五个瞭望塔,里面配置着两名士兵和机枪。
来往交通工具也只有直升机,偶尔盘旋作响就会引来士兵观看,同时,十八挺防空炮自动锁定,只要监控者稍微敲下键盘,山谷上空的任何生物都会变成粉碎,任何人都会生出军事基地念头。
没错,这里就是金将军的秘密会所。
平时这里并没有多少人把守,但今天是金将军跟旗下毒贩开会的日子,商议如何配置三千公斤白粉的大事,之所以提前召开大会分大饼,是因为金将军不想存在空挡期,错过散货的最佳时机。
现在把各个细节一一敲定下来,待亲信从哥伦比亚把毒品带回来,金三角就可以马上分给旗下毒贩,让他们迅速在各渠道流通起来,不至于坐吃山空没了老本,货源一旦接不上就会声誉受损。
金将军这次是做赔本买卖维护信誉,所以今天开会自然要安排妥当,绝对不让国际禁毒特工有机可乘,因此整个会所四周安静的有些可怕,除了淅淅沥沥的雨水之外,就是屋子里的开会声音。
时而激烈,时而欢声笑语。
四处扫视的哨卫眼皮都在跳动,他们精神紧绷,虽然这里拥有强大的军火力量,此刻更是连一只小麻雀都飞不进来,但今天他们依然很紧张,一旦出现差错,怕是要面临比死亡更恐怖的结局。
只是他们越是担心什么就越出现什么,在两名金氏士兵端着冲锋枪,从一处小树林慢慢巡视而过时,一道人影忽然从树上倒挂而下,如蟒蛇般缠住一名士兵脖子,猛力一扭就疾然断了他生机。
随后那道人影左手闪出匕首,在松开横死掉的士兵之时,也揪住另一名士兵的头发,一道寒光在他脖子上凶猛划过,血箭带着美丽弧线抛到空中,在鲜血溅射出来时,匕首又绞碎了他的喉咙。
动作行云流水显示出来者的精湛身手。
只是还没等他落地,扑!一颗子弹就从远处疾射而来,狠狠撞入来者的脑袋掀掉头颅,来者身子摇晃一下就摔倒在雨水中,下一秒,低沉的警报轻轻拉响,无数金氏士兵如潮水般涌过来查看。
与此同时,一棵大树主干缓缓缩回狙击长枪。
“帅气,还是你做事细心。”
半个小时后,秘密会所的一处竹制屋子里,窗外雨水清寒,屋内暖意洋洋,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军服靠在硕大的沙发上,一边啃着一大块哈密瓜,一边向两米外的金帅气望去:
“如不是你在树干安排狙击手,那家伙很可能潜进会所。”
中年男子五十岁左右的年纪,整个脑袋早已经没有头发,挺起的肚子也堪比国家官员,他整个人看起来很颓废很无能,但是闪烁的瘦小眼睛却清晰告知众人,他心里的算盘绝不会低于任何人。
这人就是金三角的霸主金将军,他很没有形象的吸完哈密瓜汁水,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道:“妈的!杀我两个士兵老子一枪崩掉他,看看以后还有谁敢摸来闹事,哼,还一个人玩英雄主义。”
“爸爸,查清来者底细没有?”
金帅气一如既往的阳光自信,干练风格也没减少半分,似乎从来没有被香港断手事件影响心理,让人一看就知是具备大好前途的有为青年:“那些毒贩都安排好了吗?出事可要损咱们声誉。”
“禁毒特工。”
金将军把哈密瓜皮丢进垃圾桶里,随后又拿起一把水果刀切下一块,大口咬下去汁水四溅,他在儿子面前向来没有架子和威严:“看那家伙的杀人手法就是美国特工培训出来的,不会偏差。”
他脸上呈现出一抹恨意:“妈的!如果不是我想在国际竖立点形象,我直接派人冲去泰国曼谷,把禁毒特工的前沿阵地全部铲平,用哥伦比亚科大猩猩的方法告知他们,招惹我者必死无疑。”
“爸,千万不要这么做。”
金帅气咳嗽一声,毫不犹豫摇头:“这些禁毒特工背后是英美等西方国家扶持,咱们就算把他们曼谷分部铲平也于事无补,反倒会招致他们严厉制裁和打击,撕破脸皮对我们绝对没有好处。”
“我当然知道,我也是随口说说。”
金将军咀嚼着哈密瓜,笑容旺盛回道:“其余毒枭都被分散安排妥当了,虽然我对自己还是有点信心的,但是万一那些毒枭被人杀死,为父多年的清誉可就毁了,以后更难喂养二十万张嘴。”
“儿子,你说为父是不是很悲催呢?”
在金帅气眯起眼睛推敲凶手动机时,金将军忽然发出一声长叹:“耗费不少精力在华海打开毒品缺口,准备慢慢吞食整个华国市场,张啸林却被赵恒干掉了,一条诱人的财路也就被堵住了。”
他一副悲催的苦楚相:“今年好不容易有好收成,又被赵恒一把火烧了个干净,饭钱都没有,派去袭杀的两百名近卫军也全军覆没,还招致赵氏西家的经济打压,让经济特区生意萧条大半。”
金将军猛力咬下一口哈密瓜:“本想从商户和民众身上敲点钱帮补颗粒无收,结果又遭遇到樾七甲这个烫手山芋,最悲催的是,让你去香港招商引资,又撞见赵恒这个煞星断手,奇耻大辱。”
“今天开个会又被禁毒特工捣乱。”
金将军叹息一声道:“我怎么如此倒霉啊,看来改天要找个大师算一算了。”金将军出道以来顺风顺水,不仅把毒品生意做成全球第一,还史无前例的豢养起二十万军队,俨然就是小国之主。
只是所有的好运气在今年都全部停止,换成是无休无止的灾难和不利,搞到他现在要花重金去购买对手的货品,然后再便宜卖给旗下各大毒枭,一进一出,再加今年开销以及二十万人的军费。
金将军数十年积累的家底少了小半。
“父亲,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金帅气轻轻一推眼镜走了过来,眼里带着一抹不容置疑的自信道:“这些年再大的风浪都熬过来了,还怕今年的小打小闹?虽然罂粟花被烧颗粒无收影响稳定,但咱们家底还是够去填补的。”
“眼下只要稳住这些毒枭,明年日子就会惬意。”
金将军又把哈密瓜皮丢在桌子上,靠在沙发揉揉肚子开口:“这些大爷能不满意吗?我一百块钱买的东西转手四十块卖给他们,就是傻子也会对我眉开眼笑,至于这次交易也不用有啥担心。”
他淡淡一笑:“哥伦比亚的渣滓虽然穷凶极恶,但也是遵守信誉之徒不会玩花样,否则他们也不可能跟咱们在毒品生意分庭抗礼,再说了,有你三姑姑亲自带队负责交易,不会出什么差错。”
金帅气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今天出现禁毒特工,我觉得还是该知会三姑姑一声,让她那边能够更谨慎更小心,要知道禁毒组织这些年对咱们从来没放松过,另外,改再派几个人过去。”
“她已经带了八十人过去。”
金将军淡淡开口:“足够应付危险。”
就在这时,房间内的红色电话刺耳响起,这是金将军才能接听的电话,所以临近的金帅气不仅没有触碰,反而向后退出了七八步拉开距离,金将军拿纸巾擦拭双手两下,随后走过去淡定接听。
这个电话持续了三十秒,但金将军一字不发,随后神情平静的挂掉电话,抬头望向金帅气时,他已经从一副颓废样子变得睿智精明,眼里迸射出一抹凌厉杀气:“赵恒可能去哥伦比亚捣乱。”
“看来咱们还真应该加派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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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十七章 有问题
第一千九十七章有问题
阳光明媚。
哥伦比亚共和国,位于南美洲西北部,西濒太平洋,北临加勒比海,东同委内瑞拉,东南接洽巴西,南与秘鲁、厄瓜多尔,西北与巴拿马为邻,南美洲国家联盟成员之一,首都是圣菲波哥大。
哥伦比亚在国际上的影响本来微乎其微,但毒品生意让它名闻世界,它是拉美地区主要毒品生产国之一,那里的毒品王国,其势力之大,影响之广,从事毒品种植生产及走私交易之无法无天。
甚至有人说,哥伦比亚有两个政府:一个是波哥大的合法政府,另一个即是迈德林毒品王克比势力,而且,若就经济力量对比而言,毒品这个“政府”的势力甚至比合法政府的势力更为强大。
因为它的魔爪伸入了社会各个阶层,襙纵了许多政府机构和社会职能部门,控制了国家的经济命脉,解决了国家百分之十以上的就业位置,事实上形成了一个国中之国———迈德林毒品王国。
“能耐不比金将军小啊。”
在圣菲波哥大的一处可靠咖啡厅里,赵恒正靠在角落翻阅着手中资料,感慨着克比势力的强大和嚣张,随后手指轻敲着桌子思虑今晚行动,看看有哪个细节需要完善,免得生出纰漏出现危险。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自信满满的赵恒在黑暗刺客稍纵即逝之后,他就对今晚的行动生出了一抹不安,没有任何来由也没有异样情况,纯粹是一种天生的本能感知,所以他细细掐算着每个环节。
他绝不允许出现纰漏。
在他推敲着行动时,百狗剩正坐在门口的角落欣赏街道风景,面前横陈着一大杯鲜榨果汁,他神情淡漠审视着每一个行人每一辆轿车,以他今时今日的洞察力,任何异样都不能逃过他的锁定。
他坐在阳光中恬淡安逸还有一抹清冷,就如一个东方美女行走在西方街头的感觉,相比晒太阳的狗剩来说,叶长歌则多了一分阴沉和戾气,他整个人隐入咖啡厅的暗影中,所处位置还是死角。
任何人冲入咖啡厅开枪袭杀,如果想要取他性命都必须偏转角度或者转身,无法第一枪就伤害到他,而这空挡足够叶长歌作出反应,他可以从容不迫的杀掉任何敌人,让居心叵测者有来无回。
长枪在桌底下安静等待。
两人一明一暗保护,让赵恒安全得到最大保障,称得上是黄金搭档,因此听到赵恒的喃喃自语,两人不仅没有分心,反而更加警惕扫视四周,偶尔收回目光,有意无意掠过这家停业的咖啡馆。
这座咖啡馆是苏布衣在哥伦比亚当年苦心经营的一个地点,作为樾国麻风窝里举足轻重的毒贩,苏布衣在金三角和哥伦比亚都有产业和渠道,所以赵恒出现在这里不仅安全还能收获最新消息。
乌管家这种金字塔尖人物提供的交易消息再度从苏布衣渠道得到佐证,哥伦比亚的克比势力最近将有一笔大生意,而且价格不仅没有因为数量巨大便宜,相反比其余毒枭的成本还要高出三成。
显然克比势力要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痛宰金将军一笔,苏布衣的情报还显示,三天前这里曾经出现过一批陌生人,在迈德林市长的引见下直接进入克比府邸,直到第二天这批人才悄悄离去。
这些情报都清晰告知金三角的人来了哥伦比亚,而且双方怕是已谈定交易价格以及细节,就等今晚在哥伦比亚河交易,赵恒细细查找过河干的资料,这是一条穿越迈德林的城市河,交通便利。
“恒少,这是他们今晚交易地方。”
在赵恒低头沉思的时候,一名杜氏护卫从外面快速走了进来,把一份刚刚获取还带着复印气息的图纸放在赵恒面前:“今晚哥伦比亚和金三角毒贩将会在哥伦比亚河分流段的四号码头交易。”
这是最后一门需要确定的功课,在这之前只是知道对方在哥伦比亚河交易,具体位置却是一无所知,不是赵恒他们情报不到位,而是两大毒枭出于安全起见,不到最后交易时刻不会敲定位置。
所幸现在终于获取到这重要情报,杜氏护卫指着地图清晰告知:“那里方圆两公里都不见建筑,而且邻近有三条不同方向的分岔支流以及两处茂密的树林,一旦出现警方围捕容易跑路逃生。”
除了人数可能存在变数无法确定外,其余一切如赵恒原先掌握,只要在树林外围严密监控,尾随着这两批毒贩杀过去,对方就会被打个措手不及甚至全军覆没,彻底实现赵恒早早敲定的部署。
一切显得完美显得顺利,但赵恒却是皱着眉头,一切来得过于简单,他习惯性对此生出疑虑,于是他向图纸瞄了一眼,语气平淡开口:“想必这份资料是从克比内部搞到,不知花了多少钱?”
“十万美元!”
杜氏护卫先是微微一愣,不知赵恒怎么突然关心起情报价格,他轻轻咳嗽一声:“这是从苏先生的渠道传来,因为搜集过急情报重要,所以无法按照传统方式慢慢探听,只能用重金搞资料。”
他压低声音补充:“这情报确实是来自克比内部,一个跟苏先生有点交情的哥伦比亚毒枭,也就是克比势力旗下的重要分销商,咱们是通过他来搞到这一条情报,他还毫不客气的要了十万。”
赵恒轻轻点头,他的眼里已经跳跃着一抹光芒,他重新扫视过这一份情报,声线平淡开口:“去做两件事情,第一,咱们立刻换地方匿藏,第二,让苏布衣的人马隐入暗中,游戏要开始了。”
“换地方匿藏?”
杜氏护卫止不住一怔:“这情报是假的?”
赵恒把桌子上的咖啡一口喝完,随即拿起一顶黑色帽子戴上,还掏出一副墨镜笑道:“现在难于判断其真假,只是我感觉到其中有问题,哥伦比亚的毒枭个个富得流油,谁会在意十万美金?”
赵恒把墨镜戴了上去,声线平缓:“如果他开价一百万美金出卖这条情报,我还会信个七八成,十万美元,这未免太不值钱太蹊跷,无论如何,咱们还是谨慎为上,先换个地方降低风险先。”
杜氏护卫沉思一会点头:“明白。”
他迅速摸出电话调动车队在后门接应赵恒,还安排另一处据点的兄弟先清查环境,然后就紧跟着赵恒向后门走去,十名杜氏护卫与其说被大金衣挑选出来执行任务,还不如说是专门保护赵恒。
赵恒起身,百狗剩自然跟着离开,还迅速窜到赵恒前面开路,而叶长歌保持着不动,足足半分钟才从暗影中闪出,把长枪揣入怀里叼着一根烟缓缓离去,他跟百狗剩的默契从来没有提前约好。
纯粹是两人性格使然,却没想到融洽无缝。
“砰!”
就当赵恒靠近后面四五米时,百狗剩忽然停滞了脚步,下一秒,一个撞上门板的声音传来,在百狗剩冷漠上前时,一个黑衣女子先快半拍摔在他们面前,门板有着一个血手印,全身也是湿透。
“别动!全部退后!”
在杜氏护卫一脚把黑衣女子翻过来时,后者忽然闪出一把短枪指着他,手腕颤抖流淌不少鲜血,但眼睛却涌现着一抹不容置疑的杀伐,她一边把后门踢回去挡住,一边拿枪喝斥赵恒他们后撤。
“你是什么人?”
赵恒挥手制止百狗剩的杀机,他看得出这女人已经受了重伤,不像是来对付他们的敌人,倒像是被人追杀到一塌糊涂的可怜虫,于是他淡淡开口:“我们不会伤害你,但是也请你把枪放下。”
赵恒示意杜氏护卫他们退后,自己也挪后数米缓解她情绪。
“那女人跑去哪里了?妈的!找到非活埋不可!”
就在这时,隔着一扇门的街道传来一阵喧杂声,还有几道凌乱却有力的脚步,在黑衣女子嘴角牵动窜入到门后时,又一道刺耳的声音传了过来:“咦?血迹到这里就没有了?莫非在咖啡厅?”
下一秒,四五人冲入进来,枪口四指。
“有没有见到一个女人进来?”
冲进来用枪口四指的不是什么匪徒,而是五名体格强壮的哥伦比亚警察,其中一名大腹便便的家伙第一眼没发现黑衣女子,于是就向视野中笑容旺盛的赵恒喝道:“一个穿黑衣的年轻女子。”
“有!”
赵恒无视黑衣女子指向自己的枪口,手指点点门后笑道:
“在那!”
四把警枪一转,黑衣女子顿时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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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十八章 如疯如魔(三更求花)
第一千九十八章如疯如魔
赵恒从来不会胡乱见义勇为,何况是警察追寻的黑衣女子,黑衣女子愤怒的瞪了赵恒一眼,不过手中枪械终究没有扣动扳机,面对警察掉转过来的枪口,她还认命般的低垂下手臂不再反抗了。
只是警察接下来的话让他变得无奈,大腹便便的警察先是扫视咖啡馆一眼,手指一点赵恒和黑衣女子,一股子杀伐气息道:“把这黑衣女子带走,这几名东方人一枪毙了,罪名是抢枪袭警。”
“我这么合作,为什么杀我?”
赵恒揉揉自己的脑袋,很是客气的问出一句:“为什么?”相比黑衣女子愤怒他的出卖,赵恒更诧异这批彪悍警察下狠手,看其态势是杀人灭口的意思,只是赵恒想不通他为何如此穷凶极恶。
大腹便便的警察冷哼一声:“在迈德林,不需要理由。”
他微微偏头示意手下杀人,身边四名警察掏出消音器,就在他们要动作时,四道银光一闪,四名警察瞬间闷哼一声,右眼齐齐迸射出一抹鲜血,脑勺也是血迹斑斑,生命活力瞬间被抽离夺走。
百狗剩神情淡漠的站在他们面前,伸手在他们脑袋上补按一记,咔嚓脆响依次爆起,四名警察的额头像是被铁锤砸了一样,清晰可见一个凹陷下的掌印,让肥大警官和黑衣女子看得触目惊心。
“你、、你、、你杀警察、、、”
肥大警察眼里涌现出一抹震惊,随后手忙脚乱的去掏警枪,叶长歌漫不经心踏前一步,手中长枪一挥,砰!枪管瞬间砸在肥大警察身上,后者庞大身躯向侧摔出,重重砸在墙壁发出一记巨响。
还没有等他身子落下,叶长歌又是一挥长枪,枪口直挺挺顶在他的咽喉上,没有开枪却如钉子一般把肥大警察戳在墙壁,稳如泰山,后者想要喊叫却发不出声来,想要反抗却根本掰不开长枪。
他手脚不断挣扎却没有赢取半点生机,只见他脸颊越来越血红,呼吸越来越艰难,眼睛也越来越凸出,赵恒没有在意他的生死,只是挥手让杜氏护卫搜搜每个警察,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
“不要杀他!”
黑衣女子在震惊赵恒他们战斗力之余,迅速让大脑变得清醒起来,急忙出声制止:“他是克比的妻弟,杀了他会很麻烦的,哥伦比亚的黑白两道会揪着你不放,到时你再厉害也会死在这里。”
“大毒枭的妻弟?”
赵恒拿过他身上的证件扫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置可否的笑容:“我早就听说迈德林是毒贩的天堂,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还是一级警官,可见这里被渗透成啥样子。”
赵恒发现肥大警察的价值之后,轻轻挥手示意叶长歌留他一命,他不会对这个想要自己死的家伙留情,但不急于一时杀死:“也怪不得开口闭口要杀我这良好旅客,迈德林果然不需要理由。”
“砰!”
叶长歌一缩手中长枪,在肥大警察大口喘气落地时一枪砸在他脑袋,瞬间就把他敲晕在地,杜氏护卫迅速上前一步,用桌布把他的身体卷起来,黑衣女子咳嗽一声:“你们要把他带去哪里?”
“他是一个天大麻烦,把他交给我处理吧。”
赵恒没有理会她的请求也没有在意她是否感激,只是望着她淡淡开口:“谢谢你让我知道他的身份,现在是否可以告知你的背景?我们已经杀了四名黑警,如得不到安全保障只能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自然是指把黑衣女子一同干掉,黑衣女子正包扎着身上的伤势,闻言止不住一震,这个带有几分姿色的美国女子,目光定定的看着赵恒,她现在才知道赵恒比任何人都要危险可怕。
这种可怕除了百狗剩和叶长歌的身手外,更多是指赵恒猜不透的心性,刚见到赵恒时以为他是咖啡馆顾客所以威慑他来掩护自己,待听到赵恒毫不犹豫出卖她行踪,她又愤怒这是个无耻小人。
而百狗剩和叶长歌的出手,无形中的解救让她认为这是个好人,所以也劝告他不要杀掉肥大警察招惹麻烦,谁知赵恒又直接把矛头对向她,似乎只要她一个解释不让他们满意,她就必死无疑。
黑衣女子看着赵恒,嗅得出生命危险。
“希拉莉,禁毒特工。”
黑衣女子深呼吸一口长气,本来不想向赵恒妥协告知自己身份,但她想到自己还有要事向组织汇报,此刻横死就会让自己变得没意义:“受命调查一起毒品交易,结果掉入了这些黑警陷阱。”
她呼出一口长气缓解疼痛:“于是被他们光明正大的追杀,我杀掉两名追击警察,结果还是被他们咬住中了一枪,兄弟,看你们身手作风不错,不如加入我们禁毒组织为世界做点贡献如何?”
“姑且相信你!”
赵恒自始至终捕捉着黑衣女子的神情,见她眼睛没什么闪烁就知她没撒谎,随后淡淡一笑道:“至于加入禁毒组织为世界做贡献就算了,我现在还年轻还想多活几年,不想每天被毒枭追杀。”
“好吧。”
黑衣女子叹息一声,也知道自己笼络不住这几个猛人,当下扫视正被摆出门外的肥大警察,压低声音道:“那人是克比的妻弟,虽然感情不是太好,但怎么也算是亲戚和助手,你带他去哪?”
“这不是你关心的问题。”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淡淡一笑抛出最后一句:“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让自己躲起来活命,死了四名警察,还是跟毒贩有关的四名警察,不用两小时黑白两道就会追杀你这个始作俑者。”
他转一转手指:“去找你的组织吧。”
黑衣女子扫过自己的伤口一眼,又看看地上的四具尸体,脸上涌现出一抹无奈点点头,而赵恒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领着人就走出咖啡馆,待黑衣女子伸手掩上后门时,赵氏车队已经消失了。
她喃喃自语:“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小时后,赵恒出现在一间地下室里,灯光昏暗呈现着阴森森,肥大警察已经被杜氏护卫五花大绑丢在一张椅子上,接着就在刀枪中挖取着赵恒想要的情报,连克比有几个*都挖个干净。
其实在赵恒心里,肥大警察的价值不体现在情报上,作为大毒枭的妻弟,这么大年纪才混了个一级警官,那就表示他如希拉莉所说,两人感情不是太好,否则也不会是现在的成就,所知自然有限。
不过赵恒还是决定榨一榨,然后再让他永远消失。
“恒少,这人是杀了还是放了?”
在杜氏护卫把一叠资料递给赵恒时,他也低声抛出一句话,赵恒手指敲了敲情报,声线平缓而出:“他都已经认得我们模样,放了他就等于给自己找麻烦,无论如何他都必须灭口免留后患。”
“不过不需要我们动手,去把阿部龟男带过来。”
杜氏护卫轻轻点头,随后就把阿部龟南带到赵恒面前,相比京城机场时的红光满面,阿部龟男憔悴和惨白了不少,走路也有几分无精打采,身子摇晃似乎随时摔倒,唯有见到赵恒时精光迸射。
“赵恒——”
阿部龟男喊出这两字时绝对的咬牙切齿,宛如赵恒是他的杀父夺妻之人,赵恒没有等他呵斥或者咒骂自己,手指一闪夹出一包白粉,声线平淡开口:“阿部,去把肥佬杀了,让你吸个痛快。”
阿部龟男的目光瞬间从赵恒脸上移到那包起码十克的白粉上面,眼里精光止不住的凝聚扩大,呼吸也无形中变粗变重,就如见到一个一丝不挂的美女,相比这包白粉来说,所有仇恨都是浮云。
“拿刀,捅死他!”
赵恒把一把匕首放在他的手里,拍拍他渗透出冷汗的脸颊,保持着温润笑容开口:“专业一点!一刀捅死他,我给你一包白粉,两刀捅死就半包,三刀才杀掉他的话,你今晚就自己吸树叶。”
“赵恒,你真是混蛋!”
阿部龟男怒骂赵恒一句,随后不受控制的夺下匕首,在赵恒掏出手机慢慢拍摄时,他就转身大步流星的向肥大警察走去,怒喝一声,一刀扎入心脏,鲜血瞬间飙射出来,力量霸道,手法熟练。
阿部龟男一脸鲜血,如疯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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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十九章 夜黑风高
第一千九十九章夜黑风高
有河自然有码头,只是哥伦河究竟有多少码头,没有人实实在在统计过,据说如果把走私的黑码头都算上,据说数量近千,其中的四号码头由于港阔水深,还曾被喻为哥伦比亚三大海港之一。
这是一座堆满了集装箱的码头,如果能坐着直升飞机从上空俯瞰,就会发现,这个分不清公私的码头,仿佛是迷宫一样错综复杂,它以自己的态势承接四方来客,更是吐纳着无法计算的白粉。
临近傍晚,哥伦比亚下了一场大雨,白茫茫笼罩天地,这场大雨让整个迈德林空气变得清新,也让哥伦比亚河多了两分清冷,河水暴涨或多或少阻滞着船只往来,也束缚着人们出来干活兴致。
所以临近十点,天地越发安静。
天空漆黑如墨,见不到半点星光,雨风肆虐,把周围的树木吹的东摇西晃,发出‘哗哗’声响,杂草此起彼伏,河水更是汹涌澎湃,此刻的四号码头空无一人,唯有远处路灯的灯影斑驳迷离。
四号码头的侧面是一片茂密丛林,相隔码头主干道是一片人工清理出来的开阔地,周围五十米都见不到房屋,唯有中间的开阔地中央,有一座三层楼的破旧调度室,墙体污渍黯淡,墙灰脱落。
调度室虽然显示着被岁月侵蚀的痕迹,但整体结构仍然坚固牢实,墙头上,还缠着密密麻麻的缠满了铁丝网,临向码头一面是两人多高的金属大门,全钢铸制牢不可破,门口的两侧有窥视孔。
它的存在遏制着丛林出来的危险。
河水以凶神恶煞的态势,拍打着四号码头的堤岸,发出一阵阵‘哗啦’巨响,而集装箱也在狂风吹拂下发出呜呜声响,风把几片树叶吹起又吹落,最后卷入泛黄的河水,一切都是那样的疯狂。
这样的天气和时间,按道理应该不会有人出来闲逛,但就在相隔码头数十米的丛林中,一棵不高不矮的大树上,几近跟黑夜融成一体的趴着三个人,一阵冷风呼啸而过,把树林裂开一线缝隙。
黑暗里,显露出赵恒有点消瘦的身影和挑着微笑的嘴角,那微笑却又含蕴着说不出来的冷锐,让人毛骨怵然,在他左右的树枝趴着百狗剩和叶长歌,三人都裹着黑色雨衣戴着夜视仪扫视码头。
“时间差不多了。”
赵恒低头扫过手表一眼,还差五分钟就是十点,赵恒对今晚行动充满疑虑和不安,所以他在傍晚时下令取消袭击任务,让五十名兄弟原地待命,而他带着百狗剩和叶长歌来窥探佐证自己猜测。
相比拿五十名兄弟冒险断掉金将军的生机来说,赵恒更愿意选择放弃机会谨慎做事,何况金三角的人交易之后不是瞬间回到金三角,因此在他们回到大本营之前,赵恒认为还有很多做事机会。
所以他今晚决定静观其变,看看敌人究竟玩什么花样,三人早早就藏在这树端上,叶长歌似乎是丛林老手,不仅能迅速判断丛林有没有异样,还能把他们伪装的跟蝙蝠侠般,跟树木融为一体。
“来了!”
在赵恒裹紧身上雨水保持体温免得旧伤恶化的时候,百狗剩声音尖细的吐出两个字,赵恒和叶长歌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就听到远处确实有车声传来,不由暗叹上帝真是公平,关上门必然开窗。
百狗剩被人极其不幸的阉掉命根子,但也让自己其余机能走向极端,不仅身手一日千里的进步,耳朵也是越发敏锐如猎豹,所幸他终究是自家兄弟,否则赵恒和叶长歌都要头疼这个强大敌人。
“真来了!”
赵恒视野中,十余辆甲克虫似的面包车和十余辆崭新的吉普车,从相对的两个方向,穿过集装箱山脊一般的阴影,缓缓驶近,在相距十多米的狭道上,双方打出信号停了下来,但都没有熄火。
赵恒往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保持体温,随后就凝聚目光扫视着眼前场面,此刻,随着车队的停下来,车门仿佛约好似的同时打开,从每辆车上都走下三个人,双方各自三十余人横在车子面前。
吉普车的代表是一名看不出年纪的女子,一身红衣一双军靴极其诡异,她站在雨伞之下清冷的看着对方,面包车的领队是一名中年男子,留着满脸胡须,面容冷峻,右手锸在怀里警惕的四望。
“嗨哟嗨哟,这是谁啊?”
胡须男子扫过对方一眼,冷峻神情顷刻变得玩味起来:“这不是金小姐么?我没看错吧?你可是金三角三把手啊,怎么现在沦落到干起接货这样的小活来了?你随便派人过来签个字不就行?”
“梅普森,不要说太多废话!”
红衣女子伸手弹飞身上一抹雨水,语气清冷的开口:“如果不是因为这批货多,我才不过来呢,梅普森,你也别乱拽,你是克比的得力干将,还是他的老兄弟,不也是大风大雨来送货了么?”
“我来送货是应该的,毕竟今年我负责销售。”
胡须男子裹一裹身上衣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最重要的一点,今天大风大雨影响兄弟们做事以及储存货物成本加大,我们老大说了,货的价格要涨点,在原来基础上再多出五个百分点。”
“无耻!”
红衣女子闻言脸色一板,修长手指一点对方喝道:“我跟克比已经谈好了价格,你们怎么可以临时涨价?做生意哪里有你们这种坐地起价?还大风大雨,梅普森,我要就此事跟克比通电话。”
“我还要向金将军告知你们无耻行径。”
胡须男子耸耸肩膀毫无所谓的样子,继而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道:“随便你,你尽可以让金将军跟我们老大沟通,不过绝对不会有半点意义,我们老大说了,如果你们不满意尽可以弃货。”
接着他又淡淡一笑:“金小姐,如果我们真是卑鄙无耻的话,又怎么会只加百分之五的价格?以金三角现在所处的局面,随便加个二三成你一样要接受,加这点钱只不过是兄弟们的茶水钱。”
“你他妈的茶水钱十几亿?”
红衣女子愤怒的骂了一句,随后摸出电话打起来,远处赵恒嘴角掠过一抹戏谑,克比势力还真是一口吃个净,传闻克比势力卖给金三角的价格已经偏高,几近接近二级市场的小毒枭销售价格。
而且纯度也是大打折扣,身为专业毒贩的她自然知道这次交易完全就是吞食死猫,只是维护金三角声誉不得已而为之,如今交易又被人临时加价喝茶,十几亿的茶水费也怪不得红衣女子生气。
“有杀气!”
在赵恒静观其变的时候,百狗剩又冒出一句,赵恒轻轻点头,他也听到有人正悄悄潜入树林,脚步轻轻踩在树林落叶向前推进,不过他没有下令作出反应,他感觉得出对方不是冲着自己而来。
事实如他所料,数秒之后,赵恒他们发现二十多名黑衣人从身下缓缓经过,每个人都裹着黑色雨衣握着冲锋枪,训练有素的向码头人群靠近,毫无疑问这些人目标显然是红衣女子和胡须男子。
“什么人?”
赵恒心里冒出一句,得不到答复就迅速散去念头,转而继续盯着交易双方查看,此刻,红衣女子正狠狠挂掉电话,指着胡须男子怒骂了一句,显然已经妥协接受坐地起价,接着就向手下喝道:
“把钱的样品拿出来。”
胡须男子也微微偏头:“给他们货的样品。”
说话间,双方各派出一人,提着皮箱走到中间处进行交换,然后同时把皮箱打开,一个箱子里,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美钞,还有一个箱子,是一袋袋五百克装的纯海洛因,双方进行样品的鉴定。
验过美钞的数目,和海洛因的真伪之后,这两个人把皮箱合上,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各自提着交换后的皮箱,倒退着回到来时的车旁,胡须男子双手一张喊道:“金小姐,还满意吗?”
他踏前一步承受着风雨,脸上流露出一抹灿烂笑意:“我保证其余货品全是这种货色,如有一点出入十倍赔偿,我也希望你们钞票不会变样,不然我到时就要提着这钞票样品向你讨回公道。”
“放心!”
红衣女子哼道:“我们没有你们卑鄙!”
“扑扑扑!”
话音刚刚落下,几记刺破风雨的枪声就沉闷响起,五名放风的毒贩成员应声而倒,随后就见二十多名黑衣人向红衣女子和胡须男子蜂拥压去,其中一人还厉声喝道:“不准动!全都不准动!”
赵恒一愣:“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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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章 杀招
第一千一百章杀招
“砰!”
与此同时,集装箱也破出二十余道口子,涌出相似装扮的黑衣男子,居高临下持枪威慑着交易双方,六十多名逞凶斗狠的毒贩顷刻处在枪口下,赵恒扫过那名领队微微皱眉道:“果然是她!”
“我们是禁毒总署执行队!”
黑衣人领队杀气腾腾的挥舞着枪械,调动手下堵住对方的每一条逃路,还指挥两人靠近调度室,随后对着交易双方大声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放下武器投降,胆敢反抗立杀无赦!”
“这希拉莉还挺顽强的啊。”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他已经认出对方是何方神圣,就是他早上救下的黑衣女子,咖啡厅见到她受伤让她回归组织,却没有想到她把组织带了过来,看其态势似乎对这次行动势在必得。
只是赵恒对她心慈手软的做法不太赞同,对付这些穷凶极恶的毒贩谈什么投降,直接杀掉七八成降低危险再说,现在虽然占据地利优势,但在人数上却势均力敌,一旦出现纰漏就容易被翻盘。
翻盘的结果必是九死一生。
换成赵恒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存在,不过想到对方是官方组织也就释然,同时越发感觉今晚的交易诡异,红衣女子和胡须男子面对变故并不惧怕,胡须男子还挥一挥空手,对着希拉莉笑道:
“希拉莉组长,咱们又见面了。”
他无视数把对着自己的枪口,漫不经心的补充:“早就听说你潜入进迈德林,却没有想到你带了这么多人过来,看来禁毒总署对我们和金三角交易很有兴趣啊,对了,你把肥佬带去哪里了?”
他揉揉自己的脑袋,轻笑一声开口:“千万不要说你不记得他,我帮你回想一下,你早上去警察局偷查档案系统,结果被肥佬带人一路追杀,你还当众杀掉两名警察,肥佬后来也不见踪影。”
“你把他抓去拷问?这可不合规矩啊。”
胡须汉子呼出一口长气:“把他放了吧,我们老大想他了,而且只要你把他安全放回,我不仅愿意给你一条生路,还愿意给你五百万美元交给朋友,希拉莉小姐,不知道你觉得这提议如何?”
“梅普森!别嬉皮笑脸!”
希拉莉嘴角微微牵动,没想到克比势力这么快锁定自己,看来他们已把肥大警察的帐记在自己头上,于是稳住心神喝道:“赶紧放下武器投降,否则休怪我子弹无眼,马上把双手放在头上!”
“怎么是你们这些人?”
此时,在胡须汉子不置可否的笑容中,红衣女子却是皱起了眉头,厌恶的扫过希拉莉等数十人:“还以为今晚会是那小子过来搞袭击,想不到却是你们这些废物,真是浪费我们时间,扫兴!”
“梅普森,这是你们地盘。”
红衣女子撇撇嘴:“搞定这些小虾米!”虽然毒枭跟禁毒总署是死对头,双方每年都要火拼数十场倒下数百人,但是红衣女子却从来没把对方放在眼里,此刻只是失望没有等到想要等待的人。
胡须汉子闻言一笑:“当然!”
“砰!”
随着他这两个字吐出举,一记枪声瞬间划破了黑夜宁静,一名持枪对着胡须汉子的黑衣人脑袋爆开,一头鲜血的摔倒在地上,与此同时,两道刀光闪起,摸到调度室门口的黑衣男子惨叫倒地。
“开火!”
此刻根本不需要双方喊叫出什么,双方就地扣动扳机相互对射起来,砰砰砰!枪声密集响起,不时还有怒吼惨叫声,一时间,混乱到了极点,宛如在在进行一场小型战役,火光映亮半边黑夜。
双方人数相差无几,希拉莉他们占据的地利优势,也因对方调度室喷出的扇形子弹渐渐失去,唯一还能让赵恒赞许的是这批黑衣人质素,在横死掉几名同伴之后,他们迅速作出反应射出子弹。
第一轮就撂倒十几名穷凶极恶的毒贩,如果不是从调度室喷射出百余发子弹,他们完全可以重新掌控住整个局面,可是调度室架起来两把机枪压制了他们,双方最后只能躲在集装箱相互射击。
“杀!”
顷刻痛失七八名同伴,希拉莉脸上涌现出一抹愤怒,只是她连悲痛的时间都没有,因为无尽的杀气汹涌扑来,见到几个毒贩分子身影扑过来,她举枪就点射出去,最前面的两个家伙应声而倒。
但后面的三个家伙已经扑了上来,希拉莉忙反手拔出靴子中的匕首,电闪般的刺入中间那人的喉咙里,惨叫声起,冲来的敌人瞬间倒地,希拉莉没等左右两人靠近,右手撑在地上为着力支点。
绷直的左腿全力砸在右侧敌人的肩膀,咔嚓声响,那人半边肩胛破碎断裂,等左侧敌人微微愣然的时候,希拉里已经冲到他面前,匕首疾然划向他咽喉,一道亮光闪过,这名敌人也倒地身亡!
鲜血殷红!
解决掉数名想要活捉自己的敌人,希拉莉转身贴在一个集装箱,对着远处喷射机枪的方向连射四枪,砰砰砰!枪声过后机枪变得沉寂起来,随后她又是五个点射,另一挺机枪也突然失去响声。
当两挺机枪重新响起压制禁毒特工时,六名禁毒特工已经扑到调度室前面,早已经锁定好目标和位置的他们轰出几十发子弹,随后又摸出两颗手雷丢去,刚刚扫出一轮子弹的机枪又停止动静。
希拉莉见状松了一口气,立刻组织二十多名手下围剿梅普森和红衣女子,调度室的机枪已经被冲锋枪和手雷暂时压制,所以她领人冲锋的无所顾忌,急不可耐的想要抓住今晚重点对象梅普森。
“这些禁毒特工不简单啊。”
赵恒原本以为希拉莉会控制不住局势甚至全军覆没,却没有想到她枪法如此精准和霸道,竟然能轻易撂倒两挺机枪扭转局面,看着不断退向岸边的梅普森和红衣女子和沉着压制推进的希拉莉、
赵恒不由微微恍惚:莫非游戏结束?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梅普森,你们赶快投降,否则子弹无眼。”
希拉莉毙掉三名毒贩分子后,握着短枪向残存二十多人的梅普森他们喊话,结果不仅没有换来梅普森的低头,反而招致他们更加疯狂的射击,希拉莉趴在地上躲过一梭子弹后,下令击毙残敌。
“哗啦!”
就在禁毒特工气势如虹压上的时候,退无可退的梅普森他们忽然趴在地上,随即身后河面狠狠震动了一下,让希拉莉他们的攻势稍微迟滞,当他们讶然什么声音时,河面腾升出一个庞然大物。
足足有一百英尺的庞然大物,乍一看去就是一条大黑鱼,不远处赵恒身躯瞬间一震:“潜艇?”叶长歌和百狗剩也是目瞪口呆,依稀能够捕捉到这玩艺是潜艇类型,没想到毒贩竟然有这家伙。
这已经无法依靠人力和子弹对抗了。
没错!潜艇!
在场步步为营的禁毒特工也是一愣,似乎没有想到这河里出现潜艇,在他们还没有搞清这是毒贩还是官方产物时,几挺机枪已经探出,枪口不断闪烁出耀眼的火花,子弹嗖嗖的射在特工身上。
鲜血,随着雨水绽放出华丽的涟漪!
倒下的身躯宛如被放慢的镜头,缓缓倒下雨水中,潜艇上的枪口连环开火,把那些欲图反击或者撤退的禁毒特工齐齐击毙,枪枪爆头,打的残存禁毒特工趴在地上,都快忘记自己的今晚任务。
数名特工刚刚转身,就被子弹撂翻在雨水中。
随后,洞口又射出一颗颗冒着淡白烟雾的微型炮弹,投向禁毒特工卧倒掩藏之处,随着一声声巨大的爆炸气浪,升腾到半空的除了黑烟,还有尸体的鲜血和碎片,每一次轰出都造成惨重后果。
接着,洞口又换成机枪扫射。
落后半拍的希拉莉悲愤不已,想要反击一颗子弹先打在她左肩,她闷哼一声向后摔出四五米,下一秒,她捂着肩膀忍痛爬起来撤离,虽然这只是一艘山寨潜艇,但己方是完全扛不住对方打击。
远处赵恒看着这艘潜艇,目光越发沉寂如水。
潜艇的出现以及出现时机,都昭示出赵恒下午的猜测是对的,这艘潜艇怕是作为杀手锏早就埋伏在河里!如果不是及时停止计划,今晚赵氏精锐再怎么凶悍,最后的结果都是死在这潜艇手上。
赵恒低喝一声:“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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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丛林一战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丛林一战
“给她开个缺口!”
赵恒在离开树端时发出一个指令,他对希拉莉没有太多的情感也不在乎她,只是不想她被对方抓走或者死得太早,赵恒担心她被活捉会爆出自己的存在,死得太早又不能让她吸引毒贩注意力。
所以他决定在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援手,叶长歌闻言立刻点点头,反手掏出自己改装过的长枪,望着调度室里正肆意压制特工和希拉莉的机枪,潜艇绞碎了他们的进攻,调度室遏制了他们退路。
叶长歌慢慢的调整自己的呼吸,尽量轻微而绵长不影响平衡,他把夜视仪的卡尺刻度调到最大,经过迅速的数值计算之后,把枪口略略偏上,好让受到重力影响的子弹能够沿着预定线路飞射。
下一秒,他猛地扣动了扳机!
枪身狠狠颤动!一片雨水哗啦掉下!与此同时,一颗子弹如同流星般飞逝而去,这颗带着螺旋纹路的弹头沿着叶长歌预定的飞行轨迹,华丽的穿破雨空,以每秒三百米的速度撞进机枪手脑袋!
“扑!”
视野中,调度室的机枪手一头栽倒在地上,鲜血混合着白色的脑浆,流的满脸都是,他的后脑勺上只有一个子弹射进去的小黑洞,在往外汩汩的流血,可他前面的整个天灵盖已经被完全掀开。
雨水不断的灌进流下,显得阴森恐怖!
“扑!”
叶长歌在滑落树木时又开出一枪,另一挺机枪也顿时哑火,压制火力瞬间消失无影无踪,原本被死死压在集装箱后面的希拉莉和四名特工,见状马上从隐蔽处窜了出来,朝身后扫出子弹撤离。
胡须汉子他们原先是猫捉老鼠的态势,所以机枪熄灭后没有第一时间反应,他们也没有想到机枪会被干掉,直到希拉莉他们窜走才醒悟过来,随后厉声喝道:“追!不惜一切代价杀掉他们。”
同时,他拿出电话呼叫外围手下截击,今晚死了这么多兄弟,不把这批禁毒特工全部处死,怎么对得起自家老大?何况还有金玉颜冷嘲热讽,于是残存的二十多名毒贩立刻挥舞枪械疯狂追击。
没有掉入对方的陷阱于赵恒来说是最大幸运,至于这些冲入丛林追击希拉莉的毒贩分子,他就完全不放在心上,在百狗剩和叶长歌一前一后的保护下,他裹着雨衣从容不迫的向树林另端走去。
百狗剩竖起耳朵,聆听着四周动静。
“砰砰砰!”
此时,希拉里正捂着肩膀伤口忍着疼痛死命奔跑,今晚总共五十人参与行动,结果跟着自己逃入丛林的不过四人,就是这四人在毒贩分子的撕咬之下也一个一个倒下血泊中,称得上一场悲剧。
前面人影闪动似乎是截击的敌人,希拉莉见状顿时精光爆射,早已经打光子弹的她,拔出匕首划着弧线没人前者的咽喉,几乎同个瞬间,她向对手弹射了出去,在对方倒下的时候就拔回匕首。
只是还没有捡起敌人的枪,前面又窜出三个杀气腾腾的持枪男子,就当希拉莉彻底绝望无力再战时,一个人影忽然从侧边闪出,百狗剩面无表情的脚尖点在树上,巧妙空翻落向中间敌人肩膀。
右腿像蕴含无穷力量,势大力沉的把他点落坠地。
肩胛碎裂。
与此同时,百狗剩借助反冲力量,再次高高跃起,像是流星般的坠入、后面两名急速后退的敌人中间,目光如千年寒霜,绣花针随之呼出,这两名敌人正在拔枪,他们对于枪法还是相当自信。
自从出道以来,他们几乎没有怎么失手过,哪怕再强悍再变态的敌人,在他们的枪下也会颤抖和恐惧,否则也不会被梅普森派到这里堵截,只是没有想到,百狗剩竟然完全不给他们拔枪机会。
绣花针悄然划过脆弱的咽喉,他们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滞。
在顿感冰冷之际,百狗剩已经炮弹般的倒射回去,坚硬如铁石的右腿踢中肩胛碎裂的敌人,后者反应也极其迅速,在百狗剩踢中之前就用左手格挡冲击,欲图用粗.壮的手臂卸掉对手的力量。
但百狗剩的霸道远非他能想象,只听咔嚓声响,这名敌人左手骨折且倒飞了出去,像是断线的风筝般撞在一棵树上,挣扎着爬起来的他,胸膛剧烈起伏的吐出两口鲜血,颤抖的双臂皮开肉绽。
敌人不受控制的重新跪了回去,双臂像是霜打的茄子垂下,脸上满是强忍的痛苦和恨意,遭受了百狗剩摧枯拉朽重击的他,双手都已经重残,但让他更不解的是,拔枪的两名同伙却呆滞不动。
希拉莉也是万分不解。
夜风,忽然从高到低的袭击穿过,跪在地上的敌人忽然露出惊恐神情,因为拔枪的两名同伙在风的助推之下,仰天倒地,伴随着的还有从咽喉喷射长空的鲜血,在忽明忽暗的冷光中肆意绽放。
原来他们早就已经死了,只是百狗剩的绣花针实在太快,虽然割破了他们的咽喉却没有让伤口瞬间爆裂致命,而是等到致命处渗出鲜血后,撑破伤口,他们才渐渐消去意识并让力气完全消散。
这家伙简直就不是人!
伤残敌人几近崩溃,眼睛有着无法掩饰的恐惧,百狗剩看都没看他,侧身劈出蓄势待发的右腿,腿脚无丝毫停滞,继续宣泄霸道骇人力量,硬生生将膀大腰圆的敌人头颅砸碎,满地全是鲜血。
希拉莉全身打了一个冷颤,这家伙绝对招惹不得,她是认得百狗剩的,目光自然搜寻赵恒的影子,想要确认后者的存在。
“希拉莉小姐,你好,又见面了。”
赵恒也从侧边冒了出来,脸上带着一抹温润笑意:“看来咱们还真是缘分,只是你每次运气看起来都不怎么样,白天被人一枪打中身子,今晚又是肩膀受伤,下一次,你怕是要丢掉老命了。”
“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
希拉莉讶然看着赵恒:“刚才爆掉机枪手的是你们?”她是一个很聪慧的女人,她知道自己刚才已经被调度室的机枪压得死死,只要梅普森他们在后面慢慢压来,她怕是早就把命丢在码头上。
与此同时,后面窜来七八名迂回包围希拉莉的毒贩,叶长歌眼疾手快,抬手就准确无误的打在前面一人的眉心上,白色脑浆溅了后面的同伴满脸,他间不停歇把那些欲图反击的敌人挨个击毙。
枪枪爆头。
冲来的敌人显然没想到叶长歌如此棘手,大惊之下也无比愤怒,挥手领着几名同伴转身反击,可是他们还没来得及抬枪,就被子弹撂翻,叶长歌双踢起一把枪握在手里,子弹连续不断的射出。
顿时,两道可以肉眼看到的火力轨迹,在敌人中肆无忌惮的左冲右突,那摧枯拉朽的感觉,就好像推土机开进西瓜地里,突突突的冒出了红色浆汁,领队者心神一颤愤怒至极,提枪冲杀上来!
叶长歌立即一个定身,摆了一个单膝跪地半蹲式射击姿势,随即对着冲上来的对手扣动了扳机,砰!子弹伴随着雨水迅疾穿入毒贩分子的脑袋,并从后脑勺击出,弹进一颗大树上,鲜血漂染。
下一秒,叶长歌左手一扬,子弹瞬间换上。
丛林重新安静起来。
“希拉莉小姐,此处不宜久留。”
赵恒轻轻挥手:“换个地方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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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天机楼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天机楼
赵恒来哥伦比亚原本是带着乌管家的绝密情报,想要粉碎金三角购买白粉的交易,让金将军雪上加霜处于绝境,最后却发现行动可能已经泄漏存在风险,于是以一种旁观者态势静看事态发展。
四号码头交易果然有埋伏,而且还是谁也无法想到的潜艇,赵恒在欣慰自己没有掉入陷阱之余,也苦笑此次前来这里怕要无功而返,即使红衣女子还在哥伦比亚,也因自己行踪暴露难于下手。
现在却因希拉莉的一番话提醒了他,所以他出言要求希拉莉帮忙,还开门见山的道:“你说我救了你两次,这救命之恩不需要以身相许也不用拿命相还,只要你把交易的白粉位置告知即可。”
“你确定自己是东方人?”
希拉莉一脸诧异的看着赵恒,她越发看不透眼前的小子:“你完全没有东方人的含蓄,也没有东方人施恩不求报的高度,你更像是一个精打细算的犹太人,救命之恩被你拿来交换有点掉价。”
“做我自己喜欢的事。”
赵恒毫无所谓的耸耸肩膀,随后看着希拉莉开口:“而且救命之恩也要看其价值,有些人我要他金山银山偿还,有些人我要他用命用余生来报答,但有些人如你、、、一个情报就足够抵消。”
希拉莉嘴角牵动掠过一抹苦笑,这赵恒还真是一个直接人,开门见山指出自己的性命只值一份情报,但她也没有太多的不高兴,见识过赵恒手段和护卫彪悍的她,自然知道赵恒具备的本钱。
“行!”
希拉莉年纪三十左右,算不上亮丽耀眼甚至可以说是普通,或许这也是禁毒总署的要求,太漂亮的女人做这工作总是容易招惹杀身之祸,因为她的姿色会吸引男人注意,继而暴露出自己身份。
可是,她绝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只是昨天刚认识赵恒,但两次接触已让她判断出,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跟他对着干的下场都会很悲惨,而且她还发现,赵恒似乎也在打毒枭的主意。
至少赵恒他们杀起毒贩来心狠手辣。
因此希拉莉呼出一口长气:“我不知道你要它的位置干什么,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我相信你我某个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破坏这次交易让毒品少害点人,所以我会全力以赴找寻。”
“不过我还需要你送我到一个地方。”
赵恒神情平静:“什么地方?”
希拉莉淡淡开口:“天机楼!”
天机楼是一间中西合璧的混合酒楼,处于迈德林一处幽深的巷子里面,赵恒把希拉莉送到的时候是早上十点,还没有到民众开饭的时间,所以三层半的酒楼很安静,放着西方流行的黑人音乐。
虽然还没有到饭点,但是希拉莉却径直上到三楼,点了一份牛扒和一个炖鸡,她自己悠哉悠哉的吃着七分熟牛扒,赵恒面前却摆着一口锅,里面煮着一只两斤重的鸡,鸡汤里面放着不少蘑菇。
赵恒神情平静的看了希拉莉一眼,不知她好端端吃饭干什么,但光明正大测试饭菜没有药物后,他还是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赵恒吃得很香,一连喝了好几碗汤,希拉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赵恒还扯下一个鸡腿漫不经心的吃着,然后晃悠悠的向希拉莉发问:“我还以为天机楼是一个很牛叉的据点,没想到却是一个很牛叉的饭馆,这里饭菜不错,你带我过来纯粹就是请我吃饭?”
“天机楼,自然是讲天机的地方。”
希拉莉端起面前红酒抿入一口,随后向赵恒轻声开口:“你不是要白粉藏匿的情报吗?在这里就可以搞得到,我还实话告诉你,我很多情报都是来自这里,不过每份情报都要真金白银购买。”
她淡淡一笑:“换句话说只要你出得起钱,你连世界悬案都能找到真相,大到以前的总统凶手国家机密,小到榜上凶犯藏身身上衣服真伪,不相信的话,你待会随便丢个十亿八亿验证一下。”
“这么贵?”
赵恒脸上闪过一抹不以为然的笑意,咬入一口鸡肉淡淡开口:“那你待会购买白粉藏匿地的情报岂不要十几个亿?这么高的价钱还不如直接收买内部人士或者动用禁毒总署能量去搜集更好。”
“而且你有那么多钱吗?”
赵恒毫不客气的指出这一点,如果希拉莉有十亿八亿的情报费,她又何必干这风险极大的禁毒工作,因此对她的话保留了三分意见,不过手中鸡腿还是想到滋味,被灵芝浸过的肉质就是香滑。
“多少钱不需要你考虑!”
希拉莉似乎知道赵恒的潜在意思,切下一块牛扒幽幽回道:“总之我会想法把具体情况告诉你,之所以把你带到这里来,是因为我待会得知白粉情报告知你后,我就要像死人一样匿藏起来。”
她神情犹豫了一下,最终向赵恒解释自己处境道:“梅普森肯定会对我下格杀令,不用半天就会传遍整个迈德林,黑白两道必会行动,我必须没有任何异动才可能逃过一劫,不然万劫不复。”
赵恒点点头:“祝你好运!”
“希拉莉小姐,鱼小姐有请你和你的朋友!”
就在希拉莉把牛扒吃完红酒喝完的时候,一名西方面孔的女子站在面前,向希拉莉低声发出了邀请,后者也没有太多废话,拿起纸巾擦拭嘴唇就起身,赵恒犹豫了一下,也把鸡骨头丢在桌子。
前行途中,赵恒问出一句:“鱼小姐?什么人来的?”
“酒楼老板娘,鱼玄机,美女来的!”
希拉莉轻笑打趣:“不过你不要想着打人家主意。”
赵恒耸耸肩膀:“或许她打我主意呢。”
在西方女子的引领之下,两人直接踏上原本楼梯门紧闭的四楼,赵恒踏入到四楼的地板,顿见面前有五间设计独特的屋子,而所处之地和屋子之间空出一大片地,两边种植着不少花草和藤蔓。
颇有空中花园的气息。
只是赵恒的眼睛仅仅扫视周围两眼,就下意识停止了审视,因为他听到了一记悦耳的铃铛声,循着铃声望过去,只见一个身裹蓝衣的高挑美女,从幽暗屋子深处缓步行来,由模糊而变得具体。
就如从梦境之中走向真实她一步便是一声铃响,每一声铃响之后那玲珑有致的身子,都会如最温柔的水波一般轻轻抖动,终于那美女来到了赵恒他们的三米之外站住了脚步,铃声也蓦然而止。
一缕如兰似麝的香气,飘入了赵恒的鼻端。
赵恒揉揉鼻子坦然望了过去,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裹在她身上的蓝色素娟仿佛薄雾一般透明,朦朦胧胧之间可以清楚看见,那美女在素娟下面的丰满身躯,温润如玉的肌夫雪光也淡淡透出。
明明是风情万种妩媚入骨这能滴出水的诱人躯体,每一寸肌肤都急切呼唤着男人来纵横驰骋,可那长眉秀目琼鼻小嘴的容颜流露出来的,却是一派仙子般的冰清玉洁还有不容亵渎的傲慢高贵。
就连那亮黑如漆的秀发上盘着的,也是最为庄重端严的云螺髻,上面锸着一根双目是蓝宝石流露出凛凛威仪的凤钗,赵恒很直接的得出一句话:妩媚与端庄并存,婬贱和高贵兼具,人中尤物。
虽然情绪因为高挑美女的艳丽起了波动,但赵恒还是努力使自己的脸上保持古井无波的平静,高挑美女眉毛轻轻一挑掠过克制住自己情绪的赵恒,脸上闪过一丝讶然,但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赵恒目光很坦然的落在她身上,以一种欣赏态势打量着这个绝色佳人,虽然不清楚希拉莉能否通过她得知情报,但能撞见东方美女还是不错的,随后就见希拉莉向对方轻轻点头,声线平缓道:
“鱼小姐,我这次过来有一事相求。”
蓝衣女子淡淡开口:“尽管说。”
希拉莉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放到蓝衣女子面前,天机楼的情报件件价值连城,如果没有足够的金钱就只能用其余东西换取,比如恩情之类的,天机楼正是欠希拉莉父亲一个人情,她现在索回:
“我想要知道金三角和克比交易的毒品下落。”
蓝衣女子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似乎这个情报于他来说没有半点难度,她捏起精致的茶杯抿入一口,随后红唇轻启淡淡吐出一句话:“可以,十二点前给你消息。”接着她又望向赵恒问道:
“赵恒?”
“正是!”
赵恒眼睛微微眯起:“怎么?想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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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天下消息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天下消息
想泡我?
原本带着一点肃穆甚至神秘的气氛,在赵恒这几个字吐出的时候瞬间消散,不仅是希拉莉目瞪口呆难于相信赵恒的戏言,就连鱼玄机也是罕见的神情一怔,随后清冷的脸上掠过一抹恬淡笑容。
她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了赵恒一眼,似乎对这大开大合的男人多了点兴趣,她捏着茶杯的修长手指轻轻一点道:“赵恒,你可知道,你说那几句话会招来杀身之祸?这里毕竟是我的地盘。”
“你知道我叫赵恒,自然知道我做的事。”
在希拉莉皱眉苦思赵恒这个有点耳熟的名字时,赵恒正坦然望着高挑美女一笑:“你觉得我会因为谁的地盘而坐于待毙吗?而且你心里该清楚,我最喜欢的就是把别人的东西变成我的东西。”
赵恒背负着双手上前一步,迫视着香艳喷人的女子:“把别人的地盘变成我的地盘,把别人的钱财变成我的钱财,把别人的女人变成我的女人,如果鱼小姐觉得我言过其实的话不妨试一试。”
“我对这酒楼、、、还有你、、很感兴趣。”
“放肆!”
还没等鱼玄机回应什么话,屋内就爆射出三道魁梧身影直扑赵恒,显然对赵恒一再调戏鱼玄机充满愤怒,希拉莉还来不及出声调停,一道人影已经从入口处射出,像是一片落叶般挡住了三人。
百狗剩淡漠的挥出三拳,强大的气劲直迫对方而去。
三名袭来的男子虎躯巨震,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齐齐往左侧跨出两步,想要把百狗剩产生出来的庞大压力转移,百狗剩就等他们这个被动的举止,左手一沉,步伐一挪,瞬间冲入他们的阵营。
百狗剩左脚抬起一点,脚尖如闪电般点中一人的胸膛,后者顿时喷出一口鲜血,还直挺挺的摔飞出去,砸进他原先冲出来的屋子,让人感觉他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唯有鲜血昭示发生的一切。
下一秒,百狗剩又杀气腾腾地冲出几步,顺手抄起一个挡在前面的汉子,蛮横地砸向自己膝盖,卡嚓一声过后,那名对手像是一条软皮蛇一样趴在地上,额头不可抑止的涌出鲜血,凶多吉少。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让围观众人动容。
最后一人见到百狗剩如此强横就脸色巨变,步伐下意识的停滞,也就是这一刹那,百狗剩身如圆弓爆炸开来,提右腿膝至与胸同高,并无比蛮横地伸脚踹出,死死命中来不及防守的对手腹部。
向后踉跄退却,对手不可遏制的吐出鲜血,却硬撑着没有跌倒,可百狗剩随后苦心蓄势的爆炸性一脚,让抬手抵挡的对手倒飞出去,跌出两三米的距离才停止退势,两口浓血再次从喉咙涌出。
鲜血,怎么压抑都憋不住。
风波看似平息,但从中间屋子爆射出来的一个中年男子,又让平静的大厅炸起了浓郁的杀机,中年男子见到同伴受伤顿如中了箭的狗熊,在这一刻双眼变的血红,手抓一截短矛狂吼冲了过来。
一股劲气激荡在他身周,短矛如毒龙般狰狞。
百狗剩神情平静的冲了出来,随着他冲出的势子,左手一按而下,这一刀实乃储势所发,轻飘飘的击中短矛的中部,接着手掌闪烁,顺势而带,那春风般的一拂,竟然给人一种妙若天成之感。
黑色如毒龙的短矛仿佛被抽了筋似的没了力道,像是面条一般软绵绵的垂下,失去短矛保护的敌人只见满眼都是幻化的手影,一时目炫神驰不由惊恐急退,可惜他的退却换来百狗剩欺身而进。
中年男子连续变换招式,却依然挡不住百狗剩手掌。
“砰!”
百狗剩一掌拍在他胸口,后者瞬间跌飞出去。
挡无可挡!
百狗剩脸色淡然的站在血中,像是看死人般的盯着对方,在他准备靠前给对方最后一击时,赵恒却轻轻挥手让他退下,随后看着鱼玄机淡淡一笑道:“鱼小姐,你的人好像不怎么听你的话。”
赵恒眼神玩味扫过三名捂着伤口退下的年轻男子,他从三人的仇恨目光看得出,自己对鱼玄机的调戏犯了他们禁忌,显然鱼玄机是他们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女神,赵恒不由掠过一抹淡淡戏谑。
这三人注定是屌丝的命。
鱼玄机的美丽眸子从百狗剩身上有意无意掠过,她对这人的战斗力充满震惊,区区一个护卫就如此大杀四方,赵恒身手岂不是更加厉害?随即她又望着赵恒幽幽开口:“赵恒,你果然有趣。”
“我有点好奇,你怎么不诧异我知道你身份呢?”
赵恒漫不经心的背负着双手:“没什么奇怪的,希拉莉小姐说你这里是天机楼,是汇集天下情报的重要之地,我赵恒虽然还没到天下谁人不识君地步,但怎么说在国际上也是有点凶名的人。”
赵恒拍拍身上衣服站在鱼玄机半米距离,嗅着她身上怡人的香气:“如果你们天机楼不是浪得虚名的话,那么肯定应该有我的档案,这样才对得起天机楼三字,而且我是这半年才有点名气。”
“所以你能辨认出我的面目不稀奇。”
鱼玄机再度细细打量着眼前男子,她终于明白赵恒为何凶名在外而不死,这是一个霸道嚣张却实力不俗的主,她能一眼认出赵恒确实是因为新建档案,樱花堂、旺来村庄血案和樾剑传人的主。
赵恒一年来犯下的血案以及剑门主事人身份,都让他在鱼玄机的天机楼有一份位置,赵恒的年轻更是让鱼玄机多看了两眼,所以刚才见到赵恒五官以及流露的气势,她就下意识喊出卷宗名字。
“赵恒?你是旺来村庄血案的凶手?”
希拉莉此时也彻底反应了过来,想起在媒体上曾经看过的报道,她一脸讶然看着眼前年轻人:“剑门主事人?哦,上帝,怎么会是你呢?”希拉莉知道赵恒是危险人物,却没想到危险成这样。
赵恒毫不在意的耸耸肩膀:“确实是我!”接着他拍拍希拉莉的肩膀补充:“希拉莉小姐,谢谢你带我来见鱼小姐,你我的恩情就此一笔勾销,你早点找地方保全自己,消息我来等待就是。”
希拉莉呼出一口长气:“好!”她能做的可以做的已经做完,接下来就要面对梅普森的全面追杀了,只是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又多望了赵恒一眼,似乎至今还难相信赵恒是传说中的恶魔。
“赵恒,我很欣赏你。”
在希拉莉拍着脑袋转身悄悄离去时,鱼玄机却目光轻柔看着赵恒,红唇轻启淡淡吐出:“你算得上第一个让我吃惊的男人,怎样?有没有胆量留下陪我喝杯酒?反正你也要等那批白粉消息。”
赵恒毫无征兆的伸出手指,动作优雅挑在鱼玄机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道:“果然想泡我,可惜我家里女人已经一个巴掌了,所以你的邀请还是免了吧,白粉消息相信不会有水分。”
“我相信天机楼三字。”
赵恒对这个高贵和婬贱并存的女子还是多少有些兴趣的,但他又无法达到陆猛一夜风流事后不认的暧昧境界,所以克制着自己的欲望远离这个漂亮女人,即使有来往也纯粹是建立在利益关系。
“你难道不想再从我这里挖点什么吗?”
鱼玄机看着赵恒:“我这里有天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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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古道西风瘦马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古道西风瘦马
话中玄机!
鱼玄机没有在意赵恒挑在下巴的手指,而是扬起一抹醉人的微笑道:“天机楼不仅有白粉消息,还有很多重要的情报甚至还能找到尘封多年的历史真相,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知道的?”
赵恒原本退后的脚步又踏了上来,几乎是贴着鱼玄机丰满的胸部站立,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娇容问道:“如果我说我想找十八年前华越之战的血河真相,天机楼也能给我一个没有水分的答案?”
“一千个亿。”
鱼玄机淡淡回道:“我能给你答案。”
鱼玄机的自信让赵恒微微一愣,只是一千个亿又让他掠过一抹戏谑:“一千亿?天机楼开价也未免太疯狂了,有一千亿我还不如自己撒出人手追寻,毕竟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是一千亿?”
鱼玄机幽幽一笑:“价格看起来很高,其实却是合情合理,连恒少你都难于挖出的真相,背后肯定充满风险和杀机,天机楼如果接了这任务挖出真相,那么天机楼必会遭受黑手的残酷报复。”
她呵气如兰呈现高贵大方:“到时不仅我有生命危险,天机楼也会全军覆没,一千亿丢去活动活动,再给旗下兄弟遣散费安家费,还要维持我自己后半生的生活以及保命,这钱其实真不多。”
“一千亿等于买断天机楼前途。”
她还看着赵恒补充:“你认为天机楼不值一千亿?”
赵恒轻轻点头,脸上涌现一抹笑意道:“这样看来一千亿还真不贵,不过我还是不想出这笔钱,一千亿足够我打造出一支威武之师,对了,鱼小姐,我把你泡到手查探血河真相会不会免费?”
“赵恒,你很无耻。”
鱼玄机叹息一声:“不过,我很欣赏你!”蓝衣飘飘,高高盘起,一张秀美绝伦的脸在发丝的束缚间清晰呈现,而她的眼神却如夜空的星辰,有着无尽的清冷和风情,随后手指一点赵恒额头:
“陪我聊聊天!”
赵恒原本想要拒绝想要拉开双方的距离,但是鱼玄机温柔的指尖和不该有的落寞,却是让他心里一软,那变化万千的容颜让人忍不住从心里去怜惜,那娇柔的动作更让人怀疑仙女下到凡尘、、
“你是来这里破坏金三角交易的!”
赵恒终究还是在这四楼半开放的大厅坐了下来,鱼玄机也亲自给赵恒倒了一杯微甜的红茶,摆上几碟点心权当饭后甜品:“你跟金三角素有纠葛,双方势必要至死方休,所以你过来刺一刀。”
鱼玄机似乎已经看穿了赵恒心中的想法,捏着自己的茶杯淡淡开口:“只要毁掉这次交易的三千公斤高纯白粉,金将军的处境就变会得艰难甚至会动荡,这是你报复金氏家族的最重要一环。”
“鱼小姐,有时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
赵恒用叉子叉起一块马蹄糕,送入嘴里慢慢咀嚼开口:“特别是知道我这种人的事,会给你和天机楼带来危险,我从来不是什么圣人君子,我会为降低自己风险直接杀人灭口,连你也会杀。”
“你不用担心我会泄露。”
鱼玄机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声音轻柔而出:“天机楼有自己的规矩,只买卖情报不参与事务,只要出得起价钱我就会全力提供客人要的情报,至于会掀起什么风云甚至世界大战我都不理。”
她目光平和的看着赵恒,一字一句的补充:“换句话说,我就是认钱的主,我这种人很讨厌,但也能让人很放心,所以我卖出买进那么多情报还活着,这就表明我的存在于各方有很大价值。”
“你不怕我过河拆桥?”
赵恒轻轻咬入一口马蹄糕,慢条斯理的回道:“等我把金三角交易破坏完毕,我就把天机楼捅给金三角,告诉他们是你提供的情报,是你让他们陷于了绝境,你说你到时怎么面对他们报复?”
“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
鱼玄机颇有自信的吐出两句:“再说了,他们更会相信是你挑拨离间,而且我还敢断定,你这次前来袭击绝不会展示真面目,毕竟这次事故会让金三角残酷报复,你不会把它扛在自己身上。”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赞许,看着高挑女人淡淡开口:“虽然你我是第一次见面,但不得不说你让我很惊艳,而且你给我感觉不像是一个陌生人,更像是许久未见再度相逢的老朋友,你很成功。”
“只是我有点好奇,你为何对我如此感兴趣?”
赵恒扯过一张纸巾擦拭着双手,不会认为鱼玄机狗血的喜欢上他,他还没有到万女皆杀的态势:“千方百计要我留下来喝茶吃点心,还抽出自己的宝贵时间来陪我,鱼小姐,你真看上我了?”
鱼玄机嫣然一笑荡漾出妩媚的风情,她向赵恒轻轻抛出一个秋波:“宏观来说我对你很好奇,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走到今天,打拼下今时今日的成就,我还真是第一次见,所以想跟你聊聊。”
她拍拍双手站了起来,婀娜多姿的身材曼妙诱人:“想要看看你是怎样的主!当然,我也想让你变成天机楼的常客,让我在你身上多赚一点钱财,每年帮衬我十亿八亿我的日子就会更美好。”
在赵恒漫不经心的笑容中,鱼玄机靠在他的身后,声音轻柔而出:“微观来说,你是第一个敢调戏我的人,还敢大逆不道的挑我下巴,我想看看你究竟有多混蛋,也想看看自己能忍耐多久。”
“男欢女爱,何谈什么混蛋?”
赵恒靠在沙发上看着墙壁上的时钟,轻描淡写的回道:“再说了,你再怎么冰清玉洁高高在上,终究还是会被男人采摘身子肆虐寸寸肌肤,与其便宜其他好色的男人,还不如让我涟漪一把。”
“赵恒,你果然是个混蛋。”
鱼玄机很认真的开口:“无耻透顶的混蛋!”
就在这时,赵恒看见了那张亦嗔亦喜亦静亦愁的脸,有那么一瞬间,这个世界变得空无起来,只有那张脸,只有那双秋水般的双眸,只有那个飘忽若仙的身影,在这一瞬间占据了所有的世界。
赵恒忘记了调笑忘记了反击,他陷入沉默陷入了执念,半小时后,赵恒手里捏着一份情报离开天机楼,他神情依然是如水平静,鱼玄机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双手一束背后头发,高贵傲慢。
“鱼小姐,这小子狂妄自大。”
手持短矛的中年男子站在鱼玄机身边,咬牙切齿的开口:“不仅任由手下打伤我们四人,还敢当众对你调戏无礼,这事如果不讨回公道,天机楼的权威怕是要一落千丈,生意也会大打折扣。”
想到赵恒挑在主子光滑下巴的手指,男子的眼里就迸射出一抹掩饰不住的怒火,但鱼玄机却没有半点生气,反而挥一挥衣袖回道:“这事我会亲自处理,你们不得对他下手,否则家法处置。”
“赵恒背景不简单,做事又无所顾忌。”
似乎觉得自己对待赵恒态度太偏袒,鱼玄机思虑一会补充:“一个处理不好就会给咱们带来灭顶之灾,一个年仅十九岁却沾染四千条人命的家伙,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对付,谨慎对待吧。”
“而且赵恒身边高手如云,出口恶气不是这么容易。”
中年男子呼出一口长气,握握手中的武器开口:“明白!”他此时也从愤怒中清醒过来,想到百狗剩恐怖的身手就嘴角牵动,他们四名专职保护鱼玄机的保镖,在百狗剩手中是如此不堪一击。
这让他很是沮丧,天机楼谁能抗衡百狗剩?他想起了那个喜欢菊.花喜欢喝酒喜欢玩剑的传奇男子,眼睛微微挑起一抹光芒笑道:“或许,咱们该把韩花棠叫回来,他那匹瘦马已经养肥了。”
古道西风瘦马,断肠人在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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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杀人雨夜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杀人雨夜
窗外下着雨,倾盆大雨。
赵恒拉开窗帘看着雨水沿着窗户的玻璃激流而下,勾勒出无数条美丽的蜿蜒,视野中的城市轮廓被雨水模糊,只有街灯零星寥落,偶尔几辆车子经过发出一些声音打破此刻的寂静,令人厌烦。
赵恒揉揉脑袋重新返回沙发椅坐下,他看着来自鱼玄机的情报,上面不仅有三千公斤白粉的藏匿地点,还有金玉颜和梅普森今天早上不欢而散的冲突细节,鱼玄机向赵恒展示出天机楼的强大。
玫瑰园,匿藏之地。
只是赵恒无法判断这情报的真假,因为他对鱼玄机也是第一次接触,这天机楼也是首次听到和见识,所以他对轻易摆在自己面前的情报保持慎重,毕竟这事关五十名兄弟的性命和赵氏的发展。
万一这是一个陷阱,万一鱼玄机转卖了自己,赵恒想象得出掉入陷阱的风险,他无法凭借希拉莉的保证就对鱼玄机百分百信任,也无法因为对方是一个大美女选择性相信,只是机会稍纵即逝。
如果这情报硬邦邦的没有水分,梅普森跟金玉颜发生冲突后的防守正是空虚,自己如果率精锐直接冲向情报显示的玫瑰园,那十有八九可以完成任务,而且今晚这场大雨会是自己最好的掩饰。
赵恒在思虑在衡量,不过暗地里派人盯着玫瑰园。
“狗剩,你说这情报可信吗?”
赵恒在犹豫这份情报的时候,一眼见到角落淡漠的身影,于是挥挥手让百狗剩坐到面前,把手中情报递给了后者参考,赵恒从来没把百狗剩当成杀人机器,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平起平坐的兄弟。
而且赵恒比任何人都知道百狗剩的智慧,当初在酒吧体现出来的处事方式以及修炼兰花宝典的神速进展,都昭示出百狗剩的脑子相当优越和卓绝,随便换个人练兰花宝典绝对达不到他这地步。
因此赵恒在难于判断情报真伪时,他就让百狗剩参与了进来,秒杀无数读书人的头脑,再加百狗剩无欲无求的静心,赵恒相信他会给自己一个判断:“这是鱼玄机的情报,风险和机会参半。”
“可信。”
迅速看完眼前资料的百狗剩习惯性去推鼻梁上的眼镜位置,筋骨修炼兰花宝典早让他散掉近视恢复正常:“从情报细节和天机楼声誉来说,这情报不会有什么水分,当然,风险还是存在的。”
百狗剩声音尖细道:“毕竟人心难测谁也不知鱼玄机是敌是友,但是我建议最好把握住机会,只要咱们部署妥当留有后手,即使有陷阱依然可以踏破,潜艇能出现一次,但不会出现第二次。”
有陷阱自然有端倪可查,像是潜艇这种不着痕迹的陷阱,梅普森只能极其局限的施展一次,被识穿之后就再也不能使用,至于其余潜在的埋伏和杀招,成长起来的百狗剩相信自己能窥探出来。
“百狗剩愿为先锋!”
他直接把自己的生命压上去,这意味着百狗剩要用自己来冒险,用自己的命来降低其余兄弟的危险,百狗剩目光平淡不带感情,看着赵恒清晰开口:“即使不能完成任务,我也能全身而退。”
赵恒站起来思虑了一会,随后一把抓起情报揉碎,他呼出一口长气,最后做出决定:“好!我就对鱼玄机的人品赌一把,另外,把阿部龟男他们全部带进来,今晚是时候让他们作出选择了。”
百狗剩轻轻点头:“明白。”
玫瑰园,一个类似于欧洲古堡的地方,只是地方稍微小了一点,四周围着三米高半米厚的高墙,上面还缠绕着通电的铁丝网,大门是两千斤重的钢化门,在大雨清洗之下干干净净泛化着森白。
夜色浓黑如墨,就像是一团永远解不开的迷雾!
或许是连续两个晚上都下雨的缘故,也或许是守护的白粉不再属于己方,因此玫瑰园的毒贩显得吊儿郎当完全没警惕,门口四个护卫也是靠在墙壁吸烟缓神,一边谈笑风生一边思虑换班时间,
这份大意直到一身警服的百狗剩站在他们面前,耳边传来监控室同伴的喝叫,四人才丢掉香烟厉声喝叫不速之客,不过见到他身上警服缓和不少,警匪一家亲,搞不好这年轻警察是自己人呢。
“什么人?”
听到对方的喝问以及对着自己的四把枪,化过妆的百狗剩没有多余的废话,用不引人误会的动作掏出一本证件道:“我是来提供肥佬下落的,他失踪之前把证件交给我,还给我留了一句话。”
“如果他二十四小时没有出现,他请求克比派人去这里找他。”
百狗剩咳嗽一声,态度前所未有的谦卑:“我胆子小不敢自己过去查看,而且肥佬也叮嘱我不要一个人去,所以我就把这东西带到这里来了,你们赶紧派人去救他吧,我担心迟了会有变故。”
肥佬自然是指肥大警察也就是克比的妻弟,这两天黑白两道四处在找他,赏金也几乎跟希拉莉持平,所以克比集团上下都知道他消失,所以听到百狗剩的话顿时吃惊,一名头目扯过那份证件。
“果然是肥佬的证件!”
叼着烟的毒贩头目就着灯光扫视这证件,轻易认出是肥佬的东西,而且上面写着科西别墅几个血红字眼,他心里微微咯噔,转身向摄像头打出手势,还迅速启动开门密码:“我拿给老大看。”
花园里面有更高的主事人,大门很快悄无声息打开,在毒贩头目转身向里面走去时,三名护卫也下意识低垂了枪口,这年轻警察果然是自己人,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嗅到一抹杀机,寒光一闪。
三名守卫眼睛一痛,随后就重重摔倒在地,绣花针穿过的眼睛失去神韵,百狗剩右脚连连挑出,三具尸体横在大门运动的轨迹上,防止大门重新合闭挡住赵恒他们的路,下一秒,他迅速窜入。
“敌袭!”
在毒贩头目下意识转身扫视和出声示警时,一道人影已像是一只猎豹般向他们猛扑过来,毒贩守卫在长年累月的对战中得到经验,因此他们没有花时间思虑对方什么人,直接就摸向腰中的枪!
几名毒贩举起短枪想要瞄准,却发现这个袭击者速度实在太快,他就像是幽灵般划着弧形从他们中间穿过,下一秒,毒贩们就感觉到一丝疼痛,他们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力气莫名被抽空了。
他们的枪始终没有扣响,直到百狗剩再向里跃出七八米后,守卫才像是崩塌的雕像缓缓倒地,一抹血线从他们脖子处慢慢蔓延,随后就争先恐后的涌出鲜血,温热而又诡异,绽放出最后的生机。
大门哐当停下,就像它也死去。
雨水打在万物,斑驳作响。
百狗剩继续向着灯火通明处势如破竹的进发,里面的人似乎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因为低沉刺耳的警报开始在夜空回荡,片刻之间花园里就闪出十余名毒贩分子,握着短枪向来犯者吆喝杀过来。
百狗剩没有丝毫停留和躲闪,反而加速冲向他们,与此同时,他左手射出三枚修长的绣花针,绣花针像是长了眼睛般穿过前面三人的眼睛,三名毒贩闷哼出声,冲锋的姿势迅速变成生命悲歌。
他们仅仅抬到胸口的枪,无力的跌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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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嫁祸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嫁祸
就在两名敌人倒地时,百狗剩已射入冲来的人群中,他抓过一具尸体横档在身前,右手捏起一刀向右侧劈出,在四五颗子弹打在尸体上时,他也把薄刀没入一名敌人胸膛,溅起一片片的血花!
“砰!”
随后百狗剩把尸体踹了出去,砸翻三名涌上来举枪的敌人,他还趁着这个机会翻滚倒地,顺手从尸体上摸到两把军刀,“扑扑”两个精准抛射,靠近的两名持枪敌人顿时被百狗剩洞穿了胸膛!
他魁梧的身躯向后面连续退出几步才轰然倒地!
最后一名敌人杀气腾腾的闪现,握着短枪对百狗剩狞笑不已,手指刚刚碰到扳机,一声枪响,一颗子弹钉入他的头颅,从后脑勺穿出射入墙壁上,叶长歌手持长枪,神情冷漠的踏入玫瑰花园。
“砰砰砰!”
三枪间不停歇的放出,楼上闪出的三道持枪黑影瞬间惨叫,一头从高处摔了下来,叶长歌身子一转,又是两枪射出,左侧道路冲出的敌人脑袋开花,原本趴在草丛想施放冷枪的毒贩见状大惊。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于是抓着证件下意识拔腿跑路,叶长歌身子猛地一侧,长枪探出轰在他的肩膀,毒贩惨叫一声跌入了草丛里面,就在这空挡远处探出枪口直指叶长歌,还迅速扣动扳机。
叶长歌没有丝毫停缓的就地滚起,两颗子弹‘砰!砰!’的差点打在他脚后跟,当叶长歌躲过敌人的点射后,一揉身上伤痛贴在一块石头时,一名彪悍毒贩闪到他面前,歇斯底里的狞笑吼道:
“你,去死吧!”
叶长歌在他肩膀抖动时就微微俯身,子弹擦着他耳边飞过,就当毒贩微愣反应后要沉下枪口再射击时,叶长歌已经对着他的胸口一记左刀,呼啸带风,“砰”一声,狠狠斩在了毒贩的胸膛上。
这一掌势大力沉,速度极快,毒贩“扑”的吐出了一口血,感觉到胸骨好像被打裂了一般,他双手捂着胸口,恐惧的眼神看着叶长歌,像一滩泥般慢慢坐了下去,他实在难于想象对方的力劲。
下一秒,叶长歌把长枪顶在他的头颅!
砰!脑袋爆裂!生机顿熄!
楼上出现大批夺门而出的敌人,叶长歌身子一挪躲开数颗射来的子弹,继而一个半蹲对着楼上射出一颗特制子弹,原本有些诧异谁不知死活跑出来的毒贩,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就顿感眼前一黑,
一颗子弹穿过前面同伙的身躯,还速度不减的射入后面毒贩咽喉,进而又串起一名躲闪不及的家伙,特制子弹戳豆腐般连杀六人,最后才停留在一名敌人胸口,夜空腾升的血雾让人眼神迷茫!
叶长歌没有理会他们生死,只是扬起长枪在黑暗中一挥。
握着冲锋枪的阿部龟男等十五名东瀛人,从被卡住的厚重大门外面冲入,每个人精神饱满行动也有些迟缓,但是每个人的眼睛都绽放着光芒和杀机,他们都被告知这花园蕴藏着吸食不完的货。
所以一个个都强撑着精神奋力一战。
“我倒要看看这埋伏在哪里。”
赵恒正躲在远处的黑暗中,带着夜视仪扫视眼前杀戮,在他身后散开站着五十名赵氏精锐,一个个裹着黑衣端着冲锋枪,阿部龟男他们未必能灭掉毒贩,但可以吸引住活力给百狗剩赢取时间。
赢取在白粉做手脚的时间。
“金小姐,谢谢你的善解人意。”
在梅普森的花园里面,虽然外面大雨倾盆让人寒意丛生,但里面却是灯火通明歌舞升平,梅普森看着妥协的金玉颜,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道:“来,让我们喝一杯,祝贺我们交易顺利完成。”
“二十四小时内有困难,我们全力解决问题。”
他手指轻轻一挥:
“二十四小时后,安全你们自己负责。”
红衣女子没有去接他手中的酒杯,只是扫视着带走三千公斤白粉的手令以及押送通行证,双方不是朋友甚至可以说是敌人,这种交易一生也只会是一次,因此她要对付出代价换来的白粉负责。
“钱会分批转入克比账户。”
红衣女子在检查手令和证件没有问题后,就向梅普森语气平淡抛出一句,后者毫无所谓的耸耸肩膀,这时红衣女子听到外面有汽车声,于是把东西揣入怀里走到窗边,正见一辆轿车疾驰而来。
车子恶狠狠的停在主建筑门口,接着,从车上跳下四名杀气腾腾的精壮汉子,狼一般的窜入了大门,金玉颜的眼中闪掠过一抹寒芒,她认出来了,刚才从车中钻出的那四名男子是梅普森手下。
难道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了?
金玉颜瞅了一眼,此刻正兴高采烈喝酒梅普森正掐算着分成,并没有生出什么异样,随后她就听到房门被轻轻敲响,接着一名男子神情严肃的走了进来,他走到梅普森的身边,低下头去耳语。
“什么?”
正因痛宰金三角和压下金玉颜而心情愉悦的梅普森表情震惊,硕大右手一晃,杯中的红酒洒出了大半,他难以置信的盯着亲信,沉声问道:“这是真的么?这怎么可能?”凝重之意清晰可见。
亲信抿着嘴唇,慎重的点了点头,神情相似的沉重,这时候,梅普森注意到金玉颜靠在对面窗户上,正目光清冷瞅着他,便绽放出一抹笑容开口:“没什么,没什么,一点私事,一点私事。”
梅普森坐在沙发上,扬起脑袋,闭着眼睛,一脸的肌肉跳动,过了好一会,猛的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笑容满面的对金玉颜道:“金小姐,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你明天带人去玫瑰园收货。”
金玉颜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随后她目光清冷开口:“梅普森,我想现在过去看看三千斤白粉,我在哥伦比亚耽误的时间太多,想要早点确认货品回去,风大雨大,我自己带兄弟去就行了。”
“风大雨大,金小姐又何必现在去?”
梅普森的嘴角微微牵动,随即挤出一抹笑容:“明天早上我带你去吧。”于梅普森来说,双方交易已经进入结算阶段,他实在不想转账的期间出现问题,尽管他已经知道玫瑰园正被敌人偷袭。
但他相信五十多名守卫足够挡住敌人也能撑到支援过来,梅普森现在最希望金玉颜回去睡觉,让金三角转账保持着顺利性,即使金玉颜明天发飙发火,他也能因为收到七成钱财而更加有底气。
否则现在被金玉颜知道玫瑰园枪战,她肯定会马上停止交易转账,继而就会细细清查三千公斤白粉有没有受损,而这三千公斤白粉经不起太详细的检查,海洛因的纯度被他擅自降低了三个点。
这牟取的私利也早入他口袋。
“可是,我想现在去。”
金玉颜毫不客气的开口:“我现在对那批海洛因完全做主。”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梅普森挽留的手尴尬停在半空,随后向身边亲信吼道:“查清楚是什么人袭击没有?是不是禁毒总署他们?”
说到禁毒总署的时候他已经愤怒,这个美国佬成立的玩意,整天咬着他们这些毒贩不放,不管杀多少人都还死缠不休,远比哥伦比亚官方更加难缠,想到倒在丛林中的近百兄弟就杀气腾腾。
“不是,听说是东瀛人。”
亲信踏前一步,向主子低声汇报:
“懂日语的兄弟听到一个名字。”
“阿部龟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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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怒放的稚菊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怒放的稚菊
早上十点,天空还飘着小雨。
昨晚做过大案的赵恒并没第一时间离开哥伦比亚,而是撑着一把雨伞缓缓走入天机楼,还是昨晚那个位置还是相似的炖鸡,他的出现让酒楼成员微微一怔,不过还是以最好态度满足赵恒要求。
他们不知道赵恒昨晚对玫瑰园的行动,但知道他们对鱼玄机的轻薄调戏,还知道天机楼似乎没有人能对抗赵恒,所以心里尽管恼怒赵恒侵犯女神,但在没有指令之前还是把他当成普通的食客。
热气腾腾的炖鸡很快就端了上来,掀开盖子顿时扑入一股鸡汁和灵芝气息,赵恒要了一碗米饭扯下一个鸡翅慢条斯理吃起来,这种天气这种安静,一个人吃起饭来格外惬意,何况任务已完成。
他没有刻意的找鱼玄机也像是对这不熟,除了安分守己的吃饭之外再没多事,看看窗外飘飞的细雨,感受从门窗中灌入的寒意,然后又咬入一口肥嫩的鸡腿,就着粒粒分明的白粉填饱着肚子。
“恒少,早上好。”
在赵恒啃掉一个鸡腿丢下鸡骨头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楼上轻柔传了过来,赵恒一边拿着纸巾擦拭左手,一边向楼梯口望过去,正见鱼玄机踏着楼梯缓步而下,依然是一袭蓝衣一束云螺髪。
只不过她的头上没有用昨日凤衩,而是用一根普通的筷子束住,简洁大方不乏高贵,甚至绝美容颜在这份朴实中更让人心神荡漾,而随着脚步响起的铃铛声,则让人生出在她身上搜寻的冲动。
绝色女人始终不同凡响。
“鱼小姐,早上好。”
赵恒靠在椅子上拿起勺子舀了一碗汤,随后拿汤匙漫不经心的搅拌着:“我今天纯粹是过来这里吃个炖鸡,没有其余事情也没啥居心,所以鱼小姐不用特地出现陪我,更不要诱使我帮衬你。”
鱼玄机嫣然一笑百媚丛生,她挪移脚步站在赵恒面前:“放心,我不会缠着你的,更不会惦记着你口袋的钱,之所以下来是因为我恰好还没吃早餐,而且我觉得跟你说说话是一件快乐的事。”
“还是想泡我。”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给她盛了一碗汤推过去:“不过看在你是美女的份上,给你共进早餐的机会,这灵芝山鸡是天机楼的出品,我就借花献佛请你吃饭,顺便谢谢鱼小姐的情报。”
“你不用谢我,你该谢希拉莉。”
鱼玄机拿起汤匙搅拌着眼前鸡汤,天机楼已经有点厌烦的招牌菜,今天却因赵恒的存在多了两分食欲:“如果不是我跟她有点交情,而且我要偿还她们家族一个人情,昨天情报少说一个亿。”
一个亿?
赵恒嘴角止不住牵动两下,往嘴里送入一口白饭慢慢咀嚼:“两个小时就获取的情报,鱼小姐竟然开一个亿的价格,这简直比打劫银行和金铺还要暴利,看来天机楼价值千亿还真不是吹的。”
鱼玄机低头抿入一口热汤,红唇张启幽幽一笑:“就是因为时间短才要价高,其中蕴含的成本你无法想象,不怕实话告诉你,昨天的情报耗费天机楼五千多万成本,所幸你最后使用了情报。”
“否则就浪费希拉莉好心,也浪费我的心血了。”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笑意,意味深长的看着女人开口:“使用了情报?我昨天虽然从你手里拿了一份情报,但是对你和天机楼始终存在着担心,所以我最终选择废弃情报、、什么都没干。”
“恒少,其实咱们可以做个朋友的。”
鱼玄机没有在意赵恒的掩饰和否认,只是目光柔和看着眼前男人:“如果说昨晚对你部署还不了解的话,那么现在则是明白了你所有的计划,火烧白粉、借刀杀人,把祸水引向东瀛太子党。”
鱼玄机清晰道出自己的推测:“你控制了东瀛太子党成员,然后迫着他们袭击了玫瑰园,一把大火点燃藏匿地时,也让阿部龟男他们跟克比势力死战,以此让克比势力和金三角仇恨太子党。”
她身子微微前倾,香风四溢:“人证物证俱在,而且没有活口,所以克比势力或金三角都会把这笔账记在太子党身上,觉得东瀛人杀出来是想不劳而获,山川义清肯定会因此付出惨重代价。”
赵恒淡淡一笑:“鱼小姐想象力不错。”
鱼玄机飘然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茫茫不断的雨水:“恒少这一招不仅可以借刀杀人,还能最大限度掩饰自己行为,只是你的部署存在些许缺陷,玄机觉得你有点襙之过急应该再等半天。”
她向赵恒抛出了一个细节道:“根据最新消息,梅普森和金玉颜虽然已经完成了交易,但还没有过二十四小时的安全期,所以你昨晚无论是否烧掉白粉都跟金三角无关,全部由梅普森承担。”
赵恒轻轻一笑,没有开口回应。
鱼玄机看了淡定的赵恒一眼,眼里掠过一抹讶然:“而且你昨晚那一把大火烧得不够旺,阿部龟男他们抵抗时间也差了点,三千公斤海洛因只烧了一百斤不到,于两方损失可谓是忽略不计。”
“鱼小姐的情报还真是精准。”
赵恒把碗中的鸡汤慢慢喝完,声线平淡回道:“坐在天机楼就能收集各方情报资料,看来你们组织还真是强大彪悍,只是昨晚事情跟我没半点关系,什么阿部龟男什么大火,我统统不知道。”
“还有一点,东瀛人讲究武士道精神。”
赵恒嘿嘿一笑:“我哪里能迫着他们攻击玫瑰园啊?”尽管鱼玄机于赵恒来说还是可以信任的,但他生性谨慎小心,能闷在肚子里的东西绝不四处张扬,这跟信任无关,纯粹是一种自我保护。
鱼玄机闻言微微一怔,随后嫣然轻笑起来,她看着赵恒的目光沉淀着发自内心的赞许,自己掏心掏肺的几近指出赵恒的全部部署,这小子却能装作若无其事,这份心态这份戒备远非常人能及。
说到这里,赵恒还直接抛出一句:“如果真是我去玫瑰园袭击,真是我要玩什么借刀杀人,你觉得我会犯你刚才所说错误吗?至少我会不惜代价烧掉白粉,而且你所说的袭击跟我目标不同。”
“我是来断金三角财路,不是来对付东瀛太子党。”
鱼玄机的自信忽然停滞了一下,她也忽然意识到这个重要问题,两者目的确实存在很大差异,难道真不是赵恒这小子干的?还没获取足够情报支持的鱼玄机,眼里罕见的掠过一抹茫然和思虑。
赵恒站起身来伸伸懒腰,随后向沉思的鱼玄机一笑:“鱼小姐,不要想太多了,昨晚大事跟我无关,我吃饱喝足该回去睡觉了,今天忘记带钱出来,先给我记帐上,下次过来我再一并结了。”
“再见。”
下一秒,赵恒挥挥手撑起雨伞离去,看着赵恒不买单不承认的离去,鱼玄机的美丽眸子掠过了一抹笑意,随后看着被他吃了个干净的饭菜,再想到他今天不上不下出现这里吃饭,她瞬间大悟。
“赵恒啊赵恒,你果然是个混蛋。”
“赵恒?”
当赵恒酒足饭饱摸着肚子撑着雨伞沿着街道慢慢行走时,在街道一处拐入一口走出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左手捧着一束怒放的黄色稚菊,右手按着腰中的一壶酒,笑容明媚着阴沉天空:
“纠缠玄机妹妹,吃饭还不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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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韩花棠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韩花棠
玄机妹妹?吃饭不给钱?
赵恒望着眼前清瘦却带着超凡脱俗气息的男子,又看看他手中捧着怒放稚菊以及腰中古朴破旧的酒壶,看得出这是一个放荡不羁率性而为的家伙,于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你也姓鱼?”
简单四字却昭示出赵恒直指佛心的本质,摆明指出不管自己是否纠缠鱼玄机是否吃饭不给钱,如果挡路者不是鱼玄机的直亲,那么在鱼玄机没有发飙的态势下,一个外人是没有资格管这闲事。
“有意思!”
酒菊男子闻言绽放出一抹笑意,他的笑容很灿烂很光明正大,让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宵小之徒,还给人一种难于言明的信任感道:“我不姓鱼,我叫韩花棠,玄机是我妹妹也是我的红颜知己。”
他很直接阐述自己跟鱼玄机的正当关系,人海茫茫总是有几个跟情爱无关的交心知己:“我尊重她任何选择做任何事,但我不允许他人死缠玄机,更不允许有人吃饭不给钱,这是恶霸行为。”
“我没有死缠玄机。”
赵恒目光平和的挑了酒菊男子一眼,感觉这不是什么猥琐的护花使者,所以语气也平缓很多:“严格意义来说是她想要泡我,还有一个要点,那就是我从不吃霸王餐,吃饭的钱我还是有的。”
在酒菊男子很认真的聆听中,赵恒轻声抛出一句:“另外,风大雨大你觉得出来吃顿霸王餐有意义吗?今天没给是忘记带了,我下次过去自然会给她,韩先生,你觉得我像吃霸王餐的人吗?”
“你讲的头头是道,也有一定道理。”
韩花棠摸出腰中的小酒壶,扭开灌入一口暖暖身子:“只是你说玄机喜欢你就有点荒唐了,这样吧,你跟我回去天机楼见见玄机,如果她说你没有纠缠没有吃霸王餐,那么我就不干涉此事。”
韩花棠眨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赵恒一字一句补充:“相反,如果是你强词夺理蛮横无理,那么我就要请你付了饭钱,还要你保证远离玄机不再骚扰,否则我就要为玄机妹妹做点事了。”
“做点事?”
赵恒不置可否一笑:“打我?”
韩花棠带着歉意:“不得已而为之。”他说的很是对不起,笑容也有点尴尬,但是神情却极其坚定,似乎不管他多么不想跟赵恒动武多么不想打架生非,但为了鱼玄机却愿意牺牲尊严和高贵。
“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赵恒轻声念着他酒壶上的模糊字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开口:“看来你还是一个挺有诗情画意的人,只是为了鱼玄机打打杀杀会不会不值呢?而且我相信你九成不是鱼玄机叫来对付我。”
韩花棠脸上划过一丝讶然,随即又恢复灿烂笑意:“我是一个放荡不羁的读书人,但心里也有一个侠客梦,偶尔也会冲冠一怒为红颜,所以我希望你能跟我回天机楼一踏,心平气和的回去。”
“不回!”
赵恒转了手中雨伞一圈:“我不会因为你委屈自己。”
韩花棠脸上闪过一抹苦笑,他向来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也向来希望他人讲道理,可是每次都是胡搅蛮缠,本以为赵恒能够赏几分面子,结果却发现他更加率性而为,于是低头嗅着手中稚菊道:
“那就得罪了。”
叹息落下时,韩花棠动作优雅的双手一错,稚菊瞬间在赵恒面前爆裂开去,在赵恒收起雨伞后退时,韩花棠手臂一振闪出了一把软剑,剑尖顷刻就到了赵恒的胸前,向侧一偏直取赵恒的左肩。
漫天的稚菊花瓣中,剑尖挑着一小片菊花,在雨风中轻盈刺出,真正的高手,从来就不需要三天打一仗证明自己的武力,眼下韩花棠一出手,谁都看出来,这家伙绝对是一个实力超凡的剑手。
赵恒眼里闪过一抹赞色,随后雨伞一转画出圆圈。
一片片射向赵恒的菊花被雨伞挡击,纷纷卷飞掉落在地上,满地金黄,就如长街临时下了一场花雨,美轮美奂,随后又在花雨中荡开击向自己左肩的软剑,一切都是那样美好那样的从容不迫。
只是当赵恒收掉黑伞退后时,却见软剑已到面前,他只能脚步一挪向后退出,一退再退,顷刻就是七八米的距离,只是他动作虽快却终躲不过胸口那锋锐剑尖,他甚至不能闪,因为间不容发。
韩花棠面带着恬淡的笑容一进再进,挑着菊花的剑尖始终不能碰到赵恒身躯,但他知道自己不需要变招,只要他保持着这种速度前行,退向柱子的赵恒很快就会被他迫住,到时就能把他拿下。
同时,他对赵恒的防守掠过一抹讶然,按道理这小子应该有两下子,怎么不出手跟自己硬碰一招取得主动?他怎么也不会知道,赵恒旧伤在身数月都难于大开大合冲锋,否则就会留下后遗症。
赵恒已无退路。
两米之外就是柱子,天上雨水和冷风都像是屏住了呼吸,似乎韩花棠那一剑不刺中赵恒,万事万物就都喘不过气来,剑尖上的寒光,已映出赵恒眼中呈现的凝重,剑尖犀利,似乎不夺命不还。
关键之际,刀光飞起。
刀光如银河倒泻,那一刀,带着嚣张带着诡异带着冷漠和无情,一刀斩向了贴近过来的韩花棠,出刀之人自然是百狗剩,他一手把赵恒从柱子面前拉开,一刀毫无情感斩向韩花棠。自然而然。
这一刀挥出,刁钻古怪时机极绝,韩花棠虽然也是高手,但看起来也绝不能躲过这致命一刀,韩花棠眼里瞬间涌现一股讶然,看白狗剩年纪轻轻比赵恒就大几岁,他怎么会有如此高绝的武功?
刹那间,韩花棠由猎人转变成了猎物危险无以复加,所有的人都以为,他已绝不可能躲开这极绝的一刀,不过赵恒却知道韩花棠不是这样容易撂倒,他刚才从韩花棠出招就知道这人绝不简单。
正如赵恒所料,韩花棠面对百狗剩的雷霆一击没有慌张,而是手腕一抖,剑尖遽然加快数倍如电闪雷鸣,停留在剑尖上的菊花碎裂,无数粉末四处弹射,就在眼睛微微迷惑时,剑尖疾然刺出。
“当!”
刀剑在半空中相撞纠缠,让赵恒眼睛瞳孔瞬间凝聚的是,韩花棠的软剑在缠住百狗剩的薄刀时,剑尖部分依然刺向百狗剩的肋骨,它就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缠住薄刀肆意绽放着自己的威猛。
百狗剩眼里没有半点慌乱,身形一侧迎着他的剑尖冲过去,任由它在自己的腋下割伤,在身体生出疼痛的时候,百狗剩用手臂把软剑死命夹住,随后他的身子猛然前倾,拉近双方的对战距离。
同时百狗剩站在韩花棠的面前,手掌轰入了韩花棠右边胸膛,韩花棠躲无可躲一声闷哼,嘴里飙出一道血泉,百狗剩的动作简单明了没有半分牵强,又不浪费半分气力,随后又横回赵恒面前。
“两败俱伤。”
赵恒看了百狗剩一眼,又看看擦掉嘴角血迹的韩花棠,嘴角勾起一抹无奈苦笑,今天还真是两大变态高手对比,不仅韩花棠吐出一口鲜血,连百狗剩也被掠出一道血口子,此刻正滴答留着血。
百狗剩这些日子的表现可圈可点甚至可说变态,无欲则刚的小子已经跻身一流高手行列,可他竭尽全力也只能以伤换伤,无法轻轻松松把韩花棠秒到在地,这让赵恒不得不赞韩花棠足够霸道。
“想不到你身边有这种高手。”
韩花棠眼睛依然清亮清澈,笑容依然灿烂依然迷人,望着远处呼啸而来的警车,随后对赵恒淡淡开口:“可惜今日注定不能尽兴,改天我会找你们放手一战,当然,你也可以来天机楼找我。”
他有点可惜的看了赵恒一眼,他是一个喜欢交朋友的人,如果不是赵恒给鱼玄机带来麻烦,他会很乐意邀请赵恒喝酒,挥墨,舞剑,一起笑谈天下风云,可惜赵恒跟天机楼纠葛注定双方精神绷紧。
赵恒挥手让百狗剩退下去,随后看着韩花棠一笑:“你还是不要等我去天机楼,如果我再在天机楼出现的话,那里必定血流成河!你替我告诉鱼小姐一声,就说我忽然对她对天机楼有兴趣。”
韩花棠淡淡开口:“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赵恒抖抖手中雨伞,大笑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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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三小姐,韩花棠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三小姐,韩花棠
“韩兄,你怎么来了?呀,受伤了?”
天机楼凄风苦雨的半开放式大厅,鱼玄机一脸惊讶的看着嘴角残留血迹的韩花棠,随后亲自进入自己卧室端来一个家用急救箱:“你前几天不是还在希腊朝圣吗?怎么又折回到哥伦比亚了?”
风雨飘飞,却不能浇熄鱼玄机久逢知己的欣喜。
韩花棠扯过一张纸巾擦拭嘴角的血迹,随后挥手制止鱼玄机对自己的救治:“玄机不要惊慌,我只是受了一点小伤,没有什么大碍,我确实在希腊参观朝圣,听到妹妹你有难就连夜回来了。”
他拿起自己的酒壶往嘴里灌入一口,在鱼玄机出声劝阻前轻声一笑:“我这酒壶装的都是我亲自配置的药酒,最适合强身健体和治疗小伤,所以它对我伤势有利无弊,玄机不要有什么担心。”
“来的匆忙,没有带什么礼物。”
韩花棠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左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递过去,鱼玄机笑着接过打开,是一块色彩鲜艳的头巾,简洁大方充满着希腊风情,随后听到韩花棠悠悠一笑:“这头巾很适合你。”
他像是一个充满情趣体贴温柔的丈夫,抿入壶中一口药酒补充:“如果用它来裹住你的长发,你就不用每天梳云螺髪,但依然会让你高贵大方,依然会让你迷住所有男人,你是永恒的尤物。”
“谢谢韩兄,小妹谢过。”
换成别人讲这一番话,鱼玄机肯定会觉得鸡皮疙瘩四起,还会觉得对方肉麻恶心,但来自韩花棠口中却让她明媚一笑,因为她知道韩花棠是怎样一人,正义、勇敢、执着以及世人缺乏的真诚。
鱼玄机跟韩花棠是人生知己,她还知道喜欢四处云游的韩花棠有不少红颜,当然,也都是君子之交相望江湖的知己,他呵护着每个女子却从不纵情声色,他对红颜知己的坦诚如天山上的雪莲。
这样一个奇男子会让女人心存遗憾,但绝对赢得每个人真诚敬重,这是赵恒那小子所不具备的,鱼玄机看着放荡不羁的韩花棠不由自主的想起赵恒,想起那个阴险卑鄙却让人徒然无奈的家伙。
“韩兄,在希腊有没有老牛吃嫩草啊?”
鱼玄机闪烁着赵恒的影子,轻笑着抛出一句,老牛吃嫩草在希腊有特定的浪漫意义,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总理帕潘德里欧被一位空姐迷倒,这位空姐在他专机上工作,身高一米有八,年轻貌美。
出生政治世家的帕潘德里欧尽管当时已经七十多岁,空姐的风姿卓约让总理抵挡不住诱惑,最后他与相濡以沫多年的妻子离婚,在世人的津津乐道中娶了这位空姐,让这事成为希腊年度新闻。
所以她望着喜欢结识女子呵护女子的韩花棠,声音轻柔的问出一句,韩花棠也没有丝毫藏掖,微微挺直消瘦的身子回道:“有,我上个周末在爱琴海认识了船王的千金,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韩花棠似乎忘记了自己的伤势忘记了残留的苦痛,整个人忽然焕发出一种怡人神彩:“她坐在沙滩上听我拉小提琴,我坐在岩石上看她弹钢琴,琴瑟相合,让她的美丽在爱琴海上肆意绽放。”
鱼玄机幽幽一叹:“韩兄生活真是精彩。”
韩花棠散去记忆中的美丽情景,望着生出落寞的鱼玄机笑道:“其实玄机妹妹也可以绽放自己的青春,就看你是否能放下拥有的东西,以玄机妹妹的美丽和才华,天下男子还不是俯首称臣?”
鱼玄机鬼使神差的吐出两字:“未必。”
韩花棠是一个七窍玲珑心的人,简单两字以及对女子心态熟悉的他,轻易捕捉到字眼后面的乾坤道:“听玄机妹妹的落寞口气,莫非心中已经有了意中人?不知道是何方才子让人暗生无奈?”
“我哪有什么心上人、、韩兄,你伤是怎么来的?”
鱼玄机从赵恒的影子中反应过来,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韩花棠偏转话题,韩花棠神情保持着平静,很诚实的告知美丽女人:“听说有人纠缠你和吃饭不给钱,于是我在街道尽头拦住了那小子。”
鱼玄机微微一怔:“赵恒?”尽管有人纠缠和吃霸王餐的真相有很大出入,但鱼玄机很快就锁定韩花棠拦的是赵恒,继而就明白是身边护卫请了韩花棠回来,否则后者不会对这两事如此清楚。
她一边思虑找机会严惩身边护卫,一边向韩花棠关怀备至的问道:“韩兄,你身上的伤莫非就是赵恒他们所为?”她本来觉得能伤韩花棠的家伙不可思议,但想到那个百狗剩又释然心中疑问。
“原来他叫赵恒。”
韩花棠默念了一下名字记住,随后淡淡一笑开口:“算是两败俱伤吧,我本来是想带他过来跟你对质,看看究竟是不是一场误会,前者我会向他道歉甚至交个朋友,后者我会全力调停恩怨。”
韩花棠告知他和赵恒之间发生的事:“他是一个骄傲的人,所以他拒绝跟我前来,于是我就迫不得已出手,赵恒身手没有在我面前过多展露,倒是他身边的保镖相当强横,招式无法胜有法。”
“我刺伤了他的腋下,他打了我一掌。”
鱼玄机苦笑一下:“原来如此!”韩花棠说的很是轻描淡写,但鱼玄机却能感受到其中的惊心动魄,她清楚赵恒那帮人的能耐。
随即她给韩花棠倒了一杯茶水,还轻声向韩花棠解释着误会:“赵恒算是我一个客人,我跟他没有什么恩怨,小小争执也是在我承受范围之内,韩兄应该清楚我性格,我是不会让人欺负的。”
在韩花棠的点头中,她进一步解释:“所谓纠缠,他昨天过来出言有些轻薄,护卫按捺不住跟他对战,结果被他保镖一一击败,不过我对此并没有感觉不快,毕竟开门做生意受点气很正常。”
韩花棠好奇的看了女人一眼,笑容多了两分说不出的玩味,随即又听到鱼玄机道:“而吃饭不给钱是他忘记带钱了,他是名门望族的大少,身上习惯性不带钱是正常的事,我相信他会补回。”
“看来是我担心过度了。”
韩花棠轻轻一笑,直接向鱼玄机表示歉意:“没想到事情的内情是这样,更没想到这才是玄机妹妹的心声,看来我终究是误会了赵恒,所幸没有酿成什么大错,下次见到他定要说声对不起。”
在鱼玄机挥手告知不要在意时,韩花棠又轻声补充道:“玄机,我这次云游结束忽然想要安静呆几天,思虑一些事情,不知道我能否在天机楼小住些日子?只要一间能挡风挡雨的屋子就行。”
“韩兄说哪里话?”
鱼玄机捏着茶壶给他倒上一杯水,笑容灿烂的开口:“你我是君子之交的朋友,天机楼有今天的成就也离不开韩兄帮忙,别说是一间挡风挡雨的小屋子,就是你要这整间酒楼我也会让出来。”
尽管鱼玄机不知道喜欢云游的韩花棠为什么选择修身养性,但作为朋友的她还是愿意提供一切便利:“我待会就让人给你收拾房间,韩兄喜欢住多久就住多久,你在这里也可以陪我说说话。”
“风大雨大,知己难寻啊。”
韩花棠端起茶水抿入一口,脸上涌现一抹谢意:“那就谢谢玄机了。”他选择在天机楼住一些日子,是因为他想到赵恒最后那几句话,不知道为什么,直觉总是告知赵恒是一个极度危险人物。
哪怕鱼玄机为赵恒极力辩护,他也依然认为该守护天机楼一些日子,韩花棠跟鱼玄机的交情止乎知己,但他绝对不允许鱼玄机出现危险,所以他要在天机楼住下,顺便查一查赵恒的来历身份。
“韩兄不用客气。”
鱼玄机手掌轻拍两下,叫入两名护卫去安排酒菜和房间,待他们离去之后,她又望着韩花棠幽幽一笑:“韩兄,听说三小姐已经跟人订婚了,而且这两年就可能下嫁他人,你不争取点什么?”
“要知道,周诗婧心仪的人是你。”
韩花棠原本灿烂到阳光都不如的笑容,随着三小姐周诗婧几个字眼迸出黯淡了下去,他整个人如埋入故土的宝剑变得落寞起来,轻叹一声吐出了几字:“月桥花院,琐窗朱户,只有春知处!”
鱼玄机沉默一会,又叹息一声:
“赵恒也以和氏璧为聘,欲娶周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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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血光之灾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血光之灾
“韩花棠的身手不错。”
赵恒看着正在上药的百狗剩,拿着一个苹果在身上擦擦就咔嚓咬下,本以为护花使者顶多虚张声势,却没有想到出剑如此老道凌厉:“不过那家伙看起来不太讨厌,伤你的剑锋也有所保留。”
从百狗剩腋下的伤势可以看出,韩花棠这一剑最后的余力走向,如果想要重创百狗剩,他当时只要往里刺入就可,就能在百狗剩身上刺出一个洞,但后者如今伤势是向外掠开,显然手下留情。
“我现在还不是他对手。”
百狗剩目光清冷的看着窗外风雨,任由叶长歌在伤口上敷药包扎,随后声线淡漠的抛出一句,赵恒淡淡一笑清楚他的意思,百狗剩虽然身手一日千里,但双方真要生死对战的话必是百狗剩死。
在赵恒保持平淡笑容时,百狗剩不带感情的目光又从外面收回,吐字清晰的补充一句:“不过他要杀我也不容易,至少他也会付出惨重代价,少一只手或脚,而他受伤对你们就不再有威胁。”
百狗剩不仅向赵恒表述出自己的死志,还清晰告知赵恒对付韩花棠不会太难,他的眼里呈现出一抹战意,决定继续提高自己的身手,下一次再遇见韩花棠,他会全力以赴杀掉韩花棠赢取胜利。
“不要太在意得失。”
赵恒咀嚼着苹果走到百狗剩身边,伸出左手一握后者的肩膀,温暖有力:“胜败乃兵家常事,越是在意胜利越容易走火入魔,韩花棠虽然强大,却不是无法杀死,这次吃亏下次讨回来就是。”
争强好胜的赵恒在赵定天的熏陶之下,思想觉悟越发变得开阔和淡然:“相比一城一池的得失和颜面,留得自己性命才是王道,何况相比你拼掉性命杀死韩花棠来说,我更愿意你好好活着。”
赵恒还把目光落在叶长歌的身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古人的话向来很有水准,我知道有时活着很艰难也会痛苦,但是你们更要知道,死只是一种逃避方式,而不是解决问题的良药。”
“保存自己,面对残酷,胜利最终属于我们。”
百狗剩眼露光芒:“明白。”叶长歌包扎伤口的手势也微微停滞,他知道赵恒在暗示些什么,于是嘴角牵起一抹苦笑,随后把药水纱布交给包扎好的百狗剩,声线平淡:“狗剩,帮我换药。”
赵恒玩味的笑了起来,随后站在窗变遥看风雨,任务基本算是完成,他们也本该离开哥伦比亚,可是赵恒却临时决定整支队伍匿藏起来,他忽然发现攻击完玫瑰园就撤离很容易暴露自己居心。
即使克比势力他们无法所锁住自己报复,但是也能从自己和赵氏精锐的出入境判断出什么,毕竟玫瑰园刚刚发生大事,自己就如兔子般离开哥伦比亚,就是傻子也清楚那场袭击怕是另有乾坤。
所以赵恒最终决定冒险藏起来。
反正所有手尾已经清洗干净,视频和证人都被彻底毁掉,而三千公斤白粉却没有怎么烧掉,因此他不惧克比势力能找出证据锁定自己,而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当今世界又有几人敢给他背黑锅?
克比势力不会在证据不足情况下跟赵氏死磕,而且揪着阿部龟男他们的尸体足够向东瀛太子党发难,梅普森有了向自家老大交待和讨得便宜的棋子,又怎会耗费精力去调查什么真相以及黑手?
还有一点,赵恒还想留下来做点事,他给东瀛太子党虽然背了一个黑锅,但这祸水始终还是欠缺点火候,因此赵恒想要看看还有没有补枪的机会,他想要找鱼玄机搞点情报,却最终散去念头。
刚刚伤了韩花棠,又给天机楼留下狠话,赵恒怕过去被美女翻白眼,最重要的是他不想有其余人知道自己的行动,鱼玄机是一个聪慧的女人,自己稍微动作她就能管中窥豹甚至推出全部真相。
“恒少,金三角的人已经护送白粉离开迈德林。”
就在赵恒脑海中转动着念头时,一名杜氏护卫从外面敲门走到赵恒身边,压低声音汇报:“金玉颜启动了金三角在这里的所有人手,再加上临时借调的克比武装成员,两百人护送毒品离境。”
他补充上一句:“他们没有直接空运离境,而是走哥伦比亚河出货,只是让人奇怪的是,他们好像并不惧怕禁毒总署,而且消息也不怎么隐秘,我只花了半天时间就搞清了他们人数和航线。”
似乎是上次情报带来的巨大风险,让杜氏护卫这次汇报更加谨慎和加入自己推测,显然担心自己收集的资料让赵氏精锐掉入陷阱:“我感觉他们这次运毒只是幌子,是想诱使我们前去袭击。”
“很有可能!”
赵恒慢条斯理的吃着苹果,随后淡淡一笑:“金玉颜确实想诱使我们袭击,不过她这样做还有个目的,那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让各方势力把目光落在海运上,暗中找另一条路运走白粉。”
杜氏护卫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这样一来,他们进可杀掉前去劫货的人,退可让三千公斤白粉安全到达金三角,恒少,要不要我找出他们的真正路线,然后毁掉一批人或货?”
“不,千万不能动那批白粉。”
赵恒扫过正在为叶长歌上药的百狗剩,眼里迸射着一抹摄人光芒:“相反,我们要祈祷甚至保护那批白粉抵达金三角,我们对金将军的致命一击还不到时候,所以你要严令兄弟们按兵不动。”
杜氏护卫点点头:“明白。”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把吃剩的苹果核放入垃圾桶笑道:“不过金玉颜设下这么大的杀局,咱们也不能只看戏不动作了,不动白粉不动克比势力也不动押送人员,但我们可以动一动金大小姐。”
赵恒转头看着杜氏护卫发出指令:“你找一找金玉颜的踪迹,以她的地位和做事风格,绝对不会跟着明面的幌子一起冒险,也不会跟着真正毒品树大招风,她肯定会滞后半拍离开哥伦比亚。”
“来都来了、、、我不介意把她留在这里。”
虽然还没有跟金玉颜面对面打个交道,但赵恒知道那女人的不简单,四号码头的设局以及这次明暗相送怕是都有她的影子,而且赵恒感觉她已经看穿玫瑰园的局,至少猜疑阿部龟男不是黑手。
所以赵恒想要跟金玉颜过过招,即使杀不了她也要让她有所恐惧,因此他要杜氏护卫把重心转移到金玉颜身上,杜氏护卫先是一怔,随即涌起叹服之意:“明白,恒少放心,我马上去安排。”
也就在这个时候,天机楼来了二十几名不速之客,金玉颜在梅普森的引领下,站到了一袭蓝衣的鱼玄机面前,还没有等梅普森怎么介绍,金玉颜就淡淡开口:“听说天机楼能买卖天下消息?”
“我想要知道玫瑰园的真相。”
金玉颜目光清冷的迫视着气质不输自己的女人,一字一句吐出问道:“我想要知道东瀛太子党是不是真正凶手?想要知道背后还有没有其余势力的影子?你这里能不能提供我想知道的答案?”
鱼玄机淡淡一笑:“当然能!只是有点贵!”
“你给我一个可靠的答复,你随便开个价。”
金玉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随即眼里还迸射出一抹杀机:“不过我希望天机楼不要敷衍我,一旦情报跟我将来应证有所出入,我到时就不仅拆掉这座酒楼,还会让你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在梅普森不置可否的冷笑中,鱼玄机轻轻挥手制止暗中手下出来,坦然迎接上金玉颜的目光:“放心,天机楼的信誉还是可以保证的,只是我担心金小姐出不起这个价钱,这消息,十六亿。”
“美元!”
“狮子开大口!”
金玉颜手中夹着的一千万支票瞬间停滞,原本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瞬间消散,她杀气凌厉的喝道:“十六亿美金,天底下哪里有你这样贵的消息?你是故意开高价抬高自己还是根本无能为力?”
随着这一声娇喝,身后七八名金三角精锐立刻掏出短枪冲前,一个个凶神恶煞似乎要撕碎狂妄的鱼玄机,他们的动作立刻引起连锁反应,酒楼过道屋里也闪出二十余名天机楼成员,长枪在手。
气氛瞬间紧张!
梅普森忙打着圆场:“别激动!万事好商量!”
鱼玄机淡淡一笑:“送客!”
“顺便赠送金小姐一个消息,你两天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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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太子党的动机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太子党的动机
“梅普森,你该让我杀了鱼玄机。”
金玉颜回到梅普森的居住花园,就愤怒不堪的喝道:“一个装神弄鬼的天机楼,一个狮子开大口的女子,让他们留着就是对我们自己的打脸,十六亿美金一个消息,贪得无厌的主岂能活着?”
她的眼里涌现着一抹凌厉杀机,她对鱼玄机的仇恨瞬间爆发到极致,女人之间天生的嫉妒,鱼玄机轻描淡写的十六亿,都让金玉颜想要毁掉鱼玄机来出气,她向来不太允许其余女人比她威风。
“金小姐似乎含沙射影?”
梅普森一边让人给自己和金玉颜倒来两杯酒,一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现在是市场经济社会,买卖自由,开多少钱是天机楼的自由,买不买是你金三角的事,怎能不称你意就杀人呢?”
他把葡萄酒推到金玉颜面前,意味深长的补充:“你可以说她的消息是天价,但不能因买不起恼羞成怒,不,是觉得太贵而心里不爽,来,金小姐,喝杯红酒消消气,咱们未必要靠天机楼。”
“买卖自由?这世道真有买卖自由的事?”
金玉颜脸上划过一丝不置可否,随后声线阴冷回道:“我从不反对正常的交易和加价,但我绝对鄙夷趁火打劫的贪婪,天机楼当自己是什么?玫瑰园真相就要十六亿,简直比卖白粉还暴利。”
她手指碰到冰冷的杯子,吐字清晰的道:“所谓买卖自由,只不过是她看中我需求坐地起价,今天如非你拉着我离开,我非把天机楼杀个干净不可,什么鱼玄机,本小姐让她变成一条死鱼。”
“所有趁火打劫的人都该碎尸万段。”
听到金玉颜咬牙切齿的话,梅普森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金小姐,你这种心态是不是表示,你内心也在愤怒克比势力适当加价的事情?如果你真对我们交易充满芥蒂,我不介意现在取消。”
在金玉颜眼睛微微眯起时,梅普森冷哼一声:“强扭的瓜不甜,反正现在三千公斤白粉还没离开境内,我一个电话就可以让它停止运作,我还可以把订金退还给你,不知道金小姐意下如何?”
说到这里,他还微微前倾身子:“我还要奉劝你,你以为自己能踩下天机楼?换成在金三角你或许有这实力,但在哥伦比亚你还真玩不过鱼玄机,而且你真以为天机楼的背景如白纸般简单?”
“幼稚!”
梅普森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转,呈现出一股子杀伐气息:“连我们老大都不敢喊着踩灭天机楼,金三角又有什么实力把它连根拔起?不怕告诉你,鱼玄机背后有看不见摸不着的大鳄在支持。”
“不然天机楼能有今日成就和保障?”
“你说我含沙射影?”
面对梅普森以退为进的态势,金玉颜脸颊微微发红:“看来梅普森先生真是做贼心虚,没错,我对你们也是相当不满,虽然咱们以前是竞争对手,但我大哥亲自向克比购入白粉,已经低头。”
“你们却加价三成半卖给我们,你扪心自问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她手指还一点桌子:“而且我们付出真金白银后,依然得不到协约中的白粉纯度,你说东瀛人他们在其中做手脚导致白粉纯度下降,这句话也就明面上说说而已,其中乾坤你我心里都清楚。”
梅普森脸色微变:“什么乾坤?”
金玉颜嘴角勾起一抹讥嘲道:“他们好端端的降低白粉纯度干吗?就算要降低白粉纯度,为何又要放火烧掉?你不觉得这是多此一举吗?梅普森,大家都不是三岁小孩,很多事情心知肚明。”
“没有挑开来不过是想以和为贵。”
梅普森呼出一口长气,眼睛直接迎接上对方:“看来金小姐是怀疑我们做手脚了,莫非你觉得我们吃饱了撑着自毁招牌?克比集团毒名远扬,手段狠辣却屹立不动,靠的是什么?就是信誉。”
他摆出一副很大义凛然的样子:“难道你认为我们为了百分之五的纯度自毁长城?天底下有这么目光短浅的人吗?再说了,虽然白粉纯度被东瀛人降低,但我们依然按照规定选择承担责任。”
梅普森呈现出憋屈的态势,扯开衣领子叹道:“我们派出重兵护送三千公斤白粉出境,你不信东瀛太子党是凶手,我还带你去天机楼购买真相,你要设局引蛇出洞,我也调动兄弟全面配合。”
“你觉得这还不能弥补百分之五的纯度吗?”
金玉颜似乎对他十分了解,完全不被梅普森的言语打动:“如果不是被我们发现白粉纯度不符合标准,如果不是你们克比势力做贼心虚,高高在上的态度怎么可能变得友善谦卑?心知肚明。”
梅普森脸色彻底阴沉,拿起电话拔出一个号码:“金小姐竟然这种想法,那梅普森无法可说,还是刚才那句话,强扭的瓜不甜,我现在就让人把货全部运回,这次就当咱们从来没有合作过。”
“当我失言!”
虽然知道梅普森以退为进拿捏自己,但金玉颜还是一时嘴快后苦笑,她按下梅普森的电话开口:“是我心情压抑借机发火,你是一个男人,应该有宽容女人的胸怀,我向你道歉就此罢休吧。”
“不过我始终对阿部龟男袭击玫瑰园持保留意见。”
金玉颜几乎不等梅普森有其余反应,就偏转话题补充:“区区十五个东瀛人,把整个玫瑰园血洗了一遍,让你五十三名手下全部横死,视频和手尾也被清洗干净,白粉也差点被大火烧干净。”
她淡淡开口:“我不认为阿部龟男有这种实力,根据我收到的情报显示,阿部龟男就是东瀛太子党二线成员,除了做事谨慎头脑灵活之外,身手和心机都不算顶尖,而且他哪来的胆魄袭击?”
“我的意见跟你相反。”
梅普森也没再打电话吓唬金玉颜,毕竟这是一宗暴利的白粉交易,他没理由跟金钱过不去,不过他对阿部龟男有自己看法:“我认为玫瑰园袭击就是东瀛佬所为,除了阿部龟男他们是铁证。”
他捏着酒杯:“山川义清想要趁机捞一笔的动机也是成立的,在我的最新情报中,当金三角罂粟花被人一把大火烧光时,东瀛太子党就开始四处囤积白粉,传闻半个月内吃进亚洲四成货品。”
“显然他知道金三角颗粒无收会影响白粉价格。”
梅普森的眼里闪烁着一抹炽热光芒:“他想要借这机会狠狠赚一把,当他听到金三角来哥伦比亚调货以及原价供应各大毒贩时,山川义清就焦虑此举会影响到他牟利,于是就派人过来捣乱。”
他声音变得清冷起来:“不知怎样被他锁定玫瑰园藏匿白粉,所以他就让阿部龟男他们全力毁掉白粉,只可惜我们兄弟反应太快,让他们根本来不及销毁三千公斤白粉,因此最终功亏一篑。”
“一旦这三千公斤白粉被阿部龟男他们烧掉。”
梅普森把自己收到的情报告知金玉颜:“不仅整个亚洲的毒品价格甚至全世界的毒品生意,都会受到供不应求的大幅度影响,到时真到奇货可居时期,而早早囤货的山川义清必会大发特发。”
“金小姐,这才是真相。”
梅普森嘴角勾起一抹杀伐:“而且阿部龟男他们的战斗力相当强悍,当晚如非我及时调动装甲车攻击,近百人怕是攻不破他们十五人的防线,有动机、有人证、有抵抗,此事必是山川所为。”
说到这里,他还玩味的扫过金玉颜一眼:“金小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如此信任东瀛佬,但是相比你口中念念不忘的赵恒来说,我的真相比你的猜测更靠谱,赵恒、、、至今不见他的影子。”
“你们是被他打怕了,所以杯影蛇弓。”
“东瀛太子党这样做难道不怕你们报复?”
金玉颜冷冷开口:“山川义清会不会太目光短浅?”为了一点钱跟大毒枭对着干,即使货没到金三角的手与他们无关,但东瀛太子党得罪哥伦比亚毒贩也够呛,你死我活的报复注定弊大于利。
梅普森撇撇嘴,不置可否的回道:“富贵险中求!山川义清已经囤积大批毒品,这一次如被他烧掉了三千公斤白粉,他至少可以凭借手中的货赚上八九十亿美元,他有什么理由不派人做事?”
他还哼出一声:“山川、、等着老子的子弹吧。”
金玉颜嘴角牵动:“那如何解释阿部龟男心脏猝死?”事后清理玫瑰园现场的时候,金玉颜见到了阿部龟男的尸体,虽然他是被装甲车撞飞落地重伤,但真正致死的原因是心脏突然爆裂猝死。
这也是金玉颜感觉奇怪的地方。
梅普森淡淡开口:“吸太多海洛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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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和氏璧,血河真相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和氏璧,血河真相
雨水在下午的时候小了很多,空气潮湿中带点清新。
韩花棠揉揉自己还残留疼痛的胸口,随后目光平和望着鱼玄机:“你免费赠送金玉颜一个消息,这看起来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但你说她会遭遇血光之灾、、无论中否都难免会让她更恨你。”
鱼玄机泡了一壶红茶放在中间,还挥手让人端来几碟精致的点心:“不管她信是不信恨是不恨,她的劫数就摆在那里,我当面告知她本意不是提醒她,而是想要她侥幸活下来后知道我强大。”
她已经从金玉颜咄咄迫人的态势判断出,这位金三角大小姐绝对是心高气傲的主,对自己更是有一份女人天生的嫉妒,自己说什么都会被她鄙夷到底,之所以告知只是想要竖立天机楼的威望。
“原来你是想要招揽生意。”
韩花棠捏起精致玻璃杯盛放的红唇,低头轻抿入一口笑道:“如果金玉颜两天内真遭受血光之灾的话,不管她心里多么愤怒和不情愿,天机楼的名声都会大幅度提高甚至会让她来寻求方法。”
“只是你怎么能判定她会出事?”
韩花棠灿烂的笑容明媚着大厅,他保持着一抹好奇向鱼玄机问道,鱼玄机对他也没有丝毫隐瞒,幽幽一笑回应:“赵恒攻击了玫瑰园,还嫁祸给了太子党,又在白粉上做了手脚,任务已完。”
鱼玄机眼里闪烁着智慧光芒:“他做完这些事还没有离开哥伦比亚,显然是还要扩大战果搞乱事情,而对金玉颜下手是最适合不过,杀掉金玉颜带来的效果,将会让世界势力进入洗牌阶段。”
“你说的有些道理。”
韩花棠让红茶韵味在口腔稍微停留,随后一口咽入喉咙感受甘甜:“只是你昨天跟我说,赵恒来这里吃完一顿饭就回去,无论你怎么试探都不承认攻击玫瑰园,还告知自己放弃掉你的情报。”
“你又怎么判定是他血洗玫瑰园?”
鱼玄机把一块红豆糕切成小块,推到韩花棠的面前一笑:“赵恒确实狡猾如狐,咬死不承认自己是真凶,但他昨天吃干净的饭菜出卖了他,第一,赵恒来哥伦比亚是准备断掉金三角后路的。”
鱼玄机淡淡开口:“如果血洗玫瑰园不是他做的,或者说放弃情报没有完成任务,他哪里还有兴致大清早吃饭,又怎么跟我玩不给钱的调笑花絮?一个人再怎么豁达也不会对遗憾毫不在乎。”
在韩花棠把红豆糕送入嘴里时,鱼玄机又轻声抛出几句:“第二,我当时指出赵恒攻击玫瑰园存在不足,如果袭击真是他做的话,他还这样从容面对我指出的缺陷,那就说明缺陷不是缺陷。”
“没烧掉的三千公斤白粉内有杀招。”
鱼玄机是一个聪慧的女子,她从赵恒的心情一一推出真相,随后脸上自信又变成苦笑:“第三,赵恒做完事不是立即跑路,而是跑来天机楼吃饭聊天,摆明把自己和天机楼绑在一起的意思。”
她叹息一声:“他显然对我和希拉莉还持保留意见,担心我因钱财或其余利益出卖他,所以临时拉近他和我的关系,这样一来,将来真有人锁定赵恒是凶手的话,天机楼也难逃帮凶的嫌疑。”
“所以我说他是一个大混蛋。”
说到这里,鱼玄机微微挺直身躯:“赵恒这混蛋阴险无耻,杀人常常不见血,金三角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他,在香港医院还差点要了他的命,所以任务完成没有后顾之忧的他必会再下一城。”
“金玉颜这次怕是九死一生。”
韩花棠闻言轻轻点头,随后绽放出一抹笑容:“玄机妹妹,你比以前粗鲁很多了,而且你虽然骂着赵恒是混蛋,但我总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欣赏,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对赵恒生出兴趣了?”
没等鱼玄机出声回应什么,他又轻柔抛出一句:“如果玄机妹妹真起了心思的话,我会劝你最好灭了这个念头,虽然我推崇无拘无束的生活方式,但喜欢赵恒这种人却不能不让你面对现实。”
虽然韩花棠喜欢喂马劈柴,周游世界,做一个无拘无束的幸福人,只是他心里依然清楚,一个人可以不管不顾的追求美好活得逍遥自在,但涉及到人生另一半的时候,现实就会变得残酷起来。
赵恒是一个什么人?华国几近权倾天下赵定天的爱孙,旗下门生遍及党政军各大领域,虽然进入荒漠十八年,但走出来却依然权势滔天,这样的人家这样家族的后人,他担心鱼玄机承受不起。
而且赵恒的性格杀伐铁血,他绝不会允许有人背叛自己,更不会允许有人损害赵氏利益,甚至他骨子里流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残酷,鱼玄机一旦喜欢上赵恒,她就再也没有现在的自由自在。
所以韩花棠善意提醒鱼玄机:“赵恒是一剂毒药!”
“就跟韩兄和三小姐一样?”
鱼玄机没有直接回应韩花棠的话,而是带着一抹落寞看着后者:“韩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身手酒量天下无双,三小姐琴棋书画洋洋精通,刺绣伺花无人能比,你们当得这世上的神仙侠侣。”
鱼玄机脸上掠过一抹可惜,让气氛多了一抹消沉:“可是因为三小姐背景深不可测,家族传统思想绝非爱情能左右,韩兄为了不让三小姐为难,所以明知相爱而不爱,明知她在等待而不回。”
“这叫有缘无份。”
韩花棠没有避忌这个心中的沉痛,手指摩擦着精致的杯子:“我可以让她欢笑也可以让她幸福,可是结果必会招致周氏家族的全力追杀,他们宁愿杀掉我囚禁诗婧,也绝不会让我们在一起。”
韩花棠想起那个老人的告诫,虽然不怕后者的威严和身份,但他相信老人的话:“竟然如此我又何必为短暂欢乐酿造悲苦结局?我被杀死倒是没有什么,她如被囚禁一生孤苦至死就黯然了。”
爱一个人当让她幸福,不能幸福的时候也不要拖累。
鱼玄机伸手给他倒上一杯茶:“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他嫁给江破浪?江破浪虽然也是豪门大户,但品性却不怎么好,赵恒是一个直接把卑鄙展现在明处的人,江破浪则是把无耻藏在心中的主。”
“相比赵恒来说,他的野心更大。”
鱼玄机望着韩花棠有些疲惫的神情:“在我看来,三小姐只不过是江破浪的跳板,一旦江破浪将来扼住了周氏家族的命脉,三小姐十有八九会被他牺牲,你如不带她走,她是不会有幸福的。”
在韩花棠保持着沉默时,鱼玄机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眼里闪烁着一抹希望道:“韩兄,你或许有一个机会跟三小姐终成眷属,那就是从赵恒手中讨得和氏璧,以和氏璧为聘礼迎娶周三小姐。”
“这是唯一方法,也是最好方法。”
鱼玄机雀跃的拉着他衣服:“走,去找赵恒。”这是唯一破解韩花棠和三小姐死局的杀招了,鱼玄机相信闹得沸沸扬扬的和氏璧,足够让韩花棠堆积相同份量的筹码,周氏必然会下嫁三小姐。
“找赵恒?”
韩花棠低头喝入杯中红茶,脸上划过一抹笑意:“他会告诉我们,这是一个动人的故事,但关我叉事?赵恒这种人没有足够利益,怎会把和氏璧送给我们?玄机妹妹,你不要为我思虑太多。”
“我跟诗婧的未来就由上天安排吧。”
鱼玄机的眼里射出一抹自信:
“放心,我能搞定赵恒,我用血河真相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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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两大猛男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两大猛男
黄昏降临,雨水淅沥。
赵恒、叶长歌和百狗剩趴在四号码头的丛林上空,三人依然躲在上次匿藏的地方,希拉莉和两大毒枭的交战痕迹几乎不见影子,血迹更是早被雨水冲刷干净,唯有弹孔昭示着当晚的残酷杀伐。
赵恒就这样静静的趴在树端上,通过望远镜上的高清镜片,静静俯视着冷冷清清的码头,根据最新情报,金玉颜今晚会带着十多名亲信从四号码头离境,似乎在宣告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
“我让你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尽管情报没有告知金玉颜具体离开时间,因为后者将会随心所欲的出发,但赵恒还是带着两名大将来打伏击,上次撞见克比势力的潜艇,赵恒相信这次绝不会有它护行,更多是随大部队设局。
所以赵恒三个人两把枪过来对付金玉颜,主力护送着幌子毒品半公开离境,精锐暗中押着三千公斤白粉入金,赵恒掐算着金玉颜身边不会有太多人,情报也确实证明她只有十八名带枪的亲信。
三人来之前就已经决定,一枪爆头无论生死都迅速撤离,所以赵恒和叶长歌通过瞄准镜盯着通往码头两侧道路的一举一动,百狗剩则竖起耳朵聆听三人身周的动静,每个人都不敢有一丝松懈。
三人把自己融入了丛林和大雨。
击杀的目标很有可能在一刹那间走过,如果正好松懈了一秒钟,让金玉颜从指间溜走或者上船,那么三人潜伏数个小时的努力,就全都在这一秒钟里毁于一旦,也就让此行显得不是那么完美。
伏击跟钓鱼一样,即使这河里只有一条鱼,你也不能动,要让他静静的上钩,很快,两个小时过去了,雨水又开始在风中变大,气温也随着夜幕降临变冷,赵恒摸出一块巧克力送入嘴里咀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由下午一直到了黄昏,然后又从黄昏慢慢到了夜晚,光影和云彩都在不停的变幻,码头的工人和巡逻的警察来回的穿梭,远处天空的颜色慢慢变了模样,越来越黑了。
三个人却像三块石头一样,在树端静静的潜伏着,一动不动,这看似安静的潜伏,这保持不动的状态,如果让一个普通人来做的话,他一定会被憋疯和暴躁的,因为等待的实在太久太无聊了。
“来了。”
当赵恒和叶长歌他们交替休息醒来时,他就听到叶长歌轻声抛出一句,赵恒立刻拿起夜视仪顺着叶长歌的示意望去,果然见到码头西侧缓缓驶来一列车队,一共五辆,四辆轿车一辆老式吉普。
赵恒瞳孔紧缩:目标出现!
轿车的车门先后拉开,动作熟练钻出了十余人,雨伞打开,其中一名红衣女子格外耀眼,戴着口罩的她身板笔直,干净利索拍拍身上雨水,赵恒从外形和派头判断,女子跟上次装扮一模一样。
她还带着一顶红色帽子,毫无疑问,她就是金玉颜。
只要对方走到四号码头,金玉颜就会脑袋开花。
赵恒深呼吸一口长气,他在锁定目标后顺带扫视周围的情况,当他通过夜视仪的目光落到几个保镖模样人物的身上时,他不禁皱了皱眉头,相比其余毒贩来说,这几个人身材魁梧了至少一倍。
这几个人是从吉普车出来,散落在红衣女子前后。
还一个个都穿着战术防弹背心,光着双臂,每个人的胳膊都十分浑圆,并且肱二头肌成斜条状突起,一看就知是经过炮火沉淀的强手,但让赵恒皱起眉头的还不是这些,而是他认识其中一人。
“华一熙?”
赵恒的嘴角止不住牵动起来,他已经辨认出四大猛男之首是华家大少,此刻提着长枪站在红衣女子左侧,摸着脸上雨水在说些什么,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脸上涌起一抹苦笑:“世界真小啊。”
“恒少,待会大家分头走!”
就在赵恒郁闷华一熙怎会在这里出现时,叶长歌轻声冒出一句,一边抬枪慢慢锁定红衣女子,一边向赵恒低声解说:“金玉颜身边有几个硬点子,后面四人绝非普通毒贩,很像老牌雇佣军。”
叶长歌虽然不认识华一熙他们,但是从对方停在自己射击范围边缘,以及四人用高大身躯挡住红衣女子的态势,叶长歌就判断出这些绝非毒贩甚至不是金三角枪手,而是死人堆爬出来的佣兵。
“确实是雇佣军。”
赵恒向剃着光头的华一熙方向努努嘴,让呼吸轻轻的蔓延散发出去:“还是顶尖佣兵的那种,一米八的汉子也算是我有点交情的朋友,不,应该说我曾经对他援过手,待会尽量不要伤害他。”
“现在怕不是我们伤害他,而是他要伤害我们了。”
叶长歌往嘴里抛入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咬着烟头向赵恒发出两句话,赵恒凝聚目光望去,正见华一熙跟红衣女子言论激烈的探讨,不时的用手还比划着,指了指这边的方向好像阻止她前进。
难道己方暴露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随后又很快散去念头,他们早早来到这丛林里且匿藏这么久,根本不会有人捕捉到他们的计划,赵恒大胆的判定,是华一熙这些佣兵依靠战斗经验嗅到了己方三人的杀气。
华一熙还指着另一条路在表明什么,赵恒看得出他好像叫红衣女子不要直接穿过码头空地,而是迂回拉开距离穿过低洼地登船,尽管这会让她一身肮脏和淋湿,也会多耗费五分钟路程上船。
但足够安全!
毕竟从空地穿过很容易成靶子,随后华一熙还挥动手指。
两名威猛汉子向树林这边靠近。
“恒少,狗剩,走!”
叶长歌看着正缓缓举枪似乎准备肆意击射的佣兵,眼角猛然挑起一抹凌厉的杀机,赵恒和百狗剩向来信任叶长歌的直觉,也看出对方想要开枪验证危险的态势,于是迅速如魅影般从树端滑下。
再不跑路,很容易被人家无差别射杀。
“扑扑!”
就在两人悄然落到大树中间的时候,两记被雨水几近淹没的枪响炸起,两颗子弹雨点般打在两人的树干,距离赵恒和百狗剩滑行身体只有两米,赵恒感觉到树干的颤动,下一秒一拍滑行树干。
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到侧边的树上,百狗剩也是相似的换掉树干,就在两人弹开时,又是扑扑两声响起,两颗子弹偏移方向打在树干下摆,赵恒无法想象自己没有离开,会不会被钉死在树干上。
如果说前面两枪只是对方随意试探,那么后面两枪就是猎杀的意味,赵恒和百狗剩落入树林下方时,枪声就不再响起,而是传来几声吆喝和脚步冲前声,显然红衣女子已确认树林里藏有敌人。
对方的远程射击已经被树林挡住,再也无法像刚才四枪的射击,对手只能冲进来搜寻围杀,所以落在丛林中的赵恒和百狗剩格外淡定,这种环境这种天气,对方闯入丛林的结果只会一一横死。
百狗剩贴在一棵树上,捏着绣花针没有丝毫情感。
“长歌呢?”
只是对方的脚步声很快停滞,显然是被人喝叫里面危险,转而在外面胡乱射击,赵恒同时发现叶长歌没下来,于是下意识向另一棵大树望去,还对着耳麦低声喝道:“长歌,危险!快下来!”
“稍等。”
冒险没有滑下来的叶长歌此刻正漫不经心咬着香烟,通过瞄准镜看着被华一熙两人护着准备迂回登船的女子,双方距离实在太远,一枪开出叶长歌没有十足把握杀掉对方,但他还是全力以赴。
他悄无声息的换了一颗特制子弹。
他的枪口在华一熙他们和红衣女子中间移动,华一熙把后者保护的太严密,虽然视野中能见到红衣女子的影子,但要害部位几乎被他们两人挡住,再加上其余毒贩呼呼喝喝,机会越来越渺小。
叶长歌不急不躁,安静等待。
就在这时,一阵河风呼啸划过。
红衣女子的帽子吹落在地,那名雇佣兵和两名毒贩下意识去捡,这一俯身瞬间让人墙多出一个空门,叶长歌清晰可见红衣女子探前的脖子,华一熙似乎发现这一致命缺陷,飞身扑上却已太迟。
叶长歌的瞳孔瞬间紧缩成芒,手指无情扣动了扳机。
“扑!”
一颗子弹穿过红衣女子脖颈,溅射出一抹耀眼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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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杀了他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杀了他
金玉颜心高气傲没错,但不代表她毫无能力。
相反,她是一个很优秀很坚强的女人,这是在金三角长期斗争中成长起来的三当家,她做事决绝果断本性也多疑谨慎,只是这些年的养尊处优和大好形势,才让她雷厉风行性子变得颐指气使。
但彰显出来的缺点并没有全部埋没她的优点,所以不管梅普森怎么坚持玫瑰园的所谓真相,她都认为幕后凶手绝非表面简单,总觉得幕后有赵恒的影子,因此得到金将军支援后立刻设局诱敌。
金玉颜可以把鱼玄机的话当成诅咒,但她却不会因此不查找真相,事实也如她所预料,赵恒果然带着人来取她脑袋,在丢出替身被叶长歌一枪击毙之后,金玉颜马上调动精锐四面围住了丛林。
同时还坚持就地坐镇歼灭赵恒。
她费尽心思才把赵恒他们围困在丛林里,还有近两百身经百战的枪手堵截,再加上十名雇佣兵坐镇,金玉颜又岂会在意区区脱身的生机?这么多人这么多枪,她更想要带赵恒的脑袋回去示威。
“金小姐,我最后一次建议你登船离去。”
华一熙在听到赵恒两字后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平静再度劝告金玉颜,老华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他和艾西瓦娅都欠赵恒的情赵恒的命,他也愿意找一个机会还给赵恒,但绝对不是现在。
他们这支佣兵已经收取了金将军的七成赏金,华一熙也代表队伍接受了任务,这就表示他们要用生命捍卫金玉颜生死,所以此刻即使知道被困对手是赵恒,华一熙也无法违背契约逃避或反戈。
只是他内心更抗拒跟赵恒生死对抗,所以华一熙只能劝告金玉颜离开,避开双方面对面厮杀的机会,待把金玉颜安全送回到金三角,他个人愿意跟赵恒取回金玉颜性命,任务和恩情他分得很清。
至于赵恒的生死他不怎么考虑,只要自己和佣兵护送着金玉颜离去,华一熙相信赵恒他们能够杀出一条血路,叶长歌枪法就是生存保证,这就是华一熙现在的想法,可惜金玉颜前所未有固执:
“杀掉他们,我又何须登船?”
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杀伐,冷冷一笑补充:“赵恒横死,我可以随意搭乘航班离开,你们不用再劝我了,我主意已定在这里等看赵恒尸体,金将军是你们的雇主,也就等于我是你们的雇主。”
“服从我的命令吧。”
华一熙看中这个自大的女人,叹息一声没有再跟她多说什么,只是拿起电话呼叫其余佣兵撤回吉普车身边保护,他不想白白牺牲掉队员的性命,也想减少赵恒他们激战的压力,双方来个双赢。
雨水迷蒙,深夜的风格外寒冷。
叶长歌的位置变换让右侧枪声不再响起,但人影却是在雨中纷纷闪现,两批人马荷枪实弹向右侧压去,叶长歌刚才气势如虹撂倒二十多人,这让他们推进的小心翼翼,也越发把右侧丛林围住。
没有人认为赵恒他们跑去了正面码头,而风声雨声以及丛林复杂掩饰着他们行踪,即使他们一连杀掉九名相续冒出来的毒贩,依然没有惊动其余人注意,赵恒握着长枪在泥泞中小心翼翼靠前。
只是走的夜路多了终究遇鬼,三人最终还是遭遇佣兵。
这名佣兵是在枪声稀落后跑过来查看的,恰好见到叶长歌用手勒死一名毒贩,他下意识开出一枪就迅速跑路,待叶长歌把挡住子弹的尸体丢在地上时,佣兵已经跑得无影无踪还引来不少毒贩。
毒贩冲来的脚步很是迅速,双方几乎是面对面撞在一起,来不及开枪的赵恒直接挥舞长枪,把面前七八挺冲锋枪砸翻在地,八名毒贩闷哼一声退后,下一秒,条件反射的抽出军刀向赵恒扑去。
“杀!”
赵恒一边示意百狗剩和叶长歌去挡击其余毒贩,一边握着长枪漫不经心的向后挪出一步,恰好让自己背靠一棵潮湿的大树,让敌人无法从四面八方围杀自己,随后他反手摸出一把军刀在掌心。
清亮军刀随风而鸣,竟有猎猎之声,衬着赵恒那雄壮如山的身形,铁血如阎罗的面容,竟给人一种藐视苍生万物的傲然感觉,八名握着军刀的毒贩看着赵恒皱了下眉头,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但此刻又正是所谓的势成骑虎,时久恐会生出变故,天知道叶长歌他们会不会杀回来,于是八名毒贩也顾不得许多了,一名毒贩头目目光阴狠盯着赵恒,抬起手向其余同伴发出厉喝:“杀!”
这批人立刻一沉手中军刀,随后像蝗虫般攻向赵恒。
赵恒身体还没有彻底复原,还不适宜大开大合冲杀,他贴着树干减少敌人围攻,随后右手一抖掠出一道雨水,在水花扑在前面一人眼睛的时候,锋利军刀也掠过他的咽喉,一抹鲜血绽放出来。
“扑扑!”
在敌人捂着咽喉倒下的时候,两把军刀也斩向赵恒的脑袋,赵恒脑袋一低,军刀斩在树干上沉闷作响,赵恒手中军刀一圈,两人捂着腹部向后倒跌,伤口被雨水一冲散去血迹,随后更加清晰。
他们摔倒在地,死死抓着军刀。
敌人不退反进,怒吼着冲了上来,这些敌人像是毒蛇般歹毒难缠,赵恒轻轻咳嗽了一声,左手一探,抓住了侧边一名打算偷袭自己腰部的敌人手腕,蓄势爆发下的赵恒产生了让人惊骇的力量。
他竟然将那名敌人的整个身体都给抓了过来,当作兵器般挥舞抡圆一圈,后面数名攻击的敌人不得不被击退,被赵恒抓在手里的毒贩显然并不甘心,已没武器的他双手不断地攻击着赵恒身体。
赵恒眼中闪过一抹戏谑,将他整个身体狠狠砸在树上。
咔嚓!对方瞬间横死。
为此,赵恒身上也添加了两道刀伤,这时,一名毒贩悄悄挪前补位,直接把军刀从侧面捅向赵恒腹部,这一招无声无息且来势凶猛,而且是赵恒刚刚甩飞横死的敌人,气力还没有恢复时刺出。
显得其阴险歹毒。
只是他还没有狞笑完毕,一把枪口从丛林中探出:
“砰!砰!”
叶长歌手中的长枪冒出一缕硝烟,那名阴险狠辣的敌人胸口额头各中一枪,在血花绽放的同时,瞪着不甘的眼神,晃晃悠悠的躺倒在地,赵恒向他轻轻点头,随后把剩余的两名毒贩斩杀在地。
他看都不看自己身上的三道伤口。
赵恒把裹着血水的军刀揣入了怀里,随后踢起两把枪械握在手里,一番杀伐下来整个人都跟散架一样,身上的伤口更是让他生出疲惫,赵恒不由想起大金衣的话,于是决定用枪杀出这茂密丛林。
“砰砰砰!”
赵恒双枪抬起射出子弹,两名毒贩脑袋迸血。
“金小姐,对方向正面压过来了。”
华一熙听着丛林响起的枪声以及树林晃动的位置,很快推断出赵恒他们不是向埋伏重兵的右侧突破,而是向码头这边大开大合的推进,显然赵恒他们目的不仅是突围,还有干掉金玉颜的意思。
华一熙看着脸色阴沉的金玉颜道:“金小姐,对方实力超出我们想象的强大,而且他们也很狡猾,此刻怕是把右侧和后面精锐抛掉,双方至少有十分钟奔行距离,而码头前方只有二十人堵截。”
“如果你再不离开的话,危险概率就有五成。”
还没等金玉颜神情愠怒的说些什么,丛林后面突然枪声大震刺激着每个人耳朵,原本有些冷清的黑夜再度热闹起来,曳光接连不断的亮起,一名毒贩从侧边跑过来,抹着脸上的雨水大声汇报:
“金小姐,一伙黑衣人从丛林后面捅入。”
毒贩神情显得有些紧张:“他们好像是赵氏精锐,战斗力相当强悍,直接灭掉我们的外围兄弟推进,还很快跟后面围杀的兄弟驳火了,一个照面我们就死了十人,金小姐,你必须马上离开。”
“保护金小姐上船。”
华一熙再也不管金玉颜态度,真是赵恒支援赶到的话,金三角枪手完全不够对方肆虐,赵恒也很快就会杀到金玉颜面前,于是果断向同伴和毒贩下令:“快!带金小姐上船!我留下来断后!”
华一熙揪出金玉颜丢给同伴带走,自己则握着一把长枪上前,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金玉颜死在这里,他个人的荣耀和金钱损失没有关系,但整支队伍的前途却不可忽视,华一熙深呼吸一口气。
他目光坚定的盯着丛林,像是一头骄傲的头狼。
视野中,赵恒和叶长歌相续出现,随后齐齐停滞脚步。
叶长歌看着赵恒,赵恒看着华一熙,声线低沉:
“杀了他!”
叶长歌右手一抬,一枪轰向华一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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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你的人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你的人
赵恒一见到华一熙横档在面前,他就知道后者要断后。
赵恒是绝不能让金玉颜活着回去金三角的,一旦金玉颜认定是他躲在丛林袭击,后果将会相当麻烦,因此他一边让叶长歌压下华一熙,一边让百狗剩全力追击金玉颜,自己也提枪环视着四周。
他跟华一熙有交情也算肝胆相照,如非立场不同迫不得已,他绝对不会对华一熙下手,但是如今注定要火拼一场,赵恒出于利益要干掉金玉颜,华一熙出于荣耀要保护她,这就是双方的无奈。
赵恒从来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在明白华一熙要全力阻止自己后,他就迅速丢下昔日交情痛下杀手,虽然杀掉华一熙很是可惜,但势如奇虎让他没有选择,赵恒无法眼睁睁看着金玉颜离去。
如果赵氏精锐没有这么快赶过来的话,赵恒或许只会想着全力突围逃命,现在五十名赵氏成员加入战团,扭转了双方激战的优劣势,所以赵恒要把金玉颜留下,不管谁挡在前面都会无情碾碎。
“扑!”
随着赵恒的指令发出,叶长歌的手指就猛然扣动扳机,华一熙在他肩膀有点抽动的时候,就意识到叶长歌会开枪,身子一挪就地翻滚出去,与此同时,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射出一颗颗子弹。
扑扑扑!
枪声不断的响起,子弹都擦着双方的身体而过,凌厉杀机和死亡气息让他们向后退却,华一熙眼里流露出一线光芒,那是对强者的绝对崇敬,随后他就握起枪跃身而起,对着叶长歌胸膛射去。
叶长歌似乎感觉到对方的凶悍,身子一扭瞬间没入一颗大树后,同时他反手一枪,擦伤华一熙腰部,华一熙也呈现出铁血佣兵的强悍,他受伤后也没躲闪,依然握枪向叶长歌所处的方位点射。
叶长歌一个就地翻滚,躲在一个微微隆起的石墩后面,几颗子弹从他身边嗖嗖的飞了过去,打在地上轰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坑,赵恒没有观看两个人的激战,扫过华一熙一眼就向金玉颜追去。
华一熙想要开枪阻止赵恒,却见叶长歌枪口探出,砰砰!枪声沉闷响起,让华一熙不得不四处躲闪,没入到一辆轿车的后面,随后又向老式吉普车窜过去,叶长歌的本能射击已经被调动起来。
尤其面对这么一个难以击中的目标,他的枪口迅一晃,朝着华一熙冲出去的路线轨迹“砰砰!”开出两枪,华一熙就地一滚躲开射来的子弹,还迅速转到车子前端扣动扳机阻击冲来的叶长歌。
叶长歌正向他靠近,谁知叶长歌就在距离华一熙预测距离的咫尺之前猛的停住,来了一个绝对静止的急刹车,接着他一猫腰,又迅的往前冲去!叶长歌就以这样华丽且诡异的身形躲开了子弹。
这家伙,怎么收得住脚步啊?
华一熙微微愣然,根本无法相信对手能避开子弹,但他迅速反应过来,又是牢牢锁定目标,叶长歌忽然向前摔出,就地打了一个前滚翻!华一熙的手指已扣了下去,“砰”的一声,子弹落空。
他把枪口微微上调,趁着叶长歌刚刚站起身来,又是一枪,但这时叶长歌不可思议的做了一个前空翻动作,身体像是一张白纸在半空中展开,一颗子弹在他背部呼啸而过,没伤到他半点皮毛。
瞬间连躲两枪!
华一熙眼睛微微眯起,他感觉自己瞄准的好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熟知他心意的幽灵,他的射击感,手感,运动轨迹预测感,在这里全都失灵了,他忽然有一个感觉:怎么也打不中叶长歌。
但他也不是一个认输的人,他抬手再打出三枪!砰砰砰!三子弹又射了出去,但都被叶长歌以假动作骗过,后者忽跑忽停,运动和静止之快拿捏到位,在他身上,子弹失去了威慑的原始效力!
“这真是一个高手!”
看着叶长歌的翻滚腾挪,华一熙心中的血液也开始沸腾了起来,这是他有史以来遇见的最强悍对手,棋逢对手,子弹打光华一熙熟练的换上弹匣,同时还一摸军靴中的匕首,随时准备近身战。
他知道叶长歌拉近距离就是杀自己。
“砰砰砰!”
两人随着距离不断拉近,子弹相互对着对方身体和隐蔽处射击,弹起一个个弹孔和刺鼻硝烟,双方枪口很快不再喷出枪火,两人依旧没有倒下,但彼此的嘴边都流着鲜血,地上弹壳到处都是。
当两人同时从轿车后面闪出来时,华一熙丢掉手中没有子弹的枪,扯掉身上破烂的迷彩背心,擦干嘴边震出的血水,亮出一把锋利军刀,气势如虹向叶长歌冲去,速度极快,仿佛吹出的旋风。
叶长歌并没有直接迎接上去,直到华一熙冲到了他近前,抡出的军刀马上要刺到他的脑袋时,他才向后退出一步,难于言语的精光从中闪出,下面风声乍起,右脚先快半拍点在华一熙的胸口。
别看叶长歌动作的幅度不大,但这一脚踢出,却是雷霆万钧,其中的力道奇大无比,华一熙闷哼一声,感觉自己好像被奔驰的巨型火车撞个正着,双腿疾然离地两尺,整个身子向后倒飞出去。
他摔出五米多远才重新站稳。
揉揉腹部的华一熙举重若轻的踏出一步,他深知赵氏精锐正向码头推进,对峙越久就越对自己不利,于是他决定先发出攻击,因此他在挪移脚步时,手中军刀也突然迸出一抹寒光,杀气凌人!
两者合一化成一道弧线射向叶长歌。
“当!”
一声巨响,叶长歌的长枪准确的点在对方军刀上,两人一碰就相互向后疾然退出,华一熙更觉手腕一震,竟然隐隐的有些发麻!不过,他却并没有一点儿吃惊,他本来就做好苦战死战的准备!
“砰!”
就当华一熙深深呼吸准备跟叶长歌再战时,一记枪声响起,华一熙肩膀猛然一痛,整个人再次向前扑出去,尽管他及时翻滚在地和下意识稳住身子,但他还是滑出三四米才停下,军刀也掉了。
忽如其来的一枪,让码头微微沉寂。
华一熙凝聚目光向开枪者望去,正见赵恒不知什么时候去而复手持长枪站在岸边,此刻正用一种平和目光看着自己,华一熙原本纠结谁在背后开枪,但见到赵恒立刻散去凄然,只是轻叹一声。
华一熙肩膀受伤仰面躺在地下,喘着粗气,费力的抬起头咳嗽两声,向旁吐出两口鲜血,接着就坦然看着缓缓站在面前的叶长歌,双方实力本就相差无几,赵恒这一枪则把他拼命机会扼杀了。
左肩重伤再也无力,华一熙精疲力竭了。
叶长歌伸出长枪脱臼华一熙四肢,他此刻除了见到赵恒之外,还见到全身湿漉漉的百狗剩,显然后者是刚从哥伦比亚河里爬上来,这也意味着追击金玉颜失败,所以他目光可惜的看着华一熙。
“想不到我们会这样见面。”
赵恒持枪缓缓走到华一熙的面前,脸上掠过一抹无可奈何的苦笑:“更想不到我们是以这种方式庆祝,不知道你会不会恨我背后一枪,恨我连公平死战机会都不给你,没法子,金玉颜必死。”
“没事,我理解。”
华一熙早就知赵恒是心狠手辣的主,也清楚谁挡在他面前都会被碾碎,所以他咳嗽一声显得坦然:“我理解你的苦衷,正如你理解我的立场一样,你救过我和艾西瓦娅,我却依然挡你的路。”
华一熙望着赵恒面孔叹息一声:“我没有报恩还要跟你们死战,实在是禽兽不如的行为,所以你不惜代价杀死我,我真的一点都不仇恨,只是有点可惜无法再跟你喝酒也无法再报答你恩情。”
接着他又复杂一笑:“虽然我会死去,但终究保得金玉颜平安。”华一熙知道那艘船会直接驶离迈德林,船上有数十名毒贩和九名佣兵保护,再加上金三角精锐会赶来接应,赵恒已经没机会。
他有些歉意,但也有些欣慰
赵恒闻言呼出一口长气,他把长枪缓缓落到华一熙心脏:“这点你错了,金玉颜虽然坐船离开四号码头,但不代表她能活着回到金三角,或许我们追不上她无法杀她,但还是有人能杀她的。”
华一熙一愣:“什么人?”
赵恒淡淡开口:“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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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怒了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怒了
天亮,天机楼。
梅普森把十几盒精致点心放在鱼玄机面前,脸上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鱼小姐,昨天真是对不起,金小姐的无意冒犯还请你多多包涵,千万不要影响咱们的友好关系,这是我们一点心意。”
梅普森脸上的神情除了灿烂笑容之外,还带着一点点谦卑和敬重,昨晚老大知道金玉颜在天机楼发飙后就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还要梅普森亲自带着礼物赔罪,免得恶劣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尽管梅普森觉得自家老大有点小题大做,但还是一大早赶来天机楼向鱼玄机表示歉意,而且他没有庸俗的带着珠宝金银作礼物,因为他知道鱼玄机这种女人不缺钱,于是带来十三盒各国点心。
“梅普森先生,你言重了。“
鱼玄机并不诧异梅普森的出现,也没有拒绝收下这些精美的点心道:“昨日不快之事我早已经忘记,而且天机楼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受点闲气在我看来很正常,所以我根本没怪梅普森先生。”
梅普森脸上涌现一抹轻松之意,微微坐直身子回道:“鱼小姐大人大量,梅普森由衷叹服,怪不得天机楼能在你统帅下蓬勃发展,金玉颜心胸狭隘还疑神疑鬼,相比鱼小姐真是星辰和皓月。”
鱼玄机淡淡一笑,大方得体的回道::“梅普森先生过奖了,我就是一个认钱不认人的主,还固守天机楼不知进取,怎能跟金三角的大小姐相比?对了,梅普森先生今天过来这里纯粹道歉?”
“赔礼道歉是一方面。”
梅普森也是一个做实事的主,寒暄客套之后离开转入正题:“还有一事就是想要鱼小姐帮忙,我们老大对东瀛人袭击玫瑰园很生气,所以想要给予太子党一记重击,想知道山川义清的软肋。”
说到这里,梅普森还重重补充上一句:“当然,这软肋不是直接刺死对方的那种,毕竟我们不想跟对方至死方休,只要让山川义清感觉到伤筋动骨就行,我们想以此来换取太子党低头认错。”
“鱼小姐应该知道,这年头没实力没谈判。”
梅普森没有把榨取大片利益几字说出来,他相信鱼玄机能够领会其中意思,鱼玄机捏起一杯茶水抿入一口,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谢谢梅普森先生帮衬,我手中恰好有这方面情报。”
梅普森微微一愣:“恰好有资料?”他不知道是该欣喜还是怀疑,他本以为鱼玄机会感觉到任务重大,毕竟能让山川义清低头又不让他翻脸的情报,远比挖出东瀛太子党致命软肋要困难很多。
“三千万。”
鱼玄机手指贴在透明玻璃杯上,红唇轻启笑道:“如果梅普森先生觉得价格还可以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交换,我保证天机楼的情报能帮到你们,当然,你如果觉得这价格太贵的话,那、、”
梅普森闻言忙摆摆手,露出一抹灿烂笑容:“鱼小姐说笑了,咱们也合作过很多次,我当然知道天机楼情报的价值,更知道三千万已经是友情价了,刚才沉思只是好奇鱼小姐如此运筹帷幄。”
“我现在就开支票。”
梅普森马上从口袋中掏出支票簿,拿起签字笔刷刷的写起来,克比已把这件事交给他全权处理,不管是报复东瀛太子党还是买卖消息协助,他都具有很大的自主权,区区三千万更是不在话下。
相比他从金三角榨取出来的钱财,三千万就是九牛一毛,同时梅普森还想起了金玉颜,不知道那个神经兮兮的女人有没有离境,临走之时还要耗费人力物力设局,他都不知那女人究竟想什么。
不管谁是幕后黑手,咬死太子党是最划算的。
梅普森一边暗暗摇头一边把支票开好,然后一脸笑容递给鱼玄机,声音带着沧桑老练道:“鱼小姐,三千万渣打银行现金支票,你可以在世界各地分行进行兑换,我再次谢谢鱼小姐的帮助。”
鱼玄机捏过支票扫视一眼,随后就交给一名天机楼成员,后者拿着支票很快进入左侧屋子,没有多久,右边屋子走出一名中年男子,把一个密封的信封递给梅普森,鱼玄机修长手指轻轻一点:
“梅普森先生,这就是你要的情报。”
随后她就直接站起来摆出送客态势,交易完毕立马分开,这向来是天机楼的规矩:“希望它能对你有帮助,旗开得胜!也麻烦你替我谢谢克比先生,感谢他这些年的帮衬,也感谢你的糕点。”
梅普森发出一阵爽朗笑声,他站起来跟鱼玄机大方得体的握手,随后就揣着那个信封告辞离去,一出天机楼的大门钻入轿车马上扯开封口,梅普森斜着眼睛扫过内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三千万三个字,贵啊,不过也值得了。”
他把两寸纸张撕成粉碎,在车子行驶时伸出窗外,把碎片一一抛散在风雨中,三千万买来的情报很快化成纸泥被雨水淹没,再也没有半点情报的痕迹,但那三个字已牢牢印入梅普森的脑海中:
北——如——烟!
就在梅普森领着人离开天机楼后,一名天机楼成员满头大汗的站在鱼玄机面前,在后者吩咐把糕点送去街道分发给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时,他压低声音抛出一个消息:“鱼小姐,金玉颜死了。”
正在把红茶喝入嘴里的鱼玄机闻言一怔,虽然她已经预料到金玉颜有血光之灾,但还是没有想到层层防护的后者真的死了,于是抬起头冷然问道:“她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赵恒带人杀了她?”
“具体谁干的还不知道。”
或许是鱼玄机昨天对金玉颜的预言,天机楼成员莫名感觉组织招惹了麻烦:“警方半个小时前接到渔民报警,告知大风大雨的河面上停留着一艘微型客船,船身一直延续不断的流淌着血水。”
停缓片刻,他继续把话说完:“于是哥伦比亚警方就带人过去,在船上发现数十具枪手尸体,但每个人都已被打得稀巴烂,没有活口,其中还有近半人中毒,警方确认他们全是非法入境者。”
在鱼玄机眼睛微微眯起时,亲信踏前一步补充:“金玉颜也死在客船卧室,她不仅中毒发黑还被爆了脑袋,死得不能再死,船上监控也被清洗的干干净净,哥伦比亚警方正在全力侦查此案。”
“看样子她是想坐船离境。”
鱼玄机把杯中茶水一口喝完,随后看着亲信手机中的几张照片,清晰可见客船已经驶入国际航道:“身边也确实枪手如云,而且客船已经驶入到河面上,赵恒他们再有能耐也难于登船杀人。”
“还有近半人中毒,这未免吊诡了些。”
鱼玄机把玻璃杯子放在桌子上,随后迅速作出判断:“其中必有内鬼!还是先下毒放倒大批生力军,再暴起持枪杀掉金三角毒贩和金玉颜,否则根本不可能造成这种惨烈,杀人者不是赵恒!”
天机楼成员点点头:“有道理。”
鱼玄机拍拍身上的衣服站了起来,随即向亲信发出一个指令:“你让人在警方盯紧这一起凶案,我要随时了解案件的最新动态,另外,想法子找出赵恒他们的下落,我该跟他好好谈一谈了。”
亲信点点头:“明白。”
也就在这个时候,哥伦比亚警方从金玉颜的卧室暗格搜出一个盒子,打开一看是一个突兀的匕首和一个密封记忆棒,警方离开让人把记忆棒送到警局查看,打开一看赫然发现是一个凶杀过程。
阿部龟男手刃肥大警察!
哥伦比亚警方怒了!克比势力也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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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最后一餐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最后一餐
金玉颜横死的第二天早上,哥伦比亚阴云密布。
响雷一个接着一个,闪电在天空中闪着。风,使劲地吹着,树枝被风吹得喀嚓喀嚓作响,顷刻之间,原本变小的雨声连成一片轰鸣,天像裂开了无数道口子,暴雨汇成瀑布,朝大地倾泻下来。
哥伦比亚陷入了暴走态势中,天气和黑白两道。
梅普森像是一个修行多年的高僧,看着警方转来的绝密录像愤怒不堪,肥大警察死在阿部龟男的手中,这视频还是在金玉颜身边找到,这让梅普森有被人耍一把的感觉,他瞬间想通所有事情。
为什么金玉颜一直否认攻击玫瑰园是东瀛太子党所为?为什么金玉颜总是喊着幕后黑手还死咬赵恒不放?摆着明显证据不信,原来太子党和金三角狼狈为奸,两方一明一暗的对克比势力下手。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在梅普森的角度看来,金玉颜那晚忍气吞声接受自己敲诈,签下加价百分之五的交易协议,其实不是金三角对克比集团妥协,而是金玉颜利用它做幌子迷惑自己,暗中唆使太子党去抢夺白粉。
这摆明是金玉颜想用过渡期弄走三千公斤白粉,即使没有弄走烧掉它也是一件有利的事,因为签订协议的二十四小时出事还是梅普森负责,一旦三千公斤白粉被烧被抢,克比集团就损失大了。
不仅要重新找一批货给金三角,还会影响到克比集团的渠道销售,毕竟克比集团的白粉数量也是有限,一进一退,到时金三角就会把危机转到克比集团身上,这也就能解释太子党找到玫瑰园。
想到这里,叼着雪茄的梅普森格外愤怒,金玉颜不仅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主,还一直对克比势力耿耿于怀,伙同东瀛佬杀人抢货,从来就没有半点诚意交易,事后还把所有责任往赵恒身上推去。
明摆着担心克比集团报复东瀛佬牵出金三角。
“死的真是活该!”
梅普森随后想到了金玉颜的横死,中毒,爆头,他对此没有太多猜疑和思虑,在他看来,金玉颜十之八九是利益分配不均内讧惨死或被东瀛太子党灭口,目的就是嫁祸给克比集团或赵氏势力。
至于双方内讧也是很正常的,有合作自然有分歧有利益自然有隔阂,这点也可以从金玉颜偷偷录下阿部龟男虐杀肥佬的画面来判断,金玉颜没有完全相信东瀛太子党,否则哪会留这一手把柄?
这也就可以解释内部杀人的事!根据警方最新的情报显示,金玉颜和数十名毒贩被杀很大程度是先被人下毒撂倒生力军,这就表明金玉颜他们是被同伴下手,无形中佐证金三角跟太子党合作。
想到这里,梅普森立刻让亲信把情报汇总上报克比,这一份情报和肥佬惨死视频的上交,意味着哥伦比亚毒贩把东瀛太子党和金三角都列入了击杀名单,残酷血腥的报复开始展开,世界动荡。
狂风卷着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命地往玻璃窗上抽。
“这雨下得还真是肆无忌惮。”
在梅普森把事情经过全部整理出来时,赵恒正把一大碗姜汤递给百狗剩,后者虽然已经洗个澡换了一身干净暖和的衣服,但湿漉漉的头发还是昭示他经受过风雨,眼中疲惫更是昭示他要休息。
“谢谢恒少。”
虽然精疲力竭头脑昏沉,但百狗剩还是接过姜汤大口大口喝下,警方搜出来的凶器和记忆棒,绝非上天暗中的安排或帮忙,而是他百狗剩趁着佣兵离船放上去,身子还在河水中浸泡个把小时。
这种天气这种难度以及来回奔波,饶是身手变态的百狗剩也有点吃不消,所以赵恒看着他喝下一大碗姜汤后,马上让他回房睡个好觉,自己则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同时等待来自各方的消息。
在赵恒差不多眯眼半个小时,杜氏护卫大步流星的从外面走了出来,看着缓缓睁开眼睛的赵恒恭敬开口:“恒少,华一熙已经醒过来了,也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此刻想要见你聊聊。”
“好!我待会去见他。”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他对于做过的事情向来很坦然,绝不会因此自我纠结过不去,随后他看着杜氏护卫开口:“华一熙的九名佣兵现在怎样?给他们找最好的医生吃最好的食物。”
“当然,也要最严密的看护。”
杜氏护卫呼出一口长气,压低声音回道:“有七人受了伤,其中三人还是重伤,腹部和背部都中了子弹,不过我已经找医生为他们取出了弹头,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只是他们情绪比较激动。”
他轻声抛出一句:“已第三次向我们要求见华一熙,如非见到我们对他们盛情相待,他们怕是早拿枪械威吓我们,不过我建议还是让他们尽快见华一熙,毕竟这些都是各有所长的亡命之徒。”
杜氏护卫指出其中的严重性:“一旦他们怀疑华一熙被我们杀掉了,到时双方就难免冲突起来,其中一名女子还有点智慧,暗中警告我最好不要玩花样,否则他们就会爆出客船惨案的真相。”
“警告?”
赵恒脸上保持着风轻云淡,随即勾起一抹笑意回道:“你让他们再等一个小时吧,就说我见完华一熙就会让他们相见,另外,你给他们备些丰盛的饭菜,昨晚击杀数十人怕是早饥肠辘辘了。”
赵恒还拍拍杜氏护卫的肩膀叹息:“尽量向他们展示我们善意,遵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毕竟他们被我拿华一熙的性命要挟杀金玉颜,杀掉的还是付钱的金三角雇主,心里怎么也不会好受。”
不管有没有证据指明是华一熙他们杀掉金玉颜,这次保护不力足够毁掉华一熙等人苦心经营的名声,这于刀尖上讨生活的佣兵来说是一大耻辱,甚至还要承担金三角的残酷报复,岂能不憋屈?
“让他们多吃一点,多喝一点。”
赵恒淡淡开口:“尽量让他们开心。”
杜氏护卫点点头:“明白。”他一边答应着赵恒一边挥手让人去安排酒菜,但走出数米又下意识停滞脚步,他忽然嗅到赵恒话中蕴含的杀机,随后身躯微微一震,脸色涌现一抹说不出的惨白。
在他转身出去安排时,赵恒也拍拍衣服起身走向华一熙的卧室,这是一个有着明亮落地窗玻璃的奢华房间,躺在床上的华一熙能透过窗户清晰俯览整个园子,还有天际一道道划过视野的闪电。
“这么好兴致欣赏雨景?”
在华一熙微微发呆时,赵恒背负着双手踏入了房间,看着风雨中发狂摇摆的树枝,他就意味深长一笑:“天气预报说,哥伦比亚这几天都有大雨,不适合出行做事,华少安心在这呆几天吧。”
“当然,华少要离开,我也不会过于坚持。”
围墙被雨水打得腾起一团团白雾,水流像高山瀑布般泄下来,华一熙的心情却始终无法明朗,他抬起头望着赵恒叹息一声:“离开?我现在还能去哪里?鲜血换来的荣耀和成就全付之东流。”
赵恒神情平静站在落地窗前:“你可恨我?”
华一熙全身被麻醉过的身躯没有太多力气,他只能靠在枕头上苦笑一声:“用我性命威胁兄弟们杀掉金玉颜,要说对你不愤怒是不可能的,因为你这手段直接摧毁掉我们之前的努力和原则。”
“但要说恨你却谈不上。”
一米八个子的华一熙目光眯起,一字一句道出自己心声:“站在我们立场需要全力保护金玉颜,站在你立场则要不惜代价干掉她,双方都是各施舍手段而已,我有什么资格拿自己标准恨你?”
“愤怒无所谓,不恨我就行。”
赵恒走到他的身边给他倒了一杯水:“很多事情都是注定的,昨晚如非你带人保护金玉颜,她也就不会轻易登船跑路,我也就不会拿捏着你来杀他,老实说,我真不想毁掉我们昔日的交情。”
“不怪你,是我自己毁掉。”
华一熙呼出一口长气,昨晚一战他失去了很多东西,情义、兄弟、声誉、荣耀甚至曾经有过的梦想,只是这些帐并不能怪到赵恒头上,是自己挡住了对方的路,何况赵恒终究对自己手下留情。
他能活着,算得上赵恒重情重义,随后,华一熙在赵恒的无奈轻叹中,抛出一个最让他揪心的问题:“恒少,从你态势可以看出,金玉颜怕是死得不能再死了,不知道我那帮兄弟情况怎样?”
九名兄弟姐妹配合多年,一起出生入死一起把后背交给对方,华一熙对他们情感不亚于手足,他们对华一熙也是敬重和拥戴,否则他们也不会撕毁契约杀掉金玉颜救他,因此他焦虑九人生死。
“他们暂时没事。”
赵恒淡淡开口:“不过我给他们备了最后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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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先发制人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先发制人
赵恒毫发无损的回到京城。
他去哥伦比亚的时候是极尽低调,回来的时候却是大摇大摆,南念佛调来的三十辆奥迪在机场依次排开,流线型车身在阳光下闪烁光辉,也昭示车队背后主人的显赫身份,引得无数游客侧目。
身袭黑衣身穿皮鞋的赵恒从机场走出,立刻见到南念佛笑着迎接上来,一边跟赵恒拥抱一边拍着他的后背开口:“恒少,看你气色不仅没有劳累迹象,还容光焕发像是疗养过,日子不错啊。”
赵恒发出爽朗的笑声,随后和南念佛并肩钻入奥迪:“日子谈不上太美好,哥伦比亚太多雨水太潮湿心情,不过也没有我想象中的辛苦,这些日子算是马马虎虎过去,还是华国的天空好啊。”
“早知道这么轻松,我就跟着你过去玩玩。”
南念佛手指一挥让奥迪车队离去,随后从车上捏起一支矿泉水丢给赵恒:“本来我还以为留在京城会有事情做,可惜被你搞去秦城监狱的江破浪太老实,每天在狱中面壁思过没有掀过风浪。”
赵恒扭开矿泉水一笑,声线平淡开口:“他真那么老实?我还以为他呆个两三天就会出来呢,毕竟以他的性子和性格哪会受气?不,他这么安静肯定有什么阴谋,京城最近有没有什么异样?”
“没有。”
南念佛伸手拍拍赵恒的肩膀,示意后者不用太担心局面:“根据我在秦城监狱安排的内线告知,江破浪自始至终都呆在单人囚室,没有发生偷出或者掉包的事,而且他这段时间得了头痛病。”
还没等赵恒露出诧异的神情,南念佛就淡淡补充上一句:“大前天,江破浪忽然头痛欲裂,东太白知道后马上派出医学专家会诊,听说折腾了一小时才缓解下来,但是具体病因却无法查知。”
“头痛欲裂?”
赵恒眼里掠过一抹掩饰不住的讶然,不知道睚眦必报的江破浪在玩什么花样,他们的酒桌赌约才十天,弹指之间就过了,江破浪不至于为了提前出来搞保外就医,但要说真是头痛又有点诡异。
以前都没有听过江破浪有这连医学专家都确诊不了的怪病,而且江破浪身手和健康不亚于南念佛他们,好端端又怎会搞到头痛欲裂?赵恒有点想不明白,随后淡淡抛出一句:“他现在怎样?”
虽然赵恒心里无数次想要杀死江破浪,却不想他死在双方的赌约惩罚之间,如果江破浪真在秦城监狱挂掉,东太白和江中华怕是要生吞活剥他:“今天就是赌约期满,江破浪应该出来了吧?”
“他现在还算正常、、还有十一个小时。”
南念佛抬起左手扫过一眼,漫不经心的回道:“虽然东太白和江中华都不想江破浪在监狱呆着,但他们是在酒会上亲自点头赌约有效,所以为了面子问题,他们怎么也要呆足二百四十小时。”
他手指敲一敲价值不菲的名表,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笑意补充:“今晚八点半准时出狱!我本来还打算到时候去监狱门口接他,但想想他脑袋有病以及江老的面子,所以决定还是不刺激他了。”
“改为给你接风洗尘,哥伦比亚应该没美女吧?”
南念佛拍拍赵恒的膝盖,压低声音笑道:“我给你叫几个中影校花陪酒,你到时千万不要不过来啊,你即使有无数手尾要处理要陪赵老他们吃饭,十个小时也已经足够,总之今晚不聚不散。”
“放心,我不会跟婉姨告状的。”
赵恒苦笑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却徒然无力保持沉默,南念佛却越发来了兴趣:“婉姨撇掉吴夏国的婚事且半公开你们关系之后,整个人跟以往完全不同,以前像男人一样在电视台累死累活。”
他轻轻一笑:“现在则像女人一样享受生活,她除了正式担任副台长的职位之外,其余策划基本都丢给组长负责,她说女为悦己者容,看来婉姨是铁定心跟你了,唉,我以后要叫你啥好呢?”
“恒少,还是姨夫?”
就在赵恒无奈南念佛的调笑时,南念佛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的笑容瞬间收敛到没有痕迹,转而戴上耳麦安静接听,片刻之后南念佛的眉头就轻轻皱起:“周氏正式宣告三小姐大喜日子?”
放下电话后,南念佛看着赵恒低声开口:“周氏通过乌管家对外正式宣告,今年大年初七为三小姐和江破浪完婚日子,虽然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但这宣告等于彻底确立江破浪和三小姐关系。”
说到这里,他摸摸脑袋有些不解道:“你不是用和氏璧捏住了周氏吗?还直接刺激江破浪要迎娶三小姐,乌管家也低声下气的妥协,怎么他们现在变得这么快这么坚决?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完婚日子?”
赵恒脸上也是掠过一抹讶然,虽然他对周三小姐的迎娶更多是战略上制衡,但没有想到周氏忽然不再顾忌和氏璧了,也似乎不担心他跟欧洲熊王交易,看来如南念佛所说,其中有事情发生了。
赵恒摸出电话调出乌管家的电话,想要拨出却最终停滞手势,这电话打过去就落入下乘了,赵恒思虑一会决定静观其变,他相信以周氏对和氏璧的重视,乌管家迟早会再找上自己进一步探讨。
特别是自己这次利用完周氏的情报。
南念佛握着电话沉思,随后扭头望向赵恒开口:“看来江破浪是入定周氏的门了,这于他来说无异于是如虎添翼,而且江老也正把自己的关系慢慢过给他,东太白也开始侧重培养这个孙子。”
“完婚、、、未必这么容易。”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随后想起那捧着菊花的韩花棠,想起他跟三小姐的浓情蜜意,赵恒整个人就放松了不少,不管周氏的决定是出于什么目的,江破浪和三小姐婚事都不会顺利进行。
韩花棠在长街的承诺宣誓,岂会让三小姐轻易下嫁?在赵恒念头转动之中,南念佛的电话又响了起来,片刻后望着赵恒苦笑:“又是一个坏消息,江老为了给江破浪治病请苗疆乐神子进京。”
赵恒淡淡问道:“乐神子?什么玩艺?”
“怎么这名字听起来那么喜庆?”
南念佛呼出一口长气,一握赵恒的膝盖回道:“姨夫啊,这乐神子是跟赵老差不多老的人,当年算得上是他们那届元老保健医,在医学和针灸方面颇有建树,曾经开了六百家奇晶疗法分店。”
“只是生性好色害人不少,扛着太医身份祸害了不少少女。”
赵恒漫不经心笑道:“采阴补阳?”
“差不多。”
土生土长南家大少,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告知了赵恒:“虽然他用金钱和权势一一摆平,但在京城还是留下恶劣影响,后来江老退居幕后离开华国,你爷爷就借着一次命案把他丢入监狱。”
“还一夜间封掉他所有的店铺,冻结他十多亿资产。”
南念佛还一点半空:“连他空中别墅都拆掉。”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时,他又轻声抛出一句话:“赵老本来是要枪毙他的,却最终因为受害者证人反水不够证据,再加上江老从中斡旋,赵老最终让他活着回疆,严令他不得无故踏入京城。”
“江湖神棍?”
赵恒没想到乐神子有这历史,涌起一抹兴趣时也保持自信:“不过行将就木何必担心他呢?再说了,他进京只是给江破浪治疗头痛,难不成还敢帮着江破浪对付我们?他又有什么能耐搞事?”
“姨夫啊,你不知老家伙厉害。”
南念佛嘴角牵动不已,轻叹一声回道:“传闻全身上下都是毒物,简单点说,老家伙很邪门的,身上常年藏着几十种毒物,就跟古代什么白.莲教的领头差不多,而且还听说这家伙还会下毒。”
“一不小心被他干掉都不知。”
南念佛还摸着手腕上的佛珠掠过一抹凝重:“虽然他年岁已高看起来难于折腾,但是岁月也沉淀出他的沧桑和老练,现在谁也无法判定他是一个为江破浪治病的医生,还是来对付我们的毒王。”
“总之,他的存在对我们不是好事。”
南念佛还冒出一句:“传闻他还会苗疆蛊毒。”
“这么邪门?”
赵恒淡淡开口:“先发制人爆掉他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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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乐神子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乐神子
坐于待毙向来不是赵恒的风格,消极防守更是为赵恒唾弃。
当他知道乐神子跟江中华的关系,当他知道乐神子跟赵氏的仇恨,赵恒心里就已经判了老神医的死刑,他不会等对方出招再来反击,既然已经有足够理由杀掉乐神子,他又何必被动承受风险?
所以他直接给叶长歌发了一个击杀指令,只要乐神子在京城露头就干掉他,当然赵恒叮嘱他不要用狙击枪,这是京城大佬的最大禁忌,饶是有赵定天庇护的他也不敢随便去踩这个公开的地雷。
南韩对叶长歌的悬赏已经加到五千万,价格都快追上当年的恐怖头子拉登,通缉令也从国际刑警分发到世界各地,华国也收到南韩政府的协助要求,只是南系采取拖延战术迟迟没有敲定细节。
这就让叶长歌在华国的身份处于灰色地带,华国警方可以抓他也可以不抓他,这就让南韩政府对叶长歌围杀相当困难,再加上叶长歌被赵恒忽然带走十天,南韩机场惨案的热度因此退了不少。
基于这些因素,赵恒放心让叶长歌刺杀。
“你要对乐神子下手?”
午饭的时候,在大金衣他们寒暄热闹一番后,赵定天先是拍拍赵恒结实的身体,和蔼细心的关怀问候,然后他就露出一抹凝重开口:“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不是坏事,但乐神子不是普通医生。”
赵定天扫过安静下来的大金衣他们,随后又对赵恒淡淡补充:“他坐牢三年出来后安分守己,悬壶济世行医救人,在苗疆沉淀多年已经营起自己的声望和势力,现在又是受江老邀请来治病。”
“你对他下手怕是不妥。”
赵定天指出其中的利害关系:“你如没有杀掉他,就会给他一个借口咬我们,你如杀掉他,江老难免会勃然大怒彻查凶手,到时锁对你就会上纲上线异常麻烦,要知道他可是江老邀请而来。”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只是把面前的醇酒一口喝完:“爷爷,说太多没意义,我只问两件事,第一江老邀请乐神子来京,除了给江破浪治病之外,还有没有借刀杀人对付我们的目的?”
“第二,乐神子进京会不会安分守己?”
赵定天眼里划过一丝苦笑,拍拍宝贝孙子肩膀没再说话,赵恒却是扯开衣领子,微微坐直身子开口:“既然江老有借刀杀人的意思,咱们杀掉乐神子又何必怕他发难?而且他也没资格发飙。”
赵恒的敌我观念相当简单明了,那就是对方向自己使绊子对付自己,他也不会顾及什么情面考虑对方,江中华窝藏不良心机,他赵恒当然也不会给面子,资格威望对于赵恒来说没有多少意义。
“至于乐神子接受邀请进京。”
赵恒轻轻咳嗽一声,向老人展示最后决定:“不管他在苗疆是否悬壶济世行医救人,那跟他现在行为都没关系,在座每个人都清楚他会报复,潜意识也把他当成敌人,我又何必看着他出招?”
赵恒看着沉默的赵定天态度相当明确:“大金衣还说他下毒无声无息甚至会蛊毒,这种人实在太危险太可怕,为了避免早上醒来一夜尸体的悲剧,我会不惜代价不给江老面子的击杀乐神子。”
与此同时,一名身穿布鞋气质不凡的鹤发童颜老人,正靠在有三十年历史即将面对拆迁的济富小区的外围长椅,昂起脑袋一动不动的看着小区顶楼,古旧破败的小区楼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雍容华贵的老人却看得目不转睛,眼神如看到美女般柔和和专注,他甚至伸出手指在半空慢慢转动,宛如在勾画着漂亮的空中楼阁,过道上的人来人往,居客的喧哗喊叫好像对他都无影响。
“老爷爷,你怎么了?”
就在老人眼里划过一丝可惜光芒以及左手掩胸生出一抹心疼时,一个甜美的声音拉回他涣散的目光,老人下意识扭头望过去,眼睛习惯性凌厉眯起,说不出的杀机也在他红润的脸颊瞬间凝聚。
视野之中,一名时尚美丽的女孩正满脸关怀,她的手腕还系着一条邮政大学义工联的丝带,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都称得上是美人胚子,她上前挽住老人的手道:“老爷爷,你是不是不舒服?”
听到她清脆甘甜的声音以及娇柔迷人的样子,老人脸色的戒备消散无影,转而露出一抹温润笑意:“我没事,刚才有点呼吸不顺畅,但现在已经没事了,小姑娘,谢谢你的关心,你是好人。”
“谢谢老爷爷夸奖。”
时尚女孩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微笑:“我是京城邮政大学的大四学生,时间比较空闲就参与街道的义工联,今天在这小区宣传防止艾滋病,见到老爷爷你神情不对就冒昧相问,你没事就好。”
“不过呼吸不顺可大可小,你有空去医院查查为好。”
容颜跟年龄相差甚远的老人闻言点点头,他轻轻咳嗽一声笑道:“小姑娘,有心了,这年头很难见到你这种好人了,大四学生不是忙着赚钱就是挥霍青春,像你这样走出来做义工的太难得。”
老人轻轻嗅着女孩身上散发出来的青春气息,伸手拍拍她还没有收回的手背笑道:“你放心,我会抽时间去医院检查身体的;对了,姑娘,不知道你最近忙不忙?我想聘请你做我两天导游,”
时尚女孩一怔:“导游?”
老人脸上涌起一抹笑意,感受着掌心的温润柔嫩:“没错!实话告诉你,我二十多年前在这栋小区住,但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就离开京城二十年,好不容易回来想要重温故土却发现变化太大。”
他抬起头重新望着小区楼顶:“我找了大半天才找到我住过的这栋小楼,刚才就呆呆看着它寻找旧时痕迹,可惜物是人非,当年这个赫赫有名的豪华小区,现在已成杂七杂八人群的聚集处。”
老人轻轻咳嗽了一声,挤出一抹舒适笑意:“因为看得太久才导致胸口沉闷,不过我是一个豁达的人,我虽然感慨却不会太过伤感,趁着我在京城还有点时间,我想四处走走领略京城风景。”
“小姑娘,你愿意陪我两天吗?”
老人轻声开口:“酬劳一天两千。”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吃喝玩乐全部算我的,而且我也不会要求去太远太高的地方,就是京城的著名景点转转,如果你方便的话就请帮我这忙。”
“谢谢了!”
导游?一天两千?
时尚女孩眼里划过一抹讶然和欣喜,虽然她不是怎么看重金钱,也相信以自己能力将来能找到好工作,但做两天导游进账四千还是有吸引力,最重要的是,她接下来几天确实没有什么事情做。
不过面对这种丰厚的重金聘请,时尚女孩心里还是下意识生出一抹戒备,但当她看着老人的一脸和蔼以及亲和时,她的警惕又瞬间如潮水一般退去,七十岁老人了,还能对自己玩出什么花样?
“行!老爷爷,我做你两天导游。”
时尚女孩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和学生证递给老人审视,以此来换得老人的真实身份自我保障,随后还望着阳光中的济富山庄轻笑开口:“老爷爷,你以前就住在这小区,你当时住哪一楼啊?”
“公月、、好名字、、人好名字好、、、”
她的笑容很灿烂很迷人,老人舒心的扫过一眼后,把证件全部还给了时尚女孩,在捏着自己身份证给时尚女孩时,指着小区楼顶轻笑:“我当时住在这小区顶楼,空中别墅,可惜后来拆了。”
“啊?空中别墅?”
时尚女孩讶然失声,随后眼睛映入身份证信息:
乐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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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李太白来京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李太白来京
“南少,今晚怎么迟到啊?”
就在距离京城酒店不远的后海酒吧,赵恒看着要给自己接风洗尘却姗姗来迟的南念佛,敲开一桶酒香四溢的德国黑麦开口:“幸亏我提前过来占好位置,不然咱们怕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两人在下午时通过电话探讨今晚相聚地方,最终确定晚上八点过来这里泡吧,再怎样韬光养晦成熟稳重,少年人的心性总是多少存有,平日已是老气沉沉尔虞我诈,再不轻狂纵情一把就老了。
所以两个年纪相似的少年人否定掉酒店会所,抛弃一切衣冠楚楚正人君子的场所,转而来到这鱼龙混杂的酒吧街,只是已经迟了十分钟的赵恒来到后海酒吧,又等了二十多分钟才见到南念佛。
“这地方停车太难。”
南念佛挥手让珈蓝、菩萨、安小天他们坐下,随即拉开椅子坐下向赵恒解说:“折腾十分钟才在京城酒店附近停到车,而且恰好遇见一个朋友闲聊了两句,所以姗姗来迟还请恒少多多包涵。”
“恒少确实要见谅。”
安小天拿过酒杯给每人倒上一杯酒,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南少在酒店门口遇见一个漂亮女孩,身材样貌都堪称一流,她还主动跟南少打招呼,声音甜美神情娇羞,绝对是一个极品。”
安小天把酒杯推到赵恒面前,声音玩味的补充:“于是南少就跟她闲聊了几句,难得见南少对美女有兴趣,所以我们做兄弟的没有打扰他,毕竟这些年都是我们换女人,南少一直守身如玉。”
在南念佛捏起酒杯无奈的笑容中,安小天笑着进一步打趣:“恒少应该清楚,一个男人跟美女在一起的时候,时间过得总是特别快,所以一眨眼就过了二十五分钟,这才导致南少姗姗来迟。”
“南少,祝贺你。”
赵恒举起酒杯一笑:“改天把嫂子带出来看看。”他还补充上一句:“合适的就早点结婚,让南老心里能够安定下来,如果你现在错过喜欢的人,过几年就要承受乔运财天天被迫婚的困境。”
南念佛叹息一声:“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朋友。”他本想说出自己跟公月相识的场景,但思虑一会却最终压制了念头,航班上的事道出来会对公月造成伤害,毕竟被印国阿三扑倒不是啥好事。
此时,安小天和菩萨都相识而笑,珈蓝则一口抿入半杯啤酒,眨着眼睛大大咧咧冒出一句:“我们怎么从来不知道她的存在,你回到京城都是跟我们在一起,不曾见你出去泡妞结交女孩啊。”
南念佛苦笑一下:“不曾见不代表没有。”
在赵恒他们的笑声中,南念佛忽然想起那张见到半张脸的老人,想到公月手中握着的法国餐厅赠送的礼物,思虑公月跟老人是什么关系,接着他又止不住的自嘲起来,他想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赵恒捕捉到南念佛脸上若有所思的神情,脸上掠过一抹稍纵即逝的讶然,他清楚安小天他们是在打趣南念佛,以后者性格也不会随便找个女人鬼混,但南念佛刚才沉思似乎昭示女人不同凡响。
莫非南少动了情?
就在赵恒脑海中闪过一个荒唐念头时,向来沉默寡言的菩萨向珈蓝抛出一句:“珈蓝,你最近小心点不要一个人出入,听说剑墓李太白悄悄来了京城,准备击杀在机场大杀四方的黑衣汉子。”
当赵恒眼睛微微眯起的时候,菩萨还顺势看了赵恒一眼,显然是借着珈蓝向赵恒示警,尽管华国还没有把叶长歌列入通缉名单,也没有证据显示赵恒跟他有勾结,但南念佛几个人都清楚内幕。
两方来往密切还守望相助,所以很多事都没有隐瞒。
安小天也低头抿入一口啤酒,压低声音补充:“没错,我也收到消息,李太白好像真的出动了,珈蓝,虽然你不太可能是他目标,但游泳馆一事也让南韩人很愤怒,搞不好他会顺手对付你。”
昔日珈蓝在游泳馆把南韩五星踩得遍体鳞伤尊严丧失,让无数粉丝恨不得把珈蓝埋入土里再挖出鞭尸三百,也让南韩人对肆意妄为的珈蓝恨之入骨,所以小天担心李太白讨回公道也不没道理。
“李太白?弄死他!”
跟陆猛相似性格的珈蓝扯开领子,呈现出一股掩饰不住的愤怒:“敢来京城撒野,我把他生吞活剥不可,老子现在对南韩佬一律仇视,不管男女不管老少,招惹到我非弄死不可,剑墓,呸。”
在安小天拍拍他肩膀示意他不要大意时,赵恒正微微眯起眼睛笑道:“南悍还真是人才凋零,一点小事就要李太白过来处理,看来剑墓覆灭只是迟早的事,珈蓝说得对,李太白来了弄死他。”
“外宾酒店事件,剑门袭击,无名小院剑手、、”
赵恒扳起手指头给李太白清算着血账:“这老家伙欠我太多债了,他不来京城还能多活两天,如果跑到京城闹事我必要他有来无回,他再强大剑再厉害也终究只是一人,我就不信他不会死。”
南念佛微微坐直身子,双手捧着杯子笑道:“没错,李太白来了就让他永远留下,恒少放心,我已经让人在京城盯着他的行踪,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有消息,我不会让他在京城搞得血雨腥风。”
赵恒笑了笑没再说话,随后想起在执行任务的叶长歌,想不到南韩官方直接让李太白入京做事,虽然他有信心把一代剑手击杀在京城,但还是摸出手机发出短信,无论如何要让叶长歌小心点。
几乎是他短信发完,一个电话就轻轻打入了进来,百狗剩转来了叶长歌的汇报,他在京城机场没有见到乐神子,专机出来了二十多人,全是三十岁左右的男男女女,并不见鹤发童颜的乐神子。
“本来要爆乐神子脑袋,结果却不见踪影。”
见到南念佛他们凝重的望着自己,赵恒没有隐瞒告知自己的遗憾道:“我派人在京城机场守候,想要干掉那条老而不死的毒蛇,谁知道枪手却告知没有乐神子身影,只有他的一堆徒子徒孙。”
情报是南念佛提供给赵恒的,他闻言止不住一愣:“不可能啊,江老今天就只调动了这架专机和了十名保镖,一看就知道是去接应乐神子的,怎么会没有他的影子呢?其中有什么变数?”
对于乐神子这个七十岁彪悍老头,南念佛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如果不是跟赵恒有点关系,他怕是连理都不理,毕竟对方绝不敢出手伤害他,饶是如此,他也让手下收集资料全面提供给赵恒。
而他自己却没有太多接触,他连乐神子容颜都很模糊。
不过他既然选择站在赵恒这边对付乐神子,南念佛就会尽力协助赵恒完成任务,所以听到机场没有乐神子的踪影,他止不住一愣:“我刚还接到线报,告知江老秘书七点半时在机场晃荡过。”
“障眼法。”
赵恒思虑一会后吐出一口长气,嘴角勾起一抹兴趣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乐神子显然也是一个谨慎之人,猜测到此次前来京城会有危险,所以没有跟随大队招摇过市,这就有点意思了。”
赵恒虽然知道对付乐神子不会太简单,江中华也会给后者配备顶尖保镖,却没有想到老头直接玩了个虚实相间,让他准备的一枪落了个空,这无形昭示出乐神子不简单,不愧是一代‘神医’。
只是对方越加厉害,赵恒越决定杀掉他。
在南念佛手指轻挥中安小天立刻拿起电话做事,乐神子没有登上专机来京,那就意味着他要么早到要么晚来,无论是哪一种方式都好,重新锁定有点大海捞针之感,至少要耗费不少人力物力。
几千万人口的京城找个老头,太难。
赵恒也摸出手机发出信息,让叶长歌从机场退出。
“南少,你的妞。”
在气氛微微沉闷时,菩萨忽然向远处微抬下巴,赵恒和南念佛几乎同时望过去,视野中,正见漂亮时尚的公月坐在吧台喝酒,神情小心翼翼像是一个小媳妇,眼睛偶尔向这边瞄来却迅速移开。
公月娇羞的就如一朵花,裸露蛮腰白皙滑嫩。
赵恒摇晃酒杯笑道:“南少,桃花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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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中毒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中毒
此时将近九点,正是酒吧生意好的时候,四处都可见搂搂抱抱的男男女女,他们都在热烈的谈论着人生理想,随后还能见到仗着酒意四处搭讪的空虚男女,不过没有人敢靠近赵恒他们这一桌。
气场实在过于强大。
再加上赵恒和南念佛他们的装扮昂贵奢华,举手投足都带着上位者的侵犯态势,来往酒吧的女子不是生出自卑之感,就是识趣自己没有掌控能力,所以很多时尚丽人只能望着这一桌捶胸惋惜。
在吸引不少美女目光的时候,赵恒也把目光扫过一个人喝酒的公月,后者先后拒绝了四五个搭讪男子,她更多注意力是看向南念佛,于是赵恒淡淡一笑:“南少,那女孩看来对你情有独钟。”
“她来这酒吧好像是专门看你的。”
南念佛脸上没有太多尴尬,扫过灯影中格外俏丽的公月,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专门看我?你是说她是跟着我来酒吧?恒少,你这可是胡乱猜测啊,你不允许她来泡吧啊,毕竟都是成年人。”
赵恒懒洋洋靠在沙发:“来泡吧应该会带上朋友,没带朋友也可说是空虚寂寞,来这里找个,但是她又态度严明拒绝了几个档次不低的男人,所以除了说她是特意为你而来再无其它。”
打完电话吩咐完手下做事的安小天,也笑着接过话题道:“恒少说得没错,这女孩百分百是跟着我们过来,否则也不会选一个能看见你也能让你看见的吧台位置,一个人泡吧很多都选角落。”
“南少,酒吧狼多。”
珈蓝抬起头问道:“要不要我请她过来?”公月出现让每个人神经都松弛不少,李太白和乐神子相比美女来说总是逊色不少,何况还是对南念佛情有独钟的美女,所以大家都呈现出欢快气息
“不用。”
南念佛神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摇头制止珈蓝的行动,他已经想清楚自己跟公月没有发展可能,生活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所以他觉得还是不要招惹公月为好,免得破坏了后者的平静生活。
赵恒笑着拍拍他肩膀道:“其实你不需要担心自己给对方带来困扰,不管你们身份相差多少,也不管最后有没有发展可能,喜欢就试着在一起,不合适再分开就是,不怕过错,就怕错过呵。”
“妈的!你老盯着那狐狸精干吗?”
还没等南念佛回应赵恒什么,一个声音就刺破了后海酒吧的融洽欢乐:“她除了年轻点清高点还有什么?论样貌论胸部论臀部甚至论身份,姑奶奶哪一点不如她?你再看就阉了你这王八蛋!”
彪悍的女子声音,洪钟般的灌入众人耳朵。
赵恒他们循着声音望去,就在公月两米之外的卡座,一个三十岁的时尚女人正满脸的嫉恶如仇,今天她带着刚泡到手的心爱男子来这老地方重温旧梦,没想到公月的出现影响了她的正常发挥。
公月也下意识的轻轻扭头,淡淡扫过针对自己的女子,她做事和为人都是小心翼翼,所以见到对方有敌意就起身换了一个座位,这份避让在时尚女子眼里却变成不屑,也让后者变得更加愤怒:
“看什么看?”
她踏前一步不顾大庭广众,直接指着公月冷喝一声:“说得就是你这个狐狸精!以为躲开就不是狐狸精了?看你那样子不是人家玩物就是小三,以为装扮的冷艳点就可以勾引男人啊?呸!”
面对这泼妇行为,公月没有出声回应。
女人身边的男子则盯着公月不断猥亵,对于得不到的女人总是止不住出言侮辱,唯有这样才能找回平滑感,他扬起猥琐笑容劝告女人:“对不起!我刚才真不是看她,这小妞怎能跟你比呢?”
“她这身板不够我干十分钟,哪像你要彻夜征服。”
南念佛端着酒杯的手,瞬间停滞不动。
时尚女子听到男人宽慰,这才收回刺猬似的目光,她不顾场合的依偎在男人怀里,妩媚如丝的回应:“那是、、我怎么说也是后海名花,今晚再让你尝尝我的三十六招,保证你欲.仙欲死。”
周围酒客没有过多惊诧,或许见多了这样的狗男女。
男子本来就被公月所吸引,那种征服高傲女人的欲望始终冲撞心头,现在又听到怀中女人的当众挑逗,欲火就忽然腾升起来,他拉起女人向门口走去:“咱们现在就去!让我见见你的招式!”
南念佛继续喝着啤酒,神情冷漠依然,珈蓝扭扭脖子露出一抹冷笑,显然准备出去教训那对狗男女,就在众人不置可否摇头准备散场时,“啪!”从公月背后走过的猥琐男人摸了她腰部一把。
“你干什么——”
公月愤怒叫起来:“你非礼我!我要报警!”
在时尚女子骂了猥琐男子色胆包天后准备反击公月时,她先是见到珈蓝扯开椅子站起来,随后就见到猥琐男子“扑”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在南念佛他们愤怒和诧异的目光中,后者仰头倒地、、
“扑!”
又是一口鲜血对天喷出,猥琐男子不仅把身边女子喷的全身是血,还把自己和地板也染的触目惊心,在周围男女酒客喊叫着退后时,赵恒他们清晰见到猥琐男子气孔流血,整张脸颊顷刻乌黑。
他的脸像被喷了墨汁似的难看,似乎双手死死去抓酒吧地板,兹兹抓地声让人全身毛骨悚然,而他拍过公月腰部的右手也漆黑无比,就像是非洲黑人的肤色,接着这份黑色就迅速蔓延到全身。
“毒、、他中毒了、、、”
一名似乎是医生专业的酒客低声喊出一句,这很快引得其余酒吧客人喊叫宣告,赵恒和南念佛也都相视一眼,他们自然也判断得出猥琐男子中了剧毒,而且还是很霸道很折磨人要致命的剧毒。
猥琐男子没有立即死去,只是气孔流血挣扎,他的身体越来越黑就如浓墨,地板也被抓得斑痕累累,谁都能够感受到他的痛苦和悲催,但谁都没有办法也不敢去救他,连时尚女子也退到一旁。
公月也整个人惊呆了,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也没见过这种可怖现象,她下意识想要去探视猥琐男子,反应过来的时尚女子却发出一声尖叫,随后指着公月歇斯底里喊道:“下毒,她下的毒。”
“你害死我男人,你还我男人!”
时尚女子对着公月大喊大叫,想要冲上去厮打又闪开,万一这狐狸精真是下毒高手,自己冲上去岂不是也落一个姘头的下场?看着他饱受折磨和摧残的样子,恐惧迅速摧毁了心底的那点仇恨。
“快报警啊,抓住这凶手!”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公月身上,还齐齐向后退出一步,尽管没有证据表明也没见公月下毒,但猥琐男子是碰过她后才惨叫倒地,因此公月很大可能是下毒者,毕竟猥琐男子不可能无辜中了毒。
赵恒和南念佛也是看着她,不过并非是锁定凶手的目光,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公月不太可能是下毒者,这种毒霸道凌厉还施放的无声无息,公月不可能有这造诣,否则航班也不会被阿三欺负。
公月忙焦急的摆摆手:“不是我,真不是我。”
“我不会凶手,我真不是凶手。”
“扑!”
猥琐男子再度喷出一口鲜血,随后就脑袋一歪瞪着血红眼睛死去,指甲依然死死抓着地板,身体皮肤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崩裂,整张面孔、脖子、手臂像是干旱多年的土地,撕裂的让人心悸。
赵恒目光落在公月腰部,隐约可见一抹光泽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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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惨案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惨案
二十分钟后,七八名警察杀气腾腾来了。
没有什么秉公执法也没有所谓人权,特别是时尚女子对其中一名年长警察喊出表哥后,在场所有酒客顿时失去了看戏的兴趣,接下来的情节大家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哪里还有什么兴致看下去?
果然,警察一边召集救护车和法医过来处理尸体,一边找时尚女子单方面了解事情真相,他们连周围酒客供词都懒得查问,只是把酒吧录像扣在手里,随后要公月拿出身份证查看上面的籍贯。
老油条的警察能从籍贯和居住证判断出很多信息,待他们确认公月是一介无权无势弱势女子时,他们对这一起案件立刻有了足够底气,不管最后能否查出猥琐男子横死真相,他们都有底牌了。
有公月这个随时可拿来做凶手的人儿,他们就不担心今年命案必破的考核,所以在法医面对碎裂尸体目瞪口呆只能运回解剖的时候,警察就直接把公月铐走,还拿桌布让她裹住身子免得下毒。
公月面对漆黑枪口眼泪纵横,只是再怎么喊叫都没有用,楚楚可怜无人相助的她最终被警察用警棍押上车,她还青春还有梦想还希望日子美好,但面对披着狼皮的执法者根本没有对抗的能力。
时尚女子也钻入了警车,骂骂咧咧要公月杀人偿命。
“恒少,不把她救出来?”
赵恒望着渐渐消失的警察他们,把目光落在若有所思的南念佛脸上:“看她样子十之八九是无辜的,她可怜无助的样子是装不出来的;而且如果她真是下毒高手的话,她杀完人早就跑掉了。”
赵恒淡淡开口:“最重要的是,她没必要当众杀人。”他对公月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是客观的认为她是无辜,不应该这样被警察扣个黑锅,毕竟南念佛跟她相识:“你如不救她,她出不来。”
安小天也是捏出一支烟,夹在手指间轻轻晃动:“恒少说得没错,看警察刚才的样子以及时尚女子态势,嫂子十有八九会被他们做后备凶手,一旦他们找不出下毒的人,嫂子就会无期徒刑。”
“现在是严打阶段,命案必破!”
南念佛把酒杯丢在桌子上,靠在沙发上叹息一声:“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我也知道她的性格不会下毒,否则当初也不会被印阿三欺负,只是我总感觉其中有什么不对劲,这事多少跟她有关。”
他脑海中浮现出公月的笑容以及那个老人的态势,随后还想到猥琐男子中毒前场景开口:“如果公月不是下毒者的话,那猥琐男子是怎么倒地的?他好像只摸了公月的腰部一把就惨叫倒地。”
“你是说公月没下毒,但身上带毒。”
赵恒明白南念佛的意思,微微坐直身子笑道:“还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毒?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有点神奇,除了凶手能够无声无息在公月身上布毒外,公月还要对这毒免疫,否则死的就是她。”
赵恒能够迅速理解南念佛的意思,是他刚才捕捉到公月身上几末光泽粉末,如果猥琐男子真是摸了公月而死,那就表明那些粉末就是毒药,不管谁去触碰都会惨死在地,不由暗呼南念佛命大。
“这有点拍电视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拍拍身上衣服站起来:“还有一点,凶手在公月身上布毒目的是什么?没有谋害的意思,那显然是保护她了,究竟是哪个用毒高手保护她?这一起事件还真有几分意思。”
菩萨也微微直立起身子,望着南念佛轻声开口:“不管公月有没有带毒,她都是无辜的,我都觉得南少应该把她救出来,否则她不是被警察丢入监狱或迫得跳楼,就是被真正凶手杀人灭口。”
“怎么都看着我?”
南念佛见赵恒他们都看着自己,脸上划过一丝苦笑:“我跟公月真是清白的、、行,不扯这些说了你们也不信的东西,放心,我待会就去警局探视公月,让她不至于被警方和女子压成凶手。”
努力成人之美的赵恒他们齐齐大笑起来,南念佛却无奈叹息一声,或许是担心公月的人身安全,也或许是想要找出下毒真相,众人没有再呆在酒吧寻欢作乐,起身呼叫着车队向京城警局驶去。
十五分钟后,赵恒他们全都陷入沉默。
不是公月遭遇到不公平刑讯打压,也不是公月被扣个罪名直接毙掉,而是押解公月的三辆警车全部横在距离警局的两百米外路口,八名警察和时尚女子全部毙命,每个人都是相似的中毒身亡。
视野中,三辆等待红灯的警车动都不动,安静的排放着一缕缕尾气,洞开的车窗中,警察都靠在座位上动也不动,每个人都七孔流血乌黑如墨,时尚女子也是瞪着血红的眼睛,死状极其狰狞。
车窗和车身都有他们的指甲抓痕,从触目惊心的痕迹可以判断,每个人死前都是极其痛苦又无能为力,其中押送公月的警车还被打开车门,两名警察不仅七孔流血,咽喉还有被人捏碎的痕迹。
公月却不见踪影。
血腥弥漫让人作呕,死态惨烈让人心惊。
好狠戾好狠毒的手段!
赵恒和南念佛相视一眼,彼此都看出眼里涌现的惊讶,这八名警察竟然这样被人残忍的杀死,还是在距离警察局两百米的地方,这摆明就是发泄示威,而且还杀得无声无息还让他们临死挣扎。
这家伙太恐怖了!安小天他们也是神情凝重,如果说酒吧惨案让他们感觉到兴趣的话,现在则让他们生出一抹恐惧和沉重,下毒凶手实在可怕,如果是自己被他下毒,那后果怎样无人敢想象。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正要说些什么却见一辆警车戛然而止,随后车门拉开钻出四名年轻的警察,在其余三人只会其余警察散开勘查现场时,年轻女警向赵恒他们走过来:“这事跟你们有关?”
赵思清英姿飒爽的站在赵恒和南念佛面前,见到这批大少呆在事发现场她就微微咯噔,担心这起凶案跟他们扯上关系,那就等于无头公案了,不过还是主动过来打招呼,免得手下惹怒了他们。
“我们认识嫌疑人。”
南念佛显然也认识赵思清,轻叹一声回道:“被警方抓来的公月算是我朋友,酒吧一事我们觉得她是无辜的,所以想过来过问情况让她不受侵害,谁知在这里撞见押送车队,公月也不见了。”
思虑一会南念佛一推金框眼镜,声线平淡把来龙去脉都告知,连自己跟公月的相识也没有隐瞒,接着又手指轻挥叹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起凶案跟我们无关,你们放手查案子。”
赵思清点点头:“放心,我有分寸。”她又把目光落在赵恒脸上,扬起一抹说不出复杂情绪:“恒少,你眼光向来独到犀利,不知道你对这件案子有什么看法?或许可以让警方多一点头绪。”
赵恒苦笑着迎接上她的目光回道:“没看法。”他确实对这案子没有什么头绪,更想不通凶手怎么出手如此狠辣?杀猥琐男子杀八名警察,除了发泄态势之外,还有一点目中无人的意味。
“真没看法,还是不想说?”
在赵思清脸上划过一丝无奈时,南念佛忽然拿起手机向安小天低语一句,后者闻言微微一怔,但最后还是迅速拿起电话找来南念佛要的东西,后者扫过传到手机上的资料,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南念佛也没有再跟赵思清说什么,让安小天向后者简述酒吧事件后,他就拉着赵恒钻入车里,随即拿出手机递给赵恒观看:“我今天晚上在京城酒店附近停车,恰好见到公月送别一个老头。”
他挥手让人把车子开起来:“因为对公月相识,所以就看了一眼,鹤发童颜的老家伙,我总感觉他有点熟悉却想不起来,刚才让安小天调来乐神子照片对比,无法想象,那老头就是乐神子。”
“乐神子?”
赵恒扫过一张京城酒店门口监控拍摄的照片,清晰可见公月满脸笑容送别一个老头,熟知资料的赵恒不用看第二张对比照片就讶然出声:“呀,真是这家伙?只是公月怎会跟乐神子有关系?”
“天知道呢!”
南念佛呼出一口长气:“如今只能全力搜寻公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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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长枪在手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长枪在手
晨阳,普洒大地。
公月一觉醒来已是天亮,她揉揉晕沉的脑袋直立起身子,她习惯性的下床去拉开窗帘,窗帘洞开一大片阳光倾泻下来,充满了温馨卧室的各个角落,背朝东方的公月,定格在绚烂的阳光之下。
如烟如雾如仙女下凡。
她张开双臂深深呼吸新鲜空气,那如白釉一般无半点瑕疵肌肤在阳光下散发着一层诱人光彩,精致的五官既使文艺复兴时期最杰出艺术大师也无法描绘,犹如天鹅般优美的修长雪颈令人赞叹。
性感肩胛在打开胸怀时与丰乳雪背相辉映发出炫目光彩,只是她很快停滞了所有动作,她忽然发现这好像不是自己一千块租来的单身公寓,米兰色的卧室以一种奢华格调向她展示着浓郁陌生。
一米八的大床,明亮的落地窗玻璃,精致的壁灯以及字画,房间还有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窗外视野是一个人声鼎沸的公园,绿树幽幽白云飘飘,无论是装修还是视野都昭示这房子绝对一流。
“这是哪里?”
在停滞习惯性的清晨动作时,公月脸上闪过一抹难于掩饰的震惊,她先是看看那张洁白如雪的大床,随后又看看自己身上衣服,确认没有遭受到侵害后她才稍微松气,随即努力回想昨晚之事。
她很快记起猥琐男子触碰自己后倒地身亡,还记起警察不分黑白抓她回去拷问,更是记起警察在车内威胁她最好老实招供,否则会有不少苦头给她受的,为此,领队者还直接扇了她一大耳光。
公月记得自己被那耳光扇得向侧撞击,撞在车窗上就双眼发黑晕过去,随后的事她就一点都没印象,至于如何来这里也是完全不清楚,她第一个反应会不会是南念佛救了自己?毕竟那是京少。
唯有他认识自己,也唯有他才这样好心。
虽然心里有所推测有所放松,但公月还是迅速整理好衣服,跑去洗漱间细心清洁一下,接着就拉开房门想要询问谁救了自己,房门打开,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清晰展示在公月面前,美轮美奂。
“你醒来了?”
就在公月睁大眼睛环视整个大厅时,一个沧桑的声音从侧边传来,公月扭头望去顿时露出惊讶,出现的人物不是想象中的南念佛,而是一面之缘的乐神子老人,她下意识开口:“这是哪里?”
“乐先生。我怎么在这里?”
乐神子今天穿着一身唐装,白发梳的笔直有序,只是脸色红润是十多岁儿童,额头还带着一缕晶莹的汗珠,显然老人是刚刚晨运过,听到公月的问话,乐神子淡淡一笑:“此事说起来话长。”
“咱们一边吃早餐一边聊如何?”
他掠过公月的姣好面容和身材,最后落在那双裹着黑色丝袜长腿上,它是如此完美,笔直浑圆,娇嫩得如水掐豆腐,仿佛模特一般修长纤细,又是瘦不露骨,还带着一丝少女独有的水润健美。
曲线也是那样优美,圆润的大腿结实动人又毫无赘肉,乐神子眼里划过一抹光芒,但随后又恢复平静和老练,轻轻侧手向餐桌示意,公月神情迟疑了一下,最终点点头搀扶着乐神子去吃早餐。
这两天的相处以及自己毫发无损,让公月对乐神子彻底信任自己,否则以自己毫无记忆的昨晚,乐神子要做点什么毫无难度,而且她也不愿意用恶意去揣测这个老人,毕竟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你成了通缉犯。”
在餐桌坐下掀开帘子露出一桌精致点心时,乐神子看着心事重重的公月,毫不犹豫抛出一颗炸弹:“昨晚在酒吧有人因你而死,警察在押你回警局途中也全部被人杀掉,而你也摔出了警车。”
在公月捏着汤匙神情震惊时,乐神子把一份报纸推了过来:“我恰好路过事发地带,见到是你就让司机把你抬了上车,华国的警察向来很黑,因为你搞出十条人命警方肯定会对你严刑迫供。”
乐神子的神情严肃起来,语气让人深信不疑:“不管是不是你杀掉他们,你的下场都不会太好,所以我就横下心把你带了回来,虽然这会让你背上洗不清的黑锅,但终究是保得了你的性命。”
“通缉犯?”
公月整个身躯都僵直了,二十多年勤勤恳恳学习小心翼翼做人,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跟通缉犯三个字扯上关系,所以她握着报纸的手颤抖起来,但最终还是瞄了一眼,报纸头条正是她照片。
公月的大脑一片空白,连赏金一百万都没看到,良久之后,她才泣然而下,双肩抖动无助:“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根本没有杀那男人更没有杀警察,我连鸡都不敢杀,又怎敢杀人?”
“我相信不是你杀的。”
乐神子适时的握住公月的玉手,给予她长辈般的温暖和力量:“这事我也有责任,当时主要担心你会被警察屈打成招横死在监狱,其实我应该留下来陪你去医院,然后找警察把事情说清楚。”
乐神子的掌心让公月感觉到一份支持,他的言语也让公月生出一份被理解的感激,所以她轻轻摇头:“乐先生,这不关你的事,你当时也是好心,主要是我倒霉招惹上这些事,我还连累你。”
“说对不起的该是我。”
公月虽然活得小心翼翼逆来顺受,但不代表她对这社会的黑暗一无所知,新闻无数次播报警方为了破案率屈打成招,很多人坐牢十几年才被发现无辜,所以乐神子当时出手救她也是条件反射。
只是她扛着一个通缉犯名头活着实在艰难,成了警方黑名单上的人,她的工作她的前途她憧憬的一切美好都化为虚无,最重要的是,她从此要时刻担心警察抓捕,昭示她的日子将会暗无天日。
“公月,别怕!”
乐神子紧紧握着公月的手,还顺势把脆弱的后者拉入怀里:“我会尽我能力为你洗清冤屈,即使我不能为了恢复清白之身,我也不会让你过着老鼠过街的日子,我会给你一笔钱去国外生活。”
在公月泪眼婆娑的时候,乐神子一笑:“总之,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相见就是缘分,何况你还热心陪了我这老骨头两天,你这几天就安心呆在我这套房里面,我让人去警局上下打点一下。”
他还抛出自己一点历史:“即使打点不了去了国外也没什么,过上十年二十年再回来,你一样可以在华国轻松过日子,其实我二十年前在政治上也犯了点事,你看现在回来还不是衣光鲜领?”
“你曾经也犯过事?”
同病相怜总是容易引起共鸣,公月心里凄然散去了两分,在乐神子怀中抬起那张俏丽的脸,乐神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掌心微微摩擦着公月手背:“对,犯过,二十年前大雪纷飞的日子、、”
在乐神子慢慢攻破公月心理防线的时候,这栋公寓的楼下大厅正悄然走进一名黑衣男子,他叼着一支香烟从大厅中缓缓走过,前台小姐情不自禁的微缩眼眸,眼前这个人实在充满男子汉气息。
那修长挺拔的身形,大理石雕像般的棱角,远远的,逆着灯光从面前走过去,给人一种锐利刺目的感觉,直到黑衣汉子走入空无一人的电梯,前台小姐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记登记这人的信息。
她懊恼无比,各种情绪交加。
黑衣汉子的目光落在电梯顶层二十六楼,嘴角勾起一抹说不出的冷然,他手指按下二十五楼,随后一握怀中长枪和军刀,乐神子虽然没有在机场出现,但要想躲开南赵两系追查就有点天真了。
叶长歌咬着香烟猛吸一口,烟丝瞬间红亮不少,刀锋一般锐利的眼神,仿佛交错着血与火光影,叮!电梯很快在二十六楼停了下来,一记轻响后悄然打开两侧门,两名男子齐齐伸手挡住门口。
“私人重地!不得擅入!”
叶长歌嘴里烟头猛然一红,右手一闪长枪在手。
“扑!扑!”
硝烟升腾,枪声沉闷响起,两名挡路男子都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便个个眉心处绽放血光,仰天倒地,叶长歌看都没有看他们生死,坚硬皮靴踩过殷红的血迹,叼着香烟握着长枪向尽头推进、、
视野中,十余名男子纷纷拔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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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硬碰硬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硬碰硬
“扑!”
叶长歌踏过两具尸体向走廊尽头推进,乐神子位置是被打穿的上下两层楼房,二十五和二十六楼尽头套房都是他的物业,为了减少乐神子跑路的几率,叶长歌让电梯定格二十五楼后直接杀去。
一记枪声响起,一名站稳身子持枪欲射的敌人立刻被爆掉脑袋,其余保镖见状急忙抽身后退,叶长歌又趁机开出两枪,两名来不及躲避的敌人身躯一震直挺挺的向后跌出,脑袋开花再没声息。
枪响如雷,不绝于耳!
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具‘扑通’倒地的身影,枪口处瞬间闪烁的火光,照亮了叶长歌冰冷犀利的双眼,那举枪射击的挺拔身影,那迎风而舞的猎猎衣襟,更像是死神从地狱走出,收割生命。
谁都没想到叶长歌敢来袭击,毕竟乐神子的身份和地位摆在那里,还是江中华亲自邀请进京的神医,开始听到枪声只以为是悍匪打劫,直到叶长歌杀气凛然冲到面前,敌人才知道来了一条狼!
找到掩体的敌人疾然抬起枪口,想要灭掉气势如虹的叶长歌,就在这时,他们眼前一花,只见叶长歌提起一具尸体横在面前,下一秒就听到耳边响起枪声,又是两名趴在地上的同伴瞬间中弹。
随后血花漫天。
带着手套的叶长歌踢开一名敌人的尸体,同时把身子贴住另一名敌人的后面,此时,三名敌人正对着叶长歌猛力扣动扳机,叶长歌先快半拍挪动位置,把贴着的敌人尸体扭转去承受夺命子弹!
然后握枪的右手反方向探出,对着冲来的三名敌人射击,几声枪响过后,想要躲入掩体的三名保镖哀嚎着倒下,一名反应速度极快的年轻敌人,对着叶长歌方位扣动扳机,然后就向侧滚出去。
因此叶长歌的反击没有伤到他皮毛,只是当他再次瞄向叶长歌时,他却忽然发出对方已站在自己身边,刚刚愣然就被叶长歌控制了双臂,在他震惊中,叶长歌已丢掉尸体劫持着他向同伴点射。
“砰砰!”
数声枪响过后,后面冲来的敌人立刻被叶长歌放倒两人,一名敌人想扣动扳机又怕伤到被叶长歌劫持的同伙,于是嚎叫一声,腾的跃起身形,凶猛的向叶长歌扑来,他身后同伙伸手想拉住他。
结果慢了半拍,抓到的只是一团空气。
叶长歌嘴角掠过一抹讥嘲,对着他冲来身影抬起枪口,被叶长歌掌控的敌人下意识的想要反抗,至少不能让自己的枪去杀掉兄弟,只是两者力气相差实在太远,叶长歌毫不留情的折断他双手。
这名敌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剧痛随之抽走他的反抗力气。
而叶长歌也趁机对来敌扣动扳机,目光凝聚成芒放大敌人的身躯,“砰砰——”两个枪声几乎重叠响起,冲来的那名敌人向前跑出数步,方直挺挺倒下去,两颗子弹将他的脆弱心脏炸个细碎。
叶长歌靠在挡箭牌耳边,淡淡开口:
“谢谢了!”
后面的保镖眼睁睁看着叶长歌杀戮自家兄弟,想要对他开枪却因为同伙被他劫持而有所顾忌,所幸一名保镖头目果断的抬起枪,眼里射出的杀机让人不寒而栗,他毫不犹豫的对着叶长歌射击!
叶长歌在他肩膀微动时就抽身向侧跌入了杂物房,刚刚藏匿好身子他就听到被自己劫持的家伙发出惨叫,随后向侧轰然倒下,这份悲壮立刻激起敌人的杀机,五名敌人立刻嗷嗷叫着冲杀过来。
就当他们准备围杀叶长歌时,半空忽地爆射出一道人影!
“砰砰砰!”
他们开出数枪毙掉敌人,到达跟前却发现是己方同伴,对方身上的致命伤全是自己造成,就在这时,天空又有一道人影摔在他们身边,这批敌人有了刚才经验,并没有开枪毙敌生怕误杀同伙!
忽然,这个摔倒者嘴角挑起一抹戏谑笑容,突然之间,一道凛冽白光急速挥出,一名最前面的保镖脖颈中刀,喷血而倒,他的倒下,也是摔倒者的崛起之际,清亮如水的军刀向对手劈杀过去!
漫天风雨,满天刀气!
数名敌人瞬间毙命,叶长歌直立起挺拔的身躯,刀起枪出鲜血如雨,尽数把走廊的十余名保镖全部撂翻,狭长明亮的走廊充满了硝烟和杀气,地上姿势怪异的尸体更是让这地方充满凶险气息!
“乐先生,有人持枪杀上来了。”
当叶长歌持枪向尽头防盗门缓缓走去时,一名黑衣保镖正一脸焦虑站在乐神子和公月面前,先是歉意的看了眼抱着的两人,随后压低声音回道:“来者枪法身手一流,兄弟们根本抵挡不住。”
“乐先生,咱们还是先离开吧。”
保护乐神子的一共是二十四名保镖,除了现在还站着的六人之外,其余保镖都被叶长歌击杀在二十五楼走廊,所以感觉到叶长歌霸道的保镖领队就劝告乐神子,不管来者是什么人先保命再说。
他对自己以及其余五人没多少信心,不是他身手能力不强,恰恰就因为他有一定底子,所以保镖领队能判断出叶长歌的强悍难于抵挡:“乐先生,我已让人用杂物堵住了二十五楼的防盗门。”
“咱们有一点撤退时间。”
他反手指了指二十六楼钢门,压低声音补充:“咱们可以从这道门悄悄出去,只要进入电梯就不会有事了,而且我已经知会支援和警察赶赴过来,躲过十五分钟就一切反转,乐先生,走吧。”
不管来者什么身份,当下安全最重要。
在这名保镖说这番话时,他还顺势瞄了一眼角落多出的一名中年男子,眼睛瘦小鼻子高挺,神情冷漠残留着一道蜈蚣形状伤疤,最让人讶然的是他那套金黄色衬衫,耀眼的让人都睁不开眼睛。
他纳闷这人什么时候来的,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保镖并不打算这个看起来阴森森的人,他的任务就是保护乐神子安全,所以乐神子有什么朋友和护卫他一概不理,只要乐神子活着去东家就行。
“是不是警察来抓我?”
还没有等乐神子回应什么,公月一把抓住乐神子的手腕,就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楚楚可怜:“是不是警察知道我藏在这里,所以派人抓捕我回去受审?乐先生,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其实公月刚才已经听到砰砰作响,只是对枪械不熟悉的她以为是装修动静,现在听到保镖汇报就震惊起来,万万没有想到是保镖跟警察驳火,随后她对乐神子一股子愧疚,自己把他扯入漩涡。
抗法,在华国向来是大罪。
“没事,没事!”
乐神子没有指出警察不敢对他乱来的实情,而是握着公月的手模棱两可笑道:“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的,你放心,我一定保住你安全也不让你冤屈,你安心呆在这里就是,事情我摆平。”
听到乐神子的话以及温暖掌心,公月慌乱的心微微平静,她感激的望了老人一眼,越发庆幸自己遇见人生中的大贵人,无怨无悔的帮助自己甚至不惜对抗国家机器,这份恩情值得她一杯偿还。
此时,乐神子正拿起纸巾擦拭着嘴角,扫过眼前焦虑不安的保镖淡淡开口:“你说十五分钟就能一切反转?这点时间何须用躲避来换取?我让人给你赢取这十五分钟,青龙,你下楼做点事。”
角落中的那名中年男子点点头,他面无表情穿过残存的八名保镖,随后径直从楼梯走了下去,保镖领队微微讶然,但很快再度出声劝告:“乐先生,我知道你的能耐,只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乐神子轻轻挥手:“不需多言,我自有分寸。”
面对乐神子的固执和坚持保镖领队只能苦笑一下作罢,他思虑一番留下三人照看乐神子,自己也带着五人去楼下查探,看看中年男子如何破敌,他十多名手下都挡不住叶长歌,青龙又能怎样?
此刻,青龙正站在楼下对着大门的玄关,双手一挪调出两条长着六条脚的青蛇,青蛇落地后瞬间爬向门口,无声无息却给人一种阴狠态势,在保镖领队的讶然目光中,青蛇扯着钢门攀援而上。
攀援敏捷,宛如缩小版的人儿,两条青蛇顷刻就到了钢门上方,一只躲避不及的蜘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条青蛇喷出一股青液,蜘蛛瞬间乌黑惨死直挺挺往地板上跌落,但身在途中又停滞。
另一条青蛇用脚抓住蜘蛛尸体,下一秒塞入嘴里吞噬。
“乖乖、、”
保镖领队打了一个寒颤:“这他妈的是什么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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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声东击西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声东击西
“砰砰!”
叶长歌沉着的把防盗门轰开,不过他并没有直接用手去推门把,他今天来杀乐神子自然知道后者是什么人,赵恒也一再叮嘱这是个无声无息下毒高手,八名警察的惨状也被叶长歌细细检视过。
所以他清楚乐神子的霸道,今天除了带着手套以及内置一套生化服外,他还随身带了几颗大金衣带的药丸,一切都证明叶长歌对今日行动足够小心,因此他看着晃动钢门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
叶长歌咬着一支香烟,左手持刀右手持枪时踢起一具尸体,砰!尸体直挺挺砸向那扇防盗门,防盗门瞬间洞开,也就在这时,叶长歌清晰见到两条小青蛇轻盈落下,死死咬住那具尸体的喉咙。
滋滋作响!
两条小青蛇从咬破的喉咙中钻入,随即又从侧边凶猛无比的钻出,宛如变异进化过的青蛇呈现出强大战斗力,它们全身染血像是胜利者般落在地板,张开血口吐着信子,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叶长歌脸色微微一变,右手枪口无情抬起轰出,扑扑!两条狰狞的青蛇颇具灵性,似乎也嗅到危险的它们在子弹爆头时爬出些许,两颗子弹钉入了它们躯体,硬生生撕扯下一条腿和一条尾巴。
被子弹扯下的腿和尾巴在地上无意识扭动,两条青蛇血迹斑斑越发恐怖,只是遭遇重创的它们并没立即死去,下一秒,它们一口咬住扭动的腿脚和尾巴,硬生生当成敌人吞噬进去,场面血腥。
躲在掩体观看的保镖几乎齐齐作呕。
下一秒,他们又发现两条残缺的青蛇窜了出去,对着目光凝重的叶长歌喷出毒液,这一股青色的毒液喷出足足有三米远,与此同时,两条青蛇用残缺的腿脚迅速爬行,拉近自己和叶长歌距离。
“靠!”
叶长歌脚步一挪退出两米距离,同时又踢起一具尸体砸过去,扑扑!两股青色毒液射在尸体上,原本僵硬惨白的尸体顷刻变成黑色,就如墨汁那样让人惨不忍睹,跟八名警察的死状一模一样。
尸体变黑倒地时,两条青蛇也爬过它的身上高高跃起,显然它们对已经中毒的尸体不敢兴趣,只对不断退后的叶长歌死咬不放,叶长歌尽管神情凝重,但还是沉着又向后挪出,同时枪声如雷。
“扑扑扑!”
三颗子弹对着两条毒蛇轰杀过去,左侧断了尾巴的青蛇躲避不及,直接被子弹轰中躯体倒跌回大厅,躯体多了一个弹孔和烂了半边腿脚,尽管它还是狰狞可怖兹兹作响,但已没力气再度扑击。
连续中弹都不死,可见这毒蛇顽强到什么地步,与此同时,右侧断了腿脚的青蛇躲开叶长歌射来的子弹,只是躯体划破一些无关紧要的血肉,随后在半空中扭着身子,恶狠狠向叶长歌咬过去。
“叮!”
叶长歌来不及再开枪,左手军刀对着青蛇顺势劈下,两者很快撞击在一起,只是让叶长歌目瞪口呆的是,这条青蛇并没有被军刀斩成两半也没有被他震飞出去,而是用残存的腿脚抓住了刀刃。
下一秒,青蛇腿脚一按刀刃,硬邦邦的向叶长歌扑射过去,目标还直接取向他脆弱的喉咙,叶长歌空门洞开挡无可挡,一边心里暗惊青蛇变态过度,一边扣动手中扳机对着自己下巴射出一枪。
“扑!”
子弹擦着叶长歌的下巴而过,还连带着把靠近咽喉的青蛇打飞,动作惊秫!这落在其余人眼里或许是艺高人胆大,但叶长歌看来是无奈之举,这青蛇实在变态又无法回防,只能冒险开枪自救。
如果这枪没有打中青蛇或者自己躲避不及子弹,那他叶长歌就要阴沟里翻船死在这里,所幸老天还是厚爱他的,一枪轰出把青蛇射飞出去,弹到天花板后又重重落下,躯干腿脚又烂了一部分。
只残留一条腿脚且遭遇重创的青蛇大口大口喘息,血迹不断从伤口和嘴巴流淌出来,退后两米的叶长歌反手拔出一把干净匕首,二话不说就对着肩膀一挥,把一处染有蛇液的衣服和皮肉削掉。
他可不想变成黑人!
叶长歌的强悍让两名提枪捡便宜的保镖胆气低落,脚步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这一丝停顿使叶长歌杀意更加弥漫,他猛得跃身而起,两只脚就如蝴蝶飞舞样准确无误的点在了两个保镖眉心处。
一股入骨劲力贯脑而入,两个保镖如同冰冻般猛的僵立在那里,他们的眼神在一瞬间变成了可怕的紫黑色,他们本以为叶长歌即使不折在青蛇手里也会重伤,所以在领队示意下出来补枪领功。
谁知却被叶长歌毫无难度秒杀。
背负双手缓缓走出来的青龙,见到两名保镖惨叫倒地也是心神一凛,脚步挪移连连向后撤出,叶长歌扣动扳机却已经没有子弹,当下一踩墙壁爆射过去,青龙刚退出大厅,半空闪现一道刀光。
刀光如电,朝着青龙狠狠劈下。
“死!”
感觉到青龙阴沉气息的叶长歌,知道这是一个绝不平庸的男人,所以一招杀出几近全部力气,还下意识忽视另一条半死不活青蛇,在叶长歌一刀劈向青龙时,青龙嘴唇一开吹出一声刺耳口哨。
半死不活的青蛇瞬间到了他手中,青龙挥舞青蛇对着刀光挡了过去,当!一声金属般交击响起,青蛇像是一挺武器顶住刀锋,蛇身也直立的如一支标枪,在叶长歌对这青蛇的坚硬感觉荒唐时。
青蛇猛地吐出一口毒液。
同时,青龙修长的左脚弓起弹射,恶狠狠的点向叶长歌的腹部,叶长歌军刀一荡把射来的毒液扫了出去,接着就抬起右脚凶猛踢出,毫无水分的跟青龙来了一个猛烈对撞,砰!一声沉闷响起。
青龙和叶长歌各自扯着地毯退出五步,身躯也相似的摇晃两下,两人眼里都射出一抹惊讶,显然对方的实力高于他们想象,青龙抖一抖自己耀眼的金衣,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开口:“你很强!”
“只是你再强也要死!”
在他沙哑傲气的声音中,一缕缕粉末从他身上荡了出来,叶长歌脸色巨变急忙向后退出,同时填充子弹还对着青龙轰出一枪,扑!青龙在他肩膀抬起时就翻滚出去,子弹擦着他的鬓毛飞过去。
他嗅到一抹死亡气息,不过青龙并没有就此感到凝重,相反他看着被白色粉末笼罩的叶长歌,脸上划过一抹阴狠和讥嘲,左手一挥残缺不死的青蛇穿过烟雾而去,处处毒烟处处毒物谁人能防?
叶长歌屏住呼吸连连退后,同时踢起杂物挡击青蛇,在退到钢门的时候,他还用脚带去阻挡白色粉末,只是还没有等他喘出一口气,走廊通风道忽然掉下一个人,一把长剑直接洞向他的背心。
袭击者就像是鬼魅现形,以一种比风还要迅捷的速度,从密封的通风道破空而出,手中的长剑凌厉似电,从侧后面,对着叶长歌的背部呼啸刺落,杀人手法纯熟,一看就是杀过不少人的家伙。
此刻,念头都成了耗费时间的奢侈。
叶长歌所有的动作,完全是凭借下意识本能。
“扑!”
尽管叶长歌竭尽全力向前一扑躲开摇晃,长剑还是毫无难度的刺中他肩膀,两股鲜血从伤口处迸出来,在叶长歌忍着剧痛斩断长剑跃身而起时,一个断臂的大和尚正在不远处持着断剑看着他。
“东老就算到你们这些宵小搞事。”
藏红花露出一个娇羞笑容:“所以早让佛爷在这等待。”他把断剑当啷一声丢在地上,转而拔出一把金子铸造的小禅杖,庞大身子死死堵住叶长歌退后的路:“今天把你拿下可是天功一件。”
钢门也缓缓洞开,毒龙领着两名保镖漠然相看,毒龙神情冷漠的扫过叶长歌一眼,声线清冷而出:“你已经中了我的毒烟,两个小时内必定毒贩身亡,如果你现在投降,我给你活命的解药。”
“否则你会像狗一样死去。”
“当!”
叶长歌面对毒龙他们的话不置可否一笑,拔出染血的断剑缠住伤口后,他捏出一根香烟点上,吐出一个烟雾淡淡开口:“两个自以为是的蠢蛋、、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我这样硬闯杀人的笨蛋?”
“你们难道不知有一招叫声东击西吗?”
“砰!”
楼上忽然传来玻璃碎裂声,毒龙他们脸色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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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百狗剩的彪悍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百狗剩的彪悍
阴沟里要翻船!
这是乐神子见到百狗剩摸出枪来的第一反应,谁都没想到百狗剩这样身手的人还带着枪械,完全不吻合绝顶高手对热武器的鄙视心态,这跟越剑李太白拿枪射击的场景差不多,实在不伦不类。
最重要的是,百狗剩不是闯入进来就拔枪击射,而是赤手空拳干掉三名保镖和击败朱雀,这就给人造成百狗剩光明正大的错觉,所以他这时候拔出枪绝对是出乎意外,意外到乐神子难得心颤。
“砰!”
百狗剩没有理会乐神子和朱雀的错愣神情,也没有在意公月下意识抬起的震惊眼神,一个前滚翻跃出,同时手中的枪械对着乐神子和朱雀就是两个点射,这样近的距离根本不需要怎么去瞄准。
朱雀始终在死盯着百狗剩这个死敌,所以在他摸出枪械的时候就脸色巨变,随后就向侧边酒柜摔跌过去,恰好躲过了百狗剩还不算太精准的枪法,子弹擦着她的小腿而过,落在背后的大花瓶。
“砰!”
花瓶轰然碎裂满地狼藉,锋利碎片在阳光中闪烁刺眼锋芒,朱雀嘴角止不住掠过一抹颤抖,这一枪如是打在自己身上估计连命都没有,饶是如此,她的小腿也依然被擦出一抹血迹,疼痛不已。
“不!”
只是她连疼痛都来不及感受,就听见公月尖叫喊出一声,在朱雀的扭头扫视中,只见公月直立起身子横在了乐神子面前,人在怀中的公月用上半身给乐神子做了人肉盾牌,承受那颗凌厉子弹。
“扑!”
公月的背部砰然绽放出了一朵血花,血染衣衫,娇柔身躯在乐神子怀中猛地震动一下,嘴里也止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洒在乐神子红光焕发的脸上,还低声喊出三个字:“对、、不、、起、、”
乐神子眼里划过一丝痛苦,他知道公月是认为她拖累了自己,他难于掩饰自己的悲戚低吼一声,但也没有浪费时间查看伤势,双腿的爆炸性力量骤然弹放,身体如离弦之箭一般嗖的窜了出去!
他在餐桌后面一个打滚就隐没了起来,百狗剩对着他藏匿方向毫不犹豫放出两枪,砰砰!子弹横飞打得桌椅烂成一团,他的眼里划过一丝遗憾,如果不是公月直立身子横档,乐神子此刻已死。
这一战他和叶长歌分工合作,后者直接从二十五楼杀上来吸引保镖注意,然后他就从外围窗户直接突破闯入,百狗剩考虑过乐神子的霸道下毒,所以在全身有所防护之余也往怀里揣了一把枪。
枪的作用就是以备不时之需和出其不意,事实也正如他们两个所预料,楼下杀的血流成河,百狗剩也成功站在乐神子面前,面对诡异的乐神子和杀机重重的剧毒保护圈,百狗剩直接用枪撕裂。
无法近身作战就用枪来弥补。
相隔不过七八米距离,百狗剩无视阻挡自己的剧痛牛奶,用枪械拉近双方的生与死,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唯一没有想到就是公月这个变数,更没有想到区区一个弱质女子强悍到挡枪地步。
当然,百狗剩对自己也有一抹自责,一枪未中的空挡他愣了一下,对着公月身躯迟疑了第二枪,这就给乐神子抱着人躲避的机会,不过他很快又坚定了信心,对着乐神子藏匿处不断射出子弹。
“嗖嗖嗖!”
就在百狗剩把桌椅打得面目全非时,一团烟雾忽然在餐桌后面腾升起来,瞬间迷蒙了百狗剩的视线,还徐徐向开枪位置笼罩过来,与此同时,朱雀也娇喝一声,四条青色毒蛇跃过防护圈爆射。
百狗剩自然清楚乐神子不是简单人物,否则他也不会带一把枪过来压阵,所以面对毒烟和青蛇立刻向后跃出,同时踢起一具尸体砸中射来的毒蛇,把它们全部砸入乐神子设置的毒牛奶保护圈。
“兹!”
四条青蛇齐齐咬住尸体,从伤口处钻入钻出,狰狞可怖让人作呕,但更人毛骨悚然的是,躯体砸入保护圈时瞬间发出刺耳声响,还腾升出一股股刺鼻白雾,尸体像是铁板烧一样迅速焦灼起来。
其中两条青蛇也被震落在保护圈,一沾漆黑的牛奶它们就像被人捏住七寸,身躯不断扭动发出嗷嗷嘶吼,腿脚四处抓挠显得相当痛苦,随后就喷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不动,蛇皮变得斑驳不堪。
“果然是歪门邪道。”
朱雀脸色不变的吹出一声口哨,残存的两条青蛇一按尸体借力腾升而起,张开血口向百狗剩扑射过去,百狗剩神情淡漠的冒出一句,眼里掠过了一抹杀机,手指捏出两枚绣花针弯曲成七字形。
“嗖嗖!”
两声微不可闻的声音响起,随后两条腾空而来的青蛇就倒飞出去,在朱雀难于相信的眼神中,两枚绣花针勾住青蛇身子,直挺挺刺在餐厅的壁画上面,让‘最后的晚餐’多了两条挣扎的青蛇。
“蓬蓬蓬!”
在百狗剩轰出一枪打得朱雀翻滚藏匿时,乐神子手指连续弹出五个丸子,从白色烟雾中射向百狗剩,百狗剩自然不会去硬碰硬这些东西,身子一挪窜到了楼梯口,五个丸子尽数落空打在墙壁。
只是丸子虽然没有打中百狗剩,但撞击在墙壁全部散发开来,爆发出一团团浓郁烟雾,整个大厅瞬间变得模糊不清,百狗剩知道这些东西有毒,所以迅速向破碎的落地窗窜去,免得折在这里。
同时,他见到挡在楼梯口的杂物正被藏红花和青龙劈开,百狗剩辨认出叶长歌应该已经离去,否则两人不会这么迅速杀回救驾,于是屏住呼吸一振左手,射出一条细小钢丝缠着栏杆悄然滑下。
乐神子危机化解!
待朱雀从藏匿处窜出捏着青蛇站到落地窗时,已经不见百狗剩那瘦小不堪的身影,相隔四五层的阳台上残留着一个红色脚印,朱雀能够猜测得出,百狗剩扯着钢丝落到二十楼阳台再悄然跑路。
此刻,那小子怕是已经换过衣服跑路。
“师父!师父你怎样了?”
神情冷漠的青龙从楼梯口窜了上来,脸上难得呈现一抹焦虑,背后还跟着一脸阴沉的藏红花,大和尚刚才要他联手把叶长歌解决了再上来救驾,青龙理都没有理他就杀回来,担心乐神子出事。
这就让处于绝境的叶长歌多出一线生机,只有一支胳膊的藏红花,跟左肩受伤的叶长歌激战七八招,相互给对方制造不痛不痒的伤害后大和尚就生出退却之意,除了没有十足把握干掉叶长歌。
最重要是时间过久他也担心乐神子出事,保护目标出了事会让他万劫不复,所以藏红花最终放弃击杀叶长歌的念头,但站到大厅扫视现场他就无比后悔,看眼前朱雀淡定乐神子应该有惊无险。
这让大和尚很是愤怒青龙撇下自己,如果他跟自己联手围杀叶长歌,或许会迟缓一点救驾时间,但叶长歌这个劲敌必会死在他们手上,这将会让赵恒少一员大将,也会让自己设伏有点成就感。
不至于像现在一无所获还横死二十多人,只是事到如今多说也无益,当务之急是把乐神子尽快送到东系花园,让乐神子给江破浪治疗头疼,其余糊涂账慢慢再算就是,藏红花忍住了自己脾气。
“师父,你没事吧?”
在青龙找寻乐神子的踪影时,朱雀也迅速回身探视师父情况,今天没有保护好乐神子让百狗剩肆虐一番还开枪,如非公月挡了那一颗子弹,师父就是不死也会重伤,这让朱雀发自内心的愧疚。
“公月!公月!”
在大批支援冲入二十六楼时,除了满地狼藉和尸首之外,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乐神子嘶吼,他把中了枪伤的公月放在面目全非的餐桌上,一边按住她的伤口鲜血一边捏出两颗药丸塞入她的嘴里。
同时向朱雀他们怒吼:“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乐神子在束住公月的伤口之余,还一把抱起她向楼梯口走去,他探得出公月还有一抹生机,吃了他的药丸也能让生命力旺盛顽强一点,只是子弹终究需要取出止血,终究需要医院设备来手术。
青龙他们见到师傅吼叫立刻忙活开来,一边打电话叫医生一边让人清理过道,就在众人忙活不堪的时候,背对着落地窗的朱雀忽然感觉光线一暗,她下意识回头却见百狗剩那永远淡漠的神情。
危险!
“不——”
朱雀心底生出巨大危险感,只是还没有喊叫出来,却见扯着钢丝的百狗剩对着乐神子轰出一枪,“砰!”子弹直接射入抱着人的乐神子背部,一大股血花迸射出来,乐神子和公月滚入楼梯里。
现场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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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兴师问罪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兴师问罪
“叶长歌的伤势怎样?”
在赵氏府邸的池子边,赵恒正放下手中的书籍望向大金衣,大金衣脸上划过一丝赞许,赵恒没有先问乐神子的生死,这就表明他懂得把自家兄弟摆在第一位,关心叶长歌伤势远胜于任务完成。
大金衣给赵恒倒了一杯热茶,随后呼出一口长气回道:“他被藏红花刺中了左肩,前后洞穿还牵扯到旧伤,左臂暂时无法运用自由,怕是要休息一两个月了,他中的一点毒我也帮他化解了。”
“百狗剩没有什么伤势,乐神子这家伙确实不简单。”
大金衣看着池子不断冒出的活水:“除了有不少贴身保护的徒子徒孙以及东系保镖,身上还有层出不穷的毒物和毒素,防不胜防,如非百狗剩带了一支枪过去,怕是连乐神子的身都碰不了。”
赵恒下意识的点点头:“老家伙全身是毒。”
在见到八名警察死的跟黑炭一样,赵恒对乐神子的恐怖毒术就充满戒备,行动之前,赵恒反复看着那些中毒图片资料,他相信百狗剩和叶长歌能够近身杀掉乐神子,但结果两人也会横死当场。
以乐神子手段很难全身而退,所以他要求两人严密防护好自己时也让百狗剩带把枪防身,毕竟对于赵恒来说,他绝不愿意拿两人性命去换取行动胜利,因此他最终还敲定声东击西的袭杀方案。
饶是这样小心,变数还是存在。
不过赵恒并没有太多遗憾,两人能够全身而退已让他格外欣慰,随后他漫不经心的抛出一句:“对了,乐神子死了没?”赵恒扫过视野中的一份情报,清晰可见简报中写有乐神子中枪的字眼。
“生死暂时还无法确定。”
大金衣给赵恒的茶杯加上热水,随即退后半米回道:“百狗剩一枪轰中乐神子后,无数保镖就挡住了他的视线,不仅组织人墙隔断他和乐神子,还有护卫向他射击,两大弟子更是施放毒烟。”
“藏红花也断他后路,他只能迅速撤离。”
大金衣把传来的消息告知赵恒:“而且乐神子也被子弹冲力撂翻摔入楼梯,所以百狗剩无法判断他究竟有没有死,但即使命大没有挂掉乐神子也必定重伤,因为子弹是毫无水分打进背部的。”
这次行动虽然没有弄得满城风雨,但也让京城局势紧张起来,乐神子遭遇两大高手的袭击生死不明,作为邀请乐神子来京城的主人,江中华对此必定充满愤怒和不甘,难保会向赵氏指责发难。
大金衣尽管早就知道赵恒要对乐神子下手,却没有想到赵恒是如此光明正大袭击,不仅把保镖全部击毙在走廊上,乐神子也被去而复还的百狗剩轰中一枪,把赵恒的阴狠作风展示得淋漓尽致。
这让大金衣微微头疼。
随后他又补充上一点:“其实百狗剩对乐神子本来可以一枪击毙,但出其不意开第一枪时,被乐神子怀中的公月挡了子弹,还导致百狗剩迟疑了一下才开第二枪,这就让乐神子求得了生机。”
“公月?”
赵恒眼睛止不住眯起来,随即抿入一口热茶开口:“那女孩果然是被乐神子救走,也证实南念佛在京城酒店见证,只是这老头魅力也未免太大,竟然能让未出校门的女孩无怨无悔的挡子弹?”
大金衣脸上划过一丝笑意,他对此倒是显得很淡定:“乐神子生性好色,被他糟蹋是少女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所以他早就清楚如何掌控喜欢的女孩,不过听说乐神子好像对这个公月很紧张。”
“如果不是他抱着公月下楼,百狗剩未必能轻易击中他。”
赵恒闻言生出一抹兴趣,嘴角涌现说不出的玩味:“莫非乐神子开始转性了?对少女的身体追求变成精神之恋了?杨科学家和瓮小姐的故事莫非要上演?可我对乐神子品性还是持怀疑态度。”
大金衣呼出一口长气回道:“谁知道呢?乐神子心里怎么想只有他自己清楚,公月怎会为他挡子弹也只有她心里明白,咱们唯一可以断定的是,乐神子对公月很重视,对她受伤也会很愤怒。”
“如他没死,他会报复我们的。”
“查一查。”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手指摩擦过马克思的资本论:“虽然我知道东太白会严密封锁乐神子生死消息,但我想你应该有办法探听到情况,乐神子如果死了,那我就可以安心睡个觉。”
赵恒眼里掠过一抹摄人的光芒:“如果他只是重伤没有挂掉,那么我会再组织一次袭击,无论如何要想方设法干掉乐神子,特别是在这种双方撕破脸皮的情况下,先下手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不管这次风波有多大会生出什么变故,赵恒都要全力以赴把事情做尽,乐神子如果侥幸捡的一条性命,赵恒就要踩灭他的侥幸再杀一次,事情折腾到这地步,他不会给乐神子发怒反扑的机会。
他要扼杀掉危害自己的危险。
大金衣苦笑一下:“明白,我会去探听情况。”接着他又冒出一句:“赵恒,我们这样袭杀乐神子,虽然没有要了他的老命,但也杀了不少人打了东系面子,东太白肯定会借机向我们发难。”
“再派人对乐神子下手,只怕会让东系暴怒。”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不置可否的回道:“暴怒?东系有什么资格暴怒?”还没等赵恒补充些什么,门外就传来一阵喧杂和喊叫,间接带着一股无可遏止的咆哮,大金衣听到声音微微变脸:
“江老?”
赵恒淡淡一笑:“兴师问罪?天真!”在大金衣转身出去应付和让人请赵定天时,赵恒也端着茶水漫不经心起身,缓步向喧哗的门口走去,他没有想到江中华会直接上门发难,但不放在心上。
转到前面院子花园的时候,赵恒果然见到江中华领着十几名保镖和秘书,正对赵氏护卫厉声呵斥:“快叫赵定天和赵恒出来,快让他们出来见我!今天如躲着不见我,我非把这里拆了不可。”
“袭杀我请来的神医,是不是要让我断后?”
“当啷!”
在江中华手指点着赵府大声喝骂的时候,一把锄头直挺挺飞在江中华的面前,发出一记金属撞地的声响,在江系保镖下意识戒备时,赵恒端着茶水晃悠悠走出,还挥手让赵氏护卫全部让开路:
“江老,你要拆赵府?”
赵恒手指点一点地上的锄头,脸上保持着旺盛笑容开口:“诺,这是我无聊时捉蚯蚓的锄头,你拿着它把赵府拆了吧,反正你是元老级大人物,肆意乱来也没人说你不对,你喜欢拆就拆吧。”
赵恒还踢起厚实的锄头,放在江中华的面前,一副以退为进桀骜不驯的态势,江中华脸上皱纹止不住抖动,随后愤怒不堪指着赵恒喝斥:“赵恒,不要太嚣张!在我面前你还没有嚣张资格。”
“我随时能把你丢进监狱。”
江中华摆出倚老卖老的态势:“赵定天绝对保不了你信不信?不过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你现在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你为什么派人去杀乐神子?他跟你有什么冤仇?”
江中华怒发冲冠让人惊惧其威严,恶狠狠戳着赵恒的所作所为:“你不知道他是我聘请来给破浪治病的吗?你恶意袭击乐神医是不是要断破浪的生机?是不是想要我们江家绝后?给我解释!”
“江老,我不认识什么乐神子。”
在匆匆赶来的大金衣神情一怔时,赵恒坦然的望着江中华开口:“我也从来没有去袭击什么乐神医,更没有想过断江破浪的生机和江家后路,我只是派人协助警方去追击警局惨案的通缉犯。”
赵恒闪出一份报纸递给江中华,笑容依然温润:“公月,警局惨案嫌疑人,身背十条人命的通缉犯,我派出的手下百狗剩就是追击她,双方在一栋公寓酣战半小时,根本没对付什么乐神子。”
“哦,莫非他们两个在一起?”
赵恒脸上故意流露出一抹震惊:“江老聘请的神医难道跟一个通缉犯在一起?这算什么回事?是巧遇还是同伙?而且他们怎么还敢开枪下毒?难道那什么乐神医也参与毒杀八名警察的行动?”
“江老,这事跟你应该没关吧?”
在江中华脸色巨变时,赵恒又补充上一句:“可乐神医终究是江老请来京城的,难免闲言闲语!涉及到十条人命怕是要清查,江老,我建议马上让警方成立专案组介入,以此来还江老清白。”
“哈哈哈——小子,你有种!连我也算计!”
江中华怒极而笑,随后点点赵恒:“你要付出代价的!”
赵恒淡淡开口:
“不,应该是窝藏乐神子的人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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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江少心思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江少心思
“乐神医情况怎样?”
在京城一处低调奢华的私家医院,一身黑衣的江破浪正站在三楼的特护病房前,向挡住去路的青龙和朱雀抛出一句,江破浪并没有对两人拦路生气,他清楚青龙和朱雀是紧张乐神子安全所致。
两人的高度戒备在情理之中,何况乐神子越安全对江破浪越有利,毕竟他头痛欲裂的脑袋需要乐神子医治,这也是江破浪听到乐神子遇袭就过来的要因,无论如何,他都不想乐神子出什么事。
“师父没事,江少请回!”
青龙淡淡开口:“我们可以照顾好他!在师父伤势痊愈之前,江少没什么事就不要过来,就算你过来了,我们也不会让你相见!”冷冰冰的话让江破浪背后保镖齐齐踏前,江破浪忙挥手制止。
这些明显是贴身保镖的壮汉呈现冷酷表情,他们的西装都没有系扣,举手投足,腋下偶尔会闪掠过一抹金属寒芒,此刻正瞪着眼睛看向青龙,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扑击的态势,气氛显得很凝重!
“师兄,江少是好心!”
朱雀踏前一步化解双方的紧张气氛,俏丽冷艳的脸上涌起一抹笑意,她一边让对江破浪有敌意的青龙退后,一边向江破浪抛出几句歉意的话:“师兄过于担心师父伤势,言语冲撞还请见谅。”
江破浪淡淡一笑:“我理解!”
“江少放心,师父伤势已经得到控制。”
江破浪跟乐神子他们昔日也有所往来,所以朱雀对他也是极其客气和恭敬:“子弹打在背后软肉穿过,因为是直线对穿所以没有造成大面积损伤,经过手术急救师父已经脱离危险和止血了。”
朱雀目光平和的看着江破浪,丰韵身躯在青衣下凹凸有致:“只是他现在身体还有些虚弱,毕竟是七十岁的高龄了,所以他暂时无法接见任何人,你的好意我们会转告给他的,请江少理解。”
“我明白。”
江少扫过对自己热烈恭敬的朱雀,眼神不引人注意掠过一抹涟漪,他昔日在奇经门小住过一些日子,服食乐神子配药开启心智,当时负责照顾他的就是朱雀,他清楚这个女子对自己有些情愫。
江破浪以前对她不屑一顾,如今却发现她比昔日丰韵很多,最重要的是江破浪觉得朱雀对自己很有价值,于是笑容也变得梦幻起来:“谢谢朱雀姐姐,放心,我会让医生全力以赴照顾神医。”
“撇开江老跟神医的关系,我也是他老人家的关门弟子。”
在青龙眼睛微微眯起迸射出一抹光芒时,江破浪又在朱雀笑容中淡淡开口:“当年蒙受乐神医的教导教诲,还耗费他大批时间为我制药开启心智,我这做弟子的不尽点孝心怕会天打雷劈呢。”
江破浪这番话倒是没有水分,当时为了让江破浪名正言顺留在奇经门疗养,乐神医当众把他收为记名弟子,朱雀知道这一点,青龙自然也清楚,只是他感觉江破浪的热心有一抹嗅不出的目的。
说到这里,他手指轻轻一挥:“朱雀师姐,我今天没什么事做,留下来跟你们一起守卫师父吧,赵恒这个王八蛋做事向来狠辣无情,他没有在公寓杀掉师父,肯定会调动杀手第二次袭击的。”
“我带人留下来帮助你们,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江破浪还落落大方一笑,轻轻挥手制止朱雀的话:“不要觉得我襙劳,这是我应该做的,何况我脑袋疼痛也需要呆在医院,师父醒来有精力也可以第一时间为我治疗,朱雀姐姐,你休息下。”
“我来替你守卫。”
春风般体贴的话让朱雀心头一暖一柔,似乎难得有男子这样温柔对待自己,而且还是自己曾经照顾过的小弟弟:“江少,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我不感觉到劳累,也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诚意。”
朱雀呼出一口长气,呵气如兰的补充:“只是我早上已经让师父遭遇到九死一生的险境,我不能再让他出现任何风险了,所以我和青龙师兄他们会坚持到师父醒来,朱雀再次谢过江少好意。”
“师姐不用谢我。”
江破浪轻轻一推金框眼镜,让自己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这只是破浪的一点心意,不过师姐对师父这样忠诚和热枕,破浪也就不再做什么坚持了,我不会打扰你们守卫,但我也会留下来。”
“叮!”
还没等朱雀回应些什么,江破浪的手机就轻轻响了起来,他彬彬有礼的向朱雀表示歉意,随后拿着手机走去安全楼梯处接听,朱雀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发光,嘴角不知不觉勾起一抹诱人的弧度。
“你喜欢上他了?”
谈不上什么吃醋但对江破浪持有戒备心的青龙,扫过身材还算不错只是年纪已大的师妹一眼,冷酷无情的打击着她:“江破浪是江系东系的宝贝疙瘩,豪门大户,而你只是奇经门的女弟子。”
他冷冷开口:“简单点说,你是靠身体换取师父愉悦坐上四大护法之位的女弟子,虽然你在奇经门也有点地位和成就,但在江破浪眼里只是一介残花败柳,他是不会看上你更不会爱上你的。”
“你就是贴钱跟他上床,他也不会望你一眼。”
在朱雀阴沉下来的神情中,青龙很清晰的提醒着自家师妹:“你可以回想他以前对你的态度,是何等虚与委蛇冷冰冰的?现在一百八十度扭转还言语暧昧,只怕他心里另有所图才笑容相迎。”
青龙很久之前就对江破浪充满戒备:“你跟他来往务必三思,我不知道师父和你是如何被他迷惑的,但我青龙心里明白的很,这小子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奇经门跟他关系越近就越有危险。”
“你也一样、、远离他有利无弊。”
在青龙话音落下之后,朱雀目光清冷的看着他:“师兄,你对江少持有偏见,从你当初反对他加入奇经门以及反对师父来京治疗就可看出,你是担心他抢你位置还是恼怒师妹喜欢他多过你?”
朱雀一字一句的抛出,眼里光芒摄人:“江师弟只是一个入室子弟,他还是豪门大户的少爷,他怎会跟你抢护法位置?又怎会刻意夺走你在师妹中的风头?你未免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扫过远处走来的江破浪,加快语速开口:“他今天过来也是出于好心好意,毕竟师父生死关系到他的病情,你却对他冷言冷语还想把他赶走,别忘记这间医院也是江系的,你太让我失望。”
青龙看着固执的女人叹息一声:“我无话可说!”
“我收到消息,赵恒还会下手。”
在两人微微沉默的时候,江破浪已经站在两人的面前,他涌起一抹笑意开口:“那小子向来没有人性,他担心师父会对赵氏报复,所以拼了命要杀师父,咱们这几天务必要加强师父的安保。”
“医生护士清洁工都要可靠的人。”
江破浪微微直立起身子,看着朱雀淡淡补充:“我这几天也留下来陪你们,总之我们不能让师父有任何危险,朱雀姐姐,内卫工作就由奇经门子弟来负责,外围警戒就让师弟我带人执行吧。”
朱雀点点头:“好,听师弟安排。”
“江少什么时候成了奇经门主事人?”
青龙嘴角掠过一抹不置可否,随后看着江破浪淡淡开口:“而且严防死守永远是保护师父的最消极方式,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与其在这里耗着等赵恒偷袭,不如找个机会直接对赵恒下手。”
朱雀闻言马上出声制止:“师兄,你不可轻举妄动,赵恒派出的两员大将就把我们杀的狼狈不堪,师父也被他们偷袭射了一枪,加上京城是赵氏的地盘,你主动对付赵恒怕是危机重重啊。”
“一切还是等师父醒来定夺吧。”
江破浪也微微皱眉:“赵恒很难杀的。”
青龙冷哼一声:“我来杀!”
江破浪淡淡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嘴角勾起一抹不引人注意的阴狠,接着他恢复平静直立起身子:“师兄既然如此大的决心,师弟我也不能过于袖手旁观,我让人给你提供赵恒的行踪吧。”
“不过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动赵恒。”
江破浪一副好心的样子:“他很难杀的。”
青龙低喝一声:“再难杀,也要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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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匿名示警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匿名示警
江中华杀气腾腾而来,怒气冲冲而去。
在江破浪跟朱雀打情骂俏重温着往日故事时,赵定天正站在阁楼上看着泼洒的茶水,向窗边漫不经心的赵恒开口:“江老心里很愤怒,这怕是他半个世纪以来最憋屈的一次,你有点玩大了。”
一把锄头,一张报纸,还有不甘示弱不给面子的立场,让江中华半点彩头都没有讨回,反倒让赵恒扣住乐神子跟通缉犯往来的黑锅,面对赵恒摆出来的如山铁证,江中华根本不知道如何辩驳。
“没有玩大。”
赵恒看着渐渐离去的江系车队,摇晃着杯中的茶水笑道:“江老倚老卖老过来兴师问罪,还喊着要拆掉这座宅子,我如不丢给他锄头和摆明立场,他只会更加凶猛的踩过来让我们无处可躲。”
赵恒抿入一口变冷的茶水:“十条人命八名警察,毒杀残忍死状可怖,当场失踪的嫌疑人公月,出现在乐神子的公寓里面,乐神子跟这案子根本脱不了关系,东江就算想要压制也没有法子。”
“毒杀惨案已经见报。”
他像是早就思虑过一切:“案子传的满城风雨,他们哪里敢承受千夫所指?一旦他们试图给乐神子洗脱嫌疑,咱们随便捅给媒体就够他们焦头烂额,到时会间接影响三小姐和江破浪的完婚。”
在赵定天如水的平静中,赵恒轻声抛出几句:“毕竟传出江中华包庇毒杀八名警察的乐神子,联姻主动权又到周氏手上,因此江中华此刻最识趣的就是安分,为一个乐神子失去所有不值得。”
赵定天捏起自己面前的茶水,望着孙子轻叹一声:“本来我还奇怪你为什么要南清婉和赵思清把案子传得满城风雨,还把失去踪迹的公月定性为通缉犯,原来你早已经清楚她被乐神子救走。”
“不过也是、、、、”
赵定天已经想清赵恒的整个几乎:“能无声无息毒杀警察的唯有乐神子,唯一没有想到你利用公月来做棋子,直接把真正凶手牵扯出来,还让江老面对闹开的舆论无可奈何更不敢包揽上身。”
赵恒轻笑着点点头,转身走到爷爷面前:“没错,毕竟乐神子是江老请过来,江老想必只会让乐神子暗中医治江破浪,双方不会也不敢明里往来,所以我们暗中干掉乐神子不会有半点麻烦。”
“下一步,我们该让警方全力搜寻乐神子。”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弧度,随后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看江中华今天没有歇斯底里的怒火,那就表示乐神子十有八九还活着,否则他只会横下心来倚老卖老,而是发飙一番就离开。”
赵定天淡淡开口:“无论如何都要小心点,你今天打了江老的脸,他十有八九会跑去其余人面前指责你无礼,华国向来讲究排资论辈,所以不管江老是对还是错,他们都会认为你目无尊长。”
“所以江系到时对付你就显得顺理成章。”
赵定天知道赵恒已经长大做事也有分寸,但还是关怀备至的叮嘱:“即使江系势力不直接动手,他还有奇经门可以借刀杀人,江老这个人向来交友甚广,全世界不少大佬都跟他多少有交情。”
“咱们不要被他这水淹死了。”
姜始终还是老的辣,虽然江中华没有后代子侄也很少且年纪也大,但赵定天清楚自己这个前任的能量,错综复杂的关系以及积累的名望还不是现在的赵恒能够抗衡,江中华真横心必血雨腥风。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声音平淡的开口:“他能不受友邦人士爱戴吗?当年购买八千亿美元国债,面临美元贬值债券价格和收益率下跌带来的损失,依然咬牙不放手的支持美国度过难关。”
在赵定天无奈的笑容中,赵恒又冷笑着补充上一句:“导致华国直接贬值了三千亿美元,他还豪爽的捐献非洲,出手就是十亿百亿美元,连华国孩子都没坐上校巴却为非洲搞了几百间学校。”
“拿国家利益换来的交情未免太沉甸了。”
在赵定天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候,赵恒又适时偏转话题道:“爷爷,你放心,我出入会小心的,何况现在有百狗剩保护我,谁要取我性命都要掂量掂量,再说了,我身上旧伤复原的相当顺利。”
当赵恒笑着转身离去之后,赵定天看着孙子的背影苦笑,这孩子比赵子龙还要固执,虽然他不太赞同赵恒做事的手法,但他已经下定决心要为赵恒保驾护航,所以他不会允许赵恒有什么意外。
于是他转动着轮椅到书桌,随后拿起红色电话。
“有没有乐神子的消息?”
赵恒找到正在室内打高尔夫的南念佛,捏着一杯红酒抛出一个重要问题,南念佛手指轻挥让三名漂亮女伴离开,随即向赵恒轻笑开口:“两分钟前收到他的消息,正躲在京城一座私家医院。”
南念佛把球杆交给站在旁边的珈蓝,随后拿过热毛巾擦拭着双手:“乐神子和公月被百狗剩他们打伤,第一时间被东系保镖送去京城医院,我按照计划派出警察去堵公月,但被他们收到风。”
南念佛挥手让赵恒坐下闲聊:“东系在藏红花的掩护下搞了个障眼法,让乐神子和公月在警察眼皮底下离开,转去一家专门医治权贵具有强烈隐私性的私人医院,十几个医生给他们做手术。”
赵恒淡淡一笑:“警方现在不就可以控制乐神子了?”
南念佛捏过一个高脚杯,倒入小半杯红酒回道:“东系那帮人不是蠢蛋,他们在给公月做完手术后就把她转回京城医院,还直接找到警方告知乐神子只是恰巧在警局见到她中毒顺势救了她。”
他脸上划过一丝苦笑:“这番话不仅昭示公月不是下毒凶手,变成受害者,还让真正凶手乐神子变成见义勇为的人,东系还告知等乐神子醒来就会去警局交待,如今昏迷不醒还请警方包涵。”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只是抿入一口红酒笑道:“江中华反应还挺快的,两个小时不到就给乐神子找了个合理借口,可惜再合理也已经没有意义,他怎么都无法拿早上枪击大做文章。”
“而且只要让赵思清彻查下去,乐神子就跑不了罪名。”
在赵恒看来,东系现在解释只是迟缓乐神子的罪名,让警方不至于光明正大缠着乐神子,让后者有机会给江破浪治病,但只要警方顺着公月和公寓毒液对比的线索追查,乐神子必会坐实罪名。
南念佛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扭头看着赵恒一笑:“对于乐神子没有必要让他伏法,我建议直接找人摸上去把他干掉,如果恒少手里没有人的话,我让菩萨带几个人潜入医院把乐神子干掉。”
“你好像忽然很恨他?”
赵恒好奇的看了南念佛一眼,随后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笑容:“哦,明白了,你是因为公月对乐神子仇恨?”接着赵恒笑着站起来,把杯中红酒一口喝完:“这事还是我来吧,杀人我熟悉。”
在赵恒捏着私家医院地址时,他还拍拍南念佛的肩膀:“另外,你该去探视探视公月,让她知道自己不是通缉犯,也让她知道乐神子是怎样的人,这样一个好姑娘不应该被我们的斗争毁了。”
赵恒脸上还露出一抹真挚:“顺便替我说声对不起,这句话也是我对你说的,百狗剩当时并非想要杀公月,只是她突然直立起身挡子弹才造成重伤,但无论如何都好,这事要向你说声抱歉。”
南念佛苦笑起来:“放心,我有分寸。”
“另外,我跟公月只是普通朋友,你不需要向我交待!”
十分钟后,赵恒的车队缓缓驶出高尔夫球场,融入车来车往的道路,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一辆不起眼的出租车跟上了他们,青龙踩着油门盯着资料中的赵恒,眼里有着说不出的狠辣和杀气。
在他后面还有几辆不同款式的轿车,车里都相似的坐着几名沉默男女,不引人注意的吊在后面或开在前面,有意无意锁定赵恒他们的车队,与此同时,一条不知名字的短信涌入赵恒手机。
“青龙要杀我?”
赵恒看着短信淡淡开口:“真有人找死啊!”
随后他思虑这条短信是谁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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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送他一程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送他一程(五更求花)
“朱雀师姐,吃晚饭吧!”
夕阳西下,江破浪扫过奇经门子弟严防死守的房门和过道,向一袭青衣的朱雀挥手叫来吃饭,菜式普通却足够美味的四宝饭,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江破浪在茶水间摆开招呼朱雀吃晚饭。
“谢谢江少!”
朱雀原本想要拒绝江破浪的好意,但想到自己终究是要吃晚餐的,而且茶水间也能看到师父的房门,于是最终踏进来坐下:“江少有心了,其实你不用在这里陪我们,我们可以保护好师父。”
江破浪把奶茶推到朱雀的面前,脸上故意露出一抹不悦:“师姐说这些话可让我不高兴了!你师傅不就是我师傅了?莫非你们已经不认我这个关门师弟?再说我还要依仗师父为我根治头疼。”
江破浪一推金框眼镜,声线沉稳补充:“最重要的是青龙师兄带人去袭击赵恒,不管他任务是成功还是失败,我们必须稳住这大本营,否则就算青龙杀了赵恒,如果师父出事依然得不偿失。”
朱雀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和惆怅,捏着筷子叹息一声道:“其实你不该向青龙告知赵恒下落,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的袭击不仅没有半点信心,还充满无尽的担心,赵恒岂是可以轻易搞死的主?”
作为一个跟随在乐神子身边的女人,朱雀的谨慎和小心要胜于青龙,百狗剩和叶长歌两个人就杀得他们狼狈不堪,可见赵恒身边高手如云,而且传闻赵恒本身也是高手,青龙杀他太大变数了。
搞不好还会被赵恒干掉。
“不过这也不能怪你。”
朱雀夹起一块叉烧,歉意的向江破浪开口:“虽然行踪是你提供的,但我也知道你想为师父做点事,而且你也向青龙表明赵恒是个难杀的人,他却依然固执要带人行动,青龙做事太冲动了。”
江破浪呼出一口长气,伸手握住朱雀的手叹息:“放心,我会让人看着青龙师兄,其实我也想劝告他不要去杀赵恒,但是我知道他固执的性格,即使我们劝他不给他行踪,他一样会偷偷去。”
“与其让他暗地里冒险,还不如减少他风险。”
朱雀感觉到江破浪掌心传来的温暖,脸颊莫名红润了起来,随后借着去端奶茶抽了出来:“我知道,所以我说这事不能怪你,再说师父倒下了,他就是临时主事人,他要做事没有人能阻拦。”
朱雀脸上掠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无奈:“师父七十大寿的时候就定下青龙为接班人,让他开始打理奇经门大小事务,所以师父受伤倒下他毫无疑问是最实权人物,就是我也只有服从指令的份。”
“不过无论如何都好,我希望他能够平安无事回来。”
她抿入一口奶茶:“仇迟早可报,命却只有一条!”
尽管在朱雀看来这次京城之行很是憋屈,师父刚刚到京城还没睡个好觉,就被赵恒先下手为强重创进医院,还要面对赵氏势力的第二次袭杀,但朱雀认为一切还是师父醒来再说,会少点危险。
江破浪轻轻点头,随后拿筷子夹了一些叉烧给朱雀:“师姐言之有理,不过咱们也没必要在这里胡乱担忧,或许情况没有我们想象的糟呢?再说我们总是要吃饭的,天大的事情也先吃完饭。”
在朱雀点点头之时,江破浪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师姐,我记得你喜欢吃叉烧,不知道口味变了没有?我还记得你喜欢做叉烧给我吃,岁月虽然已经遥远,但我心里始终惦记着那份味道。”
朱雀嘴角止不住牵动起来,看着放在自己碗里的叉烧更加脸红,她早经无数次人事,男人一个巴掌也数不过来,但是这种心动暧昧的感觉还是第一次:“江少,饭菜够了、、你不要再夹了。”
“小师弟,谢谢你还记得以前的事。”
在朱雀脸上掠过一抹异彩时,江破浪趁热打铁开口:“那是我最快乐的日子,每天日出练武,随后在监督下喝五碗中药,你生怕我喝得太痛苦就诱惑我,每天中午和晚上都会做叉烧给我吃。”
说到这里,江破浪还话锋一转:“师姐,等你哪天成了奇经门主事人,我就重新去山门小住一段日子,毕竟到时候你说了算,我就有胆气在那边逗留了,不像现在担心会被一些师兄排挤啊。”
“主事人?”
朱雀闻言先是身躯一震,随后摆摆手苦笑:“小师弟,你千万不要取笑我,我哪里能做什么主事人?先不说师父已经钦定青龙师兄为未来主事人,就是没有青龙师兄还有白虎和玄武师兄姐。”
她往嘴里送入一口饭:“四大护法之中,我是最人微言轻的一位,何况这次保护师父不力更成罪人,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我真有机会也不会上位,我的能力自己知道,根本领导不好奇经门。”
她还露出遗憾的目光看着江破浪:“可惜师弟对奇经门没兴趣,不然我觉得你比青龙更加合适,至少你比他冷静睿智多了,何况师父对你也是厚爱有加,否则也不会千里迢迢进京为你治病。”
“你小时的身体疗养,师父也是下足了功夫。”
朱雀目光欣赏且遗憾的看着江破浪:“这都可说明师父很器重你,只可惜你身在豪门大户,还有江老东老对你大力培养,你的地位和显赫早超出奇经门,不然我敢肯定师父会让你做主事人。”
“我跟奇经门是有缘无分了。”
江破浪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到他这种地位自然不会在乎什么主事人,他看着朱雀轻柔开口:“不过师姐你千万不要灰心,奇迹总会出现在善良的人儿身上,只是有朝一日责任到你肩膀、、”
“希望师姐你不要推却,一切为了奇经门利益。”
朱雀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低头喝入一口奶茶:“江少,这事也就局限于你我闲谈,千万不要被青龙师兄知道,不然他对你的误解又要加深,再说师父还好生生活着,谈主事人会让师门愤怒。”
“好,不谈这个,谈谈师父伤势吧。”
江破浪脸上涌起一抹笑意,向视野之中能够见到的病房撇撇嘴:“下午被你和青龙拦住没有进去探视师父,我也不知道师父具体什么情况,你说师父没什么大碍,但医生又告知师父内出血。”
“究竟情况怎样、、师姐不知可否如实告知?”
朱雀握着奶茶的手微微一怔,犹豫了一下叹息开口:“师弟是自己人,那我也不隐秘真实情况,师父伤势其实不容乐观,毕竟他是七十岁的高龄,一枪轰中背部岂能不严重?伤口确实普通。”
她冒出一句:“但被子弹震成内出血,还引发师父体内昔日试毒留下的毒素,如非师父受伤时服食下奇门药丸,此刻怕是奄奄一息等待毙命,饶是如此,他也要卧床三五个月甚至面临瘫痪。”
“没有公布是要稳定人心。”
她还低声告知一句:“也是江老的意思。”
“混蛋!赵恒真是混蛋!”
江破浪一捶桌子:“我迟早要弄死他!”随后他又恍然大悟的开口:“怪不得青龙师兄如此愤怒和着急袭击赵恒,原来师父伤势这样严重,如果我早知道是这样,我也跟着师兄去对付赵恒。”
“江少,你不要冲动!”
朱雀鼓起勇气握着江破浪的手,轻声宽慰着他开口:“你也不需要太担心,瘫痪和站起的几率是四六,师父意志坚强不会出事的,何况他还没有找赵定天报仇呢,而你的头痛也不需要担心。”
朱雀红唇张启一笑:“师父来之前就写好了药方还让我带来了药引,他从江老描述的症状就知道你是误食了失心丸,只要你到时按照药方喝上三个月,病情就会得到控制以及减少九成痛苦。”
江破浪露出灿烂笑容:“谢谢师姐,来,吃饭!”随后,他又把自己的白切鸡夹给朱雀,说些往日相处的事融洽气氛,也让朱雀沉重的心情愉悦起来,再也没有死死纠结师父受伤和青龙安全。
谈笑空挡中,江破浪发出一条短信。
一分钟后,医院外面一辆绿色吉普车里,一名江破浪亲信正手脚麻利删掉短信,随即对身后藏红花低声开口:“大师,江少说了,不管青龙袭击赵恒是否得手,他都不希望这个人回来医院。”
正在闭目养神的藏红花睁开了眼睛,用残存的一只手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冷笑一声开口:“看来那青龙还真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不仅让大师我早上很是不爽,还招惹到江少也发火发飙。”
“行,老衲送他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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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毒蛇般的敌人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毒蛇般的敌人
韩六指!
在赵恒眼中阴险背叛无耻的一个人,此刻却像是一个保护神横档在双方中间,而蔓延轿车身周的黑色小虫也尽数毁灭,连黑色痕迹都被黄色火焰烧得干净,赵氏护卫趁机钻出车门保护着赵恒。
赵恒也踢开车门轻盈落地,目光平和扫视着全场局势,或许是韩六指带给凶徒的震撼,残存十余名敌人并没对赵恒下杀手,依然是惊讶看着破掉他们毒物的黑衣老者,还有他手中的锋利金刀。
似乎谁也没有想到韩六指一露面就指出他们身份,还毫无难度破掉奇经门霸道犀利的黑色小虫,随后又听到韩六指阴森森开口:“当年我踩了六百个奇经堂,还以为你们这些年会有些长进。”
在十余名黑衣人难看的脸色中,韩六指捏着小刀踏前一步:“没想到还是这种不入流毒物,难道乐神子就教你们这些东西?他最擅长的六脚青蛇和苗疆蛊毒难道没有传授?这太让我失望了。”
“当当当!”
在十余名凶徒目光眯起要抬枪射击时,韩六指双手又是一扬,金刀瞬间四处横飞撞击在枪械上,力量之大让凶徒手中短枪纷纷落地,韩六指显然也要留几个活口,所以没有一出手就杀掉他们。
两名临近的黑衣人见状大怒,他们就像是一头被惹怒的野牛,拔出腰中的匕首对着韩六指凶猛窜了过去,那速度,只能用迅雷不及掩耳来形容,嘴里还发出刺耳尖叫,呈现出歇斯底里的疯狂!
相比要击杀的目标赵恒来说,韩六指更让他们感觉可怕,在他们眼里,韩六指像是他们内部出来的人,不仅手段狠辣杀人无情,还熟知他们毒物和来历,这让他们生出难于言语的恐惧和压力。
所以短兵相接就爆发出全部疯狂。
赵氏护卫下意识摸枪想要射杀,但赵恒却轻轻挥手制止他们,虽然不知道韩六指是恰好出现还是南念佛派来,但不介意让他去对付这批人,除了可以减少自己损失之外,也可让南系并肩作战。
“砰砰!”
在赵氏护卫低垂下枪口的时候,两名黑衣人也冲到韩六指的三米距离,左手一扬撒出一堆白色粉末,随后在迷蒙双眼的白雾中递出手中匕首,没有躲闪的韩六指忽地跃起,在白雾中直接冲出。
他就像是一只苍鹰高高展翅,腾升到半空三四米的时候,韩六指整个人又像流星般坠落,他的脚尖先后点在两个人的胸膛上,只听‘咔嚓’两声响起,两名持刀凶徒如断线风筝般的摔了出去。
他们想要挣扎着起来却吐出一口鲜血,还惊惧发现自己胸骨似乎已经断裂,更让他们难于置信的是,韩六指从白色烟雾中穿出却浑然无事,宛如那不是他们拿手的毒物,而是小孩子玩的灰尘。
在他们喷血挣扎时,又有两名眼睛都急红的黑衣人,从腰间拔出刀便冲了过去,他们的刀全是特制的,尺半长短,便于使力砍削,极为锋锐,其余黑衣人也喊叫着分散开来,准备围杀韩六指!
围上来的敌人看见了让他们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暴力血腥的场面,韩六指一脚就把左边持刀的家伙踹飞出去,他口里喷出的血在空中,喷洒如彩虹,他连挥刀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踹昏过去。
几乎同个时刻,韩六指捏住右边家伙的刀!
然后在众人惊愣中夹断其刀刃,并把它漫不经心的送入对方胸膛!一股鲜血在刀刃中扑哧喷射出来,染红了韩六指的胸膛,也染红了韩六指夹刀的手指,后者微微皱眉,便一脚把尸体踹出去!
“砰!”
黑衣人轰然倒地,却再无法起身!
“嗖嗖!”
残存的黑衣人见到韩六指如此霸道犀利,齐齐脸色巨变退后一步,随即双手一扬各自射出一条青色小蛇,先后有六条青蛇缠向韩六指的身子,在灯光下张牙舞爪血口大张,让人很是感到心颤。
下一秒,残存六人还拔刀刺在自己胳膊,流淌出一股鲜血握在手里,随后双手一错射出了数十条血红的物体,跟随在六条青蛇后面袭击韩六指,赵恒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闻得出一股血腥。
他微微皱眉屏住呼吸,思虑韩六指能否挡住这些东西,相比刚才蔓延汽车的黑色小虫来说,这些青蛇和血虫明显要高级一点,单打独斗赵恒相信韩六指必胜对方,但这些歪门邪道怕有点棘手。
赵恒很快发现自己担心是多余的,韩六指对付奇经门似乎很有经验,面对青色小蛇和血红小虫,他的左手一抬射出一大片白色液体,带着一股子难闻的刺鼻酸味,齐齐冲撞在射来的物体身上。
青色小蛇嗷叫一声,相续跌落在地上,血色小虫也是折在半空中,身子蠕动两下就僵硬死去,青色小蛇虽然没有立刻死去,但六只小脚已经软弱无力,恐怖摄人的眼睛也全瞎了,软绵绵扭动。
“早说过你们没出息。”
韩六指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捏着金色小刀扫过六名凶徒,就在他迫使着六人向后退时,街道侧边又悄然滑下一个人,手中一把匕首直挺挺的刺向韩六指脑袋,韩六指脸上止不住划过一丝惊讶。
似乎跟赵恒一样没想到有人偷袭自己,双方距离太近还嗅到一抹腥气,无法看清对方的韩六指没有盲目的选择硬碰硬,而是就地扑倒驴打滚翻出去,姿势相当难看狼狈,但能救命就胜过一切。
“叮!”
刀尖一触地板,发出轻微动静。
袭击者脸上闪过一抹惊讶,显然没想到韩六指竟然能躲过这雷霆一击,不过他也没过多时间欣赏对手的敏捷,右手一抖,刀尖点地弹起,一道墨水散开般的身影旋转出去,匕首再取对方脑门。
“扑!”
赵恒没有给他机会伤到韩六指,他还看出袭击者怕是领队者,除了后者呈现出来的精湛身手外,再有就是六名残存凶徒眼神的恭敬,于是赵恒夺过一把手枪轰出一颗子弹,直接轰向他的腰眼。
袭击者正是躲藏在暗中的青龙,他眼看着赵恒就要被同门拿下,至少也会让赵恒沾染上他们的毒物,而外围赵氏支援也被他用毒物迟缓速度,再撑上三五分钟就会有突破,搞不好能杀掉赵恒。
谁知韩六指的出现打破他全部部署,他们向来自豪的毒物一一失效,不仅毒烟毒蛇毒虫没有伤到韩六指皮毛,还被韩六指杀草芥般的干掉十多名同门,只剩下六名同伴惶恐不安的如待宰羔羊。
因此青龙按捺不住心头愤怒,原本不打算出面给师门招惹是非的他,在韩六指落入他攻击范围时速猛出手,他此刻对韩六指杀意也胜过赵恒,赵恒是一座要翻越的山,韩六指是他们肚里毒蛇。
他清楚毒物对韩六指失效时,就直接用最原始的杀人方式。
只是让青龙无奈的是,一直津津有味隔岸观火的赵恒,忽然对着他开出了一枪,原本自信可以伤到韩六指的青龙,在赵恒抬枪时就知道事情不妙,所以途中无奈收刀先后摔出,险险躲过子弹。
还没等他稳住身子,扑!一颗子弹从他面前呼啸而过,一股热血也溅射到脸上,青龙先是一愣,随后放眼望去正见一名同门师弟,持刀扑通倒地,脖子上被洞穿出一个口,血肉模糊没有生机。
趁着他这个空挡原本躲避的韩六指忽然去而复返,对着青龙胸口一脚踢出,青龙连念头都没有闪烁,直接抬起左手格挡开对方腿脚,砰!一声巨响,两人都齐齐向后退出,撞击处都微微生痛。
“扑!”
赵恒抬起枪对着青龙腿脚又是一枪,始终用余光扫视全场的青龙,在他肩膀一动时就翻滚出去,先开半拍躲过赵恒射来的子弹,这两颗子弹虽然没有伤到他,却已经把他袭杀韩六指机会废掉。
韩六指看了赵恒一下,眉头紧皱却没说什么,他这个人的性格向来喜欢独来独往,他很不高兴赵恒开枪帮他对付青龙,毕竟这等于昭示他玩不过青龙,可是他也清楚赵恒性格,自己得罪不起。
今时今日的赵恒已非昔日华海小子,除了他背后的赵氏势力之外,更重要的是赵恒阴狠手段和阴险心思,韩六指无法肯定赵恒不会杀他,天知道赵恒会不会干掉他以此来把南系扯入漩涡之中。
“你们对我开这么多枪,现在是时候还给你们了。”
赵恒漫不经心吹吹手里的枪械,视野中也清晰见到赵氏精锐从四面包围过来,当下就轻轻挥舞枪械抓人,为了安全起见免得被毒物沾身,赵恒直接下令开枪围困青龙他们,谁敢用毒就毙掉谁。
不过赵恒手指点着青龙:“这个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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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大和尚的悲催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大和尚的悲催
“本座只是看他不顺眼。”
见到赵恒他们出现还有无数沙石抛射到白色猪油上,藏红花脸色微微一变掠过一抹愠怒,他对赵恒发自内心的仇恨和杀意,自己今日重残断了一只手,全是赵恒这个家伙其心可诛的阴谋所致。
所以他每次扫过自己的断手都由衷愤怒,如非东太白压制他不要轻举妄动,他怕是早就伏击赵恒这个冤家,香港龙家一战他本想借机把赵恒干掉泄恨,却悲哀发现后者成长的远远超出他想象。
因此见到赵恒又冒出败坏江破浪的好事,藏红花就止不住生出一份愤怒,但他很快又恢复平静冷笑道:“我一直看这条青龙不顺眼,现在见他落难就顺势捅上一刀,跟江破浪没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心里自知。”
在狼狈不堪的青龙身躯僵直目光若有所思时,赵恒背负着双手踏前一步:“你身为东系高手,只是没有江破浪的指令,你这个大和尚怎敢擅自杀奇门人?这岂不是给东老和江破浪搞破坏吗?”
在藏红花脸色微微一滞时,青龙眼里瞬间迸射出一抹光芒,他本就是一个心思敏捷之人,现在听赵恒一针见血的提醒,他声音立刻变得低沉起来:“江破浪、、果然是他、、、这是一个局。”
“幼稚!”
藏红花止不住的冷哼一声,一边扫视青龙寻找击杀的空门,一边声线平缓而出:“赵恒出了名的阴险狡诈,你这么蠢听他没有水平的挑拨?我已经说过,是我看你不顺眼所以想要捅上一刀。”
“这纯粹是我们私人恩怨,跟东老和江少都无关。”
还没等青龙回应些什么,赵恒就不置可否一笑:“大和尚,你这是欲盖弥彰,自己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就不要妄想青龙跟你一样,我赵恒确实是在挑拨他们关系,但心里没有芥蒂又怎能见效?”
赵恒手指轻轻一点,吐字清晰的补充:“江破浪锁定我行踪,然后唆使青龙来杀我,但江破浪又知道青龙几乎不可能杀到我,而且他想要实现霸占奇经门目的,所以就给我发了个示警短信。”
在青龙直立起身子时,赵恒笑着淡淡几句:“他想要借我的手除去青龙,他还是一个谨慎小心之人,担心青龙万一漏网给自己带来麻烦,所以就让你在这里设局杀他,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
“这条巷子也是江破浪安排的。”
他扫视过地上的猪油和厚厚石灰,以及东系精锐曾经藏匿过的方位,很快推出这是一条精心布置过的巷子,目的就是要干掉受伤通过的青龙,而这布置怕是已有一定时间,所以他能见到本质。
青龙奇怪的看了赵恒一眼,随后整个人平静了下来,他重新在肮脏的地上坐了下来,摸出一颗药丸给自己服食而下,他此时已经能够明白很多事情,今晚的袭击行动的失败还有大和尚的出现。
他更明白自己今晚能够活下来了,于是青龙不再愤怒开始恢复力气,尽管他今晚是一个无比悲催的输家,但他还是想残留一点尊严,所以他看着大和尚开口:“如我不死,江破浪必有大难。”
“你肯定会死!”
藏红花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右手一垂手中禅杖向赵恒喝道:“赵恒,今晚不管有没有阴谋,这都是我和青龙之间的私人恩怨,你这样横锸进来不符合江湖规矩,所以你最后不要多管闲事。”
“大和尚,你讲江湖规矩?”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随即看着大和尚一笑:“你如讲江湖规矩猪都会上树了,当初你和影子剑两大怪物对付我的时候,你可在意过什么江湖道义?何况我跟你跟青龙都有不解恩怨!”
赵恒脸上保持着温润的笑意,完全就是人畜无害的样子:“我可以跟你算一算如逸受伤的帐,我可以跟青龙算一算今晚袭击的帐,无论怎样我都有资格管今晚的事,包括干掉你这个大和尚。”
“放!”
还没等藏红花反应过来,赵恒就悄然退后了两三步,与此同时,十二名赵氏护卫踏前一步,一张张冷漠的脸,一双双精芒暗藏的眼睛,坚实的双手挽着一张折叠弩箭,弦上搭着六支寒光利箭。
随着一声弦响,七十二枝弩箭瞬间破空而出,直接罩向气势张扬傲然的和尚,箭矢凌厉,原本就剑拔弩张的巷子瞬间充溢无尽杀气,赵恒笑容旺盛看着猎物,还颇为玩味扫过端坐不动的青龙。
后者手里握着一个东西,一只红色的蜘蛛。
“当当当!”
谁都没有想到赵恒会突然下格杀令,更没有想到赵恒敢这样击杀藏红花,似乎有很多历史理由,但其实又没有什么理由,不过无论如何都好,杀机就这样轰然而至,大和尚忽然陷入了绝境。
此时已来不及躲避,也无法向后撤离,纵使他强悍如神武艺高超终究难于从两百米巷子退出,而且巷子狭小也难于匿藏,所以藏红花只能心里怒斥赵恒卑鄙无耻,同时挥舞手中禅杖劈掉弩箭。
他先是向墙壁侧身了一下,随后禅杖顺势劈下。
他的侧身是躲避三支射向自己要害的长箭,劈出的禅杖是横档六支射向双脚的利箭,所有地这一切只是发生在极其短暂的一瞬间内,从利箭放出到大和尚作出反应,不过是人们眨了一下眼睛。
“当当!”
大和尚再度击飞三支弩箭,还用脚尖踢飞四支要命的箭矢,同时挪腾身子全力躲闪,好不容易把七十二支箭躲避出去,赵恒手指又是一挥,第二轮箭矢再度爆射过去,这次还拉开了一点间隔。
“赵恒,你不得好死!”
藏红花气急败坏的转动禅杖,还对着赵恒怒吼出一声,随后又死命去劈杀箭矢,赵恒看着四处乱窜的大和尚淡淡一笑:“以前都是我被你和影子剑追得四处乱窜,今晚该让你尝尝围杀滋味。”
藏红花抽空扫过漫不经心的赵恒,当当两声把弩箭反射回去,虽然这会耗费他更多力气,但看到赵恒得意嘴脸就愤怒不堪,于是拼着耗费体力射回两支弩箭,箭矢犀利霸道顷刻到了赵恒面前。
赵恒动都没动,准确的说他不需要动,百狗剩脚步一挪,双手一错牢牢抓住弩箭,箭矢只离百狗剩胸口只有两寸,后者神情淡漠的扫过藏红花一眼,双手一翻把弩箭反射回去,气势堪比风雷。
巷子杀气暴涨!
这一箭似乎已凝结百狗剩巅峰的精神与力量,似乎隐隐间已经突破了所谓速度限制,穿越了空间隔膜,神鬼莫敌,前一刻还在他的手上,后一刻却已经来到了藏红花的面前,杀气惊天动地、、
藏红花正击落掉八支弩箭,见到这两枝反射回来的箭矢,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连续劈掉一百多枝弩箭已让他力气不继,现在这两枝让他生出巨大压力,只有一只手的他速度明显没有两箭速疾。
所以当他清晰地看见那两枝箭高速旋转着,离自己地身体愈来愈近地时候,他才目光凝聚地作出反应,当!他强悍的击落左侧霸道一箭、、、同时,他的右边身躯绽开了一朵血花,十分艳丽。
藏红花狼狈不堪的向后退出两步,扫过没入弩箭的右边肩膀一眼,随后怒吼出声直接拔掉,血染半边身子的他紧握禅杖,看着停止射箭的赵恒他们喝道:“赵恒,你这宵小之徒,无耻至极!”
“你今晚敢伤我一箭,他日洒家十倍奉还。”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容,看着无比憋屈的大和尚一笑:“藏红花,你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现状?以后?你怎么还可能有以后呢?本来我今晚只是看看青龙被谁出卖,没想到撞见你这家伙。”
“正如我刚才所说,新仇旧恨该了断了。”
大和尚脸色巨变:“赵恒,做事要三思!”此刻谁都能嗅得出赵恒语气中蕴含的杀机,他已经不再局限多管闲事锸手青龙恩怨范围,赵恒想要的是他大和尚的命,没有谁怀疑赵恒纯粹开玩笑。
藏红花感觉到自己有点悲催,今晚本来是来猎杀青龙出口恶气和向江破浪交待,谁知却撞见尾随过来的赵恒,不仅让他无法顺利完成任务,对方还要把他也杀掉,还完全无视他是东太白亲信。
赵恒双手一摊笑道:“怎么三思、、你都要死!”说完这几个字之后,赵恒目光平和的看着青龙,青龙一脸沉寂的看着巷子地板,藏红花下意识扫过青龙目光尽头,正是自己双脚站立的地方。
一支红色蜘蛛正爬在他的脚踝,轻轻咬了大和尚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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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代价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代价
红色蜘蛛咬了大和尚一口。
大和尚没有感觉到半分疼痛,只是觉得有一点酥痒,接着这点感觉也瞬间消失,没有疼痛的感觉让藏红花脸色巨变,禅杖一挥直接把红色蜘蛛毙在墙壁上,接着右脚一蹬运力想挤出脚踝毒血。
尽管青龙如丧家之犬般没有战斗力,只是藏红花知道他手中残存的毒物照样能杀死人,他虽然不知道咬自己的红色蜘蛛是什么毒物,但从右脚顷刻麻木态势可以判断,自己现在处于生死关头。
“青龙,你为何伤我?”
毒血溅射皮肉尽去,藏红花竭尽全力挤出脚踝毒血却已经太迟,一条肉眼可辨的红线在他小腿上游走,让他小腿渐渐失去意识控制,藏红花想要挪移却沉重如山,他怒不可斥的看着地上青龙。
“为何伤你?”
赵恒目光掠过脸色阴沉小腿开始肿胀的藏红花,在暗叹青龙毒术霸道手段恐怖的时候,他又向愤怒的大和尚淡淡一笑:“很简单,他要活命。”在赵恒看来,青龙绝对是一个懂得审时度势者。
接着赵恒又轻轻拍手补充:“大和尚,你上次被我断了一条胳膊,这次右腿怕也是难于保住,也就是说你今晚即使不死,也只剩下左腿右臂,我就算放你一条生路,估计你也无法跟我再斗。”
“赵恒,你们全是卑鄙小人!”
藏红花眼里迸射出一股子恨意,看着已经无法超越的赵恒杀机浓郁,他发誓这辈子最大错事就是没有第一次对战时干掉赵恒,导致养虎为患还搭上自己的性命:“我就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赵恒一脸不在乎的耸耸肩膀,指指对方和自家人手以及双方距离道:“大和尚,你收拾中毒还势单力薄,我稍微动一下指头就能让你死个透,为了少一点痛苦,我不介意你出卖东系来活命。”
青龙扫过右脚肿胀的大和尚,声线平淡抛出一句:“藏红花,刚才咬你的是古天竺蜘蛛,它咬你一口不会让你毒发身亡的,只会让你伤口麻醉肿胀,然后慢慢扩散到全身,两个小时之后、、”
“你整个身子就会膨胀一倍。”
青龙默契的配合着赵恒,冷冷打击着大和尚信心:“无法动弹的你会慢慢承受心脏窒息痛苦,你会一点一点感觉到死亡慢慢靠近,五个小时后你身子会再膨胀一倍。最后如气球般爆裂死去。”
青龙的描述让巷子多了一抹沉寂和阴寒,谁都能够想象到身体膨胀的画面,死亡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眼睁睁感受着死亡气息,当残存的意识承担着所有痛苦,那么死亡就变成残酷的折磨。
“我要杀了你!”
藏红花半条腿都已经失去了知觉,他相信这毒药很快就会侵害到自己身体,到时他就变得任由赵恒宰杀了,于是禅杖一点滑腻的地板,如炮弹般冲向还无法站起的青龙,杀气再度弥漫在巷子。
百狗剩人影一闪,横在了青龙面前。
相比藏红花的庞大体积来说,百狗剩显得实在瘦小和羸弱,何况藏红花此时呈现出怒发冲冠,即使他受了伤中了毒,但强者风范和歇斯底里还是让他气势惊人,特别是藏红花灌注全力的一劈。
大和尚这禅杖之势,竟如千军万马冲杀而至,杀气严霜气势无两,相隔三米的青龙只觉全身如入冰窖,呼吸都为之困难,但百狗剩却若无其事,双手一错一花,轻轻握上那根雷霆万钧的禅杖。
青龙他们见到了百狗剩出手,却没有见到他是如何握住禅杖,而且这轻轻一握瞬间让杀气消散无踪,禅杖的惊人气势也化为乌是,场上画面就像是藏红花把禅杖传授给百狗剩,平和还有淡然。
两个散发着寒气的人,让风都似乎被冻死。
“砰!”
百狗剩双手压上两分力道,藏红花身子瞬间踉跄着后退出去,肩膀见血右脚中毒的他哪里能抗衡现在的狗剩?看着拖着腿狼狈不堪的大和尚,赵恒笑着抛出一句话:“藏红花,你已经老了。”
“你想要鱼死网破、、未免幼稚了一点。”
赵恒捏起一支利箭遥指藏红花,冷然出声道:“我本来一直苦恼找不到你报仇,想不到你今晚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今晚我要亲手剥了你身上的红袍折断你的禅杖,用你的血来洗脱所犯罪行!”
这番话简直比杀了藏红花还难受,剥掉红袍几近下十八层地狱惩罚,赵恒今晚的所言所语已犯他的大忌,于是脸上凝聚起浓郁的杀机,沉声喝道:“小子,洒家就是死也要跟你们同归于尽!”
话音落下,禅杖一点,三点寒光直射百狗剩面门,百狗剩侧身躲闪,三把小刀尽数落空,让不等他做出反击,藏红花已经拖着一条腿凶猛的扑到他身边,禅杖带起一道寒芒点向百狗剩的咽喉。
藏红花的出手不带丝毫的感情,浓厚的双目之中充满杀意。
百狗剩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他并非首次碰到这么强悍这么狠辣的对手,上身后仰右腿膝盖顶向对手的小腹,藏红花见赵恒身体后仰,身体快速左转,转到了百狗剩的身侧,禅杖直劈而下。
藏红花这连串的攻击并没有令百狗剩被动不已,后者身体继续后仰,眼睛盯着快速劈下的禅杖,当禅杖即将挨着他的胸口时,百狗剩的右手一垫一托,同时左手刁住了藏红花持禅杖的手腕。
双手几乎同个瞬间击出。
禅杖直坠而落的去势减弱,导致藏红花手上的动作也随着慢半拍,除了禅杖被百狗剩托住之外,还有就是他的手腕也被牢牢扣住,百狗剩仿佛是巨蟒翻身瞬间跃到藏红花上方,同时白光一闪。
绣花针穿胸而过,一抹鲜血溅射出来。
藏红花身躯一震再度拖着腿踉跄而去,地上漂染着脚踝的鲜血,百狗剩这一针虽然不足于直接要他性命,但也让他身躯剧痛无比涣散了力气,随后又见百狗剩身子一翻,右脚撞击在他的胸膛。
落脚点正是绣花针的伤口,大和尚闷哼一声倒地,他在地上滑出三四米后撞在墙上,喷出一大口鲜血靠在墙壁喘息,他凄然和愤怒的看着赵恒,禅杖也已经垂在地上,差点就从掌心中滑出来。
“赵恒,是男人给我一个痛快!”
藏红花看着肿胀起来的大腿和地上鲜血,望着赵恒忽然变得落寞起来:“想不到我藏红花纵横江湖一世,最终却在你手中阴沟里翻船,或许这就是上天早就注定的命运,我再不甘也没意义。”
随即他直立起身子,一副认命的样子:
“只希望你送我一程,让我有尊严的死去。”
“看来大师顿悟不少啊。”
赵恒背负着双手慢慢上前,在青龙讶然的目光中开口:“今晚一战能让大师领悟涅槃,也算是赵恒对佛家做了一件好事,大师既然如此真诚恳求死去,那我就亲自送你一程吧,给你点尊严!”
赵恒扫过禅杖一眼笑容玩味:“大师,一路走好!”
“阿尼陀佛,善哉善哉!”
藏红花变得欣慰起来:“恒少好人有好报。”
他微微眯上眼睛看着渐渐靠近的赵恒,脸上神情变得祥和安宁,身子也止不住微微挺直,就当青龙感慨赵恒残存仁义时,却见赵恒在三米处忽然站住,手中闪出一把短枪对着大和尚猛然扣动。
“砰砰砰!”
三颗子弹间不停歇射出,尽数打在藏红花的肩膀,溅射出三股耀眼的血花,原本绷直的胳膊瞬间无力,而藏红花握着的禅杖彻底跌落,大和尚的身子也在墙壁撞击两下,随即怒视着面前赵恒。
愤怒之余还有一抹绝望。
百狗剩从后面走了上来,拿起那根禅杖捣鼓两下,扑扑数声响起,几把锋利小刀从禅杖射出,看其态势摆明是要袭击赵恒,赵恒把枪丢给百狗剩,随后看着大和尚一笑:“好人未必有好报。”
“小心才会长命。”
赵恒笑容玩味的看着藏红花,俯身淡淡抛出一句:“以退为进杀我、、天真!”赵恒手指轻挥向赵氏精锐发出指令:“来人,找一副最大码的上好棺材,三小时后把大师有礼有节送去东家。”
“赵恒,你会不得好死的!”
在藏红花绝望怒骂中,赵氏精锐上前拖起他,与此同时,休息片刻的青龙恢复一点精神,他拍拍身上肮脏的地方站了起来,对着向自己走来的赵恒开口:“恒少,我想要跟你好好谈一谈。”
青龙此时已经知道自己的存在价值,力气也恢复了两分,因此想要跟赵恒对话;赵恒挥手要过一把匕首,随即笑容旺盛的把青龙身躯按在墙壁,在后者脸色微变却不敢反抗时,赵恒淡淡开口:
“谈谈当然可以,只是你该付点代价。”
下一秒,他一刀捅在青龙肩膀上!
鲜血迸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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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逆水行舟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逆水行舟
“恨我?”
在赵恒临时找的一处院子,他看着正缓缓拔出匕首自己包扎的青龙,让人丢给他一卷纱布开口:“是不是觉得我这一刀刺得太毒?是不是觉得我对你本该笑容相迎,而不是阴狠的捅出这刀?”
赵恒目光玩味的看着青龙,挥手让百狗剩端过一杯热茶,青龙闻言下意识停滞手中纱布,瞥了赵恒一眼挤出笑容:“我今晚带人袭击了你,你不仅没有出手杀我,还把我从大和尚手中救下。”
“相比你的恩情,这一刀算不了什么。”
青龙发现自己口才前所未有的好,连声音都变得轻柔起来:“恒少,今天得你相救让我保住了性命,还为我出气撂倒了藏红花,更让我将来有机会报复江破浪,所以我对你只有感激之情。”
“绝对没有仇恨,一点都没有!”
赵恒抿入一口热茶扫过青龙,看着他肩膀上的伤口补充:“青龙,你自己相信这番鬼话吗?我杀掉你二十多名同伴,还落井下石的捅你一刀,把你从藏红花手里救回也只不过是你还有价值。”
说到这里,赵恒声线沉稳而出:“最重要的是,我早上差点让人把你师傅给杀了,从你冲动的带同门来杀我,可以判断出你对乐神子是绝对敬重的,我把他打得半死不活,你怎会原谅我呢?”
赵恒踏前一步道:“你我都心知肚明这些事,所以你说不恨我,我是一点都不相信,甚至因为你掩饰自己仇恨的情绪和虚假笑容,让我清楚如有机会,你定会把我弄得跟大和尚般生不如死。”
青龙呼出一口长气:“恒少,我真不恨你。”他还微微挺直腰板,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态势:“如果恒少觉得我有报复之心,或者恒少担心我背后下毒手,那么你现在尽可以把我丢入棺材。”
他手指一点正盛放藏红花的棺材。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看着神情不太自然的青龙:“恨不恨你心里自知,我也不会追根究底,更不会现在就把你杀了,我把你救下来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让你看清江破浪面目内讧。”
青龙的漠然目光转到赵恒脸上,吐字清晰开口:“我确实已经看清今晚事件,也知道江破浪在其中搞鬼,可是恒少怎能确定我跟江破浪会内讧呢?要知道他地位超然还有师父跟江老的关系,”
“我恨他却未必有抗衡实力。”
青龙似乎在指出赵恒的设局缺陷:“最重要的一点,我即使知道江破浪对付过我,出于一致对外的大局考虑,说不定我会暂且当作不知道这事,让他专心跟恒少对抗来使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这一番话不是没有道理,站在青龙的角度来看,他对此事若无其事就会利益最大化,把自己对江破浪仇恨压制下来,做贼心虚的江破浪不会过快对付他,反而会不遗余力对付赵恒转移注意力。
“你想要置身度外捞取利益?”
赵恒脸上掠过一抹笑容,手指轻轻挥动回道:“树欲静而风不止,你当然可以装作不知道谁设局害你,但我相信江破浪不会就此罢休,他连你都敢下毒手,这就证明他对整个奇经门有所图。”
赵恒轻轻摇晃着茶汤补充:“换句话说,如不是你会妨碍他的计划,他又怎会把你当成炮灰来对付我?所以你就是装作失忆回去,江破浪也会挖个陷阱给你跳,当然,手法会更加纯熟老练。”
“还有一点,藏红花死了。”
赵恒丢出了杀手锏,上前直视着青龙开口:“藏红花是江破浪派去袭击你的,他死了就表示你可能知道真相,即使不知道真相你也会对他有怀疑,毕竟大和尚是东系高手,你不可能不知道。”
他悠悠一笑:“因此你回去若无其事只会让江破浪更凝重,只会换来宁愿杀错也不放过的袭击,最关键的一点,藏红花是被你的红色蜘蛛咬了中毒身亡,江破浪不杀你、、东太白也会杀你。”
“而乐神子绝不会因为你跟东太白撕破脸皮。”
赵恒拍拍青龙没有受伤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笑意:“青龙,你现在的命运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即使你知道我想看你们内讧,你也不得不内讧,你还是乖乖按照我的路走吧。”
在青龙脸色难看时,赵恒又冒出一句话:“否则不仅要面对江破浪和东太白的疯狂折磨,还要面对我不择手段的打压,与其四面受敌不如少我一个敌人、、选择被我利用来让自己求得生机。”
“赵恒,你果然无耻。”
青龙拳头止不住攒紧,无奈之余也有愤怒,听到赵恒这些话,青龙知道自己彻底无路可走,即使他把所有事情跟乐神子和东太白坦白,东太白也会因为藏红花的死要他性命,这是毫无疑问的。
青龙同时清楚赵恒为什么不立即杀掉藏红花,而是静等三个小时后把后者送去东家,目的就是让东太白见见爱将的惨象,也让他知道藏红花死的有多么悲惨,还让他知道藏红花死在谁的手里。
青龙愤怒赵恒的所为,可是他真的无路可走。
赵恒挥手让人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让他抿入几口后笑道:“你现在只有两条路,第一选择被江破浪他们干掉,死不瞑目看着奇经门剧变或者易主;第二,借着今晚之事悍然对抗江破浪他们。”
赵恒循循善诱:“反正有二十六条人命扣在江破浪身上,你怎样都会显得理直气壮出师有名,而且这事最好在乐神子醒来之前搞大,搞得双方不可调和,否则乐神子必会牺牲你来换取太平。”
他清晰指出青龙面临的未来命运。
“我有分寸!”
青龙端起热水一口喝完:“我知道怎么做!”在他缠着受伤的胳膊准备离去时,百狗剩又神情淡漠伸手拦住他,青龙脸色微微一变,扭头望着赵恒开口:“什么意思?怎么?还是不放心我?”
赵恒把茶杯放到旁边,淡淡一笑回道:“不是不放心你,而是你伤势在身过早回去没意义,搞不好在半路还会被人杀了,你今晚就在这里睡上一觉补充体力吧,明天早上再回私家医院不迟。”
赵恒还一指旁边的百狗剩,看着青龙轻声补充:“另外,我这位兄弟对奇经门毒术很有兴趣,你还欠我一个救命之恩,我也不要你以身相许或者以后报答,你今晚帮我这位兄弟解解惑就行。”
青龙脸色巨变,这摆明是要窥探山门机密,刚想开口拒绝却听赵恒冒出一句:“放心,我不会趁着你在这里袭击乐神子,我可以保证他今晚的绝对安全,否则我担心他难于见到明天的太阳。”
青龙举起手指点点赵恒,无话可说的跟着百狗剩离去。
每一步都被赵恒算尽,青龙还能说些什么?
“大和尚,你还真的肿胀了起来。”
在青龙被百狗剩带着离开之后,赵恒站在盛放大和尚的棺材里,看着全身肿胀的藏红花一笑:“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要说你自己,就连我也不知道你结局会是这样,呆在棺材里炸裂死去。”
藏红花还没有死去甚至他的思维前所未有清晰,他凝聚全部力气睁开肿胀的眼皮,迸射出一抹仇恨看着赵恒,可惜他也没有活命的机会更没有报复赵恒的可能,他很快就会变成一堆纷飞血肉。
“下去地狱好好做人。”
赵恒把一束百合花放在藏红花的身上,神情保持着如水的平静道:“而且我向你保证,不需要太久,影子剑也会下去陪你,他跟你是数十年的老朋友了,他如不死怎对得起你们两人的交情?”
藏红花的眼睛无形中变大,似乎没想到赵恒还要对付影子剑,更像是为老朋友命运感到担忧,尽管大和尚跟影子剑曾经有过纠葛,但他依然不希望影子剑被赵恒杀掉,赵恒这个恶魔实在太可怕。
赵恒挥一挥手中禅杖,铃铛悦耳响起:“我留下你这把小禅杖,有它就可以轻易摆平影子剑了,所以我就不让它做殉葬品了,放心,改天我去了西域见你亲朋好友,我会告诉他们你很伟大。”
大和尚死命瞪大眼睛,一脸愤怒不甘。
“来人,盖棺!”
赵恒向藏红花挥挥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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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靠!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靠!
风从落地窗缝隙吹进来的时候,东太白正穿上华丽衣服。
他的精神状态十分饱满心情也格外愉悦,饱读诗书的九姨太就是比其余妻妾要体贴,东太白原本是一腔琐碎烦事来到小院发泄,结果在九姨太的开解之下瞬间消散,还让他难得度过一个春宵。
暂时忘却烦恼的东太白靠着乐神子曾经赠送的药丸,在五个半小时内七进七出杀的九姨太丢盔弃甲,不仅让东太白心情畅快无比,还一扫昔日萎靡态势,恢复这半年来不曾有过的信心和雄风。
他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茶!”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后,东太白扫过还在床上拥被而睡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在外厅坐下,随后让人端来一杯从云南运来的陈年普洱茶,接着又让人准备早餐犒劳自己奋战半晚的疲惫身子。
早餐很快就被貌美如花的佣人送了进来,在东太白的面前小心翼翼展开,一碟莲蓉包子,三块切开的黄金糕,两个冒着热气的荷包蛋,还有一小块芝士火腿和一壶黑豆浆,这是他多年的习惯。
他不是一个喜欢改变自己的人,无论是他作出的决定,还是他的习惯都很难改变,甚至可以说绝不可能改变,就像他虽然对赵恒和赵定天充满忌惮,但他心里还是从没断过要赵恒性命的念头。
他意志坚强,算计老道,而且精力十分充沛。
这种人天生就是一方首领,现在他更久已习惯指挥别人做事,所以虽然是随随便便的坐在那里,还是有种令人不敢轻犯的威言,否则也难于统率遍布沿海的东系,更难于在京城跟各大佬博弈。
“东老,这么早就醒来了?”
就当东太白看都没看满是未接来电的手机且捏起筷子准备吃早餐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随后他就见到九姨太缓步走出来,这是一个非常妩媚非常年轻非常有诱惑力的女人。
还没睡醒的她就像是一只波斯猫一样,在旁边的沙发上蜷缩起来,瞬间呈现一幅美丽、温驯、可爱画面,她的身子微微上翘,更显得风情万种,而圆溜溜的眼睛里,却带着种校园清纯的神色。
让人顿觉其神态间有种说不出的魅力,她的身上还呈现着高.潮后来不及消退的红润,这显得她格外疲倦,眉间涌现着顺从和臣服:“东老,其实你应该叫醒我的、、让我陪你一起吃早餐。”
“你还有力气吃早餐?”
东太白脸上的皱纹绽放开来,夹起一个包子塞入嘴里咀嚼,随后淡淡一笑道:“我看你困乏的不成样子,昨晚又基本没怎么睡,所以想让你多睡一点,你回去再睡一会吧,早餐不需要相陪。”
“待我今晚过来,咱们再一起吃晚餐。”
九姨太抱着一个枕头看着东太白,轻轻点头呵气如兰道:“好,我今晚亲自做几个小菜,再炖一锅水蛇汤给你补补,不过你一定要来、、千万不能像以前一样临时有事,让人失落整个晚上。”
东太白抿入一口黑豆浆,嘴角挑起一抹笑容开口:“放心,不管我多忙多累,我今晚都会过来跟你共进晚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今天还是你二十三岁的生日,我保证会带一份厚礼过来。”
在九姨太脸上涌现笑意时,东太白还补充上几句:“你进来东家也有一些日子了,每天为我打理着各种生意账目,算得上劳心劳累,而我忙碌的又很少陪伴你,今晚再不过来就要被雷劈了。”
说到这里,他还压低声音:“至于什么礼物今晚就知道了,总之对得起你这些日子的辛劳,可惜你资历太浅我也不想你抛头露面,否则我还想给你安排一个局长坐坐,让你能够更好的帮我。”
“所幸现在也不错、、为我转移资产也是要事。”
东太白大手一挥:“总之,你今晚等着开口笑吧。”说到今晚两个字时,东太白还寻思要不要找乐神子要几颗征战四方丸,但想到后者还躺在医院昏迷未醒,他又只好打消今晚再奋战的念头。
“谢谢东老!”
九姨太娇声笑道:“为你服务是我荣幸!”一语双关的话让东太白大笑起来,九姨太也跟着露出一抹羞涩,随后把枕头扔在沙发上,扭着腰肢重新走入内房睡觉,美丽倩影让东太白格外温馨。
“东老,大事不好!”
在东太白目光还没有从九姨太的身影收回时,一个东系老臣就轻轻敲着房门,脸上呈现一抹东太白不曾见到的焦虑,东太白眉头瞬间皱了下来,随即挥手让他进来:“什么事让你这样慌张?”
东太白撇了他一眼,声线带着一抹威严:“你也算一个老人,面对事情还这样沉不住气?就是天塌下来也要稳住阵脚,否则只会让损失更大更严重,而且你没看到我正在内眷室内吃早餐吗?”
“这次就原谅你的莽撞,下不为例!”
面对东太白毫不客气的训斥,东系老臣嘴角牵动两下没有辩解,而是微微低头回道:“东老教训的是,我心理素质还是有点欠缺,对不起,实在对不起,不过东家后院发生的事不得不汇报。”
东太白目光眯起:“什么事?”
“一副棺材!”
东系老臣呼出一口长气,小心翼翼的补充:“护卫今天早上见到一副黑色棺材横陈在后院门口,调出录像以及守卫口供可知,这副棺材是从一辆解放车后面甩出来,直接横在东系花园后门。”
他肃穆开口:“东系护卫想要追击那辆卡车,但后者出现突然撤离迅速,我们无法当场把它锁住查探,通过警方追查却是辆套牌车,最后在郊外发现这部车子,但已经没有人员也没有线索。”
东太白手指敲击桌子:“重点,棺材里面是什么?”
东系花园后院被人直接甩出一副棺材确实倒霉,而且从车辆判断是有人有意为之,东太白发誓要揪出对方丢入监狱出口恶气,同时向亲自查问棺材里面的东西,这总不会只是一场空棺闹剧吧?
“藏红花!”
东系老臣满头大汗抛出三个字,在东太白瞬间清冷的眼神中,他弱弱的开口:“棺材里面是藏红花,只是大师已经没有生机,而且他好像中了毒物,整个身子足足大了一倍有余,形状恐怖!”
东太白停滞了所有动作。
一个小时后,东太白领人出现在戒备森严的东系花园后门,那里早聚集了近百名东系精锐,警戒保护现场,查看棺材来源,检视藏红花的生死,一切都忙而有序,昭示出东系精锐的训练有素。
“棺材是市场普通原料铸造,来源大众没有危险。”
在东太白火急火燎靠近藏红花所在的棺材时,一名护卫队长迅速汇报情况:“大师身中一种奇怪的毒素,医生说他已经死了五个多小时,只是身子依然在不断膨胀撕裂,随便一戳就有指印。”
“大师死了、、比活着要好。”
东太白没有听取护卫队长的废话,伸手把他推开走向没有危险的棺木,他现在对凶手没有半点兴趣,他只对藏红花生死充满凄然,大和尚既是东系高手也是他的良师好友,双方情感至真至深。
视野中,藏红花两百斤的身躯宛如五百斤,填充着整个加大的楠木棺材,厚实的连条缝隙都见不到,东太白的心猛然揪了一下,他不知道藏红花中了什么毒,但能感受到对方死前遭遇的痛苦。
尽管形状变得相当可怕,但东太白还是能清晰认出这是老伙计,藏红花瞪大着肿胀的眼睛,尽管眼皮胀大的几近掩饰着眸子,但东太白看得出大和尚死不瞑目,他凄然一声长叹,上前一步道:
“大师,是我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
东太白脸上划过一抹落寞和惆怅,看着不再回应自己的大和尚叹道:“不管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凶手给你报仇雪恨,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我都要给你讨回一个公道,杀你者,即是杀我者。”
“你安息吧。”
说到这里,东太白踏前一步伸手为藏红花合闭双眼,枯瘦白皙的手从额头轻轻抚下,抚过双眼,抚过鼻子,抚过脸颊,还抚过大和尚的惨白嘴唇,东系护卫看着老爷子的惆怅心里都生出感慨。
“靠!”
就在这时,东太白怒骂出一句,左手一挥掉落一只蜘蛛。
一只从大和尚嘴唇冒出来的红色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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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生死一线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生死一线
巷子沉闷!
黑衣男子站在巷子突兀出来的窗檐,浑身上下,充满了残酷的力量,他的位置还算光亮明媚,甚至有几片璀璨的阳光晃过,但是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墨,黑到极致黑到吞噬光明。
他手中长枪死死锁住李太白藏匿地方,握着改装长枪的手稳如泰山,叶长歌看得出他已放大李太白的藏身处,只要后者一出现必有子弹射至,虽然未必能杀掉李太白,但足够让对方凝重小心。
天空有闪亮明灭的阳光掠过,绚烂无比还带着秋末的明亮,照在三个人的脸上忽明忽暗,空旷拥挤的巷子变成诠释生死的舞台,叶长歌看着沉寂如雕石的黑衣男子,眼里有着睥睨天下的彪悍。
叶长歌虽然不认识这个黑衣男子,但是他却嗅到一抹熟悉的气息,他想起跟赵恒前去哥伦比亚的那个晚上,在专用机场持枪对峙过两秒的不明对手,他的直觉告知黑衣男子就是当晚的狙击手。
而且潜意识还告诉他,这怕是赵恒的敌人。
叶长歌在赵恒曾经给予过的卷宗中,知道一个强大的狙击手黑暗刺客存在,还差点一枪爆掉赵恒的胸膛,赵恒面对任何强敌包括江中华都能泰然处之,唯有来无踪去无影的黑暗刺客让他凝重。
这个忽然冒出还一枪击伤李太白的人,应该就是写入恒门黑名单的黑暗刺客吧?叶长歌迅速作出自己的猜测,只是他随后生出一个疑问,按道理两人本该是敌人,黑暗刺客为何要出枪帮他呢?
黑衣男子手指轻轻一压,随后不着痕迹推前,正在转动念头的叶长歌立刻明白对方意思,那就是邀请他一起用枪把李太白干掉,面对当世绝顶枪手的邀请,叶长歌放声一笑,把子弹压入枪中。
“砰砰!”
李太白自然不是非凡之辈,在短暂沉寂和调理情绪之后,他就从门上挖出两颗手指长的螺丝,他虽然身手非凡剑术无双,但面临能击伤自己的袭击者以及实力惊人的叶长歌,他不敢过于大意。
因此他一直在掐算着时间和角度,准备找一个机会冲出来,射杀两人或者拉近距离反击,所以当耳边传来子弹入仓声时,李太白就从死角中窜出来,两颗狭长螺丝瞬间爆射出去直取两人位置。
“砰砰砰!”
当李太白身形一动急窜出来的时候,不同方位的黑衣男子和叶长歌就扣动扳机,两颗子弹无情撞击在螺丝钉上,在半空中爆发出刺耳声响,弹头当当落地,而螺丝钉依然气势不减旋转射来。
叶长歌和黑衣男子脸色都止不住一变,他们已经尽量高估李太白了,但如今却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他了,这家伙已经变态到非人类地步,不过他们没有半点慌乱,带着杀机的子弹源源不断射出。
“当!当!”
当第二颗子弹撞上螺丝钉的时候,弹头才跟着螺丝钉弹射落地,残余子弹则互成角度朝李太白连续射去,死死封住他向前窜来的路线,两个绝顶枪手相互填补着子弹的空缺,李太白脸色巨变。
本以为射出的螺丝钉可以让两人躲避,而他就能趁着这个空挡爆射到叶长歌面前,即使不能杀到他也可以拿他做挡箭牌,可是没有想到黑衣男子和叶长歌配合如此默契,用子弹构建出生死线。
李太白此刻当然可以用长剑劈掉几颗子弹,但绝对会被其余子弹射穿身躯要害,面对叶长歌和黑衣男子这样的主,李太白不敢拿生命去冒险,他长剑一点青砖,重新没入一处可以藏匿的后门。
“嗖嗖!”
在李太白刚刚藏好身子的时候,子弹就带着尖利的撕裂空气的啸叫,几乎擦着李太白的胳膊和腹部,射在巷子的青石上,溅起的点点火花甚至都灼痛了李太白的肌肤,衣服更是多了几个划痕。
黑衣男子从墙上敏捷落地,但枪口始终锁着李太白的方向,叶长歌也是架着长枪前行,皮靴踩着弹壳啪啪作响,彼此手中的枪在滚动中,枪声轰鸣,震荡空气,把一代高手压得死死不能动弹。
一人又射出了三发子弹,六颗子弹的弹道曳光,在幽暗中纵横交错,映照着两人眼中漠视生死的无畏和坚定,目光偶尔碰撞,都是同样的凛冽锋锐,同样的杀气升腾甚至还有同样内容的欣赏。
“砰砰砰!”
两个顶尖枪手用自己的精湛枪法,向李太白宣告热武器的霸道,李太白看着从身前划过的子弹,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以及角度变化,脸上罕见掠过一抹自嘲和苦笑,似乎从没想到今日困境。
区区一个金字塔尖的高手,竟然被两把枪压得狼狈不堪,换成谁都难于想到这种局面,当然,如果他们见到黑衣男子和叶长歌枪法,必定会瞬间扭转这个错误想法,没有几个人能挡得住他们。
硝烟弥漫。
不过李太白终究不是打酱油的高手,身手功底心理素质都是顶尖的,就在黑衣男子和叶长歌手持长枪从两边靠近、黑衣男子填充子弹叶长歌压制的时候,“砰!”一扇木门直接被李太白扯断。
下一秒,木门直接砸向靠近的叶长歌,在木门被子弹轰裂落地的时候,李太白已经爆射了出去,长剑一挑一大袋垃圾射向黑衣男子,他还一脚后踹在垃圾桶上,整个铁桶盘旋着射向了叶长歌。
而李太白这时候已经落在轰掉袋子的黑衣人面前。
一剑刺出,如半空疾劈的闪电。
剑光的寒芒,映亮了黑衣男子充满愕然的眼睛,也使他的头发根根倒立,他本能般的仰天跌倒,同时拼命回收自己的长枪,这时候,他恨不能自己长胖点,这样,他仰天跌倒的速度就能快些。
他才有可能保住性命!
李太白的强悍远远超出他的想象,黑衣男子没有想到他竟然敢借着换弹的空挡杀出,用木门和垃圾桶迟缓了叶长歌子弹轰至,还用一大袋垃圾模糊自己的视线,借着就在巷子暗影中诡异杀出。
如倾泻水银,黑衣男子轰然跌倒在地,整个巷子似乎都随着他的身躯在震颤,他终于在长剑贯入眉心之前,即时的圈臂回手把长枪从侧面顶在了对方的剑尖上,双方的攻守发生了戏剧性掉转。
出现了短暂对峙,李太白在上,俯瞰众生,双眸乍射着比长剑更加锐利嗜血的精光,长剑锋尖,有那么半厘米,就可以刺入了黑衣男子的眉心,可惜,就是这半厘米的距离让他换得半线生机。
这点空挡,叶长歌已经杀到。
“砰!”
一枪轰出,子弹射向持剑压下的李太白,后者在见到叶长歌皮靴的时候就向侧倾倒,主动散去对黑衣男子的击杀后,他一脚踹出命中后者的腹部,黑衣男子整个人跌飞出去撞向持枪的叶长歌。
李太白跟着翻滚起身,他的腋下有刺痛的感觉,他知道,那是被叶长歌子弹划伤留下,虽然他躲避已经够快,但该死的黑衣男子拖了他身子一下,让他侧身速度迟了一点点,因此造成了伤痕。
生死一线,让李太白眼里划过一抹光芒。
叶长歌没有傻乎乎去扶黑衣男子,而是冷静沉着的侧过后者躯体,长枪依然指向巷子中间,免得李太白紧随杀到,到时只怕两人都会被那变态干掉,但他视野中,却没有见到冲上来的李太白。
倒是见到他迅速撤离的身躯,此时已拉开三十多米。
这老家伙要跑路啊!
叶长歌对着他的身子开出两枪,却都被李太白毫无难度的躲开,再举枪锁定时,李太白身子已经消失在昏暗的巷子中,叶长歌旋风般的追出巷子,衣衫无风自动,额头处的青筋贲起呈现杀机。
但视野中没有了李太白影子,四周也没有了他的气息。
而这个时候,百狗剩正悄然落在黑衣男子后面。
手指捏着两根清亮的绣花针,杀机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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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活路或死路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活路或死路
百狗剩早就来了!
当赵恒知道李太白潜入京城要对付叶长歌的时候,赵恒就让百狗剩在叶长歌执行任务的时候接应和,这次叶长歌对乐神子下狠手,百狗剩自然在后面不远不近的吊着,以此保证叶长歌的安全。
跟在后面的他自然见证李太白对叶长歌的出手,只是当他想要出手帮忙的时候,却见到黑衣男子持枪相救叶长歌,百狗剩因此停缓现身的念头,观看精彩对战之余也逐渐辨认出黑衣男子身份。
黑暗刺客!
百狗剩从对方衣着和枪法得出结论后,他就对曾经击伤赵恒的黑暗刺客起了浓郁杀机,毕竟这是恒门黑名单的必杀之人,所以他在叶长歌跑出巷子追击李太白时,也闪出来准备对黑衣人下手。
尽管黑衣人刚刚出手帮了叶长歌,但于百狗剩来说那是另一回事,眼里只有赵恒且立誓死忠的他不会因为一点恩情就忘记仇恨,何况这是黑暗刺客于叶长歌的恩义,跟赵恒和狗剩有什么关系?
“叮!”
两枚绣花针悄然从后面射向黑衣人腰眼,后者自然也不是非凡之辈,尽管李太白一脚让他气血翻滚,但他还是清晰嗅到了危险,黑衣人没有回头,而是像踩到石头般向前一倾整个人矮了一截。
“嗖嗖!”
两枚绣花针贴着他的背部射了出去,直挺挺刺入到巷子的墙壁上,银针几近全部没入只残留下两个针头,扫视到银针样子的黑衣人嘴角牵动,似乎没有想到袭击者如此霸道,完全不输李太白。
也正因为判断出对方的霸道,黑衣人反手闪出一把匕首,手中长枪点地稳住身躯,脚步一错扭转过身子,百狗剩一招未中也没有半点慌乱,脚步一挪上前一步,右手毫不犹豫拍向对方的背部。
“砰!”
黑衣男子脸色一冷匕首沉着抬起,横档在对方攻击自己的轨迹上,百狗剩的手掌轻轻拍在匕首刀身,黑衣人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同时感觉到手臂至胸口疼痛不已,随后身子一纵拖出了两三步。
百狗剩淡淡开口:“跑路?”
黑衣男子一声低喝,强者尊严被挑衅的怒火是难以想象的,那种怒火带来的力量更是惊人的,刀势未老就手腕一扭,刀光如星,因为黑衣男子是全力劈出,颇有繁星至天下落地现桃花的威猛。
百狗剩不退反进的迎了上去,你快,我比你更快,你狠我比你更狠,纵横的手刀在这瞬间照亮了巷子,如果说黑衣男子的刀影是繁星的话,那么百狗剩的手掌就是把一切都能摧毁的惊雷闪电。
黑衣男子的刀法是历经实战而有所成就的,简单有效且招招要人性命,百狗剩的招式至阴至柔,阴寒之中散发着滔滔无尽杀气,双方在瞬息之间交击有三十六下,却怪异的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随着最后一次手刀接触,两个人一声不吭的向后分开,脚下青石地板多了一团错落有致的痕迹,右手也都有微微颤抖,两人目光相视都有一份愕然和欣赏:放手一搏,对方竟是出乎意外强大。
高手啊!
黑衣男子心中凛然,知道这家伙决非寻常之人可比,此人会武,而且身手怪异,他记得自己曾经见到过百狗剩,好像是赵恒身边的一名高手,想到赵恒的能耐和手段,黑衣人眼睛就微微眯起。
“狗剩,让他走吧!”
就当百狗剩背负着双手上前再战时,叶长歌去而复返站在两人侧边,他先是扫过如临大敌的黑衣人一眼,随后看着百狗剩淡淡开口:“无论如何,他刚才跟我并肩作战过,给他一条生路吧。”
“他是黑暗刺客。”
百狗剩不为叶长歌的话所动,目光依然清冷锁住眼前黑衣人:“他是差点杀掉恒少的人,而且从他举动来看依然还没死心,他有机会还对恒少下死手,这种人如放他生路就等于给自己死路。”
叶长歌闻言叹息一声,低垂的枪口微微抬起,他眼神复杂的看着黑衣男子问:“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我只想要你一个答案,你以后会不会对恒少不利?我相信你作出的每一个承诺。”
这摆明是给黑衣男子台阶下了,只要他承诺以后不再对付赵恒,那叶长歌就会力挺他安然离去,如果他告知还要袭杀赵恒,那叶长歌也无能为力帮他了,因为那意味着双方的立场是不死不休。
“没有承诺!”
黑衣男子呼出一口长气,没有理会叶长歌的善意和苦心,或者说向来骄傲的他不需要这些东西,他望着两人神情清冷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而我的使命就是杀掉赵恒,不分时间。”
在百狗剩阴冷的眼神中,黑衣男子轻轻抛出几句:“你们要杀我尽管下手,我也会全力以赴,不管我最终是否横死,我都会发自内心敬重和欣慰,能够死在你们两个人的手下,我无怨无悔。”
“如果你们被我杀了,我也会厚葬你们。”
叶长歌叹息一声:“对不起!”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轻轻吐出,昭示着他不会顾虑黑衣人刚才的援手,双方立场决定了彼此至死方休的结果,无论如何,叶长歌现在都有义务替赵恒杀掉黑衣人。
百狗剩踏前一步杀气油然散发,虽然百狗剩的身手进步神速,但要想留下黑暗刺客并没有太大把握,撑死就是四六的信心,而叶长歌的联手让胜算多了两成,百狗剩准备不惜代价杀掉黑衣人。
幽暗狭小的巷子,瞬间成了萧杀的荒原。
三人相互扫视着,眼里流露强者与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但三个人又都明白,他们的人生立场,他们各为其主的杀戮归宿,又注定他们之间只能是你死我活的对手,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朋友。
那么,能把对方那样的强者送入陌路,既是人生的无奈也是一种辉煌荣耀,就在黑衣人和叶长歌手指触碰长枪,百狗剩捏起一根绣花针的时候,百狗剩的电话轻轻响起,随后传来赵恒的声音:
“让他走!”
百狗剩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身上阴柔和杀气如潮水般褪去,他挪移脚步让开生路,黑衣男子脸上划过一丝讶然,但随后毫不犹豫的持枪离去,撤离速度看似缓慢却顷刻就到了巷子的尽头。
百狗剩淡淡开口:“恒少说,这次给他活路!”
叶长歌如释重负呼出一口气,脸上感激之意甚浓甚深,他清楚这是赵恒看在他的面子上,不想他过于痛苦和挣扎才放黑暗刺客一条生路,否则以赵恒的铁血杀伐性格,怎么也不会让这人活着。
“不怕放虎归山?”
在风轻云淡的赵氏府邸里,大金衣看着放下电话的赵恒开口:“黑暗刺客神出鬼没,好不容易出现一次被百狗剩和叶长歌堵住,我觉得应该趁机把这危险扼杀掉,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冷枪。”
“叶长歌不是我、、、也不是百狗剩、、、”
赵恒端起一杯茶水,轻轻抿入一口回道:“黑暗刺客刚刚跟他并肩作战过,叶长歌现在对他下手很艰难,这种级别人物的过招,分分钟会面临生死考验,一个恻隐之心就会害死自己和同伴。”
赵恒手指在半空中一转,流露意味深长的笑容:“所以权衡之下,我觉得不如让他离去,既可以避免叶长歌和百狗剩出现危险,也可以让叶长歌更加感激我,最重要的是黑暗刺客还有价值。”
“让人放出风声,黑暗刺客是金三角雇佣的人。”
赵恒手指点点远方:“把证据也模糊捅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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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内讧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内讧
本年度最悲催的大人物莫过于乐神子。
一代神医一代毒王,积累了二十年的怨恨和修为,在江中华邀请下顺势推舟入京为江破浪医治,还准备找赵定天血洗耻辱,可惜杀气腾腾而来,却在赵恒先发制人之下狼狈不堪连生命都危殆。
不管是乐神子还是东太白和江中华,都没有想到赵恒狠辣到这种地步,找到一个借口立刻死缠不放的大开杀戒,让乐神子他们颇有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凉,东太白被蜘蛛咬伤则悲凉到了极点。
背部一枪,小腿和大腿又中一枪。
乐神子以自己的悲催经历和状况向世人宣告得意忘形的后果,朱雀看着右脚血肉模糊的师父,眼泪止不住的当场留了下来,当外科医生告知乐神子右腿神经断裂,怕是要瘫痪时更加萧杀病房。
“青龙,你杀掉藏红花,还用天竺蜘蛛咬东老。”
诺大病房的外间两侧呈现着三帮人马,一方是江破浪率领的东系精锐,一方是拥护青龙的奇经门死忠,还有一方是犹豫不定的朱雀等子弟,三方互成倚角剑拔弩张,正杀气腾腾的清算着血账。
江破浪正指着身上缠有纱布的青龙,一字一句的指证恶行:“最后还利用东老过来吸引大家注意力派人对师父老人家下手,青龙,你简直就是师门败类,见到师父受伤就丧心病狂想要上位。”
“你对得起奇经门吗?对得起师父老人家吗?”
江破浪的话很有冲击力至少能蛊惑人心,朱雀眼神瞬间变得清冷起来,她既陌生又愤怒的看着青龙,后者保持着漠然神情:“我对师父向来忠心耿耿,奇经门子弟人人皆知我对师父的敬重。”
他声音清冷补充:“而且师父已经指定我为下任奇经门主事人,我何须要杀掉师父自找麻烦来上位?倒是向来看不起奇经门的江少,这两天开始以师弟自称还迷惑朱雀,居心不免让人揣测。”
“以我看,废掉我,杀掉师父,都是你上位前奏。”
他手指一点装有防弹玻璃的里间:“师父这两枪也怕是你做的多点,这医院是东系旗下的产业,明明有这种顶级安全病房,你却没有第一时间安排给师父,而是随便找一个贵宾房敷衍了事。”
“此举怕是故意给凶手枪击、、”
这话也让不少奇经门子弟脸色一沉,江破浪的高高在上和对朱雀的亲近,早已经让他们心里不是滋味,现在被大师兄提醒自然生出疑问,莫非江破浪想要伸手进奇经门?师父真是他派人杀的?
江破浪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他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话说到这个份上,看来是要一五一十剖开来说了,青龙,你要袭击赵恒我三番四次阻止未果,最后还无奈的给你提供路线和枪械。”
“甚至安排藏红花在你归途接应。”
江破浪踏前一步呈现凌厉杀气:“结果你不仅全军覆没奇经门子弟,一个人贪生怕死跑了出来,为了掩饰自己错误还用天竺蜘蛛毒杀了藏红花,甚至利用藏红花的尸体用蜘蛛咬了东老一口。”
江破浪丢出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他刚才来医治众所周知,很多人也都见过他肿胀的伤口,青龙,你不要跟我说不知这是什么毒物所为,朱雀可以证明藏红花之死和东老伤口都是你所为。”
“师兄,大和尚和东老伤势都是天竺蜘蛛所为、、、”
在江破浪目光殷切的望向自己时,原本还想大事化小内部处理的朱雀,脚步不受控制的上前:“这天竺蜘蛛只有你具备,天底下怕是难于找出第二个人,如不是你毒杀他们还有谁有这毒物?”
面对周围阴冷和惊讶的眼神,青龙呼出一口长气保持着平静:“这都是江破浪做的局,他一边给我提供线路和枪械袭击赵恒,一边给赵恒发示警短信借刀杀人,最后还埋伏大和尚想要我命。”
青龙把该承认的事情承认下来:“藏红花是我杀的、、“
“朱雀,你们听,藏红花果然是他杀的!”
江破浪没有给青龙太多的解释机会,直接向朱雀低喝一声:“他毒杀大和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他都做的出来,其余事情不用多说也是他做的,青龙果然是凶手,来人,把这叛徒给我拿下。”
“无耻无礼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江破浪的一番话就像一碗水泼进了沸腾的油锅,随之,喊杀声四起,桌椅翻滚,茶几碰撞,整个病房一阵乱响,东系精锐个个都跟吃了大力丸似的,拔出明晃晃的刀枪,喊叫着向青龙压上来。
青龙身边的死忠作出相对反应,卷起衣袖上前对峙。
朱雀面对这种状况先是一震,随后偏袒似的伸手拦住奇经门子弟,还轻声喝出一句:“师兄,你太让我们失望了,我没想到真是你杀了大师,你为什么这样做?只是因为你看江师弟不顺眼?”
“上!胆敢抵抗者格杀勿论!”
江破浪根本不给青龙解释的机会,右手一挥下令手下冲前,就当青龙身边的死忠闪出青蛇时,青龙左手一闪多出一个手雷,一个闪着黑黝黝的金属亮光,一旦爆炸,方圆十米以内不死也重伤。
看到青龙那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有那股扑面而来的亡命气息,每个人都停滞了脚步,心里都拔凉拔凉的恐惧,江破浪也是微微眯起眼睛,青蛇那些毒物有朱雀压制不成问题,但手雷就麻烦了。
他不知道青龙哪里搞来的手雷,但知道真迫急很可能同归于尽,于是江破浪适时退后两步之余,也冷冷抛出一句:“青龙,你果然其心可诛,杀人、嫁祸、还拿手雷威胁我们,你真是卑鄙。”
青龙没有理会他,只是把刚才的话说完:“藏红花确实是我杀的,但我可以指天发誓,我绝对是出于自卫要他性命,因为他要我的命,至于谁把藏红花装入棺材运到东家,那我就不知道了。”
在众人神情一惊时,青龙又冷冷抛出一句:“我唯一可以保证的是没有对东老下毒,也没有故意吸引你们注意力对师父下手,以我的经验和直觉告知,此事十有八九是江破浪栽赃嫁祸所为。”
“我也清楚面对江破浪我没清白可言。”
青龙握着手雷领着死忠缓缓出门道:“这里是京城是江破浪的地盘,他势力雄厚根深蒂固,纷纷钟可言调动精锐围杀我们,我不怕死,但我现在还不能死,我一旦死了就会让他的阴谋得逞。”
“朱雀,我对你没什么期望。”
青龙扫过神情复杂的朱雀开口:“因为你已经被江破浪迷惑,在你眼里,江破浪不会撒谎,东太白不会撒谎,唯有我会撒谎,我现在只希望你好好保护师父,待师父醒来会还我一个公道的。”
青龙目光深邃的扫过乐神子所在病房,他呼出一口长气补充:“师父知道我的忠心也知道我的为人,他能够看穿一切虚幻现象,他醒来必会告知你们真相,不过在他醒来前务必要严密保护。”
“你们不要来追我也不要来找我,谁跟上我都会无情杀之。”
青龙挥手让几个死忠先行离去:“待师父醒来还我清白后,我自会回来。”他还盯着容颜俏丽的朱雀道:“朱雀,作为师兄最后一次提醒你,江破浪绝不是真心喜欢你,你千万不要被蒙蔽。”
“师兄,把手雷放下,有话好好说。”
朱雀嘴角止不住牵动:“清者自清,你不需要跑路,你这一走岂不等于宣告自己有罪?岂不是要分裂奇经门?我建议你留下来,跟我和师弟一起把事情搞清楚,说不定你们都被他人算计了。”
“我留下就是死!”
青龙反手关上房门:“江破浪,我发誓取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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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鱼家玄机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鱼家玄机
私家医院的内讧源源不断传入赵恒的耳朵。
他看着一份份及时传递过来的情报,脸上涌现一抹自信的笑容:“青龙还真是一个懂得利害的人物,他如果再迟半拍离开私家医院,估计就会被江破浪直接镇压掉了,看来我没有选错人啊。”
大金衣站在赵恒的身边,轻声抛出一句:“他现在带着六个死忠匿藏起来,江破浪的亲信试图追查他们踪影,结果全被他放毒撂翻,奇经门子弟又不肯加入追击,所以江破浪最后只好放弃。”
“咱们未必要庇护他们,但可以提供点方便。”
赵恒把最后一份情报丢在桌上,随后揉揉脑袋开口:“以江破浪的性格,他已经成功赶走青龙,虽然还没有把后者杀掉以绝后患,但已经没有人能阻挡江破浪在奇经门的介入,关门师弟、、”
“如果他再把乐神子干掉,江破浪就等于掌控奇经门了。”
说到这里,赵恒还淡淡抛出一句话:“知道我为什么不让叶长歌直接杀掉乐神子、反而开枪打伤他的腿脚吗?目的就是想让乐神子渐渐失去价值,一个长久卧床的神医跟废物没有什么区别。”
大金衣目光瞬间凝聚成芒,思虑一番叹道:“乐神子最大价值就是对付我们,利用他的毒术毒物来使赵氏诚惶诚恐,但现在背后和腿脚都中枪,少说也在床上躺上三五个月,几近等于废人。”
“而且听说病情很不乐观,也就是说没多少价值。”
大金衣一针见血指出事情关键:“对于江破浪他们来说,躺在床上的乐神子没什么用,还不如自己直接来掌控奇经门这股势力,要想实现这个目的的话,睿智老道的乐神子自然也不能活着。”
“当然,江破浪会在病情得到治疗后再动手。”
赵恒漫不经心点头,声线平淡接过话题:“我已安排人手盯着这个事,只要乐神子一死就捅出他的阴谋,再支持青龙向江破浪发难,总之要把江中华对付我们的利剑,反刺入东系的心脏处。”
他淡淡冒出一句:“为了避免给黑暗刺客击杀机会,我这几天会少出赵氏府邸,这些事情就麻烦你上心了,也不知道老爷子什么时候把越小小他们放回来,没有那批人手就让你变得辛苦了。”
“恒少放心,他们很快就会归位的。”
大金衣知道赵恒的刚强性格,相比赵氏的老臣和旧班子来说,赵恒更喜欢那批正在成长的新生力量,虽然他们身手或阅历都逊色东方雄他们,但一朝天子一朝臣,赵恒更愿意调配自己的班底。
就在赵恒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电话刺耳的打入了进来,赵恒扫过一眼来自南念佛,他眼睛止不住的眯起,这个饭点时分来电话必有大事,赵恒刚戴上耳麦接听,就传来南念佛低沉的声音:
“公月不见了,八名军警被打晕了。”
赵恒身躯瞬间坐直:“公月不见了?”
公月确实不见了!
当赵恒出现在公月所在医院的病房时,除了一脸平静看不出深浅的南念佛之外,还有干净整洁没有遭受破坏的环境,公月完全不像是被人掳走,更像是自己无声无息离开,没有半点打斗痕迹。
南念佛挥手让无关人员出去,随后对赵恒苦笑着开口:“她受了枪伤,昨天晚上才醒过来,我把事情大体跟她说了一下,无奈的是她竟然完全不相信我的话,她固执认为乐神子是一个好人。”
赵恒没有太多的惊讶,淡淡一笑回道:“其实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公月替乐神子挡了一枪,如果乐神子不是一个好人的话,那她的所作所为就没有意义,所以她条件反射认为乐神子是好人。”
赵恒的话让南念佛轻轻点头,随后又轻叹一句:“我当时为了不刺激她,所以就没有深入解释更没有提起你们恩怨,还把南系护卫撤走只留下八名军警免得刺激到她,谁知刚才却不见人影。”
“八名军警尽数被打晕在洗手间。”
南念佛捏出一根香烟,轻轻皱起眉头道:“乐神子中枪躺在床上,我想不通还有谁带走公月,她嫌疑犯的身份还没解开,身体也中了一枪很虚弱,带走她的人除了自讨苦吃不会有其余意义。”
他没有点燃手中的香烟,一指外面的监控设备道:“掳她走的人很干练,不仅没有留下太多线索还消除了监控录像,让我们无法第一时间锁定对方身份,现在唯有通过外围的摄像头来查看。”
南念佛出奇冷静的神态蕴含着一抹杀机,这倒不是他对公月生出爱恋为她担心,他跟公月更多是一种萍水相逢的朋友之交,之所以流露杀机是觉得有人挑衅到他的尊严,对方完全不给他面子。
赵恒点点头却没有说话,只是扫视着病床以及床下。
“你说会不会是江破浪把她抓在手里?”
南念佛挥手让珈蓝他们做事后就和赵恒并肩走出了病房,他向赵恒低声抛出了一个疑问:“以江破浪的能耐不难查出我跟公月认识,又发现我昨晚过来探视过她,就认为我跟公月关系匪浅。”
“所以就把她拿下准备向我向你发难。”
赵恒和南念佛是众所周知的盟友,江破浪对付南念佛可以间接让赵恒焦头烂额,赵恒闻言淡淡一笑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望着前方开口:“这种情况有可能存在,江破浪做事向来是不择手段。”
赵恒声线平缓而出:“南少,你可以让人盯着江破浪和身边亲信,看看他们有没有可疑之处,待证据确凿就直接把他们逮捕了,毕竟公月现在还背负着通缉犯的罪名,抓起涉事者理直气壮。”
南念佛点点头,随后摸出电话安排。
赵恒走出医院门口正是满地金黄的下午,璀璨迷眼的阳光中,赵恒一眼见到一个蓝衣女子背对着太阳,如墨深黑的长发,在风中肆虐,幻化出如美的画面,天生的华贵气息从她身上迸发出来。
给所有看着她的人一种只能仰视的高贵姿态,这种女人即便是对你笑,那也是上位者的矜持,赵恒心里颇有感慨,这个女人生错了地方,如斯娇容本应花前月下遥看星雨,现在却是身负重任。
藏起最美丽的笑容,如履薄冰的在男人王国中打拼。
究竟是上天的惩罚,抑或命运的安排?女人渐渐靠近,像是童话中公主,只是这个公主没有丝毫娇气,更多的是刚毅,女人撑着太阳伞走过来,亲密的挽住了赵恒手臂,身子紧紧的贴了上来。
赵恒只觉得一阵醉人香气漂浮在自己的鼻翼之间,似扇似兰,诱人绮思不断,在他低头看着身边的女人时,女人也温柔看着她,耳边传来柔声细语:“恒少,匆匆一别已近半月,你还好吗?”
赵恒惬意感受着她臂弯肌肤那细腻丰盈的美妙之处,随后轻笑着吐出了一句:“鱼小姐一直说赵恒是一头狼,还是一头卑鄙无耻无恶不作的狼,但你这头纯洁的羔羊今天主动来京投怀送抱。”
“所为何事?”
赵恒捏起她的下巴:“公事还是私事?”赵恒心里很清楚,鱼玄机这样的人不会闲到四处乱逛,她这时候出现在京城肯定有其要紧事,而且十有八九跟自己有关,否则也不会在医院堵住自己。
“我还是想要和氏璧。”
鱼玄机红唇轻启展现妩媚娇容道:“在你走了之后,韩兄直接向汝南周氏提亲,还喊出他随时愿意带着三小姐离开美国,此言一出导致连锁反应,周氏家主直接定下三小姐跟江破浪的婚期。”
“拿周氏的声誉来压制三小姐私奔念头。”
鱼玄机挽着赵恒的手臂前行,轻声道出其中的乾坤:“也让你清楚他们是被迫无奈,间接把韩兄推到你的对立面,所以我来京城想要跟你再谈一谈和氏璧,你和韩兄没必要被人牵着鼻子走!”
“否则只会让江破浪坐收渔翁之利。”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波澜,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这件事情,他声线平淡开口:“你该清楚我是无利不起早的人,要想跟我谈交易谈条件,你必须要为我先做一件小事,帮我查查乐神子躲在哪里。”
“记住、、我要真正的乐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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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打怪物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打怪物
江破浪杀了两名倾向青龙的奇经门子弟!
奇经门子弟对江破浪不满,发生争执遭遇朱雀惩罚!
江破浪下令对青龙进行搜捕,乐神子小腿粉碎性骨折、、、
这是大金衣从四处搜集来的情报,清晰明了摆在赵恒的面前,可是让大金衣感觉到奇怪的是,赵恒好像对乐神子忽然没了兴趣,看都没看眼前大小数十叠资料,整个人呈现出漫不经心的样子。
赵恒似乎看出了大金衣的困惑,揉揉脑袋淡淡一笑:“事情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中,东系和青龙内讧了,此局已经不会有什么变数,所以在没有乐神子的死讯前,这些情报都没有多大价值。”
大金衣脸上划过一丝疑云,声线平淡问道:“你不是需要掌握最新情报,随时给他们加把火吗?怎么又满不在乎了?”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一笑:“你是不是有新的想法?换一个突破口?”
“不是,是因为乐神子危机已解。”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捏起一颗葡萄丢入嘴里道:“乐神子前后中了三枪,小腿还粉碎性骨折,这意味着他再也下不了床更来不到我面前,所以我现在根本不再惧怕他,只是等着他挂掉消息。”
“挂掉了、、我给他上柱香。”
在大金衣脸上涌起一抹苦笑时,赵恒拍拍身子让人把葡萄打包起来:“好久没有见如逸了,我该去探望探望小老婆,免得她一个人独守空房寂寞,更要免得她重振北系太累找其余男人肩膀。”
赵恒向大金衣潇洒的挥挥手离去,只留下大金衣和一桌子情报,后者无奈摇摇头,感觉赵恒有开始骄纵的大金衣把资料搬到赵定天面前,简单叙述完赵恒的行为叹道:“终究还是年少轻狂。”
赵定天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情绪,反而流露出一抹淡淡笑容:“换成以前或许我会赞同你的评价,但从赵恒这数个月表现来判定,这孩子狂而不骄,你觉得能设局轰中乐神子一枪的人会骄纵?”
大金衣下意识纠正:“三枪!”
“小老婆,小老婆,我来送葡萄了!”
赵恒捧着一盒晶莹剔透还沾着水珠的葡萄,从轿车钻出来后大步流星走向北家院子,北家护卫下意识想要阻挡赵恒入内,却没有一个人敢伸手出来拦住,这年头挡在赵恒的面前需要很大勇气。
何况赵恒跟北如逸的关系众所周知的亲密,北系护卫也常常能听到赵恒口中的小老婆三个字,因此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赵恒穿过两道防线,就在内卫纠结要不要阻挡时,北如逸先快半拍出现:
“恒少,你来了?”
她脸上有一抹羞涩和愠怒,看着赵恒手中葡萄瞪大眼睛,思虑这小王八蛋还真是越来越混蛋,随便拿一盒葡萄就来占自己便宜,宛如金鱼叔叔拿棒棒糖诱骗小女孩:“你这么忙不要来陪我。”
与此同时,她挥手让北系护卫从两边退下,还侧身躲开赵恒牵自己的手,成长起来的北家丫头想要展现出威严,但赵恒却无情击碎她的抗拒念头,一把搂过她的小蛮腰道:“再忙也要陪你。”
“如果我不给你温暖给你感动,你跟其余男人跑了怎么办?”
听到赵恒肆无忌惮的荒唐话,北如逸没好气的一捏赵恒腰肉,后者发出一声凄厉嗷叫,听得北如逸心神一颤忙拉住他的手臂,还伸手去掀他衣服喊道:“赵恒,怎么了?是不是弄到你伤口?”
北家丫头也不待赵恒回应什么,忙扶着他到内厅的沙发坐下来,还手忙脚乱去找药酒,赵恒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抱住了那具从没有男人抱过的娇躯,柔顺漆黑的三千青丝散发的幽香让他迷醉。
“傻丫头,我没事!”
赵恒看着那张让任何男人都难正视的容颜,脸上涌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道:“赵恒铜皮铁骨伤口无数,岂会被你随便一捏就受伤?刚才喊叫只是吓唬吓唬你,见到你如此焦急我,赵恒很开心。”
“你真是一个恶魔。”
北如逸轻捶赵恒:“只会欺负我的恶魔。”
被赵恒抱住的北如逸破天荒出现一抹动人的红晕,她似乎有点难于消受这份温存,想要避开但是随即便打消了那个在她看来有些残忍的念头,嘴角微微翘起抚摸着赵恒的头,享受难得的温情。
赵恒轻声呢喃:“如逸,我会是你一生的恶魔。”他从盒子里捏起一颗冰冷葡萄,递到北如逸的嘴边开口:“知道你喜欢吃葡萄,所以我就给你带了一盒过来,来,听恶魔的话,吃颗葡萄。”
听到细语的北如逸笑了,一口咬住嘴边葡萄,滚滚泪珠却滴落在他的怀里,赵恒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说他是好人,他有时残忍冷酷,整个人没有一丝好地方;说他是恶棍,他却恶得不够彻底!
有时候恶得温情脉脉甚至像个小孩般无助,不过有一点是明显的,不管是他的敌人还是崇拜他的人都一样,他们都敬畏他,都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极有魅力的人,这种人看过一眼就不会忘记。
“哥哥每个星期都会回家。”
两人简单温存之后,北如逸就躺在赵恒的怀里吃葡萄,赵恒像是一个细小的丈夫,把每一个葡萄剥掉外皮送入樱桃小嘴,北如逸一脸幸福满足的吃着,偶尔冒出几句家常:“柳叔也常过来。”
小丫头诱人的嘴唇闪烁着光泽:“为了不让北系崛起引起其余人打压,我现在基本只是凝聚北系向心力,亲自拜访每一位老臣,而且也尽量避免向军部渗透,主体方向是发展北系经济实业。”
她呵气如兰补充:“我现在才发现,经济是决定政治的基础,没有钱没有饭吃又谈何发展?北系昔日的积累在爷爷倒下和姐姐离开时去得七七八八,特别是姐姐卷走了北系残存十三亿经费。”
“当然,这怪我心软。”
北如逸脸上涌现一抹自责:“姐姐跑去东瀛后我没有立刻用北系家主身份着手压住那些资金,让姐姐从容把十三亿全部变成外汇转去东瀛,如非有人送来一亿美元周转,估计连饭都吃不起。”
“钱不够你分分钟可以找我。”
赵恒把一颗葡萄送入北如逸的嘴里,声音轻柔而出:“不要觉得我给过你就不好意思再要了,我敲诈敌人那么多钱干什么?还不就是给我的女人兄弟花?我待会让大金衣转两个亿给你用着。”
“对了,谁那么大方送北系一亿美元?”
听到赵恒漫不经心的抛出一句疑问,还没有从赵恒两亿支持转过脑筋的北如逸,在咬入一颗葡萄时下意识回道:“云南、、、”还没有把话说完,北如逸意识到自己漏嘴,轻捶赵恒一下笑骂:
“王八蛋,连我也套话?”
接着她从赵恒的怀里坐直身子,目光平和看着赵恒开口:“赵恒,你说过,作为一个领导人应该有隐私权,所以我拒绝回答你的问题,不过你放心,我不是三岁小孩子,我不会被人欺骗的。”
“小孩子长大了。”
赵恒摸一摸北如逸的脑袋,随后又把她按在怀里:“行,刚才是我不对套你话,我保证下不为例且不再追问这个问题,不过我今天来还有点小事想要你帮我,不知道小老婆肯不肯并肩作战?”
北如逸睁大眼睛:“打怪物?”
赵恒轻轻点头:“打怪物!”话音刚刚落下,赵恒怀中的手机就轻轻响起,刚刚戴上耳麦接听就传来李潮仁焦虑的喊道:“恒少,干爹早上晨运被一条蛇咬了,现在深度昏迷医生束手无策!”
赵恒目光瞬间眯起:蒋天军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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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谁派的人?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谁派的人?
傍晚,赵恒出现在香港机场。
蒋天军受伤昏迷的消息还没有在道上传开,所以李潮仁电话告知会亲自过来接机,赵恒听得出李少面对蒋天军的昏迷无计可施,否则也不会大失水准的焦虑,因此赵恒带了几个人就直飞香港。
出于安全的习惯性原因,赵恒是提前五十分钟航班抵达香港的,所以当他出现的时候还不见李潮仁影子,摸出电话打过去,原本想早到的李潮仁告知还在路上,至少需要三十分钟才能到机场。
李潮仁让赵恒在机场等待,他会带人尽快赶过去接机,语气饱含着一抹歉意,赵恒并没有半点责怪,是他为了避免危险早到一个小时,所以李潮仁姗姗来迟预料之中,不过他并没有留下等待。
赵恒举步走向出租车。
“嘎!”
就在赵恒脚步挪移出五米时,一辆红色跑车戛然而止停在赵恒身边,在百狗剩和叶长歌作出相对反应前,洁净玻璃窗悄然落下,随即赵恒视野映入一张俏脸:“恒少,要用车吗?送你一程?”
“林欢媛?”
赵恒一眼认出眼前打扮时尚散发青春气息的女孩是谁,香港昔日四大豪门之一林氏千金,当初被金帅气当众左右开弓落尽颜面,恰好遇上赵恒找金帅气晦气,所以间接为林欢媛出了一口恶气。
当然,两人以前也有磕磕绊绊,林欢媛还连续折在赵恒手里两次,但所有恩怨都已随着交流会烟消云散,林欢媛对赵恒还多了一丝好感,此刻正握着方向盘甜美一笑:“该不会怕我害你吧?”
红色的跑车如雪的肌肤还有璀璨灯光,让林欢媛显得漂亮优雅还带着高贵,赵恒闻言扫过佳人一眼,淡淡轻笑开口:“林小姐这么有空?如果不会耽误你时间的话,我很乐意搭一程顺风车。”
“上车吧,我正好回去。”
林欢媛打开车门真挚邀请赵恒他们进来,赵恒也没有太多的客气就坐在副驾驶座,以他在香港的两次立威和如今势力,林欢媛是绝对不敢玩什么花样的,何况她甜美的笑容没有半点僵直生硬。
“这次来香港有什么大动作?”
车里除了坐入双手染血无数的赵恒之外,还有贴着车窗观察的百狗剩和叶长歌,三个久经腥风血雨的男人跟一介千金小姐坐在一起,气氛没有来由的沉闷,所幸林欢媛是一个外向型的女孩子。
她一边踩着油门一边掠过左边的赵恒,林欢媛心底对赵恒是存在一丝畏惧的,自然也清楚很多人对赵恒都是敬而远之,所以决定跟赵恒拉近关系的林小姐,挤出一抹与众不同心旷神怡的笑容:
“哪天有空和赏脸的话,我带你去吃香港地道菜肴。”
赵恒靠在座椅上扫视前方亮起的路灯,声音保持着一抹沉稳道:“林小姐客气了,今晚搭你顺风车该是我谢你才对,等我这两天忙完了我必定拜会林小姐,不过要看事情处理的顺利不顺利。”
“一言为定喔。”
林欢媛伸出左手要跟赵恒拉钩,还嫣然一笑好奇问道:“不知道恒少处理的事情大不大?或者说不知道欢媛能否帮上忙?如果恒少有需要的话尽管开口,林家在香港多少还是有一点能量的。”
“谢谢——”
红色跑车正驶出机场高速路口,林欢媛选择驶向赵恒刚才告知的蒋氏花园,只是还没等赵恒回应什么,汽车经过一个转角,骤然生变,车流稀疏的路上,引擎声轰鸣,四五辆吉普车一齐冲至。
吉普车前后夹击,一股脑朝着赵恒冲过来,悍不畏死,还直接阉割了赵恒口中的话,林欢媛脸色大变,急打方向盘躲避对方的撞击,赵恒眼睛微微眯起呈现玩味,叶长歌和百狗剩也变得沉寂。
林欢媛昔日跟霍刚刚他们都是喜欢飙车的主,玩车跟吃饭一样简单随便,所以尽管五辆吉普车同时撞过来,林欢媛还是踩下油门冲出包围,只让车头和车尾被吉普车撞了下,并没有车毁人亡。
赵恒一握林欢媛胳膊示意她放手开车,同时吩咐百狗剩给李潮仁他们打电话,准备调集人手把这批凶徒拿下,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要自己的命,一到香港一下飞机就遭遇这种袭击,赵恒愠怒。
“兹兹!”
五辆吉普车的司机也算是玩车老手,一个合围撞击不成却冲势不减,转向灵活再度围过来,对方貌似也不打算这么快跟赵恒他们近身肉搏,一副把赵恒撞残撞死后再好好收拾的亡命凶狂姿态。
“不要紧张,他们伤不了我们的!”
赵恒看着笑容僵直额头渗出汗水的林欢媛,嘴角勾起一抹风轻云淡的笑容,拍拍佳人的手背让她不需担心,发挥正常的飙车水平就可,他呈现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里却是划出一抹无奈。
对方好像知道他的身手和能耐,所以直接放弃围杀和枪击,采取车子冲撞来对付自己,不得不承认如被他们在公路上撞翻,赵恒虽然不至于横死,但受伤却是避免不了的,何况还有个林欢媛。
三辆车夹击大众,你来我往,野蛮而凶残,赵恒一方说得上是夹缝中求生存,每次都堪堪避过几辆面包的撞击,林欢媛的驾驶技术确实够老练,只是面对改装过的吉普车以及莫名紧张的心理。
红色跑车还是被撞了七八次,车子塌陷了四五处。
吉普车在红色跑车左右前后横冲直撞,撞击声不时响起,情况越来越不容乐观,赵恒表情逐渐阴冷,看了看小脸苍白的林欢媛,他猛然露出一个冷静笑容,轻声开口:“林小姐,放手撞车。”
“让我看看你的魄力,出了事,我负责!”
林欢媛神情微微一怔,随即眼神炽热的点点头,然后林欢媛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彻底狂暴,红色跑车一改刚才不断躲闪的姿态,主动出击,引擎轰鸣,百来万的跑车骤然爆发,一下子窜了出去。
直接对准一辆吉普车,野蛮冲撞!
轰然巨响。
红色跑车狠狠撞在那辆吉普车中间,车头当场变形,承受巨大冲击力的吉普车更是被彻底掀翻,倒在地上,车门还在公路上拖出一道长长痕迹,几抹摩擦火花四处溅射,一副经典的暴力美学。
其余车子微微懵然。
红色跑车狂态毕露后更加凶猛,林欢媛坐在车里,眼神前所未有的炽热,挂倒档,后退,然后档位不断上拉,动作一气呵成,油门直接踩到底,车头变形的红色跑车再次发飙,撞向另一部车。
局面一下子逆转。
“小妞,干得不错!”
得到赵恒赞许的林大小姐跟疯子一样,横冲直撞又把吉普车撞翻了一辆,碰碰车一样,地上刚爬起来的伤员,还没站稳就被狠狠撞飞出去,重重倒在地上,鲜血直接喷到半空,场面极其壮观。
“砰!”
微微停滞的残存两辆吉普车没有再退让,横下一条心从两侧直接夹住红色跑车,让林欢媛再也无法发飙撞翻其同伴,同时吉普车窗悄然落下,左右探出四个大汉,握着尖锐钢管刺向跑车车窗。
空心钢管还有黑色液体流出,气味刺激俨然就是汽油,
赵恒手指一挥,百狗剩和叶长歌同时探出身子,抓住钢管反把对方捅了回去,摧枯拉朽,狠辣无匹,半分钟不到四名大汉就鲜血淋漓倒跌回座位,身受重伤痛苦呻吟,显然身上都被捅出伤口。
下一秒,司机也被钢管轮番在驾驶座上,吉普车瞬间失控撞去旁边,残存的人再不敢坐在车里,挣扎着钻出车门,挥舞着手中武器向赵恒冲来,一股脑砸到红色跑车的玻璃和车门,砰砰作响。
与此同时,一名口罩黑衣人悄悄后退。
在林欢媛颤抖身躯双手抱头的时候,赵恒手指轻轻一挥,百狗剩和叶长歌分工合作,一人下车撂翻残存的七八名敌人,一人直接向要跑路的口罩黑衣人追去,当叶长歌撂翻肆意冲击的凶徒时、
百狗剩也把黑衣人抓了过来,赵恒扯开口罩一看笑了:
“k记凤堂、、华如画、、华堂主?”
黑衣人不是外人也不是昔日敌人,而是蒋天军旗下四大堂主之一,凤堂华如画,看着赵恒旺盛亲切的笑容,华如画不如想起昔日的林无忌,不如想起那个雨夜流淌的鲜血,她顿悟般抛出一句:
“恒少,是蒋生下令我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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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暗夜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暗夜
雨点敲打着蒋氏花园的门窗,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声响。
在蒋天军六十六平方米的大卧室里,灯火通明站着赵恒和李潮仁等人,三个赵恒从驻港部队请来的医生正在为蒋天军细细检查身体,百狗剩也一脸漠然看着后者伤口,清冷的眸子不带丝毫感情。
而角落则瘫坐着面如死灰的华如画,这个在江湖纵横二十多年颇有姿色的女强人,此刻再也没有昔日如画美丽的笑容,修长双腿也像是失去灵性不再动弹,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已到了生死关头。
叶长歌低垂长枪站在她的背后,双眼微闭,似睡还醒,但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冷寞和空洞,他的位置虽然偏僻不惹人注意,但视线开阔,卧室里的一切又都在他的观察范围之内。
赵恒眯起眼睛扫视着病床上的蒋天军,一代地方枭雄还是一如既往的身躯庞大,虽然双眼紧闭嘴唇泛白,但上位者的威严不失半分,只是再也没有那种摄人的目光和豪迈的笑声,只有一脸平静。
他也没有半点痛苦。
如非李潮仁他们早就告知蒋天军昏迷还有一大堆医学监测,赵恒都要怀疑他只是在睡觉,那份平稳和安详跟昏迷者太不一样,随后他又扫过地上的华如画,后者正目瞪口呆看着床上的蒋天军。
“恒少,蒋天军确实被蛇咬了。”
在三名军医还在满头大汗忙碌的时候,百狗剩悄然退回到赵恒的身边,几名蒋氏高层见他过来都刻意的跟他保持距离,仿佛他身上有什么可怕东西似的,百狗剩也没有太在意,声音漠然而出:
“他的脚上有蛇齿印,不多,三个,但很深。”
榨取青龙一个晚上毒术和心得的百狗剩,虽然毒术造诣不至于博大精深,但皮毛的东西却还是能够看出来,青龙数十年的沉淀,百狗剩极端冷漠的神经,注定百狗剩学习任何东西都远胜常人。
在李潮仁一挥拳头如释重负时,百狗剩又向赵恒淡淡汇报:“蛇齿伤口红肿难散,但奇怪的是,蒋天军身上并没有中毒痕迹,全身各个关键部位都很正常,放出来的血也没有见到异样存在。”
李潮仁一愣:“那就是什么意思?”
百狗剩瞄了他一眼,随即语气漠然回道:“两个原因,第一他确实被蛇咬伤但没有昏迷,第二他昏迷的方式有些诡异,诡异到我现在还看不出来,要区分这两者很简单,我只需要刺上两针。”
“不过这两针下去,他一个星期都走不了路。”
百狗剩的意思很是简单明了,蒋天军受伤却不见中毒,要么是他在装疯卖傻昏迷,要么是他中了连医生都查不出的毒素,区别这两者相当简单,只要让他遭受人类难于承受的疼痛就可以判定。
尽管李潮仁对百狗剩质疑蒋天军有些不满,但也知道这是归还后者清白的最直接最有效方式,所以最终保持沉默没有反对,而赵恒也是轻轻点头:“事情总要弄个水落石出,你放手去做吧。”
与此同时,赵恒也把目光落在华如画的身上,后者脸上有着说不出的绝望和痛苦,还有一抹难于掩饰的疑问,却没有半点慌乱和愧疚,似乎对蒋天军受伤昏迷呈现不解,挣扎下午的那个指令。
“恒少,你杀了我吧。”
在赵恒挥手让众人出去,只留下百狗剩和军医来到外面时,华如画直挺挺的在赵恒面前跪下,脸上带着一抹认命似的凄然:“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我的话,但是我坚持自己没有撒谎欺骗你。”
华如画呼出一口长气:“至于蒋先生为何昏迷后还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原因也难于向你们去解释,恒少,我知道袭击你是死罪,只是我希望你看在我曾经卖过命的份上放过我的家人。”
华如画感觉自己就是现代的窦娥,明明是蒋天军亲自向她下的格杀令,他如今却昏迷在床上动都不动,而且从几份医生的报告来看,他已经昏迷十个小时了,这就等于宣告指令不是蒋天军所为。
她想要继续跟赵恒申辩,但看到李潮仁他们的目光就知道徒然无功,反而会让社团成员认为自己为了保命强词夺理,这样固执的后果只会让自己和家人受到更大伤害,所以她直接选择死亡、、
“放心,会给你死的机会。”
赵恒目光平和的扫过华如画一眼,没有杀机没有仇恨只有如水平静,随后他就望着李潮仁开口:“蒋先生的女儿呢?他女儿在哪里?如果蒋先生被蛇咬不是偶然事件的话,那就蕴含着阴谋。”
“在国际学校读书,我正让人去把她接回来。”
李潮仁显然早就想到这一点,于是忙低声回应赵恒:“从目前情况来看没有什么大事,社团各堂稳定有序,蒋雯雯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蒋先生最近也深居简出,不像是被坏人惦记的样子。”
李潮仁轻声抛出一句:“而且毒蛇真有对手授意所为的话,又岂会只把干爹咬成昏迷?直接要死岂不是让社团更乱?不过华堂主我就难于考究她的所为,不知道是她私心作祟还是受人唆使。”
赵恒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排除掉蒋天军遭受威胁的可能,随后他又重新看着华如画补充:“华堂主,你仔细回想一下,给你传达指令的蒋生是真是假?有没有可能是他人假扮蒋生给你下令?”
“不可能!”
面对这样一个可以脱身的机会,华如画却斩钉截铁的开口:“向我下达指令的人绝对是蒋先生,一个人的样貌和身材可以冒充,但精气神却不可能作假,而且他手中还有货真价实的龙头令。”
“最重要的是,面对他发出的格杀令我曾经生出质疑。”
华如画把当时细节重复一遍:“于是我就出言试探蒋先生,我告知如我失败死在恒少手里,就请他帮忙照顾我的三儿子,结果他好奇反问我一句,不是只有一子一女,什么时候多了三儿子?”
她微微直立起身子,坚持着自己的意见:“言行举止气质态势没有半点水分,下午向我下达指令绝对是蒋先生、、、、”说到这里,她眉头忽然轻轻一皱:“不过,当时的蒋先生比平时严肃。”
“不,是有点呆板!”
呆板?
在赵恒眼睛眯起体会着她的字眼时,百狗剩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声音淡漠开口:“恒少,我已经用银针试探过了,蒋先生动都不动没有半点反应,显然是处于深度昏迷,具体原因还不知道。”
华如画脸色惨白四肢冰冷,这等于宣布她的死刑,赵恒扫过已经没了神采的女人一眼,手指轻轻一挥下令:“长歌,把她拖到外面给个痛快,怎么说也是社团老人,让她带着一点尊严死去。”
华如画没有反应,任由叶长歌拖着她离开。
一直杀气腾腾的李潮仁,见到赵恒要毙掉华如画,原本的戾气变得有几分不忍,但他也没有出声阻拦,赵恒决定的事不是他能更改,就在心声恍惚中,花园清晰传来砰砰枪声,随后恢复了平静。
所有社团骨干和蒋氏守卫都沉默,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社团成员都认识华如画这堂主,后者在他们心目中也有良好的印象,因此尽管她假传圣旨袭击赵恒,但每个人脸上还是涌现着不忍。
“全力医治蒋先生。”
赵恒却像是没有听到外面的枪声,也丝毫没有在意华如画的生死,保持着平静下达指令:“蒋氏花园从现在起进行二十四小时戒严,没有我指令任何外人和医生包括社团骨干都不能随便进入。”
在李潮仁点点头去安排的时候,赵恒又拉过百狗剩道:
“让青龙来一踏。”
就在花园枪声响起的时候,数公里的道路上停靠着一辆轿车,车上坐着一男一女,当他们在风雨中听到两记沉闷枪声以及一条短信时,两人脸上立刻涌起一抹笑容,驾驶座上的男子冷笑不已:
“传闻赵恒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他不屑的撇撇嘴:“三头六臂跟哪吒似的、、谁知不过如此!”他摸出一块份量十足的巧克力,打开包装抛入嘴里咀嚼起来,脚下纸袋装满了巧克力包装纸,显然这是一个喜欢吃巧克力的人。
“玄武,撤吧,久留易生变故。”
女子淡淡开口:“咱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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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青龙重伤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青龙重伤
早上的雨水淅淅沥沥,赵恒坐在落地窗前吃早餐。
蒋雯雯也被李潮仁派社团成员接了回来,似乎知道父亲变故她前所未有的乖巧,早早起来陪着赵恒吃早餐,还自己动手把食物端到面前,扎着两根辫子的小丫头,沉静的让所有人都感慨不已。
蒋天军依然躺在床上没有醒过来,但是各个数据显示他身体机能正常,真如陷入熟睡的人一样无惊无险,只是蒋天军不会自动醒来,赵恒对此虽然有些担忧,但见到他没有恶化又松了一口气。
赵恒还问过三名军医专家的意见,后者告知蒋天军的昏迷不是无解,只是现在一时辨认不出毒物来历,所以对症下药就需要一定时间,如果有那条蛇的样本,他们解除蒋天军的速度就会提高。
赵恒曾让蒋氏护卫描述过那条毒蛇,可是当时手忙脚乱只顾着营救蒋天军,因此没什么人能记得那条毒蛇样子,更不用说有毒蛇尸体或样本了,事后他们细细搜查过毒蛇却再也没有它的踪影。
专家只能靠着几个模糊图像去搜查毒蛇来历,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够锁定,更不知道他们啥时候能够研制出解药,而百狗剩直接向赵恒告知,以他现在水平在蒋天军的昏迷上难有作为。
因此赵恒现在只有等待。
“赵恒哥哥,我爸还能活命吗?”
蒋雯雯往嘴里塞入一大块鸡蛋,咀嚼咬入后抛出一句:“如果他还有机会活命,那就请哥哥你全力救他,如果他永远不会醒来,那你也不要扶持我坐他的位置,给我一笔钱去国外读书就好。”
赵恒吃早餐的动作微微停滞,他一脸讶然的看着人小鬼大的蒋雯雯,似乎没有想到这丫头如此冷静,不,应该说是理智到可怕,他捕捉到小女孩的眼神,清澈如水,完全不像是一个冷血的人。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温热豆浆,随后就恢复平静笑道:“放心,你父亲不会有事的,他只是中毒昏迷而已,三天,给我三天时间,我保证让你见到生龙活虎的蒋先生,雯雯,你不要想太多了。”
“希望如此!”
蒋雯雯脸上没有太多的悲伤和痛苦,也没有对父亲康复的殷切和热烈,只是跟年龄完全不相称的如水平静:“哥哥,父亲生死我能够看得开,蒋雯雯虽然只有十一岁,但见过不少血雨腥风。”
蒋雯雯挥舞着手中的筷子,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道:“所以早把生死看如花开花落,只是希望你不要隐瞒我,我情愿直接面对父亲的死亡,也不愿你用善意谎言来欺骗我,哥哥,请答应我。”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好,我答应你。”他已经被小丫头的强大心理打败,随后想起陆猛提及过她的刁蛮阴狠,不由暗呼虎父无犬子,这懂得审时度势的蒋雯雯,将来长大必会让人头痛不已。
“恒少,不知道谁传出你毙掉华如画的消息。”
就在赵恒摇晃着豆浆低头沉思时,一袭白衣的唐宁心从外面快步走进来,毕恭毕敬站在赵恒身边汇报:“旗下死忠喊叫着要蒋生和你给个交待,如果今晚六点前没有答复就要前来这里示威。”
说到这里,她还补充上一句:“蒋先生的昏迷以及你被华堂主他们袭击的事,按照你的吩咐没有扩散出去,本来华堂主被毙掉的事也压着,但不知谁选择性的捅出去引得凤堂上下颇为愤怒。”
“他们认为是你铲除异己。”
唐宁心微微挺直丰满的胸膛:“凤堂私底下有这样一个传闻,那就是恒少你一直想要坐蒋先生的位置,蒋先生惧于你背后的势力没敢拒绝,其余堂主也是保持沉默,只有华堂主全力反对你。”
她冒出一句:“华堂主的反对让你计划流产,因此你对她是刻骨铭心的仇恨,这传闻有很多漏洞且经不起推敲,甚至有点脑子的人都可以判断其中真假,遗憾的是偏偏有人相信还深信不疑。”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赵恒把杯中的豆浆一口喝完,也没有让蒋雯雯刻意回避,这个十一岁的丫头完全不亚于三四十岁人的深沉,为了让她更好的长大和成熟,赵恒直接让她留下:“看来有人想要社团鸡犬不宁。”
唐宁心神情凝重的点头,接过话题回道:“蒋先生被蛇咬住昏迷,华堂主带人袭击你,华堂主横死消息适时传遍凤堂,这一连串的事件看起来很独立,但在我眼里后面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恒少,凤堂现在群情汹涌。”
唐宁心踏前一步看着赵恒,压低声音汇报:“五十多名骨干今晚就会过来示威,他们先礼后兵!如果咱们到时没给他们合理解释和交待,只怕、、他们会跟社团和你翻脸甚至冲击蒋氏花园。”
“一环扣一环,来得真是凶猛啊。”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随后眼里涌现着无尽杀机道:“内忧外患必须稳住社团内部,唐组长,你马上安排红棍给我监控凤堂上下,同时向他们表达我的意思,没有指令不得擅出地盘。”
赵恒向唐宁心下达着指令,语气没有丝毫商量余地:“更不可以来蒋氏花园示威,三天,三天后我和蒋先生会给他们交待,如果他们不听从指令来闹事,一旦造成严重恶果休怪我不给面子。”
“唐宁心明白!”
唐宁心轻轻点头应允,随后却又生出一抹不妥:“只是这样一来、、、难免会让凤堂情绪更加不满,搞不好他们会因此造反,还不如让他们过来示威,咱们到时候把蒋先生和袭击消息告知。”
“不!”
赵恒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脸上涌现着一抹自信道:“你似乎还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不在乎凤堂情绪怎样,不顾是愤怒还是想杀人,我只要凤堂和社团保持稳定,谁想捣乱生事给我立杀无赦。”
赵恒手指还轻轻一点:“今晚我不想看到有人示威,别说华如画是罪有应得,就是我无缘无故杀掉了她,旗下亲信也没资格向我示威,他们这几天最好安分守己留在堂口,免得撞在枪口上。”
唐宁心嘴角牵动不已,心中苦笑赵恒性子还是没有改变,还是喜欢用铁血手段来压制事态,尽管她觉得这不是明智之举,但赵恒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她只有服从性的点点头:“恒少放心。”
“我马上安排!”
在唐宁心转身出去安排后,趴在桌子上安静吃早餐的蒋雯雯,忽然抬起头看着赵恒开口:“你有阴谋,你是故意想要激怒凤堂故意引他们来跟你闹事,你相向对手展示你还是一如既往武断。”
“你摆出上当的态势为了什么?”
蒋雯雯眨着大眼睛补充:“是不是要引出幕后黑手?”接着她又敲敲自己脑袋,石破天惊的冒出一句:“我感觉你对唐宁心好像持怀疑态度,莫非是她勾结外敌想要谋朝篡位?这太狗血了!”
“唐宁心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
赵恒伸伸懒腰走到窗边,漫不经心开口:“但我不会让她跟各堂走的太近,另外,你要忘记我刚才说过的话,如果凤堂骨干找上门来兴师问罪,你要记住,我从没有跟唐宁心说过那一番话。”
“所以事情都是她擅自做主。”
“扑!”
蒋雯雯喷出一口牛奶:“靠!小人!”
正在这时,赵恒的电话轻轻响起,他抛下蒋雯雯向外面走去,同时拿起手机接听,耳边迅速传来一个声音:“恒少,青龙在京城机场遭遇枪击,身受重伤难于前往香港,少说要休养半个月。”
赵恒很平静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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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五家联手(三更求花)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五家联手
京城。
香山天文台顶部,清晨时分,几个年龄不一体型也近乎天差地别的男女安静站在天文台上,目光平和神采奕奕,随意站立,每个人相隔的间距都不超过一米,很近,充分说明了彼此间的信任。
京城的秋末干燥阴冷,早上六点钟左右甚至还有雾气弥漫,立身在数人中央的老者一身黑色唐装一双手工布鞋,身材甚至面容都算不得出奇,很普通的样子,但眼神专注看着前方,深邃难懂。
他身上很明显带着一种寻常人很难见到的谨慎味道,却又不缺乏运筹帷幄的杀伐气焰,整个人气势扩张远超出凡夫俗子想象,本来很普通的一个老者背影,却给人一种仿佛君临大地般的错觉。
五个人,各有气场,相互之间却很融洽,谈笑风生,没有半点冲突,连一丝戒备都不存在,这就表示四人中间没有了利益纠葛和冲突,如果赵恒出现在这里,肯定能认出这四个人是何方神圣。
黑装老者俨然就是昔日总理江中华,他的侧边是精神抖擞的东太白,东太白的旁边站着乌管家,右边是雍容华贵的金贵妃,紧随她右手的一张轮椅,椅上坐着一个老人,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
这个阵仗,无比强大。
距离五个人三十米远的地方还站着几名保镖,其中一个身材近乎野人般雄壮的爷们,脸色憨厚,安静到近乎肃穆,但随意往这一站,即使不言不语,也有种摄人心魄的压力,仿佛一头出山虎。
沉默却危险。
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连金贵妃带来的李连鹰也不知道这人是谁,他只能认得这是江中华的人,而侧边一名缺耳女子是轮椅老人带过来的,再靠里边是跟随乌管家过来的年轻男子,皮鞋发亮。
对应天文台站着的五个人,只缺了东太白的死忠藏红花,连鹰止不住的感慨和惆怅,他跟大师也是见过几面的,双方交情不深却也不浅,如今五大家齐齐联手让局面焕然一新,大师却见不到。
“小东,你身上的毒素解了没有?”
五个人似乎早已经谈完正事,每个人脸上都流光溢彩充满着希望,江中华看着东太白掌心缠绕的纱布,眼里涌现出一抹关怀道:“也难为你压住怒气了,堂堂一方大佬竟然被小子设局算计。”
“如果还有什么不适,让乐神医给你化解。”
东太白勾一勾手指呈现自如,随后淡淡一笑回道:“江老放心,毒素基本上已经去掉,不会再有什么大碍,这个天竺蜘蛛的毒素虽然霸道,但朱雀造诣足够对付,乐神医也检查过毒素已解。”
轮椅上的鹤发童颜老人一笑,轻轻咳嗽一声开口:“江老不需要担心,毒物虽然是青龙独自培养长大,但青龙的毒术是我亲自教的,朱雀也是我的得意弟子,因此东老身上的毒素不需担心。”
“再休养个把星期清淡疗养就没事。”
江中华闻言点点头,脸上划过一丝阴寒:“如此甚好,如果小东出了什么事,我非把赵恒剥皮拆骨不可!这小子仗恃赵定天越来越嚣张跋扈,枪击神医下毒大佬,他就差没有夺位成总理了。”
话音还没有落下,金贵妃马上接过话题:“是啊,那小子做事从来不留余地不顾后果,以前对华家暗地里下多少绊子就不说了,如今还敢枪击神医下毒东老,这完全就是无法无天丧心病狂。”
“可恶的是,赵定天还庇护着他。”
金贵妃脸上涌现出一抹愤怒,皱纹止不住堆积起来:“赵定天以前整天扯着国家利益民族大义,现在却不公事公办打压赵恒这个恶魔,搞得整个京城乌烟瘴气,华国动荡老赵有严重的责任。”
乌管家呼出一口长气,低声开口:“赵恒罪该万死,挫骨扬灰也不为过,我可以代表周氏明确态度,不管是弹劾赵定天还是杀掉赵恒,周氏都没意见甚至大力支持,但必须保证和氏璧完好。”
“这是周氏唯一要求。”
乌管家还把目光落在江中华和东太白身上:“周氏这次结束跟赵恒的接触和谈判,在和氏璧问题上不再跟他对话和周旋,还直接敲下三小姐跟江少婚期,如此冒险原因就是相信江老和东老。”
在江中华眼睛微微眯起的时候,乌管家还轻声抛出一句:“所以老爷子让我传一句话,周氏愿意为了撂倒赵恒和赵氏提供无穷的人力物力支持,过些日子还会派出一名顶尖高手来京城协助。”
“乌管家放心,和氏璧绝对不会生变。”
没等江中华说些什么,东太白就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以赵恒的性格哪里会玉石俱焚?他只不过是吓唬你来谋取利益,你看谈判期限过去这么久了,他有没有摔碎玉石?有没有卖给黑手党?”
在乌管家轻轻点头时,东太白又冒出一句:“你放心,如果赵恒落到我们手里,乐神医一定有办法让他生不如死,没有人可以用意志来抗拒毒物,到时赵恒一定会主动交出和氏璧求个痛快。”
“所以乌管家你不要担忧。”
乌管家呼出一口长气:“老奴明白。”尽管乌管家代表着强大的汝南周氏,他在周氏也有强大号召力和成绩,但他始终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下人,在东太白和江中华他们面前绝对不能翘尾巴。
何况周氏要获得和氏璧离不开这两人帮忙,唯有他们才能从赵恒手中挖出完整的和氏璧,他去讨要难免会被赵恒拿捏的无法动弹,前几次的打交道,乌管家已经清楚赵恒是一个怎样无耻的人。
在两人谈话落下后,江中华把目光落在鹤发童颜的老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笑容:“神医,这次五大家联手对付赵氏,你是我们的先锋,希望你能把第一仗打好,赢得一个开门红。”
“只要你把赵恒控制了,咱们向赵定天发难就简单了。”
鹤发童颜的老人轻轻点头,摸一摸身上伤口笑道:“江老放心,我一到京城还没坐热屁股,赵恒这小子就找人给了我一枪,此仇就是你不说我也会报的,何况他还阴险对我们各家挑拨离间。”
“再加上大和尚的死,我发誓要让赵恒饱受折磨。”
金贵妃一抖手上的玉石手镯,眼里填充着野兽般凶狠:“赵恒绝对不能死个痛快,你们折磨完他了就交给我吧,我把他丢进暗无天日的陵墓里挖石头,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让他在黑暗中劳死。”
最毒妇人心!
四人脸上闪过相似神情,但很快又消失无影无踪。
江中华轻轻咳嗽一声,随后想起一事:“这次为了让杀局万无一失,咱们都作出了局部牺牲,藏红花意外死掉,青龙现在也叛出奇经门,破浪也想着踩死青龙,咱们可要控制住这些风险啊。”
东太白接过话题:“我刚收到消息,青龙被人枪击受伤住院,估计是破浪干的,我不便阻止他的行动,但已经让人迟缓对青龙围杀,另外,要让破浪不生出变故的话,那就是让他开始服药。”
“让他静心疗养。”
鹤发童颜的老人点点头,随即嘴角翘起一抹弧度:“那就让朱雀给江破浪用药吧,她知道我写的药方也知道引子,让她束缚住江破浪三天不是问题,而这点时间足够我收拾跑去香港的赵恒。”
“我待会就再飞香港,把该做的事情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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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没有解释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没有解释
“带我去见爷爷。”
南念佛面对影子剑和南系守卫终究没有硬碰硬杀出去,除了他清楚影子剑的不凡实力之外,他更知道爷爷布局不是自己能够轻易破掉,唯有忍耐住性子等待时机他才可能有机会离开南系花园。
影子剑也没有拒绝南念佛的要求,直接领着后者去三楼观景台见南长寿,南长寿正背负着双手遥望远方,目光深邃让人看不出深浅,只是修长威严的身躯下,流露出一抹说不出的落寞和悲凉。
南念佛目光在爷爷身上停留了两三秒,随后又落在角落沉默不语的韩六指脸上,他原本绝望的眼神忽然跳跃着一抹希望光芒,但很快又恢复得不见半点波澜:“爷爷,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南长寿头也没回:“没有解释!”
南念佛听到爷爷不轻不淡的声音,顿时知道老爷子怕是已经下定了决心,于是眼里呈现一抹悲哀:“你们是不是要对付赵恒?这就是爷爷送我的生日礼物?把我软禁花园坐看赵恒生死沉浮?”
南长寿依然没有转过身来:“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你能猜到我把你留在花园的用意,那你应该也能猜到我这样做的目的,昔日我可以让你跟赵恒搅合着胡作非为,但这次却不能让你胡来。”
“谈不上什么软禁,只是需要你安分!”
在南念佛身躯巨震果然跟赵恒有关时,南长寿又漫不经心的补充:“不过我也不是什么落井下石之人,我只束缚住你不让南系陷入漩涡,我不会对赵恒踩上一脚的,有些原则你有,我也有。”
南念佛低喝一声:“这算什么原则?”
他显得愤怒:“我当日跟赵恒相交就已经宣誓肝胆相照守望相助,昔日我在内蒙几近颜面扫地,如非赵恒为我扳回一局,我现在早就无颜见江东父老,更不用说南系借机把内蒙掌控在手里。”
南念佛眼里闪烁着光芒:“虽然我不知道赵恒将会遭遇什么困难,也不知道他的局面会是何等艰难,但我知道我必须跟他并肩作战,不谈什么将来利益,就凭我跟他的情义就必须站在一起。”
“必须站在一起!”
南长寿没有在意孙子的愤怒,保持着平静:“你心里该清楚,南系中立对赵恒已算放水,如不是你跟他有过交情,他也为你解决过不少事情之外,我稍微有所偏袒,赵恒只怕死无葬身之地。”
老人眼里荡漾着一抹落寞,看着外面天地叹息:“昔日的恩怨情仇,如今的利益交错分割,还有未来一辈谁主沉浮,都足够让我有一千个理由向赵氏开战,但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没有动作。”
“没有动作、、已经是我最大底线!”
南长寿缓缓转身,目光平和的看着孙子:“念佛,你在华国官场混了这么久,心里该知道保持中立意味着什么?更该知道不站队需要多大的勇气?我几乎是拱手送出了南系未来十年的利益。”
举步上前从容不迫,展现上位者风范的南长寿不忘记指出所做意义:“南系付出这么多就因为祭祀你和赵恒的情谊,也为了回报他昔日对你对南系援手,而且我还刻意忘掉他和南清婉的事。”
“这算什么话?”
南念佛前所未有的悲凉,手指想要点出却最终收回:“如果赵恒这次不死,他如问起我为什么不帮他一把,我是不是该拍着胸膛告知,我南念佛没有对你落井下石,对你赵恒已是天大仁慈。”
南念佛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爷爷,换成你有这样的好朋友,你心里会不会高兴?而且我不止一次向你汇报过,我已经决定把南系未来压在赵恒身上,我相信他会给我给南系带来足够利益。”
“你为什么不彻底相信我一次呢?”
越是见到爷爷稳坐钓鱼台的态度,南念佛越是知道赵恒生死难测,他就极力想要离开南系花园知会和帮助赵恒,所以竭尽全力说服爷爷站在赵恒阵营,但南长寿却只是淡淡开口:“别闹了。”
“念佛,你听从爷爷一次,在这花园安心呆几天。”
南长寿缓缓走到南念佛的面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开口:“相信爷爷的决定,爷爷这一生从来没有做错判断,这一次依然不会出现失误,南系跟赵恒只是泛泛之交,不需要担心指责和报复。”
南长寿把孙子按在椅子上,吐字清晰的补充:“相信爷爷,别说赵恒这次九死一生,就是他活下来也不会责怪你,因为他自己也清楚这次面对的力量何等强大,他如果真当你是朋友的话、、”
“他肯定不希望出手帮忙。”
老人的脸上有不容置疑,这让南念佛感觉到赵恒处境更危险,他站了起来回道:“赵恒不希望我出手不代表我可以不并肩作战,爷爷,我不管你什么态度也不管你是否反对,我必须去香港。”
南长寿坚定摇头:“不行!”
“我必须去!”
南念佛隐约感觉到爷爷从中怕是牟取利益,否则不会这样前所未有强势阻拦自己前行:“放心,我不会动用南系力量,我带着太子党跟赵恒生死共存亡,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拖累南系的。”
“学信陵君?”
南长寿的脸上掠过一抹不置可否,轻轻摇头感慨孙子还是欠缺政治的厚黑学,昔日赵国被秦国包围面临灭顶之灾,魏无忌估计终究不能征得魏王同意出兵,就决计不能自己偷生眼看赵国灭亡。
于是信陵君魏无忌就聚集自己旗下宾客,凑齐战车一百多辆战士数百人,打算带着宾客赶到战场上去同秦军决一死战,与赵国人共赴死难:“念佛,我以为你长大了,想不到你还是差了点。”
“名利官场上,你为情义束缚太可笑。”
南长寿嘴角勾起一抹戏谑,随即手指一点前方开口:“到了我们这个位置的人,很多时候要学会心冷手冷,唯有这样你才能在金字塔上站稳,因为你一旦倒台就会遭受到千夫所指万人践踏。”
南长寿淳淳教导:“你讲情义讲信任,他们却不会可怜你。想想当年的渝州使博公,位高权重时一个个忠心耿耿有情有义,一旦下台什么后果?妻子指证,亲信背叛,盟友撕咬,上峰打压。”
“所以有权势才有情义。”
老人不忘记叹息一声:“赵恒相比你来说更为出色,他知道自己这条路不进则亡,所以不管谁挡在他的前面都会被他踩过,冷酷也罢无情也罢,他如没有这种魄力,赵氏只会更快更惨灭亡。”
“赵恒唯一遗憾就是错了时代。”
南念佛淡淡开口:
“华国现在讲究无为而治,他的冒头不会被任何大佬喜欢。”
南念佛整个人恢复了平静,在对爷爷态度无可奈何之余,他就直指佛心问道:“爷爷,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究竟是什么人要对付赵恒?让你这样对赵氏悲观?也让你连我都要软禁下来?”
南长寿的神情微微一怔,随后双手一搓笑道:“细节我就不透漏,三天后再告诉你,到时你会知道爷爷一片苦心,孩子,不要固执了,爷爷难不成会害你?收敛你起不该有的廉价的情义吧。”
“从古至今,有谁靠情义得天下?”
南长寿手指一摆:“一个都没有!”面对南念佛一脸固执的态势,南长寿犹豫了一下开口:“你说如果赵恒有难,西家会不会伸出援手帮他一把?或许你会因乔运财的存在对此持肯定态度。”
“但我可以告诉你,西不落还未必有我中立态度。”
南长寿左手一按南念佛肩膀道:“搞不好西系捅上一刀。”久经官场的南长寿当然知道人间自有真情在,但他更清楚官场的倾轧残酷,在涉及到家族长远发展的利益上,所有情感都不堪一击。
“嘭!”
还没等一脸震惊的南念佛回应什么,花园有几个南系小孩追逐一番后聚在一起,随后胆大的南婠婠点燃了第一盒烟花,火苗升空在天际肆意绽放,虽然没有夜晚璀璨的效果,但颜色还是瑰丽。
几个孩子蹦蹦跳跳,在各种色彩的光芒照应下,都是一张张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稚嫩容颜,南念佛忽然抬起头看着将要消失的爷爷:“爷爷,就算咱们中立西系捅刀子,你就肯定赵恒必输?”
“万一赵恒赢了,咱们如何自处?”
南长寿身躯一滞,随即挥挥衣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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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青江告急!
在中南海的临时大会上,关掉手机的西不落正环视着在座大佬:“松花江同江段的横江口水位达到六十一米,比前一日上涨两米,超警戒水位一米五,超过历史最大洪水九八年的五十九米。”
“专家称松花江洪水青江段已达超百年一遇。”
在东太白他们漫不经心的目光中,西不落又声线沉稳抛出一句:“再加上黑龙江洪峰正通过,两股百年一遇洪水同时袭击青江,青江难于承受,如果青江决堤出事,下游良田将会全部淹没。”
“三十万人无家可归,华国经济也会遭受重创,”
说到这里,西不落深呼吸一口长气,目光掠过军事顾问赵定天道:“所以咱们必须对青江洪峰分流,采取九八年抗洪方式保大舍小,这是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它要求抗洪人员训练有素。”
还没等西不落把话说完,东太白就接过话题:“老西,不要扯这么多专业术语,抗洪救灾你们西系是专家,需要我们怎么做就说吧,要人要钱或者物资线路全都没问题,万众一心众志成城。”
东太白端起茶水喝下:“对了,你说抗洪人员要训练有素,这更加简单明了没什么难度,你可以向军部要求调动军队协助,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军人质素全世界有目共睹,做起事效率十足。”
“对,对,大家一起凑钱。”
华总理呵呵一笑:“调动军队把难关熬了。”
在其余人纷纷点头表示出钱出力的时候,西不落咬着嘴唇抛出一句:“我想调动华海驻军前去青江抗洪,华海驻军训练有素算得上精锐中精锐,当年九八抗洪也是这支部队,抗洪经验丰富。”
说到这里,西不落躲开赵定天目光,保持着如水平静:“最重要的是它久未在国民面前出现,该是让民众记起这支部队的光荣历史,这样有助于民众抗洪的高涨情绪,不知道各位意下如何?”
“赞成!”
赵定天挺直起身躯,目光平和扫过众人:“老西的话很有道理很有见地,我同意他这个请求,如果你们没什么意见的话,我待会就向华国.军部申.请调军,让华海驻军早日赶赴青江抗洪。”
东太白他们止不住一愣,似乎没有想到赵定天如此痛快答应,毕竟华海驻军是隶属杜天雄和东方雄,也就等于是赵氏势力一部分,抗洪救灾四字听起来简单,但整个过程下来必定会损兵折将。
即使不被洪水淹死一千八百,在洪水中浸泡过后的病痛也免不了,昔日九八抗洪下来的官兵有几个没有后遗症的?东太白他们相信赵定天深知这一点,所以有点难于理解他主动派遣华海驻军。
“老赵觉悟果然胜于常人。”
东太白迅速恢复了平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咱们做事向来讲究有付出有回报,华海派出五千驻军抗洪救灾,华国也不会只索取不回报,我建议,等洪水过后,批准华海筹建自贸区。”
自贸区指一国的部分领土,在这部分领土内运入的任何货物就进口关税及其他各税而言,被认为在关境以外,并免于实施惯常的海关监管制度,简单点说,就是类似于香港这样的自由贸易港。
东太白还落落大方,趁热打铁抛出一个甜枣:“各种税收也可以努力降一降,现在华国各个地方企业所得税为百分之二十五左右,香港的税率百分之十七,华海我觉得可以定为百分之十五。”
“不能寒了华海人们的心。”
西不落瞥了东太白一眼,华海自贸区早被乔家大院提出来,指出这是华国更好融入国际的机会,跟香港遥呼相应促进经济繁荣,只是东太白他们担心杜氏坐大,一直强力压制着这个经济提议。
如今倒是大方起来,西不落不置可否笑笑。
“竟然老赵没有意见,那大家举手表决吧。”
华总理轻轻一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华国向来洪水不断地震不绝,所幸我们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多难兴邦,我很高兴见到各位同僚齐心协力,我马上出总理令。”
大家齐齐一笑,随后相续散去。
西不落抿着嘴唇捏着资料若有所思的走出红墙,还没靠近车里就见西太保火急火燎走了过来,附着他耳朵低语了几句,西不落闻言脸色巨变,随后一把揉掉手中资料钻入车里,心情格外沉重。
与此同时,被推进车里的赵定天让大金衣给杜天雄发短信,告知常委会今晚抗洪救灾的决定,大金衣依照吩咐发出指令后,一边踩着油门一边抛出疑问:“老爷子,为何答应调动华海驻军?”
大金衣脸上涌现一抹茫然,压低声音补充:“华海是咱们的生存根基,不亚于古代的龙脉所在,就算抗洪救灾需要军人献身,华国数百万军队何须华海区区五千官兵?还是远隔千里的调动。”
“我感觉这是削弱咱们。”
说到这里,大金衣还抛出一个提议:“东方雄手上有八十万大军,让他调五千人去青江抗洪救灾好了,到时随便找一个理由搪塞就行,实在不行就演一个黄浦江暴涨需要华海驻军协助局面。”
赵定天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声音平淡而出:“华海驻军也属于华军一部分,抗洪救灾理所当然,不管其中有什么变故有阴谋,灾区人们是无辜的,华海驻军有义务抗洪救灾重建家园。”
赵定天手指轻轻一挥:“西不落说的没错,华海驻军是一支光荣的队伍,昔日抗洪救灾作出了巨大贡献,它的出现有引导和信心作用,不仅能够更专业更效率做事,还能重振灾区人民的心。”
“去吧,就让杜天雄安排驻军救灾吧。”
大金衣无奈一叹:“明白。”他都能够看出西不落调动驻军有古怪,相信老爷子更能看出其中端倪,却依然选择无怨无悔抗洪救灾,这个喊着要具备私心的老人,内心深处还是不忘国家利益。
“对了,让人给金格格送一个帖子。”
在车子缓缓驶出中南海之后,赵定天声线平淡抛出一句:“一定要亲自送到她的手上,除了她本人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内容,包括杜天雄!有了这帖子,华海就闹不起来也绝不会有变故。”
“另外给赵恒打个电话,告知天冷了多穿点衣服。”
大金衣点点头:“明白!”
七个小时后,早起晨运的杜夫人就拿到这张帖子,当听到是来自赵定天亲笔的时候她完全愣住,下意识想要丢开密封的帖子,却又感觉赵定天不是在信上做手脚的人,随后就撕开扫视了一眼。
只是一眼,金格格整个人满血复活般颤抖,她美丽的眸子迸射出一抹摄人光芒,脸颊流光溢彩像是刚刚高.潮,她把帖子又看了一遍,简单一句话却看了足足十分钟,似乎要印入每一个字眼。
她等了二十年终于等来有保证的东西,赵定天的人品让她毫不怀疑帖子真实,让心力交瘁的金格格重新燃起了希望,她清亮眸子几近带着泪花,最后她看着风轻云淡的叶师师,语气带着坚定:
“转告赵老,金格格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在叶师师从容转身离去后,杜夫人就伸手把帖子撕了一个粉碎,让人无法知道帖子上写的内容,随后她见到刚刚走出阳台的杜天雄,杜夫人看着男人轻轻眯起眸子,笑容清浅,却比朝阳灿烂。
爱新觉罗是她的梦,杜天雄更是她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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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东夏书的清晨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东夏书的清晨
“九姨,这是的经费明细表。”
在金格格欣喜如狂之时,东夏书正一本正经的站在九姨面前,被王林大师淳淳教导过的东大少多少有了定力,面对穿着半透明的九姨只吞口水保持身子不动,还恭恭敬敬把手中财务报表交上。
东太白给出的指令相当明确清楚,那就是让东夏书的每一笔钱都清清楚楚,唯有这样才能领取下一笔发展经费,所以东夏书连鬼混的钱财都用办公用品表明,让手中钱财没有半点出入。
“账目还挺清楚的,没有太多出入。”
年轻貌美手掌财权的九姨细细审视着手中账目,修长白皙手指在电脑上划过,随后眼里划过一抹茫然:“只是办公用品的费用多了不少,两百七十万,你们买什么办公用品要花这么多钱啊?”
东夏书摸出一个盒子:“买这个用品。”
九姨猛然抬起头,结果看到某牲口就无声无息站在身边,眼巴巴的盯着自己,一脸不怀好意的期待,九姨一双以往总是风情荡漾的眸子一下子活络起来,流光溢彩,很勾人:“什么用品啊?”
东夏书抹了一下嘴巴,没有丝毫犹豫打开盒子,露出一对金光闪闪的欢喜佛开口:“九姨为东系劳心劳力还整天呆在这狭小房子,手上也没有添加什么首饰,所以夏书就买对佛像陪陪九姨。”
“这、、这怎么使得?”
九姨的脸又喜又惊,小女孩怎能抗拒金光闪闪的东西?只是这礼物太让人羞耻了,欢喜佛、、她下意识想到了某些东西,轻轻挥手回道:“东少,东西你收回,两百七十万费用、、我准了!”
“东西送出了怎能收回?”
东夏书脸上闪过一抹邪恶笑容,随后直接放进九姨的抽屉中:“其实我想买其余佛像给你,但去的时候偏偏都卖完了,炒金大妈实在恐怖,只剩下这个东西没被人抢走,所以我就买了过来。”
东夏书伸手按住去拿欢喜佛的九姨的手,脸上露出一抹落落大方:“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九姨不必太介怀,担心父亲责骂的话就说你自己骂的,他肯定会夸你有情.趣,你如真不要就丢吧。”
见到东夏书有点憋屈的话,九姨没由来的一阵心软,顺带着眼神也柔和了些许,这娘们眼睛是标准的丹凤眼,很诱惑,一柔和下来,水汪汪,更引人遐想,更关键是这娘们又轻轻说了一句话:
“谢谢东少,我收下,东少能否陪我聊聊?”
简单一句话直接让东夏书错愕,继而呆滞,最后狂喜,眼神亮晶晶,婬秽的眼光闪烁个不停,脸上却适时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九姨,这不太好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父亲回来、”
“东老昨晚开会,而且现在是清晨、、”
九姨一笑:“他哪会回来?”接着她又叹息一声道:“就是晚上他也未必有空,我前几天生日设宴等他,他也答应回来吃饭陪我,最后还是放了我的鸽子,让我在这空房里独守了整整一夜。”
一句话,起到的效果巨大。
东夏书终于又彻底回复了曾经的状态,热血沸腾全身发烫啊,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服,却跟穿着钢铁战衣一样霸气,他笑吟吟开口:“你是长辈我是后辈,九姨说什么,夏书照令遵命就是。”
“是吗?长辈?我有那么老吗?”
九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手指轻轻一戳这个足够做父亲的后辈:“真听九姨的话,那就过来为九姨按按摩,昨晚睡觉动作太多,一不小心就落枕了,来,帮九姨揉几下,看你乖不乖呵。”
夏书期期艾艾笑容有些僵直,相比昔日的猴急来说,这厮今日演技显然更到位,表情那叫一个哀怨,最后他猛地一扯领子呼气,看样子真是一副打算将身体献给九姨悲壮景象,九姨脸色微红。
“不肯揉吗?那你走吧!”
九姨恢复两分清冷和端庄,手指一抬下逐客令,东夏书一把将九姨拉到身边,眯着眼睛,也不再伪装君子了,发出一阵爽朗笑声:“九姨息怒,只是我要不要先洗个澡,免得待会脏你的床?”
“不用、、、”
九姨把财务报表拿在手里,身子一挪坐到了舒适柔软的床上,眸子带笑玩味看着他,东夏书丢掉矜持,大大咧咧的笑骂一声,今天要不耍一手冰火二重天的绝活,还真让你这小娘皮反了天了。
九姨笑容忽地一收,随后优雅高贵的看着东夏书:“如不上九姨舒服,我定向东老告知你办事不力。”一语双关威严和妩媚并存,既有指工作上的事,也有指床笫之间的满足,暧昧气氛四溢。
东夏书直接扑了上去,尽管九姨身份让他脑海中出现犹豫,稍纵即逝,然后他就化身不受控制的禽兽了,饿虎扑羊被东夏书无比娴熟的施展出来,直接冒着粗气窜过去,一把将九姨压在身下。
那张猎艳无数的嘴直接落在九姨上狂啃,右手也开始上下按摩,动作恰到好处,在粗鲁跟温柔之间找到一个很完美的平衡点,既不会让身下的九姨感觉自己不爷们,也不会让她觉得自己粗鲁。
东夏书咬着九姨精致的耳垂:“九姨,你真纯洁。”
他从怀里摸出一颗黑色药丸塞入嘴里,这是大师王林给他配置的雄心丸,传闻吃下可做七夜狼,东夏书从来不怀疑大师的水平,他二百七十万的办公用品费用,多半是出在试验这种雄心丸上。
九姨身体轻颤,被东夏书一番撩拨弄的娇.喘吁吁,二十多岁的年纪和身体,难免敏感一些,她搂住东夏书脖子下意识的往下压,直接把身上男人压在自己胸口上,还承受着东夏书的药汁、、
她轻声呢喃:“我还年轻。”
东夏书从小到大都没缺过暖被窝的女人,这么一头拱过无数水灵白菜的金猪,到了床上更是他的专长发挥,九姨脸色酡红,眸子却一片清醒,睁着眼看着东夏书在她身上施为,没有半点反抗。
任由东夏书脱去她睡裙和胸罩,九姨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躺在东夏书怀里任他为所欲为,全身上下都染上了一层酡红色彩,娇艳瑰美如一尊艺术品,却被一个丝毫年纪翻番的男人肆意亵渎。
梅开三度!
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
东夏书埋头酥.胸之中,内心低呼:大师彪悍!
两个小时后,东夏书一脸红光的回到基地,在门口的大树之下,一个神情漠然的灰衣男子正背对朝阳而立,从其态势就可以判断他是在等待东夏书,东夏书看看时间知道自己迟归让他担心了。
他脸上涌现歉意之余也有分享念头,只是想到九姨身份特殊又忍住了兴奋,转而向中年男子笑着施礼道:“大师,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只是今早账目出现点问题,九姨留我详谈了一会。”
灰衣男子神情平淡的点点头,眼睛却多了一抹光芒。
“诺,这是批下来的发展经费,麻烦大师了。”
东夏书把一张支票递给了灰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灰衣男子从没见过的弧度,随后还听到东夏书轻轻哼着十八摸:“伸手摸姐下各尖,下各尖匕在胸前,伸手摸姐耳仔边,凸头耳交打秋千。”
灰衣男子把支票揣入怀里,随后看着东夏书背影:
“上帝要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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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子弟兵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子弟兵
朝阳初升,光芒万里。
当东夏书跟九姨鬼混完回基地时,东太白等人正在京城机场送西不落去青江,今年雨多洪多,再加上豆腐渣工程泛滥,松花江情况相当不乐观,西系本来决定西太保全权负责这次抗洪救灾、、
但西不落忽然决定亲自挂帅松花江,他以一种决然而然的态势选择坐镇抗洪,不知道的人都纷纷赞他老当益壮为民劳心劳累,知情者清楚其中缘故,只是笑容玩味却没点破,还纷纷给予祝福。
西不落走的时候谁也没理,径直穿过人群钻入机舱。
看着慢慢腾升和远去的流线型专机,回到防弹车上的东太白透过车窗,嘴角勾起一抹不置可否的笑容:“西不落始终是一个胆小鬼,从来不敢面对血淋淋的现实,只会采取窝囊方式来逃避。”
作为参政议政打牌对干数十年的老朋友,东太白自然能窥探到西不落此时的心理:“十八年前把头埋在沙堆里作鸵鸟,十八年后还是这样畏畏缩缩,所幸他终究还是提议调走五千华海驻军。”
“他去抗洪也是好事。”
旁边的江中华手指轻挥,让野人般的保镖开车离去:“他选择亲自去抗洪救灾就表示他内心在挣扎,如果他留在京城或华西,搞不好心血来潮会扰乱我们计划,还不如任由他折腾点事情做。”
“相信我,他一到灾区就会忙碌不堪。”
东太白轻轻点头,扫过车上时间一眼道:“西不落去灾区是一件好事,就是赵定天会不会调用驻军去青江,我担心他会浑水摸鱼动用华军或者找人代替,毕竟他昨晚过快答应让我心里没底。”
他有一丝担心:“如果五千驻军不离开华海,咱们的计划就充满变数,毕竟华海是赵氏势力的大本营,华海不倒赵氏就垮不了,哪怕我们把赵定天赶出京城,他一样可以凭借华海势力翻身。”
“甚至凭借华海跟我们鱼死网破。”
东太白对华海向来头疼和重视,先不说那里是杜天雄的个人王国,势力根深蒂固,最重要的是华海经过十多年发展已成华国经济要地,每年经济总值秒杀华国任何城市,就连香港也比不上它。
如非他这些年联合几名大佬死死压着乔家大院报告和杜天雄的申.请,让华海自贸区一事一拖再拖没有影子,只怕现在的华海早成东京或纽约,饶是如此,东太白对华海也是重视到骨子里头。
华海一旦动荡生乱,华国经济必定重创,会影响到东系在华国的利益,因为相比其余派系来说,东系跟杜氏各个领域的合作更为密切,东太白既想要干掉杜天雄,却又不想东系利益伤筋动骨。
所以东太白叹息一声:“希望驻军能调走一半。”
“赵定天是一个有大义的人!”
江中华轻轻摆手让东太白安心:“虽然我们都对赵定天有意见,他的存在让我们很不舒服,但不可否认的是,事关国家利益他还是大公无私的,出动华海驻军比出动普通华军更效率更专业。”
江中华呈现出一股强大自信,显然对赵定天这个人早就看透:“为了少死几个灾民,赵定天肯定会出动驻军,这点你也不用担心,咱们现在的主要精力应该在香港以及束缚住赵氏势力手脚。”
他手指轻轻一转补充:“现在不管是明面还是暗中,我们都占尽了优势,只要乐神子把赵恒这个至关人物拿下,赵氏势力必会烟消云散,赵定天已经对不起赵子龙,肯定不愿意再失去赵恒。”
东太白点点头:“这从他护短可以看出来。”
江中华目光平和的注视着前方:“五方势力的精锐暗中加入奇经门,联合起来困住赵恒这小子,没有赵氏势力的帮忙,就凭他手上几个人以及充满风险的蒋氏成员,根本不可能抗衡乐神子。”
“我本来还不想这种阵仗弄赵恒。”
江中华的脸上掠过一抹凌厉,似乎想起赵恒在赵府对他的无礼:“谁叫那小子朝我扔锄头?天作孽犹可活,人造孽唯有死!华国虽大,却不能有赵氏爷孙的存身之地,是时候还华国安宁了。”
听到江中华的分析和未来展望,东太白的凝重神情彻底散去,随后淡淡一笑:“确实要还华国安宁了,赵恒的出现和赵定天的归来,让整个华国都动荡起来,搞得外宾对华国也是敬而远之。”
东太白轻声补充:“再让他们折腾下去,不仅华国生变,我们也没立足之处,所以这次我会出尽底牌看住赵氏力量,无论是东方雄还是杜天雄、苏布衣、牛空空,我都不会让他们扰乱部署。”
掌控八十万重兵的东方雄,东太白已制造边境摩擦和军事演习束缚住他,还安排两道后手防止东方雄发难,杜天雄的华海驻军被西不落抽走大半抗洪,杜氏势力也自会被金贵妃安排死忠盯住。
必要时,还可以分分钟囚禁杜天雄。
“赵恒其余盟友的势力,华家他们也会控制起来。”
东太白向江中华汇报着现在局面:“南长寿选择中立软禁了南念佛,让赵恒失去了最大盟友,西门庆被西不落安排西雅图相亲,而倾向赵恒的北系柳叶刀也被外派,北如逸那丫头不成气候。”
东太白直接表示自己对北如逸没半点重视,后者在他眼里就是十七岁的小姑娘,根本无法跟昔日北如烟相比,能够上位更多是北将军他们的私心,扶持无能主子上位可以让自己做事肆无忌惮。
“就连剑门也被周氏压制,我实在想不到赵恒胜算。”
江中华闻言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神情道:“这些风险控制的不错,不过你也要盯着破浪他们,不是担心他们跟赵恒通风报信,而是担心他们无意中搅局,万一把赵恒引回京城就麻烦。”
“江老放心,破浪正在服药治病,不会出来闹事的。”
东太白宽慰着他的心:
“再说,有蒋天军拖着,赵恒不会过早回来。”
赵定天确实是有大义的人。
所以华海五千驻军当天中午就在各方调令下办好手续北上,华海驻军早在杜天雄和赵定天的周旋下从五千人变成一万精兵,其中五千人就是赵恒从边境带回来的边军,十万边军最后的幸存者。
战破军当时是要赵恒保留这批边军血脉,因此五千边军背负着仇恨和希望,时刻不忘保家卫国抵抗外敌,平时训练完全是超负荷进行,尽管随着华越之战落幕东方雄回归他们使命已发生改变。
但是他们依然可以称之为华国最顶尖的军队,特别是赵恒和杜天雄砸入无数人力物力之后,五千边军开始具备当年黑兵的八成战斗力,放在任何一个战场都可以建功立业,赢取军人最高荣誉。
他们曾经一度希望回到东方雄的身边,只是后者却像完全忘记他们的存在,不仅没有把这批生力军调回边境,甚至都没有回华海看他们一眼,东方雄以沉默态势,让自己在他们心中渐渐落幕。
五千边军曾一度心痛,失望,但最后又坚强站了起来。
没有理由,只因为他们是边军,坚韧不倒的边军!
这次前去青江抗洪救灾是陆猛带队,西不落的要求赵定天的点头,接到命令的陆猛二话不说就上了飞机,直到抵达黑龙江军用机场才见到自己队伍,五千华海驻军,其中两千精锐是老牌边军。
身披雨衣的陆猛冒着大雨咬着充饥的牛肉干,尽管诧异这个抗洪救灾的组合,但也没有太多细想就整顿队伍出发,险情如军情,陆猛尽管目中无人杀人如麻,但心里还是保留着一些军人原则。
“陆师长,西老有令。”
一名传令兵报告:“队伍马上开拔青江三段。”
两个小时后,急行军的陆猛他们出现在号称鬼见愁的青江三段,江水在这里转弯,然后向东急速流去,此处被当地百姓称为风口,水急浪大,江水不停地冲涮着大堤,一波接着一波相当惊人。
坝底一旦被掏空,坝外三十万亩良田,六十个村镇,十二万名群众将遭受洪害,还会淹没无数养殖池塘,所以西不落给陆猛他们下达的命令是不容有失,留下人在堤在,人不在堤还在的军令。
青江的风很大,把雨水吹得四处倾泻,风声阵阵就如巨龙在漆黑夜色发出的吟啸,随着一道裂破长空的闪电接着是一声炸雷,在炸雷的余韵仍然在青江上空飘荡时,暴雨越发变得庞大和恐怖。
陆猛他们披着雨衣沿青江一路赶往目标堤坝,气势凶猛如钢铁洪流,陆猛偶尔扫视浑浊的滔滔江水,惊涛拍岸,暴雨仍在肆意狂泻,再看看脚下千疮百孔单薄的坝堤,真不敢相信还能撑多久。
陆猛越看越心惊,越看越皱眉:这也太豆腐渣了!
目标堤坝已经有数千人在干活,一个个都声嘶力竭的吼叫着,力图让自己的声音盖过雨水,随后纷纷拿着沙袋往堤坝上砸,力求让岌岌可危的堤坝能够结实点,能够阻挡住下一波冲来的洪峰。
在堤坝四周还躺着数十个精疲力竭的小伙子,基本都是当地群众子弟在保护家园,喝茅台带江诗丹顿的领导们一个都没见到,陆猛视野中的抗洪领导者,俨然是一个鬓毛发白的乡长打扮老者。
雨水很大,抽打着每一个人的脸。
“陆师长,你们来了?真是太好了!”
鬓毛发白的乡长昨天到今天打了十几个电话到上面,告知堤坝危险需要强大人力物力支援,上面却告知人手不足要他们自己想法解决,早上来了七八个技术人员查看一番给出几个建议又跑了。
于上面的领导来说,保护几十万亩良田和平民村镇没有太多意义,远不如稳住几个重要铁路和城市的利益,所以抗洪的精兵悍将都投在其余江段,青江三段几乎是生死有命,这让老乡长骂娘。
所幸下午上峰又打来电话,告知国家向来以民众利益为先,因此政府将会派出五千精兵投到青江三段,让鬓毛发白的乡长做好接待准备,老乡长开始以为对方在忽悠自己,没想到陆猛真出现。
因此老乡长忙走快几步,握着陆猛的手猛地摇晃感激:“你们出现我就放心了,有你们在,我们就有更大信心保住家园了,陆师长,从现在开始,这里指挥权就交给你,我全力协助你工作。”
“缺口!!缺口!!!”
还没等陆猛从老乡长处获取具体资料时,一声喊叫就撕破夜空从堤坝传来,老乡长立刻撇掉陆猛冲向堤坝,大声喊叫着乡民去堵缺口,陆猛大步流星冲到最前面,正见破败堤坝果然出现缺口。
水流湍急,险流密布!
专业堵截器材还没运到视野中也没有大型物体,这意味着难于减少水流冲击力打桩,陆猛扯开衣领子,向身边一名神情凝重的军官喝道:“小虎,带着你的警卫连,入江、人墙、缓冲水流!”
“是!”
百余人的警卫连瞬间站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怒吼着冲了进去,小虎一米八的身子,刚跳进江里水就没了腰,还没等他站稳拉住其余战友的手,一个大浪就打过来将他掀翻在堤岸上,全身泥水。
但他很快又爬了起来,努力冲到战友身边。
陆猛让他们跳江当然不是要用人墙去挡住洪水,用人墙只是为了在堵决口的时候减少洪水对后面沙袋的冲击力,否则扔下去一个沙袋就被冲走一个,无法形成积累顺利堵上缺口完成堵截目标。
要知道堵决口时间很紧迫,等几分钟缺口就会被冲开好几倍大,所以情急下如果没有专业器材和大型物体,就只能先组人墙消减洪水冲击力度,下一秒,无数官兵就站到小虎他们后面丢沙袋。
陆猛看着齐齐抬头,闭眼承受洪水冲击的百余人警卫连,见到他们摇晃的身子以及越来越大的洪水,陆猛手指一抬点着华海驻军喝道:“一个连,一个连给我跳,跳到后面兄弟把缺口打好!”
“是!”
四千多人齐齐喝道:“人在堤在!”
闪电一闪即隐接着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数千官兵的脸上沾着泥水看上去极为狰狞,就如从地狱中忽然窜出来的魔鬼,虽然夜色漆黑暴雨如注但他们脸庞仍然如暗夜游走的萤火闪烁冷光。
暴雨,大暴雨,一场接着一场,奔腾不息的青江,转瞬间变成了一条暴怒的巨龙,疯狂地撕咬着青江各处江堤,一处告急!二处告急!三处告急!四千多名华海官兵一一投入在这条破败堤坝。
“上!”
当陆猛在老乡长陪同下转到尾端堤坝时,一股洪水猛然冲击过来,大堤瞬间塌陷一个缺口,陆猛一声令下,顿时,一条长龙在崩塌的堤坝下出现了,官兵们肩扛沉重沙包,在泥水中来回穿梭。
有的为了行走快捷,索性赤脚奔跑起来,嶙峋的片石割破了脚趾,他们全然不顾,心中只有一个保住堤坝的念头,狂风卷着巨浪,猛烈撕扯着堤岸,陆猛看着越来越大的缺口,猛地扯开领子:
“跳!”
他一脚踹开拉扯自己的老乡长,奋不顾身的跳入缺口,洪水瞬间把他庞大身躯淹没,身边剩余将士微微一愣,下一秒也都奋然跳入水中,死命向陆猛身边靠拢,用自己血肉之躯筑起一道人墙。
“跳!”
一个连跳了进去!
“跳!”
又一个连跳了进去!陆猛身边的最后三个连全部跳入水中,虽然每个人都对这青江三段的堤坝不乐观,因为它实在太破败太脆弱,给人一种随时崩盘的态势,但他们愿意跟陆猛跟堤坝共存亡。
“西老,这可是最险最烂的堤坝。”
远处,西太保向西不落低声开口:“堤在人在,搞不好陆猛他们全军覆没。”尽管西太保早就习惯华国政治杀人不见血的龌龊,也清楚每个上位者脚下都踩着累累白骨,但还是动容这五千人。
人民子弟兵,始终是最可爱的人。
西不落看着陆猛他们没有直接回应这问题,或者说他也不知道怎样回答西太保,他有一千个一万个光明正大还能让人信服的理由,但那说出来只会让自己更加羞愧,所以他只是目光微微眯起:
“封锁混蛋小子跑去香港的消息,另外、、”
“电传西胜佛、、、不惜代价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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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没有天理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没有天理
“哥啊,我可见到你了。”
香港,蒋氏花园,赵恒接到一名神秘来客的拜见帖,他本来诧异哪个王八蛋装神弄鬼来见自己,但见到那一副身材顿时知道来者何人,于是亲自把他领进了房间,后者像是一团肉般滚了进来。
扯掉头上的墨镜和假发后,乔运财极其夸张的张开双臂,一把抱住赵恒装出痛苦流涕:“哥,我不远千里从华西过来跟你并肩作战,这他妈的是一种什么精神?这是一种国际主义兄弟精神!”
“松开!松开!”
赵恒从乔运财的夸张怀抱中钻了出来,随后伸手按住这个大胖子:“并肩作战?你过来跟我并肩作战什么?而且你至于偷偷摸摸的戴墨镜披假发吗?叶长歌差点以为你是凶手把你一枪毙掉。”
“哥,你还瞒着我?”
乔运财呼出一口长气,随后从口袋摸出一瓶可乐喝起来:“你在香港危机四伏暗波汹涌,连老爷子都故意支开我去西雅图相亲,可见你的处境有多么危险,偷偷摸摸只是为了躲开他人耳目。”
赵恒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乔运财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让自己庞大身躯变得更舒适,随后捏着可乐瓶子一笑:“本来我是不知你有危险,但爷爷忽然要我去西雅图相亲,还火急火燎安排我当天就走,这实在古怪。”
乔运财露出一个精明却不乏宽厚的笑容:“因为我早跟他说过要为月仙儿守身十二个月,现在才过去多少天就要我相亲?老爷子摆明就是调虎离山之计啊,他还有意无意抽取关于你的情报。”
“咳,恒哥息怒,我每天都有关注你行动的习惯。”
乔运财坦诚自己行为:“我前些日子见到你跟乐神子斗得不亦乐乎,而且你还把奇经门打得满地找牙,尽管情报不是很详细,但我能判断局势对你有利,同时也担心江破浪他们对你的报复。”
他呼出一口长气补充:“这个节骨眼上,情报不仅没有蒋天军受伤昏迷的消息,还告知你去香港纯粹是游玩散心,我一看就知道其中充满猫腻,恒哥是什么人?是不弄死敌人绝不罢手的主。”
这个世上除了赵定天之外,乔运财敢拍着胸膛保证自己是最了解赵恒的人,就是陆猛和叶师师也难于相比,赵恒做事向来讲究狠快绝,没有干掉乐神子这个强大敌人,赵恒在香港散哪门子心?
赵恒苦笑一声:“你还挺了解我啊。”
乔运财从口袋又摸出一根火腿,撕扯着包装纸笑道:“那是,对你没什么研究哪敢做兄弟啊?言归正传,我发现老爷子举止诡异,于是就找借口去外公家打酱油,得知你为蒋天军受伤而来。”
乔运财神情变得肃穆起来:“如我估计不错的话,蒋天军受伤昏迷跟乐神子有关,东系他们也在暗中出力压制赵氏和盟友,我不知道爷爷收了什么好处,但我看得出他涉及打压赵氏的阴谋。”
“于是本少就直接劫机来了香港。”
赵恒微微一怔:“劫机?”
乔运财呼出一口长气,随后把事情来龙去脉简述了一遍,最后还颇为睿智老练的抛出一句:“不过专机在香港只逗留了三分钟,利用的是补充燃油借口,除了我和西胜佛以及十名残军之外。”
“其余人全都飞去西雅图替我相亲了。”
赵恒走过去夺下乔运财手中的食物,拍拍他的肩膀淡淡开口:“老二,你一片心意哥由衷领了,只是这里根本不需要你的帮忙,真有什么风云变幻的话,你和西胜佛他们于整个局势也没用。”
“哥,你不觉得我在这里就少一分变数吗?”
乔运财眼里呈现出一片睿智,老谋深算的补充:“虽然我不知道有什么阴谋针对你,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势力打你主意,但至少我在这里西系投鼠忌器,爷爷绝不会因为世仇就把我也踩死。”
乔运财忽然站了起来,握着赵恒的肩膀诚恳开口:“哥,我能力有限还涉及到老爷子,无法调动西系力量帮你度过难关,我所能做的就是杜绝西系参与和并肩面对强敌,你千万不要拒绝我。”
在赵恒脚步微微一滞时,乔运财脸上涌现出一抹坚毅:“我们在华海曾经立过誓言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还在月仙儿的墓地上宣誓,我绝不让你死在我的前面。”
“老二,何必呢?”
赵恒想要说些什么甚至想要把乔运财驱赶回华西,毕竟有些事情不想让老二为难和挣扎,但见到他如今态势就知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于是就伸手握住他的手开口:“好,我让你留下来帮我。”
在乔运财脸上涌现一抹高兴时,赵恒的目光又落在窗外天际道:“你被西老临时安排去西雅图相亲,相比其余人也都被一一支开,看来东太白和江中华把希望寄托在乐神子身上,这局大了。”
乔运财嘿嘿一笑道:“当然大了!”他摸出一个遥控器给赵恒,压低声音开口:“外公说这次风大雨大他就不过来了,但两百残军已暗中潜入了香港,如果你需要,只需按下这个信号按钮。”
“他们就会撕碎一切障碍杀到你面前保护。”
他把东西放在赵恒的手上道:“不需要提前联系也不需要布置,只需按下按钮他们就会杀到你面前,最大限度降低你承受的风险,外公说他只能派出两百人帮你,毕竟他现在也被人监控着。”
他叹息一声:“或许是上次大佬会上发飙,导致江中华对外公恨之入骨,所以被人盯着的他深居简出,免得被人暗算没了小命,他说他要努力活着做一个不死老贼,这样才能更好保护我们。”
赵恒拿着遥控器苦叹:“外公有心了。”
“哥,让我来分析一下局面。”
乔运财来了兴趣准备梳理清所有事件脉络时,蒋雯雯却尖叫一声从外面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脸惊惧喊道:“赵恒哥哥,我爸爸、、不,不是我爸,蒋天军他奶奶的醒了,把我吓了一大跳。”
“蒋天军醒了?”
赵恒一边挥手让乔运财在沙发上安静呆着,一边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却惶恐的丫头问道,蒋雯雯死命的点点头:“醒了,醒了!”随即又大声喊起来:“哥,你别带我去啊,我不想去啊、”
“小妹妹,来,哥请你吃棒棒糖。”
乔运财摸出糖果向蒋雯雯嘿嘿一笑,宛如一头披着猪皮的大灰狼,本以为可以把她吓得跟赵恒跑路,谁知蒋雯雯露出鄙夷神情,还抛出一句让他无语的话:“切,一晚上五千,少了不干啊!”
“走!”
赵恒没好气的提起小丫头出门。
蒋雯雯显然是一路喊叫过来,所以大厅早聚集了不少蒋氏骨干,赵恒随手点了几个人一起进去,让他们微微愣然的是,蒋天军在床上依然沉睡,除了衣服被子有些变化之外,并不见其它异样。
“靠!”
见到赵恒他们齐齐望向自己还带着质疑时,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连连跺脚,指着蒋天军指天发誓喊道:“我爸他刚才真的醒来了,真的醒来了,我还被他吓了一跳呢、、你们不相信我?”
“小孩子的话你们都不信?祖国花朵,天真无邪啊。”
蒋雯雯一拍自己额头:“哦,上帝,这太没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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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换天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换天
蒋雯雯坚持自己看到蒋天军醒来。
面对赵恒不带笑容的审问,蒋雯雯罕见抬起小脑袋坚持自己言论,这个向来无法无天见风使舵的小丫头,似乎第一次撇弃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名言:“赵恒哥哥,蒋天军刚才真的醒来还坐起。”
蒋雯雯向赵恒和盘托出细节,她今天早上偷偷溜入父亲房间有两个目的,第一就是疑心病太重的孩子想亲眼看看父亲是死是活,然后她才能早点规划自己的未来人生,携款跑路还是留下等待。
在赵恒没好气的拍打中,蒋雯雯又告知她进房第二个目的,她记得父亲暗格里有瑞士银行保险柜的钥匙和印签,她想要拿在自己手中留条后路,毕竟将来招兵买马给父亲报仇也是要钱的对不?
“我当时正轻手轻脚找东西。”
蒋雯雯呼出一口长气,心有余悸的补充:“刚想把梳妆台移开去启动暗格,结果从镜子中发现黑影闪动,我立刻拿起吹风筒自卫,回头的时候见到父亲直挺挺坐起,眼睛还闪烁着红色光芒。”
“靠!你不知道啊。”
蒋雯雯拍打着自己的胸膛,嘴角不受控制的牵动:“那感觉简直就是看美国丧尸片,我当时只恨手里没枪,不然当场就爆掉他的脑袋,虽然他还是我父亲的模样,但精气神跟昔日完全不同。”
说到这里,小丫头的脑海呈现一个古怪念头:“赵恒哥哥,你说我爸是不是鬼上身啊?要不要叫人去茅山请几个道士来作法?不然怎会如此诡异呢?而且现在又沉睡过去不知何时才会再醒。”
“少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赵恒拍了蒋雯雯的脑袋一下,神情肃穆的开口:“我会对你父亲的生死负责,你不用为此忧心忧虑更不要跑去他的房间,从现在开始老老实实呆在自己房间,如果你不听话乱跑休怪我揍你。”
听到赵恒带着暴力的话,蒋雯雯嘟起小嘴却最终点点头,在她转身要去面壁思过时,她忽然弱弱冒出一句:“恒哥,你在这里为父亲处理事情,不知道陆猛哥哥会不会过来?我有点想他了。”
“陆猛在抗洪,他不会来的。”
还没等赵恒回应些什么,一身西裤衬衫打扮的乔运财就走了过来,拿掉脸上的黑框眼镜开口:“最新消息,五千华海驻军被老爷子调去青江抗洪,领队的正是老四陆猛,恒哥,里面有乾坤。”
赵恒对这个消息没有太多的惊讶,声线平缓回道:“没什么好奇怪的,有人正在暗中消掉赵氏的左臂右膀,五千华海驻军调走了,华海力量只够自保不能支援,不过我本就没有要陆猛帮忙。”
赵恒目光微微眯起迸射出一抹光芒:“所以华海驻军于我没多大影响,我只希望陆猛能够平安无事,他跟你和南念佛不同,你们再怎么向着我也不会有意外,身份摆在那里,陆猛却是不同。”
“不过他不是有勇无谋之人,相信他能照顾好自己。”
蒋雯雯忽然激动起来:“谁敢对猛哥下手,本小姐弄他全家。”接着又一把拉住赵恒的手喊道:“恒哥,青江在哪里?你派人护送我过去好不好?有我在猛哥身边,就没有人能伤害到他了。”
小丫头脸上的执着和认真,让赵恒和乔运财都微微愣然,想不到这刺头对陆猛如此肝胆相照,赵恒缓和了严肃的脸色,摸摸蒋雯雯的脑袋开口:“傻丫头,你去猛子身边只会成为他的负累。”
赵恒看着神情凝重的蒋雯雯,轻声劝告着她鲁莽想法:“到时他本不该有事却因为你危险重重,你安心呆在这里吧,陆猛有足够实力进行自保,待青江洪水退却,我马上让陆猛来香港见你。”
“你让猛哥娶我!”
蒋雯雯忽然抬起头:“我就不去青江。”
赵恒毫不犹豫起脚把她踹飞出去,对这个小丫头无语的他懒得再教育,挥手叫过三名蒋氏成员带走蒋雯雯还叮嘱严加看管,随后看着忍着笑意的乔运财开口:“你对蒋天军醒来有什么看法?”
扯到正事,乔运财马上变得严肃起来:“蒋雯雯虽然无法无天语出惊人,但她不至于拿蒋天军的事开玩笑,毕竟这是她唯一的亲人,但如果蒋天军曾经真醒来的话,又如何解释他现在昏迷?”
“哥,我有这样疯狂的猜想。”
乔运财呼出一口长气,靠近耳边低语起来:“乐神子不是号称毒王吗?毒术毒物天下无双,有没有这样一种毒物让人控制举止,就像是传说中的湘西赶尸人一样?只是蒋天军中的毒高级点?”
赵恒眉头止不住一皱,拍拍乔运财的肩膀道:“二十一世纪了,你还相信那些民间传闻?如果蒋天军现在真是一具丧尸的话,那他身体各项数据又怎可能正常?不过我也觉得蒋雯雯没撒谎。”
他在房间里转了两个圈补充:“这样吧,让人在房间安装摄像头,二十四小时监控蒋天军动静,同时催一催专家团队,让他们赶紧找出毒物标本研制出解药,蒋天军这样昏迷下去不是办法。”
“对了,有没有南念佛的消息?”
在乔运财轻轻点头准备做事时,赵恒忽然停滞脚步抛出一句:“我打他两次电话都没人接听,他估计也怕被南长寿控制了起来,如果他还有自由就好了,对付奇经门最强大的武器是韩六指。”
“如果韩六指出现这里,蒋天军的昏迷就不是迷了。”
乔运财脸上划过一抹苦笑,双手一摊回道:“连跟你有点亲戚关系的爷爷都要支开我,南念佛处境只会比我更差,搞不好整个太子党都被南长寿控制了,韩六指更是不可能跑来香港帮忙了。”
赵恒叹息一声:“南少总会做点事的!”
乔运财上前搂着赵恒肩膀,轻声抛出一个疑问:“哥,其实你已经看出蒋天军受伤是敌人引蛇出洞的奸计,目的就是让你离开大本营京城来香港,这样方便他们联合对你下手也让你没庇护。”
他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咱们处境相当恶劣甚至危险,咱们为何还要呆在香港等待他们的打压呢?为何不直接跑回京城打乱他们计划?按照你的性格不该如此被动啊?”
“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大阴谋?”
赵恒看了乔运财一眼,眼里跳跃着一抹摄人的光芒,在乔运财嘴角牵动时,赵恒淡淡一笑回道:“我确实有大阴谋,很多事情我心里已经清楚,但我装作一无所知还按照敌人设想主动上当。”
他一握乔运财的手补充:“我开始目的是想要将计就计打一场漂亮仗,但见到各方联合起来向我进攻,我就有更深层次的想法,胖子,我这次真的很需要你,你愿意拿生命跟我一睹未来吗?”
“当然愿意!”
乔运财毫不犹豫回答:“一声兄弟,一生兄弟!”
赵恒对乔运财极其的信任,于是拉着他在旁边沙发坐下,挥手让百狗剩他们戒备后,赵恒就一五一十的把自己计划说了出来,正在喝茶的乔运财扑的一声喷了出来,他完全被赵恒言语震惊了:
“哥,你这是要换天啊!”
赵恒淡淡开口:“天,难道不可以换吗?”他给乔运财倒上茶水,虽然脸色仍然苍白但已经从刚才的惶恐恢复了过来,乔运财摸摸抿入一口茶水,赵恒看见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没有丝毫颤抖。
这表示事情出乎意料却还没冲破底线。
乔运财端着茶杯猛地站了起来,整个人显得很沉重很焦虑,他终究低估了这次较量的场面,不,应该是低估了赵恒身上流淌的铁血,乔运财心里知道,这次较量绝对不是死几百人几千人了事。
整个华国将会是血流成河。
乔运财对赵恒的部署有些惶恐有些不安,但又庆幸自己来香港是最正确的选择,否则一旦赵恒这次较量成功,落井下石的西系只怕难于讨好,此刻,赵恒缓缓站起,宛如一把破土而出的长剑:
“老二,你可愿意与我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两人目光相视如锁如扣,乔运财心里充满一股子玩大发的焦虑和矛盾,但想到赵恒对自己的帮助又想到赵恒从不做无把握之仗,乔运财右手猛然出力,透明茶杯瞬间破碎溅血,他咬咬牙回道:
“哥,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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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如何自处?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如何自处?
南念佛绝食三十个小时,滴水未进。
南长寿看着影子剑传来的消息皱起眉头,他本以为这孩子闹一会就消停,期间还派出几名南系元老做南长寿工作,但这小子全部以沉默相对,随后更是推开所有食物轻描淡写告知要绝食明志。
南长寿知道这是孙子向自己的抗议也是向赵恒的歉意,他没有第一时间向孙子妥协低头,反而不以为然的摇头感慨他幼稚,同时想要用饥渴来使孙子妥协,于是直接让人饿了南念佛一晚一早。
中午时分,南长寿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于是就让影子剑进去询问是否想吃饭,结果南念佛闭着眼睛没有半点反应,这让南长寿生出一抹凝重,但还是学太上老君淬炼孙悟空般又饿他一个中午。
南念佛依然没向南长寿低头妥协,反而挺直胸膛准备绝食到底,尽管家庭医生看得出他全身出尽冷汗身体机能也开始迟缓,摆明是身体能量燃烧过度和脱水的表现,但南念佛没有动半点食物。
听到影子剑和家庭医生的汇报,南长寿脸上生出一抹凝重,他要束缚南念佛飞蛾扑火和耗损南系实力,只是他也不想失去这个孙子,南系虽然子侄众多出色者也不少,可南念佛始终是最优秀。
而且是下任家主最适合的人选。
所以他几经思虑就让人把韩六指叫了进来,南长寿目光平和看着后者:“你从我身边到念佛队伍也有一段时间了,以你造诣相信对他人性有所了解,去,想个法子,让他妥协让他开口吃饭。”
韩六指漠然回道:“无能为力!”简单四个字却昭示出他对南念佛的了解,南念佛的心结摆在明处,那就是跟赵恒并肩作战,哪怕没有南系力量支持,他也要跟赵恒一起面对即将到来的风险。
如果南念佛无法跟赵恒共同进退,那南家大少情愿选择绝食死亡,以此来祭奠他和赵恒的情宜。这就是南念佛的病根,简单明了却因立场不同难于根治,所以知道答案的韩六指直接抛出四字。
南长寿看了他一眼微露不满,接着手指轻轻一点道:“死马当活马医,你去房间告诉南念佛,他想要去香港跟赵恒并肩作战绝对不行,但如果他肯吃饭的话,将来我允许他替赵恒报仇雪恨。”
“我手里已有东太白一些犯罪证据。”
南长寿既恼怒孙子的行为也心疼他现在的固执,他除了不想南念佛绝食生出事端外,更不想爷孙两人亲密关系生出隔阂,豪门向来无情,南长寿难得有一个交心的后辈,他自然想要好好珍惜。
韩六指点点头,随后推门出去。
南念佛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感受到熟悉的脚步和阴冷的气息,还没有等韩六指开口说话,南念佛就缓缓睁开了眼睛,眼里迸射出一抹常人难懂的光芒,他盯着渐行渐近的韩六指淡淡一笑:
“说客?”
韩六指呼出一口长气,默默无语的点点头,他已经读懂南念佛的深邃目光,那就是你终于来了!我终于等到你了!韩六指清楚自己出现与其说让南念佛选择,还不如说南念佛让自己作出选择。
两人相互对视了片刻,韩六指率先打破了沉默:“南少,南老要我告诉你,你无论如何都去不了香港,如果你肯答应吃饭的话,将来你执掌南系可以为赵恒报仇,这是他可作出的最大让步。”
在南念佛神情微微缓和的时候,韩六指趁热打铁的补充:“如果你执意要绝食的话,他会在你倒下时注射葡萄糖,击破你以死明志的念头,南少,我觉得你还是听取南老意见为上,吃饭吧。”
“再说,南老所作所为都是为你好。”
韩六指把狮子头和佛跳墙推到南念佛面前,吐字清晰的开口:“相比跟你有交情的赵恒来说,南老更是你至亲至爱的人,你为了一个外人跟亲人翻脸,值得吗?这是南老亲手为你做的饭菜。”
“他的心意,你应该懂!”
南念佛目光从食物上面掠过,生出一抹柔和之意,但很快又变得坚定起来,他看着韩六指淡淡开口:“韩六指,还记得京城高尔夫球场吗?还记得我那不入流的球技吗?时间过得真是快啊。”
“眨眼就是几个月。”
韩六指呼吸微微一滞,他当然记得京城高尔夫球场,更记得南念佛在球场上跟他说的一番话,南念佛不要他的所谓忠诚,只要他能够做事且把事做好就够,而且南念佛付得起他要的利益筹码。
南念佛看着韩六指:“下次有机会一起打球。”说完这一句话后,他就重新闭上眼睛,南念佛相信以韩六指的聪明,知道自己刚才的几句话意味什么,而且言简意赅更容易冲击韩六指的选择。
韩六指看着闭上眼睛的南念佛,嘴唇止不住紧咬呈现思虑,一朝天子一朝臣,南念佛是让他选择站在老一辈还是年轻一辈的阵营,如果自己跟南长寿一条心的话,南念佛就再也不会跟他打球。
韩六指的一生甚至生命都要告终。
韩六指深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向南念佛微微鞠躬,在他直立身子离去的时候,他嘴唇一动吐出几个字眼:“南少,打球也需力气,你把饭吃了吧!”在南念佛重新睁开眼睛时,韩六指已离去。
五分钟之后,南念佛拿起筷子把饭菜吃的干干净净,佛跳墙的汤汁也半点不剩,听到汇报的南长寿生出一丝讶然,随即叫过韩六指问道:“老韩,你对念佛说了什么,他竟然把饭菜全吃光?”
韩六指直立起身子,坦然迎接上南长寿的目光:“很简单,我只对他说了一句,那就是他如果不好好吃完饭的话,南老你可能会就此迁怒到赵恒身上,毕竟上了年纪的人比小孩子还要冲动。”
“到时南系就不再是中立态势。”
韩六指淡淡开口:“赵恒会死得很快。”
南长寿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虽然韩六指的手段一如既往卑鄙无耻,但能让宝贝孙子乖乖吃饭活命,南长寿就觉得这是好事:“老韩,你这一番话很有水准,我很喜欢。”
“你立下大功,需要什么奖励吗?”
面对南长寿的愉悦心情和发问,韩六指思虑一会摇摇头:“不需要什么奖励,该有的一切我都有了,不过如果南老允许的话,我想休养两天,这些日子腰部隐隐生痛怕是多年前的旧伤复发。”
南长寿脸上涌出笑容:“这算什么事?行,你就休养几天吧,反正这几天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另外,你拿一些冬虫夏草回去补补,这东西堆了差不多半间房,你再不帮我吃点都要扔掉了。”
韩六指微微低头:“谢谢南老!”
韩六指从南系花园出来之后,伸伸懒腰就窜去一处店铺买了些卤肉啤酒,还买了一大包花生,然后就背着晃悠悠回自己的院子,在他身影在街头消失的时候,影子剑闪出来跑去店铺询问一番。
四十五分钟后,影子剑站在南长寿的面前,声音低沉的汇报:“韩六指去食物店买了两斤卤肉半只烧鸭还有三斤花生米,然后就跑回自己的家里看电视,我查过他接触的相关人员全没问题。”
“南老,你让我跟着他有何用意?”
南长寿神情平静的背负着双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道:“没什么用意,只是我对韩六指向来的习惯小心,你该知道他是三姓家奴,我多少要对他堤防一点,毕竟南念佛妥协的太快了。”
生性多疑的南长寿不愿阴沟里翻船,或许是多年在官场打滚的直觉,也或许是他人性本恶的价值观,让他感觉韩六指对南念佛的恭敬胜过自己,因此他担心韩六指跟宝贝孙子有私下交易。
现在看来是自己多疑了,南长寿咳嗽一声:
“对了,你今晚悄悄潜入香港。”
影子剑淡淡开口:“杀谁?”
“赵恒!”
南长寿目光清冷:“他如活下来,你就杀了他!”南长寿相比其余来说,对赵恒性格更为了解和清楚,在赵恒的字典里,绝对没有中立的字眼,如果这次斗争是赵恒活下来的话,南系绝对有难。
赵恒无论如何都会记住他的袖手旁观,即使有南念佛这层兄弟情感因素在,赵恒也会想方设法对他这个老人下手,南长寿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所以他要影子剑去香港补上致命一枪。
当然,他会瞒着南念佛,正如他迷惑各方的中立态度。
“如何自处、、、我哪会让他跟我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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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气势惊人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气势惊人
自从乔运财知道赵恒的计划,他整整沉默了三个小时。
身材庞大的胖子坐在阳台上看着淅淅沥沥的雨水,没有昔日的走西口也没有江城子甚至没有想起月仙儿,他整个人放空一样坐在椅子上不动,任由午风从身上袭过生冷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胖脸。
乔运财自认不算什么好孩子,小时候追过妞打过架吃过老师豆腐甚至青春冲动去声色场所转过一圈,虽然没有奉献自己的处子之身,但也算是见过荤腥的主,华海时更是跟赵恒他们对抗清帮。
只是他尽管做过很多同龄人不曾做过的荒唐事,让这一生充满无数可以细细回忆的片段,却不代表他敢蔑视一切华国法律和准则,因此赵恒的部署和邀请给他强烈冲击,几近颠覆他人生观念。
他最终答应下来还愿意付出生命去豪赌一场,只在于他对赵恒的信任和情谊,现在冷静下来乔运财却依然感觉赵恒疯狂,不过他并没有因此退出或者反目,乔运财决定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改变。
他之所以呆在阳台几个小时,目的就是在于冷静消化赵恒带来的冲击,另外思虑赵恒计划中存在的漏洞,乔运财没有赵恒大开大合的魄力,但他有一颗细腻和谨慎的心,他要帮赵恒完善计划。
就在乔运财捏着雨水沉思时,唐宁心正神情凝重的走入蒋氏花园,当蒋天军昏迷不醒李潮仁还没正式入主社团,唐宁心就几近等于社团执行主事人,赵恒对社团每个指令都是她负责传达下去。
而龙堂等大小堂口头目的汇报也先经过唐宁心过滤筛选再到赵恒手中,因此现在的唐宁心尽管只是一个情报组长,但实权地位和身份已经远超其余大堂主,虎豹鹰堂主见她都要客气喊声唐姐。
相比昔日胖大熊和蒋天军两大巨头对峙的局面,唐宁心声望可谓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因此一路走来尽是蒋氏精锐的恭敬,唐宁心礼貌性的点点头,随后径直走到赵恒面前:“恒少,要事!”
赵恒手指一抬:“讲!”
唐宁心深呼吸一口气:“三名凤堂骨干昨晚被杀,一人气孔流血死在家中,一人在街道被黑衣人割喉,一人从天台掉下摔死,他们手机最后一通电话的号码都是相同的,署名都是赵恒两字。”
“电话?赵恒?”
赵恒丝毫不诧异三名凤唐骨干被敌人杀害诬陷,因为华如画的事他算是更凤堂结下梁子,特别是他采取暴戾手段压制凤堂示威和讨说法,双方的芥蒂就更加深刻难结,只是赵恒对此并不在乎。
他只是好奇对方最后一通电话,唐宁心看出了赵恒的疑问,于是淡淡一笑:“根据推断,这三人都是接到赵恒的电话出门,结果掉入敌人圈套一一被杀,这杀局其实没有水平甚至欲盖弥彰。”
说到这里,唐宁心踏前一步补充:“可是凤堂等兄弟却深信不疑,他们认为是你为了平息凤堂怨气,所以就私下约三名凤堂骨干出去击杀,目的就是让凤堂再无反对声,短信署名可以作证。”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讥嘲,声线平缓开口:“如果真是我要杀他们,又何必打电话过去呢?我直接派人暗中杀掉他们不就行了?又何必转个弯干掉他们?打电话过去、、岂不是自己暴露自己?”
“我也是这样向凤堂兄弟解释。”
唐宁心脸上涌现一抹苦笑,随后无奈回道:“可是他们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话,觉得我在庇护和掩护你,或许是华堂主的事情让他们先入为主,因此他们咬死是你铲除异己所为,喊着要报仇。”
唐宁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抛出一句:“还有人质疑恒少入主蒋氏花园的居心,甚至流传是恒少出于利益毒害蒋先生,目的就是自己掌控社团力量,生性刚直的华堂主誓死不从招致毒手。”
“恒少,我觉得差不多要公开真相了。”
唐宁心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压低声音补充:“如果再不把蒋先生受伤和华堂主袭击真相通告,只会让凤堂上下误会更深仇恨更甚,继而还会波及到其余堂口,习、温、李三堂堂主快扛不住。”
赵恒轻轻摇头:“没有必要!我下令封锁蒋先生中毒的消息,结果还是传遍了整个社团和香港,再加上现在三条说不清楚的人命,显然敌人早就暗中做好了准备,就等我们一步一步掉陷阱。”
赵恒捏起一杯茶水慢慢喝下:“即使我们现在公布蒋先生受伤消息和华堂主袭击真相,放在凤堂上下眼里也只是我们抹黑他们举动,会引起社团各堂更加反感和愤怒,所以还是不解释为上。”
唐宁心无奈的点点头道:“明白。”
不知道为什么,唐宁心感觉赵恒这次处理危机的水准下降不少,上次赵恒在香港处理内忧外患老练霸道,步步为营一点都不给对手机会,现在更多是被动,而且每一步决策都很糟糕甚至挑火。
真相不公开,铁血手段威慑,还固执不解释不辩驳,在唐宁心看来赵恒有点狂妄自大,把局面越发变得不可收拾,只是她也没到冒死进言的地步,毕竟赵恒再固步自封也好终究有杀她的能力。
不过现在的赵恒冲击着她昔日立下追随的誓言。
就在唐宁心转动着念头时,一个电话轻轻打入了进来,她戴起耳麦接听片刻就脸色巨变,随后低声向赵恒汇报道:“恒少,数十名凤堂精锐在鹰堂监控中消失,他们还从黑市买了两支手枪。”
“这批人很可能要对你不利。”
赵恒连茶杯都没放下,喝尽杯中的水才开口:“多少人?”听到几近叛变的消息,赵恒依然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似乎整个凤堂背叛都不在乎,只是他这份漫不经心的态度越发让唐宁心苦叹。
“六十三人!”
随后她目光如水,声音平静回道:“他们在凤堂留下讨回公道血债血偿八个字,根据温小宝堂主的调查回报,这三十六人算得上凤堂精锐,平时跟各个堂口也有交情,所以能轻易避开监控。”
赵恒把茶杯丢在桌子上,漫不经心的笑道:“看来凤堂上下真的很愤怒,竟然要对我下手,我只是有点好奇,他们真有胆子冲击蒋氏花园吗?凭他们的胆量还是凭他们的两把枪?或者送死?”
唐宁心眼里划过光芒:“其中不乏红棍!”
赵恒嘴角扬起弧度,不置可否回道:“还是送死!”接着他手指轻轻一挥发出指令:“去,让万堂主代替温堂主带虎堂给我钉死凤堂上下,告知我不想再见到有人转入暗中,稳定压倒一切。”
在唐宁心抿着嘴唇沉思时,赵恒还补充上一句:“另外,让温小宝带鹰堂来蒋氏花园,让他给我守一守大门,六十三名危险分子从他眼皮底下逃脱监控,那他就有义务负责蒋氏花园的安全。”
唐宁心迟疑一下点点头:“明白!”
在唐宁心出去安排事情时,赵恒摸出手机发出一条短信,随后又目光平和看着门外,情况是越来越明朗了,处境也是越来越危险了,凤堂反水暴乱只不过是开胃菜,真正的风险怕是还在后头。
唐宁心出门的时候还苦笑摇摇头,随后扫过远处山上种树的市政园丁,觉得自己还不如对方快活自在,不用勾心斗角也不用看人脸色,不过她终究没有说什么,自己选择了黑道就不该有怨言。
今晚阵阵冷风吹过,接着惨白的闪电撕破天幕。
沉闷的雷声再度开始轰鸣,响彻了整个香港夜空,感觉到刺骨寒意的香港市民,却没有丝毫的怨天尤人和郁闷,而是早早把自己扔进兰桂坊或者被窝里面,享受那份温暖的惬意或者缠绵悱恻。
长夜漫漫也变成了春宵苦短,总之是用尽每份心思。
夜色渐深,蒋氏花园灯火通明,赵恒屹立在窗前,等待即将来到的暴风雨,或许是雨水下得太久缘故,每个蒋氏守卫都说不出的心情沉重,同时他们还有一丝不安,总觉得今晚好像要出点事。
“哥,我怎么感觉今晚心神不宁啊?”
乔运财在赵恒背后啃着一个鸡腿,目光在京城地图上细细审视,随后抽了一个空档向赵恒抛出一句:“也不知是不是这两天安静过头了,我总感觉今晚要出点事,你说蒋天军会不会尸变呢?”
赵恒没好气骂道:“滚!”
“对,对、、、荒唐!”
还没等乔运财唾弃这个念头,空中就传来砰砰声响。
随即,璀璨的光芒在空中绽放开来,白茫茫的极其阴森,在蒋氏守卫把目光落在大门口的时候,通往门口的大路正驶来一辆白色面包车,上面悬挂着血债血还四个字眼,马达轰隆气势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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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赵恒受伤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赵恒受伤
在面包车后面,还有五辆大货车!
六辆汽车齐齐挂挡,怒吼着,以一种毅然决然地姿势,向蒋氏花园发动着最后冲锋,鹰堂堂主温小宝站在赵恒身边汇报:“恒少,六辆车子向蒋氏花园驶来,还有五十米就会冲到大门口了。”
自从上次聚会见过赵恒击杀林无忌的手段后,温小宝对这个实质主子有一种由衷畏惧:“看样子他们是要发动强攻了,这批不怕死的家伙、、竟然光明正大的来袭击,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赵恒眯起眼睛扫视着门口的雨水和车辆,声音平淡开口:“十之八九是你失职溜走的凤堂精锐,他们为了华堂主和三名骨干的公道而来,温堂主,此次事了、、你可要好好对我做一个交待。”
温小宝低声回道:“是!”
赵恒看着疯狂驶来的车辆,手指漫不经心一挥,他直接下令蒋氏守卫堵住他们:“关门,不要让他们进来!”蒋氏守卫微微生出愣然,他们本来想要来个关门打狗,毕竟障碍物全部准备好了。
但他们还是无条件的执行:
赵恒当然知道关门打狗能够让敌人一个都跑不了,但是他觉得对方这么点人就咬牙冲杀过来,摆明就是要跟自己同归于尽的态势,如果让他们冲入进来的话,赵恒无法保证其余恶果不会发生。
随着赵恒的指令发出,温小宝亲自指挥蒋氏守卫把铁钉撒在门口,然后把四五个大石头对着来路推了出去,随后就让人紧闭半人高的钢门,前后形成三道障碍阻拦嗅得到浓郁汽油的六辆车子。
“砰!”
冲在最前面的面包车躲避滚来的石头,偏转方向撞在一棵树上,随即失去控制,像是疯牛般撞入了旁边的草地,侧翻撕扯出刺耳声音,很快,蒋氏守卫又推出七八个滚石,轱辘地板发出动静。
“砰!”
面包车又被一颗滚圆石头击中了,原本要爬出来的两名敌人身躯一晃,脑袋撞在车窗上又缩了回去,其中一人额头还溅射出一股鲜血,面包车也跟着侧移出两米左右,在大雨中显得狼狈不堪。
随着面包车的凄然倒地,后面的五辆大货车忙踩下刹车。
刺耳的摩擦声回荡在夜空,还有刺鼻的橡胶焦味也在风中弥漫,下一秒,大货车避开石头又呼啸着冲了上来,与此同时,两边车窗还探出两把短枪,对着蒋氏守卫就扣动扳机,态势极其疯狂。
“砰砰砰!”
枪声相续在雨空中响起,蒋氏守卫忙迅速躲在掩体后面,一时之间,花园门口,填满了子弹闪耀的曳光,更有无数树木在枪声中轰然破裂,分崩离析,甚至门口两盏的大灯,都被打熄了两盏。
一名蒋氏守卫还小腿中枪摔了出来,在他嚎叫之时,又有两颗子弹钉在他的身上,鲜血迸射摔翻在地,抽动两下就没了动静,谁也不知他究竟是死是活,下一秒,又有一名守卫肩膀中枪倒地。
“噗噗噗!”
来犯之敌虽然进攻很是疯狂还有短枪在手,但冲锋的大货车最终在铁钉和石头冲击下停止,下一秒,蒋氏守卫探出早就准备好的弩箭,无数利箭瞬间爆射出去,从各个角落各个方位围杀敌人。
“嗖嗖嗖!”
金属弓弦声在雨水掩饰下射出来,尽数没入到车窗和夜空中,溅射起一股股鲜血,两名探出脑袋的黑衣男子闷哼倒地,随后蒋氏守卫交替发箭压制短枪,小心翼翼迫近躲在货车里的来犯之敌。
但让蒋氏守卫诧异的是,弹尽粮绝的敌人没有因为他们围上去而惊惧,而是约好似的发出狰狞狂笑,属于歇斯底里且呆滞的狂笑,让听者感觉到心胆俱寒,远处的赵恒心里巨震,忙厉声喝道:
“撤,快撤退!”
赵恒用足力气喝出的声音力透夜空,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蒋氏守卫忙抽身向后退却,但终究还是慢了半拍,最后三名黑衣人猛然扯开身边的燃气捅,随后毫不犹豫的点燃,视死如归。
“轰轰轰!”
数声响起!五部货车接二连三的爆炸起来,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躲闪不及的蒋氏守卫顿时被炸翻出去,落地时就或死或伤的躺在草地,让远处的赵恒微微皱眉,亲自指挥的温小宝也被波及。
他整个人被掀出三四米,支撑起身却吐出浓郁的鲜血,满头大汗的蒋氏守卫忙扶起他向后退却,五部货车显然携带不少燃气桶和燃油,不仅把车子炸得零零散散,还在雨空中腾升出一股大火。
赵恒脸色极其难看,直接从阳台跃了出来。
他不顾危险的直接冲到门口,蒋氏守卫忙聚集到他的身边,赵恒一把推开他们的保护,随后扫视着或死或伤的守卫,最后看着残存的面包车上,上面有一罐滚出的燃气,还有洒在地上的汽油。
可能是因为失去控制撞晕而让开车人无法引爆。
但赵恒也没有贸然的走过去查看,毕竟刚才的爆炸威力已经震撼了众人,没有多久,大门口就汇聚了蒋氏花园所有好手,赵恒让人把数十位兄弟扶进去疗伤,然后再让人把尸体也抬进去安放。
就在这时,面包车忽然探出一支枪。
枪口直接指向赵恒,杀气瞬间爆发。
“小心!”
百狗剩低喝一声发出示警,还下意识闪身挡向赵恒面前,可是他的动作相比子弹终究太迟,砰砰两声响起,持枪的黑衣人身躯一震,赵恒也是直挺挺向后摔倒,一股鲜血从他的身上迸射出来。
“恒少!”
百狗剩眼睛瞬间爆红,伸手把赵恒推给蒋氏守卫时,他也迅速到了黑衣人面前,反手夺下他要低垂的短枪,对着他的脑袋猛然扣动扳机,砰砰作响,黑衣人脑袋顷刻被打成稀巴烂,面目全非。
接着他又偏转枪口,把另一名昏迷敌人击毙。
“恒少!”
百狗剩把空了子弹的短枪丢在死不瞑目还带着震惊疑问的黑衣人面前,转身冲到死死捂着腹部鲜血直流的赵恒身边,接着就一把抱起他向里面爆射而去,同时还厉声喝道:“快!快叫医生!”
蒋氏守卫一阵混乱,忙拿起电话吼叫起来,温小宝更是如浇冰水般全身发冷,赵恒中枪?自己连续两次失职,即使赵恒没事也难逃惩罚,如果赵恒因此避免,自己更会被百狗剩他们活活撕碎。
远处草地一个人影不引人闪过,手中握着一把长枪。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明的夜。
“师父,赵恒中枪了!”
在蒋氏花园乱成一团的时候,相隔十公里院的一处花园,一名白衣女子正看着一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声音恭敬回道:“这算得上一个惊喜,这次袭击只是伪装凤堂精锐试探蒋氏花园实力。”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想到竟然炸伤不少蒋氏守卫,一名师弟还奇迹般击伤赵恒,听说中枪部位是腹部左侧,现在医生正在手术抢救,早知道能一枪轰中赵恒,咱们就该在子弹上下毒。”
“不要贪心!”
轮椅上的老人缓缓抬起头,随后淡淡一笑:“人一旦有了贪念做事就急躁就会被对手算计,咱们今晚行动效果已经远超出我们设想,所以不要介怀赵恒只是被子弹击伤,咱们要往长远点看。”
“今晚目的已经达到,下一波攻击就是真正你死我活。”
白衣女子轻轻点头,随即流露出发自内心的赞许:“师父实在英明,秘密杀掉十几名凤堂子弟,再假扮他们试探蒋氏花园虚实,除了可以让凤堂跟赵恒积累仇恨外,还能麻痹赵恒戒备的心。”
说到这里,她脸上涌现出一丝自信:“今晚这一战过后,我相信蒋氏守卫会士气低落,这样一来他们的神经就不会太绷紧,觉得危险刚刚过去不会再生出变故,加上赵恒受伤更是天助我也。”
白衣女子忽然想到一条情报,那就是他们只猎杀了十一名凤堂子弟伪装行动,但蒋氏社团公布出来的却是六十三名子弟跑路,她想要跟老人提起这事,但很快变得释然,想必其余人自保跑路。
“分析的不错。”
老人手指敲击桌子,淡淡一笑:“而且今晚一战让我们见到蒋氏防护过于原始,号称精锐的蒋氏守卫全是乌合之众,除了有一点勇猛之外没有什么智慧,我想我们将来的进攻必会势如破竹。”
“希望赵恒能有点长进,不要让我赢得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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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兄弟和女人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兄弟和女人
赵恒受伤的消息很快传开。
这变故立刻让蒋氏社团变得暗波汹涌,温小宝他们认定是凤堂旗下成员所为,于是就在当天晚上重兵包围了凤堂各个堂口,还把所有大小头目丢入一座花园看守,同时派出可靠成员接管凤堂。
在压制住可能潜在的风险后,唐宁心又下令两百红棍进驻蒋氏花园,严密把守各个出入口保证赵恒安全,而李潮仁也从李家搬过来帮忙,蒋天生的昏迷和赵恒的受伤,李潮仁不得不独当一面。
无论凤堂对赵恒存在何等芥蒂以及怨恨,此刻赵恒被自家同伴击伤和社团压制,他们只能咬牙安分起来,这些江湖打滚多年的混混,心里清楚赵恒受伤已经是底线,自己再折腾就是自取灭亡。
还要跟赵恒叫板为华如画讨回公道的话,那只会面对赵恒毫不留情的残酷杀戮,而且不会再有其余堂口兄弟同情自己,甚至向自己捅出第一刀的就是他们,所以凤堂两万多成员开始偃旗息鼓。
唐宁心,温小宝和习万圣摆平凤堂子弟情绪后,又开始动用成员全面追缉跑路的凤堂子弟,当初从温小宝监控中跑了六十多人,死在蒋氏花园的只有十余人,所以温小宝他们不想再生出变故。
他们要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在他们忙碌完这一切后,被李潮仁带来专家折腾一番的赵恒,在第二天中午醒了过来,尽管脸色惨白嘴唇无血,一副奄奄一息好像随时挂掉的态势,但他还是坚持着要李潮仁召集各堂主开会。
当唐宁心他们赶到蒋氏花园的时候,正见赵恒半死不活的靠在椅子上,满脸憔悴双眼无神,身上盖着带有淡淡血迹的空调被,见到他们一一出现就点点头,待所有人都来齐之后,就咳嗽一声:
“我准备后天回、、、京城。”
在李潮仁微微讶然中,赵恒又轻轻抛出几句:“我回京城有两个原因,第一就是给蒋先生和自己疗伤,第二就是暂离这是非之地,凤堂子弟对我意见太大,我再留在香港只会让他们更抵触。”
李潮仁眉头一皱,压低声音开口:“恒少,香港也有不少名医不会比京城差多少,凤堂子弟虽然搞出一堆事来,但我们已把他们全部压制,你留在香港不会再出事,而且你伤势不利于挪动。”
“最重要的是,你和干爹离开香港,社团群龙无首啊。”
换成昔日,赵恒和蒋天军是否离开香港都不要紧,但现在是非常时期,社团算得上内忧外患,赵恒离开会影响整个社团的士气,也会让刚刚压制下来的凤堂蠢蠢欲动,再出乱子就难于收拾了。
“不必多言!我主意已定!”
赵恒右手按住腹部右侧:“待我医治好蒋先生和冷却凤堂子弟情绪,我再跟蒋先生回来香港,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社团事务由李潮仁、唐宁心和各堂主决议,如意见不合就少数服从多数。”
唐宁心他们微微迟疑感觉不妥,但又想不到如何说服赵恒留下,毕竟他身上有伤如没得到治疗出事,他们这些人怕都要掉脑袋,因此思虑一会只好点头:“恒少放心,我们不会让社团出事。”
“那就好。”
赵恒轻轻咳嗽出一声,还拿纸巾擦拭了一下嘴唇,一抹殷红在众人面前稍纵即逝,随后赵恒稳住呼吸苦笑着补充:“另外,对凤堂还是宽松点吧,我现在才明白,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歉意:“如果不是我铁血对待凤堂子弟,他们又怎会视死如归对我搞炸弹?又怎会被冷枪打中腹部难于动作?所以对他们还是仁慈一点吧,何况他们的愤怒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是我先杀华堂主。”
在温小宝他们点点头之时,唐宁心暗叹一声:早这样不就好了?随后她又扫过赵恒放入口袋的染血纸巾,思虑赵恒伤势肯定不轻,所以才会如此保密自己的伤口,还要跑回去京城找国手医治。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两件事。”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揉揉自己的脸蛋开口:“我身上的麻醉还没彻底消散鲜血也流了不少,回去怕是要再睡十个八个小时,这期间有什么事就交给李公子吧,他会把各种情报送到我的手上。”
唐宁心等人齐齐回答:“明白。”
赵恒手指轻轻一挥,百狗剩立刻上前一步,小心翼翼扶住他向楼上走去,看着赵恒摇摇欲坠的背影,温小宝他们全都恍惚眼前小子是否当日的赵恒?怎么会从杀伐果断的主变得如此倒霉软弱?
“恒少,有个越小小的女子求见。”
就在赵恒举步向楼上走去的时候,一名蒋氏护卫速度极快从外面奔来,随后向要离去的赵恒喊出一声,赵恒身躯一震脸上流露讶然,接着就是涌现出无尽欣喜,他转身就向门口急匆匆的跑去。
但跑出两三步就捂着腹部,一抹刺眼的殷红从衣服中渗透出来,在唐宁心他们下意识去搀扶赵恒的时候,百狗剩先快半拍扶住了赵恒,随后淡漠抛出一句:“恒少,枪伤牵扯神经不要乱跑。”
“要去哪里我扶着你就是。”
赵恒咬着嘴唇微闭眼睛,似乎是强忍疼痛缓解情绪,随后低声开口:“没事,这点痛我还能撑得住,走,扶我出去接越小小,我已经有一些日子没见她了,而且她的到来可以更好稳定局面。”
百狗剩冷漠点点头却没有再说话,唐宁心他们见到赵恒样子都暗叹一声,昨晚一枪看来真的伤到赵恒筋骨,不然这个硬朗小子哪会这样挣扎,不过他们也没说什么,只是跟着赵恒迎接越小小。
“恒少,你伤重不重?”
当赵恒站在大门口的时候,视野中正见一个短衣短裤的女子踏步而来,撑着小黑伞在雨中快速的移动,眨眼之间她就到了赵恒的面前,一把丢掉手中黑伞奔了上来,想要拥抱却生出一抹羞涩。
她双手微握放在大腿边缘,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最后轻声问出一句,凄风苦雨风把她的披肩长发,吹得如旗帜般飘舞,清秀甜美的面容多了些许迷离之意,或许是走的太急,呼吸微微喘息。
淡铜色的肌肤泛着淡红。
“我没事!”
赵恒伸手把越小小直接搂入怀里,大庭广众之下轻柔回道:“小小枪伤而已、、咳咳、、过些日子就会好的,而且一见到你就感觉好多了人也精神了,只是你应该在华海啊?怎么来香港了?”
越小小见到周围不少眼睛看着自己,脸上羞涩和尴尬更加旺盛,她微微垂下美丽的眼睫毛,轻声回应一句:“知道你受伤知道你处境危险,于是我就向杜老板请缨,过来香港看看你和帮忙。”
“好、、、”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又变成断断续续的咳嗽,越小小身躯一震松开赵恒的怀抱,她低头扫视赵恒殷红的血迹,脸上涌现一抹掩饰不住的焦虑:“恒少,你枪伤这么严重还说没事?”
唐宁心扫过对赵恒关怀备至的越小小,脸上划过一抹难于言语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难于想象赵恒的铁血柔情,或许是不习惯赵恒露出的温柔,随后她又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山丘上。
饶是大雨倾盆,市政成员依然努力工作。
“我扶你进去。”
越小小搀扶着赵恒,还补充上一句:“快叫医生!”她当下也再顾不得矜持和尴尬,露出女人应有的温柔和体贴,扶着赵恒从唐宁心他们身边穿过,然后在赵恒示意下径直来到他居住的卧室。
“让我看看伤势,怎会伤得这么严重呢?”
越小小脸上呈现一抹焦急,在把赵恒搀扶坐下后就去触碰他衣服,想要看看男人伤势究竟是轻是重,赵恒却忽然变得敏捷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笑道:“不用担心,我的伤势真没什么要紧。”
金黄灯光从头顶天花板的水晶吊灯缝隙间,如水洒落在半边地面和两人身上,光线柔和,此刻的赵恒,看上去锋芒尽敛,露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沉凝,如黎明前的平静海面,随后声音轻缓而出:
“不过你的出现还真是恰到好处。”
赵恒淡淡开口:“我的兄弟,我的女人都在蒋氏花园!”
“还有谁会认为我不在香港呢?”
幽暗角落忽然响起一个声音,鄙夷和赞许参半:
“恒哥,你真是无耻的楷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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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最后要求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最后要求
陆猛不是傻子!
他虽然大开大合彪悍霸道,但不代表他没有心思和想法,今晚遭遇不明男子的欲图袭击,还被西太保提醒鸡蛋面有毒,这让陆猛疲惫的身心变得通透起来,他踩过不少人,却没多少人要杀他。
这是他的存在价值决定!
杀掉陆猛不仅会得罪华海驻军,还会得罪陆猛背后的赵恒,最重要的是,敌人纯粹杀掉他没有半点意义,唯有敌人想要干掉赵恒时才会对他下手,目的就是避免招致他和边军没有底线的报复。
现在危机腾升凶险不断,有人想要不择手段除掉他,因此陆猛瞬间想到赵恒的处境,随后还想到华海驻军千里迢迢被调来抗洪,陆猛不愿意以恶意揣测军部用意,事实却不得不让他生出疑虑。
陆猛找了一个借口把那鸡蛋面倒在江里祭祀死去的官兵,还有数十名连尸体都找不回来的兄弟,此举越发让老乡长感到陆猛有情有义,思虑要不要把远方侄女许给他时却见陆猛领着数人离去。
直升机在雨水中升空,留下眼泪纵横的老乡长。
“西老,我需要解释!”
陆猛钻出直升机就风风火火闯入西不落抗洪指挥部,推开两名阻挡的士兵后直视深沉如海的西不落,他知道这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也是结拜兄弟乔运财的爷爷,但于赵恒安全来说绝对微不足道。
“坐下,先喝杯热朱古力!”
西不落挥手让守卫出去还让西太保放风,随后把一杯热茶轻轻推到陆猛的面前,看着一身泥泞精神憔悴却杀气盎然的小子,他淡淡一笑:“你在水里浸泡这么久,先喝杯热朱古力暖暖身子。”
陆猛扫过桌上的热朱古力一眼,尽管他现在全身冰冷和阴寒,迫切需要吃点热东西来补充能量和提升体温,但他还是没有去碰那杯东西:“不了,最近运气不好,我怕不小心喝了气孔流血。”
这摆明就是说朱古力有毒,不过西不落对此没什么不快,他叹息一声靠在椅子上,手指无力一挥补充:“你担心我下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年头对你越是笑得欢的人可能捅的刀子更锋利。”
“西老,我想要知道事情来龙去脉。”
陆猛目光平和的看着西不落,一字一句开口:“如果你不肯把真相告诉我的话,我就直接去香港找我哥问个清楚,而且我要撂下一句话,现在青江险情基本解决,华海驻军的任务算是完成。”
“我要走谁也不能挡我,神挡杀神鬼挡杀鬼。”
听到西不落刚才的那一番略带自责的话,陆猛越发感觉到赵恒的处境危险,连华海驻军都被调到千里之外抗洪救灾,赵恒其余势力肯定也被压制的死死,所以他迫切想去香港找赵恒共度难关。
他心里生出一抹焦虑,所以对西不落也生出一股强势:“西老,你是华国屈指可数的大佬还是抗洪总指挥,华海驻军来这抗洪救灾离不开你的推动,显然恒哥面临的危险跟你也有一分关系。”
“不过看在你是老二的爷爷,而且还让西太保救我。”
陆猛伸手倒了一杯茶,仰头一口喝下:“我就不跟你算那些旧账了,也不追究你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毕竟你也算是有点悔意和弥补,但是你千万不要阻挡我,否则我会对你这个上司翻脸的。”
在西不落低头苦笑时,陆猛又扯开自己的军服:“也不要以为我们没有武器,来的时候我自己以及我几个兵都缠了炸药,就是炸掉堤坝泄洪改道的炸药,堤坝守住了炸药没用上、、不过、、”
“现在用得上了!”
陆猛挑开自己的最后一颗扣子,西不落见到这小子身上缠着一大排炸药,跟黄泥颜色差不多的炸药闪烁着一股股死亡气息,这再度昭示出陆猛无法无天的性格,不过西不落脸上没有太多震惊。
他端起那杯热朱古力抿入一口,随后伸出两根手指示意陆猛坐下:“我让西太保救你还带你来这里,这就证明我不会阻拦你离去,但你直接去香港不行的,那只会让你还没见到赵恒就横死。”
“而且你一个人去也没有意义。”
在陆猛不为所动的眼神中,西不落继续抛出自己的话:“这次抗洪死了不少将士,为了让他们死得尊严死得瞑目,我准备往京城运送五百具官兵尸体进入墓园,追封烈士在纪念碑留下一笔。”
西不落直接告知自己的计划:“你要回去就随着这批将士回去吧,回到京城你再想法子去香港找赵恒,唯有这样你才能避开耳目不被杀害,我给你一小时准备,一个小时后你们随棺材出发。”
京城有赵定天在,或许自己可以先找他、、
陆猛心里闪动着念头,于是轻轻点头应允,但他很快又皱起眉头:“西老,我发现咱们谈了这么多,却好像什么都没谈一样,我至今不知道我哥发生什么事?究竟是哪个王八蛋要对他下手?”
“这些事情慢慢有答案的。”
西不落依然没有告知陆猛答案,只是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道:“只要你活下来,赵恒也活下来,那么你们迟早会知道答案的,其实我让西太保救你和让你离去,不是因为我想要你去救赵恒。”
西不落目光清冷看着前方:“而是我不想你做炮灰牺牲在这里,你和驻军在抗洪中的表现让人欣慰让我感动,所以我再看着你死去实在做不到,就算你真的会被杀,我也不希望是在我面前。”
“孩子,去吧。”
西不落叹息一声:“珍惜这次重生的机会。”
陆猛神情平静的点点头,随后扣上衣服出去准备,既然西不落不肯吐露其中的实情,那他就回去找赵定天问个清楚,顺便问问赵恒现在受的伤怎样,总之,陆猛绝对不能让赵恒发生什么事情。
唯一可惜就是不能带兵去香港。
一个小时之后,三架载着五百副灵柩货运飞机缓缓驶离松花江上空,以一种缓慢却稳定的速度前行,西太保看着渐渐消失的货运飞机,脸上涌现一抹苦笑:“老爷子,咱们这算是什么立场?”
“没有立场。”
西不落低头喝着本来留给陆猛的朱古力,暖着自己的身子叹息:“我现在只想西门庆活下来,我看得出那小子跟赵恒一条心,也就是说赵恒如果横死,他也不会苟活,我不能不考虑这一点。”
“可是放陆猛回去能有什么用?”
西太保呼出一口长气,压低声音补充:“搞不好会让他死得更快!当他们想要铲除掉陆猛这个只认赵恒的猛虎时,他们就会像今晚一样不择手段,还不如让陆猛继续留在青江、、方便照顾!”
西不落把杯子放在桌上,淡淡开口:“陆猛决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如果咱们阻拦他去见赵恒,他只会扛着炸药杀出一条血路,所以还不如让他藏在棺材回京,然后再从京城去香港找赵恒。”
“香港的风暴也快开始了。”
西不落轻轻咳嗽一声:“赵恒中枪受伤还嗅到一抹危险,估计后天早上就会回京城治疗,乐神子要想对付完赵恒后全身而退,他唯有在香港把赵恒灭掉,否则回到京城乐神子根本无法下手。”
“那香港明晚岂不是风云变色?各家岂不是都下血本?”
西不太抿着嘴唇:“要不要派人保护少爷?”
“告诉在香港的鱼玄机,我只有一个要求。”
西不落淡淡开口:“让西门庆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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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喜怒无常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喜怒无常
浓雾、冷晨,四处清寒。
江中华眺望着森林公园的晨雾,目光带着一种久违的温和,香山依然是二十多年前的香山,空气依然是那份清新和潮湿,正如他当年离开香山时一样,只是现在的平静已非当年的不甘能比了。
雾在寒冷上,在园中树木,在香山别墅,更在江中华心里。
他的接任者是赵定天,换句话说夺他位置的是赵定天,当年江中华在任的时候想要通过宪法,把总理任期和时间从两任十年变成终身制,结果却在赵定天的反对下夭折,方案没有被常委通过。
为了出一口恶气和显示自己的重要性,江中华还在任期满前两个月宣告重病,带着自己的江氏团队远走国外,没有交接没有选择,把烂摊子留给当时的赵定天等常委,想要看看华国高层笑话。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华国高层不仅没有手忙脚乱可怜兮兮来求他回国主持公道,还直接让赵定天担任临时总理处理华国事务,随后就迅速组织各方要员选择,处事极其出色的赵定天高票当选。
华国有惊无险的有了新领导人,华国上下也开始步入新锐改革中,生机勃发处处流淌活力,江中华就此对赵定天有了强烈意见,同时对赵定天否决自己提议恍然大悟,原来是赵定天要做总理。
这是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
不过他很快就能报这刺之仇,想到这里江中华的皱纹绽放开来,目光也落在远处的清晨景象中,浓雾在晨光里默默流动,树木在浓雾中依然挺立,深处的雾更是浓如烟,一如江中华眼中深邃。
“江老,吃早餐了!”
就在江中华转动着念头时,东太白在他背后诡异出现,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开口:“我让大师傅做了十个正宗的天津狗不理包子,还让人做了八个你最喜欢吃的南方点心,一日之计在于晨。”
他手指轻挥示意中,迅速有人搬过一张方桌,两把椅子,两副碗筷,随后还摆上七八款精致的点心,最后一个遮着白布放着包子的蒸屉也端了上来,拳头大的狗不理包子不屈不饶散发出热气!
在江中华愉悦灿烂的笑容中,东太白轻声抛出一句:“昔日开国领袖打了胜仗喜欢吃红烧肉,我知道江老也喜欢心情愉悦时吃狗不理包子,所以就让人找退休十年的徐师傅出山做了这十个。”
“希望江老能够喜欢。”
听到东太白的话以及白布下面腾升出来的香气,江中华皱纹几乎全都绽放开来。他一个箭步上前掀开白布,捏起一个大包子笑道:“当然喜欢,当然喜欢,小东啊,你有心了,真是有心了。”
江中华挥手让东太白坐了下来:“大佬们如果都像你这样懂得尊老敬长,华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群魔乱舞,更不会搞得内斗不已耗损不止,华国总理掌握实权且终身制对社会稳定极其重要。”
“江老言之有理!”
东太白眼里尽管涌现着不以为然,但还是轻轻一笑点头附和:“权力制衡是需要的,但过于制衡就变得各自为阵,我也觉得华国必须有一个实力龙头才行,这样各派系才不至于关键时扯皮。”
说到这里,东太白叹息一声:“可惜江老你年事已高,无法再为国襙劳,赵定天做事又太铁血,他喜欢替民争利也就等于抢我们利益,而且他很快又要跟我们拼死拼活,他做龙头也不合适。”
东太白不动声色的评点着各人:“南长寿西不落他们又过于贪图小利,如让他们上台更会冲突不已,而我最怕做一个出头鸟,所以放眼华国没什么合适人选,还是让老华在位置上呆着好了。”
“我觉得你该担起责任。”
江中华咬下一大口肉包子,咀嚼着咽下后扳起脸色:“小东,你今年才六十三周岁,你非常时期上位少说也能干到七十岁,七年时间足够让华国面貌焕然一新,也能让东家在华国史上留名。”
江中华语重心长:“即使你只干到七十岁退休,你也有七年时间缓冲,足够你慢慢物色一个合适人选,小东,你不要把我的话当成开玩笑,不瞒你说,我这次发动五家打压赵恒赵氏是其次。”
“为你和江破浪扫清障碍才是本质。”
在东太白故作讶然时,江中华又抛出一句:“赵氏的存在永远不会给东系崛起机会,所以我要借着赵恒瓦解掉赵氏势力,这样东系就能踏着他们尸骨上位,有我和周氏撑你,东系实力必涨。”
江中华摆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到时我联合残存的几个华国元老保举你上位,再分点利益给南长寿他们,你绝对可以坐上总理位置,至于小华就光荣退休吧,让他们回归疆城养老就是。”
东太白苦笑一下:“金贵妃岂是养老的主?”
江中华把手中包子吃完,拿起纸巾轻轻擦拭着手指:“他们如果有意见,咱们就可以拿樾王借道疆城的事说道说道,如果不是金贵妃故意放水甚至掩护越军,东夏书岂会成为华国战败罪人?”
东太白听到儿子名字时微微皱眉,随后又听到江中华补充:“金贵妃以为自己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樾相身边有我的人,更不会知道疆城高层也有我的人,樾王借道细节完全清楚。”
“江老高瞻远瞩,太白由衷叹服。”
在江中华落下最后一个字音后,东太白抿入一口鲜奶回道:“不过这些东西终究太遥远,咱们现在还没有摆平赵恒和赵定天,哪里能说这么长远的事?我对这次行动多少有些忐忑有些不安。”
“毕竟赵恒是出了名的不死战神。”
江中华捏着筷子冷笑道:“不死也要死,乐神子的奇经门精锐,藏红花的十八红衣和尚,华家的十二守陵人,还有我那个铜皮铁骨的猩猩王,再加上周氏的三十六铜卫以及聘请的亡命之徒。”
江中华呈现着信心:“在赵定天势力被压制的情况下,赵恒拿什么来抗衡?是凭他良莠不齐的影子盟?还是一股学生气的黄埔军?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拦截他们吗?我就是想把他们一网打尽。”
说到这里,江中华还抛出对付赵恒支援的对策:“至于蒋氏社团号称二十万帮众的乌合之众,我们直接让香港官方压住他们外围各堂主就是,蒋氏花园的八九百守卫能挡住联军那真是奇迹。”
“赵恒手头那点人不担心。”
东太白微微坐直身子,道出自己一点担忧:“只是担心被我们压制的赵氏势力,万一没压制住东方雄杜天雄他们,局势分分钟就可能被赵定天扭转,毕竟赵定天绝不会坐视赵恒被我们拿下。”
“没事,赵氏两大巨头生不出变故。”
江中华保持着平静:“杜天雄有金贵妃压着和捣乱,再加上五千驻军去抗洪,他只有稳住华海的资本,根本帮不了赵恒什么忙,东方雄除了演戏和边境纠纷,我还动用了云南吴家牵制前者。”
“东方雄如想做事,吴家必会缠住他。”
说到这里,江中华笑了一下:“这是我丢掉老脸才化解东系和吴家恩怨,才求得云南王死死监控住东方雄,让整个行动不会出现风险,不过此次事了,你要主动安排几个吴系子弟回京就职。”
江破浪跟吴夏国生死相向导致后者记忆丧失,虽然吴夏国是病人于吴家没什么大损失,但他终究是吴家子侄,所以吴家跟东家在十里农庄一战后存在芥蒂,江中华费尽心血才算摆平双方恩怨。
东太白点点头:“明白。”
江中华喝入一大口牛奶:“如果你对行动还担忧的话,你可以再从各家抽取点人手去香港,再加一道包围圈保证万无一失,而我今晚也会去找赵定天下棋闲聊,拖住他行动和迟缓情报能力。”
东太白微微鞠躬:“好,我加派人手。”东太白当然要让今晚行动完美结束,拿下赵恒威胁赵定天,毕竟相比其余派系来说,东系获取的利益将会最大,而且他还有七成的机会登上总理位置。
就在他心情愉悦时,一名亲信快速过来,他在东太白耳边低语一句,东太白笑容微微僵直:东夏书十分钟前从九姨院子出来!他抬起手表扫过一眼,脸色越发阴沉可怕:现在才六点三十分!!
六点半,汇报哪门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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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肝胆相照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肝胆相照
五百具棺材送进了殡仪馆冷藏室!
此次北方洪水泛滥灾情严重,受害群众高达八十万,房屋倒塌也有三万多间,更严重的是灾情还在扩大,抗洪指挥部给出的数据最少还要奋战十五天,这意味着需要更多的抗洪勇士和子弟兵。
为了让民众和官兵顽强奋战,也为了能够抗住还在扩大的洪水灾情,华国政府接受了西不落追封烈士的提议,准备把五百名抗洪勇士写进烈士纪念碑,还派出专人负责殡葬事宜以及记入史册。
北如来正是负责这事的军官。
北如来算得这两年中最倒霉的太子,他本来是华国最具实权最轻松的年轻一辈,爷爷是军部大佬掌控华国六成以上军队,姐姐北如烟是华国赫赫有名的第一才女,心思和智慧能够秒杀很多人。
北如来还有个武力值变态的妹妹,身手也是年轻一辈的顶尖者,这样显赫家族这样优秀姐妹,北如来本应自傲自豪,凭借男丁身份享受荣华享受崇拜,二十年后至少有七成机会成为华国总理。
可惜一切都随着北无疆进入荒漠烟消云散,他也从天堂掉到了地狱,家族分崩离析个人前程也暗淡无光,好不容易靠着唐老大出现一抹曙光,结果却因外宾酒店事件跟着唐老大再度灰暗前途。
虽然北系随着北如逸的凝聚有了一点起色,上下也懒得齐心为北系奋斗,但北如来并没有要妹妹的扶持,除了他不想给北如逸添加麻烦之外,最重要的是他想通过自己努力获得北系旧臣认可。
所以他努力干着最脏最苦最累的活。
比如今天来殡仪馆登记造册收尸,只是让十余名跟随官兵微微讶然的是,北如来脸上并没有半点郁闷之色,相反流露出一股庄严和肃穆,他亲自检视每一副棺中成员,五百副,没有一副遗漏。
或许是不想太麻烦也不想沾染尸气的原因,十余名跟随官员扫视一番就站到门外抽烟,只让北如来一个人在冷藏室瞎折腾,于他们来说,北如来不再是昔日的太子,而是军部一个卑微的军官。
“砰!”
北如来努力推开第九十九副棺材板盖,戴着口罩的他眯起眼睛扫视,只是一眼就停滞转动眼珠,视野中,陆猛坚毅铁血的脸呈现在他面前,就在北如来诧异陆猛横死之时,后者双眼瞬间睁开。
清亮,有神,带着一股子锐利。
一个小时后,核对完的北如来跟着其余官兵离开冷藏室,还向殡仪馆负责人发出不准打扰烈士英灵的叮嘱,并敲定明天八点火化的细节,不过北如来在离开的时候不引人注意的丢下一个钥匙。
“砰!”
冷藏室发出一声巨响,厚实铁门重重关闭,随着冷藏室恢复一片死寂,陆猛忽地从棺材中坐了起来,换过一身崭新军装的他迅速脱掉衣服,改换上早就准备好的白大褂,还摸出一个口罩戴上。
他脚步轻缓走到铁门前面,看着那把钥匙淡淡一笑。
京城的天有点灰蒙蒙,虽然没有下雨也没有冷风,但气温相比前两天已经下降不少,吹拂而来的午风,带着一种浓重水气,一阵急一阵缓,吹在身上,粘糊糊的,颇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态势。
这种天气很容易让人感觉自己也都跟着长毛发霉,就连刚从青江回来的陆猛也不适应雾都环境,此时的陆猛已经不是白大褂,而是一件跟搬砖工人相似的廉价外套,头发故意揉搓的凌乱脏污。
他向着兄弟巷位置小心翼翼在街道上穿行而过,陆猛带着亲信借助棺材潜回京城,本来想要直接去王者胡同见赵定天,但北如来留下一个纸条,告知陆猛下午两点到同性恋聚集的兄弟街见他。
纸条上面有六个感叹号,昭示出北如来的焦急。
陆猛感受得出北如来心里的情绪,于是就暂时打消去王者胡同的念头,转而秘密前行兄弟巷见北如来,看看曾经的盟友和好友有什么指导,为了让自己行动不为人所知,陆猛一路走得很谨慎。
大街上,行人很多,熙熙攘攘,显得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商铺招缆生意的吆喝声,行人们的叫喊询价声,孩子们的戏耍吵闹声,交织在一起,但不知为什么,这样的喧嚣热闹让陆猛微微孤寂。
他有点想念赵恒了!
陆猛还有点对如今局势的愤怒,他堂堂一个执掌五千边军的师长,回到京城本应显赫荣耀,至少能够光明正大行走,如今却像过街老鼠似的东躲西藏,芶且偷生,他心里有一种说不来的悲愤。
特别是赵恒身处的不知名危险,更让陆猛恨不得开着坦克碾碎一切敌人,经受过十万边军战败阴谋的他,对所谓上位者的争权夺利很愤怒,华国虽大,难道就没有容得下他和赵恒的一席之地?
“竟然不能相容,那就杀出天地。”
陆猛目光呈现出一丝凌厉杀机,遍地英雄下夕烟,敢叫日月换新天!陆猛不知道赵恒将要面对什么危险,但已经决定见到赵恒后,就要劝告他主动向敌人出击杀伐,粉碎一切可能潜在的阴谋。
等着吧!
陆猛在心中发着狠:“恒哥迟早要踩在你们头上。”
念头转动中,陆猛拐进了一条小巷之中,此刻时间还不到晚上,所以巷子没有什么人,偶尔经过的群众也是有多快就走多快,尽管华国不反对同性恋者,但骨子里的传统还是让人们讳莫如深。
“你不该回来的!”
就在陆猛站在一个约定死角的时候,一个声音低沉有力传来,陆猛闻言先是神情一愣,随后就身躯一震,他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喜,缓缓回头,他自己都觉着自己的脖子是一点点向后扭动。
就如摄影机的镜头,随着画面的切入,在他身后数米之外,一个熟悉而挺拔的身影,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闯入了他的视野,那张铁血刚毅的脸,带着一抹流露责怪却带着温暖的神情。
那神情里,既有真诚的欢喜,又有着值得信任的安全,而目光却冷锐森寒,骇人心魄,戴着黑框眼镜的赵恒以久别重逢的复杂情感,站在那里填充着整条巷子,让陆猛瞬间生出了一种踏实感。
“哥——”
陆猛野兽般的低吼一句,眼里瞬间呈现出泪水,下一秒就快步上前跟赵恒来了个猛烈拥抱,还低声喝出言语:“哥,你没死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你遭受暗算、、我回来准备弄它全家。”
“不对啊,哥,你不是在香港吗?”
在说这几句话时,陆猛的眼睛还扫到远处贴墙藏匿的一名年轻男子,面容冷寒微抬长枪,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丝毫晃动,呼吸平缓自然,这一切都表明,他是一名背负着幽魂泣号的可怕枪手。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赵恒的话语中流露出来的肃杀,使巷道里,忽然有了北极冰川的寒意:“兵法有云,进攻永远是最好的防守,香港只不过是我吸引敌人主力的障眼法,我真正的意图是要在京城跟他们算账。”
“算一算十万边军出卖的帐,算一算东夏书丢失国土的帐。”
“我要让敌人看着我的刀,在华国人们面前颤抖,忏悔!”
赵恒拍拍陆猛的肩膀:“陆猛,可愿跟我死战?”
陆猛忽地抬起了头,脸上透着一股风起云涌的豪迈,铁血铿锵的坚定,他揉揉自己满是黑毛的胸膛,口鼻喷着野兽般的盎然杀气:“哥,一声兄弟一世兄弟,陆猛和边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远处,北如来看着两人,叹息一声:
“妹妹,你真要跟他们兄弟疯狂?”
北如逸淡淡开口:“我只是想少死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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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长夜漫漫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长夜漫漫
京城宝仙墓园,一个四十九平方的墓地。
在愈加发达的现代和寸土寸金的京城,即使再普通的墓地拥有数十平方也是惊人的,何况是两万b1平方的宝仙墓园?所以经过这个墓地的市民都会扫过一眼,看看究竟这是哪个显赫的人家?
南天门之墓!
看着这个霸气却没什么印象的名字,每个人都微微皱眉想不起他是谁,唯有几个老一辈的人才恍惚这是二十多年前的黑面判官,当年的华国反贪厅长,也让他们感慨南天门在世时的清廉朴实。
在人来人往又渐渐门可罗雀的时候,南天门墓地前面又多了一个年前女子,齐肩的长发,干练精明,还有一种华贵气息从这个女子身上延伸出来,给所有看着她的人一种只能仰视的高贵姿态。
身穿黑色西裤戴着浅色墨镜,她手里还捧着一束百合花,像是雕像般站在墓碑草地,或许是阴沉沉的天气缘故,墓园显得有些昏暗,偶尔掠过的潮湿的风,给安静墓地添加了一丝苍白的生气。
“爸,我来了。”
南清婉动作优雅的摘下浅色墨镜,随后把百合花放到父亲的墓碑前面,她蹲下身子轻柔开口:“本来应该是周日再过来看你,可是我无法保证自己到时是否还活着,所以就提前今天过来了。”
她一拂额头上的黑发,拿出纸巾擦拭南天门的遗像:“爸,你逝去二十多年,但在我心中从来没有消失过,我至今记得你的音容笑貌,记得你横扫贪官污吏的雄姿,更记得你临死时的叮嘱。”
“做一个正直的人!”
南清婉轻声念叨着父亲曾经留下的遗言,嘴角勾起一抹自我讥嘲:“爸,我记得你说过的话,可是如今华国从来没有什么所谓正直,各自为阵各家为利,华国再也没有二十年前的清明清廉。”
她目光平和的看着那张遗像,语气带着一抹遗憾:“父亲你曾经的努力和心血已经全部消散,反贪厅十八年前就被撤销了,你设立的反贪信箱也全被扯掉,撒下的线人更是被贪官几近歼灭。”
南天门当年反贪也是铁血的主,为了更有效更直接打击贪官污吏,他培养和收买不少线人埋伏在高官身边,达到人证物证同时指证的境界,一度揪出不少华国高官,配合赵定天一扫官场瘴气。
只可惜南天门被犯人雇凶杀掉之后,线人名单落到了负责侦破案件的东系手里,待赵定天被打入荒漠后,数百名线人遭受到潜伏高官的打击报复,三百七十一人只有六人跑路得快侥幸活下命。
这是一场反贪的惨败,也是南清婉之痛。
南清婉一笑:“爸,你的理想你的主义失败了,你也为此搭上了自己一条命,不过我不会怪你,因为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念,你有,我也有,所以我一直以你为荣还发自骨子的理解。”
她露出一抹难得的俏皮神情:“呵呵,不过女儿这么理解你,你也该理解女儿将要做的事,我今晚要跟我家男人彻底疯狂一把,赢了,你我的理念都有机会延续,输了,女儿小命就会不报。”
“虽然生命有危险,但女儿觉的值得一赌。”
南清婉伸手抚过墓碑前面的几棵小草,看着它们生机勃发的态势一笑:“而且我家男人要玩命,我这个小四又岂能不好好陪他?能够跟着心爱男人出生入死,即使真的横死又有什么所谓呢?”
“爸,不说了,时间不早了。”
南清婉拍拍父亲的墓碑,直立起身子笑道:“我也该回去电视台工作了,我从现在开始就要战斗了,直到我们的事业成功或者我死去,伟大的父亲,祝福你最可爱女儿,祝她今晚旗开得胜!”
南清婉向父亲轻轻挥手,从南天门墓碑前从容离去,冷风拂过,掀起她黑衣的一角,依稀可见一把秀气短枪别在后腰,干练女人很快发现异样,于是就笑着把短枪放入手袋踩着皮鞋离开墓园。
下午五点,京城天空越发昏暗。
在各方暗波汹涌杀气四起中,赵氏府邸却保持着一种说不出的平静,无论是大金衣还是守卫都沉默很多,而赵定天更是早早吃了一碗饭,然后就摇着轮椅来到阁楼的窗户,目光平淡望向门口。
在他身后还有一张茶几,茶几上热着一壶水,噗嗤噗嗤的冒着热气,水壶旁边是一个精巧茶壶,旁边有一灌茶叶和两个小茶杯,角落更是放着一个玻璃盒子,里面摆放着五款精致可口的点心。
而赵定天今晚也换了一身新衣服。
很显然,赵定天在等人!而且等的很平静,似乎他知道必定会有客人拜访,赵定天双手放在膝盖前面,望着朦胧中依稀可辨认的古老京城,谁也不知道他在看些什么,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傍晚的空气最浑浊最刺鼻,也是最让人昏昏沉沉的时候,赵定天却一向喜欢傍晚想事情,只有这样他才会在第二天清晨起来,一眼见到自己的失误和骄纵,然后才能作出最正确最有效的决策。
赵氏府邸的大门没有像以往般准时关闭,也就是说赵定天坚信今晚有人过来,事实也正如他所预料,临近六点的时候,七部挂着东系的车辆缓缓停在门口,还没等赵氏守卫上前就见车窗落下。
江中华手指一抬:“小赵有没有出去?”
在赵氏守卫客气喊一声江老的时候,江中华又气势傲然的补充:“如果他没有出去就知会一声,就说我过来看他了;如果出去了就打个电话给他,告诉他赶紧回家,就说我江中华有事找他。”
说到这里,他还扫过挡住去路的赵氏守卫,语气相当不满喝道:“你们还不赶紧让开路?莫非担心我江中华袭击赵氏府邸?赵定天难道没有教导你们尊老敬长吗?真是一群没有教养的东西。”
在赵氏守卫咬着嘴唇无言时,大金衣已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向江中华微微鞠躬,脸上带着一抹恭敬开口:“江老息怒,他们年轻不知道尊卑,还请你多多包涵,我替他们和赵老说声对不起。”
“哼,小人得志!”
江中华冷哼一声,点着赵氏守卫道:“换成二十年前,你们这样不识趣做人,我早把你们全部就地击毙,看来小赵那套什么民主理念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你们,让你们全都不知道尊卑等级。”
“因为他们喜欢做人。”
大金衣淡淡开口:“不喜欢做奴才!”在江中华脸色一变的时候,大金衣又毫不客气抛出一句:“他们敬天敬地敬父母还敬重该敬重的人,却不会对不该敬重哪怕位置显赫的权贵摇尾乞怜。”
“你是不是想死?”
江中华怒极而笑:“信不信我毙掉你这看门狗?”
江中华虽然想要克制住自己的怒气,心里告诫不要跟这些下人计较,但是听到大金衣的话还是很愤怒,他纵横华国官场这么多年,所到之处都是尊敬和掌声,哪像王者胡同处处都是忤逆之人。
在江中华心里,连赵定天都要对他毕恭毕敬言听计从,这样才吻合自己昔日领导人身份,可是却接二连三遭受到羞辱,先是赵定天在中楠海的威胁,随后是赵恒砸来的锄头,现在又是大金衣。
上行下效,实在不可忍。
大金衣没有畏惧江中华赤.裸裸的威胁,脸上保持着风轻云淡的笑容:“我当然相信江老敢毙掉我,毕竟正如赵恒所说,你在华国的声望和资格无人能比,你杀掉我这个看门狗如踩死蚂蚁。”
“不过江老今晚过来意图不是杀人发泄吧?”
大金衣看着目光微微眯起的江中华,不卑不亢的笑道:“江老难得一次来王者胡同,想必是有要事跟赵老商量,如果不怕耽误正事的话,江老可以开枪杀掉我,只要不怕坏了你和赵老心情。”
“带我去见赵定天。”
江中华瞬间想起自己此行目的,于是散去了凝聚的怒气和杀气,觉得一切等今晚过了再来讨还,于是手指轻挥命令大金衣带路,随后在后者指引下前去阁楼,一路上还用阴冷眼神扫视大金衣。
大金衣熟视无睹保持着平静,斗气没有太大意义!等江中华背负双手站到阁楼书房时,正见赵定天手法熟练的沏茶,笑容恬淡:“江老,何必动气?长夜漫漫气不完,不如先喝杯热茶解气!”
长夜漫漫?
江中华一愣,随后冷笑:“还真是长夜漫漫!”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当头炮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当头炮
“小赵,我今晚正想跟你彻夜长谈。”
江中华步伐老练的在沙发椅坐了下来,还手指一挥让人送上一盒象棋道:“竟然你这么有兴趣,咱们今晚就一边喝茶一边下棋,二十多年了,你我没有好好聚过一次,更没有单独秉烛夜谈。”
说到这里,他还堵上赵定天的退路:“我可是九十岁的老人,你才七十岁,连我都有精力有胆魄熬夜,你千万不要说你没有,而且我百忙之中抽空过来跟你闲谈下棋,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江老有雅致,赵定天奉陪就是。”
赵定天捏着茶壶缓缓注水,墨黑色的根雕茶几桌上,分别放着两杯茶盏,每个茶杯的口径不过寸许,内里颜色莹白,注入进去的金黄色茶汤散发热气,晶莹剔透香气氤氲,仿佛是艺术品一般。
茶盏的茶水微微隆起,却没有沿杯缘流下,正是资深茶道者才能够斟出的‘满而不溢’的手法极致,江中华扫过赵定天的手势和茶汤,点点头一笑:“不错,这泡茶工夫有我当年八成功力。”
“粗俗手法,哪敢跟江老相比?”
赵定天把一杯茶水轻轻推到江中华面前,脸上带着一抹看不出深邃的笑容:“江老泡茶工夫天赋过人为官从政政绩彪炳,算得上华国这五十年来的伟人,日月之辉又岂是我这萤火之光能比?”
江中华不置可否的笑笑,捏起茶水一口喝了干净:“我算伟人?小赵你抬高我了,在中南海被你打脸,在赵氏府邸被赵恒扫面,胡同门口也被赵氏下人顶嘴,你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伟人啊?”
赵定天淡淡开口:“对不起。”
阁楼不太刺眼的灯光,从墙壁的四周如水银般倾泻了过来,为屋中的桌椅和老人都上了层灿烂,夜风徐徐,茶香弥漫,越发显得江中华的犀利和赵定天的从容,转化的是那样自然和轻描淡写。
“你这种态度是不行的!”
江中华把茶杯丢在桌子上,盛气凌人的教训起赵定天:“你这对不起三个字完全就是言不由衷,看来你始终没有认清自己的错误,你在中楠海向我发飙我不怪你,毕竟你对赵恒有拳拳之心。”
他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一板一眼开口:“但是赵恒和大金衣对我不尊敬,你却没有对他们严厉惩罚,这可是极大的护短错误,以下犯上以幼欺老还目中无人,这会坏了华国政坛的伦理纲常。”
他咳嗽一声补充:“一个社会没了伦理纲常没了尊卑等级,它就会变得无序暴躁,长久下去,整个社会都会乱套,所以我建议你最好砍掉大金衣一根指头,让他长长记性也让赵恒懂得做人。”
江中华看着赵定天:“还不让大金衣进来?”
相对而坐的两位老人,弥漫的茶香气息,还有柔和的灯光,一切都是那么平和,唯一不合谐的音符就是中间倾斜的茶杯,仿佛是在无声的提醒着,此刻的悠闲详和,随时都有可能演变为杀戮。
“江老安心。”
赵定天坦然迎接上江中华的目光,声音轻缓而出:“我知道怎样管教孙子和亲信,江老就没必要越粗代庖了,免得伤了自己身体和精神,江老,咱们今晚还是下棋喝茶,其余事端改日再谈。”
江中华手指轻轻点在茶几上,声音一沉喝出一声:“你这摆明就是护短,华国现在乌烟瘴气纷乱丛生,完全没有老夫当年在位时的秩序驯顺,官不像官,民不像民,华国将来真是让人担心。”
赵定天神情平静:“江老,喝茶!”
江中华冷笑一声:“你这茶太差!你怎么陪我喝?”
赵定天笑了笑,然而他的眼中却毫无笑意,反而隐现冷酷:“赵定天的茶叶的确太差,毕竟于我来说能喝到茶已经不错,可是有的人,却连一口饭都不想给我们吃,一口水都不想给我们喝。”
“非要生死分晓,鱼死网破,那我们也只有奉陪了。”
就如战斗宣言,直指问题的核心,赵定天的话语中,流露出毫不妥协的强硬,江中华倒是没有想到,赵定天变得如此锋锐,这番话语就像是一柄迎面劈来的长刀,他的眉头不由微微皱了一下。
他感觉赵定天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不过江中华随后又变得释然,以赵定天的能力自然不难察觉到蛛丝马迹,可是于整个局势根本没意义,想到布置妥当的香港一战,江中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鱼死网破?”
他淡淡一笑:“谁跟你说鱼死就一定网破?”接着江中华又直立起身子,伸手扶直倒下的茶杯,示意赵定天倒茶后开口:“算了,既然忠言逆耳不识好歹我也不多说了,咱们来杀两盘棋吧。”
江中华一边傲然开口一边拿出象棋摆好,很精致的一副小玩意,不过棋盘背景颜色相当缤纷,似乎转动的色彩图案迷惑着视线,赵定天扫过让人头晕的棋盘,眼里划过一抹不引人注意的笑容。
“小赵,今晚下棋,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江中华今晚的最大意图就是把赵定天拖在赵府,让他无法第一时间为赵恒安排退路,就算赵定天发出指令也会遭受到他的干扰,总之他要困住这个赵氏的中枢,所以他手指点一点昂贵的棋盘。
赵定天抿入一口茶水:“请!”
双方摆明车马,拉开阵仗以河为界。
“中炮!”
没有等赵定天起手让出开局,江中华就自顾自拿起黑色棋子,肆无忌惮的拉了一记中炮,原本就剑拔弩张的象棋开局,在一开始就被赵定天拉入了一片战火纷飞之中,江中华意味深长的开口:
“当头炮,问你扛不扛得住?”
赵定天那张虽然沟壑纵横,但却使终挂着淡淡笑意的老脸,第一次流露出某种凛然不可侵犯地威严,细长双目猛然开阖,浑浊的老眼迸射出精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多的炮也如浮云。”
他的手指推上一个相!
也就在这个时候,还在雨水淅沥的蒋氏花园,越小小和乔运财站在落地窗玻璃后面,目光平和看着远处大门,乔运财轻声念了起来:“鬼魂和影子盟已经抵达,周琪轩和叶小花他们也到了。”
“汉剑怎么还没到?”
乔运财扫过墙壁时钟抛出一句,汉剑早上来电话告知下午就能抵达香港,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踪影,于是关心备至的向越小小问道,后者轻轻一笑:“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不会出事的。”
越小小伸手从旁边捏起一杯温水,抿入一口后笑道:“汉剑是一个坚韧的人,他说会来蒋氏花园帮手,那他就一定会活着来到这里,再说即使他没有出现也没事,蒋氏花园扛得住对方进攻。”
“你这思想要改!”
乔运财适时纠正越小小的话,神情肃穆补充:“恒哥说了,蒋氏花园八成是守不住的,他只要我们拖延住敌人两三个小时就行,实在顶不住的时候就想法子跑路,你可千万不要有死战念头。”
“一旦你出事,我无法向恒哥交待。”
越小小苦笑一下:“我当然知道!”赵恒下午的时候告知过两人,因为乐神子和奇经门的存在,蒋氏花园最后大概率会被敌人攻破,所以他要两人拖住对方三小时后就可以想法丢出底牌跑路。
“社团堂口全部被警察看住。”
就在这时,李潮仁敲门快速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凝重回道:“不知道香港警察吃了什么药,半小时前对社团各场子进行联合行动,两千名骨干全部被抓去问话,警方告知会扣留四十八小时。”
李潮仁把手下传来的情报,放到两个人手里:“倒是凤堂没有遭受压制,警方有意无意给他们自由,而看守他们的虎堂成员全部被抓,唐宁心正在全力周旋此事,我感觉今晚怕是有事发生。”
“今晚确实有事发生。”
乔运财拍拍李潮仁的肩膀,叹息一声开口:“李少,蒋氏花园很快就有一场杀伐,不死不休!我建议你还是带着雯雯找个安全地方呆着,今晚事情跟你和李家无关,没有必要把你们搭上去。”
“来了!”
还没有等李潮仁回应些什么,越小小的目光瞬间凝聚成芒,只见远处大门守卫正摇晃着倒下,不见敌人袭击也不见利器破空,但数十名守卫却相续倒在雨水中,还有两名直接从树上栽倒下来。
扑通声响,却没有惨叫!
乔运财低喝一声:“毒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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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血战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血战
“射!”
面对十八名红衣和尚的彪悍以及残酷,惶然后退的残余箭手恐惧之余义愤填膺,一名红棍果断扣动自己手中的弩箭,身边十余人相似的射出箭枝,扑扑!数条扑起来的青蛇先后被钉入在草地。
还有二十余枝弩箭罩向十八和尚的身躯,后者右手禅杖一挥,弩箭当当的落地,下一秒,红衣和尚反手一扫,地上箭枝反射了回去,六七名蒋氏守卫同时惨叫,溅射出鲜血,一头栽倒在地上。
其余人还没来得及撤退,红衣和尚又欺身而上,禅杖往前面一捅,四名守卫被穿了个透心凉!就当剩余者要再次搭弓放箭时,禅杖又划出一道璀璨的光芒,三名刚拉到半旋的敌人被劈成一半。
支离破碎!
一大片鲜血在灯光中喷射!二十多名红棍怒喝着聚集一起,气势如虹的率领蒋氏子弟扑上,可是这些红衣和尚实在霸道,不仅禅杖使用的风生水起,他们之间配合更是默契,称得上心意相通。
当一名视死如归的红棍架住一名和尚的禅杖时,另一名和尚就会从背后挥出一杖,把全力对抗的红棍杖杀在地上,随后得到解脱的和尚就身形一侧,把禅杖没入想要袭击同伴的蒋氏红棍胸口。
而数名搭箭射出的蒋氏子弟,更是被他们踢出砍刀先干掉。
两分钟不到,二十三名红棍就死伤了大半。
随后十八名红衣和尚就像是龙卷风般的扑向敌人,杀气如奔腾中的江水,让蒋氏子弟根本难于抵挡,而部分亡命之徒也挥舞着砍刀,杀气腾腾的重新发动攻击,这当头一炮着实压得蒋氏凝重。
“嗖!”
就在敌人如潮水般压过来时,一个军衣男子从阳台上爆射出来,步空蹈虚从半空中飞扑向一名和尚,行进途中,他还闪出一把军刀,用力向红衣和尚劈落,那军刀发出来的啸声比响箭还爆裂。
军衣男子死死锁住最前面一人。
面对敌人气势如虹的一剑,和狂猛如山岳倾倒般的攻击,红衣和尚眼中也流露出狠厉神色,八成力道瞬间灌注在手,继而禅杖蓦然抬起,随着一道匹练耀眼的白芒,刀杖在半空中交击在一起。
“当!”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双方就在草地上死死对峙,在彼此身躯都一震时,一抹白芒从鬼魂左手闪出,清亮如水从红衣和尚的咽喉划过,一股鲜血瞬间从血管喷出染红了对手半张脸。
接着鬼魂右脚抬起踹出,红衣和尚像是断线风筝般摔到水中,掌心的禅杖如锸豆腐般锸在草地,他拄着禅杖坚持着不肯倒下,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军衣男子,只是此刻脸色呈现出死人般的青白。
军衣男子动作从容的踏前两步,挥出一刀劈落人头,头颅在半空中翻转两圈落下,一道血雾在雨水中妖艳绽放,红衣和尚最后的意识,捕捉到割掉自己喉咙的武器,是一枚看不清面值的硬币。
“啪!”
头颅摔在其余和尚面前,就如一把重锤敲击他们心灵,他们怒吼出一声,一垂禅杖就想要把军衣男子就地击毙,后者反手一刀荡开劈来的禅杖,在借助这股力气后退时,军靴处猛然射出一箭。
震退军衣男子的和尚身躯一晃,左脚瞬间麻木剧痛,身子也变得摇晃难于站稳,低头一看正见膝盖中箭,他怒不可斥的喝出一声,随后就右腿一挪高高弹起,他以一脚之力扑到军衣男子面前。
禅杖刚刚捅到一半,军刀就牢牢架住杖身,还没有等红衣和尚用力以及其余同伴帮忙,四名黑影从军衣男子背后闪出,四把刀四个角度,齐齐捅入他没有防守的空门,动作极快根本难于回防。
“砰!”
红衣和尚感到危险放弃禅杖猛然后退,一名黑影被他撞开了半米,手中军刀也失去了准头,但其余三把刀却刺中他的身躯,一扭一拔放出致命的鲜血,下一秒,四名黑影又同时后退消失无踪。
军衣男子一脚踹飞红衣和尚的身躯,看都不看没有生机的对手,他的左边手臂自然下垂,修长手指,正在无意识的玩耍着一枚硬币,硬币因为长期摩挲,光亮如新,在他的手指之间翻飞旋转。
忽隐忽现,神奇非常。
他左手翻飞的硬币和右手沉寂的军刀,给人一种完全不同的错觉,硬币给人说不出的悠闲,军刀却又生出一股子杀气,此刻,他正漠然空洞的看着残存和尚,丝毫不惧怕后者脸上凝聚的杀气。
“东方雄还真是强悍。”
乔运财捏着几颗花生米,轻轻揉去外面的包衣赞道:“鬼魂和影子盟去他手里沉淀几个月,整个人整个组织的态势就完全不一样,如果说昔日影子盟是一流卫队,现在则是顶尖的杀手团队。”
没等越小小回应什么,紧紧跟着乔运财的西胜佛抬起头,眯起眼睛看着鬼魂他们开口:“进攻永远是最好的防守,要成为一流卫队首先要成为一流杀手,只有这样才知道对方的杀招和诡计。”
西胜佛直接给出一个评价:“东方雄做事向来杀伐决断,无论是昔日的五千黑兵还是十万边军,都以绝对的攻击追求最终胜利,所以赵恒把影子盟丢给东方雄训练,是他这辈子最正确选择。”
乔运财往嘴里抛入花生米:“鬼魂挡得住吗?”
西胜佛保持着如水平静:“一个鬼魂,再加八十八名影子盟,足够挡住十六名红衣和尚了,这些和尚是藏红花的旗下高徒,本事不小,想必是藏红花死了之后,他们被人唆使过来讨还血债。”
乔运财淡淡开口:“那直接干掉他们如何?”
越小小手指转动着夺魂针,声线平缓而出:“不过这十八名和尚只是开胃菜,摆在第二波攻击就昭示对方后面还会有王牌,而且至今还没有见到乐神子的影子,想必是正在部署其他的事情。”
“咱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说到这里,越小小撇过西胜佛后一语双关:“最重要的是,咱们今晚对战目的为了什么?那就是以最小代价耗住对方最长时间,杀掉对方主力倒是其次,只要熬过三个小时还怕报不了仇吗?”
乔运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在半空中一挥:“好,那咱们就慢慢跟对方耗,我就不信乐神子三个小时能把八百多人全部干掉,他的毒风毒水已没多少用处,除非是大规模的毒物攻击了。”
越小小看着义愤填膺却缓缓后退的和尚,思虑双方对峙阶段选择撤离的原因,随即目光又落在惨死的毒物上,她对这些东西感觉到头皮发麻:“说不定还真是毒物攻击,咱们要放油放火了。”
乔运财对那些玩意也是皱眉:
“乐神子真有那么无耻?”
此刻,十二辆奔驰车正缓缓靠近蒋氏花园,一名黑衣男子向中间车辆低声汇报:“师父,白虎已经带人在外围布置了毒物戒线,不管是闲杂人等还是蒋氏支援都绝对闯不过我们的死亡阵地。”
“而赵恒他们也绝对突围不出去。”
说到这里,他还露出一抹杀伐笑意:“有这条死亡线咱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也可以把所有人手聚集攻击,师父,咱们第二波攻击稍微受挫,十八名红衣和尚死掉两人,要不要我上去做点事?”
“把那一千只老鼠放过去。”
车内声音沧桑:“我倒要看看赵恒怎么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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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魁梧男子
第一千一百八十章魁梧男子
“放!”
当五百多只黑不溜秋的老鼠从雨水中嗖嗖穿来时,越小小他们立刻头皮发麻神情凝重,他们终于认识到赵恒所说蒋氏花园难于守住的原因,江湖拼杀遭遇这些毒物就如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可笑。
这也如常规部队的火拼被生化武器干上几仗,火力再怎么强烈也终会死无全尸,看着数名来不及撤离的蒋氏守卫被老鼠扑中咬住,接着变成一堆白骨衣衫时,乔运财就脸色阴沉如云几近呕吐。
“篷!”
随着越小小的手势打出,温小宝按下了手中无线起爆器的按钮,早就藏在地下的汽油轰然炸开,乔运财他们清晰听到篷的一声响起,举目向花园必经路段望去,正见巨大火焰狠狠撕裂着草地。
红艳火光和惊人气浪从斑驳的地面冲出来,好像瞬间从地里钻出来了无数头火龙一般,整个路面从中间向两边掀开了,强烈的火焰产生的气浪,携裹着无数的草屑土屑向四周扩散,无边无尽。
越小小凝聚目光见到,不少冲来的老鼠被直接轰上天,全身腾升出一阵阵火焰,随后像是陨石一般纷纷落地,其中大部分当场被烧死,发出刺鼻的皮肉气息,还有一些老鼠带着火焰往前扑杀。
但跑出几步就挣扎着死去,变成一团一团的黑点,只是再大的火再热的浪终究有漏网之鱼,七八十只老鼠从火焰缝隙和墙角中扑了过来,它们咧嘴露出的牙齿,在灯光下闪烁着一抹嗜血光芒。
“扑!”
一名红棍抬手一刀把一只大老鼠斩在地上,随后偏头侧过咬向自己耳朵的老鼠,动作敏捷身手精湛,可是双拳终究难敌四手,而且老鼠体积太小难于在黑夜中辨认,因此一只老鼠掉入他背后。
“啊——”
红棍背部一阵无法遏制的剧痛,反手一抓又是惨叫一声,原本咬着他背部的老鼠,张口咬住他的一根手指,牙齿锋利的咔嚓一声咬断关节,待他想要出刀斩杀时,又有两只老鼠咬住他的身体。
老鼠眼睛滴溜溜乱转,小嘴满是殷红的鲜血。
不远处的温小宝恰好借着灯光看到那些老鼠咬死兄弟,眼睛直直的愣,一股恐怖感从头传到脚,就在这时,一棵树上忽然窜出一个物体,张开了大嘴,对着温小宝发出了一声嘶叫就扑了下来!
这个物体其实是一只大老鼠,相比其余老鼠要大上两三倍,不仅速度奇快,而且力量极大,温小宝一个猝不及防被它扑倒在地,老鼠张开满是唾液的嘴,喉咙里出了一阵饮水般的“咕咚”声。
上下颚同时翻出来了两排又细又尖的利牙,狠狠的朝着温小宝的头上咬去,它凸出的大眼在强光的照射下恶心恐怖,两排利牙泛着阴森森的白色,温小宝心中一阵恶寒,牢牢抵住大老鼠下颚。
“嗷——”
也不知道是大老鼠疼痛还是呼叫伙伴,温小宝余光又见到另一只老鼠冒出,温小宝的双手都顶着大老鼠下巴,根本腾不出手来再去对付其它,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老子今天恐怕要交待在这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第二支老鼠靠近,就在这时,忽然听得一声低喝,两道金光从眼前一闪而逝,小老鼠当场被金刀钉死在地上,大老鼠也被一刀洞穿头颅死而死,打着滚从温小宝身上翻了下去。
接着,又是一刀闪过,温小宝染有老鼠血的肩膀、一大片皮肉被金刀削掉,剧痛让温小宝皱了一下眉,也让他头脑意识清晰起来,待他抓着一把金刀翻身而起,温小宝见到一个黑衣老者站立。
老者沉寂如山!
还没等温小宝看清对方的面目,黑衣老者就双手翻飞射出十余把金刀,一时间金芒大现,正在作恶的老鼠全被他钉死在地,谁也不知他刀上抹了什么东西,只知道相比其余人武器砍下要有效。
乔运财下意识低呼:“韩六指?”
越小小脸上也是腾升一抹讶然,来人正是赵恒遗憾很久的韩六指,这个昔日踩平奇经门的金衣,此刻正如天神一般肆虐着人人惧怕的老鼠,他左手在地上抹了一大把血,随后在空中轻轻扇动。
残存的老鼠立刻向他扑过来,韩六指捏着一把金刀左刺右劈,把靠近老鼠全部击杀在地上,偶尔面对几只从后面偷袭的老鼠,则直接用手把它们脑袋捏爆,相比这些毒鼠,他表现的更加狠毒。
越小小呼出一口长气,眼里是跟乔运财相似的不解,轻声呢喃开口:“韩六指怎么会来呢?南念佛不是被南长寿囚禁了吗?这韩六指敢违背自家主子的指令?难道不怕南长寿把他大卸八块?”
乔运财端过一杯茶水:“看来京城水深啊。”
虽然乔运财不知道韩六指是谁派来,但他清楚绝对不是南长寿,否则现在出现的应该是南念佛,他因此推断京城还存在着其余变故,而且应该是利好赵恒的,乔运财越发对今晚事件来了兴趣。
他决定努力活着。
“老鼠!好多老鼠!”
还没等温小宝和越小小他们平静下来,一名站在高台瞭望的蒋氏护卫大声喊道,喊叫中带着一片难于掩饰的震惊,视野中,只见又是一大片黑乎乎的老鼠涌过来,放眼过去少说也有五六百只。
“退后!”
韩六指挥手让蒋氏守卫退后数米,接着左手一扬洒出一股气体,倾泻在花园路上和草地,气体不难闻还带着一抹淡淡幽香,就在蒋氏守卫皱眉韩六指行不行时,数百只老鼠已经如洪流般涌到。
蒋氏守卫齐齐低垂弩箭还握紧手中砍刀,雨水都冷却不了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见识过这些老鼠霸道的他们如临大敌,让他们震惊的是,老鼠在韩六指喷出的气体前停滞,继而相互残杀起来。
“兹兹!”
数百只老鼠嗷嗷直叫呈现出无比兴奋,随后就红着眼睛露出白牙向同伴撕咬,一个个爆发出不死不休的态势,还没等蒋氏守卫揉眼睛,现场就多了百余副老鼠白骨,还有黏糊糊的皮毛和血迹。
老鼠从一大群变成一大片,从一大片又变成一大堆,接着又从一大堆变成一小堆,最后变成了十几只逞凶斗狠的肥大老鼠,韩六指看着它们不管不顾的残杀,眼里荡漾起一抹说不出来的笑意。
当剩下最后一只老鼠的时候,韩六指右手又是一挥,一把粉末落在老鼠身上,下一秒,粉末腾地燃烧起来,老鼠嗷嗷直叫四处打转,拼命向潮湿和阴暗角落窜去,但没窜出几米就被烧成炭渣。
“砰!”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猛然从门口爆射过来,几个起落就到达韩六指面前,一个身躯魁梧全身散发野兽气息的男子看着韩六指就悍然出招,韩六指也是目光一沉,没废话,直接出手,招式很辣。
“砰!”
魁梧男子一脚抬起狠狠踹向韩六指的胸膛,却被面前这年近半百的老者双手架住,一拉一扯,魁梧男子身体顿时不稳,直接向对方扑过去,韩六指面色平静,微微屈膝,整个人趁机瞬间弹起。
他犹如炮弹一般,陡然轰向魁梧男子!
魁梧男子脸色狰狞之余保持着如水平静,身体虽然不稳,但最基本的反击意识还在,毫不示弱,同样挥拳,却不是封住韩六指攻势,而是直接朝着他胸部按过去,赫然是两败俱伤的玩命打法。
韩六指丝毫不惧对方的凶猛,眼神冰冷如霜,不为所动,只不过速度却愈加快捷,高手过招,分胜负,立高下,往往都是一招一剑眨眼间解决的事情,两只拳头快速接近,四周雨水翻飞而去。
拳头交错而过,狠狠印在对方胸膛上。
在双方身躯一震嘴角牵动时,异象横生,魁梧男子的左手猛然抬起,刀光乍现,狠辣无匹斩在韩六指胸膛,一股鲜血伴随防弹衣碎裂迸射,血雨漫天,犹如一瓶陈酿了多年的烈酒,汹涌猛烈。
摧枯拉朽。
向来阴人无数的韩六指罕见中招,尽管这是魁梧男子偷袭取得成果,但能够伤到韩六指绝非普通小角色,不仅是忍痛摔飞换成的韩六指面露讶然,就连观战的西胜佛也是露出难于置信的目光。
“赵恒,你该出来了。”
在跌飞的韩六指扭着身子落地时,一个声音从门口淡淡传来:
“再不出来、、、你们的人都要死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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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高手(五更求花)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高手
似乎觉得纯粹毒物取胜索然无味,所以在撂倒五成蒋氏守卫后,十二辆奔驰车横在了蒋氏花园里面,一辆主车轻轻侧移车身,随后一名黑衣男子就上前拉开车门,赫然可见一名老人端坐其中。
接着一名白衣女子撑着雨伞上前,为坐在车里鹤发童颜的老人遮雨,老人看着一地染血的尸首,还有几处腾升亮光的火焰,手指伸出轻轻一勾,数百名亡命徒握着砍刀把花园堵截的严严实实。
刀光清亮,流淌着雨水。
当老人手指微微张开的时候,十二黄衣男子从黑暗中渐渐现身,目光漠然不带丝毫感情,只是如雕像般立在老人两侧,他们每个人手里还垂着一把洛阳铲,看似普通却让人生出一股森寒之意。
他们的诡异阴寒不仅让亡命之徒挪移脚步推开些许,就连黑男白女也都相似皱起眉头,不过他们却没有做出避让的撇弃动作,因为他们知道这十二人的来历,那不是车内主子可以随便得罪的。
在十二名黄衣男子现身之后,围墙外面也翻入三十六名套着铜具手持铜棍的汉子,这些人虽然没有十二名黄衣人阴寒,但脸上罩着的铜套也是相当诡异,吸引了蒋氏守卫和越小小他们的目光。
这些一看就知道生力军的人手,再加一个重创韩六指的魁梧男子以及手掌毒术的乐神子,联军优势和实力清晰无比的展现出来,而连续遭受冲击的蒋氏虽然人多势众,但信心和精锐相差太远。
“来者可是乐神子?”
在乐神子摆出强悍阵容还要赵恒出来后,越小小跃身而出站在阳台,伸手抹掉脸上雨水后抛出一句,话音刚刚落下,白衣女子就娇喝一句:“放肆!师父名号岂是你这等卑贱下人能呼唤的?”
“我正是乐神子。”
鹤发童颜的老人挥手制止白衣女子的恼怒,目光玩味扫过越小小充满野性的身材,随后声线平缓:“看来赵恒也早知道医院重创的我为替身,这小子算得上一个人才,主动、狠辣、心细、、”
“枭雄潜质全都具备,怪不得有今日的成就。”
乐神子对赵恒毫不吝惜的流露出赞许,随后却是话锋偏转:“不过他今晚一直躲着干什么?也不出来鼓舞士气?莫非要看着你们全部死掉才现身?你这么美的姑娘如果死了,那就太可惜了。”
越小小保持着平和道:“当你在京城医院带走公月的时候,恒少就知道私家医院受伤的不是你,公月无端端在特护病房消失,没有打斗没有挣扎,更重要的是连医院配置的拖鞋都不翼而飞。”
她淡淡一笑:“如果公月是被人武力或被下药带走,凶徒又怎会连拖鞋都带走?这就表示公月离开的时候没有惶恐,而且她是自愿离开医院,能让公月绵羊般温顺离开,唯有你这乐神医了。”
“她是通缉犯还受你庇护,她当时只信任你一人。”
越小小脸上越发焕发神采,她把赵恒的推断轻声抛出来:“所以恒少轻易推断出带走公月的人是你,从而也就可以知道私家医院病床断了双脚的人不是你,你只不过借助百狗剩伤你的一枪。”
“从明处转入暗中。”
乐神子很认真很安静的听完越小小一番话,随后脸上露出由衷的欣赏:“赵恒真是不简单,竟然能凭一个小细节就判断我的行踪,看来我身上这一枪挨的不冤,只可惜他终究年少轻狂了点。”
他淡淡开口:“以他的细心竟然能判断出医院的替身,也就能看出蒋天军受伤是我杰作,更能看出香港就是我给他设计的陷阱,他看出了还一脚踩进来,我是该说他胆魄过人还是狂妄自大?”
“莫非他以为调回恒门子弟就能抵抗我奇经门精锐?”
乐神子脸上呈现出强大自信:“在你们没有源源不断支援的情况下,蒋氏花园就是再多的人,我也一样可以收拾,有一百死一百,有一千死一千,你们挡得住毒液毒物,挡得住青蛇老鼠、、”
“难道还能扛得住毒菌?”
乐神子扫过地上的狼藉尸首,语气带着一抹戏谑道:“我之所以站在你们面前,只不过觉得这样毒杀掉你们无趣了点,反正长夜漫漫足够武力杀掉你们,因此就现身跟你们这些后辈玩一玩。”
“我这么有诚意、、赵恒也该现身吧?”
越小小没有多少情绪起伏,也没在意对方的威胁:“谢谢乐神医的诚意,不过恒少不会过快出来见你,因为他的位置和高度决定他的敌人,你如不踩掉我们杀到他的面前,又怎配是他敌人?”
乐神子闻言发出一阵牵扯伤口的长笑,随后收住笑声冷冷开口:“踩掉你们跟踩死蚂蚁没什么区别!真惹火了我、、我直接把你们全毒杀在地,让你们死得不明不白,让你们死得面目全非。”
“乐神子,你就别吹了。”
在乐神子气势如虹威胁着越小小他们时,韩六指捏着一把金刀现身道:“以你们的龌龊岂会玩什么尊严之战?只不过怕毒杀掉所有人引起道上愤怒,怕被其余势力指责奇经门用毒没有底线。”
韩六指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凌厉杀气:“所以你们才会在占尽优势的时候玩近身战,乐神子,你二十多年前装神弄鬼,想不到今日还是如此虚伪,我真后悔当初没有把你射在墙上。”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还晃动两下手中金刀,黑衣男子和白衣女子瞬间靠前,挡住韩六指射杀师父的空隙,尽管他们还不清楚韩六指的身份,但从对方破掉奇经门的毒鼠来看,这人绝对不简单。
“白虎玄武,退下!”
乐神子却是挥手让两名高徒退后,随后不置可否笑道:“韩六指,想不到你还苟活着,十多年前你狗仗人势毁掉我六百间奇经堂,今晚又不知死活冒出来挡我路,你真以为自己是不死之身?”
乐神子指着身上止血却残留伤痕的韩六指,眼里迸射出积累二十年的怨恨和愤怒:“你这么不识趣的话,我会成全你生不如死,刚才那一刀只是开胃菜,待会我会让大猩猩再切你十刀八刀。”
韩六指冷冷回道:“只怕你先我死。”
“嗖!”
下一秒,他右手一扬,一把金刀直接向乐神子爆射过去,一名横档在前面的亡命之徒还来不及躲开,只听篷的一声,金刀从他胸膛射进背后射出,气势不减直取不远处的乐神子,犀利且霸道。
“当!”
在玄武白虎脸色巨变齐齐抽刀时,魁梧汉子已经爆射到金刀前面,双手一探一前一卷,金刀瞬间变成数十枚碎片,轰!魁梧汉子双手一翻,锋利碎片反射向韩六指,去势相比来势更凶猛可怖。
韩六指脸色瞬间阴沉难看,捏着另一把金刀的他没有信心劈落掉碎片,除了魁梧汉子足够霸道之外,最重要的是他胸膛受伤,拼尽全力挡击只会让自己内伤,于是他就地一滚向侧边翻了出去。
韩六指向来考虑自己利益更多,因此逃得一条生路的他却让背后的守卫陷入危险,数十片锋利碎刀如雨点般射向后面十余名蒋氏守卫,韩六指躲避的实在太突然,这就让十余人忘记作出反应。
“叮!”
眼看这十余人就要被碎片洞穿身躯,一道人影从建筑顶端翻了下来,同时,一道红芒刺激了每个人的双眼,下一秒,数十枚碎片全被一剑挡住,叮叮当当掉落地上,随后被雨水淹没不见踪影。
魁梧汉子目光瞬间眯起,整个身躯裹着风雨爆射出去,野兽般的气息瞬间弥漫花园,他顷刻就到了来者身边,左手一扬,一把薄刀斩向对方的身躯,刀光凌厉,又快又狠,直接刺激整片战场。
“叮!”
又是一道红芒闪过,漫天白光瞬间消散,魁梧男子握着薄刀向后倒跃出去,人在空中还全力扭动腹部,躲避不仅化解自己全部攻势还顺势掠向自己腹部的红光,轰然落地,却发现衣服裂开了。
一剑风华,无人媲美!
魁梧男子嘴角微咬:高手!
白虎冷喝一声:“什么人?”发出这一句话是发现来者是从外围进来的,她明明在外面布置了死亡阵地,怎么接二连三有人安然无恙跑进来呢?韩六指情有可原,毕竟这老头熟知奇经门毒术。
但不速之客又为何能闯过死亡线?所以白虎才出声喝问:
“报上名来!”
一个身穿麻衣的男子,一脸认真站在中间,手握剑鞘:
“汉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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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三步必亡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三步必亡
在香港厮杀一片时,江中华的棋盘也战火纷飞。
茶水已经喝完一壶,但两个老人的对弈却还没有结束,准确的说是一盘都还没有下完,江中华的棋风大开大合,棋子如人猖狂凌人,一开局就对着赵定天棋面全盘压上,呈现黑云压城的态势。
赵定天面对江中华沉浸半个多世纪的老辣棋风,并没有采取以硬碰硬的跟对方死磕,老人在刻意地防守,整个棋盘黑方如同磐石一般八风不动,红子在黑子地盘纵横交错却找不到一个切入点。
而且赵定天是步步为营,让每一个棋子都充满着危险,这就导致棋势虽然看似困兽犹斗,但江中华要向杀伐取子却不是简单之事,几乎每杀一个棋子都要付出相应代价,这就让局势难分胜负。
江中华下得有点憋屈,尽管他棋子气势如虹的攻城略地,但总是兵临城下不得进,赵定天明明被他压得半死不活,他却始终撕不开防线全面进攻,偶尔几个杀棋也是以子换子没占到半点便宜。
“小赵,你这局没希望了!”
江中华扯开衣领子,把一杯不好喝的茶水抛入嘴里,随后打击着赵定天的信心道:“你看你全部棋子都被我压死难于动弹,唯一可以活动的就是几个卒子,对战下去你难免会输个体无完肤。”
他把杯子丢在茶几上,撇撇嘴角抛出一句:“不如趁现在还有几分颜面,大大方方认输好了,大家也是多年的同僚和朋友,我撑死就笑你几句,绝对不会把你失败四处流传,弃子认输如何?”
“否则待会把你杀的片甲不留,你可不要觉得没面子。”
从双方刚才的交手情况来判断,江中华自认要比赵定天强上两三分,只是对方防守严密难于迅速分出胜负,如果这样不温不火对战下去,即使取得胜利也要很久,所以他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
“输?”
赵定天脸上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声线平缓而出:“不知江老哪里见到赵定天输了?是凭江老冲上来的一车二马,还是留在后方张牙舞爪的双炮?它们虽然活跃凶猛,但离取胜还有很长距离。”
他轻轻推上一个不起眼的卒子,默不作声过河!随后还呈现出一抹强大自信:“而且江老也就是来势汹汹,于整个局势输赢没多少关系,或许这棋下到最后笑的人不是江老,而是我赵定天。”
他拿起水壶给茶壶注入滚水,茶香再度四溢起来。
“小赵,你跟赵恒一样。”
江中华不置可否的抬头头,没有理会赵定天的卒子开口:“你们爷孙都没有底线的自大,而且还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一种,我听说赵恒跟乐神子闹得不可开交,现在该是被乐神子压着打了。”
在赵定天保持如水平静时,江中华又意味深长抛出一句:“传闻乐神子带着奇经门千余子弟,找赵恒讨回背后一枪的公道,他的局面跟你现在棋势相差无几,不知赵恒是不是跟你一样死撑?”
“我跟乐神子没有关系、、只是江湖有所传闻。”
江中华撇清自己跟乐神子的关系,还含沙射影的补充:“就算我跟乐神子有关系,出于政治层面和社会稳定,我都会保持中立态度,正如咱们在江破浪接风宴上说的,老人少干涉后辈的事。”
他捏起一个棋子进三,随后声音平缓:“虽然乐神子不算什么后辈,但也是江湖中人,江湖恩怨就让江湖解决,咱们位居庙堂者不要过于干涉,你跟乐神子有过节,但那些都是多年前的事。”
“小赵你该大度点,敞开胸怀容纳他。”
赵定天面对江中华的话中有话淡淡一笑,随后又轻轻一桶刚才那个卒子:“江老请放心,我做事向来言而有信,我不会干涉赵恒招惹来的事非,而且我相信他能自己处理好人生的每步危机。”
他捏起茶壶给江中华倒上茶水,神情平静:“区区乐神子不仅入不了我法眼,我想就是赵恒也不会把他放在心上,听说乐神子刚刚抵达京城就被人轰中一枪,这种水准的人又哪扛得住赵恒?”
赵定天也开始向江中华轻声摊牌:“我收到乐神子带人去香港对付赵恒的消息,但我同样收到赵恒召回恒门子弟一战的风声,奇经门虽是防不胜防的旁门左道,但恒门子弟也不是平凡人物。”
“乐神子占不了便宜。”
“哈哈哈!”
江中华忽然大笑了起来,脸上涌现一抹不置可否:“占不了便宜?小赵,你思想是否还停留在二十年前?你以为现在还是你当年执政的时候?沉淀二十年的乐神子要收拾赵恒是分分钟的事。”
他手指捏着棋子继续压上,一如既往咄咄迫人。
他轻轻一笑:“之所以被打了一枪只怕是乐神子故意示弱,然后设下陷阱引赵恒前去香港,按照我对乐神子实力了解,赵恒这次怕是要输个一败涂地,当然,他的身份注定他不会随便挂掉。”
江中华目光玩味的看着赵定天,毫不客气的开口:“刑不上大夫,死不至权亲!赵恒会因为他是赵定天的孙子而活下来,不过他要完好无损的回来,怕是需要你落下这张老脸向乐神子求情。”
说到这里,江中华语气还带着一抹讥讽:“小赵,你今晚对棋将会一败涂地,赵恒也会输个遍体鳞伤,你们爷孙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过你可不能动火也不能撕破承诺胡乱出手帮赵恒。”
“规矩和约定是需要遵守的!”
江中华还目光炯炯盯着赵定天,试探着补充上几句话:“小赵,为了不让你犯错误,也为了华国稳定,我让小东小华他们出动了人手,盯住你们赵氏旗下各方势力,你千万不能因此有意见。”
“我这可是为了你好。”
赵定天脸上涌起一抹笑意,捏着茶杯抿入一口笑道:“谢谢江老好意,我已经说过我不会干涉赵恒的事,因为在你来之前我已把所有赵氏势力交给赵恒,跟乐神子的争战是胜是败看他造化。”
他轻轻放下茶杯:“现在的我就是一个老人,一个清心寡欲陪你下棋的老人,年轻的人华国的事就由后辈折腾吧,不过我需要提醒江老的是,东系和华系看住了赵氏势力也就等于作茧自缚。”
“江老来赵府看住我,其实跟我拖住江老有何区别?”
在江中华嘴角牵动瞳孔凝聚时,赵定天又轻轻一笑:“事情都是相辅相成的,当你以为自己是螳螂的时候,殊不知黄雀正在你背后,赵氏势力被压制蒋氏花园被包围,这是江老眼中的局势。”
赵定天保持着声音轻柔:“但在我眼中,却是赵氏势力牵制了东系和华系,蒋氏花园拖住了乐神子精锐,赵恒很快就会一一破局,把他们全部如草芥般解决,江老,你会看到不一样的结果。”
“自我安慰!”
尽管江中华心里微微咯噔,但他还是呈现着一如既往的强势:“你们爷孙还真是现代的阿q,明明输得很惨很难看,却非要摆出自己是胜利者,再过一两个小时,我就会用事实打你的嘴巴。”
说到这里,他捏着棋子往赵定天中宫迫近,却发现对方防守严密难于攻击,想要调几个棋子帮忙却发现它们根本无法动用,因为它们正压着赵定天棋子,一旦自己抽调棋子就会让赵定天反击。
“江老,赵恒和乐神子的局势就如你我的棋局。”
赵定天没有在意江中华的鄙夷,推上棋子笑道:“看似你把我压得难于动弹,但反过来看何尝不是我牵制住你,我的棋子难于动弹,你的棋子也相应呆滞,这时我只需要找到机会捅上一刀。”
“你就会全盘皆输。”
话音落下之后赵定天棋风一变,他选择了以棋换棋的思路,似乎有意识地速战速决的他很快把棋局搞乱,江中华眉头一皱迅速调动兵力防守和反击,但发飙的赵定天根本不给他稳住阵脚机会。
江中华全力以赴,却最终难于招架。
半个小时之后,江中华就剩下一个车一个炮,而赵定天则还剩下一个马,两个过了河的卒子,赵定天扫过棋盘旁边一堆牺牲的棋子,又看看脸色阴沉的江中华,漫不经心却很嚣张的抛出一句:
“江老,你三步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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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华如画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华如画
蒋氏花园的斗争已经开始白热化。
除了留下必要人手守着一条阵线之外,双方各自投入五百多名精锐在蒋氏花园展开死战,草地、过道、凉亭以及走廊处处都是厮杀人群,越小小和乐神子神情漠然的调兵遣将力求扼杀掉对方。
不死不休。
惨烈。
十名黄衣人、十四名红衣和尚以及大猩猩,混合着数百名亡命之徒压向蒋氏守卫,立刻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尤其那个号称大猩猩的家伙,出手狠辣犀利,残忍霸道,颇有百万大军无人敌气概。
乐神子除了留下三十六名铜卫和二十名子弟守护自己之外,其余人手尽数向越小小他们压上,这些联军高手一股脑涌进人群,加上几条神出鬼没的青蛇,顿时形成一股战斗力堪称逆天的团队。
左冲右突,惨叫声不绝。
汉剑和鬼魂没有静等蒋氏守卫死个干净再出手,见到对方如草芥般斩杀自家兄弟,两人立刻握着武器上前,悍然出手,与此同时,百狗剩也双手翻飞杀掉两名敌人,态势漠然站在大猩猩面前。
百狗剩挡住大猩猩的气势,两大高手免不了放手一搏,汉剑自然也被十名黄衣人团团围住,守陵人要为死去同伴报仇,而杀气腾腾的红衣和尚也找上鬼魂和影子盟,三个小战场瞬间独立出去。
韩六指向来很是珍惜自己的性命,而且也知道自己的价值在于扼杀毒物,所以面对混战第一时间站到安全区域安全角落,免得被乐神子他们当成主要目标干掉,他想要自己活得好一点久一点。
乐神子声音再度传来:“杀!”
双方瞬间开杀,仇人见面,还说个球。
杀!
抽了个空档,百狗剩一掌拍在大猩猩的胸膛上,面无表情连杀气都不曾散发,大猩猩当场退出了两三步,鲜血喷洒,第一个超级高手终于受伤,蒋氏守卫士气大振,握着砍刀的手也变紧两分。
“啪。”
大猩猩吐出嘴里的鲜血依然保持平静,扭扭脖子,找准机会狠狠一巴掌拍在百狗剩后背,势大力沉,直接让百狗剩踉跄几步,嘴角流淌出一抹鲜血,数百名亡命之徒也打了鸡血一般嗷嗷直叫。
场面再次升级。
双方实力看似相当,但拼杀起来却是很不公平,混杂在其中的奇经门子弟常常阴人,他们凭借毒术经常施放毒蛇毒烟毒液,原本冲杀的蒋氏守卫顷刻倒地,随后就被他们刀起刀落的斩掉脑袋。
一名蒋氏护卫明明按住一名奇经门子弟,正要把锋利砍刀没入他的咽喉,对方却是张口一喷射出一股毒液,直接把他半张面孔毁掉,随后那把砍刀反没入他的脖子,捂着面孔在地上死不瞑目。
这种防不胜防的袭击以及毒物的霸道,让蒋氏守卫承受着很大压力,所以他们不仅在对战奇经门子弟时精神紧张,就连跟亡命之徒拼杀时也畏手畏脚,因为不知自己背上会不会多上一条青蛇。
五百多蒋氏守卫抵抗十分钟就节节败退,还丢下两百多具要害染血的尸体,而对方只是耗损数十人,气势越发惊人,单体作战能力本来就相差不大,人数一拉开距离,蒋氏颓势立马凸显出来。
最终,数百敌人兵临楼下,血腥味愈加旺盛。
大混战。
“蒋氏守卫扛不住,该我们下去玩玩了。”
一直保持平静的周琪轩见到四百多名敌人气势汹汹压来,而两百多名蒋氏守卫脚步沉重脸色绝望时,他就抬起头向越小小和乔运财开口:“黄埔军再不出手,这些敌人怕是很快要冲入建筑。”
周琪轩看着窗外激战的场面轻声而出,一向都坚毅漠然的脸庞骤然出现一丝狂热兴奋,再也压抑不住,蠢蠢欲动,乔运财耸耸肩膀眯着眼,极其潇洒的道我没意见,不过你们最好还是等一等。
越小小也轻轻点头,指点着远处开口:“其实乐神子进攻蒋氏花园不需要这种近身战,他只要把所有毒物使用干净,即使韩六指再能抗衡也会横死不少蒋氏精锐,如今却直接采取强攻方式。”
她看着窗外雨水:“除了有韩六指所说惧于谴责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他要葬送这些盟友,你看混合队伍的奇经门子弟数量就知,乐神子没有砸出自己的生力军,而是用他人为自己作嫁衣裳。”
“高官厚禄是留给活着的人。”
乔运财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开口:“乐神子清楚自己是被人拿来做炮灰,所以他也拿人家的人来做炮火,这一局他只需要最后的胜利,大获全胜和艰苦惨胜来说,乐神子更愿意是惨胜的结果。”
“盟友实力消弱,他的话语权就大了。”
越小小呼出一口长气:“没错,他此刻正是这种心理,所以咱们在无法歼灭对方的情况下,还是以拖延为主,只要得到京城来的好消息,咱们今晚无论胜败都无所谓,只要保住性命就算赢。”
周琪轩的目光穿过大雨,望着三十六名缓步上前的铜卫,声线平淡开口:“只怕乐神子不敢坐山观虎斗太久,毕竟他是此战总指挥,怎么都需要一点表示,而且他不敢让盟友伤亡过于惨重。”
“看来这最后一战是避免不了!”
得到出击的指令之后,周琪轩直接让宋青官和叶小花用弩箭压制不断冲锋的亡命之徒,还让好手专射奇经门子弟,撂倒对方数十条人命之后才下令近百名黄埔军冲杀,他也从建筑另一侧跃下。
他视野中锁住一名周氏铜卫,压低挺拔身体,速度再次增加,近身,准备硬碰硬肉搏,对方也发现周琪轩的意图,停滞身子掠过一抹讥嘲,下一秒,他不退反进朝周琪轩冲杀过去,直接挥拳。
凶猛。
周琪轩冷哼了一声,也不废话,伸出手一把抓住对方的拳头,用尽全力,狠狠一甩,身高将近两米的铜卫当场被拽了一个踉跄,差点趴到地上,但他很快又爬起来,对着周琪轩又是挥出一拳。
周琪轩眼里闪过一丝厉色,整个人身体微微后仰,避开对方一拳,故技重施就要去抓他的手,异变突起,一直凶猛进攻一往无前的铜卫身体猛然顿了一下,左脚缓慢,右脚却向前迈了一大步。
步伐诡异。
而他整个人也因为这一快一慢躲过了周琪轩的手掌,并且成功贴近了他的身体,下一秒,他手中白芒骤然闪亮,自上而下犀利酣畅,周琪轩脸色微变,身子一纵,在匕首割破胸膛前倒飞出去。
对方没有停滞动作,步子一前靠近周琪轩,握着匕首的他直接欺负后者手无寸铁,就在这时,周琪轩衣袖中闪现光芒,面色大变的敌人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一瞬间被他手中的钛刺割破皮肤。
鲜血飞溅,惨叫不止。
周琪轩不为对方的惨叫所动,面色阴冷爆射过去,森然寒芒骤然通明,宽大的袖口内,一把精致的钛刺仿佛凭空伸出两寸,图穷匕见一般,让所有人一阵惊悚,尖芒雪亮冷冽,攻势狠辣刁钻。
横挥!
“刷。”
尖锐划过雨水的沉闷声音很微妙,伴随着刺目的红色,铜卫捂着鲜血狂涌几乎露出白骨的脖子,满脸不甘和震惊,缓缓倒地,他似乎没有想到周琪轩强悍到这地步,而且袖中竟然藏匿着钛刺。
死不瞑目。
不过周琪轩却没有机会扩大战果,见到他杀掉一名同伴后,五名周氏铜卫怒吼一声,阵型一变围住周琪轩,左手一闪铜棍挥出,周琪轩挥舞钛刺挡击,当当当五声相续响起,刺破清冷的夜空。
当周琪轩在另一人身上留下一道伤痕时,他的胳膊和大腿也多了一抹淤青,他呼出一口长气,感觉自己终究还是低估这些人实力,面对十余名铜卫合围而来,周琪轩很识趣的踢起一大片泥水。
掩护!撤离!
越小小看着处于劣势的周琪轩他们呼出一口长气,此刻乐神子把身边百余名奇经门子弟也压了上来,联军攻势和人手数量立刻直接压倒越小小他们,也许不用三个回合,阵地战就要变巷战了。
那也意味着恒门失败。
越小小扫过他们一眼,手中摸出一个控制器,手指轻轻一按,一支烟花瞬间腾空而起,随着这个信号发生,乔运财立刻发出撤离入屋弩箭压制的指令,同时,唐宁心见过的那座山丘站起一人。
华如画看着天空烟花,低喝出声:
“决堤!”
山丘瞬间洞开,蓄积数天的洪流轰然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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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杀父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杀父
狂风似鞭雨水如柱,夜色变得黑暗而狰狞。
雷声轰鸣闪电撕裂长空仿佛已到了世界末日。
蒋氏花园的凉亭已经被冲毁,饲养着不少鱼儿的小湖也被填满,一楼二楼洞开的窗户和大门依然被撕扯的不成样子,里面杂物和家具也全都轰然碎裂,就连一扇非承重墙也在铁球撞击中坍塌。
在乐神子等联军头皮发麻乔运财他们也嘴角牵动的时候,李潮仁正遭受着人生最大的惊秫考验,被越小小吩咐看着蒋天军安全的他,让数名李氏保镖留在门口后,他就独自跟蒋天军安静相处。
他想要跟对方说些话,于是连监控也关掉。
窗外杀声震天洪流肆虐还有不断响起的惨叫,但李潮仁都没有探出头去窥探,于他来说,自己能力对如今局势根本做不了什么,与其被外界输赢影响心境,还不如做一只鸵鸟等待最后的结果。
李潮仁曾经要把蒋雯雯也拉入房间呆着,以此来保证后者的绝对安全,但蒋雯雯寻死觅活不肯进房间,还叮嘱李潮仁最好小心父亲尸变,李潮仁对小丫头无可奈何之余,也对她的话不以为然。
尸变?
现在已是科学发达的新世纪,哪里可能有什么尸变,只是当蒋天军红着眼睛直挺挺坐起的时候,李潮仁就知道自己是坐井观天了,他哇的一声向后跳出四五步,随后握着凳子盯向蒋天军喊道:
“干爹?”
李潮仁当然不会愚蠢到认为对方苏醒了过来,更不会傻乎乎冲上去摇晃人家,他判断得出蒋天军脸上的怪异,更能感觉得到他手中薄刀的杀气,一旦自以为是的冲过去,只会被对方砍成两截。
李潮仁搞不清蒋天军发生了什么事,醒来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阴寒和可怖,不,应该说他根本无法识别蒋天军是醒来还是梦游,总之他感觉到蒋天军很危险,而且他还想起被赵恒杀掉的华如画。
莫非袭击赵恒指令真是干爹发出的?
就在李潮仁嘴角牵动胡思乱想时,蒋天军声音低沉而出:“过来!”他阴森森吐出两个字时,还向李潮仁勾勾手指,李潮仁下意识挪移脚步上前,但很快又理智的站住步伐,还咬着嘴唇问道:
“干爹,什么事?”
蒋天军低喝一声:“过来!”简短两字却透射着一股威严,但这股威严还携带着说不出的阴狠,他向李潮仁勾勾手指,然后定定的一指地板,脸上意思相当明显,那就是让李潮仁站到这里来。
李潮仁嘴角牵动不已,如果说刚才只是猜测蒋天军有问题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完全确认干爹很不对劲,他握着实木凳子挤出一抹笑容:“干爹,有事就说吧,我不用过去也能听见你说的话。”
“而且这房间没有其他人,不用担心谈话泄密。”
蒋天军没有再多废话,李潮仁不过来他就过去,手中利器闪烁着嗜血光芒,见到蒋天军向自己大步流星走过来,李潮仁止不住的后退出两步,同时喝出一声:“干爹,你怎么了?你要干吗?”
他嗅到一抹危险。
事实也正如李潮仁所料,蒋天军根本没有回应李潮仁的话,只是身子一纵,手中薄刀雷霆劈下,李潮仁的冷汗当时就流淌了下来,他在向后挪出脚步之余,也把手中凳子条件反射的砸了出去。
“啪!”
凳子在薄刀中应声而落,硬生生断成切面光滑的两截,李潮仁狼狈不堪的向门口爬去,同时向外面大喊起来,途中还踹飞一张椅子砸向蒋天军,一道刀光凌厉闪过,椅子也断成两半跌在地上。
李潮仁连滚带爬向门边跑去,蒋天军保持冷漠走去,步履很大,快而迅捷,更有着一种千军辟易的果敢,虽然他目光无神,但蒋潮仁还是感觉到,漠然的眼神下,有一双阴冷气息锁定了自己。
李潮仁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猫盯住的老鼠,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了,听到动静的李氏保镖踏入进来,还没有开口询问李潮仁发生什么事,蒋天军就冲到他的面前,一脚无情的踹出去。
只是一脚,李氏保镖便倒飞了出去,口里喷出的血在空中,喷洒如彩虹,他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踢昏了过去,下一秒,蒋天军把薄刀斩在另一名保镖肩膀,咔嚓一声,一条手臂瞬间分离。
“啊——”
在李氏保镖发出惨叫时,蒋天军也把薄刀掠过推开自己的李潮仁背部,一大股鲜血从李大少身上迸射出来,李潮仁身躯晃动了一下,但还是咬着牙向前翻出去,险险躲开蒋天军刺来的第二刀。
“砰砰砰!”
四名李氏保镖护主心切冲上前,尽管他们也足够彪悍和霸道,但相比蒋天军来说还是逊色不少,最重要的是,蒋天军的身份让他们不敢下狠手,所以两个挡击就全部溃败,两人重伤两人晕倒。
“蒋先生,你醒了——”
听到动静带着人出来且身上受伤的温小宝,见到蒋天军行动自如就发出欢呼,而直接从后面去拉蒋天军的胳膊,没等李潮仁他们发出示警信号,“滋!”一声响起,蒋天军转身凶猛捅出一刀。
温小宝瞬间喷血,瞪大眼睛看着主子,从乐神子他们手上顽强活下来的温小宝,怎么也不会想到蒋天军会杀自己,他艰难低头望去,正见一把刀在自己腹部转动,一股股温热的鲜血汹涌而出。
“蒋先生——”
温小宝想要问主子为何要杀自己,但是腹部的剧痛和涣散的力气,让他再也吐不出后面的字眼,他只能艰难抬起手臂挥动一下,然后就仰头向后倒下去,从薄刀上抽离的伤口喷洒着刺眼鲜血。
温小宝的身体直挺挺倒在地板上,在阴冷的风中抖动,张着嘴,抽搐着,有血泡从他口中冒出,但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那双痛苦的眼睛布满了惊骇、疑问,血的甜腥气息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原本喧哗的走廊,在这一刻,如坟场般寂静。
李潮仁也是身躯一震,他看着即将死去的温小宝,心里凄然远比伤口还要疼痛,蒋天军杀了温小宝,还是呕心沥血抵抗外敌的温小宝,最重要的是,当着这么多兄弟面前下手,社团岂不心寒?
“兹!”
蒋天军看着倒下的温小宝也呆愣了一下,或许是因为后者眼神流露出来的拷问和凄然,让他脚步微微停滞,就在这时,一支电棍直接捅在他的大腿,电流声瞬间响起,蒋天军全身颤抖了一下。
“当!”
他手中薄刀控制不住的掉落在地,沾染鲜血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满头大汗的蒋雯雯一脚踢开薄刀,眼里惶恐和坚毅不断交织,只是蒋天军并没有被电晕,庞大身躯让他扛住女儿的无情电击。
下一秒,他一掌把蒋雯雯拍飞出去,后者宛如断线风筝般摔在李潮仁面前,还没等后者搀扶她起来,蒋雯雯嘴里就喷出一口鲜血,一颗牙齿也吐了出来,她捂着脸望向还残存些许麻木的父亲。
随即,她果断的喝出一句:“杀了他!”在众人神情一震目光讶然时,蒋雯雯又痛苦的冒出一句:“他不是我父亲!”她直接夺过一名守卫的弩箭,直立身子瞄准了蒋天军的后背,声嘶力竭:
“杀了他!”
“杀!”
蒋雯雯手指一扣,利箭狠狠钉入蒋天军背部。
鲜血迸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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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暗子(二更求花)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暗子
“洪流决堤,如计划冲垮乐神子联军!”
京城,如墨夜色笼罩的奥迪车子中,赵恒正听着叶长歌传来的情报,蒋氏花园战报第一时间到了赵恒手里:“双方力量对比降为一比一,两百残军和凤堂精锐正从外面包围,危机算是解除。”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只是摸着胸口一颗红色弹头道:“越小小他们胜利的比我想象中要快,看来韩六指的杀出影响了整个战局进度,不过这样也好,他们的胜利让我更没后顾之忧。”
赵恒对香港一战早就有了惨败心理准备,即使越小小他们不全军覆没也会死上八九成兄弟,没想到韩六指杀出破掉五百多只毒鼠,让蒋氏守卫的伤亡降到最低,也让胜利局势开始向恒门偏移。
不过赵恒并没有就此认为乐神子他们惨败而回,更没有认为乐神子会死在蒋氏花园,联军所聚集的实力即使不能取胜,但也不会血流成河的一败涂地,而且赵恒猜测乐氏老头应该还藏着杀招。
事实也如他所料,就在他话音落下时,叶长歌握着电话低声汇报:“蒋天军醒过来了,不过是梦游般醒过来,不仅伤了李潮仁和几个保镖,还出手杀死了温小宝,蒋生好像完全不认识他们。”
“我不是安排了人手看着他吗?”
赵恒眉头轻皱起来甚至还有一丝凝重,没想到蒋天军真的被迷了心窍杀这么多兄弟,随后他扭头望着叶长歌开口:“我还让乔运财他们安装了监控探头,难道没人发现蒋天军醒来和异样吗?”
叶长歌显然早就问清楚这点,脸上划过一丝苦笑回道:“李潮仁负责保护蒋天军,他把守卫调去支援越小小他们,只留下李氏保镖在门口戒备,他还第一时间关闭了摄像头,所以没人发现。”
他叹息一声:“而且当时越小小他们正在射杀联军,监控室内的兄弟也把精力放在外面探头,因此没有人关注蒋天军的情况,直到走廊传来厮杀才惊起疗伤的兄弟,温小宝也就是那时上去。”
叶长歌阐述着当时的场景:“他不知道蒋天军被迷了心智,所以没有防备被后者捅了一刀,当场溅血倒地、、、还有数名兄弟也被蒋天军砍断胳膊或者重创,李潮仁背部也被斩断一条骨头。”
赵恒稳住心神:“现在情况怎样?”
“蒋雯雯杀了他!”
叶长歌轻轻吐出一句,脸上神情努力保持着平静,那份镇定平静到赵恒一时没反应过来:“蒋雯雯杀了谁?”话音刚刚落下,赵恒就身躯一震,讶然失声:“什么?你说蒋雯雯杀了蒋天军?”
叶长歌点点头,他刚收到消息也是相似的震惊,但他清楚自己不能让赵恒生出焦虑,于是低声回应:“蒋天军杀了那么多兄弟,而且当时场面不好控制,蒋雯雯电击他后就直接用弩箭射杀。”
赵恒陷入了沉默,不管蒋天军有没有迷失心智,也不管他是否对兄弟下过手,蒋雯雯这一箭虽然大义灭亲,但赵恒不得不承认冲击到他,无论怎么说,蒋天军始终是蒋雯雯的父亲,亲生父亲。
唯一的亲人!
“恒少,他来了!”
在赵恒惆怅蒋天军的生死时,叶长歌忽然向后面扫过一眼,随后向赵恒低声抛出一句,下一秒,他就钻出车门去路口戒备,就在叶长歌离开两三秒后,一个年轻男子拉开车门坐到赵恒的身边。
他一身黑衣还带着一顶帽子和一副眼镜,全身散发一股彬彬有礼的文静气质,常人所见必会认为他是一个教师,只是他目光锐利动作敏捷,车门一开他就魅影般闪进去,随后又一拉门把关上。
“恒少,好久不见!”
在赵恒从蒋天军之死回过神时,来人已经向赵恒张开了双臂,脸上流露出一抹亲切和恭敬,赵恒脸上涌起一抹笑容,也张开双手跟对方重重拥抱,在轻轻拍打着对方的背部上,赵恒轻叹一声:
“是啊,真的好久不见。”
赵恒松开对方笑道:“长空,你瘦了!”
来人正是许久没有出现的长空,赵恒曾让他率领清帮子弟以华海为基地向四方征战,但江破浪掉入水里生死不明遭遇东系报复后,赵恒就让长空把所有人手撤回华海,不给东系杀鸡儆猴机会。
“恒少也瘦了!”
长空嘴角勾起一抹久违却温暖的笑意,他的眸光笃定而自信,就像是天上的雄鹰注视着地上的鸡雏,那种唯有真正强者才会具有的气势,汉剑他们在名师旗下沉淀,长空也一直自我寻求突破。
他手中的三尺银枪早非昔日能比,随即长空低声一笑:“恒少,你让我不迟不早亲率五百清帮子弟潜入京城候命,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兄弟们闲置半年之久,早就想要干一单大的。”
“干一件杀头的事,你长空敢不敢赌命?”
赵恒脸上涌起一抹灿烂笑容,轻声抛出一句,漫不经心般,很是随意,但他的声音中,有着一种深入人心的内在力量,让人情不自禁的去相信去顺从,长空拍拍胸膛当即回道:“赴汤蹈火!”
“很好!”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伸手拍拍长空的胳膊开口:“很多人都觉得我对清帮爱理不理甚至是任其自生自灭,很多人也一直把清帮独立于恒门之外,觉得区区一个黑帮于我没有什么价值。”
在长空温和恬淡的笑容中,赵恒声线平缓的补充:“他们怎么都不会知道,我对清帮的忽略和漠视,恰恰是给清帮最自由最安全的发展空间,他们更不会知道清帮是我摆在明处的一个暗子。”
“连我都对清帮自生自灭,又有什么人会重视清帮?”
长空一笑:“恒少不担心清帮变成乌合之众?”
赵恒脸上露出一抹运筹帷幄的自信,手指轻轻挥动回道:“我没有打理没有过问清帮,但我却不担心清帮成为烂泥一堆,因为我相信长空你能让清帮强大,当初第一次见我就知道你的为人。”
“你是一个有野心有魄力的人。”
赵恒微微用力一握长空的胳膊:“你想要打破规则建功立业,所以再艰难再恶劣的处境,你也不会放弃打拼,因此清帮在你手里根本不需要我过问,你会用自己的能力把它打造成威武之师。”
长空苦笑一下:“恒少真是看得起我!”接着他又意味深长抛出一句:“恒少不担心清帮成为烂泥,难道也不担心清帮背叛你吗?你刚才可是说过我有野心,说不定哪一天我就自立门户了。”
“你有野心,但不蠢!”
赵恒大笑起来:“还有哪棵大树值得你依靠?”
长空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道:“恒少,我今晚任务是什么?”他昨晚就收到赵恒的指令,调动五百名死忠前来京城候命,但赵恒一直没有告知他们任务,连长空也不知道自己今晚要干什么。
赵恒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吐字清晰的道:“赵氏势力今晚几乎全被对手看住,连苏布衣的红警也被军方死死压制,我手头上几乎没可用之人,而目标身边护卫重重,还有能迅速反应的支援。”
“长空,我要你不惜代价拖住东系精锐!”
赵恒重重补充上一句:“不管死伤多少都要拖住东系精锐,直到我从容把今晚任务完成!”他一握长空的手背:“今晚之后,清帮两字就不再是草芥之名,所有人都会记住清帮作出的功绩。”
“拿命守住这条街!”
长空挺直上身:“长空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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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畜生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畜生
食髓知味!东夏书又来了九姨小院!
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要频繁过来找九姨,但是心里的欲火和渴求又让他坐立不安,所以在王琳大师随心而走的指点下,东夏书相隔二十小时不到又来找九姨汇报公事,衣饰和发型都特意打扮过。
求欢的动物总是难免有装叉的表现,东夏书一脸笑容的走入九姨小院,院子内外有十余名东系守卫,但早被东夏书用重金细细贿赂过一遍,所以对他的出现都是心照不宣没有半点阻挡和疑问。
更不会傻乎乎的去向东太白汇报,无论东夏书跟九姨有没有苟且之事,他们都必须当作不曾发生过,否则面临他们的不是东夏书下手就是东太白灭口,要想活得久点就必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他们的识趣不代表其余人沉默,就在东夏书走入小院关闭上大门的时候,院子的园丁房探出一颗枯瘦的脑袋,他看着院子大门沉思一会,接着就拿出手机发出一条短信,收信人是东宝冰。
远在十余里之外的东宝冰看着短信保持沉默,眼里有着清晰可见的挣扎和痛苦,她不知道赵恒要干些什么,但清楚这对东系极其不利,她不想对东太白和东夏书下手,只是她还有亲人要顾虑。
所以她最终把短信转给赵恒。
“九姨,我来汇报、、、”
此刻,东夏书正径直穿过大厅转到后院,完全不需要佣人汇报就到了九姨卧室,只是笑声还没有落尽,他就嗅到一股浓郁的酒精气息,东夏书神情一震,随后直接推门闯了进去,一脸的吃惊。
呈现在东夏书面前的是一幅他没有想到的情景。
视野中,杯盘狼藉,一酒温热,九姨倚床半醉。
虽然夜色已深天气有些寒冷,但是靠墙亮起的六盏白灯让屋中温暖如春,斑驳的光影因为酒气腾升而让屋中的一切都染上了朦胧的淡红,对酒道了解的东夏书,一鼻子就闻出这是陈年女儿红。
至少也有十年的窖藏……
房子正中放置着一个小桌子,酒菜已是一派狼藉,高挑漂亮的九姨席地而坐,她满面飞红星眸迷离正一杯一杯饮着酒,不过她的动作已明显的呆滞僵硬身子更是摇摇欲坠,看那样子分明喝醉。
“九姨,怎么借酒消愁呢?”
东夏书眉头一皱走上前去,从九姨的手中夺下那杯永远都送不到嘴边的酒,一仰而尽,随后看着九姨脸上两道无法掩饰的伤痕喝道:“九姨,哪个王八蛋伤了你?告诉我,老子弄死他全家。”
“弄他全家、、、岂不也要弄死你?”
九姨带着酒醉的恍惚缓缓抬起了头,还不受控制的喃喃自语,当两人的眼眸在半空相撞,九姨先是讶异接着便像是被人抽了一耳光似的,身子猛的摇晃还出声解释:“我没事、、、摔伤的!”
“东老?”
东夏书目光瞬间迸射出一抹光芒,随后又无可奈何黯淡下去,恢复理智的他能够猜到伤害九姨还让她借酒消愁的人是谁,除了他只手遮天权势惊人的父亲之外,还有谁敢对东系的九姨下手呢?
“你不该来、、他知道你来的勤、、所以拷问我!”
九姨眼中绽放出一抹能让整间屋子变为黯淡的凄然,随后嘴角扯动似哭似笑更似有无尽委屈在脸上蔓延,接着便如倦鸟投林般的扑入东夏书怀中,脂玉般双手在东夏书胸口肆无忌惮的摸起来。
九姨嘴唇颤动抛出一句:“不过我什么都没说,我咬住你是来汇报工作,他一怒之下就打了我,东少,你不要替我报仇,他是你父亲,你还要依靠他成就事业和生活,而且我是他的小妾、、”
“老匹夫!!!”
东夏书看着九姨伤痕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但很快又变得底气不足目光犹豫,九姨以退为进的话很是刺激他,作为一个男人本该血液沸腾,可是东太白不仅是生他的父亲,还是他的衣食父母。
“东少,你不要想太多。”
九姨仰起诱人还散发酒气的红唇,目光迷醉的看着东夏书开口:“你不要把它放在心上,九姨也不会傻乎乎喊着跟你私奔,九姨只要你偶尔疼惜和宠幸就心满意足,让我感觉生活不是太糟!”
这九姨真是好人啊。
东夏书眼里闪过一抹难于掩饰的惭愧之余,也发自内心的叹出一句,九姨没有迫他为自己讨回公道也没有让他父子相残,这于他来说是何等松一口气啊,毕竟一个是心爱女人一个是自己父亲。
他怎么做事都是吃力不讨好,所幸九姨善解人意,这越发让东夏书怜惜起怀中女人,随后他用力搂住九姨,仿佛是想通过自己的臂膀把内心痴热的情感表达出来,九姨也死命抱住了他的脖子。
天地,都在这瞬间安静了下来,除了两人粗重暧昧的呼吸声之外,就剩下彼此用力相拥骨骼间发出的啪啪脆响,那是一种相互之间都要把对方融入自己体内的力量,欲望在腾升,欲火在燃烧。
对父亲的不满对九姨的愧疚,憋闷如同酝酿万年的火山。
东夏书就像是一个饥渴至极濒临死亡的旅人,连九姨的衣服都顾不得脱就直接扯断对方的皮带,当东夏书地手顺着丝般滑腻的肌肤摸索而上到达双峰时,九姨已经媚眼如丝把手伸入他的怀里。
婬声和*很快成为了屋中的旋律。
外面东系守卫听到九姨夸张的呻吟时,彼此之间先是会心望了一眼,随后无奈摇摇头远离是非之地,其中两人刚刚站到院门抽烟时,却见到一列车队悄然无息驶过来,车牌赫然是东零零零一。
东太白!
东系守卫瞬间僵直身躯,冷汗当时就下来了,车门打开涌出二十多名东系高手,随后就见到一身黑装的东太白下车,脸色阴沉杀气凌人,小院守卫万万没有想到东太白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东老,晚上好——”
一名小院守卫急中生智喊出一声,看似问好实则是示警,但话还没有说完,一名黑衣女子就从东太白身边爆射过来,左手一探一捏,身手绝对不差的小院守卫当场毙命,咽喉如面条一般软绵。
秒杀!
“杀掉他们!”
不需要东太白发出指令,黑衣女子就一边推开院门一边向同伴示意,东系高手立刻闪出军刀,把十余名守卫堵在一起,刀起刀落灭掉这些没有尽责且知道太多的守卫,鲜血瞬间弥漫院子上空。
一名跟随东太白有些年头的老臣看着向自己迫近的军刀,一边握紧自己手中的武器一边向东太白低声求饶:“东老,给我一条生路吧,我是祥子啊,我可是跟了你八年的祥子啊,放过我吧!”
东太白低喝一声:“杀!!!”
四五把军刀尽数斩在祥子的身上,鲜血迸射顷刻就没有了生机,他的武器始终没有拔出对抗,后者其实不是无法反抗,而是不敢出手反抗,一旦跟东太白对着干,死的就不仅仅是他一个人了。
所以祥子只能束手就死。
东太白握着短枪杀气腾腾穿过大厅走向后院,途中所遇的守卫和佣人尽数被黑衣女子他们杀掉,此刻没什么罪者或者无辜,自己小妾跟儿子私通,这件家丑东太白是绝不会允许闲杂人等知道。
“孽障!!!”
东太白一枪踢开九姨房门,正见到东夏书手忙脚乱的穿衣服,只是越心急就越难穿好,穿着裤衩的他此刻就如小丑般惶恐,而带着三分醉意的九姨反应更慢,搂着红色被子呆滞的坐在大床上。
雪白滑嫩的长腿从被中裸露出来,红白相间极其诱人。
“砰!”
东太白一枪轰在九姨的肩膀上,九姨闷哼一声跌出自己只剩镂空内裤的身子,她的脸是雪一般的惨白浑身上下都在簌簌抖动着,就像是一株在暴风雨中挣扎着的小草,让东夏书止不住的心疼。
只是还没有等东大少热血沸腾,东太白又杀气腾腾的踏前两步,把枪口直接顶在东夏书的脑袋怒吼:“畜生!你这畜生!老子待你不薄,还整天给你擦屁股,你这畜生却连自己的小妈都搞?”
东太白此刻看上去,就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他的脸扭曲着,散发腾腾杀气,额头青筋毕露,眼睛则怒瞪如铃,充斥着团团血光,整个人,显得诡异而又可怕:“你连老子的女人都搞,畜生!”
“老子要活埋你!活埋你这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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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大师(四更求花)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大师
东夏书蒙了!
看着被拖进的十余具尸体,特意留下性命肆虐的九姨,还有两把正在翻飞挖坑的锄头,只穿着短裤的东夏书全身僵直冰冷,宛如被人一棍子抡过般难于动弹,更不用说反抗东太白的拳打脚踢。
“畜生!畜生!!”
东太白挥舞枪械把东夏书打得头破血流,他当然可以一枪崩掉这个不孝子,但这样就无法发泄心中恶气,正如他留下九姨没有击毙一样,他要让这对奸夫婬妇生不如死要让他们感受死亡狰狞。
“挖!挖!挖深点!”
东太白捶在儿子头上:“老子待你不薄!这数十年来天天给你擦屁股,你他妈的成了逃跑司令也是老子扛着,不然早被枪毙谢罪,饶是如此老子还给你钱东山再起,还让九姨跟你单线联系。”
看着东夏书脑袋上迸射的血迹,东太白眼里莫名有了一种快感,但见到儿子身上唇印又勃然大怒起来:“结果你他妈的搞上老子女人!老子知道你是一条畜生,没想到你会畜生到这个地步!”
“连九姨都搞、、、告诉你,老子受够了。”
东太白指着面前渐渐变大土坑,扯开衣领子低声吼道:“今晚不把你们两个活埋,不看着你们慢慢死去,老子心中恶气是出不了!”下一秒,他又一脚把东夏书踹翻,后者嘴角淌出一抹鲜血。
东夏书趴在地上大喊:“爸,我错了!”东大少感觉父亲的态势不像是开玩笑,十有八九会活埋掉自己,于是马上搬出死鬼母亲来给自己求情:“看在死去母亲的份上,再饶我最后一次吧。”
“我保证再也不碰九姨、、不,我再也不玩女人。”
“啪!”
东太白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东夏书的脸上,打出一抹鲜血吼道:“如果你做错其它事情,老子看在你那死去母亲份上会手下留情,但你搞我女人就没得商量,就是你母亲复活也救不了你!”
虽然两人是父子是亲人,但涉及到女人这样私有财产,哪个男人能忍得下气?所以东太白出手相当狠辣歹毒,东夏书虽然身强体壮,但不一会也被打倒在地,整个身子缩成了一只虾,干呕着。
头脸跟血葫芦似的。
“东老,不关东少的事,是我勾引他的、、、”
还没等东太白的青筋散去,被丢在旁边且受了枪伤的九姨捂着伤口,极其艰难的挤出了一句话,她把所有责任都包揽上身,这句话于东夏书来说是感激是救命,落在东太白耳朵却是晴天霹雳。
如果九姨把所有责任都推在东夏书身上甚至咬死后者拿酒灌她下药迷她,东太白心里都还会好过一点点,觉得九姨是被畜生儿子用强霸占,他很可能在残存理智下成全或者放过这一对狗男女。
毕竟东夏书始终都是自己的儿子,而且他还拿出死去母亲求情,但九姨把责任包揽到自己身上,这就严重挑衅东太白的男人尊严,九姨之意摆明是自己无法满足她,摆明是说儿子胜过他老东。
任何一个男人,特别是刚刚戴上绿帽的男人,听到自家女人喊着奸夫的优秀自己的倒贴,心里怒火都绝对腾升三丈,东太白刚刚平缓些许的心情,再度被九姨撩拨的不可遏制,眼睛血红可怕。
“啪!”
东太白踹翻重新爬起来的东夏书后,转身一耳光甩在九姨的脸上,白皙的脸上出现一个清晰的五指印,九姨也向后跌飞出去,满嘴是血凄然无比,爬起来的东夏书余光扫到止不住的紧咬嘴唇。
尽管他还是不敢正视父亲的权威也不敢出声营救九姨,但男人尊严和苟且偷生死死纠缠着他,向来爱惜生命的东夏书罕见握紧拳头,眼光也一闪而逝厉芒,不过他最后还是控制住自己的冲动。
“啊——”
在东夏书当缩头乌龟忘记床上喊着保护九姨不再伤害的誓言时,东太白又一脚猛踩在九姨的伤口上,鲜血溅射一声凄厉惨叫响起,就如山林野兽在负伤后垂死的哀鸣,其中悲戚让人不忍卒闻。
东夏书虽然默然不语但脸上却露出不忍的神色。
东太白的胸口急促地起伏看着九姨,双目中燃烧的愤怒几乎要让他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他一把揪起女人吼道:“婬妇!贱人!你他妈的要男人是吧!老子找十几二十个男人干你!够不够?”
他一边喝骂着背叛自己的女人,一边用枪口戳着九姨的胸部,九姨的惨白脸色显得分外醒目,她的身躯在冷风中微微颤抖,东夏书觉得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已冷凝,他差点就要冲上去解救九姨。
但他终究没有任何行动,他还是惧怕东太白的威严,此时,九姨面对东太白的摧残和羞辱,依然抖动着惨白嘴唇开口:“东老,全是我的错,跟东少没有关系,是我喝多了、、、才勾引他。”
“你勾引她?”
东太白揪着九姨长发拖到东夏书面前,枪械一点地上低头的东夏书:“你他妈的义气把责任包揽上身,可你看看这个畜生在不在乎你?你信不信,我就是让一百个男人干你,他也不会救你。”
东太白用枪口戳着东夏书脑袋:“他是我生出来的畜生儿子,我对他性格了如指掌,贪生怕死荒婬无度,为了活命他可以丢弃六十万大军可以丢弃数十万领土,区区一个女人他又怎会在乎?”
“这个畜生只爱他自己!”
“够了!!!”
就在东太白用枪口肆虐戳着东夏书、九姨眼里流露一股说不出的幽怨时,东夏书忽然挡开枪口怒吼出一声,他动作敏捷地抱过受尽羞辱的九姨,望着父亲厉声喝道:“父亲,士可杀不可辱!”
九姨低声抽泣:“夏书,不要跟东老对抗、、、”
东夏书的血性被女人温柔一激,把心一横冷然开口:“九姨,你不要担心,对抗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我在他心里早就是废人早就是畜生,我做的再认真再优秀也是废物,东系已容不下我!”
东夏书向来是一个聪明的人,他知道今晚过后无论自己能否保住性命,父亲都绝对不会重用自己甚至打入冷宫,搞不好父亲会把他阉掉禁欲终生,与其坐以待毙或者苟延残喘,不如做回男人。
“造反?”
东太白先是一愣儿子的爆发和反击,随即勃然大怒上前扇出耳光,儿子当着东系高手的面顶撞自己还抱走九姨,如果不压垮这小子气势和踩到底,以后东系上下都会讥嘲他无能,人心必散啊!
“啪!”
东太白的巴掌并没有扇中东夏书,他枯瘦的手被被东夏书在半空中抓住,体型胜过父亲一个透的东夏书,难得像是一个男人般低喝:“东太白,你打够了没有?我们伤成这样你还不解气吗?”
“你真要活埋我和九姨吗?”
东太白神情再度一怔,看着握住自己手腕的东夏书足足半分钟,随后放声狞笑起来:“畜生!你算是有点出息了,连我的话都敢顶撞我的手都敢乱抓,不过,你最好把你出息展现的多一点!”
“来人!”
“把这畜生绑起来丢进坑里!”
“来人!”
“去外面找十个乞丐干死这女人!”
随着东太白阴毒阴狠的话放出,东系高手扯过一条绳索,脚步挪移就要上来做事,东夏书看得出父亲要弄残自己弄死九姨,已发生冲突的他干脆撕破脸皮:“爸,这是你偪我的!你偪我的!”
东夏书猛然吹出一声刺耳口哨!
“砰砰砰!”
口哨落下没有几秒,在东太白他们眼睛微微眯起的时候,院子大门忽然被人撞开,外面涌来一批灰衣男子,当先一人剃着光头,气质超然浩大,他左手一拍,闪出挡路的东系高手就无可抵挡。
砰!
东系高手轰然跌出,嘴角淌血,一败涂地!
黑衣女子柳眉一挑左脚点在墙壁,借力扑向不速之客,途中闪出一把军刀直取光头男子咽喉,后者身子一纵躲开匕首,随后撞中黑衣女子的肩膀,接着羚羊挂角踢出一脚把她踹回东太白身边。
动作行云流水,一代宗师风范。
“东少,秘营子弟到!”
光头男子直接横在了院子中间,整个人像是利剑一般光芒四射,在他背后还有二十多名汉子,每人都趟着衣衫,裸露的胸部有着墨色的刺青,他们的手中全是匕首,一个个斜着眼睛杀气腾腾。
场面瞬间有了扭转之势!
东夏书眼睛放亮:“王琳大师,你来的真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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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姜还是老的辣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姜还是老的辣
王琳大师,东夏书的主心骨。
他不仅在东夏书生死之际出手相救,让他从赵恒和战破军的手里活下来,还指点东夏书如何讨得东太白欢心东山再起,最终培训出数百名隶属于东夏书的精锐,让东夏书相比昔日有了丝底气。
因此知道自己一无是处的东夏书对王琳言听计从,还经常让王琳派人暗中保护他安全,见过鬼的人才知道护身符的重要,东夏书可不想撞见赵恒和战破军,然后被抓去丢入秦城监狱往死里整。
这次前来小院会见九姨他带了一批人过来,完全是潜意识的一种自我保护,因此遭受到东太白肆意践踏和灭顶之灾时,东夏书就果断喊出跟随放手一搏,唯一没有想到的是,王琳大师也来了。
想到王琳大师能从赵恒他们手中杀出血路的霸道,东夏书就不再是放手一搏的消极态势,他对自己今晚获救充满信心,他紧紧抱着血迹斑斑的九姨,大声喝道:“王琳大师,替我挡住他们!”
“保护我和九姨离去!”
在血性散去大半理智恢复些许后,东夏书就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父亲权威,等于把活路一点点掐断,如果父亲刚才只是挖坑吓唬自己,那么现在十之八九会把自己丢下去。
只是他已经没有退路。
有些东西做了就回不去,何况九姨身体的柔软以及掌心的力量,让东夏书实在难于把九姨抛弃,难于看着十个乞丐跟她轮流发生性关系,尽管他是父亲的小妾,但此刻也算是他东夏书的女人。
“东少,我受伤会拖累了你、、你走吧。”
九姨用力一握东夏书的手,低声哀求后者迅速离去,她脸上的神情忽尔凄婉柔弱,楚楚可怜,忽尔毅然决然,有着玫瑰泣血般的刚烈,那样子,就像是电影里演的要去舍身炸碉堡革.命烈士。
“东少放心!”
光头男子淡淡开口:“有我们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王琳大师的神情很是平静,说出的话也不壮怀激烈,但却给东夏书一股强大的自信,他扯过一件外套裹住九姨就摆出准备离去的态势。
这伙人的杀出让东太白脸色更加难看,除了恼怒光头男子他们多管闲事见到东系丑事外,更重要的是东夏书敢顶撞对抗自己,这性质远比勾引九姨更加严重,所以他怒极而笑开口:“畜生!”
“你真的反了、、神仙都救不了你!”
下一秒,黑衣女子左手一翻,一支袖珍短枪赫然在手,枪口直接锁定王琳大师,显然她是个懂得主子心意的称职手下,知道擒贼先擒王,只要把王琳大师干掉,其余秘营精锐就绝对不敢抵抗。
这远比群攻闹出动静被外人窥探为好,所以她在锁住王琳大师时就疾然扣动扳机,在射出子弹第一时间,王琳大师整个人顿时移动起来,灰色衣袖飘舞,清冷出尘的气息,骤然转为凌厉杀气。
身形一动,迎着子弹。
一往无前!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都能做出来的姿态,九姨一只手下意识的死死握住东夏书,美丽妩媚的眼睛紧紧眯起,她很清楚的看到,迎着子弹不断向前的王琳大师脚步移动间异常诡异。
他并不是呈直线的俯冲,也不完全是蛇线的躲避,整个人脚步时快时慢,飘逸灵动,脚步变换的很迅疾,每次都能险而又险的避过子弹,犹如一场在枪林弹雨中轻灵起落的舞蹈,惊艳而恐怖。
影视剧中面对数挺枪扫射毫发无损还能单枪匹马干掉整个连队的高人现实中没有,但武力值高到一定程度,躲避单一的枪械子弹轨迹并不是天方夜谭,比如眼前这个身手极其变态的王琳大师。
十二发子弹转眼间倾泻完毕。
王琳大师面色平静,身躯骤然加速,灰衣飘舞间,似缓实急,欺近黑衣女子的身前,在其余东系高手举刀锁住自己时,他悍然出手,身体微微向下弯曲,然后骤然挺直,身形一高一矮之间。
一刀在手!
王琳大师持刀微微旋转,一道雪亮的圆弧瞬息间出现,跟黑衣女子手中的匕首碰撞了下,毫不停留,直接扫向身后偷袭的数把军刀,金铁交鸣,三把军刀在光芒中断裂,掉落在地上只剩半截。
三名东系高手闷哼一声退出数步。
随后王琳左脚一挑点在黑衣女子手腕,后者顿时感觉到胳膊酸麻差点连匕首都握不住,在她踉跄后退出一步时,王琳大师已经站在东太白的面前,一把雪亮戒刀指着东太白,距离不过三厘米。
杀气森然!
虽然刀尖还没碰到东太白,但谁都知他已掌控住后者,东系精锐再也顾不得动静和影响,军刀齐齐换手,右手拔出短枪指着王琳和东夏书,剑拔弩张!黑衣女子厉声喝道:“马上放下武器!”
“你胆敢伤害东老,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东夏书身边的秘营精锐也作出相对反应,上前一步悍然跟东系高手对峙,这些人一个个露出穷凶极恶态势,似乎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东夏书不由感慨王琳选人真是独到,全是勇猛凶悍的主。
“大师,你的身手不错,准宗师级别!”
面对一触即发的混战局面,东太白并没有歇斯底里血战到底,相反他的愤怒如潮水一般退去,脸上多了一抹说不出的冷静:“秘营精锐的质素和胆魄也不错,只可惜你们的双眼被猪油蒙了。”
“你们不看看我是谁,不看看这畜生是谁!”
东太白不愧是一个合格的政客,他扫过王琳他们冷哼一声:“我是华国顶尖大佬之一,左右国家和个人命运,我要是捧一个人,他就是废物也会变成宝贝,也能衣光鲜领万人瞩目荣华尽享。”
东太白手指一抬,落地有声:“同样,如果我看谁不顺眼,他就是再怎么才华横溢身手精湛,他的结局都只有悲惨二字,更甚,如果我要他死,他就绝对活不过三更!搞不好还要株连九族!”
“而这畜生是什么东西?”
在东夏书心里微微咯噔的时候,东太白狠狠冲击王琳他们的心灵:“这畜生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除了一张嘴会吹之外再无半点能力,还有,他是一个永远见不得光人人得而诛之的民族罪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你们跟着他再怎么折腾也只是通缉犯,没有钱财也没有前途,而且你们不要忘记了,培养你们的经费全是老子赞助,没有东系人力物力支援,你们怕连饭都吃不起。”
他点着自己胸膛:“相比这畜生来说,我才是你们的衣食父母,你们吃我的饭拿我的钱,现在还拿刀枪来对着我,这他妈的厚道吗?今晚就算让你们把他们带走,你们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除了王琳大师之外,不少秘营精锐脸上都闪过一抹犹豫,身为东系秘密培养出来的勇士,他们多少是知道东太白和东夏书的,两人没有闹翻之前,他们并不会因为东夏书是通缉犯而不可依靠。
毕竟东系实力摆在那里!
但现在两人冒出矛盾还要生死相对,这就让他们不得不考虑以后出路,为东夏书卖命一次不难,只是厮杀一场之后呢?无法再回去秘营的他们何去何从?就连恢复以前的日子怕也不太可能了。
没有希望的未来很沉重!
“你们还要记起一点!”
东太白踏前一步,主动把咽喉送到王琳的刀尖:“分崩离析各奔前程之余,你们还要面临东系和华国官方的全力追杀,为了这借花献佛的畜生,得罪你们手掌生杀大权的真正主子,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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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兵临城下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兵临城下
在东夏书冷汗飙出时,东太白又抛出一个诱惑:“站到我这边来,我不仅不追究你们今晚行为,而且还要把你们留在东系卖命,以前有的东西,我双倍给你们,还让你们光明正大行走华国!”
数十名秘营精锐相视一眼,犹豫之色变的更甚,东夏书看出了军心动摇,心底发寒的他冷喝一声:“你们不要信他!他不会让你们活着的,你们今晚不仅以下犯上,还知道不该知道的东西。”
“保护我离开,我在海外还有五个亿!”
东夏书抛出全部身家:“我全部分给你们!”东夏书手里哪里有五个亿,账号撑死就五千万私房钱,只是事关自己生命,他不得不忽悠要改变立场的秘营精锐,想要拿钱来诱使他们保护自己。
东太白直接破局:“有钱也要有命花才行!”说到这里,他指着头顶的灯光补充:“我东太白发誓,谁站到我这边,我给他荣华富贵,谁要跟我对着干,他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全力追杀!”
数十名秘营精锐低垂武器,沉默不语让开保护东夏书的路,东太白露出一抹玩味笑意,扫过他们后淡淡开口:“很好,你们让我很满意,今晚过后人人重奖一百万,算是我跟你们的见面礼。”
“谢东老!”
数十名秘营精锐微微鞠躬,声如洪钟回应,抛弃小老板靠上大老板是每个正常人明智选择,见到队伍被老爷子顷刻掌握,东夏书瞬间变得呆滞绝望起来,握着九姨的手也变得无力和阴冷起来。
在东夏书心如死灰时,东太白却看着一个不明智之人,他望向依然持刀对着自己的王琳大师,背负双手淡淡开口:“王琳大师对不?出家人还俗来混社会还冒死救下小畜生,你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以及玩不尽的女人。”
东太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点一点刀尖补充:“你身手不错,胆魄也是难得一见,来,做我东太白的贴身保镖,我每年给你五百万,再给你京城户口,我的条件相信比小畜生丰厚百倍!”
“王琳大师,我把五亿全部给你!”
东夏书忙大声喝道:“咱们可是有交情的!”尽管王琳对整个局势没有多少影响,他东夏书已经失去秘营和以后的安稳日子,但他此刻还是想要王琳保护自己和九姨离开,他不想横死在这里。
“我不要钱!”
王琳并没有理会东夏书的喊叫,只是望着东太白淡淡开口:“我只想安全离开,如果你答应放我走且不追杀的话,那么我对你们的事就置身度外,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横下一条心一拍而散。”
东夏书冷汗飙出:“大师——”
东太白脸上划过一抹笑意,声音平缓而出:“还真是一个聪明的人!我应该早点认识你,这样咱们就可以成为朋友了,不过你现在无意留下我也不勉强,我给你一条生路,把路给大师让开!”
东太白表面上对秘营既往不咎还重重奖赏,心里却打定主意找机会拿他们做炮灰,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这批见证东家丑事者活着,因此对王琳大师离去要求格外欣赏,这家伙绝对是个明白人。
既然是明白人,也就是可以放心人,所以东太白挥手让他安全离去,王琳也没有太多废话,向东夏书微微鞠躬后就收刀从容离去,东夏书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嘴巴张大却是喊不出半个字。
姜始终是老的辣!
东夏书看着父亲脸上露出的老谋深算神情,知道自己道行只够忽悠小姑娘,根本不是东太白这些人的对手,想到自己欲图对抗就荒唐可笑,父亲直接捏住手下人前途命运施压,内部不攻自破。
“爹,放我一马吧。”
东夏书看着挖好的土坑,身躯止不住颤抖:“我错了,我不该辜负你的厚望,我不该勾引九姨,我不该跟你作对,你看在死去母亲的份上饶我一命吧,只要你给我活路,我愿意出家当和尚!”
东系精锐上前把东夏书和九姨按倒,分开,等待东太白的最后定夺,在九姨被拉开时,东夏书明显感觉到怀中离开的娇躯在随之颤栗,便是那原本已细若游丝的喘息声也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东夏书恨自己没用,无法保护女人。
“迟了!”
东太白冷哼一声,他对东夏书已经失望透顶,对家族没有什么建树也就算了,还敢给自己戴一顶半公开的绿帽子,最让他起杀心的时,东夏书意图用秘营来对抗他,放在古代可是谋朝篡位了。
这种子嗣绝对不能留下,何况东夏书是民族罪人见不得光,因此东太白手指一挥,维持自己刚才的决定:“来人,把这畜生丢入坑里给我活埋了。”然后他又指着娇柔的九姨对秘营精锐开口:
“这个女人、、、留给你们了!”
东太白拍拍九姨那种俏丽的脸蛋,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补充:“你不是喜欢男人吗?老夫今晚就让你爽个够爽个痛快!也让小畜生看看你在男人身下婉转承欢的风情,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爱你!”
“啊——夏书,救我!”
东太白狞厉欲噬的样子让九姨的脸瞬间由白转红几乎都能滴出血来,在秘营精锐犹豫一会最终拖着九姨去圆桌时,她双手挥舞不断挣扎,东夏书看着她的无助嘶吼不已,只是很快被人踹翻了。
四名秘营精锐拖着东夏书丢入土坑,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要想取得新主子的信任和欣赏,就必须对旧主子痛下杀手,于是他们把东夏书拳打脚踢撂翻在土坑,十个手指也被铲子拍得血肉模糊。
下一秒,泥土翻飞!
“爸——”
东夏书一边推着身上的泥土,一边看着被按倒在石桌上的九姨,他绝望和愤怒死死交织,发自腔腹的吼叫起来:“爸,放过我们吧,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了,放过九姨吧、、儿子求求你了!”
东太白不为所动:“太迟了!”
“夏书,救我啊!”
九姨身上仍然披着那件不能把她修长身躯完全遮掩住的睡衣,妩媚美丽的容颜上浮现着说不出来的愤怒和绝望,昔日流光溢彩的星眸里更闪烁着万般耻辱,她眼睁睁的看着睡衣在撕裂中跌落。
“不要——”
当九姨四肢被四个男人死死按在桌子上,身上衣物迅速褪去呈现半片胸部时,东夏书再度挣扎了起来,他疯狂的想要爬上来却被铲子压住,双脚也被泥土压得无法动弹,他只能双手乱挥怒吼:
“爸,放过我们吧!”
此刻,如果东夏书手里有枪的话,他绝对会一枪撂倒东太白,他不能理解父亲戴绿帽的感受,但他能感受被戴绿帽的耻辱,九姨已算他的女人,如被自己圈养的秘营精锐轮.奸,死也不瞑目。
“砰!”
就在这时,院子大门轰然作响被人撞开,三辆奥迪直接从门槛上碾压而过,浩浩荡荡横陈在院子门口,院外,夜色阴沉,冷风正紧,车门洞开,赵恒皮鞋落地,一跃而出,少年风华正茂正盛。
在他旁边,还站着一身警服神情复杂的赵思清和数名残军,东太白见到赵恒出现先是一愣,随后怒喝一声:“赵恒,你来这里干什么?这是东系私家院子,你擅自闯入老夫可以一枪毙掉你!”
“东太白,你擅自杀人埋人轮.奸,目无王法!”
“东太白,你私购法兰冰克小岛,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东太白,你包庇民族罪人东夏书,堪称叛国叛民!”
赵恒手指一抬喝道:“东太白,你可知罪!”
京城,风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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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其心可诛(三更求花)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其心可诛
“赵恒,你他妈的捣什么乱?”
面对赵恒带着赵思清他们横空杀出,一直想要摆平赵恒的东太白想到香港战局微微咯噔,赵恒诡异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那香港蒋氏花园岂不是空城计?乐神子他们全力以赴围杀岂不是白忙活?
五家联盟密谋围攻蒋氏花园,目的就是杀掉赵氏精锐拿下赵恒,然后让乐神子用药物摆平赵恒,再以此要挟赵定天散掉赵氏势力重进荒漠,现在赵恒人在京城,他们所有如意算盘都分崩离析。
无论胜败都没有意义!
而且赵恒轻车熟路出现在这处院子,毫无疑问他早就盯着这里,因此面对他的喝问东太白脸上生出凝重,随后又听见赵恒淡淡开口:“我不是捣乱、、我是以人民警察身份来调查缉拿你的。”
东太白闻言止不住的大笑起来,暂时按捺住香港局势的他直迫赵恒:“人民警察?你有资格做警察?而且据我所知你好像从来没有警察身份,来,说一说,你是警察部哪个厅哪个局的要员?”
他微露讥嘲:“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做了警察。”
“不是要员!”
赵恒脸上涌起一抹笑意,随后摸出一个牌子带在脖子上:“我只是京城一个小小协警,小到你老人家根本不知道,我今晚跟着赵思清赵队长出警做事,没想到撞见东老杀人强.奸包庇罪犯。”
东太白凝聚目光望去,果然见到赵恒的协警证件,他心里立刻清楚对方是来折腾他的,不过东太白不以为然的冷笑:“幼稚!赵恒,幸亏我不是平民百姓,否则今晚还真会给你搞到监狱去。”
他挥手让人掉转枪口对着赵恒道:“杀人?贪污?叛国叛民?赵恒,你扣黑锅还真顺势啊。”他看着赵恒冷冷解释:“只是你爷爷难道没有教你,要想撂倒我必须有通报全国的确凿罪名吗?”
“杀人?轮.奸?我什么时候做过?”
东太白嘴角勾起一抹讥嘲,点着数名秘营精锐开口:“这是他们做的,我恰好路过出现而已,而且这女人还是我小妾,理论上我更是受苦受累的受害者,你要秉公办事尽管把他们抓去坐牢。”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东太白背负着双手,盛气凌人的补充:“别说你没有文件证明法兰冰克是我买的,就是有又能说明什么?老子当官数十年多少有点积蓄,这两年拿去炒股翻了几十番,这解释够不够?”
赵恒脸上始终保持着平静,面对东太白的傲然淡淡一笑:“东老果然是股神啊,两年就能炒股赚六百多个亿,不知道买的哪支股?不过你说的对,这理由虽然荒唐荒谬,但还是可以解释的。”
“买的哪支股无可奉告。”
东太白摸摸鼻子踏前一步,一步一步打击着赵恒道:“这是国家机密!赵恒,你罗列的两条罪名我已经一一踩掉,现在就来看看第三条大罪吧,叛国叛民?你哪只眼睛见到我包庇东夏书了?”
他指着被埋到脖子处的东夏书道:“你没看到我正活埋他吗?老夫早就在媒体上宣告跟他断绝父子关系,还发誓要把这民族罪人绳之于法,我今晚恰好撞见他,于是就大义灭亲准备诛杀他。”
“赵恒,你的三条罪名,老夫已经瓦解。”
东太白嗤之以鼻:“你跟老夫玩嫩了一点。”
他呈现出一股子应付自如决胜千里的态势,只是见到赵恒漫不经心的样子,东太白就眯眼扫视这个让人猜不透的小子,就当他脸色巨变思虑到一个缺口时,赵恒已经望向东夏书,淡淡一笑道:
“大义灭亲?”
东太白厉声喝道:“来人!杀了这畜生!”
黑衣女子立刻左手一抖,一把匕首直接射向只剩脑袋的东夏书,刀光凌厉刀速惊人,匕首跟东夏书的脑袋顷刻拉近距离,只是还没爆掉东夏书的头颅,一把军刀就疾然射到凶猛撞开夺命匕首。
匕首和军刀钉在东夏书面前,让后者全身一颤!
与此同时,两条身影,几乎同时爆发,杀气凌厉的黑衣女子和赵恒背后冒出的叶长歌同时动手,他们拔起属于自己的武器就放手攻击,两道刀芒冷冽如霜,悍然相撞,发出迫人后退的劲风。
叶长歌一上来就选择强攻,黑衣女子同样不甘示弱,身躯虽然看似柔嫩,但爆发力异常强大,黑色袖口飘舞,一截锋芒格外璀璨,两人的动作并不夸张甚至都说不上赏心悦目,只是贴身近战。
“嘭!”
叶长歌狠狠一脚踹在黑衣女子胸部,身体猛然向前,手中军刀直劈,黑衣女子后退了两步,黑色匕首直接上划,自下而上,干脆的近乎霸道,叶长歌身躯猛然向前,军刀竖劈,一腿猛然横扫。
拳脚相撞。
两人同时后退,然后再次俯冲,刀光碰撞,黑衣女子闷哼一声跌出四五米,叶长歌却站在东夏书的面前,持刀面对四周顶上来的枪口,赵恒轻轻拍手,笑意依然温润:“真是一处精彩对战。”
“只是东老杀人灭口未免过急!”
东太白扫过办事不力的黑衣女子一眼,在后者微微低头时回应赵恒:“赵恒,不要乱扣黑锅,我已经说过了,我跟东夏书早就断了父子关系,我今晚是大义灭亲以此弥补我教导无方的罪过。”
“放屁!”
一直流血流汗沉默不语的东夏书忽然抬头,眼睛瞪大涌现着血丝狞笑:“老匹夫,一而再的要我死,好,我就让你先死!”他扭头望向赵恒吼道:“赵恒,东太白窝藏了我整整四个多月。”
东夏书深深呼吸一口长气,随后艰难吐出几句话:“华越之战兵败如山倒后,东太白就全力包庇我,安排我藏匿安排我衣食,还答应今年春节送我去国外,他还出钱给我秘密培训一帮精英。”
东太白望着东夏书先是一寒,随后恢复平静淡淡一笑:“夏书,我不怪你说这些话,我知道你是愤怒我大义灭亲,所以就想把你老父亲我也拖下水,可是你为保命编造东西也需要拿出证据。”
“证据?哈哈哈!”
东夏书发疯般的大笑起来,面目分外狰狞得意:“我有!王琳大师不愧是大师,他早料到你今日的无情,因此一直提醒我跟你打每个电话见每次面都录音和记录,银行流水也全部打印保存。”
东太白脸色巨变拳头瞬间握紧,随即又听见东夏书喊道:“就连我跟九姨的经费也全部作了记录,事无巨细一一有源可塑,东太白,这些证据绝对能钉死你包庇我的罪行、、你完蛋了。”
“赵恒,我要报案!我要举报!”
东夏书吐出一口血水:“举报东太白的罪行!”还没等赵恒嘴角翘起一抹笑意,卷缩在石桌上的九姨也艰难开口:“我也要举报,床底下有东太白让我经手的账目副本,数目高达七十亿、、”
东太白神情再度变得难看,他对这个具有双学位的女人开始是喜欢的,后者也获得他的信任,所以东太白就让她负责秘营经费和帮忙处理一些账目,没想到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拷贝账目副本。
想到那一个个详细的名字和金额,东太白就耳朵发烫起来,如果这事捅出去被华国民众知道,即使他极力否认也难于洗脱受贿罪名,法兰冰克小岛的钱可以瞎扯,这些人的孝敬又该怎么回应?
“你的儿子,你的女人都举报你。”
赵恒看着东太白一笑,随后点着那些秘营精锐喝道:“再加上这些登记在册负案在逃的通缉犯,东太白,你这次不完蛋就有鬼了,包庇手上十多条人命的通缉犯,窝藏华樾兵败的民族罪人。”
“还有翻不了身的账本,东太白,你还不知罪?”
东太白看着一脸惊讶的秘营精锐,心里瞬间暗叫一声不好,莫非这些人真是血案无数的华国通缉犯?真是如此的话麻烦就大了,他很快想到早早离去的王琳,脑海腾升出被大师算计了的念头。
不,准确的说是被赵恒算计了,东太白这时想清楚东夏书为何能从赵恒手里逃脱,原来就是赵恒安排的棋子,不仅要挑拨他和东夏书的关系,还把一些江洋大盗招进秘营让东系声誉严重受尽。
东太白咬牙切齿:其心可诛啊!
与此同时,南长寿正死死看着电视,青筋凸出怒吼出声:
“快打电话给刘长年!”
刘长年,国家电视台台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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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江老愤怒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江老愤怒
“赵恒,你是想死了?”
见到赵恒护住东夏书这个能够指证自己的有力证人,东太白脸上腾升出一股惊人煞气,杀人放火贪污受贿他可以从容处之,唯独窝藏民族罪人这罪名不能担当,他也担不起这千夫所指的罪行。
东夏书累死那么多将士丢失那么多领土,东太白如果跟这事扯上说不清的关系,那他就不仅要面临常委问责走人,还要向华国民众作出交待,他最好的下场也是革掉职务去荒漠跟北无疆下棋。
所以他绝对不能让赵恒带走东夏书,扫过毅然跟自己决裂的儿子,东太白就把目光落在赵恒的身上,抬起手中枪械一指喝道:“赵恒,你想要玩死我玩死东系,你不觉得自己过于幼稚了吗?”
“连你爷爷都不能打倒你,你觉得自己又能做些什么?”
东太白看着被慢慢扒出来的儿子,双眸跳跃着恶狼才具有的幽幽磷光:“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把这畜生留下如果你非要往死里整我,我会毫不客气把你击毙在这里,然后雷霆撂倒赵氏府邸。”
他点一点赵恒和赵思清他们,接着又点着周围的东系成员:“你一共才八个人,手中武器跟烧火棍似的,我们有六十人,而且每个人手里都有枪,你觉得凭你们几个人能带东夏书杀出血路?”
说到这里,他还意味深长的补充:“你也别想着赵氏势力回来支援你,江老正陪着赵定天下棋,赵氏旗下大人物也被看住,所以人数武器处于劣势且没有支援的你,根本不可能跟我对抗的。”
“不能!”
赵恒很诚实的开口:“确实带不走东夏书甚至也带不走床底的账本,可是有一点需要东老知道,赵恒从来就没有过想跑,更没有想过带着东司令离开,我今晚出现只是指证你窝藏民族罪人。”
“指证?意义何在?”
东太白衡量着双方的实力,思虑是否有可能把赵恒这头猛虎留下来,然后把地上尸体全部扣在他头上,既可以让他承担凶杀案的罪名,又可以借机要挟赵定天,只是权衡一番最终散去了念头。
他有把握杀掉赵思清和其余赵氏精锐,却没有把握去对付名声显赫的赵恒,这小子身手霸道,除非就地把赵恒杀掉或者打残,不然赵恒肯定会不择手握对付自己,所以东太白按住心中的杀机。
“看在你爷爷的份上,你写份保证书走吧。”
东太白望着赵恒手指一点,假惺惺的补充:“保证下不为例!不过东夏书和九姨他们必须留下,你也不得泄露这批是通缉犯的消息,总之,你今晚没有来过我也没见过你。来人,笔墨伺候。”
说到这里,东太白还想起一事,于是看着被团团围住的赵恒补充:“对了,让你爷爷把东宝冰送过来,茶楼一战你们把她藏起来,怎么?想要她对付我?忘记跟你说,她的父母已被我抓了。”
东太白脸上呈现出一抹自信,声线平稳:“她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出卖我,不过看你今晚处心积虑的样子,我不能让任何危险再威胁到我,打个电话给赵定天,让他派人把东宝冰送过来。”
“换回擅闯民宅胡乱杀人的你。”
“东老——”
还没有等风轻云淡的赵恒回应些什么,一名东系高手捧着一个电话和平板电脑跑过来,语气焦虑像是自家房子被人点着了,东太白冷喝一声道:“慌什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天塌不下来。”
“这是什么?”
在话音刚刚落下后,东太白一眼看到平板电脑上有图像晃动,眯起眼睛一看他们正是院子一干人等,他一边夺过那部平板电脑,一边厉声呵斥:“你们拍视频干什么?是想要搞死自己吗、、”
低吼着的东太白停滞了喝骂,因为他发现上面图像跟自己同步,好像正在拍摄一样,想要把平板电脑关掉,东太白却忽然见到两个字:直播!直播?他止不住的愣了一下,随后身躯巨震怒吼:
“这是怎么回事?”
平板电脑的质量相当不错,落在地上依然没有烂掉也没有熄灭,上面正演绎着院中场景,血腥,混乱,还有荷枪实弹的枪手,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在东夏书和九姨的讶然中从容开口:
“东老,我说过,我今天出现在这里是指证你的!”
赵恒看着大脑还有些短路的东太白,吐字清晰的补充:“我从来没打算带走东夏书也没有打算带走账目和九姨,我只是把整个事情真相告知十五亿华国人们,你有没有罪将由他们来定夺、、”
“无耻!无耻!!!”
东太白愤怒不堪冲前一步,揪住赵恒衣领嘶吼不已,黑衣女子见状忙上前拉住主子,声音低沉而出:“东老,不可冲动,院子不知哪里藏了探头,咱们所有举动都在现场直播,无数双眼睛。”
听到黑衣女子的话,东太白憋屈不堪:“南长寿!!”
在东太白愤怒南长寿这个小人捅自己刀子的时候,江中华也正看着赵定天倒水时‘不小心’触碰的电视,连输三盘象棋的他定定的看着液晶屏幕,见到东太白和赵恒对话时止不住的连揉眼睛。
江中华思虑这连续剧哪里找来这么类似的两人?但当江中华见到直播两字且发现就是赵恒和东太白时,他脸色瞬间阴沉的难看,随后砰一声重拍桌子向赵定天喝道:“小赵,这是什么意思?”
“哪里有这样玩的?赵恒不是在香港吗?”
江中华难于接受血淋淋的现实,情绪愤怒不堪:“他什么时候回的京城?我怎么不知道?他有什么资格这样对付小东?你知不知道,赵恒行为是给京城给华国抹黑,是在丢十五亿人们的脸?”
他站起身来指着赵定天的鼻子,毫不客气的大声喝骂:“被人知道华国高层这样子,十五亿民众对我们官员还有没有信心?被外媒知道这件事更会大肆宣传,以后东太白还怎么在华国立足?”
“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江中华指责着赵定天教孙无方:“东太白位高权重,吃点喝点买个岛玩玩有什么稀奇?那些凶徒冒犯他的官威被杀掉,死又有什么足惜?东夏书是他的儿子,父亲包庇儿子是为人父母心理。”
在赵定天端起茶水时,江中华重重哼道:“儿子再有什么错做父母的也会原谅,给他提供庇护也是人之常情,何况东太白心如刀绞已经对外宣布断绝父子关系,暗中照顾他点没什么了不起。”
“赵恒小题大做,居心何在?”
江中华没等赵定天回应,又直接发出指令:“你马上给赵恒打电话,让他立刻向小东当众道歉,求得他的原谅,再向民众道歉刚才只是一场戏,告知东太白是华国前所未有的好官,明白吗?”
“你们真是瞎折腾!无组织无纪律!”
江中华目光阴冷:“没我在位,华国都乱了!”
“江老,喝茶!”
赵定天一笑:“你退位好像有二十年了?何必为这些后辈的事襙心吗?而且我已经说过、、、我管不了赵恒!而且就算我可以打电话我也不会打,东夏书是民族罪人,该向死去冤魂还债了。”
“江老,来,下棋!”
赵定天手指一点棋盘,声线平稳而出:
“今晚我在这里,你也要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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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最后的赞歌(五更求花)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最后的赞歌
南清婉在直播室喝着麦片,一汤匙接着一汤匙。
以她的性格并不会这样狼吞虎咽的吃东西,只是她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直播已经进行了二十分钟,相信南长寿的卫兵也很快会出现电视大楼,他们的出现也就意味着南清婉会凶多吉少。
违背南长寿的指令,违背华国新闻法,违背利益共同条令,这些东西足够让南清婉失去前途了,最重要的是,南清婉开了一个让大佬不爽的头,连南长寿都不敢触碰的直播令,她却践踏到底。
规则之所以为规则肯定有其必要性威慑性,所以她必须付出惨重代价来弥补大佬的愤怒,让他们不至于迁怒赵恒的行动部署,让其余人不敢胡乱效仿,让赵恒可以更从容更自如完成剩余计划。
还有八分钟!
南清婉目光平和扫过墙壁的时钟一眼,她清空了整个直播室的人员,整个楼层也被她锁得死死,三个安保人员也被她打晕,然后才动用副台长身份开始直播,为的就是给赵恒赢取多一点时间。
直播线路、备用电源、同步网络、翻墙链接、、南清婉全都准备的妥妥当当,所以在六名赵氏子侄帮忙清空楼层后,南清婉就把他们全部驱散回家,独自留在直播室欣赏杰作和等待牢狱命运。
“笃笃笃——”
在南清婉喝完大半杯麦片后,直播室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不急不躁还彬彬有礼,在南清婉抬手举起短枪时,一个中年男子靠在大理石门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开口:“这样对待老朋友?”
“刘台长!”
南清婉见到来人后心里轻松两分,此人不是南长寿的卫兵,而是国家电视台的台长,也是自己的上司和朋友,不过想到刘长年是南系成员,南清婉还是握着枪械一笑:“南老叫你过来做事?”
政治原本就是一个充斥着博弈和阴谋的肮脏交易圈子,作为政府喉舌的媒体机构更是猫腻诸多,刘长年能够坐上台长位置且当年不受北如烟威胁,自然有其底蕴和过人能耐,南清婉不能不妨。
“是!”
刘长年抱着双手缓缓走了过来,但在三米之外停滞了脚步,伸手拿起南清婉泡的咖啡,注入一个干净杯子笑道:“我是南系重要成员还是国家电视台台长,南老自然是叫我来停止你的直播。”
南清婉往嘴里送入一汤匙麦片,枪口却始终稳如泰山对着刘长年:“理解!不过我虽然理解你的立场,咱们也是相交多年的好朋友,但涉及到我的原则问题,我是绝对不会顾念交情退让的。”
“你如果要停播,只能踏着我尸体过去。”
刘长年没有在意南清婉的态度,抿入一口咖啡淡淡笑道:“大家是老朋友了,不要把事情说得这么严重,而且你看我有阻止你直播的态势吗?你该清楚,没有一个人比我更了解这电视大楼。”
他手指敲击着杯子边缘:“也没有一个人比我更清楚如何切断电视直播,卫星网络?备用电源?翻墙链接?于我的权限和能力,我可以在两分钟内让电视大楼信号全无,而我来了十三分钟。”
“究竟什么意思?”
南清婉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不少,刘长年的能力她自然清楚,于是声音轻缓抛出一句:“你既然可以早点制止我为什么不出手?你不觉得拖的越久对南老越不利吗?你的行为可是几近背叛了!”
刘长年脸上划过一丝苦笑:“如果我早知道你今晚行动,在直播出现之前截止,那么我会考虑阻止你,但是你已经播出了十分钟,很多事情都已经木已成舟,我是否阻止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叹息一声:“我已经无法挽救东太白命运,也无法完成南老交待的任务,而我的前途和性命也注定黯淡,我是电视台台长,年薪五百三十万,出现这档子恶劣事件,我刘长年岂会有将来?”
“我最好的下场是入狱二十年。”
在南清婉凝聚目光望着这个男人时,刘长年又感慨抛出一句:“不这样重罚又怎么威慑后人?所以面对无法挽回的恶果,我干脆破罐子破摔任你表演,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出来跟你打个招呼。”
南清婉眼里划过一抹愧疚,她当然知道直播事件带来的后果,整个电视台怕是要清洗不少,刘长年和自己更是难于讨好,她看着神情平静的台长,声音带着一丝意:“对不起,我拖累了你!”
“别说这没意义的话了。”
刘长年手指一点自己手机,连接到大楼门口的监控录像,清晰可见一队南系车辆停在门口,涌出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卫兵:“我相信你做的事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国家,不然你也做不了我朋友。”
他还一指屏幕上赵恒补充:“而且赵恒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当初如烟开会要我下令全面打击赵定天时,我记得赵恒来电视台找过北如烟,后者斥责赵定天杀人无数,赵恒当时回应谁人无辜?”
“北小姐,北家三人何处无辜?”
刘长年欣慰一笑:“何等霸气?”
“时间不多了,卫兵五分钟内必到。”
刘长年举起白色咖啡杯笑容温润靠前一步,随后向放下大半戒备心的南清婉一笑:“在这最后自由的时刻,让我们以咖啡和麦片代酒,咱们好好干一杯,不然你再跟我喝酒又要等二十年了。”
“老刘,我真不知道说什么!”
南清婉脸上涌现一抹苦楚和无奈,她发誓要把责任全部承担下来甚至可以掉脑袋,也要尽量减少刘长年要承受的惩罚,今晚一事终究是自己拖累了人家,所以她放下手枪端起了杯中麦片叹道:
“很高兴认识你,更高兴跟你做朋友!”
“当!”
两个不同饮品不同杯子在半空中轻轻碰撞,荡漾着细小的涟漪和彼此之间的交情,刘长年率先把它喝了一个干净,南清婉报之一笑想要喝下时,刘长年忽然皱起眉头看着屏幕:“赵恒被抓?”
南清婉身躯一震下意识回头,但还没看清直播的状况时,一股蛮力已在她脖子上轻轻一捏,南清婉瞬间失去意识倒在地上,她眼里最后的剪影就是刘长年面孔,还有他缓缓收回去的两根指头。
南清婉条件反射生出三字:为什么?
“砰!砰砰!”
五分钟后,直播室的大门被一伙制服男子猛力撞开,他们如狼似虎的冲入直播室,六人直接守住门口,六人轻车熟路去切断直播信号,还有八人一脸冷漠的围向端坐工作台上喝咖啡的刘长年。
桌子擦的干干净净,空调的风通爽怡人,刘长年的衣服笔挺昂贵,神情自然平淡,他像是一个绅士般喝着咖啡,偶尔会伸出手指调整屏幕上的色素,脸上态势一看就知道是他导演了这出杰作。
“刘长年先生,你触犯国家法令!”
领队看着刘长年冷冷开口:“我们现在要逮捕你。”
“好!”
刘长年神情平静的站了起来,随后把杯中咖啡一饮而尽,他微笑看着这批南系卫兵,声音低沉有力:“不过你们想查问今晚事件的话要快一点,因为我已经服食了一种毒药,还有十分钟、、”
八人脸色巨变。
“小伙子,拜拜!”
在南系卫兵拿起电话吼叫救护车时,刘长年扭头向屏幕上的赵恒挥一挥手,抹掉嘴唇上的一抹鲜血后,他绽放出一个灿烂和欣慰的笑容,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欣赏:“不愧是乔夕颜的儿子!”
下一秒,他闭着眼睛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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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九姨(六更求花)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九姨
“兹!”
当平板电脑上的图像变成满屏雪花时,赵恒跟东太白的对峙也到了高.潮,没有了现场直播没有舆论悬剑,残存最后一丝理智的东太白知道盟友干掉了最不利因素,身败名裂的他妄想着翻帐。
他前所未有的奔放狰狞,宛如输红了眼的赌徒:“赵恒,我本来不想杀你,我真不想杀你,但是你一步步把老夫迫入深渊,还让我面临遗臭万年的指责,我能容你,东系容你,天不能容你!”
赵恒轻轻吐出一句:“你已经输了!”
东太白自然知道自己遭遇人生中几近不可逾越的困难,但走投无路的他想出了铤而走险的方法:“表面上看我确实输了,不过如今信号切断无法直播无法传给民众,我就有一丝翻盘的可能!”
他此刻忽然散去了刚才的疯狂和歇斯底里,重新恢复了一代大佬应有的风范和镇定,他摸出手机发出一条可有可无的调兵短信,像是一个厮杀一番重新冷静的野兽,望向赵恒闪烁着阴狠之光:
“胜利言之尚早,还没到盖棺定论!”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只是看着东太白一笑:“杀掉我?然后纠集东系力量和盟友对赵氏下手,只要把我和赵氏上下全部干掉或囚禁,你就可通过媒体和水军重新朔造自己化解危机?”
东太白丝毫不诧异赵恒知道自己的想法,握着枪械冷冷一笑道:“媒体确实是好东西,水军也是可爱的人,只要你和赵定天死了或被拿下,赵氏势力就不敢轻举妄动,就任由我东太白洗白。”
东太白淳淳教导着赵恒:“你心里应该清楚,任何东西只要水军和媒体重复再重复,民众就一定会被他们导向,即使无法扭转全部人的印象,但至少有一半人会转向,我就不至于千夫所指。”
“真相是由胜利者捏造的!”
东太白心里已经作出决定,一旦今晚事情有反转机会,他就会砸出大半身家聚集水军,颠倒是非黑白,同时利用东系能量和网络,对直播事件进行全面封杀,让它讳莫如深再无法流传和谈起。
他相信人们过上几年就会淡忘。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轻点头回道:“我赞成这句话,我也清楚你可以洗白自己,但要想不进荒漠不被公审,你今晚就必须拿下我和爷爷,只是以东系现在的实力根本拿不下赵氏府邸。”
东太白呼出一口长气,点着赵恒冷哼一声:“没事,拿下你就行!”接着直接打击着赵恒的信心:“虽然我知道你身手强横难于被抓,但只要我们能够拖住你二十分钟,东系精锐必定赶到。”
“东系花园是三百勇士一到,你就是长了翅膀也难飞走!”
东太白刚才已让人知会东系高手赶来,他心里知道,东系其余力量正盯着赵氏势力,看似把后者压得死死,其实也等于被对方牵制的无法动弹,他只能把花园守卫全部调过来对付眼前的赵恒。
他不知道拿下赵恒和赵定天能否挽回自己声誉能否拯救东系水火,但知道自己现在只能放手一搏了,不然赵恒这个芝麻大的协警就要逮捕自己回去,一旦被警方拿住就再也出不了秦城监狱了。
因此他只能狗急跳墙!
眼看东太白就要动手,赵恒笑着上前一步:“你有三百东系勇士,我有五百清帮子弟,东太白,你的勇士绝对支援不了这里,你杀不了我你洗清不了自己,北无疆给你留的空位正等着你呢。”
赵恒一边轻描淡写应付着东太白,一边向叶长歌和赵思清他们打出手势,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和保护两个证人,他们九个人三把枪六把铁钎,加上车中藏匿的三人也就多六把枪,实力不变态。
而东太白他们少说有数十条枪。
“杀——”
就当东太白准备拿下赵恒同时对东夏书和九姨两个证人下手时,一道人影忽然从东系背后毫无征兆袭向东太白,冲势凶猛,只不过在接近东太白的瞬间,整个人身体却骤然变慢,就如定格般。
一冲一停间,袭击者还双手一展露出一块类似衣服的布料,黑衣女子下意识转身拦截却扑了一个空,对方直接从她肩膀上踩过去,撞飞两名秘营精锐后拉近东太白距离,猛的向前窜出了一步。
袭击者身手敏捷的抬腿,拧腰,一个极为惊艳的标准回旋踢扫向另一人头部,横在东太白身边的东系精锐扭头一侧,躲过对方一击后左脚踹出,袭击者脸色不变,猛然张开双手拽住对方的腿。
狠狠一抖,惨叫声混合着腿骨错位的声音突兀响起来,四名最靠近东太白的保镖被冲乱了阵脚,前面正跟赵恒对峙的精锐又难于第一时间回防,东太白顿时成了无人保护的主,处境相当危险。
东太白原本为了远离赵恒向后退却,生怕后者擒贼先擒王或者流弹伤了他,所以退到了人墙后面导致身边空虚,扭头见到袭击者靠近时脸色巨变,下意识就向侧边躲击,只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袭击者双手一花把布料从东太白脖子上滑过,随后膝盖一抬顶在他的背部,东太白脊椎吃痛闷哼一声,脑袋止不住的向后仰起,布料随之束紧让他难于呼吸,接着他就听到一个清脆声音喝道:
“全都给我住手!谁敢开枪我勒死他!”
在东夏书等人的震惊中,九姨牢牢束住东太白的脖子,中间还依稀能见到一根金丝,谁都能感觉到,只要九姨手上再用上几分力,东太白十之八九会报销,当下黑衣女子他们全都止住了步伐。
在场众人跟东夏书一样讶然不已,九姨不仅会身手还相当精湛,可是她为什么假冒一个柔弱女子甚至不反抗东太白暴行呢?要知道刚才如非赵恒杀到,九姨八成会被秘营精锐在石桌上轮.奸。
有为而不为,情愿牺牲肉体忍辱偷生,为何?赵恒进来时并没有仔细在意这个女人,只认为她是一个可怜的柔弱女子,没想到却在关键时刻帮了一把,让他不用召集外面的王琳他们进来帮忙。
所以他就把目光落在九姨身上,一米七零的高挑身材迎风而立,妩媚如丝的汪汪眸子,精玉般的精巧瑶鼻,巧夺天工的樱唇,眉目如画,肌肤胜雪,即使血迹斑驳也难于掩饰高雅动人的气质。
赵恒发誓不认识这个女人,却感觉自己对她很熟悉。
“放开东老!”
“放开东老!!不然不客气了!”
面对东系精锐的厉声喝斥和威胁,身上裹着单薄衣衫血迹斑斑的九姨毫不在乎,只是看着东夏书他们凄然一笑:“如果我要杀东太白,我早杀他十次八次了,我留着他等的就是他身败名裂。”
在黑衣女子他们目光一寒时,九姨又冷然一笑收紧布料:“不过你们也不要来试探我,如果你们敢开枪敢杀东夏书,我就会马上勒死东太白,他欠我的欠东夏书的,就是十条命也不够弥补。”
随着九姨手中金丝的用力,金丝的坚韧有那么一毫米已经勒入东太白的皮肤,有鲜血缓缓沁出,又随着东太白无法控制的冷汗滑落,东太白嘴唇微咬忍着疼痛,随后蠕动喉咙艰难挤出一句话:
“在我身边忍辱负重数月、、、你是谁的人?”
“谁的人?”
九姨脸上划过一抹冷笑,眼神却莫名恍惚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随后又很快恢复了平静:“我是东少的人,你羞辱我不要紧,过分的是要活埋东少,我绝不能让他再受伤害。”
东夏书鼻子一酸差点就被感动了,真情啊!
东太白扫过儿子一眼骂了声幼稚,随后又轻轻呼出一口长气:“你是不想让东夏书死,还是不想赵恒出事呢?老夫决不信你这样身手的人会心甘情愿在我身边做小妾,更不信你喜欢那畜生!”
“信也好,不信也罢!”
九姨轻轻咳嗽一声:“我现在只要你呆着!”
东太看着九姨精致的下巴冷哼:“呆着?万一等来的是东系支援呢?你们又不敢杀我,到时只怕是我往死里整你们了,九姨,看在咱们曾是夫妻的份上,松开你的手,我保证让你安全离去!”
“放心!”
九姨淡淡一笑:“到时我会跟你同归于尽。”
赵恒捕捉到一抹熟悉的神韵,心底鄂瞬间想起一人: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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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惨烈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惨烈
夜色迷茫,掩饰着夺命利箭。
无数如暴雨般的箭矢,从临街窗口和角落不断射出,嗖嗖作响,瞬间衬得呼啸风声消失无踪,显得格外恐怖,时不时有利箭命中引发的闷嚎,而那些不幸中箭却没死在的人,痛苦地倒地翻滚。
狭长的两条行人道挤满三百多人,于袭击者来说是绝对的靶子,只要把利箭射入对面步行道,总会有人惨叫倒地,即使东系高手想挥手把它劈落,拥挤的同伴也会撞翻他们,让利箭夺取生命。
交叉射杀!
一支支利箭蜂拥而至像是棺材钉钉入木头般闷响,把这阴沉迷蒙夜晚变得更加恐怖,所幸江破浪的头脑还算清醒,一边指挥东系高手散开或者贴墙躲避,一边让他们抬起枪口射杀这批黑衣人。
厮杀彻底拉开帷幕。
虽然伏击者占据了地利还握着弩箭且先发制人射敌,但这场对战依然是不公平的厮杀,再多的弩箭也难敌百余支枪口的轰击,所以在撂倒五十多名东系精锐后,两排窗口瞬间被子弹凶残压制。
在重新打开的车灯中,无数把枪口对着黑乎乎窗口喷吐出带着疯狂咆啸的子弹,东系精锐的眼珠子似乎都在滴血,硝烟升腾,连车子大灯都因此而变得朦胧,万岁街上填满了子弹闪耀的曳光。
更有明亮橱窗在枪声中轰然破裂分崩离析,墙壁斑驳弹射起无数沙石碎片,甚至连头顶的街灯都被打熄了七八盏,不少黑衣人惨叫着倒栽葱的从楼上坠落下来,手中弩箭也当当当的跌落在地。
子弹的曳光撕裂夜空。
子弹的凶猛让利箭破空声渐渐减弱,躲避的东系精锐也现身反击,手中只有冷兵器的伏击者,很快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靶子,他们鲜活激昂的生命,常常是以一种不屈的姿势,在枪声中摔出来。
“上!”
江破浪背靠着一根柱子微微偏头,数十名东系高手立刻踹开店门闯入,寻找上楼的入口去对付伏击者,他们从四面八方包围过去,虽然还存在着一定距离,但各种各样的喊叫声,震颤着空气。
脚步声更是让人感觉到窒息!
一名东系高手在上楼途中毫无征兆向两边角落开出两枪,枪声还没有落下时两个黑衣人就摔了出来,胸襟染血再也没有了生机,他们手里都抓着一把弩弓,只可惜根本没机会射出夺命的利箭。
又有一名东系高手不知哪里找来一个燃气桶,点燃后二话不说就丢入一个藏有黑衣男子的房间,随即反手拉紧房门静等爆炸,等里面篷的一声响起过后,他才踹开房门提着枪械去检视生还者。
然后他对着残留一口气的黑衣人扣动扳机。
砰砰枪声过后,满地的尸首!
双方很快在临街建筑内外混战起来,刀光剑影箭来枪往,鲜血和喊叫成了主旋律,谁都清楚杀掉对方是自己活下去的基础,所以出手完全就是大开大合的视死如归,四周很堆满了双方的尸体。
不过尸体中三成是东系精锐七成是伏击的黑衣人,在对方枪口和高手双重压制下,黑衣人连同归于尽的机会都下很多,往往要两三个人才能换来对方一条性命,而弩箭完成使命后也成了废铁。
战况激烈,黑衣人不断被清除!
遭遇袭击江破浪并没有在此过多停留,他领着数十人大步流星走向前方,他心里清楚,这里出现伏击者还阻击如此激烈,那就意味着东太白他们格外危险,所以江破浪要不惜代价赶赴到院子。
“杀!”
经过一处售卖洋娃娃的玩具店,原本摆放着十余个模特的安静橱窗,猛然响起的低叱怒吼,就如一声声闷雷,橱窗瞬间破碎落地,十余名模特直接扑了出来,手中抓着匕首抱住一个东系高手。
双方就地泼妇打架般的四处翻滚起来,扑通声撞击声惨叫声响起,与此同时,店里又爆射出五六个黑衣男子,二话不说就朝江破浪扑了过去,光与影的交错,看上去就如万千鬼怪在跳跃舞蹈。
“找死!”
江破浪眉头一皱不退反进冲上去,踢起一把军刀就无情砍杀起来,他出手狠辣手法刁钻,扑向他的黑衣人顷刻被他反压,不时有人发出惨呼和人影飞出,撒溅的鲜血是半空中忽然飘落的雨点。
这场战斗来的突然,结束的也同样迅速。
一名男子被江破浪一脚踹得断线风筝般飞向栏杆,当他单手撑在墙壁转身时,他发现江破浪已杀到面前,接着以雷霆击势揪住他的头发,猛的下拉,同时抬膝迎了上去,发出一记巨大碎裂声。
这声巨响占据了他的整个世界,接着江破浪像甩布袋般把他甩出,让他的后脑勺也跟坚硬的墙壁撞在了一起,飞溅而出的浊白脑浆,可以证明他意识的消失殆尽,随后江破浪一脚踩破他脑袋。
“杀!”
又有一人向江破浪冲过来,后者弹掉身上的一抹鲜血,接着拔出腰中的沙漠之鹰,直挺挺顶向下意识收住脚步的对手,在黑衣人目光一沉时江破浪毫不犹豫扣动扳机,直接轰飞他的半边脑袋。
另一人刚刚捡起一把枪锁定江破浪,却发现视野中出现对方的枪口,手指刚刚贴在扳机,一颗子弹就洞穿他的眼睛,在他头颅两边都溅射出鲜血,随即他就直挺挺的向后跌出,再也没有生机。
尘烟仍然在飞扬,喊叫却已经归为平静、、
从店铺扑杀出来的十八名黑衣男子尽数被江破浪他们击杀,其中有七人是死在他们的枪口下,尸体全部以千奇百怪的姿势,破口袋一般分散在栏杆四周,浓稠的血腥气息,弥漫在整个长街中。
东系精锐也折损了四个人,此刻正腾升着杀气,不过他们也没有加入身后战团,而是步伐稳重跟着江破浪前行,这些伏击者十之八九是炮灰,杀掉他们没有多少意义,反而会阻滞东系的部署。
“省点子弹!”
江破浪把沙漠之鹰揣回腰间后,向跟随自己的数十名东系高手发出指令,他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赵恒就头痛不已,知道后者只会敬畏实力,如果自己没点硬家伙的话赵恒很可能连他都会干翻。
几乎在江破浪他们揣回枪械走到路口时,百余名清帮成员就从各个角落涌出,一个个精神抖擞呈现着死志,手中砍刀也在低垂中闪烁着光亮,在他们靠近中,一名眼睛清亮的年轻人也冒出来!
年轻人一袭很洁净的灰衣,脸容不见半点情绪的波动,虽然他的年纪看起来还不大,但自有一种说不出的生机蓬勃,简单点说,这个年轻人不是没有理想的咸鱼,而是一个想要上位的野心者。
“杀!”
没有太多废话,三名东系高手已经扑上去,擒贼先擒王,只是他们匕首虽已拔出,却几乎连施用的机会都没有,在众人愣然中,一脸平静的长空的身形突然展远,诡异欺身进一名敌人的怀中。
他反掌一切,这人身躯一震,手抚咽喉倒下,没有惨呼声甚至没有半点血溅,他的脖子已如面条殷软软垂下,接着长空右手一振,七尺银枪顿时寒光四射地爆出,后面一名东系高手身子一震。
随后他捂着胸膛向后面直挺挺跌飞出去,而指经间鲜血向外隘,也没有发出惨呼,他的心脏已经被长空一枪洞穿,最后长空把另一人踹飞在栏杆上,后者在腰断吐血而死之前发出的凄厉惨叫、
也就是这嚎叫,江破浪站了出来。
他脸色保持着平和,脚尖连连踢出地上砍刀,一把又一把打在长空的银枪身上,以此来缓解他即将面临的压力,也为手下化解灭顶之灾,下一秒,江破浪抬起了左手,电闪般的戳向长空心口。
江破浪的武道修为从来不差,已经达到了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境界,他的心就是剑,他的手就是剑,他身体的任一部分都是他的武器,轰然击出必难阻挡,长空见状身子一侧,随后伸手一握。
他这握的很是自然,就好像是老朋友见面打招呼,两个人的手在半空中握在了一起,两人的目光仿佛有质的物体般撞击着,在无形中似乎都能感觉到那猛烈撞击,让后面厮杀群体都沉寂一会。
那一刻,天地似乎也停止了转动。
“想不到赵恒有你这种高手,可惜了可惜!”
江破浪嘴角淌出一抹鲜血,下一秒,他猛然咬破自己的牙齿。
一口白烟,从他嘴里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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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送礼(三更求花)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送礼
“嗖!”
在江破浪喷出一口白烟的时候,长空嘴里也射出一颗黑色小丸子,恰好落入江破浪的喉咙滚了下去,在江破浪脸色巨变时,长空已经一推对方掌心向后跌开,白烟只是吸入几近忽略不计的量。
“咳咳咳!”
江破浪怎么都没想到长空嘴里也藏有东西,本来想要摆对方一道结果反被算计,他脑海中迅速想到吴夏国在十里农庄的情景,于是大力咳嗽想要把丸子吐出,谁知最后只有一小摊稀释的黑水。
“什么东西?”
江破浪一边让人拿来纯净水漱口,一边愤怒的看着长空喝道,长空一咬嘴唇让自己恢复清醒,随后看着江破浪淡淡一笑:“秘制断肠丸、、我早就知道奇经门男盗女娼,所以对你留了一手。”
在东系精锐吆喝着拔出短枪对着长空时,江破浪眼睛微微眯起道:“断肠丸?有名字,那就是有解药了,小子,赶紧把解药给我拿出来,不然我让人乱枪打死你,然后我再找乐神医来解毒。”
“确实有解药。”
长空无视对着自己的数十把枪,保持着一抹平静开口:“不过解药只有一颗,而且只有我知道在哪里,你不要妄想乐神子为了解毒,这毒药是青龙亲手配制,饶是乐神子也要点时间来化解。”
长空笑容玩味的打击着江破浪:“你只有三个小时性命,而乐神子不在京城远在香港,一旦期限内没有服食解药,你就会肝肠寸断痛苦不堪,肠子一点点烂掉断掉,最后受尽无可救药死去。”
“当然,这是青龙说的,是否真实我不知道。”
江破浪神情微微一怔,如果长空没搬出青龙那王八蛋,他肯定会以为长空诈他吓唬他,但涉及到青龙就不得不慎重,他心里清楚青龙对自己的恨意,那绝对是挖祖坟还要鞭尸三百的刻骨仇恨。
“把解药交出来!”
江破浪眼里迸射杀机:“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他还发誓要把假装受伤的青龙那混蛋揪出碎尸万段,说这句话时,他手指轻轻一挥,东系成员抬起枪口对着长空,手指全放在扳机准备击射。
“不要吓我!”
长空呼出一口长气,坦然面对东系精锐顶上来的枪口,随后手指点点四五辆撞在栏杆上的汽车,还有漆黑一片的汽油和障碍钉道:“我死的时候肯定会引燃这些汽油,把整条街道烧个精光。”
他用手背感应着风向:“现在吹的是东南风,大火会第一时间封住路口阻滞你们向前推进,随后会在高温气浪压制下往里面燃烧,对了,汽油里面我还加了青龙给的药粉,吸入者不死也残。”
“江少可以放手一赌。”
江破浪青筋凸出:“青龙!!!”
没有太多时间,没有热武器配备,只有刀箭和五百名清帮子弟,面对在东系花园沉淀多年训练有素的守卫,清帮子弟的压力前所未有庞大,于长空来说再给两个小时准备或许可以少死很多人。
只是一切都无法假设。
出于保密和维护军心的需要,清帮子弟还不知自己对付的是东系成员,长空只告诉他们今晚不惜代价杀掉这批东系精锐,五百名兄弟要战至最后一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从这条街上离开。
清帮子弟毫无折扣的遵循着长空指令,用常年配备的军刀和弩箭对付着敌人,还视死如归跟对方枪手死战到底,因为他们勇敢,东系精锐前行脚步完全被拖住,也因为勇敢,他们一批批死去。
面对难于抗衡的不公平局势,长空只能打出一张张临时拼凑的底牌,竭尽全力要把江破浪他们阻止在这里,赵恒给出的青龙就是他其中一张牌,长空知道江破浪对青龙的忌惮所以拿他来压制。
“咳咳!”
还没等长空回应些什么,江破浪忽然感觉久违的剧痛又回来了,它从额头传递鼻子中,随后又蔓延全身,一抹抹苦痛从身躯不断汇聚,涌入,接着就如利箭般刺散到四肢,他身躯止不住颤抖。
下一秒,江破浪喷出一口鲜血,他不知这剧痛是旧病复发还是长空黑丸所致,但他清楚自己身体出了状况,在东系精锐震惊上前扶住他时,江破浪忙从怀中摸出朱雀给的解痛丸和着净水吃下!
疼痛缓解了大半!
“剁了他!找出解药!”
江破浪在暗叹朱雀给的玩意就是有效之余,左手轻轻一挥就让二十多名东系高手干掉长空,而他领着其余人从侧边向出口走去,他很想留下来看长空怎么死,但江破浪清楚自己在这里耗不起。
他现在必须赶紧去营救出东太白,然后找到乐神医或者朱雀检查自己,为了安全起见他还让东系高手撂翻长空找出解药,之所以不开枪是想自己先走出路口,免得大火燃起大家来个同归于尽。
尽管他认为长空七成在忽悠自己,但他真的赌不起。
“杀!”
十多名东系成员挥舞着刀片向长空杀过去,见到长空身躯晃动鲜血喷出,他们就觉得长空已是强弩之末,只是当第一人冲到长空面前时,一道凌厉刺眼的白芒,带着撕破空气的裂响向他刺来。
一声惨叫立刻划破夜空响起,东系成员的胸膛被银枪洞开,随后整个身躯向后跌飞出去,四脚朝天砸翻了五六名同伴,在他庞大身躯消失时,长空那张淡然坚毅的脸,猛然从暗影中显现出来。
有如杀神临世,随后他手中长枪猛然一挥,枪尖速如闪电,白芒一闪而逝!两个身影倒飞而出,发出的半截惨叫声,因为咽喉被锋利划破,而硬生生的顿住,浓稠的鲜血一下子飙射出三四米。
一股血腥气息,重新弥漫开来。
“咳咳!”
长空按住胸膛轻轻咳嗽一声,他知道自己也已中毒,但还不至于立刻毙命,如果就此休息甚至可以把毒控制住,不过面对凶神恶煞围上来的东系高手,长空又擦掉嘴角的血水,不退反进应战。
清帮子弟还在挡击敌人,自己又岂可就此退却?何况自己向赵恒发誓拿命守住这条街,如果让他们过去就丧掉英名了,想到这里,长空又握紧了银枪向对方爆射过去,还一脸平静的咳嗽一声。
咳嗽声虽然轻淡无常,但在对方纷乱交集围上来的声音之中,却又是出奇的清晰,仿佛是地狱钟声的撞响,长空身形如电神情淡然飘逸,但每一枪出手却又有着火山般的炽热,让人无法抵挡!
一人像是受伤的残狼般冲杀过来!
锋利刀锋瞬间就到了长空胸口,长空咬着嘴唇冷哼,右手长枪杀掉一名侧边袭来的敌人,左手冒险穿过刀光,同时用食指和中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看似轻易无比的夹住了砍刀的中间部位。
随即气贯长虹的运力,钢铁断裂声瞬间响起。
长空竟然把砍刀硬生生折断,接着挥手飘然在对手面前划过,极速闪身后退,冷笑的看着呆若木鸡的敌人,敌人也看着长空的刀锋,刀锋上耀眼的鲜红缓缓凝聚在低垂的刀尖,妖异滴落地面。
对方捂着胸口跌坐在地,嘴角流淌着鲜血。
长空的杀意越发高炽,如惊涛裂岸,反手一枪掠过,三名好不容易包围上来稳定身形,递出一半砍刀的东系精锐无比惊骇地发现,在自己的胸前多了一条巨大的豁口,鲜血如泉水般涌了出来。
随后,长空又把其余敌人挑翻在地!
长空身上的衣服,布满了斑斑点点的污痕,还有撕裂的痕迹,步履也有些跄踉,胳膊上也挨了一刀,流淌着血,但他毫不在意拍拍,眼中射出的却是冷漠狰狞的光,随后望着江破浪他们方向。
长空吹出一声口哨,悍然压上清帮近卫军。
“嘶————”
随着长空这一声指令发出,凛冽的夜风在这一刻似乎有着山岳般的沉重,唯有那冰冷的寒意和掠过大地的锐响,让每一个人的血液忽而凝固忽而沸腾,即将走出路口的江破浪脚步下意识停滞。
他嗅到一抹危险的气息!
与此同时,京城第一楼大门洞开,十二部货车正往不同方向驶去,其中一辆很快停在南系花园,在南系卫兵如临大敌举枪对准时,一名女子从驾驶座上跃下,声音轻缓而出:“请通报南老!”
“恒少送礼来了!”
车子铁门拉开,南系卫兵震惊不已:
满车钞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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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站队(四更求花)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站队
“叶师师?你不是在华海吗?”
南长寿接到通报立刻从书房走到大厅,把一干南系骨干全部晾在书房里,他自然已经看到了整个事态也收到各方云动的消息,但他只是蓄势待发没有直接介入,他此刻对站队相当犹豫和焦虑。
期间有不少大佬打了电话过来交流意见,只是每个人都没有直接告知心声,南长寿自然也没表露自己心迹,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他不会乱站队,万一站错,他和南系怕要遭受万劫不复的下场。
而且他对赵氏无孔不入的成员很是揪心,刘长年跟随他也有十几二十年了,算得上南系一员大将还忠心耿耿,虽然昔日被势头正茂的北如烟压着,但即使最恶劣的处境也会全力维护南系利益。
今晚却让他大跌眼镜,刘长年的背叛让他愣然胜过愤怒。
所以他没有响应金贵妃号召向赵恒他们施压,香港这么大的局都没干掉赵恒,反让他把东太白踩得遍体鳞伤,南长寿决定不再冲动,因此听到来自赵恒的反应,南长寿就让卫兵把女子领进来。
他想要探探赵恒的态度以及南系的未来,然后再权衡各方作出最后的判断,南长寿对赵恒此刻是恨意和欣赏交织,恨意是因为赵恒动用了电视台拉他下手,欣赏是这小子做事还留了一丝余地。
不过,当年轻女子踏入南家大厅时,南长寿的目光就眯了一下,来人不是什么陌生者,而是叶校长的女儿第一楼的当家叶师师,一身素服却依然风情万种,只是眉间今晚多了一股说不出英气。
“师师见过南老!”
叶师师精致的脸上笑容如花,声音却是很恭敬:“我是一个小时前从华海回到京城的,本来不想过于奔波也不想深夜打扰南老,但恒少给我下达了送礼指令,师师就是再苦再累也要来一踏。”
南长寿挥手让人给叶师师端起一杯茶,随后漫不经心的开口:“叶侄女,三更半夜开一辆货车过来,上面还堆满了钞票,赵恒什么意思?想要拿这钱设局对付我,像东太白一样身败名裂吗?”
“南老言重了!”
叶师师保持着轻和笑容,红唇轻启回道:“恒少从来不会主动去招惹人,他也是被东太白和江破浪迫到头上才反击,乐神子假装中枪却暗度陈仓香港,诱使恒少过去聚合数家精锐残酷围杀。”
在南长寿嘴角微微牵动暗叹赵恒果然早就知晓五家计划时,叶师师又笑着补充上一句:“恒少如果没有两下子且老天眷顾,现在已被乐神子拿去做小白鼠了,搞不好尸体都被融化成一滩水。”
“时间不多,重点!”
南长寿靠在沙发上:“说出你的来意!”他不认为赵恒敢拿钱来陷害自己,赵恒实力还不足于一下子踩掉东系和南系,所以外面那一车子钞票,示好成分胜过敌意,其中必有赵恒的深层含义。
“南老,东太白身败名裂大局将定!”
叶师师也没有再多废话,直奔对方感兴趣的利益点:“虽然还有一些棘手的阻滞,但恒少绝对可以破掉坐稳胜利果实,东江两系成员死死压制赵氏势力,但他们同样被赵氏牵制的难于动弹。”
她淡淡开口:“香港一战双方胜负未分,虽然蒋天军横死会引起黑道小规模动乱,但越小小已让李潮仁代替其位,他是蒋天军的干儿子,不会引起各堂反感,而且蒋天军于局势没多大关系。”
叶师师先摆出香港的局势以及蒋氏花园血战的结局:“再说香港还有越小小和汉剑等恒门子弟坐镇,社团掀不起什么风浪的,而且我相信南老也清楚,这一战难分胜负,其实等于恒门赢了。”
“还有一点,乔运财也在蒋氏花园。”
在南长寿身躯一震目露讶然时,叶师师又轻声抛出一句:“他不能代表西氏态度,但绝对会影响西老最后选择,毕竟众所周知西老对乔少的宠爱,最后的子嗣,他不站在孙子身边站谁哪里?”
叶师师看着若有所思的南长寿,话锋偏转补充:“江破浪率领三百精锐支援,却被我五百清帮子弟阻击中山街,血战惨烈但没让东系离开街口半步,而且恒少没有一把火烧掉街道阻挡对手。”
“证明他对民众心怀仁义,也证明他想获得各位肯定。”
南长寿的目光缓和了下来,赵恒没有把事做绝还在乎名声,这就表明赵恒不想跟所有大佬为敌,他会为了获得其余政要支持而杜绝大开杀戒,如此一来,南系绝不会成为赵恒顺势打击的目标。
“云南王听从江老指令率军入京,但北如逸已率北将军拦截。”
叶师师忽然变得中气十足:“小院子虽然还在对峙,但陆猛已率二十多名边军支援,人数不多,却足于成为东太白倒塌的最后一根稻草!因为东太白他们绝对搞不清楚,京城来了多少边军。”
在南长寿的印象中,陆猛他们已经被调去青江抗洪救灾,千里之外却在京城局势关键时冒出,显然绝非陆猛或者赵氏运作,因为抗洪总指挥是西不落,由此可见,西老头最终还是选择了孙子。
东太白大势已去啊!
叶师师看着南长寿的苦笑,适时加上一记重击:“国家电视台直播东太白罪行,南系已经卷入了事非,不管南老做什么解释什么,东太白都会认定你唆使,至少也是故意放纵亲信对付东系。”
“换句话说,东系如果不倒,南老以后的苦难日子多着。”
当南长寿目光一寒时,叶师师道出赵恒最后的安排:“在我出现这里的时候,还有十一部车装满钞票抵达其余大佬,钱虽然不多,却会让他们愉悦,没有谴责和舆论,恒少做事就更有余地。”
“最重要的是,东系这墙就要垮了。”
叶师师声音降低下来,却一字一字撞入南长寿心里:“南老不需要去推,只要把手放上去,它就会分崩离析,南老向来是一个智者,难道会用手去捶一堵坚实的墙,也不愿在榻墙上放一把?”
“孰轻孰重,相信南老清楚!”
叶师师很认真的开口:“恒少还说了,他和南少、乔少是生死兄弟,所以这次会把东系利益分成两半,一半给常委大佬压压惊,一半由他、南少、乔少平分,他们是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有福同享?赵恒真这样说?”
南长寿猛然开阖的细长双目凛然生威,目光炯炯看着叶师师不带丝毫感情,在得到叶师师的肯定回答后他却笑了,他端起面前的茶水一口喝尽:“叶校长有一个好女儿,赵恒有一个好女人。”
他叹息一声:“你是一个很成功的说客!”
南长寿长身而起踏前一步,大厅空间似乎无形中缩小不少,他对叶师师手指一抬:“回去告诉赵恒,老夫对包庇民族罪人行为相当痛恨,东太白窝藏东夏书对不起三军冤魂对不起华国民众。”
“南系从现在开始,全面配合赵恒动作!”
“传!卫戌部队进入战备态势,全面封锁进入京城的路口。”
“传!国家电视台全天候工作,详细追踪东太白一案!”
“传!红警各大支队,无条件听从苏布衣调遣!”
“放出南念佛,全面主持南系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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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总理令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总理令
历史家把东太白受缚当晚称为晚秋血夜。
职位卑微的协警不畏强权集合各方正义之士堵截窝藏民族罪人的中楠海大佬,关键时刻获得华国政府临时授权依法拿下东太白和东夏书,军警对叛党进行清剿天明时分清剿完毕各部欢欣鼓舞。
在这短短几句话里埋藏了太多历史的真实,但从中也透露出来了几个重要信息,华国临时授权,这表明赵恒行动是获得国家肯定和支持,让民众对华国政府提升信心之余也认定他只是执行者。
赵恒因此占有国家大义的名份。
依法拿下、、宣告出华国并非民众眼里贪污受贿平庸无能的政府,东太白和东夏书的归案体现了华国依法治国法制无情的理念,向人们清晰告知天子犯法与民同罪,让华国人民能够看到希望。
对叛党进行清剿、、、关于这场清剿究竟杀死了多少人没有人做过具体统计,但大概数量还是可以估算出来的,应该是在两千人之间或者更多一些,东系的支柱势力和重要成员几乎被抓干净。
在京城实行军事管制的第二天,无数辆军用卡车载着尸体前往火葬场,传闻足足用了十个小时打开五十个焚烧炉才把尸体全部烧毁,这里除了战死的东系骨干外,还有近百名抄家抓人的军警。
这近百名军警不是光荣战死的,而是在抄家过程中私藏钱财和蹂躏女人,被陆猛带人直接抓住绑在临时军营,这些人面对东系数不清的钱财和女人动了邪念,认为此刻痛打落水狗不会出事情。
但没想到陆猛令行禁止!
当陆猛把这近百人绑在训练场上在准备行军法的时候,有很多军官前来求情有更多的人表示不服险些造成哗变,虽然陆猛挂着师长头衔,但大家来自不同的军事系统,分猪肉可以,杀人不行。
顶多关个禁闭就行了!
在吵吵闹闹的时候却见赵恒带着北将军等人出现,不少知赵恒身份的军官纷纷上前告状,脸上委屈都快比得上六月飞雪的窦娥了,我们响应恒少的号召聚集在恒少的旗下向万恶的东系开火、、
每个人不就私藏几十块钻石玩几个东系女眷,最严重的也就是轮流发生性.关系,这些现象是权力交替难于避免的,哪朝哪代没有发生过?所以绑在柱子上的人不该军法处置面临杀头大祸啊。
“嗯,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在求情者神情一振即将欢呼时,赵恒很是不满的看着陆猛训斥:“怎么说也是出过力的兄弟,虽然触犯临时军法,但你怎么着也该给他们喝碗酒啊?再穷凶极恶的犯人也都有一顿丰盛饭吃。”
陆猛舔舔嘴大喝一声:“拿酒来!””
随着两人的话音落下,有很多求情者变成公鸡打鸣时欲出声却还没出声便被人一把攥住脖子的造型,喉间涌动着怪异的腔调呵出的口气颇为苦涩,赵恒忽然踏前一步,目光灼灼扫视众人喝道:
“谁不服?有谁不服啊?”
他的目光凛冽而威严,没有一个军官敢跟他对看:“既然我授权给陆猛来全权指挥,那么陆猛便代表我赵恒也代表授权给我的华国政府,行动之前已经跟你们约法三章,不准抢劫不准奸婬!”
“更不准无故杀人!违者杀无赦!”
越是在权力交替压垮东系的时候,赵恒做事就越发有底线有原则,他清楚中楠海大佬和地方政要都看着自己,看看他是否有能力把混乱的局面收拾,也看看他做事是否依然肆无忌惮没有底线。
有些人的凶恶霸道只是露在表面,而赵恒的铁血则是来自骨子里的威严,于是被枪毙的队伍中又多了几名纵容和哗变的军官,枪声响起,训练场上多了几抹血雾让联合部队下意识收敛住狂妄。
军纪就是因为有这近百人的鲜血浇灌变得神圣庄严。
“这赵恒还真是一个人物!”
就在卫戌部队的司令部,作为政治交易重新复职的唐老大正在落地窗面前泡着茶,但他对面站立着一个相似军装的中年男子,他看着远处执行军法的赵恒,又听着从监控视频传来的声音叹道:
“豪放和冷静并存。”
中年男子的额头相当饱满,溢着一股说不出的精神:“我本以为他会放纵军警对付东系,加深他们跟东系的恩怨实现渔人之利,也让东系将来更没有翻身机会,谁知他却毫无折扣实行军法。”
中年男子自然知道赵恒他们昨晚的疯狂,更知道赵恒把东太白他们全部逮捕到内务部,也正因为赵恒昨晚的意气风发,让他对赵恒现在的克制和公正相当欣赏,这终究是一头有理智的雄狮啊。
“赵恒做事手法刁钻却不是没有底线。”
唐老大三起三落早已经看淡世间,他把一杯茶水推到对面椅子上:“他对付东太白虽然狠辣了一点,却没借机大肆清洗异己壮大自己,他还把大半利益分给很多坐享其成甚至有敌意的大佬。”
唐老大目光凭和:“他的节制他的慷慨让很多人愿意站到他身边,一起去推东太白这要塌的墙,换句话说,如赵恒那晚杀伐过度还去动其他人的话,那么赵恒今天能否出现这里就充满变数。”
“吴司令,来,喝茶!”
听到唐老大的话,中年男子把目光从不远处收了回来,他转身在椅子上坐下开口:“这小子确实够慷慨,我那晚本来要率兵进京维持稳定,结果半路遇见北小姐他们还有一堆钱堵住了去路。”
吴司令捏起面前的茶水喝入一口:“想必赵恒砸了不少钱出去,虽然没有什么人在乎那些钱,但那小子的态度让人很放心,那就是他需要我们的支持,也就表示他不会把京城搞得血雨腥风。”
“没有人想京城乱成一锅粥!”
唐老大给吴司令注入半杯热茶:“南老西老不想,中央不想,赵老他们也不想,吴司令难道没有见到,十万云南军类似勤王性质压向京城,东方雄大军却动都没有动,杜天雄也没有来京城。”
中年人呼出一口长气叹道:“东太白看样子是倒塌定了,江老十之八九也会被请出华国,我还以为找了一棵大树可以依靠,谁知却是一段没有将来的朽木、、以后还不知如何跟赵恒打交道。”
“南清婉的事,依附东系的事、、、麻烦!”
“明人不说暗话、、咱们老交情更该坦然相对。”
唐老大看着对方久久无语,直到对方落下茶杯才一笑:“吴司令,晚秋血液之后很多人都浮现了出来,吴司令也彻底暴露了自己阵营,你从来没有跟北无疆闹翻也不是真心依附东系这大树。”
他淡淡开口:“你一直以来都是北系的种子,北系财政困难时是你给了两个亿,北系成员能够在云南发展避难也是你点的头,最重要的是,你真是东系势力的话,北如逸又岂能拦住你大军?”
“而东方雄又凭什么对你放心?”
接着,他还捏起茶杯补充:“还有一点,在东太白被抓入内务部之后,你就立马叫人摧毁奇经门总部,还动用军警进行残酷碾压,半个晚上就让奇经门大本营分崩离析,数千子弟或死或伤。”
吴司令发出一阵哈哈大笑,随后看着眼前唐老大开口:“老唐,你收到的风声还真是多,我刚做完的事你都知道?看来南系对我盯得还挺紧的啊,不过围剿奇经门子弟可不是我擅自下令的。”
“我可是有正儿八经的总理令。”
唐老大微微讶然:“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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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审判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审判
秋末的京城,凉意习习。
一身黑装黑裤的赵恒在南念佛和乔运财的陪伴下坐在京城法院听众席上,三人脸上都带着相似意兴阑珊的笑容,在他们左右和背后还有数名黑装男子环顾四周,一看就知道是三人的贴身保镖。
在六米外的坐席还有最权威的国家电视台工作人员,他们此刻正动作熟练的摆弄摄像机和话筒,灯光齐齐聚集整个审判台和被告席,他们神情凝重把细节做到极致,因为将会见证历史的审判。
在中间席位则是一百零八位社会各界人士,他们都是官方随机抽签来聆听这次审判,换成昔日他们肯定会关心房价涨跌胜过官司,但今天却一个个都伸长脖子,脸上呈现难于掩饰好奇和兴奋。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告人为东太白!
昔日一方权柄滔天的大佬,遭遇直播无法辩驳的罪证之后身陷囹圄,东太白的名字也彻底灌入十五亿民众耳朵,包庇民族罪人、贪污两个多亿、还圈养手上染有无数人命的通缉犯,声名狼藉。
东太白被赵氏摆上风口浪尖,东系旗下精英也就难有所作为,为东太白打点让他日子好过点没问题,但要他们跟着东太白跟华国政府死磕到底或者造反就绝对不可能,那于他们真是万劫不复。
树倒猢狲散!当年赵定天倒台东方雄他们都不敢对国家对着干,东系精英同样只能选择夹起尾巴做人,能离开华国的就离开华国,不能离开的就主动辞职让位,还交出自己这些年捞取的钱财。
“五千八百多亿!”
在等待开庭的五分钟时间里,乔运财向赵恒他们淡淡一笑:“这是东系整个系统主动交出来的赃款,东太白的法兰冰克小岛就值五百亿,估计后期还能清查出一千亿,如果他们想活命的话。”
乔运财把调查进度道出来:“东系很多账目都有问题,如果详查下去抓人坐牢,估计要干掉近万名地位不低的官员,老爷子意思这会影响华国稳定,所以抓大放小,东系骨干全部丢入监狱。”
“其余人就让他们交出赃款。”
说到这里,乔运财还轻声开口:“当然,官职是要全部撤掉,妻儿财产也需要申报;如果谁不交赃款又想跑路的话,那就由内务部进行诛杀,有三十余名逃离高官已被内务部用叛国罪击毙。”
他想起一事:“不过有一个案子让我有点头疼,我们在沿海抓住一个东系高官,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裸官,也就是说他名下没有财产,而他宝贝女儿却有八亿,显然东系高官把钱洗给她了。”
“我们请来东系高官的女儿问话。”
乔运财苦笑一下:“她却蛮横跟我们说,他父亲贪污受贿是他父亲的事,跟她没半点毛的关系,有本事判她父亲终身监禁或枪毙,而她手里的八个亿是干干净净的,没有偷没有骗也没有抢。”
他叹息一声:“告知不要让他父亲案子牵涉到无辜的她,她只是用着父亲赠予的金钱,至于钱财来源跟她没关系,如果她父亲能够指证这是赃款,那她愿意配合调查,如她父亲没有指证、、”
“那她就具有合法拥有权!”
南念佛摸摸手腕上的佛珠,淡淡一笑开口:“享受着父亲贪污受贿的钱财,却摆出跟她个人无关的态势,完全就是割裂了两者关系,这种女人你跟她理论只会自己吃亏,必要时用点小手段。”
赵恒直接抛出一句:“必要时让陆猛做这事!”接着他又望向南念佛一笑:“南少,整个京城局面被你稳定的差不多了,除了肉价涨了两天火葬场日夜加班外,京城上去完全没有半点惶然。”
“看来南老彻底给你放权了。”
说到这里,赵恒还轻声补充:“南少,有机会替我邀请南老一起去茶楼喝茶,我那晚不用跟东太白死拼到底多亏南老果断下令清除奸人,让陆猛获得批准围了东太白他们彻底坐稳胜利果实。”
虽然有些事赵恒还不想跟南念佛撕开来探,但现在试探几句可以让将来不突兀,南念佛闻言苦笑一声,摇晃着纯净水回道:“他本来想要亲自主持大局,结果天气变幻感染风寒倒在了床上。”
“所以暂时是由我处理南系事务。”
他目光坦然的看着赵恒,声线轻缓补充:“待他病好了之后,我一定转告恒少的邀请,爷爷也早想着跟你吃一顿饭,可惜不是你没空就是他没空,现在京城局势缓和,你们一定要好好沟通!”
赵恒轻轻一笑:“一定!”
此时,审判长等人已经出现,赵恒他们齐齐起身向国徽致敬,随后就坐下来安静聆听,今天对东太白审判将会全民直播,赵恒自然不会错过这样一出好戏,何况他还是本案子的一个重要人物。
虽然东太白的结局已经定下,但终究还是需要走走场,他们很快见到东太白被引领到被告系上,今日的大佬依然风范不减,脸上带着眼睛,头发梳理的笔直有力,一袭衬衫黑裤让他格外精神。
他的腋下还夹着一个透明袋,里面放着很多资料。
在东太白把透明袋放在桌子上时,审判长正朗声开口:“被告人东太白,今日案件审理,法院会依法独立公正的行使好审判权,依法审判好关于你的案件,被告人东太白,现在你可以坐下。”
审判长目光落在东太白身上:“鉴于本案指控的事实较为复杂,法庭将分别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主体身份、受贿、贪污、滥用职权以及本案案发和涉案款物扣押冻结情况五方面的调查。”
“首先就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主体身份进行法庭调查。”
审判长让每一个字眼都落入东太白的耳朵:“被告人东太白,你可以对起诉指控的有关你主体身份的事实进行陈述。如果你对这部分事实没有异议,也可以不陈述,你是否需要向法庭陈述。”
在赵恒和南念佛他们的讶然目光中,只见东太白向审判长微微鞠躬,随后一脸平静的回道:“我希望法官能够合理的公正的对我审判,按照华国法律的程序来审判这个问题,不冤枉不放纵。”
审判长:“公诉人及辩护人有无讯问、询问的?”
公诉人:“被告人对身份无异议,我方不再讯问。”
在东太白尽着自己最后一点力量争取自由空间时,江中华再度出现在赵定天面前,一脸掩饰不住的萧杀:“赵定天,你们爷孙干得好事!让一个位高权重大佬接受公审还现场直播整个过程。”
还是自由之身的江中华毫不畏惧赵氏势力的如日冲天:“这是建国三百年来不曾有过的事,你们不仅践行了法律践行了规则,更是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你们难道不清楚这样做的严重后果吗?”
“江老息怒,江老息怒!”
赵定天自始至终保持着平和态势,看着九十多岁还不太糊涂的江中华开口:“江老不需要为东太白担心,如果证据不足东太白会无罪释放的,而且公审更是好事,老东政敌不敢胡乱做手脚。”
江中华差点被气死:“不敢做手脚?你们已经把东太白放在火炉上烤了,法院手里那些证据放在阳光下根本没有回旋余地,你们要整死东太白,大不了把我也抓进去好了,也判我十年八年。”
“江老对老东没信心?”
赵定天直接堵上一句:“江老难道相信他的罪行是真?”
江中华顿时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反驳,接着就话锋偏转开口:“不管老东罪行真假,江破浪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我要你们马上把江破浪放出来,他犯的打打杀杀小错误,我和周氏来替他扛。”
江中华现在只能搬出周氏这个超级盟友来撑腰,华国官场向来势利和见风使舵,虽然他在华国有不少朋友和关系,但当江中华准备聚集他们来营救东太白时,每一个人都找藉口推脱他的要求。
就连云南王吴国忠也停止十万大军迫近,以国家利益和京城局势已稳拒绝江中华的指令,同时向华国政府和三军通报个人立场,吴家和云南各界坚决拥护党的领导,坚决拥护中央的一切决策。
“江老放心。”
赵定天动作熟练泡好一壶茶,随后笑容平和开口:“赵恒交待过我,江破浪将会在美国纽约希尔顿酒店面见江老,如果江老不信的话可以现在就飞回美国纽约,我保证你三日之内能见到他。”
“如果过了三日没见到你,他可能就不再见你。”
江中华脸色一变:“你们这是赶我走?”
赵定天轻叹一声:“江老,走吧。”
“再不走,你也要站被告台、、赵恒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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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引退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引退
江中华拂袖而去!
这次的离去除了满腔愤怒之外,还有说不出的无奈,连续三次在赵氏府邸碰钉子,江中华就知道辈分没有了意义,赵定天不会看在他的资格制约赵恒,用他对保镖的话说:赵定天没大没小了。
望着渐渐离去的江氏车队,大金衣出现在赵定天面前,一边给他膝盖进行针灸,一边看着屏幕上的公审道:“赵老,赵恒有张有弛才把京城局面稳住,才让其余大佬不至凝重联手对抗我们。”
大金衣开始思考起赵氏面对的局面,情况并不如想象中的简单,打打杀杀容易,稳住人心却是太难:“现在香港还没有彻底过渡完毕,华海也还有潜在危险,赵恒这时候敢对江中华下手吗?”
“先不说江中华的地位和资格,就是他的人缘都够广。”
江中华再怎么出格也是老一辈领导人,华国的高官又不像南韩或东瀛没有份量,更不可能像宝岛台弯昔日‘总统’陈水匾一样,国情注定了江中华老而不死,所以大金衣担心动他会引发震动。
“东太白都倒了、、、”
赵定天叹息一声:“赵恒又岂会在乎江老?一旦有证据必定会死咬,江中华在华国关系确实错综复杂,也有不少交情颇深的老朋友,可是面对利益面对将来,又有几个朋友会跟他并肩作战?”
他捏起茶杯:“那些元老可以不顾自己危险跟江中华共同进退,但他们不得不考虑子孙和家眷,没有被激怒的赵恒温润儒雅还会弯下身子送钱示好,一旦他们破坏这种平衡让赵恒动了杀心。”
“谁能保证赵恒不同归于尽呢?”
他看着膝盖上的针灸,双腿情况越来越差了:“樱花堂血案至今是他们头上的悬剑,谁都担心没有搞死赵恒反葬送自己,所以不会跟江中华生死与共,最重要的,他们现在是利益既得者啊。”
他无意识流露出一抹欣赏:“赵恒虽然是借花献佛把东系利益分给大家收买人心,但不得不承认让大家都壮大实力,他们帮助江中华救回东太白有什么好处?反要把自己得到的东西吐回去。”
“天底下没有太多高尚的人。”
大金衣似乎想通了什么,下意识的点点头。
说到这里,赵定天还苦笑了一下:“江老在华国确实是资格最老的领导人,但他也就剩下这点资格了,如非他昔日身份支撑着他,以赵恒的性格又怎会让他自由?九十多岁照样会丢入监狱。”
赵定天淡淡开口:“所以江中华现在最好的打算,就是马上离开华国去纽约,那样不仅他没有危险,江破浪也还能活着,否则一旦赵恒找出他跟东太白勾结证据,谁能保证赵恒不对付他呢?”
“所以我建议他赶紧离开。”
他咳嗽一声:“尽管我是想要江中华活着,但我如今的建议于赵恒来说纯粹是建议,根本无法用命令形式让他放过江中华,即使赵恒嘴上答应了,如果心里不服分分钟会动用其余资源做事。”
大金衣轻车熟路的在赵定天膝盖缓缓放针,随后颇为感慨的笑道:“现在听老爷子一说还真是这道理,江中华离开华国必能大平一段日子,否则京城还会来一场血雨腥风,又不知死多少人。”
赵定天抿入一口茶水,轻轻摇头回道:“我已经把赵氏势力交给赵恒掌控,虽然那小子没知会我下步行动,但我心里清楚,晚秋血夜只是刚刚开始,江中华如果走了,赵恒目标必会是华家。”
大金衣微微讶然:“华家?”
赵定天把杯中茶水喝了个干净,随后看着大金衣一叹:“东方雄估计下午四点抵达京城,他是临上专机前给我的电话,他这时候回来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帮助赵恒稳一稳局面且左右军部。”
赵定天清晰的解剖出东方雄归来意图:“东系倒下各方云动,北系崛起是最好机会,以赵恒和北如逸的关系,赵恒肯定会安排几个可靠的北系将领重返军部,东方雄的回来会让他更有份量。”
大金衣又是一愣:“东方雄回来?”
赵定天知道大金衣的意思,于是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是啊,他回京城,不过这次回京不像以前一样向我请示,而是态度明确的知会一声,在东方雄如今的眼里,赵恒才是他的最大蜜糖。”
说到这里,赵定天脸上流露一抹歉意:“不过我没怪责他,他和杜天雄都是当世强者,是我束缚了他们笑傲天下的本性,是我用国家公义压制了他们的崛起,追根溯源我欠了他们很多很多。”
他叹息一声:“如果不是我一直遏制着他们的发展,杜天雄和东方雄早成为能够抗衡四大家的诸侯,以他们的人格魅力振臂一呼会有无数人跟随,可惜我为了国家安稳一直让他们不温不火。”
“还用十八年磨灭他们的雄心。”
赵定天于华国是幸运,但于手下是一种揪心:“只是赵恒的出现让他们眼前一亮,相比我来说赵恒更吻合他们心中崛起人选,东方雄和杜天雄他们未必有野心,但哪个男儿不想会当凌绝顶?”
大金衣轻轻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怪不得苏布衣在这次行动中,所有情况都直接面呈赵恒,赵恒指令也全部无条件执行,无意识把老爷子忽略,原来他们都无形中把赵恒当成希望。”
“对了,让杜天雄来一踏京城!”
赵定天淡淡开口:“是时候了!”
总理府邸,金贵妃正一脸愤怒的看着公审直播,看着东夏书、九姨以及秘营精锐的当场对证,修长手指止不住一握:“赵恒真是王八蛋,用公审断掉东太白翻身的机会,此计真是太狠毒了。”
坐在旁边削着苹果的华总理,脸上涌起一抹感慨回道:“老东没得翻身了,他做人也真是失败,不仅落个身败名裂,而且儿子、女人、手下全都掉转枪头去指证他,他现在该有多么揪心啊。”
“他最好下场就是少判几年。”
金贵妃侧头看了一眼窝囊没用的丈夫,声音一沉喝道:“华国官场就是太多见风使舵和落井下石之徒,否则东太白哪里会落到这个地步?只要大家联合起来死磕赵氏,赵氏爷孙早滚出京城。”
她止不住的喝骂了起来:“结果一个个被赵恒用钱砸得做缩头乌龟,那三吨半的钞票就这样让你们疯狂?除了南长寿这个最可恶的墙头草外,还有一个就是你这签发总理令剿灭奇经门的人。”
“你让云南王灭掉奇经门意义何在?”
金贵妃迫视着自家丈夫,眼里有着一抹愠怒:“以此向赵恒他们示好?你不觉得这样会太天真了吗?你还不如签发总理令勤王,先不说乐神子会不会报复,就是东太白知道也会咬我们一口。”
华总理淡淡一笑道:“他们不会咬我们的,一旦我们被牵扯出来,现在毫发无损的江中华也会面临灭顶之灾,江破浪怕也难于逃脱赵氏的毒手,所以东太白不会因为奇经门覆灭咬我们一口。”
“那会让大家同归于尽之余,也让东太白刑罚更重。”
金贵妃冷眼瞥了丈夫一眼,声音重重的冷哼一下:“你这点倒看的清楚,不过你为何不把你那点能耐早点拿出来呢?如果你肯答应华家全力以赴对付赵氏势力,赵恒现在十有八九活不下来。”
“过去的已经过去,咱们该考虑现在了。”
华总理把苹果递给女人,随后轻叹一声:
“我已向常委递交了辞职书,准备回疆城做个小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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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谁做总理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谁做总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
此刻,赵恒、南念佛和乔运财他们正在京城酒店吃饭,东太白的公审耗时八个多小时才算告一段落,三人没想到东太白会如此顽强,用一辈子都不放在眼里的法律跟审判长和公诉人周旋起来。
不过不得不承认,东太白还是有点法律底子的,揪着几条法令跟各方对峙起来,还直接爆出九姨和东夏书有染来提醒众人,告知大家两人的证词不可信,这个家丑顿时把整个审判推上高.潮。
因此面对把一场直播审判变成家庭伦理言情剧、引发更多民众好奇和窥探的东太白,赵恒发自内心的欣赏后者,不过随后在案子第一阶段结束后,他也就变得兴趣索然早早跟南念佛他们吃饭。
“东太白曝出家丑可以拉不少分。”
听到赵恒的感慨和赞许,南念佛捏出一根香烟开口:“他包庇自家儿子,因此赔上自己的政治生涯,但这种伟大亲情却被东夏书肆意践踏,后者享受着父亲的照顾,同时把父亲的女人上了。”
“我想现在外界痛恨东夏书胜过东太白。”
乔运财晃动晃动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南少说的没错,现在很多人都骂东夏书是畜生,东太白对不起死去的冤魂和民众,但他对得起不成器的儿子,而东夏书却是连父亲都对不起。”
赵恒对这些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东太白已经大势已去,他再怎么挣扎再怎么博取同情都没有意义,顶多就少坐几年监狱,只是对于六十多岁的东太白来说,三十年和二十年的区别并不很大。
别说那时候东太白已经八九十岁百病缠身,精力和体力再也没有现在旺盛,就是东太白能够走出来还能纠集合东系余孽报复,赵恒也不会把他们放在研究,今时今日尚且失败,更不用说以后。
所以赵恒在起身离开法院跟东太白双眸扫过时,他看到后者平静脸色涌现的杀机还有仇恨,不过赵恒一点都没有在乎,反而彬彬有礼跟他打招呼,东太白脸色阴沉的向赵恒做了一个击射态势。
赵恒对此一笑了之,一个落魄的大佬有啥好惧怕?
他现在只是对解决肚子温饱感兴趣,在法院呆坐了八个多小时,赵恒早就饥肠辘辘,于是立刻叫了一大桌酒菜,不过还没有等他拿起筷子开吃起来,他的电话又轻轻响起,赵恒戴上耳麦接听。
“华总理引退!”
赵恒看着从中南海转到手里的第一手资料,现在所有情报都是经过他的手再到赵定天面前,他没有特意吩咐和要求,全是赵氏成员下意识使然:“他要回去疆城做一个毫无实权的政协委员!”
赵恒把接到的电话内容告知南念佛和乔运财,随后拿起一个鸡腿毫无形象的啃起来:“华总理已经向华国常委递交了引退报告,告知年岁已大能力有限,无法再在总理这个高位上再做下去:”
“他想要回疆城养老。”
虽然华国的总理在十八年前开始就是一个傀儡,但再怎么傀儡也是象征国家的头面人物,所以安分守己唯唯诺诺的华总理,这些年来捞取的金钱利益并不会少,人脉和势力也比以前翻了几番。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因为华家被限制发展也因为华总理甘心做傀儡,所以他在这个位置让各方放心,如果他不呈现出什么野心或作出什么过分事情,南长寿他们必会让他做下去,即使喊着换人也是雷声大雨点小。
外宾酒店事件华雁轩保护赵定天力战身死,更是让废掉华总理的呼声彻底消失,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华总理还能再坐六年,到时他就是任期二十四年的总理,远比当年的樾相在位还要久。
所以他这时要求养老,立刻让赵恒他们笑容玩味。
赵恒还抛出一句:“华总理还有一份医学鉴定报告呢。”这更加反应华总理引退的决心,连医学鉴定报告都是自己找医生,表明华总理还愿意自己消除公众疑虑,让民众不会认为他是牺牲品。
在赵恒话音轻轻落下后,捏着酒杯的南念佛点点头:“这是一个聪明人,至少比金贵妃他们要明智很多,显然他担心你从东太白身上牵扯到华家,所以才会连做两件事让华家风险降到最低。”
乔运财也是点点头,呼出一口长气道:“他先是下令总理令,告知奇经门是歪门邪道要取缔,让云南军警一夜之间把它扫得七七八八,让大家都知华家跟奇经门是没关系甚至他还无比痛恨。”
乔运财道出华总理的心中想法:“然后再在这件事的背景下引退,让人觉得再去为难华家就过分了,一旦他引退回到疆城,那么无论华家有没有跟东太白同流合污过,咱们再动手都不合适。”
“换句话说,他用富贵来保命。”
赵恒啃下一口鸡肉,扯过一张纸巾笑道:“华总理确实是识趣的,只是我不认为金贵妃会甘心引退,那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她要安静下来比母猪上树还难,所以我准备暂时搁浅引退一事。”
说到这里,赵恒还抛出最重要一句:“我想等金贵妃垂死挣扎的底牌全部砸出来,这样将来才不会有什么危险,否则她跑回疆城还会兴风作浪,我想要把他们势力剪掉再让华总理颐养天年。”
南念佛点点头:“有道理!”
赵恒把鸡骨头丢在桌子上:“看来我要去拜见华总理了,虽然跟他见过好几次,但从来没有怎么交谈过,我至今连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不过照他引退策略来看,他懂得明哲保身。”
乔运财忽然抛出一个问题:“华总理如果引退了,那谁来做总理?”这是一个血淋淋的现实,华总理如果真的离开京城,那么总理位置就空缺出来了,国不可一日无首,势必要有人顶上去的。
南念佛抿入一口醇酒,脸上保持着笑容:“你我三个是绝对不可能上位了,总理位置需要四十五岁的人担任,赵老年纪超过七十且他本人也没兴趣,加上他双腿受损、、、赵老也不太可能。”
赵恒一笑:“他现在连赵氏的事都放手。”
乔运财也往嘴里丢入一颗花生米:“你们千万不要把目光落在西家,我爷爷只对钱有兴趣,他对总理位置向来不窥探,而且他常给我说,他的能力就是管几个省,根本没能力打理一个国家。”
南念佛呼出一口长气,也直接否定南长寿上位的可能:“放在以前,我爷爷对总理位置必定很有兴趣,毕竟他向来喜欢名声喜欢青史留名,但他最近意兴阑珊,他说剩下的余生就是写自传。”
“得不到诺贝尔和平奖,看看能否拿一个奖。”
赵恒和乔运财都明白南念佛的意思,南长寿当然对总理位置有兴趣,但是晚秋事件让南系和赵恒他们生出隔阂,尽管有南念佛的因素所在,但双方相处已经不自在,南长寿再上位又会起冲突。
所以南长寿慢慢淡出政治舞台让南念佛处理南系事务,以此来化解他曾经留下的隔阂和纠结是最好方式,乔运财笑着抛出一句:“写写自传确实不错,空闲时间比较多了,可以找我爷爷玩。”
说到这里,乔运财还开玩笑道:“北无疆以前倒是一直想要登顶,可惜人在沙漠难于回来,其余各系几个领头者又声望太低,即使让他们上位也没有意义,思虑来思虑去,东方雄应该不错。”
“东方雄也不可能上位。”
南念佛轻轻点头之余,也慢慢开口否定这一个人选:“东方雄不是没有声望和支持,恰恰就是因为他在军中和民众的声望太高,而且他为人铁血和残酷,他当总理就会让人没有半点安全感。”
“华国民众肯答应,华国政要不会答应。”
东方雄手掌六十万华国大军,曾经还打造出享誉世界的十万边军,即使把他军权剥夺裸着上位总理,他依然能够左右三军动向,再加上十多年的军事生涯,谁也无法保证他的军中死忠有多少。
他的铁血强势注定不能登顶。
赵恒抬起头:“那就剩下一个人了!”
南念佛和乔运财同时开口:“杜天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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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送上门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送上门
临近晚上八点,赵恒没有直接回王者胡同,而是准备去南清婉所在的小院子,赵恒除了讶然南长寿没有抓走南清婉惩罚之外,他并不知道国家电视台当晚发生的事,更不知道刘长年替换了她。
在直播之前赵恒知道南清婉会吃点苦头,但是他对此并没有什么担心,只要他在这场对抗中取得胜利,号称第一长老的南长寿就会见风使舵跟他共同进退,到时被抓走的南清婉自然会被释放。
南清婉确实自由了,她给赵恒发了一根短信,还告知了自己安全和所处位置,但赶去保护她的人向赵恒告知南清婉有点不开心,这几天忙碌不堪的日子里,忙碌的赵恒依然给她打了三个电话。
只是南清婉祝贺他之余并没有太多欣喜,相反语气中蕴含着一抹痛苦挣扎,感觉到女人存在一抹端倪的赵恒,于是选择今晚去找南清婉,想要看看为自己付出不少的女人究竟遭遇到怎样困境。
“恒少,婉姨有心结。”
当南念佛知道赵恒今晚去见婉姨时,他神情犹豫了一下最终开口:“其实我清楚婉姨为什么不开心,因为爷爷从电视台抓走的不是她,而是电视台台长刘长年,当时整个直播室就他一个人。”
在赵恒脸上讶然时,南念佛继续补充:“爷爷卫兵抓走他时,刘长年服毒倒下,不过因为抢救及时没有死掉,现在还呆在医院秘密治疗,虽然爷爷当时抓到刘长年,但他不信后者会背叛他。”
“于是他查看了大楼四周的录像。”
南念佛告知了赵恒全部事实:“最后发现婉姨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不过爷爷因为只需要向各方做个交待,刘长年又已经中毒倒下,所以他就没有再揪着婉姨下手,当做她从来没有出现过。”
“只是扣押住刘长年。”
南念佛呼出一口长气,随后声线平缓而出:“何况老爷子还是念点交情,且最终跟你并肩作战,因此婉姨没有半点损伤,不过她可能猜测刘长年已经横死,所以就闷闷不乐觉得愧对刘长年。”
“明白了!”
赵恒拍拍南念佛的胳膊道:“帮我保住刘长年!”尽管他对刘长年的印象微乎其微,只是当初去电视大楼找北如烟的时候打个照面,但无论如何都好,他终究狸猫换太子般的把生机给了南清婉。
“怎么?心情不好?”
当南清婉打开大门见到赵恒捧着一只窑鸡出现、还没来得及讶然后者有空来探视自己的时候,赵恒直接挑起后者的下巴一笑,不等后者眼神黯淡下去,他毫无水分抛出一句:“刘长年活着。”
南清婉一怔,随后泪眼如花。
一句话让她心结顿解,赵恒向来霸道蛮横,见到女人愉悦起来他也心情舒畅,一把捞起原本就贴在他怀里的南清婉,把她轻盈的身体放在腿上,动作霸道却不失温柔,南清婉很没骨气的从了。
她主动勾住赵恒的脖子狠狠吻了下去,今时今日的赵恒,从来不缺乏绝色美人,特别是晚秋血夜之后,不知道有多少名媛贵妇千金小姐想要对赵恒投怀送抱,但赵恒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她们。
于他来说唯有自己的女人才能上自己的床。
南清婉显然也是一个理论胜过实践的菜鸟,勾引赵恒的具体动作相比叶师师生涩太多,但热情程度却不减分毫,赵恒想到南清婉直播作出的牺牲,即使以他的强大神经,内心也有点复杂意味。
两个原本就激情燃烧却死死压抑的男女动作愈发出格,当赵恒抱着她进入院子卧室时,南清婉动作越来越过火,丝毫没有鹊巢鸠占的觉悟,缓缓从赵恒身上滑下来,眸子迷离,玉手四处乱摸。
当南清婉下意识解开赵恒的衣服扣子,再次向下摸索,皮带,拉链,一阵让人瞎想的声音,悉悉索索,最终,南清婉缓缓跪在赵恒的面前,抬起头,媚眼如丝,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娇媚温柔:
“恒少,我阿姨来了!”
靠!
赵恒面对这个女人几近抓狂,这摆明就是玩弄自己,他看着南清婉小嘴掠过一抹邪恶的笑,就在南清婉脸色微变腾升羞涩时,赵恒整个人身躯猛然一僵,动作却滴水不漏神情平静拉起南清婉。
“我打包了窑鸡,你拿去热一下。”
赵恒在南清婉额头上一清,随后笑容平淡开口:“再炒几个小菜,待会咱们两个一起吃饭,今晚只顾着跟南念佛和乔运财聊天,我只啃了一个鸡腿,现在肚子很是饥饿,吃不了你只好吃饭。”
南清婉咬着嘴唇点点头,脸色潮红贴近赵恒亲了赵恒一口,接着脚步有些不稳走出卧室,背影妙曼,没有几步又恢复了往日的优雅神态,赵恒站在原地,看着南清婉离开的背影笑容渐渐消失。
眼神阴冷。
赵恒穿出卧室走过大厅,面对院子一步跨出。
整个人顿时杀气肆意,锋芒耀眼!
正对院子门口处,夜幕中灯光下,十来道跟夜色融合的身影并排而立,安静而沉默,手中军刀冷冽如霜,乐神子的爱徒之一朱雀正站在人群最中央,面无表情,眼睛死死锁住风轻云淡的赵恒。
“赵恒,放掉江破浪!”
朱雀捏起森寒的军刀看着赵恒,一字一句喝道:“撤掉对奇经门的追杀令,否则我们今晚就要跟你同归于尽,你再能打再强横又怎敌得过我们联手?还有这二十条刚从云南运来的凶残青蛇。”
赵恒站在大厅门口,微微眯起眸子扫视这帮人,随后轻轻关上身后大门迈步,不急不缓,却凭空生出一股让人不安的压迫感,朱雀神情下意识僵直和凝重,她能够感受到赵恒散发的凌厉杀气。
可赵恒不是受伤了吗?
“你们今晚全要死!”
赵恒无视对方迫上来的态势也无视对方左手缠绕的青蛇,他扫过这批奇经门余孽后冷哼:“打扰本少爷跟女人温存的时间,我找不出给你们活下去的理由,想要见江破浪,你们去地狱见吧。”
“我亲自送你们上路。”
赵恒脚步平缓向前,语调淡然,整个人姿态却狂傲不可一世,一副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朱雀眼中骤然闪现出一抹森然杀机,也不废话,直接挥了挥手,对身后十几号人喝了一声:“上!”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原本缓缓前进的身影却骤然加速,丝毫不惧漫天的刀光剑影,悍然冲进人群,杀伐决断,在这一刻显示的淋漓尽致,咔嚓!最前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军刀已经被夺。
而他持刀的右手咔嚓断掉,手腕疼痛让他来不及放掉左手的青蛇,随后就感觉咽喉生出一抹冰冷,漫天鲜血溅射,他连念头都没生出就一头栽倒在地,那条青蛇嗅到赵恒身上气息瞬间躲了出去。
“怎么可能?”
朱雀见到赵恒的霸道后立刻施放青蛇,身边数人跟着作出相似动作,可是青蛇不知吃错什么药,原本凶神恶煞冲向赵恒,但靠近半米的时候就纷纷掉头,无论朱雀怎么吹口令,青蛇就是不理。
在这愣然的空挡,赵恒又手起刀落干掉四人,他单刀直入,气势犀利而张狂,直接冲进敌人密集之处,那一抹刚刚染血的阴冷刀芒再次闪现,以一种完美的弧线型在人群中绽放,华丽而血腥。
不霸气,却带着一股子发自骨髓的阴冷气焰。
“正愁没机会对付华家。”
赵恒嘴角掠起一抹冷笑:“你们来的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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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华家总理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华家总理
早上五点三十分,华总理准时起床。
这六十多年来,他从来都是五点三十分起床,无论是刮风或下雨,严寒或酷暑,只要不是身体病到无法睁眼,他总是在那个时间点起来,那份坚韧和执着是向来看不起她的金贵妃唯一欣赏处。
别看起床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能每天都这样准时还不睡懒觉的起来,放眼天下都没有几个人,他今天一如既往醒来,然后就是洗漱干净去厨房做早餐,他习惯每天早上都熬一锅骨头粥。
所以当听到厨房传来熟悉的劈砍骨头声,佣人和守卫就知道主子已经起床,于是也都相续开始忙碌起来,当所有材料放入锅里慢慢熬时,华总理就定下时间出来花园晨练,他想要活得久一点。
“这男人让我越来越失望了。”
在能见到华总理晨练的一处窗子,金贵妃正在连鹰伺候下慢慢穿衣服,她扫视着越来越窝囊的老人,嘴角止不住的勾起一抹戏谑道:“忙活大半辈子,最后又回到了原点,辞官回去卖番薯。”
连鹰神情稍微犹豫一下,最后笑着回道:“夫人不要太伤心太失望,老爷子这怕是避其锋芒东山再起,毕竟现在赵氏来势汹汹,还有西系和南系联手帮忙,如被他们查出华家也是联盟之一。”
“华家处境将会相当的艰难。”
连鹰的头脑自然也不简单,压低声音补充:“五家联盟中,东系和奇经门已经分崩离析,小股顽强势力终究扛不住赵恒踩踏,而江老辈分太高赵恒不敢轻易下手,周氏更是远在千里的美国。”
在金贵妃脸色微微一变时,连鹰毫不犹豫指出其中要点:“所以赵恒肯定会对华家下手,赵恒能设这样大的局自然也知道五家联盟,只是暂时拿不到东太白的供词和证据,否则早上门问责。”
连鹰呼出一口长气道:“至于东太白我认为他存在很大危险,他现在虽然没有爆出五家联盟,意图就是希望我们拉他一把,如果我们无法帮他的话,他很可能会拉着我们一起死来扰乱局势。”
“他敢?”
金贵妃柳眉一挑呈现杀机:“还不是东太白和江中华自以为是,把精英全部摆在香港对付蒋氏花园,导致京城空虚被赵恒搞事,事后又不敢同归于尽的拼老命,否则哪会是现在的被动局面?”
她对晚秋血夜是相当痛心的,在见到直播之后她就立马联系乌管家他们,觉得撕破脸皮就跟赵氏势力鱼死网破,结果乌管家却告知刚离开京城,江中华等人电话也接不通,导致她也心灰意冷。
还有一点让金贵妃愤怒,那就是她曾经一度想要华海自乱,让华海乱吃一锅粥来配合香港事件,结果华海却连半点波浪都没有,派出去跟金格格碰头的数十名八旗勇士,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不知道是杜天雄的霸道还是金格格的背叛,总之她对华海一事相当不满,已经打电话给金格格让她来京说清楚,不知道为什么,金贵妃对昔日亲密闺蜜生出猜忌,这是赵定天回京时种下的。
“夫人,别生气了。”
连鹰跪在地上为金贵妇捋直裤脚,随后涌现一抹笑意回道:“现在的人都是利字当头,义气早被他们抛到九霄云外,面对赵恒的大棒和钞票还有分出来的东系利益,没有几个人能够拒绝啊。”
金贵妃重重哼了一声:“小农!”尽管她脸上涌现一抹不屑,但心里不得不承认,当盟友保持沉默和散去援手时,华家也不会选择独自跟赵氏死磕,而是毫不犹豫地收了赵恒派人送来的钞票。
这就是人性,残酷而现实!
就在这时,金贵妃一眼见到花园门口驶来一列车队,眯起眼睛一看赫然是赵氏车辆,她先是心里微微咯噔一下,随后就神情凝重的出门,她想要看看赵恒来这里干什么?莫非拿着证据来抓人?
“总理好!”
当华总理把一套陈氏太极打完之后,还没等华家护卫出声通报,赵恒就站在华总理的面前,脸上带着谦卑和恭敬的笑容:“小子赵恒不请自来拜访,还是这样一个大清晨,还请华总理包涵。”
华总理看着温润儒雅的赵恒,脸上涌起一股掩饰不住的惊讶,随后大笑着开口:“赵恒?赵老的孙子?你我应该见过好几次面,怎么今天有空来见我这个糟老头子,欢迎欢迎,欢迎来作客。”
“你还没吃早饭吧?”
白色的唐装就如是穿在衣服架子上,身材庞大干练脸上纵横交错刻印般皱纹的华总理,就如世间最好客的主人,殷切询问道,他细长的眼睛微眯着,以老年人特有的考究目光,在审视着赵恒。
赵恒很诚实的回道:“没有!”
华总理一边拿过白色毛巾擦拭双手,一边发出爽朗的笑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刚刚熬着一锅骨头粥,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吃早餐,有什么事也可以边吃边聊,不知你觉得怎么样?”
他把擦过双手的白色毛巾折叠回四方形,像是从来没有展开一样完整,赵恒眼睛止不住跳跃一抹光芒,这是一个注重细节的老人,不,应该说是苛求细节的老人,随后又听到华总理笑着补充:
“这粥我还放了点瑶柱,不知合口味不?”
不温不火甚至没有半点棱角,赵恒看着这个平易近人的老人,生出一股看不清深浅之感,不知是才华平庸还是大智如愚,但他很快点点头:“华总理诚意邀请,这是赵恒的荣幸,华老,请!”
华总理向赵恒伸手:“请!”
当金贵妃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一老一小已经来到落地窗旁边的餐桌上,沐浴着清冷的阳光准备喝粥,华总理亲自进入窗户忙碌,系着围裙先是把一锅骨头粥端了上来,然后又去拿碗筷和佐料。
赵恒发现华总理处理这些家务活的时格外轻车熟路,就是京城的金牌钟点工也怕不如他,而且他脸上自始至终洋溢着热情和欣喜,似乎忙碌这些让他很高兴,没有多久赵恒面前就摆着一碗粥。
“老华,喝粥怎么不叫上我?”
还没有等赵恒他们动筷子,金贵妃就裹着一阵香风缓缓靠近,一边让连鹰去给自己拿碗筷,一边笑着望向赵恒:“何况大名鼎鼎的恒少都来了,我这个女主人如果不出现招待,于礼不合啊。”
华总理苦笑了一下,起身为金贵妃拉开一张椅子开口:“你向来不喜欢喝粥的,早上只喜欢喝牛奶和面包的,所以我也就没叫你下来喝粥了,不过如果你喜欢的话,那就大家一起坐下来吧。”
“赵恒也是刚到。”
似乎早习惯丈夫啰啰嗦嗦的解释,金贵妃直接在椅子上坐下来,忽视丈夫存在迫视着赵恒:“赵恒,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天这么早来有什么事?开门见山,我们待会还要去拜祭雁轩英灵。”
听到金贵妃绵里藏针的话,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捏着筷子一笑:“没什么事,我今天过来主要是跟华总理聊聊天,恰好遇见华总理邀请我喝粥,于是就一起坐下来了,华夫人不需要太紧张。”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啊。”
听到赵恒若有所指的话,金贵妃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接着声线平淡道:“我们从来不做亏心事,只是有些恶鬼会无故的敲门,所以我终究还是要担心一下的,你今天过来是核实老华退位吧?”
华总理在椅子上坐下还无奈一叹:“贵妃,赵恒只是来见见我聊聊天的,气氛刚刚也相当融洽,你何必把火药味搞得这么浓呢?就算大家以前有什么恩怨,现在没酿成大祸一笑泯恩仇罢了。”
“华老说的没错!”
赵恒一笑:“我今天来没有恶意。”接着他声线平淡解释:“我听说总理对奇经门这种邪门恶派深恶痛绝,觉得他们误国误民,还下总理令铲除他们的大本营,为国为民做了一件天大好事。”
金贵妃闻言嘴角微微翘起呈现一抹傲然,随后冷哼一声回道:“那当然、、老华向来忧国忧民,奇经门歪门邪道害死不少人,还招收了不少对政府有敌意的信徒,老华自然不能让他们存在。”
“可惜乐神子他们跑得快,不然老华必会砍掉他们脑袋。”
听到金贵妃的不像自豪的自豪,赵恒脸上涌现一抹淡淡笑意,顺着她的话题开口:“我当然知道华总理的忧国忧民之心,不然岂会铲除奇经门?对了,我昨晚恰好抓到一个奇经门的女弟子。”
“今天过来就顺便带了她,想让华总理杀掉她正国法!”
赵恒摸出手机开口:“带朱雀进来!”
金贵妃脸色瞬间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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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贵妃态度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贵妃态度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是金贵妃心里腾升出的第一个念头,而且赵恒这小子要摆自己一道,华总理也是相似的苦笑,刚刚喊着灭掉奇经门是为民除害,现在赵恒就直接把朱雀放在自己面前,杀或不杀都有着艰难。
在华总理若有所思的时候,金贵妃扫过戴着手铐的朱雀一眼,目光一沉开口:“赵恒,你确定这个人是奇经门子弟?你该不是胡乱抓一个人来忽悠我们吧?让老华落下一个乱杀无辜的罪名。”
“毫无水分!”
赵恒目光平和的看着金贵妃,这个女人耍起太极还是有一点水平:“她叫朱雀,是乐神子的四大弟子之一,手上沾染过不少人命,昨晚还毒杀了我数名赵氏守卫,华夫人不信的话尽可拷问。”
说到这里,赵恒忽然抬起头望着华总理笑道:“华老,我来总理府之前还听到一个传闻,传闻说华老下总理令铲除奇经门并非表面上那样简单,名义上是打压为民除害,实际上是放水让路。”
虽然奇经门灭掉是华总理亲自下令打压的,但面临无法扭转的灭顶之灾,乐神子应该清楚这是于盟友自保也是自己活命的最好方式,如非华总理仓促下令铲除奇经门,后者又怎能有漏网之鱼?
在金贵妃眉头一皱华总理宠辱不惊的时候,赵恒意味深长的一笑:“依照我的性格和手段,肯定是对奇经门围住再捅刀子,而不是这样放开手追杀,当然,这是一个传闻,一个不真的传闻。”
赵恒低头喝入一口骨头粥,这粥熬的是相当到位:“不过这年头再蹩脚再无耻的传闻,都会有一堆人选择相信,所以要堵住闲言碎语最好的方法就是杀掉朱雀,让她的血为华总理洗刷清白。”
“我对华老是敬重的,所以我把朱雀带来了。”
一直对华总理不满的金贵妃似乎也想通什么,眸子一转玩味瞄了华总理两眼,寻思丈夫铲除奇经门难道真是放水?可是以他的性格和能力,怎可能想出这种连自己和吴国忠都被瞒住的总理令?
此时,华总理拿过汤匙搅拌着粥底,脸上露出一抹谦卑的笑容:“流言止于智者,外人怎么说就由他们去吧,其实我本意有两个,一是铲除掉奇经门,云南少一股邪恶势力,维护民族稳定。”
“二是让吴国忠有点事走,停滞他进京脚步。”
赵恒一指朱雀:“华老对这邪恶势力有什么感想?”
杀掉她,必会让乐神子怀恨,怎么说朱雀也是乐神子的爱徒之一,而且堂堂一国总理连个朱雀都保不了,乐神子肯定会对此恼怒不满;不杀她,那刚才的话就是自打嘴巴,赵恒也能窥探什么。
在赵恒风轻云淡中,华总理又轻声抛出一句:“这女子如果真是奇经门子弟,还作恶多端的话,我会查清楚秉公处理,东太白一案标志着华国法制里程碑,所以咱们要把这种精神延续下去。”
华总理看着赵恒开口:“赵恒,相信我相信法律,至于外人怎么猜测评判无所谓,只要问心无愧就行。”接着他又叹息一句:“而且我已经提交辞职报告,再介入这些大事于常委会不合啊。”
赵恒感慨华总理说话滴水不漏时,他又无可奈何补充上几句:“他们会觉得我人走心不走,或者说他们认为我辞职是假的,还贪恋这总理的位置,因此这女子就交给警方走法律程序来办吧。”
总理始终是总理,赵恒心里对他腾升出一抹欣赏之意,华总理三言两语就摆平了自己设的局,让他无法迫使华总理包庇或者击杀,反而揪着东太白的公审,把朱雀丢直接丢给警方去秉公处理。
“华老要辞职?”
赵恒并没有过度纠缠朱雀的问题,然后望着华总理故作讶然抛出一句:“华老在总理位置上做的好好的,赵恒还一直以你为楷模学习,你怎么忽然就要引退呢?这可是华国人们的大损失啊。”
金贵妃难得跟赵恒同一战线,她看着丈夫冷哼一声:“我也是这样认为,他年纪小身体好,完全可以再干五六年,也不知道他哪里抽了风,这么年轻就不想为人民服务,真是让我不说啥好。”
“我都说了,身体不好。”
华总理伸手握住金贵妃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笑意道:“身体真是越来越不行,而且京城空气远不如疆城清新,再加上咱们年纪都大了,我想要跟你好好过黄昏日子,所以我真想回疆城。”
说这句话时,赵恒看得见华总理脸上的真挚和渴望,这个老人发自内心的想要回去故乡,或许没有京城繁华,但那是老人梦寐以求养老的地方,也从侧面反应出他只想做个江边垂钓的渔翁了。
没有雄心!
金贵妃身躯微微一怔,似乎有点难于接受华总理这样当众秀恩爱,于是很快就抽回了自己的手:“京城空气确实不如疆城,但是京城的教育医疗机会胜于后者,而且咱们的关系都在这里了。”
“回去疆城小住可以,养老至死就寂寞了。”
金贵妃呼出一口气:“我认为咱们还是留在这里,无论你最后做不做总理,我都不想离开呆了数十年的地方。”她还看着赵恒一笑:“你看赵恒爷爷在荒漠呆了十八年,最后还不是回京城?”
“这个以后再说吧。”
华总理有点无奈妻子的固执,他难得对自己余生做一次主,结果却被妻子这样否决,接着他看着赵恒补充:“哪怕我不走,辞职书是交了,总理位置要空出来,临走时我会向常委推荐一人。”
他呼出一口长气:“虽然我的推荐很苍白很脆弱甚至是没有意义,但我总要履行自己作为总理的最后职责,赵恒,我经过这几天的思虑,我准备推荐你来做临时总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赵恒做总理?”
还没等赵恒脸上的惊讶神情,金贵妃先是身躯一震腾地站了起来:“这怎么可以?”她似乎感觉到自己反应过大,马上补充上一句:“赵恒才十九岁,他怎能做总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最主要是年纪太轻难于服众。”
金贵妃盯着华总理开口:“这跟赵恒的年纪没有关系,你想想,一个十九岁的孩子做一个总理,这岂不是整个华国的荒唐?也会让全世界耻笑,他们会觉得华国无人,找一个孩子来做总理。”
华总理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声音平缓而出:“这有什么关系呢?一个临时总理而已、、还是没有什么实权的临时总理,潮鲜最高领导人不也是八零后?美国堪达州的市长不也才十八岁?”
“这位置看的是能力,而不是年纪大小。”
华总理放下手中的汤匙,脸上绽放出一抹自我讥嘲的笑容:“我年纪够大了吧?但这么大年纪又有什么用呢?二十年来唯一有意义的事就是铲除奇经门,其余时间都是跟西不落他们打麻将。”
“如今、、连麻将都打不起了。”
他声音沉稳:“总之,我觉得赵恒比我强。”
赵恒低头吸入一口骨头粥,在金贵妃还没出声之前笑道:“华老,虽然我这样说有点自夸,但我还是接受你的提议,如你肯推荐我去做临时总理,那么我赵恒必会全力争取,努力创造奇迹!”
金贵妃微微愣然赵恒的态度,这小子怎么如此没自知之明呢?何德何能去做一国总理?不过无论如何都好,她绝对不能让赵恒上位,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扼杀,否则她会万劫不复的。
十九岁的赵恒真当了总理,以赵氏现在如日冲天势力,那华国总理就不再是一个傀儡,而是手掌重权的领导人,到时赵恒只会成为第二个赵定天,无数势力包括华家都可能会被赵恒无情铲掉。
“赵恒做总理,那杜天雄怎么办?”
金贵妃牙齿一咬:“他可是跟我说过要竞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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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该说清楚(三更求花)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该说清楚
赵恒走了,留下了朱雀,留下若有所思的华总理。
几乎是赵氏车队刚刚离开华家府邸,金贵妃就看着身边的窝囊男人开口:“老华,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竟然提议赵恒去做华国总理?你是不是被他吓怕了?赵恒上位的恶劣后果想过没有?”
她手指按在桌上:“他一旦坐了总理位置手掌华国权柄,以他的性格会忘记咱们曾经使过的绊子吗?你别以为他会因为你推荐提拔就感恩戴德,赵恒这种人我清楚,招惹了他只能至死方休。”
金贵妃敲击着桌子:“你信不信,如果赵恒上位了,咱们全家都要鸡犬不留,你觉得江边垂钓的晚年能够实现?就怕祖先王陵也被赵恒挖出来鞭尸三百,赵恒那个疯子,死人才会让他放心。”
华总理脸上涌现一抹苦笑:“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你自己都看得出来他年纪太小资历更浅,就算我真推荐他去竞选总理位置,也不会有人看好他的,之所以那么说纯粹是想修复两家的关系。”
“也想让我们回疆城顺利点。”
说到这里,他也不理金贵妃的难看脸色,神情变得肃穆起来:“你不要生气也不要反对,我已经决定辞职回疆城就会不遗余力的回去,哪怕你留在京城我也要回去,我顺了你四五十年的意。”
华总理前所未有的威严和凌厉:“这次我要为自己和华家做主一把,华雁轩已经死去华一熙也跟咱们闹翻,我最大愿望就是回到疆城安度余生,你回,就跟着我回,你不回,我就一个人回。”
似乎从来没有见到华总理如此严肃和强势,金贵妃神情止不住的愣然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第一次变得心灰意冷,她最后深呼吸一口长气:“好,我跟着你回,不过回之前我要去一踏华海。”
“你还去华海干什么?”
华总理的眼神闪过一抹痛心,随即声音平淡回道:“现在是多事之秋,干吗不好好呆在家里呢?你是不是想要去华海告知金格格,说经过你的暗中安排杜天雄终于要登顶?搞这人情干什么?”
知妻莫如夫啊,金贵妃眼里再度闪过一抹讶然,随后又恢复平静:“其实我心里是抗拒杜天雄上位的,但相比赵恒和其余人来说,我还是愿让杜天雄登顶,无论怎么说他都是爱新觉罗的人。”
金贵妃微微挺直胸膛,吐字清晰:“他的血液里流淌着高贵和纯正,他能够在华国历史下留下光辉历史,那就是爱新觉罗家族的荣耀,而且他成为一国总理,以后爱新觉罗做事就更加从容。”
华总理目光炯炯的看着金贵妃,良久之后恨铁不成钢的开口:“不可理喻!你跟江老他们联手对付赵恒我本就不同意,你咬定赵恒必死和赵氏必垮我才默许,还调出十二名守陵人参与行动。”
“结果只剩下三人回疆城。”
华总理呼出一口长气,劝告着不肯消停的金贵妃:“咱们华家实力不比赵氏也不比南长寿,就连东系势力也望尘莫及,每一个八旗勇士都是血脉,时机不成熟你总是牺牲他们有什么意义呢?”
“你要把整个华家赌掉才甘心?你最好不要去华海。”
他声音变得清冷起来:“一旦去了金格格必会跟你闹翻,不信你就等着瞧吧。”接着他又下令让连鹰派出精锐把朱雀小心看守起来,先帮后者两条被洞穿的胳膊治好,然后再让警方过来立案。
他心里清楚赵恒把朱雀留下的阴险用意,是想借助华家的手杀掉朱雀得罪乐神子,只是他也无法暗中释放掉朱雀,一旦这样做了赵恒就有借口问责,此事可大可小,所以华总理采取折中方案。
金贵妃脸上有点挂不住,对着丈夫毫不客气的喝道:“我就跟你赌一局,如果我去华海让金格格感恩戴德,你就永远不得提及回疆城养老的事,还要竭尽全力抢回总理位置,如果华海有变。”
“我横下心跟你回疆城。”
华总理淡淡开口:“你们两个铁定闹翻。”
金贵妃望着丈夫的背影,第一次感觉看不透。
在华总理消失之后,金贵妃就吩咐连鹰调度专机准备飞华海,同时给金格格发去要见面的信息,完成这些指令之后她忽然想起一事:“连鹰,那只海东青回来没有?赵恒手里有没有扣着它?”
连鹰神情微微一怔,随即摇摇头回道:“华少后院的鸟场还保留着,海东青的老窝也依然在,可是它飞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赵恒手里应该也没有它,按道理这鸟儿颇通人性不该一去不回。”
金贵妃也是呼出一口长气,眉头轻轻一皱开口:“是啊,我也觉得有点奇怪,理论上它不可能遭遇什么风险,毕竟雁轩喂养的这只海东青算得上优秀,不过无论如何都好,咱们想法找找它。”
她手指一抬淡淡补充:“你让人知会全国的海东青交易市场,让他们发现这只海东青就扣下,这可是雁轩留下的最后念想,可不能平白无故出了事,也怪我当初想要用它对付赵恒和江破浪。”
“谁知王八蛋却把它放了。”
在金贵妃愤愤不平的神情中,连鹰轻轻点头回应:“夫人请放心,我一定派人全力追查这只海东青,绝不让华少留下的最后念想消失。”说到这里,他停缓了一下:“搞不好它飞回疆城了。”
金贵妃瞥了连鹰一眼,语气不满的喝道:“你是跟老华一样想骗我回疆城吧?”接着她身躯一震喊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海东青回疆城,毕竟雁轩在遗体在疆城安葬,那鸟有灵性、、”
说到这里,她又莫名摇摇头:“好像也不对,如它真飞回去守护雁轩,即使它能回到曾经飞过的疆城,也不可能飞到偏僻隐秘的帝王陵墓,除非有人引领它才能进入,否则它必会迷失方向。”
“总不会雁轩的英灵呼叫它吧?”
连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上午十点,华海的阳光倾泻整个杜氏花园,金格格正光着脚丫卷起袖子,为杜天雄手洗两件昂贵衬衫,她向来喜欢保养且张弛得道,所以身躯和样貌始终散发青春气息,特别是心愿将了时分。
尽管赵定天还没有让人传来明确消息,但她从自己的渠道已经知道,华总理向常委递交了辞职报告,金格格清楚这意味着总理位置让出来,放眼天下,还有谁比丈夫更适合这个显赫的位置?“
空缺的位置,丈夫的资格,还有赵定天的承诺,让杜夫人这些日子像是吃了蜜糖一样开心,她尽心尽力伺候着丈夫和女儿,还不再跟女儿顶嘴,连杜子颜都感觉母亲有点为人妻为人母的态势。
杜夫人一边踩着水花一边浸泡着丈夫的衣服,阳光中忙得不亦乐乎,水珠残留在她黑发映着璀璨光芒,在等待衣服浸泡的时间,杜夫人还拿起一支笔,在墙壁上的便签纸给去京城的丈夫写信。
秋末,灿烂的日子!
华海这座属于你我的城市日新月异,拥挤的街道,陌生的人流,飞驰的车辆,偶尔让我有不适的感觉,不过,亲爱的,我已经习惯了在焦虑的时候,用想你的感觉去排斥所有外在因素的不快。
虽然今天是个艳阳天,这个城市依旧有点冷,忙完了手头的事情,我不知道去哪打发这一天剩下的光阴,于是就给你洗起两件我买给你的衬衫,天雄,阳光的味道有没有从信笺上传到你脑海?
昨天车子路过那个领袖雕像的公园,我才想起很久没进去散步了,于是停车,带着子颜进园,参天的桦树、柳树绿意盎然,还有大片的杏花充实了整个公园,沐浴着漫天的飞絮,我又想你了。
见到我的眼泪,你宝贝女儿给了我一张纸,我却哭得更加不可遏制,这次倒不是因为想你,而是为我和子颜的关系,小丫头跟雅琪一样越来越喜欢跟我对着干,她在成长、、但也在让我痛心。
但她递给我纸巾的时候,我恍惚见到十五年前的她。
走过两个相互搀扶的白发长者,幸福的模样感染着我,亲爱的,瞧瞧他们相濡以沫的微笑,我都有些嫉妒了,等到我们老态龙钟了,也一起这样牵手走过上天眷顾给我们余下的时光,好吗?
当杜夫人准备写下最后一个字眼的时候,她的电话不合时宜响了起来,金格格的兴趣瞬间消散无踪,她把信笺折叠放入一个白色小信封,随后拿起手机放在耳边,痴恋神情顷刻变得清冷如霜。
“金贵妃要来?”
金格格淡淡开口:“也好,该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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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四个字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四个字
夫人,速回京城!
在金贵妃跟金格格闹个不欢而散之后,钻入车里的连鹰立刻对金贵妃开口:“夫人,华老对我吩咐过,如果你和杜夫人谈崩就让你马上回京城,千万不要在华海有片刻逗留,那会相当危险。”
金贵妃本来就心情不太愉悦,听到连鹰的话更是扳起脸色:“怎么?都觉得我年纪大手无权好欺负是吧?我再怎么说也是华国第一夫人,金格格还是我提拔的小辈,她难不成会对我下毒手?”
“华老说过,金格格是双刃剑。”
连鹰做着最后努力劝告自家主子:“她可以为了爱新觉罗霸业肝脑涂地,但这霸业必须跟杜天雄利益一致,一旦两者发生冲突她只会死守杜天雄,夫人今天对她说了不该说的话,她会疯的!”
金贵妃眉头止不住皱起,随即嘴角翘起一抹弧度冷哼:“金格格敢跟我闹翻?我刚才只是拿昔日事实提醒她,如果她真要跟我死磕的话,我会让她永远后悔,我会让她失去最心爱的杜天雄。”
“去酒店!”
连鹰声音微急:“夫人——”他下意识要去拉金贵妃却被后者凌厉眼神制止,他只能无奈补充上一句:“夫人,回京城吧,咱们没必要拿性命去冒险,金格格为了杜天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金贵妃手指一抬回道:“你不必多言!金格格再怎么刁蛮跋扈,她也不敢触及我的底线,更不敢以下犯上,我现在还不想回京城,我要明天亲耳听到她的答复,这是我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连鹰一脸无奈,只能摸出电话拨给华总理。
与此同时,金格格正在一间寿司店喝酒,面前摆着的寿司动都没动,倒是面前清酒一杯一杯被她喝下,金格格知道跟金贵妃针锋相对会带来严重后果,却没有想到对方毫无底线扯出昔日往事。
她向来自认是一个要下十八层地狱的人,但她绝对不允许杜天雄受到半点伤害,更不容许他的前途遭受到阻止,当年的赵定天不行,现在的金贵妃也不可以,一步之遥的梦想怎能就这样折断?
“扑!”
金格格把杯中清酒抛入嘴里,灯光下的玻璃反射着她美丽双眼,只是酒精的刺激不仅没有让她沉醉,反而让她整个人变得更清醒,她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攒紧,眼里杀机格外浓郁:“不可以!”
“杜夫人,这里的酒菜还可以吗?”
就在金格格念叨着金贵妃名字思虑是否痛下杀手的时候,一个年轻女子带着甜美笑容在金格格面前坐下,她着装一身复古衣服,像是和服的下摆裸露出她娇嫩双腿,脸蛋精致更是如十八少女。
她拿起酒壶给杜夫人倒上一杯,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笑意道:“杜夫人,这间寿司店是我开的,今天过来查账恰好见到夫人,华国有句古话,买卖不在人情在,所以夫人今晚用度全算枫井空。”
金格格见到对方立刻神情一冷,眼睛盯着这个妖娆女子开口:“枫井空小姐,我已经跟你说过,我不喜欢跟东瀛人合作,你们想要进驻自贸区的念头可以打住,我是金格格、、不是北如烟。”
说到后,她眼神微微讥讽。
金格格自然识得眼前女子是何方神圣,这是东条集团派来跟她谈判的代表,目的相当简单那就是跟杜家合作开发自贸区,开出的条件也极其优厚,不需杜家出一分钱每年就可跟他们平分利润。
“杜夫人,别激动。”
枫井空脸上涌现一抹笑意,握着酒壶轻柔出声:“虽然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夫人为何拒绝我们的好意,但无论买卖是否做成,咱们终究见过面也算半个朋友,见朋友闷闷不乐我岂能不打招呼?”
金格格把酒杯丢在桌子上,扯过一张纸巾擦拭着嘴角:“好意?你们东瀛人什么时候有过好意?丰厚和诱人的条件下往往是吃人不吐骨头,自贸区这样一大块肥肉,我可不想拱手让给你们。”
她恢复两分清冷扫视对方,声音保持着平静:“我经商这么多年,能耐不如我丈夫他们,但我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特别是你们这些居心叵测的东瀛人,跟你们合作无异于自寻死路。”
“夫人不信任是可以理解的。”
枫井空依然保持着波澜不惊,接着又给杜夫人酒杯注满清酒:“毕竟我们来的太急,还没有相互了解和来往,你拒绝跟我们合作情有可原!”她忽然话锋偏转:“夫人,你好像有什么难事?”
她把俏脸往前凑了一点:“不知道我能不能帮到你?放心,我已经把杜夫人当成了朋友,夫人如果信得过的话尽管出声,枫井空赴汤蹈火帮你搞定事情,不为什么,只为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你帮我做事?”
杜夫人捏着酒杯的手一滞,随后看着枫井空久久不语,枫井空显然捕捉到杜夫人脸上的犹豫,马上把身子凑前一步开口:“杀人放火抢夺盗窃,这些于枫井空来说完全就是小事,随时可做。”
杜夫人淡淡一笑:“我要杀的人,你们杀的起吗?”
听到杜夫人这一句话,枫井空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意,手指在桌子上写下四个字,还轻缓抛出一句:“天底下没有我们不敢杀的人,上至总统下至平民,只要我们想杀,就会不顾一切去杀。”
“有必要的话,我们连赵恒都能杀掉。”
枫井空看着桌上四字深思。
第二天早上,金贵妃所在车队缓缓开出酒店停车场,一夜的相安无事让她越发自傲,同时也认为金格格怕是屈服了自己,于是就让车队去杜氏花园,几秒钟后,两辆面包车无声无息的跟上去。
前面车队依然保持着如常速度,似乎完全没发现后面两辆车的踪影,面包车也毫不避讳,明目张胆的调在后面似乎在挑衅,坐在车上的金贵妃脸色平静,一双淡然的眸子中却跳动着丝丝冷芒。
“想不到还真有人找麻烦!”
十五分钟后,在一处没有什么人流的道路,两辆面包车一前一后甩了个尾,稍显笨重的车体顿时横在金氏车队的面前,两辆车分别下来十八个人,有男有女,脸上却都充满着如出一辙的冰冷。
金贵妃保持平静坐在车里,眼神有着一抹说不出的郑重,这次堵住自己的人,绝对不是普通小混混可以媲美的角色,早知道就该听从连鹰指令回京城,那今日就不用面对金格格的歇斯底里了。
堵住金贵妃他们去路的十八个人明显训练有素,分出四个人挡住四周戒备,其余十四个人全部围到车前,其中一个黑衣女子敲了敲车窗,用生硬的华国话开口:“华夫人,请跟我们走一踏。”
金贵妃眼神如霜冰冷,微微摇下一丝车窗,保证自己的声音能传到车外,厉声喝道:“知道我是华夫人你们还不滚蛋?敢对华国第一夫人无礼,你们是不是活够了?说!!你们的主人是谁?”
“夫人去了就知道。”
黑衣女子神情平和的看着金贵妃,一番话说的不急不缓,胜券在握她也没理由太过娇蛮,金贵妃有点懊悔护卫的枪械全被杜氏收缴,她稳稳坐在车里,没下车的意思,她此刻清高却没有自大。
“没空!”
她冷哼一声:“回去告诉你们主子金格格,我会记住她的所为种种,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胆敢拦截华家车队等同挑战华国政府,不管你们最后有没有得逞,你们都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得罪!”
黑衣女人神色不变,声音轻柔说了两字,然后就漫不经心的退后一步,手指轻轻一挥,一直站在她身后待命的数名黑衣男子,顿时一股脑扑了过来,其中一个飞起一脚,竟然直接将车窗踹碎。
“砰!”
车窗碎裂,玻璃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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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连鹰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连鹰
“休得放肆!”
连鹰在车窗碎裂时脸色猛然一寒,贴着金贵妃的他冷哼一声,在车里微微转动身体,一脚凶猛踹出,强悍的爆发力顿时体现无疑,整个车门都沿着一条轨迹不明显却异常夸张的弧度飞了出去。
重重撞在其中一个男人的肚子上,后者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倒退,想要上前却最终摇晃两下摔倒,一脚让对手失去行动能力,连鹰并不犹豫,直接从洞开车门窜下车,立刻环视四周找机会突破。
胆敢来堵华氏车队的都不是庸手,连鹰没有心思在这跟他们缠斗,所以他一边让保镖打电话召集华海支援,向警方直接捅出总理夫人遇袭,一边组织十余名保镖护住主车不让金贵妃受到伤害。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金贵妃弹开身上的一块碎小的玻璃,保持着平静向黑衣女子喝道:“总理夫人的车也敢堵截,我发誓,除非你们今天弄死了我,不然让我逃得生路挖出你们底细,华家势必把你们连根拔起。”
她刚开始以为这伙敌人会是华海杜家精锐,毕竟自己刚刚威胁过金格格,而且敢在华海对自己下手的唯有杜家,可是听到黑衣女子的口音,金贵妃又发现了一抹端倪,于是止不住再出声试探。
她想要知道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想要知道对方哪来的胆量对付自己,要知道放眼华国上下,就是蛮横之王赵恒也不敢师出无名对她下毒手,这些生硬口音的袭击者是不是脑子进水来对付她。
最重要的是,她有什么值得对方袭击?
“抓住她。”
黑发女子没有跟金贵妃过多纠缠,手指直接一挥发出攻击指令,她看着连鹰顷刻间又放倒了一名对手,眼中猛然爆发出一种掩饰不住的杀机,六名黑衣男子立刻低吼着围来,脸上相似的狰狞。
清一色的空手道,刚猛狠辣,连鹰顿时压力倍增,他并不是类似越剑李太白那样的宗师,动不动单挑成千上万人的场面不会在他身上出现,他再霸道也不至于能在数秒内挑翻六个空手道高手。
空手道号称是东瀛武术精髓,极为讲究身体协调,出招快准狠,能把空手道玩出一定名堂的人,再弱也不会弱到哪里去,肘击,横扫,直冲,六个男人围攻一个体格柔弱战斗力却惊人的仆人。
僵持不下!
与此同时,其余黑衣人竭尽全力也无法突破华家护卫的保护圈,能被金贵妃带在身边的人自然有其过人之处,所以深知自己同伴超强战斗力的黑衣女子,见到这种僵持不下的局面就微微皱眉。
这样下去不行,一直站在圈子外面的黑衣女子双手一握,摸着自己左手中指的一枚戒指,目光清冷对着坚韧护主的连鹰,同时耳朵轻轻牵动,很是镇定接收来自耳麦的提醒:“还有三分钟。”
就在这时,连鹰伸手猛然扣住一名敌人的胳膊,骤然发力,势大力沉的一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一个将近一米九的魁梧爷们登时倒飞出去,在清冷路面上滑出了一段距离,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倒!”
连鹰表情冷静超出金贵妃的想象,出手狠辣更是颠覆金贵妃的认知,她看得出眼前几个人身手丝毫不会输于中南海保镖,在她讶然这批一流身手的敌人时,金贵妃也对连鹰霸道多了一抹愤怒。
这怪不得金贵妃有这种说不出的愤怒,一个在自己身边数十年的管家,伺候自己衣食住行像是一条狗一样伺候自己,本以为连骨头有多少块都看得一清二楚,谁知现在却发觉连皮毛都没了解。
金贵妃还不止一次见过连鹰的身手,知道他比下有余但也比上不足,昔日跟赵恒他们冲撞更是狼狈败回,谁知连鹰现在给她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算不上宗师级别的顶尖,但比以前高几档次。
金贵妃既欣慰又挣扎:“看走眼了。”
“护着车队走!”
连鹰下令华家保镖护着主车缓缓上前,跟敌人对战过的他清楚这批人厉害,或许他能撂倒一部分人,但自己也必然会受伤倒地,一旦自己被对方撂翻,华家保镖就会信心丧失再难抵挡对方了。
何况黑衣女子还没有出手。
敌人围攻凶猛根本容不得连鹰犹豫,他深知这些敌人的恐怖和强悍,他踏前一步踹飞一人后身形暴起,羚羊挂角又抓住另外一个人的手腕,狠狠一拉,转身,过肩摔,瞬间把这个人也解决了。
其余敌人顿时腾升出无尽杀机,红着眼睛再也没留手,招招狠辣无匹的朝着连鹰招呼,他们不是街头小混混式货色,对方出手越狠越能激起他们的雄性,黑衣女子也把戒指不着痕迹对准连鹰。
同时审视这个跟资料有出入的管家。
连鹰有压力却没有险境,在敌人强攻中如海中扁舟,摇晃而不倒,还以坚韧态势乘风破浪,这让黑衣女子脸色多了一抹凝重,她衡量过华家护卫和连鹰的实力,还在此基础上狠狠高估了一把。
但她发现自己终究低估了这个被称华家太监的管家,他一扫昔日不引人注意的小角色形象,焕发出无尽战意保护着金贵妃,还指使车队步步为营冲撞包围圈,他的存在就像是让人心悸的钉子。
六个!
连鹰微微喘息把围攻自己的六个敌人撂倒,解决了对方三分之一的人物,华家护卫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连鹰却没有就此停滞攻击,微微低身,猛然靠近其中一个女子的身边,按住她的胳膊。
抬起膝盖,迅疾无比的撞在她小腹上,女子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不过她倒也算硬气,死死咬着牙,抡起拳头狠狠砸向连鹰下巴,连鹰微微侧身避开,黑衣女子亲自窜了上来。
“砰!”
她一个鞭腿狠狠扫在了连鹰小腿上,连鹰一个踉跄向前扑了几步,突然弯腰转身,对着还没倒下的女子又是一脚踹过去,后者扑倒在地喷血晕倒,解决完这个人他才转身对着偷袭的黑衣女子。
“哧!”
一根细小针头从她戒指射出,毫无阻碍射在连鹰的胸膛上,连鹰身体微微一顿,只觉得微微有些眩晕,拼着最后的力气踏前一步想要硬憾黑衣女子,却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眩晕让脚步更加踉跄。
连鹰牙关一咬冲破敌人逃窜,谁也没有想到他会丢下主子离去,金贵妃也是愣然不已,待黑衣女子反应过来时,连鹰已经用背部两道伤痕的代价,闯出包围圈逃出去,整个华氏护卫呈现崩溃。
三十分钟之后,一个消息传遍了华海传遍了华国,第一夫人金贵妃在华海遇袭失去踪影,现场除了留下十多名华氏保镖躯体之外,再也没有可以追查的线索,袭击者和金贵妃像是凭空消失般。
这个消息瞬间掀起轩然大波,在晚秋血夜还没彻底落入尾声的时候,华海又发生总理夫人被绑架的消息,不得不让人愕然华国最近怎么了?东太白和金贵妃相续出事,是否证明华国前景堪忧?
在这种情况下,华国政府在华总理推荐下临时任命赵恒,前往华海处理金贵妃绑架一事,各方资源将会任由赵恒调度,而且华国常委要求各部门全面配合赵恒,让后者顷刻变成一个钦差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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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阴谋重重(2更求花)
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阴谋重重
得到任命的赵恒看着委任书,还有即日起行的苛刻要求,他止不住的揉揉脑袋,然后看着带来任命的大金衣:“我正想腾出手来处理香港事务,没想到华海冒出这样一单事情,打乱我计划。”
“虽然现在线索不多,但感觉其中蕴含阴谋。”
大金衣把委任书放在赵恒的手里:“金贵妃好端端去华海干什么?除了杜家有实力之外,还有哪股势力敢绑架总理夫人?再联系金贵妃跟金格格的密切关系,此事十有八九是她们内讧所为。”
大金衣显然也知道金格格的性子以及底细,还知道这是一个喜欢搞小动作的女人,但是因为杜天雄这一层关系,上至赵定天等赵氏高层,下至赵恒这些晚辈,都对杜夫人残留两分无奈的客气。
只是他不解两人内讧,毕竟她们是闺蜜。
赵恒轻轻点点头:“猜测不错,你这样想,我也这样想,我想华总理也这样想。”想到那个熬粥一流的老人,赵恒淡淡一笑:“所以华总理就推荐我来处理这事,成或不成对赵氏都有影响。”
“成了,杜家要倒霉,不成,我要倒霉、、、”
赵恒是多少猜到金贵妃和金格格的冲突,怕是杜天雄竞选总理一事去密谋,结果不知道怎样招惹了金格格,疯狂女人就把第一夫人绑架了,可是杜天雄做总理是好事,而且事情正到节骨眼上、
杜夫人不该这样冲动啊、、绑架总理夫人可是杀头大罪,还会让杜天雄的好事灰飞烟灭,赵恒有点想不通杜夫人此刻的动机,随后喃喃自语开口:“莫非是金贵妃能够威胁到杜老板的仕途?”
大金衣苦笑一笑:“无权夫人能威胁啥?杜天雄竞选下一届总理是得到老爷子的点头,赵氏上下也全力打点这件事,这些日子老爷子也在杜天雄陪同下四处拜访大佬,还飞去青江见西不落。”
“加上赵氏声势如日冲天,金贵妃岂能作祟?”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开口:“金贵妃当然不能利用权势和关系阻挡杜叔上位,但她说不定手里有其它能撂倒杜叔的东西,所以招惹到杜夫人的底线绑架了她。”
这是赵恒能够想通的解释。
大金衣深思一会点点头,随后又叹息一声:“不过无论如何都好,老爷子他们现在人在青江,他让我转告你全权处理此事,杜天雄也会让路叔全面协助你,尽快找回金贵妃和查出幕后凶手。”
赵恒漫不经心的颌首,眼睛看着桌面上的资料却想到了华总理,只见过一面的他对后者还没有足够的了解,但是他总感觉那个像厨师胜过总理的老人,并非表面上见到的那么简单,没有证据。
纯粹是直觉!
而且赵恒还感觉这次华海事件似乎有他的影子,手法相当高明不着痕迹,不仅让金贵妃和金格格相互内讧导致冲突,还带着让自己历练参选总理的幌子,把自己踢去华海处理金贵妃绑架事件。
让自己无法处理晚秋血夜的手尾,如果绑架事件涉及到金格格的话,那么赵恒去到华海必然会头疼不已,因为要处理好案子找出凶手还要经受考验不牵涉杜家,这绝对是件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他在华海都忙得焦头烂额,哪里还能亲自处理香港手尾?哪里还有力量对付江中华?如此一来,乐神子等余孽的生存空间就更大,甚至东太白的审判江破浪的归宿这些定局的东西都会受影响。
“手法真是高明啊。”
赵恒望着大金衣渐渐离去的背影,心里微微一叹,如果此事真是华总理安排的,那此人心机真是可怖恐怕,直接把女人丢去华海就引发出一连串事件,还不着痕迹的掩盖着他瞒天过海的本质。
而且真是华总理所为的话,他的手段也够狠辣,连数十年的妻子都敢拿出去冒险,不过赵恒随后又变得释然,总理夫人不是谁都敢下手杀的,熬粥的老头显然也看到这点,算计还真是没纰漏。
想到假想敌的强大,赵恒不仅没生出沮丧和畏惧,相反他变得更加斗志昂扬,他马上把面前的茶水一口喝完,随后叫过赵氏守卫发出指令:“来人,知会越小小,悬赏五千万要乐神子脑袋!”
“来人!全国范围通缉公月!”
“来人!召陆猛登机回华海!”
虽然赵恒不敢肯定华海事件有没有阴谋,也不知道即将引退的华总理是否高人,但向来喜欢做最坏打算的赵恒,不介意扬起斗志解决华海一案,同时他好奇金贵妃究竟有什么东西要挟金格格。
一个半小时后,枫井空在寿司店见到了一身黑装戴着眼镜的金格格,她笑着把一张照片递给金格格,脸上神情儒雅和恬淡道:“杜夫人,你好,咱们又见面了,这是作为朋友送给你的礼物。”
“喜欢吗?”
枫井空说话很是温柔很是体贴,就像是对待心爱情人般风情万种,事实她看着杜夫人的眼神也有一抹炽热,今晚的杜夫人一身劲装,散去昔日妩媚多了一股英气,英姿飒爽连同性都会被吸引。
杜夫人看着相片上愤怒却无奈的金贵妃侧脸,漫不经心瞄了枫井空一眼开口:“枫井空小姐,咱们似乎只见过两面不太熟,而且我从来不喜欢东瀛人赠送的礼物,所以我只能谢谢你的好意。”
枫井空神情止不住一愣,怀中录音器也莫名停顿了下,她没想到杜夫人会是这种态度,本以为她见到金贵妃被帮会欣喜如狂,自己可以趁机拿捏住她的把柄,谁知金格格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枫井空保持平静:“杜夫人,你不喜欢吗?”她还意味深长的抛出一句话:“如果杜夫人不喜欢的话,那我就把她放回去好了,毕竟我们本意是想要杜夫人高兴,谁知却没有让你散去烦忧。”
“谢谢你们好意。”
金格格把面前的清酒喝下,扫过墙壁上的时间开口:“喝了你们的酒我已经很开心了,我待会付十倍开心的钱给你们,另外忠告枫井空小姐一句,以后不要胡乱曲解他人的意思、、很棘手。”
金格格掏出钱包一连拍下十张百元大钞,向枫井空笑一笑就从容离去,留下若有所思的后者呆在原地,她清楚杜夫人担心承担罪名,但这样完全推脱干净纯粹是她们吃饱所为还是第一次见啊。
枫井空的娇柔笑容有些生硬,她知道自己被杜夫人无形摆了一道,本来是想拿下金贵妃来引杜夫人入套,顺便把双方对话做成录音,结果杜夫人完全不认这账,宛如昨晚只是她喝醉了的酒话。
这就让手里的金贵妃很难处理,没有杜家接手和帮忙掩饰,金贵妃生出的危险就越来越严重,杀她肯定是不可能的,总理夫人被他们杀掉,以后组织根本不用在华国立足,放她一样充满风险。
金贵妃好像能辨认出他们口音。
在枫井空采取东瀛人常用的招术失败而头疼不已的时候,金格格正挥手让杜氏车队回杜家花园,在车上她连续打了两个电话,一是回应京城方面她会全力以赴找回金贵妃,二是发动人手搜寻。
三十五分钟后,杜夫人走进属于她的书房,打开房门清晰可见一人站立,见到杜夫人出现,他马上转过身来,毕恭毕敬的开口:“杜夫人。”书房的侧面镜子中,清晰反射出连鹰的半张侧脸。
“金贵妃被天国神社藏在哪里?”
杜夫人一脸平静:“我要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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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来得这么快(三更求花)
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来得这么快
临近黄昏,六辆奥迪停在专用机场。
当路叔打开车门静等十分钟后,一辆流线型的专机就缓缓停靠在机场,随后舷门打开走出十余名带枪男子,在他们站定各个可能存在危险的位置后,赵恒和陆猛就意气风发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无论赵恒在京城何等威风坚韧抗衡各方大佬,他的根基和资本始终是在华海,就跟金贵妃他们的命脉在疆城一样,有了自己的底蕴赵恒和赵氏才能在京城立足,也才能在每次博弈中有路可退。
所以赵恒每次回华海都跟回故乡一样充满了亲切感,看着日新月异的东方明珠,看着路叔熟悉的面孔,赵恒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大步流星上前抱住正要低头的路叔:“路叔,好久不见。”
“辛苦你了!”
今时今日的路叔相比昔日更加精明老练,一举一动都带着豪门大户的风范,只是岁月终究是一把杀猪刀,年过五十的路叔多少呈现一抹老态,正如七十岁的赵定天能让人嗅到一抹衰老的味道。
听到赵恒客气却真诚的言语,还有拥抱时的亲切和有力,让路叔这个老人从头到脚感觉到一阵温暖,正因为他知道赵恒是怎样一个人,所以清楚这两句话份量:“路叔不苦,辛苦的是恒少。”
路叔望向这个几乎是自己看着成长的小子,脸上涌起一抹恭敬和亲切之意:“恒少还没来得及处理完晚秋事件手尾,又遭遇百年不遇的第一夫人绑架重案,其中要耗死的细胞怕是不计其数。”
接着他又淡淡一笑:“恒少,杜老板已经吩咐过我,华海的所有力量你都可以动用,你全权决定各方人手的调度,党政军方方面面都会配合你追查金贵妃行踪,我也会跟在你身边听从指令。”
“路叔,究竟是谁绑架了总理夫人?”
还没有等赵恒开口回应什么,旁边的陆猛就直接抛出一句:“有没有线索?揪出幕后黑手直接调兵弄死他!他们要搞金贵妃没有问题,但在华海搞就是不给咱们面子,咱们也不需要给面子。”
金贵妃在华海的失踪让杜氏势力陷入了困境,不管是不是杜氏做的这件事,作为地头蛇的杜家都有义务找出总理夫人,而且这件事也让华总理找到玩弄赵恒和杜家关系的缺口,陆猛自然不爽。
路叔把目光落在越发壮实的陆猛身上,脸上涌起一抹无奈神情:“没有!这批袭击者手法相当干净利索,不仅把握好华氏车队的出行路线,还能掌握金氏保镖的实力,在六分钟内解决战事。”
说到这里,路叔轻声补充上一句:“在接到华氏求援电话后,华海警方和杜氏精锐就全力赶赴出事地点,五分三十八秒内赶到了事发现场,但金贵妃和凶徒已不见踪影,只剩下十几个保镖。”
路叔脸上还生出一抹奇怪,低声开口:“事情最诡异的是,对方有胆量把金贵妃光天化日之下掳走,他们却没有杀死一个华氏保镖,十多人只是受伤以及下药昏迷,睡上二十小时就能醒来。”
“对方留有余地!”
赵恒一针见血指出袭击者行为动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对方显然也不想把事情搞到没有余地,简单点说,袭击者绝对不愿意自己沾染上这事,但出于某种目的又不得不对付金贵妃。”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在路叔若有所思时笑道:“你不觉得袭击者更像是迫不得已行事吗?我可以断定,袭击者和幕后黑手绝非同一批人,如真是同一批人的话,他们连总理夫人都敢绑架、、”
“怎可能对保镖还手下留情?”
路叔点点头:“有理!”接着他就向赵恒轻轻侧手,示意他们进入车子回杜家花园:“不过无论是同一批人还是两批人都好,现场没有一点可以追查的线索,沿途监控录像也被侵入洗干净。”
赵恒冒出一句:“杜夫人呢?”
路叔呼出一口长气:“杜夫人已经撒出人手在事发现场地毯式搜查,连雨水道都派人细细查过,可惜自始至终没有线索,杜夫人为此事生出无尽烦恼,毕竟第一夫人失踪会影响杜老板仕途。”
他脸上划过一抹感慨:“恒少该清楚杜夫人对杜老板的感情,她可以对天下任何人都绝情,但对杜老板却是深爱如山,所以面对影响到杜老板前途的恶劣事件,杜夫人整整一天没有吃饭了。”
赵恒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只是靠在椅子上遥望着前方,华海此刻已经华灯初上,机场高速两边处处灯火璀璨,看着呼啸而过的景物和车流,赵恒下意识想起了那个马背上英姿飒爽的劲装女子。
陆猛没有跟着赵恒去杜氏花园,除了他对杜夫人没好印象之外,最重要的是他需要回去驻军基地坐镇和整顿,离开驻军一个多星期,天知道期间有没有什么变化,而且四千抗洪官兵已回华海。
因此陆猛怎么都要早点回驻军基地!何况他稳住华海驻军对赵恒追查金贵妃踪迹更有好处,随时可以给赵恒强大后援支持,所以在高速出口两人就暂时分离,陆猛还不忘记叮嘱赵恒小心一点。
“赵恒,你来了?”
车队一进入杜氏花园,赵恒刚刚从车里钻出,一身白衣的杜夫人就笑容温润迎接上来,随后一把挽住赵恒上下打量:“你比以前瘦了不少,想必是最近事情太多累坏了身子,可惜朵朵不在。”
她悠悠一笑:“不然我就可以让她给你好好调理身体,来,快进来吃饭,我可是等了你大半个小时,知道你今天来华海就早早准备酒菜,虽然你杜叔不在子颜也不在,但我也要热情款待你。”
“怎么说你也是我未来女婿。”
杜夫人依然娇艳如花,声音也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柔:“而且你现在是钦差大臣的身份,来华海督办金贵妃的案子,我如不把你伺候好了,你随便扣我一个罪名,让京城方面责罚我岂不冤枉?”
杜夫人亲热的挽着赵恒走入大厅,脸上笑容就像是热恋女孩见到情人,赵恒似乎有点难于消受这种美人恩,流露出一抹罕见尴尬:“杜夫人,谢谢你的好意、、、对了,子颜怎么不在家呢?”
赵恒感受着身边传来的怡人香气还有微微生暖的躯体,不知道找什么话题来拉开两人距离,只好抛出让杜夫人头疼的杜子颜,金格格的步伐果然一滞,随后叹息一声:“她和朵朵去了毫州!”
“我问她什么事,她丢下散心两字回应我。”
赵恒先是一愣随后又变得释然,位于安徽省西北部的亳州,有中华药都之称,是四大药都之首,亳州自商汤建都到今,已有四千多年的文明史,是汉代著名医学家华佗的故乡,药材极其丰富。
赵恒迅速猜到是南宫朵朵带杜子颜去找蓝乌花,相比其余地方来说,毫州是能碰见蓝乌花最大概率的地方,同时,赵恒想到了远去北美的宫明月,也不知道绝色神偷在朱家有没有找到蓝乌花。
他对杜子颜生出了一抹愧疚,明知道杜丫头正在慢慢苍白凋零,自己却始终没有全力为她寻药,赵恒发誓这次华海事了就远赴北美,无论如何都要寻回蓝乌花给杜子颜,他绝不允许女人凋谢。
“赵恒,擦手,吃饭!”
在赵恒百转千回的念头中,杜夫人已经热情的拉着赵恒坐下,递给他一条热乎乎的毛巾时也为他倒上一杯红酒,赵恒苦笑着擦拭完双手,捏起酒杯淡淡开口:“杜夫人,谢谢你的盛情款待。”
“自家人,何须客气?”
杜夫人也捏起了精致高脚杯,幽幽一笑风华诱人,跟赵恒酒杯轻轻一碰之后,她就豪爽的一饮而下,看着相似利索喝下红酒的赵恒,她似乎见到了年轻时的杜天雄,眸子无形中变得更加轻柔。
“叮!”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轻轻响了起来,戴上耳麦接听后就微微变脸,眼里还迸射出一抹赵恒能见到的杀机:“找到绑架金贵妃的凶徒踪迹?很好,你们小心盯着,我马上带人过去解救华夫人。”
放下电话后,金格格看着一脸平静的赵恒,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道:“钦差大臣,杜氏探子刚刚发现金贵妃和凶徒踪迹,这顿接风宴有可能变成庆功宴,你愿意跟本夫人前往匿藏地一踏吗?”
来得这么快?
赵恒划过一抹讶然,随后站起来开口: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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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华海二主(2更求花)
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华海二主
“扑!扑扑!!”
在赵恒惊觉到攻击有变时,狙击手也立刻向杜夫人发出示警,同时向山峰不断射出子弹压制对方行动,只是在射翻四五人之后,数十颗大石头还是从天而降,狠狠砸入早就校准好的红丸山庄。
哗啦声响,一波灾难就此展开。
赵恒一边向把守大门的杜氏守卫发出示警,一边拉着杜夫人急速向后退出,这些敌人如此穷凶极恶疯狂无忌,不仅敢绑架金贵妃,还敢设局对付金格格,可想而知他们并不怎么惧怕杜家霸道。
“轰!”
庄严肃穆带着一抹日式风格的山庄,遭受过杜氏精锐粗暴的对待之后,立刻遭受大石头的无情锤击,只听一声巨响,一颗石头以惊人坠势砸入屋顶,古朴琉璃瓦顿时碎裂溅飞,生出一个大洞。
四五名正交替后退的杜氏精锐连惨叫都没有发出,立刻被石头砸的血肉模糊当场摔倒在地死去,其中一人枪械也被石头砸得面目全非,石头在大厅中滚动两圈才停滞下来,所过之处血迹斑斑。
砰!砰砰!
大石头相续砸入红丸山庄,居高临下呈现气吞山河之势,尽管金格格已经喊出撤离指令,但百余人还是很难顷刻离开山庄,所以每一颗石头砸下都有人死去,或一头栽倒在地或发出一声惨叫。
相比重伤者来说这些瞬间死去者还算幸运,有数名杜氏精锐被砸中手脚或者肩膀,躯体顿时被撕裂的血肉模糊,倒在地上闷哼不已,他们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随后又只能听天由命看着石头。
生死完全不受自己掌控,这种无助之感充斥着他们的神经,路叔更是遭遇到一个残酷的现实,正要踏前几步去拉一名伤者,一颗石头就从头而降砸下,把直立起身子的伤者直接砸成肉饼消失。
路叔嘴角牵动只能忍住伤悲向大门口后撤,他没有愚蠢到用拳脚去对抗数十米高空砸下的石头,那是几近炸弹的威力,而是咬牙沉着四处躲避,石头无情,绝不会因为他是路叔就少两分力量。
在路叔缓缓撤退的途中,他不断见到杜氏精锐的生命流逝,所幸今晚来人全是一等一死忠,身手算不上最好最强,撤离却是训练有素不慌不乱,尽管先后死了数十人,队伍始终保持着畅通性。
砰!
当最后一颗石头停止滚动红丸山庄满目疮痍之时,原本铺设整齐的草地上纷纷掀开铁板,再度涌现出一批握着武士刀的黑衣男子,路叔恰好见到一名摇头晃脑的敌人,于是右手一抖闪出薄刀。
薄刀划着耀眼的弧线劈去,正当路叔以为一击必中时,却听当的一声,薄刀竟然被对方武士刀架住了,发出一记脆响,虽然对方显得很吃力,但终究算是挡住其劈杀,这让路叔多少有些吃惊:
这些敌人怎么全部如此凶悍?
但他也就是念头闪过,刀锋微偏转,滴血的刀刃交错着一种刺耳的拉锯声,让人莫名心烦意燥,随后他就把刀送进黑衣男子的胸口,紧接着,路叔把他一脚踹开,改向激战最激烈的敌方射去!
途中,路叔再度穿过一名敌人咽喉,但对方在临死的前一两秒,对方还惯性的蹬蹬蹬朝他奔来,对方的疯狂和凶悍都让他愣然,这些敌人究竟是什么来路,怎么如此不怕死?太子党?山口组?
他心里疑问丛生!
不过路叔也没过多思虑,右手握着薄刀像猛虎一般动了起来,他凭着自己敏锐听力和丰富经验,势如破竹的连续击杀四名敌人,一击得手后立即扑向下一个目标,总之路叔身先士卒阻挡敌人!
此时,红丸山庄门口已经成了杀戮场,双方加起来近两百人杀得不亦乐乎,哀嚎惨叫此起彼伏,残肢断腿处处可见,没有多久,地上就倒着数十具尸体,让这个阴风习习的夜晚显得血腥浓郁!
“东瀛人!!!”
杜夫人被赵恒他们护着不断后退,但她的心她的眼睛却落在黑衣人身上,她对枫井空跟自己死磕态势相当愤怒,无论最终是否能救回金贵妃,横死这么多杜家人还颜面扫尽她就绝对无法容忍。
她拿出电话呼叫华海武警中队介入,同时调动直升机去山峰进行毁灭性扫射,更是让狙击手把对方脑袋全部爆掉,饶是如此,她还似乎很不解恨:“这笔帐,我要让东瀛人十倍百倍的偿还!”
赵恒看着近身厮杀难分难解的双方,目光清冷的向杜夫人开口:“杜夫人,这里就留给我来处理吧,你先回杜家花园坐镇免得华海出乱子,敌人跟恐怖分子般蛮横,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杜夫人低吼一声:“他们就是恐怖分子!”
在杜夫人的字典里,天国神社就等同于恐怖分子,她之所以没有跟枫井空合作,除了知道东瀛人的狼子野心之外,更清楚天国神社的本质是什么,所以她才摆了枫井空一道还想趁机捞点资本。
谁知枫井空不知死活的跟她死磕,摆出华海有二主的态势,杜夫人愤怒自然无法遏制,赵恒看了她一眼,神情保持着平静道:“没事,不管他们是谁,我都会把他们歼灭,夫人,请回去吧。”
赵恒加上四字:“大局为重!”
杜夫人嘴角牵动两下最终点点头,赵恒说的没错,枫井空的反击确实让她恼火,但相比华海生出动乱就渺小,想到丈夫现在处于上位的关键时候,杜夫人就暂时按捺对枫井空的怒火离开现场。
此时,杜氏精锐正全力摆脱敌人咬杀后退,他们想要拉开距离开枪反击或者给狙击手射杀空间,敌人看出他们端倪后就加快攻击,一时之间,杜氏精锐被冲的七零八落,八人瞬间被对方击杀。
随后敌人就如潮水般冲上来杀戮,诡异的身法强悍的身手,让路叔他们对抗的很是吃力,路叔苦笑今晚是杜氏最该铭记的日子,在自己地盘被东瀛人杀得满地找牙,连金贵妃也被对方绑架了。
一名敌人看出路叔走神,悄无声息射出两把菱形飞镖,路叔嗅到了一抹危险,正要挥刀挡击时,一道阴森森的白光华丽杀至,先是干脆利落的击落两枚菱形飞镖,随后军刀直接没入敌人咽喉,
“东瀛小儿,气焰这样嚣张、、找死!”
似乎感觉到赵恒的强悍,一名黑衣女子带着八名黑衣人围了过来,武士刀齐齐举起闪烁森寒,赵恒脸上却毫无畏惧之意,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环视他们还直接丢出一句话:“我最喜欢宰你们!”
说完这句话后,赵恒就爆射开去。
他连人带刀的扑向停滞步伐的敌人,黑衣女子显然没想到他如此猖狂,当下脸色微变,八名黑衣男子就地跃起,气势如虹的向赵恒迎战而去,从他们的速度和身形来看,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赵恒手腕一沉,军刀到处,一股强大刀气透锋而去,登时有三人往后栽跌在地,随后反手一刀,一声惨哼,一名偷袭杀手口喷鲜血,连人带刀给赵恒劈得倒飞开去,背脊撞在一棵樱花的树干。
而赵恒借着劈出的力道,让身形速度变得更快!
他呼出一口闷气,胸口回复畅顺,斜冲而起,一脚点在一个敌人的头上,借力弹起,瞬间就到了黑衣女子上空,赵恒大笑一声,整个人如苍鹰般向对方坠落,手中军刀更是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当!”
黑衣女子脸色惨白挥刀挡击,她的垂死挣扎还是挡住了赵恒劈杀,但一上一下所处的位置,还有赵恒灌满手臂的力道,让黑衣女子像是被火车撞了一般,连人带刀从原地倒跌出去,口喷鲜血!
点点血花,洒在尘土上。
“兹!”
两名黑衣人横档在黑衣女子面前保驾护航,但让后者震惊的是,两人还没站稳身子又摇晃倒地,而赵恒近在咫尺出现在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旺盛笑意时,军刀直接从她咽喉掠过,鲜血迸射。
黑衣女子眼睛瞪大捂着咽喉摇晃身子,她死都不信赵恒速度如此之快,只是见到两人脑袋上的枪洞又有些释然,在她扑通倒地的时候,赵恒正似慢实快的后腿,顷刻就拉开跟敌人之间的距离。
山峰上观战的枫井空心口疼痛,几近窒息的低吼一声:
“桑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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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石棺
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石棺
疆城,爱新觉罗皇陵。
在华海忙碌不堪鸡飞狗跳的时候,华总理却打着邀请高手做事的幌子回到故乡,不过他并没有在华家宅子过于停留,喝完两碗糖水就来到祖宗之地,九座大山连成的皇陵,阴森却是庄严神圣。
“华老!”
华总理没有带领侍卫跟随,只是一个人踏入戒备森严的入口,尔康和福康安微微垂手迎接着自家主子,惨白脸上有着绝对的恭敬,他们想要说些什么,华总理却是轻轻摆手,沉默着走入甬道。
脚步声沓沓而起,在甬道中显得空旷单调。
甬道宽阔,每隔三四米都亮起了白色灯光,乌云压城的疆城今晚雷声阵阵,只是天边沉闷的雷声传到地底,显得微不足道更不会生出炸尸之感,若是细心听去,还能察觉四周有水流哗啦之声。
青石甬道,两侧墙壁也是巨大的青石铺成,厚重古朴,饱含着古意,甬道宽约丈许,虽是地下,却如走到大街上般宽阔,并不觉得压抑,皇陵看似沉闷却蕴含生机,让人不至于生出惶然之感。
只是人影走过灯光有些恍惚,再加上墙壁隐约传来的雷声水声,仿佛地狱幽灵在呜咽哭泣,会让人沉静下来时无意识一愣,在这些自然物之中还有不少暗角,暗角隐藏着十年如一日的守陵人。
“辛苦了!”
华总理目光歉意的扫过那些暗角,有意无意向他们微微点头,守陵人等同于活死人,除了华家需要他们外出执行任务外,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守着这九座大山,守着无数大清皇者家族的陵墓。
一天天重复,直至老死或者被杀死,其中很多人希望自己能被杀死,那至少可以让自己死的时候有回忆,要知道这数十年来根本就没有人能进入这里,很多守陵人连假想敌的影子都没有见过。
偶尔有几个胆大的盗墓贼摸上来,也被华氏高手击杀在大山外围,因此这些守陵勇士常年见不到生人,他们成为守陵人开始就能预见自己未来,孤独、寂寞、煎熬甚至终年不见繁华甚至阳光。
他们相比寺庙的高僧毫不逊色。
所以华总理对他们致敬,随后他又继续前行,甬道的尽头,无路可走,前方和两侧都是青石砖头铺设,凝结在一起,看起来他走到一条死胡同,只是当他的手放在一块石砖时,墙壁发出脆响。
青石墙壁已经无声无息划开,闪入到一侧的墙壁之内,前方突然一条金色巨龙扑出,速度极快,华总理来不及或者说是不想躲避,他就站在原地承受那条巨龙扑来,巨龙及身陡然间金光万道。
光影纵横,煞是耀眼,随后四散无踪。
前方已经是金光大道,豁然开朗,仿佛坚固青石墙壁阻隔从未有过,更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华总理目光从墙壁转过来,望向前方,绿草幽幽空气清新,还能见到几只正在蜷缩睡觉的鸟儿。
其中一鸟让华总理目光多停留了两秒,一只五十厘米纯白色大鸟,屹立在一棵树上扫视周围,那感觉仿佛在那里盘坐的不是一只动物,而是一个人,一个极其尊严并有着睥睨天下气势的霸者。
待华总理无奈收回笑容时已无形中站在一副石棺面前,坚固石棺封闭的很是严实几近无缝,棺材前面还立着一块玉石墓碑,再前面供奉着生果、鲜花以及一盘净水,净水倒映着墓碑上的字眼:
华雁轩之墓!
毫无疑问,这处宽阔的墓室就是华雁轩的最后归宿,不过如被外人看到必会讶然它的清净、整洁和通爽,完全颠覆常人对死气沉沉的墓地认识,更多会让人认为这是一处休养生息的桃源圣地。
“孩子,我来看你了。”
华总理伸手轻轻抚摸着石棺,脸上涌起一抹落寞的笑容:“你在那边还好吗?爷爷甚是想念你,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寂寞,有这么多祖先陪伴着你,相信你不会孤独的,何况海东青也在这里。”
他感受着棺材的冰凉,手指轻轻摩擦着痕迹:“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再过些日子我就要和你奶奶回来疆城住了,到时我就可以和她经常来看你,远比呆在京城的漩涡要惬意十倍百倍。”
华总理声音忽然低沉下来:“不过实话告诉你,你奶奶不太喜欢回来疆城,总觉得远离繁华远离皇城远离那把龙椅,换成昔日我肯定会迁就她留在京城发展,但这次我会想方设法带她回来。”
“北无疆倒了,东太白倒了。”
华总理脸上涌现一抹无奈:“江老也面临被驱除的耻辱,五家联盟在赵氏爷孙手里尽数瓦解,东系更是分崩离析,你奶奶也牵扯到其中,我再不让出位置给杜天雄,就可能再也回不来这里。”
说到这里,他又露出一抹会心微笑:“不过绑架事件之后,你奶奶再不想回来疆城都不行,当两个疯狂女人闹翻之后,你奶奶为了安全不得不回疆城,这是我想要的也是我希望看到的结局。”
华总理神情缓和下来:“其实你奶奶的出事是我一手策划,我知道她去了华海必会出事,以她性格肯定会跟金格格闹翻,一旦闹翻后者必会找机会教训你奶奶,但是我没有全力阻拦你奶奶。”
他叹息一声道:“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虽然我向华国常委辞职让位,还顺着赵氏意思借着赵恒名头让各方选择杜天雄,但是我清楚这样还远远不够,赵恒和赵氏势力绝不会让我顺利回疆城。”
“赵恒是宁愿错杀三千也不愿放纵一人的主。”
华总理脸上扬起一抹无奈,手指敲击着冰冷的石棺:“当他感觉我回疆城会让华国充满变数时,他就会一边让杜天雄上位,一边把我圈养在京城老死,所以我必须做点事情给华家回疆增筹。”
他伸手擦拭着墓碑的灰尘:“你奶奶遭受绑架虽然有点出乎我意料,但也算在可控制范围之内,此事之后,没有人会阻挡华家回来疆城,你奶奶也不会再强留京城,咱们全家算是全身而退。”
“好了,不说了。”
华总理呼出一口长气,再度望了华雁轩的照片一眼:“孩子,我要回华家宅子处理几件事情,然后又要带一批守陵人回京城了,我要等待允回疆城的答复,也需要把总理位置过渡给杜天雄。”
“不过三个月内应该就可以团聚。”
华总理背负着手缓缓退出墓陵,海东青眯起眼睛扫过他一眼又闭上,似乎对华总理过来打扰有些不满,华总理感觉到它的眼神,苦笑之余喃喃自语:“海东青怎会在这里?它不该出现这里。”
他慢慢走出陵墓的通道,每过一道转角点都会渐渐变黑,那扇石门也轰然掩回上去,那条亮光合成的巨龙诡异从华总理身上腾出,张牙舞爪汇聚回到墙壁上,这条带有障眼法的巨龙充满威慑。
“华老,传来华海消息!”
就在华总理重新站在外面的时候,福康安站在老人的面前,一脸恭敬开口:“刚才宅子传来华海的最新消息,华夫人十分钟前安然回归,她毫发无损出现在杜家花园门口,医生已介入检查。”
华总理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只是漫不经心的点头:“知道了!”随后他手指一点福康安和尔康:“夫人虽然被凶徒安然无恙释放,但不代表她的危险已经解除,你们带四名守陵人去华海。”
两人齐齐回应:“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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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事变(祝大家中秋愉快!)
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事变
早晨,赵恒站在客房的阳台,目光落在花园中的两个女人身上,华国第一夫人和华海第一夫人,两人风轻云淡的坐在晨风中谈笑风生,偶尔抿入一口醇香咖啡,任由轻淡阳光倾泻在她们身上。
赵恒却止不住的揉揉脑袋,他相信实质绝非表面一般轻松,两个第一夫人两个爱新觉罗的皇者,注定要有一人低头才能和平相处,但赵恒感觉得出杜夫人行动中的强势,显然她已无视金贵妃。
其实撇开辈分和冲突来说,杜夫人要比华夫人金贵很多,杜家实力远比华家要大要深,而且杜家正在茁壮成长,算得上是一股不可轻视的新兴势力,而华家被四大派系压制十多年始终没成就。
加上杜天雄的年轻和总理位置的唾手可得,今时今日的杜夫人不知要比金贵妃显赫多少倍,所以她对后者的无视完全可以预料,杜夫人对金贵妃的不以为然,势必会让后者心里不爽引起反应。
“恒少,吃早餐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路叔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摆着五个包子、一碟小菜和一碗白粥,他把东西放在阳台的桌子,随后望了一眼金贵妃和杜夫人:“医生已经检查过华夫人。”
虽然金贵妃凌晨就回到杜氏花园,但没有人第一时间去查问她绑架细节,更多是医生和专家介入检查身体,以及向华海和华国政府通报她的平安无事,所以路叔对她的情况暂时还没有太了解。
“除了血压稍微高一点,身体状况相当完好。”
路叔把碟子从托盘取出来,声音平淡补充:“血压过高十有八九是受到惊吓,不过这相比她能够平安回来是小事,杜夫人对她的出现既讶然又欣喜,我看得出她是一种极其矛盾的心理交织。”
赵恒返身在椅子上坐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开口:“讶然是金贵妃还活着回到杜氏花园,欣喜是她的出现让杜家不用承担舆论和责任,我也不会因为金贵妃生死不明往死里追查事情始末。”
他拿起筷子一针见血的补充:“人活着,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环境也就轻松多了。”他夹起一个包子扫视前方的两人:“路叔,你说她们现在聊些什么?看她们神情可是无比的高兴和亲热。”
路叔苦笑一下:“我不敢肆意猜测。”接着低声向赵恒告知一事:“京城方面早上传来消息,华总理的引退辞职书已经被常委接受,也就是说他离开总理位置已成事实,不过细节还在讨论。”
“权力过渡之前,各方暂不做人事变动。”
路叔笑着把京城消息告知赵恒:“西不落为首的西系和南长寿南念佛他们,合力推荐杜老板为下一任总理,华总理则把你推到漩涡中心,你是他心目中的最佳人选,这提议看似荒唐和挑拨。”
路叔在赵恒漫不经心时补充:“其实它有助于杜老板更好更快的上位,因为你给华国各方的冲击实在太大,在华总理决定离开位置又没有其余合适的人选时,他们肯定会选择杜老板多过你。”
赵恒轻轻点头表示早就猜到结果,随后他又嘴角玩味的想到了华总理,叹息一声:“金贵妃遭遇绑架,华总理又主动引退让位,华家现在俨然就是苦主,我要把华家留在京城已经不可能了。”
“没有借口!”
在路叔不太懂的眼神中,赵恒低头苦笑了一下:“我不喜欢放虎归山留下无穷后患,可是华老手法实在太高明了,一个金贵妃绑架案就把整个华海搅起来,还断了我把他们留在京城的念头。”
赵恒心里不得不祈祷华总理跟以前一样没有野心,只是想要一份平稳日子安度所剩不多的余生,否则这人绝对会是赵氏一个劲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蝴蝶效应,华总理的做事手法堪称完美。
当然,赵恒并没有证据表明华总理是绑架事件的推动者,他心里甚至希望一切都跟华总理无关,后者完全就是他在华氏花园所见的和蔼老者,但不知为什么,赵恒如今完全散不掉华总理影子。
就在这时,路叔电话不太和谐响起,在赵恒被铃声回过神来时,路叔正把手机放在耳边接听,原本还欢快的笑容没有几秒就微微停滞,他很快把电话揣回到怀中,接着在赵恒耳边低语出一句。
寥寥一句,顿让赵恒也停滞了笑容。
“华夫人,你能够安然无恙,我很高兴。”
此时,金格格正给金贵妃倒上一杯七十摄氏的咖啡,脸上带着一抹温润笑容开口:“你不知道,我昨天听到你被绑架的消息可是担心死了,几乎调集了全部力量搜寻营救你,可惜徒劳无功。”
杜夫人叹息一声:“我们昨晚包围了红丸山庄,还动用了一百支枪包括五支狙击枪,结果却被该死的狡猾的天国神社当头痛击,如非赵恒切开对方的死缠烂打,杜氏精锐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谢谢杜夫人。”
金贵妃笑容玩味的抛出一句,称呼带着一抹阴阳怪气:“谢谢你全力搜救我,虽然传闻说杜夫人的做法有待考究,杜氏包围山庄后是大摇大摆冲入,但我依然要谢谢那些为救我而死去勇士。”
杜夫人神情微微一怔,随即落落大方笑道:“华夫人莫非觉得我在借刀杀人?我可以用一千个一万个理由来回应你,但我只想说问心无愧,我跟你再有冲突也不至于让你死去华海影响天雄。”
她微微前倾着丰韵身子,胸口呈现一抹耀眼的风采:“华夫人如果觉得我在借刀杀人,你干脆一并怀疑是我唆使人绑架你,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把我钉死了,只要你找出证据杜家就万劫不复。”
“华夫人,可有证据?”
金贵妃抿入一口咖啡,用纸巾擦掉咖啡痕迹后回应:“我知道你问心无愧,所以我依然选择相信你,否则我也不会从歹徒手中逃出回到杜氏花园,而且我要向你道个歉,那天所言是我不对。”
她脸上忽然变得真挚起来:“你我是同一血脉都是爱新觉罗正统子孙,本来皇室成员就在凋零,你我再生出冲突内讧,于双方和爱新觉罗都不是好事,你放心,我向你保证,还以祖宗起誓。”
“十八年前的事我会带入棺材里。”
说到这里,她还摊开自己有着皱纹的手心:“而且我以后会全力协助你和天雄登顶,铸造出一世的荣华,毕竟我和华总理已经老了都快进入棺材的人了,你们还年轻又是最高贵的皇室血统。”
“华家又没有子嗣,我不扶持你们扶持谁?”
金格格自然知道她这番话的份量也知道她拿祖宗起誓不会虚假,脸上神情也无形中缓和了不少,只要金贵妃保证把秘密带进棺材,不让她和杜天雄之间生出变故也不让杜天雄失去璀璨的前途。
她还是愿意继续跟这女人并肩作战,因此金格格也咳嗽一声,回望着已经年老的金贵妃:“华夫人,我也有不对,我不该以下犯上坏了皇室规矩,你放心,我以后保证遵循你安排崛起皇室。”
金格格不是一个蠢笨之人,原先只是被华夫人刺激而要教训她,毕竟十八年前的事足够让她身败名裂痛失一切,现在冷静下来特别是听到华家无后的字眼,金格格对金贵妃的敌意又消散大半。
不管金贵妃如何恨她,如要皇室崛起必须要捧丈夫。
在金贵妃脸上露出一抹会心笑容时,金格格又轻声补充上一句:“夫人,我不问你如何从凶徒手里逃得生路,我只想知道你是否还记得他们藏身之地?东瀛人向来狼子野心必须除之而后快。”
“否则后患无穷!”
金贵妃犹豫了一会最点头,她拿起侧边的柠檬水倒了一点在桌上,随即伸出手指写了几个字眼,金格格瞄过一眼点点头,接着就把地址发给了心腹,她跟金贵妃可以虚与委蛇,枫井空不可以。
无论如何,她都要杀掉那女人出气,不然她对不起昨晚死去的杜氏精锐,更对不起远在京城忙碌的杜天雄,至于天国神社的报复,她从来就没有惧怕过,也就在这时,金格格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她漫不经心的拿起来接听,聆听两句瞬间变脸:
“天雄拒绝竞选下一任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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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腾出手来
第一千二百二十章腾出手来
赵恒这几天被命运蹂躏了几番。
金贵妃的平安回归算得上是一件好事,让他此行华海压力降低大半,但她却忘记凶徒的样子也没指证枫井空,华海军警虽然包围了她提供的地址,但大规模围捕却只是击毙了十余名普通喽啰。
与此同时,金贵妃打着为了华国稳定的名义,让赵恒赶紧结案不要引起民众恐慌,也避免影响华国在国际上的声誉,她让赵恒在卷宗中定性为无目的袭击,就是普通凶徒无意识抢劫造成案件。
虽然金贵妃贵为第一夫人,但赵恒本却不想答应她的要求,如此一来他来华海就成了打酱油,只是金格格也凑上来要赵恒尽快平息此事,除了金贵妃用烂的理由之外,还有就是杜天雄的前途。
金格格告知事件如不赶紧平息,不仅会影响华国的声誉,还会影响华海自贸区的筹建,最重要的是,它会严重影响杜天雄竞选总理的仕途,更会让杜天雄坚定不参选的决心,让杜家利益受损。
杜家利益受损也就是赵氏利益受损,金格格很清晰的指出这一点,赵恒思虑一会最终答应下来,除了杜天雄和老爷子的因素之外,赵恒还想麻痹金贵妃和金格格,明面转入暗中查探绑架真相。
赵恒一度想要去找杜天雄,他不知道后者为什么拒绝华总理让出来的位置,但他知道必须说服杜叔叔上位,这个百年一遇的机会绝不能浪费,只是他又清楚,自己的说服力绝不会胜过老爷子。
所以他最终打消念头。
在赵恒郁闷金贵妃绑架和杜天雄拒绝上位两事没有明面作为时,杜天雄又带着十余名领导班子忽然返回了华海,他的回归让金格格既高兴又沉重,高兴是因为又见到丈夫,沉重是他太早回来。
杜天雄回到华海就连发两条行政指令,一是全面打击天国神社在华海的活动,日侨聚集处更是遭受严厉监控,每个东瀛人都要出示合法证件,凡是有所出入或者过期者一律丢进监狱等待甄别。
二是派出大批军警护送金贵妃回京城,前后有三架专机护送她离开华海,杜老板以干净利索的手法处理绑架案件手尾,最后他还发出密令对付天国神社,调动精锐远赴东京袭杀神社的主事人。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杜天雄就把赵恒叫入进了书房,神情肃穆差不多整天的他,把一叠报告放在赵恒的面前,脸上挤出一抹难得的笑意道:“这是绑架案的报告,我已经让人帮你写好了。”
他亲自给赵恒倒了一杯热茶:“我还在文件上面签名作为担保,你过目之后把它直接交给华国常委不会有问题,不过你这个钦差大臣这次怕有点索然无味,毕竟事件还没有过手就已经结束。”
“哪会索然无味?”
赵恒扫过手中无懈可击的报告,点点头后笑道:“虽然我没有真正介入到这件绑架案,但我见到了天国神社的疯狂,结合上次霍氏花园金蝉脱壳事件,我想有机会必要给他们一个沉痛教训。”
杜天雄在赵恒对面沙发坐下来,也不知道是最近四处奔波还是绑架案件的担忧,让松弛下来的他有了一丝疲态:“天国神社从来就不是好东西,我不介意你教训他,只是做事时务必要小心。”
“正如你刚才所说的,这些都是疯狂的人。”
说到这里,他看着赵恒叹息开口:“我本来还要跟着赵老去一踏北方,但华海事件让我不得不提前回来,不是担心你搞不定这事,而是怕你和格格不小心冲突起来,这是我最不想要的结果。”
杜天雄低头抿入一口茶水,茶水倒映着他的无奈眸子:“不管金贵妃究竟是谁策划绑架,它在华海发生就注定牵连到杜家,如我不回来迅速了断这事,不仅杜家处境艰难,你也会受到压力。”
知妻莫如夫!杜天雄刚刚听到金贵妃被绑架时简直难于置信,怎么都想不到有人在华海对第一夫人下手,他第一感觉是有人在挑拨双方关系,但听到路叔汇报的细节后,他就知道元凶是谁了。
杜天雄知道杜氏精锐在华海的实力,所以金格格耗费十多个小时且等到赵恒出现才锁定金贵妃踪迹,让他捕捉到一抹暗波汹涌的异样,金格格肆无忌惮的正面攻击更是让他佐证了凶手是何人。
因此他才急匆匆的回来。
也就是这一事,让杜天雄本就不高的竞选总理热情消退无踪,除了他喜欢这种安稳的日子外,最重要是担心女人的疯狂,华海第一夫人就如此胆大妄为,当上华国第一夫人岂不是要死更多人?
赵恒似乎看出了杜天雄的一抹惆怅,随后又想到去了毫州的杜子颜:“杜叔请放心,我中午就已经答应华夫人她们结案,现在又有你这份无懈可击的报告,我想绑架案件很快就会消散无踪。”
杜天雄脸上涌起一抹欣慰之意,现在的赵恒已不像昔日强势如刀,不会揪着案件的疑点死死追查下去,做起事来相比以前圆滑很多,于是他轻声冒出一句:“赵恒,这件事就谢谢你兜着了。”
杜天雄伸手给赵恒倒入一杯茶,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笑意:“你的结案让杜叔心事彻底了断,换成其它人肯定会借机来打压杜家,这年头好人不多,对了,你该收到我不竞选总理的消息了吧?”
赵恒微微沉默,随后回道:“收到了!”
杜天雄没有回避这个话题,反而落落大方解释理由:“这十多年来,我至少有三次机会可以问鼎总理宝位,但我都一一主动逃避错过,不是杜叔清高不想坐总理位置,而是我何德何能居之?”
赵恒深深呼吸一口气,咬着话题回道:“杜叔能力超群手段过人,十八年时间把华海打造成华国第一都市,在华国经济上占有举足轻重的份量,杜叔每年还捐出大批善款给华海市民做福利。”
“让华海市民衷心拥戴。”
赵恒不忘记劝说中杜天雄:“我不知道杜叔拒绝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我认为你的能力和品行都足够上位,如果连杜叔都觉得不够资格居之,其余人又有什么实力登顶?何况这事关杜家利益。”
杜天雄似乎早知道赵恒会这样劝告,捏着精致的茶杯站了起来:“治理一个城市跟治理一个国家完全不同,华海本身就是国际大都市,近代以来就有良好的经济底子,地理位置也相当优越。”
“最重要的是,华海最终决策人是我杜天雄。”
他指一指自己胸口,抿入一口茶水补充:“在华海我是名副其实毫无水分的土皇帝,不仅拥有一堆人大代表、国资委要员、发改委委员的称号,我还能襙作党政军任何关键部门官员的任命,”
杜天雄呈现出一抹意气风发:“华海市长、书记、警察局长哪个不是我点头的人?华海领导班子的每次开会记录或者决策,第一时间不是上报给中南海,而是先到我的书桌上给我过目决定。”
他轻轻摇晃着杯中的茶水:“没有我的批准,华国政府派驻的官员撑不了一个星期,招惹我不高兴了还会横尸街头,在这种几近独裁的权力下,我可以最大限度提高华海效率以及队伍廉洁。”
杜天雄看着赵恒一笑:“天时地利人和我全都占有,所以我打理起来相当容易,而华国地大物博还涉及无数派系,我没有半点信心管理好,毕竟除了华海我什么都不是,当上总理又怎么样?”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苦笑:“至少比华老要好,华老在位十八年几近没有建树,当然他的无为而治于华国和四大派系均衡都是好事,但如今你有实权有赵氏支持,为华国做起事来会顺利很多。”
杜天雄毫不犹豫的摇摇头:“顺利?我能要求南系让出一半京官位置给大家吗?我能要求西不落把煤炭价格降低两成吗?就连军部裁军一百万人都怕难于实行,东方雄会第一个拿我试子弹。”
说到这里,似乎看透的杜天雄揉揉脑袋,走到赵恒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孩子,这事你就不要分心了,杜叔纵横华国多年自有分寸,你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处理好晚秋案件手尾,拿住乐神子。”
“重判东太白他们!”
他还意味深长一笑:“这也是我提前返回华海的要因之一,我感觉有人故意把你引到这里来,分散你的对乐神子他们的注意力,所以我回来让你能集中精力做事,彻底扼杀掉匿藏的乐神子。”
“你该知道、、乐神子一旦发疯、、、”
杜天雄淡淡开口:“他会毒死很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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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报答他(2更求花)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报答他
这一日,秋高气爽。
杜天雄拒绝竞选总理的消息固然惊人,但相比江中华离开京城又显得微不足道,杜天雄只是还没有想通暂时不想上位,只要各方来个众望所归他最终还会为国尽忠,江中华的离开却完全不同。
自从江中华带着江破浪和一批亲信回来华国后,整个华国政坛就多了一抹不太自然的凝重,虽然江中华已经九十多岁也比昔日火爆,但他辈分和资格摆在明处,所以他几近凌驾于各方势力上。
不管是年轻一辈南念佛还是老一辈南长寿西不落,他们都必须给江中华最高规格待遇以及尊重,所以后者的话很多时候都成为圣旨,无论各方势力本心是否愿意,他们都要尽量遵循他的建议。
所以江中华的到来让华国政坛很是压抑,倚老卖老干涉事务,但又没有人敢率先不给他面子,华国官场讲究的是辈分和资格,自己现在如果不给江中华面子,将来后辈也很可能会打自己的脸。
因此当赵恒和赵定天忍不住向江中华怒目相对时,虽然有无数人斥责赵恒他们不懂规矩,但心里多少还是暗叫了声好,现在见到江中华在晚秋事件后不得不离开华国,每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他们再也不用看江中华的脸色了,而且江中华的离去意味着他对赵氏妥协,各方也不用担心两虎相争让京城动乱华国动荡,因此江中华离开华国的场面远胜于来时,达官贵人几乎都抵达机场。
相比前些日子的嚣张跋扈,江中华在机场上罕见的和蔼和真挚,他跟每个中央要员都大力握手,没有谈起东太白的审判也没有询问江破浪的处境,他就像是一个游客般握手之后就钻入了机舱。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在江中华专机升空离开京城之后,苏布衣就带着红警接管了所有江氏物业,还逮捕了早在黑名单上的江氏棋子,失败者总是需要付出一点代价,否则死磕成本太低的话只会让江中华卷土重来。
随着苏布衣雷厉风行的隐秘动作,江中华在华国苦心经营数月的事业根基全被赵氏清洗干净,东系势力也树倒猢狲散各投主子,近半人选择了兵强马壮的赵氏阵营,小部分人去了南系和西家。
还有部分聪明人选择了北如逸,在他们眼里,无论是投奔赵氏、南系或西家都只算是锦上添花,在三者阵营中不会有太好的前途,毕竟前者已经人才济济,他们投靠与否完全不影响三家未来。
而于正在崛起的北系不同,大破大立的北系正需要大批精英充实自己队伍,所以东系成员的投靠会让北系腰板慢慢变值,为了早日跟其余三家平起平坐,北如逸必定会重视有真材实料的精英。
他们的福利和待遇也会格外诱人。
没有人选择华家是因为华总理即将引退,华总理还要带着家人回归疆城养老,加上华家没有值得追随的子嗣,可以说华家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任何一个聪明人都不会选择看不到前途的主子。
在各方暗波汹涌的时候,秦城监狱的江破浪正缓缓睁开眼睛,从胳膊粗的铁栏缝隙看着一名不速之客,一个身穿警服却不是狱警的男子,尽管帽子遮掩了他整个额头,但江破浪认得来人是谁。
“青龙?”
江破浪看着胸膛慢慢起伏的中年男子,他似乎对青龙诡异的出现不怎么放在心上,相反嘴角勾起一抹说不出的笑意:“你来了!你果然来了,你是来毒杀我的?看来你心里果然投靠了赵恒。”
他扫过早就停止运转的摄像头:
“不然奇经门被赵恒覆灭,你不找他报复怎来找我呢?”
青龙轻轻一挪黑色皮鞋,敲击着地板向江破浪走来,然后在栏杆面前站住开口:“不管我跟赵恒有没有仇,我跟你之间的恩怨是必须要解决,而且奇经门落到今天这地步多少拜你江少所赐。”
青龙缓缓抬头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如非你江少脑子进水,师父不得不来京城为你治病,他就不会出于往日情分帮江老对付赵恒,奇经门现在也不会是这样子,因此你也欠了奇经门血债。”
“咳咳!”
江破浪看着杀气弥漫的青龙玩味一笑:“青龙,大家都是男人何必这么虚假?你不遗余力的对付我,是因为你担心位置被我抢了,又看不惯朱雀跟我卿卿我我,加上师父为了我拿你做炮灰。”
江破浪的思维变得清晰起来:“这些因素让你嫉妒到发狂,也让你为了反对而反对,只可惜你这么卖命为赵恒做事,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得到,朱雀没了奇经门没了,你还有什么念想可贪?”
“我再没念想可贪也比你强。”
青龙脸上没有情绪起伏,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回道:“我只是没有了不曾得到的东西,而你是失去了曾经拥有的东西,现在的你堪称是从天上掉到地下,东系垮了,东老被抓了,江老也走了。”
他摸出一个瓶子:“你就孤家寡人留在京城!你曾经拥有的繁华世界美女香车还有璀璨如星光的前途,此刻都已经黯淡无光,而且朱雀对你的疗程还没结束,再加上我在中山街撒下的毒粉。”
青龙神情变得狰狞起来,摇晃着瓶子中沉睡的红色蜘蛛:“你所中的失心丸并没有彻底清掉,也就是说你的脑依然处于受损恢复状态,今晚只要我稍微用点毒物,你的病情就会进一步恶化。”
江破浪脸色巨变,退后一步:“青龙,你敢?不管我再怎么落魄怎么身陷囹圄,我终究是江老子孙江破浪,别说你没有资格杀我,就是赵恒也不敢对我下手,你如玩花样,我必会十倍还你!”
“我就是江湖中人,哪管什么后果啊。”
青龙闻言脸上又生出一抹不屑,打开瓶子放出摇摇晃晃的六只蜘蛛:“再说了,你现在已成囚犯又哪里有什么能力报复?最重要的是,如能这样引起你跟赵恒死磕也算我对奇经门一点心意。”
“青龙,你这王八蛋!”
江破浪见到六只从墙壁攀爬过来,红艳艳看起来触目惊心,摆出随时要咬人一口的凶猛态势,从两侧向他挤压着生存空间,江破浪原本后退的脚步又止不住要前行,他可不想步了藏红花后尘。
“嗖!”
就在这时,见到江破浪向自己靠拢的青龙,忽然闪出一抹得逞之意,右手一扬猛然生出一条坚韧白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住江破浪的脖子,把后者直接拉到自己的面前,左手扯住另一端。
江破浪双手双脚都戴着镣铐,所以身子转动极其不方便不灵活,还没等手指扯住白布已被扣住,青龙声音森然响起:“就这样咬死你岂不便宜?何况正如你所说的,你不是一个该好死的人!”
白布死死勒紧了江破浪的脖子,后背更被一只膝盖牢牢顶住,白布发出咯咯之声,在缓缓收紧,江破浪并没有就此慌乱和手脚乱用,而是咬牙屏住呼吸缓冲窒息感,随后用手指撬入白布之中。
留得一抹生存空间时,青龙听到当的一声,江破浪原本戴着的手铐忽然断裂,左手猛然下垂摸在腰部,下一秒,一刀直接捅在来不及反应的青龙身上,饶是后者弹开迅速依然被掠开一道口子。
鲜血淋漓!
“你的手铐开了?”
青龙看着对方开口:“你身上还有刀?”随后他还身躯一震流露一抹恐惧,一抹对死亡的恐惧,他感觉自己小看了江破浪,或者说小看了江破浪残存的力量,开了手铐留了刀还在刀上做手脚。
江破浪看着青龙滴血的腹部,嘴角勾起一抹说不出的快感:“我早料到赵恒会卑鄙无耻杀我,更知道他会派你这个敌人过来,所以你不用责怪自己不小心,不管你怎样对付我都不会有结果。”
他还把红蜘蛛一一踩死。
“刀上有毒,你性命不保了!”
在青龙身子摇晃几近要倒地时江破浪吹出一声口哨,没有多久一个脸色惨白的男子就走了过来,他看都没看青龙是死是活,只是默默收走江破浪手上的刀,还以最快的速度给他换上一副手铐。
手铐上的指纹也抹了个干净。
“替我谢谢他!”
江破浪望着惨白男子的背影,声音带着一抹平静:
“将来我会报答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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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惊魂(3更求花)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惊魂
相似固若金汤的牢房里,东夏书正喝着茅台酒。
东夏书相比昔日不仅没有清瘦,反而变得更加红光满面,在他心情矛盾跟老爷子撕破脸皮刀兵相见的时候,他就清楚自己已经走上一条不归路,他死无葬身之地是必然的事,只不过或迟或早。
没有了东太白的庇护,他必会死在赵恒的手里,但如果不钉死东太白,老爷子又会把九姨凌辱致死,他也会面临活埋的下场,权衡之下东夏书最终选择了跟赵恒合作,为的就是九姨不被凌辱。
对于自己生死他却已经超脱。
在这种不含生存希望的现实认知之中,东夏书扫掉颓废和恐惧,开始过去得过且过的日子来,每天都吃香的喝辣的,还要温上两壶酒享受最后人生,狱警也遵从赵恒的指示尽量满足他的要求。
人们对于一个死人总是格外容忍和热情,何况东夏书始终是东家大少和战时司令,烂铁也有三斤钉,他也算得上华国一个能够写入历史的人物,因此狱警全力保护着东夏书之余也全力服侍他。
东夏书今晚点了一锅佛跳墙,一份红烧肘子,一盅冬虫草,又要了一盘花生米和一瓶茅台酒,他明天要出庭指证东太白的罪行,所以今晚特意自我犒劳一下,也算是缓解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
菜肴一份一份送上来,东夏书吃喝的不亦说乎,只是当他吃完饭习惯用汤漱口时,却发现冬虫草汤还没有端来,他不满的瞥了外面狱警一眼,但也没有出声喝问,无论如何他终究是一个犯人。
东夏书不知道自己的日子还有多少,一天?一个星期,或者一个月?所以他能够享受的东西尽力享受,可惜赵恒不允许他叫女人陪睡,不然东夏书会考虑每天从天上人间找一个小姐过来温存。
那可真是醉生梦死呢!
“兹!”
东夏书看着墙壁上的液晶电视,惬意的抿入一口清冽茅台,当他目光从电视上的美女臀部收回的时候,他也从液晶电视边缘见到一个倒影,东夏书扭头望过去,正见到一个大个子狱警看着他。
“东少,你的冬虫草汤!”
东夏书相信赵恒对自己的保护措施,所以并不畏惧有什么杀手对付自己,何况周围还有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守卫,因此尽管大个子给他生出一股野兽般的气息,但东夏书并没有感觉到惶恐不安。
待听到对方沙哑的声音响起时,东夏书就彻底放下心来,他细细扫过对方一眼,果然见到大个子狱警手里捧着一盅汤,但对方陌生的面孔让他微微眯起眼睛:“你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大个子狱警保持着平静神情,吐字清晰的回道:“我是警员谭金标,警号b1八九四,东少觉得我可疑的话完全可以让人查询,不过这盅冬虫草汤就要冷了,待会弱了口感东少可不要怪责。”
“来人!验汤!”
东夏书向门口几个狱警微微偏头,这些人是赵恒派来贴身保护东夏书的,对食物和饮水强烈的监控,听到东夏书的话就有人从大个子狱警接过炖汤,前后三人交替着细细查检,最后轻声开口:
“没毒。”
东夏书满意的点点头,挥手让人把汤送了过来,接着向大个子挥挥手让他离去,心里松了一口气之余让责怪自己疑心病太重,东太白现在杀了自己又有什么意义?没有人证,物证却是没水分。
不管东太白有没有自己指证,他进入荒漠已经没有半点变数,被直播过的东太白跟自己一样已成华国公敌,只是刑罚轻重的问题,二十年或者十年,所以不认为东太白还有必要对付他这孽子。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现在的东太白早就树倒猢狲散,哪里能找到死士混入进来要自己的命?最忠诚的藏红花已经挂掉,江破浪又被囚禁在监狱,还有谁会响应无权无势的东太白号召?
“这汤来的有点迟了。”
东夏书呼出一口长气,随后把杯中的茅台一口喝完,这种干燥的天气如没有汤水滋补,整个人都像是干枯了一样,所以在沿海地区混迹多年的东夏书,大口大口喝起汤水来,一如既往的美味。
冬虫夏草,是麦角菌科真菌冬虫夏草,寄生在蝙蝠蛾科昆虫幼虫上的子座及幼虫尸体的复合体,是一种传统的名贵滋补中药材,有调节免疫系统功能、抗肿瘤、抗疲劳等多种功效,很受欢迎。
东夏书习惯冬虫草的浓郁味道,所以喝到一半时就用汤匙戳了两下原料,让那股汤味更加浓香可口,当他咕噜喝下一大口时,东夏书感觉到口腔有东西落下,他以为是冬虫夏草就咀嚼着吞下。
他还用舌头习惯性一舔甘甜腥味的嘴角,就当他生出一股子惬意的时候,把石盅放在桌子上的他感觉眼睛有东西在动,东夏书揉揉眼睛扫视盅内,骇然见到冬虫草活了过来不断扭动丑陋身体。
东夏书头皮瞬间发麻冷汗也飙升出来,他用汤匙一挑那堆冬虫草,只见它们彻底活跃起来,像是米虫一般在盅内爬动,他讶然这是一堆什么东西时,也毛骨悚然自己刚才所喝,于是干呕起来。
“来人!来人!”
东夏书向外面的狱警大声喊叫起来,还起身远离那堆活过来的冬虫草,只是他还没等到狱警开门进来,他又发现自己干呕出一堆带血汤汁,东夏书心里生出一抹恐惧:“快叫医生过来救我。”
狱警瞬间手忙脚乱的呼叫起来,没有五分钟,就有不少医护人员在重重监视中冲入牢房,他们兵分两路的做事,一部分人立刻收集冬虫夏草送实验室检验,一部分人给东夏书检查身体和洗胃。
两个小时后,东夏书半死不活的躺在一间大床上,这倒不是因为他中毒什么,而是被洗胃折腾的半死,医生已经告知他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身体机能、血液心脏等各项指标检查也相当正常。
东夏书闻言放心了不少,可是想到那堆四处乱爬的冬虫草,他又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毛骨悚然,总觉得哪里存在着问题,只是医学专家又暂时无法给他准确答案,一切结果要明白化验才知道。
医学专家还出声安慰他不用太担心,很可能是冬虫夏草死而复生,东夏书差点当场就骂娘,那盅汤炖得都快烫死人了,冬虫夏草还能满血复活四处乱爬?只是他没有力气开口才没有回应什么。
经过今晚的冬虫夏草的惊悚事件后,东夏书发誓再也不吃冬虫夏草,他抱着被子扫过戒备森严的守卫一眼,随后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他此时精疲力竭又没胃口吃东西,只能选择睡个好觉。
东夏书的惊魂事件随着青龙中刀中毒避免,一起传到远在华海的赵恒面前,一天之内连续发生两件事情,本要给江破浪教训的青龙结果中了氰化钾惨死,警方还在青龙身上找到一小包氰化钾。
这就给人错觉青龙潜入监狱要对江破浪下毒手,结果反被江破浪反抗中所杀,赵恒当然知道青龙不是带氰化钾做事的人,后者手段早就不需要用这种毒素,而且他叮嘱过青龙不要杀掉江破浪。
青龙又怎敢违背呢?
赵恒感觉到其中内有乾坤,但他一时想不通青龙的失手,随后他又收到东夏书的惊魂事件,赵恒第一认知是有人要杀东夏书,但看到他安然无恙后又排除这念头,杀掉东夏书对东太白没意义。
“杀掉东夏书对东太白没多少意义。”
赵恒捏着两份情报,在路叔目光中踱步:“既然直播过后的东夏书作用有限,他的指证不重要、、、那对方为什么又要玩花样呢?或者真是一堆冬虫夏草的恰好复活?可这未免太荒谬了吧?”
“不好!”
赵恒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路叔,马上知会京城方面,必须在法院二审之前杀了东夏书,千万不要让他这个证人出庭作证,东夏书一旦出庭作证,整个案子又会乱套。”
路叔一脸茫然:“东夏书不是自己人吗?”在路叔看来,东夏书的证词虽然对指证东太白没有多少价值,民众早就知道这两父子和九姨的事情,但他证词再没有用也不该杀掉,容易招致麻烦。
“现在是自己人。”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但他上了法庭必会翻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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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来迟了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来迟了
东夏书一觉醒来,平安无事毫发无损。
他看着自己完好无缺的腿脚和还会疼痛的身躯,脸上挤出一抹劫后余生的轻松,尽管他早就清楚自己未来下场是死无葬身之地,但面对死亡还是难于做到泰然处之,现在还活着让他感慨不已。
只是饥肠辘辘的他想到昨晚的冬虫夏草,依然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正当他起床用水擦拭脸颊的时候,腹部一阵刀割般的疼痛,东夏书脚步踉跄了一下,余光扫到镜子中的自己脸色惨白如霜。
腹部绞痛开始只是持续了两三秒,尽管它让东夏书发自内心的颤抖,但因为时间过短终究扛了过来,可是还没等他的手去摸腹部,第二波疼痛又开始,远比刚才还要绞痛的感觉冲击着东夏书。
他的五官在这瞬间明显扭曲,满口牙齿都几乎咬碎,只见豆大的汗珠‘噼叭’有声的掉落在洗手池上,东夏书闷哼不已直接把牙刷折断,刚刚恢复几分血色的他再度发现自己的整张脸都白了。
“东少、、、”
这一波疼痛持续了差不多十秒,让东夏书从心底恐惧那股感觉,所以见到狱警讶然靠近看着自己时,他轻轻挥手示意自己没事,随后就在椅子轻轻坐下,他的动作很轻缓似乎担心又引起疼痛。
东夏书连呼吸都是尽量绵延流长,他不知道这股比胃穿孔还绞痛的原因,但他清晰知道身体出了问题,他把左手轻轻放在腹部上,一点一点按着寻找疼痛部位,可是刚才的疼痛已经消失无踪。
东夏书一度怀疑自己是喝酒过多导致胃穿孔,可是胃穿孔的疼痛不会消失的这么快,所以他试图自己找出真正的病因,但无论他是否加大力度,腹部都没有再生出剧痛,包括他死命戳上两下。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东夏书揉揉自己的腹部生出疑问,如非刚才疼痛的刻骨铭心以及脸颊还残留着两分惨白,他几近要怀疑刚才是否有过剧痛,东夏书去捧了一把冷水洗脸想要让自己清醒,接着就想叫医生检查。
在他准备扭头喊人的时候,东夏书看见了镜子中的自己,他微微讶然那个憔悴的自己一夜之间好像没有了昔日的圆润,下巴消瘦双眼无神,就是当年兵败如山倒借酒消愁都不曾有过的样子啊。
“当!”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还有金属铁栓启动声,随后厚实栏杆缓缓打开慢慢走入一人,东夏书艰难地抬起那张惨白的脸颊,一脸震惊的看着来人:“赵恒?你怎么来了?”
在东夏书的视野中,一身黑装的赵恒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东夏书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他有些讶然赵恒在自己面前出现,要知进监狱来赵恒就没找过自己,还友善端着东西进来。
东夏书清楚赵恒是仇恨自己的,华越一战不管疆城有没有问题,越王又是如何绕过大军扑到自己面前,他终究是放弃阵地擅自跑路的三军主帅,导致六十万大军分崩离析数十万领土被人占领。
东夏书从来不忏悔自己的罪过,但他知道这是杀头大罪,父亲倒台也就是因为包庇自己,所以他不认为赵恒会因自己指证就放他一马,东夏书看得出赵恒笑容下面,蕴藏的是何等杀机和凶险。
“听说东司令吐了半晚。”
赵恒把一碗白粥放到东夏书的面前,嘴角带着一抹笑容道:“然后又昏昏沉沉的睡了半晚,我猜测你早上起来没什么胃口吃东西,但是你下午就要上庭作证,不吃点东西又怎么有力气指证?”
他在东夏书面前坐了下来,随后一指清淡白粥和一碟包子:“所以我就让人熬了一锅白粥过来,还有几个素菜包子给你充充饥,东司令,来,试试口味,看看合不合胃口、、不合我让人换。”
东夏书闻言呼出一口长气,脸色随之缓和了不少,他接过赵恒手中的汤匙,在白粥上轻轻搅拌,一股百合清香瞬间散发开来,有效冲淡着他昨晚对冬虫草的恐惧:“恒少,谢谢你,有心了。”
或许是粥太烫的原因,东夏书轻轻搅拌着粥底,随后向赵恒抛出一个保证:“恒少,放心,我下午会按时出庭作证的,我会向法官指证我父亲的不法行为,会向人民忏悔自己的不作为罪行。”
赵恒点点头:“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
东夏书看了赵恒一眼,低头抿入一口白粥道:“造化喜欢弄人,这话一点都不假啊,想当初你只是一个小小黑帮头目,而我是手掌六十万大军的三军司令,你相比我来说堪比一只卑贱蚂蚁。”
他发出一声感慨:“可是半年时间而已,我不仅成了千夫所指的民族罪人,还落到身陷囹圄指证父亲来苟活的地步,而你却一跃成为华国实力最强的大少,就是你爷爷的光芒也快盖不住你。”
“天意弄人啊。”
在东夏书慢慢喝入白粥的时候,赵恒保持着风轻云淡道:“这不叫天意弄人,这叫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东司令,我今天过来是想要跟你告别,顺便告知九姨一切都好,我会竭尽全力照顾她。”
在东夏书抬起震惊不已的脸颊时,赵恒正声音轻缓补充:“今天下午的出庭作证你不用去了,不是我不想你指证东太白,而是你到时根本指证不了他,你昨晚喝进去的冬虫夏草是一种毒物。”
东夏书的汤匙啪的掉下:“什么?毒物?”
赵恒没有半点隐瞒,吐字清晰的告知东夏书:“那是奇经门的一种毒物,简单点说就是你中了蛊毒,乐神子已在你身上种下这玩意,当他催动蛊毒发作的时候,你的精神意志是扛不住它的。”
赵恒想起了蒋天军想起视频中的后者疯狂,扯过一张纸巾轻轻擦拭着双手道:“到时一旦乐神子要挟你在法庭上翻供,势必会给东太白审判冲出缺口,搞不好你的证词会让他借着直播翻盘。”
他看着似乎想到什么而脸色惨白的东夏书:“你对东太白的指证没有多少用处,但你的翻供会造成很大麻烦,万一你顶不住蛊毒说是我们威胁你作假口供,我该如何在十五亿人们面前自处?”
“所以你要杀我?”
东夏书想到早上两次无法容忍的剧痛,顿时明白自己的身体哪里出了状况,原来昨晚不是什么冬虫夏草复活,而是被乐神子接着冬虫夏草中入了蛊毒,这就可以解释早上那无法查出来的疼痛。
同时他也明白赵恒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来意,东夏书不知赵恒如何得知自己中了蛊毒,但他已经能嗅到赵恒身上散发的杀气,东夏书凄然一笑:“本想多活几天,现在看来今天就是明年祭日?”
“没错!”
风尘仆仆从华海赶回京城亲手做事的赵恒,从怀中摸出一瓶三百毫升的伏特加:“我本来想要给你带一顿丰盛的早餐,可是我知道你没什么胃口,所以只带一锅粥和几个包子给你填饱肚子。”
赵恒把酒推了过去:“不过我多带了一瓶烈酒,可以让你上路的时候勇敢点,东司令,我对你确实有恨意,想到当初兵败如山倒更是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可是现在对你动手多少有些惆怅。”
“我答应你,以后清明和祭日,我给你上香。”
赵恒还掏出纸笔递给东夏书,手指在桌子上写了几个字,东夏书认命似的点点头,拿起笔在白纸上龙飞凤舞起来,没有多久,洋洋千字就出现在赵恒面前,随后东夏书把纸笔都丢在赵恒面前。
“谢谢东少的合作。”
赵恒把眼前遗书拿起来:“祝你一路走好!”他手指敲一敲那瓶伏特加:“这烈酒会让你没有烦恼没有痛苦甚至不受蛊毒的侵害,东少待会千万不要吝惜,对了,不知道东少有什么遗愿吗?”
东夏书脸上涌起一抹苦笑,没有谁被人祝福死亡能轻松起来,他下意识想要反抗,但想到眼前人是赵恒之后又散去念头,他接过那瓶浓郁的伏特加开口:“我可以死,反正我就是要死的人。”
他往嘴里猛然灌入一口,呼出一口酒气:“不过我希望你能照顾好九姨,我东夏书这辈子为女人动过不少心,但没有一个让我动了情,九姨算得上第一个,所以我希望你遵守诺言让她活着。”
他眼里迸射出光芒:“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一定!”
赵恒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我活着,她活着!”说完之后,赵恒就向门口慢慢走去,背后是东夏书抓着酒瓶矛盾挣扎的样子,赵恒没有再看他的生死,只是扫过墙壁上的时钟一眼就继续前行。
“华总理,你也来了?”
在赵恒刚刚走出监狱的时候,他一眼见到下车走来的华总理,低头沉思的后者闻言回神,见到赵恒后苦笑一下:“今天是老东的二审日子,我过来看看污点证人东夏书顺便签发提审总理令。”
“虽然很快不在位置上了,但要做的事情还是不能偷懒。”
赵恒悠悠一笑:“真是巧了!我今天也是来探视东司令的,我担心出现江破浪那样的事情!”他叹息一声道:“可惜我来迟了,东夏书一分钟前自杀了,自杀前留下一封指证江破浪的遗书。”
华总理身躯一震,随后叹道:“确实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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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九姨(2更求花)
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九姨
杀一个他人保护的目标不容易,但杀一个自己掌控的人物就相当简单,东夏书在赵恒离开的三十秒内毒发身亡,证据和毒源自然有赵氏成员清除,现场还依照赵恒的指令放上东夏书写的遗书。
东夏书的遗书除了对东太白的控诉之外,还有就是对江破浪的有力指证,东夏书甚至告发江破浪曾在赵恒接管剑门时捅的刀子,无形之中加重了江破浪的罪行,让他走出监狱变得充满了变数。
“赵恒,江破浪要放掉。”
在赵氏府邸的阁楼里,赵定天看着赵恒淡淡开口:“江中华已经离开华海,我答应他如走了就让江破浪自由,现在江氏团队已回去国外,江破浪按照协议也该放回,你千万不要死死扣着他。”
赵恒自然知道老爷子跟江中华的口头协议,当时他也是勉为其难点过头的,但现在却漫不经心的摇摇头道:“我曾经的确有意放他,可是青龙死了,又让我知道江破浪在樾国时候捅的刀子。”
“他手上欠我太多血债,我不想就此放掉他。”
赵恒本是想让青龙给江破浪下点药,让一个类似吴夏国的家伙回到江中华身边,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青龙不仅没有掌控到江破浪,反被后者轻描淡写弄死,东夏书也迫不得已被杀终止佐证。
每一件事都出了一点偏差,尽管事态还在赵恒的掌控中,但已经达不到他想要的结果,赵恒可以允许吃了失心丸的江破浪回去,但绝不允许正常的后者放虎归山,所以他婉拒了老爷子的要求。
“你这算是秋后算账?”
赵定天脸上涌现一抹无奈,目光平和的看着孙子:“还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但不管怎样都好,答应了江中华释放江破浪,咱们就该让他顺利回去纽约,不然江中华必会揪着我们言而无信。”
他转动着轮椅来到窗边,眼里呈现着一抹光芒:“我知道你不怕江中华他们,可是事情要一件一件做,咱们先放掉江破浪稳住江中华,待解决掉东太白他们残留局面,再跟他们叫板也不迟。”
“江中华没有资格说我们言而无信。”
赵恒神情保持着一抹平静:“他能够平安离去已是我们厚道,天底下哪里有害人不成拍拍屁股不用付出残酷代价的事?江破浪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走,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迟早会卷土重来。”
赵恒能够想象放回江破浪带来的无穷后患:“我不是担心江破浪将来无穷无尽的报复,而是觉得没有必要多此一举,放他回去,将来又找机会杀他,其中还会死上不少兄弟,何必这样折腾?”
赵定天知道赵恒的意思:“可是如何向江中华交待?”
赵恒手指捏出一份东夏书的遗书复印件,轻轻推到赵定天的面前:“这就是最好最实际交待,以前我们能释放江破浪是因为他没有损害华国利益,但如今有新的证据指出他破坏我接收剑门。”
赵定天看着那份证据苦笑:“换做以前它当然能成为钉死江破浪的证据,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咱们就是有再多的证据也是欲加之罪,哪怕它是东夏书写的遗书,江中华心里也必这样认为。”
“一旦让他起了怒意,华国又会暗波汹涌。”
赵定天指指自己和赵恒,耐心劝告着不肯释放江破浪的赵恒:“现在是多事之秋,咱们能少一点压力就少一点,待把东太白罪行和杜天雄上位落实再算账不迟,这样可以避免很多不利因素。”
赵恒沉思一会回道:“让我想想!”
赵恒当然知道赵定天话中蕴含的意思也懂得张弛有度带来的好处,但是他这次却想要一条道走到黑,不是他的蛮横和固执使然,而是他想要看看盟友这次是否能够凝聚是否能够真正生死与共。
只是见到赵定天的息事宁人,赵恒又不便过于坚持自己的态度,因此才用中和的态度来缓冲彼此之间的观点,于老爷子看来,自己过于冒进,于赵恒看来,老爷子开始缺乏大破大立的魄力了。
临近黄昏六点,东太白二审终于落下帷幕,东太白以贪污两千多万,拥有海外冰克小岛,包庇东夏书等罪名判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还有二十多名东系高官也都倒在九姨的来往账本。
他们刑期短则五年,长则二十年,可惜华国早就废除了经济死刑,也就是说无论贪污多少都不会死刑,这无形中保护了东太白他们的性命,不然其中数人完全可以毙掉十多个来回包括东太白。
冰克小岛可是数于百亿计。
在法院公布出来的告示中,东夏书因为愧对人民愧对组织,选择了自杀谢罪的方式结束性命,民众对其忏悔精神表示认可,但是对其行为却无法苟同,毕竟大家觉得他这样死掉实在太便宜了。
靠在观众席的赵恒眼里也是划过一丝可惜,没有了东夏书的最后指证,让东太白少判了两三年,否则怎么也可以让东太白跟北无疆一起出来,不过想到东夏书中的蛊毒,赵恒又欣慰现在结果。
无论如何,十二年刑期不会太短。
东太白和东系高官被判了刑,一干亡命之徒也都被丢入监狱,长空和江破浪两人的罪行却没有开庭,引而不发静等赵恒他们的博弈和较量,而九姨毫无悬念无罪释放,重新获得了应有的自由。
“走吧!”
当法官和东太白等人相续散去九姨一个人呆呆坐在证人席时,赵恒脚步轻缓的靠了上去,看着容颜俏丽的九姨轻声开口:“一切都结束了,东太白入狱了,东夏书死了,你要的结果都有了。”
九姨听到赵恒的话一怔,随后抬起头看着后者道:“走?走去哪里?我该走去哪里?一切都结束了,我是不是也该结束?”接着她轻叹一声:“是啊,结束了,所有苦痛和挣扎也该结束了。”
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凄然,她伸出右手一摸玉石戒指,戒指弹起一抹锋利的玉石刀片,九姨毫不犹豫的划向自己咽喉,赵恒眼疾手快一把刁住她的手腕,弹掉戒指上的锋锐:“干吗要寻死?”
九姨冷然问道:“干吗不死?”
赵恒看着这个饱受摧残和折磨的女人,目光带着一抹说不出的同情:“好死不如赖活着!那么大的苦难都熬过来了,却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你大仇已报再无仇恨,该开始过自己的生活。”
赵恒握着她的手:“有蓝天有白云,还有美酒和繁华,这世界如此美好,你有什么理由死去?我知道你半年来活得很辛苦很挣扎,半夜醒来枕头边全是泪水,可是这一切你不都挺过去了吗?”
“那是仇恨让我挺过去。”
九姨看着依然霸道蛮横的小子,脸上扬起一抹凄然道:“是仇恨支撑着我挺到今天,现在大仇已报我再也没有心愿,我如不死又有什么脸目面对世人和亲人?赵恒,你就让我安静的死去吧。”
她手腕上的力量松弛了不少,但是死志却依然明显存在:“我活着总是容易想起以前,总是容易想起自己受到的耻辱,重新来过于你来说很简单,于我来说却是另一种惩罚,活着就是痛苦!”
“你要我活着,该给我一个活着的理由。”
九姨看着眼前黑装小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不像你,你现在如日冲天万人之上,受尽无数瞻仰目光和膜拜,你高贵却优雅,而我就是一个卑贱女人,我出卖了自己出卖了灵魂,脏了。”
九姨不着痕迹的把手从赵恒掌心抽回,轻叹一声回道:“脏了的女人,还有什么颜面苟活?如有人知道我那不堪的过去,你觉得会有人喜欢我吗?会有人娶我吗?他们只怕有多远就躲多远。”
她眼里掠过一抹悲哀和色彩,昔日的她万众瞩目光彩夺人,无数男人都想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愿意为她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但今日,被民间讥讽为反腐利器的她,怕是再没男人愿意迎娶。
“我愿娶你!”
赵恒看着九姨开口:“活下来,我娶你!”他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真诚注视着女人,迎娶东太白和东夏书的小三需要何等的勇气和承受,但是赵恒却毫无畏惧的补充:“你如愿嫁,赵恒必娶!”
感受到赵恒认真的九姨一怔,随即泪水涌出滚动在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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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要人(3更求花)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要人
九姨终究在赵恒劝说中活了下来。
不过她并没有傻乎乎的顺着赵恒承诺抱死这棵大树,她相信赵恒一诺千金真会娶她,但是她却不能去触碰这份难得的情分,她不能给数次帮助自己的赵恒带来麻烦更不能让赵家声誉受到损害。
迎娶一个东太白和东夏书的玩物,不管赵恒如何不在乎如何睥睨天下,他终究会受到人们的指指点点,九姨不想让他遭受这种境遇,赵恒唯有大户的千金小姐才能相配,她就不奢望这份情感。
何况赵恒不是她最爱的人。
因此九姨答应活下来之余也选择去尼姑庵出家,没有远走躲避尘世目光,而是就近选择天水庵度过余生,赵恒也没有过度劝告她留在繁华,于他来说,九姨能答应活下来已是一件难得的事了。
当珈蓝带着人为九姨去安排未来时,一直在法庭旁观的南念佛走了上来,捏着一支香烟轻声问道:“兄弟一场坦诚相见,恒少,我心中有一个挥之不去的疑问,这九姨是不是你安排的棋子?”
赵恒摇摇头:“不是!”
南念佛眼里划过一抹讶然,接着苦笑着开口:“不是你安排在东太白身边棋子,可是我感觉你跟她似乎认识很久,你们两人见面的感觉像是老朋友,而且你竟然抛出迎娶对方的承诺,诡异!”
赵恒没有过多的避忌,拍拍南念佛的肩膀道:“本来我可以告诉她的真实身份,你也很有可能跟她相识,但她已经沦落到这种寻死地步,可知她昔日过得是何等不堪,所以咱们忘记她为好。”
南念佛一怔:“我认识?”
在他茫然思绪九姨是何方神圣的时候,赵恒已经搂着他的肩膀走向外面:“不谈九姨了,等时过境迁我再告诉你不迟,现在就让她被人如草芥般遗忘吧,人们越是记得她越会给她造成伤害。”
没等南念佛回应什么,赵恒拉着他钻入外面的奥迪车里,拉上车门低声开口:“有没有乐神子和公月的消息?东夏书被人下了盅毒,十有八九就是老家伙的杰作,看样子他似乎逃回了京城。”
“这老家伙不把他拿下,咱们吃饭喝酒都不安宁。”
南念佛的思绪从九姨身上收了回来,被赵恒提起乐神子立刻点点头:“是啊,这些余孽能量还不小啊,竟然能在重兵把守的监狱做手脚,让青龙中毒横死东夏书也喝入蛊毒,实在防不胜防。”
说到这里,他呼出一口长气道:“不过京城方面还没有乐神子的消息,遭受全国通缉的公月也下落不明,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公月应该还在京城,通缉当天她打了个电话回老家向家人报平安。”
在赵恒轻轻点头时,南念佛补充上一句:“从时间推断正是乐神子潜入香港的时候,想必是公月担心家人知道她被通缉伤心,所以就找一个太空卡打了回去,恰好被监控她家人的兄弟捕捉。”
南念佛挥手让司机驶向南系花园,他要请赵恒回家吃饭:“我们对京城的策略现在是宽进严出,交叉监督,每一个关卡都有我信任的人,他们到现在都没消息反馈,公月很可能还藏在京城。”
“我已经让韩六指介入,相信会找出公月行踪。”
南念佛显然懂得一物降一物,韩六指尽管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家伙,但他始终是对付乐神子的最佳利器,所以当韩六指从香港回来后,他就把后者撒出寻找公月,找到公月就一定能揪出乐神子。
赵恒手指敲击着车窗:“京城始终是根深蒂固的南系地盘,这件事就拜托南少了,相比江破浪来说,我现在更想杀掉乐神子,老怪物一身毒术相当可怕,咱们一不小心就会被搞个半死不活。”
“对了,南少,影子剑去了香港。”
在南念佛发出短信搜寻公月的时候,赵恒忽然漫不经心的抛出一句:“越小小早上告诉我,她昨天见到影子剑光明正大的离境,但是她却没有查询到对方进入记录,显然影子剑是潜入香港。”
南念佛呼出一口长气:“恒少意思是?”他轻轻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也想起了那个横档在自己身前的影子,想起那个只服从爷爷指令的中年人,他对影子剑的认识谈不上漠然却也不会激烈。
“他是去香港杀我的!”
赵恒很直接的抛出自己判断:“当时南老保持着中立,也就是说他不会偏袒任何一方,按道理他不会派影子剑去香港,还是偷偷摸摸的潜入,之所以出现十之八九是来对付我想要给我补剑。”
赵恒没有把怀疑引到南长寿身上,那于南念佛是难于接受的猜测,而且赵恒现在跟南长寿还算相安无事,所以他只是咬着影子剑开口:“毕竟我跟影子剑有仇,我还杀了他的小伙伴大和尚。”
“找个机会,我非刺影子剑一剑不可。”
南念佛显然也是一个聪明人,他能清晰从赵恒推测判断出什么,当时的爷爷连他都囚禁在花园,那就表示他绝不会帮助赵恒,就算要帮助也不是只派一个影子剑过去,还应该有其余高手相随。
毕竟乐神子一帮人不是一个影子剑可以对付,所以南念佛迅速撇弃他协助赵恒的推测,不是协助自然也不可能是看戏,他苦笑着得出跟赵恒一样的结论,影子剑当时偷偷摸摸去香港是杀赵恒。
而且在那种兵荒马乱的情况下,影子剑绝对不会擅自出去找赵恒报仇,很大可能是爷爷唆使他对赵恒补剑,南念佛脸上掠过一抹自嘲,毫无疑问爷爷是担心赵恒活下来南系跟他不知如何自处。
只可惜谁都没想到赵恒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个回马枪杀回京城撂倒东太白扭转局势,也让南长寿这棵墙头草最终站在赵恒阵营,自然影子剑也就大摇大摆回来,想到这里,南念佛看着赵恒:
“恒少,无论如何这事我先道个歉!”
赵恒轻轻挥手制止他的道歉,嘴角涌起一抹笑意回道:“这事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纯粹是我和影子剑之间的恩怨,我一定会找个机会给他教训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掉他让你难做的!”
南念佛苦笑起来:“我该说谢谢还是其它?”
谈话之中,车队已经缓缓驶到南系花园,本来赵恒还不想过快跟南长寿见面,蒋氏花园一战多少存在芥蒂,但想到双方终究要打交道,而且南长寿‘病’了一个星期,他怎么也该来探视一下。
再说了,南长寿还放过了南清婉,所以车门打开赵恒就先钻了出来,向走出大厅门口裹着外衣迎接的南长寿一笑,相比昔日憔悴三分的老人快步上前,脸上露出热烈神情:“赵恒,你来了?”
“来人,把我那瓶百年茅台拿出来。”
赵恒忙挥手让人端来一箱红酒南系护卫,随后对南长寿毕恭毕敬的开口:“南老晚上好,小子何德何能让你迎接?今晚叼扰已是晚辈贪吃,南老再如此盛情赵恒可要惭愧,今晚喝红酒就行。”
“人生要学会享受!”
南长寿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在赵恒的搀扶下走向大厅:“老东一案给了我很大冲击,你说搞那么多钱那么多地产那么多女人干什么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还不如吃喝玩乐消遣了事。”
他不忘记补充一句:“或者青史留名。”他还话锋一转:“而且世上太多琐事,如果总是斗来斗去就差了点意思,人的一生都在斗气上有啥意义?所以啊,得饶人处且饶人才是处世之道。”
赵恒淡淡一笑:“南老话中有话?”
南长寿笑了起来:“赵恒,放了江破浪吧。”
“周氏把电话打进了中楠海,态度强硬的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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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说客(四更求花)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说客
“赵恒,来,坐!坐!”
南长寿给赵恒丢下一个足够玩味的话题后,就话锋一转邀请他在南系阔大的餐厅坐下来,向来喜欢给人留下良好印象的南长寿自然不会把餐厅打造的金碧辉煌,更多是一种古色古香古玩字画。
南长寿挥手让南念佛给赵恒拉开椅子坐下,随后就让佣人赶紧送上酒菜:“听到念佛告知你来南家吃饭,我就临时让人做了几个菜肴,五香牛肉,孜然羊肉,全是边城特色,希望合你口味。”
南长寿指着送上来的第一个菜肴:“这是边城烧鸡,宰杀的活鸡进行处理后腌制,待材料入味后经过油炸至鸡皮为黄金色捞出,然后再放入配好的汤锅里煮熟,最后在鸡壳内放入香料闷之。”
“烧鸡香味从内到外散发,口感独特为特色。”
南长寿细心介绍着,细长的眼睛,蒜头鼻子,微挑的嘴角好像老是在笑,头发梳理的丝纹不乱,量身定作的衣衫,都把他那微微隆起的肚楠给遮掩住了,言谈举止,完全颠覆了一个病人态势。
“边城特色?”
赵恒一笑:“老爷子用意颇深啊。”
南长寿拿起修长的公筷给赵恒夹了一块鸡翅:“没有什么用意,只是我知道到了你这种地步早就吃腻了山珍海味,想到你曾在边城待过一段日子,还是过河第一人,所以让人备了这些酒菜。”
赵恒谢过南长寿的好意,随后拿瓷碗盛着鸡翅:“往事不堪回首,相比战死沙场的英魂来说赵恒就是个渣,我能在南老面前吃香喝辣还喝着南少倒的酒,很大原因就是他们给予的稳定生活。”
他直接感慨:“所以过河第一人就是虚名,赵恒甚至为博得这个虚名而愧疚,我不仅幸运的活着过了河,还得到了荣华,而沙场上九成死去或者活着的将士什么都没有,没有虚名没有富贵。”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南长寿不愧是一个外交家,把赵恒沉重的话题转到未来:“铭记历史展望未来,人类才会前进才会繁荣,如果总是沉浸在过去的恩恩怨怨,死者难于安息活者煎熬不堪,就好像你跟江破浪、”
南长寿终于又转到要探讨的话题:“谁都知道你跟江破浪有着恩怨也都清楚你跟江老有过顶撞,但江老现在已经妥协离开华国,东太白也入狱十二年了,东夏书也已经畏罪自杀,一切够了。”
老人神情真挚的看着赵恒:“东系跟你再大的恩怨也该暂时告一段落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哪怕你对江破浪恨之入骨,面对东系的万劫不复也该放他一马了,这样人家就不会说你毫无人性。”
“反会觉得你是一个仁义之人。”
赵恒闻言笑了起来,挥手制止南念佛的圆场:“南老,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在乎名声的人,更不在乎他人的看法和鄙夷,樱花堂和旺来村庄血案,至今还让无数人骂我屠夫。”
在南念佛一脸的无奈中,赵恒向南长寿轻声开口:“向家灭门惨案和霍氏花园烧毁,至今让我被港人戳脊梁骨,可是我赵恒什么时候在乎过?相比仁义名声来说,我更倾向于把江破浪困死!”
“终究是小孩子气啊。”
南长寿的身材虽然高大,但也很有风度,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在气氛微微紧张时,他指着一份菜肴笑道:“赵恒,来,试一试这山羊肉,这可是正宗的边城山羊,羊肉可是腌制了很久。”
随着佣人每上一道菜,他便极尽主人之礼的热情介绍,接着南长寿又在赵恒享受美食时补充:“赵恒,以前你的身份和地位还不够尊贵,所以肆意妄为不会怎样,但现在你可是华国的希望。”
南长寿捏着精致的高脚杯,神情肃穆的开口:“在我看来,二十年之后你必定是华国的总理,不要以为老夫是在奉承你,到了我这种地位和年纪已经不需要吹捧任何人,这是我对你的心声。”
“所以你现在的得饶人处且饶人会给你减少阻力。”
赵恒也笑着拿起了酒杯,点了点头漫不经心抿了一口,既不回答是接受对方的认可,还是觉得不置可否,那种没有明确表示的态度,让南长寿的示探,有种一拳打在了空处,使不上力的感觉。
“赵恒,放过江破浪吧。”
南长寿呼出一口长气,还向南念佛打了一个眼色:“撇开我刚才说的话,江破浪的罪行也不至呆在监狱,相比东太白的铁证来说,江破浪根本没有犯大事,东夏书的遗书指控只是片面之词。”
他吐字清晰的补充:“撑死就是在中山街跟人火拼,但他当时是受东太白的指令,他根本不需要对此事负责,之所以被陈绎元帅之子的内务部抓进去监狱,是因常委想要和平解决京城事变。”
南长寿变得语重心长起来:“现在局势稳定,我们再也没有理由扣押他,赵恒,我知道你想要江破浪死,我也想要不留后患,但如今不是踩死他的时候,第一证据不足,第二要给江老面子。”
赵恒淡淡开口:“第三是不是周氏压力?”
还没有等南长寿回应些什么,一直沉默的南念佛就直接抛出一句道:“爷爷,你怎么对这事如此不遗余力?其实你根本可以不管江破浪和周氏,无论是江老和周氏想要人自会找赵恒来交涉。”
“你如此做说客,莫非他们找过你?”
南长寿看着向自己询问的孙子,脸上划过一丝苦笑:“兔崽子,你本意是不是想要说,我究竟收人家什么好处这样做说客?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不怕承认,周家确实拿诺贝尔和平奖交换。”
南念佛眉头轻轻一皱,当下也不再顾及老爷子脸面:“爷爷,你怎么还是被诱惑呢?上次江老拿它诱惑你,你毫无抵抗力要嫁掉婉姨;现在周家拿它来诱使你,你又为它不遗余力的做说客?”
“你不怕周氏玩你?”
听到南念佛的话,南长寿脸上没有什么尴尬,他扫过孙子一眼后望着赵恒:“以周氏的声誉和名望它不会出尔反尔,我也不怕被你们笑话,我对那奖项是日思夜想,哪怕周氏玩我也要一试。”
他摆出大义凛然的样子:“最重要的一点,释放江破浪远比囚禁他对华国有利,现在华国看似已经趋向于平静,但实际上还是暗波汹涌,如果不让江破浪回纽约,江老和周氏必会掀起风云。”
“这正是奇了怪!”
赵恒吐出一块山羊排骨,扯过一张纸巾开口:“江老和周氏他们联手来搞我,我都还没有报复他们出气,现在他们反倒又来向我施压?真招惹火了我,我直接毙掉江破浪,然后向他们开战!”
南念佛也点点头:“确实该痛击他们气焰!”
南长寿连忙摆手:“不可冲动!不可冲动!”就在这时,大厅的电话忽然响起来,一名南系护卫迅速把移动电话端了过来,南长寿伸手拿过来接听,刚听两句就脸色一变:“周氏明早来人?”
放下电话后,他看着赵恒和南念佛叹道:“周氏明日派代表来京城要人,华总理决定召开一次非正式会议决定江破浪去留,赵恒,你还是今晚就把江破浪放了,免得明日在会议上进退两难。”
赵恒淡淡开口:“又是一场硬仗?”
也就在这个时候,京城茶楼的后院陈王八简陋宿舍,布满灰尘和霉味的房间站着一个人,一个白衣飘飘神情忧伤的人,他轻轻擦拭着那一块木牌,那份凄然就让人感觉他像是死了最亲近的人。
“老陈,待我完成周氏的任务。”
白衣男子嗅着桌上的稚菊:“我就为你找出凶手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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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窒息的美丽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窒息的美丽
又是一天太阳升起!
在人们起床洗漱准备开始忙碌一天的时候,赵恒已经在香山公园的盘道上跑步,原本隶属江中华的香山别墅已经转到了赵恒手里,昨晚从南系花园出来之后,赵恒就让叶长歌把车开到这里来。
除了想要查一查香山别墅有没有残留江系情报之外,赵恒还想要爬爬香山放松一下自己,这些日子精神紧张的来回奔波,让他迫切需要出一身汗和领略大自然,所以昨晚就在香山别墅过夜了。
江破浪在香山别墅住过一些日子,但留在别墅的东西并不太多,被江中华收拾过的花园更是干干净净,所以赵恒在香山别墅除了见到几套换洗衣物外,他并没有找到江中华他们有价值的东西。
老人什么都没有留给赵恒。
清新的空气,明媚的阳光,一身运动服饰的赵恒在盘山道上慢慢移动,迎着吹拂而来的晨风,衣袂欲飞,赵恒觉得自己仿佛是已化身为一羽,正在天地间翱翔,释放江破浪的压力也消减大半。
赵恒本就有早起锻炼的习惯,他今天还想看日出,所以早晨他锻炼完后,便信步爬上香山峰顶,说来也巧,今天竟是难得一见的晴朗,站在观望亭上,他把日出的全部过程都瞅了个清清爽爽。
景致的好坏,除了本身的魅力之外,最重要的是跟观赏者当时的心情有很大关系,心情好,荒山野岭,也都能看出诗情画意或者一股天地落寞;心情不好,再漂亮的风光,也不过是穷山恶水。
“我不想放,谁又能迫我放人?”
站在峰顶上的赵恒深深呼吸,感觉整个人都快融于天地,昨日连续受到的压力再度消散,赵恒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到万不得已绝不释放江破浪,无论是老爷子的劝说或者南长寿的提醒都不放。
赵恒还想到今天抵达京城的周氏代表,嘴角下意识勾起一抹戏谑,他还没找周氏算一算蒋天军横死的帐,他们倒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迫人,看来不给周氏一点颜色,只怕对方会更凶猛的踩上来。
“恒少,南老的电话!”
在赵恒转动着念头的时候,叶长歌把一部手机递了过来,手机此刻正发出刺耳的声响,压低声音开口:“这是今天早上的第六个电话了,再不接怕是要招惹到南老了,怕是为了江破浪的事。”
赵恒漫不经心的扫过号码一眼,果然是南系花园总机的号码,昨晚虚与委蛇应付南长寿,告知自己回去思考一晚再回复,没想到六点钟不到就来了六个电话,显然南老对释放江破浪势在必得。
“南老,你好!”
赵恒终究没有托大,再不接这个电话估计会让南长寿爆血管,凌晨没接电话还可以用正在睡觉搪塞,现在已经六点再也没有理由不接了,于是他戴上耳麦一笑:“这么早来电话有什么指教?”
赵恒耳边清晰听到南长寿呼出一口长气,随后就传来南长寿颇为无奈的声音:“赵恒啊,现在已经是六点钟了,你对释放江破浪考虑的怎么样?如果你已经考虑好了,我就让人去监狱接他。”
南长寿让自己尽量平和:“我把他接出来直接送到机场,今晚的非正式会议不用召开,周氏代表也不需要出现指手画脚,你所有的压力和麻烦也都烟消云散,怎样?给老夫一个明确答复吧。”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时,南长寿又堵住赵恒后路:“你可不能再说考虑了,周氏代表八点就要抵达京城,八点半估计就出现在中南海,到时他们问责江破浪的罪名,那可是难于回答的事情。”
“南老,我已经想清楚了!”
赵恒目光落在探出半个脸的太阳,光之子从云雾中以无可比拟的磅礴之势跃身而起,让整座香山变得更加明亮起来:“我不想放掉江破浪,周氏代表想要交待的话,我会亲自到中楠海交待。”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冷冷戏谑:“虽然我不知道周氏代表的底气哪里来,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本事指指点点,但我绝不会让他们踩在我头上耀武扬威,南老,江破浪一事我自己处理,你安之。”
南长寿的语气变得不快起来,皱起眉头做着最后劝告:“傻小子,我怎么安之?江破浪没有被释放就等于给华国各方系上一条绳子,真让周氏摆出鱼死网破态势,没有几个人能占便宜的、、”
赵恒坚定的回道:“放心,这事我来扛,我九点钟会去中南海跟周氏代表会面,我会直接告知他们我的立场,这事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南老了,赵恒所为断了你的诺贝尔奖,还请你多多包涵。”
南长寿叹息一声,极其无奈。
“恒少,各方都倾向释放江破浪!”
在赵恒把电话丢给叶长歌的时候,后者环视周围一眼抛出几句:“我不知道他们受了什么压力,但我们这样跟各方对着干不是什么好事,一旦引起他们的反感或者联手,咱们怕会因小失大。”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上前拍拍叶长歌的肩膀:“看来你也想要我放掉江破浪,可是你不觉得越多人在意的东西越不能放虎归山吗?而且我扣着江破浪的本质,是想看看究竟有几个交心盟友。”
他缓步走出观望凉亭:“晚秋事件之后,华国政治势力算不上推倒重来,但各方也算重新梳理了一下,赵氏势力更是获益匪浅,只是锦上添花看不出什么交情,唯有雪中送炭才能见到人心。”
“江破浪说穿了就是我的试金石!”
在叶长歌微微点头的时候,赵恒扭头望着他抛出一句:“华国政治向来就是在走一条不归路,上位者每时每刻都有可能面临覆灭的危险,要么功成名就,要么被人踩入深渊,再无第二选择。”
赵恒脸上流露出一抹坚毅神情:“既然如此,男儿就当迎风破浪大破大立,又岂能畏难退缩妥协避让?这次,我要把敌我和墙头草彻底辨认出来,我对自己的能力和判断从来都是充满信心。”
“这次华国内部冲撞越激烈越能看出真正的盟友。”
蒋氏花园事件之后,让赵恒看清了很多大佬包括南长寿和西不落,在外人看来这毫无疑问是自己两大助力,毕竟自己跟南念佛和乔运财的关系摆在那里,但事实却是两人很不厚道的踩上一脚。
虽然赵恒要感激西不落解救陆猛还安排他潜回京城,更要感谢南长寿最后关头掉转枪口坐实东太白的失败,但这都是乔运财和自己努力争取之下的成果,利益稍微欠缺现在怕是赵恒被丢监狱。
因此赵恒要用江破浪来再试他们,顺便也当众检验自己跟南念佛和乔运财的兄弟情,与其将来出现变数把自己处于危险之中,还不如直接摆出分水岭来坐实一切,让将来不会看错人用错人、、
叶长歌点点头:“明白!”
赵恒抬头看着头顶的太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就如这日出一样,无论是阴云雾霭还是风和日丽,每一天的太阳都要循着同样轨迹,东升西落,但要想灿烂辉煌就要有让天地变色的本事。
感慨很深,阳光很美!
据说,美到极致的东西,能够让人感觉窒息!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赵恒光线一暗,随后就见到一剑从倾泻的阳光分出,剑尖就如太阳未端的光芒,划着一道弧线直取赵恒的咽喉,美轮美奂。
赵恒嗅到了死亡的感觉。
那种死亡的气息就如自己走在一座万丈深渊上的独木桥,行至途中忽然发现木桥正因为自己的重量而咔咔作响的断裂,也许会完全断裂也许不会断,此时你要么等待死亡安排要么赌命冲出去。
赵恒当然不会选择等待,他毫不犹豫的闯出去。
“叮!”
当他有这种想法时,他的人已经向剑尖反扑了过去,剑指一捏已经羚羊挂角的点出,如清风一般自然,如夕阳般绚丽,长剑那行云流水的攻击,忽然间就已在这清风夕阳般的手影中完全瓦解。
宛如柳絮被吹散在春风中,冰雪被融化在阳光下,赵恒晃一晃有些疼痛的手指,随后把目光落在身披阳光手持长剑的袭击者身上,那是一袭飘飘白衣的中年男子,此刻正用手指抹过光亮剑尖。
“韩花棠,你这是第二次对我袭击了。”
赵恒挥手制止叶长歌上来:“你是不是真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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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其人之道治其人之身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其人之道治其人之身
白衣男子正是韩花棠!
虽然已经有一些日子没有再见面,但韩花棠却保持着不变容颜和气质,手中握着长剑腰间系着酒壶,胸前别着一朵稚嫩小菊,只是眉间相比昔日多了一抹淡淡忧郁,此刻正目光平和看着赵恒。
“我是来杀你的!”
韩花棠没有半点辩解的道出自己来意,开门见山知会自己要赵恒的脑袋:“除非你下令让江破浪回纽约,不然我会不遗余力杀你,你是危机的根源,杀了你,自然不会有人阻止释放江破浪。”
他的每一个字眼都是清晰,正如他的意图如阳光般明亮。
赵恒对此并没有太多的惊讶,韩花棠刚才的凌厉一剑已经昭示出杀机,如非他有那么两下子和躲得快,此刻怕是早就成了韩花棠的剑下鬼:“杀我?又是为了江破浪?想不到他的命如此好。”
“这么多人都求情,你还为他杀我!”
赵恒从叶长歌手中接过久违的战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看着对方:“生活还真是戏剧性,我要你韩花棠去杀江破浪,想不到你却来香山袭击我,韩花棠,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赵恒为死磕。”
说到这里,赵恒踏前一步补充:“只是你要清楚,虽然你的身手和剑法相当不错,但要想取我性命还是相当困难,而且你要知道京城是我地盘,当你杀不了我的时候,就会被我无情的杀掉。”
赵恒手指在还不锋利的战刀上划过,脸上涌现出一股强大自信:“我向来是一个残酷的人,我不会因为你是韩花棠也不会因为玄机的交情,而对你手下留情,你要我的命,那我就要你的命。”
韩花棠叹息一声:“我知道!可是我不能不来!”很简单很朴实的两句话,他没有太多辩解和挣扎,他的嘴角噙着仿佛看淡看透世事的尖刻漠意,眼神游离中暗含锋芒,不算强势,不算低调。
赵恒看着正四处包围韩花棠的赵氏护卫,声音保持着风轻云淡:“我不清楚是不是周氏派你来对付我,也不明白你什么时候成了周氏打手,但我可以告诉你,区区一个韩花棠绝对杀不了我!”
韩花棠神情平静的手腕一抖,一道光芒从剑尖四处闪出,数名迫近的赵氏护卫下意识停步,随后见到握刀的手多了一抹血痕,他们嘴角牵动退出一步,接着又目光森然看着剑法超群的韩花棠。
赵恒扫过轻描淡写的韩花棠一眼,举起长刀淡淡一笑:“身手勉强算得上一流的我,十二名精挑细选的保镖,再加一个枪法超群的叶长歌,韩花棠,你觉得自己有几分胜算?一把长剑能行?”
“李太白都不行,何况是你韩花棠?”
韩花棠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弹飞眼角上的一抹草屑:“我的确没有太多信心杀你,但是我答应了人家就要全力以赴,哪怕牺牲我的生命都在所不辞,赵恒,对不起了,望你和玄机多多包涵。”
十二名护卫神情漠然围了上来,依然是右手军刀左手连弩,每个武器的锋尖也瞄准了韩花棠,他们让韩花棠摸上来已是失误,再让他肆无忌惮的攻击赵恒,他们这些人完全可以找块豆腐撞死。
“叮!”
韩花棠一洗自己的飘逸和脱俗,展现出杀人无数的一面,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滔天的战意与杀气,凛冽的杀气让人总感受到血淋淋的惨嚎,两名前面护卫感觉心脏狂跳不已,呼吸也止不住一滞。
气势惊人并不是神话。
“放!”
赵恒很直接抛出一个字,令行禁止!在赵恒指令发出的时候,七十多枝弩箭破空射出,但见韩花棠长剑灵巧挥动,弩箭或者落地或者被反转回去,精准刺向持弩之人的肩膀,让后者挥刀抵挡。
韩花棠身影一闪,长剑如毒蛇吐出!
七八声闷哼相续响起,十二名赵氏护卫受伤八人退后,虽然他们全力劈掉反射回来的弩箭,但依然敌不过韩花棠的长剑,韩花棠依旧不惊不诧的冷然面对众人,随即举步向赵恒大步流星走去。
赵恒没有挪移脚步后退,叶长歌横档在他的身前,在军刀闪出的时候,韩花棠已经身影一纵,瞬间拉近两人距离,叶长歌眼睛微微眯起,遥指前方攻守难辨,刀锋随之不断加强对敌手的威胁。
军刀移到身前,右手一握刀柄,刀尖颤震,伺隙而发。
等到韩花棠靠近两米之际,叶长歌低喝一声,军刀在扭旋身体时电疾刺出,幻作漫天颤动的异芒直刺韩花棠,韩花棠眼里掠过一抹讶然,似乎想不到叶长歌也如此霸道,怪不得赵恒如此淡定。
韩花棠眼神微微睁启,避过刺向自己的军刀,右手一抖长剑直接侧劈刀尖尽处,只要毫厘之差,便会劈在刀尖前空处,最重要的是,掌握到对方刀劲因刺空而急欲变招,气势由盛转衰的刹那。
正在喝水的赵恒微微一笑:“果然有实力!”
叶长歌身躯一震,尽管韩花棠击中的虽是刀尖,承受的却是他半条胳膊,有如给电钻疾转而至的大铁锥硬刺虎口,不过叶长歌没有因为疼痛后撤,稳住身子,刀身摇摆震荡形成刀网保护自己。
韩花棠长剑如日出东方亮起,直接斩在叶长歌的剑身上,两人在狭隘的路上全力对峙,彼此眼里都流露出一抹欣赏和惋惜,欣赏对方跟自己一样是当世强者,惋惜是彼此立场不同不得不拼杀。
“兹!”
当韩花棠跟叶长歌较力的时候,他忽然见到赵恒正喝下最后一口净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韩花棠瞬间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那就是忽略了赵恒的性格,更忽略了自己刚才偷袭过赵恒。
韩花棠下意识要回剑后退却已经太迟,赵恒弹掉水瓶挥刀袭向韩花棠,对付一个叶长歌或许有六分胜算,但对付一个叶长歌和赵恒却是必败无疑,而且赵恒选择的正是他回剑之际,难于对抗。
“当!”
赵恒一刀斩在韩花棠抵挡的长街,一记刺耳声响起,韩花棠整个人向后翻飞出去,尽管他在空中连续抖动剑尖散掉冲力,还尽量让自己翻飞的远一点,可是,他终究遏制不住的喷出一口鲜血。
赵恒杀气漠然站在韩花棠的原地,看着被赵氏护卫弩弓瞄准的韩花棠,漫不经心的一笑:“韩花棠,刚才躲在树林里向我袭击差点要了我的命,现在这一刀当利息还你,怎样?受不受得住?”
韩花棠一舔嘴唇鲜血,脸上还是那一种淡淡的笑容:“生又何欢,死又何哀?我早就参透了生死富贵,今日来杀你只是为还一个承诺,能否杀掉你或者被你杀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来了。”
“你来了,也死了!”
赵恒提着刀缓缓靠前,四周弩弓也对着韩花棠,空气中悄然流淌一抹杀意,叶长歌脸上也闪过了一抹可惜,军刀悄然回鞘,长枪无声无息摸出,阴森森对着韩花棠的脑袋,手指已落在扳机处。
韩花棠虽然只是被赵恒偷袭震伤些许,但他看得出赵恒他们将要最后一击,他就是一头困兽,一头具有实力却依然要落幕的困兽,他叹息一声持剑缓缓站起,自己终究低估赵恒和他身边守卫。
“三小姐,抱歉了!”
韩花棠微不可闻自语:“我怕是要失败了!”他脸上划过一丝无奈笑意,接着又高高昂起头,像是倾泻的阳光灿烂明亮,他目光落在赵恒的身上,不管自己死状有多惨,他都要全力杀掉赵恒。
他有最后一剑!赵恒一脸讶然发现,随着韩花棠心有所持的站起,他持剑的手恢复了平静,恢复了沉稳,那神情,从容不迫,那背影,流露着任凭风狂雨骤,我自岿然不动的强大自信和力量。
“这么好的早晨,这么好的太阳,打打杀杀可惜了!”
就在赵恒准备给韩花棠致命一击时,一个极其温柔甜美的声音来路传来,还伴随着吹来的山风涌来淡淡幽香,赵恒苦笑着抬起头望去,一个曲线凹凸有致脸颊精致醉人的女子正沐浴阳光走来。
这个女子就像是沉闷山洞中的新鲜空气,让人心情愉悦呼吸顺畅,在杀气无形中减弱两分之时,赵恒望着年轻女子很不客气开口:“这么好的时光,不拿血来染染刀,难道拿鱼小姐来开荤?”
鱼玄机幽幽一笑:“恒少喜欢,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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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以死相迫(3更求花)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以死相迫
“你为韩花棠可真是尽心尽力啊。”
赵恒站在山风徐徐的凉亭中,看着身边并肩而立的女人:“怎么?喜欢他?否则怎么连续两次从我手中救走他,还让自己羊入虎口般作担保?你真不怕我就地把你办了?香山风景绝对应景!”
鱼玄机衣衫猎猎,拂动着清香:“你没赢他没输,我算不上从你手中救走他,我出现只是制止你们两败俱伤,韩兄实力还没有彻底爆发出来,他如真横下心死战,他会死,但你也可能横死!”
随后她又解释着两人的纯洁关系:“我跟韩兄是君子之交,他昔日帮了我和天机楼不少,所以他现在处于困境我自然要援手,而且我也不想看到恒少受伤,毕竟你我之间没有情分也有钱份。”
“吓唬我没用的!”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他当然相信还没伤筋动骨的韩花棠有杀招,但于他来说依然是死人一个,撑死自己就多个身受重伤,赵恒对自己的自保实力还是有信心的:“要不就打下去?”
此刻,叶长歌和赵氏护卫正保持着包围态势,死死锁住中间屹立不动的韩花棠,韩花棠没有在意叶长歌他们,只是把目光落在鱼玄机和赵恒身上,没有赵恒压制,他有九成把握从包围中杀出。
但韩花棠担心赵恒会拿鱼玄机出气,而且他也不可能丢下她独自离去,喜欢欣赏美女不让美女哭泣的韩花棠,权衡最后只能以一种受屈辱的态势保持不动,无奈等待着要跟赵恒相谈的鱼玄机。
所以赵恒的话没有让韩花棠生出恐惧,而鱼玄机听到赵恒不像开玩笑的话,忙低头苦笑一下,红唇牵扯出一抹诱人的弧度:“恒少,你该知道,韩兄是个性情中人,又何必把双方关系敌对?”
“这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转身伸手穿过鱼玄机的秀发,贴近那张妩媚俏丽的脸:“我从来没对韩花棠有过敌意,但两次都是他先出手袭击我,第一次可以说是误会,第二次可是蓄谋。”
韩花棠抬头望着远处天际,声音轻缓而出:“玄机,你不用再为我生机耗尽力气了,我来京城杀赵恒就预料着自己不再回去,只是你替我转告三小姐一眼,我是过眼云烟不值得她苦苦思守。”
他拿起腰间的酒壶往嘴里灌入一口,随后他望向赵恒淡淡开口:“赵恒,出手吧,如果你能杀掉我,我绝对不会恨你的!不过如有可能还请你放了江破浪,这不是我的要求,而是我的恳求!”
在赵恒不置可否的看韩花棠一眼时,鱼玄机轻声接过话题:“恒少,韩兄与其说杀你还不如说是救江破浪,如果他刚才真要杀你的话,又岂会只是击伤赵氏守卫,而不是一剑封喉撂倒他们。”
她指着八名受伤的赵氏护卫,红唇张启吐出几句:“如他们第一个照面就被韩兄杀掉,恒少现在又怎会有这种闲庭信步?没有八名保镖的弩弓牵制和环伺,韩兄即使杀不了你也能全身而退。”
赵恒冷笑一声:“他有本事杀杀看!”
鱼玄机深深呼吸一口长气,随后抛出关键的几句话:“韩兄来杀你其实是周氏所为,根据天机楼得到的消息,周氏跟韩兄定下协议,你死或者江破浪平安回归,就不再迫三小姐嫁给江破浪。”
鱼玄机看着赵恒的脸庞:“换句话说,嫁或不嫁将由三小姐自己做主,恒少有所不知,三小姐自从知道自己跟江破浪的婚约以来,虽然谈不上什么整日以泪洗脸,但也是茶饭不思消瘦很多。”
女人近距离的感受着赵恒气息,心里差一点就难于自持:“韩兄虽然不愿意跟周氏做交易,但他不愿意看到三小姐憔悴死去,所以即使没有机会迎娶三小姐,他也愿意为三小姐开心做点事。”
“做点事?来杀我叫做点事?”
赵恒脸上保持着一抹风轻云淡的态势:“换成别人或许是感慨他的泣人爱情,换成他去杀别人我也会赞美他的爱情,但是他为了三小姐开心来杀我,这算什么事?鱼小姐,我现在很不开心。”
尽管赵恒已经理清了韩花棠出手的来龙去脉,只是他并没有让后者就此离去的念头,他赵恒不是想杀就能杀的,鱼玄机自然看得出赵恒潜在意思,叹息一声开口:“恒少,除了杀韩兄之外、”
“不知还有什么法子能让你开心?”
鱼玄机本想拿出赵恒上次欠自己人情一事要求给面子,但想到赵恒刚强坚毅的个性她又散去了念头,赵恒向来吃软不吃硬,自己唯有退让才能和平解决此事:“恒少开出条件玄机全力满足。”
韩花棠咳嗽出一声,出声打断鱼玄机的话:“玄机,够了!不要再为我苦求他了,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你走吧,我终究需要跟赵恒决一生死,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我会努力让自己活下来。”
“何况这一战我未必会输!”
赵恒神情如常平静,手指轻轻一勾,在鱼玄机脸色一变时,四名赵氏保镖就凶悍的扑了上去,袖口一抬,袖中刀赫然入目,这么近的距离和蓄势待发足于杀掉韩花棠,至少也能用匕首割伤他。
几乎同个瞬间,‘叮’的一声响起,韩花棠的长剑清脆响亮的出鞘,像是刺破乌云的阳光般迅速耀眼,气贯长虹之势让四人无比震惊,眼见长剑就要斩杀自己,只能迫不得已的改变攻击目标。
四个人忽地抢前,袖中刀猛地一扫,化作几点白芒,疾取韩花棠的胸口,凌厉如电,韩花棠不动如山的瞧着四把匕首往胸胁扫至,将要碰到时略往后移,手中长剑抖动,化作千百道清亮剑芒。
千万点剑光,像无数逐花的浪蝶般洒往四名赵氏护卫,凌厉的刀光把他们连人带刀笼罩其中,剑法精妙绝伦,令人难以相信,赵氏保镖心知不妙,更知道快速飘忽至此的剑法根本是无法捉摸。
眼里瞬间流露出一抹凝重。
剑风呼啸声在四面八方响起,赵氏保镖只能条件反射的出刀抵挡,啊啊!惨叫响起,四人捂着中剑的手腕向后退出,韩花棠几个起落贴着他们出了包围圈,但他很快又站回到叶长歌他们面前。
这表示他不是不能突围,而是不想一个人走!
“住手!”
在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杀伐叶长歌他们准备全力围杀时,鱼玄机手腕一抖,闪出一把军刺抵住自己咽喉:“恒少,韩兄,请你们停手不要再战,不然我立刻死在你们的面前!我不想你们有事!”
军刺匕尖微微一抬,一线血珠顺着军刺的凹槽滑落而下,赵恒和韩花棠两人同时呆愣,怎么都想不到鱼玄机来这一出,韩花棠最先低垂下长剑,脸上带着一抹焦虑:“玄机,你干吗?放下!”
“韩兄,走!”
鱼玄机无视滴落在手背上的鲜血,向韩花棠低声喝出:“韩兄,马上下山!我不想再看到你和赵恒争斗,你放心,赵恒不会伤害我的,但如果你不马上离开这里,我就一死来制止你们冲突。”
在韩花棠无奈眼神中,鱼玄机又看着赵恒叹息:“恒少,知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一个棋子,一个可以合作的棋子,将来没用必会无情弃之,但我现在还是有价值的对不?对的话给我点面子。”
“放韩兄离去,我来扛他的事!”
鱼玄机格外坚定:“是死是活悉听尊便!”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淡淡一笑:“世间不缺乏英雄救美,但美女救英雄还是第一次见!我怎么舍得你死呢?”他看得出鱼玄机的决心,于是手指轻挥示意叶长歌他们让路:“放韩花棠离去。”
“不要追杀不要堵截,让他去!”
韩花棠想要说些什么,鱼玄机却再度喝道:“韩兄,快走!”她把军刺往咽喉一抵,鲜血流淌的更加欢快,韩花棠长叹一声,随后收剑向山下跃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树林岩石中,不见踪影。
山峰重新恢复了平静。
在韩花棠消失无影之后,赵恒就上前握着鱼玄机手中的军刺,手指抹着锋锐上的鲜血开口:“放韩花棠活着离去,不是我怕他,也不是我舍不得你死,而是我想要知道乐神子的行踪,明白?”
鱼玄机幽幽苦笑:
“乐神子早上去了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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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其心可诛
第一千二百三十章其心可诛
香山别墅,阳光洒地。
鱼玄机格外温顺的被赵恒按在沙发上,没有挣扎也没有发问,躺在贵妃椅的身子越发显得高挑,肌肤似玉,修长的脖颈仿佛透明一般,但最主要的是,她脸上的笑容,有着让人说不出的娇柔。
只是咽喉那一抹殷红破坏了整体和谐,那军刺留下的伤口与她的妩媚性感形成鲜明反差,赵恒扫过她的伤口一眼摇摇头,随后拿过药水给她消毒一番,再找了一个创可贴敷上,手势相当温柔。
赵恒拿过热水毛巾轻轻擦拭双手,随后向鱼玄机不置可否的摇头:“为了一个韩花棠差点搞到自己破相差点没命,值得吗?你这么漂亮这么妩媚,如今咽喉多了一个伤口,实在是暴殄天物!”
“现在不就没有破相了?”
鱼玄机双腿叠加勾画出一抹诱人风情,手中闪出一条紫色丝巾系在脖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遮掩了伤口,不仅没有破坏她的整体美丽,反让她更增一丝高贵大方:“恒少,现在的感觉如何?”
女人坐躺的姿势很是撩人,微微起伏的胸膛绽放着青春气息,她向赵恒一笑之余还带着媚意,掠过嘴角的舌尖更是性感诱人,任何男人都难于抵挡这种秋波,赵恒也是目光微微眯起闪烁玩味。
赵恒起身坐到鱼玄机的身边,手指捏起那张精致的下巴:“女为悦己者容?鱼小姐,你是真的喜欢上我呢?还是美人计想要接近我呢?如果是后者的话,我不怕告诉你,本少最喜欢美人计。”
赵恒从来就不是一个容易被美色诱惑的人,鱼玄机虽然美丽聪慧,还是天机楼的明面主事人,集天下情报于一身,占有这样的女人绝对是男人成就象征,可是赵恒知道美丽一面就是万分凶险。
他跟鱼玄机的交情还不到交心交底,所以面对鱼玄机的暧昧和妩媚在享受之余保持着清醒,用他的话说,鱼饵要吃掉,鱼钩却不能吞入,所以他目光扫过对方的傲然身子:“你是否喜欢我。”
“我一试就知道!”
说到这里,他的左手已经放在鱼玄机修长腿上,隔着黑色丝袜肆无忌惮的揉捏,鱼玄机身躯止不住一震,想要躲避和挣扎却最终放弃,她清楚自己的反抗很容易引起赵恒欲望,干脆逆来顺受。
赵恒的手顺着鱼玄机的小腿往上探索,他一边肆无忌惮的侵犯女人,一边看着鱼玄机没有抗拒的脸,想要看看她究竟能忍受到什么程度,于是手指在把玩的时候,他还用掌心温度撩拨鱼玄机。
跟叶师师实战出来的赵恒自然知道如何让女人身体反应,所以尽管鱼玄机微咬嘴唇强忍着心神,但一抹红润还是在她耳根蔓延,在赵恒手掌滑向她的裙子深处时,鱼玄机终于按住了赵恒的手。
“你不是说,只要我喜欢,你就任我采摘吗?”
赵恒反握着鱼玄机的手,脸上涌现一抹淡淡笑意道:“看来你不是喜欢我,否则怎会拒绝我的爱意?显然你是有目的的接近我,如此一来我就清楚咱们相处之道,鱼小姐,以后别玩暧昧了!”
赵恒松开鱼玄机有点冰冷的手,拍拍衣服站起身来开口:“如果再拿美色来对付我,你知道么,也许有一天,我会占据你的身体,蹂躏你的心灵,然后再杀死你,或弃之不顾的扬长而去的。”
赵恒脸上流露出一抹强大的自信,目光平和的落在鱼玄机身上:“我会以一种最无情最卑鄙的方式玩弄你,对于美人计我向来喜欢将计就计,而且我跟韩花棠的恩怨,我不希望你再度锸手!”
“没有美人计。”
鱼玄机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伸手抚平自己衣服和丝袜:“恒少,我承认我还不到喜欢你的地步,但我绝对没有讨厌你,更没有玩弄什么美人计,只是你突如其来的侵犯我一时接受不了。”
她不拒绝跟赵恒春宵一度,把身子给这样的男人无所谓吃亏,只是鱼玄机多少难于接受赵恒的气吞山河,毕竟她也是一个骨子刚强的女人,如被赵恒压倒性的蹂躏一番,她会觉得自己太失败。
鱼玄机看着已经恢复君子水准的赵恒,不由苦笑自己道行终究逊色两分,也就十多秒时间,赵恒竟然能从一副急色模样变成彬彬有礼,最重要的是,目光不再瞥向自己的双腿,定力堪称惊人。
赵恒没有在意鱼玄机的解释,扫过墙壁上的时间一眼道:“今天周氏代表要去中南海搞事,我过去给对方一个交代,你就待在这香山别墅好好养伤吧,同时帮我找出乐神子在澳门的落脚处。”
赵恒本来早就应该过去参与非正式非议,但被韩花棠和鱼玄机折腾一番就错过了时间,不过他也不赶着过去向对方交待,在某个程度来说,他的迟到也是一种交待,还能让双方斗的不留余地。
鱼玄机叹息一声:“欠你人情,会还的!”
几乎是赵恒刚刚离开香山别墅,南念佛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声音带着一抹苦笑:“周氏代表要来了,来势凶猛,他们联合外资把枪口对准香港,听说如不释放江破浪就让香港经济进入寒冬。”
赵恒淡淡开口:“这么凶猛?”
南念佛呼出一口长气,苦笑着开口:“这些经济大鳄之所以被称为大鳄,那就是有影响地区和国家的实力,如东瀛经济危机、英国英镑危机、墨西哥危机、东南亚外汇危机,全是他们所为。”
南念佛看着车上的电子表,九点四十分:“手法不同,但结果都重创当地经济,如果周氏真要拿香港来开刀的话,除非是华国再现九七年时候的金融保卫战,否则很难抵挡这些大鳄的洗劫。”
赵恒淡淡回道:“周氏敢对华国下手?”
南念佛明白赵恒的潜在意思,轻叹一声回道:“这只是人家一种威慑手段,想要用恶劣的后果迫你释放掉江破浪,当然如果你坚持不放的话,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毕竟他们不会在乎钱多。”
赵恒保持着平静:“那就是比钱多了?”
南念佛点点头表示赞同赵恒的粗俗说法:“确实比钱多!可惜咱们的钱不够多,最重要的是不合心,否则集数家之力跟周氏他们干一仗不是没有胜算,问题是你、我再加胖子都没有多少钱。”
南系的钱不等于他南念佛,同样乔运财也使然,赵恒思虑一会开口:“南少,你把事情跟乔运财说一下,问问双方真的较量起来,咱们需要多少钱才能抗衡对方,缺口不大的话我来想办法。”
南念佛点点头:“唯有这样两手准备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华国的股市也开始了一轮震荡,华国股市虽然经历了二十年,但还是不健全,什么技术指标什么心理素质,全是忽悠打了鸡血的散户,华国股市就是政策市,一个大型赌场。
今年正是华国股市最低迷之时,华樾大战、北无疆和东太白相续倒台,再加上百年罕见的洪水,证券公司中的分析师都快发霉了,看着不阴不阳不死不活的股市,九成九股民都没有兴致进去。
大盘三天两头的阴跌,偶尔让人目光一亮的反弹一把,但很快的又跌回到原样,总之,华国股市不停的做着平台运动,不过今天早上有点不同,一大批睡眠账号复活,大盘的成交量突然放大。
三百亿资金在半天内流入了股市。
嗅觉灵敏的证券高手马上就明白,有神秘主力进驻股市了,同时,股指期货被人大量做多,如同嗅到血腥味一般,各大私募吆喝着疯狂进场,进驻早就选好的股票,股票指数突然疯狂的上涨。
追涨杀跌的短线资金也是疯狂入场,各大专家教授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宣布华国的股市春天来了,以往对这些专家教授嗤之以鼻的股民们,看到大盘一片刺眼的飘红,终于还是忍不住进场。
面对暴利,人的心总是难于安分。
“牛市来了。”
这是充斥在华国各大证券营业厅最多的声音,偶尔有几个唱空之人,被大盘的疯狂飘红给吓的缩了回去,本来还持币观望者,急急忙忙的追了进去,心中都是后悔自己决策太迟,少赚了一把。
此刻,靠在车上的乔运财看着平板电脑叹息:
“周氏其心可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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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周氏威胁(3更求花)
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周氏威胁
周氏是什么样的底蕴和实力,在座的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当年最擅于发动群众搞路线斗争的开国领袖,不遗余力十年打压也只是把周氏家族赶出华国,让华国再也没有难于驾驭的庞然大物。
周氏家族最艰难的困境也只是离开故土,远赴欧洲和美国重新发展自己,数百年过去,它不仅没有因为华国当年的打压分崩离析,相反呈现出一股欣欣向荣不可抵挡之势,触角再度遍及天下。
这些年来华国几经沧桑变化,政坛领袖也是几易其主,似乎担心重蹈覆辙的周氏家族却没有在华国生根发芽,就连周氏发源地也只是每年派遣子孙低调拜祭,不惊动政府不大张旗鼓极尽低调。
它以特有的方式避免树大招风。
但这不代表周氏家族对华国没有影响力,华国这些年的经济发展对于世界各国都是块肥肉,周氏又怎会放过华国这个市场呢?所以它在华国政治宽松对周氏抵触减弱时,就开始上下运作打点。
周氏家族向来懂得长远战略目光,因此跟华国生意来往或者合作都是尽量让官方占到便宜,自己喝口残汤就心满意足,而且它从来不让华国方面吃亏,江中华当年支援非洲资金三成来自周氏。
谁都知道江中华的援非十有八九肉包子打狗,纯粹是赢取国际声誉和掌声,但周氏家族却毫不犹豫资助江中华,让原本反对江中华的声音瞬间熄灭,也让江中华的大手笔彻底赢得非洲人欢迎。
由此可见周氏家族对华国政府影响,华系、西系、南系跟它都有经济来往,而且区区一个周氏代表就能出现在休息厅,就该知道周氏家族牵扯的利益有多大,所以赵恒打压周氏威风生出沉寂。
“赵恒,五千年的华国文化,难道没教你尊卑吗?”
还没等赵恒出声回应以及其余大佬圆场,黑装女子又踏前一步,手指点着赵恒开口:“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我尊你爷爷为一声赵老,你却对我周七娘玩弄低俗把戏?”
“你不羞愧吗?”
面对对方咄咄迫人的态势还有流露出来的等级观念,赵恒嘴角勾起一抹不置可否:“羞愧?我赵恒向来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主,我做事从来不会后悔不会羞愧,倒是七娘你要注意自己言行。”
在周七娘目光一寒时,赵恒直接抛出一句:“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华国权力中心是华国首府,出入这里的都是华国高层,在你面前有一国之首华总理,还有外交部长南老,经济部长西老、、”
“军事终身顾问赵老等等。”
赵恒一脸强势的站在对方面前,拇指竖起点点自己:“就连小弟也就是我赵恒,也挂着一个华海特派的名头,这一屋子的都是华国官员,代表着华国政府数不清的公务员,而你是什么身份?”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连华总理和南老都夸奖我这个连下二城的功臣,你却对我破口大骂的指责,你的职位身份高过华老和南老?不然你拿什么资格骂我这个揪出巨贪救回夫人的功臣?”
“七娘,你眼里有没有华老?有没有华国政府?”
全场下意识的陷入了沉默,看着周七娘牵动的嘴角和无奈的神情,乔运财和南念佛就暗呼赵恒的厉害,一番话直接把周七娘套进去,还上纲上线把她推到大佬对面,用华国颜面迫使他们对抗。
南长寿也是低头暗骂赵恒的阴险狡诈,本来想要打圆场的他现在出不了声,赵恒已经把周七娘的喝骂转到华国颜面,自己冒出来息事宁人就等于向世人告知:周七娘的地位远高于他和华总理。
南长寿向来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还被民众责骂的事,当下捏着茶杯低头摇晃,西不落则把乔运财拉到自己身边,伸出枯瘦的手指为他捋直衣服,赵定天和杜天雄在可控范围内则任由赵恒折腾。
其余人的脸色虽然各异,或者难看或者不在乎,但其实人人心里都有不舒服,虽然谁都知道周氏根深蒂固财力雄厚,但华国终究是自己的地盘,所谓打狗看主人,周七娘这样对赵恒确实过了。
“华老、赵老、南老、西老、、对不起!”
周七娘能够被周氏派来处理江破浪事件,自然是一个懂得为人处世的主,开始对赵恒咄咄迫人是想压倒他的气势,现在见到被赵恒套了进去还引起各位大佬沉默,她就马上鞠躬自己风韵身子:
“我只是过于担心江少,毕竟他是三小姐的未婚夫。”
周七娘向各位大佬致于歉意,还抛出三小姐作挡箭牌:“所以无意中言急冲撞各位,还请各位长辈多多包涵,待江少事情处理完毕,七娘一定去各位老爷子府上拜访,亲自向你们表示歉意。”
她尽力让自己的言语充满恭敬态度变得谦卑,同时心里怒骂赵恒是一个无耻之徒,几句话就挑得她跟大佬之间生出隔阂,她心里清楚这些大佬可以允许周氏影响华国,却绝不允许它指手画脚。
这是双方都清楚的底线。
华总理适时的出来打圆场,发出一阵爽朗笑声:“七娘也不算是陌生人了,在座同僚相信多少打过交道,应该清楚七娘心直口快的性格,她刚才对赵恒喝斥只是担心破浪,本意没什么恶意。”
“她对华国向来是拳拳之心。”
听到华总理的圆场以及周七娘的态度,在座不少人神情都缓和起来,只要周氏还保持谦卑态度摆正客卿的位置,他们就无所谓周氏的解释,此时,赵恒却坐在一张沙发上,捏起一杯茶水笑道:
“七娘的态度还是可以的!”
在周七娘凝聚目光望着赵恒的时候,他正抿入一口茶水补充:“看在华总理的面子上我原谅你一回,不过千万不要在各位长辈面前玩花样,对了,你说江破浪是三小姐的未婚夫,此事属实?”
赵恒微微坐直身子,声音平淡而出:“我怎么听韩花棠说,周氏已经解除了三小姐和江破浪婚约?周氏有几个三小姐?怎么你的信息跟韩花棠完全相反?”随后他又看着目瞪口呆的各方补充:
“韩花棠是三小姐的心上人!”
在南长寿他们点头消化这惊人消息时,赵恒又看着周七娘一笑:“莫非你要否认?七娘可不能为救人乱点鸳鸯,要不我打个电话给你和韩花棠对质,看看江破浪跟三小姐是否还有婚约关系?”
赵恒不忘记给周七娘添乱:“七娘要听听吗?”
周七娘的目光彻底迸射出一抹杀机,她对赵恒绝对起了不可泯灭的杀心,她怎么都没想到,赵恒竟然知道周氏一直视为耻辱的周韩两人相恋,更没有想到赵恒能挖出韩花棠跟周氏的口头承诺。
那么隐秘的事情都被赵恒知道,这小子实在是可怕啊,周七娘还想到韩花棠的影子,眼神莫名温柔了一下,对韩花棠泄露跟周氏的协议只有淡淡怨恨,却没有回去禀报家主斩杀韩花棠的打算。
不过她很快松弛了自己的拳头,因为这是中南海她无法杀人灭口,而且对方是赵恒也杀不得,所以只能挤出古怪笑容:“不管江少未来是不是周氏姑爷,他终是周氏要的人也是江老的孙子。”
“赵恒,不要扯虚的了,放人吧。”
周七娘似乎有点疲倦跟赵恒斗智斗勇,眼前小子的言行总是出乎她意料,而且她不想扯出韩花棠和三小姐的事,因此开门见山的开口:“刚才我已经请示过华老他们,全都同意释放江少爷。”
“不知道你意见如何?”
赵恒很干净利落的抛出两字:“不放!”他语意铿锵的说道:“周氏为了救江破浪还派韩花棠来杀我,如非我有那么两下子的话,我现在已经被韩花棠一剑杀了,你说我为什么要放江破浪?”
周七娘再度踏前一步,语气阴森的说道:“赵恒,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知道,所以我们尊重你也让你三分,但你也不能太过份了!你要知道,江破浪怎么说都是周氏姑爷江老的孙子!”
“周氏姑爷,江老的孙子,那又怎样?”
赵恒毫不示弱的虚心请教,他的目光里,流露着谁都可以感觉到的蔑视,周七娘咬着嘴唇,贴着赵恒耳边低语:“赵恒,有些人你可以得罪,但有些人你得罪不起,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我在监狱门口要接到江少。”
周七娘抛下最后一句:
“接不到人,你一定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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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压力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压力
见面会双方不欢而散。
周七娘气势迫人的给赵恒留下三天期限,随后就领着一干人等离开了中楠海,南长寿想要跟赵恒说些什么,但想到昨晚和早上的努力就苦笑摇头,带着南念佛一脸无奈离去,他劝告不了赵恒。
其余大佬则相续望了华总理一眼,显然是要他处理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随后也都跟赵定天和杜天雄握手告别,待整个会议室只剩下四人后,华总理就看着赵恒他们道:“赵恒,放人吧。”
“为了一个江破浪,搞得六国大封相不值啊。”
华总理呼出一口长气,尽着自己最后的义务:“谁也不知周氏为何不遗余力营救江破浪,但都清楚如不把他放掉会招惹来麻烦,华国向来不惧怕什么麻烦,但现在是多事之秋能避免就避免。”
说到这里,他又声音低沉补充几句:“周氏在华国虽然没有实权也没高调现世,但它早就渗入到华国方方面面,可以这么说,周氏现在跟华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它如发难会让华国很麻烦。”
“我的意思是放掉江破浪息事宁人。”
在赵恒安静聆听的时候,华总理语重心长:“南老他们大部分都持这意见,就连赵老也是相似的看法,赵恒,你好好考虑一下,希望你能够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也可以避免咱们内部不和。”
他还拍拍赵恒肩膀一笑:“我知道我这张老脸不值钱也知道我说的话没价值,但能否看在我将要退休回疆城的份上,让我能够和平解决此事欣慰回乡?这不是总理的命令,而是老人的请求。”
接着,他也没有等赵恒回应什么,就挥挥手跟三人告别离开,赵定天望着对方的背影,脸上掠过一抹淡淡笑意,随后看着赵恒轻声开口:“虽然我的观点也是放人,但这事还是由你做主吧。”
赵定天领着杜天雄走出了会议室大门,杜天雄意味深长的看了赵恒一眼没说话,但在出门的时候却用背负着的右手竖起拇指,似乎是对赵恒坚持颇为赞赏,这让饱受压力的赵恒多了一抹鼓舞。
赵定天没有跟赵恒一同回家,被杜天雄推入车子里后就挥手关门,他知道赵恒需要时间冷静和思虑,尽管没有人听到周七娘对赵恒的通牒,但赵定天能够想象周氏的势在必得,强势对上强势。
“老爷子,周氏这次过分了。”
查看完手机上几条信息的杜天雄,拿起一个背枕放在老人身后:“不仅调动三百亿在华国股市做蝴蝶效应,三千亿外资以及附带五千亿热钱涌入了香港,还聚集千家外企申.请进驻自贸区。”
三百亿资金进入市值二十万亿的华国股市看似微不足道,但是它却能在外围热钱的衬托下燃起星星之火,稍微挥舞一下大旗就能引发抢盐一样的风潮,这是特殊国度特殊国情特殊心理的使然。
赵定天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只是眼睛眯起一笑:“周氏不愧是华国走出去的王朝家族,深深懂得华国人们的本性和劣根性,与其残酷打压经济还不如引发他们疯狂,这类似于捧杀啊。”
赵定天完全可以想象,当无数热钱把华国搞得热血沸腾民众专注投机获利时,华国经济就会跟政府原先设定的轨道发生偏差,到时人们越是疯狂越容易让经济崩溃,分分钟是哀鸿遍野的情况。
“老爷子,要不要我抽调资金压一压?”
杜天雄扭头望着身边的老人,轻声抛出一句话,赵定天闻言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杜氏明面上的资金正在筹建华海自贸区,这是杜氏发展不容有失的一步重棋,万不能因为这事而扰乱阵脚。”
赵定天否决着杜天雄的建议:“我知道杜氏集团现在手上的流动资金有多少,要想抽调资金压一压周氏,你只能拆东墙补西墙,而这是不可取的,再说了,你即使拆东墙补西墙也未必够呢。”
“你至少需要两千亿来面对这场硬仗。”
赵定天轻轻咳嗽一声:“这还是第一个照面就吓退其余乌合之众的前提下,如果疯狂民众稍微坚持甚至砸入更多血汗钱的话,那整个杜氏集团压上去都没用,所以这事你还是不要介入为好。”
杜天雄脸上流露出一抹无奈,随即想到一件事开口:“杜氏明面现金难于抽调,但我们可以让雅琪动用国外资金做这事,只要我们把事情做的干净一点,没有人会知道资金是来自雅琪手中。”
“不行!”
赵定天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这钱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这是我稳住华国根基的最后筹码,唯有华国遭受到重创或面临巨大威胁时才能现世,否则一旦华国出现动荡就没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他目光保持着一抹平和:“现在华国经济虽然面临一个巨大危机,但它只是在威慑的萌芽中,而且谈判还有很大的周旋余地,所以咱们不能过快拿它出来压制周氏,我不怕这笔钱进入国库。”
他叹息一声道:“我也迟早会让它进入国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如今各方依然私心太重难于团结,这些钱进入国库的结果只会被慢慢瓜分,所以我情愿将来背负骂名也不愿它这时候现世。”
杜天雄点点头:“明白。”
赵定天把目光转到前方道路道:“其实周氏家族并不可怕,我们团结一心就可以压制它,它再怎么根深蒂固也难跟一个国家抗衡,只是华国内部几近一盘散沙,全都是地方诸侯的军阀心理。”
赵定天显然早就看穿了同僚的本性:“你让南长寿他们拿钱修路建庙,保证一个个痛快的往外拿钱,如让他们拿钱跟周氏拼命,一个个情愿当缩头乌龟也不愿意争口气,还会劝你息事宁人。”
在杜天雄若有所思的时候,赵定天补充上一句:“我就是看穿这一点,所以才劝告赵恒放了江破浪,忍让妥协虽然很是耻辱,但如今没有更好的方法,拼不起来,只能放掉江破浪和平解决。”
“待华国将来上下一心再报仇不迟。”
杜天雄想到刚才休息厅里的各位大佬态势,华总理的语重心长,南长寿的圆滑劝告,西不落的沉默不语,这些都昭示出赵恒没有基础对抗周氏,即使赵恒坚定决心,各方也会投票把他踢出局。
想到赵恒的无助,杜天雄忽然坚定了一事。
“门庆,慢点吃!”
京城面馆中,包下一层楼的西不落正对呼呼大吃的乔运财劝告:“你已经吃了两大碗刀削面,再撑下去怕要撑破肚皮,爷爷不会管你身材胖不胖,但吃坏肚子就不行,吃完这碗就不要吃了。”
乔运财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牛肉,随后目光定定的望着和蔼爷爷,他一边咀嚼着清香滑嫩的牛肉,一边看着西不落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却化成一声长长呼气,他低头喝入一大口面汤缓解情绪。
胖子清楚爷爷是爱他的,要星星要月亮都不会拒绝,无论他做错什么事也不会责骂,就如上次跑去香港一样,只是随着时间的流淌,乔运财对爷爷的固守充满了想法,他比较喜欢日子有波动。
有波动,才有蓬勃生机,否则容易成为死水一滩。
“门庆,三天后,英国有一个环球游。”
西不落似乎知道孙子在想些什么,于是淡淡一笑开口:“英国打造了一艘全球最豪华最安全的巨轮,将会在五天后下水试航,西家跟这家公司有合作关系,你如在国内呆得烦闷不如散散心。”
乔运财吞下最后一口面条,扯过纸巾一抹嘴唇道:“爷爷,我心情确实不太好,不过去国外散心就算了,如果你肯让我调动资金压掉周氏气焰,我就会很高兴,西家钱多,让我玩两把如何?”
西不落呼出一口长气,拍拍孙子的肩膀叹道:“傻孩子,西家钱多,但拿钱去糟蹋就可惜了,周氏气焰、、你可以把它当作来势汹汹,也可以把它当成只是一种威慑手段,没必要太较真的!”
“赵恒放了江破浪,一切都会雨过天晴。”
西不落咳嗽一声:“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也就在这个时候,西不落的电话轻轻响起,西太保忙把电话递了过来,老人一边搅拌着自己的鸡丝汤面,一边神情漠然的聆听,乔运财竖起耳朵却只听到一个女人声音,一个清甜娇柔的声音。
乔胖子嘴角牵动:莫非又是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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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周七娘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周七娘
京城郊区,一处偏僻酒吧!
这是一间百余平方的小清吧,平时来往的都是附近工厂成员,收入进出不了夜总会且空闲时间有限,所以很多人都把这里当成休息地方,有空就过来喝几杯酒谈笑几句,放松之后就匆匆离去。
因为来得快去得也快,再加上工厂有闭门时间,所以当时间指向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小清吧就没有什么人了,两扇玻璃门也紧闭着没有人推开,只是玻璃虽然厚重,却隔不断门外袭来的寒气!
百余平方的酒吧除了聚在一起闲聊的六名服务员外,就只有角落一名消瘦的中年男子在喝闷酒,廉价的啤酒,如非老板叮嘱过服务员要坚持到凌晨一点,这些服务员怕是早就驱客回家睡觉了。
还算温馨的灯光中,几个服务生靠在吧台低声笑谈着,他们一边讨论着酒吧现状一边扫视漆黑如墨的夜空,随后扫过时间又继续低头,偶尔才瞄向角落那名气质不凡的客人,看他有什么需要。
中年男子捏着透明的酒杯,把啤酒不紧不慢灌入嘴里,他的面前已经摆着十多个厚实酒瓶,但他却没有丝毫醉意,甚至脸上还浸透着一种让人凝重的冷静,散发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简单点说,他比门外夜空还冰冷!
也就是这种沉寂神情,让服务生不敢过度靠近,除非他有什么需要才会走过去伺候,态度是绝对的恭敬,服务生对这个家伙是好是坏并不知道,但他们心里清楚,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主!
这点可以从对方服饰和手机判断出来,全都是没有水分的国际奢侈品牌,尽管服务生对这样一个款来这样的清吧喝酒充满疑问,但这年头讲究的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所以也就没有过于交谈。
他们兴高采烈的探讨着今天股票,有人兴奋自己小赚千把块,差不多半个月工资了,有人懊恼自己持币观望太久,进去只捞了百来块,接着又纷纷表示明日要追加投资,不能错过股市的牛市。
总之每个人都呈现出暴富的态势。
在他们谈论股票流露疯狂的时候,白衣男子微微停滞喝酒的动作,若有所思的瞥了他们一眼,接着他就掏出三百块放在桌上,拿起衣服沉默不语的向门外走去,没有回应服务员找零钱的呼喊。
在白衣男子身影消失在门口时,一名服务生正拿着托盘收拾桌子的酒瓶,期间瞄了还在谈论股票的同伴之后,摸出手机迅速发出一条信息,然后又不着痕迹的塞回口袋,神情平静的擦着桌子。
“韩先生,去哪?”
就在白衣男子走出小清吧十余米后,一辆黑色奔驰车就缓缓停在他的身边,车窗轻轻摇下露出周七娘的半张俏脸:“上车,我送你一程!”随即又淡淡补充上一句:“顺便跟你谈一点正事。”
显然白衣男子就是韩花棠了,他本来想要前行的脚步闻言停滞,思虑一会最终拉开车门坐进去,韩花棠刚刚靠在座椅上,周七娘就递给他一瓶矿泉水:“你喝了不少酒,喝点净水清醒清醒。”
韩花棠依然没有拒绝,扭开盖子就灌入一大口,随后看着周七娘淡淡开口:“七娘,不知道找我什么事?是不是想要问我怎么没杀掉赵恒?对不起,我失手了,但下一次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不准你这样悲观!”
周七娘下意识一握韩花棠的手,后者举起矿泉水不着痕迹的挣开,周七娘闪过一抹尴尬笑意,随后恢复平静道:“虽然你违背协议让赵恒知道周氏是幕后者,但我依然相信你对周老的忠诚。”
韩花棠轻轻摇晃着矿泉水瓶子,语气平淡回道:“我对周氏家族没有什么忠诚,我只是想要三小姐获得自由,而且我可以保证一点,那就是赵恒的消息来源不是我,至于是谁就无可奉告了。”
“不是你?”
周七娘的俏脸划过一抹惊讶,她还以为赵恒知道韩花棠和三小姐的关系以及刺杀幕后者消息,是来自眼前气质不凡的男子,现在听到韩花棠的亲口否认,周七娘诧异之余也掠过一抹如释重负。
她双腿一并让自己身子贴向韩花棠:“不是你就好!赵恒早上在中楠海爆出你和三小姐的关系,我还以为是你无意中泄露了情况,如今不是你所为我就彻底放心,怎样?对付赵恒有困难吗?”
“需要人手的话尽管开口,我可以给你调集人手。”
说到这里,周七娘脸上涌现一抹傲然:“他们都以为周氏势力全摆在国外,殊不知数十年前就开始在国内重新落户发芽,这次如能把江破浪顺利救出来,就能赢得江老支持在国内强化根基。”
韩花棠目光保持着平和道:“七娘,我对政治金钱从来没有兴趣,我只对美酒、名剑、美女有兴趣,喝尽天下美酒,仗剑笑傲江湖,再跟赏心悦目女人谈笑风生,这就是韩花棠的人生理想。”
他淡淡补充:“放心,我会给赵恒压力放人。”
周七娘近距离看着避无可避的韩花棠,红唇轻启呵气如兰:“你不要以为是我个人在帮你,赵恒早上当着二十多名大佬的面羞辱我,还不自量力死扛不放人,这笔帐我怎么都要跟他算一算。”
她的眼里流露出不该有的关怀,即使是打着周氏颜面也难于掩饰,同时她的手放在韩花棠习惯,有力温暖却多一抹涟漪:“而且你第一次行动失败,再要袭击就困难很多,让我找人帮你吧。”
韩花棠按住周七娘的手,声音平淡道:“谢谢七娘的好意,不过事情我一个人可以摆平,你按照你的方式解决我循我的途径做事,这是我早就跟周老定好的,我不喜欢他人来安排我的行动。”
“七娘,再见!“
韩花棠松开周七娘温润的手,推开正在行驶的车门窜出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周七娘看着不见踪影的夜晚,眼里闪烁过一抹欣赏和温柔,随后闭上眼睛轻嗅着韩花棠残留的气息。
半夜二点的时候,周七娘从她所住的床上爬起。
在黑暗中,她拔响了放置在梳妆台上的越洋电话,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对方拿起接听,周七娘似乎知道接听电话的人是谁,在没有确认的情况下,便压低嗓音,把今天所有事情都做了汇报。
周七娘的话语简明扼要,客观真实,不渗杂任何个人情感,但显然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她说完后,电话的另外一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声音,就像是根本没有人接听一般。
周七娘拿着话筒,静静的等待着,脸上没有丝毫不耐之色,十多分钟后,周七娘从电话里,听到了一句低沉有力的指示,随后,对方挂断了电话,只是简短一句话就让周七娘清楚下一步计划。
周七娘把话筒缓缓放回,然后点燃了一根烟。
只是穿着一袭透明丝绸睡衣的她,把自己几斤*的扔在房间阳台,她俯视着京城璀璨不灭的灯火,夹着香烟徐徐吐出一个烟圈,随后看着自己染着红色甲油的双脚,脸上生出一抹暧昧笑容。
接着她微闭眼睛,回忆着那个曾经喝醉把玩自己玉足的男人,有些东西于一人可能是痛苦,但于另外一人却说不定是永恒记忆,周七娘嘴角微微翘起一抹弧度,在黑暗中,唯有烟头明灭不定。
“赵恒,韩兄的耻辱我一定要讨回来。”
周七娘吐出一个烟圈,烟雾迷蒙了她那张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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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没看错人(3更求花)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没看错人
在京城西家院子的奢华阁楼上,桔红色的台灯柔和如水,淡淡冲散着窗外的寒意,头发有些发白的的西不落腰板挺的笔直的坐在书案后面,双眸似闭非闭,手中的两枚铁胆迅疾无声的转动着。
也不知他这样坐了有多长时间,如果不是因为手中铁胆的转动,甚至都会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睡着了,整间阁楼静寂无声显得阴暗幽深,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三点半,西不落却还没有入睡。
在西胜佛轻轻咳嗽一声并带着西系护卫远离阁楼的时候,房门无声无息的被开启,一名戴着口罩的年轻女子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在西不落面前恭敬站立,头发扎起却不见五官,带着一抹神秘。
“有什么新的情况?”
西不落停止铁蛋的转动抛出一句,他虽然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但似乎早就猜到出现他面前的谁,换句话说,他等了大半个晚上就是等她:“周七娘他们有什么动静?看她样子似乎势在必得。”
年轻女子微微挺直腰板,声音低沉而出:“通过电话监听,就是在刚才,周七娘往美国曼哈顿打了一个越洋电话,她把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汇报回去,话语中没有加以个人情感的评论。”
在西不落眼睛微微眯起时,年轻女子又补充上几句:“过了十多分钟,从电话的另外一端传来声音,说~~三天后再说~~然后对方的电话就挂断了,我估计在曼哈顿接电话的人就是周老。”
西不落神情平静的听着,随后端起面前冷却的茶水抿入一口,让阴冷刺激着年老的神经,年轻女子停缓片刻后,向西不落抛出疑问:“只是不知道这句~~三天后再说~~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很容易理解。”
西不落呼出一口长气,握着两个沉甸甸的铁胆开口:“周七娘离开休息厅的时候跟赵恒低语了两句,想必是跟他定下一个三天协议,周氏显然要等局势进一步明朗化后,再决定下一步举措。”
在年轻女子微微点头的时候,西不落又淡淡抛出几句话:“这到也不失为稳妥之举,而且三天时间也足够周七娘发动各位大佬对赵恒施压,只是周氏如此态度明确营救江破浪让人有点不明。”
他咳嗽一声:“纯粹是因为姑爷身份?”
“三个方面原因使然!”
在西不落眼里掠过一抹茫然的时候,年轻女子马上恭敬给出答案:“第一,正如西老刚才所说,江破浪是周氏家族的姑爷,周氏于情于理都要做点事情,否则就容易被他人认为是豪门无情。”
她红唇张启:“周氏出于声誉和颜面不得不做姿态!第二,也就是最重要一点,根据我安排在周氏家族的探子回报,江中华跟周老已经定下协议,如让江破浪平安回去美国,双方深度合作。”
西不落目光一凝:“深度合作?”
年轻女子点点头接过话题:“没错!西老应该心里清楚,周氏家族在华国低调渗透多年,还用利益把很多势力都绑在一起,羊胎素、板蓝根、洗洁精、北方大米,淡化海水等全跟周氏有关。”
年轻女子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西系跟周氏也有共同利益,但关键领域各方还是对它保留了警惕,周氏家族能够屹立这么多年,除了各支子侄团结一致之外,还有就是战略方针异于常人。”
“周氏家族做生意从来不是选择最热门最赚钱的行业。”
她轻声举出一个例子:“而是选择能够长远带来利益的项目,它最喜欢去触碰一个国家的公用资源,周氏前年砸出三千亿收购法国电网水务业务,今年又耗资五百亿收购法国管道燃气业务。”
年轻女子指出周氏手法:“目前,周氏已经控制着法国天然气三成半的市场、四分之一的电力分销市场以及约两成的供水市场,于周氏来说,无论经济再怎么恶化,水终究要喝电终究要用。”
西不落点点头:“布局确实长远!”
接着他把两个铁胆放在桌子上补充:“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周氏家族把江破浪营救回来给江中华养老,江中华就会动用昔日关系为周氏打开一个缺口,让周氏能够抓住影响国计民生的资源?”
年轻女子点点头:“正是如此!”
西不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惆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道:“看来江老这次在华国受挫已经走火入魔,昔日开国领袖临终再三叮嘱,绝不能让周氏家族掌控华国命脉,否则华国将来必成北韩。”
西不落眼里涌现出一股遗憾:“想不到他受了赵恒一点气,为了救出江破浪就不顾规则,如此看来,这江破浪还真是不能放,但如果不放江破浪的话,华国现在又难于抗衡来自周氏的压力。”
“人心不齐,扛不住的!”
年轻女子下意识点点头,随后继续把话说完:“第三点就是周七娘发自内心要迎回江破浪,她还大力凑合江破浪跟三小姐的婚事,这不是因为她热情助人,而是她喜欢三小姐的恋人韩花棠。”
西不落抬起头:“就是帮过你不少的那人?”
年轻女子眼里掠过一抹无奈,很诚实的点点头:“没错,韩花棠是一个类似古代的侠客奇男子,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结识漂亮女孩,但他又不会去侵犯她们,韩花棠常说女子如花要爱惜。”
与此同时,一份详尽资料摆在西不落的面前:“韩花棠这个人,我以前跟西老简单汇报过,他本来不会成为一个变数,可是因为三小姐因为赵恒扯在一起,所以我整理出他的情报让你过目。”
西不落拿起资料扫视着照片:“这人的确有点意思。”接着他淡淡一笑:“周七娘为了能够得到韩花棠,所以就全力周旋江破浪的事,势在必得让他回归美国跟三小姐完婚,让韩花棠死心。”
“韩花棠死心了,她才有机会。”
年轻女子悠悠一笑:“西老正解!”
西不落一边看着韩花棠的资料,一边漫不经心的抛出一句:“如果西家丢出三千亿,再跟其余人七凑八凑搞个五千亿,能不能对抗周氏家族瞄准华国经济的热钱?拼杀起来能否扛得住对方?”
“有几成把握?”
年轻女子毫不犹豫回道:“一成把握都没有!西系经济放眼天下不会差于世界大鳄,但问题是西系经济七成都集中在华西,其中还以垄断资源为主,在国际上的经济盟友并不太多也不强悍。”
她目光炯炯看着停滞动作的西不落:“西老可以咬牙拿出三千亿,赵恒他们也相信能挤两千亿,但这点只能顶住周氏现在的热钱,如果它后面再追加或者聚集盟友,西系倾家荡产才能扛住。”
她劝告着想要一战的西不落:“道理很简单,商人逐利,一旦世界大鳄发现华国是取款机,他们就会蜂拥而至撕咬,当然如果华国上下一心还是能获取胜利,毕竟国家机器具有最后解释权。”
在西不落若有所思的时候,年轻女子抛出最后一句:“问题就在于这上下一心,现在的华国内部几近一盘散沙,西老你不仅不能幻想他们跟你并肩作战,还要提防他们从你身上撕下一块肉。”
“加上有江老这个变数,此战根本玩不起!”
西不落保持着平静:“那你说该怎么办?”
年轻女子思虑一会回道:“放掉江破浪,暂避周氏锋锐,同时密切锁定跟江老有关的华国大员,降低国有资源被周氏渗透进来的风险,最重要一点,把国资审批权全部收到中央统一审批。”
西不落眉头一皱:“收回?交权中央?”这涉及到西系的庞大利益,现在华西地面上的一切资源都是西不落说了算,华西境内的所有国资审批权都由西不落掌控,其余地盘也都是相似的情况。
如果把审批权交回中央统一管理,虽然可以阻止周氏对华国资源的渗透,但也让西系将来的利益受损,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方便,土地想开发就开发矿产想开采就开采,水电想涨价就涨价、、
把这些权力交到中央,西系做事就不太自如、、西不落站起身来在房间踱步,思虑很久都没有答案,于是他轻轻挥手:“这事让我想一想,快天亮了,你先回去吧,免得深夜不归生出变故。”
接着他又流露一抹欣赏:
“我对你的表现很满意,乔夕颜当年果然没看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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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一物降一物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一物降一物
“一觉醒来不见你踪影,还以为你偷偷跑了!”
还是在香山的峰顶上,小跑着上山的赵恒一眼见到鱼玄机,娇柔女人正长身而立站在猎猎风中,任由淡黄的阳光从她头上倾泻而下,飘动的衣服抖动着碎碎阳光,把女人身姿展现的淋漓尽致。
鱼玄机扭头向赵恒绽放出一抹笑容,三分恬淡七分自带妩媚:“天气这么好拿来睡觉岂不可惜?而且我习惯了早起沐浴晨风,怎样,有没有动用赵氏的力量锁定乐神子?再不抓他怕要跑了。”
赵恒跳上岩石站在鱼玄机身边,伸手一捏她的衣服笑道:“他能从香港逃到京城又能从京城逃到台湾,虽然有江系东系渠道帮助他,但不可否认乐老头有两下子,换句话说他对自己也自信。”
赵恒淡淡补充:“我连续两次失手没逮住他,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或者嗅到危险,他不会从澳门跑掉的,而且他刚跑到澳门肯定匿藏隐秘,这时候搜捕他事倍功半,因此就内松外紧吊他几天。”
于赵恒来说,自己两次没堵住乐神子必会让他自大,觉得自己分分钟可以从赵氏搜捕中离去,这就让他不会过于频繁换地方,最重要的是,乐神子身边还带着公月,于他来说能不走就是不走。
“看来你早就安排好了。”
鱼玄机幽幽一笑:“那我也就不瞎担心了。”接着她又补充上一句:“对了,乐神子去澳门很大可能是去要钱,他有一大笔资金卡在何家的帐上,对于资产被冻结的奇经门来说这是养老钱。”
赵恒淡淡问道:“何家?”
鱼玄机声音平淡的开口:“澳门赌王何子华!世界赌协会长,天机楼的情报显示,大概有两个亿卡在何家账上,可能是赌资借贷也可能是入股分红,不过无论如何都好,这钱是真实存在的。”
说到这里,她出声解释:“而乐神子需要这笔钱,他国内资产已被冻结国外资产也被监控,两个亿于他是救命稻草,这是我刚刚获得的情报,比你早知道十分钟,不是故意隐瞒到现在才说。”
赵恒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我现在算是明白他潜去澳门的缘故,本来还纳闷这老头是不是老糊涂了,有时间跑路竟然躲去澳门,随便找个境外小国躲避也比澳门强,毕竟那也是华国的领土。”
“原来是讨钱跑路。”
赵恒并没有诧异乐神子去澳门讨两个亿,而不是直接逃去美国找江中华资助,相比乐老头心里也清楚,奇经门还没分崩离析的时候,他就是要二十个亿都没问题,但如今他几乎没有什么价值。
别说是找江中华要两千万,就是两百万都成问题,所以乐老头很识趣的去要回属于自己的钱,赵恒淡淡一笑开口:“鱼小姐,谢谢你的情报,开个友情价吧,我今天会让人把钱转入你户头。”
鱼玄机伸出两根手指:“两千万。”
赵恒没有丝毫讨价还价的点点头,鱼玄机的这个情报值得两千万,要知道乐神子的行踪,还要知道他跟赌王的纠葛,这不是普通人力物力能够调查出来的,这无形中让赵恒把乐神子锁得更死。
鱼玄机冒出一句:“你接下来怎么办?”
赵恒摸一摸指尖上湿润,神情平静的回道:“先搞定周氏和江破浪,然后去参加蒋天军的葬礼,最后就过海去澳门堵截乐神子,他手上沾染我那么多兄弟性命,不干掉他怎对得起死去的人?”
鱼玄机幽幽一叹:“不要小看周七娘,这女人无论是心机还是身手都不简单,为了救出江破浪她绝对会不择手段,不管是官方施压还是民间舆论,或者其余见不得光的暗算,总之你要小心。”
“连周七娘都知道?”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愧是天机楼主事人!消息灵通无人能及,你放心,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绝对不会给周七娘可趁之机,对了,不知道对于释放江破浪一事,你有没有什么高见?”
鱼玄机抛出两字:“放人!”
赵恒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似乎早就料到千篇一律答案:“无论是敌是友都要我放人,看来这次对峙多半以我失败而告终,不过无所谓了,尽人事听天命吧,看看老天究竟是多爱谁一点。”
随后,赵恒就转身向山下走去,挪出数米后抛出一句:“以后对我尽量说实话,三更半夜偷跑出去不要解释成早起爬山,你身上衣服的湿度绝非清晨所为,不过我也不会追问你昨晚干什么。”
“毕竟你我只是合作关系!”
鱼玄机止不住地一怔,随即苦笑着点点头:“看来在你面前还是老实点好,我也不会向你过多解释,只能告知我行为不会伤害到你,我的伤口已经好了不少,我该离开香山别墅去找韩兄了。”
赵恒挥挥手从容离去,脸上没有半点疑问,同时心里也划过一抹笑意,前些日子沸沸扬扬的和氏璧,这时候竟然被各方遗忘个干净,鱼玄机没提,周七娘也没提,似乎它已经变得完全不重要。
只是赵恒清楚,越是大家都没有提及就表明大家心里越在意,刻意的遗忘往往意味着刻骨铭心,所以赵恒思虑着待会要给牛空空电话,告知他最近不要出来招摇过市,另外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恒少,江破浪想要见你!”
在赵恒刚刚回到别墅吃早餐的时候,南念佛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玩味笑道:“江破浪让监狱方面打来电话,想要见见你聊几句,看来这小子在监狱呆得寂寞了,想要撩拨你受虐来解解闷。”
赵恒拿起早餐就向门口走去,对着耳麦毫不犹豫开口:“我这两天受到的压力太大,几乎每个人都要我释放江破浪,老爷子昨天差点被电话吵死,我为了避免被人堵在门口就跑来香山别墅。”
“此刻正想着找人发泄,这江破浪找虐自然不能放过。”
赵恒向南念佛抛出几句后就迅速钻入车里,在车上一边狼吞虎咽着早餐,一边思虑找什么方式挑起战火,赵恒现在迫切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能够堵住众人求情的借口,他实在不想放掉江破浪。
“恒少,早上好!”
半小时后,当赵恒出现在江破浪的面前,或许是知道自己能够走出秦城监狱,江破浪整个人精神气爽了很多,他站在监狱的栏杆前面笑道:“本来不想打扰恒少清修,可是我就快要离开了。”
江破浪手指拂一拂衣领,一如既往的优雅:“我寻思临走前怎么也要打个招呼,所以就让人把你请过来聊两句,毕竟你我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应该说我不知道是否还能再见到你。”
“你这个想法是好的!”
赵恒淡淡一笑挥手让人搬来椅子,随后还要了一杯热茶喝着:“你很快就要跟着东老去荒漠呆个十年八年,也不知道你是否能够忍受住那边的寂寞,打个招呼告别也好,免得再见阴阳两隔。”
江破浪的笑容微微停滞,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道:“赵恒,没有必要说些爽话自我安慰,你心里其实应该清楚,我百分百走出秦城监狱回美国,这次晚秋事件你赢了,但是我也没有输到底。”
他看着神情自若的赵恒:“东系这次输得很惨,但只要有我在,它就不算彻底失败,重耳尚且可以借兵抢回王位,给我江破浪一点时间,我一定可以重新杀到你面前,不,是把你踩在脚下。”
赵恒漫不经心的笑道:“江少,做人不要太嚣张,先不说你没多少机会走出去,就算有机会离开这里,你这时候来惹我纯粹增加自己风险,说不定我一怒之下把你灭了,到时你要死不瞑目。”
“赵恒,知道你我最大的区别吗?”
江破浪指指赵恒又指指自己:“那就是我被关在秦城监狱,会有无数人活动来营救我;如果是你被关在秦城监狱,只怕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来杀你,毫不夸张的说,我的人心人脉对你,完胜。”
“错了,你我最大的区别是、、、”
赵恒保持着笑容:“你在里面,我在外面。”接着他伸伸懒腰站了起来,端着茶水慢慢走到江破浪面前,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开口:“青龙折腾不了你,我就不信吴夏国也能放过你,等着、、”
江破浪笑容瞬间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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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宿命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宿命
日头当午,华西的阳光如秋后老虎,猛烈!
就是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时间,吴夏国正坐在华西医院人迹罕至的人工小湖,握着一挺鱼竿神情专注的看着湖面,眼睛动都不动的凝视着浮标,似乎只要有鱼儿上钩,他就能第一时间揪出鱼儿。
吴夏国自从十里农庄一战之后就在华西疗养,他的记忆力正如南宫朵朵说的那样淡去,截止到昨天晚上,他连自己是谁都出现疑惑,不知道那些字眼代表着谁,不过他的记忆残存着一个名字。
越小小、、、、
他这些日子有意识的重复着三个字,念叨几十遍之后再发呆一会,他能想到那个让他心起涟漪的身影还能想到他要保护她的誓言,吴夏国想不起两人的回忆,但是潜意识告知那是他喜欢的人。
吴夏国发现自己专注越久对越小小认知就越深刻,修长倩影在脑海中不断徘徊稳固,宛如那是自己前世一起喝过孟婆汤的恋人,所以他选择中午来这湖边钓鱼,目的就是不受干扰想起越小小。
阳光晃动着他的眼睛,但他握杆的手稳如泰山。
鱼竿、水桶,帽子以及休闲服饰,一切都让人觉得吴夏国足够专业,可是如果有人靠近凝视湖面会诧异发现,水中鱼钩是笔直不弯不曲,再加上当午猛烈的阳光,十个人会有九个骂他神经病。
天底下哪里有直钩钓鱼的正常人?所以吴夏国越是坚持越是专业,就越让人觉得他是偏执狂,但无论如何都好,吴夏国无视人来人往也无视指指点点,他决定钓鱼,就会不管不顾的钓到为止。
随着时间的推移,吴夏国的额头渗出一抹汗珠,手背也是相似的潮湿,但他依然保持着雕像般的姿势,安静看着浮漂等待鱼儿上钩,同时脑海着呈现越小小的影子,寻思两人见面说些什么好?
“老弟,钓鱼吗?”
就在阳光移到吴夏国的背后拉出一道阴影时,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就坐在他身边,还友善捏出一支烟递给吴夏国,后者看都没有看递过来的香烟,只是把目光落在浮标上,他只对鱼儿感兴趣。
魁梧男子也没有在意吴夏国的态度,大大咧咧一笑就收回香烟,叼在嘴里自己拿出打火机点燃抽起来:“老弟,看你态势和手法挺专业的,只是我发现你的鱼钩是直的,你这样能钓到鱼吗?”
吴夏国淡淡开口:“为什么钓不到?”
魁梧男子神情平静,脑海中原本的戏谑更加浓郁,他当然知道吴夏国的身份和现状,知道这是吴家公子,这些事他其实不必知道,因为这是别人的秘密,别人的隐私,可是他也并不是不知道。
争斗的棋子,情感的纠缠,肉体的痛苦和精神的残缺,这本就是江湖中人常有的悲剧,并不只是发生在吴夏国身上,只不过云南吴家声名和光彩,足以炫乱世人的眼睛,也让人热衷他的悲惨。
正如他已知道吴夏国几近等于傻子,这些事魁梧男子不愿猜测,因为这是别人的隐私,他不必知道,他也不想知道,可是他终究知道了,所以面对吴夏国无知到极点的反问,他并不觉得奇怪。
“为什么钓不到?”
吴夏国还在看着他,用那双永不衰老永不疲倦的眼睛看着他,魁梧汉子下意识回避他的目光,随后又苦笑着自嘲,一个人若是问心无愧,就不必逃避,不管什么都不必逃避,他忽然抛出一句:
“你姓什么?”
吴夏国摇摇头:“不知道!”他确实已经忘记自己叫什么名字,世间东西除了越小小三个字外,除非是每天在他面前晃荡的事物,否则全会成为过眼云烟,下一秒,他望着魁梧汉子执着追问:
“为什么钓不到鱼?”
魁梧男子把玩着从医生处搞来的吴夏国病历,扫过直挺鱼钩后肯定了吴夏国病情,这是一个几近神经错乱还记忆衰退家伙,于是淡淡一笑回道:“直钩就是神仙也难让鱼儿上钩!钩不住的。”
“钩不住,你自然钓不到鱼的!”
此时,吴夏国保持着端正坐姿,声音低沉吐出一个字:“能!”他的执着让魁梧男子笑容微微停滞,因为他感到吴夏国吐出的字眼很清晰,只是吴夏国的神情专注又让他掠过了一抹玩味笑容。
“能???”
魁梧男子身材庞大就像是一个野人,哪怕他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也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阴森之感,吞云吐雾中,他手指点点湖面补充:“老弟,依我看你不要钓鱼了,陪老哥我去喝两杯如何?”
他伸手拍拍吴夏国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笑意:“这种天气这种时间,吹着空调喝着啤酒,岂不比你在这钓鱼惬意?而且你这鱼钩根本钓不了鱼,你就是坐上三天三夜也不会有鱼上钩。”
吴夏国淡淡开口:“有!”
看到吴夏国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叼着香烟的魁梧男子止不住一怔,寻思这小子究竟是真疯还是诈傻?还没有等他回应什么,吴夏国已经扭头看着魁梧男子:“你不就是我要钓的一条鱼了?”
魁梧男子下意识牵动嘴角:“你说什么?”
吴夏国死寂如水脸上忽然绽放出一抹微笑,握着鱼竿漫不经心的开口:“我失去了记忆,记性也越来越差,但不代表我蠢笨如猪忽视一切,常见的人或物多少有印象,我记得我身边有保镖。”
吴夏国掐算着手指想要说出人数,但最后却发现记不起只好作罢道:“具体多少人我不记得了,只是我每天都能见到他们,面孔多少是认得的,陌生人靠近我,他们肯定会过来阻止和询问。”
停缓片刻,吴夏国补充上一句:“如今他们没有过来,倒是你大摇大摆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是记忆力再差也能辨认出是谁,我不认识你,我的保镖没有出现,你除了是我敌人还会是其他人?”
魁梧男子笑容彻底消失无影无踪,他目光炯炯的盯着吴夏国数十秒,随后叹息一声:“如果不是你病历本写着精神遗忘症,我还真要怀疑你是不是装疯卖傻,病人思维却足于秒杀很多常人。”
“还能秒杀你!”
吴夏国淡淡开口:“钓到你这条大鱼,足够!”在他脸上绽放淡漠笑容的时候,他手腕已经轻轻一转,魁梧男子视野掠过一抹稍纵即逝的光芒,坚韧鱼线直接缠向魁梧男子的脖子,速如雷霆。
“叮!”
一把三寸长的薄刀闪现,魁梧男子右手对着白芒一压,刀锋极快刀势极猛,他手里的刀极稳定,无论谁都看不出像这么样一个身材庞大的男子,会有这么样一双灵巧的手,顷刻挡住锋利鱼钩。
鱼钩被薄刀击飞出去,鱼线自然也被挡了出去,空门大开的吴夏国顺势一挽,用鱼线缠住侧方一棵小树,整个人如荡秋千般荡了出去,几乎是他刚刚移位出去,薄刀就势大力沉劈在他的凳子。
“砰!”
凳子四分五裂,地上也多了一道刀痕。
“好刀法!”
吴夏国在小树面前缓缓站直身躯,修长的身体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有几分玉树临风,还不乏世家子弟气息,他看着魁梧汉子开口:“我不认识你也不记得你,可是你却来这里杀我?为什么?”
“因为有人怕你杀他,所以要我先杀你!”
魁梧汉子望着认真的吴夏国,声线平缓开口:
“也许你已不记得他,但我依然要杀你。”
“这是命!”
吴夏国看着魁梧汉子:“那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命?”在魁梧汉子神情微微一怔时,吴夏国把目光落在远处一人身上,极具哲理的补充:“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杀我是命,有人杀你也是命!”
魁梧汉子讶然扭头,清晰见到了汉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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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好大一条鱼(3更求花)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好大一条鱼
汉剑半蹲在树下,朴实无华。
他的右手一如既往按着剑鞘,金黄斑驳的阳光闪动在他脸上,他脸上带着种奇怪的表情,谁也看不出那是兴奋?是失落?还是感慨?可是如果你看到他的眼睛,你就会看出他像是在怀念什么。
怀念以往那段充满欢乐兴奋也充满了痛苦悲伤的岁月,见到吴夏国和魁梧汉子望着自己,汉剑回过神来慢慢的站起来,长剑依然没有出鞘,但他的身子却已经挺直,整个人随之变的光彩夺目。
这种变化,就像是一柄被装在破旧鞘中的利剑,忽然被拔了出来,闪出了光芒,他的人也一样,就在这一瞬间,他的人好像也发出了光芒,这种光芒使得他忽然变得有了生气,声音平缓而出:
“恒少想要见你!”
魁梧男子长叹一声,他看看重新握着鱼竿钓鱼的吴夏国,后者如无其事像是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连他这个袭击凶手也不放在心上,神情专注的看着静止的浮标,似乎今天不钓到鱼儿誓不罢休。
他脸上划过一丝苦笑,一直以为吴夏国精神错乱容易对付,现在看来自己智商远不如人家,直钩没钓到湖中小虾,却钓到他这个江系器重的大鱼,他有些后悔自己想要欺骗吴夏国去喝酒下手。
不过,他最后悔的是自己来了这里。
“又见面了!”
魁梧汉子呼出一口长气,没有再理会吴夏国而是看着汉剑,蒋氏花园一战,两人虽然交过手却没有分出胜负,待要真正你死我活的时候,越小小已经一波洪水撂倒众人,想不到又在华西碰面。
汉剑目光平和的看着对方,一字一句回道:“又见面了!不过上次是你带人围杀我们,这次是我带人对付你们,你布置在暗中的十名同伴已被放倒,现在就剩下你一个,四周已被重重包围。”
“你除了跟我回京城没有其余途径。”
魁梧汉子没有伸手发出信号,因为他知道汉剑这种人不会撒谎,他说自己的同伴全部被放倒了,那就绝对不会有一个喘气的,于是苦笑一声开口:“我很明白,你们怎会知道我来杀吴夏国?”
汉剑没有隐瞒事情缘由,语气平静的回道:“恒少说了,江破浪是一个疑心重的人,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人,他在监狱故意抛出要用吴夏国对付江破浪,江破浪肯定会先下手为强。”
在魁梧汉子恍然大悟自己中计时,汉剑吐字清晰的补充:“所以他就让我们来伏击,没想到等到的是你,其实我不想杀死你,但是你如不跟我回去,我会不遗余力对付你、、、哪怕你死亡。”
“回京城?”
魁梧汉子显然也知道赵恒的用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赵恒想要用我这个活口指证江少唆使杀人?然后再以此为借口死死扣押江少?这想法理论上不错,但放在现实却没有半点意义。”
他呼出一口长气,握着薄刀轻声补充:“先不说我会不会跟你回京城指证,就是我站出来指证江少爷又如何呢?现在大势所趋容不得赵恒阻挡,所有控诉行为都只会成为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他还回头看了一眼依然在钓鱼的吴夏国,后者一脸专注没有在意两人交谈,只是吴夏国的专注不再让魁梧汉子生出讥讽,相反他对这人有一种莫名的敬畏,因为他完全分辨不出这人真傻假傻。
不过魁梧汉子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挺直胸膛看着汉剑笑道:“你今天最大成果只会是杀了我,绝对难于用我坐实江少爷的死罪,而且到了他那种层面的人物,区区唆使杀人没有太多意义。”
“你错了!”
汉剑淡淡开口:“恒少不需要你指证也不需要借机扣住江破浪,他只需要让云南吴家知道这事就足够,你可以想象,吴家知道江破浪派人一而再再而三袭杀吴夏国,吴家会是怎样一种反应?”
魁梧汉子身躯巨震:“赵恒好毒!”接着他又露出一抹戏谑:“赵恒的部署确实不错,只是你不该把他的算计告诉我,如今我可以选择力战死去或者永不开口,让吴家不知道我是江少的人。”
汉剑好奇看了他一眼,指指树上一个摄像头:“这是二十一世纪,这是电脑和手机联网的时代,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千里眼顺风耳吗?就在我刚才告诉你实情、你也无形出卖江破浪的时候。”
“这一切已经传到吴司令的面前!”
魁梧汉子嘴巴微微张开,看着上面一部独立摄像头,他已经破坏掉这四周的监控,却没有想到汉剑带来的一个摄像头,想到自己所说已通过视频传到吴国忠面前,魁梧汉子就感觉到呼吸困难。
他忽然觉得自己真是一条鱼。
水波荡漾,倒映着满天艳阳,远处的医院景物更加美如图画,在水光卷起一片阳光刺激眼睛时,魁梧汉子猛然向汉剑冲过去,他没有选择逃跑而是选择对手,因为他知道撂倒汉剑是唯一生机。
如果他无法击败汉剑,那他就会被汉剑以及赵氏高手缠死,现在的魁梧汉子实力已经处于劣势,精神和心理更是在汉剑打击中沉重,这也怪不得他,本来想要对付吴夏国,结果却铸成一大错。
所以他冲向汉剑,还使出最猛烈的一刀,双方之间本来充满浓郁杀气,就如午夜中的密布乌云,可是魁梧汉子这一刀劈出,更是让紧张气氛浓郁到极点,让人感觉看不到希望看不到半点光芒。
暴戾!
汉剑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踏前一步反冲向对手,出剑,挥出,这一剑刺出,忽然间就将浓郁沉闷都拨开了,现出了璀璨的阳光,这种光芒并不是那种温暖和煦的阳光,而是流金铄石的烈日。
“当!”
双方以极快的速度擦肩而过,在吴夏国漫不经心的目光中,一道白芒和红光稍纵即逝闪过,随后两人就冲出十余步站稳身子,地上绿草被两人践踏的凌乱不堪,期间依稀可见几缕红艳艳鲜血。
汉剑留给众人的是一个挺拔背影,那把红剑已经回到了鞘中,魁梧汉子如标枪一样站立着,气势丝毫不减,只是那张玩世不恭大大咧咧的脸上,在瞬息间竟涌现了三次红潮,嘴角身上淌着血。
下一秒,魁梧汉子身子一纵,猛然窜出想要跑路,脚步刚刚挪出四五米,四把刀就齐齐向他斩杀过来,魁梧汉子双手一错,弹射出四颗鸡蛋大的物体,四把刀下意识一倾刀身,把它拍落在地。
“砰砰砰!”
物体落地腾升出一股股浓郁白烟,顷刻就把湖边变得视野不清,汉剑神情瞬间一紧,脚步一挪窜向了吴夏国,他没有想到魁梧汉子身上有烟雾弹,相比堵住后者来说,汉剑更在意吴夏国安全。
何况魁梧汉子的话已经传到赵恒他们面前,在汉剑身子挪动的时候,一道庞大身影也从白雾中穿过,当当几声劈开一条道路,魁梧汉子忍着伤口疼痛沉着前行,这是他唯一生存和跑路的机会。
“砰!”
还没等魁梧汉子离开小湖,一个更庞大的身躯爆射到他面前,一拳轰出,没有水分的砸在他变幻不定的刀身上,魁梧汉子只觉一股大力涌来,似乎被千斤巨石所撞,身躯不能控制的向后跌出。
“砰!”
魁梧汉子像是断线风筝掉入湖中,溅射起一大股水花,刚要挣扎却感觉到脖子被缠住,他瞬间感应到是鱼线绕住了他的脖子,吴夏国下意识的一声讶然,也佐证这一点:“好大的一条鱼啊。”
魁梧汉子悲催不已,迷蒙视野正见熊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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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任尔东西南北风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任尔东西南北风
又是一个中午,艳阳高照。
赵恒在京城酒店吃着自助餐,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怀开吃,昔日在将军县读书的时候,他和陆猛最高兴的事,就是期末考试完饿上一天,然后找一个地方吃自助餐,吃个天昏地暗肚滚肠肥。
两人最高记录是吃掉两百只烤虾,二十余碟带饭的寿司和三文鱼,然后才扶着墙壁晃悠悠离开餐厅,每位三十八的自助餐费连本带利被蹂躏上几番,让自助餐厅把两人毫不犹豫的写入黑名单。
今天经过京城酒店,赵恒见到每位二百五十元的自助餐广告宣传,他下意识回想起昔日无拘无束的日子,于是正要回家吃午饭的他就拐入这里,然后领着人直奔自助餐厅,想要追忆往日情怀。
叶长歌苦笑一下,却也没说什么跟进。
十分钟后,赵恒捏着一个大盘子在餐厅徘徊,生蚝、三文鱼、金枪鱼、象拔蚌、北极贝一一被他盛入盘里,找一个角落坐下后又去端了浓汤和葡萄酒,然后才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享用食物。
不过还没等他吃几口,他的目光就落在不远处一名女子身上,一身黑装的周七娘正从门口款款走来,目标明确的直奔角落赵恒,看着这个风韵犹存姿色尚可的女人,赵恒嘴角就勾起一抹笑意。
他轻轻抿入一口葡萄酒,风情和精明并存的周七娘走路的样子很是好看,一摇三摆妩媚却不乏干练,就算你明知道她走过来要杀了你,你也一样会觉得很好看,所以在她靠近桌子时赵恒一笑:
“七娘,今日风姿不错啊。”
他欣赏着周七娘修长的双腿:“艳而不妖!”
“一个女人天生下来就是为了要让别人看的。”
周七娘声线平淡的抛出一句,随后在赵恒面前坐了下来,不管在什么时候她都不会忘了刚才那句话,只要她觉得有道理的话,她就永远不会忘记:“还有十七个小时,不知恒少有什么打算?”
三天期限转眼就过了大半,周七娘开门见山询问赵恒态度,赵恒摇晃着杯中的葡萄酒,漫不经心的开口:“没什么打算,虽然我知道十有八九扛不住你们施压,但我依然会全力扣押江破浪。”
“何必呢?”
周七娘目光讥讽的扫过赵恒一眼,捏出一根香烟却没点燃:“你这样只会加深双方的恩怨也会让你和赵氏处境更加艰难,还不如顺水人情放了江少,这样做未必会让江少对你昔日种种释怀。”
周七娘淳淳教导着赵恒:“但至少可以让你跟大佬们同心,否则你的强势和坚持会让他们不高兴的,在他们眼里,你连老人的话都不听,将来肯定会造他们的反,这会给你招惹到很多麻烦。”
“事出常态必有妖!”
赵恒看着脸上罕见温润的强势女人,声音平缓而出:“七娘前天还在中楠海对我鄙夷唾弃,甚至恨不得吃我的肉剥我的皮,今天怎么反为我着想了?而且还跟着我到自助餐厅,有事要求我?”
周七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身子微微前倾:“我是为你好也是为了赵氏和华国好,尽管周氏跟你有太多的分歧还结下不小的恩怨,但相信你跟周氏都一样,不想因双方关系影响到华国未来。”
“所以江破浪一事尽量和平解决。”
说到这里,她红唇张启抛出一句:“周老已经批评过我在中南海的做法,为了弥补周氏的过错他愿意让一步,只要恒少肯点头释放江破浪,周氏将会用五千万美元作为酬谢,恒少意下如何?”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往嘴里送入一口食物笑道:“周氏还真是大手笔,一个江破浪就砸上三亿华币,这笔钱也确实够诱惑够丰厚,可于我来说却没有什么,我不在乎钱,我只想江破浪留下。”
“赵恒,给你台阶也不下?”
周七娘脸上闪过一抹厉色,目光阴冷的盯着赵恒开口:“你莫非以为周氏怕你?更莫非以为我们救不出江少?赵恒,你别天真了,周氏家族现在还没有发力,稍微动作就绝对让你无所作为。”
赵恒脸上没有多少情绪起伏,只是看着周七娘幽幽一笑:“我当然知道周氏家族不怕我,更清楚它没有把我和赵氏放在眼里,但是你大中午跟着我跑过来,为的就是说这点没意义威胁的话?”
“执迷不悟!”
周七娘深深呼吸一口气,她对赵恒的滴水不漏相当恼火:“我好心好意来提醒你期限快到,还给你找了一个台阶保存颜面,竟然你如此不领情我也就不多折腾了,明天早上你就知道后悔了。”
说完之后,她就冷哼一声起身离去,相比强势扫掉赵恒面子来说,周七娘更愿意低调处理江破浪的事情,因为跟赵恒对峙的越久越强,就会把周氏在华国的实力暴露越多,这不符合周氏风格,
华国京城时间,两点四十八分,京城一家五星宾馆的总统套房里,一个长相平凡的外籍男子,正全神贯注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就在这时,一个电话刺耳打了进来,传来了周七娘的漠然声音:
“做事!”
外籍男子恭敬的回应了一声,点点头后就向身后数名男子下令:“华国股市该收尾了,涨了这么多天现在该沽空了,马上不计成本抛售股票,记住明天开市继续抛掉,有秩序的分三天抛完。”
说到这里,一头金发的外籍男子捏起一支雪茄,声音漠然补充:“另外,下令申.请进驻华海自贸区的千家企业同时撤回申.请,并让媒体把这件事情搞大,让自贸区给人酿造出失败之感。”
“也让民众生出华国经济不行的样子。”
四名国籍不一的男子听到这个指示,毫不犹豫的将做多的多个账号平仓,转为沽空,接着各个账号中海量的大盘股不停砸下,本是上涨四个点的大盘,突然一顿转头向下,以跌百分之一收市。
市场稍微茫然却没有慌乱,各个专家都叫嚣这是暂时性调整,鼓励股民不用担心大胆买入,毕竟华国现在经济有太多的可圈可点,于是散户收拾起忐忑不安的心情,继续打了鸡血般的要加注。
就在股市收完市的十分钟,周七娘走入了西不落的院子,捏着一份经济报告去拜见老人,四十五分钟之后,她就离开西系院子转去南家花园,这次手上拿的不是经济报告,而是一份登记表格。
相比西不落的如水平静和若有所思,南长寿脸上多了一份欣喜和笑意,他捏着那份资料和表格足足看了五分钟,还带着老花镜细细审视,诺贝尔和平奖的登记表,他离名留青史就只差一步了。
周七娘耗费整个下午进出十余名大佬家中,最后走入了华灯初上的总理府邸,华总理似乎早就知道周七娘要来,所以早早让人准备了一桌酒菜:“周小姐,整日奔波辛苦了,来,喝杯薄酒。”
“去去疲劳!”
见到华总理的热情和笑脸,周七娘脸上也露出相似笑意,随后把贵重礼物一副《竹石图》敬上:“华老,周老让我谢谢你的帮忙,没有华老的暗中关照,江少怕是早被赵恒小人摧残成痴呆。”
“周氏无以为报,唯有竹石图报之。”
周七娘幽幽一笑:“请华老务必笑纳!”
《竹石图》是郑板桥价值连城的得意之作,华总理打开看过去,只见画上三两枝瘦劲的竹子,从石缝中挺然后立,坚韧不拔,遇风不倒,脸上不由流露出欣喜之意:“真是好画,周老厚爱!”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在华总理念叨着这几句名诗句的时候,周七娘又轻声一笑:“华老,周老说,当今天下唯有你担当得起这四句诗词。”
“他人笑你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华总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摆摆手客气十足的回道:“周老和周小姐真会开玩笑,我一个糟老头子行将就木一生碌碌无为,哪里担当得起这么高评价?平平凡凡安度一生就是我最大心愿。”
周七娘淡淡开口:“碌碌无为?”
“能组建起十字军的华老,怎能说是碌碌无为?”
华总理目光瞬间眯起,定格在画上最后一句诗词:
任尔东西南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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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不准杀他(2更求花)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不准杀他
“韩兄,你不需要杀赵恒了!”
距离早上七点还有八个小时,周七娘依然在小酒吧堵住了韩花棠,伸手按住他在倒酒的手背:“我已以自己的方式摆平了各方大佬,明早七点他们就会投票释放江破浪,江少回归没有悬念。”
周七娘握住想要挣扎抽手的韩花棠,在空无一人的酒吧显得热烈:“你跟周老有过协议,在我办事不顺的时候干掉赵恒,无论成功与否都会给三小姐自由,你在香山已经履行过自己的承诺。”
她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意,声音前所未有温柔:“足够向周老表达你的诚意,不需要一条道走到底!而且赵恒现在身边护卫重重,想要杀他不太可能纯粹凭借一人之力,明早跟我回去吧。”
周七娘很清晰的向韩花棠透露周氏本意,那就是他杀没杀到赵恒无所谓,只要他有行动就足够表示诚意足够向周老爷子交待,周七娘还轻声抛出台阶:“我也需要你帮我保护江破浪的安全。”
“赵恒在明面上输掉、、难免会暗地里下毒手。”
韩花棠努力把手从女人掌心中抽出,随后捏起酒杯往嘴里抛入,待啤酒落入咽喉之后,他看着周七娘目光坚定回道:“七娘,我已经说过,我自有分寸,你不需要管我,咱们各做各的事情!”
“我真需要你保护江破浪!”
周七娘一把拉住想要起身离去的韩花棠,咬着诱人的红唇开口:“我已经解决麻烦救回江少,现在重要的是保护他回到美国,如果江少出事,而你又没有杀掉赵恒,后果你应该能想象得到。”
她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看着扭头过来的韩花棠:“周老只会认为是你故意放水使然,到时虽然江破浪横死不可能联姻,但周老必会给三小姐找第二个显赫的男人结婚,你可就前功尽弃了。”
“明天七点,秦城监狱。”
周七娘动作轻缓的站起身来,修长双腿支撑着她傲然的身躯,让她在朦胧灯光中显得风采动人,随后她贴近韩花棠喷出一口香气:“我带着人在门口等你,如果你没出现的话,周七娘发誓!”
“我全力凑成江破浪跟三小姐的婚事!”
她以自己的独特方式向韩花棠展示着决心,俏丽脸上涌现一抹冰冷杀意,这也是她保护韩花棠的一种方式,周七娘已经知道魁梧男子他们在华西的失手,知道韩花棠再去杀赵恒只会自取灭亡。
在韩花棠讶然却迅速恢复平静的眼神中,周七娘指着灯火落地有声:“我向来说到做到,你如不出现的话,不管江破浪是做人做鬼,我都会向周老进言他们联姻,到时你要休怪我不讲情分。”
周七娘握着他的胳膊:“相反,如果你明天过来跟我保护江破浪回去,我一定会全力解除他们两个婚约,至少可以让三小姐早点恢复自由,而且赵恒留给你的耻辱,将来我愿跟你一起面对。”
说完之后,她就转身出了大门。
夜深人静,依然还有人没睡,但如是墓地里传出声音,那就不是没睡那样简单了,而是一种心灵的折磨,在韩花棠和周七娘生出争执的时候,叶长歌正给陈美蓝递上一束华,白皙明亮的百合。
叶长歌习惯了半夜来给妻子鲜花,除了他觉得这是妻子气息最活跃的时候,更重要的是,他白天都要紧跟着赵恒贴身保护,没有空闲过来墓地跟妻子呆上个把小时,另外还要防止李太白袭击。
虽然机场事件没有昔日那样热烈,但南韩方面依然没有放弃对他的追捕,这点从不断提升的高额赏金可以判断出来,所以叶长歌遵循赵恒吩咐尽量不单独外出,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赵恒身边。
毕竟上次一战之后,彪悍的李太白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忙于蒋氏花园和晚秋事件的赵氏势力,没有太多精力去判断李太白是跑回南韩还是在京城,因此只能降低叶长歌的活动范围来降低危险。
不过每个月的拜祭,叶长歌还会来一踏。
“美蓝,天气变冷,你要多多保重。”
叶长歌把百合放在妻子的墓碑之后,就一边伸手擦拭着那张相片,一边温柔的跟妻子低声交谈:“我在京城一切都好,吃好喝好还有一套大房子,伤势也全都痊愈了,总之你不需要担心我!”
叶长歌半蹲在墓碑前面,抚摸着冰冷的墓碑补充:“我不知道将来会是怎样,但我可以保证只有你这个妻子,此生我不会再娶第二个女人,你我曾经的回忆足够陪伴我十年二十年甚至老死。”
“我爱你——”
最后尾音还没有落下,叶长歌就嗅到一股淡淡杀气,若隐若现却是真实存在,他下意识扭头回望却不见半点动静,嗖!一把长剑从墓地里直接刺了出来,穿过泥土穿过墓碑穿过叶长歌的衣服。
在叶长歌惊觉到杀机时,一抹血花已经从他胸膛溅射了出来,他连寻思妻子坟墓怎会生出杀机的念头都没有,整个人向后猛地一摔,全力减少刺在身上的长剑力度,否则长剑会把他身躯洞穿。
“砰!”
叶长歌像是断线风筝般的摔在墓碑前面三米之外,半个胸膛全都染着殷红鲜血,胸前清晰可见一个冒血伤口,他轻轻咳嗽一声,从伤口倒流回去的鲜血从嘴角溢出,叶长歌知道自己受了重伤。
虽然他躲过了长剑穿身的悲剧,但对方实力不凡且突如其来的一击,还是直接重创了他的身体,叶长歌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防弹衣,可以挡击普通手枪十米外的射击,谁知却挡不住对方的剑。
“咳咳!”
叶长歌捂着伤口在风中抖动,张大着嘴缓冲疼痛,有血泡从他口中冒出,他的情况很严重,但他那双犀利眼睛却没有惊骇和痛苦,相反还有一抹杀机和愤怒,他看着倒塌的墓碑以及染血长剑。
墓碑已经随着长剑摧残断裂成十余截,亲手为爱妻铸造的墓碑就这样碎了,叶长歌感觉自己的心也碎了,但最让他痛苦的是墓中刺出来的长剑,墓地不会长出长剑,也不会精准的击中他身体。
显然,墓地有人!
“轰!”
还没有等叶长歌的念头落下,墓地泥土碎裂纷飞遮掩着惨白灯光,一道人影以极快速度从地里爆射出来,叶长歌咬着嘴唇向对方望去,正见一身黑衣的李太白站在面前,宛如死神从地狱走出。
“等了你半个月了!”
李太白一抖长剑上的鲜血,剑锋瞬间恢复了清亮:“这半个月我一边等你一边养伤,伤势早就好了,只是你迟迟没有出现,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你终究还是来了,看来我的策略依然是正确。”
上次面对两大枪手的联手攻击还有百狗剩的压阵,李太白袭击叶长歌最终无功而返,还导致自己受了一点伤,面对赵氏势力的全城搜捕,李太白最终选择陈氏墓地作为藏身之地,养伤,躲避!
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伤好了,也守株待兔等到了叶长歌,常年在墓地生活不见阳光的李太白,摸清墓地结构之后自然能轻车熟路刺出一剑,此刻,李太白看着地上重伤的叶长歌,淡淡一笑:
“今晚,一切都该结束了!”
“他是我的!”
一个声音伴随着一抹酒气传来:“你不准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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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担当的男人(3更求花)
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担当的男人
“砰!”
夜深人静,冷冽的风徐徐吹拂着整个四九城,也让王者胡同多了一抹说不出的寒意,赵氏护卫在一阵冷风吹来的时候下意识裹紧身上衣服,随后就继续监控着安静的四周,不让任何变故发生。
今时今日的王者胡同已成为赵氏权力象征地,相续北无疆东太白倒台之后,整个华国局面就俨然变成三大派系把持,老牌的西系南系,还有就是重新崛起的赵系,所以王者胡同也就成了重地。
因此赵氏守卫二十四小时不敢松懈,他们全方位监控着王者胡同附近,就当他们一如既往认为不会有事发生时,胡同入口响起扑通摔倒声,那份沉闷一听就是重物倒地,瞬间让守卫神经一紧。
“扑扑扑!”
四周的灯光齐齐亮起,还有一束大灯直接射向入口,让整个胡同顷刻变得亮如白天,与此同时,数十名赵氏护卫拔枪上前,枪械弹簧之声在巷子中格外清晰,甚至还盖过赵氏守卫前行的脚步。
大金衣也从黑暗中现身,目光锐利望向动静之处,一股紧张有序的气氛在赵氏府邸弥漫,让人止不住感到凝重和窒息,随后大金衣就见到赵氏护卫齐齐举枪,其中一人厉声喝道:“什么人?”
什么人?两个血人!
赵氏护卫的视野之中,只见胡同入口倒着两个浑身是血的男子,鲜血流淌的让人心胆俱颤,因为身上难于找到一片干燥的衣服,而且两人身上都有着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是一处,至少四五处。
“叶长歌?”
从后面走上来的大金衣扫过两个血人一眼,迅速辨认出被压着一条腿的男子是叶长歌,赵恒身边的大将,另一名刚刚昏迷的男子则没有见过,不过从赵氏护卫口中得知,叶长歌是他背着过来。
大金衣忽然见到叶长歌眼睛闪烁着一抹光芒,于是马上窜前一步拂掉堵住叶长歌嘴角的鲜血,一边为他把脉一边低声问道:“叶长歌,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会受这样严重的伤?恒少呢?”
“李太白——他救了我——”
叶长歌见到大金衣瞬间松了一口气,受伤极重的他艰难吐出七个字,随后就脑袋一歪昏迷过去,大金衣感觉到他脉象混乱情况很不乐观,而且叶长歌简单几个字已经昭示出昏迷男子是敌非友。
大金衣扭头向赵氏护卫喝道:“快叫救护车!把我医药箱拿来!”同时打出手势四处戒备,他已经能够推测出事情的来龙去脉,那就是李太白袭击了落单的叶长歌,让后者受伤极重面临生死。
就在叶长歌即将被李太白杀掉或者带回南韩时,白衣男子恰好遇见杀出,集合两人之力从李太白手中活命,李太白是什么人大金衣很清楚,那是几近越剑的宗师级人物,天下没几个人是对手。
想到这里,大金衣多瞄了白衣男子一眼,能够跟李太白血战还带着叶长歌逃到这里,其中艰辛和凶险完全可以想象,原本触目惊心的伤口也就变得正常,大金衣还轻叹一声:“这男子很强!”
xxx————xxx————xxx
“韩花棠?”
一个小时之后,赵恒靠在手术室附近的墙壁上,看着大金衣递过来的拍摄照片,一眼认出抹掉血迹后的白衣男子是何方神圣,脸上涌现一抹说不出的讶然道:“他怎么会跟叶长歌撞在一起?”
赵恒确实想象不出两者相依为命的场景,按道理韩花棠应该对叶长歌下手才对,毕竟两人在香山峰顶刚刚厮杀过一场,干掉叶长歌对韩花棠将来袭击自己百利无害,谁知他却出手救了叶长歌。
大金衣呼出一口长气,摇摇头回道:“两个人撑到王者胡同入口的时候,身体已经透支到极点,韩花棠见到人影就昏迷了过去,叶长歌吐出七个字后也失去意识,事情细节唯有等他们醒来。”
赵恒抬头扫过手术室一眼,看着红色的灯光淡淡开口:“叶长歌一般情况下不会离开我身边,今晚应该是去墓园拜祭陈美蓝,结果被摸清底细的李太白伏击个正着,这事我也有很大的责任。”
“我不该放松对李太白的搜捕。”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难于掩饰的愧疚,这些日子过于劳累让他都忘记李太白这个家伙,随后咬着嘴唇补充:“更不该忘记派人跟着叶长歌,如果多几个人暗中跟着叶长歌,或许他就不会有事。”
大金衣拍拍赵恒的肩膀,轻轻摇头回道:“除非是百狗剩那样的高手保护叶长歌外,否则你就是派再多的护卫也没多少用,李太白的身手众所周知,而且他选择墓地作为袭击地,防不胜防!”
“恒少!病人想要见你!”
就在这时,医生忽然打开手术室的大门走出来,站在赵恒身边低声开口:“我们刚刚清理完病人的伤口,正要给他做深度手术缝合和修复,结果他忽然醒了过来,坚持要见你一面才做手术。”
说这些话的时候,医生像是见到鬼一样牵动嘴角,他这一生都没见过这样恐怖的病人,全身大小十三处伤口,其中有六处是几近致命伤,护士给他打了麻醉清理完伤口,他却诡异醒过来说话。
虽然说得很痛苦很艰难,但他终究是在说话。
赵恒眼里闪过一抹讶然却轻轻点头,制止大金衣的跟随后就径直走入手术室,他很快就见到脸色惨白如纸的韩花棠瞪着眼睛,虽然他整张脸已经没有血色,但眼神还是残留着一抹最后的神韵。
“我来了,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赵恒站在距离韩花棠一米之处,目光平和看着这个敌友难辨、但意志力惊人的家伙:“不过在你说话之前,我要先谢谢你把叶长歌从李太白手中救了下来,这个天大人情我迟早会还给你的!”
韩花棠抖动着惨白的嘴唇,凝聚着全身力气开口:“赵恒、、、香山峰顶让我离去的人情,我自己还你、以后玄机不再欠你任何东西,你万万不可为难她,韩花棠绝不让女人为我遮风挡雨!”
赵恒淡淡一笑:“就为这事?”
随后他看着脸色越发虚弱伤口渗血的韩花棠,声线平缓的回道:“韩花棠,本来我已经小看你,连续两次都要玄机为你牺牲,但今晚我要对你说一句,你是一个男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活人的血是咸的,死人的血就咸的发苦。”
赵恒手指捏着韩花棠的一滴血液:“希望你顽强活下来!”
“放心,玄机欠我的人情就此抹去!”
他上前一步伸手一握韩花棠的掌心,随即点点头不再说话转身离去,韩花棠望着赵恒背影欣慰一笑,今晚拿命相拼值得,能够把鱼玄机从赵恒掌心脱离、、于韩花棠来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只是想到他跟赵恒的恩怨,眼神又黯淡了很多。
是什么样的人,就得走什么样的路。
他面前只有一条路可走,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韩花棠精神一松昏迷了过去,全身绷紧的伤口也全部松开,鲜血再度哗啦啦淌了出来,今晚对战李太白,韩花棠用上了平生绝学还视死如归对抗,这才侥幸活了下来,但身体也接近崩溃状态。
赵恒走出病房向大金衣开口:
“给如逸电话,安排我跟熊王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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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你若安好,便是寒天
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你若安好,便是寒天
六点,秦城监狱熄灭了门口大灯,天亮了!
监狱大门随着监狱长的手势缓缓开启,随着障碍物和红外感应线一一撤去,十余辆不同派系的红旗轿车井然有序驶入了监狱,没有喧哗没有喊叫只有车轮碾压地板的声音,让人止不住的沉重。
四周身材魁梧的狱警早已经站直身体,对着驶入进来的红旗轿车起手敬礼,代表华国权力高层的西系、南系、华系和赵系车队,自然赢得华国狱警的肃然起敬,同时纳闷今天这么多大佬光临。
车队一一横陈在东边角落的独立监狱门口,车门打开先后钻出西不落、华总理、南长寿等华国大佬,显然今天都是为了江破浪而来,不过赵氏车队钻出的不是赵定天,而是众人熟悉的杜天雄。
“各位老爷子,早上好!”
杜天雄先向华总理和南长寿等人问好,随后在他们若有所思的目光中,轻声抛出一句:“赵老昨晚感染风寒生病了,双腿也是阵阵酸痛牵扯神经,折腾到早上才勉强合眼,整个人憔悴不堪!”
杜老板脸上保持着一抹恭敬,声线平缓而出:“他说精神实在欠佳,所以今天早上就不过来了,不过他要我转告赵氏的态度,那就是他对是否释放江破浪持弃权态度,他不参与大家的投票。”
“放与不放,由大家决定!”
说到这里,杜天雄还直接把赵定天的话抛出:“老爷子说,站在他的立场他是想要释放江破浪,毕竟江破浪是江老孙子,但赵恒又是他的唯一后裔,他如反对则会让爷孙关系蒙上一层隔阂。”
杜天雄落落大方的叙述和赵定天鲜明的态度,让南长寿和西不落他们微微点头,谁都知道赵恒刚强执着的性格,这于赵定天来说确实是一个无法选择的难题,所以他弃权不参与此事可以理解。
华总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踏前一步点点头开口:“老赵身体不适不来就不来,反正今天只是一件小事不需要劳师动众,再说了,赵氏有小杜你做代表足够,你可是未来的国家首脑人物。”
“华老过奖,天雄不敢当!”
杜天雄呼出一口长气,脸上涌现一抹淡淡笑意:“我就是赵氏一个打杂的,蜗居华海混口饭吃,哪里能代表赵氏的态度?更不用谈什么首脑人物了,天雄就是再有才华也不及华老十分之一。”
在南长寿他们的偏头中,华总理伸手拍拍杜天雄的胳膊,笑声再度回荡在监狱上空:“小杜,过于谦虚就是骄傲,杜家现在实力早担当得起世家两字,而你的能力也完全可以胜任总理位置。”
西不落也是点点头,语气玩味开口:“是啊,天雄,放眼整个华国,没有第二个人比你适合上位总理,你可千万不要说我们这些老头子,我们都已经六七十岁了,身体机能和思想早跟不上。”
南长寿悠悠一笑:“听赵老说你拒绝下任参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我知道担任总理要尽很多义务,日子也比不上你在华海时的潇洒,但做人可不能只图自己痛快,要有为民牺牲的全局观。”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南长寿不愧是资深的外交部长,说话总是让人悦耳:“现在华国需要你这样有魄力的人来领导,带着十五亿人们走向繁荣富强,天雄你绝对不能推卸这个历史责任,你回去再好好考虑一下。”
面对这些大帽子扣过来,杜天雄脸上掠过一抹苦笑,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的争执,只是恭敬的点点头:“谢谢各位老爷子厚爱,我回去一定认真考虑一下,如果天雄真有能力,我愿鞠躬尽瘁。”
华总理轻笑点头:“这才是该有的态度!”接着他眼睛微微挑起,落在目光驶来的九辆黑色轿车上,如果说南长寿他们代表华国这一辈的政治高层,那么这九辆轿车中人物则代表着华国未来。
还有一点不同的是,老一辈领导人心怀隔阂相互算计,年轻一辈则精诚团结携手共同进退,所以西不落虽然无奈乔运财从车子中钻出,但心里还是欣慰他跟赵恒、南念佛的交情,经得起考验。
“各位老爷子,早上好!”
赵恒从车里漫不经心的钻出来,手里还捧着一杯热乎乎的咖啡,左手还拿着一个三明治,他一边抿入咖啡,一边笑着开口:“想不到大家来得这么早,看来各位老爷子对江破浪还真是上心。”
华总理第一个笑着走上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开口:“赵恒啊,不是大家想要凑这个热闹,而是担心你一时冲动生出事端,赵老就你这样一个孙子,如你犯下什么大错我们怎么对得起赵老?”
“谢谢华老关爱!”
赵恒咬入一口三明治,慢条斯理的吞了下去:“其实赵恒能生什么事端,各位老爷一致决定释放江破浪,难道赵恒还能挡住秦城监狱放人?赵恒连一官半职都没有,又怎敢对抗常委的决定?”
南长寿他们齐齐皱起眉头,赵恒如此识趣和合作的态度,不仅没有让他们松一口气,相反还让他们生出一抹凝重,赵恒咬死不放江破浪,他们就是担心赵恒捣乱才过来,否则一张总理令足够。
但赵恒现在却一副风轻云淡的态度,似乎已经认命江破浪的释放,只是南长寿他们心里都清楚,赵恒那双笑意的眼睛后面蕴藏的是何等桀骜不驯,数人脑海都腾升这小子怕是酝酿阴谋的念头。
“孩子,不要意气用事!”
在杜天雄保持沉默的时候,华总理淡淡一笑道:“也许你会觉得我们以权压你,也许你会不服我们的强势决定,但过些日子你再回头看看,你会觉得我们今日所为是正确的,经受得住考验!”
南长寿也是看着赵恒叹道:“赵恒啊,你这些日子虽然成就斐然,但你阅历终究浅了一点,所以有些事情不能由着你来决定,这次释放江破浪连你爷爷都投弃权票,你就该知道自己是错的。”
他指一指华总理拿出来签发的总理令:“释放令我们都已经签字,一致同意今天七点半释放江破浪,还勒令他十点前离开华国境内,大局已定,你不要再坚持自己意见,尊重常委的意见吧。”
赵恒点点头:“赵恒明白!”
见到赵恒如此合作南长寿他们再度止不住一愣,不过思虑一会又散去了念头,华家南家西家都已经点头,赵定天也投了弃权票,赵恒根本玩不出什么花样,就算是下毒手也不敢当着他们的面。
不过他们对赵恒的忌惮实在过重,所以尽管想不出赵恒能玩出什么花样,但他们还是把目光落在监狱门口,希望周七娘早点出现带走江破浪,只要上了周氏的专车他们就算履行完自己的承诺。
七点!时间指向七点!
周七娘其实早就抵达了秦城监狱门口,但在一公里外的道路停了下来,她没有直接让人驶入秦城监狱,而是看着车上钟表在等待,周七娘昨晚已跟韩花棠说的很清楚,早上七点一起接江破浪。
所以她提前半小时在门口等待,希望能够见到早就想通的韩花棠,更希望韩花棠能够感动她的一片情意,当然她等待的最大目的就是看韩花棠重不重视她,他来了,那就表示韩花棠心里有她。
如不来,那就表示韩花棠从没把她当回事,毕竟周七娘昨晚已经暗示过韩花棠,今日强势压下赵恒迎接江破浪,赵恒很可能歇斯底里袭击,到时不仅江破浪有危险,她周七娘也可能面临死亡。
所以她想要得到韩花棠的保护,不,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一种关怀,但让周七娘眼里涌现一抹悲凉的是,她等了半小时都不见韩花棠踪影,打他的电话也是无人接听,他毫不关心她的生死。
她对韩花棠付出那么多,自然也渴望他一次温柔。
“看来终究是我自作多情!”
周七娘点燃最后一支香烟,她准备再等一支烟的时间,如果韩花棠还不来的话,那她以后不仅对这个男人死心,还要不择手段报复他的薄情寡义,韩花棠不接受她的好,那她就给他所有痛苦。
烟雾飘渺,七娘容颜落寞。
一支烟尽!人影未至!!!
周七娘手指点着天空,红唇微微张启:
“你若安好,便是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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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披麻戴孝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披麻戴孝
监狱的铁门缓缓打开,江破浪走了出来。
似乎他早就知道自己今天会出狱,所以早上起来特地洗了一个澡,还精心装扮一番让自己容光焕发,他踩着皮鞋一步一步从狱中走向大门,脸上意气风发神情不像出狱,更像是参见一场宴会。
江破浪一路上还向狱警微微点头,他知道其中有不少人是赵氏成员,所以姿态傲然呈现出胜利者态势,赵恒机关算尽把他弄到秦城监狱,还唆使青龙和吴夏国来对付他,结果却是以失败告终。
所以他止不住高兴,特别是想到青龙临死时的愤怒和绝望,江破浪更是每个毛孔都流露出舒畅,他很快走到独立监狱门口,一眼见到华总理他们和赵恒,江破浪脸上涌出笑容,彬彬有礼开口:
“华老、南老、西老,早上好!”
江破浪声线玩味补充:“谢谢你们的关怀!”他看着南长寿和西不落他们补充:“如没有大家的厚爱,破浪不会有今天的际遇,谢谢各位老爷子的厚爱,将来有机会破浪必定好好报答你们。”
这番话让南长寿心里微微咯噔,他感觉江破浪一语双关,看似在感谢他们签发总理令放他出来,实际上是恼怒他们联手把他丢入监狱坐牢半个月,南长寿眉头一皱,寻思放掉江破浪是否错了?
“实事求是做事,你不需挂在心上!”
华总理发出一阵爽朗笑声,始终是一副四处圆场样子:“不过你以后可不能再肆意妄为,万一铸成什么大错就悔之已晚,这次如不是江老四处周旋周小姐全力为你求情,你也还要受些苦头。”
说到这里,华总理还瞥了一眼有些走神的周七娘,干练精明的女人没有昔日那份从容,脸上笑容也惨白呆滞,一看就是有什么心事压着,不过华总理并没有过多打听,只是向周七娘轻声喊道:
“周小姐,你交五百万保证金就可带人离开。”
周七娘从韩花棠的落寞中回过神来,挤出一抹笑容向华总理他们点点头,随后就让人去交五百万保证金,接着她又对赵恒投去阴冷的目光,因为对韩花棠感觉到悲凉,顺带连赵恒都被她恨上。
如非赵恒四处搞事还压着江破浪不放让周氏鸡犬不宁,韩花棠又怎会千里迢迢跑来京城?如果韩花棠不来京城的话,负责跟韩花棠接触的她,就可以趁着双方酒后乱性的过错进一步巩固关系。
总之,周七娘对赵恒就这样仇恨了起来,不过江破浪却没有在意她的神情恍惚,只是把目光落在沉默喝着咖啡的赵恒身上,随后站在他面前一笑:“恒少,我说过,这一局我还没输到最后。”
“我已经走出监狱了,很快就要回美国了。”
江破浪呼出一口长气,眼里呈现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待我回去美国就好好休养三五个月,然后再找个机会跟你重新斗过,我不相信老天总是眷顾你,我一定会踩在你头上出这一口恶气。”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抿入一口已经微冷的咖啡笑道:“你只不过是走出独立监狱,你还没有走出秦城监狱的大门,狱警分分钟可以把你逮捕回去,所以江少你还是不要得意忘形。”
江破浪嘴角笑容微微挺直,随后扫过周七娘一眼开口:“不是我要得意忘形,而是我的背景足够我笑对一切,秦城监狱于我就是形同虚设,你最大失误就是没有让青龙或者吴夏国毒害到我。”
“青龙这局你确实赢了。”
赵恒很诚实的承认自己失败,他坦然迎接上江破浪目光:“我低估你在监狱的关系!不过吴夏国这一局你没赢,难道你的亲信还没有向你透露消息,你派去对付吴夏国的大猩猩已被拿下吗?”
江破浪身躯止不住一震,眼里流露出一抹难于掩饰的惊讶,他确实派人去对付吴夏国,还是江中华向来器重的江系高手,按道理大猩猩对付精神分裂的吴夏国十拿九稳,怎么会反被人拿下呢?
只是还没有等他讶然赵恒知道这事,周七娘已经拿到放行文件,于是上前一步向江破浪开口:“江少,所有手续都已经办好,咱们需要赶去京城回美国,你在华国只有最后三个小时的逗留。”
江破浪微微点头:“好!”
“轰!”
就在江破浪和周七娘等人准备离去、南长寿他们讶然赵恒风平浪静时,五辆绿色吉普车一字排开横在监狱门口,狱警神情绷紧如临大敌,除了这里是监狱重地之外,最重要的是这里大佬云集。
如果让南长寿他们出了什么事情,这些狱警怕是全要人头落地,所以个个都拔出枪对准三辆吉普车,西不落等人的保镖也都作出相对反应,手按枪袋严阵以待,绝不会让袭击者碰到身后主子。
“吴国忠求见!”
车门打开钻出十多名军服笔挺的军人,身躯挺拔呈现出一股子硬气,不过让人诧异的是,他们每个人头上都扎着一根白布,左臂上也都是白布缠绕,南长寿他们一眼扫去给人披麻戴孝的感觉。
随后,中间车辆就钻出身材庞大的吴国忠,他饱满的额头今天被相似白布狠狠扎起,他看着南长寿和华总理他们喊道:“华老、南老、西老,对于释放江破浪,不知道吴国忠能否说几句话?”
在江破浪和周七娘心里微微咯噔的时候,华总理他们眼里也都流露出一抹诧异,不知道吴国忠冒出来捣什么乱,唯有赵恒保持着风轻云淡,他端着咖啡退后半步,靠在车上跟乔运财相视而笑。
“放行!”
华总理得到南长寿他们的应允后,就挥手让狱警和保镖把枪械收起来,虽然吴国忠距离顶尖大佬位置还有一段距离,但他怎么说也是云南王,如非背后没有强硬靠山,他地位必会直追杜天雄。
特别是晚秋事件之后,各方出于制衡掌管大军的东方雄考虑,就有意无意把吴国忠推到前面,让他话语权水涨船高,所以华总理他们就让吴国忠进来说话,免得让后者寒心转站去东方雄阵营。
“吴司令,你有什么要说的?”
华总理看看物美价廉的梅花表,手指一抬:“捡重点说,周小姐已经处理完手续还交完赎金,她马上就要带着江破浪离开华国,所以你有什么意见就抓紧时间表达,不要耽误专机正常离开。”
老人的态势已经相当明确,那就是吴国忠不要搞什么拖延战术,不要想着耽误江破浪限定的时间离境,这就可以避免吴国忠跟赵恒有所勾结,毕竟在华总理的情报中,两人这两天似乎碰过头。
南长寿也是目光炯炯的看着吴国忠,随后指着他的白布开口:“你无缘无故戴这干吗?你不知道自己身份吗?大白天带着一帮人披麻戴孝为何?你知不知道这会影响军队和国家的声誉吗?”
吴国忠朗声回道:“今天是大哥祭日!”
“华老,我曾经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
在南长寿等人保持沉默聆听吴国忠的时候,吴国忠忽然抛出让他们心神一颤的话,连杜天雄的目光都瞬间一凝,他似乎已经猜到吴国忠要说些什么,于是目光下意识扫过一脸平静的赵恒身上。
这小子出招就是狠啊!杜天雄感觉到赵恒的霸道,随后他听到吴国忠挺直腰板,声贯全场道:“我的哥哥和弟弟想必各位老爷子都认识,如果不知道的话,我可以简单介绍一下他们的情况。”
华总理声音一沉:“不用介绍了、、、”
吴国忠打断他的话:“二十五年前的今天,我担任警卫连副连长的大哥吴报国,因为先后跟五名年轻女子交往且发生性关系,被人举报后以流氓罪逮捕审判,三天后,华国最高院判他死刑!”
吴国忠落地有声:“当晚,他被枪决在秦城监狱后院;三个月后,我那就读京城大学的不成器弟弟吴爱军,因为跟人打赌当街砸烂一间商铺落地窗玻璃,五天后,法院判他蓄意破坏公物罪。”
“当天晚上,他被枪决在郊外靶场!”
“吴家两个不成器的子弟,以鲜血洗刷了华国的耻辱。”
全场所有人都沉寂起来,没有人质疑吴国忠在说谎,二十五年前的今天华国为了整肃民风,领导人江中华提出方针:可抓可不抓的,坚决抓;可判可不判的,坚决判;可杀可不杀的,坚决杀!
在那种大背景之下,不仅有无数犯错的凡夫俗子被警方逮捕枪毙,就是华国权贵也有不少人倒在枪口下,吴国忠的哥哥和弟弟也被执行枪决,尽管他们两个的罪行放在今天来说根本不算回事。
江中华当年想要以此来整顿华国民风,结果却发现这种方式开始有威慑作用,后面成效却是愈来愈差社会矛盾更加凸显,而且这种类似专政独裁的方式,引发无数大学生的民主意识苏醒爆发。
谁都没有想到,吴国忠这时候提出这段历史:“我记得,江老当年在枪毙我大哥和弟弟的时候,曾经跟我父亲说过一句话:为了华国的稳定,天子犯法与民同罪!吴国忠请问各位老爷子、、”
“我哥哥和弟弟的罪行相比江破浪谁重?”
吴国忠踏前一步喝道:
“为何不杀江破浪以示国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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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誓不为人(3更求花)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誓不为人
吴国忠的话让全场死寂起来!
虽然在他带着人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南长寿他们想到吴国忠要捣乱,却没有想到他直接搬出那段严打历史来对峙江破浪现在行为,吴家两条人命摆在那里,所以南长寿他们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杜天雄再度瞄了赵恒一眼,眼里流露出一抹说不出的赞许,面对周氏的强大压力和各位大佬的息事宁人,赵恒没有挺起胸膛死扛对方的强势,也没有揪着江破浪没有多少意义的罪行大做文章。
而是直接利用吴国忠来对付江破浪,还是用吴家两条人命来压制南长寿他们,吴报国他们所犯在今天看来是小错的罪行都被枪毙,江破浪这样放走似乎不太妥当,会让人感觉到吴家人命低贱。
当然,南长寿他们也可以说是历史原因。
问题是当年提倡严打且要了吴家人命的恰恰是江中华,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二十五年,但如果一碗水不端平,岂不显得江中华太混账?杀吴家子侄的时候要求与民同罪,现在轮到江破浪就释放?
杜天雄能够感觉到此事的棘手,南长寿他们同样找不到处理事情的缺口,沉默片刻后,华总理叹息一声打着圆场:“国忠啊,社会改革难免会有副作用,特定时期发生特定事件可以理解的。”
“二十五年前的杀头罪名落在今天不算什么。”
华总理呼出一口长气,细心劝导着吴国忠道:“除了说明当时领导人制定策略不太完善,难于面面俱到之外,最重要的是社会进步开明了,你难道没发现,当年的流氓罪已经剔除出法律吗?”
他让自己声音尽量平缓:“这就是社会进步啊,今天来看,吴家确实冤死了两条人命,但在当时却是杀头大罪,你怪不得谁,何况当年死的并不止吴家两个人,连朱元帅的后裔都被毙掉了。”
“华老的意思是、、一切都是历史的错?”
吴国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随后不置可否的回道:“那错误的历史是谁他妈搞出来的?还不是人为使然!退一万步来说,换成江破浪是其余大佬的子嗣,我吴国忠都会自认倒霉两条命。”
他挺起胸膛手指一点江破浪道:“但他是江老的孙子,江老当初毙掉吴家子侄后,还教导我说王子犯法与民同罪,现在江老的孙子触犯了华国的法律,不知道江老是否还能做到一碗水端平?”
华总理微微沉思,这话实在难接啊。
“够了!”
在其余人下意识沉默的时候,江破浪却腾升出一股子怒气,他扭头望着吴国忠喝道:“吴司令,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你要对我扣杀头的罪名?还如此不依不饶扯着历史问题来要我的性命?”
他也手指一点吴国忠喝道:“虽然咱们交往不多,但寥寥数面也是对你不薄,我和江老不仅亲自去云南拜访你抬高吴家地位,我还全力凑合吴夏国跟南清婉联姻,虽然最后不成却也算诚意。”
江破浪大义凛然的喝斥:“吴夏国袭击我之后面吴家临生死考验,当时只要江老稍微落井下石,吴家现在怕是一家子都呆在监狱,哪里有你吴家今日的荣华富贵?更不会让你执掌十万大军!”
“这些恩情你难道忘了吗?”
“江少,你要讲官话我跟你讲官话。”
吴国忠踏前一步看着江破浪,语气带着一抹讥嘲道:“你要论实情我跟你论实情,你所谓吴夏国跟南小姐的联姻,不过是你一个借力打力的手段,目的就是挑起吴家跟赵氏的冲突坐收渔利。”
他冷哼一声:“我当时没有看透且相信江老才上了你的当,你不需要否认,你心里应该有答案,这件事我不跟你算好了,十里农庄对吴夏国进行袭杀,还动用失心丸这东西,这笔帐怎么算?”
“这是他先在横琴大桥袭击我!”
江破浪嘴角牵动不已,但不甘示弱喝道:“吴夏国伙同越小小对我袭杀,我如不找他讨回一点彩头,我和江老的面子哪里放?而且我和江老够恩怨分明,只是报复吴夏国,对吴家动都没动!”
他手指一推金框眼镜保持强势:“要知道当时完全可以顺势撂倒吴家,再说,我带人去十里农庄对付吴夏国,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但他却直接动用炸药来对付我,我差点就命丧十里农庄!”
“我没有向吴家发难已不错,你倒是怪我动手了?”
在江破浪对吴夏国不断斥责的时候,赵恒先是扫过依然沉默的南长寿等人,这些老狐狸显然要等矛盾爆发出来再收拾,否则让吴夏国吞死猫会适得其反,赵恒随后又望向精神不太好的周七娘。
不知道为什么,周七娘相比昔日沉默了很多或者说是心事重重,面对吴国忠这样杀出来的变数,不仅没有积极去解决还任由发展,甚至赵恒还能捕捉到她脸上的不耐烦,这女人情绪相当不好。
这是赵恒对周七娘的判断!
吴国忠脸上没有多少情绪起伏,他望着颠倒黑白的吴夏国冷笑:“好,这笔账依然可以对掉,那么昨天中午你派人去华西医院对付他,又怎么给我一个满意解释?你是不是觉得我胡说八道?”
“我告诉你,人证物证我都有!”
江破浪身躯止不住一震,周七娘也彻底回过神来,随后听到吴国忠冷然补充:“袭杀吴夏国的人是江老身边亲信大猩猩,以及十余名在江系沉淀多年的精锐,江少,你们可不要说不知道啊。”
在江破浪准备找借口的时候,周七娘忽然站出来,望着吴国忠冷冷开口:“吴司令,江少在监狱里面,哪里可能调动人手去杀吴公子?就算你抓住的什么大猩猩他们招供江系成员也没意义。”
周七娘恢复了昔日的清晰思维,只是语气显得不太友好:“除了他们可能为了保命乱咬人之外,也难保他们是屈打成招所为,就算他们真是实打实的江系成员,你又怎能证明是江少派遣呢?”
吴国忠淡淡开口:“抵死不认了?”
周七娘双手一摊,不置可否的回道:“不是抵死不认,是江少不能被诬陷,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江少唆使的又怎样?从目前情况来看吴夏国应该没有什么事,竟然没事你觉得能钉死江少?”
“连赵恒都无计可施,你又能做些什么呢?”
周七娘眼里闪烁着傲然:“拿几个活口胡编乱造?还是捏着往日历史胡搅蛮缠?没有意义的!别浪费大家时间了,华老他们已经签发了释放令,谁也挡不住江少离去,你不能,赵恒也不能。”
她声音越发变得阴冷:“我们给华老他们面子,不代表我们会惧怕小小吴家,做人如果不能识趣一点,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我相信吴家的路会很难走甚至会万劫不复,希望吴司令能明白!”
“威胁我?”
在赵恒不置可否的摇头中,吴国忠发出一声长笑:“吴家偏安一隅确实微不足道,论财势论人脉更比不上周氏家族,但吴家子弟还算团结还有八千卖命子弟,这不是你区区周氏代表能教训。”
“而且你要清楚,这里是华国,不是美国!”
吴国忠冷冷一笑:“究竟谁该识趣一点?”
吴国忠先是看了周七娘一眼,随后把目光转移到华总理他们身上:“华老,南老,西老,事到如今,你们该做出一个公正裁决了,是一碗水端平扣下江破浪,还是任由他离去枉死吴家两命?”
“国忠啊,你不要这样固执!”
南长寿呼出一口长气,上前一步拍拍吴国忠肩膀:“吴家两命和江破浪是两回事,你万不能因为跟江老有联系就死咬不放,正如老华刚才所说,历史局限性束缚领导人眼光,难免不完善、、”
华总理也叹息一声:“遵循常委集体意见吧。”接着他补充上一句话:“国忠啊,你也算是华国一员重臣,应该知道大局为重,不该让自己的个人情绪影响华国利益,不然你怎对得起组织?”
“那就是放他走了?好、、我遵循常委决定!”
吴国忠原本谦卑的神情微微一变,眼里升腾着滔天怒火如果这怒火能够转化为实质,一切都将会化为灰烬,声音在这一刻冰寒、冷酷没有丝毫情感好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理所当然的事情:
“吴国忠断指明誓!”
没有丝毫的犹豫,吴国忠一挥军刀。
一根手指翻飞,跌落,血溅长空!
“不杀江贼,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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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会见熊王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会见熊王
还是那一间自助餐厅,香气四溢佳肴丰盛,只不过今天中午没有什么客人,为了跟熊王能够心无旁骛谈一谈,赵恒让人把整间餐厅都包下来,所以除了赵氏护卫之外,餐厅几乎不见闲杂人等。
赵恒走进去的时候正见到北如逸靠在角落沙发,面前摆着一碟肉酱意大利粉,还有一碗浓郁的法式蘑菇汤,赵恒扫过四周花样繁多的佳肴,脸上划过一抹苦笑,这丫头做人做事就是这样执着。
“我已经把餐厅包了下来!”
赵恒看着抬起头的北如逸一笑,随后拿起一个大碟子悠悠开口:“你尽可以放开肚子吃,干吗只吃一个意粉?你不用替我省钱的!”他风轻云淡的给自己夹了十几个菜肴,还端了一大碗鱼翅。
今日的北如逸穿着越发干练和清爽,简单的一身白色服饰把她傲然身材完美凸现出来,头发也高高盘起露出整张俏丽的脸孔,远远看去颇有北如烟的风范,只是少了她那种成熟和职业性笑容。
北如逸用汤匙轻轻搅拌着蘑菇汤,眸子瞄了赵恒一眼轻声回道:“我今天只对肉酱意粉感兴趣,所以其余食物再美味也没有吸引力,再说,吃东西应该吃自己喜欢的,而不是吃昂贵吃花样。”
“几天不见,你又成熟了不少!”
赵恒端着盘子在北如逸身边坐了下来,在小丫头下意识挪开两寸位置时,赵恒伸手一把搂住了她的小蛮腰笑道:“不仅牙尖嘴利,还学会教训小老公了,来,先亲一个,以解我的相思之苦。”
北如逸的俏脸瞬间变得红润起来,脸颊不可遏制带着一抹羞涩,她伸手按着赵恒贴近来的身躯,娇羞如花开口:“赵恒,不要在这里玩好不好?被熊王或者其余人看见会觉得我们过于轻浮。”
“嘿嘿,咱们小两口打情骂俏谁敢有意见?”
相比北如逸展现出来的干练精明风范,赵恒更愿意见到她此时的小女人样子,唯有这样才能让赵恒想起北如逸当初的模样,他知道生活的无奈现实的残酷,但还是怀念北丫头天真烂漫的神情。
赵恒的手轻车熟路滑入北如逸腰部,顷刻触碰到那片滑嫩的肌肤,轻咬嘴唇,北如逸的红唇发出一声如丝如缕的轻吟,身体下意识躲闪了一下后,却主动把自己温热发烫的身躯贴向赵恒身边。
这一瞬她恬淡空灵的容颜酡红似酒,这种羞涩地风情,温顺地任君予取予求的姿态,让赵恒越发怜惜和呵护,只是当赵恒在她脸颊轻吻一口时,小丫头却已经清醒过来,微微侧脸抛出一句话:
“吴国忠在你来的时候被关了禁闭。”
赵恒把手从北如逸身上抽了回来,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这在我的预料之中,吴司令在南长寿他们面前挥刀断指,还搬出历史问题向江老发难,大佬如不做点事情以后怎么管教官员?”
北如逸看了赵恒抽回的手一眼,眼里有着轻松和留恋的矛盾交织,随后又迅速散去酡红恢复清冷:“吴司令于我有恩情,在我困难的时候给予强大帮助,你能不能运作一下把他从里面放出?”
北如逸自然知道早上在秦城监狱发生的事情,也知道南长寿他们喊着要撤吴国忠职务,今时今日的吴家和北系在华国政坛还难于有话语权,所以北如逸担心云南吴家会在高层压制下分崩离析。
她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因此不希望吴国忠出事。
接着,北如逸又幽幽叹息一声:“其实我也可以去向南老他们求情,只是如今的北系份量太低,人微言轻,加上南系他们对北系的重新凝聚充满警惕,所以我去找他们十有八九会适得其反。”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赵恒伸手一握北如逸的手,有力温暖给予强大支持:“东方雄势力越来越大威望越来越高,南长寿他们很需要一个能够抗衡东方雄的大将,放眼三军唯有云南王吴司令有能力跟东方雄一拼。”
赵恒笑着宽慰北如逸的担心:“所以华总理他们只会对吴司令小小惩罚,象征性的维护自己和组织的颜面,绝对不会借机撤掉他的职务和权力,相信我,最多七天吴司令就会从小黑屋出来。”
北如逸轻轻点头:“我相信你!”接着她又想起一事,声音压低问道:“听说上次东方雄回京受到高层热情款待,华总理亲自主持宴请,但是双方在宴会闹得很不愉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赵恒神情平静的回道:“不过是年羹尧和雍正的翻版故事,华总理他们款待东方雄的同时,也招待了十六名从边境回来的军官,喝酒炎热华总理想要他们脱掉军服,结果连说三次都没人理。”
在北如逸的讶然中,他叹息一声:“东方雄最后只是手指一勾,十六名军官就马上除掉军服,这个细节看起来没什么,其实却让诸多大佬心里不爽,三军只知东方战雄,不知道皇城天子啊。”
北如逸嘴角牵动:“功高震主的大忌啊。”
东方雄的行为换成在古代的话就是自找灭亡的兆头,迟早会被高层想到法子撂职杀头,不过她却发现赵恒脸上没有什么担忧,相反有一抹老谋深算的笑意,小丫头不由猜测此事是否故意为之?
“没错,这事是我故意所为。”
赵恒又伸手搂住北如逸的小蛮腰,贴着她敏感的耳朵一笑:“东方雄早就成为各方大佬的心病,只是战事颇多的边境还需要他坐镇,将来一旦有机会或者边境平静就会撤掉他,绝不会手软。”
赵恒感受着怀中的柔软生香身躯:“所以他再多一出功高震主的戏码无所谓,但东方雄所为却可以成就吴国忠上位,他现在能被各大佬重视和提拔,离不开你小老公当初的努力,小老婆、、”
“我这样为北系着想,你是不是今晚暖床报答?”
北如逸算是明白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脸上涌现一抹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后夹起一筷子意粉向赵恒幽幽开口:“你今天大庭广众吃我这么多豆腐,暖床就没有了,只能请你吃一筷子意粉。”
赵恒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以及递到嘴边的意粉哭笑不得,正要就地惩罚怀中小丫头的时候,手机微微颤动,戴上耳麦接听就传来连夜回到京城的百狗剩淡漠声音:“恒少,欧洲熊王来了!”
赵恒瞬间恢复肃穆:“请他进来!”
北如逸把意粉放入赵恒嘴里后也收回小两口暧昧的神情,整理衣服后把桌上东西收拾一番,又去端了几盘食物过来,其中还有七八个馒头以及一瓶法国葡萄酒,显然是为欧洲熊王精心准备的。
通往自助餐厅的走廊上,百狗剩在前面带路,欧洲熊王慢慢的在后面跟着,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让这个年轻人走在他背后,他已感觉到这个看似羸弱的家伙,一定远比四周大多数人都有用。
如果让百狗剩走在自己的后面,欧洲熊王会感觉缺乏安全感,连他这种人都生出沉重,欧洲熊王自然能想象到百狗剩的内在霸道,随后想起有交集却没面对面打过交道的赵恒,眼神玩味无比。
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一定可以作为盟友!欧洲熊王向来是智慧和胆识并存,他深知这一句蕴含的内在玄机,他已知道赵恒跟周氏闹翻,也就清楚赵恒约自己相见的意图,携手共同对敌。
当然,欧洲熊王并没有认为这样可以跟赵恒摆谱,让黑手党将来的利益划得更大,细细调查过的欧洲熊王知道赵恒的性格,这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想要在合作中算计赵氏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他打定主意今天开诚布公。
“熊王,咱们又见面了!”
当赵恒把手从北如逸身上移开的时候,他视野已经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庞大人影,正是十里长街激战过的欧洲汉子,黑色象征的是悲伤、不祥、和死亡,黑色也同样象征着孤独、骄傲、和高贵。
赵恒起身向熊王迎接了过去,脸上笑容格外旺盛和浓郁,他看着像是山一样移动的熊王,眼里闪烁着一抹光芒,这家伙一如既往的彪悍啊,赵恒大声喊道:“熊王,敢不敢跟我一起杀个人?”
欧洲熊王眼睛微抬:“谁?”
“李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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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无路可走(三更求花)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无路可走
李太白的伤势比任何人想象的要严重!
他轻轻松松重创了枪法如神的叶长歌,还把冒出来的韩花棠也刺的遍体鳞伤,本以为可以把两人击杀在自己躺过的墓地里,但面对韩花棠的最后一剑,李太白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根本挡不住!
剑花如菊,在李太白面前绽放出九种变化。
但这九种变化只能让李太白微微赞许,韩花棠很强大很彪悍,只是他依然能锁定这九种变化,还能毫无难度击溃韩花棠的菊花剑法,所以李太白无所畏惧的悍然相对,用长剑绞碎韩花棠攻势。
韩花棠的攻击在李太白压制下渐渐变弱,就像是一盏即将油枯的灯火恍惚,但当李太白以为韩花棠强弩之末的时候,剑尖忽然绽放出第十种变化,它就像是破开云层的阳光刺激着李太白双眼。
李太白第一次生出凝重,韩花棠的剑法飘逸在那一瞬间直追风无天,感觉自己大意的李太白立刻重视起来,挥出平生数一数二的强悍招式,以嘴角淌血的代价硬生生击溃韩花棠的第十种变化。
李太白看着对空喷血比自己严重的韩花棠本以为此战结束,世间终究又少掉一个天赋横溢的不世剑手,这时,惊变再起,已经凋零和枯萎的菊花,忽然绽放出第十一种变法,刺入李太白身躯。
长剑洞穿李太白的右边胸膛,鲜血当时就从前后迸射出来,如非李太白及时向侧偏了那两寸,恐怕长剑就刺中要害夺走他的命,饶是如此,李太白也浑身是血踉跄倒地,凝重和震惊同时交织:
他想不到时间有这种剑法。
李太白自认是天下屈指可数的大剑客,剑法天赋放眼世间也没几人能及,否则他也不至于自创剑墓成为南韩一大宗师,更不会受尽万人敬仰被称为国家基石,但韩花棠的那一剑给他冲击很大。
李太白至今做梦都会想到韩花棠的那一剑,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能够重创韩花棠,依仗的是数十年沉淀和经验,如论武道天赋则是韩花棠胜他一筹,再过十年,李太白相信韩花棠绝对胜过自己。
这个发现让他很是苦楚,也是他当时茫然错过追杀的原因,被韩花棠没有水分刺中一剑的宗师,尽管当时重伤却依然有杀掉两人能力,可是他呆愣在韩花棠的剑法中,待醒悟过来两人已走远。
尾随追杀却在叶长歌的长枪中频频受阻,加上李太白对韩花棠的剑术纠结,最终只在两人身上留下十余道伤痕,却功亏一篑让两人逃到王者胡同,大金衣飞现身让李太白彻底失去击杀的机会。
李太白最终逃到一个废弃回收站养伤,伤势恢复些许却难于再大动干戈,胸口一剑的伤口牵扯着身上不少神经,李太白终究是人不是神,再加上赵恒派人全城搜捕,他只能躲在回收站避风头。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李太白在受伤的第四天收到消息,远在南悍的十余处剑墓分堂遭遇袭击,凌晨两点半的时候,首尔一栋豪华住宅楼里,响起了凌乱枪声,两名剑墓元老被乱枪打成筛子。
与此同时,剑墓分堂被人扔进了燃气罐,寂静的夜晚里,爆炸声惊天动地,随后,十余名闻讯赶来支援的剑墓高徒被人堵在长街,遭遇摩托车枪手的来回轰击,十七名剑墓精锐当场横死大半。
“赵恒!!!”
纯粹依靠一部手机跟南悍联系的李太白,了解到大体情况后没有勃然大怒,他清楚这肯定是赵恒所为,除了报复他对叶长歌的袭击之外,更重要的是把他激怒出来围杀,李太白看得穿这一点。
他不会轻易上当!
李太白删掉一个个通过电话的号码,眼里透射出如水般的阴冷:“赵恒,想要这样把我引出来围杀,未免天真了一点,我就让你杀让你折腾,杀掉剑墓多少人,我就从赵氏身上十倍讨回来!”
相比赵恒肆无忌惮的报复来说,李太白更相信自己将来会让赵恒惶恐不安,以他的身手未必能杀掉重重保护的赵恒,但绝对可以把恒门要员一一杀掉,让赵恒尝尝眼睁睁看着兄弟死去的痛苦。
想到赵恒将来的挣扎神情,李太白的情绪愉悦了很多,只是他随后又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赵恒哪来的人手对剑墓袭击?要知道南悍早把赵恒列为公敌,所有赵氏成员都被南悍官方死死监控。
赵氏成员不去南韩还好,一旦抵达南韩境内必会被锁定,安全部门也会以各种理由逮捕他们,或判刑或驱逐,所以这种大规模的袭击不该发生啊,李太白有点想不通赵恒是如此派人潜入南韩。
“嗖——”
在李太白微微眯起眼睛思虑的时候,夜风猛地变紧变冷,他忽然感觉到有股迫人的杀气,针尖一般剌入他的背脊他的心脏,只有真正想要杀人,而且有把握能杀人的高手,才会带来这种杀气。
现在无疑已有这么样一个高手到了他背后,李太白甚至已感觉到自己脖子后的肌肉开始僵硬,可是他没有回头,他保持着刚才沉思的站姿,但他的手足四肢,和全身肌肉都是完全平衡协调的。
绝没有一点缺陷和破绽,不会让人趁虚而入,李太白心里很清楚,只要自己一回头,就绝对无法再保持这种状况,虽然只是一瞬间的疏忽,却也足够要掉自己的命,他绝不能给对方这种机会。
杀机若隐若现!
“不愧是李太白啊,钢铁般的神经啊。”
在李太白保持风轻云淡的时候,一个熟悉却刺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四周杀机随之一顿,李太白也借机转过身来,正见赵恒靠在废弃车子看着自己:“可惜招惹了我,你就是钢铁侠也要死。”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扫过他身上伤势掠过讶然:“想不到你还受了伤?伤口在胸!看样子伤势还很严重呢,想不到韩花棠他们终究给你留了纪念,也好,你受伤宰起来就更容易了。”
李太白的冷冷开口:“你怎么找到我的?”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紧紧身上衣服笑道:“我让人在南悍大干一场,干掉你不少徒子徒孙和合伙人,不过我清楚你能看出我的意图,知道我引你出来不会轻举妄动,可是你不知我深层用意。”
他手指一点李太白的手机:“南悍遭遇连番袭击,你虽然不至于傻乎乎的冒头,但终究会对南韩局势嘘寒问暖,别忘了我身后是庞大的国家机器,你电话打得频繁我要不锁定你岂不是笑话?”
赵恒摸出一个口香糖,抛入嘴里慢慢咀嚼补充:“南韩遭遇大规模袭击之后,我监控了所有南韩通往京城的电话,虽然多了一点,但赵氏还是可以应付过来的,何况你的次数太多时间太长。”
李太白叹息一声:“你很强大!”随后又望着赵恒淡淡一笑道:“不过你就算堵住了我又如何?能够跟着你摸到我面前的赵氏高手撑死两三个,我要杀你不容易,但我要跑路应该不会太难。”
“哪怕我受了伤!”
“叮!”
长剑一闪,李太白身子一纵就到赵恒面前,猛地一挥,一道璀璨光芒瞬间划破夜空,如流星般掠向赵恒的咽喉,赵恒没敢大意,左手一拉直接砸出一扇车门,硬生生把李太白的长剑撞偏些许。
就在这个空挡,赵恒猛地窜出由腰腹蓦然发劲,经脊背带动双臂旋转,贯达手指,左手以里缠丝由臂向里,转动小指扣住李太白的手腕,右手由臂向外转大指劲,巧妙的将他持剑的手臂缠住。
双方力量一较,身躯微微停滞。
最后赵恒轰然一放,直接把李太白甩向空中,李太白不仅没有因为赵恒破掉自己杀招恐慌,相反脸上掠过一抹老谋深算得逞的笑容,他借着赵恒这股外力向墙外倒跃过去,顷刻就来到围墙边。
“赵恒,再见——”
就当李太白准备换气逃走看赵恒笑话的时候,轰!围墙轰然倒塌破裂,满天尘雾中,一个硕大的拳头裹着石屑冲出,直挺挺打在下意识回防的李太白剑身,砰!李太白被这一拳震回赵恒面前。
李太白咳嗽一声站稳身子,持剑看着满天尘雾的围墙,虽然他整个人还保持着平静,但眼里却是划过一抹讶然,他能够感觉到对方刚才一拳的霸道,那是不亚于自己的强者力劲:“是谁?”
熊王舔着嘴唇从烟雾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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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上当了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上当了
“老板,鸳鸯锅,两斤河虾,两碟羔羊肉、、”
在后海街头一处顾客比较稀少的肥仔大排档,赵恒领着印婆他们站在一张圆桌旁边,指着泛黄菜单意气风发的像是中了三亿大奖,胖乎乎的老板瞄了他们一眼,眼里划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惊讶。
三男一女,三老一小,四国人士,组合很是诡异。
但就是这样的四人大大咧咧在后海街头的大排档,要了一个香气四溢的鸳鸯火锅以及二十多盘配菜,摆满两桌后气氛融洽的开吃,偶尔还会响起热烈笑声,根本没有人能看出他们之间的杀气。
四人当中,其实撑着场面的就是印婆,她不时跟李太白讲些人生感悟,日薄西山应该放开胸怀,没必要介入后辈恩怨烦乱自己;随后又出声赞誉着熊王的品格,感慨这个猛兽般男人是真英雄。
期间她还落落大方跟赵恒聊上几句,说他年少有为只是性格过于铁血,把每一件事都做得不留余地,印婆告知赵恒只要得饶人处且饶人,未来的路会越走越宽,青史上必定会留有赵恒的一笔。
老板很快退去,火锅很快送上。
在印婆全力周旋调节气氛中,赵恒三人却是低头吃着碗中食物,偶尔才会笑两声回应几句,当赵恒跟李太白目光不小心碰撞时,两人眼里都迸射出浓郁杀机,显然彼此都没有息事宁人的打算。
这也怪不得赵恒和李太白,双方结下的恩怨实在太深,赵恒早就发誓不会放过外宾酒店的凶手,袭击他的凶徒可以原谅,但对爷爷下手就要万劫不复,而李太白也早把赵恒视为必杀的眼中钉。
欧洲熊王自然能捕捉到两人的神态,不由暗叹印婆心血怕是要白费,而且很可能会给婆娑组织招惹上麻烦,印婆作为担保人平息此战,将来如果李太白对赵恒下手,婆娑组织怕要受到牵连了。
“这羊肉不错、、、”
赵恒把目光从李太白身上收回,他心里对后者早就作出了决定,一边夹着一个滑嫩的羔羊肉,一边看着熊王和印婆,一个不惧鬼神不怕生死的堂堂熊王,竟然被印婆简单一句话就消去了斗志。
毫无疑问,熊王应该是有什么把柄被印婆捏着。
或者、、、赵恒想到赤.裸女子邪恶的笑了,接着一指桌上的鸳鸯锅笑道:“我也不知道你们口味是什么,所以就来一个鸳鸯火锅,辣或不辣你们自己调节口味,来,印婆,熊王,开吃啊。”
鸳鸯锅?意味深长啊!
欧洲熊王对赵恒的性格显然也相当了解,见到那玩味笑容顿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但他只是瞪了赵恒一眼就低头啃着一个猪骨头,他不是一个喜欢解释的人,何况他也无法向赵恒说起前尘往事。
印婆捕捉到赵恒扫来扫去的目光后,也是脸上闪过一抹无奈笑容:“赵恒,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和熊王是清清白白对得起天地的,关系比恒河的水还要干净。”
赵恒漫不经心的瞄了印婆一眼,往嘴里塞入羊肉笑道:“传闻恒河的河水现在浑浊不清,要治理回正常水源起码要十五年,印婆,你和熊王的关系比恒河水干净、、、这话可是大有歧义啊。”
印婆苦笑着不再说话,这小王八蛋说话就是能噎死人,熊王也是摇摇头不予置评,跟赵恒咬文嚼字纯粹自找苦吃,赵恒也没有再打趣此事,而是指着满桌子菜道:“今晚印婆砸出千金请客。”
“大家放开肚子吃!不够的话再点!”
接着赵恒又望向李太白笑道:“李太白,印婆今晚不仅把你性命保了下来,还大方豪爽请我们吃火锅,你可要赏脸把东西吃完,放心,今晚菜肴没有牛肉没有猪肉,相信不会触到各方忌讳。”
一直捏着筷子没动的印婆扫过面前菜肴一眼,配菜虽然丰富繁多,但正如赵恒所说没有牛肉,这让信仰印度教的她微微安心,随即挥舞着筷子向要冷言相对的李太白开口:“太白,赏点脸。”
李太白闻言压制了对赵恒的怒火,印婆一语双关既是要他吃东西,也是让他不要介意赵恒的话,毕竟占据优势的赵恒被印婆搅局难免不爽,想到赵恒心里的不痛快,李太白忽然一扫脸上郁闷。
“吃,吃,人生难得印婆请客!”
李太白目光挑衅似的看着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而且我今晚心情非常舒畅,当然要吃个痛快!”接着他又望向印婆笑道:“印婆,如果不介意的话,吃完火锅去南韩转一转如何?”
他向印婆发出看似邀请实则保护的话:“南韩人杰地灵历史悠长,相信印婆会喜欢上那里风景,而且我承受你这么大的人情,也该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吧?你刚才也说了,老人是越来越少了。”
在印婆低头喝着羊肉清汤的时候,李太白又漫不经心抛出一句:“咱们多聊一会是一会,否则今晚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你该知道,自从越剑被小人暗算之后,我就变得落寞和惆怅了。”
“要见大剑师不难,我可以送你去见他!”
赵恒端起一杯啤酒抿入一口,风轻云淡的看着李太白开口:“相信大剑师很乐意见到你这个老朋友!”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熊王发现赵恒的左手始终放在口袋,像是惧怕夜晚徐徐吹来的冷风。
熊王止不住的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嗅到一抹说不出的危险,可是他又一时难于判断是哪里存在变数,他不认为赵恒带了枪械来对付李太白,即使真有枪械在印婆站队之下也难于有所作为。
李太白看着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笑声,赵恒越是针锋相对他越是开心,见到赵恒想要杀他又无可奈何,李太白感觉所有怨气都得到发泄:“我迟早会去拜访越剑,不过你很大可能会先行一步。”
“毕竟你是剑门主事人,要早点下去伺候他。”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摇摇头没有再回应什么,只是夹起一大筷羔羊肉,然后放入不少沙茶酱拌着吃,印婆轻拍李太白的胳膊,示意他不要激怒赵恒之余,也淡淡开口:“好,我跟你回南韩。”
这摆明是要保护李太白安全回国了,也就彻底让李太白逃得一条生路,熊王脸上划过一丝无奈,虽然他也清楚这会放虎归山,可是印婆站队让他和赵恒没有胜算,而且他心里对印婆残留可怜。
这份怜悯,让他不太愿意出手!
欧洲熊王看了赵恒一眼,有无奈有歉意,他清楚自己的态度瓦解了赵恒最后一丝斗志,没有他出手压制印婆,赵恒根本挡不住印婆和李太白的联手,半点胜算都没有甚至还会让自己面临生死。
他有点可惜今晚浪费干掉李太白的机会,不过熊王还是接受血淋淋的现实,江湖就是这样诡异,生死就是在一瞬之间,翻盘和被翻盘也没绝对界限,只是他有点郁闷自己无形中欠了赵恒人情。
此时,李太白正发出洪亮笑声,示威性的看着赵恒:
“好,吃完火锅就回南韩!”
熊王眉头轻轻一皱,在印婆对李太白挑衅言行无可奈何却决定死撑他到底的时候,吃完碗中羊肉的赵恒一丢碗筷,扯过一张纸巾擦拭嘴角:“回南韩?回过球啊!谁他妈的答应让你回南韩?”
下一秒,赵恒一掀硕大圆桌,鸳鸯火锅和满桌碗碟,直接砸向捏着筷子的李太白,这桌子掀的虎虎生风啊,那叫一个犀利霸道,比他娘的快刀手还快刀手,快的根本来不及让人反应,真够劲。
场面异常的壮观华丽。
“砰!”
李太白脚步一挪整个人倒射出去,只是他躲避的虽然敏捷,但因为赵恒所为实在过于突然,所以他尽管躲过了滚烫的火锅和碗碟,但汤汁还是溅射到他的衣服和脸,让他嘴角止不住抽动一下。
“赵恒,你要干什么?”
李太白一抖衣服汤汁,厉声向赵恒喝道:“你要找死?”
“傻叉!”
赵恒无视愣然的印婆和讶然的熊王,闪出战刀看着杀气凌厉的李太白:“真以为本少跟你吃火锅啊,本少什么时候会被威胁低头?我不过是拖延时间等支援,你却傻乎乎认为印婆能保住你!”
四周,整齐脚步声响起,百狗剩和长空等人相续出现!
印婆脸色巨变: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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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怵目惊心(四更求花)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怵目惊心
子弹向印婆倾泻过去!
可是她之所以被称为印婆且被捧在神坛之上肯定有其过人之处,面对上前锁定自己的枪口她猛然下坠自己的身子,原本锁住他身子和轨迹的子弹全部落空,下一秒,她身子如白纸般诡异展开。
数十把飞刀射向开枪的赵氏精锐,来势凶猛让人无法小瞧,长空脸色一变长枪在手,挥舞出一道枪网阻挡飞刀,一阵金属撞击的密集声后,退出七步的长空脚下倒着不少飞刀,如杂草般难看。
与此同时,还有十多名赵氏精锐摔倒在地,身上都刺着一把锋利飞刀,防弹衣如白纸般脆弱被击穿,在躯体上多出一个不轻不重血洞,鲜血流淌欢快,虽然没有夺取性命却也让他们无力再战。
长空也是咳嗽一声胸膛起伏,印婆飞刀上的力量相当霸道,挡击她二十余把可以想象得到霸道,在受伤的赵氏精锐被同伴迅速抬走的时候,拉近自己跟赵恒距离的印婆顺势瞄了眼持枪的长空。
目光欣赏和遗憾交加,欣赏是因为长空一人挡住了她这么多刀,遗憾则是自己没有尽数撂翻赵氏枪手,不过这些念头都是稍纵即逝,印婆很快把精力落在赵恒身上,她必须迅速拿住赵恒破局。
缓上数秒,熊王他们就会杀到!
“当!”
赵恒没有给印婆半点面子也没有惧怕她名头,见她杀至自己面前就劈出一刀,印婆脸色不变抬起手中拐杖,恰到好处架住赵恒气势如虹的战刀,这一碰撞,立刻让她讶然赵恒源源不断的力道。
“印婆,还记得恒河河畔的火葬场吗?”
气血同样翻滚的赵恒见到百狗剩拦住李太白、自己战刀被蛇头拐杖架住之后,他冷笑着吐出一句立即开始了抢攻,雷霆一拳朝着对方轰了过去,印婆本来佝偻的站着,见到攻势瞬间挺直腰板。
她那微闭的浑浊双眼陡然睁开,一片黑色的精光从眼眸中暴射而出,散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她的右手以一种诡异速度朝赵恒恒的拳头挡了过去,想要速战速决的印婆爆发出自己惊人实力。
“砰!”
两人的拳头在空中凶猛碰撞,正当赵恒要加注力气攻击时,他忽然感觉到对方拳头瞬间变软,随后,印婆整个右臂忽然像蟒蛇一样的柔软,在赵恒的小臂快速缠绕了三圈,把他手腕死死锁住。
然后,她一把掐向了赵恒的脖子!
印婆的诡异出乎赵恒他们的武道见识,而握着战刀的右手又无法松弛救援,所幸赵恒身体反应极快,所以他一开场就吃了这个天大的亏,右脚及时抬起顶住了印婆的身子,让她右手差之毫厘。
战刀被蛇头拐杖架住,左手被印婆缠住,恨不得多一只手的赵恒看着近在咫尺的枯瘦手指,脸上划过一抹难于掩饰的苦笑,他把力气灌入右脚死死顶住印婆,免得她倾斜一步扣住了自己咽喉。
到时,所有部署都功亏一篑。
“嗖!”
在印婆瞥见长空他们爆射过来的时候,她猛然对着左手拐杖一吐力量,赵恒的战刀顷刻被弹开些许,趁着这点空间,拐杖一转撞向赵恒身躯,赵恒想要收腹抽身,却被对方缠住的手反向带起。
身躯和对方杖身来了个加速碰撞。
砰!
躲闪不及的赵恒被撞了个正着,一口鲜血从咽喉出涌上,他忙用牙尖抵住牙齿,硬生生的把鲜血咽回去,也就在他压住血液翻滚时,印婆身子趁机压上,在赵恒脚步挪移上一把扣住他的脖子。
只是还没有等印婆绽放出笑容,她就嗅到一抹说不出的危险,下一秒,赵恒猛然松掉战刀,一把匕首从他衣袖中钻出,毫无水分刺向印婆的手臂,后者脸色巨变下意识回撤,但终极迟了半拍。
“兹!”
刀尖在印婆手臂上划出一道伤痕,血迹斑斑飘出一串血珠,在刀锋一转掠向自己咽喉的时候,印婆倒射出去,险险避开赵恒疯狂的袭击,只是还没等她站稳身子,欧洲熊王就冷然横在她面前。
“熊王,看好你的人!”
赵恒揉揉胸口轻轻咳嗽一声,尽管他恨不得把印婆大卸八块,但他的理智告知此刻不是对付印婆的时候,他的目标是杀掉李太白这家伙,所以赵氏精锐没必要把精力浪费在她身上,暂且忍耐!
所以他也挥手制止长空他们去围杀印婆,有欧洲熊王压制受了伤的印婆,他不想把这些兄弟的性命浪费在后者身上,欧洲熊王闻言点点头:“放心,我不会让变数再出现,我会看住印婆的!”
熊王清楚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再看不住印婆扰乱赵恒计划,双方合作关系就会付之东流,黑手党早已经电告过他,不惜代价跟赵恒形成联盟,这是将来对周氏釜底抽薪的最佳部署。
印婆没有在意两人的谈话,只是看着手臂上的伤痕苦笑:“老了,老了,这十多年来虽然见过不少血,但都是他人身体流淌出来的,想不到今晚见到自己的罪孽,这份疼痛,都快要遗忘了。”
“我迟早会让你记得更清晰!”
赵恒丢下一句话后就迅速转身,擦掉嘴角鲜血就向李太白冲杀过去,百狗剩身手虽然一日千里,但李太白这种怪物还是相当难对付的,所以他绝不能让百狗剩出现风险,长空他们也一涌而上。
“砰!”
当百狗剩被李太白一掌震退八九步时,赵氏精锐也从两边压了过去,身为赵氏成员他们自然不能让赵恒遭遇太多风险,否则聚集他们有什么意义?何况杀掉李太白是一件让人想想就兴奋的事。
“叮!”
李太白面对潮水般的攻击面不改色,脚步移动,瞬间贴近左边人群边角,伸手,猛然抓住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赵氏成员的手腕,狠狠一扯,趁着对方身躯不稳的瞬间,李太白整个人瞬间贴近。
下一刻,一道雪亮的寒光骤然闪现,寒意森森,长剑划过赵氏成员的脖子,鲜血喷溅,没有大开大合却带着一股子高手的嚣张气焰,显然李太白清楚今晚难于善终,唯有不断拼杀才能有活路。
杀气迫人!
赵恒面无表情混在人群中,身形晃荡虚虚实实,李太白单剑直入,气势犀利而张狂,低喝着冲进围攻人群中央,一抹夺命剑芒再次阴冷闪现,以一种清冽的弧线型在人群中绽放,华丽而血腥。
三条鲜活人命,转瞬即逝。
长剑如破浪之梭,所过之处,波翻浪消。
一声声闷哼接连不断的发出,血雾腾空而起,转眼间李太白便杀出七八米,地上滚动的是赵氏成员尸体,他们横七竖八的躺着,身上流出的鲜血正沁入油腻阴冷的青砖,生命正在离他们远去。
“当!”
四名赵氏成员架住了李太白的长剑,但还没来得及反击,剑尖就像是一条抖动毒蛇,压下四把军刀后掠过他们咽喉,四人闷哼着向后跌出去,百狗剩从漫天血雾中杀出,军刀直刺李太白胸膛。
“当!”
胸口冒血越来越多的李太白依然精准挡住百狗剩一招,但他脸色很快就变得难看,因为他一直锁定的赵恒不见踪影,当他感觉到后背生出危险准备回剑时,百狗剩忽然踏前一步空手握住长剑。
怵目惊心!
长剑在百狗剩掌心掠出一大串血珠,但回救速度已经慢了半拍,与此同时,李太白还要面对百狗剩漠然劈出的军刀,下一秒,“嗤!”的一声脆响,赵恒手中战刀直接刺在了李太白的左后腰。
刀身微陷,一片刺眼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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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太白末路(五更求花)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太白末路
鲜血迸射,李太白身躯摇晃!
赵恒一招重创李太白立刻拔刀倒跃出七八米,他没有扩大战果把刀子捅深一点,也没有借机换成匕首补上一刀,因为他清楚想要跑路的李太白不可怕,面临生死存亡的大剑客绝对不可以小瞧。
李太白果然怒吼一声,一挥长剑杀气漫天冲向了赵恒,听到他的那声怒吼,赵恒只觉得自己的精神、灵魂仿佛都听见了一声悲愤难抑、威力无俦的控诉,那吼声的力量是如此的巨大刚猛强大。
赵恒如被雷霆击中,目光一滞呆立原地,待他眼神恢复理智的时候,李太白已经杀到了面前,面对直刺自己胸膛的一剑,赵恒目射.精光,身形有如在怒涛下安稳不动的岩石,他也低吼一声。
他竟然全不管来势汹汹长剑,手中战刀硬碰硬的劈出,生出一股与对方同归与尽的惨烈气息,这一劈无论是脚步、手法、刀劲,无不配合成一体,更难得是显示出一股强大的与敌皆亡的信心。
长剑快一线地在赵恒胸膛留下一个两寸来长的伤口,然后回收内旋,随后跟赵恒直挺挺刺来的战刀交击在一起,由于是李太白主攻,所以他能在这最后一刻改变主意,避免了两败俱伤的结局。
“老家伙,战斗力不弱啊。”
赵恒一摸胸口的鲜血,神情平静:“再接我几招!”
“去死!”
李太白目光坚定,眼神冷静如霜,嘴里发出一声暴吼,声音里包含无数愤怒和抗争,宛如恶魔自地狱复生,如深渊苍龙的遒劲长吟,似乎是在回应赵恒的话,又像是在宣告他会讨还所有公道。
赵恒不再答话,纵身就杀了过去。
两人再度错身而过,赵恒肩膀再添一道殷红痕迹,三寸长的剑痕跟胸口的伤痕遥遥相望,百狗剩他们迅速上前保护赵恒,而李太白的左胸至前臂处,也出现了一条长长刀痕,鲜血正肆意流淌。
赵恒保持波澜不惊的再度收刀前指,他缓缓转动身子,就如苍鹰盯视着欲扑的食物一般,有着一股强大无匹的气势,而李太白的眼中冷芒闪动,长剑斜指,其流露出来的凌厉丝毫也不比逊色。
“杀!”
十多名赵氏精锐奔行而出,手持清一色的军刀,他们一个个神色狠厉决然,仿佛不要命了似地,向着李太白冲杀而来,摆出一副同心同德浴血奋战的架式,这让观战印婆也不由生出几分佩服。
赵氏死忠果然名不虚传!
面对围攻上来的赵氏精锐,李太白忍着剧痛长剑如电,迅猛似风,登时便有七八个人被他刺翻在剑下,当李太白一脚踢翻一名赵氏成员时,长空捕捉到空挡跃上半空,手中长枪对着对方捅出。
嘶啸地气裂声有如鸣镝,却见李太白连闪都不闪,手中长剑蓦然一挥,长空顿如被雷霆击中,身躯不可遏制的晃动一下,倒退中喷出了一口鲜血,而李太白眼里也是掠过苦楚,胸膛伤口爆裂。
不过李太白那种沛然莫可抵御的气势威力,还是让所有人在吸了一口冷气的同时,都不由暗自惊凛,也让后面围上来的赵氏成员停滞步伐,就在这空挡,李太白不退反进冲杀过去,四人撞飞。
身躯落地,已然没了生机。
只是这个空挡,百狗剩也往李太白身躯射入两针,接着还一刀掠过他流血的后背,整条食街因为四处飞溅流淌的鲜血已经变成了红色血雾,浓稠化不开的血腥气息,让所有人都变得疯狂起来。
“当!”
李太白一剑格挡开劈出军刀的百狗剩,反手一摸剧痛无比的后背,顿见手指间全是鲜血,与此同时,他发现赵恒和百狗剩他们全部后退,而一直严防死守的赵氏护卫齐齐蹲下,探出三十把枪!
“无耻!”
李太白愤怒的低吼出一声,但他没有太多念头去追杀赵恒,他再牛叉再巅峰也终究是血肉之躯,挥剑挡击一颗颗射来的子弹不成问题,格挡三十把枪轰出的子弹纯粹找死,他唯有想法子躲避。
三十名赵氏成员在赵恒的手势中,对着李太白位置猛然扣动扳机,一时间空中子弹乱飞,流光摇曳,在这阴冷的黑夜,上演着一股震慑人心摧毁万物的铁流,让每个人都感到生命的不堪一击。
“扑!”
尽管李太白躲闪的十分敏捷,踢起一张桌子挡击赵恒视线和子弹时,他也抓起一具尸体窜向了街边柱子,子弹大部分落空,但有一颗流弹狠狠擦过李太白的右腿,血顺着裤子慢慢的流了下来。
“交叉火力!给我压死了打!”
赵恒看着躲入柱子后面的李太白掠过冷笑,挥手向赵氏精锐下达射杀指令,他对李太白这种人从来不会掉与轻心,当日越剑面对诸多高手围攻尚且留下数百尸体,重创的李太白依然有威慑力。
他相信自己带着数百名兄弟压上可以干掉李太白,但是赵恒不想拿太多的人命去给李太白陪葬,所以这次围杀他调来了五十支枪械,为的就是关键时刻减少伤亡,也可以封锁李太白突围路线。
“砰!”
就在赵氏枪手踏前一步调整角度火力微微薄弱时,一个黑影猛然从柱子后面窜出来,在赵氏枪手举枪把它打成筛子的时候,一道身影已经撞入柱子对着的鸭脖子玻璃,翻身躲入八平方米店铺。
“扑扑扑!”
子弹更加密集的响起来,绕过柱子尽数倾泻在鸭脖子店铺,打碎了玻璃打穿了铁门,还把里面两张桌椅打得满目疮痍,但是李太白却依然没有现身,他凭借着一米高的实体墙隐藏着自己身体。
数名赵氏枪手靠前却被他抽空射出碎玻璃撂倒,身上防弹衣在面对李太白射杀根本没用,在他们闷哼着倒地时,其余枪手立刻停滞冒险前移,重新调整角度把子弹倾泻在店铺,弹头填充空间。
“恒少,你没事吧?”
趁着三十把枪压制李太白的空挡,长空给赵恒递过一支矿泉水,同时抛出一句关怀的话,赵恒扫过不再折腾的印婆一眼,接过净水喝入一口道:“没事,只是几处小伤,没有伤到五脏六腑。”
赵恒反看着嘴角淌血的长空:“你怎么样?”
长空苦笑一声:“有内伤,但死不了!”
随后赵恒又把目光落在百狗剩的手上,后者正用纱布包着药疗伤,他刚才冒险用手抓住李太白回救的长剑,如非赵恒背后一刀刺的及时,百狗剩很可能会割断左手,饶是如此掌心也血肉模糊。
“我没事!”
百狗剩呼出一口长气,咬牙缓冲着掌心传来的阵阵剧痛,接着他又望向李太白淡淡开口:“枪械杀不了他的!”百狗剩知道自己的身手到什么地步,所以也就清楚李太白是一个什么样的高手。
横死的百余名赵氏成员也可佐证这一点。
赵恒保持着风轻云淡,提着战刀悠悠一笑:“我当然知道枪械杀不了他,但是可以用子弹耗费他的体力,他的旧伤和我刺中的一刀,会在他的精力耗损中变得严重,待他强弩之末再杀不迟。”
“耗费几千发子弹换李太白性命,值得!”
不过看着归宿不出负隅顽抗的老李,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笑意,随后挥手叫过长空低语几句,长空点点头很快离去安排,没有两分钟,整条食街的煤气罐都被收集起来,齐齐推向狭小店铺。
“无耻!”
从一块碎玻璃反射且听到轱辘声的李太白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今天算是领略了赵恒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同时对自己境遇腾升出一抹凄然,堂堂一代宗师,竟然被赵恒他们压得如丧家之犬。
今晚无论是否杀出一条血路,李太白的英名都要丧失,印婆见到赵恒要炸翻店铺也是精光迸射,她望着赵恒厉声喝道:“赵恒,做人要有底线,李太白怎么说也是一代宗师,怎可无耻手段?”
“你就不能跟他血拼一场,让他带着尊严死去吗?”
赵恒没有在意印婆发自骨髓的怒吼,一边让赵氏精锐把煤气罐推过去,一边向印婆冷冷回道:“尊严?让李太白有尊严的死去?这岂不是要我拿兄弟们的命陪葬?印婆,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他嘴角勾起戏谑:“为了敌人的尊严牺牲自家兄弟,只有脑袋进水的人才做得出,而且我没用火箭筒轰杀已算敬重,印婆,你不要轻举妄动,我给熊王一次面子,不代表我每次都会给面子。”
“炸!”
就在赵恒下令引爆煤气罐时,李太白怒吼一声抓住一块铁板窜出身躯,与其被煤气罐活活炸死在店铺,他还不如放手一搏再求生机,可是他一出来就发现自己错了,至少五十把枪对着他身子。
四周还有数不清的弩弓!
“砰砰砰!”
无数子弹对着避无可避的李太白轰去,铁板挥舞却挡不住子弹的霸道,李太白觉得自己的身子在一次次遭受着千斤巨锤击打,他甚至都能看见从自己身上绽放而起的点点血花,剧痛随之蔓延。
弩箭随之钉入他的体内。
身体的力量迅速流逝,他就要握不住手中的长剑了,待他跌落在满是鲜血的地板时,李太白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耳边只能听到印婆歇斯底里的怒吼,但这声充满悲壮和凄然的吼叫又很快消逝。
赵恒大步流星的迎了上来,耀眼的刀光宛如闪电裂空。
人头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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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国家利器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国家利器
印婆发难!
枯瘦苍老的身子猛然从李太白身边暴起,右手挥舞着拐杖疾然向赵恒的胸口点去,虽然赵恒早就有所准备,但他依然没敢丝毫大意,一抹颤动从脸上急速滑向眼睛,那是蛇头拐杖的强烈气劲。
赵恒退后半步,战刀华丽划出半圈,硬生生封住对手攻击轨迹,印婆面无表情一点地板,像是非洲蟒蛇般跃出几米向防守的赵恒扑来,她的拐杖在空中点击,每点击一下,去势就比先前更快。
嗖嗖嗖!
空中宛如串起无数个霸道的杖影,待赵恒目光微微眯起的时候,印婆已经到了赵恒面前三米处,所有拐杖幻影骤然间合在了一起,拐杖凝实有如一条黑蛇,兹兹吐着信子袭来,好似泰山压顶!
“呼!”
拐杖凌厉的点向赵恒,气劲已经刺痛赵恒面部,他不敢大意跟印婆硬碰,身形向侧偏转用刀封住杖身,左手画圈直接袭向对手的手腕,印婆阴冷一笑,手臂关节微微屈下让胳膊弯曲拍上一掌。
“砰!”
双掌相拍,赵恒直接跌飞出去,拖出七八米才停止脚步,赵恒的虎口还感觉到无比酸痛,咬着嘴唇才压住加急的呼吸,印婆则是身躯微晃,毫发无损站在赵恒原来位置,随后又是爆射了过来。
“砰!”
印婆对着还没恢复过来的赵恒又是一杖,这次速度更快更急更让人心惊,只是拐杖就要点到赵恒的时候,一道庞大身影爆射了过来,突兀的出现在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挡在赵恒身前。
义无反顾!
“嘭!“
沉闷一杖结结实实轰在突然出现的庞大身影胸前,鲜血迸射,印婆面色阴晴不定,挡在赵恒面前的庞大身体却猛然一震,跟印婆对视的清冷眸子瞬间黯淡下来,一张原本红润的脸庞顿时惨白。
曾几何时,有多少人见过武道高手,欧洲熊王,大口咳血似乎随时要横死的痛楚眼神,印婆毫无感情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干瘪的嘴唇几近嘶吼出一句:“熊王,为什么要替赵恒挡这一杖?”
“我、、想、、你、、活着!”
印婆那一杖显然相当霸道犀利,少说打断熊王两根以上的肋骨,熊王的嘴角稍微动了下,殷红的鲜血止不住又流了出来,他的受伤和凄然散去了印婆的杀机,整个人又恢复那副平常老妇态势。
同时,印婆眼里还流露出一抹深深的自责,似乎对自己重伤熊王这一杖充满愧疚,随即长叹一声:“熊王,何必、、何必呢?我昔日欠你一个天大人情,今晚又出手把你误伤,我对不起你。”
赵恒从后面慢慢踏前一步,他越发搞不清熊王跟印婆的关系,不过这可以清晰告知两人的渊源不浅,他挥手制止百狗剩和长空他们的靠前,熊王以自己身躯为他横档一杖,既有诚意也有决心。
诚意就是他始终是站在赵恒阵营,决心就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印婆离去,哪怕用他的性命换取印婆都心甘情愿,赵恒对欧洲熊王的和事态度无奈,但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比起李太白光明十倍百倍。
“你没有对不起我!”
此刻,熊王正呼出一口长气,艰难缓解着自己的疼痛,随后目光坚毅开口:“印婆,如果你要还当年的人情给我,那你现在就给我滚蛋,马上滚出京城回印度,否则你就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他左脚一踩卷起一把军刀,左手一探握住刀柄,在印婆和赵恒神情一怔时,军刀已经横在他的脖子上,熊王轻轻咳嗽一声:“印婆,十秒之内你如不离开,我就横死在你面前让你愧疚一世。”
“熊王———”
印婆握着拐杖的拳头微微攒紧,随后又一脸无奈松开,她清楚熊王说一不二的刚强性格,张张干瘪的嘴唇就长叹一声,转身抱着李太白的躯体和头颅佝偻离去,但在数步之后又望了一眼熊王。
眼神复杂和挣扎!两人看似纠缠不清的关系很容易让人想偏,特别是熊王拿命来保护印婆离去,更让人感觉到两人有不可告人的故事,但是印婆干净的眼神和熊王的光明磊落又让人邪念尽去。
赵恒扫过持刀架脖的熊王一眼,手指轻挥让赵氏精锐让出一条路,熊王摆出欠他人情和以死明志的态势,还视死如归的承受印婆一记重杖,他如果再下令围杀就会适得其反,还不如见好就收。
熊王持刀如标枪一样站立着,气势丝毫不减,只是那张粗犷的脸上,在瞬息间涌现了两次红潮,看着印婆消失夜中的背影,叹息一声再也忍隐不住,喷出一腔血雨,庞大身子直挺挺向后倒去。
赵恒上前一步,接住他的身躯。
“谢谢你放印婆离去,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
夜深人静,处理完伤势的欧洲熊王醒了过来,他环视京城医院的病房环境一眼,随后就看着刚刚包扎完伤口的赵恒,声音带着一抹难言落寞问道:“你知不知道在印国最恶毒的诅咒是什么?”
赵恒摇晃着一杯滚烫的热水:“在十五亿人口的印国,依然存在古老可怕的旧俗,因为许多家庭负担不起女儿的高昂嫁妆,生女儿便成了最恶毒诅咒。每年约有两千万女婴人为堕胎或夭折。”
印国的习俗跟华国有些相反,在印国里面,女方出嫁是需要一大份嫁妆带去男方家里,如果没有丰厚的嫁妆就会被男方看不起,也不会有什么家庭地位,所以有女儿的家庭都很苦恼嫁妆问题。
一个女儿的出嫁往往会导致家庭倾家荡产,这就导致很多女婴还没出世或者刚生下来就会人为夭折,即使有人千辛万苦把女儿抚养长大也会藏起尽量不让人发现,因此生女儿是最恶毒的诅咒。
“有没有看过《没有女人的国家》这部戏?”
在赵恒纳闷欧洲熊王怎么提起这个的时候,他又轻轻咳嗽一声抛出另一个问题,赵恒微微一愣,随即诚实的回答:“看过,一个印国家庭为了逃避昂贵嫁妆,就把女儿以五头牛的价格卖掉。”
“卖给一个娶不到老婆的五个儿子和老父亲的大家庭。”
赵恒摇晃着杯中热水补充:“也就是让一女嫁五夫,不过影视中更残酷的是,早早丧妻的老父亲也跟着儿子凌辱嫁来的儿媳,五个儿子星期一到五各一晚,老父亲劳苦功高就占有周六周日。”
“对了,那老父亲还破了儿媳初夜!”
这部戏还有很多凄惨的戏码,比如女主跟小儿子生出情愫后,他父亲和兄弟就把他杀了,免得小儿子独占女人,善良佣人想要帮助女主逃走也被打死,随后女主又被报复的佣人叔叔轮流凌辱。
赵恒没有把其余情节说出了,因为他已经意识到欧洲熊王想说什么,随后果然听到后者补充:“其实那部戏的取材全部来自印婆,更悲惨的是,她当年还被夫家绑在恒河河畔风吹雨打惩罚。”
“夫家说要让她洗清被外人玷污的耻辱。”
欧洲熊王声音平静的道出往事:“于是就把她绑在恒河河畔一处房子洗礼,比电影更残酷的是,她在小房子几乎每天都被外人趁夜凌辱,我当时恰好去印度旅游,赶走了几个凌辱他的男人。”
他回忆着很多年前却至今没有忘怀的夜晚:“我给她吃了一些东西且处理了伤口,还呆在那小房子里面听取她的故事,然后把这事捅到西方主流媒体,国际舆论高度关注各方媒体蜂拥而至。”
“印国为了挽回形象就高调处理此事。”
没等欧洲熊王把事情全部说完,赵恒脸上就划过一丝苦笑:“于是印婆得救还被当成形象工程培养,不仅有了那部获得金奖的电影,当权者还让她变得强大,而你心底一直在同情她的遭遇。”
“所以今晚就力保让她离去?”
欧洲熊王叹息一声:“对她,我真下不了手!”
赵恒上前一步拍拍他的肩膀,脸上涌起一抹淡淡笑意:“你下不了手,不忍心看她横死,总有一天你会死在她的手里,莫非你到现在还以为,印婆今晚出现站在李太白阵营是为了朋友情谊?”
欧洲熊王嘴角止不住牵动,伤口也因紧绷牵扯生出疼痛,他没有意外印婆绝非想象中那样简单,但诧异赵恒竟然能问出这句话,显然这小子也看出一些内在东西:“你知道印婆的真正目的?”
“她是一把国家利器,做的事自然是印国至上。”
赵恒淡淡开口:“她跟李太白的情谊,只是个渣!”
欧洲熊王呼吸微滞:“那你为什么还放她走?”
“这是我对你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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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澳门风云(四更求花)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澳门风云
命运弄人!
在澳门一处葡萄牙风格的老式民居,一个老人正坐在柔和的灯光下沉思,感受着如水清冷却没半点悸动,旁边古老的镜子映着着老人的鹤发童颜,只是原本生机勃勃的面孔此刻多了一丝衰老。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碗茶水,橙黄清澈一看就知是极品茶叶冲泡,不过茶水已经不再冒着热气,如是触及边缘定会发现它早就变冷,显然老人已经静坐很长一段时间,也昭示出老人心里有纠结。
“乐先生,你的茶水冷了,我给你换一碗吧。”
在老人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微微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轻柔声音回荡在房子里面,随后一个衣饰时尚的女孩就站在他旁边,微微弓下身子呈现半片雪白胸膛,白皙滑嫩的玉手去触碰那碗茶水。
老人伸手过去挡住女孩的掌心,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公月,不用换了!这茶还干净还能喝!”随后他端起来一口喝了个干净,对着女孩一笑:“我喝茶无所谓冷热,只要干净就行!”
毫无疑问,这一老一小就是失踪很久的乐神子和公月,女孩除了眉心有一抹蛇影杯弓的警惕外,容颜依然艳丽风采依然无限,但乐神子相比昔日却少了一份自信,更多是一种穷途末路的惆怅。
“我还是给你加点热水吧。”
公月固执按住乐神子准备倒第二碗冷茶喝的手,随后拿过茶壶去饮水机旁边加热水,看着婀娜多姿青春迫人的躯体,乐神子欣赏美女的热烈目光却没在公月身上呈现,相反只有说不出的温暖。
老人曾经不是没有想过把公月成为掌中玩物,他也确实有机会蹂躏这具成熟的身体,但蒋氏花园一战东太白悲催倒台,以及被军警打压成七零八落的奇经门,乐神子忽然感到人生充满了孤寂。
而公月不离不弃的陪伴让他温暖不少,于是乐神子就把她当成忘年之交,肉体上的需求被精神渴望强烈代替,毕竟在乐神子的人生当中,公月是少数几个可以相依为命而不需要虚与委蛇的人。
在他眼里,公月至少比跑掉藏匿的朱雀和白虎要有义气,也比号称澳门赌王的何家恩怨分明,念头之中,公月已经给他倒上一杯热茶,茶香重新肆意起来,乐神子端起茶碗看着报纸叹息一声:
“公月,澳门怕是不能呆了。”
他抿入一口茶水道:“咱们过几天就走好不好?”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是落在澳门报纸头条上面,新闻清晰告知一代宗师李太白在京城耍帅伤人,结果被赵恒带人砍掉脑袋客死他乡。
公月心里微微咯噔,脸上划过一抹后无奈点头:“一切听乐先生的!”于公月来说,遭遇通缉提心吊胆的四处乱窜,没有什么比安慰生活更重要更吸引人,她本以为在澳门可以长久的住下去。
谁知终究还是要离开。
乐神子似乎看出她心中的惆怅,伸手握着她的手腕开口:“放心,咱们这次去美国,去了之后就彻底定居下来不走,之所以离开澳门是因为这里始终为华国领土,军警迟早会找到我们头上。”
虽然老人说话时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但乐神子心中还是相当凝重,他不知道赵恒是否清楚他躲在澳门,但乐神子知道连李太白都被赵恒杀了,自己躲在澳门的风险很大,所以他必须离开。
公月善解人意的点点头,她知道乐神子说的有道理:“明白!”随后她又想起一件事问道:“乐先生,你不是说来澳门找朋友还钱吗?咱们现在落魄到这个样子,不知他还肯不肯还钱给你?”
“没事,他答应还我!”
乐神子的神情微微僵直,随后又绽放出一抹笑容道:“钱这两天就会到账,你不用担心咱们的费用,你安心呆在这个房子就行了,这两天有时间可以收拾收拾行李,钱一到账我就带你离开。”
公月再度点点头:“明白。”
乐神子呼出一口长气让自己重新平静下来,换成以前两个亿对他根本没有什么吸引力,他甚至可以权当一个人情送给澳门何家,但是今时今日不行,乐神子就等着这两亿安排自己和公月未来。
只是让他愤怒的是,当乐神子暗中给何子华电话要求转账两亿,后者却以各种方式一拖再拖,乐神子知道何子华不会在乎两个亿,可事实是半个多月一直没有给钱,堂堂赌王以各种借口赖账。
乐神子手中的现金已经不多了,卡上的钱又不敢去银行试探是否冻结,所以他只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何子华身上,甚至为了早点离开澳门,乐神子刚才还电话何子华,只要五千万就抹平债务。
乐神子本以为自己的忍痛退让会让何子华满口答应,毕竟两亿变成五千万是一件划算的交易,但澳门赌王却语气无奈拖出一个难字,告知最近放贷过多缺乏现金流,要乐神子再等一两个星期。
乐神子差点就破口大骂,五千万华币连何家赌场一天的流水都不到,何家竟然会没有五千万的现金流?何子华摆明是要吞他的五千万,不过为了不让自己处境更危险,乐神子还是按捺住性子。
但心里已经决定给何家打击。
他的手指轻轻翻着澳门报纸,把目光从李太白之死的新闻上移开,随后落在娱乐新闻的版块,乐神子看着一个衣光鲜艳的女孩笑了,十八岁的年纪,青春妩媚,还带着千金大小姐的高高在上。
何子华的小女儿何可人!看着何可人脸上的迷人酒窝,还有粉嫩脖子上的钻石之星,再看看旁边衣光鲜领气势不凡的何子华,还有何家大大小小数十口人,乐神子的笑容越发旺盛,嘴唇张启:
“十八岁的生日?”
他诡异一笑:“过了十八岁的女人,熟了!”在公月微微愣然没有领会清楚意思时,乐神子笑着让她去煮一碗糖水给自己,待后者抿着嘴唇走入厨房后,乐神子就拿起电话,安静拨给了玄武:
“玄武,你带人去做一件事!”
也就在这个时候,澳门葡京赌场旗下的摇滚酒吧,在二楼东边卡座上坐着几名年轻女孩,全是十八九岁的青春年纪,时尚靓丽绽放着少女气息,此刻,她们正一个个握着酒瓶随音乐肆意欢呼。
猩红色沙发衬托着她们修长的双腿,在惨白灯光中格外有诱惑力,只是她们的欢呼虽然引来楼下无数雄性牲口的注目,也对她们的亮丽和性感暗吞口水,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走上来搭讪或调笑。
四名门神般的何氏保镖足够压制男人的雄心和冲动,特别是认出其中一人为澳门赌王的女儿后,扫视的目光都顷刻少了大半,有些女人可以蹂躏,有些女人可以相欢,但有些女人是不可亵渎。
传闻澳门赌王对小女儿宠爱有加,任由她吃喝玩乐甚至作威作福,却绝对不准没有经过他批准的男人碰她,很多想要上何可人的男子都已经沉入海底,很多何可人看中的男孩也都不见了踪影。
尽管这是传闻,但没有人敢以身犯险。
“可人,他们估计又认出你了!”
在楼下牲口收回目光识趣寻找其她目标的时候,一名嘴角有着胭脂红的女孩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随后一指随音乐摆动的寻欢青年:“你看,他们现在连看都不敢看你了,更不要说上来搭讪。”
一名留着碎发容颜精致的女孩扫过一眼,脸上涌现一抹沮丧和鄙夷:“全是一群无胆匪类,真是让本小姐失望,现在的男人越来越娘娘腔了,胆子也越来越小了,连上楼搭讪的勇气都没有。”
“欢媛,你说赵恒如出现在这里、、、”
她扭头望向角落一名沉默寡言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他敢不敢上楼招惹本小姐?你不是跟那杀人魔王打过交道吗?听说他是哪吒再世,会不会是你们夸大其词把他传神?”
“赵恒?”
林欢媛微微一愣,随后修长双腿交错呈现一抹撩人姿态,看着靠过来的一堆香气迫人的小伙伴,她的嘴角止不住勾起一个弧度:“他如看上你们这些狐狸精,全会被拖上大床,红被翻浪。”
何可人撇撇嘴哼道:“他有这胆量?”
林欢媛抿入一口啤酒,诱人红唇微微张启:
“天底下、、、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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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天骄的都是些什么书迷啊?
一直安安静静的尽量码字,一直不喊赶美超英的口号。
成功向来不会理会普通的污蔑,但扯到天骄书迷就无法淡定。
天骄都是些什么书迷?脑残?白痴?垃圾?
成功现在回答:他们都是最可爱的人!这几个月更新磕磕绊绊,数量少,更新还不准时,但是大家从来没有抛弃成功抛弃天骄,所以这些书迷在成功心里永远是最可爱的!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黑帮(五更求花)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黑帮
“丫的!本少的气质哪去了?”
澳门的莲花大学图书馆,赵恒握着一本《明朝历史》看着镜中的自己,原本的寸发已经被大金衣剃成了光头,两边眼线也被他加长不少,再加上眼睛戴着的一副黑框眼镜,简直就是斯文败类。
当赵恒坚持要来澳门除掉乐神子的时候,大金衣就拿着赵定天的指令要求赵恒易容前行,在赵恒表明不得戴假发搞疤痕之类后,大金衣只能在他五官稍作改变,让他整个人外在气质发生变化。
于是原本大开大合无所畏惧的赵恒,变成如今影视常见的斯文败类,脱下眼镜是流氓混混,戴上眼镜是小人奸臣,因为大金衣折腾的时候是在昏暗车上,所以赵恒直到今天才有机会见到自己。
他苦笑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感慨一会就找了一个偏僻角落翻阅书本,赵恒习惯利用自己年纪伪装成学生,他知道相对于外面复杂的江湖来说,大学多少是一方净土,在这里碰头会安全很多。
“恒少,一切都安排好了!”
就在赵恒看着朱元璋的奋斗史时,一身衬衫的百狗剩握着全英文的财务管理出现,他坐在赵恒的对面轻轻翻阅着书页,声音淡漠开口:“带来的兄弟已经安排下去,会全天候盯着何子华的。”
赵恒手指一推脸上的黑色眼镜,漫不经心的回道:“告诉他们,宁丢勿醒!鱼玄机说乐神子还在澳门,还有十多名死忠跟着,所以只要两个亿还没到乐神子手里,他就一定会找何子华要钱。”
百狗剩一边默念着英文,一边点点头:“明白!”随后他又轻声抛出了一个问题:“其实抓乐神子何必偷偷摸摸?直接高调派人进入以及调动澳门军警协助,效果未必会比咱们现在这样差!”
“没有必要!”
赵恒头也没有抬,保持着平缓声线:“除了担心打草惊蛇让乐神子收到风声跑路之外,那就是樱花堂血案至今在澳门民众心头纠结,正如宫本西子调查回来的数据,九成民众不欢迎我来澳。”
在百狗剩微微讶然的神情中,赵恒露出一抹调笑的神情:“还有一成澳门权贵,弃权,当然我还有一个考虑,那就是南韩敢死队的存在,大金衣到现在还没有他们资料,这让我多少有顾虑。”
“或许放在他人眼里,区区敢死队没什么了不起。”
赵恒脸上呈现一抹凝重,望向百狗剩淡淡补充:“我们连李太白都干掉了,还会干不过区区二十人的敢死队吗?理论上是可以放倒他们,但是我要防止阴沟里翻船,所以万事还是小心为上。”
赵恒把目光重新落在书籍上,吐字清晰的道:“何况这批人不简单,大金衣说了,他们传闻杀人无数还很不要脸,对于这样的人总是不能大意;咱们无论如何不能步李太白掉与轻心的后尘。”
“杀人无数?还很不要脸?”
百狗剩难得一笑:“果然强大!”
这时赵恒手机轻轻震动,他拿起来扫视一眼就微微皱眉,不过还是起身走到楼梯接听,片刻之后向百狗剩苦笑一下,随后就收拾东西向门外走去,百狗剩没有立即跟上,看完一页英文才起身。
“林小姐,怎么坚持约我到这地方?”
四十分钟之后,赵恒出现在一间港式酒楼的休息室,他看着穿着牛仔裙套着白色衬衫的女孩,脸上涌起一抹淡淡笑意:“这里人来人往很容易把我暴露出去,如被人知道你我关系会很麻烦。”
自从赵恒上次找林欢媛帮忙后,双方关系就基本定性成盟友,赵恒这次来香港也一样找林欢媛探听何家消息,他本来只是想对何家内部有了解,但林欢媛告知情报后就主动请缨来澳门做内应。
用她的话说,她能第一时间把何家消息传给赵恒,而且还不会受到何家的怀疑,赵恒想要拒绝,林欢媛却来了个先斩后奏,先快赵恒一天来澳门找薛可人,赵恒无奈之下只能把她算入计划中。
他把两人的接头也定在图书馆。
此刻,林欢媛正轻轻一转舒适的老板椅,让自己笑容和青春在旋转中越发迷人,随后轻声抛出一句:“恒少,我走不开,我那帮姐妹整天拉着我闲逛,如我去图书馆的话她们必会追根究底。”
她手指翻阅着短信和电话,向赵恒展示闺蜜的醉生梦死:“毕竟她们清楚我的性格难于安静,而且她们也很快会去图书馆,与其匆匆忙忙在图书馆交谈,还不如在这间林氏旗下的酒楼接头。”
她绽放出一抹笑容:“我约她们十二点过来试菜,她们对于这个邀请不会生疑,而且对我行踪也不会过于热衷,她们会踩着饭点过来的,现在距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小时,足够我们聊很多了。”
“想得还真周到啊。”
赵恒端起林欢媛倒的茶水慢慢摇晃,他接受林欢媛这个合理解释,不过他还是生出一抹诧异:“就算你要撇开死党闺蜜向我告知情况,你也不用要我过来酒楼见面,电话可以告知很多东西。”
在没有人对林欢媛进行监控和监听的情况下,林大千金的通话有着绝对安全,所以相比让赵恒抛头露面赶来还不如电话来得方便,林欢媛脸颊微微一红回道:“我觉得当面比较容易说清楚。”
接着她又在赵恒开口之前抛出一句:“我这两天几乎二十四小时贴着何可人,还在何家住了两个晚上,我从何可人的嘴里以及我两次所见,赌王何子华比以前憔悴很多,这两天还有点烦躁。”
在赵恒竖起耳朵安静聆听中,李欢媛撑着桌子一跃起身:“最诡异的是,何家现在对进入花园的食物和水源进行严格检查,赌王心事重重好像在担心些什么,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子。”
“莫非闹翻了?”
赵恒能够推测到何子华的举动是在防范乐神子,只是他有些不解为何何子华没有打发乐神子,以何家经济实力丢出两个亿分分钟的事,但照林欢媛的描述来看,赌王似乎有独吞两个亿的趋向。
林欢媛绕过宽大的桌子缓缓走向赵恒,牛仔裙包裹着的臀部格外挺翘,随后她靠在赵恒面子的桌子边缘,让两条修长双腿在后者面前交错道:“这个不清楚!不过我预感何家会发生点事情。”
她还向门口努努诱人小嘴:“这座酒楼大前天才开张,本来父亲是想要邀请赌王过来剪彩的,增添一些名气之余也断绝澳门黑帮骚扰,但是何赌王以身体不适推脱邀请,搞得父亲意兴阑珊。”
说到澳门黑帮的时候林欢媛语气一滞,似乎有点忌惮当地的黑帮成员,但想到赵恒身份又释然,随后手指挠挠白皙大腿:“最后酒楼低调开张,不过这样也好,没几个人知道这是林家物业。”
“也就让我可以轻松进出这里。”
林欢媛幽幽一笑,起身去抽屉找东西:“不用担心被什么记者搞出花边新闻,而且跟你在这碰头也方便很多,我待会给你后门钥匙,你随时可以来这休息室,多一个地方就多一份安全对不?”
赵恒环视周围一眼,酒楼装修确实奢华崭新,随即又见林欢媛把一串钥匙递来,赵恒想要说什么却被林欢媛塞入口袋,赵恒叹息一声站了起来,远离那具活色生香的玉体,向门口慢慢走去道:
“我先走了,有消息再知会我!”
在赵恒刚刚走到走廊窗边想要转向后门的时候,他忽然见到两股车流从楼下左右两边轰隆而来,一边全是时尚奢华的新款跑车,一边全是气势汹汹的面包车,双方几乎是同时横在了酒楼门口。
车门拉开,一边是公子小姐,一边是黑装大汉。
林欢媛站在赵恒身边,粉脸一变:
“乐乐?欢欢、、、嚣虎的手下?”
赵恒微微皱眉:“嚣虎?什么玩意?”他已经从林欢媛的语气判断出前面两人也就是那列跑车的主,十有八九为林欢媛的死党或闺蜜,不过对于嚣虎这个名字就陌生了,脑海中完全没有印象。
林欢媛嘴角微微牵动,红唇轻启:“当地黑帮新兴龙头,心狠手辣,旗下有无数亡命之徒,不仅当地民众对他们惶恐惧怕,澳门权贵也都敬让三分,就连和气求财的赌王有时都要给点面子。”
“嚣虎有一句座右铭。”
“要劫劫皇粮,要日日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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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纨绔对亡命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纨绔对亡命
“要劫劫皇粮,要日日娘娘!”
赵恒听到林欢媛这一句话微微一怔,随后脸上就掠过一抹冷冷笑意:“这不就是盗窃慈禧陵墓的军阀孙殿英名言吗?这嚣虎拿这话当作自己座右铭有几分味道,可惜历史上只有一个孙殿英。”
林欢媛看着两股渐渐汇合的人流,嘴角微微牵动一下:“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这嚣虎也不是等闲之辈,除了本身是少林俗家弟子出身之外,他和一帮手下全是亡命之徒,一个个都不怕死。”
“不怕死,不代表不会死!”
赵恒伸手拍拍林欢媛的背部,给她一点点鼓励和支持,黑帮成员向来是商人既想远离又要依靠的产物,清楚和气生财的林家不会跟这种黑帮死磕,所以面对穷凶极恶之徒难免会生出底气不足。
何况是嚣虎这种无所畏惧的玩命狂人,林家多少要忌惮鱼死网破的后果,在林欢媛神情缓和些许之后,赵恒把手放回了口袋,看着两股泾渭分明的人流问道:“你说他们过来这里干什么呢?”
林欢媛轻轻摇头:“不知道!”
她确实不清楚嚣虎的手下怎会来这里,林氏跟嚣虎没什么恩怨过节也没利益冲突,现在一堆人杀来很是诡异,此刻赵恒正看着最后一名从面包车钻出的花格子男子,三十岁的年纪,戴着耳环。
他身材算不上魁梧高大也不满脸狰狞,相反给人一种妖里妖气的感觉,赵恒看着他脚上蹬的花色皮鞋莫名想到非主流三个字,不过看他地位和身份都不低,因为黑装大汉全都对他毕恭毕敬的。
“薄飞飞,嚣虎旗下的头号马仔!”
林欢媛显然看出赵恒眼里的好奇,于是低声一句道出对方身份,之所以认得这帮人也是因为她见过花格子衬衫的男子:“听说他身患绝症撑死两年生命,所以做事天不怕地不怕,心狠手辣。”
“报警吧。”
在赵恒笑容玩味的建议中,林欢媛迅速拿起自己的土豪金拨打起来,向警方告知林氏酒楼有变故之后,她又马上给林氏保镖打电话过来撑场子,她还想找何可人帮忙解决却最终熄灭这个念头。
她这次来澳门是帮助赵恒监控何家和乐神子,换句话说就是对何家捅刀子,如果自己欠缺何家太多人情的话,林欢媛觉得将来难于面对何可人,因此她就散去何家出面的打算,决定独自面对。
就在这时,惊变乍起。
怀着雀跃心情且高高在上的大少小姐,意气风发的先快半拍走上门口的大理石阶梯,啧啧不已的打量着酒楼的门面装潢还肆意评论,摆出半个主人的态势,想要待会给林欢媛一点建议和参考。
三十多人还没有来得及酝酿看法甚至站稳脚跟,十五名杀气腾腾的黑装大汉就像是十多条恶狼,气势如虹的从他们中间直锸而入,那群公子小姐还在犹豫还在纳闷,不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在这个空挡,这些人已经连推带踹,硬生生的挤出了一条通道,在这个过程中,有人摔倒在地,有人从阶梯上翻滚下去,还有人被无数只脚,不管不顾的从他身上踩踏而过,闷哼惨叫声四起。
光滑地板甚至可见几抹血迹!
“你们干什么?”
一个油光满面的青年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吐出嘴里还没有熄灭的烟头,话音未落,妖里妖气的花格子男子,二话不说迫近,动作快的所有人来不及反应,甩手一记响亮耳光,将青年扇倒在地。
薄飞飞耸耸肩膀,一脸不屑的狞笑,惊呼声、叫骂声、哀号声交织,另一名身穿阿玛尼的大少走上来,手指还没抬起亮出显赫身份,又见黑装汉子狰狞抬脚,踹得毫无防备的大少跌在人堆中。
场面再度大乱!
平日在酒吧在欢场肆意妄为的大少,被妖里妖气的薄飞飞激发出雄性激素,加上旁边还有十余名漂亮女伴看着,于是不管有没有受伤全都挣扎站起来,浑然不顾的向这伙黑装汉子挥拳冲过去。
薄飞飞挥手制止同伴上前帮忙,舔舔嘴角踏着花色皮鞋上前,实力和气焰成反比的纨绔大少同黑帮打手硬碰硬,完全颠覆双拳难敌四手的说法,薄飞飞完全是左右开弓一一扇飞冲来的公子哥。
随后左脚猛然向侧窜出,把一名夹着尾巴后撤的阿玛尼青年踹在墙壁,下一秒,身子爆射过去用左手顶住他的脖子,右手无情的扇出耳光,劈啪作响一口气打了十几个,把后者打得满脸是血。
“我最讨厌不讲道理和临阵退缩的人!”
薄飞飞看着阿玛尼青年露出一抹讥嘲,随后把他一脚踹回到阶梯下面,他一边掏纸巾擦拭双手,一边把地上想爬起来的公子哥踩翻,最后向同伴偏头示意,十五名大汉转身冲到豪车面前打砸。
砰砰砰!
十多辆价值不菲的豪车顷刻在扳手中爆裂,车窗碎裂车门变形连轮胎都被扎破,大少小姐大惊失色,这伙人太无法无天了,他们看着爱车变成废铁心痛不已,只是连自己都保不住又怎么保车?
薄飞飞见全场再无对手,不置可否的轻蔑一笑,油光满面的青年捂住脸上的清晰指印,想要色厉内荏摆出自己身份,又招来薄飞飞一记耳光,于是彻底蔫儿了,薄飞飞再度偏头走向林氏酒店。
怕殃及池鱼的女孩花容失色,跌跌撞撞贴着墙壁躲避,如惊弓之鸟,虽然她们对屌丝可以摆出高姿态,也可以搬出法律来为自己壮胆,但遭遇这种疯狂,褪不去柔弱天性的她们只能忍气吞声。
“妈的!挡老子的路!”
薄飞飞冷笑着扫过她们:“还有王法吗?”
养尊处优且从不吃亏的大少小姐此刻只能尽量低着脑袋,偶尔掠起的余光恐惧发现,每一个黑装大汉的脸都因讥讽扭曲,如同狞笑的恶魔,每一个人的眼睛,都闪烁着杀气腾腾的血腥和疯狂。
无需言语,便可以感觉到,谁如果敢阻挡他们的道路,谁就要有化为灰烬的自觉,于是站在前面的数人连滚带爬让路,几个女孩还咬着嘴唇侧着脸颊尽量贴墙而立,生怕被对方看中就地办了。
“先生——”
闻讯出来的服务员和大堂经理还没来得及询问什么事,薄飞飞就大手一拍,打在精明漂亮的大堂经理肩膀:“把你们这里最贵的菜肴给我来十五桌,我要好好款待这些兄弟,还要最好的酒。”
说完之后,他就挥手让同伴找桌子坐下,一人一张桌子,齐齐抽出一支烟吞云吐雾,大堂经理嘴角牵动,陪着笑脸开口:“先生,不知道我们哪里得罪你了还请你明示出来,我们全力弥补。”
身为土生土长的澳门人,大堂经理已认出这帮人是何方神圣,虽然黑帮林立的澳门市民早就铸造出钢铁般神经,但对于知根知底的嚣虎集团还是讳莫如深,他们远比山口组或黑手党还要可怕。
“你还有点识趣!”
薄飞飞嘴角勾起一抹讥嘲,随后指指自己和同伴开口:“不过这世界不是错了就可以弥补,多少要受一点惩罚,赶紧先上十五桌酒菜,伺候好咱们兄弟再谈其他,否则你这酒楼也就到头了。”
大堂经理一边让人准备两桌酒菜,一边向薄飞飞露出恭敬笑容:“先生,我知道你们都是虎爷的人、、不过,这间酒楼也是香港林氏产业,其实大家算得上圈子中人,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
她让身躯尽量卑微:“给林家一点面子如何?”
“什么圈中人?扯淡!”
薄飞飞嘴角勾起一抹讥嘲,一巴掌扇在大堂经理的脸上,打得后者踉跄后退,随后他怒吼一声:“面子?我们给林家面子,林家给虎爷面子吗?开张剪彩没虎爷的份,每月维稳费也没消息。”
“怎样?你们想怎样?”
薄飞飞拍着桌子:“不把虎爷放眼里对不?”他来之前自然知道这是香港林氏物业,但那又怎么样呢?连赌王何子华有时都要让三分,区区一个过江龙算什么?何况他活着的日子屈指可数了。
所以他起身捏住漂亮经理下巴,嘴角勾出一抹狞笑:“林家在虎爷眼里就是一个渣,赶紧按照我们吩咐去做,十五桌酒菜要最贵最好的,如有出入或者不听话,老子就一把火烧了你这酒楼!”
“你敢!”
林欢媛从楼上现身出来:
“林氏酒楼岂容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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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 亡命之徒
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亡命之徒
林欢媛对薄飞飞是忌惮的!
虽然刚才门口混乱场面于见过大世面的林欢媛来说不算什么,相比当初金帅气他们被赵恒断手来说微不足道,但是薄飞飞呈现出来的疯狂和病态让她凝重,一个快要病死的人玩命谁能不惧怕?
何况她终究是一个女孩!
林欢媛不怕遇见大讲道理或者仗势欺人的主,却怕撞见不管后顾不要性命的亡命之徒,这是权贵子弟向来担心的恶劣情况,不过见到薄飞飞喊着要火烧林氏酒楼,林欢媛还是按捺不住站出来。
面子和尊严有时会压过心中惧怕,何况想到身后还有赵恒撑腰,林欢媛咬着嘴唇从楼上下来,站到了薄飞飞的面前:“你自称三合会成员,还扬言要烧林氏酒楼,放在香港这可是坐牢大罪!”
“呦!”
薄飞飞目光放肆的扫过林欢媛一眼,还在她丰满胸部和白皙双腿多留意两秒,接着勾起一抹玩味笑容:“拿法律来压我们了?可惜老子偏偏不怕警察,而且你他妈的香港法律能在澳门使用?”
薄飞飞笑容诡异的舔着嘴唇,还踏前一步靠近:“小妞,看你一副冷艳高贵的样子,想不到也是波大无脑的花瓶,在床上的时间比在学校要多吧?要不你陪我几天,我找虎爷求情高抬贵手?”
说到这里,他还在周围大汉哄笑中摸林欢媛的脸,林欢媛怒目相向退后一步躲开,随即娇声喝道:“你不仅打砸我朋友的车伤了我朋友的人,还来林氏酒楼捣乱发飙,真以为我们软弱可欺?”
“我告诉你们,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到!”
此时,被狂殴一翻的大少千金也都跌跌撞撞站到林欢媛身边,鼻青脸肿衣衫破烂,一个个既怕又恨的看着薄飞飞他们,还有不少大少握着电话呈现怒意,呼叫过支援的他们纷纷为林欢媛撑腰。
有人喊着亮出自己的身份,有人喊着已经调来人手,还有人表示要律师追究他们打砸车队和伤人的责任,总之,他们在挺直腰板的林欢媛领导下声讨公道,呈现出视死如归且睚眦必报的态势。
薄飞飞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有点意外这些大少小姐的团结,更是讶然林欢媛的倔强和坚持,在他的经验中,再牛叉的豪门也会对他们有所忌惮,毕竟纠缠起来没完没了,正经做生意人烦这个。
“小妞,有两下啊!”
薄飞飞眼里绽放出一抹异彩,在澳门横行霸道有一些日子,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强硬的主,他从林欢媛态势以及周围同伴拥护判断出这是林氏重要成员,否则没有这个胆子和底气跟自己说话。
他呼出一口长气,手指摸在腰部上的匕首,狰狞一笑:“不过你尽管喊叫警察过来,看看他们会不会铐我回去,老子不怕告诉你,我现在就是跪着求着去监狱,澳门警方也绝不会把我收监。”
林欢媛紧咬嘴唇知道薄飞飞所言属实,警方早就证实薄飞飞绝症在身,所以对他所为完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她还是鼓气勇气义正词严警告对方,林氏不是好惹的,事情闹大两败俱伤。
然而林欢媛的霸气只博来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夹带着道不尽的浓浓不屑,一个小丫头,如何镇得住耍狠耍惯了亡命徒,小毛孩若能吓住他们,澳门这潭不见底的浑水早淹死他们,混个球呀。
“嗖!”
薄飞飞拔出锋利的匕首,吓得林欢媛她们身躯一震,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掉转匕首直接刺在桌子上,砰一声巨响,匕首狠狠戳入桌子上:“来,想要我命的人过来,老子今天站着让你们戳!”
他左手一边点着林欢媛他们,一边扯开自己的衣领吼道,露出自己猛虎刺青的图样,见到对方如此凶神恶煞的玩命样子,林欢媛他们止不住后退一步,这群公子小姐哪里有胆量拿刀去捅人啊。
三十多人张惶的眼神,如猫爪子下面的老鼠,薄飞飞身上流露出来的杀气,让林欢媛她们觉得自己跟小草一样脆弱,服务员和大堂经理早就找地方躲起来,没有人会为了一口饭拿命去出风头。
“你们不动手,那就轮到我动手了!”
薄飞飞眉毛一挑上前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住一名青年,直接扯住撞击在厚实的桌子上,砰!青年撞击在桌子上脑袋开花,惨叫还来不及发出的时候,薄飞飞拔出匕首刺在他的肩膀上。
凄厉惨叫瞬间响起,鲜血还溅射了薄飞飞满脸,在林欢媛和她小伙伴们惊呆时,薄飞飞一脚踹开半死不活的青年,接着一舔匕首上的鲜血,染血的面孔狰狞可怖:“还有谁要跟老子叫嚣的?”
“还有谁?”
大少千金全都惊恐低头,不敢正视薄飞飞的阴冷目光,家世显赫的他们在没有家族成员现身撑腰的情况之下,就是一群吃喝玩乐难有作为的少男少女,逞凶斗狠可以,拿刀子玩命几乎不可能。
这时有数拨杀气腾腾的男子先后赶到,都是大少千金召集来的支援,只是他们的嚣张气焰在见到薄飞飞后立刻熄灭,低眉顺眼扯着自家主子赶紧离开酒楼,甚至还对薄飞飞点头哈腰道尽好话。
阿玛尼青年和受伤年轻人的支援也来到,但人多势众他们依然没有勃然大怒跟薄飞飞血拼,请示家族主子后也讪笑着走人,还不断向薄飞飞道歉少主顽劣,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十余拨支援全都乘兴而来,夹着尾巴而归!
薄飞飞显然也是一个见好就收的人,他没有蛮横无礼的揪着这些识趣者发飙,只是以得胜者姿态让他们滚蛋,随后就看着彻底沮丧的大少千金:“叫人、、尽管叫人、、我看谁有能耐动我?”
在闺蜜低垂高傲的脑袋后,林欢媛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她看着现身出来的十八名林氏保镖,再想到还在楼上的赵恒,胆气又壮了三分:“我警告你们,如果你们再不离开,休怪我们不客气!”
她向林氏保镖打出包围手势!
薄飞飞越发欣赏看着强势如斯的林欢媛,随后扫过不给面子围过来的林氏保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开口:“我道你怎么如此强硬跟我说话,原来是帮手到了,呦,你还真叫来了警察啊?”
他还一眼见到四五名警察,思虑一会笑着抛出一句:“行,今天给警官一点面子,我就不烧你这酒楼了,不过必须上交三万美元维稳费,每月十五号我过来收!逾期不缴会让虎爷很生气的!”
“要知道,破坏虎爷规矩的人、、下场很惨!”
今天的下马威已经足够了,薄飞飞清楚留点余地的好处,否则真鱼死网破起来,己方未必能占到便宜,哪怕澳门警方不锸手,近二十名气势不凡的林氏保镖,也不是他们十五个人能轻易撂倒。
到时再出现一些什么变数,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维稳费?保护费吧?”
林欢媛针锋相对:“林家钱多的很,但绝不会向你低头!”保镖和澳门警方的到来,让她底气足了很多,她指着富丽堂皇酒楼补充:“你有本事就把酒楼给烧了,我看看你负不负得起后果!”
“砰!”
薄飞飞一把踹翻一张桌子,正要发飙却见一名同伴握着电话走来,低语几句后薄飞飞眉头一皱,随后手指点着林欢媛冷笑:“林小姐?有种,竟然搬得出何赌王来替你出头,今天给他面子。”
“明天、、你可要小心点了!”
薄飞飞捏起一支香烟叼在嘴边,领着手下大摇大摆离去,要出门口的时候忽然绽放狞笑,展现出嗜血野兽的阴森气息,混社会这么久没残没死、没坐穿牢底且越来越拉风,除了运气还需手段。
他准备今晚杀个回马枪一把火烧掉林氏酒楼,甚至思虑要不要劫持林欢媛玩两把,嚣虎的座右铭同样在他脑里根深蒂固,要劫劫皇粮,要日日娘娘,人生在世追求的就是轰轰烈烈,得意尽欢。
最重要的是虎爷规矩不能破!在他吐着烟圈钻入面包车离去的时候,林欢媛重新站在赵恒面前,摸着额头上的一抹汗珠开口:“总算把他们打发走了,看来这澳门还是离不开何赌王庇护。”
“不该让他们离去。”
赵恒淡淡开口:“你应该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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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站队问题(三更求花)
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站队问题
可惜!
嚣虎的座右铭已经昭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黑帮老大,头号马仔薄飞飞所为更是清晰昭示他们穷凶极恶,对于这种无所忌惮的蛮横敌人,赵恒策略向来是以狠对狠,不给半点报复机会灭掉对方。
他心里很清楚,薄飞飞虽然因为赌王压力妥协退去,但不代表他不会再来酒楼闹事,很可能会找一个机会进行残酷报复,甚至强势对抗的林欢媛也会面临生死危险,这些人做事是没有底线的。
所以赵恒对于薄飞飞他们的离去充满遗憾,只是他也不便当场出面解决薄飞飞,因为他要么不动手,要么就把嚣虎等人一起端掉,否则只杀掉薄飞飞这批人,会让林欢媛遭遇更加惨烈的报复。
不过赵恒也没有向林欢媛摊出薄飞飞的危险性,免得让她整天提心吊胆惶恐度日,到时心理折磨远比肉体伤害还要严重,赵恒只是叮嘱林欢媛这两天跟着何可人,借用何家的关系网减少风险。
林欢媛看得出赵恒眼中一闪而逝的凝重,联想到他刚才的话就微微沉默,她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孩,自然能想通赵恒的潜在意思,当下嘴唇微咬点点头:“恒少,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还会再调一批林氏保镖过来。”
赵恒摘下眼镜揉揉自己的眼睛,随即扫过依然喧哗吵闹的楼下:“你下去招待死党和闺蜜吧,今日之事让她们受够惊吓,无论如何她们终究是在林氏酒楼收到伤害,你多少要表示一下关怀。”
在林欢媛轻轻点头的时候,赵恒转身向后门慢慢走去,途中还玩味抛出一句话:“下点本钱,今日的祸事很可能会变成幸事,你可以借机把这批大少小姐笼络过来,同仇敌忾对抗嚣虎集团。”
林欢媛一怔,随后笑道:“明白!”
“恒少,要不要我出手杀了那批疯子?”
当赵恒钻入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后,百狗剩就在他身边直立起上身开口,显然他也见到林氏酒楼发生的一切道:“薄飞飞他们全是亡命之徒,澳门上下包括权贵黑帮都对他们讳莫如深。”
百狗剩把刚刚收集到的资料简述出来:“嚣虎势力在澳门不算最大也不算最有钱,但他们最狠最敢玩命,曾经跟北韩黑帮争夺普华赌场的放贷权,薄飞飞直接在赌桌上挥刀砍掉自己的左手。”
嚣虎集团的威风史似乎早传遍澳门,所以百狗剩清晰告知一个例子:“断手当场喷血三尺,然后把带血的刀丢给对手,告知只要对方照着他的方法来一次,他马上停止普华赌场的放贷行为。”
百狗剩保持着淡漠神情:“北韩人向来彪悍,但遇见薄飞飞这种疯徒也只能低头,最后嚣虎集团取得普华赌场的放贷权,随后借着这件震撼道上的传闻,抢夺太子党在澳门掌控的放贷市场。”
“太子党当时驻守澳门的樱花堂被恒少血洗。”
百狗剩吐字清晰的告知现状:“所以旗下物业和业务一度处于混乱,待山川义清重新派出骨干来澳门,市场已被嚣虎拿下三成,听说东瀛人很愤怒,只是当时出于忙着对付你和宫本西子、、”
“加上嚣虎手段狠毒,山川义清只能暂时妥协。”
赵恒闻言微微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道:“想不到这嚣虎还有那么两下子,不仅让澳门权贵夹起尾巴做人,还让澳门赌王和山川义清敬让三分,不过也难怪,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
百狗剩给赵恒递过一瓶净水,压低声音开口:“恒少,嚣虎他们如此穷凶极恶,肯定不会放过林氏酒楼甚至林小姐,要不要让我无声无息干掉薄飞飞或嚣虎?青龙的毒术、、我精进了两分。”
赵恒接过净水扭开盖子,他清楚百狗剩向来不打无把握之仗,他说能够无声无息干掉嚣虎就肯定能干掉,这可以杜绝林氏酒楼面临的危险,不过赵恒思虑一会却摇摇头:“暂时留着他们吧。”
“不是我不想杀掉他们,而是时机还不成熟。”
赵恒抿入一口净水润喉,随后声线平缓而出:“我要借着今日的事件,让嚣虎集团跟澳门权贵矛盾更加激化,就当澳门权贵忍无可忍却又不敢冒险出手时,我再直捣黄龙干掉薄飞飞等凶徒。”
“你说到时会怎么样?”
听到赵恒这一番话,百狗剩神情微微一愣,下意识接过话题回应:“他们或多或少会感激你!”随即他恍然大悟补充:“你为民除害拔掉澳门权贵的心中刺,即使不让澳门上下齐齐拥护你。”
“他们也会对你嗜血狂魔的形象改观。”
百狗剩眼里绽放出一抹光芒,他已经猜到了赵恒的心里想法:“因为你维护了他们的长远利益,所以他们再也不会沉浸在樱花堂血案的敌视,换句话说,以后恒门就有可能在澳门生根发芽。”
“恒少,你这一招高啊。”
赵恒轻轻摇晃着瓶中净水,目光落在车子的前方:“这一招当然不错,只是存在着一定风险,你调几个影子盟暗中保护林欢媛,林氏集团被薄飞飞烧了没有关系,林欢媛却是不能受到伤害。”
百狗剩点点头:“明白!”
赵恒靠在座椅上轻轻敲击着车窗,脸上涌起了一抹老谋深算的笑容,这次来澳门本来只是干掉乐神子,然后就夹着尾巴赶紧回京城,免得让澳门民众越发反感自己所为,谁知却有了意外收获。
嚣虎集团的猖狂和存在让他看到收买人心的可能,只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干掉他们为澳民除害,樱花堂的血腥就会冲淡很多,不过赵恒并没打算现在动手,当务之急是要先干掉心头大患乐神子。
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好的时代!
这是一间幽深宽敞的大厅,富丽堂皇光洁耀眼,四周挂着价值不菲的名画,其中一幅是看似乱七八糟的向日葵,乍一看去没有什么了不起甚至有点破坏大厅华丽,但是靠近一看必会大惊失色。
向日葵,梵高手笔,价值六千万,美金!
此刻,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向日葵》面前,目光深沉的咬着一支雪茄,不知道他是在欣赏这幅世界名画,还是接着这幅名画想心事,总之他在《向日葵》面前宛如雕像站立很久。
身材高大的汉子临近五十岁样子,国字脸带着金框眼镜,前脑门有些秃,神情冷肃,目光深邃,大马金刀的站在那里,自有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一看就知道是久居上位的人,事实也是如此。
何子华,澳门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
在距离他身后八米外的大厅两边,还站立着九个或胖或瘦或高或矮的人,一个个沉默不语垂手而立,腰间都鼓鼓囊囊佩着枪械,他们虽然没有出声或走动,但目光却是凌厉的扫视着大厅四周。
“何先生,事情摆平了!”
就当何子华把目光从世界名画中移开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门口快速走了过来,九名保镖扫过一眼没有阻拦,随即一个年轻男子就站在他身边,衣冠楚楚彬彬有礼,话语中透着有家教的涵养。
他淡淡开口:“薄飞飞已经从林氏酒楼撤走,我还亲自跟嚣虎通了电话,告知那是何先生朋友的酒楼,请他高抬贵手不要折腾,当然何家也不会让他没面子,每个月会转一万过去做维稳费。”
何子华转过身来看着他,叹息一声:“摆平了就好,林老板是我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之一,何可人又跟林欢媛是死党好朋友,嚣虎打着规矩不能破坏的幌子搞林氏酒楼,我怎么也要帮一把手。”
“不过你还是要派人盯着欢媛,嚣虎他们说话没有准线。”
何子华对那群亡命之徒也是头疼不已,他曾想过聚集黑白两道干掉嚣虎他们,但又想到万一事败或者没有杀干净,以嚣虎他们的凶狠残酷,以后何家和赌场就要鸡犬不宁了,所以最终和气生财。
说到这里,他又扫视周围一眼,拍拍年轻男子肩膀:“海百川,你给传令下去,何家子侄这些日子没事都给我安分呆在家里,不要去泡什么夜店也不要出席活动,总之让他们注意自己安全。”
“何先生,你担心乐神子搞事?”
年轻男子低声开口:“要不把五千万给他?”
“孩子,你不懂!”
何子华摇摇头:“这不是钱的事,这是站队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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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危机四伏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危机四伏
“欢媛,你来的太好了,我都快发疯了!”
当黑装短裙搭配得体的林欢媛走进何可人奢华宽大的卧室时,后者正百无聊赖的丢着飞镖,把一面墙壁刺得满目疮痍,再从地上横陈的十余件新衣服来看,何家小姐的心情如笼中小鸟般糟糕。
所幸她一眼见到闺蜜林欢媛的到来,于是左手一晃把飞镖射出,毫无水分的直中红色靶心,随后雀跃着拉住林欢媛诉苦:“老爷子也不知发哪门子神经,没有迫不得已要做的事不允许出门。”
她赤着戴有铃铛的小脚:“我上次跟你们去酒吧小聚一把,回来都被他骂得狗血淋头,这不,昨天开始直接给我下禁令不准出去,你知道我喜欢自由自在的性子,再这样呆下去非闷坏不可。”
“何叔叔不让你出去是担心你安全。”
林欢媛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她对这个闺蜜还是由衷的有着死党感情,所以轻声劝告着她稍安勿躁:“要知道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没事还是呆在家里为好,如果真的发闷我就留下来。”
林欢媛伸手一拢自己的头发,她遵循着赵恒的意见尽量留在何家,所以就着何可人的烦闷接过话题道:“反正我没什么事要忙,可以呆在何家陪你几天,当然,这要你和何叔叔他们的欢迎。”
“当然欢迎!”
何可人拉着林欢媛坐在红色沙发上,随后去冰箱拿了两听啤酒:“怎会不欢迎你住呢?我恨不得你长住呢!我妈妈也早认你为干女儿,她也希望你多来何家走动,宝贝,何家上下都欢迎你!”
在林欢媛一笑接过啤酒时,何可人又想起一件事:“不过你哪有那么多空闲时间?我记得你说来澳门是给林氏酒楼增添名气,要让它成为澳门赫赫有名的食府,你还召集姐妹今天过去捧场。”
“怎么现在又做甩手掌柜了?”
林欢媛靠在沙发上拉开啤酒,抿入一口淡淡回道:“我把它关门整顿个把星期,没法子,早上被嚣虎集团手下的薄飞飞捣乱,虽然最终借助何家威望压制了他们,但整个酒楼的人心惧怕了。”
她双腿交错挑起脚尖,随后露出一抹苦笑:“上至酒楼经理下至跑堂伙计,全都辞职不干了,我跟老爷子通了电话,他同意关门一阵子,虽然会损失不少还影响声誉,但相比人命不算什么。”
何可人微微一愣:“嚣虎去捣乱?”
林欢媛很诚实的点点头,随后把事情经过缘由全部告知,何可人先是听得讶然不已,最后就止不住愤怒起来:“这些亡命之徒越来越可恶了,连林氏酒楼都敢挤兑,简直不给我何可人面子。”
她的拳头止不住攒紧:“不就为了那点面子吗?薄飞飞他们至于这样伤人吗?如果我当时在场的话,非要扇薄飞飞两大耳光,何家让他们在澳门立足,不过是遵循和气生财有饭大家吃而已。”
“真要翻脸死磕,何家分分钟踩掉他们!”
何可人作为何子华最宠爱的小女儿,自然能听到很多父亲的心声,她清楚父亲脑海有铲除嚣虎的念头,只是时机不成熟还没动手,因此听到薄飞飞肆无忌惮,何可人就恨不得把他们沉入黑底。
林欢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拉着闺蜜的粉臂开口:“别动气,跟那种亡命之徒死磕不划算,瓷器怎能跟瓦片乱碰呢?忍忍他算了,待将来有机会再讨回公道,毕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呵。”
“说是这样说,但他们实在气人!”
何可人把自己的双脚放在茶几上,微微抖动大腿抿着啤酒:“这些亡命之徒越来越猖狂,整个澳门的坏事都跟他们有关系,听说嚣虎还暗地里糟蹋了不少权贵妻女,要实现他日娘娘的壮志。”
林欢媛听到后面两句话神情一滞,交错的双腿下意识夹紧,嚣虎他们全都是疯子,何可人是赌王的女儿,他们不敢造次侵犯,但她只是隔条海的香港豪门千金,谁能保证薄飞飞不打她注意呢?
“嚣虎就是一个人渣!”
何可人似乎没有发现闺蜜的心神不宁,把手臂环在红色沙发上:“听说他还成立了一个什么双修教,把自己伪装成一个遥知未来的神秘教主,不仅骗取教徒的钱财,还玩弄身份显赫的异性。”
她微露一抹鄙夷:“听说有不少貌美贵妇都被他糟蹋,或用下贱迷药或花言巧语,事后还都录下两人双修的视频,堪称人渣中的人渣,只是黑白两道又不敢招惹他,加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所以他至今活得逍遥自在。”
何可人很是唾弃集香港陈老师和台湾李公子艺术一身的嚣虎,对他无耻下流的勾当很是不顺眼,可惜没有人敢带头去撞击嚣虎这颗石头,父亲本来有所筹划铲除后者,谁知事故横生阻滞此事。
林欢媛脸上挤出一抹笑容,眼里迸射着凌厉的光芒:“现在的人都是这样,事情不落到自己头上都当做不知道,殊不知今天你不站出来,明天你就站不出来;嚣虎活着是各方权贵的耻辱啊。”
何可人猛然灌入一口啤酒,手指在沙发上轻轻敲击:“他迟早会死无葬身之地的,父亲本来想要等个时机把他铲除,只是最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自己变得焦虑不安搞得何家惶恐不安。”
“吃喝用度全都专业检测,完全就是中南海戒备。”
何可人呼出一口长气,揉揉自己的脑袋开口:“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束缚着何家子侄的行动自由,让我这些日子都快憋疯了,有人说父亲遭遇了人生大敌,可是什么敌人又不知道。”
“放心吧,何叔叔也只是谨慎而已。”
林欢媛捕捉着字眼一笑:“不会有什么事的!”她今天的到来算是彻底见识何家鸡犬不宁,心里也就猜测到跟乐神子有关,而且从这种戒备森严的态势来看,何子华十有八九跟乐神子闹翻了。
“叮!”
就在这时,何可人的手机悦耳响了起来,她忙把双脚从茶几上收回,然后踩着地板去书桌拿土豪金手机,戴上耳麦聆听几句就开口喊道:“宝贝,千万不要想不开,你要坚强,一定要坚强。”
“你在家等着、、我们马上过去找你!”
何可人挂完电话后就向林欢媛喊道:“欢欢失恋了,她刚才去医院埋怨了小虎几句,讥笑他早上无能平庸,区区警察新局长的公子竟然让薄飞飞在林氏酒楼撒野,来了支援也不敢声张一句。”
局长公子就是早上的阿玛尼青年,被打得满地找牙等来了支援却不敢反击,何可人扯掉自己身上的时尚衣服,光着身子去衣柜换衣:“就是这句话,小虎要跟欢欢分手,还把他赶出了医院。”
在林欢媛难于掩饰的讶然中,何可人补充上一句:“欢欢一时想不开喊着不想活了,我让她冷静下来不要冲动,欢媛,咱们赶紧去劝劝她,这小妮子向来爱钻牛角尖,搞不好真会跳海自杀。”
“好!”
林欢媛没有丝毫犹豫的点点头,毕竟是早上事件牵扯出来,自己也有不小的责任,于是一口啤酒喝完站了起来,同时拿起手机给赵恒发了一条短信,告知自己的行踪以及从何家窥探到的景象。
与此同时,在澳门一处葡萄牙式洋房,一个奢华大厅横七竖八的倒着二十多名男女,没有血迹没有打斗但全都不会动弹,唯有沙发处坐立着四五个人,准备的说,是四男一女,神情各不相同。
三个男子负手而立神情肃穆,站在一名白衣男子的背后毕恭毕敬,后者则捏着一杯葡萄酒慢慢品尝,喝入大半之后才看着握着电话带着哭腔的女孩:“你做的不错,刚才哭泣的情绪也到位。”
“放心,只要何小姐进了这花园。”
他手指点点地上的人:“我会让你家人醒过来的!如果何小姐不出现或你暗中捣什么乱,那我就会让你家人无声无息死去,你也会变成一具尸体,不,临死之前,我还会让人轮你全家女性。”
“你这么漂亮这么性感,会让很多男人疯狂的。”
他起身站在惶恐不安的女孩面前:“而玩腻你们之后,只要我给你父母亲人吃点药,再给你也灌入一点东西,整个大厅就会变成一个乱伦之所,到时我拍下视频传出去,你们会死不瞑目的。”
女孩扑通一声跪下哭喊:
“何可人一定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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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凶险万分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凶险万分
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
坐在车上摇下车窗看着缓缓开启的柳氏花园,林欢媛扫视着闺蜜家园之余也不引人注意的捂住鼻子,她对檀香气息相当敏感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从小不愿意进寺庙拜佛就是拒绝那股檀香气味。
所以她对柳氏花园飘出的檀香气息皱起眉头,一边纳闷柳欢欢家里怎么好端端的烧起檀香,一边掏出湿纸巾放在鼻子不让它渗入,随后又坚持坐在车里进入柳家,来都来了终究要看闺蜜一眼。
何可人倒是没有太在意这股气息,她只是催促开车保镖快一点,想要早点劝告欢欢想开一点,免得寻死觅活少了一个死党少了一个知己,毕竟这年头三条腿的猪难找,两条腿的男人满街都是。
而且何子华给她定了三个小时的期限,也就是说她要速战速决搞定欢欢回家,何可人不想让父亲找这个借口以后更加束缚自己,于是答应安慰完欢欢就回去,所以何可人的时间观念相当强烈。
这份焦虑,让她没有发现柳家护卫是陌生面孔。
“欢欢!”
当十二辆何林两家的车队相续横在柳家豪宅阶梯时,何可人迅速推开车门拉着林欢媛下车,她没有发现闺蜜鼻子不引人注意塞着两小片湿纸巾,只是对着灯火通明的大厅喊道:“我们来了!”
“叔叔,阿姨————”
何可人踏入奢华堂皇的大厅下意识喊道,但还没有落下问候字眼她就微微愣然,被她扯着的林欢媛也是一怔,视野中只见大厅横七竖八的躺着二十多人,其中就有她也熟悉的欢欢父母和奶奶。
她还一眼见到半跪在地全身颤抖带着哭泣梨花带雨的欢欢,只是昔日艳丽四射风情无限的闺蜜,此时宛如一头可怜兮兮的小羔羊,正举着双手轻轻捶着一个年轻男子的大腿,一下接着一下、、
年轻男子是林欢媛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面孔,此刻正露出一抹猫捉老鼠的戏谑神情,与此同时,三名虎狼一样的汉子,已经呈半月型,无声无息堵住了她们的去路,眼睛闪着不带情感的光芒。
“欢欢,这是怎么回事?”
何可人神情一震下意识想冲向欢欢,林欢媛眼疾手快的拉住何家小姐,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能感觉到这些全身阴冷的男子绝非善类:“可人,不要过去,这里有些不太妥当!”
何可人也迅速反应过来,扫视一眼也发现不妥,她讶然看着眼泪纵横的柳欢欢,还没有出声向后者发问,欢欢先忽然痛哭了起来,抓着沙发边缘喊叫起来:“可人,欢媛,对不起!对不起!”
“真是没点用处!”
白衣男子鄙夷的看了柳欢欢一眼,随后一脚把她踹飞在光滑地板,后者滑出数米撞在柱子才停下来,嘴角渗出一抹鲜血,在何可人和林欢媛喝问他是什么人的时候,他拍拍身上衣服站了起来。
白衣男子看都没看模样凄凉的柳欢欢,露出一抹诡异笑容:“介绍一下,我叫玄武!我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让柳欢欢把何小姐叫过来,我本来不抱希望却没想到何小姐真来了。”
“你们的姐妹情真让我感动啊。”
何可人和林欢媛都是聪明人,很快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在她们把目光望向柳欢欢的时候,后者正咬着嘴唇哭泣:“可人,欢媛,对不起,真对不起,我不想害你们的,但我家人都被他、、”
两个女孩的愤怒瞬间熄灭大半,看着满地昏迷不醒的柳氏成员,她们清楚欢欢没有太多的选择,换成她们在后者的位置也会相似妥协,林欢媛凝聚目光向对方喝道:“你把可人引过来干吗?”
“欢媛,别跟他们废话了!”
何可人对玄武充满愤怒和恨意,特别是玄武那一脚让她热血沸腾,向来只有她们踩踏别人,哪里有今天这种狼狈局面,于是厉声喝道:“来人,把这群非法闯入者拿下,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林欢媛也跟着闺蜜一挥手,让林氏保镖跟着压上,她清楚这几个人绝不简单,否则也无法轻易撂翻柳氏成员,就当二十多名保镖杀气腾腾踏前的时候,林欢媛清晰发现何可人的身躯晃动一下。
“你没事吧?”
在她伸手扶住精神萎靡的闺蜜时,林欢媛发现冲上去的两家保镖相似摇晃,随后就如喝醉酒一般倒下,她脸上的讶然还没有退去,二十多名保镖就一头栽倒在地,挣扎两下就没有了多余动作。
原本留守在外面的八名保镖见状也冲了进来,只是还没有问出发生什么事也脑袋一眩,身子不受控制的沉重,林欢媛也感到一阵昏沉,但意识相对其余人来说还算清醒,她听到玄武大笑不已。
“千万别用力,别冲动!”
玄武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手指点点大厅四个角落的檀香:“越用力越动气就会倒的越快,我今晚用的可是奇经门特制迷药醉三天,如没有我喂食的解药排毒,你们要睡上三天才会醒。”
林欢媛这时才明白柳氏成员怎会全都昏迷不醒,周围还没有丝毫的打斗痕迹,原来是被奇经门下毒导致,此时何可人轻轻咳嗽一声,艰难挤出一句:“你们敢动我?我父亲会要了你们的命。”
玄武看着慢慢倒下的数十名保镖,又看看残存一抹清醒的目标:“何小姐,我们当然不敢随便动你,毕竟你是何赌王最宠爱的小女儿,可是我们现在连饭都没得吃了,你说我还有什么顾虑?”
“不过你放心,我们拿下你只是想要钱。”
玄武淡淡开口:“只要赌王把钱还了,你就会有一条生路!”尽管他的话说得很是动听,但林欢媛清晰捕捉到他嘴角的玩味笑容,很男人很邪恶,她马上清楚事情绝对不会玄武说的那样简单。
林欢媛见到保镖几乎全部倒地,即使还能动弹也是强弩之末无法对战,她知道今晚怕难于善终,于是也摇晃着身躯倒在地上并贴在一名保镖身上,同时,借着条件反射的动弹把手机放在胸口。
她不引人注意的向赵恒求救,林欢媛其实也中了一点迷药,但她对檀香的过敏让她鼻子塞着湿纸巾,所以她基本上还能行动自由,但门口被三名汉子堵着难于逃窜,当下唯有假装昏迷做事了。
“欢媛、、、欢、、媛、、、”
何可人虽然没有大开大合让自己跟着保镖倒地,但全身沉重也到了无法支撑的地步,她焦虑的喊叫两声闺蜜之后也摇晃着摔倒在地,手指想要点点玄武却没半点力气,目光开始变得游离茫然。
“来人,把这三个女孩带走!”
玄武扫过自己的战利品一眼,相当满意自己的今晚收获,什么高手什么保镖,在他的迷药中全都不堪一击,他遵照着乐神子的指令准备把何可人带走,不过对于林欢媛和柳欢欢也不想太浪费。
自从白虎叛出奇经门不知踪迹后,玄武已经有一段日子没碰女人了,在澳门匿藏的这些日子,为了不被赵恒锁定追杀,他也耐着性子不找女人,偶尔见到公月也因惧怕乐神子不敢起什么邪念。
所以今晚见到三个美女,玄武充满了男人欲望,不搞霸王硬上弓不搞昏睡*,玄武很有道德的看着被带走的三名女孩,准备今晚给她们下点合欢散来个双.修,一起欢乐一起高.潮一起忘记。
这种双.修的场面远比霸王硬上弓让女孩羞涩,也就减少何可人她们愤怒不堪追杀自己,无形中降低了玄武将来面临的危险,想到能上何赌王的宝贝女儿,玄武觉得今晚来做事是师父的厚爱。
“嗖!”
就当玄武看着三名师弟把三个女孩丢进吉普车时,一道刺耳的锐响瞬间划破了夜空,三名阴冷汉子下意识向后暴退,但是其中一人慢了半拍,刚退出两步就感觉到额头一冷,一痛,鲜血迸射!
一支弩箭刺在他的额头,让他直挺挺倒在地上。
玄武他们眼神一沉,抬头向门口望去,正见一个黑点慢慢变大,待黑点跟他们拉近距离的时候,又瞬间变成一道横向黑线,原本视野中的一名黑衣男子,顷刻变成了五个人,气势如虹杀过来。
手中涂墨军刀,闪烁着死亡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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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当她死了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当她死了
救兵?还是不可小瞧的救兵?
玄武脸上划过一抹难于掩饰的讶然,在同伴额头射中弩箭倒地的时候,他就看出这五个人的不简单,这种不简单并非单指身手强悍,还指他们配合的默契过于惊人,一点没一线,一人变五人。
如果没有血火考验,哪会有这种惊艳?玄武瞬间想起了蒋氏花园的情景,想到那队实力不俗的黑衣人,继而也就想到了赵恒,嘴角微微抽动,在念头转动之中,玄武已经见到五个人拉近距离。
五把涂墨军刀触手可及,在他微微偏头中,两名师弟拔出匕首横档过去,想要割断这五个人的咽喉,就当双方一言不发缩短距离到三米准备死战时,五名黑衣人忽然一抬军刀,露出漆黑衣袖。
“小心!”
玄武瞬间生出危险感,在整个人向后爆射出去的时候,还向小伙伴们发出警告,可是两名小伙伴终究迟了半拍,在他们惊觉漆黑衣袖有乾坤时,尖锐箭头已经探了出来,五个人,三十支弩箭。
漫天发射!
来不及撤退甚至稳住身子的两名奇经门子弟,刀锋劈到一半就感觉身体咄咄作响,一股股血花在眼前迸射,神经还生出不可遏制疼痛,当他们低头看着满身箭矢时,两把锋利刀刃已掠过咽喉。
鲜血直接喷了出来,两人生机熄灭的倒下,在玄武目光瞬间凝聚的时候,五名黑衣人又是阵型一变,三人保持着如虹气势向他冲来,还让漆黑军刀换手露出左手衣袖,又是十五支弩箭罩过去。
与此同时,两名黑衣人拉开面包车,一人持刀横在门口戒备,一人抓起林欢媛向后撤离,五人配合默契,顷刻之间就把玄武迫出十多米还把林欢媛从车中救了出来,至于何可人她们理都没理。
他们的任务是保护林欢媛!
“当当当!”
玄武双手翻飞把射来的弩箭一一拍飞,随后闪出随身携带的利器,这时,三名黑衣人再度变换阵型,原本如利箭般攻击态势变成防守后撤,三人拖着脚步急速远离玄武,掩护着两名救人同伴。
玄武的武力值其实远高于这批黑衣人,只是遭遇对方训练有素的攻击措手不及,所以挡掉弩箭后已退出一大段距离,而且担心三人趁着弩箭激射挥刀冲来,所以他处于防御状态无法立即反扑。
最重要的是心里阴影,玄武在蒋氏花园见过这批黑衣人,知道是赵恒旗下的精锐,对赵恒存在凝重和忧虑的玄武,不知道赵恒是否也来了柳氏花园,所以不少精力都被分散出去警惕周围环境。
把师父和东太白他们搞得如丧家之犬的主,深知内情的玄武要说不忌惮是不可能的,但原本忐忑自己是否暴露行踪的玄武,见到黑衣人诡异出现又迅速跑路,很快推测出赵恒应该没有来这里。
否则,黑衣人只会围杀自己,哪会这样默默撤离?
“可恶!老子不发威还真当我是病猫!”
见到三名黑衣人训练有素的撤离,两名黑衣人护着林欢媛离去,尽管那女孩不是玄武今晚的行动目标,但横死三名忠心耿耿的师弟,又被黑衣人搞得如此狼狈,玄武脸上止不住露出一抹愤怒。
确定周围没有赵恒踪迹的玄武恢复了往日阴狠,看着数十米距离难于追上且不想让何可人生出变故,玄武双手一错低喝一声,两条六脚蛇瞬间从他身上爆射出去,追向面无表情的三名黑衣人。
无论如何,他都要讨一点彩头回来。
“扑!”
六脚青蛇追击速度远比黑衣人他们撤离要快,十余秒后就窜到三人的面前,三人脸色巨变,他们都是从蒋氏花园一战存活下来的人,自然知道这些青蛇的恐怖和霸道,清楚自己跑不过这畜生。
两人齐齐挥刀斩向两条青蛇,一人持刀在后面戒备,两道刀光凛冽闪过,一条青蛇应刀而断,另一条青蛇则咬住刀锋,随后贴着刀身一把咬住黑衣人手腕,蛇头狰狞蛇齿尖锐,还死死不松口。
“嗖!”
又是一道清亮刀光闪起,第三名持刀戒备的黑衣人上前一刀,直接把同伴的手腕挥刀斩断,一声闷哼中一股鲜血迸射出来,青蛇没有在意自己咬的只是手腕,它依然保持着吸食态势轰然落地。
两道刀光落下,青蛇变成三段,随即,两名黑衣人搀扶着断手的同伴后撤,其中一人还弹出一颗黑色物体,落在下意识冲前的玄武十余米面前,篷的一声爆出一大股白烟,迷蒙了玄武的视野。
“日!”
待玄武从白烟中冲出扫视周围时,五名黑衣人已经不见踪影,看着不远处一只断手和两条横死青蛇,尽管要了黑衣人一只手腕,但他还是对战果相当不满意,同时对黑衣人如此强悍生出讶然。
玄武思虑一会就迅速后退,他速度极快扯掉一名同伴衣服,把何可人一裹之余还打晕服食过解药的柳欢欢,然后就提着目标人物向柳氏后门窜去,他连吉普车都不开了,担心外面会有人跟踪。
玄武一边扫视重新恢复平静的柳氏花园,一边懊恼今晚行动大意出现这种偏差,黑衣人的出现让他们行踪提前暴露还会让赵恒或警方介入进来,最重要的是,他今晚无法跟三名美女玩双修了。
事情办成这样,乐神子不会让他乱来,只会全力以赴找何子华要钱,玄武呼出一口长气,迅速打开后门从山上无声无息撤离,因为行动仓促他没有发现,何可人的臀部后面塞着林欢媛的手机。
“什么?可人被绑架了?”
一个小时之后,何子华诧异许久不接电话的女儿,柳氏电话也是没有人接听,于是就派人去柳家花园查看,他很快获得柳氏一家发生的事情,正在阳台吸着雪茄的他闻言一震:“怎么可能?”
何赌王听到绑架条件反射是敲诈自己,捏着雪茄低沉喝道:“他们绑架可人干什么?要对付我和何家尽管放马过来,怎么打起可人的主意?那些匪徒还懂不懂江湖规则?有没有查出谁干的?”
“已有线索!”
还是那个彬彬有礼的年轻人,海百川一推脸上的眼镜回道:“柳氏一家全都昏迷了,林家和何家保镖也都中了迷药不醒,现场还残留打斗痕迹,三名陌生男子尸体,两条青蛇以及一支断手。”
他清晰表达着自己的看法:“三名男子躯体身中箭矢还被利器割断咽喉,而那只断手是突兀留在现场的,不属于现场成员任何一人,根据醒过来的柳欢欢告知,三名男子是劫持他们的敌人。”
海百川把几张照片递过来:“黑衣人则还不知道来历,但他们应该不是坏人,因为他们出手杀了三名敌人,还射箭迫退那名领队者玄武,不过他们只救走了林欢媛,显然跟林小姐有点关系。”
“这一个局是奇经门做的!”
海百川淡淡开口:“意图怕是针对何先生!”
何子华眼里迸射出一抹精光,整支雪茄在掌心中粉碎道:“乐神子?我还没有动他,他现在动起手来了?还敢让人绑走何可人?实在岂有此理,给我传令黑白两道,乐神子的脑袋,十个亿!”
“想用女儿威胁我,我当可人已经死了!”
何子华展现出不惧生死的强大魄力:
“一个死人,看他怎么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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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共同对付(3更求花)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共同对付
何可人怕,很怕,非常怕。
刚刚过完十八岁生日的她从来都是养尊处优,也从来没有遭受过今晚这样的凶险局面,以何家的实力,绑架,她以为永远不会在她身上上演,毕竟这世界上敢对何家下手的敌人根本屈指可数。
而这些屈指可数的敌人又绝对不会玩绑架这种下三滥手段,所以她对无辜的自己今晚遭遇到劫持充满了焦虑,最让她感觉到生不如死的是,她有双眼却什么都看不到,有手却什么都触摸不到。
何可人从来没觉得什么事情比死亡还要来得恐惧,如今现状却更令人难以忍受,身子想要挣扎,但被反绑起来的双手还有双腿根本就没有动弹的余地,眼睛也被人用布蒙住,失去了一切感官。
她在这种一分一秒都越来越强烈的煎熬中,忍受着无法想象的精神折磨,察觉到周围没有一点动静后,何可人并没有大喊大叫,其实就算是有人也没用,玄武把自己抓来肯定是藏在隐蔽之地。
而且自己喊叫很可能激发那些男人的兴趣,所以她只是挪移手脚一下就认命不动,何家小姐并非是花瓶一个,知道玄武抓自己来是要找父亲要钱,所以迟早会让她跟父亲通电话促成绑架交易。
其实何可人身旁是有人的,他就是乐神子。
乐神子就坐在何可人的一米距离沙发,捏着一杯药酒欣赏着先恐慌后安分的女孩,看着面前扭动的娇躯就止不住生出男人欲望,只是他看看时间又看看楼上的公月所在房间,又低头一笑作罢。
乐神子现在能够想象得到何子华此时那张雷霆大怒的脸,这就等于是得罪死了澳门的黑白两道,为了安全起见玄武还出去探听消息且在洋房四周布置,不过最让乐神子纠结的是那五名黑衣人。
从玄武的口中描述可以判断,五名态势不凡的黑衣人是赵恒的手下,换成昔日,乐神子肯定会认为赵恒已经来了澳门锁定自己,但是五名黑衣人救走林欢媛就跑路,又推翻赵恒在澳门的可能。
那小子只会要自己的命,怎会救到人就撤离呢?不过乐神子也清楚,即使赵恒现在没有在澳门,黑衣人跟玄武见过面之后,也很快会把赵恒引过来,所以他要以最快速度从何子华手中拿到钱。
想到这里,他拿起一把刀挑向何可人的眼罩,早早给何可人解掉毒素绑上手脚蒙上双眼,乐神子为的就是让何可人心理压抑和生出恐惧,这样就会极其配合自己要求作为跟何子华谈判的筹码。
“嗖!”
眼罩应声而落,何可人身躯一震,头顶的灯光倾泻下来,何家小姐恢复视觉之后就感觉眸子一阵刺痛,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感觉到眼皮都是一阵亮白亮白的颜色,许久之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只是微微眯缝起眼睛,不敢在和灯光对视,她一眼见到鹤发童颜的老人,还有那张比死去姥姥还要和蔼的老脸,被无尽的黑暗和沉默折磨得快要崩溃何可人诡异的平静下来,不挣扎也不愤怒。
“不愧是何子华的宝贝女儿。”
乐神子看着依然保持平静的女孩,脸上涌现一抹赞许之意:“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哭不闹不哀求,能有这份定力女孩凤毛麟角,尽管我对你父亲充满愤怒,但不得不说他有个好女儿。”
何可人眼睛微微睁大,尽量让声音保持着平静:“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管你是谁,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伤害我必然会招致何家残酷的报复,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何家势力以及赏金猎人追杀。”
她凝聚着全身的勇气:“相反,善待我不要伤害我,我会让父亲给你们钱,何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一千万?一个亿?十个亿?我都可以让父亲给你,总之,我希望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真是乖孩子,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乐神子忽然绽放出一个灿烂笑容,由衷流露出一抹赞许:“你比很多人乃至你父亲要明白事理,如果何子华有你这份识趣,咱们又怎会闹到如今反目局面?要知道,我跟你父亲可是老朋友。”
何可人扫过双手和双脚的绳索后,脸上掠过一丝不置可否的神情,她压制着心中的恐惧:“是不是老朋友都没有必要,重要的是我想要安全你们想要钱,如果可以的话,让我跟父亲通电话。”
说这几句话时她微微挺直身躯让自己坐得舒服点,就是这一个动作让她感觉到臀部的牛仔裤裹着东西,形状很像是手机的样子,可是她的土豪金放在手袋里,手袋不在身边手机咋会跑到臀部?
“师父,何子华疯了!”
就在何可人要求电话乐神子思虑时机的时候,玄武领着四个衬衫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在四人训练有素散到各个角落隐蔽时,玄武瞄了何可人一眼道:“这贱人父亲丢出十个亿买我们的命。”
他目光扫视着何可人,语气阴冷:“现在黑白两道发疯似的找我们,一个个要杀掉我们而后快,师父,澳门我们怕是呆不了两天,必须赶快想办法拿钱走人,否则即使澳门势力没杀掉我们。”
“赵恒也会把澳门包围了。”
乐神子听到玄武的情报微微皱眉,扫过一眼全身僵直的何可人开口:“赵恒此刻肯定是收到风声了,不过因为樱花堂血案的关系,不受澳民待见的赵恒不敢过快来澳门做事,他需要打招呼。”
乐神子自然对赵恒和澳门关系有所研究,清楚赵恒不敢在澳门境内肆意妄为:“咱们起码有十二小时的缓冲期,所以来自赵恒的威胁暂时不用考虑,当务之急是要从何子华手里拿到两个亿。”
“何小姐,你父亲把你当死人了!”
在玄武若有所思的目光中,乐神子望向地上的何可人,脸上涌起一抹笑容:“他完全不在乎你的生死对我们追杀,面对这种局面我们也很束手无策,但有一点需要你清楚,你会先我们横死。”
乐神子的声音不怒而威:“所以如何让你在何赌王面前复活,这就要看你自己的功力,劝服你父亲给我们生路和拿钱了,我们就会给你一条生路,如果摆不平你父亲,你的下场会相当凄惨。”
“师父,何必这么麻烦?”
玄武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笑意:“让我把这女人脱个干净扔床上,再找几个师弟在旁边伺候,直接跟何子华视频,不给钱就干她女儿还直播上网,然后把录像送去岛国售卖,相信价钱绝不低。”
他狞笑一声:“咱们甚至可以给她吃点药,让何子华见她女儿是何等饥渴难忍,如果不给钱的话就把她丢去街上落尽何家颜面,这女人身材相貌一流还是赌王的女儿,相信很多男人感兴趣。”
“你的方法不错!”
乐神子瞥过身躯僵直的何可人一眼,知道这丫头已经被吓怕了,于是适时偏转话锋道:“不过咱们还是要给她也给何子华一次机会,玄武,把她带去一个隐蔽的角落,让她跟何子华通电话。”
玄武嘿嘿一笑上前一步,提起下意识躲闪的何可人,思虑这女孩真是性感撩人,待会跟何子华通完电话看有没有机会搞上一把,也算是给何子华丢出十个亿悬赏的报复,免得何家气焰太嚣张。
“师父,外面有人求见。”
就在玄武提着何可人去角落时,一个奇经门子弟快速从外面走过来,站在正低头喝酒的乐神子面前汇报:“有一个戴着口罩的本地口音男子,他说有要事想跟师父商量,共同对付赌王的事。”
“我们摸不清他门路,就直接迷晕等师父定夺。”
乐神子眼睛瞬间眯起:“共同对付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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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富贵险中求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富贵险中求
“嚣虎使者跟乐神子接触了?”
在所在的秘密花园里,赵恒看着匆匆从外面赶回来的百狗剩,摇晃着一杯滚热的豆浆发问,百狗剩轻轻点头,声音淡漠回道:“接触了,估计还达成不可告人的交易,但内容是什么就不知。”
百狗剩递给几张现场照片,上面只有灯火不见人影:“不过那个嚣虎使者还没有出来,不知道是呆在里面作为联络使者,还是从其余我们不知道的途径跑了,不过我已经让人盯死葡式花园。”
旁边正陪着赵恒吃早餐的林欢媛闻言一震,她像是捕捉到什么望着赵恒:“你已经追踪到何可人的下落了?你还把它透露过了嚣虎集团?你是要把嚣虎和薄飞飞一并干掉?可人会不会有事?”
说到这里,林欢媛生出一抹焦虑,抓着赵恒的手臂开口:“赵恒,咱们应该马上告知赌王救人,让何家带人把乐神子他们全部干掉,不然时间越迟可人越有危险,赵恒,可人可不能出事啊。”
林欢媛深知赵恒是一个成大事不计牺牲的主,为了心中意图绝对不会在意何可人生死,但她不能看着何可人被乐神子他们糟蹋或杀死,毕竟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死党之一,因此出声哀求着赵恒:
“恒少,救救可人。”
“事情没那么简单!”
百狗剩依然像是一块清冷的雕像,一字一句的开口:“乐神子在花园四周设置了十余道立体式的毒素防护网,严严实实没有死角,陌生人靠过去不死也会昏迷,除非是直接用火箭炮轰掉它。”
深得青龙毒术的百狗剩,打击着林欢媛的心底希望:“不然去一百人死一百人,去一千人死一千人,我们去连我们也死,而且打草惊蛇会让何可人死得更快,乐神子毒术不是人海战术就行。”
百狗剩所说也是赵恒一直担忧,乐神子作为全身是毒的老怪物还能在香港逃脱,这就证明他的绝不简单,调集人马杀向乐神子简单,不理何可人生死也容易,但他无法判断死多少人取得胜利。
石墙围绕起来的葡式洋房深不可测,除非是百狗剩说的炮弹无差别覆盖,这样有七成机会干掉乐神子,但这也会让赵恒的声誉在澳门彻底谷底,涉及到何可人的生死还会让何家上下记恨在心。
今时今日的赵恒不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位置不断变化导致他思考问题角度不同,正如一个光棍青年成家立室之后的生活态度,所以赵恒即使通过林欢媛手机锁定何可人行踪也没出手攻击。
“那怎么办??”
林欢媛被百狗剩这样一提醒也知道他所言不虚,在柳氏花园的时候她就亲眼见到,数十名保镖连玄武的衣服都没碰到就全部倒地,只是情感上又让她难于坐视不理:“就这样看着可人没命?”
赵恒一笑握着林欢媛的手,用掌心温暖着她的手背:“放心,何可人不会出事的,乐神子有求何赌王哪里敢轻易对何可人下手?毕竟何子华也不是什么善主,破坏底线双方就再无谈判可能。”
赵恒流露出一抹深思熟虑的态势:“换成没有生路又身无分文的乐神子,他或许会不管不顾伤害何可人来跟何子华赌一把,但我让嚣虎集团介入进两者纷争,乐神子肯定能感觉到生存希望。”
“有希望就有顾忌,有顾忌就不敢造次。”
在赵恒声音轻柔的解说中,林欢媛焦虑的心缓解了不少,随即又看着赵恒弱弱开口:“你把消息透露给嚣虎集团,你怎么就肯定嚣虎会派人跟乐神子勾结?说不定他会为了十个亿去围攻呢。”
赵恒向林欢媛绽放出一抹笑意,低头抿入一口豆浆回道:“嚣虎去围攻乐神子也不是什么坏事,一伙亡命之徒跟一伙通缉要犯血战,谁死谁活都是我可以接受的结果,但不是最理想的结果。”
他脸上呈现出一股自信:“而我判定嚣虎会跟乐神子勾结也不是盲目乱赌,嚣虎一伙全是十恶不赦的亡命之徒,他们追求利益最大化也信奉富贵险中求,不然也不会每次都拿命去赢取胜利。”
赵恒一眼看穿从没见面的嚣虎想法:“相比杀掉乐神子换取十个亿来说,他们更愿意暗中帮助乐神子来削弱何家实力,何家实力的削弱就会给嚣虎发展空间,他也不用再被何子华处处限制。”
林欢媛一怔,随后一叹:“你设局真长远!”
赵恒把杯中的豆浆喝完,随即看着林欢媛开口:“所以你不要担心何可人的安全,即使我们难于保证她的安全,敢硬碰硬的何子华肯定有办法稳住乐神子他们,否则他哪里敢丢出十亿悬赏?”
在林欢媛稍微安心的点头中,赵恒笑着把早餐推到她的面前:“吃完早餐你休息一下,然后去何家花园见何子华,除了那部有追踪定位的电话外,你可以把昨天的情况一五一十告知何子华。”
林欢媛讶然不已:“告诉他?”
赵恒很是认真的点点头,声线平缓道:“对,把情况全部告诉他,包括五名黑衣人的来历,就说是我派出暗中保护你的保镖,他们只知道执行我的命令保护你,所以就没有出手援救何可人。”
停缓片刻,赵恒把余下的话全告知林欢媛:“这事如果不开诚布公,容易成为你跟何家的芥蒂,然后你再告知何子华,你已经给远在京城的我打了电话,恒门很快会派人来澳门对付乐神子。”
林欢媛点点头:“明白!”
林欢媛很快吃完早餐离去,尽管她想要跟赵恒多呆一会,但清楚现在不是时候,执着于儿女情长反会让赵恒反感,还不如跟着赵恒的指令完成部署,同时也可以让何叔叔探知赵恒此时的态度。
就在她离开花园两分钟后,百狗剩接到一个电话,聆听片刻就向赵恒汇报:“恒少,何家忽然调集五千万现金,全是从赌场出来的旧钞,看样子乐神子跟何子华谈判过,何子华应该妥协了。”
“这不叫妥协、、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赵恒从餐桌上站起来,他越发叹服何子华的手段:“何子华以前没有给乐神子五千万,毫无疑问是担心得罪赵氏招致灾祸,迫得山穷水尽的乐神子绑架她女儿,饶是如此他依然悬赏十个亿。”
他背负着手走到窗边,一字一句的补充:“你真当他要拿十个亿杀乐神子?真当他不疼惜那宝贝女儿何可人?这十亿只不过是他向我展示的态度,向我和华国政府告知他跟乐神子势不两立。”
赵恒对何子华的心思看得很透:“这样中央就不会认为他和乐神子有过勾搭,如此苦大仇深可以抹掉他昔日跟乐神子交往,然后他在谈判中又用五千万换回女儿,记住,这五千万意义不同。”
百狗剩也是一个聪明人,迅速接过话题道:“以前给乐神子五千万可以说是资助,分分钟会被华国政府扣上帽子抓拿入狱,现在给五千万是无可奈何的赎金,谁也无法揪住这个把柄钉死他。”
“正是如此!”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笑意:“何子华就是这个想法,接下来的交易他肯定不会有刺激动作,只会摆出忍气吞声的态势用五千万换回女儿,待乐神子拿钱离开澳门后,他才会再度展开追杀。”
他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我不得不怀疑这一出是赌王推波助澜使然,目的就是让乐神子拿到钱滚出澳门,免得留在这里给他生出事端和造成伤害,绑架事件是为了让五千万变得合乎情理。”
“也让他跟乐神子彻底没有关系。”
百狗剩神情一震:“真是这样的话,这何子华太可怕了!而且也太冷血无情!”不仅设局精密,还敢拿宝贝女儿冒险,无论心机还是魄力都超出常人想象,毕竟一不小心就会让女儿万劫不复。
赵恒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脸上涌现一抹毫不意外的神情,何子华没有能耐怎能在澳门屹立多年?就在这时,又有一个电话打入进百狗剩的手机,他聆听几句就脸色微变,扭头望着赵恒汇报:
“何可人被嚣虎使者救走了!”
百狗剩补充上一句:“那个使者就是薄飞飞!”
赵恒目光瞬间凝聚:“被薄飞飞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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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 亡命之徒
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亡命之徒
“我们不敢靠近乐神子花园,所以只在外面设点监控!”
一名被赵恒撤回来汇报的惊艳成员,一五一十向赵恒汇报着事情经过:“而且因为奇经门子相当警惕,他们经常会窜出来四处搜寻,因此我们监控的距离有点远,只能在必经路上匿藏监视。”
赵恒对昨晚进入的使者是薄飞飞不稀奇,作为头号马仔自然会为主子以身犯险,而且要跟乐神子交易也需要可信之人,只是赵恒没有想到薄飞飞会救走何可人,这跟他想象中的情景有所出入。
所以他手指轻挥让惊艳成员说下去,后者喉咙涌动了一下,随后继续补充:“就在一个小时前,一名黑衣男子背着何可人冲了出来,背后有四名奇经门子弟喊叫追杀,玄武也很快追了出来。”
他呼出一口长气:“我们认出黑衣人就是薄飞飞,背着残存清醒意识何可人的他跑不快,刚刚到外围入口就被奇经门子弟围住,不过薄飞飞确实是亡命之徒,见到没有出路就直接挥刀拼命。”
双拳难敌四手!
虽然薄飞飞身手在黑道中算得上红棍中红棍,撂翻十几二十个寻常大汉没有问题,但面对训练有素的奇经门子弟和玄武,他还是独木难支伤痕累累:“薄飞飞的一只左手被玄武当场砍下来!”
“鲜血当场喷射出两米!”
他还调出一张断手的照片给赵恒他们过目,视野中,果然见到薄飞飞单手挥刀,左臂肆意喷着鲜血,地上还有一只断手,触目惊心也让人心生寒意:“不过断手的薄飞飞变得更加歇斯底里。”
“奇经门子弟也被他玩命吓倒。”
百狗剩原本诧异薄飞飞能在毒线中悍然冲出,寻思这会不会是双方自编自导自演,酝酿着不可告人的阴谋,但听到薄飞飞左手被玄武剁掉,他又对此事生出一抹凝重,接着又听惊艳成员补充:
“趁着奇经门子弟一愣,薄飞飞冲出包围圈。”
惊艳成员把当时情况客观告知:“然后就吹出一声口哨,在他被玄武他们重新包围的时候,六名藏了一夜的嚣虎集团精锐过来接应,他们扛住奇经门子弟的冲击,薄飞飞趁机钻入车里跑掉。”
“薄飞飞那种玩命、、、每个人都感觉恐怖。”
他抛出一句:“玄武对此大怒直接放毒毒杀六名对手,随后就想要再度追击薄飞飞,但却被另一名从里面跑出来的奇经门子弟制止,低语几句就全部回了屋子,接着整个花园又恢复了平静。”
“乐神子还在里面吗?”
赵恒一边思虑着薄飞飞的诡异举动,一边向惊艳成员问出重点,后者神情迟疑了一下,最终摇摇头回道:“不太清楚,当他们进入花园之后,玄武就弹射出十几股毒烟,我们无法靠近观察。”
说到这里,他有话锋偏转:“不过我们已经把四周严严实实监控住,后门更是放多了几个暗哨,还有四名兄弟则跟着目的不明的薄飞飞,只要恒少下令,他们就可以把他拦下救出何家小姐。”
“先盯着他!”
赵恒对清晨变故充满了疑惑,他对这起事件忽然看不透,不知道乐神子和嚣虎要搞什么,所以让惊艳成员先盯着代价惨重的薄飞飞,看看那伙亡命之徒究竟搞些什么,难道真是为了十亿玩命?
一条手,六条人命,够凶猛够惨烈,如果说赵恒在林氏酒楼只是认为薄飞飞是个丧心病狂的人,现在则清楚他的的确确是亡命之徒,断掉一只手都如此凶猛带着何可人跑路,绝非常人能做到。
百狗剩踏前一步流露杀机,轻声向赵恒问道:“恒少,这次风波太诡异太看不透,咱们要不要直接调人围攻乐神子他们?反正何可人已经不在他们手里,轰上一排炮弹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没这必要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声音保持着平静:“你把洋房位置告诉欢媛,让她向赌王转告他们藏身处,不用多久会有无数股黑白两道势力抵达,不管死上多少人,总会有人为十个亿拿命去赌一把。”
赵恒把目光望向惊艳成员,声音低沉的开口:“让监控的兄弟们小心点,尽量把监控距离拉长一点,只要能锁住乐神子他们踪迹就行,千万不要被其余势力发现,不然咱们处境会相当尴尬。”
百狗剩他们齐齐点头:“明白!”
十分钟之后,林欢媛遵照赵恒的指示把乐神子的藏身之地告知了何子华,她还告知自己的消息来源是赵恒,不过她并不知道薄飞飞救走何可人一事,所以一脸关怀的催促何子华去营救何可人。
一夜没睡的何赌王没有第一时间派出人手去围攻,安慰林欢媛不需要太担心后,他就望着斯文得体的海百川开口:“乐神子定好七点交易,现在情况怎样?夫人有没有让人把消息反馈回来?”
“还没消息,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此刻已经是七点十分,海百川扫过墙壁的时钟一眼,摸出电话低声回道:“我们已经按照乐神子昨晚的要求,让何夫人带着五千万旧钞去七号码头,还给他们准备了一艘巴拿马的货船。”
他声线平缓补充:“按道理此时应该正在交易,除了保护何夫人的四名保镖之外,咱们并没有安排其余人手伏击,按照何先生吩咐不让小姐承受风险,一切都等乐神子离境和小姐回归再说。”
海百川眼里划过担心:“咱们诚意十足,就看乐神子他们有没有诚意,他显然对老爷子前期作为相当不满和愤怒,不然也不会深思熟虑绑架何小姐,要知道跟我们闹翻对他未来没什么好处。”
于深知何家底蕴的海百川看来,何家财势雄厚朋友遍及世界各地,虽然何家扣着乐神子两个亿不给,但乐神子如果识趣的话就该放弃跑路,毕竟得罪何家会让乐神子将来处境更加艰难和凶险。
因为激起世界赌协会长何子华的怒气,他只要在道上放出话,世界各地的赌场都会追杀乐神子,这于后者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可是乐神子却咬死要收那笔钱,还不顾后果绑架何可人威胁。
这意味什么?
意味乐神子也是一块硬骨头,不愿意被何子华这样欺凌,这也就让海百川没有绝对的信心,他无法判定何家向乐神子表达诚意后,乐神子也会放回何可人了事,搞不好乐神子钱照收,人照杀。
“好,让他们交易!”
此时,何子华在大厅中转了两圈,然后望着海百川淡淡开口:“先不要派人去抄乐神子他们的老巢,除了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人外,主要是何可人要平安无事,待夫人拿五千万换回人再说。”
在海百川点头中,他又转头望着林欢媛一笑,带着一抹和蔼补充:“欢媛,你不要担心可人,何叔叔一切自有分寸,不过无论如何都要谢谢恒少,待可人平安回归,我亲自去京城拜访恒少。”
林欢媛轻轻点头:
“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叔叔不需要客气!”
“砰!”
就在林欢媛郁闷何子华对女儿性命如此淡定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声汽车急刹后的碰撞巨响,让何子华他们下意识扭头向外面望去,海百川更是左手一挥,九名保镖拔出枪械贴身保护何子华。
海百川一推眼镜走出门口。
“什么人?出来!举手出来!”
此刻,在外面大门口,二十多把枪对着一辆不起眼的轿车,草木皆兵的何家保镖对着车子发出厉喝,话音还没有落下,砰,驾驶位置的车门被猛地推开,一抹鲜血从门上流淌下来,洒在地板。
在何家护卫瞪大的眼睛中,只见驾驶座位到处血迹斑斑,座垫更是积累大片鲜血,而他们熟悉的薄飞飞正单手撑着车门,脸色惨白的抖动着嘴唇,另一只手则光秃秃不见手掌,袖口包扎严实。
鲜血把衣袖染得黏稠,殷红。
“告诉何先生,我把何小姐救回来了!”
浑身是血的薄飞飞艰难的吐出一句话,随后就一头栽倒在地板,与此同时,座位后面发出一声尖叫,打个激灵的何家护卫拉开车门看去,正见失踪的何可人蜷缩在座位上,一脸惊恐发出尖叫。
何家护卫大喜:
“快告诉老爷,何小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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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惊天阴谋
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惊天阴谋
“爸爸!!!”
被何氏护卫搀扶着的何可人一眼见到海百川后面的父亲,全身立刻控制不住的打了一个激灵,她发出一声受伤野兽回归山林的尖叫,随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保镖,哭喊着冲向何子华。
虽然脸上带着晶莹剔透的泪水,但她那张精致的脸,如阳光抚过大地,绽放着灿烂眩目的美丽,她奔跑的样子,就是草原上的梅花鹿,她身上衣服在半空中飘舞,仿佛是一面飞扬的白色旗帜。
“可人!!!”
何子华也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似的,身子微微向前一跄,接着,他大步流星的向前迈出,他的身上流露出一种摧枯拉朽、千军避易的气势,何子华的强大精神终于在见到宝贝女儿时松动了一下。
走出来的林欢媛也尖叫一声:“可人!”她的眼里绽放出一抹如狂欣喜,她实在没想到闺蜜脱身的如此迅速,见到她平安归来就很是高兴,随后又掠过一抹疑惑,何可人不是该在七号码头吗?
“爸!”
父女都以极快的速度向对方跑去,脸上呈现出类似久别重逢的欣喜,只是他们快要拥抱的时候,海百川犹豫了一下还是横档在两人面前,一支短枪在手对着靠近的何可人,声音带着一抹歉意:
“何先生,何小姐,对不起!”
在何氏父女下意识停滞脚步流露讶然,何氏保镖拔枪对向海百川的时候,后者咬着嘴唇清晰解释:“何先生,整个华国都知道乐神子毒术无双,杀人于无形之中,更是擅长苗疆的蛊毒之术。”
他声音清冷告知担忧:“香港黑帮龙头蒋天军就是被乐氏下毒,导致意识被控制残杀自己兄弟,最后落个被自己女儿射杀的凄惨下场,百川蒙受何先生眷顾多年,不想何先生跟何小姐相残。”
“何小姐昨天被奇经门劫走,今天又完好无损回来。”
海百川的话让何可人他们愤怒消散大半:“戏剧性变化让人难于相信,我怀疑乐神子在小姐身上做了手脚,所以希望在医生检测小姐安全之前,何先生暂时按捺情绪保持距离以免掉入陷阱。”
随后他又目光炯炯看着相当正常的何可人:“小姐,知道我的做法让你愤怒,但是百川身为下人不得不为何家着想,而且这不仅是为了何小姐考虑,还是为了何先生的安全,请你多多谅解。”
“海哥,我不怪你!”
何可人脸上已经没有了熊熊怒火,身为何家千金自然知道什么是大局,于是停滞前行脚步和委屈神情:“我知道你是为了何家和父亲好,我接受你的安排和检测,我宁愿死也不伤害到父亲。”
何可人又望向相似恢复理智的何子华,挤出一抹笑容开口:“爸爸,虽然我很想获得你的温暖拥抱,但海哥说的没错,谁也无法断定我是否被做了手脚,所以咱们还是等专家检测后再团聚。”
“好!好!乖孩子!”
何子华扫过缓缓退到一旁的百川,庆幸自己把这孩子当成亲生儿子,懂得在自己情感失控时不顾生死制止,接着又欣慰看着何可人:“暂时让你受点委屈,平安无事后父亲十倍百倍补偿你。”
在他准备转身回大厅的时候,他又扫过被何氏护卫围住的薄飞飞,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何可人似乎知道父亲的意思,忙出声解释道:“爸,是薄飞飞把我从凶徒窝里救出,他的手都断了。”
何子华望着昏迷的薄飞飞:“这家伙救得你?为了十个亿?”随即他又手指轻挥:“不管怎样也不管以前恩怨,他竟然冒死把你救了出来,我何子华就要实现诺言,来人,马上救治薄飞飞。”
“另外,调集人手给我扑了乐氏花园!”
海百川应允一声,随后意识到一个问题道:“小姐回到了家里,那七号码头的交易岂不没有了意义?换句话说,乐神子已经无法交出小姐要五千万,他会不会铤而走险趁机把何夫人绑架了?”
何可人身躯一震:“妈有危险?”
何子华保持着如水的平静,声线平缓而出:“放心,虽然你妈身边只带了四个何家保镖,但是乐神子要想把她拿下不可能,我还暗中安排了一个人前行,乐神子不玩花样,他就会平平安安。”
“乐神子如果搞事必会两败俱伤。”
海百川微微点头,知道那个人陪行就放心了。
话音刚刚落下,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刚把手机放在耳边就听见何夫人的恐慌声音:“子华,乐神子他们没有来交易!没有来交易!我们等了半个小时都不见人影!他们是不是杀掉女儿了?”
何子华淡淡一笑:“可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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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先生,小姐身体机能一切正常!”
一个小时后,海百川把初步检查告知了何子华:“医生和专家对小姐进行全面检查,测纸拍照全都做齐,暂时没有发现小姐身体异样,衣物带有一些毒素但属于沾染物,她应该没有被下毒。”
海百川把报告递给了何子华:“不过医生还需要进一步详查,待血液化验结果出来会更清晰,对了,何小姐确实是被薄飞飞救出来的,她说她身上有一部电话,趁着对方不注意想拨打求教。”
他呼出一口长气:“结果被一名奇经门子弟发现,后者意图对她非礼侵犯,薄飞飞这时候闯入进来,一刀杀掉对方就拉着她出门,双方激战过程中薄飞飞被砍掉左手,还横死六名他的手下。”
海百川把何可人告知的情况全部说出来:“断手的薄飞飞抢过一部车就夺路狂奔,历尽千辛才逃到何家花园,小姐说,虽然她对嚣虎集团的人向来唾弃,但薄飞飞这次是毫无水分的救了她。”
何子华叼着雪茄:“还有吗?”
直觉告知事情有点诡异,需要多点资料推敲。
海百川点点头抛出几句:“至于薄飞飞如何找到乐氏花园,又是如何混入进去她就不知道了,小姐还说她慌乱中见到乐氏花园名字,跟林小姐说的一模一样,此刻怕是已经被警方团团围住。”
“给我灭了他!”
何子华声线低沉:“务必杀个干净!”
“另外,知会嚣虎,去何氏赌场领走十亿!”
此刻,正不断汇集情报的赵恒看着出乎自己掌控的事态微微皱眉,嚣虎集团难道真的已经没有当初魄力从激进变成保守?为了十个亿放弃削弱何家实力的机会?眼前证据昭示这是血淋淋事实。
但赵恒始终存在一抹怀疑,就在他寻思对方玩什么花样时,百狗剩忽然走了进来,低声告知:“澳门警察已经摧毁乐神子的藏身之地,但只击毙十多名奇经门子弟,乐神子和玄武不见踪迹。”
赵恒目光凝聚:“逃了?”
百狗剩轻轻点头,随后又苦笑摇头:“警方挖地三尺都不见两人踪影,不,公月也没有见到,但是监控外围的兄弟又没见到他们离开,所以乐神子他们像凭空消失一般,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好!”
赵恒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乐神子要离境!”
百狗剩一怔:“他还没拿到钱,会离境?”
赵恒洞穿了一个惊天阴谋:“他拿到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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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梭哈只看楼主收藏
澳门的天空阴沉如墨,让大好清晨变得压抑。
在澳门人们领取特区政※府发放的人人有份的八千元生活补贴之时,赵恒正向百狗剩下达着一个个指令:“电告中※央,让澳门特区政※府截停嚣虎集团资金流动,不管用什么理由都要冻结上两天:“
赵恒已经看穿乐神子和嚣虎间的意图,暗叹一个老狐狸和一个亡命徒结合设计出常人难于想象的陷阱:—,另外,让越小小他们跟驻澳部队齐齐出动,给我马上封※锁住澳门海面检查所有船只“
百狗剩点点头:“明白!“
他已经从赵恒的提醒中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乐氏花园的厮杀为一坊戏,嚣虎给乐神子想要的钱财,乐神子让薄飞飞他们故意救走何可人,让嚣虎轻而易举从赌王手中拿十个亿,皆大欢喜:
似于看出百狗剩的想法,赵恒淡淡一笑:“这只是一个表面现象,真正实质是无论嚣虎或乐神子都不会甘于这种结果,乐神子被何了华耍弄那么久,让他纯粹灰溜溜拿共钱跑路根本不可能“
赵恒眼里闪烁着光芒:“乐神子找何了华要钱本来天经地义,结果不仅没有拿回自己的东西,反而被何子华悬赏十亿要脑袋,换成任何人都无法忍受这口气,何况乐神子能耐不输于何了华。”
“所以乐神子肯定要教训何子华。”
说到这里,赵恒声线平俊的又抛出一句:“而于刀尖上过日了的嚣虎来说,冒着杀头风险跟乐神子接触,还横死六名兄弟和断薄飞飞一手,就为搞点钱花花实在不符分他富贵险中求的性格”
赵恒目尤微微眯起:“在嚣虎集团决定跟乐神子接触的时候,就意味嚣虎决定再玩一次命,竟然都豁出去赌一九了,他又岂会只盯着区区十个亿,这些亡命之徒的野心蛮横绝非常人能想象”
百狗剩捕捉到要点:“嚣虎要梭哈?”
赵恒点点头:“十之**!做事吧!”
在百狗剩没有水分的执行命令时,赵恒也拿起手机给林欢媛打电话,如果他猜测属实的诘,澳门很快就会生出一坊事关赌王的惊天变故,所以他要提醒林欢媛马上知会赌王小心”小心亡命徒二
“嘟嘟嘟
电话很直接的没有接通!
赵恒随后拨打林欢媛留下的何家电话,依然是处于刺耳的忙音状态,他转而拨给暗中保护林欢媛的五名影子盟,结果跟他预判的一样,他们的电话也无法接通,毫无矩问,何家花园有变故了;
赵恒眼皮止不住跳动起来,心里同时生出了难于言语的矛盾,他消楚乐神子九成从海面跑路,他想要亲自去海面拦截检查,他的存在会堵住很多小漏洞,但林欢媛打不通的电话又让他担心
思虑一番后,赵归向百狗剩修改了最后一个指令:“电告东方雄,要他直接给驻澳部队下死命令,三小时之内所有船只许进不许出,不管是天王老了或者特区长官都要驻澳部队给我死死拦住!”
”出了什么后果我来扛!”
赵恒清楚这个封※锁局面一旦形成,将会对澳门经济造成重创也会影响华国声誉,毕竟会耽误无欺船只进出澳门码头,最重要的是封※锁之后又没有抓住乐神子的话,估计他会被南长寿等人批判
搞不好南长寿他们还会拒他丢进监狱待上一些日了,让连续招惹麻烦的他给澳门人们一个交待,后果可以想象得到,但是他又不想眼睁睁看着乐神子跑掉,后者这样一走,以后怕是难于批回;
所以赵恒最转决定不顾后果赌一把,他让百狗剩马上给东方雄电话,自己则领着数名赵氏护卫前往何氏花园,赵恒心中不安越来越强烈,他希望林欢媛和何了华没事,但猜测却冲击他的信念。
此刻,五辆面包车正横在何氏花园门口,还有一部货车直接倒退到栅栏面前,在何氏保镖拔出枪※械上前对峙的时候,一名中年男了从面包车里钻出,随后叼着一根雪茄大悲流星走到货车后面工
“哗啦!”
在何氏保镖认出中年男了是嚣虎下意识放松戒备之时,中年男了已经一把拉开货车把手,两扇铁门哐当一声打开,无数没有柬扎的钞票哗啦倾泻,漫天飘飞到何家花园上空和门口,洋洋洒洒。
钞票,落在何氏保镖的视野中,全是面值一千元的澳门币,飘飞四周欺都数不清,在何氏保镖看着钞票四处卷飞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嚣虎又大声喊叫着出声:“倒!倒!给老了把钱全部倒了!”
随着中年男了霸气的指令发出,载重五吨的货车轰隆隆倒车,何氏保镖这时才发现货车里面全是钞票,刚才飘飞出来的只是冰小一角,五吨货车载满面值干元的澳门币,少说也有十个亿啊
”哗啦
哗啦
无数大面额的钞票从车里倾泻出来,在何家门口堆成了一座小山,因为这些钞票都没有缠绑结实,还有小部分钞票被气流一冲飘起,跌飞,让何家大门笼罩在钞票中,远远望去颇为大气和好看
“虎爷,这是什么意思?“
此时,海百川已在何家护卫通报下走出来,语气相比以前多了一抹热情,这是薄飞飞冒死救回何可人的原因,昔日逞凶斗狠玩刀玩命的主,现在为何可人遭受重伤还断臂,足够抹平往日恩怨
何子华下令个面救治薄飞飞,还让人去乐氏花园把他断手找回来,可是医生见到那支断手却摇摇头,经脉毁坏严重还沾染不少毒素,就是神仙再世也滩驳接回去,这就让何了华多出一抹歉意;
所以海百”见到嚣虎出现多了一抹热情,接着指向都快要高过自己的钞票发问,嚣虎发出一阵无可琢磨的笑声,随后大大咧咧搂着海百川肩膀喊道:“这些钱就是何先生奖赏给我的十个亿。”
“刚从何氏赌场拉回来。”
在海百川微微眯起眼睛的时候,嚣虎又抛出几句开口:“六个忠心耿耿的兄弟,再加薄飞飞一条胳膊,换十亿在他人眼里是划算的交易,但在我嚣虎眼里却是侮辱,何先生对我嚣虎的侮辱!”
嚣虎眼里迸射着一抹凌厉的精光”老※子知道乐神子行踪去救回何小※姐,你他※妈的真以为是为了钱?我是不爽一个外地佬在澳门作威作福,不仅敢绑架何先生的千金,还敢出言威胁要赎金”
“我岂能不弄死他?”
在海百川眉头一皱的时候,嚣虎手指一点眼前钞票:“简单点、说,我让薄飞飞他们冒死去救何小※姐,最重要是想出口恶气,***球!连我都不敢绑架何龙姐,他一介通缉犯哪里来的胆量?”
嚣虎扯开衣服的领子,向众人宣告着自己的理念:“这岂不是说我不如他?澳门还有人比我恶?这会侮辱老了的名头,只是没有想到那些人毒术那么霸道,干掉我六名兄弟和斩掉飞飞一手”
海百川冒出一句:“何先生对此很遗憾!”
“不过无论如何,何小※姐终究平安回归;”
说到这里,嚣虎一点面前的钞票:“何小※姐救回了,但十个亿我们不能收,除了我们不是奔着悬赏做事之外,还有就是我们没有砍掉乐神子脑袋,所以无功不受禄,这十个亿原封不动奉还”
”海兄弟,转告何先生,把湾飞飞救活就行!”
嚣虎颇有江湖义气的喊道:“告辞!”随即他上前一步,把货车内最后一叠钞票扒拉下来,下一秒就一挥手准备领着押解钞票的兄弟离去,就在这时,一名何家护卫走了出来,出声喊出一句:
“虎爷,何先生请你留出。”
他淡淡开口:“他要请你喝杯酒!“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画和脑袋
“何先生,你真客气!”
在海百川的引领之下,嚣虎带着五名保镖径直站在何子华的面前,在诺大的奢华客厅里,嚣虎发现除了他这个不速之客外,还有三名德高望重的权贵,黑白两道都颇有影响的老一辈要人。
“哟,图局长,李老爷子,汪秘书,你们都在啊!”
嚣虎象征性的向三人拱拱手,脸上神情却不以为然,三人礼貌性的点点头,眼里也是没有太多友善,对于嚣虎这伙亡命之徒忌惮总是对于友好,不过他们眼里还腾升诧异,显然看到到钱一幕。
他们自然已经知道薄飞飞救出何可人一事,也知道何子华给了嚣虎集团十个亿,对于何子华的一诺千金没什么,但对薄飞飞救人却都相似的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嚣虎把钱倒回来更是让人惊讶。
在何子华挥手示意嚣虎落座宽大沙发后,嚣虎就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何先生,你实在是太客气,今天又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你好端端的请我喝酒干吗?而且我是一个声名狼藉的恶人。”
嚣虎看着正在酒柜倒酒的何子华还有分布四周的九名保镖:“你请我进来喝酒会玷污字的名声,搞不好那些正人君子会恨乌及乌,因为的影响到何家的荣耀和生意,那可是白死莫赎的事情!”
他还肆无忌惮的一指三名权贵:“汪秘书他们即使不对你生出抵触,也会因为我到来生出反感!”随后他又盯着三名神情难堪的澳门权贵,脸上涌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谑,看着特们摆手说“不会”。
"我何子华向来对事不对人!"
何子华倒了两杯威士忌走过来,把一杯放在嚣虎面前开口:“不管咱们以前有过什么不快,也不管你心里是不是对我存在芥蒂,
今日薄飞飞冒死把何可人救回来,我何子华要对你们说声谢谢!”
“汪秘书他们也是是非分明的人!”
嚣虎有是一阵粗俗大笑,随后端起酒杯跟何子华重重一碰,一口喝下后咂咂嘴道:“何先生,你这酒欠缺一点度数啊,喝下去跟喝水差不多!”随后他又话锋偏转:“何先生根本不用谢我。”
嚣虎竖起拇指点点自己胸膛:“正如我刚才跟海兄弟所说,我救何小姐绝非是因为何先生,我主要是想抽一抽嚣张的乐神子,***球!在我地盘上玩绑架勒索,我不弄死他以后还怎么混”
三名澳门权贵微微皱眉:这家伙言谈诡异!“而且嚣虎无能大意啊。”他把空掉的杯子放在桌上,随后摸着脑袋露出遗憾:“只是让兄弟们救回和小姐,乐神子那王八蛋却没抓住砍脑袋,不过何先生放心,我已经撒出人手去搜寻,一定要干掉那老不死的!”
“不管怎样,可人要平安回归!”
何子华眼里掠过一抹难以捕捉的光芒,拿起酒杯又给嚣虎倒上半杯酒:”这事我总要对你有所酬谢,薄飞飞我已经请了最好的医生手术和解毒,断手是无法再接上了,但命却不会丢掉。“
何子华目光平和的看着手指修长的嚣虎:“薄飞飞修养三个月就可以恢复,但他的绝症让他生机越来越弱,特别是这次受伤引发抵抗力下降,医生说最多十五个月,你让他最后的日子过得舒坦点!”
“这十个亿带回去。”
在三名权贵的玩味目光中,何子华淡淡开口:“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嚣虎呼出一口长气,捏着精致的玻璃杯道:“何先生放心,薄飞飞是我的生死兄弟,我一向待他不薄,我会好好善待他到最后一刻,不过这十个亿我不能收,无功不受禄,你再捎给我我就烧了。”
他撇撇嘴摸出一个打火机,卡擦一声腾出一股火焰,随着指着外面乱糟糟的钱财:“人人都说我嚣虎惟利是图丧心病狂,现在还传言我跟乐神子有一腿,目的就是欺骗何先生的十个亿悬赏。”
他靠在沙发上呈现大气:“***球!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江湖传言真他***可畏,我如收了你这十个亿,以后脊梁骨都会被戳穿,何先生你该知道我说一不二的性格。”
“这十个亿,你让兄弟们搬回来吧。”
汪秘书等人相视一眼,思虑太阳真的从西边升起?整个澳门人都知道嚣虎他们无恶不作,为了钱财何止是玩命,简直出卖灵魂给魔鬼都行,如今却放着十个亿不要,这番举动还真是让人看不透。
嚣虎卡擦卡擦打着火机,在何子华的眸子里跳跃这光芒:“让我带走,我就烧个干净,虽然十个亿对我我们来说可以少奋斗三五年,但是相比我们名声不算什么,何况还可以让我赢的掌声。”
他捏出一支雪茄给何子华:“我这几个月来修路鲜血还扶持流浪汉,呕心沥血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能让我名声好点吗?免得市井小民总拿我名字来吓唬孩子,结合诸多理由,十个亿,不收!”
“百川,让人把钱搬进来吧。”
何子华摆摆手没有收下那一支雪茄,在嚣虎不以为然自己点燃吸上时,他像海百川发出一个指令,嚣虎竟然破天荒坚持不收这赏金,这十个亿摆在门口也不是办法,很容易引起八卦的记者乱写。
海百川点点头就出去让人搬钱,五吨纸币就是五千公斤,一人搬二十斤都要五百人次,所以他感慨嚣虎这次还真慷概之外,也苦笑这家伙给何家护卫搞了苦差,不过还是迅速安排人手做事。
与此同时,汪秘书他们觉得自己呆在何家有点尴尬,搞不好会让人认为何子华搬钱是给自己,让记者发现就麻烦了,所以三人纷纷找借口起身告辞,反正今天过来慰问何小姐的目的已经完成。
何子华透过门口身影渐渐消失的三名澳门权贵,把杯中浓烈的威士忌一口喝完,随后转身走到大厅墙壁中间,戴上一副一次性手套,把那幅价值不菲的《向日葵》摘了下来卷入一个直筒。
他把这副名画递给了嚣虎开口:“嚣虎,我何子华做事向来分明,仇是仇,恩是恩,不管你这次救出何可人是出于什么目的,但终究是让她平安回归到何家,这已经等同于杀掉乐神子的作用了。”
“所以我一定要酬谢你!”
何子华目光平和看着吐出浓烟的嚣虎:“你放心,我会继续维持击杀乐神子的十亿悬赏,这副画算是我对你救回可人的酬谢,跟江湖悬赏没半点关系,黑白两道朋友也就不会嫉妒你戳你。”
他手指着这幅名画开口:“这是梵高的名画向日葵,五年前买的时候是六千万美金,现在估计涨了一截,即使没有十亿澳币也相差无几,收下吧,我何子华不太喜欢欠缺他人的人请。”
嚣虎眯着眼睛一笑:“何先生,太客气了吧?"
何子华把名画塞到嚣虎的怀里,声音清冷而出:“你已经把十个亿当众还回来了,黑白两道都会感概你这份惊艳,也会对你以往的形象有所改观,你的目的已经实现,收下这幅画不会有什么。”
嚣虎摸着身边昂贵的画筒一笑,把雪茄放在烟灰缸里弹一弹烟灰,随即看着何子华淡淡开口:“何先生,这不好意思吧?这岂不是让我更像是既贪图金钱又贪图名声的小人了?传出去不太好!”
何子华顺着他的目光扫过九名护卫,忽然变得意兴阑珊开口:“他们都是我最可靠的亲信,不会把今日之事泄露出去,而且这是我私人赠送给你的礼物而已!”接着他压低声音道:“收下吧。”
“我有点累,不想玩这种游戏!”
何子华看着放下雪茄打开画筒瞄两眼的嚣虎,揉揉自己的脑袋抛出一句:“六千万美金,这是咱们商量好的交易价码,我不仅配合你演了一出名声好戏,这幅画的价值也远远超过六千万美金。”
“嚣虎,人心不足是会蛇吞象的!”
嚣虎扫过九名保镖一眼,捏起雪茄喷出最后一口浓烟,接着把画筒搂在怀里散去热情,整个人变得阴柔起来:“乐神子要走了我五百万美金,飞飞也断了一只手,还横死六名兄弟!”
“一副向日葵有点少啊!”
听到嚣虎低沉下来的声音和字眼,何子华目光瞬间眯起开口:“我倒是想要给你一亿美元,可是你要有本事杀掉乐神子才是啊,人杀不掉,我还为你振兴名声,这向日葵已经够厚重了。”
嚣虎冷笑一声:“不够!”
“再加上何先生的脑袋差不多!”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关键时刻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关键时刻
两扇铁门跌开!
在四名嚣虎手下狼狈不堪的躲避中,一辆油门踩到尽的轿车撞飞了铁门,传达着澎湃动力,车身都在颤抖,接着失去控制地汽车冲上了草地,撞在了一棵大树上,又撞在了一座假山的山壁上。
汽车翻倒在地!
在嚣虎叼着雪茄站在阶梯的时候,手下正双手握着枪对轿车轰击,谁都清楚这时候闯进来的绝非朋友,十之八九是前来救驾的何家子侄,但嚣虎却是微微皱眉,何家支援不可能来得这么快啊。
除了他早早让人切断何家花园的对外通讯之外,他还在外围安排了二十名阻挡援兵的兄弟,他们会毫无水分布置玄武给的毒素迟滞何家支援,所以见到冲撞过来的轿车嚣虎眼里划过一抹凝重。
八把枪口喷吐着带着疯狂咆啸的子弹,把黑色轿车打得稀巴烂,但是当一名亡命徒踢开车门时,他们却没有见到驾驶座有人,油门和方向盘被锁头固定,就在他探头扫视时见到一小瓶燃气罐。
在他拉开车门的时候,一个木塞也被拔了出来,燃气罐噗嗤噗嗤喷着气体,在亡命徒脸色一变的时候,燃气罐掠过一抹红色火焰,还没有等他下意识喊出卧倒,燃气罐就轰得一声发生了爆炸。
“砰!”
随着这一声强烈的爆炸声,仿佛天崩地裂一般,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掀起的汽浪使距离十多米的草地树木都在簌簌而抖,仿佛是在遭遇地震,探视的亡命徒当场被炸死,血肉模糊倒在地上。
三名邻近同伴虽然及时扑倒在地,但还是被气浪掀出两三米距离,其中一人还被汽车碎片划伤了胳膊,他的肌肤被硝烟薰黑,浑身上下布满了伤口,鲜血流淌,摔在草地难于控制闷哼出一声。
“靠!”
早早躲入柱子后面的嚣虎探出脑袋,见到四名手下一死一伤愤怒不堪,他旗下有着数于百计的亡命之徒,但能让自己彻底信任就这么点人,每一个都是宝贝疙瘩,这样一死一伤当然杀意流露。
他拔出枪械就向门口赶赴过去,六名毙掉昏迷护卫的亡命之徒也齐齐靠拢,枪口杀气腾腾的向事发地点扑去,但是让嚣虎愤怒不已的是,在黑色汽车爆炸后,他们并没有等到对手的下轮攻击。
门口,死寂无声,唯有汽车残骸的燃烧声。
“关闭大门,堵死大门!”
嚣虎瞪大着眼睛环视周围一眼,虽然他愤怒不明敌人的诡异袭击,但是他更清楚自己此刻要做什么,杀掉何子华,唯有杀掉何子华,他才可以编造故事迷惑各方势力,才可以让自己生存下来。
否则一旦何家支援救出何子华,嚣虎就无法把罪名推到乐神子身上,还会失去一切包括钱财,因为何子华必会全力杀他,而且对方利用无人车进行袭击,那就表示他们也知道何家花园有毒素。
不敢乱闯所以搞出难上台面的攻击。
想通了这一点,嚣虎就让数名手下把何家大门堵上,严严实实,随后留下五人藏在隐蔽处持枪对着门口,其余亡命徒就调去建筑里面围杀何子华,接着又拿起对讲机向另一队清理者发出指令:
“记住,除了后园的何小姐不能击杀之外。”
嚣虎拔枪回厅:“其余人全给我灭了!”
当青龙愤怒乐神子的设局朱雀迷上江破浪白虎携款潜逃不见踪影,玄武始终忠心耿耿的跟着乐神子,完全做到了当初加入师门的誓言,无论是贫穷或者富贵都不离不弃,用热血谱写千古忠诚。
当然,这只是表象,作为四大护法之末的玄武,一直跟随着乐神子的原因是他没有太多的路可选择,蒋氏花园一战他已成为通缉犯,如果纯粹是落单跑路,相信不用太久就会被赵氏势力杀掉。
而且他身上没几个钱,匿藏也难于长久。
所以还不如跟在乐神子身边折腾,师父的能量和人脉可以让他活得久一点,哪怕目标因此变大,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想通过自己表现,从乐神子身上学得没有传授的毒术,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玄武心里很清楚,当乐神子身边再无可用可依靠之人,他就会成为乐神子的最大支柱,也就会从后者身上捞尽好处,各种因素使然之下,让他这些日子死死跟着乐神子,成为他的最得力助手。
他今天冒险出现在这里,配合亡命之徒嚣虎对赌王追杀,尽管他不太爽嚣虎拿奇经门子弟来背黑锅,但他也没有对何子华有任何放水行为,毕竟这次事成师父就能拿到两亿,自己也有五千万。
五千万,足够他好好挥霍两年。
最重要的是,乐神子告知已把他当作传人,凯旋归来就会把所有毒术蛊术和两条圈养十八年的青蛇给玄武,而他带着公月退隐江湖不再理事,在这种利益唆使之下,玄武愿意带人对付何子华。
何家往日戒备森严检查细心,但因为薄飞飞救出何可人,加上嚣虎光明正大前来,所有并没有人对他们进行检查,而且钞票早被玄武做了手脚,在何家护卫搬运中,毒粉就慢慢笼罩何家花园。
何家变故正如玄武和嚣虎想象中发生,玄武也不遗余力的追杀着何子华,只是当玄武领着十余人冲到二楼时候,正见何家保镖搀扶着何子华进入书房,海百川还点燃外套焚烧涌来的白色蜘蛛。
玄武毫不犹豫的抬手开枪。
砰砰砰!
枪口喷出了夺命的火焰,子弹尽数向书房倾泻过去,三名何氏保镖二话不说横档过去,他们庞大的身躯顷刻挡在主子面前,就如现代战争片中的敢死队队员,他们脸上流露出悍不畏死的表情。
只听砰砰作响脚步踉跄退出,衣服也多出五个枪洞,但是三人都没有迸射出鲜血,枪洞中隐约可见厚实防弹衣,就在玄武愣然之间,三人后面探出四面何氏保镖,枪口对着玄武等人无情反击。
玄武脚步一挪就扑入一根柱子后面,速度堪比灵猫,玄武躲避及时没有被子弹轰中,但他背后的一名奇经门子弟和两名亡命徒却是慢了半拍,枪响过后,三人摇晃着身躯摔倒在地,脑袋染血。
枪声稍微停歇,随即听到换弹匣的声音,也就这个瞬间,玄武的黑色眼眸,迸溅着比枪火更加灼热的光亮,他牙齿一咬就地滚出柱子,手中短枪直指三名何氏保镖的脑袋,并毫不留情的鸣响。
砰砰砰!
子弹射中了三名庞大保镖的脑袋,他们在中枪倒地瞬间,喷溅的鲜血是那样的醒目艳红,只是玄武虽然干掉这批挡子弹的保镖,但后面四名对手又轰出一串子弹,与此同时,何子华进入书房。
玄武清楚名人书房都是机关重重,所以见到他要入内就止不住冲前,同时调动白色蜘蛛向门口钻入,四名何家保镖再度扣动扳机,子弹死死压制要上前的玄武,还踹出三名同伴尸体挡击蜘蛛。
“妈的!”
玄武见到这批何家保镖如此玩命,而且中毒样子也不太严重,他的眼睛就止不住眯起,神情挣扎一番摸出三条壁虎,这批壁虎体积跟普通相差无几,但是它们却有六只滴溜溜乱转的恐怖眼睛。
这是玄武的最后杀招,一般情况是用来保护自己性命,但见到久攻不下且对方枪法精准,他咬咬牙就左手一扬,三条壁虎瞬间爆射出去,速度极快就像是一道光芒,眨眼就到了何家保镖面前。
“滋!”
何家保镖枪口还没锁定它们,三条壁虎的舌头就粘到他们脸上,还没等后者伸手把它们扯下,它们就直接钻入何家保镖的鼻孔,一股鲜血顿时从后者鼻子迸射出来,接着就是眼睛和嘴巴喷血。
三名何家保镖一头栽倒在地抽动身体,但当白色蜘蛛从他们身上覆过,他们就彻底没了生机,只是当玄武吆喝着人手上前时,书房大门已经缓缓关上,玄武抬手两枪打烂木门,却是慢了半拍。
一道防弹密封玻璃门隔断他们和何子华,尽管何子华身边就剩下海百川和两名保镖,但无论玄武他们怎么轰出子弹都无法打爆波澜,白色蜘蛛也无法找到缝隙进入,近在咫尺却无法奠定胜利。
玄武环视着书房整体,想要找到一个漏洞或缝隙,甚至还想着从外面窗户驱使白色蜘蛛进入,但他很快发现何子华他们虽然还处于书房,但四人已经被一个玻璃罩子笼住,没有办法找到破绽。
何子华成了乌龟,难于下手。
“妈的!”
此时,嚣虎已经大步流星走了上来,扫过地上尸体和防弹玻璃一眼,就拖起一把结实的红木椅子砸过去,砰的一声,玻璃震动一下却依然没有破裂,他摸着自己的脑袋,指着何子华大怒骂道:
“何子华,你这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
何子华脸色青白却残存着一抹清醒,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扯过一部电话冷冷讥嘲:“嚣虎,你确实够狠够毒,不过要杀我还是嫩了一点,你现在占尽优势却没赢,而我也没有输、、”
“很快、、、就有人要你的命!”
嚣虎对着玻璃开出一枪,望着头顶的喇叭吼道:“要老子的命?我先要你的命,来人,除了何小姐不要惊动之外,把何夫人她们全部给我提过来,老子当着你的面干她们,看看你出不出来!”
何子华平静且自信:“嚣虎,你伤害不了她们的!”
嚣虎死死盯着他们,忽然狞笑起来:
“来人,去楼下,把他们脚下地板给我炸了!”
海百川脸色巨变,下意识握住一个小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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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生不如死(三更求花)
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生不如死
砰砰砰!
枪火把障碍物打得满目疮痍分崩离析,也让薄飞飞他们的子弹打了个干净,不过向来不擅长枪械的他们也不以为然,转而拔出身上的军刀劈杀阻挡物,大开大合的气势让医护人员尖叫着散开。
手中握着的铁架子也丢在地上,再动听的鼓舞再激昂的诱导,面对真刀真枪终究变得暗淡无光,七八名医护人员全都蹲在走廊尽头,双手高高举起未战先降,走廊上很快只剩林欢媛和何夫人。
她们看着仅剩两米距离的障碍物,额头也止不住渗出汗水,面对如狼似虎的亡命凶徒,两人都快感觉到他们鼻孔喷出气息,脚步下意识向后退却,随即何夫人眼睛锁住浑身纱布的薄飞飞喊道:
“薄飞飞?你不是昏迷了吗?”
随后她恍然大悟喊道:“你是假装昏迷混进来的!”虽然她不知薄飞飞为何牺牲左手混入何家,但她看得出薄飞飞眼里闪烁的杀意,也就明白今天袭击者的身份:“你们嚣虎集团进攻何家?”
“嘿嘿,我是何小姐的恩人!”
薄飞飞一脚踹开一张红木凳子,惨白脸上涌起一抹阴冷:“只要我把你们全部杀掉,待何小姐醒过来,不知真相的她只会认定我是恩人,又哪会知道是我们动的手?夫人放心,我会善待她!”
薄飞飞扫过身材傲然的林欢媛,舔舔嘴唇抛出一句:“老大已经发话了,我们可以杀掉何家任何一人,但绝对不能伤害何小姐半根毫毛,我们将来的荣华富贵还有清白,全靠何小姐作证呢。”
“可人昏迷是你们搞的鬼?”
林欢媛一言洞穿事件的真相:“你们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她跟脸色惨白的何夫人一样,已经猜到薄飞飞他们血洗何家花园后很大概率全身而退,毕竟薄飞飞冒着生命危险营救过何可人。
断手,就是最好的佐证!
“小丫头,你果然够聪明!”
薄飞飞他们扒拉着身前的障碍物,何夫人和林欢媛两人几近触手可及,在她们条件反射退后的时候,薄飞飞又淡淡抛出一句:“她的肚里放着一小颗无毒药丸,里面蕴藏着份量足够的迷药。”
他很清晰向两人告知真相:“待糖衣融化之后,迷药就会渗透出来让她昏迷,所以在时机未到的时候你们怎么检查都没用,这迷药会让她好好睡上三个小时,等她醒过来就会发现世界变了!”
“何家被人满门血洗干净,我们拼死血战保得她的性命。”
何夫人和林欢媛嘴角牵动探知嚣虎的阴谋之余,心底也变得更加凝重不安,薄飞飞把所有东西都告知她们,这就表示他会毫不留情杀掉两人,林欢媛嘴唇微咬渗血:“你们算盘打得不错、、”
“只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薄飞飞咳嗽一声:“天知地知、、死人知!”
“还有我知!”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在薄飞飞他们变换阵型时,赵恒散去那份懒洋洋的气势,全身转换成一种野兽般气息,他高挺的鼻子和刀削斧砍的脸庞,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危险。
在林欢媛下意识的雀跃和如释重负中,薄飞飞自然知道来了一个份量不低的人物,脚步止不住向后微移,但他随即为自己这个举动而愧疚自责,鬼神都要惧怕的自己竟然在对战时刻生出畏缩。
而且赵恒出现在这里,楼下兄弟怕是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薄飞飞把所有耻辱化成勇气,怒喝一声踏出两三步,跃过两名同伴,锋利匕首就如出海的蛟龙,直接冲向赵恒胸膛,知道薄飞飞厉害的何夫人林欢媛心神一颤,异口同声喊出一句:
“小心。”
见到浑身是伤却依然玩命的薄飞飞发威,其余亡命之徒都兴奋起来,期待自家大哥捅人的无敌风范,把眼前这个让人不舒服的小子干掉,没错!他们看见了,让他们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场面。
薄飞飞像一头火车撞向赵恒,气势足于吞噬一切敌人,何夫人对救星赵恒下意识的担心起来,赵恒却浑然无惧,他只是嘴角冷冷勾起,随后一脚踹出!一脚,只是一脚,薄飞飞便倒飞了出去!
薄飞飞庞大的身躯划着白色弧线摔向同伴,他口里喷出的血在空中,斑斓如彩虹,他的匕首连打在赵恒身上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后者一脚踹了出去,亡命徒见他向自己砸过来,急忙伸手去接。
“砰!”
薄飞飞直接砸翻三名去接他的同伴,四人摔在地上慌乱不堪,还没来得及反应,赵恒又冲到他面前,一脚抽射!薄飞飞再次像皮球般的倒飞出擂台,直挺挺的砸在墙壁上,口鼻喷出一大波血。
断了一手又激战数场的薄飞飞,连平时三成身手都不倒,死撑着身躯跟赵恒对战完全就是找虐,赵恒当然不会放过肆虐对手的机会,所以两度出击就让薄飞飞半死不活,全身再无力气站起来。
所有人都震惊的目瞪口呆!
鲜血从薄飞飞断手中重新流出,早就有预想的林欢媛波澜不惊,偏头环视的她清晰见到何夫人摘下眼镜,死命的揉着自己眼睛,而医护人员和其余亡命之徒,眼里透射出一种无法掩饰的震惊。
猛!太猛了!
薄飞飞吐出鲜血忍痛发问:“你是什么人?”
赵恒没有理睬他的发问,只是看着其余敌人嘴角不由咧了咧,他似笑非笑的神情,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颤,接着,薄飞飞便见他向自家同伴走去,灯光下,一星冷冽寒气在其脸上上下游走。
“小心!”
薄飞飞向五名同伴发出警告,五人相视一眼出刀围向走来的赵恒,赵恒的步履很大,快而迅捷,更有着一种千军不敢阻挡的霸道,五人全身汗毛倒竖,他们忽然感觉自己是主动走上了断头台。
而赵恒就是即将执行死刑的侩子手!
赵恒的嘴角牵扯起一抹杀伐笑意,冰冷刺骨,旁边何夫人凝视这张魅力非凡的笑脸,微微蹙眉,或许是因为赵恒前后截然不同的神态,让她有点不适应,继而也让她对这男孩多了一份关注!
赵恒的目光锁着五人,就像是猎豹盯着绵羊,在赵恒迫视下垂死挣扎,五名亡命徒先发制人挥刀冲向赵恒,速度极快,让何夫人和林欢媛她们连喊叫都来不及,随后她们就见到一道刀光闪起。
“当当当!”
六个人六道刀光,在狭小空间曼舞,简短急促的撞击声后,走廊又恢复了平静,血的甜腥气息,开始在空气中弥漫,五名亡命之徒倒在赵恒的脚下,而赵恒握着战刀轻轻咳嗽,全身毫发无损。
“亡命之徒?你们这也算亡命之徒?”
赵恒上前一步站在薄飞飞面前,用刀拍打着他的脸颊讥嘲,这是绝对霸道的嚣张,别说是薄飞飞自己感觉到难于忍受,就连林欢媛和何夫人都觉得赵恒猖狂,随后又见赵恒把刀刺入他的断手。
一股鲜血从薄飞飞手上迸射出来!
何夫人止不住闭目,心底生出一抹异样,就在薄飞飞发出凄厉惨叫时,百狗剩又诡异的出现在赵恒面前,声音淡漠抛出一句:“奇经门子弟死了,亡命徒死了,玄武也死了,嚣虎还活着、、”
“但生不如死!”
百狗剩补充上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他们低估了赌王,所以落得这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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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情愿杀死他
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情愿杀死他
“你是赵恒?”
在何夫人和林欢媛让医护人员抱着何可人去看望何子华时,薄飞飞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硬生生忍住断手上的疼痛,盯着赵恒抛出一句话:“我知道你要来、、却没有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赵恒眼睛眯起扫过这名亡命之徒一眼,拉过一张破损椅子坐下来:“其实我早就来了,澳门这地方少了我的折腾怎么行?唯一没有想到的,你们胆子大得敢跟乐神子合作,敢对何子华下手!”
“富贵险中求!”
薄飞飞咳嗽出一口鲜血,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笑意:“人生不拼一拼跟咸鱼有什么区别?何况我只有两年的性命了,赌起来总是比常人从容很多,嚣虎跟何子华死磕,也是我全力唆使下所为!”
他颤抖着双手抹掉血迹:“嚣虎为人虽然疯狂狠辣,但熬到今时今日也就金贵,在他的计划中,他只是想看着乐神子跟何子华死磕,偶尔帮扶一把乐神子坐收渔利,是我打消他的疑虑赌命。”
“知道为什么吗?”
薄飞飞没有因赵恒杀掉他兄弟重伤他身体生出恨意,相反他呈现出一股临死前的平静,他精神的强大让赵恒微微赞许,薄飞飞虽然只是一介黑帮成员,但心理素质比起数十年老狐狸都不逊色。
因此他听到薄飞飞的反问就淡淡一笑:“如果嚣虎真是被你蛊惑上断头台,那么你很可能是何子华或者其他人的棋子,不,你应该不是何子华的人,看你刚才对何夫人他们的态势是要真杀。”
“莫非是其余势力要你挑火两家?”
此时,楼下已经传来了脚步声,急促而整齐,薄飞飞不用探头也知道是何家护卫来了,他看着赵恒淡淡一笑:“嚣虎跟何子华死磕不管结果最后是谁胜利,对你进入澳门都是一个良好契机。”
薄飞飞右手重新握紧匕首,盯着赵恒艰难开口:“这才是整个局的最大目的,你也不要向我多问什么,我也只是一个小小棋子,我很快就会像蚂蚁一样死去,赵恒,珍惜这一个翻身机会吧。”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薄飞飞的眼睛忽然变得柔和起来,再也没有昔日凶残和暴戾,只有一股似水流年的平和,在他的眼神里,赵恒似乎见到他的追忆他的释然,还有对生死置之度外的宁静。
“不过,你要小心何子华、、他是一个绝情之人。”
薄飞飞像是看透了什么:“他的有情、、不过是掩饰冷血罢了!”随后,他在赵恒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匕首一挥,直接捅入了自己的咽喉,一股鲜血迸射出来,薄飞飞瞬间瞳孔涣散。
但他的脸上是带着笑容,“死”的本身并不痛苦,痛苦的只是临死前那一段等待的时候,他能够亲自掌控自己生死还能让自己不再痛苦的等待,薄飞飞当然是欣慰而去,如草芥一样灰飞烟灭。
赵恒一个脚步冲到他的身边,他的眼里充满着疑虑充满着不解,如果说薄飞飞之前给他纯粹亡命徒印象的话,现在就变得扑朔迷离了,前者刚才说的那几句话,绝对不是普通混混该有的睿智。
赵恒看着没有生机的薄飞飞,想要追问几句什么却最终摇头,有些事情,明明没有看到,却能想通其中的来龙去脉,有些事情,虽然看到了听到了,却想不通,就如薄飞飞临死前的所作所为。
嚣虎还活着,但正如百狗剩所说生不如死。
他的四肢关节已经被乱枪打得血肉模糊,就是医治好也难于站起的那种,在嚣虎的身边还横七竖八躺着玄武等人,十余凶徒和奇经门子弟全都没有了生机,玄武脑袋更是被人爆了十几颗子弹。
不过在子弹掩饰的伤口下,依稀能捕捉到一抹致命刀伤,十余人全是心脏部位爆裂,数人身上的防弹衣也相似破开,一看就知道是遭遇高手重击,嚣虎低估了何子华,所以功亏一篑赌输性命。
此刻,呕吐完一番的何子华正用清水嗽口,脸色虽然还带着一抹惨白,但整个人相比刚才清醒很多,在他把清水放在旁边的时候,海百川迅速递过一杯鲜奶:“何先生,喝杯奶清理下身体。”
何子华端起来咕噜噜的喝个干净。
何家赶来的护卫全都站在门口保护,但破烂书房并非只有海百川一个人,在何子华的脚边还匍匐着一名年轻男子,他以虔诚的姿势向人昭示他是一条走狗,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条狗很是凶悍。
连海百川递给何子华鲜奶时都保持着一定距离,似乎不想过于靠近这个年轻人,因为他除了对何子华有一腔忠诚之外,全身上下还散发着无尽的阴冷气息,还是那种让人不太舒服的死人阴冷。
“我本不想请你出山的!”
何子华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后,没有理会远处嚣虎和玄武的状况,只是看着脚边年轻人开口:“毕竟我熬到今天这个位置,钱已经能摆平很多事情,何家护卫也能处理危机,我不想杀戮过重。”
何子华似乎也不太想跟这年轻人勾搭,声音不带太多的感情补充:“但嚣虎这帮人没有底线,所以让你来了一踏,主要是保护我不受到伤害,现在嚣虎已废,杀局已破,你可以回去钓鱼了!”
“我会让百川给你一笔钱!”
年轻人依然是匍匐在地上,他连头都没有抬起也没出声,只是用右手打出几个手语,而左手死死握着腰中一把刀,海百川知道年轻人手势意思,那就是嚣虎已废杀局已破,但余孽还残留不少。
何子华伸手把年轻人扶起来,声线平缓而出:“这个你不用担心,没有嚣虎的亡命徒就是一盘散沙,我已经让黑白两道去围杀他们了,相信最多三天就会干掉他们,不需要你画蛇添足出手。”
“你回去吧!”
听到何子华的话,年轻人最终点点头,随后跪着挪移身子后退,尽管他呈现的很是卑微和低贱,但海百川知道他的身手恐怖,只是一招,六名凶徒就横死在地,只是一招,玄武就咽喉喷血。
只是一招,嚣虎就断了双脚。
杀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杀人的方法:
迅速,准确,残酷。
最让海百川感觉到震撼的是,当年轻男子一口咬断玄武的六眼壁虎尾巴时,断尾壁虎就从墙壁上落了下来,还没碰到地板身子就突然萎缩,然后就连动也不动了,还全身发黑像是中毒了一样。
壁虎本身就是毒物,并不怕毒,就像是大多数低级冷血动物一样,壁虎的生命力也很强,断条尾巴是很正常的求生能力,何况是玄武亲自饲养多年的宝贝,按道理它不该这样悄无声息就死掉。
除非年轻人的牙齿比壁虎更毒!
年轻男子匍匐退到门口终究站立身子,这一站起总算展现出自己的立体感,笔挺标杆般的身躯,冷漠的脸,残酷的眼神,他独特的阴沉气质让跟随何夫人出现的林欢媛,眼神下意识躲避了下。
同时,林欢媛把他记在了心里!
“想不到他还是这样可怕!”
海百川对着何子华开口:“刀,还是这样残酷!”他尽管对那个年轻男子充满一种敬畏,甚至不想再见到他那张惨白的脸,但海百川不得不承认,如果有他来保护何子华,主子再也没有危险。
何子华淡淡回道:
“可惜无法杀死他,不然我情愿杀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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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高山刺青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高山刺青
“嚣虎,一切已落幕!”
当挣扎一番力气几近散掉的嚣虎缓缓闭眼时,一身黑装的何子华风轻云淡站在嚣虎面前,何子华把一杯热水倒在嚣虎脸上,烫的后者止不住摇晃脑袋,饶是如此,整张脸和脖子都被烫得发红。
何子华看着依然蛮横强悍却没有能力反击的对手,嘴角勾起一抹不置可否的戏谑:“想要杀我做澳门霸主,嫩了一点!我说过,再给你一次机会再给你十年时间,你也依然斗不过我何子华。”
“你以为跟乐神子假戏真做反咬我,就能出其不备干掉我?”
他淡淡一笑:“你以为自己搞点毒烟搞几把枪,就能把何家花园血洗干净?我早就知道你天生反骨还养不熟,加上我对乐神子早有准备,所以只要第一时间没杀死我,你就会掉入失败深渊。”
嚣虎在支援赶到和年轻人杀出时,就清楚自己今天行动失败,清一色戴着防毒面具的持枪护卫,在海百川召唤下从地下室杀出,直接用冲锋枪绞碎他们的包围,嚣虎连同归于尽的机会都没有。
号称在少林打个酱油的嚣虎还没摸出保命手雷,就被年轻人雷霆一刀砍断小腿,嚣虎向来认为自己是九世恶人,但看到年轻人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一个比他还要残酷的人,所以他输了个干净。
嚣虎一度还寄希望薄飞飞他们拿下何夫人等家眷,这样还有机会讨价还价以及活着离去,但见到何子华阴冷的目光,嚣虎就清楚不管薄飞飞他们有没得手,何子华都不会遭受威胁给自己生路。
何子华的冷血超出他的想象。
所以面对赌王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鄙夷,嚣虎哈哈大笑起来,随即他吐出一口血水吼道:“何子华,我嚣虎向来知道成王败寇,也知道输了就没身家性命,但是你不觉得自己也是可怜虫吗?”
嚣虎扫过远处的何夫人一眼:“你是一个只爱自己的人,妻子女儿在你手里也不过是棋子,你这样活着不觉得痛苦吗?而且我告诉你,这一战你还没有赢个彻底,乐神子迟早会找你报复的。”
何夫人闻言牵动了一下嘴角,她不太懂嚣虎所言蕴含的意思,但她清楚其中一句没有水分,那就是自己和女儿在丈夫心里怕是没有什么份量,否则昨晚怎会不顾女儿性命,今天又怎会不救援?
相濡以沫数十年,当下感觉丈夫有点陌生,随后何夫人又想起刚才默默离去的年轻人,她先后三次见过那个不会说话的人,每一次都相隔几年,最早一次十三年前,那时他还是一个半大孩子。
她从来不知道年轻人找何子华做什么,更不知道两者是什么关系,唯一可能知道年轻人身份的海百川又绝对不会开口,所以尽管十三年前就认识,但何夫人对年轻人还是一无所知,包括名字。
只是今天再度匆匆打个照面,何夫人忽然发现年轻人有几分何子华的影子,虽然他没有何子华的温润儒雅,但那份残酷却是极其相似,她联想到何子华昨晚所说,他的第一任妻子被吊死树上、
不知、、、他有没有第一个儿子?
何夫人脑海里腾升出乱七八糟的想法,随即咬着嘴唇强行驱散不该有的念头,转而神色匆匆去看在解毒的女儿,她忽然变得跟赵恒一样,不再担心何子华的安全,只对何可人生死充满了关怀。
“乐神子说了,你是一个无耻之徒!”
嚣虎知道自己今天难于善终,被对方轻易翻盘的他不想遭受折磨,所以拿话激怒着何子华:“乐神子说了,你欠他的已经不是钱了,你还欠他十几条命,待他找个地方安顿好自己就会报复!”
“他会把你们全部毒死!”
嚣虎吼完这些话的时候,他感觉到力气彻底涣散无影,嘴里还止不住冒出一大股鲜血,同时一抹钻心疼痛正渗入他的躯体和心脏,嚣虎脑袋昏沉的看着天花板,凝聚最后力气让自己清醒些许。
“乐神子逃不出去的!”
刚刚接完电话的何子华冷冷一笑,对嚣虎的讥嘲无动于衷:“驻澳部队已经全面封锁海面,显然赵恒已经猜到乐神子要从海上跑掉,赵氏势力高调且强势介入,乐神子的活命几率微乎其微。”
嚣虎脸上划过一抹讶然,接着又呼出一口长气:“何子华,你部署还真是周到啊,一一铲除你要干掉的势力,不过我依然可以留下话给你,你会为今日行动付出代价,有人会替我讨回公道!”
话音刚刚落下,他又喷出一大口鲜血,何子华踏前一步笑道:“是不是感觉很诡异?被我打断四肢却有毒蛇噬心之感?忘记告诉你,那幅向日葵里我涂抹了毒药,枪战间歇你必会抽出查看。”
何子华盯着嚣虎淡淡开口:“毕竟那是价值六千万美金的名画,以你刚强暴戾的性格肯定不会戴上手套,而且你做梦都没想到我舍得在上面下毒,所以当你打开的时候就注定你要中毒横死。”
“药,是慢性的,却很致命,除非乐神子出现。”
何子华看着一脸凄然的嚣虎,声线平缓而出:“嚣虎,我早告诉过你人心不足蛇吞象,如果你今天乖乖带着向日葵回家或许不会横死这么快,谁知你却丧心病狂来对付我,还要日我妻女呵。”
他的声音变得萧杀起来,阴冷如霜:“我会十倍百倍还给你的,你该知道我人脉广泛,无论是欧洲、亚洲甚至非洲都有朋友,我会把你家里女眷全部送去非洲,让她们为非洲人们做点贡献。”
嚣虎喷出一口鲜血,抬起的脑袋重重落地,感觉快不行的他怒吼出一句:“何子华,成王败寇我认了,但你如此无耻必会遭天谴,而且我说过,有人会来找你复仇,不信,扯开我左臂看看。”
“故弄玄虚?”
何子华拿过一把枪直对嚣虎脑袋,随后却又收了回来出声:“来人,把他左臂给我砍下来,把嚣虎给我吊在后园大树上,不给这些人一点颜色看看,以后还会有人来打何家主意,杀鸡儆猴。”
何氏保镖毫无水分执行命令,没有多久,嚣虎就发出一声惨叫被拖走,一条胳膊也摆在何子华面前,扯开衣服和擦掉血迹,何子华清晰可见一座高山映入眼里,巍峨庞大,刺青手法相当专业。
海百川一推脸上的金框眼镜:“何先生,我不知道这刺青代表着什么,但我知道,这刺青手法在澳门绝对找不到,香港也不可能有这种水准,除非是欧美或者大陆,看来嚣虎并非故弄玄虚。”
“高山、、什么意思?”
何子华眼里掠过一抹不解,低头猜测着嚣虎所言真假以及图案意义,随后他又让人把其余亡命徒的上衣拔掉,看看有没有这个高山图案,结果却是让他大失所望,其余亡命徒并没有这个刺青。
如果都有相同图案,他就会认定是嚣虎集团的自家标志,是亡命之徒奋勇拼杀的龙图腾,尽管何子华不知道高山刺青有什么意义,可是现在却浑然不见其余人具有,而刺青水准远超常人想象。
海百川说,这样一个刺青至少要三十万。
这就意味着两种情况,第一就是嚣虎临死之前故弄玄虚,想要让何子华忌惮他背后势力,不敢对他的家人下狠手;第二就是嚣虎背后真有强悍势力撑腰,高山刺青就是嚣虎在组织的地位象征。
“不管有没有靠山,我都不会受威胁!”
何子华果断发出指令:“灭掉嚣虎集团!”
在海百川点点头拿起电话安排时,他又把目光落在林欢媛的身上,脸上涌起一抹和蔼和关怀道:“欢媛,恒少如今在哪里?我要当面谢谢他救了你阿姨和可人,否则今日场景怕是难于想象。”
林欢媛下意识回道:“他去找乐神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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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 年轻人(三更求花)
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年轻人
“看来是跑不了!”
在一艘毫不起眼的货船上,乐神子正拿起望远镜扫视前方,海面上拥堵着数不清的船只,它们以龟速的态势在海面上晃荡,可是就算他们晃荡在最前面,终究还是在驻澳部队枪口下不甘折回。
不少船主和公司对驻澳部队全面封锁充满愤怒,这一耽误就是无法计算的金钱损失,而且还会影响澳门在国际上的声誉,于是数百个电话先后打入特区办公室,纷纷要求驻军撤离和赔偿损失。
特区办公室先是一副茫然无知和义愤填膺,答应马上交涉驻澳部队的司令部,要求他们官兵迅速撤离海面,但当第二批电话打过去的时候,特区办公室就告知驻澳部队正在联合演习不得通过。
至于什么时候放行要等待通知。
这个消息立刻让等待出航的企业大怒,一边责骂澳门特区昏庸无能,一边摆出强硬态势触碰封锁线,还联合数十艘船只冲击军舰,只是当第一艘船被炮弹无情轰沉时,其余船只立刻四处逃散。
道理遭遇炮弹总是需要一点点勇气,当知道驻澳部队敢开炮轰船时,虽然很多人都对他们骂骂咧咧,却没有人敢冒着风险强行闯关,全都飘在海面等待放行通知,汹涌群情开始变得平静起来。
但乐神子却是生出了一抹绝望,他清楚能够调动驻澳部队的必为赵氏势力,也就证明赵恒清楚他的存在以及跑路,之所以还没有细细盘查是因赵恒还没到来,一旦赵恒出现就会地毯式的检查。
与此同时,乐神子也知道嚣虎和玄武的行动失败了,他们肯定没有按照计划杀掉何子华,否则澳门早就慌乱一团,这里的警戒也早就撤去,想到无情无义的何子华,乐神子眼里划过一抹愠怒。
有机会,他要十倍百倍归还今日耻辱!
只是他也清楚自己复仇要先活着离开澳门,但他此刻进不得也退不得,前有澳门驻军高度警戒,后面有不明势力的快艇四处游走,专门盯着那些驶回港口的船只审视,然后还会派人上去查看。
因此乐神子只能呆在原地思虑脱身之计,他清楚时间拖得越久自己就越麻烦,相信赵恒很快就会出现在澳门,所以难有作为的他看着公月,叹息一声道:“本以为可以带你跑去国外过日子。”
“让你不用再颠沛流离,谁知终究功亏一篑。”
公月看着脸上涌现罕见悲观的乐神子,又看看甲板上所剩不多的奇经门子弟,心里也莫名生出一股未路悲凉凄然,不过还是强颜欢笑开口:“乐先生,不要担心,我们这么多关都闯过来了。”
“这最后一关一定能熬过去的。”
公月给乐神子倒了一杯蜂蜜水,随即声音轻柔补充:“乐先生,咱们现在无法前进也难于后退,干脆静观其变吧,说不定忽然有奇迹出现呢,来,你先喝杯蜂蜜水润润喉,这天气实在干燥!”
还没等乐神子接过公月手中的杯子,他就从对方眼睛看到背后有一个倒影,乐神子扭头望过去,正见一名湿漉漉的年轻人站在甲板,他似乎对奇经门的毒素免疫,三条巡逻的小青蛇也没咬他。
一阵海风吹了过来涌起一个波浪,船身连带着众人都微微摇晃了一下,但年轻人站在那里没有半点晃动态势,给人感觉他像是在甲板上长出来,随后乐神子又见到年轻人那只不带血色的左手。
左手惨白如霜,握着的刀也很清亮,乐神子一看那刀就知道绝非普通之物,可是他竟然没有多少兴趣停留在上面,相反他的目光锁定着年轻人,在他看来,再好的刀也不上年轻人带来的惊讶。
年轻人更像是一把刀!
“你是什么人?”
在乐神子捏出一条青蛇握在手里发问、年轻人保持一脸漠然和杀伐之时,数名奇经门子弟已经围了上去,齐齐亮出涂有黑墨的军刀,只是他们兵器虽然已经拔出,却几乎连施用的机会都没有。
年轻人的身形突然展动。
一名奇经门子弟刚刚挥出手中军刀,年轻人已撞入他怀中,指尖一掠,迅疾在对方咽喉上滑过,奇经门子弟甩掉锋利军刀,手抚咽喉闷哼着倒下,没有惨呼声,他的脖子已如面条般软软垂下。
另一把军刀趁机杀到,寒光四射让人心颤,突然,一拳势大力沉撞来,在对方杀意盎然的鼻梁落下,这人摸着鼻子,而指缝间鲜血向外溢,也没有惨呼,他的鼻梁已被打入脸庞里面宛如平锅。
下一秒,一道刀光闪过!年轻人夺过一把军刀,对着侧面敌人默默挥了出去,一招并不是什么精妙的武功,甚至根本没有什么变化,但却实在太准,太快,根本不给对方任何闪避招架的机会。
第三人踉跄着摔倒在地,胸口鲜血迸射。
三人横死却连一声惨呼都没有发生,这就是年轻人给乐神子震撼的身手,没有任何别的字眼能形容他的武功,只有一个字!快!快得不可思议,快得无法招架,快得令人连他的变化都看不出。
而且他自始至终没有拔自己的刀!连杀三名奇经门子弟后,年轻人又一脚踩死两条不太愿意靠近自己的青蛇,即使遭遇年轻人无情重击,青蛇也没有向他发动攻击,像是不屑,但更像是忌惮。
“你是来杀我的?”
乐神子见到对方的目光跃过残存的数名子弟,直接落在自己的脸上时,他就清楚年轻人目标是自己,当下轻轻挥手制止公月担心,背负着手走到了甲板,眼里有着穷途末路的最后平和与淡然。
跟随乐神子的奇经门子弟就剩下四人,见到师傅出来不仅没有把路让开,相反聚集一起保护着乐神子,没有退路看不到希望的他们习惯抱团求生道:“师傅,你快坐快艇离开,我们来断后!”
货船下面还一艘只容两三人的快艇。
乐神子毫不犹豫的摇摇头,他拒绝了奇经门子弟的好意,还踏前两步看着阴冷如霜的年轻人开口:“你是什么人?是赵恒派你来的,还是何子华或者嚣虎?你要杀我,总该让我死个明白吧?”
年轻人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眼里慢慢迸射杀机,乐神子背负着的双手把玩着两条青蛇,这是他沉淀十八年培养出来的玩艺,一度想要送给赵定天,后来想要送给赵恒,现在则要送给年轻人了。
乐神子已经清楚,年轻人的强大不亚于赵恒。
乐神子脸上绽放出一抹让人轻松的笑容,口中吐出的言语变得温和无比,身上还散发出一股子香气:“小兄弟,你不回答我的话,是不屑回应还是无法回应?或者你母亲从来没有教你说话?”
“死!”
在乐神子悄无声息施放着迷烟和麻痹着对方神经时,年轻人喉咙里突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就像是一头腹部中刀的猛虎,下一秒,他整个人直挺挺的向乐神子冲过来,与此同时,左手抬起!
战刀出鞘!光芒璀璨!
在四名奇经门子弟怒吼冲上阻挡、两条青蛇直取年轻人身躯时,一道刀光直接射入他们攻击芒影中,只听当一声巨响,公月视野中,四名奇经门子弟摔倒在地上,一条青蛇被年轻人牙齿咬住。
还有一条青蛇咬住年轻人胳膊,而后者清亮的战刀捅在乐神子胸膛,整个场面极其惨烈和血腥,方圆三米全是鲜血和躯体,还有几把被斩断的刀刃,随后两条青蛇也在年轻人的刀光中横死。
年轻人因此沾染不少殷红的鲜血,整张冷漠的脸越发恐怖,公月吓得根本连喊叫都忘记,她甚至忽略了乐神子的生死,要知道,后者身上正肆意流淌鲜血。乐神子眼神涣散,唇间叹息出一声:
“命啊!”
“啊————”
公月忽然呕吐起来,随后余光见到赵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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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真相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真相
乐神子摇晃着倒下,年轻人没有再补刀!
他清楚自己出刀的位置和力量,随后身子一纵射向正在尖叫的公月,显然是要对她赶尽杀绝,已经登船的赵恒冷光一凝,踢起一把军刀向年轻人扑去,刀锋直接掠向他的要害脊椎,围魏救赵!
赵恒速度不可谓不快,出手更是没有留情,年轻人却像是早就知道他存在,扑向公月的身子在半空中一踢栏杆,整个身子瞬间反了过来,利用余势直接对抗从后面攻击自己的赵恒,行云流水。
“这家伙狡猾啊!”
赵恒见到对方这个回马枪杀得炉火纯青,瞬间明白自己被年轻人摆了一道,显然后者已经发现自己登上货船,假装不知攻击公月就是引诱自己出手,毫无疑问,他把自己当成老乐的徒子徒孙。
赵恒从来没有见过年轻人,也不知道他为何要杀乐神子,但清楚这是一个极其厉害的杀手,手段狠辣不带情感,自己稍微松懈心神就会横死,当下右手猛然用力,不管旧伤复发加上两分力劲。
“当!”
两把利器在半空中凶猛碰撞,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后退,赵恒感觉手中军刀一轻,还传来一记叮当声向,余光扫过军刀发现断了半截,赵恒眼里划过一抹苦笑,敢情对方拿的是削铁如泥的家伙。
年轻人身子刚刚站稳,又向赵恒再次爆射过去,战刀直接捅向赵恒,一股无坚不摧的刀气,从刀尖吐出,刺破空气向赵恒攻去。赵恒退后半步,右手向前探出,断刀画了一个完美无缺的圆圈。
“当!”
两刀又一次凶猛交击,年轻人身躯剧震一下,眼露讶然往后退了小半步,赵恒本来能够稳住身子不动,但军刀再度断裂只剩下刀柄,赵恒为了安全起见只能退后两米,还顺势又捞起另一把刀。
“轮到你接我一招!”
赵恒知道年轻人绝非讲道理的家伙,唯有让他感觉到实力才会放弃袭杀公月,当下低喝一声跨前一步,庞大的气势像从地上钻出涌起的狂扬,随他有力的步伐,挟带澎湃激昂的刀气破空而至。
刀势在三四米内的空间内不断变化,每一个变化都是那么清楚明白,宛如把赵恒用刀把刀法写出来一样,刀势变化,步法也随之生变,最要命是每个变化,都令年轻拟好的对付方法变成败着。
年轻人眼里罕见掠过一抹叹服之感,赵恒用刀至此,已臻炉火纯青的地步,相比年轻人的残酷和无情,赵恒刀法更多是一种不可抵挡的大气,年轻人甚至没法子捉摸他最后会从哪个角度攻来。
不过面对如此可怕的强敌,年轻人反生出强大的斗志,眼里迸射出前所未见的精芒,眨也不眨地注视对手,待赵恒杀至,刀气狂涌而至时,他嘴里撕裂出字符,往前踏出半步,战刀疾迎而去!
大有不成功便成仁,壮土一去兮不复还之势。
“当!”
两刀第三次交击。
两人都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入虎口,年轻人握刀的手像被电击一般低垂,于是在疼痛剧生时就向后跃出,赵恒也丢掉断刀后退,但跃出时却羚羊挂角踹出一脚,直接点在年轻人腹部!
“砰!”
年轻人轻轻咳嗽一声,伸手揉揉被赵恒点中的地方,脸色涌现红色蜡烛般的红润,跟他原本惨白的神情完全相反,赵恒没再对他进行攻击,只是捏着刀柄扫视这非敌非友的人,声音淡淡吐出:
“乐神子是我的敌人!”
赵恒看着年轻人抛出一句:“我不是他的徒子徒孙,所以你不需要对我赶尽杀绝,不过你也不能杀掉这女孩,因为她是我的朋友,如果你非要杀她以绝后患的话,那么我就会无情的杀掉你!”
赵恒脸上涌现一股相似的冷漠和杀伐:“你受了伤,不知道你身躯是什么做的也不知你是不是百毒不侵,但乐神子珍藏多年的毒物绝非普通玩意,所以你再强行动武的话,你今天必死无疑!”
与此同时,百狗剩现身出来,站在公月身边。
年轻人似乎没有听到赵恒的话也没有见到百狗剩,他站在地狱般鲜血肆意的躯体间,灰色的衣衫布满了朵朵凄美的血花,他低俯着身子以刀拄地,像是一个大虾米般蜷曲着辛苦万分的咳嗽着。
惨白的脸已涨成了紫红色,浓稠的鲜血顺着刀身缓缓流淌而下,把残留的洁白甲板染成了一片赤红,公月已经从恐惧中恢复过来,她一脸凄然想冲向乐神子,百狗剩毫不犹豫一掌打在她脖子。
手法干净利落,还不带半点感情。
年轻人舔掉嘴唇上的鲜血,随后扫过跟自己颇为相似的百狗剩,赵恒也趁机打量着这人,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迫人!
他的刀已经回鞘,左手重新按在上面,他目光阴冷扫过绝对撑不过半小时的乐神子,又看看梨花带雨的公月和赵恒两人,随后就缓缓转身向栏杆处走去,赵恒忽然出声叫住了他:“等一等。”
他向年轻人抛出一个拇指大的药瓶:“这是专门破解青蛇之毒的解药,当年奇经门大护法留下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它对你的咬伤有没有效果,但如果你不怕死的话,可以带在身边以防万一。”
年轻人把药瓶握在手里,没有言谢甚至没有表情,只是咳嗽一声就跳入水里,赵恒踏前一步看着不见踪影的年轻人,又看看几近看不到影子的遥远海岸线,喃喃自语:“这家伙难道游回去?”
“恒少,乐神子快不行了!”
还没有等赵恒感慨完和思虑对方来历,百狗剩已经轻声抛出一句,赵恒点点头站在乐神子面前,但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免得中招,昔日童颜鹤发神采奕奕的老人,此刻神情衰老了至少二十年。
“赵恒,虽然没死在你手里,但终究死在你面前。”
也不知是不是见到不死不休的主,乐神子眼里回光返照迸射一抹光芒:“也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不过于你来说却是少了一个敌人,东太白倒了,江老走了,李太白也死了,我也快死了。”
“下一个你要对谁?”
赵恒脸上保持着平静,对于乐神子的死亡没有太多喜悦,于他来说过程有时比结果更让人向往:“下一个对付谁?自然是你好徒儿江破浪,于我来说,成为我的敌人就要有碾碎成灰的准备。”
“赵恒,让公月活下去!”
乐神子先是对赵恒杀心一阵默然,随后又挤出一抹恳求:“如果你让她活下去,我把残存的东西留给你,毕生精力铸造的毒草纲目,还有留在奇经门圈养的青蛇王,它们可以为你做很多事。”
乐神子清楚赵恒的将来是血雨腥风,还会在争权夺利中干掉不少对手,但其中肯定有一些不便出手的人,因此他抛出自己两件来不及取回的宝贝跟赵恒谈判:“公月跟我做的事没半点关系。”
“她都是被我蛊惑的!”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只是漫不经心抛出一句:“杀不杀我自有分寸,而且你这两件东西于我没啥意义,乐神子,想一想还有没有其它有价值的东西,让我满意了勉强可以商量商量。”
“杜子颜身上的毒,不知道恒少感不感兴趣?”
乐神子忽然一笑,咳嗽出声:“她是不是越来越漂亮?越来越白皙了?以你的聪明和敏锐,你应该清楚她得了一种病,身上的病态白素正在激发,这会让她变得越来越白皙,白到极致,死!”
“赵恒,你知道谁做的手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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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再起风波
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再起风波
乐神子死了!
他的眼神在冷光中渐渐无神,他的躯体在冷风中渐渐僵硬,他的言语却无情冲击在赵恒脑海,赵恒一直认为杜子颜的病是天生使然,今日才知道是有人暗中做手脚,诱发她本不会发生的基因。
乐神子有份参与这一件事,但他撑死就是药物研发者,幕后黑手和执行者都另有其人,赵恒已经从乐神子的口中知道对方名字,联想昔日种种变故和矛盾,赵恒心底基本认可乐神子没有撒谎。
可是自己没有人证也没物证,这就让他无法杀上门去了断,百狗剩显然看出了赵恒的纠结,声音低沉而出:“恒少,要不让我去做事?即使杀不了幕后黑手,我也可以让这人惶恐不可终日。”
“换成以前,我肯定会杀她!”
赵恒直接坐在甲板上靠着栏杆,眼里涌现着难于压制的杀机道:“只要我认定她就是幕后黑手,我会毫不犹豫的干掉她,只是我们现在没有证据,唯一知情者乐神子也死了,怎么去动人家?”
他双手放在栏杆上:“搞暗杀没有什么难度,但杀掉后的影响不是我们能够承受,最重要的是,杜天雄这几个月就要成为一国总理,如我这时搞出弥天大祸会影响他的前途,爷爷不会答应。”
金贵妃!
就是这女人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目的,千里迢迢跑去苗疆找乐神子搞了点药,然后通过自己跟杜家的良好关系不引人注意下给杜子颜,那时金贵妃跟金格格还交往密切,杜子颜也还没呈现病态。
所以金贵妃部署这件事算得上天衣无缝,连南宫朵朵都无法判断是人为还是天生,唯一没有想到乐神子临死会爆出真相,但金贵妃这样做的意图却是连乐神子都不知,赵恒自己也想不通缘由。
杜子颜跟金贵妃没半点利益纠葛,就算金贵妃仇视金格格也该下毒后者啊,怎会搞上几近路人甲的杜子颜?想到天真单纯的杜丫头莫名其妙成为牺牲品,赵恒就恨不得直接杀回京城爆她脑袋。
“恒少,这事我来做吧。”
百狗剩能够感受得出赵恒心中挣扎,于是声音淡漠开口:“你身份敏感不方便做这事,就让我来动第一夫人吧,她欠下的血仇总是要偿还的,如果不趁着她在京城下手,回到京城就没机会。”
赵恒毫不犹豫制止:“万万不可!金贵妃是华国第一夫人,上次在华海遭遇绑架已让国际舆论哗然,咱们再把她击杀在四九城内,华国政府必会彻查此事,到时赵氏手可通天也要面临覆灭。”
在清冷的海风之中,赵恒保持着一抹清醒:“待华总理正式退位,待她身上再没政治身份,咱们出手讨回公道不迟,放心,一旦她没有身份庇护,别说是区区疆城,就是躲在爱新觉罗帝陵。”
“我也能把她揪出来杀掉!”
随后,赵恒又向百狗剩发出一个指令:“现在澳门风云基本告一段落,暂时不会出现什么打打杀杀事件,我也依然没几个人知道行踪,你趁着这个空挡去苗疆一踏,把乐神子两个宝贝带回。”
赵恒眼里闪烁着一抹阴冷,接下来一番话打消了百狗剩犹豫:“乐神子说的对,咱们将来肯定有一些不便出手对付的人,所以毒草纲目和青蛇王很重要,搞不好它们就是送给金贵妃的礼物。”
杀意盎然!
百狗剩看得出这是赵恒阻止他出手袭杀金贵妃的变相小任务,但后面那一句话让他心里微动,是啊,如自己半吊子的毒术再精进一步,或者能够驾驭青蛇王杀人,金贵妃还不是死得悄无声息?
而且还会让人怀疑到奇经门身上,这算得上是一箭双雕,想到这里,百狗剩轻轻点头:“好!我去苗疆把这两件隐秘的东西取回,多则五天少则三天就会回来,不过这个空挡该谁来保护你?”
他淡淡补充上一句:“叶长歌、长空、汉剑他们都在京城养伤,我再离开你的话就无人保护,如果你身体状态处于巅峰期的话,我也会放心无人能轻易伤害你,但你现在是旧伤新伤都俱在。”
“一个人留在澳门,我难于放心!”
赵恒耳边听着远处呼啸而来的快艇马达声,脸上保持着平静开口:“放心,鬼魂他们就会过来澳门秘密保护我,有影子盟在普通敌人根本难于伤害我,就算什么南韩敢死队也可以一并肆虐。”
“你放心做事吧!”
百狗剩闻言最终点点头,他清楚赵恒不是一个逞能的人,不会拿自己性命胡乱开玩笑,于是淡淡抛出一句:“乐神子死讯很快就会传遍华国,免得那两件东西出现变数,我现在就飞去苗疆。”
他很干脆的离去!
华灯初上,夜色四合,在人们奔行在回家路上或呆在公司加班时,赵恒正戴着眼镜晃悠悠的走入葡京赌场,这是何子华旗下的赚钱机器,他曾看到新闻报道,何子华去年身家多了一百亿美元。
曾有一天,日进十亿美金;抢钱都没何子华凶猛。
处理完乐神子一事又安排好公月去香港疗养,赵恒就直接来赌场消遣几把排解烦闷心情,期间林欢媛一度打了电话过来,告知何子华想要请他吃饭顺便感谢相救妻女恩情,赵恒没有拒绝邀请。
但他也没有立刻前去赴宴,他让林欢媛转告何子华,过几天再去何家花园拜访,乐神子和嚣虎他们横死吸引了各方势力目光,如果赵恒真傻乎乎去跟何子华吃饭,他很快就会被人锁定在澳门。
而且赵恒想要看看何子华如何处理乐神子和嚣虎他们的事,他想要试探赌王会不会把他抬出去做火力靶子,让他面临嚣虎集团余孽的残酷报复和澳门人们的反感,以此来决定双方未来的走向。
何子华这个人不简单,赵恒对他不会掉与轻心。
葡京赌场的老虎机厅有两千台老虎机,对于那些男男女女老老小小的赌客而言,吃币和吐币的叮当声,是这世上最美妙的声音,赵恒玩了八九把就兴趣索然,跟机器折腾有点自找苦吃的意思。
所以他绕到了老虎机厅后面的公众赌厅,这里有近百张宽大非常的赌台,而且赌台间都间隔足够的距离,每张赌台的周围,都围满了人,烟雾弥漫,赌客的脸在烟雾后面晃动,显得极不真实。
赵恒虽然有时也会抽烟,对烟草气息并不反感,但身子一靠近,还是险些让那有若实质的烟雾给顶一个跟头,而那些衣光鲜领的赌客,身处如此恶劣的太虚幻境,却仍然专心致志恍若不觉。
钻石阁、黄金窟、王者轩等等豪华赌厅,相对而言就要少一些,赌客也大都是衣冠楚楚气度不凡的人,显然都是有点身份背景的人物,只是他们也会为赌局的胜负或喜笑颜开,或者唉声叹气。
赌博的魅力,还真是大啊。
转了四五圈熟悉一定规矩之后,赵恒就坐在一张毫不起眼的赌桌,他的面前摆着二十个价值十万的筹码,神情沉默的跟陌生赌客玩着梭哈,来都来了,总是要玩一把过过瘾顺便散掉心中闷气。
梭哈又名五张游戏主要流行于我国广东、香港、澳门,由于此游戏简单,激烈,既含有技巧也有很大的运气成分,所以流传非常广泛,更由于多被用来进行赌博,因此也被误认为是赌博游戏。
赵恒赌博中规中矩,所以几场下来有输有赢,清算一下筹码还小赢几千块,就当赵恒准备换回筹码去大排档喝酒的时候,他一眼见到一行人从自己眼前晃过,其中一人正是许久不见的马琪鄂。
依然是干练的风范,依然是成熟的身躯,还有那张如皎月出寒江般美艳的脸,只是此刻马家小姐的俏脸升腾着一抹冷意,眼角眉梢也不再是迷人风情,赵恒清晰嗅到从她身上散发的无形怒气。
赵恒淡淡叹息:“这妞出啥事了?”
“马小姐,找到这里来了?”
就在赵恒思虑着马琪鄂来澳门处理什么事时,后者正脸色清冷推开贵宾厅的玻璃大门,几乎是马琪鄂身影刚刚出现,一个肥头大耳的年轻男子就从赌桌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
“这么想我马鹰旗?”
他的目光肆意扫视马琪鄂的胸部和大腿,虽然没有昨晚驾驭的小女孩清纯羞涩,但自有熟透的味道和风情,拖到床上绝对会让人欲仙欲死,跟李公子狼狈为奸过的他,自然知道如何判断女人。
他向周围同伴一笑:
“从鹏城追到澳门来了!”
马琪鄂简单直接的开口:“马老板,你也太不是东西了吧?枉费老爷子跟你老爷子交往这么久,也枉费我对你这么信任,小赌几把,你却给我半醉的老爷子搞仙人跳?一个亿借贷变成一百亿?”
“会不会太无耻?”
她冷哼一声:“枉费你还是台湾马家人!”
“陷阱?哪有陷阱?”
马鹰旗像是去野店选鸡似的,来回审视着迫近的马琪鄂,邪笑不止喊道:“更没有什么仙人跳!对了,马老爷子的债明天到期,如果马家不丢出一百个亿来,你就要洗干净在床上等着我了。”
他摸出一份合同:“这可是白纸黑字写下的!”
“你扮演槟榔西施、、肯定迷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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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试金石
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试金石
“呜————”
十余辆摩托车从黑夜中冒出,从马琪鄂他们身边驶过,没有撞人也没有伤人,只是带着一股子嚣张来回两三圈,弄得赌场门口尘雾飞扬,随后还砸出十余个酒瓶砰砰作响,碎片洒在汽车周围。
向来精明能干的马琪鄂再度生出无助之感,正经生意人面对这种下三滥手段以及人在他乡,难免会不知所措,秘书更是紧紧扯着马琪鄂的衣袖,眼里闪烁着恐慌甚至都忘记拿纸巾给主子擦拭。
主子没有发话做事,马琪鄂身边七八名保镖也没有动手,只是被动团团保护着马琪鄂不再受到伤害,他们很希望大杀四方把这些人渣踩尽,但是清楚现实比影视残酷很多,己方玩不起马鹰旗。
不出手顶多就是受口气被人辱骂没用,一出手很可能命丧街头甚至连马小姐都要遭殃,这里是澳门不是他们的鹏城,所以七八名身手还算可以的保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吹着口哨扬长而去。
“琪鄂,我都说了,不要得罪马老板!”
叶姐脸上涌现一抹不安和愤怒,拿出纸巾擦掉身上殃及池鱼的两滴红漆,随后握着电话向马琪鄂抱怨:“你看事情搞成这样怎样收拾?这次马老板算是客气直泼红漆,下次怕是要泼硫酸了。”
她很不耐烦的补充上一句:“听姐一句劝,你就从了他,多大点事?你刚才也听到马老板的最后警告了,也看到那帮飞车党的嚣张了,你如果不识抬举忤逆他的意思,他不会让你离开澳门,”
她捏着纸巾:“这样吧,我明天联系马老板吃饭,你过来跟他把事情了结,如何?琪鄂,这是姐姐最后能做的事了,如果你一意孤行的话,那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了,到时你不要再求我、、”
“马小姐,没事吧?”
就在马琪鄂他们一脸茫然和无助以及叶姐不耐烦的教训中,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涌入了马琪鄂的耳朵,她心神一颤扭头望去,正见摘下眼镜的赵恒看着自己,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尖叫一声。
马家小姐毫无昔日淑女仪态,脸上却涌现着兴奋和开心,还有找到主心骨的轻松,在叶姐不置可否的眼神中,马琪鄂推开保镖向重新戴上眼镜的赵恒走去,想要拥抱却最终发现自己脏兮兮的。
“对不起,让你见到落魄样了。”
笑容恬淡的马琪鄂一脸歉意和无奈,但脸上已没有被马鹰旗威胁的烦恼,虽然她没有牛青的热烈和开放,但她有着自己的明朗和乐观,赵恒跟着她的笑容绽放笑意:“就是见你落魄才出现。”
在保镖和秘书死死思虑眼前小子的身份时,叶姐却不耐烦的挥挥手,打断两人的亲密交谈道:“琪鄂,你们先不要没有意义的叙旧了,当务之急是要解决事情,明天跟不跟马老板和我吃饭?”
“你先不要跟琪鄂啰嗦,我们要办正事呢!”
在马琪鄂刚要阴沉着脸驱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叶姐时,赵恒却轻轻挥手制止她的动作,一推眼镜向叶姐笑道:“行!你就替马小姐回应马老板吧,明天过去吃赔罪饭,时间地点由他选择。”
“马小姐保证过去!”
在叶姐搓着那两滴红色油漆脸上不以为然,只是冷眼看着神情缓和的马琪鄂,后者深深呼吸一口长气,看了赵恒一眼后点点头:“没错,我明天过去跟马老板赔罪,顺便再谈一谈协议的事。”
叶姐嘴角翘起:“这才像话!”她扬扬手中电话表示明天保持联系后,就挥手叫了一辆出租车迅速离开,在没有摆平事情之前,她不想跟马琪鄂呆在一起,免得一不小心如今晚这样殃及池鱼。
此刻,赵恒正双手锸着口袋看着赌场入口。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马琪鄂所在的总统套房,内设两间带浴室的大卧室、餐具室、宽敞舒适的起居室、还有用餐区、办公区、豪华的露台,总面积在三百多平米之间,三十多平米的主卧还有阳台,可以远眺夜景。
此刻赵恒正躺在阳台上看着难于辨认的星星,受了伤的他没有陪着马琪鄂纵情喝酒,只是拿着一瓶净水慢慢灌着,随后向刚洗澡完的马琪鄂发问,想要知道今晚的来龙去脉:“你惹上何家?”
“不是、、是台湾马家!”
马琪鄂穿着宽松洁白的浴袍半靠在赵恒身边,修长双腿从浴袍里滑出格外粉嫩,特别是刚从浴室出来还带着一抹香气,赵恒只要把手伸直就可以握住那双玉足,可是他却没有碰眼前半裸女人。
马琪鄂也没有刻意去引诱赵恒,她清楚赵恒的定力也清楚自己的魅力,一切东西都适可而止,于是她轻声解释:“事情起因就是我父亲被马鹰旗摆了一道,赌博中借贷一个亿变成一百个亿。”
马琪鄂父亲从国外参加峰会回鹏城,途中被马鹰旗邀请去吃饭喝酒,两人还遇到了另外的几个东瀛女孩,大家说说笑笑,在闲聊了一会后便提议包个房间相互对赌,并吵嚷着谁赢了请吃宵夜。
女孩很随意,笑容很甜蜜。
马父因此而认为,赌注并不大,而且马鹰旗可以信任,那晚马父手气不太好,把身上现金和手表都输个干净,期间还喝了不少酒赶走了助理保镖,最后马鹰旗提议玩腻了,要来就来一盘大的。
马父被酒精刺激和女孩起哄,于是就借贷了一个亿,酒醉的他甚至都没有仔细看清,一脸笑容的马鹰旗手中递过来的单据数额,便毫不犹豫的签下了借款单,区区一个亿于马父来说小菜一碟。
第二天早上,从酒店客房中酒醒过来的马父发现中计,马鹰旗限令他在七天之内,将所欠百亿归还,否则将按日率百分五计算利息,马父知道自己上当了,找马鹰旗理论却遭遇后者抵死不认。
马鹰旗咬死马父借了一百亿!
如果是花天酒地,或做生意借贷而欠下巨款,那么,马父会按照契约精神认了,他会毫不犹豫的拿出来钱来平帐,但问题的是,他是上当了是被骗了,如老老实实的交钱也显得太软弱可欺了!
这口气更能让人郁闷至死。所以马父抵死不认这笔钱帐,马鹰旗因此恼羞成怒,雇佣黑帮成员去鹏城向马父要百亿,马琪鄂知道这事之后,她第一时间赶来澳门,准备用两个亿把这件事摆平。
结果就发生今晚的事。
马琪鄂往嘴里倒入半瓶啤酒,轻轻咳嗽着道:“我们是正当生意人,跟这些家伙玩不起,我们一度找过道上大佬解决此事,但他们听到是马鹰旗就坚决不做和事佬,无奈之下我只有自己来!”
“本以为两个亿可以摆平,谁知却被对方肆虐!”
“道上大佬?”
赵恒忽然笑了起来,随后指指自己开口:“马小姐,你出个一千万,这事我替你扛你哈哈!不要忘记,我也算是江湖大佬!”接着他又多了一抹歉意:“当初北如烟绑架你,我该还这人情!”
“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
马琪鄂适时堵住赵恒道歉的话题,她不想赵恒愧疚昔日自己被软禁一事,看着这个男人心里纠结她心里就会疼痛,马琪鄂伸手握住赵恒的手背道:“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你锸手马鹰旗的事。”
“让你少一个敌人,一百亿、、我愿意给。”
赵恒淡淡一笑:“不是我的敌人,是何家的敌人!”
这是赵恒检验何子华立场的最好试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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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皇庭俱乐部
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皇庭俱乐部
清晨,澳门天空依然阴沉沉的。
一副要下雨不下雨的样子让人格外压抑,不过赵恒却很享受吹来的海风,早早洗漱完毕的他依然斜靠在阳台栏杆,手里捏着一杯开水欣赏长街,无论心情有多么沉重,清晨总会让人轻松两分。
赵恒惦记着杜子颜的病情惦记着找金贵妃报仇,但是他清楚事情急不得乱不得,他跟宫明月的联系已经断了些日子,蓝乌花一事也就充满了变数,不过赵恒已经委托熊王暗中找寻宫明月下落。
赵恒猜测绝色神偷怕是出了事,心里也想亲自去北美找蓝乌花,但是现在还需要个把星期处理乐神子手尾,也需要把自己跟何子华的敌友关系确定下来,所以他对杜子颜是充满歉意和愧疚的。
不过乐神子临死前曾经告诉过他,如果杜子颜饮食纯粹是青菜水果,那么她的病情就可以迟缓上几个月,每星期再熬点他留下的中药调节,又可以拖延一点点时间,七算八算下来能拖到明年。
有时间缓冲,赵恒心里从容多了!
“怎么不多睡一会?”
就在赵恒脑海中转着杜子颜影子的时候,后面传来了一声温柔的低呼,他扭头望去正见马琪鄂从床上坐起,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向阳台,身上还带着一抹淡淡酒气,昨晚她喝了至少半打啤酒。
只是马琪鄂再怎么喝醉再怎么酒后妩媚,赵恒对她依然保持着男欢女爱的底线,所以面对横陈大床的诱人玉体,赵恒却克制住了自己欲望,这让醒来的马家小姐既生幽怨,又残存着一抹敬意。
“习惯了早起!”
在马琪鄂深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后,赵恒抿入一口开水笑道,接着指指她身上的睡衣补充:“换衣服吧,换完衣服一起吃早餐,然后就等什么叶姐的电话,这件事无论如何我都要替你摆平。”
马琪鄂轻轻点头拢紧白色丝绸睡衣,随后掠过一抹苦笑回道:“你心里始终在惦记北如烟绑架我的事?其实你不需要对此自责和愧疚,那次事件本来就是我不小心,而且结果也是有惊无险。”
话是这样说,但她眼里划过一抹稍纵即逝的后怕,当初落在北如烟手里成为要挟赵恒的棋子,按道理不死也要受尽羞辱,只是北如逸的杀出破掉了北如烟精心部署,也让马琪鄂平安无事归来。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事后想想却是生死一线,那件事也成为马琪鄂心里的阴影,有时候做恶梦做到自己被绑架或者看到影视画面,她就会不受控制恐惧,这也是她把两名保镖变成八名的要因。
“我去洗漱换衣服,你先看会电视!”
马琪鄂担心赵恒看出她心里存在阴影,于是立刻绽放笑容转移话题,她一边转身向雕花玻璃的浴室走去,一边从茶几拿起遥控按下,恰好切到澳门早晨新闻,上面正在播报昨日海面封锁事件。
澳门官方很直接告知民众这是一次临时性军演,目的就是为了测试驻澳部队反应水平,看看他们是否有保卫澳门的强大实力,至于给各方造成的损失,澳门官方会根据具体情况作出适应补偿。
在马琪鄂不以为然的扫视两眼时,赵恒上前一步拿起遥控调着频道,他发现几乎每个频道都在解释昨天海面封锁事件,至于何家花园发生的袭击则石沉大海悄无消息,嚣虎死讯没见只字片语。
“何子华做事还真是老道啊。”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热水,脸上涌起一抹淡淡笑意:“利用海面封锁事件掩盖嚣虎之死,让何子华有足够的时间去处理嚣虎余孽,而且拖上他的死讯两三天,外人就会模糊谁是真正的杀人者。”
他像是看穿了何子华的用意:“到时请我去何家吃饭喝酒,再来一个当面致谢救命之恩,很容易让人认定是我杀了嚣虎,也容易让人认定我故意襙纵海面事件,如此一来我岂不是又成公敌?”
“嚣虎死了?”
马琪鄂眼里掠过一抹掩饰不住的震惊,她多少知道那个臭名昭著的犯罪集团,所以听到赵恒说亡命之徒已经死了,她就讶然对方怎会被杀,随后看着澳门新闻补充:“海面封锁跟你有关系?”
赵恒没有掩饰的点点头,把事情简单说了几句,随后又把目光落在屏幕上揉揉脑袋叹息:“这年头还真没有一个是善茬,个个都各怀鬼胎难于真诚,不过无所谓,中午就能明确何子华态度。”
他也不待马琪鄂回应些什么,重新起身站在阳台俯视风景,就在他刚刚站定,他就见到三辆豪车缓缓驶出酒店大门,其中一扇落下的车窗,模糊映出半张俏脸,赵恒拿起望远镜捕捉对方神韵。
林徽音!
赵恒看着老熟人掠过一抹复杂的笑意,代替北如烟的当家花旦依然卖相不错,一身价值不菲的名牌,一张端庄靓丽的俏脸,还有一米七三左右的高挑身材以及高耸双峰,女人担得上美女两字。
此时,林徽音也察觉到有人注视自己,于是也有意无意地偏头扫了过来,但扫过正用高倍望远镜放肆瞄向自己的赵恒位置就不着痕迹收回了视线,每天向她行注目礼的男人和狗仔队太多太多。
她已经麻木甚至有些厌恶,修长手指一点按钮,车窗悄然无声的迅速关闭,同时向开车的司机淡淡开口:“在市区里面转上几圈,甩掉狗仔队和记者再找马老板,免得又出乱七八糟的八卦。”
司机点点头:“明白!”
在发出指令后,林徽音还下意识回看一眼赵恒位置,此刻后者已经放下望远镜直立身子,就是这一挺立立刻让林徽音神情一震,她看不清赵恒的样子,但是这份睥睨天下的挺拔让她似曾相识。
她努力回忆依稀想到当初酒吧所见的赵恒,林徽音已清楚当初擦身而过不以为然的小子,是当今华国年轻一辈最有实力和势力的人,还是顶头上司南清婉喜欢的人,称得上风光无限名利双收。
林徽音叹息一声流露一抹惆怅,她不止一次的假设过当时场景,如果自己在酒吧对赵恒施舍几个笑容,绽放几抹热情和温柔,她现在的处境会不会更风光?会不会成为第二高高在上的北如烟?
可惜一切都无法假设,她认识赵恒,赵恒应该也认识她,但两人距离却是十万八千里,林徽音想要投怀送抱都没有切入点,所以她眼里充满了无奈和遗憾,如果能让自己搭上赵恒这棵大树、、
她又何必为了八十万赴一场饭局?
“偷窥美女吗?”
在赵恒把望远镜丢在沙发时,换过一身衣服的马琪鄂站在他身边,光向酒店门口扫视一眼却是什么都没有见到,在她的玩笑中,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撞见一名老朋友、、或许称不上朋友。”
赵恒想到了当初颇有义气打抱不平的百狗剩,依稀见到后者挥舞铁棍冲入酒吧营救林徽音的悲壮画面,只可惜英雄救美未必会得到美人赏识,林徽音不仅没有欣赏百狗剩的情义来个以身相许。
还为了跟百狗剩扯开关系直接用几千块抹掉恩情,让从来没有想过回报的百狗剩更加心灰意冷,赵恒随后想到百狗剩当下局面,如当初不是后者救林徽音,他也不会看中百狗剩拉入恒门阵营。
百狗剩也不会因背叛王军遭遇杀鸡儆猴的阉割。
“叮!”
在赵恒胡思乱想的时候,马琪鄂的手机轻轻响了起来,后者拿起来接听就传来叶姐的声音:“琪鄂,我已经跟马老板谈好了,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说服他再给你个机会,中午一起吃饭。”
马琪鄂淡淡回道:“地点?”
“皇庭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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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恒少好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恒少好
没有等马琪鄂回应叶姐什么,赵恒就径直从后面走前两步,横档在马琪鄂面前,两边保镖抱着手没有阻拦,只是跟着退后两步看着赵恒,想要看看这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一个个都翘着嘴唇。
“你就是马鹰旗?”
赵恒无视围上来的魁梧大汉,只是把目光落在早就熟知资料的马鹰旗脸上,手指一点抛出一句,马琪鄂嘴唇微咬神情复杂,她清楚连东夏书都不怕的赵恒,绝对有能力把狂妄的马鹰旗踩下去。
只是连累赵恒又多一个敌人,她就止不住涌出一抹歉意,此刻,全场正因赵恒的跋扈微微死寂,全都把目光聚焦在这年轻人身上,他们实在想不通这小子有什么资格敢对马鹰旗这样耀武扬威?
马鹰旗微微皱眉没有回答,还把双腿撂在茶几上,庞大身躯靠住沙发上,端起威士忌喝入两口,傲慢而狂妄,老马已经给赵恒下场作出悲惨判定,不管是不是官富二代,他都要赵恒付出代价。
对他咋咋呼呼,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妈的!”
没有等马鹰旗发话斥责什么,一名跟随已经从后面站出来,手指一点马琪鄂狐假虎威厉喝:“马老板让你一个人来,谁让你带他来?是不是昨晚那瓶红漆不够?信不信我让人给你一瓶硫酸?”
在全场气氛微微沉重的时候,他还一指神情自然的赵恒,气焰嚣张:“没规没矩没家教的东西,擅闯私人宴会大厅,还敢直呼马老板的大名,你是不是活腻了?来人,把他打断双手丢出去!”
在叶姐幸灾乐祸宾客深表同情的眼神中,三名体形庞大的保镖卷起袖子向赵恒靠近,还有一人捞起一根棒球棍,数名女宾依偎在自家男人怀里对马琪鄂掠过讥嘲,找个不中用的男人不如不找。
在她们老道的目光中,赵恒身躯虽然挺拔高大,但却缺乏强壮和健硕,吓唬小学生有点作用,但面对魁梧保镖只有被虐的份,而且她们很是不解马琪鄂怎会找这种人出头?没背景没权势玩啥?
“马小姐,再给你一次机会!”
在三名保镖气势惊人压向赵恒时,马鹰旗把目光落在身穿白色衬衫的马琪鄂身上,后者今日小清新打扮让他颇为喜欢,他捏出一支烟吐出烟圈开口:“答应我昨晚的要求,我不为难你朋友。”
他忽然站起来捏着雪茄上前,嘴里喷出一口热气:“否则你该清楚他的悲惨下场,敢当众撞门而入还敢呼叫我大名,别说是你就是神仙也保不住他!不要质疑本少的话,那只会让你更悲惨。”
“他要倒霉,你也要倒霉,何其痛苦?”
马鹰旗抛出几句自认有内涵的话,引得数名女宾投来滚热眼神之余也变得傲然得意,赵恒则被深深刺痛,庆幸自己不是卑微草根无需逆来顺受,有飞扬跋扈的资本,有为女人冲冠一怒的胆魄。
武力千百年来被人们特别是文人唾弃和鄙夷,觉得那是低素质人玩的不入流东西,但每个朝代的更换和保卫家园又都离不开强大武力,就连个人要想有尊严的活着,也都要有让人敬畏的武力。
就在马琪鄂保持沉默马鹰旗双手一摊表示仁至义尽,三名保镖望着砂锅大拳头压缩包围圈时,赵恒脸上掠过一抹淡淡讥嘲,伸出双手抛出一句:“想要断我双手,双手在这,有本事就来取。”
“小子,不知死活!”
在数名女宾下意识低呼中,三名马氏保镖大步流星贴近赵恒,拳头齐齐轰向他的腹部,只是距离拉近后他们瞬间嗅到一抹危险气息,还没有捕捉到这气息来源,赵恒已扑过来,挥拳痛击一人。
最前面一人没有闪避,因为根本无法闪避。
赵恒的拳灵如闪电如蛇信,却比闪电更快比蛇信更毒,敌人根本没有看到他的拳头,只觉得眼前一黑,宛如天崩地裂,他并没有晕过头,因为赵恒另一只拳头己击中他下腹,宛如铁锤般坚硬。
痛苦使他清醒清醒得无法忍受。
与此同时,赵恒出脚把其余两人踹翻,一人直接撞击在墙壁软绵绵倒下,全身散架一般难于站起再战,另一人摔入马家宾客当中扯落酒瓶杯子,嘴里还冒出一抹鲜血,惊得数名女宾尖叫不已。
“马老板,你的保镖就这点能耐?
赵恒依然横在马琪鄂的面前,还是那张没有半点瑕疵的坚毅脸庞,浓中见清的双眉下,嵌有一对神采飞扬的眼睛,宽广的额头显出超越常人的智慧,沉静中隐带一股能打动任何人的跋扈表情。
全场再度微微沉寂,不少人对赵恒的强大生出惊讶,显然没想到这幅身躯蕴藏惊人爆发力,怪不得马琪鄂带他来,不过也就是稍纵即逝的讶然,这年头,再牛叉的身手也不及钱财和权势有用。
叶姐更是摇头:“闯祸了闯祸了!”
在她对马琪鄂一副恨铁不成钢态势时,赵恒正向那名握着棒球棍的保镖勾勾手指,后者本来是要三名同伴按住赵恒痛揍一顿后出手,把他双手用棒球棍一一废掉,谁知场面发生戏剧性的变化。
见识过赵恒的强悍又见他挑衅自己,马氏保镖想要冲前又担心后果严重,而这个时候,马鹰旗正一边拿着电话,一边向他偏头示意,赵恒也目光炯炯看着他,全身充满了一种深不可测的力量。
令人望而生畏。
马氏保镖踏出的脚步几乎立刻缩了回去,但这年头保镖这碗饭并不是容易吃的,要吃这行饭就得替人拼命,近年来马家的势力日渐庞大,近年来他日子也过得很好,实在不想将这个饭碗摔破。
他咬了咬牙齿,挥棍向赵恒的脖子击出,如被打中不死也残,赵恒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手劈反拧,跟着一个肘拳击出,打在他的脊椎上,马氏保镖面容立刻扭曲,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他倒下去的时候,身子已软得好像是一滩烂泥。
“马老板,这些保镖都不行,换几个能打的好吗?”
赵恒弹指之间撂倒四名保镖不可不谓强悍,在马家宾客和叶姐下意识沉默时,马鹰旗却不置可否扫过赵恒一眼,捏起一杯威士忌饮入一口:“年轻人,不要太嚣张,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多。”
他大大咧咧的教训着赵恒,手指张狂一点补充:“会几下拳脚撂倒我几名保镖,你觉得很牛叉很厉害吗?不要幼稚了,你知道自己的行为触犯了法律吗?擅自出手打人,在澳门是要坐牢的!”
“谁报警这里有人斗殴?”
还没等赵恒回应马鹰旗什么,奢华大门再度被数名男子撞开了,五名制服警察杀气腾腾出现在现场,带队警官扫视地上的伤者一眼,又看看在场众人,威风凛凛质问:“这些人是谁打伤的?”
“是谁?”
尽管他摆出大义凛然的样子,但赵恒还是捕捉到他跟马鹰旗有眼神交流,他立刻知道这是后者找来的帮手,黑的不行来白的,这家伙做事还真是一套一套,赵恒算明白马老头为何会掉入陷阱。
马鹰旗这小子,阴!
警官再度扯着嗓子喊道:“谁是凶手?”
“他!!!”
在马鹰旗的示意中,十余人包括伤者异口同声的指着赵恒,叶姐显然认识这批警察,马上踏前一步补充:“吴警官,这小子擅自闯入我们宴会,口出狂言辱骂马老板,还出手打伤四名保镖。”
吴警官一边聆听一边点头,随后一点地上伤者和叶姐:“把受伤的人送医院,你,还有你们几个去警局做笔录。”接着他又一指赵恒,陡然提高嗓门,如怒目金刚:“来人,把他铐走调查!”
他还装模作样的喝出一句:
“谁敢阻挡我执行公务,一并铐回去。”
“恒、、、恒少?”
就在马鹰旗发出一阵得意笑声叶姐等女人撇撇嘴冷笑,马琪鄂准备申辩赵恒无罪时,一记带着迟疑却终究喊出的温柔声,让剑拔弩张的场面瞬间缓和,众人扭头,正见林徽音眼勾勾看着赵恒。
高挑美女长身而立,笑容甜美和恭敬。
虽然赵恒早就抹掉眼线,但他还是剃着光头和戴眼镜,所以一眼扫视无法百分百肯定,林徽音脸上呈现犹豫,不过当赵恒抬起头望向她的时候,她就彻底肯定此人为赵恒,当下挤出一抹笑容:
“恒少,中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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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惊讶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惊讶
恒少好?
林徽音的简单几个字眼让全场微微沉寂,带队警官讶然赵恒是什么少时,叶姐等女宾也重新打量着眼前小子,只是怎么看赵恒都不像是威震四方的大少,而且他们也从来没有听过什么恒少啊。
而叶姐见到林徽音态势齐齐一愣,虽然后者只是一个电视台花旦,但也是声名显赫的花旦,这样的主怎么对赵恒如此恭敬?加上赵恒是马琪鄂找来息事宁人,很快推断出赵恒绝非普通富二代。
叶姐心里微微嘀咕:莫非这小子有来头?不过她心里很快又释然,就算赵恒不是普通的官富二代,但也难于跟马鹰旗这种政治世家相比,毕竟后者堂哥是台湾领导人,赵恒有什么媲美资格呢?
看来大少两字,没落咯!
“林小姐好!”
赵恒脸上掠过一抹无奈,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林徽音认出来,不过他也没有再刻意隐瞒,于是落落大方的向林徽音点点头,见到赵恒还记得自己回应自己,林徽音笑容更加灿烂,不受控制上前:
“恒少,你怎么来这了?”
赵恒耸耸肩膀保持着平和,手指点点地上笑道:“我向来就是一个灾星,走到哪里就折腾哪里,这不,刚刚撂倒马老板的四名保镖,警察叔叔就杀上门逮我,看来还是澳门警方办事效率高。”
在干练助理低声解说和劝告不要多事中,讶然的林徽音很快明白了事情来龙去脉,她先以同情目光掠过带队警官和马鹰旗,随即微微挺起胸膛开口:“马老板,能否给我一个面子化掉此事?”
“你算什么东西?”
还没有等马鹰旗回应林徽音的时候,前者跟班不耐烦的挥挥手,毫不给林徽音面子道:“你就是马老板用八十万买来的陪酒,你赚着马老板的钱却为别人说话,你还想不想在国家电视台混?”
他指着地上四名保镖,义愤填膺吼道:“看到我们四名兄弟没有?就是被这小子打得半死不活,这事就是天王老子来都没得商量,警官,赶紧把这杀人凶手铐回去,免得他又胡乱出手伤人。”
“恒少、、少、、、有两个钱都称少,我呸!”
这傻叉显然习惯做炮灰多年,所以揪着一点道理就口无遮拦,不过带队警官见到马鹰旗没太多反应时,也不在思虑赵恒是什么身份,只要他不是赌王的女婿,什么大少到他手里都要好好盘着。
上次曾有一个大陆游客发酒疯闹事,还喊着自己是有身份的人,结果他一棍子抡下去对方就老实了,哪怕鲜血淋漓也不敢再造次,即使回去大陆也没见投诉过来,对方口中的背景没半点体现。
还有他上星期刚刚接触的高干子弟,说自己家世显赫三代为官,老爷子还能在中南海溜达,搞得圈中数人巴结不已,结果吴警官找人一查,那家伙就是一个骗子,被他堵在巷子直接打断双脚。
那骗子至今还在街头乞讨。
无数例子和经验告诉带队警官,这年头到处都是无孔不入的骗子,所谓恒少难保是赵恒和两女搞出来的戏码,所以见到马鹰旗没有阻挡自己做事,他就毫不客气上前:“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不管你是什么人,伤人了就要坐牢!”
在马琪鄂要出声阻拦他们的时候,赵恒轻轻摇头制止她不需要帮忙,虽然这伙警察杀出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不过让他原本计划变得更加丰满,事情闹得越发不可收拾,何子华就会越加头疼了。
赵恒也向林徽音一笑:“好久没进局子了,这是好事!”赵恒掐算着自己进来后的时间,知道自己受不了什么苦就会有救星出现,既然清楚最后的结果平安无事,赵恒不介意现在变得可怜点。
林徽音跟马琪鄂般也是一个聪明女人,她知道赵恒必定有所图谋才会隐瞒身份,当下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转而从手袋掏出支票簿,从助理手中拿起笔写了几行字,随后递给马鹰旗淡淡开口:
“两百万,这饭我不吃了!”
马鹰旗自从林徽音刚才喊出恒少两字就微微皱眉,他一时摸不透赵恒的真实名字和身份,不过他清楚来历不会太简单,现在见到林徽音样子就更加凝重,不过也生出一抹恼羞成怒:“耍我?”
林徽音向来知道站队的重要性,换成昔日肯定会惧怕马老板的威严和辣手摧花,但现在还跟他厮混一起只会自取灭亡,于是修长手指点点支票:“你给我八十万,我连本带利退回你两百万。”
“马老板,这怎称得上耍呢?”
林徽音的腰板前所未有挺直,随后她又把目光落在赵恒身上,带着一抹淡淡歉意,赵恒清楚女人打得是什么算盘,不过他也不至于讥讽当家花旦,这年头,为了生活好点人前人后演戏又何妨?
马鹰旗脸色难看,向带队警官偏头。
后者冷哼一声:“铐起来!”身后两名警察斜着嘴一拥而上,还有两名举枪对着赵恒脑袋,免得这武力不弱的后者伤人,手铐很快就戴在赵恒的身上:“当众伤人,小子,等着把牢底坐穿。”
一人还故意撞击赵恒,结果却是自己龇牙咧嘴。
在手铐戴在赵恒的手上时,马鹰旗脸上绽放出一抹轻松,赵恒真有什么背景的话,在手铐靠近前早就搬出来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逆来顺受,当下捏起酒杯一笑:“我有空也会出庭作证的!”
“打击罪恶,人人有责!”
叶姐不忘记狐假虎威抛出一句:“澳门是法制社会,哪里容得下你在这折腾?”接着她又拍着胸膛向马琪鄂开口:“马小姐,虽然咱们是朋友,但我还是会去警局作证,我要维护法律正义。”
“我会把实情说出来,怎么判就是法庭的事!”
此时,马鹰旗已经把目光从赵恒身上移开,向准备把赵恒带去警局制裁的警官开口:“警官,我看着小子面黄肌瘦气势暴戾,搞不好是从大陆偷渡过来的重犯,你不如就地查一查他的信息。”
“免得半路生出什么变故跑了!”
尽管这番话对警官有点歧义,好像是不放心他们的押送能力,不过吴警官知道马鹰旗不是这个意思,当下就伸手去搜赵恒的证件,后者见状却是淡淡一笑:“不用这种方法偷摸了解我底细。”
他不置可否的摇摇头:
“我叫赵恒,赵恒的赵,赵恒的恒。”
“赵恒?”
在带队警官扯着赵恒手臂搜查的时候,他听到赵恒两字微微皱眉,感觉像是在哪里听过这两字,叶姐他们也都念叨着这不陌生的名字,显然谁都无法把眼前小子跟京城赵恒第一时间联系起来。
“这个赵恒你们不认识!”
就在女宾无法猜出身份对赵恒嗤之以鼻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大门口洪亮传了过来,一行十余人气势磅礴而进,何子华朗声开口:“那么樱花堂的赵恒,旺来村庄的赵恒,你们总该听过了吧?”
何赌王的声音不高不低,而对于众人恰似一记振聋聩的闷雷,震的他们心惊胆战,大脑短路,马鹰旗脸色骤变,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表情那叫一个凸出,叶姐等数名女宾则目瞪口呆不知所以。
“恒少,何子华来迟,恕罪!”
何赌王口中的恒少,再度劈蒙众人!
叶姐捂嘴,差点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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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动你?
第一千二百九十章动你?
恒少!
即使在场人对赵恒一无所知甚至连樱花堂血案都不知道,见到何子华态度谦虚的喊出一声恒少,他们也该清楚今晚真正的上位者是谁,这年头满大街都是大少,但能担起赌王称呼者屈指可数。
特别是跟何子华曾经有过交集的叶姐,知道赌王性子和脾气的她更清楚这份量,何子华是一个几近绝情无义的人,能够让这样的人客客气气喊一声恒少,就是澳门特区长官也未必有这份殊荣。
随后叶姐又想到樱花堂血案,尸横遍野鸡犬不留,她全身止不住打了个冷颤,望向赵恒的眼神不再是刚才的轻视和鄙夷,而是带着一种发自心底的恐惧,那份精彩神情就如见到魔鬼横空杀出。
叶姐在恐惧,其余人也在沉默。
每一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但每一个人心底都在忐忑,带队警官更是看着赵恒手铐全身冒汗,他似乎已经嗅到死亡气息迫近,心底把马鹰旗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一遍,愤怒对方让自己踩了地雷。
面对手上沾染无数人命的赵恒,带队警官连半点辩解信心都没有,他试着给赵恒解除手铐遭到拒绝后,他就认命似的等待最后结果,哪怕赵恒不要了他的命,何子华也会给他一个不小的教训。
“恒少,这俱乐部是何家旗下。”
何子华站在赵恒身边淡淡一笑,随后抛出一句话:“何某人一直想要邀请恒少吃顿饭,但总是碰不到恒少的合适时间,今天却听到下人汇报恒少跟马老板发生冲突,于是就带人赶过来处理。”
赵恒抖一抖手上的手铐,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笑意:“麻烦何先生了,区区小事惊扰你大驾实在不好意思,我大不了去警局录个口供坐几天牢再赔偿一点钱,不会出现被人栽赃陷害的狗血事。”
“我个人还是相信澳门法律公正的。”
何子华漫不经心的瞥了五名警察一眼,后者顿时全身发冷不知道如何回应,带队警官在难于善终的情况下直接拖出马鹰旗:“五名在外面巡逻,接到马老板报警电话,于是就赶过来查看了。”
在赵恒并不意外的眼神中,何子华冷哼一声:“查看?查看完不问青红皂白就认定恒少是嫌犯?有没有问清楚谁先动手?有没有调看监控录像查证?什么都没有吧、、有你们这样做事的吗?”
“还不给恒少开锁?”
带队警官微微低头:“对不起!”下一秒,他就掏出钥匙想要给赵恒开锁,赵恒再度不着痕迹躲开,抖一抖双手发出叮当声:“不用开了,难得戴一次手铐,过过瘾,何先生不要担心这个。”
“恒少真是有趣!”
何子华知道赵恒这是在给自己无形中施压,在何家地盘何家物业,堂堂一个身份显赫没犯错的京少,被警察戴上手铐要拖入局里折磨,自己怎么都要一个交待,当然,他清楚毙掉警察没意义。
赵恒对这种草芥般的性命不会觉得有诚意,于是何子华直接踏前两步,看着还大摇大摆坐在沙发上的马鹰旗开口:“马老板,我跟你的关系算是不错,马老爷和你堂哥跟我也有一定的交情。”
他保持着温润优雅的笑容:“不知道你跟恒少之间究竟有什么冲突?双方搞得要动手伤人还叫来警察?如果你觉得我还有点资格的话,不妨把事情说出来让我主持公道,看看究竟谁对谁错!”
事情发生在澳门还是在何氏物业起冲突,作为主人和老板的何子华,自然要先摆平这件可大可小的事,搞得好三方皆大欢喜,搞不好赵恒和马鹰旗就会爆发厮杀,两大势力搅拌澳门不是好事。
“赵恒?恒少、、、、”
在何子华刻意制造出来的沉默中,马鹰旗干笑两声打破了沉默,随即手指在半空中挥挥道:“我道是谁来给马小姐撑腰,原来是鼎鼎大名的京城恒少啊,不过恒少你的手似乎管的有点宽了。”
马鹰旗没有直接回应何子华的话,这事一旦把赌王卷进去会非常麻烦,所以他望着赵恒露出一抹戏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你也要掺和?恒少,你名头虽然够响手段够狠,但我不怕!”
已经清楚赵恒背景和身份的马鹰旗,并没有在宾客面前流露胆怯,他目光掠过马琪鄂、林徽音等人后一笑:“赵恒,你确实是一个混世魔王,但我马鹰旗也不是软弱可欺,你有背景我也有。”
“而且这世道再牛叉叉不过一个理字!”
此刻的马鹰旗又变得讲道理起来,似乎想用自己彬彬有礼凸出赵恒的魔头形象,他伸出手掌在胸口一划:“恒少完全可以为了马小姐一百亿,采取暴力手段赖掉这笔帐,不过公道自在人心。”
马鹰旗坐直了庞大身躯,目光跃过何子华指一点赵恒:“你尽可以毁灭我威迫我,不过我也可以告诉你,哪怕我伤了死了,马小姐也必须还台湾马家百亿,契约精神不是肉体消亡就会消散。”
林徽音对他的话微微讥嘲,叶姐却保持着沉默。
“一百个亿,你心里清楚怎么得来的!”
不等赵恒回应马鹰旗的话,马琪鄂就踏前一步喝道:“你利用我父亲对马家对你的信任,不正当诱使老爷子签订高额借据,一百亿,马鹰旗,整个澳门翻转过来也找不到一晚都赌百亿的人。”
接着她就把父亲遭遇一五一十说出来,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佐证马琪鄂的话,但听完她的叙述都觉得有问题,不敢说就是马鹰旗设下仙人跳,但多少跟他会有关系,毕竟百亿筹码谁敢半醉对赌?
“马小姐,这些都是你个人猜测!”
马鹰旗也确实是一个人物,面对马琪鄂的控诉保持着平静,随后从口袋掏出一份协议复印件:“你说的再天花乱坠声情并茂都没用,借据是你父亲签的字按的指纹,还有一份自愿借贷声明。”
他让人把东西递给赵恒,看着马琪鄂冷笑:“所有手续都是按照借贷规矩进行,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考验,你却说我给老爷子仙人跳,这已经不仅仅是赖账行为,还是最恶意的指控和侮辱。”
“我随时可要你作出一个交待!”
接着他又望向何子华一笑,双手摊开回道:“何叔叔,我知道生意人的难处,两不得罪是处世之道,但这次不是我不想给何叔叔面子,而是马小姐他们要赖账,两个亿抵消一百亿谁能接受?”
“兹!”
在何子华眼睛微微眯起的时候,赵恒看都不看那复印件,当着众人的面很不客气撕成两半丢在桌子,他踏前一步看着马鹰旗:“马老板,大家都不是傻子,不用讲堂而皇之的话来忽悠大家。”
赵恒冷哼一声:“咱们赌一把,就赌一只手,我来搜集你设局的证据,一旦我有铁证钉死你陷害马老,那你就自己剁一只手,如果我三天内没找到证据,那就我剁一只手,何先生坐公证人。”
林徽音她们闻言都呼吸一滞,这赵恒做事还真是不留余地,倒是何子华苦笑起来,自己这公证人是夹心饼干,以赵恒的能力肯定能挖出证据,马鹰旗十有八九会输掉,结果自然要断掉一只手。
何子华轻轻摆手,劝告着杀意盎然的赵恒:“两位贤侄,事情不用搞得这么大,我想其中必有什么误会,不如今天让我做东,大家坐下来慢慢谈?冤家宜解不宜结,毕竟以后要常见面呢。”
赵恒依然看着马鹰旗:“有没有胆量?”
马鹰旗嘴角牵动:“赌个球!有本事摆证据!”他还故作无所谓地耸耸肩:“找到证据再来质疑我做手脚。”虽然他今天已经喝了不少酒,在场还有数名美女在场刺激,但他依然不敢一赌。
赵恒微露鄙夷:“不敢赌?”
“一句话,两个亿抹掉所有事!”
马鹰旗闻言放声大笑,好似听了世上最可笑的话,色厉内荏的马鹰旗终归混了十多年江湖,且背后还有显赫的台湾马家,他没有因赵恒浑身泛滥的霸气而窝囊到底,捞起威士忌瓶子砸在桌上。
“砰!”
玻璃渣子四处迸飞,酒液也洒在桌子上,场面生出一股混乱,在马氏宾客纷纷尖叫和躲避时,马鹰旗握着碎裂大半的瓶子,狞笑不已的看着赵恒:“两个亿,你说两个亿就两个亿啊?凭毛?”
“有本事你就动我!”
赵恒笑了起来:“动你?”
啪!
下一秒,赵恒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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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对碰(六更求花)
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对碰
能忍则忍!
这是赵恒撂倒东太白赶走江中华后,赵定天再一次语重心长的教育,在七十岁老人看来,大胜之余往往是大败将临,而且树大招风也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所以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虽然赵恒也不断沉底自己克制自己,甚至还在墙壁上写着制怒两个字,可是他的性格决定他习惯气势如虹席卷对手,当然,时时鞭策自己多少还是有点作用,比如对待金贵妃下药一事的忍耐。
只是当马鹰旗耀武扬威握着玻璃瓶子叫嚣时,赵恒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手法纯熟远胜于马鹰旗蹂躏女人的技巧,当清脆声爆响时,赵恒又反手捞起一个酒瓶,狠狠砸在对方脑袋。
“砰!”
手法干净利落,不带半点水分,沉闷爆响惊震众人,酒瓶在马鹰旗的头顶碎裂,猩红酒液溅的到处都是,马琪鄂和林徽音站在旁边暗暗叫好,肥头大耳家伙的无耻和阴狠早就激起她们的愤慨。
马琪鄂想到昨晚自己的茫然和无助,心里更是生出一股快意和舒畅,人在他乡,被人泼了一身红漆,还被人砸了十几个瓶子吓唬,如非赵恒当时出现给她强大信心,她此刻怕是已经低头妥协。
何子华愣然不动,他跟叶姐等人一样根本无法反应过来,饶是他纵横江湖数十年见多识广,也没想到赵恒说出手就出手,连马鹰旗背景都不考虑半点,要知道换成他也不敢对马鹰旗下这狠手。
叶姐等女宾死死捂着嘴,担心自己不小心尖叫出来。
而马鹰旗更是忘了喊痛,任由酒水血液在脸上流淌,双眼失神怔凝视敢对他动手的赵恒,作威作福习惯了,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对他痛下狠手,怎么说他也是马鹰旗啊,台湾领导人的堂弟啊。
“马老板,没想到你有这嗜好。”
赵恒把手中的玻璃碎片丢在地上,看着捂着脑袋跌回沙发上的家伙轻笑:“竟然喜欢我动你,换成其余人肯定觉得你有病;所幸我向来助人为乐,这一耳光一瓶子就算见面礼,你不用谢我。”
在赵恒说着风凉话何子华苦笑要劝告时,马鹰旗的保镖已经横档了上来,三人照顾着自己老板,另一名跟班按捺不住愤怒也为了撑点场面,卷起袖子蹦跶出来怒指赵恒吼道:“你狂什么狂?”
也许他同马鹰旗的想法相近,认为赵恒不敢动手伤人,可惜,他错了,话音未落,感觉一只手牢牢握着他的手指,赵恒近乎丧失人情味的黑眸凝视脚踢手扯拼命挣扎对手,掌心忽然吐出力道。
咔嚓一声!
赵恒直接把对方的手指拗断,看着后者脸上的恐惧一笑:“早就想收拾你这家伙了,刚才一直狐假虎威的蹦跶,连你主子都还没出声反击,你倒是主动跳出来,今天给赌王面子不要你的命。”
“下次再敢指我、、休怪我无情!”
在叶姐她们精神处于恍惚状态时,赵恒甩手将跟班的身体丢在脚下,拿起一瓶还没开封的红酒,倒上一杯慢条斯理的抿入一口,伤人如杀狗一般自若,这份态势让马氏保镖散去冲上来的念头。
跟班捂着断掉的手指在地上哀嚎,很快又挣扎起来躲在主子后面,随后还摸出手机呼叫着救兵,龇牙咧嘴呈现愤怒之余也有恐惧,何子华算是第一次见识赵恒狠辣,当下忙示意保镖隔开双方。
换成是其余权贵折腾闹事,何子华看都不会看一眼,更不会像是现在这般做和事佬,但赵恒和马鹰旗都是让他有顾忌的人,特别是他要跟赵恒深度合作,所以他不愿双方在澳门闹个不可开交。
林徽音和叶姐却瞥了何子华一眼,她们感觉何子华有所偏袒赵恒,否则以何子华的眼力和能力,在马鹰旗摔大酒瓶的时候就会让保镖隔开双方,怎会等到赵恒连伤两人才象征性的跑出来劝架。
她们低头沉思没再说话!
赵恒摇晃着杯中红酒,看着缓缓站起的马鹰旗道:“马老板,你被我打了,手下也被我伤了,我跟你的梁子结定了,马家的一百亿我也扛下来,待会我就写支票给你,你有本事就给我收下!”
“赵恒,你有种!”
马鹰旗知道己方战斗力有所欠缺,相续倒下的保镖和自己就是最好佐证,何况还有何家保镖隔离了双方,当下抹掉头上的鲜血和玻璃渣子:“这一巴掌,这一酒瓶,我马鹰旗会至死铭记的!”
他看着手上的殷红鲜血,感受着脑袋的剧痛,像是一头不服输的恶狼一舔嘴唇:“你期待自己最好不要掉入我的手里,否则我会十倍百倍的偿还给你,一百亿,你有本事给,老子就有本事收。”
“赵恒,老子迟早要你的命!”
久居上位的人,谁愿意轻易低头服软?
“闭嘴!”
还有等赵恒回应什么,何子华忽然对马鹰旗怒喝一声,把后者余下的话全部压回去,在众人讶然他的态度时,何子华又向赵恒一笑开口:“恒少,如果信得过老何的话,这件事让我来处理。”
“放心,我一定会公平公正的处理!”
接着他又望向身边漂亮助理,声音平淡发出指令:“恒少和马小姐是何家的贵宾,你把他们请到俱乐部的天王大厅,上最好的酒最好的菜,待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我就亲自去天王大厅招待。”
何子华向赵恒绽放出一抹笑意,还落落大方的拢拢手补充:“恒少,大中午过来你们应该还没吃饭,还请给老何一点面子吃顿便饭,顺便让我好好感谢昨日救命之恩,林小姐也会马上抵达。”
赵恒看了马鹰旗一眼,又看看何子华的笑容,最终勉为其难的点点,他带着马琪鄂向门口走去,但没有两步又扭头望向忐忑不安的林徽音,手指轻轻一抬:“林小姐,不嫌弃的话一起坐坐!”
林徽音顿时大喜:“好!”
待赵恒他们相续离开这所大厅后,马鹰旗把仇视目光从前者身上收回,继而望向何子华冷冷一笑:“何叔,你今晚好像拉偏架,至少你没有保护好我不受伤,而且你当众喝我闭嘴什么意思?”
何子华瞥了马鹰旗一眼,也不管大厅还有十多人冷哼:“我这是为你好,如果不是我看在两家的交情上,我就任由你口无遮拦下去,威胁赵恒、、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你还想不想要活命?”
“你难道不清楚赵恒是什么样的人?”
何子华显然对赵恒性格相当了解,毫不客气教训着马鹰旗:“如果你让他感觉到是废物是孬种,那么你活着离开澳门的机会很大,一旦你让他感觉到潜在危险,他绝对不会让你活着回台湾。”
“他会毫不犹豫杀掉你,何况这件事你绝对理亏。”
何子华心里早认定百亿借贷被做了手脚:“赵恒是一个把危险扼杀在摇篮的人,你还自以为是跟他讲报复讲赌注,你说你是不是找死?澳门还是华国领土,赵恒杀起你来比杀一条狗还容易!”
马鹰旗冷哼一声:“他敢杀我?”
何子华毫不客气的回道:“嚣虎死了,乐神子死了!两个人昨天都死在澳门!你要不要做第三人?再退一步来说,你相比江破浪谁更金贵?赵恒连江破浪都敢杀,你在他眼里算什么东西?”
马鹰旗脸色一变没再出声,心里却想着那几个女孩。
东瀛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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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樱花堂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樱花堂
赵恒没有留在天王餐厅吃饭!
从马鹰旗他们大厅出来之后,赵恒就带着马琪鄂直接离开皇庭俱乐部,马鹰旗等人已经知道他的身份,那么不用半个小时,他的图像就会出现在各方势力手中,他在澳门的消息也会迅速流传。
身份的爆出意味着风险无形增加,即使没有敌对势力对他虎视眈眈,那批南韩死士也必然会赶赴过来,所以赵恒给还没到来的林欢媛打个招呼,然后就领着马琪鄂过海去香港,行踪极其飘忽。
“走了?”
当何子华出现在天王大厅的时候,却发现只有林欢媛在里面等待,后者一脸无奈告知赵恒早已离去,何子华脸上掠过一抹讶然,随后叹息一声:“这小子还真是人物,连我的保护都不相信。”
他清楚赵恒的离去是出于对安全考虑,今晚风波必会让澳门暗波汹涌,赵恒的处境相比以前会凶险很多,赵恒是一个喜欢自己掌控命运的人,所以即使何家有能力保护他,他也不会全部信任。
“何叔叔,你放心,赵恒很快就会回来。”
林欢媛看得出何子华脸上的失落,嫣然一笑抛出一句:“自己人不说暗话,恒少今晚离去一是躲避风险,二是护送马小姐他们回鹏城,避免马鹰旗恼羞成怒下杀手,他三五天内就会回澳门。”
在何子华扭头聆听中,林欢媛又缓缓补充:“他说他一定会回来跟何叔叔喝酒的,所以何叔叔不需要惆怅机缘再失,再说他今晚信任何叔叔处理两马纠纷,就表示他已经把何叔叔当成朋友。”
何子华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思虑一会点点头回道:“好!那你就替我转告一声,告知我何子华会在澳门等着恒少回来,而且何家上下会誓死捍卫他的安全,他的脑袋就等同于我的脑袋!”
林欢媛点点头:“明白!”
何子华借着林欢媛向赵恒表明自己的态度,他知道于赵恒这种人来说,不是朋友就是敌人,很难有第三种选择,而今晚他亲自见到敌人和朋友的区别,赵恒为了马琪鄂可以单刀赴会直面凶险。
而对马鹰旗则大打出手。
做朋友和做敌人,一目了然!何子华心里生出这种觉悟之余,也想到嚣虎临死前的话,还有胳膊上的高山刺青,随着时间的流逝和推敲,他越发认定嚣虎绝非恐吓,那亡命之徒大概率有组织。
能够唆使嚣虎这种人卖命的主,何子华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要知道,何家当初想过收编这伙人为己用,同时减少澳门动荡的可能性,但嚣虎却一口回绝何子华要求,告知绝不屈从他人檐下。
通过种种表象和矛盾体现,何子华推测嚣虎背后有组织撑腰,但是具体什么人就不知道了,向来未雨绸缪的他不会等风险来临再做事,因此赵恒的出现让他有了想法,何家也可以找一棵大树。
何家一旦跟赵恒形成了联盟,那么不仅可以抗衡嚣虎背后组织的报复,还可以避免赵恒将来进驻澳门带来的冲突,算得上一举两得,以局部利益的损失换来长远的庇护,何子华认为值得交易。
“妈的!赵恒!妈的!何子华!”
在一间台商注资的私家医院里,马鹰旗正躺在病床上怒骂不已,他脑袋上的伤口早已经处理和包扎,缠着两层薄薄的纱布像是在戴孝,伤口位置依稀还能见到一抹血迹,可见赵恒砸的何等重。
在主子对今晚之事耿耿于怀的时候,跟班多年的亲信踏前一步,被赵恒折断一根手指的他,相似呈现一抹刻骨铭心的仇恨:“马少爷,我已经把澳门马氏精锐聚集了起来,有三十八名兄弟。”
“你一声令下,他们分分钟可以对付赵恒!”
马鹰旗瞥了亲信一眼,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三十八名兄弟?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凭那些不成器混混也能对付赵恒?你难道没见今晚四名保镖的惨状吗?你没听到嚣虎他们被杀吗?”
他指着头脑简单的跟班斥责:“咱们在澳门的人手相比嚣虎,谁更多兄弟谁更牛叉?比起胆色手段又谁跟玩命?不用说是嚣虎集团,连嚣虎他们都横死在赵恒手里,咱们这点人主动找死啊?”
马鹰旗平时做人虽然气焰嚣张,但并非一介四肢发达的草包,有些东西他还是能看明白的,正如何子华所说,赵恒没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找人对付赵恒简单,难的是一旦失败如何全身而退?
如是马家精锐去袭击赵恒出口恶气,不仅任务十之八九会失败,他也会被赵恒砍成十八截丢入海里,马鹰旗以前觉得台湾马家很牛叉,但今晚遇见赵恒这个疯子,他就知道后者杀人不管身份。
所以报复赵恒还真要、、、从长计议!
“还有一点,何子华也是一个王八蛋!”
马鹰旗对何子华救自己一命没什么感觉,对他居高临下的态度却耿耿于怀:“你难道看不出他今晚在拉偏架吗?摆明就是跟赵恒狼狈为奸,出言喝斥我闭嘴只是不想我死在何家势力的地盘。”
他眼里迸射出光芒:“换成其余地方他不仅不会救我,还会跟着赵恒把我一脚踩死,这年头真他奶奶的势利,昔日何家对本少热情相待,还主动为本少解忧,如今却是捅刀子,世态炎凉啊。”
“你说这种环境怎么弄赵恒?”
在马鹰旗脸上露出无奈还揉揉脑袋时,亲信又咬着嘴唇踏前一步:“那难道就这样算了?赵恒可是当众落咱们的脸,不,是落台湾马家的脸,现场这么多宾客,不用三天就会传遍大江南北。”
亲信义愤填膺的开口:“如果咱们不讨回一点彩头,马家颜面必会黯淡无光,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是马少爷搞出来的,家主必会认定你无能平庸,加上你欠北韩金大少的三十亿即将到期、、”
“妈的!”
马鹰旗原本还带着一抹阴冷笑容的脸上,忽然涌满一股难于掩饰的烦躁:“如果不是当初输给金胖子三十亿,我就不会对马老头下手套一百亿,本以为腰缠万贯的马老头会傻乎乎妥协给钱。”
他伸手拿过一个苹果,洗都不洗就咔嚓一声:“谁知却让马琪鄂来办事,我还以为可以趁机玩玩马家千金,结果又遭遇赵恒这王八蛋,搞到浑身是伤还拿不到百亿!今年真他奶奶的倒霉啊!”
“你说的对,颜面要讨回来!”
马鹰旗眼里多了一抹坚定:“如果我让台湾马家蒙羞,老爷子就不会再管我死活,更不会管我的赌债,到时金胖子的三十亿就没人替我抹掉,一个月内不把钱给胖子,老子的命估计就没了。”
相比道听途说的赵恒来说,马鹰旗更了解常年跟自己对赌的金大胖性格,他亲眼见到后者毙掉两名服侍不周的女伴,而且那帮消瘦的北悍枪手,总是给人一种吞噬所有的感觉,气质相当阴森。
所以他必须在期限内给金大胖三十亿。
想到这里,他看着亲信淡淡开口:“你替我向老爷子告知这里的事,让他拿出三十亿替我平平赌账,而我找人对付赵恒这个王八蛋,咱们不便向他亲自动手,但可以借刀杀人讨回今晚公道。”
“要知道赵恒仇敌这么多。”
马鹰旗淡淡一笑:“樱花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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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无梦到徽州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无梦到徽州
“赵恒,谢谢你!”
下午差不多五点的时候,赵恒和马琪鄂他们站在香港码头,远离澳门马琪鄂的心情都开朗两分,一边回看泛着夕阳的大海,一边挽着赵恒手臂前行:“不仅替我化解危机,还把我送到香港。”
市值近万亿集团的未来主事人,眼里流露出一抹感激:“你放心,我今晚就回鹏城,回到鹏城就没有人能伤害我了!”随后她又一握赵恒的手:“你帮我这么多,怎么也该让我回报你一下。”
“我请你吃徽菜!”
在赵恒如释重负对方的回报时,马琪鄂已经挽着赵恒的手向出租车走去:“香港是你的地盘,但也算是我的吃货地盘,我知道有一家徽菜餐厅很有特色,咱们今天都还没有吃饭,一起如何?”
见到马琪鄂眼里闪烁的炽热和光芒,赵恒知道她是想要跟自己多呆一会,否则待会分别又不知要多久才能相见,再想到自己也确实是饥肠辘辘,所以他轻轻点头回道:“好,咱们一起吃饭!”
马琪鄂显然不想被保镖和助理打扰,也不想人群庞大引起他人注意,于是吩咐他们先去香港酒店等待自己,待她和赵恒吃完饭再会合回鹏城,而赵恒也给越小小发了一个短信,免得后者担心。
出租车在马琪鄂的指点下七转八转,行驶了差不多八公里左右的路程,最终停在一家两层高的建筑面前,餐厅装修不奢华不辉煌,相反是香港七八十年代的风格,但外表清理的很干净很清爽。
最让赵恒眼前一亮的是门口大榕树。
四人合围的树干,枝叶茂盛生机勃发,微风一送让人心旷神怡,让赵恒瞬间想到影视中的香港元素,不过这么好的环境却不见太多桌椅,树干四周横陈着相隔甚远的四张方桌以及十几张长凳。
里面依稀可辨认是相似的格局,马琪鄂似乎看出赵恒眼里的疑问,挽着他的胳膊淡淡一笑:“进去坐吧,这间餐厅的主人叫清姨,是一个地地道道徽商后裔,人长得漂亮,也做得一手好菜。”
“她还很有文化,算得上极品女子!”
在马琪鄂简单描述着清姨的时候,赵恒发现她语气带着一抹敬意,远没有对其她靓丽女子的不甘示弱,这让他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南清婉的样子,大家闺秀,唯有南清婉这种气质女子才能担当。
此刻,马琪鄂还一指头顶上的店名,声音轻柔而出:“看到这两个字没有,这就是清姨自己写的字,大气吧?可惜我是一个女的,不然我一定不惜代价追求清姨,还每天都来这徽菜馆吃饭。”
赵恒凝聚目光望向头顶的字眼,果然见到龙飞凤舞的徽菜两字,走笔勾向干劲利落,结构完整还散发着古朴的典雅气息,如非残存一点女子笔力的纤细婉约,赵恒都要认为这是某个名家手笔。
赵恒突然对清姨生出了兴趣。
“动心了吧?”
马琪鄂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随后挽着赵恒向里面走去:“走,去里面吃饭,顺便看看清姨有没有空,有空的话待会介绍你认识,让你认识这样一个民间的极品女子,算是我的小小回报。”
赵恒苦笑一下却没再回应,举步走入徽菜馆里面,厅内跟外面相似的格局,也是横摆着四张古色古香的方桌,而二楼却有指纹门把守,显然那是生活区了,摆明这间徽菜馆的开设纯粹是兴趣。
否则以餐厅的面积和环境,少说也能放上二十多张桌子,外面榕树下也可以多加五桌,怎会是现在懒洋洋的散漫态势?不过徽菜馆的悠闲清静却合赵恒口味,走入这里他感觉时光都慢了下来。
或许是两人来的太早所以不见一个食客,只有收银台站立着三名清秀小妹,二十岁的年纪却有着端庄优雅,衣服和首饰都相当有品味,与其说她们是餐厅服务员,还不如说是文化馆的工作员。
“小敏,点菜!”
马琪鄂明显是这里的常客,径直走到临窗的一张桌子坐下,随后就挥手叫过一名笑容可掬的服务员,两人简单寒暄两句马琪鄂就拿过菜单点菜,没丝毫停顿,最后犹豫了下,要了一小瓶红酒。
“马小姐,稍等,马上上菜!”
在清秀小妹彬彬有礼转身要忙碌的时候,马琪鄂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扬起一抹淡淡笑容问道:“小敏,清姨在不在上面?如果在的话麻烦告知我过来了,顺便说我想介绍一个朋友给她认识。”
清秀小妹点点头:“好的!”
赵恒自始至终没有说半句话,只是四处打量着这餐厅环境,不得不说这是让他感觉最舒服的用餐地方,大到餐厅的古朴装修,小到服务员的气质,全都吻合赵恒心中懒散,宛如一种时光倒流。
黄山炖鸽、腌鲜鳜鱼、徽州毛豆腐、桃脂烧肉。
在轻柔的古典音乐中,圈点的菜肴一盘一盘端上,原本冷清的餐厅瞬间被香气填满,也让临近傍晚的菜馆多了一抹温暖,马琪鄂怕是有日子没吃这些了,当下见到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胃口大开。
夹起一块豆腐之余,她的脸上还微露遗憾:“清姨的油酥烧饼无人媲美,吃起来那叫回味无穷,可惜她已经很多年没有下厨了,传闻很少有人懂她的菜,知音难求,所以她也基本不出手了。”
赵恒心里微动:“是吗?”
马琪鄂幽幽一笑:“真的!”
徽州菜擅长烧、炖,讲究火功,并习以火腿佐味,冰糖是鲜,善于保持原汁原味,不少菜肴都是用木炭火单炖、单火烤,原锅上桌,不仅体现徽州古朴典雅的风格,而且香气四溢,诱人食欲。
赵恒表情自然的吃菜,偶尔给身边美女夹一筷子,大部分时间都不言不语,这倒不是他累了不想交谈也不是心里藏着事,而是清幽环境让他心神安宁,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远离了血腥和杀伐。
久违的祥和重新涌在心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服务台后面忽然走出来一个女人,径直朝着赵恒他们这一桌走过来,赵恒抬起头望去,女人大概在三十五岁左右,但没半点这个年纪的富态臃肿,身上旗袍更是把她曼妙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而且她的美丽不是寻常女子的媚俗,这个女人长得很清丽,笑容温婉清淡,穿着素雅,整个人除了左腕系着一个铃铛外,竟然再没有半点多余首饰,赵恒恍惚见到古时候让人着迷的徽州女子。
“清姨!”
马琪鄂放下修长筷子向走来的女人喊叫了一声,被称呼为清姨的女子幽幽一笑,随后裹着一抹清香站到马琪鄂面前:“马小姐,怎么今天有空过来帮衬?这是你的男朋友?不错的小伙子啊!”
马琪鄂脸色红彤彤的,也不知道是喝酒使然还是清姨的话羞涩,不过她很快爽朗大方的拉着清姨笑道:“是啊,他是我男朋友,赵恒,他才十九岁呢,清姨,你对我们的姐弟恋有什么看法?”
“咳!”
赵恒差点喷了出来,忙喝入一口酒掩饰,他实在没有想到马琪鄂如此语出惊人,不过想要解释却最终散去念头,除了这没有必要之外,解释太多反而是掩饰,因此只是挤出一抹笑容撑着场面。
清姨好奇的多看了赵恒一眼,能让马琪鄂承认的男人屈指可数,不过待见到赵恒狼狈样子,她的笑容又变得温暖起来,自己倒了一杯酒,眼神中满是简简单单的真诚,纯粹的,干净的不像话。
“祝福你们!”
“谢谢!”
马琪鄂拉着赵恒起来碰酒,也许一生都成为不了赵恒的女人,更是不可能登入赵氏府邸的家门,但她还是享受现在的瞬间幸福,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捏着酒杯接受清姨祝福,酒香四溢让人感动。
“清姨,听说你的油酥烧饼无人媲美!”
赵恒放下酒杯,声音轻柔而出:“不如做一个给我们吃如何?”清姨闻言神色不由顿了顿,那双经历了沧桑却依旧清澈的眸子出现了瞬间的恍惚,犹豫了下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落在赵恒脸上。
凝视!
清姨风采迷人风姿卓越,她算不上绝美的女人,却没有人能否认她魅力,很清澈,里里外外都很淡薄纯粹,特别是她望着人的那双眼睛,让人止不住生怜:“不知道恒少对徽州有没有认识?”
赵恒淡淡一笑:
“一生痴绝处,无梦到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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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暗花(三更求花)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暗花
“一生痴绝处,无梦到徽州!”
这是明代戏剧家汤显祖留下的千古绝唱,也是古人对古徽州的向往与期盼,意思是一辈子想去人间仙境,可做梦也没梦到仙境原来在徽州,也就是说,徽州之美是人的想象力抵达不到的地方。
在上世纪乃至以前相当长的时间内,华国最富有人群并不是现在的沿海地区,而是徽商和晋商,其中尤以徽商创造的经济文化业绩最为突出,徽州不仅山川秀丽,文风昌盛,习俗也自成一统。
清姨从出现到敬酒眸子始终保持着一抹宠辱不惊的淡然,对于马琪鄂和赵恒的到来除了故友情怀之外,更多是一种宾客来访的热情,但现在听到赵恒简单两句,眼里瞬间绽放出一抹淡淡异彩。
“一生痴绝处,无梦到徽州!”
她像是步入那一个个由白墙青瓦、高低错落的马头墙、精美的雕刻和让人无限遐思的天井组成的徽州民居,仿佛走进了梦中的故园回到过往的淳朴岁月,随后她又迅速反应过来,笑容恬淡道:
“我这就去厨房!”
看着清姨优雅转身掌心叠加端放腰身离去的背影,捏着酒杯的马琪鄂侧头望向赵恒,声音变得轻柔道:“恒少,你总是处处让人惊讶,清姨已经很久没有下厨了,却因为你一句话破例出手。”
“看来你对女人很有杀伤力啊。”
在马琪鄂挤兑但没有吃醋的调笑中,赵恒也把目光从清姨身上收回,脸上涌起一抹苦笑:“还不是你要吃烧饼?不然我怎会出口要她做几个?”他叹息一声:“我对清姨有杀伤力,言重了。”
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清姨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这种诱惑不是指蹂躏不是指征服,更不是想要把清姨身心一并拿下,而是赵恒对清姨充满了好奇,他想要读懂这个徽州女子。
数十万人在剖析红楼梦,数十万人在解读毛领袖,但赵恒只想读懂纯粹干净的清姨,想要看看这个女子是否跟徽州文化般深沉如山,想到这里,他给自己倒上一杯酒,看着窗外阳光一饮而下。
“咱们边喝酒边等烧饼吧。”
马琪鄂把凳子拉近赵恒感受男人气息,享用着价值千金的温馨一刻,就在这时,一群人突然从门外大摇大摆走进餐厅,十余名杀气腾腾的大汉,胳膊上纹身狰狞,跟菜馆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
只不过他们自己却毫不在意,不管清秀小妹的阻止,直接把两张桌子拉到中间拼凑,随后就在椅子上翘起脚闲谈,大声喧闹,言语间一些男人都心领神会的词组不断从嘴里冒出来,肆无忌惮。
不过他们并没有什么过激行为也不像是特意来闹事,一群人点了十几盘菜肴,要了几箱啤酒和五支红酒,一顿牛饮,其中几个人瞄到皱眉的马琪鄂,顿时惊为天人,却生生忍住,没过来搭讪。
马琪鄂懒得理他们,捏着筷子默默吃饭,赵恒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叹气,对方没有在餐厅捣乱,自己就没有必要把事情搞大,否则遭遇几个亡命之徒,将来对徽州菜馆和清姨下毒手可是麻烦。
“老大!”
此时,一个光头男子正望着中间瘦猴般的男子,握着一杯冰镇啤酒开口:“蒋天军冻了这么久,明天终于要出殡,咱们要不要派人过去送一程?蒋氏社团虽然元气大伤,但终究还是龙头啊。”
听到关于蒋天军的事情,赵恒捏着的筷子微微停滞,随后又听到瘦猴男子开口:“去是肯定要去的,毕竟这点明面规矩还是要做的,我只是担心我们过去会遭遇他们内讧,搞不好殃及池鱼。”
“内讧?”
在其余同伴吃喝声中,光头男子眼里呈现讶然:“内讧什么?蒋天军虽然死的突然,但这么多年谁是下任主事人,即使外人不清楚,各大堂口也都该知道蒋天军心意吧?还会生出什么变化?”
瘦猴男子掐着手指:“蒋天军死了,林无忌,温小宝死了,再撇开身份尴尬的唐宁心,现在蒋氏集团有几个骨干?现在资格最老的就是虎堂习万圣堂主,豹堂李大奎堂主,凤堂华如画堂主。”
他喝入一大口啤酒,扯开领子补充:“按道理应该是习万圣上位,毕竟他是实力最雄厚的一堂,但是华如画在蒋氏花园一战立功,而且为人谦和票数不少,所以很多人都认定两人必有一争。”
瘦猴滋润咽喉后抛出一句:“当然,李大奎和李潮仁都有点呼声,但谁都知道那纯粹瞎折腾,你知不知道,明天蒋天军出殡有头一柱香,谁第一个给蒋天军上香,谁就大概率为下任主事人。”
“老大知道的真多啊!”
光头男子止不住感慨一番,或许是属下的奉承刺激到瘦猴男子,就在赵恒不置可否摇头时,瘦猴男子低声抛出一句:“那当然,我是谁啊,香港包打听呢,哪个耗子洞有耗子我都能找出来。”
他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大家自己人,我不怕告诉你们一个绝密消息,相信蒋氏社团都还没收到风声,江湖上前天有人出暗花,五百万要买华如画的脑袋,两个小时后,又有一个暗花浮出。”
“一千万买习万圣脑袋。”
说到这里,瘦猴手指轻轻点着桌子:“你们说,这像不像两主事人竞争龙头位置?像不像相互买对方的脑袋?你们不要看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早就暗波汹涌了,所以我担心明天会大肆开杀。”
瘦猴摸着脑袋呈现一抹担忧,最后拍着桌子下定决心:“不管了,今晚抽签做代表,参与葬礼的兄弟平安归来奖励十万,如果死在灵堂,他的妻女我们养之、、当然,这抽签我就不参加了。”
“油酥烧饼来了!”
就在现场一片死寂马琪鄂忍俊不禁中,清姨已经托着一个小木盘从厨房走出来,上面放着一个白色盘子,头发束起身系围裙,依然是那一番值得回味的风姿卓越,立刻吸引了那群牲口的兴趣。
光头男子嘿嘿一笑抛出一句:“老大,如果你能让这娘们给我玩一晚,我明天早上第一个去参加葬礼,就是被他们内讧砍死也无所谓。”此话立刻引得其余同伴的哄笑,还有不言而喻的赞同。
不过光天化日之下欺男霸女的事并没有当众发生,瘦猴男子虽然看着一年难得一见的老板娘绽放光芒,但他还是出声喝斥多事之秋不得搞事,只是赵恒却能读懂他大义凛然眼神下的龌龊念头。
清姨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保持笑容走到赵恒他们面前,她把油酥烧饼小心翼翼放到桌子上,擦了擦鼻尖上的汗,嫣然一笑道:“时间匆忙了点,但总体还算满意,你们尝尝味道怎么样。”
香气扑鼻。
赵恒深深吸了一口,夹起一个新鲜出炉的烧饼尝了尝,确实地道,油而不腻,酸而带脆,最重要的是,香甜中赵恒吃出一抹难于捕捉的苦涩,虽然有点破坏口感的味道,却让人感觉到很特别。
马琪鄂大口大口吃着:“香,真香!”
烧饼确实很香,香到让人垂涎,赵恒却放下了修长筷子,扫过瘦猴他们仓促离去的身影后,他向清姨淡淡一笑:“清姨,我想要打包,这烧饼热乎乎的虽然爽口,但我更想吃冷却后的烧饼。”
清姨眼睛一亮:“为什么?”
赵恒轻声而出:“冷了,苦涩会更清晰!”
就在清姨身躯一震流露掩饰不住的讶然时,她的手机轻轻响了起来,她收敛住不经意露出来的欣赏和好奇,转而拿起电话接听,赵恒清晰听到清姨唇间一句话:“他要在澳门举行豪华大婚?”
清姨目光一黯:“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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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死神在笑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死神在笑
夕阳西下!
赵恒手里提着打包的两个烧饼,随后就把马琪鄂送到了香港口岸,马鹰旗虽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何子华也没有告知处理的具体结果,但赵恒相信马鹰旗如识趣的话就绝不会找马琪鄂晦气。
赵恒的强势出头何子华的全力调停,等于把过节全部集中到赵恒身上,马鹰旗找赵恒拼个至死方休没问题,但是如果还对马琪鄂下手,不管是马鹰旗或者台湾马家都会遭到赵恒不遗余力报复。
香港口岸,两个人重重拥抱,随后赵恒就推开车门下车,保镖立刻载着马琪鄂缓缓离去,后面还跟着数十名从鹏城过来的保镖,马琪鄂没有回头说再见,但是她已经决定把马家帝国并入赵氏。
十五年前,马琪鄂父亲以五十万起家,经过十五年发展铸造出市值八千五百亿的马家帝国,经济影响覆盖整个沿海地区,马氏未来主事人马琪鄂作出这个选择,无形中让赵氏触角变得更深远。
马琪鄂作出的决定赵恒还不知道,他此刻只是靠在黑色轿车上,握着两个烧饼向越小小开口:“小小,我听到江湖上有人出暗花,先是买习万圣的脑袋,随后又买华如画的脑袋,价码千万。”
“惊艳小组有没有收到风?”
越小小依然是雷厉风行的短衣短裤装扮,只是眼神相比昔日更加成熟和敏锐,听到赵恒的话她轻轻点头:“前几天就收到,我还让唐宁心配合我去查探,结果却是几个道上混混的酒后猜测。”
她给赵恒递去一瓶纯净水,保持着轻和语气:“他们在大排档喝了不少酒,恰好见到电视在播放后宫之斗,于是想到蒋氏社团群龙无首的现状,再想到蒋天军久久没有出殡,因此胡乱猜测。”
越小小呼出一口长气,把事情全部说出来:“他们认为没有出殡是还没有选出老大,也就认为社团内部斗争很厉害,接着就按照自己设想两大堂主利用缓冲时间买凶,结果谣言越传越离谱。”
“最后出现五百万和一千万的暗花故事。”
说到这里,她脸上还绽放出一抹笑意:“不,截止到今天下午,谣言中的暗花已经涨到两千万,让习万圣和华如画两人既好笑又尴尬,只是又无法堵住谣言流传,最后自我调侃谁的脑袋贵。”
赵恒脸上却没有越小小那份轻松,他抿入一口净水开口:“如果事情真是无中生有就好,我担心这是鱼目混珠的手段,而且这种谣言持续下去相当不好,习万圣和华如画两人能够坦然处之。”
“但旗下兄弟呢?”
在越小小流量一份凝重时,赵恒淡淡补充上一句:“他们身边可不是只有几个手下,两人都有数于万计的兄弟,难保其中有人信以为真,加上当初虎堂强势打压凤堂,怕是有人想黄袍加身。”
赵恒当初跟华如画演戏让人误认后者已死,引发凤堂上下极端不满还试图火拼,为了减少社团内耗和分裂,习万圣就和温小宝他们全力压制凤堂,双方有过争执有过争斗,怨气早就无形结成。
越小小点点头:“我知道做些什么了!”她已经清楚赵恒的意思,也就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而赵恒也没有再把事情细分,他相信越小小能够处理好这暗花的事,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再死人。
胖大熊余孽或多或少还残留,已经换掉主子的雁门会所依然难保干净,再加上蒋氏社团的群龙无首,用内忧外患形容毫不为过,随后赵恒想起了杀掉父亲的雯雯:“那丫头现在情况怎样了?”
“很坚强!”
越小小想到雯雯脸上掠过一抹复杂情绪,声音平缓的接过话题:“从她射出那一箭杀掉蒋天军到现在她一声都没有哭过,也没有找借口发泄自己的情绪,她就跟小大人一样吃喝玩乐兼守夜。”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苦笑摇摇头:“这小丫头究竟是什么心,天底下怕是没有几个能比得上她!”接着他抬头看着越小小问道:“如果我们扶持蒋雯雯上位,华如画和习万圣他们辅助如何?”
“她才十一岁啊!”
越小小身躯一震显然被赵恒的想法吓到,扶持一个十一岁的小丫头做二十万弟兄的扛把子,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甚至荒唐至极,可是她又看得出赵恒不像开玩笑,当下叹息一声:“十一岁。”
她揉揉自己的脑袋,一五一十道出自己的想法:“我还以为你会扶持李潮仁呢,毕竟他是蒋天军的义子,而且也处理过不少社团事务,虽然资格还欠缺了不少,但相比蒋雯雯还是合理百倍。”
“合理或不合理都是人为的!”
赵恒低头抿入一大口净水,深谋远虑的笑道:“小小,你敢不敢打一个赌,只要我们说服蒋雯雯出来做这龙头,习万圣和华如画他们九成九会同意,蒋雯雯远比李潮仁会受到社团骨干拥护。”
越小小一愣,随后吐出一句:“你有把握?”
赵恒颇有自信的点点头,他当然有把握,除了蒋雯雯是蒋天军女儿让社团成员感情更容易接受之外,最重要的是蒋雯雯年纪还小看似傀儡,当习万圣和华如画都无法摆平对方时就会选择均衡。
相比另一方上位来说,他们更愿意蒋雯雯做龙头,当然这是他们明争暗斗的情况下;如果两人本来就无意做老大,那么蒋雯雯上位就更加顺理成章,尽管后者只有十一岁,但赵恒坚信可襙作。
“兹!”
前行的黑色轿车忽然停了下来,在越小小下意识摸向靴子中的匕首时,前方的鬼魂已经传来了汇报:“恒少,前方路口将有三辆珠宝押运车经过,香港警察暂时封路,估计要迟滞三五分钟。”
赵恒淡淡开口:“那就等吧。”
越小小隔着车窗扫过前方路口一眼,脸上涌起一抹笑容开口:“恒少,你也不要太介意,这批珠宝是澳门何家派人来香港采购的,半个月前就在各大珠宝店精挑细选,价值听说超过两个亿。”
她还压低声音补充:“听说其中还包含一条耀眼之星的钻石项链,上面的钻石是英国人八十年前在非洲开采出来的,也就是传闻中让人动容的血钻,价值八千万,这不得不让香港警方重视。”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讶然,眉头轻轻一皱问道:“何家派人来香港扫货?还搞一个多亿的珠宝,何子华难道要改行开珠宝店?否则买这么多干吗?最重要的是,我怎么没有听林欢媛提起这事?”
“何家侄子大婚!”
越小小微微前倾身子更加贴近赵恒:“没有提起很正常,何子华这人做事向来不显山露水,在筹备的事情还没有全部完成前,他都尽量不宣传不表态,所以何家侄子大婚一事没多少人知道。”
她淡淡一笑:“我也是因为你去澳门才派人查探何子华,他有个还算器重的侄子要跟一个富家女结婚,何子华对于子侄向来出手豪爽,而且后者也帮何家赚了不少钱,所以就丢两亿做贺礼。”
“不过具体日子和地点还不知道。”
越小小叹息一声:“何子华做事向来玄乎!”
赵恒淡淡接过一句:“所以他活到现在,也能成为澳门霸主!”赵恒对何子华又多了一抹了解,正如他所判断的那样,老何属于阴狠凶险的七步蛇,平时不显山露水,一旦咬人必会把人咬死。
“砰!”
就在赵恒敲敲脑袋看着相续驶过的三辆珠宝车时,一记惊天轰响前方路口传出,随后就见一辆乌龟壳般的押运车向上掀出三四米,待重重落地已经散掉不少东西,两个左右视镜直接碎裂跌落。
“嘎!”
在这辆车子发生变故毁坏大半的时候,其余两辆押运车和三辆警车也戛然而止,转着方向盘横在了道路上,两辆车子相互碰撞发生挤压,还有一辆车子撞在栏杆,把数名行人惊吓的尖叫起来。
围观的行人纷纷奔散,车里的人们则探头张望,戒备警察拿着对讲机呼叫,场面有点混乱有点朦胧,只是还没有等大家反应过发生什么事,赵恒清晰听到,一记恐怖如斯类似猫头鹰叫声传来。
这声音像是死神在笑一样。
咯——嗷——
远处,一群蒙面人现身,手持长枪飞奔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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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他来了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他来了
死神般的笑声急促短暂!
但在这类似信号传递的声音中,十余记不同频率的马达轰鸣声,从远处猛然响起,十二辆红白相间的摩托车,就像是被惹怒的野牛,从各个街角窜了出来,那速度,只能用迅雷不及掩耳形容。
七八名戒备的警察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被摩托车轰然撞倒在地,随后一个个物体弹射到街道两边,噗嗤冒出烟雾,混乱中,摩托车已经趁着烟雾贴近押运车队,让警察错过远射的最佳机会。
砰砰砰!
又有五名警察被摩托车撞倒在地上,他们飘忽的声音和轰鸣的马达,让人难于锁定穿梭的身影,也刺激着众人神经,周围的人全惊呆了,其中包括二十多名何家护卫,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兹!”
十二辆摩托车撞翻戒备的香港警察之后,在不远处相续划出一个漂亮的大园弧,尖叫着刹住,车轮和地面高速摩擦,伸腾起一股橡胶物品被炙的青烟,随后坐在车子后座的男子持枪跳了下来。
这些蒙面劫匪全都身材高大,穿着一套很普通的绿色军装,只是没有领章,同时风纪扣也是敞开着的,高挺的鼻子和凌厉杀气的脸庞,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刚毅感,狰狞眼神更是让人嗅到凶残。
这些挪腾的身影在黄昏中呈现出一种暴力之美,每个人手里都端着寒光闪耀的长枪,个个眼神如钢铁般阴霾,面目更是狰狞暴戾,让市民心里怀疑这些汉子不是劫匪,而是血火洗礼过的军人!
十二人持枪向三辆珠宝押运车车奔去,车手也闪出短枪威慑着想要反抗的警察,他们没有开枪杀人但不代表不敢杀人,香港警察从他们眼中清晰读懂反抗立杀无赦的内容,当下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他们也没有太多机会反抗,这批蒙面劫匪有二十多人二十多把枪,分工合作配合默契,何止是扼杀了他们的反抗可能,就连呼叫同伴支援都难做到,这种紧张现场一不小心就会引发击杀。
“不准动!不准动!”
一名蒙面劫匪喝出一记让全场安静的话,随后他就举枪向珠宝押运车扫过一梭子弹,打得车子崩崩作响,也让里面司机和护卫汗流浃背,谁都知道他的意思,那就是赶紧打开车门让他们抢劫。
有人抢劫!
见到这批劫匪训练有素的威慑现场和奔向押运车,何家护卫反应了过来,身负重任的他们眼睛都急红了,从腰间摸出枪械便不管不顾冲了过去,被何家派来香港负责押运的护卫全都合法持枪。
“啊——”
周围的人尖叫着分散开来,黑帮社团打斗,在香港的街头是很常见的事,但这样持枪对战的场面很大人还是第一次见,谁都知道子弹无眼,当下再也没有闲情逸致看戏,赶紧手脚麻利的躲避。
慌乱不堪中他们看见了让他们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暴力血腥的场面,面对不惧枪口怒吼着扑上来的何家保镖,六名蒙面劫匪枪口一转,砰!子弹喷出打在他们的防弹衣上,直接掀翻五六人。
随后,后面六名劫匪飞身而上,左脚一旋一转,右脚点中另一批护卫胸口,一脚,何家护卫便倒飞了出去,口里喷出的血在空中,喷洒如彩虹,他们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对方踢昏过去。
“砰——砰砰!”
子弹从蒙面劫匪枪口喷了出来,精准打在每个想要反击的何氏护卫和警员肩膀,没有杀人却把他们的反抗力打掉,弹壳当当落地震颤着人心,皮靴踩上去咔咔作响,让人感觉到蕴含莫大凶意。
猛!真他妈生猛!比生猛海鲜还要生猛!!不少躲避的市民和车主探出脑袋观看到这一幕,心里都下意识的发出一记由衷感慨,他们记不起多少年没有看过这场面,简直堪比香港的警匪大片。
“这些是什么人?”
远处,越飞飞眯起眼睛扫视着这批悍匪,想从记忆中挖出他们的来历却浑然无果,接着叹息一声:“看来我失职了,香港潜入这样一批猛人,我竟然没有收到半点消息,看来情报有盲点啊。”
虽然是调笑的语气和态度,但越小小心里确实划过一抹自责,所幸这批人是来抢劫何家两亿珠宝的,如果是来杀赵恒的该如何是好?己方的防卫力量能否扛住对方冲击?能否让赵恒全身而退?
看这些人的态势一个个都训练有素,相比金三角枪手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动作手法相当纯熟老练,特别是相互间的配合堪称完美,单打独斗越小小有信心胜过任何一人,团体作战就没把握。
“这怪不得你!”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望着前方依然火爆的场面笑道:“蒋氏社团、奇经门余孽以及何子华动向都要你亲力亲为,所以这批悍匪潜入香港不被所知正常,你看香港警方都没收到消息。”
赵恒轻描淡写抿入一口净水,望向摧枯拉朽的劫匪补充:“如果香港警方知道这批悍匪杀到,早就调动飞虎队来押送珠宝了,再说了他们也不是普通悍匪,完全就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一批人。”
越小小微微讶然:“你认识他们?”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手指轻轻敲击着车窗道:“跟他们不是很熟悉,不过跟他们老大一起洗过盘子,简单点说吧,他们就是当年横扫东南亚金铺的鬣狗,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何跑回香港作案。”
鬣狗一伙人当初被赵恒派人安全送出香港,前者说过没有特殊事件不会回香港生事,可是现在一伙人又凶猛的杀了回来,还趁着黄昏警察下班大庭广众抢劫,赵恒想到这里就止不住揉揉脑袋。
“是他们?”
越小小一震:“怪不得如此凶猛。”她现在算是明白这批人的勇猛和凶悍,随后越小小又一拍脑袋道:“我忽然想起来了,刚才那几记死神笑声就是鬣狗的吠叫声,我说怎么如此阴森恐怖。”
“砰!”
还没有等赵恒回应什么,前方又是传来一记爆炸声响,接着赵恒就见到一辆押运车晃动着掀翻,两名蒙面劫匪正握着枪对司机和护卫喝叫,依稀可以辨认是让他们把门打开,否则直接炸翻它。
视野中,一块黄色的烈性炸药贴在车上,赵恒有点讶然他们的举动,另外两部车已经打开也被拖出珠宝,但是几个劫匪搜查一遍就踹开,珠宝钻石四处翻滚全不放眼里,也没有劫匪揣入怀里。
在赵恒讶然他们的动机时,第三部珠宝押运车被司机和护卫颤巍巍打开了,此刻全场已经被蒙面劫匪控制,车上又被放上炸药,如果不听从劫匪的话结果只会是车毁人灭,所以只能妥协出来。
“哗啦!”
一名劫匪立刻上前拖出六个放有珠宝的黑色箱子,随后让一名负责人把箱子全部打开,当他见到其中一个盒子刻着耀眼之星时,脸上掠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欣喜,上前一步迅速打开,光芒四射。
“撤——”
就在他发出撤退指令的时候,又一记对天枪声响起,“砰~~”忽如其来的枪响,使全场再度安静起来,那些正在持枪劫匪都不由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随着枪声,是四周震天响起的高亢嗥叫。
只见街道两边的路口和巷子,追鹰撵兔子般的窜出来了七十多名警察,一个个杀气腾腾的持枪现身,这群忽然冒出来的警察,并没有直接扑上去跟劫匪交锋,而是经验老道的采取半包围方式。
一步步迫近,就如猎人在戏耍着掉进陷井中的猎物,那些刚才被迫蹲在地上的警察和何事护卫,此时又一个个站了起来,口中骂骂咧咧,扬眉吐气,下一秒,黑青天阴沉着脸从后面走了上来。
“黄昏六点,还真够狡猾的!会挑时间!”
黑青天冷冷一笑:“但不是全香港警察都下班。“看着包围上来的警察和指向自己头颅的枪管,带头的蒙面劫匪不但不畏缩,竟然还不置可否的冷笑一声:“警察下没下班于我们都一个样。”
“砰~~”
清越的枪声再度划破静谧,但让所有人感到奇怪的是,蒙面劫匪仍然傲然站立,脸上的讥讽表情也依然讥讽,半点事情都没有,倒是黑青天的手臂却仿佛是被重力扇了一巴掌,猛的向上一抬。
警枪被抛飞了出去,不,是被子弹打飞出去。
远处赵恒抬头,叹息:“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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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悍匪的致敬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悍匪的致敬
黑青天一脸惊愕,看着空掉枪械的掌心。
敌人如果一枪爆掉他的脑袋或射入心脏他都不会这样讶然,但远距离轰掉他手中警枪实在难于接受,他看着虎口上震裂的伤口以及缓缓沁出的鲜血,连疼痛都忘记了,更忘记指挥人手去反击。
旁边的香港警察和何家护卫也同样目瞪口呆,相反那些打劫的蒙面悍匪,到是个个都露出胜券在握的笃定,赵恒凝聚目光向远处望去,正见远处天台出现一个修长身影,手持长枪锁住黑青天。
探出的枪身,闪烁着一线幽蓝,他的半张脸,在光线半明半暗的交汇处,既有棱角分明的威武,又有着柔和深邃的苍远,夕阳最后的余晖斜洒在那人的身上,那人就象是黑暗舞台唯一的舞者。
一抹红线掠过!
红点落在黑青天的脑袋!与此同时,又有七八个红点锁住其余警官,砰砰砰!枪口吐出火焰,从四面八方涌出,分明是极度暴力,在落日余晖中却展现出难以明状的美艳,让人目眩难于躲避。
八名警察几乎是在同时中枪,赤红色的鲜血从小腿飙射而出,中枪后的巨大贯穿力让他们身躯向后重重倒仰摔落,缺口瞬间打开,拿着耀眼之星的悍匪吹出口哨,十二辆摩托车瞬间四处散开。
“呜——呜————”
在黑青天冒险喝叫警察全力堵截时,远处长枪又清晰无比的响起,又是数名警察倒在十字路口,压制的警察纷纷退回掩体后面躲避,勉强向远处天台轰出几枪却无济于事,而悍匪又已经跑远。
待警察在黑青天指令中咬牙出来追击悍匪时,却发现他们四处逃窜混入到混乱人群,让警察根本无法肆无忌惮开枪,想要驾车去追击他们,数名劫匪又撒出一大堆钻石,让现场变得更加混乱。
黑青天愤怒的捶着车子。
一辆劫匪所在的摩托车恰好呼啸着从赵恒他们所在车队驶过,当赵恒坐直身子向他们轻描淡写扫视时,坐在摩托车后面高度戒备的悍匪似乎捕捉到赵恒目光,也目光凌厉下意识向他望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脸上涌现出一抹难于掩饰的惊讶,眼睛死死看着赵恒所在的车窗,似乎那里有让他震惊和膜拜的东西,当黑青天跑到这个方向的时候,他正见到这名悍匪伸直两根指头放在脑门。
轻轻一挥!
黑青天清楚这是悍匪的致敬方式,他的脸上也是堆积讶然和迷惑,但没有太多思虑,立刻领着四五名警察大步追过来,当发现无法拦住摩托车后,他就让人通知总部全面拦截,随后身子一转。
他向赵恒这边压过来,警枪直接对向了车窗,黑青天知道,悍匪竟然向这部车里的人致敬,即使车中人不是悍匪同伙也跟他们有关,只是当他靠近车门的时候,黑青天脸上瞬间变得无奈起来。
赵恒也很是无奈!
“今晚傍晚,香港大道发生一起劫案、、、”
两小时后,赵恒和黑青天坐在一间清吧里,眼睛落在不远处的大屏幕电视,听着来自新闻人员的描述,黑青天转动着杯中啤酒:“四十四伤,十二辆车子被毁坏,价值八千万的钻石被夺走。”
他往嘴里抛入一大口啤酒:“警方颜面何存?又如何向何家交待?何赌王曾经跟特首通过电话,请求保护好这批珠宝,香港特首把护送任务压给一哥,一哥又压到我们头上,绝对不容有失。”
黑青天挥舞着受伤的右手,语气玩味道:“可是不容有失还有数十名警察明暗护送,结果还是被这伙悍匪洗劫而去,最重要的是,无数香港市民目睹这一画面,现在对警方信任度急速下降!”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他只是苦笑着自己今天倒霉,所过之处都是鸡犬不宁,还被黑青天邀请来这里喝酒:“黑警官,其实你应该感到欣慰,四十四伤,近百名警察没有一个死亡。”
“两亿珠宝只被劫走八千万。”
赵恒出声安慰着这个老朋友,还给他倒满一杯啤酒道:“无论怎么看你们都不算输得一塌糊涂,没有死亡就不会让警务署长下死命令,还有一亿多珠宝就可以缓解何家怒气,事情并不太坏!”
黑青天握着冰凉的啤酒,心情稍微好了半分:“也就只能这样安慰自己。”随后他话锋偏转抛出一句:“对了,我刚才追击时见到一名悍匪用他们道上手势向你敬礼,你对他们有没有了解?”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无奈,他刚才也见到悍匪向自己致敬,开始不明白悍匪的意思,待见到手腕上的一颗红色子弹,赵恒就彻底证实他们是鬣狗的兄弟,要知道,那颗红色子弹是鬣狗给的信物。
因此黑青天带着警察扑上来他毫不诧异,随后黑青天稍微处理现场就拉他喝酒,赵恒也没有太多惊讶,黑青天肯定是向他来求证悍匪身份,当下靠在沙发一笑:“先把你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黑警官,你心中该有人选猜测!”
黑青天没有丝毫犹豫,接过话题回道:“鬣狗!就是那群在东南亚作案无数的鬣狗,唯有他们才会有这种强悍的战斗力,可是我知道上次你已经把他们送出了香港,他们怎么又会杀回香港?”
说到这里,他望着没有否认的赵恒低声开口:“赵恒,正如你说的,这群劫匪没有杀人还存有余地,警方对他们的全面通缉也不会至死方休,所以如果真是他们做的,我希望你跟他们通气。”
“把耀眼之星还回来,再丢出几个替死鬼。”
黑青天抿入一口啤酒还抛出一句话:“另外就是希望他们马上离开香港,在警方还没有能力把他们干掉前,我希望这股祸水远离香港,如果他们继续带在这里的话,迟早会被警方锁定火拼。”
赵恒握着酒瓶苦笑一笑,随后望着黑青天淡淡开口:“老黑,大家也都是熟人,我也不说敷衍的话,我跟鬣狗有点交情,但还不到影响对方做事的地步,而且鬣狗出动二十多人来抢劫钻石。”
“你觉得他们会把钻石还给警方吗?”
他轻轻咳嗽一声:“鬣狗他们纵横东南亚多年早已经上了各国黑名单,国际刑警对他们通缉多年扫荡多时依然没有成效,这就证明他们做事向来部署精密,所以香港警方的通缉对他们没用。”
赵恒轻轻拍着黑青天肩膀:“其实这件事在我来看已经是最好结局,拖一拖把它变成悬案吧,而且这是何家的珠宝,警方也就是从旁协助的意思,连何家护卫都难起作用,又岂能奢求你们?”
“有机会我也会跟何先生谈谈。”
随后赵恒又表明自己的态度:“尽量缓解警方压力,你也不需要考虑我的因素,这是警方和悍匪的事,我这次来香港不是打劫的,我是来为蒋天军送行的,所以你们是打是杀我都不会介入。”
听到赵恒的调笑,黑青天苦笑了一下,再想说什么却见赵恒望着一批缓缓起身的混混,眼里闪烁着一抹说不出的阴冷,他扫过一眼抛出一句:“那是不入流的蝴蝶帮成员,你跟他们也认识?”
“当然认识!”
赵恒想起清姨,淡淡开口:
“你买单,我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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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匪徒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匪徒
还是那一间徽菜馆。
只是相比下午时分更加冷清和幽暗,时间指向晚上九点也就是即将打烊,在大厅灯光缓缓变暗二楼光线充足后,一身针织毛衣的清姨就从里面走了出来,餐厅二楼是三名清秀小妹的居住之地。
清姨的居所在五公里外的公寓,所以每天晚上九点她都会回去,换过一身衣服的清姨用铅笔盘起长长的头发,她举手投足之间的优雅总是那么自然,不算惊艳夺目,却是细水长流的耐人寻味。
她抖抖手腕上的铃铛就向不远处的车子走去,相比昔日的优雅从容,清姨眉间今晚多了一抹淡淡忧郁,也就是这份心神不宁让她忽略背后闪出的五个男人,以及其中一人手里握着的白色毛巾,
“什么人?”
靠近车子的清姨终于从车窗倒影发现后面有人,鬼鬼祟祟一看就知道不是啥好人,于是扭头向对方喝出一声,后面五名男子本想等清姨打开车门,然后直接把她推入车里迷晕再驾车扬长而去。
谁知车门还没打开就被清姨发现了,当下也不再等待机会,为首的正是那名瘦猴男子,双手向前一压,后面四人立刻如狼似虎向清姨压去,拿着白色毛巾的光头男子,更是往清姨的脸上堵去。
“砰!”
还没等光头男子碰到清姨清秀的脸,他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碰撞声音,随后又是一声惨叫,扭头一看发现老大不见了,眯起眼睛才发现他躺在地上闷哼,接着就见到一名年轻人靠近自己身边。
他脸上涌现一抹讶然,没想到会有程咬金杀出。
光头男子反应极快,他没有夺路而逃,反手从腰里拔出一把匕首,闪烁着冰冷光芒,向着赵恒势大力沉的刺去,赵恒左手迅速出击,刁住光头男子握匕首的右手,右手直接冷漠无情挥出一拳。
光头男子见赵恒出手如闪电,不由大惊,当握匕首的右手被刁住的时候,奋力一挣,却发现徒然无力,光头男子只觉得手腕子也有些发酸,好像离断不远的样子,随即他就感觉腹部一阵剧痛。
扑!一口鲜血从他嘴里溅出。
赵恒把拳头从他腹部收回来,随后走向正按着清姨的三名男子,三人下意识放手,相视一眼怒吼着冲向赵恒,结果却连后者衣服都没碰到,就被赵恒一个接一个撂倒在地,不是手断就是脚伤。
“别、别打了、、、”
让赵恒意想不到的是,他才把五名凶徒撂倒在地,在他们关节踩上两脚惩罚时,一只手就拉着他的衣袖,软声柔语的求恳道,同时有一抹暗香随着夜风从身侧袭来,让赵恒的心神安宁了起来。
赵恒停止了动作低头看去,拉着自己手臂上的纤纤五指,在明暗之中,仍然有着凝脂般的白皙,顺着那手指向上瞅,过肘、过臂、过肩,待碰撞如梦如幻的清姨容颜时,赵恒的心头猛然巨震。
没有因为受到惊吓哭泣,却依然有着一种梨花带雨的娇柔,相比北如烟和鱼玄机那种让人征服的欲望,清姨更多是一种让男人怜爱的温柔,那忧郁柔和的眼神,会让男人赴汤蹈火的去保护她。
虽死,也甘之如饴!
“赵恒,放过他们吧。”
清姨显然也认出了救人者是赵恒,她向赵恒轻轻摇头要求放过凶徒,以赵恒性格本来要直接杀掉免留后患,毕竟他无法时时刻刻保护着清姨,但是面对清姨唇间吐出的字眼,赵恒最终点点头。
地上的五名匪徒哀号着,爬虫似的向后退缩着,同时用恐惧到了极点的眼神看着赵恒,当他们看到赵恒仍然没有什么动作时,他们反应了过来,以能让体坛名将都羞愧欲死的速度,鼠窜逃离。
清姨看着他们背影低语:“这些是什么人?”
赵恒踢着毛巾站在她旁边淡淡一笑:“就是傍晚在餐厅吃饭的那波男子,他们当时没对你下手是担心遭遇警察,所以就探清你打烊规律摸上来,这是一伙实打实的畜生,你却大度放过他们。”
白色毛巾散发着一抹刺鼻性气味,毫无疑问放了迷醉剂之类的东西,赵恒可以想象,一旦清姨被瘦猴男子他们迷倒绑上车里,待清姨清醒过来就会发现自己身处地狱,未来人生全被畜生毁了。
清姨听得出赵恒语气中的遗憾,手指从他衣袖上松开:“放心,我以后会注意自己的出入安全,如果打烊晚了就直接住在二楼,不让你伤害他们不是我可怜他们,而是担心你因此吃上官司。”
“如果因为我让你坐牢,我会过意不去的!”
听到清姨春风般的话和善解人意,赵恒心里残存的遗憾消失无影,随后又听到清姨轻柔出声:“介意去我家坐一坐吗?你今晚救了我,怎么也该让我倒杯茶谢谢,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
赵恒毫不犹豫打断话题:“非常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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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我去给你泡杯茶吧。”
三十分钟后,在清姨堆满书籍的单身公寓里,她示意赵恒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随后就去开放式厨房泡了两杯菊花茶过来,放在桌子上后就轻笑着坐在地上,赵恒想要起身却被清姨伸手按住。
清姨的手很冰凉:“过门是客、、我这地方又小又窄,而且我一直是单身居住,所以桌椅也都不多,整个房间就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张床,所以咱们终究有一人要坐地上,我又岂能委屈你?”
“再说,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清姨把赤着的双脚埋入茶几下面,还轻轻抽出头上的铅笔放在旁边,一头长发倾泻而下,遮住脸颊却越现神秘,看着这一束长发,赵恒忽然想到那两句狗血的话,待我长发及腰,你娶我可好?
心里暗叹清姨即使一生短发也会有无数人喜欢。
清姨的肩膀适时离开赵恒的腿,靠在沙发边缘端起茶水抿入,眼里却有一抹掩饰不住的留恋,接着她又话锋偏转道:“你不是和马小姐回鹏城了吗?怎么又回到徽州菜馆了?折回来吃宵夜?”
在她的调笑之中,赵恒却迫视着她的干净眼睛:“吃宵夜是个好借口,回来救你也是好理由,但我还是不想用这些骗我,我之所以亲自出现在徽州菜馆,是因为我还想见见你,想多呆一会。”
赵恒轻轻握着清姨的手,声音淡淡落寞:“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生出怜爱,这跟情欲没有什么关系,总想要跟你聊聊天,听点你的故事,听点徽州的过去,还有八百年的牌坊。”
“陪清姨喝杯酒好吗?”
清姨没有因为赵恒的诚实而愠怒也没有因为赵恒的热烈而警惕,也没有把手从赵恒掌心抽出,幽幽开口:“这酒也有很多借口,比如相识,比如缘分,比如援手之恩,但我不想用这些骗你。”
“我只想找个人陪我喝酒。”
自从赵恒在徽州菜馆说出汤显祖的诗句之后,她对这个年轻人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看到了徽州的昔日,或许两人刚强性子下都有着温柔,这让清姨对赵恒不再设防。
两杯菊花茶水很快被清姨放在旁边,转而去取了一支有十八年岁月的红酒,酒香四溢,清姨拿过两个杯子动作轻柔倒着酒,赵恒清晰捕捉到她倒酒的时候眼神恍惚,还有一抹稍纵即逝的幽怨。
心碎!
酒杯已满,清姨却没停止,待红酒溢满出来,清姨才歉意的停止动作,拿起纸巾擦拭着桌子,赵恒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轻柔而出:“清姨,你心神不宁,为何事所困?是不是他要结婚了?”
清姨一惊,讶然看着赵恒。
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澳门婚宴
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澳门婚宴
赵恒握着酒,清姨抱着双膝。
柔和灯光下映照着两个单薄却相靠的身影,萍水相逢本是他乡之客,却因为马琪鄂的介绍两人相认相识,还让心灵距离很纯粹的拉近,这不是男女情爱的一见钟情,而是天涯知己的心有灵犀。
“他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当清姨轻轻吐出这句话的时候,既让人听到她的如释重负,也让赵恒感到她的心神一颤,赵恒伸手一按她的肩膀让清姨多一份鼓励,随后赵恒就安心聆听清姨的心事,眼里跳跃着灯火的光芒。
十多年前的今天,清姨从徽州过来香港大学读大学,她有一个大一同桌名叫何文亭,长得跟现在的影星黄晓明差不多,清姨跟他同桌是因为开课的时候去迟了,整个教室只剩下最后一张桌子。
所以两个人就打着招呼坐在一起,何文亭是一个彬彬有礼和喜欢搞笑的人,彬彬有礼是留给不认识他的外人感觉,喜欢搞笑是熟悉他的人印象,清姨和他几乎每次上课前都热烈交谈或者斗嘴。
清姨开始只是觉得一起闲聊很开心,后来时间久了发现就慢慢对他产生了超出朋友的情愫,毕竟何文亭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天文地理经济政治样样精通,打得了篮球弹得了钢琴战得过混混。
吸引有时候是互相的,何文亭对清姨的关心也比别人多些,不仅会静心听清姨讲八百年前的徽州牌坊,还能耐着性子呆两个小时看清姨在湖边绘画,随后何文亭更是调整课程跟清姨形影不离。
这是一段美好的时光。
赵恒听到这里脸上掠过一抹轻柔,他无形中想起自己在华海大学的日子,想起跟胖子、青官和杜子颜的灿烂时光,一样的青春一样的年华,可惜他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日子,前方的路无法回头。
清姨把脸颊放在赵恒的膝盖上,她看得出赵恒刚才闪过的惆怅,也就清楚赵恒能够了解自己昔日的欢乐,当下眼神越发柔和,字眼从唇间吐出:“美好的时光向来短暂,老天总喜欢捉弄人。”
清姨有一个闺蜜叫做朱金静,祖籍也是徽州人,唯一不同的是朱金静早早移民到了香港,所以两人相处中多少有一丝优越感,只是清姨都以宽大胸怀包容了对方,因此两人关系明面上还不错。
朱金静跟清姨的所选课程不同,朱金静一直扬言要成为金融奇才要成为华尔街的黑武士,所以课程几乎都是金融方面,但她有空闲还是会来找清姨,展示她博大高深的专业知识赢取瞩目目光。
朱金静有一次恰好撞见清姨跟何文亭闲聊,当时就惊为天人要清姨介绍,随后朱金静来找清姨频率越来越高,但结果都是直接去跟何文亭说话,清姨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因为两人关系没确定。
她觉得自己没资格管。
直到有一天,朱金静去清姨宿舍打开一张照片,那是朱金静和何文亭在麦当劳的亲密照片,何文亭当时闭着眼睛,朱金静贴着他的脸颊轻吻,她还直接告诉清姨,她和何文亭已经确定关系了。
清姨心里很难受,但感情又没有先来后到,朱金静是她的好朋友,何文亭也是她的好朋友,如她再横在两人中间只会三方不欢而散,所以清姨选择远离何文亭,这样见不到两人恩爱就不难受。
刚刚开始何文亭还找过清姨,但她都是不给脸色的应付,加上她心里确实是有气,时间一久何文亭也感觉到无趣,双方热情下降很快就没有了联系,朱金静偶尔过来的炫耀清姨也是一笑了之。
直到清姨毕业前夕去黄大仙庙求神,在那里恰好遇见同样上香的何文亭,或许是时过境迁,两人对于以往的不快都不再介怀,所以两人聊天又都聊的自然,何文亭当时问清姨为何突然不理他。
清姨就把事情一五一十跟何文亭说了!
何文亭当场就愣了一下,告知那张照片只是一个小小赌约,他那天跑完步在麦当劳吃东西,恰好遇见逛街歇息的朱金静,麦当劳人山人海大家又都是校友,所以两个人就搭台在一起吃东西了。
期间两个人玩了一个小游戏,何文亭输了。
朱金静就让他闭眼一分钟,他愿赌服输的闭上眼睛,却没想到朱金静轻吻一下还拍照留念,待他睁开眼睛她已经笑嘻嘻的跑了,何文亭是男人所以没有计较,谁知照片却葬送他和清姨的关系。
何文亭神情很无奈,清姨听到这心里疼了一下。
但她嘴上却还是笑笑道,真是有缘无份哈哈。因为两人都回不去了,没了当初的暧昧,他有了新女友,清姨也不可能介入,何文亭临走时说了一句话,他给他的每一任女友起的外号都叫贝贝。
他走了,清姨哭了,他那时候一直叫清姨——贝贝。说到这里的时候,清姨忽然放声大哭起来,像是一个失去玩具般的孩子无助,眼泪打湿了赵恒的膝盖:“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赵恒没说话只是把杯中红酒喝完,随后摸着清姨的脑袋保持柔和,他没有劝告也没有斥责,只是默默的看着清姨在房间哭泣,赵恒突然对何文亭生出了一抹兴趣,想要看看让清姨伤心的男人。
“他的新娘是朱金静。”
清姨忽然喃喃自语:“她终究还是得手了!”
赵恒微微一怔依然没有说话,只是按住清姨想要倒酒的手,差不多喝了大半瓶,清姨已经有了一点醉意,伤心的人总是容易醉倒,所以赵恒一把抱起柔若无骨的清姨,动作迅速走向里边大床。
清姨先是身躯下意识僵硬,随后又抿着嘴唇摆出放纵自己的态势,虽然她已经三十二岁了,但她相信自己身躯对于男人还有诱惑,这些年她活得很累很孤独,今晚不妨用身体祭奠逝去的情感。
谁知赵恒只是把她塞入被子里面,帮她调好空调的温度就转身出去,清姨望着赵恒的背影欲言又止,残留眼泪的脸上几度神情变化,最后她的嘴角流淌出一抹笑意,虽然苦涩,却终究是笑容。
清姨一觉醒来已是早上七点,她从被窝里面钻出来就深深呼吸,随后习惯性的就走向浴室,途中还把自己的上衣和裤子脱了,拢拢头发裸着修长双腿就要去浴室洗澡,却听到赵恒无奈的笑声:
“清姨,你再这样诱惑我会很惨的!”
赵恒靠在吧台上搅拌咖啡:“我不是正人君子。”
“呀——”
清姨这才想起赵恒在家里,低呼一声就钻入了浴室,然后裹着白色毛巾一脸歉意出来,赵恒用汤匙敲敲杯子:“本来我昨晚就要离开,但你喝的太醉且心情压抑,我怕你出啥事就留了下来。”
赵恒还用汤匙一指旁边的砂锅,以及从微波炉端出来的精致碟子:“我给你熬了一小锅白粥,还有两个你昨天做的烧饼,不过我已经吃完一个了,等你吃完早餐我喝完这杯咖啡,我就离去。”
清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赵恒。
目光纯粹,干净。
良久之后,清姨赤着脚走了过来,靠在吧台向赵恒一笑:“赵恒,你是一个难得的好人,不过不如好人做到底,何文亭五天后在澳门酒店大婚,朱金静给我发了请帖,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清姨没有在意自己裹着毛巾,她已清楚赵恒为人:“不是捣乱也不是强颜欢笑,而是我想平静面对逝去,我怕自己道行不够,所以需要你的鼓励,如果你答应清姨的话,以后我给你做油饼。”
赵恒淡淡一笑:“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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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零章 谁的暗花?
第一千三百零零章谁的暗花?
习万圣,蒋氏社团头号堂主!
当元老一个个老去当实权堂主一个个死去,本来就实力不凡的习万圣成为头号堂主理所当然,旗下精锐相比李大奎和华如画加起来还要多,如没有赵恒的因素,他分分钟可以成为社团扛把子。
只可惜蒋氏花园一战华如画深得赵恒信任,这就让即使无数元老支持,习万圣依然无法坐实社团主事人位置,再多元老也比不上赵恒一句话,一旦他强行上位,结局十之八九跟林无忌差不多。
所以习万圣对此充满遗憾,但他并没有太多的动作,他清楚自己不折腾的话,即使坐不上社团龙头位置,也依然是蒋氏社团的头号堂主,如果不安分搞手脚的话,习万圣担心自己活不过三天。
他早就见识过赵恒的手段!
再说赵恒是华国赵氏势力的太子,手中资源足够秒杀自己无数回合,他如果跟赵恒意愿对着干,上位就是丧命,相反如果他光明正大上位,那就会获得赵恒的绝对支持,将来必会是香港霸主。
因此习万圣老老实实的等着赵恒安排,这些日子除了筹备蒋天军的葬礼之外,还有就是压制旗下子弟不得跟凤堂闹事,听到江湖传闻有暗花事件后,习万圣更是出动人手配合越小小查探此事。
查探三天搞清五百万暗花是无中生有的事时,习万圣才算睡了一个好觉,总之越是位高权重和紧要关头,他就越是小心翼翼不出差错,今天是蒋天军出殡的日子,所以习万圣早早起来吃早餐。
他准备吃完后就去殡仪馆帮忙,而堂下其余骨干多数已经昨晚就过去,三个包子,三个鸡蛋,一份米饭和一份肉汤很快端了过来,今天不知道要在灵堂折腾多久,所以习万圣准备早上吃饱点。
他还扯过一份报纸,审视昨天珠宝抢劫新闻,习万圣一边感慨现在悍匪凶猛之外,一边感慨对方简直是不知死活,全香港那么多金铺不去抢,竟然打何家势力主意,迟早会被何子华大卸八块。
“嗤!”
在习万圣喝入第一口葱花肉汤叹出一声的时候,原本关紧的房门忽然打开了,一阵狂风忽地卷了进来,习万圣向来警醒,虽然这是自己的地盘,但那份做为亡命份子特有的警觉却并没有丢失。
所以在门被踢开的瞬间,他已经从椅子上跳起来,手中拿着从腰部拔出来的短枪,报纸也直接丢到了地上翻滚,清晨冷光中,一股寒流从敞开的门扉侵袭进来,让手背上的肌肤泛起鸡皮疙瘩。
还没等习万圣有丝毫反应,一道清冽的亮光已经雷霆闪过,他的手腕瞬间生出痛疼,再低头的时候,手枪已经掉在地上,腕口则滴答答的流着鲜血,抬起头的时候,他正见到一名年轻人出现。
年轻男子蒙着面让人看不清面目,但是习万圣能判断出他不到三十岁的年纪,而且身体单薄看似不堪一击,不过整个人态势却给人一种少年持重之感,这点从他滴血的军刀可以清晰判断出来。
稳如泰山,像是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受到打扰,蒙面男子盯着习万圣望了一眼,轻轻咳嗽一声却没上前出手,转而踏前一步拿起桌上伏特加倒入,看着对方如此闲情逸致,习万圣脸色一沉道: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堂口的防守虽然不至于固若金汤滴水不漏,但放在外围警戒的兄弟也有几十人,哪怕是条狗跑进来也会有人出声示警,现在对方大摇大摆的出现,却没有半个兄弟出声示警,这实在太诡异了。
难道全部被杀了?
背对门后若隐若现的阳光,蒙面人把喝完烈酒的瓶子放回桌上,一滴不剩,还顺势抹掉了上面指纹,习万圣讶然的看着这名蒙面人,又看看完全空掉的伏特加瓶子,这家伙酒量也太恐怖了吧。
习万圣自认也是一个酒王,他喝完这种烈性伏特加都要六次,蒙面人一口就把它倒了个底朝天,实在难于想象这人的酒量,蒙面人没有在意他的眼光,只是提着军刀向习万圣靠近,一步一步。
他的表情平和,神情淡漠。
习万圣再度喝道:“你究竟是谁?谁让你来杀我的?”
他没有回应习万圣的问话,只是漫不经心的靠近,就如是在自己家中闲逛似的,但他的眼睛却闪起深邃的嗜血光华,习万圣握着伤手不断后退,一退再退,此刻就是傻子也清楚对方来杀自己。
“嗖!”
正当蒙面人拉近双方距离时,习万圣神情肃穆吹出口哨,两名凶悍的红棍从暗中跃出,在柔和的光线中,两把砍刀闪烁着清辉划向蒙面人的咽喉,相互之间的默契配合昭显出他们和身经百战。
更昭示着他们绝对的忠诚和血性,这是习万圣的贴身保镖,他为了安全考虑常年带在身边,不管是跟大佬交易还是跟女人肉搏,这两人都会躲在暗中保护他的安全,这个细节拯救过老习数次。
但是今天却注定血光之灾!
蒙面人看都没有看,军刀一沉横着切过,一道耀眼的灼人光芒瞬间闪起,随即两声惨呼响起,偷袭的两名红棍宛如失去电力的机器人,直挺挺的跌落在地板,身形滚过的地方留下妖艳的鲜红。
蒙面人一抖刀上殷红的鲜血,目光最后落在习万圣,那种被洪荒野兽盯上的感觉,渐渐爬满了习万圣的全身,难受,恐惧以及绝望俱有之,他从旁边抽出一把砍刀,同时怒吼一声:“敌袭!”
蒙面人轻轻咳嗽一声,随后反冲了上去!
十分钟后,清姨正开车把赵恒送往香港殡仪馆,虽然清姨讶然赵恒大清早去这地方,但思虑一会终究没有多问什么,倒是赵恒落落大方告知自己此行:“一个朋友出殡,过去送他最后一行。”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工作人员吧?”
听到赵恒的调笑,清姨脸上掠过一抹好看的笑容,接着微微踩下油门回道:“你救过我,我跟你喝过茶喝过酒还聊过天甚至在同一个屋子睡过觉,但是我只知道你叫赵恒之外再也没有资料。”
她嘴角翘起一个弧度,神情相当迷人:“当然,你还可以说是马小姐的男友,只是我看得出来,马小姐对你有意你却没有太多的情,能够让马小姐这样厚爱的男子,身份背景必定也不简单。”
“不过,你如不告诉我,我也不会多问。”
赵恒悠悠一笑想起握清姨的手却最终在途中收了回来:“你的眼光很精准,我跟琪鄂就是朋友和知己,跟男女情爱还扯不上关系,改天我一定把自己来历告诉你,在你面前我向来是坦诚的。”
清姨毫不设防点点头,声音带着一抹轻柔:“过去已经无所谓,重要的是将来,这是我早上起来顿悟的一句话,所以我原本纠结要不要参加何文亭他们的婚礼,思虑一会终究决定坦然面对。”
“错过了就让它错过吧。”
赵恒目光落在前方道路:“你放心,何文亭和朱金静大婚那天,我一定陪你去参加他们的豪华婚礼,我还会告诉他们,你活得一点都不苦,有我赵恒在,清姨就绝不会受到委屈,只会幸福。”
清姨目光沉寂,涌现感动。
“叮!”
在车子即将靠近香港殡仪馆的时候,赵恒的电话响了起来,他刚刚戴上耳麦接听,就听到越小小传来一记凝重无比的话:“恒少,习万圣死了!被人一刀割断了脖子!现场模糊留下两个字!”
赵恒冷声吐出:“什么字?”
“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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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哥来帮你(三更求花)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哥来帮你
轰!!!
一声巨响宛如怒吼长龙,以庞大气势震响着赵恒的耳膜,火光随之冲天而起,地动山摇、山崩地裂这是赵恒条件反射生出的感觉,半个大厅在三秒内化为一片废墟,余炸让木床碎石漫天乱飞。
身在半空中的赵恒不仅被气浪掀出四五个跟斗,还被狠狠的抛向门口墙壁,所幸他及时伸手按下才没撞个鼻青脸肿,只是碎砖乱石宛如惊涛拍岸,也纷纷砸在他身上,炸弹威力由此可见一斑。
赵恒咳嗽着被摔在大厅门口的地方,身上还盖着不少砖块和碎石以及床单木片,肩膀和背部稍微运动也就隐隐生痛,扭头扫去唐宁心也是狼狈不堪,趴在地上死命咳嗽,眼里涌现着一抹震惊。
微型炸弹直接掀翻半个屋子。
如非赵恒反应够快拉着唐宁心后跃,两人怕是已经被当场炸个支离破碎,饶是如此赵恒等七八名骨干还被四飞的杂物割伤数处,唐宁心的脖子也划出一道伤痕,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硝烟气息。
同时,还有一股子血腥味散发!
习万圣炸了个支离破碎,他的躯体被凶手设置了炸弹,在赵恒掰开他的牙关时就启动倒计时,躯体直接被炸弹撕得血肉纷飞,白皙墙壁上了多了不少触目惊心内容,让冲进来的兄弟闻之作呕。
“老大——老大——”
场面一度混乱,有人忙进来搀扶赵恒和唐宁心他们出去,有人马上去呼叫医生过来检查,还有人则对习万圣结局愤怒不堪,咬牙切齿要为他讨回公道,还有人振振有词认定是华如画等人所为。
总之,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局面因为这一爆炸又变得惊涛骇浪,没有半小时就聚集了两千多人,气势汹汹喊着找凶手报仇,导致警方也派出人手过来查探,还有拆弹专家对其余尸体进行检查。
这一夜,注定无眠。
“恒少,你没事吧?”
闻讯过来的越小小看着灰头灰脸擦拭消毒酒精的赵恒,关怀备至的问候出一句,赵恒忍受着酒精带来的痛楚,苦笑一声回道:“人没事,但精神却是受到惊吓,今天还真是难得一见的惊险。”
赵恒想到了那名年轻人想到了山道较量,再想到今晚的人肉炸弹,他不得不感慨一句:“那家伙实力不凡,无论是身手还是心计都超出常人能想象,谁能想到习堂主的身上被他安装了炸药?”
“凶手手段确实恐怖!”
来的途中已经知晓事情的越小小,还直接指出其中的关键点:“而且这炸弹怕是冲着你来的!习堂主遭遇袭击身亡,旗下兄弟虽然义愤填膺悲伤难过,出于尊重却不会有太多人乱动他尸体。”
越小小亲自去倒了一杯热水给赵恒:“就连李大奎和我们也不敢肆意查看,免得悲伤的虎堂兄弟反感我们所为,所以能检视习堂主伤口的人很大概率是恒少,对方显然早就预见到了这一点。”
在赵恒低头喝入一口热水暖身子时,越小小叹息一声:“所以就在他嘴里设置引爆器,他能猜到你见习堂主嘴巴鼓起会生出好奇,会误认为里面有什么线索证据,因此你一启开就等于引爆。”
“这人心机确实不同凡响。”
赵恒揉揉自己的脑袋,思虑着自己跟年轻人较量过程:“而且这个人的心理素质相当强悍,枪法也是前所未有的精准,高速行驶中竟然能反手给我一枪,还直接命中我所在位置的挡风玻璃。”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声音平静的补充着:“如非玻璃是防弹的,子弹必会穿在驾驶座上,一击未中他依然没有太多慌乱,还掐算着角度射爆小货车的轮胎,让小货车直接偏转撞向我的路线。”
越小小点点头,她刚才已经查看过枪击画面,知道赵恒的描述已是客观:“恒少,我们已经查看了部分沿途视频,都只有年轻人低着头开车的影子,没有一张是他正面形象,这小子很狡猾。”
“慢慢找,会有线索的!”
赵恒对此没有太多情绪起伏,摇晃着杯中热水开口:“他竟然不带口罩还在墓地出现,没有点水准和信心怎敢这样做?不过我坚信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完美无瑕,所以找下去相信有线索浮现。”
越小小点点头:“明白,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赵恒靠在座椅上思虑一会,随后声音平缓而出:“把年轻人照片分发下去,让社团和警方全面追查这家伙来历,特别是要告知虎堂兄弟,年轻人就是凶手,他射击我的子弹来自习堂主枪械。”
赵恒抛出应对策略:“一定要用那年轻人来转移虎堂兄弟的视线和仇恨,否则他们迟早会跟凤堂发生争执甚至斗殴,另外,从虎堂副堂主中选出一人担任临时堂主,让虎堂内部也生出牵制。”
在越小小的点头中,赵恒又淡淡补充:“总之现在任务是稳住局面,尽管各方各堂这样牵制不利于社团发展,但如今没有更好的选择执行,加上社团内部元气大伤,我们需要一点时间缓冲!”
越小小微微挺直身子:“明白。”
在越小小出去做事的时候,赵恒把杯中的热水一口喝完,随后目光平和的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看着警灯闪烁的来往警车,又看看繁忙焦虑的虎堂兄弟,他不由下定决心有机会一定揪出年轻人。
第二天早上,在街头一处香气四溢的馄饨摊挡,悍不畏死的赵恒早早起来吃早餐,他跟老板要了两碗混沌吃喝起来,昨晚折腾到凌晨三点才睡觉,肚子早就饥肠辘辘,所以就跑到这里吃东西。
虎堂昨晚遭遇爆炸袭击的事件已经传开,整个黑道不仅没有因此暗波汹涌,相反还极高效率的停止各种犯罪运作,赵恒闻言却没有太多诧异,他清楚这是各方担心自己找人出气所以暂时沉寂。
“香港真是多事之秋!”
赵恒扫视着报纸上的新闻字眼,脸上划过一抹苦笑,香港确实跟蒋氏集团一样多事,先是何氏珠宝遭遇鬣狗当街抢劫,随后习万圣的死让道上暗波汹涌,昨晚一炸更是让香港市民没了安全感。
赵恒叹息黑青天怕是焦头烂额。
“多事之秋?不如让我为你解决点事情如何?”
就在赵恒话音落下后,一个声音带着洪亮和热情从前方传来,赵恒脸上掠过一抹讶然,他凝聚目光望向来者时也挥手制止鬼魂他们阻挡,没有多久,一个中年男子踏着青砖缓缓出现赵恒面前。
身躯高大,挺拔,像是再大滔浪也难冲溃。
他挥手跟胖老板要了一碗混沌还特地嘱咐多一把葱花,随后握着一份报纸轻笑坐在赵恒面前,右手伸出沉稳有力,赵恒笑着一把握着摇晃,随后两人才松开掌心,相对而坐都涌现着一抹欣喜。
“恒少,好久不见!”
中年男子坦然坐在赵恒面前,拿起筷子在杯子中搅拌清洗:“当日一别已是匆匆数月,只是虽然分离多时,但我一直惦记着你这个朋友,想要偿还你当日的恩情,也想看看你过得是否还好。”
他叹息一声:“分别那晚我知道你遇上事情,原本想带着兄弟们支援你,可是警方把我们锁的太死太严,所以最后只能跟兄弟们离开香港,不过我鬣狗当时就发誓,如你活着,双倍还恩情!”
“如你不幸横死,血洗杀你之人全家!”
中年男子显然就是鬣狗了,他向赵恒绽放出一抹笑容,热烈真诚:“所幸恒少吉人天相,不仅顽强活了下来拥有今日成就和地位,还让你我兄弟在香港再度相遇,不得不说这是天意和缘分。”
鬣狗脸上涌现着一抹欣喜和感动,显然对自己再遇赵恒很是感慨,或者说赵恒的活着让他可以弥补当初的离去,他拍拍自己的胸膛:“当初在香港蒙受你照顾,我们这些见不得光的人一直感激。”
“举手之劳,不用太客气!”
赵恒也笑了起来,寒暄几句问道:“何氏珠宝一案虽然没有具体证据指向你,但警方早就清楚是你们手法,现在全香港都在寻找你们踪迹,你怎么冒出来见我,难道不怕被警方锁定围杀吗?”
“我们想要为你做点事!”
鬣狗拿出一份报纸,翻开那名年轻人照片:
“这伙人、、、让哥来帮你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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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座上宾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座上宾
世上有比友情更令人感觉温馨的吗?
好酒已经难得,好友更是罕见,朋友就是朋友,绝对没有任何事情能代替,也绝没有任何东西能形容,就是尘世间的所有玫瑰,再加世界上所有的烟火,也不能比拟友情的那份芬芳以及璀璨。
这种感受是赵恒坐在清姨的徽州菜馆生出来的,他捏着清姨自己酿造的米酒,看着面前的三个油酥烧饼,想起早上鬣狗冒险来找自己还有那份内心的真挚,赵恒望着那颗红色子弹就充满感动。
一个人在身处困境时,还在挂念着别人的欢乐与悲伤,反而将自己的生死置之于度外,这样的情感,又是何等深挚?这样的情感又有谁能忘记呢?赵恒捏着酒杯叹息一声:“鬣狗,谢谢了!”
“赵恒,怎么不吃呢?”
在赵恒回想自己跟鬣狗见面的情景时,忙碌一番的清姨拉开椅子坐在赵恒对面,修长手指轻轻一点酒菜,嘴角翘起一抹好看清雅的弧度:“是不是清姨手艺大失水准,做的酒菜不合你胃口?”
赵恒回过神来轻轻一笑,低头抿入把杯中米酒喝完,声音轻柔而出道:“清姨的手艺怎会失水准呢?这酒这饼实在是人生享受,我只是恰好想起一个真诚的朋友,所以才一时走神忘记喝酒。”
这几天接二连三发生着大事还跟赵恒有关,让赵恒的精神难于松弛下来,所以当鬣狗坚持为赵恒铲除袭击虎堂的一帮人后,赵恒就来徽州菜馆缓解一下神经,同时思虑要不要让鬣狗他们冒险。
毕竟年轻人他们也绝不简单,不然何至于杀得虎堂近百人无还手之力?又怎能三招干掉身经百战的习万圣?所以赵恒担心鬣狗他们跟年轻人对碰会有伤亡,他不想自己的事把这伙人牵扯进去。
而且警方也对鬣狗虎视眈眈,传闻飞虎队是全天候待命,因此赵恒刚才有些纠结,他望着给自己倒酒的清姨一笑:“其实你不用特意招呼我的,你为我下厨已是荣幸,再陪着我可就受不起。”
赵恒本想说耽误你做生意,但终究还是把这话吞了回去,饶是如此,清姨还是修长手指一敲赵恒手背,似怒实笑回道:“受不起?你竟然说受不起?那晚你都受得起,现在又忽然变矜持了?”
“赵恒自罚三杯!”
赵恒没有太多的辩驳,捏起酒杯连连喝了两杯米酒,第三杯的时候却被清姨伸手按住,她红唇轻启叹道:“你真是一个可爱的呆子,女人的话听不出真假?不过清姨欣赏你这份坦率和真诚。”
赵恒给清姨也倒了一杯酒,嘴角勾起一抹悠然笑意:“那清姨陪赵恒也喝一杯。”清姨没有半点拒绝,捏起酒杯跟赵恒轻轻一碰道:“其他男人清姨未必给面子,但陪你喝却是多少杯都行。”
两人轻轻一碰喝尽杯中酒,相视一笑又重新倒满,清姨动作优雅的摇晃着酒杯,声音变得轻柔起来:“我看报纸和电视,香港这两天很不太平,又是悍匪抢劫又是黑帮老大葬礼,你要小心。”
说到悍匪劫案的时候,清姨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显然已经知道那是隶属何氏的珠宝,继而也就能想到是数日后的何文亭大婚要用,她没有对珠宝被劫幸灾乐祸,只是对大婚两字有着淡淡纠结。
“谢谢清姨,我会照顾自己!”
赵恒目光平和看着这个典雅女人,犹豫一下很诚实的开口:“清姨,如果我告诉你,我跟悍匪抢劫和黑老大葬礼都有点关系,至少不是局外之人,你会不会相信?你还会不会认我这个朋友?”
清姨脸上划过一丝讶然,但却没有迫切追问或者质疑赵恒,而是幽幽一笑回道:“不管你跟什么有关系,在我心里你是一个难得好人,因为我相信不论你再怎么罪恶,也绝不会对不起清姨。”
这是清姨的心声,她不知道赵恒的过去和来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手染鲜血的恶人,但她心里清楚,赵恒绝对不会伤害自己,否则那一晚赵恒早就趁机把她拿下,所以她坚信赵恒对自己善意。
赵恒又捏起酒杯,一碰喝下,人生难得知己,今日鬣狗和清姨却让他心里温暖,他抓着清姨的手一笑:“清姨,有你这番话赵恒很是满足,你放心,我不仅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让人伤害你!”
“小清啊,有没有三万块?”
就在清姨对赵恒淡淡一笑时,一个女性声音从门口急促的传了过来,此刻客人还不是很多,所以在赵恒扭头望见一名衣光鲜艳的中年女子时,后者也一眼望见赵恒正光明正大抓住清姨的玉手。
她脸色瞬间大变一个脚步冲进来,在清秀小妹露出苦笑之余,中年女子已经一把分开赵恒和清姨的手,还厉声向清姨喝道:“小清,你怎么可以当众被一个男子抓手呢?以后怎么找好人家?”
中年女子也算是一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乌黑发亮的发丝高挽,耳鬓发丝细细柔柔地贴在她的耳侧旁,那张成熟沧桑的容颜淡妆轻扫眼波似水流盼,只是眼睛带着一抹精明,此刻更是如临大敌。
清姨脸上掠过一丝无奈,随后恢复平静开口:“妈,我在跟朋友聊天,握握手很正常的事,你不要大惊小怪,而且我做事做人自己有分寸!”随后她向赵恒一笑介绍:“赵恒,这是我母亲。”
清姨又向中年女子开口:“这是我朋友赵恒!”
“伯母好!”
赵恒原本诧异中年女子的过激反应,听到是清姨的母亲后就释然,随即落落大方的伸出手,但中年女子却没有给赵恒面子,只是拉着女儿的手保持距离:“摆明就是玩暧昧,你还想骗你妈?”
她恨铁不成钢的斥责女儿:“分寸分寸,你有分寸就不会守着这餐厅,你说你累死累活赚点钱有什么意义?随便找个好点的富少嫁了不行吗?再不济做个梁洛诗那样的也好,分手三个亿呢。”
“妈,你说些什么呢?”
清姨脸色微微肃穆了两分,看着母亲保持着自己刚毅:“我已经说过我的事自己会处理,你不要干涉我和餐厅的事,每个月我会给你和父亲两万块家用,你再说难听的话以后我可就不理你。”
中年美妇似乎对女儿性子早就了解,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啊,就是这样任性才让自己单身到现在,小清,听妈妈的话,我改天找几个单身男性朋友来,你瞅着哪个合适就互动一下。”
见到清姨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中年美妇又加上一句:“妈是为了你好,我认识的都是正经人,官二代富二代数不过来,还有家境好的海龟,再不济也是大企业金领,不像你交往的啥人啊。”
说到最后,她还瞥了赵恒一眼。
清姨没有因母亲的话发火,但是语气有着自己的坚持:“我交往的都是好人,都是真诚的朋友,妈,我最后说一次,我的事自己会处理,我交什么朋友也自有分寸,你安心打你麻将就是了。”
“呀,说到麻将、、、赶紧给我三万。”
中年美妇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向女儿伸手:“我今天打麻将运气不好被人点了几次,一个早上输了两万,我要赶紧把钱还给他们,不然利滚利就麻烦了,你知道那帮黑社会没人性的。”
清姨一脸讶然:
“你一早上输了两万?不是让你不要玩那么大吗?”
中年美妇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扫过漫不经心喝酒的赵恒一眼:“玩小的没有激情,再说了打麻将有赢有输很正常,这次输了我下次赢回来就是,另外我还要一万,想要买件衣服赴宴。”
说到这里,她看着女儿:“你的好闺蜜朱金静给我也发了邀请函,邀请我和你父亲也去澳门参加婚宴,说她会报销一切行程费用,另外会请我们在澳门好好玩几天,我怎么也要买件好衣服。”
清姨一怔:“她还邀请你们去?”
赵恒目光玩味起来:朱金静摆明是想打脸啊。在赵恒绽放出一抹笑容时,中年美妇冷冷瞥了赵恒一眼,漫不经心开口:“小兄弟,这可是澳门赌王侄子的婚礼,你笑的好像有机会参加一样?”
殊不知她说这话的时候,何子华正思虑让赵恒做座上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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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痛哭失声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痛哭失声
清姨母亲拿着三万块还没出门,就遭遇到一伙不速之客。
“让开!让开!”
赵恒和清姨他们抬起头望向喧杂的门口,正见二十多个男子卷着袖子杀气腾腾涌入,人群分开,进来了一脸痛苦的四五个,他们身上缠着绷带,步履维艰,但眼睛却放射着坚定而仇恨的光芒:
“就是这小子,就是这女人。”
因为身上伤口牵扯让他们喊叫显得模糊,但并不影响两人充满恨意的指证,赵恒冷冷一笑,正是前晚跑掉的瘦猴男子他们,随后,一个缺掉耳朵的男子就从后面走上来,咬着一根烟望向赵恒。
缺耳男子感觉自己像是哪里见过这个人,但是又一时想不起来,随后就在瘦猴他们的喊叫中冷笑一声,捏着香烟点点赵恒喝道:“小子,年纪轻轻出手动我朋友,五人五重伤,胆子不小啊。”
他掠过波澜不惊的赵恒,扯开自己的领子冷哼:“人家半夜跟这小姐擦肩而过,你却出手把他们都打伤,每个人都被你打伤一条肋骨,在医院足足躺了一天才能下床,这笔账该好好算一下。”
“什么?伤人?”
中年美妇没有第一时间报警也没询问事件经过,只是扫过赵恒一眼后拉住女儿恨铁不成钢的道:“小清,你怎么招惹到这种朋友?打架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坚决不许你们来往!”
接着不待清姨回应什么,她又看着这伙男子开口:“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有什么仇恨尽管找这年轻人,但不要牵扯到我们无辜的小清,不然我就报警抓你们,要知道我可是认识这里王警官。”
“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清姨没有理会母亲的明哲保身,她歉意的向赵恒望了一眼,随后看着魁梧男子毫不示弱开口:“他们受伤是罪有应得,这五个人想对我做什么事心里清楚,我当时没有报警抓他们已是仁慈。”
在瘦猴男子做贼心虚的躲闪目光中,清姨又一敲高跟鞋上前,声音清冷抛出一句:“如果你们再在这里胡闹阻挡我做生意,或者要伤害我这个朋友,我马上报警抓你们,还新帐旧账一起算。”
“呦!还真是一匹烈马!”
魁梧男子嘴角咧了咧,也踏前一步看着清姨笑道:“不仅长得有气质有姿色,性格还够冲够烈,如今这种女人不多了,不如跟我、、、、”他没有把话说下去,因为他正见赵恒眼神渐渐冰冷。
赵恒把杯中米酒一口喝完,寻思如果把这伙人赶出去干掉,唯有这样清姨才不会招致无休无止的报复,这也是赵恒做事向来不留后患的原因,瘦猴这种人渣不干掉,迟早会对清姨造成伤害的。
与其自己的亲人朋友将来受到伤害,赵恒情愿被人指责嗜血成性,这时,魁梧男子越发觉得赵恒眼熟,他知道自己跟赵恒肯定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言语随之变弱:“你们要给我交待。”
在他声音越来越弱的时候,又一个声音从门口挤入了进来:“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也不管你们老大是谁,我希望你们马上离开这里,否则不用等警方过来抓你们,我就可以把你们沉入大海。”
“何文亭?”
还没有等魁梧汉子和中年美妇他们反应过来,赵恒清晰见到清姨身躯一震几近难于自持,眼神也是不受控制一滞,扭头望去正见门口走入五六名男子,相比瘦猴这一伙人,他们的气质更超凡。
其中一名男子更是高大帅气,鼻子高挺,额头高阔自有一番威严,接人待物时,彬彬有礼,不卑不亢,虽然有时候,也会流露出那么一点傲慢,但并不是很惹人讨厌,跟影星黄晓明六分相似。
此刻,他以一种无视态势越过瘦猴他们,目光落在身材高挑的清姨身上,那英俊非凡的脸上,除了热切急燥以外,还流露着呼之欲出的情感,中年美妇能够捕捉到两人暧昧,眼睛下意识亮起。
魁梧男子还没得及说话,瘦猴男子却已经窜了出来,举起一只完好的手点着年轻男子,狐假虎威喝道:“你是什么人?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对牛哥说话,是不是不把k记放在眼里了?”
赵恒目光微微凝聚扫过魁梧男子,敢情这家伙是蒋氏社团成员,如此一来事情就更简单更容易办了,此时何文亭正把目光从清姨身上收回,扬起一抹笑容开口:“蒋先生向来是我敬佩的人。”
何文亭呈现的彬彬有礼,笑容无懈可击:“我何止把他放在眼里,心里也有他的位置,对蒋氏社团也向来尊重有加,不过树大有枯枝,诺大社团难免有些害群之马,对于这样角色不须客气。”
“在下何文亭,华丰银行的执行总裁。”
在中年美妇赞许清姨依然挣扎的眼神里,何文亭直接递给魁梧男子一张名片,烫金雕边还是专业设计,魁梧男子接过扫视一眼立刻脸色微变,果然是华丰银行的执行总裁,来头足够秒杀自己。
瘦猴他们也是生出一抹难于掩饰的惶恐,他们当然知道华丰银行就是澳门何家的产业,华丰银行董事长就是赌王何子华,何文亭跟赌王同一个姓氏,还是银行的执行总裁,毫无疑问是何家人。
“原来是何公子!”
当中年美妇也猜出何文亭来历呈现欣喜和惊讶时,魁梧男子就已经生出了退意,先不说看不透赵恒的来历,单单何文亭就不是他能够得罪,于是拱拱手一笑:“失敬失敬,今日是我们不对。”
在何文亭不战而屈人之兵时,魁梧男子把名片放入口袋:“我们这就走,而且你放心,我们不会再找他们麻烦,我可以保证。”接着他也摸出一张自己名片:“牛不吹,还请何少多多关照。”
何文亭没有摆太多的架子,接过名片扫视一眼笑道:“牛兄弟,好,我记下了,以后有机会一起喝酒!”随即他又挥手从一名保镖处拿过钱包,抽出一大叠千元港币递给牛不吹:“医药费。”
他塞入生出犹豫的牛不吹怀里,保持着风轻云淡的笑容:“一点心意,不用客气!毕竟这几名兄弟伤得不轻,只是希望以后不要来这菜馆折腾,小本生意,经不起闹腾,文亭先谢谢大家了。”
牛不吹他们忙拍胸膛保证不会再找麻烦。
事情就这样被何文亭毫无难度的摆平,看着牛不吹领着瘦猴男子他们讪笑退出徽州菜馆,赵恒眼里闪过一抹赞许之色,撇开他跟清姨的关系来说,这何文亭还真是一个人物,随后赵恒又释然。
何文亭如果不优秀,清姨当时怎会心疼?
“何公子,来,坐,坐!”
在魁梧男子他们全部走出去后,中年美妇立刻上前拉着何文亭一笑,笑容要多灿烂有多灿烂:“我是小清的母亲,你是小清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过门是客,而且谢谢你那些赶走混混。”
“上位者就是上位者,三言两语就搞定事情。”
中年美妇瞥过赵恒一眼,含沙射影的哼了一声:“不像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只会动粗吃豆腐,差距真是明显啊。”接着她又挤出一抹笑容:“何公子,今天幸亏有你,否则还真不知如何收场。”
尽管她已意识到何文亭是朱金静的未婚夫,但并不妨碍她的热情:“想必你跟小清也很久没见了吧?来,中午咱们一起吃饭,叙叙旧,也让阿姨谢谢你,再让小清做几个拿手好菜让你尝尝。”
“小清,还不招呼何公子?”
当何文亭扬起灿烂笑容看着清姨的时候,清姨也挤出一抹笑容回望,情感并不激烈和冲撞,却带着一股子绵延流长,两人柔和目光在空中相遇,似有千言万语,但终究没有相互拥抱喜极而泣。
“贝贝——我想吃酥油烧饼。”
清姨窈窕婉约的身姿,透着说不出来的风情,何文亭的高大帅气,有着不可言语的贵族风范,最重要的是两人眼睛里闪烁着一抹依恋,赵恒忽然生出一丝惆怅,他端起最后半杯米酒一口喝尽。
他捏出两张钞票放在桌上,在清姨转头时淡淡一笑。
随后,他从容,无声,落寞的离去,清姨忽然感觉到呼吸一阵窒息,心里莫名疼了一下,她感觉到自己就要失去赵恒了,而且是一去不复返的那种,清姨面对何文亭和赵恒生出一种痛苦纠结。
赵恒身影在门口消失,清姨忽然痛哭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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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何其强大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何其强大
扑扑扑!
当赵恒从前方监控兄弟传来情报告知有沉闷枪声响起时,赵恒第一个反应就是鬣狗他们来了,待听到夜空中确实有若隐若现的猫头鹰笑声时,赵恒就确认是鬣狗在跟年轻人他们碰撞以及激战。
赵恒苦笑一下还真是蛇有蛇路,这伙无孔不入的鬣狗情报来源如此精准,一天不到就堵住了杀害老习的凶徒,不过他并没有半点大意,年轻人的水准绝对不弱,旗下兄弟相信也不会是堆草包。
赵恒没有太多思虑,神情一沉下令:“唐宁心,你和越小小、华堂主带领兄弟负责扼守外围,记住,没我命令不准跑出一人,同样,不准进入一人,不管是警察还是何文亭都不准靠近船厂。”
听到赵恒不让何文亭靠近船厂,唐宁心他们没有太多的波澜,牛不吹却是难于控制的颤抖一下,小腿再度哆嗦一下,想不到赵恒跟何文亭还有江湖上的纠葛,他再度为自己今晚能够活命庆幸。
“鬼魂,你带影子盟跟我上去支援鬣狗!”
赵恒随后向门外抛出一句,在牛不吹下意识探头探脑时,一个黑影已经诡异是闪到他面前,望着赵恒点点头,越小小却是眉头一皱:“恒少,有鬣狗他们以及十二名影子盟足够干掉对手了。”
越小小顾虑着赵恒的安全:“要不你还是留下来坐镇指挥吧,毕竟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冲上去即使不再受伤也会牵扯旧伤,而且如果警方真的来了巨头,我们几个份量未必能够扛住。”
“不,我必须参战!”
赵恒挥手拿过当初西不落留给自己的防弹衣,手指在黑暗刺客射的弹孔抚摸一下,随后迅速穿上向门口走去:“我对年轻人交过手,我的出现可以减少兄弟们伤亡,警方如果冲关直接拿下。”
越小小他们都清楚赵恒的兄弟,只好无奈点点头各自安排,赵恒头也不回的离开修理厂,领着鬼魂他们迅速向船厂靠拢,随着距离的拉近,赵恒已经清晰听到枪声响亮,双方正打个不亦乐乎。
夜空中,还偶尔掠过猫头鹰笑声。
此刻,在灯光昏暗的船厂里,两批人马将近五十人持枪展开了激战,诺大的船厂复杂的地形瞬间成了厮杀之地,一批灰色衣装脸色惨白的男子,跟一批黑色服饰扎着白手帕的男子,枪来枪往。
灰衣男显然就是年轻人旗下的精锐,三十多人不乏暴戾和阴沉,面对鬣狗气势如虹训练有素的攻击,他们在丢下四五条人命后迅速就地反击,依仗这两天所熟悉的环境对袭击者进行顽强压制。
砰砰砰!
子弹如雨水般倾泻在钢铁铸造的柱子上,打得当当当作响生出一抹抹火花,还有焦灼的气息四处弥漫,数名想要推进的鬣狗下意识藏在掩体后面,躲避着间不停歇的子弹,同时发出一记笑声。
笑声刚刚落下,一个身影就从窗户中猛然窜出,随着一个干净利落的翻然站立,他的身形挺拔,就像是精石铸就的雕像,然后以最标准的军事站立射击姿势,扣动扳击,射出一颗颗夺命子弹。
两名灰衣男子还没有转过身来,子弹就穿过他们的脖子,在鲜血迸射出来的时候,又见这名鬣狗领队偏转枪口射出一颗子弹,一名躲在二楼的同伴便由顽强的生命,摔倒在地变成抽搐的尸体。
砰砰砰!
其余灰衣男子见状忙抽出人手射击,连串子弹射击过去却被鬣狗先快半拍躲开,随后两颗子弹点射回来,又是一人惨叫着摔翻在地,还有一名机灵的人及时扑倒,只让子弹在他背后掠过伤痕。
鲜血淋漓,难于翻身!
在鬣狗造成七八人伤亡之后,其余灰衣男子就集中火力向他压制,一时之间,无数子弹向鬣狗蜂拥过去,打得钢铁斑驳作响,流弹也是四处飞射,让人不敢随便冒头免得遭殃,场面暂时僵持。
“轰!”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男子冒着子弹闪出,他就像罗丹雕像中的掷铁饼者,以熟捻的动作咬弦,然后手臂在空中轮出漂亮的圆弧,把一颗颗冒着淡白烟雾的自制炸药,投向灰衣人卧倒掩藏之处。
随着一声声巨大的爆炸气浪,升腾到半空的除了硝烟,还有尸体的碎片和鲜血,那人像是一门百发百中的大炮,每一次投掷,都造成惨重的后果,身周十余米全是他投弹打击范围,硝烟滚滚。
其余黑衣人则在炸弹的掩护下冲锋跟进,进行补枪,那个手持长枪的人,宛如代替着狙击手,那个掷炸药的人,是重火力,还有那些持枪推进的人,是猎食者,三方面的配合,是如此的精准。
简直就是收割生命的杀人机器。
“扑!”
就在黑衣人气势如虹推进灰衣男子节节退后的时候,一记不太和谐的枪声响起,正在投弹的黑衣身躯猛地一震,脑袋多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随后握着炸药的手就无力低垂,身子一晃倒地。
鬣狗先是揪心,随后锁定年轻人。
船厂先是一静,随后哭笑声疯狂响起,沉寂的枪声再度爆起,像是祭奠死去的投弹黑衣汉子,接着十余条黑衣人就悍不畏死的冲出,气势如虹向灰衣男子发动疯狂攻击,开枪速疾,奔跑如狗。
顷刻就拉近了双方距离,尽管途中有数名黑衣人倒在子弹,但其余人根本没有畏惧贴近,随后嗷嗷直叫向锁定目标轰击扑去,那份疯狂和撕咬就真像一群鬣狗,让同样彪悍的灰衣人心神一颤。
双方很快短兵相接展开近身战。
这个时候,鬣狗也凭借着几道掩体冲到年轻人面前,只是今晚的年轻人除了一顶帽子之外,还有一个黑色口罩遮着半张脸,在在听到周围传来打斗和喝叫声时,鬣狗就知道到了决战的时候了。
他趁着年轻不断后退之际,以快一线的速度提前扣动扳击,子弹带着尖利的撕裂空气的啸叫,几乎是擦着年轻人腰部过去,子弹把后者的衣服穿射出透明的窟窿,溅起的火花灼痛了他的肌肤。
年轻人脸色微变,似乎感觉到了死神的狞笑,随后也是扣动扳机,手中的枪也迸发火光,耀眼眩目,鬣狗身子一纵窜入柱子,躲开两发夺命子弹,接着如猎豹般敏捷在地上翻滚,跃动,躲闪。
鬣狗余光扫射着对方的位置,手中的枪在滚动中枪声交鸣,震荡空气,子弹的曳光在黑暗中纵横交错,看不见面孔的年轻人也不甘示弱,持着长枪在复杂柱子中后退,同时把子弹一颗颗射出。
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两人眼中的无畏和坚定。
“戴帽子、、、戴口罩,见不得人吗?”
趁着换子弹空挡,鬣狗背靠着柱子调匀呼吸还抛出一句话,他把子弹一颗一颗压入长枪:“阁下身手和枪法都不错,旗下兄弟也都硬邦邦让人敬佩,按道理你也是人中之龙,为何不敢示人?”
年轻人也是摸出一颗颗子弹,用带着手套的手上着子弹,中间还捏出一颗朱古力抛入嘴里,良久之后用沙哑声音开口:“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进攻我们?如我估计不错的话,你们是鬣狗!”
年轻人显然也看过报纸,所以能判断出对方的来历:“只是你们走你们的阳光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今晚为何要带兄弟杀上来,难道不知多招惹一个敌人,你们本来狭隘的路就更狭隘吗?”
“答案正确!”
鬣狗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笑意:“为何要进攻你们,只因为你们招惹了一个不能招惹的人,赵恒是我朋友是我兄弟,你不仅杀掉他的手下,还设局想要炸死他,我这做兄弟的当然要讨回公道。”
他捕捉到年轻人似乎用了变声器,声音机械没有半点情感起伏:“你们的人很强,只是他们对枪械熟练程度差了一点实战经验也少了一点,今晚胜利只会属于我们,与其负隅顽抗不如降吧。”
“鹿死谁手还不知呢!”
年轻人声音清冷:“待引来赵恒、、我一锅炸掉你们!”在鬣狗脸色一变时,年轻人绽放出一抹诡异笑容:“是不是想要知会赵恒?是不是想要撤离示警?你心神已有缺口,该轮到我反击!”
“砰!”
年轻人猛地闪出,不退反进杀上!
何其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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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裤子脱了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裤子脱了
船厂的过道实在是太狭,几个翻滚便已拉近距离。
两人以同样的动作,鲤鱼卧波般的飞身跃起,扑入旁边的一根柱子,在半空中,各自凭着感觉,枪口遥指对方脑门,再次毫不犹豫的开枪,子弹擦着两人耳边没入背后,而些许殷红滴落地上。
年轻人气息平和的靠着主子,左手拔出匕首反握,还用手指抹过生出微痛的耳轮,手指间有湿粘液体,他把手指放在了嘴边,感觉着舌尖传来的那份鲜血特有的腥甜,然后像是箭一般的冲出。
他不太强壮的身躯快速在柱子里闪掠。
年轻人如同鬼魅一样迅速敏捷,鬣狗深深呼吸一口长气,眼眸冰冷还带着死亡气息,随着年轻人猎豹般扑击上来,两人地距离已经拉近到三米内,这时候鬣狗再想后退躲闪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相当强大,除了身手和枪法之外,心理素质和攻心战术也是一流,面对自家同伴苦苦支撑的场面,年轻人不仅没有凝重退让,相反还能用言语击中他的软肋暴涨气势。
鬣狗在年轻人抛出那句话时确实生出压力,他和一帮兄弟战死没有所谓,但是把赵恒引入进来炸死就百死莫赎了,换成别人他肯定不相信对方有实力炸掉船厂,但对于这个年轻人他没有把握。
能在习万圣身上设置炸掉,难保船厂一样有杀机,所以鬣狗祈祷赵恒不要在船厂出现,只是他心里也清楚,赵恒网络触角遍及香港各角落,这里枪声只要响起几分钟,赵恒肯定挥手收到风声。
鬣狗心里多了一抹自责,本想带兄弟们杀掉年轻人给赵恒出口气,谁知却是给后者酿造麻烦了,不过中年男子竟然能成为一群狗的首领,自然有其过人之处,没有退路的他直接用大无畏姿态。
对年轻人扑来的身影连续不断的扣动扳击。
“砰、砰、砰~~”
刺眼的子弹,分别没入两人迅速贴近的身躯,鲜血在两人之间不停绽放,剧痛也蔓延彼此全身,但两人的眼神仍然毫不退缩,冰冷犀利,接着,两人持枪的手臂同时被对方踹偏,失去了准头。
枪械在贴身近战时远不如冷兵器方便,深知此点的年轻人直接挥出匕首,他握着匕首疾抬猛挥,对准鬣狗脖子处的大动脉砍落而下,大家拼到这种地步都近疯狂,鬣狗眼疾手快一抬手中长枪。
“当!”
刀枪在空中相交发出一记巨响,随后两人各自后急速退出,双方虎口都剧痛无比,眼里都闪烁对对手的讶然,连退三步的鬣狗身影猛然停顿,从极动到极静转换突兀却和谐,身体控制力惊人。
在他稳住身子的时候,年轻人也脚尖抵住铁板,随后低吼一声猛地向鬣狗扑出,不给后者半点抬枪的机会,数米的距离,对现在的他来说几乎转瞬即至,手中锋利的匕首再次出手,毫无停滞。
匕首雪亮,堪称璀璨!血战起,不死不休!
扬刀,横挥。
鬣狗身子一纵后退出两步,让自己置身在铁架子里面,借助外物挡击对方攻击,当当当!年轻人身形如闪电,挟刀光,轰然而至,刀锋毫无遗力划在架子上,发出一阵刺耳声响也让火星溅射。
一往无前。
杀意近乎疯狂!鬣狗的眸子没有丝毫变化,那是一种常年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人物才拥有的绝对冷静,他身躯错开一步,左手一沉,闪出一把军刀,迎着向自己扫来的冷冽匕首,怡然不惧劈出。
“当!”
一声脆响,年轻人扫来刀芒顿了一下,随即更加暴躁,力道逐渐加持,鬣狗不言不语,军刀侧挡过去,又是一记爆响,两人再度向后分开,彼此都低垂着手臂,握刀的手微微颤抖,鲜血流淌。
“朴氏刀法?”
鬣狗把挡击匕首毁坏的长枪丢在地上,随后握着军刀向对方冷笑:“看来你是南韩人,而且还是第一大家族的朴氏,不然怎会这套绝不外传的朴氏刀法?枪法刀法水准都极高,真不简单啊。”
随后他又恍然大悟一笑,刀锋微微前倾散发寒光:“我知道你是谁了,你们就是要杀赵恒的那批南韩死士?看来你们对恒少还真是研究过,知道直接袭击只会自取灭亡,所以从习万圣下手。”
此时,两人已经从船厂里面转到了外面大露台,能够一眼望到不远处的生锈大门,还能见到大战将要告一段落,灰衣男子虽然强悍霸道,但是面对一群疯狗终究还是难于抵挡,对攻变成防守。
防守变成后撤,后撤变成崩溃!
视野之中,依稀可见一群手持枪械的黑衣排成队列,像是枪毙一样把灰衣男子赶尽杀绝,没有多久,原本还活着的七八名灰衣男子尽数倒在血泊中,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混合铁锈的刺鼻气息。
与此同时,残存的鬣狗分成三批,一批对着地上的尸体进行补枪,一批开始在船厂进行戒备,还有一批向年轻人和老大包围过来,每个人都杀气腾腾的端着武器,眼里绽放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你很聪明,可惜终究要死!”
年轻人面对难于挽回的局面并没有惊慌,他先是讥讽似的看着鬣狗,似乎扫视向自己包围的黑衣人,把左手的匕首换到右手,左手同时高高举起冷笑:“身为热武器专家的首领未免大意了!”
“你忘记有狙击手这东西吗?真以为我出来做枪靶子?”
在鬣狗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向围来的同伴喝止行动时,散发机械声音的年轻人左手果断一挥,可是夜空并没有传来他想要的子弹破空声,更没有见到扑来的黑衣人倒地,他的脸色止不住一沉。
左手再度抬起打出手势,夜空依然没有传来子弹声,倒是传来一记爽朗却摄人的笑声:“是不是想要你的同伴出来?他们没出来可能是你的声音不够大,我帮你叫一声好不好?给我死出来!”
“扑通!”
在赵恒漫不经心喊话现身出来进入众人视野的时候,三名灰衣男子也被鬼魂他们丢出来,三人没有死亡却呈现着一抹惊惧,双手双脚已经违反物理规则,显然都被赵恒他们心狠手辣的折断了。
接着又是三把狙击枪被丢了出来,年轻人脸色巨变呈现一抹凝重,想不到临时安排的后手狙击手被赵恒偷偷干掉,随后听见赵恒淡淡一笑:“知道你这人心机深重,所以我就先摸一摸外围。”
“想不到还真有三条大鱼!”
“恒少,不要过来!”
在黑衣人脸上流露一抹愤怒之余的欣喜时,鬣狗也似乎想起了船厂的炸弹,忙出声向赵恒发出示警,可是年轻人已一脚踹在一处生锈栏杆借力而起,一直平淡的表情猛然一变,瞬间凌厉起来。
整个身躯顿时如炮弹般冲了出去,随着他一跺脚,生锈栏杆都猛烈颤动了一下,爆发力之强,简直骇人听闻,年轻人挥舞着匕首迅速接近赵恒,赵恒面色波澜不惊,骤然抬起手掌,直接向上。
带着钢丝手套的赵恒一把抓住了年轻人挥下来的锋利匕首,狠狠一扭,根本就不给对方反映的时间,挺拔的身躯猛然旋转,抬脚,一脚狠狠踹了出去,年轻人低吼一声及时扭腰躲过对方一击。
但赵恒趁着他上身无力手腕一抖,先是掠过他脸上的口罩绳子,随后拉住年轻人的匕首的手猛然发力,看似轻轻一甩,却直接将体重保守估计也有八十公斤武力值同样不俗的年轻人甩飞出去。
场面并不华丽,却出奇震撼。
“朴时元!”
赵恒看着露出面目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本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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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大少对决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大少对决
朴时元,南韩第一大家族未来继承人,家族还在美国具有强力影响,算得上南韩顶尖大少,最重要的是,朴时元的百岁外公在南悍军界是泰山级别人物,还是南悍传奇式硕果仅存的抗日英雄。
赵恒跟他打过两次交道,一次是朴时元跟王军和林徽音他们发生冲突,赵恒为了保住百狗剩跟对方过了一招;第二次是在外宾酒店酒会前相遇,朴时元丢出五亿要跟赵恒过招,但被后者拒绝。
只是后来外宾酒店事件之后,赵恒就再也没有见到这朴时元,原本以为不会有什么交集,却想不到会在香港遇见,而且赵恒多少已经猜出对方来意,十之八九是为憋屈而死的李太白报仇雪恨。
赵恒这才明白自己为何似曾相识!
“想不到被你认出来了!”
年轻人正是南韩世界级别财阀家族的朴时元,这个第十三代继承人此时并没有慌乱,相反还把帽子也摘下来:“看来我的部署终究出现不完美,加上运气差了一点,不然也不会是今晚局面。”
赵恒看着那张不太陌生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杀掉习万圣引发蒋氏社团内部矛盾,让我不得不亲自介入查探凶手,看似杂乱无序事件却因蝴蝶效应让我入局,不得不说你的部署阴险。”
赵恒紧紧身上的衣服开口:“只是你错就错在太自信太狂妄,故意在墓地现身引起我注意,继而交手让我对凶手生出浓郁兴趣,也就让我亲自去检视习万圣伤口,可惜我命好一点没被炸死。”
他看着朴时元一笑:“其实我没被炸死你就该知道后果,蒋氏社团有二十万帮众,再加各方势力和警方,你稍微行差踏错就会被我锁定,你应该夹起尾巴好好做人,谁知却自大到街头行走。”
“戴着帽子掩饰自己真容,殊不知这就是最好特征。”
赵恒知道朴时元遮挡面目除了不想太早让人知道来历外,最重要的是以此引起自己好奇和注意,这样才会跟着他的部署入局,事实也让赵恒对他生出兴趣,只是没有想到行踪会这么快被锁定。
朴时元呼出一口长气,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不愧是华国第一少,轻易就推出我的设局部署,只是你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被你们堵住何尝不是一个局呢?赵恒,你以为赢了,其实正在输!”
在赵恒保持着波澜不惊的时候,鬣狗叹息一声开口:“恒少,这小子连肉带骨阴险的很,他在船厂埋了足够毁掉我们的炸药,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逃走就是要引你入局,都是我们害了你。”
赵恒神情平静:“是吗?”
朴时元闪出一个红色遥控器,在赵恒面前晃荡两下道:“是!只要我横下心按下按钮,这个船厂就会炸成一片废墟,你该知道虎堂那颗炸弹的威力,这里埋设了上百颗任你身手再高也没用。”
说到这里,他还一指鬣狗和鬼魂等人冷笑:“到时他们和你全都要炸死在这里,当然,有一个方法可以救你和他们!”朴时元目光迸射出一抹光芒:“赵恒,你我连续两次都没有完成对战。”
“今晚就来一场决战如何?”
在赵恒抬起头看着他的时候,朴时元微微挺直腰板开口:“如果你战胜了我,我甘愿束缚和交出遥控器,如果你败在我手里,你就跟我回南韩接受审判,你放心,这些人我会放他们离去的。”
当鬣狗和鬼魂他们要说些什么时,赵恒却挥手制止他们出声,望着朴时元淡淡一笑:“跟你来一场对战不是问题,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让我兄弟先出去,反正他们跟你我对战无关。”
“胜败你都要放掉他们。”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不容置疑:“所以你先让他们离开船厂,我留下来再跟你决一死战,否则大家来个一锅熟。”他冷哼一声道:“你不怕死,我赵恒也不怕死,如不答应那你就直接起炸吧。”
“恒少,万万不可!”
鬣狗跟朴时元已经交过手来,忙出声劝告着伤势未好的赵恒:“朴时元抱着死志而来,朴氏刀法又到炉火纯青地步,而你身上还带着旧伤,跟他单打独斗不理智,而且谁知他的话是真是假?”
他目光清冷的看着朴时元道出担心:“万一你赢了,他依然引爆炸弹岂不是冤枉?毕竟你激战一场后精疲力竭,再也没有余力躲避炸弹威力,远不如现在合力围攻他,以最小代价把他杀掉。”
“这样即使爆炸你依然有机会生存,
鬼魂他们也都是相似的点点头,鬣狗所言说的不错,以赵恒现在的身手和敏捷,除非是整个船厂被导弹一下子被轰没,不然赵恒绝对可以在间断爆炸中找到生机,九死一生终究有机会活下来。
而赵恒一旦跟朴时元血战一场,到时就算没折在朴时元手里,也没有力气在爆炸中逃生,只是赵恒脸上波澜不惊,他扫过鬣狗他们一眼开口:“我有机会活下来,但你们却没有机会逃出去。”
“我主意已定,全部出去!”
在鬣狗他们无奈却感动的眼神中,赵恒毫不犹豫表明决心,朴时元眼里掠过一抹不引人注意的狡黠,随后点点头开口:“恒少对自己兄弟果然够义气,时元发自内心的佩服,好,依你所言。”
“我让他们出去!”
赵恒捕捉到对方眼神,眉头轻皱。
朴时元看着欲言又止的鬣狗他们冷笑:“你们还不滚出去?趁着本少还没改变注意前最后离开,否则我现在就按下炸弹炸个天翻地覆,到时赵恒的生存机会就越发渺茫,你们难道想要他死!”
十多名黑衣人愤怒不堪的握着长枪想要上来,却被鬣狗张开双手全部拦住,他呼出一口长气,点着朴时元冷冷开口:“朴时元,我鬣狗发誓,今晚无论恒少生死,我都要找朴氏家族的晦气。”
“十颗脑袋,一百颗脑袋的报复!”
鬣狗手指一点:“我一定要朴氏鸡犬不留!”
实在是太可怕了往日坚毅的容颜已然扭曲变形,浑身上下都散着让人心悸不已的阴寒冷意,在鬣狗宛如宣判的威严誓言中,其余黑衣人异口同声吼出一句话,每一个人的眼中都有着一种热血。
正在沸腾燃烧的激烈情绪:“鸡犬不留!”
说完后,鬣狗也不待朴时元回应什么,就返身领着自家兄弟向门外退去,赵恒把手机钱包等物体交给鬼魂,期间还不引人注意的瞄了一眼手机,鬼魂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随后恢复平静的离去。
“赵恒,很高兴有机会跟你决战。”
朴时元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鬣狗和影子盟,毫不在意鬣狗刚才没有水分的威胁,只是看着灿烂一笑:“这次对决不仅是为李宗师讨回公道,还是为我自己而战,华国第一少跟南悍第一少、、”
“总该有强有弱,赵恒,你不要让我失望!”
赵恒淡淡开口:“今晚死的一定是你!”
朴时元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随后就瞬间进入了沉寂,两人毫无动作的站在那里,目光相锁相扣,都是那样的自信,仿佛赶赴盛宴般意气风发,远处,鬣狗他们正站在门口观望,眼神带着凝重。
“叮!”
朴时元刀锋一转,光华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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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阴险对决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阴险对决
夜风清冷,让灯光都变得寒颤。
杀赵恒的后果很严重,会引起赵氏势力强烈报复,所以如果不是准备好打一场死战的话,没有太多势力会想着取赵恒性命,但是朴时元他们却明确干掉赵恒的态度,赵氏愤怒,他们也有愤怒。
一代宗师李太白被赵恒设计杀掉,而且还是倒在本该平静的火锅宴上,在印婆模棱两可的叙述之中,很多人都认为是赵恒宴请李太白吃火锅,在里面下毒导致宗师战斗力削弱,以此赢得胜利。
所以南韩上下都想要赵恒的命,想要杀掉他给死去的李太白讨回公道,在举国意愿几近一致态势下,朴时元有足够底气跟赵恒死磕,也不惧赵氏势力将来的报复,因为他背后有整个南韩支持。
朴时元清楚这一点,所以肆无忌惮!
而且他对自己部署也相当满意,一环扣着一环让赵恒入套,然后步步为营给赵恒制造杀局,山道没有射杀赵恒,虎堂没有炸死赵恒,朴时元相信自己可以手刃赵恒,唯一缺憾就是没了狙击手。
三名南韩狙击手捕捉到鬣狗他们的攻击也没出手,目的就是等到赵恒出现再来锁定,可惜赵恒的狡猾和小心出乎朴时元意料,赵恒听到船厂枪战没有傻乎乎冲入,而是把四周摸清再杀入进来。
这让朴时元少了一道杀手锏,不过他还是有信心干掉赵恒,朴时元曾经研究过能够收集的情报,还从印婆口中确认赵恒受伤,朴时元相信赵恒此时还没恢复,所以一出手就是毫不留情的攻击。
“嗖!”
刀锋一转,光芒刺眼。
朴时元眼里射出一抹摄人寒光,蓄势待发的匕首汹涌向赵恒腹部划去,早已经有所防备的赵恒向后飘出,从容躲过朴时元的凌厉刀势,刺痛肌肤的刀气让赵恒露出一抹淡淡笑容:“还不错。”
朴时元似乎早预料到赵恒会躲避,单脚猛然蹬地,地上顿时深陷出一个脚印,让人心神止不住一颤,朴时元在空中踢出几道闪电般的连环脚,腿势愈加狠辣快捷,与此同时在匕首上注力三分。
杀机汹涌!
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赵恒流露出滔天的战意,连退六步躲过对方的连环腿攻,随后在匕首刺来要点中自己胸膛的时候,仰天侧卧提出两脚,脚尖势大力沉的敲在刀背,让匕首再次失去准头。
两道攻击落败,朴时元掠过了一抹讶然,不过全身上下很快又散发无以伦比杀气,等他刀子似的眼睛刺向赵恒的时候,四周的气氛再度变得肃杀沉重,庞大无匹的凛例气势朝着赵恒迫涌过去:
“赵恒,你果然很强!!!”
朴时元的真正实力没有太多人知道,知道的敌人都已经死在他手上,所以他在江湖上也没有什么名气,撑死就是一个驻外武官和豪门大少,但并不表示他没有实力,他也清楚自己是什么水平。
否则他也不会跟鬣狗枪战近身战一番,还放出豪言要跟赵恒生死决斗,事实也如他自己所料,他的出手依然前所未有的强大,但赵恒也出乎他的意料,攻势虽然没有惊艳,守势却是滴水不漏。
所以他一转类似军刀的锋利匕首,让摄人锋刃在手腕中若隐若现道:“本来以为你扛不住我雷霆般的攻击,现在看来我终究是小瞧你了,赵恒,今晚如果杀不死你,或许咱们可以做个朋友。”
“朋友?”
赵恒望着他却是一笑:“你不配!”
虽然跟朴时元是一个有价值的人,做个朋友于赵恒的处境来说也不是坏事,至少可以减轻来自南韩的官方压力,但是虎堂近百条人命还有鬣狗兄弟的血,赵恒怎么也不会惺惺惜惺惺一抹了事。
杀其兄弟者,必杀之!
“杀!”
朴时元脸色一沉脚步瞬间移动,而右手的匕首更是超越步伐的速度,顷刻间毫无掩饰的刀锋已经掠至赵恒面门,这种敏捷度让远处的鬣狗他们神情凝重,这朴时元的霸道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赵恒嘴角的笑意依旧平淡,眼神却蓦然绽放异彩,右手一捏成剑指点出,精准粘住朴时元的匕首侧面,随后赵恒脚步微微后撤,将对方整只手臂带向身侧,然后手指收回拉住错身而过的对手。
“砰!”
下一秒,赵恒左手在朴时元宽阔的胸口暗力轻扫,把后者挺拔的身躯足足推出好三四米,面对朴时元势不可挡的大力攻势,赵恒并没有以强制强的作为,而是跟随朴时元充沛的劲路随屈就伸。
赵恒的轻描淡写使得朴时元那凶猛攻势难于击到实处,不过朴时元虽然强烈的雷霆击势总是被赵恒的完美卸掉,但并没有影响到他的滔天斗志,他的右手微微抖动,握紧的匕首垂直指向天空。
一阵夜风吹过,风忽然变得很冷。
“赵恒,还不亮武器?”
朴时元深深呼吸一口长气:“我再出刀你可就没机会了!”他看着始终空手的赵恒微微皱眉,除了感觉自己有点胜之不武的态势之外,最重要的是,赵恒不跟他硬碰难于发挥出他刀法的精髓。
更让他难于在体力耗掉前取得胜利。
赵恒淡淡一笑:“对付你何须武器?”
“装叉者死!”
朴时元冷哼一声跨前一步,庞大的气势像从天上地下钻出涌起的狂龙,随着他猛然爆射过来的身形,挟带冰寒彻骨的刀气破空而至,刀尖在数米内的空间内不断变化,每一个变化都清晰明白。
这一刀惨烈悲壮,带着马革裹尸的态势。
军旅出身的朴时元,刀法一往无前。
赵恒眼里罕见的露出了一抹凝重,被旧伤牵扯到一丝疼痛的他,首次不知道如何破解这一记凛冽刀法,用刀至此,身手已臻炉火纯青的地步,就是跟死去的宗师李太白相比,也有六七成火候。
面对如此可怕的强敌,赵恒反生出强大的斗志,眼里迸射出前所未见的精芒,眨也不眨地注视对手,到敌刀离他只两米左右,刀气狂涌而至时,他才冷喝一声,往前踏出半步,剑指疾迎而去!
大有不成功便成仁,壮土一去兮不复还之势。
“当”!
两人都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入虎口,赵恒的右臂顷刻生出无力之感,于是在疼痛剧生时就向后跃出,朴时元却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忍着内伤的大概率咬着嘴唇扑上,脚尖连连踢出。
“扑扑扑!”
赵恒保持着沉静,左手画圈破解对方蕴含巨大冲击力的连环踢腿,还躲过他随后变幻的一刀,后仰翻滚落地的朴时元忽然斜手挥出,匕首猛然朝后迅疾劈出,凶猛地撞击显示着双方势大力沉。
这一番精彩让众人看得目光僵直。
砰砰砰!三记声响过后,赵恒退出了六步,他的被动和保守让鬣狗他们生出担心,只是清楚自己又无法帮忙太多,而这时鬼魂靠了过来低语几句,鬣狗脸色巨变,随即跟着鬼魂消失在暗影中。
随后,影子盟也少了数人。
“嗖!”
就在这时,一记声响在夜空中小鸡破壳般脆响,朴时元眼中厉芒一闪,一直没有武器的左手猛然窜出一支软剑,软剑在惨白灯光中若隐若现,仿佛带着寒意的毒蛇,毫无征兆向赵恒猛龇而来。
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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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谁更玩阴?
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谁更玩阴?
“这小子太阴了!”
在黑衣人和影子盟止不住愤怒时,朴时元的身子仿佛一缕轻风飘飞到赵恒的面前,软剑在他腹部狠狠掠出一道弧线,赵恒身子向后倒飞出两米,一抹衣衫飘然落地,但伤口却没有喷出的血箭。
赵恒身上单薄的防弹衣若隐若现,这件防弹衣挡不住黑暗刺客改进过的子弹,但抵挡朴时元的软剑绰绰有余,赵恒已经认出朴时元刚才的剑法来自剑墓,当下冷笑一声剑指一伸反此对方咽喉。
他全然不管朴时元回撤再刺的软剑,似是决意要和敌人同归于尽一般,这股气势面对死亡却毫不停顿奔行而来的气势登时震慑住了朴时元,他清楚自己的软剑刺中赵恒时,剑指也会穿喉而过。
这局面看似会两败俱伤,但朴时元已经发现赵恒身上有护甲,所以在这即将同归于尽的时刻,就做不到如赵恒一样从容,他猛然一惊剑势回守咽喉,却被赵恒顺势一肘撞在了肩膀,仰天跌倒。
软剑握不住,跌在地是叮当作响。
“杀!”
此时,朴时元左脚轻轻点地弹起,刀尖一挺直指赵恒脑门,双方争战已经到了最后时刻,但他这波攻击显得有些保护了,显然是连续攻击无法得手让他无奈,高手相争若志气被夺,信心受创。
而赵恒要的正是这个效果,当朴时元弱掉自己气势且保留出手时,自己竭尽全力的出击必能取得奇效,这就是所谓的此消彼长,朴时元虽然体力远比赵恒要好,但心思胆识却是稍微逊色一筹!
对手已近眼前,寒光在灯光中摄人心魂!
赵恒踏前一步,对着朴时元迎接上去,剑指一捏,一剑横削而出,没有半点花巧变化,却破掉朴时元所有攻击变化,随后赵恒一挽手腕,四朵兰花在他手指上盛开,一朵一朵的飘向了朴时元!
也在这一瞬间,赵恒整个人也变了。
这种变化就像是一柄被装在破旧皮鞘中的利剑,忽然被拔了出来,闪出了璀璨的光芒,赵恒的人也一样,就在这瞬间,他的人好像也发出了光,这种光芒使得他忽然变得战意滔天且不可扼制。
第五朵兰花!
在朴时元勉强破掉赵恒幻化出来的四朵兰花时,赵恒身子猛然一纵上前,原本凋零的兰花凤凰涅槃,看出了第五朵,没有人能看得见他如何幻化出这朵兰花的动作,因为兰花忽然间就已盛开。
灿烂,刺眼!
这是赵恒竭尽全力的一击,成败就在此刻!
“叮!”
朴时元的锋利匕首被兰花死死贴住,随后压向了他来不及防守的胸膛,砰的一声!朴时元整个人如断线风筝一般抛飞出去,摔倒途中还喷出了一大口鲜血,随后在地上拖出五六米痕迹才停滞。
不过朴时元在摔飞前也用脚尖点中赵恒腹部,让后者不可遏制的后退了两三步,嘴角还流淌出一抹血丝,但是两者相比是小巫见大巫,赵恒没有什么大碍,朴时元却是趴在地上咳嗽缓冲气息。
“赵恒,你很强!”
在赵恒轻描淡写靠近朴时元的时候,后者挣扎着站了起来,猛烈咳嗽又吐出一口鲜血,虽然他还活着,但他已经无力再战,前一度攻击为了秒掉赵恒,他抛弃调息机会强攻已牵扯到五脏六腑。
刚才又被赵恒势大力沉击中胸口,朴时元已经没有实力死磕,不过他抹掉嘴角鲜血一笑:“不过这一战算是平手,我虽然受了重伤,但你伤势肯定也不小,算了,今晚杀不了你将来再讨还。”
他对自己
赵恒悠悠一笑:“要走?”
朴时元闪出那个红色小遥控器,脸上带着自信满满的笑容:“我没有力气跟你死磕,但不代表我没能耐引爆炸药,虽然炸不死你那些逃出去的兄弟,但我跟你同归于尽还是毫无难度做到的。”
“恒少位高权重,想必还要享受荣华吧?”
他还意味深长的补充:“而且我知道恒少是一个聪明人,即使真想我死也不会亲自动手,那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毕竟我是南韩官方的武官,身份不低来头不小,恒少不会现在就要我命。”
朴时元像是看穿了赵恒所想:“杀掉李太白已让恒少成为南韩公敌,再把我干掉那真是要两国交战了,而且我虽然受了重伤难于再战,但不代表我没有歇斯底里的实力,面临死亡潜力无穷。”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背负双手抛出一句:“即使我现在让你走出船厂,还让手下暂时不动你,你又能逃去哪里呢?我只要一声令下,香港黑白两道都会追杀你,受伤的你能逃脱吗?”
“这个我自有安排!”
朴时元吐出一口鲜血,眼里涌现着一抹自信:“我只要能出得了船厂,我就有办法活下来,恒少不相信的话可以一试,待我离开这里之后你派人全面追杀我,看看明天日落前能否要我脑袋。”
说到这里,他还挺直腰板补充:“或许我还应该告诉你一件事,我在蒋氏花园和凤堂里面安装了遥控炸弹,数据是跟我手中红色遥控连接,一旦我按下遥控,蒋氏社团要死多少人可以想象。”
“你够狠!够毒!够有种!”
赵恒叹息一声:“你赢了!走吧!”他平静的挥手让朴时元走,声音带着一抹无奈:“我确实不想跟你鱼死网破,因为爱自己胜过爱你的命,我也不想兄弟横死,但希望你不要再找我晦气。”
“否则绝不客气,我还会杀去南韩。”
朴时元耸耸肩膀毫无所谓的笑了笑,随后就捂着胸口向门口走去,他不介意慢慢跟着的赵恒,也不介意门口的鬣狗和影子盟,出船厂向左三百米,有他早就准备的一艘快艇,快艇有五个马达。
快艇足够他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让南韩领事馆的人过来接应,看着朴时元握着引爆器慢慢出来,黑衣人和影子盟下意识想堵截,这小子杀掉不少虎堂的人和黑衣人,怎么也要血债血偿。
但跟在后面的赵恒毫不犹豫摆手,坚决让黑衣人和影子盟让路:“把路让开,让他走!他手里有同归于尽的炸弹,惹不得!”赵恒脸上呈现一抹沮丧态势,像是对朴时元的可进可退充满无奈。
他还挣扎的看着红色遥控器,整个人被迫屈服了。
朴时元很满意赵恒的识趣:“谢谢恒少,有机会再见。”他向赵恒挥一挥手就转身前行,手里依然稳如泰山握着引爆器,黑衣人和影子盟数十人嘴唇微咬,极其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让开道路。
朴时元看着他们挣扎很是开心,笑容格外灿烂旺盛。
看着走出差不多十米的朴时元,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右手向一名影子盟招招手,后者迅速把捡来的长枪放在赵恒手里,赵恒冷笑无声,抬枪,对着朴时元背部,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砰!”
彭!毫无防备大摇大摆的朴时元背部一震,整个人像是称砣般向前摔飞了出去,他身上自然也有护甲,这一枪虽然不至于直接要他命,但却让他遭受到子弹强烈撞击,直接扑出五米喷出鲜血。
“砰!”
赵恒依然冷笑,抬手,又是一枪。
朴时元大腿迸血,全场如坟场般死寂。
“赵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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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最后的落幕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最后的落幕
朴时元悲愤不已!
他能够接受同伴被包围覆灭,毕竟来华国对付赵恒时就知道凶险万分,他也能够接受自己在对战中被赵恒击败,毕竟外公常年提及胜败乃兵家常事,但他实在无法接受赵恒阴险的在背后开枪。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他本以为自己已捏住了赵恒命门,自己显赫身份,杀掉自己利弊,自己残留的实力,还有自己手上足够杀伤力的遥控器,这些足于让赵恒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去,谁知这小子却装模作样麻痹他。
然后直接向他后背开枪,朴时元的愤怒简直难于用语言表达,黑衣人和影子盟也是目瞪口呆不知说什么好,赵恒做事还真是难于想象和预料,同时对朴时元遭遇苦笑不已,这家伙遭遇克星了。
“砰!”
赵恒又是一枪打在朴时元的左腿上,让想要翻转身子的后者又是身躯一震,左腿溅射出一大股血花,让朴时元再也无法挣扎站起来,当影子盟想要上前抢夺遥控器时,赵恒却神情平淡摇摇头。
咔嚓—咔!
赵恒踩着三颗闪烁寒光的弹壳上前,衣衫猎猎作响呈现出萧杀态势,随后他晃悠悠的站到朴时元面前冷笑:“朴时元,跟我玩阴你嫩了点,杀我那么多兄弟还想跑路,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他微露讥嘲:“我让兄弟们让开,不是给你让路,而是把你分离出来方便我开枪,免得误伤他们而已,你却以为我屈服你的手段?你还真是天真,李太白搞伤叶长歌,我都设局要了他的命。”
“区区一个大少算得了什么?”
朴时元咬着嘴唇艰难的翻转过身,忍着两条伤腿和背部的疼痛怒视赵恒,他本来应该保持南悍大少的风范和从容,可是见到赵恒那阴狠笑容就怒火丛烧,他死死握着遥控器低吼:“王八蛋!”
“赵恒,你这个王八蛋!”
朴时元此刻似乎忘记了自己的无耻,只记得赵恒刚才的阴狠手段:“赵恒,你简直就是无耻卑鄙的畜生,不仅残杀无辜视人命如草芥,还背信弃义对我背后开枪,你迟早会遭受老天报应的。”
赵恒拿枪戳了一下他的膝盖,在后者握着遥控器鱼死网破态势时一笑:“报应?你对我说报应?本少早就是十八层地狱的主了,可惜阎王老人家不敢收我,怕我下去连他老人家也一并干掉。”
赵恒无视对方的红色遥控器,肆无忌惮用枪口点着他的膝盖:“而且你也没有资格对我说报应,虎堂近百条人命为你所杀,你还在习万圣体内装炸弹,你跟我的无耻不过是五十步笑一百步。”
“至于背信弃义,朴时元,你真是其心可诛。”
赵恒把耳朵里的一个耳塞放入口袋,嘴角勾起一抹阴冷杀机:“什么船厂埋设大量炸弹,什么仁慈大义让我兄弟离开,朴时元,你当本少真是猪脑子啊,船厂这么大,炸翻少说要千斤炸药。”
在朴时元身躯一震微露讶然时,赵恒又漫不经心的抛出一句:“你就是能耐再大也不可能搞到千斤烈性炸药,也不可能把炸药铺设到各个角落不存死角,做不到这两点你又如何铁定杀死我?”
“连这里都不够炸药用,虎堂和蒋氏又怎会有炸弹?”
朴时元冷笑一声:“你不信,我炸给你看看?”
赵恒耸耸肩膀毫无所谓,还示意朴时元有本事就起爆,在后者神情稍微犹豫时,赵恒有戳着他的膝盖道:“我相信你埋设了数量有限的炸药,但百分百不是船厂里面,而是在船厂这大门口。”
在朴时元身躯巨震黑衣人眼露震惊时,赵恒拿枪口重重的戳了一下草地:“朴时元,你心思确实独到,故意摆出船厂有炸药要挟我,让我给你机会对战之余,也故作大方放我这些兄弟离去。”
说到这里,赵恒眼里杀机浓郁:“你清楚他们绝不会离开,但又不会违背我命令留在船厂,所以他们最终会聚集在门口观战,一旦你光明正大击败我杀了我,你就会毫不客气引爆炸翻他们。”
影子盟和黑衣人脸色巨变,迅速在门口草地散开。
赵恒挥手示意他们安心,随后又补充一句:“即使你输给我这场对战,你也可以用炸弹的不确定因素使我屈服放你离去,一旦你远离船厂门口进入安全区域,你还是会引爆炸药实现你目的。”
赵恒嘴角微微翘起一抹弧度:“在炸药份量不足又需要使用的情况下,在人群密集处起爆是最有杀伤力的,而门口是你最佳的选择,之所以猜到你心中有鬼,是因为习万圣体内炸弹提醒我。”
在朴时元目光定定的看着赵恒时,赵恒抛出了最后一句:“你这个人喜欢剑走偏锋喜欢玩诡计路线,我又怎能按着你提示的信息做事?朴时元,老实交待这船厂门口底下是不是埋设了炸药?”
朴时元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既有一抹赞许又有一抹疯狂:“赵恒,不得不说你是一个让人恐惧和欣慰的对手,恐惧是因为你的谨慎心思实在可怕,欣慰是有你这样的对手不枉来人生走一遭。”
“只可惜你猜到又怎样?”
朴时元对赵恒流露出一抹遗憾:“更可惜你猜到了还告诉我,而不是趁机有多远跑多远,你现在是不是想要拆掉炸弹?你现在是不是想要跑路?我告诉你,一切都已经迟了,你们全要陪葬。”
“赵恒,你真是愚蠢至极啊。”
说到这里,朴时元视死如归按下起爆器,想要用同归于尽来毁掉赵恒胜利者姿态,只是他对赵恒的讥讽和微闭的眼睛很快停滞,红色按钮已经落下,但身下却没有传来成就他千古流芳的一炸。
“砰!”
赵恒对着朴时元的左手开出一枪,一记枪响带出一股鲜血,子弹穿过胳膊没入土地,在朴时元闷哼一声睁开眼睛时,赵恒拿枪戳戳他的脸颊道:“你按啊,你按啊,你不睁开眼睛看看四周。”
赵恒轻轻摇头叹道:“你当我猜出炸弹在门口还用胜利者姿态告诉你?究竟是我愚蠢还是我白痴呢?在我跟你对战前我就设想炸弹位置,所以故意用对战来拖延时间让我兄弟方便拆掉炸弹。”
他打击着朴时元的最后信心:“同时也可以避免你精力充沛的跑掉,一场还算精彩的激战下来,你输了也耗掉了力气,炸药更是被他们拆除了,这底下几个通风口的炸药已经不再听你使唤。”
“你算计我的同时,我何尝不是在算计你?”
与此同时,鬼魂和鬣狗等人相续现身,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汗把十几个炸弹接收器丢在地上,鬣狗望着赵恒开口:“恒少,正如你所料,水下几个通风道布满了炸药,大概有三十多斤的样子。”
他还撒出一把船厂专用的钉子,声音带着一抹阴寒:“铺设路程差不多有五十米,水里也撒满了尖锐螺丝钉,如果真被这小子引爆,门口观战的兄弟没几个能活,所幸被我们及时拆除干净。”
“不可能!不可能!”
朴时元死命的按着起爆器,想要把这方圆六百平方米炸成废墟,但正如鬣狗刚才所说的,一切都已经拆除干净,常年在枪炮中打滚的鬣狗和鬼魂他们,拆起这些仓促而成的炸药并没什么难度。
而且他们还来回搜寻了五遍,确认没有危险才上来。
“砰!”
朴时元抓住一把铁钉猛然跃起,在划伤一名靠近的影子盟腹部之余,也拖着伤腿窜出了几米,显然是穷途末路困兽犹斗,只是他终究是重伤之躯,刚刚挪出七八米,前行身躯就猛然出现停滞。
就在他身子停顿的瞬间,也就是这一刹那,鬣狗横档过去,身如圆弓爆炸开来,提右腿膝至与胸同高,以左手格开对方的铁钉,并无比蛮横地一腿踹出,死死命中来不及防守的朴时元的腹部。
“扑!”
一个踉跄,朴时元吐出一口鲜血,却硬撑着没有跌倒,可鬼魂随后苦心蓄势到那一刻的爆炸性一拳,让身穿软甲的南悍大少直挺挺的倒飞出去,一口浓血再次从喉咙涌出,怎么压抑都憋不住。
其余兄弟全都踏前一步,想要上前给朴时元教训。
此人心肠狠毒,早已人神共愤,鬣狗和鬼魂以及数十名兄弟脸色冷漠的站在黑夜中,像是看死人般的盯着朴时元,脸色惨白的朴时元用右手撑在地上,想要支撑着起来,痛疼却让他跪了下去。
朴时元向来自信神情此刻呈现一抹死灰,他确实足够强大,却没想到赵恒更是无敌,他已经无法断定自己会受到什么折磨,但有一点可以欣慰,他相信赵恒不敢杀他,否则早就一枪爆掉脑袋。
赵恒捡起朴时元对战的匕首。
“恒少,香港警方和南韩领事来了!”
此时,刚接了一个电话的鬼魂向赵恒抛出一句:“越小小他们根本挡不住。”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到不远处已是车灯四射,还伴随着刺耳的警笛长鸣,更是隐约有几记呼唤朴时元的南韩声音。
“赵恒,你困不住我了,哈哈哈——”
朴时元眼里闪过劫后余生的喜色,刚想发出声音回应,赵恒却已经闪到他的前面,微笑如天使,动作如魔鬼,赵恒左手按在朴时元的头顶,右手用锋利的匕首在朴时元抵挡之际划过他的咽喉。
——叱——
鲜血喷涌,朴时元笑容瞬间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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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送他上路第一人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送他上路第一人
“十万华军,兵指韩都?”
华国跟南韩的领土领海交界之处,华国海陆空官兵恰好十万人左右,所以听到赵恒这一句话,南韩领事先是嘴角牵动,随后眼睛眯起迸射出一句阴冷的话:“赵恒,你是在威胁我们开战吗?”
面对这一句上纲上线的话,赵恒却没有半点退让和沉默,相反踏前一步:“是你们先挑起战争,朴时元等一干南韩人在华国不仅抢劫珠宝钻石,还杀人放火搞恐怖活动,更意图对我下杀手。”
赵恒还手指一点被人从树上抬下来的南韩女子,声音带着一股子萧杀:“这女子更是当众对我行刺,战争,是你们先挑起的!你何时见过我带人去韩都杀人放火?更何时见过我当面行刺你?”
赵恒拍拍自己的胸膛冷笑:“再说了,我就是威胁你们怎样了?难道今时今日的华国还不能威胁你了?古代三征高丽难于成事,现在不出三天必灭韩都,当然,美军撑腰可以让你们久一点。”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南韩领事对赵恒咄咄迫人的强势难于辩驳,只能恼羞成怒掩饰着自己理亏:“赵恒,咱们不必说那些大义凛然的话,我也不会解释没有必要的细节,我只能告诉你,你的行为让南韩很愤怒!”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踏前一步迫得南韩领事退后:“愤怒?你愤怒个球,正如我刚才所说,你们行为是刻意撕毁六方会谈结果,好好想一想如何面对华军兵锋吧,你们好日子不长久了。”
接着他又不待南韩领事说话,手指一点南韩女子开口:“来人,把这名女子给我抓起来交给香港警方,敢大庭广众行刺本少实乃十恶不赦,我有理由怀疑、、、她的背后有其余大人物唆使。”
“问出口供,一个个抓起来!”
南韩领事看到赵恒意味深长的笑容,就知道不仅自己的同伴怕是难于善终,还有可能连累其余在华南韩权贵,赵恒向来具备借题发挥的阴险,当下忙出声喝道:“金真子是南韩领事馆成员。”
“你们没有权力扣押和审问!”
在南韩人护住重伤同伴时,赵恒撇撇嘴唇开口:“没权力扣押,她又哪来胆量杀我?领事大人,你最好不要死扛她的错,否则我会怀疑她对我行刺是你唆使,到时我一发疯就连你都不认了。”
南韩领事愤怒不堪却又不敢死扛此事,金真子众目睽睽行刺赵恒难于辩驳,如果坚持保她怕是连自己都搭进去,但他还是晃动着手指喝道:“你们如果肆虐金真子,我们一定会讨回公道的!”
他还抛出一句:“我会让律师全程跟进!”
赵恒笑而不语。
在南韩领事他们咬着嘴唇看着金真子被警方带走时,黑青天也拿到了那条耀眼之星,他不由对赵恒掠过一抹苦笑,这小子给香港警方招惹天大麻烦之余,也帮警方解决了来者澳门何家的压力。
他不知是感激还是烦恼。
赵恒在跟南韩领事擦肩而过的时候停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南韩死士、、南韩死人还差不多,领事大人,回去告诉你们的国民,要杀我赵恒,没有一万八千人来填是不可能的。”
南韩领事低声吼怒:“哪天你到了南韩、、”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赵恒不置可否的看了他一眼,手指在半空中一抬:“放心,我一定会到南韩的,我今日所受种种必定十倍百倍偿还给你们,对了,听说朴时元外公朴泰斗是韩国传奇,替我给他转告一句话。”
“素闻泰斗生涯从无败绩,赵恒愿做送他上路第一人。”
南韩领事拳头瞬间握紧,咬牙切齿:“赵恒!”
xx——xxx——xx
朴时元的死让两国关系瞬间紧张。
只是不管讲官话还是黑话,南悍方面都难于找到底气十足的苦主理据,赵恒坐实朴时元等人非法入境,也钉死他们杀掉八十七人罪证,再加上毫无水分的数十斤炸药,其余事件变得顺理成章。
比如香港大道的珠宝劫案,比如朴时元的畏罪自杀,这些黑锅实打实的被扣上了,不仅让南韩无法在联合国上抗议赵恒所为,还被华政府先发制人谴责一通,南长寿连夜就口沫横飞开记者会。
虽然南韩方面心里明白珠宝劫案和畏罪自杀是赵恒诬陷朴时元,但朴时元非法入境和杀人设爆是证据确凿,所以他们尽管愤怒不堪却无法辩驳,当下只能避重就轻的拿刑不上大夫来赢取舆论。
甚至还搬出朴时元外公来凝聚人心。
只可惜华国政府并没有给南韩玩花样的机会,南长寿衣光鲜领代表官方向南悍发布外交照会,强烈要求南韩政府三天内向华国作出交待,解释朴时元这武官在华国境内的行为并交出幕后黑手。
南长寿在连夜的记者会上,强调朴时元是昔日驻华武官是一名南韩军人,以南韩现在的兵役等级制度,没人给朴时元下达指令的话是绝不敢来华捣乱,因此幕后肯定有高官给朴时元交待任务。
所以南韩政府必须细查此事,然后三天内答复华国政府。
如果南韩官方没有答复或敷衍,华国政府有理由相信南韩有意撕毁昔日的六方会谈结果,也就是说华国将会遭受到来自南韩的威胁,对于这一种情况,横对南韩的十万华军将会进入一级战备。
浅显一点的意思,华国随时会开战。
这些事情全都是发生在朴时元死后的六个小时内,虽然是晚上时间却不妨碍两国政府针锋相对,临到天亮在南韩政府从愤怒变成辩解的时候,东方雄毫不犹豫调动海军向缓冲海域推进十海里。
面对南韩渔民和海军的抗议和不满,东方雄直接让人在海面锸了一面华国国旗,告知谁敢越过这国旗立杀无赦,不管是韩军还是平民,触犯者一律炮轰,东方雄宣言立刻让黄海变得剑拔弩张。
在两国政府针锋相对的时候,忙碌整个晚上的赵恒正用水冲洗掉身上血迹,换上一套新衣服拿着两个馒头去单身公寓见清姨,这九个小时他始终处理着船厂事件,所以根本没空过问清姨一事。
“恒少,事件如你想象发生!”
钻到车里咬入一口馒头,赵恒刚想向越小小询问清姨状况,越小小先把一叠情报递了过来,低声汇报:“船厂事件已经上升到国家高度,东方雄他们也介入周旋此事,南韩人掀不起啥风浪。”
越小小轻声补充上一句:“相反他们还要向华国政府作出交待,否则东方雄特定挥兵进入南韩境内,南韩首位女总统虽然强势也跟东方雄有仇,但未必有胆量跟名震天下的华国第一将血战。”
她看得很透:“毕竟华越之战的余威还在,南韩再自大也不敢认为自己比越军厉害,连第三军事强国都被华国打得丢盔弃甲,最后还生出一场政变改变格局,南韩又怎会跟华国硬碰硬呢?”
“所以这次事件南韩十有八九会妥协。”
在赵恒轻轻点头中,越小小笑着道出最后几句话:“算得上是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不过南韩方面对你的敌意更加深入骨髓,那份仇恨甚至超过樾国人对你的愤怒,你以后要小心他们暗算!”
赵恒靠在座椅上一笑,捏着两个馒头道:“放心,李太白和朴时元都被我干掉了,南韩想再要我脑袋肯定要掂量,再说有东方雄的大军压境,他们怎么也要解决主要矛盾才能腾出手对付我。”
“不过怎样都比放虎归山要好!”
李太白和朴时元都已经死了,赵恒再也没有缓和余地,所以他此刻能更加从容和平静对待南韩压力,也能看出对方下一步:“而且他们绝不敢再明目张胆杀我,十有八九会借用外力对付我。”
“对了,清姨昨晚怎么回事?”
赵恒咬入一口馒头开口:“是不是生病了?”
越小小迟疑了一下,最终点点头回道:“病毒性高烧,情况当时有点严重,可能是心情烦闷和喝酒过多又吃错了东西,不过病情现在稳定了下来。”在赵恒如释重负时,越小小又抛出一句话:
“不过昨晚不是惊艳组员送她去医院。”
她淡淡开口:“何文亭在医院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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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借钻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借钻
“咳咳!”
躺在病床上的清姨猛烈咳嗽几声,随后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白色天花板,她环视一眼看到医疗器械和嗅到浓郁消毒水,马上意识到自己是躺在医院,她绞尽脑汁回想着昨晚情形却是一阵头痛。
就在她支撑着身躯靠在病床上时,一声蓝色服饰永远时尚的汤母就出现了,见到清姨醒来立刻一个箭步窜到后者身边,拿起一个枕头塞过去喊道:“女儿,女儿,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你真是把我吓死了。”
汤母让女儿的腰靠在枕头上,连珠带炮的喊道:“你知道吗?你昨晚发高烧到四十一度都直接晕倒在地板上,如不是我恰好带着何先生过去看你怕是要出大事,傻孩子,你怎这样折磨自己?”
清姨轻轻咳嗽一声清醒了很多,也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始末,她喝了不少酒还吃了一点布丁,结果在空调房中半小时不到就头痛欲裂,只是她记得自己最后给赵恒拨了电话,想要让他来看自己。
她对自己中午没伸手挽留赵恒充满悔意,可是她当时面对何文亭完全大脑空白,一时分不清自己心中究竟在意谁,唯有当赵恒掏出钱币放下转身离去时,她才忽然醒悟到赵恒已留下深刻印迹。
但当场大哭的自己还没来得及表达情感,就被何文亭误会是见到她情难自已,随后在母亲推波助澜中无法追出去,所以清姨心里纠结了整整一天,想要给赵恒电话却不知从何说起和解释自己。
晚上借着头疼难受给他拨出电话,清姨忘记赵恒对自己的回应,但她相信赵恒会来探视自己,可是听到母亲的话微微一愣,那张落尽繁华独显落寞的脸掠过讶然:“是何文亭送我来医院的?”
“是啊!”
汤母嘴角翘起一抹笑意,给女儿倒了一杯水道:“我知道你打电话叫了一个什么赵恒的,我是从你手机最后拨打看到的,但妈妈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他没有过来看你,更没有送你来医院。”
她对赵恒冷哼一声:“到现在都没有见他影子,忙前忙后的只有何先生,电梯繁忙就抱着你从八楼冲到楼下,然后又开车把你送到这间顶尖私家医院,还亲自为你挂号取药和调来相熟医生。”
汤母脸上露出夸张表情:“最让人感动的是,他整个晚上都守护着你,不时检测你的温度和观察病情,熬到你退烧后也没有休息,亲自去楼下买了一锅白粥,如果不是他恰好接到一个电话。”
“你醒来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他。”
喝入一口温水的清姨抿着嘴唇没有回应什么,只是把目光落在关闭玻璃站在阳台通话的何文亭,眼里涌现着一抹淡淡的感激,昔日喜欢的人依然彬彬有礼温柔体贴,但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那份相处愉悦的感觉虽然美妙,那份灿烂的时光虽然值得珍惜,但是时过境迁已经缺少点东西,而且何文亭再过几天就要跟朱金静大婚了,她叹息一声开口:“妈,替我谢谢何文亭的照顾。”
“要谢你自己去谢。”
汤母自然懂得如何制造机会撮合两人,随即有意无意的感慨:“何先生一表人才家世显赫,可惜再过几天就要大婚了,不然你们两个就可以在一起,有他照顾你,妈将来死去也不会有担忧。”
她瞥过隔音玻璃一眼,握着女儿的手低声补充:“其实在妈妈的角度来说,即使何先生大婚也没什么大不了,你有实力一样可以把他抢来成为自己男人,现在这年代迫宫退位的事数不胜数。”
汤母有意无意灌输着女儿思想:“像是那地产界大亨汪石之妻,背景显赫还扶持起丈夫发家,数十年终于修得正果家财万贯,但最后还不是输给一个年轻的小三,乖乖的把正宫位置让出来。”
“所以没有撬不动的正宫,只有不努力的小三。”
清姨眉头一皱看着眉飞色舞的母亲,声音清冷了两分:“妈,你是要我去做小三挖人家墙角?别说我跟何文亭已经回不到过去,就是可以回去我也不会去做这事,女儿这张脸不是拿来丢的。”
汤母见状掠过一抹不悦,回望着女儿开口:“脸不是拿来丢的?难道你跟那什么赵恒在一起就是赚脸?撇开你们的两个年纪不说,就是你们地位和身份足够让人笑死,你好歹是港大高材生。”
“绘画天赋更是没几个人能及得上。”
汤母连旧账都翻出来清算:“连法国印象派大师毕乐高也都高度赞你,还当众表示要收你为关门弟子,让你在书画界大放异彩成为宗师,如非你自己放弃机会,你现在也是举足轻重的画家。”
清姨淡淡开口:“我更喜欢经营菜馆。”
汤母呼出一口长气,接过刚才话题:“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你怎会抛弃这么珍贵的机会,心甘情愿经营一个徽州菜馆,你想要有人能懂你的菜懂你的酒懂你的心?这会不会太幼稚了一点?”
“而且妈妈也不是蛮横无礼的人。”
汤母摆出痛心疾首的样子:“你不喜欢画画我也没有迫着你再画,你要经营饭馆我也没有极力反对,我向来都是尊重你的选择,只不过见你已过三十怕耽误出嫁,让你找个好男人有什么错?”
清姨淡淡开口:“妈,我累了,我要休息!”
汤母刚想指责女儿逃避话题和让自己失望,忽然见到何文亭收掉电话,随后推开阳台玻璃走了进来,她连忙收住自己要说的话,扬起一抹笑容喊道:“何先生,小清醒了,她想跟你说说话。”
她轻轻一捏女儿示意,清姨脸上掠过一丝无奈,她对找金龟婿的母亲行为向来反感,但对何文亭却没有什么抵触,因为清姨清楚何文亭的人性和品格,于是轻轻一笑:“文亭,谢谢你照顾。”
这句话说得真心实意。
“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何须客气?”
何文亭向两人绽放出一抹笑容,摆摆手让清姨不必记这点小恩,随即十分歉意开口:“清衣,我刚才买了一份粥在保温,你饿了就让阿姨给你盛一碗,警局那边刚给我电话说找到钻石项链。”
他始终保持着平缓语气,一如他的人中年持重:“他们需要我过去确认一下失物,怕是要忙上大半天,所以我暂时不能陪你了,不过有什么事尽管让阿姨给我电话,我会让人帮你们解决的。”
“他们实在解决不了,我就亲自过来处理。”
接着他又轻声一笑:“你们千万不要客气。”
清姨点点头:“那你先忙吧。”
汤母想起在报纸和电视上看的劫匪新闻,想起那条八千万的钻石项链,不由叹息这玩意为何不是戴在女儿脖子上,随即她也笑着站了起来:“是啊,正事要紧,何先生,你忙你的,我送你。”
她展示着强大的礼数来赢取何文亭对汤家好感,即使女儿最终不能把何文亭抢夺到手,也要让汤家跟何家搭上关系,这样将来做事就方便多了,所以她直接把何文亭送入右侧电梯才慢慢转身。
“阿姨,清姨好点了吗?”
就在这时,左侧电梯悄然打开走出赵恒,见到汤母就礼貌问出一句,汤母下意识转身,先恍惚,旋即笑意全无,显然认出眼前小子就是赵恒了,而且女儿心里好像很看着他,昨晚第一个电话。
“她好坏跟你有啥关系?你又会管她死活?”
汤母声音不受控制变大,走过的医生护士全瞪大眼瞧,眼神好奇和玩味,汤母见状顿时觉得颜面无光,不近人情开口:“我家小清有男朋友了,正儿八经富二代,家财没有一亿也有八千万。”
她看着赵恒波澜不惊的神情,止不住掠过一抹不被重视的愤怒,声音低沉而出:“你以后别来找她了,也不要再有电话联系了,古话说宁拆一座桥,不毁一桩婚,年轻人,积一点德,行吗?”
赵恒很直接的开口:“不行!”
还没等汤母气急败坏说些什么,越小小就从刚刚打开的电梯门走出来,她看都没看脸色难看的汤母,只是给赵恒递过一个电话开口:“恒少,何赌王已经答应把耀眼之星让你留下观赏一天。”
“不过他想要跟你聊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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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无赖作风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无赖作风
汤母自然听到了越小小的话。
但是她对此却没有生出讶然或疑问,相反流露出一抹不置可否的讥嘲,在赵恒接过手机转身离去通话时,汤母对着赵恒背影微微摇头,前不久刚刚揭露一介农民假扮高干子弟骗财骗色的新闻。
想不到赵恒也拿来用了,还何赌王还耀眼之星,尽管她不清楚赵恒的身份和来历,但这种年纪要跟澳门霸主通电话简直荒唐,更重要的是她已经知道何文亭去警局要钻石,赵恒又怎会借到呢?
当然,汤母清楚这年头有扮猪吃虎的主,但是她绝不相信会让自己撞到,而且赵恒怎么看也不像权贵子弟,再联想到他刚才对自己的态度,汤母对着赵恒背影重重哼了一句,随后就转身回房。
汤母还把门锁上。
“妈,怎么回事?”
清姨见到母亲无缘无故关门还以最快速度反锁,脸上就止不住掠过一抹讶然,汤母反应也算够快够绝:“我刚才撞见昨天去店里闹事的混混,担心他们不给何先生面子来折腾你,所以锁门。”
她还呼出一口长气,望着女儿一笑道:“毕竟这年头太多亡命之徒,因此做事还是未雨绸缪好,好了,不谈这些了,小清,我给你盛一碗白粥,你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了,该补补能量了。”
清姨心神不宁的点头,随后想起什么开口:“妈,我电话有没有带来,我想要发条信息!”虽然她有些遗憾昨晚不是赵恒送自己过来,但她还是想要给赵恒发条短信,让他知道自己平安无事。
“手机?没带!”
汤母很清楚自己女儿想要干什么,于是很淡定的回应没有,接着还抛出一句:“我的手机也落在你家里了,女儿,你现在都病怏怏的还打什么电话?要多休息,徽州菜馆的琐事我帮你处理。”
在清姨脸露无奈的时候,赵恒正站在门口想要推门而进,可是连推了两下却纹丝不动,他很快反应到房门被人反锁了,想到汤母不可一世的态度,赵恒清楚自己进去怕是要让她们母女起争执。
他一脸无奈的摇摇头,随后把一个果篮放到门口,准备等晚上时分再来探视清姨,赵恒对汤母并没有太多的反感,为人母亲难免会为女儿着想,找一个有钱有势的女婿比一个不知根底者要好。
丈母娘的势利不过是想要女儿有个幸福未来,所以赵恒采取避让方式不让两人关系恶劣,赵恒很快走出医院,在钻入车里的时候他就给鬣狗打了一个电话,约后者在香港酒店的八号套房相见。
“这是耀眼之星,你验收一下。”
两个小时后,赵恒把越小小从警局带回来的耀眼之星放在鬣狗面前,依然是光彩夺目闪烁高贵,鬣狗脸上露出一抹难于掩饰讶然,随后听到赵恒一笑:“答应只借钻石一天,所以现在还你。”
被称呼为清道夫的鬣狗神情罕见深邃,捏出一根烟却没有直接叼上:“恒少,我知道你把这钻石项链栽赃陷害到朴时元身上,它此刻应该在香港警方的物证室,你怎么半天不到就拿出来了?”
“你派人去物证室把它顺走的?”
鬣狗低声抛出这一句,但随后又迅速摇摇头,耀眼之星牵扯香港大道劫案、澳门何家、朴时元之死,香港警方即使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人看守,赵恒又怎可能派人盗走?所以眼里流露一抹茫然。
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他对赵恒充满了一抹由衷感激,赵恒把钻石项链要去直接栽赃给朴时元,无形中给他们这群人转移了罪行,也让香港警方对他们的追查不再严厉,现在又把钻石项链还回来。
鬣狗感觉自己欠赵恒太多了!
赵恒淡淡一笑,手指一抬开口:“放心,我没有使用暴力把它夺过来,警方竟然已经找回了耀眼之星,昨晚物主何家就有权力让警方归还,在何家子侄办完手续领回钻石后,我就要求一借。”
赵恒没有隐瞒钻石项链的来龙去脉:“我亲自给何子华打电话,告知想要看看这条昂贵的钻石项链,何子华就让他的子侄把项链转到我手里,我光明正大把它拿到手,所以就叫你来验收它。”
“原来如此!”
鬣狗先是安心没有给赵恒招惹到麻烦,毕竟这颗钻石对他虽然很重要,但是相比赵恒出事又显得渺小,只是他又意识到一个话题:“只是你把钻石项链给我带走了,你拿什么去还给何子华?”
“还?为什么要还?”
赵恒端起一杯红酒抿入一口,漫不经心的笑道:“我借了就没打算还,我准备明天告诉何子华,钻石项链不知道被我丢哪里去了,你该知道我做事向来无赖,何子华只能自认倒霉没了钻石。”
鬣狗听到赵恒的话先是一愣,随后摇摇头苦笑起来,他当然相信赵恒做得出这事,也相信赵恒能够摆平何子华,毕竟一条项链不会让后者撕破脸皮,再说,刚刚杀掉朴时元的赵恒无人敢招惹。
不过他还是不想这样占赵恒便宜,也不想让赵恒被人鄙夷,当下把钻石项链推了回去:“恒少,我谢谢你的好意,也清楚这是取回钻石项链的最小代价方法,但是我不能拿你的声誉来换取。”
“拿着!”
赵恒毫不犹豫的把它塞回到鬣狗口袋,不容置疑的开口:“我知道这条钻石项链对你们很重要,否则你们也不会冒着风险回来香港抢夺,一旦它被何家拿回去了,你们怕是再没机会抢回来。”
他还重重的一拍鬣狗肩膀,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笑容:“至于我的声誉没什么所谓,今时今日的赵恒只有恶名和凶名,再多一个无赖之名没有关系,再说,何子华不会为条项链跟我瞎折腾。”
“好好拿着。”
他目光坚定:“两亿的珠宝你们只抢这条耀眼之星,那就证明它对你们绝非是金钱诱惑,肯定有其它特殊的含义,因此你们不要再推脱了,而且你们为我硬碰朴时元,赵恒从心底感激你们。”
“你们把赵恒当成兄弟,也让赵恒把你们当兄弟。”
赵恒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鬣狗知道自己再推托就会伤害感情,于是把钻石项链黏回到自己的身上,随后一把抱住赵恒开口:“恒少,谢谢你,一直想要还你人情,结果却是越欠越多。”
他眼里迸射出坚毅的光芒,字字落地有声:“废话不多说了,以后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出声,鬣狗和三十名兄弟随时赴汤蹈火,如果南韩人敢再来找你报复,那我们就直接杀去韩都干掉总统。”
赵恒大笑起来:“好,有需要必找你们。”
待鬣狗带着耀眼之星离开香港酒店后,赵恒就站在落地玻璃窗面前喝酒,一杯酒喝个干净之余,他挥挥手向越小小发出指令:“告诉何赌王,喜酒我会过去喝,另外,再给我备一亿的贺礼。”
“无赖的事要做,但也不能欠老何人情。”
越小小点点头:“明白,我下午就去安排!”接着她又低声抛出另一个情报:“对了,我刚刚接到一个消息,北悍驻澳的金大胖托何子华给你传个话,他想邀请恒少一起吃个饭,希望恒少赏脸。”
“时间地点任由你定。”
赵恒淡淡开口:“三胖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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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刺激暧昧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刺激暧昧
“清衣,照顾好自己!”
当何文亭晚上过来陪着清姨吃完饭询问完病情即将离去时,他不受控制的抱着眼前女子还轻声抛出了一句,随后在汤母旺盛灿烂的笑容中转身离去,期间还差点想要轻吻近在咫尺的白皙额头。
他来香港的任务虽然完成的不明不白,但何子华已经相当满意让他回去,加上还有两天就是大婚的日子,何文亭需要早点回去筹备,同时敲定婚礼每一个细节,只是他对清姨生出了一抹不舍。
“好,你也保重!”
清姨吃了一惊,她清楚的感觉到了何文亭眼中的深情爱意和瞬间失态,那一刻,清姨心里感到很慌乱,心跳如鼓,她甚至想,如果何文亭真要轻吻自己,自己应该怎么办?是挣扎?还是默许?
清姨清楚的知道,何文亭阳光帅气,谈吐高雅,乃世家子弟中的佼佼者,自己跟何文亭在一起算得上金童玉女的最佳组合,用母亲的话说,从人品、相貌而言,这才是真正的般配,天作之合。
虽然何文亭很快就要结婚明天也要回澳门了,但跟何文亭相处的这短短两天,清姨能够感觉到何文亭对自己的情意和呵护,无微不至让很多人都羡慕,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何文亭深爱着自己。
换成其余女子的话很可能会顺势拿下钱帅合并的何文亭,连他都不惧即将大婚的影响玩暧昧,自己又何必担心扰乱对方正常生活呢?撇开金钱和名分来说,何文亭绝对是一个理想男人的标准。
但于清姨来说却在乎感觉,自己还爱不爱何文亭?
换成以前清姨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认为自己是爱他,但现在却发现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受过太多的徽州文化,让清姨看上去贤淑大方端庄稳重,举手投足处处透露牌坊文化的范。
但实际上,饱读诗书画艺卓绝的清姨在骨子里更渴望浪漫,渴望激情,渴望热血沸腾的拥抱,渴望不用顾忌别人眼光而放声欢笑,渴望像是傻子似的,一个晚上不睡觉的去山上数天际的星星。
但跟何文亭再度相逢,清姨越来越感觉到,她内心深处的渴望,似乎永远不会在自己和何文亭之间发生,如今何文亭太理性了,做任何事情都要先考虑好利弊,他再也不会跟着自己一起胡闹。
而激情则是瞬间的情感流露,是两颗相融之心的无意间撞碰的火花,太多思虑和掂量,就变了味道,而且何文亭很快就要结婚了,结婚的对象还是朱金静,两人再在一起就显得自己太低贱了。
相见不如怀念!
这是清姨涌起的一抹感觉,不知为什么,清姨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被赵恒拥抱在怀里走向大床的那个瞬间,清姨俏丽的脸上,腾升起一抹酡红,她把母亲送到了门口,同时说道:“我累了。”
汤母对女儿的连番表现很不满意,她已经听过何文亭告知两人的故事,感慨之余也欣喜无比,这就意味着两人有可能结合,可惜女儿对何文亭始终是朋友态度,出乎于礼,止乎于礼让人着急。
为此,匆匆离房的她忘记带钥匙。
清姨这间特护病房有二十多平米,宽大的露台,可以远眺夜景,刚才母亲退出去的时候已经把大灯关掉,此刻只有两盏壁灯散发着淡黄色的柔和光线,屋中的一切都在朦胧之中如同半梦半醒。
夜风从露台的落地门窗吹拂进来,米黄色的窗帘随之无声扬起,像是两只蝴蝶的翅膀,换成以前清姨肯定会站在阳台吹风欣赏远方的景色,但此刻,她懒洋洋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
她走过去关露天阳台的门,想就此歇息,却无意中看见远处昏沉而深邃的夜空,已被数朵焰火点亮,其中有一枚烟花尤为特别醒目,像是信号弹一样,带着尖啸飞升到了半空,然后炸裂散开。
夜空明亮,照耀着清姨的落寞。
时间迫近圣诞,维多利亚港变得更加热闹,烟花仿佛流星雨一般向四面分散撒落,当所有的绽放都变成稍纵即逝的熄灭,有两个光点,以一种睥睨天下的傲然和睿智聪慧的沉寂,在半空凝定。
随着漫天焰火的绽放,那两个光点就像它无声无息出现一样,又无声无息的在夜空中消失了,不知为什么,清姨忽然觉得,那两个光点很像是一双眼眸,一双她曾经见过的眼眸,赵恒的眼睛。
“想多了!”
清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把窗户一一关上,随着窗户的关闭,外面的喧杂繁华尽被摈弃,周围一下变得无比静谧,原本细微几不可察的呼吸声,遽然间变得清晰,而且那声音就是在身边。
清姨不明所以,扭头望去,一只手仿佛是从虚无中冒出,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一把捂按在她的嘴上,在那只手掌不可抗拒的力量之下,清姨随后的挣扎就像是小草一般无力和毫无效果。
清姨眼里流露出万分惊恐,她睁大着美丽双眸,脑海一片空白无法再作反应,她感觉自己都要被那只手捂按的窒息了,心脏更是几乎停止跳动,这时候,一张熟悉坚毅的脸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赵恒!”
瞬间,清姨明白了来人是谁,恐惧感一下悄失了,唯一留存的是惊愕和讶然,赵恒身上裹挟的温暖气息,甚至让她以为时光倒流,此刻还是在单身公寓,赵恒无声的拥抱着自己,安慰着自己。
她怔怔的看着赵恒,月牙般的眼睛仍然瞪的很大,但眼神已经渐渐变得安静,甚至还有着一份不易察觉的喜悦,她的身子也放软,不再像是刚才僵硬,似乎是在享受被赵恒搂抱在怀里的感觉。
赵恒绽放出一抹笑容,并尽量使自己的微笑显得平易近人,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大灰狼却在安慰小绵羊,他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示意清姨噤声,另一只捂按在清姨嘴巴的手掌,缓缓移开。
清姨仍然微张着嘴,贝齿洁白如雪,似乎还没有从情绪的波动中走出,下一秒,当赵恒松开她的时候,她却猛然打了一个激灵,踏前一步竭尽全力抱住赵恒身子,随后主动吻住了赵恒的嘴唇。
两人的身子越贴越紧,可以说是全面接触,她的双峰隔着薄薄的衣衫,被赵恒的强壮胸肌挤.压变形,她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但清姨依然不管不顾的狂吻赵恒,神色如痴如狂,激情澎湃。
她曾经失去过何文亭,不能再失去赵恒了!
两个人毫无悬念的倒在病床上,清姨扎起来的长发已经散开,遮挡住半边俏丽的容颜,她把赵恒转到身下,随后咬着嘴唇媚眼如丝的褪去掀起自己长裙,低头望着赵恒那张坚毅刚强的脸自语:
“赵恒,我会对你负责的!”
淡黄的灯光中,两条雪白如象牙的修长大腿,翻转着跪坐在了某个男人身上,身子后仰成一个完美到几乎艺术的弧度,白嫩而精致,纤细和丰腴两笔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了令人心潮澎湃的风景。
然而却只有一个人能欣赏,永远。
而这个时候,汤母正从电梯走出,脚步急促走向特护病房,她回到半路发现钥匙忘记带了,于是急匆匆的回来医院,可是当她的手放在门把时,轻轻一扭一推却纹丝不动,房门被女儿反锁了。
“小清,我忘带钥匙了!”
汤母脸上不由掠过一抹诧异,她知道女儿不会反锁足够安全的病房,毕竟何文亭留下三名何氏保镖暗中看着动静,而且护士长每天还要定时定点查房送药,女儿又怎会八点不到就锁门睡觉呢?
与此同时,她发现房内比刚才更加安静,当汤母叫来三名何家保镖和护士长打开房门后,她却发现病房内不见半个人踪影,只见病床上散落女儿衣服,而窗户洞开像跑出了人,汤母疾然呼喊:
“小清!小清!”
“妈,我在、、、洗澡!”
在众人生出慌乱准备四处找寻清姨时,一个声音从角落的浴室晃悠悠传了进来,汤母他们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而这时赵恒正笑容旺盛贴在清姨的光滑背后,手指在她双峰上划着一个个圆圈。
清姨身子不断起着涟漪,脸色潮红如蜜。
随后他在汤母歉意笑着送走医生和保镖时穿上衣服,掐算着时间在汤母掩上房门时窜出浴室跳出窗外,几乎是他身影刚刚消失,汤母就猛然一个脚步冲到浴室,毫无征兆拉开那扇棕色玻璃门。
她看着女儿愣然不已:“你一个人?”
这不科学啊,床上四角裤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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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年轻人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年轻人
金本焕没有死去,赵恒留了他一命。
他让越小小派人送年轻汉子去医院还重兵看守起来,金本焕竟然是金大胖的得力助手,那么他的失踪就会引起金大胖注意和焦虑,迟早会找到自己头上要求对话,赵恒给双方关系保留了余地。
不过他也没有火急火燎的把消息放出去,还让越小小今天内不要把人还给金大胖,即使何子华出面也不要给,赵恒就是想他们着急一番以及猜测自己态度,乱掉他们阵脚对未来和谈才有好处。
在越小小点头离去安排后,赵恒也接到清姨的电话,后者没有责怪赵恒抛下她一个人来澳门,只是告知今晚七点在皇庭俱乐部见面,赵恒听到地点后爽朗一笑,随即拍着胸膛保证今晚准时到。
随后他微微惋惜马鹰旗跑得太快。
在等待金大胖反应的空挡中,赵恒就开始收集澳门如今的局势,乐神子和嚣虎之死虽然引起澳门权贵圈子一场不小地震,但因为何子华处理手尾时相当干脆利落,所以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恐慌。
只是江湖上虽然没有传出是赵恒手刃嚣虎的消息,但当大家知道乐神子之死后就个个恍然大悟,他们都像是知情人一样认定是赵恒下的手,特别是传来赵恒杀掉朴时元的小道消息后更加感慨。
尽管被误认自己是杀掉嚣虎的人,但民意并没有对赵恒太多的改观,相反更多市民认定赵恒是一个连恶魔和阎王都惧怕的主,以前是拿嚣虎的名字来吓唬哭闹孩子,现在是用赵恒来取得效果。
不过他们对赵恒也不再像昔日那样抵触,因为他们清楚赵恒是无法抵挡的,连朴时元这样的主都倒在赵恒手里,海面封锁事件也不了了之,这就表明赵恒的势力几近逆天,抵触只会自找屈辱。
诸多消息中有一点可以确认,何子华没有玩什么手段。
这些好坏参半的消息并没有让赵恒情绪有太多起伏,他戴着耳塞一边聆听情报,一边在街头四处漫步,转了两个多小时闯入到一处古旧巷子,正要折回却看见一处饭馆坐着一人,一个年轻人。
折回的赵恒停滞脚步还绽放出一抹笑容,遇见老熟人了,于是他挂掉电话落落大方坐到年轻人面前,年轻人看都没有看赵恒,只是低头用筷子夹着炒过的花生米送入嘴里,一粒一粒没有停缓。
在桌子上还摆着一碟炒鸡蛋,一碟过油肉以及一碟粉丝扇贝,左手边温着一壶没有牌子的烧酒,在连吃十余粒花生米之后,年轻就端起一杯酒倒入嘴里,一口一杯,动作干净利索没半点残剩。
“请我喝杯酒如何?”
赵恒扯过一张纸巾擦擦双手向对方笑道,他已经认出这个年轻人是何方神圣,那就是杀掉乐神子他们的年轻人,百狗剩当时还给了他一瓶解药,赵恒对这个人有点兴趣,所以就走过来打招呼。
也向探听点对方底细,本以为双方多少有过照面,自己还出手帮过对方,这一杯酒讨起来应该不难,但年轻人却是性格孤僻,瞄了赵恒一眼冷冷开口:“我为什么要请你?你自己没钱买酒?”
赵恒伸伸懒腰笑道:“我当然有钱喝酒,只是别人请的酒向来好喝一点,所以这些日子我都习惯喝别人请的酒,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下次我请你喝酒,你就会发现同样的酒总是别人请的好。”
年轻人神情漠然的听着赵恒的话,随后拿过一个干净的杯子,拿起酒瓶给赵恒倒了一杯,小心翼翼不让半点酒漏出,随后声音嘶哑的开口:“我只能请你一杯,多了我请不起,我也不够喝。”
“谢谢!”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即捏起酒杯把烈酒抛入嘴里,这一喝整个嗓子像是着火般浓烈,他差点就咳嗽出一声,这酒也太浓太劣质了,完全就是酒精兑水啊,想不通年轻人喝得很是自在。
赵恒拿起纸巾擦拭自己的嘴唇,随后挥手让老板把菜牌拿过来,要了一瓶最好的白酒:“你请我喝了一杯酒,现在该我请你喝一杯,礼尚往来,即使你我不是朋友,但也不是什么敌人对不?”
他以最快速度给对方倒了一杯酒,年轻人微微皱眉想不喝不欠人情时,赵恒就笑着抛出一句:“如果你不想喝就直接倒在地上,不过我看得出你是一个爱酒之人,想必你不会这样糟蹋好酒。”
年轻人呼出一口长气,捏起酒杯猛地灌入一杯,他确实对浪费酒液的人深恶痛绝,更无法忍受把白酒倒在地板上,不过他也不想欠赵恒人情,于是声音冷漠道:“你请我喝酒,我请你吃菜!”
“乐意至极!”
赵恒又是一记爽朗的笑声,他的笑容向来很有感染力,这一阵笑声不仅让巷子多了一抹生气,也让年轻人的冷漠散掉一分,随后他就挥动筷子夹起一块瘦肉送入嘴里,油太差肉太老,汁太淡。
不过赵恒却没有多说什么,保持着笑容跟年轻人喝酒吃菜,只是这顿饭几乎是赵恒一个人唱独角戏,年轻人除了开头说过几句话,随后就是默默喝酒吃花生米,赵恒说的再天花乱坠也没反应。
他的神情就像是风化的石头,呆板冷漠难于见到波澜,无论喝多少酒都不会情绪起伏,偶尔端菜经过的老板脸上露出佩服,也就只有赵恒有耐性捂暖这块石头,换成其余人怕是早不理这家伙。
整天板着脸实在让人不舒服。
“要不要再喝一瓶?”
赵恒摇晃着那瓶喝完的所谓好酒,向年轻人发出一记询问,后者毫不犹豫摇摇头,随后掏出钱包捏出一百块,这是他每次来这里吃饭的标准,正要放下离去却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走来的两人。
赵恒跟着他的目光看去,正见两个年纪四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过来,两人都用廉价服饰打扮的花枝招展散发着风骚,只是生活的太过艰苦让她们面容很沧桑,没有其余女人那种风韵犹存的态势。
赵恒一看就知道这是为生活奔波的风尘女子,正以为对方来向自己推销时,却见到她们站在年轻人面前:“大兄弟,你昨晚给的五百块是假的,我们拿去买东西被骂一顿,求你换一张行不?”
她微微低头,那张憔悴的脸上生出尴尬。
另一人也是露出哀求的眼神:“大兄弟,我们昨晚也算卖力服侍你们,你看在服务还不错的份上换一张钞票行不?我们年纪大了生意也差,生活用度就靠你的帮衬,没这笔钱怕要流露街头。”
“好兄弟,换一张五百块的好吗?”
年轻人淡淡开口:“钱是真的!”
他的眼里还迸射出一抹摄人光芒,在赵恒捕捉到两名女子脸上掠过的一抹慌乱时,他笑着站了起来递给两人五百块:“我最喜欢收藏假币了,可以欣赏工艺,来,我跟你们换一张,拿去吧。”
不等年轻人出声阻止,赵恒就跟对方换了五百块纸币,还挥手让两个风尘女人赶紧离去,后者忙向赵恒点头示谢流露感激,随即就以极快速度离开了巷子,年轻人扭头望着赵恒冷冷抛出一句:
“我昨晚给他们的钱是真的!”
赵恒捏着那张五百块的纸币放入钱包,脸上涌起一抹淡淡笑意:“我当然知道,从她们慌乱的神情就可以判断出心中有鬼,可是她们如非迫不得已需要用钱,又怎么会重新找上你换五百块?”
他显然对刚才两个风尘女人看的很透,也清楚她们的生活无奈,如不是走投无路又岂会从事古老的职业?又岂会两人服侍年轻人?还拉下最后的脸皮来骗五百块,其中难处远非常人能够想象。
赵恒看着固执的年轻人一笑:“五百块于我只是小数目,但于她们却可能是一笔救急钱或者救命钱,所以我愿意伸手扶持她们一把,相信我,如果有一天她们手头宽松,必会还回这五百块。”
年轻人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看着赵恒,似乎对后者又多了一点认识,赵恒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挥手让老板买单结账,随后就笑着向年轻人告别:“谢谢你的酒菜,将来有机会再一起喝酒。”
“为什么是将来?为什么不是现在?”
年轻人冷冷开口:
“我家有二十四年的女儿红,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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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复仇者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复仇者
再富裕再繁荣的国家也会有贫穷落后之地,再歌舞升平声色犬马的地方也有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年轻人的居住之所就是这样一个恶劣环境,算不上什么贫民窟,但绝对是底层人士聚集的地方。
百余个铁皮房和破旧废弃厂房合成的自然小区,就像是星爷功夫电影中的贩夫走卒,人来人往极其热闹,路边也有几十个养家糊口形形色色的摊挡,有时还伴随着小孩子的欢笑和大人喊叫声。
年轻人一直冷冰冰的神情在进入这个小区后缓和些许,再也不像世人欠了他两毛钱没还似的,赵恒偶尔还能捕捉到他眼睛里的柔和,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群,让年轻人没有昔日那样防备警惕。
只是赵恒发现他依然不跟任何人交谈,看着自己的东西走着自己的路,目标明确回自己的家,赵恒对这个年轻人越发生出兴趣,同时也在思虑,他那坛所谓的二十四年女儿红究竟是什么味道。
“到了!”
步行十余分钟穿过九成破旧建筑和铁皮房后,年轻人终于站在一个用砖石随意围起的院落,随后摸出钥匙手脚麻利开门进去,赵恒跟着踏入环视周围一眼,发现这是一个有三间平房的小院落。
一间是厨房一间是洗手间,还有一间自然是卧室,一切简陋的跟年轻人一样,唯一别致的是院中有一个石桌和两张高矮石凳,让作为客人的赵恒总算感觉有歇息之地,年轻人把门反手关上道:
“坐,我去拿酒!”
他也不待赵恒回答就转身进入卧室,赵恒苦笑一下也没有说什么,随后落落大方在石凳子上坐了下来,在赵恒右手撑在桌子上时,他的眼睛也瞄到厨房后面有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光滑和坚硬。
在他思虑石头作用的时候,年轻人已经端着一坛酒走过来,让赵恒目瞪口呆的是,这酒差不多有十斤重,重要的是坛子四周还沾染不少泥土,赵恒不由叹息一声:“这酒真埋在土里二十年?”
“二十四年!”
年轻人直接的纠正着赵恒的话,随即抱着酒在他对面坐下来:“我今年二十四岁,这酒埋了整整二十四年,原本以为今生都不会喝到,因为我找不到一个人可以陪我喝,一个人喝又太浪费。”
赵恒起身跑去厨房拿了两个碗,一个吃饭的碗一个盛菜的碗,他相信在年轻人这里找到碗的几率大过杯子,饶是如此赵恒也没找到相同的瓷碗,这院子里东西似乎全是单独的,就没有是一双。
除了筷子!
“嗤!”
年轻人看着摆放好的两个瓷碗,眼里没有太多的惊讶,他抹掉坛口上的泥土掀起盖子,一股酒香瞬间从封口飘溢出来,顷刻就填满了院子各个角落,赵恒由衷赞道:“这还真是一坛好酒啊。”
年轻人也是深深呼吸似乎不愿意浪费香气,随后就把酒小心倒入两个瓷碗里,待差不多溢出时才停手,随后把大海碗推到赵恒面前,自己端起小半圈的瓷碗,赵恒也没有过多废话的举起海碗。
“当!”
两人重重一碰就大口大口的喝起来,清冽的女儿红很快流入赵恒喉咙,通爽着全身上下的毛孔,跟饭店喝的劣质白酒简直是天差地别,一碗喝完,年轻人又倒上一碗,总之不让赵恒的碗空着。
赵恒清楚这是对方把自己当朋友的意思,笑容止不住旺盛两分,同时赵恒猜测出这酒怕是年轻人的父母留下,女儿红埋了二十四年,年轻人也出生二十四年,当下淡淡一笑:“你一个人住?”
年轻人看了赵恒一眼,淡淡挤出一句话:“我喜欢一个人住!”随后他又主动望着赵恒开口:“谢谢你们的解药,它对我的伤势很有用,你有没有人要杀?我可以帮你杀一个人来还清人情。”
赵恒耸耸肩膀:“没有!”
年轻人脸上掠过一抹遗憾,但随即又迅速恢复如水平静,当他喝完第四碗酒的时候,他给赵恒写了个电话号码,声线冷漠开口:“如果要杀人,找我,还你人情,不过请记住,我只会杀人!”
赵恒把电话号码记入脑海里,随即目光平和看着对方:“杀人找你,那喝酒可不可以找你?你刚才也说了,一个人喝好酒实在是浪费,而我却偏偏有很多好酒,到时能不能过来找你一起喝?”
年轻人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门口。
赵恒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捏着大海碗的他也望向门口,也就在两人看着外面的时候,防君子不防小人的围墙翻入四名黑衣男子,清一色的灰衣和杀气,他们脚步一挪围住了年轻人和赵恒。
不速之客的领队是一个中年人,天庭饱满鼻子坚挺,但也许比中年还老些,他的两鬓已经斑驳,眼色中已经露出老年的疲倦,他穿得很朴素,一缕黑衫,布鞋白袜,有点像教书多年的老先生。
赵恒发现他们目光更多是放在年轻人身上,瞬间就知道这不是自己的敌人,只是他有些好奇年轻人怎会有仇敌?从年轻人的出手和性格来看,他向来是不留后患的主,被人锁定怕是仇家同伴。
果然,在赵恒念头还没有散掉的时候,黑衫中年人已经踏前一步闪出匕首,望着年轻人一字一句的开口:“你就是何子华的杀手?号称最忠诚最残酷的龙哑人?嚣虎他们全是死在你刀下的?”
年轻人冷漠回到:“没错,都是我杀的!”
赵恒闻言身躯微微一震,脸上流露出一抹难于掩饰的讶然,没想到年轻人竟然是何子华的秘密杀手,怪不得他会单枪匹马去船上杀乐神子他们,更怪不得占据优势的嚣虎他们会功亏一篑横死。
随后赵恒又苦笑两人的相遇相识,幸亏自己没有流露对何子华的不满,否则怕是被这家伙砍了脑袋都不知道,接着他又微微皱眉,在赵恒心里嚣虎就是一介亡命之徒,杀掉他就等于集团瓦解。
而且何子华已经动用黑白两道势力把嚣虎集团灭得七七八八,怎会又跑出这样一伙实力不凡的主来复仇?这时,黑衫男子正淡淡开口:“听说要杀掉何子华就必须先杀掉你,所以我们来了。”
“嚣虎是我们的人,他被你和何子华杀掉。”
他声音变得清冷:“这笔帐你们谁也逃不了。”
赵恒抿入一口清冽的女儿红,随即露出一抹旺盛笑意:“各位,我只是过来喝酒的,你们的江湖恩怨似乎跟我无关,你们也不会胡乱拉无辜来陪葬吧?不如我先走一步把院子留给你们如何?”
赵恒相信对方不认得自己也不知身份,否则目光就不是只盯着年轻人,他把碗中的女儿红大口喝完,随后拿过纸巾抹着嘴起身,他的淡定从容让黑衣男子瞄了两眼,眼里划过一抹凝重和犹豫。
他判断得出赵恒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如果只是打酱油的角色早被他们吓蒙,哪里还能这样谈笑风生要求离去?在黑衣男子的角度来说,他想要连赵恒一并杀掉,这样可以减少他们的曝光率。
但是赵恒好像又有两下子的态势,万一不让他滚蛋搞出生死相拼,只怕年轻人的活命机会变大,所以他思虑一会笑道:“当然,我们向来遵循冤有头债有主,你竟然是无辜的人就请离开吧。”
年轻人也向赵恒偏头示意他赶紧离开,对方摆明就是冲着他而来,所以年轻人想要一人承担风险和杀伐,把赵恒拖进来就不是一坛女儿红能解决,赵恒识趣的站起来,向他摆摆手就走向门口。
“杀!”
在黑衣男子神情平静吐出这一个字时,原本眼睁睁看着赵恒离去的左侧男子,忽然毫无征兆的挥刀,没有人能形容他这出手一击的速度,也没有人能形容这一招的巧妙和变化,刀法相当精妙。
刀光一闪,已在赵恒的左肋下,谁知就在这一刹那间,他的肘忽然被人轻轻一托,整个人都失去重心,仿佛将腾云驾雾般飞起,等他再稳住重心时,他的刀已在赵恒手里,赵恒看着黑衫男子:
“跟我玩阴的?”
没等黑衫男子回话,赵恒忽然目光僵直看着年轻人,在黑衫男子他们下意识扭头望向目标时,赵恒闪出一把手枪,对着空手男子轰出一枪,后者反应虽然很快,但是近距离的他依然慢了半拍。
“扑!”
子弹打在他的肩膀上迸射出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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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没死就好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没死就好
阳光西移,血色浪漫。
黑衫男子身受重伤的躺在简陋的院子中间,四肢伤口已经简单包扎止血,无法动弹的他目光直直看着天际夕阳,虽然执行任务前想象过风险,但真到面临死亡的时候还是惆怅,一抹淡淡失落。
只是想到从此可以退出江湖不用再打打杀杀,他疲倦的心又多了一抹轻松,有时死亡也是一种解脱,他扭头望着正在喝酒的赵恒,在无数份情报面前,他都没看到年轻人有赵恒这样一个朋友。
“你究竟是谁?”
黑衫男子想要死得瞑目:“你是他什么人?”
赵恒停滞端起海碗的动作,很诚实的回应对方:“我叫赵恒,我是他的一个朋友,一个新交不久的朋友,你不要觉得自己栽得冤,相比李太白和朴时元来说,你这种失败完全就是他们向往。”
黑衫男子开始觉得赵恒这两字很熟悉,但是一时想不起来这代表谁,待听到李太白和朴时元时,他瞬间身躯一震流露出讶然,目光僵直看着赵恒开口:“你就是下毒害死李太白的京城赵恒?”
“确实是那个赵恒。”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脸上涌现一抹无奈补充:“只是我可以指天发誓,我绝对没有下毒搞死李太白,奶奶的!印婆那王八蛋,四处败坏本少的名声,有机会逮住她非把她绑回恒河岸边不可。”
在各种消息的暗波汹涌中,赵恒杀死李太白的版本渐渐定型,那就是赵恒邀请李太白吃火锅,准备吃完后双方决一死战,李太白出于对武者尊重就从容赴宴,谁知却被赵恒下药散掉大半功力。
最后李太白就被乱枪射死。
这个横死版本符合人们心目中的想法,毕竟赵恒除了下药这下三流途径取胜之外,是很难跟李太白硬碰硬死磕,而且印婆有所选择的见证也坐实这事,于是就导致这个所谓真相满世界的流转。
黑衫男子听到赵恒没有否认身份,脸上先是迸射出一抹浓郁杀机,随后又恢复平静叹道:“我本来觉得今天栽这跟斗挺冤的,现在心里却是好受多了,早知道你在这里我就会迟两天来杀他。”
赵恒轻轻摇晃着酒碗,看着碗中的清冽酒液到:“这世界没有早知道这个三字,输就是输赢就是赢,哪里还可能给你机会重头再来,怎样,看我们谈的这么投机,而且我极其诚意道出身份。”
“你是不是该说出自己来历?”
赵恒向年轻人偏头:“莫非真要我兄弟下狠手?”
年轻人瞄了赵恒一眼,声音阴冷回道:“我的刀只杀人,不会去折磨人。”言下之意就是如果要对黑衫男子严刑拷打,那就赵恒自己玩去,他是不会参与这种行动,他始终有着一个刀手高傲。
听到赵恒这简短几句话黑衫男子掠过一抹笑容,他艰难的摇摇头回道:“别说我的纪律不允许我泄密,就是我告知你来历也没用,你顺藤摸瓜挖不出东西的,搞不好还会给你招致杀身之祸。”
赵恒晃悠悠的走到黑衫男子面前,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和头发,还有那只粗糙的手掌:“看得出你是一条硬汉,也相信你能扛得住折磨,只是你虽然不会说实话,但你的身体却能展现出线索。”
在黑衫男子微微讶然的目光中,赵恒声音轻柔的抛出一句:“眼睛相比面孔沧桑,脸部有一点发黄,身材枯瘦,还带着一点驼背,嘴唇干裂却没有脱水状况,毫无疑问,你们是来自荒漠的!”
“茫茫荒漠没有什么可贪图的利益。”
赵恒一笑:“唯一可取就是它够偏够隐秘,所以荒漠很可能是你们聚集之地,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当然,你可以否认,但我可以循着这条线索去挖你,相信我,以赵氏势力查这东西不难。”
黑衫男子沉寂了下来,望着赵恒多了两分清亮。
赵恒没有过多追问黑衫男子来历,他喝完两碗女儿红就起身离去,他相信年轻人会从对方口中挖出点东西,而且自己迟早会从何子华口中知道缘由,只要年轻人是何子华的秘密杀手一事属实。
年轻人也没有出声挽留赵恒,把那坛子女儿红密封后就开始处理现场,先是把三具尸体用麻袋装好,然后堆放角落等待晚上丢出去,随即摸出电话打给何子华,把发生的事情简单描述了一遍。
他懒得追问黑衫男子来历,丢给何子华处理最好。
随后,他就直接出门去找女人,他的生活简单。
酒、性和杀人!
在回去车上赵恒对何子华和年轻人关系生出了兴趣,于是让越小小想法子查知年轻人来历,这样一个刀法强悍的主,如非自己无意中撞见怕是根本不知道他存在,更不知道他就是何子华的人。
赵恒对自己跟何子华的合作关系始终保持戒备心态,这也就意味着他必须全面了解何子华实力,否则将来冒出几个龙哑人这样的死忠,自己怕是麻烦不断,同时他决定跟年轻人保持友善关系。
这龙哑人虽然活得辛苦平淡单调,不得不承认是一条汉子,他会是一个可怕的敌人,但同样会是一个值得生死相交的朋友,最重要的一点,跟他的交往或许是窥探何子华实力的另一个小窗口。
“恒少,海百川打了三次电话过来。”
在越小小安排完赵恒布置的任务后,就把这半天的状况反应回来:“金大胖已经发现金本焕失踪了,他托何子华传来想见面和谈的要求,我按照你的意思告知今天没空,一切事情明天再说。”
越小小的声音在电话中清晰传来:“不过金大胖好像担心金本焕出事,所以对我的回应没有立即接受,连续三次要求我说说好话,他想跟恒少解释事情来龙去脉,他担心双方存在什么误会。”
“这胖子还真是不简单啊。”
赵恒脸上涌起一抹淡淡笑意,手指敲击着车窗边缘开口:“无凭无据就能认定我带走了金本焕,怪不得能在澳门大智如愚的混着,不过我不会让他见面见得顺畅,你想法子拖到明天再见面。”
说到这里,赵恒呼出一口长气:“何子华接下来除了婚事之外也有其余要事忙碌,他没有时间再给金大胖做和事佬了,小小,你除了应付金大胖之外,其余精力就给我查一查龙哑人的来历。”
赵恒还想起一件事,轻声提醒着越小小补充:“我这里有一个人选你可以参考,那就是当初给马琪鄂和马鹰旗做和事佬的叶姐,她十多年前跟何子华有过纠葛,或许她知道龙哑人来龙去脉。”
越小小点点头:“明白!”
在赵恒挂掉电话车子转到自然小区外面时,赵恒正见到一堆人围着两个垃圾箱喧哗,眼神既好奇又害怕,其中还有几人握着手机报警,鬼魂连按四次喇叭人群才让出一条路,由车辆慢慢通过。
赵恒把手机丢在座椅上,随意向车窗外面瞄了一眼,目光瞬间凝聚成芒,他赫然发现人们围着的是两具几近赤.裸的尸体,这还不足够让赵恒生出震惊,刺激他的是这两具尸体的面孔很熟悉。
俨然就是两个年过四十的风尘女子,半天前两人还活生生找年轻人换钱,赵恒也大方给了有去无回的五百块,却没想到两人这时就死了一个透,面容惊恐身体近裸,似乎是奸.杀抢劫的现场。
“不好!”
赵恒脸色巨变:“龙哑人有危险!”想到这里,赵恒立刻踹开车门跳了出去,如利箭一般重新撞入人来人往的贫民区,地形复杂人员众多,如非赵恒脑海中残留着路线,此刻怕是早走错了路。
“砰!”
十分钟后,赵恒一脚踹开年轻人的小院大门,一切依旧没太多改变,只是角落三具尸体和黑衫男子已不见踪影,而龙哑人也不知道去向,院内没有打斗挣扎痕迹,但这越发让赵恒感觉到凶险。
“龙哑人!”
赵恒对着院子呼唤三声,声音灌入每个角落,他已经想通了一些事,敌人竟然千里迢迢来杀年轻人,就绝不会只是黑衫男子一伙,后者都能摸到这里进行围杀,其余同伴也会捏住他空门下手。
赵恒看到那两名横死的女子就知道,怕是有杀手穿上她们的衣服去接近龙哑人,这样的天色这样的环境,再加年轻人这样的伤势,年轻人很难提防对方痛下杀手,赵恒想要找寻风尘女子住址。
这里没有打斗痕迹,那龙哑人肯定去找女人了,赵恒忽然想起那个电话号码,于是忙摸出来拨打出去,本以为不会有人接通,结果却是听到门外响起铃声,随后,年轻人就用血手撑在门边道:
“她们差点杀了我,但最后还是我杀了她们!”
他浑身是血少说十处伤,身子颤抖不已。
不过赵恒绽放出笑容:“没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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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聚会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聚会
六点三十分钟,赵恒在澳门广场接到清姨。
看到赵恒开着一辆中规中矩的宝马,清姨脸上涌现一抹玩味笑意,嗅着车内香气:“这车是你借的还是自己的?如是后者的话我可对你好奇了,你连澳门都有物业,背景是不是大得吓死人?”
这部红色宝马是赵恒从林欢媛手里借来的,不算奢华却也不至于太低调,吻合赵恒稳重自然的作风,听到清姨的打趣赵恒就轻轻一笑:“我是一个小白脸,两岸三地都有相好,借部车不难。”
他还一指后视镜挂着的紫色小风铃,声音轻柔而出:“看到没有,这是女孩子的装饰物,车后还有两个公仔,而且你难道没嗅到车内的玫瑰香味吗?这都可以证明此车来自我的相好富家女。”
清姨闻言发出一阵铃铛般的笑声,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行,回到香港我也送一部给你,两百万内的车任选,不过你可要每个月至少陪我三天,不然我就扣你薪水,让你去喝西北风。”
赵恒摸摸她的手:“谢谢娘娘。”
清姨脸上再度生出一股罕见的开怀笑容,赵恒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让她相当轻松,不用考虑什么爱情也不用考虑婚嫁和未来,只是她也多少能够看出,赵恒的身份背景绝非母亲看得那么简单。
不过她也不会刻意去查探什么,赵恒不告知她就不会追问,清姨向来不会在乎什么天长地久,她只在乎现在拥有,两人相处开心就足够了,又何必执着于背后的东西?那只会让自己涂添负担。
赵恒开车的速度不快,差不多七点才抵达皇庭俱乐部,因为季节已向冬天进发,所以天空开始灰暗四周亮起了灯光,此刻门口早就停放了不少车辆,其中四五部豪车旁边还站着几个显眼男女。
“清衣来了!”
赵恒开着宝马车不紧不慢靠近俱乐部,在路上就接了电话的清姨已经告知他们方位,所以红色宝马开过来的时候,站在车边闲聊的七八个人齐齐停下话头,转而望着探出头向他们挥手的清姨。
她们先是对清姨热烈挥手回应,随后趁着清姨还没下车生出讨论,一名紫色服饰彰显高贵的女子扫过轮廓不清的赵恒道:“开车男人是清衣的男朋友?看起来挺年轻的,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应该是她男人,不然怎会带来聚会?”
一个剃着平头呈现聪明干练的女子,一推脸上的金框眼镜开口:“毕竟咱们今晚聚会只是局限同学和家眷,清衣不会傻乎乎带一个外人过来,不过他的男人虽然年轻,来头却应该不会太大。”
“看他的宝马车就知道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为了纪念其12发动机诞生二十五周年,宝马特意在新款宝马七系中推出了二十五周年经典纪念版,仅对全世界销售二十五台,价格一百五十万华国币左右。”
“今晚是十年没有相见的同学聚会。”
平头女子掐算着赵恒身家:“也是炫耀自己和给女人长脸的机会,清姨男人铁定会开出最好的车来风光一番,最好的车值一百五十万左右,可以推算这小子家族家产在三千万和五千万之间。”
说到这里,她脸上划过一抹不以为然笑意:“这年轻人家世不算太差,但也上不了什么大台面,不及服装生意的李元琪家族十分之一,也不及地产商继承者的毕桂尔百分之一,更不及何家。”
“何赌王可是曾一日进账十亿,美金!”
在平头女子漫不经心抛出这几句话后,一名留着长发的俏丽女子踏前上来,悠悠一笑开口:“柳婷婷就是柳婷婷,不愧是我们当年班长,只看一部车就能判断出对方身家,实在让人叹服啊。”
说到这里,她还笑着抛出一句:“婷婷,我上次看华尔街日报,听说你在美国华尔街的年薪已经达到两百万美元,而且如果你能供职满五年,还可以额外得到五百万美元奖金,真让人羡慕。”
“再过几年,估计你的年薪会超过叶梓清。”
平头女子脸上掠过一抹傲然,随后又恢复平静笑道:“我这点辛苦钱算得了什么啊!”她望着最先出声的紫衣女子笑道:“连毕桂尔的零头都及不上,她差不多要成为新加坡第一女首富了。”
在紫衣女子摆摆手表示谦虚的时候,柳婷婷又嫣然一笑:“撇开智慧和财富的毕桂尔不说,就是你王秋叶也快秒杀我千倍,华西隐形富豪钟妙成的太太,怎天数钱都足够数到头痛四肢无力。”
“干得好还真是不如嫁得好,起码年轻几岁。”
三个站在最前面的女人各自特质明显,庞大财富继承者毕桂尔有一种高高在上让人仰视的态势,职业经理人柳婷婷精明能干处处调控着气氛,早早做了富太太的王秋叶散漫温润带着贵妇傲然。
三人气质虽然不同,但是身高都几近一致,超过一米七五的身高加上一双高跟鞋,让她们巾帼不让须眉,再联系到她们背后的财富和背景,寻常男人是不敢站在这样的女人身边的,压力太大。
在数人相互吹捧的笑声中,气氛格外融洽和祥和,虽然她们很多财富都是继承过来,但一样充满着强烈优越感,相比争先比艳的女人来说,背后几个男人显得沉稳很多没有愚蠢到跟女人攀比。
“清衣和她男朋友过来了。”
王秋叶凝聚目光向当年处处压自己一头的清姨望去:“想不到她的男朋友这么年轻,感觉像是包养的小白脸啊,真是可惜,当初那么多男人包括何文亭喜欢清衣,她都不怎么拿正眼看一眼。”
她声音极其轻柔,语气却带着一股子讥讽:“只是听说何文亭放弃她喜欢其她女人时,她躲在宿舍哭过一回,怎么现在心甘情愿被小白脸拔掉头筹呢?待会让当年的才子大少见到岂不气死?”
“如果当年她跟何文亭一起,现在就该让我们羡慕。”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柳婷婷淡淡一笑道:“才华的孤傲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不过无论如何都好,有男朋友比没有男人要好,毕竟独守空房是一件难受的事,何况这小子有千把万,够两人磕磕碰碰白头偕老了。”
“清衣,你还是这么年轻漂亮啊。”
柳婷婷在话音落下之后瞬间变成笑脸,热情大方向慢慢走来的清姨迎上,还张开双臂灿烂一笑:“这十年没见跟当初完全没两样,这么多同学就数你保养最好,待会可要向姐妹们传授秘笈。”
“是啊,当年艺术家气质一点没变。”
在她迎接上清衣的时候,王秋叶她们也都笑着迎接上去,相互拥抱和寒暄,似乎众人真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兄弟,唯有赵恒能够看见她们笑容掩盖下傲然,那是对清姨现状的一抹同情和优越感。
简单的寒暄过后,王秋叶按捺不住终于追问赵恒:“清衣,这是你男朋友?”她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保养的可真是年轻,比我家男人好看多了,怎么不介绍介绍?怕我们抢走他啊。”
在她不以为然的打趣笑声中,其余男女也都纷纷望着赵恒追问,还没等清姨说什么,赵恒先是落落大方伸出右手,扬起一抹灿烂笑容:“我叫赵恒,清姨的男朋友,希望大家以后多多关照。”
清姨补充上一句:“我是他女人!”这句话耐人玩味,柳婷婷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若有所思地看着赵恒,不过她们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清姨自降身份怕是想抬高赵恒,这样好给自己长脸。
“赵恒?”
柳婷婷率先伸手跟赵恒一握,感觉对方的手有一些粗糙,随即一触即分的松开:“这名字不错,大气简短,我叫柳婷婷,美国华旗银行华尔街分部二级职业经理,不知道赵兄弟在哪里高就?”
王秋叶也适时伸手过来,笑容玩味跟赵恒相握,接着也施加压力笑道:“我叫王秋叶,清衣当年的隔壁同学,现在家庭主妇一个,上不得厅堂下不得厨房,不知赵兄弟哪里人士家住何方啊?”
毕桂尔也彬彬有礼:“毕桂尔!”
“赵恒,华国京城朝阳区分局在编协警。”
赵恒不卑不亢回道:“编号一四三八二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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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乔胖子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乔胖子
王秋叶是知道西门庆的!
她也曾在华西富商联谊酒会上远远见过西门庆,知道那是华西太子也是西系西不落的爱孙,将来能够左右华西地界的一方诸侯,但她确实不知道西门庆就叫乔运财,毕竟没人会集两名字一身。
因此赵恒刚才提起他的朋友在华西名叫乔运财,王秋叶并没有生出什么感觉,以为就是华西一介无用书生,现在被丈夫点醒心里瞬间打了个激灵,目光勾勾看着远处谈笑风生没有波澜的赵恒。
她无法判断赵恒口中的乔运财是不是华西太子,毕竟华西姓乔的人成千上万,同名同姓的主也怕有几百个,但她还没褪去的商场敏锐让她开始掂量,万一赵恒所说的乔运财真是西门庆怎么办?
王秋叶握着电话捏起了酒杯,两条保养良好的修长双腿轻轻一错,让身躯呈现让无数牲口垂涎的弧度,随即目光平和看着赵恒作出决定,对这小子情愿夹起尾巴做人,也不要无意得罪了西门庆。
换句话说,她对赵恒将转变态度。
但扫过总是无形流露傲然的毕桂尔和柳婷婷她们,王秋叶并没有把事情告知她们齐齐探讨的念头,纠正自己狗眼看人低的错误之余,她不介意看看老同学未来的窘迫,否则怎么显示她的聪明呢?
在这些老同学眼里,她知道自己几斤等同于一个被人圈养的金丝雀,只是自己这只金丝雀有名分而已,柳婷婷那句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听起来是在赞赏王秋叶命好,实际是讽刺她靠姿色吃饭。
所以王秋叶期待赵恒跟乔运财有亲密关系,这样可以借助赵恒打打老同学的脸,在她念头转动之中,她发现赵恒握着电话起身,眼睛微微一亮也找借口出去,修长腰肢在厢房中裹起一抹香风。
“秋叶嫁了华西富豪整天秀恩爱。”
柳婷婷低头抿入一口红酒,望着王秋叶丰韵的背影一笑:“空间微博全是他们夫妻的亲密照片,看来当初的班花终究选择最简单的路,找一个富豪嫁了可以不用奋斗,只可惜她丈夫五十了。”
“没看那新闻吗?”
毕桂尔一笑:“江浙有个亿万富豪突发心肌梗塞去世,尸骨未寒他的小娇妻就带着十八个亿改嫁阳光帅气的司机,让司机感慨不已,一直以为自己在给老板打工,却没想到是老板给他打工。”
在周围相视玩味的笑容中,清姨脸上涌现一抹无奈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咱们就没必要强求秋叶了,年纪大点又怎样?只要两人相爱就好,而且我感觉秋叶日子过得挺幸福舒坦的。”
“咱们管好自己就行。”
毕桂尔和柳婷婷点点清姨却没再纠缠这个话题,毕桂尔给清姨倒上半杯红酒,脸上扬起一抹笑容道:“清衣,你和赵恒来我公司做事吧,这样不仅你我姐妹能常见面,你们两人也能长相守。”
她晃动着手中没点燃的香烟:“总比你们一个在香港一个在京城要好吧?而且我可以替你调教还算年轻的赵恒,不敢保证他成为新加坡十大青年才俊,但绝对会比他现在有出息,意下如何?”
清姨幽幽一笑,摇摇头回道:“桂尔,我知道你关心我们想要让我们过得更好,可是我们很满足现在的状况,而且我向来尊重赵恒的选择,他喜欢做京城协警就做吧,顶多我常去京城就行。”
毕桂尔简短有力:“无可救药!”
与此同时,赵恒正握着电话站在走廊的窗户边,耳边传来乔运财特有的宽厚笑声:“哥,你在澳门,你肯定在澳门,你怎么可能不在澳门呢?事情是这样,爷爷派我明天过去参加何家婚礼。”
他嘿嘿一笑补充:“本来不想过去,但听到你可能也在澳门或香港,我就来了兴趣,你会不会参加何家的婚礼呢?算了,不管你参不参加,咱们都要找个地方小聚一下,反正你不能不见我。”
“你要来参加婚礼?”
赵恒脸上掠过一抹难于掩饰讶然,对乔运财要出现显然充满诧异,毕竟何文亭是和朱金静结婚,朱家雁很可能也会在何家婚礼出现,乔运财跟她上次闹得天翻地覆,这次撞见怕是又要一波三折。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语气婉转开口:“老二啊,我很快就回京城了,咱们京城相聚如何?这何家婚礼没有什么看头,一个子侄大婚而已,你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参加,如果可以不来就不要了。”
“哥,担心我跟朱家碰撞?”
乔运财显然也做足了功课,发出一阵老谋深算的笑声:“你放心,我过去就是喝喜酒送贺礼,不会无缘无故跟那女人发生冲突,怎么说也要给赌王一点面子,毕竟我每年生日他都有送礼物。”
在赵恒心里稍微放松的时候,乔运财却是话锋一转:“当然,那女人最好也不要来招惹我,不然我非整死她不可,就跟咱们上次弄残段辉煌那样整她,所幸我没把她娶入家门不然天天家暴。”
“哥,不说了,明天见!”
赵恒无奈挂掉电话,同时叹息一声:“这乔运财,凑什么热闹参加婚礼!”话音还没有落下,赵恒就从玻璃中见到一个女人靠近自己,故意摆弄手机拉近两人距离,似乎想要聆听自己通电话。
他认出是身材丰韵的王秋叶,于是脚步一挪隐入安全楼梯里,几乎是他刚刚藏好身子,赵恒就见到高跟鞋声靠近,随后王秋叶就小心翼翼推开安全门环视,显然要捕捉秘密通电话的赵恒身影。
“秋叶姐,你找我啊?”
赵恒诡异的出现在王秋叶身边,还伸手轻轻关上安全门笑道:“你好像一直跟着我,是对我行踪好奇呢,还是对我这个人感兴趣呢?莫非秋叶姐情感空虚,想要花个几十万让我陪你解解寂寞?”
“我、、我只是来打电话。”
王秋叶见赵恒眼神玩味看着自己,还没等她补充什么,赵恒的身躯就如一座大山压了过来,把富太太直接迫在角落,王秋叶想要伸手推开赵恒又不敢,只能双手微微竖起防止赵恒进一步侵犯。
赵恒的右腿伸入她的双腿之间:“打电话?”赵恒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这个还没过度开发的女人,笑容带着一抹邪恶,这胸部,这臀部,还有腰,那个曲线,那个身材,那个脸蛋,算得上丰韵。
王秋叶猜不出赵恒要干些什么,原本的高高在上无形中散落在地,她感受着赵恒身上散发的强悍男子气息,嘴唇微咬生出一丝慌乱回道:“我不是特意听你打电话的,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
说完这几句话之后,王秋叶又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自己怕什么啊,担心什么啊,自己可是家财万贯的人,赵恒就一小白脸,撑死就可能跟乔运财有点关系,自己干吗要对他妥协说实话呢?
“赶紧把身子挪开!”
似乎要扭回自己软弱的态势,王秋叶神情变得凌厉起来:“不要借机吃我豆腐!赵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信不信我把你行为告知清姨,让她看清你禽兽面目,我还可以报警把你抓起。”
赵恒手指在王秋叶的胸部掠过,在后者脸色变红时开口:“是你一路跟着我,还主动跟我来楼梯间的,你说我就是把你就地正法了,相信警方也会更愿意认为咱们勾搭,而不是霸王硬上弓。”
双峰鼓鼓囊囊,一条性感的黑色短裙,要命的是这个女人的修长双腿,从令人欲仙欲死的小腿曲线到丰润大腿,似乎都能让人感受到那种滑腻和丰润的触感,赵恒算是明白她为何能嫁入豪门。
王秋叶声音一尖:“你——”
她没想到赵恒胆敢侵犯自己,实在是太猖狂了。
赵恒挑起她的精致下巴:“好了,不玩了,回去吧。”他抛给王秋叶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换成陆猛或许会跟这富太太发生点关系,但于赵恒来说却没多少兴趣,而且他还不至于欺负这女人。
赵恒和王秋叶一前一后不引人注意厢房,里面谈兴正浓没有人注意到王秋叶尴尬神情,赵恒笑着在清姨身边坐了下来,在柳婷婷等人的鄙夷中,极其暧昧端起清姨酒杯抿入一口,神情惬意、、
王秋叶对赵恒恼怒不已,思虑找人教训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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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滚床单和画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滚床单和画
“对了,听说明天婚宴之余还要搞个慈善会。”
似乎有点疲倦调笑赵恒的话题,柳婷婷转入到一个话题:“何家和部分宾客会拿出古玩字画来拍卖,拍卖所得将会全部捐献给残疾儿童基金会,这是何家扩大声誉和新人被民众好评的亮点。”
柳婷婷靠在清姨的肩膀旁边,声线平缓而出:“当然了,这也可以让出力出物的宾客受到关注,你们如有什么好东西也可以拿出来,明天富豪名流云集,难保拍卖的东西可以售出一个好价钱。”
毕桂尔眼里生出了一抹兴趣,作为商人自然不会放过这露面机会,她伸出白皙左手抖动了一下,一个玉石镯子清晰呈现在众人面前:“如果明天真有拍卖会的话,我把这个清代镯子贡献出来。”
“呀,这是什么玉镯啊?”
柳婷婷握着老同学的手看了一眼,眼里绽放出一抹炽热光芒:“这玩艺看起来挺古旧的,应该有一些年月了,只是怎么感觉做工有点瑕疵啊,斑斑点点纹路杂乱,桂尔,这是什么玉石镯子?”
没等毕桂尔出声回答,赵恒就直立起身子:“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这是光绪女人珍妃带过的碎碎平安,传闻是无数小碎玉重新汇聚成镯子,是光绪送给珍妃的生日礼物,取意她永远平安。”
在毕桂尔等人的讶然之中,赵恒见多识广的评价:“只可惜它在八国联军攻入京城前夕,珍妃被慈禧丢入枯井后就不见下落,想不到它百余年后竟然出现在你手上,总之这玩意绝对不便宜。”
“没有百来万拿不下来。”
在柳婷婷她们惊讶赵恒的头头是道时,毕桂尔眼里划过一抹罕见的光芒,嘴角翘起一抹弧度:“赵恒,想不到你竟然知道碎碎平安,这还真是让我意外,没错,它就是清代珍妃带过的镯子。”
她一抖手腕让玉石对着灯光,瞬间呈现出鱼鳞般的柔和光泽,十分璀璨好看,一改刚才朴实无华的样子,让柳婷婷她们叹为观止:“我买的时候是八十万港币,现在估计价值已经超过百万。”
她向赵恒竖起拇指:“你的眼光很准!”
赵恒不卑不亢的回应:“谢谢赞赏!”在清姨会心一笑挽着赵恒胳膊的时候,柳婷婷脸上又涌起一抹玩味:“看来清衣眼光还是不错的,赵恒有点鉴赏水平,哪天不做协警还可以做鉴赏员。”
柳婷婷对赵恒作出未来评价后,就直接抛出自己的一个小花瓶宝物:“我没有毕桂尔那样财大气粗,我只有一件绘有仕女图的明代青花瓷,这是我当初从南京古玩市场淘来的,花了两千元。”
她向悠然喝酒的赵恒一笑:“专家,鉴定一下?”
柳婷婷显然熟知明日的婚宴流程,所以连参与慈善的物品都带来了,赵恒淡淡一笑扫过她手中青花瓷:“明淳化年间的遗物,瓷器的画面仕女庭院写意生动、釉质浑然天成,价值不可估量。”
“价格多了不敢说,五十万没问题。”
柳婷婷原本旺盛的笑容又削减了两分,她来之前已经去古董店问过,这玩艺价格就在四十五万和五十万之间,她没有想到赵恒竟然能判断出来,一次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二次怕是有点道行了。
可惜这小子无权无势只是一个在编协警,如果是个富二代再加上这些专业知识,那就勉强配得上汤清衣了,微微沉寂之后,柳婷婷双腿一错坐直身子,随后望着捏着酒杯在发呆的王秋叶开口:
“秋叶,你呢?”
王秋叶还在恼怒赵恒调戏自己的笑容,明明对这小子充满轻视和不屑,可是他触碰和压上自己的时候,心里除了掩饰不住的慌乱之外还有一抹刺激,也正因为出轨般的罪恶让她更加仇视赵恒。
她已经忘记去理清赵恒跟乔运财的关系,只是寻思着要不要向清姨告状,她想要扫掉赵恒的面子,但也清楚事情说出来自己也难做,搞不好还会被赵恒倒打一耙勾引,到时丈夫必把她踢出家门。
所以心情有点慌乱、罪恶、纠结。
“秋叶,你在想什么?”
在柳婷婷再发出一记低呼时,王秋叶才回过神来挤出笑容,迅速理清思维回道:“我这次恰好带了一尊明朝佛像,我明天会拿出来拍卖,希望可以为慈善事业尽点力,清衣,你要不要参加?”
她借着向清姨询问的空挡狠狠瞪了赵恒一眼,赵恒却满不在乎的喝着红酒,随后侵略性的看着她双腿,这让王秋叶下意识夹紧大腿还生出羞愤,她只能不去看这个无赖的目光,转而看着清姨。
柳婷婷也是发问:“是啊,你也可以参加的!”
清姨苦笑一下:“参加?我这次什么都没带。”还没等她把话说完,赵恒笑着接过话题:“你不是带了自己吗?你画画天赋这么高,明天直接画一幅画出来拍卖,说不定能拍卖个几百万呢。”
“既可以长长自己名气,也可以为慈善做点贡献。”
柳婷婷一笑:“一幅画?几百万?”她原本对赵恒的一抹改观又在这几句话中烟消云散,这小子还真是狂妄自大,把自己当成梵高当成毕加索了,随便画一幅画值几百万,放眼世界都没几人。
王秋叶和毕桂尔她们也都笑了。这一场聚会折腾三个小时就悄悄落幕,毕竟年纪都已经上了三十没有年轻人的旺盛精力,而且她们明天还要参加整场婚礼所有环节,所以需要早点回酒店休息。
“清衣,今晚咱们一起睡吧!”
王秋叶她们本来还想要清姨去酒店说说私话,重温当年每天晚上的寝室悄悄话场景,但赵恒却很不识趣,直接搂住清姨的腰不放手,还玩味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们怎可以跟我抢清姨?”
“清姨,我们开房间滚床单好不好?”
这一句话让清姨的心脏都骤然握紧,也让柳婷婷她们彻底对清姨失望,在车子一部一部离开后,赵恒贴着清姨的耳朵轻柔开口:“我不想你再被她们调笑,我赵恒的女人,绝不能憋屈受气。”
清姨风情万种:“我们去滚床单好不好?”
“好,滚完床单,给我画一幅画。”
赵恒抱紧女人身躯笑道:“明天,我卖它一千八百万。”也就在这时,王秋叶用手机发出一条短信,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笑意:“赵恒想要跟清衣滚床单,没这么容易!我已经给何文亭短信了。”
“男人的心思,我懂!”
王秋叶闪烁着报复光芒,柳婷婷她们却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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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功亏一篑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功亏一篑
女人向来是男人冲突的导火线。
王秋叶知道虽然何文亭和清姨不可能在一起也不可能有未来,但她相信何文亭如果知道曾经喜欢的女人跟另一个男人去滚床单,还是在他即将大婚的前夕,即使不吃醋也会认为清姨为他自践。
这样一来,以何文亭的性格肯定会阻止两人鬼混,想到赵恒遭遇何文亭这样优秀男人的自惭形秽就没来由微笑,敢对自己张牙舞爪还出手侵犯,王秋叶觉得有必要给这京城协警一个精神打击。
王秋叶双腿微微贴紧还起着另一番小心思,准备等明天乔运财来了何家婚礼,自己找个机会攀上这棵大树,然后有意无意让乔运财替自己出气,她就不信一个华西太子还撂不倒小小京城协警。
至于清衣的感受,她没考虑。
就在王秋叶转动着念头柳婷婷她们闭目养神时,赵恒正和清姨钻入一间总统套房,上次在医院两人本来可以鱼水之欢,可惜被汤母一记敲门声中断了灵肉结合,今晚赵恒自然要弥补上回遗憾。
洗完澡的赵恒擦着头上水珠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清姨已经裹着一袭白色浴袍趴在正对窗户的大床上,浸泡过牛奶浴的清姨全身上下透射着淡淡奶香,皮肤更是从里到外呈现出让人窒息的红润。
清姨出水芙蓉的俏脸对着落地玻璃,眼睛轻柔的看着外面景色,这种玻璃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外面是绝对看不到里面景象,房内空调扫着轻柔的暖风,不时掀起浴袍后摆闪出双腿之间弧线。
深渊,诱人!
在赵恒看着晶莹剔透能捕捉到血管的玉足时,嗅到赵恒气息的清姨笑着转身,让自己傲然身躯正对着赵恒,浴袍掩盖的玉体更加若隐若现,双峰、腹部、大腿,在暖风中不断刺激着赵恒眼球。
“少年,不要客气。”
清姨红唇轻启抛出一句,女人的内心世界,一旦关于男人和感情这两样事物,再简单的空白往往也会瞬间衍生出让人眼花缭乱的五彩缤纷,她伸出手搂住赵恒的脖子,往日里的端庄悉数退下。
她脸色蕴含妩媚,眼神仿佛要滴出水来,羞涩,但却丝毫不做作,简单大胆露骨至极的一句话,瞬间将赵恒本来就脆弱的神经直接引爆,无数的事实都在反反复复的证明一个百年不变的真理。
再怎么风度翩翩的男人,在床上只要躺着的女人不讨厌不可恶,随便丢一个媚眼,都是会瞬间化身为禽兽的,更何况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君子,无论床上还是床下都一直扮演者进攻者的赵恒,
赵恒干脆利索的扑上去:“少年来了!”
端庄女人不挣扎不反抗,平日里欲望并不是很强烈的身体,在赵恒深得叶师师真传的牵引下,逐渐升起一丝让她有种自己很婬荡错觉的敏感,双肩轻轻颤抖,希望身边男人可以有进一步动作。
当右手在女人滑嫩白皙的身上抚摸一遍后,赵恒猛然扯掉清姨身上几近忽略不计的黑色内裤,翻身而跪准备直接进入女人敏感的身体,就在这时,房门猛地被人拍起,房内消防铃也刺耳响起。
失火?
“呵呵——”
在赵恒身躯止不住僵直呈现愤怒的时候,清姨发出一阵掩饰不住的咯咯笑声,她对赵恒两次临门一脚的失败感觉到有趣,也不知道是两人缘分问题还是老天开玩笑,滚一次床单就真那么难啊?
清姨似乎看出了赵恒的恼怒,左腿微微磨蹭着赵恒的躯体,绽放出一抹很娇柔很女人笑容:“少年,要不咱们速战速决?这火再大要烧到八楼也需要点时间,清姨配合你来个梅开二度如何?”
就在赵恒犹豫不管外面环境把清姨拿下时,鬼魂的电话适时打入了进来,低声汇报酒店烟雾滚滚摸不清火势大小,总之每层楼的消防铃都响起了,赵恒挂掉电话看着清姨,一脸沮丧的摇摇头:
“逃命吧。”
赵恒拉着清姨钻出房门落到大厅,他立刻收到一个几近抓狂的消息,消防铃响起是两个临时工在杂物房吸烟时不小心点燃换洗床单,搞得浓烟滚滚让人不明状况,酒店出于安全只好疏散住客。
清姨闻言再度绽放出一个贤淑的笑容,用肩膀摩擦着赵恒的身体幽幽笑道:“老天这样玩咱们两个,咱们要不要狠狠反击一把?现在杀上套房重新滚床单?否则老天会觉得咱们软弱可欺啊。”
“我现在恼火的直接想野战!”
赵恒搂住女人的身躯紧紧贴紧自己,随后又一脸无奈的松手:“只可惜咱们的滚床单大事注定一波三折,今晚我就是再有心有力也不可能了!”在清姨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赵恒轻轻转身笑道:
“阿姨好!”
清姨下意识循声扭头望去,瞬间吓了一跳从赵恒怀里脱出,正见母亲一脸萧杀看着她和赵恒,在她背后还有王秋叶几个女人,此刻王秋叶正摊开双手一脸无奈:“阿姨给何文亭电话要找你。”
她装模作样呼出一口长气,带着一丝歉意开口:“何文亭今晚很多事情处理抽不出身,但又不想阿姨过于担心你,于是就让我们接上阿姨过来找你,清衣,打扰你和赵恒好事,实在对不起。”
“小清,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汤母先是狠狠瞪了赵恒一眼,随后望着女儿喝道:“你说提前一天来参加同学聚会,我相信你就让你先过来,没想到你聚会之余还跟这小子鬼混,你让汤家面子往哪里放?你还有我这母亲?”
清姨嘴唇微咬抛出一句:“妈,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有自己的交友选择,我也能对自己言行负责,你来酒店堵我和赵恒会不会太宽?也好,我可以现在向你宣布,赵恒就是我现任男朋友。”
“住嘴!”
汤母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在柳婷婷她们玩味眼神中拖住清姨的手腕:“什么男朋友不男朋友,没有我点头他休想进汤家的门,走,今晚跟我回酒店,我要好好给你说道说道,让你知道错误。”
“小伙子,你应该明白。”
她还盯着赵恒教训:“我们汤家是汤显祖的后裔,该知道我们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面,我不管你的背景是什么样的,协警也好城管也罢,你都要明白一个事实,你根本配不上清衣,懂不懂?”
下一秒,她手指点点赵恒就拉着女儿走,清姨想要挣脱却见赵恒轻轻摇头,示意她先跟母亲回去沟通此事,随后赵恒望着王秋叶一笑道:“锁定我和清姨的酒店,还能让酒店疏离全部客人。”
“钟夫人手段真是高明。”
王秋叶神情一怔:“不知道你说什么!”
在柳婷婷她们眼角跳动之中,赵恒直接戳破整件事情真相:“听到我和清姨滚传单就想搞破坏,于是就给何文亭知会这件事情,何大少心里不是滋味却不便亲自出面,于是就搬出清姨母亲。”
王秋叶目光一滞,却依然保持沉默。
赵恒不置可否的开口:“查出我的宝马车停在哪里,然后锁定我所处的酒店,但你们又不敢光明正大带着汤母上楼敲门,因为那会让清姨一眼看出你们捣乱,于是就搞出失火假象破坏我们。”
“最后带着汤母在大厅等候。”
赵恒拍拍身上的衣服笑道:“于是就有了现在局面,王小姐,你们想看好戏没有问题,但是自己也推波助澜就不好了,赵恒向来小气甚至睚眦必报,你们破坏我一次,我也会破坏你们好事。”
说完之后,赵恒向三人挥挥手从容离去,看着赵恒潇洒干练的态势,王秋叶从赵恒身上嗅到一抹跟丈夫相近的上位者气息,这点让她很是不舒服,觉得赵恒这个年纪怎么可能有老狐狸的内敛?
一个小时后,清姨没有理会母亲的耳提面命,应付几句就钻入酒店房间,拿出让服务员送上来的纸笔,靠在床上开始勾画赵恒的轮廓,舍不得分开的女人只能用这种方式缓解淡淡惆怅和思念。
在汤清衣的眼中,赵恒神秘、悍勇而高贵,就像是中世纪的骑士,所以具备绘画天赋的她,很快在速写本上勾画出赵恒的轮廓,不过她并没有把整张面孔呈现出来,只是勾画出赵恒一个侧影。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
一张素描,掀起澳门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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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出气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出气
在赵恒跟清姨无法圈圈叉叉的晚上,澳门不仅来了柳婷婷和毕桂尔这批人,何家宴请的八方宾客也相续汇聚这世界赌城,华国够档次的军政大员都有邀请函,各地的赌协成员也都有代表抵达。
在外人看来,没有儿子的何子华似乎想要借助侄子婚礼,好好过一把娶女入门的风光婚礼之瘾,所以原本定下的一百八十八桌酒席最终升到三百八十八桌,让整个澳门都为何家婚礼忙碌起来。
当晚十一点三十分,一架波音飞机改装的客货两用飞机降落在澳门机场,飞机尾部缓缓打开像是下蛋公鸡触碰到地面,接着一辆劳斯莱斯轿车呈现众人眼前,格外长的车身铮亮光,贵气迫人。
黑色劳斯莱斯无疑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买这样一辆轿车必须经过严格的身份审核,所以华国两岸三地难于看到一架,今晚这样直接空运过来,不由让人讶然何赌王的声望以及车子主人身份。
与此同时,豪华客舱的大门悄然无声打开。
在机场工作人员下意识注视中,先是钻出十余名黑色服饰的彪形大汉,随后钻出一对衣光鲜艳的男女,男的高大帅气举手投足呈现贵族风范,女的靓丽时尚带着一股子冷傲,灯光中格外耀眼。
如果乔运财或者赵恒在现场的话,必定会认出这时尚女孩是相亲不成过节不断的朱家雁,而她身边的男子则是对倾城颇有好感的兄长朱元勋,两人看着不远处的劳斯莱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朱金静算得上是他们堂姐,按道理他们是后辈身份参加婚礼,排场不需要太大,只是他们又代表着红门朱氏也就是汝南周氏出席婚礼,所以最终还是空运一辆劳斯莱斯,壮壮门面也昭示身份。
同时,把昔日在香港丢的面子找回来。
“家雁,听说何赌王给华国高层全都发了请帖。”
朱元勋拉着妹妹的手不紧不慢走下阶梯,脸上扬起一抹玩味神情道:“其中不乏军委部委甚至五大派系的实权人物,明天将会有多少军政界大员捧场,这是一个未知数,但必定会震撼人心。”
说到这里,他微微压低声音:“这是我们继续渗透华国高官系统的好机会,只要打个照面知道我们存在就行,将来有大把机会跟他们熟络,摆平他们后,周老肯定会让我们在华国开启市场。”
朱家雁一推脸上的平光眼镜,保持着天生的阴冷开口:“再多大员又有什么用?全是尸位素餐的酒囊饭袋,我们和周氏每年丢出多少钱喂养他们,结果让他们给西门庆和赵恒捅一刀都不敢。”
朱元勋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站在车子旁边淡淡一笑:“你还惦记着香港的事?放心,我们从来没有忘记那笔血账,你遭受的羞辱和段辉煌的残疾都注定咱们将来要讨回公道,但不是现在。”
“毕竟现在赵恒和西门庆的势力太大。”
他流露出一抹遗憾:“别说那些官员扛不住,咱们在华国也搞不赢他们,本来周老部署了江老和江破浪这样两颗连环棋子,可惜却被赵恒鬼使神差破掉,否则我们在华国的话语权要大很多。”
朱元勋淡淡补充:“根本不需要利用朱金静跟何家联姻来重新打开缺口,搞得我们都要屈尊参加婚礼,但无论如何都必须承认,赵恒的强大远超出我们想象,所以在华国对他还是能忍就忍。”
朱家雁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哥哥,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赵恒算什么?只能说是江中华太老江破浪太嫩,如把江氏在华国的资源交我来支配,华国再大也没有赵恒的藏身之地。”
“不怕狼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朱家雁的野心很大魄力很强,即使在优秀的哥哥面前也不逊色:“赵恒真招惹到我生气,我绝不会像上次那样让着他,我这次把路人甲都带来了,就是准备跟赵恒发生冲突时狠狠硬碰一番。”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手指一点一个枯瘦身材面容寻常的老妇,显然这就是她刚才说的路人甲了:“如果我让你跟赵恒对战,你一定要想方设法杀掉那家伙,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哪怕以命换命。”
她的眼里迸射出一抹阴狠,吐字清晰的补充:“看看害死李太白和朴时元的主,是不是真如传说中三头六臂,别人怕他,我却不会给面子,还有那死胖子,总有一天让他跪在地上向我求饶。”
枯瘦老妇面无表情点点头:“明白。”
朱元勋眉头一皱:“妹妹,万事不可鲁莽,咱们这次只是来参加婚礼的。”同时瞥了枯瘦老妇一眼,他不知道这女人的真正实力,因为这是家里派给妹妹的保镖,担心她遭遇段中煌的遭遇。”
朱家雁没有回应,直接拉开车门进去。
天亮,早上七点,还是这个澳门机场,精心打扮的王秋叶站在草坪上,今天的女人一头青丝用一支玉钗盘起叉在脑后,上身穿着优雅得体的紫色衣裳,而她的白皙脖间系着一条浅红色的丝巾。
她昨晚跟柳婷婷她们聊到两点左右,在六点左右又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她要来澳门机场迎接西门庆,丈夫已经把确定信息发到她的手机,西少专机将会在七点十五分抵达澳门,要她主动接机。
王秋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仅全面展现自己的女人魅力,配套最让男人养眼的服饰,期间还掏出五百美金一蛊司的香水左喷右喷,把自己装扮的像是要迎接主子的小三,但她没有介意。
七点三十分,一架银色商务机姗姗来迟,不过王秋叶看到机身上的华西字眼,还是全身打了一个激灵跳起来,她知道是乔运财到了,于是马上对着镜子扫视两眼,确认妆容迷人后就靠前一步。
这架飞机没有红门朱氏的霸气侧漏,没有劳斯莱斯也没有大量保镖,但是华西零零零一几个字眼就能让人知道,这是华国西系领导人西不落的专机,所以两边的工作人员和军警全都齐齐敬礼。
王秋叶见到这种状况小小热血了下。
没有多久,微型商务机缓缓打开舱门,先是走出四五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以及两个助理模样的女子,随后走出一个身穿唐衣的年轻胖子,后面还跟着一个半睡半醒的老头,一行人奢华低调。
王秋叶咬着嘴唇按捺心里紧张,扬起一抹灿烂笑容迎接上去,只是还没有走紧就有两把枪对着她的脑袋,在年轻胖子他们停滞脚步时,吓了一跳的王秋叶大声喊道:“西少,我是来接你的!”
“我丈夫叫钟万成,我叫王秋叶。”
她担心乔运财把她当成杀手毙掉,于是马上补充上几句:“我们还在华西联谊会上见过面,你那时还给我丈夫颁发给金鹏奖,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让人核实我的身份,打电话给、、”
此时,西胜佛扫视手机传来的资料,低头在乔运财耳边低语几句,乔运财淡淡一笑,挥手让军警散掉枪械:“钟夫人,我相信你的身份也知道你没恶意,只是你大清早守在这里等我,何事?”
乔运财对等在这里的女人谈不上好感却也没有厌恶,他多少猜到对方是为了什么事过来套近乎,但还是保持着西家沉淀出来的温润儒雅,王秋叶看到乔运财和蔼可亲,俏脸瞬间挤出一丝笑容:
“没啥事,只是想着大家华西人有个照应。”
她马上出声纠正:“不,不,是想西少照应。”
乔运财踏前一步看着这个有点精明的艳丽女人,清楚这女人故作失言引起自己注意,不过还是勾起一抹好奇的笑容:“照应?莫非真有人欺负你?不妨把事情说出来,看看是谁欺负华西人。”
“也没啥,一个京城协警!”
王秋叶绝对是一个心机聪慧的女人,知道直接提起钟家西矿审批一事会被踢走,唯有一起面对过困境或者敌人才能促进感情,所以就拿出自己被赵恒欺负的事拉近两人距离:“借酒欺负我。”
乔运财目光凝聚:“京城协警?什么名字?”
王秋叶毫不犹豫回道:“赵恒!”
乔运财的笑容先是一滞,随后发出一阵哈哈大笑,他侧头看着楚楚可怜的王秋叶,嘴角勾起一抹戏谑道:“好,本少替你出气,你今天就寸步不离跟着我,待见到赵恒、、、我来出这口气。”
王秋叶欣喜如狂:“谢谢乔少!”
西胜佛低头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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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明争暗斗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明争暗斗
圣母望德堂,是澳门三座最古老的教堂之一,建于一五六八年,昔日此地位于澳门城墙之外,地处偏僻,贾尼劳辅理主教来澳后,在此创建了仁慈堂,赈灾济民发放粮食,被华人称为支粮庙。
一五七六年,罗马教皇宣布将澳门升为天主教主教区后,望德堂成为澳门第一座主教座堂。新任主教必须到该堂领取法杖才有权行使职责,望德堂前还存有一个刻着拉丁文的望德石制十字架。
昔日这里教徒来来往往传颂着主的福音,但今天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一百万买断教堂整天时间的何家包下了这里,准备用来举行何文亭和朱金静的婚礼,所以大清早就穿梭着男男女女身影。
墙壁的壁灯、祭坛的白烛、还有从头顶天花板,垂落下来华丽的枝型水晶大吊灯全被点亮,嵌金镂彩的壁画、银器打造的祭饰器物,都折射着耀眼光线,使两千平米的教堂大厅显得神圣庄严。
奢华辉煌。
祭坛蜡烛的两侧堆满了芬香的鲜花,负责咏唱的二十七名小女孩,穿着雪白色连衣裙,呈雁行排列,整齐的站在鲜花的后面,她们光洁而纯静的脸颊,在鲜花和烛光的映衬下,就像是小天使。
一条从中东手工定制的红色地毯,从宽大门口一直铺到了十字架前面,红色地毯上,精心洒满了花瓣,清香四溢,大厅中,六百五十个位置都精心包扎着红花,那是见证新人成婚的重要宾客。
在教堂外面的草坪上或坐或站各方宾客,男的西装革履,梳着苍蝇都站不住脚的发型,女的都是经过刻意打扮,珠光宝气,他们或者相互之间小声交谈着,或者东张西望,等待着婚礼的举行。
教堂内外到处都是欢快的人群,暂时现身的宾客和侍者都算上,至少也有七百多人,四周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冷菜、果盘和装着香槟、啤酒、葡萄酒的橡木酒桶,任凭宾客取用。
桌子旁边的花篮里,堆满了各种宋氏糖果。
“女儿,你看看,你看看!”
此刻,在外面教堂一张狭长凳子上,用五万多装扮起来的汤母拉着女儿,一脸羡慕的教训着:“这才是婚礼这才是人生,七百朵人见证何先生他们的婚礼,晚上还有数千人到葡京酒店赴宴。”
汤母从来不掩饰自己对荣华的向往,这年头谁说爱财有错?“这是何等的奢华何等的风光?一个女人有这样一个婚礼,就是短命几年都值得,如果你当初跟何先生没有闹别扭,现在、、唉!”
汤母呈现一抹捶胸顿足的态势,但也没有全部沉浸懊悔中,只是出声提醒着女儿:“即使你今生无法拥有这样的婚礼,你也不要搞得太寒酸太丢我们汤家面子?我再次表态,赵恒绝不能要。”
“阿姨,你说我吗?”
还没有等捏着酒杯的清姨回应什么,赵恒诡异的出现在汤母面前,把后者吓得退后一步,随后低吼一声:“王八蛋,你不知人吓人会吓死人啊?这样吓我是不是很爽啊?你究竟有没有家教?”
赵恒耸耸肩膀没有理会她,伸手从桌子上拿起几颗糖果丢入嘴里,宋氏糖果,宋氏饼干,何子华对自己还真是有心了,连宋青官旗下产业生产的糖果都能找到,何子华毫无疑问要往自己靠了。
在赵恒脸上流露一抹笑容时,汤母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拉着女儿胳膊低喝:“小清,这王八蛋怎么也来参加婚礼?是不是你叫他过来的?赶紧叫他离开这里,你还要当这么多人丢我脸吗?”
“确实是我叫赵恒来的。”
清姨挣开母亲束住自己的手,落落大方挽住赵恒笑道:“妈,我最后一次声明,赵恒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不管你和其余人怎么看他,他都是我喜欢的人,如你要赶他走,那我也会就此离开。”
她语气坚定的补充:“脸是挣回来的,不是靠别人给的,你越是想着自己不要丢脸,你越可能暗淡无光,不管你生气也好不满也好,我认定跟赵恒在一起很有面子,幸福定义不是钱衡量的。”
“阿姨,你放心。”
赵恒往嘴里丢入一颗糖果,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笑意:“如果将来我跟清姨成婚的话,我一定会给她一个婚礼,规模必定比这个要大要豪华,而且我坚信我跟清姨会有幸福,你不用担心。”
汤母怒极而笑,嘴角勾起一股戏谑:“区区一个协警,月薪三千的人,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底气和口气,竟然敢喊着筹办比这还豪华的婚礼,好好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场婚礼少说两千万。”
赵恒一笑:“两千万,不多!”
“清衣还是这样不食人间烟火。”
还没等汤母被赵恒气得蹦跶起来,一个傲然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还是这样温润儒雅充满书香气息,可惜男朋友却是口气大了一点,两千万,不多,确实不多,但也不是每个人拿得出。”
汤清衣身躯一震侧头掠过,脸上神情保持着恬淡:“金静,你也跟昔日一样年轻漂亮,今天你是新娘其余话我就不多说了,我由衷祝福你,不过我还要告诉你一句,我相信我男人一诺千金。”
“他说给我盛世婚礼就绝对不会有水分。”
赵恒下意识扭头望过去,正见柳婷婷和毕桂尔她们簇拥着一个年轻女子过来,在清姨低声告知中赵恒知道这就是朱金静了,这个女人身材差不多一米七,鼻子高挺,容颜精致,脸上画着淡妆。
脸上画着的两条精致眼线让她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知性和理性气息,像是这样的女人,寻常的男人别说追求,就是正眼看一眼都需要极大的勇气,太强势,太强势:“认识一下,朱金静。”
在外人看来似乎她是要跟赵恒握手认识,谁知却是身形一转伸向汤母,神情热烈玩味:“阿姨,我是清衣的好朋友朱金静,也是这场婚礼的女主人,谢谢阿姨你们过来捧场,金静由衷荣幸。”
这摆明是耍弄赵恒的脸了,所幸赵恒没有伸出手去,不然这个脸就丢到家了,在汤母受宠若惊握着朱金静祝福寒暄时,柳婷婷一推脸上眼镜:“金静知道你们到了,所以就想过来打个招呼。”
毕桂尔耸耸肩膀,表示这就是金静性格。
“阿姨,我已让人给你安排到第五排位置。”
当年就懂得玩花样抢夺何文亭的朱金静,自然清楚如何暗中打击汤清衣:“待会你和清衣他们坐到安排的位置,这样你们就能距离主席台和神父近一点,也可以让你们多沐浴一点神的洗礼。”
在汤母满脸笑容连声感谢还赞着朱金静时,赵恒却暗叹这女人还真工于心计,让清姨坐在前排近距离观看他们婚礼,这摆明是要刺激她和显摆自己,只是还没有出声,朱金静又望着赵恒一笑:
“这个谁、、、你刚才不是说两千万不多吗?”
她展现着自己的老练手段:“那么婚礼过后有个现场慈善会,这位不知名富少,你要不要贡献出一点东西拍卖?项链、手表、戒指甚至真皮钱包都可以,反正慈善讲得是心意,贡献点如何?”
“没问题!”
赵恒早就见到清姨怀里卷着一张纸,轻笑着抽出来扫视一眼,发现是自己的一副侧影素描画像,孤独落寞却带着睥睨天下气势,很清晰画出赵恒的气质和内心,他脸上涌起一抹淡淡笑意补充:
“我和清姨贡献这幅画,起价十万!”
朱金静他们扫过素描一眼全都露出讥嘲,一副成本不到五毛的素描,竟然喊出起价十万,别说清衣没有什么名气,就是有点知名度也不可能卖出十万,连清姨俏丽脸上都生出讶然:“十万?”
在汤母捶胸顿足呼喊家门不幸遇见赵恒这个丢脸的人时,朱金静却出于打脸的算计嫣然一笑,挥手让一名随从把这幅素描拿过来:“阿发,你把汤小姐这幅素描加入慈善物品,给个好序号。”
随从点点头:“明白!”
“等我和清姨签个名先。”
赵恒故意摆出老道却招惹人讥笑的样子,在清姨无奈却顺从盖上自己印鉴的时候,赵恒也龙飞凤舞写上自己的名字,接着拿一个糖果盒子卷好递给随从:“小伙子,保护好,这可是名画啊。”
“你会为自己摸过这画而骄傲的!”
在随从不置可否甚至鄙夷的眼神中,朱金静跟清姨他们一一握手:“各位,对不起,我提前过来是跟清衣和阿姨打个招呼,现在时间差不多到了,我要回去换衣服,你们可以先进教堂坐着。”
柳婷婷齐齐挥手示意再见,接着扎堆感慨今日婚礼的,真是豪华到刺瞎大家的眼,汤母更是含沙射影:“人家女儿真是命好,也真是孝顺啊,我要是有这样的女儿,早死两年都心甘啊。”
“阿姨,清衣不错了,赵恒也不错。”
柳婷婷和毕桂尔她们口是心非劝告着汤母,随后纳闷早早出去的王秋叶怎么还不出现,也就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正握着电话,躲在一棵树下低声汇报:“金少,我看见恒少了。”
“素描?十万?”
在电话另端听完汇报后,传来一记洪亮声音:
“准备一个亿,我亲自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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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竞拍 (六更求花)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竞拍
赵恒戴着眼镜靠在第五排的角落。
他给何子华的答复是晚上过去酒店吃饭,没有告知会在中午婚礼出现,加上他头发相比上次分别长了两厘米,因此并没有人注意到七百名宾客中的赵恒,全都把目光落在何家成员和新人身上。
在所有宾客中,有三个人,最引人注意,其中一个就是赌王何子华,他坐在男方亲属位置的最前端,穿着一件大方得体的西装,微闭着眼睛,他那不大强壮的身形似乎散发出某种无形的力量。
坐在他周围的人,因此而不敢大声说话。
很多人以为,何子华不一定会来望德堂教堂,因为何子华一贯深居简出,再加上嚣虎和乐神子之死带来的局势余波,所以何子华的露面,等于是再次印证了何文亭是何子华是痛爱的子侄传闻。
不过,大家对何子华器重何文亭也都能够理解,何子华明面上只有一个刚刚成年的何可人,其余八卦中的所谓私生子都很不成器,因此能力和魄力相似何子华的何文亭,不被他器重才奇怪呢。
在这些人中,还有两个人格外引人注意,那就是红门朱氏的代表,朱元勋和朱家雁,尽管两个人都年纪不大还自然流露高傲,但是很多人都清楚他们背后实力甚至可以说他们高于朱金静父母。
这场婚礼,何子华联谊的不是朱金静,而是红门朱氏,此刻朱氏兄弟坐在女方代表的最前端,相比昨晚的清冷脸上多了一抹红光,两人左顾右盼,谈笑风生,对朱何两家联姻一事,很是满意。
他们对何赌王热情更是满意。
不过在众人低声议论这几个人之后,他们更多目光落在了何文亭身上,或许,每一个站在主席台前,等待新娘到来的新郎,多少都会有些许急燥情绪,但无疑,今天的新郎何文亭表现最明显。
他目光死死盯着教堂门口,连神父说话他都毫无反应,相比昔日的爱情诱惑,成熟的何文亭更向往权势和金钱,他清楚这两样是武装男人的最好东西,这也是他最终选择跟朱金静结婚的要因。
何文亭虽然深得何子华器重,但他清楚在东方传统里面,自己十有八九不会成为何家庞大财产继承人,分分钟有可能被何子华踢出局,所以他要稳固自己的地位,这样才不会失去自己的所得。
因此分分合合的朱金静最终成为他的归宿,他是这样的优秀,要才华有才华,要人品有人品,而朱金静也足够强势足够精明且两家门当户对,他相信两人结合一定可以从何家和朱氏捞取资本。
人总是学会长大!
清姨是要呵护的女人,而他需要一个强力妻子,这就是何文亭现在的无奈,他内心有清姨的位置和影子,但现实迫使他要朱金静这样的女人,他期望自己将来站在金字塔时可以轻易抱回清姨。
何文亭那阳光帅气的脸上,除了热切以外还流露着呼之欲出的担心,这到让坐在大厅里的四方宾客因此悄声赞叹,也有一些曾对何文亭这个帅哥,怀有想法的千金小姐,目光忧怨的咬破樱唇。
“当当当!”
风把钟楼的钟声,吹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敲响的钟声就是信号,礼乐队马上奏响了婚礼进行曲,所有人都站起身来,向教堂门口望去,在万众期待中,一名老者牵着朱金静的手缓步走来,早已准备好的司仪人员,开始欢呼着喊叫着。
半空,抛洒出金色纸屑,漫天飞舞的纸屑如金色的细雨,身材高挑,穿着白色婚纱神情甜蜜的朱金静,从中穿行而过,踩踏着红地毯,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仙女,仪态万方的走入众人的视野。
所有人都在惊叹!
只是在经过第五排位置的时候,朱金静有意侧头扫过汤清衣,想要从她脸上看出痛苦和悲催,想要用汤清衣的愤怒来衬托自己幸福,却发现汤清衣脸上笑容恬淡,不紧不慢拍着手为新人祝福。
而赵恒正搂着清衣的小蛮腰看着他们,何文亭捕捉到朱金静的目光,于是不引人注意掠过第五排位置,见到赵恒在清姨身上肆意妄为的时候,他就莫名心痛和生出怒火,但很快又压制住情绪。
两人很快并排,神父笑着上前、、、
“赵恒,快去把那副画要回来!”
趁着前面一片热烈庆祝新人牵手的时候,汤母面对这种豪华场面越发自惭形秽,想要保住最后一抹颜面的她,看着赵恒冷冷开口:“不然待会慈善拍卖会开始,我可是要一头撞死在墙壁上。”
赵恒手指弹飞一条彩色纸屑,看着汤母淡淡一笑道:“阿姨,你对女儿没信心吗?连我一个你所谓的外人,对清衣的画术都充满着绝对信心,你身为她的母亲,难道认为她的画不值十万吗?”
汤母重重哼了一声,说不过赵恒的她望着女儿,显然要女儿赶紧把画讨回来,清姨望着赵恒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相信认识不久的男人:“妈,你放心,我对自己的画有信心,相信有伯乐。”
柳婷婷淡淡一笑,接过话题开口:“阿姨,你放心吧,我们跟清姨是好姐妹,绝对不会坐视她被人嘲笑的,待会我会出十五万买这幅画,虽然我不像金静她们富贵,但这点钱还是出得起的。”
清姨苦笑不已,也不知是赞还是贬。
毕桂尔也是一握汤母的胳膊,扬起一抹笑容道:“我也会出二十万竞价,以前大学的时候承蒙清衣照顾,现在她需要帮忙我自然会援手,相信这轮竞价炒作下来,清衣名气多少会有点提高。”
汤母感动不已,拉着两人差点就要抹眼泪了:“真是谢谢你们了!”随后点着赵恒愤怒摇头道:“害人不浅,你真是害人不浅,如果不是小清有这些好同学,她和汤家的颜面算是被你落尽。”
赵恒叹息一声:“阿姨,简单打一个赌,我敢保证这幅素描能竞拍到一千万以上,如果拍不到这个数的话,我从此不再跟清衣来往;如果这幅素描超过一千万,希望你不要再干涉我们两人。”
“神经病!”
汤母低骂了一句,随后轻拍桌子:“成交!”
在柳婷婷讥嘲摇头清姨眉头一皱想要说些什么时,赵恒握着她的手开口:“抱歉,原谅我拿你来跟阿姨打赌,只是我希望我们的交往能够得到阿姨祝福,也请你相信赵恒,一千万只低不高。”
清姨点点头:“婚礼完了,咱们补觉。”
赵恒先是一愣,随后会心笑起来,就在这时,门口涌来十余名衣光鲜艳的男女,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之下径直来到何子华的身边,何子华见状迅速起身迎接,而朱氏兄妹却是脸色一变相当难看。
柳婷婷讶然开口:“王秋叶在那。”
在清姨他们的视野之中,打扮时尚艳丽的王秋叶正站在一名年轻胖子身边,享受众人万众瞩目的眼神之余呈现意气风发,她敏感的捕捉到柳婷婷她们,优雅而高傲的点点头,却没有走来相见。
她还对赵恒露出一抹阴冷笑意,嘴角完全就是宫心计的杀伐,表示赵恒很快就要大祸临头了,在柳婷婷思虑这个年轻胖子是谁时,赵恒却是叹息一声:“想不到乔胖子真来了,这戏难搞了。”
此刻,神父的祝福早已经完毕,新人去后面换衣服重新登台,待会两人要展示用来拍卖的慈善物品,乔运财等人在何子华身边坐下来,不忘记向朱金静他们冷笑一声,赵恒揉揉脑袋苦笑起来。
“各位来宾,感谢你们来参加新人婚礼。”
一名司仪握着话筒展示着意气风发:“他们能够得到这么多人的祝福,心里肯定安乐如花,也相信他们能够携子之手白头偕老,不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现在希望大家献出爱心扶持需要者。”
他保持着灿烂笑容,让声音灌入每一个角落:“今晚将会现场拍卖三十八件物品,还有一百二十件会放到慈善网上竞拍,这是何先生和善心宾客贡献出来的物品,拍卖所得会全部捐献出去。”
“好了,现在开始拍卖第一件物品!”
帅气的司仪喊出一声:“来自汤清衣小姐的素描,底价十万!”随着他这一声喊出,朱金静笑容满面的捧着一个玻璃相框出来,里面真空放着汤清衣的那副素描,随后素描在屏幕上成幻灯片。
毫无疑问,没看到清姨痛苦的朱金静直接打脸。
司仪再度喊起来:“底价十万!”这重复的一句话瞬间掀起了哗然,倒不是价格太低,而是觉得这画家完全就是神经病,一个不知什么人的侧影肃穆要十万,最重要的是,谁他妈是汤清衣啊。
汤母低下脑袋很是羞愧,恨不得掐死赵恒这小子,清姨抓住赵恒的手有些冰凉,柳婷婷和毕桂尔毫无意外的摇摇头,只是她们讶然发现年轻胖子正死盯着那幅素描,眼神流露无比炽热和兴趣。
何赌王也是若有所思。
“一百万!”
就在哗然过后陷入满是讥嘲的沉寂,朱金静笑容旺盛清姨生出压力、柳婷婷和毕桂尔准备帮一把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门口传进来,瞬间掀翻过于安静的现场:“南家,南念佛,一百万!”
门口,南念佛领着珈蓝、安小天他们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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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金大胖(七更求花)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金大胖
一百万?
这个数目于能够参加何氏婚礼的宾客来说不算什么,但是直接砸在一幅十万都荒唐的素描上,就让人大跌眼镜不知所措了,只是还没有等他们暗骂出价者傻叉,又被对方的来头硬生生压回去。
南家?南念佛?即使不知道南念佛是何方神圣的主,听到南家两个字再看对方的态势,也能猜出对方的大概来历和身份,何况南念佛是声名显赫的南系太子,相比赵恒和乔运财更加人脉广泛。
确定南念佛的身份之后,也就排除画手自己出价吹捧的可能,当下全都望着这位风度翩翩的南家大少,不知道他为何要出高价买这幅没有名气的画,朱金静更是笑容僵直不知道怎么表达情绪。
学做鸵鸟的汤母愣然之后迅速抬头,揉揉眼睛从旁人口中确认是百万时,整个人瞬间打了鸡血般复活,扯着柳婷婷和毕桂尔:“你看看,我都说了小清可以的,怎么说也是毕大师欣赏的人!”
说到后面,还对赵恒重重哼一声,女儿的画卖出一百万,让汤母欣喜如狂之余更加蔑视赵恒,认定这小子配不上才华横溢的女儿,而清姨则握着赵恒的手,声音呢喃:“赵恒,怎么会这样?”
“南少,抢我的东西,不厚道啊。”
还没有等何子华迎接南念佛在旁边坐下来,乔运财摸摸自己的硕大脑袋,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我也看上这幅画正要出价,却半路杀出你这个程咬金,朋友归朋友,我对这幅画势在必得。”
在全场讶然聆听着乔运财的话、南念佛盯着画上的赵恒签名轻笑时,乔运财左手高举喊出一个价:“五百万!我出五百万买这一幅画!”这个数字一出顿时掀翻全场,全都哗然不已讨论起来。
汤母更是挖着耳朵以为自己听错,柳婷婷和毕桂尔相视一眼,眼里流露一抹郁闷,汤清衣这幅素描卖出五百万,让高高在上的她们失去优越感,只可惜乔少和南念佛身份让她们无法恶意猜测。
朱金静的笑容更是石头般僵硬。
然而还没有等大家消化完乔运财的五百万天价时,细细辨认素描的何子华也绽放出笑容,拍拍衣服抛出一句:“本来客随主便,老夫不该跟两位贤侄争夺所爱,但老夫实在是发自内心喜欢。”
在朱金静身躯一震朱氏兄妹皱眉时,何子华声音洪亮的抛出一个数字,让全场变得鸦雀无声:“老夫出一千万,一千万买这幅素描,两位贤侄,你们也是青年才俊,让让我这年迈老人如何?”
如果说南念佛和乔运财的出价让人觉得他们只是想竞拍出钱做慈善的话,那么何赌王这样高调的介入就显得有点诡异了,原本对背影素描不屑一顾的宾客,此刻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一样兴奋。
一个个拿起手机相机对着这幅画从各角度拍摄,想要看看这幅素描究竟哪里有可取之处,柳婷婷和毕桂尔也不能免俗,高举手机拍了两张细细研究,实在无绪就问清姨:“这幅画含义是啥?”
“含义?”
赵恒指着手机上的照片一笑,漫不经心的开口:“含义就是清姨思念我,寂寞之际就画了我来一解相思!”在两女鄙夷的眼神中,赵恒又望向汤母道:“阿姨,素描一千万了,说话要算数!”
“以后可不能阻止我跟清姨来往!”
虽然还没有搞懂女儿的画怎会到天价,但汤母知道女儿今天之后必红,名声大震财源滚滚,当下盯着赵恒重重冷哼一声:“你配得上我才华横溢的女儿吗?给你五十万、、明天就离开小清。”
在赵恒无奈苦笑中,清姨却坚定的摇摇头:“不管我的话卖多少钱,我都不会因此离开赵恒!”接着她又轻柔的看着赵恒,红唇轻启抛出一句:“赵恒,谢谢你!”她清楚画价必跟赵恒有关。
“何赌王老当益壮,何况根本不老。”
就在汤母思虑如何分开赵恒和女儿时,乔运财正拍拍手发出笑声道:“本来我们应该尊老爱幼,只是我也发自内心的喜欢这幅素描,何老爷子,对不起了,画到手后请你喝酒,我出两千万。”
“两千万很牛吗?”
在全场气氛越来越热烈,朱金静神情越发难看望向朱氏靠山时,想要朱氏兄妹制止这一出荒唐的抢拍素描,免得她结婚的风头被汤清衣盖过了,谁知朱家雁不仅没有帮忙,反而一拍桌子喊道:
“我出五千万!”
这一个出价又让全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愣然望着红门朱氏的代表,朱元勋想要拉住妹妹却被后者挡开,随即她手指一点乔运财开口:“我出五千万买这幅画,我买这幅画过来点火烧了。”
她摆出一副跟乔运财斗气的态势,但是也不忘记削弱汤清衣的风头,在众人议论朱家雁诡异行为时,乔运财背负着手踏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笑意:“烧了?你烧得起吗?大你一千万。”
六千万!
一副侧影素描瞬间飙到了六千万,这已经无法用荒唐来形容了,只能说是天方夜谭,柳婷婷她们跟朱金静的神情越发难看,柳婷婷不断推高眼镜自语:“六千万,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啊?”
毕桂尔也是变得沉默起来,咬着嘴唇思虑这画的商业价值,她怎么看都看不出这画值得六千万,可是出价的权贵又都是一方诸侯,没有做托的可能,想不通让她心里极其难受,莫非真是天才?
朱金静则彻底拉下了脸,连强颜欢笑都懒得装了,她懊悔自己邀请清姨来赴宴,更后悔把她的画拿出来拍卖,搞到现场风光全被汤清衣抢了,特别是发现何文亭欣赏的眼神变得更加恼怒不已。
但她又不可能直接把画撕掉,一旦这样做的话,不仅会影响她的前途和声誉甚至婚姻破裂,搞不好还会让她被南念佛他们撕碎,就连朱家雁也会仇视自己,汤母却呈现出兴奋到要死的态势道:
“六、、、六千万,太惊人了。”
清姨却从开始的压力变成讶然,最后恢复到波澜不惊的平静,价格越高她越看着赵恒,掌心越发抓得稳,她是一个聪慧卓绝的女子,清楚画价跟赵恒有关的话,出价越恐怖表示赵恒地位越高。
这也表示自己跟赵恒的差距极其遥远,两人将来在一起的可能性也会很低,所以清姨稳稳抓着赵恒的掌心,眼里流露出一抹眷恋和温柔,赵恒知道她的意思一笑:“还记得我在菜馆的话吗?”
“我要吃你的油酥烧饼。”
赵恒声音轻柔:“一辈子!”清姨担心的神情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她微微侧头靠在赵恒的肩膀上,没有说话只是感受着男人的气息,而赵恒停缓片刻后,把目光重新落在正争执的两人身上。
乔运财跟朱家雁已经杀气腾腾对上,就在他和清姨闲聊的时间,画价已经从六千万上到八千万,南念佛和何子华见卷入到私人恩怨中,于是也不再揪着画追价了,免得让场面越来越难于收拾。
“乔运财,这幅画我要定了!”
朱家雁拍着桌子:“八千万,你有本事加啊!”
“定你妹啊!”
一记喊话从门口声如洪钟传过来,随后一个庞大身躯在众人视野晃悠悠出现,金大胖领着二十余名身材剽悍的北韩人:“本少出一个亿,够不够?不够再加一个亿!北韩,金大胖,两个亿!”
他夹着雪茄点向朱家雁,狞笑不已:
“你要不要大我?敢不敢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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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争斗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争斗
北韩,金大胖!
全场听到这个人出现的时候已经身躯巨震,在澳门没有几个人不知道金大胖的,更没有人不知道这也是一个亡命徒,不过他的亡命档次跟嚣虎不一样,嚣虎背后只是数百名为钱财玩命的凶徒。
而金大胖背后是被信仰洗脑的整个北悍国度,用西方国家的话说,这是应下十八层地狱的流氓国家代表,所以作为特使的大胖在澳门无人敢惹,连马鹰旗这样的主欠下赌债都要绞尽脑汁偿还。
因此他的出现让全场气氛微微一滞,谁都没有想到他会在婚礼上出现,不知道他究竟是来祝福还是捣乱,何家子侄也是微微皱眉,金大胖告知只会参加今晚的酒宴,怎会提前半天来这现场呢?
同时,在场宾客也都被他的两亿震惊到死寂,原本就被乔运财他们炒到八千万的无名素描,金大胖直接砸出两个亿势在必得,不得不让人心里再度受到震撼和冲击,汤母她们嘴巴都忘记合上。
何子华却在金大胖出现时若有所思,见到他出重金要买这幅画更是猜到其中乾坤,他扭头四周环视似乎在捕捉什么,只是七百多名宾客难于锁定目标,转了两圈没有发现就苦笑着站起来迎接。
“老何,待会再扯淡!”
金大胖叼着雪茄一副土匪样子上前,挥手制止何子华的寒暄后迫视朱家雁:“你要定这幅画,本少也要定这幅画,我出两个亿,怎样?红门朱氏要不要拿钱砸我?来,出个让本少惊悚的价。”
朱家雁虽然不认识金大胖本人,但早就清楚这是一个什么人,只是听到他恶声恶气向自己挑衅,俏脸就无形中冷艳两分:“金少,现在是你拿两亿大我,你无端端锸入我跟西门庆恩怨干吗?”
“锸你妹啊。”
金大胖毫无征兆喷出一口浓烟,呛得朱家雁连连后退咳嗽,随后就见金大胖指着朱家雁开口:“你们恩怨关我叉事,本少只是要这幅画,废话少说,要不要加价?不要我就开支票拿走这画。”
乔运财本来恼怒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但见到金大胖猛踩嚣张跋扈的朱家雁,心情就免不得好起来:“金少,算了,我刚才七千万已经让她掂量很久,八千万是她能够承受的极限,多了没有。”
在朱元勋脸色巨变要拉住妹妹时,向来冷静阴狠的女人踏前一步,狠狠扫过乔运财之后落在金大胖脸上:“你以为我不敢大你?两个亿?本小姐出三个亿,不够的话,再出一个亿,四个亿!”
朱家雁终究年少轻狂了一点,虽然知道乔运财在激怒和激将自己,但红门朱氏和自己这样被人当众打脸,她心里怎么都难于克制情绪,这让朱元勋的脸色相当难看,为争一口气就丢出四个亿?
回去怎么向家里交待?两兄妹怕是要被家里面壁思过!朱元勋眉头紧皱起来思虑对策,随后扫过主席台上神情僵直的朱金静,心里微微一动只能出一个下策,他掏出手机拨给不远处的朱金静。
“四个亿?好多啊!”
乔运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随后望着微微眯起眼睛的金大胖开口:“金少,算了,出两个亿把画拿走吧,朱小姐也就是开开空头支票,她哪里有两个亿大你?她在红门朱氏又做不了主!”
“靠!没钱你说个球啊!”
金大胖被乔运财一提醒立刻醒悟过来,望着捂着口鼻的朱家雁开口:“我知道红门朱氏有钱,但你名下能拿个球四亿啊?妈的,你是不是故意跟本少作对,搞空头支票来抬高价格让我出钱?”
在朱家雁脸色微微一变对乔运财恨之入骨时,金大胖踏前一步用雪茄点着对方脑袋:“小妞,机灵一点,你可要想清楚,跟本少玩花样的人下场都很惨,我不会因你是什么朱氏牛氏就客气。”
“拿出四亿,画,让给你!”
金大胖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满是胸毛和野性的胸膛,恶狠狠开口:“本少绝不加价,拿不出四亿和信用凭证,那就是故意跟本少作对故意让本少出冤枉钱,那你就是我金大胖的阶级敌人。”
他一把掐灭手上雪茄,无视烫伤掌心时的焦灼疼痛,口鼻喷射出浓郁的野兽气息,盯着朱家雁一字一句补充:“对于这种死硬分子,老子格杀勿论!谁的面子我都不会给!来,拿出你四亿!”
朱家雁的阴冷神情瞬间停滞,老实说她参与竞拍除了想要跟乔运财争一口气之外,也有让势在必得的乔胖子出冤枉钱念头,只是没有想到中途杀出金大胖,还直接把自己堵在进退两难的境地。
出四个亿,此时冷静下来觉得这画根本不值,而且自己身上确实没有这么多钱,不出这四个亿,那就无形中得罪金大胖了,北悍人十有八九会对自己放冷枪,无形中给红门朱氏招惹一个劲敌。
乔胖子适时抛出一句:“金少,你难倒她了!”
朱家雁深深呼吸一口气冷哼:“钱,我有,我身上有一本能够开启额度一亿的支票,我们银行卡上也有六千七百多万,载我们过来的专机价值一点五亿,还有那辆黑色劳斯莱斯价值一个亿。”
乔运财双手一摊:“你说值就值啊,万一你的支票是空头呢?万一你的银行卡挂失了呢?你那专机我看过,什么一点五亿,八千万已经到顶了,劳斯莱斯有点价值,但还需要证明它的颜色。”
朱家雁冷喝一声:“证明颜色干吗?”
乔运财呼吸一口长气,轻笑着打击这个老对手:“谁知道你是不是把银色劳斯莱斯染成黑色,要知道两者价格相差十倍,而且你把这些家当都抵押出来,可见你刚才喊四亿完全就是空炮啊。”
朱家雁愤怒不堪:“西门庆!”
见到场面越来越混乱气氛越来越凝重,何子华息事宁人的叹道:“各位,我可要保证朱小姐的钱物价值四个亿,我甚至可以出这笔钱先把它们买下来,然后朱小姐再出四亿换走这幅素描图。”
在乔运财和金大胖表示信任的点头中,朱家雁却感觉到一阵揪心的疼痛,四个亿,自己所能做主的四个亿竟然换来这样一幅素描,她感觉自己是前所未有的冤大头,这怕是此生最弱智的投资。
可是现在又根本无法选择,乔运财不温不火的捅刀子,金大胖杀气腾腾的虎视眈眈,再加上何家有意无意的中立,这都注定她要吞下这只死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是朱家雁心里的自嘲。
“赵恒,我今天很开心。”
在前排剑拔弩张争抢着那幅成本几毛的画时,清姨看着不断被刷新价格的素描,心里早就无法用言语形容惊讶,柳婷婷她们更是前所未有的沉默,今日之后,她们原本俯视的汤清衣必将崛起。
她们多少有点阴暗心理,十年前的同学相聚难免会争相比艳,面对生活不如自己的清姨,她们可以谈笑风生之余给予施舍般的同情,但是面对一炮走红的同学,她们心里又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希望你过得好、、但不希望你过得比我好啊!这就是柳婷婷和毕桂尔她们的心理,赵恒自然能够捕捉到神韵,不着痕迹一笑掠过汤母,相比心机颇深的旧同学来说,爱财的汤母显得单纯很多。
她此刻一边欣喜如狂接收着场上变故,一边把拍摄的画面传给亲朋好友,汤母从来不掩饰自己爱财如命也不遮掩要钓一个金龟婿,更不会假惺惺喊着淡泊名利,所以她把女儿的风光炫耀出去。
“清姨,我希望你把画撤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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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太子中的太子(三更求花)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太子中的太子
靠!
这是全场七百多名宾客心中异口同声的呼叫,如果说乔运财、南念佛和何子华他们迎接赵恒,只是让他们惊讶赵恒非富即贵的身份,那么赵恒对金大胖的一捏,则让他们整颗心都快要跳出来。
金大胖是什么人?北悍金家王朝的重要成员,还是北悍长驻澳门大使,心狠手辣底线难测,身边更是有无数被洗脑的北悍战士,战斗力跟何家相比也毫不逊色,这样的主自然是传说中的枭雄。
招惹金大胖跟招惹恶魔没有什么区别,这点从马鹰旗灰溜溜跑回台湾保命以及朱家雁低头妥协可以看出,只是在澳门横行无忌人人畏惧的胖子,如今却被赵恒捏着脸颊,还喊出一声:有点胖!
这怎能不让人震惊?
全身颤抖的汤母双腿一软差点就摔倒在地,所幸柳婷婷她们及时拉住才没出丑,而她们两人也都是脸色惨白嘴角牵动,朱金静更是止不住一握丈夫胳膊,因惊讶生出的力量让何文亭眼露痛楚。
全场女宾都下意识抓紧同伴衣服,呼吸也不受控制的削弱停滞,男宾也都僵直身子看着台上,完全难于接受刚才的画面,还有几个老人拆下老花眼镜,不断揉着眼睛以为自己刚才眼花看错了。
全场气氛一凝,安静到了极点,压抑到了极点,很多人不知道赵恒哪里来的勇气和底气,但清楚这一捏绝对会招惹蛮横的北悍人,果然如他们所料,二十多名北韩人眼露凶光下意识围了上来。
只是还没等他们靠近赵恒,珈蓝和西家保镖已经手按枪袋,只要金大胖翻脸立刻射杀掉北悍人,放在昔日会因为对方身份顾忌这顾忌那,但跟赵恒来往多了,全都清楚赵恒从不考虑对方来头。
“没法子,澳门海鲜鲜美。”
金大胖并没有众人想象中发火发飙,更没有下令大开杀戒讨回面子,相反还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望向赵恒:“这里的大米白面也不错,于是我每天就多吃了两碗饭,结果就搞到现在这种身材。”
在众人无法反应的表情中,金大胖一揉胸口的衣衫:“恒少放心,我明天开始运动和节食,下次再见面我就可能不叫金大胖了,应该叫金小胖。”接着再度发出邀请:“恒少,一起吃个饭?”
“改天吧!”
赵恒眼神玩味的扫过金大胖,这小子还真是一个人物,被自己这样一捏都能克制,怪不得能在澳门混得风生水起道:“今晚要参加何先生的婚宴,所以只能谢谢金少的好意,改天我来请你。”
金大胖又是一阵大笑,点点头接过话题:“好,一言为定,那我就等着恒少消息,来华国这么久一直想要拜访恒少交过朋友,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今日相见算是满足了大胖一件心事。”
“恒少,你先做自己的事!”
赵恒对金大胖点点头,他对这家伙没有太多好感,马琪鄂那一撞让他对金大胖了解不少,知道这是一个笑里藏刀的家伙,所以今天一见赵恒就先给个下马威,还准备在金大胖发飙时雷霆杀之。
没想到金大胖竟然能够忍耐下来,这让赵恒对他多了一抹欣赏,能屈能伸算是一条汉子,只是这种人也相当危险可怕,一旦被他找到落井下石的机会,金大胖绝对会毫不犹豫对自己踩上一脚。
不过这时想太多没有意义,双方近期还会是蜜月期。
此时,赵恒已经拉着一身素雅的清姨上台,拿过话筒清清嗓子笑道:“今天是何家大婚,我和清衣有份参与是我们的荣幸,清衣以我为模板画出一张素描,本想捐献出来拍卖个十万做好事。”
在汤母眼光中,赵恒很欠揍的一耸肩膀:“却没想到这画受到这么多人欢迎,一百万、五百万、一千万、一个亿的往上翻,朱家雁小姐更是砸出四亿天价,这让我和汤清衣发自内心的感激。”
朱家雁目光阴狠的盯着赵恒,呼吸无形中变粗变长,想不到这画跟赵恒扯点关系,这就难怪乔运财他们竞相出价,继而导致自己不小心卷入进去,随后朱家雁还生出乔运财和赵恒设局的念头。
只是金大胖因素又让她打消念头。
在汤母颤抖着打听赵恒来历时,赵恒正淡淡开口:“汤清衣,我的女人,一个被法国印象派毕大师欣赏的画手,今天对自己素描卖出四亿感觉到受宠若惊,因为这个价格跟向日葵差不多了。”
赵恒涌起让人恍惚的一抹笑容:“在这里谢谢大家厚爱,特别是谢谢朱家雁小姐的四个亿,同时我和清姨也会遵照拍卖行规则,销售所得全部捐给有需要的人,这笔钱将会委托何先生运作。”
“谢谢大家支持!”
汤清衣大方得体上前:“以后请多多关照!”当徽州女子第一次亮相说话的时候,无数镜头和摄像头就对准了这个卖出天价的画手,咔嚓咔嚓的拍个不停,全方位展现着这个典雅美丽的女人。
金大胖适时喊出一句:“汤小姐,今天没有竞拍到你的素描,老金深感遗憾和惋惜,不知道汤小姐还有没有其它墨宝?我愿意出高价收藏两张,这年头,有你这样不爱钱财的画家实在太少!”
“销售所得四亿,眼都不眨捐出。”
见多识广的金大胖也是一个人精,满腔感慨:“这份魄力这份爱心,老金发自内心的叹服,只是画家也是人也要吃饭喝酒,所以我想收藏几张汤小姐的画,既是对你的鼓励也是我一种投资。”
“是啊,汤小姐宅心仁厚,老夫也佩服。”
何子华已从海百川口中知道赵恒送了一亿贺礼,于是笑一笑礼尚往来:“如果汤小姐不嫌弃澳门文化底蕴不足的话,我愿意把澳门广场的一栋画室赠送,希望汤小姐能够继往开来再创佳绩。”
在汤清衣不知如何处理时,赵恒大手一挥:“谢谢各位了,汤小姐的画馆已经定址在香港,下个月一号正式开张,到时将会开售汤小姐的历年珍藏,不管画的价格多少,一半利润都会捐献。”
“好!我到时一定捧场。”
随后,何子华率先鼓起掌来,乔运财他们全都发出热烈掌声,没有多久,全场七百号人向汤清衣致敬,柳婷婷她们也都强颜欢笑,机械性的拍着双手,谁都没有想到老同学一夜之间成了名人。
在场不少宾客为汤清衣鼓掌之余也都有意无意掠过赵恒,当赵恒自报家门还收到何子华他们热情欢迎时,他们就知道眼前小子何方神圣,那是坑杀数百人的樱花堂凶手,怪不得大胖忍气吞声。
只是他们心里虽然知道赵恒来历却也不会肆意交谈或者非议,传闻亡命之徒嚣虎和一代毒王乐神子都倒在赵恒手里,还被一一砍下脑袋示众,他们这些人又怎敢招惹赵恒?当下只能笑脸相迎。
汤清衣面对璀璨镜头和热烈掌声没有半点浮躁,相反带着大方得体的笑容回应,不惊不喜,把徽州女子的端庄展现得淋漓尽致,让南念佛他们全都暗地里赞叹,赵恒看上的女人的确是极品啊。
“他不是京城协警吗?”
半死不活的王秋叶喃喃自语挤出一句,旁边的乔运财闻言一笑:“恒哥确实是协警,编号还是一四三八二六.四,但他这个协警不是你能想象的牛,知道东太白吧?就是栽在他这协警手上。”
乔运财还挤出一抹笑意:“忘记跟你说,报协警编号证明他讨厌问他身份的女人,一四三八二六.四,反应过来就是你是三八二流子,钟夫人,看来我恒哥对你们印象相当不好,你闯祸了!”
脸如死灰嘴张的溜圆的王秋叶,受到视觉震撼和心灵刺激后衍化出的表情那才叫个精彩,她终于知道自己踢到什么铁板了,想到自己对赵恒的诬陷污蔑,王秋叶莫名生出将会满门抄斩的念头。
此时,稳住心神的汤母正四处找人探听赵恒底细,无奈知情的宾客都对赵恒讳莫如深,不敢多嘴说些什么,汤母依然不死心,死死拉着一个面善中年人询问,后者被她问得有点不耐烦就开口:
“乔运财,华国西系太子,南念佛,华国南系太子。”
他一指赵恒:“而赵恒,是太子中的太子!”
“懂?”
汤母等人张大嘴巴,彻底石化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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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土豪,滚床单吧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土豪,滚床单吧
镜头不断闪烁,发问不断响起。
婚礼的主角已经从何文亭和朱金静无形中变成了声名鹊起的汤清衣,原本全方面拍摄和报道的记者早把兴趣从新人转到画手的身上,尽管他们还看不懂汤清衣的画,但相信绝对是未来的国手。
有各大派系太子和何赌王的捧场,汤清衣就是想不红都难,这不由让人想到炒作一词,只是这种炒作已非寻常人能够撞见,所以很多人都对汤清衣感慨不已,竟然找到赵恒这样显赫的男朋友。
可以少奋斗一辈子,毕竟梵高是死后出名,在现代社会来说,一个画手要成为画家出人头地,少说要几十年沉淀,即使汤清衣再怎么才华横溢天赋过人,要想一幅素描卖出四亿也是不可能的。
如今她依靠着赵恒这个平台一炮而红,以后绘画出来的东西哪怕达不到四个亿,起价也足够秒杀国内一线大师,可以说,原本默默无闻的汤清衣从今天开始就是大师了,还能受到赵恒的庇护。
“朱小姐,四亿的画拿着!”
在汤清衣笑容大方应付着记者媒体时,赵恒正把那幅素描放在朱家雁手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想不到你对本少背影这么感兴趣,莫非你心里一直暗恋我?这可千万不要,受之不起。”
朱家雁接过那幅素描瞪了赵恒一眼,想要当众把这幅画毁掉又舍不得,虽然说四个亿换这样一张素描还成人家出名垫脚石很弱智,但毁掉这画就完全是一场空,留着或许有机会捞回一点成本。
赵恒踏前一步迫视着面前丽人,捏出一张百元钞票笑道:“不过你抵押掉飞机劳斯莱斯还有支票和现金,你身上怕是连个镚都没有,婚宴之后怎么回归北美?来,我赞助你一百块算是心意。”
“赵恒,你有种!”
朱家雁打开赵恒递钞票的手,目光凌厉看着赵恒开口:“上次在香港被你们蛮横无理欺负,这次又被你们联手设局入套,我朱家雁算是知道你们厉害,不过你要记住,从此,你我水火不容。”
“我迟早会归还你的羞辱,我迟早会杀掉你的!”
赵恒脸上保持着风轻云淡,摸摸鼻子笑道:“自己跟乔运财斗气出冤枉钱,却偏偏要用我设局入套来遮掩,朱家雁,你心里要有多脆弱才不敢承认自己失败?至于水火不容,你是威胁我吗?”
“威胁恒哥的李太白死了!”
此时,乔运财从旁边冒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笑容:“要杀恒哥的朴大少也真扑了,区区一个红门朱氏千金,你觉得自己比李太白牛叉还是比朴时元显赫?没这实力的话就好好闭上你的嘴。”
乔运财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还带着无法掩饰的仇恨:“否则不用恒哥出手教训你,我都会把你挫骨扬灰,当初仙儿横死就是你的走狗段中煌所为,这事不是你暗中唆使也跟你脱不了关系。”
似乎嗅到乔运财从骨子里涌出的敌意,朱家雁下意识退后半步,随即又冷笑着踏上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早已经说过,你们有本事就永远把我留在这里,否则就不用说这些狠话增光。”
赵恒淡淡开口:“真要找死?”
“两位贤侄,还有好侄女。”
就在敌意弥漫剑拔弩张的时候,何子华一脸苦笑的出现,他双手一摊坐着和事佬:“你们都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一个个青年才俊国之栋梁,相互耗损有什么意思呢?而且有这么多人在场。”
说到这里,何子华用手轻轻打着自己左脸:“给老夫一点薄面各退一步如何?有什么天大恩怨婚礼后日说怎样?今天文亭大婚牵涉到方方面面,让这场婚礼顺利进行下去如何?老夫拜托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向何子华淡淡一笑:“何先生,我今天过来本意就是喝喜酒做贡献,绝对没有来捣乱生事之意,只是有些人认赌不服输恶言相向让我恼怒,但看在何先生面子忍了就是。”
“老二,咱们回座位!”
赵恒向朱家雁挑了一眼,随后拉着乔运财转身离开,朱家雁看着两人扬长而去的背影,左手下意识举起想要一挥,却被朱元勋眼疾手快的拉住,随后听到哥哥低喝一声:“妹妹,你疯了吗?”
他把妹妹拖回到座位上死死按住,一字一句的斥责:“赵恒他们现在占尽优势,还有两位大少同盟,何赌王也是有意无意中立,你一旦下令攻击失败,咱们就会成为第二个李太白和朴时元。”
“你也不用在意赵恒他们嚣张。”
朱元勋眼里迸射光芒,宽慰着憋屈的妹妹:
“跟周氏对上的人岂会有将来?”
朱家雁深深呼吸平息,随后把目光落在清姨身上,在汤清衣受尽掌声和鲜花的时候,王秋叶正汗流浃背坐到汤母她们身边,她看着神情还有些呆滞的众人哀求:“阿姨,求求你,救救我们。”
汤母愣然不已:“救什么?”
她刚才没有听清楚王秋叶的话,她的心思现在全在女儿和赵恒身上,她对女儿一炮走红发自心底的愉悦,也早就发出信息让亲朋好友分享,但同时心底生出一抹不安,那就是自己对赵恒态度。
她一直以为赵恒是可以随便打击和踩踏的小子,却没有想到这是一个实打实的金龟婿,这既让她扬眉吐气生出欣喜,也让她忐忑赵恒会如何羞辱和打脸,戏剧性变化和未来变数让她压力很大。
“阿姨,事情是这样的!”
王秋叶也不知道汤母能否拯救自己一家大小,但无路可走的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她把自己找到乔运财以及诬陷赵恒的话全部说出来,最后还一脸忏悔喊道:“阿姨,你让赵恒给条生路吧。”
柳婷婷她们闻言全都讶然不已,原来王秋叶在乔运财身边意气风发是要借他对付赵恒,两人不由庆幸自己没太多小动作,否则现在就是自己处于生死险境,汤母见到事关人命也没有过多挪揄。
只是双手一摊,无奈开口:“你让赵恒给条生路,我还想让赵恒原谅我呢,我之前对他说了一大堆不堪入耳的话,半个小时前也还骂他王八蛋,你说他会不会只带小清离去,不管我生死呢?”
王秋叶一脸凄然,眼露绝望,她还想到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昨晚给何文亭发短信,扰乱赵恒跟清姨滚床单的春宵时光,她嘴唇都快咬出血来,扰人春事犹如杀人父母,赵恒怕是不会放过自己?
她叹息一声:怎么办?
随即她想起赵恒昨晚对自己的调笑还有野兽般的气息,心里瞬间微微一颤,她想到一个弥补过错熄灭赵恒的方案,只是这种牺牲又让她纠结不已,不过她咬咬牙最终决定用身体换取全家的平安。
此刻汤清衣在适当亮相后就谢绝记者采访,带着一抹笑容径直回到赵恒身边,她善意的把主席台重新留给何文亭和朱金静,到场宾客也都是有质素的人,很快调节情绪让拍卖会继续进行下去。
只是何文亭和朱金静虽然还是那样金童玉女衣光鲜艳,但两人神情早就没有开始的意气风发,风头早就被清姨抢了个干净,他们站在台上就像是一对小丑,而且天价素描后其余东西让人无味。
气氛不温不火。
朱金静笑容僵硬说话也没有太多感情,柳婷婷她们能够理解她的心情,本来是邀请汤清衣过来让她羡慕嫉妒恨,结果反被汤清衣抢尽风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话形容朱金静再适合不过。
而何文亭的热烈目光不再是聚集在妻子身上,总是有意无意掠过赵恒身边的清姨,还是那样典雅那样美丽,或许是有男人争抢还压过自己的原因,何文亭此时感觉汤清衣比妻子顺眼十倍百倍。
何子华捕捉到这一点,眉头一皱略显不满。
赵恒自然也能看到何文亭的热烈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笑意,很多人总是失去才知珍惜,何文亭也不能免俗,于是向身边女人一笑:“此时此刻,你在何文亭心中的份量远胜朱金静。”
“如果你心里还有他,我不介意你们复合!”
面对赵恒真诚的目光,清姨附着他的耳朵轻语:
“土豪,我们滚床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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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三滚床单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三滚床单
中午的婚礼完毕后,赵恒拉着汤清衣离开教堂。
他没有抽出时间给汤母和柳婷婷她们道歉的机会,也没有立即处理王秋叶诋毁自己的事,于赵恒来说,虽然她们所为没有太多伤害自己,但多少要让她们吸取教训,免得将来还会狗眼看人低。
所以他不表明自己是否原谅的态度,只让乔运财虚与委蛇的招呼她们,自己则拉着汤清衣避避风头,不离开现场躲上半天的话,汤清衣怕会被记者纠缠不休,因为婚礼期间又来了无数家媒体。
连发行量数百份的杂志都掺和进来,想要挖掘汤清衣这个未来国手新闻价值,同时还有人把汤清衣的社会关系个人经历挖掘出来,不仅知道她有一间徽州菜馆,还锁定汤母和柳婷婷她们身份。
更是锁定朱金静跟汤清衣的闺蜜关系,所以在赵恒拉着汤清衣迅速离去的时候,他发现朱金静和汤母她们正被记者围住发问,汤母意气风发对女儿自卖自夸,朱金静却是神情极其挣扎和痛苦。
“我母亲她们不会有什么吧?”
汤清衣看着被记者包围的母亲和闺蜜,向赵恒轻声抛出一句,赵恒轻轻摇头:“放心,阿姨正享受这种场面呢,而且我安排了兄弟保护她们,不会出什么事的,只是朱金静怕会郁闷到极点。”
汤清衣呼出一口长气,她相信赵恒的点点头:“赵恒,我母亲和婷婷她们这几天对你出言不逊,希望你不要怪责她们,她们也就是心直口快,心地是绝对不坏的、、你不要为难她们好不好?”
赵恒牵着她的手一笑:“我答应你!”
“你究竟是什么人?”
坐在离开婚礼现场的防弹车上,汤清衣依偎在赵恒身边轻柔出声,她原本并不在乎赵恒的背景和身份,只是赵恒来头远远超出她的想象,这已经左右到她和亲人的未来,当下忍不住想要了解。
赵恒搂着女人的小蛮腰,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擦叹道:“我算是个半路认祖的官三代吧,不过经历挺坎坷的,读过大学,入过黑帮,上过战场,杀过越人,还曾经在澳门坑杀过数百名东瀛人。”
汤清衣脸上瞬间流露一抹讶然,想不到赵恒经历如此不平凡,只是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无法想象那些画面,所以赵恒言行对她没有太多冲击,随后又听赵恒轻柔出声:“是不是觉得恐怖?”
“没有。”
汤清衣很快回过神来,把脸重新埋入赵恒的怀里:“不管你做过什么也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跟咱们现在的关系没有半点影响!”她还俏皮一笑:“只是大恒少,可不能玩弄小女子感情啊。”
赵恒很直接回道:“我玩人,不玩感情。”
这床单,终究是要滚的!
葡京酒店最高层的总统套房中,赵恒再次直面撩拨内心欲望的完美身子,拍案惊叹,造物主确实神奇,塑造如此魅惑众生的大尤物,如果时光倒转数百年千余年,清姨也会是迷惑君王的祸水。
事实上,赵恒已经低估了汤清衣的惊人魅力,用不着时光倒转,今日慈善会之后,声名鹊起的女人绝对能让无数权贵迷恋,征服才华横溢贤淑端庄的国手,于男人而言无异于是征服整个江山。
面对扎起头发露出面容的红颜,赵恒岂能心如止水做那大煞风景的柳下惠,连续两次滚床单不成的遗憾和压抑,目睹汤清衣双腿交错的勾引着自己,彻底爆发,一杯红酒落肚也难于压制炽热。
特别是想到徽州的八百年牌坊,想到徽州盛产的贞女烈妇,还有根深蒂固的从一而终,赵恒忽然有挑战封建挑战道德的错觉,似乎征服这个女人就可以让束缚无数女性人权的牌坊,轰然倒塌。
赵恒血压瞬间飙到危险边缘。
只是还没放下酒杯的赵恒着实没料到,端庄的清姨竟然先下手为强,直接将他推倒大床上,柔软而修长还微微颤抖的身子压住了他,贤淑面庞浮现一抹潮红,低头,一下一下用贝齿咬开纽扣。
柔软滑腻的丁香舌一寸一寸滑过赵恒肌肤,连续两次都被清姨主动推倒,赵恒觉得这次怎么也要主动点,于是一个翻身把清姨压在身下,缓缓拉开清姨的衣服,滑嫩身体顿时出现在赵恒眼前。
最让人心跳加速血脉喷张的是,汤清衣不禁在外在穿着如古典美女的样子,就连内在,也选择的是极具古风的内衣,无数颗细碎的钻石镶嵌在面,闪闪发光,闪烁着让男人疯狂的梦幻般魅力。
赵恒低下头,深深嗅了一下:“蜜桃成熟。”
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被剥衣褪裙的清姨浑身剧烈颤抖,整具雪白的身体浮现出大片的绯红色,在那件黑色肚兜的映衬下,更为梦幻,曾决定这辈子都不让脱掉衣服的女人,彻底失去昔日的风范。
赵恒不急不缓,像是在品味最美味的餐点一般,细细感受着清姨的肌肤,汤清衣由最开始的颤抖到最后紧紧咬着嘴唇的微微喘息,整个人似乎已经迷失在赵恒的温柔陷阱中,任由他上下其手。
“葡京酒店三楼,好像是何家婚宴之地。”
汤清衣呢喃之中莫名其妙吐出这样一句话,赵恒先是一愣,随后更加血脉喷涨,右手直接扯掉女人身上的内衣,肆无忌惮蹂躏着每一寸肌肤,还低声一笑:“要不要去他们今晚洞房的卧室?”
汤清衣微微挺起臀部:“你好坏哦。”
前戏终究落幕,两人衣衫尽数褪掉,清姨一脸迷醉双腿挪移,向赵恒从容交出自己,赵恒跪伏其中,毫无难度的进入清姨身体,清姨闷哼一声,双手瞬间抓住赵恒胳膊,指尖力道持续十余秒。
快感淹没疼痛?还是疼痛代替了快感?
清姨漂亮眉毛下意识的皱了一下,脸色却愈加温柔,赵恒有规律的起伏身体,享受着身下端庄女子的温润,还轻轻咬着她的耳朵,笑容中满是亵渎了纯洁之后的意味:“我们总算滚床单了。”
说这句话时,赵恒却下意识看看手机和门口,实在担心又有什么突发状况打断两人,那真是杀人的心都有,汤清衣紧紧搂住赵恒的脖子,无力呻吟了一声,语调甜腻醉人:“谢谢你的帮助。”
多么善解人意的孩子啊。
宽大豪华活色春香的卧室内,刻意压抑但却异常诱人的喘息,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彻底落下帷幕,整个过程中赵恒爆发出超出水准的战斗力,让第一次经历云雨就近乎癫狂的清姨娇喘不已。
整个过程中赵恒大开大合,汤清衣生涩迎合,却异常热情,此刻的她紧紧搂着赵恒的身体,侧脸贴着赵恒的脖颈轻轻摩擦,一脸的欣喜满足,汤清衣任由赵恒压在身上,不让他离开自己身体。
她要的一份安全感,一个依靠。
赵恒轻轻咬着汤清衣红润诱人的嘴唇,眯起眸子中满是再明显不过的温柔神色,他看着时不时伸出丁香小舌,和自己轻微接触享受那种高.潮余波的端庄女子,微微感慨,这真是个好女人啊。
赵恒拉过一个枕头垫高自己的脑袋,嘴角牵起一抹笑意,跟无数男人一样庸俗问道:“满足么?”汤清衣睁开眸子,身体动了动,用自己的浑圆长腿摩擦着赵恒的身体,甜甜一笑,小声嘟囔:
“我还想要,但是我不说。”
嗯哼?!
赵恒当场呆滞,血压再度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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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杀人如麻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杀人如麻
一年前,生性彪悍的赵恒在叶师师的热烈引导下完成了成人礼,一年后,自认情场老手的他仍然像个雏儿似的被汤清衣推倒,复杂人生都让她们具有相应的思维和处事手段,更喜欢占据主动。
不过赵恒也乐得被征服。
活色春香的卧室里演绎春宫一幕,粗重的喘息,欲望压抑极点得以宣泄的动情呻吟,交织成蛊惑人心的旋律,不知过了多久,疯狂折腾半个钟头女人沉沉睡去,脸庞残留梅开二度的满足笑意。
赵恒在床上缓了半分钟就坐起来,轻手轻脚给女人盖好被子就轻轻下床,走入浴室细细洗了一个十分钟热水澡,然后拿起一条浴巾裹住腰围以下,漫不经心站在阳台,默默喝着酒,眼神幽深。
他拿起手机扫视上面的四条信息,一条是来自越小小的加密信息,告知有一伙东瀛赌客来澳门,但他们跟东瀛太子党驻澳堂口的关系,绝对不止是组织者和赌客,其中数人还是韬光养晦的主。
第二条消息是来自乔运财,他和南念佛下午没有兴趣跟进婚礼其它仪式,想要跟赵恒聚一聚顺便见见汤清衣,第三条是何子华的信息,再度诚恳邀请赵恒今晚赴宴,最后消息是一个陌生号码。
但上面内容让赵恒目光一凝:
赵恒,还记得宫明月吗?
赵恒身躯一震流露出一抹杀意,但很快借着灌入喉咙的红酒平息下来,他先给越小小回信息,告知她马上调宫本西子来澳门,密切盯死太子党的堂口和东瀛赌客,如果发现有不轨行为杀无赦。
随后他又一一给乔运财和何子华回了短信,然后就给陌生号码拨打过去,不出赵恒所料的是电话已经关机,他把号码记下来给越小小转去,要她查一查这个号码来历,看看究竟是谁发过来的。
对方意味深长的提起妙手芊芊宫明月,那就表示他即使没有掌控宫明月,也清楚后者的行踪和下落,虽然宫明月投靠恒门不久,但赵恒也不会坐视她生死不理,何况还涉及到段家手中蓝乌花。
看来北美一行已经迫在眉睫了,赵恒摇晃着杯中的红酒,准备等百狗剩从苗疆回来就去曼哈顿,虽然他的强敌多如牛毛,但为了宫明月和杜子颜终究一行,他还思虑叶长歌伤势是否能够成行。
“在想什么呢?”
一阵淡淡清香在空气中涌动了过来,一个柔软丰润的身体贴住赵恒后背,随后赵恒就见到清姨把精致下巴放在他肩膀,富有磁性的清雅声音钻入他耳中:“是不是在想找什么借口撇掉我呢?”
赵恒捏着酒杯轻轻一笑,随后摸着她的脸轻声开口:“我过几天要去一踏北美,去救一个朋友和找一件东西,怕是不能跟你回香港筹建画馆,不过我会派人协助你,钱财调度也会全力支持。”
赵恒竟然在数十家媒体上喊着清姨画馆下个月开张,何赌王他们也都表示将会出席参加,那他就不会错过这个让清姨成为国手的机会,在前来葡京酒店的车上,赵恒也说服了汤清衣筹建画馆。
“没事,你的正事要紧。”
汤清衣的脸上扬起一抹善解人意,用脸颊轻轻摩擦着赵恒脖子:“画馆的事我自己可以搞得定,我回去会把徽州菜馆让我妈看着,我则把精力全部投放在画馆,钱财方面我也可以自己解决。”
汤清衣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女人,知道独立的女人远比只会依赖者更能让男人欣赏,所以她想要用自己的积蓄筹备画馆,赵恒自然知道她的心思,但却毫不犹豫的摇摇头:“一个月时间太短。”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选址,设计,装修,请人,还有审批手续,靠你一个人很难如期开张,这样,我让人帮你处理前期的繁琐事情和手续,资金方面你来负责,这样双管齐下才能搞的定。”
汤清衣细细一想知道赵恒说的有道理,于是没有推托的点点头:“好,我明天回去就着手!”接着还有手指在赵恒胸前画着圆圈:“我实在搞不定的事情再找你,还有,你去做事一切小心。”
赵恒握着她的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汤清衣脸上绽放出一抹温柔笑意,随后望着玻璃中倒影的赵恒问道:“你在车上说你在澳门杀了很多,杀的都是什么人啊?”清姨纯粹是找点话题缓解现在的气氛,她终究还是存在一抹羞涩。
赵恒把杯中红酒一口喝完,随后很诚实的回道:“有坏人可能也有好人,有男人也有女人,有老人也有小孩,我都快忘记究竟死了多少人,不过那次事件还被澳门人记住,称为樱花堂血案。”
“什么?樱花堂血案?”
汤清衣原本还算安定的芳心瞬间一震,止不住的讶然失声,她无法想象入过黑帮上过战场是什么画面,但是看过樱花堂血案报纸的她,自然知道那是怎样一幅画面,当下怔怔的看着眼前男人。
如果说昔日和刚才的赵恒,在她的眼中,神秘、悍勇且不乏温柔和高贵,就像是中世纪的英勇骑士,那么,此刻的赵恒就像是传说中的恶魔,不,比恶魔还要可怕,还要让人没有来由的心悸。
眼前这个温润儒雅的男人,刚跟自己翻云覆雨的男人,竟然是当初樱花堂血案的缔造者,汤清衣的脑海中浮现一幅幅血腥画面,染血的草地,断裂的头颅,老人皱纹的脸庞,还有小孩的啼哭。
无助、痛苦、血腥、残酷,一切都是那么遥远而清晰,汤清衣记得当时看到报纸,眼泪止不住的染湿了胸襟,还斥骂樱花堂凶手灭绝人性,可是没有想到,自己痛恨的凶手就在自己的怀抱中。
她下意识松开手,身躯摇晃后退半步。
梨花带雨!
“你怕了、、、、”
赵恒落寞的叹息一声,但语气却没有太多的伤心,清姨终究是一个正常的女子,对于超越心理承受能力的血腥自然难于接受,所以赵恒适时留出一个空间,拍拍汤清衣肩膀随后换上衣服离去。
“再见!”
赵恒向汤清衣挥挥手,正如当初菜馆时的落寞。
身上残留的温暖气息,那低沉有力,具有磁性般的声音,还有关门的声音,让汤清衣渐渐从恐怖中恢复过来,她甚至有几分迷惑,难道刚才发生的一切真的是梦?赵恒所说都是虚无缥缈戏言?
可如果是在做梦,为什么刚才听到的仿佛刻印一般清晰?历历在目?如果说不是梦,为什么这个比恶魔还要可怕的人,在他怀中又感到是如此的安定?仿佛是有再大的凶险、危难也不足畏惧?
矛盾的清衣再次失声痛哭。
“砰!”
赵恒还没有踏出酒店门口的穹顶时,一个物体就直接砸在他的六米外,在酒店宾客尖叫之时,赵恒赫然发现一个中年男子横在门口,气孔流血肝脑涂地,在他右手的两米距离,还有一把匕首。
等鬼魂等人下意识横在赵恒四周戒备时,忽然两个人影先后落在尸体旁边,两名衣着时尚芊芊细腰的年轻女子,握着匕首扫过尸体一眼就要跑路,但又有一条人影钉入到旁边,杀气席卷半空。
年轻人!
赵恒一眼认出第三条人影就是身受重伤的龙哑人,依然是那样冷漠那样麻木,身上旧伤不可遏制的迸射鲜血,只是他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口,战刀一挥,把其中一名女子连人带刀劈杀在草地上。
血溅三尺,再度惊散人群。
另一名年轻女子趁着这个空挡夺路狂逃,她并没有选择向门外跑去,而是向酒店里面奔了过来,显然想要利用酒店的复杂地势和拥挤人群脱身,慌乱人群之中,赵恒看着渐渐靠近的艳丽俏脸。
赵恒稍微猜测就能猜到事情始末,这批人显然是什么刺青组织的成员,年轻人挖出线索后就直接扑杀过来,躲在葡京酒店的刺青成员,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躲在何家的物业都会被找到袭击。
“总是要帮点忙的。”
左手一伸从鬼魂手上接过军刀,下一秒,他毫不犹豫捅入时尚女子的腹部,一股炽热鲜血瞬间爆射出来,时尚女子惨叫一声摔翻出去,赵恒提着染血的军刀,向走来的年轻人绽放出一抹笑容。
但赵恒的笑容很快停滞,他看到清姨正看着自己。
清姨脸色惨白,神情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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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生死难测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生死难测
赵恒没有想到会让清姨见到这一幕。
看着女人凄然如花难受的样子,赵恒心里也生出一抹苦楚,他下意识脱开保护圈向清姨走去,还没挪出两米,一名中年女子直接向他砸出手袋,还闪出一把匕首捅向赵恒,显然要为同伴报仇。
赵恒脑袋一偏脚步一挪躲开对方攻击,中年女子也算是一个强者,一击落空,反应奇快,她那长腿立刻派上了用场,她以违反常人想象的角度反腿旋踢,台风一样迅猛的在赵恒面前呼啸而过。
赵恒恒连续后撤了两步,瞅准空档捏住她的脚踝,他不想在清姨面前杀人,所以给对方留了一条生路,五指瞬间吐劲,中年女子发出一声惨叫,像是被人用刀割掉咽喉的公鸡,让四周人群颤动。
赵恒随后把中年女子狠狠砸在柱子上,她柔软身躯从柱子上像是蛇皮袋一样跌落,虽然赵恒没有杀掉她,但是整个小腿已经重残根本无法逃出去,所以赵恒刚走出两步,中年女子就挥刀自杀。
“扑!”
又是一股鲜血迸射,赵恒见到清姨眼神苦楚两分,只是他根本无法过去安抚女人了,拥挤的人群死死隔开他和清姨的距离,最重要的是,侧身的赵恒发现年轻人处境危险,他不得不过去帮忙。
在年轻人踩住半死不活的时尚女子时,两支狭长飞刀直奔年轻人前后过去,杀气凌厉,这两刀极其霸道似乎蕴含巅峰精神和力量,前一刻还无声无息,下一秒就到了年轻身前背后,杀气惊人。
年轻人此时已来不及躲避,也无法再躲避,纵使他强悍如神金刚不坏之身,可是旧伤新伤再加不断流淌的鲜血,他实在是没有办法躲过去,他只能劈出一刀以及侧移上身,希望能够躲开刀矢。
动作纯熟!劈出的刀锋是横档背后射来的一刀,侧移上身是挪开前面利刀的要害,所有一切只是发生在极其短暂的一瞬间内,从利刀射来到年轻人作出反应,不过是普通的人们眨了一下眼睛。
但年轻人的速度相比利刀慢了半拍,所以当他清晰地看见那两枝利刀高速旋转着,离自己地身体愈来愈近地时候,他才目光凝聚地作出反应,当!他强悍的击落背后一刀,但肩膀也绽放雪花。
与此同时,一名西装男子靠近,挥刀袭击。
“扑!”两股血花迸射。
一股是年轻人胸膛上的鲜血,一股是西装男子被年轻人劈倒震伤吐血,他的半条胳膊在一瞬间内裂开,他强大地肌体强横的血肉,在这瞬间都变成一朵花,一朵染着血色,在阳光盛放的血花。
“嗯!”
西装男子脸上闪过痛楚之色,差一点就摔倒在地,想要直立起身子反击,赵恒已经出现在他的背部,一刀从腰部捅入进去,毫无悬念夺走他的性命,随后向鬼魂他们喝道:“杀掉这些敌人。”
鬼魂他们瞬间散开清理敌人。
“你伤势没好,又去杀这些人?”
在一处几近汽车旅馆的单身公寓,赵恒看着伤痕累累都快包扎不过来的年轻人,脸上涌起一抹关怀:“上次对付那些黑衫人你已经受了重伤,随后又被两个假冒妓女袭击,你算是强弩之末。”
赵恒把一瓶酒精和一盒子创伤药递给他:“结果一天不到你又死撑着来杀余孽,你就不怕反被对方干掉吗?究竟是何子华要你带伤清理他们,还是你自己一意孤行为之?前者可谓居心叵测。”
“后者是你嫌命长!”
年轻人没有直接回答赵恒的问题,似乎于他来说没有必要,他只是接过创伤药和酒精处理着血红伤口,赵恒看着他伤势都觉得起鸡皮疙瘩,但年轻人却神情自若的折腾,心志如钢不外如此啊。
赵恒去倒了一杯开水还加入不少白糖:“其实你竟然锁定他们踪迹就没有必要自己出手,让何子华直接派人围杀不就行了?何家旗下成千上万死忠,干掉这批刺青组织的家伙没有半点难度。”
他把开水放在桌子上冷却,随后听到年轻人淡淡开口:“我早上收到他们的情报,我有绝对信心杀掉他们,而且有些事我做起来比较方便,你我算不上什么朋友,所以对我生死不需要在意。”
始终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赵恒把糖水推了过去叹息一声没再说话,这一件事让他对何子华和年轻人关系有了新见解,年轻人确实是何子华的忠诚杀手,但何子华对年轻人却漠不关心,甚至还有点让年轻人送死的态势。
赵恒相信以年轻人昨天的伤势,他是绝对无法搜集情报锁定刺青余孽,这就表示今天行动不是年轻人自发行为,百分百是何子华提供线索还下令杀人,明知龙哑人重伤还要他出手,居心叵测。
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主子,又怎会在死忠身负重伤时让他面对强敌,而且何家又不是没人可用,所以这事简单点说,与其说何子华要年轻人杀掉刺青余孽,还不如说何子华想借敌人除掉年轻人。
只可惜谁都没想到年轻人坚韧活着。
“谢谢你!”
年轻人处理掉身上的伤口之后,整个人变得疲倦起来,端起赵恒的糖水大口大口喝下,随后才惬意叹出一口气:“我流了不少血要休息一下,你可以离去也可以留在这里,随你自己的性子。”
说到这里,他还好奇看了赵恒一眼:“我刚才见到有个女人对你失声痛哭,想必是你亲密的人见到你杀人难受,你应该去安抚安抚她,这个世界有我们这样的恶人,自然也有上天堂的善者。”
赵恒想到清姨惨白的脸颊和难受的神情,心里就止不住掠过一抹难过,他当然想要去安抚清姨,可是他清楚后者心里正纠结矛盾中,自己这时出现只会让她难做,何况这事也不是能安抚出来。
还不如给她一点空间想通。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赵恒拍拍身上衣服站了起来,扫视这个石头般冷漠的年轻人开口:“你现在的伤连花拳绣腿都可能打不过,不要再死撑着去杀人了,我知道你对何子华忠诚,但忠诚也要有命来效忠才对啊。”
年轻人轻轻点头,随后抛出一句话:“我知道照顾自己,你自己也要小心,你手上也沾染神秘组织的人命,他们肯定也会找你晦气,这些人有一个特征那就是无孔不入,所以多留一个心眼。”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苦笑着接过话题:“我对敌人早就麻木了,东瀛人,南韩人,印国人,越国人和菲国人全要我性命,所以加上一个刺青组织也无所谓,不多说,我还有事要处理,保重!”
就在赵恒关上房门离去后,年轻人呼吸忽然变得艰难,脸色也随之惨白,他马上冲到洗手间不断的呕吐起来,随后感觉到肩膀有些麻木,他忙靠在马桶上扯开衣服检视,用手指猛戳着飞刀洞。
没有感觉!
没有感觉就是最坏的感觉,年轻人很快知道自己中了毒,而且这毒无声无息让人难于发现,最重要的是这毒药足够霸道,否则以他的特殊体质不会抗衡不了,显然敌人对他都已经全面了解了。
年轻人摔倒在地,咬着嘴唇盯向天花板。
莫非这次真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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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成也风云(四更求花)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成也风云
“锁定的八名刺青余孽死了?”
当赵恒从年轻人的单身公寓出来的时候,穿着一身崭新服饰的何子华正望着海百川,脸上清冷神情如深夜海水般宁静:“有没有从他们口中挖出更多的线索?这些人不仅可怖,还很难缠啊。”
海百川呼出一口长气,低声向主子汇报道:“死了!行动前不仅让龙哑人亲自出手,还留了后手不漏网一人,所以虽然有一人从龙哑人手上侥幸逃脱,但暗中的兄弟还是把他堵在巷子射杀。”
他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不过线索却没有太多,这些人很是强硬,宁死不降,总在我们控制前想法子自杀,唯一活口黑衫人在院子时又被人救走,所以我们现在对刺青组织没实质性了解。”
何子华那天接到年轻人电话就派出人手去院子,想要看看三名敌人尸体和活口,谁知就在他们前去的空挡中,不仅年轻人遭受到两名妓女袭击,黑衫活口和尸体也被人带走,不留下半点线索。
停缓片刻,海百川又补充上一句:“撑死就是知道他们刺青图案,有高山,有流水,还有森林,稀奇古怪让人难于理解,而且这些人身手有强有弱,要想知道来历唯有在八具尸体下工夫了。”
海百川微微挺直身子,语气带着一抹自信:“何先生放心,我已经派出重兵严密保护好尸体,会尽快从尸体上打出缺口,看看他们是哪里人以及社会关系,总之不会让他伤到何先生和家人。”
何子华赞许的点点头:“好!”
随后他又想起一件事,眼里划过一抹深度无奈:“想不到龙哑人真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身受重伤去对付八名强敌依然能够活下来还杀了这么多人,或许当初把他留下真是一件天大的错事。”
海百川嘴角牵动两下,随即点点头附和:“他知道刺青组织藏在酒店后,就直接单枪匹马杀入进去,开始敌人被他吓了一跳想要逃散,但被他杀掉一人后就激起怒气,加上看他受伤就围攻。”
海百川告知当时的情况:“本以为这么多人出手攻击可以干掉他,谁知最后还是被他咬着牙一个个杀掉,哦不,期间经过酒店的赵恒也帮了手,但无论如何都好,他算得上是一个可怕的人。”
“赵恒?”
何子华呼出一口长气,听到海百川把监控画面告知后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这也说明赵恒跟龙哑人是认识的而且交情还不错,否则以赵恒性格是绝对不会理睬闲事,这两人结合还真奇怪。”
说到这里,他还不由自主的叹息:“赵恒这小子也算神奇,什么事情都能牵扯到他,不仅在婚礼上为他女人出尽风头,让向来蛮横的金大胖当众陪着笑脸,还跟何家杀手龙哑人也扯上关系。”
“希望何家恩怨不要卷入进他。”
何子华已经决定了立场:“今日一事,看着金大胖的低声下气,我就知道何家再无选择,赵恒这个人是疯的,如果金大胖中午稍微不爽,八成会被赵恒随便找个借口就地杀掉,其心狠辣啊。”
何子华清楚如果何家跟赵恒阴奉阳违的话,那赵恒也会像铲除樱花堂一样撂倒何家,换成别人何子华会认为对方没这个胆子,但赵恒却是给他极大冲击,他中午清晰捕捉到赵恒对老金的杀气。
这是一个混世魔王啊。
海百川苦笑一下道:“确实奇怪,根据我们收集到的消息,两人不仅认识还喝过酒吃过饭,赵恒甚至去过龙哑人的住处,赵恒此刻怕也是知道龙哑人跟何家关系,不过赵恒并没有什么企图。”
“他跟龙哑人交往很纯粹。”
何子华手指轻轻敲击着茶几,神情多了两分冷然:“本来我就对龙哑人不太放心,再加上赵恒这个聪明人搅在一起,我担心龙哑人迟早有变数,我可不想明月大师的预言变成血淋淋的现实。”
说到这里,他轻轻咳嗽一声:“看来我要找个机会跟赵恒主动谈起龙哑人关系,这样将来何家跟龙哑人发生冲突他就不好意思锸手,不然必会生变,同时,我们要对龙哑人采取进一步措施。”
海百川微微站直身子回应主子:“我知道何先生的意思,可是我们除了借刀杀人之外没有更好的法子,总不能我们直接派人干掉龙哑人,事情成功或许还好说,一旦失败就会引发忠诚危机。”
他指出其中蕴含的风险:“到时龙哑人肯定会追究我们为何杀他,我们现在处境本来就是刀尖上跳舞,再多一个龙哑人这样的劲敌,何家还真会就此大乱,何先生,当年明月大师预言是啥?”
“成也哑人,败也哑人!”
何子华脸上涌现一抹戏谑之意,抛出一句跟影视风云台词相近的话:“何家会因为龙哑人变得兴旺,这点正在慢慢得到证实,何家这些年的荣华和崛起,离不开龙哑人这个杀人武器的帮忙。”
他端起面前的一杯红酒抿入一口,压制着这些年来不曾消去的担心:“这是好事,但也是坏事,随着龙哑人不断变强,我心里始终担心他哪天掉转枪头来对付何家,毕竟我对不起他的母亲。”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龙哑人从十六岁开始为何家卖命,到今年已经八个年头了,当年明月大师告知他二十五岁的时候就是何家大劫,如今期限正不可遏制的迫近,心里的刺越发疼痛。”
海百川一推脸上的眼镜,低声抛出一句:“要不我直接带人把他干掉?看他今天流血挺严重的,战斗力应该极其低弱,这个时候捅他一刀的成功性相当大,何先生,就让我带人去做这事吧。”
“今天是何少爷大婚,可以掩饰很多事。”
海百川踏前一步,眼里透射着一抹忠诚:“即使我失手也不会牵扯到何先生,我会一人承担全部责任,今晚不动手的话,只怕让他熬过几天就难于下手,毕竟他的战斗力和坚韧力无人能及。”
何子华神情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摇头开口:“不,我跟你观点一样,何家不能亲自动手!”他揉一揉脑袋补充:“不过你可以想个法子,把龙哑人是赵恒好朋友的消息,知会给朱氏兄妹。”
他淡淡一笑:“向来心高气傲的朱家雁今日落尽了颜面,还无可奈何丢出四个亿来做善事,她此刻心里正想着发泄,只是她又没有胆子和实力对赵恒动手,所以龙哑人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海百川眼睛亮起:“老爷英明!”
在海百川转身离去做事后,何子华又让亲信把何文亭叫了进来,昔日文质彬彬气质不凡的何氏少爷,现在却多了一抹憔悴和疲倦,完全没有大婚的兴奋和高兴,甚至能让人感到他对婚礼抵触。
何子华一眼看穿侄子心里在想些什么,冷笑一声:“是不是赵恒的出现给向来顺风顺水的你重大打击,加上不甘昔日心爱女人成为赵恒的佳丽,所以才让你一副前所未有的浮躁和郁闷态势?”
何文亭在何子华面前向来不会隐瞒心事,当下嘴唇一咬开口:“多少是有点,论气质、能力以及为人处世,我自信比赵恒好十倍百倍,只可惜老天不公让他有个显赫背景,所以才能压过我。”
“我一直觉得你能成大器,现在看来也是瓦片一块。”
何子华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你在鄙夷赵恒有个好背景的同时,殊不知有无数不得志青年才俊也在蔑视你的好运?最让我感觉到可笑的是,你竟然认为赵恒的大放异彩是他有一个显赫背景。”
何子华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完,声线清冷而出:“你现在有我撑腰背景也算不小,假设一下,我无条件给你撑腰和支持,你敢不敢当众出手捏金大胖一把?敢不敢对朱氏兄妹大庭广众起杀心?”
“这——”
何文亭原本想要喊出有这胆量,但想到金大胖的满脸横肉以及暴戾,他就像是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他没有这份魄力,随后就听见何子华冷冷一笑道:“看到没有,这就是你跟赵恒的差距。”
还没等何文亭辩解些什么,何子华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接听片刻挂断后望着何文亭:“汤清衣的母亲在葡京赌场玩牌输了一百多万,还跟东瀛人借了五百万高利贷,不用说也是你女人干的。”
何文亭一愣:“朱金静?”
何子华冷哼一声:“女人有时候嫉妒起来就会愚蠢至极,不服被赵恒和汤清衣抢了风头,就搞乱七八糟的手段诱使汤母豪赌,她是不是不想结婚不想活到明天?一旦让赵恒发怒事情就麻烦。”
“去。”
何子华一点侄子:“摆平你女人做出的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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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枯瘦女子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枯瘦女子
华灯初上,葡京酒店灯火通明。
今晚是何文亭和朱金静的婚宴,尽管白天出现太多波折和不快,但熬到这一场饭还是让人心火怒放的,传闻这次婚宴酒菜全部是从国外空运过来,汇聚十几个国家的特色佳肴,让人垂涎不已。
不愿意虚与委蛇的赵恒掐准时间从游艇上去赴宴,期间越小小把收到的几个消息传了过来,两个陌生号码是太空卡打出来的,而且发出短信后就不再使用,所以要想找出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赵恒对这消息丝毫不意外,对方敢发信息就不会让他轻易锁定,随后越小小把汤母豪赌一事也作出分析,告知她算是被人摆了一道,不过何文亭已经摆平此事,还把始作俑者朱金静斥骂一顿。
“朱金静不过是表象。”
赵恒似乎能一眼看到事情本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的嫉妒心可以理解,但她只是推汤母去豪赌的人,没有东瀛太子党暗中搞鬼,汤母连贵宾室都进不了,又怎会让她一盘欠债三百万?”
越小小点点头开口:“我也认为是东瀛太子党搞的鬼,只是他们想要干什么呢?难道想要引诱你过去围杀?但也根本不可能啊,葡京赌场是有禁武令的,他们在赌场杀你无异于是自掘坟墓。”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手指敲击着车窗回道:“东瀛人确实不敢出手杀我,他们意图不过是想要通过汤母跟我坐下对话,看来山川义清也开始对我感兴趣了,不知道北如烟他们要玩什么花样。”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也是我见到何文亭锸手此事果断放弃干涉的原因,竟然何家愿意自己摆平这件事,我就没有必要跟东瀛人坐下来闲聊,不过我的离开于汤清衣来说有吃干醋态势。”
“这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
赵恒想到他和何文亭在赌场相碰以及后者示威性笑容就掠过淡淡讥嘲,他对清姨抗拒自己是樱花堂凶手虽然有些失落,但是他相信清姨对自己的忠诚和坚贞,能把处子之身留到现在的有几个?
还把处子之身毫无保留献给自己的女人,赵恒绝对不会相信她的水性杨花,当时没有等待清姨解释是不需要,最重要的是,他不能让暗中偷看的东瀛人看笑话,否则很容易挑拨他和何家关系。
只是赵恒也清楚,当时的离去对于汤清衣会生出错觉,赵恒准备过两天跟她通电话解释,之所以不是现在是不敢肯定她有没有扛过樱花堂血案,整个澳门都骂自己侩子手,这对她是一大考验。
“会不会是示好?”
此刻,越小小声音传来:“东瀛太子党会不会发现何子华倾向恒门,担心未来在澳门利益大幅度收到打压甚至崩溃,所以就想摒弃前嫌来和气生财?毕竟澳门贡献的利益占太子党很大比例。”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戏谑,不置可否的回道:“山川义清不是傻子,他知道我的作风和性格,我跟东瀛太子党只有你死我活,根本不可能有调和余地,就算他真伸出橄榄枝也不过是掩盖杀机。”
他保持着平静:“东瀛人无法通过汤母来接触我,一定会采取其余途径做事,派人盯死这批东瀛人,如果他们真的跟我相见,十之八九是先礼后兵,真是这样的话,我一照面就全弄死他们。”
越小小点点头:“明白。”
赵恒向来喜欢先下手为强,如果东瀛人所为真跟自己所料,那赵恒绝对不会给对方动手机会,对话一旦出现分歧立杀无赦,他还寻思要不要把金大胖扯进来,用北悍人替自己血洗这批东瀛佬。
在赵恒挂掉电话让鬼魂驶向葡京酒店时,电话再度刺耳的响了起来,刚刚接听就传来乔运财的喊叫:“恒哥,发现一件端倪,监控朱氏手下的兄弟传来消息,有个家伙鬼鬼祟祟在婚宴离开。”
他呈现一抹兴奋道:“监控的兄弟回报,这家伙看起来有那么两下子,于是我就让西胜佛亲自追踪,结果发现他进了一处单身公寓,但因他进入电梯比较快,所以一时无法确定他进了哪里。”
“我估计这单身公寓必有乾坤。”
赵恒微微坐直身躯道:“什么单身公寓?”他忽然生出一抹不好感觉,或许是对年轻人处境的担忧,乔运财也感觉到赵恒的凝重,于是向保镖询问一番回道:“距离葡京酒店三公里的公寓。”
“青年公寓!”
他神情变得肃穆,压低声音道:“哥,莫非你知道这单身公寓?是不是那朱氏亲信有问题?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马上加派人手搜寻公寓,不惜代价把他揪出来,我现在就从酒店赶过去指挥。”
乔胖子听到有大事发生立刻来劲,恨不得带着西氏精锐过去大开杀戒,然后从活口口中问出朱家雁的花样扼杀,在华西的平静生活以及月仙儿的仇恨,让他早就把红门朱氏列入死亡名单之中。
“不,你不要过去,你就呆在酒店。”
赵恒目光瞬间凝聚成芒,随后声线平缓而出:“老二,你和念佛今晚出席婚宴,向我跟何赌王告知身体不适在游艇休息,实在不行你们还可说我吃何文亭的干醋,总之让何赌王释怀我缺席。”
赵恒挥手让鬼魂马上掉头去单身公寓:“你先不要问为什么,我现在马上赶过去跟西胜佛汇合,你也不要再派人手去青年公寓,甚至把多余人手撤掉出来,另外,千万不要被赌王知道这事。”
赵恒向来喜欢以恶意揣测事情,唯有把风险算到极端才能让自己安全,他不知道朱氏亲信是否奔着年轻人过去,但这种巧合让他不得不生出凝重,赵恒愿意为了两人交情过去探视龙哑人一番。
乔运财点点头:“明白!”
车子迅速向单身公寓窜去,卷起一股让行人躲避的气流,赵恒手指急速敲击着车窗,心里祈祷年轻人千万不要出事,他的敌人远远胜过朋友数量,所以他珍惜每一个能够把酒言欢的兄弟朋友。
此刻,一个面无表情的枯瘦女子正轻车熟路从一扇窗户跃入龙哑人公寓,途中闪出一把唐刀护住要害,身上还卷起一抹说不出味道的香风,只是她的落地没有想象中的攻击也没预料中的杀伐。
她神情平静的扭开房内小灯,只见地上满是染血的纱布和烧酒瓶,让整个房间充满血腥和酒气,安静的卧室并非不见人影,在角落中躺着一个全身冒汗还握着酒瓶的年轻人,似醉似睡的不动。
枯瘦女子踏前一步,唐刀低垂闪烁光芒,一抹杀气瞬间向角落迫了过去,年轻人忽然抬起头,艰难的睁开眼睛望向不速之客:“你是来杀我的?反正我都要死了,让我喝完这半瓶酒好不好?”
没有惊慌也没浮躁,年轻人一如既往冷漠,似乎早就习惯自己的生死,但他的冷漠和稳定瞬间被枯瘦女子瓦解,她没有说太多的废话,只是轻描淡写不会感情的开口:“我是何先生派来的!”
我是何先生派来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年轻人瞳孔突然收缩,就好像被一根针刺了进去,一根已被鲜血和痛苦染红了的毒针,无论多坚强镇定的高手,若是突然受到某种出乎意外刺激,反应都会变得迟疑些。
现在年轻人无疑已受到这刺激,挣扎有时也是一种力量,很可怕的力量,可是龙哑人眼睛里的表情并不是挣扎,而是一种无法描叙的悲伤,这种情感只能令人软弱崩溃,显然他也意识到什么。
枯瘦女子并不想等到年轻人完全崩溃,她知道良机一失就永远不会再回来,刀光一闪,刀锋毒蛇般刺去,距离咽喉已不及三寸,这一刀本来绝对准确而致命,拔刀、出手,每一个步骤都很准。
可惜她终究低估了年轻人。
在唐刀挥出的时候,年轻人也右手一闪劈出战刀,这一刀蕴含他全部的精神和力量,重伤中毒还精疲力竭的他,为了活下去本能反应一击,“当”的一声,火星,战刀已悍然迎接上对方刀尖。
没有人能在瞬间迎击上闪电般刺来的那一点刀尖,没有人的出手能有这么快这么准,也许并不是绝对没有人,也许还有一个人甚至两个人、、但是枯瘦女子做梦也没有想到年轻人就是这个人。
坚韧强大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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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山川法子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山川法子
“当!”
刀尖又是一震,她感觉到一种奇异震动从刀身传入她的手,她的臂,她的肩,然后让她止不住的后退出两步还微微窒息,接着就听到年轻人大口咳嗽,吐出一口血后开口:“东瀛伊贺子弟?”
他看着一点表情都没有的枯瘦女子,打量着这个要自己性命的杀手,身形枯瘦看不出年纪,不过她的脸很小眼睛也很小,眼睛里却带着毒蛇般恶毒的笑意。毒蛇不会笑,可是如果毒蛇会笑、、
一定就是她这样子!
“你该死了!”
枯瘦女子已经看出年轻人强弩之末,于是不再废话准备送年轻人上路,唐刀一转,刀芒掠出一道弧线,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响起,一道人影直接从门外扑过来,一道刀光直接卷入她的刀芒中。
枯瘦女子脸色微变,刀锋一侧一挡。
“当!”
两刀在半空中相撞,掠过一抹焦灼气息。
枯瘦女子直接退出五步贴在墙上站立,随后灯光亮起见到赵恒横在中间,此刻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今晚可是何家跟朱氏大婚,你作为朱小姐的亲信,不在婚礼现场跑来骚扰我朋友何意?”
在赵恒说这句话的时候,又一个人影肆无忌惮走入房内,穿过两人中间来到年轻人身边,西胜佛蹲下身子迅速给龙哑人疗伤,还摸出银针为他放掉一些血,只是他的脸上始终保持着一抹凝重。
毫无疑问,年轻人伤势不乐观。
不过年轻人却是安之如素,他又咳嗽两声吐出鲜血,染红了大半衣襟和胸膛,让身上银针血液绵延,接着望向赵恒抛出一句:“不就喝过一顿酒吗?总是不顾风险帮我干什么?我还不起的!”
赵恒退后一步看着他,苦笑一声回道:“还以为你会被我三番四次的援手行为感动,喊出这辈子最值的事就是认识我这个朋友,却没想到你一出口就是埋怨,做你朋友还真是难啊,不过、、”
“做了,就做到底!”
年轻人想要说话却在西胜佛的一针后闭嘴,尽管他的神情和脸色都是冷冰冰,但眼神却多了一抹温柔,原本因枯瘦女子那番话而疼痛的心也得到缓解,内心深处掠过欣慰,他终究有一个朋友。
“赵恒?”
枯瘦女子止不住诧异赵恒的出现,更没有想到她会阻止自己出手,只是她很快又恢复死水般的平静,一垂刀尖冷冷开口:“赵恒,你果然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恶魔、、我们小姐想要跟你见面。”
赵恒淡淡开口:“朱家雁?”
枯瘦女子摇头:“不,山川法子!”
赵恒目光微微凝聚成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开口:“你不是朱氏兄妹的亲信吗?怎么主子又变成了东瀛人?莫非你是东瀛人派去红门朱氏卧底的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事情就有意思了。”
枯瘦女子保持着神情平静,一字一句回道:“你猜测完全正确,我叫路人甲,本来不应该直接暴露身份给你知道,但这也是我们小姐的一点诚意,希望恒少能够抽点时间暗地里跟她见一见。”
“山川法子?”
赵恒看着态势不凡的路人甲,念叨着刚才的名字道:“东瀛太子党的人?我跟山川义清可是死对头,这不知他妹妹还是姐姐的人想见我干吗?暗地里设圈套伏击我?我对你们东瀛人信不过。”
他还提着刀不置可否一笑:“而且你所谓的诚意于我来说没半点意义,以我跟红门朱氏的恶劣关系,就算我向朱家雁告知你是东瀛太子党卧底,她也绝对不会相信,只会认为我在挑拨离间。”
赵恒一语洞穿枯瘦女子心机:“我根本威胁不了你,所以你是基于绝对安全情况下的暴露,这诚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此跟山川法子的见面不要也罢,我有这时间还不如听酒井法子唱歌。”
“恒少放心,法子小姐对你绝没有恶意。”
枯瘦女子微微讶然赵恒的睿智,当下说话更加小心翼翼:“说不定你们还能携手合作,至于她找你的具体原因就不清楚,恒少,你跟东瀛关系已经势如水火,法子小姐很可能是你破局缺口。”
赵恒很直接的开口:“我不在乎!”
路人甲定定的看着滴水不漏的赵恒,恨不得一刀捅死这小子,不过她很快按捺住杀机,眼里闪烁着犹豫和不决:“恒少,如法子小姐可以提供宫明月的近况消息,你会不会对这见面有兴趣?”
赵恒身躯一震踏前一步:“宫明月?山川法子知道宫明月?”接着他又看着路人甲开口:“原来宫明月真的在红门朱氏手里,否则你不可能知道宫明月,山川法子更不可能从你口中知道她。”
赵恒看着这个绝非路人的路人甲,声音清冷而出:“与其说山川法子知道宫明月,还不如说你是第一手资料,怎样,把宫明月的现状告诉我如何?”随后他补充上一句:“短信也是你发的?”
“我确实知道宫明月状况。”
路人甲微微握紧手中唐刀:“但是我不会告诉恒少,哪怕杀了我也不会告知,如果你想要知道可以跟法子小姐见面,那两条短信确实是我发的,没有恶意只想促成恒少跟法子小姐秘密见面。”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按捺住杀机开口:“秘密见面?这山川法子难道跟东瀛太子党闹翻?所以想要联合我这个强敌对付山川义清?这样看来太子党内部矛盾重重,怪不得樱花堂成员玩花样。”
“澳门业务是法子小姐负责的!”
路人甲意味深长抛出一句:“一切都只是想跟恒少见面,就连下午汤氏母亲入局也是我们设计,目的就是想要恒少坐下来聊两句,可惜被何文亭这个多余人破坏,让我不得不在这场合摊牌。”
赵恒目光平和的看着这个路人甲,对方有诚意把牌摊成这样他对法子有了兴趣,即使不窥探东瀛太子党内部矛盾,也要为宫明月见见山川法子,他不认为拿下路人甲可以迫使她说出事情真相。
“找个地方,我给她三十分钟。”
听到赵恒终于答应坐下来聊两句,路人甲脸上挤出一抹不带感情的笑容:“好,我会马上转告小姐,定下时间和地点知会恒少!”接着她向半死不活的年轻人扫视一眼:“恒少,后会有期!”
在路人甲准备从窗户离开的时候,赵恒忽然淡淡开口:“要走,可以,留下一根手指头,来杀我朋友注定要付出代价,竟然你无法杀掉他,那就该是你倒霉,我可以给你生路,但活罪难免。”
路人甲微露讶然,似乎难于接受赵恒态度。
赵恒脸上保持着平静,语气带着实质般的寒意:“要么留下一根手指头给我朋友交待,要么我出手把你性命留下作代价,我跟山川法子见面是一回事,你来杀我朋友又是另一回事,别憋屈。”
赵恒的残酷不仅让路人甲有点难于接受,就连西胜佛都感觉赵恒过于残酷,年轻人眼里却是再度划过一抹感动,他这一生的公道都是靠自己讨回来,何曾这样有人为自己着想,心里百般复杂。
“当!”
路人甲看得出赵恒冷血无情的态度,也算是明白做他敌人的可怕,更知道自己不付出代价难于活命,于是右手一闪唐刀一挥,左手一根尾指飘着鲜血落地,她的语气阴冷:“恒少,够不够?”
赵恒淡淡开口:“滚!”
路人甲稍微包扎一下伤口就深深呼吸跃出窗户,今晚之前她对自己身上和魄力都很自信,遭遇赵恒却发现如草芥般不堪一击,伊贺忍者出身的她何曾这样憋屈断过指?可惜又无法强势硬碰硬。
赵恒的身手已经可怖,西胜佛更是让人感觉深不可测,加上外面明暗相间的影子盟,路人甲知道自己杀不出血路,而且她也无法跟赵恒撕破脸皮闹翻,山川法子的最大愿望就是跟赵恒见一面。
再不见面,太子党就被北如烟掌控了。
危机解除之后,西胜佛也已经处理伤口完毕,这个昔日中南海保镖头头,此时用一种平稳语气开口:“伤势极重,失血过多,还中了毒,前者可以靠输血和个人毅力撑住,后者我无能为力。”
赵恒看着已经昏迷的龙哑人:“能撑多久?”
“最长不超过两天。”
西胜佛声音平缓:“两天内无法解毒,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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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北如烟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北如烟
清晨,海风吹拂着游艇。
睡了整个晚上的龙哑人艰难睁开眼睛,第一眼见到的是落地窗外一览无遗大海,蔚蓝起伏,阳光明媚,让他向来灰暗的心罕见亮起,嘴角止不住涌起一抹笑意,似乎这一生日子难得这样灿烂。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在龙哑人还没有支撑身子坐起以及审视自己所处环境的时候,赵恒已经托着一瓶针水不紧不慢走了进来,还向他绽放出一抹会心笑容:“是不是感觉心胸开阔好多?是不是觉得生活很美好?”
在龙哑人还没有开口回应的时候,赵恒又补充上两句:“你是日子过得太灰暗太挣扎,劣质的烧酒年老的女人简陋的住所,恶劣环境确实可以让一个杀手保持敏锐神经,只是万事过犹不及。”
赵恒为他换上新的一瓶葡萄糖:“神经绷紧太久容易绷断容易崩溃,所以有时候你要学会享受,看看头顶的阳光,望一望无际大海,再找几个极品美女相伴,杀手也会有另一种惬意的世界。”
“我怕会钝了我的刀!”
年轻人很不客气回道:“刀如果钝了,怎么杀人?”随后他又声线平淡开口:“其实我知道你说这些是让我放开胸怀,可是我还是想要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我知道自己中了不容易解的毒。”
他的身体本就是最恶劣环境锻炼出来的,执行任务时不止一次吃过蛇鼠蟑螂,而且也对药物研究有一定涉猎,这是他生存下来的基本条件,可是他穷尽自己之力也不能解毒,只能借助药迟缓。
所以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熬过那么多刀光剑影却终究要倒在何家的大喜日子,赵恒给他换好药水瓶子,拉过椅子坐在他的侧边开口:“不超过两天,你的身体撑死就帮你撑到明天晚上。”
“两天?”
龙哑人脸上没有悲催和痛苦甚至没有挣扎,他望着远处大海叹息一声:“这两天足够我好好回想这辈子的事,够了!”接着他又望向赵恒开口:“我用最后半坛女儿红换这里两天时光如何?”
“待我死了也不用埋我,直接丢入海里喂鱼就行。”
赵恒从床底摸出一瓶酒放在他桌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看来你终究还是喜欢死在一个干净之地,否则又怎会让我把你丢入海里喂鱼?不过咱们是喝过酒的朋友,我不会坐视你生死。”
在年轻人依然面无表情中,赵恒向他抛出一句:“我会竭尽全力救你,可是我又担心即使把你救了回来,你也会成为何家的牺牲品,我不知道何子华对你什么恩情,但我想说你的价值已尽。”
“你于何子华来说已是累赘。”
在年轻人的挣扎中,赵恒冷冷开口:“即使他不亲自出手杀你,也会借敌人的手断了这把刀,你也是一个聪明人,你应该能够看出这几起事件不是偶然,更应该看出何家对你安全选择忽视。”
他叹息补充:“与其将来你痛苦的死在何家刀下,我还不如让你享受两天死去,或者我找何子华谈一谈,让他给你自由身给你活路,尽管这很难,他把你当弃子必是因你有对他不利的可能。”
“像是何子华这种人,他不会留着祸患的。”
赵恒眼神忽然变得坚定起来,右手按在龙哑人的肩膀上:“不过我会全力以赴搞定这件事,我也相信何子华最终会妥协,只要你点头答应离开何家,不管多么困难我都会马上跟何子华沟通。”
龙哑人神情从开始的抗拒和愤怒,渐渐变成痛苦和挣扎,最后又呈现一抹无奈和感激,他轻轻咳嗽一声:“我只是一个杀人机器,只有杀人,我的生活才正常,没人被我杀,我可能会疯掉。”
“那是另一回事!”
赵恒没有给龙哑人回避的机会,咬住刚才话头补充:“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离开何子华?不过有一点需要你知道,无论你愿不愿意我都会全力以赴营救你,因为我们是喝过酒的朋友。”
龙哑人没有出声,似乎一时难于作出决定,赵恒也没再多说什么,轻轻一握他的手就起身出门,就在他要踏出舱门的时候,龙哑人发出嘶哑却带着坚定的声音:“我跟何家的了断,自己来!”
赵恒瞬间笑了起来,挥挥手离去,相比解掉龙哑人身上的毒素来说,他跟何家的心结更加让人束手无策,所系他终究想通决定了断,这让赵恒心里如释重负,只是他不清楚龙哑人没告知一事:
那就是龙哑人曾经姓何!
“百狗剩什么时候回来?”
走出舱房重新上到大甲板,赵恒在这艘耗资三亿华币的游艇上躺下,享受生活终究还是乔运财老道,他懒洋洋的晒着太阳,随后看着赤着脚慢慢走来的越小小:“这里可是有人等着他救呢。”
短衣短裤的越小小在赵恒身边坐下,俏丽容颜在阳光中闪烁健康光泽:“最快今晚,最迟明天早上,只是龙哑人身上中的毒极其怪异,连西胜佛这种老油条都搞不定,百狗剩的胜算有几分?”
“无论如何总是需要一试。”
赵恒挪挪脑袋让自己躺在越小小腿上:“这打不死的小强很合我胃口,而且他也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朋友,所以我想竭尽全力让他活下来,何况他已答应离开何家,我不能让自己的努力白费。”
越小小轻轻一笑,伸手摸着赵恒的额头道:“其实我查过龙哑人的来历,可是少之又少甚至该说没有,看来何子华对他还真是隐藏够深,不过也是,见不得人的事自然要见不得光的人去做。”
赵恒微微眯眼任由女人抚摸,嗅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水开口:“小小,你也越来越有女人味了,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你野性一面,那是无人能够媲美的一种干练,我决定以后把你带在身边了。”
越小小一笑:“不怕汤清衣她们吃醋?”
赵恒神情微微一怔睁开眼睛,看着那张别样风情的脸颊笑道:“我都不知道汤清衣是否能够接受我,不过无论如何都好希望她快乐开心,她早上给我发了一条信息,告知晚上就要回香港了。”
赵恒脸上掠过一抹落寞,叹息一声补充:“她想要今晚跟我一起吃饭,我答应了她却处于一抹不安,这顿饭不是那么容易吃,因为我担心她说出我不想接受的字眼,只是事情终究需要面对。”
“算了,不说这些了。”
赵恒看着越小小开口:“有没有山川法子的资料?”
越小小显然早就预料到赵恒这个问题,于是轻笑着点点头:“山川法子是山川义清同父异母的妹妹,两人的兄妹感情还算可以,山川法子在东瀛太子党也有点地位,负责社团的低风险业务。”
她把自己收集的情报和宫本西子提供的资料道出来:“不过她在社团内并不活跃,属于背后默默支持的女人那种,樱花堂被咱们血洗和宫本西子反水后,澳门业务就慢慢转到山川法子手里。”
在赵恒漫不经心的点头中,越小小又抛出一句:“这个女人不显山不露水,看得出有能力但看不出到哪个地步,但是她竟然能够接手澳门业务,那就表示山川义清对这妹妹还是信任和看好。”
赵恒出声问道:“那她找我干吗?”
越小小脸上划过一抹苦笑,咬着嘴唇接过话题:“两兄妹情感本来不错,但前不久开始变质和争执,这一切都因为北如烟进入太子党高层引发,山川义清现在的八成策略都来自北如烟建议。”
“北如烟在太子党位高权重。”
越小小叹息一声道:“不仅出入各大权贵之地,连天皇都三番四次见她!山川法子生存空间日益被压缩,自然想要找你合谋对付,毕竟普天之下能够让北如烟头疼的人,怕是只有你赵恒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想不到北如烟这么快崛起,还以为她会消沉三五年呢!这个女人存在于我们始终是不利的,看来还真要跟山川法子见见面,探听一点北如烟在东瀛太子党内部的表现。”
“叮!”
还没等越小小回应什么,赵恒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打开信息一看立刻绽放笑容:“山川法子送诚意来了,这女人做事还真是不显山露水,但一出手就是大礼,小小,下午有一场大戏要做了。”
“各路人马云集,那我就顺势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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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一出好戏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一出好戏
下午五点,清姨视野中正见王秋叶坐入赵恒车里。
刚好站在阳台眺望夕阳却眺望到失落一幕的汤清衣,清晰见到装扮艳丽笑容旺盛的王秋叶钻入那辆自己坐过的黑色车子,她记得老同学昨晚拉着衣袖哀求,让汤清衣找赵恒求情放过钟家大小。
为此王秋叶甚至毫不掩饰自己态度,只要赵恒肯放过做了错事的她,她愿意把自己这具没被第二个男人染指过的身子给赵恒,一晚不够可以两晚,两晚不够可以一个星期,直至赵恒玩腻消气。
汤清衣当时极其震惊王秋叶说出这种不堪入耳的言论,讶然发问王秋叶怎会有如此想法?王秋叶就眼泪纵横告知赵恒这人心狠手辣,不仅缔造过樱花堂血腥惨案,还在旺来村庄犯下天大罪行。
自己这次招惹赵恒十有八九会家毁人亡。
汤清衣在告知赵恒不会为难钟家之余,也对赵恒所作所为更加沉默,王秋叶认定汤清衣是敷衍态度,觉得后者担心她抢男人而不会求情,否则怎么不当场打电话给赵恒告知她的诚意求个承诺?
汤清衣当时心情有点杂乱又被旺来村庄事件严重冲击,所以不想马上跟赵恒通电话,只告知明天跟赵恒吃饭时会摆平这件事,结果王秋叶越发不满扬长而去,还说自己会找乔运财向赵恒示好。
因此见到王秋叶笑容如花钻入赵恒车里,汤清衣脸上就闪过一抹失落,思虑莫非男人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连赵恒也无法抵挡王秋叶的献身交易?但她很快又摇摇头:“赵恒不是这种人!”
“清衣,想些什么呢?”
就在汤清衣走神发呆的时候,一身西装的何文亭在汤母开门引领下站到前者身边,看着渐渐消失的赵恒车队一笑道:“王秋叶邀请赵恒吃饭,还去最有情调的爱琴海餐厅,赵恒没有告诉你?”
汤清衣呼出一口长气,轻轻摇头却没有出声,何文亭叹息一声:“你也不需要想太多,也许他们是有正事要谈呢?而且以赵恒这种身份的大少,难免会受到各种女人青睐,你把心放宽就是。”
说到这里,他还补充上一句:“最重要的是,你昨天下午扯着我的衣袖被他碰见,赵恒心里多少有点难受,难免会做出一些男欢女爱的事刺激你,所以你千万不要被气倒影响两个人的关系。”
汤清衣玩味的看了一眼文质彬彬男人,随后一拢头发缓缓转身:“你放心,我不是斤斤计较肆意揣测的人,我相信赵恒不会跟王秋叶有纠葛,也相信赵恒昨天没有吃醋,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文亭,你过来找我什么事?”
汤清衣让何文亭在沙发上坐下,随即绽放出一抹笑容:“这两天谢谢你和金静的招待,我们玩得很是开心,你还为我母亲化解了一场危机,我和母亲都相当感激,改天来了香港定要找我们。”
何文亭保持着脸上的灿烂笑意:“好,去了香港一定找你们,只是不知道你到时还有没有空,你现在已经是声名鹊起的新锐画家,如非你呆在这房里不出,记者和媒体早把你围个水泄不通。”
汤清衣脸上的神情止不住僵直,尽管她刻意去逃避一些事情,但不可否认的是,赵恒已经让她生活和前途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自己再也不是守住菜馆的清姨了,而是被各方追捧的新锐画手。
她早上还接到来自法国毕大师的电话,老人在里面极其埋怨汤清衣重出画坛也不说一声,当初老人为尊重汤清衣选择没有坚持收她为徒,现在复出怎么也要两人合作,他会下月到华参与剪彩。
面对各方追捧汤清衣虽然心如止水,却明白赵恒给了她和汤家康庄大道,随后又想到赵恒对她种种温柔,她始终不曾平静的心又变得疼痛,她不想失去这份情感,只是一时又挥不去血腥画面。
“清姨,今晚一起吃个饭吧?”
在汤清衣再次走神发呆的时候,何文亭悠悠一笑开口:“你们同学聚了两天,我跟你们却没呆几个小时,唯一一顿饭也是昨晚婚宴,趁着你今晚十点钟回香港的船票,今晚一起吃顿饭如何?”
听到何文亭热情真诚的邀请,还有眼睛里不加掩饰的情愫,汤清衣十年前或许会迷醉,但今时今日却已经坚强:“不了,谢谢你好意,我待会要和母亲去买菜,我约了赵恒八点钟过来吃饭。”
何文亭微微一怔:“你约赵恒吃饭?他不是——”
没等何文亭把话说完,汤清衣就涌起一抹笑意,起身去玄关拿自己的手袋:“赵恒早上已经答应过来吃饭,还要我做两个油酥烧饼,他从来没有对我失言过,所以我相信他八点会准时出现。”
汤母也是挤出一抹笑容,附和着女儿开口:“是啊,赵恒今晚会过来这里吃饭,然后就派人送我们回香港,何公子,如果不嫌弃的话就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我做几个好菜谢谢你昨天的援手。”
何文亭笑容苦涩。
汤母站到女儿身边,把钥匙递过去的时候也带去一个小物体,清姨先是微微一愣,扫视一眼顿时发现这类似影视剧中的窃听器,她精神微微恍惚,不知母亲哪里搞来,更不知这房子有没机关。
她忽然担心起赵恒。
“恒少,咱们坐这边!”
晕暗柔和的烛光,悠扬的琴声,暧昧的氛围,让进入爱琴海餐厅的赵恒微微一笑,随眼望去都是姿势亲密的小两口,旁若无人的他们或者窃窃私语或者深情接吻或者火热拥抱,视觉冲击极大。
王秋叶率先在定好的靠窗位置坐下,这里能够见到澳门海港的美丽夜景,她所在沙发还背靠着厢房一侧,把自己容颜能够透过光线反射到赵恒眼里,一种女性暧昧的气息,在黑暗中愈加浓烈。
赵恒算是第二次跟王秋叶打交道,现在扫视女为悦己者容的女人,还有那份少妇成熟的气息,不由感慨这种女人怪不得会被人放在家里养起来,相比柳婷婷和毕桂尔她们确实多了几分女人味。
“两位,吃点什么?”
服务生随即把餐牌给王秋叶点菜,在他眼里,赵恒是个小白脸,因为赵恒平凡的打扮实在不够引人注目,昔日那种儒雅温润全都不见,只剩下那张还算可以的脸,只是在他看来显得苍白脆弱。
王秋叶抿着诱人的嘴唇扫视着菜牌,随后向服务员绽放出靓丽的笑容:“一份牛排,七分熟,再来一支红酒。”随后又把菜牌递给赵恒开口:“恒少,你看需要点什么?尽管点,不用客气。”
华西富太太对金钱有着底气,只是很快醒悟到赵恒身份又不好意思笑笑,服务员却对赵恒投去一抹鄙夷眼神,想不到还真是小白脸啊,随即又惋惜的看了王秋叶一眼,为什么她找的不是自己。
“跟你一样就行。”
赵恒直接把菜牌递还给服务员,打发他离开之余也顺势瞄了眼墙壁的画,在王秋叶背后挂着一幅蒙娜丽莎的画,虽然不是真品但还算惟妙惟肖,除了笑容依然深不可测,那对眼睛也是亮晶晶。
不过他很快又把目光落在王秋叶的脸上,后者正殷勤为他倒水还散发媚意,随后赵恒又感觉到一只脚尖在桌底有意无意摩擦自己小腿,随后,黑丝美腿顺势而上,在他大腿根部不断画着圆圈。
赵恒想要躲开却见服务员已经端着两份牛扒上来,当下只能暂时按兵不动,王秋叶在这个空挡却越发肆无忌惮,借着桌子和桌布以及昏暗灯光不断挑逗赵恒,似乎她今晚豁出去要把赵恒摆平。
期间还笑容旺盛感谢着服务员和邀请赵恒共进晚餐,呈现出玩暧昧的极高天赋,待服务员微微鞠躬离开之后,赵恒勾起一抹戏谑笑意,伸手握住那只不安分的小脚,入手滑嫩还带着丝丝温润。
“王小姐,你缠着乔少要我见你一面!”
赵恒看着脸上动情女人:“莫非就是玩这个?”随后他就松开王秋叶的柔嫩脚丫,脸上涌起一抹邪恶的笑意:“当然,我也很欢迎玩这个,只是我不喜欢这样被动,待我跟你坐在一起好不?”
王秋叶脸上瞬间涌现一抹征服的笑容,思虑自己魅力真是不减当年,稍微施展狐狸精招数就把赵恒拿下,当下一挪臀部让出半个位置,还顺势掀起自己的白色短裙,让黑丝长腿多露出两三分。
“恒少,我有眼不识泰山。”
王秋叶把酒放到赵恒嘴边:“放小女子一把如何?”巧笑倩兮,妩媚多姿,她还面不改色的用红润小嘴先喝了一小口,昨日还心如死灰忐忑不安的女人,在决定豁出去之后就变得如鱼得水。
赵恒没有立刻去喝嘴边的红酒,而是拿起一把切牛扒的刀子,眼里涌现着一抹温柔笑意:“当然,你这么漂亮这么识趣,还这么风情万种,我怎能不放过你呢?只是有些人是不能放过的!”
王秋叶一怔:“谁?”
“扑!”
赵恒反手一刀捅入身后的厢房木板,直接从蒙娜丽莎的画中间穿过,只听一声脆响,一记惨叫瞬间沉闷爆发,一抹鲜血也从赵恒刺入的洞口迸射出来,随后赵恒就一拉王秋叶向侧边扑了出去。
“扑扑!”
两记枪声打在沙发,棉絮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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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瓮中之鳖(五更求花)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瓮中之鳖
在枪声响起时,赵恒反手一扬。
餐刀直接向旁边激射出去,一名冲来想瞄准的男子还没扣动扳机,就见眼前一花,餐刀直接洞入他的咽喉溅射出鲜血,王秋叶见状吓得尖叫不已,养尊处优的她显然是第一次见这种血腥画面。
她下意识想要起身却被赵恒一脚踹到桌子底下,向她低吼在里面好好呆着后就反手拔出短枪,此时,赵恒对面已站起两男一女,右手也伸进怀里,眼里绽放着食肉动物的杀气,显然也是杀手。
赵恒没有给他们太多机会,在三人抬起枪前就沉着开出三枪,两个没想到赵恒带枪的男子躲避不及,当场脑袋开花一声不吭栽倒在地,另一个女子相隔较远,所以在赵恒锁定时就向旁扑出去。
子弹没有伤到她的身躯,不过赵恒趁着这个空挡凌空杀到,灌满力量的右腿绷直劈下,毫无悬念击中女子肩膀,直接把她砸翻在地,随后一手抓起她还踹出一脚,一张桌子瞬间呼啸翻滚出去。
“砰!”
摔出去的桌子带着巨大的惯性,撞翻侧面冲来的一名举枪家伙,赵恒顺势又踹飞一张椅子,又有一个女子连人带枪倒在地上,虎口鲜血直流,呻吟不止,赵恒知道今晚是硬仗所以出手不留情。
“砰砰砰!”
两把枪口对着赵恒猛烈轰击,赵恒适时把手中女子横档在前面,只听枪声过后,挡箭牌血肉模糊没了生机,赵恒随之抬起自己的枪口,两颗子弹射出,两名中年男子捂着殷红的胸口摇晃倒地。
赵恒托着年轻女子似慢实快的后退,迅速把自己躲入一个不用四面受敌的角落,他来的时候就预料到低围重重,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国籍不同的凶手,看来强大的敌人为了对付自己再次抱团。
“啊——”
餐厅顾客尖叫起来,随即争先恐后的逃出餐厅,而保安人员听到枪声自然不会傻乎乎冲出来,谁都清楚性命比薪水重要,而且自己出现也没有意义,因此全都迅速躲在吧台下面拨打报警电话。
杀手显然不止这批人,占据过道两边的餐桌,有七名衣饰不同的男女见到这边枪战,立刻一转右手握着短枪推开拥挤的人群,神情冷漠的向事件中心冲去,他们对赵恒的专注忘记后边的杀机。
还没有走出几米,后面两个人就感觉到腰部冰冷,随即难言的剧痛传来,在他们捂着腰部闷哼倒地时,正见数名西装男子用匕首捅入同伴身躯,这些人杀人极其专业,两人一夹一刺必中目标。
“嗤!”
放血声不断响起。
鬼魂神情漠然打出手势,不断从后面清理着有杀机的敌人,见到逃窜的路上又死了不少人,餐厅顾客更加慌乱惊恐起来,完全抛却绅士淑女风范夺路狂奔,甚至有不少尖利高跟鞋从尸体踩过。
慌乱的场面让开枪变得很是困难,因此杀手只能尽量靠近赵恒射击,只是混在人群中的影子盟又让他们防不胜防,影子盟一出手就迅速收起武器,让人根本难于辨认究竟是保镖还是无辜食客。
当残余敌人发现同伴不断横死减缓包围圈时,赵恒却趁着这个空挡迅速冲击,在王秋叶睁着惊惧眼神瞄着餐厅情况时,赵恒气贯长虹的冲入人群,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出刀奇准的掠杀敌人。
有个被赵恒踹飞的女子挣扎着站起来,抓起身边刀叉就扑了上来,赵恒眼中寒芒暴涨,身形向前滑出两步,一个勾拳击中对方腹部,女子杀猪般的惨叫跪在地上,随后赵恒就猛地拉起她身子。
恰好挡住两颗‘扑扑’射来的子弹。
随后赵恒提着尸体如猎豹般前冲,撞飞一名打扮时尚的女子时,也拎住另一名西方男子的头发,用手中餐刀残忍掠过他的咽喉,鲜血瞬间飙射出两米远,堪比杀鸡般令人头皮发麻全身起疙瘩。
王秋叶闭着眼睛,不忍看血腥的场面,同时她感觉今晚不是她和赵恒掉入敌人陷阱,而是敌人被赵恒引入了圈套,否则赵恒怎可能清晰知道厢房有枪手,又怎可能精准判别每一个靠近的杀手。
随后她脸色变得如纸惨白,她忽然意识到今晚是自己邀请赵恒就餐,这爱琴海餐厅怎会有这么多杀手啊,这一下钟家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赵恒和乔运财肯定是认为自己恶向胆边生杀赵恒。
“今晚这感觉不错!”
在餐厅顾客喊叫着不断跑路,杀手不断倒在血泊,鬼魂他们不断靠近时,赵恒抽了一个空档拿纸巾擦拭双手,随后从附近桌上拿起一瓶红酒,重新坐在自己的沙发上,扫过地上惊恐的王秋叶:
“谢谢你给我制造机会干掉敌人。”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我恩怨就此消掉。”随后望着渐渐平息的餐厅:“不过你要努力活下来才有机会享受成果,这一轮枪战只是开胃小菜,大战待会才会光临,王小姐要多多保重。”
他还从身上摸出一把枪丢给王秋叶,拍拍后者还算精致的脸颊:“你敢在乔运财面前诬陷我,敢在餐厅肆无忌惮勾引我,显然王小姐绝非一无是处的花瓶,所以我相信你会有两分自保能力。”
王秋叶看着赵恒:“你利用我?”
赵恒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声线平缓回道:“敌人在清姨房间安装了窃听器,知悉你想要不惜代价跟我抹平恩怨,我清楚这件事后就接受你的晚餐,给敌人一个伏击我的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
他仰头喝入一口红酒:“当然,也是给王小姐一个抹平恩怨的机会,我利用你来迷惑敌人杀掉敌人,所以今晚我如能大获全胜,你也算是大功一件,昔日恩怨就此揭过不提,这是天大好事。”
王秋叶怔怔看着这个恶魔般的男人,为了自己一场胜利把她无端卷入生死漩涡,怪不得是樱花堂血案的侩子手,不过同时如释重负,今晚之后无论自己生死,钟家都不会招致赵恒和西家打击。
“朱家的人,南韩的人,东瀛的人、、”
赵恒看着几个勉强活命被丢在面前的杀手,脸上涌现一抹旺盛的笑容,被人出卖吃多了苦头,现在有山川法子这内应,赵恒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畅和痛快,难得有这么精准情报扫掉几家对手。
在路人甲传来的绝密消息中,当她断指回到朱家雁面前汇报后,朱家雁马上打了几个电话,跟向来有所联系的朴氏家族通话,准备凝聚力量让南韩人为朴时元报仇,她还协助对方在澳门匿藏。
路人甲也参与行动,所以清楚很多细节。
赵恒捏起一把消音手枪,对着一名杀手轰出一枪,很直接爆掉对方的脑袋,鲜血四溅:“不知道还有什么人?”接着他向门口大声喊道:“游戏玩到这个地步,你们是不是该现身出来杀我?”
“砰!”
在赵恒话音落下后,原本守着过道的四名影子盟翻飞出去,血染长空,随后就见一名老妇横在过道上,她轻轻咳嗽一声:“看来我们内部出现了敌人,不过无论如何都好,赵恒你今晚必死。”
“印婆?”
赵恒看着冒出的老妇流露一抹凝重,挥手让影子盟把受伤兄弟抬回身边:“朱氏跟我苦大仇深,南韩跟我不共戴天,东瀛也是利益而战,我猜到他们的出现,却唯独没想到婆娑组织也冒水。”
赵恒看着不断从四周涌入进来的黑衣男女,还有二十余名遮着面纱的印度女子,嘴角挑起一抹冷冷笑意:“看来印婆很是惦记李太白,所以想要我送上一程?今晚熊王不在,你未必能活命。”
“我今晚是来杀你的!”
印婆咳嗽出两声:“不是来送死的!”
赵恒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膀:“于我来说你就是送死,你第一次泄露樾剑传人的消息,想要借华国内部力量干掉我;第二次冒水营救李太白想要我多一个敌人牵制,印婆,你也算是其心可诛。”
赵恒手指点着带着帽子的印婆,态度相当不客气:“你三番四次算计我,我一直想要出口恶气,本来还想过些日子再去印国干掉你们,现在看来不需要太费周折,今晚就把你永远留在澳门。”
印婆淡淡开口:“瓮中之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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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豪华游艇(六更求花)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豪华游艇
“瓮中之鳖?”
赵恒轻笑一声:“我鳖可以咬死人的!”
“那就试试!”
印婆撂下四个字之后直接扑向赵恒,她对赵恒的仇恨不差于任何一个人,赵恒见她不打招呼就向自己杀来,当下一按桌子弹射出去,越过数名想要出手的影子盟,闪出一把军刀硬憾对向印婆。
“当!”
蛇头拐杖和军刀在半空中相碰,发出一记震耳欲聋的响声,让鬼魂他们耳朵轻轻抖动,印婆和赵恒各自向后退出半步,前者流露出一抹讶然,京城分别半个月左右,赵恒身手似乎又精进两分。
不过印婆没有就此停滞攻击,她清楚自己这大战前的硬憾会左右士气,所以在一时无法杀掉赵恒的情况下力求优势,所以蛇头拐杖不断点出,招招指向要害,赵恒身影诡异,军刀如魅影飘忽!
赵恒在印婆的蛇头拐杖霹雳攻势下防守的滴水不漏,每次撞击都会发出沉闷的冲击声,旁边观看这场对战的地位双方全惊叹赵恒的强悍实力,要知道和他作战的是印婆啊,类似越剑的宗师啊。
双方一进一退,打得火热!
印婆见久战赵恒不下至少没有让他受伤,心里止不住的生出一缕阴冷,这对她来说是一种耻辱,因为赵恒还有伤在身,如果自己不能尽快取胜,无论是威望还是身手,都会受到其他人的质疑!
想到这里,她右手一曲一扭拐杖。
“嗖!”
蛇头一挪疾射赵恒,同时,她欺身而上,右手微抖连续点出十余记拐杖,赵恒眼睛捕捉到那抹夺人心魂的蛇头,原本要迎战的身躯迫不得已侧转,刚闪过那颗阴森森的蛇头,拐杖就杀了过来。
连绵不断的倾泻杖影,再也不给赵恒躲闪后撤的机会!
赵恒趁尚有少许余力,忽然一个旋身,军刀幻化成一朵兰花笼罩住对手武器,这一着妙至巅峰,就在印婆旋身时,赵恒神迹般逃出印婆锋锐所笼罩的范围,然后再一马平川投往她杖势最盛处。
一出一入,刀法仿如天马行空,勾留无迹。
“当!当!当!”
就在这刹那间,赵恒丹田一沉右臂灌力,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向印婆劈出连绵不断,中间没有任何隙缝破绽的三刀,这三刀全不留后势,顿时生出强大无匹的凶厉之势,充满一往无还的气魄。
印婆有若触电抖动手腕,连人带刀给赵恒劈得倒退四五步。
鬼魂他们和对手无不动容,王秋叶也坐直身子讶然,赵恒一招得手瞬间退回到自己阵营,他这一番出击纯粹是打击对方士气,也让印婆知道他不是软弱可欺,赵恒并没有借机干掉印婆的念头。
打下去,自己迟早会被对方杖杀!
“印婆,好身手啊。”
赵恒退回到桌子上捏起酒瓶抿入红酒,全身酸痛要死还牵扯旧伤,但是他保持着一抹强大笑容,向脸色难看却没有大碍的印婆一笑,随后看着四周不断冒出的敌人,显然印婆失利刺激到敌人。
赵恒还点着四周敌人:“今晚来的人真不少啊。”
左边是一批手持长剑义愤填膺的南韩死忠,右边是一批握着武士刀的东瀛男子,后面堵住一群朱氏请来的鬼佬杀手,正面则是印婆为核心的婆娑组织,全用阴冷目光看着赵恒和鬼魂等二十人。
朱家的人,南韩的人,印国的人,还有东瀛人,这些虽然是赵恒不共戴天的敌人,但他们凝聚在一起几乎不可能,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原本迷茫的赵恒在想到北如烟后瞬间能想通其中乾坤。
唯有现在位高权重的北如烟有这个天分把自己敌人联合起来发挥最大作用,而且参与袭击的东瀛赌客也佐证了这一点,北如烟肯定是担心山川法子将来跟赵恒联合,所以就断了两人合作退路。
毕竟这批东瀛赌客对赵恒下了杀手,作为负责澳门业务的山川法子逃不了责任,赵恒百分百会清洗澳门的东瀛太子党成员,如此一来山川法子再无跟赵恒合作可能,北如烟做事还真滴水不漏。
唯一没有想到就是山川法子早早向赵恒示好,再加上路人甲这个打入红门朱氏的棋子,赵恒虽然无法全部预知对方计划,但多少能够衡量对方的部署和杀招,所以面对这种困境依然安之若素。
“印婆,我有些好奇。”
赵恒摇晃着瓶子中的红酒问道:“你掺和这事没什么稀奇,但看样子你是联军的首领,这就让人有些奇怪了,无论是剑墓和太子党甚至红门朱氏,实力都不弱于婆娑组织,怎会让你做老大?”
印婆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坦然迎接上赵恒目光:“南韩上下感激我带李太白尸体回都,所以早让我成了南韩座上宾,剑墓子弟更是立誓尊我为师,所以我带着剑墓子弟来报仇理所应当。”
她的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拄着拐杖开口:“至于我跟太子党的交情还要拜你所赐,当初不是你迷惑影如莎去杀山川义清,我又怎会去东瀛抹掉这笔恩怨?又怎会跟山川义清成为忘年之交?”
“因此知道我带人来杀你,他自然派出好手。”
赵恒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尽管他清楚山川义清派出好手绝非义气,而是北如烟要断自己跟山川法子的未来合作,但他还是对印婆跟太子党扯上关系头疼:“影如莎现在怎样?活着还是残了?”
印婆呼出一口长气,眼里的仇恨更加炽热:“难得你还会关心她生死,我以为你忽悠她去杀山川义清就忘掉她了,我这个人向来呵护子弟,所以我去东瀛把她带了回来,当然她要受到惩罚。”
她攒紧手中的蛇头拐杖:“我如此器重她还把她当成未来主事人,她却被你三言两语忽悠去招惹强敌,还愚蠢到差点让自己丧命,为了让她不再犯这种错误,我把她关在山洞面壁思过一年。”
“如此!”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只是望着对方笑道:“这么好的一个人儿被你拿去关押,着实有些可惜和暴殄天物了,不过不要紧,等我干掉你们杀去印国,我就屠掉整个婆娑组织放她出来。”
印婆眼里掠过一抹戏谑,随后声音清冷而出:“赵恒,上次在京城你人多势众还有枪械在手,最重要的是熊王牵制着我,我扛不住你们才眼睁睁看着你们杀掉李太白,今晚是我们占尽优势。”
她呈现着一抹强大信心,吐字清晰道:“哪怕你外面还有什么源源不断的援兵,我们的阻击队伍也能撑一个小时,就算军警齐齐围杀过来也要四十分钟,而这点时间足够我们杀你几个轮回。”
在赵恒车队进入餐厅时,印婆就让人在路上设置重重障碍,还留下三十多名杀人无形的忍者,如红门朱氏路人甲带队:“你想要诱使我们过来一网打尽,殊不知我们强大到能踩破陷阱杀你。”
赵恒没有理会她的杀机,只是拉开窗帘遥望不远处的美丽海港,这个爱琴海餐厅建在海港旁边,视觉一览无遗极其开阔,让人感觉驶过的船只和海面触手可及:“印婆,今晚的夜景很不错。”
印婆下意识望过去,正见一艘豪华游艇靠近。
船上,弹射起无数条人影,西胜佛身先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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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看枪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看枪
人影如箭,嗖嗖落地。
印婆原本不知赵恒自信来自哪里,但见到气势迫人的游艇瞬间明白,赵恒的杀手锏就在这艘豪华游艇上,她脸上涌现一抹愤怒和凝重,既是对赵恒狡猾咬牙切齿,更是对联军被出卖恨之入骨。
今晚部署虽然算不上天衣无缝,但绝对算得上精心周密,只要赵恒和王秋叶来爱琴海餐厅鬼混,印婆就有十种八种法子干掉赵恒,甚至两人在座位眉来眼去时,隐藏厢房的枪手就能爆他脑袋。
那副蒙娜丽莎的仿造画已经做过手脚,眼睛连带厢房木板被挖空,让厢房枪手能够清晰捕捉赵恒身躯,一旦赵恒意乱情迷,枪手调整位置扣动扳机就能毙命,这是印婆最希望发生的爆头场面。
因为这种情况出现是最小代价胜利,她甚至可以不用冒头就取得胜利,可惜赵恒却像是早知道枪手藏匿,借助跟王秋叶卿卿我我的时机,一刀洞穿木板要了枪手性命,让联军的部署功亏一篑。
随后四周蜂拥而至的枪手又被赵恒和影子盟几近干掉,五分钟不到就横死了近二十人,赵恒还对着活口一个个爆脑袋,迫使印婆他们不得不现身,也迫使印婆不得不采取最后方案,合力围杀。
联军大大小小加起来将近百人,全都是各方死忠,还有印婆这样的高手压阵,最主要的是赵恒支援无法迅速赶赴,所以印婆坚信最后胜利属于己方,区区二十人的影子盟根本不够他们塞牙缝。
谁知,赵恒直接从海面的支援让她凝重。
印婆在海面也放置了四艘快艇共十人,不过他们存在主要是防止赵恒跳海跑路,根本没有想到赵恒支援会从海港登陆过来,当然这失误也不能怪印婆,如果联军没被人出卖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惜联军已经被人出卖得一干二净,每个部署都已在赵恒掌控中,所以四艘快艇不仅早被人无声无息干掉,游艇也悄无声息迫近爱琴海餐厅,三层高的游艇再加无数钩索,赵恒支援登陆迅速。
西胜佛、珈蓝、越小小他们身先士卒!
似乎是乔运财下了死命令,西胜佛难得全力以赴出手,他是第一个落入到外围敌人中的,他左手一闪,亮出一把怪异兵器,随后整个人猛然狂暴起来,面对围来的敌人他怡然不惧,攻杀凌厉。
刀影再次闪现,直接刺向一人。
快,准,狠。
对手瞳孔猛然收缩,向后退了一大步,聚起武士刀相迎,“当!”一记清脆声响,在敌人惊骇欲绝的眼神下,他手中跟随多年的武士刀犹如豆腐块一般,应声而断,西胜佛手中武器攻势不减。
直接刺进对方喉咙,东瀛武士瞬间倒地,下一秒,西胜佛又身子一展,从敌人群中穿了过去,一把短枪跌落下来,一把锋利武士刀断成三截,还有一条强壮而坚韧的手臂已被活生生撕了下来。
就好像大小姐喜欢撕衣服,小孩儿喜欢撕彩纸一样,西胜佛喜欢撕人,但他撕的不是面前四名敌人,而是站在远处想要放冷枪的一名头目,他难得这样全力以赴出手,自然要对得起心中战意。
血光飞溅四射,在灯光中看起来并不鲜艳,却使得那条被撕下来凌空飞起的手臂,看来更诡异可怕,目睹现状的联军精锐锐气已折、杀气已灭,人也僵住,随后在珈蓝他们的冲撞中分崩离析。
“西胜佛!!!”
印婆自然认得那个沉默不语却战意彪悍的老头,他曾是中南海保镖的顶尖精英现在是西不落的终极保镖,平时出手总是习惯保留实力,因为任务在于保护身边目标,所以看起来没有太多道行。
可是一旦放手开杀那就绝对是让人心颤,印婆依稀记得西胜佛曾有过的外号,好像是叫什么黑色骷髅,当下见到她出现就死死盯着,随后扭头望向赵恒大声冷喝:“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杀!”
随着印婆一声令下,二十名印国女子瞬间爆射过来,东瀛人和南韩人也都包围上来,西方杀手则退出外面阻挡西胜佛他们,印婆更是站在一张沙发死死锁住赵恒,安静些许场面再度混乱不堪。
不需要赵恒出声吩咐,鬼魂就领着二十名影子盟阻挡过去,强大支援近在眼前没有道理示弱,只要挡住三五分钟,印婆他们反过来会成为瓮中之鳖,所以影子盟训练有素踹翻桌椅横档着过道。
这些障碍物虽然不能阻止对方冲过来拼杀,但可以减少他们冲上来立足的人数,否则六七十人压上来还是相当吃力,几乎是他们刚刚让场地狼藉,身姿曼妙的婆娑杀手就攻到,出手如水温柔。
只是温柔蕴含凌厉杀机。
一名影子盟刚刚挥到架住对方的薄刀,就见婆娑杀手衣袖射出一支利箭,影子盟瞬间感觉到心口处传来排山倒海的阵痛,张开嘴想喊却发不出声来,随即就见对方一脚踹在自己腹部倒飞出去。
右侧影子盟见到同伴不堪一击就微微讶然,这个空挡,他就见自己对手左手射出一条白纱,卷住他身子猛地前拉,他脸色巨变挥刀砍断还架住对方割喉,只是婆娑女子的肘部顺势顶在他胸膛。
蓄势一击当然不给影子盟留下丝毫的抗衡机会,久经战场的影子盟吐着鲜血飞跌出五米有余,倒在赵恒的脚底下,虽然他的身子骨结实抗打,努力挣扎几番最终颤巍巍站起,但哪还有战斗力。
“印婆,看来你今晚真下了血本。”
赵恒伸手把自家兄弟扶了起来,随后向王秋叶勾勾手指,后者连忙把赵恒那瓶红酒递了上去,赵恒掠过一抹赞许之意,随后望着印婆淡淡一笑:“不过也是,要杀我不下点血本怎么有彩头?”
他抿入一口酒缓解着身上疼痛,同时也尽力散去那份疲倦,刚才动用丹田力量虽然赢得士气,但是整个人随之疲惫两分,印婆似乎看穿赵恒是强弩之末,当下一挥蛇头拐杖就向赵恒扑杀过来。
两名影子盟下意识跃起挡击,却被印婆拐杖一扫跌飞出现,鲜血直喷长空生死难测,鬼魂想要上前却被赵恒挥手制止,这个空挡,印婆已经杀到面前,想要速战速决的她没有再浪费废话时间。
“篷!”
蛇头拐杖轰然砸下,重于泰山轻若鸿毛,她这一杖挥出,原本就萧杀不已的餐厅更加狂风四起,只是沉重杀气中,她的蛇头拐杖却如狂风中的鸿毛,举重若轻不可捉摸,似乎随时能改变方向。
赵恒退!
面对印婆积累已久的雷霆一击,赵恒不会蠢到傻乎乎硬碰,他脚步一挪就向后门退去,他退的简洁干净利索,似乎只在眨眼的功夫,就从一边移到另外一处,比猛虎要凶猛,比豹子还要敏捷。
只是赵恒退的虽然够快,却还是离不开近在额头的拐杖,不过印婆追的虽然够急,可始终也差一分才能碰到赵恒,鬼魂他们想要上前帮手,却远远跟不上两人的脚步,而且敌人死死缠住他们。
赵恒退到一名婆娑杀手身前。
蒙着白纱的女子脸上一喜,毫不犹豫的劈出一刀,刀尖直取赵恒露出的后背,依她来看。赵恒已完全落在下风,只要她拦上一拦,印婆就能将赵恒毙在杖下,只有杀掉赵恒他们今晚才有活路。
她已经见到门前和门后的黑压压对手,南系、西系以及越小小他们早解决外面敌人,正堵住任何一个角落向餐厅迫近,压缩着六十多名联军的生存空间,所以婆娑杀手心里难免生出一抹焦虑。
只是燕雀永远无法知道鸿鹄的志向,就如蹦达在秋草间的蚂蚱永远不明白苍鹰为何会飞那么高,婆娑女子怎么也不会知道,赵恒是特意向她退过来,她一出手就已经自陷死路,成为赵恒棋子。
锋利薄刀还没碰到赵恒背部,目标却是瞬间消失不见,直挺挺的一刀落了空,还气势如虹刺向紧随过来的印婆,婆娑女子脸色一变,下意识想要收刀却已经太迟,蛮腰一紧,她顷刻被人提起。
脚踝一扣,人已离地。
“老妖婆,看枪!”
赵恒大笑着向印婆反击,他以婆娑女子的腰身为枪杆,以她的脑袋为锋尖,对着触手可及的印婆直接刺了出去,威风凛凛!印婆虽然已经全力收回蛇头拐杖,只是赵恒无耻到把爱徒脑袋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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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人头落地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人头落地
“砰!”
印婆被撞得退后两步,婆娑女子更是脑袋开花,印婆感觉到一阵揪心疼痛,也不知道是身躯疼痛还是心里难受,但还没等她再度出手,赵恒已经把婆娑女子丢过来,自己趁机又向后退出跑路。
印婆接住自己那俏丽的徒儿,却发现头颅撞在蛇头拐杖已爆裂,伸手一探赫然没了生机,印婆脸上涌现一股难于言语的悲愤,她放下徒儿的躯体握着拐杖冲出,无论如何今晚都要把赵恒毙掉。
另一名婆娑杀手见状也想要挡击,却被赵恒两刀劈落在地上,随后拉住她的头发,刀锋华丽掠过她的咽喉,婆娑杀手来不及惨叫就倒地身亡,鲜血汹涌的从致命伤口涌出,鲜艳,温热,血腥。
强烈刺激着人的眼球。
趁着这个空挡,又有一名婆娑女子娇喝着杀到,只是她还没拉近距离却见赵恒左手一闪,一把短枪赫然止住她的前倾身躯,就在心中的警觉刚刚升起、身体还没有来得及配合做出反应的时候。
赵恒的一脚已经杀到,结结实实地踹在对方小腹上,闷哼一声,婆娑女子的娇柔身体,连续四个后空翻抵消一部分力道之后,她才停止住往后退出的趋势,但还没抹掉嘴角鲜血就被赵恒捅死。
“扑!”
赵恒猛地把刀抽出来,一大股鲜血迸射四溅,八名影子盟兄弟被这些女子层出不穷的杀招撂翻,赵恒自然要从她们身上讨回彩头,同时也可以刺激印婆失去理智,让她在歇斯底里中慢慢覆灭。
自从听过熊王讲述的印婆故事后,赵恒就清楚这把国家利器跻身宗师行列,不是靠越剑那种武道沉淀和开阔心胸,而是依靠心中仇恨让自己爆发潜力,所以只要刺激方法正确必会让印婆疯狂。
人,再强大,只要疯狂就有机可乘。
“赵恒,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印婆像是猛兽一般盯着赵恒冲杀,数名影子盟和挤入进来的南系高手想要阻挡,却在她的蛇头拐杖中四处跌飞,印婆本身就是一介当世强者,暴怒之后更是无人能挡其锋,观者为之生出心悸。
赵恒贴在墙壁缓冲自己的气息,随后看着杀过来的印婆冷笑:“你不用誓不为人,你很快就会成为冤鬼了!”赵恒很快又撒腿向门口撤去:“你三番四次算计我,我不干掉你都对不起自己。”
印婆冷喝一声:“有本事别跑!”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挑起几具尸体砸向印婆:“你堂堂一个宗师级人物,吃饱了撑着找我晦气,这摆明就是以大欺小,而且知道我身上还有旧伤更是趁人之危,你品格如此低下我总要小心。”
赵恒一边跟印婆兜着圈子一边大笑:“印婆,你对印国也算是忠心耿耿,为了消除来自华国威胁和赢取南韩东瀛好感,不惜宗师身份来澳门杀我,可惜老天注定不会让你得逞,我会活下去。”
他很不客气斥责印婆:“本来我对你还有一些好感,思虑将来为敌也留你一命,可惜你的伪善面目让我不爽,泄露樾剑传人秘密,营救李太白,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实际就是你私心作祟。”
“还有这次围攻。”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看起来你是为南韩和东瀛利益出手,实际是你早就想铲除掉我,以免婆娑组织将来被我灭掉,但你又惧怕华国实力不敢独自对付我,所以就拿南韩和东瀛做幌子。”
他一笑:“一旦你杀掉我遭遇华国问责,你也可以推到南韩和东瀛身上,大不了搭上你这个人,把主凶变成帮凶,这样华国就不会把矛头对准印国,而是跟南韩和东瀛开战,印国坐收渔利。”
“一派胡言!”
印婆见到赵恒连续戳穿自己的心机,低吼一声爆发出全部实力,瞬间拉近自己跟赵恒的距离,一杖向赵恒身子扫了过去,赵恒见躲无可躲就反手一刀,砰!刀杖在半空中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当!”
刀断,人摔,带伤的赵恒相比印婆终究要逊色不少,所以这一记硬碰立刻把他劈出七八米远,直挺挺的摔出餐厅门外,赵恒半空扭身勉强单膝跪地才没四脚朝天,但鲜血还是从嘴角流淌出来。
印婆没有给赵恒喘息机会,脚尖一点紧随追杀,就当她挥舞拐杖点向赵恒的时候,一道身影从旁边斜飞过来,一刀捅向印婆的腰部,来势极其凶猛,印婆无奈之下只能回手挡击,震开袭击者。
西胜佛横在赵恒面前,握着武器面无表情。
印婆脸上流露一抹深宫般的愤怒,眼看就要把赵恒一拐杖毙掉,谁知却杀出西胜佛这个老家伙,虽然她有信心可以取得胜利,但那也会让自己付出惨重代价,到时根本没有法子干掉赵恒了。
“砰砰砰!”
与此同时,二十余名男女被丢在双方之间,印婆凝聚目光望去正是餐厅中厮杀的联军,一个个全身无力像是中了迷药,印婆不诧异联军最后会被对手斩杀,但不可能是这种让人震惊的速度啊。
在浑身是血的珈蓝和越小小领着残存精锐现身团团围住印婆时,皮开肉绽的鬼魂正把一个蒙面的婆娑女子丢向印婆,有了第一次误杀爱徒的揪心经历,印婆见到徒儿被抛来立刻腾出左手接住。
她刚低头审视婆娑女子生死,却发现是一双淡漠眼睛,而这种眼神绝非是她徒儿能够具备,就在印婆暗叫不好时,一股白烟已从婆娑女子口中喷出,与此同时,一只手掌举重若轻按在她胸膛。
“砰!”
印婆身躯一震感觉胸膛剧痛,顿时知道被暗算的她一抛婆娑女子,随后怒吼一声对着后者捅出蛇头拐杖,只是还没等手臂伸直,半空倾泻下大片凌厉青芒,印婆脸色巨变,一挥拐杖扫掉银针。
但婆娑女子已经趁着这个空挡逃出攻击范围,两个起落就站在越小小他们面前,缓缓站起来的赵恒扫过对方一眼,脸上涌出一抹笑容:“我说联军怎么忽然不堪一击,原来是你提前回来了。”
婆娑女子摘掉面纱,俨然是白白净净的百狗剩,他向赵恒淡淡开口:“回来的正是时候!”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不带感情,但是精神气质似乎又精进两分,随便站在那里却让人下意识注视。
百狗剩是赵恒喊看枪时加入战斗的,他没有过多耗费体力对付联军,直接用毒术把他们全部撂翻,随后又利用自己阴柔气质假扮成女子,还让鬼魂把他向印婆丢去,以此用最小代价重创印婆。
“赵恒,你们真无耻!”
印婆感觉到脑袋有一丝晕沉,虽然以她修为能够压制毒烟过快蔓延,但是百狗剩实打实的一掌让她受了重伤,如非她及时用舌头抵住牙齿,怕是早就喷出一大口鲜血:“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她此刻已经知道战斗力不差的联军怎会顷刻不堪一击,敢情是被那娘娘腔小子下毒干倒了,想到自己也一时大意中招,印婆杀意就越发浓郁,只是这也引发毒素蔓延,她只好迅速让自己冷静。
“无耻?”
赵恒先是扫过伤亡不少的自己兄弟,又看看正在调息的印婆笑道:“你们联手对付我不无耻?你一个大宗师欺负年弱的我不无耻?你们在汤清衣房间安装窃听器在厢房埋伏枪手爆头不无耻?”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手指点着印婆开口:“做人不要双重标准,你我都是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人渣,所以没有必要五十步笑一百步,而且你要看清楚形势,现在的印婆你、、真是瓮中之鳖。”
“没中招没中毒前,你有实力杀出去。”
赵恒淡淡一笑:“现在的你,没有半点机会!”随即他又不待印婆回应,指着地上七八名婆娑女子笑道:“印婆,我今晚心情好做个交易吧,你在我面前自杀,我保证让她们全部安然回国。”
“否则,我一个一个砍下她们脑袋。”
说到这里,赵恒踹翻一名面如死灰的婆娑女子,从一名南系精锐手中接过军刀,向脸色难看的印婆勾勾手指开口:“印婆,怎样?发挥你大仁大义的胸怀,用自己换回这二十多条人命如何?”
印婆冷喝一声:“赵恒,你无耻——”
“扑!”
赵恒一刀砍在婆娑女子脖子。
人头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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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凶险(四更求花)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凶险
七点五十分!
今晚战事已经落幕,双方较量已经成了定局,在越小小领着人处理现场尸体时,返回游艇的珈蓝也向赵恒他们打来电话,网里确实套住了半死不活断了小腿的印婆,此刻正在通电麻醉这女人。
赵恒让西胜佛全权负责印婆这个高手,在确保安全的环境下可以先把她囚禁起来,随后他就走向身上染血还止不住颤抖的百狗剩,跟始终冲锋陷阵的好兄弟来个拥抱,无视身上沾染片片血迹。
“这女人够霸道!”
百狗剩跟赵恒松开之后,拍一拍身上衣服开口:“我背部和腹部被她砸了三记拐杖,所幸我穿了乐神子的护甲防身,不然此刻怕是已成重伤,饶是如此,断掉的两根肋骨也足够我缓上半月。”
百狗剩声线淡漠向赵恒汇报着这次战况:“西胜佛估计也被她打断两根肋骨,印婆爆发出的力量相当惊人,如非她被我提前拍了一掌受伤以及两次中毒,这一战咱们怕是要死掉八九成兄弟。”
“活下来就是胜利。”
赵恒拍一拍百狗剩的肩膀,脸上涌起一抹欣慰笑意道:“我对这次计划虽然做了精密部署,却没有想到印婆这家伙也掺和进去,导致局势一度充满变数,幸亏你的出现把我们风险降到最低。”
说到这里,他看着浑身是血的百狗剩开口:“本来还想问问你苗疆一行的事项,但是你现在伤势在身就改日再谈,你先进去车里休息一会,我马上让人送你去医院治疗,断掉肋骨可大可小。”
百狗剩保持着风轻云淡的样子,随后声线平缓回道:“不用去医院!我自己能够照顾自己!”接着扫过赵恒一眼道:“恒少,你的伤势也不轻,而且很可能是内伤,不如让我先给你检查吧。”
被百狗剩一提起赵恒立刻感觉到全身酸痛,腹部还涌动着一股股热流,显然跟印婆较量留下了内伤,刚才因为精神紧张才没有太多感觉,现在放松下来就跟散架一样,但他扫过时间后摇摇头:
“不了,我能控制这伤!”
赵恒挥手点起几名完好兄弟,随后快步向一辆黑色轿车走去道:“我有点事先走了,这里处理完毕再让越小小给我详细汇报,放心,我会在车上处理伤势,你别忘记我也是懂一点医术的人。”
“另外,让人把王秋叶送回去。”
大战虽然落幕,但赵恒心头还有个承诺需要完成,所以没在现场耽搁,钻入车里之后,赵恒立刻让人驶向葡京酒店,途中还让一名兄弟去大商场买了两套新衣服,细细擦拭伤口后就换上一套。
黑色轿车渐渐靠近葡京酒店,赵恒已经能够见到耀眼的招牌,他手指一边轻敲车窗,一边大口大口喝着葡萄糖水,今晚崩裂不少伤口流了不少血,身躯难免缺乏糖分,于是他努力补充着能量。
就在赵恒喝完大半瓶水望着十秒红灯时,耳边隔着玻璃竟然能听到马达声,透过左视镜扫过去,一辆重型机车从远处驶来,马达轰鸣声刺耳的很,震撼人心,都快比得上轻型卡车的发动机了。
赵恒看着慢慢接近的机车和车上戴头盔故意掩饰真面目的彪形男子,心里突然产生一丝莫名危险气息,他感觉什么地方见过这个男子,几秒迟疑,机车已经贴向路边,随后就来了一个急刹车。
抱死车轮与地面摩擦出数米,留了一条刺眼的黑色印迹,赵恒全身汗毛瞬间竖起,厉喝一声下车就猛地移动位置,撞飞另一边坚固车门,就在他身子滚出车子时,机车骑士已经摸出一个物体。
“嗖!”
物体一挥直接没入车子底部,还没等车内护卫钻出车门,整个车子就轰的一声爆炸,连人带车向上面掀起两米高度,随后又砰的一声跌落在地,挡风玻璃和车窗尽数碎裂,所幸没有明火发生。
饶是如此,数名赵氏护卫也闷哼不已,身躯跟散架一般难于动弹,而赵恒也被气浪掀出两三米,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又疼痛起来,他一拍水泥地板跃回黑色轿车,他不能坐视赵氏护卫生死不理。
只是他刚刚靠近,机车骑手又闪出散弹枪。
“篷篷篷!”
他闷声不响地扣动扳机,连续四枪枪枪致命,车子在散弹中如马蜂窝般难看,两名躲闪不及的护卫当场面目全非,还有一人则是整个腰部受损,血肉模糊摔倒在地上,玻璃更是全部倒塌碎裂。
就连翻滚出去跟机车骑手拉开距离躲到车角的赵恒,也被四五颗散弹擦伤胳膊和腿,正当他听到对方子弹打尽想要冲上反击时,又见机车骑手从口袋摸出一个物体,再度翻入已经重创的车子。
赵恒暗叫一声不好向旁边扑了出去,人还没有落地,车子又轰的一声向上掀飞,把刚才画面重新演绎一遍,只是这次还摔裂了油箱,刺鼻的汽油气息四处弥漫,下一秒,机车骑手一枪轰过来。
“轰!”
黑色轿车这次发生更大的爆炸声,不仅支离破碎还腾升出明火,差点就把赵恒湮灭在火堆里,一名护卫的肌肤被硝烟薰黑,浑身上下布满了伤口,鲜血流淌,有一只胳膊更被炸飞,支离破碎。
在刺眼的冲天火光中,在蘑菇云一样的黑色烟雾里,车子仿佛挨了最后一击的巨人拳击手,摇摇晃晃轰然倒坍,化为一堆没半点价值的铁架,同时,机车骑手又向躲避的赵恒轰击,连续点射。
“砰砰砰!”
赵恒借助着黑色烟雾左躲右闪,勉强躲开对方的阴狠射杀,不过身上还是沾染了不少弹头,所幸被防弹衣挡住,不然赵恒此刻怕是要多几个伤口,饶是如此,弹头射到身上还是让他生出疼痛。
他的眼里涌现着无尽杀机却难于拉近距离,万万没有想到干掉印婆后还有强敌,而且对方似乎一直锁定着自己,他想要讨回公道,无奈机车骑手相当老道,懂得远近攻击还知道如何压制赵恒。
看着对方枪口急速锁向自己,赵恒只能迅速翻入到隔壁车道的车子底下,同时在各辆撞在一起的车子穿梭,让机车骑手无法精准锁定自己,与此同时,赵恒听到不远处传来警笛声,相距甚近。
机车骑手微微皱眉,本想要追击赵恒的他看着目标飘忽,而警察估计不用三十秒就能赶到,于是摇摇头一转车头,踩下油门轰隆隆而去,只是还没有驶出五十米,他就听到后面也传来马达声。
“妈的!”
机车骑手下意识扭头一看,心里顿时骂了一句,赵恒竟然不知哪里抢来一部机车追了上来,不仅把速度调到最高,车技还出乎意料的好,所以顷刻就拉近两人距离,他甚至能够嗅到赵恒气息。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赵恒和陆猛当初在将军市也是机车爱好者,当然,赵恒是纯粹喜欢享受那种飚速,陆猛喜欢在机车上载着女生共震,还无数次在车上完成高难度的动作,两人算得上好手。
“当!”
在机车骑手冷笑赵恒找死追上来、放慢速度摸出散弹枪准备扣动扳机时,赵恒左手猛地一甩,一把车锁直接砸在他的持枪胳膊,只听当一声,散弹枪硬生生被车锁砸飞,胳膊也痛的跟断了般。
看着赵恒那张弥漫杀气的脸以及血红的眼睛,机车骑手少了刚才的从容淡定,望着两人只剩下五米左右的距离,他咬咬牙散掉击杀赵恒的念头,转而加速全力跑路,免得今晚把自己折在这里。
“砰!”
赵恒折断机车的镜子砸了过去,他清楚自己的机车跟对方没得比,一旦对方全力跑路,自己八成追不上,因此只能趁着这距离攻击,见到有东西砸来,机车骑手猛地甩头偏过去,露出半张脸。
“大.法官?”
赵恒一眼认出对方是何方神圣,赫然就是绿橿组织的二号人物大.法官,在他微微讶然的时候,一个头盔向自己砸了过来,赵恒只能偏转车头躲避对方反击,就在这空挡,对方踩尽油门跑路。
赵恒想要再追上去已不太可能,他思虑一会就停在了路边,随后摸出电话打给南念佛,让他派人处理红灯处的厮杀现场,还告知发现绿橿组织的大.法官,南念佛止不住讶然:“他敢出现?”
赵恒低头沉思:“或许这才是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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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十二分钟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十二分钟
八点三十分!
汤清衣看着桌子的七菜一汤微微发呆,距离赵恒过来时间已经过去三十分钟,但视野依然没有赵恒的挺拔身影,而且赵恒也没有打电话告知是否过来,让清姨坐在餐桌旁边陪伴青灯慢慢等待。
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看电视的汤母,瞥过女儿有些落寞有些坚持的神情,脸上划过一抹无奈的苦笑,换成昔日肯定会劝告女儿不要等待,一个浪费女人大好精力做成饭菜的男人,没必要珍惜。
可是对方是华国顶尖大少赵恒,显赫荣耀的背景已让汤母自惭形秽,婚礼上的强势更让汤母心存畏惧,她此刻根本不敢对赵恒恶言相向,旁敲侧击知道赵恒手段的她担心自己也成樱花堂冤魂。
“小清,他估计不会来了!”
又过了五分钟,汤母不忍心看到女儿脸上的失落和苦楚,于是就放下遥控器坐到女儿身边开口:“都过去半个多小时了,如果他要过来早就来了,当然,你也不要怪他,他的身份摆在那里。”
汤母给女儿倒来一杯温水补充:“这个位置的男人应酬很多,即使他自己不想去也不行,毕竟人在官场身不由己,所以他今晚无论是否过来吃饭,你不要把这事看得太重,他对你好就行了。”
汤母今天也看到王秋叶钻入赵恒的车,还知道两人去爱琴海餐厅吃饭,现在还不见赵恒的影子难免会想歪,认定王秋叶为了钟家未来牺牲色相,可是她不能把这些说出来,她不能让女儿乱心。
她想要竭尽全力维持赵恒跟女儿的关系,所以她挤出一抹笑容道:“你看看,他为了让你在朱金静面前赚回面子,不惜代价不顾后果让你在婚礼大放异彩,硬生生把你一副素描拍到四个亿。”
“放眼当今世界有哪个男人做得出?”
汤母尽力为赵恒说着好话,也是她的心底话:“尽管这四个亿不是落入你口袋,但那场拍卖会已经让你名扬天下,间接给你带来无尽前程和钱途,换句话来说,赵恒改变了你和汤家的命运。”
汤清衣接过母亲递来的温水,抿入一口叹道:“他对我好我知道,只是我心里依然存在纠结,樱花堂的血腥画面总是挥之不去,我今晚请他过来吃饭两个目的,第一就是谢谢他对我的帮忙。”
停缓片刻,她向母亲轻声告知自己想法:“第二就是想试试自己再见他时会不会还有惧意,会不会依然颤抖,如果始终过不了人性那一关,或许我会选择离开他,等待将来能够面对再相见。”
“如果能够不再畏惧,我愿意做他女人。”
汤母呼出一口长气,拍拍女儿的肩膀没再说什么,她一直期望女儿能够找个高富帅嫁了,让自己也能够跟着享受几年清福,但是遭遇赵恒又让她生出女儿一入侯门深似海之感,心情罕见纠结。
不过她思虑一会说出此生最有水平的话:“小清,母亲只想说一句,赵恒或许对不起樱花堂对不起数百老少妇孺,但他绝对对得起你,全天下都可以斥骂他为侩子手,但是你汤清衣不可以。”
汤母目光炯炯的看着汤清衣:“母亲读书读得少,但明白一个道理,当所有人都在斥骂你男人的时候,无论他做的是对是错,作为他的女人都应该跟他站在一起承担,而不是在伤口上撒盐。”
“不需要你盲目支持和理解,只要你跟他握着手面对。”
汤清衣一脸讶然看着向来贪财贪富的母亲,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听起来只是不痛不痒的大道理,但往深处一思虑却为之动容,她像是醒悟到了什么,心里的挣扎瞬间消散三分。
“叮咚!”
就在母女相互握手给着彼此支持时,门铃忽然悦耳的响了起来,汤清衣脸上涌起一抹难于掩饰的欣喜,一个箭步向门口窜了过去,汤母发现女儿开门的手都在颤抖,显然是真心期盼赵恒出现。
“赵恒!”
房门打开,门外赫然就是笑容灿烂的赵恒,在汤清衣刚刚喊出两个字时,一大束玫瑰又出现在她的面前:“今晚有点事情耽搁了,迟到半个多小时,所以买了十八朵玫瑰赔罪,请清姨见谅。”
换成下午之前,清姨看到赵恒难免会迟疑一下,但是刚才被母亲开导撞击中心灵,以及等待大半天的芳心,让她自然而然忘记赵恒做过的事,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没事,我一直等着你!”
她抿着嘴唇扬起笑容接过赵恒的鲜花,随即拉着赵恒走入这间豪华套房,声音轻柔而出:“我今晚做了七菜一汤,全是你喜欢吃的东西,还做了一打油酥烧饼,你完全可以放开肚皮吃过饱。”
“谢谢清姨。”
赵恒眼里划过一抹伤口牵扯到的疼痛,但很快又用笑容掩饰住苦楚:“今晚忙碌虽然让我疲惫不堪,但想到这里有你做的住家饭我就斗志昂扬,现在事情告一段落,咱们坐下来好好吃饭吧。”
随后他又望着笑容有点尴尬的汤母,落落大方出声喊道:“阿姨,晚上好,这里有两盒朱福记的精致糕点,全是养生原料制造,希望能对阿姨的口味。”他把另一只手上的精致糕点递了过去。
“吃顿饭,怎么买那么多东西?”
在清姨似怨实喜的言语中,汤母迅速挤出笑容靠了过来,双手接过赵恒带来的礼物,本以为赵恒即使不蔑视她也会无视她,却没有想到他大人不记小人过,还给自己带来礼物,当下一脸感动:
“赵恒、、不,恒少,谢谢你!”
接着她就忙向餐桌侧手,前所未有的友善态度补充:“恒少,来,赶紧洗手吃饭,饭菜都快要凉了,阿姨刚才熬不住已经吃了两碗饭,所以就不陪你吃了,你和小清慢慢吃呵,我回房间去。”
随即她也不待赵恒回应些什么,提着糕点就笑呵呵的钻入卧室,留给赵恒和女儿一个温馨的二人世界,只是她关上门抱着糕点时候,感觉掌心有些黏稠,借着灯光低头一看,讶然发现一滴血。
“来,我先给你盛碗骨头汤。”
或许是时间缓冲的关系也或许是母亲开导的冲击,此刻的汤清衣没有昨日纠结和凝重,恢复几分温柔和温润,她给赵恒动作轻缓的舀着汤,洗过手的赵恒拿起筷子就开吃,一口咬住一个鸡腿。
赵恒以惊人的速度啃完鸡腿,随后又夹起一个鱼头啃起来,当汤清衣把骨头汤放到赵恒面前时,赵恒已经把鱼头都啃了个干净,正拿起一个烧饼大口大口吃起来,同时还把佛跳墙拖到面前来。
这让汤清衣脸上止不住扬起讶然,似乎没有想到赵恒饿成这个样子,轻轻按住赵恒有些发烫的手道:“你怎么吃那么快?吃太快对肠胃不好,慢点吃,慢点吃、、、我今晚做的饭菜够你吃。”
“清衣,不好意思!”
赵恒迅速把烧饼吃入肚子,随后拿过汤匙舀起佛跳墙喝入,眼里涌现着一抹歉意道:“我待会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所以这顿饭无法陪你慢慢吃,不过你放心,我明天再过来请你和阿姨吃饭。”
卧室房门悄悄打开,汤母捏着血迹沉思。
清姨闻言手势微微一滞,眼里划过一抹失落和落寞,不过很快恢复优雅笑容:“没事,你的正事要紧,你今晚能够过来吃饭我已经很满足了,不过你还是不要吃太快,我给你打包点带走吧。”
接着她就放下筷子去拿饭盒,赵恒看着她的背影叹息一声,他当然知道等待自己整个晚上的女人失落,可是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他身上的伤势快让他撑不住了,他不想让汤清衣为自己担心。
五分钟后赵恒提着饭盒向汤清衣挥手,他从出现到离去不过呆了十二分钟,可是这点时间已让赵恒额头不断渗出汗水,旧伤新伤刀伤枪伤还有内伤,早让赵恒身体透支过度,他感觉随时会倒。
所以,他一等汤清衣关上房门就半跪在地上,一手提着饭盒死死撑着墙壁,一手握着腰部伤口咬牙缓冲,刚才的若无其事总是需要代价,让他把腰部伤加重不少,此刻更是疼痛到他汗如雨下。
“赵恒——”
就在赵恒低头呼吸忍住疼痛的时候,房门毫无征兆的打开,汤清衣看着半跪在地死死捂着伤口却流淌鲜血的赵恒,眼里止不住涌现出晶莹泪花,知道赵恒为了不让自己失望和担心强忍着剧痛。
想到他刚才的笑容和现在的额头大汗,汤清衣就感觉到一阵不可遏制的心痛,她上前一把跪地抱住男人,痛哭出声:“你傻啊!你傻啊!你有伤还来赴宴?你有伤还强颜欢笑?你这个傻瓜。”
“你这个傻瓜!”
她死死抱住赵恒,发誓再也不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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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做事(3更求花)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做事
赵恒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早上九点。
他努力晃动脑袋回想昨晚的事情,掠过爱琴海餐厅一战和汤家的七菜一汤之后,他就想起自己是倒在清姨的怀里,赵恒抬起手揉揉自己脑袋,还没露出一抹苦笑就见汤清衣在沙发上直立身子。
一夜没有怎么睡觉和衣靠着抱枕的女人,见到赵恒醒来瞬间变得欣喜和欢悦,汤清衣快步走到赵恒身边握着他的手道:“赵恒,你醒了?你可把我吓坏了,二十三处伤口,还有两颗小弹头。”
汤清衣重复着医生昨晚的诊断,随后握着的手变紧:“傻瓜,以后不要这样强撑自己好不好?为了陪我吃顿饭死撑着身上伤痛,你过来赴宴确实让我开心,但是相比你的生死又算得了什么?”
汤清衣眼里有着责备但更多是心疼和关怀,昨晚她送走赵恒后就见到母亲过来,把精致点心上的鲜血指给自己看,这让聪慧的汤清衣瞬间意识到赵恒受伤,再联想他的匆匆离去就止不住心颤。
于是她下意识打开房门想要追逐,谁知在门口见到疼痛跪下的赵恒,那一刻,汤清衣心底所有纠结和挣扎都烟消云散,母亲说得对,赵恒对不起全世界却对得起她,自己再放手就草木都不如。
何谓坚贞?他要下地狱,陪着下地狱就是。
赵恒看得出汤清衣脸上的温柔以及关怀,于是挤出一抹笑容回道:“傻瓜,我现在不是好好活着吗?我身上伤势虽然不少,但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伤,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担心,更不要流泪了。”
汤清衣极其固执摇摇头,红唇张启开口:“你不要再骗我了,我看过你身上的伤也听医生说过,每个伤口独立出来不是很严重,但这么多伤口连成一片就可怕,你必须在医院躺上十天半月。”
说到这里,她还告知自己的决定:“我已经让母亲回去打理徽州菜馆,还让父亲帮忙参与画馆的选址,而我会留下来陪你到出院,你不用再说什么来劝我,不见你伤口痊愈我是绝不会离开。”
“你就是赶我打我,我也不会走的。”
清姨绽放出一抹笑容:“何况你舍不得打我。”这个表面端庄贤淑的女子骨子不乏俏皮和热烈,每一面都会让男人疯狂和炽热,此刻稳重神情下带着温柔:“说好一生一世,说好油酥烧饼。”
赵恒闻言脸上划过一抹苦笑,但知道女人性格的他没再劝告,只是伸手摸摸她的头发:“我也喜欢你陪着我,但是我需要告诉你,陪着我,你会看到另一个血腥世界,你会看到地狱中的我。”
汤清衣身躯微微一震,显然下意识想起樱花堂的血腥画面,但她很快又恢复平静:“我依然不赞成你的杀伐和手段,但是我愿意跟你一起面对,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所以你身在地狱又如何?”
在赵恒露出一抹欣慰笑容时,汤清衣又从口袋摸出一个东西递过来:“这是装在我房间的物体,被我母亲无意找到我就封存起来,我上网查过这是以色列窃听器,不知道什么人装在我房间。”
当赵恒接过来扫视时,汤清衣又轻声抛出一句:“我也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但还是带过来给你处置,毕竟对付这些事情我没半点经验也不知道要不要破坏,所以用真空玻璃把它隔离开来。”
赵恒审视着小瓶子中的窃听器,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他早就从路人甲口中知道这东西,昨晚一战也正是依靠它将计就计设局印婆,他拿起一杯水倒入瓶子,让这窃听器彻底失去作用。
“你似乎早知道它存在?”
汤清衣看着赵恒表情似乎猜到了什么,随后又涌起一抹笑意道:“无论如何都好,它没有对你造成实质性伤害我就很欣慰,否则我会愧疚它带给你的麻烦:“好了,你先歇息,我去熬点粥。”
汤清衣没有等赵恒回应什么就起身离开,还向走入进来的乔运财和南念佛他们微微点头,看着汤清衣优雅自然的表情,乔胖子顿时知道她已经熬过心坎,当下露出宽厚表情向赵恒抛‘媚’眼。
乔运财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脸上扬起一抹玩味笑容:“恒哥,看来昨晚一战你收获不少啊,不仅摆平那一堆联军活捉印婆,还让汤清衣为你扭转心结不再介怀血腥,你算得上是三喜临门。”
南念佛去倒了一杯水,轻轻摇晃笑道:“错了,应该再加一个喜,那就是遭遇到大.法官,让这起袭击更加耐人寻味!”接着他对赵恒开口:“我已经调看沿途录像,机车骑手确实是法官。”
他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还让澳门警方全力通缉这恐怖组织头目,如非我们人手需要全力以赴消化爱琴海一战成果,我早让人挖地三尺找那个家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玩得倒是高明。”
尽管大.法官也是一条大鱼,但南念佛分得清轻重:“现在各大出入口已经封锁,听说何家也全部动员起来清查非法入境者,只要大.法官还没有离开澳门,咱们就有机会把它揪出来杀掉。”
赵恒脸上保持着风轻云淡,思虑一会开口:“事情手尾复杂敌人也很多,却不是现在最关键的一环,当务之急是要向华国政府汇报此事,提醒军方南韩将会对华国发动攻击,大战很快来临。”
乔运财庞大身躯一震,眼里涌现出一抹讶然:“怎么可能?前些日子南韩官方还忍气吞声妥协,为了消弭战争连朴时元的公道都不要,怎么转眼就要对华国开战呢?南韩政府哪里来的胆量?”
“南韩昨晚参与行动杀我就是最好证据。”
赵恒似乎能够一眼看穿南韩人的用心:“昨晚来袭击我的不乏剑墓高手,还是在印婆率领下前来设局,如果南韩真对华国低头妥协的话,又怎会允许剑墓高手来杀我?按道理全力制止才对。”
赵恒手指敲击着病床边缘:“他们应该清楚,如没有制止南韩参与袭击,那么华国就会认定南韩没有诚意,十万华军兵锋必指韩都,这会严重影响双方的关系,现在情况就是剑墓高手出现。”
南念佛恍然大悟,接过话题:“他们出现意味着南韩官方的放纵,也意味着南韩不再惧怕华国态度,也就是说他们做好了开战准备,而且很有可能先发制人,看来南韩这次要为尊严而战了。”
赵恒点点头:“叶长歌在韩都的枪战,李太白在京城的横死,朴时元在香港的黑锅,南韩怕是早就想要放手一战,先头妥协不过是要备战,现在怕是完成的七七八八了,所以任由剑墓做事。”
“能杀得了我最好,杀不了也是开战借口。”
乔运财眯起眼睛似乎想起什么,随后抛出一句话开口:“我就说美国外交大使奥普拉怎会跑来亚洲访问,怕是暗地里评估南韩开战成功率,同时为南韩拉入一些盟友,践行美韩同盟的承诺。”
南念佛眼里闪烁一丝笑意,声音平缓而出:“听说美国奥普拉昨天经过澳门,名义上是说欣赏澳门这座世界赌城,实际上怕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搞不好是劝说富豪赶紧移民美国来避战祸。”
“美国人也掺和了进来?”
在乔运财和南念佛的点头中,赵恒眉头轻皱猜测着奥普拉用意,思虑无果就抬起头开口:“不管这女人来澳门搞什么,咱们现在要赶紧汇报华国让东方雄做好开战准备,可以少死一些官兵。”
南念佛拿出手机道:“我来打这电话。”
“老二,你现在可以完成心愿了。”
赵恒摸出桌子上的真空瓶子,指着里面东西对乔运财开口:“这东西是朱氏兄妹让人安装在汤清衣卧室的,以色列最新款的窃听器,我们昨晚行动也是靠它将计就计,现在它就是一个证据。“
“找个活口找个借口,把朱家雁暂扣澳门。”
赵恒拍拍乔运财的宽厚肩膀,自己这次在澳门遭受联军袭击重伤,汤清衣房间还被人放了窃听器,何子华怎么都难于推卸责任,在自身都难于说清的态势下,他未必会强势庇护朱氏兄妹。
乔运财拿过东西把玩,露出一抹仁厚的笑意:
“我对这事很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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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有点规矩(四更求花)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有点规矩
葡京酒店的奢华餐厅,最昂贵的厢房坐着十余人。
左边是笑容还算灿烂的朱氏兄妹,两人并排而坐看着中间的何子华,摆出认真聆听的样子,而何子华左边是何文亭和朱金静,两人脸上呈现清晰可见甜蜜,而何子华背后是海百川等何氏保镖。
在相隔一米半左右的另一张沙发,还坐着一名雍容华贵气质不凡的美国女子,她没有参与何子华他们的讨论,只是捏着一根香烟不紧不慢吸着,偶尔扫视一下掌心的手机,像是在研究些什么。
她无视何子华他们的谈话。
此刻,何子华正往嘴里抛入茶水,看着朱氏兄妹和蔼一笑道:“元勋,家雁,这次谢谢你们千里迢迢过来参加婚宴,你们放心,文亭一定会善待金静,他如浑球不懂事,我用拐杖敲他脑袋。”
他挥手让海百川把一个盒子推到朱氏兄妹面前:“这里有一份礼物,是我对你们来婚礼的谢意,也是何家对红门朱氏一点心意,文亭和金静婚礼能得到你们两个祝福,老夫由衷感到欣慰啊。”
朱元勋相比妹妹来说圆滑很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道:“何先生言重了,表姐能够嫁给何少爷已经是红门朱氏荣幸,何家的聘礼也足够厚重,我们哪里还能再受回礼?何先生请收回去吧。”
“要的!”
何子华亲自把盒子打开来,里面东西让朱氏兄妹微微讶然,一本支票薄,一张银行卡,还有两把安全钥匙,朱家雁瞬间认出分别属于飞机和劳斯莱斯,她下意识开口:“何先生,什么意思?”
何子华把东西推到两人面前,保持着温润笑意道:“你们来澳门参加文亭婚礼,出现波折让你们白白砸出四亿,尽管四个亿是拿去做善事,但老夫心里还是感觉歉意,所以把东西赎回来了。”
他轻笑出声:“放心,何家是用真金白银四个亿赎回这些东西,因此绝不会影响红门朱氏声誉,这也算是老夫对两位贤侄一点心意,你们千万不要推却,不然我就要愧疚你们在澳门的困扰。”
“收下吧!”
在朱氏兄妹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何子华又补充上一句:“参加婚礼理应高高兴兴而来快快乐乐回去,这是主人对宾客的最大诚意,我想如果我在北美遭遇此事,朱老也会毫不犹豫这样做。”
朱金静也绽放出一抹笑容,微微前倾身子拍着朱氏兄妹附和:“是啊,过门就是客,老爷子一番好意你们可千万不要拒绝,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哪天老爷子去了北美,咱们好好招待就是了。”
她心里极其渴望朱氏兄妹能够收下何子华的礼物,毕竟朱氏兄妹砸锅卖铁废掉四个亿,很大程度是因为她想要羞辱汤清衣,如果不是她邀请后者还摆出她的素描,朱氏兄妹又怎会被赵恒算计?
“那就谢谢何先生了!”
朱元勋听得出何子华言语中蕴含的深意,清楚这是双方建立友好的第二步,而且看对方态势怕是难于拒绝,于是点点头回道:“这份回礼实在厚重,将来如有机会,我们兄妹定当努力回报。”
朱家雁看着那些东西心情复杂,虽然她清楚这会无形中欠下何子华人情,但是东西失而复得又让她欣喜,这就可以减轻她回去朱氏面对老爷子的压力,不然澳门之行,自己可真是失败透顶了。
“不说这些了!”
何子华举起酒杯向两人一笑,随后又望向旁边的美国女子:“奥普拉小姐,很是荣幸你今天赏脸吃饭,只是时间仓促没有什么丰富佳肴还请你多多包涵,下次再来澳门必给你准备满汉全席。”
被称呼奥普拉的女子年过四十却依然不见衰老,相反整个人呈现一股带着精明的奕奕神采,听到何子华的话瞬间一笑道:“何先生,今日菜肴已经足够丰富,你的招待也让奥普拉受宠若惊。”
“何先生是一个智者,对澳门对世界都有巨大贡献。”
鼻子高挺的奥普拉一拢头发,双脚交错前倾着身体:“你的成就就跟美国的自由女神一样,肯定会被写入历史千古流芳,只是何先生有一点小小瑕疵,如果能够更正你会赢得全世界的尊重。”
她客客气气恭维着何子华时,背后的数名美国男女却是不置可否的样子,其中一名白人男子更是微露讥讽,显然对何子华跟自由女神相比觉得可笑,不过看在奥普拉的份上,他并没有出声。
在何子华礼貌性笑笑应付着美国女子时,奥普拉忽然话锋偏转流露出一抹遗憾,何赌王抿入一口红酒笑道:“人无完人,老夫有瑕疵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我想要听一听老夫究竟哪里不足?”
在朱家雁笑容中,奥普拉郑重出声:“何先生的形象已经趋向完美,澳门赌城霸主,世界赌协会长,你不仅把生意做遍全球角落,还经常捐献爱心救助需要者,你可以说是一座城市的名片。”
“而且你的朋友也遍及世界各地。”
奥普拉深深呼吸一口气,话锋偏转道:“我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说话向来比较直接直率,所以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何先生不快,但是咱们作为多年的朋友,我终究是需要指出何先生瑕疵。”
在何子华的平静神情中,奥普拉一脸肃穆道:“何先生最大错误就是跟赵恒交好,不敢说整个世界,至少亚洲都清楚赵恒是什么人,他是一个侩子手,他无视人权无视法律更无视人类底线。”
她捏着酒杯大义凛然:“他先后制造樱花堂血案旺来村庄坑杀案,还把香港向家霍家满门抄斩,前不久更是用无耻手段杀了南韩李太白和朴时元,这样的人,何先生怎么可以跟他有交集呢?”
“何先生感受不到冤魂吗?”
奥普拉坐直身子盯着何子华:“感受不到澳门子民的啼哭吗?赵恒是一个十恶不赦之徒,何先生跟他友好会玷污自己的声誉,北美有很多商人想要跟何先生合作,听到你跟赵恒来往密切、、”
她先是轻轻摇头,随后叹息一声:“他们全都失望的打消念头,本来我这次来澳门除了欣赏赌城风范之外,还想让何先生接手一个五十亿美金的儿童基金会,结果你跟赵恒的亲密让我难过。”
朱家雁也点点头附和一句:“何伯伯,奥普拉小姐的话没有水分,有很多华商本来想要跟何家合作,结果都因你跟赵恒说不清的关系打消念头,说实话,我爷爷也一度犹豫表姐跟何少婚事。”
“所幸爷爷对你还是信任的。”
朱家雁一捏自己的丝袜抹掉皱痕,坐直身子向笑而不语的何子华开口:“他相信你不会跟赵恒狼狈为奸!只是你一日不跟赵恒划清关系,何家声誉就永远存在污点,何先生为人也会被诟病。”
“何先生被人诟病?那你人品又怎样?”
还没等朱家雁话音落下,一个声音就从推开的大门传了进来,在朱家雁脸色一变何子华微微讶然的时候,乔运财已经推开大门冷笑着走进来,还直接把窃听器丢在桌上道:“你有过人品吗?”
“乔运财,你什么意思?”
当朱家雁站直身子怒喝时,乔运财又不紧不慢补充:“朱家雁,你在汤小姐房间安装窃听器,这算怎么回事?你还通过窃听器设局袭击赵恒,差点让他被杀死爱琴海餐厅,这又算怎么回事?”
“不过无论如何都好!”
他点着朱家雁脑袋开口:“你回不了北美!”还没等乔运财跟朱家雁理论,一道身影就毫无征兆的从沙发背后翻了过来,那名白人保镖二话不说对着乔运财踹出一脚,气势惊人根本无法喝止。
西系保镖见状大惊没想到对方毫无征兆出手,于是下意识横档过去想要阻止,却见庞大脚掌已经踹在他胸口,直接把他向后踹出了两三米,还顺带着身后的乔运财差点跌倒,十余人有点狼狈。
何子华脸色巨变,奥普拉却是一笑:
“年轻人,在我面前最好有点规矩。”
“你在我面前,也最好有点规矩。”
奥普拉话音刚刚落下,还没等朱家雁脸上流露幸灾乐祸时,又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低沉有力,随后一张轮椅出现在众人面前,坐在上面的赵恒望着白人保镖道:“来人,废了那家伙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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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龙哑人归宿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龙哑人归宿
“一将功成万骨枯!”
在何家花园不引人注意却不可或缺的佛祖阁,何子华正把三炷香放到香炉里面,随后看着轮椅上的赵恒叹息:“这十年来我所认识的青年才俊没一千也有八百,甚至不缺乏一国王子和政要。”
他拍拍手上斑驳黄迹的香尘,语气颇为感慨:“他们也算得上人中翘楚郎中英雄,但每一个都没有恒少的魄力和手段,今天我如果不表明态度的话,恒少是不是真要让人杀进厢房讨回公道?”
赵恒轻轻转动着轮椅上前,也捏起三炷香慢慢点燃:“道理我已经讲了,证据我也摆出来了,我自己也受了不小的伤,这种情况还要被人踩着打压的话,我也太软弱可欺了,杀,肯定会杀!”
赵恒在赌王面前没有否认枪手是自己安排。
何赌王抛出一句:“会不会连我杀掉?”
他没有询问赵恒难道担不担心后果这个问题,于这混世魔王来说还有什么后果不敢面对,他只是想要知道自己当时如果没有摆出态度,赵恒除了对付朱家雁之外,会不会趁机连他也一起干掉?
赵恒脸上涌起一抹笑容,手掌轻挥削弱火势:“何先生多心了!”他说出这一句就没再接下去,转而虔诚的把三炷香放在香炉,还一脸肃穆对着佛祖的拜了三下,神情绝对比得上朝圣的信徒。
何子华一直在等赵恒延伸出来的言语,却发现这小子只留下模棱两可的态度,多心?这是什么意思?杀自己还是不杀自己?他无奈的苦笑一下:“你小子,还真是手段狠辣,我算是服了你。”
“刚才如此虔诚是向佛祖忏悔?”
面对何子华抛出的疑问,赵恒毫不犹豫的摇摇头,随后很诚实的开口:“我的罪孽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何况善恶分明的佛祖?虔诚上香只不过是要佛祖保佑爷爷,希望他老人家多活两年。”
何子华神情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笑意,他不知道如何评价这个恶魔,他看得出赵恒对于神明也是模棱两可的态度,更多是我的命运我主宰态度,但是为了赵定天又肯虔诚上这三炷香。
魔鬼和天使交织的家伙!
在何子华心里发出一声感慨的时候,赵恒抬起头看着他的耳朵笑道:“何先生,你的耳朵还挺灵敏的,十余名杀手还没进入房里,你竟然能够捕捉到枪械拉拴声,不愧是名扬中外的赌王啊。”
何子华脸上掠过一抹苦笑,他的耳朵确实还算敏锐,不过这只是其中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清楚赵恒心狠手辣的性格,又见到他一反常态的轻易离开厢房,结合枪械金属声就判断出外面风险。
事实也证明他是对的,外面有十几个蒙面杀手,还人人一把消音手枪,只是不清楚赵恒纯粹对付朱家雁还是连他也干掉,这也是他刚才向赵恒发问的原因,想要试探心狠手辣的赵恒心中底线。
可惜赵恒没有正面回答,这让何子华感到深不可测。
当何子华伸手从旁边端过麦茶时,赵恒又声线平缓开口:“何先生,你当众扛下朱家雁的事,还告知你会还死者一个公道,我相信你的为人没有动朱氏兄妹,但你现在似乎还没有给我态度?”
“你把我请到这里来,该不会是要谈佛念经吧?”
在葡京酒店厢房的时候,十余名蒙面枪手将要涌入房内杀人时,何子华及时出声制止了那一场杀伐,他以自己名誉和声望向赵恒保证,在窃听器事件查清之前,他保证朱氏兄妹不会离开澳门。
同时,他也向朱氏兄妹保证水落石出之前他们的安全,条件就是两人不得擅自离开澳门,一切起居饮食由何氏保镖负责,如果事情查清跟朱氏兄妹无关,何家会用两百亿来赔偿两人精神损失。
不过一旦查清他们跟赵恒袭击有关,那两人就必须给何家交待,因为这是借助婚礼瞒着何家进行的行为,到时他们命运也将在跟赵恒协商中决定,至于奥普拉大使不允许卷入双方的恩怨之中。
奥普拉大使如果干涉的话,何家不再保证她的安全,这就是何子华当时向赵恒的承诺,朱氏兄妹原本不同意,但从电话中听到外面枪手林立,他们就清楚赵恒起了杀心,只能点头何子华提议。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奥普拉大使当时保持着强硬态势,不仅要为白人保镖讨回公道,还再三庇护朱家雁身份,想要用自己身份让赵恒和何子华屈服,但最终被何子华顶下来,只能拂袖而去表示对何子华深度遗憾。
何子华似乎早就预料到赵恒这番话,伸手拉过一个蒲团坐下来:“贤侄,大家都是聪明人且将来大概率会合作,所以就不扯那些虚与委蛇的事,我知道你目的不是要杀朱家雁也不是要公道。”
何子华道出赵恒目的:“否则以你性格哪会听人劝告收手?你早让人乱枪打死朱氏兄妹,之所以没有那样做,除了红门朱氏多少有点份量外,最重要的是,你想要从他们身上榨取最大利益。”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赵恒:“毕竟杀掉他们于你没多少意义,你歼灭九成联军还活捉印婆,什么公道什么彩头都已经讨回来,又哪会在意朱氏兄妹这两个人?真下手了反会让你处境更加艰难!”
他把双手放在膝盖开口:“还有一点,你应该能够看到,即使奥普拉不抛出外交豁免权来保护朱家雁,她作为婚礼女方代表我也有义务让她安全,你我将要合作,关键时刻你又怎会不理智?”
“赌王想得还真是深远!”
赵恒深不可测的一笑:“只是世事无绝对!”
何子华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我清楚世事无绝对,可是我也相信恒少狂而不疯,恒少,开出你对红门朱氏的条件,我全力以赴帮你说服他们,你捞取足够的利益,他们赢得生机回曼哈顿。”
何子华呼出一口长气,眼里呈现着一抹自信光芒:“双方各取所需,相信做这说客不难,当然,谈判也是一个艰难的过程,所以恒少提出条件时也给我一点时间,至于奥普拉我会想法摆平。”
说到这里,他还拍拍自己胸膛补充:“恒少是我邀请来澳门参加婚宴的客人,你在澳门遭受到袭击我理应负上责任,所以我愿意全力以赴牵线搭桥,而且我愿弥补恒少在爱情海餐厅的损失。”
赵恒这次来澳门是拿了何子华的帖子来赴宴,因此何家就有义务保证这名宾客的安全,出现爱琴海的围杀何家需要负责,何况何家连敌情都没有告知,赵恒完全可以咬死是何家故意放水所为。
何子华甚至猜测赵恒一旦让人血洗厢房的理由就是何家同谋,他已经明白赵恒刚才的模棱两可态度是什么了,赵恒真有过把他都干掉的念头,所以何子华要主动弥补来平息赵恒不安分的杀机。
他还给赵恒递过一杯麦茶,赵恒笑着端了过来:“跟何先生谈话就是痛快,一眼就能看出我需要什么,不愧是老谋深算的赌王,不过何先生坚持要弥补的话,我还真有一事想要何先生恩准。”
“我想要龙哑人!”
在何子华端坐身体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赵恒毫无征兆的抛出一个要求,何子华神情微微一怔,但脸上很快迅速散去意外,随后听到赵恒淡淡开口:“他对何先生已没价值,但他是我朋友。”
赵恒没有给何子华玩太极机会,开门见山的补充:“我知道他是何家的秘密杀手,我还知道飞鸟尽良弓藏,龙哑人现在想必于何先生是头疼问题,想要他死却偏偏坚韧活着,借刀无法杀人。”
他吐字清晰戳着何子华心事:“何家又不便出手杀他,他已经快成为何先生心中一根刺,竟然这样就给赵恒一个面子,还他一个自由之身,赵恒可以用项上人头保证,你不犯他他必不犯你!”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真诚:“甚至我可以把他带在身边看住,而且赵恒发誓绝不询问他做过的事,更不会以此窥探何家曾有过的杀伐秘密,何先生,赵恒虽然十恶不赦,但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说到这里,他完善上一点:“我之所以知道龙哑人是何家秘密杀手,不是从龙哑人口中和打听得来的,而是从黑衫男子当初围杀时知道,他们锁定龙哑人是杀死嚣虎的凶手,消息来自他们。”
“何先生,给他一条生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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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杀的就是你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杀的就是你
“恒少对他还真好啊!”
何子华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早就清楚赵恒跟龙哑人的交集,所以没有诧异赵恒现在的态度,只是轻轻一笑:“有你这样的朋友还真不错,不过这好像是何家的家事,恒少干涉不太好吧?”
赵恒似乎早料到何子华这个态度道:“我对朋友向来很好,不管是权贵还是大众,也不管是赌王还是杀手,只要对我真诚对我坦率,赵恒就会跟他共同进退,我知道龙哑人是何先生的家事。”
他转着轮椅上前一步,声音平缓而出:“我出手干涉确实不太妥当,所以我愿意表示我的诚意,恢复龙哑人自由之身,在我刚才保证的基础上,我跟何家所有恩怨一笔勾销包括爱琴海一战。”
何子华呼出一口长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恒少诚意确实不少,何子华也很感动你们的情谊想要成全。”他思虑一会实话告知赵恒:“不过多年前有大师留下箴言,让何子华心中有顾忌。”
赵恒偏头问道:“什么箴言?”
何子华没有丝毫掩饰真相:“成也龙哑人,败也龙哑人!前半句在这八年中已经得到实现,这些年龙哑人为何家立下汗马功劳,何家繁荣和强大离不开他手中的刀,只是盛极必衰否极泰来。”
他目光平和看着赵恒,一字一句补充:“再过一年就要开始实现后半句,大师箴言从来都不会落空,尽管我不是一个封建老古董,却也不想有潜在危险存在,所以借刀杀人也是我无奈之举。”
“成也龙哑人,败也龙哑人?”
赵恒闻言却没有半点凝重,目光坦然迎接上何子华的注视:“何赌王拍风云啊?别说那两句话可能是大师随便忽悠出来的,就算有点水平也没什么要紧,这句话说的是龙哑人牵扯何家兴衰。”
“可他现在不叫龙哑人了。”
在何子华神情微微一怔中,赵恒敲敲自己脑袋补充一句:“他现在叫、、叫小笑,对,对,他现在已经叫小笑了,所以败也龙哑人跟他没半点关系,何赌王不相信的话,不如叫大师算一算。”
“看看他跟何家兴衰有没有关系。”
何赌王闻言目瞪口呆看着赵恒,靠!这都行?随后又见赵恒笑容灿烂抛出一句:“何赌王,你现在的纠结和担忧是不是烟消云散呢?事情换个角度就完全不一样,放心,小笑不会妨害何家。”
赵恒还大手一挥作出最后保证:“我可以保证,以后不会有龙哑人三个字在小笑身上出现,所以何赌王就不要再担心他了,倒是应该注意其他叫龙哑人的家伙,搞不好他们才会对何家阻滞。”
顶你个肺!
何赌王被赵恒这小子胡搅蛮缠搞到头脑混乱,只是又一时想不到理由去反驳这家伙,而赵恒也不给他恢复清明机会,马上把话题转到朱氏兄妹身上:“其实我可以放朱家雁他们平安回北美。”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麦茶,伸出两根手指晃动着开口:“不过我有两个条件,第一,就是让他们把宫明月送到我面前,宫明月是谁他们心中有数,她如有半根毫毛损失我就让朱家雁人头落地。”
他语气保持着一抹肃穆和萧杀:“第二就是我要北美段家蓝乌花,满足这两个条件我立马放人,一旦事情出现变数或者玩花样,我不惜代价要朱氏兄妹落地,无论是谁都保不住他们的性命。”
“交易期限一个星期。”
何子华眉头轻皱念叨着:“宫明月?蓝乌花?恒少只要这人这物就放过朱氏兄妹?行,我待会找他们谈一谈,这条件不算苛刻应该没有问题,一个星期时间也足够从容,恒少安心等待消息。”
赵恒看着何子华自信满满的样子,不忘记提醒一句:“宫明月是我恒门子弟,她的生死等同于我的生死,所以她必须完好无损回来,而蓝乌花涉及到我救治一个红颜,更是不能有半点差错。”
何子华点点头:“我有分寸!”
在佛祖阁谈完最为重要的事情后,何子华就亲自推着赵恒从里面走出来,外面严阵以待的海百川和百狗剩他们迎接了上去,虽然都清楚赵恒跟何子华不会生死相向,但出于安全还是需要提防。
海百川已经调看过葡京酒店监控,清晰知道当时赌王如果没有站出来承诺,谁也无法保证厢房还有多少人活着,于赵恒这权势通天又心狠手辣的人来说,杀美国大使杀澳门霸主不是没有可能。
当下他一推金框眼镜掠过赵恒,心里感慨何家跟赵恒合作也不知是祸是福,只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太多选择,跟赵恒示好或许将来依然难于善终,但跟赵恒作对,只怕何家会成为第二个樱花堂。
“恒少,樱花堂的人怎么处置?”
在何子华有意无意的眼神中,海百川踏前一步向赵恒开口:“何先生派人调查,已经证实参与袭击你的那批东瀛人跟樱花堂有关,他们假扮成赌客来澳门就是后者接待,其实是太子党的人。”
赵恒淡淡回道:“去堂口看看!”
何子华他们微微讶然赵恒对樱花堂的兴趣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就从何家转到赵恒并不陌生的樱花堂,建筑早就重新粉刷和装修过,草坪和道路也全部翻修,所以樱花堂看不出昔日的冤魂气息。
不过虽然没有血腥的态势,但也呈现出一抹剑拔弩张,五百多名何家精锐把整个堂口包围的严严实实,也把二百多名樱花堂成员堵在大厅看守,东瀛人似乎并不怎么担心自己命运,显得从容。
至少赵恒出现的时候,还有不少东瀛人带着笑容,只是看到刻入他们脑海中的赵恒出现时,不少人瞬间脸色巨变,一边带着仇恨一边带着恐惧盯着后者,就是这小子在樱花堂屠戮了数百同胞。
这种在喧闹中忽然反常的安静是极富有传染性的,就如往平静的湖面上猛地投入一块石子散出的圈圈涟漪,渐渐就会占据了整个湖面,原本如热闹的嘈杂场面,转眼间变成了极其压抑的寂静。
不少人的目光都流露炽热,这是刻骨铭心的仇恨。
赵恒却不以为然的笑笑:“还真多人啊。”
海百川手指一点开口:“何家保镖已经把他们二百三十四人全部看管起来,怎么处置就等恒少一句话了,何先生说过,让恒少遭遇袭击已是何家保护不力,再不控制这些涉事者就百死莫赎。”
他的态度已表明在山川义清不给何家面子玩花样后,何子华也打算给山川义清一点惨痛教训,免得让人感觉何家软弱可欺,同时也是向赵恒表明态度,进一步消除何家没有参与没有放水嫌疑。
何子华也是微微侧手:“恒少尽可查找涉事者!”
赵恒扭头望着何子华一笑:“何赌王真是有心了,赵恒这里说声谢谢!”随后他淡淡开口:“竟然有证据表明这些人跟袭击者有关,那就没有必要留着了!”他两根修长手指在半空轻轻一挥:
“全杀了!”
海百川一愣:“全杀了?”在东瀛人僵直身体时,何子华也是身躯一震,讶然看着赵恒出声:“恒少,这二百三十四人肯定有帮凶,但不可能每个人都牵扯袭击,这样全部杀掉会不会太过?”
“赌王,你觉得哪个东瀛人不想我死?”
赵恒淡淡一笑:“与其我死,不如他们死!”
简短两句却让整个大厅变得寒意丛生,赵恒话音刚刚落下,猛然站起一名劲装东瀛女子,她向赵恒打了一个玩味眼色,似乎在暗示着自己什么,随后娇声喝道:“赵恒,我想要跟你说句话!”
赵恒保持一抹温润儒雅的笑容:“好!”他挥手让早就被何家保镖缴械以及细细审查安全的东瀛女子过来,东瀛女子拍拍衣服从容不迫的靠近,在赵恒摇着轮椅到墙角时,她俯下身低声开口:
“我是山川小姐、、”
“扑!”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凝聚最后意识扫视,正见赵恒把一柄匕首捅入她的心脏,神情没半点波澜,随后就听见赵恒发出指令:“东瀛人居心不良意图刺杀本少,杀无赦。”
他把染血匕首放在对方手里!
十余名赵氏精锐拔出枪械,对着二百多人大开杀戒,砰砰砰,枪声沉闷响起,七八名东瀛男子立刻惨叫毙命,其余东瀛人见状义愤填膺,纷纷喊叫着四处逃窜和拼命,场面开始显得混乱不堪。
没有选择的何子华苦笑不已,手指一挥,近百何家保镖也枪口直指要拼命的东瀛人,毫不留情扣动扳机,子弹如雨水一般倾泻在对方身上,赵恒看着死不瞑目的东瀛女子,勾起一抹淡淡戏谑:
“山川法子的人、、、本少杀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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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大.法官(三更求花)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大.法官
在出其不意的打击下,杀伐很快就结束了。
大厅的灯光被扭开照射四周,地上躺满了姿态各异的尸体,大理石地板上到处都是飞溅的鲜血,赵氏精锐个个浑身绽放着狞厉杀气,在做胜利后的巡视,偶尔碰到伤者更毫不犹豫的补上一枪。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硝烟混合的气味,何子华看着现场叹息一声,知道自己怕是再无退路了,本来只是想要给山川义清一点教训,让他以后不敢再玩什么花样,并没打算彻底恶化双方关系。
于何子华这样和气生财的生意人来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撕破脸皮,他也相信适可而止的反击不会让东瀛太子党恼怒,谁知赵恒却毫不犹豫射杀二百三十四人,连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这就让何家再也没两面光的退路,山川义清铁定会把何家列入黑名单,毕竟整个堂口是被何家精锐掌控,樱花堂成员的武器也是被何氏搜走,现在全部倒在血泊中,何子华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只是樱花堂又确实跟袭击赵恒的东瀛赌客有关,赵恒借题发挥出口恶气也正常,再加上东瀛女子辨不清真相的刺杀,所以何子华刚才根本没有理由制止赵氏精锐射杀,当下只能向赵恒摇摇头。
海百川也是嘴角不断冲动,一边挥手何家保镖迅速处理现场,一边让人严密封锁樱花堂消息,他知道这里的杀伐迟早会泄露出去,但是何家需要一点时间准备,否则东瀛人过快报复难于扛住。
毕竟何家现在敌人众多。
“看来我是没有选择了!”
何子华捏出一支雪茄递给赵恒,在后者摆摆手后叼入嘴里,啪的一声用打火机点燃:“我现在就是亲自飞去东瀛向太子党解释只怕也难换得原谅,恒少,你算是把何家彻底绑上赵氏的大船。”
在他心事重重喷出一口浓烟时,赵恒弹飞掉手背一抹鲜血:“这于何先生来说是一件好事,有时候犹豫太多会错失机会还会搭上自己,现在无路可走反而能让何先生跟赵恒齐心,一起断金。”
“放心,我会把这事扛下来。”
赵恒看着一脸无奈的何子华,轻声笑道:“何先生只要摆平朱氏兄妹接受我那两个条件就够,今天这事还可以成为何先生劝告的筹码,相信他们如果是聪明人的话,最好选择就是我的要求!”
何子华夹着香烟点点头,事到如今多想什么也没意义,自己选择跟魔鬼合作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因为赵恒他已经跟红门朱氏、东瀛太子党生出隔阂,此刻再跟赵恒闹翻就实在是鸡飞蛋打。
赵恒看着重新整队靠近的赵氏成员:“对了,何先生如果有精力的话,不妨帮我查一查绿橿组织的大.法官,这家伙相比嚣虎更疯狂更可怕,因为他是无根之人,做起事完全不需顾虑后果。”
赵恒把自己对大.法官的了解全部道出:“而且这家伙还是一个炸药高手,危害相当巨大,不早点干掉他难免会对你我造成伤害,他来澳门绝非纯粹是对付我,很可能要酿造大案提升声誉。”
何子华疲倦的点点头:“我会让人堵截。”
从樱花堂出来之后,赵恒就带着百狗剩他们去圣母玛利亚医院探视越小小他们,跟联军一战虽然取得胜利,但是赵恒他们也横死百余名兄弟,影子盟也倒下十五人,而越小小和鬼魂也都受伤。
他们伤势跟赵恒一样不会太严重,但因为伤口太多牵扯到自由行动,特别是鬼魂被剑墓高手刺了一剑,所以他们都必须要在医院躺些日子,赵恒还把龙哑人也送了过去,让众人一起培养感情。
相比越小小他们来说,百狗剩更能自由掌控自己伤势,赵恒曾让他也躺在医院疗养些日子,但他却告知赵恒身边缺乏护卫,而且他对自己的内外伤势心中有分寸,所以最终跟着赵恒四处出入。
只是他此刻正忘记伤势带着一抹茫然看着赵恒,赵恒对百狗剩向来无所隐瞒,所以他早就知道赵恒跟山川法子的幕后交易,某个意义来说两人已经是未来盟友,赵恒要对东瀛人杀鸡儆猴可以。
但是怎么连山川法子的亲信也下手?
同时,从百狗剩的角度看,赵恒可以做得更好,他可以借助事件清洗掉山川义清的人,让樱花堂彻底变成山川法子的桥头堡,成为恒门更有力更强大的盟友,这个选择远比全部杀掉更有意义。
“是不是在想为什么全部杀掉?”
赵恒似乎看出了百狗剩心里所想,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笑容道:“原因有很多,但现在还不是跟细说的时候,因为山川法子很快就会找上门来,到时你就知道我杀戮的想法,放心,利大于弊。”
百狗剩看赵恒不像是一时冲动所为,因此也就散掉心头的忧虑和纠结,随后话锋偏转道:“印婆要怎么处置?我已经给她下了足够的毒药,还把她右腿筋脉也锁住,她要逃命是绝对不可能。”
百狗剩轻声提醒着赵恒:“只是咱们终究要对她作出处置,是杀是囚需要早点决定,毕竟她是印国的杀人机器,婆娑旗下还有无数忠诚的信仰杀手,不对她作出结果会让无数杀手过来救人。”
“用她诱杀婆娑组织正是我本意。”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笑意,声线平缓而出:“你也会说婆娑组织有无数忠诚杀手,不狠狠杀掉一批就干掉印婆,以后我怎么吃饭怎么睡觉?估计上个厕所都被宗教杀手干掉,这是不能允许的!”
百狗剩眼睛微微亮起,恍然大悟开口:“你是要用印婆把死忠集中引到华国,然后再用强大力量灭之解决后顾之忧?这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不错,只是咱们精锐有限,死的死伤的伤难于扛住。”
叶长歌、长空、汉剑、越小小和鬼魂,包括赵恒和百狗剩哪个不是伤痕累累?赵恒拍拍百狗剩的肩膀道:“还有周琪轩、宋青官和叶小花,三百黄埔军不够的话,我还可以直接从边军调人。”
百狗剩忽然拍拍脑袋感觉自己多虑,今时今日的赵恒掌控了大半赵氏势力,随时可以从东方雄和杜天雄他们手里调人,赵恒从某种程度来说已算是国家机器,这种实力绞杀婆娑杀手绰绰有余。
“让人看好印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这可是诱饵,千万不能让她死了或跑了,没了鱼饵就没有鱼钓了,我除了想要绞杀一批婆娑组织的死忠外,我还想等一个人来见我,数月不见也不知那丫头长啥样了。”
赵恒想起许久没见面的影如莎,他还需要这颗棋子对付山川义清,随后他又散去念头道:“印婆他们的事情虽然有些复杂和风险,但还是在我们可控范围,唯有大.法官让我多少有点担心。”
百狗剩揉揉自己脑袋,罕见露出一抹凝重:“那家伙神出鬼没又全身炸药,搞起追击和围杀来非常麻烦,可惜叶长歌不在这里,也不知道大.法官躲去哪里,不然就可以一枪爆掉他的脑袋。”
赵恒叹息一声:“是啊,这家伙在哪呢?”
大.法官正在圣母玛利亚医院。
他戴着白色口罩披着白色大褂,胸口还挂着一个医院铭牌以及听筒,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态势,此刻他正双手锸在口袋进入电梯,随后笑容旺盛按下六楼,那是越小小和鬼魂他们的疗养之地。
他的左手正欢快把玩着两块黄色炸药。
炸药,闪烁着一抹死亡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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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疯子(四更求花)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疯子
“谁?”
电梯门悄然打开的时候,两名澳门警察就神情萧杀的走了过来,不远处还有两人探头扫视,他们被何子华派来负责外围的安保工作,所以全天候检视半条走廊的安全,力求不要有任何人闹事。
而拐过九米的走廊就会转到另一条通道,那里有西系和南系十二名保镖负责,四名警察只要把好第一关就行,因此见到一名白大褂医生出现,心里轻松之余不忘记证件:“请出示你的证件。”
“今天温度有所下降,我来检查病人状况是否稳定。”
戴着口罩的医生眼里蕴含着一抹笑意,还把胸口上的医生铭牌指给对方看:“比较天气的变化会影响病人伤口和情绪,我们要适时检查作出判断才能更好痊愈伤口,否则恢复就会很不理想。”
他说话的语气很专业,眼神更是平和友善。
警察扫过他胸口上的铭牌一眼就挥手让他通过,只是白大褂医生刚走出数步,其中一名警察就感觉到不对劲:“我们检查了你的铭牌,但我们没看你的真面目啊,谁知道你们是否同一个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伸手去拉白大褂医生,只是还没等他碰到后者衣袖,白大褂医生就闪出一把匕首,随即化被动为主动扯住对方胳膊,他猛地把警察往自己身边一拉,让匕首捅入后者腹部。
随后他反手拔出染血的匕首,一个旋身转到另一名警察背后,右手抓住警察的头发猛然后扯,一道寒光在对方脖子上划过,血箭带着美丽的弧线抛到空中,同时,他一脚踹飞第一具摇晃尸体。
“砰!”
尸体把走廊另外两名要掏枪的警察砸翻,还没有等他们狼狈不堪起身,白大褂医生已经踢在墙壁爆射过来,匕首猛地一挥,两道血箭从警察咽喉迸射,溅到两边墙壁形成血珠,让人触目惊心。
动作的行云流水显示出白大褂医生的精湛身手,解决完四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后,他就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在其中一具尸体上擦拭了几下靴子,然后在背后揣起两把警枪贴着墙壁向转角奔过去。
他已经能听到保镖的脚步声了,一卷身上衣服丢出顿见两把刀劈去,白大褂瞬间被南系护卫斩落在地,大.法官眼里掠过一抹戏谑,随后趁着这个空挡一挪身子,恰到好处出手刁住了他们手腕。
随即大.法官的嘴角挑起:“不过如此!”
说话间,两把薄刀被戴着手套的他轻易夺下,左手顺势挥出,一名左边人脖颈中刀,喷血而倒,下一秒,大.法官把另一把刀也送进右边对手胸膛,前后不到十秒,两名护卫就轰然倒在地上了。
也就在这时,数把薄刀又从前面一起向他劈来,别看大.法官身材庞大,行动却异常灵巧,他身如蛟龙的抽身躲开,同时,臂膀一抡向最近的对手挥出薄刀,两名西系保镖不敢大意忙出刀招架。
只听当当两记巨响,两名西系保镖被震得两眼发花,虎口发麻,身形站立不住,踉跄而退,接着大.法官就从他们中间穿过,双手挥舞薄刀,寒光如电如芒,刀起处,西系保镖闷哼着跌倒在地。
大.法官手里有枪有炸药却没第一时间用,他主要是想麻痹南系和西系护卫,让后者认为他的危险系数不会太高,这样一旦他杀到门口就可以直接炸掉病房,然后又可以利用枪械从容撤离医院。
大.法官能够成为绿橿组织高层自然有他过人之处,刀枪精湛,悍不畏死,冲势猛不可挡,眨眼的功夫,已有使数名护卫受伤倒地,而大.法官自己,只是后背和胳膊有三处划伤,但并没有大碍。
他双手持刀,且越战越勇。
“有人杀了进来!”
在分割成四五个小间的豪华病房里,越小小看着墙壁上的监控器微微皱眉,随后扭头望向躺在病床的鬼魂道:“来者实力还相当不俗,六七名护卫生死不明倒地,这家伙怕是冲着咱们来的。”
说到这里,越小小一边拿起电话发出短信,一边继续神情凝重补充:“也不知道对方杀咱们为了什么,莫非是婆娑组织想要拿下咱们换印婆?可是她们应该清楚恒少吃软不吃硬的强势态度。”
在鬼魂眯起眼睛审视监控时,越小小淡淡开口:“而且真是婆娑组织的话,那就不应该是一个人杀上来,至于南韩人和东瀛人则没必要在咱们身上浪费精力,还不如直接对付恒少来得实际。”
“我感觉这身材有点眼熟。”
鬼魂挪挪自己疼痛不已的身子,被南韩人在背后刺了一剑的他,那晚对伤势还不感觉到什么,现在休养和放松起来就有点难熬,他眉头皱起:“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人,应该是咱们老朋友了。”
还没等越小小出声回应什么,一个身躯已经从病床上直立起来,从来没有跟他们交谈过的龙哑人冷冷开口:“我去杀了他!”说话之间,他已经摸出了刀,还挪出了两三米,却被越小小挡住:
“你不能去!”
越小小看着面无表情的龙哑人,陈述着自己的观点:“你本来就带着不少旧伤,而且你体内毒素是在早上被百狗剩清除完毕,他叮嘱过你五天内不得大动干戈,否则你破败身体会让你横死。”
鬼魂看着这伤势比自己还重毅力却胜过自己的家伙,也出声劝告着他不要轻举妄动:“是啊,你身上的伤不利于行动,你就算冲上去也干不过对方,还不如在这里安心呆着,支援很快就到!”
虽然不速之客大开杀戒,也先后重创七八名保镖,但他看得出对方推进速度也缓慢下来,显然对战完这么多保镖开始力竭,他看着走廊上残留的四名护卫,响起的警铃和房内两名持枪影子盟。
鬼魂就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杀到面前,与其自己带伤出去拼杀还不如等待支援,他相信不用十分钟就会有赵氏精锐赶赴,最差也会冒出医院伏击的巡逻警察,只是年轻人并没有接受他们的善意。
他保持着冷漠:“让开!”
于年轻人来说,他这一生习惯自己保护自己,更习惯主动出击斩杀敌人,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看着敌人杀来而无法作为,所以尽管知道自己伤势,他还是想杀去走廊跟对方死战,这才是他性格。
越小小微微皱眉龙哑人的固执时,鬼魂忽然一拍大腿喊道:“我想起来了,我知道他是谁了,绿橿组织的大.法官,以前在京城跟他打过照面,也是袭击恒少的机车骑手,他竟然来动我们了。”
越小小闻言身躯一震,在一把拉住前行的龙哑人之余,也盯着屏幕凝聚瞳孔:“还有八九成相像那家伙!”接着她又低喝一声不好:“如果这家伙是大.法官的话,那他出现在这里要杀我们。”
鬼魂完善越小小说法:“是要炸死我们!”他在吐出这一句话时迅速从病床上爬起来,似乎身上完全不带伤也不顾忌疼痛,越小小也迅速踹翻几张椅子挡住大门,随后拉着龙哑人向阳台退去:
“走!”
就在三人速度极快向阳台退去时,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还带着两名护卫躯体,当两名影子盟条件反射向侧躲开时,大.法官身影已经能够见到,他左手一抬就丢出一块黄色炸药,右手摸出遥控。
“嗖!”
只是还没等黄色炸药丢入病房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窜了过来,左手一扬握住那块黄色炸药,随后脚步一挪直挺挺站在大.法官面前,距离相差不到两米,硬生生让想要引爆的大.法官停止手势。
这一按下,那可是同归于尽了,大.法官看着眼前陌生的年轻男子,虽然这人气质不凡有点大少风范,但在他脸上看不到半点情感波动,眼神更是充满着视死如归,下一秒,他就见对方靠过来。
年轻男子还把炸药握在手里摩擦着墙壁,那一份嘶嘶作响的摩擦声不仅刺耳难听,还让人显得胆颤心惊,虽然炸药要遥控引爆才会爆炸,但见到对方这样玩火还是惊惧,万一就这样爆了呢?
大.法官还清晰听到对方声音:“炸啊!”
大.法官下意识退后两步,低声怒骂一句:
“神经病!”
越小小瞄了监控器一眼,脸上流露讶然:
“吴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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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谁更疯狂?(五更求花)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谁更疯狂?
疯子遇上神经病!
大.法官能够成功绿橿组织的二号人物除了过人心思和精湛身手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悍不畏死的疯狂精神,枪林弹雨血火淬炼全不畏惧,一世凶名全是拿性命拼杀出来的,真正的穷凶极恶之徒。
大.法官的无所畏惧让他对赵恒都不放在眼里,昨晚趁着赵恒赢得爱琴海一战胜利有所疏忽,他就敢单枪匹马尾随袭杀赵恒,如非赵恒醒悟得快加上两分运气,赵恒不是被他炸死也会乱枪轰死。
虽然昨晚的攻击功亏一篑还被赵恒追赶了一段路,但对于大.法官却依然是强大信心提升,觉得自己能够玩转整个澳门局面,于是在无法对保护严密的赵恒下手后,他就来医院袭击越小小等人。
大.法官相信只要斩断赵恒这几个伤筋动骨的大将,恒门元气必然大损士气也会低落,而且他相信自己能够一人撂倒受伤的越小小等人,事实也如他所料,他被警察发现后就直接杀到病房门口。
面对洞开的房门以及撤向阳台的越小小三人,大.法官当时完全是充满无尽戏谑,认为丢出一块威力十足的黄色炸药就足够干掉三人,谁知丢出去的炸药被人接住,对方还直挺挺站在自己面前。
双方距离还让大.法官根本不敢引爆。
然而事情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吴夏国不仅接住炸药拉近双方距离,还把炸药肆意摩擦一副找死态势,饶是久经战场的大.法官面对这种人也止不住感到掌心出汗,骂出最贴切一句:“神经病”
大.法官精心部署计划就这样莫名其妙夭折,他极其不甘无奈却也只能接受,还要承担吴夏国这个神经病带来的风险,因为吴夏国握着炸药向他冲来,途中还踢起一把薄刀在手,绝对拼命三郎。
“日!”
大.法官恶狠狠的骂出一句,随后把遥控器踹回口袋迎战上去,他看得出吴夏国身手不简单,自己不把他放倒跑路将会很困难,这家伙十有八九会死缠住自己,到时被赵恒锁定就真是尸骨无存。
一刀在手!
大.法官眯缝双眼杀意暴涨,直奔冲来的吴夏国,看似笨重的特战靴踩踏地面竟无声无息,刀尖下垂斜指地面的匕首,幽光闪闪带着一点倒钩类似几分部队军刺,刺中人体必是难于愈合的伤口。
“当!”
薄刀和匕首在半空中狠狠撞击,一声脆响响彻整个六楼走廊,还伴随着一抹焦灼气息,两人不受控制向后退出数步缓冲,大.法官还没稳住身子就再扑上去,刀光凌厉显然要速战速决这个麻烦。
不把这个家伙迅速干掉,法官根本无法子冲入房间丢出炸药,炸死越小小他们完成任务,即使是这样他也担心越小小他们此刻悄悄跑路,那就功亏一篑,只能祈祷越小小等人自大还留在房内。
“嗖!”
锋利匕首对准吴夏国脖子处的大动脉砍落而下,裹着一抹刺激皮肤的寒意,吴夏国面无表情冲前一步,一刀挡住对方时也一肘顶撞在大.法官右手手臂的内侧,让匕首从薄刀上滑过斩在墙壁上。
匕首撞击墙壁发出当一声闷响,吴夏国顺势掠出自己的锋利薄刀,大.法官显然也早有准备,在无法及时收回匕首挡击下猛然抬起左臂,又是一声撞击声,法官硬生生用手腕挡住吴夏国的薄刀。
毫无疑问,对方左臂装有金属护腕。
只是吴夏国对攻击被挡没有半点沮丧,握着薄刀的手猛然一松,一拳轰在了大.法官的胸膛,虽然只是寸许距离的崩拳,但威力大的惊人,大.法官的身子向后退去,但拉开距离时强悍踹出一脚。
“砰!”
吴夏国腹部中脚也向后退出,火辣辣的让肚子翻江倒海,不过他对伤痛却像是没有感觉,揉一揉就重新捡起薄刀,眼里是视死如归的空洞漠然,随后死死盯着同样拍着胸膛的对手,杀伐依然。
吴夏国摸出口香糖丢入嘴里,吊儿郎当的咀嚼,既像是对大.法官的不屑和轻视,又像是在补充自己的体力和能量,但那份自然神情让大.法官很是不舒服,这意味着刚才那一回合他弱了半分。
“你他妈的究竟是谁?”
大.法官吐出嘴里一口鲜血,击中的伤口钻心疼痛,盯着吴夏国恶狠狠开口,在他的印象中赵恒身边根本没这种疯子,于是握着匕首低喝一声:“赵恒跟你什么关系?让你这样玩命保护他们?”
吴夏国目光冷然:“赵恒?不认识!”
“不认识?”
大.法官又是呸出一声,握紧匕首冷笑不已:“不认识你会来掺和今日事?你真当老子白痴加弱智啊,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你竟然横档在老子面前,那么你的下场就是死,神挡杀神鬼挡杀鬼!”
吴夏国咀嚼两下口香糖,直接提刀杀上去。
当当当!薄刀和匕首在狭隘走廊里不断碰撞,两道身影不断分分合合,锋利尖端在灯光中,不断没入两人迅速贴近的身躯,鲜血在两人之间不停绽放,但两人地眼神仍然毫不退缩,冰冷犀利。
大.法官神情狰狞一如既往彪悍,实际上,吴夏国疯狂使他遭受前所未有的压力,险象环生的鱼死网破先不说,就是吴夏国几次故意捶击他身上遥控,就让大.法官全身飙升冷汗,生怕同归于尽。
大.法官不怕死也早就有为组织献身的打算,只是他要自己的死亡有价值,绝对不能跟一个神经病的无名小卒粉身碎骨,所以面对吴夏国几次撞向自己遥控的动作,他都只能憋屈的后退着躲避。
两人衣衫都已经破开十几条口子,鲜血淋漓,腰间和背部也都各自中拳,大.法官再怎么强悍也终究是人,创伤造成的剧痛牵扯神经,分散他的精神和注意力,而吴夏国却完全对伤口剧痛免疫。
此刻,越小小他们已经站在门口,看着激战两人神情复杂,谁都没有想到会是吴夏国杀出,更没有想到吴夏国可以压制疯子大.法官,让原本趾高气扬带来炸药的大.法官,极其懊恼现在的局面。
鬼魂幽幽一叹:“真是一物降一物。”
越小小苦笑不已,想不到吴夏国一直跟着自己,她对这个精神严重受损只有自己的男人,没有半点轻视和厌烦,相反充满着一抹难于掩饰的感激,但是她对吴夏国情感也就至此,跟爱意无关。
“绝对是神经病!”
大.法官对吴夏国作出最精准的判断,只是念头还没转完,浑身是血的吴夏国又抛射过来,有缺口的薄刀毫无水分捅向他的咽喉,大.法官猛踩地面弹向墙壁,身子一挪闪到吴夏国侧边踹出一脚。
咔嚓一声响起!吴夏国背部起码断了一根肋骨,但是在他喷血之前,吴夏国薄刀向后一甩,血液流失,剧痛钻心,大.法官的躲避动作慢了一点点,这一点点差距,让狭长刀锋没入他腹部左侧。
“扑!”
一抹鲜血迸射出来。
还好刀锋不长,不然大.法官就要成地狱判官,他反手拔出腹部的薄刀,由于巨大力量撕扯,类似钢铁锯条拉扯骨肉的剧痛,痛入骨髓,绷紧的面庞汗水淋漓,被洞穿的伤口血流如注触目惊心。
“妈的!”
大.法官见到越小小他们走出病房又见时间流逝不少,而吴夏国不仅没有被自己干掉还让他受到重创,大.法官清楚今天行动已经失败,且再耽误下去怕连自己都要折掉,当下反手拔出背部警枪。
“砰砰!”
两记喷出枪火的枪响汇聚成一声,仿佛雷霆般惊人,一颗子弹射入吴夏国的肩膀,后者中枪地瞬间,喷溅而出的鲜血仍然是那样的醒目艳红;另一枪是越小小开出的,子弹打在大.法官胸膛。
但大.法官只是向后踉跄出数米,扶住墙壁并没有鲜血迸射,越小小顿时知道对方要害有护甲,于是抬枪想要再补射一枪,却见大.法官已经就地一滚,丢出两具尸体后迷惑越小小视线迅速跑路。
“轰!”
下一秒,大.法官撞破一处窗户扯着一条钢丝从六楼逃窜,在越小小探出脑袋想用枪口锁定时,大.法官扬起手里的遥控器,神情狰狞着按下红色按钮,越小小脸色瞬间剧变,忙抽身退后喊道:
“吴夏国,快丢掉炸药!”
地上的吴夏国张开手,空空如也,口香糖也不见。
“轰!”
外面传来一声巨响,一股火光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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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发现(六更求花)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发现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当赵恒的轮椅出现在医院的时候,吴夏国正躺在长长椅子上,带着落寞念叨李叔同的诗词:“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斛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赶来的赵氏支援正在过道四周布防戒备,安小天则带着人在楼下爆炸处查探,警方也在医院设卡盘问来往的病人或医生,与此同时,还有十余名炸弹专家四处检测危险品,医院弥漫紧张气氛。
越小小他们所在的六楼本来也充满萧杀之气,但是吴夏国吐出的豪放诗词又让众人心安,有这个吴家大少在场,恐怖分子似乎显得没那么可怕,连赵恒都颇为欣赏打量着吴夏国道:“吴少。”
“你是谁?”
吴夏国停滞自己的思维状态看着赵恒,眼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茫然:“你叫谁吴少?”此话一出顿让赵恒连拍自己的脑袋,他想起南宫朵朵有过的提醒,现在的吴夏国记忆里只有越小小一个人。
他不知是该感动吴夏国的痴情还是无奈他的固执,不过无论如何赵恒对他印象不差:“吴少就是你,你就是吴少,我是赵恒,是你的朋友,吴少,你现在全身是伤,我让医生给你止血如何?”
“对不起!”
吴夏国保持着一抹文质彬彬,却毫不客气拒绝赵恒好意:“我不认识你,也没有你这个朋友,我身上的伤我会自己搞定,我不需要医生为我止血。”接着他揉揉肩膀枪伤开口:“我该走了!”
他自然而然的站了起来,随后扭头望着坐在长椅的越小小,后者刚才动作过大拉扯到伤口,此刻正被医生重新包扎,吴夏国原本漠然清冷的脸见到越小小时柔和下来,轻声而出:“我走了!”
吴家大少没有喊出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对越小小开口,越小小神情尴尬了一下,随即落落大方回道:“吴夏国,你身上有不少刀伤,肩膀还中了弹,我希望你可以留在医院接受治疗。”
正要转身从容离去的吴夏国停滞住脚步,他漠然的脸上涌现一抹惊讶,随后就见越小小起身踏前一步,指着两名医生和护士开口:“医生,马上给他处理伤口,如他不配合治疗随时告诉我!”
“好!”
两名医生点点头小心靠近吴夏国,他们刚才就想要给后者处理伤势,结果被他毫不客气拒绝,而且脸上神情完全是谁碰他谁倒霉,现在听到越小小吩咐只好硬着头皮上去,谁知这次完全两样。
吴夏国很顺从接受他们治疗,就像是一个三岁孩子般乖巧,待医生感觉到伤口严重必须尽早取出子弹,吴夏国依然没有争执躺上活动病床去手术室,但在病床转角的时候他又看了越小小一眼。
“看来他的病情真很严重。”
在吴夏国被医生推去手术室数名保镖跟上保护后,赵恒摇着轮椅来到越小小面前,扬起一抹笑意:“不仅不记得我,连自己都忘得一干二净,脾气还固执不听人劝,所幸你的话对他还有用。”
越小小狠狠瞥了赵恒一眼,随后叹息一声:“不管怎样这次都要多谢他,如非他及时握住法官的炸药,我、鬼魂、龙哑人即使没被炸死也怕是身受重伤命悬一线,大.法官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随后她把今天的袭击事件简单阐述出来,还指出吴夏国握着的炸药在楼下爆炸,十有八九是吴夏国在打斗时,用口香糖把炸药偷黏在大.法官身上,搞得后者自食其果,赵恒闻言掠过一抹赞许:
“这病了的吴少心智不是一般高啊。”
越小小也点点头表示赞同赵恒,如非南宫朵朵和华西医院证实吴夏国不正常,她都要怀疑那家伙装疯卖傻了,接着又迅速转到正题:“也不知道有没有炸死大.法官?那家伙简直就是个疯子?”
“他不疯狂怎么做恐怖分子?”
赵恒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握着越小小的手让她在长椅坐下:“我刚才还和百狗剩讨论大.法官躲去哪里了,没想到这家伙不仅没有匿藏跑路,反而跑到医院来对付你们,这越发证实我的猜测。”
赵恒看着越小小淡淡开口:“大.法官才是一条大鱼,我甚至怀疑印婆他们对我的围攻都落在大.法官眼里,否则难于解释他怎能锁定我行踪下手?只是我又有点不解,绿橿势力搞我意义何在?”
“向赵氏示威?还是遏制我发展?”
赵恒目光变得深邃:“还是有其余目的?”在赵恒看来,绿橿组织主要任务就是制造恐怖袭击,引起宗教分子注意和膜拜,继而扩充自己势力来达到邪恶目的,完全不该暗地里搞阴谋杀自己。
还没有等越小小回应什么,安小天就领着几个人出现在赵恒面前,捏着一些黑色粉末汇报:“楼下花池被炸得面目全非,还重伤了数十名病人和医生,不过并没有见到大.法官的尸体和血肉。”
赵恒目光微微眯起:“莫非还能跑了?”
安小天呼出一口长气,让人把一个笔记本电脑摆过来,手指在上面飞速的点击着:“我已经拷贝了五分钟内的监控录像,不过还没来得及看,大.法官有没有挂掉从监控可判断,恒少,请看!”
赵恒扫视着还算清晰的屏幕,脸上不由闪过一抹苦笑,这法官还真是命长,视频清晰可见,法官按下红色按钮时也丢出黏在后腰的炸药,显然关键时刻被这家伙发现了,而且炸药有缓冲时间。
引爆和爆炸至少相隔了三秒,毫无疑问是法官给自己设定跑路的时间,否则法官一按引爆器就炸个粉碎了,饶是如此,大.法官依然被气浪掀起两米,原本停二楼的身子直接被卷入三楼走廊里。
墙壁还清晰可见一摊撞击后残留的血迹,赵恒看着画面勾起一抹笑意,手指轻轻挥动:“虽然法官可能已经跑掉了,但还是要碰一碰运气,这家伙出牌难于猜测,派人把整栋楼地毯式搜查。”
安小天点点头,拿起对讲机发出指令。
就当安小天准备把笔记本电脑关掉的时候,赵恒目光忽然凝聚成芒,看着重复的画面喝出一声:“停一下,把画面给我慢慢拉回去,拉到大.法官被气浪掀翻跌入三楼的画面,慢慢拉回去。”
打完电话的安小天闪过一丝诧异,吩咐赵氏精锐做事的越小小也靠过来,随着安小天手指慢慢滑动,画面一点一点倒退回去,当画面滑动到大.法官狼狈向上掀起,衣衫乱卷露出大个半上身时、
“停!”
赵恒忽然喊出一声:“放大!”
安小天从赵恒口中语气判断有什么大事,于是立刻小心翼翼放大画面,还动用顶尖软件让画面尽量清晰,赵恒死死盯着大.法官的胳膊,眼里闪烁着一抹光芒:“给我把他胳膊的刺青截下来。”
三十秒后,赵恒他们清晰见到法官胳膊上有一个刺青,俨然是一棵枝叶茂盛的树木,在法官胳膊上闪烁着流水般光华,安小天盯着这个标志沉思,随后摇摇头开口:“这不是绿橿组织标志。”
“当然不是!”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但这刺青手艺和风格像是见过。”赵恒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向越小小开口:“把嚣虎和黑衫青年胳膊上的高山刺青找出来,我怎么感觉大.法官跟这些人都有点关系。”
越小小讶然出声:“你觉得他们同个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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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小笑归顺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小笑归顺
*官不见踪影!
近百人把整个医院前前后后查了三遍,连太平间的尸体都拖出来检查,但是都没有发现*官的踪迹,循着血迹也在三楼戛然而止,毫无疑问法官把伤口淌出来的鲜血堵住,监控也一无所获。
当然,赵恒不相信*官会长翅膀飞走,他清楚搜寻的时候后者十有八九还在医院,只是这座红十字医院太多病人和医生,再怎么地毯式搜查也难免有疏忽,所以对这个结果赵恒并没有失望。
而且相比从法官身上截取的刺青来说,受到重伤的*官就显得不那么重要,赵恒细细审视高山和树木刺青,越发感觉两者手艺风格极其相像,不过他并没有过早下结论,而是让人传给赌王。
正如越小小所说,如果法官跟嚣虎他们刺青出自同个人的手,那就说明这些人都是组织中还有组织,这问题就变得相当严重,嚣虎集团和绿橿组织都算一方势力,现在却发现他们只是小角色。
那背后老大能量有多大实在难于想象。
当然,法官和黑衫男子的刺青也有可能是巧合,比如两人都是炽热的刺青爱好者,无意中去某个刺青高手中绘制,不过赵恒对于这个巧合不置可否,这些人如非要代表什么又怎会无故搞刺青?
这完全是故意留下特征让人锁定,赵恒相信*官他们不会做这种蠢事,不过他也不想自己烦恼刺青意义,于是就想要借助何子华查出蛛丝马迹,毕竟何子华正在研究嚣虎胳膊上的图案含义。
相信何子华能找到答案。
“伤势怎样?”
赵恒稍微过问一下搜索事情就让安小天全权负责,随后就走入病房查看鬼魂他们的伤势,没有打斗也就没有什么大碍,最后看着身体虚弱的年轻人开口:“相比前两天,感觉有没有好一点?”
年轻人对赵恒的态度好很多,轻轻咳嗽一声:“好一点!”他把目光落在后面神情淡漠的百狗剩身上,难得抛出一句赞许:“他解毒手段很强悍,我身上的毒素基本清掉,伤势也恢复得快。”
赵恒让人给他倒了一杯水,轻笑着放在他的旁边:“毒素去掉就好,那就表示你可以活下来,也可以见到阳光和大海,还可以实现你我有过的诺言,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已经恢复自由身。”
“自由身?”
年轻人神情微微一怔,随后想到船舱时两人的对话,整个人呈现一抹复杂和茫然,他当时觉得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对所谓自由身没太多感觉,只是不想辜负赵恒一番好意,毕竟两人算是朋友。
如今他活了下来还恢复自由身,年轻人就一时反应不过来,因为这意味着他的生活将会发生翻天覆地变化,他突然对自己的未来没了方向感,最重要的是,何子华竟然肯答应让他恢复自由身?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拍拍年轻人肩膀笑道:“是啊,我已经从何赌王口中讨得了承诺,他答应,你从此之后跟何家再无半点关系,你不用再受何赌王的唆使和指令,你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想杀人就杀人,想喝酒就喝酒。”
赵恒看着他眼中的茫然和挣扎,还给出年轻人未来的方向感:“不想做事就睡大觉,你可以浪迹天涯去看看华国大好风景,也可以找份正常工作过平淡日子,或者你可以实现自己其它心愿。”
赵恒没有询问年轻人是否手头宽裕也没有流露资助打算,他清楚何子华绝对不是一个吝啬主子,每次任务后都会给年轻人丰厚报酬,而年轻人也不是大手大脚的人,看他看的酒住的房就知道。
不过尽管赵恒描述的未来何等美丽,但在年轻人眼里却没有闪烁异彩,相反他靠在床上死死沉思赵恒的话,浪迹天涯和正常工作于普通人来说是一件快乐的事,但对他却是一种极其陌生的事。
他叹息一声:“我现在就想喝酒!”
赵恒眼里掠过一抹温和笑意,接过年轻人的话题道:“想要麻醉自己逃避改变的生活?其实你不需要恐惧自己未来,事情一步一步来,什么东西都尝试一下,你会发现它们比杀人更有乐趣。”
年轻人呼出一口长气,目光炯炯看着赵恒开口:“我对其它没有兴趣,我只想杀人只想喝酒只想玩女人!”他很直接的表达自己心声:“你每天打打杀杀肯定有不少强敌,我来替你杀如何?”
越小小和鬼魂相视一眼都流露出一抹欣喜,如果年轻人真归顺在恒门旗下,恒门实力无形中壮大一分,毕竟这家伙的坚韧堪比汉剑,有这样一把杀人的刀在恒门,将来横扫敌对势力会更轻松。
“替我杀人?”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苦笑,靠在椅子上叹息:“你替我杀人跟替何子华杀人有何区别?只不过是换一个老板而已,完全没有改变你压抑苦闷的生活方式,跟我恢复你自由身的初衷有很大出入。”
在鬼魂和越小小若有所思的态势中,年轻人毫不犹豫摇头道:“不一样,起码酒可以喝好一点,女人可以玩高级一点。”他还重重的补充上一句:“最重要的是,你不会借他人的刀来杀我。”
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的脸呈现一抹痛苦,显然何子华的两次作为让他心里难受,呼吸也无形中粗了两分,赵恒脸上涌现一抹无奈,年轻人的回答让他清楚前者选择,也让他想起跟何子华的保证。
赵恒揉揉自己的脑袋思虑对策,他本意是希望龙哑人能够过过正常人日子,享受平淡却幸福的时光,毕竟他以前的日子实在太苦太压抑,可是赵恒也看得出龙哑人的固执,清楚事情过犹不及。
一不小心就会出事。
他往深处一想也是,龙哑人替何子华杀了八年的人,从死人堆里不知爬出多少次,心智和方式早就形成惯性,一时让他自由生活还真有难度,就跟笼子中的鸟飞出去,十之八九会饿死在林中。
与其让龙哑人磕磕碰碰或者投靠其余势力杀人,还不如先把他留在身边慢慢洗涤,这也是对他的安全和未来着想,想到这里赵恒点点头:“好,我就让你跟着我,不过跟着我就要令行禁止。”
年轻人淡淡开口:“没问题!”
赵恒也没有再多的废话,点着不远处的越小小开口:“以后她就是你的联系人,你的饮食起居将会由她安排人照顾,有什么任务也会由她传给你,如果没有任务没有事端,你最好不要杀人。”
年轻人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赵恒的答应让他眼中茫然瞬间散去,那颗躁动的心重新安分了下来,昔日身上的杀气又恢复三分,在他靠在床上微微养神时,赵恒忽然想起一件事,声音轻缓而出:
“对了,你以后不叫龙哑人!”
赵恒淡淡补充:“你叫小笑!”
此话一出不仅年轻人瞬间睁开清亮的眼睛,就连鬼魂和越小小也差点喷出口中的温水,三人用极其荒谬讶然的目光看着赵恒,似乎不明白赵恒怎会抛出这样一句话,赵恒摸摸脑袋很不好意思。
他犹豫一下最终清清嗓子解释:“这是我跟何子华的承诺之一,竟然你已经脱离何家就不能再用龙哑人三字,何子华要收回这个让人心颤名字,我也当场答应了,毕竟要脱离就脱干净一点。”
他没有说出什么成也龙哑人败也龙哑人的话,一旦这话说出来必会让年轻人不舒服,加上何子华前两次有意无意的借刀杀人,年轻人很可能会激起杀气,一旦他跟何子华发生冲突就麻烦了。
“至于叫小笑、、、”
赵恒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看着年轻人轻声而出:“你这家伙天天板着脸像是欠你两毛钱般,所以我跟何子华交接的时候就擅自做主,给你取了一个很温馨的名字,小笑,你应该会喜欢吧?”
“不喜欢!”
年轻人看着赵恒毫不客气开口,赵恒当作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拍拍身子摇动着轮椅向门外驶去道:“不喜欢也没有办法,我都已经帮你取好了,而且名字就是一个代号,叫多几次就习惯了。”
“小笑,你不要在意,好好养伤!”
赵恒向年轻人挥挥手:“养好伤,给你找个印国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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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言出必行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言出必行
“印婆,你好!”
夕阳西斜倾泻着金黄的阳光,斑斑驳驳撒在蔚蓝海面上,也照耀在那艘价值三个亿的游艇上,配合着游艇流线型的构造简直美轮美奂,不少驶过的游艇都投来注目礼,更有不少女子品头论足。
这年头,钱不是万能的,但依然是让人振奋的好东西,就在出海男女对豪华游艇流露极大兴趣的时候,赵恒正在游艇二楼设宴招待印婆,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还有一条赵恒刚刚钓上来的海鱼。
“最后的晚餐?”
当印婆被荷枪实弹的赵氏精锐请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憔悴的大宗师扫过赵恒,又看看桌上佳肴掠过一抹戏谑:“恒少是不是准备毙掉我了,所以今天特地准备丰盛晚餐待我,让我吃完上路?”
虽然一代宗师出现这种阶下囚的状况是极大耻辱,相比李太白力战而死还要让人感到难受,但是印婆脸上除了憔悴之外并没有痛苦,因为于印婆来说,区区阶下囚比起恒河遭遇实在微不足道。
当初她一人侍奉一家父子六人,老老小小都拿她做发泄工具,被绑在恒河河畔惩罚更是每晚都被不知来历的流浪汉或醉鬼侵犯,每天被蹂躏的次数不下于十次,那种情况她都能够咬牙挺下来。
如今被赵恒拿下囚禁又算得了什么?
她只是有点恼怒赵恒手段过于无耻,伪装、毒烟、偷袭、围攻还用上电网,让原本战斗力超强的印婆前所未有憋屈,最终阴沟里翻船落到如今局面,她没有介怀现在的状况,但心里有点不甘。
赵恒拿起一瓶红酒倒上两杯,随后示意印婆在对面坐下:“印婆,你觉得我是那种为死人准备最后晚餐的人吗?如果我真要把你杀掉,别说四菜一汤加八九年红酒,就是一杯水都不给你喝。”
赵恒扫视被扶着坐下来的印婆一眼道:“我不是那种仁义君子,更不是给死人准备晚餐的主,所以你不需要担心我送你上路,等你没有价值真要死的时候,我会直接把你绑上石头沉入大海。”
印婆深深呼吸一口长气,赵恒还真是这种心狠手辣之徒,要他讲什么武者尊严无异于对牛弹琴,他如想要杀掉自己不会浪费时间,更不会设宴款待送自己一程,当下冷笑一声:“那就谢了!”
赵恒笑了笑:“不客气!”
印婆目光炯炯的看着赵恒,露出一抹戏谑:“谢谢恒少的晚宴,不过老妇还是不享这个福气了,我这两天从一日三餐吸收的毒素已经够多,再吃这一顿丰盛晚餐,我怕自己身体熬不过今晚。”
“我是个怕死的妇人,我想多活两天。”
印婆这两天吃的饭菜自然离不开百狗剩下毒,不会致命却破坏她的身体机能,束缚着她的自由行动以及强悍身手,而印婆拒绝吃饭更会被直接注射带毒的葡萄糖,所以印婆这两天没太多选择。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灿烂笑意,把红酒推到印婆面前开口:“其实我也不想让人下毒,但没法子,只是你也清楚自己恐怖实力,如果我不对你加两道安全锁,万一你功力恢复血洗游艇怎么办?”
赵恒率先端起一杯红酒,抿入一口笑道:“为了兄弟们安全着想,也为了印婆你多活两天,我只能这样做了,不过你放心,这一顿饭绝对没有下毒,纯粹叙旧,我总不至于拿自己也犯险吧?”
“直接说出这顿饭意图吧。”
印婆思虑一会知道赵恒没必要玩花样,于是伸出没多少力气的手捏住酒杯,随后一口抛入嘴里开口:“你该不会纯粹请我吃饭吧?即使你这样说我也不会信,我到这地步,你没必要兜圈子。”
印婆还叹息一声:“你也不用说些虚与委蛇的话,你我都清楚双方恩怨势如水火,我落在你手里必死无疑,如果你好心放我回去,我不怕明说,我也会不惜代价杀你,这是你我立场决定的。”
“你放心,我请你吃饭不扯客套话。”
赵恒挥手让印婆动筷子吃饭,他虽然没有让人医治印婆的断腿,但双手还是可以自由使用,在印婆夹起青菜送入嘴里补充体力时,赵恒冒出一句:“我今天主要是问你,印婆你守过承诺吗?”
赵恒摇晃着杯中的红酒,让自己的笑容尽量灿烂道:“简单点说,印婆你对自己说过的话信守过吗?是随口一说从来不践行,还是一诺千金?世人都说宗师无戏言,我却感觉你没什么信义。”
“赵恒,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印婆死死盯着赵恒要看出端倪,但后者玩世不恭的神情掩饰一切:“我印婆做事虽然有心机,称得上你口中的阴险,但是我说出的话从不落空,这些年来,我就没对承诺过的事失信过一次。”
赵恒掠过不置可否的笑容,耸耸肩膀回道:“真的?老实说,我多少不相信言出必行,为了利益很多时候可以失口不认,当初越剑答应我不回华国搞事,结果却出尔反尔参与外宾酒店事件。”
“失诺代价就是自毁容貌,这算哪门子一诺千金?”
说到这里,他还用高脚杯点点印婆道:“连越剑说话都有水分,你这么阴险更不可能言出必行,不过你们只一个宗教杀手组织,是靠信仰支撑起来的精神意志,所以不必要的时候别乱食言。”
“在神面前玩花样要受天谴的!”
印婆眼里闪烁着一抹炽热的光芒,她不知道赵恒在玩什么花样,但听到赵恒这样亵渎自己的信仰和宗教,她就腾升出一股子愤怒,还有什么罪行比被人讥嘲为不实信徒更严重?当下冷喝一声:
“赵恒,你可以杀我,但不可以侮辱我的信誉!”
印婆盯着赵恒像是看穿后者心机:“你不要妄想摧毁我的身体之余还践踏我的精神,想要我信仰和忠诚丧失成为印国叛徒,转而为你和华国卖命或者出卖机密,我告诉你,我做人一诺千金。”
显然印婆以为赵恒不杀她还热情款待她是想软化她忠诚,拿出越剑言而无信的例子是想她也不必在乎对印国誓言,让她觉得摒弃承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以此把她策反归入赵氏或者华国阵营。
所以印婆摆出自己一口唾沫一颗钉的态势,向赵恒大义凛然她是一个信守承诺者,不会背叛印国誓言不会忘记子民忠诚,只是赵恒脸上并没有太多感慨,反而露出一抹笑意:“真一诺千金?”
“那好、、、你什么时候让位给我?”
印婆抬头看着赵恒:“什么意思?”
赵恒脸上掠过一抹玩味笑意,轻声提醒着印婆:“还记得你当初为了救汉西卡杀人南少花园吗?你伤了我和南念佛不少兄弟包括珈蓝和陆猛,我当时就告知要把你钉在十字架上受众神审判。”
赵恒手指轻轻点在桌子上:“以此来出伤我兄弟之恨。”他微微偏头看着印婆道:“我记得你那时回应我,如果我能够杀你,印婆你会很高兴,你还告诉我要快点,免得百年归寿扫了兴致。”
在印婆满是皱纹的脸涌现凝重时候,赵恒又呼出一口长气:“最重要的是,你还说在恒河等我三年,如果我能在三年内杀掉你,你让我掌管婆娑组织,印婆,你是大宗师,一口唾沫一颗钉!”
“你刚才也大义凛然言出必行。”
赵恒把红酒一口喝完:“那就谈谈传位的事吧。”
印婆脸上瞬间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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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长剑无锋(3更求花)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长剑无锋
气氛沉闷。
赵恒给印婆倒上一杯酒,笑容还是人畜无害:“印婆,虽然相隔你承诺已经有一段日子,但如果要找当日监控画面绝对不难,如果你实在想不起的话,我不介意让兄弟去京城找出来提醒你。”
他无视印婆眼里迸射出来的光芒,一拉椅子靠近后者补充:“我本来也以为那纯粹是戏言,印婆你怎么可能传位给我呢?毕竟婆娑组织是印国利器,可是你刚才大义凛然坚持自己言出必行。”
“我不想玷污印婆的信誉,只好成全印婆心意。”
赵恒一副很是欠揍的样子:“不过请印婆放心,虽然我不想接手婆娑组织,但你坚持传我也无所谓,我会全力以赴发展婆娑组织,让它顶着印婆有过的教诲在历史前行,绝不羞辱你的名头。”
他还给自己倒上一杯酒,脸上笑容如春风灿烂:“我有过剑门传位的经验,接手婆娑组织不会有太大困难,当然,我也有心理准备顽抗分子的反对和刺杀,我会秋风扫落叶般全部碾碎他们。”
“印婆,不知道你对我是否满意?”
印婆看着赵恒一个人笑容旺盛的滔滔不绝,随即就发出一阵中气十足的笑声,但她的笑声却如长刀从地上一寸寸艰难的拔出,发出嘶哑难听的磨擦声:“赵恒,我已经尽量把恶意揣测你了。”
印婆不由自主的感慨出声:“却没有想到你的无耻依然出乎我意料,树无皮不能活,人至贱则无敌,怪不得你小子能够混得风生水起,也怪不得那么多人栽在你手里,你实在是华国奇葩啊。”
她的脸上涌现一抹鄙夷:“我说你今晚怎会如此好心款待我,原来是想用话堵住我的退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这招玩得还真是炉火纯青,可惜世界没有评选十大小人,不然你保证第一名。”
“谢谢赞誉!”
赵恒脸上没有半点恼怒和不快,依然保持着风轻云淡:“能够得到印婆的欣赏是赵恒荣幸,不过咱们还是说回正题吧,印婆打不打算昔日承诺?如果决定传位给我的话,我要开始着手这事。”
赵恒还挥手让人搬来几部经书:“还要开始在经文上画画重点,将来登基典礼的时候可以装叉,也可以避免被人讥讽不懂印教的人掌控婆娑组织,最重要的是还可用书上教义来给他们洗脑。”
半路出家的他指着经书上条文,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意:“印婆,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呢?有不足的话还请多多指点!”接着他又抬起头补充:“如果印婆决定食言的话,我也要开始做事。”
“我要找出录像找出对话,再配合印婆你这颗脑袋。”
赵恒的字眼很残忍,声音却很是轻缓:“然后把它捅给全世界特别是异教知道,我呕心沥血完成印婆的考验,你却毫不犹豫食言,连你这种人物对印教都不忠诚,那么其余信徒全是伪教徒。”
说到这里,赵恒看着神情萧杀的印婆补充:“到时不仅你死后无法撒灰入恒河,印教和政府都会因此蒙羞,就算他们精神强大死撑着,异教徒众也会借题发挥,一处宗教混乱又怕要开始了。”
印婆左手下意识握紧,她在愤怒赵恒的无耻行为时,也讶然赵恒对印国宗教矛盾的熟悉,如果赵恒真把自己和政府搞得灰头灰脸难于抬头,向来虎视眈眈的异教徒众,百分百会借机搞出骚乱。
希腊危机十之八九会发生。
当然,从一个小小承诺搞到宗教内乱,其中有无数复杂手段和大批人力物力,而且每一步都充满功亏一篑的变数,换成其余人说这话印婆肯定嗤之以鼻,但从赵恒嘴里说出来她却不得不慎重。
事实已经无数次表明这小子心机惊人,连剑门主事人这样困难的事都完成,赵恒如果窥探婆娑组织也不会太难,最重要的是,赵恒背后有强大的国家资源支持,赵氏可以为赵恒解决很多难题。
这是她向来所忌惮的!
不过印婆绝不会轻易屈服更不会让赵恒接手婆娑组织,所以她冷笑一声:“赵恒,你有本事就放马过来,不管是杀我还是窥探婆娑组织,你有多少本事就得多少成果,想要让我授位,哼哼、”
印婆留下一句模拟两可的话就直立起上身,望着赵恒一字一句开口:“我已经吃饱了,谢谢恒少的招待,我想要回房休息了,如果恒少不爽的话也尽可以拿我出气,反正我已生死置之度外、”
赵恒似乎不意外印婆这种态度,伸伸懒腰回道:“你当然不惧生死也不会怕酷刑,更不会担心无尊严的死去,但是你的徒儿们未必会这样想,也许再过两天,不,很可能明天就会有人救你。”
赵恒道出自己的心中打算:“印婆竟然食言不想传位,赵恒也不会过于勉强,但是我又不会让敌人总是惦记着我脑袋,所以我会用你不断诱杀婆娑组织精英,来一批杀一批,来一百杀一百。”
“杀到他们不敢再来,杀到婆娑再无精英。”
赵恒蛮横的告知印婆:“我相信只要你还活着,那么婆娑组织就会奋不顾身的飞蛾扑火,很可能会战到最后一人,印婆,我得不到又对我有威胁的东西,我就会毫不犹豫毁掉,无论物或人。”
印婆咬牙切齿:“你卑鄙!”
她此时已经想通自己还活着的原因,除了赵恒想要用昔日承诺打压她的精神之外,最重要的是留着她诱杀忠诚部下,她心里不由祈祷艾西瓦娅和汉西卡她们不要出现,否则结果必是全军覆没。
赵恒把杯中的酒喝了一个干净,随后挥手让人把印婆送回去且小心看守,还把桌上酒菜也送给她慢慢享用,三分钟之后,赵恒摸出手机打给远在京城的大金衣开口:“婆娑组织有没有动静?”
“如你所料出动了两百好手。”
许久没有见面的大金衣告知赵恒最新情报:“印婆被你囚禁引得印国高层内部地震,但为了颜面需要他们没有向子民公布此事,加上华国这边也没有公开宣扬,所以还没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他淡淡补充:“不过谁都清楚瞒不了太久,所以印国政府就把消息告知艾西瓦娅她们,希望利用婆娑组织的力量把印婆接回来,所以婆娑组织先后出动三批人手,此刻应该已经离开了印国。”
“来的真是好!”
赵恒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随即涌现一抹杀伐开口:“她们来了我就有筹码跟印婆玩游戏了,否则老骨头牙齿一咬任打任杀我还真没法子!”随后他意味深长补充:“不过咱们要双管齐下。”
大金衣自然知道赵恒的计划:“放心吧,已经有人去印国了,今晚就会有所行动,既是协助你的行动部署,也是惩罚印婆兴风作浪一事,两边一夹,艾西瓦娅她们就变成婆娑组织唯一火种。”
“到时,你的筹码就相当大了!”
也就在这一晚,恒河吹起了冬日的冷风,在隐秘的婆娑组织总部门口,四名年轻男子正持着薄刀守卫着蛇形大门,他们一边裹着衣服抵挡风寒环视四周,一边低声怒骂着远在千里之外的赵恒。
在他们看来印婆和师姐们落入赵恒手里,百分百是赵恒使用阴谋诡计所致,至少也是拿千余条人命换取的惨烈胜利,或者赵恒依靠华国政府调动军队包围印婆,否则十个赵恒也不是印婆对手。
在他们神情激愤唧唧歪歪时,领队忽然见到一名守卫目光变得凝聚,于是抬头望向门口大路,就着昏黄的灯光可以辨认出,不远处正缓缓的走来一个白衣男子,身躯笔直挺拔,走路沉稳有力。
当领队下意识感觉到此人危险想要喝叱时,只见前一秒眼里还留着对方的影子,下一秒就见对方已经站在四人面前,一抹尖芒在灯光中淡淡闪过,领队捂着咽喉摇晃身子,死不瞑目看着对方。
四人连刀都没抬起就已经死去。
“叮!”
中年男子一剑刺开蛇形大门,大门砰地一声向两旁跌开,闻讯赶来的两名婆娑杀手躲避不及瞬间被砸翻在地,随后又是剑光闪过,两人扑倒在地,没有偷袭没有暗杀,中年男子直接杀了进去。
白衣飘飘,长剑无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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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大开杀戒(四更求花)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大开杀戒
冬日夜风带着一抹清冷,湿冷空气散发着泥土芬芳。
不过今晚环境幽雅位置隐秘的婆娑组织注定要多一抹血腥之气,当四名守卫和两名婆娑杀手倒在白衣男子的长剑下时,原本幽暗的蛇形建筑瞬间亮起刺眼灯光,显然哨卫已从监控中发现端倪。
人声鼎沸,杀气弥漫。
当白衣男子持着长剑神情飘逸向里面踏进时,一条安静的小路蓦然响起的急促脚步声,敲击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发出了密如急雨般的脆响,一行蒙面女子以迅如疾雷的气势从旁边冲杀了过来。
身材不错的她们速度极快向白衣男子靠近,挂在腰身的刀剑发出金铁撞击声并闪烁着一抹寒芒,还有微带萧杀的神情使这队人马流露出无可阻挡的强横,这是婆娑组织全天候待命的应急小队。
她们不知道来者是谁也不知道对方什么身份,但是闯入婆娑组织她们就有义务斩杀,特别是印婆落入赵恒手里艾西瓦娅等精英四出的状况下,她们作为守卫精锐即使拼掉性命也要挡住这男子。
“叮!”
长剑抖动的声音极其悦耳,但是却让十八名婆娑女子耳朵一痛,宛如一枚绣花针刺入耳朵,脚步也在狂奔中止不住驻足,就在这时,白衣男子动作儒雅转过身来,一道凌厉剑光在夜色中绽放。
这一剑犹如骄阳出海撕裂着清冷空气,白衣男子有如杀神临世挥剑,两个曼妙身影倒飞而出,发出的半记惨叫声因为咽喉被划破而硬生生顿住,浓稠鲜血一下子漂染长空,随后慢慢飘洒在地。
白衣男子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杀意越发高炽如惊涛裂岸,反手一剑掠过,三名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抬刀的婆娑杀手,极其惊骇地现在自己的胸前多了一条寸许的豁口,鲜血如泉水般涌了出来。
剑法实在太快了!
白衣男子的动作实在太飘逸太轻灵,而且出剑速度远远超出常人想象,虽然这队婆娑杀手也算得上是久经训练、武艺高强之辈,但在白衣男子的长剑挑杀中竟全无用武之地,顷刻惨死掉五人。
一名身材高挑婆娑女子终于反应了过来,看着身前溅血跌倒的同伴她既恐惧又愤怒,号称国家利器的婆娑组织何曾被人这样欺负?她娇喝一声把自己长剑递了出去,没有水分的直取对方胸口。
如月华一般的剑光毫不闪避的迎击过来,随着“叮叮”的两声脆响,一把长剑断裂在地,婆娑女子的咽喉迸出一抹血迹,那双睁大几欲裂开的美丽眼睛满是不可置信,随后她一头栽倒在地上。
随后白衣男子又是反手一剑,剑尖在三人的咽喉一闪即逝,三股凄红的血柱瞬间喷出来,接着他神情平静的杀入对方人群,当他低垂着剑尖从九名蒙纱女子中间穿过后,身后已经是一地尸体。
“敌人太强大!”
从两边包围过来的婆娑杀手虽然悍不畏死,但清楚知道自己绝非白衣男子对手,印婆、艾西瓦娅和汉卡西等精英都不在的组织,少了昔日趾高气扬阴狠杀伐的信心,一人高喊:“快请如莎!”
一名女子闻言迅速最队伍后面撤离,以极快速度去找面壁思过的影如莎,虽然后者触犯规矩还在戒律中,但事关组织荣誉就管不了那么多,在她倒退撤离的途中,她余光正见到姐妹不断倒下。
“谁拥有它,谁就拥有整个世界。”
在婆娑组织的后山一处简陋山洞里,一名身姿曼妙的女子坐在一处蒲团上,轻声念叨着字眼:“谁拥有它,谁就得承受它所带来的灾难,惟有上帝或一位女人拥有它,才不会承受任何惩罚。”
这段印国经文说的是一颗钻石,号称光芒四射却血案颇发的光明之山,现在被放置在英国王太后的棺木上,身姿曼妙的女子脸上涌现着一抹遗憾,寻思哪天有机会把这颗璀璨钻石迎接回印国。
只是念头还没有落下,虚掩的石门就被人砰地一声撞开,在曼妙女子转过身扫视来者时,不速之客正半跪在地上焦虑喊道:“如莎师妹,不好了,有人攻入婆娑组织,我们已经死伤数十人。”
“姐妹们根本挡不住。”
说到这里,她还连珠带炮补充一句:“印婆去华国袭击赵恒被囚,艾西瓦娅和汉卡西前往澳门营救,还带走了两百名顶尖杀手,所以山门实力难于相比昔日,遭遇强手袭击顷刻就死伤多人。”
显然曼妙女子就是影如莎了,还没等她震惊师父被赵恒拿住,喊话者又激愤开口:“师妹,你快点出去帮忙阻挡对方吧,那家伙一人一剑杀得我们满地找牙,你如不出手阻拦怕会全部横死。”
影如莎瞬间从蒲团上站立起来,眼里透射着无比震惊:“什么?师父竟然被人囚住?这怎么可能啊?我跟赵恒打个交道,那小子虽然有点身手还阴险无比,但相比师父来说就是萤火之光啊。”
“师父就是被赵恒阴的!”
年轻女子呼出一口长气,语气依然极快的回应:“听说赵恒又下毒又调动军队,师父杀掉千余名敌人,赵恒趁着她不注意就开枪下毒赢取胜利,总之赵恒就是一个人渣,迟早要被我们鞭尸。”
她随后上前一步抓住影如莎的胳膊:“师妹,先不要说师父和赵恒什么了,咱们先下去挡住白衣男子好不好?他一把长剑无人能敌,总部虽然还有不少后起之秀,但终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
“你不出手那就完蛋大吉了!”
影如莎耳朵微动依稀能够捕捉到远处传来的打斗声,她看着一脸焦急的师姐知道情况紧急,当下也不再管什么戒律惩罚了,伸手拿住一把长剑就向门口奔去,同时发出指令:“你马上传令!”
在年轻女子神情肃穆中,影如莎呈现出一个领袖者风范:“放弃全面三道关卡,只让机关运作挡击敌人,所有姐妹给我退到后山这边待敌,与其被对方一个个斩杀还不如集中起来决一死战。”
年轻女子点点头:“明白!”
在影如莎下令指挥人手撤离到后山备战时,整个婆娑组织已经开始人心惶惶,白衣男子远远超出她们想象的强悍,无论是超群剑术还是精神意志都让她们心颤,从门口到厮杀之地不过百余米。
尸体却至少有七十多具,可谓寸寸土寸寸血。
影如莎握着长剑赶到厮杀地时,正见四名经验老道的师姐挥舞长剑攻向白衣男子,两人跃起直取他的左右两肩,另外两人向前翻滚刺向他的双腿,四人立体配合天衣无缝展现出她们杀人水平。
只是原本挺进的白衣男子不停反冲,双足在地面上的两把长剑轻轻一点,在空中一个侧身躲过其中一剑,随后,手中长剑划出一道优美的死亡弧线,两名婆娑女子胸膛破裂,鲜血喷射着倒地。
随后白衣男子身子一闪,借着夜色的暗影硬生生消失不见,地上攻击的两名婆娑杀手暗呼不妙,立刻身子一翻训练有素的背对背准备应付,但还是慢了一拍,一抹剑尖从转身的女子咽喉划过。
还顺势刺入另一人的胸膛。
两名婆娑杀手倒地身亡,鲜血溅射一地,也就是一瞬间,四名身手不凡的婆娑杀手毙命,影如莎脸上没有太多的悲愤,只是出人意料的冷静,她喝令姐妹退去后山防线时也挡在白衣男子面前。
“你究竟是什么人?”
影如莎娇喝出声:“为何来这杀人?”
白衣男子叹息一声:“因果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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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破晓,京城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破晓,京城
破晓,京城!
赵氏府邸阁楼,大金衣把一份情报递给了赵定天:“他已经血洗了婆娑组织,赵恒倒下的百余名兄弟血债已经讨回,还一把火烧掉婆娑组织主体建筑,只留下后山等地以及影如莎没有触碰。”
他还补充上一句:“这次血洗的是婆娑组织留守中的精锐,包括全天候待命的应急小组,影如莎也被一剑刺伤难于抗衡,残存两百人基本是不成气候的二三级弟子,婆娑组织算是元气大伤。”
阳光倾泻在赵定天的头上,呈现出一抹回光返照的蓬勃朝气,他接过资料淡淡一笑:“婆娑组织留在山门的火种被杀得七七八八,那么前去营救印婆的两百精英对于印婆来说就是命根子了。”
他翻阅着资料:“如果赵恒把这两百精锐困住,印婆再怎么心志如钢也会痛心,因为这批人的消亡就意味精心筹建的婆娑组织不复存在,一生心血付之东流,她就是死也对不起印国前总理。”
“而且印国高层很大可能会取缔它的存在。”
赵定天一笑:“当一个杀手组织难于再为国家服务,且需要国家大批人力物力支持重建,最重要的是印婆被囚带来的耻辱,当权者很大可能会把它踢出局,重新再扶持其余势力为国家利器。”
大金衣脸上涌现一抹赞许之色,随后点点头附和道:“恒少正是这个意思,能迫印婆名义上传位或者投诚最好,这样对华国利益最大化,如果威胁不到她妥协,那就灭掉两百精锐重创婆娑。”
他道出赵恒心中打算:“然后永远囚禁印婆诱杀徒子徒孙,还让男权主义极端的印国以她为耻,赵恒这一招可进可退算是把大宗师捏在手中,也把婆娑组织这把利器套上绳子,此战完美啊。”
“事情完成的七七八八了。”
赵定天笑着把资料放在桌上,端起一杯蜂蜜茶水喝入:“现在就是要锁定两百婆娑杀手的踪迹,把她们全部拿下或杀掉才算完美,你给赵恒打个电话,这批杀手肯定也会收到山门血洗消息。”
他的眼里流露出一抹关怀:“知道总部出事必会歇斯底里,你让赵恒这两天小心一点,虽然澳门还是华国的地盘,但两百个发疯的杀手也相当可怕,可惜驻军上次封锁澳门海面已引起不满。”
“否则还可以让他们协助!”
大金衣沉思一会轻声开口:“老爷子,要不要我调点人手过去协助赵恒?他不仅自己受伤需要疗养,身边干将也都几乎重伤住院,就连越小小也有五六处伤,赵恒手头没有太多可用之人了。”
赵定天呼出一口气,手指轻敲着轮椅道:“不用,赵恒不是那种死撑的人,如果他感觉顶不住会找我们求援,现在没有开口就证明他手中还有牌,咱们没有必要调人过去,而且后方也重要。”
“前方明枪暗箭杀伐激烈,京城也不乏暗波汹涌。”
赵定天摇晃着杯中的蜂蜜茶水,声线平缓而出:“天雄正筹备竞选和上位事项,离不开我们扶持和宣传,而且我总感觉京城有人蠢蠢欲动,加上东方雄即将对南韩开战,咱们也是人手缺乏。”
他把目光落在前方的朝阳上:“相信赵恒吧,他已经成长起来了,而且做事也开始懂得分寸,就连杀掉朴时元一事也能扭转,虽然手段阴狠让我都吓了一跳,但他抛出的借口还是可圈可点。”
“这次婆娑组织一事,我也相信他能摆平。”
老人淡淡一笑:“他不是还留了个影如莎吗?”
大金衣觉得赵定天言之有理,于是点点头不再纠缠援助一事,随后压低声音道:“对了,赵恒还让人传来一个绝密消息,那就是大.法官胳膊上有个刺青,赫然是一棵栩栩如生的大树刺青。”
他抛出一句:“十几年前的刺客有火焰刺青,亡命之徒嚣虎和黑衫男子有高山刺青,现在大.法官又有一个大树刺青,再加上被残军所杀刻有流水刺青的摊贩老板,有些东西似乎浮出水面。”
“赵恒怀疑他们隶属同个组织。”
说到这里,他还重重补充:“不过赵恒现在还没有实际证据,他正把法官他们的刺青传给何家,想要利用何家势力来判断这些刺青,看看他们是否出自同个人的手,然后再顺藤摸瓜找线索。”
赵定天闻言点点头,眉头轻皱了一下:“我也觉得这些刺青背后怕是有大鱼,虽然这些刺青不是全部属于同个图案,但采用火焰高山树木流水来作刺青,恰恰说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否则雕刻个龙虎蛇虫比这些要有意义。”
赵定天似乎想到了什么:“我猜测有这样一种可能,这些刺青者同属于一个神秘组织,不同图案只是代表他们所属小队不同,比如高山刺青一个组,火焰刺青一个组,流水或树木又一个组。”
大金衣神情多了两分凝重回道:“老爷子猜测有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严重了,连法官和嚣虎这种人都只是神秘组织酱油货色,那这组织力量未免太强大了,毕竟他们全是心高气傲的主。”
赵定天一语破的:“它们能存在这么多年,当初刺杀还经得起我们查探,就表示这个组织绝不简单,我甚至可以断言,即使拿下法官或嚣虎来拷问来历,哪怕他们愿意招供也不会太有价值。”
大金衣叹息一声:“还真是心头大患!”
赵定天脸上呈现出一抹乐观,望着大金衣悠悠一笑道:“没事,在十八年前华国最动乱的时候它们都没掀起什么风浪,现在局势趋于稳定就更难于有作为,何况我们现在对它多少有些了解。”
他淡淡开口:“神秘组织特征,第一就是有不同刺青,现在确认的有四种,大树、流水、火焰、高山,颇为相像华国的金木水火土,只是还不见金子图案;第二,就是它旗下成员相当复杂。”
赵定天声线清晰作出总结:“有法官和嚣虎这种人也有摊挡贩子这些人,这意味着不同刺青小组功能不同,具体代表什么以及有什么功能还需调查,对了,你把我这些猜测全传给赵恒参考。”
大金衣点点头:“明白!”
赵定天把杯中的茶水喝完,随后还指着情报上的照片开口:“另外,把从婆娑组织神塔取出来的蛇头,让人马上送到澳门给赵恒,这是婆娑组织的精神象征物,或许对赵恒完成计划有帮助。”
大金衣再次点头表示会马上安排,只是在转身离去时又想起一事:“我们还要不要把朴时元外公出山的事告知赵恒?本来我还纳闷南韩政府跟华国开战的胆气,原来是南韩百岁战将要报仇。”
“朴泰斗出山还真是个麻烦!”
赵定天叹息一声:“这个抗日传奇英雄在南韩的影响实在太大太深,加上朴氏家族特地派出特使从美国回南韩求战,以及南韩女总统早想找东方雄报杀夫之仇,相信战事在半月内必会燃起。”
随后他又轻轻挥手补充:“不过这事暂时没必要告知赵恒,免得失去太多乱了心神和分寸,何况有东方雄掌控边境局势就足够,可惜无法刺杀到朴泰斗,不然杀掉他就可以让这场战争消散。”
“没有朴泰斗的韩军,拿什么跟华军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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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大师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大师
“身上有伤还怎么一天到晚忙碌?”
在赵定天跟大金衣谈话的时候,汤清衣正推着赵恒来到餐桌旁边,上面横陈着七八款清淡却雅致的点心,还有一小锅散发香气的砂锅白粥,她动作轻柔的给赵恒系上餐巾:“休息两天好不?”
汤清衣像是一个合格体贴的妻子,照顾着赵恒的起居饮食:“你看你,虽然昨晚睡到现在有九个小时,但神情还是带着不可掩饰的憔悴,显然是伤势疲惫着你的心神,休息两天当陪我怎样?”
“谢谢!”
赵恒握着汤清衣温润滑嫩的手,尾指挑转着她手腕铃铛:“我也想要休息两天疗养自己,可是这段日子实在太多事情,特别是最近几天还有件大事要做,所以等我忙完这一阶段陪你好不好?”
说到这里,他还宽慰着眼前的女人道:“而且我虽然没有停下来疗养,但都限制着自己大幅度动作,还抓紧一切空闲时间歇息,所以伤势依然在慢慢恢复中,因此你不用担心我出什么意外。”
汤清衣轻轻靠前抱着赵恒,声音轻柔叹道:“我怎么能不担心你呢?你是我的男人,我不疼惜你疼惜谁?那晚当我打开门见到你跪下地上忍着疼痛,我就发誓这一辈子都要好好照顾你爱你。”
“无论你是天使还是恶魔,我都跟你站在一起。”
赵恒的眼里划过一抹温柔,这个徽州女子总是有着自己强大,算是第一个喊着照顾自己的女子,他在她的脸颊上轻吻一口:“小傻瓜!好,我今天不出这个房门,我就在这房间里休养好不?”
清姨脸上涌现一抹欣喜,回正自己身子吻住赵恒,毫无水分奖励了一个法式长吻,接着就笑容恬淡给赵恒盛上一碗粥:“吃完早餐,我推你去楼下花园晒晒太阳,中午我再给你做丰盛午餐。”
她呈现出女孩应有的憧憬和向往:“午觉后再一起看场电影,晚上我开车载你出去兜风,看看澳门漂亮的夜景,然后去海边餐厅吃烛光晚餐,你的日子太忙碌太压抑,需要让时间缓慢下来。”
赵恒笑了起来:“安排相当不错!”随后他又敲敲脑袋开口:“不过我担心虽然不去亲自处理事情,但还是会有几个电话进来,毕竟有些事情还需要我做主,也唯有这样才能依然掌控局势。”
汤清衣舀起一汤匙白粥,送到赵恒的嘴边笑道:“没问题,其实要你陪我倒是其次,我本意是想要你缓解压力,每天看你忙得跟总理一样,我就无比心疼,所以你答应我减压就很心满意足。”
赵恒咬入汤匙,感受着这一抹温暖。
当赵恒笑容恬淡吃着早餐时,汤清衣神情犹豫了一下,最终轻声吐出一句:“赵恒,法国画家毕大师跟我通过两电话后,热情邀请我去法国巴黎参加他的画室,告知这对我画馆未来有帮助。”
汤清衣脸上涌现一抹笑容:“他说筹建画馆看起来简单,但实际上有很多细节需要考究,他跟我还算谈得来,所以愿意把他画室当初的设计图纸给我参考,还愿意给我讲解展出的各项细节。”
汤清衣握住赵恒的手,声音轻柔而出:“毕竟我的画画路线跟他有七成相似,性格也相像,这可以避免我盲人摸象或胡乱参考他人画室搞出不伦不类,我想要过去法国一踏却又放心不下你。”
“另外,他想要跟我合作!”
“傻瓜!”
赵恒靠在椅子上看着端庄女人,反手握住她的掌心回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听说法国毕大师是世界顶尖画家之一,按照卖出的作品价格排名,他可以排进世界前五,堪称现代毕加索。”
他摩擦着女人的手:“先不说跟他合作可以提高你的知名度,也降低画馆将来的经营风险,就是技艺学习也值得你一去,去吧,你不用担心我,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保证不经常打打杀杀。”
汤清衣轻轻点头:“没错,他是法国国宝级人物,他一年只画一幅画,三年只卖其中一幅作品,但每件作品价格都达到千万美金,而每三年剩下的两幅画就会进入画室,提供给爱好者欣赏。”
说到这里,汤清衣神情复杂的补充:“不过门票也相当昂贵,一千美金一张票,即使这种天价参观费,每天都要限制一百人进入,否则必会给爱好者挤爆大门,如非我多年前决定停笔不画、”
“我都会远去巴黎参观!”
她还说起两个人的相识:“多年前的大四,我画了一副守望者的水墨画参与学校书画展,恰好遇到毕大师等访问团来参观,他一眼就喜欢上我那幅画,不仅用十万美金买走,还要收我为徒。”
汤清衣细细回忆当年的峥嵘岁月:“画我毫不犹豫的卖了,那时恰好我要替母亲还赌债,至于成为他的关门子弟却犹豫,毕竟我不想自己生出艺术家特有的偏执,我只想过一个正常人生活。”
她苦笑着补充:“没法子,那时候年少无知,对功名利禄没有太多感觉,成为世界名人也没多少吸引力,所以毕业前夕我最终拒绝毕大师邀请,转而用剩余的钱开了徽州菜馆熬到今时今日。”
“现在回想一下觉得挺恍惚。”
汤清衣搅拌着白粥,红唇张启道:“我清楚自己错过了一个百年难遇的机会,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特别是遇到你后就更感激当时的年少无知,我真成为一名国际画家,就不会有徽州菜馆。”
“也就不会认识马小姐,更不会认识你了。”
赵恒悠悠一笑:“这就是缘分了!”
汤清衣眼里相似流露不需掩饰的爱意,随即又低下头补充:“虽然我拒绝了毕大师的邀请,但十年来他跟我始终保持着联系,他每次来香港或者有朋友过来,都会给我带些法国红酒或礼物。”
端庄女人声音轻淡告知毕大师的器重:“做不成师徒他就想着做合伙人,数次邀请我在香港开画室授徒卖画,说不能荒废我的画画才艺,只要我肯跟他合作开画室,一年少说千万港币进账。”
“我当时不想折腾就一直敷衍。”
她苦笑一下:“但这次怕是要还人情了!”毕大师一直以来对她念念不忘栽培,还无数次以朋友身份劝导她拿起画笔,所以汤清衣这次在香港开画室,无论如何都不能绕开毕大师这个大伯乐。
赵恒脸上涌现着一丝温润神情:“看来还真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大师啊,我本来只是不反对你去巴黎参观,毕竟对你安全有点顾虑,要知道你现在也是一个国手,但现在我是百分百支持你去。”
他把一个包子送入嘴里,慢慢咀嚼两下道:“有这样一个前辈引导你,即使没有从他身上学到画艺和思维,你也可以学习点经商之道,以后绝对是有利无弊,毕大师这么牛叉不知师承何方?“
“说起来你难于相信。”
汤清衣脸上忽然绽放出一抹笑容,望着赵恒低声开口:“毕大师没有在画校系统的学习画画,也没什么一流名师指点,他早期就是法国巴黎一个流浪者,偶尔会给不良少年纹身换几个面包。”
她感慨着大师:“但他的刺青水准没有几个人能够及得上,就连东瀛刺青最历害的本村一郎也逊色半分,他在街头混了两年感觉厌倦这种自由方式,于是就开始把刺青图案转化成街画售卖。”
“然后自己搞了一个画展,遭受好评后迅速走红。”
汤清衣手指在半空中转动补充:“走红之后就腾飞了!不过他并没有借着走红画出一大批画来牟利,反而拿着钱开始收购自己曾经买掉的画,价格翻倍,还当众宣言他以后一年只画一幅画。”
赵恒恍然大悟,随后若有所思:
“刺青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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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误会的笑容(三更求花)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误会的笑容
下午四点,汤清衣推着赵恒在花园散步,徐徐凉风和明媚阳光让两人相当惬意,只是从京城风尘仆仆赶来的汉剑打扰了两人世界,朴实汉子歉意的向赵恒笑一笑,把手里的盒子向前一递开口:
“赵老让我把这东西送来。”
伤势恢复大半的汉剑一如既往宽厚,就像是邻居大哥般让人安心安神,不仅是赵恒跟他来了一个重重拥抱,汤清衣也对这个陌生汉子生出亲切感,相比鬼魂他们自然流露的杀气,汉剑更随和。
汤清衣没有打扰两个人谈话,反而转身去便利店买饮料,给两人适当交谈的空间,竟然汉剑千里迢迢从京城带东西过来,那就表示事情容不得迟缓,而且她早已经决定尽量不过问赵恒的恩怨。
“你不是还有伤吗?”
赵恒挥手让他把黑色盒子放在旁边的石桌上,随后看着神采奕奕的汉剑笑道:”华西医院一战你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也算是七八道伤口,不好好呆在京城休息,替老爷子送东西干什么?”
他转动着轮椅:“随便找个人送就是!”
汉剑忙上前推着赵恒的轮椅前行,把它转到石桌旁边的树影下:“我伤势好得差不多,应该出来活动活动了,而且听说你和小小他们全都重伤,你身边缺乏人手保护,所以我主动请缨来了。”
他还用手捶打自己的胸膛,砰砰作响表示自己健康,白皙牙齿在阳光中闪烁灿烂气息,赵恒被他感染生出笑容,于是挥挥手开口:“好了,我相信你痊愈了,我这边确实缺人手,你留下吧。”
赵恒让汉剑在凳子上坐下,声线平缓而出:“有你在我身边保护,百狗剩他们就可以松一口气也可以轻松不少,对了,叶长歌他们情况怎样?我这些日子忙得天昏地暗,都没空过问他伤势。”
“他和韩花棠都度过了危险期。”
这时汤清衣拿着几支饮料和几款点心走了过来,显然看出汉剑风尘仆仆没有吃东西,还没等她放下汉剑就连声道谢,接着盛情难却挑了一支便宜的净水喝起来:“他们两个也是天天晒太阳。”
汤清衣见到两人谈事情就想要离开,赵恒伸手拉住她要她留下来,前者也没有过多坚持幽幽一笑坐在凳子上,神情自若的听着两人对话,随后就听到汉剑补充:“不过韩花棠今天早上走了。”
他望着眉头轻皱的赵恒开口:“韩花棠说伤势好了四五成,他不能再欠缺你的人情了,否则他拿命换回的叶长歌人情又要被抵消,而且他要赶紧回北美一踏,想要看看周三小姐现在的情况。”
“这家伙还真是固执!”
赵恒对韩花棠离去并没有太多意外,江破浪和江中华他们早已回去美国,那个天天绽放菊花笑意的男子哪里可能安心留在医院,或许他会拘泥于承诺不跟三小姐私奔,但绝不会看着后者委屈。
正当赵恒要散去韩花棠念头的时候,汉剑犹豫一下抛出一句话:“恒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京城茶楼的陈王八?我有一次无意听到韩花棠的自语,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两人,一是三小姐。”
他低声开口:“他的不甘安分和年少轻狂扼杀了他和三小姐的发展,否则现在就不会是这种被动的局面,第二个人就是陈王八,他说陈王八是他卑微却真诚的老朋友,可惜被人杀死在茶楼。”
汉剑很不想把这件事说出来,可是事关赵恒和陆猛生死又无法隐瞒,他流露出一副难于掩饰的挣扎:“他说现在无法追查凶手,将来要返回京城为陈王八报仇,这是我无意中听到他的自语。”
“陈王八?”
赵恒眉头一皱低头思虑起来,随后想起那个卑微而灿烂的家伙,京城茶楼一战陈王八出卖了南念佛和赵恒,尽管赵恒知道他是被婆娑组织威胁的,但陆猛还是出于杀鸡儆猴的需要捅死陈王八。
本以为一个小人物不会有枝节横生,却没有想到会扯出韩花棠来,赵恒想到李太白身上的剑伤,眼里迸射出一抹凌厉杀气,在汤清衣吓了一条抓着赵恒的手时,汉剑却低头呈现一股默然态势。
赵恒淡淡开口:“你有意给他生路?”
汉剑早预料到赵恒这个问题,应该说他爆出这件事的时候就清楚,他很是诚实的点点头:“我是昨晚听到他的感慨,猜测到他今天早上会离去,我没有把事情及时告诉你,我不想看着他死。”
汉剑笑容变得苦涩起来:“其实我也可以一剑杀了他,可是他毕竟救过叶长歌的命,还跟我们相处过一段日子,所以我真的下不了手,恒少,是我给陆猛留下安全隐患,我愿接受任何惩罚。”
一只温润的手轻轻抚摸着赵恒手背,散掉他心里腾升出来的戾气,赵恒深呼吸一口气,看着神情复杂却毅然而然的汉剑叹息:“你是恒门子弟又是我的兄弟,还如实告知我情况,无需惩罚。”
汉剑微微一愣:“无需惩罚?”接着他又死命摇摇头:“不行,这会坏了恒门规矩,以后你就难于统率赵氏势力了,恒少,待这次澳门事件落幕以及兄弟姐妹痊愈,我会三刀六洞自我惩罚!”
汤清衣握着赵恒的手微微一紧,眼里划过一抹不忍却没有说话,虽然她不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知道怕是要受苦受累,赵恒摸摸汤清衣的手,随后看着汉剑道:“此事以后再说吧。”
“什么来的?”
赵恒看着石桌上的黑色盒子,转移话题打开漂亮的盖子,赫然见到一个做工精致栩栩如生的蛇头躺在里面,脸上涌现一抹讶然:“好狰狞的蛇头啊?老爷子给我这个干吗?莫非是婆娑组织?”
赵恒想到蛇头拐杖意会到什么,汉剑露出灿烂笑容回道:“恒少猜得不错,这蛇头正是婆娑组织的精神之物,跟印婆手中的拐杖都是地位象征,昨晚虽没杀干净婆娑杀手,但这个足够弥补。”
汉剑呼出一口长气道:“赵老觉得这东西对你可能有用,就是就用专机把我送过来,还要我转告你,婆娑组织留守的火种几乎被歼,影如莎按照你的意愿没杀,但是她也受了伤难于来澳门。”
“你对付汉卡西他们尽可放开手脚。”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欣喜,把玩着这颗冰冷的蛇头道:“这玩意当然有用,有它在手折腾起印婆就更有意思了,婆娑组织一夜之间被人血洗的七七八八,以印国作风必定是家丑不可外扬压制。”
赵恒手指捏着蛇头伸出的信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杀伐:“现在主动权全都落在我手里,印婆再也没有退路了。”他随后望着汉剑抛出一句:“汉剑,你带兄弟给我在澳门找一个印国寺庙。”
他眼里闪烁着一抹狡黠,轻声补充指令:“然后把印婆给我重兵护送到那里去,记住,一定要把印婆秘密送过去,谁敢劫人格杀勿论,另外再给南念佛打个电话,我要借助南系势力做点事。”
汉剑点点头:“明白。”
两个小时后,夕阳只残留一抹余晖,在澳门一处印国风格的传道寺庙,印婆正身着印国特色的女子服饰,顶着一条鲜艳光亮的红色头巾,被人小心翼翼抬在寺庙中间的主事人位置,不怒而威。
享受着前所未有伺候的印婆却阴沉着脸,她目光死死看着一身黑装的赵恒,声音清冷而出:“赵恒,你这王八蛋又玩什么花样?你要杀我就杀我,每天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觉得无聊吗?”
“印婆,今天不是虚头巴脑的东西。”
赵恒闪出两件东西慢慢走向印婆,他强撑着身体疼痛保持着温润笑容:“是赵恒想要向你归还两个东西!”他意气风发飞站在印婆面前,单膝跪在她前面的一个蒲团,把手中东西笑着递上去。
狰狞蛇头,蛇形拐杖!
“王八蛋!你偷我们的蛇头?”
任打任杀的印婆见状瞬间瞳孔凝聚成芒,她怎么都没想到精神之物狰狞蛇头落入赵恒手里,怒吼一句之余也伸手握着这两件东西,想要夺回却发现纹丝不动,就在这时,只听咔嚓声不断响起。
“快!快!他们在这里传位!”
十余名服饰各异的外媒记者从外面冲进来,对着两人和两物拍摄个不停,赵恒发出一记长笑,随即把狰狞蛇头和蛇形拐杖拉回手里,还高声喊出一句:“谢谢印婆传位赵恒,小子鞠躬尽瘁!”
印婆见状气急败坏想要怒吼,百狗剩从后面靠前刺出一针,银针没入印婆背部,原本狰狞愤怒的面孔瞬间变成一抹笑容。
不浓,却足够让人误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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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赵恒手段(四更求花)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赵恒手段
这是一间建造在海边,抬眼便可以从敞开的窗户,看见沙滩和海面的情调酒吧,热情周到的服务生,动作娴熟的调酒师,还有优美的海景环境,完全可以想象,夏天这里会有什么样热闹景象。
但这个季节注定萧条。
此刻已到了晚上十点半,本就没什么客人的酒吧正是最惨淡的营业时间,整个酒吧只剩下五六个客人,坐在窗户边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拿着调好的鸡尾酒慢慢品尝,同时远眺远处蔚蓝大海。
见到客人没有什么服务且营业进入尾声,年青的服务生和调酒师,则依靠在吧台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天:“听说了吗?号称印国一代宗师的印婆,今天传位给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赵恒。”
“还真是一百岁不死,一百岁有新闻听!”
“嘘!”
调酒师狠狠瞥了服务生一眼,低声呵斥着同伴:“小声点!你这样形容赵恒如被他知道,当心脑袋不保全家杀绝,你死了不要紧,千万不要连累到我掉脑袋,不过你说的事我也收到风声了。”
他环视周围酒客后补充:“听说印婆在印国传道寺庙给赵恒授位,还把组织圣物和蛇形拐杖都交给赵恒了,她要学习樾国大剑师的武道无界,让婆娑组织的主事人不受国界控制,能者居之。”
服务生敲着脑袋:“传闻印婆跟赵恒相当不对路,当初赵恒设局杀了李太白后,印婆带着后者尸体去韩都,不仅让李太白回归故里,印婆还当众发表谴责赵恒宣言,发誓要把赵恒挫骨扬灰。”
“怎么现在又传位给人家呢?”
调酒师拿起自己的杯子喝入一口净水,脸上涌现一抹熟知内幕的态势:“这都不知道?这年头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印婆传位给赵恒可能有交易,也可能是两个武者惺惺相惜。”
他呼出一口长气:“你没看电视上经常有这种场面吗?两个高手刚开始打个你死我活,后面就相互敬佩搂着肩膀去喝酒玩女人,说不定印婆就觉得赵恒后生可畏,比自己窝里徒儿好十倍呢。”
服务员苦笑:“难道以前过节就算了?”
调酒师意味深长的抛出一句:“换成我们可能会睚眦必报,印婆可是印国一代宗师,心胸开阔远非我们能够相比,你看看跟华国死磕二十多年的樾国,最后还不是接受樾剑传位给赵恒一事?”
说到这里,他叹息一句:“无论原因是什么都好,现实就是印婆笑容满面当着外媒给赵恒传位,这事其实对于我们来说不是坏事,印婆跟赵恒和睦相处,婆娑组织就不会来澳门捣乱杀人了。”
服务生点点头:“有理!”
“荒唐!”
就在这时,他们背靠着的角落坐着两名身材高挑的女子,听到两人不切实际的的谈论,其中一人眼里闪掠过一抹电线上跳跃的那种蓝幽光花:“这调酒师如此诋毁师父,我真想割掉他舌头。”
另一名女子牢牢按住她的手,声线平淡淡而出:“汉西卡,万万不可冲动,咱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生事杀人的,这里是澳门是赵恒地盘,一不小心就会被他锁定,到时咱们可要全军覆没。”
显然这两个女子就是婆娑组织的精英,汉西卡和艾西瓦娅,此刻,汉西卡正呈现着一抹愤怒,还把手机推到艾西瓦娅前面:“不过我也有点想不通,印婆怎会传位给赵恒,还带着一脸笑容。”
手机画面是一则新闻,印婆传位赵恒。
汉西卡看着对面的艾西瓦娅:“她如果一脸痛苦还可能是被胁迫!”接着她又摇摇头:“被胁迫也不可能,印婆不想做的事情谁也无法胁迫,肉体和精神痛苦都对她没用,究竟发生什么事?”
相比前者来说,艾西瓦娅整个人沉寂很多,她没看手机,依然翻阅着手中杂志,脸上保持淡定:“你跟赵恒打过交道,相信你也清楚他是一个什么人,所以你眼睛看到的东西很可能是假的。”
她的眼睛深邃如黑夜:“而且我们都清楚印婆是什么人,她绝对不会屈服赵恒,你我知道这一点就够了,你就会看穿所有表象都是阴谋,最重要的是,如果我们不相信印婆,婆娑就完蛋了。”
她脸上涌现一抹苦笑:“总部已经传来消息,婆娑组织昨晚被一名白衣男子血洗,横死差不多两百名姐妹包括应急小组,如非影如莎及时出关挡住白衣男子,让姐妹撤到后山关卡严防死守。”
“整个组织怕会被人杀个干净。”
艾西瓦娅端起鸡尾酒抿入一口:“饶是如此,影如莎也被刺中肩膀难于再战,总部也被对方一把大火烧得七七八八,组织圣物蛇头也被人顺手拿走,它今天出现传位仪式可以表明很多东西。”
她拍拍汉西卡的手背,道出自己的观点:“除了说明白衣男子是赵恒的人之外,也表示圣物蛇头与其说印婆交给赵恒,还不如说是赵恒递给印婆,毕竟圣物是昨晚才失踪,真相由此可窥探。”
汉西卡捏着高脚杯,眸子迸射出一抹光芒:“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说这可能是赵恒把戏,目的就是让我们对印婆失望,可是印婆脸上的笑容怎么解释?当今天下谁能迫她矛盾时绽放笑容。”
艾西瓦娅笑容苦涩,她也难于回答这问题,不过她还是选择相信印婆,目光平和:“无论如何都好,咱们先要把印婆救出来,一旦印婆救不出来,我们又全军覆没,婆娑组织怕是从此除名。”
“我也相信印婆!”
汉西卡靠在红色沙发上,双腿交错呈现一抹弧线:“不过救出她后要问问笑容!”接着她又冷哼一声:“赵恒这王八蛋,当初在茶楼杀掉我们不少姐妹,还把我囚住来回折磨,简直是畜生!”
她想起自己受的罪:“这笔血仇我到现在还没忘记,而且他还去南京把恒河会馆屠戮干净,让艾西瓦娅你再也回不去南京,现在又用阴谋手段把印婆囚住,他如落在我手里非千刀万剐不可。”
“这次不要想着杀赵恒!”
艾西瓦娅想起恒河会馆的毁灭也微微心痛,当初赵恒一脸笑容邀请她去京城救华一熙,谁知她前脚刚离开恒河会馆,陆猛就带人把整个会馆血洗,想到自己那时还跟赵恒谈笑风生就无比愧疚。
最痛苦的是,她和赵恒之间还夹杂着一个华一熙,不过她迅速散去纠结和杀气,恢复平静开口:“咱们主要任务是救出印婆,明天我们按照计划行事,如果没有意外,我们能轻易救出印婆。”
汉西卡目光一冷:“还能捅赵恒一刀!”
就在这时,艾西瓦娅的电话轻轻响起,她眉头一皱扫视号码,见到是熟悉数字后就微微迟疑,随即戴上耳塞靠在沙发上接听,汉西卡扫过她一眼却没有说什么,她清楚是谁给艾西瓦娅这电话。
“艾西瓦娅,你们有没有到澳门?”
耳边传来熟悉和焦虑的声音,华一熙呼吸都微微变粗:“我知道你们要去救印婆,我不管你们到了哪里,我只想说你们马上停止行动,悄无声息返回印国还来得及,一旦实施行动就完蛋了。”
在艾西瓦娅毫不意外的神情中,华一熙重重补充:“赵恒是什么人你该清楚,你觉得你们在澳门能讨到便宜?连李太白和印婆都折进去,你们去救人也只会全军覆没,你听我的,停止行动!”
“一熙,换成别的或许会听你!”
艾西瓦娅脸上划过一抹无奈,随后叹息一声:“但营救印婆没得商量,除了她是我们的恩人和主事人之外最重要的这是国家任务,于情于理我们都必须实行,所以我们豁出命也要救回印婆。”
她淡淡补充:“再说,就算我肯听你的,姐妹们也不会服从我指令,印婆被囚事关组织荣誉事关国家颜面,因此我谢谢你的好意,还有,我待会就要停掉这电话,待我完成任务再跟你联系。”
华一熙涌现一抹愤怒,似乎对艾西瓦娅的固执很心痛:“你们这是找死!你们拿什么跟权势滔天的赵恒相碰?而且你们救人也会让我们自相残杀,参与围杀你们的除了赵氏还有我们十字军!”
“赵恒要我亲自对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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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八点零五分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八点零五分
七点三十分,阳光明媚!
何家佣人正动作熟练的摆放着碗筷,相比昔日多了两个位置,而且今天早餐不是普通厨师所为,是何子华高价聘请的皇宫大厨后裔精心准备,十八款精致点心从五点忙活到现在才算告一段落。
就在佣人摆好位置的时候,何家门口不紧不慢驶入十二辆黑色轿车,他们先后通过三道关卡横在主体建筑面前,随后车门打开钻出数十名黑衣汉子背负双手四处戒备,其中两人拉开中间车门。
朱元勋和朱家雁相续钻了出来。
今天的朱元勋依然是一副西装革履成功人士装扮,只是意气风发的脸上多了一抹憔悴,眼睛也多出个黑眼圈,显然着几天没有怎么睡好觉,这也难怪,被赵恒和何家限制在澳门心里难免添堵。
朱家雁却依然艳丽四射,米色短裙配一袭圆领米色毛衣,双腿裹着做工滑匀的黑色丝袜,再束起左边的长发,交织着男人喜欢的性感和野性,所以她高挑身材一落地顿时吸引了不少守卫目光。
她似乎早就习惯这种男人注目礼,所以脸上没有太多欣喜,相反流露出一抹不屑和厌恶,高高在上的朱氏小姐自然看不起这些卖命守卫,在她的眼里,这些保镖名如草芥跟她相差十万八千里。
只可惜,她的尊贵需要这些人捍卫。
“两位贤侄,来了?快请,里面请!”
听到外面的动静,何子华领着海百川罕见的迎接出来,看着身边跟着数十名保镖的两人,何子华脸上划过一抹苦笑,朱氏兄妹对赵恒还存在反抗意识啊:“元勋,家雁,我让宫厨做了早餐。”
他和蔼一笑:“想要跟你们分享分享。”
何子华的笑容热情亲切,有着生意人的特有圆滑,在他侧手邀请朱氏兄妹进入的时候,朱元勋想要举步走进去,朱家雁却踏前一步挡住兄长,随后望着何子华淡淡开口:“谢谢何叔叔好意!”
朱家雁态度玩味补充:“何叔叔,你今天叫我们过来该不会纯粹吃早餐吧?有事就开门见山吧,事情发展到这地步没必要兜弯子,再虚与委蛇纯粹浪费时间,而且我们这几天太忙没啥时间。”
尽管老爷子交待朱氏兄妹要对何子华保持客气,但朱家雁想到赌王对赵恒的妥协就心中有刺,随后又意味深长问道:“对了,你这两天都没给我们消息,想必是忙着调查爱琴海餐厅的真相。”
“你调查的怎么样?”
她呼出一口长气,看着立场偏向赵恒的何赌王:“是查出赵恒让我背黑锅,还是查出我在汤清衣房内安装窃听器?只要你摆出足够的人证物证,无论是哪种结果我朱家雁都愿意面对和承担。”
朱家雁也是一个聪明人,她在厢房的时候被赵恒所谓证据刺激了一下,但事后细细思虑却发现不会有痛脚给赵恒抓住,于是判断出赵恒更多是虚张声势,所以她今日有胆气来面对赵恒的证据。
何子华看着咄咄迫人的后辈,脸上扬起一抹苦笑:“家雁,不要拿话来堵叔叔,如果我真查起这件事,人证物证绝对会浮现出水面,不管你再怎么匿藏线索我都能挖出,这点你不要怀疑我!”
何子华声线平缓补充:“如果我全力处理这事,窃听器的来源以及安装全都能揪出来,你们在澳门的每分每秒我也都能查清在干什么,虽然这可能会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但不代表找不出来。”
在朱家雁嘴角牵动想反驳什么却被朱元勋拉住时,何子华又靠在椅子上补充:“只是两家交情还算不错,文亭跟金静又是夫妻,所以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我前两天没动静是想你们缓冲。”
“希望你们能够冷静下来看到事情严重性。”
何子华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如不相信,那我就下令彻查此事如何?我就丢一万人十个亿去查这件事,我就不信得不出真相,朱小姐如果心中无愧,完全可以对着我说一句任查任杀好了!”
朱元勋挤出一抹笑容,缓解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何叔叔不要生气,家雁也只是过于压抑才冲撞何叔叔,还请何叔叔大人大量不要计较,不管事情真相如何,赵恒那天的做法实在霸道。”
“他无视我们无视赌王也无视大使、、、”
何子华轻轻挥手制止朱家雁说话:“咱们先不要说大道理,我先把赵恒放过你们的两个条件摊出来,这可是我费尽心血才讨得的条件,第一,就是你们放还宫明月;第二,他要段家蓝乌花。”
朱家雁脸色巨变:“什么宫明月蓝乌花?不认识!”接着又看着何子华开口:“何叔叔,你不是说要主持公道吗?怎么变成赵恒的说客?他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心甘情愿的卖命?”
朱元勋的神情也相当难看,还带着一抹难于掩饰的讶然,似乎没想到何子华会抛出这两个条件,更没想到赵恒像是对他们身边的情况相当了解,要知道,宫明月就是朱氏兄妹对付赵恒的底牌。
何子华闻言涌起一抹冷笑,随即叹息一声:“你们骂我是赵恒走狗没关系,只是你们看不到事情本质就可悲,李太白死了,朴时元死了,连印婆都被赵恒囚禁,他要杀你们连神仙都救不了。”
朱家雁对这话很恼怒,她很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那只是赵恒运气好了一点阴险了一点,所以李太白他们才掉入陷阱,赵恒玩弄手段这么多,再想诱杀我们就幼稚了,再说,我们也不弱。”
“我有数十名兄弟,还有护卫正在赶来。”
何子华指着朱氏兄妹背后护卫:“这数十名保镖于赵恒来说没半点意义,他随便调一个连队就可以光明正大扫光你们,然后往你们头上栽赃一个罪名就可掩盖一切,你们在澳门玩不过他的!”
接着,他脸上涌现一抹苦涩:“你们是何家邀请过来的女方宾客,所以我为你们生存陪了老脸和人情,我差点跪下来求他才讨得你们生路,你们却如此不懂得珍惜,还妄想着跟赵恒硬碰硬。”
何子华轻轻咳嗽一声,目光平和看着两兄妹:“我也不知道你们认识不认识宫明月和蓝乌花,我今天只是通知你们,这是赵恒肯放过你们的条件,还有四天时间,你们可以重视也可以无视。”
八点零五分!
他看了墙壁上的时钟一眼:“现在是八点零五分,明天的八点零五分,我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答复,如果是认识宫明月和蓝乌花的话,我可以跟赵恒继续交涉宽限时间,如果你们不认识、、”
“那我就不再过问你们恩怨!”
朱氏兄妹相视一眼,眼里有着不同的内容,朱家雁想要继续据理力争却发现没有意义,何子华不会为什么道理帮他们争取公道,因为她已经意识到,所谓公道在强大实力面前都变得不再重要。
八点零五分!
相隔何家花园十公里的葡京赌场,两名负责人正被何子华叫到拉下窗帘的会议室,后者声音清冷而出:“你们两个是我左臂右膀,我一个人过来找你们是有秘密任务委派,选出两百名精锐。”
“记住,不得知会任何人,包括海百川!”
他脸上涌现一抹冷笑:“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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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恒少好(四更求花)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恒少好
“砰!”
在赵恒厉喝出声扯着汤清衣向侧一扑时,一颗子弹直接钉在赵恒原先位置的墙壁,硝烟弥漫杀意滔天,随后西方女子又是握着枪一偏,两颗子弹向扑在旁边的赵恒射去,还有一颗射向汤清衣。
这个西方女子显然是个刺杀高手,不仅能天衣无缝的闯开房门,先紧后松散掉保镖警惕,还能设计从服务生身上藏枪,更清楚自己就这么点先发制人的时间,所以出手相当狠辣根本不留余地。
她还看穿汤清衣对赵恒的价值,否则也不会对汤清衣下手,砰砰!有着无数被刺杀经验的赵恒就地一滚躲开子弹,同时扑在汤清衣身上,砰!躲过前两颗子弹的赵恒背部一震,一抹鲜血淌出。
显然替汤清衣挡击子弹的赵恒被打中,只是还没有等汤清衣痛苦出声,赵恒又抱着她向桌底一滚翻入进去,速度奇快根本不像受伤的人,让想补枪的西方女子眼睛恍惚,失去射杀的最佳机会。
想要对着桌底轰上几枪撞撞运气,却发现汉剑已经踢起一张沙发横档前面,让她射击机会变得更加渺茫,同时汉剑已经目光清冷按着剑鞘,死死盯着她握枪的手,让人感觉他随时会劈掉子弹。
汉剑以自己方式保护着赵恒,于他来说保护胜过杀人,谁知道对方还有没有同党,刚才来不及阻挡的一枪已让他难过,赵恒再被击中就百死莫赎了,所以他要不惜代价保护赵恒,哪怕挡子弹。
“砰砰砰!”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闪之间,西方女子行云流水连续开出四枪,却没有机会开出第五枪了,因为北韩保镖已经反应了过来,纷纷拔枪锁向西方女子,其中一人还枪都不拔扑过去要拖住西方女子。
“砰砰!”
西方女子无法判断赵恒是生是死,但从后者反应速度来看,十有八九是穿了防弹衣,当下脸上涌现一抹遗憾,随后枪口一偏打在飞扑过来的北韩保镖脑袋,一声枪响,后者脑袋开花栽倒在地。
接着又是柳眉一挑呈现杀机,两声沉闷的枪响,两名靠前的北韩保镖眉心中弹,受子弹的冲击力仰面倒地,绝气身亡,看着保镖脑袋上的血窟窿,断气的身子还在阵阵抽搐,服务生尖叫起来。
只是杀手虽然毙掉威胁的保镖,却给了其余护卫扣动扳机的机会,西方女子站立位置本来相当完美,处于三名服务生的后面空隙,这既可以给她开枪射杀赵恒,又可以利用三人横档北韩保镖。
但她忽略了北韩人天生的凶残和嗜血,六把枪械齐齐扣动扳机,毫不留情把三名北韩服务生射杀在地,也让持枪退后的西方女子身躯一振,肩膀赫然多了一个枪洞,如非躲得快怕已死乱枪下。
“弄死那女人!”
躲在椅子背部还让亲信铸成人墙保护自己的金大胖愤怒下令,奶奶的球!他千辛万苦邀请赵恒和汤清衣吃个午饭,结果新鲜热辣的肥牛碰都没碰就枪击,还是当着自己的命要赵恒两个人性命。
而且赵恒刚才好像还中了一枪,如果不把这西方女子揪出来干掉,自己怎么向赵恒他们交待?搞不好赵恒会认为这是一场鸿门宴,那他未来合作和利益就会受到损害,所以金大胖要干死杀手。
“扑扑扑!”
就在北韩保镖蜂拥杀出去餐厅生出慌乱时,枪声密若连珠,声势惊人,金大胖不由微微一怔,心想,这些家伙不错啊,看不出来,他们相互之间的配合,竟然已经达到了如此完美的境界,好!
下一秒,又是一阵更加密集的枪声响起,接着还传来几声参加,与此同时,餐厅顾客全都撒腿往门口跑路,金大胖握着枪械盯着厢房大门,如果有什么不对劲马上开枪,同时等待着手下回报。
只是还没等他落下念头和请出赵恒,只见两名北韩保镖狼狈不堪跑了回来,其中一人大声喊道:“金少,不好了,外面来了近百人,有枪有刀向餐厅冲击,死了五六名兄弟才勉强挡住进攻。”
另一人进一步解释道:“我们咬着西方女子不断追击,后者杀掉我们两名兄弟,但也被我们打中了左腰,正想要冲上去把她活抓,结果门口就闪现出陌生男子,闪出刀枪就对我们反冲过来。”
他心有余悸向后面瞄了一眼,随即继续汇报:“三名兄弟躲避不及当场被乱枪打死,还有一名兄弟被混在顾客中杀手所杀,我们勉强清理掉餐厅敌人还堵住门口,但是又有两名兄弟被杀掉。”
“金少,敌人来势凶猛,必须要召集支援!”
“什么?有人冲击太阳餐厅?”
金大胖惊讶张开塞得入一个鸡蛋的嘴巴,似乎难于相信有人敢冲击自己的餐厅,要知道这等同于北韩驻华领事馆,神圣不可侵犯,最重要的是,今天跟随自己的有三十六名枪手,实力赫赫啊。
而且这里是领事馆丛立的地方,街头就有华国官方专门设立的警察局,枪声响起很快就会有警察杀过来,怎么会有人不长眼睛冲击呢?金大胖下意识喊道:“是不是南韩人袭击?太无耻了!”
“不知道!”
北韩保镖脸上涌现一抹焦虑:“但看攻击者轮廓不像南韩人,这些人战斗力不弱,而且杀伐态势相当高涨,好像全部都收到天价安家费,不死拿不到钱一样,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向我们攻击。”
金大胖神情难看喝道:“马上叫支援,把花园的八十名精锐全部调来,给我灭了这些狗日的!”在北韩保镖握着电话迅速拨打时,金大胖又似乎想起什么,忙趴在地上钻入桌底道:“恒少!”
“我没事!”
赵恒捏着一支精装酒瓶钻出来,左手撑在汤清衣的胳膊上,汤清衣扶着赵恒站稳后就迅速查看他的背部,她清楚赵恒刚才抱着自己挡了一枪,所以心疼的开口:“赵恒,把衣服脱掉好不好?”
“我看看你伤势重不重!”
金大胖也是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赵恒嘴角流淌的鲜血喊道:“恒少,你受伤了?严不严重?我马上叫医生过来!”接着毫不客气的扇了自己两巴掌自责:“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恒少。”
赵恒扫过金大胖一眼,挥手制止他的自罚行为,随后握着汤清衣的掌心笑道:“我确实中了枪,不过我穿了防弹衣所以没有什么大碍,否则我现在哪里能爬出来,还喝这波尔多的葡萄酒呵。”
汤清衣低着头沉默,不相信赵恒没事,但看到赵恒坚毅温润和意味深长的眼神,她又没有再坚持查看伤势,知道赵恒怕自己看到伤势担心,也怕影响北韩保镖的士气,更怕金大胖有其余居心。
汉剑也是握着剑鞘,目光深邃!
“恒少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金大胖一舔嘴唇杀气腾腾道:“我还会杀掉这批凶手给你交待!”话音还没有落下,一名北韩保镖浑身是血的跑了进来,一脸悲愤喊道:“金少,敌人太多太强了,我们死了十五名兄弟了!”
“就要挡不住了!”
他喊出这话时泪都要留下,北韩人何时这样狼狈过?
“靠!”
金大胖倒下一口凉气,眼里流露出一股震惊:“挡不住?”他清楚自己身边这批保镖的战斗力,未必能以一敌十挡住敌人,但凭借餐厅优势应该能撑半个小时,怎会十分钟不到就死近半兄弟?
还没等他震惊完毕,北韩保镖又补充上一句:“金少,我还认出其中一人是何家精锐,我以前在葡京赌场见过他!这次十有八九是何家搞的鬼,不然怎会有人攻击我们,还这么大规模攻击!”
金大胖眼睛瞬间瞪大:“何家精锐?”他扭头望着赵恒喊道:“恒少,你怎么看?”赵恒灌入一大口酒缓冲背部疼痛,随后声线平缓而出:“应该是何家精锐,只有何子华有这种强悍实力。”
“这已经不是刺杀了,而是光明正大攻击!”
赵恒叹息一声:“我们这次怕是要九死一生了!”
金大胖不受控制骂道:“靠!”
几乎同个时候,相隔十余公里之外的海港,六艘改装过的快艇轰隆隆驶向乔运财那艘价值三亿的游艇,守卫快艇的数十名南系和西系精锐,扫视渐渐靠近的来者后,戒备之心瞬间松懈了下来。
放下悬梯的西系头目看着领头恭敬出声:
“恒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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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凶险万分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凶险万分
敌围重重!
数不清敌人从门口和门后甚至窗户向餐厅渗入,刀枪林立呈现出强大杀意和战意,让残余的十余名北悍保镖压力巨大,如非他们生性凶悍和信仰支持怕是早就四处逃散,毕竟敌人是他们十倍。
金大胖向来圆滑和自信的胖脸罕见出现汗水,那副新发型也开始变得有些凌乱,他握着枪急速转动着脑筋,思虑今日局面如何艰难活下去,不知道是何家枪手之前,金大胖对活命有九成信心。
知道袭击者是何家枪手后,金大胖就瞬间没了刚才坚定和士气,他清楚何家在澳门象征什么,如果真是何子华要赵恒他们死,那什么支援什么警察都没意义,何家随便弹弹手指就能解决他们。
他不知道何子华为什么要杀赵恒,也不知道何子华哪里来的胆量,但是金大胖知道这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如何子华今天杀不了赵恒,那何子华明天就会横尸街头,何家绝对会被赵氏铲个干净。
金大胖对两人恩怨没有多少兴趣,只是懊恼早知道何子华对赵恒有杀机,今天就不该邀请赵恒吃饭,把自己无缘无故卷入进去,他现在就剩下两个选择,一是坚定站在赵恒阵营拿命来赌未来。
这好处是熬过这次危机,自己跟赵恒关系就牢不可破了,待赵氏铲除掉何家势力后,自己很可能成为赵氏在澳门的代言人,利益胜于现在的十倍百倍,但坏处就是熬不过就要被敌人乱枪打死。
二是掉转枪口把赵恒杀了熄灭凶手杀意,然后从何子华手中拿一笔钱跑回北悍,这样做就可以最大可能活下来,但会被赵氏势力写入黑名单,此生都怕难于再出北悍甚至可能成为政治牺牲品。
“妈的!拼!”
不过思虑一会后金大胖最终决定跟赵恒同生共死,因为他从密集枪声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杀掉赵恒也未必能逃得出去,难保何子华会下令连他一起杀了,然后把刺杀赵恒一事扣在他身上。
这样一来何家就能从凶手变成支援,金大胖倒是要下十八层地狱了,金大胖不愿意这样为他人做嫁衣,更不想这样窝窝囊囊的死了,于是靠近赵恒低声出口:“恒少,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
“咱们杀出去!”
赵恒目光平和的握着汤清衣的掌心,他自始至终保持着波澜不惊态势,最大程度安稳着北韩保镖和汤清衣的心,听到金大胖提议就淡淡开口:“杀出去?我们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多少支枪。”
赵恒扫过用桌椅堵住的各个出入口以及浴血奋战的北悍战士:“杀出去岂不是变成靶子?虽然留在餐厅有点坐于待毙的味道,但起码可以多撑上一会,冲出去估计不用三分钟就被乱枪打死。”
金大胖一抹额头的汗水,咬着嘴唇开口:“可留在这里也撑不了多久,对方人数实在太多太强,而且咱们的支援以及警方十之八九不会赶到,你看电话和手机都被切断了,咱们熬不了多久。”
赵恒冒出一句:“有没有手雷或炸药?”
金大胖微微一怔,随后犹豫着开口:“有两颗,只是这手雷炸不出一条血路,即使能把门口敌人消灭十余人也干不掉后面交替攻击的敌人,最重要的是,过早使用只会让对方更加疯狂攻击。”
赵恒看了他一眼,声音平缓而出:“谁跟你说要炸敌人?”赵恒手指点一点脚底下的地板,拍拍金大胖的肩膀道:“把地板炸穿一个洞,咱们直接从这六楼转入五楼,风险会瞬间少上一半。”
金大胖愣然不已,随后竖起拇指赞道:“恒少英明!”下一秒,他就马上让两名亲信用消防斧头在吧台猛砸地板,力图砸出一个寸许深的洞来,随后又亲自去保险柜把两颗违规手雷取了出来。
他向赵恒不好意思的笑笑,随即亲自去有围墙的吧台做事,金大胖取得三十把枪的资格证,却没有获得手雷许可证,如被追究很可能被踢出澳门,只是此刻事关生死又不得不坦白和取出使用。
“没事,我撑得住!”
在汤清衣强忍着枪战带来的恐惧且轻轻抚摸赵恒背部时,赵恒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扯过一条白色餐巾想要给汤清衣蒙上眼睛:“今天注定杀伐四起,也注定有无数鲜血,你把眼睛蒙上吧。”
汤清衣伸手按住赵恒递过来的餐巾,坚定毅然的摇摇头:“我承认自己怕见到血见到尸体见到子弹,但我更怕见不到你状况看不见你存在,所以我还是选择跟你前行,一起面对鲜血和尸体。”
赵恒看着她固执的眼神无奈摇摇头,随后就听到金大胖喊出一句:“恒少,你们趴好了!”在赵恒拉着汤清衣躲到沙发后面时,就见金大胖圆球般的滚了过来,没有多久,就听到轰一声巨响。
餐厅震动了一下,一团火光冲天而起。
吧台上的酒杯杂物四处翻飞,同时还卷起无数碎石和灰尘,连吧台都晃动了一下,还有一些碎片打在隔音玻璃上,差点把玻璃都碎裂,整个餐厅视线变得浑浊不清,强大气浪也让每个人难受。
这股爆炸也让各个出入口的枪战微微沉寂,因为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赵恒他们抬起脑袋时,两名北韩保镖正重新冲了上去,用消防斧头扩大爆炸效果,随后就听到他们欣喜如狂喊道:
“金少,可以了。”
金大胖马上爬起来向吧台冲过去,赵恒也拉着汤清衣在汉剑保护下前行,他们很快见到一米左右的洞口,下面好像是一个美容会所,只是六楼枪战早让会所没人,所以这次爆炸没引起人注意。
在金大胖挥手两名亲信跳下去打前锋的时候,赵恒清晰听到餐厅各个出入口枪声变得更加密集,显然敌人感觉到爆炸有所古怪,因此就加大攻击想要杀入进来,免得出现他们无法掌控的变数。
“走!”
在两名北韩保镖戒备并作出安全手势后,金大胖扯着一条绳子嗖嗖往下跑路,临走时还喝令各个出入口的兄弟死战,赵恒轻轻摇头却没有多说什么,汤清衣抿着嘴唇眼露不忍但最终选择沉默。
当金大胖落地之后,赵恒也扯着绳子跳了下去,接着把汤清衣和汉剑也接了下来,随即一行人就迅速推开房门向安全楼梯走去,敌人基本都涌在六楼走廊和电梯口,全力以赴攻击着太阳餐厅。
所以金大胖猜测没有什么人守住五楼楼梯,而且赵恒他们选择一个偏离战场较远的安全楼梯,以此来把风险降到最低,只是老天向来喜欢捉弄人,在北悍保镖推开安全门时,一名大汉闪出来。
他扫视两眼就锁定赵恒并抬起右手,阴森森枪口赫然入目,金大胖脸色瞬间剧变,没想到这里也有敌人,始终保持戒备的汉剑精光爆射,右手一转,一抹红光掠过昏沉的楼梯,鲜血漂染墙壁。
“扑!”
大汉身子摇晃不已,随后一头栽倒在地上,咽喉多了一抹殷红鲜血,还没有等金大胖赞许汉剑,暗影中又闪出一名敌人,显然是听到动静赶来查看,不等后者看清楚状况,汉剑就爆射了过去。
染血的汉剑直挺挺一刺,利器势大力沉的刺入敌人胸口,只听扑的一声脆响,持枪大汉的胸前溅射出大片殷红鲜血,而握着短枪的手却在中途缓缓垂下,下一秒,汉剑就把他的尸体踹了出去。
尸体‘扑通’一声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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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意外(三更求花)
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意外
扑!扑!扑!
低沉枪声几乎同时响起,走廊窗户玻璃接连破碎,十余名持枪的黑衣男子被子弹打得不断晃动,胸前和脑袋分别中了数弹,声都未来得及吭一下,厚实的黑色服饰,就浮现出朵朵鲜艳的红花。
顷刻倒下小半同伴让其其余人无不心惊胆寒,即使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赵恒怎么会在外面埋伏着精锐,而且他们一时辨认不出对手位置,看不到的敌人永远是最让人恐惧和压抑的。
金大胖在神情复杂后变得欣喜,他已经清楚赵恒对他这顿饭并没有十足放心,否则也不会在外面藏着这样一批强悍枪手,而且是忍到无路可走才下令现身,他不由暗呼自己没有对赵恒捅刀子。
否则自己现在就已经横尸街头。
金大胖见到躲闪不及的黑衣人不断在子弹中跳舞,整个人一扫刚才绝望和晦气,从地上摸到一把枪横档在赵恒面前,摆出替赵恒挡击子弹和保护态势,金大胖心里清楚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两名北韩保镖也握着砍刀护着赵恒他们退后,局势扭转让他们的眼里生出一抹恶毒,思虑待会要把侥幸活下来的敌人全部砍死,以此来出自己狼狈不堪的恶气,汉剑则有意无意看了窗外一眼。
他当然知道外面是什么人在支援,那就是华一熙的雇佣军,汉剑也清楚双方恩怨,他担心十字军忽然对赵恒下手,赵恒似乎看出他的忧虑,于是笑着拍拍他肩膀示意安心,十字军不敢玩花样。
“杀!”
有四名黑衣人按捺不住,贴着墙壁交替向赵恒扑去,但冲到途中就颓然倒地,其中一人胸骨被子弹打穿,鲜血汩汩冒出,躺在地上撕声裂肺的嚎叫,另一人更惨,子弹正中脑门当场就没呼吸。
第三人刚刚靠前赵恒半米,子弹又直接从他脖子处穿过,赵恒看着倒在直接触手可及的尸体,又看看偏差半米就会射到自己的子弹,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随后示意放过第四名敌人。
第四名敌人似乎难于相信自己冲到赵恒面前,只是还没来得及庆幸枪手没杀自己时,赵恒已经伸手把他提了过来,随后重重砸在墙边上,一口鲜血从其口中喷射出来,敌人半死不活倒在地上。
赵恒无视其惨剧,冷冷的道:“你是什么人?”
尽管他已知道这是何子华的人,但终究还是需要活口来承认,只是半死不活的家伙听到这个问题立刻歪头,装疯卖傻假晕过去想逃避,赵恒对着他的身躯猛然踢出一脚,后者又撞击墙壁掉下。
假晕敌人眼睛瞬间睁得铜锣般大,发出一声没有水分的哀嚎,随后不待赵恒吩咐,两名北韩保镖就挥刀剁着他的手指,先后四根被斩落在地,待对方要把大拇指也砍掉时,他熬不住发出一声:
“我们是何先生的人!”
他咳嗽一声:“我们今天任务就是不惜代价杀掉赵恒!”这人显然有一点身份,为了保命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何赌王亲自向我舅舅下令暗中调集人手,隐秘到连海百川都不知道。”
赵恒淡淡问道:“暗中调集人手?”
金大胖一拍墙壁勃然大怒,指着地上的活口骂道:“奶奶的球!果然是何子华这阴险无耻的王八蛋,暗中秘密调动一线人手对付我们,这样就可以少一点被追查线索,否认起来就理直气壮。”
他冷冷一笑:“说什么我哪会亲自去跟一线精锐接触啊,说什么我要杀你们哪会只调这么点人,甚至搞不好他还会说有人假冒他发指令,到时丢出一个虾兵蟹将来定罪,老家伙真是狡猾啊。”
赵恒让北韩保镖把他留下:“没事,这是何家精锐,何子华再怎么洗也脱不了关系。”随即他脸上涌起一抹笑容,似乎领会到什么的他叹息一声:“我猜到了结果,却没有猜到开始和过程。”
他望向窗外:“艾西瓦娅,你还好吧?”
也就在这个时候,相隔数公里之外的豪华游艇,一个黑装年轻人正靠着榻榻米喝着红酒,他神情自若的吹着海风和把玩手机,西系和南系护卫都没有打扰他,只是远远背对着保护和环视海面。
半瓶拉菲红酒喝下去,黑装年轻人拍拍衣服站了起来,呆了十余分钟的他把手机揣入口袋,随后向西系保镖冷冷开口:“把印婆给我提上来,我要马上押着她回一踏京城,我难于对付她、、”
“我就不相信老爷子摆不平她!”
年轻人在西南两系护卫中向来就有至高无上的权威,因此听到他要带走印婆回京城没有任何人怀疑,于是立刻有四人下去船舱提取印婆,年轻人又淡淡补充:“把蛇头和蛇形拐杖也拿出来。”
西系头目闻言点点头,马上安排人手去做这些事,见到这些护卫如此顺从服从命令,年轻人带上来的十余名精锐全都缓解神情,绷紧的神经无形中放松,年轻人却保持着一如既往的萧杀神情。
“西少南少这两天有过来吗?”
年轻人一边向悬梯走去一边向西系头目抛出一句,相隔两米多远的后者保持着恭敬,声线平缓回道:“他们这两天都没有过来,西少爷有几个商业项目要处理,估计要过几天才会来这消遣。”
他呼出一口长气,继续向年轻人恭敬汇报:“南少昨天晚上过来给印婆拍了些照片按了个手印就匆匆离去,怕是要处理印婆传位一事,所以今天也没见他人影,只有我们在这里看守着印婆。”
年轻人点点头:“知道了!”随即手指一挥补充:“待会我们把印婆押走离开时,你们也把这艘豪华游艇开向公海附近,我要尽全力守护印婆转移的行踪,所以需要你们配合演绎这障眼法。”
西系头目马上回道:“明白!”
印婆很快被全副武装的护卫押了出来,年轻人见到她嘴角微微一动,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阴狠出声:“印婆,你也算是老固执老骨头,我没有法子好好收拾你,只能把你带回京城慢慢炮制。”
印婆开始是用仇视目光看着年轻人,传位一事让她恨不得把无耻赵恒挫骨扬灰,可是她很快身躯一震,沉寂眼睛迸射出一抹光芒,随后冷喝一声:“赵恒,别扯那么多,你有本事就弄死我!”
“我会在地狱里等着你的!”
年轻人不置可否冷笑一声,随即手指一挥喝道:“来人,把印婆押上快艇去机场!”他让四名随身精锐把印婆押上其中一艘快艇,随后自己也跳到另一艘上面,招呼都不跟西系头目打就离去。
“突突突!”
印婆没有挣扎也没有再愤怒,认命般的上船,六艘快艇齐齐发动起来,掀起一大股水花向前方海港驶去,在它们驶出数十米时西系头目也遵照年轻人吩咐,下令把豪华游艇开向公海掩人耳目。
就在快艇驶出数百米之后,一名年轻女子迅速摸出匕首给印婆割断绳索,还轻车熟路把她的手铐脚铐全部解开,印婆瞬间变得自由和轻松,只是她并没有开口说话,而起指指自己的断脚伤口。
还有背部左肩。
年轻女子立刻心领神会用匕首刺入印婆还没痊愈伤口,在印婆咬着嘴唇忍住疼痛的时候,匕首啪的一声挑出小物体,一个追踪器赫然落入印婆视野,年轻女子迅速拿过一个玻璃瓶子把它装好。
当另一名同伴拿出纱布和伤药处理伤口的时候,年轻女子正解开印婆背部衣服,还是用匕首刺入左肩的一处伤口,没有多久又取出一个窃听器来,依然是把它放入玻璃瓶子,随后密封后丢出。
玻璃瓶咚的一声落入海里,被海水一卷飘忽不定。
“赵恒这王八蛋,玩花样有两下子。”
包扎好伤口的印婆扬起一抹微笑,随即涌现出一抹戏谑:“可惜终究嫩了点,在我伤口上安装追踪器和窃听器,殊不知我们研究这个的时候他还在吃奶!”接着她又望向护卫装扮的年轻女子:
“艾西瓦娅,辛苦你了。”
年轻女子呼出一口气,在马达声中涌现一抹恭敬:“印婆言重,营救印婆是我们份内之事,而且我也就耗费两天时间易容了两个人,虽然这是一项艰苦的体力活,但相比打打杀杀还是轻松。”
印婆当然清楚易容耗费的体力和精力,艾西瓦娅脸上的憔悴和血丝也证明这点,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爱徒手背,眼里绽放出一抹和蔼和欣赏:“无论如何你要记首功!否则我个人生死是小。”
“名誉和印国利益损失是大。”
她冷冷开口:
“我出来了,必会让世界知道赵恒的无耻!”
在她们轻松自如的谈话中,六艘快艇渐渐靠近澳门海港,也就在这时,一处俯视海港的山丘探出一支枪口,一个草绿色衣服的男子几乎跟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他在瞄准镜里跟随着快艇上赵恒。
“赵恒!”
“京城没有杀到你,这次你再也跑不了!”
“扑!”
绿衣男子猛然扣动扳机,一颗特制子弹在空中闪现的弹轨是那样清晰可见,如同割裂开那抹白纸的彩色画笔一样,绚烂夺目的刺亮着挥舞在海面之间,下一秒,子弹狠狠撞入赵恒所在的快艇。
“轰!”
油箱爆炸,整艘快艇瞬间炸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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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最大软肋(六更求花)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最大软肋
“恒少,干吗不钉死何子华?”
钻入一辆加长版的黑色轿车,整场扮苦主而没有更换鲜血淋漓衣衫的金大胖,迅速扯掉衣服丢出窗外,随后从一名亲信手中拿过衣服换上:“何子华老家伙狡猾的要死,往里整肯定有乾坤。”
他还拿过一个镜子搞着自己的金氏发型,力求凌乱的头发恢复昔日干练,赵恒漫不经心的扫过一眼,随后捏起一瓶纯净水道:“你觉得何子华那些话有水分?或者你不相信真有两个何子华?”
“信他才有鬼呢。”
金大胖抬起头望着赵恒开口:“先不说根本不可能有两个何子华,就算有人假冒传达秘密指令又如何?攻击我们的始终是何家精锐,他老何脱不了关系,而且谁说有人假冒就能洗刷他清白?”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恶意揣测着何子华居心:“说不定那个假的何子华也是他唆使呢,他派出假冒者去葡京赌场转一圈,以此来堵住事败后的我们追责,他暗地里给负责人下达指令。”
金大胖还挥舞着镜子补充:“退一步来说,这事即使不是何子华策划部署,也难保他暗中放水推波助澜,反正事情发展到现在说不清楚,与其被何子华拿幌子脱身,还不如咬定他居心叵测。”
“反正这年头没有最深的局,只有更深的局!”
赵恒对金大胖涌起一抹赞许,这大胖子不愧是北韩举足轻重的人物,能把人心想到如此恶劣也唯有他了,照金大胖这种恶意揣测,何子华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不过赵恒并没有附和他意见。
他只是拍拍金大胖的肩膀道:“咱们不相信他的话他的证据死咬又怎么样?事情真是何子华做的又怎么样?你是调动北韩精锐跟他死磕到底,还是我动用官方关系鱼死网破?再退一步来说。”
“咱们把他赶出澳门又怎么样?”
金大胖微微愣然:“分地盘,分女人。”
赵恒淡淡开口:“如果何子华恼怒我们,你我谁能在澳门站得住脚跟?”他手指点点窗外的灿烂天空:“别忘了,澳门有四成市民是靠何子华养家糊口,各方黑白附庸势力更加不数不胜数。”
赵恒理智分析着:“何子华即使离开澳门把利益留给我们,你我有多少本事把它吞食下来?而且何子华随便唆使依附势力搞事,你我就要忙得焦头烂额,到时赢取的利益恐怕还没有现在多。”
他还有一个理由没有说出来,那就是澳门利益即使重新洗牌也是华人掌控,跟你这胖子有半条毛的关系,赵恒心狠手辣杀人无数,唯独心中存留着民族情义,绝不能把华国利益给外族人染指。
“有道理!”
被赵恒这样深入分析一提醒,金大胖也发现自己面对烂摊子未必能捞取更多利益,毕竟他的实力和人手局限在那里,华国只允许他带一百五十人留在澳门,以华制华又是一件劳心劳力的事情。
不过他又有点不甘开口:“不咬死他也要撕下一块肉,咱们白死那么多兄弟还差一点丧命,何家毙掉那数十名何家精锐就能抹掉?人力物力的损失,精神的损失,何家怎么也要付出代价啊。”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放心,我之所以不深究事情表面上看起来是相信他给他机会,其实也是让事情不了了之让他有所纠结,因为这起袭击没有查个水落石出,他就永远摆脱不了嫌疑。”
赵恒显然看得比较长远:“咱们哪天不爽或者他得罪我们,都可以拿出来敲打敲打他,甚至咱们哪天捅了他刀子,他怒不可斥要对付我们,也可以拿出来抵消恩怨,毕竟他欠我们一个人情。”
金大胖竖起拇指赞道:“恒少,高啊。”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看着金大胖淡淡开口:“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我个人是相信有人假冒何子华下达杀伐指令的,这也是我没有深究下去的要因,因为我知道谁能做这件事。”
金大胖身躯一震讶然看着赵恒:“你知道有人假冒?”随即他又勃然大怒一拍座椅道:“究竟是哪个王八蛋玩这花样对付咱们兄弟?恒少,把那人名字告诉我,我马上让枪手取了他的脑袋。”
这金大胖还真会见风使舵,刚才还对何子华喊打喊杀,在自己明确态度后又转到假冒者,还摆出两人是好兄弟的态势,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想要知道是谁?今晚带兄弟随我做事如何?”
金大胖慷慨激昂:“义不容辞!”
“狙击手十有八九是黑暗刺客!”
一个小时后,赵恒光着脚站在豪华游艇的甲板上,一边处理着身上不大不小的伤势,一边看着安小天收集的资料道:“这家伙怕是探知到我频繁来往游艇,所以就在山丘埋伏等待杀我机会。”
赵恒多少清楚黑暗刺客的作风,这家伙杀人不贪功不随流,越是有几率击杀的地方越不会涉及,只会耐得住寂寞守住目标经过的路线,一日,一周,一月甚至一年,找到机会就射出一枪跑路。
让人几乎防不胜防。
所以当黑暗刺客认定赵恒迟早会经过海港去游艇后,他就如石头般固执在山丘等待,无论赵恒在其余地方打得是否火热,也不管赵恒是生死一线还是大获全胜,他只等待赵恒来回游艇的机会。
赵恒看着被炸成两截的快艇:“也是,相比在公路或街道上杀我,海面来的更容易更直接,毕竟一枪轰爆快艇就是不死也重伤,随便再补上一枪必定死翘翘,即使我提前跳海也会凶险万分。”
在南念佛和乔运财的点头中,赵恒漫不经心的补充:“海里始终不比陆地躲避从容,除非永远藏在海里不露头,不然分分钟会被对方锁定爆掉脑袋,而我又不可能像是海龟般沉在水里不出。”
“怪不得他上次能打伤你!”
南念佛对黑暗刺客闪过一抹赞许,随后望着赵恒淡淡开口:“恒少,虽然这次婆娑子弟阴差阳错成了替死鬼,黑暗刺客还可能跑出了澳门,但为了你安全起见,以后出入搞多几个分身好点。”
他手指点着前方海面,轻声抛出一句:“起码让对方难于轻易锁定目标,不然下次怕是没前两次好运,黑暗刺客连续两次失手,第三次不是你死就是他亡了,他怎么也会使出看家本院做事。”
“我不会给他第三次机会的!”
赵恒手指敲击着南念佛那部电话,吐字清晰回道:“在他向我开枪之前,我一定会先杀了他!这家伙不除掉还真是一大祸患!”随后他目光望着屏幕上的红点道:“印婆他们找到落脚点了。”
“红点已经差不多十分钟没移动。”
乔运财瞄了一眼点点头,接着开玩笑道:“恒哥,你就不担心印婆有察觉把东西丢了?一旦她把东西丢了,咱们很大可能会把她跟丢,毕竟婆娑组织也不是吃素,到时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赵恒伸伸懒腰回道:“印婆被百狗剩下了毒,每隔四小时要吃一次药,不然就会全身难受甚至生不如死,所以印婆根本无法马上跑路,即使无法解毒也要缓解疼痛,加上封锁严密需要打点。”
“她最快速度也怕是明天早上离去。”
赵恒还淡淡一笑:“至于丢掉东西是绝不可能的!”
“宗教信仰,是她们强大精神,但也是最大软肋!”
“召周琪轩、宋青官,合围婆娑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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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打火锅
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打火锅
一处人际稀少的基督教堂,荡漾着衰败破旧气息。
澳门大多数市民都信奉天主教、基督教,所以小小的澳门半岛,分散遍布有三十多所教堂,被世界各国称之为圣名之岛,只是这处基督教堂实在偏远人群,所以整个建筑平时缺乏圣教的繁华。
不过今晚却透射出一抹还算温暖的亮光,在十字架前面的破旧烛台,点燃两大排参差不齐的白色蜡烛,让阴沉沉的教堂多了一丝生气,在教堂不断穿梭的黑衣修女,也驱散掉教堂原本的死寂。
此刻,在一张斑驳的木质长椅上,换过一身衣服的印婆正端坐上面,她望着不远处的十字架眼神复杂,随后向艾西瓦娅叹息一声:“想不到我大印度教传播者,竟然要躲藏在教堂苟且偷生。”
在烛光的衬托反射下,放置在破旧高台上,白色理石雕刻的圣母像,闪烁着圣洁的柔和之光,高高在上的圣母微俯着头,用慈祥而悲悯的目光俯视着印婆,这让印婆心里生出背叛印教的苦楚。
这远比肉体的摧残更让人难受。
艾西瓦娅正轻车熟路握着一支针筒,把针水小心翼翼注入印婆静脉,随后咬着嘴唇歉意回道:“印婆,我知道你的难受心情也清楚你的骄傲,可是澳门是赵恒的地盘,咱们不得不出此下策。”
她白皙拇指轻轻按着针筒:“赵恒清楚我们是印教坚定拥护者,所以怎么都不会想到我们躲在这里,来这里,我们情感跟你一样难受一样纠结,可是为了活下去咱们唯有暂时低头受它庇护。”
印婆咳嗽一声:“这里确实安全。”
艾西瓦娅眼里呈现出一抹睿智,声线轻缓而出:“整个澳门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赵氏势力再强大锁定这里至少也要二十四小时,而这空挡就是咱们跑路的生机,印婆,我今晚为你易容。”
艾西瓦娅拔出手中的针筒,极其疲惫的她强撑着精神:“我今天晚上会把你变成另外一个人,虽然可能因为时间紧促难于完美,但瞒过赵氏虾兵蟹将绝对没有问题,除非是赵恒面对面撞上。”
从豪华游艇兵不血刃救出印婆后,艾西瓦娅就面临两个选择,第一就是冒险马上带着印婆离开,以速度避开赵恒接下来的大规模搜索,只是印婆的毒素蔓延以及各大出入口的封锁让风险变大。
随后艾西瓦娅想到赵恒的通天能量,一旦被赵恒确认印婆在航班或者轮船上,不论交通工具飞到哪里,赵恒都可以下令他们全部返回,这就容易让行动走向失败,因此她最终选择了第二方案。
那就是在澳门留上一晚。
这一晚既用来缓冲印婆身上的伤势,艾西瓦娅还会给后者竭尽全力改变容貌,让印婆变成另外一个人不再受探子锁定,同时她会安排明日各种暗杀行动,以此来声东击西让印婆从容离开澳门。
艾西瓦娅做事步步为营,而且心中早就有自己决断,所以此刻显得很是从容不迫,不论是匿藏基督教堂,还是配药解除印婆毒素,艾西瓦娅都展示出大师姐的风范,让婆娑子弟心里不再紧张。
她看着印婆开口:“明日,我会安排船只送你离开。”
印婆呼出一口长气,眼里掠过一抹淡淡无奈:“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如非我小腿断了身中毒素让我无法运功,我何须丧家之犬躲在这里?又何须依靠你的易容逃生?真是平生一大耻辱啊。”
如果不是招致赵恒的无耻暗算,以她的身手和意志何须惧怕赵氏势力?就是有再多的人,她也可以气势如虹的杀伐出去,蛇形拐杖谁人能挡?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现在的印婆可谓不堪一击。
印婆语气带着一股子无奈,但也就仅此而已,并没有因自己落魄到这种地步无颜见人,更不会生出项羽自刎谢天下的念头,胜败乃兵家常事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也是她活到现在的要因。
“印婆身手冠绝,换成平时自然不惧赵恒。”
艾西瓦娅俯下身子检查印婆的伤腿,已经固定好石膏和少了药的小腿消掉些许肿胀:“只是赵恒那小子实在阴险,不仅打断你的小腿不给医治,还在你身上注入七种毒素让你无法运动做事。”
说到这里,艾西瓦娅眼里迸射出一抹自信:“不过我已经解掉五种毒素,让你不会全身难受生不如死,还有两种虽然不太肯定是什么药物,但只要给我足够时间就可以化解,三天就能搞定。”
“赵恒的雕虫小技于我们来说不堪一击。”
印婆轻轻点头,随后目光微微眯起:“这次回去印国我要好好疗养上半年,也让赵恒自我得意逍遥自在半年,半年后我就会杀回华国,赵恒玩阴的,我也会玩阴的,我会把他的人暗中杀死。”
她的拳头微微攒紧呈现杀机,摆出最毒妇人心的态势:“我无法一时杀掉戒备森严的他,但可以让他眼睁睁看着同伴死去,我会把他留给我的痛苦十倍百倍偿还回去,他定会懊悔今日所为。”
“印婆,你的拐杖和圣物!”
还没有等艾西瓦娅说些什么,一身黑装大半的汉卡西就把蛇形拐杖和狰狞蛇头递给印婆,声音带着一抹恭敬开口:“我已经把它们细细擦拭了一遍,还小心翼翼检查了它们,没破损没乾坤。”
见到陪伴自己多年的蛇形拐杖,印婆脸上涌现一抹温润笑容,她接过来点在地上立起身子,感受行动自由之余也重温拐杖的温暖,不知道为什么,握着这个跟随多年的武器,她感觉热血沸腾。
“归位了呵!”
印婆嘴唇张开叹出几个字眼,似乎回到大杀四方无人能敌的往昔,只是见到狰狞蛇头又眼神黯淡了一下,心里也无形中揪了起来:“婆娑组织被赵恒派人血洗,婆娑圣物更是被他带离圣地。”
印婆用拐杖重重点着地板,一脸的悲愤和凄然:“耻辱啊耻辱!”她把拐杖放在旁边捧起狰狞蛇头,浑浊眼睛迸射着一抹愧疚和杀伐道:“你放心,今日的种种耻辱,我印婆必会为你讨回。”
汉卡西踏前一步,摆出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印婆,你们明天先回去,我带三十名姐妹留在澳门,无论如何我都要杀了赵恒给印婆和蛇神讨回公道,赵恒再怎么强大也未必能扛我们刺杀。”
印婆看了爱徒一眼微露赞许,尽管她清楚百分百不可能成功,但还是嘉许她的勇气和热血,当下话锋一转:“赵恒自然要杀,不过不是现在下手,当务之急是把蛇神迎接回去圣地整顿组织。”
“同时向全世界讲述传位的真相。”
印婆微微直立起身子,以傲然态势面对着头顶的圣母道:“让赵恒这小子受尽舆论谴责,也让华国颜面无光,待我把身上伤势养好就带着你们杀个回马枪,一定会把赵恒挫骨扬灰万劫不复。”
汉卡西点点头没有说话什么,她也只是随便表表态,真让她带着三十人去杀赵恒估计会撞墙,艾西瓦娅没有纠结这些仇恨,她只知道安全离开澳门是最大要务:“印婆,天色已晚早点休息。”
“明早我让人送你登船。”
印婆点点头:“辛苦你了!”
夜晚的天空不知在何时,已升起了一轮圆月,照在古旧衰败的教堂之上,一片银光闪烁,天地之间,在一刻有着澄静无尘的素淡,就在这时,从教堂西面树林中,一声恶狼般的长啸震天响起。
那啸声气势磅礴,充满凶险和杀机,震得不少树叶簌簌而落,啸声中,还含蕴着一种月圆狼啸般的惨烈,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起血腥厮杀的场面,所有婆娑子弟包括汉卡西都不由自主站立起来。
她们感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因为那啸声中,藏有太多的血腥杀伐气息,一名把守大门的婆娑杀手下意识踏前一步,目光凝聚盯着啸声响起的西面树林,只是还没捕捉到什么,一箭西来。
挡无可挡,避无可避!
“扑!”
利箭钉入她的前胸,箭尖从背后透射出来,两股血花从婆娑杀手的胸背狠狠迸射出来,倾泻在大门上,在她死不瞑目直挺挺倒下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树林晃悠悠传出来:“印婆,打火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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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一拍两散(三更求花)
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一拍两散
印婆想要一棍子敲死赵恒。
可是见到教堂门口摆放的桌子四五张塑料凳,以及沸腾欢快香气四溢的火锅,心中仇恨就无形中消散三分,这小子凶残起来不是人,但和颜悦色时也相当真诚,还能让人感觉他对生活的热爱。
一个大半夜请你吃火锅还笑容旺盛的人,想要痛恨起来确实差了一点意思,这就跟死刑犯枪决前的最后一餐,明知道吃完就会拉起毙掉,但是心情还会被丰盛食物缓解些许,今朝有酒今朝醉。
不过她还是拄着拐杖冷哼一声:“赵恒,玩这些花样有什么意思呢?竟然被你们围住是我们能耐不行,要杀要打尽管放马过来,成王败寇生死无怨,你搞一个火锅是不是想要迷晕我们下手?”
听到印婆不出意外的恶意揣测,赵恒没有半点生气,相反绽放出一抹笑容:“印婆,你想多了,如果我要迷晕你们何须光明正大?我只要暗中释放毒烟就足够,又怎会只杀你几个徒孙了事?”
“今晚火锅真是带着诚意。”
赵恒看着印婆模糊影子,保持着洪亮的声音:“我是华国人,向来遵循礼尚往来,你上次在京城请我吃火锅,现在你要离开了,我怎么也要为你践行,而且我允许熊王出现也够昭示我诚意。”
印婆拄着蛇形拐杖慢慢出现,婆娑杀手纷纷让开路,汉卡西想要阻挡却被后者制止:“赵恒,你向来卑鄙无耻心狠手辣,你再有诚意的火锅也是鸿门宴,不过老妇今晚就拿命来吃你这火锅。”
如果熊王没有出现,印婆对赵恒的火锅是忌惮三分,但见到熊王正靠近桌子,她就安心不少,她相信有熊王在场赵恒不敢玩花样,赵恒身手本就逊色熊王,受伤之后更是难于抗衡后者的出手。
只是印婆也很快想到自己点伤熊王的一杖,脸上闪过一抹惆怅和歉意,按道理来说她欠缺这个男子太多太多,甚至可以说她拥有的全是他所赐,但她似乎从来没有对欧洲熊王有太多的好脸色。
她心里道了一声对不起。
“印婆,熊王,艾西瓦娅。”
赵恒看着从教堂走出来的印婆和艾西瓦娅,又看看神情沉闷的欧洲熊王笑道:“虽然今晚带的酒菜不是很多,但足够咱们四人好好吃一顿,能在教堂门口吃火锅也是缘分,咱们要好好珍惜。”
欧洲熊王最先在赵恒旁边坐了下来,从身上摸出两瓶清冽的伏特加,扭开瓶盖扯过四个塑料杯痛快倒满,随后推到赵恒面前开口:“我向来不是一个吃白食的人,所以带了两支六十度烈酒。”
“我有点欣赏你这个吃货了。”
在印婆和艾西瓦娅相续坐下沉默时,赵恒把伏特加放到两人面前,随后捏起杯子一笑:“咱们三个是不是应该庆贺再度相聚呢?上次印婆请吃火锅,结果还没吃完,李太白就变成一具尸体。”
他看着脸色难看的印婆开口:“今晚我赵恒请吃火锅,希望不会有人死翘翘。”接着举起杯子爽朗出声:“来,两位前辈,为我们再度相聚喝一杯,这年头活着不容易,好好活着更不容易。”
熊王叹息一声沉默着举杯跟赵恒一碰,印婆尽管对赵恒心中充满仇恨,但最后两句话让她生出共勉,于是也举起酒杯跟两人一碰,随即在赵恒笑声中喝尽一大杯伏特加,酒香刺激着四周众人。
艾西瓦娅没有喝酒也没夹菜,只是安静看着眼前小子,如非自己经历太多,她很难将赵恒跟屠夫两字联系起来,可惜血淋淋的事实就是,赵恒血洗恒河会馆,还囚禁印婆甚至导演传位的阴谋。
汉卡西也在不远处轻轻皱起眉头,她看不透印婆和艾西瓦娅陪着赵恒吃火锅的用意,莫非还想用酒把赵恒喝趴后杀出突围?在她看来,应该咬住一个方向死命突围,用强大实力杀出血路保命。
速度越快越有生机,这样晃悠悠消磨时间,只会让赵氏势力把包围的缺口全部堵住,只是还没有等她落下念头时,赵恒又给印婆和熊王倒上酒:“第二杯酒,我们怕是再没机会相聚喝酒了。”
“所以第二杯酒算是纪念这次相聚。”
印婆和熊王开始愣然赵恒的说法,不过随即都齐齐认同的点点头,今晚三人之间肯定有剧烈冲突甚至你死我活,这就意味着三人怕是再难相聚了,于是又都举起酒杯跟赵恒一碰痛快淋漓喝下。
待酒杯空掉之后,赵恒又动作轻缓给两人满上,随后望着印婆悠悠一笑:“第三杯酒,该庆贺印婆识得大体千金一诺,遵照当初承诺把婆娑主事人位置传我,印婆,赵恒在这里敬你一杯了。”
“熊王算是见证!”
听到赵恒这一句话,原本神情缓和的印婆瞬间目光凝聚,脸色也无形中阴沉了下来,艾西瓦娅更是跟其余婆娑杀手般呈现浓郁杀机,粉嫩拳头一握喝道:“赵恒,做人能不能不要那么无耻?”
她扭头望向始终沉默的熊王开口:“所谓印婆传位给你不过是你玩的手段,你把圣物蛇头和蛇形拐杖交给印婆,却让人把它拍下来扭曲成印婆授予,印婆的笑容也不过是你的人关键时下针。”
艾西瓦娅显然知道熊王态度能够影响印婆生死,所以毫不犹豫揭穿赵恒的做法:“熊王,你也是一个前辈,在你公平公正的角度来看,赵恒这种做法是不是天诛地灭?是不是破坏江湖规则?”
熊王没有回应,只是把烈酒喝完。
赵恒似乎早预料到艾西瓦娅的反应,嘿嘿一笑不置可否回道:“这你就错了,老实说,我原本对婆娑组织的位置没太多兴趣,但印婆再三坚持要传予给我,我作为后辈怎敢忤逆前辈的好意?”
赵恒手指一挥让人播出印婆在南系花园的录音,随后在艾西瓦窑的神情难看中淡淡开口:“印婆说只要我能够把她杀了,她就把婆娑组织的主事人位置传给我,这段录音硬邦邦的没有水分。”
“当时汉卡西也在场。”
赵恒点着不远处的汉卡西:“如果你们不相信我可以调出原始视频,你们就会知道印婆有没有承诺,艾西瓦娅,你该清楚印婆享誉世界各国,她说的话怎会不认?竟然一诺千金又哪来迫位?”
他摸出那份早已经传遍世界各国的报纸,指着头版的传位新闻笑道:“所以这传位根本没有半点水分,唯一出入就是印婆还活着,莫非你们要我杀掉印婆才让承诺生效?这会不会太残忍了?”
看着赵恒一副很是欠打的神情,艾西瓦娅忍住愤怒和杀伐时也望向印婆:“印婆,你当时真说过那番话?”接着又望向苦苦思索的汉卡西厉喝:“汉卡西,印婆当时是不是被人迫着说那话?”
汉卡西叹息一声没有回答,她已经想起南少花园的当时情景,印婆杀入南少花园带走半死不活的自己,临走之前赵恒喊着要杀掉印婆,印婆随口回应几句,却没有想到会被赵恒揪着大做文章。
见到汉卡西沉默没回答又见到婆娑杀手窃窃私语时,艾西瓦娅重新把目光落在印婆身上,她清楚那番话可大可小,如果印婆真说过那些话,赵恒上位就显得有理有据,尽管谁都清楚印婆恨他。
其余婆娑成员也是生出一抹掩饰不住的凄然,如果印婆当初真的有所承诺,那么无论印婆是否践行承诺,对她们都是难于言语的伤害,践行,赵恒就要掌控她们;不践行,印婆形象大幅受损。
“阴沟里翻船啊!”
印婆端起伏特加一口喝完,随后叹着酒气开口:“赵恒,看来你真是一个无耻小人啊!不过你也别得意,事情不会如你所愿的!”她看着艾西瓦娅她们开口:“没错,我当时确实说过那话。”
她挥手制止艾西瓦娅想要发出的问题,保持着一代宗师应有的风范:“至于是戏言还是真话大家心知,不过赵恒说得对,我作为印国精神人物自然要一诺千金,所以传位一事就不要再纠结。”
在婆娑杀手身躯一震齐齐想要制止时,印婆又神情肃穆望着赵恒冷哼道:“你竟然想要掌控婆娑组织,那我就给你这个名头好了!”她点着艾西瓦娅她们开口:“从这一刻起,我开除你们。”
印婆声音带着最后的主宰,一字一句吐出:“你们不再是婆娑成员,你们恢复自由之身,艾西瓦娅,你顺便知会影如莎她们,我今晚已经把她们全部开除出组织,任何人都不再是婆娑成员!”
她看着赵恒一笑:“这主事人,我传你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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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印婆底牌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印婆底牌
呵呵!
印婆直接用一拍两散的态势看着赵恒,她把所有婆娑精英全部赶出婆娑组织,现在就剩下一个空壳子摆在那里,虽然这于她和印国来说是一种耻辱,但相比赵恒掌控婆娑组织就显得微不足道。
在印婆带着一抹惆怅却无比坚定作出决定后,艾西瓦娅她们先是微微沉默,随后反应过来齐齐出声:“印婆,婆娑组织不能散啊,你忘记立下的誓言?蛇神不死,婆娑不散!我们绝不离去。”
汉卡西等人也齐声呼应:“蛇神不死,婆娑不散!”八十多人同时喊出这一句组织誓言,在清冷破旧的教堂显得气势磅礴,也昭示着她们生死与共的态势,就连火锅的火焰似乎都被他们惊起。
赵恒对此却是笑而不语。
艾西瓦娅还一拍桌子倒退两步,反手拔剑直接指向赵恒:“印婆,你当初承诺只是一句经不起推敲的戏言,你完全不用把它放在心上,就算你一诺千金,赵恒也不是光明正大击败你囚禁你。”
她极力为印婆找着合理的借口:“他跟你公平公开一战,如果你输在他手里再传位,我们无法可说,但现在却是他无所不用其极对付你,下毒围攻以多胜少把你拿下,你传位给他就是荒唐。”
“我们相信印婆一诺千金。”
艾西瓦娅眼里迸射出一股对赵恒的仇恨:“整个印国也相信印婆言出必行,各方势力更是清楚印婆人品,这件事不管摆在哪里都没人说你不对,你万不可被赵恒蛊惑解散婆娑组织驱除我们!”
她直接质疑赵恒囚禁印婆采取的是卑鄙手段,斥责他拿下印婆赢得不公不正,用无耻行径的效果来要求印婆一诺千金,这是双重标准,赵恒都如此无耻,让人无法信服,印婆又何必遵守诺言。
赵恒淡淡一笑:“你说的很有道理,确实全是废话。”
她气贯全场:“我们生是婆娑组织的人,死是婆娑组织的鬼!”接着她又向赵恒展示强大决心:“赵恒,你可以杀死我们,但你不能分离我们,更不要妄想着吞掉婆娑组织,我们绝不允许。”
下一秒,她身形一晃拉近距离靠近赵恒,手中长剑毒蛇般刺向后者,昭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态势,只是还没等百狗剩或赵恒什么动作,欧洲熊王已一按桌子射出,一脚穿过剑芒点在她腹部。
“砰!”
武力值不弱的艾西瓦娅像是断线风筝般摔出去,连人带剑摔在远离桌子十余米的草地,一招败敌的欧洲熊王看都不看她,径直坐回在椅子上抿入一口烈酒,野兽般惊人气势顷刻消失无影无踪。
艾西瓦娅握着长剑在两名姐妹搀扶下勉强站起,轻轻咳嗽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显然欧洲熊王刚才那一脚已把她击伤,艾西瓦娅一抹嘴角鲜血,看着欧洲熊王摇摇头:“前辈,你真让我失望。”
在欧洲熊王神情漠然喝酒时,艾西瓦娅又在印婆开口前叹息:“我还以为你德高望重恩怨分明会为我们弱女子主持公道,却没想到你也向赵恒妥协甚至做他的走狗,所谓一代宗师不外如此。”
“你应该庆幸他救了你!”
赵恒笑容玩味扫过欧洲熊王一眼,随后落在艾西瓦娅的身上:“如果不是他先出手击倒你,让我再出手显得不太厚道,你现在就不会活着说话,你的脑袋早就被狙击枪爆脑,死得不能再死。”
欧洲熊王在京城时曾向赵恒作出释放印婆的承诺,保证印婆绝对不会再伤害赵恒,否则他会替赵恒讨回应有的公道,爱琴海一战印婆率众袭击赵恒,熊王再也没理由保护印婆甚至要践行诺言。
所以赵恒对他刚才出手并不意外,只是见到艾西瓦娅还活着就微微苦笑,他清楚欧洲熊王对印婆依然存在一抹怜悯情感,否则就不会抢先出手把艾西瓦娅击伤,更不会脚下留情保住她的性命。
欧洲熊王没有回应赵恒,只是低头喝着伏特加。
艾西瓦娅嘴角微微牵动,思虑自己是否真的错怪熊王了,此时,汉卡西她们见到艾西瓦娅受伤,印婆又在赵恒和欧洲熊王触手处,当下低垂着武器下意识靠近,印婆见状忙轻轻挥手制止喝道:
“住手!”
印婆扫过艾西瓦娅她们一眼,声音不怒而威:“我说话从来不会有第二遍,我已经把你们驱除出婆娑组织,我跟你们早就没有半点关系,所以你们不要再为我做事,这是我对你们最后要求。”
这也是她保全爱徒保全声誉的最好方式,她自己倒了一大杯酒,抿入一口淡淡笑道:“赵恒,我是一个爱惜自己生命和声誉的人,换成十年前甚至五年前,我会因为想要活命苟且偷生下来。”
在赵恒神情平静没有任何反应时,印婆又叹息一声补充:“为了活下来,说不定真会屈服于你交出婆娑组织或者暗地里成为你棋子出卖印国,但是我已经七十多岁了,没有几年可以活命了。”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接过印婆的话题开口:“所以这种情况下你就不那么爱惜自己,生死也就置之度外?为了印国利益宁愿一拍而散让我落个空?印婆,看来我终究还是小看了你魄力。”
印婆淡淡一笑:“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摇晃着酒杯笑道:“可惜你也小看我了,你把她们驱除出婆娑组织确实出乎我意外,可是你觉得这种掩耳盗铃方式有意义吗?没有这批精英,婆娑组织确实是个空壳子。”
赵恒靠在椅子上双手一摊,脸上保持着温润笑容:“我忙活一阵子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可是,这不代表我在这场对战中毫无收获,印婆,如果我把艾西瓦娅他们全杀了,你会不会心疼呢?”
在印婆脸色微变时,赵恒又补充上一句:“婆娑组织已被我派人血洗的七七八八,你们总部除了影如莎之外怕是已经没几个精英,如果我再把艾西瓦娅她们杀个干净,婆娑组织就名存实亡。”
“到时你保全她们的计划不就落空?”
赵恒意味深长的开口:“是的,你驱散她们让我成为婆娑主事人,既可以维护你印婆言出必行的承诺,也可以让我竹篮打水一场空,即使她们不甘于遣散来杀我,也不会有以下犯上的罪名。”
赵恒一语道破印婆的心中算计,声线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沉稳:“因为她们已经不是婆娑子弟,你的算盘打得很好,可是你终究小瞧我的决心,你不让我得到,那么我就把它连根拔起的除掉。”
在他轻轻偏头中,四周黑衣人上前,刀枪对准。
印婆身躯止不住挺直,拳头也握着拐杖无形中攒紧喝道:“赵恒,她们已经不是婆娑组织成员,那她们就是跟你行如陌路的路人,你这样举起刀枪对她们下毒手,会不会太无耻太没有人性?”
在赵恒不置可否的笑笑时,印婆忽然丢出一张底牌:“当然,你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过我需要提醒你一句,你在爱琴海餐厅的杀戮和樱花堂新血案的狠毒,已经被人录下转去国外。”
“如果你今晚再滥杀无辜,你将面临滔天的舆论。”
印婆呼出一口长气:“赵恒,你一直以为自己赢了,其实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掉入另一个局里,你昔日大规模杀伐虽然受到谴责,但终究没有影像还原当时情景刺激眼球,所以谴责不痛不痒。”
印婆经验老道的敲打着赵恒,意图散去他心中的杀戮:“一旦爱琴海餐厅杀戮和樱花堂血案有所选择的登上西方媒体,你觉得华国会处于怎样一个尴尬地步?你又怎样面对全世界人们目光?”
“你可以不在乎,赵氏会不在乎?”
印婆把杯中的烈酒一口喝完:“要知道这录下来的视频可以永远流传下去,十年二十年之后依然可以刺激人们心灵,你身上罪孽怕是要无休止的背负,赵老也怕是要为你杀戮永远难于抬头。”
她还淡淡一笑:“你也别想着摄像头在哪,我也不知道它藏在哪里,但是我知道你的罪行会落入人家监控中,也可以质疑我说谎,也可以不管不顾下手,只是我可以对着蛇神发誓绝无戏言。”
她还抛出一句:“你也别想从我口中挖出谁、、”
赵恒敲敲脑袋笑道:“奥普拉?”
印婆笑容瞬间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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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宗师消亡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宗师消亡
印婆出于对艾西瓦娅的保护打出底牌。
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波汹涌,赵恒怎么都没有想到有人暗中窥探着自己,只是这窥探不是冲着他身家性命而来,而是要曝光他行走在黑暗中的阴暗面,把江湖血淋淋的丛林法则展示谋取利益。
想到印婆刚才的自信和从容,赵恒知道她怕是也牵涉这最后设局,继而想到印婆活着逃出澳门后的风险,爱琴海餐厅以及樱花堂血案曝光,再配于印婆这些天的遭遇,他必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印婆这次在澳门阴沟里翻船,他何尝不是差点也成捕蝉的螳螂,所幸印婆面对赵氏要毁灭艾西瓦娅这批精英再也扛不住,抛出底牌来要挟自己不能大开杀戒,让他能够选择更好方式解决此事。
赵恒在印婆一字一句冲击着自己时,也迅速思虑着这背后设局的乾坤,如果北如烟在华国的话,赵恒肯定会毫不犹豫想到她的身上,毕竟华国女神向来喜欢玩舆论压力,习惯不战而屈人之兵。
可是北如烟此刻还在东瀛,而且还要面临山川法子的压力,最重要是樱花唐杀戮需要她在内部迅速作出新部署,相比耗费精力人力用舆论来让自己就范,北如烟还不如趁这机会巩固内部地位。
赵恒把整个樱花堂再度屠尽,目的就是给北如烟渗透樱花堂机会,让山川法子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这样将来自己跟山川法子谈判就处于主动,所以赵恒相信北如烟暂时不会把矛头对着自己。
排除掉北如烟之后,赵恒脑海中就迅速想到朱氏兄妹,随后想到至今还没有离去的美国大使,他本来就对后者来澳门参观充满疑问,按道理奥普拉应该逗留半天就离去,怎会到现在还留澳门?
因此他鬼使神差抛出奥普拉三个字,却没有想到印婆笑容停滞证实了他的猜测,于是很多事情立刻变得明朗:“看来这次来澳门对付我,不仅有南韩人印国人东瀛人,还有你们主子美国人。”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捏起酒杯轻轻摇晃:“只不过你们是劳心劳力冲锋陷阵的炮灰,奥普拉她们则是无惊无险捡果实的主力,于你们这些跟我死磕的人来说,全力杀掉我才可能有一条活路。”
他抿入半杯伏特加,手指敲着桌子开口:“于奥普拉他们来说,无论你们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她们只要有我杀戮的画面就行,印婆,你现在回头看一看,想一想曾经死掉的徒子徒孙,值吗?”
“无所谓值不值!”
印婆保持着冷静:“成大事总是需要牺牲!”她的态度无形中昭示出行动高层早就谈妥利益,因此印婆他们才会不惜代价进行围杀赵恒,只可惜代价惨重到印婆底线,让她迫不得已抛出底牌。
在全场微微沉寂艾西瓦娅她们盯着低声交谈的两人时,印婆又淡淡开口:“赵恒,我已经答应把婆娑主事人位置传你,算是践行我当初在南家花园的诺言,你让艾西瓦娅她们安全离开这里。”
“我留下来由你处置,任打任杀绝无怨言。”
说到这里,印婆又忽然想起一事:“其实我有点好奇,我们踪迹谈不上绝密,但你们也不可能这么快锁定,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还安装了追踪器?可这也不太可能啊,我的身体能够自我感觉。”
印婆微微挺直身躯看着赵恒,她对踪迹暴露充满疑问,随后低声注入后者耳朵里:“看在我即将横死的份上,赵恒,把答案告诉我如何?一个临死之人的小小要求,你该不会残忍的拒绝吧?”
“残忍?我一向很残忍的!答案我会告诉你。”
赵恒淡淡一笑:“但不是现在!”接着他又很坚定开口:“印婆,婆娑组织主事人我接受了,不过艾西瓦娅她们如不归顺一样要死,区区舆论对我没有太多压力,何况我有很多法子杀她们。”
在印婆保持风轻云淡和自信满满时,赵恒又轻声抛出一句:“宗教信仰确实很可怕,但不是每个人都会坚定自己信念,面对生死面对荣华,印婆,你觉得这些子弟能扛住?能人人视死如归?”
他还靠在印婆耳边低语一句:“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和兄弟动手,别忘记我刚才所说,我手里还有百名北韩枪手,他们的凶悍和残暴足够撕碎你的徒子徒孙,最重要的北韩从来不在乎名声。”
“只要我给予金大胖足够多的钱。”
赵恒打击着印婆的自信:“就是全世界骂金家都没用,所以我可以借刀杀人干掉她们,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这些枪手全是金大胖圈养的机器,每天只有六分饱的饭吃,一年只玩一次女人。”
赵恒笑容带着一抹玩味:“印婆,你老了,但你徒子徒孙很漂亮,只要我不压着这批北韩枪手,他们会干出什么事谁也无法想象,本来今晚吃火锅只想和气摆平事情,没想到你如此不合作。”
印婆脸色难看:“赵恒,你无耻!”
还没有等印婆什么反应,赵恒腾地站起身来,看着艾西瓦娅她们喝道:“印婆已把婆娑主事人位置传给了我,不管你们接不接受,印婆亲口传位,欧洲熊王见证,我现在就是婆娑组织老大。”
艾西瓦娅悲愤不已,拳头攒紧却无可奈何。
没有丝毫停缓,赵恒继续冲击她们信心:“而你们就是被印婆赶出去的丧家之犬,还是我掌心中随时可捏死的棋子,你们生死以及荣华全在我一念之间,不过我愿意给你们重返组织的机会。”
赵恒挥手让人画了一条线:“谁现在站到我身边,谁就是赵恒的朋友,我不仅让她活下来,还会给予她荣华富贵,堂主位置,十万美元还有我的信任,赵恒虽然杀人无数,但绝对说到做到。”
赵恒目光凌厉扫过她们一眼:“我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三分钟后站到我线后的就是朋友,保持敌意和不作选择的就是我敌人,对于敌人赵恒从来不会心慈手软,绝对会全部射杀在教堂。”
赵恒那挺直如标枪的身影有着闪电裂破长空的璀璨和锐利,在那瞬间艾西瓦娅他们全都感觉自己浑身束紧连呼吸都需要倍加用力才行:“你们不要以为这是背叛,恰恰是你们回归婆娑组织!”
“现在计时!”
赵恒果断挥手下达倒计时指令,百狗剩凝视赵恒片刻微微皱眉,他觉得赵恒这时击杀她们有点不明智,毕竟印婆所说可大可小,把血淋淋的杀伐暴露在世人面前,赵氏怕是要永远背负那恶名。
而且这会慢慢扭转不明真相群众对赵定天的爱戴,所以百狗剩觉得应该把她们全部拿下,然后押解在秘密地方再作打算,到时是杀是埋就从容多了,不至于像是现在这样留下难于掌控的风险。
直到赵恒让他去掉金大胖,百狗剩才明白赵恒打算。
欧洲熊王没有过于干涉双方,他今晚就像真是来喝酒。
艾西瓦娅神情坚定挺直身躯,握着长剑向赵恒喝道:“赵恒,你不需要倒计时了,我绝对不会向你归顺,哪怕粉身碎骨我也不在乎,但是今晚欠下的血债,印国将来必会向你十倍百倍讨还。”
不少婆娑子弟也纷纷附和艾西瓦娅,她们的忠诚远比其余组织要强大,所以尽管赵恒威迫利诱,她们还是不为所动跟印婆同生共死,但也有一些成员嘴唇微似乎咬在犹豫,其中就包括汉卡西。
“还有五十秒!”
赵恒看着时间淡淡一笑:“时间一到,不从者杀无赦。”赵恒眸中流露出来的冷酷血腥,还有那一掠而过来自心灵深处的可怕光芒让人心悸,汉卡西在今晚难于生还态势下想到京城所受酷刑。
就在她脚步挪移准备上前时,目光敏锐的印婆忽然心神一颤,随后毅然决然的望向欧洲熊王喝道:“熊王,我欠你的人情一辈子都还不清楚,既然这样就让我再欠一个,你保她们离开这里!”
“我拿命一次性偿还你的情。”
说到这里,印婆反手拿起一支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向自己咽喉,扑!一记沉闷声响,一抹鲜血瞬间迸射在火锅里面沸腾,印婆单手握着修长筷子,筷子一端已经洞穿了她的干瘦咽喉。
筷子染血,生机渐熄。
清冷的夜风在这一刻似乎有着山岳般的沉重,唯有那冰冷的寒意和掠过大地的锐响,让每一个人的血液凝固,被赋予重托的欧洲熊王更是瞪大眼睛,死死看着触手可及却再不可能活命的印婆。
酒瓶,在他掌心中‘砰’的碎裂。
良久,艾西瓦娅凄厉喊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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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不是好东西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不是好东西
印婆死了!
她以一根筷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个世界怕是谁也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的结局,就连她自己在自杀前几秒怕都不清楚人生如此陨落,她忍辱负重贪生怕死了一辈子,最终却痛快淋漓自我了断。
或许正如她自己所说的,磕磕碰碰活到七十岁已经足够,所以面对赵恒的咄咄迫人和无法解开的死局,印婆唯有用自己的死亡来保全婆娑组织火种,而且生机熄灭不给欧洲熊王半点拒绝机会。
印婆对欧洲熊王似乎有足够的信心,或者说她只能这样放手一赌,所以她死前神情保持着努力过的笑容,赵恒还能捕捉到她一抹前所未有的释然,劳心劳力半辈子的印婆终于可以永远休息了。
印婆死了,死的简单,但活着的人却不轻松。
“印婆——”
艾西瓦娅反应过来后猛地向前冲了过来,无视周围的刀枪林立也无视赵恒的存在,她一把握着印婆的双肩大声疾呼,似乎想要把后者唤醒生还,她还死死捂着筷子和伤口:“印婆你不能死!”
她把手上的鲜血不断抹回伤口,关心则乱的艾西瓦娅已没昔日平静,难于接受印婆横死的她只想师父活过来,只是现实向来残酷和血腥,印婆的瞳孔光芒不受控制散去,让艾西瓦娅痛哭流涕。
其余婆娑成员也都纷纷跑出来喊叫着印婆,一个个悲痛欲绝义愤填膺,随后赵恒似乎听到仇恨不断成长的声音,他呼出一口长气,印婆自杀不仅给他出了难题,也让欧洲熊王处于两难的境地。
赵恒望着欧洲熊王苦笑一下:“印婆死的很是干脆,我们两个却是一身麻烦!”还没有等欧洲熊王回应什么,艾西瓦娅就握着长剑起身,脸上涌现着道不出的萧杀:“赵恒,还印婆的命来。”
其余婆娑子弟也纷纷喝道:“血债血偿!”
在她们杀气腾腾向赵恒迫近的时候,赵氏精锐也握着兵器齐齐踏前一步,双方的气势同样强大双方的意志同样不可动摇,更主要的是在双方的眼中同样流动着渴望战斗、渴望杀戮的熊熊火焰。
婆娑杀手充满鱼死网破却浑然无惧的死志,赵氏精锐流露悍不畏死誓死护主的态势,所以双方都像是涌动铁流靠近,兵器在冷光中闪烁着嗜血气息,鸦雀无声的气氛有着一触即发的厮杀味道。
赵恒背负双手望向艾西瓦娅,脸上保持着淡淡笑容:“艾西瓦娅,你我也就见过三次面,我对你印象还算不错,只是没想到你对我却越来越恶劣,上次假扮叶师师来刺探我,这次更要杀我!”
“赵恒!!!”
艾西瓦娅微微攒紧染血的右手,眼里迸射出难于浇灭的仇恨:“别跟我套那点交情,我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老天不劈死你还真是无眼,上次我前脚刚出恒河会馆,你后脚就把所有人血洗。”
她提着长剑指向赵恒,怨毒在脸上呈现的淋漓尽致:“这次你更是无所不用其极迫死印婆,你说你该不该死?我真后悔认识你这个人,更后悔华一熙跟你做朋友,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人渣!”
“我确实是一个人渣!”
赵恒落落大方承认着自己,随后不置可否一笑:“只是你的生死由我这个人渣掌握,这算不算老天的玩弄?不过无论如何都好,印婆终究死了,你们却还活着,活着就意味要擦干眼泪生活。”
赵恒扫过欧洲熊王一眼,声线保持着平缓:“艾西瓦娅,我再次给你们一次机会,回归婆娑组织归顺我旗下,我许你们地位与荣华,相比你们全都死在这里来说,还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呢?”
他手指点点被盖上白纱的印婆开口:“印婆的自杀可以跟我说有关,但也可以说无关,因为这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道,印婆没有在爱琴海餐厅杀死我,那么面对我的咄咄迫人又有什么奇怪?”
艾西瓦娅沉声喝道:“宁死不屈!”
其余子弟也齐声附和:“宁死不屈!”
赵恒叹息一声不再说些什么,他领着百狗剩向外面慢慢走去,随着这转身发生,数十名黑衣人瞬间腾出位置退后,就在艾西瓦娅准备跟赵恒鱼死网破时,四十多名北韩枪手面目狰狞围了上来。
枪口平举,枪身上前,把想要冲向艾西瓦娅的婆娑子弟全部迫回去,当走出十余米的赵恒伸出手指准备一勾时,几近沉默整晚的欧洲熊王忽然站起身来,向不远处的赵恒喊道:“恒少留步。”
在赵恒毫不意外这个喊声并转过身时,欧洲熊王没有征兆的单膝跪下,声线平缓而出:“恒少,我想要保这批婆娑子弟,我知道这是不情之请,但还是希望你高抬贵手让她们平安离开教堂。”
赵恒缓缓走过去,叹息一声:“熊王,看来你不仅是一个吃货,还是一个担保人,上次欠我人情保住印婆,甚至都快拿命赔给我了,结果印婆丝毫不给你面子,转眼又在爱琴海餐厅袭击我。”
他目光平和看着身材庞大的熊王:“你的担保已经失效一次,因为大家是朋友,所以我没有追究此事,你现在却又要保住婆娑子弟?你会不会觉得这有点过分?毕竟她们对我敌意深入骨髓。”
“恒少,我知道是不情之请。”
欧洲熊王脸上划过一抹尴尬,但最终还是咬牙开口:“我今晚出现本意也是找印婆讨回公道,我甚至想过出手杀掉婆娑子弟化解你难处,只是印婆一筷子了断自己,临死前还丢下一个托付。”
说到这里,他双手一摊回道:“尽管我心里不想接受她的托付,但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最重要的是,她用自杀把我迫入了死胡同,我如不保这些婆娑子弟,那就等于我对不起她的自杀。”
欧洲熊王很诚实的开口:“我刚才一直在纠结,心里也相当不舒服,思虑前后只能恳求恒少再给点薄面,放这些婆娑子弟离去吧,她们的实力相差恒少太远太远,再怎么仇恨也伤害不到你。”
“伤害不到我不代表不会伤害我。”
赵恒看着被压缩回基督教堂的婆娑子弟,声线平淡而出:“与其面对她们无休无止的仇恨袭击,我还不如直接干掉她们来的实际,熊王,你该清楚,我不太喜欢拿自己和兄弟的性命来冒险。”
欧洲熊王微微挺直身躯,一字一句回道:“恒少放心,我会亲自保护你,这三个月内我会全天候跟着你,绝对不会让她们伤害到你,而且我只是保她们今晚平安无事,以此来对住印婆自杀。”
在赵恒脸上掠过一抹笑容时,欧洲熊王又补充一句:“过了今晚恒少要对她们怎么下手,我都不会再干涉,如果她们胆敢来刺杀你,我还会把她们一一杀掉,恒少,不知道这条件是否满意?”
“好!”
赵恒淡淡开口:“熊王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赵恒就再给熊王一个面子!”接着赵恒大手一挥让黑衣男子散开,出声喝道:“把路让开,让婆娑子弟离开这基督教堂,任何人今晚不得再追杀!”
在黑衣男子如潮水般隐入黑暗中时,北韩枪手也缓缓收枪退后,艾西瓦娅她们原本死灰的脸呈现一抹血色,只是仇恨始终没有减少,她们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向欧洲熊王投去感激目光就推前。
刚才两人的对话已经落入她们耳朵,无论欧洲熊王出于什么目的,终究把八十多人从赵恒手里救了出来,在她们小心翼翼挪移着离开时,赵恒向百狗剩打了个眼神,随后望着断后的艾西瓦娅:
“艾西瓦娅,你这么爱印婆、、”
赵恒淡淡一笑:“我就让你把她带走!”持剑落在后面的艾西瓦娅冷冷瞪了赵恒一眼,她看得出赵恒惧于欧洲熊王态度不敢对她们下手,所以留给赵恒一个仇恨眼神后就收剑去抱印婆的尸体。
就当她双手握着印婆双臂准备抬起时,三个人影几乎同时窜出,一人踹在艾西瓦娅的膝盖后面,一人在她身躯摇晃时撞击她的背部,把她死死压在桌上的时候,百狗剩对着她的双手就是一刀。
“嗖!”
鲜血迸射,两手断裂,艾西瓦娅发出一声惨叫。
赵恒搂住神情巨变的欧洲熊王笑道:
“易容术、、、、真不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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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大.法官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大.法官
东方发白,冷风送爽,当阳光从东边照耀在酒店花园的时候,小睡两个小时的赵恒正晃悠悠吃着早餐,汤清衣明天就要飞去法国,所以对赵恒的衣食住行格外上心,区区早餐都摆了十个点心。
在赵恒喝入大半杯牛奶的时候,汉卡西就被百狗剩带到了面前,一脸惶恐和尊敬,对于漂亮花旦反水带着姐妹归顺自己,赵恒对此并没有太多的惊讶,耶稣身边尚有犹大,何况是印婆的徒弟?
“恒少好!”
汉卡西还是那样漂亮娇柔那样风姿卓越,就如京城茶楼时的漂亮花旦般散发女人魅力,她此刻对赵恒已经没有海边酒吧时的仇视和愤怒,更多是一种献媚和讨好,就差主动宽衣解带献身子了。
赵恒脸上保持着一抹温润笑容,看了一眼精心装扮过的汉卡西,没有那种印国白衣白纱的态势,更多是一种都市的时尚和性格风格,于是淡淡一笑:“汉卡西小姐,你还是跟当初那样漂亮。”
汉卡西轻声开口:“谢谢恒少夸奖!”
如果没有当初在京城不堪回首的经历,今日的汉卡西或许会跟艾西瓦娅般玉石俱焚,但在珈蓝手里遭受过无情折磨还爆出过秘密的她,心里早就有了一丝缺口,出过一次轨的女人难免第二次。
所以面对印婆横死难于翻身,又遭遇赵恒全面封锁和追杀,汉卡西对赵恒的仇视变成担忧自己,担心青春年华的自己横尸街头,或落入北韩人手里生不如死,甚至回到印国也成为政治牺牲品。
汉卡西并非一介没有心思的花瓶,组织连番遭遇变故,先是婆娑总部被人血洗,随后印婆传位赵恒,再加上印婆自杀和精英丧尽,婆娑组织已经从印国骄傲变成耻辱,当权者怕已愤怒其无能。
因此即使她们能在澳门杀出一条血路回去,十有八九也会遭受印国政府审查,没有印婆庇护的她们无论审查结果是什么,结局都会很悲催很羞辱,搞不好会被*一番,然后再焚烧洗刷耻辱。
种种考虑,最终让她作出今日选择。
“坐!”
赵恒抬起头深不可测一笑,挥手让汉卡西坐了下来:“这两天处于刺杀和逃亡的生死边缘,汉卡西小姐怕是没有好好吃一顿饭吧?来,坐下一起吃早餐,也算是我庆贺你归位的简陋欢迎宴。”
“谢谢恒少!”
汉卡西微微鞠躬就坐了下来,不过态度始终保持着一抹谦卑道:“这两天确实耗掉不少体力和精力,最痛苦的是思想矛盾和折磨,所幸我终于想明白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婆娑组织的!”
在赵恒不置可否的笑容中,汉卡西微微挺起自己傲然的胸膛:“印婆自杀身亡,我已经失去一个引导方向的指路人,如果我再离开婆娑组织还能干什么?而且印婆生前曾在我心里刻下教诲。”
“努力活着,哪怕像狗一样活着!”
赵恒目光平和的看着这个印国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道:“咬牙努力活着确实是印婆的行为准则,汉卡西小姐誓死遵循印婆旨意不愧为她的爱徒,如果每个婆娑成员都这样想就好了。”
汉卡西意味深长回道:“虽然不是每个姐妹都有这想法,但也有不少人是这种心声,恒少,不由让我对停留在澳门的姐妹呼吁一番,未必能让两百名精英全部归位,但起码能让近半人效忠。”
随后她还把自己的手袋拿过来,掏出一个黑色盒子递给赵恒:“恒少,圣物蛇头我也带了过来,你现在是婆娑组织的主事人,这圣物自然该由你保管,放在我这里或艾西瓦娅手里都不合适。”
黑色盒子掀开,正是赵恒曾经见过的蛇头。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望着汉卡西开口:“我最喜欢跟聪明人聊天,汉卡西,你就属于我喜欢聊天的那种人,竟然你如此为婆娑组织着想,我就给你效忠的机会,这圣物我会收下。”
赵恒手指在狰狞蛇头上轻轻滑过,虽然他对这玩意没有什么兴趣和好感,但凝聚婆娑成员和显示正统还是需要这东西,所以他暂时还要留着它来做事:“对了,艾西瓦娅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汉卡西似乎早预料到赵恒这个问题,呼出一口长气回道:“我们从教堂出来后就兵分两路,她带着几个姐妹去医院止血,我则去安排返回印国的交通工具,其余姐妹则暂时分散躲避你追杀。”
她望着赵恒轻声补充:“我没有去安排跑路船只,因为我知道我们根本逃不出澳门,各方势力绞杀我们,两百精锐再厉害也只会横死,所以我就联系部分姐妹投诚,还顺便带了一份投名状。”
投名状,自然是指被她杀掉的五名婆娑成员。
汉卡西思虑一会还抛出一句:“其实我早上还给艾西瓦娅打了一个电话,想要确认她的位置告诉你,可是她的手机已经停止使用,其余几个跟随姐妹也是相似情况,所以我也不知道她在哪。”
赵恒靠在椅子上淡淡开口:“艾西瓦娅做事还真够小心,只是断了双手再怎么折腾也不方便,此刻她要么在某个医院驳接断手,要么宁愿残疾不理双手跑回印国,据我看,前者成分多一点。”
汉卡西低声问道:“恒少,我可以做点什么?”
赵恒把杯中牛奶一口喝完,随后笑着一指面前的早点笑道:“先吃早餐,吃完会有事情给你做,放心,你现在是我婆娑组织第一员大将,只要你对我足够忠诚,我就有足够多的利益满足你!”
汉卡西微微一笑:“谢恒少!”
吃完早餐之后,赵恒立刻让汉卡西带着姐妹向自己宣告效忠,随后在记者招待会上让她们确认自己的正统地位,彻底证实印婆已经把婆娑主事人位置传给自己,还告知这是印婆深思熟虑作为。
汉卡西通告各方势力印婆传位绝对没有水分,她和一干姐妹可以对着蛇神发誓,而且汉卡西还摆出圣物蛇头佐证此事,同时呼吁滞留在澳门的婆娑姐妹归位,不要被昔日仇恨蒙蔽对赵恒敌意。
不管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样,汉卡西和部分婆娑成员站在赵恒阵营,都无形中消散对赵恒的不少质疑,汉卡西还拿出越剑传位赵恒的例子来佐证印婆举动,很大程度让人恍惚印国宗师的用心。
越剑当初传位赵恒被认为世界最荒诞之事,毕竟越剑是让血海深仇的仇人上位,赵恒会严重损害剑门和越国利益,可是事情不断发展变化,赵恒终究成为剑门主事人,还获得越剑留下的秘笈。
人们本来担心剑门就此鸡犬不宁越国也会动乱不安,谁知眨眼半年时间过去,损兵折将的剑门不仅没有渐渐没落,反而开始慢慢恢复昔日元气,在四大剑手主导下励精图治再度引领樾国武道。
樾忧心也成为樾国灵魂式人物。
虽然樾国剑门崛起不见赵恒发挥作用,但赵恒没有捣乱就是最大作用,而且身为华国人的赵恒也允许剑门翻身,这不得不说是一大奇迹,不少人开始对越剑的决定生出感慨,大剑师目光独到。
有了剑门这样一个例子,赵恒掌控婆娑组织就不会太让人难受,而且印婆的老练目光又岂是凡人能够企及?所以,汉卡西她们对赵恒的效忠没有引起太大哗然,更多是一种议论和观望的态度。
“为什么会这样?”
此刻,在澳门一间私人公寓的简陋卧室,艾西瓦娅正死死看着媒体新闻,眼里呈现出一抹难于掩饰的愤怒:“汉卡西为什么要背叛印婆?为什么要背叛印国?婆娑组织究竟哪里对不起她啊?”
她看得出汉卡西绝对没有遭受赵恒的威胁恐吓,毕竟脸上笑容和甘当走狗的媚意无法掩饰,艾西瓦娅咬着嘴唇痛苦的摇头,印婆横死,婆娑易主,汉卡西又捅上一刀,她感觉前所未有的痛苦。
这种痛苦甚至盖过私人医生刚才所说的话,一双断手只能接回左手,右手因为某种因素无法驳接回去,也就是说她从此变成残疾人士,昔日精湛卓绝的易容术怕是再难展现,身手也大打折扣。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在艾西瓦娅神情痛苦挣扎的时候,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横在她面前开口:“赵恒接手婆娑组织大势所趋,你们根本挡不住他甚至要面临生死,你还是加入我们吧,将来你一定有机会报仇的。”
魁梧男子目光平和看着艾西瓦娅:“印婆临死前给你提供这地址,也就表明她想要你加入我们,唯有这样你才不会孤军作战,才不会像蚂蚁一样被赵恒捏死,你可不能辜负印婆一番好心啊。”
艾西瓦娅嘴角不断牵动,最终艰难点点头。
大.法官伸出手一笑:
“艾西瓦娅,欢迎你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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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车祸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车祸
在印婆自杀消息传开赵恒掌控婆娑组织的时候,奥普拉匆匆结束一个中午酒会准备回国,连下午一个重要的交流活动都毫不犹豫取消,跟随也没有太多诧异和不解,相反都是相似的凝重不安。
印婆之死让印国乃至世界都为之震动,这是享誉天下的第三名宗师逝去,越剑、李太白、印婆相续死去让人惆怅和感慨,他们的消亡昭示着老一辈渐渐退出历史舞台,新生力量正在奋力崛起。
人类和草木新陈代谢都是正常现象,只是半年内连死三名宗师难免让人嗅到一抹衰败气息,所以世人没有哗然印婆传位给赵恒,却是议论印婆的非正常死亡,印国上下更是认定赵恒杀掉印婆。
可惜汉卡西她们的作证又狠狠推翻他们的猜测,加上欧洲熊王出来选择性的表态,更是让印婆自杀一事没有水分,让群情汹涌的印国少了两分底气,转而思虑印婆自杀是不是因为被囚的耻辱?
“马上回国!”
不管怎样都好,在世人纷纷猜测和谈论不已时,奥普拉却带着保镖以最快速度去澳门机场,她要赶紧回北美躲避印婆横死带来的风险,同时要在北美揭穿赵恒的真面目,包括印婆自杀的真相。
五辆黑色车子在机场高速公路飞速行驶,奥普拉靠在座椅上轻轻敲击车窗,跟赵恒打过交道的她深知那小子如档案记录心狠手辣,一旦自己此行目的暴露出来,一行人即使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看着奥普拉脸上涌现的一抹焦虑,一个身材庞大的黑人保镖低声开口:“奥普拉小姐,其实我们可以把原始资料直接传回美国,这样就不需要像现在般提心吊胆,而且可以大幅度降低风险。”
“幼稚!”
奥普拉瞥了他一眼:“怎么传?华国是全世界最大的局域网,你以为咱们资料能够轻易传回美国啊?不怕告诉你,别看华国政府热烈欢迎咱们访华,但那只是表演给世界各国看的友好假象。”
她呼出一口长气,声线清冷道:“事实就是他们对咱们戒备有加,咱们一言一行特别是资料往来难保被对方全程监控,咱们暗地里监控着京城华海等政府部门,华国对我们难道就没有监控?”
奥普拉扫过自己贴着封条的大使馆箱子:“所以这些原始资料传回去还不如带回去,否则一旦传送途中被截取就完蛋,到时不仅无法向华国政府交待行为,还会给赵恒找到击杀我们的借口。”
黑人保镖微微点头:“明白!”
“我迟早弄死那赵恒!”
在黑人保镖话音落下之后,那名被百狗剩打断双腿的白人护卫又直立半个身子,眼里迸射着对赵恒的一抹仇恨:“这王八蛋不仅狗胆包天跟咱们对干,还敢当众打断我的腿,真是岂有此理。”
白人保镖左手猛地攒紧拳头:“待这次安全回到美国,我们就派人跟华国政府谈判,不仅要用原始资料向华政府捞取利益,还要他们把赵恒丢入监狱坐个十年八年,否则难于泄我心头之恨。”
奥普拉最近勾起一抹阴狠笑容,伸手一拢自己的头发道:“赵恒当然要付出代价,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在澳门不是玩不过他,而是不想放低身段跟他玩,而且他永远不会想到已入陷阱。”
奥普拉看着前方的机场:“杀伐凶猛,却挑战着世人底线,没有谁可以容忍这种凶残行为,赵恒远比恐怖分子还要恐怖,除非华国不在乎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声誉,不然他们必会向我们妥协。”
“赵恒也会被他们牺牲来熄灭我们怒火。”
白人保镖眼露欣喜的点点头,随后又生出一抹郁闷道:“在我看来赵恒其实也就是一介莽夫,仗恃着赵氏势力和身边护卫张牙舞爪,可是印婆和李太白这些角色,怎么都会折在他的手里呢?”
黑人保镖轻轻咳嗽一声,不置可否的接过话题:“答案很简单,那就是华国是赵恒地盘,黑白两道势力党政军精锐他都可以调动,印婆和李太白他们再凶猛再彪悍,也不可能干过国家机器。”
他像是熟知内情般补充:“印婆她们完全是被赵恒人多势众压倒,还下毒使诈无所不用其极,李太白传闻也是被千人围攻力战而死,总之赵恒不仅视敌人为草芥,也毫不珍惜自己手下性命。”
“他的胜利全是拿人命来填的。”
奥普拉双腿交错还捏出一支香烟,姿势优雅点燃后开口:“赵恒这种人做事卑鄙无耻,他哪里会在乎什么人命,印婆自杀,汉卡西作证,全部见鬼去吧,视频清晰显示印婆是被赵恒迫死的。”
她吐出一口烟雾,漫不经心补充:“如非对华策略需要我们做事,我都没有半点兴趣来华,更不会假意被朱氏兄妹当枪使,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任务算是勉强完成,上了专机后就完事大吉。”
在黑人保镖轻轻点头的时候,白人护卫忽然想起了什么,带着一抹戏谑淡淡开口:“你说,赵恒如果知道我们手里有他的罪证,他有没有胆量派人来动咱们?然后把东西硬生生的抢夺回去?”
“他敢?”
奥普拉手指点着密封的箱子,带着一股美国人应有的傲然:“别说他不知道已经掉入我们陷阱,就是知道没有实际证据也难做事,这可是贴着封条的一级机密箱,赵恒抢它就等于侵犯主权。”
她冷笑一声:“抢它的后果,华国政府都承受不起。”
当两名保镖幌子相视一笑时,开车的司机正放缓车速,他转动着方向盘,人车如一,圆滑顺畅的拐了一个弯准备驶出机场高速,但他因为束起耳朵聆听同伴的讲话,所以没有注意到左侧来车。
“机场就快到——”
刚一拐过弯口,司机的话语仿佛是被利剪剪断,车上所有人的轻松表情也都在瞬间凝固,眼睛瞪的滚圆,嘴巴张的可以看见扁桃体,如同电影的定格,只见一辆超车的面包车从左侧撞了过来。
“轰!!!”
面包车的速度堪比野马疯牛,让奥普拉他们根本就来不及闪避,两辆车便亲密接触,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防弹轿车左侧车身瞬间扭曲变形,车窗碎裂油漆横飞,车子受着惯性猛地撞断栏杆。
下一秒,奥普拉他们所在车子直挺挺驶向山下,尽管黑人司机已经猛力去踩刹车,但车子还是不受控制冲到半山,就当防弹车子摇摇晃晃勉强被一块石头挡住时,面包车司机从车里窜了出来。
他在地上翻滚出两米时,原本停在栏杆旁边的面包车又窜了出去,让扭头扫视的奥普拉她们神情绝望,还没等他们踢开车门出来,面包车又凶猛的撞击过来,它挤.压着防弹轿车继续向前冲。
撞击上一颗石头,两辆车子彻底翻掉。
奥普拉其余车子的成员纷纷踩住刹车,涌出车门就向往山下救人,只是还没等他们跨过废损的栏杆,又有十余辆车子横了过来,恰到好处挡住了他们去路,随后车门拉开钻出一身黑装的赵恒。
赵恒扫视两辆不断翻滚的车子,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笑意开口:“友邦人士发生车祸,咱们自然要鼎力相助,万不能让他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来人,不惜代价给我把奥普拉小姐她们救上来。”
“是!”
一大批人蜂拥向山下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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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跑了(三更求花)
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跑了
“奥普拉小姐,感觉好点没有?”
待美国大使奥普拉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感觉到全身酸痛还嗅到酒精气息,随后就见到白花刺眼的天花板,还没等她反应这是医院的时候,赵恒就探过笑容旺盛的脸:“好端端出车祸真不幸。”
奥普拉见到赵恒出现瞬间脸色巨变,马上想起高速路上的诡异车祸,似乎捕捉到什么的她立刻喝道:“你怎么在这里?我那些同伴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赵恒,如果他们出事我必要你、、”
她还扫视着自己伤痕累累的全身,不少地方都打着敷药的纱布,依稀还能见到几抹淡淡血迹,其中左脚还打着厚实实的石膏,微微用力就生出一股子剧痛,奥普拉有理由相信自己的左腿断了。
“奥普拉小姐,你可是恩将仇报。”
赵恒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脸上保持着一抹笑容:“你可知道,你发生车祸撞下山后,可是恰好路过现场的我组织营救,如果不是我家兄弟冒死下山救你,你此刻怕是早跟车子烧个干净。”
赵恒拿过一个苹果在衣服擦了擦补充:“为了救你,我两个兄弟还受了不小的伤,其中一人还被汽车爆炸气浪掀翻摔断两根肋骨,我虽然没有想过让你回报,但也没想到你会恶意揣测我们。”
“实在伤心!”
接着他又轻声抛出一句:“对了,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车子从山上翻滚撞到岩石发生汽油泄漏,所以当搜救队伍刚刚把你抬出来时,汽车就发生燃烧和爆炸,车内三名保镖当场被炸死。”
奥普拉原本目光清冷看着深不可测的赵恒,看这小子究竟在玩些什么花样,同时思虑整场车祸的疑点,随后听到三名保镖和车子一起炸死,她瞬间身躯一震讶然吼出:“什么?他们被炸死?”
奥普拉依稀记得车子是在途中撞击过一颗石头,但翻滚过程中并没有嗅到汽油泄漏味道,所以她不太相信赵恒这个说话,左手一抓揪住床单喝道:“赵恒,是不是你杀掉他们的?是不是你?”
“又恩将仇报!”
赵恒咔嚓一声咬下一口苹果,一副极其无辜的样子:“现场无数路人和车主,还有你十多名保镖和助理看着,我赵恒就是有天大胆子也不敢杀人,奥普拉大使,你对我偏见实在太深太主观。”
奥普拉看着赵恒始终不曾散去的笑容,越发相信是赵恒做的手脚导致三人惨死,她咬牙切齿喝道:“赵恒,不要扯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你我心知事情真相是什么,我会记住你今日的所为。”
“我的手下呢?我的箱子呢?”
奥普拉即使翻车也惦记着那些资料,所以自始至终都拉着黑色箱子:“你竟然说赵氏成员把我从车里救出来,那我手上扣着的黑色箱子应该也在,你快把它交还我归我,那是美国一级机密。”
她死死盯着赵恒开口:“你不要妄想着打开偷看,我在里面安放了自燃物和炸药,你如果没有密码打开就会炸掉,我也会就此向华国政府提出抗诉,居心叵测偷看大使馆机密等同于间谍罪。”
“箱子?”
赵恒回答的很是直接和彻底:“什么箱子?我没见过啊,我兄弟把你救出来的时候,你可是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很可能你在翻滚中脱了手,真是这样的话,它怕是早在爆炸中燃烧个干净。”
说到这里,赵恒还意味深长问出一句:“不知道那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机密?不过你也不需要过于担心,机密也是人为的东西,你回去找大使馆再弄一份就行,反正它又不是什么不可复制。”
奥普拉勃然大怒:“你——”她努力平缓一下情绪,艰难抬起手喝道:“赵恒,你不要在那里装腔作势了,我那三名保镖百分百是你杀的,箱子肯定也被你丢入烧掉,或者被你掉包偷走了。”
赵恒靠在椅子上看她一笑:“奥普拉,你果然对我做了不是亏心事,否则你怎会如此咬住是我所为?不过随便你怎么说都好,三名保镖死了,箱子我也没看到,而你也是赵氏成员救上来的。”
“我想见我的其余组员!”
奥普拉呼出一口长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气:“你该不会连这要求都不满足吧?或者说你已经决定杀掉我,还是你准备长期囚禁我,所以我根本见不了任何人?只能在你折磨中慢慢死去?”
奥普拉的眼里迸射出一抹厉芒,她此刻已经想清很多东西,赵恒显然早就知道她来澳门意图,所以今天才会有刻意人为的车祸,她还以为赵恒恶向胆边生连她也干掉,否则为何不见其余手下?
“他们很快就会赶过来。”
赵恒很快吃完手中的苹果,随后把苹果核丢入垃圾桶:“发生爆炸后,我第一时间亲自送你来医院,毕竟相比你的手下我更熟悉澳门,而且一路闯红灯超车,所以他们速度比我要慢上半会。”
奥普拉忽然大笑了起来,随即向赵恒竖起拇指开口:“赵恒,我终究是低估你了,我今天认栽,无论是死掉三名保镖还是丢失箱子,我都认栽,不过你要记住,山不转水转,你我会相逢的。”
赵恒叹息一声:“可不可以不相逢?”他俯身在奥普拉耳边低语出一句:“其实你应该更恶意揣测我,比如车祸是我唆使策划,油箱爆炸是我让人点的火,箱子也是被烧掉,甚至你的左腿、”
赵恒笑容灿烂:“也是我打断的!”
说完这句话后,赵恒就没有再开口,只是提起被子给奥普拉小心翼翼盖上,像是一个合格丈夫照顾妻子,不过奥普拉在赵恒拿被子的时候身躯微微僵直,她担心赵恒凶残性起把她活生生闷死。
赵恒走出医院的时候正见美国领事馆的人和十多名保镖涌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于掩饰的焦虑和凝重,赵恒向他们举举手示意友好,随即就笑着告知奥普拉的病房位置,完全感受不到敌意。
“恒少,我已经查过箱子了。”
在赵恒钻入黑色轿车缓缓离开医院的时候,百狗剩微微坐直身子汇报:“箱子里确实存放着咱们在樱花堂和爱琴海杀戮的原始视频,其中你砍掉婆娑杀手的画面更是清晰,奥普拉其心可诛。”
在赵恒手里握着几个存贮卡的时候,百狗剩又拿起一叠资料补充:“我们还有其余发现,箱子不仅存放你杀伐的视频,还有美国在京城、华海、成都、香港以及台北设置监听点的情报反馈。”
“他们并通过各地使领馆做掩护。”
赵恒目光凝聚成芒,随后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猖狂:“美国人如此没有节襙?”他拿过资料扫视两眼,随后就声线平缓而出:“你马上把这些资料转到京城给老爷子,让他分析这些东西做事。”
“美国情报还真是无孔不入。”
在百狗剩表示会马上安排时,赵恒嘴角又勾起一抹冷笑:“看来炸掉那部车,干掉三名保镖,打断奥普拉的腿,还真是没错!不给他们一点惩罚只会更猖狂,也免得他们总以为华国人卑微。”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入了进来,赵恒刚刚戴上耳塞接听,就传来越小小的声音,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恒少,何子华传来消息,朱氏兄妹消失无踪,监看保镖包括朱氏人全部被杀。”
赵恒瞬间坐直身子:“什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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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零章 断指(四更求花)
第一千四百零零章断指
“小棉袄,你怎么又乱跑啊?”
在司徒轩像是躲避鬼神一般四处乱窜的时候,赵恒一脸笑容的堵住她的去路,还声音轻柔的抛出一句,司徒轩先是被忽如其来的堵截吓了一跳,随后见到是赵恒立刻尖叫一声扑入后者的怀里。
赵恒抱起欣喜如狂的小丫头,还没有开口追问她什么,后者就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喊道:“哥哥,太好了,你竟然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会被警察抓去坐牢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来,太好了。”
她稚嫩的脸上带着真诚和歉意:“我哀求小姑姑放过你,她却根本不理睬我,我打电话给爸爸,他却要我听姑姑的话,想要找妈妈救你又没打通电话,我只能趁姑姑不注意打开车门跑出来。”
“我想要去找外公帮忙、、、、”
赵恒心里止不住一暖,这世道终究还是孩子的世界简单正义,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司徒轩惦记着自己安慰,他拍拍司徒轩的背部笑道:“真是乖孩子,放心吧,哥哥没做坏事,警察不能抓我。”
在司徒轩笑容可掬点点头时,赵恒又轻声抛出一句话:“哥哥现在没事了,你也可以安心了,小棉袄,你家里住址在哪里啊?哥哥送你回家好不好?你这样跑出来,家里人会焦急和伤心的。”
“我——”
司徒轩迟疑了一下,最后看着赵恒开口:“我不想那么早回去,我回去他们只会迫我学习这学习那的,我连喝水的时间都有限制,上洗手间也要在五分钟内完成,哥哥,我能不能晚一点回?”
司徒轩的话让赵恒神情一怔,他看得出小丫头对自由和轻松的渴望,想到红衣女子的蛮不讲理以及警察压制,赵恒眼里就掠过一抹笑意,决定也给对方一点教训:“好,我晚一点再送你回。”
“走,我带你去吃东西。”
赵恒抱着司徒轩以极快速度从巷子中转弯撤走,就在两人刚刚钻入车里后,四五名黑装保镖就从三个方向冲到巷子里,扫视四周没有司徒轩影子后,他们又相视一眼散开,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纽约的富人区较多,华国大使馆毗邻繁华的曼哈顿商业区,却没有商业区的喧嚣吵闹,干净大道仿佛一尘不染,两边,绿草如茵林木修剪整齐的地带散落大大小小的建筑,颇具悠然自由韵味。
灰色轿车拐入与大道相接的幽静小路,两侧独门独院的建筑更显精致,不过,赵恒看来,这儿的建筑远不如京城四合院金贵,只是作为华国象征的大使馆能够选到这里也算是耗费了一番心血。
“赵恒!”
当赵恒抱着司徒轩从车里钻出来后,听到汽车声音的使馆成员就走了出来,最前面的赫然是有段日子没见的南清婉,一身紫衣的清雅女子张开双臂,落落大方的迎接上来:“来的有点迟了。”
赵恒放下司徒轩跟南清婉当众来了一场拥抱,引得使馆成员微微侧目时,赵恒拍拍女人的背部笑道:“我是出现一点变故耽误了时间,只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难道是想念太深跑来相会?”
“两个原因,一是工作,二是见你。”
很少当众撒娇的南清婉紧搂赵恒脖颈,像是一条八爪章鱼,不愿离开心爱男人的怀抱笑道:“我要在唐人街搞一出华人专辑,而且我跟你也确实有段日子没见,所以就亲自飞过来纽约做事。”
随后她又贴着赵恒耳朵:“最重要的是,我过来驻美大使馆调节,可以让你获得华国官方最大支持,念佛已经跟我说过杜子颜的事了,你的行动注定有无数风险,必会需要我这棵救命稻草。”
南清婉轻声而出,言语间饱含绵绵爱意,赵恒心头一暖,无所顾忌地亲吻为他默默付出的女人,让旁边的使馆成员神情齐齐一怔,没想到赵恒敢这样亵渎南系女孩,司徒轩也不好意思的眨眼。
使馆成员多数是南系成员,虽然远在国外没怎么见过赵恒样子,但当知情人点出赵恒身份背景,立刻让每个人都恍然大悟,继而对两人如此亲密不再惊讶,南系几乎都知道南清婉是赵恒女人。
毕竟当初吴夏国的婚事闹得沸沸扬扬,赵恒横刀夺爱更是引起南系瞩目,而南长寿的默许无形中让他们对赵恒讳莫如深,所以几个有点职位的人迅速散开职员,免得打扰赵恒和南清婉的温存。
“对了,我早上还遇见了李潮仁。”
发觉有小孩子在身边的南清婉忙松开赵恒的嘴唇,脸上涌起一抹红润之余随便抛出话题:“他代表李家来纽约洽谈美国半球电讯收购,虽然谈判艰难充满着变数,但已昭示出李家对他信任。”
赵恒脸上涌起一抹微笑点点头,他对此并没有太多的讶然,在他来美国的前两天,李潮仁就打电话过来知会赵恒,后者看得出李潮仁对李家重视显得兴奋,也知道李潮仁对这次收购势在必得。
“我知道这事、、这是我妹。”
赵恒随后拉过司徒轩:“你搞点吃的给她。”
此刻,在纽约一处铺设十八世纪风格地毯的顶尖会所,李潮仁正轻轻摇晃着一杯红酒,眼里有着这半年来沉淀的内敛,他一边跟数名生意圈的朋友闲聊,一边思虑如何促成半球电讯收购计划。
收购主体意向趋势没什么问题,双方洽谈主要是卡在收购价格上面,对方太子爷康拉德要价相当狠辣,跟李潮仁的底线差了五亿美元,双方相续谈了三天都没进展,每次谈判最后都不欢而散。
康拉德有一次还发火,说李潮仁的命值不值得五亿?
或许是李潮仁的心不在焉也或许全场没有女伴,所以李潮仁也不记得是谁提议,没有三分钟就涌入七八名风姿卓约的年轻女子,各种丝袜裹着的双腿以及高挺身躯散发着迫人的青春灼热气息。
李潮仁身边也多了一名气质不凡的金发女郎,他本想要推开却发现朋友个个玩得正欢,加上金发女郎有一股忧郁气息,对他淡淡一笑却没有过多热情,这让李潮仁生出两分兴趣也就留下了她。”我叫朱丽叶!“
金发女郎五官精致类似古墓丽影的女主,身材高大更是跟李潮仁相平,身上只穿着一件乳白色丝绸内衣,下身套着短裙和肉色丝袜,她给李潮仁倒了一杯酒:“东方人,为我们相识喝一杯。”
正因为收购问题生出头疼的李潮仁,见到对方礼貌性的笑容和邀请,于是捏起酒杯跟对方轻轻一碰,随后两人相视一笑喝了个干净,接着金发女郎轻声开口:“咱们换一个地方喝酒好不好?”
“放心,我不收你钱,我只是想找人喝酒。”
心情烦闷的男人遇上喝酒解闷的女人,接下来的故事就水到渠成发生,李潮仁送金发女子回单身公寓的时候,后者就直接用性感身体留住了李家公子,两人从床上滚到地上,从地上滚到厨房。
金发女子强大战斗力让李潮仁精疲力竭,即使外面依然阳光普照,李潮仁却感觉像是身处不见光明的地狱,只是正当他提起裤子准备洗澡走人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踹开,一大群男子冲进来。
“李潮仁,你他妈的搞我妻子?”
康拉德提着斧头杀气腾腾走上来:“你想死啊?”下一秒,他直接让人把呆如木鸡的李潮仁按倒在桌子上,扯开他的尾指就是一斧落下,砰!在金发女子的尖叫中,李潮仁一根手指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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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显赫世家(五更求花)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显赫世家
“小丫头,你今天没有吃饭了?”
在李潮仁寻欢作乐被人挥斧断指的时候,赵恒正瞪大眼睛看着司徒轩吃东西,小丫头像是恶鬼投胎似的吃了两个鸡腿一个鸭腿还有蒸水蛋,如非赵恒及时按住两个烤虾,她怕连那都要吃干净。
南清婉也是目瞪口呆看着满嘴流油的司徒轩,如果不是小丫头身上衣衫和玉石,昭示出她不俗身份,南清婉都要怀疑赵恒是从机场捡回来的流浪女孩,小丫头吃的东西完全就是成年男子份量。
司徒轩先是眼巴巴的看着烤虾,随后又遗憾的摸摸自己滚圆肚子,接着才在南清婉递来的纸巾擦拭中开口:“不是没有吃饭,是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家里吃的全是没有味道的营养餐。”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撒谎,她扳起手指头轻声数着:“我昨天的食谱是这样的,早上喝纯牛奶,红枣小米粥和小馒头,中午排骨萝卜、清蒸淡水鱼和米饭,晚上吃海带炖豆腐、蒸瘦肉和米饭。”
赵恒叹息一声:“我明白你的狼吞虎咽了。”
南清婉动作轻缓给她擦拭干净嘴角,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开口:“小丫头,看来你家里规矩应该不少,对五六岁的你都管教如此严厉,其余人怕是更加要受约束,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司徒轩!”
在赵恒拍着脑袋直呼忘记把司徒轩告知南清婉时,小丫头已经奶声奶气向后者报出名字,南清婉目光微微一凝抛出一句:“司徒轩、、、你跟第五区的司徒家族什么关系?你知道司徒笑吗?”
司徒轩听到后面那句话,立刻举手喊道:“他是我爷爷!”接着她又好奇的看着南清婉开口:“姐姐,你认识我爷爷啊?他有点凶哦,你不怕他吗?我爸爸妈妈还有小姑全都很怕我爷爷的。”
说到这里,司徒轩又不由自主的笑了:“不过他有时对我也很好,任由我玩他胡子和拐杖,那次我把他的紫砂茶壶打破也没骂。”小丫头歪着脑袋细细回忆那份美好,眼里罕见涌现一抹柔和。
南清婉闻言绽放出一抹微笑,随后轻声接过话题:“我认识你爷爷,但你爷爷不认识我,你爷爷确实有点凶呵,姐姐几次想要去拜访他都被告知没有时间,下次有机会你可要替姐姐引见哦。”
赵恒冒出一句:“你认识他?”
南清婉呼出一口长气:“司徒家族在美国根深蒂固,司徒笑更是人脉遍及各个角落,连总统都要抽空拜访,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如果说周氏王朝是当年的蒋家王朝,那司徒笑就是杜月笙。”
南清婉望着赵恒补充:“只是杜月笙左右华海,司徒笑左右美国,如果撇开全世界的范围影响,单纯在美国范围来对比司徒家族和周氏王朝,后者势力未必能压过前者,由此可见司徒霸道。”
“当然,司徒综合实力肯定不如周氏。”
她见到司徒轩正竖起耳朵聆听,担心冲击后者心灵的清雅女人,拍拍司徒轩的脑袋让人带她去花园玩,淡淡补充:“只是司徒家族在美国的势力绝对不容忽视,说他是华人第一家都不为过。”
停缓片刻她又抛出一句:“司徒家族成员也在美国各个部门担任要职,他的大儿子在国会已经连任九年核心议员,二儿子也是美国劳工部部长,三儿子更是成为继骆家辉后第二名华人州长。”
她手指在桌子上一敲,悠悠一笑道:“四儿子不太成器没有从政,十多年前成立一家保安公司叫青水,公司成立时只有五个人,九一一事件后,业务突飞猛进,三年内营业额增长了七百倍。”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中,南清婉又叹息一声:“传闻青水公司有三万多名雇员分布在全球十个国家,还有两万名雇员随时待命,四十架飞机严阵以待,分分钟可以抵达战火之地救人或杀人。”
她又想起一个人:“他还有一个刁蛮任性的女儿,专门在华尔街搞风险投资,这些年磕磕碰碰虽然没有一鸣惊人,但旗下也有四五间赢利不错的公司,人人皆知的半球通讯也有她三成股份。”
“保守估计她一年赚一个亿没问题。”
在赵恒对半球通讯心里微动时,南清婉作出总结:“司徒笑还有几个名分不足的儿子女儿,虽然成就也是远远超出常人想象,但相比这五人来说就是小巫见大巫,他们情况我改天再告诉你。”
她心里还有一个人想说,但最终散去了念头。
“果然是将门虎子。”
赵恒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想不到司徒家族也是一个庞然大物,怪不得红衣女子敢毫不客气喝斥自己,也难怪向来高高在上的白人警察对她如狗恭敬,原来自己不小心又得罪大势力,命运弄人。
赵恒轻声一笑:“你对他们还挺了解的啊。”
南清婉闻言脸上涌现一抹苦笑,随后也没有丝毫隐瞒回道:“我三年前就盯着司徒家族,想要采访这个明面上的华人第一家,让国人知道在美国还有如此一族,可是司徒笑完全不给我机会。”
她双手一摊露出一抹遗憾:“无论我怎么预约甚至让南老出面,司徒笑都不给面子的拒绝,不是身体不适就是要事繁忙,总之我约见三次都没见到他,有一次助理想拍几张照片都被家狗咬。”
赵恒眼里掠过一丝笑意,手指敲击着桌子道:“我不管他是地头蛇还是华人第一家,我这次来美国就是锁定段天笑和朱氏兄妹要宫明月和蓝乌花,谁挡在我面前我就踩着谁过去,绝不留情。”
周爱华的眼神冰冷而犀利,就像是刺破苍穹的闪电,迸发着一波一波可以感觉到的杀气,无需言语,出于人类对危险感知的本能,南清婉清晰便意识到,谁敢阻挡赵恒都可能看不见明天太阳。
“好了,呆得差不多了。”
赵恒看看时间又看看花园玩耍的司徒轩,拍拍衣服站起:“虽然我想要惩罚红衣女子的傲慢和无礼,但也不想让司徒轩父母过于担心,是时候送她回去司徒家了,也可以顺便替你窥探一番。”
南清婉拉着赵恒胳膊叮嘱:“小心点!”
赵恒领着司徒轩迅速离开华国大使馆,在南清婉提供的地址以及司徒轩所说吻合时,他就让汉剑把车子驶向第五区的第十九栋花园,车子前行差不多一个小时,赵恒终于见到司徒家族的门牌。
司徒轩的沉默和脸上挣扎也昭示出到家,赵恒凝聚目光扫视过去,没有古色古香的庭院深深,很简单很普通的美式别墅,四五栋复式洋房,院子宽敞,女佣正摆弄割草机,细心修剪院内草坪。
唯一有点架势的就是门口四名黑装保镖,以及大门上方龙飞凤舞的司徒两字,入木三分俨然出自大师手笔,只是无论是佣人也好保镖也罢,司徒上下没有半点慌乱的样子,各司其职做着事情。
赵恒打开车门拉着司徒轩下来,不由感慨司徒家族还真是有大族之风,司徒轩不见了竟然没有乱成一锅粥,不过想想也是,真这么容易乱掉分寸也难有今天,就当两人现身时,保镖齐齐喊道:
“小姐?”
在司徒保镖看到司徒轩的时候,门内也猛地窜出了两头藏獒,兴许是嗅到了赵恒身上的血腥味,两条藏獒显得兴奋异常,虽然脖子上套着项圈被两人死死地拉住,但力道凶猛似乎都可能挣脱。
“轩轩,你跑去哪里了?”
似乎是收到门口保镖的信息,在两头藏獒嗷嗷直叫威慑着赵恒这陌生人时,红衣女子也很快从里面钻了出来,她一眼见到完好无损的司徒轩,先是一喜随后一冷:“擅自跑掉今晚非罚不可。”
在司徒轩闷闷不乐却无可奈何走回到红衣女子身边,想要跟赵恒挥手告别时,红衣女子的目光已经转到赵恒脸上,她的神情瞬间一变,显然已经认出来人是谁了:“来人,把这越狱犯抓起来!”
“嗷!”
就在这时,一头藏獒嗷叫一声扯翻两人冲向赵恒,将近三百斤的庞大身躯散发窒息态势,极长的毛发在温润的空气中的飘动,张开血盆大口让人心悸,这一口咬实了,赵恒不死也要重伤。
赵恒不退反进贴了上去,绕到藏獒背后双手一错。
“咔嚓!”
藏獒硕大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气孔流血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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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搞你姐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搞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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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斤藏獒,被赵恒扭麻花般扭断脖子。
所有司徒保镖透射来的敌意和脚步以及红衣女子咄咄迫人的话语,此刻都如被割断咽喉的公鸡停滞不前,天啊!这是多么惊人的指力和身手啊!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赵恒那桀骜不驯的笑容,和刀光一样的眼神,一时间,竟无人敢与之对视,想要缉拿赵恒的司徒保镖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一份惊恐,冷汗从额头和掌心不受控制的渗出来。
“嗷!”
又是一记刺耳的野兽嘶吼声,见到同伴横死在血泊中不动,另一头情感至深的藏獒也猛地一窜,扯翻两名保镖后扑向赵恒,尖锐的牙齿和锋利的爪子闪烁着寒光,吓得司徒轩连尖叫都忘记了。
面对第二头藏獒更加疯狂的进攻,赵恒吹掉手上毛发忽然笑了起来,嘴角勾起的那份灿烂和阳光立刻让司徒保镖呆若木鸡,就连仇视的红衣女子也有些恍惚,想不到赵恒笑起来会如此的迷人。
也就在这时藏獒已经杀到赵恒面前,两只眼睛透射出说不出的凶残,血盆大口也肆意弥漫着血腥气息,它早把赵恒当成苦大仇深敌人,就当它的牙齿距离赵恒一臂距离时,赵恒拳头忽然击出。
看似轻柔的拳头以缓慢速度打在藏獒头上,连这战斗力极强的畜生都没有反应过来,众人只听见‘砰’的声响,再凝聚目光望去就全身变得冰冷,藏獒的头骨已经被赵恒击碎,狗血汹涌喷出。
也就两三秒,抽动的藏獒不再动弹。
这份凶悍让司徒保镖从脚底生出寒意并迅速蔓延全身,一些跑出查看事态的佣人更是噤若寒蝉,老天!这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把这近三百斤的大藏獒击杀,更重要的是赵恒若无其事轻松自在。
赵恒缓缓走到红衣女子面前,在后者和保镖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扯住对方的衣服擦拭拳头,把鲜血全部抹在红衣女子身上,随后漫不经心的开口:“我是带司徒轩回家的,不是来闹事的。”
赵恒淡淡补充:“也不是送上门被你们肆虐的,机场事件本来要你付出代价,但看在司徒轩的份上,我顺带原谅你一次,记住,只有一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如再犯我,藏獒就是下场。”
随后,赵恒转身拉开车门扬长而去,直到车子快见不到影子红衣女子才反应过来,先是扫过地上两头气孔流血的藏獒,随后又看着衣服上的血迹,她止不住吼叫一声:“把对方给我找出来。”
下一秒,她又猛地冲回家里换衣服,全身都是狗血极其难受,红衣女子眼里迸射出一股股怒火,在适应完赵恒的心狠手辣后,她立刻被赵恒的嚣张跋扈激怒,一介小子竟然敢在司徒花园张狂?
她司徒燕不报仇以后怎么混?
只是还没有等她换完衣服找人专门跟进此事时,一个加密电话打入了进来,司徒燕戴上耳塞刚刚接听,就传来一记熟悉的声音,随后她就在对方叙述中恢复平静,冷艳脸上露出女强人的风范。
几乎光着身子的司徒燕踩在地板上,声音清冷而出:“我不管过程,我只要结果,我不管你采取什么手段,我只要求我的投资连本带利收回,半球通讯现在市值是六个亿,但我要十一个亿。”
电话中传来回应:“明白!”
在挂掉手机之前,司徒燕想起了一件事,她扯着一条新裙子套上脚踝:“对了,有个小子今天对我无礼,我待会把把他的相片发给你,你让暴力街区的泰国佬干掉他,记住,是彻底干掉他。”
电话另端再度回道:“是!”
与此同时,赵恒正靠在椅子上点着平板电脑,查看着越小小传来关于段天笑和红门朱氏的资料,赵恒揉揉脑袋之后集中注意力研究段天笑,这个高调的北美华商会长相比红门朱氏更容易着手。
即使宫明月和蓝乌花已经不在他的手上,赵恒也可以知道当日发生的事情,继而可以更加从容部署接下来的计划,他的目光很快落在百草堂和阳光别墅,资料显示段天笑经常出入这两个地方。
就在赵恒思虑如何堵住保镖重重难于下手的段天笑时,平板电脑上跳出要求视频的画面,赵恒见到是越小小就很自然的打开,但映入视野的并不仅是越小小,还有差不多两个月没见的赵思清。
“恒少,赵小姐来了香港。”
越小小先是对赵恒轻轻一笑,随后解释着赵思清出现:“她是去李家作客的,没想到李家出了点事情,她过来找我想要你帮忙,我恰好见到你上线就让她直接对话,这样可以让事情清晰点。”
赵恒漫不经心的点点头,他早已经把赵思清当成自己的半个朋友,所以目光落在赵思清带着焦虑的脸上:“赵副局长,有什么事让你如此焦虑?现在的杜夫人很快就是第一夫人,她摆不平吗?”
“你还是喜欢取笑我。”
赵思清脸上划过一抹苦笑,随后又恢复平静开口:“恒少,我刚才本来去李家作客的,但是李家恰好来了一个电话,顿时把李家搞得鸡犬不宁,听说李潮仁在美国出了点事,迷.奸朱丽叶。”
在赵恒神情生出一抹茫然时,她又急忙解释:“朱丽叶是李家谈判对手的太子爷妻子,合法的妻子,听说李潮仁跟人家喝酒还把她灌醉,然后在单身公寓发生关系,谁知被人抓奸在床。”
“什么?”
赵恒身躯微微一震,讶然失声道:“李潮仁搞了谈判对手的妻子?这小子也太荒唐了吧?这不仅把自己搭了进去,还会让收购计划处于极其被动地步,不对,这会不会是对方设的一个仙人跳?”
赵思清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李家也开始以为是仙人跳,以为对方随便找个女人来拿捏李潮仁,但根据调查的情况来看,朱丽叶确实是人家的合法妻子,还是三年前就结婚了,没半点水分。”
“这就麻烦了,李潮仁现在怎样?”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沉思,他没想到李潮仁会生出这个事端,只是他也了解李潮仁的性格作风,不会傻乎乎的去跟谈判对手妻子上床,这可是拿自己性命和李家利益开玩笑,其中怕是另有乾坤。
赵思清把自己听来的东西全部告知赵恒:“李潮仁已经被对方扣下,听说还被对方一怒之下断了根手指,然后对方把他软禁起来还要李家派人过去交涉,李潮仁的二姐已经十分钟去机场了。”
停缓片刻,赵思清轻声而出:“恒少,我今天给你电话,是想要你帮忙盯一下这件事,美国是人家的地盘,李家过去再多的人也是处于劣势,二小姐是我的好朋友,所以希望你能援手帮忙。”
李家是正当生意人,如遭遇恶势力很麻烦。
赵恒听到赵思清的话淡淡一笑:“你放心,我跟李潮仁是朋友是兄弟,他还是蒋氏社团的重要成员,虽然蒋先生已经不在了,但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全力为他撑腰,你转告李老爷子一声。”
赵恒身躯微微挺直,抛给赵思清定心丸:“我会看着二小姐和李潮仁,必要时我也会锸手,无论如何我会让他们安全回香港,另外,你把二小姐的电话号码发给我,待她到了美国方便联系。”
赵思清欣喜如狂:“谢谢恒少!”
赵恒关掉电脑视频立刻给南清婉发出信息,让她动用南系势力查一查朱丽叶,还有李潮仁现在可能存在的位置,另外还要她帮忙收集康拉德的资料,看看能否找出整个事件的端倪来讨回公道。
也就在这个时候,在朱丽叶的单身公寓,一个神情温润眼里却迸射寒意的年轻白人,正把一杯酒倒在李潮仁的脑袋上,在后者猛摇脑袋的时候冷冷一笑:“李潮仁,你胆子不小敢搞我老婆。”
李潮仁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全身也都打着颤抖,虽然断指已经被对方包扎上,但身心双重疲惫强烈冲击着他,他已经不再向对方解释这场误会,只是盯着年轻白人喝道:“开出你的条件!”
年轻白人淡淡一笑:“条件?”
“放心,我不搞你老婆。”
他捏着李潮仁的脸颊一笑:“我搞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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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京华赌场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京华赌场
京华赌场,这是何子华给赵恒的诚意。
朱氏兄妹从澳门逃脱让何子华彻底对不起赵恒,于是在各种赔礼道歉之后就有了赌场相送,何子华还再三表示这是何家在美国的最豪华一间赌场,赵恒冲着最豪华三个字勉为其难的收了下来。
只是来美国两天发生太多事情,让他根本没有空闲过来望两眼,如果不是收到朱丽叶经常出入京华赌场的消息,赵恒怕是还要再过些日子才出现,但见到京华赌场的时候,他还是怒骂何子华:
“老奸巨猾!”
什么美国最豪华什么唯一赌场,京华赌场规模撑死也就千余平方米,一共七层,装修不算普通却也跟豪华沾不上边,顶多就是精装修三个字形容,而门面还呈现着雨水冲刷过多的破败和残旧。
随后赵恒又从越小小传来的消息得知,这京华赌场确实是何家最豪华的赌场,因为何家在美国就只有一间,所以什么形容词都可以用上,最先进也罢最豪华也罢,比来比去都是这间京华赌场。
赵恒不得不感慨何子华能有今天的地位和成就,老家伙摆明就是八面玲珑的生意人,让你爱不得也恨不得,不过赵恒一向既来之则安之,决定回去澳门再秋后算账后就一个人踏入了京华赌场。
进了门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个规模不大的鱼池,几尾红鲤鱼休闲的在水里游弋,大厅中错落有致的摆放着藤椅,石质的桌子果盘美酒,一切都显的别出心裁,来来往往的标志女人各个穿着旗袍。
微笑甜美,态度专业。
这份清幽环境让赵恒心里稍微安定两分,没有豪华没有规模但终究有几分赌场样子,熬一熬每年还是能搞点银子的,自我安慰之后赵恒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他并没有立刻去换筹码转上两圈。
他想先熟悉下环境再找赌场负责人,刚刚靠在角落沙发上,就有一名兔女郎轻巧的摆放好果盘,然后拿来一瓶红酒,酒不算太差,能入口,当然免费的东西也不会好到哪去,赵恒将就着对付。
“哥!”
在赵恒漫不经心抿入半杯红酒的时候,旁边冒出一个相似年纪的年轻人,他捏着一杯红酒在赵恒面前坐下:“十分钟前,朱丽叶上了五楼赌场,我刚才去晃荡了一下,她在玩大小输了不少。”
赵恒笑容温和的看着年轻人,后者摸摸脑袋苦笑:“哥,别这样看着我,很容易让人误会的,情报显示朱丽叶每个星期都会来这两三次,每次兑换筹码都在十万美金以上,俨然就是个赌徒。”
赵恒脸上掠过一抹戏谑,随后抿入一口红酒道:“我就算她一个星期来两次,一个月出入八次,每月就是八十万,再按照十赌九输来推算,她一个月至少要七十万挥霍,一年不下八百万啊。”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朱丽叶的资料:“她的职业是模特,再怎么顶尖也难于一年八百万美金进账,而且情报显示康拉德平时跟她没什么来往,所以这豪赌的钱哪里来?她应该在赌场欠不少钱。”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青官,跟我去找赌场负责人。”
年轻人显然就是宋青官了,他摇晃着酒杯轻声回道:“京华赌场负责人名叫何文才,人称娘哥,也是何子华的远房亲戚,专门负责赌场大小事务,在这里呆了差不多三年,也算是一个人物。”
赵恒站起身来:“走,上去找他!”赵恒本来还不知道如何打开缺口,现在听到朱丽叶每星期都来赌场豪赌,立刻捕捉到其中蕴藏的机会,也让他更加诧异,刚刚被人迷醉玷污就来赌场散心?
宋青官一口把杯中红酒喝完,随后发出短信让叶小花盯着朱丽叶,自己就陪着赵恒钻入电梯,电梯很快就停在七楼,这一层显然是赌场的办公之地,赵恒和宋青官刚刚出现就被两名大汉拦住。
“先生,你们有什么事吗?”
随后又有一名容貌不算绝美但也没啥大毛病气质温婉的女子靠前,彬彬有礼询问赵恒他们有什么事情,宋青官微微挺直腰板,声音清冷而出:“去把娘哥叫出来,就说赌场新老板恒少来了。”
拦路女子和大汉微微一愣,似乎对宋青官说的事情有些陌生,随即面色一变想到了一个人,当下立刻恭敬了许多,点头说了句稍等,黑衣女子立刻转身去请负责人,也就是宋青官所说的娘哥。
很快,一个身材高大容貌出彩的男人跑出来,留着齐整板寸,剑眉飞扬,方脸、厚唇、大耳,按照古人审美标准,当算美男子,着装正经,放在这种地方这厮却充满了一种让人侧目的正义感。
赵恒眯起眼睛,忍不住多瞅了两眼,他还注意到一个细节,这家伙出现之后,所有的服务生无论男女都跟他笑着打招呼,自然而然,没有半点伪装的意思,显然这男子在赌场的人缘相当不错。
宋青官低声抛出一句:“这就是娘哥了。”
匆匆赶来还保持彬彬有礼的高大男子看到了赵恒,刚才看上去还正义凛然的家伙顿时爆发出一种色狼遇到水灵白菜的耀眼神彩,径直靠前呵呵笑道:“兄弟怎么称呼?多大?有没有女朋友?”
“我叫何文才,挺粗俗的一名。”
他还迅速掏出名片递给赵恒和宋青官,保持着让赵恒感觉不太对劲的热情:“我自己也不喜欢,文才文才,我缺的就是文才,你门叫我娘哥就成,这是我的名片,大家交个朋友以后多交流。”
宋青官也是微微一愣,他也感觉这家伙有些诡异,可是又看不出什么端倪,当下也就沉默着没有开口,赵恒捏起名片扫视一眼,不仅有电话号码和职位,背面还有何文才玉树临风的全身照片。
他淡淡开口:“赵恒。”
刚刚还因为赵恒接过自己名片而欣喜的何文才脸色瞬间僵硬,看了看眼前身躯笔直眼神凌厉的宋青官,又看了看表情淡然却深不可测的赵恒,他踏前一步低声问道:“京城赵氏、、、恒少?”
赵恒点点头,承认了自己身份。
京华赌场竟然已经转给赵恒,作为负责人何文才自然也会接到通知,所以即使千里之外也对赵恒这个名字不陌生,只不过他实在想不到赵恒卖相比相片还要出彩,那脸真叫一个刚强和从容啊。
看的何文才差点扑过去抱大腿了,不过他还是克制住自己的情感,热情万分把赵恒和宋青官邀请进办公室,还亲自开了一瓶波尔多葡萄酒,只是还没倒满酒端上,赵恒就目光平和望着他出声:
“朱丽叶认识吧?”
赵恒淡淡开口:“我要她的债务借据。”
何文才身躯微微一震,他自然认识朱丽叶是什么人,毕竟后者是赌场常客也是一条水鱼,但他没有想到赵恒知道朱丽叶欠下赌债,只是他也没有过多好奇和深究,而是恭敬回道:“清完了。”
说到这里,他还进一步解释:“朱丽叶原本确实欠赌场四百多万美元,五百万是我们给她定下的底线,因为她旗下资产就值四百万,但没有想到她前天就把所有债务清掉,欠条也都拿回去。”
赵恒微微讶然:“拿回去了?”
何文才点点头:“没错,四百三十七万全部清掉。”说到这里,他又悠悠一笑,拿起遥控器迅速打开墙壁屏幕,切入到朱丽叶赌大小的画面道:“不过她今天又来了,还兑换了二十万筹码。”
他呼出一口长气:“我本以为她清掉巨额债务就不会再来赌博,毕竟一年下来输多赢少还欠下大笔赌债,而她做模特的钱又不会太容易,我也劝告过她两三次,结果都是不以为然的把我踢开。”
“这女人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主。”
他还笑着补充:“朱丽叶虽然只是一介模特,但每次来赌场都要当日供应的好酒,还会一掷千金在赌场上潇洒几回,她输过八十多万美元,也赢过五十多万筹码,她的人生也算是对得起自己。”
赵恒漫不经心道:“从社会底层爬上来的女人,见多了上位者的挥斥方遵指点江山,对那种慷概激昂的姿态谁不渴望?喝最好的酒开最好的车玩最好的男人,这话听起来粗俗,但是很实在。”
赵恒看着画面上的性感女郎,手指轻轻一挥:
“让她再欠四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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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有过的耻辱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有过的耻辱
赵恒除了处理乱七八糟的关系之外,还从两件事中学到仙人跳,那就是马父欠下马鹰旗的百亿和汤清衣母亲被东瀛人的忽悠,所以看到屏幕上朱丽叶一掷千金的样子,他不介意跟着无耻一回。
何文才对赵恒出乎意外的言听计从,并没有什么地位被威胁的反感,听到赵恒指令马上拿起电话让人做事,虽然京华赌场很少做杀鸡取卵的勾当,但不代表何文才不熟悉原始积累的龌龊手段。
于是赵恒在屏幕上清晰见到一支红酒送到朱丽叶面前,服务生热情大方为她倒酒兑换筹码,荷官更是让她连赢三把引发贪婪,何文才看着视野中的性感女郎一笑:“赌场赌得越顺越不会走。”
“她不走,精力耗得越多,我们就有机可乘。”
赵恒捏起面前的葡萄酒抿入一口,淡淡扫过何文才一眼开口:“过程是你们赌场的事,我只要拿到朱丽叶四百万的欠条,如果能让我在天亮前拿到借据,娘哥你可以在京华赌场继续做下去。”
在何文才身躯微微一震时,赵恒又轻描淡写补充:“如果连这任务都完成不了,你明天就可以卷包袱滚蛋,何子华可以因亲戚关系养着你,我却绝对不会豢养废物,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来路。”
听到赵恒毫不留情的话,何文才嘴角止不住牵动两下,随后挤出一抹热情笑容:“恒少不愧是恒少,讲话就是直接刚猛,娘、不,我衷心喜欢,不过请恒少放心,何文才绝对不是什么废物。”
他脸上绽放出一抹自信笑容:“当初何先生在这里开设赌场,可谓困难重重坎坷不断,除了美国法令对赌场开设有阻滞外,还要面对当地赌场的无情打压,连黑恶势力都有三批人收保护费。”
“我作为站稳脚跟和开拓市场的负责人。”
在赵恒漫不经心的聆听中,何文才像是找到知音:“那段日子过得比狗还不如,我被人骂过打过还跪过,甚至钻过女人的裤裆,哦,就是司徒家五小姐的裤裆,最终像孙子般建起这间赌场。”
随后,何文才还拿过一部电脑,手指在上面轻轻点击:“或许恒少你会看不起我,怎么没有一点骨气呢?在何先生的眼里,什么是骨气?钱才是骨气,其余羞辱纯粹就是考验,没啥大不了。”
娘哥把电脑转到赵恒面前:“做生意受气受难是很正常的事,被人践踏踩在脚底也没啥大不了,只要能赚到钱,所有耻辱都会讨回公道,当你腰缠万贯富甲天下,打过你脸的人就该惶恐了。”
“恒少,请看,这是赌场这些年利润。”
何文才脸上涌起一抹自豪,指着上面的曲线图开口:“每年都有百分之十五的增长,别看这赌场规模小装修差,葡京赌场的年增长率都不如它呢,如果让我再折腾两年,绝对可以飙上二十。”
赵恒扫过一眼确实如何文才所说,京华赌场利润每年都在增长,可见这家伙确实花了不少心思,但他还是毫不犹豫打击着何文才道:“葡京赌场年增长率不如你,但人家一天利润顶你一年。”
何文才笑容顿时停滞,脸上涌现一抹沮丧,赵恒这句话算是一刀刺在他的软肋,规模小吐纳赌客有限,所以京华赌场再怎么增长利润也比不上葡京赌场:“恒少所言甚是,但大家环境不同。”
“好了,我对这些报表暂时没兴趣。”
赵恒把电脑漫不经心的关了回去,随后望着何文才淡淡开口:“我今晚只对朱丽叶有兴趣,你把她搞定了,以后赌场依然由你负责,每年利润我拿走七成,一成给职员分红,两成就留给你。”
何文才眼里瞬间绽放光芒:“谢谢恒少。”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向何文才交待着自己底线:“我这人做事向来分明,能者居之,换句话说就是有利用价值的留下,因此你刚才没有必要告知你过去,你再怎么卑微痛苦与我又有啥关系?”
他不置可否一笑:“难道我因为你的苦难就让你多领点钱?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外面随便揪出几个乞丐都比你凄惨十倍百倍,他们断指断腿甚至双眼瞎掉,那我是不是要给他们发十倍花红?”
何文才看着赵恒的眼睛多了一抹清亮,如果说他刚才还对赵恒能力有所怀疑的话,那么现在是绝对的心服口服,一个能够不受情感蒙蔽保持铁血冷静的主,放眼天下还有几个人能够蒙蔽到他?
他轻声回道:“明白。”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赞许,这何文才果然是一个一点就透的聪明人,不过他没有给予过多的赞赏,有些时候还是需要保留权威,随后他想起一个问题:“娘哥,你说钻过司徒燕的裤裆,何事?”
何文才神情掠过一抹尴尬,但终究还是低声开口:“那是我刚来美国筹建赌场的时候,以为自己是何家子侄意气风发,所以出门做事都残留着锐利,错的事情不做,对的事情会咬着牙坚持。”
每个人曾经都存留过正义感:“有一次出去做事恰好遇见一起车祸,事主是英国老太和司徒燕,真相是司徒燕强制超车导致两车相撞,但因为那段道路没有摄像头,所以事情有点说不清楚。”
“我恰好在现场被老太太央求作证。”
在赵恒轻轻摇晃红酒的时候,何文才苦笑着补充一句:“当时对司徒燕有两分了解却不太熟悉,于是在警察出现后就把我自己所见说出来,我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很简单的交通事故而已。”
说到这里,他叹息一声:“结果司徒燕当着警察的面丢出几万美金,财大气粗直接把英国老太的车买下,还没等后者数完钱就开着自己的车把它撞烂,随后还气势汹汹走过来警告我走着瞧。”
“我当时不以为然,毕竟我是何家子侄。”
他把一杯红酒抛入嘴里:“司徒燕能把我咋样?我还就着撞车骂她没品。”赵恒想到机场事件就淡淡一笑,靠在沙发上玩味开口:“司徒燕是睚眦必报的主,你这样打她脸完全是自取灭亡。”
何文才呼出一口长气:“第二天我的住所就被人枪击,大门留下十几个弹孔,搞得保安和佣人当天辞职,随后赌场筹建遭遇各方刁难,我经过打听得知是司徒燕搞鬼,于是就让人摆和头酒。”
他抿着嘴唇抛出一句:“和头酒的时候,司徒燕说看在何家份上可以不再刁难京华赌场,但要我自扇十个耳光还从她牛仔裤下钻过,如果不钻,不仅赌场建立不了,连我的性命都岌岌可危。”
何文才看着赵恒道:“我当时一怒之下打给何先生。”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本以为会获得靠山支持甚至扇回司徒燕耳光,结果何叔叔只说了一句,和气生财!我顿时知道自己要做孙子。”
“那一刻我开窍了。”
何文才眼里残留着当年的绝望:“我回到数十人所在的大厅,当场向司徒燕下跪还扇自己二十个耳光,打得那是口鼻流血惨不忍睹,随后我就在司徒燕得胜的冷笑中,从她两腿中钻了过去。”
“你就是那时候受到刺激,所以对女人绝望了?”
赵恒漫不经心抛出一句:“转而对男人感兴趣?”一直在旁边聆听还探前身子的宋青官,闻言吓了一大跳远离何文才,随后恍然大悟这热情过度的家伙哪里不对劲,感情何文才是背背山之流。
何文才给赵恒倒上一杯谄笑:“恒少英明!”
在他身子热情似火的靠向自己时,赵恒一脚把他踹开:“滚!”何文才揉揉有些疼痛的胳膊不以为意笑笑,打是亲骂是爱,只是还向靠近时却见赵恒手指一点,示意他再上来就打个半身残废。
何文才这才停滞动作。
赵恒把目光从何文才身上移到屏幕,此时的朱丽叶手中已没有多少筹码,脸上神情也生出一抹进退犹豫,服务生趁机上前为她倒酒还轻笑几句,朱丽叶马上点点头丢出筹码,开始最后搏杀。
残存的几个筹码很快输掉,朱丽叶眉头轻皱挥手叫过服务生低语几句,没有多久,服务生就端着一叠筹码走了过来,旁边还有一张等待签名的借据,朱丽叶扫过数目一眼毫不犹豫的把它签了。
筹码又如流水一般输掉。
也就在这时,李家小姐领着人出现在纽约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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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弟债姐还(四更求花)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弟债姐还
“四百三十七万!”
清晨,睡了一觉起来的赵恒见到了朱丽叶,后者脸色惨白精神相当萎靡,在娘哥把一叠借据放在她面前的时候,朱丽叶更是打了一个冷颤,前天千辛万苦偿还完四百万赌债,还没两天又欠下。
这种有点大起大落的经历让她很是揪心,而且上一个四百三十七万是差不多一年欠下,长年累月的积累拖欠可以接受,这次是一个晚上不到就输个倾家荡产,但朱丽叶也算是经历过风浪的主。
她双腿一错靠在舒适宽大的沙发上,从大腿一直延伸到脚上的肉色丝袜,染成金黄色的披肩长发略微勾出两抹妖媚的圈贴在施了脂粉的脸蛋上,随后捏出一支香烟叼上:“娘哥,找我何事?”
“啪!”
在赵恒保持沉默安静喝着红酒的时候,何文才拿起打火机给朱丽叶点上,随即脸上扬起一抹笑意道:“朱丽叶小姐,你昨晚玩得有点大了,四百三十七万,你前天清掉的债又一家伙欠上了。”
在朱丽叶吞云吐雾强加镇定的时候,何文才放下打火机补充:“大家也算是老朋友,也看在你经常帮衬的份上,我把我那一点高利贷返点去掉,四百二十万美元,不知道你这星期能否还上?”
“什么意思?”
朱丽叶在青烟袅袅中坐直身体,一双妖异到了极点的眸子满是凌厉喝道:“娘哥,你也会说老熟客了,我欠债向来是有拖无欠,你也会说我前天刚清完帐,这就表示我的信誉和赌品很完美。”
她色厉内荏的看着娘哥,夹着香烟毫不犹豫开骂:“今晚才刚刚欠下你们的钱,你就要我还钱,是觉得我会跑路还是觉得我还不起?我还得清第一个四百三十万,就还得清第二笔赌债,懂?”
“不懂!”
娘哥掠过赵恒一眼后忽然发出阴冷笑声,看着朱丽叶画了烟熏妆的眼睛:“以前肯让朱丽叶小姐慢慢还债是因为你有抵押物,你旗下资产全部加起来有五百万,所以你晚几个月还钱无所谓。”
他笑容玩味的用手指点着茶几:“但这一次不同,我刚刚让人从银行打听到你的资产,你一个月前在拉斯维加斯赌场豪赌,已经把自己身家输个一干二净,你也从上个月搬去单身公寓居住。”
朱丽叶脸色一变:“你查我?”
娘哥还笑着给她倒了一杯红酒道:“朱丽叶小姐,你资产已经趋向于零了,你拿什么东西来还这笔债?你千万别说你的工作,你就是做高级妓女,算你一个月进账十万,你也要五年来还债。”
在赵恒猜不出的笑容中,娘哥坐到朱丽叶身边:“朱丽叶,我怎么都看不到你有还债能力,所以让人请你过来探讨探讨,让我们能够安心放你离去,否则我们就要拿着借据从今天开始追讨。”
“毕竟我无法保证你走出赌场就消失。”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手指还一点赵恒开口:“这是我们的新老板,他刚刚接手我们这间赌场,对来往数目有自己的一套规则,所以朱丽叶小姐还是不要为难我,娘哥我也只是混口饭吃而已。”
娘哥还摆出如果你为难我,我就弄死你态势,带着温情的脸上划过一抹狠戾,让朱丽叶条件反射挪开半个位置,随后目光凝聚落在赵恒身上,下意识脱口而出:“这是你们老板?这么年轻?”
“没错,我是他的老板。”
赵恒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伸手猛地一掀窗帘,让清晨的阳光如水般倾泻进来,照得朱丽叶眼睛微微一眯,随后听到赵恒淡淡开口:“你现在只有一条路走,要么死,要么找人帮你还了这债。”
赵恒就跟传说中的魔鬼一样挑着嘴角,神情平静无波他抬起头目光扫视朱丽叶:“你资产上个月就被抵押了,前天却还有四百多万来还债,那么即使你手里没钱,也一样可以找人凑齐赌债。”
朱丽叶下意识的躲避赵恒的眼神,她艰难挤出一句:“我只有四十多万美金了,真的凑不齐这四百万,你们就是杀了我也没有,找人帮我凑也不可能,那钱又不是我凑的,是我干活弄来的。”
赵恒淡淡开口:“那你就再去干一次!”
朱丽叶摇摇头:“没那机会了。”
“我的价值都榨取完了,弄不了钱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盯着面前的女人冷哼一声:“不还钱那你就只有死了!只是你欠那么多钱不会善终,我要用数十种法子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痛苦死去,以此来警告那些欠债不还的人。”
朱丽叶嘴角止不住牵动,善于盘算的她知道赵恒在吓她,哪里可能让她这个债务人轻易死掉?当下牙齿一咬开口:“我可以去接客,只要你们宽容我两年时间,保证连本带利还你们五百万。”
赵恒淡淡一笑:“接客?两年!”
“恒少,别信她!”
就在这时,宋青官适时登场把电脑推过来,脸上扬起一抹玩味笑意道:“她还有一个合法丈夫,就是经常上八卦周刊的那个康拉德,如果咱们迫她接客还钱被康拉德知道,我们麻烦就大了。”
不待朱丽叶告知康拉德不会管她,宋青官又抛出一个建议:“我觉得咱们带着她先去找她老公要钱,如果他见死不救再杀她不迟,毕竟也算知会康拉德一声,否则我们容易被扣上迫良为娼。”
赵恒点点头:“好主意!”
朱丽叶闻言却是身躯一震,眼里流露一抹惊惧喊道:“不,不,康拉德不会帮我还钱的,求求你们不要带我去找他,不然他会杀掉我的,这钱我自己还,康拉德不会管我的,我们早没关系。”
赵恒踏前一步:“你们可是夫妻啊。”
朱丽叶大声回道:“我早被他遗弃了!”
中午,唐人街福来酒楼包厢里。
宽阔的包厢装修极有韵味,门口两盆青翠欲滴的节竹,正对着门是一副占据了大半面墙壁的山水泼墨图,九五至尊的棕黄色为基调,整个包厢内几尊石雕,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东方耐看的风景。
只是今天注定没有人注意这个唐人街老字号的顶级包厢风景,包厢里坐着一个东方女子和一个西方男子,两人桌前放着几碟精致的糕点,还有一壶功夫茶,背后则是各自为营的二十多名男女。
隐约可见彼此腰身鼓鼓。
东方女子面容精致冷冽,没太多浮躁也没有冷静麻木,她带着一份从容和精明看着对面男子,声音平和:“康拉德,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是把我弟弟杀了也没用,不如开出你放他的条件。”
西方男子翘着二郎腿捏着一块黄金糕,抖动脚尖吃入糕点后笑道:“你能代表李家?你弟弟是来美国收购半球电讯的,我康拉德把他当成兄弟一样款待,好吃好喝伺候还为他寻欢作乐买单。”
“结果你弟弟还不满足,勾搭我女人上床。”
他一口吐出黄金糕喝道:“什么玩艺?”你弟弟这句话说的拗口,在东方女子听起来更是刺耳,语气不重,字里行间也不带多么令人无法忍受的跋扈,可就是刺耳,这叫什么?这叫绵里藏针。
“知道什么叫忘恩负义吗?”
西方男子端坐那具笔直身子,点着东方女子喝道:“就是你弟弟这种畜生,谈判过程中的嚣张跋扈可以容忍,他对我的指手画脚也可忍耐,但给我绿帽戴绝对不行,我现在是断了他一根手指。”
“过些日子,我断他的命根子!”
东方女子显然就是李家小姐了,她深深呼吸一口气无视面前的糕点渣子,保持着应有的温润:“我必须带走李潮仁,这个世界上没有买不到的东西,开个条件,今天我也是带了足够的诚意。”
“把你裙子脱了!”
康拉德盯着李家小姐的丝袜长腿,李小姐脸型和身材一样略微丰韵,但这个女人的双腿很修长,黑得能够反射出光线的高跟鞋,随着长腿的摆动而荡出令人目眩神驰的弧度:“让我搞一搞!”
“无耻!”
李小姐按捺不住心中怒气,手中温热茶水泼出,康拉德顿时成落汤鸡,几乎没有丝毫停滞,他猛地探前身子甩出一大耳光,啪!衣光鲜艳的李家小姐瞬间多了五个指印,整个人也向后跌出去。
康拉德一脚踹飞桌椅喝道:
“弄残他们!”
一大群西方男子如狼似虎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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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出师未捷身先死
“二小姐还是有点料啊。”
在华国大使馆里,忙活大半个晚上的赵恒垫着南清婉的腿,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淡淡一笑:“没想到竟然敢跟康拉德硬碰硬,虽然自己吃了点小亏受了点羞辱,但整体气势还是不输对方的。”
此时距离福来酒楼事件差不多两个小时,赵恒早已从各个渠道了解到现场事端,他对李家了解不深,对二小姐和六小姐也都只有一面之缘,他只记得二小姐是个靓丽女子,却没想到作风强硬。
他翻阅着手中的资料:“李清幽,这名字取得不错,有点李清照韵味和古风,还懂得选择唐人街来跟康拉德谈判,可进可退不是一介花瓶啊,唯一可惜就是魄力逊色点,她应该留下康拉德。”
在南清婉把一颗葡萄丢入赵恒嘴里后,后者咀嚼两下就冷然开口:“事情闹到这地步还横死四名手下受伤十六人,双方再怎么调和也没有意义,不如干脆不惜代价把康拉德留下换回李潮仁。”
“康拉德不是草包。”
南清婉手指轻柔的抹去赵恒嘴边的葡萄汁,红唇轻启抛出一句话:“康拉德他们手中也有枪,还有一个泰拳极其霸道的保镖,加上唐人街虽然算是李家地盘,但康拉德分分钟也能拉来支援。”
看过资料的南清婉低头扫视男人轮廓:“别忘了,康拉德背后是刁蛮霸道的司徒燕,她没有冒出来,李清幽还能在唐人街聚集人心对外,一旦司徒家打个赵恒,唐人街势力必会远离司徒燕。”
赵恒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换成是我的话,我铁定把康拉德留下来,那些言语侮辱可以忍受,但四名兄弟不能白死,最重要的是,康拉德这种人就是渣滓,跟他讲道理是对牛弹琴。”
赵恒似乎看出了康拉德的本性:“他现在捏着李潮仁绝对无休止漫天要价,李清幽不满足他的兽欲不在谈判让步,李潮仁根本难于被放出来,就是让步康拉德也会得寸进尺再加点附加条件。”
“听说李家找了洪爷出面。”
南清婉握着男人的手道:“洪爷是唐人街老一辈的黑帮龙头,虽然已经金盆洗手十多年了,但威望和人脉还在,他跟李家交情不浅,李家在唐人街注入那么多资金发展,就是洪爷牵线搭桥。”
她声音轻柔把过往历史抛出来:“纽约唐人街的繁荣昌盛离不开李家扶持,洪爷能有现在的声誉名望也是李家所赐,所以李清幽如果有事情要洪爷出面解决,德高望重的洪爷是不会推托的。”
在赵恒竖起耳朵安静聆听时,南清婉又淡淡补充:“洪爷在华人圈子影响不小,黑白两道多少会给些面子,他跟司徒家族也好像有点来往,所以洪爷出面做和事佬,康拉德应该会收敛三分。”
赵恒轻轻一笑:“希望有用吧。”
他对洪爷做和事佬不抱太大希望,这年头谈判讲究的是实力,金盆洗手多年的洪爷昔日再怎么风光,此刻也是靠人施舍尊严的主,康拉德可以给面子喊声洪爷,也可以不给面子把他一脚踹开。
南清婉低下头看着若有所思的赵恒,手指悄然滑入男人的胸膛道:“怎么?是不是李清幽没找你出面摆平事情有所失落?毕竟你手里捏着朱丽叶随时可以师出有名,还可以揭穿他们的阴谋!”
“我恨不得她不要找我。”
赵恒一把抓住那只不安分的小手,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回道:“这样我就可以安心去对付段天笑,也不会节外生枝招惹上司徒家族,只是赵思清打来了电话且事关李潮仁,我多少要关注此事。”
赵恒把女人直接拉了下来:“看看李清幽解决事端的效果吧,如果洪爷真把对方搞定那就皆大欢喜,否则我明天就去找康拉德要求放人,当然,还要顺带斩断他两根手指,算是小小惩罚了。”
南清婉勾住赵恒脖子:“小心点!”她低声抛出另一个消息道:“司徒燕这两天没有什么过激举动,不过我发现有街头混混拿着你照片找人,显然是司徒燕不爽你在司徒家门口的所作所为。”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摸摸自己重新剃掉头发的脑袋道:“司徒燕还真是睚眦必报,当初何文才只是指证她超车相撞,结果被她羞辱的跟狗一样还钻裤裆,我现在犯的事远超何文才十倍。”
“看来她是要活剥我了。”
赵恒手指把玩着南清婉头发,眼里闪烁着一抹光芒:“看来我要戴个假发了,也是,最近天气有点变冷,戴个假发既可以保暖又可以掩人耳目,免得在路人行走被混混追杀,徒增不少麻烦。”
就在这时,南清婉的电话响起,接听片刻后就望着赵恒开口:“赵恒,洪爷这和事佬确实还有点份量,听说康拉德已经答应今晚八点坐下来跟李清幽再度谈判,地点就定在五洲酒店的八楼。”
“是吗?不过万事小心为好。”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我总对康拉德这家伙没什么好感,当初为了骗取家产就搞假结婚来骗他父亲的钱,甚至为了掌控公司大权还设局让父亲上了朱丽叶的床,如此手段堪称人渣中的人渣。”
在南清婉若有所思的眼神中,赵恒拿起电话给宋青官发出了一条短信,他让宋青官带几个人去盯着这场谈判,李潮仁出了事情,李清幽可不能再出事,同时想要知道这场谈判最终有没有结果。
夜色四合,又是一个灯红酒绿的晚上,临近七点的时候,五辆黑色轿车缓缓从纽约郊区驶出,车子不紧不慢向五洲酒店驶去,车里坐着不少西装革履的男子,唯有中间一辆独自坐着一名老人。
老人年纪差不多七十岁,闭目养神有点上位者风范,手里还缓缓转动着两个铁胆,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他睁开眼睛,声线沉稳抛出一句:“车子慢慢开,咱们不赶时间,一切安全为上。”
开车司机点点头:“明白。”
车队行驶速度又减少了两分,保持距离晃悠悠的向前方驶去,就当他们经过一条立交桥底下的时候,一辆出租车毫无征兆的变道刹车,疾速行驶造成的惯性,使车子横过来挡住了第二辆轿车。
性能优良的车子堪堪刹住,各辆轿车在两寸距离时死死停滞,司机不由暗呼主子吩咐的对,车子慢慢开安全为上,只是还没等他们出去喝骂出租车司机,立交桥上面就轰然翻出一个庞然大物。
断裂铁块和碎石纷飞,打在地上砰砰作响,就像是下了一场雨,刺耳声响吸引众人注意,让他们下意识抬头望去,不看还好,一看全都脸色巨变,老人凝聚目光望去也是身躯一震脸色惨白。
一辆大货车从上面翻了下来,司机抬头见到瞬间蒙了,更忘了打开锁死四门的中控锁,以至于饱经战火的老人下意识推车门没推开,满身警惕顷刻没用,怒吼司机把门打开,却终究迟了半拍。
“砰!”
摔下的货车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老人所在车辆,所有车窗玻璃瞬间崩裂成渣,飞溅的到处都是,这极其短暂的时间内,防弹车顶如同巨石重压下的薄铁皮,严重变形,金属扭曲声令人毛骨悚然。
原本上身直立的老人和司机顷刻被压。
黑装男子齐齐悲呼:“洪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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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一十章 英雄救美
第一千四百一十章英雄救美
“真是完美!”
还是刚才谈判的厢房,只是尸体和鲜血已经清理干净,康拉德挥手让手下出去后,就把李清幽丢在沙发上,自己去酒柜找一瓶红酒倒入杯子,随后左手锸在口袋里,右手捏着酒杯站到沙发前。
他扯开俯视瘫软在沙发残存两分理智的李清幽,嘴里啧啧几声,李家小姐不愧是富豪名媛,倒伏的样子仍颠倒众生蛊惑人心,特别是眼里迸射出来的恨意更加撩人:“恨我吧,尽管恨我吧。”
“你越是恨我越有征服感。”
康拉德低头抿入一大口红酒,笑容旺盛看着触手可及的美人,他没有直接冲上去撕扯衣服,他相信药性差不多该发作了,到时李清幽就会主动脱掉衣服,抚摸着自己身体要求他满足她的欲望。
李清幽感觉到身躯越来越热,神智也开始出现恍惚,她用力咬破自己的嘴唇恢复两分清醒喝道:“康拉德,我告诉你,你如果碰了我的身体,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穷尽一生必要你挫骨扬灰。”
康拉德轻轻摇晃着红酒,不置可否一笑:“今朝有酒今朝醉,你再恨我再报复我,我今晚也要把你上了,你弟弟搞了我老婆,我怎么也要把你搞了,这样才算公平,我心里才不会一生纠结。”
“今晚有点遗憾了,我该让你弟弟过来。”
康拉德扫视着沙发、地板、浴室和小窗台,幻想待会儿选那些地方用什么姿势发泄,刻意的压制对忍受欲火煎熬亟待发泄的雄性牲口而言很漫长,但能把气氛和心情推到最高点就没啥所谓了。
就在这时,李清幽开始不受控制的闷哼一声,销.魂眸子开始迷离,像脱衣舞台上的钢管女郎,微眯着漂亮双眼,呻吟中轻轻扭动着,双手抚摸着自己最敏感的部位,显然药物开始发挥作用。
康拉德扯开自己的西装领子,舔舔自己的嘴唇开口:“可惜你弟弟不在,不然就可以让他看你现在的精彩表演,更可以看我们大战三百回合,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今晚都是你我美好的回忆。”
李清幽碰到疼痛的嘴唇时神志清醒了一下,但很快又变得恍惚起来,她有点后悔不听亲信的话找赵恒,这种人渣唯有赵恒能够收拾,他们这些正当生意人再怎么小心,也终究躲不过龌龊手段。
如果可以,她现在挥刀自杀。
正脱着自己裤子的康拉德只图发泄爽快的牲口,哪管李清幽心里有什么想法,再者他本不是个怜香惜玉的情种,在李清幽张开双腿的刹那,他就迫不及待想扑上去,但余光扫到窗户呈现人影。
“谁?”
他下意识抬起望去,正见嗖一声,一支弩箭破空而来直取他的胸膛,康拉德脸色巨变忙就地一滚翻出,以难看却实用的姿势躲掉弩箭,他气急败坏的去抓自己那支枪,两米外的酒柜上摆放着。
“嗖!”
就在康拉德手指要触碰到枪械时,窗口已经跃入一个黑影,他左手一抬又是一箭,直接取向康拉德的脖子,后者身手本就不会太差,事关生死更是反应敏捷,身子一侧又险险躲开了射来一箭。
只是他跟枪的距离又拉大了,康拉德见到拿枪无望就光着身子窜向门口,还大声喊叫着手下赶紧进来护驾,但他忽略了房间的隔音功能,所以大喊几声都没反应,所幸黑影也没有再度追杀他。
来人正是宋青官,他任务本来是看这次谈判结果以及李清幽安全,却没有想到康拉德如此卑鄙无耻开杀,宋青官在让人把情况反馈给赵恒之余,也迅速混入进酒店查看情况,事态相当不乐观。
他想过领着杀入进去抢出李清幽,但对方有百余名体格强壮的打手,己方七人攻击无异于自取灭亡,只是宋青官知道根本等不及支援,康拉德已经把李清幽拖入房里,随时会对后者无情施暴。
所以他让手下在楼下接应,自己小心翼翼的从窗户爬了进来,没想到正见康拉德脱光衣服想要施暴,宋青官想都没想就射出一箭,还不顾敌人围攻的风险跳入,只可惜两箭都没要到对方性命。
现在见到康拉德大喊大叫召集支援,宋青官就散去追杀后者的念头,转而一把揪住药性发作的李清幽,感觉到对方全身发热还面如桃花甚至左手伸入他裤子时,宋青官脸色一红之余顿知中药。
“嗖!”
他拔出追魂针刺在李清幽的脖子,瞬间把后者迷晕不再动弹,随后就用桌布一卷一包窜向窗口,他打出手势把李清幽直系在绳子上从八楼送到车内,下一秒,他一扯绳子也准备从窗口跳出去。
“砰!”
就当宋青官要跃出窗户时,房门瞬间被人踹开了,一张凳子直接砸在宋青官的脸边,瞬间把一扇玻璃砸个稀巴烂,接着就有无数人喝叫着涌入进来,康拉德裹着浴巾怒吼:“干死这个小子!”
一群人凶神恶煞向宋青官包围过去,刀棍林立散发暴戾气息,宋青官脸色微变,他知道今晚难于善终,于是对着手表低声喝道:“快走!快带着李小姐走,我会杀出一条血路的,这是命令!”
随后他也不待黄埔军回答,反手拔出一把军刀对峙凶徒,眼里没有恐惧没有凝重,他再也不是被独眼彪肆意追杀的宋家小子,他是恒门铁骨铮铮的汉子,更是大名鼎鼎的恒少兄弟,岂能示弱?
“杀!”
在兴致被扰欲火无处发泄的态势下,康拉德分出一批人追击李清幽,随后就让人冲击宋青官,于是十余人身先士卒冲出,宋青官一脚踹出一张沙发,砸向涌来人群,一片人被砸中,哀呼惨叫。
也就这个空挡,凶徒从两边拉近了距离,宋青官一拳打趴一个挥刀杀至近前的壮汉,壮汉的身躯尚未挨着地,便被宋青官坚硬军靴踢皮球似的踢飞,撞向冲杀过来的敌人,顷刻带倒了五六人。
五六把砍刀同时落下!
宋青官怒吼一声挥手出刀,叮当乱响崩飞砍下来的刀,乱飞的刀片没入密集人群,激起两记凄厉的惨叫,那几个挥刀冲到宋青官近前的西方男子,神情微微一滞,才发现刀飞了,虎口裂开了。
就在他们倒退着向后时,刀光凌厉闪过,宋青官反手挥刀把他们砍翻,他们胸前的衣服肌肤裂开触目惊心的口子,鲜血喷涌,伴随凄厉惨叫,光滑的地板越发的殷红,红的刺眼,弥漫血腥味。
康拉德怒吼不已:“上!”
又是一批西方男子蜂拥杀上去,一阵吼叫和惨叫响过后,地上又到了七八名半死不活的躯体,宋青官握紧染血的刀,大踏步向前,涌动的人群止不住退缩,不敢贸然接触凶神恶煞似的宋青官。
尽管他的前胸臂膀多了几道血口子,随后,宋青官不退反进的冲杀,又是一番凶猛砍杀后,又有七八人倒伏他脚下,不知死活,挤满厢房的人群,被他强大气场迫得后退几步,让人头皮发麻
“砰!”
就在宋青官又劈翻两人时,一道瘦小身影猛地从半空爆射过来,一记冲拳毫无水分直接砸向宋青官脑袋,来不及挥刀的宋青官左手一挥挡出去,砰!一声巨响,两个拳头在半空相碰沉闷爆响。
“扑!”
碰撞过后,两道人影分开,宋青官直接向后退出七八步,身躯挡在窗口时才停滞退势,他的虎口也迸射出鲜血胳膊酸痛无力,随后一口吐出鲜血,他讶然看着不远处正在抖手缓解疼痛的对手。
宋青官目光落在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半点苦楚的对手脸上,知道自己遭遇了对方的好手,怕是赵恒情报中的泰拳高手,此刻,四周凶徒见到宋青官受伤立刻嗷嗷直叫,挥舞武器重新包围了上来。
“嗖嗖嗖!”
宋青官见到身前空间被压缩,于是挥刀踏前一步威慑后者退后三四步,正当康拉德他们以为宋青官还要冲杀时,宋青官猛然一抬酸痛的左手,射出三支弩箭直取最近三人,瞬间撂翻三名男子。
在其余凶徒下意识退后的时候,宋青官猛地翻身窜出窗户,扯着那条还没割裂的绳子飞速跑路,砰砰砰!当宋青官身子不断滑行时,康拉德冲到了窗户前面,夺过一把手枪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清越枪声中,宋青官滑行的身躯一震,但很快又落到草地上翻滚两圈,躲开康拉德随后射来的两枪,接着就步伐艰难向黑夜中窜去,康拉德勃然大怒喝道:“把这小子和李清幽给我追回来。”
一群人蜂拥而出。
此刻,赵恒正出现在酒店附近的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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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猛人
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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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费希尔斯高尔夫俱乐部地处窄岛,该岛处长岛国家河口以及一系列湖泊、池塘之间,是淡水与咸水交界处华丽的分水岭。对于许多动物、植物来说,费希尔斯岛就像是气候多变的避风港。
天然的水障碍几乎成为高尔夫球场上每个洞必然的装饰,它建于一九二七年,球场距离七千码,长草沙坑都属于惩罚性设计,巨型沙坑守护着高炮台果岭,球员攻果岭一杆精准直接影响成绩。
这样级别的环境自然不是普通人可以出入,由于费希尔斯岛高尔夫球场是纯会员制球场,只有认识会员才能体验得到这座世界上最具享受性的球场,传闻到了这里,所有的烦恼都会烟消云散。
“什么?”
但康拉德今天心情却有点郁闷,女伴数次向他抛着媚眼,他都只是握着手机站到旁边开口:“李清幽他们全都不见了?连追兵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老子昨晚裤子都脱了,你现在告诉我这个?”
他扯着领子低声喝出:“你们泰帮不是号称暴力街区的龙头吗?难道连一个女人和坏事小子都揪不出来吗?还有,司徒小姐要的那小子有没有消息?靠!又是没有?你们办事能否有点效率?”
他呼出一口长气,随后冷冷抛出一句:“无论如何,给我全力搜寻李清幽出来,再动用警局的关系指证李家保镖杀人,让李清幽担上人命,她背负罪名李潮仁又被我捏着,还榨不出二十亿?”
电话另端传来回应:“明白!”
放下电话后,康拉德就摇摇脑袋散去心里烦忧,李清幽昨晚跑掉让他很是不爽,否则翻云覆雨一番拍摄些照片留下来,不仅可以出一口恶气,还能榨取李家最大利益,谁知却是被宋青官搅局。
这时,远处走来数名时尚男女,欢声笑语气氛和谐,其中一名戴着帽子的男人见到康拉德大声喊道:“康拉德,好久不见啊,听说你最近有发财的路子,怎么也不带我一起玩?独食难肥啊。”
康拉德凝聚目光望过去,脸上顿时扬起一抹灿烂笑容,领着身边圈中人靠近:“段少,确实好久没有见面了,我哪里有什么发财路子,倒是听说你们段家最近往亚洲发展,纽约的钱赚完了?”
两人显然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大大方方的相互拥抱一下,接着就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康拉德挥手让人倒上红酒道:“段少,听说你那表哥重残,听说现在还住着院,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要不要我替你出这气?”
被称呼段少的年轻人神情掠过一抹不快,随后借着端起酒杯掩住自己的情绪:“他在香港不小心招惹了点,结果被小人暗中报复伤了身体,现在确实是在疗伤,不过圣诞节前会出来见人的。”
这个年轻人跟曾经被赵恒毁掉的段辉煌有几分相似,只是相比后者来说年纪更小,但眼里呈现出来的老道却远非常人能及,他手指轻敲着桌子:“到时我陪我哥出来找你,大家好好聚一聚。”
康拉德闻言漫不经心的点点头,随后又不置可否的开口:“你们段家也真是的,竟然在香港这个弹丸之地栽跟斗,怎么说你们也是北美华商协会老大,财大气粗人脉四处,华国有谁敢压你?”
他大手一挥补充:“段少,你应该学我,香港李家牛叉不?在香港在华国甚至亚洲都是牛叉哄哄吧?结果怎样?李公子被我设局扣在手里,还直接用斧头断了一指,李清幽也脱衣服任我干。”
段少眉头轻轻挑起流露疑问,李潮仁吃亏他多少有些耳闻,传闻连洪爷都出面了,只是李清幽脱衣服侍寝有点言过其实?李家女人不该如此随便,不过看康拉德信誓旦旦的样子也不好泼冷水。
“就是,华国人向来窝囊。”
在康拉德笑容旺盛的时候,旁边一名姿色尚可的黑衣女子嫣然一笑道:“以前被英国佬几架大炮吓得割地赔款,还把反抗的民众全部杀掉讨我们欢心,三七年更是被东瀛人打得几近亡国了。”
她靠在康拉德的身边开口:“如非我们帮助他们战胜东瀛人,现在华国丢失的何止是两百万平方公里领土?就是在我们扶持起站起来,华国也一样难成气候,泱泱大国竟然打不赢小小越国。”
在康拉德他们玩味的笑容中,黑衣女子又轻声抛出一句:“上半年更是被樾国打得落花流水,丢失三十万平方公里领土,六十万大军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如非国际调停哪里能收复失去领土?”
每个国家都有相似的情况,那就是网上言论和国外新闻都会选择性报道,甚至有时会断章取义的歪曲,所以康拉德他们并没有对黑衣女子所说生出质疑,因为他们从媒体听到的就是这些东西。
黑衣女子见到大家注意聆听,顿时来了兴趣:“段少家族香港遇挫,十有八九是对方把你当成华国人,如果你们明确告知他们是美国籍,他们百分百不敢动你,甚至还会低下头求得你原谅。”
她轻轻摇晃着酒杯,声音轻缓:“我曾经在华国骑行丢过一部自行车,找当地警察要求追回,结果人家爱理不理,当我亮出美国护照,他们马上点头哈腰办事,半小时不到就找回了自行车。”
“哈佛女孩林羽国?”
还没等康拉德说些什么时,段少看着款款而逃的黑衣女子抛出一句:“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就是十六年前名扬华国的哈佛女孩?当时年仅十七岁的你被哈佛破格录取成为华国教育神话。”
在黑衣女子露出微微得意笑容中,段少又声线清冷补充:“我还记得你那时受尽荣耀和瞩目,无数家长和学生以你为楷模,你趁机写了一本自传赚了两千多万,怪不得你对华国了解这么多。”
黑衣女子幽幽一笑:“想不到段少记得?”
康拉德瞥过身边女子一眼,似乎没想到她有这样的辉煌过去,于是脸上生出一抹兴趣开口:“想不到你曾经这么有名?我还以为你是啥杂七杂八的富二代,林小姐,有空来我的豪华游艇玩。”
黑衣女子接过名片:“谢谢!”
此时,段少脸上涌现一抹淡淡戏谑,轻声抛出一句:“我当然记得你,还记得你曾在书中写过,你将来学有所成必定回国报效,一晃你都毕业十年了,据我所知,你似乎好像在好莱坞做事?”
黑衣女子嘴角止不住牵动,随即挤出一抹笑容道:“良禽择木而息,不是我不想回去华国报效,而是华国环境太差民众素质太低,加上不时战火纷飞,我觉得还是留在美国施展才华比较好。”
段少笑了,没再说话。
康拉德却是发出一阵爽朗笑声,赞许的看着林羽国开口:“你这是最正确的选择,绿卡在手,走遍天下都不用愁,没有强大的国家支持,你看富裕如李潮仁李清幽,在我面前还不是如条狗?”
黑衣女子她们附和大笑起来,期间又有不少时尚男女听到欢声笑语靠了过来,玩了半天高尔夫自然也想扎堆闲扯,毕竟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圈中人,当下很快汇聚四十多名男女,谈笑风生。
段少呼出一口长气,犹豫一会淡淡出声:“康拉德,大家算是老朋友,我给你透露点小道消息,李潮仁背后并非纯粹李家靠山那么简单,他还有一个猛人在撑腰,这猛人没有几个招惹得起。”
“你做事小心点。”
他虽然不知道康拉德跟李家究竟存在什么恩怨,但是他清楚李家跟打残表哥的那小子千丝万缕,如果对方真的要为李潮仁出口恶气,以那小子的风头和手段,自己这个老朋友怕是要遭殃。
黑衣女子似乎不满刚才段少的戏谑,于是先接过话题笑道:“这里是美国,大美利坚,再猛的人又有什么用?康拉德少爷是有头有脸的人,有谁敢对他不利呢?华国的猛人,在这不好使。”
“就是、、你说那猛人、、”
康拉德不置可否冷哼:“谁?”
“我!”
就在这时,一辆电瓶车直接驶出草地横在众人的面前,不等段少他们说话,赵恒叼着一根雪茄径直走近康拉德,在众人眯起眼睛审视他是谁时,赵恒毫无征兆窜出,对着康拉德猛然踹出一脚。
砰!
康拉德连人带椅子摔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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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该我了(三更求花)
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该我了
闹成这样,再废话就真扯淡了。
赵恒无视康拉德的惨叫以及周围众人的震惊,一脚把这倒霉家伙踹翻出去,瞬间砸翻了七八名康拉德的猪朋狗友,随后不等对方有任何反应,他就如猎豹般撞入对手人群,肩膀猛地一贴一靠。
砰!
一名体格强壮的大汉瞬间翻飞,硬生生在人群中撞开一道口子,下一秒,赵恒反手一抓刁住一支爆头的棒球棍,猛地一挥直接打飞一个人,接着棒球棍狠狠砸下,把被夺武器的那人砸翻在地。
赵恒今天竟然来打康拉德的脸,就决定把后者打得心服口服,想起自己就颤抖就恐惧,这样才能从容把手尾搞定,所以他出手不留半点情面,棒球棍四处翻飞,把身边围来的敌对者全部打翻。
“砰!”
赵恒对着一个举刀冲来的凶徒,猛然砸下手中的棒球棍,当一声脆响,凶徒连人带刀被赵恒砸倒在地上,砍刀断裂肩胛受损,一口鲜血从口鼻喷出,还没有发出惨叫,赵恒就一脚踩在他胸膛。
他没有丝毫停滞自己的冲势,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冲去,所过之处都是兵器四散,惨叫连连,还伴随着一股股热血,包围赵恒的二十多名凶悍猛人,如冬春交际时的薄冰,被赵恒打得飞溅四散。
黑衣女子她们全都瞪大了眼睛,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变态身手,远比赵恒刚才撂倒九人场面更激烈,捏着酒杯的黑衣女子呼吸微微变粗,掌心也无形中渗出汗水,女人对暴力始终存在忌惮。
不过她很快又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在康拉德的暴力无法迅速遏制赵恒时,她自然而然又唾弃暴力了,觉得赵恒就是一介上不了台面的野蛮人,对他在异国他乡当众闹事伤人感觉到丢自己的脸。
她选择性忽视凶徒是康拉德叫来的。
此刻,赵恒正如虎入羊群,疾速穿入对方重新组织的阵线,他的凶悍和蛮横让不少人胆颤,但也激起很多人的血性,二十多个服饰怪异武器各样的肌肉壮男,大步向赵恒靠近挤.压生存空间。
其中走在前面的正是颂猜,他见到康拉德被打得半死不活,随来同伴也都凶多吉少,于是加入战团向赵恒扑杀过来,当!当赵恒的棒球棍砸断两把砍刀时,颂猜已经闪到赵恒的侧边一拳轰出。
宋青官出声喝道:“哥,小心!”
“砰!”
赵恒没有丝毫停滞自己的动作,来不及挥舞棒球棍就左手探出,以硬碰硬轰出一拳,一声巨响,赵恒安然无恙的站在远处,只是左手有点酸痛,而瘦小男子却连退四五步,双脚完全不受控制。
赵恒反手把棒球棒打在一个人身上,砸飞后者的同时也借力弹起,凌空点出有力的小腿,脚尖顿时如流星般的射出,强悍而又诡异的踢中瘦小男子胸膛,后者完全没有想到赵恒出招如此迅速。
惊觉之时已感胸口疼痛难忍,凝重之下只能再退两步,但已经太迟了!赵恒借助点在他胸口的力道,整个人凌空翻转半身,小腿如千斤坠地的砸在颂猜的肩膀上,这份力量排山倒海汹涌无比。
“嗯!”
只听见咔嚓声响,瘦小男子像是被钉进土里的木桩,整个人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而他受力的肩膀和膝盖已经渗透出鲜血,显然是关节遭受到强力重创,此次变故瞬间让围来的敌人沉寂了一下。
正坐在椅子上处理伤口还叼着雪茄缓解疼痛的康拉德更是连揉眼睛,嘴里雪茄也不经意掉在草地上,他对颂猜的实力是了解的,绝对是不怕痛不怕伤的泰国怪兽,怎么被赵恒轻易就抽翻了呢?
同时,他发现围攻人手倒了大半。
赵恒无视四周安静的人群,坚毅的脸庞不再有温雅笑意,冷清目光不带半点感情看着对方,瘦小男子被无尽的冷澈杀机笼罩,但多年以来的倨傲让他依旧高昂起头:“昨晚就是你伤我三弟?”
颂猜低吼:“再战!”
“战你妹!”
赵恒不带丝毫感情的摇摇头,赵恒缓缓走到对方面前,抬起右脚,在颂猜以为这小子要踹翻他艰难抬起双手防备时,赵恒忽然一棍子砸在他的小腿上,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的声音传遍了四周。
黑衣女子下意识喝道:“无耻!”如非见到赵恒凶神恶煞的样子,她恨不得冲上去怒骂赵恒,怎么可以作出这种阴险的举动?人家直肠子跟你对战,你怎么可以玩花样呢?这实在是胜之不武。
颂猜低吼赵恒阴险无耻之余,也咬着牙硬是没有惨叫出声,可是满头的汗水暴露了他的痛苦,让其余凶徒都打了个寒颤,赵恒太狠了,军心首次动摇下意识后退,一人则偷偷去摸腰后的枪械。
“砰!”
赵恒右手一抛,棒球棍击打中掏枪者胸膛,后者像是被高速飞驰的火车撞翻,身躯像是断线的风筝般跌出三四米,胸骨赫然被击断几根,那份疼痛简直就是撕心裂肺,他按耐不住的嚎叫起来。
赵恒重新从地上捡起一把砍刀,一刀把保持姿势却不服输的颂猜劈翻在地,点着残余的凶徒张狂无限:“我刚才只是热身,游戏才玩到一半!我还没过瘾呢!”他勾勾手指开口:“继续、、”
残余凶徒生出崩溃无力感。
李清幽目光平和的看着大杀四方的赵恒,眼里交织着欣赏和崇拜的复杂情感,她很是欣赏赵恒的摧枯拉朽,也欣赏他那份肆意张狂的态势,毕竟没有女人不欣赏飞扬跋扈且具有资本的男人?
“你的后果我已经见到了。”
赵恒把砍刀提在手里,笑容旺盛的靠近康拉德:“现在该是我让你知道后果的时候了!”他挥挥手立刻现身出数人,何文才数人带着朱丽叶出现:“朱丽叶,把你跟我说过的事情重复一遍。”
康拉德脸色巨变:“贱.人!滚!”
朱丽叶见到康拉德瞬间身躯巨震,下意识想要逃避却被赵恒目光威慑,随即想到何文才的话,如果自己不老实把话重复一遍,那他就会通过关系把朱丽叶丢去纽约的监狱,让犯人好好伺候她。
想到那些饥渴多年的囚犯,朱丽叶就打了一个寒颤,而且她还有四百多万的债务,当下忙对着众人出声:“我是康拉德花钱结婚的妻子朱丽叶,不过他从来没有碰我,他只把我当成他棋子。”
康拉德低吼想要动作,赵恒刀子架住他脖子,还冷笑一声:“康拉德,我陪你玩了这么久,你现在也应该陪我玩一玩了,在朱丽叶把话说完之前,你最好不要乱动,不然我会直接把你砍了。”
在康拉德咬牙切齿时,朱丽叶赶忙开口:“他先是灌醉他父亲上我的床,然后以自己妻子受到玷污迫使他父亲愧疚让位,随后又让我跟几个生意伙伴喝醉上床,康拉德借此赢取订单和敲诈。”
在段少他们微微讶然时,朱丽叶冒出一句:“前些日子,他又给了我五百万,让我勾引李潮仁上床,我为了五百万就遵照他的吩咐,于是当我和李潮仁发生关系的时候,他就带着手下出现。”
“听说是想提高半球电讯收购价格。”
康拉德怒吼一声:“你他妈的胡说!”他还歇斯底里向周围人吼道:“别听朱丽叶胡说,她就是被这小子威胁或者收了钱抹黑我,完全就是她自己跟李潮仁乱搞,被我发现冲过去抓奸在床。”
朱丽叶似乎并猜到这个问题:“我担心康拉德跟前几次一样,帮他陷害完人不给钱或少给钱,所以这次他再找我做事就把谈话录了下来,里面有他吩咐勾引李潮仁的计划,还有他发的短信。”
“短信有他提供李潮仁喝酒的行程。”
李清幽听到这里喝道:“康拉德,你无耻!”
康拉德也算是一个人物,从赵恒态势顿时知道有备而来,事情追究下去只会让自己更被动,当下伸手挡开赵恒砍刀,靠在椅子上哈哈大笑:“就算是我设局,事情已经发生,你能把我怎样?”
赵恒手指轻轻一勾:“血债血偿!”在他轻描淡写抛出这话的时候,百狗剩就把一把斧头丢了过来,赵恒反手一捞握在掌心,脸上涌现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你断李潮仁一指,十指偿还!”
康拉德瞳孔凝聚,呈现一抹骇人尖芒!
黑衣女子握着电话警告:“你们不要乱来,我已经报警。”她盯着赵恒努力拯救着康拉德:“你们现在已经闯了大祸,再还不收手的话神仙都救不了你,而且你今日血腥行为会丢华人的脸。”
“啪!”
何文才一巴掌把她扇飞:
“靠!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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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好好伺候(四更求花)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好好伺候
“你他妈的究竟是谁?”
康拉德跟周围众人一样嗅到一股子凶意,放在平时肯定不会过于在乎,因为他认为没有人敢对自己下狠手,但是手下和颂猜相续被赵恒干倒,自己也被赵恒打得头破血流,他就不能不谨慎了。
康拉德咬着嘴唇盯着赵恒道:“你为李家逞一时之威容易,但你能永远这么嚣张下去吗?这里是美国是我地盘,我输一次两次没啥大不了,只要你没胆子干死我,我分分钟可以翻身报复你。”
见到赵恒不置可否一笑,康拉德又把目光落向李清幽:“别忘记了,李潮仁还在我手里,动我的后果就是一拍而散!”他声音忽地提高:“让我走,再把十一亿收购计划签了,我放李潮仁。”
“而且我还可以当今日之事没有发生过。”
他始终不忘记自己背负的任务,而且他相信李清幽会在乎李潮仁的性命,谁知李清幽却完全不为所动,直接冷哼一声:“我就是不要弟弟今天也要废了你,恒少,你废掉他,我嫁给宋青官。”
在康拉德愤怒女人其心可诛的时候,赵恒探前身子看着康拉德淡淡讥嘲:“第一,是你设局搞鬼断李潮仁指头,还无耻下药对付李小姐,收购计划已经不可能进行,何况还是天价十一个亿。”
赵恒用斧头敲敲康拉德的脸道:“而且你还要还李家一个公道,第二,你这种人渣说什么既往不咎,别说我绝不信你的言语,就算你所言为真又如何?现在不是你追究我,而是我要追究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赵恒脸上涌起一抹戏谑:“最重要的是,你如今落在了我手里,道理也在我这边,你完全没有开条件的资格,你搞你父亲无所谓,搞其他人也可以,但搞到李潮仁,不行。”
“他是我兄弟,你搞他就是搞我!”
赵恒眼睛微微眯起:“搞我的下场就是付出十倍的代价!”他还瞥了一眼捂着脸庞的黑衣女子:“当然,如美国法律能严惩你这种人渣,我也会等待公平裁决,可惜法律永远是有钱人玩艺。”
在赵恒转动着锋利的斧头时,康拉德脸色变得狰狞起来,忘记断掉的手指疼痛吼道:“你他妈的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半球电讯的少东,我背后有无数人脉,我还有司徒家族支撑,你敢动我?”
赵恒很诚恳回道:“敢!”
“你敢——”
就在康拉德微微张嘴时,他忽然见到左手拇指被赵恒一分,从合并手掌中错位开来,接着他就见到斧头猛地劈下,‘啊!’康拉德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阵剧痛袭身,随即发现拇指弹射出去、、
一股鲜血后迸射出来,显得鲜艳诡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风,似乎都停止流动,谁都没有想到赵恒真敢对康拉德下手,而且是当众用斧头砍掉他手指,这份凶狠无人能及,反应过来的时尚女孩包括黑衣林羽国立刻生出呕吐感。
李清幽也是眉头一皱,不过她相比其余女子强硬两分,硬生生忍住那份冲击产生的呕吐感,扛住不让自己丢脸,而段小鱼也微微咬着嘴唇,似乎见到表哥在香港的凄然,他对赵恒有深刻认识。
只是赵恒的凶悍不是常人能够想象,在康拉德发生一声凄厉惨叫,狐朋狗友下意识上前想要救驾却忌惮赵恒迟疑时,赵恒又是挥舞斧头斩在桌上,当!一根食指弹射出去,打在黑衣女子身上。
在后者彻底呕吐的时候,赵恒再度落下斧头,当当当!三根手指依次从康拉德手掌脱离,他前天斩落李潮仁手指时的快感,现在全变成难于忍受的疼痛,嚎叫中的他对赵恒也生出了一记畏惧。
当、当、当——
“啊——”
赵恒斩掉康拉德五根手指后,并没有就此停下斧头,而是眼睛都不眨的扯过他另一只手,再度手法狠辣的连剁吴下,尾指、无名指、中指、食指,拇指随着斧头起落四处横飞,鲜血先后飞溅。
康拉德惨叫合成一声爆出,随后混合桌子断裂的声音,响彻每一个人的耳膜,十指落下,不仅让价值不菲的桌子染满鲜血,也让赵恒握着的斧头流淌出一份浓稠血液,整个场面显得触目惊心。
黑衣女子她们几乎是同时弯腰,齐齐发出干呕声音,就连一直保持镇定的段少也是双腿发软,似乎不能承受血腥之重,李清幽嘴角微微牵动,随后瞄了一眼若无其事的宋青官道:“你不怕?”
宋青官没想到李清幽会跟自己说话,微微一怔后想到两人尴尬的关系,他止不住苦笑一下,继而恢复平静回道:“如果你见过樱花堂血案,你就会发现这算不了什么,李小姐,我不适合你!”
“樱花堂?”
李清幽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想必宋青官也参与那号称华国第一惨案的行动,接着她咬着宋青官的话苦笑:“恒少说得对,你未婚,我未嫁,咱们在一起是天作之合的事。”
在宋青官想要回应什么时,李清幽轻轻抬手制止:“青官,我知道你觉得咱们关系来的仓促,但这不代表咱们没可能发展,而且我已经跟恒少击掌约誓,如果我不跟你在一起,后果会怎样?”
李清幽手指点着前面的赵恒,幽幽一叹:“我违背承诺的话,十之八九会成为第二个康拉德,李家也说不定会变成霍家,所以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咱们努力的尝试在一起好不好?”
“我会做个好妻子的!”
宋青官深深呼出一口长气,看着身边容颜清丽散发女人成熟气息的李家小姐,又锁定她眼里的真诚和炽热,他思虑一会后开口:“我接受你的建议,不过我想要问一句、、你有心上人了吗?”
李清幽神情一怔,随后叹息:“这还重要吗?”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女子没有白马王子?李清幽虽然出声香港豪门,但心里依然有着一个身影,只是原本模糊的影子现在变得更加遥不可及。
宋青官良久后回道:“我明白了!”
李清幽捕捉到男人的低落情绪,扬起一抹笑容伸手过来,握着宋青官的手开口:“我说过,我会做一个好女人,相夫教子从一而终,或许立不起徽州的贞节牌坊,但忠诚绝对能经得起考验。”
宋青官点点头没再说话。
此刻,赵恒正无视四周呕吐的声音以及赶赴来的安保人员,把康拉德丢给何文才淡淡开口:“带着他去把李潮仁接回来,如果他玩什么花样的话,任你处置,总之,把李潮仁给我带回使馆。”
何文才悠悠一笑:“恒少,放心!”
“妈的!何文才!司徒小姐弄死你!”
十指连心!康拉德痛得真是死去活来,额头汗珠如雨水般四淌,而且一看到自己光秃秃的双手,他心里就止不住揪起来,出道到现在何曾这样狼狈,这样受罪?但见到何文才还是止不住开骂。
原来赵恒跟何文才有关,只是还没等他撂出几句狠话,何文才就让人把他双臂架住,随后一把挑起康拉德下巴轻笑,内容极其丰富和玩味,他靠在康拉德耳朵低语:“康拉德,你挺标致的。”
随着何文才这句话抛出和打出手势,不远处走来三四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一个个如同健美教练一样拥有煞是吸引欲求不满的女人目光的肌肉,何文才手指轻轻挥动:“好好伺候康拉德先生。”
康拉德瞬间身躯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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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一条狗(五更求花)
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一条狗
李潮仁被接了回来。
赵恒在华国使馆见到李潮仁的时候,他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仅仅剩下一口气吊着命,而左手的手指也已经结疤没有修复的可能,李清幽见到弟弟的凄惨样子时,眼泪当场就止不住落了下来。
在诸多姐妹兄弟之中,李清幽对李潮仁完全没有戒心,因为李潮仁知道自己没资格成为主事人之后,就一直摆正自己位置做纨绔子弟,所以李清幽对其余兄妹有所保留,唯独对李潮仁不设防。
因此两人感情还算可以,算得上豪门中难得的亲情,这也是李潮仁出事之后,李清幽主动请缨来营救的要因,本以为牺牲点利益就可以救回,谁知见到的弟弟却如此凄惨,可见折磨何等残酷。
赵恒一边让南清婉找医院来给李潮仁处理伤口,一边低声安慰着神情凄然的李清幽道:“不要难过,他千金之躯遭受如此折磨确实痛苦,但是经历这关未尝不是好事,咬牙熬过他就成长了。”
“明白。”
李清幽深深呼吸收住自己的眼泪,随即微咬嘴唇望着赵恒开口:“我刚才只是心疼他而已,毕竟他从来没吃过这苦,你说得对,劳其筋骨苦其心志方能成大业,我相信经此一劫他会更好成长。
赵恒看着陷入昏迷的李潮仁,伸手弹掉他脸上一抹血迹:“你和他都好好养伤吧,待处理完伤口情况稳定,我就让人送你们姐弟和宋青官回香港,我还要在美国多呆几天,麻烦你照顾青官。”
宋青官下意识开口:“哥,我不走——”
赵恒没有让宋青官太多的选择,挥手制止他说下去:“你不走没有意义,你身上十多道伤,腰部还被子弹严重擦伤,你留在美国已经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成为我们累赘,还不如早点回去。”
赵恒故意显得冷漠无情,在宋青官苦笑时淡淡补充:“所以你必须跟李小姐他们同回香港,而且为了让你伤势早点恢复,你就暂时留在李家养伤,也可以开导和保护李潮仁,有事可找小小。”
宋青官还要说什么的时候,李清幽抢先一步笑道:“恒少放心,我一定照顾好青官,保证你再度见到的时候肥肥胖胖!”随后她又一脸诚恳道:“恒少处理完事情,如果有空请到李家一聚。”
赵恒点点头:“好!”
宋青官见到李清幽连使眼色,再想到她在高尔夫球场的话,只好无奈的点点头,赵恒这摆明是要凑合他和李清幽了,当下呼出一口长气:“哥,那你在美国小心点,段天笑远比康拉德麻烦。”
赵恒拍拍他肩膀:“好好养伤!”他叮嘱宋青官和南清婉几句之后,就带着百狗剩和汉剑离开大使馆,径直回到不太起眼的京华赌场,今天解决掉李家的事端,他该开始找段天笑要蓝乌花了。
京华赌场,七楼。
原本嚣张狂妄如同山上冲下来的老虎一样耀武扬威的康拉德,在见到赵恒的时候依然保持着他那份自以为是的疯狂,哈哈大笑,双手抓紧床板,盯着赵恒一字一句的吼道:“爽啊,太爽了!”
康拉德像是一个疯子一样,脸色惨白的爆发着最后歇斯底里:“老子很爽!你没玩死我没杀我,你会后悔!哈!哈!哈!有本事就杀我,杀掉我啊!我看看你会不会被司徒小姐踩成狗一样。”
“何文才,你这个钻裤裆的!”
康拉德的声音因为严重的嘶哑和虚弱有些变形,就像是漏风的口袋干瘪瘪地挤出来,失血过多的脸色看上去近乎有一种病态的狰狞:“司徒小姐当初心善没玩死你,你他妈的现在敢造反了?”
他死死盯着一脸笑容的何文才,用恶毒语言诅咒着:“你等着,你等着!司徒小姐迟早会弄残你的,到时就不是当中钻裤裆那样了,司徒小姐一定阉割你爆掉你的,你这个变态你这个基佬。”
在赵恒微微偏头中,何文才上前一步,从保鲜的十个指头中挑出一个中指,随后把它丢在地上,用坚硬皮靴死死踩着让它变形:“指头断掉可以驳接回去,但踩成稀巴烂就是华佗都没用了。”
赵恒手指一挥:“一个哪够?再加一个!”
“你!”
在何文才点头又捏起一个尾指时,康拉德心里一揪痛的嘶吼一声,完全嘶哑的嗓子因为疼痛而超负荷工作,如同野兽般血红的瞳孔紧紧地盯着赵恒眨也不眨,但再也不敢出言去顶撞赵恒他们。
赵恒踏前一步看着康拉德:“跟我比狠比疯,你还嫩了一点,就是你背后的主子,也不敢轻言可以踩下我,而且想我死的人很多,你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是最后一个,但我始终好端端活着。”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微笑:“倒是那些时时刻刻想我死的人都死了,在想要我死的同时必须先要做好被杀的准备,很显然,这一点你没有做到,而且我给足了你机会表演,你依然输在我手里。”
“这就不是运气问题,而是硬邦邦实力。”
康拉德神情止不住僵硬,他思虑整个过程确实如此,赵恒任由他找人来报复,结果却依然败在对方的手上,除了对方的彪悍身手之外,还有赵恒的人脉也相当可怕,否则警察早就抓走了他们。
而现在赵恒完好无损自由出入,还能把自己牢牢扣在手里不被救走,这绝对不是一介武夫应有的能量,如果赵恒是普通人哪怕是何家人,康拉德家族或者司徒燕都可以轻易打个招呼接回自己。
赵恒看着沉思的他一笑:“想清楚了吗?”随后他扭头望向何文才道:“他还是没有想清楚,刚才是四个男人伺候他,但看来他还是没有感觉到快乐,诺,再找十个猛男进来协助康少思考。”
何文才一笑:“十个而已,不难。”
“不,不,我想清楚了!”
康拉德汗水当场流淌,咬着惨白嘴唇低声开口:“东方小子,我错了,我他妈的不是人,我不该去对付李家,更不该妄想着他们的钱财,最不应该跟你作对,放我一马吧,求你放我一马吧。”
他露出可怜兮兮的嘴脸道:“我现在被你踩得颜面扫地,还断了十根手指,更是被几个大男人玩弄,我现在肮脏龌龊没半点价值,你就让我像狗一样活着吧,我保证以后见了你马上绕路走。”
赵恒笑而不语,眼神玩味。
康拉德见无法打动赵恒就深深呼吸,随后抛出另一个求生条件:“要不我把我的半球电讯股份全部转让给你?虽然它现在市值只有六个亿左右,但四成股份还是有两亿美元,用它买命如何?”
赵恒背负着双手,保持沉默。
康拉德眉头轻皱了起来,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如果你不要钱的话,那我做你的马前卒如何?带着我的势力为你冲锋陷阵,你来美国肯定不是纯粹解决事端,必然想跟李家一样生根发芽。”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看着康拉德一笑:
“马前卒?”
康拉德瞬间意识到什么,随后咬着嘴唇纠正自己用词:“狗!一条狗!我愿意做你的一条狗!你让我咬谁就咬谁,哪怕司徒小姐我也照咬不误,只要你肯放过我,我对着圣经发誓为你卖命。”
赵恒淡淡一笑:“娘哥,为他驳接断指。”
面对段天笑这个笑面虎,赵恒总是需要一条狗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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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 挑拨离间
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挑拨离间
“伯,赵恒来了!”
夜深人静的时分,段小鱼径直进入阳光别墅来到一名中年男子面前,神情带着一抹凝重开口:“赵恒上午在纽约高尔夫球场为李潮仁出头,当场废掉康拉德十根手指,场面极其血腥和暴力。”
中年男子正端着一杯茶水查看电脑资料,闻言漫不经心的抬头:“赵恒来纽约找我要蓝乌花早就在计划之中,我也一直等着他来,他的出现不用什么大惊小怪,对了,他带来纽约的人多吗?”
他淡淡开口:“我们等了他很久,来自红门和周氏的人手都已经汇聚完毕,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或者赵恒来对付我,咱们就可以师出有名把他拿下,当然,要一网打尽不给恒门反弹的机会。”
“人不多,但质素不差。”
段小鱼显然跟中年男子相当熟悉,拉过一张椅子给自己倒了杯茶:“我知道段叔早就等着赵恒来送死,弄残他杀掉他给表哥出口重残的恶气,但是我见过赵恒手段后觉得他比想象中难对付。”
他的神情多了两分凝重:“先不说那小子以一敌百的彪悍身手,摧枯拉朽撂倒百余名魁梧大汉,单单就他斩断康拉德十根手指这份魄力就无人能敌,要知这里可是美国可是纽约不是他地盘。”
“伯伯,这是我冒险拍的照片,你看看。”
中年男子几近五十岁的样子,眉清目秀跟段辉煌颇为相似,但脸上却没有呈现半点老态,鼻梁高挺双眼如星,全身昂贵服饰把他衬托的跟古代王爷般,始终不会散去的笑容成了他的最大特征。
显然这人就是笑面虎段天笑了。
他听到段小鱼的话又看看面前视频,嘴角勾起一抹浓郁笑意:“这小子确实有那么点阴狠,不过敢断我儿子命根子的人有这手段不稀奇,只是正如你刚才所说,这里是美国纽约不是他地盘。”
华国是赵恒的地盘,后者几近能够动用整个国家资源,党政军都可以因赵恒需要运作,在华国对赵恒下手代价相当巨大,无论成功或失败,围攻赵恒的人都会被华国碾碎,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而且赵恒的狡猾和身手又最大限度让他活命,两个因素使然就让杀手对赵恒袭杀的成功概率微乎其微,李太白、朴时元和印婆就佐证了这一点,强大如宗师,在国家机器面前依然的力不从心。
所以赵恒走出国门就等于少了金刚不坏的保护衣,让袭击的成功率大幅度提升,因此段天笑心里早已经把赵恒当成一个死人,对他断掉康拉德手指也就不以为然,将死之人再厉害又怎么样呢?
“他撑死也就蹦跶几天。”
段天笑手指轻轻一点桌面,眼里迸射着一股子仇恨:“他出现在纽约就等于落入我们手中,想捏就捏想揉就揉,在华国地盘做不到的事报不了的仇,在这里一定可以实现,你何须担心我们?”
他微微挺直身子:“辉煌是我最宠爱的儿子,我从来没有骂过他打过他,本想让他年少轻狂快乐度过青春时光,结果去了一踏香港就生不如死,不就迫死一个小姐吗?赵恒至于下那狠手吗?”
“伯伯不要生气,我们迟早会讨回公道。”
段小鱼呼出一口长气道:“伯伯,我的意思是说,赵恒当众断掉康拉德十根手指除了呈现他的魄力,也展示出他有备而来以及强大的人际网络,否则他早就被警察击毙或被康拉德家族覆灭。”
“哪里能全身而退?”
说到这里,他还轻声抛出一句道:“断指展现的是魄力,全身而退就是能力,赵恒是大庭广众行凶,结果不仅没有警察来对付他,他还能轻松带走康拉德救李潮仁,这难道是赵恒的运气吗?”
段天笑人畜无害的笑容微微停滞,低头抿入一口茶水后开口:“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内有乾坤,按道理侩子手赵恒早就上了美国关注名单,他在美国肆意妄为应该有人缉拿,怎会没动静呢?”
“警察被他收买了?”
他自言自语这一句话,随后又自己否定:“这不可能,虽然警察收钱做事不是什么新闻,但涉及到赵恒还是如此恶劣事件,没有几个警察敢拿这烫手钱,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也搭入进去。”
“莫非美国高层有人罩着赵恒?”
段天笑的脸上掠过一抹凝重:“看来赵恒在美国早有暗棋,这才让他做事肆无忌惮,让对他杀伤力最大的美国官方无所作为,真是这样的话,我要给自己加道保险,免得被那小子偷袭拿下。”
“如被他捏在手里,我就死定了。”
在段小鱼轻轻点头中,段天笑呼出一口长气道:“红门朱氏连续被赵恒打脸,朱氏兄妹更是差点被赵恒杀掉,现在红门上下对赵恒都是苦大仇深,我一旦妥协交出蓝乌花,小命百分百不保。”
段小鱼把椅子拉近一点道:“伯,按照你和红门朱氏的计划,那就是把赵恒引诱来纽约后,等他对你有所行动师出有名时,咱们就动用所有关系和势力把他绞杀,同时迫出他手中的和氏璧。”
“但现在看来咱们要改变一下思维。”
在段天笑神情平静的聆听中,段小鱼压低声音补充:“赵恒因为李潮仁事件跟康拉德死磕,还肆无忌惮断了后者十根手指,这不仅是打康拉德家族的脸,还是向刁蛮任性的司徒燕挑战权威。”
在段天笑眼睛一亮时,段小鱼又声线平缓而出:“虽然康拉德在司徒燕眼中就是一条狗,但打狗始终要看主人,赵恒肆意妄为想必已招惹了司徒燕,咱们何需过早出手对付赵恒?只要挑拨、”
“借刀杀人?坐山观虎斗?”
还没等侄子把话说完,段天笑脸上就涌起一抹笑意:“你是说咱们先忍一忍仇恨,让赵恒跟司徒燕斗上一斗,即使司徒燕没有把赵恒干掉,也可以探出赵恒的底牌,更可以耗损掉他的实力。”
段小鱼点点头:“正是如此,不是猛龙不过江,赵恒这条龙确实够猛,但司徒家族势力也绝对不弱,双方争斗必有一伤,无论哪一方倒下都对我们有利,搞不好这还会改变纽约现在的格局。”
他还轻声补充上一句:“司徒燕向来就是睚眦必报的主,常日仗着家族势力撑腰目中无人,所以即使她知道对手是华国赵恒,她也不会过于放在心上,依然会肆无忌惮踩下赵恒来昭示权威。”
“很有道理!”
段天笑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把茶杯放在桌上看着侄子:“小鱼,你做事比辉煌老道多了,看问题也远超出常人想象,竟然情况有所变化,咱们就暂且忍耐一番,坐看赵恒和司徒燕龙争虎斗。”
他站起来走到段小鱼背后,双手拍拍后者的肩膀道:“至于如何挑拨他们关系就交给你处理吧,我这两天就留在阳光别墅不出去,同时把情况跟红门朱氏交流交流,另外找他们多要点人手。”
段小鱼点点头:“明白。”他站起身子一笑:“只要出一份含沙射影的报纸,就能把司徒燕的怒火点燃起来,哪怕她扛不住赵恒的反扑也无所谓,她背后有司徒家族,更有那位彪悍的嫂子。”
段天笑满意大笑起来:
“我差点忘记她了,确实有好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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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 先下手为强
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先下手为强
清晨,阳光倾泻在纽约各个角落,让沉浸一晚寒意的国际都市重新温暖,同时也照耀在穿梭奔波的忙碌人群和车辆,灿烂斑驳阳光让他们身体温暖之余,也让他们对生活多了一抹信心和希望。
只是司徒燕的神情却相当难看,她坐在一辆行驶在大道上的保时捷,手里捏着一份纽约时报,美丽眸子落在豆腐块大小的新闻上,半球电讯少东康拉德遭遇东方小子打压,断指吐血下落不明。
司徒燕对康拉德生死没多少兴趣,也懒得搭理究竟是谁折磨康拉德,毕竟后者的嚣张疯狂她也知道一二,如非扯着自己的旗号撑腰,康拉德怕是早被人大卸八块,所以现在被人断指毫不出奇。
只是后者涉及到半球电讯的收购,她还需要利用康拉德收回自己的投资,维护自己永赚不赔的名声,而且司徒燕还要他找人摆平不上档次的赵恒,所以她好奇瞄了两眼,看看这究竟是咋回事?
昨天高尔夫球场难得血雨腥风议论纷纷,但这些八卦消息很难入司徒燕耳朵,加上她要找到向老爷子解释两条藏獒横死的合理借口,免得老头怪责她招惹麻烦回家,所以连续两天都呆在家里。
“断指、、老土、、、”
不看还好,一看司徒燕瞬间柳眉倒竖,新闻内容让她止不住生出一股震怒,报纸告知康拉德断指前报过司徒燕的名号,但行凶者完全不把司徒家族放在眼里,还嚣张喊着打得就是司徒家走狗。
司徒燕清楚美国报纸向来喜欢煽风点火和含沙射影,所以第一眼还能以平静心情来看待,但见到那副侧脸图片就按捺不住愤怒,她一眼就认出肇事者是赵恒,当下低声喝道:“又是这小子!”
换成是别人断掉康拉德手指以及吼出那句话,司徒燕或许还会认为是报纸煽风点火,但见到是赵恒就毫不犹豫的相信,因为她相信敢在司徒花园门口撒野的小子,绝对敢对她司徒燕口出狂言。
因此她把这份头版新闻又看了两遍,眼里阴冷越发浓盛,打狗看主人,赵恒如此不给自己面子,还敢当众挑战她的权威,那她也不用再手下留情,于是司徒燕摸出手机,指甲划动发出条短信。
此时的司徒燕对赵恒强悍虽然掠过一抹疑虑,但后者引起的愤怒压制了她的理智,加上多年来在纽约的唯我独尊,她并没有把一介东方小子落在眼里,所以毫不犹豫的找人把可恶的赵恒踩掉。
“李氏兄妹和宋青官回去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南清婉正给赵恒泡上一杯牛奶麦片,还把几款精致点心推到他的面前:“我让大使馆安排的专机,直接飞往香港机场,我还跟越小小沟通了,香港会有人全面保护他们的。”
她捏起一个汤匙给赵恒搅拌麦片道:“李潮仁断了一根手指,身上还有十多处内外伤,情绪有点低落,不过知道你斩断康拉德十根手指,他神情又缓和不少,也肯配合医生治疗回香港养伤。”
赵恒知道李潮仁遭遇的心灵创伤,当下轻轻叹息一声:“回去就好,希望他能够熬过这次,熬不过他就会成为一个意志消沉的人,熬过了就再也没有事情让他痛苦,他也算是凤凰涅槃重生。”
“对了,司徒燕有什么举动没有?”
在赵恒偏转话题抛出一句时,南清婉声音轻缓接过话题:“司徒燕前两天都呆在家里,没有什么举动,连康拉德断指的事也没让她反应,直到今天早上才从家里出来去公司,神情也没异样。”
她还把一份报纸推过去:“不知道是康拉德的事入不了她法眼,还是她想要暗地里对我们使坏,不过报纸已把昨天的事情夸张化报道出来,她肯定会关注两眼和认出你,你多少要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没必要!”
赵恒端起麦片抿入一口,随后漫不经心的开口:“以司徒燕睚眦必报性格,知道是我断掉康拉德的十指,又见到报纸煽风点火的噱头,百分百会找人讨回公道,再怎么注意安全也终有大战。”
他目光平和的看着那张四分之三的照片,又看看几句挑拨离间的话,清楚司徒燕看了这份报纸必会做事,以司徒家族的势力,赵恒知道怎么躲避都没用,迟早会被对方找上真刀实枪干上一场。
南清婉闻言身躯微微一震,看着赵恒轻声问道:“那怎么办?你来美国主要是找段天笑要蓝乌花和宫明月,现在因为李家的事把司徒燕招惹出来,我担心还没对付段天笑就被司徒燕缠住了。”
她还抛出另一个担心:“甚至段天笑联合司徒燕来对付你,一旦他们形成联盟就会让你处境更加艰难,一条地头蛇已经可怖,两条地头蛇深度合作更是寸步难行,咱们要不要多调些人过来?”
“放心吧,他们不会联手的。”
赵恒夹起一块黄金糕:“司徒燕自以为是的性格不会轻易跟别人合作,那样一来容易显得她窝囊无能,而于段天笑来说,我跟司徒燕争个你死我活最好不过,毕竟坐山观虎斗更符合他利益。”
说到这里,赵恒目光微微变冷道:“不过我依然不会掉以轻心,更不会让司徒燕找我麻烦,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竟然判断出司徒燕迟早会跟我恶战,我还不如直接找上门前化解掉危险。”
南清婉讶然不已:“你要找司徒燕?”
赵恒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咽下嘴里食物后笑道:“没错,我要趁着司徒燕还没准备就绪和锁定我报复,先杀上门去跟对方谈判,她如肯息事宁人的话,我可以吃点亏,她咬死至死方休的话。”
赵恒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作出最坏的打算:“那我直接干掉她再绑架段天笑,我绝不会允许她破坏我的事,为了杜子颜的病情早日化解,神挡杀神鬼挡杀鬼,何况李潮仁的事也有她的份。”
南清婉点点头:“明白!”
中午十一点后,在一间奢侈品牌的服装店,司徒燕正站在楼上十五平方的更衣室试穿各种内衣,这个女人向来就是一个内衣控,每个星期都喜欢买一大堆内衣,今天依然不例外的挑了四五件。
早早处理完公司事情以及下达追杀赵恒的指令后,司徒燕的心情相比早上愉悦了两分,特别是见到各种款式的内衣更加欣喜,此刻,她正比对着两件颜色不同的镂空内衣,皱着眉头喃喃自语:
“究竟哪一件好呢?”
“红色那件好!”
话音刚刚落下,空荡的更衣室就漫不经心响起一个声音,在几近裸着上身的司徒燕脸色巨变时,赵恒坐到了旁边的沙发,手里还把玩着一把银色短枪,这把枪正是司徒燕放在名牌手袋里的。
司徒燕今天是一条短裙一双丝袜再加一件毛衣,换穿内衣的时候她已经脱掉毛衣和内衣,所以上身除了胸.罩再无它物,因此见到赵恒出现就神情巨震,侧退一步还迅速套上手中的红衣内衣。
“我都说红色不错了。”
赵恒天清冷的看着眼前美女,在红色内衣的衬托之下,完全展示了司徒燕丰满的胸脯和纤纤腰肢曲线,裙子更是随住扭动耸起的臀部,松松的飘荡着青春性感气息:“够贴身够鲜艳够时尚!”
“王八蛋,你怎么进来的?”
司徒燕想要去找枪械爆掉这登徒子,却发现枪械落在赵恒的手里,想要喊人和反抗,赵恒抬起的枪口又让她不敢乱来,她只能神情一沉喝道:“你知不知道,偷窥我换衣服是要拿命来填的?”
“滚出去,我可以当没事发生。”
赵恒枪口一偏,淡淡一笑:“把裙子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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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章 功亏一篑
第一千四百二十章功亏一篑
“混蛋,你说什么?”
听到赵恒要自己脱掉裙子,司徒燕瞬间勃然大怒几近冲杀上来,脸色还带着一抹掩饰不住殷红,万万没有想到这人渣不仅敢出现在更衣室,还敢向自己提出诛灭九族的龌龊要求:“你想死?”
赵恒脸上保持着如水平静,用枪口硬生生压制住司徒燕的举动,还起身踏前一步把她迫后两步:“你不是早就想杀我了吗?司徒门口的藏獒惨死,康拉德的十指断掉,还有挑衅你权威的话。”
“难道你心里还有我存活的念头?”
赵恒用最直接的方式压住对方愤怒:“今天的报纸想必你也已经看了,追杀我的指令以你性格也怕下了,否则你哪会有心情来这里买东西?与其将来被你围追堵截杀死,我还不如先做掉你。”
司徒燕开始感觉到自己怕是走了眼,机场事件她调动警察把赵恒抓住,结果后者若无其事跑出来还带回司徒轩,她纯粹以为是律师所为没放心上,现在见这小子心思慎密先发制人就生出疑虑。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怎么明知自己身份还死磕?
司徒燕随后还想到康拉德断指风波以及赵恒的安然无事,继而又想到赵恒出现在自己面前等诡异行动,常识让她判断出赵恒的惊人能量,不过还是保持着沉静喝道:“做掉我?你有这胆子?”
赵恒脸上带着一抹若隐若现的杀气:“纽约是你司徒家族的地盘,我再能折腾也耗不过你们的人力物力,所以我出现在这里就不稀奇了,因为我想先发制人摆平你,然后再找机会逃之夭夭。”
他踏前一步补充:“你也别拿司徒家族压我,我做事从来没有敢不敢的事,康拉德以为我不敢揍他,结果我扇了他两个耳光踹了两脚,他以为我不敢断他手指,结果我也断了,还是十根指。”
“所以杀你不是难事。”
他忽然绽放出一个邪魅笑容:“当然,杀掉你前不介意让我快活一把,毕竟你样子不错身材也不错,不好好蹂躏一番岂不可惜?司徒小姐,十秒内自己乖乖把裙子脱了,不然我就亲自动手。”
赵恒还故意瞄了一眼司徒燕的双腿,在后者下意识夹紧时补充:“你也不要怨我无耻下流,我这也是跟你走狗康拉德学的,他在福来酒楼谈判时要李清幽脱掉裙子,所以我完全是学习他的。”
在司徒燕眼里迸射出光芒时,赵恒轻描淡写抛出几句:“换句话说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你唆使康拉德在谈判中搞鬼,维护你那可怜兮兮的名声,我今天又怎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司徒燕嘴唇微咬,下意识低喝而出:“康拉德这个废物!”康拉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已经让她愤怒,龌龊手段还反过来蔓延到她身上,最重要的是,赵恒的话清晰昭示出康拉德已经出卖了她。
否则赵恒怎会知道是她唆使康拉德在谈判中搞鬼?百分百是后者供认了,她美丽眸子涌现着一抹阴冷杀机,今天如果能够幸运离开这里,她必定要找出康拉德的踪迹,然后一刀一刀把他弄死。
“我这种人做事向来公平。”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如犯我十倍还之,康拉德对李清幽的羞辱,我待会会从你身上讨回来;李潮仁断掉的手指,除了康拉德的十根手指,我还会用你的性命来偿还。”
赵恒枪口再度一偏:“把裙子脱了!”
“畜生!”
司徒燕一腔怒火还有英雄无用武之地的不甘,外面有她的保镖和跟随,她的身手也不会太差,结果却被这王八蛋拿枪压住,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非礼自己,她怒不可斥:“你有本事杀了我!”
随后她又咬牙切齿:“想要侵犯我做梦去吧,而且我还告诉你,如果我死了,你绝对会被司徒家族撕成粉碎,还有你背后显赫或不显赫的家族也会倒霉,得罪司徒家族跟得罪阎王没啥区别。”
说这些话是她死死盯着赵恒,准备找机会出手扭转局势,可惜赵恒自始至终波澜不惊,持枪的手稳如泰山还保持距离,让她根本无法在赵恒开枪前撂倒后者,心里不由微微咯噔这小子不平凡。
不过她并没有妥协和屈服,她情愿横死也不会让赵恒玷污自己,那不仅是她一生一世的痛苦,还是司徒家族永远抹不掉的耻辱,所以她踏前一步喝道:“你有胆量就开枪吧,来啊,开枪啊。”
“杀了我,我就不信你逃得出这里。”
赵恒似乎早预料到她这种强硬态势,当下耸耸肩膀冷漠迎接了上去,枪口直戳她的眉心生出萧杀态势:“无论如何,你总会比我先死,而且我有本事进来这里,就有本事离开这里,再见、、”
赵恒低沉的语音有着金石般的穿透力,而如实质的杀戮气息通过冷冰眼神再清楚不过的表达了出来,原本视死如归的司徒燕在那一瞬间毛骨悚然,坚强的心在赵恒手指贴在扳机上时有了缺口。
她从侧边的镜子中看见了自己脸色的苍白,这种畏惧的感觉对于向来心高气傲司徒燕而言还从来没有过,这一刻她才发现面对生死不是每个人都能从容淡定,所以在赵恒扣动扳机时厉喝一声:
“等等!”
人在生死关头总是能瞬间看透很多事情,司徒燕盯着赵恒低沉道:“你我现在算是第二次见面,有什么必要这样你死我活,不如大家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毕竟事情还有调和余地,可以谈的!”
为了让赵恒散去那份杀心,司徒燕放下自己的架子:“你不就是担心我为康拉德报仇吗?不就是恼怒我唆使他对付李家吗?不就是担心我下令追杀你吧?我现在告诉你,这一切都可以和谈。”
“放心,我不会为康拉德报仇。”
司徒燕微微挺直自己丰满性感身躯:“那小子出卖了我,我现在更恨不得他死,唆使他对付李潮仁抬高收购价格确实是我不对,不过我绝没有让他断指,为了弥补我愿意两亿出售半球电讯。”
在赵恒保持平和的笑容中,司徒燕又露出一抹诚恳和坦白:“我也确实下令追杀你,不过我现在就让他们停止行动,为了弥补我的诚意,我愿意给你一亿补偿,而且发誓不再追究今日之事。”
司徒燕深深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因此脸上再没昔日刁蛮:“再说了我是司徒轩的小姑,你就下得了手杀我?最重要的是,这是你我双赢的最好方法,远比我当场横死你亡命天涯要好对不?”
“司徒小姐真有如此诚意?”
赵恒不置可否的笑笑,随即摸出一个黑色盒子开口:“条件开得还不错,我有点兴趣和解,只是我这个人向来疑心很重,在无法判断你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诚恳,我情愿选择你是虚与委蛇。”
司徒燕嘴角牵动:“怎么会呢?”
赵恒把黑色盒子丢给她,握着短枪向她一笑:“竟然你不是虚与委蛇,那请司徒小姐把里面的药丸吃了,在你身上下点禁制可以让我心安,放心,我也不会长期控制你,只要一个星期就行。”
“待我收到钱签好收购合同,我就给解药你交个朋友。”
司徒燕下意识打开黑色盒子,顿时嗅到一股清香涌入鼻子,随后见到里面躺着一颗黑色药丸,虽然光泽不错气息清香,但司徒燕眼里还是呈现出强大抗拒,天知道吃下这黑药丸会是怎么样呢?
“扑!”
还没等司徒燕回应什么,赵恒就身子一纵向窗边扑了过去,身子刚刚挪开,一颗子弹破门而入射过他原先的位置,狠狠钉在旁边的墙壁上,触目惊心,下一秒,房门砰的一声爆裂,一女飞入。
她手里还握着一支热成像手枪。
随后,她对着窗边的赵恒又是一挺枪口,一颗子弹华丽的甩向赵恒,在硝烟战场上,在无数生死关头磨炼出来的反应,使赵恒在这个时候,反应比意识更要来得迅速,他用尽全力的向前扑出。
同时闪电出枪。
“砰~~”
两记同时喷出枪火的枪响汇聚成一声,仿佛雷霆般惊人,赵恒单手一撑地板双腿连环砸向袭击女子,来不及出枪的后者也无所畏惧,左手直接向半空一抬,砰!一声巨响,手脚在空中猛烈碰撞。
两人一触即分,随后又是一挺枪械。
枪口相互锁住对方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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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 好自为之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好自为之
淡淡硝烟气息中,两人相互挺枪对峙。
这种距离这种枪法根本不可能四处躲避,也正因为开枪会同归于尽,所以两人都下意识停滞扣动扳机,赵恒稳住自己的枪口还深呼吸一口气,缓解左腿碰撞对方手腕时的酸痛,同时微微讶然。
他没有想到司徒燕身边还有这等好手,无论是速度还是身手都足够霸道,如非他及时嗅到一抹危险和听到金属脆响,他怕是已经被对方一枪射倒,饶是如此,袭击者的能耐也绝非常人能相比。
实打实的战火淬炼出来。
两人对视着,脸上都有着冰山般的冷寞,他凝聚目光扫视对方轮廓,恰好也撞见对方投射过来的眼神,不看还好,一看赵恒顿时笑了起来:“人生还真是充满惊喜,想不到在这里会撞见你。”
在灿烂旺盛的笑容中,赵恒握着枪械的手更加沉稳,牢牢锁定对方,挺拔直立的身影就像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军刺,似乎要把整间更衣室都给刺破,有着一股舍我其谁、睥睨天下的彪悍和威严。
而袭击女子的军衣也猎猎迎风,狂卷曼舞,仿佛是修罗在发出无声的咆哮,看上去毫不起眼的身材容貌,在此刻,迎着赵恒身上扑天盖地而来的滔天巨浪,却有着礁石一样的毫不退缩和坚硬。
“第五琴,我们一直在找你!”
赵恒笑容恬淡,眼里却迸射着一抹杀机:“没有想到你会在美国,这叫什么,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他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看来我这次千里迢迢来美国是正确的,至少知道你的下落了。”
正套上衣服裹住自己丰满身材的司徒燕闻言一愣,在数名司徒保镖冲入占据各角落时,她凝聚目光望向军衣女子:“艾丽莎,你认识这小子?”接着低吼一声:“不管你认不认识,杀了他!”
“这小子卑鄙无耻,一定要杀掉他!”
死里逃生的司徒燕已经有了足够保护,自然想起赵恒刚才的羞辱和威胁,于是也就忘记自己有过的承诺,只想杀掉赵恒讨回刚才的公道,赵恒闻言却是轻轻一笑,丝毫不在意司徒燕撕破协议。
他只是看着眼前的军衣女子,这人不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正是华樾一战时失踪很久的第五琴,她最后的踪迹就是在樾都出现,随后就再也没有消息和踪迹,万万想不到她会在司徒家族做事。
不过今时今日第五琴相比昔日更加消瘦,整个人就像是苦行僧般历练出来,缺掉的耳朵和疤痕让她几近一台杀人机器,面对赵恒阴冷的目光不仅没有愧疚,反而保持远胜于昔日的强硬和冷漠。
此刻第五琴正掠过司徒燕一眼,声线平缓而出:“司徒小姐,夫人知悉你下令追杀赵恒,所以要我严密保护你的安全,但也指令我不得随意杀人,所以我不会出手杀他,而且我也杀不了他。”
赵恒脸上掠过一抹玩味,第五琴口中的夫人还真有点能耐,竟然能猜到自己会对司徒燕先下手为强,看来她对自己性格和作风颇为了解,继而对自己身份背景也熟悉,如此一来事情就易办了。
“你不敢杀,我来杀!”
司徒燕闻言脸色一变,从司徒保镖手中夺过枪械就要射击,第五清声音平淡飘出一句话:“司徒夫人说了,如果司徒小姐擅自杀人将会家法处置,所以你还是不要挑战夫人权威,小姐三思。”
司徒燕嘴唇微咬握着枪械却难于抬起,不过赵恒看得出她对那什么司徒夫人很畏惧很恭敬,随后就听见她极其不甘开口:“嫂子搞什么?难道她也认识这人渣?不然怎会阻止我出手杀她呢?”
“不是阻止你出手杀我!”
赵恒保持着一抹风轻云淡开口:“是组织你来送死,司徒燕小姐,你信不信,在你扣动扳机之前就会先横死?不要以为我在危言耸听,不相信的话你尽管试试,看看究竟谁先死在这更衣室。”
司徒燕本来想讥讽两句,但见到赵恒坚毅的目光又决定暂且忍耐,这王八蛋能够无声无息潜入更衣室,还差点侵犯和杀死自己,手上没有两把刷子做不到这地步,随后她又看着军衣女子出声:
“嫂子要怎么处置他?”
第五琴目光空洞的望着赵恒,随后偏偏枪口道:“恒少,你可以走了!司徒夫人已经知道你跟司徒小姐的恩怨,也知道你对司徒轩的照顾呵护,她说大家只是一场误会,做朋友胜过做敌人。”
第五琴的脸上始终冷漠,但还是把主子的意思全部转述过来:“只可惜司徒夫人这两天要务缠身,否则她定要抽时间跟恒少见见,感谢你对司徒轩的照顾,但过些日子肯定会邀请恒少赴宴。”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司徒夫人看来是聪明人,懂得权衡利弊好坏,做朋友过于遥远,不过井水不犯河水我是赞同的,只要司徒小姐不再搞事,我可以不对她下手。”
司徒燕脸上涌现一抹愠怒,看着赵恒冷冷开口:“你只不过靠无耻手段占据一点上风,放开手脚来场对抗,十个你也会被我踩死,我可以看嫂子的面不动你,但你最好也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赵恒不置可否一笑:“记得践行刚才的三个承诺。”
司徒燕目光瞬间一冷,随后看看赵恒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手指轻挥领着司徒保镖出门,闪丽耀眼、足有四寸的高跟鞋很快在更衣室消失,留下第五琴和赵恒持枪对峙,更衣室瞬间变得清静。
赵恒没有就此离开:“第五琴,你可知道,这一年来我一直想把你抓回去,你始终要为华樾一战负责任,北无疆在受惩罚,战破军在赎罪,唐静子在忏悔,他们背负着骂名弥补自己的过错。”
“唯独你始终逍遥法外。”
赵恒目光清冷看着第五琴:“你这一年来难道没有做噩梦?难道没有梦见过东方将军?没有梦见过战破军?没有愧疚过战死猫头山的十万兄弟?他们本不该死的,却因你一念之差粉身碎骨。”
在第五琴身躯微微僵直的时候,赵恒声音变得尖锐道:“你可知道,每一个边军都打光子弹,跃出战壕跟敌人死战?你可知道,陆猛的敢死队绑着炸药包跳入敌人群中,血肉之躯铸成长城?”
他手指气势磅礴一抬,点着面前的第五琴喝道:“你可知道,为了保全东方将军性命,八百儿郎愿战死?你可知道,七千边军拿着只有一发子弹的枪,唱着烛光里的妈妈阻挡枪炮林立樾军?”
“别说了!”
第五琴空洞而冷寞的眼神,忽然有了某种痴热情感,语气就像是恶魔在地狱里低吟:“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忘恩我负义!但是我不后悔,为了我的母亲,我宁背千古罪名也要保护她的性命。”
“为了你的母亲,你把其他人母亲推入火炕!”
赵恒眼里杀机越发浓郁:“多少人因为你一己之私没了母亲?又有多少母亲因为你一己之私没了儿子?战破军和唐静子他们跟你一样犯了罪,可是他们用自己的命在弥补,唯独你心安理得!”
“不要再说了!”
第五琴青筋凸出,握着枪缓缓退后,她还在百狗剩和汉剑闪出来的时候,挑开自己的腰身露出两颗手雷:“赵恒,你们不要妄想着杀我,我还有母亲要养不想死,非要杀我的话只能同归于尽。”
“你们在美国好自为之!”
赵恒盯着她开口:“你迟早会落入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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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华丽贵妇(三更求花)
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华丽贵妇
如果没有赵恒的指令,汉剑正常情况下基本不杀人和伤人,但今天却毫不犹豫出手,可见他心中怒气达到什么地步,这也难怪,乐静遭受侮辱已让他愤怒,随行男子没点血性更让他杀意滔天。
所以他毫不犹豫一件洞穿脱裤子男人的脖子,随后又一拳轰在旁边男子的下巴,后者脑袋一声轰鸣,眼前一黑,再也没有了任何感觉,当乐静身躯摇晃摔下时,汉剑又无情刺死了第三名人渣。
看守阳光帅气男子的两名印国男人发现惊变,下意识去摸怀中的枪械,左边一人却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同伴已经重重的撞在对面的墙上,滑落下来的时候,如同烂泥一般,口鼻喷着血。
他也算是一个聪明人,趁着汉剑抱住要倒地的乐静时,连枪都不开撒腿就跑,汉剑顷刻连杀四人让他恐惧,哪里还有勇气跟对方死磕?他奔着赵恒这个方向来,还挥舞枪械让他和百狗剩滚蛋。
“留个活口,问问他背后有没有人。”
赵恒看着奔行过来的印国男子,漫不经心的开口:“找出来杀掉一批,活埋一批,吊死一批,阉掉一批,让印国男子再不敢畜生!”他还划着一个不伦不类的十字:“也算是我替自己赎罪。”
百狗剩神情冷漠的点点头,随后对着来人弹出一针,对方枪械瞬间掉落,还发出一声惨叫,那人惨叫了半声就嘎然而止,如同活鸡被一下子掐住了脖子,整个人像长颈鹿一样,瞬间长了半截。
“汉剑,带上乐静,走!”
汉剑毫不留情杀掉四人,赵恒知道很快就会引来警察,于是就挥手让汉剑带着乐静离开,在百狗剩掐着活口钻入车里,汉剑扶着乐静靠在椅子上时,那名阳光帅气的男子也冲过来:“乐静、”
“砰!”
还没有等脸色阴沉汉剑和惊慌未定的乐静回应什么,赵恒就踹出一脚,直接把他踹入鲜血四溢的尸体中,随后手指轻挥赵氏成员开车,他连杀这种孬种的心都没有,也相信男子成不了何子华。
车子很快行驶出餐厅停车场,百狗剩也从印国男子口中问出东西:“东区贫民窟的人,职业抢劫犯,装扮的衣光鲜艳出入高档餐厅找女人下手,然后抢夺钱物和轮.奸,作案差不多三十起。”
“带着他,问出其余同党,灭之!”
赵恒很轻易的给这伙印国男子作出死亡判决,随后看着还没缓过心神的乐静,他把一支纯净水递给后者笑道:“乐静小姐,你好,咱们又见面了,上次我坐你们的航班,这次你坐我们的车。”
他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声音保持着轻缓:“还真是一场缘分啊,来,喝支水压压惊,放心,那几个畜生已经被干掉,你不会再受到侵害。”随后又望着汉剑淡淡一笑:“好好照顾乐静小姐。”
赵恒开始闭目养神。
在汉剑神情尴尬的点头时,乐静艰难的挤出一句:“谢谢!”随后她扯扯衣服让自己尽量平静,待她见到汉剑亲切的笑容时,莫名被后者感染出轻松:“谢谢你救我,不然我都不知如何、、”
汉剑宽厚一笑:“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乐静拿起纯净水抿入一口,随后似乎响起了什么喊道:“你刚才为我杀了四个人,美国警察肯定会找上你们的,不如咱们去自首如何?我会向警察讲清楚情况,我相信他们会判我们无罪的。”
汉剑犹豫了一下最终如实回答:“你放心,我们能摆平这件事情,你不用太担心,你住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去、、毕竟你一个人晃荡不安全,而且你最好不要跟那男人来往,他骨子太软了。”
乐静虽然不知道汉剑怎样摆平事端,但见他一脸自信就毫无理由相信,喝入大半瓶纯净水点头:“我下午还要飞回澳门,你直接送我去机场吧!”随后叹息一声:“放心,我不会跟他来往。”
汉剑无意识的一笑,格外阳光灿烂。
赵恒向来喜欢成人之美,在前面十字路口就让汉剑护送乐静去机场,他则带着百狗剩等人回大使馆,印国佬中途也被赵氏成员带去京华赌场,赵恒还动用关系想方设法压下四名印国男子之死。
“赵恒果然对司徒燕下手?”
也就在这时候,在一处装修精致花草林立的花园,一名年纪差不多四十岁的华丽女子,正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看着第五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这小子做事还真是肆无忌惮心狠手辣。”
风韵犹存的女子身高一米七左右,恰到好处的身材涌动着一抹轻盈态势,但整个人并没有散发什么王后太后的王八之气,因韶华远去而显得寻常安宁的面容,并没有一丝特异之处,只有祥和。
她就像是一潭深不可测的井水,没有波澜壮阔惊涛骇浪,但却让人看不出深浅,那份平静绝非刻意装出来的,而是长年累月的生活考验沉淀,她这份淡然气势,连第五琴的棱角都消散了两分。
“夫人算无遗策!”
第五琴深深呼出一口长气,望着军装女子恭敬回道:“我出现的时候,赵恒已经拿枪对着司徒小姐的眉心,再差上一两秒就会发生血案,而且周围还有恒门高手埋伏,赵恒显然是有备而去。”
贵妇人眼眸里的赞许被数十年修炼出来地城府掩藏的一干二净:“毙掉两条老爷子喜爱的藏獒,断掉康拉德的十个指头,还敢先发制人去杀司徒燕,这孩子本性跟心地善良的夕颜完全相反。”
“跟司徒家族作对,这小子胆子不是一般大。”
第五琴脸上没有太多的惊诧,声线平缓解释:“他的性格和作风向来如此,如果手段不够狠辣,他也站不到今时今日的高度,也不会有樱花堂血案的威慑,更不可能有赵氏势力的全力支持。”
随后她又苦笑一下抛出自己见解:“赵恒杀掉李太白、印婆,还敢把南韩第一少也割喉,天底下哪里还有他惧怕的东西?他不敬鬼不敬神甚至无视天地阎罗,用九世恶人形容他最恰当不过。”
“能让他顺从的只有赵定天他们。”
华丽贵妇端起茶杯轻轻吹着茶水:“我就是清楚他的手法,所以听到司徒燕动用黑白两道关系对付赵恒,我就担心他会先发制人干掉司徒燕,我那小姑子如果一死,双方就注定要血流成河。”
她抬起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容:“所幸你及时赶到化解这一场杀机,不过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我必须找个时间给他们当场摆平恩怨才行,不然两人哪天对不上眼就会血战,你想法安排下。”
她很平静的作出结论:“我不想司徒家族有事,也不想赵恒有什么变故,司徒家族在美国虽然势力雄厚,但终究只是一个家族一个团体,相比赵恒背后的整个国家机器来说终究要逊色三分。”
第五琴轻轻点头:“明白!”
“对了,找出谁给赵恒撑腰吗?”
华丽贵妇放下手中茶杯,声音如水轻柔:“从机场警察手中从容逃脱不受追捕,大庭广众肆虐康拉德不受惩罚和控告,赵恒和华国大使馆的能耐应该没有那么强,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帮她?”
第五琴低声开口:“黑手党!”
华丽贵妇一愣,随即笑容玩味叹道:
“不愧是乔夕颜的儿子啊,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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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东瀛女子(四更求花)
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东瀛女子
“恒少!”
华灯初上的时候,赵恒出现在京华赌场七楼,何文才恭恭敬敬向赵恒问好,脸上还扬起一抹旺盛的笑容,除了这是下属对主子的讨好之外,最重要的是,何文才对赵恒发自内心的喜欢和热爱。
赵恒见到他那种暧昧和妩媚交织的笑容瞬间起鸡皮疙瘩,拿起一条毛巾砸在何文才脸上,让他把半张脸蒙起来,不然就要把他揍成猪头一样,随后就径直走入断指手术后康拉德疗养的大卧室。
处理过伤口和驳接回断指的康拉德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情都愉悦不少,所以尽管他脸色依然惨白难看,但见到赵恒出现还是挪移着疼痛的臀部坐起来,还凝聚力气喊出一声:“恒少,晚上好!”
此刻的康拉德早已经没有昔日意气风发和猖狂跋扈,他的断指和失踪至今没有警察过问,连司徒燕都没有半点动作,康拉德再怎么自大也能窥探出乾坤,何况赵恒给他的威慑实在太大太冲击。
他每次想到那四个猛男就想吐。
“伤势怎么样?”
赵恒拉了一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来,还微微欠身给康拉德背部塞了一个枕头,宛如照顾老朋友一般细心周到,康拉德生出受宠若惊的样子,接着声音轻缓道:“谢谢恒少关心,伤口好多了。”
赵恒让何文才倒来一杯咖啡,扫过脸色苍白的康拉德一笑:“伤口会好就行,我还担心它难于痊愈让你做不了事,那样一来你就没有什么价值了,无论你做不做我的狗都对我没有太大帮助。”
康拉德脸色微微一变,随后挤出笑容开口:“恒少放心,伤口正以惊人速度痊愈,相信再休息个把星期就能行动甚至如果你要我现在帮着做事,我也会竭尽全力完成,而且会完成的很出色。”
他已经清楚赵恒是一个怎样的人,知道一旦自己没有利用价值,那下场就会像是野狗一样死去,康拉德昔日也是蛮横张狂的主,但遇见赵恒这样的恶人只能低头,只能摇尾乞怜才可能活下来。
“好,那你就再休息几天。”
赵恒拍拍康拉德的肩膀,还让何文才给他喝点开水:“我早上跟司徒燕打过交道,本来是想直接干掉她一了百了,但最后被她嫂子调解搁浅恩怨,司徒燕没被我杀掉,所以我要善意提醒你。”
他淡淡一笑:“她已经知道你出卖了她,知道是你把收购黑幕爆了出来,因此她现在心里肯定会恨死你,说不定分分钟会把你做掉,所以你要安心呆在这里,不然迟早会被司徒燕大卸八块。”
“什么?”
康拉德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咽下之后连连咳嗽:“司徒燕知道我出卖她?完了,完了,她肯定会要我命的,那女人向来睚眦必报,而且我又知道她不少龌龊事,她肯定会杀我灭口泄恨。”
随后他又微微直立起身子向赵恒喊道:“恒少,你要救我,你一定要保护我,不然司徒燕会杀掉我的!”康拉德心里清楚是赵恒断掉他的后路,迫使他全心全意卖命,尽管愤怒却也极其无奈。
康拉德心里还生出一个担心,那就是赵恒跟司徒燕真和解的话,后者十有八九会跟赵恒交涉要回自己,到时怕是要生不如死:“恒少,你放心,只要你保住我,我会心甘情愿做你的狗咬人。”
“你已经甘做我的狗,我自然会保护你。”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而且我在美国人生地不熟,也需要你这样的地头蛇帮忙,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丢掉你或交易,当然,你绝对不能跟我玩花样也不能欺骗我。”
康拉德连连点头发誓不会背叛赵恒,如说康拉德昨天言行还只是虚与委蛇,想要卑微和低贱中求生存,将来有机会再找赵恒报仇雪恨,把十指和蹂躏之仇双倍奉还,现在他则没半点仇恨杀心。
他还恨不得赵恒长命百岁庇护他,康拉德清楚司徒燕的为人,所以赶忙跟赵恒开口:“恒少,司徒燕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你连续打她的脸还让她遭受生命危险,她哪会如此轻易跟你罢休?”
赵恒笑而不语。
康拉德清清嗓子解释:“恒少,你不要以为我是担心你们和解,然后做交易把我卖了才这样说,实质就是司徒燕这人心胸狭隘,她现在忌惮那威望极高的嫂子和解,明面上也不敢对你下手。”
在何文才颇为赞同的点头中,康拉德重重补充上几句:“但她人脉颇广追求者甚众,随时可以借刀杀人来对付你,她曾跟一名地区议员有争执,在中间人调解中答应就此罢休,结果却是、、”
康拉德深深呼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补充:“她唆使一个贫穷的追求者拿炸弹炸死人家,这是半年前的事,你完全可以翻出来看,警察追查下来指向司徒燕,但是没有实际证据只能不了了之。”
“或者,你可以参考何、、何文才的境遇。”
康拉德胆怯的看了何文才一眼,随后咬牙抛出后者的历史,何文才脸色微微一变,不过他已经坦然当年的事:“恒少,康拉德虽然是一个畜生,但说的话有点道理,对司徒燕不能掉与轻心。”
他叹息一声:“她这种女人除非你是直接把她踩翻踩怕,不然靠人调解始终都是有限,当然,她大嫂威望按道理应该能压住她,毕竟司徒夫人是言出必行的主,但多注意自己安全还是没错。”
赵恒神情平静的点头,他对司徒燕释怀自己也持着保留态度,所以今晚过来从康拉德身上了解,当下淡淡回道:“放心吧,我会对她有所提防的,有没有诚意就看她会不会践行三个承诺了。”
接着他又望向康拉德道:“你养伤的这段日子,也顺便开动脑筋帮我想辙对付一个人,北美华商协会的会长段天笑,我要把他拿下以及从手里取点东西,你是地头蛇,帮我设想个方案参考。”
“段天笑?”
康拉德整个瞬间打了一个激灵,他似乎能够想到眼前小子是谁,随即想起段辉煌断子绝孙在病床长卧的样子,他不由庆幸自己还活着还有八根手指可用,当下神情越发恭敬:“他是笑面虎。”
康拉德在决定站在赵恒阵营后,整个人立刻变得积极起来:“他就是一个笑里藏刀的家伙,本身涉及的行业和生意马马虎虎,发家靠的就是欺骗其余华商,不过那家伙做事手段也挺阴狠的。”
“要想把他拿下,有点难度。”
康拉德呼出一口长气:“他上个月开始就深居简出,半球电讯收购本来最先找的就是他,结果他却有兴趣却没精力,他说准备在家休整两三个月,我看过段氏花园,他身边保镖不下五十人。”
他眼里涌现着一抹阴狠和狰狞:“不过有个缺口你可以试着打开,那就是他的侄子段小鱼,传闻说那是他私生子,也就是那天坐在我面前的小子,如果你把他抓到手,段天笑就容易对付了。”
说到这里,他补充上一点传闻:“段小鱼跟段天笑有六七分相似,而且段天笑对他比段辉煌还要好,有什么事都会找他商量也会寻求他的意见,要知道段天笑是刚愎自用的人,如不是私生子、、”
“当然,这只是传闻!”
康拉德抿入一口净水:“但段天笑对段小鱼好是毫无水分的,而且你看段辉煌被人打残断子绝孙,段天笑除了愤怒之外也没哭天喊地,如果他没有第二个儿子,失去生育能力的他早就撞墙而死。”
“段小鱼?”
赵恒笑了起来:“这名字听起来不错!”
康拉德回道:“哈佛高材生,他常年都在学校很少回纽约,最近却不知道什么缘故回来了,还呆了半个多月,这个人并非普通纨绔子弟,相反是一个勤奋上进的富二代,而且城府也相当深。”
赵恒站了起来:“想个法子约他出来!”
就在康拉德轻轻点头应允时,何文才的电话忽然刺耳响了起来,他抱歉的向赵恒点点头,随后戴上耳塞接听,片刻之后脸色微变,扭头向赵恒汇报:“有一个东瀛女子,今晚连赢了十八局。”
“捞走五千多万还不满足!”
他脸色有点难看:“还要继续下赌梭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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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剑拔弩张
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剑拔弩张
五千万虽然是京华赌场的半个多月利润,但于赵恒来说并不是很多,也不是输不起这个数目,只是被东瀛女子以一万块为赌本翻倍连赢五千万,就不得不让赵恒生出两分兴趣,何人如此彪悍?
“这女人有点眼熟。”
在赌场亲信打开监控锁定赌桌上的东瀛女子时,何文才扫过视野中的东瀛女子微微沉思,女子青衣飘飘,长发不束而随意散舞,一张秀美的脸在发丝的飘浮间若隐若现,而她的眼神有如星辰。
在赵恒细心捕捉对方的一举一动时,东瀛女子已经漫不经心抛出一堆筹码,不下五百万,让荷官双手止不住的抖动,不过还是强颜欢笑发着纸牌,东瀛女子似乎猜到赵恒等人注视,抬头一笑。
笑容清冷还带着强大自信。
今时今日的赌场虽然还是何文才负责,但幕后老板已经从何子华变成赵恒,也就是说对方赢走的不仅是他何文才分红,还是赵恒口袋中的钱,而且从东瀛女子态势来看,这一盘会压上五千万。
一进一出就是一个亿了,想到对方用一万块连续翻倍到五千万,何文才的汗水就止不住渗出,他相信对方出千的机会微乎其微,毕竟赌场四周巡回着不少赌场高手,头顶还有数不清的摄像头。
东瀛女子如果出千必会被锁定,哪里可能连赢十八局都没发现?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只能用东瀛女子是赌坛高手来形容,也就是说后者是没有水分的硬主,这让何文才压力前所未有的巨大:
“把所有摄像头对准她!”
何文才神情凶狠发出指令:“接受五百万的筹码,让荷官继续发牌对赌下去,每个动作每个手势甚至每个眼神都要盯死,看看这女人有没有玩花样,如果她出老千的话,给我把她双手剁掉。”
在赵恒保持着如水平静的时候,无数针孔摄像头正锁定东瀛女子,京华赌场完全是如临大敌的样子,如果被东瀛女子赢了这一把,赌场一个月利润都没了,更恶劣是对方会引起其余赌徒跟风。
到时全部跟着东瀛女子下注,再被他们狠狠赢上一把,只怕赌场的备用金都不够用,所以何文才全都盯着东瀛女子,正如他们所料,发牌后东瀛女子又丢出一千万筹码,摆明是要梭哈的态势。
“五千三百万。”
等第五张牌发完之后,何文才看着对方筹码苦笑不已,开始犹豫要不要跟下去,现在双方牌面都不太好,东瀛女子三五六九和一张不知底细的暗牌,庄家是四六七八,暗牌是一个八,算成对。
一直沉默的赵恒忽然笑起来,背负双手淡淡开口:“筹码加起来过亿的赌局,牌面竟然如此弱小和诡异,我还以为跟影视剧中一样,即使不是同花顺也该有几个大牌,谁知连十都不见影子。”
何文才挤出一抹笑容:“不出千不玩花样,出现这种小牌局面是很正常的事,现在咱们有一对八在手,明面上是大过对方的,东瀛人要想压过咱们只能一对九,也就是说对方只有一个机会。”
他轻轻皱着眉头开口:“这几率有点小,可是看对方这样连丢筹码的态势,如果她没有一点把握怎会压上五千万?这种场合玩心理战似乎不太可能,但这时候放弃也会输不少,压不压上呢?”
随后他又生出一份赌徒心理,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筹码压到这份上,不跟输三千万,跟上多输两千三百万,这两数目没多少区别,如果不压发现对方是心理战,估计咱们要找豆腐撞死。”
“弃牌吧!”
赵恒拍拍衣服向外面走去,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笑意:“三千万跟五千三百万差很远,足够再来一盘豪赌了,对方如果盘盘都是玩心理战的话,她的运气也不会撑到现在,更不会五百万启动。”
“暗牌八成是——九!”
何文才点点头,咬着嘴唇抛出一句弃牌,在赵恒身影消失门口的时候,双方牌面也掀开了,正如赵恒所料对方暗牌是九,一对九险险压过一对八,何文才不由暗呼没有压上,不然多输两千万。
各方监控人员传来消息,没有发现东瀛女子有任何异样,这意味着对方合理合法又卷走三千万,整个赌场这个月怕是要白干了,何文才揉揉脑袋随后追出监控室,他想要去赌场亲自应付对方。
热闹喧杂甚至还带着疯狂的赌场七楼,此刻人人像是打了鸡血般跟着东瀛女子,不少跟着她沾取便宜和错过机会的赌徒都聚集在她身边,准备跟着她一起下注分点汤喝,谁叫人家连鹰十九局?
不少人喊着赌骰子来得快,东瀛女子一笑从之。
不过把手中纸牌丢在桌子上时,她眼神玩味瞄了一眼监控,还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可惜,似乎对京华赌场没有压上重筹感到遗憾,不过她很快又恢复清冷,让人端起筹码换一个区域继续豪赌。
一张硕大骰桌只有一批立场坚定的赌客,赌客全都跟着东瀛女子下注,意味着庄家要承担巨大的风险,漂亮荷官见到东瀛女子过来已经身躯发抖,她当然知道对方从各种赌桌上扫走八千多万。
因此东瀛女子出现让她脸色极其难看,对方如果从她这里赢走一两亿,她怕是要葬身大海了,天气本来有点寒冷,身子单薄的甚至穿起了冬天时的衣服,可荷官脸上的汗水却是不住地往外流。
这样流下去,只怕是能够流出一条河来。
有赌客叫嚷道。“荷官,快掷骰子!”能够看到这样难得一见的豪赌,大家心里都是极为热切,能跟着捞取利益更让大家热情高涨,似乎都见到财源滚滚,所以纷纷丢出赌注叫着荷官掷骰子。
这是京华赌场的规矩,庄家先掷,赌客后抛,无论庄家掷出什么样的点子,赌客都可以赶,但是同点的情况下,庄家赢,如果庄家掷出一个豹子,赌客无点可赶,自然是赔钱,反之压过就赢。
赌注加起来超过一个亿了,荷官是一个久经考验见过风浪的主,无奈东瀛女子势头太旺盛,所以一双手本来稳定有力,可是看到面前堆积的如山的筹码,还有一张张脸,她的手就忍不住发抖。
她的手一抖,脸上的汗水就更多,心理素质连平时五成水平都达不到,幸而这时何文才出现,本来围得水泄不通的赌桌忽然间让出了一条路,他带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这一把我来掷!”
荷官恭敬地退到一边:“娘哥!”
何文才代替荷官站到庄家位置,望着东瀛女子淡淡一笑:“小姐,赢回来的钱还是很容易就输回去的,你难道不想替自己替赌友保存胜利果实?这一个亿赢来不容易,但输起来却只需一把。”
东瀛女子双腿交错挑起脚尖呈现一抹撩人姿势,随后捏出一支香烟幽幽笑道:“反正我进赌场只带了一万块,输了也就输了,有什么所谓呢?再说了,你会在自己气势如虹之时突然收手吗?”
何文才很诚实叹道:“不会,当然不会,我赢钱的时候从来都是死缠烂打,而输钱的时候却是拍屁股赶快溜走,赢钱的时候信心膨胀,自然越赌越顺,输钱的时候士气低落,自然再战再败。”
东瀛女子优雅吐出一个烟圈,修长手指扒拉着面前筹码:“何先生知道这点再好不过,很多人之所以输钱,就是因为赢钱的时候不敢赢,输钱的时候却又赖着不走,于是连老婆孩子都输掉。”
言下之意,此战势在必行。
赌厅陡然间变得安静下来,因为何文才已握住了三颗骰子,他这几年养尊处优,脸上腹部的赘肉比较多,手背上的肉也比较多,但是这只手一握住骰子,骨节就露了出来,显得那么孔武有力。
别说是几颗没有水分的水晶骰子,这只手给人的感觉就是无论握住什么,都能握得住,何文才的表情依然保持着一抹笑容,两只眼睛有着一种久违的炽热:“各位兄弟,看娘哥来一个豹子。”
东瀛女子笑而不语,修长手指轻点着赌桌。
咄咄作响,颇有规律!
“当!”
陡然间,何文才的手一松,水晶骰子瞬间落在透明玻璃里,发出清脆撞击鸣响,三颗骰子在巴掌大的玻璃中滴溜溜转动,点数变幻不定,四周赌客眼珠前凸,脖子努力向前伸着,等待着结果。
“叮!”
在何文才颇有信心自己抛出一个豹子通杀的时候,玻璃盅微不可见的震了一下,原本旋转要停下来的水晶骰子不引人注意拉近距离撞了一下,于是一个骰子翻出去变成了三,另两个保持不变。
何文才脸色微变:“十五点!”
不远处,赵恒正淡淡一笑:“这山川法子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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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十五点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十五点
十五点!
何文才咬着嘴唇叹息一声,这个点数虽然已经很大了,但他知道在东瀛女子眼里怕是不堪一击,他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让三个骰子最后关头发生撞击,把三个六变成了危险重重的十五点。
他脸上划过一抹无奈,以前玩骰子百分百可以掷出豹子,这两三年来,何文才虽然再没有出手赌过,但他一直相信自己的技术没有丢,这从他体力依然强健,每天晚上都需要男人便看得出来。
只是事到如今也无法多说什么,一不见东瀛女子出千,二是自己抛出的骰子,当下唯有祈祷上帝让东瀛女子抛出的点数不要超过十五点,让他能够一盘赢回全部筹码,这样才能向赵恒交待啊。
只是他也知道这几乎不可能,东瀛女子能够轻轻松松就赢到八千万,先后毫无水分连赢十九局,手上没有一点真功夫是不可能的,不过他还是挤出一抹笑容,把东西推到东瀛女子的面前开口:
“小姐,轮到你了!”
东瀛女子不紧不慢的吐出一个烟圈,随后把香烟放在旁边的烟灰缸笑道:“十五点,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豹子了?有点意思,对付普通的赌徒或许有大概率机会赢,但于我却没有半点可能。”
她伸出修长手指把骰子一个个捏在掌心,动作优雅姿势老道,何文才一看她的动作就知道,这一场怕是凶多吉少,这女子绝对是一个赌坛高手,可是他至今不知道对方来历,只感觉面容熟悉。
东瀛女子幽幽一笑:“我来教教你,什么叫豹子。”
赵恒手指关闭平板电脑上的资料,递给百狗剩淡淡一笑:“这小妞火气还不小啊,看来在澳门没有堵住我们有点不爽,所以跑来京华赌场打脸发泄,这也难怪,毕竟樱花堂又被我灭个干净。”
赵恒从监控室来七楼的时候回想着东瀛女子的所作所为,他不认识这个女人但直觉告知是冲着他来的,随后他想起久久没有现身的山川法子,于是立刻让越小小把资料传来,看看是否同一人。
正如赵恒所料,这个容易绝伦柔弱似水的女人正是山川法子,于是赵恒就清楚她出现在京华赌场的原因,想必山川法子要给自己一点教训,以此报复赵恒断掉路人甲手指和灭掉樱花堂的所为。
赵恒能够感受到山川法子恬美笑容之下的愤怒,可是他却没有半点惧怕和尴尬,挥手要过一大块哈密瓜慢慢啃着,他屠戮掉樱花堂之前就设想过山川法子愤怒,因此并不惊讶对方的兴师问罪。
百狗剩呼出一口长气,扫过神情难看的何文才一眼:“这女人确实是一个人物,我看得出何文才刚才能抛出三个六,但在她手指敲击桌子引发共鸣态势下改变,最后变成充满变数的十五点。”
“这就让她有了胜利的机会。”
赵恒啃着哈密瓜缓缓上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他看着正轻笑拿过骰子的山川法子道:“胜利?我怎么会给她胜利机会?这赌场是我的钱是我的,一万块捞走我两个亿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搂过百狗剩轻声低语几句,随后笑容玩味的靠近赌桌,山川法子显然也有同伴在赌场注视赵恒出现,所以还没等赵恒靠近,山川法子就微微侧头望向赵恒,眼里还涌现出一抹说不出的媚意。
“靠!勾引我!”
那股如水媚意让赵恒精神微微恍惚,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应有平静,他笑着把左手撑在赌桌边缘,继而目光热烈的看着山川法子,后者跟赵恒对视一眼就移开眼睛,转而拿起骰子轻吹了一口气。
她用的是左手,这只左手高高地扬起,山川法子的脸上表情庄严镇定,两只黑亮的眼睛里射出刀锋一样的光芒,然后左手缓缓垂下,垂到自己胸前,粉嫩拳头下一尺之地就是盛骰子的玻璃盅。
赵恒忽然冒出一句:“且慢!”
原本眼睛炽热全身发热等待捞钱的赌客,被赵恒这样中止一把定乾坤的好戏,变得愤怒和焦虑,纷纷喊着赵恒玩啥花样?倒是山川法子不奇怪赵恒出声,扬起好看的笑容道:“弟弟做什么?”
赵恒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轻声接过话题:“虽然我知道中断对赌有些失礼,只是我见到你们赌得如此疯狂也想玩玩,但为了不破坏规矩只想你我之间协议,这局如果你赢了,我给你一亿。”
赵恒挥手让人拿过一堆筹码,保持着温润的笑容开口:“加上京华赌场的一个亿,你就有两亿的进账,如果你输了,只要你在赔付给赌场的基础上,再给我五千万就行,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东瀛女子眉毛微微挑起,她望着眼前筹码轻柔出声:“二比一赔率,这岂不是便宜我?或者你认定我抛不出比十五更大的点数?行,你竟然执意送钱给我,我也不拦着你,我接受你的赌注。”
“这是我的五千万支票!”
东瀛女子摸出一本支票,龙飞凤舞写了一连串数字,随后交给赌场成员去验证真假,还换回五千万的筹码后笑道:“如果我抛不出十五点以上,这些筹码你拿去,不过我坚信你也就是看看。”
在赵恒点点头时,东瀛女子淡淡问道:“我现在可以掷骰子吗?”尽管其余赌客已经隐约感觉到不对劲,觉得自己似乎扯入了什么江湖恩怨,不然在东瀛女子自信爆满下,赵恒怎会蠢到送钱?
只是事已至此他们也难于多说什么,赌场规矩对赌过程中赌客只能加大赌注而不能减少筹码,何况他们对东瀛女子充满了信心,毕竟是连赢十九局的主,所以他们准备赌完这盘再做其余打算。
此刻赵恒正挥挥手道:“请便。”
东瀛女子左手高高地扬起,脸上的表情风轻云淡,修长白皙的手腕缓缓落下,当!在众人神经绷紧到极点的时候,东瀛女子左手猛地一松,三颗水晶骰子瞬间落入玻璃盅以极快速度旋转起来。
就在这时,赵恒低垂下右手放在桌子边缘,东瀛女子似乎一直盯着赵恒,在他右手微微动作时,她也把左手放在桌上,余光则锁定高速旋转的骰子,赵恒右手微微一沉,赌桌微不可见一倾斜。
早有防备的东瀛女子迅速压住桌子另一边,硬生生把赵恒力道抵消,让三颗水晶骰子依然保持原来态势运转,在赵恒轻描淡写松手时,她也迅速移开自己的力道,总之不给赵恒机会捣乱骰子。
只是还没等她脸上露出笑容时,正在运转的骰子弹了一下,原本按部就班的骰子莫名弹了一下,瞬间变得杂乱起来,随后就撞在玻璃盅墙壁停下,点数也没有太差,十五点,跟何文才一个样。
东瀛女子看着双手举离笑容旺盛的赵恒,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直到余光扫到不引人注意离去的百狗剩,她才明白自己被赵恒声东击西玩了一把,真正出手扰乱骰子的不是赵恒,而是百狗剩。
她的目光还落在桌子上微微凸起顶在玻璃盅底部的一枚针尖,算是明白为何百狗剩出手让她难于察觉,原来他直接用绣花针射穿桌子和毯子,让针尖撞击了玻璃一下,隐秘又让人找不到把柄。
她脸上不服不甘,却知道大势已去。
“承认了,承认了!”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何文才哈哈大笑着把筹码全部抱到自己面前,接着还让人去兑换回支票给赵恒:“我十五点,你也十五点,按照规则算我赢,谢谢这位小姐的慷慨,一个亿。”
何文才无视周围赌客的脸色阴沉,让人把筹码全部收回笑道:“我早说过,赢一个亿很辛苦,输起来却是一把,不过无论如何都好,终究谢谢你的筹码,当然,我做事做人从来不会太绝情。”
“来人,给每位老板发五百筹码,算是心意和回馈。”
在何文才让人散发筹码显示赌场仁义,赌客对东瀛女子格外不满时,山川法子却捏起刚才那支香烟,姿势优雅的吸入一口笑道:“小弟弟,运气不错啊,找个私密性好一点的房间再玩两把?”
“法子小姐的邀请,赵恒岂敢不从?”
赵恒淡淡一笑:“不过真希望你带着诚意来!”
山川法子咯咯一笑:“我这个人值一千万吗?”赵恒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把目光落在输掉钱财骂骂咧咧散去的赌客身上,他望着一名身穿格子衫的东瀛男子,后者正跌跌撞撞靠向山川法子。
赵恒出声喝道:“站住!”
东瀛男子身躯一震,随后向山川法子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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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北如烟
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北如烟
惊变横生!
谁也没有想到东瀛男子会混在赌客中出手,更没有想到他的目标是山川法子,所以待后者警觉到危险的时候,东瀛男子已经摸出一支针筒,拇指按在注射端刺向山川法子,针筒里面液体幽蓝。
毫无疑问针筒盛着毒药,就在他要按下注射顶端、山川法子被两边赌客堵住时,赵恒甩出了手中还没吃完的哈密瓜,只听啪的一声,哈密瓜狠狠抽在东瀛男子的眼睛上,让后者身躯微微停滞。
“嗖!”
东瀛男子的手势也无形发生偏转,注射器的幽蓝液体扑的爆出,直接从山川法子的左侧射过去,全部洒在一名身材高挑女子身上,正在挪移的后者瞬间发出惨叫,死死捂着丰满胸膛摔翻在地。
一股白烟从她胸膛腾升,还伴随着焦灼的气息,奔行过来的何文才不仅见到她胸口血肉模糊,捂着伤口的手指也像是被硫酸泼过惨不忍睹,最恐怖的是,高挑女子嚎叫几声后就气孔流血倒地。
“靠!好厉害的毒药!”
何文才下意识爆出一句,随后反应过来大喊:“保护恒少,保护恒少!”随着他的喊叫和身先士卒,十多名大汉迅速聚集在赵恒身边,纷纷亮出手中枪械高度戒备,摆出绝不让赵恒受伤态势。
百狗剩和数名赵氏精锐想要去缉拿凶手,赵恒却轻轻挥手制止他们,自己已经给山川法子反应时间,她连一个凶手都摆不平未免荒唐,所以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还端了杯酒准备慢慢欣赏。
场面混乱,赌客退向门口。
此刻,东瀛男子见一击不中误杀掉其余人,马上脸色一沉拔出枪械,在喊叫慌乱的赌客中直取山川法子,只是还没等他锁定山川法子,枪口对准的椅子已经一转,高速旋转直接砸在他的身上。
木条纷飞。
漫天木屑中,一道高挑的身影爆射而出,山川法子一拍赌桌整个人凌空而起,对着被椅子砸得踉跄后退的东瀛男子踢出两脚,左右脚尖在半空交错连点,势大力沉的精准点在东瀛男子的胸膛。
砰!
连续两声骨头碎裂的响声中,东瀛男子像是断线的风筝砸向后面柱子,又是一记咔嚓巨响,他的腰骨跟大理石柱子来了个猛烈相碰,随后整个人就蛇皮袋般倒在地上,嘴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
枪械也从他的手中跌落出去,东瀛男子下意识去捡枪械,一支高跟鞋先快半拍踏在他面前,踢开枪械之余也挑在他的下巴,举重若轻把他撂回到柱子旁边,随后山川法子一脚踏在他的胸膛上。
与此同时,赌场又现身三名东瀛女子,她们身边都各自倒着一名男子,毫无疑问地下躺着的家伙都是杀手,不过已经被山川法子的人摆平,山川法子扫过一眼,随后直接盯着地上的东瀛男子:
“是不是北如烟派你们来的?你们是不是想死?”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看来北如烟在东瀛混得还真是不错,竟然能唆使东瀛人对山川法子下手,要知道后者可是山川义清的妹妹,连山川法子都杀,可见北如烟还真成了太子党的妖姬。
尽管山川法子直奔主题威慑着脚下男子,但后者却没有太多的惊惧和恐慌,相反盯着山川法子放声大笑,下一秒,他牙齿一咬喷出一口鲜血,血液里面还有半条舌头,摆出誓死不会招认态势。
其余三名东瀛男子也是相似行动,纷纷咬断舌头来明志,只是赵恒忽然冒出来的话,让四人眼里都迸射出一抹愤怒:“法子小姐,他们没了舌头还有手,说不出来还可以写,总能问出来的。”
山川法子嘴角牵动一下,随后散去萧杀恢复如水轻柔:“恒少建议真是不错,只是这些人还算硬朗,称得上东瀛大和勇士,这样折磨他们有失咱们身份,我看直接杀掉成全他们的尊严为好。”
“扯淡!”
赵恒捏着酒杯不置可否的站起来,随后一步一步向东瀛男子靠近:“他要杀你,你还跟她讲尊严讲勇士,你不觉得这很虚伪吗?知道你为什么玩不过北如烟吗?就是你这套假仁假义害自己。”
在其余东瀛女子脸露不悦山川法子保持沉默时,赵恒站在东瀛男子面前一笑道:“北如烟做事向来果断杀伐,揪住七寸要害就下死手,她才不会跟你讲什么尊严,否则哪会派东瀛人来杀你?”
山川法子轻柔一笑,绽放出东瀛女人应有的温柔:“恒少说的是,不过我始终认为折磨他们有失身份,北如烟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完全就是一个走火入魔的疯子,我如学她岂不也是疯子?”
在赵恒瞥她一眼时,她还轻声抛出一句:“而且他们行为已昭示出是北如烟唆使,再严刑拷打也没多少意义,反正大方向已经有了!这笔帐我会记在北如烟的头上,迟早会找她讨回公道的。”
“无话可说!”
赵恒把杯中红酒一喝而尽,随后扭头向电梯走去:“法子小姐要做光明磊落的人尽管做,不过赌场今晚损失你要全部赔偿,我懒得理睬你们之间恩怨,但京华赌场是我生意,我不容人破坏。”
山川法子脸上划过一丝无奈,随即扬起一抹笑容:“恒少放心,京华赌场损失我会全额赔偿,绝不让恒少承担任何损失,只是我想要邀请恒少一起吃顿早餐,不知恒少明天早上能否赏个脸?”
“赔偿完再说。”
赵恒轻描淡写的挥挥手,随后就领着百狗剩他们进入电梯,山川法子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她早就清楚赵恒的性格,倒是三名东瀛女子眼露不快,觉得赵恒过于清高和大牌,恨不得对他捅几刀。
在赵恒重新上到八楼靠在沙发上休息时,百狗剩踏前一步轻声开口:“恒少,咱们真要跟山川法子合作吗?虽然此人赌术还算可以身手也相当不错,但相比北如烟的阴狠毒辣实在逊色太多。”
“跟她合作只怕咱们哪天会重创。”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揉揉脑袋回道:“合作不合作这个不急,看看合作的方式再做定义不迟,只是我对北如烟接下来的出牌充满好奇,以她的手段肯定不会只派四个杀手,应该还有后招的。”
他手指敲击着沙发边缘,目光如水平和:“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跟她打交道了,也不知道那女人入魔到什么地步?我本意是这时候不要跟北如烟交手,毕竟此行目的就是找蓝乌花和宫明月。”
“叮!”
就在这时,赵恒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一个陌生号码涌入进来,赵恒微微皱眉戴上耳塞接听,随后听到一个温润熟悉的声音道:“赵恒,好久不见,如烟对你很是想念,你最近一切还好吗?”
北如烟的声音很轻柔很有磁性,就像当初电视台主持节目动听,她此刻就像是一个老朋友对赵恒问候,赵恒闻言精神微微恍惚,似乎一下子回到陆家庄的时候,似乎想起那个白衣胜雪的女子。
在百狗剩轻轻咳嗽中,赵恒反应过来恢复平静:“我混得依然马马虎虎,境遇肯定不如如烟小姐风生水起,听说你在东瀛位高权重,分分钟有可能杀回华国对付我,怎么今晚有空给我电话?”
北如烟叹息一声:“赵恒,我从未恨你。”
赵恒很直接抛出一句:“来意!”
“杀掉山川法子!”
北如烟轻柔一笑:“我发誓不再跟你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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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端蛊来(四更求花)
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端蛊来
清晨,清冷的风吹拂着大地。
时间指向早上六点十五分的时候,一身和服的山川法子出现在赵恒的面前,还是那样高挑美丽还是那样英气迫人,见到赵恒漫不经心翻阅报纸,她就露出一抹笑意道:“恒少,让你久等了。”
赵恒端起面前的豆浆抿入一口,扫过她身上的粉色和服开口:“没有久等,只是刚喝完半杯豆浆而已,法子小姐昨晚豪爽赔了一亿,连带给我五千万支票,如此有诚意我怎么都要来吃早餐。”
山川法子昨晚先后丢出一亿五千万给京华赌场,随后还动用自己关系摆平这血案,离开时再三要何文才转告今天早上相聚,赵恒见她如此痛快大方,又清楚迟早要接触,于是就早早过来赴宴。
“钱是身外之物!”
山川法子在赵恒面前落落大方坐下来,挥手让服务生把早餐送了上来:“何况昨晚确实是我给恒少添加麻烦了,所以出这钱理所当然,恒少不用放在心上,倒是咱们未来合作需要恒少照顾。”
赵恒脸上掠过一抹浅浅笑容:“未来合作?法子小姐,你难道不恨我吗?昨晚对四名男子的恻隐之心可以看出,你对东瀛有一种浓郁的民族感情,我两次屠戮掉樱花堂勇士,你心里没杀机?”
说到这里,赵恒还补充上一句:“而且我还断掉了路人甲一根指头,我依仗你们情报做掉印婆他们,不仅没有感恩戴德还忘恩负义血洗樱花堂,连你隐藏在其中的亲信也一并干掉,你不恨?”
随着赵恒的话一一道出,跟随来的三名东瀛女子眼里不断涌现仇恨,右手也无形之中用力弯曲,呈现一幅随时蓄势待发的态势,但山川法子却保持平静:“恒少言重,你所做必有自己原因。”
“路人甲断指,因为她冒犯的是贵朋友。”
在赵恒玩味的眼神中,山川法子绽放出一抹歉意:“我们虽然提供联军情报给你,让你能从容对付联军,但忽略印婆这因素存在,差点给恒少造成重大伤害,恒少因此迁怒樱花堂很是正常。”
山川法子微微直立身子:“血洗樱花堂不留活口包括我安排的亲信,想必是恒少发现其中有北如烟的探子,为了避免咱们合作过快被发现,死人是堵住口实的最好方式,这些都怪不得恒少。”
山川法子的言语和神情让背后三名同伴眉头紧皱,在她们的计划中,今天早上要先声夺人指责赵恒血洗樱花堂,忘恩负义亏欠法子小姐的恩情,以此来让赵恒生出愧疚让他在合作中处于劣势。
谁知在赵恒主动招认自己的罪孽后,山川法子并没有借机压制对方,反而摆出一副处处为对方开脱的态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三人都想不明白,想要提醒山川法子又担心会扰乱主子的计划。
当下只能保持着沉默。
“法子能够理解恒少!”
山川法子面色平静的说道,她面容高贵优雅,语意情真意切,当听到赵恒大大方方承认血洗樱花堂的消息后,除了一开始身躯震动之外似乎再无其它的反应:“我对东瀛有感情,但不狭隘。”
她端起放在面前的杯子,轻轻喝下一口豆浆之后,细细把玩着手中杯子,动作悠闲而雅静:“我不是军国主义分子,我对天国神社向来抵触和反对,因此恒少不用担心我揪着血仇念念不忘。”
点心一款一款送上来,精致且美味,赵恒则坐在那里冷肃着脸没有出声,从他身上流露出来的威压感觉却越发强大起来,整个餐厅的气氛因为赵恒的沉默而显得凝重如山,似乎连时钟都停止。
“你的猜测跟我出入。”
赵恒脸上涌起一抹淡淡戏谑,看着山川法子不置可否一笑:“或者说,你到现在也没有道出心声的诚意,不错,我断路人甲一指是因她要杀我朋友,所以合作归合作公道归公道,这指必断。”
赵恒毫不犹豫戳穿对方阴谋:“至于我屠戮樱花堂还把你的亲信也杀掉,是因为我要给你山川法子一个教训,爱琴海餐厅一战,你们确实提供了不少情报,但是也故意隐瞒了印婆这个因素。”
“恒少————”
在山川法子想要辩驳时,赵恒轻轻挥手制止:“你能在朱氏兄妹身边安排路人甲,还能知道联军九成情况,却不知道印婆这联军总指挥,要知道南韩人是以她为首,她算是情报中最大目标。”
赵恒目光阴冷如霜,一字一句道:“你们能窥探到细节甚至袭击人数,却不知道印婆和婆娑杀手存在,你觉得这可能吗?答案是否定的,你们知道印婆存在却故意隐瞒,心里算盘大家都知。”
“那就是想要我准备不足两败俱伤。”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毕竟于你来说,如果我胜利,你可以凭借情报表示自己诚意,接下来跟我合作对付北如烟就占据主动;如果我被印婆杀死,你也可以为昔日樱花堂数百冤魂报仇。”
在山川法子笑容微微停滞的时候,赵恒又抛出一句:“更可以凭此提升你在太子党的地位,就因为你心机不纯合作不诚,让我在爱琴海餐厅横死数百名兄弟,差一点连我都挂在印婆的手中。”
赵恒眼里迸射着杀机:“横死兄弟的血债,我不拿樱花堂开刀拿谁开刀?如非路人甲跑得够快,我连她都要宰掉,我也不怕你山川法子撕破脸皮,你连北如烟都玩不过,又拿什么来跟我玩?”
“放肆!赵恒——”
一名东瀛女子看不惯赵恒嚣张跋扈的样子,当场出声想要喝斥赵恒,却见山川法子身子一挺,反手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上,随后还听到山川法子声音低沉喝道:“西泽子,休得对恒少无礼!”
在东瀛女子抿着嘴唇不解主子如此维护赵恒时,赵恒却看都没有看这一出好戏,依然望着山川法子淡淡一笑:“法子小姐,我刚才所说就是血洗樱花堂真相,我如此心狠手辣,你真不恨我?”
“真不恨,真不恨。”
山川法子恢复如水平静重新落座,随后坦然迎接上赵恒目光:“恒少真是英明,连法子小小心机都洞察的一清二楚,这越发证明是法子犯错在先,所以恒少血洗樱花堂,法子绝无半点怨言。”
“我不信!”
赵恒把目光投射到山川法子身上,一动也不动,虽然从落地窗外投射入屋的阳光灿烂明媚,但山川法子仍然感到了说不出来的冷意,更产生一种心中所有的念头都被赵恒看通看透的怪异感觉。
赵恒直立起挺拔身躯逆光而坐,被阳光幻化的脸颊衬得精芒四射的双眸更加深邃阴冷,赵恒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让人不敢兴起抗拒之念,山川法子保持平静无波的容颜终于有了惶然痕迹。
山川法子那双有着勾魂夺魄般美丽的双眸下意识躲闪赵恒的目光,赵恒却死死锁住她那张漂亮的脸颊:“杀你这么多人,还罔顾你的情报,如果连怨恨之念都没有,这也太违人之常情了吧。”
“你心里怕是分分钟想要我死吧?”
三名东瀛女子忽然嗅到一抹说不出的危险,她们都生出如果不能很好回答赵恒的问题,她们绝对走不出这间餐厅,在她们环顾四周安静时,山川法子露出一抹苦楚:“那恒少究竟怎样才信?”
赵恒手指一挥:“狗剩,端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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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不要后悔
第一千四百三十章不要后悔
“小姐,我们要不要去大和医院?”
从餐厅出来回家的路上,西泽子看着山川法子低声道:“让那虫子留在你肚子里始终不是办法,还是找一间医院把它取出吧,赵恒把它吹嘘的那么复杂厉害,其实是担心你转身做手术取掉。”
她目光落在前方的道路,声音低沉而出:“以现在的科学医术搞定那条虫子不会是难事,再说赵恒还需要榨取咱们的价值,所以虫子再歹毒再霸道也是有限,应该不会牵涉到你的身体安全。”
“先拍个x光看看吧。”
山川法子散去高度紧张后就想起那条虫子,肠胃瞬间生出一股呕吐态势,只可惜干呕几声又没了动静,她拿起纸巾擦拭一下嘴唇:“那虫子真如此轻易取出,赵恒就不会让我吃下息事宁人。”
她保持着如水平静:“你还看不出他这人吗?那小子做事步步为营,不仅能一眼洞穿我当初的心机,还能一步一步把我套入陷阱,所以我即使知他跟北如烟合作概率很低,但依然不敢冒险。”
西泽子闻言更是愤愤不平,眼里迸射出一抹怒火:“北如烟昨晚派出四人没杀到我们,干脆抛出利益诱惑赵恒对付我们,她也算是心机歹毒手段狠辣,真后悔当初她来东瀛时没一枪崩掉她。”
她还看穿了赵恒的手法,叹息一声:“北如烟也被赵恒设局了,那个恰到时机打来的电话,摆明就是赵恒想要增加筹码压制我,只是那种态势咱们根本没得选择,我如不服下他那一条虫子。”
“谁能保证赵恒不会跟北如烟合作?”
山川法子多少猜到北如烟怕是昨晚就找赵恒交易,想要借助后者的手除掉自己免留后患,只是没有想到反被赵恒利用一番,成为压制她山川法子的筹码,迫使她不得不服下蛊毒以及接受任务。
只是明知道赵恒玩花样,山川法子也没有多余选择,北如烟都已开出丰厚的交易条件,她如果固执不接受赵恒要求,赵恒很可能会杀掉她来换取北如烟利益,特别是在东京筹建两个恒门堂口。
西泽子往深处一想也知道主子的无奈,随后她又抿着嘴唇低声道:“法子小姐,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赵恒总是生出危险感,总觉得他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咱们跟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而且那小子太卑鄙!”
女人对双方的合作充满介怀和不甘,赵恒的过于强势把她们压得喘不过气来,连山川法子都被迫服食蛊毒,而赵恒却没有半点保证和诚意,这根本不算什么合作,更多是一种恃强凌弱的压迫。
她还觉得今天四个人去赴会有点大意,早知道应该建议山川法子多带几十号人包括忍者跟随,兵强马壮才能让赵恒不敢放肆,也不敢摆出围杀她们的态势,更不会让她们带着一肚子憋屈而回。
山川法子目光落在前方医院,语气保持着平和:“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益,咱们唯有选择相信赵恒才有活路才能跟北如烟对抗,毕竟生存空间被北如烟压得极致,没有赵恒联手咱们必死无疑。”
她呼出一口长气,手指敲击车窗边缘:“你们还是赶紧收集段小鱼的情报,尽快把他绑架到手,对赵恒有什么意见等完成这个任务再说,说不定拿下段小鱼,咱们面对赵恒时可以底气硬点。”
西泽子眼睛微微亮起:“明白!”
半个小时后,依然呆在餐厅看报纸的赵恒见到百狗剩从外面走过来,随后就听到后者低声汇报:“恒少,正如你所料,山川法子去了太和医院检查身体,不过她并没有把东西取出来的打算。”
百狗剩抛出一句:“她只是检测身体各项指标是否正常,一切没有异样后就从容离开医院,完全没有做手术取出虫子的念头,不知道她是有自知之明还是想要表示诚意,总之没有多余动作。”
“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赵恒挥手让人把那个玻璃盅拿走,随后又要了一杯柠檬水道:“其实她的聪慧才智以及第六感不亚于北如烟,否则也不会走入餐厅就察觉到埋伏,更不会无论我怎样蛮横都忍气吞声求生路。”
赵恒语气平淡的开口:“只是她的手段过于正派和温和,所以明争暗斗玩不过北如烟,至于山川法子是不是死心塌地跟咱们合作,一切等她们拿下段小鱼再说,如果讨价还价那就是心不诚。”
“这样的盟友不要也罢。”
百狗剩轻轻点头,随后又再补充一句:“那个太和医院好像是她们据点,监控的兄弟发现她们对医院相当熟悉,而且医院几乎只针对东瀛人开放,最重要的是,她们检查完就再也没有出来。”
说到这里,他还不忘记告知消息的来源:“我们能收到这些消息都是靠宫本西子的人脉,那女人在太子党算是下了一番苦功夫,不过也就是探听这些明面东西,再深层次的内容就难于窥探。”
赵恒淡淡一笑:“事情慢慢来,不急。”
叮!赵恒刚打开不久的手机又涌入一个电话,他扫过一眼就勾起一抹淡淡笑意,随后漫不经心的点下通话键开口:“如烟小姐,刚才实在不好意思,手机没电池了,所以咱们的通话断掉了。”
电话另端传来北如烟的幽幽一叹,随后赵恒就听到她的无奈:“赵恒,你又摆我一道对不?你刚才是不是跟山川法子一起?是不是拿我的讲话来做筹码?而电话被挂是不是山川法子按掉的?”
她像是人在现场一般:“你没有把电话及时打回来,显然你已经接受了山川法子的条件,赵恒,把她的条件摊出来,我双倍甚至十倍给你,我要让你知道,跟我合作的利益远胜于山川法子。”
赵恒淡淡一笑:“她愿意陪我一个星期。”
北如烟的声音瞬间沉寂,良久之后才叹息一声:“你还是忘不了我?你还是想要得到我?赵恒,我以为你已经成长起来,没想到还是那样感情用事,除了我这个人之外,其余要求任由你开。”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如烟小姐,你自我感觉良好了!你问我山川法子的条件,我如实告知她侍寝一个星期,如此诚实的坦白被你误解我留恋你,你觉得咱们还有必要沟通下去吗?”
赵恒一笑:“我知道你能开得起条件杀山川法子,我也清楚你给我的利益胜过山川法子,但是相比她来说,我更加不会相信你的话,你所有的承诺都只是兴起,纯粹是利诱我杀掉山川法子。”
“真正等我杀掉了她,你分分钟会扮失忆。”
北如烟沉默足足半分钟,随后才发出幽幽笑声:“看来我当初终究把你伤的太深,让你不遗余力的对付我来证明自己,算了,我也不怪你,不过既然你不帮我杀山川法子,只求你不要锸手。”
说到这里,她还抛出一番很有诱惑的话:“赵恒,我知道你也是一个民族主义者,相比铲除掉我让东瀛太子党铁板一块,还是让我在这里跟山川法子明争暗斗耗掉它的势力,你觉得哪个好?”
她的言语有着睿智:“你如果不帮山川法子,我跟她迟早要斗个一两年,这么长时间对峙下去,无论最后结果是谁胜利东瀛太子党实力都会大幅度受损,这是你希望看到的也是华国想要的。”
赵恒低头抿如一口柠檬水,态度明确告知北如烟:“无所谓,你迟早要被我铲除,东瀛太子党也要被我踩下,除非你永远不回华国或者伤害如逸他们,不然我会每天惦记着你北如烟的脑袋。”
北如烟叹息一声:“赵恒,你铁心要跟我作对了?”
“那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希望你多多保重!”
“你千万不要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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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 事情古怪
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事情古怪
在华国大使馆门前,赵恒见到了司徒燕。
他有些诧异会在这里遇见这女人,更诧异对方竟然是来找自己的,于是在对方绽放出一抹迷人笑容的时候,赵恒钻出了防弹轿车,望着比往日和善不少的女人开口:“司徒小姐,你来找我?”
接着赵恒又微微眯起眼睛道:“你难道不怕我又上演更衣室一幕?要知道你虽然在第五琴他们保护下离去,她也表示出司徒夫人和解的意思,但是不代表我会接受,我分分钟可以拿你开刀。”
“恒少岂会是那种小人?”
今天的司徒燕长衣长裤还裹着一条丝巾,把自己包扎的严严实实像是中东女子,一扫昔日性感和高挑的态势,听到赵恒漫不经心的发问,她马上扬起笑容回道:“恒少岂会在这场合为难我?”
司徒燕自以为很了解赵恒:“恒少怎么说也是一个响当当人物,在更衣室没有一举把我拿下,又怎会故伎重演对付我?何况今天是我主动来找恒少,我相信你不会不讲规矩为难我这弱女子。”
赵恒脸上掠过一抹笑容,看着不再盛气凌人的对方:“弱女子?司徒燕小姐是弱女子,那这世上其余女人全是林黛玉,一介弱女子怎会唆使康拉德对付李家?又怎会让何文才从你裤裆钻过?”
被赵恒这样直接撕破旧日往事,司徒燕的神情生出一丝尴尬,但并没有赵恒想象中的愤怒:“恒少,人活着总要向前看,纠缠于昔日往事会很不开心,也会不利于你我和解,我是诚心道歉!”
赵恒淡淡开口:“道歉?”
“没错,过来想要跟你道歉。”
在赵恒神情玩味的沉默中,司徒燕清清嗓子补充:“经过我嫂子批评教育,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和任性,想到给李家造成的难于弥补的伤害以及差点让你也陷入危险处境,我发自内心愧疚。”
说到这里,她还抛出一句:“至于我跟何文才的恩怨是很多年前的事,那时的我年少轻狂嚣张跋扈,难免会跟其余纨绔子弟般做出疯狂事,我对昔日所为一直愧疚,改天必会找何文才道歉。”
“愧疚?”
赵恒靠在车子上一笑:“我把康拉德十个指头全部断掉,擅自闯入司徒小姐的更衣室,还拿枪对着你威宽衣解带,甚至差点一枪爆掉你的脑袋,我如此恶劣对待司徒小姐,你还要向我道歉?”
赵恒目光迫视着眼前的丽人:“这似乎跟司徒小姐性格完全相反,无论是航班上的你还是更衣室的你,都是绝不屈服睚眦必报的态势,你现在想我道歉,我有点接受不了,不,是难于相信。”
司徒燕似乎早预料到赵恒这个问题,毫不犹豫的笑着回道:“你确实可恶,但都是我先玩手段导致,所以怪不得你如此报复,我原先对你无礼蛮横纯粹是仇恨蒙蔽,被我嫂子批评就想通了。”
随后她落落大方的伸出右手开口:“总之,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愿意向你表示歉意!”随后她还坦然补充:“当然,这也跟我知道你的身份有关,我觉得,咱们做朋友远远胜过做敌人。”
“我也不怕跟你说出我的真实想法。”
司徒燕一拢额头的秀发:“如果这事不是我嫂子介入,如果不是你背景太强,我司徒燕肯定不惜代价跟你玩到底,但现在正如我嫂子所说,司徒家族虽然显贵,但还是比不上你这华国土豪。”
她吐字清晰的道出自己心声:“听起来是不是很现实很势利,但事实就是如此残酷,也正因为这一份残酷,我不会也不敢再跟你死磕,因为我还想多活两天,恒少,现在明白我的想法没有?”
赵恒淡淡一笑:“话,听起来不错。”
他看着眼前散去刁蛮的司徒燕,虽然态度诚恳笑容灿烂,总感觉这有点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态势,只是他又一时看不透司徒燕的想法,所以只能虚与委蛇的应付,看看这女人究竟藏着什么心思。
司徒燕保持着那抹笑容:“做起来也不错!在更衣室的三个条件,我会毫无水分全部践行,无论是收购计划还是赔偿,我都愿意依然承诺表达我的诚意,不知道恒少有没有诚意化解恩怨呢?”
赵恒看着伸过来的手,又看看她脸上的笑容:“司徒小姐如果真有诚意的话,赵恒自然愿意化解恩怨!”说到这里,他踏前一步握上对方的手:“跟你做朋友不敢奢求,只求井水不犯河水。”
司徒燕重重一握赵恒的手,随后笑容灿烂分开:“你信不过也该信我那嫂子,在老爷子深居简出时,她算是我们的一家之主,连大哥他们都要听从嫂子指令,她要我息事宁人我哪敢玩花样?”
赵恒连续从第五琴和司徒燕口中听到神秘嫂子,脸上扬起一抹好奇和兴趣:“也不知道司徒夫人究竟是怎样的奇女子,竟然可以成为司徒家族的一家之主,改日有机会定要好好拜访和感谢。”
“有机会的!”
司徒燕眼里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后挺直胸膛向赵恒开口:“对了,恒少,我待会回去就会整理出半球电讯收购协议,还会准备一个亿赔偿金,到时希望恒少能够移驾过来半球集团签收。”
赵恒点点头,目光若有所思。
司徒燕又跟赵恒再度握手,随后就扬起笑容离开大使馆,赵恒望着渐渐远去的车队沉思,无论是和解动机还是妥协心声,她都表现的无懈可击,也正因为各个细节完美,让赵恒生出一抹警惕。
只是还没等他想通哪里不对劲,前方又驶来了三辆黑色轿车,在赵恒微微眯眼扫视来者是谁时,三辆车子已横在门口一一打开,先是下来七八名浑身让人不舒服的彪悍男子,一个个眼神狠戾。
赵恒扫过一眼就知道他们是饱经战火的军人,这点可以从他们举手投足以及下车后站立位置可以判断,这时,南清婉从里面走出来站到赵恒身边,压低声音道:“忘记告诉你,边军来人了。”
“他们是来处理第五琴的事。”
赵恒点点头:“我好奇谁会是领队?”
就在这时,中间车门探出一支黑色军靴,落到地板时瞬间跃出一个年轻女子,双腿修长身躯笔挺逆着阳光站在赵恒的面前,还没等后者扬起一抹讶然时,年轻女子已经举手喊道:“恒少好!”
“叶清柔向你报道!”
赵恒看着熟悉的俏脸眼睛瞬间亮起,来者正是许久许久不见的叶清柔,自从东方雄攻打樾都返回边境后,原本居住在华海恒门的叶清柔也跟着进入军方情报系统,赵恒跟她算是很久没有见面。
“叶清柔?”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好久不见,长这么大了,来,叔叔抱抱!”脸上荡起黑水村庄时的邪笑和暧昧,南清婉闻言把他推开,随后站在他的位置向叶清柔一笑:“叶小姐,欢迎你们!”
眼前女人相比以前更加清秀和干练,脸上甚至能隐约见到一抹凌厉,再也不见黑水村庄那晚在床上跟自己依偎的妩媚,赵恒脸上划过一抹遗憾之余,摸摸脑袋问出一句:“你们来美国公事?”
叶清柔贴近赵恒耳朵,轻声回道:
“我是来对付第五琴,我认识她的母亲。”
“第五琴愚孝,她的母亲是最大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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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 绝不屈服
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绝不屈服
会议室内,气氛融洽。
赵恒跟叶清柔寒暄片刻就转入正题,叶清柔依然保持着昔日柔和:“东方将军本来是要派战破军前来美国对付第五琴,想要把她生擒回去作个了断,但南悍现在大军压境让战将军难于抽身。”
她抿着嘴唇绽放一抹笑容:“恒少应该清楚,尽管东方将军原谅了战将军,但是战将军却从来把自己当成罪人,所以战事将起就把自己扔去第一线,他说,他这条命唯有丢在战场才能赎罪。”
赵恒低头不语心里却感慨不已,他清楚战破军是一个什么角色,不管当初他被唐静子迷倒是否无奈,但猫头山上葬送兄弟跟他脱不了关系,这是再怎么努力都难于弥补的错,战死是最好结局。
只是战破军虽然跟猫头山失利有关,但赵恒对他却没有什么杀机,或许他努力弥补昭示出他的担当,特别是听到他身先士卒出现第一线,赵恒对他残存隔阂也烟消云散,只留下一抹淡淡惆怅。
他能预知战破军的结局,难免情绪有点落寞。
叶清柔告知边境最新局势:“南韩跟华国开战是不可避免,一百多岁的朴泰斗正式出山坐镇南韩军方,一面用李太白和朴时元横死凝聚南韩上下的人心,一面暗中跟美国协议洽谈军火交易。”
在赵恒和南清婉的安静聆听中,叶清柔补充一句:“换成别人,东方将军可以肆无忌惮进攻甚至先发制人,但朴泰斗资历实在太老太强,他的出现瞬间结束南韩内耗,把所有力量聚集对外。”
她还想起一件事:“东方将军还让我告诉你,你最近在纽约千万要小心,南韩虽然在你手里连续横死李太白和朴时元两高手,对他们形成一定的心理威慑,但同时让他们对你恨意更加深刻。”
她的脸上凝聚一抹担忧,压低声音道:“朴泰斗已经在军中组织敢死队,目标毫无疑问是冲着你来,东方将军判断对方是想要杀死你后再对华国开战,这样可以鼓舞士气让首战胜算多两分。”
“这老头那么牛叉?”
赵恒端过桌上的茶水抿入一口:“组织敢死队倒没有什么,南韩也不是第一次对我喊打喊杀,而且这次没有十足把握不会轻易动手,我只是感慨他一百多岁出来,整个南韩竟然还以他为尊。”
南清婉幽幽一笑,接过话题回道:“朴泰斗是南韩抗日英雄传奇式的人物,昔日为南韩立下的功劳不亚于当年华盛顿,所以他这种人只要有一口气在,南韩无论是官员或平民都会响应号召。”
叶清柔轻轻点头:“没错,如果说李太白是武道灵魂人物,那么朴泰斗就是南韩的精神领袖,他这一生历经大大小小近百场战争,不仅没有横死还赢取胜利,最重要的是像黑山老妖般活着。”
她还抛出一个例子:“而且当初北悍越过三八钱攻入南韩境内,大军直指韩都士气低落的时候,朴泰斗出来指挥了两场战役,瞬间就扭转整个战场局势,还把进入境内的北韩部队一一蚕食。”
“弄得金胖子灰头灰脸狼狈撤军回国。”
赵恒揉揉脑袋苦笑道:“看来这老头还真不简单,放心,我会注意自己安全,不给南韩人可趁之机,鬼魂这两天就会抵达美国,前后加起来有三百多人可用,谁要杀我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叶清柔端起桌上茶水喝入一口,语气轻缓补充:“正因为朴泰斗的魄力和能耐,东方将军才慎重对待这场战事,战将军也才出现在第一线,东方将军说,华国再也不能出现兵败千里的场面。”
在赵恒轻轻点头时,叶清柔话锋一转:“战将军无法来纽约,因此只能是我过来做事,我曾经代表边军秘密探视第五琴母亲六次,还在为她解决过不少生活问题,所以我跟她母亲相当熟络。”
她叹息一声:“东方将军说,第五琴是一个久经战火考验的主,不怕死不怕累不怕流血也不怕酷刑,而且她的危险嗅觉远胜于常人,要杀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想活捉她更加难于上青天。”
赵恒点点头:“这点赞同!”
叶清柔幽幽开口:“所以要想完成任务只能把她母亲请回去,在第五琴的世界里,孝顺永远摆在第一位,随后才是什么忠诚和情感,这也是当初她见到母亲被威胁毫不犹豫弃掉边军的要因。”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脸上划过一抹苦笑:“我本来还不相信,但见到她后就知道母亲是她最重筹码,她也当面向我承认,她犯错她有罪,但是她不后悔,而且她也绝不允许有人伤害她母亲。”
说到这里,他向叶清柔出声叮嘱:“你竟然要把她母亲请回去,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没有触碰老人或许她会因为昔日罪行愧疚不下杀手,一旦发现你对她母亲有目的,她绝对会下杀手的。”
叶清柔抿着诱人红唇点点头,脸上涌起一抹强大自信:“恒少放心,我会小心应付的,而且东方将军这次给我派了八名黑兵,足够扛住第五琴的反扑和报复,而且我会启动军方情报网协助。”
赵恒笑了起来,伸出手开口:“祝你成功!”
“琴,吃饭了!”
在纽约一处不太显眼的独立花园,一个老人正站在厨房门口向楼上喊道,老人有着一头雪花一样的银丝,有着些许皱纹的脸上却是红光满面,身材看起来有些矮小,但步伐矫健显然非常健康。
白发老人跟华国很多母亲神韵都相似,和蔼慈祥人畜无害,不过这个老人还有一股淡泊如秋水宠辱不惊的气息,就如同温水般滋润进每一个人心田,这股看透红尘的气息是第五琴母亲独有的。
随着她的轻声呼唤,楼上走下一个服饰寻常的年轻女子,只是腰身和靴子都鼓鼓的,显然全身上下都带着武器,第五琴动作灵活的站到大厅:“妈,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做饭了,这活我来干。”
第五琴一边叮嘱母亲不要太襙劳,一边扫过墙壁上的时钟,下午三点,这个时候吃饭实在有点怪异,但是她依然顺从的餐桌坐下,动作熟练给母亲和自己盛饭道:“妈,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我身体好多了,做饭能应付。”
白发老人和蔼一笑坐下来:“我看你换洗衣服和打电话,就知道你待会怕是又要出去,这一出去怕是要明天才回来,所以我就做顿饭犒劳你,这些年你为妈吃了不少苦,还带我来美国治病。”
她叹息一声:“虽然你一再说有钱不要我想太多,但我知道怕要耗费不少,你整天奔波干活肯定很辛苦,妈也不知道你做了多少份工作,也知道劝告不了你什么,所以只能多做几顿饭给你。”
“让你吃好一点吃饱一点。”
第五琴正要去夹菜的筷子微微一滞,随后抓住母亲枯瘦的左手开口:“妈,谢谢你,不过你真不用担心我,我手里真有钱,而且我现在的工作薪水也很高,足够应付咱们开销和你的治疗费。”
她给母亲夹了一块鸡肉,声音平缓而出:“毕竟这里是美国,薪水起点比较高,而且我工作也不辛苦,每天任务就是给一家保安公司培训新人,所以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我一切都能应付的。”
“能应付就好,妈就怕你死扛。”
白发老人把鸡肉夹回给第五琴,还给后者盛了一碗药材汤:“听医生说,我的病治得差不多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华国,这里虽好却始终不如华国有感情,而且我始终想要当面感谢东方将军。”
她的眼里呈现一抹深深感慨:“这些年来他帮助我们太多太多,无数次把自己津贴拿出来给我治病和生活,只可惜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当面感谢,现在身体好一点,我想去边军一踏说声谢谢。”
老人真挚而热烈,心中充满着善意的感激。
第五琴笑容微微停滞,随后点点头:“妈,你放心,我一定带你去边境见东方将军,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个季节边军要忙于冬训,东方将军每天忙得连饭都没空吃,咱们不能过去添乱。”
“春天,明年春天,我带你去好不好?”
老人叹息一声:“不知道我还能否活到春天。”在第五琴闻言牵动嘴角想要安慰的时候,一个电话涌入进手机,她马上拿起手机离座走去阳台,聆听片刻就淡淡开口:“抓我?未免天真了。”
“放心,就是东方将军来抓我、、”
第五琴保持着冷漠:“我也不会被他们抓走,谁动我谁死。”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感觉后面好像有人靠近,于是握着电话扭头一看,正见从不会偷听自己讲话的母亲,一脸平静站在她的身后。
她从母亲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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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 斗勇斗志
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斗勇斗志
赵恒的身子在子弹冲力中滑入另一辆轿车底部。
三名西方男子也不管赵恒有没有受伤,依然握着冲锋枪肆意扫射赵恒的藏身处,子弹横飞玻璃破碎,车内两名无辜男女瞬间惨死在枪下,流线型车身多了数十个弹孔,满目疮痍让人胆颤心惊。
在他们步伐轻盈杀气腾腾靠近压缩的生存空间时,还有一名西方男子持枪压制百狗剩和汉剑,这些人显然都是久经战场的主,杀人也不是一次两次,因此火力交叉一时让百狗剩等人难于反击。
赵恒的处境变得凶险起来,此刻贴在车底的赵恒正揉揉疼痛背部,幸亏身上穿了西不落那件防弹衣,否则早就被对方打断腰部,他反手摸出枪械想要反击,无奈打在车身的密集子弹让他凝重。
三把微冲产生的威力,让赵恒逃离车底的念头都不敢乱起,担心自己窜出来的一两秒就被子弹爆掉,只是他也清楚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三名杀手迟早会打烂车子,让他再无遮挡的成为靶子。
赵恒深深呼吸一口长气,脸上涌现一抹久违的无奈,他怎么都没想到对方使用禁用微冲,还是四把同时冒出来对付自己,这种情形无异于京城上空游荡狙击枪,他不由感慨究竟谁是幕后黑手。
“爆掉油箱!”
此时,西方男子眼尖见到两部轿车向他们压过来,八名赵氏精锐正沉着向他们扣动扳机,两人枪口一偏用微冲压住赵氏精锐,还马上向中间的同伴发出指令,显然他们清楚要对赵恒速战速决。
车底下的赵恒脸色巨变,如果车的油箱被打中了,那自己也就可以报销了,于是趁着对方火力变弱当机立断从底部窜出,还扣动扳机射出两颗子弹,正调整位置想要爆掉油箱的杀手身子一侧。
“砰砰!”
他经验老道的躲开赵恒射出的子弹,只是还没等他呼叫伙伴锁定赵恒,后者就左手一扫地上的破碎玻璃,三名杀手根本没有想到赵恒反应这么快,刚刚偏转枪口,玻璃渣子就砸在他们身躯上。
虽然他们身上也穿了防弹衣,但手臂和脸部还是无遮无拦,因此尖锐玻璃渣子狠狠刺进他们的肌肤,虽然不深但面积广泛,所以三名杀手还是闷哼一声,痛疼的退后两步,枪口也无形中低垂。
三名杀手本来就是冒险集中火力击杀赵恒,现在不仅没有乱枪扫掉赵恒,反而被他用玻璃打得全身伤痕,最重要的是拖延了时间,赵氏精锐已经从两边压制过来,扳机扣动撂翻两名转身杀手。
中间那人脸色巨变连玻璃渣子都顾不上清理,握着微冲疯狂扫射一圈迟缓赵氏推进,随后又把枪口对向前面想要锁定赵恒,可是视野中只有被弃掉的车辆和慌乱人群,并没有见到赵恒的影子。
“我在这呢!”
赵恒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子侧面出现,下一秒,手中枪械喷出一颗子弹,直接把杀手的脑袋狠狠爆掉,最后一名杀手见状大惊,射出十几发子弹就迅速钻入车里,还踩下油门夺路而向前逃去。
但他的跑路已经太迟了,前面也开来几部车把路封住,涌出十几位赵氏精锐持枪射击,子弹肆意横飞,他们还经验老道爆掉对方车子轮胎,这就宣告对方的锸翅难逃,也昭示了杀手们的末路。
车里的微冲再次伸了出来,杀手显然要做垂死挣扎,不过这次没有那么幸运了,杀手刚刚扫出子弹,伸出手臂就被赵氏精锐射中,微冲顿时跌落下来,赵氏护卫踏前一步把子弹尽数没入车里。
枪声不断的响起,杀手被打成了蜂窝。
赵氏护卫精神一松持枪上前查看,赵恒也呼出一口长气揉揉疼痛背部,就在这时,他忽然见到走来的百狗剩左手一抬,对着自己射出一枚若隐若现的银针,赵恒保持不动任由银针从耳朵掠过。
“啊——”
一记惨叫从赵恒背后传了过来,赵恒扭头望过去,正见一名躲在车后的男子跌落出来,眼睛迸射着不浓不淡的鲜血,而他的掌心还握着一支短枪,显然这是第五名杀手,也是隐在暗中的杀手。
这些家伙还真是有组织有纪律啊,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百狗剩迅速站在赵恒身边警戒,还环视一眼后开口:“恒少,我们要马上离开,不然警察来了就麻烦,黑手党会搞定手尾的。”
汉剑已经亲自开了一部车过来,打开车门向赵恒提醒道:“恒少,我们赶紧回大使馆吧,这些人连微冲都能搞到,来历肯定不简单,他们这第一波攻击不成,说不定还有第二波和第三波呢。”
“先不回大使馆!”
赵恒摇摇头道:“去半球电讯。”
“司徒小姐晚上好!”
八点,赵恒推开那扇跟司徒燕约定的会议室大门,瞬间见到正漫不经心品酒的女人神情一怔,尽管她很快恢复了平静和笑容,但赵恒已经能捕捉到一些东西:“是不是很惊讶我还能冒出来?”
半球电讯会议室足足有上百平方,除了桌子椅子之外就是一套昂贵沙发,沙发背后还有一个小吧台和酒柜,而正对着大门的墙壁全被落地窗代替,一眼望去,纽约美丽夜景尽数收在眼皮底下。
赵恒的视野中除了司徒燕外还有一男一女,不过赵恒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望着司徒燕灿烂一笑:“我也很惊讶自己还活着,或许这就是我的运气,敌人想要我死,老天偏偏保佑我长命。”
“恒少的话有点深奥!”
司徒燕脸上扬起娇柔的笑容,她放下酒杯向赵恒迎接了过来:“我并不惊讶恒少会出现,恒少说过会来签订协议就一定会来,因为你绝不会食言,所以虽然过了八点,我还是愿意在这等着。”
她雪白的牙齿在殷红的嘴唇包裹下有一种明媚的气息:“至于恒少长命也没什么稀奇,你才十九岁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跟自然死亡还有很长的距离,而想要你死的人也是天真,不,幼稚。”
“恒少真这么容易死的话,又怎会活到现在呢?”
赵恒目光玩味扫过面前的司徒燕,手指微微一挑她的下巴道:“司徒小姐真是了解我啊,我刚才的话也没什么玄妙,只是一时感慨而已,好了,咱们不要废话了,赶紧把事情做完再慢慢聊。”
司徒燕退后一步躲开赵恒的手指,随后一点桌上的红酒道:“签合同也就几分钟的事,恒少不先坐下来喝杯酒认识几个朋友?这年头,事情永远是做不完的,人要学会放松和享受,不然累!”
赵恒扫过陌生面孔的一男一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开口:“还是签合同,酒有大把机会喝,而且在这里喝酒总是有几分不放心,万一司徒小姐你们把我灌醉,然后来个霸王硬上弓岂不郁闷?”
“或者我酒后乱性非礼司徒小姐!”
赵恒叹息一声:“这不好,很不好。”
“霸王硬上弓?非礼我?”
司徒燕笑容变得更加旺盛,随即轻叹一声道:“恒少的想象力真是丰富!”接着嘴角微微一挑:“以恒少的背景和实力,想要司徒燕侍寝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你又何须这么曲折来非礼我呢?”
“司徒小姐,签约吧。”
赵恒扫过墙壁时钟一眼,落落大方在沙发上坐下来,还把一堆文件丢在桌子上,摆出一副时间匆忙的样子,抬头向司徒燕开口:“你四哥在来路上带人伏击我,我待会还要赶着去审问他呢!”
司徒燕一愣,讶然出声:“他怎么可能亲自动手?”
话刚出口,她脸色瞬间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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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玄机(四更求花)
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玄机
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再多说就是扯淡了!
在赵恒猛然直立起身子司徒燕下意识后退时,一男一女身子一翻横档在两人中间,一边高度警惕保护着司徒燕,一边杀气凌厉看着赵恒,同时发出一声厉喝,打破了死气沉沉氛围和外面走廊。
先是吧台暗格涌出七八人包围赵恒,随后四面八方响起急促脚步声,外面的百狗剩他们见到两边涌出人头,两百多名西方男子堵死各个口子,天生就占据身材优势的西方人,展示着魁梧身躯。
耀武扬威,手里都拎着家伙。
“你们搞定外面!”
赵恒拿起一支还没开启的酒瓶,向想要冲进来的百狗剩一笑:“这里我搞定!”他望着面前绝不简单的对手还有看不出深浅的一男一女,拿起一个干净酒杯倒上:“不能辜负司徒小姐好意。”
百狗剩他们点点头退后,走出房门悍然面对两边敌人,他有很多法子撂倒这些敌人,比如银针比如几包毒粉,但是他清楚赵恒打掉司徒燕的信心和骄傲,所以硬碰硬是让对方恐惧的最好法子。
没有人亮枪,狭隘走廊混战厮杀,开枪无疑是双刃剑,一不小心就会爆掉自家人脑袋,而且二百多人对付十余人都干不赢的话,他们找块豆腐撞死算了,要知道,他们可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对方没有拔枪冲上来,百狗剩他们自然也不会动枪,毕竟十几把枪跟对方火拼起来吃亏,搞不好会是两败俱伤场面,而且他们来的时候已经预料到这场面,所以百狗剩等人并没生出慌乱态势。
短暂对峙几秒钟。
火拼拉开帷幕,双方发展到这地步,他们这些做小的叫嚣有个鸟用,谁的拳头硬谁能撂倒对方,谁就是最后赢家,汉剑一言不发就朝密集处冲去,衣衫在浑浊气流中飘荡,颇有一夫当关态势。
“杀!”
冲过来的西方男子恨不得将汉剑剁死,他们都觉得汉剑这家伙太过装叉,一个人就敢向他们冲击过来,十多人涌向贸然独进的汉剑,大理石上面的地毯尘屑飞舞,杀气漫天,让气氛格外沉重。
一名膀大腰圆的光头男子,抓着一把砍刀就劈向汉剑,刀长一米多,寒光闪闪,刀刃割裂空气,呜呜作响,炫目刀光迅疾无比罩向汉剑,一刀之力足可断金裂石,不少人下意识放慢前冲脚步。
他们想瞧清楚这一刀最后是什么结果,汉剑脚尖猛蹬地面,狂奔的速度陡然加快一倍,错过雷霆万钧的刀锋,左手猛地探出一扭一刺,时机拿捏的极准、极狠,他与光头男子错身,继续前冲。
骤然生变,紧握刀柄的光头男子来不及做任何反应,手腕被汉剑扭转且把长刀捅入自己腹部,随后汉剑拖着他两百斤的魁梧身躯狂奔,墙壁戳破他臂膀、磨碎他衣服,血肉淋漓残留一道血迹。
下一秒,汉剑把他丢入敌人群中,瞬间砸翻十余人,接着他紧随其后冲杀过去,手中利剑连连挥出,数名提刀横档的西方男子只听叮当声响,还没看清楚如何挥剑,他们就连人带刀倒在地上。
血溅三尺,染红同伴的身躯。
汉剑一人一剑,却是万夫莫挡。
此时,赵恒正摇晃着酒杯一笑,望向司徒燕漫不经心回道:“司徒小姐,你叫我来签收购合同,怎么搬出几百人?这就是你的诚意和热情?看来路上那四名横死的杀手,也跟你脱不了关系!”
赵恒轻轻摇晃着酒杯,神情如水自然:“枉费我还如此相信你相信司徒夫人,想不到最终却是两面三刀,人人都说司徒夫人一言九鼎,现在看来跟小人没啥区别,否则也不会让我置身险境。”
“赵恒,你算什么东西?”
司徒燕尽管对赵恒存在一丝忌惮,但想到自己遭受的耻辱以及撕破脸皮,她毫不犹豫跟赵恒硬碰硬:“不仅在飞机上跟我作对,还跑到司徒门口撒野,更是断掉康拉德十根指头和对我行凶。”
她想到自己强悍实力和人手,底气更加十足:“我如不跟你讨回公道,以后我和司徒家族还怎么抬头做人?嫂子担心对付你招惹赵氏势力报复,我司徒燕不怕,杀了你,我大不了以命还命。”
她手指一点道:“所以今晚不管是赵氏将来如何报复,也不管嫂子是否对我家法处置,我都要把你永远留在这里,四名枪手没有毙掉你是你幸运,你本该跑回去躲着,却没想到你还来送死。”
“这就是天意,这就是你自大的代价。”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随后手指点着另一支已开启的红酒:“送死?我真是来送死的话,你又何必在红酒里面下药?还不是担心你那些手下干不掉我?司徒小姐,你不是司徒不赔吗?”
“没把握的事竟然也敢做?”
司徒燕脸色一沉:“做掉他!”
房内也瞬间混战起来,一把锋利的砍刀悄无声息劈向赵恒后脑,赵恒左手探出抓住一个酒瓶,毫无征兆向后砸出,砰一声脆响,冲来的敌人瞬间脑袋开花鲜血直流,前行的身子随之微微停滞。
就在这个空档,赵恒翻出沙发夺下对方的砍刀,反手就是一刀,硬生生削断偷袭者的臂膀,血流如注,顷刻染红地面,搞背后偷袭的汉子瞪大眼看着喷血的刀口,似乎这一刀快到他没觉着痛。
几乎同一时间,赵恒手腕翻转猛然拍出,刀头厚实一边朝前,平挥而出,叮叮当当一阵乱响,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挥,竟然崩飞四五人手中的家伙,漫天飞舞,砸得司徒燕他们下意识向后躲避。
司徒燕没有让手下直接动枪是想让自己赢得理直气壮一点,却没有想到赵恒正如传说中所说无人能敌,而且走廊外面的两百兄弟也没有人冲进来,这意味着他们被百狗剩等十余人硬生生挡住。
“当!”
在一男一女严密保护的司徒燕目光示意下,一人偷偷摸出枪械准备放冷枪,只是还没扣动扳机,赵恒手中砍刀就脱手而出,直接穿透他胸膛把他钉在吧台上,鲜血迸射,眼睛瞪大却没了声息。
“司徒小姐,要把无耻进行到底?”
赵恒拍拍手停下进攻,随后无视周围压上来的敌人:“透支信任不够,路上伏击不够,以多胜少也不够,还要鬼鬼祟祟放冷枪?司徒小姐,你挑衅到我的底线,竟然你无耻,那我就卑鄙吧。”
“亮枪!”
司徒燕脸色一扳喝令房内数人闪出枪械,枪口从各个角度死死锁住赵恒冷哼:“赵恒,你再能打怎样?你速度再快又怎样?这种距离还挡得住我乱枪齐射?没错,我就是无耻,你能怎么的?”
赵恒脸上却没有半点畏惧,耸耸肩膀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来笑道:“我的确很难在这五把枪下全身而退,但不代表我就没有活命的机会,而且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还记得更衣室的药丸吗?”
“记得!”
司徒燕嘴角勾起一抹不置可否的戏谑:“就是你想我服食拿捏住我的黑色药丸,可惜艾丽莎的杀到破坏了你的计划,让我全身而退也让我把药丸丢入垃圾桶,怎么?后悔当时没塞入我嘴里?”
“你错了!”
赵恒叹息一声:“那药不是吃的,是来闻的!你当时有没有闻到一股幽香呢?那药丸确实有毒,不过毒素是它上面散发的香气,你当时那么近距离嗅闻,应该吸入不少吧?按按肝脏看痛不?”
司徒燕脸色瞬间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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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隐隐作痛
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隐隐作痛
肝脏一按,隐隐作痛。
司徒燕原本就凝重的俏脸此刻变得更加惨白,眼里还迸射出一抹发自骨髓的怒火,她万万没有想到赵恒奸诈到这地步,当初的黑色药丸真正杀招不在丸子本身,而在打开盒子腾升的那抹香气。
正因为一时疏忽让她没发觉香气的诡异,此刻司徒燕一按肝脏生出疼痛,心里瞬间闪过一抹懊悔和杀机,她踏前一步向赵恒喝道:“王八蛋,敢如此暗算我是不是想死?赶紧把解药交出来?”
其实司徒燕昨天就感觉到肝脏疼痛,只是稍纵即逝她并没有摆在心上,以为是这两天喝酒喝咖啡过多导致,谁知却是赵恒玩得手段,她不由自责没有及时发现,导致现在的局面又生出了变数。
“暗算你,你何尝不是算计我?”
赵恒看着恼羞成怒的司徒燕,神情平淡一笑:“其实这毒气并不霸道,如果你当时就发现异样去医院检查或解毒,那么你当天就可以把它排掉和化解,可惜你过了这么多天都没有察觉端倪。”
赵恒不忘记打击司徒燕的信心让她生出懊恼:“毒素已经向你肝脏处迫近,此刻除了我手上的解药能救你再无他物,换句话说,十二小时内没有解掉这毒素,你就再也见不到后天的太阳了。”
“王八蛋,威胁我?”
司徒燕美丽眸子死死盯着赵恒的脸,修长手指一点后者脑袋开口:“本小姐虽然是女流之辈,但也不是贪生怕死之徒,你如果不把解药交出来,咱们今天就来个同归于尽,看看究竟谁怕谁。”
赵恒笑了笑:“你本就没有打算让我活着离开,给不给解药都会让我横死这里,我之所以告诉你中毒,是想要你知道咱们生死与共,我活着,或许你能活下来,我死了,你就势必毒发身亡。”
司徒燕神情如六月乌云阴沉,想要一声令下把赵恒打个稀巴烂,但他的话又毫无水分摆在明处,自己肝脏也确实隐隐作痛,万一只有赵恒手里有解药,直接爆掉赵恒会让自己也处于危险之地。
“叮!”
就在司徒燕想让人用枪把赵恒拿下时,门口闪现出神情冷漠的百狗剩,双手一抬射出五枚银针,握着枪械的五名西方男子手腕一抖,掌心瞬间松开滑落了武器,同时还感觉到一抹钻心的疼痛。
他们低头一看只见手腕都刺着一支细长的银针,银针几乎洞穿了整只手腕只留下针尾,司徒燕见状嘴角牵动,闪出一把银色小枪对着赵恒脑袋,向身边一男一女喝道:“把那家伙给我干掉!”
百狗剩面无表情的走入进来,外面的激战虽然还在进行,但是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在汉剑他们挡住对方如潮水般的攻击后,周琪轩就带人从后面摸上来,堵住退路后把对方一个个割喉放倒。
很多西方大汉只顾盯着前方厮杀激烈的汉剑他们,根本没想到背后还有大批对手,因此被周琪轩他们放倒二十多人才发现,虽然他们分出人手顽强对抗,但根本挡不住如锥子般推进的黄埔军。
百狗剩见大局已定就进来保护赵恒。
嗖。
那名西装革履律师装扮的男子一扯西装,同时把左手向前一挥,整件西装向走来的百狗剩盖了过去,下一秒,他闪出一把刀冲着百狗剩劈了下去,毫无花俏,有的只是沉浸多年的狠辣与熟练。
西装一闪刀光倾泻的时候,百狗剩已经动了,他知道今天晚上的凶险,所以没有任何留手,那双蹬在地板上的布鞋底部,就像是急刹车时那般,与地面强烈的磨擦,为他提供了强大力度支持。
咔的一声脆响,刀还没有劈下,百狗剩便已经欺近了那名男子的怀内,一拳击中了那人的胸膛,修长瘦小横在身前的右小臂,则是实实在在地打中了那人下巴,男子闷哼一声喷血退出了两步。
下一秒,百狗剩高高跃起,左右脚尖交错点在对方格挡的手臂上,对方哼都没有哼一声,再度撞击在司徒燕背后的墙壁,身体像是被抽离了骨头般软软地向着地面上瘫倒,手中武器随之跌落。
“嗖!”
黑装女子见到同伴几招之内就落败,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凝重之色,双脚猛力一踩折断尖锐鞋跟,随后趁着百狗剩对同伴补上一脚时欺进,落地无声,手中薄刀更是毒蛇般从袖子中急速探出来。
百狗剩脚尖一挑扯过那件西装,反手一扫,恰到好处卷住黑装女子袭来的薄刀,猛力一卷把薄刀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在黑装女子娇喝一声绞碎西装时,百狗剩已经撞入她怀里,蛮横把她撞飞。
黑装女子途中喷出一口鲜血在地上拖出四五米距离,她迅速翻身而起却没有再进攻,而是跟那名受伤的同伴重新回到司徒燕身边,他们心里都清楚,赵恒这帮人全是变态,如今自保都成问题。
赵恒向司徒燕一笑:“司徒小姐,今晚这批人质素不错,只是还欠缺一点火候,如果是路上伏击我们的四名杀手那样彪悍,那么两百人绝对可以把我们干掉,可惜你没有砸出自己最大本钱。”
司徒燕脸色阴沉没有回答。
赵恒把杯中的红酒喝完:“其实你应该让你四哥也出手,这样你的胜算可以翻一番,而不是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局面,对了,你四哥应该在纽约吧?啥时候介绍我认识认识,顺便切磋一下。”
司徒燕脸色涌起一抹鄙夷之色,冷哼一声回道:“凭你也配跟我四哥过招?人家只是不想跟你一般见识,否则他随便派十几个人就能干掉你,哪里有你现在自大的机会?也就我会跟你玩玩。”
“求教训,求干掉!”
赵恒淡淡一笑:“你四哥在哪?我主动送上门求虐如何?别说他不在纽约,如果他真不在这里的话,你又哪里能调动四名质素极高还配备微冲的杀手?司徒小姐,能否把你四哥行踪说一说?”
司徒燕沉默不语,换成以前她自然乐得赵恒找四哥送死,但连续见识赵恒阴狠和手段的她,已经无法保证四哥能捏死赵恒,当然,光明正大对战赵恒必死无疑,只是这小子从来不按规矩出牌。
天知道他会如何阴四哥。
“小姐,你先撤吧。”
黑装女子向司徒燕发出善意提醒,她用舌尖抵住牙齿不让鲜血喷出来:“这些人身手太变态,外面兄弟一时攻不进来,咱们又难于扛住他们攻击,再不离开我担心会生出什么变故,你先走。”
“这里留给我们!”
司徒燕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知道今天要收拾的赵恒有点棘手,却没有想到对方保镖都如此难缠,此刻不仅是自己依仗的精锐先后倒地,外面围攻的两百人至今没有闯入,这让她相当沉重。
她终于发现自己大意了,她从不相信什么以一敌百的战将,一个人再厉害也难敌车轮战,赵恒在高尔夫球场的气势如虹,她以半信半疑的态度对之,更多认为是康拉德找的打手不上什么档次。
那些混混难于跟他们相比,但她现在知道,就是她找来的打手也没太多起色,她有些懊悔没在会议室多安排人手,更懊悔没多找几个硬手出战,不过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益,她只能轻轻点头道:
“好,你们撑住,我马上调支援!”
此刻,百狗剩脚尖一踢地上砍刀,反手紧紧握着了刀把,他的一双脚依然沉稳地踩在地面上,没有一丝颤抖,只有根站扎实了才能发挥阴狠的劲意,百狗剩相信自己的拳头,但刀总比拳头硬。
所以他反手紧握住了刀把,将头一低,便向着五名包围过来的男子神情冷漠冲了过去,嗤啦,刀锋划破衣裳,割断血肉筋络,迸出血水,嗖嗖嗖嗖,刀光斩碎了灯光,绞碎了一条条脆弱生命。
不过是一盏茶的事儿,砍刀撕破空气声便嘎然停止,在这个过程里,百狗剩紧握着的刀,竟没有和那五把刀发生一次碰触,房内司徒护卫全部倒在了血之中,有的喉骨断了,有的心脏被洞穿。
更多的是腹部被掠开。
百狗剩扭扭脖子向一男一女走去,两人如临大敌看着百狗剩,而司徒燕神情凝重退后,赵恒捏着酒杯缓缓起身,漫不经心向司徒燕靠近,后者见状拿枪威慑赵恒不要靠近,随后扯掉一张地图。
内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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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 疯子
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疯子
占据半面墙壁的世界地图落地,顿见一部小型电梯入目,赵恒不知道它的落点在那里,但相信可以让司徒燕逃脱,司徒燕神情冷艳的迅速打开并钻入里面,还示威性的向赵恒挥挥手表示再见。
司徒燕心里不甘就这样离开,何况她还没有得到解药,但是面对赵恒一伙如狼似虎的杀伐,她又只能暂避其锋,待回去司徒家族向大嫂负荆请罪,然后再集合司徒家族的实力找赵恒讨回公道。
她就不信横死这么多人,大嫂还会息事宁人。
“当!”
就在她走神的空挡,赵恒已经爆射到电梯面前,二话不说,手中薄刀一闪刀尖斜斜向下,刺了过去,兹!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吱吱声,在金属与金属摩擦的火花中,响遍整个气氛浓重的会议室。
赵恒手中紧握着的薄刀,就在电梯关闭前的那一瞬间,准确地刺了进去,门边与刀身磨擦震动,终于没能关上,而是重新弹了开来,司徒燕脸色巨变,右手忽然动了,闪电一般侧身举起手枪。
赵恒也动了,右手紧握着的薄刀刺出三分,刀尖瞬间一道刀光,扑的一声,司徒燕的右手伴随飙出的血水,和那把泛着银色光泽的手枪,一起被薄刀钉在电梯铁皮,司徒燕止不住的发出惨叫。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全都看着电梯一幕。
此时,房内已经拥挤着双方数十人,司徒燕的人被周琪轩他们压进了会议室,原本要主动杀入会议室的他们此刻却想死命杀出会议室,只是周琪轩和汉剑他们压住他们,双方不成比例的对峙。
人多势众的优势已经被扭转,但这些还不是让司徒精锐心颤的地方,最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是,赵恒一刀洞穿司徒燕的手腕,看着关关开开的电梯及流淌的鲜血,每个人心里都被狠狠震撼一把。
在他们看来无论今晚混战谁赢谁输,司徒燕都会因为家族背景毫发无损,在司徒护卫看来,就是给赵恒十个胆子也不敢动司徒燕,谁知,赵恒不仅动了,还直接洞穿她的手腕,显得冷酷无情。
关关开开的电梯恍惚着他们精神。
还有不少人生出一种恐惧,那种恐惧就如一条在江河里称王称霸以鱼虾为食的黑齿鱼,忽然发现在自己的领地中闯入了一条食人鲨,无论赵恒将来要付出什么代价,他刺出的这一刀前无古人。
司徒燕也是惨痛之后盯着自己伤口,难于置信的她足足半分钟才反应过来,咬着嘴唇忍住手腕的疼痛后,她怒不可斥的看着赵恒吼道:“赵恒,你敢伤我,你会付出代价的,包括你的生命!”
“不要激我!”
赵恒淡淡一笑,握着刀柄一笑:“知道朴时元是怎么死的吗?就是像你这样嘴硬被我割喉的,你如果不想我出手杀掉你的话,从现在开始最好识趣一点,要知道,没有什么人是我不敢杀的!”
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凶残和冷酷是最让人感到可怕的,司徒燕原本对赵恒杀掉朴时元充满了疑问,觉得赵恒哪里来的胆量干掉对方?现在看到他那残酷的眼神,司徒燕就知道这小子是疯的。
“弃械投降者活,否则格杀勿论!”
赵恒回头扫过数十名西方大汉,语气阴冷让他们作出生死选择,接着摸出司徒燕的手机翻阅着,不紧不慢抛出让人震撼的一句:“周琪轩,你和百狗剩去找司徒四少,我去司徒花园走一走。”
数十名敌人身躯巨震:游戏才刚刚开始!
司徒花园西南位置,一道人工流水九转十八弯围绕而行,也不知道流淌了多少年,水底有沉积腐土散发的气息,老树虬根肆意冒出土堤,各种花树无序密植于堤上,有点类似剑门山门的风格。
在这一片美景的后方,是一幢两层楼高的宏大建筑,青砖灰瓦,建筑的外表并不如何显眼,但那些仿古风的勾角飞檐,虽然谈不上如何显露主人的经济实力,但至少昭示出居住者品味和气质。
这是司徒花园位置最偏僻也是最安静的角落,相比前方四五栋欧式风格的别墅,这栋类似乔家大院的小楼算是特色浓郁,让人踏入进来就生出古老华国的态势,也让赵恒的目光微微眯起一动。
此刻,第五琴就身处这栋建筑正握着电话跟母亲交谈,随着电话另端的一声叹息,第五琴让人深刻的五官,阴沉平静地眉眼中,那丝阴戾之色顿时浓了几分,她知道有些事正超出自己的掌控。
第五琴本是一个极出色的人,随便站在人群之中,她就像是一枝不驯的梅,任由天空雪云大动,暴雪袭身而不屑于动弹,也正是因为这种长年累月透出的坚硬,让她在军中成为东方雄的臂膀。
她本应有一番惊天动地的作为至少也能在华国青史留名,可是为了母亲她最终选择了千夫所指的结局,第五琴愧疚东方雄愧疚死去的战友,但是她依然不后悔自己所做,在她心里孝永远第一。
只是她可以承受所有人指责和唾弃,却不能承受母亲的失望和叹息,虽然母亲还不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但从电话已清楚她跟边军早已分道扬镳,她编造了几个借口宽慰母亲,只是老人不太信。
疑心一旦生出,要释然就很难了。
一阵夜风徐徐吹了过来,窗边的蓝色厚帘微微一动,第五琴的眼瞳微微一缩,双手下意识里向后拔枪,却马上停止不动,窗帘出现一截反射灯光的刀尖,此时心境,那抹刀光竟是如此的刺眼。
“看来我搞错房间了。”
赵恒像是幽灵一般出现在第五琴面前,手中薄刀闪烁着冷冷杀气,整座建筑就这里闪烁着灯光,而且这里好像就是司徒夫人的卧室,所以赵恒直接从窗户跳入进来,却没有想到会撞见第五琴。
几乎同时,房间大门被人无声无息的推开,一个双眼瞎掉的中年女子举着沙漠之鹰,黑洞洞金属枪管牢牢锁定赵恒,全身散发的杀气相当寒冷,如非她眼睛空荡荡没有眼珠,都让人怀疑扮盲。
看到中年女子的出现,第五琴的警惕散去了两分,而且她不认为赵恒会来司徒花园抓自己,赵恒不会傻到做这种因小失大的事情,所以她盯着赵恒淡淡开口:“恒少,半夜来访,有什么事?”
“我是来找司徒夫人的!”
赵恒眼里闪过一抹赞许之色,司徒家族确实跟平常大家不一样,他对自己的潜入已经够小心,可惜刚刚站到房间就被中年女子发现,那女人还扛着炮筒一般的沙漠之鹰,今晚目的怕要夭折了。
一丝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弥漫着整个房间,赵恒看着拿枪的中年女子,就算这人手里没有拿枪,也是极度危险的人物,对方也是竖起耳朵,先前她根本没有听到有脚步声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
这小子是怎样出现的?怎么会如此厉害?
第五琴淡淡戏谑:“找司徒夫人?三更半夜?”
赵恒拉过椅子坐下:“我是来问问她,她不是担保我跟司徒燕恩怨全消吗?不是说司徒家跟我井水不犯河水吗?结果今晚司徒四少和司徒小姐联手对付我,让本少差点丧命在微冲和围攻中。”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扯开衣领一笑:“我是来找司徒夫人讨个说法的,如果司徒夫人给不了我满意答案,或者她本就参与或默许了行动,那我就连她一起干掉,然后把整个司徒家族也炸掉。”
说到这里,赵恒解开衣服摸出七八块炸药丢在桌上,梆梆作响让人胆颤心惊,他还不忘记敲敲桌子笑道:“司徒家族护卫很强,但要想锁定我行踪也不易,所以我进来时一路埋了不少炸药。”
第五琴低声喝道:“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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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娃娃亲(四更求花)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娃娃亲
“恒少,司徒夫人有请!”
东方发白赵恒从沙发上起来的时候,第五琴英姿飒爽的出现在赵恒面前,在她的背后还跟着戴着墨镜的中年女子,第五琴扫过精神饱满的赵恒开口:“恒少精神不错,看来昨晚睡的不错啊。”
她目光流淌着一抹说不出的玩味:“你难道不怕我们杀掉你?虽然你手里握着遥控器,但我们完全可以悄无声息退出司徒花园,然后直接用重武器轰掉你就行,代价就是死上十个八个死士。”
赵恒扫过桌上动都没动的黄色炸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幼稚!你觉得我真这么容易杀,我现在还能坐在你面前说话吗?李太白或印婆早就洞穿我的喉咙,还轮得到你们来要我性命?”
“倒是司徒夫人是一个人物。”
赵恒伸伸懒腰走入洗手间,扭开水龙头洗漱自己:“知道我来找她麻烦还能沉住气,还能让你转告休息一晚再聊,更没有趁着我睡觉偷偷跑路,她都能够如此淡然从容,我歇斯底里就丢人。”
第五琴脸上扬起一抹难得笑容,语气带着对司徒夫人的恭敬:“司徒夫人是当今世上难得的奇女子,她不想死就没有几个人能杀她,昨晚发生的事司徒夫人已经清楚,她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司徒小姐在哪里?我派人接她回来。”
第五琴目光平和看着赵恒补充:“当然,你对司徒夫人还不放心的话,你可以扣着她做人质,还有,夫人也知道你昨晚派人对四少下杀手,她没有把矛盾扩大化,反而让四少不得追杀凶手。”
赵恒扯开一支新牙刷,咬入一口牙膏嘟囔:“看来司徒夫人有点诚意,不过无论如何都好,待会如果她依然不能给我交待的话,我还是会出手杀她以及司徒家族,没法子,我向来睚眦必报。”
第五琴叹息一声:“你果然是疯子!”
赵恒吐出一口牙膏泡沫,扭头望着第五琴冷笑道:“我是疯子,你更是疯子,平时高端大气,关键时刻直接葬送自家兄弟姐妹,算了,知道你不会后悔这事,我有点好奇你怎会跟司徒夫人?”
第五琴的脸色微微难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猫头山一战后,我知道自己难于在华国活下去,于是就带着母亲躲去边境三不管地方,我在丛林呆得够久,自然知道哪里可以躲避一些日子。”
赵恒淡淡开口:“你还去了樾都?”
第五琴神情平静的点点头,很诚实的回答:“我对自己做的事不后悔,但不代表我不愧疚,在哭过喊过痛苦过后,我就潜入樾都想要做点事弥补,不用赞我,我纯粹是想让自己心里好过点。”
她声音平静:“我想盗取点机密给华军作弥补,却没有想到执行任务的陆猛,见到陆猛没死我就知道东方将军还活着,也就清楚最后的胜利必然属于华军,也清楚东方将军迟早会取我性命。”
“于是我散掉弥补的念头。”
第五琴回忆着昔日往事:“返回三不管地带带着母亲来美国保命,偷渡,蛇头如传说中的卑鄙和下流,中途不仅蹂躏船上的女性偷渡者解闷,还想对我动手动脚,于是我就杀掉大部分凶徒。”
她眼里掠过一抹稍纵即逝的愧疚:“只留一名船长掌舵前行,结果在某个深夜他趁着我打瞌睡开快艇跑了,那畜生临走时还把船戳穿了,恰好那晚遇见大风大浪,于是整条船沉得渣都不剩。”
第五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百余人全被海水吞没,场面跟泰坦尼克号最后沉没有得一比,其实还有更残酷的事,船上有几个救生圈,为了最大概率活下来,沉船前一百多人相互死磕争抢。”
说到这里,她目光清冷:“我也抢!我杀了十多人,有男有女,更是把两名推我母亲的男子绑在船上,让他们眼睁睁等待死亡,最后拿了两救生圈给自己和母亲,还拆下一块木板跳入海里。”
她看着赵恒开口:“恒少,换成你也会一样做吧?”
赵恒扯过两张湿纸巾擦拭自己面孔:“不会!我根本不会给船长跑路的机会,更不会给他沉船的机会,因为我把他留下后会打断他双腿,然后绑在固定物体上让他开船,没脚我看他怎么跑?”
第五琴闻言微微一怔,随后叹息一声:“我忽然感觉自己善良多了!”随后她又继续道出自己的经历:“我和母亲绑在一起漂浮,开始还有力气和目标逃命,但三个小时后就精疲力竭晕了。”
她保持着平和语气道出最后结局:“再醒来就是两天后了,昏迷中的我们恰好被司徒夫人救起,我疗养几天没什么大碍,母亲却因为风寒袭身更加弱了抵抗力,她得了重病,需要钱和医生。”
“司徒夫人帮了我们,我无以为报就跟着她。”
赵恒把湿纸巾丢入垃圾桶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跟着她?司徒夫人竟然敢让你这种人跟随?东方将军和边军对你恩重如山,你都可以为了母亲抛弃不顾;将来她不怕你一样把她卖了吗?”
第五琴脸色微变,眯起眼睛回道:“恒少,你是华军过河第一卒,出于对边军的感情我尊重你,尽量避免跟你为敌,但如果你势必要咬着我死磕,我也绝对不会怕你,杀我,你需付出代价。”
赵恒双手一摊:“你必须以死谢罪!”
第五琴没再纠缠:“走吧,夫人等你吃早餐!”
小楼右侧是一道长长的雨廊,廊架上爬满了绿色的长藤,新叶如玉,黄花初绽,极其舒服眼睛,眼光透过这道长廊,隐约能见到不远处一个小平湖,晨风送冷、、让前行的赵恒更加心旷神怡。
顺着鹅卵石小路向幽深的院落里走去,赵恒嗅着清晨的新鲜空气,耳朵却听着山风穿林,湖波起动的声音,并不意外地感觉到了四周暗影里隐着很多人,用眼睛看不到任何司徒家的安全人员。
但能听到,能感觉。
在赵恒庆幸自己昨晚活着摸进来时,似乎注意到赵恒侧身倾听,背后的中年女子脚步微微一缓,但很快又回复了寻常,她的唇角掠过一个古怪笑容,似乎对赵恒地细心和能力感到了一丝诧异。
三人前行到湖边鹅卵石尽头时,很自然地停住了脚步,赵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表情尽可能的平静温和一些,随后就把目光落在前方的白色凉亭,里面有着石桌,石凳还有几碟点心。
最让赵恒眼前一亮的,是凉亭外面那漫不经心喂鱼的白衣女子,后者正侧对着阳光给金鱼喂食,白色淡雅的长衣长裙,深紫束腰,垂肩的秀发随裙裾而轻飞,头上紫色发衩在晨曦中莹莹生光。
虽然只是一个湖中的金鱼喂食的侧影,但那纤美修长的身形,如空山灵雨般秀丽的轮廓,不沾一丝人间凡俗的气质,都让前行的赵恒一时之间屏住气息,他脑海中的设想被眼前丽人全部推翻。
赵恒看着司徒夫人那半张令人难以相信的清丽脸容,感受着她那高贵而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特别是对方随后那双回头望向他的眼睛,如水沉静,清澈无尽,仿佛蕴藏着难以言说的平静深远。
杀她的心,瞬间消散无影无踪。
“逆着阳光一看,你跟你母亲还真有点像。”
司徒夫人优雅转身,笑容恬淡安宁:
“那门娃娃亲、、、或许重新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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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夫人强大(五更求花)
第一千四百四十章夫人强大
“司徒夫人?早上好!”
正肆无忌惮欣赏司徒夫人的赵恒,听到娃娃亲三字瞬间吓了一跳,整个人也回过神来踏前一步,他不知道娃娃亲会扯出什么故事,但是他对女色没多少兴趣,何况还是很多很多年轻的娃娃亲。
所以他落落大方在一张石凳坐下来,向正在洗手的丽人问候一句,随后直接切入正题:“昨晚叼扰司徒夫人真是不好意思,只是纽约虽大却难有赵恒容身之所,所以只能在夫人卧室借一宿。”
“当然,也顺便讨个说法!”
赵恒觉得自己的腰椎似乎都有些锈了,坐在凳子上的姿势显得很是难受,明明是有凉亭湖水和吃早餐的惬意场景,但空气里却因为湖边那位美丽妇人的存在,多出了一丝难于言语地诡异气氛。
这自然不是太早起床的原因,而是因为那位夫人的身份,这是位高权重的味道,一位美丽妇人,要在一个嫁入的家族掌握大权,让四名成就惊人的小叔小姑以及让丈夫敬服,不是靠漂亮就行。
赵恒不知道司徒夫人是如何成为司徒家族实际主事人,但对方流露出来的气势和言行无一不昭示极高涵养和修为,在这样极品女子面前,赵恒虽然还是谈笑风生,但神经相比昔日绷紧了不少。
“试一试我亲手做的点心。”
司徒夫人用纸巾擦拭干净双手,随后轻轻转身在赵恒对面坐下,脸上是说不出的恬淡笑容:“日式抹茶点心,法式蛋奶酥,巧克力手指饼干,我十多年来没有亲手做过点心,今天来了兴趣。”
虽然她没有点出是特意为赵恒做的,但谁都能感受到她那份真挚情感,赵恒也是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司徒夫人会特意下厨,当下苦笑一下:“司徒夫人,还是缓一会再吃吧,吃人嘴软啊!”
司徒夫人神情平静拉过一个咖啡壶,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自然而曼妙优雅,随后淡淡一笑“牙尖嘴利!你母亲虽然也是口才了得,但她做事从来不会咄咄迫人,每一次都是以德以义服人。”
司徒夫人说话风轻云淡,哪一个字眼都不会让人感到突兀也不会让人生出斥责之感,她还伸手给赵恒倒了一杯咖啡,修长白皙的手在阳光下很是好看,甚至赵恒能清晰见到她皓腕上浅浅血管。
这是一个放在哪里都不会被忽视的女人。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压制住对丽人的欣赏:“以德服人?割肉喂鹰那种还是一笑泯恩仇?不过无论如何都好,能够得到司徒夫人的赞赏,看来我母亲还真是一个伟大的人,我心里也尊敬她!”
他手指在半空中一转,声线平缓而出:“只是乔夕颜不是赵恒,赵恒也不是乔夕颜,各自有各自的手法,不然这世界也太重复太平淡了,赵恒向来遵循血债血偿甚至唾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赵恒从司徒夫人的神情和字眼中,捕捉到对方怕是对母亲有所了解,甚至还能猜到两者怕是有什么不小渊源,可是他不想此刻扯上母亲,免得待会处理司徒燕和司徒贵的事碍于情面不好施压。
“所以司徒燕对你围杀,你就直接杀上门来?”
司徒夫人嘴角翘起一个弧度,嫣然一笑幽幽回道:“放眼天底下,也就只有你这样一号人不管不顾杀人司徒家族,如非你心底坚信我没有参与甚至不知整件事情,我怕是早已经被你炸死了。”
她声音轻柔戳穿赵恒昨晚的想法:“你昨晚与其说是兴师问罪,还不如是想看我如何处理,会不会大义灭亲,在你心里,你的认知是老五瞒着我联合老四,调动不为我所知的力量对你绞杀。”
“这点也可以从你大大咧咧安然入睡可以判断。”
这一刻,司徒夫人就如一颗猛然拭去尘土的珠玉,在阳光的照射下光彩炫目:“我知道你杀气腾腾而来,心里却是如水一样平静,加上夜深人静正是休息时候,所以就让你睡上一觉再谈事。”
她端起咖啡抿入一口:
“精神好点,谈起事情也就快点。”
赵恒眼里闪烁着一抹赞许之色,司徒夫人果然足够强大,连他昨晚心里想些什么都清楚:“我也不想来找夫人,可是司徒夫人让第五琴传过话,赵恒相信司徒夫人一言九鼎才对司徒燕放松。”
他双手一摊直立起身子:“结果在十字路口被四把微冲打得满地找牙,在半球电讯更是被两百大汉围攻,还差点被司徒小姐一枪爆掉脑袋,赵恒生命连受威胁,司徒夫人多少要主持公道的。”
司徒夫人夹起一个蛋挞笑道:“我跟你母亲也算是好朋友甚至可以说亲如姐妹,换句话说我不亚于你的至亲阿姨,你在我这样的亲人面前还要斗心机?赵恒,你心里真对司徒燕掉与轻心过?”
“我可以肯定,你一直对她有戒备。”
她把蛋挞放到赵恒的碗里,笑容恬淡回道:“这戒备不会因为我是否和解过降低,因为这是你天生性格所致,何况你在十字路口遭遇伏击脱险后完全可以回大使馆,干吗还冒险去半球电讯?”
赵恒眼里流淌异彩:“夫人真是英明!”
如果能和这样的女子相伴一生,所谓的金钱、权势不要也罢,赵恒忽然产生了这样的念头,这种念头对赵恒而言可是从来都不曾有过并大违他本性的,但此刻就这样浮现心头,没有半点勉强。
“不谈这些事好不好?”
司徒夫人示意赵恒把碗中东西吃完,又看着他喝入半杯咖啡道:“大清早谈这些事情无趣的很,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该知道我会给你交待,来,把这些食物都吃完,吃完陪我在湖边散散步。”
赵恒轻轻点头,随后他就埋头狼吞虎咽起来,至于什么下毒之类的完全不考虑,他相信司徒夫人不会做这种事,所以他吃得很是痛快和迅速,六碟点心以及三杯咖啡十分钟不到就被赵恒吃完。
司徒夫人幽幽一笑:“吃相真像你父亲。”抛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司徒夫人心里罕见划过一抹涟漪,脑海中闪过那个纵横边境杀敌如麻的年轻男子,文能治国武能安邦,可惜战死在血河上了。
赵恒嘟囔着嘴回道:“你还认识我父亲?”
司徒夫人点点头,抽出纸巾像是母亲般擦拭赵恒嘴角,赵恒想要躲开却被对方眼神制止,随后听到她轻柔回道:“当然,你们一家我都认识,而且你母亲发现怀孕,我是第一个被告知的人。”
“我还为你母亲订下娃娃亲。”
赵恒闻言动作微微停滞,随后又低头把一块黄金糕塞入嘴里,装作不知道啥是娃娃亲,他虽然相信夫人会主持公道,但依然不想扯以前太多恩怨,毕竟现在事情都一团糟,再扯上历史就麻烦。
司徒夫人眼里掠过一抹落寞的笑意,闲话仍在继续,高高在上的司徒夫人,并没有刻意扮出平易近人地神情,她只是平静地看着赵恒,眼眸里的审视被数十年修炼出来地城府掩藏的一干二净。
司徒夫人忽然抛出一句:“你对娃娃亲对象不好奇?”
赵恒淡淡回道:“我已经有对象了!”
司徒夫人叹息一声:“可这对象是周氏千金!”
“扑!”
赵恒直接喷出嘴里咖啡:“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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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我不想当耕牛(六更求花)
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我不想当耕牛
“走,去湖边走走。”
在赵恒扫光面前食物沉浸娃娃亲的震惊时,司徒夫人不给他半点反应和询问机会,直接拉起他的手向湖边走去,待赵恒感觉到掌心温润时,他已经被司徒夫人牵着前行,成为湖边美丽风景线。
赵恒被司徒夫人这样握着心里有些异样,倒不是什么邪念或男女授受不亲,只是他跟司徒夫人第一次见面,连对方底细甚至敌友都还不清楚就这样被人家拉着实在是诡异,长辈?情人?朋友?
只是司徒夫人都落落大方,他过于在意就扭捏了。
第五琴眼里也是划过一抹诧异,似乎也没想到司徒夫人对赵恒如此溺爱,要知道司徒夫人除了必要社交会跟人握手之外,其余场合和时间几乎不会跟男人相碰,怎么就跟赵恒如此亲密和坦然?
中年女子也能用耳朵捕捉到外部信息,她更是清楚把赵恒跟司徒夫人对话记得一清二楚,这也算是她的职责之一,司徒夫人随时会为了揣摩谈话对象的字眼找她,从她复述中领会到真正意思。
她对两人打打杀杀的内容没什么兴趣,但当她知道赵恒是乔夕颜的儿子时,脸上顿时呈现一抹难于掩饰的激动,只是她很快又压制住自己的情绪,神情冷漠站在原地,为司徒夫人警戒着四周。
“你集合你爷爷、外公和父母的性格。”
司徒夫人松开赵恒的掌心,转而挽着他的胳膊前行:“不过你母亲的善良和父亲的大义少了点,当然,我不是非要你变成乔夕颜和赵子龙,只是有时候希望能从你身上看到昔日故友的影子。”
身边女人袭来的香气很怡人也让赵恒很是安宁,他也能感受到司徒夫人的善意,还有那份对父母的怀念,于是很诚实笑道:“夫人,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在藏区流传着这样一个佛教故事。”
司徒夫人幽幽一笑点头,手指依然抓着赵恒手臂。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从前有一个屠夫宰杀牲畜无数,毫无怜悯之心也无佛道,还爱酗酒滋事,常年不是打老婆就是打孩子,而他的邻居是一个虔诚老太太,收留猫收留狗救济穷民的善人。”
赵恒望着前方清澈湖水道:“人人在暗地里都评论屠夫不得好死老太太善有善报,有一天,屠夫因为打老婆被儿子一刀捅死,而老太太也在那天自然死亡,这也算是符合人们的因果期望了。”
司徒夫人点点头:“确实是正能量。”
赵恒停滞脚步站在湖边,看着水中的自己影子:“然而经过奈何桥孟婆汤轮回,在下一世,那个屠夫成为了一个边关战将,而老太太成了一头老实巴交的耕牛,这结果是不是让人匪夷所思?”
赵恒叹息一声:“在我看来,难道不应该是屠夫落入万恶的畜生道,老奶奶投胎帝王或富贵人家的完美结局吗?结果老禅师告诉我,屠夫转世成将军,而将军打仗,无数生命死在他手中、、”
“这样积累的罪恶就越来越大,终有一天永世不得超生。”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戏谑补充:“而老奶奶投胎成老实巴交的耕牛,作为愚钝的食草动物,不会杀生也就不会有邪念,还能每天劳作死后卖肉卖骨的无私贡献人类,所以终有一天会修成正果。”
在夫人目光如水看着赵恒时,赵恒双手合十叹道:“我大佛教果然博大精深,六道轮回果然善恶分明,可是我他妈的才不要当耕牛呢,我要当一名驰聘沙场的大将军,所以我今生不能善良。”
“呵——”
司徒夫人脸上止不住划过一抹笑意,水中倒影安宁祥和还带着美丽:“我听过这个藏区故事,却万万没有想到成为你做恶人的理由,你说如果乔夕颜还在世的话,她会不会赏你几个板栗呢?”
长白的裙裾轻飞似云,而逶迤的步履更像是乘风而行,司徒夫人以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势在赵恒额头上轻敲了两下,高贵和散漫交织,越发衬托得司徒夫人安宁却不乏率性,随后她轻声一笑道:
“你还想要那份娃娃亲吗?”
司徒夫人声音轻柔而出:“当初我跟你母亲以及恰好怀孕的柏子惠在法国相聚,柏子惠也就是周七小姐的母亲,我们三个感情还算不错也常常往来,我当时一时兴起就让她们两个定娃娃亲。”
她向赵恒告知着十九年前的故事:“男的结成兄弟,女的结成姐妹,一男一女结成夫妻,当时你母亲和柏子惠完全响应我的提议,没法子,年少轻狂幸福时光,三人还当场制作了三份契约。”
她淡淡一笑:“不太正规但也是画了押,当然,如果你现在是一无所有,娃娃亲自然会因周氏强大成为笑谈,但你现在可是华国第一大势力太子,你如想要周氏履行当年承诺还是有机会的。”
赵恒叹息一声:“这真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啊。”
他跟周氏势如水火几近生死,何况赵恒身边并不缺乏女人,就在他要拒绝时,第五琴已经靠了上来,声音漠然汇报:“夫人,赵氏成员已经把司徒小姐送了回来,司徒少爷也已在门口等待。”
司徒夫人点点头瞬间恢复了那份冷艳高贵,随后拍拍身上衣服开口:“让他们在草坪等候吧!”然后她向赵恒绽放出一抹笑意道:“你不是要交待吗?我现在就给你交待,走,跟我去草坪。”
赵恒微微眯眼:“谢谢司徒夫人!”
司徒夫人临时召开了一次家族会议,不过在赵恒和第五琴眼里,与其说是司徒家族临时会议,还不如说是司徒夫人执行家法,当赵恒陪着司徒夫人站在草坪上时,四周已经站满了数十名男女。
所有人都身装黑装腰束皮带,扣子系得严严实实,昂首挺胸目视前方,因为司徒家族成员都经过军事化训练,这也是司徒家族必经之事,所以四十多人组成的方阵,给人一种千军万马的感觉。
“嫂子!”
不过他们虽然昂首挺胸,但目光还是掠过一抹疑惑,不知道嫂子为什么要聚集在家成员,随后又见到司徒燕手腕染血缠着纱布,眼中更是充满不解和茫然,只是他们清楚自己此时不应该多嘴。
倒是司徒燕见到司徒夫人喊出一句,想要上前哭诉却见到赵恒在后面,她的委屈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眼里迸射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厉芒,下意识要上前教训赵恒却被司徒贵拉住,死命摇摇头。
“嫂子?”
司徒夫人把目光落在司徒燕脸上,扫过身上鲜血和惨白脸颊:“我本该关心你的伤势和痛苦,但是你无视我的话袭击赵恒,还把老四也拉下了水,废话不多说,你要离开司徒家还是受家法?”
司徒燕条件反射回道:“嫂子,我——”她想要表达赵恒的野蛮和嚣张,想要给自己袭击找个合理借口,但是司徒贵已经横在她的面前,双手一摊苦笑开口:“嫂子,我错了,我愿受家法。”
他根本没有辩驳,随后又望着不远处的赵恒:“而且我可以明确态度,以后没有嫂子的指令,我绝不跟恒少为敌,青水公司也会全力避免冲突,嫂子,五妹是女人,还是由我开始受家法吧。”
司徒贵没有辩驳自己是被司徒燕纠缠派出四个杀手做事,也没有指责赵恒派出周琪轩去青青会所杀他,他直接把错误毫无水分承担下来:“如果可以,我还愿意替五妹承受一些,绝无怨恨!”
赵恒眼露一抹赞色:这司徒贵是条汉子!
司徒夫人手指一挥:“杖刑!”
赵恒忽然伸手:“夫人,我来执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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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 断棍
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断棍
赵恒一棍子把司徒贵砸翻在地。
当赵恒要求亲手执行杖刑的时候,第五琴以及不少人都认为赵恒想要放水,以此来缓和自己跟司徒家族的紧张关系,连司徒贵都下意识认为是对方示好,谁知赵恒一棍子就把他打得吐血不已。
一大口鲜血从司徒贵嘴里喷出来,染红了草坪上嫩绿的草尖,也让全场瞬间变得死寂和沉重,谁都没有想到赵恒不仅没有放水,反而势大力沉痛下狠手,这小子难道不怕报应不怕司徒贵怀恨?
原本趴在桌子上的司徒贵半跪在草地上,嘴角流淌着一抹殷红鲜血,他的脸上没有什么痛苦,倒是有一抹掩饰不住的自嘲,显然也没有想到赵恒下手这么狠,怪不得是百年一遇的嗜血屠夫啊。
第五琴和司徒燕都向司徒夫人投去目光,希望她能够停止赵恒公报私仇的执行杖刑,但司徒夫人保持着风轻云淡,根本没有理会她们请求的眼神,似乎在她的强大内心里,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
不过她也没有留在原地观看刑罚执行,交待完司徒贵四十杖司徒燕二十杖后,她就领着中年女子转身回了大厅,还让两人执行完刑罚后和赵恒去见她,她的强势态度让司徒燕眼里呈现着苦楚。
杖刑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执行者,手下留情顶多皮开肉绽,不留情面十有八九是小命半条甚至会丧命,司徒夫人答应让赵恒来执行杖刑,就可以知道她对司徒燕行为何等愤怒,惩罚何等严厉。
冷艳高贵的司徒燕完全可以想象,赵恒这数十杖落下之后,自己和四哥即使不死也会重伤,特别是她可能被打得终身不遂,她有点懊悔自己刚才为什么不先提出来,她情愿承受三刀六洞惩罚。
刀在自己手里,远比棍在赵恒手里要好!
“四少,传闻你很牛叉!”
赵恒看着重新趴在桌子上的司徒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去过非洲杀将军,深入基地救记者,还跟爱尔兰共和军干过架,连南非领袖曼德勒也差点被你击毙,怎么连我一杖都受不了?”
赵恒神情漠然转动着手中木杖:“看来你这青水公司创始人名不副实啊,这么脆弱不如让我坐你位置?三十杖,再加司徒燕的十杖,总共四十杖,你一杖就成了这个样子,怎么熬余下的啊?”
司徒贵扭头看着嚣张跋扈的赵恒,没有怒气没有杀机也没有哀求,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斗志:“长年养尊处优酒色掏空难免弱了点,不过也就是一时不察落地,来,把余数打了看我能撑不?”
“够硬气!”
赵恒的笑容一改他的温文尔雅他的书生气息,浑身上下在这瞬间甚至流淌着血气升腾的张扬:“只是有时强硬不是好事,它只会让我下手更加狠辣,我发起疯来,四少再强壮的身子也没用。”
司徒贵耸耸肩膀淡淡一笑,随后反手拍拍自己身子:“来,别客气!我竟然选择承受家法,那就表示我已经置生死于度外,你把我打死了,是我身体差命不好,如果我活着,我会烧香还神。”
“啪!”
赵恒漫不经心的点点头,随后毫不犹豫的一棍子砸下去,只听一声巨响,司徒贵价值不菲的休闲裤子瞬间裂开,整个人也是身躯一震掠过苦楚,不过他很快又咬牙忍住,可见赵恒下手的狠辣。
司徒燕见状心神胆颤难于言语,在痛苦四哥被自己牵连时也愤怒赵恒,她恨不得一枪毙掉赵恒,但是清楚那只会让嫂子更生气,念头恍惚之中,赵恒又是一棍子无情砸下,一股鲜血溅射开来。
三棍,只是三棍,司徒贵就皮开肉绽鲜血迸射,所有人都感觉到口干舌燥呼吸都开始困难,司徒燕更是把自己掌心掐出血来,连大厅门口张望的第五琴也牵动嘴角,低声向喝茶的司徒夫人道:
“夫人,赵恒下手太狠了。”
她呼出一口长气:“四少别说是四十杖,我怕是连十杖都不到就被赵恒打死,要不要我制止他或者代替他执行?不然四少当场横死只会让夫人声望受损,也会让整个司徒家族质疑夫人做法。”
第五琴还补充上一句:“按理说,这事跟四少关系不大,他纯粹是给吴小姐借调四名杀手,根本没有参与和主观为之,撑死就是失察之罚,如果赵恒杖杀了他,怕会让人觉得夫人刑罚过重。”
虽然这里是司徒地盘也是司徒夫人主持公道责罚,但第五琴并不认为赵恒会顾虑这些,那王八蛋很少会给人情面更不会得饶人处且饶人,所以赵恒杖杀司徒贵和司徒燕,第五琴不会感到出奇。
她担心的开口:“他们毕竟是老爷子的子女。”
说到这里,她又话锋偏转:“而司徒小姐虽然挑战夫人权威,让夫人被赵恒兴师问罪,但是她受到的惩罚也不小了,亲信横死,手腕被赵恒用刀洞穿一个口子,搞不好今生都难于运转自如。”
司徒夫人漫不经心的喝着茶水,声音轻缓而出:“做错事了就要付出代价,这是我向来教导他们的,老爷子竟然让我来运作司徒家族,看中的就是我残酷无情,一个家族必须只有一个声音。”
“否则这个家族就走不远!”
她还看着第五琴淡淡一笑:“至于为什么让赵恒来执行,因为在司徒家族成员看来,杖刑已经是最残酷的家法了,触事成员哪个不是三五个月起不了床?但在赵恒一方看来,杖刑又有点弱。”
“所以我就交给他自己权衡,
司徒夫人以一种漫不经心仪态望着第五琴:“生杀由他自己掌控也算是公道了!”随后她抛出另一个话题:“你帮我查一件事,那就是探听周氏三姨太和七小姐是否还活着,多年没见她了。”
她淡淡开口:“如果还活着,我就会设法促成那门娃娃亲,赵恒跟周氏闹得不可开交生死对抗,或许这是化解双方恩怨的一个缺口,夕颜不在子龙不在,我这个做姐妹的怎么都要扶着他点。”
第五琴恭敬的点点头,随后又露出一抹苦笑:“赵恒这种人怕是谁都难于扶他,他习惯无论谁的地盘都自己做主,所以即使七小姐还活着甚至周氏承认亲事,赵恒也未必会答应多年前约定。”
司徒夫人叹息一声:“尽人事听天命吧。”
此时,外面又清晰传来了一声巨响,还伴随着棍子哐当落地的声音,赵恒看着断成两截的木棍,又看看嘴唇都咬出血的司徒贵笑道:“四少,这棍子质量实在差,才打了七八棍就断成两截。”
你妹啊!司徒燕都快爆粗出来了,她看着下半身血肉模糊的四哥,对赵恒态度心里低吼不已,八棍,棍棍势大力沉,棍棍撞骨见血,四哥小命都只剩下半条了,你他奶奶的还说棍子质量太差?
倒是司徒贵哈哈一笑道:
“那就再换一条,本少撑得住!”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挥手又让人拿过一条棍子开口:“你现在撑得住不代表待会撑得住,我估计二十棍的时候你就会半身不遂,三十棍就会奄奄一息,四十棍绝对能让你的小命不保。”
他狠狠挥舞着手中的木棍,虎虎生风。
司徒贵笑容玩味却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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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 人性考验
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人性考验
司徒燕他们见到赵恒心狠手辣的样子,每一个人都从愤怒变成寒意,此刻没有人认为赵恒会手下留情,所有人都觉得赵恒会杖杀掉司徒贵,想到他即将变成一具尸体,众人眼里都有不忍之意。
司徒燕咬着嘴唇踏前一步,在桌子上俯身跟司徒贵相对,随后跟赵恒低喝一声:“赵恒,我知道你心里恨着我,我的过错我自己承受,四哥是受我蛊惑犯错,剩下的五十二棍往我身上招呼。”
“我司徒燕死而无怨!”
赵恒笑了起来:“兄妹情深?挺感人,可惜却不会感动我!”他看着神情坚毅的女人,拄着棍子淡淡一笑:“竟然你视死如归,我就给你一个兄妹情深的机会!咱们玩一出俄罗斯轮盘如何?”
他找中年女子要了一把左轮手枪,接着一抖,那柄点三八左轮的弹仓被甩出,赵恒用手指按住其中一颗,枪管上抬,另外五颗子弹从弹仓滑落,在众人注视下,金色子弹叮当作响掉落在地上。
然后赵恒又让弹仓归位,手指一带,整个弹仓如旋风般快速转动起来,他把左轮手枪丢在司徒燕的面前:“对着自己或四少开上五枪,无论你们死活没死,剩余的五十二棍我象征性的惩罚。”
“否则你们绝对熬不过五十二棍。”
赵恒手指点在司徒燕面前:“这五枪,你可以全部对着自己开也可以全部对着四少开,或者你一枪他一枪的轮流开都可以,只要你开完五枪就一笔勾销全部刑罚,至于死谁就看你是否伟大?”
所有人的目光都微微收缩,六比一地生存机会,这个概率实在是太低,司徒燕的视死如归瞬间凝滞,她以僵硬而缓慢的动作接过手枪,相比被赵恒一棍打死,玩这俄罗斯转盘活命机会还高点。
只是这游戏太煎熬太考验人性了,这游戏不是没有活命机会,她可以对着自己开枪博取六分之一的概率,也可以全部对着四哥开枪让自己完好无损,但这生存概率和人性挂钩,她就难于选择。
此时,司徒夫人望着赵恒一叹:“我越来越喜欢这孩子了!”
司徒燕握着枪械的手在不断抖动,视死如归是在没有活路下的无奈选择,现在有活路还要跟死亡对抗就变得痛苦,她握着枪思维激烈争斗,不知道让枪口对着自己还是四哥,生与死让她纠结。
倒是司徒贵叹息一声,他自然知道妹妹心里的挣扎和矛盾:“五妹,对着我开枪吧,我运气比你好很多,六分之一的生存概率绝对属于我,来,你对着我开枪,我活下来了,你也就活下来!”
赵恒从司徒贵口袋找了一盒香烟,抽出一支点燃放在后者嘴里,还向犹豫不决的司徒燕淡淡一笑:“没错,对着他开枪,无论他死或不死,你都可以活着,只是你以后不用在司徒家族混了。”
枪口的最后锁定,可以让司徒燕被整个家族唾弃,也可以让她成为司徒家族骄傲,就看她是对着谁开枪了,司徒燕咬着嘴唇狠狠瞪了赵恒一眼,随后猛然掉转枪口戳在自己的脑袋,神情坚毅:
“五哥,我已经连累你了,不能再让你替我死。”
远处的司徒夫人微微点头,第五琴知道主子算是原谅了司徒燕,如果后者能在五枪后活下来,司徒燕就会被主子重新重用,她在司徒家族的地位只升不降,当然,要看她是否有魄力扣动扳机。
“五哥,各位弟弟妹妹,我先走一步!”
司徒燕用眷恋而绝望的目光扫视司徒成员,还向司徒贵表示感激感谢,随后又扫视周围的环境,似乎要把这一切都刻印在自己脑海,然后猛然闭眼,抿着嘴唇,五官扭曲,手指用力扣动扳击。
所有人都身躯一震,下意识握紧拳头和眯眼,还有数名女子死死闭着眼睛,显然担心自己见到惨烈的画面,这一刻,就连吹拂而来的风似乎也停止了流动,司徒贵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赵恒按住。
肩膀上的手,温暖有力!
“当~~”
随着一声金属撞击轻响,左手持枪的司徒燕仍然坐在那里,只是脸色更加惨白更加凄然,意料中的爆头场面并没有出现,在她恍惚自己还活着时,赵恒又淡淡补充一句:“五小姐,继续、、”
那些还来不及替司徒燕欣喜的家族成员几乎都怒骂赵恒冷血无情,如非有司徒夫人压着怕是早围攻赵恒,后者还很是欠打的冒出一句:“如果忽然不想死的话,你可以对着四少的脑袋开枪。”
司徒燕没有回应赵恒甚至都没听到他在讲什么,她握枪的手至今还不受控制扣动,感觉在地狱里走了一回,随即她又瞪着眼睛使出全部力气,当当当!她对着自己的脑袋又毫不停滞开出三枪,
司徒家族成员眼里流露欣喜,司徒燕依然完好无损,只是她很快不受控制的呕吐起来,俄罗斯轮盘号称世界残酷死亡游戏之一自然有它的道理,在地狱门口来回一次还不够,还要来回四五次。
谁也难于煎熬。
在司徒贵回想枪械撞击声时,赵恒一笑:“五小姐运气真好,连开四枪都没事,不过这也说明子弹在剩下的两枪之中,下枪射出子弹的几率是五五之数,五小姐,趁热打铁不如开最后一枪。”
所有人的神经再次绷紧,司徒燕地手抖得像是打摆子一样,刚才那四枪,已经把她所有的力气和勇气都给用完了,她觉得自己分明是到地狱里去来回了四次,还有一枪?!妈的,还有一枪啊?
连续四次没事,运气怕是已经用光。
“五妹,这一枪,我来!”
司徒贵神情玩味扫过赵恒一眼,嘴里叼着香烟咬牙撑着桌子起身,想要走向司徒燕却是身躯一晃差点摔倒,原本在挣扎恐惧的司徒燕见到四哥举动,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瞬间回到了身上。
“当!”
司徒燕在司徒贵靠近之前扣动扳机,金属撞击声狠狠响起,同时难于控制的泪流满面,只是她的脑袋依然没有被爆掉,枪声没响!在家族成员大声欢呼时,司徒燕还是一阵呆滞没有反应过来。
随后,她才打了一个颤抖,难于置信的挤出一句话:“我还活着?活着?”在勉强走过来的司徒贵点点头且把枪械放入自己怀里时,司徒燕抱着他放声痛哭起来,为自己死里逃生高兴和庆幸。
赵恒耸耸肩膀:“看来我运气不好!惩罚就此一笔勾销。”他的脸上划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在司徒燕感觉自己打了赵恒颜面时,司徒贵却投去一抹感激之意,有些事情他远比其余人清楚。
“此事到此结束!”
第五琴忽然从大厅走出来,抛出几句话结束惩罚:“夫人有令,司徒小姐虽然受过惩罚,但还需要入书房闭门思过三个月,而且不得再跟赵恒为敌;四少责罚已过,但还需对恒少作出弥补。”
“恒少在纽约的安全,青水公司全面负责!”
在司徒燕连连点头时,第五琴又看着赵恒淡淡开口:“恒少,司徒夫人说,如果你对今日公道不满意的话,还可以提出自己的见解,如果合理她愿意满足你,另外,司徒家族会赔偿你一切损失。”
司徒贵看着赵恒冒出两字: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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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黄雀的黄雀
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黄雀的黄雀
再富裕的地方也有穷人也有贫民窟,纽约也不例外,与灯火绚烂的市区想比,郊外贫民窟更像一片未染上浮华气息未被城市化进程蹂躏之地,仅有微弱星光,两辆吉普车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临近傍晚又是在人烟稀少的旷野,晚风刺痛着皮肤,也让靠在车门的山川法子下意识裹紧衣服,她看着缓缓靠近的吉普车露出一抹笑容,身边三名东瀛女子踏前一步,也是目光炽热看着车辆。
“嘎!”
两辆吉普车在山川法子前面停了下来,没有熄火也没有点头,副驾驶座跳下一个体格强壮的俄国男子,恭恭敬敬向山川法子点点头,随后就让两名手下拉开车门搬出三个大皮箱递给东瀛女子。
三名东瀛女子上前一步接过皮箱,一言不发就返回车子放入后座,随后山川法子也提起一个黑色箱子丢给欧洲男子,后者打开扫视一眼点点头,返回越野车掉头迅速驶离,旷野再次恢复宁静。
整个过程自始至终都没有人说话。
山川法子车队也迅速离开这个开阔地,车子缓缓前行中,一名东瀛女子提起一个皮箱打开,箱子下部放着两支流线型冲锋枪,两个消声器,十个弹夹,五十枚一包的子弹共十包,五百粒子弹。
另外一个皮箱子打开是拆开的狙击枪,线条刚硬的枪身呈现死亡气息,尖锐子弹更是让人头皮发麻,最后一个箱子有三颗催泪弹、三颗烟雾弹闪光弹和两颗手雷,还有四个先进的无线对讲机。
“法子小姐,东西数目正确。”
一名东瀛女子对着三个皮箱清点了一下,随后向山川法子抛出一句:“俄国佬就是牛叉,咱们怎么都搞不来的东西,他们却像是吃饭一样寻常,连手雷这玩艺都有,有这东西心里有底多了。”
山川法子目光落在前方的道路,声音沉稳回道:“俄国佬就是靠军火起家,他们都搞不来这些东西,这世界上就没有组织能搞到,不过咱们钱财也耗掉不少,买这些东西比正常价格高五倍。”
山川法子的俏脸涌现着一抹凝重:“不过如果它能够给我们带来安全的话再贵也无所谓,虽然段天笑只是北美华商协会会长,段小鱼也只是他的一个侄子,但赵恒的任务哪里可能那么简单?”
她拿过一颗手雷把玩,眼里闪烁着一抹睿智:“尽管我还不知道拿下段小鱼有什么风险和后果,但我知道事情绝对不会太顺利,不然赵恒又怎会要我们去处理?他自己早就把段小鱼擒到手。”
“小姐意思是、、段小鱼是诱饵?”
西泽子很直接的给出比喻:“段小鱼是段天笑钓赵恒的鱼饵,而我们是赵恒推上去的炮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今晚行动岂不有很大风险?毕竟纽约是段家地盘,拼人手咱们根本不够对方。”
她还微微咬着嘴唇生出一抹忧虑道:“最重要的是,北如烟正派人暗地里对付我们,咱们分分钟可能被那邪恶女人咬死,小姐,要不咱们取消今日行动?反正赵恒又没有要求我们马上交人!”
“不能拖了!”
山川法子呼出一口长气:“咱们必须把段小鱼搞定跟赵恒确立联盟关系,然后我就要飞回东瀛劝告哥哥,绝不能让北如烟列席参拜神社的活动,她如果在活动现身就等于确立在太子党地位。”
在西泽子她们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山川法子又轻声抛出一句:“无论是威望还是声誉都会达到空前,如此一来,咱们将来就更难对付她了,而且我担心天皇赏识她,那会让我们万劫不复。”
“也不知道太子为什么这样喜欢她?”
西泽子拿起一张纸巾擦拭脸颊,随后打开车窗丢了出去:“言听计从事事顺着甚至会为了她斥责你这妹妹,以前我还不相信什么红颜祸水,现在看起来还真有祸国祸民的妖姬,东瀛不幸啊。”
山川法子微微握紧手雷,叹息一声:“没法子,北如烟博学多才熟知华国文化甚至制度,太子哥哥有她帮手无论是对内对华都如虎添翼,其实我也不反对她加入太子党,如果她没有野心话。”
她目光凌厉:“但这女人目的绝不止区区军师之位,她想要掌控整个东瀛太子党,太子哥哥看不穿她的居心,我却能一眼知道她在想什么,而且她连我都想要除掉,可见心里打的是啥主意。”
“如果一开始就对付北如烟就不会是现在局面。”
山川法子回想起昔日跟自己称姐道妹的女人,再想到现在暗地里的刀兵相向,脸上就涌现出一抹无奈:“都怪我当时也被她迷惑,待醒悟到她居心的时候已对付不了她,还要被提防她暗算。”
她懊悔的摇摇头,随后又道出自己无奈:“如今我没多少实力对抗她,唯有跟赵恒联盟才能摆平她,虽然赵恒也是一头野心勃勃的恶狼,但相比粘在我们身边如毒蛇的北如烟来说危害小点。”
西泽子点点头:“该杀!”
就在车子驶出四五公里后,又有一辆轿车晃悠悠的一路跟到原地,随后车子停下钻出一名女子,握着手机扫过一眼就径直走向一张纸巾,捏起来扫视一眼就装入袋里,接着重新钻入准备离去。
只是还没有挂档前行,耳边就响起一阵刺耳刹车声,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堵住了它,在车中女子神情一怔下意识摸出枪械时,越野车已经打开车门涌出五六名彪形大汉,黑色防弹衣和冲锋枪。
“下车!”
一名彪形大汉直接砸碎车窗打开车门,把拔出枪械却不敢开枪的女子扯了出来,就要被拉出车门时,年轻女子娇喝一声身子一挪反手拔刀攻击,不知杀了多少人的西方男子粗糙大手快逾闪电。
他先是一巴掌扫掉对方匕首,随后拿住女子的肩肿骨,紧接着好似没怎么发力一推,举重若轻,年轻女子直接撞击在车身上,个头不小的年轻女子轰然倒地,整部轿车玻璃破碎像是被人砸过。
“留活口,搜身!”
在彪形大汉提起年轻女子要轰出一拳时候,越野车摇下车窗传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彪形大汉拳头依然轰出,不过不是打在对方头部,而是轰在年轻女子腹部,让后者闷哼一声彻底无力反抗。
没有多久,赵恒手里就捏着那张被擦过脸的纸巾,扫视一眼都见到夹着一个纸条,他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笑容:“北如烟果然强大,竟然在山川法子身边都收买了人,看来今晚游戏好玩了。”
“恒少,你要不要告诉山川法子?”
旁边的司徒四少微微坐直身子,压低声音问道:“如果不让山川法子知道自己已被出卖,东瀛人今晚行动十之八九会失败,虽然她们找俄国人买了不少军火,但掉入陷阱火力再强大也没用。”
赵恒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我跟山川法子合作的感情很复杂,联手对付北如烟看起来让我们利益一致,但山川法子对东瀛和太子党的忠诚又让我介怀,她随时会为东瀛利益把我也干掉。”
在司徒四少平和的目光中,赵恒又补充上一句:“所以她如果掉入陷阱,我会伸手帮忙,但不是现在,而是等东瀛人死上一批弹尽粮绝再帮,换句话说,我更希望看到她跟北如烟同归于尽。”
“因此咱们今晚做黄雀背后的黄雀。”
赵伸伸懒腰开口:“到时干掉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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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 更重要的事(五更求花)
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更重要的事
林羽国的生日,本来哈佛女孩的庆生跟段小鱼扯不上什么关系,但不知道为什么段小鱼收到了请帖,还有几个关系颇深的朋友也拉着他过来,有人暗示林羽国对高尔夫球场的话愧疚想要道歉。
段小鱼原本没多少兴趣参加,但想到几个许久不见的朋友能碰面喝酒,又想到林羽国在高尔夫球场的嘴脸,他就鬼使神差的赴约,用他对保镖的话来说,纯粹是想见几个老朋友以及骗点酒喝。
晚上的宴会正好在纽约饭店的小宴会厅举行,段小鱼穿着定制的西装皮鞋准时赴会,纯手工东西要比成衣讲究,深受贵族教育毒害的段小鱼认这个理儿,而且包装自己成了他的日常爱好之一。
三十几万的行头,参加今晚的生日宴会这身行头已说得过去也算给林羽国面子,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混迹名利场的名流富豪深以为然,段小鱼觉也相当认同,何况今晚应该有不少名流出现。
他自然要穿得让人惊艳。
段小鱼领着两名保镖并肩走入宴会厅,立时谋杀不少人的眼球,有商业圈名流,有应邀前来助兴的明星,这年头的生日宴会越来越浮夸,很多时候已经不局限圈中人,总是一伙人热闹没意思。
段小鱼的出现引起一阵议论,器宇轩昂的段小鱼几近喧宾夺主,成了宴会厅最抢眼的人物,踏着红地毯,一路行来,段小鱼频频含笑点头,或跟认识的人热情寒暄,成功男人的风采尽显无遗。
期间还有不少人靠近献殷勤,让段小鱼成为全场的中心,这倒不是他有什么过人之处,而是很多人看中他背后的关系,段天笑做主的华商协会,段辉煌成为废人躺在医院,段小鱼自然成新贵。
无论段小鱼是否段天笑的私生子,他被段天笑器重和厚爱是没有水分的,现在华国市场对世界各大企业都有致命吸引力,因此跟华商协会会长段天笑搞好关系,将来进入华国市场就容易很多。
段小鱼因此吸引不少目光。
在段小鱼走进来的时候,林羽国也笑容满面出现,前者瞥了林羽国一眼,主角今晚穿一件白色的半透明衣裳,隐隐映出一对丰满双峰,下着一条黑色的迷你超短裙,短裙下是修长白晰的玉腿。
那双玉腿光滑柔嫩,段小鱼饶有兴趣多望一眼。
在今晚主角来了一段简短的开场白,不大不小的宴会算是开始,很多人跟主角闲聊几句就转而走向段小鱼,问长问短,除了别有用心的生意人粘上来,有几个长相不错的美女名媛也不甘落后。
她们很矜持、很优雅、很礼貌的主动与段小鱼说话,论身板、论气质、论脸蛋、论家世段小鱼对女人们的杀伤力要超过一群男人,美女们主动点因该的,毕竟有钱有势有气质的帅哥是稀罕物。
宴会进行到一半,段小鱼收了一叠做工精致的名片,宴会厅僻静角落里,他不以为然翻着名片,林羽国不知何时出现,嫣然一笑道:“别小看这东西,多联系联系,说不定哪天对你有帮助。”
林羽国在社会摸爬滚打十几年,深知人情人脉的重要性,很多时候交情和人情就是在名片互动过程中建立起来,不过她很快又苦笑起来:“我忘记你是段会长侄子,人脉自然比很多人都广。”
段小鱼笑着点头道:“一样谢谢你提醒。”
林羽国呼出一口长气,拿起酒瓶给段小鱼倒了半杯酒:“段少真是一个大度之人,我上次对你言语有些冲撞,你今晚还如此赏脸来参加宴会,林羽国心里愧疚不已,让我敬你一杯以表歉意。”
段小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捏着高脚水晶酒杯跟她一碰喝下:“林小姐过奖了,大家各自理念不同而已,谈不上什么生气和唾弃,而且我今晚过来主要是跟几个老朋友见面以及骗一顿酒喝。”
“段少真会开玩笑。”
年纪比段小鱼要大上十来岁的林羽国幽幽一笑,多出几分段小鱼没有见过的成熟魅力,随后修长双腿毫不避忌交错,让段小鱼的视线不由自主扫过,还让他迅速抿入一口红酒压制心中的欲望。
林羽国对段小鱼的反应会心一笑,随后话锋偏转:“段少,在我眼里,你比其余富二代官二代要好上百倍,比什么康拉德和恒少更是秒杀,可惜华人太少你这种青年才俊,否则何愁不强大?”
段小鱼悠悠一笑:“是吗?谢谢!”他对林羽国的恭维不置可否,上次林羽国还跟狗一样跟着康拉德,结果在康拉德生死不明消失无踪后,她就放弃想依靠的大树,看其样子就知要靠近段家。
他对她的话没兴趣,但对人生出几分欲望,段小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目光总是难于控制的扫视对方两条长腿,还极力回想刚才捕捉到黑色风情,他对这个不太喜欢的女孩生出了征服欲望。
“段少,我有个商业案子想要你给点参考。”
林羽国嘴角勾起一抹娇柔的笑意,随后挪移身子让大腿贴近段小鱼:“不知道段少能否借一步聊几句?楼上有个房间,耽误十分钟就行,当然,如段少如果不行的话,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段小鱼拍拍身边大腿一笑:“十分钟哪够?”
随后两人相视而笑就齐齐起身去楼上休息室交谈,彼此都能够接受到那份荷尔蒙气息,所以其余对白都显得多余,段小鱼似乎怕被人发现什么,于是就让保镖慢一步跟上自己,免得目标过大。
刚刚进房,段小鱼就晕倒在地。
与此同时,第五琴走入司徒夫人的书房,靠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司徒夫人轻轻点头,随后起身站在窗边开口:“为了让各方冲突提前,我安排了一场生日会部署了一个女人安排了一场戏。”
“如何把握就各显神通吧。”
她叹息一声:“希望赵恒不要让我失望。”她的眼皮莫名跳了一下,司徒夫人眉头瞬间一皱,尽管她不是一个封建迷信的人,但心底还是生出一抹不好感觉,莫名抛出了一句平时不会说的话:
“赵恒今晚应该能大获全胜吧?”
第五琴保持着身躯笔直,轻声接过话题:“赵恒早就已经安排好了,除非有什么大变数出现,不然他会是今晚的大赢家,惨烈的只会是山川法子和段氏联军他们,当然前提是周氏没留后手!”
说到这里,她还补充上一句:“根据现在的情报显示,周氏除了调派几个高手协助段氏,就再也没有什么大动作,毕竟红门朱氏和段天笑足够应付赵恒,它的动作如果过大会让黑手党介入。”
“到时整个欧洲和北美就要沸腾了。”
司徒夫人神情平静的点点头,随后望着窗外掠过的一道闪电:“要下雨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点心神不宁,赵恒把他的计划已经全部告知我,我也细细推敲过各个环节,理论上没有漏洞。”
“但事情过于顺利让我不安。”
在第五琴不知如何宽慰时,司徒夫人也停止了说话,沉思一会后开口:“你给赵恒发信息,问问他的位置和情况,我对他有点放心不下,他应该对我有所保留,而这可能就是我担心的地方。”
第五琴点点头:“明白!”
此刻,赵恒正捏着一个过河卒,一家伙将在司徒四少的中宫大笑:“四少,输了吧?我早跟你说过富贵险中求,你看,剑走偏锋一个过河卒就把你干掉,行了,你在这盯着,我上个洗手间。”
司徒四少盯着棋盘叹息:“大意了,大意了!”
赵恒把棋子丢在棋盘上,随后扫过不远处的纽约饭店,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笑容,接着就迅速离开天台去洗手间,但途中又改变方向进入大厦电梯,径直来到地下停车场钻入一辆黄色出租车。
他要做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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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六更,今天五更,如果成功调整下更数,完全可以变成两更和九更的模式,算得上大爆发了,之所以不存稿,是担心懒惰了自己,连续四年五十多个月的不间断更新,成功坚持的很辛苦,说不定哪天就会因为疲惫少更甚至断更,所以只能趁着还有点力气就努力更新。
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靠(三更求花)
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靠
后院到目标地将近百米,当中有不少建筑、树木、水池和假山,作为北美华商协会会长,段天笑自然有足够的钱财打造世外桃源,赵恒环视一眼就把段氏制服穿得笔直还把证件故意挂在脖子。
他目标明确的向前方建筑走去,当路上不见人影的时候,他就落落大方前方,当前方出现巡逻人员的时候,赵恒就会不紧不慢闪入暗影中隐蔽,他的动作不诡异不突兀,所以一路走来很顺畅。
十分钟不到,赵恒竟然毫发无损悄无声息靠近主体建筑,看着闪烁明亮灯火的二楼窗户,赵恒自己都恍惚运气好到极点,近百米距离、数十个摄像头和三十多名巡逻员,他都没有被护卫发现。
不过事情发展到这地步,赵恒多想也没有什么意义,他没有大大咧咧的从一楼进去,也没有直接爬向亮着灯火的窗户,而是走到一楼死角扯着水管爬向二楼侧边一个小窗户,这是没摄像头的地方。
他攀登速度极快。
十秒钟不到他就如履平地般的攀爬到窗户,扫视一眼就知道这是用来放置杂物的房间,此刻,窗户是敞开着的,窗帘在风中微微抖动,窗棂上,竖立着七、八根拇指粗细的不锈钢,看似结实。
赵恒还听到里面传来一片鼾声,他小心的窥视一眼,隐约可见两名男子正趴着桌子酣睡,口中流淌而下的口水分外醒目,赵恒丹田微微用力,不引人注意的掰开四根钢筋出现了一个人形洞口。
赵恒身子一纵闪身窜入,身子在地上一个翻滚便长身而起,左手蓝色电弧激入左边男子胸膛,后者身躯一震软了下来,右手闪出军刀捅入另一人心脏,一股鲜血迸射出来,房间瞬间升腾血腥。
“段天笑是外松内紧啊。”
赵恒把军刀在敌人身上擦了两下,眼神掠过一抹淡淡戏谑,连杂物房都安排两人看守,想必其余房间也有人蹲着,不过赵恒并不放在心上,他只要摸到段天笑位置把后者拿下,护卫不足挂齿。
赵恒打开杂物房的门缝扫视外面,在看到一名段氏护卫叼着香烟,大摇大摆的经过杂物房后,赵恒就在昏暗灯光中打开房门,步履从容的走进去,他的表情平和,神情淡漠,一脸的理所当然。
他挪挪自己的制服就如是在自己家中闲逛一般,但他的眼睛却亮起深邃幽亮的光华,这侧门走廊很窄像是员工通道,铺着细长条实木地板,踩上去发出‘吱吱’轻响,宛如贝多芬的钢琴鸣奏。
走过狭窄的长廊,前面出现了一个转角,赵恒掐算着距离和角度,知道拐个那转角十之八九是进入大厅,他还从光线反射知道,一楼大厅正中应该没有亮灯,赵恒呼吸一口气,放慢自己脚步。
刚刚走出四五步就见到有两人笑着靠近,赵恒低下头向对方走了过去,似乎感觉到赵恒的沉默,擦肩而过的两人侧头望过来,其中一人还出声问道:“这小子怎么没见过啊,难道是新来的?”
“是啊,我是新来的!”
赵恒忽然靠近两人,绽放出一抹微笑:“两位大哥如何称呼?”在亲切笑容麻痹两人时,赵恒左手已经放倒一人背部,后者瞬间身躯一震当场软了下来,同时,赵恒右手猛然扣住另一人脖子。
另一人还来不及喊叫便觉得自己被一条铁钳给掐住了,还没等他明白怎么回事,他细弱的脖子,便被巨大的力量给毫不留情的捏碎了,赵恒像是拥抱情人一样,用手臂紧紧挟着两名护卫退后。
他很快又退回了刚才出来的杂物房,挑开房门神情平静的走进去,把怀中已经永远失去生命悸动的躯体藏好,然后重新出来向前方亮灯的地方走去,但前行出数米,他又看见十余名护卫走来。
这次根本无法悄无声息杀掉他们,所以赵恒叹息一声摸出电话转身,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脚步中向一楼走去,让他郁闷的是,刚刚站在一楼的地板,两边走廊又涌出数十名男子,无声无息靠近。
“靠!”
赵恒就是再白痴也知道他们不可能是巡逻,看看两边夹击过来的段氏护卫,又听着背后耀武扬威的脚步,赵恒呼出一口长气,伸手拍在旁边的电灯开关,一楼大厅瞬间扫掉昏昏暗暗亮堂起来,
“靠!!”
在一楼价值不菲的水晶灯亮起的时候,二楼三楼的灯光也相续亮起,把整个回形大厅照耀得跟白天一样,一直视线模糊的赵恒看清了所有环境,然后止不住的又吐出一个字,他成了人家猎物。
除了两边和背后靠近的数十名段氏护卫,一楼原本死寂一片黑暗一片的各个角落涌出无数彪形大汉,全都提着清一色的锋利长刀,二楼各个房间也相续洞开,又是近百名杀气腾腾的西方男子。
三楼也毫无悬念涌出一波波黑装汉子,左手抓着栏杆右手提着砍刀盯向赵恒,再加上楼梯、走廊以及大门涌入的对手,赵恒摸着脑袋叹息一声:“段老板,你还真是厚爱,这里少说五百人。”
赵恒也已经想明白了,这栋建筑之所以只有二楼一个房间亮着明亮灯光,其余都是昏暗、惨淡甚至漆黑,原来是段天笑用来匿藏人手,免得灯光太亮被自己发现端倪,到时跑路就功亏一篑。
“你错了,这里一共八百多人。”
在赵恒话音无奈落下后,二楼忽然涌出一个洪亮的声音,随后就见到一个笑容满面的中年男子,夹着一根硕大的雪茄出现:“加上外面包围的三百人,总该有一千多人恭迎恒少的大驾光临。”
他涌起一抹胜利者笑容:“为了迎接恒少的到来,我这一个多星期来每天蚂蚁搬家般匿藏人手,整个花园除了明面上的监控探头,还有一百多个针孔摄像头,所以恒少一爬入后院我就知道。”
“砰砰砰!”
在段天笑的手势中,四具尸体齐齐丢在大厅中间,正是被赵恒杀掉的四名段氏护卫:“无论是恒少把狗毒死,还是出手杀掉我的护卫,我都在房间看得清清楚楚,恒少手段如传闻中可怕啊。”
尽管他喊着赵恒手段可怕,嘴角却是勾起一抹不置可否,再厉害的野兽落入陷阱也难有作为:“我一直对恒少直取中宫来找我持怀疑态度,却没有想到恒少今晚真的来,还是区区两人杀来。”
他冷哼一声:“真看得起段某!”
“不愧是段老板,佩服佩服。”
赵恒看着数不清的人头和砍刀,大大方方的走到大厅中间沙发坐下,提起头望着段天笑双手一摊:“我终究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你,还以为你会把重心放在纽约街道,想不到早就猜到我过来。”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看来段老板对我很是了解啊。”老实说,段天笑的表现出乎赵恒意料,他尽管进入花园时担心有陷阱,但那只是一种谨慎小心的反应,却没有想到段天笑真的守株待兔。
还是如此惊人阵仗,双方斗智斗勇可谓白热化。
段天笑叼着雪茄吐出一口浓烟,随后耸耸肩膀回道:“段天笑不敢居功,其实我个人想法正如恒少所料,我原本主要精力放在段小鱼身上,想要利用他把恒少反诱人陷阱,后来有人提醒我。”
段天笑点着赵恒:“她告诉我恒少喜欢剑走偏锋,段小鱼这个大家都注意的棋子,恒少很大可能会弃之不用,十之八九会锁定我下手,我思虑再三觉得有道理,就是把这里的护卫不断扩多。”
他勾起一抹讥嘲:“结果恒少还真来了,这在古代叫什么,守株待兔还是瓮中捉鳖?不过无论如何都好,恒少欠下我的血债该还了,段辉煌四肢坏死不能人道,我对恒少所为真是感激涕零。”
“不用客气!”
赵恒看着段天笑开口:“这是我应该做的!”他有点好奇提醒段天笑的人是谁,但他没有浪费力气发问,段天笑不会愚蠢到出卖盟友的地步,否则被自己逃脱出去,那提醒之人可要人头落地。
随着这话道出,四周人群立刻喊杀震震,锋利砍刀齐齐对着赵恒,光芒晃动,楼梯还一阵乱响,堵在途中的打手们如开闸洪水靠近,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那阵式,似乎要将赵恒千刀万剐。
“恒少,交出和氏璧!”
段天笑一点赵恒喝道:“我留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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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慷慨赴死
第一千四百五十章慷慨赴死
百狗剩见到主体建筑瞬间亮灯就知道出事了。
他知道赵恒的计划是尽量悄无声息拿下段天笑找到蓝乌花和宫明月,现在幽幽暗暗的三层小楼变得灯火通明,百分百是赵恒被对方发现,尽管还没有听到喊杀声,但他知道赵恒的处境危险了。
此时,百狗剩有两种生与死的选择,第一就是立刻返身从原来退回去,以他的身手、毒术以及近百枚银针十之八九能杀出条血路,这可以让他最大限度活下来,第二就是不顾风险去营救赵恒。
他义无反顾的选择前行,于百狗剩来说,赵恒的生死远胜于他自己,虽然知道前行是一条死路绝路,但他绝对不会丢下赵恒不理,哪怕最后结果依然救不了赵恒,他也可以欣慰自己尽了人事。
“叮!”
四把长刀不知从何而来,化作四道战意滔天的光芒,他们硬生生封住了百狗剩前行的身影,四名黑衣男子如饿狼般扼杀百狗剩生存空间,百狗剩似乎早就预料到敌人阻击,脸上没有半点惊慌。
他双手一错从刀光中冲出,一道巨响轰然炸开,刀碎,围势微微一乱,整个花园小道一片灰尘弥漫,四名袭击者的长刀断裂在地,尽管他们作为也算是强人,但还是无法扛住百狗剩全力一击。
下一秒,百狗剩夹住半空落下的半截刀片猛然一挥,四人如断线风筝跌飞出去,胸口溅射再也没有生机,百狗剩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右手猛地一抬,刀片破空而去,一名奔来敌人惨叫倒地。
杀掉五人,百狗剩冲出二十多米,随后就见到前面和两侧涌来不少敌人,望着那些蠢蠢欲动的段氏精锐,百狗剩的目光是挑衅和蔑视的,他身上的血腥和杀气连夜风都感觉到了,向两边散去。
“咔嚓!”
百狗剩折断一名冲来敌人的右手,随后夺下锋利长刀无情掠过后者咽喉,当鲜血如秋风锐响喷射出来时,他神情冷漠看着面前的敌人:“不要挡我的路,谁挡住我跟恒少会合,我都会杀之。”
百狗剩声音极其淡漠不带半点感情,让数十名段氏精锐嘴角抽动生怕自己被杀,他们看得出百狗剩冲入大厅的决心和信心,清楚谁去挡击都要面临死亡,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他们要杀掉百狗剩。
只是他们心里多少有点不明白,面对几近不可冲出的重重包围,百狗剩理应是向外面突围保命或者呼叫支援,怎会不退反进往主体建筑靠近?要知道哪里有八百多人,冲进去等于自寻死路啊。
段氏精锐不懂百狗剩跟赵恒的兄弟感情,所以不明白百狗剩的慷慨赴死,不过他们每人都有逆反心理,百狗剩想要往里面冲,他们下意识就往前面阻挡,何况杀掉百狗剩本就是他们任务之一。
只是相比百狗剩突围来说,阻挡力度小了不少。
近百米的血腥之路,仿佛磨刀石般让百狗剩锋锐,此刻浴血混战,百狗剩觉得自己已溶入这天地之间,浑忘自我,天空乌云滚动地暗天昏,百狗剩觉得自己连即将来临的雷雨气息都感觉到了。
视野中出现大门,五六个人包围了上来。
他们手中提着寒光闪闪的砍刀,恶狼一样的向百狗剩扑了过来,口中发出惊天动地的喊杀声,百狗剩已经记不起这是对方的第几次围攻,更不知自己劈掉了对方多少人,只知手臂都有些酸痛。
期间有两人想要偷偷拔枪射掉百狗剩,却被后者闪入人群近身战躲避,再想要锁定却已经太迟,百狗剩踢出的两刀要了他们小命,一人临死前勉强射出一枪,子弹却偏了两寸打穿同伴的脑袋。
“让路!”
百狗剩如利箭一般射向前方,同时气势如虹挥出一刀,把几个来敌劈杀在近身之处;随后长刀向侧狠狠一劈,轻而易举砍断来敌砍刀,并顺势划破了他们的腹部,让他们胆战心惊的向后退却。
“砰!”
下一秒,百狗剩猛地飞起右腿,踢在一名退后敌人的胸膛,狂猛的劲力竟把那人向后连翻了几个跟斗,起腿之际已经加了一刀,那名不幸者如遭雷殛,胸膛血溅抛飞滚在后面的段氏精锐身上。
如此威势让人凝重!百狗剩没有就此停滞,刁钻凶猛的长刀若隐若现,每次闪过都有围攻敌人倒下,配合他全是散发的杀气,视对方刀矛剑戟如无物,见刀破刀,逢棍破棍,硬生生杀出血路。
一名体格强壮的敌人抹掉身上血迹,两道刀伤的他也杀红了眼睛,一按伤口挥舞锋利大刀,一个倒翻如炮弹般飞临百狗剩上方,疾施狠手,锋利长刀如风雷迸发,当头劈下,来势不容人小瞧。
百狗剩的长刀点出,正中对方手中的刀刃,双方劲力拼杀之下,后者闷哼的一声,硬被震得再一个空翻,竟到了两米的高处,百狗剩长刀闪烁寒光,斜冲而起,劲箭般往半空的对方身躯射去。
扑!
魁梧敌人闷哼一声扑倒在地,腰身多出一道血口惨死,百狗剩一抖刀刃上的鲜血,杀神般踏前一步面对敌人,此刻他距离门口只有七八米距离,背后留下二十具尸体,可谓是一寸草地一寸血。
他目光清冷扫视着杀不完的敌人,手指弹飞掉脸上一片浓稠血液,摆出再度厮杀的态势,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低沉传来:“放他进来!段老板说了,他竟然要死就成全他,开门,让他进去!”
听到这个指令,大门嘎的一声向两边打开,里面射出了一股璀璨的光芒,随后百余名敌人纷纷让路,满脸萧杀让百狗剩进去,后者也浑然无惧无视两边随时落下的刀枪,拍拍衣服从容入大厅。
“恒少,我来了!”
百狗剩一眼见到重重包围却依然毫发无损的赵恒,尽管面临生死杀机重重赵恒却是若无其事,百狗剩神情淡漠的抛出一句,他像是宣布我饿了一样宣告自己来了,随后步伐轻盈站在赵恒面前。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无奈,呼出一口长气道:“我知道你会来,只是你真不该出现,以你的身手杀出血路跑掉不是难事,何必主动杀入这最恶劣最凶险的地方呢?你可知道这完全是送死行为?”
百狗剩淡淡开口:“你在,我就在!”
赵恒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起来拍拍百狗剩肩膀,赵恒今时今日的敌人比蝗虫还多,但能够生死与共的兄弟也不少,他不知道今晚会是怎样的结局,但百狗剩的同生共死让他死而无憾。
近千名黑装汉子微张着嘴,目光复杂的看着这一切,他们觉得心中有些血性的东西在沸腾,更有某些错误认知正在被纠正颠覆,百狗剩一路杀来不是求生,只是想要跟赵恒一起死,慷慨赴死。
“还真是兄弟情深啊。”
段天笑并没有因为百狗剩杀掉数十人而生气,相反脸上呈现出一抹得逞笑意:“赵恒,知道为什么我放他进来吗?除了成全你们兄弟情义之外,另外是想要告诉你,和氏璧可以保他的性命。”
他弹飞手指上的古巴雪茄,烟斗划着火星落在赵恒面前,弹射出不少火花:“赵恒,我相信你不怕死,但你就不考虑好兄弟的生死?他这样慷慨赴死来到这里,你就不能尽点力保全他性命?”
在赵恒保持风轻云淡时,段天笑声音一沉:“只要你交出和氏璧,我保证让他活着,不然我待会拿下他会死命折磨,到时你这个做兄弟的可不要心疼,你该知道我这种人做事向来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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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 王牌出,变数起
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王牌出,变数起
“我就说你们为什么有枪不用要用刀。”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语气玩味回道:“原来是要留下我半条小命换和氏璧,看来你们大老板给你下了指令,无论如何都要弄到和氏璧,只是这样一来,你们就束手束脚难于放开对付我。”
“不知道你们大老板的特使有没有在这里?”
赵恒淡淡开口:“不妨让他出来跟我见一见。”
段天笑涌现一丝不置可否:“没错,在和氏璧到手之前我们是要留你性命,但不代表我们不可以伤你,砍掉你的四肢再把你阉割放入一个瓮里,你不照样可以坚韧活着,只是生不如死罢了。”
“要拿下我、、不容易!”
赵恒重新在沙发坐下,漫不经心的笑道:“段天笑,不怕告诉你,在进入段氏花园之前,我就觉得这里有端倪,你关闭这所建筑的灯光固然可以掩饰打手的踪迹,但无形中也让我警惕起来。”
段天笑撇撇嘴:“是吗?让你警惕你还掉入进来?”他又捏出一支雪茄冷笑:“恒少,你是不是想要拖延时间等待支援呢?告诉你,你安排在十里之外的援兵,早就被我雇佣的枪手压制住。”
他慢吞吞吐出一个烟圈道:“即使恒门战斗力再强也要个把小时才能赶过来,京华赌场的人手也被我让纽约警方压住,你现在完全就是光棍司令,不,是有一个小兵的司令,但那又如何呢?”
他打击着赵恒信心:“我这里有近千养精蓄锐兄弟,还有近百名没出动的红门朱氏好手,赵恒,你就不要想着杀出去了,我相信你身手相当不错,但你能打赢多少人?一百?两百?或五百?”
“段老板,我低估你了,但你也高估自己了。”
赵恒无视段天笑的气势,靠在沙发上淡淡一笑:“掉入陷阱是我想要富贵险中求,不放弃任何一个对付你的机会,但不代表我就没留后手,求胜心切不代表我鲁莽,这里灯光幽暗不合常理。”
段天笑本来要下令开杀,但听到赵恒的话来了一点兴趣,于是就决定给他几分钟,在他竖起耳朵聆听时,赵恒叹息一声:“今晚纽约街道正大肆开杀,你作为涉事人之一应该全面关注战况。”
“所以花园应该灯火通明才是。”
赵恒声线平缓而出:“怎会影影绰绰让人觉得你不在乎?段氏护卫疏于防范可以理解,但花园却没有那种看热闹的心态就不该,毕竟事关段小鱼的生死以及部署是否成功,你怎么都要注意。”
赵恒道出自己的猜测:“结果整个花园没有半点生气,也没什么车辆频繁进出,过于平淡,事实又是你根本不可能不在乎,这可以推断花园存在古怪,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真不在乎。”
“但事情已违常理,我怎样都要小心。”
段天笑把雪茄叼在嘴里绽放笑容,还大大方方的拍起手来:“恒少分析真是不错,这确实是我一时疏忽没想到的盲点,只顾关灯隐藏人手却忘记引起你注意,但用你的话来说,那又如何呢?”
“你还不是一样到了我面前?”
接着他嘴里冒出一股浓烟:“好了,废话不多说了,竟然恒少没有兴趣交出和氏璧,那我们只好动粗来实现目的,虽然恒少背靠华国政府让人忌惮,但我背后老板还是能保佑我平安无事的。”
说完这几句话后,段天笑就手指轻挥,一楼数百名黑装汉子杀气腾腾迫上,与此同时,二楼也弹射出几个面容狠戾的中年男子,手里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刀,显然是来给赵恒施加压力的。
下一秒,沉重厚实的大门又被缓缓关上,赵恒已经站了起来和百狗剩背对背,他舔舔嘴唇扫视面前敌人笑道:“我可以干掉一百多人,不过这种环境两百人怕是极限,狗剩,你能撂倒多少?”
百狗剩神情平淡低声抛出一句:“我已经杀过一场,不过手刃一百人绝不是问题,加上银针和毒药可以放倒三百对手,再爆发出一点潜力可以多加数十人,杀五百人足够把其余三百人吓走。”
“但对方还有红门好手还有枪械。”
百狗剩淡淡开口:“咱们活命几率很小。”接着他微不可闻的补充:“恒少,要不集合咱们两人直立全力冲击大门,我用银针开路毒药断后,应该可以杀到花园外面,生存几率会增加一半。”
赵恒很诚实的点点头,不过他面对黑乎乎人群没有太悲观:“确实如此啊,一千人,咱们两个就是奥特曼也会被对方累死,只是你也不需要拿命来给我突围,我今晚敢摸进来就有办法出去。”
在百狗剩目光呈现一抹疑问时,段天笑再度看着包围圈中的赵恒,为大老板要的和氏璧作出最后努力,厉声喝道:“赵恒,最后一次机会,交不交出和氏璧?和氏璧换你兄弟生路换你全尸!”
“否则让你生不如死,神仙都能救你!”
赵恒保持着温润笑容:“神仙救不了我,但钢铁侠会帮我!”随即他望着段天笑讥嘲:“段老板,我说过我低估了你,你也高估了自己,你算到我了方方面面的人手,却没算到我超级保镖。”
“砰!”
话音刚刚落在,钢化大门就轰然碎裂,两大块钢板如炮弹般从外面轰入进来,背对着的数十名黑装大汉来不及躲闪,瞬间被砸翻在地哀嚎不已,还有数人当场被砸破脑袋,鲜血迸射没了生机。
钢化大门不是被人踹开的,而是被两名段氏护卫身躯砸开的,可见后者遭受的冲击力何等强大,在段天笑凝聚目光望向门口时,正见又一名护卫砸入进来,数名刚刚起身的伤者又被砸翻在地。
一个庞大魁梧的身影在人群中不断穿梭,他对着大门踏步而来,面对涌来护卫神情漠然迎上去,一往无前,他手中没有拿什么兵器,只是挥舞着一双硕大的拳头,抡起一道道充满野性的弧度。
他的攻击谈不上什么美感,却直接将攻来的长刀瞬间击飞,他出手狠辣毫不留情,肩膀一挪撞中数人,几个身材不高但起码算结实的爷们,顿时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嘴里喷血不止。
一群抡着刀上来砍人的段氏护卫全部愣住,然后齐齐打了鸡血般瞬间暴动,所有人全都提着刀冲上去,悍不畏死,庞大身影依然没有畏惧,每次攻击都干脆利落,配合着庞大身形冲击力巨大。
一片血腥。
当他站到大厅距离赵恒两米距离时,身后两侧已经稀里哗啦,扫倒一片,无人能挡无人能敌,段天笑先是目光充满凝重,待看清楚来人后就变得震惊,还带着一抹愤怒:“熊王,你干什么?”
来者正是欧洲熊王,光秃秃脑袋极其凶悍。
他没有回应段天笑,没必要,也是不屑。
赵恒笑容旺盛:“妈的!本少昔日被越剑李太白印婆那些宗师打得满地找牙,今天也请熊王来教训教训你们,半残的越剑能一人杀掉三百多军中死忠,熊王再差干掉你们四五百人不成问题。”
印婆在自杀之前要欧洲熊王保住艾西瓦娅她们,欧洲熊王也全力以赴完成她的遗愿,作为回报他动用黑手党关系为赵恒解决问题,自己更是屈尊成为赵恒的保镖,也让他成为赵恒最大的底牌。
段天笑他们千算万算甚至算到黑手党会帮赵恒,却始终没有想到一代宗师欧洲熊王会沦为赵恒保镖,更没有想到欧洲熊王在教堂门口承诺保护三个月,这种大怪物的出现让今晚死局生出变数。
“段天笑,现在不是你杀我了!”
赵恒扭扭脖子上前:“该是我杀你了!”
段天笑厉声喝道:“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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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 最大危机(三更求花)
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最大危机
“枪手戒备!”
当楼下拉开混战的帷幕时,段天笑正下令六十多名枪手环围在自己身边,他并不是要枪手爆掉欧洲熊王他们,因为他清楚子弹往楼下倾泻下去,死得十之八九是自己手下,而非欧洲熊王三人。
到时不仅没有杀到赵恒他们,反而把自家兄弟干个干净,而且段天笑此刻围攻赵恒的心态已发生变化,不再是不惜代价拿下他来换取和氏璧,而是想要保得自己安全之外把赵恒他们全部干掉。
所以段天笑一边发出格杀勿论指令,一边冲入固若金汤的房间打电话,手机信号被屏蔽,只有用电话向大老板请示下一步计划,段天笑按下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对方接听了。
“很冒昧打这个电话、、、”
在没有确认对方的情况下,段天笑把欧洲熊王这个变故以及今晚发生的事情做了一个简单汇报,他的话语简明扼要客观真实,不渗杂任何个人情感,但显然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
段天笑说完之后就安静等待,毕恭毕敬没有半点不耐烦,电话的另外一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声音,两分钟后,段天笑从电话里,听到了一句低沉有力的指示,随后,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段天笑把话筒缓缓放回,然后他点燃了一根烟,微闭眼睛绽放出笑容:“赵恒,你的确很让人惊艳,只是孙悟空能耐再大也逃不出如来佛五指山,今晚,我就看你如何无可奈何的输掉这局。”
他随后淡淡发出指令:“拖住赵恒!不惜代价把他拖住!”随着他这个指令发出,亲信立刻把它传给各个头目,后者又把它落实到各人身上,上千人顷刻动了起来,杀气弥漫去堵住赵恒他们。
“杀!”
此刻,赵恒三人正在一楼跟数百名黑装汉子放手开杀,赵恒本意是想要杀上三楼拿下段天笑,毕竟蓝乌花还没有到手,但欧洲熊王却告知对方还有人手增援,不趁着这个时候跑路就没机会了。
硕大光头闪烁着冷冷寒辉的欧洲熊王,极其理智告知三人从千人包围杀出已不是易事,如果过于缠斗怕是连大门都出不了,宗师也是人也会疲惫也会死,熊王不认为自己能虎躯一震血洗千人。
百狗剩也是相似的意见,先不说段天笑有没有支援,就是二楼三楼数百好手也足够他们头疼,要从一楼杀到段天笑面前几近是神话,何况对方还有大批枪手压阵,根本不可能让他靠近段天笑。
赵恒思虑一会最终决定突围,不是他不想要蓝乌花了,而是他不想把百狗剩和欧洲熊王葬送在这里,他已清晰见到大门重新被障碍物堵住,门口更是拥挤着上百人,二楼也不断有人跃下袭击。
赵恒左冲右突直接冲向大门口,虽然前面堵着数不清的敌人,但这是三人最大概率杀出的门口,侧门走廊过于狭小,一不小心就容易被对方射杀,所以他无视刀枪林立夺过一把砍刀肆意冲杀。
百狗剩紧随其后捏着绣花针扫视放冷枪的家伙,这时,一个身材矮小的西方男子猛然窜出人群,身手异常敏捷,乱战中径直贴近赵恒的身体,没有啥花样,一把匕首闪在掌心,直接划向赵恒。
对暗杀异常敏感的赵恒眼神一寒,迅速向前拉近双方距离,随后身形一闪转到他的后面,左手从容不迫勒紧对方脖子,手中砍刀猛然掠过对方的后颈,鲜血喷溅,落在他的身,脸,异常温热。
“杀!”
赵恒快快慢慢,犹如一条毒蛇,手中战刀气势如虹砍在冲来敌人脖颈间,一米八九的大汉只来得及举起手,整个人身体就瞬间断成两截,鲜血淋漓,长刀似乎更加猩红了,刀锋都在急剧颤抖。
随着一声锐响,赵恒又挥出一刀以横扫之势划过一名对手脖子,一颗头颅直接飞出去老远,肆无忌惮喷涌的鲜血中,将奢华大厅衬托成一副地狱般的景象,残忍,暴力,尸体如山,血流成河!
刀光愈发璀璨,赵恒间不停歇的连连挥刀,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势大力沉,毫无停顿的一往无前,欧洲熊王看着不顾及身后以及多出两道伤口的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耐人寻味的欣赏。
这小子还真是疯子!
转念之间,欧洲熊王头也没回,猛然扬起手,将夺过来的一把匕首掷了出去,一道惨白刀芒一闪而逝,直接射向二楼东侧方向,以一种蛮横精准的姿态锸进一名持枪多时不断挪移的敌人胸膛。
透体而出!
重新走出房间的段天笑看着眼前一幕没太多反应,没有在意不断倒下的成员也没有在意三人靠近门口,只是在手下伤亡不少后就轻轻挥手,从二楼调动好手加入战团,似乎要把赵恒他们缠死。
“让路!”
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只知道来到障碍物的时候赵恒已经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身上还有七八道刀伤,这还是在百狗剩和欧洲熊王护住两侧态势下,否则赵恒现在怕是遍体鳞伤了。
所以当赵恒向前面再度涌来的敌人喝出时,正面相对的敌人都打了个寒颤,那是双有无尽杀机的眼睛,让人感到冰冷却不乏疯狂,两个黑装汉子还没反应过来,赵恒的砍刀已经掠过他们胸膛。
准确而速猛,根本没有机会反抗,他们惊恐且痛苦的看着赵恒,似乎没有想到后者出手会如此迅速,这一刻他们连喊叫都忘记了,就这样慢慢的相互靠着倒了下去,也让后面的人下意识退后。
赵恒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从他们身上踏了过去,刀刃的血滴在他们还在抽动的脸上,他们并没有立刻死去,赵恒知道有时候活着比死会更痛苦,就像在地板上,聆听自己的血慢慢流出的声音。
死亡是那么遥远而又那么的清晰。
赵恒三人再度横冲直撞杀了过去,没有人能够形容他们的速度,也没有人能够形容他们的凶猛,因为很多敌人连刀锋都没有看清楚,喉咙就已经被划破了,鲜血像是泉水般涌了出来再无生机。
“轰!”
赵恒终于杀出一条血路站到门口,对着乱七八糟的障碍物踹出一脚,瞬间爆散出不少物体,不仅让大门硬生生多出一个缺口,杂物还把八名堵截的段氏护卫砸飞,一股新鲜空气顷刻流入进来。
外面已经下起了蒙蒙细雨,冷风也把花园树木吹得四处摇晃,一看就知道有暴风雨来临的态势,赵恒深深呼吸一口空气,砍刀对着障碍物连连挥出,射翻四五名靠上来的敌人就从容踏了出去。
一楼的敌人迅速从后面迫了过去,二楼也有不少人从阳台跳下包围三人,外面守卫更是早早扼守住通道,赵恒无奈的笑了一下,虽然三人杀出了小包围圈,但依然被段天笑的人死死困在花园。
不过这里相比大厅要开阔很多,厮杀起来的空间也大很多,被敌人近身伤害的机会就小了,何况只要三人集合力量往外面冲杀,段氏精锐要想拦住他们不太可能,除非是枪手进行无差别射击。
“哔!”
就在赵恒准备让百狗剩放出毒素撂翻七八十号人时,段氏花园门口忽然射来一阵晃眼的车灯,随后十余辆黑色轿车迅速驶了过来,雨水打在车身清洗着灰尘,也把车牌清晰展示给赵恒他们看。
情报局!
欧洲熊王脸色巨变一个闪身就毫无义气的撤后跑路了,段氏精锐想要追击却被段天笑轻轻挥手制止,今晚的目标只是想要赵恒,欧洲熊王这样的大怪物能避免就避免,也可以免得招惹黑手党。
此刻,十多辆车子已经横在了赵恒他们面前,车门打开涌出数十名白衣警卫,他们成扇形向赵恒包围了过来,雨水在灯光下渐渐加大,那些白衣警卫却阵形不乱,气势如虹的把两人死死锁住。
接着,一个戴着金框眼镜的美国官员下来。
看着雨水中面色沉峻杀气凌厉的警卫军人,赵恒由衷感觉到一丝危险,不过对方竟然没有一开始就打算杀人灭口,说明对方也知道自己的背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但他还是感觉到一丝麻烦。
在段氏精锐如潮水般退去后,金框眼镜的官员踏前一步:“赵恒,你违反联邦法律杀人无数,还意图盗取联邦国家机密,我要把你立即押回接受审查,审查完毕之后,按照联邦相关法律、、”
“依犯罪事实,移送至各司或各部。”
他还淡淡一笑:“不要试着反抗,我不想杀你,但是有很多人愿意看到枪械走火的场面。”随着这话冒出,白衣警卫上前一步,齐齐把枪械对在赵恒的脑袋上,金框眼镜官员趾高气扬一笑道:
“赵氏太子、、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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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黑鹰突击队(五更求花)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黑鹰突击队
见到对方撕毁证件,赵恒没有生气。
他反而不加掩饰的笑了起来,笑得很是灿烂很是旺盛,当对方接过证件的时候,赵恒还以为朱伟国是拿去查验以及思虑对策,却没有想到对方完全不顾美国颜面,做出堪称丧心病狂的举动来。
何止是赵恒没有想到朱伟国这样做,连段天笑他们也没有想到后者所为,大家都清楚赵恒身份以及显赫背景,他所说的外交证件绝对不会有水分,但朱伟国却当场撕毁沾湿,行为有点过头了。
要知道这分分钟会引起外交事件。
倒是朱伟国浑然无事一般,手指弹飞衣领一滴水珠,望着慢吞吞靠前的白衣警卫再度喝道:“把赵恒拿下!闲杂人等胆敢阻挡格杀勿论!”他的目光还盯向赵恒:“赵恒敢反抗也给我击毙。”
他有胆气说这些话也有胆量说这种话,美国暴力机构遭遇危险的宗旨都是保护自己生命安全为前提,美国警察感觉到流浪狗威胁自己都可以击毙,所以赵恒如果有什么恶意他会毫不犹豫杀之。
有理由开枪,他就能从容脱身。
阳台上的段天笑笑容玩味,还让自己笑声在雨水中散开,似乎在讥嘲赵恒煞费苦心反抗,却最终落得这个下场,再能打再牛叉又怎样?面对代表国家机器的联邦高官,赵恒最终只能忍气吞声。
他越发佩服大老板,手指一动就定下大局。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冷寂了眼神,当一个人不讲理的时候,世界上任何规矩和道理,对他都是行不通了,对付这样的人就只有比他更加不讲道理,朱伟国已经采取丛林法则,他又何必任人鱼肉?
赵恒向百狗剩使出了一个眼神,事到如今总是要反抗的,相隔赵恒差不多四米距离和数名荷枪实弹亲信保护的朱伟国,明显被自己出现后的强势蒙蔽了双眼,更觉得赵恒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你们真想死?”
欧洲熊王撑着伞扫视围上来的数十名白衣警卫,他答应过保护和协助赵恒,现在对方不顾规则对付赵恒,欧洲熊王觉得这是打他颜面,所以他踏前一步赫然应对警卫,左手拳头已无形中攒紧。
白衣警卫的动作微微停滞,欧洲熊王对他们有着强大威慑,这可是宗师级别的人物,所以尽管有数十把微冲压阵,他们心里还是没什么底气,朱伟国见状厉喝一声:“熊王,你不要迫我、、”
欧洲熊王浑像是没有听到上前,右脚有意无意踏在一处积水,无数泥浆瞬间溅射而起,射来的大灯白芒随之微微一黯,一直保持不动的百狗剩趁着白衣警卫目光落在熊王身上,左手射出一针。
“嗖!”
两大高手没有事先沟通却形成了一种极为微妙的默契关系,还没等白衣警卫硬着头皮上前,花园就响起一声闷哼,疼痛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把所有杂音压制了下去,因为这记声音来自朱伟国。
当警卫下意识望向主子的时候,欧洲熊王猛地一转雨伞,雨珠如利箭般射向四周警卫,在背后警卫下意识眯眼时,欧洲熊王已经趁着前面警卫扫视朱伟国暴退,顷刻,他就到了两名护卫身边。
双手一错,两把微冲落到熊王的手里,下一秒,枪口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两人脑袋,此刻,那把雨伞和激起的那阵雨箭,同时轻轻柔柔地落在地面之上,眨眼之间,局势就已经发生极大变化。
其余白衣警卫迅速回过神来,瞬间掉转枪口分成了四批,一批对着百狗剩,一批对着赵恒,十人锁住欧洲熊王,还有数人退到朱伟国身边询问和保护,全都如临大敌任由雨水冲刷都没有眨眼。
熊王喝出一声:“全都不准动!”
一直保持沉默冷眼观战的段天笑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抽动牵扯出一抹杀机,他下意识握紧手中的短枪,却很快又松了开去,赵恒他们虽扭转不少局势,但纯粹是垂死挣扎没意义,不需他干涉。
不过出于安全考虑,他还是挥手叫过一名亲信低语。
“谁射的针?”
无视两名警卫被熊王扣为人质,朱伟国捂着耳朵喝出一声,手指还捏着一根染血银针,正要恼羞成怒喝令警卫铐人和揪出凶手的时候,百狗剩已经站在最前面,声音淡漠开口:“你中毒了!”
他无视周围震惊的目光和腾升的愤怒:“你已经中了我特制的毒药,三分钟内耳朵就会麻痹,五分钟后整个耳朵会变乌黑,十分钟后它会迅速蔓延你半边脸颊,到时你会感激脑袋疼痛欲裂。”
在朱伟国一脸杀气中,百狗剩淡淡补充:“换句话说,你会生不如死,两个小时后毒素涌入大脑和中枢神经,你的性命至此结束,当然,如果你能够安分一点的话,或许我会考虑给你解药。”
与此同时,他戏谑看着数名警卫摇晃倒地。
全场瞬间变得沉寂起来,每个人都愣然看着百狗剩,谁都没想到他能这样伤人,雨水击打在那些冰冷枪械之上,击打在那些稳定握着微冲的手上,击打在每个人的心上,让白衣警卫倍感羞辱。
赵恒却没有丝毫意外对方中毒,百狗剩的毒术虽然还不到乐神子地步,但也算得上同辈翘楚,今晚如非百狗剩的毒药有限,后者早就分分钟撂倒段氏护卫,哪里用得着三人拼死拼活杀出血路。
百狗剩今晚死命忍耐少发射银针和施放毒药,目的就是想要关键时刻助赵恒突围,本来准备撂倒围攻枪手从容离去,谁知却是朱伟国这个不长眼家伙杀出,面对赵恒危险处境他毫不犹豫出手。
赵恒的眼睛眯了起来,现在局面已经失控,他望着脸色难看的朱伟国,声线平缓而出:“这应该不是你要的结局也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想杀你,但也不想跟你走,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办法?”
“好个球、、、把解药交出来!”
朱伟国弹飞手指的银针,踏前一步喝道:“不然我毙掉你!我还把赵恒也毙掉!”已经感觉到耳朵发麻的他,举着手枪对准百狗剩:“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我,我今晚就是死也不低头。”
他手指点着百狗剩摆出大义凛然的样子:“我身为联邦政府官员,肩负联邦的光辉与荣耀,我不能向你们这些罪人低头,中毒就中毒,大不了同归于尽。”同时思虑有两小时足够自己解毒了。
美国医术这么发达,所谓毒药就是笑话。
在这番话让白衣警卫齐齐挺直胸膛时,朱伟国还望向赵恒喝道:“这下子不管你以前有没有罪,袭击联邦政府官员,威胁联邦安全部高官,这些罪名足够把你们投入监狱,赵恒,你完蛋了。”
此刻,训练有素的白衣警卫已经退出半米端起微冲,看着同伴和主子中毒除了惊惧之外,更多是耻辱感,在这种时候他们更不可能丢掉手中的枪,反而杀气凌厉端着枪械向赵恒他们死死瞄准。
只是熊王手上两个人质,他们多少有些忌惮。
“呜————”
就在此时,远方的雨夜之中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轰鸣声,绞碎了雨水绞碎了灯光,更是把夜风绞得呼呼大作,段天笑下意识的抬头,八个庞大的黑色金属身影呼啸而来,由远而近,萧杀着天地。
同时,一道刺眼激光射在花园中间,把草地拉出三十厘米的沟壑,还没等众人生出反应,哒哒哒,对方又扫射出一连串子弹,打在朱伟国五米之外斑驳作响,七八棵价值不菲的大树应声而断。
“我们是黑鹰突击队!”
空中传来低沉的声音:“这里已经被我们接管了!”
“全部放下武器!不然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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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白宫令
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白宫令
段氏花园足够宽阔,停下八架直升机绰绰有余。
在两架直升机保持射击态势的时候,其余直升机拉开舱门钻出二十多名黑装警卫,戴着面罩挎着微冲反包围住朱伟国他们,虽然人数不如安全部多,但刚才呈现出的火力让每个人都不敢小瞧。
而且黑鹰突击队五个字于联邦体制内的人具有强烈冲击,它虽然不是联邦政府领导的武装力量,但为美国官方执行过无数次海外任务赢取了无数荣耀,美国对外战场几乎都有黑鹰突击队影子。
传闻黑鹰突击队的装备比联邦九成九军队都要精良,甚至世界各国刚研究出来的先进武器,不到两天就会出现在黑鹰突击队手里,最重要的是,它还是青水公司的最大王牌,司徒贵宝贝疙瘩。
司徒贵掌控的青水公司又是世界最大战术训练机构,公司每年为联邦政府培训超过四万人,这些人来自各军方部门或其他执法机构,它还同时承接全球性军事及保安业务,利润几乎来自政府。
而青水公司的每年高额利润有三成是黑鹰突击队贡献,这看起来没有什么,但如果告知黑鹰突击队成员只占青水公司百分之一,就可以看出黑鹰突击队何等强大,所以朱伟国他们不得不凝重:
他们过来干吗?
段天笑的眉头更是皱了起来,他清楚青水公司虽然不是政府机构,但谁都知道它是官方最强横的民间打手,很多政府部门对它都要避让三分,而青水公司派出王牌过来证明司徒家族强势锸手。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如果青水公司没有拿到官方指令,它撑死就是一个政府民间宠儿,但一旦青水公司有政府指令,那它就足够凌驾于安全部门,换句话说,它即使扫掉朱伟国他们也没大碍。
想到黑鹰突击队代表的青水公司,想到青水公司背后的显赫家族,段天笑忽然感到喉咙干燥,他似乎嗅到一抹说不出的危险,感觉自己似乎卷入了大人物争斗的漩涡中,要想抽身怕是很难了。
此时,黑鹰领队踏前一步喝道:“放下武器!不然格杀勿论!”
他端着微冲威慑着朱伟国等人,数十名警卫嘴角牵动犹豫不决,他们知道黑鹰突击队代表什么,但这样放下枪械颜面何存啊,何况主子朱伟国还在现场,他没有下令又有谁敢做个软骨头呢?
只是直升机先前那不讲道理的激光扫射,已经证明了这些黑鹰成员的凶残,在没有重武器的情况下,想和他们作对无异自寻死路,所以数十人显得很是纠结,段天笑也连抽几口浓烟缓解情绪。
“这是安全部做事!”
朱伟国自然也意识到一些东西,但是事已至此只能硬撑:“区区黑鹰突击队捣什么乱?我们是联邦官方一级部门,你们只是民间私人机构,有什么资格要我们放下武器?又有什么干涉我们?”
他色厉内荏的喝道:“相反我要警告你们,安全部正在执行公务,如果你们硬要锸手的话,我可以下令毙掉你们,黑鹰突击队装备再强又怎样?你们能强过国家安全部门?能强过联邦政府?”
“扑!”
一颗子弹毫不犹豫从一名黑鹰突击队枪口喷出,朱伟国握着短枪的手瞬间一震,一个伤口清晰呈现还伴随着鲜血,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硝烟和血腥气息,下一秒黑鹰领队喝道:“放下武器!”
黑鹰成员显然有很多处理这种状况的经验,在子弹打穿朱伟国的肩膀时,背后两架直升机也扯过机枪威慑,让原本可能骚乱和动荡的场面迅速稳定,赵恒眼里闪烁一抹赞色,反应果然够快啊。
面对主子被射伤,白衣警卫情绪开始波动,只是在强大火力面前又只能按捺不动,朱伟国则在两名亲信搀扶中咬牙忍住疼痛,接着还死撑着喝出一句:“你们敢对我开枪,我会告倒你们的。”
“到时整个青水公司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虽然还保持着凶神恶煞的样子,但从语气可以听出准备妥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年头枪杆子决定说话声音大小也决定主导权,朱伟国从对方开枪可以判断,黑鹰突击队怕是领了圣旨。
然而就在此时,赵恒敏锐的注意到一名白衣警卫似乎无意间退后半步,半个身子躲在正犹豫不决是否放枪的同伴后面,同时右手的微冲微微抬起两寸,不引人注意的向右侧偏移锁定黑鹰领队。
一股凶险感觉不可遏制涌上了赵恒的心头,他能够判断得出对方应该不是朱伟国的亲信,他此时在白衣警卫群情汹涌时再开枪,目的在于想要引起一场混战,直接让赵恒他们全部死在枪弹中。
“砰!”
赵恒已经来不及发出示警,左手一抬如流星般射出手中匕首,嗖的一声锐响后,朦胧雨夜亮起一道白芒,锋利滑过汽车大灯的光圈,尖啸着射穿了雨水,射进了正要偷袭黑衣领队的枪手手腕。
一股鲜血跟着雨水晃悠悠落地,白衣警卫闷哼一声踉跄退后,只是还没有缓解疼痛,又一颗子弹无情杀至,直接爆掉他狰狞扭曲的脸,身躯轰然摔倒在地上,子弹穿过血肉钉入草地不见踪影。
“全部不准动!”
同伴横死毙命把渐渐平息的战火又重新点燃,朱伟国他们没有见到同伴居心叵测,他们只见到赵恒出刀黑鹰领队开枪,还一枪就毙掉自己的战友,当下原本要低垂的微冲又抬起来,剑拔弩张。
看着这种一触即发的场面,赵恒他们有意无意挪开半步,身躯慢慢隐入熊王劫持的两名警卫中,毕竟子弹无眼,夹在中间的他们一不小心就会成为人家靶子,而这时段天笑却绽放出诡异微笑。
赵恒心神微微一颤,马上意识到段天笑要放冷枪搞乱场面,从而达到杀掉自己的目的,只是此举未免太狠毒太绝情,要知道一旦开战,朱伟国十之八九也会横死,段天笑果然是一只笑面虎啊。
“一点小事、、折腾这么久!”
就当段天笑准备让人搞鬼时,又有三部黑色轿车悄然驶入了段氏花园,随后就见到司徒夫人脚尖落地,在中年女子撑着的雨伞下慢步前行,她的出现瞬间让花园沉寂,也让漫天杀气消失无踪。
不仅是两架直升机熄火陷入安静,黑鹰突击队收起枪械向司徒夫人致敬,就连白衣警卫也都不用指令收枪,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微微低头,段天笑更是叹息一声,打出手势让亲信不要施放冷枪。
司徒夫人长发盘起高贵典雅,随着她的高跟鞋敲击在雨水中,花园的气流便显得更强劲了一些,夜风还卷起微湿的水珠扑打在人们的脸上,一片湿冷刺激,她望着神情难看的朱伟国淡淡一笑:
“朱组长,久违了。”
她声音平缓却如太后威严不可侵犯:“你如此不配合黑鹰突击队行动,是觉得青水公司目无王法胡作非为?还是认为身份卑微给安全部提鞋都不配?你是不是需要我把白宫令拿给你过过目?”
段天笑脸色巨变,司徒夫人为了赵恒全身而退竟然请到类似尚方宝剑的白宫令,看来司徒家族跟赵恒不仅没传说中的血海深仇,也不是什么不打不相识的泛泛之交,而是骨肉相连的一体。
朱伟国叹息一声:
“夫人言重、、收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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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回马枪(二更求花)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回马枪
“喝杯咖啡!”
在平缓行驶的黑色轿车里,司徒夫人目光平和的看着赵恒,随后用保温瓶倒了一杯黑咖啡给赵恒:“忙活大半晚上怎么都该累了吧?来,提提神,不加任何修饰的黑咖啡,应该符合你口味。”
赵恒轻笑着把杯子接了过来:“黑咖啡带来的是品味咖啡的原始感受,它集合了咖啡香甘醇酸苦五味的特点,它原始而又粗犷,深邃而又耐人寻味,若即若离的距离更让黑色的它倍添神秘。”
“你不觉得自己跟它特性很像吗?”
在赵恒享用着带点苦涩的黑咖啡时,司徒夫人抽出一张纸巾擦拭他脸上血迹,随后又带着一抹心疼扫视他伤口:“蛮横,深邃还总是不给人交底,上个洗手间还能从纽约街道跑到段氏花园。”
纸巾把赵恒脸上脖子上甚至胸膛的大半血迹擦去,期间司徒夫人指尖不可避免擦到赵恒肌肤,让后者生出一阵温润和涟漪,也让开车的司徒护卫微微讶然,他是第一次见到司徒夫人如此柔情。
赵恒想要躲避司徒夫人呈现出来的关怀,或者说他从小到大都没这样情感流露,只是看着司徒夫人落落大方的神情,他又不想让自己显得小家子气,只好借着抿入咖啡掩饰脸上一抹不好意思。
“你看看你,多少道伤?”
司徒夫人差不多整包纸巾都擦拭完,每一张都血迹斑斑让她叹息:“你的胆子实在太大,说好只是把段小鱼拿下向段天笑发难,结果转过身就单枪匹马杀到段氏花园,差点就要见不到你了。”
赵恒喝完大半杯黑咖啡,水分和咖啡因灌入肚子里,厮杀一番的精神轻松些许,整个人看起来也红润多了,他向司徒夫人轻声一笑:“谢谢夫人厚爱,今晚援手之恩赵恒今生都会铭记在心。”
司徒夫人嘴唇微抿绽放一抹笑容,拿出一个黑色药盒打开用白皙手指挑起药膏:“这点小事何须你铭记在心?我只是希望你以后做事小心点,美国不比华国是你地盘,你拥有绝对资源优势。”
她幽幽开口:“这里是红门朱氏和汝南周氏苦心经营的地方,如果没有强劲后台,他们有无数让你憋屈的手段扼杀你生存,今晚的朱伟国只是红门朱氏小角色,平时或许也不会放在你眼里。”
她把药膏涂在赵恒的脖子上,细心轻柔:“但当他代表安全部门和联邦政府的时候,他就等于一台国家机器,不论你是什么身份,只要找到合适理由就能杀掉你,官方也绝对会站在他那边。”
她还让赵恒把身上衣服脱掉:“今晚如果不是我心神不宁,发现你不在纽约街道坐镇,猜测你剑走偏锋来段氏花园,朱伟国不是当场毙掉你就会在路上让你出意外,你再能打也扛不住微冲。”
赵恒微微犹豫脱掉衣服,司徒夫人却用强大气场让他屈服,还摆出要为他脱衣服的态势,待赵恒带着些许羞涩光着膀子面对丽人时,后者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呢喃出让赵恒差点石化的话:
“这身板子跟你父亲太像了!”
她的手指还直接摸在一条条伤痕上,像是怀念像是检阅,强大的气势消散无影无踪,昔日清冷眼睛此时蕴藏有无限地沁凉和酥美:“连伤痕都跟赵子龙差不多,那么深那么多那么让人心疼。”
赵恒忽然感觉到口干舌燥,司徒夫人的言语实在太有内容太让人遐想,而且她的无意识反应也昭示父亲跟她关系暧昧,司徒夫人似乎也感到自己失言,瞬间恢复冷艳和高贵:“要爱护自己。”
“总是打打杀杀、、、不好的!”
随后她又话锋偏转赞起赵恒:“不过能够在千人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还能在数十把微冲让朱伟国中毒且劫持人质,你们做得已经让人大跌眼镜,你们在那种情况下还有反击能力让我惊讶。”
在司徒夫人原本的设想中,黑鹰突击队杀到段氏花园的时候,即使赵恒他们没有被段天笑杀掉也该是奄奄一息,谁知却见到三人气势强硬对峙段天笑和朱伟国,虽然凶险万分却不乏一条活路。
这让司徒夫人暗松一口气之余,也让她对赵恒印象更加深刻,残存的一抹年少轻狂也烟消云散,这孩子跟当年的赵子龙一样,做事独立独行却不乏谨慎和小心,而且任何时候都会拿住主动权。
她为赵恒细细涂着每一个伤口,还轻声抛出一句:“对了,我要你把朱伟国的毒素解掉,你会不会觉得我两面讨好?”当朱伟国喊着收队的时候,他的耳朵已黑掉半边脸颊也僵硬几近要报销。
赵恒本来想要看着朱伟国挂掉,也算是他刚才居心叵测还拿官方身份压自己,但司徒夫人要赵恒给他一条生路,于是百狗剩最终为他化解毒素,尽管赵恒趁机削掉他半只耳朵,但多少有遗憾。
“夫人这样做自然有夫人的理由。”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他对过去的事不会后悔,只是望着司徒夫人一笑道:“何况一个小角色杀不杀无所谓,而且我相信夫人放他生路于赵恒有利,毕竟他的背景不至于为夫人忌惮。”
司徒夫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敲击着车窗开口:“看来你还挺善解人意,没错,我之所以不让你杀朱伟国,除了担心引起安全部对你强大反弹,最重要的是我需留他性命为你争取庇护。”
她淡淡一笑:“朱伟国活着,我才能在上面从容面对红门和周氏政治力量,向他们表明你对联邦政府没有恶意,如果你把朱伟国杀掉,无论他是否公报私仇,唇亡齿寒会让体制人没安全感。”
赵恒轻轻点头:“明白。”
“来,换一件新衣服。”
司徒夫人从旁边拿过一个袋子,拿出一件衣服替换血衣:“你这件衣服全身是血,穿上去又粘又湿会很不舒服的,换上我早上给你买的新衣服,不知道你身子具体尺寸,但先将就着穿上吧。”
面对司徒夫人的好意赵恒脸上涌现一抹无奈,顺从把价值不菲的新衣服换上,刚刚系好扣子就听到司徒夫人一笑:“看起来刚刚好,我的眼光还是挺准的,行,穿着,咱们去纽约医院疗伤。”
“对不起!夫人!”
赵恒这次毫不犹豫的摇摇头,他望着微微讶然的司徒夫人笑道:“夫人,我现在还不能去医院,我还有一点事情需要处理,你前面路口让我下车就行,待我把事情做完保证去纽约医院报道。”
司徒夫人眼里涌现一抹讶然:“你还有事要处理?”随即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是不是担心你十里之外的恒门支援?我已经动用军警把他们保护回警局,连带百余名段氏枪手全部抓了回去。”
赵恒对此并没有什么意外,段天笑能找人锁住自己支援阻击,司徒夫人自然也能把他们全部押回警局,只是这并非他今晚的重心:“谢谢夫人连续援手,不过赵恒是其余事情要做,对不起。”
似乎知道赵恒的固执性格,司徒夫人在诧异之余也露出无奈,伸手为赵恒整理整理衣领开口:“行!你也是成年人了,懂得为自己行为负责、、竟然你不想告诉我,我也不对你追根问底了。”
“不过无论如何要小心。”
她摸摸赵恒的脸颊:“明早过来吃早餐!”
赵恒重重的点点头,随即在一处茂密的草丛推门落地,没有多久,百狗剩也从一辆车子钻出跟上了赵恒,几个起落之后,两人像是魅影一般消失在黑夜,司徒夫人赵恒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这孩子去干什么呢?”
副驾驶座始终沉默的第五琴吐出三字:
“回马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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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虽千万人,吾往矣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虽千万人,吾往矣
血战过后,硝烟缭绕,处处鲜血。
天空阴沉,乌云密布,淅淅沥沥的飘落着雨水,袭人冷风不断从花园四周和门口灌入,让段氏花园变得更加寒意四起,被鲜血肆虐过后的草地雨水之中夹带着殷红,还有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息。
主体建筑的一楼地板和墙壁也都是血红,白色墙壁不是残留血肉就是刀痕,面目全非破烂不堪,在风雨的吹拂中,似乎是在向人们述说着什么,而人进人出的大门和走廊不断送出一具具尸体。
外面七八部卡车正喷着尾气等待死者,每填满一辆卡车就轰隆隆开走,随着惯性速度飘出一大串血迹,随后又是十余辆救护车进入,把伤者全部载上车运去医院,这一切都向人们展示着残酷。
数名守卫像是电线杆,站在门口表情沉重。
“纽约街道的枪战已经落幕。”
还是在段氏花园灯火通明的二楼大厅,段天笑默不作声的抽着古巴雪茄,神情阴冷听着手下汇报:“枪手跟东瀛佬打个两败俱伤,天知道东瀛佬能搞来火箭弹,而且东瀛狙击手也换了位置。”
一名身形瘦小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低声把情况告知段天笑道:“我们的人按照情报扑过去不仅没有杀到狙击手,反而遭遇埋设的手雷炸个粉身碎骨,原本针对东瀛佬全歼的行动出现出入。”
“所以尽管在长街把对方锁住,但我方还是损失惨重。”
他一推脸上的黑框眼镜,声音平缓而出:“熬到最后虽有机会把山川法子干掉,但因为她手里捏着段少爷投鼠忌器,所以就想要活捉解决事端,这一定程度上迟缓了攻击,导致司徒家杀到。”
他呼出一口长气补充:“青水公司的雪豹战队锁住整条长街清洗,虽然我们暗中还埋有一批段氏精锐,只是他们的加入也无法扭转局势,青水公司的雪豹战队火力太强,我们撑死逃出十人。”
眼镜男子叹息一声:“其余人不是战死就是被抓,段少爷也落到青水公司手里,这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不过我已让人向青水公司和纽约警方交涉,段少爷是被绑架,我们只是营救人质。”
“废物!全是废物!”
段天笑喷出一口浓烟,神情越发狠戾:“七十多名枪手再加提前获知的情报,竟然无法十分钟内干掉东瀛人,那些赏金猎人实在让我失望,所幸他们都是雇佣而来,而且领取的订金也不高。”
他冷笑一声道:“横死之后更是连尾款都省了,唯一可惜就是我们那批人,本来要把赵氏精锐干掉一批,结果却被青水公司搅局,看来赵恒跟司徒家族真勾搭上了,不然怎会如此帮助赵恒?”
说到这里,他还想到今晚的功亏一篑,听着外面的雨声微微烦闷:“今晚本来有十种八种方法让赵恒生不如死,哪怕纽约街道全军覆没也无所谓,却没有想到那高贵的夫人会亲自来救赵恒。”
他脸上还掠过一抹反射内心的恶毒和龌蹉:“我不得不怀疑那冷艳女人是不是看上赵恒,毕竟四十女人如狼似虎,赵恒又如此强壮坚韧,说不定就是那夫人的心头之好,这才让她出手相帮。”
眼镜男子嘴角牵动不知如何回应,只好偏转话题汇报另外一事道:“对了,十里之外的激战也已经平息,那些枪手和赵恒的人已被押入警局,依然是司徒家族偏袒的手笔,不过没什么大碍。”
“妈的!”
段天笑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三个地方三个激战点,却没想到都有司徒家族影子,真恨不得把司徒家族这地头蛇铲掉,而且它这样偏袒着赵恒,摆明就是跟红门和周氏作对违背各方协议。”
在段天笑的设想中,今晚最佳战绩就是灭掉东瀛佬吃掉赵氏支援再杀掉赵恒,现在一切部署都在成功之际功亏一篑,全部被司徒家族无情的粉碎,相反段氏还赔上不少金钱和性命,可谓压抑。
他虽然知道司徒家不是自己能够抗衡,但想到自己会被大老板斥责还是生出怨毒,段天笑恨不得把那冷艳高贵的女人扑倒在床上,然后向她展示自己的雄性魅力,告诉她段氏是神圣不可侵犯。
当然,他也就只能这样想想,即使司徒夫人真脱干净衣服站在面前,段天笑也不敢实现自己多年来一直想要的梦想,因为他清楚那绝对是灭顶之灾,能够自由进出白宫的女人不是他能够亵渎。
“你说赵恒下一步会干什么?”
段天笑散去司徒夫人那冷艳高贵的笑容后,夹起雪茄狠狠抽了一口:“杀了我这么多人,还把朱伟国中毒毁掉半只耳朵,那小子也算嚣张狂妄,他没有得到蓝乌花,我担心他不会善罢甘休。”
眼镜男子眼睛微微眯起宽慰:“赵恒确实狂妄,但我们也不是好招惹的,今晚虽然让他占到了便宜,但相信也让他吓出了一身冷汗,今晚如非司徒夫人为他解难,他早就被我们砍成肉酱了。”
他呼出一口长气道:“根据属下对现在状况推断,赵恒十之八九会让司徒家族出面,用段小鱼做筹码跟段老板交易,只是我们也并非单独作战,背后还有红门和周氏,不怕跟司徒家族硬碰。”
段天笑点点头,接着扯开衣领子开口:“赵恒所有势力都暴露在我们面前,他再想要玩动作不会太容易,我们想要再设局弄他也很难,双方怕是要对峙一段日子,司徒家族是他最好的王牌。”
“你出去把尸体和手尾处理干净。”
段天笑弹一弹烟灰缸,语气带着一抹无奈:“这风大雨大不赶紧弄走,会让整个花园气息难闻,另外,让人尽快把被熊王破坏的监控恢复,我也要跟大老板汇报一切事情,和氏璧、、妈的!”
“如果不是为了这玩意,我早就乱枪射死赵恒。”
他显得恨恨不已!
于段天笑来说,今晚是一个对付赵恒的最佳机会,红门和周氏都全力援助自己拿下赵恒,事实设下的陷阱也把赵恒套入了进来,只是那一块和氏璧给了赵恒余地,让他无法雷霆万钧干掉赵恒。
眼镜亲信点点头,很快就退了出去。
夜黑如漆,竟无半点星光,风雨肆虐,把段氏花园四周的树木吹的东摇西晃,发出哗哗声响,杂草此起彼伏,一场不太过瘾的激战过后,通往段氏花园的道路空无一人,唯有路灯的灯影斑驳。
依然是赵恒和百狗剩出现过的山丘,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里,在风声、雨声、雷声震耳欲聋的喧嚣中,一个个黑影就像是刚刚离弦的箭矢,随着汹涌奔腾的夜风向远方的段氏花园疾射而出。
“嗖——嗖——嗖!”
偶尔闪烁过夜空的璀璨电光,可以照见这些人虽然披着跟夜色浑然一体的雨衣,还带着一刀一枪一匕首,但前行身躯却流露出饥饿凶兽择人欲噬时那种危险张力,最前面的赵恒更是稳健如飞,
暴雨打在他的脸上有如针扎,但他的脸颊线条依然刀刻般硬朗,他目光冷森的盯视着黑暗前方,心中的战意却因为暴雨的击打而变得更加灼热,没有黑鹰突击队没有何家精锐甚至没有黄浦军。
但他有鬼魂带来的八十名影子盟,当初赵恒让鬼魂落后半拍来纽约,目的就是想要关键时把他们用在刀刃上,而现在就是最佳时机,看着前方视野中的段氏花园,赵恒眼里呈现着无尽的战意。
虽千万人,吾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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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章 约战(三更求花)
第一千四百六十章约战
“你怎么受伤了?”
在回去的车子里,赵恒望着嘴角淌血的百狗剩讶然问道,百狗剩轻轻咳嗽抹掉血水,深深呼吸一口长气道:“拿盒子的时候遭遇敌人袭击,那人相当强悍和霸道,我使出浑身解数才逃出来。”
赵恒身躯微微一震更是难于掩饰惊讶,他清楚百狗剩金刚不坏之躯,毒术和银针出神入化难于抵挡,可是这样的主竟然被对方打伤,尽管百狗剩描述的轻描淡写,但赵恒能够感受出其中危险。
否则百狗剩刚才也不会一回来就要撤离,还在沿途一路散去残存的毒素,如果对方没有两下子,百狗剩何须这样如临大敌?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伸手为百狗剩把把脉感觉无异才安心下来。
赵恒看着前方迷茫的大雨开口:“这时候出现在段氏花园,还二话不说就向你发起袭击,不是红门朱氏的人就是汝南周氏的高手,看来他们也多少猜到我会杀个回马枪,可惜终究迟了半拍。”
“是不是一个黑衣老者?”
这时,被束缚双手丢在车子角落的段天笑艰难抛出一句:“整个人的气息阴森森?是不是他不用什么武器,纯粹用双手跟你对抗?如果是的话,他是汝南周氏难得出世的高手之一,乌宝宝!”
他咳嗽着补充:“传闻他已到达摘叶飞花的地步,虽然不在宗师行列却已到宗师水准,只是因为一生为周氏服务且难得见世,所以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身手,我也是上次无意听朱元勋说的。”
“乌宝宝?”
在百狗剩下意识的点头默认中,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开口:“这名字还挺有意思的,周氏把匿藏的高手都请出来对付我,看来他对和氏璧是志在必得了,只是我情愿玉碎也不会让对方得到它。”
这时,百狗剩把黑色盒子递给赵恒,后者打开一看顿见到一支干掉却散发清香的蓝色花朵,他放到段天笑面前淡淡开口:“你确定这就是蓝乌花?如果有什么出入的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段天笑显然已经放弃对抗,舔舔嘴唇上的泥粒开口:“恒少,我发誓,这就是我收藏的蓝乌花,绝对没有半点水分和花样,不信你可以拿我来做试验,红门朱氏带走宫明月还想要走蓝乌花。”
他像是跟赵恒同一阵线,肥嘟嘟的嘴唇抖动两下:“我无论如何都不让他们把后者拿走,毕竟正如恒少所说,它是我保命的东西,不过出于担心他们强取豪夺,我还是把它放入池子里匿藏。”
“话不要说得太早。”
赵恒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声线平缓而出:“在蓝乌花发生作用前,我是绝对不会放你离去,无论如何都要用你来见证他的效果,总之,如果它发生什么意外,我必会把你千刀万剐来出口气。”
段天笑点点头:“明白!”
“砰!”
就在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前方车子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抬头的赵恒清晰见到第一辆车子晃动不已,车窗玻璃碎裂成片弹射到地上,车头更是严重毁损,上面赫然屹立着一名阴森的黑衣老者。
下一秒,四名拉开车门出来的影子盟还没射出银针,黑衣老者就右脚为基点,左脚气势如虹旋转而出,四人像是断线风筝般连人带刀摔飞出去,嘴里还喷出一大口鲜血,倒在地上辨不出生死。
百狗剩和段天笑异口同声喝道:“是他!”
赵恒打开车门钻了出来,看着挡在一副大杀四方的黑衣老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大半夜的冒出来挡路还打伤我的兄弟,乌宝宝,你是不是活腻了?信不信我今晚就把你永远留这里。”
黑衣老者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简直就是无知之徒,赵恒,你烧了房子杀了人还想带走蓝乌花,如意算盘会不会打得太响?留下蓝乌花我让你们活着离去,否则今晚我要把你全部杀掉。”
“我受了伤,你也受了伤!”
百狗剩踏前一步站在赵恒的身边,声音冷漠开口,言下之意就是让老者不要自大,后者脸上划过一抹凝重,但随即变得更加战意滔天,他声线平淡回道:“我受了伤,一样可以把你们干掉。”
赵恒轻轻一笑:“幼稚!我先跟你打一场!”他捏过一把刀上前一步,军刀斜伸向上,风把他的衣服吹的轻轻摆动,这个简单的起手式却以赵恒身上忽然升腾而起的凛冽杀意而显出万千狰狞。
黑衣老者眼里流露淡淡讶然,似乎没有想到赵恒的强大出乎他意料,随后又恢复如水平静,他从车头倒翻到赵恒的面前,一道雨珠串成的水流,在两人面前流过,车灯摇曳,赵恒轻合上双眼!
黑衣老者不言不语,左手捏指成花,一股气势重新激昂回荡,难得遇见对手,他乐得用实力让赵恒他们屈服,不管对手多强大,于是一道凌厉到回归平和的指气,随黑衣老者挪移而生出杀机!
一股凌厉的气息在雨水中迅速蔓延,锋利的让每一个人都后背寒,赵恒眼睛微微眯起淡淡开口:“还不动手?尊老爱幼是华国传统美德,我不介意让你先出手,免得我一动你就再也没机会。”
黑衣老者嘴角勾起一抹杀伐笑意,再也没有初始面对赵恒的淡然平和,此刻,他散发的更多是戾气,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戾气,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但拳头无形中攒紧脚尖也踮起!
他感觉不到黑衣老者发出的攻势轨迹,却捕捉到一道极其危险的气息环绕过来,啪!一根草木被冷风吹断,灯光摇曳的四周更死寂,赵恒忽然发现左侧生出人影,于是他头也不回的反手冲拳。
砰砰砰!
赵恒的拳头和黑衣老者的手掌连续碰撞,发出冬雷般的闷响,随后两人又再次分离出去,赵恒退出两三步,感觉到指关节疼痛不已,他不由抖动右手缓和冲力,心里暗叹这黑衣老者果然霸道。
赵恒淡淡开口:“老头,有两下子。”
此时,黑衣老者正背负着手,如水平静的聆听赵恒说话,没有人发现,他刚才攻击的手指正在掌心中抖动,赵恒刚才凶狠的劲道差点折断其手指,虽经他及时撤离回来,但手指还是酸痛不已。
这小子,果然霸道!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对峙半晌,黑衣老者猛然叹出一口气,嘶哑声音响起身上气势散尽,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再无锋芒,与此同时,包围上去的百狗剩和鬼魂,身上的杀气猛然收敛,恢复到刚出现时的朴实无华。
“赵恒,今晚到此为止。”
黑衣老者呼出一口长气,目光清冷的看着赵恒开口:“不过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见面,而且会光明正大的打上一场,周老让我传一句话给你,周氏和恒门各派出一人,大庭广众的决战一场。”
在赵恒看着他的时候,他淡淡抛出一句:“如果恒门赢了,宫明月毫无无损还你,如果周氏赢了,你把和氏璧交出来,宫明月一样还给你,你答应的话就跟司徒夫人说一声,你不答应的话、”
他的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一字一句的补充:“你会见到没了四肢的宫明月在地下酒吧上演真人秀,而且你们的人全会一一横死在美国,保证不会有人活着回去美国,不要质疑周氏的能量。”
黑衣老者转身离去:“明日黄昏给我们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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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一章 适可而止
第一千四百六十一章适可而止
司徒夫人担心了大半个晚上。
直到凌晨三点知道段氏花园毁之一旦,她才算是彻头彻尾的松了一口气,其实以她的质素和心理不需要为赵恒担心,她应该相信赵恒的心机和实力,但她依然却不受控制的生出一抹真挚关怀。
一切的一切,还是因为赵恒为当年那位故人的儿子,司徒夫人对赵恒拥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所以才会出现十年来第一次失眠,她又不便过早派人去花园查看,免得引起周氏注意生出变故。
一锅粥沸腾了起来,散发着淡淡香气,像珍珠一样的白泡密集地出现在白果粥中,粥色微青,看起来食欲大开,火候正好,司徒夫人盛了两碗,自取了一碗,就在阔大若画廊般的餐厅内品尝。
担心大半个晚上,她终究还是有点饿了,现在的情况基本明朗,段氏花园烧成一堆废墟,数百名段氏守卫横死火中,司徒夫人一边调弄着白果粥,一边会心笑着,赵恒还真是没有让自己失望。
“夫人,朱元勋打了电话过来。”
就在司徒夫人搅拌着白粥思虑很快就能见到赵恒时,中年女子踏前一步低声开口:“他最近代表红门朱氏拜访各方势力,他询问夫人是否有空见上一见,他带来了夫人最喜欢的福建大红袍。”
司徒夫人轻轻地吹着碗中热粥,脸上保持着一抹笑意:“我最近心情不太好,不想见客,而且这时候也不方便见他们,如果他们肯和和气气坐下来给赵恒生路,或许我会给他们面子聊两句。”
司徒夫人的心情确实不好,朱伟国的告状并不能让她的情绪太过波动,过往十几年间,她与每一任高层都保持着良好的私人友谊,仅这一点,就足以令她有资格将联邦一切都看的风轻云淡些。
令她感觉有些不愉快的事情,是朱伟国的事让联邦政府会里很多人感到不满意,赵恒的无法无天胡作非为,让这些人都认为此事背后有司徒夫人的影子,最终这些情绪都投射到司徒家族身上。
司徒夫人不在乎政客的抱怨,因为没有人敢当面抱怨,她不满他们劝告司徒家族停止对赵恒的帮助,司徒不该动用官方力量卷入江湖恩怨,司徒夫人对此很是不爽,朱伟国难道不是官方力量?
这是拉偏架!
“给赵恒电话,看看他到了哪里。”
司徒夫人等待着跟赵恒共进早餐,既然赵恒那个小家伙,已经蛮横阴险地把段天笑撂倒在地,夫人也只能借势而行,借此谋取更大的利益,所以期望跟赵恒早点对话如何让事情悄无声息淡下。
“夫人,早上好!”
当中年女子摸着数字发出电话,门口就响起了一阵悦耳的铃声,随后赵恒带着一抹旺盛笑容走了进来,按掉手机后幽幽一笑:“实在不好意思,雨水太大,来的路上有点堵塞,迟了一点点!”
司徒夫人手指点点前面的白果粥,示意赵恒在对面坐了下来,还把一个汤匙放在碗里面道:“没事,能过来陪我吃饭就很满足,我亲手熬的白果粥,清热解毒,正好消一消你身上杀气戾气。”
赵恒点点头:“谢谢夫人!”他早已经把司徒夫人当成自己的长辈,所以脸上涌现一抹恭敬和顺从,拿着汤匙把一口粥送入嘴里,随后出声赞道:“滑而不腻,粒粒饱满,夫人手艺不错啊。”
司徒夫人幽幽一笑:“在我面前就不要油嘴滑舌了,你不需要哄我开心。”接着她轻声补充一句:“对了,你这几天没事尽量不要乱走,美国警方介入了段氏惨案,红门朱氏怕也虎视眈眈。”
她搅拌着面前的白粥:“无论如何都好,段天笑是他们一条狗,你现在把他们的看门狗干掉,他们怎样都要有所表示的,而且段天笑是北美华商协会会长,警方怎么也要做点事向民众交待。”
“周氏给我下了最后通牒。”
赵恒犹豫了一下最终抛出昨晚事件:“我们烧掉段氏花园后,在回来路上遭遇周氏高手乌宝宝,他跟我过了几招后撂下一句话,要恒门跟周氏公平对战一场,以此决定和氏璧和宫明月生死。”
赵恒把事情来龙去脉全部说出来,连对方要司徒夫人见证的话也说出,赵恒本来是不愿意搭理乌宝宝他们的挑战,但担心旗下兄弟遭遇暗杀,他还是决定过来找司徒夫人协商,探讨化解之策。
司徒夫人目光瞬间凝聚成芒,声线平缓而出:“对战一场?还公平?简直一派胡言!乌宝宝可是周氏捂了几十年的高手,身手相比李太白印婆他们也不会太差,恒门拿什么人手跟对方抗衡?”
“周氏真是越来越无耻了。”
说到这里,她还微微勾起一抹戏谑:“他是不是还想要你亲自出手?借机赢得和氏璧和杀掉你?他们算盘打得倒是如意,以大欺小倚老卖老,周氏越活越没品味,看来周氏家族迟早要没落。”
司徒夫人很是直接作出一个判断,只是思虑一会又眉头轻皱起来:“不过他的威胁倒是没有什么水分,以周氏力量确实可以给你们造成严重伤害,我可以保住你的安全,却难于保护其余人。”
司徒家族虽然势力雄厚人脉蒂固,也可以很大程度上庇护赵恒平安无事和不受打压,但司徒夫人却无法保护其余恒门子弟的安全,而以周氏的实力对后者进行追杀,百狗剩他们怕是凶多吉少。
她把一口白果粥送入嘴里,咀嚼两下咽入之后道:“你也不用太焦虑这事,我试着跟周氏交涉,看看他们最后底线是什么,如果真撕破脸皮的话,司徒家族也不会惧怕它,大不了一拍而散。”
她要不遗余力的维护赵恒。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轻轻吹着面前的粥水:“谢谢夫人好意,不过这事我自己处理就是,我已经麻烦你这么多,再让你卷入周氏恩怨让司徒家族利益受损,那就违背我的本意了,这很不好。”
叮!
就当司徒夫人想要说些什么时,一个电话刺耳打入了进来,她拿起手机扫视号码一眼,脸上掠过一抹难于掩饰的凝重,接听片刻后就匆匆起身,告知去后园一踏,不过她要赵恒留在这里等她。
十五分钟后,司徒夫人站在花园深处朴实的无为大殿,脸上带着绝对的恭敬,不远处,一个蒲团之下跪着一名皱纹沧桑老人,布满岁月印迹的脸上带着虔诚,正五体投地的面对佛祖重重磕头。
老人面门跟青石板碰撞的声音似乎要绕梁三日,更让人深感其诚的是他脸上的虔诚,良久之后,老人才摇晃着站起来,双手合十完愿后才轻轻转身,旁边的司徒夫人恭敬的把一根拐杖递给他。
老人接了过来,拄着走出大殿遥望风雨,司徒夫人拿起一件黑色大衣,关怀备至的披在老人的身上:“老爷子,佛祖会为你的诚心所感动,时时刻刻保佑司徒家族平安,大大小小不会出事。”
老人轻轻叹息,扭头看着司徒夫人,淡淡的说:“我相信你的能力,否则我也不会把诺大家族交给你打理,而我也不会只做一个退居二线的念佛老人,不过我今天要你过来是接到周氏电话。”
“对恒门的庇护、、、适可而止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老人就举步向阶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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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 一起喝杯酒
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一起喝杯酒
司徒夫人握着赵恒的手久久没有说话。
她碗里的白果粥早已经冷却不见一丝温度,可是长裙庄重的司徒夫人却依然没有进食的欲望,她只是看着赵恒在作激烈思想斗争,赵恒也没有说话,他清楚司徒夫人此刻的心理以及那份矛盾。
在司徒夫人刚才匆匆离去和凝重的眼神中,赵恒就猜测到怕是司徒家主召见司徒夫人,否则典雅温润的女人不会有那种担忧和恭敬,继而他猜测出老人怕是知道昨晚一事以及来自周氏的压力。
每个人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底线,周氏可以容忍司徒家族帮助赵恒在美国立足,也可以容许司徒夫人动用青水公司抵消官方力量甚至可以无视段氏花园烧成废墟,但绝不会允许它掺和和氏璧。
周氏怕是已经跟司徒家主表明自己立场,所以后者才会让司徒夫人过去聆训,从司徒夫人的表情可以判断,十之八九是司徒家主要司徒夫人适可而止,免得引起周氏震怒让双方卷入不死不休。
司徒家族未必会惧怕周氏,但是在没有绝对利益面前,它没有必要跟后者撕破脸皮,何况只是赵恒跟周氏的和氏璧之争,但司徒夫人又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此时此刻要她丢下自己怕是难事。
“夫人,我决定接受挑战!”
在沉默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赵恒忽然绽放出一抹笑容,在司徒夫人讶然的目光中开口:“这倒不是我担心周氏伤害恒门兄弟,而是我跟周氏之间始终需要作个了断,这次对战是一个好机会。”
他微微坐直身子,一字一句表达自己意见:“尽管它看起来也不是那样公平,但是它相比袭击暗杀来说好很多,对战起码能让我有机会赢,如果周氏暗地里做事,估计我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赵恒之所以难得出现一次向敌人妥协,决定跟汝南周氏来一场对战,除了刚才所说的原因之外,还有就是不想让司徒夫人难做,免得动摇她在司徒家族的地位,毕竟他欠这个女人太多太多了。
何况她是父母的好朋友。
司徒夫人眉头轻皱:“恒门有谁能拼过乌宝宝?”她看着赵恒淡淡开口:“你也跟他过了几招,你扪心自问,恒门自上而下有谁能够胜过他?相比暗地里袭击,它只不过是让你死得好看点。”
“也可以维护周氏声誉!”
赵恒似乎早预料到司徒夫人这个问题,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夫人放心,对战胜败虽然是由实力差距决定,但这是一般情况之下,有时会因各种因素出现以弱胜强,毕竟世事无绝对啊。”
说到这里,赵恒还重重补充上一句:“夫人,李太白和印婆也够霸道了,结果怎样?还不是一一死在我们刀下,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恒门无将可用,相信我,恒门一定会取得这次对战胜利。”
司徒夫人虽然觉得赵恒说的有理,但还是隐约感觉到哪里不对劲,思虑一会后开口:“赵恒,我相信你不是自大之人,但周氏也不是掉以轻心的主,特别是为了和氏璧,周氏肯定全力以赴。”
她微微握紧赵恒的手背,眸子透射着关怀:“周氏的实力究竟多强没有几个人知道,而且它不单只有一个圈养多年的乌宝宝,旗下还有不少变态的高手,你根本无法预知对战时会出哪张牌。”
她红唇轻启叹出一口气:“其实我想要建议你,实在不行就退一步,直接用和氏璧换回宫明月好了,和氏璧于你作用微乎其微,你留着也没什么作用,而且这也可以一定程度缓解双方关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说到这里,她脸上涌现一抹无奈:“不过我清楚你的性格,而且你是赵子龙的儿子,你是明知道会输会死也会对战一场,以此来维护你的尊严和骄傲,可是我还想说,勾践尚且能卧薪尝胆、”
还没有等司徒夫人把话说完,赵恒脸上就掠过一抹笑容打断:“谢谢夫人忠言,我不是勾践,勾践也不是我,而且我对这一战并非没有信心,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一定可以赢得这一场对战。”
他拍拍司徒夫人的手背,眼里流露出前所未有坚定:“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对战,而是恒门面临的一道坎,如果我们不能踏过去的话,恒门以后就会一蹶不振,所以不管怎样都要放手一搏。”
司徒夫人叹息一声没再说什么。
“年轻人,有点骨气!”
就在这时,一个枯瘦的老人拄着拐杖在两人搀扶下出现,七八十岁的容颜带着满脸皱纹,看似衰老却涌现着无比坚韧的斗志,那个凸出的鹰钩鼻更是让人感觉年轻时的好战:“老夫司徒剑。”
赵恒从司徒夫人的神情以及周围人反应,轻易猜出这就怕是司徒家族神龙不见尾的司徒家主,于是站起来迎接了上去,脸上笑容恬淡适合,语气也不卑不亢:“在下赵恒,见过司徒老先生!”
司徒夫人低语一句:“爸,你怎么过来了?”
司徒剑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让皱纹全部松弛开来:“我过来是想看看,能够被你不惜代价庇护的小子是怎样一人,为何昔日睿智残酷的冰冰,会为一个故人儿子而动用整个家族保驾护航。”
赵恒马上接过一句:“夫人厚爱!”
在司徒夫人笑容微微灿烂的时候,司徒剑轻声抛出一句:“听他刚才一番话以及对周氏的强硬,我算是清楚他身上的可取之处,年纪轻轻就不畏强权,难得啊,只可惜我们做不了太多的事。”
他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还挥手让赵恒他们也落座:“孩子,你也不要怪我们懦弱,除了我们没有必要跟周氏撕破脸皮外,还有就是和氏璧属于你们私人恩怨,我们介入会显得见宝起意。”
他淡淡抛出一句:“不过你放心,我可以作出一个保证,如果你们对战一场,无论输赢我都会全力保得你们平安,特别是如你们赢得对战,周氏还歇斯底里翻脸不认账,我们绝对强势对抗。”
老人的话透射着一股子信心和坚毅,不过赵恒从中捕捉到其余信息,那就是司徒剑心里也非常渴望赵恒能给周氏一个教训,所以才会抛出这样保证,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也让能够全力以赴对战。
赵恒点点头:“谢谢老爷子厚爱!”
对战的事就这样确定了下来,具体细节将会由司徒夫人跟周氏接触,所以寒暄几句后赵恒就从司徒花园出来,靠在车子上思虑真血战一场的话,究竟该派谁出场呢?谁又是乌宝宝那种人对手?
赵恒不介意自己亲身犯险,但是他身上大伤小伤无数,跟乌宝宝过两招还无所谓,一旦放手拼杀十之八九会被肆虐,自己横死倒没有关系,只是弱了恒门名头就大罪,搞不好恒门会就此消沉。
赵恒还思虑是否找老爷子要人手,比如大金衣或者风叔之类,可是他很快又摇头否决,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怎么都要自己收拾,让老爷子介入算怎么回事?而且这也会让人觉得恒门无人可战。
“是他?”
就在赵恒靠在座椅上思虑无果把目光落在前方人行道时,一个瘦小的身影映入了他的视野,一个中年男子正撑着一把伞在路上缓缓前行,显得有些落寞有些孤独,但步伐却是没有因风雨停滞。
赵恒挥手让人把车子开到中年男子的身边,轻轻摇下车窗向他悠悠一笑:“韩兄,早上好,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中年男子不着痕迹的侧身,绽放出一抹菊花般笑容:“恒少,还真是巧。”
赵恒拍拍座椅:“一起喝杯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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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月圆之夜,女神之巅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月圆之夜,女神之巅
于赵恒来说,韩花棠是一个有趣的人,当你想要见到他的时候,他往往不会出现,当你不想见到他的时候,他又总是在你面前晃荡,不过现在的心情现在的风雨,赵恒却心情复杂想跟他喝醉。
赵恒早已经从汉剑的口中知道,韩花棠跟被陆猛杀掉的陈王八有莫大关系,这意味着双方将来很大可能会生死相对,所以赵恒第一眼见到韩花棠,他就下意识起了杀心,想要不着痕迹干掉他。
但或许是两人对高傲的周氏都有一种抗拒,让赵恒生出惺惺相惜之感,于是心中杀机无形消散七分,转而拉着他去一个小酒馆喝酒,酒馆虽然很小,但酒菜却是很对口味,特别是油酥花生米。
韩花棠捏着滚烫的酒瓶给赵恒倒上烈酒,随后把几颗花生米抛入嘴里问道:“恒少,你来美国干什么?你不知道这里是周氏地盘吗?你接二连三的打周氏的脸,出现在这里很容易被人锁定。”
“如果没有什么事,还是早点回华国吧。”
赵恒脸上涌起一抹笑意,抿着刺鼻的烈酒笑道:“那你怎么又来美国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没有完成周氏任务,你跟周三小姐之间早就没有可能,出现在纽约,莫非想要学年轻人来场私奔?”
听到赵恒这一番话,韩花棠神情变得无比苦楚:“如果能够私奔早就私奔了,我知道我们不可能有结果,所以就想来美国再看看她,可惜周氏知道我要出现,早就把三小姐不为人知藏起来。”
韩花棠呼出一口长气,声线平缓而出:“算了,我那点陈年往事就不要再提了,没啥意思!出身决定了我跟三小姐的不可能,倒是你要为自己的安全着想,这里不是华国,你玩不赢周氏的!”
周氏太低调太神秘让人几乎看不到他的实力,但是韩花棠知道它的恐怖,它曾经也是血气方刚敢于挑战强权的主,以为一把长剑就能让周氏另眼相看,结果对方无数次霸道追杀让他精疲力竭。
赵恒闻言也划过一丝无奈,接过话题回道:“暂时回不去,我来到美国又跟周氏明争暗斗一番,周氏发飙扬言一战定乾坤,他让乌宝宝传话给我,恒门和周氏各出一人对战决定和氏璧去留。”
“乌宝宝?”
韩花棠捏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滞,眼里涌现着一抹讶然:“周氏连这种高手都搬出来?看来他对和氏璧是志在必得啊,不过你也不用太纠结啊,以你的实力和势力,打不赢对方还是可以跑路。”
他把杯中酒抛入嘴里出谋划策:“你现在直接找部最近的航班回华国不就行了?周氏难道还能把飞机打下来?实在不行就去大使馆找庇护,给你一个显赫的政治身份,周氏也不敢胡乱动你。”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苦笑着摇摇头道:“换成我一个人倒是轻松自在,也不用担心周氏的威胁,只是我还有不少兄弟跟随,我跑得了他们跑不了,最重要的是,宫明月还被周氏死死捏在手。”
说到这里,他轻声解释:“宫明月,恒门子弟。”
韩花棠身躯一震眼里流露难于置信,倒着的酒也无形中停掉:“宫明月?是不是那个绝色神偷?很漂亮的一个小女孩?她怎么会在周氏手里?她不是一直的欧洲和华国活跃吗?怎会在北美?”
赵恒脸上也生出一抹惊讶,目光炯炯看着韩花棠:“你认识?没错,她就是绝色神偷,她曾经去华国对付我被我收服,然后就被我派来北美执行任务,谁知最后落到了周氏手里!韩兄认识?”
“不过也难怪,韩兄红颜知己遍及天下。”
韩花棠把两人的酒杯倒满,眼里涌现这一抹惆怅道:“她算是邻居小女孩,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她了,不过对她消息多少有些关注,却没有想到她成了恒门子弟,还被周氏拿捏在手里,命啊。”
赵恒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想不到韩兄跟她有这一段渊源,只可惜赵恒无能让她落入周氏手里,否则可以让你们两个久别重逢相见一把,不过也不用太失落,待我击败乌宝宝就能把她领回。”
韩花棠没有出声,目光若有所思。
在韩花棠微微沉思的时候。赵恒接到南清婉的电话,告知原本今天可以保释出来的周琪轩和汉剑等兄弟,因为监狱系统问题要延迟半天,赵恒挂断这个看似平常的消息后马上给司徒夫人短信。
几乎同个时刻,周琪轩被关押进另一个囚室,他一踏入进来就感觉到不对劲,这怕是监狱方面有意为之,因为房内站立着三名凶神恶煞的大汉,其中一人体重绝对超过三百斤,让人感觉凝重。
根本不需要半点废话,双方立刻昭示出敌意,一人先动,另外两个善于把握时机的高手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周琪轩对着冲来的大汉跳跃,回旋踢,后发先至的一脚结结实实踏中陌生大汉胸口。
然而犹如人肉坦克的身躯来势不减半分,加之巨大惯性,猛烈撞击致使凌空的周琪轩飞向三百斤大汉所在位置,后者晃动一下双臂,狞笑,一柄精致小刀从衣袖滑落手中,庞大身子轻盈跃起。
恰似离弦之箭,动作快的离谱,直扑他恨之入骨的对象,狭长小刀幻化一抹冷芒,不是刺,而像砍刀一样,由上至下,霸道划落,势大力沉恨不得将周琪轩劈为两半,另一人也不甘落后冲来。
一双砂锅大的拳头如雨点砸落,周琪轩咬牙冷笑,险而又险的避开贴着衣衫划过腰间的刀子,计算之中与大汉换位,一边格挡势猛力沉的拳头,一边踹飞最先那名大汉,让自己生存空间变大。
周琪轩低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要你命、、、”
一名走在前面的大汉话没有说完,周琪轩已扑过来,挥拳痛击他的脸,刚才说话那人没有闪避,因为根本无法闪避,周琪轩的拳灵如闪电如蛇信,却比闪电更快比蛇信更毒,让人无法看清楚。
那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宛如天崩地裂,他并没有晕过头,因为周琪轩另一只拳头己击中他下腹,宛如铁锤般坚硬,痛苦使他清醒清醒得无法忍受,不过周琪轩也被三百斤壮汉撞开,连退三步。
再度对峙,三人重新挥舞拳头和兵器压上,颇有不死不休态势,周琪轩呼出了一口长气,原本凝重的眼神变得清冷起来,左手握成拳头迎接了上去,竟然对方要自己死,那他唯有让对方先死。
也在这个时候,汉剑握着胸口不断咳嗽吐出一口鲜血,他扶着墙壁让自己在床上坐下,随后扫视八名不知身份来历的彪形大汉,他早上临时换到这个房间,结果东西还没放下就遭遇对方强攻。
一番龙争虎斗他撂倒了八名大汉,但自己背部也被砸中两拳受伤,不是汉剑太无能,而是这八名好手太强大,单单他们超过两百斤的体型就足够让人沉重,所幸汉剑最终撂倒对方取得了胜利。
与此同时,准备护送蓝乌花回华国的百狗剩和鬼魂也一一遭遇袭击,虽然都没有遭受严重的生命危险,但各自或多或少的受了伤,让恒门这边实力越发受损,也无形之中把赵恒推到对战前端。
临近下午五点,周氏一纸邀约:
月圆之夜,女神之巅,恭候恒少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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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四章 中年大叔
第一千四百六十四章中年大叔
天空布满了厚重的乌云,风并不急却透着阴冷的寒意。
一片片雪花从天而降如曼舞棉絮有着单纯的清寂,赵定天身着暗花底纹的长衣盘膝坐在阁楼里夹炭添水,跳跃的火焰还有从红泥小壶上升腾而起的白色雾气,使这个飘雪的下午显得温馨闲瑕。
在他身前放着一套南长寿送来的精致茶具,典雅素净透露着大方,在他视野是风雪中傲然怒放的红梅,这是西不落让人移植过来,说是让风烛残年双腿残疾的他多看两眼,免得将来死不瞑目。
赵定天当场说西不落是个人渣,西不落回应人渣活千年。
移植过来的这株梅树差不多有五十年年树龄,枝干虬劲花开似火姿态百异暗香浮动,此刻品茶静赏有着从来不曾明悟的空灵,三杯茶饮下赵定天浑身都仿佛沉浸从内到外散出的幽淡香气之中。
在或近或远的赵氏守卫眼里,此刻一股说不出的纯净力量包裹着老爷子,在这瞬间他仿佛跟天地、红梅和茶道相融,世间喧哗变成了天地间的空旷寂寥,风中的寒意更仿佛人世间的深冷肃杀。
雪似乎越大了树上的红梅却更见精神,就在这时,大金衣神情凝重的走了进来,还没有等他开口说话,赵定天就微微一笑:“是不是赵恒遭遇难题了?我就料到他此次去美国难于全身而退。”
“周氏约赵恒一战定乾坤!”
大金衣呼出一口长气,脸上划过一抹苦笑道:“而且为了迫使赵恒出手对战,周氏还对百狗剩和汉剑他们一一下手,虽然没有造成生命危险,但他们却多少受了伤,再也没可能替赵恒出战。”
赵定天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只是语气平淡开口:“周氏做事越来越不光明磊落,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玩的出?不过不得不说对方算计老道,让赵恒出战既可以夺得和氏璧又可杀掉他。”
大金衣轻轻点头,接过话题回道:“这怕就是周氏的真正居心了,不然他也不会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跟赵恒公平一战,只是对方实力实在雄厚,连原本偏袒赵恒的司徒家族也开始中立。”
“冰冰那女娃不错。”
赵定天眼里划过一抹赞许和无奈,似乎想起很多年前的事,但很快又压制住自己的情感:“只可惜她再怎么袒护赵恒都好,都难于拿整个家族的利益去豪赌,而且赵恒也不能欠对方这人情。”
他捏起一杯茶水递给大金衣,随后轻叹一声:“还不起啊,他父亲就还不起人家,赵恒再欠下如山恩情,未免太牺牲冰冰女娃了。”他苦笑着补充:“百狗剩他们相续受伤,赵恒处境难了。”
大金衣重重的点点头:“没错,赵恒事到如今只能接受对战,而且周氏也已经约他月圆之夜,女神之巅放手一战,今天是初九,再过六天就是十五月圆了、、这么短的时间哪里能痊愈伤势?”
他的眼里闪烁着一抹厉芒:“即使赵恒他们能恢复伤势,也难于对抗势在必得的周氏,老爷子,要不我带几个人去美国助阵,或者让风无天代替恒门出战,这样,才不会让人觉得赵氏无人。”
“也不会让人觉得老爷子对赵恒不关心。”
这些日子几乎是赵恒带着年轻一辈的恒门打天下,拿下东夏书撂倒东太白,杀掉李太白自刎印婆还有灭掉朴时元,清除国之蛀虫耗损敌国之精锐,让华国的敌人虽然变多,却少了那一抹惊艳。
而老一辈却悠然自得坐稳胜利果实,所以这次见到赵恒被周氏压住打,大金衣他们就恨不得前去硬碰硬,虽然赵氏精英没有周氏人多,但一个个也是条硬汉子,不惧在人家的地盘打一场硬仗。
“一战定乾坤,不需人多、、一人足够。”
赵定天脸上保持着一抹笑容,思虑一会点点头:“你待会给风无天传个消息,告知前往纽约帮赵恒一把,不过一定要量力而行!”随后他又苦笑起来:“只是也不知道风无天能否去到美国。”
在大金衣微微愣然时,赵定天的眼中猛然流露出几分沙场征战时的惨冽杀气,阁楼之中仿佛忽然间多了一道冰冷的暗流,遗憾杀伐四起:“如非老夫双腿坏死,区区周氏高手又算得了什么?”
高手风范!
夏威夷岛上,一个中年男子正握着一听啤酒晃悠悠的喝着,位于热带的夏威夷只有旱季和雨季,所以来这的游客常年不会绝迹,让海滩和酒吧人头攒动,这里每年消耗掉的啤酒更是不计其数。
喝着啤酒的中年男子显然来夏威夷不少日子,这点从他晒黑的皮肤和吊儿郎当的服饰可以判断,而且不少从面前经过的女郎飞吻也佐证这一点,中年男子很是享受这种日子,阳光大海女人、、
这时他的目光瞥到一个二十岁左右还带着微微羞涩的女孩子,立刻吹出一声口哨喊出一句:“小妹妹,新来的吧?要不要我带你踏遍夏威夷的热浪,再喝上所有酒吧的珍酿啊?我有贵宾卡!”
羞涩女孩瞄了邪恶的大叔一眼,想要用目光把对方瞪回去让他识趣滚蛋,谁知中年男子却更加热烈,还用左手揉着自己的胸膛,跟当初陆猛追女孩子一样吆喝:“小姑娘,叔叔不是坏人啊。”
“你不信的话去四周打听打听、、”
“他是色魔!”
一个穿着比基尼女孩从他面前经过,听到他的话立刻嬉笑丢出一句,随后又有一名金发女子也点点他脑袋,扮着鬼脸喊出一句:“没错,他是一个色魔,不过是一个能吹水能喝酒的好色魔。”
中年男子双手一摊翘起双腿哼道:“侮辱本大叔名头,我今晚保证摸上你们房间沟通沟通,爱丽斯,你在悦来宾馆八号木屋,小甜甜,你在凯宾斯基酒店东侧海景房,今晚都给我好好等着。”
“我十二点从天窗爬进去。”
他还踢出自己的一双拖鞋,精准打在两个女子挺翘的臀部上,在两个女孩欢笑着四处逃窜时,微微羞涩的女孩却好奇打量着这大叔,观人言行就可知好坏,这大叔看起来色色的,但性格不坏。
“叮!”
就当中年男子起身把拖鞋一一捡回来的时候,他那部土豪金就刺耳着响了起来,中年男子一边把双脚套入拖鞋里面,一边戴上耳塞聆听电话,羞涩女孩瞬间发现,中年大叔在这一刻庄严冷酷。
良久之后,他轻声回应一句:“明白!”
挂掉电话后,中年男子就神情平静向远方走去,挺拔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落寞和孤独,却又有着一种让人说不出喜欢的落拓,跟刚才嬉笑调戏的邪恶态势完全相反,让羞涩女孩生出一抹好奇。
“大叔,我叫马可逸,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鼓起勇气喊出一句:“我想让你做我向导。”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会喊出这样的话,按道理她不是那种放荡开放的女人,但是见到中年男子的要远离自己,她还是止不住冒出让自己耳红的话。
中年男子闻言回过头,挥舞着手中啤酒瓶笑道:“小妹妹,你晚了一步,大叔我这样抢手的人已经被定了,就比你快一分钟,不过如果你在夏威夷呆上三五天的话,或许我会回来接你生意。”
“我的名字,叫雷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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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 活不过今晚
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活不过今晚
夜深人静,凯宾斯基的十二楼海景房。
中年大叔穿着格子衫套着牛头裤悠哉给自己泡了一碗牛肉面,随后就坐在沙发上加入两根火腿吃喝起来,同时还打开电脑调出岛国艺术片开始慢慢欣赏,整个夏威夷的夜晚显得美妙而有趣、、
满是胡渣的嘴唇随着动作片展开有规律抖动,眼睛也随之绽放着炽热光芒,他还扫视桌面上数十张女孩的照片,脸上下意识勾起一抹得意笑容:“两个兔崽子,整天在我面前吹嘘御女无数。”
“却不知道师父御的女比你们吃的米还多。”
就在他洋洋自得之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轻踏异物的脆响,中年男子瞬间目光沉寂下来,手中泡面反其道砸向窗户,砰!一道刀光璀璨亮起,泡面盒子在白芒中碎成两半,倒在窗户满地狼藉。
下一秒,那道刀光又毫不停滞从窗户扑过来,中年大叔把电脑砸了过去,又是一记叮当脆响,笔记本电脑依然不可遏制的断成两截,对方凌厉刀光似乎挡无可挡,但这空挡已让中年男子移位。
中年男子站在床边反手抽出一支长剑,随后目光玩味望向拿着武士刀的蒙面人,他声线平淡的开口:“我道是何方神圣来找我麻烦,原来又是你们唐道的渣滓,能找到这里还真是让我惊讶。”
他提着的长剑连点三个方向,随后就见到窗户和门口先后闪出三人,相似装扮:“不过竟然要找我麻烦,区区四个人怎么够呢?难道老匹夫没有告诉你,要杀风无天不来百余人是不行的吗?”
“风无天,杀你何须百人?”
一名黑衣人提着武士刀低声喝道:“我们四个就能够轻易把你干掉,顺便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立花奇雄那个叛徒已经被我们宰掉了,你真当唐道全是老糊涂,被你暗锸一个卧底都不知道?”
风无天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握着长剑横对四人笑道:“我已经策反他差不多半年,你们到现在才知道他是卧底,唐道不是老糊涂是什么?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从立花奇雄身上学了几招。”
黑衣领队闻言冷哼一声道:“风无天,你这个孽障,当初师父精心教导你拔刀术,把光辉剑法传给了你甚至要把女儿嫁给你,可是你把东西学完就弑师跑路,你这些年来难道过得心安理得?”
“弑师、、、”
风无天脸上忽然涌现一抹苦楚,随后叹息一声道:“二十年前的事了扯也扯不清楚,或者说你们早认定我是那样的人,我再怎么解释也没用,不过我可以对着老天发誓,我是对得起师傅的。”
他的长剑也无形中低垂了两分,眼神罕见流露出一抹挣扎:“至于雪儿师妹一片深情,风无天确实是对不住她,只是男欢女爱需要两情相悦,她对我再好再爱我,我没有感觉也没多少意义。”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风无天脸上还是划过一丝内疚,想起那个雪山上为他捧起一钵洁净血水的女子,想起那个背着练功受伤的自己蹒跚前行女子,太多的柔情太多的美丽,让他难于承受之重。
黑衣领队显然对风无天过往很是了解,冷哼一声接过话题:“你可知道,你杀掉师父离开唐道,雪儿师妹是如何为你据理力争?她不惜千夫所指坚信你的清白甚至还要把你找回来说个清楚?”
他还进一步喝道:“你可知道,她这些年想你想的神形憔悴,四十风华却如六十老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阁楼遥望东方?她思念你的泪已经干枯,但想念你的心却没停止,可你做过什么?”
“你从来没有回过唐道没有向她说声对不起。”
风无天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谁也看不出那是兴奋?是悲伤。还是无奈,可是如果你看到他的眼睛,就会看出他只不过是在怀念,怀念以往那一段充满了欢乐甜蜜,也充满了痛苦悲伤的岁月。
在风无天精神恍惚的时候,黑衣领队提刀一指:“相反你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唐道作对,用你学的拔刀术用你学的光辉剑法,杀掉本该是同道中人的兄弟姐妹,狼子野心说的就是你风无天。”
风无天眼里掠过一抹歉意,随后又把长剑提了起来:“别说那些了,你们也不要妄图用它来软化我的心我的剑,唐道教我第一课就是绝情,我记得,我第一刀斩杀的就是我饲养三月的小狗。”
他呼出一口长气,整个人开始变得清冷飘逸起来:“所以你们不要做这些无谓的事,出手吧,不管你们这次是为唐道而来,还是为周氏阻拦我去女神之巅对战,咱们之间今晚终究需要血战。”
“唐道竟然派出渡边你们、、”
“杀!”
没给风无天开口的机会,黑衣领队一挥武士刀,光芒瞬间四射爆向风无天,此刻正是后者心神恍惚之际,是最佳攻击杀敌的时候,几乎随着他这一声冷喝,其余三人也都如利箭向风无天挤去。
四个人就像是四把利箭,而风无天就像是箭靶,箭靶被这样四支凶狠的箭挤入,除了四分五裂再无它途,风无天却像没有感受到他们凌厉,他握住剑柄,“当”的一响,光华闪烁,剑已出鞘。
剑尖垂落,风无天的身子已变得笔直,就在这一瞬间,他整个人也变了,这种变化,就像是一把被装在破旧皮鞘中的利剑忽然被拔了出来,闪出了光芒,他的人也一样,在这一瞬间有了光芒。
黑衣人目光锐利盯着风无天,手中的武士刀仿佛已变成了毒蛇,恶狠狠的咬了过去,四人合力一刺让空间都变得狭小,他们似乎已将自己生命的力量,全部注入了这雷霆一击,不成功便成仁。
风无天几乎是和他们同时出手的,没有人能看得见他们出手的动作,他们的刀他们的剑忽然间就已闪电般击出,在刀剑交锋的这一瞬间,他们身体的重量竟似已完全消失,变得像是风一样轻。
他们五个人已经完全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他们的精神和意志已超越一切,控制一切,光芒流动,碎了地毯,血雨般落了下来,他们都看不见,此刻在他们心目中,世上所有的一切都已不存在。
天地间,唯一存在的只有对方的刀和剑。
流动不息的剑光刀光,还有敏捷灵动的身影,忽然之间起了一种奇异的变化,变得沉重而笨拙,当的一声,光华四溅,光芒忽然消失厮杀忽然停顿,原本当当作响的房间瞬间恢复了如水安静。
四名黑衣人看着被叠加钉在地上的武士刀,又看看四人身上流淌鲜血的血口,眼睛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又仿佛有寒冰在凝结,他们的武士刀虽然还握在手中,可是所有的变化都已到了穷尽。
长剑正把四把武士刀钉在地上,黑衣人的武士刀若是条毒蛇,风无天的剑就是根钉子,此刻已钉这条毒蛇的七寸上,将这条毒蛇活活地钉死,下一秒,风无天一卷手中长剑,武士刀碎裂成半。
“今天我心情不好,放你们一马。”
风无天轻轻咳嗽一声,抹掉嘴角的一抹血水:“回去告诉雪儿,我对不起她!”随后他就跃向窗口,还头也不回抛出一句:“另外,告诉唐道主事人,不要妄想着做周氏走狗阻挡我去纽约。”
“风无天,别幼稚了!”
黑衣人也咳嗽出一口血水:
“你到不了纽约的、、甚至你活不过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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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 相似天皇
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相似天皇
马可逸的卧室是一间海景套房,有三十多平方米,宽大舒适的露台可以远眺夜景,不过她还是更喜欢海边的小木屋,觉得呆在那里弹弹吉他喝喝啤酒,再参加个篝火晚会是一件无比惬意的事。
可惜木屋常年都不曾空缺,就连这套海景套房也是动用家里关系才订到,所以她只能托着脸颊遥看远处大海,虽然景色一样美丽一样壮阔,但始终少了那份近距离接触的震撼,算是美中不足。
有风从露台的落地门窗吹拂进来,深蓝色的窗帘无声扬起,像是不断起伏的蔚蓝海浪,带来海水特有气息,她来夏威夷本意是来散心的,可是此刻,她懒洋洋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
她走过去关闭露天阳台的门,想就此歇息,明天再找个导游带自己游遍整个夏威夷,赤着脚走到阳台的她却无意中看见远处纯净的夜空,已被无数焰火点亮,璀璨的光芒漂亮的图案美不胜收。
“好美啊!可惜没人陪我看!”
她的心情为之舒坦两分,就当准备抱着双脚观看焰火的时候,窗帘后面忽然闪出一个人影,还没等她惊叫起来,一只大手仿佛是从虚无中冒出,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一把捂按在她的嘴上。
她下意识挣扎和踢打,但在那只手掌不可抗拒的力量之下,她的反抗就像是小草般无力和毫无效果,马可逸惊恐万分,她睁大眼睛,脑海一片空白,她感觉自己都要被那只大手捂按的窒息了。
心更是几乎停止跳动,这时候,一张不太陌生的脸出现在她的视野里,由于那张脸是背对灯光,所以沉浸昏暗的五官显得模糊不清,但其中的硬朗和英伟就如罗丹雕像般的阴影,清冷且深邃。
“是你?”
马可逸已经认出来者是谁,正是下午遇见的那个邪恶中年男子,微微一怔后整个人的恐惧感消失大半,唯一留存的是惊愕是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到的惊愕,风无天身上裹挟的温暖气息让她安宁。
同时,风无天的侧影刚才让她似曾相识,她感觉在哪里见过跟风无天相似的轮廓气质,那个人的精气神跟风无天至少七成相似,只是一时想不起是哪个人,毕竟经历面对过的权贵如过江之鲫。
风无天悠悠一笑:“别出声,我是好叔叔。”他以一种平和却让人坚信的语气,在马可逸的耳边留下一句话,随后就慢慢的松开她娇柔红唇:“放心,我不是进来非礼你的,只是想躲一躲。”
马可逸看着风无天,月牙般的眼睛仍然瞪的很大,但眼神已经渐渐变得安静,甚至还有着一份不易察觉的喜悦,她的身子也放软,不再是那样僵硬,似乎是在享受被风无天搂抱在怀里的感觉。
风无天微笑,并尽量使自己的微笑显得和蔼可亲,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大灰狼却在安慰小绵羊,他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整个夏威夷的人都说我是色魔,可是叔叔跟她们是纯洁的相爱。”
“你受伤了?”
马可逸足足缓冲两分钟才缓过神来,随后见到有殷红液体从风无天手掌的边缘滴落而下,发出嘀嗒的轻响,淡淡的血腥气息萦绕鼻端:“你怎么会受伤呢?我给你找东西包扎一下,包一下。”
她低声说道,她脸色煞白,眸光飘移,不敢看风无天的眼睛,马可逸自己都不明白,怎么会相信这个中年男子,或许是因为他的邪恶和清冷交织展现出来的风范,让马可逸对他生出一抹好奇。
最重要的是,这男子无论相貌和气质都一流。
“嗯,受了点轻伤,没多大关系。”
在马可逸手忙脚乱找来急救药箱的时候,风无天正捏起一瓶威士忌慢慢灌入嘴里,还向他绽放出一抹灿烂笑容:“喝多了啤酒,现在喝一喝这威士忌,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起码口感十足。”
马可逸看着他大口喝酒止不住牵动嘴角,随后指指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鼓起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喊道:“你、、你坐下来,我帮你上上药好不好?你受了伤,正流血,流太多血会死人。”
风无天在椅子坐下看着马可逸小心翼翼靠上来:“你不担心我是坏叔叔吗?”他尽量让语气变得温和,不至于刺激到小女孩:“不过你是一个很有爱的姑娘,我就算是坏叔叔也不愿欺负你。”
马可逸笑了笑,随后挤出一句:“其实你不坏!”
“啊——”
在风无天解开衣服露出伤口的时候,尽管有心理准备的马可逸还是止不住尖叫一声,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刀伤,随着这声尖叫,外面传来纷乱而惊慌的喊叫声:“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小姐?风无天微微一怔讶然小妮子的身份,马可逸也迅速反应过来,可以说是福至心灵也可以说是灵机一动,她冲着外面喊道:“没、、没什么事!我、我刚才看见了一只蟑螂,被吓到了。”
“蟑螂?原来是蟑螂!”
外面传来清晰可闻地吐气,脚步声也停滞了前行,马可逸冲到门边再度大声喊道:“没事了,没事了,我已经把它赶走了,你们不用进来了,我已经洗漱了要准备休息了,咱们明天再见吧。”
她还打开门向外面的人展示自己安全。
“明白!”
在外面人手应允悄然退出后,马可逸红着脸笑笑,随后动作笨拙为风无天包扎伤口的时候,她还偷偷打量着风无天的轮廓,眼里那一抹迷茫和犹豫越来越坚定,她越发肯定见过相似大叔的人。
风无天忍着伤口的疼痛:“看什么看?爱上我了?”他没有询问马可逸的身份,今晚相遇注定是萍水相逢,明早就会分道扬镳再难相见,所以知道这小姑娘的身份没意义,反会给她带来麻烦。
马可逸忙低下脑袋束起的辫子轻轻翘起,带着一抹羞涩道:“不是,我是觉得你跟一个人很像,我记忆中绝对有那神似的影子,只是一时想不出来,你不要说话了,不然我包扎伤口会紧张。”
风无天悠悠一笑没有说话,在他的记忆中,他一辈子都没有这样渴过,那种感觉是自己徒步穿越万里沙漠,有十多天被烈日暴晒而没有沾到一滴水似的,他几乎是在一仰一俯之间就喝光了酒。
焦渴的感觉缓解了许多,身子渐渐变得温暖,伤口也不再是那种抽搐般的疼痛,风无天怎么都无法想象,唐道为了阻挡自己去纽约竟然派出二十多名好手,其中还有两个类似骷髅道人的角色。
他今晚本来不想再杀人,结果还是不得不杀掉十一人跑出来,只是身上也添了不少大伤痕,他有些想不明白,在东瀛高高在上的唐道什么时候成了周氏走狗,竟然派出这么多高手来对付自己?
渡边的喝斥也让他微微诧异,当年华日武道交流的武者不下于百人,为什么其余华国武者在东瀛学的都是皮毛之术,而他风无天却能习得精髓成为当世强者?仅仅因为他风无天有个性长得帅?
伤势和酒精的作用中,风无天有些精神恍惚,就在这时,帮他包扎好伤口苦苦思索的马可逸,忽然一拍大腿低喊一句:“我想起来了,想起你跟谁的精气神七分相似,东瀛天皇,武烈天皇!”
风无天微微一怔,随后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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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七章 种子计划
第一千四百六十七章种子计划
“风无天被唐道好手袭击。”
清晨,当东方天际微微发白雪花依然清亮的时候,大金衣就把来自夏威夷的情报传给了赵定天:“二十名好手不惜成本对付他,虽然他杀了十余人冲出来,但身上也多了四处牵扯筋骨的伤。”
大金衣眼里掠过一抹愤怒,但语气却保持着如水平静:“换句话说,他现在已经难于抵达纽约,路上还有不少高手等着他,就算他勉强能够现身女神之巅,也绝对没有实力再跟乌宝宝决战。”
他拿起茶壶给老人注入一杯滚烫茶水,在嗤嗤水声中大金衣轻声补充:“也不知道周氏牺牲多少利益警告了多少团体,让这么多势力如蝗虫般为他卖命,看来他们对和氏璧已近歇斯底里了。”
“预料之中。”
赵定天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捏起桌子上的茶杯抿入一口:“周氏势力雄厚触角遍及世界角落,加上现任主事人的强势和睿智,如果再得到王权象征的和氏璧,那么一切都显得完美了。”
随后,他的嘴角又勾起一抹戏谑:“不过他们说动唐道阻挡风无天却是我没想到的,看来周老头怕是亲自跟唐道沟通了此事,只是周氏做法越来越不仗义,无论如何都要压缩赵恒生存空间。”
他淡淡开口:“不直接动用势力杀掉赵恒,而要给他一个决斗机会,目的就是要光明正大取得和氏璧,免得赵恒来个玉石俱焚,给他决斗机会又压缩生存空间,显然是要百分百取得和氏璧。”
“老爷子,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大金衣呼出一口长气,眼里闪烁着一抹说不出的担忧:“华国以外的地方,周氏实力和人脉都强过我们,咱们再派出人手也十之八九会被阻拦,可是赵恒如果得不到强力支援,此战必输啊。”
赵定天把茶杯放下来,眼睛掠过一丝炽热光芒:“放心,我早就有安排,风无天去不了纽约,自有其余人能到赵恒身边,相信多少能够帮到赵恒,而且我相信,即使没有支援赵恒也能熬过。”
老人对赵恒有着强大的信心:“当然,咱们表面上还是要派出四五支强劲队伍装作支援吸引周氏的注意力,另外,该把咱们早就标记的华国境内的周氏棋子,一一挖出来铲除干净作为报复。”
赵定天手指一挥发出一道指令:“同时知会西不落、南念佛以及华总理,就说我赵定天希望得到他们手上的名单,各大家对周氏向来是忌惮胜过恩宠,他们手中肯定有周氏埋下的棋子情报。”
老人给茶杯重新注入一杯水:“华国,很久没有搞过一次运动了,这次就来一场轰轰烈烈之举,以此昭示华国政府对周氏的强硬态度,他们这样不择手段对付赵恒,我也不需再给他留面子。”
大金衣先是点点头,随后又呈现一抹犹豫道:“拔掉周氏棋子不会太难,一道政令下去绝不会残留,只是这会不会让周氏更迁怒赵恒?更加想方设法让他回不来呢?要不等赵恒回来再动手?”
赵定天脸上掠过一抹不置可否:“周氏现在做这么多事已是不给赵恒活路,而且它也在试探我们赵氏的态度,如果我们这时不强硬还击的话,它只会得寸进尺踩踏我们,所以必须给它颜色。”
赵定天的声音在这一刻冰寒、冷酷没有丝毫情感:“只有让周氏见到我们的强势和团结,他们才会对赵恒好一点,才会知道如果赵恒真死在龌龊算计中,会遭受我们何等严重和残酷的报复。”
大金衣身躯笔直:“明白!”
当他准备转身离去安排的时候,大金衣想起了一件事,忙压低声音汇报:“老爷子,这次唐道派出不少精锐对付风无天,天皇在他们行动前跟唐道主事人见了一次面,狐狸捕捉到一些消息。”
赵定天眉头一皱:“什么消息?”随即他眼里划过一抹好奇:“天皇在唐道行动前见面唐道主事人,这是一个巧合还是内有乾坤?按道理他们一个是武道象征一个是精神象征,没事难碰头。”
“这个不清楚,只是消息事关华国。”
大金衣呼出一口长气,把来自东瀛的绝密情报道出:“东瀛对华国有一个种子计划,具体内容是什么就不知道,狐狸无法过于靠近探听太多,只听到这是数十年前就开始实施的天字号计划。”
赵定天捏着茶杯的手微微停滞:“种子计划?东瀛人对华国向来有所图,上至三百年前下到今时今日,他们对华国都有一种吞没之心,只是华国现在的强大已经不是他们能够轻易得罪的起。”
“他们玩什么种子计划?还是数十年前就实施。”
赵定天淡淡开口:“安全部怎么没这消息?”
大金衣轻轻摇头:“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打听才能得知,不过部署周密战略长远确实是东瀛人强悍,如果东瀛人真在华国存在种子计划的话,那么这数十年过去怕是已到开花结果的时候。”
赵定天听得出他心中担忧什么,轻声接过话题:“你是怕东瀛人近期或三五年内有动作,而我们至今一无所知会吃大亏?放心,今时今日的环境不同往日,东瀛人再部署也难做到二次侵华。”
随后,他又出于惯性补充:“不过阴险狡诈的敌人蕴藏着阴谋,咱们还是需要挖出来看看,虽然华国不惧流血,但也不能被小人捅刀子,你让狐狸暗中追查一下此事,看看这种子计划内容。”
大金衣点点头:“明白。”接着他又低声冒出一句:“要不要向安全部门透露此事?虽然不奢望他们能查出事情真相,但留意一下对华国安全也是好的,毕竟内外一起出力能更好解决问题。”
赵定天思虑一会摇头:“不了,除了我对华家的人不太相信外,最重要是担心人多泄密,而且难保安全部没有东瀛人眼线,如果真要双管齐下的话,我还不如去找西不落,他比安全部靠谱。”
他忽然绽放出一抹玩味笑容:“西不落这些年看似埋头捞钱,其实最精明的就是这老头,他明白有钱能使鬼推磨,所以他不仅把华西打造的富丽堂皇,暗中还扶持了不少能上得台面的组织。”
“给西不落打个电话,告知红梅树快死了。”
赵定天淡淡开口:“让他来京城一踏!”
此刻的美国正是黑夜,赵恒正神情平静在司徒旗下的医院看着受伤的兄弟,周琪轩和汉剑等人已经保释出来,只是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伤,脸上没有半点愤怒和杀机,唯有一种说不出的沉寂。
长裙拖地典雅庄重的司徒夫人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赵恒的手给予温暖,眼里闪烁着一抹怜爱和关怀,如非老爷子在上面压着,她会毫不犹豫下令司徒势力全面出击跟境内周氏火拼一场。
只可惜她现在做不了太多的事,只能把恒门子弟保释出警局把他们庇护司徒旗下不受伤害,却无法把他们安全送出美国境内以及报仇,所以在捕捉到赵恒稍纵即逝的眼神时,她红唇轻启开口:
“赵恒,对不起!”
赵恒闻言绽放出一抹笑意,随即扭头望着司徒夫人一笑:“夫人,你已经为赵恒做的够多了,哪里来什么对不起?相反是赵恒不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麻烦你,而且还要再麻烦你们一段日子。”
司徒夫人轻轻摇头:“傻孩子,别说傻话!”
赵恒眼神真挚带着由衷感动:“不是傻话,是赵恒发自内心的感激,没有夫人的帮忙,赵恒的处境绝不会有现在从容,所以夫人不要愧疚没有帮赵恒什么,你所做一切足够让赵恒铭记一辈子。”
司徒夫人叹息一声:“孩子,你不懂、、”
“赵恒!”
就当赵恒想回应司徒夫人什么的时候,阴寒幽静的走廊传来一声清脆喊叫,赵恒闻言微微一怔,扭头一看,正见一个年轻女孩背对着飘然而入的点点冷风轩昂行来,有着一种耀眼的清冷光芒。
在修长似玉手指间抚弄的长发这一刻抖动的是那样激烈,灿若星辰的双眸是又喜又恨的凝定,年轻女孩身穿白衣白裙像是一个天使,此刻向赵恒绽放出一抹灿烂笑容:“小老公,要暖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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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 双倍偿还
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双倍偿还
“小老婆!”
在司徒夫人笑容恬淡把空间让给两个年轻小辈后,赵恒就一把搂住北如逸狠狠亲了一把,让后者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反应,赵恒原本因局势的压抑心情一扫而光,捧着那一张冰雪俏脸欣喜流露。
来人正是许久未见的北如逸,干净的不染一丝尘埃宛如精灵的北丫头,眼睛如水纯净清澈,也不知道是被赵恒刚才一吻吓倒了,还是异国他乡见到赵恒的欣喜,总之,她定定的看着面前男人。
就当赵恒准备瞄准诱人红唇轻吻下去的时候,北如逸终于脸色通红反应了过来,呀的一声退后躲避亲热,她退后的步伐相当迅速敏捷,在赵恒感觉她挣脱下意识再抱时,北如逸已经退出三步。
赵恒在愣然小老婆跑脱之余也讶然她的身手进步,只是还没有等他开口说什么,北如逸就微微嘟着小嘴向赵恒抗议道:“我刚从英国转机到纽约,饭都还没有吃,你怎么可以欺负小如逸呢?”
她摆出很饥饿的样子。
赵恒闻言心情愉悦的大笑起来,小丫头也不再是雪山一座,随即停下想要感受美人如玉的动作,四指微微向下道:“饿了?好,我带你去吃饭,你想吃什么都可以,不过吃完了要帮我暖床。”
北如逸没有直接回应赵恒的试探,只是扯扯脖子上的雪白围巾,分出一半向赵恒羞涩示意,赵恒会心一笑上前两步,站在小丫头身边缠上半条围巾,随后肩并肩的向门口走去,笑容格外幸福。
北如逸也微微眯眼,冰冷脸颊多了一抹暖意,她能够表达情感的勇气不多样式也不多,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赵恒情绪低落时低低喊一声小老公,在赵恒衣衫单薄时分给他半条围巾还有自己笑容。
不过赵恒刚刚走出十余米就见到背后有个庞大影子跟来,下意识扭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毫不犹豫起脚踹向穿着医生白大褂的家伙:“靠!北将军,你姥姥的,大晚上不要这样吓人好不好?”
肤色铜褐的北将军套着白大褂相当诡异。
说到这里,赵恒还勾起一抹玩味笑意:“我正愁找谁上去跟周氏高手决一死战,你这么让我不顺眼,小心我拼着不要和氏璧派你去送死,让你这大家伙早点入土,也好让我向倾城有个交待。”
北将军左手一错化开赵恒的脚,随后漫不经心抛出一句:“心中无虚,何惧鬼神?”接着他又认真回应赵恒:“我此生职责是协助北小姐崛起北系,我可以为北系而死,但不会为你去送死。”
他显然早就清楚赵恒在纽约遭遇的问题,所以应答起来轻松自如,赵恒并不诧异他们知道自己面临的难题,否则北如逸也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北丫头肯定是知道自己境遇,所以就跑来助阵。
北将军保持着如水平静:“而且以恒少的性格,和氏璧事小,恒门荣耀事大,现在各方势力都已经传开你们月圆之夜女神之巅一战,你派我这个三流高手去对战,只怕会让人耻笑恒门无能。”
北将军眼里闪烁着光芒,吐字清晰的补充:“而且我不是恒门子弟,就算我想为你分忧也力不从心,至于让我临时加入恒门也是不可能的,我身上的血肉和筋骨只刻着北系两字,至死不渝。”
赵恒眼里掠过一抹赞许,他就是需要这样的人跟随如逸,不过他还故意冷冷一笑道:“你倒是跑得挺干净啊,你不替我去送死,难道不怕我要小老婆替我出战?到最后还不是一样让你上场?”
北将军咧咧嘴:“恒少不是这种人!”
赵恒侧头看着那张雪白的俏脸,原本要调笑的话化成一声叹息:“这点你是对的,作为一个男人如要靠女人出去应付强敌,我还不如买一块豆腐撞死算了,我宁愿自己战死也不愿如逸受伤。”
北如逸双目微微睁开,虽然没有增加太多的神采,却画龙点睛地让原本就清丽脱俗美丽不凡的脸庞生动不少:“不,如果可以替你出战,我愿意冒险一试,除了对你的关心外还有个人目的。”
“我需要立威需要一战扬名。”
她扯扯脖子上围巾流露出一抹坚定,还有一丝肩负家族重任的憧憬,昔日的北系何等强大霸道,北系掌控华国六成以上的军队,精英人才辈出,现在虽然有很大起色,但终究少了扬威的关键。
再有实力没有惊天动地之举也难入世入法眼,更难让北系恢复昔日被人瞩目的光环,北如逸不在乎什么名利,但没有散去的北系成员却需要,被践踏和蔑视许久的尊严需要出现扬眉吐气一刻。
所以北如逸看着赵恒笑了笑:“赵恒,要不你就成全我一战吧!你们对战虽然喊着周氏和恒门恩怨,其实就是各派一人对抗定乾坤,至于派啥人上场根本无人在乎,你也不需局限恒门子弟。”
这一点倒是事实,没有人关心上场的是阿狗阿猫,只在乎代表双方的阿狗阿猫取得胜利,周氏可能派出自己的高手也可能从外面聘请更厉害的杀人机器,所以恒门也无所谓是哪一个高手出战。
赵恒瞬间明白北如逸心里的意思,当下握着她的手一笑:“我知道你的意思,也明白你的理想,那也是我希望的理想,我也愿意为你实现它全力以赴,但是这月圆一战注定只能有一人活着。”
“我不想你去冒险,而且这是恒门的坎。”
在北如逸微微沉寂的时候,北将军也歉意的看着小主子,他一直以为北小姐从英国跑来美国是想帮赵恒出战,却没有想到她还考虑到北系立威,思虑一下惭愧不已,小主子比自己思虑要深远。
如果可以冒险一战为北系争的荣光,北将军愿意拿命去赌未来,所以他踏前一步站在赵恒后面道:“恒少,恒门现在伤的伤,弱的弱,根本没有人能够出战周氏高手,不如我收回刚才的话。”
“我来一战,即死无恨!”
他拍拍自己的胸膛流露出无比坚毅的神情:“本将军身手虽然还不到越剑李太白的地步,但也算是一个伪宗师,一挺定军枪,定山定海定三军,不怕冒犯的话你和北小姐联手也未必能赢我。”
说到这里,北将军难得粗俗的握紧拳头摆动手臂,让自己的小老鼠吱吱作响,声音傲然:“如果恒少和北小姐不相信的话,不如找个地方咱们试着练一场,我可以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能耐。”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扯着脖子上围巾笑道:“刚才要你出战你做缩头乌龟,现在不要你倒是冒出来做英雄,你就继续做乌龟吧,好好扶持如逸崛起北系为重,此时还不到拿命扬威。”
“将来有机会再打响北系名头也不迟。”
北将军眉头轻轻一皱:“可是放眼整个恒门有谁可以去女神之巅一战?一个个都带伤,就连恒少你也是大伤小伤在身,不然以你的凶悍和阴险是绝对可以一战,李太白他们不就被你阴了吗?”
北如逸也是呼出一口长气:“是啊,赵恒,你们现在无人可用,还是让我们帮忙吧,撇开为北系赢得荣光外,为你度过难关也是我们北系的愿望,要知道一直以来是你帮助我们,欠缺太多。”
“我当然需要你们帮忙,但不是女神之巅一战。”
赵恒搂过北如逸的小蛮腰,悠悠一笑回道:“看来所有人都觉得我难有作为,这正是我想要的,小老婆,咱们先去吃宵夜,吃完宵夜咱们就坐看今晚风雨,周氏对我做的一切、、双倍偿还!”
赵恒要开始强势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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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打残周氏
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打残周氏
周琪轩、汉剑、百狗剩等人一一被周氏所伤甚至连蓝乌花都无法送出,只能寄存在南清婉处不受侵害,再加上赵恒接到来自京城的电话,告知风叔也被唐道高手搞伤,而且京城也要开始运动。
在赵恒答应一战决定和氏璧、也接受对方定下决战地点的状况下,周氏却依然仗恃着本土优势咄咄迫人压缩自己和恒门的生存空间,赵恒觉得有必要给予周氏一次强势反击让它知道自己手段。
只是没人觉得赵恒还有能力反击包括司徒夫人都认为赵恒难于动弹,他带来美国的力量算是全部暴露也都被周氏写入黑名单,出了司徒家族的产业就会死于非命,而来自京城支援又会被阻滞。
赵恒拿什么跟对方去死磕?
“赵恒,我这次带的人不多,只有三十人。”
在临街一处小面馆,赵恒要了两碗牛肉拉面还多加了不少葱花,北如逸先是下意识的轻吹着气,随后又在迷蒙的热气中看着赵恒:“但三十人全都是军中精锐,我们或多或少可以帮你忙的。”
尽管赵恒呈现出强大的自信,但不断接收赵恒处境艰难信息的女孩,担心是赵恒不想自己忧虑安慰自己,所以再度向他告知自己前来目的:“而且我们大老远来帮忙就是想要赚取点辛苦费。”
“你知道我们经费困难,你该不会不给机会吧?”
赵恒把一块牛肉夹给北丫头,眼神温柔,他很欣慰北丫头比以往更俏皮了:“放心,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想你们出手月圆之战,但不代表我不需要你们帮忙,相反我很需要你们这股生力军。”
赵恒心里早就酝酿着一个方案:“也许是明天早上也可能是晚上,我就需要带着你们拼一次命,我要给喜欢指定规矩却又不喜欢遵守的周氏一个教训,我要让他知道玩阴的究竟谁才是祖宗。”
“小老婆,你也别觉得我势单力薄。”
赵恒轻声向北如逸展示着自己实力:“虽然我一干兄弟受伤躺在医院休养,但不代表他们没有战斗力,数百黄埔军和影子盟尽管被周氏盯死,每天还要向纽约警方报道,但不意味他们废了。”
赵恒一笑:“真到鱼死网破的时候,周氏不拿一两千精锐来填是绝对吃不下我们的,这是我最坏的结果了,也是完全忽视司徒家族的作用,如果乐观一点来看,我现在有司徒家族庇护安全。”
在北如逸扒拉着筷子安静聆听中,赵恒扳起手指头向她数起来:“有正从京城援助过来的赵氏高手,还有你们等等,相比起来我比周氏牛叉多,只要我想要,我不出三天能把纽约周氏打残。”
听到赵恒这一番分析,北如逸担心的神情松弛不少,她低头往嘴里扒入一口拉面,随后又塞入两块牛肉,看其样子是绝对饿了,赵恒笑容温润的看着他吃东西,接着又把最后一块牛肉夹给她。
“你把牛肉都夹给我了,你吃什么?”
北如逸咽入嘴里的食物向赵恒发问,接着又想把牛肉扒拉给赵恒,却被后者轻笑着躲开道:“我忽然想起自己身上还带着伤,牛肉可是不能吃的,不然小老公可会留疤痕的,到时你就惨了。”
北如逸停下扒拉的动作,脸颊微红的她嘴角一撇:“你留疤痕跟我惨有啥关系?”接着她又想起赵恒刚才说过的话:“你说明天需要我们配合你行动,不知道是什么任务?我让北将军安排。”
“待我收到消息通知你!”
赵恒犹豫了一下没把任务说出来,这倒不是怕北如逸泄露什么,而是他还需要等一个消息,所以准备明天再告诉北如逸:“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乱跑的,从现在开始我还要你全天候保护我。”
北如逸点点头:“明白!”其实她心里也清楚,与其说是自己保护赵恒,还不如说是赵恒担心她受到什么伤害,周氏一个个打压赵恒身边高手和势力,目的就是想要迫使他亲自在十五号出战。
北系势力出现纽约或许有点让周氏出乎意料,但落地这几个小时怕已进入对方监控,周氏分分钟会对她和北系好手袭击,所以跟着赵恒才会有更多保障:“赵恒,无论如何我们要活着回京。”
赵恒点头应允:“一定会的!”
赵恒扬言血流成河的晚上不可遏制的发生,凌晨一点,红门朱氏的朱家雁在距离赵恒百余公里之外的地方遭遇变故,早就轻车熟路的盘山公路忽然塌陷,直接把两辆缓缓行驶的保镖车陷进去。
中间朱家雁虽然第一时间踩下刹车,但还是滑行出十余米向山下翻滚,如非下了大雨被一处积水土坑陷住车轮保命,朱家雁怕是要当场死于非命,饶是如此,她依然还撞断三根肋骨和脑震荡。
在她意识消失之前,她还见到一辆保姆车把最后一辆保镖车撞飞,接着车门打开钻出六名意大利人,手持冲锋枪把朱氏保镖全部扫成筛子,还有两人试着向她位置靠近,只是山体湿滑才作罢。
不过走的时候还是扫出一串子弹,打中她的胳膊多出两个血洞,所幸朱家雁及时咬牙忍住才没喊叫出来,否则肯定会让意大利人过来爆头,随后她就晕了过去,至此都不知什么势力搞的袭击。
雨水渐大。
与此同时,朱元勋带着一名女星离开位于郊区隐秘别墅,想去六公里外的唐人街吃私房菜,两人钻入低调的黑色奔驰,十几名精干保镖分乘两辆商务车随行,澳门遭遇让朱氏上下都加强戒备。
二十分钟,三辆车驶入纽约大道,最终停在唐人街的古朴门楼前,宵夜饭点食客络绎不绝,私房菜的昂贵价钱并未影响华人的食欲,十余名朱氏保镖先下车望风,随后才有人撑伞为少主开门。
车门刚刚拉开,路边不远处一辆八成新的福特突然启动,迅疾迫近,朱氏保镖等人反应过来,纷纷拔枪想要射击,福特汽车侧边窗户已经探出漆黑枪管,蓄谋已久的枪手毫不留情地扣动扳机。
两支雷明顿霰弹枪喷射出数百粒铅丸,仿佛无坚不摧的疾风骤雨,密集爆响连成一片,朱氏保镖几乎同时被击中,身躯五官弹痕斑驳,还未下车的女人惊声尖叫,探出半身的朱元勋身躯一震。
半边西装几近碎裂摔回车里面,枪手没有就此罢休,握着枪管晃悠悠上弹,接着又对奔驰猛地轰出两枪碎裂玻璃斑驳车身,见到朱元勋身上有数不清弹孔,这伙鹰钩鼻枪手才从容离开事发地。
雨伞满地,无数水珠从弹孔落下。
十分钟后,唐人街区的一栋豪华住宅楼里,响起了凌乱枪声,跟周氏有千丝万缕的代理商被乱枪打成了筛子,曼哈顿还有八九家奢华商铺,被人扔进了炸弹,寂静的夜晚里,爆炸声惊天动地。
而听到事情发生从华盛顿匆匆赶来处理的乌管家,刚刚带着一大批周氏高手出现就被人用狙击枪肆意点名,一个照面就倒下十余名精心培养的精英,乌管家沉着应付和调动军警才把危险驱赶。
只是还没等乌管家从机场回到市区,他就在下高速的岔口见到欧洲熊王,扛着一挺火箭筒在斜立的山丘屹立如山,见到车队过来就毫不犹豫发射,乌管家看着那一抹死亡火焰彻底僵直了身躯。
他终于知道赵恒的王牌了:黑手党全面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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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章 结果他死了
第一千四百七十章结果他死了
纽约公园深处一间府邸,占地面积不大却很清幽,只是门口和通往大门的道路残留太多落叶,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人住过的房子,挂在门边的大红灯笼也黯淡不成样子,唯有上面周字还算清晰。
此刻,雨水淅沥天际黑暗,靠着半片山峰的大院显得死气沉沉,如非前面有私家园地不得擅闯之外,怕是会给人一种深山坟墓错觉,饶是如此,配合着漫天风雨和无尽黑夜依然让人毛骨悚然。
时针指向凌晨五点,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要天亮了,哪怕再怎么大风大雨,该来的黎明终究是不可遏制的,就在院子门前的树叶被积水冲挤成堆时,院子后山忽然悄无声息滑下十余条黑色绳索。
随后十几道黑影就趁着夜色顺索而下,每个人的肩膀都系有一条红布,上面飘荡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北字,这座山少说有二十层楼高,但于他们来说却毫无难度,两分钟不到,数十条人影落地。
站定,拔刀!
“轰!”
在伴随雷声一闪而逝的闪电中,如果有熟悉的人在场,肯定能清晰见到领头者是身躯庞大的北将军,他站在凄风苦雨中格外沉稳,相比这杀气弥漫的数十人来说,眼前的破败院子就像是孤舟。
“射!”
北将军一侧手中定军枪,低声喝出一字,随着这个指令发出,三十人瞬间错开位置分成四组,同时,十枚微型磷弹划着光芒掉入院子四周,光芒在夜空就像是流星般好看,随后噼噼啪啪炸开。
原本漆黑无比死气沉沉的院子忽然变得通亮起来,院子四周就像是放着烟火般斑驳作响,只是火光虽然好看燃烧的气味却相当难闻,只带着植物腐烂雨水青苔气息被燃烧死人尸体的味道填充。
燃烧过半依然没有动静,北将军左手再度一挥,又是十二个自制物体射入了院子,这次炸开瞬间亮起比白昼还要刺眼的寒光,同时一大股火焰在院子开始蔓延,北将军明显是要把院子给毁掉。
“嗖嗖嗖!”
就在北将军准备投入燃烧弹时,院子上空猛然腾升起一个黑衣老者,半明半暗的光线中难于辨认他五官和情绪,但能感觉得出他很生气很震怒,所以一出手就是射出六把匕首直取北将军他们。
他不怕什么催泪弹也不怕什么闪光弹,北将军他们就是放再多这东西也没用,只是他不能容忍周氏产业被自己毁掉,哪怕这间产业现在来说已是微不足道,但黑衣老者总是要为主子做点什么。
“挡!”
北将军自然清楚今晚对抗的是什么人,所以对黑衣老者的攻击毫不意外,如果自己刚才那些小玩意能把他弄死那就遇鬼,因此他果断发出指令抵挡,自己手中的定军枪也挥舞起来,声势惊人。
“当当当!”
北将军他们把射来的六把匕首全部挥落,尽管毫发无损但脸上都多了一抹凝重,他们从对方射来的力量能够感应到,黑衣老者强大的不像话,不过也没有多想,数十人又是抬起左手射出袖箭。
黑衣老者站在院子边缘任由雨水倾泻在他的头上和身上,他锐利的目光看着面前训练有素的数十人,又看看以他为目标射来的袖箭,脸上涌现一抹凝重和杀伐,似乎没有想到竟会有人来杀他。
他更没有想到,自己射出去的六把匕首只是震伤几个人,并没有出现一刀穿数人的血腥场面,而前端的大家伙看起来也很凶悍,身手未必能够及得上自己,但也不用多少年就可以追上自己了。
当当当!
黑衣老者思虑一会就散去了念头,转而抬起双手四处拍打,无数声利箭坠地的声音响起,黑衣老者把所有危险的箭支一一扫落,他心里清楚,即使再多的箭,能伤害到他的也不过是人形范围。
所以他守住全身上下,一支支箭擦着他的衣服、脚跟、肩膀而过,但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没有多久,箭就停了下来,黑衣老者背后散着利箭,唯有他身前和脚边干干净净,站在墙上冷笑一声:
“这点手段就来杀我了?”
黑衣老者不置可否:“你们会不会太幼稚?”北将军他们没有丝毫回应,只是变换阵型把黑衣老者半包围起来,宛如张开一个口袋等待他掉入,每个人今晚都收到死任务,必须留下黑衣老者。
“乌宝宝,幼稚的是你!”
就在这时,黑衣老者的侧边爆射来一个身影,赵恒动作轻盈的落在墙壁上晃动两下,勉强踩着边缘站稳身子,在黑衣老者讶然和讥嘲的时候,赵恒摸出一把消音手枪轰出一枪:“你笑个球!”
“砰!”
黑衣老者没想到赵恒如此无耻阴狠,二话不说就朝他开枪还是出其不意,所幸他眼疾手快直接落入草地上,才险险躲开赵恒毫无征兆的子弹,就当他杀机盎然准备发难的时候,赵恒冷笑一声:
“你自己还不是滑倒?”
黑衣老者差点就被赵恒无耻言论气死,随即按捺住怒气扫视已经握刀包围上来的北系好手,他望着赵恒冷冷开口:“赵恒,你找到我的落脚处还带着那么多人过来,你想干吗?莫非想杀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置可否:“你可不要忘记,周氏跟恒门已经敲打十五号生死决战,我很大概率会被派出场,你这时候带人来对付我可让人不齿,到时就算被你赢了周氏,周氏也可不认账。”
赵恒把玩着手中的消音手枪,笑容玩味的讥嘲:“扯淡!周氏派那么多人打伤我兄弟,你怎么不说周氏卑鄙无耻呢?故意削弱恒门实力来提高决战胜率,我今晚出现这里也不过是学你们的。”
他手指点着黑衣老者开口:“虽然你们所谓的公平决战本来就很不公平,但为了一劳永逸解决事端,我还是答应了下来,本以为周氏会安分守己等到十五号再解决事端,谁知却四处搞动作。”
“这里袭击那里攻击,把我兄弟折腾的遍体鳞伤。”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目的不就是想要迫我自己出战,这样可以在擂台上光明正大解决我,既赢得好名声以及和氏璧,还可干掉我这个被周氏仇视很久的仇人,你们居心真是险恶。”
在黑衣老者如水的平静中,赵恒又抛出一句:“既然你们披着公平的幌子做不公平的事,我自然不能像只乌龟一样等到十五号任由你们宰割,周氏确实强大,也确实可怕,但那又怎么样呢?”
“招惹我了、、直接打残!”
黑衣老者冷笑一声:“打残?你凭什么?”
“凭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
赵恒看着黑衣老者淡淡开口:“虽然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但是我也该让周氏知道,不是猛龙不过江,四处对我兄弟下黑手下阴招还派人监控,摆明要压缩我们恒门生存空间,周氏欺人太甚。”
赵恒眼里迸射杀机:“你说,我如果不把周氏打残,他怎会懂得做人?乌宝宝,我不怕告诉你,今晚纽约的周氏势力都遭到我强势报复,就连从华盛顿赶来处理的乌管家也被火箭弹轰成渣。”
“还有你也会成为恒门出战的垫脚石!”
赵恒淡淡一笑:“你的死会不会让周氏收敛点?”
黑衣老者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他先是压制乌管家惨死的悲愤和疑惑,随后点着赵恒和北将军他们开口:“赵恒,你跟我也交过手,你该清楚,我跟李太白相比不会差什么,你凭什么留下我?”
“李太白也认为自己很牛叉!”
赵恒笑容旺盛:“结果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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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你有什么资格?(五更求花)
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你有什么资格?
黑衣老者艰难摊开掌心,血肉模糊呈现焦灼气息。
他眼里流露愤怒和杀伐还有一抹惊讶,他到现在都无法判断自己被什么暗算,只知道一碰到赵恒昨晚就左臂一麻,然后整个人就不可抗拒被弹开,左臂无法举起,而且还生出一阵阵钻心剧痛。
饶是如此,赵恒脸上依然掠过一抹遗憾,暗叹这黑衣老者果然强大,要知道左手上配备高压电棍来自司徒四少,在段氏花园时是戳一个倒一个,不死也重伤,乌宝宝这样握上来却只伤了左臂。
有点可惜啊!
不过赵恒也从对方脸上神情能够判断,乌宝宝左臂今晚怕是废了,再加上点击后的晕眩和心率,无论如何战斗力都至少下降三成,当下扬起一抹灿烂笑意道:“宝宝,要不要把右臂也废了?”
黑衣老者呼出一口长气,连拍左臂关节两下缓解疼痛,随后望着墙壁上悠哉悠哉的赵恒喝道:“小子,身为武者就要光明正大作战,搞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算得了什么?你实在是个无耻小人。”
赵恒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不置可否的回道:“无耻?你刚才不也无耻?明明摆出要跟北将军一战定生死的样子,结果却转个圈来偷袭毫无防备的我,如果不是我早有防范怕已被你杀。”
“你———”
黑衣老者一时语塞难于回应,随后目光一冷喝道:“小子,你牙尖嘴利我辩不过你,但我知道,我绝对可以杀掉你这无耻之徒,今晚我就是拼着一死也要把你毙掉,为此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赵恒毫不在乎的耸耸肩膀,依然坐在墙头上晃动双脚:“你不敢杀我的,杀了我就再也拿不到和氏璧,你身为周氏多年的老臣和死忠,你哪里敢杀掉我坏了周氏好事?何况你根本杀不了我。”
“去死!”
黑衣老者身形一挪脚下泥土四处溅射,齐齐扫向北将军等数十人,随后借着这场泥水向赵恒再度爆射过去,只是冲击气势虽然十足,但喊出的去死两字充满犹豫,显然赵恒所说动摇他的杀心。
赵恒手上握着周氏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和氏璧,周氏还想要月圆之夜光明正大取得和氏璧以及不给赵氏报复借口杀掉赵恒,如果他现在就这样把赵恒干掉,周氏精心部署的一切岂不都毁掉了?
只是要他就此放过赵恒独自杀出包围又很不甘心,赵恒这王八蛋带人把自己团团包围,不仅把周氏院子搞得乱七八糟,还使用歪门邪道把自己左臂毁的血肉模糊,黑衣老者怎么都想讨回公道。
犹豫之中身躯已经再度爆射到赵恒面前,还没等他思虑清楚是全力击杀还是借机跑路,赵恒已经笑容旺盛举起短枪扣动扳机,砰砰!子弹如雨点般从枪口喷出,对着冲来的黑衣老者无情打击。
“嗖!”
黑衣老者身子一侧躲过子弹,只是他虽然毫无难度避开子弹却已经给了北将军机会,长枪已经从后面凶猛刺来,无数雨水四处溅射开去,黑衣老者能够感觉到排山倒海的力量,当下身子一翻。
他暂时放弃对付让他恨之入骨的赵恒,转而爆射到旁边撂倒一名北系高手,随后夺过一把军刀向北将军杀过去,黑衣老者眼里流露前所未有的愤怒,如非左手无法使用,他何曾要用武器对敌?
“杀!”
黑衣老者低吼一声,军刀神挡杀神鬼挡杀鬼劈出,淅沥的雨水似乎也因为这喊叫声而停止落下,欲熄未熄的冷光仿佛也因为这喊叫声,在不远处的草地上跳跃最后光芒,似乎要目睹这一盛况。
北将军对黑衣老者无所畏惧,长枪一偏裹着雨水横扫过去,气势惊人,两人目光相撞、相锁、相扣都在这瞬间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无畏生死的勇气,看见了由无数灵魂呐喊凝成的血腥和冷酷。
两人之间终须一战!
随着两人步履的接近,地上泥土飞扬,两人就如两头高速奔跑迎面相撞的野牛,彼此虽然承认对方强大但又对自己的力量有着绝对的信心,于是他们以一种最原始最残酷的方法战斗到了一起。
“当!”
刀枪在半空中猛地一撞两人身躯随之一震,只是还没向后退出几步,彼此又强势上前血战,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震彻整个荒废小院,刀影和枪芒纵横交错形成了两个完全不同型状的旋流碰撞。
光芒交错处是不停爆裂开来的眩目火花,数十名北系好手都停止了担心似乎连呼吸也忘记,每个人心脏就如被一只巨手给掐捏住似的,他们目不转睛的盯视着场中一切,全身上下都变得僵直。
双方的动作都越来越快越来越不能看清楚,究竟谁占了上风谁落了下乘,也不知是谁受了伤,腥红的血珠开始不时飞溅,在北系好手射出的冷光棒中,两人的面孔都变得扭曲显得狞厉而凶悍。
“砰!”
一声巨响刺痛了每个人的耳朵,连赵恒都微微轻皱眉头,随后就见到两个人已经分开了,北将军落入北系好手阵营拄着长枪不断咳嗽,身上有十余道深可见肉的伤口,嘴角更是不断涌出鲜血。
黑衣老者也脸色惨白站在雨水中冲刷,身上看不见伤口却依然见其痛苦,想必是北将军的长枪把他扫成了内伤,这点从他刻意压制回去的口腔血液佐证,不过这一战终究是黑衣老者胜上一筹。
这还是在他只有一臂使用的态势下!
就当赵恒下令北系好手围杀时,黑衣老者已经返身爆射向赵恒,赵恒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黑衣老者似乎早料到他会开枪,于是身子一侧躲开一弹,同时军刀猛地掠出,借力把子弹方向改变。
赵恒神情沉着再度开出三枪。
“嗖!”
黑衣老者似乎也预料到赵恒的沉稳,所以枪口一抬时身子猛地一拉,整个人硬生生升空半米,三颗子弹从他脚底下险险摩擦过去,随后黑衣老者右手猛地一弹,手中的破损军刀射向赵恒肩膀。
不能杀死赵恒,但也要把他弄伤。
赵恒见状忙散去再扣动扳机的念头,整个人如软蛇般向后院墙壁滑落,砰!赵恒掉落入围墙后面被黑夜吞噬,长刀从他原来坐的位置刺个空,随后钉入后面一扇墙壁,入壁三分让人触目惊心。
黑衣老者砰的一声站在墙头上,没有丝毫犹豫就双膝一弯向下面跪去,想要凭借自己对环境熟悉把赵恒跪个口鼻喷血,就在他气势如虹而下时,一道剑光忽然掠起,光芒迷蒙着黑衣老者眼睛。
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传来!
“叮!”
黑衣老者眼里划过一抹凝重,眼疾手快一点剑光中的亮点,恰好点在坚实之处,剑光瞬间消散无影无踪,同时收回下坠的力量,整个人就跟那点剑光焊在一起,在半空中呈现稍纵即逝的停滞。
只是还没等黑衣老者手指再度一按弹起跃回墙头,轰!一挺长枪毒龙般从墙壁穿破过来,直挺挺刺向黑衣老者的背部要害,硬生生封住他弹射离去的态势,黑衣老者两边受敌立刻陷入了险境。
没有丝毫惊慌!
黑衣老者也算是一个牛叉人物,手指依然点着长剑,身子却猛地一旋,左臂无法使用的他只能让背部躲过刺来的长枪,下一秒,他双腿一错,夹住枪身不给北将军横扫的机会,锁得牢不可拨。
就当他准备缓口气顺便看看使用长剑袭击者是谁时,赵恒已经在破洞射来的冷光中呈现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贴着墙壁摸上那挺长枪,一道蓝光无声无息在枪身蔓延,稍纵即逝蔓延到他身躯。
黑衣老者脸色巨变,下意识松开腿脚跑路却已经太迟,身躯猛地一麻,他止不住颤抖一下,随后整个人向侧弹射出去,随着他的松开,原本停滞的长剑和长枪瞬间灵动起来,先后扫中他身躯。
“扑!”
两股鲜血几乎同时迸射出来,一股是黑衣老者肩膀的剑伤所为,一股是被长枪扫中的背部导致喷血,在他忍着伤势落地踉跄后退背靠柱子停止时,赵恒向他绽放出一个笑容,轻描淡写的开口:
“乌宝宝,你要在月圆之夜把我打残。”
赵恒带着一抹淡淡戏谑:
“可是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站在女神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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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三章 最后的态度
第一千四百七十三章最后的态度
朱氏兄妹齐齐重伤,朱元勋更是废了一脚。
朱伟国深夜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机车撞飞,当场摔出十余米喷血而死,跟周氏关系密切的龚爷在别墅里被人打成筛子,乌宝宝遭遇袭击重残重伤,虽然还活着,却再也没有站起展现高手风范。
在雨水淅沥的司徒花园里,第五琴正把情报一一读给长裙庄重的主子,正切着葱花做面条的司徒夫人从头至尾没有停滞手中菜刀,白皙手指捏着的青葱不紧不慢变碎,散发着舒适温馨的气息。
不过听到乌宝宝被打残无法站立,司徒夫人握着的菜刀还是微微一滞,随后那张好看的俏脸微微一笑:“我越来越喜欢那孩子了,连我都以为他只能低头妥协了,却没想到能反击这么漂亮。”
她把小菜刀放在木案旁边:“一夜之间把周氏在纽约的势力打残,还把乌宝宝也干得残疾不能自理,周氏该有多么愤怒和憋屈,不过这也是他们自找的,向来喜欢制定规矩却自己又不遵守。”
“周氏确实是自讨苦吃!”
第五琴呼出一口长气,点点头叹道:“迫赵恒定下月圆之战还不满足,还要四处对付恒门子弟,把恒门一众高手全部打入医院,难免挑衅到赵恒的底线,于是就调动黑手党狠狠给周氏重击。”
说到这里,她还补充上一句:“对了,乌管家也确认被火箭弹炸死,支离破碎死无全尸,赵恒这人平时温润儒雅,出起手来却是如此凶狠,乌宝宝之所以没有横死,怕是赵恒要给周氏颜面。”
司徒夫人的心情随着早上传来的情报愉悦了很多,她掀起锅盖把西红柿丢入进去,朦胧水汽中淡淡一笑:“很多人包括我们都觉得,恒门难于在女神之巅跟乌宝宝对战,结果事实大相径庭。”
她笑容恬淡:“不是恒门无法对抗乌宝宝,而是乌宝宝根本没资格站在上面,赵恒带人把乌宝宝打残的目的不外两样,第一就是向周氏宣告,周氏对恒门下毒手,恒门也能对周氏高手袭击。”
司徒夫人把葱花也丢入了进去,随后摘下脸上的厨房眼镜:“第二,乌宝宝在他眼里就是渣,不配出现在月圆之夜。”她扭头望着第五琴开口:“你说,周氏现在是什么态度?又会做什么?”
“报复!”
第五琴毫不犹豫回道:“周氏吃了这么大的亏,布置在纽约的黑白两道势力都被赵恒玩残,不管月圆之战还有没有效,它都会对恒门子弟包括赵恒进行攻击,传闻不少周氏高手正汇聚纽约。”
她犹豫一会又补充一句:“不过黑手党势力也不弱,赵恒竟然能调动黑手党全面介入,可见黑手党潜入纽约的精英也不少,所以赵恒虽然没有太多可用的恒门子弟,但彪悍战斗力依然存在。”
她看着正熄灭火焰的主子,轻声而出:“何况他手里还有一批北系高手,北家小姐北如逸师从天山姥姥,身手相比赵恒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双方全面开战的话,数月内怕是难于分出胜负。”
“看来纽约要六国大封相。”
司徒夫人把面条盛入一个小碗,声音清幽怡人:“咱们司徒家族也不能落后,纽约动荡利益损害最大的是司徒家族,老爷子要我偏袒恒门适可而止,不代表我们面对利益受损也要忍气吞声。”
典雅女子伸手抽取了一双筷子,漫步走向厨房外面:“而且赵恒答应周氏对战是司徒家族斡旋,恒门高手遭遇袭击住院已是打司徒的脸,再让周氏对恒门痛下杀手,咱们以后就没有信誉了。”
“传令,纽约即日各处警戒,任何人不得械斗。”
她敲一敲洁白精致的小碗:“我吃完这一碗面就去找老爷子,事情发展到这地步他应该能够看得清楚,在他原先的设想中赵恒于周氏来说不堪一击,所以要司徒家族不介入速战速决还太平。”
司徒夫人显然看得很是长远:“但现在如果司徒家再不锸手,纽约就会成为周氏和赵恒的战场,有黑手党为后盾的赵恒根本不会输给周氏太多,再加上来自京城的支援,这会是一场持久战。”
第五琴点点头:“夫人英明!”
半小时后,司徒夫人出现在花园后面的大佛殿,她先是小心翼翼弹飞身上的雨水,接着把脖子上的细发拢在后面,随后才走向不远处念佛的老人,她掐算着时间,五分钟后老人就能念完佛经。
她站在老人的背后慢慢等待,正如她所料,老人念完一段三百多字的经文后就缓缓起身,见到司徒夫人出现微微颌首,随后就拿起拐杖向外面长廊走去,还轻声吐出一句:“有关赵恒的事?”
睿智的老人早已经把司徒家族主事权交给这位深得器重的儿媳,自己只是在关键大事上把把关,他记得这三个月来就过问了赵恒一事,此刻儿媳的出现想必是为了后者:“短短几天有变故?”
言下之意如没变故就保持中立态度。
司徒夫人小心搀扶着老人走走长廊上,幽深长廊上方,是透明玻璃做的穹顶,有光线直射而入,落在那老少二人的身上:“有点小变故,赵恒把周氏在纽约的势力打残了,黑手党全面介入。”
司徒夫人轻描淡写的抛出几句话,语气平和字眼却是扎人:“周氏很多亲信干将都在昨晚横死,几个大项目也遭受袭击不得不停工,赵恒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态势打掉周氏趾高气扬的火焰。”
“周氏很快就会报复、、赵恒毫无畏惧。”
说到这里,司徒夫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补充上一句:“黑手党宣告全面支持赵恒,赵氏势力在华国全面清洗周氏势力,在过去十二个小时里,华国政府逮捕了七百多名跟周氏有关官员。”
她目光保持着一抹平和:“同时举国上下进行舆论宣传周氏的危害,这已经不是纯粹的赵氏对抗周氏,而是整个华国政府跟周氏死磕,东方雄还出动海军追击周氏船只,炮轰毁灭不下十艘!”
司徒夫人语气平缓:“杜天雄也拿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魄力,切断所有跟周氏有来往的生意,西不落还在海外跟周氏竞争各项投资,不是抢夺过来就是故意哄抬价格,总之周氏难题多多。”
“司徒家族如再保持中立,纽约就会变成战场。”
她点到为止没有再说下去,随后就目光落在前方注视风雨,司徒剑自始至终保持着平静,年过古稀的老人,虎背熊腰不能形容,但瘦小身躯里蕴藏着无比恐怖的力量,随着他的走动呈现风范。
衣服下面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筋脉都像岩石一般极有韵律的收紧舒展,就像是迎着晨风呼吸的大山一般,虽然与司徒夫人一比显得有些矮小,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老人在安静的长廊里缓缓走着。
穹顶落下的那些光线,却似乎只愿意照在他的身上。
长廊两旁的司徒护卫持枪敬礼,目光就像穹顶光线一样,随着这位老人移动而移动,足足走出十余米,司徒剑才停止蹒跚的脚步,长叹一声:“我老了,真的老了,观察赵恒的火候不如你!”
他淡淡开口:“此事你全权做主吧,以后不需再问我,不论月圆之战赵恒是输是赢,他昨晚的表现已经足够惊艳,不过当司徒家族表态之后,周氏肯定会恼怒交涉,无果后必会派人来谈判。”
“你小心应付。”
司徒夫人一笑:“我还正等着周氏来谈判。”
“那门娃娃亲、、、我是不会随便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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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 何方神圣
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何方神圣
“砰!!”
何文才早上八点半的时候就被一声脆响以及震动吓醒,他下意识以为是地震来临,刚刚落地却发现是房间防弹玻璃有弹痕,一颗弹头触目惊心夹在特制玻璃上,就差一厘米可以突破射入床上。
命悬一线!
何文才的汗水当时就流淌了下来,如非他对自己生命真相,玻璃用的是最好材质以及双层,今天早上怕是已被狙击手干掉,就当他思虑是什么人要对付自己时,楼下又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
枪声整齐响亮就像是放鞭炮般连续,何文才神情瞬间一震马上冲出门口,随后就见到一名大汉跑过来喊道:“何先生,楼下忽然冲入十多名黑衣人,二话不说就破门而入对着我们肆意开枪。”
何文才厉声喝道:“什么人?”
还没等亲信回应什么,轰!一声巨响又从楼下传了上来,地板为之晃动一下,何文才脸色巨变忙拔出枪械组织人手杀去楼下,这京华赌场可是他的心血,被人毁损他以后就没有什么立足之地。
砰砰砰!
只是当何文才组织人手冲到一楼准备死战时,外面悍然驶入四辆绿色军车,跳下四十多人手持微冲,就在何文才脸色惨白的时候,四十多名军警已经向黑衣人扫射,十多名袭击者顷刻被扫翻。
“纽约停止械斗!违令者格杀勿论!”
在何文才惊讶这场危险来得快去得也快时,百狗剩他们所在疗养的司徒医院,十余名假扮医生护士的男女正被一伙军警用枪锁住脑袋,随后把他们压缩在医院的一个角落,接着就被无情枪杀。
“纽约官方已经介入昨晚事件。”
睡到中午十二点的赵恒刚刚起床,就见到南清婉靠在门边咬着一个苹果,还不时向他抛出一个消息:“他们没有用意外导致掩饰,宣称会对连续发生的恶性事件追查,同时还发出一级警告。”
在赵恒踩着拖鞋晃悠悠去洗漱时,南清婉进一步补充:“纽约官方警告所有势力都不得在辖区械斗,一旦再有流血事件发生影响治安,他们会毫不犹豫击毙持械攻击者,不管是谁格杀勿论。”
她还把刚刚发生的事道出了:“京华赌场原本有危机,百狗剩他们所在医院也出现凶险,但被警方迅速压制当场毙掉数十人,涉事者十有八九是周氏成员,司徒家族看来真的不再保持中立。”
说到这里,南清婉嘴角牵扯起一个好看弧度,语气玩味笑道:“恒少,这看起来是警告肆意妄为的你和黑手党,其实它是保护你们不受周氏报复,看来高贵的妇人又咬着牙为你做了一件事。”
“也不知道她是如何说服司徒剑的!”
钻入洗手间的赵恒慢慢洗漱起来,随后漫不经心的嘟囔开口:“这没什么难度,昨晚的报复已经让司徒剑意识到,再有意无意消极中立,纽约迟早会成恒门和周氏战场,司徒利益必定受损。”
赵恒喷出一口牙膏水:“司徒剑不是傻子,他能够看到这一点,而且他能够感受到华国内部如火如荼的运动,最重要的,几近中间人的司徒家族却坐看恒门被虐,司徒剑内心欠我一个人情。”
穿着牛仔裤的南清婉走到洗手间门边笑道:“看来你早对司徒家族举动心中有数,那我也不用辛苦帮你盯着外面风吹草动,对了,你们昨晚已经拿下乌宝宝,干吗不杀掉他而留半条性命呢?”
赵恒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笑容温和回道:“我是好人,周氏都没把百狗剩他们杀掉,只是打伤入医院,我又怎么好意思把人家高手杀死呢?所谓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里始终是美国。”
“我相信你这番话才有鬼呢。”
南清婉毫不犹豫的摇摇头,随后咔嚓一声咬下一口苹果道::“你让人家生不如死甚至一生都无法站立,这还叫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只怕是你变相向周氏示威或者不想在如逸面前杀人。”
赵恒笑了笑没有再回答,这小妞已经把他两个理由都戳破,当他拿起毛巾擦拭脸颊的时候,南清婉忽然冒出一句:“你说,周氏无法再动手报复,他们下一步会干些什么?雇佣其余人做事?”
“还是安静等到十五那天直接干掉你出气?”
赵恒思虑一会回道:“估计后者情况居多,当司徒家族强势压制太平下,与其再搞其余不成气候的小动作,还不如直接熬到十五那天对付我,反正就剩下几天,天大的仇恨熬一熬也就过去。”
赵恒让南清婉帮自己选一套衣服过来,脸上笑容依然保持着旺盛:“不过期间他们肯定会有人跟我当面谈判,要我保证这几天不得再对周氏势力下手,免得扰乱他们在纽约势力的修复工作。”
他扯开自己的衣服,用药擦着伤口:“毕竟没有我的保证,即使司徒家族担保,也难保心狠手辣的西西里那伙人袭击,所以最迟今天晚上怕是能见周家人,早点取得我的承诺就可少死点人。”
南清婉心疼的接过赵恒手中药瓶,一脸怜惜的为他处理伤口:“自己占尽优势的时候不作承诺,自己损失不少时就来要求公平,看来这些所谓的世家也有太多虚伪,规则、、强者制定而已。”
赵恒的伤口其实并不会太严重,只是新伤和旧伤叠加让伤口总是难痊愈,为了让自己能够早点恢复健康,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对付强敌,赵恒昨晚都尽量避免跟乌宝宝冲突,还在要害加了防护。
“不说这些了,如逸哪里去了?”
赵恒感受着南清婉温润的手指抚摸开口:“你硬生生把她从我房里拉去你卧室睡觉,知道是什么行为吗?这是破坏久别胜新婚的小两口温馨,我告诉你,如逸现在十之八九心里正恨着你呢。”
赵恒和北如逸他们早上行动回来已近七点,赵恒二话不说就拉着北如逸进自己房间,结果还没来得及忽悠小丫头几句,南清婉就毫无征兆杀出,抛出要跟北如逸说悄悄话的借口把后者拉走了。
走的时候南清婉还告知北如逸会在她的房间睡觉,让赵恒眼睁睁看着到嘴的小白菜跑掉,所以现在不忘记把小白菜讨回来,南清婉在他伤口轻轻一按:“不要挑拨我跟如逸的感情,好着呢。”
“她还感激我把她从你魔掌中救出来呢。”
赵恒疼的直呼冷气,随后苦笑着回道:“她是我小老婆,辈分比你这个小五还大呢,她感激你救她脱离苦海,那你怎么又主动跳入我这苦海?看来小丫头一时没转过弯被你忽悠,宫心计啊!”
南清婉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扯着赵恒耳朵:“真恨不得把你掐死,行了,我今晚不再收留北如逸了,免得你待会挑拨我跟她的感情,告知我要取代她成为小四,那我可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赶紧穿上衣服,待会出来吃饭。”
南清婉拍拍赵恒背部完好的皮肉,随后就踩着皮鞋转身离去,赵恒摇摇头穿上衣服正要出门,桌子上的手机却轻轻响了起来,戴上耳塞刚刚接听,就传来一个带着沧桑浩瀚声音:“我来了!”
“不需见,不用见,我会在!”
赵恒眉头一皱:“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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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三章 指腹为婚(三更求花)
第一千四百七十三章指腹为婚
临近下午五点,整个纽约在司徒家族强势压制下风平浪静,不仅没有再发生周氏寻找恒门晦气的袭击,就连街头小打小闹也几近绝迹,实在按捺不住要动手,道上兄弟也会放下武器空手攻击。
唯有这样才能躲避无处不在的探子和军警打压,才能用切磋两字来避免被逮捕和杀伐,要知道,司徒探子比白色恐怖时的特工还要可怕,任何地方出现械斗他们不用三分钟就能调来军警围杀。
与此同时,警方在大街小巷的巡逻也加强不少,让人嗅到一抹不同寻常的暗流之余也享受难得的平静,赵恒也就在雨水变小的时候悠哉出门,他径直来到李家物业福来酒楼厢房,会客和吃饭。
“法子小姐,很高兴再见到你。”
当赵恒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后,他就见到山川法子正端坐在椅子上喝茶,今日的丽人不再是那一袭粉色和服,而是精明干练的长裤西装,整个人少了一份艳丽,却是多了一抹迫人的英气。
见到赵恒晃悠悠走进来,山川法子放下手中的茶杯,揉揉疲惫的脑袋开口:“恒少,你终于肯抽出时间来见我了?怎样?段小鱼被我拿到手了,我旗下姐妹也死了七八成,你的意图达到了?”
赵恒早预料到对方的质问,笑着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法子小姐言重,你这话让外入听起来好像是我很希望你们死一样,你可不要忘记,西泽子这叛徒是谁告诉你的?火箭弹又是谁送你的?”
“就连解救你们的青水公司也是我请的!”
听到赵恒的话,山川法子脸上神情并没有太多缓解,只是目光锐利盯着赵恒开口:“恒少,我当然清楚你的恩情,也感激你告知我身边有内奸,不过我相信你心里明白,事情可以更好一点。”
她淡淡补充:“至少我可以少死一些姐妹,纽约街道一战的杀局本就是恒少所设,事情也如你所料灭掉段氏聘请来的枪手和精锐,竟然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你完全可以让我们少死很多人。”
西装革履的丽人猛地站了起来,盯着赵恒一字一句迫问:“你有诚意,但是你没有心意,你现在就思虑着让我跟段氏打个两败俱伤耗损实力,将来铁定也会让我跟北如烟血拼坐收渔翁之利。”
“跟你联盟,我突然有点心寒!”
山川法子能够在太子党有一席之地,还有一批死忠誓死不渝追随,本身就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赵恒把戏可以一时蒙蔽她的眼睛,但事后细细思虑就能全推敲出来,纽约街道一战是一个陷阱。
一个对段氏也是对她的陷阱,全歼段氏生力军更好打压段天笑,情报有所保留严重耗损她身边精锐,让山川法子不得不依靠恒门做事,将来她就会被赵恒牢牢掌控手里,成为进入东瀛的缺口。
赵恒很是平静还带着笑容听完她的指控,随后让服务员把酒菜端上来:“我不掩饰自己的心机,我会帮助你消灭敌人,但是我也愿意看着你们耗损,这社会就是如此的,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赵恒不置可否一笑:“你在爱琴海一战还不是算计了我?让我横死百余名兄弟还差点搭上自己,你那时候怎么不心寒?我也不兜圈子了,跟你合作是因为北如烟可怕,你心里也必是这想法。”
他示意山川法子坐下来:“所以才会服食蛊毒还明知陷阱任务也执行,咱们有共同的敌人才会合作,虽然磕磕碰碰,但趋势正常,纠结于过去以及死去的人没意思,我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
“法子小姐还要合作吗?”
赵恒把一瓶药丸丢在桌子上,自己拿起一个特意吩咐的鸡腿啃起来:“我对法子小姐在纽约街道一战表现相当满意,彻底清楚你发自内心的诚意,所以我今天也带来了诚意,这是蛊毒解药。”
赵恒捏着一张纸巾补充:“如果你愿意合作,那就一起坐下来吃顿饭,如果觉得我睚眦必报或者没有安全感,那咱们不合作也罢,不过无论如何你都可以带走解药,里面绝不是害你的东西。”
在山川法子眉头轻皱思虑赵恒怎么变好人时,赵恒又笑着抛出一句:“我还需要告知法子小姐一个情况,那就是我已经得罪周氏,搞不好分分钟会横尸街头,跟我合作势力也难免会被打击。”
赵恒咬入一大块鸡肉:“风险相比咱们上次见面大了很多,所以法子小姐千万要深思熟虑,不要一时冲动选择合作毁掉自己!”他轻轻吐出鸡骨头:“在我吃完饭离开前你都可以慢慢衡量。”
山川法子的目光死死锁着赵恒的表情,想要从上面捕捉到几分奸诈和狡猾,结果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她拿起那个瓶子以及思虑赵恒的话,这小子怎么突然换人似的?变得前所未有坦诚和真挚?
“这猪肉汤不错!”
在山川法子握着瓶子苦苦思索时,赵恒却放开肚皮大吃大喝起来,没法子,中午是北如逸做的鸡丝面条,虽然味道不错但实在是怕了,只吃几口就倒给津津有味的南清婉,所以肚子很是饥饿。
赵恒肆无忌惮的啃鸡腿喝肉汤,整个人就像是饿鬼投胎,只是他的轻松自如却越发让山川法子凝重,事情走到现在这一步,不合作有点可惜,毕竟死了那么多姐妹,而且自己难于对抗北如烟。
合作又担心赵恒这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什么时候把自己一口吞下去都不知道,而且赵恒跟周氏关系更加恶劣,跟赵恒合作不知会不会给太子党带来灭顶之灾,这种种原因让山川法子纠结。
“周小姐,七娘!”
就在山川法子低头沉思的时候,没有关紧的窗户外面传来一阵喊叫,赵恒吐出鸡骨头端着肉汤走到窗边,就着那拇指大小的缝隙扫视外面,只见二十多部奔驰缓缓停在酒楼斜对面的豪华酒店。
在清一色的奔驰中还有一辆显眼的加长林肯车,象征着身份和地位的它自然要比奔驰抢眼的多,而更使人不敢小觑的是加长林肯车被四辆黑色奔驰轿车护卫在中间,唐人街来往行人纷纷侧目。
他们都好奇谁的派头这么大。
砰!砰!砰!车门关闭响声不断,一群如狼似虎的黑装汉子下车,他们站好每一个可能发生意外的角落,还形成人群挡在林肯车前面,随后车里钻出一个艳丽女子,赵恒眯眼看去正是老朋友。
周七娘!
周围黑装保镖个个呈现如狼似虎气势,一看就知道是职业保镖或退役军人,周七娘环视左右一眼就踩着高跟鞋转到另一侧,伸出手拉开车门幽幽一笑:“小姐,我们到了!这一路睡的可好?”
周七娘风韵相比京城丝毫不减,成熟带着妩媚,精明带着妖娆,这是一个可以埋葬无数英雄的女人,所以路过行人纷纷为之侧目,她却只看着车内:“这酒店还没被破坏,将就着呆一晚吧。”
显然这也是周氏物业之一。
“好!”
随着周七娘的话音落下,车内也响起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赵恒好奇看着对方是谁,所以连山川法子来到身边都没在意,这时一只紧裹着纤细小腿的黑色皮鞋伸出车外,黑装保镖下意识低头。
似乎对这人身份敬畏有加。
皮鞋的鞋根与地面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冷美人出现在了赵恒的视线内,长发束起,黑色的紧身风衣秀出了诱人的曲线,那张美的能令男人窒息的俏脸仿佛罩着一层寒霜。
很清冷,很高傲。
山川法子淡淡开口:“果然是七小姐来了!”
正在喝汤的赵恒闻言一口喷出,在山川法子讶然着小子失态时,赵恒已经盯着她惊讶问道:“那女孩就是周氏七小姐?”他没有在意山川法子似乎早就知道对方要来,只是想知道对方的身份。
山川法子神情疑惑的点点头,声线平缓而出:“没错!她就是周家七小姐,周老头四姨太还是五姨太生的,算得上周氏一个后起之秀,根据我收到的情报,她这次来纽约是要跟你谈判的。”
她冒出一句:“你认识她?”
“认识?”
赵恒嗤之以鼻:“我指腹为婚的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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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 非死不可
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非死不可
黑手党遭遇大亏主要是没想到周氏罔顾司徒家族禁令,不仅敢暗中包围住自己还动用武器袭击,那份玩命冲锋的魄力让他们一度愕然,所以最终横死九十多名精英,算得上是组织的重大损失。
虽然黑手党跟周氏干过大小数百仗,但像这次大规模的火拼还是第一次,不仅让黑手党讶然周氏的疯狂和视死如归,也让人开始动摇司徒家族的禁令,黑手党曾试图组织人手反扑却熊王制止。
欧洲熊王相信司徒家族会有交待。
司徒家族确实没有给周柒柒太多玩花样的机会,一边调集人手追击四名悍匪,一边让人咬着周氏精锐追杀,无论如何司徒都要把主动攻击黑手党的周氏成员灭掉,否则司徒家族权威就被挑战。
只是无论如何都好,周氏都已经狠狠出了一次风头,能够一次性干掉近百名黑手党精英,足够一扫周氏昨晚被打得满地找牙的憋屈,所以即使周氏精锐被司徒家族灭掉,周氏也算扳回了面子。
京华赌场也一度遭遇到袭击,勉强开业的一二三楼大厅被人放了几包炸药,虽然何文才在赵恒提醒时就全面盯着监控视频,但依然不可阻挡的发生爆炸,三个奢华大厅炸的血肉纷飞满地狼藉。
所幸凶手跑路的时候被何氏护卫堵住,三名亡命之徒血战一番后,最终被何文才带人乱刀砍死,只是虽然杀掉这些投放炸弹的凶手,赌场生意却注定要萧条,接二连三出事已让宾客讳莫如深。
临近天亮的时候,第五琴再度站在几乎一夜未睡的赵恒和司徒夫人面前,把七八张照片递了过来:“袭击周柒柒的凶手在码头被锁定,只是他们已经被人爆掉脑袋,身上残留着黑手党物件。”
没怎么合眼的司徒夫人揉揉脑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看来赵恒的推测不错,周柒柒自编自导自演一出戏,还心狠手辣牺牲四名死忠来殉葬,死无对证,她完全可以咬死黑手党先动手。”
司徒夫人保持着风轻云淡笑道:“不过无所谓,械斗禁令是任何个体事件中,谁先进行械斗谁就要付出代价,四名悍匪冲击周柒柒,于是死了,百余名周氏精锐冲击黑手党,他们也必须死。”
“小丫头心机不错,只是缺点火候。”
至此,周柒柒的性格和作风算是彻底展现出来,有能力有手段还是铁血作风,冲她随意牺牲自家兄弟来看,小妮子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假以时日经受血火洗礼必定可以跟赵恒一争长短。
闭目养神的赵恒睁开眼睛叹息一声:“这位手段狠辣的七小姐,刚刚抵达纽约就四处出击把失去面子讨回来,不论是敌人还是自己人都如棋子般用弃,可见明日谈判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
司徒夫人幽幽一笑:“没有点能耐,周老头岂会派她过来处理事情?不过她这么能干对于你也不是什么坏事,哪怕你心里真对她无感,也可以拿娃娃亲挤兑一下,给周氏制造一些头疼麻烦。”
赵恒看着总想撮合自己和周柒柒的司徒夫人,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回道:“挤兑容易退出难,万一人家强势要求跟我成婚,你说我到时接受不接受?不知道她的性格前或许可以刺激对方一把。”
“如今、、搞不好会被对方反捏在手。”
司徒夫人低头一笑没再说话。
清晨,东方发白,一名身材高挑带着口罩的年轻护士正走到纽约医院的重症病室,原本在门口守护的数名周氏精锐不知何故消失的无影无踪,房门就这样虚掩着,站在门口一目了然里面情况。
年轻护士望着躺在床上紧紧闭眼的乌宝宝淡淡一笑,随后就悄悄推门进去还把门关上,手指不着痕迹挑上反锁按钮,动作虽多却没有发出刺耳声响,她挪移脚步前行身子裹起了一抹怡人香风。
“咳咳!”
在高挑护士把手中托盘放到旁边桌子上,拿起注射器轻轻抽取着药物的时候,躺在床上的乌宝宝睁开了眼睛,神情憔悴模样落魄让人无比心酸,不过他的眼睛还是带着一抹锐利:“你是谁?”
这几个字完全是艰难挤出来的,赵恒虽然没有要他的性命,但是已经让他双腿坏死,左手也已经断了筋脉,右手还有点作用,一代几近宗师的高手落到这地步,怕是连李太白的境遇都比不上。
乌宝宝对赵恒充满无尽的恨意和杀机,只是他清楚今生都怕难于对付那小子,王八蛋实在太阴险太狡猾了,左手竟然佩戴军方高压电击棒,他乌宝宝就是金刚之身也会短路,何况是血肉之躯。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想要顽强活着,活下来不一定有机会报仇,但死掉肯定没法子咬回赵恒,所以高挑护士的出现让他生出警觉,担心是恒门暗地里派来的杀手,榨取完自己的价值后就下毒手。
“我是护士!”
高挑护士向乌宝宝淡淡一笑,保持着如水平静抽取药物,乌宝宝瞥过她胸前的铭牌,目光迷惑的抛出一句:“我怎么前两天都没见过你?我记得给我换药打针的是叶子熏小姐,从来没变过。”
护士眼里涌现着一抹笑意,缓缓拔出注射器开口:“现在变一变不迟,莫非你还担心我要害你?你手脚坏死几近废物,未来只能在轮椅上度过,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我有必要出手害你?”
乌宝宝叹息一声:“确实如此,我这废人还值得谁来杀呢?来,打针吧!”他用自己还能运转自由的右手撑起半边身子,让背部和臀部露在高挑护士面前:“小姑娘,尽管下针我不怕痛的!”
“好——”
就当高挑护士用戴着手套的手滑过乌宝宝臀部,注射器要悄无声息落下时,乌宝宝猛然一回半边身躯,身上裹着的被子挡住注射器,与此同时,右手一转,一把匕首直接斩向俯身的护士脖子。
高挑护士目光瞬间清冷一错脚步退出,险险闪过乌宝宝凝聚全部力气劈来的一刀,匕首斩在床边铁块发出当一声巨响,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铁块几近被乌宝宝斩断,露出金属刺激眼球的光芒。
不过乌宝宝也被震荡回枕头上,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击未中就再也没力气,何况腿脚不便也难于追击高挑护士,后者贴在墙壁捏着注射器,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你会不会激动了一点?”
“我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你的声音。”
乌宝宝咳嗽出一声,随后盯着高挑护士冷笑道:“但无论如何都好,你是来杀我的确实无疑,我虽然受了伤残了腿脚,但耳朵还是没有受到损害,你竟然能悄无声息从外面站到我的床头边。”
他眼里闪烁着一抹光芒:“你如果只是一个普通护士,怎么可能这么迟被我发现?而且你刚才轻易躲避我雷霆一击,也昭示出你是一个高手,这个时候高手出现在我身边,自然是要我性命。”
“分析不错!”
高挑护士绽放出一个笑容,随即却不置可否的开口:“如果你被赵恒他们围攻时有这份精明,又怎会落个让周氏供养余生的残疾下场?既然你活着没什么意思了,不如死了为周氏再做点事。”
她把注射器丢在乌宝宝的面前,声音保持着清冷:“这于你来说是一个解脱,于周氏来说也是最好的结局,放心,你族人我会好好待之,注射器里面有氰化钾,一针下去没有痛苦,自裁吧。”
乌宝宝一怔,随即叹息:“七小姐?”
他知道自己今日非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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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传你最后一剑
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传你最后一剑
乌宝宝死了!
从司徒夫人口中收到消息的赵恒微微一怔,随即会心一笑眼中充满玩味,本以为美国之行会很快落幕,谁知却因为周柒柒的出现变得扑朔迷离,年纪轻轻的小丫头当真好手笔,连乌宝宝都杀。
乌宝宝之死自然也会落入到恒门头上,在面对周氏被黑手党打残的局势上,周柒柒一边强势反击赢回颜面,一边把没用的棋子先后废弃,利用他们最后价值为周氏服务也堵住司徒家族的怒火。
禁武令期间,黑手党死了很多人,但周氏也死了不少人,虽然大动干戈有挑衅司徒家族的意味,但乌宝宝这种份量极重的人横死足够弥补,还可以让周柒柒在谈判桌多点筹码,算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一切,赵恒就对周柒柒多了两分好奇,想要当面交锋看看这丫头的霸道,他的念头还没有落下,司徒夫人就把电话打入进来,告知今晚在纽约酒店相见,周柒柒想要跟赵恒谈一谈规矩。
赵恒对所谓的规矩不置可否,这世界向来是强者制定游戏规则,规矩也不过是强者对弱者的圈定和要求,他赵恒不是软弱可欺之人,所以对周柒柒的规矩不放在心上,不过还是痛快答应见面。
他要把这几天的风险降到最低。
在赵恒重新翻阅周柒柒那可怜的资料时,周七娘正领着十余人走入一间西餐厅,她一眼见到角落里安静坐着安静喝酒的韩花棠,男人还是那种恬淡超然悠然自得,一如当年她暗暗倾心的风范。
不过那份心动和愉悦已是昨日黄花,当周七娘带着江破浪没有等到韩花棠出现时,她就指天画誓要让韩花棠痛苦一生,得不到的男人她就要无情的毁去,所以这数个月来她挑拨着两人的关系。
她不仅要让韩花棠日子过的艰难,还要让他永远无法跟三小姐一起,甚至她会全力撮合江破浪跟三小姐关系,唯有韩花棠不断挣扎不断痛苦,周七娘才会感觉到快感,韩花棠的悲剧是她喜剧。
“韩先生,中午好!”
周七娘在韩花棠的对面坐了下来,她知道如何联系这个行踪飘忽的男人,知道用什么话题把他引出来,她挥手也要了一支红酒,双腿交错向韩花棠一笑:“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着三小姐。”
周七娘捏起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看着神情平静的韩花棠开口:“三小姐过得不好,我就那么一说,你就主动现身来等我,如果某方面也这样听我的话多好,可惜你情愿跟我作对也不低头。”
韩花棠端着酒杯靠在椅子上,远离对方那股香气和烟味:“七娘,有些事就没有必要再说了,我只是想要知道三小姐的状况,我前后三次去拜访周家都被驱赶出来,三小姐是不是已被软禁?”
周七娘高跟鞋轻轻晃动,右手撑在自己膝盖上吸烟:“你错了,三小姐没有被软禁,只是她没有兴趣见你,她现在是江破浪的未婚妻,春节就要举行大婚了,周氏又怎会对她软禁和伤害呢?”
在韩花棠眼睛微微眯起的时候,周七娘声音轻柔补充:“三小姐以前是眷恋你,但现在她一颗心已在江少身上,因为江少对她的关怀无微不至,留在周家疗养的江少现在每天都陪着三小姐。”
她意味深长一笑:“喂鱼养花逗鸟,琴棋书画比武,江少用自己诚心打开了三小姐的心锁,三小姐再也不会郁郁寡欢更不会念叨你这个窝囊废,周氏对两人现状很满意,所以不希望你打扰。”
“三小姐也不想再见到你。”
她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上面是江破浪和三小姐的灿烂笑容,两人相互依靠眺望朝阳,场面温馨动人:“看到没有?这是前几天我特意为他们拍的,看看,两人多相配多相爱,你放手吧。”
韩花棠把杯中红酒抛入嘴里,脸上划过一抹落寞笑意:“江破浪或许真在周氏疗养,周氏也确实不想我见三小姐,但我绝不相信三小姐忘了我,除非她亲口告诉不再相见,我才会彻底死心。”
周七娘眉头轻轻一皱,似乎没有想到这都没有刺激到韩花棠,当下把香烟在烟灰缸中弹了弹:“你这纯粹是自欺欺人,不管你信或者不信,你最近都见不到三小姐,唯有在她大婚当天可见。”
“让你喝杯喜酒的肚量,江少和周氏都是不缺的。”
韩花棠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摸出钱包放下三千美金开口:“如果你今天中午只是来告知这些事,那么你我没有什么可以聊的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先走一步,七娘在这慢慢品酒。”
他今天过来,只是想看看周七娘是否有三小姐的消息,毕竟她的告知可以省却他不少打听功夫,也不用跟其余周氏人接触,更不用冒着危险和尴尬潜入周氏府邸,谁知却是周七娘的无聊讥讽。
周七娘见到韩花棠如此态度,神情瞬间阴沉了下来:“韩花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个性?是不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告诉你,在我们豪门大户人家眼里,你什么都不是,连只狗都不如。”
她把自己的恨意全部道了出来:“没有背景没有人脉连个房子都没有,你放在社会上就是一介废物,彻头彻尾的三无人员,凭着你那点酒量和剑术就如此自以为是清高,不觉得荒唐可笑吗?”
她毫不客气喝斥:“你以为自己潇洒和独特就能让周氏青睐,就能把三小姐下嫁给你这种废物?你说你有什么可以做聘礼的?你有什么可以被周氏贪图的?没有,一点都没有,你毫无价值。”
“你是不是一直认为自己剑术很牛叉?”
周七娘扫过韩花棠平静的脸,把香烟直接从他面前弹飞:“是不是觉得一把剑让周氏惊艳?不怕告诉你,你那三脚猫功夫可以吓唬我,但在周氏眼里不好使,随便挑个周氏高手都能打败你。”
韩花棠的眼里迸射出一抹罕见光芒,他看着周七娘因爱成恨的俏脸:“七娘,你可以羞辱我可要践踏我,我不会说什么,因为我曾经欠过你不少,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剑,谁也不能侮辱它。”
爱酒、爱女人、更爱那把长剑,酒可以不喝,女人可以不结交,但长剑却不能不相伴,韩花棠握着跟随数十年的长剑,眼里有着亲人般的护短和炽热,他盯着周七娘喝道:“周氏也不可以!”
“周氏也不可以?”
周七娘闻言发出一阵讥嘲和冷笑,捏起酒杯抛入嘴里笑道:“这话实在好笑,好像说的自己跟剑神一样,我还就不怕再说一句,你的剑术不过是花拳绣腿,你手中的剑也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在韩花棠眼神变得清冷时,周七娘又抛出一句话:“不信的话,哪天我调个周氏高手来跟你过过招,如果你输掉的话,你以后不得再纠缠三小姐,如果你赢了的话,我为废铜烂铁四字道歉。”
韩花棠扫过她一眼:“你会道歉的!”
随后他就转身向大门口走去,背影虽然有着落寞和孤独,但走的却很笔直和挺拔,周氏一直视他为猪狗,一直觉得他所学如草芥,那么韩花棠觉得有必要让周氏,见识自己不可被踩灭的骄傲。
他答应过三小姐永远不跟周氏为敌不伤害周氏成员,他也因此一直忍气吞声被周氏践踏着尊严,韩花棠也依然决定不出手伤害周氏来证明自己,但是他要借一人的手一人的刀宣告他的骄傲、、
两小时后,韩花棠站在赵恒面前,脸上带着义无反顾:
“赵恒,我传你最后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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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 昙花一现
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昙花一现
南清婉的卧室活色生香,床上、地板、沙发、浴室、门边到处弥漫男欢女爱后遗留的欢糜气息,数天不近女色的赵恒纵情翻云覆雨,南清婉极力迎合,全身心的投入,短短三个小时连战四场。
明媚灯光照亮了宽敞的房间,精疲力竭的大尤物裹着毛巾被意犹未尽走入浴室,窝在房间里酣战小半天,她很累很满足也很疯狂,赵恒今天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每一次都推她攀上欲望的巅峰。
女人三十如狼似虎,想到自己刚才被激发出来的疯狂模样,南清婉的心都醉了,浴室里,南清婉感受着热水淋湿身体的舒爽,双手轻抚滑嫩肌肤,闭眼呢喃:“这小王八蛋今天受什么刺激?”
赵恒裹着毛巾躺在宽大地板上,捏起南清婉一支秀气的烟丢入嘴里自顾自的点燃,随后偏头看着窗外雨水,淅淅沥沥让人心烦意乱,但于云雨过的赵恒却有说不出意境,每个毛孔都透射舒适。
韩花棠教了他一招剑法!
身为越剑传人还习得剑谱精髓的赵恒本来对此不置可否,老韩剑法再牛叉能厉害过樾剑剑指?更是诧异韩花棠无端教自己剑法干什么?不过韩花棠一句话就让他生出兴趣:这一剑伤过李太白。
砍过李太白脑袋迫死过印婆的赵恒,清楚那些大宗师是何等难于杀死,自己每次都是拿人命和陷阱去填补才取得胜利,单打独斗的结果只有被对方抽个满地找牙,赵恒知道自己伤不了大宗师。
而身手跟自己差不多的韩花棠却能一剑刺伤李太白,于是赵恒最终答应向韩花棠习剑,为此他甚至没有询问韩花棠的动机,两人就在见面的地方切磋两个小时,韩花棠展示了最后一剑的风华。
原本吊儿郎当持着好奇心态只戒备三分的赵恒,在韩花棠拔剑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大意,握着一把匕首的他虽然全力以赴去阻挡那一剑,但根本无法挡住,韩花棠的长剑刺破所以光芒抵达心脏。
那一刻匕首的锋芒散尽赵恒的战意落地,所有横档长剑光芒的精气神物都被击碎,它就像从天外飞来的流星,忽然逸去,那一瞬间的光芒和速度,没有一个人能够阻挡,强大的赵恒也挡不住。
他讶然看着刺在护甲和及时收力的长剑,足足三十秒才把目光移到韩花棠惨白的脸上,所有疑问和好奇变成肃敬,随后赵恒用前所未有的虚心学习这一剑,韩花棠也毫无保留把这剑传给了他。
这一剑,号称昙花一现!
尽管赵恒感觉这名字实在不吉利,昙花一现往往意味着挂掉,不过当时并没有对此太多抗拒,只是准备等习完剑法就给它改名流星一现,赵恒天赋不错,两个小时就掌握到那一剑的两成精髓。
韩花棠欣慰赵恒的掌握和成就,告知要想领会到全部精髓就需实战,他相信赵恒迟早会光大昙花一现这一招,随后还神情古怪的拍拍他肩膀,带着期望和寄托,他希望赵恒对战周氏大获全胜。
接着,韩花棠就从赵恒面前离开,走的义无反顾,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身影,赵恒感觉自己怕是再也见不到他,今天的传剑有传承之意更有分离之感,只是他深知韩花棠的性格,所以没有多问。
在韩花棠走了之后,赵恒又独自练了半个多小时,越剑剑指博大精深让人感觉武学浩瀚,韩花棠那一剑却只有杀伐和热血,赵恒想到韩花棠击碎自己全部防守,一剑抵心就止不住的热血沸腾。
热血沸腾到最后就变得戾气丛生,赵恒只好把心底热血跟南清婉中和,于是也就有了抵死缠绵的大战,就当他把目光落在墙壁的时钟时,南清婉擦着身子走了过来:“在想什么呢?不洗澡?”
“你好像是八点去纽约酒店谈判。”
南清婉*着双脚站在赵恒的旁边,修长双腿在浴巾中难隐风情,赵恒甚至能感受到双腿之间的温润气息,他伸手抱住一支雪白的小腿,在滴水肌肤上面温柔一轻:“让周柒柒等等无所谓。”
南清婉感受着赵恒引发心底涟漪的一吻之余,也忽然感觉眼前男人气质跟以往不同,眼神再也看不到笑容掩饰下的凝重,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就如浸在冰水中的刀锋让人心悸,不敢凝目。
“司徒夫人,这赵恒太没有规矩了吧?”
在纽约酒店奢华餐厅,一身黑衣的周柒柒双腿交错靠在沙发上,黑色皮鞋在灯光中微微跳跃,她看着坐在侧边长裙庄重的司徒夫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现在八点十五分,没诚意啊!”
司徒夫人捏着一杯蜂蜜水,低头抿入一口笑道:“今天风大雨大路上难免塞车,周小姐不妨多担待一下;而且周小姐有这么大的诚意,应该也不会在意再等一会,来都来了,总要等齐人吧?”
周柒柒手指一捏身上衣衫开口:“我有十五分钟的诚意,却未必有三十分钟的诚意,我千里迢迢从华盛顿过来谈判,就是想要双方减少不必要的冲突,免得再发生流血冲突事件让夫人难做。”
“可赵恒如此不给面子,这和谈怕是难了。”
司徒夫人轻轻摇晃着蜂蜜水,手指抹着玻璃杯子的边缘:“周小姐,稍安勿躁,作为长辈有一句话叮嘱你,无论赵恒有没有诚意,这么一点时间你不必焦虑,作为上位者要学会耐得住寂寞。”
周柒柒目光玩味看了司徒夫人一眼,坐直身子微微前倾回道:“谢谢司徒夫人训示,柒柒本来要铭记在心,不过夫人好像一碗水不端平,你对赵恒姗姗来迟没有责怪,对我的诚意倒是打击。”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不是焦虑也不是急切,只是我的时间有限,我今晚处理完事情就要飞去英国,如果赵恒有诚意,那么咱们就以和为贵,直接等待月圆之战;如果赵恒没有诚意、、”
“大家就撕破脸皮开战,谁怕谁?”
“你母亲还好吧?”
司徒夫人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喝入一口蜂蜜水偏转话题:“我跟她是当年的朋友了,不过也有多年没有相见,也不知道她是否跟当年一样青春活力,细细一看,你跟你母亲有那么三分相像。”
她的笑容很好看:“连性格都很相像。”
周柒柒积累的如虹气势瞬间被司徒夫人转移无力着点,沉默一会叹息一声:“你跟我母亲认识?看来司徒夫人跟周氏也算是朋友,只是你不该卷入我们跟赵恒的恩怨,这是一场无解的杀局。”
她一拢头上的秀发看着司徒夫人:“我母亲没有夫人保养的年轻好看,不过也算是雍容华贵衣食无忧!”她还敲敲自己的脑袋想起一些事情道:“哦,我记得母亲说过她曾经有两个好朋友。”
周柒柒微微坐直自己身躯:“莫非夫人是其中一个?不过无论如何都好,很多东西都已成了陈年旧事,如今周氏跟恒门有和氏璧这个死结,夫人再怎么周旋也没多少用处,不如保持中立吧。”
司徒夫人一笑:“你兜个圈子不外乎让我不要介入你们恩怨,更不要试图用所谓旧情影响你的决定,周小姐,你比你母亲要决绝不少,也罢,这场恩怨我不会干涉,但月圆之战要加个条件。”
“我替赵恒做主、、、他如赢得胜利!”
司徒夫人淡淡抛出一句:“你们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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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赌注
第一千四百八十章赌注
气氛死寂的可怕!
这是赵恒走入餐厅见到司徒夫人和周柒柒时候生出的感觉,司徒夫人不紧不慢的喝着蜂蜜水,脸上保持如水平静没有笑容,周柒柒则脸如寒霜让人说不出的阴沉,目光锐利落在司徒夫人脸上。
她连赵恒走入都没有理会,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华贵夫人,声线带着一股清冷:“夫人,月圆一战只关乎和氏璧和宫明月去向,你此时替赵恒做主加个条件怕是不妥,何况你拿什么做赌注?”
周柒柒精致的脸蛋不再温润,眸子更是涌现一抹凌厉道:“月圆一战,如果恒门赢了,我就要跟他成婚,如果恒门输了呢?你拿什么给周氏?一千个亿还是整个纽约地盘,或者夫人的臣服?”
她嘴角牵扯出一抹冷冷讥嘲:“如果是司徒夫人的臣服,或许我可以替周氏考虑一下,毕竟司徒夫人也是一个人物,替周氏跑跑腿的资格还是有的,也恰好可以弥补周氏在纽约的势力损失。”
“至于其余赌注就没有意义了。”
她还把目光转到在司徒夫人身边坐下的赵恒,双手放在膝盖上不置可否一笑:“恒少?司徒夫人看来对你宠爱有加啊,竟然在恒门和周氏对战上加个条件,她说如你赢得胜利就要我嫁给你。”
赵恒闻言微微一愣,他已经能从周柒柒语气辨听出内容,想必是司徒夫人要凑合那娃娃亲,正要说什么时却见司徒夫人一笑:“周小姐,我还是坚持刚才想法,周氏输了必须把你嫁给赵恒。”
不待周柒柒一脸冷笑回应什么,司徒夫人又淡淡抛出一句:“周氏如果赢了,那么当日你和赵恒的娃娃亲就此揭过,或许你不清楚自己和赵恒亲事在身,但你可以问问柏子惠,她会知道的!”
说到这里,她还手指轻挥让第五琴给周柒柒递上一份复印件:“这是我们三人定下的契约,十八年前的今天,你母亲和赵恒母亲指腹为婚,而我作为见证人见证此事,这是按有指纹的契约。”
“怎么可能?”
周柒柒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呆滞,随后反应过来扫视手中契约,她是坚决不相信什么娃娃亲的,更不相信母亲把自己许给了赵恒,只是白纸黑字以及母亲特殊签名,却清晰告知这契约的真实性。
不过她还是不相信的看着司徒夫人,声音保持着清冷:“我母亲绝对不可能随便为我定下婚约,更不可能把我和赵恒拉扯在一起,这一定是你玩出来的花样,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相信。”
其实她清楚这份契约不会有什么水分,以司徒夫人的身份也不至于造假,但是周柒柒无法接受周氏上下恨之入骨的敌人,竟然会是自己指腹为婚的对象,这何止是可笑,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信或不信,它都摆在那里。”
司徒夫人抿入一口蜂蜜水,坦然望向周柒柒的眼神:“你可以慢慢证实这件事,复印件也可以带走,不过我的条件已提出来,这一战如周氏输了,你就是赵恒的女人,赢了,婚事一笔勾销。”
她手指摩擦在杯子边缘:“当然,你们周氏可以找无数理由否认这事甚至可以宣告柏子惠的拍板没有意义,不过我会把此事和契约公布出来,让世人来评评理,看看周氏这事做的是否公道。”
她还向神情清冷的周柒柒一笑,敲打着这位高高在上的七小姐:“而且以周老爱护周氏声誉的态度,他未必会否认这件事情这份契约,周小姐不妨打个电话回去,洽淡一番再来答复我不迟。”
司徒夫人直接把这事决定权踢给周氏,随后指着无奈的赵恒和阴冷的周柒柒开口:“十五之前,纽约官方会对双方实力和人手都进行监控,谁先主动挑衅械斗格杀勿论、、周小姐好自为之。”
“放心,周氏不会主动械斗!”
周柒柒眼睛转到赵恒的脸上,掠过一抹说不出的杀伐:“周氏高手如云,月圆一战胜券在握,何须玩低劣手段保证胜利?但是希望恒少也管好自己的部属,不要试图派人来对付我挑起纷争。”
“而且我不希望类似乌宝宝事件的发生。”
赵恒看得出这小妮子杀自己的心,想必是那门婚事让她震怒不已,当下淡淡一笑道:“周小姐请放心,赵恒只想过几天安稳的日子,养足精神巅峰一战取得胜利,然后好把你抱回家里暖床。”
他捏起面前一杯净水,声线平缓而出:“我要光明正大把你赢回来,自然不会私底下玩花样,倒是周小姐要克制自己杀心,也不要再玩自编自导自演戏码,那种把戏没多少意义,一看就穿。”
周柒柒闻言绽放出一抹笑容,原本要离去的身子折回来,站在赵恒面前俯下身子一笑:“赵恒,想要癞蛤蟆吃天鹅肉未免可笑,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不管契约是真是假,你都没机会娶到我。”
“因为你没有机会赢!”
说到这里,她还端起自己的酒杯仰头喝下:“要不咱们再玩大一点,月圆之夜你亲自出战,输赢决定和氏璧和宫明月去向,生死决定你我的亲事,只要你出战,只要你活下来,无论胜或败。”
“我都跟你,敢不敢应战?”
司徒夫人的目光瞬间凝聚成芒,眉毛轻挑看着眼前魄力十足的七小姐,好大的口气!赵恒淡淡一笑:“七小姐的意思,只要我出战,无论是输是赢,只要我活着哪怕残缺不全,你也嫁给我?”
在周柒柒神情傲然的点点头时,赵恒叹息一声:“看来你认定我出战必死无疑了?否则你哪里有胆量下这个重注?只要我有一口气,即使输了和氏璧也能抱得美人归,这赌注看起来很诱人。”
司徒夫人低声开口:“赵恒——”
周柒柒不待司徒夫人劝阻赵恒,就直接望着赵恒开口:“赵恒,我一介弱女子尚且敢拿自己一生做赌注,你该清楚我如嫁给你的悲戚未来,你堂堂男子汉难道就没胆量应战?怕自己活不下?”
她修长手指在半空中轻轻转圈,脸上笑容带着一抹戏谑:“你可是杀过李太白印婆的人,难道担心在周氏高手下难于活命?输赢我都已经让步,生死你不敢面对?这样的主怎么做我的丈夫?”
她还对着赵恒呵气如兰:“我无视父权母权直接自己做主,也不管契约是真是假赌出自己,其中需要的勇气和面临的斥责可想而知,你但凡有一点喜欢我,难道拿不出那点诚意来向我证明?”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意,端起面前净水喝入:“出战没问题,收你也没问题,我只是在想你该排我后宫什么位置呢?你叫七小姐,那就小七吧,如果我亲自出战活了下来,你就做我的小七。”
后面周氏护卫脸色齐齐巨变,周柒柒脸色也相当难看,堂堂周氏七小姐在赵恒心中只能做小七,这完全就是一个天大耻辱,不过她还是按捺住自己的杀意,伸出手掌回道:“好!一言为定!”
“如你生,我入主恒门做你小七!”
周柒柒一字一句开口:“如你死、、烟消云散!”说完之后,她跟赵恒就击掌盟誓,司徒夫人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化为叹息,这七小姐手段果然厉害,面对不利局面干脆来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周柒柒一伙人很快走的无影无踪,司徒夫人捏着杯子向赵恒淡淡一笑:“这孩子真不简单,虽然她高傲了一点嚣张了一点,但能力却是毫不含糊,你如把她拿下来,对你对恒门都相当有利。”
“我现在还有选择吗?”
赵恒叹息一声:
“拿不下她就意味着、、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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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 果然狠毒
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果然狠毒
“你会连命都输掉的!”
连续大雨之后,纽约终于破晓出一抹阳光,在阳光洒入唐人街一处早餐摊挡的时候,老板熬煮的豆汁正冒出绵延不断的热气,在阳光下看来就像是雾一样,也让山川法子的面容变得模糊起来。
赵恒用白面火烧夹着肥嫩猪头肉,就着刚刚盛出来的咸菜豆汁,一喝就是大半碗,然后才长长吐出口气,擦着一抹细汗笑道:“那是十五号的事,现在才十二号,法子小姐何必担心那么多?”
“不如先喝两碗咸菜豆汁暖暖胃。”
山川法子看着赵恒不像装出来的笑容,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回道:“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明明被周柒柒激将法搞到身处险境,却偏偏还有心情大吃大喝,你莫非以为自己能在对战中活下来?”
她没有去触碰面前的咸菜豆汁,这玩艺于她来说实在怪异的很:“你很奇怪,我也很奇怪,因为我竟然会选择相信你,不顾风险选择相信跟你合作,月圆一战之后,只怕我又要再找盟友了。”
山川法子已经决定跟赵恒一条道走到黑,除了她对赵恒存在一丝幻想之外,更多是北如烟已经把她迫到无路可走,北如烟趁着她不在东瀛的日子,把原本她负责的部分毒品市场抢夺过去接管。
金三角的入货也将由北如烟负责。
无论是地位还是人手以及声望,山川法子都被北如烟压缩到最艰难地步,如非还有部分死忠誓死维护她的权益,只怕山川法子在东瀛太子党连立足之地都没有,最可恨的是,哥哥没任何反应。
在这种情况之下,山川法子只能寄希望赵恒这个盟友,希望北如烟向来忌惮的男人能够为她反击一把,至少给势如破竹的北如烟一点挫折,影响后者在东瀛太子党的声望,可是赵恒亲自出战。
赵恒还跟七小姐定下赌注,这让山川法子感觉到穷途末路,赵恒似乎看出她眼里的茫然和沮丧,于是把手中白面塞入嘴里咀嚼咽下:“你何须担心?我如对战中挂掉,不就符合你当初想法?”
“也符合东瀛太子党的长远利益。”
赵恒看着没怎么化妆却生出清秀的山川法子,端起面前的咸菜豆汁一笑:“如果我在对战中不可思议的胜利了,不就表示我这个盟友相当强大吗?连周氏都不足挂齿,北如烟又算得了什么?”
山川法子脸上划过一丝苦笑:“也就只能这样安慰了,如果你输了我也就输了,我只能永远不回东瀛隐居国外,不过我还是要劝告你一句,你还是直接丢出和氏璧息事宁人吧,你赢不了的。”
她环视摊挡周围一眼,看着咕噜噜喝着豆汁的赵恒补充:“根据我最新收到的情报,周柒柒为了让一纸婚约成为历史,已经决定在对战中对你进行毁灭性打击,周氏很大可能会派出周光王!”
“周光王?”
赵恒微微一愣:“什么玩意?乌宝宝这样的人物?”
山川法子毫不犹豫的摇摇头,目光平和望着赵恒开口:“一个不被当代年轻人所知的老怪物,他是周氏的供奉,知道什么叫供奉吗?就是平时没事好吃好喝伺候、出现大事为主消灾的大佬。”
她很诚实的回道:“我也不知道这周光王有多厉害,更是无法查找到他的半点资料,毕竟周氏也没有什么大事摆不平要动用他,但是能被周氏当祖宗般供奉的人,你觉得他会比乌宝宝差吗?”
“不会!”
赵恒也很诚实的回道,随后把碗放了下来,吃了这么多终于感觉到饱了,随后听见山川法子叹息一声:“当然不会,这一战事关和氏璧和婚约,周氏又怎会派一个庸手呢?周光王必是高手。”
她很郑重的补充:“还是绝顶高手!你那指腹为婚的七小姐也是一个人物,只字不提有娃娃亲这事,只是用你生死和她婚嫁来做赌注,让人觉得你们俩关系纯粹是赌注衍生,不会窥探当年。”
赵恒也叹息一声:“她的确很聪明,处理事情手段也高明,她如没有十足把握要我性命,怎会当众把婚约加入进去?看来这一战充满坎坷啊,不过无论如何都好,我总是需要全力以赴对战。”
赵恒扯过一张纸巾擦拭嘴角,很是乐观的补充:“那周光王被供奉多年,或许身手早就退化或许人也已经老了,听起来名头很吓人,搞不好对战时忽然脑溢血自己挂掉,我多少有赢的机会。”
“即使赢不了、、难道我无法自保?”
山川法子看着赵恒坚韧不拔自信满满的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反正我的情报已经告知了你,你还要坚持亲自出战的话我也无话可说,另外,你让我打听的韩花棠一事也已经有了答案。”
她淡淡开口:“韩花棠跟周七娘有过见面,周七娘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肆意践踏韩花棠的尊严、人格以及剑术,连他那把长剑也被讥嘲废铜烂铁,韩花棠当时没有发飙,但生气必然的。”
在赵恒恍然大悟韩花棠传自己最后一剑原因时,山川法子又笑容玩味补充道:“其实周七娘跟韩花棠有染,两人有一次酒醉后上过床,只是韩花棠中止两人畸形关系,周七娘却要长期霸占。”
山川法子对周氏状况了如指掌:“周七娘费尽心思都无法把韩花棠拿下,恼羞成怒就全力打击韩花棠,特别是他跟三小姐的关系被周七娘严重破坏挑拨,她还全力把江破浪推到三小姐身边。”
在赵恒微微讶然中,山川法子叹息一声:“目的就是让韩花棠痛不欲生满足她的快感,可惜韩花棠始终没有给她机会,如非韩花棠有两下子以及担心闹大事情,周七娘怕是早已下令摧毁他。”
“想不到韩兄处境如此坎坷。”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无奈,想到四十如虎的周七娘以及那具丰韵身躯,就替韩花棠打了一个冷颤,而且韩花棠还无法公开此事,也算是明白他为何要给自己传剑,显然要借自己的手去教训周氏。
韩花棠要他出手讨回一点尊严,让周氏知道他韩花棠不是一个废物,也让周七娘知道他绝不会屈服,赵恒忽然感觉自己压力大了两分:“这一战看来还事关韩花棠和三小姐,我更要活下来。”
“一旦出战,九死一生!”
山川法子丢下一句话就起身,她准备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待十五之战后再做下一步打算,虽然知道赵恒难于在周氏手中讨得便宜,但她还是希望赵恒能够创造奇迹,她始终不想向北如烟低头。
赵恒见她要走就轻轻挥手,示意她重新在自己面前坐下:“给你一个秘密消息,金三角从哥伦比亚毒贩购买的白粉被做了手脚,吸食者两个月内会全身溃烂,东瀛太子党应该也购入不少吧?”
在山川法子一脸惊讶时,赵恒补充上一句:“你刚才说自己负责的毒品业务已被北如烟夺走,你就任由她从金三角购货或合作吧,待她把白粉散出大半后你再发难,指出购入白粉存在问题。”
“到时肯定能压下她的气焰动摇她的地位。”
赵恒笑容变得旺盛起来:“而且哥伦比亚毒贩也会向北如烟发难,你找个机会接触这些毒贩,把北如烟行踪泄露出去,即使哥伦比亚毒贩不能杀掉北如烟,也会让她把精力从你身上转过来。”
山川法子望着赵恒久久不语,良久后才叹息一声:
“赵恒,你果然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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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 两件礼物
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两件礼物
司徒家族私人医院,赵恒靠在门边看着百狗剩他们。
经过数天的疗养,他们身子都已经恢复了六七成,至少自保的能力已经足够,特别是百狗剩完全跟没事似的,早早站在阳台独自沉思,左手有意无意把玩着一件东西,让赵恒对他们放心不少。
北将军也在套房中的其中一间,跟乌宝宝疯狂对战一场的他遍体鳞伤,深可见骨的伤口有两道,所以探视一番出来的北如逸脸上残留凝重,她向赵恒微微苦笑:“他怕是要躺上十天半月了。”
“活着就是胜利!”
赵恒给北如逸丢了一个苹果,靠在门边淡淡一笑道:“死了才是失败!乌宝宝也算是周氏一代高手,结果被我们打断肢体还不算啥,最后还被周柒柒出手灭口,北将军比起他来说幸运很多。”
听到赵恒这样安慰,北如逸脸上多了一抹冰冷笑意,随后拿着苹果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水果刀轻轻旋转起来:“赵恒,我刚刚听到风声,各方势力都在打赌月圆一战,很多赌档开始接盘。”
北如逸切下一块苹果,用牙签叉着递给赵恒:“不过几乎都是赌你输,听说赔率已经高达一比三了,也就是说如买你赢得此战的人,十万可以变三十万,买周氏赢的人,十万可以变十三万。”
“看来大家对我信心不足啊。”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接过苹果咬入笑道:“不然赔率怎会相差这么大?我也相信很多人都会疯狂买周氏高手赢,只是他们难道不担心,万一爆出冷门我赢了,他们岂不是都要倾家荡产?”
北如逸也把一块苹果丢入自己嘴里:“虽然大家还不知周氏高手是谁,但是知道事关和氏璧和周柒柒,他们就毫不犹豫买周氏胜利,因为谁都清楚周氏输不起这一仗,而你又逊色对方太多。”
她眼里还划过一抹担忧:“而且你还亲自出战,这更加让人疯狂去下重注,因为你的实力已经暴露出来,周氏却还没有亮出底牌,它完全可以针对你派出高手,明面上来看你已经输了半筹。”
北丫头幽幽一叹:“这跟田忌赛马差不多道理。”
赵恒脸上涌起一抹笑容,随后扫过病床上半睡半醒的周琪轩等人:“反正我此战已经没有退路,竟然玩到这种地步就再大一点吧,看来我要知会何文才打开盘口,京华赌场接收所有下注者。”
“一比三的赔率,不狠狠捞一笔怎么行?”
在赵恒示意鬼魂给何文才打电话的时候,周琪轩捏出一支三个七香烟笑道:“恒少,我们也下点注凑热闹吧,不过我们不贪心,我们不要一赔三的赔率,我们只要三赔一,嗯,买周氏赢、、”
周琪轩话还没说完就从床上蹦跶起来,赵恒已把一张椅子扔在他躺着的地方,周琪轩一边躲闪一边咬着烟头:“恒少,没有别的深意啊,我们就是想要输钱输个高兴,悲伤时有钱进账冲淡。”
北如逸弱弱吐出一句:“怎么说出我的心声?”下一秒,北丫头迅速从阳台上窜了出去,如一只兔子般从上面翻了下去,顷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倒是汉剑颇有义气道:“恒少,我买了你赢!”
鬼魂一语道破:“汉剑两边都买了、、”
赵恒看着这群活宝忽然笑了,所有沉重一扫而光,这些兄弟姐妹还能开玩笑,就证明他们对自己有绝对信心,有他们支持这一场就更要坚持,于是也抛出一句:“要不替我也买点弥补损失?”
众人大笑散去。
“赵恒?”
就在这时,走廊门口忽然走来一个中年男子,穿着医生的白大褂和戴着口罩,这人很高、很瘦,穿着很笔挺,态度极斯文,年纪虽不甚大,两鬓却已斑白,一张清癯瘦削的脸上带着三分威严。
那双眼睛让人绝不敢对他有丝毫轻视,在赵氏护卫下意识要阻挡的时候,赵恒却嗅到一抹熟悉的态势,他感觉这故意遮挡面容的人似曾相识,于是制止赵氏护卫冲动时开口:“你是什么人?”
他拿着水果刀漫不经心削着另一个苹果。
中年男子没有出声回答,而是用一种最直接的法子回答了这句话,他用的不是语言,是手术刀,在他眼神瞬间清冷时,忽然间,他的手术刀已经闪出,冰冷锐利的刀锋,顷刻已到了赵恒咽喉。
他的刀是救人的刀,但他用的却是杀人的刀法,迅速、轻锐、灵敏,纵然看见过中年男子出手的人也无法形容他出手的速度,但手术刀诡异的没有碰到赵恒咽喉,赵恒的手一动,刀光已飞起!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刀的灿烂和辉煌,也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刀的速度!那已不仅是一把水果刀,而是雷神的震怒,闪电的一击!刀光一闪,消失,赵恒的水果刀已点向对方心脏,随后无声收回。
他依然不紧不慢削着苹果。
中年男子却还是站在那里,动也没有动,手已垂落脸已僵硬,随后绽放出一抹笑容:“很好,你比当初寒山寺进步不少,不仅能够挡住我一击,还能以快打快点中我要害,这一战,你可出!”
其余人无论是汉剑、鬼魂或者阳台走来的百狗剩他们,也都目光深邃看着悠然自得的赵恒,如果说刚才纯粹是对赵恒没来由的信任,那么现在就是一种对实力的信心,那一刀,他们挡不住啊。
“老爷子让你来的?”
赵恒把一块苹果送入嘴里,脸上扬起一抹笑容:“不过想想也是,风叔被唐道缠的无法分身,只能让你这个底牌过来助阵了,只是于公于私我都无法让你出战,所以你这一踏怕是要白跑了。”
赵恒已经认出这中年男子是谁。
中年男子一推脸上的眼镜,神情平淡的开口:“我确实是过来替恒门出战,没想到你答应周柒柒亲自出手,扰乱了老爷子原来的设想和增添了担心,不过老爷子也相信你是一个有分寸的人。”
“而且我刚才出其不意攻击也昭示你有一战之力。”
中年男子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淡淡檀香气息,让整间病房变得祥和与安宁:“不过我不会现在就离开,周氏为了绝对胜利难免会有小动作,我需要暗中保护你,而且我还有两件礼物要送你。”
赵恒微微眯眼:“礼物?绝招?秘笈?”
中年男子轻轻摇头,随后从怀中摸出一个盒子:“你当初从牛空空手里转来的古董刀,老爷子这些日子一直为你清洗和沉淀,如今的它已经不再是生锈蒙尘的刀,而是一把锋利无限的宝刀。”
中年男子声音保持着沉稳:“虽然老爷子知道你已习得剑指,但有时候还是需要一把战刀贴身,当初开国领袖用它开辟江山,赵老用他砍过近千颗贪官人头,现在是你接手让它辉煌下去了。”
“你这几天就跟它好好培养感情。”
在赵恒接过盒子生出谢意还没出声时,中年男子又淡淡抛出一句:“第二件礼物,那就是被周柒柒放弃的乌宝宝,乌宝宝也是一个人才,利用假死瞒过了周柒柒,在进入焚化炉时爬了出来。”
“一只手爬了出来,生存意志何等强大?”
中年男子淡淡开口:“我恰好遇见他,于是救了他!”
“或许你会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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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 心理战术(四更求花)
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心理战术
赵恒审视着手中战刀。
刀身还是那样黝黑那样布满了划痕,刀柄处缠着的细麻扁丝依然是深紫色,昭示着它年代的久远和历史,只是赵恒记忆中的锈迹和斑驳已不复存在,刀刃已经恢复了让人不敢正视的如水清冷。
赵恒对这把刀是充满歉意的,当初从牛空空手中抓到这把刀,老牛告知要用鲜血来唤醒刀魂,赵恒也试着用它大杀四方,只是战刀的残旧以及环境的恶劣,让赵恒无法心如止水跟它好好沟通。
最终他只能把它供奉在恒门,期待将来有机会再让刀魂唤醒,却没有想到爷爷日复一日的洗涤和淬炼,让它有了今日清冷和锋利,更没有想到它终究还是来到自己身边,赵恒凝视着眼前战刀:
“你还好吗?还记得我吗?”
赵恒喃喃自语之余握住那朴实的刀柄,他想要确认战刀是否还认得自己这个主人是否还愿意跟随自己征战,赵恒是有愧于它的,所以如果战刀生出抗拒态势,哪怕赵恒再喜欢也不会强迫它的。
赵恒会把它送回牛空空或者赵定天手里,毕竟只有人刀心意相通才能发挥最大威力,何况这样一把有历史渊源的战刀:“对不起,冷落你这么久,所以无论你作出什么选择、、我都会尊重。”
上次战刀尚且能给他回应,赵恒相信这次也能找到感觉,当他的手握住刀柄时立刻笑了,一种很舒适和玄妙的感觉涌入,刀身仿佛忽然间变成了手的延续,而整个人又好像变成了刀的一部分。
赵恒的脸上划过一抹掩饰不住的高兴,他知道这把战刀已经用玄妙感觉回应了他,它还记得他还愿意为他掌握,更愿意成为他手中无往不利的战刀,赵恒眼里堆积着复杂情感,声音轻缓而出:
“我虽然从来没有说过放弃你,但也算是有意无意冷落了。”
赵恒紧紧握着手中的战刀,感受着一抹微不可闻却真实存在的锐响:“你却始终不离不弃的愿意跟着我,当得上情义两字,情感真挚忠诚恒远,我就给你取名恒刀吧,恒刀一出,谁与争锋?”
赵恒猛地向前一挥,啪!面前桌子瞬间断裂成两截落地,他向恒刀作着自己的承诺:“不管前方多么艰难也不管敌人多么强大,我都要带着你杀出一条血路,屹立巅峰承受万人崇敬的目光。”
“恒刀,你可愿意?”
赵恒的眼睛燃烧着幽暗的地狱之火,深邃如天空的星辰还有着鬼泣神号的杀意,但在这一切一切的可怕和恐惧之中偏偏还存在着洞察一切直指人心的真诚,他像是对待朋友般望着手中的恒刀。
恒刀在赵恒掌心微微震动,它没有出声回应赵恒,但赵恒能够感觉到它的炽热温度,赵恒再度大笑了起来:“你没有抗拒那就是愿意了,好,从此之后人在刀在,人不在刀还在,不离不弃!”
“很高兴你跟它没有生疏感情。”
在赵恒目光平和看着恒刀的时候,中年男子又转到赵恒面前:“你带着它去女神之巅决战,胜算至少可以加上一分,这次事关和氏璧和周柒柒婚事,周氏不管派谁出战都会带把要你命的刀。”
赵恒把战刀悄然入鞘,脸上涌现一抹不加掩饰的战意,昭示出自己对周氏的浑然无惧,中年男子早已经摘掉口罩:“有这一把刀,再加你不知哪学的剑法,你面对当代大宗师都有四成胜算。”
赵恒差点一头撞到墙壁上,看着露出大半个光头的家伙:“四成?我以前面对李太白和印婆他们都至少有三成底气,现在有这样一把刀这样一招剑法,底气才升上那么一成?连打平都不能?”
“不能!”
中年男子毫不犹豫的回道:“李太白和印婆与其说是被你杀死还不如说是被你阴死,如非你诡计多端以及人多势众,你根本不可能杀掉他们两个,而且他们身手在群战中也只发挥到八九成。”
他淡淡开口:“女神之巅是两个人的对战,没有同伴相互相应,没有同伴援手干扰,一切只有你自己面对,如果对方是大宗师的话,即使不能超水平发挥,在没干扰态势下至少能正常发挥。”
在赵恒若有所思却不得不承认的态势中,中年男子继续打击着赵恒信心:“稍微厉害一点的你,遇见比李太白发挥正常的宗师,有四成胜算已是说多了,即使是乌宝宝上场,你也胜少败多。”
“那还打个球!”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无奈,揉揉脑袋开口:“照你这样说,我上场就是被人家痛揍,痛揍完丢脸完就被对方杀掉,如果真如你所说我还不如直接认输,交出和氏璧毁掉婚约保全一条性命为上。”
中年男子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他望着赵恒神情平静开口:“你也不用太沮丧,我刚才说的是,你如对战大宗师必败无疑,但如果你对战的不是老怪物呢?而是普通好手或者顶尖高手?”
赵恒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中年男子绽放出一抹笑容,目光平和看着赵恒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周氏如果派出大宗师进行月圆之战,那么我会主动找上门去跟对方切磋,击败对方或者两败俱伤成全你巅峰一战。”
赵恒目瞪口呆久久无语,随后才苦笑着开口:“大师,我真是越来越崇拜你了,这么好的计策都被你想到,你把对方宗师搞到受伤,周氏自然不会让他上场,但一时又难于再搬出变态高手。”
赵恒显然已经想通中年男子的策略:“他们到时肯定会在随行挑一个上来,这样我赢取几率就大很多,至少没那么大压力,大师啊,我一向认为自己很无耻,却没有想到你比我更加卑鄙啊。”
中年男子无视赵恒的打趣,保持着浩瀚的气势:“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这样对待恒门和风无天,我只不过学他们样子归还而已,如果不是周氏搞鬼,这一战何须你亲自出马?”
“你根本不用什么心理负担,赢这一仗就是了。”
赵恒点点头:“听起来有点道理!”
中年男子脸上多了一抹轻松,拍拍赵恒的肩膀开口:“想到即将面对的不少大宗师,你现在应该宽心不少了吧?毕竟放眼天下没有几个人是你对手,赵恒,希望这一战你能打出赵氏的风采。”
赵恒再度点点头,接着看看中年男子的戒疤:“大师,恕我问一个小小问题,传闻当年我爷爷身边有一龙二雄三金衣,左影右佛中鬼狐,前面的人我基本知道,我现在想问左影是不是风叔?”
“你是不是右佛?还有鬼狐是谁?”
中年男子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双手合十唱了一下诺:“没错,左影就是你师父风无天,自称华国第一剑;中鬼狐其实你心中也该有数,他就是无处不骗的牛空空,至于右佛、、我倒是相认。”
他叹息一声:“可惜我不是,也不知是何方神圣,我至今没有见过这人,牛空空有时候倒是喜欢装神弄鬼假扮右佛,想要身兼两位威风一下,可惜他连金刚经都背不熟,或许你可关注一人。”
赵恒低声问道:“谁?”
“明月大师!”
中年男子淡淡开口:“实在搞不清就问赵老。”随后他也不再说多说什么,向赵恒挥挥手就向门口走去:“记住,你月圆之战对战的不是大宗师,周氏再多高手也不会随行之中放两名宗师。”
与此同时,三步并作两步的中年男子微微思虑:
如被赵恒发现骗了他、、会不会拿刀砍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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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四章 狗都不如(五更求花)
第一千四百八十四章狗都不如
“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临近中午,周柒柒靠在一间西餐厅的沙发上,目光清冷看着打扮时尚的周七娘:“我忽然发现十五号太久了,我恨不得今晚就是巅峰决战让周氏高手把赵恒斩杀,免得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已经把司徒夫人告知的娃娃亲传给了父亲和母亲,这毫无悬念的引发周氏内部一场震动,但在那份复印件面前柏子惠还是记起了当年荒唐事,几近忘个干净的她最后很诚实承认了指腹为婚。
周氏在对柏子惠恼怒之余又对周柒柒颇为嘉奖,觉得她处理这件事情的手法相当漂亮,一战定乾坤,把周氏本来要面对的婚事耻辱融入对战,只要巅峰一战杀掉赵恒,所有问题都会烟消云散。
否则只要赵恒拿着娃娃亲大做文章,周氏即使赢得和氏璧也会陷入两难境地,很大可能是丧失周氏一诺千金的声誉,也可能是把器重的周柒柒不得不下嫁给赵恒,让人生出一种和亲般的耻辱。
所以周柒柒获得全权调度纽约势力的权力,而且周氏也将会派出秘密高手进行一战,以此达到歼灭赵恒夺回和氏璧消掉婚约的目的,不过出于保密的需要,参战高手会在十五号那天才到纽约。
“小姐稍安勿躁,高手后天就会抵达。”
周七娘给周柒柒倒上半杯红酒,勾起一抹熟络的笑容开口:“这主要是为了避免赵恒搞鬼,否则谁也无法预料他会不会伙同司徒家族,锁定咱们的参战高手进行袭击,如出什么变故就麻烦。”
周柒柒脸上掠过一抹不置可否:“参战高手怎么说都是宗师级人物,区区袭击又能伤害到什么?就算受点小伤又怎样?莫非还抽不赢那狂妄小子?如非想要十拿九稳,我上阵都可以杀掉他。”
在她捏起酒杯抿入一口时,周七娘附和着一笑:“小姐说的是,不过小姐想十拿九稳赢取胜利,老爷子他们自然也是势在必得,而且后天还会押解宫明月过来,所以小姐再忍耐两天就是了。”
周柒柒点点头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人醉醺醺的从门口闯了进来,在两名周氏护卫下意识起身阻挡时,来人正倚在临近餐桌上,充满血丝的眼睛呆滞而迟钝,茫然四下转动着喃喃道:“三小姐,三小姐在哪里?”
韩花棠!
周氏护卫瞬间认出了来人,阻挡动作也为之缓了一缓,周七娘见到韩花棠霍然长身而起,想要喝斥后者滚出餐厅,却见韩花棠已经锁定了她,脚步虚浮的向她跌撞而来:“我要见三小姐、、”
他目光虽已呆滞,神情虽然狼狈,全身上下也都散发着浓郁酒气,可是他的手上还有长剑,周七娘虽然讥嘲韩花棠的长剑是废铜烂铁,但见到废铜烂铁迫近过来,她还是莫名感觉到心寒胆丧。
周七娘不由自主地往后退,韩花棠摇晃着扑过去,剑光在闪动,他的脚步也和剑光同样不稳,但周七娘只看到他的剑,转身就逃,韩花棠踉跄着追了过去,人还未到,已传来一阵刺鼻的酒气。
几名周氏护卫伸手抵挡却被韩花棠冲开,因为韩花棠在周氏也算是半个客人,还跟三小姐有那么点关系,所以大家出手都有所保留,而且也相信他不会伤害周柒柒,所以只是象征性出手拉扯。
韩花棠咬着周七娘不放:“三小姐在哪?”
侧对着的周柒柒当然认得韩花棠这只癞蛤蟆,也正因为跟周氏护卫般熟悉,她才没有过多防备这个人,此刻见周七娘被他追得四处乱跑,左手轻轻一拔,一个红酒瓶哐当落到了韩花棠的足下。
也算得上武艺高强的韩花棠竟然没有瞧见,毫无水分一脚踩在滑溜溜的瓶子,“噗”的,人已经被酒瓶绊倒,平平地跌了下去,摔了个嘴角淌血,掌中长剑也脱手飞出,他竟连剑都拿不稳了!
周七娘一惊一喜,摸出枪械顶住韩花棠的脑袋,但这一枪并没有直接轰下去,除了知道韩花棠跟三小姐的那点纠葛以及自己心里情感之外,最重要的是,她已经瞧见周柒柒的脸色,阴沉可怕。
她石像般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周七娘心里莫名纠了一下,随后绽放出一抹笑容道:“七小姐,韩花棠虽然算得上周氏不入流宾客,但他竟敢在大哥面前撒野,无论如何都要给他点教训,不然以后还会在我们面前没规矩。”
周柒柒沉默了很久,下巴微微一抬:
“门外有条狗,你瞧见了么?”
周七娘不知道周柒柒什么意思,不过还是怔了怔认真顺着指势看了看,她越来越清楚主子难于伺候了,所以竭尽全力遵照她的意图去做事,所以她瞄着外面一条流浪狗道:“好像是有一条。”
周柒柒道:“若要教训这人,还不如教训那条狗。”
周七娘又怔了怔,赔着笑脸开口:“小姐说得是,这人的确连狗都不如。”说到这里,她悄然收回自己手中的枪,还让两名周氏护卫远离韩花棠,连狗都不如的男子,她们没有必要过于在意。
周柒柒冷冷道:“你呢?”
周七娘道:“我?”
周柒柒捏起自己的高脚杯,一口喝尽杯中的酒冷笑:“他不如狗,你却连他都不如,狗见了他,也不会逃的,你见了他却跑得比狗还快,七娘,你也算是周氏老人了,今天表现真让我失望。”
周七娘嘴角牵动不知回应什么。
韩花棠摇晃着身子重新站了起来,不过他仿佛根本已经忘了方才发生过什么事,也没有瞧见周七娘他们,目光茫然转动着,忽然发现桌上另一瓶红酒,立刻扯开衣领子扑过去,一把抓在手里。
他抓得那么紧,好像这酒瓶就是他的生命,就当他准备把酒灌入嘴里的时候,叮的一声脆响,他握着的酒瓶突然被击碎,玻璃碎片哗啦落地上,身上溅射了不少酒水,旁边还有一把银色餐刀。
韩花棠摇晃空荡荡的酒瓶,脸上带着无尽的茫然。
“这酒是给人喝的,你连狗都不如,岂能喝?”
周柒柒看着自暴自弃的韩花棠,脸上带着一抹淡淡戏谑:“要喝酒自己上街讨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她还把目光落在周七娘的身上:“七娘,给他一百块,也算替姐姐了断一点心愿。”
周七娘忙点点头,手忙脚乱从手袋摸出一百欧元,走到让她受尽羞辱的韩花棠面前,塞到这个曾经让她心仪如今让她痛恨的男人身上,嘴角勾起一丝阴冷:“韩花棠,以后不要再找三小姐。”
“拿钱去买醉喝、、”
“嗯!”
还没有等周七娘把话说完,韩花棠忽然身躯前倾一把抱住周七娘,在后者下意识推她的时候喃喃自语:“谢谢你,谢谢你给我钱买酒喝,你放心,只要有钱喝,我就再也不会去找三小姐、、”
周七娘用力推开韩花棠,微微羞怒喝道:“你干什么啊?你这个登徒子,怪不得三小姐不会喜欢你,你这样的浪子有哪女人喜欢?滚!来人,快把他丢出去,以后不要让他在我们面前晃荡。”
她叫周氏护卫过来带走韩花棠,免得又被周柒柒讥嘲自己无能,韩花棠很快被丢了出去,只是被丢入巷子的他并没有马上去找酒喝,而是捏着那张一百元勾起一抹微笑,笑容充满睿智和乐观。
“明月,我会救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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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五章 嗜好
第一千四百八十五章嗜好
赵恒见到了乌宝宝。
乌宝宝已经不复当初高手风范也再没有戾气,他就像是一个死狗般躺在床上,双脚和一手缠着木板固定伤势,大腿更是少了一大块肉,纱布缠不住模糊血肉,像是被猛兽撕下来那样狰狞可怕。
在周柒柒恩准他用注射器自裁的时候,他就用药坏死了自己大腿的肉,然后把当着周柒柒的面把注射器注入大腿,让剧毒无法通过血液循环传入神经,其中的残忍和狠戾让人想到就毛骨悚然。
关公刮骨疗毒不外如此。
乌宝宝假死过去还全身血迹,周柒柒出于肮脏就没再触碰检查,匆匆让人送去太平间排队焚烧,周氏护卫把他丢在死人堆里也没再注意,毕竟手脚坏死还注射剧毒死得不能再透,谁知还活着。
相活的乌宝宝终于以各种残忍艰苦方式活了下来,于他来说多呼吸两天新鲜空气比什么都好,只是当他见到赵恒的时候,他就清楚自己的苦难还没有过去,那颗坚韧残缺的心不知能否再扛住。
“宝宝,又见面了。”
赵恒在等乌宝宝伤势稍微好一点就过来探视,乌宝宝怎么说也是周氏一大高手,于周柒柒来说废弃没有价值,但于赵恒来说却是一座宝藏,赵恒相信乌宝宝可以告知很多东西,只要后者愿意。
两人的目光终于再度触及。
火花!
赵恒和乌宝宝的目光瞬间在半空中对峙,竟像是激起了一串火花,一串无声无形的火花,虽然没有人的眼睛能瞧得见,但每个赵氏护卫的心里却都能感觉得到,每个人的心都突然震动了起来。
乌宝宝的眼睛里就仿佛藏着一双妖魔的手,能抓住任何人的魂魄和精神,抽走着空间的活力,赵氏护卫不得不承认他的强大,伤残成这个程度的家伙还有如此斗志,实在让人发自内心的佩服。
不过赵恒的气势也不弱于乌宝宝,他的眼睛如同浩瀚无边的海洋,碧空如洗的苍穹,足以将世上所有的妖魔鬼怪都完全容纳,赵恒向来知道,胜利者的目光要学会包容,这样才能走得更长远。
乌宝宝的眼睛是刀,赵恒的眼睛就是刀的鞘!
乌宝宝注视赵恒足足两分钟,随后才把眼中凌厉一一散掉,憔悴的脸上涌起一抹戏谑:“我还以为自己逃脱了虎口可以多活两天,却没想到又掉入了恒门狼窝,恒少,你一直在盯着我生死?”
他呼出一口长气道:“难道我对你这么有价值?可是连我都感觉自己是一介废物,不知道恒少自始至终盯着我为了什么?收为己用?我已经残疾到这地步,只会是累赘,不可能帮你卖命的。”
显然他把中年男子无意救他当成赵恒有意为之,赵恒也没有大费周章去解释这事,只是淡淡一笑:“乌宝宝,这里未必就是狼窝,很大可能就是天堂,至于你想过什么日子由你自己去选择。”
“佛家不是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吗?”
乌宝宝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接过赵恒的话题回道:“听起来很玄乎,我也似乎知道你的意思,你是不是想要我出卖周氏想要从我口中了解秘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是直接出手杀掉我。”
乌宝宝眼里涌现着一股坚定:“虽然周氏放弃了我甚至要杀我,但周氏始终是我的主子,昔日对我不薄还让我过了不少好日子,这次事败成为累赘自然要付出代价,周小姐杀我在情理之中。”
他淡淡开口:“所以我对周氏没有半点怨恨,恒少不要意图从我口中打听什么,相反我之所以落到今日的地步,完全就是拜恒少所赐,如果不是你无耻偷袭和电击,我岂会是现在这个下场?”
他叹息一声:“所以尽管我很想活下来,想要享受阳光和美酒,但相比我知道的周氏秘密来说,我这条小命算不了什么,恒少势必要从我口中得知,可以尝试酷刑折磨或许能得到自己想要。”
“这么忠诚?”
赵恒并不意外乌宝宝的聪明和忠诚,如果真是三言两语就抛弃主子的人,乌宝宝也不会被周氏重用这么多年,随后又见乌宝宝笑了一下:“这算是忠诚吗?只是我个人做人做事的原则而已。”
他的眼睛流露出一抹坚定,看到了这双眼睛,没有一个人再认为他说的话是戏言,赵恒也没有就此沮丧,拉过一张椅子在乌宝宝面前坐下,还让人倒了一杯红酒过来:“我开始有点欣赏你。”
乌宝宝也没有丝毫拒绝赵恒的好意,用残存的一只手捏起酒杯,大口抿入数天没碰的好酒,随后叹着酒气开口:“真是好酒,估计是八七年份波尔多九号葡萄庄园的佳酿,就是毒酒也赚了。”
赵恒脸上涌起一抹笑意,重新给他倒上一杯笑道:“乌宝宝,你果然是一个享受的人,随便这么一喝就知道红酒年份,你说你就这样死了岂不可惜?以你的斗志和身体至少可以再活二十年。”
赵恒漫不经心的捏起自己酒杯,声音轻缓而出:“二十年,可以玩多少女人喝多少美酒晒多少太阳?所以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建议你还是努力活着为好,这年头,死很容易,活着却很难。”
乌宝宝叹息一声:“恒少,威武不能屈。”
赵恒知道他宁死不屈的潜在意思,于是也没再强求什么道:“好吧,我也不劝降你了,但也不会现在杀你,咱们随便聊聊吧,我后天就要亲自上场对战周氏高手,周光王,你们周氏的供奉。”
乌宝宝本来不愿意回应赵恒的问题,但听到周光王三字时还是一怔,随后绽放出一个笑容:“恒少,我可以免费提供一个消息,如果你对战的是周光王,这一战你必死无疑,绝不会活下来。”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红酒,不置可否一笑:“真那么厉害?听说周光王是周氏供奉多年养尊处优的老人,传闻他有那么两下子,但更多人说他年纪过大智力衰退,今时今日怕是连刀都握不稳。”
“放屁!”
乌宝宝显然对周光王颇为了解还相当尊重,听到有人这样诋毁周光王就按捺不住:“我自感可以跟李太白和印婆这样的宗师一争高下,即使不如也相差不多,但我在周光王面前跟孙子似的。”
乌宝宝冷哼一声:“他老人家一出手,当今天下没几个人能打赢他,你上场去不用三分钟就被他抽翻,小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出场为好,低头妥协保命比什么都划算,你真的扛不住周光王。”
他把红酒倒入嘴里开口:“虽然他年纪大了,但功力也随之深了,十五号一战又是两人对战,没有人帮你,你的阴招也难于使用,放手一搏的结果就是你倒下,以你的实力撑死顶个十分钟。”
他毫不客气的向赵恒晃动酒杯,希望能够再喝上一两杯,常年寂寞陪伴的人都难免喜好杯中物,何况是人生所剩不多的乌宝宝:“如果你能孝敬他一坛好酒、、、或许他会让你多活十分钟。”
“他跟你一样喜欢喝酒?”
赵恒淡淡一笑:“喝酒还能活那么长的命?”
乌宝宝冷哼一声:“喜欢?弱了,好酒于周光王来说简直就是命,他可以不吃饭不玩女人,但每天必须有美酒,周氏每年要耗费三千万美元为他罗拢美酒,你就知道他对酒嗜好到什么地步。”
他把一大杯红酒倒入嘴里:“所以我说你孝敬他一瓶好酒,或许他会让你多活几分钟,可是当今天下没有什么酒能入他法眼,周光王几乎喝过世界上最好的佳酿,因此你怕是难讨他的欢心。”
言下之意,喝的酒比赵恒喝的水要多。
说到这里,他还善意的提醒赵恒:“你也不要想着在酒里下毒害他,周光王的鼻子比猎狗还要灵敏,酒里有没有毒有没有兑水,你玩花样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这一战我劝你还是主动认输。”
他催促赵恒道:“多倒点酒、、、”
赵恒把一整瓶酒塞给他,脸上保持着一抹笑意道:“这瓶酒都给你了,今天谢谢你陪我聊天,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归顺于我,你也不用现在就答复我,待我赢了周光王之后再给答案也不迟。”
“赢了周光王?”
乌宝宝嗤之以鼻:“你赢了,我马上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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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六章 女儿红
第一千四百八十六章女儿红
第二天一早,赵恒六点半起床。
他昨晚打了十几个电话还跟南清婉折腾到半夜,生物钟还能如此坚挺的,确实少见,南清婉躺在他身边,亮着眸子,眼神清明而妩媚,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倦,安静看着赵恒不知道在想什么。
精神饱满的赵恒皱了下眉头,把她抱起来放到自己身上,手指抚摸着她滑嫩的脸颊,轻声开口:“昨晚没睡好?”他跟乌宝宝闲聊过后对于明晚一战多少有了底气,于是连夜打出电话要好酒。
南清婉握住赵恒的手指,她一直都是矜持而不做作的女人,拒绝庸俗拒绝装叉,昨晚那么多害羞姿势都玩过了,现在还躲避赵恒抚摸未免太假,她斜靠在赵恒的身上,嗯了一声:“睡不着。”
赵恒听到她略带嘶哑的声音一阵头疼,摸着脑袋寻思昨晚是不是太用力让女人受到伤害,如果真是这样那罪过大了,看来以后还得怜香惜玉点才行,可是不对啊,昨晚喊着要的人是南清婉啊。
南清婉似乎猜透到赵恒心里想些什么,没好奇的白了他一眼,似乎对于赵恒邪恶的笑容很敏感,哼了一声,一口咬住赵恒胸口,却没舍得用力,只是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动作暧昧,眼神妩媚。
赵恒伸手在她胸部狠狠揉了一把,在女人娇笑着躲避时,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大清早又想要勾引我?虽然我很多事要忙,但不介意再抽点时间伺候婉姨你,只是你这身子扛得住吗?”
“谁怕谁?”
南清婉翻身把赵恒压在下面,耐看的脸蛋在灯光中闪烁光辉:“只是心里着实矛盾,想到你明晚决战生死难测,我想要多跟你温存留点回忆,但又怕掏空你的身体,让你在对战时有心无力。”
赵恒神情微微一怔,随后露出一抹感动笑容,女人昨晚缠着自己要了几次,还每次都让自己把精华释放在她的体内,原来是有长远的打算,赵恒摸摸她的脸颊:“放心吧,我会活着回来的。”
“没看我四处找人要酒吗?”
南清婉脸上划过一丝无奈苦笑,她咬着赵恒的手指幽幽回道:“你还真相信乌宝宝的话?孝敬周光王一瓶好酒让他给你生路?即使他真嗜好杯中物的话,天底下又还有什么好酒他没喝过呢?”
周氏势力遍及世界各角落还每年耗费三千万找酒给周光王,后者怕是早就尝过各种各样的名酒,赵恒要想借酒讨取对方欢心手下留情,南清婉觉得有点异想天开:“而且他未必会手下留情。”
赵恒淡淡一笑:“总是有漏网之鱼的。”对于周光王这人赵恒心里有自己剑走偏锋想法,所以虽然知道自己认可的好酒未必能入对方法眼,但赵恒还是让各方送些名酒过来,看看有没有惊艳。
“好吧、、、我选择支持你!”
南清婉见到赵恒神情坚毅也没有再坚持什么,更没有试图去劝告赵恒放弃出战,她知道男人决定的事情不会更改,所以她选择无条件的支持:“我已让念佛运送南系三瓶最好的佳酿来纽约。”
南清婉幽幽一笑,手指在赵恒胸膛上画着圈圈:“这可是南老珍藏十年舍不得喝的好酒,世界上找不到相似的几瓶,南念佛从老爷子手里夺过的时候,听说老爷子像是被人夺去命根子一样。”
“替我谢谢老爷子。”
赵恒淡淡一笑:“我会还他的!”
两人一起洗了个澡,这次算是真正的鸳鸯戏水,气氛很和谐,南清婉对气氛的营造都不是普通青涩小丫头能比拟的熟练,伺候人格外体贴,赵恒靠在浴缸里,手里握着女人的小蛮腰毫无压力。
南清婉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低垂着脸蛋双手给赵恒擦着身体,看不清楚是什么表情,鸳鸯浴洗了半小时,两人从浴室里出来,最终没发生啥天雷勾动地火的事件,很纯洁的穿衣去做自己的事。
南清婉穿的是一身纯黑色职业套装,衣服很是合身,包裹的她整个身段愈发玲珑,赵恒或许永远都忘不了某个穿着蕾丝花边内裤的小妞弯腰提起衣服时那一刻的柔媚风情,差点就兽性大发了。
两人出了门,一身职业套装仿若职场女王的南清婉又恢复昔日的从容平静,真不是一般的阳光自信啊,说话语气也分外犀利起来,没有可怜兮兮风情万种妩媚多姿,面对赵恒,气场相当强大。
赵恒感慨御姐穿起裙子不认人,南清婉嫣然一笑,说彼此彼此,随后她告知赵恒出去采访一老人:“一个移民七十多年却始终坚持中华传统的老人,传闻他曾经跟你口中的周光王有过交集。”
赵恒微微一愣:“挖情报?”
南清婉叹息一声,微微一挺丰满的胸部:“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然可能获取不了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但多一点参考总是有益无害,尽人事听天命,你明晚生死决战,我总是需要做点事情。”
赵恒苦笑一下没再说话,眼里却涌现着感激。
赵恒对战前想要喝一瓶好酒的消息迅速通过秘密渠道传了出去,除了南念佛迅速空运来三瓶红酒之外,东方雄也让人送来边境烈酒,随后就是杜天雄、西不落、李家和何家送来手中最好的酒。
二十四小时不到,赵恒面前就堆着几十瓶价值不菲甚至独一无二的好酒名酒,途中还有各种各样的酒液运过来,每一瓶丢出去就足够换取一套京城闹市的四合院,让护送人手感慨赵恒的魅力。
也就赵恒有这个能力,一句要求就让各位大佬割肉,不过好酒虽然很多,但赵恒邀请来的司徒夫人却轻轻摇头,她扫过摆放整齐的各种好酒道:“这些酒确实不错,市面上也几乎很难见到。”
“但很难见到不代表见不到。”
司徒夫人手指轻轻一提白色长裙,神情庄重且带着威严,她站在南系运来的三瓶好酒:“这个年份的龙舌兰酒传闻世界上只有五支,对于普通人来说获得它确实很难,但于周氏来说却容易。”
司徒夫人毫不犹豫的否决着:“我去年刚刚喝过一瓶,不合口味就丢掉半瓶,还有甘庶白兰地之称的朗姆酒,它的价格好像是五十万美金,很贵,但不代表难于得到,周光王怕是早就喝腻。”
长裙女人指尖摸过第三瓶好酒:“清代龙岩沉缸酒,换成其余人未必能喝到甚至见到这种酒,但对于向来坚持中华正统的周氏来说,它恰好珍藏了这酒,口感偏甜,周光王对此肯定有涉猎。”
赵恒脸上涌现无奈:“看来我真是自我折腾。”
司徒夫人随后又一连毙掉余下名酒好酒,挽着赵恒的胳膊轻轻一笑:“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否真要孝敬周光王,但想要用酒来打动他手下留情很难,而且你拿这些酒过去还不如自酿半瓶过去。”
她轻轻贴近赵恒涌出一抹清香:“虽然没有什么惊艳之举,但起码周光王能感觉独特,呵呵,这只是开玩笑,你千万不要来这一出,被周光王感觉你在挑衅他喝酒品质,估计你会输得更惨。”
她毫不避忌握上赵恒的手:“不过你也不要做这种大海捞针的事,与其把精力耗在猜测周光王喜欢的酒或者没有喝过的酒上,你还不如睡上一觉养精蓄锐,明晚一战我要你无论如何活下来。”
“如果你能找到女儿红,或许周光王有点兴趣。”
就在这时,神采奕奕的南清婉出现在两人面前:
“当然,要顶尖的女儿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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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 打不过(三更求花)
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打不过
深夜,有风无雨。
虽然纽约已经停止下雨差不多两天,但空气中还是带着一抹潮湿气息,也让纽约的夜晚多了一股子说不出的阴凉,临近深夜行人车流渐渐稀少,就连流浪汉也不再买醉徘徊早早躲入窝里睡觉。
不过周七娘却没有钻入被子里睡觉,凌晨两点依然靠在一辆车子座椅前行,她刚刚去纽约机场把来自大本营的二十多名周氏高手迎接回来,事关参战高手和宫明月,周七娘不得不亲自做这事。
周柒柒已经先后三次对她表示不满,也不知是主子要杀鸡儆猴还是真看自己不顺眼,总之周七娘承受着相当大的压力,她有点后悔这次选择跟随周柒柒做事,早知如此还不如呆在三小姐身边。
三小姐虽然对她不断诋毁韩花棠有所不满,但起码不会让自己整天烤火般难受,跟着七小姐做事看似前途无量,但承受的压力也大很多,最重要的是,周七娘担心哪天七小姐不爽就开刀自己。
连乌宝宝都能牺牲,她又算得了什么?“
十二辆黑不溜秋的车子在纽约大道上缓缓行驶,周七娘捏出一根香烟点燃,吐出一口烟雾之余扫过中间那部奢华的保姆车,参战高手和宫明月都在里面,只可惜参战高手戴着面具看不出是谁。
否则以周七娘在周氏的沉淀和人脉,她肯定能一眼认出对方何方神圣,不过无论如何都好,周七娘相信周氏派来的高手不会失败,毕竟一旦明晚输给赵恒或让他活着,周氏可是要丢尽颜面了。
“砰!”
就在周七娘把烟灰放在窗外一弹时,前方车辆猛地戛然而止,看起样子像是遭受到什么障碍钉,果然前方车辆很快通过对讲机传来消息:“七娘,前方散落数百枚钉子,车子轮胎被戳破了。”
与此同时,后面经过的原本平静的路段也猛地一翻,像是翻木板般翻出数百枚钉子挡住了去路,周七娘心里微微咯噔,似乎没想到会有人这时候进行袭击,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无耻至极的赵恒。
那小子肯定是觉得自己拼不赢周氏高手,所以就捕捉到行踪进行袭击,而且司徒家族也多少有份参与,不然赵恒怎么能锁定周氏车队行踪,于是马上脸色一变喝道:“就地防范!召集支援!”
话音还没有落下,两个井盖猛然掀翻摔到旁边,洞口兹兹喷出刺鼻的气体,随后车队中间就散发熟悉的燃气味道,正要掏枪四处戒备的周氏护卫脸色一变,下意识收回枪口免得把自己炸翻了。
周七娘冷喝一声:“什么人装神弄鬼?”
虽然袭击者还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四周也感受不到凌厉的杀气,但周七娘还是果断让护卫清理前面的障碍钉,固守虽然也是一个好办法,但燃气泄露如被点燃,整个周氏车队多少会遭受损失。
因此她想要尽快离开这里,于是她安排人手清理铁定之余,也握着一把薄刀遥指空荡荡的四周,可惜除了几棵大树在风中作响,再也没声响回应她的话,周七娘再度喝道:“赵恒,滚出来!”
“叮!”
这时一个身影从旁边一颗树木顶端闪出,一张菊花恬淡的笑脸,一双睿智而精芒暗藏的眼睛,坚实的左手优雅挽着一枝树干,随着他猛地一挥,树干飞出有如电闪,顷刻就到了周七娘的面前。
周七娘声音尖细的怪叫一声,薄刀下意识迅速前指,飞来的树干和刀尖不可思议的撞击在一起,气劲交击下,树干尖端化为尘末,而周七娘感到一阵气虚,最主要的是她没想到对方如此强悍。
想到暗中藏有这样的高手,想到自己此行的重任,周七娘忽然感到回去之路难如登天,这种心理压力更甚于体力的损耗,就在周七娘气虚力竭之时,一声长啸清脆传来:“周七娘,我来了。”
在周七娘目光锁定袭击者的时候,只见韩花棠从树端上飞跃而下,凌空蹈虚般踏跃在虚空之处,衬托着树端清冷的明月,像是天兵天将从天宫奔行而来,他手持长剑向周七娘的头顶直劈而下。
这、、、这怎么可能?
周七娘看着从高空猛然杀出的韩花棠,除了讶然是这家伙搞事之余,她也和其余周氏高手般难于置信,韩花棠的身手怎会如此骇人?就是乌宝宝也不可能在无可借力的虚空之处飞跃这十余米。
这韩花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而且韩花棠被李太白的刺伤不是还没好吗?但在此刻,这一切都来不及细想了,心里复杂的周七娘运气提刀相架,同时寻思自已功力再进三分怕也招架不住。
心志一时为之所夺。
这一剑之势没有千军万马的气势,只有一股子深入骨髓的严霜杀气,周七娘只觉全身如入冰窖,呼吸都为之困难,她就算想要退避躲闪也绝不可能,只能握着薄刀勉力相架,想要挡过这一击。
“当!”
刀剑猛地相交,一切都毫无悬念,周七娘像是断线风筝般摔出七八米,不仅薄刀断成两截,嘴里也喷出一大口鲜血,韩花棠却像是没事一样,一招击败周七娘瞬间借力弹起,直取那辆保姆车。
周氏护卫脸色剧变,不待周七娘喝令就挥刀扑上拦截,韩花棠毫无停滞从他们中间冲过,四名周氏护卫的身子倒翻飞出,在半空中手腕飙血难于再战,一人想要抬起枪口,却被同伴伸手按住。
燃气密度不断增大,开枪只会两败俱伤。
“韩花棠,你这废物,你要造反吗?”
周七娘厉声喝道:“你可知道后果?”
韩花棠扫过色厉内荏的周七娘一眼,不置可否的回道:“我在周氏眼里早就是废物一个,我这把剑也不过是废铜烂铁,后果又有什么重要呢?今晚我一定要带走宫明月、、谁也不能阻挡我!”
他咬牙抵住旧伤疼痛的冲击,韩花棠当初只是伤势恢复一半就离开京城,叶长歌如今还在医院慢慢疗伤,韩花棠身上伤势自然不会痊愈,此刻气势如虹的冲击,多少牵扯到还没恢复的伤口。
周七娘抹掉嘴角鲜血:“疯子!杀掉他!”
韩花棠看着三米之外的保姆车微微恍惚,他似乎已经嗅到宫明月散发的香气以及恬淡的笑容,于是手腕一抖气势如虹的靠近,此时,两个周氏护卫已经横档了过来,一人刀尖幻化迷蒙着眼睛。
他大开大合的往韩花棠上身要害招呼,尽管他已经认出袭击者是谁,也清楚他跟三小姐的关系,但是老爷子曾经下过指令,谁敢袭击这踏车队格杀勿论,因此周氏护卫出手毫不留情招招杀机。
另一人也是杀气凌厉滚向草地,手中薄刀斩向韩花棠的小腿,两人配合默契一上一下,意图让韩花棠难于防守,只是韩花棠连一刻停顿都没有便迎了上去,长剑一挑,瞬间锁住攻上者的刀尖。
长剑上传来的强大气劲,让那把薄刀抖颤着,嗡嗡作响着,周氏护卫的虎口也剧痛无比,薄刀脱手之际,韩花棠一脚把他踹飞,同时躲开地上袭击来的薄刀,随后韩花棠剑尖点住对方的刀身。
薄刀一断为二,韩花棠的脚尖点中了那人下巴。
鲜血,宛如利箭一般的从那人口中喷出,韩花棠看都不看继续从容不迫冲向保姆车,如破浪之梭所过之处,波翻浪消,一声声闷哼接连不断的发出,血雾腾空而起,转眼间韩花棠便破阵而过。
周七娘见状厉喝:“拦住他!”
周氏护卫从两边如潮水般涌向韩花棠,后者看都不看直接伸手去拉车门,这种场面唯有带着宫明月杀出去才有活路,如要把周氏护卫摆平再救人无异于痴人说梦,可韩花棠手指还没碰到把手。
“咔!”
车门自己滑落开来,韩花棠瞬间嗅到危险气息。
下一秒,一个精致的酒瓶摔飞了出来,韩花棠脸色剧变,手中长剑瞬间肆意化成四五朵剑花,想要抵挡车内飞出的酒瓶,只是他化出的剑花无情被酒瓶击碎,最后剑身被将要碎裂的瓶子一撞。
韩花棠连人带剑整个人被横横地击了出去!
他直接撞飞七八名涌过来的周氏护卫,还把一个车子左视镜撞断落地,韩花棠像是一块大碌石,碾碎了他身体所接触到地一切,最后撞到了他跳下来的那棵树木,发出了嗡的一声,树叶跌落。
韩花棠也喷出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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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年轻人
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年轻人
“咔!”
车门又晃悠悠的拉了回去,整辆保姆车重新恢复了平静,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打斗一样,唯有碎裂的酒瓶、吐血的韩花棠、断裂的车子左视镜以及全身酸痛的周氏护卫,清晰昭示曾有过激战。
周七娘和周氏护卫先是微微呆愣,每个人都被车中人展现的实力震撼,韩花棠的身手他们刚才已经见识过了,即使达不到宗师级别也是顶尖高手,但就是这样一个主被参战高手一招击落出去。
从韩花棠的态势和情况来看,即使还有战斗能力也是强弩之末,所以身手孰高孰低一目了然,这不仅让周七娘他们一扫被韩花棠压制的憋屈,还让他们对明晚一战充满了绝对信心,士气大振。
韩花棠伸手抹掉嘴角血迹,眼里涌现一抹说不出的讶然和愉悦,讶然是周氏高手果然霸道,愉悦是能够跟这样的人对招,即使今晚横死在这里也没有遗憾,他望向保姆车的目光有着朝圣味道。
只可惜对方不再出手。
“把韩花棠拿下!”
周七娘一扫刚才惊惧和压抑,踏前一步直示慢慢站起的韩花棠,一挥手中薄刀意气风发向周氏护卫喝道,十余名护卫立刻闪出武器包围上去,顷刻就拉近了双方距离,让韩花棠没有半点退路。
刚才双方已经有所照面厮杀,韩花棠还差点让他们失职,所以周氏护卫连废话都难得说,薄刀齐齐一劈无情斩下,被酒瓶打得狼狈不堪的韩花棠虽然伤口不少,但生死关头还是能够挥剑阻挡。
“当!”
韩花棠掠伤两人手腕迸射出一抹鲜血,但气力不继的他很快还没抽回长剑,四把薄刀就交叉把他的剑身死死压住,同时两人从他身边迅速划过,两道触目惊心的刀伤瞬间出现在韩花棠肩膀上。
韩花棠眼里划过一抹苦楚却没有半点慌乱,左手一抓捏住左侧对手的胳膊,顺势夺下一把薄刀挥出,把空手护卫拍出去之后,也一把斩断面前四人的薄刀,随后长剑一掠割破后者的持刀手腕。
下一秒,韩花棠又把手中薄刀抛出去,刚才割伤他右边胳膊的周氏护卫还没再度投降,肩膀就瞬间一痛,他连人带刀被钉在一棵树上,一大股鲜血迸射出来,不过韩花棠身上也多了三道刀伤。
十余名周氏护卫如蝗虫般围来,一个个冷漠无情,韩花棠呼出一口长气,背靠着大树挡击着对方攻击,虽然他清楚今晚很可能杀不出去,更不用想着营救宫明月,但面对攻击还是会奋战到底。
刀光剑影,鲜血迸射,抽走着韩花棠的精力。
“当!”
就当周七娘下令发动最后一波攻击、十余把锋利薄刀罩向浑身是血的韩花棠之时,一把不知从那里忽然冒出的长刀,挡住了所有薄刀的砍击,长刀,在惨白车灯的映照之下,如火蛇一般游动。
十余个身影止不住向后退去,以此来消解长刀上传来的气劲,人人脸上涌现不甘和睚眦欲裂,随后抬起头向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望去,正见一个背箱子的年轻人持刀而立,脸上带着坚韧和漠然。
年轻人二十多岁的样子,握着一把古朴战刀,背部挎着一个黑色箱子,整个人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寒气和死气,一看就让人生出他比蟑螂还要坚韧的态势,而且这种人只能被杀死,不能被毁灭。
周氏护卫稍微停缓马上反扑,数人合身扑了上去,薄刀直挺挺的刺向对方,但薄刀刚举到途中,年轻人就挪移身子射出去,右脚连续踢出正中当先两人胸口,胸骨碎折的声音惊心动魄的响起!
两名周氏护卫七孔喷血,他们像被狂风刮起往后如断线风筝地抛掷,把后面同伴撞得人仰马翻,骨折肉裂,瞬间倒下五六人,全都倒在地上哀嚎不已,没有半个可以爬得起来,可见力量之大。
下一秒,年轻人反扑在人群!
年轻人的速度快至肉眼难察,兼之事起突然没有防备,他则如虎入羊群,闪电一般的用长刀左劈右刺,见人便杀,赶过来的十多名周氏护卫立时溃不成军,止不住四散开去,地上溅满了鲜血!
期间也有刀锋从年轻人身上掠过,迸射出一抹抹刺眼的鲜血,但年轻人浑然无惧,手持战刀把面前对手一一杀掉,手段狠辣让人心寒,周七娘心底发毛,这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杀人机器啊。
“什么人?!”
周七娘神情难看的喝出一句,下意识认为年轻人是韩花棠同伴,但她很快又推翻这个决定,韩花棠向来独来独往,哪里有什么同伴相随,于是厉声喝道:“周氏办事,不想死的就赶紧滚蛋。”
换成昔日肯定把这小子一并干掉,但是今晚任务在身且耽搁太久,如再不把韩花棠拿下十之八九会被周柒柒斥责无能,而她又不好意思再求车中高手出战,所以决定忍气吞声把韩花棠先带走。
年轻人没有半点回应,只是扯着韩花棠的手臂向远方走去,手中的长刀在空中发出铮铮的轻吟,仿佛嗜血雀跃一般,白色的刀芒明灭闪烁,伴随着年轻人一步步的迈出,有着一种说不出强势。
“住手!”
就当周七娘愤怒不堪准备下令全力围杀的时候,车门又缓缓拉开了,一个沧桑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传来,周氏护卫瞬间停滞所有动作:“年轻人,让我取你箱中一物,我让你平安离开这里。”
周氏护卫神情微微一怔,周七娘也是极其讶然,不知道年轻人背后箱子藏有什么东西,竟然让周光王如此有兴趣,他们本以为年轻人会毫不犹豫借机保命,谁知他却是冷漠地回道:“不行。”
他目光凌厉看着黑色保姆车,显然也感受到里面强者的气息,还是让他为之凝重的强者,但是他依然高高昂起头,浑然无惧从车内散发出来的强势,他回答后就握着战刀冷眼盯着黑乎乎车厢。
他像是一块石头那样坚硬。
“那么,我让你把他也带走?”
沧桑的声音再度沉稳响起,让人感觉不到半点波动,却挤入每个人耳朵:“一件与你不太重要的东西,换你们两条活生生人命,无论怎么看都是你们赚了,再不行的话,我加点钱给你如何?”
周七娘等人彻底目瞪口呆,周光王连韩花棠也要放走?这年轻人背后箱子究竟有什么东西?莫非是周氏想要的和氏璧?可是和氏璧在赵恒的手里才对,又怎么可能在这名不经传的年轻人手里?
年轻人不为所动:“不行!”
沧桑声音沉寂起来,良久之后淡淡开口:“那怎样才行?”这简单几个字已经开不再有刚才的强势,更多是一种询问和请求,不过年轻人很直接回道:“怎样都不行,即使我死了,也不行!”
沧桑声音罕见掠过一抹无奈,又沉默半分钟叹道:
“你们走吧!”
周氏护卫神情齐齐讶然,似乎难于相信这个决定,毕竟韩花棠和年轻人伤了他们不少同伴,这样让他们走了怕是难于交待,周七娘的神情也是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发出指令:“让他们走!”
她不知道车内人为什么要放过这两个人,但是对方已经发话也不好忤逆,毕竟他刚才展示出来的实力让人惊惧,一个不小心让他生气人头落地就麻烦,周氏要依仗的人自己还是由着他性子吧。
韩花棠也微微讶然对方让路,他当然不会认为对方觉得他和年轻人足够霸道放手,跟车内人过了一招的韩花棠心里清楚,两个人加起来也未必是车中人对手,不过他也没有过度探究其中原因。
他带着年轻人迅速离去,同时好奇年轻人箱中东西。
究竟是什么东西让周氏高手这样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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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 女儿红(五更求花)
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女儿红
赵恒见到年轻人的时候很是吃惊。
此时已经是东方破晓的早上,年轻人正坐在餐桌面前吃着不太像早餐的餐点,一碟炒鸡蛋,一碟过油肉,一碟花生米和一大碗饭,还有一壶热水温着的烈酒,他夹一筷菜吃一口饭再喝一杯酒。
动作井然有序份量无所偏差,整个流程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生混乱,赵恒让人端过一杯豆浆和两个包子在他对面坐下来,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小笑,你怎么来纽约了?不是还在澳门养伤吗?”
“伤好了!”
年轻人简明扼要的回应赵恒一句,随后又是塞入一块瘦肉吃入一口白饭,再把一杯酒倒入嘴里,这种让常人感觉怪诞吃法在他脸上却是相当满足:“听说你四处找人要酒,所以我就过来了。”
赵恒神情先是微微一愣,似乎一时想不通年轻人跟他要的酒有何关系,但他很快就打了个激灵,他想起了两人还没有喝完的女儿红,眼里瞬间闪烁一抹亮光:“你是说你带来了半坛女儿红?”
年轻人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声线保持着沉稳:“你要酒,我恰好剩下半坛女儿红,虽然不知能否入你法眼,但多少算是我一点心意,毕竟我什么都没有,命也是烂命,唯有把女儿红送过来。”
说到这里,他放下了手中的修长筷子,把面前一杯酒喝了个干净,随后从身边搬出那个黑色小箱子,打开有些生锈坚硬的锁头,又扯开上面的泡沫和泥块,最后把一个小坛子抱出放在桌子上。
他也是无意中从何家人口中听到赵恒四处找酒,向来觉得自己亏欠赵恒的年轻人就挖出最后半坛女儿红,随后就找越小小问到赵恒的地址,千里迢迢就抱着这酒过来,他总是要为赵恒做点事。
赵恒忽然生出感动,一把握住年轻人的手:
“谢谢!”
或许在很多人眼里这女儿红不算什么名酒,喝剩的半坛更是有些残羹冷炙之意,但是赵恒心里清楚它于年轻人的意义,更清楚这是后者舍不得喝的好酒,某种意义来说它几近等同于小笑性命。
就是这样于年轻人重要的半坛子酒,他却义无反顾千里迢迢带给了赵恒,也不管赵恒是否需要是否欣赏,小笑已经把最好的东西奉献出来,这份朋友有难援手相帮的情宜让赵恒发自内心感动。
年轻人直接把坛子推到赵恒的面前,随后就再也不看它半眼:“虽然我很想再喝它一口,但竟然决定把它赠送给你,我是不会再碰它一杯!”他以自己的独特方式让赵恒手下且跟女儿红告别。
“好,我收下它。”
赵恒不知道这女儿红是否合周光王的口味,各方也正源源不断送来各地女儿红,但赵恒知道礼轻情义重,无论如何都会善待年轻人的一片心意:“作为回报,我要把这几天收的钱全送你喝。”
年轻人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捏着温热的酒杯抛入嘴里:“酒的好坏确实牵扯到口感,但喝酒主要是喝那份情感那份底蕴,最重要的是跟什么人喝,如是知己,再烂的酒也能让人痛快。”
“如是不爽的人,再好的酒也清淡如水。”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拍拍小笑的肩膀开口:“被你这样一说,我都忽然来了跟你喝醉的兴致,想起我们在澳门巷子喝的十块钱一斤烧酒,要不趁着天气好,我拿几瓶好酒过来跟你喝?”
年轻人脸上没有太多的热情,把最后一杯烈酒倒入杯子:“今天没兴趣,第一,我已经吃饱喝足了,再拿酒来喝就纯粹是找罪受;第二,我昨晚忙活大半个晚上,杀了不少人想要睡个好觉。”
赵恒目光微微眯起带着一抹讶然,似乎没有想到刚来纽约的小笑杀了人,不过看他眉间一抹疲倦之色又不像玩笑,于是捏起豆浆抿入一口:“忙活半个晚上?你昨晚遭受到袭击?是谁干的?”
“我带人干掉他们!”
小笑千里迢迢送来半坛子女儿红已让赵恒无比感动,再听到他途中还遭遇到凶险更是不加掩饰自己杀机,年轻人倒是平静了下来道:“昨晚经过一处街道,见到周氏的人围杀一名中年男子。”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年轻人吐字清晰的补充:“我一时不爽就出手营救,杀了对方七八人解了围,自己也受了一点小伤,本来敌人有个强手压阵,但不知道为何对我箱子很感兴趣。”
小笑把面前的饭菜全部吃完:“他要求在箱子中任取一物,作为回报就是让我们安全离去,我咬紧牙关没有鸟他,僵持十余分钟,他就下令让周氏护卫给我们让路,于是我们就活着回来了。”
“你救了什么人?”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诧异,小笑昨晚竟然遭遇周氏护卫,本以为后者是冲小笑而去,但听其描述又完全不像,而且队伍还出现小笑都凝重的高手,赵恒马上判断出怕是抵达纽约的周氏参战高手。
听到赵恒的问话年轻人微微侧头,随后很平静的告知:“他叫韩花棠,他没有告知为什么去袭击周氏车队,也没有追问我的来历和底细,只是给我留下一个电话就走了,说将来会还我人情。”
见赵恒对昨晚情况如此感兴趣,小笑就把全部事情一五一十告知赵恒,包括对车内高手的凝重和忌惮,就连韩花棠拒绝他疗伤的信息也道出,总之让赵恒事无巨细的了解自己难得的抱打不平。
“韩花棠?”
赵恒瞬间被这个消息弄得呆愣,韩花棠昨晚竟然去袭击抵达纽约的周氏车队?他思虑一会瞬间想通了很多东西,韩花棠不会无缘无故袭击周氏车队,之所以这样做十之八九是想要营救宫明月。
以韩花棠的身手和心思如果纯粹是周氏精锐押送,他至少有六成机会把宫明月救出来,只是没有想到周光王也在其中,从小笑描述来看,韩花棠估计被周光王出手所伤,所以才需要小笑营救。
赵恒还心思敏捷捕捉到小笑刚才话中内容,他盯着身边的黑色箱子开口:“小笑,你说车内高手要从箱子自取一物,为此愿意放过杀了周氏护卫的你和韩花棠?你这箱子当时放有什么东西?”
“半坛子女儿红。”
吃完饭菜的年轻人扯过纸巾擦拭嘴角,一字一句的回答:“两件换洗衣服,一本书,一把匕首,虽然东西不太值钱,但也跟了我不少日子,所以我没有给对方机会,也不知道他目标是什么?”
赵恒嘴角瞬间牵扯起一抹弧度,再度领会到其中精髓,他大笑着拍拍小笑的肩膀:“小笑,你这次帮了我大忙,我知道他的目标是什么,周光王怕是嗅到你这坛子女儿红,所以想要取得它。”
年轻人淡淡开口:“那他为何放我离去?”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脸上涌现意味深长的神情,他没有把原因告知小笑,只是把自己的豆浆和包子吃完,他抱起那坛子女儿红悠悠一笑:“明晚,你就会知道答案,小笑,赵恒再度谢谢你。”
年轻人眉头止不住皱起来,似乎很是鄙夷赵恒的客气:“扯淡!”酒足饭饱的他站了起来,没有过多询问原因,只是望着准备离去的赵恒开口:“吃饱喝足该做点正事,最近的窑子在哪里?”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我要找两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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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司空如
第一千四百九十章司空如
小笑吃饱喝足果真去找了两个女人。
两个姿色平庸年纪微大但身材绝对丰满的女人,小笑以自己独特的方式进行交易,随后就地找了一个旅馆开始盘丝大战,密封性不是很好的厢房开始还有欢笑声,但很快就变成一阵长长呻吟。
小笑从来不会肆虐女人,但也从来不会过于温柔,他也永远只有一种进出方式,他让两个女人一正一反躺在不太结实的席梦思上,然后就俯身到其中一人身上发泄,眼睛则落在斑驳的墙壁上。
身下女人也不知是痛苦还是爽利的唔唔声,声音从开始到最后都没有停止,或许对于其余男人而言,这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雄性力量的证明,但于小笑来说却很纠结,他想尽快发泄心中戾气。
但惊人的持久力让他始终坚挺。
身下女人的呻吟忽然拉长变尖,显然是已经抵达快感的高峰,小笑眉头轻轻一皱,毫不犹豫从她躯体上离开,然后又压上另一名女人的大腿,依然是大开大合的冲锋,让后者下意识抓住床单。
年纪有些大了,身体也松弛很多,但面对小笑如狼似虎的发泄,收了足够钱财的女人还是生出紧张,刚刚见识姐妹被小笑气势如虹摆平,她也担心自己不能让小笑尽兴,到时赏钱就怕少很多。
所以她极力迎合着小笑。
或许是在前一个女人身上耗掉不少体力,面对第二个女人的时候心情就从容多了,前者还伸手一捏同伴的胳膊,用疼痛让同伴身体收紧,增加小笑冲刺时的快感,十五分钟后,小笑大汗淋漓。
他觉得自己就要到达顶峰了,快感正像潮水一样涌来,但就在这时,他发现身下女人的眼睛忽然睁大到了极点,傻傻的瞅着自己,散发出慌乱震惊的光芒,已被驯服的身子如蛇疯狂扭动起来。
女人被压着的四肢也上下抖颤甚至可以说的是在拼命挣扎,脸上的表情也变的很是古怪,嘴巴张开想要喊叫却似乎发布出声,小笑还从女人眼睛捕捉到一个影子,极其迅速的从背后靠近自己。
小笑左手猛地一抬,几乎同个时刻,一道绳索仿佛是无中生有般,已勒紧了他的脖子,所幸小笑手指已经卷入进去,绳索发出‘咯咯’声,以一种常人无法抗拒的强大力量,杀气腾腾收束着。
小笑从身下女人眼睛捕捉到背后是蒙面男子,他的目光瞬间冷寂下来,三根手指猛地用力前压,让绳子空出两厘米空隙缓冲呼吸,同时右脚猛地向后一蹬,恰好撞中对方要顶向他背部的膝盖。
“砰!”
袭击者猛地向后退出了四五步,手中绳索也止不住脱手,虽然袭击者选择的时机相当不错,在小笑即将快感巅峰时杀出,让专注下半身的后者没有发现他的潜入,但他没想到小笑反应这么快。
玩着女人还能如此从容破局反抗,这一点实在出乎袭击者的预料,因此膝盖被小笑撞了个措手不及还生出剧烈疼痛和腿软,重心不稳的袭击者只能退后,原本套着小笑脖子的绳索也功亏一篑。
小笑没有丝毫停滞左脚立住右脚旋转出一脚,袭击者脸色一沉双手交错一推,硬生生把小笑推出三四步,双脚卡住木床边缘才停止,不过袭击者手腕也微微发痛,低头一看隐约可见一点淤青。
“你是什么人?”
小笑伸手把两个神情惊恐的女人打晕,放她们离去只会引来纽约警察招致不必要麻烦,让她们听着又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东西,搞不好分分钟被袭击者杀人灭口,所以把两人打晕是最好的方式。
袭击者身材瘦小撑死就一米七,天庭饱满耳朵肥大,眼睛更是闪烁一股子精灵,听到小笑的发话他没有直接回应,只是扫视他地下的衣物和光着的身子,随后声音平淡而出:“你的箱子呢?”
在视野中没有找寻到自己要的东西,又环视简陋宾馆没见到目标物,袭击者只能把目光落在光溜溜的小笑身上,用鞭子一样的眼神拷问着后者:“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你有一个黑色箱子。”
小笑忽然笑了:“你也找我箱子?”
小笑想到昨晚要在自己箱子任取一物的周光王,又看着费尽心思潜入房内搞事的袭击者,虽然他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还是能够捕捉到相联的东西冷冷开口:“你是昨晚周氏高手派来的人?”
袭击者没有隐瞒自己的来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我本来是想从你身上顺件东西,可是我怎么看你都没我想要的目标物,所以我只能出手把你拿下,然后从你口中问出我想要的东西。”
他没有回应自己跟周氏的关系,实际却是间接承认了两者相关,他还幽幽一笑:“我要得到的东西从来都不会失手,你不如主动把它交给我好了,或许咱们以后可以做个朋友,我叫司空如。”
小笑眉头一皱:“司空如?什么玩意?”
“我不是玩意,我是一个神偷。”
司空如揉揉自己的脑袋苦笑一下,随后很诚实回应年轻人:“难听一点,我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国际大盗,我偷过故宫的三件宝物包括古楼兰的金丝战衣,还去法国博物馆偷过毕加索的名画。”
他绽放出一抹自豪的笑容:“西班牙、意大利、俄罗斯都曾经留下我的足迹,不管对方隐藏多么严密也不管守卫多么密集,更不理安全系统多么先进牛叉,只要我看上目标就绝对妙手得来。”
“能被我盯上的目标,全是独一无二的东西。”
他对自己的历史和战绩充满骄傲,事实他也的确有傲然资本,作为欧美价格最高的国际大盗,他每次出场都是百万美元以上,这次被周氏派来执行一个微不足道任务,司空如依然是百万支票。
司空如当然也可以轻易从小笑身上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问题是小笑身上似乎并没存在目标物,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而他又急切需要把东西搞到手交差,所以采取最直接最蛮横的方式来索要。
小笑淡淡开口:“你说这么多关我鸟事?”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置可否戏谑:“司空如,你是不是想说被你盯上成为目标是一件荣幸的事?在京城法国意大利等国来去自由的你,如今看上我身上某件东西,我应该乖乖的献给你对不对?”
司空如满意一笑:“正解!”他咳嗽一声还揉揉自己膝盖,随后声音平缓而出:“你也不需要为我要什么,把你昨晚的黑色箱子交给我就行,放心,我为你可以破例,高价向你购买那箱子。”
“十万、、、、买你那堆不太重要的东西。”
他尽量让自己笑容和蔼。
小笑踢起自己的一条裤子穿上还把衣服也简单套上,随后脚尖一挑把一条女人内裤射向司空如:“献给你,接住!”司空如脸色微微一变,他一侧身躲过那条内裤:“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笑把另一条女人内裤丢过去,在司空如脸色难看躲开时,他扭扭脖子淡淡开口:“你猜对了,我向来只喜欢吃罚酒,因为只有朋友才能敬酒,你不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需要你的敬酒。”
司空如叹息一声:“无知!”
年轻人勾勾手指,声音清冷:“滚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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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 砍掉双手
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砍掉双手
谈判似乎已经陷入了死胡同。
司空如已经散去和蔼大叔的伪装,眼里变得如水清冷和杀伐,房内的惨白灯光,交织着照在他脸上,他脸上的皱纹又多又深,每一条皱纹之中,都仿佛藏着有数不清的辛酸往事以及痛苦经历。
司空如确实有一点年纪,可是他的腰板仍然笔挺,身子里仍然潜伏着一种可怕的力量,他虽然并不高大,也不魁梧,但有一股力量使得他看来显得很严肃,令人不由自主会对他生出忌惮之意。
他做着最后一点努力:“年轻人,你我往日无仇今日无恨,何必为了一口气死磕呢?只要你把黑箱子交给我带走,我愿意给你二十万美金,这笔钱足够你在美国立足也足够你找更好的女人。”
他意味深长的扫过地上两个庸脂俗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你来美国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想要赚大钱衣锦还乡光宗耀祖?可是有几人能在美国轻易赚二十万呢?如今你有这样的机会。”
“为何不好好珍惜?”
司空如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懊悔刚才偷袭没有瞬间把年轻人拿下,否则就不会是现在浪费口舌甚至要动手的局面,虽然他相信自己能够把对方拿下,但付出的代价和精力已经违背了他的初衷。
他踏前一步看着对方:“你虽然身手不错,可是在我面前不会有五成胜算,而且你不把黑箱子交出来,不仅会面对我无情出手和追杀,你也将难于在美国呆下去,年轻人,你说是不是这样?”
小笑已经把衣服全部穿好,眼睛还扫过放在床底的长刀,他向来不会让武器离自己太远,哪怕喝酒玩女人都不会忘记,他望着对方冷冷开口:“废话少说,要箱子没有,烂命倒是有那一条。”
“幼稚!”
司空如发出低吼,随即跃身上前攻击小笑,右臂伸得笔直有力,似乎全身力量都集中在拳头上,小笑感觉到排山倒海的冲势,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脚步挪移向后退出,随着对方气势而飘移。
你退我进,司空如贴着小笑连番轰出拳头,小笑目光凝聚挡击,司空如一招不中立刻出第二招,行云流水的发出攻击,小笑挡过几招后微微皱眉,这家伙身手灵活霸道,不愧是什么国际大盗。
在小笑的思虑之际,司空如再次欺身向前,肘部宛如泰山般的顶撞过来,小笑目光清冷后退,他依然没有以硬碰硬的对战,依旧是侧身闪过,刚刚避开就听到咔嚓声响,旁边厚重床头被砸断。
在床头轰然倒下的时候,四边木板也砰的一声炸开,被褥、杂物和女人纷纷盘旋掉落在地,小笑呼出两口闷气,司空如果然够强悍,他摸摸被对方擦到的腹部,目光凝聚成刀,右手运足力量。
他看着床底的战刀,准备要反击!
小笑冷峻清寒的脸庞不再挂有讥讽神情,冷清目光,不带有半点感情地望着对方,司空如被难言的冷澈杀机笼罩,他心里莫名闪过凝重,随即眼里射出精光,区区一个无名小子有什么可惧的?
随后司空如又重新扫视年轻人身上,视野中不见箱子,但不代表箱子不在这个房里,毕竟好像没什么朋友的年轻人,这旅馆应该是他的落脚之处,他不至于傻到定了酒店又跑这里开房玩女人。
“看着他,我找一找箱子、、”
司空如轻轻咳嗽出两声,木门忽然被推开涌入四名黑衣人,毫无疑问是司空如带来的帮手,一个个精明干练的样子,只是还没有等司空如开口下令完毕,小笑就忽然暴起,快得就像一抹闪电。
先是从床底拔出战刀,随后贴到黑衣人的面前。
他不得不出手,因为早晚都要出手,他不得不先攻,因为他要先削弱敌方的实力,没人注意小笑的出手,更没有人看清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在司空如抬起头时,一名同伴已发出一记短促嗥叫。
他像是木头般砰然倒地,倒地的瞬间小笑己又攻向了另外三人,司空如扫过一眼就看到地上同伴被切断喉管的死尸,再回头又看到小笑亡命般搏杀着其余三人,他眼里杀气瞬间变得浓郁起来。
国际大盗的功劳从来不属于一个人,司空如的成功除了本身彪悍之外,还有就是背后有团队在默默运作,不然每次任务单纯依靠自己策划和完成早就累死,而四名黑衣人正是他忠诚的螺丝钉。
谁知,转个眼就被小笑宰了。
他停止去找寻黑箱子的脚步,司空如闪出一把锋利匕首,气极、怒极、也恨极的猛扑而上道:“王八蛋,你这专干偷袭的畜生,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他追逐着小笑的身影,杀气腾腾。
眼角余光看到司空如追蹑而近的身影,小笑丝毫不放松他要追袭的三名目标,他的锋利刀刃像一溜溜正月的烟花,划过苍穹,迫近敌人,血,也像绽开的烟花,一溜溜流向天花板,流向地上。
当小笑最后一击攻出,他已来不及闪身躲过身后的司空如,没有丝毫犹豫他拼力的向前,以期让自己背部的重击减低至最小的程度,他已打定了注意,宁可挨上一刀,也不放过将丧命的敌人。
一记闷哼以及敌人绝望的惨嗥,几乎同时在房间沉闷响起,让人由衷心悸,小笑躲不过司空如那一刀,就像三人躲不过小笑横掠而过来的长刀,只是其间却有很大的差别,一种生于死的差别。
小笑在肮脏的地上打了两个滚,口角血迹渗出的从地上爬起,他站起来看着持刀对峙的司空如叹息一声,一抖手中染血的长刀开口:“我还好!”他是还好,比起他的敌人来是好得太多太多。
“可是我不好!”
司空如的脸上异常难看,握着匕首神情阴冷迫了上来,死了四名得力助手让他愤怒异常,但是他更清楚如不杀掉小笑,自己今天更是失败透顶,当然,宰掉这小子之前,他会问出箱子藏在哪。
小笑显然也知道司空如要自己的命,于是微微挺直自己的腰板,他握着长刀静静地站在那里,静静地望着司空如,他的人离司空如很近,但看起来却如远在天际的遥远,似乎已脱离了这世界。
司空如也沉默不语握着锋利匕首无声无息靠近。
暴起!
就在司空如脚步微微停滞的时候,小笑和司空如齐齐暴起出手,两道刀光在半空中猛地一撞,发出刺耳巨响之余又交错着划过,刀光凌厉的让人炫目,下一秒,两人代替彼此站在对方的位置。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司空如轻轻咳嗽一声,抹掉嘴角的鲜血叹道:“想不到会遇见你这样的好手,真是让我惊喜万分啊,也罢,江湖高手越来越凋零,有你这样的新鲜血液加入是一件好事,今日之事暂且按下。”
“后会有期!”
他很不想放过眼前年轻人,更想一刀杀掉免留日后强敌,但是刚才全力一刀让他受了不小的伤,虽然他判断年轻人也被他震伤,放手一搏还是有机会杀掉小笑,可是司空如不愿意为这人冒险。
瓷器怎能跟瓦缸相比?只是还没有等小笑回应什么,房门再度砰的一声被人撞开,赵恒咬着一串冰糖葫芦出现在他面前开口:“小笑,这老家伙打扰你玩女人?要不要我帮你把他剁成肉酱?”
赵恒始终让人盯着年轻人安全。
“不用!”
年轻人淡淡开口:“不过,你可以砍掉他双手。”赵恒大步流星的迫近司空如,放声大笑了起来:“你真是识货,乌宝宝说,这人最宝贵的就是双手了,没了一双妙手,他连个蛋都握不住!”
司空如脸色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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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二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第一千四百九十二章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见到赵恒的时候,司空如就知道大事不妙。
他一直以为年轻人就是一个背井离乡宛如影视李小龙般来美国打天下的小子,谁知小笑却跟赵恒有着密切的关系,对赵恒有所了解的司空如瞬间知道自己陷入绝境,撞见不该撞见的混世魔王。
更痛苦的是,赵恒对他这个陌生人并非一无所知,从其态势可以判断对自己有所了解,想到自己跟周氏的关系以及宫明月一事,摆出装叉态势的司空如生出一抹凝重:“今天我认栽我道歉。”
“认栽?道歉?”
赵恒大开大合的走前一步:“打扰我兄弟玩女人,还差点出手杀了他,而且听说宫明月被段天笑拿下是拜你所赐,你搞出这么多事,一句示弱的话就想了事?扯淡,把手伸出来让我出口气。”
赵恒一脚踹了过去,脸上带着一抹戏谑,司空如脸色微变向后退出,认栽不代表他可以被羞辱,只是身子刚刚侧开,赵恒踹出的脚就猛然落地整个身躯弹射过去,右手拳头向司空如狠狠挥出。
司空如脸色彻底难看,没有退路的他也挥出拳头,砰!两个拳头在空中相遇!司空如的蓄势出击应对依旧无法全身而退,巨大力量从手臂传到司空如胸口,连同小笑留下的伤让他连退七八步。
司空如扑的一声吐出两口鲜血,虎口也生出酸痛之感,不由背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喘息,同时望着赵恒冷冷开口:“赵恒,乘人之危胜之不武,而且你再强悍也就是欺负我,今晚对战你必输。”
赵恒淡淡一笑:“我死,你也会死。”
司空如耸耸肩膀一笑,在众人精神为之一松时突然出手,迎面一拳向赵恒痛击过去,这的确是致命的一拳,迅速、准确、有力,非常有力,拳头还未到,凌厉拳风已将赵恒头发震得飞舞而起。
赵恒却没有动,连眼睛都没有眨,他看着这只拳头,嘴角又露出了那种讥诮的笑意,然后他的拳头也送了出去,他全身懒散漫不经心,出拳也比较慢,可是司空如拳头距离他的脸还有两寸时。
他的拳头已打在司空如的鼻梁上。每个人都听到一声痛苦的骨头折碎声,声音刚响起,司空如那一百多斤重的身子,也已被打得飞了出去,飞出去五米外,重重地撞在墙上,再沿着墙滑下来。
他倒下去的时候,鼻梁已歪到眼睛下,一张脸已完全扭曲变形,赵恒撇撇嘴扫过一眼就转身,他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擦干了拳上的血迹:“把司空如抓起来,找个机会向周氏换回宫明月。”
“相信司空如的价值胜过宫明月。”
赵恒还走到年轻人身边扫视他身上伤口,感觉没什么大碍后就松了一口气,随后他望着窗外阳光:“下雨这么多天,总算见到难得的太阳,希望明日还能再晒一晒,那感觉一定会非常美妙。”
年轻人淡淡开口:“明天一起喝酒!”他总是不太习惯表达自己的情感,只能用这样简陋字眼昭示自己关怀,他还有些懊悔昨晚过早带着韩花棠离开,早知周光王在保姆车内他怎样都要出手。
拼掉自己性命也要重创周光王,以此降低赵恒今晚面临的危险,可惜当时并没意识到大怪物在车内,不然赵恒现在压力就不会这样巨大,随后他还一握赵恒肩膀:“如你死了我杀尽周氏人。”
赵恒笑容极其欣慰。
“把司空如交给我!”
在赵恒神情平静钻入车内准备回大使馆养精蓄锐的时候,中年男子又诡异的出现在身边,声音带着一抹平和:“我说过要把周光王撂翻在地,让他今晚无法对你出战,现在是一个不错机会。”
赵恒眼睛微微眯起看着这家伙,脸上划过一抹苦笑:“司空如是我拿来交换宫明月的,你带他离去有什么意义?而且我从小笑口中听到,周光王身手已到出神入化,一个酒瓶就击退韩花棠。”
中年男子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那只能说韩花棠太弱了,只要给我和周光王一个面对面的机会,老夫分分钟把对方爆出几条街,何况这也是我们计划之一,此刻再作更改就会自受其害。”
他望着前方淡淡开口:“我已经知道周光王落脚之处,现在离晚上八点还有十一个小时,足够我做很多事情,放心,即使我撂不倒对方,我也可以从容撤离,当今世上没几个人能挡得住我。”
赵恒总感事情有些不妥,这不是什么胜之不武的思想作祟,如果有可能他恨不得调集精锐提前灭掉周光王,就跟周氏对恒门高手下手一样,这年头玩的就是奇诡战术,而且胜利能够掩饰一切。
只是赵恒担心中年男子的安全,虽然他在寒山寺见识过中年男子的骇人实力,自己几乎是被后者一招打得满地找牙,但赵恒不知道周光王的实力,对于未知人物的霸道赵恒习惯性往深了思虑。
中年男子能够击伤周光王还好,一旦被周光王所伤或杀掉,赵恒就是死一百次也难于向老爷子交待,所以他揉着脑袋望向中年男子道:“我已有策略对付周光王,这事还是我自己来处理吧。”
中年男子保持着波澜不惊的神情,随后就一拍座位从窗户射了出去,极其潇洒的留下几句话:“正如我昨天说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无论如何我总是要做点事的,不然我来纽约干什么?”
赵恒想说什么却化成苦笑,扫地僧已经远去。
此时,远在东瀛东京一处江户时代风格的木屋,一名白衣女子正捏着一支毛笔在纸上写下一个意气风发的输字,虽然字眼让人心情莫名消沉,但整个文字框架却大气磅礴,让人止不住的惊叹。
在白衣女子把毛笔放在桌子上的时候,一名衣饰华丽的青年从旁边走过来,看着输字露出深沉的玩味和欣赏,带着微不可为的欣赏道:“如烟小姐这个输字写得真漂亮,有种败中坚韧味道。”
显然提笔写字的白衣女子就是北如烟了,她淡淡一笑转身慢慢坐到一张烫金红木的华国风格的太师椅上,椅边放着一盘青年把玩的残局:“山川君过奖了,输就是输,再怎么不甘也是输了。”
北如烟静静地看着残局一会,然后捻起一枚棋子落下:“虽然我被赵恒赶出华国很是不甘,但不得不承认我输得很彻底,今生都怕是难于回去华国,败中坚韧说穿就是妇道人家的怨气而已。”
“我在世界舞台再也难于登堂入室了。”
华衣青年绽放出一抹笑容,拿起那幅字画慢慢欣赏:“如烟小姐何必妄自菲薄,你的能力和心机没几个人能敌,只要你摆正胜败乃兵家常事的心态,你迟早会踩回赵恒赢回自己失去的东西。”
说到这里,他还转身看着北如烟抛出一句:“其实这次赵恒跟周光王对战是一个机会,赵恒拿出娃娃亲让七小姐和周氏很生气,赵恒十之八九走不出女神广场,可你为何要我调转赌档赔率?”
他眼里涌现着一抹笑意:“你要太子党所有地下赌场坐庄赵恒赢得对战?还开出一比一的惊人赔率?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压周光王胜利?截止到十分钟之前,各处游资和大鳄已砸入一千多亿。”
“一旦赵恒输了,我们可要元气大伤。”
华衣青年叹息一声:
“最重要的是,你怎么对赵恒充满了信心?”
北如烟露出一抹清雅的笑容,捏起自己茶杯抿入一口茶水:“一千多亿,如果赵恒真的赢得这场对战,东瀛太子党可是收钱收到手软,山川君,你放心,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赵恒倒霉甚至死!”
她目光平和望着华衣青年:“可是这一场举世之战,咱们不能过于投入私人恩怨,而要考虑它可以给我们带来多少利益,当九成势力都认定赵恒必输的时候,赵恒忽然赢了,我们就赚翻了。”
在华衣青年聆听时,她又抛出一句:“我们跟风下注赚不了多少钱,唯有反其道而行之才能捞取利益,如果我们这次吃进一千多亿,太子党可以少奋斗五年甚至十年,这是前所未有的机遇。”
“我相信你,否则也不会赌这一盘。”
华衣青年淡淡一笑:“可是我看不到赵恒的赢面。”
北如烟绽放笑容意味深长回道:“赢面,还不是靠人赢取的?除了赵恒这人是打不死的小强,赵定天绝不会让孙子冒险之外,最重要的是,周光王并非金刚不坏之身,只要我们扶赵恒一把。”
“周光王败北几率很大。”
她直接道出一句:“有钱能使鬼推磨!”
山川义清目光忽然凝聚,他想起失踪的五名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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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三章 老天厚爱
第一千四百九十三章老天厚爱
“恒少,京华赌场已经承接赌注两百多亿。”
夕阳西下,当天际渐渐隐起金黄的余晖时,何文才正站在赵恒的身边开口:“葡京赌场也接了差不多六百亿,这些资金基本都是买周光王胜利,赔率三比一,如果你输了,我们要赔三百亿。”
赵恒轻轻摇晃着手中的茶水,闻言眉头轻皱了一下:“虽然着八百亿听起来很惊人,但是距离我们想象中的数字差很多,我以为至少会收到两千亿,难道那些豪客不想赚钱或者看不透这战?”
何文才似乎早预料到赵恒的回答,态度恭敬的接过话题:“我查过了,不是豪客不想赚钱和看不透,而是有人丢出比我们更厉害的赔率吸引筹码,东瀛太子党开出一比一赔率接受各方下注。”
他叹息一声:“它已受注一千四百亿。”
“一比一?”
赵恒脸上止不住划过一抹讶然,侧头望着何文才开口:“一千四百亿?山川义清难道不怕输个精光?要知道一比一的赔率,一旦我输了这场对战,太子党可是要元气大伤,他哪里来的信心?”
赵恒自己都不敢开出这么高的赔率,虽然他对战周光王的底气上升到四六之数,但始终还是输的几率大很多,他苦笑一下:“山川义清比我自己还有信心,用这么大的手笔来支持我这一战。”
他开始还寻思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但对方受注一千四百多亿,已经无形中把东瀛太子党和赵恒命运连在一起,如果赵恒在今晚被周光王击败,太子党就要损失一千四百亿,称得上伤筋动骨了。
赵恒思虑山川义清对自己的信心无果,就向何文才淡淡一笑:“连我死敌都看好我此战,我们自己更不能没有信心,让京华赌场赔率改为一比一,无论多少人下注下多少注把它们全部接收。”
何文才露出一抹兴奋点点头,随后望着赵恒抛出一句:“恒少,竟然你这么有信心,事情又已经发展到这地步,咱们干脆玩大一点好了,出个一比三的赔率吸收更多游资和大鳄的疯狂下注。”
“我想一比三的赔率,肯定会吸个两千亿。”
何文才眉飞色舞喊道:“一旦你赢了,咱们就发财了。”他掐算着这笔足够让人疯狂的收入,两千亿可以铸造多少个京华赌场,他何文才又可以分到多少花红,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难于自己。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茶水,随后伸手拍了他脑袋一下:“你傻啊,一比三的赔率,我当然相信能吸引几千亿的赌注,无数大鳄会浮出水面买周光王赢,他们的孤注一掷也就注定我要必输无疑。”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手指摩擦着杯子边缘:“你信不信,你开出一比三的赔率,我今晚根本没有机会走到女神广场,那些下了重注的大鳄不会给我赢取周光王的机会甚至不会让我出现对战。”
何文才一愣,随后恍然大悟,当赌注下到足够让人疯狂的时候,赵恒和周光王就难于有一场公平对战,背后下注的各方势力会为了赌注各施手段,搞不好赵恒连大门都没出就被人爆掉脑袋了。
赵恒手指轻挥:“做事吧!”
“砰砰砰!”
在周光王修身养性的花园后山,六名周氏高手正把五个看不出面目的黑衣人丢到一个坑里,他们没有用泥土去掩埋,只是拿一些树枝丢上去,其中一人还冷哼一声:“也不知是什么人找死。”
他显然对大战将临之际还要干粗活颇为不满:“竟然无声无息潜入花园对周供奉进行袭击,即使当我们是窝囊废,也不该忽视周供奉的厉害,五个高手,我呸,在供奉手中十招不到就丧命。”
另一人伸脚把尸体踹入坑中,接过话题回道:“就是!而且还鬼鬼祟祟的袭击,连五官都刻意毁掉不让人辨认,七娘猜测,这十之八九是赵恒心虚派人来捣乱,可惜被周供奉一手捏死一个。”
他脸上还微微露出一抹鄙夷:“你说赵恒也真是无耻,打不过就直接认输好了,还玩这种下三滥手段干吗?是不是想要重创周供奉让他无法上场赢得胜利?结果反让五名恒门高手成为死人。”
此刻巅峰决战将临,各方早已经剑拔弩张神情紧张关注此战,周光王这时候被人锁定行踪袭击,最大受益人赵恒自然要受到严重怀疑,毕竟周光王出了事,赵恒在女神广场一战就多两分胜算。
“不!七小姐说,不太可能是恒门高手。”
最先说话的那人流露一抹意味深长:“七小姐说了,恒门高手全都还躺在医院,而且他们带伤没有这批杀手霸道,赵恒也舍不得丢出这样五人送死,根据七小姐猜测,很可能是司徒家的人!”
“唯有司徒家能够聚集这样的高手。”
在一大批树枝丢入土坑后,另一人捏出一根香烟点燃道:“管他是恒门还是司徒家高手,总之人都已经被周供奉杀死了,这除了证明敌人的部署惨败之外,也昭示着赵恒今晚决战必死无疑。”
“周供奉十几年没出过手,没想到一出手就无敌。”
在五人漫不经心的交谈位置十余米外,正蹲着一名绿色服饰的中年男子,他安静聆听周氏护卫的交谈:“是啊,周供奉太牛叉了,老实说,我根本没有看清五人进屋子,更没看到供奉出手。”
一人把香烟分发给同伴道:“只听到几声低喝和惨叫,供奉屋内就多了五具尸体,听清理现场的兄弟说,这五人算得上一等一高手,屋内至少找到十五道刀痕,也就是说他们平均出了三招。”
他扫过土坑中被遮盖的尸体,吐出一口浓烟笑道:“能在周供奉面前出三招的人已算不错,只可惜他们遇见的是不败之神,再厉害也终究成为周供奉脚下的白骨,赵恒今晚也注定惨败无疑。”
“不,是必死无疑!”
另一人拍拍身上的草屑回道:“七小姐可是跟赵恒打了赌,不论输赢只要赵恒活下来,她就无条件嫁给赵恒,七小姐当然不想嫁,周氏也不会认赵恒这个女婿,所以赵恒必须死在今晚擂台。”
“是啊!”
其同伴点点头附和:“赵恒必须死!这小子欠我们太多血债了,还敢跟黑手党联手反击我们,连乌管家都被他派人用火箭弹轰死,乌宝宝更是被他们摧残的不成人样,双方哪里还有和谈余地?”
最先开口的男子把烟头一指弹飞,拍拍同伴的肩膀:“好了,不要聊了,回去吧,免得待会被七小姐发现我们偷懒,到时可就要小命难保了,你们没看到十余名护卫差点就被七小姐斩了吗?”
其余四人点点头,随即迅速撤离这个土坑。
在他们身影消失无影的时候,绿色服饰的中年男子就迅速溜到尸体旁边,他先是环视四周一眼,带着手套抚摸五张毁掉的面容,毁容让人看不出他们五官和轮廓,继而掩盖他们的身份和来历。
这些人毫无疑问是死士,否则难于做出这种壮举,中年男子还拿起他们的武器查看,五把锋利无比却极其寻常的薄刀,唯一让中年男子眼睛微微亮起的,是锋利刀刃上稍纵即逝的蓝光,剧毒!
他以自己经验判断这几近是见血封喉的毒素,不由微微感慨这五名黑衣人的死志和势在必得,也不知是什么人要对周光王下手,他细细搜查五人身子却依然没有线索,显然他们刻意隐瞒自己。
这份刻意某个程度来说既能掩饰他们背后的主子,又能让人无形中想到最大受益者赵恒,中年男子莫名嗅到一抹阴谋气息,但细细一想幕后黑手又没必要栽赃嫁祸,毕竟赵恒很快就要决战了。
是生是死不用多久就能见分晓。
思虑无果又找不到线索的中年男子准备起身离去,他本意是来跟周光王过几招,现在被黑衣人这样搅局周氏防卫铁定严密,这时候再闯进去就怕难于出来,只是在他起身的时候瞥到一抹血迹。
他身躯微微一震,重新俯下身子拿起其中一把刀,中年男子刚才所见并不是眼花,一把薄刀的刀刃的确存在着微不可见的血丝,他眼睛瞬间眯起,扭头检视五名黑衣人的伤势,全是碎喉而死。
中年男子叹息一声:“老天厚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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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四章 决战
第一千四百九十四章决战
月上柳梢头,人约女神后。
自由女神像又称自由照耀世界,是法国在一八七六年赠送给美国的独立一百周年礼物,美国的自由女神像,位于美国纽约州纽约市哈德逊河口附近,是雕像所在的美国自由岛的重要观光景点。
女神右手高举象征自由火炬,左手捧着刻有一七七六年七月四日的《独立宣言》,脚下是打碎的手铐、脚镣和锁链,她象征着自由、挣脱暴政的约束,在一八八六年十月二十八日落成并揭幕。
由于自由女神像恰在航线的附近,进出港口的旅客都可以望见,当海轮驶入上纽约湾内时,由于海面的曲度,此时船上的旅客尚不能望见纽约市内高楼,而首先映入眼帘就是这座巨大的雕像。
今晚的女神广场依然漂亮,只是注定又多了一丝不同,原本游人可以进出参观的出入口,此刻已经被荷枪实弹的军警全部接管,以军事演习名义挡住一批批游客,只让有许可的成员步行进入。
临近七点半,十二辆周氏车队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检查无异后就缓缓进入广场,其中一辆加长林肯依稀可见周柒柒和周七娘,在周氏车队慢慢消失之后,恒门和大使馆的车队也相续开过来。
随后,又有来自各方观战的车队进入广场,这些被司徒家族邀请的各方大佬,除了要给司徒家族面子之外,他们本身对这巅峰一战也感兴趣,最重要的一点,见证这一战会让他们地位更显赫。
女神广场附近不仅安放了百余张座椅,还早在四周安装了无数摄像头,所以不仅可以让来客见到赵恒和周光王对战,还能全方位记录两人的交手过程,力保公平公正,让这一战输赢心服口服。
当周柒柒他们先后在座位上坐下时,司徒家族的车队正缓缓进入广场,吸引全场目光时车门相续打开,随后一一钻出司徒夫人和赵恒他们,司徒夫人依然雍容华贵,长裙飘飘展示着她的风范。
今晚的司徒夫人高领白衣袭身,衬托出身材的高挑迷人,特别是灯光衬托下,一脸的动人风情,充满了成熟的女人味,赵恒今天也穿了黑色正装,配上他诡异坚毅的脸庞,更是标准少女杀手。
两人的出现让全场眼睛一亮,让人产生惊艳的感觉,司徒夫人多了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妩媚风情,而赵恒儒雅坚毅的脸庞也是令全场的女宾震撼,什么叫迷死人不偿命,赵恒的出场就是满堂彩。
当然,除了两人神采奕奕让人下意识赞叹之外,赵恒和司徒夫人的亲密也让人浮想联翩,如非知道司徒夫人是怎样一个女人以及双方年纪差距摆着,全场怕是都要认为两者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司徒夫人,恒少,晚上好!”
在周七娘恶意揣测两人有私情的时候,周柒柒瞥了她一眼就起身迎接,虽然她对赵恒充满着无尽杀意,但脸上笑容却依然灿烂旺盛:“今晚天气不错,希望恒少心情也不错,运气也能好点。”
赵恒淡淡一笑:“周小姐放心,赵恒一定会努力活下来的,毕竟我还年轻还没享受人生,更重要的是我想把周小姐收入后宫,本来我对这一战没什么信心,但忽然生出欲望就变得斗志昂扬。”
周柒柒皮鞋敲地踏前一步,站在赵恒面前呵气如兰:“好呵,我等着恒少把我娶入赵氏家族,我这个人向来遵循三从四德,一旦你让我从夫,我会全力以赴协助你成就霸业,让你站在巅峰。”
她笑容旺盛:“不过这就需要看你活下来的本事了,我今晚做了两手准备,除了准备把自己嫁给你之外,还让人订了一副楠木棺材,一旦做不成夫妻,我也会尽点妻子责任,让你走的好点。”
“你们还真有点小两口的味道。”
站在旁边的司徒夫人跟两名熟人点头打招呼后,就转头望着容颜清冷的周柒柒笑道:“如果今晚不战而是相亲该有多好,可惜你们总是要经历风雨才肯见彩虹,周小姐,赵恒已经到了现场。”
司徒夫人环视四周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微笑:“周氏参战高手不知道到了没有?我看各方代表来的也差不多,时间也快到八点,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就尽快开战吧,事情总是需要解决的。”
“夫人放心,周氏高手随时可出战。”
周柒柒微微挺直自己的丰满胸膛,望着赵恒声线平缓而出:“没有现在开战只不过是想让恒少好好享受世间繁华,毕竟上了擂台就是生命的终结,我这人向来善心,不介意让恒少多看两眼。”
在赵恒笑而不语的时候,司徒夫人淡淡抛出一句:“竟然对战没有什么意外,那我就再重申一次今晚决战的双方条件,如果赵恒此战失败恒门交出和氏璧给周氏,周氏依照承诺释放宫明月。”
她声音清冷:“如果赵恒胜利,周氏释放宫明月;如果战败还横死,在上述条件外赵恒跟周氏的娃娃亲一笔勾销,如果赵恒只是战败而未死,周氏必须履行婚约,当然,和氏璧依然归周氏。”
司徒夫人还补充上一句:“司徒家族为了纽约稳定担任此次调解人,也会全力协助胜利一方稳固胜利果实,如果恒门或周氏因为战败恼羞成怒,否认这次赌约或顽抗,司徒家族会全力打压。”
她望着两人开口:“你们都明白?”她还意味深长一笑:“不明白也要明白,你们也该清楚这次对战已不是局限于双方之间,还牵扯到方方面面特别是下赌的大鳄,一旦反悔会有杀身之祸。”
赵恒和周柒柒点点头:“明白!”
八点一刻,赵恒提着一个袋子走上自由神像的基座,宽阔的基座等同于一座擂台,却比普通擂台让人心旷神怡,毕竟这是自由女神,在赵恒缓缓站上去的时候,他发现对面已坐着一个黑衣人。
今晚对战除了不可以使用热武器和毒药之外,其余东西都没有半点禁止,刀尖棍棒铁锤石头什么都可以使用,赵恒身上除了背着一把战刀,手中还提着一个袋子,只是黑乎乎袋子看不到物体。
女神雕像手握火炬向空中高高举起,目视前方,姿态优美,尤其是夜间,火炬内的灯光通明,加上从小岛地面射向巨像的探照灯光,使自由女神雕像更为清晰壮观,赵恒抬起头向她鞠躬致敬。
他敬的不是女神,而是她背后的精神。
随后,赵恒才看向数米之外的周氏高手,虽然对方所处位置是暗影处,但当赵恒望向他的时候仍然有眼前一亮的感觉,映入眼帘的是阴暗角落中唯一的光源,没有一根毛油光可鉴的硕大头颅。
接着才是一双有着老年人浑浊地眼睛在黑暗中亮起,这双眼睛让了赵恒瞬间想起深山老林中的黑瞎子,也嗅到一抹缓缓迫来的危险态势,只是赵恒还发现,在这双眼睛中已经有了垂死的气息。
夜色已临,天地间却仿佛更加寒冷更加黑暗,黑衣老者的脸色,看来就仿佛这一抹刚露出的夜色一样,寒冷、朦胧、神秘,让人猜不出深浅,赵恒望着对方淡淡一笑:“周光王?周氏供奉?”
在适应明暗的灯光之后,赵恒发现黑衣老者的个子很是矮小,身形萎缩脸上布满了老年人特有的黑斑,他看上去就如一截完全老朽的枯树枝,随时都有可能在“啪”地一声脆响后便断成两截。
但就是这样一个矮小衰老的老人,给赵恒的感觉却是一种需要仰视才能得见的高大,不过赵恒还是保持着如水的平静,他没有等来周光王的回应,黑衣老人只是摸出一个酒瓶往嘴里灌入醇酒。
“你有酒、、、我也有酒、、、、”
赵恒在黑衣老人漫不经心目光中从袋子拿出一瓶酒,扭开密封的盖子飘荡出一股女儿红的特有醇香,黑衣老者原本懒散的神经瞬间绷紧,死气沉沉的脸庞也爆发生气,声音嘶哑:“女儿红?”
他的呼吸下意识变粗,目光死死盯着赵恒手中的好酒,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笑容,往嘴里倒入一口叹着酒气开口:“没错,这是我朋友送我的女儿红,在地里埋了二十多年,醇香,清冽、”
黑衣老者提着自己酒瓶出声:“咱们换一换?”
在司徒夫人和周柒柒他们诧异的眼神和不解中,赵恒直接抛出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要求道:“不换,但是我可以把他送给你,如果你肯向我认输这一战的话,我马上把这瓶好酒送给你品尝。”
观战席上的周七娘闻言猛地跺脚,对赵恒言行感觉到无知和讥嘲:“幼稚!幼稚!周光王虽然喜欢喝酒,也肯为一瓶好酒一掷千金,但他向来能够分得清轻重,怎会为了一瓶女儿红认输呢?”
“赵恒真是想赢想疯了。”
在周柒柒目光若有所思的时候,黑衣老者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戏谑:“小子,我老了,却没有老糊涂,我今晚是为周氏荣辱一战而来,而且还要把你小命也夺走,你现在拿瓶酒就要我认输?”
在他讥嘲赵恒异想天开不切实际的时候,他的眼睛却不由自主瞄向那瓶女儿红,那香郁的气息还真是他妈的勾人心魄啊,就在这时,赵恒忽然绽放出一抹笑容,握着酒瓶的手猛然向地板一砸。
“砰!”
酒瓶猛烈撞击上地板,盛有六百毫升女儿红的酒罐竟被赵恒砸碎,浓郁的酒香气息瞬间溢满整个基座,几近胶质的酒液洒落在地上在破碎的酒瓶碎片之间缓缓流淌,闪烁着青玉般的璀璨光泽。
那股醇美的酒气有着让人未饮先醉的浓烈。
“你?!你这是做什么?!”
饶是黑衣老者有泰山崩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此刻也不由大感意外,他盯盯赵恒又盯盯地上的酒水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那神色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你他妈的,这么好的酒就这样浪费了?”
“这女儿红一共两瓶。”
赵恒闪出最后一瓶女儿红,看着脸色愤怒和焦虑的老人笑道:“打碎一瓶,还有一瓶,世间独一无二,如你不认输,我可能连这一瓶都打碎,如果你向我低头,你就可以尝一尝二十年佳酿。”
周柒柒瞬间握紧拳头:“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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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 榨取胜算
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榨取胜算
周光王喝过的好酒比赵恒吃过的饭还多。
遍尝世间好酒名酒的周光王也因此对酒格外苛求,世界上十大酒庄酿造出来的酒液已让他喝腻,来自各方各处的特色名酒渐渐免疫,就连女儿红周光王也喝过无数种,一酒难求是他内心写照。
但是赵恒今晚带来的女儿红还是让周光王的眼睛一亮,或许它算不上什么名酒也难入贵人法眼,但周光王能够嗅到那一抹醇香以及地底沉浸的气息,他可以清晰断定这是有足够年月的女儿红。
女儿红不会太难找到,但埋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红却是很难得,毕竟二十年是一个很长的岁月,在急功近利心浮气躁的今天,没有人会酿造女儿红认认真真埋上二十年,二十年太长太多变数了。
因此在赵恒打开酒瓶喝入一口女儿红时,周光王的酒瘾就被彻底勾引了出来,尽管他身边放着一瓶周年限量版威士忌,但相比赵恒手中女儿红却淡然无味,于是就想着用威士忌换来喝上一口。
谁知赵恒却无耻的用酒要他认输此战,正如周光王自己所说,他虽然老了,却还没有老糊涂,更不会因为好酒就罔顾周氏荣辱,何况还事关和氏璧和周柒柒,所以周光王毫不犹豫拒绝了赵恒。
他本以为赵恒也会认识到自己幼稚行为,却没有想到后者一把砸碎酒瓶,用激烈方式颤抖着周光王的心,看到洒在地上的酒液以及空中醇香,周光王就揪心疼痛,恨不得把赵恒大卸十块八块。
他也无形中握紧拳头准备教训这个狂妄小子,谁知赵恒又摸出另一瓶女儿红,还告知这是最后一瓶,让他心底杀机又消散了大半,注意力转而又落在这瓶酒上面,希望能够阻止赵恒暴殄天物。
只是,赵恒相当无耻!
“周光王,你应该清楚这酒的品质。”
赵恒左手把玩着最后一瓶女儿红,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开口:“这可是二十年的佳酿,还是酿酒高手酿造才有现在的醇香清冽,如果它再被我碎掉,当今世上再也无法找到,你也喝不上一口。”
周光王已不敢说赵恒幼稚,相反目光带着一抹凝重,赵恒刚才展现出来的霸道让周光王不得不小心翼翼,他不敢再拿过激言语去刺激前者,否则赵恒再把女儿红砸碎,他的心怕会滴出血来了。
酒虽然是赵恒带的,但被他看中就等同于他的,周光王盯着赵恒手中的酒瓶开口:“小子,你我的恩怨跟酒有什么关系?你不觉得这样暴殄天物会被天谴吗?把酒放下,此战我让你一只手。”
让一只手?
此言一出,全场观众止不住的哗然,很多人刚开始都觉得赵恒拿酒威胁是幼稚行为,相信周光王会毫不犹豫出手抽翻赵恒甚至抽的更重更伤,却没有想到周光王主动妥协,为一瓶酒让一只手。
周七娘也是想不通腹诽周光王几句,倒是周柒柒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作为身份显赫周氏七小姐,她自然知道周光王嗜酒到什么地步,他不会放弃此战认输,但也会尽全力保住最后一瓶女儿红。
周柒柒不由暗感赵恒的厉害,不仅早知道今晚出战的是周光王,还能一把揪住他的软肋和要害,让恒门胜利的几率有高了一成,毕竟一只手的周光王多少有些束缚,肯定不如双手灵活时从容。
而且赵恒这王八蛋会得寸进尺。
在司徒夫人脸上划过一抹说不出意味的笑容时,赵恒正如周柒柒所料盯着周光王:“让一只手?这跟我要你弃战认输差很远,我还是希望你能够主动走下擂台,到时我必会把女儿红送给你。”
话音落下,赵恒只觉身周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无比的冷寒,每一个毛孔都如针刺般的难受,周光王那病态的青灰脸色忽然失去了人类的情感,就如忽然显露真容的来自九幽深渊的恶魔让人胆寒。
只是当他见到赵恒握紧酒瓶的时候,杀意又无可奈何消散两分,他叹息一声:“小子,我这一生从来没有强烈的仇恨过一个人,你算是第一个,你知道吗?我此刻恨不得出手把你狠狠掐死。”
他颤颤巍巍的站起:“但我不得不承认你手中女儿红对我杀伤力很大,杀掉你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再废掉一瓶好酒就天理难容,在我眼里,十个你也比不上这瓶酒,只是我不可能弃战认输。”
“这样吧,我再退一步。”
周光王捂着胸口轻轻咳嗽一声,随后用手中喝腻的威士忌在身周画了一个五平方米的圆圈,他枯瘦手指一点狭隘圆圈开口:“让你一只手,如果你今晚能把我迫出圆圈,这一战就算我输了。”
此话一出再度让全场哗然一片,周七娘更是按捺不住站起来:“周光王,你不能这样退让啊,你直接把赵恒撂倒杀掉,我保证给你找来一模一样的酒,我就不信这世间找不出第二瓶女儿红。”
不少买周光王必胜下了重注的权贵也纷纷附和,表示愿意找出好酒送给周光王,但后者却理都没有理,只是把目光落在赵恒身上,周柒柒拳头微微攒紧又松开,叹道:“我选择相信周光王。”
尽管司徒夫人笑容玩味周柒柒心底也开始沉重,但她还是强撑着对周光王的信心,挥手让周七娘他们全部坐下:“周光王身手精湛无人能敌,他就是一只手也能把赵恒打得落花流水,何惧?”
司徒夫人荡出一抹迷人笑容,扭头望着周柒柒开口:“虽然话是这样说,但你已经没有刚来时的绝对信心,你此刻更多是一种自我安慰,柒柒,我看你要准备好成亲的心理,前景不容乐观。”
周柒柒淡淡回道:“鹿死谁手未可知。”
这时,赵恒正眯起眼睛看着站起来的周光王,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竟然周光王如此有诚意,既给自己画地为牢又让我一只右手,赵恒再不识趣就狂妄了,好,我答应你的要求。”
赵恒把那一瓶女儿红放在旁边,微微挺直身子补充:“而且为了表示诚意,这一战无论你是输是赢,这一瓶酒我都送给你。”此话一出,周光王脸上的杀气又消散两分,对赵恒不是那么反感。
司徒夫人幽幽暗叹:“生子当如此啊。”
周柒柒也无形中坐直了身子,正如司徒夫人刚才所说,赵恒用一瓶酒给自己榨取出最大的胜算空间,虽然父亲告知周光王不可战胜,但没有见识后者身手的七小姐,还是有些担心接下来的胜负。
赵恒微微挺直自己的胸膛向周光王走去,临近后者划出的圆圈时,忽然间,一声低吟刀气冲霄,赵恒背后的战刀已经出鞘,恒刀在惨白灯光下看来,仿佛也是苍白的,闪烁着一抹如水的凉华。
周光王凝视着恒刀:“请!”他没有再去看赵恒,连一眼都没有看,没有去看赵恒手里的战刀,也没有去看赵恒的眼睛,这是对战大忌,高手相争,正如大军决战,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所以对手每一个轻微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甚至连每一根肌肉跳动,也都应该观察得仔仔细细,连一点都不能错过,因为每一点都可能是决定胜负的因素,可是周光王真没有在意。
他还把自己的右手揣了起来,只留下左手应对赵恒。
周光王不仅静如磐石,竟似真的已如大地般不可撼动。
司徒夫人不由叹息一声,这周光王还真是强大,活到他这种年纪的人自然不可能装叉或者狂妄,所以给自己圈定范围还束缚一手依然淡定对战,周光王数十年的沉淀和阅历还真没几个人能及。
刀已劈出!
就在周光王微微眯眼的时候,赵恒手中战刀已经劈出,刀势并不快,但两人之间距离迅速拉近,刀锋直接贴向周光王的脖子,只是当赵恒一脚踏入圆圈时,他忽然感觉到一种无法形容的重压。
“当!”
威士忌酒瓶就像一重看不见的山峰,压在刀身向他压了下来,赵恒的瞳孔忽然收缩,肌肉忽然绷紧,他全力一抬手中战刀却依然扛不住酒瓶力量,整个人像被火车撞中般蹬蹬的向后退出数步。
下一秒,周光王踏前一步,一掌压在赵恒刀身。
“砰!”
赵恒连人带刀摔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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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六章 强悍如斯
第一千四百九十六章强悍如斯
半空中,赵恒一个翻身半跪在地。
只是他虽然稳住了身子,但还是单刀刺在地上咳嗽,同时脸上涌出一抹掩饰不住的苦楚,他把周光王能耐尽量往深处估算,还费尽心思用女儿红榨取胜算空间,他本以为自己至少有一拼之力。
而且他这些日子全力养伤和养精蓄锐,换成印婆和李太白重生站在面前,赵恒也觉得自己能挡上三五十招,谁知却被周光王一个酒瓶再加一个手掌轻易拍飞,这实在是人生刻骨铭心的耻辱啊。
赵恒一边苦笑不已一边轻轻摇头,至此彻底相信韩花棠被对方一招击败,连他如此周密和奋战都狼狈不堪,伤势还没痊愈的韩花棠又哪里能挡得住?赵恒有些后悔没把周光王另一只手也束住。
“我都说了。”
周柒柒拿过一瓶净水抿入一口,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意气风发:“一根手指,一只手,两只手,于周光王击败赵恒没多少区别,哪怕他只能动一根尾指,赵恒也会没有悬念败在他的手底下。”
她还意味深长扫过司徒夫人淡淡开口:“夫人,你这媒人怕是要失望了,虽然我很想给你一个大红包,但看样子赵恒今晚凶多吉少,如非周光王被圆圈自我束缚,此刻赵恒怕是已丢了小命。”
司徒夫人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美丽眸子平静的挡住很多心事,她幽幽一笑:“对战只是刚刚开始,周光王没有胜利赵恒也没有输,我承认周光王厉害,但是你也不得不承认他年纪大了。”
“对战到最后,谁赢谁输未可知。”
周柒柒不置可否撇撇嘴:“拭目以待。”她此刻对周光王充满了信心,区区一掌就让赵恒丢盔弃甲,再来两轮对抗赵恒不死也重伤,她摩擦着瓶子的边缘:“夫人,希望你今晚能心情愉悦。”
司徒夫人对这个嚣张后辈一笑了之,随后把目光望向重新站起来的赵恒,赵恒虽然第一回合就吃亏,但他拿酒换来的圆圈还是发挥作用,让周光王无法冲出来对付赵恒,给后者足够缓冲时间。
赵恒依然握刀上前:“再来!”
周光王没有说话,只是一脸淡然看着他,既像是对他说的话无视,也像是不放在心上,下一秒,他左脚一抖,一块碎裂的威士忌酒瓶玻璃,破空向赵恒胸膛激射而去,速如流星让人心神一悸。
这一块玻璃飞行的模样十分诡异,最开始的时候悄无声息,如鬼如魅,直到离赵恒身前只有三尺之时才骤作厉啸,呼啸勾魂夺魄,令人无比恐惧!周柒柒脸上绽放出一抹笑意,红唇格外诱人。
赵恒眼中异芒凌厉一闪,他本来整个人已经蓄势杀至周光王三米距离,准备再来一轮雷霆攻击,可是对方这一射让他不得不停止身形,赵恒面对碎裂玻璃再度变得被动,他身子一挪侧移出去。
几乎是刚刚离开,那块玻璃就刺在他背后栏杆,入石三分!昭示出周光王的霸道功力,赵恒完全可以想象如被它射中,自己就是不死也会重伤,司徒夫人的俏脸也是闪过一抹难于掩饰的关怀。
“嗖嗖嗖!”
在赵恒躲避开那块玻璃之后,周光王左脚再度抖动,十余块酒瓶玻璃如子弹般射向赵恒,根本不给赵恒躲避和靠近的机会,面对雨点般的玻璃,赵恒只能横刀而立,挥舞恒刀交织出一片光幕。
当当当!恒刀闪烁着稍纵即逝的白芒,在赵恒身前生成一层保护圈,把周光王射来的玻璃一一挡住,只是赵恒虽然没有被玻璃射伤,但每挡击一次就气血翻滚一点,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向后退。
“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碎裂玻璃像是要遮天蔽日,只是残冷灯光率先抢走了这个效果,所以,无数片玻璃像是发泄不满一般,窒息着天地间的所有生机,令自由女神的基座变成了人间最霸道的凶险之地。
与这恐怖的声势相衬的,还有周光王脚尖点地的声音,所带的笃笃声代表着黑衣老者的强大,也代表着无可抵抗的杀意,漫天玻璃,漫天杀气,在这样密集强悍的攻击中,赵恒处境相当艰难。
全场百余人陷入一片死寂,如果说开始还觉得周光王画地为牢和自束一手是狂妄甚至自寻死路,那么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周光王只要还有一口气还有一根手指能动,世上就没有对手能够战胜他。
司徒夫人也是目光多了一抹凝重,周光王的强大远远超出她的预料,更是没有想到他只靠酒瓶碎裂的玻璃就能把赵恒一点点迫退,还耗费着赵恒的体力和精力,她开始思虑这一战的未来走向。
“当!”
当赵恒一刀把最后一块玻璃挡住的时候,夜空传来一记刺耳撞击声响,赵恒止不住向后退出两步胸膛也微微起伏,周光王这家伙实在恐怖,一个碎裂酒瓶玻璃就把他整整迫退十步还气血翻滚。
不过赵恒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后保持目光森寒,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正是这种没有表情的神态更能显示出坚毅无比的决心,他望着周光王淡淡一笑:“你出乎意料的强大,可我还活着。”
“你很不错!”
周光王难得的叹出三个字,他的左手拍一拍身上尘土,动作给人一种协调完美的感觉,全无半点勉强,浑身上下并无丝毫破绽:“我以为这十三射足够把你迫出擂台,谁知只让你退出十步。”
他叹息一声:“看来我确实老了。”
赵恒大步流星的上前迫近圆圈,虽然他可以利用周光王无法追击慢慢休息,但这一战终究牵涉到恒门和自己的荣耀,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便宜可以占却不能占的让人反感,所以他主动攻击。
刀光一晃,迷蒙着周光王的眼睛。
赵恒拖着刀猛然加速,临近周光王瞬间劈出一刀,这一劈无论是脚步、眼力、身形、手法、气势无不配合成一体,更难得的是显示出一股悍然对战的信心,就算是死也要让对方付出惨重的代价。
“砰!”
周光王从地上捏起一根树枝,神情平静向赵恒拍过去,去势相当惊人,砰!树枝打在战刀前端,溅射出一股股灰尘和木屑,赵恒灰头灰脸向后退出时,也不断抖动手腕来缓解对方震来的力量。
只是还没有等赵恒稳住身子,周光王踏前一步,手腕一抖,树枝如毒箭般撞向赵恒腹部,赵恒神情一震反手一刀,砰!恒刀和树枝来了一个猛烈碰撞,空中瞬间响起一股沉闷,还有咔嚓声响。
赵恒不仅再度被周光王震退,嘴角也流淌出一抹血迹,而周光王依然若无其事,握着断裂两截的树枝连半步都没有退后,赵恒看着变态到极点的周光王,怎么都不明白世上怎会有这种老怪物。
不远处的周柒柒一笑:“此战没什么悬念了!”
旁边的周七娘也是眉飞色舞,附和着小主子的话:“没错,赵恒看起来年轻强大,但相比周供奉来说实在相差太远,如非周供奉要猫捉老鼠,赵恒早就被他射杀了,哪里还会有活着的赵恒?”
“看来和氏璧没什么悬念了。”
在司徒夫人微微沉默中,赵恒正深深呼吸让自己平缓心血,刚才一招耗力巨大,呼吸急促,体内气劲混乱如麻,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如针刺般抽痛,毛孔中更是不断有汗水沁出,情形不容乐观。
“你不是我对手!”
周光王淡淡开口:“但虽败犹荣。”
赵恒一舔嘴角上的血迹,扭扭脖子重新站稳身躯:“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败字可言,而且你还没胜我也没死,这一战还会有变数的!”他要再战,要把周光王击败,要让周氏知道他决不妥协。
同时他内心深处微微嘀咕,扫地僧不是说周光王身体受了毒伤吗?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露出半分端倪?整个人比年轻小伙还要彪悍生猛,可是赵恒又清楚扫地僧不会欺骗自己,于是决定一试。
赵恒一侧手中恒刀泛华清冷,丹田力量瞬间凝聚起来,源源不断的转到右臂,周光王下意识眯起眼睛,脸上掠过一丝淡淡涟漪,对赵恒的坚韧以及气势不解之余,他也嗅到一抹说不出的危险。
“战!”
赵恒脚步一挪流星般射向周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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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七章 最后一剑(五更求花)
第一千四百九十七章最后一剑
周光王太强大,强大到赵恒只能全力以赴。
虽然每次运用丹田力量之后赵恒都会变得精疲力竭甚至虚脱,但面对周光王不可撼动的身躯和精湛卓绝的身手,赵恒不得不启动自己体内怪力,一刀挥出,恒刀划着一道弧线向周光王罩过去。
恒刀灌注着他极其惊人的力量,这些日子的遭遇和厮杀仿佛磨刀石,使赵恒日渐锋锐,此刻横刀向天,赵恒觉得自己已经溶入这天地之间浑忘自我,周光王眼睛微微眯起像是感应到战刀犀利。
不过他并没有半点退让和躲避,半截树枝挑出一个圆圈,悄无声息点向赵恒的战刀,让人想不到的是,变化就在这时候发生,恒刀忽然发出摧枯拉朽的刀芒和气势,周光王目光瞬间凝聚成芒。
他捕捉到一股难于抵挡的排山倒海气势,饶是他心性之坚毅,也不由对这刀产生一种山河动摇、无坚不摧的惊讶,周光王左手压上两分力道,力图压住赵恒的暴起:这小子怎么可能这样厉害?
“当!”
锋利恒刀和半截树枝再度碰撞在一起,生出一种六月沉雷般的闷响,两人的身子各自向后翻飞而出,爆裂的气劲让周围灰尘不断散开,赵恒极为狼狈的退出七八步,嘴角流淌出一抹浓郁鲜血。
周光王也在周柒柒等人难于置信的眼神中退出三步半,而他手中半截树枝更是如烧过的木香般,一点一点断裂碎掉,无声无息的掉在地上,被夜风猛地一卷就四处散开,再也找不到它们痕迹。
周光王看着赵恒难得动容:这小子哪来的怪力?
他临近碰撞之前压上两分力道,以为即使赵恒再霸道也会被他震飞,毕竟没有几个人能够承受他的八成功力,却没有想到赵恒只是推出七八步,而他也退出三步半,赵恒的强悍出乎他的意料。
而且赵恒手中战刀也让他掠过讶然,树枝两次三番都没有把恒刀击碎落地,反倒被恒刀慢慢绞碎成灰,让赵恒不仅没失去战刀降低威力,反让他生出一股如虎添翼态势,这多少让人有些意外。
赵恒抹掉嘴角鲜血重新横刀而立,滔天的战意让人感觉他不可战胜,而周光王不可战胜的神话在他退出三步时呈现缝隙,一直处于劣势的赵恒竟然迫退周光王,让人不得不凝重此战未来走势。
周柒柒他们的神情也极其复杂,虽然周光王还处于优势也比赵恒更加从容,但是赵恒能把周光王迫退已是虽败犹荣,至少把周光王气势如虹的势头压住,周柒柒莫名嗅到一抹不好征兆的气息。
“再来!”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压住心底的热血,握着恒刀战意滔天的向周光王迫近,谁都能够看得出他将会再度雷霆攻击,赵恒刚才硬憾周光王的时候曾经衡量过,他以为自己撑死就把周光王迫退两步。
谁知周光王却退出了三步,退却的时候右脚是拖地后行,而且赵恒还在碰撞时捕捉周光王眼里稍纵即逝的苦楚,于是他立刻知道周光王身上怕是真的带伤,赵恒不是君子,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面对赵恒慢慢拉近双方的距离以及浓郁杀气,周光王脸上却连一丝情感波澜也看不出,平静的让人叹服,他在等,等赵恒那山洪暴泻的猝起的攻击,周光王在等,他在等赵恒疯狂的那一时刻。
其实周光王从来就不是一个能够等待的人,尤其在对敌时候更不会画地为牢圈住自己,他更不是一个后出手的人,在避免不了一场恶战的时候,但今天却不得不以静制动后发制人来赢取胜利。
当然,这跟女儿红有关,却不是绝对相关。
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已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他的腹部伤口已经在刚才出击时扭力过大已经绷开,鲜血也在黑衣下慢慢渗出,更要命的是他感觉那一阵阵抽痛,已让他的双脚失去了稳定。
甚至已有了轻微的颤动,咬住牙关才控住,他画地为牢也是不想过多运动牵扯伤口,却没有想到故作大方依然无法缓解自己伤势,赵恒的数度攻击让他伤口疼痛,也让他对这一战生出了凝重。
赵恒的坚韧强大,伤口的疼痛严重,远远超出他的想象,所以周光王只能把握住赵恒失去理智,疯狂攻击的那一刻里,狠命的搏杀,这是唯一击杀赵恒的机会,否则定会被赵恒知道自己伤势。
一旦被赵恒发现伤势,后者游斗起来就是自己吃亏。
周光王心里叹息一声:该死的黑衣人!
如果不是五名身手绝对不低的黑衣人舍生忘死攻击,拼着被他一一捏死也要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刀伤,此刻的周光王杀掉赵恒易如反掌,但黄昏的那一刀那一毒让他不得不耗费精力来压制伤势。
在干瘪的腹部被薄刀掠出一道伤痕时,发现刀上带毒的周光王毫不犹豫切掉腹部大块肉,用壮士断腕的方式来保全自己生命,为了不让被其他人发现端倪,他用伤药盖住伤口时候也肆意喝酒。
目的就是用酒气来掩盖自己身上血腥,周光王本来可以坦然身体伤势不再出战,可是被周氏供奉大半辈子的他不想再白吃白喝,而且他也认定即使自己受伤一样可以干掉赵恒,所以终究出战。
谁知,伤势比想象中严重,赵恒比想象中恐怖,早知道这年纪轻轻的小子又如此斗志以及古怪的蛮力,周光王是绝不会束缚住右手,可惜一切都已经无法重来,他现在只能全力以赴毙掉赵恒。
“光王,看刀!”
赵恒身体的伤口也崩裂的七七八八,但此时战意滔天的他根本不在意皮外伤,身子一挪一纵向是利箭射向周光王,恒刀依然借着灯光迷蒙后者眼睛,但周光王却如水平静,眼睛不受半点刺激。
刀锋凌厉,刀光夺目。
周光王的表情再一次动容,视野之中是赵恒无限放大的恒刀,周光王退后半步,左手滑过了四周的灯光如同一条圆月般的披练,带起了无数的亮光,以一个圆润饱满的圆弧迎接向赵恒的战刀!
就在恒刀刚刚贴近周光王的瞬间,周光王的左手后发先至握住刀身,一刀一手在半空中碰撞在了一起,两人的目光仿佛有质的物体般撞击着,四周观众在无形中似乎都能感觉到那撞击的猛烈。
手没断,刀却被握住了。
那一刻,天地似乎也停止了转动。
一刻即永恒,所有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在外人的眼里看来,只是赵恒从一边猛地挥刀冲来,和另一头的周光王相遇,两个人如老友一般高声打着招呼,然后赵恒把刀递过去给周光王欣赏。
但就在两人刀手相撞的这一瞬间,随着轰的一声轻响,雷霆一击激荡的劲气在两个人身前四周爆开,巨大无形的力量,把赵恒和周光王身上衣衫吹得猎猎作响,其中赵恒更是喷出一大口鲜血。
两人实力相差实在太远。
周光王就等这个机会,他不会再给赵恒退后机会,他拼着伤口撕裂和剧痛的代价,抓着赵恒战刀把它反压在后者胸口,待赵恒喷出一口鲜血力气微微涣散时,周光王又猛然一扯赵恒手中战刀。
他把赵恒拉向他的怀里,准备待会松手拍碎赵恒脑袋,就在全场气氛沉寂如坟司徒夫人下意识站起每个人都嗅到赵恒危险的时候,跌跌撞撞倒向周光王怀里的赵恒,忽然左手一闪,一剑在手。
“嗖!”
赵恒瞳孔收缩,忽然大喝,剑已出鞘,惨白的剑光如闪电飞虹,只有眼力最好的人,才能看得出这一剑风华,叮的一响,所有动作突然凝结,天地间的万事万物,在这一瞬间似乎已全部停顿。
最后一剑!
周光王左臂中剑向后退出,殷红一片无力举起,他已连退六步还一脚踹在赵恒腹部却依然躲不过赵恒这一剑,左臂伤口深可见骨还触动到经脉,血流如注,周光王再怎么强悍也难于抬起左手。
“咳咳咳——”
赵恒衣衫布满了朵朵凄美的血花,他低俯着身子以刀撑在地上像是一个大虾米般蜷曲着,他辛苦万分的咳嗽着惨白的脸已涨成了灰紫色,虽然他重伤了周光王一臂,但后者也踹中了他的腹部。
气血再也压制不住翻滚而出,浓稠鲜血顺着嘴唇缓缓流淌而下把地面染成了一片赤红,赵恒握着战刀的手背青筋一现又隐,他尽力使自己说话的声音显得平稳寡淡:“周光王,你已经输了。”
周光王的右脚已经踩在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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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 我女人
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我女人
和氏璧没了,自己要嫁了!
在整个世界因为周光王认输下台暗波汹涌时,周柒柒正撇开焦头烂额的周七娘他们独自买醉,她想要喝问周光王画地为牢和束缚一手断送胜利,想要喝问哪条毒蛇是不是赵恒卑鄙无耻的施放、
但是她清楚追究这一切都没有意义,周光王认输已经昭示周氏此次一败涂地,势在必得的和氏璧依然被赵恒掌握在手中,宫明月也不得不释放给恒门,就连她自己也面临履行十八年前的亲事。
如果再算上周氏暗中投放的五百亿美金赌注,乌宝宝之死司空如失踪,周氏这次算是把颜面丢个干净,周柒柒显得很是烦闷和憋屈,更不知道如何向父亲交待,所以她干脆不再处理手头琐事。
她只想今晚喝个痛快。
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处理,大战结束司徒家族就全面进入维稳,青水公司也是二十四小时待命,一旦周氏翻脸不认账或者对赵恒下手,司徒夫人会毫不犹豫把周氏在美国的势力清洗。
那会是两败俱伤的场面,所以周氏不可能赖账。
周柒柒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酒吧,她只知道有酒喝能麻醉自己就行,所以一杯杯鸡尾酒或啤酒倒入嘴里,昔日高高在上的七小姐此刻酒醉迷人,引得酒吧无数牲口绽放耐人寻味的笑容。
“赵恒,你这王八蛋,害我一无所有。”
周柒柒字语模糊不清的骂着赵恒,如果不是这个王八蛋,周氏怎会一再受到打击,纽约势力更是被黑手党清洗的七七八八,如果不是赵恒拿女儿红威胁周光王,今晚又怎会是这种悲催局面?
“我恨你、、恨你、、、”
周柒柒喝完第六杯酒心情依然沉闷,她自然而然要了第六杯啤酒,吧台里的服务生抢着送上三百毫升的德国黑啤,周柒柒懒得抬头双手捧起啤酒杯慢慢品尝,帅气服务生收回微微颤抖的双手。
在转身给另一名年轻男子递过鸡尾酒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向他打出搞定的手势,如此简单给周柒柒送上一杯啤酒,两百美金进了口袋这买卖真他娘的划算,成功的喜悦完全掩盖服务生负罪感。
年轻男子衣饰华丽还带着一股儒雅气息,五官帅气身板子也算高大,手上还有一只价值不菲的劳力士,只是蒜头鼻有点破坏他完美形象,他此刻有意无意瞥着周柒柒,嘴角勾起一抹男人笑容。
年轻男子耐着性子等周柒柒喝下半杯啤酒,然后才端着自己的鸡尾酒走过去,拉把椅子紧挨被自己看上的女人,室内朦胧光线为七小姐平添迷离的妩媚。双肘压着桌面使得上身略微前倾凸显。
腰臀曲线的惊艳更是让年轻男子暗吞口水,他优雅一笑装出一副绅士模样,摇晃着酒杯问道:“小姐,你好,我是台湾马家三少马宗人,不知道小姐你如何称呼啊?今晚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周柒柒冷冷瞥了一眼所谓的马家三少,随后继续品尝杯中苦涩啤酒一如既往的冷傲,身为周氏七小姐的她连赵氏太子都没兴趣,又哪里会对什么马家三少感兴趣,只是年轻男子并没就此罢休:
“我陪你喝两杯如何?”
周柒柒脸色一冷:“滚!”
听到周柒柒如此不给面子还吆喝自己滚蛋,年轻男子忽然掠过一抹淡淡戏谑,他相信这个女人用不了多久便会一丝不挂横陈在他面前:“滚当然要滚,不过是咱们一起滚,滚去房间滚床单。”
周柒柒不置可否的冷笑一声还呈现阴冷杀机,想要起身教训登徒子却感觉脑袋里晕沉沉,眩晕之感越来越强烈浑身使不上劲儿连站起的力气都没,看看杯子里的酒再看看无比自信的年轻男子、
她猛地惊醒这啤酒被做了手脚!
年轻男子摆出得逞的阴险笑容,完全豁出去的伸出胳膊搂住周柒柒纤细腰肢,他像是一个胜利者般喝完酒,嬉皮笑脸的喊道:“小姐,时间差不多了,今晚去你家还是去我家,或者开房呢?”
“你、、会后悔的!”
周柒柒想要挣扎想要反抗想要警告图谋不轨的年轻人后果,可烈性药物使她的意识趋于模糊,身子一软还跌回座位趴伏桌面,周氏七小姐从未想到有人敢对自己用这卑鄙的手段警觉了也迟了。
她心底止不住掠过一抹绝望,没想到今晚不仅输掉一仗输掉自己的未来,现在还要输掉自己的身子,周光王算是阴沟里翻船,她周柒柒何尝不是?她心里不由呐喊: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周氏?
“不回答、、那就去我家吧。”
年轻男子装模作样搀扶起周柒柒,脸上神情带着一抹轻车熟路,隔着衣服都似乎仍能感受到女人身体的柔韧惊人的弹性,年轻男子激动的心肝都在颤抖,只是他很快发现面前杀出一个程咬金。
一个身上带着不少血迹缠着不少纱布的年轻小子,一脚就把马宗人踹出了四五米,满地狼藉嘴角淌血,随后马宗人就见到赵恒站在自己身边,拍拍他的脸颊开口:“小子,对我女人下迷药?”
“你他妈的是不是找死啊?”
浑身是伤的赵恒在医院刚刚打完半瓶吊针,就收到司徒夫人传来的消息,告知周柒柒撇开周氏护卫独自一人买醉,而且去的还是最混乱最滥交的酒吧,赵恒本来不想搭理,但最终却亲自出现。
这一战让赵恒赚得盆满钵满,相比来说周氏输得一败涂地,所以赵恒觉得出于胜利者立场,他多少要宽容甚至帮周柒柒一把,这也可以让对方更好履行承诺,因此赵恒拖着伤痛过来酒吧找人。
谁知他刚进门就见到马宗人伙同服务生下药,还想要把周柒柒带走圈圈叉叉,于公于私赵恒都不得不出手,所以一脚把马宗人踹飞,后者一把拨开赵恒的手怒吼:“你他妈是什么人敢管我?”
“信不信我让人废掉你?”
话音落下的时候,酒吧四周站出四名猪朋狗友,卷起袖子吆喝着向赵恒靠近,服务生也动用酒吧打手为马宗人这个贵客援助,只是他们还没冲到赵恒身边,四名黑装汉子就站在赵恒身边保护。
他们右手一抬闪出枪械,顶住要冲上来的打手,原本气势汹汹的打手全都呆立不动,马宗人也是微微恍惚精神,随后咬牙切齿吼出一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拿枪对我承受得起后果吗?”
“扑!”
一颗子弹直接钉入马宗人的小腿,后者哀嚎一声摔倒在地上,在酒吧微微沉寂的时候,一个证件也丢在想要报警的服务生面前,青水公司!值班经理扫过一眼瞬间缩回报警的手还让打手退去。
他万万没想到赵恒是司徒家族的人,当下不再干涉此事,赵恒看都不看四周一眼,也懒得跟这些人浪费口舌,一脚踩断服务生下药手指,随后扶起双眼迷醉脸色微红的周柒柒,微微嘟囔一句:
“这娘们、、、怎么娶进门?”
周柒柒似乎认出扶住自己的是赵恒,更像是听到赵恒有意无意的话,于是踉跄着身子搂住赵恒,然后咬着嘴唇贴近赵恒的耳朵,艰难挤出一个字:“襙!”七小姐很彪悍的表达自己愤怒情绪。
赵恒装作没有领会,伸手一捏她的脸颊邪笑:
“这么主动?要不成全你?”
周柒柒没有回应,只是晕倒在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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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零章 该回去了
第一千五百零零章该回去了
“大战落幕!”
第二天早上,灿烂阳光明媚着整个私家医院,司徒夫人看着包扎成木乃伊一般的赵恒幽幽一笑,随后拿起一个苹果动作优雅削着:“是不是连自己都感觉赢得恍惚?赢得侥幸赢得惊心动魄?”
昨晚一战于每个观战的人来说都心情复杂,先是周光王画地为牢和自束一手让人焦虑,随后赵恒被他一掌震飞让人振奋,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赵恒必死无疑时,赵恒却神奇一剑伤了周光王的手。
当周光王踩着圆圈昭示失败时,赵恒又给继续开战的机会,拳脚相交把赵恒震出数米远展示周光王依旧占据优势时,周光王却因为一条毒蛇出动右手,刁住吐信毒蛇七寸的时候也戏剧性认输。
双方状况数度变幻让人眼花缭乱也让每个人都坐过山车一样复杂,就连司徒夫人回忆昨晚都微微感慨,早知道周光王如此霸道,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赵恒上台,更不会在乎这侥幸得来胜利。
“还好!”
歇息一晚且处理完伤口的赵恒,不仅没感觉身体轻松和疼痛缓解,相反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虚脱和酸痛,他接过司徒夫人递过来的苹果一笑:“无论如何都好,我终究还能晒到今日太阳。”
司徒夫人拉过一张椅子在赵恒身边坐下,伸手摸摸他那张没有破相的脸:“嗯,你就在医院好好晒太阳,对战后的手尾我来帮你处理,虽然结果可能跟预想有所出入,但偏差应该不会很大。”
赵恒轻轻点头,让司徒夫人为自己接收胜利战果最好不过,这样就不用担心周氏赖账了,只是他很快想到一个问题:“关于我跟七小姐的婚事,我看得出周柒柒很反感,我自己也有点抗拒。”
在司徒夫人恬淡的笑容中,赵恒轻声叹息:“所以如果可以就帮我推了这门亲事,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当然,这要让周氏拿其余东西来弥补,不过我相信周氏愿意不惜代价换回周柒柒自由。”
“拒婚?”
司徒夫人脸上划过一抹笑容,轻轻拍着赵恒的手背笑道:“周柒柒这女孩不错,能文能武还有战略眼光,你把她收入后宫绝对是如虎添翼,我知道你们离两情相悦还很远,但终究能够走到。”
她淡淡开口:“先结婚,再培养感情不好吗?这也是我昨晚要你去解救周柒柒的原因,目的就是希望能够化解你们两人恩怨,也能缓和你和周氏的紧张关系,而且这也是你冒险一战的战果。”
“这样丢掉会不会可惜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艰难咬入一口苹果回道:“我知道夫人的好意也清楚周柒柒的能耐,可对于身边女人还是习惯彼此对眼,强娶周柒柒于我于恒门都不是好事,所以还是请夫人为我推掉。”
司徒夫人眼里涌现一抹无奈,最终点点头开口:“好,我跟周氏交涉的时候会提这件事,待明确对方态度后再告知,以此来谋取最大的利益,对了,周柒柒他们今天早上酒醒后就回华盛顿。”
“人财两空,周氏这次输了一个惨。”
说到这里,她还忽然绽放出一抹笑容:“周氏输了,你就赢了,我听何文才说你们这次坐庄捞了八百多亿,赚得盆满钵满啊,不过这次对战最赚钱的不是你们,而是东瀛太子党,两千个亿。”
早已经从何文才口中知道消息的赵恒,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微微苦笑:“老实说,山川义清的大手笔还真让人震惊,他也算是我的死对头了,这次却站在我阵营一比一来赌我胜利。”
“连何子华都不敢拼身家。”
赵恒眼睛微微眯成一条缝,又把苹果咬入一大口:“山川义清却如此相信我,我也不知是不是谢谢他的支持,要知道,除了我跟东瀛太子党有不死恩怨之外,我还跟北如烟有不共戴天之仇。”
司徒夫人似乎比赵恒多知点东西,拉着椅子贴近赵恒开口:“我说两件事情,第一,昨天黄昏有五名身手不凡的黑衣人袭击周光王,虽然他们一一被周光王捏死,但他们临死前出了十五刀。”
赵恒微微讶然:“十五刀?这伙人够强横啊!”跟周光王对战过的赵恒清楚前者恐怖实力,五个人要在他面前平均挥出三刀,身手绝对不会是打酱油,而且十五刀难保有一刀会伤害到周光王。
在赵恒想到周光王腿脚不太灵便的时候,司徒夫人又淡淡补充:“这些人全部自我毁容没有身份没有来历,他们手中薄刀还涂有不同的致命剧毒,他们袭击就发生在你们对战的前三个小时。”
“第二,昨晚那条毒蛇来自东瀛。”
司徒夫人挺直身子沐浴窗外射入的阳光:“毒蛇名称叫黑曼,它的腺细胞中可产生大约四百毫克干毒素,足以毒死两百人,因为没有任何药物可以解这种毒素,所以被它咬死的机会百分百。”
“它是东瀛最毒的蛇,当然,各国都有引进。”
在赵恒若有所思的时候,司徒夫人望着赵恒柔声总结:“五名舍生忘死的黑衣高手,东瀛最毒的黑曼小蛇,再联系东瀛太子党的两千亿,你不觉得这三者多少有些联系吗?难道纯粹是巧合?”
赵恒目光瞬间凝聚成芒,声音低沉下来:“你是说,东瀛太子党为了从对战捞取巨额利益,所以暗中为我胜利做了不少的事,让我能够最大胜算赢取周光王?可是我跟山川义清他们是敌人。”
“他们借周光王干掉我还可理解。”
司徒夫人扯过一张纸巾为赵恒擦拭嘴角:“你这条命值不值两千亿?而且你真没有半点把握又怎敢上台?赵氏势力又怎会让你去送死?所以衡量之下,与其充满变数的去对付你赢得一口气。”
在赵恒微微沉思的时候,司徒夫人点出山川义清居心:“还不如利用你胜利赢取两千亿,这笔钱可以让东瀛太子党少奋斗五年以上,换成任何人都难免心动,毕竟杀你可以慢慢来从长计议。”
“而捞取两千亿却只有一次机会。”
赵恒闻言叹道:“看来我小看山川和北如烟了。”虽然现在没半点证据表明是东瀛太子党玩火,但从司徒夫人描述的事情来判断,此事还真大概率是山川义清他们做的,东瀛人向来歇斯底里。
司徒夫人轻轻点头,随后拍拍长裙站了起来:“这两个敌人有点意思手段也够狠辣,以后你面对他们小心应付为上,他们连周光王都敢动手,难保以后会对你下绊子,如有机会要先发制人。”
她扬起那张俏脸:“我之所以挖出这些事情,是因为周氏肯定会介怀周光王被五人袭击一事,如果他们咬住是你玩的手段,手尾处理起来就很是麻烦,所以我把事情拢到一块丢给周氏判断。”
“今天也顺便知会你一声小心。”
赵恒点点头:“谢谢夫人!”
在司徒夫人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本来是不想谈这影响你我情感的问题,但事情终究需要面对和解决,我知道第五琴做过对不起边军的事,但事过境迁能否给她生路?”
赵恒神情变得坚定:“不能!”
司徒夫人苦笑一下,随后摇摇头离去。
赵恒望着她的背影微微抿嘴:“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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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看门的
第一千五百零一章看门的
阳光明媚,海水蔚蓝,又是一个美好三亚黄昏。
三亚,位于海南岛最南端,是中国最南部的热带滨海旅游城市,三亚市别称鹿城,又被称为东方夏威夷,它拥有全海南岛最美的海滨风光,东邻陵水县,西接乐东县,北毗保亭县,南临南海。
就在一望无垠海水涌动的柔软沙滩,无数形形色色的各地游客不断穿梭和欢笑,也许三亚积淀太多的美丽和魅力,每个人脸上都有一种朝圣的笑容,赤着脚扬起脸颊享受这美好的阳光和海滩。
此刻,在一处还算凸出的岩石上,一个身材修长伟岸的年轻人驻足望海,从背面瞧,他似乎正对着远方夕阳默默审视,穿着看不出牌子的运动衣,把两支手臂遮盖的严严实实,唯有双脚裸露。
小腿潮湿,沉浸着不少细沙。
来来往往的游客尤其是散发青春气息的女孩,见到年轻人大多忍不住撇头,多瞅他的背影几眼,年轻小子身板不算魁梧高大,但逆着阳光一看却有说不出的浩瀚,就如大海深处让人心尖悸动。
而且双臂的遮盖和双脚的裸露形成巨大反差,怪异装扮总容易让人觉得他有故事,独自一人更让怀春少女心尖悸动爱意泛滥,恨不得来一场艳遇,品过男欢女爱滋味的成熟.女子也浮想联翩。
只是年轻小子沉默的让人不敢靠近,那份无形散发的王八之气让人缺乏搭讪信心,不少女孩丧失上前去窥视对方五官的勇气,类似男人偶遇颠倒众生的尤物,往往没来由的心慌意乱面红耳赤。
不过他们的自惭形秽很快变成了优越感,当年轻小子见到夕阳隐入西边天际的时候,他从沉思中清醒了过来,随后就从岩石上跳回到沙滩,接着从一个缝隙提起一个大胶袋,右手也拿起钳子。
他散去刚才眺望夕阳的浩瀚和落寞,挤出一抹平易近人的笑容,用钳子把沙滩上丢弃的易拉罐和水瓶甚至破碎玻璃一个个捡起来丢入黑色胶袋,动作熟练态度从容,显然已经做这事很多次了。
“拾荒者?”
在一个年轻女子微微皱眉下意识嘀咕出三个字时,一些对年轻小子本来有兴趣的女人瞬间散开,尽管年轻人胸前挂着的青年志愿者解释了他身份,但是一个捡瓶子的志愿者能有什么大出息呢?
年轻小子丝毫没有介意来往游客的玩味眼神,他甚至没有在意他们故意丢弃瓶子,自始至终保持着平和态势,沿着洁白柔软的沙滩一点点前行,把遇见的瓶子易拉罐丢入胶袋,神情真挚专注。
“赵恒,今天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回去了!”
就当夕阳被天际彻底吞没只残留余晖的时候,一个穿着长衣短裤的年轻女孩从一侧跑来,散发着说不出的青春和纯真,她手里跟年轻小子般抓着一个大胶袋,里面当当作响一听就是瓶瓶罐罐。
毫无疑问她也是青年志愿者,青春女孩快速跑到年轻小子面前,摸出一张纸巾擦拭后者的额头水汽笑道:“谢谢你陪我来参加环保活动,不过天快黑了,我们要赶紧坐车回去,我晚上有课。”
“而你今晚也要值班,耽误可要扣工资。”
年轻小子并没有拒绝青春女孩的亲密动作,在绽放一抹亲切笑容时,青春女孩又补充上一句:“父亲说给你留保卫工作不容易,听陆叔说你还要攒钱娶媳妇,所以我这个表妹可不能害了你。”
挂着志愿者铭牌的年轻小子显然就是赵恒了,他看着这个跟陆猛有亲戚关系传闻是陆父陆兴成远房亲戚之女的林飘飘淡淡一笑:“没事,做这有意义的事我很开心,而且时间还早能赶回去。”
林飘飘提着袋子开怀一笑:“有意义就好,我还以为你会感觉无趣,隔三差五被我叫来捡瓶子会恼火会生气,你现在这样说我就放心,赵恒,走,咱们回学校去,今晚我请你在食堂吃烧鸭。”
“快、、把东西放入集结处。”
赵恒点点头跟上她的脚步,摸摸脸颊让自己变得清爽,他来海南已经有些日子了,目的主要是两个,第一就是让杜子颜在这里疗养治病,毕竟三亚环境清幽干净,有利于杜子颜身体快速恢复。
第二就是让自己找个地方呼吸点轻松空气,缓解美国一战后来自各方的压力,一切都如赵恒安排进行,蓝乌花已经交给南宫朵朵配制药物,杜子颜也开始进行服药前的静养以及冬眠般的休息。
赵恒为了让自己不会太无聊太焦虑杜子颜的病情,于是就准备在疗养小区附近找点事情来忙碌,高强度的大事情干得太多,偶尔换一种生活方式可以调节心理压力,这也是南宫朵朵给的建议。
赵恒感觉言之有理准备接受,唯一没想到的就是收到陆兴成电话,后者询问陆猛电话打不通还追问赵恒下落,赵恒很诚实告知陆猛已经不再黄浦学院而在华海参军,同时告知自己在海南锻炼。
自从赵恒带着陆猛出道以来,两人不仅没有回去陆家庄探亲甚至连电话都很少,不是他们不想念家里老人,而是担心自己仇家过多给他们添加麻烦,想要把两老接出来又知他们重土安迁思想。
而派出重兵全天候保护二老又不切实际,陆兴成也绝对不会要这种类似软禁的待遇,所以赵恒和陆猛只能减少联系次数,除了逢年过节打个电话汇报几声,两兄弟跟二老就没有太多沟通交集。
因此接到陆兴成电话,赵恒是既兴奋又愧疚。
陆兴成向来相信赵恒说的话,听到陆猛已经去参军就相当欣慰,随后听到赵恒在海南准备找工作锻炼,他马上给了赵恒一个电话号码,海南学院副校长,告知这是远方亲戚应该可以帮点小忙。
赵恒原本是不想麻烦陆父的关系,生怕给后者欠缺一个人情,但陆兴成却打了四五个电话促成此事,同时那远方亲戚也就是林飘飘的父亲也算不错,知道情况后毫不犹豫给赵恒安排一份工作。
海南学院新区西门保卫、、其实就是看门的!
“子颜情况怎样?”
赵恒从公交车钻出来后并没有跟着林飘飘去食堂吃烧鸭饭,而是找了一个借口跑回那一套两百平方米的公寓,打开冰箱摸出一个苹果大口啃着:“我记得,蓝乌花好像已经用得七七八八了。”
一身白衣颇有制服诱惑前途的南宫朵朵,双腿交错坐在开放式的厨房吧台:“子颜睡着了,身体状况正常,正如我以前告诉你的,她服食我配制的药物后会嗜睡,这有助于她排出身体毒素。”
她一推脸上眼镜:“现在还看不到她的病情好转,毕竟修复需要一段时间,不过待我明天把蓝乌花全部用完,你就会看到她的伤势效果,到时她醒着的时间会多不少,你就可以常见到她了。”
“那就好!”
赵恒快速的把苹果吃个干净,扯过纸巾抹抹嘴巴笑道:“你该知道,每天不知道子颜什么时候醒来,又不敢常常探视打扰她,我这一个星期连十分钟相处都没有,再这样下去要得相思病了。”
南宫朵朵嘴角勾起一抹恬淡笑意,起身去厨房端了碗汤出来,放到赵恒的面前示意他把汤喝掉,随后还玩味一笑:“相思病?你不是刚认了一个什么小表妹吗?有她陪着你还会无聊寂寞吗?”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她叫林飘飘,真是我表妹,准确的说是陆猛的表妹,不过无论如何我跟她是清白的。”接着他瞄了一眼时钟:“不说了,我要出去了!”随后他就咕噜噜的把汤全喝完。
南宫朵朵看着他一愣:“这么晚还出去?”
“值班!”
半个小时后,一身制服的赵恒站在海南学院新区西门,目光锐利的扫视着一批批进入校园的天之骄子,看看他们有没有带校园卡或者有没有陌生人混入,如今校园恶劣事件频发学校不得不防。
赵恒很是尽职尽责的做着本份工作,虽然月薪只是两千,但怎么也要有点职业道德,所以相比其余保卫赵恒尽职很多,只是在学生眼里也严厉很多,因此赵恒经常遭遇到白眼和有意无意讥嘲。
看门的、、、
这就是不少学生私底下的讥讽,但赵恒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今时今日的他连这点嘲笑都扛不住,干脆找一块豆腐撞死算了,所以他不顾抗议和不满,把两名忘记带校园卡的学生挡了外面。
就在后者骂骂咧咧的时候,一名女生冲到赵恒面前尖叫:
“保安,我听到东侧树林有女生喊叫、、、”
四周学生听到东侧树林脸色齐齐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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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闯祸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闯祸
东侧树林,是海大学生的梦魇之地。
赵恒所守新区西门是学生宿舍联系教学大楼的中枢,距离西门两公里外有一个公交车和地铁站,是进出学校的最近交通站,所以西门是海大师生的必经路,几乎每天都有上万学子和老师进出。
而东侧树林也是西门和交通站最近距离的必经地,一般情况下,从交通站出来时间充裕的师生都会经过学生宿舍区,然后再沿着人流旺盛的校园大道进入新区西门,但这会耗费三十分钟以上。
还有一条路就是不经过学生宿舍,直接抄小路穿过东侧树林抵达西门,虽然小路偏僻路口难走期间还要穿过一个桥洞,但是十分钟左右就能出现在西门,是校外兼职学生或老师赶时间的捷径。
所以尽管东侧树林阴森森学校也建议不要通行,但依然有不少师生面临时间紧迫抄小路,在赵恒听来的传说中,这东侧树林每年都会发生命案,不是碎尸案件就是强.奸事件,最好也是斗殴。
因此听到东侧树林发生女生尖叫,很多学生不由自主想到至今没有告破的数起案件,更想到去年冬天一名女生兼职回校莫名消失的诡异,每个人脸上都变得相当难看,随后齐齐望向面前赵恒。
东侧树林发生凶案太多,学校保安正常情况下都不会过去晃荡,即使知道发生案件也是先打电话报警,然后再呼叫同伴一起过去,毕竟东侧树林不是学校地盘,何况现在天色漆黑容易受伤害。
而这往往会耽误宝贵时间。
不过让海大学生微微欣慰的是,赵恒揪着神情焦虑的女生要她报警后,就直接拿着一根棍子向东侧树林奔去,几个起落就在目瞪口呆的海大学生消失,让人微微嘀咕这小子怎么跑得比兔子快。
随后他们又反应过来迅速报警还招呼同伴支援赵恒,如今这年头热血青年很多时候只残留在校园学子身上,所以没有三分钟就百余人浩浩荡荡冲向东侧树林,拿着手机拿着电筒还有拿着砖头。
赵恒两分钟就冲到黑乎乎的东侧树林,只是他的来速虽然极快也够勇猛,但视野之中难见人影耳朵更是悄无声息,树林像是一头怪兽吞噬着万物,赵恒不由感慨平时用手机照明通过的人牛叉。
四周没有动静!
赵恒知道时间宝贵就没有待在原地等待和探听,他一边向树林深处浑然无惧靠近,一边摸出手机调到警笛模式还把音量拨到最高,呜——呜呜——一阵刺耳的警车时响起,席卷着幽静的树林。
啪!赵恒在威慑性的警笛声中听到南侧有树枝踩断声,他瞬间眯起眼睛向动静方向狂奔过去,穿过小半片树林跃过一条水沟,赵恒清晰见到有一抹光亮晃荡,还有一个黑影跟着亮光慌忙夺路。
赵恒的脚步不断加快迅速拉近自己和亮光的距离,十余秒后他堵住那点移动亮光,在自己手机照明之下,赵恒见到一个斯文男生站在面前,只是后者脸上除了一点凝重,并没有半点慌乱惊惧。
相反,斯文男生还呈现出一抹戾气和凶狠,他盯着一身制服的赵恒,又看看发出警报声的手机,顿时知道自己被赵恒忽悠了,他反手从身上拔出一把匕首喝道:“小子,让路,不然让你死!”
赵恒显然来得足够迅速和精准,他的余光能够扫到旁边草地躺着一个女孩,衣衫半解裙子也被掀起,冬天丝袜也被扯烂一只,尽管赵恒看不起女孩是谁,但心里清楚自己晚来半步她就要遭殃。
赵恒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但对这种龌龊手段也很愤怒,此刻,斯文男生见到赵恒依然挡住自己去路,远处又似乎想起搜索之声,于是再度喝道:“你每个月就两千块,为这钱拼命值得吗?”
“再不让路我就捅死你!”
随后,他还摸出数张钞票丢在地上利诱赵恒:“如果把路让开,这六百块你拿去喝酒,你还可以做一个救美英雄,相信你薪水也会涨上两成,最重要的是,我和我的小伙伴都不会找你麻烦。”
“不然你会倒霉,还会倒大霉!”
赵恒笑着踏前一步,在斯文男生还没露出凶光时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顿时把后者打了个晕头转向,跟周光王都有一战能力的赵恒,对付一个菜鸟般的男生毫无难度:“不要侮辱我的制服。”
“你他妈的知道我是谁、、、”
斯文男生眼镜都差点被赵恒打飞,瞬间勃然大怒吼出一句,只是话还没落下,赵恒又是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这次直接打飞他的眼镜还让他脸上多出指印,赵恒出手无情:“让你做畜生啊。”
赵恒对着斯文男生左右开弓,打得后者满嘴吐血牙齿跌落,连握着匕首都忘记抬起,在斯文男生转着圈圈时,赵恒又一脚把他踹飞,砰!斯文男生瞬间撞在一棵树上,喷出一口鲜血晕死过去。
“林飘飘?”
连棍子都没有使用的赵恒也没再看斯文男生死活,此刻已经有四五束电筒向这边晃荡和喊叫,显然跟随过来的海大学子发现灯光,赵恒出于好心就给女孩理一理衣服,同时扫过受害者的脸庞。
赵恒讶然发现受害女生竟是林飘飘,这远房表妹不是去食堂吃饭吗?怎么又经过这阴森树林?赵恒眼里划过一抹不解,不过他也没有耗费心思追究这玩意,张口向远处喊道:“快叫救护车。”
“快、、、快、、在这里!”
数名握着砖头的男生很快冲到赵恒面前,他们先是对赵恒竖竖拇指,随后微微讶然扫过林飘飘,最后把目光落在凶徒的脸上,正要拿板砖开砸的他们瞬间停滞脚步,脸上带着一抹古怪的神情。
一人低声冒出一句:“完蛋了!”
另外两名男生也是相似的苦楚神情,握着的砖头也重新揣回怀里,他们看看鼻青脸肿生死不明的斯文男生,又看看昏迷不醒的林飘飘,再看看正拍着衣服的赵恒,齐齐一叹:“你闯祸了、、”
正要转身深藏功与名离去的赵恒闻言一怔,他微微讶然看着尚存稚气和正义感的男生,似乎不解对方这几个字的意思,自己可是冒着生命危险钻入树林跟凶徒搏斗英雄救美,还他妈的闯祸了?
一个小时后,赵恒知道自己确实闯祸了。
除了林飘飘被警察迅速送入医院之外,斯文男生也以诡异的方式消失无踪,数名所谓见证者也都被校方和警察叫去嘀咕着什么,随后学校就以这是一场子虚乌有的恶作剧掩饰树林发生的事件。
在海大学生半信半疑的时候,赵恒也被保卫处领导叫到办公室,秃着半个光头的处长亲自给赵恒泡了一杯茶,随后挤出一抹笑容:“小赵啊,你今晚表现很英勇,一个人就敢冲入东侧树林。”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赵恒淡淡开口:“领导,有话直说!”
“痛快!”
光头处长从抽屉摸出一份合同递给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这是你下个月的转正合同,薪水六千,逢年过节福利跟教师一样,唯一的要求就是今晚之事抹掉,你当作从来没事发生。”
赵恒叹息一声:“也忘掉斯文男生?”
赵恒现在算是明白数名男生为什么说自己闯祸了,敢情那斯文败类有显赫强大的背景,不然不会让人愤怒又忌惮,这点也可以从警方和校方联手压制事件看出,没有开除自己怕是怀柔策略。
免得自己四处张扬让校方难做!赵恒还能预见道,等事情变淡了海大学生不再议论了,对方就会开始收拾自己,轻则开除自己重则以暴还暴,毕竟自己把斯文男生两边脸颊扇得跟猪头一样。
光头处长哈哈大笑起来,又摸出一个信封塞入赵恒怀里:“你真是一个聪明人,我喜欢,你不仅薪水翻两倍,你还是新区西门的保安队长,总之一切都抛之脑后,这点东西是老王我的心意。”
赵恒捏一捏信封,少说两千,就当他想要说些什么时,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扫过一眼是林飘飘的电话,戴起耳塞接听两句就挂掉,随后他把信封揣入怀里笑道:“成,这事我已经忘干净。”
林飘飘从医院带来电话,告知今晚是个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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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来头不小
第一千五百零四章来头不小
来头不小!
赵恒扫过车子一眼赫然是军牌路虎,而且看牌号还是海南军区的顶尖大佬,他正诧异是何方神圣在西门表演的时候,车门忽然打开钻出四名身穿军装的男女,其中一名制服女子格外高挑阴冷。
隔着窗户打量赵恒判断制服女子就是他们领队,看到对方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又看看她标志少校的军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这种年纪就是少校,如是基层一步一步升上去就相当恐怖了。
不过从对方开来的路虎可以判断,这五官精致瓜子俏脸身材丰满的军官不太可能从兵到官,很大几率是从军校出来直接上位,毕竟对方的显赫背景摆在那里,随后就更加好奇对方来这干什么?
“让你们保安队长给我滚出来!”
还没等赵恒诧异对方在这里耍威风的时候,少校女子就站在岗亭娇喝一声,脸上寒霜让人不寒而栗,保安也全都是一等一的人精,他们不知道眼前女子是什么人,但清楚对方的来头相当吓人。
于是他们很直接的指着走出来的赵恒,告知这就是他们的保安队长,赵恒对于这出卖毫不在乎,他低头抿入一口浓浓的茶水,眯着眼睛望向制服军官开口:“我就是保安队长,找我什么事?”
“全部滚开!”
制服军官挥手让同伴把围观学子全部驱赶,随后又让海大保安也远离岗亭,她则一步一步贴近赵恒,身躯傲然双峰坚挺散发迫人气势,商子军想上前挡住却被赵恒挥手制止,不能让他受牵连。
制服军官在距离赵恒一米时站住,随后看着神情淡然的赵恒冷笑道:“你倒是逍遥自在啊,不,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你知道你招惹了什么麻烦吗?竟然敢把我弟弟打得鼻青脸肿,你嫌命长?”
身穿制服的少校留着齐耳的黑色短发,大眼细眉,樱桃嘴,本来应该生得非常性感漂亮才是,但她双眼中不加掩饰的征服欲以及军人特有的肃严感,将她天生英姿飒爽的气质发挥的淋漓尽致。
赵恒嘴巴咬住几根清香的茶叶,眼里划过一抹茫然问道:“打你弟弟?这从何说起?我连你都不知道是谁,更不要说是你弟弟了,梅其君少校,你可是军人讲究严谨作风,不能随便诬陷我。”
他已经捕捉到她铭牌上的名字。
“你还想不认?”
少校女子微微诧异赵恒喊出自己名字后,就闪出手机调出一张鼻青脸肿照片,递到赵恒面前勾起一抹戏谑道:“来,本小姐让你回想一下,昨晚的事情,他只不过没带学生证跟你发生冲突。”
“你就仗恃自己身板子大把他打伤打肿。”
赵恒扫过照片一眼瞬间认出是那斯文败类,随后望着像是不知情的少校女子开口:“没错,昨晚是我打伤他的,不过具体原因不是你刚才所述,如果真是我不对的话,我今天还能站在这里?”
“我昨晚还能瞬间升职为保安队长?”
赵恒往嘴里倒入一口茶水,漫不经心的回道:“事情真相你可以问校方也可以问警方,此事我不会再度提起,因为我已经收了封口费,如果你真要蛮不讲理找我麻烦的话,本队长随时奉陪。”
赵恒这番信息量相当强大的话让少校女子微微一怔,她似乎也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以梅家在海南的势力和人脉,事情如是赵恒不对的话,那么赵恒早被校方开除甚至被梅家十倍百倍报复。“
赵恒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逍遥?
只是虽然弟弟被打让她感觉内有乾坤,但少校女子却没有放过赵恒的打算,她脸色一沉喝道:“无论事情真相是什么,总之我弟弟被你打伤了,他从小到大都没受过伤害,这笔帐你必须还。”
真是个蛮横不讲理的娘们啊。
赵恒虽然知道自己怕是招惹什么背景显赫势力,也知道眼前护短的女人对自己有怨念,但见到对方蛮不讲理的态度赵恒还是有点郁闷,再联想到这事的窝囊和憋屈,他摸了摸鼻子嘀咕出一句:
“他妈的。”
原本就死死盯着赵恒的梅其君脸色一沉,俏脸彻底冰冷如霜,盯着赵恒平静开口:“你说什么?你有本事给我再说一边。”在冒出这两句话的时候,她三名同伴也全围了上来,神情阴冷狠戾。
赵恒扬了扬手里的茶杯,漫不经心的冒出一句:“他妈的!”赵恒就是这种无所畏惧性格,对自己摆谱玩家世玩武力的娘们他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爱咋咋地,你蛮不讲理老子就比你更无礼。
梅其君他们闻言呼吸一滞,只觉得这小保安越来越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难道这真是一个脑子进水的愣头青?看不出他们的来历他们的身份?两名制服军人几乎就要挥拳而上却被梅其君制止。
虽然她也很愤怒赵恒的态度和无知,但这里是海大校门还有无数学子观看,真对赵恒动手的话很容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一旦事件被海大学子捅到网上,自己四人的美好前途很可能就此停止。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梅其君手指点点赵恒:“出门小心点!”说到这里,她还一抖左手闪出一把匕首,动作优美而专业,无懈可击,松手,匕首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嗖一声飞出去,直挺挺刺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
整把匕首如钉子一样钉入树干大半,只留下漆黑刀柄裸露在外面,跟树干颜色几乎一致,梅少校以自己霸道和犀利昭示自己并非花瓶,同时向不知好歹的赵恒示威,还带着一抹警告威胁味道。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想要压一压这女人的气焰,却见不远处缓缓驶近四五辆黑色轿车,扫过一眼就知道李家车队,想到那个同样跋扈的李千娘,赵恒伸出的手指收回,不再争强好胜。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闪过,稍纵即逝。
当!远处掠过一抹脆响,梅其君他们下意识向树干望去,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和阴沉,梅其君那把匕首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下来,而匕首原来位置被一把水果刀代替,薄弱的刀片在风中微微摇曳。
树枝剧烈摇晃,沙沙作响。
梅其君他们下意识看着端着茶杯的赵恒,赵恒则看着一言不发的商子军,唯有赵恒清楚这一刀是谁射出的,就是眼前貌不惊人的商子军,不过赵恒也就是看到他抓刀却没见到他如何激射出去。
敢情这小子文武双全啊,赵恒心里微微感慨却没点破,商子军却像是做了错事一般,脸上划过一抹无奈的苦笑,他除了替赵恒抱打不平想要争口气外,最重要的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玩刀的手。
“有两下子,怪不得敢动我弟弟、、、”
梅其君盯着赵恒开口:“我们会再见面的!”随后她就转身向横在门口的路虎走去,三名同伴也狠狠盯了赵恒一眼离开,西门重新变得喧杂和热闹起来,不过赵恒清楚双方的梁子怕是架定了。
赵恒决定查一查这梅其君。
在军牌路虎缓缓离开新区西门的时候,四五辆黑色轿车也缓缓迫近门口,在告知车内成员身份之后,商子军等保安忙打开栅栏放他们进去,就在中间车子驶入大门的瞬间,一名女子微微侧头。
她看着低头喝茶的赵恒微微茫然,感觉这个身影跟那个人好相似,只是李千娘相信赵恒绝不会来这做保安!也就在这时,赵恒的电话轻轻响起,他端着茶杯转身走入岗亭,轻轻戴上耳塞接听。
耳边传来陆兴成的无奈声音:
“赵恒,我们来了海南、、出了一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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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又起风波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又起风波
当赵恒请假叫来出租车直奔陆兴成所说地点时,天色已经很暗指向晚上七点,陆兴成没有在电话中把事情全告知赵恒,或许是觉得讲不清楚也或许是那边太喧杂,不过赵恒还是全力以赴赶去。
陆兴成和陆婶是下午抵达三亚的火车,两位老人对赵恒和陆猛实在思念,而且现在手头上没什么活可忙,于是就从陆家庄出发来探望赵恒,之所以不去看陆猛是赵恒说过军区冬训任务比较重。
两位老人为了给赵恒一个惊喜就没有打招呼前来,却没有想到一下火车就出事了,陆兴成虽然没有告知赵恒究竟什么事态,但赵恒能够从旁边的陆婶焦虑劝告知道,两老怕是遇见什么大麻烦。
赵恒猜测没错!
当赵恒出现在陆兴成和陆婶面前的时候,后者正被四名膀大腰圆的大汉围住,虎视眈眈不让两人有太多的举动,陆兴成和陆婶神情难看的坐在桌边,身前摆放着几道还没怎么动筷的两菜一汤。
最让赵恒微微讶然的是,桌子上还放着一条没有剖开煮熟的海鱼,湿漉漉躺在一个铁盘子上面,鱼眼凸出像是死不瞑目,海鱼旁边还放着一瓶启开散发着劣质酒气的老白干,少了半杯的份量。
虽然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流血迹象,但赵恒能够从沉重态势看出,二老怕是被这伙大汉软禁了自由,他眉头轻轻一皱推开一人上前,望着焦虑的陆婶轻声唤一句:“叔,婶,怎么回事?”
“恒儿,你来了!”
听到亲切的声音和熟悉的面孔,陆兴成和陆婶齐齐抬头露出久违的欣喜,相比陆兴成稳重的性格来说,陆婶更直接简单表达自己情感,她一把站起来向赵恒靠近:“赵恒,你比以前瘦多了。”
语气带着心疼带着关怀,虽然陆婶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赵恒却早已把她当成亲人,听到她如此关怀自己就止不住感动,连忙上前两步握着陆婶渐起皱纹的手:“婶,我没瘦,是结实多了!”
“你看你,妇道人家,就是事多。”
陆兴成也站起来跟赵恒来了一个拥抱,随后恨铁不成钢瞥了多年妻子一眼:“没看赵恒身上还穿着制服吗?他肯定是在学校值班,我都跟你说我可以摆平事情,你非迫着我打电话叫他过来。”
陆兴成重重的拍拍赵恒结实肩膀,父爱如山用在他身上再恰当不过,虽然不会跟陆婶一样直接表达自己情感,但关怀却是无微不至让人感动,听到丈夫的话,陆婶微微嘟囔:“我只信赵恒。”
陆兴成脸上划过一丝无奈,指指妻子不再说什么,赵恒心里却是一暖,陆家还是一如既往把自己当成家庭支柱,大事小事都第一时间信任自己,特别是陆婶对他的信任已经远胜于丈夫和儿子。
“好了,叙旧完该给钱了。”
就当赵恒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额头雕刻着梅花的光头男子踏前一步,一脸不屑不耐烦的喊道:“我已经给足你们时间筹钱了,赶紧的,把餐费付完滚蛋,不然我们要加收三成占位费。”
赵恒望着二老问道:“究竟怎么回事?”随着赵恒这一句话,陆婶脸上划过一抹苦楚:“都怪你陆叔,我都说随便在街上找个面馆凑合一顿,他非要拉着我来吃点好的,结果一吃吃出麻烦。”
在陆婶的埋怨叙述中,赵恒很快搞清楚事情来龙去脉,二老一个小时前抵达三亚,难得走出陆家庄的陆兴成就想要慰劳辛苦一生的妻子,于是把后者从小面馆拉走来到这座上档次的天涯酒楼。
他本意是花个五六百吃顿丰盛晚餐,算是让半生都没出过门的陆婶大饱口福,于是随便点了个两菜一汤,最后陆兴成想要吃点海鲜,于是手指点着一条鱼询问,结果还没问什么鱼就被捞出来。
随后还没等陆兴成和陆婶有半点反应,那条三斤多重海鱼就被店员一把摔死,价格六千六百元,一斤差不多两千块,二老目瞪口呆马上告知不要,但店员蛮横指出这是他们点的,必须付钱、、
“什么叫蛮横?”
在赵恒聆听完陆婶的叙述后,光头男子又踏前一步叫喊:“你们不想吃就不要乱点啊,点了给你捞出来又不要,你们这岂不是玩我们?如果个个客人都像你们这样,我这酒楼还要不要经营?”
他还微微翘起嘴角冷哼一声:“而且我们也算是优惠,你点了这条鱼,我们其余两菜一汤就当作赠送,白饭也是任装任吃,有哪个酒楼像我们这样大方?总之,六千六百块赶紧给老子付账。”
“你们这是敲诈!”
陆兴成一如既往的耿直,直接戳破这些人的下三滥伎俩:“做生意哪里有你们这样强取豪夺?我告诉你,我要打电话给工商局给三一五,让他们管管你们这股不法奸商,免得再坑害其他人。”
陆兴成还真拿起电话想要报警,在陆婶下意识一把拉住他时,光头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扯开衣领子笑道:“打,你尽管打,一个个叫,如果你能叫来让我怕的人,这饭就算老子请你们。”
“陆叔,不要冲动!”
此时,周围又晃荡出七八名膀大腰圆的大汉,有些人手里还有意无意提着剖鱼刀,清楚报警也没有用的赵恒拉住了陆兴成,这间酒楼敢如此光天化日宰客,什么工商局三一五怕是早被收买了。
在光头男子一脸狞笑横肉丛生的时候,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望向前者,语气尽量平静道:“大哥,这顿饭我们认了,只是能不能便宜一点,你看,我也就是小保安一个,一个月赚不了什么钱。”
“打个折、、、交个朋友好不?”
在陆兴成脸色一变讶然赵恒变得软弱妥协时,赵恒微微用力握住陆兴成手腕传达信息,感觉到赵恒沉稳有力的掌心温暖后,陆兴成跺跺脚不再开口说什么,倒是陆婶眼里生出心疼,六千多块。
“交朋友,谁他妈的跟你是朋友?”
光头男子一把荡开赵恒的手,丝毫不给面子吼道:“知道自己是保安就行,他妈的还要报警查封我酒楼,找死啊?告诉你,六千六百块,一分不准少,否则你们三个今晚就不要想离开这里。”
他还捏住赵恒制服上的字眼,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海大保安?小子,我知道你在哪里了,赶紧给钱,不然废掉你身上几个零件还让海大开除你,别以为老子在吓你,酒楼老板踩你分分钟。”
“好吧,这钱,我给!”
赵恒当然可以出手把他们撂倒,但是二老在身边不方便动手,万一伤害到他们就百死莫赎,所以赵恒决定秋后再算账,因此摸出昨晚的两千多封口费递过去,随后还拿出银行卡在柜台上刷卡。
六千六百块很快入账,在陆兴成不解和陆婶心疼的眼神中,光头男子满意的拍拍赵恒肩膀:“小子,是个识趣之人啊,这钱到账这餐费也算结了,不过还有一事要处理,否则我今晚不开心。”
“啪!”
他把那瓶劣质白酒拿过来戳在赵恒面前,手指点点陆兴成冷笑一声:“这老家伙说我这白酒是假的,这严重损害酒楼的声誉和信誉,看你痛快给钱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把这瓶酒全喝了。”
“今晚之事就此抹过,否则我要你五千块赔偿。”
陆兴成踏前一步喝道:“不要欺人太甚!你这酒就是假的,我一口就能喝出来!卖假酒还不让人说还有理了?”随后他又望着赵恒开口:“赵恒,不要理他,咱们报警,我就不信没有公道。”
周围大汉齐齐冷笑,似乎对警察不置可否。
赵恒淡淡开口:“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饶个球!”
光头男子丝毫不给赵恒半点退路,捏出一支香烟点燃吐出一口烟雾:“赶紧喝了滚蛋,不喝就留下一根手指,你也别担心我们酒楼兜不起你的指头,海南梅家别说是指头,就是人命都能兜。”
赵恒点点头:“好!我记住梅家了!”下一秒,他拿过那瓶老白干咕噜噜的喝起来,一分钟不到就见底,赵恒把酒瓶往桌子上一扔,随后提起二老的行李笑道:“陆叔,陆婶,咱们回去吧。”
赵恒的磅礴气息迫得光头男子后退: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当赵恒走出酒楼门口招来出租车的时候,他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戴上耳麦就传来陆猛兴奋的声音:“哥,听老村长说爹妈去海南找你了?你等着,我恰好有空明早飞去海南跟你们聚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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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商子军的飞刀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商子军的飞刀
赵恒让商子军在学校招待所订了一间房。
赵恒本来想在酒店给陆父陆母开个豪华套间或者让南宫朵朵在小区租个公寓落脚,但是他清楚二老天生节俭和纯朴的性格,如果知道自己住的房间每晚数百大洋,估计二老整个晚上都睡不着。
而且在天涯酒楼刚刚支付六千六百块,这笔钱虽然是赵恒所出,但二老还是格外心疼和愧疚,觉得是自己给赵恒招惹了麻烦,所以赵恒只能安排他们入住招待所,一晚八十,不贵但简单干净。
回去的路上赵恒极力谈笑缓解沉闷气氛,全力冲淡被敲诈带来的阴影和不快,只是二老始终存在着一抹愧疚之意,赵恒最后无奈一笑道:“叔,婶,你们不要纠结那笔钱,我会讨回公道的。”
他还呼出一口长气补充:“你们也知道赵恒是什么性格的人,以前在将军市何曾吃过亏?县城大佬都被我打得满地求饶,区区一伙敲诈家伙又有什么了不起?放心,我会先礼后兵讨回公道。”
似乎想起赵恒在将军市的威风史以及从小到大的彪悍,陆兴成神情缓和了不少,叹息一声道:“其实我倒不是心疼钱,只是这样被人鱼肉难受,而且是我连累你出钱,心里怎么想都不得劲。”
陆婶也流露自责:“都是我的错,我该拉住你的!”
在赵恒准备回应什么的时候,陆兴成从怀里摸出一叠钞票二话不说塞入赵恒手里:“赵恒,这事是叔招惹出来的,这钱自然该由叔来出,你也不要再找酒店麻烦了,毕竟人生地不熟会吃亏。”
他制止赵恒把钞票推回去,保持着一股严肃态势:“而且你在海大做保安做的好好的,我不想你因为这事丢了工作,那六千多块就当做叔买个教训吧,这五千块本来就是给你的,好好收下。”
“对,事情就当作过去了。”
陆婶虽然想到六千多块心里纠结,但她更希望赵恒平平安安,于是反过来劝告赵恒道:“那些人凶神恶煞还能开酒楼,背景一定不简单的,你人在他乡就忍一忍,这钱是叔婶给你改善生活。”
赵恒握着手中的钱财看着二老脸上的关怀微微感动,随后绽放出让他们放心的笑容:“叔,婶,放心,我不会找他们麻烦,我会在海大好好干保安的,对了,忘记跟你们说,我升职加薪了。”
“我现在升职为保安队长,月薪六千了。”
赵恒思虑一会把自己祸福相倚的升职加薪告知二老,现在这种气氛唯有这事能让他们心里好过一点,果然,听到赵恒这几句话二老脸上笑容轻松不少,陆父还冒出一句:“老林还真给面子。”
显然他以为赵恒的成就跟远房亲戚林副校长离不开,毕竟赵恒才来半个月不到就成为队长,在背景大过天的今天,没有林副校长撑腰赵恒很难短时间晋升:“我们要抽时间拜访林家感谢下。”
赵恒知道陆父误会了一些事,但是他又无法解释太多东西,更不能把昨晚事件和盘托出,于是苦笑一下点头回道:“好,听陆叔的!有空咱们买点东西去感谢林校长,谢谢他帮我站稳脚跟。”
陆兴成点点头:“好孩子!”
车子很快就到了海大招待所,订好房间的商子军也恰好走了过来,于是忙帮着二老搬运行李,还识趣的告知这招待所虽然标价八十,但赵恒是保安队长有内部价,所以五十块一晚还赠送水果。
陆父陆母很是满意商子军订的房间又见这孩子长得老实也没怀疑他的话,赵恒把二老安顿好之后还叫了三个炒菜在房间吃饭,他清楚二老在酒楼肯定没有吃饭,气都被气饱哪里还有心情吃饭。
吃完饭叮嘱二老休息赵恒才从招待所里走出来,跟着他忙活的商子军走到旁边,随后宽厚一笑摸出一支香烟递给赵恒,赵恒平时很少吸烟,但今晚事情忙得有点累,加上那一瓶老白干还呛口。
于是赵恒就接过商子军手里的香烟,点燃吐出一个烟圈后笑道:“子军,谢谢,今晚多亏你帮着忙活,不然我怕是有得折腾。”他还从口袋抹了两把掏出五百块塞到商子军手里道:“拿着!”
“这是你今晚帮我出的费用。”
商子军连忙摆手拒绝道:“队长,这是哪里话呢?虽然你进来才没几天,但是也帮了我不少忙,教我如何用电脑编程,还常常调班让我去旁听,隔三差五还给我带补汤,我这点忙算什么呢?”
说到这里,他躲开赵恒塞过来的钱道:“今晚我也就出了一点钱,几百块不算什么,队长你就不要再跟我客气了,不然总是我吃你喝你像什么话?虽然我家里穷,但这点钱还是负担得起的。”
“好、、我不坚持!”
赵恒也知道这小子的固执性格,五天的房钱和饭钱是打死都不会输的,山里人就是这样朴实,对他坏未必会放在心上,但对他好绝对涌泉相报,赵恒寻思找一个机会让领导给商子军长长工资。
赵恒吐出一个不浓不淡的烟圈,随后望着不远处大会堂散场,想必是千度集团的宣讲会结束了,他揉揉脑袋抛出一句:“子军,你下午那一手飞刀相当厉害,跟谁学的?不便回答可以沉默。”
商子军把保安帽子戴上,挤出一抹璀璨笑容:“谢谢队长夸奖!不过我没有什么师傅,那飞刀是我在山里迫练出来的,我说过我那里真的很穷,粮食什么的金贵如命,但那边也有不少耗子。”
赵恒淡淡一笑:“不是没耗子吗?”
商子军发出一阵爽朗笑声回道:“现在没有,但十多年前却有不少,粮食不多耗子又经常出没,人饿耗子也饿,所以耗子根本不惧怕村民追赶和捕杀,隔三差五大摇大摆去粮仓或菜地洗劫。”
他呼出一口长气补充:“你知道人的速度难于跟耗子相比,而且耗子智商也相当高,什么老鼠药老鼠夹都没有用,这就搞得家里要抽出一个人全天候守住粮食之类,但这样太耗费劳动力了。”
在赵恒安静聆听中,商子军苦笑一下:“还会拖累整个家庭的生活质量,于是全村后来就把全部粮食集中在一个大仓里面,然后挑选人手轮班看守,看守的人有点补贴,我于是就去值班了。”
“没法子,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看守村里粮仓的过程就是一场修行,虽然看守人员不断驱赶和追杀耗子,但那些耗子常常玩声东击西,搞得粮食依然每天都耗损,看守成员也精力疲惫,商子军的飞刀就是从那时候迫出来的。
喜欢玩飞镖的商子军自制百把竹刀,对着声东击西的老鼠不断抛射,从开始连毛都没碰着到最后百发百中,当耗子被射杀的再也不敢靠近粮仓的时候,商子军也练成一手精湛飞刀,出神入化。
当村里集资修了一个密实的水泥仓库后,商子军就再也不用看守仓库,但是他却喜欢上抛射的感觉,于是每天上学干活完,就锸着数十把竹刀整个村里巡回,把见到的耗子蛇虫全部一一射杀。
十几年下来,整个村落的老鼠蛇虫都不见踪影都被商子军杀了个干净,而商子军也凭着这些猎物卖钱勉强读完三年高中,然后高考落榜才出来走南闯北打工,七转八转就到了海大做一个保安。
下午他抛射水果刀纯粹条件反射。
商子军夹着香烟吐出一个烟圈,望着赵恒低头苦笑道:“主要是见那女人太嚣张,而且一时没有管住自己的手,所以就把岗亭缴获的水果刀抛射出去,队长,你说这会不会跟你招惹来麻烦?”
赵恒神情专注听完商子军故事,脸上扬起一抹笑容道:“麻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身边从来就不缺麻烦,如果对方真要找我算账的话,我也不怕,梅家要战我便战,就看究竟谁会倒下。”
数起事件已经把赵恒跟梅家陷入恩怨之中,特别是天涯酒楼的敲诈更让赵恒愤怒,原本准备今晚给对方教训的赵恒,决定等陆猛明天来到海南再说,否则纯粹自己出气,陆猛心里会不爽的。
商子军微微恍惚,感觉赵恒有一股说不出强大。
就在这时,一辆缓缓前行才轿车忽然在赵恒身边减低速度,随后车窗落下探出一张精致精明的脸颊,李千娘侧着脸望向叼着香烟前行的赵恒,随后车子就彻底停了下来,李千娘静等赵恒靠近。
她挤出一抹笑容:“你好!”李千娘还伸出手向赵恒微微示意,像是要跟赵恒握手表达善意,在商子军微微愣然和激动之时,赵恒却捏着香烟在她掌心弹弹烟灰,随后一言不发的晃悠悠走掉。
商子军直接吐出一个字:靠!
在商子军暗呼赵恒牛叉追上去的时候,李千娘却苦笑着把烟灰倾倒在地上,随后也不顾掌心的疼痛摸出电话:“南少,我在海大遇见恒少了,他好像做了保安,我前后认了两次才认出是他。”
“要不要把我们的计划书给他过目?”
“做保安?这小子总是让我惊艳啊。”
李千娘耳朵传来南念佛的声音:“还是我过去跟他谈计划吧,他不太喜欢见到你,还有你对他行踪要绝对保密,不然宣扬也不要打扰,否则招惹他生气要踩你们李家,我未必能够保住你们!”
“准备好计划书,我过去跟他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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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八三一四师
第一千五百零七章八三一四师
第二天,赵恒陪着陆父陆母在招待所吃早餐,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二老精神好了很多,对昨晚的事情也不再耿耿于怀了,赵恒为了招待二老已经调班到晚上,所以他准备吃完早餐带二人转转。
陆兴成和陆婶难得从陆家庄出来,赵恒自然要好吃好喝款待他们,他已经想好了数条经典线路,想要这几天让二老玩得尽兴,就在这时,赵恒的电话忽然响起来,拿起一看发现是林飘飘号码。
赵恒接听片刻就知道林飘飘的意思,林家为了感谢自己对林飘飘的救命之恩,邀请赵恒今天中午过去吃饭,陆父知道是亲戚电话邀请,于是就让赵恒马上答应下来,顺便他们也跟着过去拜访。
赵恒想到昨晚的闲谈以及误会,知道陆父想要好好感谢亲戚对自己照顾,于是苦笑一下就答应林飘飘赴宴,同时还告知陆兴成和陆婶昨晚来海南探视自己,林飘飘顿时高兴喊着要他们也过去。
挂掉电话后,赵恒见到二老兴致勃勃谈论拜访林家要带什么礼物,就知道今天出游怕是要暂时搁浅,于是他通知商子军取消今天的租车和导游,随后匆匆吃完早餐就陪着二老去超市购买礼物。
山里人重情重义!
赵恒本意是随便提两瓶酒和果篮就行,毕竟只是过去吃顿饭,但陆兴成却觉得那会失礼于人,他领着赵恒和陆婶转了大半个超市,最终买了差不多三千元的礼物,然后才勉为其难的走出超市。
刚刚离开超市,赵恒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林飘飘告知因为陆兴成和陆婶的到来,林家派了一个司机过来海大招待所接三人,现在正在招待所门口等待,她还把车牌告知赵恒,小表妹很是热情。
虽然赵恒对昨晚的树林事件有着自己看法,但他不得不承认林飘飘是个善良的女孩,梅家把整件事情都压了下去,林家必然也遭受到巨大压力,所以林飘飘昨晚的电话也很大可能是身不由己。
想通这一点,赵恒心情开朗了很多,随后陪着二老回招待所,刚到住处就见一辆流线型的奥迪横在门口,还有一个年轻人靠在车上打着呵欠,赵恒扫视车牌一眼就笑着上前道:“可是羽哥?”
“我们是林校长的亲戚、”
年轻人微微点头算是应允,随后冷冷扫视着三人,林家司机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他本来以为主子大清早叫醒自己是来接非富即贵的客人,谁知却发现两个衣着朴实的老人和一个保安。
他的笑容当时就冷却了下来,叼着一根香烟打开车门,神情冷淡的让三人上车,还叮嘱赵恒他们小心点放东西,不要碰坏刚买的新车,随后还摸出几张报纸放在座位上,免得三人搞脏了车子。
二老似乎习惯这种势利的眼光,相视一笑没有放在心上,赵恒则是带着一抹玩味扫视对方,不过见陆兴成兴致勃勃说着林家的念情,不仅给赵恒找工作还派车相接,他也就按下情绪不再计较。
“都坐好了!”
在年轻司机不耐烦的喊叫中,百来万的奥迪很快驶出海大校区,耀武扬威的直接奔向林家,没有多久,赵恒就能见到海大教师村的轮廓,这里是知识分子精英公知的云集之地,算是一个圈子。
英伦风范的门卫身躯笔直英姿飒爽,载着赵恒三人的奥迪车接受门卫不伦不类敬礼,随后在司机一脸优越中畅通无阻驶入小区,沿着幽静干净的林荫大道行驶,最终停在一栋三层楼的花园前。
年轻司机挥手让赵恒三人下车,还迅速把东西提到地上放着,然后收起报纸重重拍打几下,最后喷洒香水,待见到林飘飘打开门迎接来时,他就挤出一抹灿烂笑容:“林小姐,客人接来了。”
“砰!”
赵恒一个踉跄几近摔倒却恰到好处撞在年轻司机身上,把这个充满歧视的家伙直接撞飞两三米摔在草地,随后赵恒故作一脸尴尬和愧疚:“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没站稳,不是有故意的。”
年轻司机背部疼痛难忍还擦伤了小腿,他拍着身上草屑差点破口大骂,但见到林飘飘在身边就按捺住怒气,还故作大方露出一丝笑容回道:“没事,没事,只是小小擦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飘飘,你好,又见面了!”
道着歉的赵恒瞬间偏转脑袋看都不看年轻司机一眼,在后者微微怨毒的目光中,转而向跑来的林飘飘走了过去,林飘飘看了司机一眼,见到他没什么大碍就向赵恒笑道:“是啊,又见面了!”
赵恒迅速把陆兴成和陆婶介绍给林飘飘,全都是多年没有见面的亲戚,所以免不了寒暄几句,随后林飘飘就拉着陆父陆母向家里走去,赵恒也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跟上,思虑这饭不会太轻松。
在大厅赵恒见到了自己的‘贵人’林副校长,一个五十多岁儒雅不凡的男子,带着眼镜颇为斯文和威严,见到赵恒三人出现就主动迎接上来,还跟陆兴成这个亲戚来了个拥抱唠叨几句家乡话。
林副校长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保养极好风韵犹存的贵妇,长发高高盘起还系带着一条黑色丝巾,精心装扮过的校长夫人微微一挺胸膛,脸上挤出一抹欢迎笑意,眼里却荡漾着难于掩饰的优越感。
特别是她望向陆婶的眼神格外玩味,语气也变得意味深长:“弟妹,好久不见,我只记得飘飘出生的时候你们来喝过酒,想不到一晃十多年过去了,时间真是快,孩子长大了,我们也老了。”
林夫人表面上生出一股子惆怅感慨,实际却向众人表明她比陆婶年纪大,但陆婶比她憔悴苍老,这就是生活品质不同所造成,今天林家不仅有赵恒三个客人,还有七八名衣饰华丽的体面人物。
听到林夫人的话都会心笑了。
陆婶倒是没有听出什么弦外之音,她总是以最大善意揣测他人心理,低声一笑尽显朴实性格:“是啊,我们确实老了,你看飘飘都出落这么漂亮了,还这么有出息,嫂子,你真是有福气啊。”
林夫人瞥过两个正在叙旧的男人,随后把目光落在赵恒身上:“飘飘也不算什么,现在读大二,成绩马马虎虎年级第五,一年拿万把块奖学金罢了,不过我感觉国内教育不太靠谱,有欠缺。”
她拉过恢复如初的女儿笑道:“我准备等她大四的时候送去美国交流,不熏陶熏陶西方的文化能有啥出息?”接着她又笑着偏转话锋:“妹子,我哪里像你惬意啊,生一个儿子捡一个儿子。”
“两个儿子,你以后不愁养老了。”
她显然知道赵恒在陆家的身份,于是勾起一抹笑容补充:“这是你们养子赵恒吧?你看,年纪轻轻就是保安队长,月薪六千,再努力干几年,肯定能做过大队长,月薪过万绝对不是什么梦。”
在陆婶抿着嘴唇一笑赵恒眼里划过戏谑时,林夫人又在其余宾客的玩味笑容中问道:“对了,你好像还有一个亲生儿子吧?听老林说他好像去当兵了?不知道是在哪个军区?海南军区我熟。”
陆婶张口回道:“他好像在华海军区!”
在林夫人漫不经心的恍然大悟中,两名身躯笔直看似是退役军人的宾客神情一怔,相视一眼齐齐望着朴实无华的陆婶,显然他们清楚华海军区是什么性质部队,一人捏着香烟下意识抛出一句:
“华海军区哪个部分?”
在陆婶茫然不知如何回答时,赵恒淡淡笑道:
“八三一四师。”
两人面色巨变齐呼:“老牌边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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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准时砸店(六更求花)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准时砸店
两人的喊叫吸引了整个大厅注意力,林副校长和陆兴成也抬起头望来,数名女宾更是讶然私语,林夫人似乎不太习惯他们对区区当兵如此反应,当下挤出一抹彬彬有礼笑容:“这部队厉害?”
一名男子看样子在部队熏陶过一些年月,在听到八三一四师时就沉寂了下来,听到林夫人意味深长的询问,他就咬着香烟叹息一声:“八三一四师,前身就是当年的老牌边军,你说厉害不?”
在林夫人和数名女兵还微微茫然的时候,另一名男子抛出一句:“它是华国现在最顶尖的师团,官兵全是杀人机器,东方雄当年的十万边军知道吧?猫头岭一战后,十万边军就剩下五千人。”
“这饱经战火的五千人后来就进入华海。”
这名剃着平头还残留些许血火气息的男子补充:“整编成华国装备最好素质最高的八三一四师,能在里面当兵当官的都是大大小小兵王,换句话说,没杀几个敌人的将士入不了八三一四师。”
在场众人齐齐沉寂彻底明白八三一四师是什么底蕴,即使不知道他们斤两和能耐,单凭东方雄三个字也知道它是什么部队,所以望向陆父和陆母的目光都平和两分,少了上等人的那份优越感。
不过林夫人似乎不太习惯这种场面,伸手握着陆婶沧桑的手腕笑道:“原来弟妹的儿子这么有出息,竟然在大名鼎鼎的边军部队服役,只是我记得他好像是去年参军,不知在部队啥职位了?”
“有没有杀过人啊?”
虽然八三一四师在华国部队中很是牛叉,但五千人的师团总是有一些绿叶,陆猛去年刚刚去部队服役,能在八三一四师有什么出息?搞不好就是一个厨子或养猪的,这又有什么了不起可吹嘘?
同时她还抛出陆猛有没有杀过人来孤立陆婶,毕竟部队再怎么牛叉也好,再地位高超也罢,陆猛如果杀过人就多少会让人轻视远离,毕竟他们都是知识分子,对于打打杀杀总是没来由的唾弃。
赵恒自然看出林夫人潜在意思,不想二老揪心和担心的他一笑:“陆猛是一名勤务兵,每天为首长传令打杂,不用上战场也不需要杀人,不过他明年就要被推荐去读军校了,前途算是不错。”
林夫人笑容玩味:“勤务兵、、、”
就在这时,林副校长适时打断这个话题,向远处的保姆出声喊道:“王妈,中午多准备几个菜,今天难得老陆过来海南,我要跟他不醉不归,大家也都留下吃饭,我还要顺便庆贺赵恒高升。”
在保姆点点头离去买菜的时候,林副校长挥手让大家继续闲聊,还让女人好生招待陆兴成他们,他则尽量让自己神情平静,向赵恒轻描淡写的开口:“赵恒,飘飘,来阳台聊点学校的公事。”
赵恒知道他怕是要谈论昨晚的事件,于是笑了笑就起身跟着飘飘去阳台,拉上隔音玻璃之后,林副校长从口袋掏出一个信封,二话不说就塞到赵恒怀里:“这是一万块,你先把它收下藏好。”
在林飘飘微微一愣赵恒保持沉默时,林副校长坐直身子拍拍赵恒肩膀:“赵恒,昨晚飘飘多亏你出手相救,不然她怕是被那个小畜生糟蹋了,这点整个林家都很感激你,你是我们的大恩人。”
林飘飘此时似乎也回忆起昨晚噩梦,纠缠自己多时的梅家大少利用闺蜜叫自己过去,然后就直接把自己捂晕拖往树林里,待她再醒来已经人在医院,随后就被父亲匆匆领回家里缄默昨晚风波。
她微微一拉赵恒胳膊:“谢谢你!”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摇摇头回道:“不用谢,只是举手之劳!”随后他看着林副校长淡淡开口:“林校长,我能救飘飘一次,但未必能救第二次,如果你不把他丢入监狱,飘飘还是有危险。”
在林飘飘脸色一变中,林副校长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微微一握女儿手臂让她安心:“不用担心,以后只要多留个心眼就不会出事,梅家畜生再蛮横也不敢当众搞事,毕竟我的影响还是有的。”
随后他又看着赵恒补充:“其实我恨不得活埋那王八蛋,纠缠飘飘多时不说还玩龌龊手段,只是我虽然为海大副校长,但林家相比梅家来说实力相差太远,无论是人脉还是财势都不如人家。”
“你看昨晚事件顷刻被压制就知道梅家的恐怖。”
林副校长向赵恒这个外人倾吐着心事:“梅家在公检法乃至军区都有人,市委高层昨晚事发后十分钟就给我电话,要么搞大事情丢掉职位甚至家破人亡,要么主动平息此事晋升为海大校长。”
他嘴角掠过一抹自嘲:“我除了妥协根本没有办法,否则我今天也无法坐在这里了,再说飘飘终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此事不了了之算了,等明年六月我就把飘飘送去美国远离这是非之地。”
林飘飘握着父亲手腕低语:“爸,我理解你!”
赵恒看得出林校长心里的苦,女儿差点遭受不幸还要主动平息事件,换成哪个父母心里都难受,只是赵恒想到斯文男生的阴戾以及梅其君的护短,就淡淡叹出一句:“就怕树欲静而风不止!”
林副校长神情微微一怔,随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事,我会聘请两个保镖盯着飘飘!”随后他又看着赵恒犹豫开口:“赵恒,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赶紧辞了保卫工作,回老家躲一阵子。”
“你把梅寒锋打得鼻青脸肿,梅家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他呼出一口长气低声补充:“我老实跟你说,你的升职加薪不是我的主意,是跟梅家有关系的保卫处长所为,他这样对你除了是封住你的嘴,还有就是放松你警惕,等事情淡了方便报复你。”
赵恒很平静回道:“我知道,我等着!”此话一出,林校长和林飘飘都微微讶然,本以为赵恒会焦虑会担心,谁知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淡定,还摆出等着对方动手的态势,不由诧异他的底气。
“校长,钱我收下了!”
赵恒毫不犹豫把一万块揣入怀里,知道不收下这钱会让林校长更难受,所以他决定收了这笔钱,随后望着林校长淡定开口:“不过我暂时不会离开保安队,放心,我会自己妥善处理这事情。”
“我不会连累你们也不会泄露昨晚事件。”
赵恒的坚定让林氏妇女再度一怔,不知道该说赵恒无知还是勇猛,不过赵恒已经表示自己负责此事,他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林校长挤出一抹笑容:“好了,不谈这些旧事,咱们进去聊吧。”
“顺便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赵恒心不在焉的点点头,随后就跟着林副校长去应酬,途中摸出手机扫视一眼,陆猛今天会坐专机来海南,路叔告知他两小时前就已经起程,听说还带了整整一个警卫排,这让赵恒生出担心。
他昨晚没透露天涯酒楼事件给陆猛,目的就是想要等他来海南再告知,免得生出什么乱子,只是他无法确定陆婶没有知会昨晚风波,所以听到陆猛带来警卫排就苦笑不已,莫非又要大闹天宫?
此刻,海南军用机场正缓缓下降一架军机,舱门打开涌出一名体格庞大的年轻小子,他大步流星的走在最前面,步履从容镇定甚至还透着一丝冷酷以及自豪,映着阳光的草绿色军装猎猎迎风。
随后,舱门又涌出一伙风尘仆仆却老练霸道的士兵,一个个身穿迷彩服踩着黑色军靴,他们神情凌厉的跟在年轻小子后面,每人腰里都带着枪械和匕首,肥大的裤子像蝴蝶的翅膀在风中翻飞。
他们雄健的肌肉透过衣服山丘起伏,脸上狠戾杀伐的表情,能让所有人的勇气化为呆傻,他们扫视扫视人群的目光,就像是饿了一冬的狼看见了羊群,填满了死亡的气息,让每个人敬而远之。
当他们从机场走出来的时候,人群就像是面对烧红刀子的牛油波分浪破,纷纷闪避,让开一道宽敞通道,任凭他们呼啸而过,随后就看着十余辆军车横在他们面前,拉开车门邀请这批人进去。
“小虎,告诉天涯酒楼!”
陆猛叼着一根香烟,杀机跳跃:
“爷、、、十二点准时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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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阴差阳错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阴差阳错
王保姆去菜市场买菜被人偷掉钱包,而且还在追赶小偷中擦伤了右手,不算重伤但也血肉模糊,这就意味着林校长无法在家中设宴款待众人,想从学校调两个厨师过来帮忙又近中午难于成事。
最后还是林夫人拍板邀请一干人等去酒楼吃饭,高贵冷艳的林夫人似乎很是享受众星捧月感觉,更享受自己相比陆婶他们前途无量的好命,所以坚持拉住准备离去不想麻烦的陆氏夫妇和赵恒。
林夫人还故意拉下脸告知是不是嫌弃她这个亲戚,是不是觉得林家为臭老九不屑为伍?在这种上纲上线的施压中,陆兴成只能无奈答应吃这顿饭,他这一生最怕被人说清高担心被人戳脊梁骨。
看穿林夫人用心的赵恒笑而不语。
林夫人瞥过呈现高深莫测洞察人心的小保安,心头莫名掠过一抹不舒服,这小子不反驳不奉承,以置身度外的态势看着全场,给她生出赵恒在看戏的戏谑之感,不过还是按捺住情绪没有发作。
在林夫人再三坚持林校长盛情邀请之下,全场宾客包括陆兴成他们十五人就浩浩荡荡挤入五辆车子,林夫人还让赵恒他们挤入林家新买的奥迪商务车,不忘记笑着告知一句:“这车百来万。”
在陆兴成他们不卑不亢的笑容、赵恒虚与委蛇的附和中,林夫人感觉到一丝无趣,靠在副驾驶座上,就摇下车窗向等待离开的宾客喊道:“中午去天涯酒楼吃饭,我刚在那里订下一个厢房。”
“天涯酒楼?”
在其余宾客踩下油门直奔天涯酒楼的时候,陆氏夫妇闻言身躯一震,随后陆婶拉住林夫人喊道:“嫂子,可不能去天涯酒楼啊,那是一间黑店啊,我们昨天在那里吃饭被宰了六千六百块啊。”
还没等陆兴成拉住妻子道出昨晚事情时,一直纠结敲诈一事的陆婶已告知憋屈:“我们只是随便指一条鱼想要问这是什么,结果店员就把鱼捞出来摔死要我们买单,不然不让我们离开酒楼。”
“想起来就恼火!”
听到陆婶这一番话,林校长和林飘飘下意识回头,脸上带着一抹讶然发问:“真有这事?”林夫人也是微微眯起眼睛,扫视衣着朴实的陆婶问道:“你们昨晚被宰?怎么回事,说出来听听。”
事已至此再怎么掩饰也没有意义,陆兴成本来不想爆出此事免得又麻烦亲戚,但见到妻子已经说了大半,而且一行人正在去天涯酒楼的路上,出于好心他就把昨晚的事情轻描淡写全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
林夫人听完之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后又故作不满的看着陆氏夫妇:“真是的,你们遭遇这种事情咋不给老林打个电话呢?以老林的人脉和关系,摆平这点小事绰绰有余,哪用出六千块?”
她还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赵恒,摆出长辈态势教育赵恒:“赵恒,你未免太胆小,遇见这种事情应该第一时间告知我们,而不是忍气吞声吃死猫,你还是保安队长,怎么没一点应付危机能力?”
在赵恒淡淡一笑回应经验不足的时候,林夫人还不忘记补充一句:“六千六百块啊,你一个月工资才六千块,要积攒多久啊,陆家要打多少猎才能赚回六千块?你倒好,一家伙全给了人家。”
赵恒叹息一声:“是我紧张没处理好事情。”
此时,陆婶再度伸手拉住林夫人的衣袖开口:“嫂子,咱们中午还是随便找个小饭馆将就对付就行,不要去那什么天涯酒楼,它黑得很还有黑社会背景,我担心去那里吃饭又要上他们的当。”
林夫人闻言绽放出一抹高傲笑容,拍拍陆婶的手背回道:“弟妹,你放心,你们衣着口音一看一听就知道是从山里来的,酒楼不宰你们这些外地人宰谁呢?毕竟你们人生地不熟只能吞死猫。”
她淡淡一笑:“而我们在三亚多年,老林在这里多少有点人脉,对方再凶狠也要给林家面子,最重要的是,我们在天涯酒楼吃过很多次,双方早就已经熟络交情也不错,酒楼不会宰我们的!”
陆婶微微皱眉:“那伙人都不讲理的!”
林校长此时也绽放出一抹笑容,宽慰着眼里有所担忧的陆氏夫妇:“你们嫂子说的没错,我们每年都在天涯酒楼进出数十次,学校年会包餐或者招待同仁都在天涯酒楼,他们不会得罪我的。”
听到林校长颇有自信的解释,陆氏夫妇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这时,赵恒敏锐捕捉到林校长狠狠掠过林夫人一眼,眼神带着拷问和责备,似乎责问林夫人为什么要选择去天涯酒楼吃饭?
林夫人当做没看到只是叮嘱司机开快点,赵恒多少猜出林氏夫妇的意思,那就是知道天涯酒楼背景的林校长,很是反感自家女人不顾林飘飘遭遇,还带着一帮亲戚去帮衬梅家入股的天涯酒楼。
而林夫人心中也有一番打算,那就是前晚事件已让林家和梅家关系变得微妙和恶劣,梅家十有八九把林家当成了敌对势力,她这时候带着亲戚去帮衬天涯酒楼,可以一定程度上缓和两者关系。
至少他们过去吃饭可以传达一个信息,那就是林家不会追究东侧树林一事,更不会因此影响双方的关系,让梅家不用担心林家搞大事情,林夫人相信她的息事宁人和主动示好可换来梅家回报。
“真是聪明的女人!”
从林夫人眼神读懂不少事情的赵恒心里叹息一声,随后又见到陆婶微微拉住自己低语:“赵恒,昨晚你陆叔洗澡的时候陆猛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一时没忍住就把天涯酒楼的事情告诉他了。”
在赵恒一脸震惊时,陆婶又轻声抛出一句道:“结果他说他飞过来跟我们相聚,我还以为他纯粹是说笑,而且他一个大头兵也难于请到假,没想到他早上给我发信息,他中午就会抵达三亚。”
“我担心他闹事,你帮我劝劝他。”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无奈笑意,他本就担心陆猛知道天涯酒楼事件大闹天宫,没想到陆婶昨晚就把事情告知了陆猛,想到路叔所说的内容赵恒就微微头疼,看来玩火的天涯酒楼今天难逃厄运了。
他呼出一口长气,拍拍陆婶的手背笑道:“婶,你放心,我会劝告陆猛不要乱来的!”随后他话锋一转补充:“如果他真的乱来闯出了祸,我也会跟着他一起扛,总之我不会让他受到伤害。”
陆婶欣慰点点头!
天涯酒楼依然人来人往火爆无限,虽然只是十一点还不到吃午饭时间,但门口几乎找不到什么停车位,五辆车子足足等了十分钟才挤入车位,随后就在林校长他们引领下直接向酒楼大厅走去。
陆婶见到天涯酒楼脚步微微一滞,心里存在阴影的她多少有些忌惮,赵恒淡淡一笑拉着她前行,还意味深长抛出一句:“婶,怕什么啊?今天有林夫人他们在,酒楼不会像昨晚那样对我们。”
陆婶嘴唇微咬叹息:“希望吧!”在大山里几乎待了一辈子的老人,从来不在乎什么荣华富贵出人头地,只求一家完完整整平平安安度过一生,所以陆婶面对不公和变数更多选择忍让和妥协。
“林校长,林夫人,来了?”
就在他们踏入大厅享受完服务员的欢迎光临后,赵恒就见到昨晚的光头男子正指挥一伙大汉占据各个角落,随后见到林校长他们就叼着雪茄迎接上来:“林校长光临酒楼,真是蓬荜生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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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章 陆猛杀到
第1491章6猛杀到
在林校长下意识沉默的时候,林夫人荡漾出一抹灿烂笑容:“梅经理,我今天有一些亲戚和宾客来探望,家里太小难于坐下那么多人,所以我就带着他们过来酒楼帮衬,你可要给个好房间。“林夫人放心,你们来吃饭是我们荣幸。”
显然光头男子也多少知道东侧树林一事,他吐出一口浓烟回道:“如果我叔他们知道你们这样识趣赏脸,我想他们会自内心的高兴,放心,今天尽管吃尽管喝,所有费用给你们打个九折。”
林校长微微皱眉感觉这饭耻辱,毕竟这意味着林家跟梅家恩怨全消,也意味着女儿被侵犯一事彻底不追究,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林夫人就一脸受用的样子笑道:“那就谢谢梅经理了。”
“对了,我这三位亲戚昨晚在你这吃过饭、、”
在林夫人修长手指一点赵恒他们的时候,光头男子也已经认出赵恒他们,脸上瞬间露出一抹玩味笑意:“原来三条水鱼是夫人的亲戚,早知道他们跟林家有关、、我昨晚就少收一百块好了。”
他的脸上尽是讥嘲和不屑更没有林夫人设想的那样还钱,在林夫人还要说什么时,光头男子扫过墙壁时钟一眼:“林夫人,你带你亲戚他们上去,我有事不陪你们了,另外叮嘱三个土包子。”
“在酒楼不要乱走乱碰,否则到时我连你面子都不给。”
就在他要离去的时候,光头男子又把目光落在一言不的林校长身上,当下止住脚步冷笑一声,对着林校长喷出一口浓烟,在林飘飘愤怒挥舞烟雾的时候,光头男子望着林校长不置可否一笑:
“校长脸色阴沉,连招呼都不打,对梅家还不爽?”
无论林副校长内心多么不情愿多么悲哀愤怒,但自己已经到了天涯酒楼,还跟这梅家不成器的子侄面对面,他必须掩饰自己不爽情绪,于是挤出一抹笑容:“事情已经过去,不会再有芥蒂。”
“愁眉苦脸的还说没芥蒂?我不信、、、”
光头男子叼着雪茄阴阳怪气,毫无征兆伸手揉捏林校长的老脸,揉捏玩具一般肆意把玩,对任何人而言,这种粗鲁无礼问候方式都算侮辱,往日高高在上的林校长却无法躲避,一脸愤怒耻辱。
只是林校长除了愤怒之外再无他途,犹如可怜无助的柔弱孩子,钢筋水泥塑造的丛林中,没人能脱离残酷的丛林法则,林校长没有强大到俯瞰众生一呼百应的地步,梅家也不是他能招惹得起。
林校长心里无比耻辱恨不得一拳打在光头男子的脸上,但是他心里清楚这是梅家试探他的态度,如果他反抗就会被梅家雷霆拍灭,而且光头男子是穷凶极恶之徒,一不小心就会把妻女搭上去。
光头男子拍拍林校长的脸:“不错,识趣。”
“你干什么?”
在赵恒眉头一皱踏前一步想要出手时,林飘飘已经一把荡开光头男子的大手,拉着可怜兮兮的父亲向对方愤怒不堪的喊道:“你再乱来我就报警了!”林夫人和林校长闻言齐齐拉住女儿的手。
光头男子抹了抹手指冷笑:“报警,尽管报,告我什么?摸校长的脸吗?”着,他又扫视身材还算不错的林飘飘一眼:“林小姐,如果不是我侄子对你有几分兴趣,我分分钟把你就地法办。”
“你——”
林飘飘厉声喝道:“我们走!”光头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讥嘲,扫过不敢反抗的林氏夫妇和唯唯诺诺的林家宾客一眼,耸耸肩膀开口:“来都来了,不消费个一万八千,那可是不给梅家面子。”
“林夫人,你们要走吗?”
随着他这一句话冒出,两边走上三四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有意无意挡住去路,在光头男子食肉般的目光注视中,林夫人很没有骨气的挤出笑容:“不走,哪里吃饭不是吃呢?飘飘,不要闹了!”
林夫人神情尴尬到笑容都僵硬,没想到光头男子如此不给面子,林家在他眼里软弱可欺,只是她又无法再强势什么,唯有挤出笑容劝告女儿:“咱们今天是来吃饭,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
林飘飘喊出一声:“妈——”
在林夫人厉声喝斥女儿不要再乱说话时,6兴成踏前一步挺直腰板面对光头男子,一字一句的开口:“嫂子,这顿饭没必要吃了,被人按着脖子吃饭,没人吃得下,而且对于恶人不该妥协。”
虽然6兴成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平时也不会惹是生非,但他始终有自己的原则,昨晚被敲诈六千多元已是底线,今天见到林家被人踩着消费,林校长也被当众羞辱,他的傲骨就挺拔了起来。
他拿出数十年不曾消失的正直喝道:“华国始终是一个有公道的地方,我就不信这酒楼能够一手遮天,我们今天中午就不吃这顿饭,我倒要看看他们敢怎样?有本事就把我这老骨头捶碎了。”
“妈的!老不死嘴硬啊!”
在林夫人暗暗叫苦6兴成要害死林家的时候,光头男子已经咧着嘴冷笑一声,夹着雪茄点向6兴成喝道:“昨晚还没有教训够你们这些土包子是不?今天不把你抽死,老子这酒楼自己关门。”
光头男子狂妄无比,目中无人,好像世间一切规则是束缚穷人的枷锁,与他无关,下一秒,他猛然窜出一步,贴近6兴成就扇出一个耳光,逞凶斗狠的家伙向来知道出手的时机和出手的狠辣。
“啊————”
就在林夫人等几个女宾下意识惊呼6兴成要倒霉的时候,一个不大庞大的身影横在了6兴成的面前,赵恒左手刁住光头男子扇人的手腕,右手毫不犹豫扇出去,啪!一记清脆响声在酒楼炸起。
光头男子脸上瞬间多了五个指印,还扑的一声吐出一口牙血,在众人齐齐震惊和光头男子杀机凛然的时候,赵恒又猛地踹出一脚,直接把光头男子踹出三米,倒在后者的手下怀里摔成了一团。
“妈的!反了!”
光头男子又吐出一口牙血,随后盯着赵恒怒吼一声:“保安仔,你死定了!”在林夫人他们齐齐退后还拿出电话犹豫报警的时候,光头男子双手向前猛地一压,怒不可斥吼道:“弄死他们!”
“谁敢动他们?”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杀伐盎然语气冷漠的声音,拉着赵恒衣袖的6婶心头轻颤,她知道是谁来了,站在赵恒身边准备并肩作战的6兴成也是猛地抬头,视野之中,数十名迷彩服军人涌入。
他们如狼似虎的迅占据酒楼大厅各个角落,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满地狼藉,光头男子的十余名手下想要阻挡全被踹飞,还被匕抵住,迎宾小姐她们吓得尖叫不已,随后偷偷跑上楼召集帮手。
身着肥大裤子没带军衔的6猛大步前来,嘴角吐着一个个烟圈,最后的那口烟气像是箭矢一般,穿过一个个烟圈,射中光头男子的鼻子,然后雾化散开:“你要动我爹我娘还有我哥,试试?”
背景深厚的光头男子浑然无惧,怒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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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 砸店
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砸店
说好的十二点砸店呢?
光头男子嚎叫一声向后面跌撞过去,捂着脑袋上被香烟烫出来的伤疤愤怒不堪,一边看着嚣张跋扈耀武扬威的陆猛,一边恍然大悟他就是神秘砸店人,本以为只是恶作剧却没想到真有人找死。
此刻,林家三口和林家宾客全都目瞪口呆看着陆猛,似乎难于置信这小子敢对光头男子下狠手,更无法理解他口中所说的十二点砸店,微微震惊之余回想起陆猛的话,瞬间猜到这是陆家小子。
两名男性宾客随后还意识到这批军人不是普通士兵,而是来自华海军区的八三一四师老兵,也就释然陆猛无视梅家背景来这搞事,林校长也莫名生出一阵快感,唯有林夫人暗暗跺脚生出埋怨:
她觉得陆猛会害惨林家。
什么边军也好什么杀人机器也罢,这里始终是梅家地盘的海南,军人听起来威风凛凛让人望而生畏,但梅家最不缺的就是军人,陆家小子这样折腾光头男,梅家一定会疯狂报复还会连累林家。
光头男此时已经缓过气来,指着陆猛怒声喝道:“小子,你他妈是谁?敢来天涯酒楼捣乱是不是活腻了?”接着又态度嚣张的吼道:“我不管你们是哪里当兵的,招惹我们就等着军事法庭。”
虽然他连续吃了两次小亏也感觉到陆猛怕是不简单,但背靠梅家的光头男子并没有把愣头青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年纪不到二十的陆猛撑死就是一个班长,区区一个大头兵班长有什么好嚣张?
“你、、你、、你、、、”
光头男子重新站直高大身躯,脸上神情不可一世,他一连点着几名领队官兵怒吼:“别以为你们当个兵就牛叉,告诉你,在我眼里你们什么都不是,你们闯祸了,等着在监狱度过下半生吧。”
陆猛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手指弹飞半截香烟冷笑:“闯祸?闯祸的怕是你!竟然敢对我老爹老娘玩仙人跳,还敢迫着我哥喝你那劣质白酒,我今天不把这黑店砸了,岂不是对不起自己军装?”
“砸!砸!你有本事砸!”
在赵恒拉住陆兴成和陆婶示意他们安心时,光头男子握着拳头踏前一步,不甘示弱的针锋相对:“你有本事把这酒楼给砸了,我就有本事让你走不出海南,今天你他妈的不砸店就是龟孙子!”
赵恒摇摇头:傻叉!
赵恒还拉住想要劝阻的陆兴成和陆婶,事到如今赵恒无条件支持陆猛,陆猛呼出一口长气,坚硬军靴上前两步:“放心,我一定会把店砸的让你满意!”随后他手指向前一挥喝道:“砸店!”
随着他这两个字发出,威慑住酒楼大汉的数十名军人队形一转,分出十五人从门口吉普车拖出十五把大铁锤,他们抵达三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铁锤,此刻在手中一抖虎虎生风,让人不寒而栗。
“他妈的谁敢砸,我弄死他!”
原本装叉摆酷的光头男子见到傻乎乎的陆猛他们真要砸店,脸色猛地一沉厉声制止,与此同时,被威慑住的酒楼大汉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以异常整齐的动作拔出腰中武器,杀气腾腾的想阻挡。
下一秒,楼上也是惊叫一片,就像是一碗水泼进了沸腾的油锅,随之,喊杀声四起,楼梯一阵乱响,楼上十余名膀大腰圆的壮汉个个都跟打了鸡血般,提着明晃晃的刀片,喊叫着堵住了楼梯。
不知死活的他们完全不惧陆猛这批老兵,光头男子也扯开领子再度吼道:“小子,你们这些大头兵就是一个渣,敢动老子的酒楼我就要你命,告诉你,老子打交道的军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关系硬着呢!你敢动,我弄死你,信不?”
在陆氏夫妇沉默却关怀的眼神中,陆猛不置可否的轻轻点头,嘴角泛起一抹狰狞,就在光头男子感觉良好的时候向前一步,猛地一把抓住光头男子的衣领,二话不说就狠狠撞向旁边的海鱼缸,
陆猛出手之快力道之大,别说光头男子,即便军中的格斗好手也难抵挡一二,大好头颅猛地撞入鱼缸,玻璃纷飞,冷水淋漓,夹杂刺眼的猩红血色,光头男子的脸不知被碎裂玻璃划成什么样。
在林夫人等女宾下意识闭眼尖叫林校长陆兴成等人微微皱眉时,光头男子这倒霉蛋此时此刻终于明白过来,陆猛这小子哪是吹牛说大话,不仅敢动酒楼,还敢动他!他双手死死撑住鱼缸挣扎。
“这鱼一千多块一斤吧?”
凶神恶煞的陆猛并没有就此罢手,抓起一条鱼硬生生塞入光头男子嘴里,随后面不改色地挑起一块玻璃,蛮横刺了下来,玻璃瞬间洞穿光头男子左手掌,周围人看得毛骨悚然,齐齐后退一步。
几个女人失声尖叫,男人们骤然色变。
林夫人忙把女儿拉入自己怀里不让她观看,同时拍着自己不太丰满的胸膛暗呼着可怕,好像他很是摒弃这种暴力血腥场面,心里对陆家四口贴上野蛮人的标签,决定以后少跟这种蛮横亲戚来往。
她完全忘记自己刚才对光头男子的低声下气。
“好吃吗?”
陆猛把海鱼又塞入一寸。
嘴里塞着一条海域的光头男子眼睛猛然睁大,手中香烟无声的掉落到地上,整个人就如被桶冰水当头淋下,从天灵盖一直冷寒到了脚底,剧痛难忍的他吼出模糊不清的字眼,随后瘫坐在地上。
“我襙你姥姥!”
一名跟光头男子交情颇好的大汉反应过来,见到主子遭受如此伤害就怒吼冲上,常年跟随陆猛的小虎直接拔出短枪,对着他冲来的大腿就是一枪,砰!子弹狠狠钻入他的大腿迸射出一股鲜血。
暗红色的鲜血如同欢快的溪流顺着他的右脚滚落而下,酒楼壮汉身躯摇晃了一下,随后就摔倒在地捂着伤口闷哼,所有人都呆住了,一个个就像是中了定身术,谁都没有想到陆猛他们会有枪。
小虎枪口一指:“还有谁要来?”
陆猛从他身上摸出一支烟点燃,吐出一个烟圈扫视目瞪口呆的酒楼大汉,一字一句开口:“把这酒楼给我砸了,谁他妈的敢抵抗就给我毙了,冲击军人罪同叛国,我要看看他们有几个脑袋。”
在数名边军拔出枪械威慑的时候,原本愤怒不堪蠢蠢欲动的大汉下意识退后,提着的砍刀也无形中低垂下去,两名边军扛着铁锤穿过他们阵营,二十多人却不敢起半点凶狠,生怕自己被毙掉。
“砰!”
小虎抡起铁锤砸在酒楼门面,硕大的落地玻璃哗啦碎裂落地,也让拔出海鱼的光头男子一怔,其余边军得了命令也开始如狼似虎砸起来,窗户,房间,包厢,柜台,电视,一切东西都不放过。
从一楼砸到三楼,又从三楼砸回一楼!乒乓之声不绝于耳,还伴随着服务生的尖叫,陆兴成眼里划过一抹不忍,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赵恒制止:“叔,今日之事就让我和陆猛处理,不会有事。”
“你也不要可惜这酒楼,不砸掉它会有更多人受害。”
陆兴成闻言拉着陆婶叹息一声,他追求公义却不代表喜欢以暴制暴,不过他也清楚世间有太多的无奈之事,所以还是忍耐自己性子为好,或许这也是陆猛出场到现在不过来打招呼的重要原因。
数十名边军此刻表现出来的勇悍不比战场差,他们抡着铁锤撞击每一寸装饰,同时还踹几脚把桌椅全部踹翻,他们就像是饿了一冬的豹子扑向羔羊,埋身捶砸猛捅,频率堪比刚入洞房的新郎。
转眼之间,酒楼就面目全非了。
林氏三口和客人靠在一个角落神情复杂,既充满着一抹快感又生出一丝复杂,不知道这事如何收场及是否会牵连自己,他们至今不认为陆猛有抗衡梅家的能耐,觉得他们会很快懊悔自己行为。
他们想法如此,光头男子也是如此,被手下搀扶回去的他好汉不吃眼前亏,没有再去阻拦陆猛他们打砸酒店,只是用怨毒的眼神看着陆猛:“砸吧,砸痛快就知道痛了,小子,你会后悔的。”
“后悔?”
陆猛冷冷一笑:“叫人没有?我等着!”
“呜——”
就在这时,远处的街口响起一记刺耳的警报声响,赵恒透过已经被砸掉的落地玻璃扫视,视野中只见十余辆军车警车混合的车队雷霆压来,赵恒还清晰见到第一辆吉普车,坐着的就是陈其君。
赵恒淡淡一笑:“六国大封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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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 谁更牛叉
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谁更牛叉
“你们完蛋了,大头兵!”
光头男子也算硬气,硬生生吐出嘴里的海鱼拔出手背的玻璃后没去医院,只是扯过迎宾小姐的衣袖简单包扎头脸和手掌,由数十名士气萎靡的手下簇拥搀扶,来到大门口张望靠近的军警车队。
光头男子看着几张相熟的面孔豪情万丈,一时之间忘了疼痛,飞扬跋扈翻身做主人,他遥指叼着香烟稳坐钓鱼台的陆猛,扯开嗓门喊道:“小子,我今天让你明白,大头兵在我这里不好使。”
赵恒和陆猛相视一笑,转身面对黑压压一片人,倒是陆婶一把拉住赵恒带着焦虑问道:“赵恒,陆猛会不会有事啊?军队听说很严格的,陆猛这样为我们出气,军队会不会开除他抓他坐牢?”
此时,神情凝重的林夫人见到梅家救兵杀到,而且阵势似乎比陆猛他们还要凶猛,不知林家会不会被拖累的她听到陆婶的话,就止不住发泄怨气:“把酒楼砸成这样,这兵铁定是当不成了。”
“搞不好还要被告上军事法庭坐牢。”
纯朴的陆婶身躯一震关心则乱:“要不我待会跟首长说一下事情来龙去脉,让他们放陆猛一马不要坐牢,罚点钱开除都无所谓,只要一家人完完整整就比什么都好,我可不想猛子出什么事。”
还没等赵恒宽慰老人什么,林夫人又接过话题:“你怎么跟首长说?你凭什么身份跟首长说?把人家酒楼砸成这样还伤了梅经理手掌,损失少说也有两百万,陆家全部家产卖了也不够赔偿。”
说到这里,她还补充上一句:“最严重的是当众开枪啊这在军队可是大忌,就算求情也要做个三五年牢,这还是最乐观的情况了,搞不好我们林家也会被牵连,妹子,我们真被你儿子害死。”
“婶,不用怕!”
在陆兴成神情微微凝重陆婶心惊胆跳的时候,赵恒一把握住老人的手背笑道:“陆猛看似鲁莽冲动,但实际上他心中有数,而且这事错不在陆猛,天涯酒楼再怎么折腾陆猛也不会有什么事。”
赵恒还叹息一声:“必要时候我会出手解决!”此话一出,陆氏夫妇顿时安心了两分,他们对赵恒的信任从来没有理由,只要赵恒说的保证的他们都相信,唯有林夫人一脸戏谑你是哪根葱啊?
此刻,十余辆军车和警车已经堵住了两边街口,还把整座天涯酒楼团团包围了起来,数十名警察识趣负责外围工作不让民众靠近,梅其君则从车窗跳了出来,意气风发一挥手指:“围起来!”
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空降兵,手拿流线型的漆黑冲锋枪,瞬间冲进了大厅,呈中心防御性排列,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陆猛他们,接着又是十余名身材彪悍的野战兵涌入进来,全部拿着突击步枪。
偌大的大厅里,这时候却被人塞的满满,虽然枪口不是威慑自己,但酒楼所有的喽啰都站在那动也不敢动,只是在脸上散发耀武扬威气势,被陆猛这批兵痞压制多时,现在是扬眉吐气的时候。
“侄女,你来的正好!”
光头男子微微挺直自己的庞大身躯,扬起一抹笑容向英姿飒爽的梅其君走去道:“今天天涯酒楼莫名其妙遭遇到一伙人打砸,他们身穿迷彩服还带枪械,也不知道是服役军人还是伪装假冒。”
赵恒视野中的梅其君依然意气风发,绿色制服黑色军靴中间还束着一条皮带,一身笔挺军装把她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特别是嘴角自然而然的傲然更让人生出征服欲,事实也吸引不少人目光。
此刻梅其君正向光头男子点点头,随后踏前一步环视面目全非的酒楼,脸上涌现一抹愠怒:“不管他们是不是华国.军人,打着军人旗号在酒楼搞事影响军民关系,就是当场毙掉也不为过。”
她心里清楚这酒楼跟梅家有关系,如今被打砸的满地狼藉意味梅家损失惨重,最重要的是梅家权威受到挑衅,一旦开了这先河,以后就会有不少势力触碰梅家利益,所以她必须严惩陆猛他们。
听到她毙掉也不为过的字眼,陆氏夫妇心里微微一揪,光头男子却瞬间开怀一笑,转身手指点着吸烟的陆猛狞笑:“小子,听到没?你们闯大祸了,你们刚才不是很狂吗?来啊,动我试试?”
“来,动我!”
见到光头男子的挑衅和张狂,陆猛不置可否一笑,弹弹手指上的香烟道:“傻叉,放心,我一定废掉你这只指我的手,等着,不会很久的!”随后他又望向梅其君讥嘲:“毙掉我们,凭啥?”
陆猛无视数支指着自己的枪口,吐出一大口浓烟笑道:“这酒楼跟你们有关吧?不然怎会不分青红皂白就定我们的罪,你的眼里只看到我们打砸,却没有看到这酒楼多年来的敲诈和斗狠吗?”
陆婶适时冒出一句:“对,首长,酒楼敲诈我们六千多块。”在林夫人皱眉撇嘴的摇头中,陆婶为儿子辩驳着:“他们昨晚硬迫我们消费,刚才也还要打我们,陆猛打砸酒楼真不是故意的。”
在她眼里,梅其君应该比陆猛官职高。
在陆猛微微感动的眼神中,梅其君却无视老人的话:“如是军人,光天化日捣乱合法酒楼,将会承受军事法庭审判,如果假冒军人,那就罪加一等,所以不管你们是什么,今天都犯了大罪!”
说到这里,她还补充一句:“敲诈是一回事,打砸又是另一回事!前者自然会有警察介入,但你们打着军人旗号在这里破坏,我就有权力管!”随后她还微微讥嘲:“还有,你们真是军人、”
“难道部队没有教你们,见到上峰要敬礼吗?”
梅其君手指一抹自己的少校军衔,脸上扬起一抹傲然神采,一震冷风吹拂,衣摆飘飘,气质颇为卓然,光头男子立刻狐假虎威喊道:“看到没?我侄女是少校,少校懂吗?你们这些大头兵?”
“你们不是军人吗?怎么还不向首长敬礼?”
二十多岁的女少校确实有噱头,至少寻常人家的子女很难混到这军衔,只是这副自以为是的自傲差点让赵恒讶然失笑,所幸及时转过头去才忍住,倒是周围不少女宾对梅其君生出羡慕嫉妒恨。
此时,一名军官迅速贴近梅其君,声音不大不小告知:“梅少校,我们已经查过了,他们确实是华海军区的军人,外面十几部军车也是海南分区临时调配,不过他们好像是八三一四师的人。”
八三一四师!
这几字一出,原本持枪对着陆猛他们的混合军人脸色齐变,枪口下意识低垂了两分,显然都知道八三一四师代表什么,梅其君也是神情一怔,显然也没想到陆猛他们来头大,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扫过神情玩的陆猛等人,冷哼一声:“八三一四师又怎样?难道它就不是华国的军队了?难道它就可以随意打砸酒楼了?只要身上都穿着华国的军服,我这个做首长的就有义务问责他们!”
显然她咬死要给天涯酒楼讨个公道,虽然老牌边军在华国部队中有着神圣的光环,但这里不是华海不是边境是海南是梅家经营多年的地盘,如果被一群大头兵唬住,梅家以后还怎么在海南混?
而且她不信身为海南军区司令的父亲压不过师团。
“小虎,带人给梅少校敬礼!”
在全场微微沉寂神态复杂的时候,陆猛把手中快要熄灭的香烟弹到光头佬身上,当后者愤怒不堪拍打时,陆猛向数十名边军一笑,神情格外玩味:“既然梅少校要讲规矩,咱们就给她规矩。”
小虎朗声回道:“明白!”随后他站直身躯望向昂首挺胸的梅其君,右手一抖啪的一声敬出一个标准军礼,声音席卷着整个酒楼大厅:“华海军区八三一四师三排长,王小虎给梅少校敬礼!”
其余边军也都起手敬礼,光头男子笑声瞬间洪亮,道不出的得意和痛快,梅其君也是勾起一抹戏谑笑意,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原来只是一个小小排长,只是她的目光又挑衅似的望着陆猛:
“你怎么不给我敬礼?”
“你刚才说的、、、华军规矩不能破!”
陆猛站到梅其君的面前笑道:“师长凭什么给少校敬礼?”
“本人陆猛,八三一四师,师长,军衔,大校!”
全场气氛一沉,梅其君笑容瞬间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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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 凭什么?(五更求花)
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凭什么?
前面有章梅其君打成陈其君,已经修改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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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的连呼吸都感受不到!
不仅是林夫人他们被师长两字吓得目瞪口呆,难于置信老实巴交的陆氏夫妇怎么可能有这样成龙的儿子,要知道陆猛好像是去年才当得兵,就连梅其君和混合军人也是神情僵直一时难于反应。
如果说远在华海军区的八三一四师小撮官兵来海南,为遭受到敲诈的陆氏夫妇出口气可以理解的话,那么堂堂师长出现在这里就相当荒唐,而且位高权重的师长还带属下来打砸酒楼更是荒谬。
所以在全场下意识震惊过后就陷入了质疑,梅其君他们当然知道八三一四师有师长,但不认为年纪轻轻的陆猛有资格担任,要知道那可是华国最顶尖的师团,陆猛何德何能管辖五千名边军啊?
梅其君二十四岁被授予少校已是惊人,这还是在梅家强大背景下的产物,陆猛撑死不过二十怎可能是大校?人脉背景钱财都完全体现不出来,如果陆氏夫妇真是他父母的话,他凭什么上位呢?
梅其君看着肥大迷彩服的陆猛深度怀疑。
“那个、、欺骗可要坐牢的!”
林夫人也从震惊中迅速恢复了过来,她跟梅其君一样不相信陆猛是什么师长,只是梅其君觉得陆猛没本事上位,林夫人则是认定陆氏一家应该贫穷,不愿意相信山沟里能飞出陆猛这样的凤凰。
林飘飘眼里却绽放出一抹光芒,脸上腾升无法掩饰的崇拜:“我看表哥不会是撒谎,你看他多么威风多么霸道,怎么看都是师长的魄力,以后林家有表哥撑腰,咱们就不用再怕梅寒锋他们。”
林夫人神情一冷板起脸喝斥道:“小孩子懂什么,他不牵连我们就不错了,别说陆家祖上没有做师长的风水,就算陆猛是师长又怎样?梅其君背后还有军区司令呢?还不是分分钟压过陆猛?”
林飘飘一针见血:“妈,你就这么不想表哥是师长?”
亲人间的刻薄和幸灾乐祸有时比外人更让人寒心,赵恒冷冷瞥过林夫人这远房亲戚一眼,微微抓紧充满紧张和恍惚陆婶的手开口:“婶,你放心,陆猛不会撒谎的,我也可以作证他是师长。”
在陆婶心里微微一安林夫人依然充满怀疑的时候,赵恒又看着陆兴成低声补充:“陆叔,具体情况说起来话长,待这件事完结后我再告诉你们,总之陆猛是陆家的骄傲,他不会给陆家抹黑。”
陆兴成点点头:“我信你们两个!”尽管让二老心里微微放松不少,但赵恒还是看见陆婶眉头紧皱起来,脸上顿时止不住划过一抹无奈,清楚事后陆猛怕是要被陆婶责备搞不好还会被迫退役。
母亲的心,赵恒懂!
此时,梅其君正平缓情绪保持镇定,她目光清冷望着陆猛开口:“你说你是八三一四师的师长,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没有证件证明罪加一等,总之,我是不相信你能做师长,有啥能耐?”
光头男子也是吐出一口血水再度跟在梅其君背后狐假虎威,夹起缓解疼痛的香烟吼道:“就是,你有什么资格做师长?你一个小子凭什么做师长?小子,你有家世吗?有钱财吗?有战绩吗?”
梅其君淡淡一笑:“没错,你凭什么?”
小虎他们想要出声回应什么却被陆猛挥手制止,随后他踏前一步站在梅其君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笑意:“凭什么?”他摸出一个红色证件却没有递给梅其君,而是直接拍着她的俏丽脸颊。
陆猛按住想要退后的梅其君肩膀,不轻不重扇着后者的脸蛋:“本师长入过边军八百人敢死队,打过最惨烈的猫头岭战役,伙同五千黑兵包围过樾都,还去青江抗洪救灾过,你说我凭什么?”
他绽放出一抹淡淡笑意:“本师长虽然入伍一年多,却从死人堆里九进九出,我还跟着东方将军生死与共的南征北战,我身上大小八十七处枪伤,我手刃敌人三百七十八个,你说我凭什么?”
在周围气氛一沉一静的时候,陆猛把证件丢给梅其君:“在你们歌舞升平给不法酒楼撑腰时,本师长正扛着机枪跟樾军血战,当你们醉生梦死靠着家族授予少校时,本师长正在青江堵缺口。”
陆猛扫视着四周持枪的官兵:“知道什么是血战吗?子弹打光了,腰身缠着炸药往敌人群里跳,弄死一个是一个,你们知道什么叫堵缺口吗?滚滚洪水即将倾泻而下,用血肉之躯筑起长城。”
“你们说,我凭什么是师长?”
周围数十名空降兵和野战兵闻言全都彻底低垂枪口,脸上的狠戾和戒备全都消散无踪,梅其君颤颤巍巍的打开红色证件,脸色瞬间变得如纸惨白,证件很清晰的证明,陆猛是没有水分的师长。
“敬礼!”
尽管梅其君还没有向众人宣布陆猛的身份属实,但数十名混合军人都不是傻子,知道不会有人胡乱冒认战功,而且出身边军的小虎他们也没有纠正陆猛说法,这就证明陆猛是铁骨铮铮的师长。
数十名军人一收手中枪械,齐齐对着陆猛喊道:“海南官兵向陆师长向八三一四师致敬!”陆猛微微站直身子,随后也啪的一声向他们回礼,动作标准,身躯笔直,宛如一座永远屹立的丰碑。
军人之间用最直接的方式交流。
林夫人的脸色无比难看尴尬,虽然现实已经昭示陆猛就是师长,但她还是不愿意相信,挤出一抹笑容望着查看证件的梅其君,希望她能够跳出来指证陆猛是假的,不然心里着实不怎么得劲啊。
她还一把拉住女儿不让她高兴。
陆父和林校长眼里则划过一抹笑意,都有着一抹说不出的欣慰,似乎对陆猛的成长都很高兴,林校长还拍拍陆父的肩膀,微微感慨生子当如此啊,唯有陆婶的眉头紧皱,脸色涌现着一股惨白。
在全场涌动热血和沉寂的时候,已经无路可退的梅其君也嘴角牵动踏前一步,把手中红色证件递还给陆猛,随后微微挺起傲然的胸膛,勉为其难的向陆猛敬礼:“少校梅其君向陆师长致敬!”
“我不需要你的致敬!”
陆猛冷眼看着她:“我要梅家一个交待!”
“侄女,你敬他个啥啊,他就一师长!”
光头男子似乎感觉到事情不妙,忙喊出一句提醒梅其君:“你爹还是司令呢,你一个司令女儿哪里用给这小子敬礼!而且他就是什么师长又怎样?这里是海南,轮不到他这个外地兵来撒野。”
“砰!”
话音刚刚落下,陆猛就扯过他来了一个过肩摔,光头男子撞在墙壁上摔下,还没来得及哀嚎时,陆猛徒然间暴射出一道慑人寒芒,接着,跃过四五步的距离,以电闪之势重重的踢中他的下巴。
后者像是笨拙母鸡被踢的直飞而起,接着结结实实的撞击到天花板落下,尘土飞扬,随后陆猛看都不看脸色难看的梅其君,一脚踩在光头男子的胸膛:“师长不算什么,但揍你却绰绰有余。”
“不管梅家撑不撑你,我撂下一句话。”
陆猛拍拍他的脸颊:“把酒楼装修好,让我再砸一次。”
“不然、、、我开着坦克去梅家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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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 固执(六更求花)
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固执
“小君,你干吗怕他啊?”
在驶向军区医院颠簸的吉普车上,光头男子半死不活的靠在座椅上,死撑着最后那点不甘精神向侄女喊道:“这里可是海南啊,可是我们梅家的地盘啊,这样被外地兵欺负以后还怎么混啊?”
他露出愤怒的神情:“你看看那小子什么嘴脸啊,不仅敢砸掉整间酒楼损失两三百万,还把我打成重伤手掌都怕是要废掉,最气人的是他还要我再装修一次,不然开坦克进梅家,这是什么?”
在梅家人微言轻的光头男子知道自己难于请出大靠山,只能刺激着身边侄女的尊严:“这可是当众打脸啊,你就这样算了?还给他们敬礼?这算什么啊,他们再牛能牛过你父亲牛过你哥哥?”
说到这里,他还忽然大义凛然起来:“退一步说,就算我敲诈那两个老不死又怎样?也该是警察管我而不是那小子,你们军队不是有铁的纪律吗?我现在以百姓身份告他,难道钉不死他吗?”
“表叔,别说了!”
梅其君脸色一沉打断光头男子的话,随后扭开一瓶净水灌入大半:“区区一介师长确实没什么了不起,哪怕是八三一四师的师长见到父亲也要礼让三分,但是陆猛背后可是第一将东方雄啊。”
她呼出一口长气:“东方雄是什么人?华国第一战将,军功无限又是华国英雄,他还掌控华国六十万大军,虽然还不至于掌控军部,但他一句话三军不敢不从,三b1四师又是他老牌边军。”
她指出其中的关键:“动陆猛和那批大头兵容易,他再能打也无法杀出海南,但如果招惹到边军和东方雄众怒,五千饱经战火的边军随时会来海南报复,到时梅家即使能扛住也会元气大伤。”
“特别是东方雄一旦护短,父亲怕是官职不保。”
在光头男子若有所思却始终不甘的时候,吃过亏的梅其君显得更为深远:“而且华国跟南韩大战在即,父亲这些日子也北上参与战略讨论,要知道,召集父亲他们开会的主事人就是东方雄。”
她目光深邃:“这表明什么?表明东方雄无论声望还是地位都远高于父亲,如果咱们这时拿陆猛他们开刀,揪着打砸酒楼咬死不放,东方雄哪怕明面上不发火,但随便要父亲做先锋就麻烦。”
梅其君心里当然清楚用华国军纪可让陆猛吃不了兜着走,但这也会让梅家被东方雄狠狠踩一脚,无论在公在私都会被东方雄打压,而且陆猛顶多也就撤职三五个月,风头一过估计照样是师长。
所以硬碰纯粹是自我找死。
光头男子微微皱眉:“东方雄能让大哥做先锋?”
梅其君呼出一口长气,靠在车子座椅上冷哼一声:“以东方雄今时今日的地位和成就,他只要说一句让父亲做先锋鼓舞士气,你说父亲去还是不去?海南军区司令相比东方雄始终逊色一筹。”
说到这里,她还微微生出一丝烦躁:“弟弟前晚搞出的事情已经让父亲很恼火,今天一事我也是瞒着他过来处理,本以来可以轻易压下这批害群之马讨取父亲欢心,谁知却撞到了一块铁板。”
梅其君被窗外冷风一吹,整个人越发变得清醒:“如果咱们僵持下去只会越闹越大,到时不仅讨不了父亲欢心,还会让战事缠身的父亲暴怒,搞不好我会被他一枪毙掉,所以这笔账压一压。”
光头男子一脸凄然:“那就这样算了?”随后他还露出一抹屈辱:“难道我真要重新装修一次让他们砸?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还不如一头撞墙死掉算了,叔活了四十多年何曾这样憋屈过?”
“再说,这也是打梅家的脸!”
梅其君眉头轻轻一皱也觉得这样向陆猛妥协不是办法,思虑一会淡淡开口:“这事我来处理,我会帮你搞定的,你就安心呆在医院养伤就行,还有不要想着打击报复,不然我保不了你下次。”
光头男子欣喜如狂:“叔明白!”
本师长虽然入伍只一年多,却从死人堆里九进九出,我还跟着东方将军生死与共的南征北战,我身上大小八十七处枪伤,我手刃敌人三百七十八个,你说我凭什么、、、知道什么叫堵缺口吗?
简陋的招待所里,陆婶一边回想着陆猛说过的话,一边揪着他胳膊除去儿子衣衫,随后看着数十条永远无法消失的伤口泪如雨下,在陆父他们欣慰陆猛的成就时,母亲却心疼纠结儿子的苦难。
“退役!”
正如赵恒在酒楼时的所预料,陆婶死死抓着牛高马大的陆猛,极其坚毅的吐出两个石破天惊的字眼,正在招待所眉飞色舞闲聊的林校长他们,闻言全都停滞谈笑风生神情,齐齐讶然看着陆婶。
在赵恒无奈低头喝茶陆猛微微皱眉的时候,陆婶不顾陆兴成恨铁不成钢的喝斥,扯着陆猛毅然决然的开口:“猛子,听妈的话退役!我不要你当什么师长也不要你出人头地,我只要你平安。”
“你跟我回家,妈养活你!”
陆婶抹着眼泪呈现前所未有的坚决:“妈从来就不是一个伟大的人,我也不要当什么英雄母亲烈士家属,妈只想要你平平安安,娶个老婆生个大胖小子,然后能在我们老的时候送终就满足。”
“什么光荣什么钱财,母亲统统不要。”
陆婶不顾林家三口的讶然:“我只要你好好的!”
陆猛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母亲的眼泪和固执,他有点后悔在酒楼把自己伤势告知,当下见到母亲眼泪纵横就手足无措,想要辩驳几句又怕伤到母亲的心,当下只能看着赵恒和父亲,一脸的求救。
他刚才已经第一时间向母亲解释伤口是以前所为,现在成为师长不用再冲锋陷阵了,每天呆在办公室安全的很,但陆婶却完全不听儿子的解释,依然为儿子的遭遇固执流泪,也不相信他现在安逸。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万一上峰又要陆猛冲锋呢?
林家三口微微沉默,林校长眼里对陆婶多了丝赞许。
“小农思想!小农思想!!”
在赵恒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陆兴成先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走过来喝斥顽固的妻子:“陆猛已经长大成人了,还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儿,为国立下无数功劳当上师长,这是一件好事你哭啥?”
陆兴成挺直胸膛生出一股自豪:“陆家祖宗十八代就数陆猛最有出息,他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梦想,你作为母亲的不感骄傲就算了,现在还哭着喊着要他退役,哪里有断儿子前程的母亲?”
“祖宗知道都会从地下上来抽你!”
陆兴成说到这里也爆发出脾气,从来不打女人的他此时都恨不得抽陆婶几个耳光吼道:“儿子打仗儿子抗洪,儿子出生入死是为国尽忠为陆家添耀,你这样断他前程,是一个母亲做的事吗?”
昔日逆来顺受起早贪黑伺候三大爷们的陆婶,此时完全固执的像是一块石头:“祖宗抽我,我也不会让陆猛继续当兵,你看他身上的伤口经历的事,不知就算了,现在知道你让我怎么放心?”
陆婶抹着眼泪:“昔日他喊着当兵我以为就是在部队锻炼两年,谁知道却要去打仗去做敢死队,想到他身上这么多伤,我的心就流血,你可以骂我自私不懂大义,但无论如何我都要他退役。”
“猛子不退役的话,我就绝食到死!”
陆婶向来软弱温顺向来与世无争,甚至被人打脸羞辱都无所谓,但涉及到儿子生死却没有商量余地,而且赵恒他们绝对不会怀疑陆婶说出来的话,如果她真决定绝食对抗,怕是谁也制止不了。
陆兴成他们心里有很多东西要讲,比如国家大义比如民族振兴比如家族骄傲,但他们都清楚这些都不好使,让陆婶提心吊胆陆猛生死,什么荣誉什么光荣都是浮云,她从不奢望做啥英雄母亲。
她只要儿子平安活着,只要儿子给她送终,在某个方面来说,她跟第五琴是同一种人,对于亲情有一种说不出的偏执,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把杯中茶水一口喝完,望着夕阳思虑如何说服陆婶。
也就在这时,一条陌生短信涌入赵恒手机:
商子军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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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 背后黑手
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背后黑手
商子军被绑走了!
当赵恒找个借口从招待所出来直奔到岗亭时,跟赵恒关系不错的商子军已经不见了踪影,校区西门只散落着他佩戴的棍子和帽子,虽然现场没有鲜血四溅,但赵恒能够感受到有过的激烈冲突。
赵恒脸上并没有呈现出火急火燎的态势,只是眯起目光扫视数名幸灾乐祸的保安,随后轻描淡写的抛出一句:“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把当值的商子军绑走了?你们就不能出手把凶徒拦下来?”
“只是打一份工!”
一名资历毕竟年长的保安皮笑肉不笑牵动嘴角,漫不经心的回应赵恒:“我们并没有把命卖给学校,何况这是你们的私人恩怨,我们没必要介入参与,队长不爽的话尽管把我们都开除算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懒得跟这些老油条计较,他现在只关心商子军的生死和出了什么事,毕竟后者也算是他半个兄弟和朋友,于是再度向数名神情玩味的保安问道:“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似乎感觉到赵恒语气不太好,担心真被开除的年长保安神情犹豫一下,最终淡淡回道:“半小时前,门口忽然来了一辆面包车,车里钻出四名便衣警察,他们要找你密切配合调查一起案件。”
在赵恒戏谑便衣警察的真假时,年长保安把最后的话道出:“商子军说你外出不在,还说他是你的朋友,有什么事他可以待为转告,结果四名便衣警察就把商子军铐了,然后丢入车里走人。”
“四名警察有没有出示证件之类?”
赵恒淡淡问出一句,还走入岗亭查看监控录像,年长保安微微愣了一下,最终摇摇头:“没有,他们说自己是警察谁敢怀疑?再说,这年头警察还哪里会给你亮证件,要查看岂不死得更惨?”
赵恒知道这家伙说的是事实,如今警察告知自己身份已是天大恩赐,还要他们出示证件手续的东西,完全就是挑衅他们的权威和耐性,十有八九会遭受更残酷的报复,当下不再说话查看录像。
视频上清晰显示一辆本地车牌的面包车横陈在岗亭门口,随后钻出四名膀大腰圆更类似黑社会的汉子叫喊,赵恒还见到商子军笑容满脸回应几句,但没多久他就被扯入面包车,动作粗暴蛮横。
棍子和帽子在争执中落地,随后面包车迅速离开。
看完这段几近绑架的视频之后,赵恒越发感觉到事情扑朔迷离起来,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梅其君和光头男玩弄手段,可就算她真认为自己是一介保安,也会忌惮陆猛他们还在海南不敢玩花样。
“会是谁干的呢?”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随后拿起电话走出岗亭,从年长保安和视频可以看出,四名所谓的便衣警察完全是冲着他来,商子军不过是成了对方交差的替罪羊,无论如何赵恒都要把商子军营救回来。
赵恒发出一条信息后摇头苦笑:这年头想要安静几天咋就这么难?他本来想要跟杜子颜在海南呆两个月,然后再满世界的走走,但照现在这势头发展下去,估计不用几天就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与此同时,在海南三亚一处环境幽美的半山花园,一老一小正泡在露天的人工温泉,在迷蒙的水汽中,两人背靠青山遥望大海显得意气风发,在他们周边四个泉眼还有六名比基尼的年轻女郎。
年轻女郎身材高挑容颜俏丽散发迫人的青春气息,裸露出来的手背双腿在阳光中更是诱人,随着几句欢笑声响起,年轻女郎就先后泼洒着温热的水,场面不仅活色生香还流淌着醉生梦死气息。
一老一小看看远处大海夕阳,又看看身边娇柔可人的佳丽,脸上都无意识涌起一抹笑容,年过半百的老者扯过一条毛巾擦拭自己胸膛,随着手腕不断来回,胳膊上雕刻的黑龙也变得栩栩如生。
老者身材庞大魁梧坐在温泉就像是一座山,岁月虽然让他变得苍老沧桑,但身体机能却像是没有退化,无论是胳膊还是大腿以及腹部都硬邦邦的结实,足够让年轻女郎在床上如痴如醉的尖叫。
“铜爷,你这条黑龙刻的不错啊。”
在魁梧老者把毛巾丢在旁边的篮子时,坐在他侧边的年轻小子露出一丝笑意:“色泽清晰,眼睛传神,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这条黑龙应该是在东瀛雕刻的,毕竟华国还没有这种刺青水平。”
魁梧老者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笑声,随后对年轻小子竖起拇指道:“梅少真是好眼力,这条黑龙确实是在东瀛雕刻的,花了我三万美元,如果梅少有兴趣的话,我把刺青地址给你也搞上一条。”
“我?算了,真给自己刺青只会被父亲打死。”
年轻小子揉揉自己两百度的近视眼,神情斯文就像是一个学者,只是脸上数道伤痕昭示他曾经受过苦难:“所以只能谢谢铜爷的好意了,另外,也谢谢铜爷这次帮忙,替我抓那小子来出气。”
显然年轻小子就是赵恒树林所见的斯文男生,他摸摸自己被打伤的脸道:“本少吃大餐吃腻了,想要玩点刺激的来一场野战,结果却被那小子破坏好事,不仅伤了我,还差点闹出全城风波。”
说到这里,他又呼出一口长气:“我对那小子恨之入骨,想要动用梅家关系又担心父亲责备我闹事,所以只能过来拜托铜爷帮忙了,毕竟铜爷是海南洪门元老,动动手指头就有无数人卖命。”
“最重要的是,铜爷做事出了名的滴水不漏。”
听到梅寒锋这一番话,魁梧老者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摆摆手回道:“梅少过奖了,我就一把老骨头,靠子侄兄弟赏脸给口饭吃,哪里有梅少所说的牛气哄哄?不过对付一个保安还是可以的。”
老者双手一拢头发,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他一个保安再能打又怎样?能打得过我四名打将出身的兄弟?就算能够一比高低,他们可是打着便衣警察的旗号过去,他又怎么敢抗法不从呢?”
“梅少放心,铁定让你出口恶气。”
他还发出一阵中气十足的大笑:“梅少其实打个电话就行,根本不用亲自过来说这事,要知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就是洪门的事,他打你也就是打我,你也算是我半个儿子,我不帮你帮谁?”
梅寒锋脸上涌起一抹微笑,似乎连疼痛都少两分,他还接过温泉木船上盛放的一杯红酒,向铜爷感谢:“那就谢谢铜爷了,你老对寒锋总是如此呵护厚爱,有朝一日寒锋定当十倍百倍回报。”
铜爷眼里透射老谋深算的笑容:“梅少客气!”就在两人一口饮入杯中红酒相视而笑的时候,一名年轻女郎接完一个电话,快速的从温泉起身来到魁梧老者身边,趴下性感身子在他耳边低语。
梅寒锋扫过几乎爆出双峰的年轻女郎一眼,眼里并没有太多的欲望和反应,铜爷这里的女郎他几乎都玩过了玩腻了,所以再怎么搔首弄姿也难于引起他的兴趣,远不如青涩的林飘飘对他吸引。
可惜,临门一脚被死保安破坏了,而且他似乎还被警报吓得有点不举,因此今天伤势稍微好一点就从医院跑出来,找到跟梅家关系不错对自己格外宠爱的铜爷,希望借他的手让赵恒生不如死。
他看着铜爷和年轻女郎,希望是赵恒被抓的消息。
“知道了!”
铜爷听完年轻女郎的汇报就手指轻挥让她离去,随后他望着梅寒锋淡淡开口:“老弟,事情出现一点差错,我派出的四个人没有在岗亭找到那小子,他今天跟人调班出去了,所以没抓到他!”
在梅寒锋脸上划过一丝失望时,铜爷又绽放出一抹笑容:“不过你放心,虽然没有把那小子抓过来,但把一名跟他感情不错的保安拿下,缓上两三个小时,我就让保安通知那小子过来保人。”
“到时一样手到擒来甚至更加轻而易举。”
梅寒锋闻言笑道:“铜爷英明!”
ps:嘿嘿,有兄弟留言说赵恒这么有名,为什么没人认识他?其实不是没人认识他,只是不相信他会做保安,就如我食堂的打饭师父,跟刘德华样貌八成相似,唱来生缘这歌相似更是高达九成,但每天进出食堂的上万人,却没有一个怀疑他就是刘德华,也没有人去找他签名试探,更没有人去查他底细核实他是不是刘德华。为什么?理由很简单,除了世上存在很多样貌相似之外,最重要的是,刘德华怎么可能在饭堂打饭啊?这就跟赵恒一样,赵氏太子怎么可能做保安啊。
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 沉了
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沉了
“哥,老妈开始绝食!”
在赵恒发出短信寻找商子军下落以及等待对方电话的时候,陆猛又把赵恒拉到招待所倾诉无奈,牛高马大在死人堆钻进钻出的家伙,此刻面对母亲铁心绝食束手无策,只能叼着香烟排解烦闷。
温顺一辈子的陆婶开始以强硬态势威迫儿子,她说到做到的滴水不进晚饭也不吃,无论陆兴成和陆猛怎么劝解都没有用,而陆猛又不可能撂下边军师长位置退役,所以双方暂时陷入僵持阶段。
陆猛扯开衣领靠在招待所的顶楼栏杆:“如果换成其他人的母亲,我怕是早扇她两个耳光,告知什么是民族大义什么是国家精神,但她是我母亲啊,我哪里能下手?不答应她真会绝食至死。”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他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陆父陆母问起的时候,赵恒更多说陆猛是一个勤务兵,希望能够让陆婶安心一点,谁知还是被知陆猛有过的战火岁月,让场面变得难于收拾。
陆猛捏着烟开口:“哥,要不,你劝劝他?”
赵恒也从陆猛烟盒中抽出一支烟,脸上涌起一抹苦笑道:“陆婶现在只在乎你的生死根本听不进劝,虽然她往日很尊重我说的话,但此刻不会有半点作用,唯有等她冷静一晚再劝或许有效。”
陆猛吐出一口烟圈,抓抓脑袋回道:“那她岂不是要饿两餐?狗日的!这究竟算什么事,我知道我妈会关心我,却没有想到固执到这种疯狂地步,这跟第五琴亲情大过天的思想似乎有点像。”
“放心,陆婶会想通的!”
赵恒一时也难于想到法子摆平此事,只能暂时宽慰着烦闷的陆猛道:“你也不用太揪心这件事,想太多只会让自己头疼,关心则乱!还不如冷却一个晚上,明天早上我会跟陆婶好好谈一谈。”
说到这里,赵恒还补充上一句:“如果她真不吃饭影响身体,可以想法子在她睡觉的打葡萄糖,我明天就可以让百狗剩送点安神的草药过来,总之你不用为这事烦恼,陆婶是绝不会出事的!”
陆猛弹弹手中的香烟,脸上涌起一抹凶狠:“都是梅家那伙人,如果不是他们对爹妈敲诈,我就不会带人过来砸酒楼就不会爆出自己过去,老妈也就不会用绝食来迫我退役,真想弄死他们。”
他此刻特想把梅其君蹂躏一百遍,就在这时,陆猛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聆听就传来不太陌生的声音,聆听几句挂掉后,陆猛就看着赵恒一笑:“古人不欺,大半夜还真不能说人。”
“梅其君打来的电话!你猜猜什么内容?”
在陆猛意味深长的笑容中,赵恒靠在斑驳的墙壁一笑:“是不是向你示好?邀请你吃饭赔罪之类的?其实梅其君除了一点狂妄护短之外,做事做人还是挺识趣的,看她中午给你敬礼就知道。”
赵恒眯起眼睛回想着制服女郎,脸上保持着恬淡笑容:“如果她真是胸大无脑的花瓶,她完全可以搬出梅司令来死扛,你这个师长虽然足够牛叉,但比起梅司令还是逊色,可她却低头妥协。”
赵恒还想到她在海大西门的撒野:“强势做事做人,但撞到铁板又能忍住性子妥协,这女人看起来是欺软怕硬的主,实际上却比很多军二代识趣,起码她不会给自己和家族招惹毁灭性灾难。”
“听你这么一说,这女人还有点可取之处。”
陆猛闻言微微挺直上半身,扭头看着赵恒轻笑开口:“没错,她邀请我明晚参加一个天涯盛会,还说要亲自向我表示歉意,而且老爹老妈遭受的物质和精神损失,她会代表梅家十倍的补偿。”
陆猛手指捏着燃烧大半的香烟补偿:“本来我还思虑要不要给她面子,毕竟梅家把我搞得不上不下,现在听你分析就多两分兴趣,行,我明天就去见见她,顺便把老妈绝食的事丢给她处理。”
他夹着香烟语气带着霸道凌厉:“如果她能摆平老妈不绝食不劝我退役,我就不再找梅家麻烦也不再砸店,否则我就要他们给我一个公道,开坦克杀入梅家,就是梅司令亲自调解也不好使、”
赵恒想得比较长远:“如果可以就给她一个机会,东方将军也告知现在是用人之际,梅司令是一个还算不错的帮手,将来跟南韩开战必然要用到梅家,当然,这机会也是建立在梅家识趣上。”
“如果她是笑里藏刀捅你,咱们直接踩灭就是。”
赵恒眼里流淌出一抹说不出的凶悍,跟刚才温润儒雅完全相反:“梅家虽然是南海一道屏障,但它的位置并非不可取代,干掉梅家换上其余世家一样能镇守南海,何况梅家跟华家牵扯不清。”
赵恒想起了金贵妃想起了杜子颜,他现在没有精力腾出手来报复金贵妃,但不代表没有能力敲打跟华家关系亲近的梅家,所以赵恒期望梅家能够识趣息事宁人,不然海南又要杀得血流成河了。
陆猛闻言点点头道:“哥,我知道怎么做了!我明天会好好试探梅其君,看看梅家究竟是什么态度,对了,梅寒锋一事要不要顺便敲打?让梅家知道教子无方?要不你明天直接跟我一起去?”
“不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赵恒揉揉自己的脑袋,脸上涌出一丝苦笑:“梅寒锋一事我会想法处理,林家自己都主动息事宁人,还再三叮嘱我不要搞大林飘飘一事,所以不到踩灭梅家的时候,就暂且留着那个人渣吧。“
陆猛点点头,吐出一口浓烟:“也对,林家不像我们可以折腾一番离去,他们在海南落户生根,如果咱们没有踩灭梅家的打算,还是让他们双方恩怨慢慢淡化,否则林家很易被梅家穿小鞋。”
赵恒脸上掠过一抹笑意表示正是此意,随后心里划过一抹灵光,想到视频中的四名彪形大汉,思虑铐走商子军一事会不会是梅寒锋派人做的?如果真是梅寒锋做的,梅家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
陆猛呆了一会就先回房间陪伴二老,顺便看能否生出奇迹让母亲软化立场,就在他前脚离去,赵恒的电话响了起来,赵恒扫过一眼是商子军的号码,他神情微微一愣,随即立刻戴起耳塞接听。
“小子,今晚十一点,三亚七号码头!”
在赵恒喊出商子军的时候,耳边就传来一个漠然杀伐的声音:“带上五万块来赎回你的朋友商子军,不然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我们会直接把他大卸八块沉海,你该知道晚上的海鱼凶着呢。”
赵恒神情瞬间清冷了下来,随后一字一句开口:“好,十一点我准时到七号码头,我还会带五万块赎回商子军,不过我需要警告你们,在我出现之前商子军遭受伤害,我会让你们死得难看。”
漠然声音冷笑一声:“再见!”
十分钟,依然靠在墙壁吹风的赵恒接到越小小的电话:“查清楚了,绑走商子军的是海南洪门子弟,他们隶属洪门五大元老之一的铜爷,算得上是老牌黑社会,在海南算是地下秩序维持者。”
越小小的声音一如既往清冷:“铜爷虽然已年过半百,但一直退而不休,表面上不再过问江湖事情,实际上还是喜欢四处锸手彰显地位,他跟不少达官贵人都关系不错,梅家小子是其义子。”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冷冷戏谑:“我还刚跟陆猛说,没什么特殊情况给梅家一条生路,想不到梅其君如此识趣梅寒锋却如此坑爹,也罢,为了让梅家死心塌地冲锋陷阵,我不介意陪他玩一玩。”
“安排一下,我待会去七号码头!”
赵恒淡淡开口:“找个机会把铜爷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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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 祭祀
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祭祀
这是一个湿气飘浮的夜晚。
海风带着湿润的空气拂拭着三亚海滩和码头,让夜晚有说不出来的清爽,海面上更远处的景物在水汽朦胧中,码头船只熙熙攘攘,穿梭来去,连带着岸边照明的璀璨灯火,远远望去如同梦境。
在七号私人码头,也亮着十几盏黄色刺眼的航灯,照耀着漆黑的海面和坚固的水泥地,也让岸边一艘造价不低的游艇若隐若现,流线型的船身国际化的构造都让人能清晰感受到船主非富即贵。
此刻,游艇上下灯火通明,到处都是摇动的脑袋,其中游艇的露天沙发上,星罗棋布的坐着七个人,中间位置俨然就是德高望重的铜爷,身穿米黄色的丝绸唐衫,脚穿千层底的白边手工布鞋。
他用结实的手指捏着一杯信阳毛尖,眯着眼睛坐在那里细细品尝,神情很是享受,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茶道高手,铜爷怀里还有一个年轻女郎,衣着时尚容颜俏丽,任由铜爷一边喝茶一边把玩。
而能够坐在铜爷周围的人,也是一个个肩宽背厚彪悍高大,腰间鼓囊,浑身散发着野性的凶猛,当铜爷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时,妖艳女郎也微微直立上身给他倒茶,同时抬眼瞅瞅朦朦胧胧码头。
“铜爷,快一点了,那人还没来!”
给铜爷注入一杯热茶后,妖艳女子涌起一抹媚意笑道:“其实素素很是不解,不就一个保安队长吗?哪里值得铜爷你亲自面对?你只要发个指令让我做就行,素素保证让他死得连渣都不剩。”
铜爷的大手在女子胸前揉了一把,随后勾起一抹笑意回道:“一个保安队长确实不需要我对付,随便打个招呼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但这是梅家小子要对付的人,我当然要把事情搞好点。”
他淡淡一笑:“这样可以减少梅家小子的手尾,也可以让他对我更加感激,最重要的是,这会成为我拿捏他的把柄之一,梅寒锋是一个混蛋,但梅司令还算正直,性格相左注定父子有隔阂。”
在妖娆女子玩味的笑容中,铜爷道出了自己的打算:“梅寒锋肯定不希望做过的丑事被梅司令知道,所以我们为梅寒锋做的龌龊事越多,将来捏住他掌控他就越牢固,制衡梅家也就越轻松。”
“毕竟梅寒锋终究是梅家人,再混蛋也有父子情。”
铜爷拍拍妖娆女子的脸蛋:“梅家是海南白道的领军人物,我们是海南地下秩序制定者,听起来我们也很牛叉威风,其实相对官方政府来说却是不堪一击,必须把梅家拉下水才能走得长远。”
“没有当权者保护的黑帮就是纸老虎。”
听完铜爷这一番发自肺腑的话,妖娆女子荡漾出一抹笑容,把身子猛地往铜爷怀里钻去:“铜爷真是高瞻远瞩,素素发自内心佩服;铜爷也是海南洪门的楷模,总是不忘记为后辈铺路指引。”
铜爷闻言不置可否的一笑,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杀伐弧度:“楷模?有多少人真正理解我的良苦用心?他们只认为我贪恋权力退而不休,什么事都横锸一手彰显地位,哪会知道我是为他们好?”
妖艳女子贴着铜爷胸膛:“铜爷言重了!”随后她似乎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扫过身边数名洪门子弟后,就重新眺望冷冷清清的码头来路:“那人怎么还不来?难道是怕了?或者知道危险?”
“他难道不关心他的朋友?”
铜爷扫过码头一眼也是微微沉默,是啊,该来了,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了,难道是出了意外?还是对方忽然改变了注意?他再次把目光投向窗外,随着转角处一个挺拔身影的出现,而猛然凝定。
那人身材不算高大也不魁梧,穿着一套那种满大街可见的保安制服,没戴帽子衣领敞开,一手撑着伞,一手自然摆动,步伐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坚毅,当他从码头转角处走出便仿佛有所感应。
来者抬伞冷冷瞅了一眼,简短犀利,不知为什么,铜爷庞大的身躯微微一怔,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颗狙击步枪的子弹忽然击中,从他怀里坐起来的素素心跳骤然加快,忍不住低呼:“来了!”
游艇众人齐齐探头扫视。
赵恒直接被洪门子弟带到了甲板带到了铜爷面前,没有人搜查他的身子也没有人在意他的魄力,在这些横行海南黑道多年的成员眼里,赵恒就是一个保安,就是一个傻不啦叽即将喂鱼的保安。
站在铜爷面前的赵恒深吸一口清新空气,随后不待对方打量和开口就先声夺人,他把一个信封直接丢在茶几上,声音淡然开口:“我准时抵达七号码头也带来五万块,你们该把我朋友放了。”
“年轻人,有那么点魄力。”
在素素向赵恒投过一个媚眼的时候,铜爷也抽出一支雪茄叼入嘴里:“没想到你还真来了,你该清楚,来了就怕是回不去,你本来可以躲得远远的,现在为了一个所谓朋友葬送自己值得吗?”
在素素给铜爷点燃雪茄的时候,赵恒直接在一张沙发坐下回应:“说这些没有什么意义,我来都来了,你就算要我性命不愿意放我兄弟,也该把他带出来跟我见见,事情总该有一个交待吧?”
“小子——”
一名洪门子弟见赵恒大大咧咧坐沙发,下意识就伸手去揪他起身,铜爷见状就挥手制止,接着就吐出一口浓烟:“阿财,不要动手,小兄弟为兄弟单枪匹马过来,够义气,咱们要敬重一下。”
随后他又夹着雪茄轻挥手指,故作大方的发出一个指令:“把底舱的小子带上来!小兄弟说得对啊,事情总该有一个交待,答应让他带钱赎人总要让他见见人,否则就显得我们洪门没信誉。”
赵恒笑而不语。
没有多久,四名洪门子弟就把鼻青脸肿的商子军丢到赵恒身边,后者见到赵恒先是一喜,随后脸色剧变:“队长,这些人不是警察,他们是黑社会,他们要你的命,你怎么主动送上门来了?”
商子军轻轻咳嗽吐出一口牙血,被抓来的五六个小时里吃了不少苦,特别是他咬死不告知赵恒电话号码时,全身上下更是遭受数不清的拳脚,饶是如此,最后还是被对方找到赵恒的联系方式。
在赵恒轻拍他背部示意安心时,商子军还迅速反应过来生出一脸愧疚:“队长,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你,如果不是我相信他们为警察,我就不会被他们抓过来,也就不会把你也圈入进来。”
“子军,放心,不会有事的!”
赵恒握着商子军的手腕,脸上扬起一抹笑容:“何况他们是冲着我来的,要说连累要说对不起也是我!”接着他眉毛一挑看着对面老人:“铜爷,五万块我带来了,我也来了,你想要怎样?”
铜爷眉头轻轻一皱,有点诧异赵恒怎么知道自己名字,但很快又散去那份猜测:“年轻人,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凑五万块吗?两个原因,第一就是让你有事忙碌,不至于作出报警之类的傻事。”
“第二,就是给我兄弟的辛苦费!”
铜爷淡淡一笑:“毕竟处理你们俩需要耗费人力!”他说得轻描淡写,字眼却是极其残酷,宛如数十年前华国政府枪毙犯人,还要犯人家属自掏五毛子弹费,铜爷要心理肉体上折磨赵恒两人。
赵恒大笑了起来:“铜爷要沉我?不怕我玩命?”
铜爷眯眼冷冷道:“我一把老骨头还怕跟你玩命?”
“那我就拿铜爷的血、、”
赵恒手指一敲:“祭祀祭祀这三亚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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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八章 一股寒意
第一千五百一十八章一股寒意
洪门起源汉留,经由南明东宁总制使陈近南发展,进而转化为洪门,系由抗清义士殷洪盛起始,汉留构想流传至郑成功所部,旨在反抗满清迫害统治,留存汉族文化,故后人尊其为洪门始祖。
洪门有过的辉煌不由细细道来,一句话就足够昭示它有过的地位,有人的地方就有洪门!洪门是江湖一直以来不曾消逝的传说,虽然洪门因为四分五裂不如当年霸道,但威望和底蕴始终存在。
正如某个领导人所说:
百年洪门渐离江湖,但它归来,江湖还是它的江湖!
所以作为五大元老之一的铜爷,作为海南地下秩序维持者,作为全世界黑社会最难混的华国黑帮老大,他有他的骄傲和资本,他除了惧怕当权者不讲理由的枪炮镇压,铜爷从来不惧任何势力。
海南黑道是他铜爷的黑道,因此掌控数于万计子弟的铜爷听到赵恒的跋扈叫嚣,先是微微错愣随后放声狂笑,活了五十多年活得艰辛活得小心翼翼,但依然还是第一次听到当众威胁自己的话。
沉了自己,这需要多么的无知。
在铜爷放声大笑商子军微微抓住赵恒的时候,船上洪门子弟已经纷纷站起压了过来,不少人还直接抽出腰中的薄刀,杀气腾腾的向赵恒两人靠近,无知小子打铜爷的脸也就等于羞辱他们血性。
最让他们愤怒不堪的是,区区一个看门的保安凭什么叫嚣?当下每个人眼里都迸射出凌厉杀机,脑海盘旋着要让赵恒生不如死的念头,唯有妖艳女子杏花般的眼睛眯起,嘴角牵动玩味的笑意。
“小子,够胆量够无知!”
气场强大的铜爷挥手制止蜂拥压来手下,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赵恒开口:“敢对我喊着叫着要我老命,你也算是第一人,就凭你这份锐气胆魄,换成昔日我不仅不会杀你,还会把你收归名下。”
在商子军手指微微抖动赵恒不置可否的笑容中,铜爷一把推开怀中的妖艳女郎,颇为遗憾的咂咂嘴补充:“可惜,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而他又非要你沉入大海不可,所以我不得不杀你!”
此刻赵恒已经感觉到游艇在慢慢晃动,显然洪门准备找一个深点的海域沉了自己,他拿起茶几上一个苹果擦了擦,随后咔嚓一声咬下一口:“梅其锋吗?是不是我在树林揍他一顿就要杀我?”
赵恒大大咧咧的咔嚓一声,让洪门子弟下意识又上前半步怒目侧视,不过他们心里也生出黑云压城城不摧之感,区区一个保安从容直面海南地下王者,这份定力哪怕真是什么装叉也值得惊人。
素素也绷紧双腿眼神玩味盯住赵恒,闪烁着一抹绝非欲望的炽热,她一样不知赵恒为什么依旧从容不迫,这充满倨傲的从容已然超脱装的范畴,此时情况,即便是装,也需极大的魄力和底气。
此子可用,可大用,重用!
“没错!”
铜爷的眉头再度轻皱了起来,感觉眼前小保安有些诡异,不仅面对自己和数十名洪门子弟淡定自若,还能一口道出是谁唆使洪门来对付他,不过这也正符合他的意思:“就是梅其锋要你命。”
铜爷眼睛掠过渐渐远离的海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在东侧树林坏他的好事,还把他打得鼻青脸肿,堂堂梅家二少这样被你小保安羞辱,他哪里能咽得下这口气?自然要讨回一个公道。”
赵恒忽然发出一阵笑声,语气玩味:“讨回公道是应该的,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只是我一个小小保安哪里值得铜爷你亲自出手?你之所以主持今晚一事,是不是想要我成为梅其锋的把柄?”
铜爷微微一怔,随即点点头:“后生可畏!”
“痛快!”
赵恒又大开大合的咬下一口苹果,扫过商子军一眼后淡淡开口:“铜爷如此痛快,那我也给铜爷一个机会,赔偿我兄弟一千万医药费,再替我指证梅其锋是幕后黑手,我就给铜爷一条活路!”
不仅是盯着茶几水果刀的商子军微微愣然,铜爷他们更是全都停滞了脸上丰富的神情,铜爷甚至不顾形象的掏掏耳朵,似乎难于置信赵恒说出这种话,素素那张诱人的小嘴更是变成了小圆圈。
“小子,我弄死你!”
一声野兽般怒吼从铜爷旁边炸起,暴怒的膀大腰圆的阿财跳了出来,抡起一把太阳椅劈头盖脸砸向赵恒,在赵恒精光一射的时候,一个身影窜了出去横在他面前,鼻青脸肿的商子军横对暴戾。
砰!随着一声巨响,微微弯腰的商子军被太阳椅砸中结结实实挨了一揍,对方势大力沉一击使整张太阳椅分崩离析,塑料和木片碎裂飞射,场面就如电影里的特效镜头极具震撼力暴力感十足。
不过商子军是弯着身子承受,所以只是背部疼痛并没见血也无大碍,他伸手扫掉身上的碎片直立起身子,干过不少苦力活的他抗打击能力绝非胸口碎大石那取巧把戏可比,身体是绝对的结实。
商子军硬生生替赵恒承受一击让全场微微沉寂,似乎谁都没有想到这小子如此义气,正如赵恒单刀赴会来救人,砸太阳椅的阿财一愣不知所措,赵恒目光却变得淡然起来,对商子军生出欣赏。
“子军,何必呢?”
赵恒叹息一声握着半个苹果站起,商子军扫掉身上最后一块碎片,向赵恒苦笑一声:“队长,你都单刀赴会来救我,我替你挡这一击又有什么呢?今晚无论如何哪怕我没小命也要救你出去。”
在赵恒微微点头洪门子弟如潮水压上时,商子军猛地爆喝一声:“谁他妈的敢上来,我就杀了铜爷!”从穷山恶水出来的孩子,虽然遵循老人之言多赚钱少惹事,但不代表他们骨子没有凶性。
商子军手里闪出一把水果刀,身子微微弯曲就如一头暴怒的野兽,铜爷他们扫视一眼觉得水果刀很眼熟,被妖艳女子提醒才恍然大悟是茶几上的东西,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商子军抢了过去。
不过他们很快哄笑起来,眼里带着无尽的蔑视,素素更是盘起修长性感的双腿,声音轻柔而出:“兄弟,你手里是满大街都可以买到的水果刀,不是可以射杀他人的枪械,它连木棍都不如。”
素素身躯和四肢极其柔软,就像一条水蛇荡漾着风情:“而你离铜爷有三米多的距离,你身边还有数十名洪门子弟,你怎么杀铜爷?你想要用这水果刀杀到铜爷面前?你会不会天真了一点?”
铜爷笑而不语,捏起雪茄点上。
已经退回到铜爷身边的阿财丢掉手中椅子框架,摸出一把薄刀向商子军狞笑:“小子,杀铜爷?就凭你这软蛋性格?你有本事把老子杀了,让铜爷看看你的本事,说不定他会下令放你们走!”
商子军红着眼睛吼道:“不要迫我!”
阿财眼里闪过一抹不屑讥嘲,在赵恒微微冷笑时一举薄刀吼叫一声:“兄弟们,砍翻这两个狂妄保安!妈的!保安都敢向我们洪门叫嚣,不弄死他们以后还怎么混?砍掉他们四肢沉入海里!”
“嗖!”
就在数十名洪门子弟吆喝着上前时,一记锐响划过众人的耳朵,铜爷他们视线也掠过一抹白光,稍纵即逝,在他们心里微微咯噔侧头望去时,正见阿财捂着咽喉摇晃身躯,鲜血从手指中溢出。
阿财庞大身躯在夜风中抖动,张着嘴,抽搐着,有血泡从他口中冒出,但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那双垂死的眼睛布满了惊骇、痛苦,还有说不出的不甘,鲜血的甜腥气息,开始在甲板中弥漫。
铜爷他们发现,阿财咽喉上多了一把水果刀。
一阵潮湿的海风吹来,每个人都感觉到一丝寒意。
阿财摇晃数十秒后终究一头栽倒在甲板上。
数十人望向商子军的目光充满了凝重和惊讶,似乎谁都没有想到商子军彪悍到这地步,更没有想到他真的能射杀掉阿财,当下脚步下意识退后半米,妖艳女子也是嗖一声躲到铜爷的沙发背后。
就连铜爷也差点掉了嘴边的雪茄,随即迅速扯过两名亲信挡在面前,此刻,商子军右手又闪出一把拇指大小的竹刀,竹刀光溜溜的像是被把玩多年,但尖利锋芒却让人不敢小瞧,他厉喝一声:
“还有谁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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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死不瞑目
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死不瞑目
商子军虽然杀过数不清的老鼠,但还是第一次出手杀人,脸上痛苦、惶恐和歇斯底里交织,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势,谁都能够感受到他正处于暴怒和崩溃边缘,谁招惹他都可能招致拼命。
所以他这一吼还真没有什么人上前,而且他展示出来的实力让人不想做出头鸟,阿财就是牛气哄哄被射杀,因此虽然不认为那把竹刀能够杀人,但大家还是微微沉默,直到铜爷传来一声低吼:
“杀了他们!”
素素也喊叫一句:“他就一把刀,撑死杀一人,你们怕他干什么?”此话一出,瞬间让洪门子弟流露一抹鄙夷,杀一人,万一杀的就是自己呢?不过还是多出一股信心,眼睛重新绽放出凶狠。
铜爷再度喝道:“杀掉他们,一百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横死的小几率和一百万横财让洪门子弟嗷嗷直叫,数十人如蝗虫般持刀冲杀过去,商子军眼睛一红就要射出竹刀,赵恒却眼疾手快的一把按住:“不急,关键时候再用!”
说完之后,赵恒把商子军扯到自己背后,微微一笑弯腰捡起半截塑料,看着塑料纵横的断裂尖端笑容渐渐阴森,一名冲上来的洪门子弟意识到危险来临想要停滞脚步可惜迟了,赵恒身子一侧!
“哧!”
在洪门子弟的刀锋贴着赵恒胸膛落下时,赵恒出手如电半截塑料尖端硬生生捅入对方胸膛,杀人手法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涌上来数十人骇然看着同伴,铜爷捏着雪茄的手轻微颤抖。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铜爷和数十名洪门子弟也都是逞凶斗狠的主,很多都是一步一步打杀上来的人,打斗杀伐经验相当丰富,也正因为这份沉淀认识,让他们清晰看出赵恒是一个高手。
“在海南本来不想杀人,但你们想死不介意成全。”
赵恒轻描淡写的抛出一句话,同时握着塑料尖端的手猛然前伸,断裂的尖端赫然从洪门子弟后背钻出,动作干脆的令人心底生寒,血水淋漓顺着尖端与烂肉的缝隙喷涌还溅射到铜爷他们面前。
下一秒赵恒一脚把尸体踹飞,魁梧身躯如风车般盘旋倒飞撞翻五六人,随后直接从栏杆上面摔飞出去落入海里,水花飞溅的声音揪扯人心,铜爷的老脸再度凝重起来,唯有素素眼睛闪烁光芒。
与此同时,船身微微晃动,茶几酒水都倾斜。
“铜爷,我给过你活命机会。”
赵恒提起一把染血薄刀在手,在商子军微微炽热目光中笑道:“可是你不好好珍惜,还喊着要做掉我们,现在我们还杀掉你的人,你心里想必也恨不得我死,事情闹到这地步只有你死我活。”
铜爷夹着雪茄透过缝隙向赵恒喝道:“小子,不要嚣张!你再能打又怎样?你能杀一人,还能杀光全部人不成?我这里有四十名兄弟,分分钟可以把你剁成肉酱,来人,干掉他们,五百万!”
赵恒拉着商子军向铜爷走去,洪门子弟如临大敌步步后退,在商子军捏着光溜溜的竹刀威慑后面敌人时,赵恒正向铜爷绽放出一个笑容:“干掉我?铜爷,你难得就没感觉到,这船在下沉?”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素素他们忙冲到栏杆查看瞬间花容失色,刚才船身晃动只以为是打斗所为,加上注意力全落在赵恒他们身上,所以对船身晃动没有过多在意,如今才发现,造价不菲的游艇正缓慢坚定的下沉。
船身周围进入的漩涡清晰昭示这一点,还没等铜爷喝问什么,一名识趣的洪门子弟已经冲到下面查看,随后就发疯般冲上来喊道:“铜爷,游艇正在进水,下面把守的十多名兄弟全部死了。”
铜爷瞬间站直身子喊道:“什么?”
素素他们每个人都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齐齐望向让人猜不透的赵恒,想不到这小子如此彪悍狠辣,不仅杀人不眨眼,还把游艇戳穿要干掉铜爷,与此同时,他们也意识到赵恒绝非一人赴会。
“弄死他们!”
面临船沉人亡的绝境,一代元老铜爷并没有着急跑路,依然保持着一抹大佬风范下令,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不干掉赵恒两人何谈什么跑路?这小子绝对会趁着洪门子弟四处逃窜各个击破杀掉。
而且赵恒也不是什么疯子,他不会想跟洪门子弟同归于尽,所以赵恒肯定有逃出这里的工具,所以必须把这小子拿下或杀掉,自己也有可能回到岸边,于是厉声喝道:“杀掉他们,一千万。”
感觉船身晃动的洪门子弟惊慌失措,但在铜爷喝斥中还是有死忠挥动锋利薄刀冲向赵恒,结果被赵恒硬生生扭断持刀的手腕,后者来不及惨叫,只觉眼前一花,手中薄刀直接捅穿自己的咽喉。
又是一股鲜血爆射!
赵恒笑看着数十名洪门子弟:“还不跳海跑路?不然等整条游艇沉入海底时,你们就是想要跑路也难,沉没的漩涡会束住你们手脚,到时真要葬身海底了,现在跑路起码还有三成活命机会。”
“扑通!”
赵恒的话音刚刚落下,素素就抓着一张太阳椅跃出栏杆,以优雅漂亮的姿势跳入大海,洪门子弟先是犹豫着看了愤怒的铜爷一眼,又看看难于战胜的赵恒两人,最后相视一眼也纷纷跃出栏杆。
不是他们不想讲义气,而是这种情况讲义气没意义啊,连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还谈什么忠诚呢?就算他们杀了赵恒又怎样?耽误了逃生时间还不是一样同归于尽?铁达尼号的惊心动魄谁都看过。
连那些衣冠楚楚的上流人士都争先恐后在沉船前抢夺生路,他们这些混口饭吃的混混又哪里有什么高尚?不过还是有四五名死忠拉着铜爷喊道:“铜爷,跳海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铜爷脸色阴沉如云:“走也是死!”
在赵恒笑容玩味中,五名洪门死忠扯了铜爷几把没拽动,只能摇摇头自己跳入海里逃生,但他们发现姜还是老的辣,就当他们这批人手跳入海里的时候,四周忽然射来十几道灯光,快艇呼啸。
灯光照亮了海面,也刺激着洪门子弟双眼。
十二条快艇像是一群荒原饿狼,他们向死命游着的洪门子弟靠近,一人开着快艇一人拿着鱼枪,在洪门子弟惊惧眼神中他们展开了杀伐,身在海中又没武器的洪门子弟很快成了任人宰割靶子。
他们魁梧剽悍的身躯鲜活激昂的生命,常常是以一种悲壮姿势在鱼枪捅刺中湮灭消失,铜爷眼睁睁看着手下在海中一个个死去,神情掠过一抹难于掩饰的痛苦,随后望着眼前的赵恒吐出一句:
“你究竟是谁?”
他此刻再自大也知道赵恒不简单。
赵恒轻轻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晃悠悠走到铜爷身边,伸手把他庞大身躯按坐在沙发上,随后扯过捆绑过商子军的绳索,把失去抵抗态势的铜爷牢牢绑在沙发上,同时把他的双手一一脱臼。
在商子军微微低头不忍的神情中,赵恒还从茶几抽出一支昂贵雪茄,塞入铜爷嘴里恭敬点燃,接着拍拍身上衣服一笑:“铜爷想要知道我身份?可是我不仅要你死得痛苦,还要你死不瞑目。”
赵恒向铜爷挥挥手,残酷吐出两个字:
“再见!”
海水蔓延甲板,蔓延铜爷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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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素素
第一千五百二十章素素
海风正紧,海风清冷。
手尾的事自有赵氏成员摆平,所以赵恒没有在事发地点的海面半点停留,开着快艇载上商子军就直接驶向码头,期间还能见到一具具被鱼枪刺死的洪门子弟,他们随着海浪漂浮瞪着漆黑夜空。
在他们今晚跟着铜爷登上豪华游艇之前,只怕没有一个人想到自己会是这种结局,妄想着毫无难度践踏两条保安性命获取欢乐的他们,哪会想到自己困住的不是一头羔羊,而是一头出闸猛兽。
只是再怎么憋屈再怎么不甘也好,他们终究回不到过去更不可能复生,江湖的残酷让他们像是翻肚鱼儿,在阴冷刺骨的海面上漂浮,随后又被赵氏成员一一捞起,绑上百来斤的石头沉入大海。
赵恒驾驶着快艇从尸体中间不断穿过,像是利箭一般拉近码头的距离,商子军看着死不瞑目的尸体嘴角牵动,精神止不住生出一抹恍惚,缺乏江湖经验的他有惧怕,但更多的是发自心底感激。
尽管他觉得队长手段凶狠毒辣还杀掉这么多人,但商子军认为赵恒是救他而下狠手,否则他现在已经被洪门子弟大卸八块沉入海底,因此他决定这事无论是什么后果,他都会跟赵恒一起承担。
“哈哈哈———”
夜空中,传来铜爷的放声狂笑,宛如遭受重伤垂死的野兽哀嚎,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凄然无奈,堂堂海南地下秩序维持者阴沟里翻船,最重要的是还不知道赵恒身份,铜爷死的憋屈死的痛苦。
铜爷至今都没有想通哪里不对劲,更没有想通船什么时候被戳穿,太多未知让他揪心,所以大笑过后的夜空传来了他的放声狂歌:“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姬虞姬奈若何?”
捕捉到铜爷悲壮的赵恒不置可否摇摇头,这老家伙把自己当成英雄末路的项羽了,未免太高看自己的海南霸主地位,随后赵恒思虑要不要动用军警,把过万子弟的海南洪门灭个干净免留后患?
在赵恒转动着念头的时候,铜爷穷途末路的大笑依然在夜空回荡,但这份悲戚对赵恒没啥感触,落入商子军的耳朵也只是不忍,他不会想到铜爷沉海意味着什么,那就是海南格局会因此改变。
商子军甚至没有去想赵恒究竟什么身份也没有诧异十二条快艇是谁,在他简单的世界里,那就是你对他好他就对你好,无论赵恒是什么来历都无所谓,何况这年头坏人比正派人士来得更真实,
“回去好好睡一觉!”
一个小时后,赵恒把商子军送到海大保安宿舍,拍拍他的肩膀一笑:“不要想着今晚的事也不要担心自己杀的人,放心,我会把事情全部摆平,你就安心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再帮我顶班。”
他还扯开装有五万块的纸袋,抽出几千块放到商子军的手里:“明天下班后去校医院处理伤势,这钱你就不要推却了,你是因为的受的伤,我出这点医药费是应该的,我明天会抽空找你的。”
赵恒本来想要把五万块全部塞给商子军,但又怕他带钱回宿舍会扎眼,让其余保安嫉妒或者穷追猛打就麻烦,所以就先给他几千块应急,多余的钱赵恒准备寄给商子军家里,让后者盖所房子。
商子军犹豫了一下:“好!谢谢队长!”
赵恒在给他打开车门的时候,又想起一件事补充:“如果有人问起你下午被抓的事,你就说只是协助警察调查宿舍失窃案件,警察本来是要我这个队长去协助,结果我不在就把你带过去了。”
赵恒不想今晚一事给商子军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拍拍商子军结实的肩膀笑道:“你脸上的伤势是回来时摔倒,至于什么铜爷和洪门子弟就千万不要提起,否则会让黑白两道对你纠缠不休。”
商子军宽厚一笑:“明白!”
就在商子军的身影消失在赵恒视野时,一个电话打进了赵恒的手机,耳边传来赵氏成员的声音:“恒少,留下一个活口,就是铜爷身边的女人素素,她说想要见你,还说她绝对不能现在死。”
握着电话的赵恒眉头轻轻一皱,脑海中浮现那张妖艳的俏脸,他思虑一会鬼使神差的开口:”把她带到一个偏僻之地,我待会见她几分钟,不过你们务必要看住她,不要让她跑路或发信号。“
恒门现在还需要一点时间歼灭洪门,赵恒不想让后者来个鱼死网破,所以不会给素素玩花样的机会,随后赵恒又微微眯起眼睛,那女人喊着要见自己,莫非认出自己的身份?可这不太可能啊。
不过无论如何赵恒决定见一面,就算对方只是为活命哀求自己也无所谓,因为赵恒忽然想到洪门跟梅家有所往来,手中怕是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如果把梅家把柄拿到手,梅司令只能上前线。
半个小时后,赵恒见到了裹着毛巾的素素。
赵氏成员做事向来谨慎小心,不仅束缚住她的双手和双脚,全身湿漉漉的衣服也全被剥掉,换上没有任何异样的干净毛巾,所以此刻素素就像是刚出浴一样诱人,从头到脚散发着女人的魅力。
赵恒坐在她面前的时候扫过一眼,被海水去掉浓妆的素素依然不减清秀和妩媚,樱桃小嘴瓜子俏脸,再加上吹弹可破的肌肤还有水汽衬托出来的女人体温,让脸色红润的她呈现蜜桃成熟态势。
怪不得铜爷如此宠爱她,果然是一个上档次的尤物,不过赵恒并没有沉浸她的美色和身材,在素素微微讶然中恢复如水清明,随后让人给她一杯茶水开口:“素素?我时间宝贵,有事快说!”
“不过希望能对得起我抽空来见你!”
素素的眸子收回诱惑性目光,她清楚自己魅力对这男人没用,于是绽放出一个笑容:“我是铜爷最宠爱的女人,我平常也为他打理不少事情,现在铜爷死了,我至少可以掌控洪门三成力量。”
在赵恒淡淡一笑中,她补充一句:“如果你肯给我一条生路,我愿意分一半利益给你,洪门家大业大,一半利益可让你赚个盆满钵满,而且我以后愿意成为你的棋子,你要我做什么事都行。”
赵恒不置可否的回道:“不需要!”他挥手也要过一杯茶水道:“相比等待你那虚无缥缈的一半洪门利益,我更想杀掉你这个后患免得让人知道是我杀了铜爷,所以这种条件就不要再说了。”
“我甚至可以告诉你,明天过后怕是没有海南洪门。”
听到赵恒语气中跳跃的强大,素素不仅没有生出一丝慌乱,反而绽放出一抹舒心笑容:“如此大的口气,看来你果然是恒门恒少没错。”她猛地直身低头:“清帮十二凤凰宫素素见过恒少!”
“清帮?”
赵恒目光瞬间凝聚成芒:“你是清帮子弟?”
素素抬起头流露出一抹恭敬:“没错,素素正是清帮子弟,是长空帮主亲自造册散入各帮的机密子弟!”她还吐字清晰补充:“其实我应该早认出恒少,只是实在难于把你跟保安身份联系。”
“就在刚才对话前,我也不敢确认你是恒少。”
宫素素生出歉意:“所以今晚没有预警,还请恒少原谅!”
赵恒淡淡一笑:“长空果然是野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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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天涯盛会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天涯盛会
昔日四大家族割据一方瓜分着华国资源,不仅地方主义保护辖区内的利益,连黑道势力也成为四大家族的庇护对象,四大家族可以允许辖区的黑帮相互倾轧,可以时不时把黑道势力清洗一遍。
但它们绝不允许辖区外的黑帮进入,无论付出怎样代价给予怎样利益,四大家都会对外来黑帮充满戒备和警惕,在唆使辖区黑帮联手对付之余,还不忘记用官方力量清洗以此来保证自己利益。
谁都担心外来黑帮带着其余家族使命来渗入!这就跟杜天雄只允许清帮和第一楼存在一样,其余势力胆敢进入华海就会无情拍灭,同样,清帮和第一楼也只能在华海发展,进军外地难有作为。
这样的结果就是华国数十年都没有出现触角遍及各地的龙头黑帮,黑道势力零零碎碎永远是各地为王,什么华海清帮、海南洪门、东北大枭、慕容王爷等,虽然成一定气候,但难于成大气候。
清帮曾经在赵恒的支持下进军杭州苏州,勉强清洗掉当地堂口立足,但还没有站稳脚跟又遭受东系暗中打压,最后只能铩羽而归回来华海休整,让长空数度出师未捷空余恨,清帮也半死不活。
四大派系的利益决定华国黑道永远难于成为山口组、黑手党,表面上看来黑帮势力零散可以降低政府麻烦和风险,让它们永远成不了华国一颗毒瘤,但是也让华国黑道难于走出国门做更多事。
因为他们跟山口组黑手党等级相差太远。
远在华海的长空捏着一杯茶水:“在我看来,黑道的统一利大于弊,华国政府虽然强大霸道,但依然有很多事情不便亲自出面,这就需要一个可信黑帮暗地里效劳,以此来减少不必要麻烦。”
说到这里,长空微微挺直自己身躯:“当然,成为黑道龙头也是我的心愿,就算我在监狱中跟你所说,长空也是一个野心家,绝不会蜗居在一个华海,我要带领清帮南征北战成为黑道龙头。”
长空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甚至成为世界龙头。”
赵恒看着视频中神情坚毅却带着一抹无奈的长空,脸上涌起一抹淡淡笑意开口:“其实我也早意识到这个问题,也想把华国黑道打造成一超多强局面,其中清帮子弟就是我原先设想的底子。”
赵恒揉揉自己的脑袋,声音带着一抹歉意:“只可惜我事情太多无法给你有力支持,加上恒门连续遭受重创也难协助,所以清帮至今只能偏安一隅,不过我现在知道你有方案,说出来听听。”
放在昔日赵恒不会太多过问清帮的发展,但今晚碰上素素一事赵恒来了点兴趣,同时思虑未来要给长空强力支持,长空没有丝毫犹豫,望着赵恒吐出一句话:“借壳上市,挟天子以令诸侯!”
在赵恒目光微微眯起的时候,长空一字一句补充:“华国黑帮难于成事最大原因就是各大派系打压,只要对方派系找到合适的理由就可以压下我们,所以我要给你强力支持我的理由和底细。”
赵恒目光瞬间凝聚成芒:“洪门是缺口?”
长空声音忽然变低:“洪门没有分裂前算是华国首屈一指的黑帮,只可惜在历史车轮中四分五裂各自为王,所以我想要不动声色合法拿下一处洪门,然后打着洪门一统的旗号吞并其余洪门。”
说到这里,长空抛出自己有过的部署:“洪门分裂成大小数十家,其中实力强悍子弟过万的有五家,铜爷就是这五大股势力之一,我在这五大洪门派出了数十名可靠探子,期望能拿下一股。”
长空脸上涌起一抹笑容道:“我在铜爷身边总共派了七名男女卧底,死的死失宠的失宠,最后就剩下素素这颗棋子,我对她的得宠既有期望但又感觉希望不大,因为铜爷对她还是有所防备。”
在赵恒轻轻点头中,长空又补充上一句:“谁知铜爷竟然无意中得罪了你,还狂妄自大只带数十人对付你,所以你让他石沉大海大大推动了我的计划,素素可以趁机拿下海南洪门三成势力。”
长空流露出强大的信心:“有了素素这股洪门势力为基底,我就可以暗中慢慢把它涨大,然后把其余七成海南洪门也拿下,整顿一两年就可以名正言顺征战,到时其余派系如果打压我们、、”
长空脸上掠过一抹玩味笑意:“恒少就可以理直气壮撑腰,告知这是洪门内部事,官方最好不要锸手,以恒少今时今日的势力,再配合洪门一统的幌子,我相信其余官方势力不会无情碾压。”
“这借壳上市手段不错!”
赵恒眼里涌现出一丝赞许,尽管他知道在实际襙纵中会遭遇各种困难,其余洪门也不可能坐于待毙,但这是一个发展的很好思路,赵恒也没有问清帮跟洪门将来如何整合,他相信长空有分寸。
赵恒似乎看到长空通过一个洪门,把遍及华国各地的洪门都串了起来,四分五裂的昔日黑帮重新变成铁板一块,而且他也正如长空所说,有这个一统幌子,无论是哪个派系打压都要掂量理由。
赵恒摇晃着杯中的茶水,声音轻缓而出:“现在需要我做点什么吗?反正我还要在海南呆一段日子,而且手头人手也算宽裕,不如顺便帮素素坐洪门老大位置,不然哪里对得起我沉掉铜爷?”
在长空低头沉思是否欲速则不达时,赵恒已经坐直身子淡淡笑道:“虽然正如你刚才所说,一介弱质女子且资历不够难于掌控整个海南洪门,撑死就拿住苦心经营的三成势力,但事在人为。”
赵恒漫不经心道出自己的想法:“我会给素素搞一个合法身份,我会让素素变成铜爷合法妻子,顺理成章继承铜爷的庞大财产,这会给素素带来不少跟随者,毕竟混黑道混的就是钱就是财。”
“素素手掌铜爷巨额资产必有人效忠。”
在长空微微讶然的时候,赵恒又抛出另一番话:“另外,铜爷横死估计能封锁几天,我会让人把铜爷尸体弄回来,然后通过警方把凶手扣在野心最大堂主身上,借着警方的手干掉上位障碍。”
他淡淡一笑:“下一步就挑起海南洪门堂口混战,当然,我不会要他们元气大伤,只是让洪门上下知道各堂有恩怨,然后搞几起刺杀干掉争权夺利堂主,如此一来,素素收编他们就容易了。”
长空叹息一声:“恒少果然好手段!”
赵恒跟长空接下来又把其余细节敲定,随后他就让长空跟素素亲自交谈,让后者知道海南洪门将来要发生的事,他则回去豪华公寓呼呼大睡,忙碌一晚还被海风吹拂那么久,赵恒多少有些累。
与此同时,在梅家二楼宽大的露台,梅寒锋正捏着一个酒瓶喝闷酒,他一边把红酒抛入嘴里,一边查看手表,几近凌晨一点了,铜爷怎么还没有来电话?而他拨给铜爷却换来已经关机的字眼。
梅寒锋还给半山花园拨打电话,想要询问铜爷在不在花园,结果佣人告知后者有事出去还没有回来,传给自己几个铜爷亲信电话也是关机,这让梅寒锋有些烦闷:“铜爷,你究竟在干什么?”
“寒锋,你在这干什么?”
在梅寒锋自言自语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刚从医院回来的梅其君走了过来,她看着喝闷酒的弟弟开口:“三更半夜喝酒干吗?要知道你脸上伤还没好,喝太多酒容易破相。”
随后她又似乎想起什么,在梅寒锋一推眼镜时补充:“你擅自提前出院我就不多说什么,毕竟医院呆起来烦闷伤势也不严重,不过我有一事要叮嘱你,你千万不要想着去打击报复那个保安。”
“他有个亲戚是边军师长,刚把天涯酒楼砸了。”
“爹还是司令呢!”
梅寒锋久等不到铜爷消息显得有些烦躁,他一把丢掉手中酒瓶站起,随后扯着衣领向卧室走去:“一个师长有什么好牛气哄哄的?我还就告诉你,我非弄死那保安不可,这事连爹都没得劝。”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亲手动他!”
梅寒锋狞笑一下:“明晚天涯盛会,纨绔子弟云集。”
“找几条走狗替我出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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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二章 六亿游艇
第一千五百二十二章六亿游艇
赵恒一觉睡到早上六点半,起身洗漱后想去招待所见二老,却在出门时接到陆猛的电话,告知一家三口被林家六点钟开车接走,林夫人极其遗憾昨天没有宴请到二老,所以今天就带他们出游。
虽然陆婶对陆猛父子采取强硬态势绝食对抗,但对于林家盛情邀请还是习惯性给面子,最终在犹豫之中上了车,虽然林夫人的势利让陆猛多少有些抗拒,但他出于陪伴母亲的需要就无奈跟行。
赵恒闻言顿时笑了起来,林夫人见风使舵还真是够快,昨天还对陆婶不屑一顾,今天却砸出重金盛情招待,他清楚这种势利人的态度,刻薄时是含沙射影死里讥讽,盛情时是恨不得奉献自己。
赵恒相信林家今天会给陆家前所未有的招待,而且说不定陆婶旅游一番心情大好放弃绝食,所以赵恒一边停止出门的打算,一边要陆猛他们玩得开心点,同时散去告知陆猛昨晚铜爷事件念头。
他准备等陆猛今晚回来再说。
赵恒挂掉电话还没踢掉脚上的鞋子,梳着一条顺溜马尾辫的杜子颜就从后面抱住赵恒,声音清幽而出:“你今天有空,我恰好早起,你陪我在海大转转好不?好久没有呼吸校园的新鲜空气。”
杜子颜贴着赵恒的胸膛轻叹:“很是想念华海大学的时光,你,我,胖子以及宋青官,那时是多么无忧无虑,虽然丁玲玲兄妹不断破坏我们,搞出一连串的事情,但日子终究还是幸福的多。”
“可惜,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赵恒轻笑着答应下来,随后迅速去厨房弄来早餐,简单吃完后两人就牵着手溜入海大校园,今天的杜子颜穿着一双款式过时的布鞋,宽松且与时尚无缘,她的身上也套着一套淡蓝色的牛仔服。
那套牛仔服跟巿面上卖的牛仔服相比,似乎在用料和样式方面略有不同,但穿在杜子颜的身上很合体,衣着相比海大擦肩而过的女生太朴实,只是杜丫头没有因周围女生的靓丽浮现一点自卑。
她宛如一朵莲花。
“校园怎么样?”
漫步在还没有多少人的美丽校园,赵恒尽量让自己脚步放轻放缓,毕竟杜子颜的身子骨还弱,而且南宫朵朵叮嘱不能步行太久,否则杜子颜容易累到睡着,因此赵恒掌控着自己平时步行速度。
杜子颜清浅一笑环顾四周,努力捕捉着海大学子蓬勃朝气,回忆着自己在华海大学的幸福时光,随后挽着赵恒胳膊幽幽开口:“海大挺好,我喜欢这儿的学术氛围,喜欢三亚的气候和风景。”
赵恒握着她的手:“喜欢就好!”
杜子颜看着赵恒玩味一笑,有着一种水莲花从寒波中悄然擎起的古典:“其实你今天应该穿着保安制服跟我出门,这样就会让人觉得你这个保安队长好有能耐,竟然泡到我这么漂亮的女生。”
她看着擦肩而过却诧异回头的海大学子,知道他们在讶然自己跟赵恒的结合,在校区西门看守一个星期,海大起码有一半师生认识赵恒,于是俏皮补充一句:“看来你很快会成为海大话题。”
“也许论坛会马上登出一个帖子,美女与野兽!”
说到这里,杜子颜掩着嘴轻笑起来,赵恒闻言也是低头苦笑,他这时也发现路过学子都会瞪自己几眼,疑惑、确认或茫然不断交织:“看来我又要把海大论坛黑掉了,免得招惹不必要麻烦。”
赵恒对自己的曝光倒是没什么所谓,就怕让人知道杜子颜在三亚海大出现,杜天雄即将成为华国总理,即使没有居心叵测之人来暗示杜丫头,也会有无数趋炎附势之徒过来巴结影响她的治疗。
赵恒犹豫了一下:“要不回去?”
杜子颜抿着嘴唇毫不犹豫的摇头,随后挽着赵恒的胳膊继续前行,赵恒也没有过多坚持,两人去了校园美丽花坛,又去了图书馆美术馆,还在音乐团驻足了半个小时,一路引得学子纷纷侧目。
脱掉保安制服的赵恒跟杜子颜走在一起其实很相配,至少不会出现什么违和感,但是当学子确认赵恒就是西门保安队长时,就止不住四处交谈议论,猜测杜子颜是赵恒女朋友还是亲生妹妹呢?
如果是后者的话,他们就觉得正常以及日后找赵恒介绍,顺便进出西门时多跟赵恒打招呼;如果是赵恒女朋友,那他们就要一头撞死算了,这样的女子这样的白菜,怎么会被保安队长拱了呢?
放开那女孩、、、让我来!
赵恒两人当然没有理会外人的目光,对海大已经颇为熟悉的赵恒,带着杜子颜走遍校园每一个角落,之后在后山继续转悠,后山看似不大,青山环绕一洼水,慢悠悠走下小半圈却也要一小时。
临近十点的时候,赵恒见到杜子颜的额头见汗,于是彻底结束两人的漫步,他找到学校里面的岛上咖啡,当两人在舒适沙发先后落座,等待服务员端上一样一样精致菜肴,杜子颜翻阅着杂志。
“今天海南有个天涯盛会,你不参加一下解闷?”
固执散步数个小时的杜子颜呼出一口长气,随后把手中的精美杂志递给赵恒笑道:“有吃有喝有游艇有飞机,还有不少官富二代以及名媛佳丽出现,听起来挺好玩的,我建议你过去解解闷。”
赵恒扫过一眼果然见到活色生香的宣传画面,无论是人是物都呈现高端大气上档次,简单看内容顿时知道这是有钱人的聚会,换成其余人或许有兴趣掺和,毕竟这是一个应酬交际的场合。
“我今晚还不如打火锅。”
天涯盛会虽然有着巨大噱头,但赵恒却没有多少兴趣:“除了不认识他们没什么好聊之外,最重要的是这种场合太容易闹事,担心哪个不长眼的招惹到我,到时被我踩到万劫不复就不好了。”
赵恒语气带着一抹调笑:“而且我担心又被美女看上,到时纠缠不休就要头疼了!”说到这里,他想起让司徒夫人解除的七小姐婚约,本以为周氏会顺水推舟,结果司徒夫人告知情况不乐观。
情况不乐观这简单字眼让赵恒午夜睡醒想到的时候微微咯噔,深知七小姐性格的他一度担忧她杀上门来迫亲,虽然司徒夫人答应会尽力解除婚约,但没有得到明确答复赵恒心里始终生出担忧。
所以他不想再招惹风流债。
“被美女看上是好事,我不会吃醋的!”
一度对北如烟微微揪心和吃醋的杜子颜,早已经在病魔和阅历中成长起来,知道自己如试图自私把优秀男人绑起来,很可能会失去他的人和心,所以她绽放出一抹笑容:“去吧,去散散心。”
她伸出手把时尚杂志又拿了回来,修长手指在天涯盛会上轻轻抹着,目光落在十二月十二日上面,心里荡漾着一抹笑意时也微微怜惜,这个男人记得她的所有重要日子,却不记得他自己生日。
赵恒苦笑了一下,知道女人怕自己陪伴的烦闷,所以就想要自己去散散心,就当他准备说些什么时,手机又悦耳的响起来,赵恒扫过一眼微微讶然,想不到竟然是南念佛电话,于是笑着接听。
“恒少,做保安做的惬意吗?”
南念佛悠悠一笑:“我下午到海南,聚一聚?”
赵恒微微一愣:“你来海南干什么?”
南念佛似乎早就预料到赵恒这个问题,笑声变得玩味和神秘起来:“我去海南处理一点公事,需要逗留几天,另外还要参加西少的宴会,难道胖子没告诉你,他那六亿美金的超级游艇试水?”
赵恒又是一怔:“胖子买这么贵的游艇干吗?”
南念佛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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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 五毛一晚
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五毛一晚
虽然喝了不少酒还混合着喝,但梅寒锋整个晚上都睡得不好,答应事成之后的铜爷自始至终都没有回电话,让他在迷迷糊糊熬到天亮,随后又再度拨打铜爷和花园电话,依然没有铜爷的消息。
铜爷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让他纠结,虽然梅寒锋不认为小小保安有对抗铜爷的能耐,但这种不上不下的诡异局面还是让他烦闷,因此时钟指向十点他就开车直奔半山花园。
他想要亲自证实铜爷不在花园。
车子很快呼啸着横在花园的门口,把车子挂入空挡梅寒锋连火也不熄就钻出车门,随后就推开数名守卫的洪门子弟闯入进去,他踏入大厅连喊数声铜爷却没得到回应,只有素素披着睡衣出来。
梅寒锋一见到半睡半醒的素素眼睛微微亮起,这倒不是后者曼妙身材和精致容颜让他动心,而是他清楚素素是铜爷宠爱到骨子里的女人,于是马上窜前一步拉住她胳膊:“素素,铜爷在不?”
“不在!”
素素挪动一下如雪肌肤的粉臂,把手从梅寒锋掌心抽取出来:“铜爷昨晚说出去做点事,随后又临时说要去见一个老朋友,而且怕是要待两三天,所以他这几天都不在花园,不过他有留话。”
素素身子微微前倾贴近梅寒锋,娇柔脸蛋绽放出一个笑容:“铜爷知道梅少会来找他,所以要我告知你万事不用担心,待他处理完手头要事就按原计划进行,让他多活两天也没什么大不了。”
梅寒锋清楚素素也是涉事之人,对她知道情况没什么稀奇,只是他有纳闷:“铜爷昨天可不是这样说的,他答应昨晚就把事情做好,怎会又生出变故呢?而且铜爷和阿财的电话全都打不通。”
“确实打不通!”
素素手指一牵身上的衣裳:“铜爷昨晚本来也要带我过去,结果中途让人把我送了回来,他有一个老朋友要见有一单大生意要做,他不仅带走了阿财几个人,帮内数十名红棍也都跟他去了。”
听到素素轻声细语却蕴含深意的话,梅寒锋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带走这么多人还关机不接电话,敢情是铜爷有紧急要事需处理,比如购入白粉军火之类玩意,所以临时按下该死的保安仔不动。
想到这里,梅寒锋脸上闪过了一抹不悦,虽然洪门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但铜爷也该给自己打个电话交待,这样就不用让自己熬了整个晚上,不过他心里也如释重负,铜爷没出什么事情就好。
“梅少,留下一起吃午饭?”
在梅寒锋低头沉思的时候,素素忽然踏前一步裹起一抹香风,向梅寒锋绽放出笑容发出邀请,梅寒锋扫过年轻女郎一眼,素素依然风情万种让人欲望腾升,但是他已经对这种女人生出了厌腻。
所以他捏出一根香烟叼上,一推金框眼镜回道:“不了,我今天过来就是看看铜爷在不在家,他不在也就没什么事了,我待会还要去机场接几个朋友,不过铜爷如果回来记得让他给我电话。”
素素笑了笑也没勉强:“梅少再见。”
梅寒锋吐出一个烟圈,皮鞋敲地慢慢离开半山花园,虽然花园还是这座花园,佣人也是熟悉的佣人,但他发现守卫多了不少陌生面孔,以他对铜爷的了解驻守花园的都是死忠,怎会有陌生人?
而且他隐约见到有几道目光望向自己时带着凌厉,但当他循着感觉扭头扫视时,却又不见什么端倪,梅寒锋摇摇头也不在意,弹弹烟灰就向自己车子走去,此时心情相比昨晚愉悦舒爽了很多。
踩下油门离去的梅家大少没有见到,素素正站在二楼阳台端着咖啡冷笑,随即她就坐到电脑桌前面,打开铜爷绝密资料调出梅寒锋档案,把里面信息全部打包传入一个邮箱,梅家倒霉的开始。
“叮!”
此时,梅寒锋的电话正轻轻响起,他戴上蓝牙耳机就传来一个女子声音:“梅少,我是高薇薇,我还以为你在睡觉呢,怎样?身体好点没有?林家应该没闹大事情吧?我爸直接警告林校长。”
女子带着一股子傲然:“要么闹大事情家破人亡,要么息事宁人转正校长,林家不识趣分分钟可以弄倒林校长,要知道他招生时捞不少钱,我看我爸没有下一步动作,就猜测事情应该摆平。”
梅寒锋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笑意,年轻女子也是圈中猪朋狗友,市委副书记的千金,自己东侧树林出事除了梅家动用关系疏通之外,就是高家全力以赴帮忙周旋,跟林家直接接触的也是高书记。
他清楚高薇薇这时候来电目的,是想要提醒自己高家为他出过不少力,让梅家将来在高家升官发财的路上扶持一把,当下靠在座椅上笑道:“谢谢薇薇的关心,身体好多了,生活也平静了。”
“也顺便替我谢谢高叔叔,改日我亲自上门拜访。”
听到梅寒锋这小子如此识做,高薇薇发出一阵悦耳笑声,随后她话锋偏转:“咱们是好朋友,我不帮你帮谁啊?而且你以为我今天打电话给你是想要感谢?错了,我是提醒马少他们快到了!”
在梅寒锋一拍脑袋的时候,高薇薇补充:“十二点一起去机场接机,听说马少还带了不少宝岛公子千金过来,如果能把他们拿下搞点投资在海南,咱们这些所谓的纨绔子弟也可以讨点彩头。”
梅寒锋看看时间开口:“好,我到时接你!”挂断电话之后,他不由轻拍自己的脸颊,苦笑这两天烦闷的连马宗人来海南都忘记了,所幸高薇薇及时出声提醒,不然马大少要骂自己忘恩负义。
要知道,自己和高薇薇去台湾可是被盛情款待。
在梅寒锋忙个不停的时候,赵恒正把四万七千块全部汇给商子军家人,他在商子军的档案上看过后者家庭住址,又从他无意留在岗亭的汇款单看到账号,于是送杜子颜回公寓后就来银行汇款。
赵恒知道这几万块虽然不足于让商家起座新屋,但多少可以修补数十年的老房子和改善生活,商子军跟他也算是有缘分,最重要的是自己把他拖入江湖恩怨还让他杀人,赵恒心里多少有愧疚。
从银行出来准备步行十分钟走向海大的赵恒,忽然发现自己现金全部用完,于是摸着脑袋又拿出银行卡去柜员机取钱,银行卡还没有放进去,身边就掠起一阵香风,一个时尚女孩挤入了进来。
时尚女子一身几近大学生的清新打扮,剪着流行的齐刘海,脸上散发淡淡的bb霜气息、眼线细细,眼影浅褐色,乍一看去绝对的清纯女生,眼睛也带着水汪汪的无辜,唯有翘起嘴唇昭示心机。
她拿住赵恒的银行卡丢在他身上,随后拿出自己的银行卡放进去,风风火火不给赵恒半点反应,修长手指在上面噼噼啪啪乱按时,她抽空瞄了赵恒一眼:“我有急事,让我先取钱,你等着!”
与此同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她一边把现金塞入挎包,一边拿出土豪金手机放在耳边,完全当赵恒透明的一样:“茶茶啊?你现在到哪了?你还在杭州啊?搞什么飞机,赶紧飞来三亚啊。”
“不是跟你说今晚盛会吗?这里钱多人傻速来!”
她冷哼一声露出一抹傲然:“三天五十万,你说多不多?当然,你要把自己搞得高档一点清纯一点,还要大方一点,我现在正取现金呢,取钱干什么?晚上要给安保一些小费才能进高档场。”
“高档场的富少才多,可懂?”
她拿着电话语气极快的对话,同时还不断从柜员机取钱,只是一次只能取两千块的柜员机难于满足她的需求,于是她一边重复按着密码,一边喝骂银行系统低级至极,偶尔还不屑瞥赵恒两眼。
她甚至要赵恒抬起头不能偷看密码。
赵恒懒得跟这种女人计较,只是安静等着她折腾完。
时尚女子往手袋塞了大概两万现金才停滞,挂掉电话后,她把卡抽出来塞入口袋还顺势瞄了赵恒一眼,微露鄙夷冷哼一声:“看什么看?我这种美女是你能看的吗?你有资本看我这种美女?”
赵恒叹息一声:“五毛一晚,卖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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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四章 狂妄
第一千五百二十四章狂妄
北如来的确是来海南公干!
华国和南韩已经开始小规模摩擦,双方除了在争议海域喷喷水枪,不携弹的无人机也相互在防空识别区不经报备飞行,虽然都没有实质性施压只在事后表示谴责,但谁都能嗅到一抹硝烟气息。
现在谁也不敢断定哪天就会开炮轰下对方飞机,因为东方雄前两天已经在军部扩大会表明态度,他要大家作好打入南韩血洗首尔活捉朴泰斗的准备,这意味着东方雄无论如何都会对南韩动手。
这也意味着杜天雄接手华老工作的手尾基本处理完毕,否则东方雄不会公开摆出开战态势,前些日子一直隐忍不发没有先发制人,尽量拖延两国开战的视觉,就是想要新旧班子交接的从容点。
如今万事妥当只欠东风,所以军部就抽调骨干下到各个军区,名义上是便于协调地方跟军部的配合,力求军部指令能够清晰到达指挥部,实质就类似古代督军和近代党部,减少虚与委蛇现象。
同时避免第二个东夏书这样的民族罪人。
因此北如来被军部派到海南军区公干,随后还有配备人员过来协从,传闻还是东方雄亲自点将要他来海南,换句话说北如来是带着使命和尚方宝剑过来海南,这也意味军部某种程度对他肯定。
后天才算是正式上任,但放假在京呆了几天无聊的北如来就提前两天来海南,准备熟悉一下环境和吹吹海风,谁知刚下飞机就遇见梅寒锋这斯文败类,北如来看在梅司令份上虚与委蛇喊了声:
“梅少!”
北如来在北家位高权重声誉滔天时也是跋扈,但他的张狂从来不是欺男霸女的纨绔风范,而是一种身份超然唯我独尊的发泄,谁叫当时的北系势力权倾天下?姐姐妹妹也是华国数一数二女神。
所以见到梅寒锋语气玩味还要拉着自己显摆时,北如来心里是微微戏谑,换成昔日早就一巴掌扇翻这小子,不过北系的没落和经验的沉淀都让北如来更加韬光养晦,不必要的怒气能轻易散之。
为了让自己跟梅家将来配合能够融洽及看在还算正直的梅司令份上,北如来落落大方一笑赏梅寒锋这个脸,刚刚走到马宗人他们人群时,梅寒锋就笑着指向高薇薇他们:“来,给你们介绍。”
“这是北少,也就是传说中的京少!”
在马宗人他们意味深长的笑容中,梅寒锋又拍着北如来的肩膀一笑:“你们不是一直想要见识京少吗?现在就睁大眼睛好好瞧一瞧京少什么样子,是不是你们口头咋咋呼呼流传的三头六臂。”
在北如来眼睛微微眯起却依然保持冷静态势的时候,向来人前君子的马宗人伸手向前:“北少?敢情是华国当年四大家族北系精英,这身军装相当不错,不知道北少什么职位?在下马宗人!”
北如来没有握手:“职位保密!”
他今天穿的是没有军衔军服,而且后天才上任不便现在佩戴,所以声音轻缓拒绝马宗人试探,倒是梅寒锋冷笑一声,不置可否一摆手:“北少,得了,不要装神秘了,二毛一又不是丢人的。”
在北如来嘴角微微翘起高薇薇等人眼神不屑的时候,梅寒锋把北如来昔日的军衔职位捅出:“营长,军衔少校,跟我姐姐一样待遇,算得上是军队精英分子了,干上三五年估计能混个团长。”
“营长?少校?”
波涛汹涌的高薇薇撇撇嘴适时锸入一句:“北少看起来比梅姐姐还要大几岁,还是昔日位高权重北家的大少,怎么只是一个二毛一啊?看来这京少也不怎样啊,不,是北家也没什么了不起?”
其余人也都露出相似的讥讽笑容,是啊,堂堂一个京少北少混的还不如梅家二小姐,这岂不是说北系连区区海南的梅家都不如?想到昔日流传能量巨大的神秘京大少,他们都觉得言过其实了。
虽然他们距离北如来的地位和成就还是有距离,但已经没有昔日仰望的态势,更多是一种不外如此甚至不放眼里的意思,毕竟这是海南这是他们地盘,区区一个两毛一的营长没什么好威风的。
面对这些冷嘲热讽和梅寒锋丑陋嘴脸,北如来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立志振兴北系的北如来岂会在乎他人眼光,更不会因此大动肝火,待北系重新成为华国一大势力,宵小自会灰飞烟灭。
所以他看了梅寒锋一眼,保持着如水平静道:“梅少,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要走了,我还要去军区报道!”随后他又看着高薇薇开口:“我确实是二毛一没啥了不起,我也不算什么京少。”
“你们侮辱我没什么关系。”
北如来一拉肩膀上的背包冷冷一笑:“只是作为过来人劝告你们一句,京城藏龙卧虎,你们践踏我这个二毛一不会有事,千万不要撞到一块铁板,招惹到恒少南少他们,你们可是万劫不复。”
“靠!又吹起来了!”
梅寒锋脸上露出一抹讥嘲,嘴里嗤嗤发出几声:“北少,你也跟着街头大妈以讹传讹神话什么京少?他们再牛叉有你这二毛一牛叉?就算他们头上有光环,扯掉它还不是两个肩膀扛个脑袋?”
北如来没有再多说什么,虽然北系已经灭落他也没有什么权势,但他依然能收到梅寒锋他们无法收到的消息,比如赵恒南念佛他们做过却被南系压下的不少大事,所以清楚梅家跟他们的差距。
如今见到梅寒锋自大到这地步,他就收起好心劝告的态势,向梅寒锋淡淡一笑:“梅少说得对,他们确实不算什么,根本达不到梅少这种前呼后拥的阵势,好了,脸赏了,我也被你们踩了。”
“我该走了!”
梅寒锋捏出一支香烟点燃,吐出一个烟雾淡淡笑道:“北少要走我哪里敢拦着?不过你好像没给我朋友面子,马少向你伸手你竟然不理?这似乎不给马家面子?也似乎打我们这帮人的脸啊。”
“握个手,道声歉,我不为难你!”
梅寒锋很做作地摆手,一伙人簇拥他上前一步,似乎北如来不跟马宗人握手真是打他们脸,马宗人一伙人则以旁观者态势看着事态发展,还带着一点不屑,大陆人对掐于他们来说是一件趣事。
梅寒锋微微抬头指指点点,好歹一方净土的海南犹如他们踏在脚下的领地,装模作样学大人物指点江山,飞扬跋扈:“北少,我讨厌别人不赏脸,更愤怒他人打脸,你真不给我这点面子吗?”
“信不信,我让你从现在开始鸡犬不宁。”
他还冷笑一声:“海南军区更会集体孤立你!”
北如来看着这个脑子进水的梅家二少,又看看一脸戏谑的台湾公子哥们,思虑一会落落大方笑了笑,随后把身上军装脱了下来,扯开衣领子极其洒脱的一握马宗人右手,还不卑不亢抛出一句:
“怠慢了!对不起!”
说完之后,他就提着公文袋向门口走去,或许在他人看来这是低头甚至耻辱,但北如来却当成自己一次历练,而且不想现场跟梅寒锋他们闹翻让马宗人他们笑话,最重要的是他看到另一伙人。
北如来心里平静:公道会有人帮自己讨回的!一群男女笑着指点北如来背部,梅寒锋还拉过高薇薇喊道:“看到没?京少!这就是京少,见到我们还不是一样低头,你说,我跟他们比谁牛?”
高薇薇嗲声嗲气回道:“当然是梅少牛叉!”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还不忘记用人间凶器摩擦着意气风发的梅寒锋,让后者更加洋洋得意,年轻一辈,他觉着自己大概算登峰造极的牛叉人物。
马宗人也笑着附和:“梅少能量滔天啊。”
“呜——”
在他们话音落下的时候,一辆新款奥迪和六辆丰田陆地巡洋舰从他们五米外驶过,气流卷起散落跑道上的灰尘,透着一股子嚣张霸道,在梅寒锋他们怒目侧视的时候,驶远的奥迪车落下车窗。
车内出现两张年轻面孔。
斯斯文文的安小天吹拂着午后暖风,嘴角勾起一抹讥嘲道:“那梅寒锋就是一个傻叉,牛气哄哄乱踩北如来,却不知道北少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一个不小心,梅家就会被他杀得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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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凶机
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凶机
膨胀心理往往会扼杀人的理智。
这就如当年喊叫总统克林顿来了四九城也要给他盘着,不然分分钟回不了美国却两年不到被中央团灭的京城牛人,也如当年被科学界奉为泰斗人物的牛顿最终违反能量守恒定律研究的永动机。
这不是他们没有智慧没有能耐,相反他们前期都取得常人难于想象的成功,之所以后期出现连常人都不可能犯的笑话,就是因为过于成功让他们信心膨胀,觉得世间一切都尽在自己的掌控中。
梅寒锋此刻也是如此念头,在海南的呼风唤雨八面威风,儿时奉为女神的女星臣服以及北如来对自己的客气,都让他认为华国权贵圈子不外如此,神秘兮兮的京城大少脱去光环也是俗人一个。
“马少,赏脸来了海南就听我的!”
戴着墨镜的梅寒锋把马宗人迎接进自己的车里,随后让高薇薇踩下油门领着众人去三亚酒店:“虽然这里没有台湾光鲜发达,但吃喝玩乐还是没有问题的,我保证让你们乘兴而来高兴而归。”
马宗人闻言悠悠一笑,左臂摊开座位呈现豪少风范:“那就谢谢梅少了,这次来的人有点多,辛苦梅少和高小姐安排,没法子,他们素闻梅少和高小姐好客,所以就厚着脸皮跟我过来逛逛。”
他本就是出了名的风流大少,号称官富二代名模女星云集的天涯盛会哪里能少他影子?何况高薇薇和梅寒锋两个冤大头早就给他帖子,邀请他和朋友来海南参加盛会也算是给三亚增添点光彩。
因此刚从美国回来没有几天的马宗人立刻借花献佛,带着一大票圈中猪朋狗友来海南吃喝玩乐,想到二十多人千万费用有梅寒锋和高薇薇做水鱼,又想到晚会能接触各地漂亮女人,心情愉悦。
“马少言重了!”
高薇薇脸上涌起一抹灿烂笑意,修长的右腿微微用力加速道:“你们过来就是给我们面子,我们欢喜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感觉到麻烦呢?正如梅少所说,大家都是朋友,有饭同吃有事同乐。”
高薇薇心里自然也清楚这批人到来需要昂贵的招待费用,但能拉近高家跟马家他们的关系还是值得,最重要的是她和梅寒锋早就做了手脚,把马宗人他们的吃喝玩乐伪装成台湾富商考察项目。
这就意味着一切开支用度最后都会得到招商局报销,也就是华国纳税人会替他们交际买单,因此高薇薇对千万费用毫不心疼,说不定最后她和梅寒锋还能多报几百万,反正华国三公消费钱多。
梅寒锋捏出一支香烟递给马宗人,点点头附和开口:“就是,扯客套的话就虚伪,我和薇薇去台湾还不是受到马少厚待?你们来海南我自然要尽地主之谊,别顾虑太多,薇薇全都安排好了。”
他摆出当地豪少的豪爽态势:“待会在酒店好好吃一顿,然后睡一个好觉,晚上就一起参加天涯盛会,那里不仅权贵子弟云集,也是无数嫩模艺人扎堆的地方,马少看上哪个直接点名就是。”
“不用担心,尽管点!”
梅寒锋意味深长一笑:“无论是不是名花有主哪怕是贞女烈妇,薇薇都会让她躺在马少的床上,谁敢站出来唧唧歪歪,我打掉她一口牙齿,她男人敢英雄救美,我就打压到他主动献上女人。”
在高薇薇嘴角微微翘起的时候,梅寒锋吐出一口薄荷浓烟,展现着自己无所不能的风范道:“总之放心玩,在海南我说了算,吃喝玩乐干任意为之,有什么摆不平的事报我名,分分钟搞定。”
马宗人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接过梅寒锋递过来的香烟道:“那就谢谢梅少了!”随后又落在开车的高薇薇身上,准确的说是落在人间凶器:“也谢谢高小姐了,跟你们做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马少如果看上薇薇也可以沟通感情的!”
梅寒锋捕捉到马宗人很是男人的目光,直接当众半真半假刺激着两人,在马宗人下意识尴尬回收目光时,高薇薇一挺丰满胸部,似骂实笑喊道:“梅少,你是不是男人,竟然把我送给马少?”
梅寒锋哈哈大笑起来,捏着香烟继续调笑:“尽尽地主之谊嘛,毕竟海南再难找到薇薇你这样人间凶器,如果你真听我的话,那你今晚就陪马少好了,我是不会介意的,怎样?招待贵客吗?”
高薇薇故作赌气:“好,我今晚陪马少!”她还趁着等待红灯的时候回头,向叼着香烟的马宗人抛出一个媚眼:“马少,只要你点一下头,我高薇薇今晚就是你的了,你想要怎样弄我都行。”
她还一戳梅寒锋笑骂:“你可不要后悔哦。”
马宗人闻言微微一愣,扫过高薇薇回头的媚笑之余冷静下来,他虽然好色也对高薇薇颇有欲望,但总感觉其中有什么阴谋,而且以他对梅寒锋的了解,后者哪里可能把这种极品货色送给他啊。
想到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马宗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梅少,高小姐开玩笑了,高小姐又不是普通的嫩模艺人,乃是海南背景显赫的高干千金,我哪里受得起高小姐侍寝?会折寿。”
就当高薇薇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梅寒锋手指敲击着车窗道:“薇薇,等什么红灯呢?拉响警报直接走人就是,今时今日的我们还要被红灯束缚吗?闯过去,马少饥肠辘辘,饿坏了真要吃你。”
“讨厌!”
高薇薇撇撇嘴哼出一句就要飙车,把香烟伸出车窗想弹烟灰的马宗人目光瞬间凝聚,毫无征兆喊出一声停后,他就死死看着前方一个年轻人,梅寒锋发现端倪也眯起眼睛望去,身躯微微一震:
“保安仔?”
在梅寒锋的视野之中,正见赵恒从右边缓缓穿过人行道,虽然相隔七八米,但在阳光中还是能看清赵恒的脸庞,梅寒锋瞬间流露出一抹杀气,猛地打开车门向高薇薇喊道:“薇薇,换位置!”
梅寒锋对赵恒恨意从来不加掩饰,铜爷没空做掉后者,他来!在高薇薇手忙脚乱打开安全带把驾驶位置让给梅寒锋时,反应过来的马宗人抬头望着梅寒锋讶然出声:“梅少,你认识那小子?”
梅寒锋按掉即将响起的警笛声,坐在驾驶位置猛然挂档,同时向马宗人回应一句:“他是我一个仇人,坏我好事的保安仔,怎么?马少刚才眼露仇恨,难道跟他也有过节?是的话就太巧了。”
马宗人呼出一口长气,扫视正缓缓走到道路中间的赵恒:“确实有仇,我在美国酒吧好不容易泡个极品女人,结果他却冒出兴风作浪,不仅打扰我春宵一梦的好事,还借着酒劲把我打伤了。”
“他也坏马少好事?真是罪该万死!”
梅寒锋狞笑一下:“咱们直接把他撞死,什么气都出了!”下一秒,他也不待马宗人回应什么,右脚直接从刹车移到油门上面,猛然一踩从车队中窜出,像是利箭一般向晃悠悠的赵恒撞过去。
嘶!
撕裂耳膜的车子呼啸让周围车主行人的表情,全在瞬间凝固眼睛瞪的滚圆,嘴巴张的可以看见扁桃体如同电影的定格,他们惊惧看着这辆如同发疯公牛的车子,以惊人的速度向赵恒撞击过去。
七十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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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小绿茶
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小绿茶
行人道上的人正是赵恒!
他感觉今天自己忙得不可开交,几乎没有一刻是消停下来,早上陪着杜子颜在海大校园漫步到十点多,随后就去银行排队汇款给商子军母亲,接着又在柜员机等待半小时还跟小清新交锋几句。
赵恒看得出小清新对自己的不屑和愤怒,只是介怀当时四周人多才按捺住怒气,留下几句狠话就扭着腰肢走了,赵恒想到今晚的天涯盛会,多少能猜测到她的身份,十之八九是传说的外围女。
赵恒也没有跟小清新过多计较,更没有在意她喊叫闺蜜来教训自己,取完钱就近吃了一个烧鹅饭就走路回海大校园,他今天依然不用值班,但想要去看看商子军,毕竟昨晚杀人怕还是有阴影。
就当他准备穿过这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赵恒嗅到一抹说不出的危险,像是被一条毒蛇在暗中盯着一样,所以他保持着一丝警惕穿过人行道,刚刚走到中间,他就听到刺耳车轮声,一辆车窜出。
车如疯牛,车速恐怖!
赵恒瞬间判断出保时捷是冲着自己而来,他几乎没有多想也容不得思虑,双脚一挪像是圆规画圈一样翻滚出去,就在他身子离开的时候,保时捷就呼啸着撞过他原先位置,气流卷起满地尘土。
即使赵恒艺高人胆大也还是微微渗出冷汗,如被保时捷撞上不死也要重伤,饶是如此,肌肤还是被溅射起的细石弹射生痛,再抬头,只见没刹住车速的保时捷冲过人行道,偏向撞到侧面车子。
“砰!”
保时捷堪比野马疯牛,让对面一辆出租车根本就来不及闪避,两辆车便亲密接触,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出租车就像是被踩了一脚的鸡蛋,瞬间扭曲变形,玻璃支离破碎,还腾升出一股火花。
“啊——”
原本震惊呆愣的人群和车流像是被捅了烧火棍的蜂窝,瞬间向四周散开奔走远离是非之地,在讶然保时捷如失控疯子时,也极力保全自己不受到伤害,十字路口变得混乱起来,交通暂时瘫痪。
在四周车主和行人尖叫奔走时,车头毁损的保时捷见状迅速倒车后退,随即又是一脚油门窜出,发动机轰轰作响向前方离去,待地上起来的赵恒拨开奔走行人时,保时捷已经消失的只剩车尾。
不过车窗还是探出一个戴墨镜的男子,向死里逃生的赵恒狠狠瞪了一眼,虽然相隔甚远还有来往散乱人群,但赵恒还是能感觉到对方的杀气和不甘,显然保时捷对没有撞死撞残赵恒充满遗憾。
赵恒没有浪费精力去追击保时捷,他已记住车牌却恍惚捕捉到梅寒锋的侧脸,赵恒心里多少知道发生什么事,敢情是梅家二少见到铜爷还没干掉自己,而自己又处于人行道就直接来交通谋杀。
“真是坑爹的货!”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冷冷戏谑,梅寒锋这是把梅家推入深渊的节奏啊,虽然赵恒不太想跟梅家撕破脸皮,但他还是做了两手准备,一边不主动去冒犯梅家威严,一边让素素把梅寒锋罪证收起来。
他已经粗略看过素素早上发来的邮件,梅寒锋通过洪门欺男霸女还制造数起东侧树林惨案,足够被拖去打靶场枪毙十分钟了,加上刚才意图谋杀的行为,赵恒实在看不出梅寒锋还有什么活路。
当然赵恒不会过快动手,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把梅寒锋光明正大拿下,唯有这样才能让梅家没有情绪才能让海南各方沉默,所以他拿起电话拨打出去:“小小,帮我把一则交通视频调出来。”
赵恒一边戴着耳机向越小小告知十字路口的交通事故,一边向着火的电动出租车奔去,狗日的!赵恒本以为会有人去救火,结果数于百计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剩下车内司机和乘客自己挣扎。
在赵恒一把扯断一棵绿化树苗奔向出租车的时候,他目光还见到一辆公交车也窜出一个人,提着一个灭火器向出租车迅速靠近,上半身是浅绿色衬衫,下半身是一条军裤,闪烁着众人的眼睛。
“北如来?”
靠近车子靠近对方的赵恒微微一愣,他很快认出奔行过来的眼前老兄是谁,即使世上真有面容相似之人,握着灭火器的尾指伤口也无法相似,那是北如来当初断指请战的标志,于是低呼一句。
正全力喷着二氧化碳的年轻男子闻言也是一愣,扫视赵恒两眼也绽放出一抹笑容,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指指正蔓延火势的车子,扯开领子的赵恒笑着点头,一棍子砸在结实的挡风玻璃。
砰!
玻璃碎裂,清新空气涌入车内、、、
“想不到世界这么小!”
两个小时后,在一处中规中矩小会所洗澡换衣服的赵恒两人相对而坐,十字路灭火救人让他们全身乌黑一片几近非洲深处的黑人,于是赵恒就拉着北如来到会所清洗和换衣服,顺便闲聊几句。
看着面前腾升热气的红茶和精致点心,北如来眼里掠过昔日的美好回忆,随后他又望向头发都还带着湿漉的赵恒笑道:“我在机场出口撞到南少他们,想不到在十字路口又撞见你这大人物。”
“怎么都跑来海南了?”
北如来捏起午后红茶抿如一口,姿势一如既往优雅:“小小海南能容得下你们这些大鱼吗?刚才南少还要载我一程顺便邀请我吃饭,我赶着去军区报道就拒绝他好意,不过答应晚上聚一聚。”
他还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毕竟你们现在是华国呼风唤雨的人物,我一个小小二毛一可不敢随便得罪你们,所以多少还是要给南少他们面子,再说,他们比起梅寒锋等人顺眼一百倍。”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捏起一块糕点咬入嘴里,随后苦笑一声:“你这可是毫不客气打脸,现在北系正在不可遏制的崛起,你也重新成为军部重点培养的骨干,前途比起我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谢你!”
北如来向赵恒举起茶杯,脸上散去调笑开口:“我知道你一直在照顾北家在照顾如逸和我,如果不是你暗中扶持着我们,北系早就分崩离析,哪里还能有现在地位?我来海南也是你手笔吧?”
他向来就是一个聪明人:“如果没有你的点头和支持,东方将军又怎会点名要我来海南督军,虽然只是官升一级,但权力却比以往大十倍,待华韩一战结束之后,我怕是能恢复到当年军衔。”
“跟我有点关系,但也不是全部关系!”
赵恒毫不掩饰北如来到海南督军跟自己有关:“我也只是跟东方雄提议,觉得你可以来海南历练历练,不过这只是一个小小建议,如果你自己没多少斤两的话,东方将军是绝对不会派你来。”
北如来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无论如何,我总该谢谢你给予机会,北系没落是我人生中一大转折,前途地位几乎一夜之间全部没了,但我回想起来却没多少凄然,因为北系没落如来新生。”
他眼里闪烁着一抹光芒:“你和陆猛都是我人生的贵人,陆猛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真正军人,也让我前所未有鼓起勇气断指请战,而你是我们兄妹庇护者,胸怀大义撇弃前嫌保留北系一点血脉。
他捏着茶杯上前:“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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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 冷暖自知
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冷暖自知
“不要这么煽情好不好?这会让我骄傲的!”
赵恒端起茶杯跟他重重一碰笑着一口喝下,接着想起一事低声问道:“刚才听到你谈起梅寒锋且对他印象似乎不好,你也跟那小子打过交道?不瞒你说,刚才撞我的人八成就是梅寒锋人渣。”
捏着茶杯的北如来微微讶然,随后一拍脑袋大悟:“我说那辆保时捷怎么如此熟悉,原来是在机场的时候见过!王八蛋狠啊!”他苦笑一声:“想不到他竟敢招惹你,看来这小子真是疯了。”
北如来靠在沙发上叹道:“我以为他的机场叫嚣是一时脑子进水,没想到已到了疯狂自毁的地步!”他随后把机场遭遇全部说了出来,这倒不是要借赵恒的手对付梅寒锋,只想证明后者疯了。
“有意思!”
赵恒听完后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不过眼里却是迸射出一抹光芒,彻底给梅寒锋打上坑爹的判断,准备找个机会踩入万丈深渊,随后他又想到马宗人这名字有点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
就在赵恒沉思的时候,侧边涌来七个时尚靓丽的女子,清一色白衣短裙裹着一件外套,身上还散发淡淡化妆品香气,她们像是一群喜鹊在旁边桌子坐下,笑声涌动让会所咖啡厅变得活色生香。
在赵恒下意识望过去的时候,对面一个剪着刘海的年轻女子也望过来,赵恒微微一怔,心底暗呼这世界还真是小啊,他一眼认出刘海女子正是取钱的小清新,对方也瞬间认出赵恒这可恶之人。
不过还没等小清新怒目侧视,北如来喊出死寂全场一句:
“小绿茶?林雅风?”
刘海女子脸色瞬间一变,望见北如来微微窒息,随后她绽放出一个心虚笑容,在六名靓丽同伴的玩味神情中,捏着酒水单勉强挤出一句:“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叫林雅风也不叫小绿茶。”
说完这句话后,她就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不再看北如来了,偏头看向身边时尚同伴笑道:“丫丫,茶茶,你们想要喝点什么?摩卡或者黑咖啡?我想要来一杯卡布奇诺,不过要少一点奶油哦。”
“如果你真不是,你又怎会主动回应我?”
在赵恒讶然北如来跟小清新似乎有一腿的时候,北如来一眼戳穿刘海女子的小小伎俩,不置可否的冷笑一句:“林雅风,你当初消失的真快啊!当我有权的时候,扯着我山盟海誓非嫁不可。”
在小绿茶神情微微难堪的时候,北如来又淡淡抛出一句:“当我落魄归来却连影子都不见一个,为了躲开我一个月都不回北影宿舍,我当时还以为是我连累你遭受意外却没想到你有意躲避。”
北如来眼里划过一抹痛楚,似乎想起一年前的纠结:“如果不是有人告诉我,你在南京陪伴富少出入高档会所,我至今都怕是还残留愧疚,你说你要跟我分手就直说,偷偷摸摸躲避算什么?”
“你可知道让我浪费多少人力物力?”
每个男人心里都难免会有一抹有过的涟漪,就如北如烟在赵恒心里有过的神圣,无论赵恒现在对北如烟什么态度,后者都曾是他人生中一道靓丽色彩,北如来也一样,小绿茶曾让他一度痴迷。
在北系声望如日冲天北如来水涨船高的时候,小绿茶在一处小圈子聚会认识北如来,知道后者是北系太子的女人使出浑身解数粘着后者,那无可挑剔也无可替代的清新气质让北如来难得动心。
北如来虽然没有迎娶对方的念头,但小绿茶流露出来的情感和誓言,让北如来一度认为她对自己是真心,所以在愧疚和感动之中,北如来把每月津贴几乎都花费在她身上,数目不多却也不少。
两个多月,一百多万!
随后北如来就被调去边境任军需处长镀金,临走一晚两人还缠绵悱恻,小绿茶更是哭着喊着要等他回来甚至要为他留种,谁知当北如来辗转数月落魄归来,知道北系落魄的小绿茶已不见踪影。
在北影久等不到小绿茶且联系方式失效的北如来,一度认为派系斗争让小绿茶遭受毒手,结果却从朋友口中知道,小绿茶正避开他在南京跟富少出入派对,北如来闻言苦笑一番也就不再纠结。
不是小绿茶太虚假,而是他太认真!
所以在这里无意撞见小绿茶他们,北如来想到前尘往事就止不住自嘲,这不是因为小绿茶离开让他感情受伤,而是可笑自己当初会被她眼泪欺骗:“小绿茶,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誓言吗?”
似乎觉得被北如来压着尴尬,也似乎觉得两人需要做个了断,小绿茶把手中酒水牌拍在桌子上,腾地站起身来开口:“北少,你应该听过这样一句话,宁在宝马车里哭也不要在自行车上笑。”
她一抖左腕手链:“每个女人都向往豪车向往别墅,向往锦衣玉食万众瞩目的生活,是,我曾经是说过跟你一生一世,但那是建立在你当时地位身份,我当时觉得你可以给我幸福给我荣华。”
“所以我愿意为你付出。”
在北如来平静的神情赵恒的玩味中,小绿茶很直接道出自己的心声:“但是一战归来你什么都没有了,无职无权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让我怎么跟你再续前缘,或者说你还能给我幸福吗?”
在周围同伴颇为赞同的点头中,小绿茶丢出自己身上几样东西冷冷一笑:“这gui的墨镜,香奈儿的外套,l的包包,还有我包里的巴黎情人香水,不知道北少每个月是否负担得起?”
她香肩一耸直视北如来:“或许北少将来还会崛起,可是我青春苦短等不起,也或许你银行还有点存款,可是你最风光的时候也只能给我五十万一个月,现在每个月又能给我多少钱花费呢?”
小绿茶还抛出浓浓讥诮:“北少,放我一马行不?”
在赵恒不置可否戏谑小绿茶错过一个好男人的时候,北如来已经落落大方一笑:“放你一马?我早就对你没什么兴趣了,甚至还要谢谢你离开我和今天的坦言相告,不然我还真以为你爱我!”
“那我谢谢北少了!”
小绿茶受不了对方眼中事不关己的漠然,挤出一抹讥讽笑容回道:“我也祝你在部队高升,不过现在这世道,暗箱*作,潜规则,多了去了,你没钱没能力没后台,只能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语调刺耳,透着刻薄。
北如来淡淡开口:“谢谢关心!”
小绿茶神情倨傲不在答话,落座下来就点了一杯最贵咖啡,一名同伴掠过北如来一眼,扯着小绿茶衣袖笑道:“男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是被你抛弃却还要说对你没兴趣,真是嘴硬。”
小绿茶看着身躯笔挺曾是自己最好归宿,现在却是让她最担忧坏事的累赘男人,嘴角掠过一抹淡漠道:“正常了,吃不到葡萄的人常说不喜欢吃葡萄,他要点面子就给他点面子,男人嘛、、”
“再见!”
北如来挥手叫人过来买单,随后搂着赵恒肩膀向外面走去,临走时还淡然跟小绿茶打了个招呼,后者嘴角牵动没有理会,原以为这男人会对着她咆哮怒骂一番,谁知洒脱干脆到这决绝的地步。
她的心底忽然生出一丝丝不甘一丝丝愤懑,随后望着北如来和赵恒的背影跟闺蜜冷哼:“连开骂都没勇气的男人有什么出息?”接着又和一群闺蜜娇笑起来:“说不定他出去找个角落撞墙。”
她眼中嘲讽甚浓:冷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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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九章 追兵
第一千五百二十九章追兵
“北少,不散发王八之气挣回点面子?”
从小会所出来两人沿着街道向海大走去,赵恒看着开始西落的夕阳,向身边北如来调笑道:“就算北系再怎么没落,你也是北系核心人物之一,调个一千八百人搞个一亿八千万分分钟的事。”
北如来捏出一支香烟递给赵恒,随后露出一抹淡然笑容:“跟她们咋咋呼呼有什么意思?本来我都不想跟小绿茶打招呼,只是想要对前尘往事做个了断,最重要的是想探一探她是否爱过我!”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你不知道,她以前扮演的清纯和爱意都可以领奥斯卡,现在想一想,除了她伪装是让人难辨真假,还有就是我太天真,以为对方是真的爱我,这一点我不如乔运财啊。”
乔运财虽然也是一个容易为女人疯狂的情痴,但他还是有自己考察对方真心的手段,那就是隐瞒豪少身份跟对方交往,这样就可以避免很多功利性美女靠近,完全不会遭受小绿茶的眼泪欺骗。
“老二确实比你聪明!”
捏着香烟的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想到赵思清想到月仙儿想到朱家雁,虽然老二纸巾还未能实现西不落的人生愿望娶妻生子,但他也没有被功利女人忽悠到山盟海誓:“不过你也不错了!”
赵恒搂着北如来的肩膀前行:“小绿茶的确有迷惑男人的本钱,毕竟大鱼大肉吃腻了,她这种小清新最能让男人欢愉,如果不是我身边女人太多情债难于还完,说不定我都会对她生出欲望。”
“可是你却能从容跟她划清界限!”
赵恒绽放出一抹笑意,叼着没点燃的香烟:“这点你比乔胖子洒脱了,至少你能拿得起放得下,他至今还沉浸在月仙儿的情殇中,西老数次要他相亲都是虚与委蛇,听说他今晚也要来海南。”
赵恒想到南念佛抛出的几句话,老二今晚要让价值六亿美金的豪华游艇试水,胖子没有给赵恒电话可以理解,毕竟这点小事没有必要打扰自己,只是赵恒清楚胖子不是一个毫无目的败家的人。
赵恒记得胖子已经有一条过亿的豪华游艇,曾经在澳门的时候邀请他和南念佛享用过,没想到才过一个月又买入全球最豪华的游艇,赵恒总感觉他们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只是又没有发现端倪。
“我也听南少说了,所以今晚聚一聚!”
北如来一拍脑袋像是想起自己使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南少还叮嘱我一事,那就是要我把你也拉上,他说这么多兄弟都相聚一堂,如果你不出现就有所欠缺了,今晚你再忙也要去。”
赵恒揉揉脑袋苦笑起来,随后又想到杜子颜的话,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邀请卡:“这是子颜给我参加天涯盛会的邀请卡,我还没有想好今晚要不要参加,现在听你这样一说,看来不去不行了。”
“你当然要去!”
北如来毫不犹豫回道:“南少、西少、安小天、珈蓝、菩萨那么多人都参加,你怎么可以不去凑热闹呢?其实参加盛会只是幌子,真正是想大家坐下来聚聚,毕竟难得这样机会,赏个脸啊。”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好!”赵恒总觉得其中有什么古怪,但是思虑无果也不再纠结,这些兄弟总不至于害自己,何况杜子颜也希望他能够散散心,于是最终点点头:“今晚八点我准时到!”
北如来一笑:“好,我先去部队报道,晚上见!”
赵恒在交叉路口跟北如来挥手告别,随后就向已经望得见的公寓走去,竟然决定今晚去见南念佛他们,怎么也该回去换一件不扎眼衣服,同时他低头查看着越小小传来的视频,果然是梅寒锋。
赵恒笑容越发旺盛!
“小徐,开快一点!”
在距离赵恒六百多米的一条街道,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奥迪正夺路狂奔,车内两名丽人脸色微微惨白,其中一人正拍着司机位置上的青年,声音带着一点颤抖道:“那些人全喝醉了,疯了!”
在青年司机低头踩着油门飞驰时,后面已经出现两部呜呜直叫的百万豪车,正以惊人速度向黑色奥迪拉近距离,另一名年纪二十左右的女孩一把抓住旁边丽人:“徽因姐,他们快追上来了。”
“快、、快追上了、、、”
丽人扭头望了一眼止不住牵动嘴角,她今天是来参加天涯盛会顺便主持某个高档场,中午在三亚酒店吃个饭做个美容,刚刚出来就遇见一伙喷着酒气的公子哥,一名身材修长男子借酒想摸她。
结果被旁边的助理格挡开,她也教训对方尊重一点,修长男子却因此勃然大怒,直接指着她喊叫要上她,随后就有一伙年轻公子凶神恶煞扑过来,如非司机以及酒店保安挡住怕当场受到伤害。
随后,在她们迅速钻入奥迪车之时,丽人还见到数名好心保安被纨绔子弟痛揍,期间还有人亮出身份威慑住赶赴过来的保安,丽人瞬间知道这批人来历不简单,于是马上让司机开车离开酒店。
丽人本以为远离是非之地不会有麻烦,结果却发现有两部豪车呼啸着追来,还拉响军警才能动用的警笛,丽人知道招惹到极其麻烦的地头蛇,因此一边让司机加速,一边打电话给海南的朋友。
她想要护花使者摆平麻烦!
海南的朋友开始大义凛然要为她帮忙,但当丽人报出其中一辆车子号码后,所有仗义朋友瞬间闭嘴,不仅告知她最好停车向对方道歉,还匆匆挂掉电话不再接听,再次昭示出追击车辆的强大。
丽人旁侧敲击才从一名朋友知道是市委高官和海南军区的车子,还被告知十有八九是梅寒锋那伙不可招惹的恶少,来自京城的丽人瞬间心颤,虽然她披着光鲜外衣,但一直没有摆出来的靠山。
因为她不肯被潜规则!
因此尽管自己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国家电视主持,但面对地方纨绔子弟还是难于对抗,最重要的是对方全都醉醺醺的,根本不会考虑丽人的身份和地位,所以只能试图找关系或报警来脱离危机。
“徽因姐,他们咬住我们了!”
显然丽人就是国家电视台的林徽因了,在她念头转动中,身边助理再度带着哭腔喊叫了起来,见过不少世面但没有见过穷凶极恶的场面的女孩,发现艺人光环不足于庇护自己的时候难免惊恐。
女助理不介意跟导演投资人在床上虚情假意,可落入这些貌似不懂怜香惜玉极可能变态的纨绔子弟手里,她无法想象小畜生手段,李红红儿子的案件才刚落幕,她绝对不想成为第二个杨小姐。
“前面路边停车!”
就当奥迪车尾开始被对方轻碰青年司机回天无力助理脸色惨白的时候,林徽因眼睛忽然亮起大声喊出一句,青年司机下意识一踩刹车,轮胎划着焦灼气息甩尾横到街边,林徽因钻出车门喊道:
“赵恒,救我!”
她盯着前面酷似赵恒的人,纯粹是无路可走的挣扎,谁知,老天终究还是给林徽因开了一扇窗,年轻人猛地侧头凝望,林徽因全身颤抖了一下,踩着高跟鞋奔行到赵恒身边:“恒少,救我!”
此时,六名追兵也钻出车门喷着酒气:
“梅家做事,无关人员滚开!”
赵恒关掉手机扫视丽人,随后又扫视追兵苦笑:
“他姥姥的!”
ps:说一下,相信很多兄弟都盯着赵恒在盛会亮出王八之气的时刻,可是赵恒的地位和身份实在太高了,踩人已经不是简单一个场面,而是一件艺术活了,于我来说更是一个痛苦活。
现在的赵恒随便踩人已让大家无法痛快,必须在冲突、矛盾的堆积上,才会让大家有宣泄感,就像是陆猛砸店,如果纯粹是赵恒陆猛吃饭被敲诈六千,然后两人愤怒砸店,大家还会有感觉吗?
这次盛会也一样,三大少实力直接踩个梅寒锋没什么好期待,赵恒分分钟可以在众星捧月下进入会场威震大家,也可以轻易让梅寒锋他们万劫不复,但大家不会有快.感,不信大家可以山寨下。
为了能让高.潮像个高.潮,成功只能依靠矛盾和冲突堆积上升,没有这些细节,我还真不知道赵恒到会场怎么展现风采。
第一千五百三十二章 混账东西
第一千五百三十二章混账东西
“寒锋,你闹什么?”
在梅寒锋意气风发点着赵恒鼻子的时候,判断不出赵恒来路但清楚陆猛身份的梅其君踏前一步,一把打掉弟弟耀武扬威的手指低喝:“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树林恩怨已经消掉,你还闹什么?”
梅寒锋中午喝的酒还没有消退,再加上今天阵势摆得过大难于下台,何况他认为自己有践踏一切资本,所以一把推开梅其君的身躯:“姐,那笔帐自然消掉,但这保安仔下午伤我六名兄弟!”
“这帐没消也没得消!”
在陆猛和赵恒不置可否的讥笑中,梅寒锋趁着残余酒劲丝毫不给梅其君面子:“姐,这事你不要管也没得管,我今晚非要把这保安仔踩死不可,如果你非要拦我劝我,我连你这个姐也不认。”
不远处的马宗人捏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由旁边女伴点上,嘴角翘起一抹玩味弧度,先是看看高挑大方的林徽因,随后又看看平静的赵恒,嘴里模糊不清的哼了一声,似乎告知两人大难将临。
林夫人则为梅寒锋煞气吓得退后两步,其余宾客则恍然大悟点点头,算是明白梅寒锋为什么要带人兴师问罪,原来是赵恒不长眼打伤权贵子弟,当下不由暗暗摇头,这保安仔未免猖狂了一点。
梅其君恼怒弟弟歇斯底里的态度之余,也用难于置信的目光看着赵恒,这小子打伤弟弟五名猪朋狗友?事情真是这样的话就难处理,自己也无法咬牙挡住弟弟,林徽因看出她所想就踏出一步:
“你六名兄弟受伤是自食其果!”
林徽因一指扯开领子看戏的马宗人,环视周围近千宾客冷喝:“这位人渣在酒店想要非礼我,结果在保安阻挡下被我逃了出来,梅少就派出两部车一路追击,最后把我截停在海南三路东侧。”
她连珠带炮把当时危险场景告知:“他们想要绑架我,所幸我这位朋友遇见出手相救,六人不仅使用电棍和铁锁,还使用非法枪械,我这朋友出于自卫就打伤他们,所以这是他们自食其果。”
梅其君闻言脸色一沉:“寒锋,是不是这样?”她相信弟弟做得出这种欺男霸女的恶行,就如当她了解东侧树林事件后的愤怒,只是她始终要维护梅家的面子:“不管是不是你唆使,道歉!”
她厉声喝道:“马上向林小姐道歉!”
“妈的!”
梅寒锋虽然狂妄自大却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认:“姐,你也信一个戏子说出来的话?老人不是常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吗?明明就是这女人主动献身给马少,事后偷钱跑路被我派大眼追击。”
他冷笑一声看着林徽因:“谁知道她跟保安仔相熟,结果仗恃他能打就把我讲理的兄弟全打伤,马少那十万台币也至今不见踪影!偷我兄弟的钱,伤我兄弟的身,我来讨还公道有什么不对?”
梅寒锋摆出为兄弟锸刀的义气,振振有词的吼道:“这样的女人,这样的保安,我不给他们教训怎么对得起受伤的兄弟和马公子?姐姐,我再说一次,这事你就不要管,不然姐弟都没得做。”
在梅其君被他气得大脑空白以及难于辨认真相时,梅寒锋已经抢前一步晃过梅其君,抬手一个耳光甩向林徽因的俏脸,出手阴狠力度霸道,嘴角还恶狠狠骂出一句:“老子扇死你这个戏子!”
“扑!”
当林徽因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躲避锋芒的时候,赵恒踏前一步刁住梅寒锋手腕,随后一扔把后者甩飞出三四米,力度很大,梅寒锋直接撞开四五个人,被马宗人和高薇薇及时拉住才没有倒地。
“妈的!老子弄死你!”
在梅寒锋差点摔倒的时候,一名保镖身材的男子猛地向赵恒冲出,赵恒踏前一步拽住对方,也不废话,冷哼了声,直接将他向前一带,二百斤的大老爷,竟然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向前拽了一步。
踉踉跄跄!赵恒更加生猛凌厉,拽住对方胳膊的手毫不放松,一只脚猛然抬起,冷风阵阵,看似较弱无力,却快速扫向对方胸口,攻击凌厉狠辣,但就要贴在对方胸口的一瞬间,又猛然停住。
控制力骇人听闻。
庞大男子跟全场宾客一样惊疑不定,但很快又悄悄松了口气,还没有来得及擦汗,无意间瞥到了赵恒眼底深处那一丝不置可否的蔑视,心中火气又一次飙了上来,咬了咬牙,就打算拼死还击。
赵恒没有丝毫意外,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声线平缓说了句不知死活,停在对方胸口处两三公分的脚尖突然发力,一下贴在了对手胸口上,后者身体一震,瞪大眼睛,神情惊骇,张口喷血。
一大口鲜血从嘴里狠狠喷出,整个人向后猛然退一步,却又被纹丝不动的赵恒拉过来,胳膊上一阵爆响,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随后赵恒把失去战斗力的对手丢在地上,淡淡吐出一句:
“不过如此!”
庞大男子身上伤口不多却是很重,被数名同伴全力扶起才能退场,赵恒身手一度压住蠢蠢欲动的场面,马宗人脸上也掠过一抹复杂神情,随即摸出电话偷偷摸摸发出一条短信,做事要留一手。
“一起揍他!”
梅寒锋微微狼狈,高薇薇他们义愤填膺,两百名男女气势汹汹压缩赵恒空间,远处捂着脸的小绿茶讶然看着神情自若的赵恒,不知道这保安仔哪来底气,敢如此大大咧咧面对梅寒锋他们抱团。
同时小绿茶暗地里猛地摇头,这小子十有八九跟北如来一样死要面子,面对如此恶劣环境竟不懂得低头,还敢出手甩飞梅家二少,这不是找死的节奏是什么?果然是跟北如来物以类聚的莽夫。
林夫人也是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她对赵恒反抗梅寒锋差点骂出口,这岂不是要拖累陆家拖累林家吗?好不容易因为陆猛跟梅家和好,万一因赵恒生出什么变故,林夫人真怕自己出手掐死赵恒。
她唯有希望梅家能看陆猛份上对林家不问责。
此刻,看似公正的梅其君也微微阴沉脸色,不管弟弟再怎么人渣畜生也好,他终究是她梅其君的弟弟,见到他被赵恒这样对抗心里多少不快,于是冒出一句:“不要动手,有事说清楚就好。”
“寒锋又没伤到林小姐,你不要这样粗暴对他!”
她的态度明显昭示她开始护短,在陆猛可笑梅其君双重标准的时候,赵恒却看都没看后者一眼,只是把目光落在梅少身上,淡淡一笑:“你除了欺负女人还能做什么?梅少,你太让我失望。”
“又出头?”
在猪朋狗友卷起衣袖凶神恶煞准备一拥而上的时候,梅寒锋站稳身子甩甩自己手腕笑道:“保安仔,你还真当自己是李小龙史泰龙?我告诉你,你就是他们托世也出不了酒店,这是我地盘。”
梅寒锋似乎享受这种踩人风光,更似乎享受猫捉老鼠的过程:“比人比钱老子分分钟压死你,废话少说,识相的就照我刚才条件去做,不,现在要再断一指,谁叫你刚才又打伤我一名兄弟?”
“不服就打电话叫人,我看你能找来什么靠山!”
“哥,我忍不住了!”
陆猛从后面站了出来冷笑:“让我废了这玩艺!”他卷起衣袖站到赵恒的身边,看着梅寒锋这个无以伦比的傻叉,准备上前扇他两巴掌出口气,陆猛见过不少自大的人,梅寒锋是最让他厌恶。
陆猛的挺身而出让林夫人心神一颤,觉得一锅祸水正蔓延到林家身上,开始懊悔自己为什么要过来会场,梅其君也是脸色剧变,她最担忧的就是陆猛卷入漩涡,这就让今晚事情变得难于收拾。
至少她对陆猛的示好要前功尽弃,梅家也很大可能要站在他对立面,虽然陆猛身份不是什么不可得罪,但牵扯到东方雄他们就相当麻烦,想说什么却见梅寒锋站直身躯怒吼:“你什么东西?”
“混账东西,这是陆师长!”
梅其君也吼出一句:“注意你的态度!”
无论她对赵恒持什么不爽态度,她终究还是要维护陆猛这个师长,让双方关系多少有周旋余地,如果可能她希望弟弟可以改天报复,避免陆猛的介入,可惜她知道酒劲还没退的弟弟不会听劝。
她再度重复喝道:“这是八三一四师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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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三章 生日礼物
第一千五百三十三章生日礼物
无论她对赵恒持什么不爽态度,她终究还是要维护陆猛这个师长,让双方关系多少有周旋余地,如果可能她希望弟弟可以改天报复,避免陆猛的介入,可惜她知道酒劲还没退的弟弟不会听劝。
“呸!”
梅寒锋眼里涌现一抹浓浓不屑,毫不给面子喝道:“师长?华国有这么年轻的师长吗?就算他真是什么师长,老子也不怕他,我爹还是军区司令呢!一个小师长有什么了不起?敢动我试试?”
“我分分钟让他脱下这身军服!”
在陆猛出离愤怒变得沉寂下来,高薇薇却眼睛一亮审视陆猛虎躯时,梅寒锋又晃动手指点向赵恒冷笑:“怎么?你耗费那么久时间就找师长给你撑腰?我告诉你,这不好使!还有人撑腰吗?”
“师长不好使,那加我南念佛怎样?”
就在梅寒锋意气风发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入口处清晰传来,让全场剑拔弩张的气氛更加一震,听到南念佛三字不少人身躯微震,梅其君他们也是抬头望向来者,只见入口正齐齐走来一伙男女。
虽然这一堆人群有二十余人,每一个都是傲然的昂首挺胸,每一个都衣光鲜领让人惊艳,每一个人都能吸引会场上不少人的目光,但不知为什么,全场人还是把最灼热的目光落在中间人身上。
世间有一种人天然便具有某种魅力。
即便他是茫茫人海一个衣饰普通的少年,即便他是黑压压叩山虔诚信徒中面容普通的朝圣教徒,那么当你望去时,绝对会第一眼看到他,一颗金子,在再璀璨的玻璃中还是能被人们瞬间锁定。
人群中那位年轻男子便是这样的人,他年龄大概二十多岁左右,身上穿着一套并不昂贵的西服,手腕戴着并不耀眼的手表,脚步平缓而稳定,就这样平静寻常跟着一群衣光鲜艳同伴走入会场。
但他瞬间夺了所有目光。
英俊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就像神话王子那般不可挑剔,映着灯罩中漏下的温暖柔光,踏着洁白且细软的沙滩,南系太子党太子就这样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有若神子,让无数女宾眼睛僵直放光。
“南系,南念佛,向大家问好!”
南念佛他们的出现瞬间压过梅寒锋他们的光芒,政治底蕴深厚沉寂多年的太子党成员,哪里是梅寒锋他们这批纨绔子弟能相比?虽然很多人不认识南念佛,但在这衬托之下迅速清楚他的身份。
在不少宾客微微讶然南系太子的出现时,高薇薇他们眼里也掠过一抹凝重,虽然有北如来的例子让他们感觉京少不外如此,但安小天他们的气场还是让他们自惭形秽,也让他们生出一股压力。
“南系?南少?京少?”
梅寒锋微微眯起眼睛扫视南念佛他们,在梅其君神情凝重似乎捕捉到什么时,他却毫无所谓双手一摊,随后一指赵恒笑道:“来自京城的南少,你要给这保安仔撑腰?打抱不平可要看地盘。”
安小天冷笑一声,上前毫不客气的拍拍梅寒锋的脸:“看地盘?看你妹的地盘!收拾你这不长眼的东西何须南少出手?我分分钟可以把你踩在地上,只是现在没空搭理你,你多蹦跶两下吧。”
梅寒锋挡开安小天揉捏自己的手,一脸恼怒退后两步:“你敢动我?京城来的就牛哄哄吗?我告诉你,这里是海南,不是京城,我要你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们到了这里就得给我盘着。”
在他的喊叫中,高薇薇他们气势汹汹上前一步,呈现出抱团讨回公道的态势,珈蓝他们冷笑着隔开这些纨绔子弟,如果不是收拾这些人太掉价,珈蓝早就把他们抽翻在地,哪容他们这样叫嚣?
“跳梁小丑,影响心情!”
南念佛看都没有看梅寒锋一眼,只是从口袋摸出一个红本拍给赵恒,笑容如春风般旺盛道:“恒少,今天是十二月十二,你的生日,你怕不记得,但我们这些兄弟记得,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以色列总理座驾型号,送给你作为礼物!”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远处灯光交织的夜空就响起一阵轰鸣声,在高薇薇和小绿茶她们的视野中,一个物体由小变大最后变得清晰,随后一架流线型的湾流飞机就缓缓盘旋在十余米之外的海面。
“不就一架飞机吗?”
在梅其君他们讶然南念佛给赵恒送私人飞机做生日礼物的时候,梅寒锋却不置可否的撇撇嘴,南念佛依然没有看他:“这种型号的最高巡航速度为每秒三百米,在匀速下可以飞行八千海里。”
赵恒捏着那份证件苦笑:“八千万美元?让南少你破费了!”他确实忘记自己的生日,应该说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出生日,而且陆兴成他们也不知自己生日,只是把捡到自己那天当成纪念日。
这也让赵恒没怎么放在心上,他依稀听过老爷子告知是十二月十二,想不到南念佛他们竟然能找出来,当下捏着那个红本也不知收或不收,在场宾客却是吓了一跳,八千万美元的生日礼物啊?
不仅是小绿茶掩嘴失声,连梅氏姐弟也身躯一震,谁都没想到,南念佛竟然给赵恒差不多五亿华币的礼物,这小保安面子也未免太大了吧?高薇薇神情再度恍惚,京少出手手笔的确不同凡响。
他们是送不起这种礼物,林夫人则喃喃自语:
“怎会这样?怎会这样?”
她恨不得穷苦一生的陆家接二连三的给她翻身震撼,陆猛身为师长已经给她极大冲击,好不容易摆正心态又出现赵恒这样的人,不管赵恒有没有能耐,这八千万生日礼物足够秒杀林家无数次。
马宗人那伙人也微微眯起眼睛,对这二十亿台币的生日礼物情感复杂,想要鄙夷南念佛这些大陆权贵就是暴发户心态,但内心却又无形中生出一抹渴望,如果有人送这样的礼物给自己多好啊?
南念佛似乎看出赵恒心里所想,拍拍他的肩膀悠悠一笑:“恒少,小小心意,收下吧!相比胖子来说这生日礼物实在微不足道!”他的声音中气十足,随着海风送出很远很远,显得意气风发。
梅寒锋见到南念佛无视自己的存在,只顾着跟赵恒闲聊送生日礼物,当下一挺身躯喝道:“要送礼物回京城送去,今晚是我梅寒锋做事,你们这些所谓京少不要锸手,更不要故意给他贴金。”
“不管你们什么来历,也不管你们什么身份!”
梅寒锋嘴里散发着残留的酒气,点着安小天他们喝道:“如果要给这小子撑腰的话,那就是跟我梅寒锋为敌,京城你们最大,但海南本少最大,别以为送给几千万的东西就能抬高保安仔地位。”
“钱,本少也不缺!”
他摆出豪少风范:“要不要给你们看看本少游艇?”
“游艇、、、、”
伴随着南念佛话音落下,远处海面忽然驶出了一个庞然大物,凝目望去正见一艘豪华游艇靠近,灯火璀璨尽显奢华,内行人士稍微掐算就知道这船长有百米,宽有十五米,排水量更是数千吨。
“四层甲板?”
不知道是谁低呼出一声,让人越发感觉游艇的奢华和大气,要知道,华国权贵把玩的游艇基本都是两层,而且船身数十米已经足够豪华,却没想到今晚三亚会出现四层甲板的游艇,大开眼界。
“莫非这是俄国佬铸造的沙皇号?六亿美金!”
又是不知哪个行家声音颤巍着喊出了一句,这让不少人想起前些日子的新闻报道,华国有神秘买家从俄国船厂购入一艘全球最昂贵的游艇,价值六亿三千万美金,所以下意识的对号入座起来。
小绿茶差点眩晕:“六亿美金?”
天空盘旋的私人飞机缓缓向游艇靠拢,随后动作纯熟的落在停机坪上,游艇飞机相互彰显,呈现出一股说不出的奢华和高贵,无数女宾的眼睛绽放出光芒,恨不得自己能够成为上面的女主人。
随即无数人把目光落在甲板上一个胖子身上,他那毫无特色的脸,在夜色中就像是被雾笼罩着的山峰,他的眼睛,更是流露着一抹喜悦,随着游艇缓缓靠近海岸,他直立身子向赵恒大喊一句:
“哥,生日快乐!”
乔运财笑声爽朗:“这是生日礼物,能入法眼吗?”
六亿美金的礼物,能入法眼吗?
所有宾客几近喷血,赵恒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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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四章 洗牌
第一千五百三十四章洗牌
当乔运财从豪华游艇下来被人传知西家大少身份的时候,赵恒彻底成为全场不可挪动的焦点,能让南家大少送八千万飞机西家大少送六亿游艇的小子,难道身份真是一个小小的海大西门保安?
此刻就是再愚蠢的人也不会有这想法,同时原本认为赵恒会被梅寒锋肆意践踏的观点,也慢慢变成梅家二少踢到了一块铁板,在高薇薇他们嘴角牵动的时候,梅其君已经隐约猜出了赵恒身份。
京城,赵氏,太子,赵恒!
她先入为主的观念从海大保安变成赵氏太子时,笔挺身躯止不住一震差点腿软摔倒,再联想到陆猛对赵恒的恭敬尊重,梅其君九成九断定这个杀千刀的就是赵氏太子,不由凄然弟弟所作所为。
她没见过赵恒也不知他为人,但多少听过赵恒残酷血腥的手段,当下双腿发软头脑空白不知说些什么,如果梅其君知道梅寒锋曾经找铜爷杀人,还意图七十码撞击,只怕连自杀的念头都有了。
赵恒身份呼之欲出,只是还没最后确认。
小绿茶和林夫人想法没有这么深远,只是觉得赵恒让她们震惊不已,两人一直以来都是持俯视赵恒的态度,现在却发现这个她们看不起的人连收两件举世奢华礼物,心里难免有各种纠结滋味。
“哥,俄国佬手里买的游艇!”
乔运财笑呵呵站到赵恒的身边,把一串象征性的钥匙递给他:“六亿三千万美金,配备直升机停机坪、三条下水滑道、多个暖水按摩浴池、一间私人电影院、一个露天泳池和多艘小型快艇。”
他声音爽朗:“另外在后半部分装设潜艇及潜艇舱,游艇安全措施严密若铁桶,还装有防弹玻璃和运动传感器,最重要的是,船尾的弧形结构装有观景玻璃窗,提供二百七十度无敌大景观。”
在四周极其艳羡和嫉妒的眼神中,乔运财呼出一口长气:“哥,这是特意为你订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能赏脸收下啊。”谁都看得出他脸上有些忐忑不安,显然是担心赵恒拒绝这艘豪华游艇。
这让在场宾客更加吐血。
赵恒拿过乔运财递过来的钥匙,脸上划过一抹苦笑之余也带着感动,想不到这些兄弟竟然记得自己生日,还暗中安排这样豪华礼物送给自己,思虑一会点点头:“好,你们的礼物我都收下。”
此刻,陆猛踏前一步摸着脑袋,极其不满瞥了乔运财一眼:“老二,你们也太没义气了,恒哥生日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什么都没准备。”接着扭头望向赵恒开口:“哥,你现在还缺啥吗?”
他还歉意补充:“对不起!”
赵恒一把握住陆猛的胳膊,嘴角勾起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陆猛,这怎么能怪你呢?连我自己都忘记出生日子,你又怎么可能知道呢?生日礼物不用现在送,等到我那个纪念日再送不迟。”
陆猛笑着点点头:“就这样定了!”他还一瞥想要询问什么纪念日的乔运财和南念佛,冷哼一声:“没义气的两个家伙,想要知道什么纪念日?我偏偏不告诉你们,让你们也揪心难受几天。”
南念佛和乔运财他们相视笑起来,此刻,林徽因踏前一步站在赵恒身边,善于把握机会的女人绽放出最浓的风韵,在赵恒额头上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吻一下:“恒少,徽因也祝你生日快乐。”
美人轻柔吻痕留香,林徽因似乎随时愿意奉献自己给赵恒,赵恒越发让人羡慕嫉妒恨,赵恒清楚女人心里想些什么,不过对于这不算过分的轻吻还是能接受,于是淡淡一笑:“谢谢林小姐!”
“怎么会这样呢?”
高薇薇此刻也爆发出敏锐的政治嗅觉,尽管北如来那位京少对他们恭恭敬敬,她也一度认为京少没什么了不起,梅寒锋可以跟他们平起平坐,但现在见到南念佛和西门庆的手笔顿知双方差距。
对方的豪爽和气场足够秒杀她们!
圈子的距离很多时候可以在物质上体现出来,在高薇薇的圈子中,花个几十万泡个妞玩个小白脸不算什么,丢个几百万买部豪车或砸几千万买游艇都不算什么甚至去澳门赌个一亿八千也可以。
但一亿或八千万就是他们这圈子的极限。
同时,也是他们这些官富二代能够承受的底线,过了这个数目就会影响他们的生活质量也会影响他们在家族的地位,所以要高薇薇她们丢出几个亿几十个亿买生日礼物,那只能存在梦想之中。
因此,南念佛和西门庆算是直接给高薇薇上了一堂课,让她们知道双方难于逾越的距离,也让高薇薇开始对所谓京少有了新的认识,她下意识拉了拉梅寒锋,想要后者停止那虚荣的歇斯底里。
在马宗人他们面前保持威风固然重要,但如果真招惹出什么麻烦就不值,同时她对赵恒的身份也开始生出焦虑,梅寒锋残存的酒意已经散掉,只是事已至此他哪可能妥协,低了头以后怎么混?
他在马宗人面前怎么自处?
而且这些京城大少也就钱多一点,这里是海南终究是梅家地盘,所以尽管清楚南念佛和乔运财显赫身份,也猜测赵恒怕是什么扮猪吃虎的人物,但梅寒锋保持着傲然,捏出一支香烟吞云吐雾。
无论如何,今晚不能示弱,何况自己资本不小,梅寒锋打定主意背水一战,搞不好自己能成为海南传说!此刻,跟赵恒寒暄完毕的乔运财正漠然侧头,迫视依然牛偪哄哄的梅寒锋,皱眉问道:
“你就是梅寒锋?”
梅寒锋回答的干脆:“是!”
在赵恒他们不置可否的玩味笑容中,乔运财又冷笑着抛出一句:“听说你三番四次动我哥,你想过后果没有?而且刚才还要我哥黑道白道一起叫,现在我们来了,梅少不知道有什么指教吗?”
梅寒锋扯开领子呼出一口浊气:“西少说的这么直接,我也不绕弯子,我动不了你们,你们同样动不了我,现在正是华韩开战前夕,梅家将要保家卫国,我父亲正在受军部重用,位高权重。”
梅寒锋话里藏针,不在乎乔运财的阴沉脸色:“而且我父亲还有不少战友非常爱护我这棵苗子,加上海南权贵还算抱团,怎么说呢,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喝酒聊天多好,打打闹闹没意思。”
“捅大了、、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啪!”
在梅寒锋无所畏惧耸耸肩膀表示无所谓的时候,赵恒已经一大耳光抽到他的脸上,梅寒锋瞬间向后左转出,嘴角还流淌出一抹鲜血,他恼怒不堪刚喊了句‘他妈的’,赵恒反手又扇在他左脸。
在梅其君瞬间揪心向弟弟靠拢、小绿茶和林夫人她们目瞪口呆时,赵恒已指着梅寒锋鼻子冷笑开口:“抱团?你他妈的也配喊叫抱团,我就给你一个小时!用你的话说,黑道白道,随便叫!”
在梅寒锋愤怒站起时,赵恒冷喝一声:“如果能找到人抱团吓住我们,我磕头叫你声爷!”随后他环视四周近千名宾客:“只说一句,你们今晚要么站在我的身后,要么站在梅寒锋的阵营。”
“不是我赵恒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敌人!”
南念佛西门庆陆猛也同时出声:“也是我们的敌人!”
全场宾客身躯巨震:站队?
梅其君脸色瞬间惨白:赵恒这是要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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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五章 海南督军
第一千五百三十五章海南督军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梅寒锋自然听过这句话,但心里虚荣和多年独尊早让他不懂得低头,或者说在圈子中人面前低头丢脸远比杀他还要难受,特别是中午在一伙台湾人面前吹得天花乱坠,今晚根本没有退让余地。
所以尽管知道南念佛和乔运财他们的显赫来历,梅寒锋依然死撑着不肯妥协,还摆出鱼死网破的态势死磕,最后还用抱团来威胁赵恒他们,结果就是招致赵恒提前发难毫不客气的扇他两巴掌。
两大耳光还是小事,最严重的是站队!
小绿茶眼神异样直勾勾瞅赵恒,她非常好奇赵恒的身份,明白和两大少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男人不简单,至于不简单到什么境界,她心中难解的谜,何况她对赵恒的认识刚从北如来圈子转变。
女人尤其小绿茶这类女人喜欢欣赏男人飞扬跋扈的风采,这也是为什么世上强大的雄性往往倍受异性青睐,倒是林夫人僵直了神情,至今还无法把月薪六千块的保安跟什么豪门大少联系起来。
她对陆家底细可是了如指掌,老实巴交的猎户。
“靠!这是京城恒少啊!”
经过一连串不让人思考的事端之后,终于有人捅破了赵恒呼之欲出的身份,捶胸顿足:“赵氏太子赵恒,地位比南少西少还要尊贵,天啊,想不到他会在这里出现,更想不到他会去做保安。”
国家机器像是当年封锁赵定天一样清洗了赵恒等顶尖大少的不少风波,赵恒两字距离中下阶层已经越来越远,就连有独特渠道的权贵圈子也开始乱了视线,无数版本让赵恒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但听到赵氏太子还是有下意识反应。
“恒少,高抬贵手!”
赵恒的身份早已经无形中传播了开来,在近千宾客身躯一震讶然保安仔是太子中太子时,得到确认的梅其君一个箭步横档在弟弟面前,微微咬着嘴唇喊道:“恒少,寒锋不懂事,请你原谅。”
梅其君呼出一口长气,揪着弟弟向赵恒开口:“恒少,你大人大量就放他一马,寒锋虽然狂妄自大,但本性并非十恶不赦,只要你肯放过他,我这做姐姐的愿意替其受过,请恒少高抬贵手。”
梅寒锋吐掉嘴里鲜血:“什么恒少?有啥了不起!”
乔运财用身子一把撞开梅其君道:“没错,恒哥确实没什么了不起的,只不过在澳门樱花堂埋了几百东瀛人,在香港抹了南韩第一少脖子,抓了东夏书撂倒了东太白,杀了李太白印婆而已。”
乔运财语气玩味开始讲述一桩桩往事,赵恒踩多少个纨绔子弟宰了多少不长眼家伙,又气得哪些位高权重的老头子吹胡子瞪眼,无论认识不认识赵恒的在场宾客,越听越心惊肉跳,冷汗直流。
每个人心底都铭记许多值得回味追忆的往事,或热血,或冲动,或豪气冲天,乔运财一把把丢出他们的威风史,本来窃窃私语就如菜市场的诺大会场,渐渐安静,最终只剩乔运财自己的声音。
这帮大少的曾经所作所为,震撼了现场每一个听众。
高薇薇他们恍惚间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年少轻狂,什么是飞扬跋扈,几乎每一个男人都曾向往如此精彩洒脱的人生,若非南念佛及时拉回乔运财,指不定胖子还要抖落多少惊世骇俗的往事。
南系千辛万苦压下的事件估计又被他了翻出来,饶是如此,林夫人都差点摔倒要女儿及时扶住才稳住身子,念念叨叨赵恒怎会有这样家世?梅其君更是从中听到一股莫大凶意,俏脸更加惨白。
如果赵恒身份的传播只是对他地位清晰认识外,乔运财口中的事迹则是狠狠震撼着人心,随后见他站在梅寒锋面前冷笑:“恒哥没什么了不起,不知道梅少有什么牛叉?道出来给大家听听!”
已经了解赵恒底细的梅寒锋此时心底有些发寒,只是见到高薇薇和马宗人的眼神又只能死撑:“西少,你们确实牛叉,但是你们能把我怎样?我父亲怎么说也是军区司令,不担心部队生变?”
“生变?我倒要看看他如何生变?”
就在这时,两辆部队制式越野车急速超越数辆鸣警笛的警车,不偏不倚驶入了会场,最终横在赵恒他们的侧边,六名配枪警卫先行下车,神情肃然,眼神凌厉,动作矫健,显然是军中的高手。
在小绿茶他们把目光望向这半路杀出的军人时,有不少宾客心中凛然,暗暗琢磨:梅家小子不愧是军区司令的儿子,刚才说有一票部队元老的关照估计也不假,看来地头蛇不输给过江猛龙啊。
“恒少!”
就当无数宾客聚集最后一名钻出车门的军人时,小绿茶却发现是被她抛弃的没落大少北如来,在她难于掩饰惊讶中,没带军衔的北如来根本不看旁人,径直走到赵恒面前笑道:“生日快乐!”
就说梅寒锋那些微微振奋自诩海南有头有脸的人物,原以为梅寒锋的大靠山来了,可以把赵恒他们的气势压回去也可以不让自己艰难站队,哪曾想,阵容强大的北如来跟梅寒锋球个关系没有。
人家是来给赵恒做生日的。
什么级别的军队干部配有荷枪实弹的专职警卫,在场达官贵人心知肚明,师团级干部出差顶多带个司机、带公务员、带文秘,而眼前这些杀气腾腾英姿飒爽的警卫,怕是身份更高的人才配备。
这无形中说明军队高层也有赵恒的关系网,想到这一点,很多宾客已经悄悄挪步,同梅寒锋他们拉开距离划清界限,准备下一步的站队,不错过锦上添花的机会,却也绝不做惹火烧身的蠢货。
“恒少,祝你生日快乐!”
在小绿茶复杂的眼神和梅寒锋下意识不屑中,北如来也把一个红本交给了赵恒,脸上带着一抹笑容:“我没有南少西少他们豪爽,只有一个天涯酒店送给你!”他手指一点酒店意味深长笑道:
“希望恒少喜欢!”
乔运财直接笑骂:“还不豪爽?这酒店十亿美元!”
“什么?十亿?美元?”
喊出这两个字的不是别人,正是神情复杂被时尚姐妹簇拥嘀咕的小绿茶,听到北如来送给赵恒眼前的天涯酒店,她条件反射喊出两字,整个人惊呆在原地动也不动,北如来怎么会如此有钱啊。
不少宾客扫过震惊不已甚至揪心的小绿茶,感觉这个女子有点失礼,不过他们心里也在颤抖,这家伙比西门庆更大方啊,一出手就是海南最顶尖的酒店,十亿美元,这赵恒的面子实在够大啊。
在赵恒苦笑握着产权证的时候,北如来已经面向梅寒锋他们,脸上笑容如机场般谦卑:“梅少,你刚才说部队要生变?不知道是你一人所言还是梅家的态度?是你所言就要承担一级谣言罪。”
“如果是梅家的态度、、、”
北如来忽然跳跃杀机:“那我就要查一查了!”
梅寒锋生出恼怒:“北如来,你有什么资格叫嚣梅家?”他今天已经被压制的极其憋屈,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他已经快撑不下去,只是在他眼里狐假虎威的北如来让他不爽,于是就吼出了一句。
“不好意思,海南军区,战时督军!”
北如来踏前一步,散发杀伐笑意:
“下至哨兵,上至梅司令,本少可先斩后奏!”
全场呼吸一滞!
ps:今天会写完这个场景,大家不用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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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七章 七夫人的霸道
第一千五百三十七章七夫人的霸道
七小姐!
今晚的七小姐笑容恬淡,虽然她的衣着并不是特别华丽,但眼角眉梢所流露的风情,却是女人中的极品,她一边缓缓走来,一边头微微仰着,美眸微闭,似在享受海边这温柔缠绵的美好时光!
微风拂过,带起她的衣衫。
那清冷女人的身材更是显得凹凸有致,高挑诱人是唯一可以形容的词,一阵微风袭来,空气中似有淡淡的海水气息和其香水混杂在这烟雾之中,暗香浮动,似兰、似麝、一丝神秘,一丝诱惑。
七小姐这是第一次在华国露面,即使世界舞台也很少有人见过她的容貌,马宗人对她下过药却也不知道她底细,因此她的出现顿时让四周沉寂起来,无数目光聚集在这个骨子透射清冷的女人。
赵恒权力、金钱、身手的强大已经展现的淋漓尽致,放眼华国没有几个人能够相比,七小姐的冒出更是让众人对赵恒泡妞水平也推至巅峰,林徽因七小姐两个极品女人让赵恒彻底被羡慕嫉妒。
看着七小姐风情和清冷并存,又看看她高贵不凡的态势,高薇薇和小绿茶她们止不住自惭形秽,往日对自己的强大信心一落千丈,马宗人更是捏着香烟感慨不已,妈的!当日酒吧咋就没得手?
这让马宗人越发痛恨赵恒!
只是她的美丽瞬间被她的暴力破坏,就在众人微微迷恋她的姿色马宗人脸色难看时,保持清冷笑容的七小姐忽然窜出,毫无征兆冲到马宗人面前,一记大鞭腿猛地扫出,砰!四周爆起破空声。
爆袭!
全力施展!七小姐一脚狠狠扫在马宗人的脸上,势大力沉,身高将近一米八的大老爷们竟然连惨叫都来不及就直接飞出去,身材在空中转了一个圈,三百六十度,然后砰一声狠狠摔在沙滩上。
所有的人都懵了,叼着香烟的南念佛和陆猛等小伙伴也呆了,不仅是因为七小姐没有征兆的蛮横出手,还因为那一脚表现出来的速度、力量,和七小姐此刻的清冷俏脸,那种漫不在意的傲然。
七小姐完全就是野蛮女友的形象,在马宗人同伴和保镖一窝蜂上前的时候,拍拍刚才提着长裤的双手,指着狼狈不堪的马宗人喝道:“畜生!上次在酒吧敢给我下迷药,今晚必须给我交待。”
“断掉一手滚蛋,不然本小姐废你命根!”
在众人咋舌这小妞暴力无比的时候,马宗人捂着脸颊站了起来,挤出一抹凶狠:“妈的!贱人,我都不知道你是谁,一出现就动本少,真以为是是梅寒锋软弱可欺?来人,废掉她!我顶着。”
此话一出,瞬间让高薇薇她们脸上涌现不满,赵恒和南念佛乔运财可以羞辱梅寒锋,但马宗人他们不可以,要知道高薇薇等人把他们当成贵客招待,现在见到梅寒锋落难就忘恩负义踩上一脚。
这马宗人真是一个人渣!
“恒少,这妞挺猛的,谁来的?”
反应过来弹飞香烟的南念佛低声向赵恒抛出一句,乔运财和北如来全都看着赵恒,本以为赵恒手段高明哪里拿下一名极品美女,还想要一起挤兑赵恒几句,现在却感觉这小妞气场强大的可怕。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无奈苦笑,咬着嘴唇没有丝毫隐瞒:“七小姐,也就是我那娃娃亲对象,自由女神一战后,她在酒吧借酒消愁被马宗人趁机下药,我恰好出现救了她,我已表明婚约解除。”
乔运财他们恍然大悟点点头,原来是势力庞大的周氏七小姐,怪不得气场如此惊人,随后乔运财一举戳中关键:“你表明解除婚约七小姐却依然出现,这表明什么?表明她不同意中止婚约。”
陆猛一针见血:“怕是来偪婚!”
南念佛他们再度意味深长点点头,随后数人就瞬间远离赵恒两米,如果周七小姐真是来偪婚的,赵恒今晚怕是要麻烦缠身,而这是他们无法锸手的私事,所以赶紧远离赵恒免得被小妞也撂倒。
在北如来笑着远离赵恒的时候,小绿茶不引人注意贴在他身边,挤出一抹清纯笑容低声道:“北少,我想了一个下午和晚上,我觉得当初离开你实在是不该,而且我心里一直都有你的影子。”
“你一向很大度的,你肯定会原谅我的!”
小绿茶笑容清新:“咱们还是朋友对不?你还会疼我对不?”她还挺起胸部伸出手示好,北如来闻言淡淡一笑,落落大方握上对方的手道:“没错,咱们还是朋友,不过,也就是朋友而已!”
随后他退后一步,想到绿茶.婊这个字眼。
此刻,马宗人带来的两名保镖正向七小姐夹击过去,其中一人迅速拉近双方距离,伸手就推,他用的是暗劲,想把七小姐推倒在旁边沙堆上,只是手还没碰到对方的身体,就感觉到胸口疼痛。
“啊——”
他张开嘴闷哼出一声,却无法发出第二声惨叫,七小姐的左手已经扣指撞击在他的第四根肋骨,斜十五度角点在他的心脏,这是部队抓舌头的绝技,被撞中者的身体,将会出现长时间的僵直。
而且喉咙也发不出丝毫声音,那名保镖艰难的抬起了头,出现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双戏谑眼睛,下一秒,七小姐直接把他踹飞出去,另一名保镖见状脸色剧变,原本冲击肩膀的拳头改为脑袋。
可就在拳头偏向那一瞬间,他的脖子被一只手牢牢扣住,如巨蟒般缠住力量强大无匹,连挣扎都没有来得及,整个人就被七小姐甩飞出去,砰!马氏保镖像是冬瓜般砸中后面数人,乱成一团。
所有人都感同身受退后半步,这小妞实在可怕可怖!乔运财他们也咂咂不已宛如感觉到疼痛,随后又一脸同情看着赵恒,他们能够想象到,如果解除婚约不是和平收场,后果将会是不堪设想。
赵恒苦笑起来,探头探脑准备找路走人。
七小姐撂倒两人没有丝毫停滞脚步,也没有扫视下意识退后的权贵子弟,只是盯着脸色难看的马宗人,修长手指微微一勾道:“滚出来!怎么,当日敢对本小姐下药,现在却没胆子走出来?”
在马宗人无法想通这女人怎么锁定自己和查知底细的时候,七小姐已经皮鞋踏地上前,嘴角牵起一抹阴狠:“你不断一手,本小姐今晚非废掉你不可,然后还要杀去台湾找马家讨一个公道!”
“郑王,替本少摆平这女人!”
马宗人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七小姐的强悍,还以为上次被自己下药无力的女人是可欺角色,现在看来当时就撞到一块铁板了,只是事已至此也无法示弱,被一个女人如此践踏,颜面摆在哪里?
所以马宗人喊出自己的王牌,随着这一声指令发出,高薇薇刚才见到的灰衣人瞬间闪出,魅影一般横在七小姐和马宗人的中间,他望着七小姐的眼神,如一柄出鞘的军刀,闪烁着森冷的光芒。
马宗人退后数步站稳,手指肆意晃荡:
“郑王,弄残她,我扛了!”
灰衣人虽然处于冷冷的风口,但整个身躯也仍然稳如磐石,没有丝毫晃动,呼吸平缓自然,这一切都表明他是一名绝不简单的高手,南念佛他们也都微微眯起眼睛,想不到马宗人身边有硬主。
七小姐停止前行的脚步,她也能感觉出这个灰衣人的危险气息,看其样子绝非普通保镖和高手能比,她拳头微微攒紧但随后又迅速松开,她没有像是前两次雷霆出手,而是示弱般的退后数米。
“赵恒,你七夫人被人欺负、、、”
周柒柒石破天惊吐出几字:“你当缩头乌龟不出?”
正要跑路的赵恒瞬间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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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 我不是纣王
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我不是纣王
相见不如不见,有情不如无情!
这就是赵恒对自己跟七小姐之间的期望,他跟周氏之间恩怨不休,七小姐曾经也极度想要毁掉婚约,即使巅峰一战让她和周氏再无退路,酒吧消愁也让赵氏见识女人柔情,但他还是不想纠葛。
气场强大的女人摆出要跟赵恒完婚态势,于赵恒来说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赵恒对七小姐自感还没到掌控的地步,让她呆在自己身边只会暗波汹涌,这也是赵恒拜托司徒夫人解除婚约要因。
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赵恒还没等来司徒夫人的最后答复,周柒柒却已经出现在天涯盛会,无论她是追杀马宗人还是奔着赵恒而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七小姐当众承认自己是赵恒的七夫人。
她的主动示弱让赵恒没半点退路,没有谁想做小老婆也没有谁想做小三,更不会有人想要成为小七,可是周柒柒就这样楚楚可怜把自己摆在七夫人位置,赵恒如果不出来挡击就真的太不是人。
“赵恒,当缩头乌龟吗?”
在林夫人微微恍惚赵恒有七个老婆的时候,周柒柒已经一眼锁定赵恒,手指向他毫不客气一点:“你我前有娃娃亲,后有一战赌约,再有司徒夫人为证,我已是你的女人,你要否认这点吗?”
“你对得起你妈?对得起夫人?对得起自由女神?”
在赵恒和南念佛他们目瞪口呆中,周柒柒再度词锋犀利而出:“如果你不否认的话,见到你的女人被一伙男人欺负,为何当缩头乌龟不出?难道赵氏都要靠女人冲锋陷阵,男人坐享其成吗?”
全场目光再度聚集在赵恒的身上,只是这次已不是惊诧他的显赫身份,也不是讶然他跟周柒柒关系,而是看他会不会站出来为女人遮风挡雨,乔运财对着天空长叹:“恒哥,你还是出去吧!”
南念佛也是划过一抹苦笑,拍拍赵恒的肩膀:“是啊,你没得退路了,你如果不站出去,不仅你的声誉会严重受损,让人觉得你无法替女人遮风挡雨,连赵氏都会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连赵老都要尴尬了。”
这时候的马宗人也捂着脸微微皱眉,没想到眼前女子会是赵恒的七夫人,这也就能解释赵恒当日在酒吧的出手,随后他又思虑周柒柒会是什么身份和来历,这样的女人又怎会做一个七夫人呢?
马宗人脑海中不断的转着念头,同时扫视周围寻思退路,他不怕讲道理讲规则的赵恒他们,就怕这些人突然发疯围攻他们二十多人,郑王和几个保镖虽然能打,但也架不住近千号人的穷追猛打。
何况还有十多名绣花枕头的同伴要照顾,双方真要来一场混战必输无疑,所以他一边摸出手机给海南台商总会发信息,一边向前面的郑王嘀咕务必挡住周柒柒或赵恒,至少要坚持到救兵过来。
“这女人,真难缠啊!”
赵恒揉揉脑袋呼出一口长气,真后悔当初在酒吧救彪悍女人,正如南念佛所说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不出去撂倒阴沉灰衣人,赵氏男人坐享其成这话就会成为笑资,于是拍拍衣服走了过去。
周柒柒见他走过来就勾起一抹笑意,红唇张启吐出几句话:“这还算是个男人!马宗人在酒吧下药迷你家女人,现在又一大伙人联合欺负我,你作为周柒柒的男人,怎么也要把他们都废掉。”
“男人做事,女人闭嘴!”
一直低头丧气的赵恒脸上涌起一抹邪恶笑意,伸手在周柒柒的俏脸上猛地捏了一把:“夫君已经出来了,你这小七还唧唧歪歪干什么?你家男人做事何时轮到你指指点点?给我退到后面去。”
赵恒这一捏这一番话瞬间震惊全场,他们已经见识过周柒柒无以伦比的彪悍,赵恒却如此大男人主义教训她,在感慨这小子永远让人惊艳的举动之余,南念佛他们也担心周柒柒把赵恒也撂倒。
谁知,在众人忐忑不安的时候,周柒柒却只是牵动两下嘴角,随后一脸温柔退到赵恒背后,还极其柔情道出一句话:“是柒柒不对,夫君教训的是,相公对战务必小心,柒柒在后面给你打气。”
在无数人流露艳羡的时候,赵恒却腾升鸡皮疙瘩,这女人不仅身手彪悍性格刚强,玩起手段和心计来也相当可怕,一强一弱一忍就把自己变成出得厅堂上得大床,还绝对服从丈夫的贤淑女人。
乔运财感慨一声:“恒哥以后有难了。”
“私人恩怨,把路让开!”
此刻赵恒跟灰衣人只相隔两米左右的距离,赵恒已经能够感受到他的强大气息,当下把杂念从脑海中驱除,转而望向这个身高不到一米七的灰衣人:“我只找马宗人要公道,不为难其余人。”
马宗人闻言眼皮直跳不已,担心自己被忽悠成孤家寡人,所以窜前一步点着赵恒吼道:“都不要相信这小子,他出了名的阴险无耻,他想要把我们各个击破,如果相信他的话我们回不了台湾。”
虽然有梅寒锋万劫不复的例子在前,但马宗人的显赫身份敏感身份让他无惧赵恒他们道:“赵恒,我们不是梅寒锋他们这些软骨头,我们向来一致对外生死与共,你就不用妄想破坏我们团结。”
“郑王,挡住他!出了事,我负责!”
马宗人再度踩着梅寒锋展现自己不可一世背景,这让本就处于水火之中且把他们当成贵宾的高薇薇等人更加愤怒,他们这才知道什么叫做白眼狼,如非现在是赵恒出头,高薇薇早就一拥而上。
赵恒看着郑王:“你真要挡我?”
郑王撇撇嘴,极其自负,显然不把赵恒放在眼里。赵恒笑着踏前一步,天地间忽然充满了杀机,连门口灯光都变得苍白而惨烈,照在赵恒和郑王苍白脸上,也照亮周柒柒把玩一颗石头的左手。
赵恒身子忽然向前滑出,手指直刺灰衣人的眉目。
在赵恒手指向前飞刺而出时,郑王的人已向后翻起,凌空一个鹞子翻身,就已到了光影外,没入暗影让人看不见了,这种反应之快,应变能力之强,正是他一生中经验武功和智慧的精华累积。
只可惜他还是慢了一点,他的身子翻跃时,赵恒速度也猛然暴涨,郑王脚尖刚刚点到沙滩,就已看到有一道耀眼光芒如惊虹般飞起,忽然间就已到了他面前,森寒的光芒刺得他连眼睛都张不开。
等到他能够张开眼时,已经看不到那道幻化出来的光芒,他只看见赵恒已经贴近了自己,手指弯曲轻点向他的胸膛,灰衣人下意识双手交叉格挡,却只换来咔嚓一声,随后整个身子跌飞出去。
“砰!”
直到他的身子像称砣般跌在地上时,他还在看着脱臼的手腕和剧痛的胸膛,眼中充满了惊讶和凝重,每个人都眯起了眼睛,屏住了呼吸,吃惊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郑王,这是高手?这能是高手?
他们没有看清赵恒怎样出手也不知道郑王受什么伤,只是感觉这个被马宗人抬出来的高手也太脆弱,即使战胜不了赵恒也该打个三百回合,怎么眨个眼就倒下了呢?牛哄哄的郑王算怎么回事?
马宗人也是难于置信看着自己保镖,他清楚郑王是怎样的实力也知道他有过的辉煌,可是怎么就摔倒在地上呢?他想要喝叫郑王起来,后者却直接用摇晃身子宣告起不来,肋骨断裂抽走力气。
等马宗人他们再去看赵恒时,赵恒已经走了回去,神态自若像是根本没有出手,周柒柒掏出纸巾给他擦拭,美丽的眼睛充满了光荣和骄傲,嫣然笑道:“你好像只用一招,就已将他击倒了。”
“真是我家神勇盖世才智无双的好男人。”
赵恒压制住心底翻滚的鲜血,他跟周光王一战本就受伤不小,即使在海南养伤半月也没有全部复原,刚才为了彻底威慑马宗人他们,赵恒是凝聚八成力道雷霆一战,一招撂倒郑王唬住了全场。
战绩斐然,但他全身也疼痛不已。
不过赵恒并没有让自己的伤势被人知道,所以依然保持着风轻云淡的笑容:“男人做的事已经做完,你剩下要怎样讨回公道就由你自己,本少累了,要回去歇息了,没事不要随便来打扰我。”
周柒柒微微欠身,笑容要多妩媚有多妩媚:
“小七明白。”
赵恒淡淡一笑:“你想做妲己,但我不是纣王!”
下一秒,他转身从容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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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九章 狼狈不堪
第一千五百三十九章狼狈不堪
夜凉如水!
豪华公寓里,身着白色睡衣的杜子正席地坐在落地玻璃窗前,她抱着双膝就像一个雕刻在窗上的美人儿,在灯光璀璨的映照下散发着美丽,柔顺的长发绝美的容颜曼妙的身姿构建出少女风情。
她的修长双臂在灯光中能清晰见到蔓延的血管,和白皙皮肤形成难于言明的视觉冲突,她坐在窗前久久不动,直到南宫朵朵轻轻敲开房门,她才转过头来淡淡一笑开口:“天涯盛会落幕了?”
南宫朵朵手里端着一碗汤,汤里不见油花却散发着香气,她把瓷碗放在杜子颜的手里,声线平缓回道:“算是落幕了,赵恒要达到的目光已经达到,我们要达到的目的也已达到,功德圆满。”
在杜子颜保持平静时,南宫朵朵又开口:“赵恒已经把梅寒锋袭击的证据全部坐实,找凶杀人、路口撞人、还有街道围攻,再加上天涯盛会的仗势欺人,梅家就是再不爽也难于死撑梅寒锋。”
“梅司令没有多少选择。”
杜子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低头轻轻吹着碗里的药汤:“事情虽然跟远在京城的他无关,但要想保住梅寒锋只能战场立功,唯有在华韩战场上取得战功,他才能找东方将军求情放出梅寒锋。”
南宫朵朵点点头,随后接过话题:“恒少相比以前更加成长更加容忍,他没有跟以前一样当众废掉或杀掉梅寒锋,只是让人连夜押回京城丢入秦城监狱,梅寒锋能不能走出来就看梅家表现。”
她淡淡补充:“一旦表现不好,恒少不仅会斩掉梅寒锋,还会借助这事把梅家也血洗掉,要知道今晚海南权贵几乎都选择站队,只是并非站在梅家的阵营里,这意味梅寒锋的抱团纯属笑话。”
“梅司令是员大将,梅大少也是一名战将。”
杜子颜低头抿入一口药汤,微微苦涩却不影响口感:“能用一个梅寒锋让他们主动请战,远比杀掉前者要来的有价值,而且也可好好挑拨梅家跟华家的友善关系,我家男人做事高瞻远瞩啊。”
她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传闻金贵妃要梅家当缩头乌龟,以此来保全华家盟友的实力,殊不知他们这份消极会影响整个战局,搞不好又会再来一场华军大败,父亲即将上位哪能出这失败?”
杜子颜嘴角勾起一丝戏谑和杀伐:“即使赵恒不把梅家迫到前线,我也要想法子捅它一刀上前,想必东方将军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派出北如来做海南督军,梅家再不识趣请战就等自灭吧。”
南宫朵朵点点头:“梅家应该没有变数了!接着她又意味深长一笑:“而且今晚四大少又彰显出同仇敌忾共同进退的态势,这无形中昭示出华国的上下团结,我想南韩开战多少要掂量趋势。”
“特别是小姐跟如逸策划出来的北如来上位。”
南宫朵朵拿起一件衣给杜子颜披上去:“一掷千金十亿酒店作贺礼,让人知道华国北系底子依然不弱,东方雄新军锐气,昔日北系老兵底蕴,以及四大少患难与共,华国内部几近铁板一块。”
南宫朵朵清冷脸上绽放一抹笑容:“不管是对敌威慑还是对内鼓舞都有强烈意义。”说到这里,她又流露一丝遗憾:“只是小姐怎么不出现今晚盛会?要知道,这背后很多东西都是你策划。”
“赵恒生日也是你知会南念佛他们。”
端着药汤的杜子颜淡淡一笑,望着窗外璀璨的灯火开口:“我是杜天雄的女儿,也就是华国第一千金,我出现在天涯盛会必须夺取所有光芒,这不是我有多能耐,而是我恰好处于总理更替。”
善解人意的女人补充:“今晚万众瞩目的人应该是赵恒,我固然喜欢他陪伴我细水长流,可是我更希望看到他飞扬跋扈,看到他在华国舞台上展示风采,而不是呆在海大西门做个保安队长。”
她眼里流露出一抹歉意道:“我身体不好,无法陪伴他也帮不了他,只能在能力范围推他一把,今晚之后,他难于在海南继续呆下去了,该回去京城潜龙出渊了,我相信他能走得更高更远。”
“赵恒这种人想要他平庸都不可能。”
南宫朵朵绽放一抹笑容时,也轻声抛出一句:“对了,周柒柒也来了海南,还出现在天涯盛会教训马宗人,后来还出言激将赵恒为她解决马氏保镖,看来双方对那门娃娃亲的看法有点逆转。”
说到这里,她把天涯盛会上相关周柒柒的事简述出来,杜子颜晃悠悠的喝着药汤,听完后幽幽一笑:“七小姐出现华国怕是两个原因,第一,虽然她不喜欢赵恒,但不允许赵恒先解除婚约。”
今时今日的杜子颜早就不是当年的清纯丫头:“要知道这不仅是娃娃亲,还是巅峰一战的赌约,赵恒千辛万苦赢得胜利,却喊着要把婚约解除,这岂不是狠狠扇周氏的脸?七小姐也气不过。”
她似乎很是明白女人的心理:“赵恒把她赢了回来又踹出去,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就算能够自欺欺人,身价也必是一落千丈,第二,就是周氏无法明面上取得和氏璧,只能从婚约曲径通幽。”
“这女人也不是简单角色。”
杜子颜淡淡开口:“不过我相信赵恒能够把她摆平,我们需要注意的是,除了周柒柒之外,周氏还有没有派人进入华国对赵恒不利,毕竟赵老上次把华国内的周氏棋子清洗大半,怨气太深。”
南宫朵朵点点头:“明白,我会让人查查周氏渠道。”随即她又露出一抹苦笑:“华国跟周氏的关系还真是难于言明,有时候和气生财有时候又相互捅刀子,赵恒和周柒柒能成事就是奇迹。”
杜子颜玩味一笑:“她甘心做小七,我不介意。”
此刻,距离天涯盛会数十公里外的一个码头,一艘随波起伏的矮小货轮船舷处,忽然闪出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一个人的个子虽然不高,身材消瘦,但动作之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协调。
另一个人长着相当帅气的脸,远看有一点日韩明星的风范,只是一双眼睛四下的瞄来瞄去,很是警惕,他的一只手低垂一只脚挪移前行,在前者的扶持下正缓缓登上矮小货船,样子极其狼狈。
这两个人正是郑王和马宗人,他们俩费尽千辛万苦,几经周折,终于从天涯盛会逃到这里,郑王被赵恒击伤之后,七小姐就开始对马宗人他们下狠手,高薇薇等人也在南念佛唆使下围攻他们。
马宗人当场被折断一手。
七小姐的狠辣和高薇薇他们的疯狂,远远超出马宗人和猪朋狗友的想象,在郑王咬牙接回手腕挡开七小姐后,马宗人就被他拉着夺下一辆车而逃,只是还没有跑出十公里便被高薇薇他们追上。
如果不是郑王反应快,身手敏捷,两个人早就被打得残疾不能自理,突破重围后他们弃车而逃,随后就通过关系找到一条开回台湾的货轮,于是就打开手机搜索到这里,算是暂时获得了安全。
马宗人身上的西服又脏又破还蹭满了污渍,根本就看不清原来的颜色,头发也是一绺一绺的,脸上布满了油垢,整个人就像是非洲难民,显得狼狈而憔悴,拖着伤脚没走出几步,便气喘吁吁。
这一次生死逃亡,历尽惊险,让他的精神都几乎崩溃,而且他的手被七小姐折断,一条腿也被高薇薇他们打伤,这还算是不错的结局了,其余同伴和保镖怕是连明天太阳都见不到,太凶狠了。
“妈的!”
马宗人靠在船上冷哼:“赵恒,我跟你没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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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必须娶她
第一千五百四十章必须娶她
天色将亮,清冷的海边。
陆猛亲自派人把梅寒锋押解到机场送去京城后,他就揉着疲惫的脑袋回酒店陪伴父母,只是车子抵达天涯酒店停车场的时候,他忽然看到寒冷海边一处偏僻的码头上,有一抹随风飘荡的白色。
陆猛眯起眼睛踏前数米扫视,一眼就认出是穿着白色礼服的梅其君,虽然陆猛很是厌恶梅其君的护短梅寒锋的自大,但见着这一幕依然止不住担心起来,于是捏出一根烟向码头方向安静走去。
不过他的步伐很是轻盈几乎落地无声,些许动静也被呜呜海风掩盖,陆猛生怕惊动了对方,让对方做出一些疯狂事情来,然后就在他靠近码头的时候,陆猛隐约见到梅其君双肩抖动步伐向前。
“靠!”
体型庞大的陆猛一扔香烟和打火机,直接飞奔出去将想要跳海的梅其君扑倒在地,摔倒在地上的梅其君死命挣扎,低沉且愤怒地咒骂,还伴随呜呜的哭声,陆猛死死压住她的身子不让她挪移。
看着身下女人凄然愤怒地眼光,还算漂亮精致的脸蛋,对人对己都极残忍的神情,陆猛不知为何感觉到了无比的愤怒,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死有个球用?”
“你还不如脱光衣服去求我哥!”
陆猛的话也极其残忍,还带着一股子冷漠,被扑倒在沙滩上梅其君眼眸里全是仇视之意,她盯着陆猛那张粗犷的脸,忽然愤怒挣扎起来,像头受伤的母狮子一样咆哮道:“都怪你!都怪你!”
如果这小子昨天稍微透风告知他那做保安的哥哥是赵氏太子,如果这小子不是喊着要再砸一次酒店抽空她的注意力,甚至只要有意无意把赵恒的名字说出来,梅其君都会死死盯住弟弟不犯事。
可是陆猛什么都没有透露给她,相反还给她出了一道天大难题,那就是说服陆婶同意他服役不再绝食,否则就跟梅家和天涯酒楼没完,这让梅其君吃饭都在思虑解决方法,完全忽视赵恒存在。
想到父亲去京城的时候叮嘱自己看好家,想到自己宠爱的弟弟被逮捕去秦城监狱,再想到梅家黯淡无光的前途,难于交待的梅其君便觉得心中一片冰凉,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自己再去珍惜。
所以她离开了相熟的人也没有去给弟弟送行,更没有跟父亲和哥哥打电话,梅其君只是来到天涯酒店附近的小码头,想要安安静静的死去,同时给赵恒他们带去一抹愧疚,却没想到陆猛出现。
“怪个球啊!”
陆猛身材魁梧体格强壮就像是一只森林野兽,手上力量更是非常惊人,被他摁住身子的梅其君,再如何挣扎也没有办法起身,陆猛感受着身下成熟的身躯,忽然感觉到了一丝许久不见的刺激。
梅其君虽然还不到三十岁,但成长的环境和早熟的思想,让她身体已经具备女人最浓郁的风情,当了好几年的花花公子玩了不少女人,陆猛对女人似乎都有些麻木了,但今晚却莫名有了反应。
不知为什么,看着梅其君近在咫尺地那张无助而愤怒的俏丽脸庞,陆猛发现这个女人跟以往所有玩伴都不同,彼此的敌对立场让人生出了征服欲望,就在他咬牙平息欲火时,梅其君安静下来。
下一秒,她一口咬到了陆猛的手臂上,寻死之人力量相当巨大,这一咬,陆师长手臂瞬间多了一个牙印,鲜血也不可遏制的流淌出来,陆猛一阵恼怒,忙伸手把她的脸闪开:“你真找死啊?”
陆猛任由手臂鲜血滴落在沙滩,微微低下脑袋,一口气喷在梅其君脸上低喝:“妈的!本师长三更半夜救你这女人,你却不识抬举咬我一口,如不是我最近不喜欢打女人,我非扇死你不可!”
梅其君看着两寸不到的嘴唇,还有陆猛身上散发出来的野兽气息,以及滴落沙滩的温热鲜血,她的眼眸里生出了一些怪异的情绪,几乎不待陆猛反应就抱住他脖子,随即出人意料吻在了一起。
梅其君模糊不清吐出一句:“有本事、、你干死我!”
东方发白,太阳早早在海面荡漾,早上的海面完全可以用秋水共长天一色,朝霞与孤鹜齐飞,只是早起的陆猛并没有欣赏这份朝阳美景,踢开地上散落的酒瓶和衣服,他光着身子走进了浴室。
他以极快速度洗了一个热水澡,随后又对着镜子大开大合洗漱,扫过贴着止血贴的手腕一眼,又看看身上十多条要半月才能消失的伤痕,陆猛微微皱眉却没说什么,穿上衣服出来倒了杯开水。
“妈的!这女人也太疯狂了!”
陆猛低头抿入一口滚烫的开水,随后扫过床上还在酣梦之中的女人,清晨的窗外多少有些寒冷,室内却是温暖如春,一米八大床上的梅其君全身光着,白色礼服和蕾丝裤落在地上,拥被而睡。
抱着被子的女人露出了光滑如玉的后背以及一条修长诱人的大腿,染着红色指甲油的五个脚趾让其风情十足,陆猛忘记两人昨晚喝了多少酒干了多少次,只是知道梅其君发疯,他也跟着发疯。
被陆猛上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小到十八岁大到三十八岁,他的露水情缘足够秒杀华国很多男人,但是看着床上动也不动的梅其君,陆猛心里多少有些异样,如果可以重来绝不会碰她。
“该睁开眼睛了!”
陆猛晃悠悠喝入半杯热水,随后扫过时钟一眼开口:“你以为闭着眼睛就等于睡了?我就不信你昨晚能睡的着!”梅家遭受剧变处于风口浪尖,她又跟可谓仇人的陆猛上床,哪有安睡的可能?
梅其君在床上默默翻了一个身,双眼却依然紧闭着,眉间残留的那些妆容并不难看,反而有一种雨后红花的艳感,她下意识里将薄被向上拉了拉,遮住了自己的胸部春光,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昨晚是一场误会!”
陆猛低头轻吹着水面,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回道:“没有什么误会的,干柴烈火一点就着,你干了我,我也干了你,床上就那点破事,没有什么误会不误会那么文艺说法,穿衣服回梅家去吧。”
“你弟弟已到京城,还是面对现实解决事情吧!”
梅其君木然的穿好了衣服还顺便洗了一把脸,接着默默打开房门走出了门口,在陆猛稍纵即逝的眼神中关闭房门,随后毫无征兆的放声痛哭,哭得稀里哗啦,泪水从她的脸上像雨水一般洗过。
那份伤心,让闻者揪心看者痛心。
“梅小姐,是不是陆猛欺负你了?”
就在梅其君的泪水染湿整张脸的时候,一个沧桑浑厚的声音低沉响起,陆兴成和陆婶不知什么时候下来站到门口,在梅其君下意识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时,陆兴成已经一脚踹在密实的房门上。
“陆猛,你这兔崽子,滚出来!”
陆兴成冲入被踹开的房门:“给老子滚出来!”在陆猛现身出来还没回应的时候,陆兴成已经抽出腰中皮带,劈头盖脸的对陆猛抽起来:“冤有头债有主,我们被敲诈跟梅小姐有什么关系?”
“你搞人家干吗?”
换成别的事情,陆兴成或许有耐心听儿子的解释也会给他说话的机会,但是男女之事上陆兴成向来自认不会出错,陆猛初中时就带两丫头回家胡搞高中更是把老师也睡了,累累前科宁杀不纵。
看着四处躲闪的儿子,陆兴成怒吼不已:
“我告诉你,你必须娶她!”
梅其君的眼睛瞬间腾升一抹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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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四十一章 悲催的猛子
第一千五百四十一章悲催的猛子
哥,救我!
赵恒、南念佛、乔运财他们在游艇旋转餐厅吃着早餐,看着窗外二百七十度无敌海景的时候,陆猛一脸狼狈冒了出来,手臂多了几道被皮带抽打出来的痕迹,那身阿玛尼也被扯烂了一个领子。
陆猛一边向这伙兄弟喊着一边回头张望两眼,没见到宛如长坂坡赵子龙般的父亲,他心神才稍微平缓一点,随后就一个箭步冲到一脸诧异赵恒他们面前,弱弱冒出一句:“我把梅其君睡了!”
“啊——”
赵恒和乔运财他们齐齐震惊,差点就把嘴里的牛奶喷了出来,谁都没有想到陆猛会跟梅其君有一腿,只是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陆猛又爆出一个更劲爆更吓人消息:“老爹还要我娶了她!”
乔运财转身扑的喷出嘴里牛奶,随后扯过一张纸巾擦拭着嘴唇:“老四,你真他奶奶的牛!你睡梅其君还能够理解,毕竟你年轻力壮她高挑成熟,再加上她有求于你可能色诱,你将计就计。”
“但是你怎么会被陆伯伯堵住呢?”
南念佛也似乎难于从这件事转过弯,揉揉自己的脑袋开口:“没错,你跟梅其君发生关系已经够荒唐,不过处理好还是没有什么,撑死就是个人之间的男欢女爱,但陆伯伯怎会让你娶她呢?”
赵恒也点点头:“究竟怎么回事?”他心里不由暗呼真是多事之秋,自己跟七小姐的事还没彻底解决,陆猛又冒出这样一单风流债,赵恒清楚陆兴成的性格,一旦动真格只会比陆婶更加固执。
陆猛忙扯开领子把昨晚一事全部说了出来,甚至把自己当时刺激的心理也如实告知,最后一脸无奈开口:“只是没有想到老爹老妈恰好过来找我,在门口见到梅其君哭得稀里哗啦伤心欲绝。”
在乔运财他们摇头陆猛运气时,陆猛扯过一张纸巾擦拭手臂血迹道:“老爹就以为我利用酒楼敲诈事件威迫人家上床,于是就抽出皮带把我揍一顿,还喊着要我们成亲,要我对梅其君负责。”
赵恒叹息一声:“原来如此!”
陆猛呼出一口长气,石破天惊补充一句:“老爹说了,不成亲他们就不回去,而且他会跟着老妈一起绝食,这本来就是一宿情缘,再难听点也就是我救了她顺便睡了她,跟情感没半点关系。”
“现在要我娶了她,这算什么事啊?”
陆猛都快把肠子悔青了:“我被老爹狂揍的时候告知是你情我愿,我绝对没有威迫梅其君上床,但他老人家根本就不理睬,告知容忍我很多次荒唐事了,这次必须跟梅其君结婚,没得商量。”
他还双手一摊道:“我说没有感情,你知道老爹怎么说吗?没感情连床都能上,那么自然也能过日子,而且还说他跟老妈当时也是没感情,现在还不是过的恩恩爱爱,靠!我这次搞不定了。”
众人听完算是明白事情来龙去脉也知道陆猛昨晚情有可原,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照你刚才所说来看,事情还真是挺复杂的,我真恨不得梅其君昨晚是故意色诱你,以此威迫你来求情。”
赵恒叹息一声:“这样我就可以无愧疚把她拿下,丢去京城跟梅寒锋陪伴,但听你刚才所说,她昨晚跟你上床没有功利性目的,如果我们使用强制手段就过分了,更不可能威迫她就此消失。”
南念佛也点点头,掰开一个包子送入嘴里:“是啊,撇开梅其君是梅家人敏感身份,她跟你春宵一度就属私事,被陆伯伯他们堵住要求迎娶也是感情纠纷,我们对梅其君做任何事都不妥当。”
在陆猛身躯微微僵直的时候,乔运财指出关键点:“现在唯有说服陆叔叔打消迎娶念头,竟然老四你无法解释清楚这事,你就直接让梅其君向二老说明,让他们知道你没仗势欺人迫她上床。”
“这根本没用啊!”
陆猛脑袋直接在桌子上咚咚两声,一脸苦催的样子回道:“先不说梅其君会不会厚着脸皮解释,就算她真向二老告知是自愿,他们也只会认为这也是我胁迫,毕竟梅其君门口哭泣太揪心了。”
赵恒脸上也划过一抹苦笑,抿入一口牛奶回道:“我也知道这样没用,但你依然可以让梅其君试一试,而且缓上两小时我跟你回酒店,我看看能否打消陆叔他们念头,无论如何你要做准备。”
陆猛一愣:“什么准备?”
南念佛和乔运财他们异口同声:“娶她!”
随后众人相视而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如果劝告真没有用的话,面对两个绝食相迫且意志坚定的老人,陆猛除了妥协再也没有退路,总不成让二老真的饿坏饿死吧?陆猛想到这也是愁苦。
赵恒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脸上涌起一抹笑容道:“其实迎娶梅其君也不可怕,你也成年了还是个师长,娶个老婆在家也可以吃口热饭,过年过节也可以孝敬爹妈,更可以让你少出去鬼混。”
赵恒靠在座椅上数着陆猛风流事:“你小子从十二岁开始,这六年时间拱了多少水灵灵白菜,校花、老师、白领、女兵、寡妇甚至女间谍,双手双脚都数不过来,是时候生性做个好男人了。”
陆猛弱弱开口:“哥,我还小,我不想放弃森林。”
赵恒没有理会他的挣扎,随后又给他一点看得见的好处:“娶了梅其君也可以破掉陆婶绝食的举动,有女人伴着你她就可以少点担心,只要你再保证会在华海安分呆着,她肯定允许你服役。”
在陆猛陷入沉思时,赵恒眼睛微微眯起:“陆婶还固执的话,你可以把二老也接到华海去住,让他们能够看得见你的行踪,梅其君既可照顾他们又可盯你安全,这样铁定会让你继续做师长。”
乔运财他们点头笑道:“这样一看,娶梅其君反倒是好事!”陆猛捏出一支香烟叼上,神情很是无奈:“我能不能说这是苦中作乐?虽然取那女人有你们的好处,但我还是希望不要娶她啊。”
赵恒叹息一声:“听天由命吧!”
一个小时后,赵恒和陆猛出现天涯酒店,在赵氏成员的知会下,赵恒他们知道陆氏夫妇把梅其君拉去八楼的咖啡厅,一辈子几乎没喝过咖啡的二老,今天却拉着梅其君过去可见心中愧疚多深。
两人走入咖啡厅环视一眼就扫到三人坐在角落,赵恒跟陆猛相视一眼就不引人注意靠近,很快就抵达三人沙发,赵恒猛清晰听到背对他们的梅其君挤出一句:“叔叔,阿姨,不关陆猛的事。”
梅其君苦笑一声:“陆猛真没有胁迫我,酒楼敲诈的事也早说清楚,他没有仗势欺人玷污我的清白,再说了,我父亲好歹也是海南军区司令,如果不是我愿意的话,陆猛哪能够威迫我上床?”
赵恒闻言神情又多了一抹缓和,虽然梅寒锋人渣了一点,这梅其君本质还是不错的,竟然主动为陆猛开脱,而不是趁着陆猛不在一哭二闹三上吊坐实婚事,然后再以此来向自己求放梅寒锋。
向来热烈胆大的梅其君说到上床两字时,俏脸极其罕见的红润起来,随后又补充上一句:“昨晚是你情我愿的事,年轻人喝多了对上眼难免卿卿我我,所以叔叔阿姨真不要介怀昨晚的事情。”
“年轻人的生活方式,仅此而已!”
陆猛听到这里格外舒畅,全身上下都变得活跃起来,不待赵恒拉住他就跳了出来,摸着脑袋大声笑道:“爹,妈,我都说了,我没有威迫梅小姐,是你情我愿的事,现在该不会让我娶她吧?”
三人先是被陆猛冒出吓了一跳,随后又各自平静下来,陆兴成扫过陆猛一眼,冷哼一声:“兔崽子,梅小姐是为你说好话,你当我听不出她为你开脱?你以为我会相信梅小姐是个随便的人?”
向来疼惜陆猛的陆婶也怒视着儿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当你妈傻的啊,我看过床单,落红,梅小姐第一次,她会随便玩年轻人游戏?总之我不管你什么态度,你必须对梅小姐负责!”
“而且我对她相当满意!梅小姐也对你不讨厌!”
二老几乎同时拍桌子喝道:
“你必须娶她!婚期就定元旦!”
落红?第一次?
陆猛闻言哐当一声栽倒在地,赵恒画着十字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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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 皇族高手
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皇族高手
不管社会如何开放,每个老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传统。
在陆兴成和陆婶的眼里,他们已经认定陆猛是威迫梅其君上床,否则实在找不到理由解释这事,梅其君年轻漂亮家境又好,而且还有着无数女孩缺乏矜持,如非胁迫又怎会把自己交给陆猛呢?
最重要的是,你情我愿如何解释门口那揪心的哭声?陆婶想到梅其君哭得稀里哗啦想到汹涌的泪水,她就知道梅其君是真的在哭,撕心裂肺的哭,无比绝望地哭,或许哭过去,哭自己哭他人。
因此二老完全不理会陆猛的解释,加上他们对梅其君印象还算可以,所以很直接果断的让陆猛对其负责,因酒楼敲诈一事玷污了人家清白,陆猛再不担起一点责任,陆家也太不是一点东西了。
婚期就定在元旦!
陆猛想到看着屈指可数的单身十八天,又看看二老开始协商用什么规格婚礼,他眼里就止不住露出一抹无奈,虽然即使娶了梅其君,他一样可出去厮混还能再娶几个小妾,但终究没昔日自由。
在陆猛被陆兴成他们揪着讨论婚事的时候,赵恒正和梅其君坐在咖啡厅的阳台,还没等赵恒开口说什么,梅其君就淡淡出声:“这事我会想法子摆平,不会让陆猛勉强娶我的,让他放心吧。”
梅其君一拢头上秀发道:“二老再怎么坚持再怎么为我公道,只要我告知不想嫁给陆猛,他们就会无奈放弃,所以陆猛不用纠结你也不需要担心,更不用怕我借着二老向你们发难放回弟弟。”
“这是一个机会,你不珍惜?”
此时,一个穿着工作服的服务员端着咖啡走过来,背对着梅其君给两人放上热乎乎的咖啡,还有一小碟蜂蜜松糕,随后就向赵恒微微一笑离开,赵恒瞄了他一眼微微皱眉,但却没有多说什么。
梅其君也看了背影一眼,些许诧异但很快散去。
赵恒坐在沙上端着咖啡,毫无滋味喝着:“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二老对我们兄弟俩的影响,或许无法把你弟弟安全救回来,但至少可以减少梅家的压力,毕竟结婚后就是自己人。”
梅其君轻轻咳嗽一声,随后目光清冷看着赵恒:“没有意义!我早已经想清楚了,梅寒锋只不过是恒少打开梅家的缺破口,否则你哪里会让梅寒锋一而再伤害你?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拿下。”
年轻的少校已想通一切:“你只不过是等他继续犯错,让错误积累到无可弥补无可挽回,还让他把整个梅家拖入万丈深渊,他这次错的事梅家也需担负很大责任,这就吻合恒少的预期目的。”
她戳出赵恒所想:“恒少既然是有备而来有意为之,要把梅家生死牢牢掐在掌心里,我试图凭借跟陆猛联姻来挽回未免太脆弱,而且我已经清楚陆猛的为人,他可以为你死,却不会为我死。”
“我一直觉得你很识趣!”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随后扫视身材不错的梅其君:“如今看来还真是一个妙人,我不得不说你所做一切都让我满意,我想要问你一个问题,你对陆猛有没心动?简单点说有没感觉?”
似乎没有想到赵恒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端着咖啡的梅其君手势微微一滞,犹豫一下最终咬牙回道:“陆猛这种人全身充满原始粗犷的气息,靠近他的女人多少会被迷住,我也是其中一个。”
喝入一口咖啡的赵恒几近哑然失笑,这向来是他鄙夷陆猛的丢人作风,看到漂亮女孩就露肌肉揉胸毛直接展示雄性激素,却没想到那小子不仅能忽悠到小丫头,还能把梅其君这种女人也迷住。
难道最原始的求欢气息是永恒有效的手段?
梅其君的脸颊羞涩:“但是他让我动心的不是他年轻有为也不是有你这哥哥,更不是因为他的彪悍性格和勇猛床事,而是他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竟然对父母孝顺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在赵恒微微眯起眼睛的时候,梅其君又轻声道出一句:“陆婶用绝食相迫他退役,他真有考虑不当边军师长,早上被陆叔皮带猛抽狠打,他一下都没有还击,而是狼狈不堪的跑去找你求救。”
梅其君嘴角无意识翘起:“那一刻,他真像个小孩。”
阳光从侧方倾泻而下落在梅其君身上,斑斑驳驳让她宛如披上一层金色婚纱,而她那张俏丽面孔如同泅水的水彩画,慢慢滋长蔓延开来,成了模糊隐约的轮廓,让人能够感受她的柔情和温暖。
赵恒思虑一会抛给梅其君一颗蜜糖:“我表明我的态度,我不掺和这件婚事,如果你真心喜欢陆猛,他又能勉为其难的娶你,我不介意你们两个的结合,只是我希望你不要有什么功利目的。”
梅其君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欠身离开。
梅其君离开之后,赵恒一时间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梅其君跟陆猛成不成婚对于梅家前途没有任何意义,他很清楚自己应该要些什么,应该做些什么,而梅其君是不可能影响到他计划。
如果梅其君嫁给陆猛在他的生活中是一种意外,赵恒不排斥这种意外的出现甚至愿意让这种意外存在地更长久一些,他想看看个人情感是否可以跳出家族恩怨,想看看梅其君对陆猛是否真心。
赵恒的眼光很敏锐,从这些天的细节里,他确认梅其君是一个值得信任的识趣的人,只是性格似乎有些护短罢了,而且赵恒还发现梅其君其实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少校军衔该不是全为水分。
赵恒欣赏梅其君的性格与能力,甚至生出过将她纳入恒门的视野中注视着她的成长,将来吸收成为自己得力属下的念头,让长空借壳洪门的计划能够在海南顺利展开,但最终赵恒散去了念头。
梅寒锋这个坎,双方都不容易过。
“做一个服务员会不会太委屈你?”
赵恒不再去想那些事情,恢复一如既往的如水平静,看着重新推门出来的服务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时候没有别的人,我想你该把自己来意说一说,而且内容能让我打消杀你的念头。”
这家伙走路无声站立无息,倒咖啡的敏捷动作比起服务员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不是整个人摆在面前,难免让人觉得会是一个魅影,而且赵恒发现她一直在注意这张桌子,准确的说是注意自己。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东瀛女子。
服务员背对着入口还把阳台玻璃敏捷的锁上,她向赵恒微微鞠躬表达敬意,随后脸上扬起一抹谦卑笑容:“恒少,你好!想不到我能这么快见到你,还能跟你面对面说话,这真是我的荣幸。”
赵恒用汤匙轻轻划动着杯中的咖啡,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昨晚既然亮明身份,就知道有很多人想找我,如果不是我主动要靠近的人,你应该清楚,你送咖啡的这条路上,你随时可能死掉。”
赵恒靠在沙发上抬起头来,目光平静望着不速之客:“但你一点都不害怕,你身上没有武器,咖啡也没有下毒,所以我愿意冒险给你一个对话的机会,只不过你要先把身份说出来,明白吗?”
“路人乙!”
三十多岁的服务员很直接告知三个字,随后目光真挚望着赵恒回道:“我是山川法子小姐的人,主人知道你在海南之后就马上给我指令,让我不惜代价见到恒少且务必告知她搜集来的情报。”
听到路人乙三字赵恒想出手揍她,但最终按捺住情绪。
在赵恒那双充满压力的眼光下,中年女子没有丝毫不安,声音保持着沉稳:“从金三角购入的毒品有毒让东瀛太子党损失惨重,所幸有北如烟赢来的两千亿,太子党才把这次危机压制下去。”
她吐字清晰的补充:“虽然东瀛太子党已向金三角提出抗议赔偿,但法子小姐却发现有三名跟太子党交好的皇族高手入华,法子小姐担心北如烟想到是你做的手脚,所以让皇族高手对付你。”
路人乙还告知其中疑点:“不过小姐也有点困惑,北如烟和太子都调不动皇族高手啊,双方再怎么交好也有限度,皇族高手离开东京必要天皇点头,不过无论如何都好,她要我叮嘱你小心。”
“皇族高手?”
赵恒眼睛微微眯起:“这么看得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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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四十三章 都是人精
第一千五百四十三章都是人精
京城,一处四合院,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八菜一汤,全是世面上难见到的菜肴和款式,旁边还放着一瓶没有标签的烈酒,午风送暖,院子上空流淌着饭菜香气,让人颇有食欲。
院内还站着两个稚嫩的小女孩,她们正垂手站立在桌子侧边,一副随时伺候吃饭宾主的态势,随着阳光西移,院子先是出现一个雍容华贵却不乏沧桑的女人,她的装扮有些古典有些清式韵味。
此刻,这个华丽夫人正把目光落在只能容两人同时进出的入口,聆听着外面不紧不慢响起的脚步声,她渐渐绽放出一抹笑意,随后声音轻缓抛出一句:“梅司令,来的真是准时,不早不晚。”
“夫人宴请,梅瞎子哪敢迟到?”
随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入口处出现一个庞大魁梧的身影,随后一个额头高耸鼻子尖锐的军装男子就走了进来,五十多岁的他气场强大血火流淌,一站到院子就让两名女孩下意识避开他的锋芒。
军装男子不仅有一副钢铁般铸成的身躯,还有一副钢筋般搓成的面孔,特别是他左眼的黑眼罩更平添一股子戾气,一看这种人就是军队的鹰派人物,事实也如此,他就是海南军区司令梅瞎子。
相比东方雄的显赫战功来说,海军出身的梅司令更多是海上建树,曾参加过一系列的西沙、南沙自卫反击作战,只是派系斗争让他从华国海军转到海南军区,成为省军区司令守卫华国南大门。
谁也不知道他的眼睛怎么瞎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瞎的,只是很多认识他的人都只残留戴着眼罩的梅司令影子,不过瞎一只眼不仅没有损害他的威严,反让他变得更加权威更加让人令行禁止。
这也让梅瞎子几近成了他的名字。
此刻,他落落大方在金贵妃面前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白色毛巾擦拭双手后笑道:“夫人,自从上次吃过华府的满汉全席,我就一直惦记着清宫菜肴,所以接到夫人的邀请,我开完会就来了。”
金贵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在小女孩给军装男子倒酒的时候淡淡一笑道:“军部这次会议好像开了一个多星期,东方将军也真是的,向来不喜欢开会的他这次却一连开了二十多个会。”
“牵一发而动全身!”
梅瞎子毫不客气捏起酒杯抛入嘴里,随后神情平静的回道:“南韩牵扯到东瀛和美国,方方面面太多事情要考虑,所以扩大会议就开得有点频繁,不过每个会议都没有水分,全都简洁扼要。”
他放下酒杯后挺直胸膛一笑:“而且今天已经开完全部会议,我下午就要回去海南备战,所以中午过来吃饭有两个目的,一是自己嘴馋想要品尝夫人的清宫菜,二是向夫人告个别感谢照顾。”
“梅司令果然是为国尽忠的好将军!”
金贵妃脸上涌起一抹笑意,亲自拿起酒瓶给他倒上一杯:“只是梅司令封闭开会一个多星期,怕是不知道外界已经发生很多事情,而且其中一件还跟梅家气运有关,梅公子被人设局拿下了。”
在梅瞎子的如水平静中,女人幽幽一笑:“梅司令对华国忠心耿耿还准备为国家卖命效力,谁知却有小人趁着梅司令不在家搞事,阴谋诡计层出不穷,我是真不想看到英雄既流血又流泪啊。”
“夫人说的可是天涯盛会事件?”
梅司令没有在意金贵妃体现出来的捶胸顿足,脸上保持着一如既往平静:“我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已经核实梅寒锋的确犯下大错,我还清楚赵恒他们在其中的手段更知道他们的意图。”
在金贵妃讶然梅司令若无其事的神情时,梅司令声线平缓补充:“不过一切都不重要,待我回去跟赵恒好好沟通,相信双方可以找出一个解决途径,夫人不需要为这事太揪心,瞎子有分寸。”
金贵妃眉头轻轻一皱,淡淡冒出一句话:“赵恒摆明就是针对梅家,梅公子只不过是他的缺口罢了,年轻人难免犯错,赵恒却以此来拿捏梅家,梅司令难道不生气?难道不想讨回一个公道?”
看着金贵妃意味深长的笑容,梅司令依然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只是很直接抛出一句:“华夫人,华家能否帮梅家把寒锋从秦城监狱弄出来?能否利用华家的权势摆平此事,让赵恒不再追究?”
“毕竟寒锋两次三番要赵恒性命!”
金贵妃闻言笑容僵直了一下,本来想要唆使梅瞎子跟赵恒斗一斗,却没有想到他直接把难题抛给直接,她苦笑着摇摇头:“华家就快从华国舞台退出了,所谓人走茶凉哪里还能让人给面子?”
她流露一抹无奈:“别说是我,就是华总理亲自找赵恒,以赵氏现在如日冲天的势头,再加上赵恒阴险无耻的性格,华家很难从他手里救回令公子,最重要的是,我跟他有难于化解的过节。”
“如果去求情反倒会弄巧成拙。”
她心里莫名生出一阵恼火,本来想要把海南时间添油加醋告知梅瞎子,让性格刚强的他跟赵恒在海南好好碰撞一番,谁知这家伙当起缩头乌龟反请求华家来帮忙,而她又不可能去趟这潭浑水。
梅瞎子听到这句话后陷入了沉默,随后又绽放出一抹笑容:“梅瞎子明白夫人的难处,连夫人都难于用华家权势摆平,那我更应该散去跟赵恒针对的念头,回去海南我会找他好好谈上一谈。”
金贵妃嘴角牵动却保持沉默,随后又听见梅司令坚定开口:“我会直接告诉赵恒,如果想要梅家万劫不复的毁灭,我阻挡不了也无法阻挡,只求他给梅家一个机会,让我们能够死在战场上。”
“夫人,谢谢款待,专机起飞时间快到!”
梅瞎子捏着酒杯站了起来,大方豪迈的跟金贵妃一碰,随后一口喝完转身离去,声音激昂的回荡在院子上空:“梅瞎子回海南备战了,就此别过,日后还有机会我再来品尝夫人的清宫佳肴!”
金贵妃脸色难看盯着酒杯。
“这年头,没有一个是傻的!”
就在金贵妃恼怒把酒杯丢在地上两名女孩噤若寒蝉时,一头白发的华总理从厨房走了出来,一边解下系着的围裙,一边声音平淡而出:“你既想拉拢梅家跟华家关系,又想梅家跟赵恒死磕。”
老人眼里流露出一抹清亮:“梅瞎子却直接以退为进把难题丢给华家,连华家都无法跟赵恒硬碰硬,梅家向赵恒低头就显得顺理成章了,梅瞎子跟赵恒改善关系,华家也就不能再说什么了。”
“人精啊都是人精。”
华总理轻轻咳嗽一声:“不要再试图挑起事端让华家找借口留在京城,你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带人先会疆城吧,我把最后一点手尾处理完毕也回去,如果你还要胡乱搞事怕是连疆城都没得呆。”
他劝告着金贵妃:“说不定又被赵恒设个局丢去荒漠了,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东太白江中华无论心机和实力都该比你雄厚,连他们都栽倒在赵氏爷孙的手里,你又拿什么来斗呢?”
“最重要的一点,金格格会要你的命!”
他还意味深长的道出一句:
“一直忘记告诉你,连鹰是金格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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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四十七章 赌你眼睛
第一千五百四十七章赌你眼睛
风和日丽,暖和阳光倾泻的奢华游艇上,赵恒早早躺在甲板沙发跟越小小视频,金三角正如他所预料的混乱不堪,虽然赵氏摆在金三角的棋子遭受到损失,但相比造成的破坏还是能让人欣慰。
这次破坏行动除了赵氏有所动作之外,西系和南系也都动起了隐藏金三角的人手,联合给焦头烂额的金将军一记重创,赵恒不惧也不担心金将军的报复,还没有摆平渠道商之前腾不出来做事。
而且金将军未必能够扛住这次风波。
只是越小小还是带来了一个计划外的消息:“山川义清昨天飞去了金三角,他这次过去不是向金将军讨回公道,而是要帮金氏家族度过难过,传闻他已经备好五百亿给金将军应付各渠道商。”
赵恒闻言眼睛微微眯起:“这么无私奉献?不仅不讨回自己的权益,还主动拿钱出去给金氏?山川义清难道是放长线钓大鱼?想要这时候表现自己保障未来利益?可白粉生意不值得五百亿。”
没有金三角的白粉来源,还有哥伦比亚等白粉集团供应,东瀛太子党哪需要砸出五百亿谋取长远利益,一个不小心就血本无归,在赵恒的印象中,山川义清不是这种愣头青何况有北如烟辅佐。
“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越小小呼出一口长气,随后低声抛出一句:“不过他这个时候砸出重金去金三角,有一种给人收购或投资的感觉,毕竟现在金三角内忧外患,五百亿资助可能等同昔日一千亿两千亿的效果。”
赵恒闻言点点头:“有道理,如把金三角想象成一个企业,现在内忧外患面临破产地步,所有东西和资产都处于白菜价,东瀛太子党这时候介入肯定能抄底,只是不知金将军能否允许分割?”
在赵恒眼里掠过一抹光芒时,越小小接过他的话题:“山川义清不是什么善童信女,他是绝不会丢五百亿捞取小利益,十之八九是要入股金氏家族,或如你所说,他是要和金将军分点天下。”
说到这里,越小小补充上一句:“金将军可以最大限度度过难关保住利益,免得里外生变横尸街头,山川义清也多了金三角基地发展,搞不好还可以圈养一支军队,这于太子党来说是飞跃。”
“东瀛太子党最近动作频繁啊!”
赵恒端过桌上一杯热水,抿入一口轻声笑道:“先是在我和周光王一战上做手脚,撇开我这个大仇人不对付捞取两千亿,随后就拿着这笔钱摆平太子党困难,还顺势丢出五百亿锸足金三角。”
如果事情真是如自己所预料,赵恒不得不说山川义清走得很漂亮:“每一个算盘都打得不错啊,看来咱们跟北如烟很快又要面对面,她要保住金三角,我要乱掉金三角,这又是一场较量了。”
同时他对山川法子掠过时运不济的感慨,如不是东瀛太子党在巅峰一战赢取两千亿,让山川义清能够从容处理白粉被下毒危机,山川法子多少讨回一点彩头,可惜北如烟的功直接压掉这个过。
“放心,我会盯着他们的!”
越小小在视频中轻声抛出一句,随后她又把一个最新消息传来:“昨晚投诚南长寿的黑泽石差点杀了金帅气,可惜被山川义清出手救掉,有这个救命恩情在里面,他此行应该不会空手而归。”
赵恒揉揉自己的脑袋,声音低沉:“金帅气没杀掉,金将军就更难杀,小小,你让兄弟停滞暗杀他们父子的行动,狙击竟然没有成功,他们保护会更加严密,这时候再去刺杀他们等同送命。”
越小小点点头:“明白!”
赵恒跟越小小随后又敲定一些细节,忙碌半个多小时后才收线,还没有等他喝入杯中温水,安小天就从楼下走了上来,递过一份帖子开口:“恒少,梅其君拿帖子来了,梅司令中午宴请你。”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他似乎早预料到这个邀请,于是拿过帖子扫视一眼笑道:“替我回一下梅其君,告知我中午会过去梅家吃饭,虽然这饭吃的不会太愉快,但终究还是需要尝尝。”
安小天点点头就去安排。
赵恒一边遥控着金三角的局势恶化,一边不着痕迹处理海南手尾,他丢出一笔养老的钱让铜爷结发老妻闭嘴,随后通过关系给素素取得合法婚姻地位,同时借着铜爷失踪压制着洪门各个堂口。
长空借壳洪门发展黑帮的宏图大计,赵恒能做的能帮的暂时也就只有这些,剩余的事情就需要梅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协助,因此赵恒一直等着梅司令邀请,想要谈起梅其锋时谈一谈洪门。
当然,赵恒也想谈一谈梅其君的亲事。
临近中午,一辆吉普车横在海岸码头,一身军装的梅其君顺利接到赵恒,随后就沉默着向梅家驶去,或许是知道中午宴会事关梅家生死,或许是还没想好是否嫁给陆猛,一路上气氛有点沉闷。
所幸梅家离天涯酒店并不太远,半个小时后,赵恒就已经踏在环境清幽的梅家大厅,环视一眼虽然见多守卫不少,却没有想象中的敌意和抗拒,随后赵恒视野就出现一个体格庞大的中年男子。
梅其君低呼一声爸就退去厨房准备午宴。
“你就是赵恒吧?别拘束,坐下来喝杯酒,慢慢聊。”
带着一个黑色眼罩的中年男子从楼上走下来,扫视从沙发上起身的赵恒一眼就大笑起来,还亲自去酒柜拿了一瓶酒过来,倒入两个杯子邀请赵恒品尝,这让不少梅氏守卫包括梅其君微微诧异。
因为梅司令从来没有给后辈倒酒的习惯,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历和身份,今天行为却有点反常,莫非是在向赵恒示弱妥协?但梅其君又知道父亲刚直性格,所以微微摇头表示猜不透父亲的用意。
“谢谢梅司令!”
赵恒哪有心思在意周围人想什么,不卑不亢接过梅瞎子递过酒杯,抿了一口从容坐下,九三年的波尔多葡萄酒,十多万的东西,味道醇美口感舒爽,赵恒极有分寸,浅尝辄止,等梅司令说话。
梅司令石破天惊一句:“不怕我毒死你?”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独眼迸射出一抹摄人光芒,嘴角还牵扯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似乎酒杯里真有什么剧毒,连梅其君都呼吸一滞难于判断红酒安全。
赵恒淡淡一笑:“不怕!”
他还示威性的又抿入一口杯中洪酒,表示他对这杯酒放心的很,一定程度上昭示他看死梅司令不敢放毒,看透梅家玩不起你死我活的游戏,这不仅让梅氏守卫微微愠怒,也让梅其君低头苦笑。
梅司令捏着酒杯颔首浅笑的点点头,这一刻才多多少少流露出一点上位者深沉,不是平时风风火火脾气暴躁的作风,不掺沙子的一双老眼当然看得出眼前年轻人展现的这份沉稳非是装出来的。
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真正做到宠辱不惊,少之有少。
梅瞎子眯眼似笑非笑望着赵恒,锐利目光如刀,别说是年轻人,就是有些道行的老头子也未必敢与他此时的目光对碰,开门见山:“赵恒,听说你很能打,以一敌百啊,敢不敢跟我打一场?”
“当然敢打!”
赵恒淡淡开口:
“不过加个赌注,赌你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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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四十八章 危险
第一千五百四十八章危险
“想要我冲锋陷阵,你总该让我输得心服口服!”
在梅家后院,梅司令没有在意赵恒提出的赌注,只是盯着后者大开大合:“我知道恒少在海南一系列动作意图,虽然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梅家落到这个地步是梅寒锋拖累,但我还是不爽。”
赵恒淡淡一笑:“不爽?”道出这两字时,他心里也掠过这是聪明人的念头,竟然能够一眼看穿他在海南的意图,如此一来余下谈话就简单多了,于是淡淡补充:“梅司令究竟哪里不爽了?”
跟随过来的梅其君想说什么却最终沉默。
梅司令很直接的表达着自己想法:“如非恒少刻意设局引导,小畜生又怎么会犯下大错,当然,这是内因问题不能全部怪责于你,但我还是想要跟恒少一决高下,让我能够毫无芥蒂去沙场。”
他喷着一口气:“用小畜生犯下的罪行、赵氏的权势以及东方将军权威压我,不是不能让我带着将士冲到前线,但心里多少有些不快有些憋屈,毕竟我是一介军人,军人向来厌烦阴谋算计!”
他手指一点:“所以我要跟你打一场,你赢了,梅家钉死在前沿阵地,甚至你要我一只眼也可以挖去,如果你输了,我也一样遵从军令上战场,但是恒少不得再算计梅家,而且永不来海南。”
赵恒笑了起来:“这条件听起来不错!”
梅其君闻言却是心里一揪,她没有怎么见过父亲动手,但是已经看过赵恒的霸道,最重要的是,关于赵恒的情报清晰显示,这小子可是一个绝顶高手啊,父亲跟他赌约岂不是要把眼睛赔上去?
“这难道不是恒少想要的吗?”
梅司令制止女儿开口劝告:“以恒少的铁血性格,小畜生如此两次三番招惹你,你应该早就把它剁了或沉了,哪里会给他一次次机会,最后也只是扇几巴掌关入监狱,这也未免太厚爱了吧?”
在赵恒风轻云淡中,梅司令直接道出赵恒心中念头:“你之所以一再容忍小畜生挑衅,又没有出手杀掉他,不就想要把梅家送去前线做炮灰吗?既可以挡住南韩进攻,又可以瓦解华家力量。”
梅司令还低沉抛出一句:“放心,我已经跟华家划清关系,我曾给金贵妃一个选择,华家如替我拯救梅家和小畜生,梅家对她肝脑涂地万死不辞,结果她却给我摆难处,于是我也给她难处。”
“我不会再卷入派系斗争,我只做一个纯粹的军人。”
“痛快!”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扯开自己的衣服领子回道:“跟梅司令讲话就是痛快,行,大家什么都不用再说了,你痛快我也痛快,十招,如果我十招之内没有撂倒梅司令,这一战就算我输。”
赵恒限定十招是不想欺负梅司令,毕竟后者不可能扛住他数百招,梅司令也没有拒绝赵恒好意,把手表摘下丢到草地大笑:“好!就让我见识恒少霸道!”显然他也清楚赵恒是一个绝顶高手。
梅其君微微松了一口气,对赵恒多出一抹好感。
似乎是不想让女儿见状两人的厮杀,也似乎是不想让女儿担心自己的受伤,梅司令扭头望着女儿开口:“其君,你该知道我运动完就要泡澡,去浴室亲自为我放一池子水,我待会要泡一泡。”
梅其君迟疑一会,最终点点头:“是!”她知道父亲向来有洁癖,除了家人照顾他起居饮食,其余佣人所做都会被他拒绝,于是她迅速撤出后院上到二楼主卧,调好水温给父亲浴缸慢慢注水。
随后,她缓缓靠近阳台探视。
没有废话!
梅司令直接挪出一步,这一步让他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了,如果说赵恒所发出的气势是皇者霸者的气势,能让天下万物都要臣服在其脚下,而现在梅司令所发出的气势却是很简单的死亡气息。
一种沙场沉淀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气势!
不愧是打过仗的硬主!赵恒眼里掠过一抹赞许,待要再好好的观察梅司令时,却见那他军靴已经挪移,对着自己的腰部高速侧踢了过来,黑色军靴划出的嗡嗡破空声,让人止不住的感到骇然。
梅司令的霸道和速度在此显露无遗!
一秒,梅司令的军靴已经到了赵恒腰身,赵恒没有硬碰硬的对接,身躯向侧迎风扭动,恰到好处的躲过梅司令的雷霆击势,却没有想到,梅司令的脚尖向前疾然点起,凶猛地擦过赵恒的后腰。
灼痛!剧烈的灼痛!
赵恒根本无法想象,梅司令的爆发力量到达如此惊人的地步,在狭小缓冲空间会生出数百斤的冲力,就好像伸直的手指轻轻弹出,而指尖就借助着这点冲力击碎寸许厚实的玻璃,谁能够相信?
赵恒脸上恢复平静向后退出数步,躲开梅司令连绵不断的后续点击,收起误认后者纯粹四肢发达的轻敌之心,赵恒把全身战意凝聚到顶点,滔天气势瞬间把后院笼罩在内,让梅司令微微讶然。
梅司令一边转着步伐,一边死死盯着赵恒,找着赵恒身上的漏洞和弱点,于梅司令的想法,赵恒见识过他的霸道力量应该是主动防守的,但赵恒却似乎没有这种打算,他竟然思虑着如何进攻。
“司令擅攻啊!”
赵恒看着始终不曾停止的梅司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在梅司令转到自己的侧面,刚好面对着头顶的阳光,所以眼睛就稍微的眯了眯瞬间,赵恒动了,宛如捕食的猎豹,只见他双腿用力一蹬。
赵恒在空中连续的两个翻身,然后就着翻身所产生的巨大惯力,他的右脚直接抡起,向着梅司令的肩膀就砸了下来,梅司令脸色巨变,低吼一声两手交叉往上举起,想要把他的凌空劈腿扛住。
“砰!”
一声巨响,赵恒的小腿和梅司令双手相碰,梅司令虽然是硬挡下了这招,却差点跌坐到了地上,只见他往后拖着草地连退了数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接着双手关节巨大的酸痛感就传了过来。
虽然手臂没被劈断,却是麻木疼痛甚至难于运转自如,赵恒并没有给梅司令喘息的机会,在落地的瞬间,身子压的都快贴到草地了,同时双脚又是向后蹬出,整个人如出膛子弹般电射向对手。
如此的反应和惊人速度,让梅司令感慨不已。
梅司令还没有站稳就见赵恒雷霆冲来,感受到他身体所带来的威压,让梅司令头皮变得都发麻,眼看着要被赵恒扫个结实,梅司令目光一沉,在赵恒快要扫到他的脑袋刹那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轰!赵恒扫了一个空!
躲过赵恒的冲击之后,梅司令也没有消极防守了,而是一抖腰身,双腿不停互相交叉攻击赵恒,由于速度极快,在旁人眼里看起来就像一把剪刀开合着向对手剪去,让赵恒处境变得危险起来。
赵恒见到梅司令颇为自信的神情,以及双腿带着呼呼风声交叉着向自己攻了过来,知道挣回彩头的梅司令这轮攻击威力霸道,便打定暂时不和他硬碰的念头,反正自己年轻体力远胜于梅司令。
赵恒身子侧闪就避了开去!
梅司令连续出击不能得手,动作幅度过大导致气力也为之缓滞,就在这瞬间,赵恒像是非洲雄狮扑记过去,化拳为掌击在梅司令腋下,梅司令的空门,梅司令感觉到疼痛,力量也因此而涣散。
梅其君站在恰好对着后院的阳台尖叫:
“爸——”
赵恒没有就此停滞,扑扑扑!手掌连续点击他的空门,梅司令止不住的后退格挡,原本的雷厉风行已经消逝,连受赵恒冲击的他只想着如何躲避,否则必输无疑,就在这时赵恒忽然停止攻击。
梅司令微微愣然。
赵恒随即一拳就轰在了梅司令的肚子上,还没等感觉到肚子里翻江倒海般的疼痛,梅司令已经在梅其君尖叫中给打弯了腰,往前喷洒出小口鲜血,人就往后面高速的飞了出去,赵恒移动脚步。
在他要摔倒地上的时候,赵恒拉住他的手笑道:
“恰好第十招,梅司令,承认了!”
梅司令直立起身子,抹掉嘴角鲜血:“明天我就主动请战,你的眼睛,拿去!”还没等赵恒回应什么,一声尖叫瞬间撕破梅家花园的上空,赵恒和梅司令脸色剧变,他们听得出是梅其君声音。
此时,一个佣人冲出喊道:
“梅司令,小姐被电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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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四十九章 凶险
第一千五百四十九章凶险
梅其君被电击而伤!
在赵恒和梅司令领着人冲击五十多平方米的卧室时,正见到梅其君嘴唇发黑脸上淤青仰天倒在浴室门口,一动也不动几近没有声息,而距离她半米不到的硕大浴缸,正闪烁着一抹抹兹兹蓝光。
在梅司令一个箭步要冲上去的时候,赵恒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他的衣衫,随后拿起一个木制衣架把梅其君从浴室门口钩住拉到房内地毯,下一秒赵恒伸手试探她的脉搏,感觉到跳动就出声喝道:
“快叫医生!”
赵恒一边让梅家护卫呼叫家庭医生过来,一边替梅其君解开衣领呼吸,随后还给她进行胸外心脏按压免得心脏衰竭,本来还想要人工呼吸的却最终打消念头,毕竟这是陆猛的女人不能碰太多。
当然,事态紧急生死关头的时候赵恒就不会顾忌太多,到时再怎么尴尬也要救人为主,所幸家庭医生很快到来没让尴尬发生,两名护士从赵恒手里接过梅其君就迅速抬到通风的地方进行抢救。
没有多久,一名护士就跑进来告知梅其君脱离生命危险,在梅司令如释重负一口气的时候,赵恒却眯着眼睛扫视浴室,嘴角勾起笑意:“梅小姐是被电晕的,这浴缸的水看起来是罪魁祸首。”
梅司令眉头一皱:“水里有电?”
正如赵恒所料浴缸的水被通了电,而见到两人对战完毕的梅其君十有八九是去检测水温,于是就触电弹了出去,所幸梅其君是向后摔倒,如果是向前倾倒扑入水中,此刻梅其君早就被电死了。
梅司令脸色难看让人切断电源,随后跟着赵恒走入十五平方米的浴室,关掉哗啦啦的热水龙头却没有发现异样,倒是赵恒眼尖发现浴缸旁边细小溢水孔儿的里面,有一抹稍纵即逝的黄色光芒。
浴缸的水到达一定水位就会自动从溢水孔流出,以此来保证浴缸四周的干净和干燥,不会把整个浴室搞得湿漉漉和泡沫四溅,只是此刻的溢水孔似乎多了一点东西,赵恒直接拿匕首把它敲开。
本该无物的溢水孔多了一个小小的铜线头。
在梅司令脸色剧变中,赵恒又打开了连接浴缸和墙壁的瓷砖,后面正是浴室电路经过的地方,那一小截铜线就是从电路延伸出来,而且从连接的瓷砖来判断,这瓷砖十之八九是刚粘回不久的。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站起指着那一小截铜丝淡淡笑道:“梅司令,这里被人做了手脚,挖开掩盖浴室电路的瓷砖,随后从中间延伸出一小截铜丝到溢水孔,有人想要不动声色把梅司令电死。”
梅司令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危险的溢水孔,热水刚注入浴缸的时候不会导电,但当他身体全部躺在浴缸里的时候,水位上升达到了溢水孔儿的位置,整缸热水就成杀人武器。
躺在浴缸里的梅司令百分百会触电,而且由于整个人沉浸在水中,所以不会出现梅其君那样被强电弹开的结果,只能像是温水中的青蛙等死,想到这里,梅司令低喝出一句:“这人好毒啊。”
“当然毒!”
赵恒把玩着梅司令的黑色匕首开口:“如果不是梅小姐替你放洗澡水,如果不是她下意识为你检测水温,梅司令此刻怕是已成了一具尸体,甚至运气再差那么一点,梅小姐也已经被电死了。”
赵恒揉揉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走到窗边扫视被封锁起来的花园:“而且这设局者对梅司令似乎很了解,不仅知道梅司令喜欢泡澡,还知道这卧室和电路的结构,八成是梅司令身边的亲信。”
说到这里,赵恒的语气忽然变得玩味起来:“不过我相信梅司令身边的亲信撑死就是执行者,绝对不会是真正幕后唆使者,能被你看重的人应该前途不错,他们还等着靠你升迁哪会要你死?”
在梅司令若有所思的神情中,赵恒补充上一句道:“唯有他们遭受到无法抗拒的威迫,他们才可能造出这样一个看似平淡实则凶狠的杀局,梅司令,究竟是什么人想要你出师未捷身先死呢?”
“恒少似乎有所指?”
梅司令已经从这起谋杀未遂事件恢复平静:“恒少心中有答案,我心中当然也有人选,有人想要杀掉我趁着梅家跟赵氏对峙让恒少背黑锅,我虽然能够猜到谁的杰作,可是事情终究要证据。”
他随后向门口喝道:“封锁整个花园,许进不许出,全部给我集中到花园,另外,把花园这两天的监控全部调出来给我!”他是昨天才回海南的,瓷砖也是刚刚粘上不久,两天视频足够调查。
守卫点点头马上去安排。
“梅其君被电伤了,但这不是意外!”
十五分钟后,在集中数十人的梅氏花园草地,梅司令扫视着每一个原本可靠的守卫和佣人:“而是一起针对我的谋杀,梅其君只不过替我受过,凶手就在你们中间,是谁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他声音低沉:“我这些年没有亏待过你们,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薪水福利也是社会两倍,如今却遭受你们如此反噬,摸摸良心可对得起我?是凶手的站出来,我只要你的命,不会祸及家人。”
说到这里,梅司令的脸上流露出狰狞和杀气:“但是如果你们不主动站出来,待会被我抽丝剥茧查出就休怪我手下无情,我会把你们家人统统征入开拔的军队,十八岁以上全部上前沿阵地。”
“一战下来,必让你们灭族灭家!”
这一番话落下,整个草地变得安静起来,咬着苹果的赵恒扫视着每一个人,想要看看有没有做贼心虚之徒,只是还没锁定目标,两人突然幽灵一般轻飘飘飞起,向身躯笔直的梅司令扑了过来。
他们的人还未到,已有数十道的寒光暴射而出。
赵恒右手挥动,漫天寒光突然不见,就在这时,两名男子已凶悍扑到,手中匕首左右刺向梅司令的胸口,这两刀凌空而发,飘忽诡异,但见白光流转,却看不出他们刀究竟是从哪里刺过来的。
赵恒嘴角掠过一抹戏谑,还真是歇斯底里啊,他猛地吐出嘴里苹果碎末,洋洋洒洒打在两人的脑袋上,他们下意识偏头躲避,就在他们身躯微微停滞的时候,赵恒已握着匕首从他们中间穿过。
“扑!”
两股鲜血几乎同一时间迸射出来,两名男子彻底停止前冲的身躯,捂着脖子微微摇晃,梅司令清晰见到,他们的咽喉已经被利器掠开,正不可遏制喷射着温热鲜血,随后就一头栽倒没了生机。
梅司令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眼里划过一抹难于掩饰的苦楚,这是两名跟随自己多年的护卫啊,屈指算来也有七八年的感情,他们怎么会对自己下手呢?而且到了这地步依然要来个同归于尽。
难道他们真被人拿捏住命脉?
想到这里,梅司令忽然痛恨起那张嘴脸。
在梅氏护卫和佣人震惊赵恒的霸道身手时,赵恒又漫不经心吐出一句:“梅司令,这两人搞不好是替死鬼,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彻查他们,这种危险时刻,必须遵循宁愿杀错也不漏网原则。”
梅司令点点头:“查!”
“顺便把脑袋送去京城,让幕后人就着下酒。”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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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章 不甘
第一千五百五十章不甘
一如既往!
今天早上也和平常一样,金贵妃起床时由刚刚提升的华家总管为她准备好她当天要穿的衣裳,在她的卧房外那精雅华美的厅房里,喝过一碗来自疆城的乌龙茶后,金贵妃就坐上她的专车会客。
华家很快就要离开京城了,在这里住了足足十九年多少是有感情,金贵妃常常感慨这是她的第二故乡,为了以后回来还能让人记得,金贵妃利用离开前的空挡,亲自拜访京城位高权重的大佬。
她拿着那张象征华国精英的名单一个个拜访,金贵妃最近的生活没有什么规律,晚上经常和华家门客做长夜之饮,但却从未耽误过她这每天一轮的拜访,要想让人记住华家必须付出相当代价。
金贵妃明白这一点。
以前拥有的时候没有好好珍惜,现在失去的时候自然要加倍呵护,否则华家将来就更难返回京城了,于她来说疆城虽然不错是龙脉之地,但京城更是皇权的象征,华家怎么可能就此消匿影响?
其实以华家现在明面上的筹码来看,华家再也难于在华国掀起风云,从北无疆手里瓜分来的力量以及华家十八年沉淀,也会随着华总理退位越来越弱,何况华家下一代就剩下一个叛逆华一熙。
金贵妃自然也知道这些,但她向来是一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她对爱新觉罗的忠诚就好像一个绝色美人忠诚自己容貌一样,唯有死亡才能停滞她那颗不安分的心,才能告慰她殉道者的精神。
她经常告诉华家子侄:“爱新觉罗永远是最伟大的皇族。”
多年来优裕的生活和精美的饮食,虽然已使金贵妃的腹部逐渐凸起,但是在精心剪裁的衣服掩饰下,使她看起来还是要比她的实际岁数年轻得多,还可以骑快马、喝烈酒、做很多男人做的事。
至于她的安全也则比以往都要严密,华海遭遇绑架虽然平安无事归来,她也相信没有人敢对她这第一夫人下毒手,但是谁也难保会不会有疯子出现,因此现在保护她的护卫全都是华家守陵人。
包括福康安!
像这么一个人,也不知道是华家的幸或不幸,忙碌一个早上拜访四名部级官员后,金贵妃就选择最常来的清宫楼吃午饭,她早上很少吃早餐,美其名曰要保持清醒头脑,所以午饭于她很重要。
只是这顿饭她注定吃的不是太愉快,先是海南方面没有准时传来消息,随后收到梅瞎子依然活蹦乱跳以及梅其君电晕入院治疗的情报,金贵妃顿时知道计划失败,精心酝酿的阴谋已烟消云散。
不过她并不担心梅家会报复自己能报复自己,她相信安排的两个人绝不会出卖自己,因为他们都是爱新觉罗最忠诚的勇士,所以金贵妃对此显得很有信心,而没有证据梅瞎子又不敢叫嚣自己。
“夫人,佛跳墙来了!”
就在金贵妃的念头转动中,一名系着白色围裙的厨子笑着推门进来,把热气腾腾的一个汤锅放在金贵妃面前,还没开锅已香气四溢,清宫楼最拿手的就是佛跳墙,而金贵妃喜欢的也是这玩艺。
只是当金贵妃掀起盖子拿起汤勺往碗里舀上半碗汤时,她整个人瞬间僵直了身躯也呆愣的眼睛,碗里不是昔日浓郁丰富的汤汁,而是触目惊心殷红可怖的热血,此刻正散发着一股子死亡气息。
金贵妃无法判断这是不是人血,但绝不是她要喝的佛跳墙,而且这颜色红得耀眼红得可怕,任谁都不会有胃口有胆魄喝下去,于是反应过来的她柳眉一挑,看着厨子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啊、、、”
在厨子也目瞪口呆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时,福康安已经反手把房门掩上,在另一名同伴看住厨子的时候,他抽出锋利匕首斩在滚烫汤锅里,汤锅在利器中轰然破碎,把里面全部材料展示了出来。
在厨子惊慌失措喊叫妈呀一声时,金贵妃和数名护卫也是脸色青白,一股冷气从天灵盖顺脊椎而下,冷寒到了脚底板,数人就像是齐齐被打了一闷棍,肌肉僵影,似乎难于接受眼前悲催景象。
手指、脚趾、耳朵、鼻子、眼睛等人体器官清晰可见,洋洋洒洒让每个人都口干舌燥,只是此时已经和着材料煮熟没了血腥味道,佛跳墙确实是佛跳墙,只不过这是能把佛祖吓得跳墙的东西。
“夫人,此处怕有危险!”
福康安尽管不知道是谁想第一夫人示威,更不知道是谁的胆子大成这个样子,但见到这种凶残场面还是安全为上,因此把金贵妃的大衣迅速拿来给她披上,随后向侧摆手开口:“咱们离开。”
他没有审视那名瘫倒在地的厨子也没有开口询问后者什么,福康安看得出来跟厨子无关,除了他现在装不出来的惊慌恐惧神情之外,最重要的是,这厨子是华家自己人,不会对主子搞这种事。
金贵妃僵硬的点点头,随后咬着嘴唇挪移脚步出门,她虽然没有想到中午会吃饭遭遇这事,但是她多少已经猜到是谁做的,更知道汤锅里面的器官属于谁的,那是对付梅司令的二名大清勇士。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金贵妃吓了一跳,但还是咬着嘴唇拿过来接听,刚刚喂出,耳边就传来梅瞎子的声音:“华夫人,中午好,瞎子多次受你清宫菜的款待,今天算是好好回报。”
笑声带着一股子阴冷:“这叫礼尚往来!”
“梅瞎子、、、够狠啊!”
金贵妃嘴角牵动生出一抹恼怒,连续两次动作不仅没有成功设局赵恒,反而把自己圈入进去难于抽身,难道自己真的是做多错多?金贵妃精神生出一阵恍惚,第一次对丈夫的话开始重视起来。
她挂断电话,强忍着反胃和愤怒情绪。
就在她脚步生硬向楼梯口走去时,一个轻柔声音从旁边厢房传了过来:“呦,夫人?华夫人好,你今天怎么也来这里吃饭啊?”在金贵妃扭头望去时,正见金格格领着数人从厢房里走了出来。
显然金格格他们也在这里就餐,只是看着那张熟悉却已不再听话的面孔,金贵妃嘴角勾起一抹戏谑道:“这是清宫楼,谁都可以过来吃饭的,怎么?杜夫人在这里吃饭,莫非我就不能过来?”
绵里藏针丢出几句话后,金贵妃心里也掠过一抹淡淡落寞,以前金格格对自己言听计从,每次来京城都会跟自己报备,以此来彰显金贵妃在爱新觉罗的崇高地位,但是现在却越来越没有规矩。
“华夫人言重!”
丈夫登顶在即金格格相比以前宽容很多,她娇笑一声回道:“我只是没有想到会撞见华夫人,早知道你也在这里吃饭就该一起拼桌,人多热闹,我聆听夫人多年的教诲,是时候好好回报了。”
随后,她还轻轻一拍脑袋补充:“对了,忘记跟华夫人报备,我从华海过来京城是出席一个慈善晚会,红十字给我打了八个电话,告知想要得到我的支持,我撇不过他们只好勉为其难过来。”
“何况这是做好事,我不好坚持推掉。”
金格格确实是接到红十字会的电话,希望她能够出席年度慈善晚会,这自然有借未来第一夫人身份宣传的意思,但也无形中确认了金格格在华国不可代替的地位,所以金格格百忙之中过来了。
金贵妃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这摆明就是当众打脸了,红十字的慈善晚会不请她这个华夫人压阵,反给远在华海的金格格电话,这说明在华国民众心中,华家真的已到了落寞阶段,而杜家崛起。
想到这里,她心里涌现难于言语的不甘,如果不是人走茶凉如果不是华家即将落寞,梅瞎子哪里有胆量这样报复自己?金格格又有什么资格当众打脸?金贵妃原本平静的心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她不甘,真的不甘!
“来了就来了!”
金贵妃瞄了金格格一眼,冷冷挤出一句话:“你何须向我报备什么?今时今日的格格早已经修成正果,只是京城水太深风太大,希望金格格你能撑得住,千万不要还没站稳就被风浪卷走了。”
“那可是丢爱新觉罗的脸!”
金格格幽幽一笑:“放心,我会站稳的!”
“不过你也要小心,疆城的家,不是那么好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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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一章 嫁娶
第一千五百五十一章嫁娶
“梅司令,其实你没必要打这个电话!”
海南军区医院,赵恒看着挂断电话的梅瞎子一笑:“直接让那女人受受惊吓就行了,没有必要再打电话刺激她,不是我觉得你斗不过她,而是觉得仇恨缓一缓,否则容易让她变得歇斯底里。”
赵恒看着早上醒过来但中午又睡过去的梅其君,呼出一口长气补充:“她这种有点心机的女人歇斯底里起来很恐怖,搞不好会对梅司令或家人再度下手,梅司令这样挑衅她不是明智之举啊。”
赵恒全程参与了梅司令的威慑行动,他也相信那一锅眼睛鼻子足够吓坏金贵妃,让后者知道阴谋被识破该夹起尾巴做人,但是他没有想到梅司令还打电话过去,这举动容易让金贵妃恼羞成怒。
恼羞成怒意味麻烦不断。
跟金格格和金贵妃都打过交道的赵恒,清楚这两个金姓女人的固执和疯狂,她们都是不择手段不顾后果的主,特别是华家即将退出政治舞台,金贵妃无论身心都处于绷紧中,谁知会干什么事?
这也是赵恒暂时不报复金贵妃下毒杜子颜的原因,想要等华家从民众眼中慢慢淡出,金贵妃褪去第一夫人的光环后动手,唯有这样才不会付出惨重代价也容易得手,所以赵恒有点担心梅司令。
梅司令轻轻摇头:“不,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她有法子想要我死,我也有能力让她死,而且我直接表明态度就是让她知道,我已经清楚她的所作所为,如果再玩花样大家干脆同归于尽好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没再说什么,相处两天也知道梅司令刚强性格,有人要他死还误伤了梅其君,梅司令自然要以牙还牙报复:“梅司令说的也有道理,只是无论如何你以后出入都要小心点。”
“我欠你一只眼睛,等我战场回来再还!”
梅司令站在医院门口沐浴着海南阳光,神情平静的向赵恒开口:“因为我想留着这眼睛多杀几个敌人看着华军凯旋,放心,到时无论我死或不死,我都会让人把眼睛拿给你,我不会食言的。”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苦笑,接过话题回道:“梅司令,昨天赌约只是说笑,我现在收回说的话,赵恒怎能要梅司令的眼睛呢?不怕东方将军把我叫去斥责?非要坚持的话,我也可以对它做主!”
“那就是它在司令脸上留着,我想要的时候自取。”
在梅司令摇摇头发出一阵笑声时,赵恒又想到了一件要事:“对了,梅司令,你下午就要去军区备战了,以后相见日子怕是不多,我想要跟你谈谈梅其君跟陆猛的婚约,不知道你什么态度?”
赵恒把梅其君跟陆猛的误会以及二老的坚持告知梅司令,随后双手一摊回道:“在二老的威迫之下,陆猛十之八九会妥协迎娶梅其君,梅小姐心里也多少有点认可,不知道梅司令有没指示?”
“没有指示!”
梅司令挺直胸膛很直接的回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从来就没有什么门第之见,不扯昔日什么恩怨,如果梅其君肯答应嫁给陆猛,那梅家就会不遗余力为她筹办婚事,我也会给她祝福。”
他还拍拍赵恒的肩膀一笑:“何况陆猛也算是年轻有为,我不知道他在前线的具体表现,但我清楚东方将军的性格和为人,陆猛如果没有显赫军功和能耐,东方将军是绝对不会让他做师长。”
“能有这样一个好女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梅司令望着前方倾泻下来的阳光朗声开口:“而且不怕低俗一次,梅家还能通过陆猛抱住赵氏这棵大树,虽然未必会保我梅瞎子平步青云,但至少可以让梅家不受碾压,我又有什么好反对?”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梅司令果然痛快!好,这事就让他们两个沟通!是分是合就看他们的缘分!”随后他微微侧手道:“梅司令,你很快就要上战场了,今天中午就让赵恒做东吧。”
梅瞎子没有直接回应,只是悠悠一笑:“听说你有三亿美金的游艇?我是不是该批评你们年轻一辈,国难当头还如此奢侈,三亿美金你可知道可以武装多少将士?可以购买多少口粮和军衣?”
“梅司令,军队现在缺装备缺口粮吗?”
面对这个刁钻的问题,赵恒落落大方的笑道:“据我所知,各大派系早就拿出不少钱粮准备华韩一战,无论是津贴还是武器都提高一个档次,所以三亿美金是否买游艇根本不影响战事筹备。”
在梅瞎子微微点头中,赵恒补充一句:“竟然三亿美金不会影响战事,梅司令的感慨也就没有意义,相反,我这时候还能玩八千万美金飞机三亿美金游艇意味着什么?意味华国钱多后劲强。”
“这对敌是一次打击,对华是一次振奋啊。”
赵恒保持着亲切的笑容:“梅司令应该听过英国女皇的故事吧?在英国经济低迷失业人数严重的时候,英女皇还驾着豪华马车去郊外打猎,这不是玩物丧志,恰好体现当权者的乐观和信心。”
梅司令叹息一声:“第二个牛空空啊!”
在赵恒偏头看着梅司令的时候,后者已经举步向远处吉普车走去,赵恒也按捺住心中疑问跟上,同时摸出手机给陆猛发了一条短信,告知他有空过来探视梅其君,免得二老知道又要怪责他了。
下午三点,梅其君轻轻咳嗽着睁开眼睛,只是咳嗽刚出两声,她就停止一切动作,眼睛落在视野中的魁梧男子身上,她当然认得出来人是陆猛,但没有想到他会来探视自己,所以反应不过来。
“你醒了?”
正盯着墙壁护士俏媚照片扫视的陆猛听到身后咳嗽,于是马上转过身来抛出一句,他玩女人可以狂野蛮横大开大合,但注定要有纠葛的感情就显得笨拙,何况这个女人很可能要成为他的妻子。
经过二老的狂轰滥炸以及赵恒乔运财他们的中立,陆猛开始无奈面对放弃整片森林的事实,所以见她醒来就挤出一抹笑容开口:“要喝点什么吃点什么吗?或者要不要我叫护士给你换药呢?”
这一刻,陆猛像是一个纯真的大男孩。
“嗤!”
梅其君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尴尬的陆猛,看着对方连手都不知往哪里放,她止不住笑了出来,连身上疼痛都减弱两分,让陆猛越发摸不着头脑:“你笑什么?老子的裤链没拉还是破衣服?”
陆猛感觉自己真是阴沟里翻船啊。
梅其君赶忙摇摇头,呼出一口长气:“不是,我只是没见过你这幅模样,一时难于接受就笑了出来,陆师长千万不要见怪!”接着她又迅速偏转话题:“帮我叫护士进来吧,我想吃点东西。”
梅其君被电晕到现在都没有吃过热乎乎的食物,睡了一大觉起来难免饥肠辘辘,而且她身体状况也好得七七八八了,所以就想要补充一点能量,陆猛盯着她开口:“你要吃什么,我弄给你!”
陆猛摸出电话:“想吃啥,尽管叫!”
梅其君苦笑一声:“哪好意思让你伺候?”
“扯淡!”
陆猛恢复大男子主义:“元旦都结婚了,还客气个球!”
梅其君脱口而出:“你要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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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四章 他今晚回来
第一千五百五十四章他今晚回来
在赵恒准备回京前夕,赵氏府邸一大票人也没有闲着,现在这种情况确实由不得人们放松身心,赵定天,大小金衣,东方雄甚至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杜夫人,都坐在宽阔客厅里静静品茶。
偌大客厅中气氛算不上沉闷,但也没有往常的轻松,如今大选、战事、暗杀各种压力齐齐压来,赵氏再怎么兵强马壮也要小心应对,扛住了赵氏就会成为华国巅峰势力,扛不住就会麻烦不断。
前线战事必须胜利,总理大选必须顺利,赵恒人身必须安全,这就是赵氏现在所要面临的问题,似乎感觉到气氛有点凝重,杜夫人轻笑起来:“朴泰斗虽然是一个传奇,但终究已经腐朽了。”
她上前一步拿起茶壶给各人倒茶,尽现贤淑的风范:“他再有能力再有胆魄也没用,只要熬上三五个月,即使不被我们炮弹轰死,时间也会把他耗死,听说他现在每天吃药比吃的饭还要多。”
“朴泰斗这人深不可测!”
东方雄捏起茶杯也没有道谢,丢入嘴里淡淡一笑:“当你知道他在吃药的时候,其实那八成是迷惑你的假象,如果朴泰斗真是能够轻易看穿的人,十万华军也不至于找不到缺口先发制人了。”
他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这一个月以来,虽然我需要时间备战已经配合华国总理更替,但是我从来没有放松查探对方的七寸,我想要以最小代价取得一场胜利,可是朴泰斗没有给我机会。”
连东方雄这种久经战场的老将都看不出韩军空门,可见一代抗日传奇朴泰斗真不是浪得虚名,不过杜夫人并没有过多沮丧,相反从身边手袋摸出一个盒子,环视周围话锋偏转道:“老爷子。”
在聚集众人注意力的时候,她起身把盒子放到正在喝茶的赵定天面前,轻轻启开露出一个小小的茶饼:“这是六十年的普洱,价格不算贵,但不容易弄到,赵老,尝尝怎么样?也好提提神!”
“让大金衣来泡一壶,他的茶艺一日千里。”
赵老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笑容平和,在很多人面前,赵老永远都是一副平平静静模样,礼数十足,一身仙佛气让人一眼看过去都能感觉到一股子和气味道,深藏不露说的兴许就是这种老人。
他今晚几乎没怎么加入讨论,偶尔提醒几句更多是聆听,所以金格格他们讨论虽然激烈也感觉到艰难,却因为赵定天没有沮丧而呈现不可言明的底气:“有时候,换一种茶,会更让人提神。”
大金衣闻言迅速起身泡茶,还露出一抹淡淡笑意:“虽然看茶色没有我曾经喝过的极品大红袍地道,但确实也算难得一见的好茶,听说如今五百克六十年的普洱已经被炒到了十多万的价格。”
“看着这茶饼真跟手里捧着钞票差不多。”
杜夫人闻言先后笑了起来,大金衣拆开茶饼精心泡制起来,没有多久,红棕色的茶汤就呈现在众人面前:“这种茶色算不上极品,但也算是上等,看来还是杜夫人的生活品质高,好茶好酒。”
“茶酒极品与否不重要的,重要的是陪着喝的人。”
杜夫人脸上掠过一抹笑容,随后各自捏起泡好的茶轻品,今天虽然是诸多事情讨论,但看大家的样子却没有任何着急的感觉,这些上了年纪的老狐狸都喜欢求稳,文火慢熬,干什么都慢吞吞。
最后一锤定音!
东方雄更是眯起眼睛细细感受茶汤的醇香,他坐在金格格的半米左右位置,两人距离算是很近,他偶尔会看身边的女人一眼,脸色都会很隐晦带着一抹意味深长表情,老爷子就是手段高超啊。
东方雄清楚金格格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知道她无论心机和手段都不逊色在场男人,否则十多年前的事不会到现在都没结果,可就这样一个不让须眉的巾帼,如今却死心的站在赵氏阵营卖命。
要知道,东方雄曾经数度想要了断这个女人的性命,还借越小小这个间谍向她发难,如不是要考虑杜天雄的情绪,他甚至会亲手做掉金格格,可想而知,曾经的金格格是何等让人厌恶和痛恨。
如今却因为赵氏支持杜天雄上位,金格格不遗余力冲锋陷阵,东方雄不得不感慨,老爷子用一个本就要给的总理荣耀,把金格格这条不安分的毒蛇变成利剑,让赵氏的危险降低实力却壮大了。
再度抿入一口热茶,东方雄微微眯起眼睛,不动声色的扫了杜夫人一眼,神采奕奕的脸上充满了一种诡异的笑容,轻轻咳嗽了声,这老狐狸轻笑道:“茶是好茶,但现在喝着总不是个滋味。”
“杜夫人,现在赵氏的情况你大致也了解。”
东方雄意味深长抛出一句:“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前线的压力我可以顶住,杜天雄的竞选也应该没问题,他基本上得到了各方的认可,今晚还去国宾馆参与宴会,现在关键是赵恒的安全。”
在杜夫人侧头望着东方雄的时候,后者捏着茶杯悠悠一笑:“朴泰斗已经在多个场合扬言要赵恒的脑袋,传闻南韩死士重新聚集,赵恒可是你未来的女婿,你这丈母娘难道不担心他的生死?”
杜天雄今晚跟华总理他们吃饭喝酒去了,赵定天和东方雄为了不抢风头就没去,呆在家里讨论当前局势,没想到杜夫人也过来凑热闹,赵老也没有过多避开她,直接让她参与讨论面临的局势。
金格格闻言微微停滞喝茶的动作,随后勾起一抹笑意望向赵定天道:“赵老,我这人脑子笨,有东方将军常说的头发长见识短缺陷,您有事情直接吩咐给我就是,我带来的只是杜家的资源。”
“没带来什么好计划。”
金格格呼出一口长气,抿入一口茶水补充:“以赵老的头脑加上各家联合的势力,保证赵恒安全不是难事,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先下手为强,他们敢扬言要我女婿的脑袋,我就先杀了朴泰斗!”
这话无疑是跟赵定天释放一个友好的信号,杜家依然愿意接受赵定天的英明领导,这种简单的暗示赵老再明白不过,不过他依然保持着平静:“情况哪有这么简单,朴泰斗不是个省油的灯。”
“咱们派人去南韩杀他,去多少死多少!”
虽然他相信杜夫人是个敢说敢做的主,但赵定天还是拒绝她千里袭杀的建议,语气平淡的抛出一句话:“而且京城还潜伏着一股神秘势力,当下并不适合轻举妄动,更不能盲目的主动出击。”
金格格微微一愣:“神秘势力?”
“东瀛皇族!”
东方雄接过话题,意味深长回道:“情报显示,也不知道天皇哪根脑筋不对劲,只拱卫皇宫和皇室成员的高手,忽然被他秘密派遣潜入了华国,而且目标地大概率是京城,不知道冲着谁来?”
杜夫人目光瞬间凝聚成芒,她想到了天国神社想到了自己跟东瀛佬有过绑架金贵妃的交易,不知道东瀛人是不是来京城勾搭金贵妃捣乱,目的就是不让丈夫上台:“赵老,这事交给我来查!”
“我保证挖地三尺挖出来!”
随后她就一口喝完杯中茶水,聊了几句就离开赵氏府邸,表示她势必要铲除来自东瀛的威胁,东方雄他们看着这女人的背影淡淡一笑,多少猜到她如此积极的态度,不过大家也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赵定天望着大金衣问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大金衣掐算一下:“估计今晚会到京城。”
“不过有一事意外,台湾马小姐爱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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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 十大银衣
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十大银衣
铜爷的半山别墅,风和日丽风轻云淡。
就在冒着热气的温泉侧边高尔夫球场,一身黑装的赵恒优雅握着球杆眯眼瞧着远处的小洞,扬头、挥杆、击球三个标准的动作行云流水地合在一起,体现出美感的白色小球直接滚进远处洞口。
在风叔多年熏陶和教导下,赵恒很小就接触了一些所谓的贵族运动,在接受磨砺十几年中总要与风叔切磋一番高档的香水、豪宅、红酒、名车这些豪门公子不见得都懂的东西他可谓样样精通。
显然风叔当时已经清楚赵恒的身份,虽然如平凡人一样呆在陆家庄长大和生活,但赵恒始终不可能脱离那个圈子,总有一天还会回到上流社会,所以风叔未雨绸缪把应付场面的玩艺教给赵恒。
加上赵恒跟南念佛认识之后也经常玩高尔夫,所以这一棍挥下去呈现出高超的水平,不仅让旁边端着托盘的素素一脸惊讶,也让两个身着唐装的半百老人拍手叫好,整个场面显得热烈和融洽。
“素素,你说他们两个要见我?”
赵恒把球杆丢给一脸恭敬的素素,随后从托盘上拿起毛巾擦拭双手,再端起上面一杯红酒,扫视两个陌生却带着恭敬的老人淡淡开口:“还有两个小时我就要回京城,你们有什么事就说吧。”
赵恒清楚素素不会随便安排自己见两个陌生老人,更知道这不太可能是一场简单见面会,为了让洪门统一看起来纯粹一点,也为了减少海南洪门内部抗拒,赵恒还没让外人知道自己是支持者。
素素脸上划过一抹灿烂笑容,随后指着身边两个唐装老人开口:“恒少,这是洪门元老忠伯和诚伯,也是我一统洪门的最大助力,不过他们想要金盆洗手,只把旗下势力全部交给我去运作。”
“金盆洗手?我觉得你们两个还不老。”
赵恒转身意味深长笑看两人,素素正按照他和长空设计的轨道进行,合法身份取得合法地位和资产,又用重金取得不少老臣的支持,再加上利用铜爷尸体干掉两大挡路者,一统洪门指日可待。
可以说素素现在炙手可热,支持她的老臣和死忠将来都会收获巨大利益,这种时候两个元老却要交出权力金盆洗手,坐地起价不太可能,那就是有心里苦衷了:“我觉得你们可以多干两年。”
赵恒漫不经心瞥了他们一眼,眼睛还跳跃着让两名唐装老人微微一颤的杀机,能够跟素素扯上关系的他们自然也知道赵恒显赫身份,清楚一旦让后者觉得偏离忠诚,那身家性命就难于保证了。
当下一名白色唐装老人连忙踏前一步开口:“恒少息怒,不是我们两个不愿意再为洪门尽力,而是有人给我们下了金盆洗手指令,告知如果我们再呆在洪门的话,他会分分钟弄死我们两个。”
赵恒抿入一口红酒:“铲除掉洪门两大位高权重不肯屈服的堂主,素素和你们已是海南最大黑帮势力,统一洪门也就三五个月的事,黑道应该没有人能威胁你,莫非是白道上有人打压你们?”
“恒少英明!”
在赵恒话音落下之后,蓝色唐装老人接过话题:“换成普通的官方角色,我们或许不会理他甚至连他压下,但对方是十大银衣捕快之一,生杀大权相当巨大,如果我们不退让势必牢底坐穿。”
素素也压低声音道:“对方要忠伯诚伯金盆洗手表面上是说他们以前积恶太多,如果不赶紧退出江湖就会被他揪住毙掉,其实我觉得他是在削弱我的左臂右膀,准确的说,他目的在于洪门。”
“十大银衣捕快?”
赵恒心里念叨着这些字眼的时候,抛出另一个疑问:“如果你们所说成立的话,位高权重的银衣捕快为何要对付洪门?拿下洪门对他有什么好处?海南没有一个黑道龙头压着只会更加动乱。”
赵恒把杯中红酒喝了一个干净,声线平缓:“他做银衣捕快这么多年应该知道这点,单纯弄垮洪门是没有意义也不会给他增加政绩,除非他是在暗中支持其余黑帮,这样针对洪门才有价值。”
“这点还不知道!”
素素苦笑了一下,接过话题道:“她只是丢出忠伯诚伯昔日做过的案子,让两人三天之内宣告退出江湖,否则就会翻出旧案追查下去,他说以他的手段和能耐,一定可以找到钉死两人证据。”
说到这里,她还补充上一句:“而且她权力极大能够调动整个海南警察系统,这些日子已经借着械斗借口扫掉我们不少场子,还抓了忠伯诚伯旗下十余名骨干,我们开始以为她是秉公执法。”
“后来才发现不对劲,她是冲着我们来的!”
素素微微挺直傲然的身躯:“我们被查封的场子不仅要交高额保证金,而且还要缓一个月开业,被抓进去的兄弟也要双倍保释金,再到她向忠伯和诚伯施压,我可以断定她对洪门怀着敌意。”
赵恒把酒杯放在托盘上,又拿起毛巾擦拭双手道:“这个银衣捕快叫什么名字?”在赵恒不太清晰的认知中,他只知道司马清是为赵氏卖命,追风猴跟着北如烟去了东瀛,其余银衣几乎不知。
两老忙出声回应:“一级警监月十三!”
一级警监月十三?赵恒闻言轻轻点头,随后把毛巾丢回托盘上,这家伙级别还挺高,比司马清高出三个档次,看来是善于攀爬的主啊,不,应该说背后有赏识她的主子,怪不得素素会感棘手。
赵恒看着素素和两个唐装老人,声线保持着沉稳:“这事交给我处理吧,你们不用考虑太多,我会想法子摆平,至少会把月十三从海南调走,你们专心统一海南洪门为上,尽快三个月搞定。”
素素他们露出欣喜:“明白!”
离开半山别墅之后,赵恒就直奔海南机场准备回京,归途上赵恒摸出手机按下号码,让越小小想法摆平阻碍洪门发展的月十三,挂断电话后赵恒又给南念佛发了一条信息,他想要加一道保险。
二十五分钟后,在海南奢华低调的十八层警察大楼,在面对朝阳和大海最佳位置的六十平米办公室,一个风韵十足的女子正坐在一张转椅上,四十岁的年纪一米七的身材岁月沉淀的不俗气质。
构建成一个富有侵略性的成熟.女人,此刻,她正翻阅着一堆泛黄古旧卷宗,全是有关洪门各大堂主的案子和资料,她白皙修长的手指转动着一支签字笔,速度不快却呈现着难于言语的信心。
就在她停止转动的笔,轻轻戳在素素的资料时,房门被轻轻敲开了,随后一个年轻男子就漫步走了进来,手腕佛珠随着前行微微抖动,女人见到他的出现立刻站起,威严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
“南少,你怎么过来了?”
来者正是一身休闲装的南念佛,拉过一张椅子在对方面前坐下,随后接过风韵女子递过来的咖啡笑道:“事情出现一点小意外,需要修正一下咱们的方向,你把对官方洪门的打压先缓一缓。”
风韵女子一愣:“洪门以前在海南根深蒂固,加上梅家在旁边盯着,咱们难于在这里培养一股新势力,现在梅家半垮不垮,洪门内耗元气大伤,只要我加上几把火,不用三月就能垮掉洪门。”
“现在紧要关头、、、南少要放弃战果?”
她挺直身上耀眼的警服:“南少提前布局把我安排在海南,不就是想要我铲除旧有势力,把这个南大门不动声色攒在手里吗?让南系的触角能够进一步延伸吗?如今是最佳时机,错过可惜。”
南念佛低头抿入一口咖啡,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笑意:“洪门中不知道哪个人跟赵恒有关,赵恒知道你要对洪门开刀就给我电话也在警察部运作,想要把你调离海南,所以事情就有点复杂了。”
他淡淡出声:“如果你不收手的话,赵恒会想法把你调走,如果你不走的话,他势必会要了你的命,根据我的猜测,赵恒杀掉了铜爷,怕是正安排人接收洪门利益,咱们这时不要挡他财路。”
“不然你会有生命危险,你该清楚那小子狠辣。”
南念佛捏出一支烟叼上却没有点燃:“我费尽心血才笼络到你们七位银衣捕快以及唯利是图的韩金衣,你们每一个都是我的宝贝疙瘩,我不想你们毫无价值的死掉,特别是你这个月十三、、”
“停止打压洪门,洗牌白道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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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六章 红杏出墙
第一千五百五十六章红杏出墙
赵恒飞京城的专机临时改了航道!
已经从老爷子口中得知京城局势微妙的赵恒并没有按部就班飞回,天知道现在京城有什么风险等着自己,当初六国精锐都能无声潜入京城暗算爷爷,赵恒不认为官方戒严就能堵住杀手的潜入。
想到朴泰斗要自己这颗脑袋祭祀战旗,赵恒就在京城高度紧张的时候改道,他直接让专机飞去香港给汤清衣剪彩,这一出不仅让各方势力乱了阵脚,也让赵氏势力微微讶然,这玩得未免大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连官方都摆一道的赵恒,这一出能很好扰乱敌方的部署,搞得京城中的敌对势力现在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一动容易被虎视眈眈的赵氏锁定,不动,又不知赵恒啥时候回京。
最重要的是,他们在京城呆久容易暴露行踪,隐藏三五天没有问题,想要藏个十天半月没有端倪就绝对不可能,因此在接到赵恒临时改道的消息后,一名中年男子在一个京城孤儿院暴怒不已。
“妈的!这赵恒也太狡猾了!”
中年男子呆在院长室内一脚把桌子踹翻,脸上一道消逝大半却不可完美的伤疤,随着他的怒气不断起伏,随后扫过身后五六名年轻男女:“老子在京城精心部署这么久,他却跑去香港风流。”
一名年轻男子低声回道:“大哥,这小子显然知道危险要扰乱我们阵脚,所以才临时跑去香港躲两天,只是我有些不解,为什么我们不去海南或香港堵他?去那两个地方应该更容易得手啊。”
还没等中年汉子回道,一名黑衣女子踏前一步解释:“去海南堵截看起来更容易得手,实际上我们堵过去却等于送死,李太白和印婆他们实力和身手远比我们厉害,结果都被赵恒一一击杀。”
她指出其中的关键点:“现在的赵恒和身边护卫不是能轻易打垮和覆灭的,加上赵恒掌握国家资源分分钟能得支援,所以去海南堵截它风险不会小于京城,而京城看起来更加严密更难下手。”
“但是想要赵恒死的人也很多。”
黑衣女子低声补充:“敌对赵恒的势力抱起团来,袭击的胜算就会多上两分,你可以设想一下,如果赵恒被南韩杀手袭击,双方斗得火热时咱们横空杀出,赵恒横死的机会是不是更大一点?”
她声线沉稳作出最后总结:“当然,京城也会有很多势力保护赵恒,但防守的主动性始终不如袭击者,一股保护势力可以从容挡住一股袭击势力,但十股保护势力却难于挡住十股袭击势力。”
在年轻男子恍然大悟点点头时,中年汉子伸出手指戳着他的脑袋吼道:“听到没有?听到没有?你这个猪头只知道吃,还带着方便面来大陆,春花比你聪明十倍百倍,风险越大机遇也越大。”
“传令下去,再安心待三五天!”
发飙完的中年男子似乎有点饿了,他抓起一个茶叶蛋塞入嘴里:“我他妈的就不信赵恒不回了!马家两个子侄被赵恒搞得灰头灰脸,还有二十多名权贵子弟受羞辱,我们不弄死他怎么交代?”
黑衣女子点点头:“明白!”
年轻男子也揉揉自己脑袋,默不作声的点头应允,虽然愤怒中年汉子对自己的态度,但怎么说后者也是他们复仇小组的领队,而且传闻中年汉子是一个外粗内细的彪悍人物,他只能忍气吞声。
临近下午四点,赵恒出现在香港机场,当他领着人从特殊通道走出后,他一眼看到红色宝马旁边的靓丽身影,明日就要开张画馆的汤清衣格外靓丽,神采飞扬的她正拿着笔给几个爱好者签名。
“我还以为你骗我呢,没想到真的来了。”
衣着时尚气质典雅的汤清衣瞅见赵恒出来就赶忙给一名粉丝草草签名,随后一脸笑容迈步子小跑过来,清雅的面庞上绽放出灿烂笑容,被紧身牛仔裤勾勒出来的修长身段那是何等的惊心动魄。
旁边的几个崇拜粉丝忘了身份开始盯着曲线诱人的身影发呆,赵恒摇头笑了笑,一把搂住全身散发成熟气息的女人一笑:“怎么会不来?清衣画馆明天开张,我今晚当然要过来好好伺候你。”
“你、、、没点正经!”
汤清衣自然能够捕捉到赵恒脸上玩味笑意,止不住出手捶打赵恒的胸膛,心中偶像竟然在众目睽睽下撒娇,几个怀着不良念头的男性粉丝差点把眼珠子掉出来,看向赵恒的目光多了些许佩服。
在赵恒意味深长一笑时,汤清衣又勾着赵恒的脖子话锋偏转:“不管你今晚还有没有其余事,总之先去我的公寓吃饭,一个多月没见怎么也要陪陪我,我可是给你准备了最好吃的油酥烧饼。”
赵恒瞧着那双充满期待的美眸点点头,汤清衣闻言再度绽放出妩媚笑容,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要把那些还在发呆的粉丝刺激死,最有前途的美女画家伸出修长手臂抱住赵恒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
“丫的、、、真牛偪!”
不少粉丝情不自禁的感慨,在他们的无尽艳羡中,赵恒钻入汤清衣的红宝马迅速离开机场,十余辆明暗保护的车辆也无声无息跟上,鬼魂、百狗剩、小笑都在其中,周琪轩和汉剑则回了京城。
于赵恒来说,虽然京城有不少人保护自己,但还是希望有恒门人介入好一点,所以樾小小、周琪轩和汉剑他们提前回去布置,再加上伤势恢复大半的叶长歌,赵恒相信过两天回去保障会更高。
在一溜车子驶出机场高速进入市区时,赵恒视野中见到一辆银色保时捷从路口驶过,没关紧的车窗清晰露出俩面孔,一个是赵恒熟悉的李家小姐李清幽,戴着墨镜穿着宽大衣衫尽显时尚风范。
但另一个男子不是宋青官。
赵恒这次改道来香港除了知会汤清衣之外,其余人包括宋青官和蒋雯雯都没有告知,主要是想抵达香港再跟他们联系,车内的赵恒已经握着手机调出宋青官号码,但见到眼前一幕就松开手指。
跟李清幽谈笑风生还享受亲吻的男子并不是赵恒想象中的宋青官,年近三十身材适中,相似带着墨镜牵扯邪魅成熟的笑容,一看就知道是对女人有极大杀伤力的情场高手,温柔体贴高大帅气。
“跟上那辆保时捷。”
赵恒轻声向汤清衣抛出一句,在后者微微愣然却毫无折扣跟上时,赵恒手指按下宋青官的电话,扬起一抹淡淡笑容道:“老三,在哪呢?我今天晚上会来香港,想要看看你的伤势恢复怎样?”
赵恒耳边迅速传来宋青官的笑声:“哥,我的伤口差不多好了,已经能扶着墙壁走路了,再过一星期应该能够活动自由!”接着他又生出小小不满:“哥,生日也不通知我,不把我当兄弟?”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生日,怎么通知你啊?”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苦笑,随后接过话题道:“是南念佛他们神神秘秘折腾,我和陆猛都不知那晚是我生日,不过没事,我今晚补请你吃饭好不好?对了,你媳妇呢?今晚一起吃饭好不好?”
宋青官愣然后苦笑回道:“媳妇、、你说的是李小姐,她最近事情挺多要忙的,听说常常早出晚归,晚上还有很多活动应酬,我现在跟李潮仁住在一起,她偶尔会过来看我,我们一切都好。”
“我待会给她电话,让她过来一起吃饭。”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看着前面银色保时捷一笑:“她忙着就不要打扰了,我今晚先去找汤清衣,她的画馆明天就要开张了,我跟她再敲一敲细节,你们明天有空过来捧场吧,咱们到时再聚。”
宋青官听到汤清衣就会心一笑,猜测赵恒怕是要先享受温柔乡了,他这个做兄弟的自然要全力支持,于是忙张口答应:“没事,哥你先忙要紧的事,一顿饭明天再吃,我到时会带清幽过去。”
挂断电话的赵恒苦笑一下,发出短信让百狗剩他们不要过度靠近,随后就让汤清衣不紧不慢跟着银色保时捷,赵恒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龌龊的是错误的,他不想自己当初塞给宋青官的是颗毒枣。
只是事与愿违,一个小时后,红色保时捷停靠在西贡码头,随后赵恒就见到李清幽和帅气男子钻出车门,带着不加掩饰的欢笑和*,相互搂着向一艘双层游艇走去,看其样子颇为轻车熟路。
当两人来一个法式长吻时,赵恒侥幸瞬间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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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 圣天教
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圣天教
在码头沉默十分钟后,赵恒就淡淡一笑调头回家。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汤清衣还是能感觉到赵恒刚才的阴冷,见到他恢复往日平静和笑容就一踩油门回家,路上还不断说着她在法国几大轶事,同时也告知毕大师明天也会出席画馆剪彩。
赵恒对于李清幽所作所为多少有点耿耿于怀,但他向来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所以也就着汤清衣的兴致谈论起来,随后告知他这次来香港主要是给画馆压阵,记者云集的场合他不会露面。
汤清衣借机又轻捶赵恒两三下,不过也理解后者的苦衷,到了赵恒这种巅峰地位的人,不为人知才是他最想要的,毕竟他已经不需要靠出名来牟利,所以答应赵恒躲在暗中观看画馆剪彩开张。
差不多七点的时候,赵恒和汤清衣回到她的单身公寓,尽管汤清衣现在名声在外也有组织想请她出席活动,出席费用更是一个比一个惊人甚至有人愿意送她浅水湾别墅,但她都拒绝这些邀请。
更是没有搬入豪华别墅,她始终恪守着这公寓。
一个多月没有相见,两人一进入公寓就温存了十多分钟,随后汤清衣踢掉鞋子去加热食物,知道赵恒要来她早就备好饭菜,所以二十分钟不到两人就开吃起来,再加入一点音乐气氛格外温馨。
不过吃完饭两人并没有太多时间温存,因为汤清衣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响起,而这些又是画馆工作人员打来询问无法推脱,所以汤清衣只能歉意一亲赵恒,随后拿着手机和电脑在阳台工作起来。
赵恒也善解人意的自己翻看着杂志,只是想到码头一幕又多少有点无奈,为了不让这事影响自己情绪,赵恒就起身去浴室洗澡,洗了三十分钟换上汤清衣备好的睡衣,赵恒就先钻入房里休息。
本来以为自己今晚注定要独守空房的赵恒刚躺下没多久,汤清衣就蹑手蹑脚的跑到了床边,赵恒微微一笑:“忙完了?怎么鬼鬼祟祟?你们女人这么喜欢偷.情?小心被捉奸,那就不妙了。”
已经关掉手机等一切通讯的汤清衣,伸手拍打着赵恒道:“谁跟你偷.情了,咱俩光明正大,我犯得着偷偷摸摸的吗?你人都是姐姐我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来,小弟弟,叫声姐姐听听。”
知道女人没有琐事缠身的赵恒也懒得废话,一把捞过她丰韵高挑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既然姐姐这么豪放,那小弟今晚必须得好好奉陪一下啊,洗鸳鸯浴去?我可以奉陪的?”
汤清衣扯掉身上的衣服露出黑色半透明内衣,身子性感成熟让人垂涎,神情却透着一股子端庄稳重,她笑容妩媚的摸着赵恒胸膛,声音轻柔动人:“好呀,鸳鸯浴?小弟弟,我不是那种人。”
“姐不是随便的人!”
赵恒懒得再跟汤清衣客气,抱着女人直接丢入装潢豪华的浴室,随后毫不怜香惜玉的撕扯汤清衣衣服,女人身上衣物一件一件落地,汤清衣笑个不停,嘴里喊着不要身体却主动配合赵恒肆虐。
待一丝不挂被赵恒丢入浴缸后,汤清衣向赵恒绽放出一个笑容,娇艳欲滴,脸色妩媚,眸子里水汪汪的,幽幽喘息,如泣如诉,在赵恒审视她滑嫩的肌肤时,女人勾勾手指:“来嘛,官人。”
赵恒的欲望直接被这一句话引爆,毫不犹豫的跳入浴缸溅射水花,干柴烈火势不可挡,奢华的洗浴间里活色生香,立刻响起汤清衣不加掩饰的嗓音,在外人眼里高贵典雅的女人此刻绽放风情。
从浴室到地板,从地板到沙发,又从沙发到大床上,赵恒一直在展示自己的凶猛雄风,汤清衣在床第方面的功夫也可谓进步神速,独自面对赵恒的时候,态度也越来越开明,双方梅开二度、、
云散雨收!
裸着身子的汤清衣趴在赵恒的身上,左手从床头柜摸出一支香烟,塞入赵恒嘴里点燃,随后恢复平时的端庄大方:“怎样?现在心情好点没有?姐姐可是尽力了,你再不开心就该我郁闷了。”
赵恒手指在女人脸上轻轻滑过,知道她早已经看出自己心有纠结,所以才放荡身体让自己肆意发泄,赵恒微微感动摸着她胸部上红印:“谢谢清衣,我已经好多了,不会再介怀下午的事情。”
汤清衣把俏脸在赵恒胸膛上挪了挪,声音平和安抚着赵恒的心:“她是你女人?你别担心我在套话,我不是一个吃醋的人,而且也没有资格吃你的醋,只是她背叛你,是她不可弥补的损失。”
“她是李家小姐,但不是我的女人!”
赵恒把香烟在烟灰缸弹了弹,随后挤出一抹苦笑:“是我三弟的女人,准确的说是我塞给他的女人,我本以为可以成全一桩好事,谁知却是一根男人难于拔掉的刺,我对那女人没什么态度。”
对于李清幽的出轨赵恒出离了愤怒,他连仇视前者的念头都没有:“报复一个女人没有意义,我只是不知如何让宋青官离开她,我准备让他们两人无疾而终,我不想让宋青官知道她出墙了。”
“原来如此!”
汤清衣抿着诱人的红唇点点头,算是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随后轻柔出声:“你想要维护宋青官的尊严,让他不知道自己头上曾戴过绿帽,我觉得当务之急就是分开他们,分开是指距离。”
在赵恒神情平静吐出一个烟圈时,汤清衣又轻声补充:“你不能再让宋青官呆在香港,现在是腿脚未好没有发现端倪,一旦他行动自如就难免会生出疑心,毕竟李小姐走的河边多了易湿脚。”
“你带他回京城吧。”
赵恒闻言点点头:“这确实是一个办法,行,明天我见到宋青官就带他回京城,反正现在京城局势严峻需要人手!”随即他微微眯起眼睛:“待他们分开后,我再给老三重新找一个女朋友。”
汤清衣微微扬起那张俏脸,红唇张启又淡淡出声:“你不仅要带宋青官回去,还要找一个机会跟李小姐摊牌,唯有这样才能让后者知道错误,不然她哪天被现在的男子抛弃就会再找宋青官。”
“有理,就这么办!”
赵恒心情轻松不少:“谢谢姐姐指点。”汤清衣妩媚一笑优雅转动身子,把一只精致粉嫩的玉足伸到赵恒面前,笑容带着一股子风情:“谢谢姐姐岂能停在口头上?来,先给姐姐揉揉脚趾。”
“日!”
赵恒很直接的打掉粉嫩玉足,拖过女人毫不犹豫压了上去,汤清衣尖叫一声双手下意识抓住了大床,一不小心又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只是她根本来不及觉察,就在赵恒的大开大合中转身迎合。
当赵恒再度把完全没有力气的汤清衣丢在床上时,一条短信不合时宜的涌入进来,汤清衣眉头一皱手指一抹,扫视一眼微微烦闷,赵恒见状就倒在她的身边,拿过手机问道:“谁打扰你了?”
“一个风头正足的圣天教!什么圣父圣母的!”
汤清衣苦笑一声:“还说我是转世圣女,整天想着拉我入教!”接着她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喊道:“我记得一点东西,我曾经在杂志上见过圣父的样子,李小姐身边的男子有几分相似。”
赵恒眉头一皱:“邪教邪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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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章 一物降一物
第一千五百六十章一物降一物
一壶开水,烫得光头女子哇哇直跳。
什么故作深沉什么淡定自然,在近百摄氏度的滚水中分崩离析,光头女子捂着胸膛闷哼不已连连退后,相邻两名同伴也是瞬间弹出去,退到其余教徒身边拍着衣服,目光还凌厉的瞪着宋青官。
宋青官把拐杖丢给微微焦虑的李清幽,随后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点着数十名义愤填膺的麻衣男女开口:“在清衣画馆打我嫂子的脸,还让剪彩草率结束,现在又来餐馆捣乱,你们想死?”
“圣母,就是这小子!”
在宋青官的话音刚刚落下,一个脸上包着纱布的年轻男子就窜了上来,脸上伤痕累累鼻子都小小塌陷,但这并不妨碍他充满愤怒的指证:“就是这小子在画馆门口大打出手,伤了我们六人。”
年轻男子眼里都快迸射出凌厉杀机,准备踩别人的人结果被要踩的人给踩伤了,号称圣天教五号人物的他当然受不了,若不是教徒心目中的圣母在场,他早已歇斯底里的开骂甚至叫同伴围攻。
数十人卷起袖子准备围攻,但被光头女子拦住。
“哦、、、、”
已从滚水中恢复平静的光头女子漫不经心应了一声,故作深沉一笑嘴角泛起了浓重的不屑,随后就在数十名教徒簇拥下上前,一名麻衣男子迅速拉开一张椅子,让光头女子耀武扬威坐在对面。
随后又有一杯茶放在光头女子的面前,后者端起免费茶水喝了一口,随后眯缝起双眼再次打量宋青官,自然察觉到了宋青官的不同寻常,但看到他身边的李清幽后就玩味一笑,道不尽的戏谑。
宋青官见到对方坐下不置可否一笑,随即散去刚才戾气变得如水平静:“圣天教徒是我打的,有什么事冲着我来无所谓,但你们在这里影响餐馆生意就不好了,事情做的太过会没有退路的!”
“还有,你们不要觉得我们软弱可欺!”
宋青官语调中的不屑意味颇为浓重,他说话的同时依旧与光头女子对视着,脸上张狂若隐若现,如非赵恒告知要暗地里解决此事,他会马上下令开杀尽数灭掉这些人,哪里还会这样客气说话?
同时他轻轻一拍李清幽的手背,这女人知道自己要来徽州餐馆解决事端,就寻死觅活要跟着过来看看,告知担心自己闹大事情和受伤,宋青官对她的关心颇为感激,只是他始终觉得不太对劲。
李清幽往常根本对这些事不上心,黑白两道的事情分得清清楚楚,今天怎会如此大兴趣?而且清衣画馆的时候还阻止自己对付圣天教,尽管宋青官不是一个猜疑的人,但心里多少有了点疑问。
“退路?”
光头女子低头抿入一口茶水,随后流淌出居高临下的感觉:“连警察都不敢动我们教徒,你打人的后果是什么一想过没有?”而且她还诡异一笑:“红衣女子自愿高楼坠死,我们会怕退路?”
宋青官淡淡开口:“那你说想让我怎么办?”
光头女子以为宋青官已经妥协惧怕,就靠在椅子上摊手笑道:“一,登报赔礼道歉,赔偿十倍医药费;二,你给我们的教徒出出气,二十个耳光就好;三,让汤清衣加入我们圣天教做圣女。”
她手指点一点宋青官:“做了这三点,圣天教也就不再追究你们责任也不会再为难汤小姐,不然你们以后日子会很不好过,俗话说胳膊扭不过大腿,道上混的再牛也是混混不可能只手遮天。”
“而我们的实力不是你们可以想象!”
加入恒门以来宋青官还没有对谁陪礼道歉过,对一个喜欢装叉的邪教人物又道哪门子歉?所以他不置可否的笑了:“放心,我一定让你们上报纸的,不过不是道歉声明,而是圣天教的讣告。”
李清幽一拉男人开口:“青官,和气点!”随后她又望着光头女子他们一脸纠结和苦楚:“圣母啊,你们走吧,快走吧,这徽州菜馆不是好招惹的,快回去吧,不然事情闹大你们就麻烦了。”
在数十名麻衣男女不置可否的笑容中,光头女子眯缝着眼睛冷笑:“我们圣天教徒除了敬天之外无所畏惧,还会怕什么麻烦吗?”随后她又盯着宋青官出声:“看来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了。”
宋青官喝入一口茶水:“是、、又怎样?”他颇为遗憾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很想把这些圣天教徒全部撂翻活埋,可惜赵恒不让他当众杀人,目的是为了避免造成恶劣影响造成宗教人士批判。
“啪!”
受伤男子似乎不爽宋青官的强硬态势,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吼道:“靠!狂你妹啊,不给圣母面子就是不给圣天教面前,也就是不给我们这些人面子,你他妈的是不是找死?信不信弄死、、”
不等受伤男子说完废话,宋青官右脚一踢正中受伤男子膝盖,后者身子一软半身扑倒在桌子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宋青官就抓起旁边的大茶壶重重砸在对方脑袋,砰!大茶壶碎裂鲜血迸射。
一片片冒着热气茶叶在扭曲的面颊上流淌,碎裂陶瓷哗然落地闪烁着尖芒,可怜的受伤男子再度哀嚎不已,在李清幽死命拉扯中,宋青官才松开按住对方的手:“我就狂给你们看,怎么的?”
光头女子在茶壶爆裂时就已经弹出去,还手忙脚乱拍着身上茶水,圣天教徒见状义愤填膺起身,整个大厅瞬间变得混乱起来,麻衣男女踹翻身边桌椅砸碎茶壶,一个个卷起袖子向宋青官靠近。
十余名黄埔军靠前护住宋青官。
李清幽扫过正擦手的男人埋怨:“你怎么又打人?事情要闹大了!”在宋青官淡淡一笑中,数名教徒正拿起电话呼叫同伴,这个喊着要替天行道那个叫着调两百人过来,摆出一战定乾坤态势。
光头女子真的怒了:“劝奉教,莫欺天,不敬圣天遭天谴!你一再挑战圣天教的权威,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万劫不复!”光头女子颇有上位者派头几个狠辣字眼咬的分外清晰透着一股狠劲。
“圣母,警察来了!”
就当光头女子准备给宋青官一个教训的时候,一个圣天教徒从外面跑进来嘀咕出一句,沸腾场面听到警察出现冷却两分,光头女子脸色阴沉不定看了宋青官两眼,最后手指猛地一挥:“走!”
数十人闻言立刻放下手中干架杂物整队离开,只是走的时候还一点宋青官和汤母他们,表示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吓得汤母眼皮直跳差点心脏病发作,这些教徒远比黑社会还要让人感觉可怕。
因为全都被洗脑了,正如红衣女子。
“劝奉教,莫欺天,不敬圣天遭天谴!”
在圣母他们排成两队离开餐馆还喊着口号的时候,宋青官正摸出手机缓缓走到窗边道:“哥,他们听到警察来已经走了,不过看样子不会善罢甘休,今晚要不要调蒋氏精锐把他们全部干掉?”
背后过来的李清幽闻言身躯巨震。
宋青官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些被洗脑的人难有理性可言,唯有毁灭是最直接最有效方式,所以他才吐出让李清幽胆颤心惊的言语,随后耳边传来淡淡一句:“不,社团成员做不了这事。”
“我会找金大胖!”
赵恒平静开口:“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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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一章 总要妥协
第一千五百六十一章总要妥协
赵恒本来计划剪彩完当天就回京城,行踪不定可以让早早部署的敌人手忙脚乱,也可以让赵氏势力捕捉端倪,可是发生圣天教事件以及汤清衣受到惊吓,他就不得不延迟两天处理完事情再回。
赵恒没有雷霆万钧收拾圣天教他们,虽然乌黑棺材和红衣女尸已挑衅到他的底线,但赵恒也清楚七百多万双眼睛盯着事态发展,昨天数十名记者早把事情传开,这时候动他们会招惹不少麻烦。
至少不能明面上流血冲突让人指责,所以赵恒没有对他们动手甚至也没有亲自去徽州菜馆处理事情,只让宋青官不卑不亢把圣天教徒赶走,同时保证徽州菜馆和成员安全,一切缓上半天再说。
“来,喝碗糖水!”
给金大胖打完电话借兵做事后,赵恒就端着一碗糖水走到汤清衣身边,动作温柔伺候她喝入两三口,这个画馆女主角至今没从血肉模糊的尸体缓过神,总是不断回想红衣女子死不瞑目的场面。
这也怪不得汤清衣如此惊吓恐慌,今天本来是她最开心最荣耀的日子,结果却被人用棺材冲撞喜气,红衣女子还当着她的面坠地,棺材的阴森鲜血的可怖,像是潮水一般冲撞着她脆弱的心灵。
“赵恒,听说、、、”
喝入两口糖水缓解些许情绪,汤清衣抓着赵恒的手臂开口:“听说穿着红衣而死的女人会成为厉鬼,你说,那女人会不会怨恨我害死了她?毕竟是我不答应加入圣天教,她才成为牺牲品的。”
惊吓归惊吓,汤清衣依然能够看穿整件事本质,她绝不相信圣天教和红衣女子出现是巧合,她知道红衣女尸也是圣天教送给自己的大礼,所以扯着赵恒胳膊追问:“她会不会怪我害死了她?”
赵恒把糖水又送到她的嘴边,待她抿入一口后笑道:“谁说穿红衣死的女人会是厉鬼?那是人们编造出来吓人的,而且我要告诉你一件事,红衣女子不是圣天教徒,她是一个失恋女子跳楼。”
“这点警方已经证实了!”
在汤清衣神情微微一愣时,赵恒又补充上一句:“她跟圣天教相遇真是一个巧合,圣天教已经向警方供认,他们偏转游行路线抬着棺材经过清衣画馆就是大礼,红衣女子横死跟他们没关系。”
赵恒绽放出一抹笑容,握着女人滑嫩的手背开口:“你不相信的话,我明天让黑警官把口供带给你看看,而且红衣女子身份和死因都查的清清楚楚,这就是一个巧合,你心里不要想太多了。”
“巧合?”
汤清衣眼里流露讶然难于相信两者的独立性,但是看赵恒认真的样子又不会有假,当下皱起眉头微微沉思起来,赵恒趁机抛出一句:“当然是巧合,圣天教就是个邪教,哪有勇气玩人命啊。”
赵恒轻声宽慰着身边女人:“真是意外!如真是他们唆使红衣女子跳楼,警方也不会允许麻衣男女保释,更不会轻易放过圣天教高层,你就安心休养几天,然后开开心心去画馆,你知道吗?”
在汤清衣微微抬头看着赵恒时,后者正轻声一笑:“本来画馆只为部分人注意,做到全港皆知还需要一点时间,还需要砸入几千万,但今天这样一闹就全都知道,这也算得上不幸中的大幸!”
汤清衣闻言苦笑起来:“如果可以我情愿不要这宣传!我到现在还腿脚冰凉难于自己,如不是你在我都要晕了!”随后又想起一件事:“对了,徽州菜馆现在怎样了?小妹她们有没被欺负?”
“没事,他们已经走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又让女人喝入糖水平缓情绪:“我让宋青官和警察把他们都赶走了,还让你母亲挂出歇业两天的牌子,警方也会暗中盯着徽州菜馆的动静,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
汤清衣流露感激:“赵恒,谢谢你!”
这时,汤清衣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她拿起来扫过一眼就烫手般丢在旁边,赵恒眉头一皱拿过来,随后神情平静的按下免提键,里面很快传来一个尖细声音:“汤小姐,今天的大礼怎么样呢?”
电话另端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我说过,我们圣天教为了迎接回圣女是有诚意的,如果你觉得我们诚意不够的话,我们会继续向你不遗余力表示,还有,你朋友打伤圣天教徒让我很生气。”
汤清衣按捺不住喝道:“滚!”
尖细声音淡淡一笑:“我当然可以滚,但还是要说一句,咱们之间肯定要有一人妥协,好了,汤小姐今天也累了,我也就不再打扰了,不过希望你尽快给我答案,不然我怕教徒要出格的事。”
他漫不经心的说道,内容残酷到极点。“他们一直惦记着徽州菜馆的小妹惦记着单身公寓的你,对了,还有住在铜锣湾一百三十八号,你的父亲和母亲,以及在玛利亚小学二年级的小侄女。”
汤清衣的美丽眼睛猛然睁大,手中汤匙无声的掉落到地上,发出叮当声响,整个人,就如被桶冰水当头淋下,从天灵盖一直冷寒到了脚底,赵恒伸手握着她的掌心,随后毫不犹豫挂掉了电话。
“清衣,放心,他们伤害不了你们的!”
赵恒一抱女人肩膀宽慰:“我会让他们见不到明天太阳!”赵恒本来不想这么快动手,但这些傻叉一而再的想死,还拿汤清衣的家人来威胁,他就不得不成全他们:“你在这里好好睡一觉。”
“明天起来什么事都没有!”
赵恒随后给汤母和王秋叶等几个人电话,让她们过来单身公寓陪伴汤清衣,同时还在公寓四周安排了十余名兄弟,待汤母她们神情凝重赶过来的时候,赵恒就轻轻一吻女人,随后转身出公寓。
随着赵恒离开单身公寓,远在十余里外的宋青官也全副武装,在十余名兄弟簇拥下钻入车里,没有多久,四辆黑色轿车就驶离李氏府邸,与此同时,相隔六条街道的路上也悄然驶着三十辆车。
金大胖叼着一支雪茄,面目在星火中狰狞可怖。
此刻,相隔清衣公寓三十公里的地方,依靠一座无名山建起数十座木房的圣天教正在进行晚会,门口停放着四十多部款式不一的汽车,中间一处教堂般的大厅盘坐着数百名教徒,虔诚且亢奋。
在他们轻轻唱着教会歌曲喊着洗脑的教义时,一间内部装修豪华灯光柔和的木房,动作轻缓穿上衣衫的李清幽正扭头望向床上坐起男子,压低声音道:“圣父,你们不要再去招惹汤清衣了。”
“她背后有人,你们招惹不起的!”
光头男子扯过一件衬衫穿上,脸上带着波澜不惊的笑容:“你不用担心,我有圣天眷顾做事百顺不殆,而且我不是要招惹汤清衣,只是要把她迎接回来,她属于我们圣天教的人,必须回归。”
光头男子身材高大也长得白白净净,有着女人喜爱的干净阳光,而且看上去相当随和善解人意,嘴角总是无意识挂着商人那种和蔼笑容,但他不笑的时候,反会给人一种更加捉摸不透的感觉。
他起身走到李清幽背后,双手环住李小姐的白皙小蛮腰:“你应该相信圣父的力量,应该知道圣天的能耐,你以前不是迷茫纠结吗?自从入了圣天教不是开心起来吗?心有圣天,百魔全消。”
李清幽身子一软,多了一抹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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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二章 刺激
第一千五百六十二章刺激
“六个传教点被烧,三个印刷基地被毁!”
圣天教趁着月黑风高派出三批人给汤清衣教训,一伙人用燃烧瓶去砸徽州菜馆,一伙人去铜锣湾恐吓汤氏父母,一伙人去单身公寓泼红漆,结果不仅没有回报得手消息,反而传来一系列噩耗。
临近十一点,圣天教灯火通明的偏厅里,能够排得上号的高层齐聚一堂,议论纷纷,正中央座位上,圣母紧紧皱着眉头脸色稍微阴沉,她看了乱哄哄的众人一眼,低喝道:“闭嘴,慌什么?”
她看看身边久未出现的圣父位置,凝聚目光扫视二十余名圣天教骨干:“我们成立圣天教至今什么风雨没见过?什么势力放在眼里外?不就出现了一点意外吗?至于你们唧唧歪歪的担心吗?”
“而且圣父神功盖世,再大风雨也不怕。”
圣母稳住有点混乱的场面,手指一点一名相好男子娇喝:“你继续联系出去做事的教徒,实在联系不上就派人去警局打听,生不见人难道死不见尸?另外,动用我们关系网查一查今晚事件。”
她声音变得清冷起来:“看看究竟是谁搞的鬼,还有严密监视汤清衣,一有风吹草动随时禀报,这是圣父志在必得的圣女,已耗费不少人力物力,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这事你亲自抓起来。”
在圣天教骨干稳住心神时,圣母又抛出一句:“其余教派有什么异动没有?特殊时期特殊事件,难免会被人有机可趁,这事交给你处理必须盯着,我们的几个老对手,恐怕要等落井下石了。”
江湖处处都在,教派也不能避免相互碾轧。
圣母还微微挺直自己的丰满胸部,吐字清晰的吐出几句:“还有,随时注意圣天教的外围交通状况,可以的话,甚至要控制起一切外来可疑人员,不要担心闹出人命,圣天教从来就不怕死。”
圣母沉稳坐在椅子上,有条不紊的发布命令,不愧是圣天教的二号人物,一条一条的命令发布下去,滴水不漏,让圣天教骨干瞬间稳定军心,随后拿起电话安排起来,散去刚才无头苍蝇局面。
看着骨干忙碌开去后,圣母也拿起电话发出一条短信,虽然她呈现出强大的信心,但今晚诡异还是让她想加一道保险,毕竟圣天教成立以来从没这样被人硬碰,更没有发生过传教点被毁事件。
无论是警方或者黑帮,在没有触碰他们的底线利益情况下,都不会对圣天教你死我活的死磕,毕竟圣天教实力摆着,警方曾经抓过十余个犯法的教徒,圣天教硬生生游行抗议把他们保释出来。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抗议,警方哪里扛得住?
曾有黑帮要找他们收保护费,圣母二话不说就带教徒去谈判,没有太多废话,三名教徒当场挥刀砍断自己的手,圣母告知黑帮成员如果能拉出三人照做一遍,圣天教愿意每月交三倍的保护费。
结果黑帮老大当场保证不收保护费,还客客气气赔了十万港币做医药费,至此没人再敢跟圣天教闹事,就连蒋氏集团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所以圣母根本没有想到,圣天教今晚会被人如此打脸。
圣母站到门口扫视侧方灯光璀璨的木房,揉揉脑袋想起不可一世的宋青官,她清楚汤清衣和宋青官背景显赫,但是悍不畏死的圣天教不会因为对方显赫就妥协,汤清衣无论如何要加入圣天教。
“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去把情况告诉圣父!”
“轰!”
就当圣母举步向圣父的居住地走去时,圣天教的大门入口处,一声巨响猛然传来,一辆改装吉普车架势凶猛,直接撞破圣天教纯木质大门,悍然闯入,身后,数十辆车子浩浩荡荡,紧随其后。
车队速度不减,快速向两边散开,完全无视行人,横冲直撞,这些车子就像是没有刹车一样,呼啸而来,有七八名四处巡视的圣天教成员,甚至都躲闪不及,被撞得飞了出去,鲜血高高喷出。
凶残!
宋青官从一辆车子天窗探出,环视四周圣天教徒大声狂笑:“圣母,我来送你上天了!”声音狂傲,在安静祥和的圣天教内传出很远,不少教徒纷纷冲出,神色各不相同,震怒,平静,惶恐。
不一而足。
身材还算不错的圣母愣在当场,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宋青官竟然真的杀进了圣天教大本营,只是还没有反应过来,车子已经停下打开车门,钻出一百多名蒙着面的黑装男子,手持军刀包围。
兵临城下!
圣天教徒绝非是软弱可欺的可怜虫,相反一个个被洗脑之后都以为自己刀枪不入,加上圣母采取的是半军事化训练,而且很多人平时都参与打压目标的实战,所以见到有人侵犯全都嗷嗷直叫。
气氛压抑到近乎凝固,圣母看着宋青官面无表情,眼神中却满是狠辣味道,送你上天?这句话无疑刺激了圣母的神经,宋青官也拔出一把军刀,用一块白布缠好掌心刀柄,身后是百余号精英。
虎视眈眈,气势浑雄,张狂而犀利。
圣天教徒在经过最初的震惊错愕后迅速反应过来,全部拿出平时逞凶斗狠的武器,神色狰狞,如临大敌,除了被派出去的七八十号人外,其余教徒一股脑堵在宋青官等人面前,倒也声势惊人。
“抬黑棺,坠红尸,烧餐馆,泼红漆、、”
宋青官扭扭脖子拖着还不太方便的腿脚上前:“汤小姐不就不入你们这个破教吗?你们至于咄咄迫人致她于死地吗?本来还不想这么早弄死你们,但你们连汤小姐家人都威胁,留你们何用?”
圣母冷喝一声:“冒犯圣天,罪该万死!”她的神情依然保持着平静,但一双眼睛却异常犀利,浑身比她身上那套衣服还要难得的狂妄气焰,杀伐气格外浓重,铿锵有力:“灭了这些孽障!”
四周教徒齐齐呼喝:“灭了孽障!”
“杀!”
宋青官也没有半点废话,脑袋一偏发出指令,身后,百余名精英轰然应诺,动作迅速,第一时间迎上圣天教徒,强大的战斗力瞬间爆发出来,这可都是以杀人机器为目标培养出来的北韩死士。
下手毫不留情,一拳一刀,相当干脆利落,两拨人手相互碰撞的一瞬间,优劣立刻显现出来,圣天教徒当场败退,倒下二十多名嗷嗷直叫的教徒,五百多号人,竟然抵不住百余人的凶猛进攻!
一鼓作气。
也就在这时,宋青官的眼睛锐利捕捉到远处木房阳台闪现两个身影,他能够清晰捕捉到其中一人是光头男子,猜测怕是圣天教什么圣父,但他目光却定格在另一人身上,宋青官熟悉那个身影。
李清幽!!!
她不是朋友聚会吗?她不是要去做美容吗?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她怎么会跟圣父在一起?她又怎么会手忙脚乱穿外套?宋青官像是被巨人打了一拳,整个人动也不动望着那一处阳台和身影。
宋青官不相信那是李清幽也不愿相信是李清幽,他宛如忘记自己有伤一样前行,刀起刀落斩翻五六名圣天教徒,再度拉近自己跟木房的距离,圣母似乎知道他在揪心什么,于是冷笑冒出一句:
“没错,那就是李小姐,刚跟圣父灵修完!”
宋青官瞬间红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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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三章 痛苦
第一千五百六十三章痛苦
“砰!”
红了眼睛的宋青官领着数名北韩精锐一脸萧杀,二话不说就冲击人群,面对悍不畏死的教徒悍然出手,军刀流淌着光芒,狠辣残忍,四五个圣天教成员瞬间被抛飞,身体立地,狠狠摔出战场。
血染长空!
宋青官猛然冲了出去,对着横档面前的敌人狂暴出击,出手间愈加狠辣,军刀萧杀着半边天地,他身后数名黄埔军也同一时间窜出去,宛如狂暴疯牛,各自拦住压来的圣天教成员,大打出手。
圣天教成员逐渐减少,一批一批的倒下,血腥味弥漫四周,宛如细雨飘洒,兵对兵将对将,在宋青官势如破竹冲向圣父所在地时,圣母眼神微冷向侧偏头,一名最棘手人物挡住了宋青官去路。
宋青官脑海中只有李清幽的影子,只想揪她出来问一问,问一问她是不是跟圣父搞在一起,问一问她心里有没有自己,在他跟着李清幽从美国回香港时,他就已经把后者当成一生呵护的女人。
但是当他把心放在李清幽身上、准备一辈子疼惜体贴的时候,这个女人却毫无征兆的背叛了他,而且对象还是不断威迫汤清衣的圣父,宋青官无论如何都要搞个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因此今晚谁挡在宋青官的面前,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撕碎,所以对上圣天教逞凶斗狠的棘手人物,宋青官没有半点废话,直接出手,招式很辣,号称圣子的中年男子也不弱,手持匕首勇猛惊人。
“当!”
他用匕首架住宋青官的军刀后,就一脚狠狠踹向后者的腹部,本以为可以把宋青官踹飞两米,谁知却被面前这长相斯文看似文弱的家伙双手架住,一拉一扯,中年男子身体顿时不稳向前扑倒。
宋青官一脸杀气微微屈膝,整个人瞬间弹起犹如炮弹一般陡然轰向对手,此刻腿上的伤早被心中愤怒和耻辱代替,后者躲闪不及被宋青官踹中,庞大身子蹬蹬蹬的后退,嘴角流淌着一抹鲜血。
宋青官没有丝毫停滞自己的动作,身躯爆射出去还掠起了一抹寒芒,刀光快如闪电,锋利军刀在一脸惊愕的中年男子胸膛处狠狠划过,鲜血狂涌,后者一脸不甘,却没有多大惶恐,缓缓倒地。
“杀!”
宋青官一抖鲜血继续前行,像是暴怒狮子无可抵挡,门口一辆早就驶来的面包车,赵恒坐在车上上扫视着眼前一切,又看看势不可挡的宋青官一眼,脸上涌现一抹苦笑:“是该好好发泄了。”
旁边的百狗剩也眯起眼睛望着战场:“我算是明白恒少为什么不动枪不用毒撂倒他们了,除了要伪造教派恩怨之外,原来是要宋青官好好出一口戾气,否则李清幽红杏出墙的事会让他窒息。”
赵恒淡淡开口:“本来我今晚没打算让老三参与行动,可是情报显示李清幽也在圣天教,与其用一个更大谎言去盖原本的谎言,我还不如让老三面对残酷现实,而且让他亲自解决此事为好。”
随着各方情报的深入和回馈,连黑青天都察觉到李清幽跟圣父有纠葛,赵恒已经难于把红杏出墙隐瞒下去,再三思虑就决定捅开这层纸,长痛不如短痛,免得将来被宋青官埋怨也免得他痛苦。
“李小姐怎会跟这种人扯上关系呢?”
百狗剩语气淡漠抛出一句,他实在有点想不通李清幽的所为,这不仅是自己找死的节奏也是把李家拖向万丈深渊的行径,赵恒虽然不会就此事件对李家开刀,但对李家信任是毫无疑问的动摇。
赵恒闻言淡淡一笑:“圣天教成员一千三百四十五人,远比香港其余教派要兵强马壮,这就可以看出圣父圣母的洗脑厉害,在我们看来荒唐可笑的教义,或许于他们和李清幽来说就是真理。”
赵恒叹息一声:“叙利亚性圣.战,你能理解那些自愿支援的各国女人?那么多女人都用身体支援战争,每天跟十余个男人搞来搞去,美其名曰奉献自己,还为自己能怀孕回国而感到光荣。”
在百狗剩微微苦笑时,赵恒又补充一句:“想一想印国宗教狂热,再想一想十五年前的轮子教,多少高帅富多少才俊趋之若鹜,无数知识分子放弃党籍学籍入教,某市长更是为此放弃官职。”
“思想这东西、、我也搞不清楚!”
赵恒望着前方的凶猛厮杀,呼出一口长气:“不过李清幽被蛊惑是毫无疑问的,昔日常规思想被洗,圣父又高大帅气,在李清幽心情烦闷之时开导几句,李清幽不被对方攒在手中就有鬼了。”
随后赵恒没有再讨论李清幽了,手指微微一挥开口:“圣天教徒有点多,让影子盟从外面压缩包围圈,免得金大胖的人死太多生出怨恨!”随着赵恒指令发出,圣天教四周再度人影闪动起来。
前进!前进!
宋青官宰掉圣母依赖的中年男子后,直接导致圣天教原本就不高的战力直线下降,士气全无,北韩方面的人更加生猛,犹如打了热血一般,齐声大吼,声势惊人,把对手全部绞杀在军刀之下。
宋青官的勇猛直接刺激了整片战场,圣母原本稍稍退后的脚步再次退后,其余圣天教徒也步步后退,被洗脑的强大精神意志遭遇鲜血一再刺激,终于出现逃兵,像是连锁反应一般,越来越多。
不少教徒喊叫着向门口方向跑去,百余名北韩精锐压力骤减,随后痛下杀手,打定主意要把这群战斗力虽然不强但人数众多的散兵游勇击溃,整片战场向前移动,随着宋青官停在木房墅面前。
一向嚣张的圣天教被人迫到穷途末路的地步。
凄凉,还带着一股悲壮。
逃跑的圣天教徒众自有影子盟他们一一击杀,所以宋青官他们没有在意跑路的散兵游勇,兵锋直接指向圣父和李清幽所在的木房,宋青官无视横档在前面残存的两百名圣天教死忠,厉声喝道:
“出来!”
这两字与其说喊叫圣父,不如说是叫唤李清幽!宋青官眼睛通红,那份狰狞连圣母都平,可没有人回应宋青官,亮着灯火的木屋死寂无声,良久之后,才传出一个尖细的声音:“灭了他们!”
这是圣父的声音!原本缓和下来的冲突再度爆发,两百名圣天教死忠嗷嗷直叫冲向宋青官,后者也没有再浪费口舌,军刀一挥开始最后的屠杀,似乎能够嗅到李清幽的气息,宋青官杀伐更狠。
在双方再度交锋的时候,圣母领着数人走入木房,她讶然发现里面已空无一人,不见高大帅气的圣父也不见向来低调的李清幽,房内只放着一部被扩音的手机,她拿起来聆听顿知是刚才字眼。
显然两人已经跑路,刚才喊话是录音。
圣母脸色相当难看:连自己都被抛弃了!
十分钟后,宋青官领着人杀入木房,圣母没再反抗也没再让身边四人拼命,而是一脸平静看着宋青官,手指一点被反锁住的木板:“他们从地下通道走了,这原本是一个防空洞,通往后山。”
“兹!”
就在圣母以为自己配合能得到活命时,宋青官却只是冷漠的点点头,随后一把扯过她的衣领,军刀在她咽喉上无情划过,一抹鲜血瞬间迸射出来,圣母眼睛瞪大如铜锣,极其不甘的摇晃倒地。
宋青官看都没看圣母,挥刀劈掉木板喝道:
“追!”
他的余光被一条来不及带走的手链锁住,极其痛苦:
这是他送给李清幽的第一件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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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四章 多情自古空余恨
第一千五百六十四章多情自古空余恨
没有爱,自然不会有恨!
换成以前宋青官肯定不会因李清幽红了眼,后者撑死就是李家小姐恒门盟友的子侄,但是当他准备跟李清幽在一起开始,他就已经把李清幽当成自己的女人,当成生命要全力以赴呵护的女人。
于是在屈指可数的相处日子里,宋青官一边安心养伤一边拉近两人距离,陪着她去海边看日出,陪着她去林子摘果子,还笨拙的学着为她做蛋糕做煎饼甚至还拿出半年薪水买了一条爱恋之星。
宋青官知道自己算不上浪漫算不上温柔体贴,他跟乔胖子一样都是不擅长交际女人,没有陆猛大开大合的境界更没有韩花棠七步成诗的风情,但是他真的已经尽心尽力,宋青官是拿出诚意的。
可是如今算什么?
咬着一支电筒在防空洞急速奔行的宋青官感觉不到身体疼痛,他心里的痛苦和揪心早已经覆灭一切,李清幽的背叛让他伤痕累累,爱恋之星落在木房茶几,宋青官感觉整个魂也已经落在木房。
平日里在自己面前像是一个淑女,算不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但也绝对是矜持贤淑,可是宋青官却没有想到,李清幽会背着自己跟圣父鬼混,木房凌乱的床铺似乎正佐证着圣母所说的灵修。
宋青官残存的理智还依稀想起李清幽反常表现,清衣画馆阻挡自己对圣天教成员出手,还摆出闹翻态势来要挟自己;徽州菜馆死命按捺自己的杀机,不让他进一步伤害圣母,当时以为她心善。
如今看来是保护圣天教啊。
前方人影闪动,数人持刀挡住了去路,在宋青官回想李清幽点点滴滴时,防空洞转角处已有六名圣天教死忠闪出,毫无疑问他们是留下来断后的,力求让自己的主子跑得远一点,活得久一点。
宋青官根本没有停滞前行的步伐,反而肩膀一抖爆发出全部速度,手中染血的军刀也猛地抬起,拼尽全力的劈出一刀,刀光闪过,人头落地,四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随后四颗头颅冲天飞起。
好快的刀,没有人见到宋青官出刀,刀锋仍然光亮锋利,甚至看不见一点血渍,处于情绪暴怒的宋青官劈出此生罕见一刀,自然挡无可挡,前面四人齐齐掉了脑袋,后面两人下意识停止攻势。
高手过招,一看就知道彼此相差多少,第一个回合,他们就知自己相差宋青官几个档次,何况宋青官的雷霆手段,凶悍气势已经让他们感觉到畏惧,只是还没等他们作出反应,刀光又是一闪。
宋青官从他们中间毫不停滞穿过,咬着电筒看都没有看他们死活,两人看着近在咫尺的宋青官瞪大眼睛,想要捅出手中利器却没半点力气,刚才稍纵即逝的刀光,已经割裂了他们的脆弱咽喉。
“老三真的痛了!”
在宋青官向防空洞尽头穿去时,赵恒正和百狗剩站在六具尸体身边,就着微弱的灯光扫视尸体,赵恒脸上掠过一抹淡淡苦笑:“一刀四人,一刀两人,超出他昔日至少一倍战斗力,暴走啊!”
百狗剩扫过尸体也点点头:“确实超出平时水平,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他情愿不要有今晚的暴走!”接着他话锋偏转:“圣天教一千多人不会有遗漏,精神意志不错,战斗力却太差了。”
百狗剩陪着赵恒慢慢前行,鬼魂先快一步去保护宋青官,赵恒他们不会随便出手扰乱老三,但是绝不允许宋青官遭遇不测:“圣天教如此猖狂,灭起来又如此容易,我总觉的事情过于简单。”
“关键在于圣父!”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眯着眼睛淡淡开口:“黑青天传过来的资料显示,圣天教已经在香港落户一些日子,除了圣父和圣母是持加拿大国籍之外,其余圣天教徒都是香港籍或大陆新移民。”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声线平缓而出:“圣父和圣母洗脑确实很厉害,半年多一点的时间就有千余名死忠,奉献自己奉献家财甚至连妻女都奉献,传闻再不信教的人见过圣父都会被打动入教。”
“所以他们招惹汤清衣有两种可能。”
赵恒从尸体上缓缓踏过道:“一,就是圣父已经膨胀到狂妄的态度,洗脑一千多人就臆想着拿下风头十足的汤清衣,以此显示自己无可匹敌的能耐,同时提高圣天教的档次号召更多人入会。”
他望着前方已经看得见的出口:“所以尽管知道汤清衣背后有我,他们依然想要富贵险中求或者准备连我也被洗脑,这是最明显也最狂妄的可能;还有一种存在,那就是圣天教蕴含着阴谋。”
“狂妄到教派都灭了,还能有阴谋?”
百狗剩淡淡一笑:“恒少会不会高看他们!”
赵恒背负着双手继续前行,脸上保持着风轻云淡:“我也希望自己高看他们,希望他们纯粹就是自我膨胀的一伙人渣,这样可以让我轻松一点回京城,也可以让整件事情处理起来更加简单。”
百狗剩点点头没再说话,不过还是提高了两分警惕,不管圣天教纯粹找死还是蕴含阴谋,他都不能让赵恒出现意外,而且他也清楚这时是风口浪尖,一个不小心就会让南悍杀手乘虚而入刺杀。
李清幽一直如在梦中般,梦有噩梦,也有美梦,她本来是豪门的千金,背负着家族的使命,可这世上往往是,很多人背负着本来不属于她的重担,很多人也不愿意背负,但是她们并没有选择。
没有几个女孩从小就喜欢独当一面,相比高高在上颐指气使来说,李清幽更愿意做一个童话中的公主,有阳光,有白云,有草地,有朗姆酒,还有愿意陪着自己策马平川聆听自己喜怒的王子。
可是她的出身注定无法平凡也难于美梦成真,豪门千金的名头早就注定她要为家族奉献,或者奉献自己才能打理生意,或者嫁出自己强强联合,让不是继承人的她为家族昌盛增添一点点力量。
李清幽也确实是按照父亲和大哥的培养在成长,饱读诗书常年充电介入经管实战,年岁增长也让她阅历和经验不断丰富,最终成为李父的左臂右膀,睿智冷静是李家父子对李清幽的最佳评价。
只是这些并不是李清幽想要的,她常常在忙碌一番望着天空发呆,渴望自由渴望轻松,有时甚至在想,自己若不是李若不是背负不想要的使命,整日学李潮仁的样子无疑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心底的烦闷和憋屈直到遇见圣父才烟消云散。
李清幽也不知道今年哪一天跟圣父相识,只记得一个阴雨潮湿的日子收到圣天教一张宣传,看着上面为你解忧的字眼以及圣父的亲和,她鬼使神差上去一个据点聆听,恰好撞见圣父现身传教。
或许是当时气氛过于阴暗不定,也或许是圣父的教诲撞中她心声,总之李清幽在会后主动上去相识,她还眼都不眨奉献了三十万,随后李清幽又零星参与数次晚会,每次都能撞见帅气的圣父。
第六次传教会上巧合相遇后,圣父就主动跟李清幽交谈,还罕见抽出两个小时聆听她的倾诉,让李清幽对他生出难于言语的好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自己喜欢上凝视圣父的一笑一颦。
没有利益冲突没有算计阴谋,只有无尽的体贴关心,而且圣父每一个字句都能落到她心坎,李清幽越来越喜欢参与圣天教活动,不,准确的说是喜欢跟圣父呆在一起,可以让她轻松让她体贴。
无拘无束,心灵放飞!
美国一行,李清幽被赵恒定给宋青官,她犹豫两天最终接受,这能是自己价值的最大体现,她还准备结束自己跟圣父暧昧关系,可是回到香港接到久违的邀请电话,李清幽依然不受控制参会。
她再度跟随着圣父喜怒哀乐,但每次都是低调相见,因为她知道绿帽对男人的苦,她清楚如被宋青官知道会痛苦会愤怒,李清幽觉得自己已经伤害宋青官一次,不能再让他再受深层次伤害了。
至于自己所作所为给李家带来危害,李清幽心里也多少有衡量,可是圣父于她就是一剂裹着糖衣的毒品,触碰了就再难于主动放下中断,李清幽无数次幻想,自己跟圣父这段感情会无疾而终。
可在见到圣父遇险的时候,李清幽终于才现,圣父在她心目中的重要,她感觉比自己的生命都重要,在北韩精锐的屠刀下,性命有如草芥不分男女,见到教徒一个个倒下,圣父几乎眼睛红了。
可见到圣父面临危险那一刻,李清幽眼睛也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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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五章 执迷不悟
第一千五百六十五章执迷不悟
李清幽不准圣父杀出去冒险不准他出去讲道理,李清幽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扯着圣父从她知道的防空地道逃命,李清幽当时对宋青官连愧疚都没有,脑海中只有一个信念,绝不能让圣父出事。
至于宋青官知道什么、、、那已经无所谓!
月黑风高还带着淡淡海水气息,在李清幽拉着圣父在钻出防空洞在唯一山路前行时,她发现身边男人已经散去刚才的揪心,脸上涌现超乎常人的冷静和深邃,似乎不再介怀整个圣天教的毁灭。
在李清幽暗叹圣父就是圣父,控制情绪堪比自家老爷子时,圣父的目光凌厉扫视着四周,脚步敏捷跳跃着石头树木,展示出李清幽从来没有看过的灵活,随后就反拖李清幽的手向平坦地走去。
他似乎来过这座后山很多次,这点可以从他只凭微弱手机灯光认路就可判断,随后李清幽还听到圣父低声叮嘱:“清幽,从这片山林下去会到一处杂乱海边,那里我藏着一艘快艇可以跑路。”
圣父带着一抹尖细的声音响起:“如果待会有追兵追杀过来咬住我们,我会留下来断后挡住他们追击,而你务必要趁着这机会逃走,整个圣天教可以毁灭,但你不可以!你一定要活着离开。”
李清幽感动无比,随后坚定回道:“生死与共!”
“嗖!”
就在圣父拉着李清幽窜出十余米刚刚抵达一处还算平坦地时,一记利器破空声猛地从背后传来,在李清幽还没有发觉端倪时,圣父眼睛已经瞬间沉寂了下来,他的本能清晰昭示,有敌人来袭。
一盏电筒飞射刺在地上,周围亮起些许光芒。
军刀破空,如白龙穿云,浑身是血的宋青官大喝一声,军刀直接刺向右边圣父,可是刀到途中的时候,圣父脚步踉跄一下,顷刻把牵着的李清幽扯到自己身后,让宋青官脸色剧变硬生生收刀。
李清幽被他一扯就转到后面,恰好见到握着染血军刀的宋青官,她先是微微一怔嘴角牵动,没有想到宋青官亲自追过来,而且追到了他们面前,随后脸色剧变厉喝一声:“青官,你疯了吗?”
宋青官看着两人紧牵的手,精神一阵恍惚,难以置信却不能不信,他脸如死灰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看着紧紧牵在一起的双手,天地间似乎没有什么能左右他的注意,而且他的心彻底痛起来。
“为什么——”
宋青官的呆滞让李清幽微微愧疚,只是还没有等她说什么,圣父就踢起一支枯掉的树干,二话不说就是横档千军,呼!原本可以轻松躲掉的宋青官动也没动,砰!宋青官嘴角喷血跌飞了出去。
砰!又是一记砸断草木的脆响,宋青官摔倒在地上闷哼了一声,随后又咬着嘴唇摇晃站起来,他吐出一口鲜血没有太多反应甚至连疼痛似乎都没有感觉,他只是看着横档在圣父面前的李清幽。
李清幽张开双手保护着圣父,随后咬着嘴唇向宋青官喊道:“青官,要冷静!你要冷静!你今晚已经杀了很多人,你不能再杀人了,圣天教招惹汤清衣是不对,但你们也不能这样赶尽杀绝。”
“圣父更是无辜的,你不能杀他!”
此刻的她,根本没有想着给宋青官一个解释一个交待,李清幽只想保护能直击心灵深处的圣父:“圣父只是想要汤小姐入教而已,他所做一切都是为她好,虽然手段过激,但出发点是好的!”
伟大科学家牛顿都要把自己献给上帝,李清幽难免也被圣父洗脑:“难道就因为圣天教对汤小姐做了一些情有可原的事,你们就要把他们全部杀掉吗?要知道,那可是一条条活生生的命啊。”
李清幽流露出一抹气愤:“不管圣天教做过什么,他们终究没有杀人没伤害汤小姐,就算圣天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们完全可以让警方介入,而不是暴力屠戮他们,更不能连圣父都伤害。”
“你们不能这样霸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宋青官吐出一口血水看着李清幽,他死死盯着这个让他动心的女人,任何一个男子,知道自己未过门的妻子,竟然跟另外一个男人鬼混上床,还拼着性命保护后者安全,这都是难以容忍的事。
最最让他难受的是,李清幽颠倒是非的辩护,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被对方彻底征服,哪会这样毫无理智的说话?黑棺红尸红漆以及威胁家人,这些在李清幽看来只是过激手段,还是为汤清衣好。
宋青官不想听任何解释,可他又觉的需要解释!李清幽呼出一口长气,神情恢复了一丝冷静:“青官,我有很多理由,但我只想说,你不能伤害他!”她简单明了说完,可心中却是丝丝的痛。
一切解释对宋青官来说都是苍白的,可是连敷衍和愧疚都没有,这该有多么不在乎自己啊,宋青官脸上涌现一抹悲愤,低声喝道:“就这样?你就要嫁给了我,可你却跟另外一个男子厮混?”
“你对得起我吗?”
看着提刀上前的宋青官,李清幽冷静喝道:“你要做什么?”她咬着嘴唇从裤子背后摸出一个物体,在阴寒冷光中,清晰可见一支象牙消音手枪,她手指放在扳机:“无论如何你不能动他!”
宋青官笑容无比凄然:“李清幽,还记得你在美国说的话吗?你说你会做一个好妻子,你说你会做一个好女人,相夫教子从一而终,或许立不起徽州的贞节牌坊,但忠诚绝对能经得起考验。”
“你忘记了吗?”
在李清幽眼里划过一抹愧疚之余,宋青官踏前一步:“我当时还问过你有没有心上人,如果你有心上人的话,我会立刻放手会衷心祝福你,你回答我这一切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两个未来。”
他无视在抖动的枪口:“在你坚定咱们有未来的时候,我当时也发誓要好好对你,不管你以前有没有男人也不管你生活是否纸醉金迷!”宋青官拍拍自己的胸膛:“我都会用自己真心对你!”
“你现在所为对得起我?”
宋青官凄然一笑:“你还拿枪对着我?”
李清幽眼里微微潮湿,象牙枪却没放下,她咬着嘴唇坚定摇头:“我知道自己错了,但是我依然不想辩解什么,你可以杀我,但我绝不允许你伤害圣父!”随后她偏头喝道:“圣父,快走!”
执迷不悟!
宋青官看着一言不发却嘴角牵起冷笑的圣父,眼里猛地迸射出一抹光芒:“我不会因为你动他,也可以不在乎他刚才的袭击,但是他对汤小姐做的事决不可姑息,我要替嫂子讨回一个公道!”
下一秒,宋青官爆射过去,扯开李清幽刺出一刀,圣父身子一晃向侧挪开,不引人注意躲开锋利刀尖,隐入暗中的李清幽脸色剧变,枪口猛地一举,手有些抖心也有些抖,指尖猛地扣动扳机。
“住手!住手!”
“扑!”
只是抱着围魏救赵的念头,李清幽只想救手无缚鸡之力的圣父,她不想伤了宋青官,她以为宋青官不会伤害圣父她以为宋青官会躲,可宋青官没有躲,子弹打在宋青官肩头,溅射出一股鲜血。
宋青官哼都不哼一声,他稳住自己追击圣父的身躯,手指在伤口一抹,鲜血温热,宋青官捏着鲜血缓缓的回转身,看着那张熟悉却陌生的俏脸,冷冷开口:“你为了奸夫,就要杀了我亲夫?”
李清幽的俏脸已比天上的云还白,身躯飘飘荡荡站立不稳有如飞舞的柳絮,她的笑容如山雨压来的苦愁,如暴雨前夕的沉闷,她凄然一笑:“你要杀他,我就杀你,宋青官,你不要偪我、、”
“杀我兄弟,你担得起后果吗?”
一个声音低沉传来:“李家担得起后果吗?”
周围瞬间亮起了四盏惨白的灯光,把眼前三十多平方草地照亮,在四名北韩精锐的散开包围中,两个年轻人走了上来,宋青官见状苦涩一笑却依然屹立,圣父眼睛则瞬间眯起还掠过一抹狠戾。
李清幽却是心尖一颤:他来了!
ps:有读者问我,李清幽是聪明人,怎么会蛊惑呢?
教派东西其实很玄,你不信它是因为没接触,接触了八成自己也会掉进去,有兴趣的读者可以翻看十五年前的轮子教历史,多少高干多少高材生愿意粉身碎骨,从他们身上应该能找到答案。
第一千五百六十六章 雕虫小技
第一千五百六十六章雕虫小技
李清幽视野中,正是赵恒!
在李家小姐的深刻印象中,这是一个锋芒毕露张狂霸道的男人一个从血腥杀伐走向巅峰的男人一个有足够资本俯瞅众生的男人,同时这是一个可以肝胆相照的朋友也是让对抗势力颤抖的敌人。
李清幽愿意任何场合见到赵恒,但绝不愿意他现在的现身,她挪出一步死死护住身后圣父,看着跟宋青官站在一起的赵恒凄然一笑:“恒少,又见面了,对不起,我辜负你了,我对不起你!”
“你这话不该对我说!你该对青官说!”
赵恒兹的一声扯烂自己一截衣服,给宋青官的肩膀枪伤细细包扎,还把一颗糖塞入他嘴里,这份举动让处于痛苦的宋青官微微感动,也让他生出跟陆猛相似的心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李清幽依然牢牢的握着象牙手枪,俏脸惨白如风中抖动的白纸:“我不是好女人,对不起你们,你们要杀我无所谓,怎么处罚都无怨无悔,但我希望恒少大人大量,放过圣父,他是无辜的!”
“无辜?”
赵恒给宋青官打了一个蝴蝶结,随后望着李清幽冷然开口:“数次给汤清衣打骚扰电话,黑棺红尸乱了画馆清誉,他今晚还让人纵火徽州菜馆,单身公寓泼洒红漆甚至还去威胁汤清衣家人。”
赵恒冷哼一声:“你还认为他是无辜?”随后赵恒又补充一句:“李小姐,你跟宋青官的事我不会理,男欢女爱由你们自己解决,但是圣父谁都不得锸手,我今晚势要废掉他给汤清衣交待。”
“不!不!”
李清幽举着还剩两颗子弹的手枪,咬着嘴唇向赵恒他们吼道:“我不能让你们伤害圣父,无论他做过什么我都不能看着他死,恒少,青官,让圣父走!我留下任由你们处置,不然就一起死!”
“你有什么资格一起死?”
忽然赵恒收敛笑容双眼眯起射出两道慑人寒芒:“如果你誓死要保护这圣父的话,那就休怪我连你也一起干掉,你刚才对青官射出的一枪,我就有足够理由向你发难,你不要再挑衅我底线。”
圣父自始至终都是沉默为主,任由一个女人不惜代价保护自己,百狗剩敏锐发现,圣父对自己所处困境似乎毫不在意,甚至他还能捕捉到对方不引人注意的狠戾,这让百狗剩嘴角牵起了笑容:
莫非真有大意?
在百狗剩多留一个心眼盯着圣父的时候,宋青官也正踏前一步喝道:“李清幽,我可以不在乎你的背叛不在乎你的开枪,但是如果你挡着恒哥做事,那就是我宋青官的敌人,休怪我无情了!”
军刀抬起,鲜血滴落!
他全身散发着一抹野兽般的光芒,李清幽一颗心沉了下去,她望着宋青官平静下来的眼眸,心里能够感受到,自己再挡在圣父面前,宋青官会毫不犹豫劈了自己,而且这种劈杀不是因为醋意。
李清幽握着象牙枪的手没动,可嘴角却露出一丝苦笑,她自以为了解宋青官,哪里知道还是看不透他啊,如果宋青官流露争抢女人的愤怒,她还有信心驾驭这个男人,现在却半点把握都没有。
“嗖!”
还没等生死置之度外的李清幽散掉念头,背后的圣父就身子一纵像是燕子般倒退跃出,顷刻就拉开七八米距离,速度之快让宋青官他们愣然不已,连扭头的李清幽也是微微讶然,圣父会武功?
圣父的身手和跑路并没有让李清幽太大冲击,相反女人很是欣慰圣父会武功,这就意味着跑路成功的几率大一点,李清幽也没有难过他关键时抛弃自己,她本来就把圣父的命看得比自己重要。
所以他的跑路是李清幽想要。
在圣父如惊弓之鸟跑路的时候,赵恒也一马当先爆射过去,在李清幽转过头想要开枪时,赵恒已把她连人带枪扇翻四五米,这时,圣父正一脚踹翻一名北韩精锐,还夺下一把军刀斩翻另一人。
他撤离极快出手也极快,行云流水撂倒两人跑路,不过被两人些许耽搁还是让赵恒靠近,在李清幽尖叫一声小心时,赵恒已经把双方距离缩短到四米,李清幽想要去捡枪帮忙却被宋青官看住。
“砰!”
就当赵恒踩住一块石头准备爆射到圣父身边时,轰!原本平坦厚实的草地轰然塌陷下去,疾驰中的赵恒左脚一软向前倾倒,所幸赵恒身子一旋拔起两米,随后扯住一束摇摆树枝荡起自己身躯。
一名来不及躲避的北韩精锐掉入草坑,顷刻就传出一记凄厉惨叫,随后就如割喉公鸡停顿,身在半空的赵恒顺势瞄了一眼,三米左右的草坑竖着无数尖刀,掉入进去的北韩精锐身上七八个孔。
鲜血直流,生机熄灭!
在百狗剩暗呼真有大鱼以及宋青官意识到阴谋时,前方几米的草丛几只野鸟惊飞,四条诡异身影从隐蔽的草坑中飞跃而起,四条饱满森冷弧光割裂空气罩向半空中的赵恒,角度刁钻狠辣无比。
此刻圣父也回身闪出一把匕首,速如流星刺向赵恒的腹部,倒在地上的李清幽已不能说讶然,而是无比震惊看着圣父和四名黑衣人,她的脑海似乎难于接受眼前事,圣父的不简单出乎她意外。
不然哪里有胆量杀赵恒?她还忽然想到,莫非这一切都是个局?一个针对赵恒的局?否则难于解释这设置无数尖刀的草坑,无法解释四名彪悍无比的黑衣人,更无法解释圣父返身激战的举动。
“来的好!”
面对敌人如魅影一般杀伐过来,豪气冲天悍不畏死的赵恒俯冲而下,势不可挡他左拳穿破一片森冷刀光轰击而出,右手也扯下一根树枝狂卷出去,动作诡异如蛇电光火石的瞬间施出两记杀招。
两名黑衣杀手来不及收招变式已被死亡阴影所笼罩,咔嚓!骨头碎裂的爆响后,一个身躯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跌飞出七八米,嘴里喷出一口热血飘红了草地,另一杀手脖子见血摔向远处树枝。
撂翻两人赵恒就脱离出黑衣人包围圈,手腕一抖甩出噼啪作响的树枝,冲过来的圣父匕首被树叶卷住,圣父也算是一个人物,匕首猛力一捺枝叶纷飞,只是还没等碎末落下,一脚已到他腹部。
“砰!”
斯斯文文的圣父被赵恒一脚命中,在他下意识后退时,赵恒脚尖顺势一点,圣父伤势顷刻重了两三分,闷哼一声流淌鲜血连退数步,今时今日的赵恒虽不至大宗师,但也算得上高手中高手了。
所以这一脚颇有份量。
“轰!轰!!”
就在圣父捂着腹部退后时,两记刺耳爆炸声几乎同时叠加响起,在李清幽的视野中,两具尸体齐齐炸起腾升出一股刺眼火焰,随后一堆血肉和着泥石从半空中落下,让整个草地变得触目惊心。
“他们身上有炸药!”
在宋青官不算示警的示警喝叫中,两名黑衣杀手更加发疯向跃过包围的赵恒斩杀过去,圣父则迟疑一下收刀侧移,人在途中的百狗剩速度瞬间加倍,厉吼一声双手一翻,数十枚毒针爆射过去。
在两名黑衣人闷哼一声踉跄倒地时,百狗剩已经杀到他们的身边,双手一错顷刻扭断两颗脑袋,鲜血迸射五官扭曲,随后就把他们先后踹飞出去,下一秒,百狗剩在尸体爆炸的瞬间飞身后退。
“呜——”
在四名凶险万分的黑衣人炸成粉碎时,受伤的圣父一边向山下后退一边吹出一种古怪的声音,还没等赵恒他们向他追杀时,设置尖刀的土坑以及草地四周传来窸窸窣窣声音,李清幽讶然尖叫:
“蛇!”
是的,蛇,不是一条,也不是一群,而是一大堆!在残存的北韩精锐脸色剧变退后时,草地四周已经涌出百余条花绿绿的毒蛇,草坑也是泉水般冒出三角头的小蛇,整个草地顷刻变成了蛇窟。
在李清幽身躯止不住颤抖流露恐惧的时候,远处传来圣父尖细刺耳的声音:“赵恒,你也算命大啊,这么多人要你死,你偏不死;不过你今晚虽然能避过四个人肉炸弹,却逃不了毒蛇噬心。”
“果然是针对我来的!”
赵恒发出哈哈大笑:“我也不问你是什么人了,因为问了你也不会告知,可是我要告诉你,这里还有李小姐!她这么爱你,你难道就不爱她吗?你要连她都被毒蛇吞噬?心肠未免狠毒了吧?”
“成大事者不计牺牲!”
圣父淡淡开口:“何况为圣天牺牲是她荣耀!再说有你们陪葬足够了!”他流露出一股强大的信心:“你们还是自杀来的痛快一点,如果你们连这种环境都能逃出去,我这个圣父挥刀自宫。”
他轻描淡写避开自己跟李清幽的情感问题,李清幽闻言露出凄然笑容,尽管她此时多少能够意识到,圣父勾搭自己很可能就是一个长远的局,但她说不上恨说不上怒,因为她是真的喜欢圣父。
所以她也没感觉自己连累宋青官他们。
“我会看着你们死的!”
在圣父信心十足的时候,百狗剩淡淡开口:“雕虫小技!”下一秒,他左手抬起射出一条青色物体,直挺挺落在草坑涌过来的毒蛇面前,一条青蛇,拇指大小的青蛇,毫不起眼却异常灵动。
青蛇一出,毒蛇调头。
下一秒,千余条毒蛇死命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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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七章 一刀两断
第一千五百六十七章一刀两断
千余条毒蛇逃窜的场面相当壮观。
毒蛇遭遇青蛇王只有逃命的份,能够成为奇经门镇派之宝且受乐神子精心调教的青蛇王,散发的王八之气不亚于人类的变形金刚,因此圣父搞出来的毒蛇遭遇王者,自然不受控制的调头逃命。
当青蛇王在赵恒他们身周转了一圈时,千余条毒蛇已经从草地逃得干干净净,原本冷眼旁观想要赵恒横死的圣父,在见到毒蛇反噬时就脸色巨变的逃命,他心里清楚慢上半拍就会被毒蛇覆灭。
毕竟黑灯瞎火不如毒蛇敏捷,阳光帅气的圣父怎么都没有想到,精心布置的两场杀局在赵恒和百狗剩手中不堪一击,更没有想到千条毒蛇对百狗剩真是雕虫小技,杀招连续失败他唯有先逃命。
只是他依然没有想到,在他肆意狂奔的背后吊着一个神情清冷的年轻人,急于逃亡的圣父没有时间也没心情去思虑,如果不是赵恒故意放他一条生路,腹部受伤的他能够这样有惊无险跑路吗?
小笑冷漠执行自己任务,毒蛇从脚步滑过却不敢咬他。
圣父的逃去让李清幽心情极其复杂,刚才只顾着让圣父逃命没有过多在意后果,现在尘埃落定她就要开始面临残酷现实,给宋青官交待给赵恒交待,自己横死没有所谓,但李家不能被牵连了。
可是没有一个人理她!
赵恒和宋青官完全无视她的存在,没有殴打没有喝骂甚至连讥讽都没有,在赵恒担心草地还有危险扯着宋青青官退到边缘时,却没有人扶着她离开可能存在危险的草地,没有人在意她的生死。
李清幽咬着嘴唇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也清楚这是惩罚,可她还是希望宋青官能看在往日情分原谅她,她清楚宋青官是对她用了真心的,所以见到他的态度转变心里止不住难受。
“让人查一查圣父的深层背景!”
在重新恢复平静的草地边缘,赵恒看着百狗剩淡淡开口:“这个局设得挺长远也挺犀利,如果不是恰好懂得毒术的你在身边,我今晚不死也要脱层皮,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炸药份量少了点。”
赵恒没有看地上沉默的李清幽,只是扫视着眼前草地补充:“如果这一片草地全都是炸药,而不是四名死士身上才缠着一圈,我今晚怕是要把命丢在这里,可惜对方把杀手锏落在千条毒蛇。”
在百狗剩默不作声的点头中,赵恒似乎又想通了一点东西:“不,炸药份量不足不是对方疏忽,而是圣父那家伙不想搭上自己,毕竟整个山头炸翻他也必死无疑,所以就让死士做人肉炸弹。”
赵恒意味深长一笑:“在圣父看来,千余条毒蛇已足够要我性命,炸药环节就显得可要可不要,谁知他却撞到你这个蛇王了,杀手锏顷刻分崩离析,如果可以重来,相信他会冒险炸翻山头。”
“能够经过宋青官、汤清衣把恒少逐步引到这里。”
百狗剩露出一抹淡漠:“这就表明幕后黑手是一个高超的设局者,他竟然设下了如此杀局就不会存在活命缺口,除了青蛇王吓走千条毒蛇这个意外,炸药份量不够十有八九是圣父自打折扣。”
他掠过地上身躯一震的李清幽,语气平淡吐出一句:“这次没伤到恒少毫毛,圣父怕是难于向幕后黑手交待了,要知道这种长远设局耗费的人力物力,远比南韩杀手大大咧咧袭击要高不少。”
赵恒看着从防空洞钻出处理现场的影子盟,搂过受伤的宋青官神情忽然落寞了两分,百狗剩淡淡补充一句:“恒少,乐神子已死,徒子徒孙也死的差不多,能够驾驭千条毒蛇的人没有几个。”
赵恒叹息一声:“还是有一个的!”
朱雀!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姜始终都是老的辣,当不少敌对势力聚集京城准备跟自己鱼死网破时,老狐狸已经能够借助昔日在香港部署的棋子,设置出今晚这样一记水到渠成的杀局。
唯一可惜就是百狗剩所说,没料到青蛇王在手也没料到圣父对炸药打折扣,看来回去京城要好好跟他过过招了,想到这里,赵恒掠过一抹淡淡笑意,随后就搂着宋青官开口:“走,去医院!”
赵恒手指弹飞他肩膀一滴鲜血:“旧伤新伤迸发,你这次怕要休整过两个月,不过没事,只要人活着就行,而且你明天下午跟我回京城,不要再住在别人家里,我在北影给你找个房子疗养。”
“那里美女多,心情好!”
在李清幽听到别人两字微微揪心抬头时,宋青官出奇冷静,他挤出一抹笑容开口:“哥,厮杀大半个晚上,我有点饿了,想吃火锅,肥牛,等我去医院处理完伤口,你们陪我吃火锅好不好?”
搂着宋青官的赵恒一笑,大手一挥回道:“当然可以,只是你身上有伤吃牛肉会不会不好?要不先吃点羔羊肉吧,待回到京城再陪你肥牛火锅,到时我把胖子他们也叫上,保证你吃得开心。”
宋青官绽放笑容,心底又多了一抹温暖。
“哥,等我一会,我要了断点事!”
步伐踉跄的宋青官忽然想起什么,左手从口袋掏出一条链子,正是宋青官耗费半年薪水买的爱恋之星,他猛地往空中一抛,随后锋利军刀顺势一劈,精致的链子瞬间断成两截落在李清幽身上:
“李小姐,一刀两断!”
宋青官已经追问累了,他已经不准备追问,他也不想再追问,要决裂,何须再追问?李清幽给出再多的解释和理由,他也一样不会原谅她的红杏出墙,何况李清幽早已经坚定态度,不想解释!
赵恒望着这段不算太长的断裂感情如水平静,虽然李清幽也是幕后黑手设局中的小棋子,圣父也算阳光帅气比宋青官有情.趣,李清幽某种程度也可说受害者,但她的执迷不悟已让赵恒冷心。
如不是宋青官不追究那一枪,赵恒早把她手砍下来,赵恒能够忍受李清幽的背叛,能够忍受李清幽护着圣父能够忍受她为圣父颠倒黑白,但他很难忍受李清幽开出一枪,那是何等的绝情残忍?
“青官———”
李清幽陡然间身子一振,下意识抓住两条断裂的链子抬头,在淡淡的灯光中,宋青官见到那张雪一样白的脸颊,依然俏丽依然风情依然让人怜惜,晚风夜露中,满是柔弦,但他却不会再动心。
“再见!”
宋青官猛力向李清幽挥一挥手,随后就跟着赵恒从容离开是非地,李清幽直立起依然修长挺拔的身子,看着风中微微抖动的熟悉背影喊道:“青官,我配不上你,你一定可以找更好的女人!”
宋青官没有停滞步伐也没有回应,李清幽眼中突然迸出泪痕,撕心裂肺的叫道:“青官!”夜风渺渺,树浪滔滔,天地之间久久回荡着这看似深情的呼唤,可风一过,夜又如心一般冷了下来。
有些东西,有些人,失去了就怕再也不会回来,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李清幽一个人,她一直没有流泪,但现在她的眼泪却突然泉水般流了出来,这一刻,她感觉宋青官比那圣父更具体更真实。
李清幽忽然想要重新拥有宋青官:
“链子断了、、、再接回去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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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八章 自我滚蛋
第一千五百六十八章自我滚蛋
一处破烂不堪的船坞,没有半点灯光闪烁。
在四处都可以透入冷风的仓库中,一个光头男子正握着手机低声通话:“一切都照着计划进行,我还用整个圣天教一千多人陪葬,总算把赵恒他们引诱到那处草地,可是赵恒身手实在太强。”
在徐徐冷风中,他站在窗边扫视着这个秘密据点,风平浪静没有半点端倪,黑暗中隐约可见数十名死忠扼守着各个要害位置,相比圣天教那伙乌合之众,这伙人要精锐很多,且手里都有家伙。
光头男子见状微微平缓心绪。
他把今晚战况一一告知:“我们联手攻击都没半点胜算,四名死士全都死在他的刀下,调出一千多条毒蛇袭击,谁知赵恒身边藏有驭蛇高手,也不知道他搞什么手段,毒蛇阵瞬间分崩离析。”
光头男子发出尖细的声音:“炸药爆炸也只伤赵恒皮毛,没有要掉他的性命,老板,这次兄弟们全都尽力还拼掉性命,我们也确实有一丝机会弄死赵恒,可惜连最后一分运气都到赵恒身上。”
他紧紧身上的衣服抗御外面吹来的冷风,这个废弃的船坞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是够隐蔽够安全,坏处就是晚上太冷太大风,不过看到外面扼守要害的死忠,光头男子又觉得自己幸运很多。
只是电话另端的喝斥让他也苦闷起来。
“撒谎!”
耳边传来一个变声的嘶哑声音:“虽然我人不在现场,但我还是安排人监控山头,情报显示山头确实出现打斗也确实出现爆炸,但不是炸平整个山头的集束爆炸,而是四记不大不小的动静。”
在光头男子神情微微一紧时,嘶哑声音低沉起来:“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四记爆炸只是计划中的人肉炸弹,山头的炸药没有炸开或者说你根本没有埋设,换句话说,你不想把自己炸死了。”
嘶哑声音带着一抹阴冷:“当然,你也可辩解埋在下面的炸药失效,或者被赵恒识破没有起爆,但这个理由我分分钟可以戳破,我随便派人去草地查探下面有没有炸药,就清楚你所说真假。”
光头男子显然就是圣父,他闻言之后牵动嘴角,随后咬着嘴唇回道:“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怕死!我以为四个人肉炸弹足够炸死赵恒,就算赵恒命好没有横死,他也逃不出我们毒蛇阵。”
他发出一记感慨:“这毒蛇阵可是老板亲自赞誉,再厉害的人也难于从千条毒蛇中逃脱,我相信它的威力就削弱了炸药埋设,却没有想到赵恒身边有破阵高手,让我们最厉害杀招功亏一篑。”
电话另端又淡淡传来:“根据你的描述和我所掌握的资料,破阵的不是高手,而是奇经门的青蛇王,它连非洲十米巨蟒都能干掉,号称百蛇之王,再多的蛇都望风而逃,想不到在赵恒手里。”
“慢了半拍、、算了,这事到此为止!”
嘶哑声音露出一抹遗憾,随后话锋偏转道:“这次计划算是意外失败,没有必要再探究下去了,你今晚就想法离开香港去台湾,然后找一个机会亮相,让赵恒知道你是台湾马家的马天良。”
光头男子眉头一皱:“这岂不是把马家摆上台?虽然我只是一介不入他们法眼的私生子,但马家被赵恒缠上倒霉也会涉及到我,搞不好马家会出于平息赵恒怒气丢我出去,到时我必死无疑!”
嘶哑声音诡异一笑:“马鹰旗、马宗人都跟赵恒结下不解恩怨,特别是马宗人如丧家之犬,他们对赵恒早就恨之入骨,如果知道你这个兄弟曾杀掉赵恒的话,他们会敞开心怀欢迎你这兄弟。”
对方吐字清晰道:“因为他们觉得你给他们出了气也给马家挣回颜面,换句话说就是自己人了,到时不仅不会丢你出去,还会把你拉入马家阵营,这是你回归马家的好机会,相信我的安排!”
在光头男子微微点头时,电话另端又抛出一个蓝图:“一旦你回归了马家,以你的聪慧和天赋,那些马家子侄哪能跟你相比?你不用两三年就会脱颖而出成为继承对象,你我目的都可实现。”
圣父咳嗽两声回道:“好,我赌了!”
就在他准备回答今晚就离开香港时,嘶哑声音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你受伤了?我想到一个重要问题,你是怎么从山头跑出来的?按照你描述是在毒蛇溃逃时才走,当时时机你该跑不了啊。”
话音落下,圣父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跑得有点顺了,但还是怀着一抹侥幸心理:“那时毒蛇四处乱窜,应该不会有人跟在我后面吧?赵恒身手相当精湛,但他也没有必要以身犯险追击我?”
“立刻!马上!”
嘶哑声音低喝一声:“第三套方案!”
几乎伴随这话落下,外面就传来一记沉重响声,入口处厚重的铁板顷刻间向内倒塌,一名黑衣男子挥了挥手,身后,三十辆清一色面包车引擎声同时轰鸣,义无反顾,没有丝毫停顿冲进船坞。
灯光照耀,映得人睁不开眼。
车内还探出黑乎乎的枪口,一瞬间枪声大作,一名麻衣男子冲进圣父所在仓库,刚要汇报却被一只手迅速勒紧脖子,与此同时,一把匕首猛然刺入他的后颈,鲜血喷溅落在他的脸,异常温热。
麻衣男子死不瞑目倒下时,正见一个年轻人漠然跨过自己,下一秒,年轻人又猛然狂暴起来,毫不犹豫,匕首射出撂翻一名持枪者时,一拳又重重砸到了另一名偷袭者肩膀上,顺手狠狠一扯!
一整条手臂,没半点凝滞被年轻人生生撕扯下来。
残暴凶狂。
年轻人犹如一只山林猛兽,在狠狠撕咬身下的猎物,鲜血淋漓,偷袭者仰天惨叫,状若疯狂,浑身颤抖,年轻人脸色平静,拿着那条断臂,眼神冷漠,让数名横档在面前的圣父死忠头皮发麻。
年轻人把断臂直接砸在挡路的人身上,一脸平静看着潜水服准备再度跑路的圣父,嘴角勾起一抹漠然笑意,小笑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滑过,声音阴冷而出:“恒少想要见见你,你去还是不去?”
不去,那就用刀说话!
此刻,赵恒正漫不经心的挂掉鬼魂电话,一切都如预料中进行,咬着圣父干掉后者秘密据点,顺便找一找自己需要的资料或证据,唯有这样才对得起自己参与游戏,才能给幕后黑手一点教训。
随后赵恒望着吃饱喝足的宋青官:“双方正处于激烈交战中,不过应该没有什么悬念,圣父也很大可能会被小笑拿下,对于这个家伙你想要怎么处罚?不管对方知不知道机密我都不会交易。”
“所以你可以想做你要做的事!”
宋青官闻言大笑起来,笑声虽然带着一抹凄然,但终究还是笑了出来:“就我个人和圣父之间,除了他偷袭我那一棍子之外,我跟他并没有什么私人恩怨,哥,你就尽力榨取你想要的价值。”
“不用为我出气留下他!”
他淡淡开口:“李清幽已不值得我吃醋!”说完之后,他就把面前的茶水一口喝完,随后拍拍处理过的伤口咬牙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向路边停放的轿车,赵恒望着他背影笑道:“你去哪里?”
“去爱园收拾东西、、、早点自我滚蛋、、、”
宋青官留下一串笑声,爱园,他住的李家花园。
断了,就要断的彻底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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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 割袍断情
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割袍断情
“他一定会回爱园,那是我安排他的地方!”
“他一定等着我的解释等着我的交待。”
清晨六点半,天际微微放亮让大地变得朦胧,大街小巷吹拂着一抹透入骨子的凉意,经验丰富的晨练老人顿时知道寒流又要来了,南方的冬天不像冬天,倒是寒流会让人生出一种加衣的感觉。
也就在这个时候,通往李氏旗下别墅的一条林荫道,一辆流线型的银色保时捷正以一种不太稳定的速度靠近建筑,临时换了一套紫色服饰的李清幽踩着油门,一边盯着白色别墅一边念念有词。
“他一定还在等着我回去。”
李清幽呼出一口长气作出一个判断,她心里忽然觉得舒服多了:“他昨晚跟赵恒他们吃火锅,加上我让他心情不好,他肯定喝了不少酒消愁,八成睡得死猪一样,卧室也必然弄得乱七八糟。”
想到宋青官醉醺醺的样子以及脏乱的卧室,李清幽眉头轻皱了一下,前行的车子也无形中慢了半分,随后她又挤出一抹笑容:“不过没关系,只要我出现,他一定会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
李清幽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红唇轻启自语:“卧室也会处理的整整齐齐,只要我道一个歉告知自己鬼迷心窍上了圣父的当,再表明自己也是一个阴谋受害者,青官肯定会毫不犹豫原谅我。”
她的笑容带着一丝满足:“毕竟他肯为了我学做蛋糕去烙煎饼,还有什么不肯为我做的呢?”随后她又叹息一声:“以后我也要对他好一点,毕竟他真心实意爱我,我也不能总是虚与委蛇。”
李清幽看着皓腕上的手链,笑容难得的温柔,想到就快要见到宋青官了,她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发热:“无论如何,青官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甚至比我所遇见的那些男人全都强得多。”
李清幽对圣父并没有多少恨意甚至在她心里圣父依然充满神圣魅力,只是她清楚自己跟圣父没有可能没有将来,在这种状况下,李清幽就留恋起具体真实的宋青官,想要重新把后者攒在手里。
她不怕赵恒的阻拦,她相信只要把宋青官拿下,赵恒再怎么有意见也会压着,毕竟兄弟情深,赵恒不会越过宋青官迁怒自己,至于重新让宋青官呵护自己,李清幽从来没有担心过,易如反掌。
他对自己的真心哪能轻易消散?
“青官——”
在车子驶入爱园主建筑门口时,李清幽就把银色保时捷丢给李家保镖,随后就钻出车门踩着高跟鞋微笑前行,她的手里还提着一锅燕窝粥,耗费四个小时重新接回去的手链在阳光中微微摇曳。
并不知道昨晚事件的李潮仁在花园练着太极,见到身姿曼妙的姐姐笑容旺盛叫着宋青官,脸上止不住掠过一抹讶然,他从来没见过姐姐这种飞扬神采,暗道宋青官做了什么事让姐姐如此高兴。
不过李潮仁乐得见到姐姐的兴奋,他早已经知道宋青官和姐姐的婚事,李家上下也早已经把婚礼纳入议程,就等宋青官伤势痊愈后跟赵恒约定日子举行,所以他由衷高兴不冷不热的姐姐改变。
李清幽轻车熟路的走入爱园大厅,直接推开宋青官在一楼的卧室,让她微微愕然的是,卧室并没有想象中的脏乱狼藉,床上也没有醉醺醺的宋青官,整个卧室干净整洁,窗洁门净,一尘不染。
李清幽还发现,三十平方米的房间不仅干净的胜过酒店,床上被子也被叠成军队的豆腐干,房内昔日残留的药味气息已难于嗅闻,更不用说宋青官的气息,取而代之是一缕说不出的花儿清香。
房子中间的茶几还放着一盘风信子!
一抹冷风从洞开的窗户徐徐吹入,恰好经过茶几中间是深蓝色风信子,带着忧郁气息的蓝色花儿在风中微微摇曳,绽放着若隐若现的清香,也让一脸笑容的李清幽莫名心颤,蔓延悲催的情绪。
希腊神话中受太阳神阿波罗宠眷并被其所掷铁饼误伤而死的美少年雅辛托斯,是由于风神泽费奴斯用计害死,在雅辛托斯的血泊中,长出了一种美丽的花,阿波罗便以少年的名字命名这种花。
李清幽依稀记得,信子葬心,花语为悲伤之恋。
随后李家小姐发现,整个卧室不见宋青官半点衣物书籍,连平时穿的拖鞋和玩耍的飞镖都不见踪影,让人恍惚宋青官有没有在这居住过,往日痕迹抹得干干净净,李清幽提着燕窝粥返身喊道:
“青官!”
在李家护卫微微愣然不知发生什么事时,走进来的李潮仁好奇瞄了姐姐一眼,向东侧餐厅努努嘴开口:“姐,你大清早的干吗?青官在餐厅做早餐啊,你知道他喜欢每天早上自己做东西的。”
李潮仁并没有走进宋青官卧室,挽着姐姐的胳膊一笑:“蛋糕、煎饼、豆浆、五谷杂粥!”他还故意压低声音:“他这一个星期为了你又学做了几个粤菜,准备周末也就是后天叫你来吃饭。”
“青官——”
李清幽听到弟弟的话心里微微一揪,随后就甩开李潮仁向东侧餐厅跑去,很快她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厨房忙碌,她一颗心瞬间放了下来,提着两人份量的燕锅粥喊道:“青官,我来了!”
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高兴迎接出来,喊出清幽我今天做了什么什么,李清幽的视野中,熟悉身影只是微微停滞,随后又继续忙碌开来,接着宋青官就端了一碗鸡丝汤面出来了。
他看了后面的李潮仁一眼轻轻点头,随即就在桌子坐下拿起筷子吃起来,他完全无视李清幽的存在,李清幽神情微微一怔,强颜欢笑道:“青官,你有伤,不要吃那么油腻,我带了燕窝粥!”
她把保温瓶放在桌子上,还动作迅速去厨房拿瓷碗,同时瞄了一眼刚煮过的汤锅,里面没有留她一份鸡丝汤面,整个汤锅洗得干干净净,李清幽的心又揪了一下,但还是咬着嘴唇拿两碗出去。
“青官,喝燕窝粥好不好?”
李清幽摆好两个瓷碗把燕窝粥倒了进去,把其中一碗推到宋青官的面前笑道:“青官,吃完早餐我陪你去爱心医院检查好不好?我认识两个国宝级的专家,他们对于外伤很有研究,会对、、”
“对不起!”
宋青官眸子平静看着李清幽:“让我安静吃完这一碗面行不行?”在李潮仁微微皱眉宋青官怎么这样对待姐姐时,李清幽已经拉着宋青官的手开口:“青官,我知道我做错了,我对不起你。”
“我再也不会跟圣父一起,我会好好对你好好爱你。”
她挤出一抹悔改的神情:“你该清楚,我也是被他骗了,我也是被他洗脑了,我也是受害者啊,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以后再也不会跟这种人来往,青官,你就原谅我好不好?我真改了。”
她绽放出自己最温柔的笑容:“我已经决定了,我今天就搬过来跟你住,照顾你的起居饮食,照顾你的伤势交际,我要在爱园跟你过二人世界,然后等你伤好之后,咱们就在这里举行结婚。”
一个人只有在很想得到的时候才会怕失去,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也正是人类许多种弱点之一,但可悲的是,你想得到的人越是急切,失去的可能就越大,宋青官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回道:
“我也决定了!”
在李清幽欣喜如狂时,宋青官淡淡开口:
“离开爱园!”
李清幽脸色巨变下意识抓住宋青官的手,还举起自己带着手链的左手:“为什么?为什么?你还在生气吗?你还不肯原谅我吗?你看,昨晚断掉的链子,我已经接上了,你我一样可以重来。”
宋青官一抖手腕甩开李清幽的手,放下筷子没有吃那碗鸡丝汤面:“本想安静吃完这一碗面,安静离开这里,却没想到终究难于安静!”他整整自己衣服向外面走去,走得从容走得义无反顾。
李清幽见状扑上去拉住喊道:
“不,不,你不能离开我,不能离开我!”
李清幽痛哭流涕:“我真的改了,真的改了!”
兹!
宋青官反手挥刀,割掉被李清幽扯住的衣衫。
割袍断情!
李清幽眼泪肆意流淌,瞬间就成一个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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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章 爱恨情仇
第一千五百七十章爱恨情仇
宋青官走了,走的义无反顾!
不仅是他整个人上了车离开,就连他用过的所有东西都带走了,整个爱园除了那一碗鸡丝汤面再也难觅宋青官的气息,望着没有丝毫留恋丝毫停滞的车子,李清幽追出十余米摔倒就放声大哭。
她的手里还死死抓着半片衣衫,这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东西,拥有的时候不觉得珍惜,失去的时候才感觉到可贵,这是李清幽此刻的心情写照:“青官,从头来过啊,你为什么不给我机会?”
李清幽的泪水打湿了俏脸打湿了链子也打湿了衣衫,当圣父成为精神幻想中没有未来的人儿时,宋青官的具体真实性就凸现了出来,圣父没有带她浪迹天涯,那她就注定要过残酷的现实生活。
所以她才想要重新抓住宋青官,可她却发现向来顺从的男人变得冷酷无情,走得义无反顾毫不留恋,她没意识到圣父不是高富帅,宋青官也不是忍气吞声的屌丝,他直接用决绝方式离开爱园。
离开曾经爱过的李清幽。
“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潮仁已从不远处冲过来扶起哭泣不已的李清幽,本就觉得姐姐反常的他现在见到宋青官离去,再怎么蠢笨也能想到两人之间发生冲突,而且从刚才对话来看,李潮仁判定是姐姐做错了什么。
不然以宋青官的性格和对姐姐的爱恋,他怎么会这样走得干干净净?所以李潮仁拉着流淌泪水的姐姐喊道:“姐,你和宋青官发生什么事了?他为什么要走?你为什么要哭?究竟搞什么啊?”
李清幽没有回应,只是抱着弟弟哭泣,李潮仁见问不出什么东西,看着消失不见影子的宋青官,只好伸手拍着姐姐的背部安抚:“姐,别哭了,别哭了,放心,我会让青官回来的,你放心。”
李清幽闻言更是痛哭:“他不会回来的!”
挥手叫来佣人把姐姐扶入大厅后,李潮仁就拿起电话调出号码打给宋青官,但响了十几下都没有人接听,他连续拨打了四五次依然相似结果,他呼出一口长气,微微恼怒宋青官连电话都不接。
并不知道李清幽犯下不可饶恕错误的李潮仁,情感上下意识偏袒着姐姐,他觉得这是小两口发生日常摩擦,或许姐姐做错了一点东西,李潮仁觉得道歉是应该的,但宋青官不该如此得寸进尺。
不仅带走所有东西搬出爱园,还不给姐姐一点面子割断衣衫,现在连电话也不接耍大牌,向来跟李清幽交好的李潮仁微微愤怒,随后又调出电话打过去,只是还没接通门口又驶来一辆宝马车。
百狗剩从车里钻了出来,捏着一个信封递给李潮仁,神情淡漠的开口:“李少,恒少知道你会给他电话,可是他今天繁忙怕是没空接听,这是他给你的东西,它可以解释宋青官的一切行为。”
百狗剩把信封交给李潮仁后就从容离开,望着来去匆匆的白色宝马,李潮仁精神微微恍惚,随后迅速扯开信封查看里面的东西,没有信笺没有文字,只有一颗白色弹头,精致别雅还带着血丝。
“弹头?”
李潮仁目光微微凝聚成芒,想到宋青官肩膀上缠着纱布的枪伤,又看看这颗有编号的合法弹头,他马上拿起电话查探这颗弹头归属者,没有多久,李潮仁就得到一个确切消息,来自姐姐的枪!
自从李潮仁被康拉德断指以及李清幽差点受到侵犯后,李家就通过关系给每个子侄配置一把象牙手枪,同时为了约束子侄不用它来为非作歹,这些枪和子弹全部在警局有备案,因此一查就知。
此刻,远在十余公里以外的马场,赵恒正靠在硬邦邦的长椅上,就着阳光笑看汤清衣和王秋叶两人骑马,今天天气不错,在王秋叶的建议下,赵恒就劝说着汤清衣出来骑马散心免得在家发闷。
在赵恒看着身材高挑的倩影心里腾升出一股柔情时,接完电话的鬼魂就坐在后面开口:“宋青官已经彻底搬出爱园还割袍断交,百狗剩也把信封交给了李潮仁,只是为何不直接摊开事情呢?”
“宋青官是我兄弟,李潮仁也是我朋友!”
赵恒脸上保持着一抹恬淡笑容:“李家也可说是盟友,直接摊开事情的确会让他们愧疚,但出于保护家丑的逆反心理,他们或多或少会认为我们夸大其词,潜意识会觉得我有所偏袒宋青官。”
赵恒声线平淡而出:“所以真相就让他们自己去挖掘好了,以李家能耐肯定会查清李清幽的事,自己挖出来的东西就不会觉得言过其实,李家也就会自己掂量着给宋青官一个过得去的公道。”
“这也算是给李家一个机会。”
鬼魂轻轻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叹息赵恒为李家考虑已算周到,没有捅出李清幽跟圣父翻云覆雨的事情,没宣告她差点害死宋青官和赵恒的无知,算是最大可能保全李家颜面让它能在香港立足。
面子是赵恒给的,脸丢不丢就看李家了。
就着倾泻过来的阳光一笑,赵恒舒坦的伸伸懒腰:“如果李潮仁不是交情不错的朋友,李家此刻怕是已被我碾压的七七八八了,背叛宋青官可以原谅,上当受骗也可原谅,那一枪没得原谅。”
赵恒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李家给的公道如不能让我满意,那我就会自己讨回一个公道,那一枪不能白受,青官这次也没有让我失望,割袍断情,这小子真的长大。”
“听说圣父跑了?”
赵恒拿起身边的净水扭开灌入一大口,随后向远处的汤清衣她们挥一挥手,抬头瞬间还漫不经心抛出一句:“昨晚这么多人围堵圣父秘密据点,加上有你和小笑,按道理应该不会有失误啊。”
鬼魂脸上掠过一抹苦笑,接过话题回道:“秘密据点的敌人太顽强,每一个人都力战到最后,即使被我们枪口锁定也依然冲锋,这多少给我们推进速度带来障碍,小笑也遭受六名死忠缠身。”
鬼魂把昨晚的情况一一道出:“这是圣父身边的亲卫,战斗力不弱还有两支枪械,所以小笑解决他们用了三十二秒,就是这点时间,圣父穿着潜水服从水里跑了,船坞地板掀开有个入海口。”
“还真是狡兔三窟!”
赵恒想到木房的防空洞一笑,随后也就对潜水洞口变得释然:“看来这圣父不仅是一个精神蛊惑专家,还是一个万事留一线的保命高手,算了,跑掉就跑掉了,反正我多少知道他是谁的人!”
鬼魂还闪出一部手机,压低声音道:“不过圣父虽然逃得快,但资料却是来不及带走,而且小笑还从扯下来的半截衣服找到一部手机,上面只有一个刚刚通话的电话号码,时长有十五分钟。”
“九成是幕后黑手!”
在赵恒拿过那部土不拉几的手机扫视,鬼魂又郑重加上一句:“而且我已经让越小小查过号码来源,这是一张全球漫游的太空卡,拥有者是根本无法查探的,不过可以肯定通话时是在京城。”
赵恒把手机丢回给鬼魂,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笑容:“京城?这个地点就对了,如果圣父当时通话的对象不在京城,我还要掂量自己是否猜测错了,现在看来我的判断没十成也有八成是对的。”
“给黑青天打个电话,全面通缉圣父!”
也就在这时,李潮仁一巴掌甩在李清幽脸上。
“啪!”
清脆,响亮,整个爱园似乎都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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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一章 李家危机
第一千五百七十一章李家危机
这是一间幽深宽敞的大厅,大理石柱子,水晶吊灯,中东地毯彰显奢华,在大厅墙壁中,还供着财神爷的金身雕像,香案上,棒香明明灭灭香气缭绕,刺激着每个人鼻子也挑动着每个人神经。
十余个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的华贵男女,围着一个宽大的透明茶几昂然而座,上首者,是一个国字脸的中年汉子,前脑门有些秃,神情冷肃,目光深邃,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自有一股难言霸气。
他,就是李家第一继承人李永财,是整个香港最有钱势的人物之一,在他的下首位置分别坐着李家重要成员以及一干子侄,一看就知道是家庭会议,只是每个成员都板着脸,如同雕像般不动。
其中还清晰可见李潮仁和李清幽,只是昔日相当要好的姐弟此刻如贴错的门神,李潮仁瞥过她一眼就转过头去,数名兄妹还能清晰见到他眼中愤怒,这点也可以从他端着的茶水晃动体现出来。
不过在座成员都理解李潮仁的情绪,他们心里也相似的震惊和愤怒,李清幽跟圣父的关系抽丝剥茧中浮现出来,再经询问还知道她为保护圣父对宋青官开枪,这就让李家上下瞬间掉入冰窟中。
谁都清楚宋青官背后的赵恒是何等人物。
“大哥,恒门宣告跟李家暂停一切业务往来!”
在沉寂中,一个中年男子的手机涌入一条短信,查看后立刻向李永财喊出来,还没等他的话音落下,一名年轻女子焦虑补充:“南家、西家、杜家也暂停跟李家合作,所有计划无限期押后。”
气氛瞬间沉重到谷底,谁都知道赵恒开始敲打李家,虽然客客气气只是中止合作,但带来的影响却会是暴风雨般惊人,而且赵恒他们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也昭示出他要讨回公道的信心。
如果李家不能给赵恒一个公道,赵恒就会无情抛弃李家这个盟友,只要赵恒展示出这态度,其余势力也会相应孤立李家,不用三五个月,李家在华国和香港就再无生意可做,再无朋友可交了。
在众人心头微微一揪的时候,另一人的手机也响了起来,聆听几句也是脸色剧变:“港府要对李家获取的政府工程重新验资,因为有人举报李家手续不全,在此之前,所有政府工作都暂停。”
此话道出,十余名李家成员更是身躯一震,香港向来是李家依赖重地,政府工程更是李氏集团养家糊口的稳定收入来源,现在特区政府毫不犹豫捅上一刀,李家危机将会难于想象爆发,扩展。
“大哥,美国和欧洲十三国提出诉讼!”
在李永财他们凝聚的讶然目光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直立身子,脸色难看的抛出一句:“他们说李家并购计划威胁到他们国家安全,特别是即将接手的半球通讯,美国决定派人深入调查。”
他呼出一口长气,瞥了脸色惨白的李清幽一眼:“在此之前,所有融资、并购、投资等计划全部暂停,连半球通讯的合并也要暂停,欧洲也是禁止任何有关于李氏的并购收购或者兼并活动。”
整个大厅彻底沉寂了下来,每个人都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意,不仅是赵恒的能耐太大,还有赵恒手段体现出来的雷霆万钧,也就是大半天时间,赵恒就把香港顶尖豪门围堵在难于逾越的生死地。
海内外合围,官方民间夹击,李家岌岌可危。
“近百年努力,付之东流啊。”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向来做事果断的李永财叹息一声,像是老了十余岁般有气无力,在李潮仁他们低头不语时,李清幽忽然站了起来,恢复昔日两分冷静:“事情是我招惹的,我来摆平。”
在众人漠然中,她美丽眸子透射着一股决然:“我会找到赵恒任他处置,只希望他放李家一条生路,我不会因个人作为影响到家族兴衰,大不了我当场自杀相抵,我相信赵恒会高抬贵手的。”
“如果他要打你杀你,你哪里还能站在这里?”
李潮仁的目光多了一分清冷:“而且你不要高估自己的能耐,你十条命也抵不上宋青官一枪!”他还指指自己开口:“再说,连我这个好朋友都感觉没有脸见赵恒,你怎么还敢去见他们呢?”
“你的出现又有什么意义?”
李潮仁感觉到无比痛心:“赵恒和宋青官在美国的时候,为了李家利益拿命在拼,赵恒把我从康拉德的屠刀下救了回来,宋青官带着你身负重伤杀出一条血路,最后他们还为我们讨回公道。”
他凄然一笑:“他们对李家恩情你不仅不感激,还红杏出墙刺激宋青官,最让人愤怒的,你开枪射自己的恩人?李清幽,那是闯入总统套房血拼洋鬼子,把你从康拉德魔掌中救回来的恩人。”
他不忘记提醒着美国的事:“你忘了吗?忘了他为你受的伤吗?忘了他给你做蛋糕烙煎饼买手链吗?早上我还以为你转性子善待宋青官,却没有想到你犯了弥天大错,你还想着一锅粥弥补?”
李潮仁站在昔日尊敬的姐姐面前,一字一句的开口:“究竟是你太把自己当女神还是把宋青官想的太幼稚?换成昔日,李家利益受损我铁定求情铁定拼命,但这一次我真的没有颜面去争取。”
他和赵恒的交情势必生出隔阂。
在李清幽脸色惨白中,李潮仁拍着自己的脸颊:“我现在连恒少的面都不敢见,如果李家垮掉能让他和宋青官出口气的话,我情愿眼睁睁看着它覆灭,李清幽,你造的孽,我为你感到羞耻!”
随后他转身望着李永财带着歉意开口:“大哥,对不起,本来家族有难我要同甘共苦,可是这次我真的找不到理由帮忙,而且赵恒的性子我清楚,绝不会因为跟我这点交情就容忍下那一枪。”
说完之后,李潮仁就转身离开大厅。
灿烂阳光下,两位美女有意无意看着赵恒。
经过一天一夜的缓冲,汤清衣情绪稳定了很多,而且赵恒也清晰告知事情已经摆平,以后不会有圣天教徒出现捣乱,向来信任赵恒的汤清衣因此不再担心家人,于是趁着阳光明媚来马场骑马。
远处有心爱的男人看着自己,身边有要好的闺蜜陪着自己,汤清衣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在她嘴角无意识翘起一抹弧度时,王秋叶绽放出一抹玩味笑容:“是不是感到自己前所未有幸福?”
“也是,这么有实力的帅哥爱着,换成我也会心甜如蜜。”
王秋叶眼睛有意无意掠过远处的赵恒,眼神也莫名温柔了两分:“你看看,你昨天受到惊吓,恒少就抛下一切陪着你,还叫人解决徽州菜馆危机,昨晚更是亲自谈判压下圣天教,鞠躬尽瘁。”
汤清衣拉着马绳幽幽一笑,毫不掩饰赵恒对自己的好:“赵恒对我和家人确实很好,我也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让我错过一个好男人之后遇上更好的男人,这辈子他如不弃,我便不离。”
随后她又向王秋叶开口:“不过我不觉得他是帅哥!”
赵恒相貌公认还算可以,拥有现在男人缺乏的男子汉魅力,但从没人会想到说他是帅哥,事实上只要和他相处一段时间,这个称呼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称呼他,也许该说是不敢这样称呼他。
“他确实不是帅哥!”
王秋叶呼出一口长气,牛头不对马嘴的叹道:“他是一个奇男子他是一座山,一座险峻雄奇的黑色的大山,基石雄浑,坚固无比,同时有锋利的棱角,内蕴的霸气遮也遮不住地弥漫在身上。”
在汤清衣竖起拇指表示王秋叶形容贴切时,赵恒正拿出自己手机,对着她们背影拍了一张照,两个女子年纪相仿,身材都在一米七左右,又都是长腿美女,腰身一样纤细,映着阳光极其养眼。
从背影看唯一能分辨她们的就是气质就完全不同,这是赵恒第一次给她们拍照,两人刚才的背影和风采实在漂亮,赵恒情不自禁拍下,他仔细端详这手机里的图片,听着她们隐约传来的笑声。
他看了很久。
就当他的目光移开时,三辆挂着李家牌照的车子缓缓靠近,随后在鬼魂他们凌厉目光中停下,一个身穿西装却精神气十足的中年男子缓缓下车,脸色淡然却很直接透露出了一股果断决然态势。
“李永财,李家第一继承人!”
中年男子主动报出名号来历抬高赵恒,随后在汤清衣和王秋叶扭头回看的讶然神情中,向赵恒豪迈一笑抛出一句:“李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没有条件,恒少想要,现在就可以拿走。”
气场彪炳。
车内李清幽再度痛哭,她葬送了李家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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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三章 马家小姐
第一千五百七十三章马家小姐
赵恒直接把李永财的态度抛给宋青官。
正如他跟李家第一继承人所说,恒门一切态度取决于宋青官,后者愿意收下绝对控股比例息事宁人,赵恒跟李家就还是朋友还是盟友,如果宋青官不想原谅,那李家就只能在打压中分崩离析。
赵恒把问题丢给宋青官之后就陪着汤清衣和王秋叶吃午餐,圣天教的事情基本告一段落,赵恒今晚或者明天就要回京城了,所以在有限的时间里他要尽力陪陪汤清衣,随后抽空去看看叶倾城。
就在马场附近的一家餐厅坐下来,靠在椅子上的赵恒看着面前两女,感觉到这还真是一件微妙的事,他从来没有想过三人如此和谐,昔日刻薄的王秋叶如今热烈坦率,完全像是换一个人似的。
这位华西钟夫人不仅没有以前的尖酸优越,连做人的虚假也去得干干净净,而且她并没有因为澳门事件对赵恒敬而远之,相反主动跟汤清衣打成一片,这两天,也是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汤清衣。
因此赵恒看着二女生出春风拂身、其乐融融的感觉。
“吃点什么?”
汤清衣习惯性的把菜牌递给赵恒,赵恒漫不经心的拿起来,扫过一眼顿时吓了一跳,这间餐馆也未免太贵了一点,一个普通的菜心就要五十八元,其他菜肴就更不用说,动不动就是过百港币。
其实赵恒以前吃的饭菜也都昂贵,随便一支红酒都至少过万,只是每次吃完都不用自己买单,而且酒水单上也没有价格,所以不至于直观刺激赵恒,现在一看就止不住感慨:“物价真贵啊。”
“少在那里装了!”
王秋叶风情万种的白了赵恒一眼,夺过精致的菜牌冷哼一声:“你昨天早上吃的燕窝粥随便一碗就上千块,现在要你请个客就喊物价高了,是不是请清衣就无所谓价钱,请我就觉得贵了呢?”
还没有等汤清衣回应什么,赵恒就端起茶水一笑:“也有点道理,因为清衣是我的女人,她要吃什么喝什么,我自然全力满足哪管什么贵贱?至于钟夫人你嘛,吃完抹嘴就走还是能省就省。”
“那我做你女人好不好?”
王秋叶没好气的看了赵恒一眼,随后无意识就着话题抛出一句,刚刚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话有歧义,于是忙摆着手解释:“清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哎呀,总之,我没那个心。”
感觉解释不清楚的王秋叶干脆不再解释,只是瞪了赵恒一眼哼道:“你是清衣的菜不是我的茶,不要因本夫人无心之语动邪心,我告诉你,你要好好呵护清衣,不然我这做姐妹的不放过你。”
王秋叶一扫平时端庄贤淑的样子,挥舞着拳头向赵恒发出警告,以此来显示她对汤清衣的闺蜜感情:“不过你这种男人也不多了,现在很多男人都缺乏气概,清衣有你也算是一个不错归宿。”
“这不用你说!”
赵恒一搂汤清衣笑道:“我当然会好好爱她!”当然赵恒不是不懂得王秋叶的心意,他清楚这个女人对自己有好感,只是他志不在此也不想给钟家绿帽,考虑的事情太多自然会忽略这些东西。
汤清衣在赵恒额头轻吻一口,随后拍拍闺蜜的手背笑道:“放心啦,我不会误会你的,赵恒这小蛤蟆也只有我这个天鹅会喜欢,你家相公比他帅一百倍,他哪里能入你法眼,我心淡定的很。”
“我去洗手间,你们先点菜。”
汤清衣挥手离去,王秋叶一口气点了八菜一汤再加一支酒,价格八千多,赵恒透过餐厅巨大的落地玻璃看着对面,几个底层模样的人正沿着街道走,其中一个妇女背上一个孩怀里还抱了一个。
这简单的一顿饭应该能抵他们一个月吧?老天当真不仁,赵恒略有感触的叹息一声,两边对比,他到这一刻真正明白身边的两个女人是属于所谓的精英阶层,而自己也算是金字塔尖的人物了。
“你脸上有汗水,我帮你擦一擦!”
在赵恒看着外面场景陷入人生意义的思考时,王秋叶拿出一条浅色的手绢,给赵恒擦了擦额头和脸颊却没有丢掉,而是落落大方的放回自己口袋,赵恒看到她的动作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在赵恒脑袋微微空白的时候,王秋叶瞄了一眼洗手间方向,随后看着赵恒勇敢开口:“如果我愿意做你女人,哪怕地下情人,你要不要我?”她还微微一侧身子,把自己曼妙身姿展示了出来。
赵恒深深呼吸:“我不想给你丈夫戴绿帽!”
虽然王秋叶也是实打实的美女一个,而且这个年纪正是风韵最浓的时候,很少有男人能够抵抗这种风情的女人,换成以前,赵恒或许会学着陆猛来个露水夫妻,但宋青官的遭遇让他感同身受。
他不想给钟家带去宋青官承受过的痛苦,因此他回答的很是坚决,这个回答让王秋叶脸上掠过一抹失望,微微抿嘴喝入一口大麦茶水,随后眼睛涌现一抹光芒:“明白了,我尊重你的决定!”
赵恒眉头一皱,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只是还没等赵恒捕捉王秋也哪里不对劲时,他的目光又眺望到落地窗玻璃外面一个熟悉身影,赵恒丢下手里的茶杯冲了出去,站在餐厅的门口,他正见到叶倾城满头大汗提着一个大篮子前行。
篮子里面有很多板栗,少说也有二十斤。
赵恒虽然让人暗中保护着叶倾城的安全,但并没有直接给予钱财资助,因为他清楚叶倾城不会收的,只是假借叶凌风的名义每月转入数千元,不敢给多是担心她们母女误会叶凌风做什么坏事。
赵恒曾经二度跟欧洲熊王谈过叶凌风,欧洲熊王每次都没有直接回应,只告知会在组织查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人掳走叶凌风,但大个子始终没有具体情况反馈,搞得赵恒都不知叶凌风生死。
所以赵恒一直对叶家充满愧疚。
一辆灰色车子恰好从她的身边滑过,砰!手臂酸痛的叶倾城刚把篮子换手,车子就猛地撞在篮子上,一记沉闷的响声,整个篮子翻滚出去,无数板栗撒在地上被碾压成碎,叶倾城也摔在旁边。
车子主人探头出来望了一眼,见到叶倾城没有大碍就一踩油门跑了,半坡中只留下碾碎的板栗和翻滚的篮子,还有咬牙站起软弱无助的叶倾城,她的眼睛微微潮湿,但很快拿起篮子捡着板栗。
赵恒瞬间明白什么叫生活的艰辛,以前无论叶倾城怎么追求他哪怕窗后吹着凤求凰,赵恒对她都没有动过心,可是今天见到叶倾城如此坚韧,赵恒心里生出一抹感动,他想要走上去搂她入怀。
就在这时,一个二十岁左右还带着微微羞涩的女孩子先快半拍跑了上去,背着一个旅行袋的女孩把袋子放在旁边,手忙脚乱跟着叶倾城捡拾板栗,扎起马尾辫的羞涩女孩在阳光中有甜甜气息。
“谢谢——”
在叶倾城向羞涩女孩道着谢时,后者正把一捧板栗放入篮子,还声音甜脆回道:“不用谢!出门靠朋友,举手之劳而已!”随后还不忘记伸出手认识:“我叫马可逸,台湾人,夏威夷回来。”
“叶倾城!”
两个女孩灿烂一笑相互握手,随后又欢呼着去堵截板栗,赵恒看着温馨场面微微一暖,只是他的目光又很快落在不远处的两辆车子,它们安静停在路边似乎在等待,其中一人还瞄着羞涩女孩。
“有来头?”
赵恒微微沉思:“马可逸?”随后一惊低呼:
“莫非是风叔的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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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四章 阳光味道
第一千五百七十四章阳光味道
在赵恒跟老爷子共享的绝密情报中,风叔被马家小姐爱上的消息尤让赵恒注意,这倒不是觉得马家小姐有什么企图靠近风叔,以风叔能耐不会轻易被美色腐蚀,而是觉得这一老一小有点意思。
因此赵恒不仅细细了解两人结交过程,还把女方名字铭记在心,马可逸,所以羞涩女孩喊出自己的名字,赵恒尽管还没完全看清楚她的面孔,但还是下意识想到风叔的女人,何况后者有保镖。
相同的名字相似的年龄连背影都有几分相像,再加上躲在暗处保护安全的保镖,赵恒再度判断马可逸的身份,九成九是喜欢风叔的马家小姐,当下看着两个忙碌倩影勾起笑意:为风叔把把关。
在赵恒对风叔的十余年深刻认识中,尽管后者整天在他和陆猛面前吹嘘泡妞高手驭女无数,甚至告知他曾经做过一夜八套狼,杀得美女丢盔弃甲俯首称臣,但赵恒从来没见过风叔身边有女人。
陆猛更是以直接手段试探风叔,在一次期末过后丢出五千压岁钱,请了八个县城头牌进入风叔泡温泉的房间,告知要看看风叔的英雄本色,结果就是风叔扯着毛巾从窗户跳出一溜烟跑回家里。
因此风叔跟马可逸扯上关系,赵恒自然要关怀关怀。
两个女孩一见如故!
在马可逸帮着叶倾城把板栗提回刚刚的狭小公屋后,叶倾城就拉着马可逸去茶餐厅喝奶茶作为回报,虽然叶氏母女手头上不太宽裕,但喝一杯奶茶的钱还是有的,也需要表示自己的谢意。
马可逸在叶倾城的盛情下也没有过于拒绝,何况她刚来香港需要找个人指点,最重要她喜欢叶倾城性格,于是两个女孩就笑声悦耳坐在楼下茶餐厅,叶倾城轻车熟路要了两杯奶茶和半打蛋挞。
年轻的服务员很快把两杯奶茶送了上来,随后又笑容旺盛把新鲜出炉的半打蛋挞也送上,两个女孩只顾着闲聊和享受食物美味,并没有在意服务员有意无意稳了一下桌子,随后神情平静的离开。
两个没有太多心机的女孩在茶餐厅聊开,叶倾城并没有注意到附近多了几个陌生人,马可逸虽然微微皱眉但很快散去心头不快,她拉住叶倾城的手嫣然一笑开口:“倾城,你长的真是漂亮。”
相比其余男人居心叵测的感慨漂亮,叶倾城更喜欢马可逸口中的赞誉,曾经差点成为新一届香港小姐的她轻笑起来:“谢谢,你也名如其人的可人,可逸,你坐到对面去,我们面对面说话。”
她们这一桌的椅子有点特别,是用两根藤蔓吊在空中的,就像是一个小秋千,马可逸好奇地坐在上面摇了摇,还提起双腿晃动了两下,孩子气十足,看到她的动作,叶倾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马可逸,你在美国读书多年,怎么还像个小孩啊?”
在刚才捡板栗的过程中两人有过短暂交谈,所以叶倾城知道马可逸的简单经历,听到叶倾城的发问,马可逸搅拌奶茶笑道:“乐趣无所不在,对了,我在美国呆了两年,其他时间都在欧洲。”
叶倾城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笑容,声音轻柔接过话题:“这我知道的,不过在我印象中,欧洲和美国似乎是差不多的,总觉得建筑和人群都是相似轮廓,对了,我都没问过你到底去学什么呢?”
马可逸眨了眨眼:“我呀,学了很多,主修中华。”
叶倾城闻言差点把口中奶茶喷了出来,她很不淑女的睁大了眼睛,看着漂亮可爱的马可逸讶然出声:“到国外学中华?这有点、、你的意思是你在国外其实是玩了十几年,什么都没学?”
马可逸呼出一口长气嘟嘟嘴:“唉,其实还是学了不少的,比如品酒课呀,服装课呀,行为艺术啊,我都拿了很高分。另外,欧洲历史我也很了解,地理我就更熟悉了,我跑遍了每个地方。”
叶倾城闻言目瞪口呆有点难于置信,随后压低声音问道:“我记得你刚才好像提过,你家里希望你能成为一个现代管理人才的,你学这些能拿到毕业证吗?对不起,我不是质疑你,是担心、”
她确实有点担心这个新交的朋友,如果是纨绔子女去国外镀镀金再衣锦还乡,叶倾城还是能够理解的,但马可逸怎么都不像玩物丧志的主啊,而且还肩负着长辈的期望,将来回去怎么交待啊。
“毕业证?”
马可逸扬起俏脸:“我有,美国西太平洋大学。”
叶倾城闻言彻底苦笑不已,她在打工皇帝学历造假的风波新闻中听过这个大学,美国西太平洋大学,是一家著名的卖文凭的野鸡大学,此校在夏威夷注.册,并没有得到美国认证机构的认证。
马可逸很诚实笑道:“我是正常取得的,这间大学确实是贩卖文凭为主,不过也还是有正常发放的文凭,我修读了差不多一年最终拿下毕业证,虽然它的含金量很低,但也是我合法取得的!”
叶倾城并没有因为她这些经历而生出鄙夷,相反她更加喜欢马可逸对自己的诚实,随后把一个散发热气的蛋挞递给马可逸,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问道:“你这次回来玩多久?什么时候再回去?”
马可逸叹了口气,露出一抹无奈:
“我不回国外了,这次算是学成归国。”
叶倾城轻轻转动着杯里的小勺,面对这个可人儿幽幽一笑开口:“那你回国做什么?是在华国学英法文?还是在华国执教中华?要不留在香港工作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常常见你了。”
马可逸呼出一口长气,脸上扬起一抹苦恼回道:“真要是那样就好了!哪怕随便找份工作维持生活都无所谓,可是我家里让我回来做事的,唉,说是有几个贸易公司让我来管,我快烦死了!”
叶倾城不禁为她担心:“你打算怎么管啊?”
马可逸闭上美丽的眼睛,嘟起小嘴轻叹了一口气:“这正是我纠结的地方,关于贸易我只知道几个名词,比如船边交货、船上交货,还有目的港码头交货、、凭这些可能唬不住那些员工吧?”
看着马可逸楚楚可怜的神态,叶倾城忍不住笑起来,左手掩着小嘴抛出两句:“马可逸,我太喜欢你了,你真是这星球上最美丽的小白痴,唉,我看你还是向家里坦白吧,不然事情会闹大。”
听到向家里坦白马可逸神色变得紧张起来:“那不行!我家老爷子发脾气的时候连我几个哥哥都怕,我可不敢让他知道,至少也得干上一段时间,然后找借口说自己能力还不够,需要深造。”
她露出一抹狡黠笑容:“那时候我就可以再溜到国外。”随后她又歪着脑袋偏转话题:“倾城,咱们不聊这些沉重的话题了,咱们说点开心的事吧,你这么漂亮,男朋友应该也高大帅气吧。”
叶倾城犹豫了一下:“没有男朋友!”
马可逸脸上露出一抹讶然,难于置信的看着叶倾城不解开口:“你没有男朋友?这怎么可能呢?你这么漂亮清纯这么气质不凡,怎么会没有男朋友呢?是不是你眼光太高没有给他们机会呢?”
在马可逸的眼里,叶倾城除了家境稍微差了一点,自身条件堪称完美,要身材有身材要美貌有美貌,最主要的还有一颗善良坚韧的心,这样的女孩怎会没有人追?少说也有一个加强排公子哥。
叶倾城苦笑却没有直接回答,随后脑海中想起赵恒的影子,她呼出一口长气,叹息一声:“我有喜欢的男孩,可是他不喜欢我,无论我怎么努力他都不喜欢我,而我又一时走不出他的影子。”
这于很多女孩来说是一件尴尬的情感往事,毕竟倒贴都没有人要实在可怜,可是叶倾城却落落大方把它说了出来,或许是对赵恒埋得太久想要晒一晒,也或许是她愿意在马可逸面前谈起心事。
“呀!”
马可逸不受控制的低呼一声,一把抓住叶倾城的手开口:“咱们真是有缘啊,我也有一个喜欢的男人,我也很想跟他在一起,可是他也不理我,我现在满世界找他呢,我一定要让他娶我的。”
叶倾城微微讶然:“权贵子弟?”
“不,一个散发阳光味道的大叔!”
马可逸灿烂一笑:“或者说月光下的白雪味道。”
外面街道车里的赵恒摘下耳塞叹息一声:
“风叔果然是泡妞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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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章 叶倾城
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章叶倾城
“嗨!”
夕阳西下,当叶倾城手指转着钥匙轻轻哼着歌曲从电梯转出,她一眼就见到一个熟悉身影站在自家门口,依然是修长挺拔的身躯依然是宠辱不惊的笑容,心中男人风华依旧让叶倾城脚步一滞。
美丽人儿的神情一柔心头一颤,张张诱人小嘴想要喊出赵恒,结果却是一个带点陌生的招呼,叶倾城不是想要矜持想要保持身价,只是无法判定赵恒对自己的感情,所以不敢过于亲热吓坏他。
赵恒听到叶倾城有所保留的招呼,嘴角下意识牵动两下,随后也笑着挤出一个字,嗨!气氛莫名沉闷了下来,赵恒揉揉脑袋赶紧挤出一句:“我去过你们原先住的地方,结果发现你们搬走。”
“我找了很久总算找到你们搬来这里。”
“搬了差不多两个月了。”
叶倾城也绽放出一个复杂笑容,踏前几步拉近自己跟赵恒的距离:“龙家虽然停止了收购计划,但那边已经搬走了不少人,生活交通都不太方便,加上父亲还没回来,我们就搬到这边住了。”
接着她又一握钥匙笑道:“你看我这个主人也太不称职了,竟然让客人在门口聊天!”她赶忙打开防盗门,把赵恒邀请了进去补充:“赵恒,进来坐吧,家里简陋招呼不周,还请不要见怪!”
“对了,你怎么来香港了?还想起找我?”
“过来处理点事,还有时间就过来找你了。”
赵恒笑着跟叶倾城走进一房一厅的公屋,屋子虽小也五脏俱全,生活用具虽然零碎但摆放整齐,墙壁还挂着几个笛子之类的乐器以及两张模特海报,海报主角正是美丽大方魅力四射的叶倾城。
“我知道你喜欢喝咖啡!”
招呼赵恒在坐睡两用的沙发坐下后,叶倾城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对面扯过茶壶笑道:“可是家里没咖啡,喝一壶绿茶如何?这是妈妈从大陆带回来的,我觉得口感还可以,恒少要不要试一下?”
她并没有因为生活的窘迫而自卑,自始至终都是保持着乐观,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叶倾城在物质横溢的今天依然坚持自己的品质,赵恒不由感慨她的强大,否则以她的魅力分分钟可改变生活。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轻轻点头后叹息:“倾城,你对我不用太客气,我不习惯,我还是喜欢见到你以前坦率阳光的样子,那时候的你喜欢穿着金色或黄色衣裙转悠,就像是秋日阳光般耀眼。”
虽然现在的叶倾城比起昔日更加风采照人,时间和生活的沉淀让她更加彰显内涵,可是已经不复存在当初的阳光笑容,校园道上,长发飘飘,捧着百年孤独指点江山的女孩,影子越来越模糊。
“物是人非!”
叶倾城的神情黯淡了两分,动作麻利的泡好一壶茶:“也就半年多一点的时间,很多人很多事都已经改变,你已经离开紫大李潮仁也很少回去,霍刚刚更是成了黄土,我哪能还跟以前一样?”
她的俏脸多了一抹难言落寞:“而且父亲至今下落不明,精方始终没有给出生死判定,母亲身体不好要经常住院,这不,前天又是肾结石堵塞着,昨天就开始去医院住着,明天或后天开刀。”
“我再不学着长大、、这个家就要垮了!”
她的声音很轻柔字眼却是很艰辛,赵恒心里又微微愧疚起来,接着又听到叶倾城爽朗笑声:“不过我也不是对你客气,只是许久不见一时不知如何相处,因此情感才生疏了一点,不要介怀。”
叶倾城散去生活的苦难神情,把一杯滚热绿茶递给赵恒笑道:“我说了自己这么多,你也该说说你了,最近过得怎样?是不是又天南地北的成就霸业?说起来荒唐,以前我妄想着跟你一起。”
在赵恒捏起茶杯无视滚烫时,叶倾城幽幽一叹:“还傻乎乎跑去你窗下吹凤求凰,经过生活的磨砺才发现,我的生活距离你的生活太遥远,我连李潮仁圈子都感觉难适应,更不用说你的了。”
叶倾城很真挚的伸出手,向赵恒绽放出一抹灿烂笑容:“赵恒,以前追你带来的烦忧,我现在说一句对不起,不过我希望咱们还是朋友,将来你结婚务必要通知我,我会包一份大礼给你的!”
她笑容恬淡却很艰难吐出:“我会祝福你的!”
叶倾城的话让赵恒沉默。
他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极其懊恼自己今天的出现,叶倾城曾经试着把最好的青春年华给自己,他却毫不犹豫的没有珍惜,如今她已经试着放手,他又重新冒了出来撩拨她的心。
赵恒能够感受到她的真挚也能感受到眷恋,叶倾城虽然心底还有着他的影子,但已经坚强学着放手,赵恒低头下去抿入一口茶水,生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更怕见到叶倾城眼角蕴含的泪花。
赵恒决定滚蛋。
只是滚蛋的时候,叶倾城把一张银行卡放在赵恒手里,漂亮的眼睛在睫毛中闪烁光辉:“自从父亲失踪的半年以来,一直有人往卡里转钱,每个月五六千,我查过,转账户头是父亲的名字。”
叶倾城的笑容有些凄然:“我以此安抚母亲这是父亲给予的生活费,他可能在其余地方干活不便回来,待过一些日子就会出现,母亲因此心安不少,只是倾城明白,这钱真是父亲转来的话。”
“半年了,他怎么也要通个电话。”
说到这里,叶倾城看着赵恒一笑:“但是他没有,所以我知道这钱不是父亲转的,父亲依然是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之所以每月有生活费转入,十之仈激u是好心人所为,目的是让我们乐观点。”
她一握赵恒的手臂开口:“而我的圈子好人不多,你是一个,李潮仁也是一个,李少性格做事不会如此谨慎细致,如果是他转钱的话,他会直接一次性转十万八万,不会细水长流几千几千。”
“所以做这事的必是恒少你!”
在赵恒要说什么的时候,叶倾城先快半拍补充:“恒少,我知道你的好心,但是这钱我不能收,因为我和母亲还有积蓄我也有兼职收入,我们两个还能撑得下去,所以这笔钱还是请你带回。”
“放心,哪天真过不下去了,我一定找你帮忙。”
叶倾城一如既往的冰雪聪明:“我到时不会跟你客气的,但现在真不是时候。”她还指指墙壁上身材傲然的海报笑道:“我每个月拍两三张海报就能赚九千,养活自己和母亲是绰绰有余的。”
她还把一包糖炒栗子塞到赵恒怀里。
赵恒开怀一笑收下卡和东西,随后轻轻拥抱离开叶家,走到楼下的大街上,赵恒终于有一种出门在外的感觉,在烟尘的天空下一角,大街小巷有无数隐秘的角落,人来人往有无数流动的剧情。
楼上传来一缕幽幽笛音,赵恒涌起一抹淡淡忧伤。
“回京!”
赵恒钻入车里挥挥手指,随后捏起一颗糖炒栗子,只是在送入嘴里的时候,他捕捉到报纸上几句画笔勾写的话:
“我终究明白,现实有白马王子,但我不是白雪公主,我这样魂牵梦绕着你,没有意义,可我不会后悔遇上你,也许我明天就要嫁人,但我穿上嫁衣的那一刻,一定会想起你淡淡的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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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六章 京城大雪
第一千五百七十六章京城大雪
“京城下雪了!”
在凌晨五点半这个诡异的时间,赵恒坐上专机直接飞向京城,靠在舒适座椅上的赵恒紧紧身上衣服,捏起一颗糖炒栗子丢入嘴里,虽然已经冷却多时,但那味道还是足够让人迷恋,唇齿留香。
他看着电脑上的天气预报,又吃着微冷的糖炒栗子,似乎感觉到寒冬不可遏制的来临,随后又想起坚韧善良的叶倾城,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那个女孩,赵恒心里总是生出一股歉意,他欠得太多。
可是他又清楚连每月生活费都归还回来的叶倾城不会接受自己馈赠,最重要的是,赵恒又不可能用所谓的情感去弥补愧疚,何况叶倾城已经开始走出他的影子,他再横锸过去只怕让她更凌乱。
两人关系终需冷静冷却才能散发最真挚味道。
“相望于江湖!”
赵恒嘴里喃喃念出这一句话,随后就着一颗糖炒栗子吞了下去,也就在这时,百狗剩出现在赵恒的身边,压低声音抛出一句:“十字军传来消息,李永财高价聘请他们吊着李清幽去杀圣父。”
在赵恒眯起眼睛微露光芒却不诧异的神情中,百狗剩犹豫一下又补充道:“十字军接到的指令不仅是干掉圣父,还要榨取完李清幽的价值后连她杀掉,而且李清幽找圣父跟李永财诱导有关。”
赵恒闻言扬起一抹淡淡笑意,捏着一颗糖炒栗子开口:“豪门无情,古人诚不欺我啊,李永财砸出李家的大半股份,我已经感觉他非同寻常的魄力;却没有想到,他心狠手辣也出乎人意料。”
“诱导妹妹找圣父,然后派杀手吊着干掉。”
赵恒把栗子丢入自己的嘴里,他能够想象李永财哄骗李清幽的场面,在李氏上下集体孤立后者的时候,李永财却在蛊惑她寻找真爱:“李永财当得上口蜜腹剑四个字,怪不得是第一继承人。”
说到这里,赵恒抬起头望着百狗剩开口:“你就让十字军按照李永财指令进行,毕竟他们收了钱要讲点职业道德,而且咱们跟李永财目的一致不需节外生枝,不过要让华一熙查出圣父身份。”
“这次看来还真要感谢李永财的绝情。”
赵恒本来有点苦恼下一步如何追查圣父来历,因为他现在无从判断后者有没在香港,却没有想到心狠手辣的李永财间接解决问题,此时走投无路的李清幽知道圣父没死,八成会选择投靠后者。
毕竟李清幽已经没有什么亲朋好友可以依赖,她跟圣父的勾搭很快就会被悄悄传开,哪里还会有人高看被遗弃的她一眼,哪怕不给白眼也是惦记肉体,因此李清幽只有去寻找曾经爱过的圣父。
或者再续前缘或者质问他当时抛弃,这时候她总是需要找点事情找个依靠,而台湾很大可能是圣父曾经告知过的落脚点,想到台湾这个敏感地方,赵恒眼里多了一抹内容,他准备追根究底了。
圣父究竟是台湾势力成员,还是有人唆使他栽赃嫁祸,毕竟赵恒先后跟马鹰旗和马宗人搞得生死对抗,而圣父在赵恒的判定中又属于老狐狸的人,所以他想要理清圣父的真实身份免得上当了。
这年头一个比一个人精,因此赵恒抬起头望着百狗剩开口:“狗剩,你让越小小派几个人也跟去台湾,暗中盯着李清幽和十字军,记住,不需要他们出手杀人放火,只要盯着后者行踪就行。”
“你还担心十字军?”
百狗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眼里涌现着一抹强大自信:“除了华一熙之外,其余人都或多或少中了我的蛊毒,相隔几个月就要见一见我,不然他们就会暴毙身亡,死相会相当恐怖扭曲。”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声线保持着平缓:“我从来就没有对他们放心过,之所以留着他们是还有价值,最重要的是华一熙交情,说起来好笑,我对十字军九个人保持杀机,对华一熙却很放心。”
百狗剩点点头:“明白,我会安排!”
赵恒的目光从百狗剩身上移开,随后又望着正睁开眼睛的宋青官,清楚后者听到李清幽三字不由自主醒来,毕竟一段感情难于像灰尘抹去:“老三,李永财抛出的半幅身家,你究竟想好没?”
宋青官揉揉自己的脑袋,咳嗽一声回道:“哥,我本来对李家资产没兴趣甚至不想再碰李氏任何东西,不过刚才你说到李永财魄力十足心狠手辣,我又觉得有必要接受,这可以威慑李永财。”
在赵恒淡然一笑中,宋青官道出自己的想法:“因为李清幽的事情,咱们跟李家再怎么弥合也会有隔阂,这时再谈情感就不太实际,加上李永财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咱们有必要加道保险。”
宋青官的嘴角牵动两下,吐字清晰的补充:“捏住李氏大半股份等于捏住他们的命脉,在没有绝对胜算之前,李永财是绝对不敢反水,更不会跟我们对着干,这可以一定程度压制内部风险。”
“即使我们不屑这些股份也可以转给李潮仁。”
宋青官眼睛越发清亮起来,把最后几句话全部说出来:“李潮仁执掌李家比李永财要好十倍,毕竟谁也无法保证,李永财这个利益最大化连亲妹妹都下手的人,会永远跟咱们一条心走到底。”
赵恒笑着点点头,拍拍宋青官的肩膀:“分析有理,看来你真的成长了,我说过,这件事由你全权处理,竟然你决定接收李氏股份,那我明天就让唐宁心准备文件过去,股份全转到你名下。”
“你不要跟我说不敢面对。”
听到赵恒的话,脸有难色的宋青官呼出一口长气,咬咬牙点头应允:“行!我听你的安排!”他终究需要学着长大,赵恒也不会让他永远留在黄埔军,因此宋青官就准备借着这机会独当一面。
“好了,李家的事就这样决定吧。”
赵恒让人给宋青官拿来一件军大衣,盖在宋青官身上开口:“京城下雪了,你身上伤势未好还穿那么少,小心把自己冻坏了,这次回到京城,你就做两件事,一是遥控李家事务,二是疗伤。”
宋青官微微感动:“谢谢恒哥!”
在他重新闭上眼睛休息时,百狗剩又走到赵恒身边开口:“我们去香港拖了两天,京城不少敌对分子阵脚如预料中被我们打乱,赵氏和官方先后打掉三股杀手势力,一批南韩剑手也被锁定。”
“是朴泰斗派来的吗?”
赵恒对于其余势力都不怎么在乎,对朴泰斗却是十二分重视,百狗剩犹豫一下开口:“不知道,京城也是刚刚锁定他们,还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朴泰斗唆使,不过可以肯定京城风险少了三成。”
说到这里,百狗剩又话锋一转:“只是三名皇族高手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听说杜夫人全权负责追杀这批人,她动用了差不多两百名杜家精锐,但连续几天都一无所获,赵老说这是很大风险。”
藏得越久表明他们道行越高,也就表明赵恒处境将会很危险,赵恒闻言点点头,捏着一颗糖炒栗子叹息:“我跟天皇没有半点交集,没炸他的皇宫没轰的神坛,他搞三名皇族高手来京干吗?”
百狗剩下意识宽慰:“也许不是冲恒少来的!”
“不是冲我来,难道他们来体验雾霾?”
赵恒淡淡一笑,但忽然意识到什么停滞了动作,他想到跟东瀛恩怨颇多的风叔,眼睛瞬间眯起自语:“如果皇族高手不是冲我来的,那七成是冲着风叔来的,那把长剑可杀了不少东瀛人啊。”
“只是也不对啊,报复该是唐道啊!”
赵恒深深呼吸:“皇族找风叔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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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七章 皇族高手(四更求花)
第一千五百七十七章皇族高手
京城,傍晚时分下了一场大雪,雪花像是无数白色的小精灵,悠悠然从夜空中飞落到京城各个角落,一个晚上不到大街小巷就铺上了一条银色的地毯,人们也在突然到来的降温中盖上了毛毯。
这种天气这种时分,除了为生计奔波的夜班成员,路上本不该有人出来溜达,毕竟暖一壶小酒抱一个女人才是王道,可是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一个白衣男子提着一壶酒走入京城丽景广场。
白衣男子虽然从体型可以判断他人到中年,但是却难于从他脸上推出大概年纪,他的气质他的儒雅都为他增添几分年轻,保养如此到位衣饰不凡的人自然非富即贵,此刻冒出来难免让人诧异。
在数名握着扫把清洁广场的阿姨微微嘀咕时,白衣男子却像是魅影般不见了踪影,五分钟后,他出现在距离丽景广场五百米的地方,他捏着酒壶往嘴里灌入两口叹道:“这天气真他妈冷啊。”
“比起夏威夷差太远太远了!”
在他喃喃自语诅咒着大雪天气时,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五米外的一米二井盖,接着他有踏前一步念出一首诗:“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这么好的天气咋不逃呢?”
白衣男子叹息一声:“你们千辛万苦来到京城,杀人不着应该早点离开才是,然后我再提剑追杀你们,唯有这样才能应景这几句好诗,可惜你们却躲在井盖下面,让我都纠结要不要杀你们。”
随着他这一番话落下,原本死寂一片被大雪掩盖大半的井盖,砰的一声爆射而起砸向白衣男子,后者似乎早预料到井盖的诡异,右脚一挑埋在雪里的石头激射出去,速如流星撞击在井盖中间。
“轰!”
井盖四分五裂散了出去,激荡出一股股凌厉气流,让飘落雪花向四处卷了一卷,石头击裂井盖去势不减,沿着轨道向后面井口射去,几乎同个时刻,井口先后爆射出四人,齐齐挥刀劈落石头。
下一秒,他们又训练有素迅速后退出七八米,站在另一个井盖旁边,这个井盖也猛地掀起,同样冒出了四个手持长剑的男子,他们阵型一变形成防御弧形,目光阴冷看着正在喝酒的白衣男子。
一人出声喝道:“你是谁?”
白衣男子踏前一步扫视枯井:“真是好地方!”
外面虽然下着雪,但井里却还是很干燥,常年废弃的枯井只有井盖一个入口,井口很小离地也很高,除了一个七字形拇指大的通风口,井盖还经常关着,阳光永远照不进去,大雪也洒不进去。
在白衣男子的视野中,枯井中间还有一个特制井盖,井盖漆着白色的漆,漆得很厚,谁也看不出这盖是土石所筑,还是铜铁所铸,但谁都能看得出这盖很厚,厚得足以隔绝一切也能防水防火。
跃过他们平时拿来防止行人无意发现存在的井盖,白衣男子还发现枯井墙壁挂着几件大衣,枯井底下架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面铺着两张棉被,当然,还有一箱子饼干方便面以及十余瓶纯净水。
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
白衣男子往嘴里灌入一口烈酒,暖和着身子叹道:“这枯井简直比一个苦行僧所住的地方还要简陋,想不到李太白的徒子徒孙竟会住在这样地方,太意外了,这也难怪那么多人找不到你们。”
随后,他又无视八面黑衣男子的凝重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不过想到你们在南韩也是常年住墓地,这枯井条件于你们来说或许就没什么,只是无论如何都好,你们不该来华国的。”
他叹出一口酒气补充:“听说剑墓子弟已经所剩不多,剑墓好手更是凤毛麟角,从你们反应和身手来看,你们应该是残存的精英,如果你们再死在我的长剑下,剑墓怕是要从世界上除名了。”
“你是谁?”
一个黑衣男子目光凌厉低声喝道,握着长剑一指白衣男子:“你是赵氏的人?你是来清除赵恒的潜在危险?你能找到我们确实不错,但是你一个人想要杀我们,做梦!相反我们要把你灭口。”
他的眼里涌现着摄人杀机,他本来是个孤高而尊贵的人,现在却像是条流浪的野狗般躲在这井口里,这种折磨和痛苦,本来他是绝也不愿忍受的,可是他一定要忍受,因为他一定要等到赵恒。
于是他跟同伴在夜风清冷中度过漫漫长夜,可没有想到他们已经被识破,白衣男子虽然只是一个人到来,但他清楚袭击赵恒的计划将要失败,这让他有些沮丧有些不甘,可是终究要残酷面对。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将死!”
白衣男子脸上保持着亲切的笑容,右手一抖闪出一把长剑:“其实杀你们何须我出手?赵氏随便派人过来往井里注射毒气,你们再能防水防火也死路一条,不过看在我跟李太白有交情份上。”
“我不介意送你们一程!”
他还语气玩味抛出一句:“今晚杀掉你们之后,南韩剑墓就要成为历史,朴泰斗也不知是自大还是愚蠢,把你们这些种子选手派出来送死,沉淀个十年八年,剑墓会因你们恢复五六分元气。”
他踏着白花花的雪向前,飘逸气势让八人下意识握紧长剑,随后听到白衣男子淡淡一叹:“可惜你们注定要完蛋!而且朴泰斗袭杀赵恒的部署也要夭折,最重要的是你们会成华国开战借口。”
“嗖!”
八名黑衣人见到身份被识穿就清楚只有你死我活,以恒门跟剑墓的恩怨华国跟南韩的敌对,他们被人锁定只有鱼死网破,他们来之前就清楚这一点,因此尽管还没等到赵恒,但依然全力出手。
八个人如八支箭,瞬间一改防御阵型爆射到白衣男子面前,剑气纵横,他们转眼间已刺出三剑,每一剑刺出,都像是战场上勇士杀敌,勇无反顾,其悲壮惨烈,绝没有任何一种剑法能比得上。
可是这二十四剑刺出后,却连白衣男子衣衫都没碰到,后者身形向后一退,拉出三米距离,顿让合围的二十四剑齐齐落空,等到这时,人纵然还没有死,剑式却已老,未死八人也将非死不可。
就当白衣男子准备八人剑招衰落出招时,强弩之末的八人又一抖左手,八把软剑如毒蛇般探出,剑尖顿时如毒蛇信子闪烁死亡气息,他们对着停滞步伐的白衣男子刺去,轻飘飘一剑刺了出去。
刚刚开始的八剑和杀气相当浓重,就像是满天乌云密布让人不敢直挫其锋,现在左手这剑刺出,忽然间就已将满天乌云都拨开了,让整个天空现出了阳光,阳光瞬间笼罩住白衣男子上身要害。
一反一正,彰显出八人不凡的功力。
“来得好!”
白衣男子罕见露出一抹赞许,伴随着这三个字,剑光一闪,剑本来还握在白衣男子的手里,每个人也都瞧见了他手中的剑,但忽然间,这把剑就断了八把软剑,每个人也都看到软剑被他斩断。
只是没有一个人看清他这把剑是如何断掉软剑,下一秒,剑光又是一闪,八人清晰见到长剑掠向自己的咽喉,也都能够感觉到白衣男子的杀机,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如何抵挡,也无法向后躲避。
八人齐齐倒下,没有血流下,因为血还未及流下来。
雪,依然洁白。
倒地的领队闭眼时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每日晨昏,从无间断的苦练,想起了剑墓曾经有过的荣耀,他的对手在他剑下流出来的鲜血,也想起了那朴泰斗的嘱咐,他们的最大价值就在于死去。
他想死,又不想死,但终究死了,一个人的生命中,为什么总是有太多的矛盾?他想不明白,可是他连想明白的时间都没有了,雪花盘旋着落下,覆盖在他的躯体上面,也掩盖着他们咽喉鲜血。
“你们可以出来了!”
白衣男子杀掉八人仰天灌入醇酒,声线保持着一抹平淡:“这两天跟了我七八个地方,我今晚特地出来杀人,就是给你们出手的机会,怎么?现在就我一个人,你们还没有胆量显身一战吗?”
寒风掠过,长剑滑落最后一滴鲜血。
“不愧是华国第一剑。”
三个老者从三个方向显身,一人低声长笑:
“连我们三个老鬼都能感觉到,老夫宫本一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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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八章 宫本一雄
第一千五百七十八章宫本一雄
宫本一雄!
三个如天神般的人物,穿着一袭不知何物织就的暗黑长衫,长衫上绣满了形态各异的云影,此刻随着黎明前的晨风翩翩飞舞,再配合四周纷纷落下的雪花,使他们看上去仿佛是置身雪山一般。
在风无天敏锐的第六识感应之中,他还奇迹发现三人不是牢牢立在那里,而是踩着雪花半飘浮在那里,他们脚下白雪没有半点痕迹,而视觉上他们又是站在那里屹立不动,矛盾感觉玄之又玄。
在报出这名号还没等风无天消化的时候,两名黑衣老者就身子一转,忽然间就己到了宫本一雄的身旁,他们的动作居然仍如少女般灵活柔软,宫本一雄保持着淡淡笑容,可是忽然间刀已在手。
刀薄如蝉翼,看来也仿佛是透明的,其余两人也都闪出一样的刀,即使相隔四五米,风无天但仍感觉到刀上的杀气,他们本来明明是三个人三把刀,可在这刹那间,三人人仿佛忽然合三为一。
三把刀也忽然变成了一把刀。
三人似乎想要先展示自己实力再跟风无天对话,因此没有丝毫停滞就拉近双方距离,三刀合璧,力量似乎增加了三倍,本该是一千斤的力量,宛如增加为三千斤,攻击的速度当然也增加两倍。
他们的三刀合璧,只是三把刀明明已经合三为一,却又偏偏仿佛是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劈了下来,他们看起来是砍你的右边,可是如果你往左边闪避,还是在攻击范围内,你往右闪,更闪不开。
他们百战无一失手,相信这一次也绝不会例外。
就在刀光闪起的瞬间,风无天的剑也出手了,长剑是直的,剑出手也是直刺,风无天好像也不例外,他这一剑刺出时,手臂也是直直的,但是这毫不美观刺出来的一剑,闪起了一道弯弯光芒。
淡淡剑芒闪起的时候,流星般的刀光瞬间失了颜色,三刀合璧,明明是合三为一浑如一体,绝对没有一点破绽,但是这剑中那道弯弯剑光,忽然弱弱从中间刺了迸去,刺入了三人的凌厉刀光。
谁也看不出这一剑是怎么刺进去的,只听见“当”的一声脆响,亮如流星般的刀光忽然黯淡了下来,三人冲击的身躯微微停滞,那长剑中弯弯光芒却还在,又弯弯一勾,然后所有光芒都消失。
所有声音都沉寂,所有动作都停顿,唯有雪花飘飞。
三名老者手中薄刀被压下,手腕多了一道淡淡伤痕,脸上涌起一抹震惊,风叔嘴角也流淌出一抹血迹,他用高超剑法伤了三人,但三人合起来近两百年的功力震伤了他,这回合算是不分胜负。
“想不到你能伤到我们!”
三人没有继续缠斗和血战,一击未中就迅速退回原先的位置,就如电视中退后画面般定格,随后宫本一雄看着风无天一笑:“长江后浪推前浪,华国这句古话没错,你当得上华国第一剑啊。”
他看着手腕上流淌出来的血迹叹道:“我们至少有二十年没流血了,我们三人合力连李太白都要退让,想不到你却一剑破了我们三刀合璧,如非我们三人功力胜于你,只怕要输得更加难看。”
风无天一抖手中长剑散掉剑刃鲜血,在冷风中微微抖动的剑尖随之变得更加明亮,他看着眼前三名实力绝对不凡的东瀛老者开口:“你们应该就是皇族高手吧?找你们找了很久算是出来了。”
他冷眼看着没有动手迹象没有杀机的三人:“据我所知,皇族高手数十年没有离开过东瀛,你们的任何举动包括结婚生子都要天皇批准,这次千里迢迢来到华国杀赵恒,天皇真看得起赵恒。”
风无天跟所有人一样下意识把皇族高手出现划为袭杀赵恒,之所以吊着自己找机会下手,不外乎是铲除自己这个最大障碍,毕竟他倒下了,各路人马袭击赵恒就从容多了,这叫断其左臂右膀。
他抹掉嘴角血迹准备再战。
“你错了!”
宫本一雄的年纪怕是将近六十,这点从他的满脸皱纹可以看出来,但是他挺拔高大的身躯以及流淌出来的精神意志,却让人感到他距离衰老距离死亡还很遥远,举手投足蕴藏着一种王者风范。
宫本一雄背负双手看着风无天,脸上扬起一抹看不出深浅的笑容:“我们千里迢迢来京城不是杀赵恒的,而是借着赵恒这个契机来找你,赵恒虽然强大也对东瀛有威胁,但不足皇族来出手。”
弹飞掉身上一片清冷的雪花,风无天看着宫本一雄淡淡一笑道:“你们三个不是来对付赵恒?也是,你们皇族怎会引起外交事件呢?那你们是来杀我的,杀了我就等于杀掉赵恒,谢谢厚爱。”
随后,风无天又握着长剑开口:“只是你们皇族根本没必要出手,东瀛ai子ang、天国神社、山口组、唐道,东瀛还有世俗四股势力可用,高手更是如过江之鲫数不清,怎会劳烦皇族来华呢?”
风无天开始推敲这是他的恩怨:“莫非唐道连续失手被我杀怕了,所以就去请天皇来铲除我这异己?也是,我手上沾染百余条东瀛人命,而且一个个还是国之精锐,皇族杀我也是可以理解。”
他还玩味一笑:“你们三个确实有两败俱伤之力。”
“也不是杀你!”
宫本一雄踏前一步承受着风无天迫来的气势:“我们可以诚实告知,我们这次来华跟赵恒没半点关系,他现在哪怕身受重伤躺在我们面前,我们也绝不会动他一根手指头,因为任务不是他。”
感受到风无天流露出来的属于强者才有的气质,宫本一雄脸上多了两分笑容:“我们这次来华主要目的是想要跟你聊聊,不,准确的说,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天皇想要请你吃一顿饭。”
风无天目光瞬间凝聚:“请我吃饭?”他忽然觉得荒唐可笑:“我跟天皇素不相识也从来没有打过交道,他好端端请我吃饭干吗?莫非要用最小代价赢取最大胜利,来一出东瀛版的鸿门宴?”
“放心,绝不是鸿门宴!”
宫本一雄还绽放出一抹笑容道:“天皇绝对没有伤害你的心,就算要杀你也不需大费周章,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天皇已经跟唐道达成协议,只要你今后不跟唐道为敌,往日恩怨一笔勾销。”
说到这里,他还右手一伸抛出一块红色牌子:“你应该能认出这块牌子,红焰令,唐道的免死金牌,天皇从唐道主事人手中求来的,你以后带着它不会遭受唐道追杀,昔日恩怨也烟消云散。”
“如果有什么误会只要不死人,唐道也绝不会追究。”
风无天挑起红色牌子扫视一眼,曾在唐道学艺的他当然认得这个东西,正是唐道家主签发的红焰令,虽然不可能调遣唐道高手做什么事,但是用来保命是绰绰有余,唐道成员见此牌还要行礼。
唐道如此做法为了什么?
风无天不会认为自己风流倜傥让唐道消掉恩怨,要知道昔日自己的所谓背叛,再加上说不清的弑杀恩师,还有横死在手上的数十条人命,唐道怎么就这样算了呢?最重要的是,天皇为何求情?
天皇这样重视自己为何?
风无天感觉到整件事情极其诡异,三名皇族高手过来京城就是见自己一面,然后告知天皇想要跟自己见面,还摆出化解唐道恩怨的莫大诚意,一向独来独往的风无天猜不透东瀛人究竟想什么?
“心中是不是有很多疑问?”
宫本一雄显然看出风无天心中所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开口:“不过你也不用向我们询问,我也不知道真正内幕,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话,抽点时间见见天皇就行了,他会把所有事情告诉你。”
风无天眯起眼睛:“疑问不少,却未必要答案。”
“去见一面又不会让你有半点损伤!”
说到这里,宫本一雄淡淡一笑:“你不是很喜欢夏威夷吗?我们会在夏威夷安排个地点,到时我会亲自知会你前去相聚,到那你会得到你想要知道的答案,请你务必相信我们绝对没有恶意。”
“天亮了,我们该走了!”
宫本一雄拍拍身上雪花:“再送你一件大礼!”
“赵恒很危险,朴泰斗用招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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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 透露秘密
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透露秘密
阳光破晓,专机抵达京城!
赵恒他们走出机舱差点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除了大雪把京城面貌掩盖大半之外,最重要的是军警森严保护让他感觉到不适,八辆开路警车,八辆押后军车,还有十二辆全副武装的赵氏精锐。
最让赵恒感觉眩晕的是头顶两架武装直升机,探出的枪管让人莫名感觉到寒意,这种立体化的保护只有国家领导人才有,现在却用来保护从香港归来的赵恒,可见赵恒在华国官方心中的重要。
这也难怪华国政府如此大阵仗,杜天雄即将问鼎总理,东方雄手掌六十万大军,京城红警又由苏布衣负责,这些堪称赵氏势力的位高权重,也让赵恒这个太子水涨船高,谁都会紧张他的安全。
“赵恒,上车!”
在赵恒不太适应的从飞机上下来,一部奥迪就悄然打开了车门,探出躲在车里保暖身子的金格格俏脸,盘起头发的未来丈母娘向赵恒招招手,绽放出一个极致笑容:“外面冷,小心冻坏了。”
随着前行指令发出,四周立刻轰鸣一片。
或许是杜天雄掌控大权让杜夫人高兴,也或许是她已经认可了赵恒这未来女婿,金格格对赵恒早已没有昔日生死对抗的怨恨,更多是一种愉悦以及共同进退,这也是她亲自来接机护行的要因。
“谢谢杜夫人!”
赵恒虽然诧异迎接自己的是杜夫人,但也清楚她此刻不会玩什么花样,利益一致的情况还会让她保住自己,于是落落大方坐进去:“天寒地冻,夫人何必亲自来迎接呢?赵恒自己回家就行。”
杜夫人把赵恒往自己身边拉了一拉,让后者微冷的身子贴近自己,随后还拿起一个保温瓶给他倒了一杯热茶:“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我早把你当成杜家女婿,杜家第二个男人,你还客气?”
说到这里,她还抛出一句:“而且我已经答应老爷子保护你的安全,这两天虽然没有把皇族高手揪出来杀掉,但也把其余敌对势力杀掉三四股,因此有点经验且空闲的我来保护你再好不过。”
“谢谢夫人厚爱,赵恒铭记这份情。”
赵恒也早从大金衣口中知道原本要回华海的杜夫人,听到东瀛高手介入京城就主动留下来铲除敌人,还拍着胸膛全权负责赵恒的安全,赵恒刚刚开始奇怪,觉得杜夫人没有意义做这些事情啊。
但当他想到天国神社想到金贵妃,赵恒就知道杜夫人是担心昔日事情败露,杜夫人当初虽然下手狠辣,但终究没机会杀掉金贵妃,更是让合作的神社枫井空跑掉,所以东瀛人是她的心头大患。
赵恒不清楚金贵妃和杜夫人最终是怎样达成协议化解绑架风波,但他已经清楚两人之间生出了隔阂,这也是杜夫人听到东瀛人在京城的如临大敌,想到这里,赵恒下意识想到了杜子颜的中毒。
或许,是时候透露透露了。
“你怎么总是如此客气?”
杜夫人热情的拉着赵恒一笑,颇有杜子颜的几分神韵:“如不是子颜身体还有点不适,我都准备向老爷子提亲,毕竟你们两个也都成年可以结婚了,早点定下婚事还能让赵老和天雄都高兴。”
赵恒感受着身边温热的身躯,借着喝水挪了一挪位置:“杜夫人提亲?这不太合符规矩吧?要提也是我去华海杜家下聘礼,不过正如夫人刚才所说,子颜身体还在恢复中,缓上几个月更好。”
“就等你这一句话。”
杜夫人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又给赵恒倒上半杯热茶:“我就等着你说起下聘一事,也不是我担心你被其余女人抢了头筹,你的人品和子颜感情还是众所周知,我只是想要来个好事成双。”
她的眼里荡漾着笑意:“你杜叔叔上位总理,你和子颜跟着成婚,这消息该让人何等振奋啊,这已经不是杜家和赵家的喜事,而是国喜了,无论对民众信心还是前线战士都能起到鼓舞作用。”
杜夫人的言语和神情都真实流露出她确实希望两人结合,赵恒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笑意,他心里清楚杜夫人除了想要双喜临门之外,最重要的是怕周柒柒抢了正宫位置,所以才要自己早点下聘。
在赵恒的情报中,周柒柒在海南现身后并没有立即回美国,而是在昨天抵达了南京查看几处还没被扫掉的合法企业,同时,周氏已经通过司徒夫人正式表态:周氏绝不同意中止两人的娃娃亲。
周氏传过来的态度很是坚定,不管双方有过什么恩怨也不管将来是否你死我活,但周氏秉承一诺千金的古义,既然柏子惠和乔夕颜十八年前定下娃娃亲,那么周氏就会按照契约准备嫁妆嫁女。
传闻嫁妆至少一千亿!
“夫人放心,我一定娶子颜的!”
赵恒没有把周氏这些表态放在心上,他依然坚定尽量毁掉婚约的念头,只是他不在乎,杜夫人却不能不掂量周氏的咄咄迫人,这世上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敌人,谁知道赵恒心里怎么想?
万一正宫位置被周氏这庞然大物抢了,杜夫人怕是要气个心脏病发作,这已经不仅是女儿付出和名分的问题,还涉及到杜家和丈夫未来利益,她已经隐约知道杜天雄手中有一大笔惊人的资金。
但这笔资金并不属于杜家资产,而是赵定天委托丈夫打理,这越发坚定杜夫人要绑死赵氏这棵大树,否则赵氏将来抽走那笔神秘资金,杜氏实力怕要大打折扣,总理位置坐起来也少两分底气。
而把杜家和赵家彻底绑在一起最好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两个人成婚,因此得到赵恒的应允态度杜夫人更加神采飞扬:“有你这句话就好,子颜这孩子最大福分就是遇见你,不然连命都保不住。”
“你为了找蓝乌花救她,差点把命丢在擂台。”
金格格始终不曾老去的俏脸掠过一抹赞许:“这份情义让我和你杜叔都感动!”接着她又涌现出一抹愧疚:“虽然杜丫头越来越固执了,但是我们对她关心着实缺乏,连她得怪病都不知道。”
尽管杜子颜的病情跟她和南宫朵朵隐瞒有关,但杜夫人依然感觉到自己关心不够,只是她话音刚刚落下,赵恒就淡淡抛出一句:“其实她这不叫怪病,子颜是被人下了毒诱发基因生出变故。”
“什么?你说什么?”
正在喝水的杜夫人左手一紧,手中纸杯瞬间变形,茶水溅到身上和座椅到处都是,但她却看都不看,只是盯着赵恒腾升一股凌厉杀气:“下毒?她的病是被人下毒所致?究竟是谁这么狠心?”
杜夫人自己可以跟女儿斗来斗去甚至相互伤害都无所谓,但是她绝不允许有外人对女儿搞手脚,她死死抓着纸杯低喝:“赵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子颜怎么会被人下毒?又是谁要搞她呢?”
“有人想要夫人无后!”
赵恒没有直接说出名字,保持着一抹亲切笑容:“夫人没后也就没了希望,到时就会一条心扶持其余爱新觉罗对象崛起,幕后凶手为了让夫人死心塌地,于是就对夫人口蜜腹剑暗中下了毒。”
望着杜夫人难看的俏脸,赵恒淡淡一笑:“不用问我要证据,作为证据的乐神子已经死了!当然,夫人也可以不相信我的话,只是希望你和杜叔叔以后小心一点,免得被人暗算了都不知道。”
杜夫人眼里迸射出滔天杀机:
“她是不想回疆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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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章 富五车
第一千五百八十章富五车
让她回不了疆城,这是金格格撂下的话。
赵恒不意外金格格的愤怒,他知道这女人对女儿有着偏执情感;他也不意外金格格的霸气,今时今日的杜夫人有资格轻视金贵妃,赵恒更不担心金格格闹出事端,爱新觉罗肯定有自己的家法。
或许是赵恒的话给金格格太大冲击,也或许是她思虑如何讨回公道,剩余的二十多公里杜夫人罕见沉默,没有再粘着赵恒拉家常也没有再谈起婚事,她安静的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宛如在禅定。
赵恒也因此捡了一个耳根清净休息,随后打开手机翻阅邮件和短信,除了几个不大不小的恒门事务之外,最让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的是商子军短信,后者以为自己跑路特发来短信询问安全。
赵恒心里闪过一抹歉意,自己在海南那几天被陆猛婚事以及周柒柒迫亲搞得焦头烂额,所以一直没有机会跟商子军坐下来聊几句,临走那天想要联系又遭遇素素求救,忙着处理洪门面临危机。
当然,赵恒潜意识也有点避开商子军,担心后者知道自己转了五万给商家,商子军绝对会死缠着他归还,赵恒想弥补自己连累商子军过错,因此最终没有交待去了香港,却没想到商子军担心。
“一切都好!”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手指在手机上挪动:“我已到京城安顿下来,将来有机会再见!”为了让商子军彻底放心不胡思乱想,赵恒还拍了一张近身照传过去,只是刚刚发送他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商子军怎么知道自己这号码?赵恒身上三部手机六张卡,而且还有数张临时太空卡,每一张卡都代表不同圈子,海南的日常号码已经被他暂时封存,现在接收短信的需要一定级别人物才知道。
在赵恒微微诧异的时候,长空的号码震动中打入了进来,赵恒戴上耳塞平静接听,很快传来长空无奈的声音:“恒少,你一个名叫商子军的朋友怀疑你被洪门抓去,两小时前冲入半山别墅。”
长空脸上划过一抹苦笑:“他射伤二十多名护卫,然后要素素把你交出来,否则就要杀光半山别墅的所有人,素素曾在游艇上见过你们,知道他是你信得过的朋友也清楚商子军的飞刀实力。”
在赵恒下意识点头时,长空又抛出一句:“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也让商子军能够安心,素素就找我要了你的号码,让商子军给你电话和信息确认安全,电话没打通,我猜测你在专机上。”
“于是就要素素告知再让他等两小时。”
长空声音低沉而出:“所幸商子军还算有点耐性,他收到你在京城的短信以及半身照片后,清楚你没有遇害也没被洪门抓住,于是最终道歉还留下五千多块医药费离去,还说不够他会再赔。”
听到长空极其无奈的描述,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容:“这小子还是如此恩怨分明,不过他这性格我喜欢,放心,我待会再跟他聊几句,他不会再找你们麻烦的,免得坏了我们部署好的计划。”
“他是一个人才!”
长空呼出一口长气,随后声线平缓笑道:“可惜素素邀请他加入洪门被拒绝,否则海南局势就更加稳定了!”接着他又一转话锋:“忠伯诚伯的事情已经搞定,月十三停止一切对洪门调查。”
他犹豫一下最终补充一句:“她转而大抓海南的官场腐败,数天之内扫掉十二名贪污高官,还打掉六名受贿的主编和记者,南系上下包括南念佛全力配合她的工作,海南官场已被南系左右。”
在赵恒感觉长空话里有话的时候,后者正把最关键的东西道出来:“越小小通过种种迹象分析,月十三百分百是南念佛的人,而且南念佛应该布局几个月,所以整顿起来雷厉风行有理有据。”
“月十三是南少的人?”
赵恒生出一抹意外,随后淡淡一笑:“这个还真没有想到,不过无论如何都好,这次依然要谢谢他的高抬贵手,不然月十三会让我们损失惨重,以后尽量不要跟她冲突,也算是给南少面子。”
在长空点头应允挂断电话的时候,杜夫人正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赵恒自始至终说的的话都很少,显然是担心泄露了什么,不过她还是捕捉到月十三和南念佛的字眼,淡淡一笑:
“月十三?银衣捕快?”
赵恒并不意外她听到这几个无关紧要字眼,于是轻轻点头回道:“没错,她在海南坐镇,跟我们恒门有点利益冲突,不过现在已经摆平了,唯一没想到她是南念佛的人,这点让我有些意外。”
杜夫人对南系的了解显然胜于赵恒,她双腿一错接过话题:“南系让你意外的还有很多呢,如果我告诉你,除了已经被南念佛收服的韩六指外,十大银衣捕快有七人已投靠南念佛,你信吗?”
“七人投靠?”
赵恒微微眯起眼睛开口:“赵氏有司马清,北如烟带走追风猴,剩下八名银衣捕快有七人归顺南念佛?南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霸道?我还以为银衣捕快给各势力瓜分,没想到如此集中南系。”
杜夫人目光望着前方白茫茫雪花:“你当然想不到南念佛的厉害,因为你早已经把他当成了盟友当成了朋友,又哪里会注意他的日常动作,他正全力吞并东太白倒下后势力交错的东系地盘。”
“八名银衣,七人归顺!”
赵恒不愿意恶意揣测南念佛的所为,毕竟两人关系相当融洽也是兄弟,所以他把南念佛动作归为南系正常扩张,于是适时转移话题:“还有一人呢?南念佛没把他拿下?或者已被他人收拢?”
杜夫人呼出一口长气,美丽眸子掠过赵恒一眼道:“没有,没有人收拢他,他自由的很,不过别说南念佛对他没兴趣,其余势力对他也不想要,因为他是一个瘸子,他叫富五车,二级警监。”
在赵恒脸上涌起一抹茫然时,杜夫人淡淡补充一句:“他以前也是一个破案无数的高手,可是在多年前打压邪教中伤了腿也伤了脑,因此荣获银衣捕快称号后就被调去警察档案大厦做主任。”
杜夫人把最后几句话说完:“其实以他后来碌碌无为的表现,他早就该被剥去银衣捕快的荣誉,让出位置,可是老头们觉得他劳苦功高又是镇压邪教有功,所以就让他终身受银衣捕快称号。”
“不过谁都知道他是一个废人。”
在赵恒若有所思的点头中,杜夫人又叹息一声:“加上他镇压太多邪教分子,导致妻子和女儿被对手活活烧死,搞得精神有些古怪,所以几乎没什么人跟他来往,南念佛又怎会去收拢他呢。”
赵恒点点头没有再说话,随后微微坐直身躯扫视前方,他判断得出很快就要到家了,从机场到现在一路没有半点风吹草动,赵恒对此并不感到意外,这种阵势还有人敢袭杀自己,那真是疯了。
赵氏车队很快就到了王者胡同,在里外警卫全副武装排开的时候,赵恒就准备推门下车,忽然杜夫人拉住赵恒一指从胡同口出来的中年男子,压低声音笑道:“还真是说曹襙就出现曹襙啊。”
“诺,他就是富五车!”
杜夫人指着一瘸一瘸却神情平静的中年人开口:
“估计是给赵老送资料来了,老爷子想深挖圣天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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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一章 一个发现
第一千五百八十一章一个发现
烧饼、油条、牛眼包子、豆腐脑、豆浆、豆汁、煎饼、炸糕、切糕、盆糕、艾窝窝、豆面卷、还有炒肝以及用文火熬出来的粳米粥,这就是赵氏两张八仙桌上摆放的早餐,两桌已坐了不少人。
除了不在主位上的赵定天之外,赵恒视野中还有东方雄、杜天雄、大金衣、苏布衣,牛空空,一直身份不明的灰衣男子也在,赵氏老一辈人马几乎到齐,在赵恒出现时正其乐融融的谈笑风生。
“赵恒,你回来的真是时候啊!”
向来玩世不恭的牛空空叼着烟斗走到赵恒面前,扫过后面的杜夫人一眼笑道:“呦,如不是我早上记得杜夫人戴着红手套,我还以为是你们小两口一起回来,杜夫人,你咋就保养这么好呢?”
杜夫人闻言既好气又欣慰,牛空空摆明是损她对赵恒过于亲密过于关怀,但又间接承认子颜地位以及她的年轻,所以她把手套丢过去开口:“牛空空,别招惹我,不然明年不拨经费给黄浦。”
“威胁!威胁!”
牛空空喷出一口烟雾,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告诉你,我绝对不怕你的威胁!我不是为五斗米折腰的人!”随后又嘿嘿一笑:“你不给我钱,我就四处散发你和杜老板的激情照片。”
在杜天雄他们齐齐一愣时,牛空空已经装出一副深沉态势:“你们忘记了吗?二十年前你们两个在玉米地里翻滚的时候,老牛我正拿着冠希相机记录,杜老板穿着牛头裤,杜夫人大红肚兜。”
“记起来没有?当初杜夫人脚上还有铃铛。”
杜夫人闻言上前一推牛空空笑骂:“你才大红肚兜呢,我这一生都没穿过那玩艺!”接着在杜天雄身边坐了下来,冷哼一声道:“诽谤可是一项重罪,老牛,你是不是想要在拘留所过春节?”
在杜天雄他们不以为意的笑声中,牛空空耸耸肩膀笑道:“总理夫人,开个玩笑而已,不用放在心上!”随后又一把搂住赵恒笑道:“怎样?国家领导人的保护还满意吗?要好好感谢老杜。”
“不,是杜总理,各方看他面子才海陆空保护。”
接着他又意味深长抛出一句:“不过,老杜不呵护你也不要紧,还有嫁妆千亿的周氏紧张你,周氏还真是大手笔啊,嫁妆就一千亿,还有南非两个钻矿,如果有这样女人要我,我立马嫁了。”
在东方雄会心一笑杜夫人脸色微微难看杜天雄泰然处之的时候,牛空空继续笑着开口:“不过嫁给你也一样可以沾光,一千亿啊,随便给老牛我小小零头,我就可以把黄浦学院再办二十年。”
杜夫人瞄了老牛一眼:“你就知道钱!”
在牛空空想要继续调笑的时候,杜天雄已经一挥手笑道:“老牛啊,你放心,我不会关掉喜欢惹是生非的黄浦学院,我还会每年拨一个亿给黄浦学院,而且基层人才也会优先考虑黄浦学生。”
在牛空空笑着奉承的时候,杜天雄又把目光转到赵恒身上开口:“赵恒,海南事件处理的不错,香港灭掉圣天教更是大快人心,这几天,南长寿和西不落等人都对你覆灭圣天教赞誉不断啊。”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都同意立体保护你!”
东方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吐字清晰抛出一句:“他们当然赞誉不断,这些老骨头什么都可以容忍,包括争议领土都可要可不要,但是面对威胁他们利益和地位的教派绝对镇压,往死里整!”
东方雄手指轻轻敲在桌子上:“南长寿他们最怕精神这些东西,容易蛊惑人心乱了队伍的心,如果不是香港的特殊宗教政策,南长寿和西不落怕是已让驻港部队清洗数百个装神弄鬼的教派。”
“这很正常!”
牛空空悠悠一笑:“他们被十多年前的轮子教搞怕了,响应西方玩自由宗教任由民间发展,结果一个家伙粮食公司的小职工摇身一变,搞出差不多两亿人的轮子教,害死了数不清无辜民众。”
牛空空优雅吐出一口浓烟,提起昔日历史:“连红墙都差一点被冲击,还喊着南长寿下台,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何况有些教派就是蛊惑人心收敛钱财为主,灭它就是对民众最好交待。”
他意味深长的开口:“听说圣天和轮子教义相似啊。”
在东方雄他们感慨着追忆时,会客完的赵定天摇着轮椅缓缓出现,全场见状立刻安静两分,随后就各自在位置上消停下来,待赵恒向赵定天问候完后,赵定天淡淡一笑:“先说一个好消息。”
在东方雄他们的目光注视中,赵定天声音平缓道:“皇族高手已经被赶出京城,这股最让我们揪心的势力已经没有威胁,最新情报也显示他们已登机离开,另外,八名南韩种子剑手也清除。”
东方雄闻言松了一口气:“这还真是好消息。”
杜天雄他们也都轻轻点头,随后又听见赵定天开口:“这八名至死方休的敌人居住在废弃枯井,里面备有食物水源和棉被,他们藏匿地方出乎常人意料,所以我们以前找不到他们可以理解。”
杜夫人闻言微微一怔道:“废弃枯井?”其余人也都露出讶然神情,对向来高贵大方的南韩剑手躲在枯井难于置信,不过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个安全地方,远比什么农房工厂要安全得多。
当赵定天点点头时,杜夫人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这南韩人还真是狡猾,怪不得我们放那么多人都挖不出他们,不过接下来我会再来一轮清查,连下水道都翻开探个究竟,我看他们藏哪?”
“没错,我们还要继续清查!”
赵定天脸上保持着波澜不惊:“虽然八名南韩剑手已经被清理,但是没有证据表明这是朴泰斗的杀招,也没有任何迹象告知这是全部杀手,所以我们还要深度清查,把这些杀手全部清理掉。”
杜夫人呼出一口长气,接过话题回道:“明白!赵老,这事就让我继续跟进!”她还露出一个诡异笑容:“我不仅要铲除掉这些杀手,我还要把有意窝藏的势力挖出来,砍掉那些汉奸的头。”
捕捉到杜夫人耐人寻味的笑容,赵恒想到即将倒霉的金贵妃,不过他并没有阻止什么,相信杜夫人有分寸捅华家一刀,这也可以间接迟缓华家跑回疆城的步伐,否则华家回去疆城会更加麻烦。
赵定天思虑一会点头:“好!这事就交给你了,铲除抱有死志杀手是必要的,不过你要注意不能滥杀无辜,更不能影响京城秩序民众信心,快过年了,和和气气好一点,对天雄声望也有益。”
杜夫人抬头回道:“明白!”
就在这时,一名赵氏护卫快速走过来,在赵定天耳边轻轻嘀咕了两句,赵定天点点头让护卫退下去,随后又让赵恒他们先吃早餐,他重新回去阁楼等待,没有多久,一个中年男子拖着脚出现。
赵定天看着他温和一笑:“五车,你说你有一个发现?”
“没错!”
中年男子额头全是豆粒般的汗水,衣服也被汗水湿透了两分,显然他是经历过极其激烈的思考斗争,他抬头迎接着赵定天的亲切目光,从怀里掏出一个湿了大半的卷宗:“我有一个发现、、”
赵定天淡淡开口:“什么发现?”
“十多年前的轮子教、、、跟华家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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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二章 残军主事人
第一千五百八十二章残军主事人
“十万苍生十万碑啊!”
仙鹤山庄一处雪花覆盖的凉亭,地势幽静,四周秋树环绕,空旷的视野以及唯一来路能将跟踪者算计在心里面,饶是如此,来路丛林还有数名黑衣人明暗把守,在安全细节上他们做的很到位。
早上出现在赵氏府邸的富五车拖着一条残缺的腿站在亭边,拿着一个使用多年的保温瓶审视山下风景,冷风萧杀天地带着沉寂,昨晚大雪今天还夹带刺骨寒意,注定这里不会有什么祭者出现。
富五车轻轻咳嗽一声紧紧身上衣服,随后拿起保温瓶抿入一口,酒精气息瞬间腾升起来,他精神稍微缓冲,他站在亭边看着茫茫坟墓,最后落在东侧一座年代久远墓碑,心情有说不出的惘然。
“你还是喜欢喝酒。”
在富五车喝入第三口酒的时候,背后多了四名漠然的黑衣人以及一张使用多年的轮椅,随后四人披着雪花消失不见,只留下那张轮椅和一个老人,老人捏一捏身上毯子开口:“你见过他了?”
轮椅上那位残疾老人皱着眉头,看着富五车不太笔直却坚毅的背影,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富五车闻言转过身来,脸上的惘然变成了恭敬,微微欠身向老人开口:“嗯,我把发现告知了他。”
“但我只说了十分之一!”
残疾老人微微低头沉默片刻,随后叹息了一声说道:“其实你应该多说一点,毕竟你手头早已经有了七成证据,把事情多告知赵定天一点,他做起事来就从容很多,你的处境也就会容易点。”
富五车脸上划过一抹苦笑,随即微微低头回答:“没有意义!虽然我故意离而复返还装出思想剧烈斗争甚至汗水渗透卷宗样子,但我感觉赵定天已经看穿我的做作,所以说太多反会被质疑。”
富五车呼出一口长气:“因此我只把掌握的情况抽出一个头绪给他,我相信赵氏可以凭借这点东西查出后面的东西,如果他没有这个能耐,就算我把全部东西告诉他,他也一样撂不倒华家。”
“这也有点道理!”
残缺老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敲击道:“把事情点的太透反而会让人怀疑你的居心,有了怀疑,不管你出发点时好时坏都会持戒备态势,赵氏对我们有戒备会让事情变坏,你处理的方法不错。”
富五车抿入一口醇酒,望着茫茫墓碑:“虽然我跟赵定天没太多交集,也没认真研究他的过去,但今天接触让我觉得此人光明磊落,如十多年前是赵定天执政,又怎会有那场不该有的动乱。”
“赵定天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
残疾老人一笑:“否则我当初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他儿子,只可惜十八年前的赵定天太过刚烈,眼里揉不得沙子,少了现在的中庸和取舍,不然赵氏早为华国第一家,也就不会出现轮子教了。”
在富五车听到轮子教眼里划过痛楚时,残疾老人和蔼地看着他,像父亲一样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背部,声音轻缓说道:“过会儿给家里上几柱香吧,事情有了新的进展,她们肯定希望好消息。”
他还扫过四周黑衣人:“你们也可上上香!”
“我让你们学会坚心,不代表是灭心。”
富五车像是孩子般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即又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还是不了,自从赵定天要我把轮子教和圣天教的资料给他,我就感觉有人开始监控着我举动,还查阅我翻过的每一份卷宗。”
“我想我已经被盯上了。”
说到这里,富五车嘴角又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他们唯一没有想到,我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瘸子废人,我当年的能耐当年的技术没半点落下,他们想要查阅我的轨迹,结果反被我锁定来历。”
富五车抿入一口烈酒,流露一抹自信开口:“福康安,华家守陵人,他这些日子死死盯着我,不仅查阅我调过的卷宗,还检查我用过的每一张废纸,似乎想要窥探出东西对我掌握作出判断。”
他对残疾老人认真地说道:“只是我虽然能够应付华家人,但您不应该冒险亲自来这里,毕竟我再怎么小心谨慎都好,我终究是一个人一个瘸子,无法保证所做万无一失,也就无法保证、、”
这年头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富五车流淌出真挚情感,下意识握住残疾老人的肩膀:“我出事了不要紧,我就是一个早该死的人,但是你不能出事,你是我的恩人,更是无辜受害者的恩人,你是给我们第二次生命的人。”
在乔不死拍拍他的手背时,富五车眼里涌现一抹感激:“如果当初不是你替我报妻女之仇还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收留练功受害的残缺者,我们早就死得连渣都不剩,更不用妄谈活到今天了。”
“谢乔先生救命之恩!”
在富五车话音落下时,周围十余名戒备的黑衣人齐齐跪下,眼里都闪烁着无以为报的感激,十多年来他们一直铭记着恩情,于是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如今复仇在即,他们下意识道出心底真诚。
在乔不死手指轻挥黑衣人起身后,他长叹一声开口:“这次出现圣天教得到复仇契机,不是我有多大能耐,而是老天终要恶人恶报,我一直坚信当年的邪教有幕后黑手,如今果然应验呈现。”
乔不死运行轮椅靠前,俯视茫茫墓碑:“十多年前镇压早让轮子教分崩离析,精英骨干更是化成一杯黄土,可十多年年后却有人成立圣天教还设局诱杀我外孙,这就表明幕后黑手依然存在。”
他一捏身上的保暖毯子:“结合富五车你十多年的隐忍,在档案大厦大海捞针般搜集来的证据,是时候给五车给你们还有死去的人讨回公道了!只要等到赵定天给出契机,我们就十倍报复。”
乔不死的脸忽然变得残酷起来!
富五车呼出一口长气,目光平和的看着乔不死:“明白!”随后他话锋一转劝告:“乔先生,陈年旧案很快就要激发出来变成冲突,我建议你还是早点回华西为上,免得狗急跳墙伤害到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乔不死轻轻挥动手指制止他说下去,温和地望着富五车说道:“只是这毕竟是一件大事,我担心你一个人有些应付不过来,更怕你出现意外,不过,比我预想中要好很多,你没有让我失望。”
富五车挤出一抹笑容:“我在他们眼中就是等退休的废人,而且我是按照赵定天指令调出资料,然后按照规定办理手续送到赵府,他们顶多是从我这里捕捉赵定天行动,哪里可能来对付我?”
“大概率没问题,小概率还是难测。”
乔不死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脸上保持着温和神情开口:“你也不用担心我,我这些年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无数敌人睡觉都想我脑袋,四肢只剩下最后一根手指头,可我依然活的好好地。”
他那张普通无比却带着铁血残酷的脸,忽然闪过一丝浓郁的忧色,却没有对富五车说什么,身为华国金字塔地重要人物,他和各系打了数十年地交道,知道那些大人物和政客们是怎样的无耻。
“即使我有事,你们也不用担心!”
乔不死抛出一句:“赵恒会照顾好你们的!”
“他是残军主事人,你们要绝对效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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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 千年王八万年龟
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千年王八万年龟
大雪纷飞,冷风正紧!
在华家一处隐藏在树林中的花园里,一身黑衣的福康安正像一根棍子般,身躯僵硬地戳在一张椅子面前,声音清冷而出:“富五车早上去了赵氏府邸,把十份卷宗给了赵定天,然后消失了。”
这是一张有些年月的摇椅,两旁的扶手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摩擦,变得无比光滑且脱掉了油漆,只是虽然经历了岁月的洗礼,这张椅子却没有任何朽坏的迹像,它依然承受着一个老人的份量。
“我查阅过那些卷宗,没太多实质性东西!”
福康安久不见阳光的脸呈现一抹惨白,衣衫单薄的他似乎完全不惧这场风雪:“赵定天拿到手也不会有意义,只是富五车消失的有点诡异,也就是我重翻他动过的档案两分钟,人就消失了。”
说到这里,他呼出一口热气补充:“我走遍整个档案大厦都没见他影子,随后我又跑去赵氏府邸蹲守,不过并没有见到富五车去而复返,后来才发现他早已经回家,于是我就回来向你汇报。”
摇椅上的老人脸上也满是久经岁月的皱纹,只是身躯高大体格强壮,穿着一件宽大的衣衫,还盖着一件厚厚的毯子,那双老年人特有的浑浊双眼里偶尔有光芒掠过,透着一丝看透世情的智慧。
毫无疑问,他就是华国总理华英雄。
听完福康安的汇报之后,他端起身边的一碗参汤抿入一口,随后笑容和蔼的开口:“看来着富五车还是有点能耐啊,两分钟时间就能把你撇个无影无踪,怪不得是当年鼎鼎大名的银衣捕快。”
接着他又善解人意的挥挥手:“不过只要他没跟赵定天接触,你就不用太盯着他,纯粹的赵定天和u li的富五车分开没什么作用,唯有两者搅合在一起才可能碰撞出火花,我只担心这火花。”
“其余东西倒是无所谓。”
他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毕竟十多年的事情早已经没多少痕迹,你只要盯死富五车调看过的资料及时向我汇报就行,我可以从他调阅的卷宗判断赵定天掌控的情况,然后再作出相应策略。”
华总理抿入一口参汤:“至于富五车不要跟的太紧,他虽是一个瘸子是一个废人,但怎么说也是当年的银衣捕快,你压得太紧会让他生出精觉,到时引起他的反查就不好了!保持适当距离!”
在福康安不以为然的点头中,老人又补充一句:“你这次被他甩掉,要么是他真无意中躲过你的跟踪,要么是他有意摆脱反查你的存在,所以你接下来就盯两个地方,档案大厦和赵氏府邸。”
“其余地方就不要贴过去了。”
老人忌惮的是赵定天那份睿智,对于富五车这样一个瘸子没多少在意,他不想福康安跟的太紧弄巧成拙开口:“当然,我也会让人盯着赵定天是否出门,避免他和富五车私底下找地方见面。”
福康安点点头:“明白!”
他揉揉脑袋叹息:“十多年前搞出来的事,终究还是需要我来处理手尾,现在想想圣天教是绝不能出现的,不仅没有诱杀到赵恒,相似的洗脑教义还引起赵定天怀疑,祸水不经意倒流回来。”
听到老人无奈的感慨,福康安想到那位雍容华贵却干了不少蠢事的夫人,呼出一口长气回应:“明白!”随后他又眉头轻轻一皱:“如果赵定天和富五车真翻出什么东西,咱们该如何应对?”
华总理闻言笑了一笑神情温和望着面前的福康安,随后伸出一根苍老手指,指了指自己头发不太浓密的脑袋,意味深长的笑道:“十多年来,不少人取笑我老了会是秃子,还叫我剃光算了。”
福康安的眉头轻皱起来,讥笑华总理未免太大胆了,真该千刀万剐!华总理似乎看出他在想些什么,脸上保持着一抹微笑道:“他们没被我杀掉,除了被人讥笑是小事外,我也杀不死他们!”
华总理像是转着一个绕口令:“因为他们不是我能杀死的人,看看,这就是实力的问题,不要把我们想像的太过强大,要知道就连赵定天这辈子都有十八年的牢狱,更何况是我们羸弱华家?”
“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学会认输!”
在福康安不太明白的眼神中,华总理放下瓷碗淡淡开口:“我这半辈子能够风风雨雨走到现在,不是我有多么大的能耐和实力,而是我知道什么时候低头妥协,过于执着往往是毁灭的开始。”
他道出了重点:“所以一旦赵定天窥探到当年事情,我会毫不犹豫向他们忏悔请罪,裸身卧雪任打任杀,只要能保存住性命回疆城又有什么?任何情况下,保住性命是根本,其余都是浮云。”
“明白!”
福康安听到主子这一番话,很大逆不道的想起千年王八万年龟,随后又迅速散去脑海念头:“我现在就回档案大厦呆着,我会时刻把富五车查阅过的卷宗汇报,不过夫人身边就少了人保护、”
对于高高在上的金贵妃,福康安和尔康私底下的看法都觉得她很愚蠢,总是喜欢搞出各种各样的事情,不仅给华家带来数不清的麻烦,还让华总理一直跟在后面处理手尾,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可惜华总理却总护着她还任由她惹是生非,只是福康安对金贵妃再怎么不满都好,终究还是不能让她遭遇危险的:“梅家上次搞出佛跳墙示威,夫人喊着报复到底,我担心报复不成被反噬!”
福康安低声道:“梅瞎子也是一个危险人!”
在佛跳墙事件金贵妃遭受惊吓后,金贵妃又动用人手去对付梅瞎子,想要讨回一点公道,谁知派出的人手石沉大海,过两天才有人在海上发现他们尸体,每个人死状都相当难看面孔扭曲不已。
这再度昭示出梅瞎子的不俗实力,因此福康安担心梅瞎子会反过来报复,换成昔日梅瞎子或许会不敢乱动,但梅家军已经去了最前沿阵地对抗韩军,梅瞎子再怎么搞事也不会立刻遭受到惩罚。
华总理从椅子上微微直立起身子,保持着一抹和蔼笑容道:“没事,你做你的事就行,我已经让尔康飞过来保护她,他们两个关系不太好是时候改善改善了,免得以后回到疆城如贴错门神。”
福康安点点头:“尔康是个人才!”
在他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华总理忽然想起一事:“对了,那只海东青还好吗?天气变幻疆城更是阴冷,你让人给它弄点爽口的食物,这鸟是雁轩留下来的,务必要让它寿终正寝不能出意外。”
福康安脸上涌起一抹敬意,随后挺直身子回道:“它还好,每天早上六点准时飞出来吃东西,然后就飞回华少的陵墓守候,从早到晚寸步不离,看其样子是准备守候至死,我们都很敬重它。”
虽然只是一个畜生,但比很多人都难得。
在福康安离开后,一个亲信迅速从外面走了进来,贴着老人耳朵嘀咕了几句,在亲信转身离去之后,华总理脸上涌现一抹无奈,随后轻轻咳嗽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我也该做点事!”
下午三点半,几辆挂着华府车牌的轿车顺着一条曲折的公路,通过了不少军精设立的临时路障,一路依山伴水驱雪而行,最后通过一扇沉重的防弹钢门,来到了南家恢弘大气占地千亩的花园。
在一名华氏护卫打开的车门中,华总理从车中动作轻缓的走了下来,几乎是刚刚站在南家被白雪覆盖的草地,南长寿就笑容旺盛迎接出来,声音洪亮爽朗道:“老华,你来了?我等你半天!”
“快进来进来,大雪天外面太冷!”
南长寿悠悠一笑:“可惜物是人非,不然可以打麻将!”随即他又抛出一句话:“听念佛说,有一批自称是华家杀手的人袭击梅瞎子,六人结果五人被石沉大海,不过有一人胆小活了下来。”
“梅瞎子丢给念佛审理,念佛正去伪存真。”
神情永远和蔼的华总理听到这句话后,身子忽然微微佝偻了下去,沧桑枯瘦且带着老人斑的手去拍皮鞋上的雪花,只是一看宛如在向南长寿行礼,南长寿目光变得玩味起来,笑容也越发旺盛:
老华真是一个识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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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四章 伏击
第一千五百八十四章伏击
在华总理跟南长寿闲聊的时候,金贵妃也接到金格格请帖。
一张言辞恭敬制作精美的烫金请帖上落着金格格的名字,近百字的请帖内容完全可以归于两字,赏雪!杜夫人告知京城难得下一场大雪,所以她想要邀请华夫人午后赏雪,相聚地点为御花园。
金贵妃因为袭击梅瞎子失手本来不想出门,免得遭遇梅家杀手的报复陷于危险,可是看到御花园三字就勃然大怒,脸色阴沉最后让人回应准时抵达,随后就在刚刚来京的尔康等人护行下前行。
御花园是一处宫廷园林,御花园的面积并不大,其南北深八十米东西阔一百四十米,但古柏老槐与奇花异草,以及星罗棋布的亭台殿阁和花石子路,使得整个花园既古雅幽静又不失宫廷大气。
御花园之所以对金贵妃有强烈刺激,是因为这里为古代帝后茶余饭后休息游乐的地方,另外,皇家每年登高、赏月活动也在这里进行,金格格邀请她去御花园赏雪,摆明就是要作出尊卑界定。
今日华家虽然没落势力不如如日冲天的杜家,但金贵妃在爱新觉罗的位置是远高于金格格,所以尽管有梅家杀手的潜在危险,金贵妃还是觉得有必要让金格格知道,谁才是御花园的真正主人。
御花园近些年都没有向外开放,所以诺大园子难见游人。
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但金贵妃并没有见到约自己赏雪的金格格,认为后者摆架子故意姗姗来迟的金贵妃掠过一抹戏谑,随后就披上大衣钻出车门散心,却见不远处有片盛开的梅林。
风雪虽大,但梅林的景致却是越发美艳,她挪挪衣服便缓步走了过去,这梅林占地有五六亩的样子,梅花种类颇多,特别让人注目却是一株鹅黄蜡梅,枝杆虬劲,此刻正是黄花朵朵盛开之时。
“这梅花真漂亮!”
风雪飘飞萧冷着天地,却也不能遮掩那寂寂幽香,金贵妃今天身着一身金衣,在风雪之中,面色有如岩石般看上去越发孤傲冷峻,仿佛广寒宫的仙子降临凡尘,其高贵没有丝毫人间烟火之气。
她站在梅树之下任由风吹雪落,看着手中摘采下来的淡黄梅花,在风雪之中,其花瓣虽薄,却呈无比坚韧之态,若隐若现散发暗香,心中暗想,如果数百年前爱新觉罗没有落幕,该有多好啊。
爱新觉罗如果没有落幕,那她十之仈激u是这花园的主人,诺大的华国河山也是她的天下,只可惜生不逢时,没有权倾天下,反倒是责任重重,随后她又微微感慨,此生怕是再难见到皇家兴旺。
“都是北无疆害了华家、、五十万兵权归于华家该多好!”
对金贵妃而言,自从北无疆老家伙摆她一道,把华国兵权交给赵定天翻身之后,华家的崛起不仅受挫,华家之位还大受挑战,而北系的脱离和金格格的觉醒,使华家称霸华国的道路变得遥远。
如果不是北无疆捅华家刀子,让赵定天凭借五十万兵权翻身,东方雄杜天雄他们早就成了散兵游勇,哪会有今天的庞大和富贵?赵定天更不可能再度屹立华国,撑死就是一个有过辉煌的老头。
想来想去终究是北无疆害了华家啊。
金贵妃忽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不甘和愤怒,随后又生出一种无依无靠的孤单和疲惫,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就如一片飞雪,她多么希望有一张宽厚的能够包容天地的肩膀,让自己停靠、休息。
金贵妃想起了自己窝窝囊囊一辈子的华英雄,不知为什么,每当心灵出现虚弱的空隙之时,她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华英雄,这个男人数十年来只给过她一次惊艳,那是十多年前的轮子教诞生。
短短数年里外围成员就将近两亿,如果不是她当时擅自做主趁着丈夫出外交流,想要利用‘人民’力量施压还权总理,让南长寿等四大派系无情下令镇压,只怕华家根基早就遍及到各个角落。
可惜一直鼓吹宗教i诱被金贵妃视为软弱可欺的南长寿他们,翻脸如翻书瞬间变得残酷无情,黑白两道齐齐下手扫掉所有轮子教骨干,数年苦心经营最后变成一场空,所幸丈夫及时壮士断腕。
这才没让华家卷入进去,自此之后,华英雄就彻底成了一个碌碌无为的老头,没有惊艳没有建树甚至没有uli意见,不仅让四大家主看不起,连她这个妻子也认定丈夫废人,只会想着回疆城。
“疆城虽好,却不及京城王气啊!”
金贵妃下意识叹息一声,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落寞,就在她抬起掐算时间,一蓬飞雪从路边猛然炸开,一个白色身影从飞雪中闪掠而过,森寒凛冽的杀气如浪ha般向尔康等华家护卫狂卷而来。
“嗖!”
身手修为到了尔康这样程度,别人是极难偷袭他的,气机感应的敏锐和反应速度的迅捷,常常可以使偷袭者很容易的便被发现,而使偷袭者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除非是修为比尔康要高的人。
但身手比尔康还要霸道的人,大多数在江湖上都有着显赫的身份地位,至少也是为人所知的主,他们顾重身份面子,也就往往不屑偷袭这样的伎俩,而此刻,尔康所遭遇的却正是这样的偷袭。
尔康身为华家信得过的守陵人,所经历的生死之战可谓不计其数,所以他对危险有着一种本能的直觉,见到森寒杀气靠近他就拼命向前扑去,此刻完全顾不得什么风度气派了,直接扑倒在地。
他以江湖最为难看的驴打滚姿势在地上滚动闪避,然后爬起身来跃到金贵妃身边出刀保护,只是尔康虽然逃过一劫,两名拔枪的华家护卫却是身躯一震,身子翻腾滚倒,胸膛处鲜血溅在雪地。
雪地有着刺目惊心的红艳。
另一名拔枪护卫刚刚偏转枪口指向袭击者,白色光影便和他猛烈相撞在一起,华家护卫庞大身子以一种怪异的姿态向外飞出,在半空中,华家保镖的口腔鲜血飞洒,而他的手指才刚贴到扳机。
砰砰砰!雪地又翻滚出数道白影,四名持枪的华家保镖全部被撂倒,下一秒,金贵妃身前身后只剩下六名持铲守陵人,外围则多了十道高大白影,金贵妃瞬间嗅到一抹危险,同时低喝出一句:
“疯了!金格格疯了!”
这是一个光明正大却无可躲避的陷阱,金格格很直接把金贵妃约来御花园,也很直接布置杀手袭击,猜到金格格不怀好意的金贵妃,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开杀,这可是谋杀总理夫人大罪。
金贵妃第一时间把十名杀手归入金格格的人,是因为梅家杀手不可能预知两人相见地点,更不可能提前来这里布置埋伏,所以只能是跟她相似性格不懂规矩的金格格:“马上报精调动支援!”
她无法判定金格格是否敢杀她!
在华家护卫拿出手机呼叫支援的时候却发现没有半点信号,而且十名雪衣杀手已经扑了上来,十人仿佛是没有丝毫人类情感的僵尸,狰狞面孔目光却有点呆滞,让尔康都止不住生出一丝凝重。
“连鹰!”
金贵妃瞬间认出领头人也就是追杀尔康的白影身份,脸色剧变下意识低喝出对方的名字,远处阁楼的金格格闻言淡淡一笑道:“老家伙眼力不错啊,可惜,她今天只有让出位置才会有活路。”
“杀掉护卫,留下金贵妃!”
金格格向身边数人下令:“让她交出墓陵凤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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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五章 夷为平地
第一千五百八十五章夷为平地
金格格年轻的时候过于服从金贵妃,在她的唆使下做了不少愚蠢事,饶是如此不打折扣的忠心耿耿,结果却换来金贵妃让杜天雄做总理的空头支票,随后又还不断拿杜家利益来满足华家利益。
金格格拘于皇家辈分和礼数隐忍不发,还尽力说服自己暗中对抗赵氏,可惜最终却是金贵妃的猜忌和怀疑,为丈夫争取总理位置一事更是借花献佛,明明是赵定天扶持硬要说成是华家的功劳。
最重要的,金贵妃当初能从枫井空手里活着回来,枫井空一伙人硬生生逃出追捕,这清晰昭示金贵妃跟东瀛人有勾结,而且十有八九会对杜氏不利,所以赵恒告知杜子颜被下毒引爆她的怒气。
于是金格格直接设下陷阱讨回公道。
金贵妃对杜子颜下毒在先,杜家出手在后,她根本不怕背负叛国罪名也不惧各方指责,她有足够的理由和胆气面对各方,于是在她的示意中,又有十名白衣男子加入战团压缩华家护卫的空间。
“杀!”
尔康指挥战斗力不凡的六名守陵人挡住对方攻击,随后自己就护送金贵妃去湖边凉亭,通往凉亭的只有一条小道,把守起来比空地更容易更从容,只是刚刚把金贵妃推进去,两人就杀了过来。
两个狰狞着面目的白衣男子高举着薄刀,咧嘴吼叫冲向了把守过道的尔康,嗓子里发出的吼叫如同森林野兽在咆哮,看似僵硬的身子更是异常迅的靠近目标,略显呆滞的目光多了嗜血的意味。
“跟守陵人相似气质!”
如临大敌的尔康在微微嘀咕出一句时,他已经闪出一把两尺左右的金色小铲,左右开弓把两把薄刀拍出去,随后他猛然跨步手臂弓起,轰击而出肘部上蕴涵的力道震碎普通人的肺腑不是问题。
“砰!”
一记叠合的惊心动魄闷响,两名白衣男子的结实胸膛咔嚓一声深陷下去,可是他们并没有喷着血向后狂退,两人哀嚎不已之际缠住尔康胳膊,下一秒,又是两人冲过守陵人防线扑到他的双腿。
砰砰!尔康脸色剧变连连踢出两腿,脚尖点在对方胸膛喷出血箭,但两人也没有松手退后,反而借这机会死死抱住尔康双腿,尔康四肢瞬间就几近被固定,空有一身武艺却难于得到施展空间。
“嗖!”
在见到又有一名敌人冲过防线时,尔康眼皮跳了两下嘴里忽然闪出一把刀片,牙齿咬住在两名扯着胳膊的汉子咽喉划过,一股鲜血迸出来,溅射到尔康满脸都是血液,一眼扫去绝对狰狞可怖。
胳膊力量微微一松,尔康使出全部力气把他们震开,随后双手一脱拍在身下两人脑袋,砰砰!西瓜爆裂般的声音响起,闷哼不已的两人脑袋一歪,抱着尔康双腿的力量一散,整个人瘫倒在地。
“砰!”
只是在尔康刚刚解决掉四名杀手时,一只手掌就透过飘飞的白雪,在两具摇晃尸体中拍中尔康的胸膛,尔康张嘴喷出口血仓促后退,一道白影从同伴尸体中穿过,腾身跳跃一记华丽的回旋踢。
他重重的踏在了尔康胸口上,这一脚的力道大的惊人,尔康挡无可挡,他清楚听到自己肋骨咔嚓折断的声音,一丝冰冷随着刺入肌肤钻心的剧痛快速蔓延,他落地后连退五步靠在亭子栏杆上。
“连鹰,够了!”
在六名守陵人和华家保镖尽数被杀,尔康也身负重负命悬一线的时候,原本担心受怕的金贵妃忽然变得勇敢起来恢复几分作为主子的态势,她喝止住要对尔康下狠手的连鹰:“够了!叛徒!”
“叫你主子出来,我要和她谈谈!”
此刻二十名白衣杀手只剩下六人,不过华家护卫和六名守陵人也全被杀,双方都是精锐对精锐,出手也都是往死里整,因此生死就是眨眼间的事情,只可惜尔康他们再玩命终究挡不住这些人。
这些白衣人似乎是专门针对他们训练出来的,身手虽然不算太厉害,但攻击点却相当精准,而且一个个敢于同归于尽,所以金贵妃最终变得处于劣势,当下只能想法自保:“让金格格出来!”
“谋杀总理夫人罪名,她担当得起吗?”
金贵妃微微抬起头挺起胸膛,声音清冷如霜:“虽然华总理就要退位了,但他终究还是在位置,他一天没有离开总理府,他就依然是华国官方首脑,我也是华国第一夫人,金格格要造反吗?”
金贵妃盯着依然低眉顺眼的连鹰喝道:“信不信今日事情捅出去,不仅让她在秦城监狱度过二十年,还会让杜天雄没有脸登上宝位?无论她做的再怎么严密都好,我死了一定会查到她头上。”
“别忘了,是她邀我来赏雪!”
“这种状况,你还敢咄咄迫人?”
在金贵妃声音落下后,一个带着笑意带着不置可否的声音传了过来,在连鹰他们向两边散开尔康凝聚目光望去时,一身白衣戴着帽子的金格格踏雪而来,笑容如梅花般灿烂:“你真不怕死?”
金格格搓搓戴着红色手套的双手:“确实是我邀请你来赏雪,但各方未必会以为是我杀你,你不是跟梅家斗得死去活来吗?梅家杀手报复更让人能够信服,加上你这第一夫人没什么价值了。”
“所以我杀掉你八成能全身而退。”
在金贵妃冷笑不已时,金格格又抛出一句:“何况就算知道我杀你又如何?你从乐神子那里搞毒药对子颜下毒,妄想让她诱发基因惨白到死,就凭这一点,我就可以把你千刀万剐不受指责。”
金贵妃脸色剧变,随后厉声喝道:“荒唐!一派胡言!我有什么理由对你女儿下毒,金格格,你目无规矩想要接管爱新觉罗势力就直说,何必给我戴一个捏造出来的罪名?这有什么意义呢?”
“声大不代表你有礼!”
金格格冷哼一声:“做没有做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告诉你,虽然我手头没有十足的证据,但查起来绝对能把你揪出来,而且这件事是赵恒告诉我的,他对我女儿的感情注定他不会弄虚作假。”
她昂首站在金贵妃面前,难得的居高临下:“我相信赵恒手上多少有线索,要不立案查一查?我敢保证查下去你必会身败名裂,到时你们想要回疆城养老就是笑话,一家大小全给我去荒漠。”
“交出墓陵凤匙!”
金格格盯着金贵妃开口:“我给你苟活的机会!否则我马上要杜天雄立案详查子颜病情,天雄很快就是华国总理了,你该清楚有多少人愿意为杜家卖命,只要杜家认定你,你就一定是凶手!”
她的话带着很直观的威胁,那就是不管是不是金贵妃下的毒,只要杜家立案追查认定是金贵妃所为,那么调查人员就会有意无意引向金贵妃,结果也必定对华家极为不利,这已无关乎真相了。
而是权力决定的结果。
“墓陵凤匙?”
金贵妃冷笑起来:“你要谋权篡位啊?”
金格格无视金贵妃脸上愤怒飞神情,伸手抓住一片雪花开口:“你没得选择!乖乖交出凰匙,我将来给你和华总理留个好位置,让你们死后也能享受疆城皇陵,如你不合作迫我夺下凤匙、、”
“我就把雁轩墓陵、、、夷为平地!”
她把掌心雪花一吹,分崩离析。
此话一出,尔康脸色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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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六章 开门揖盗
第一千五百八十六章开门揖盗
时间指向晚上九点。
呆在赵氏府邸静心疗养的赵恒翻阅着各方资料,其中最重一份就是关于刺杀自己的情报,南韩跟华军摩擦不断却始终没有真章,驻守最前沿阵地的梅瞎子也遵循着军部的指令,绝不开第一炮。
虽然这种状况有联合国调节因素所在,但军方和赵氏情报都显示,南韩无论官方还是民间都开战决心极大,女总统更是捐出半副身家援战,要为死去丈夫讨回一个公道,此战已没有多少悬念。
但已经备战完毕的南韩一直隐忍不发,华国安全部和军方都认定他们在等待一个契机,而这契机很大可能就是朴泰斗所说的赵恒人头,南韩想要用赵恒这公敌脑袋振奋士气,杀出一个开门红。
所以尽管京城不断来回清查还设立各种临时关卡,但赵定天还是叮嘱赵恒没有事尽量不要外出,哪怕先后清除掉的敌对分子有八股,赵氏依然没有对赵恒安全掉与轻心,保持一如既往的戒备。
“这朴泰斗还真有点意思!”
赵恒把资料丢在桌子上揉揉自己脑袋,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百余岁的老人为死去外孙动怒可以理解,把整个南韩顺势拉入战争也正常,可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要砍自己脑袋就有点诡异。
要杀他祭祀战旗还传遍各方势力,赵恒不知道是说朴泰斗愚蠢还是自信,总之这种情况下杀自己比登天还要难,就算找到机会也需要付出全军覆没的代价,赵恒忽然觉得朴泰斗叫嚣有点多余。
看完这些没有多少进展和变化的刺杀情报,赵恒又把目光转到老爷子交给自己的文件,富五车遵照老爷子要求交出一批关于轮子教的陈年卷宗,这些资料不轻不重,但富五车留下一句杀头话:
轮子教跟当年的华家有关!
富五车去而复返给老爷子留下一句,还给了一份依然没多少价值但牵扯华家子侄的卷宗,随后就明哲保身没有多言离去,富五车的意味深长跟赵恒在香港猜测相吻合,只是没有想到牵出旧案。
赵恒在香港的时候就通过毒蛇阵想到朱雀,继而猜测圣天教跟华家怕是有关,只是他纯粹认为圣天教是一个引子和陷阱,却没想到相似教义引发老爷子兴趣,调出十多年前的轮子教卷宗对比。
老人判断出还有灵魂分子没伏法,这也就引发赵恒的思虑,莫非十多年前的轮子教也是轮子教产物?如华家真是幕后黑手的话,搞出声势浩大的轮子教自然是想夺权,但为何根基未稳就躁动?
在赵恒接触到的资料中,如果轮子教在华国再低调沉底三五年,其成员必然会渗入华国各行各业以及官方各个角落,到时华家再用它来提高自己地位和权力完全手到擒来,何必过早成了炮灰?
赵恒有点想不明白!
“笃笃!”
就在赵恒呼出长气想不通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赵恒把轮子教资料推入到抽屉里,随后起身把房门打开,顿见一脸春风的杜夫人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炖汤:“猪肚汤!”
身着白色大衣笑容恬淡的杜夫人径直走入房间,把托盘放在桌上瞄了一眼刺杀情报,随后打开盖子露出香喷喷的炖汤道:“这场雪怪冷的,我担心你寒气袭身,所以炖了猪肚汤给你养养胃。”
“快过来,冷了就不好喝!”
全身流淌愉悦情绪的杜夫人把汤匙放入炖盅,随后热情的向赵恒招招手,赵恒嘴角牵动了两下,脸上划过一抹稍纵即逝苦笑,他倒不是担心杜夫人在汤里下毒,只是有点不适应对方自己的好。
不过他终究还是扬起笑容走了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来回道:“谢谢夫人!”他还猛力嗅了一下肉汤和胡椒的香气:“好香,肉香夹带着胡椒味道,一闻香味就知道熬了很久,谢谢夫人关怀。”
“知道我熬很久就赶快喝。”
杜夫人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一番叠在旁边,随后拉过椅子撑在桌子上笑道:“你总是跟我客气干什么呢?你是我未来女婿也就等于半个儿子,现在子颜不在你身边,我这做母亲自该照顾你。”
赵恒笑了笑没有回应,转而抿入一口口感不错的肉汤,随后扫过侧头看着自己的杜夫人苦笑,他声音轻缓抛出一句:“夫人,能不能不要看着我?你这样看着我,我压力太大,有点喝不下!”
“看着你压力大?”
杜夫人眼里总有着似水似雾的朦胧,再加上她天生俏丽,从来不掩饰自己的风华,所以脸上总是带着侵略性的美丽,让普通男人不敢随便对峙,她微微直立起身子笑道:“你还真是个孩子。”
随后她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没有再看着赵恒喝汤,晃悠悠的转到他的背后笑道:“其实我今晚炖汤给你喝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你告知金贵妃下毒子颜的秘密,让我在她面前彻底威风一把。”
杜夫人脸上没有杀机没有凌厉,只有春风得意马蹄疾的笑容:“我今天下午约金贵妃去御花园赏雪,然后埋伏杀手把跟随的华家护卫全部杀掉,再用生死迫她交出象征皇室权力的墓陵凤匙。”
显然她并不打算自己做过的事,在赵恒差点喷出嘴里的汤时,杜夫人悠悠一笑补充:“她开始还跟我叫嚣,待我抛出她下毒子颜的无耻行径,她立刻闭嘴不敢对话,然后乖乖把凤匙交给我!”
说到这里,金格格脸上涌现出一抹残酷:“不过也轮不到她不交,哼,不交的话,我就让她身败名裂死无葬身,而且将来不仅不让他们夫妇入皇陵,还要把华雁轩陵墓夷为平地!挫骨扬灰!”
赵恒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喝着汤。
赵恒不懂得什么凤匙之类的,但清楚如果爱新觉罗还有权力等级,金格格肯定是趁这个机会把金贵妃拖下来上位,虽然赵恒觉得杜夫人重视利益胜过女儿,但往深处一想却也是最理智的选择。
杜夫人似乎看穿赵恒在想些什么,缓缓走到他的背后把手放头上,她动作轻柔的揉了起来:“是不是觉得我过于在乎名利?本来应该不管不顾为子颜讨回公道,结果却变成一桩龌龊的交易。”
“没有!”
赵恒轻轻咳嗽一声,感受着头上传来的力度:“报仇不必急于一时,她现在还是总理夫人,你杀她会给自己和杜家招惹很大麻烦,还不如一点一点蚕食掉她的利益,等她退位了再下手不迟。”
杜夫人闻言笑容更灿烂,修长手指为赵恒缓解压力:“不愧是杜家女婿,想问题就是比普通人深入,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现在把她手中力量攒到掌心,等她最后保护衣散掉就容易对付。”
“到时她像一条狗般死去也没有人可怜!”
在杜夫人嘴角勾起一抹森寒弧度时,赵恒却思虑金贵妃被杜夫人踩着上位,以她刚愎自用自以为是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就这样吃哑巴亏的,金贵妃接下来会干什么呢?笼络人心还是报复杜家?
当赵恒想着金贵妃下一步行动时,半天滴水未进的金贵妃正看着窗外大雪,面如死灰眼神却如钉子摄入,什么是刻骨铭心的仇恨,此刻在金贵妃身上再清晰体现不过,她今天算是丢脸到家了。
她甚至不知如何向还未回来的丈夫交待!尽管丈夫在她心目中没有什么份量,但怎么说也是皇室血统的正支,现在传承下来的凤匙被迫转到金格格手里,也就等于被旁支夺权上位,她怎么说?
“踏着我的尸骨上位!”
金贵妃忽然拿起了电话,面目变得扭曲起来:
“要死一起死!”
她的祖先闭关锁国,她却准备开门揖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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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七章 危险处境
第一千五百八十七章危险处境
清晨,杜子颜一大早起来。
身体恢复不少的丫头捧着一杯咖啡,靠坐在卧室的长形封闭阳台,隔着落地玻璃窗微带落寞看着窗外景色,京城大雪海南小雨,这连绵的雨一下便是两天也不知何时是个尽头,让人心情低落。
寒冷凄迷的冬雨自然无法阻止她对赵恒思念,虽然她极力把赵恒推到华国舞台展示风采,但真等赵恒离开自己身边又止不住想念,每当心里划过一抹淡淡忧伤时,她又荒唐想要自己继续沉睡。
不过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什么事都不懂,只有热情浪漫的天真女生,面对华国紧张局势分得清轻重,所以思念归思念,她还是全力配合南宫朵朵疗养,想要尽量早点好起来可以帮赵恒一些忙。
而且她可以遏制母亲的不利举动。
想到风采数十年不变的母亲又想到她的不择手段,杜子颜皱着鼻尖看着窗外,轻轻摇头散去跟自己相似的影子,还微微嘟起小嘴区别母亲,只有无人之时,她才会偶尔表露出当年的可爱模样。
窗外天上乌云层层压低,小雨连绵如珠,杜子颜抿入一口咖啡,准备吃完早餐就做一套瑜伽,再看一部新上映的电影,消磨时间之余也愉悦心情,可是就在她放下杯子时,酒店房门就被推开。
自从赵恒身份在海南暴露之后,杜子颜和南宫朵朵就搬离了原先公寓,低调转入天涯酒店的海景套房,诺大的三房一厅除了她和南宫朵朵居住就再无第三人出入,其余杜氏保镖在尽头的客房。
南宫朵朵刚才有事出去,所以房门被人推开,杜子颜微微一怔,转过身来,右手伸进了衣服口袋里,同时左手拇指也落在警铃上面,虽然她们这些日子都是送餐上门,但感觉服务员有些仓促。
杜子颜敏锐的查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但是抬头却发现是南宫朵朵装扮,还没有等杜子颜放下手里枪械,南宫朵朵就迅速脱下自己的工作服,压低声音:“小姐,你怕是有危险,先离开酒店。”
“去恒少的游艇!南少和陆猛应该在!”
听到南宫朵朵这句话,杜子颜的身体微微一震,这里是天涯酒店这里有十二名杜氏保镖还有不少酒店安保成员,更重要的是只要熬过十五分钟,梅家等官方精锐必会赶到,杜氏暗棋也会涌现。
这种情况还要自己离开,可想而知来的敌人何等强大,杜子颜想到这里神情凝重了两分,不知道究竟来了什么敌人,可是没有时间多说什么直接将自己的外衣脱掉,开始与南宫朵朵互换衣物。
她的心情多少有些沉重,不了解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十余秒后,一名女服务员推着餐车缓缓退出房间,动作十分麻利,看上去就像做这个工作已很多年了,因为天涯酒店的工作要求,服务员的脸上戴着口罩头顶戴着帽子,遮住了大部分的容颜。
“得——得——得!”
就在她推着餐车神情平静进入楼层配餐间时,她的余光扫视到七名男子背着旅行袋从门口走过,脚步轻缓的向自己居住方向走去,他们不急不缓动作从容不迫,但敲击的皮鞋声让人心颤不已。
服务员嘴角牵动却没开口,她把餐车擦干净放在配餐间里,随后跟同伴们挥挥手,端着几个盘子进入员工电梯,未作任何停留就到二楼,沿着休息室的侧门走了出去,又转了两个弯落到一楼。
走进了凄冷的风雨之中,杜子颜用寻常的步伐在酒店后院行走,同时掏出手机想给陆猛和南念佛电话,结果却发现信号完全不见跳跃,怪不得南宫朵朵要自己赶紧离开,敌人这次是有备而来。
处境有些危险!
杜子颜走入一个杂物间,她脱掉开始惹眼的工作服,露出身上另一套寻常衣服,还从杂物间翻出一把雨伞,随后神情平静沿着自己早已熟悉的路线出门,她没有理睬南宫朵朵生死也无法理睬。
破旧雨伞挡住了冰冷的雨点,也再次模糊了杜子颜的面貌,她顺着酒店后园石路行走,不多时她便觉得这样不对,再次偏转方向直接从酒店大门出去,迎面走过来了几个人,杜子颜没有低头。
她凭着雨伞的阴影部分遮掩,直接昂首挺胸的走了过去,而更远处的天涯酒店入口,数名门童正穿着雨衣为宾客打开车门,脸上热情喊着欢迎光临之类,随后又让人协助客人把车放去停车场。
杜子颜不会认为这种环境就安全,她已经见到一辆宝马突兀的横在门口对面,没有离开也没有进来,就淋着风雨安静停在那里,酒店两侧也都有不明车辆停着,刚才要去的后园更是两车横着。
她也不诧异宾客没发现手机没信号,很多人都会误认手机问题。
“砰!”
就在这时,杜子颜所住的八楼发生爆响,随后无数玻璃就哗啦砸了下来,落在二楼的遮挡网上,碎片弹飞数名宾客嗷嗷直叫,随后,在冲出的保安下意识查看中,正见一名女子轻盈落入五楼。
同时八楼探出三颗脑袋,接着两人也从窗口跳下窜入五楼追击,整个酒店一片混乱,在杜子颜微微安心中,两辆轿车快速的行驶了过来,激起一路雨水,猛烈地刹车,停在了天涯酒店的门口。
四人推开车门冲入酒楼,瞬间散开去堵截目标,与此同时,门口停放的宝马也悄然落下车窗,死死盯着生出动乱甚至有枪声的五楼,杜子颜深深呼出一口长气,撑着雨伞不引人注意离开酒店。
她曾想试着留下拖延救兵,但已无可依靠之人,杜氏保镖没反应就表明他们遭遇不测,也说明来的敌人足够多足够霸道,留在酒店很容易被锁定,谁也无法担保杀手不去监控室调看刚才录像。
“站住!”
当杜子颜跟着混乱人群退出大门,还趁机向停在两公里外码头的游艇靠近,可是当她在潮湿路上走出三十米时,一个低沉声音穿透风雨喝来,虽然对方没有指名道姓,但杜子颜知道是说自己。
杜子颜一垂雨伞不紧不慢前行,还在四五个行人之间晃动身影,让自己不会被对方轻易捕捉,又走出七八米,杜子颜就听到背后传来急促的追击脚步,还伴随生硬的文喝道:“给我站住!”
“砰!”
杜子颜当作没有听见保持匀速前行,但走出两米以及感受追击将近时猛然回身,早已经握好的枪械瞬间喷出枪火,一名大步冲过来的灰衣男子身躯一震,白色的脑浆和赤红色的鲜血飙射而出。
中枪后的巨大贯穿力让他跌飞出去,嘴里叼着的香烟也掉了下来,灰衣男子一脸惊愕和不甘,似乎死都没有想到杜子颜如此危险,本以为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就像捏死蚂蚁般简单。
他真后悔为什么不在背后开枪袭击,而是下意识想要拦截确认再动手,如果宁愿杀错也不放过,或许他就不会被杜子颜一枪毙掉,在他轰然倒地时,远处宝马车门迅速被推开,两人喝叫追来。
“陆猛,我有危险!”
杜子颜握着枪械夺路狂奔,同时摸出电话拨给陆猛,离开酒店数十米已有两格信号,喊出一句之后杜丫头又猛然回身,对着两名男子毫不犹豫点射,这次却没有伤到对方,两人第一时间躲开。
“扑!”
两名男子显然身手不凡也有同伴横死的警示,因此躲开杜子颜的射击后也瞬间还手,一人左手一晃,一把短枪闪现,一颗子弹射入慌乱人群中的持枪杜子颜,扑!一股鲜血从后者肩膀上迸射。
“嗯!”
杜子颜重重摔翻在潮湿的地上,脸上涌现一抹难于掩饰的痛楚,不过她很快又爬了起来,对着追击过来的两人轰出几枪,随后就捂着肩膀伤口向前窜出数米,躲入一棵高大的椰子树背后喘息。
“砰!砰!”
两颗子弹齐齐打在椰子树干梆梆作响,震动的杜子颜差点从藏身处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硝烟气息,随后两名枪手就翻身而起,枪*替压制着杜子颜,同时神情冷漠向前压来,杀气漫天。
杜子颜捂着伤口嘴角牵动不已,敌人的强悍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本以为就是一批赏金杀手,却没有想到对方如此训练有素,言行举止全是军人作风,怪不得发现端倪的南宫朵朵都不敢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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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九章 石破天惊
第一千五百八十九章石破天惊
随着全副武装的梅家军杀到,激战毫无悬念的落幕。
除了光头男子和长发女子以及五名受伤同伴成了活口之外,其余二十一名敌人全部被乱枪击毙,不过华方这边也付出五十多条人命包括五名黄埔军,叶小花、南宫朵朵和珈蓝也都受了不小伤。
被南念佛打伤毫无反抗能力的长发女子颇为遗憾看了杜子颜一眼,如果不是计划外的黄埔军杀出迟缓时间,杜子颜早就被手下咬住杀掉,自己也不用亲自现身阻击,搞到落入南念佛他们手里。
同时她还微微感慨杜子颜的敏锐性,在他们进入酒店猎杀的前一刻偷偷跑了出来,几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变数,竟然让战绩彪悍的他们诡异失手,杜子颜伤势严重,但终究还是好端端活着。
“南少,这些人交给我处置吧!”
一脸萧杀的陆猛早就下令打断长发女子他们的四肢,还第一时间扯掉他们衣领的毒药,都是优秀的军人自然知道哪里有乾坤,随后陆猛就看着南念佛开口:“我会从他们口中挖出要的东西。”
虽然海南不像京城那样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戒备森严,但也不太可能被二十多人潜入而无察觉,而且还几乎人手一枪甚至有土制炸药,陆猛清楚里面有东西可挖,也相信能够得到想要的答案。
“行!”
南念佛没有丝毫扭捏和犹豫,手指摸摸手腕佛珠开口:“人就交给你处理,尽量多榨取点东西,不过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些号称没有番号的甲军都是硬骨头,你想问出东西要慢慢的磨。”
陆猛挥手让人把他们全部押上军车,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杀伐,让身边梅其君莫名生出一股子寒意,随后就听见陆猛淡淡回道:“放心,落在我手里轮不到他们不说,我不会让兄弟们白死。”
“海南不太安全!”
南念佛轻轻咳嗽一声,从安小天手里拿过一瓶纯净水:“你和安小天、珈蓝他们留下处理手尾,我和菩萨他们带子颜她们回京,遭受如此变故想必恒少也处于焦虑,而且京城环境相对安全。”
陆猛呼出一口长气,毫不犹豫的点头:“那就麻烦南少了,我让北少调派一架军机给你们直飞京城,再让三十名边军护卫前行,不能让嫂子再出意外,我一旦从他们口中挖出东西马上告知。”
话到这里,众人相互握手就各自做事,海南的局势再度变得微妙紧张,梅其君看着七名半死不活的敌人又看看脸色阴沉的陆猛,正想询问陆猛如何处置长发女子等人时,陆猛扭头望向安小天:
“海南应该有斗狗场吧?”
安小天一愣,随后一笑:“当然有!”
一个小时后,海南三亚一处青山之中,谷底的西南角有个类似动物园熊池的犬池,这是斗狗的地方,挂着培育藏獒的幌子,其实是斗狗场,从赌客身上抽头得来的利润哪是倒腾炒卖藏獒可比。
这处斗狗场曾是高薇薇父亲旗下一处产业,海南道上的人、权贵名流甚至华国各地的大赌客,有空没空都会来这玩,玩的踏实玩的安全,因为数年来都没被查封,只可惜如今再不见半个赌客。
南系已经把它查封,没有人敢再来折腾。
此刻,面积四十平米的圆形犬池,东西戳着两根高出地面三米的柱子,支撑一根横跨犬池的圆木横梁,下方是犬池中心,十八头等待开饭的凶猛藏獒来回游走,时不时昂头冲饲养员狂吠呲牙。
活人一旦掉下去,绝对被撕成碎片。
原本摆出视死如归的长发女子他们,见到这个斗狗场瞬间脸色剧变,没有想到陆猛会如此畜生,陆猛捏起一根香烟点燃,对着长发女子冷冷一笑道:“袭击我嫂子?我岂会让你们死得痛快?”
“大家都是军人,我希望你能、、、”
长发女子下意识想要保存一点尊严死去,只是话音还没落下,陆猛就把一名黑衣男子丢了下去,嘶吼嗷叫瞬间四起,随后就响起一记凄厉惨叫,但没有两三秒,惨叫声又像是割喉公鸡般停止。
陆猛看着顷刻被藏獒撕扯个支离破碎的男子,扯过长发女子的脑袋架在栏杆上:“军人?你肯承认自己是军人了?说出番号职位以及姓名,如果没有番号,就把受何人指令来华袭击说清楚。”
说到这里,陆猛还补充上一句:“而且我还需要知道你们的渠道,你们的枪,不要告诉我是直接潜水过来,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答案,谁敢敷衍我抵抗我,我会让你们在撕咬中死去。”
“你混蛋!”
长发女子见到一百多斤的同伴被撕扯惨死,眼里止不住涌现一抹愤怒和杀机,只可惜他们四肢和牙齿都被陆猛打掉,连半点拼命和自杀的能力都没有:“你这样折磨我们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陆猛香烟猛地一戳她额头:“你们差不多一个排兵力对我嫂子下手,你们又跟畜生有什么区别?不要跟我扯那些废话,谁把我想要知道的东西告知,我就让谁活下来,否则我就把你们犬决。”
香烟瞬间烫起长发女子一个泡,在她死死咬牙不出声的时候,陆猛站起来环视残余的五人:“让你们享受大北张将军的待遇!”说到这里,他还冷笑一声:“不过不是一群狗,而是一条狗!”
“我要让不听话的人慢慢死去!”
“我们誓死、、、”
在陆猛话音落下后,光头男子就厉喝出一句昭示决心,可惜话音还没说完,陆猛就反手提起砸入刚刚隔开只有两条藏獒的圈子,光头男子身上有伤有血腥味,藏獒脑子不好使,但鼻子灵得很。
在长发女子下意识低喝中,一条藏獒扑向嘴里喷血的光头男子,一口咬在后者的肩膀飙出一股鲜血,不过光头男子也算霸道,四肢无法动弹就改用脑袋反击,砰一声撞中撕咬自己的藏獒头颅。
藏獒瞬间身子一震,庞大身躯翻飞出四五米,眼睛流淌出狗血,跌落地板,呜呜哀嚎,昭示遭受重击,光头男子头破血流狞笑不已,吐出一大口鲜血吼道:“来啊,来啊,畜生,你们来啊!”
“呜!”
光头男子还没吼叫完毕,另一条藏獒直接咬住他脖子,光头男子死命挣扎,但依然脱离不了那张血盆大口,反而让尖锐的藏獒牙齿没入肌肉,下一秒,咔嚓!藏獒满嘴是血,光头男子生机熄灭!
全场一片死寂!
在长发女子他们悲愤不已难于说话时,安小天他们也都微微沉寂不知说什么,梅其君更是站在陆猛身边扯着他的衣袖,她虽然是一个少校也见过生死,但终究是一个女人,凶残场面难免畏惧?
“我说———”
当陆猛站在长发女子面前的时候,后者绝望的吐出两个字,随后咬着嘴唇补充:“我们是华国总理夫人放入进来的,也是华家势力给我们提供的枪械,她要我们做掉杜子颜打压杜家的气焰。”
长发女子呼出一口气:“朴将军认为虽然杀掉一个弱质女子有失我们身份,但是想到打击杜家气焰也就等于打击华国士气,而且死了杜子颜会让华国内部生乱,到时袭击赵恒就多两分胜算。”
“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我愿意跟金贵妃对质、、”
石破天惊!
梅其君和安小天他们顷刻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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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章 不能作证
第一千五百九十章不能作证
“刺杀杜子颜?金贵妃所为?”
赵氏府邸的大厅里,杜夫人听到陆猛传来的最新消息后勃然大怒,当着丈夫和陆猛等人的面拍起桌子:“那女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本来想要让她体面退休滚蛋,却掉头勾结南韩人下手?”
她侧目看着眯眼的杜天雄和赵恒:“如非子颜聪明跑得快和援兵及时杀到,她怕是早就横尸海南街头了,饶是如此也身中一枪和三处瘀伤,天雄,赵恒,你们一个是她父亲,一个是她男人。”
“你们必须给她讨回公道!”
在杜天雄挥手让女人安静的时候,杜夫人还不忘记吼出一句:“应该让人把南韩杀人马上押到京城,直接对质早就该千刀万剐的金贵妃,有人证有口供,我就不信她这次还能狡辩还能活命。”
拿到了凤匙又占据道理的杜夫人再也不管金贵妃的身份,也不理会双方死磕带来的动乱,只想要对还不死心的金贵妃再踩一脚,彻底崩溃后者的不甘心和愤怒,唯有这样才能好好出一口恶气。
昨天不情不愿交出凤匙向自己低头,还保证以后退居幕后不再生事,结果一天时间没到,金贵妃就勾结南韩杀人去动杜子颜,这摆明是打她杜夫人的脸也是想要杜家绝后,双方来个一拍而散。
在杜夫人难于掩饰的杀气中,赵恒却一反常态的平静,他端起面前茶水抿入一口,随后声线平缓开口:“南念佛和菩萨正押着他们回京,子颜身上有枪伤但没伤到要害,疗养个把月就没事。”
“格格,你去安排医生和住处!”
杜天雄看着身边怒气难消的女人,声音带着一股子威严:“这件事你不要擅自做什么,我和赵恒会把它妥善处理的,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女儿和保护好赵恒,当然也要注意自己安全!”
在杜夫人神情下意识柔和时,杜天雄又补充上一句:“毕竟对方连子颜都敢袭击,证明南韩开始歇斯底里了,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不会对付你,因此没有什么事不要随便出门,做事都小心点!”
“好!”
杜夫人心中向来也是无法无天率性而为,但她对丈夫却是绝对的温柔和顺从,当下按捺住对金贵妃的杀机也散去让连鹰下手的念头,起身安排房间给即将抵达的女儿,同时联系熟悉医生准备。
在杜夫人身影消失无踪后,杜天雄捏起桌上茶水抿入一口,声线保持着沉稳:“赵恒,我知道子颜遭受袭击让你很愤怒,但杜叔还是要说大局为重,再怎么人证物证确凿也不要杀掉金贵妃。”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接过话题道:“明白!现在大战在即应该一致对外,如果搞出内部倾轧斗争会让其余敌人觉得有机可乘,也会影响前线官兵的士气和信心,因此她不仁,我们不能不义!”
杜天雄捏出一支雪茄点点头,露出一抹赞许回道:“没错,至少我们不能现在跟金贵妃算账,再怎么仇恨怎么愤怒也好,我们都要伪装成精诚团结的样子,让人觉得华国铁板一块不会动乱。”
他脸上还流淌出一抹关怀,手指敲在桌子上:“其实我对子颜的关怀比你们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恨不得把金贵妃挫骨扬灰,以此来发泄子颜受伤的怒气,可是我知道这时还不是最佳时机。”
“当然,我们暂时的忍辱负重不代表我们仁慈。”
杜天雄手指一挥流露霸气:“凭借陆猛送过来的证人和口供,可以把金贵妃他们有意无意看守起来,同时暗中调查轮子教旧案,待华总理从位置上退下和大战初胜,咱们就可以跟她算算旧账。”
在赵恒没有异议的沉默中,杜天雄又叹息一声:“华老算不上什么有建树领导人,但也算是一个人畜无害的老好人,他怎么会娶金贵妃这样的女人?轮子教,勾结南韩杀手,简直罪该万死。”
杜天雄对那个唯唯诺诺的老人还是多少有点好感,对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脾气也都客客气气,对自己的退位没有丝毫遗憾和眷恋,还把自己十八年来的心得以及经验全部告知杜天雄,毫无保留。
杜天雄淡淡开口:“我已经知会南长寿和西不落了,还有三名常委将会出席秘密会议,主题就是审核南韩杀手的供词以及对质,我们现在不便当场钉死金贵妃,但怎么也要把此事记录在案。”
“这会不能开!”
在杜天雄落地有声的总结中,赵恒却不合时宜抛出一句:“不能让长发女子他们抵达京城,不能让他们在秘密会议上作证,否则有天大麻烦的绝对不会是金贵妃,而是自感证据在手的我们。”
杜天雄神情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赵恒走到杜天雄的身边嘀咕几句,后者先是一怔一惊,随后恍然大悟直拍大腿,接着眉头紧皱起来:“可是我已经让人知会南老他们两小时开会,赵老和东方雄也会从卫戌部队赶去中南海。”
他脸上涌起一抹苦楚,喝入一大口茶水开口:“现在取消会议只会弄巧成拙,而且也要给他们一个合理理由,唉,都怪我过于大意只想着处理如何妥善处理内部矛盾,没考虑细节生出枝节。”
赵恒轻轻一笑:“没事,飞机一个半小时到京城,此刻安排还来得及,杜叔,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吧,你还是按时出席会议就行,这事也不是你大意,只能说敌人太阴险,想要来一出死谍。”
杜天雄拍拍赵恒肩膀:“辛苦你了!”
赵恒淡淡一笑:“我不辛苦,辛苦的是叶长歌!”
一个半小时后,三十名边军和三十名南系精锐押着长发女子他们出来,早就来到进场的京城警察迅速接管外围戒备工作,在南念佛安排下,二十名南系精锐跟军警押送南韩杀手直接到中南海。
三十名边军十名南系保镖、南念佛连同二十名全副武装的杜系护卫,则护送杜子颜和南宫朵朵到王者胡同,相比已交待过一遍且录音的四名南韩杀手来说,南念佛更在意杜子颜的安全和生死。
去赵府和中南海的路三分之一是共同,但进入市区就要各分东西,因此南念佛叮嘱押送南韩杀手的菩萨一路小心,不要让四人有任何机会逃出去,同时也要盯着他们人身安全以免被杀人灭口。
二十辆防弹轿车组成的车队!
前六后六,左三右三,紧紧保护着长发女子他们所在的两辆防弹轿车,虽然不至于如临大敌,但也算是戒备森严,因为护送成员都清楚他们要去中南海作证,要指证袭击未来总理千金的凶手。
所以尽管现在的京城井然有序大街小巷不少巡回军警,但押送成员还是中规中矩的保护,菩萨也叼着香烟没有点燃,掐算着还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同时寻思杀手指证金贵妃会掀起何等的风浪。
“老死监狱怕是最低代价!”
菩萨把玩着两千美金的打火机,思虑金贵妃在杜家如日冲天的势力威压下,最小的代价就是进入荒漠或秦城监狱待上十多年,毕竟是谋杀被杜天雄和赵恒都在意的杜子颜,不死也要脱层皮啊。
何况勾结的是敌对国南韩杀手,这完全就是通敌叛国罪了,菩萨呼出一口长气,金贵妃真是不知死活啊,也不知究竟什么恩怨,让她竟然鬼迷心窍勾结外敌对杜子颜下手,招致晚节不保罪名。
“轰!”
就当第一辆车下意识横在红灯前面犹豫要不要拉响警笛冲过时,一记礼炮般的巨响忽然在车队四周炸起,还没等菩萨摸出枪械喊出戒备时,又是四记礼炮般声音响起,整个街道顷刻浓烟弥漫。
“保护污点证人!”
菩萨脸色剧变没有想到今天的简单押送会生出变故,他和南念佛推断杀人灭口的几率撑死一成,毕竟谁也不知道长发女子已经招供,而且杀手也难于锁定他们行踪做事,谁知还是发生了变故。
他一边捂着鼻子喝令军警召唤支援,一边调动车子把囚车四边夹住,形成一个固若金汤的阵型,不给对方杀入进来机会,同时让边军架起两挺带来的机枪把守,只是漫天浓烟中依然传来枪声。
枪声微弱,但始终存在。
“他们被杀了!”
一名开车保镖摇下车窗大喊:“凶手在车下!”
菩萨冲过去驱散烟雾,清晰见到长发女子倒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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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一章 该做事了
第一千五百九十一章该做事了
长发女子被人灭口。
这让菩萨自感失职请求惩罚时,杜夫人也撂下手头事冲到中南海,直接指责金贵妃杀人灭口逃离罪责,杜夫人还当众喊道,金贵妃再怎么灭口都没用,法律不能给她公道,她就自己讨回公道。
她要为女儿收拾金贵妃,杜夫人的态度虽然泼辣蛮横,但想到杜子颜遭受的枪伤,而且杀手的口供以及录音也确实指向金贵妃,所以南长寿他们理解一个母亲的情绪,没有怪责她大闹会议室。
不过西不落他们最后还是把杜夫人赶出去,还要她不得对金贵妃有任何不利举动,他们可以理解杜夫人疼惜女儿的反应,但是没有绝对证据是不能判断金贵妃为幕后凶手,更不能对后者开刀。
虽然有陆猛在斗狗场的录音还有数名杀手尸体,菩萨也可以证实长发女子刚被灭口,但在查不出她们的具体来历以及当面对峙的情况下,那些所谓的证据就显得单薄甚至有可能是伪造而成的。
而且因为射杀长发女子的凶杀逃得无影无踪,至今没有被警方抓住判定是谁的亲信,所以也无法直接钉死是金贵妃唆使,鉴于现在局势以及团结需要,南长寿他们严令杜夫人不得报复金贵妃。
如有什么三长两短,将会问责杜夫人。
在遏制住杜夫人打击报复的念头后,南长寿他们又表示华国政府会严查凶手,尽力早日查清事情真相给杜家一个交待,老南还意味深长告知,如果将来事情真是金贵妃唆使,他亲自送她入狱。
言下之意是杜夫人现今绝不能动金贵妃!在南长寿等人大局为上的劝告中,杜夫人最终无奈离开中南海,自始至终没有出声的金贵妃感谢众人信任,还表示愿接受华国官方深度调查求个清白。
一场听证会议就这样雷声大雨点小的散去,但是对长发女子的来历以及灭口杀手的追踪,却由安全部和警方联手展开了调查,前者涉及到间谍活动和奸细问题,自然需要大规模的全方位查探。
灭口杀手也事关幕后黑手的线索,所以警方也要不遗余力揪出来,事情尽管暂时跟金贵妃扯不上关系,但长发女子的供词以及灭口却都有意无意昭示是她所为,让各方对金贵妃下意识有警惕。
虽然没有证据钉死金贵妃,但诸多巧合不能不让人遐想。
“啧!这酒真是不错!”
在戒备森严固若金汤的恒门,叶长歌正捏起一个酒杯往嘴里抛入,一口清醇的烈酒瞬间落入喉咙里,赵恒把一碟刚上桌的热乎乎回锅肉,推到叶长歌面前淡淡笑道:“你伤势未好少喝一点!”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玩味笑意:“而且刚刚进行完一场激烈运动,多吃点肉补补能量为上。”他指着肥瘦适中的五花肉一笑:“这是我让王府酒店师父做的,风雪天气吃上一盘回锅肉,惬意。”
“谢谢恒少!”
叶长歌笑着放下手中的酒杯,夹起一块回锅肉回道:“不是我嗜好杯中物,而是养伤差不多两个月,滴酒未沾多少有点难受,不过恒少放心,我会尽量少喝酒,让伤势尽快恢复为恒门做事。”
今天袭杀长发女子他们,在赵恒等人的密切配合下,叶长歌直接从经过街道的雨水井射击,洞穿没有安装防弹挡板的车子顶部,两枪把长发女子毙掉在车里,尽管袭杀顺利却也扯裂一处旧伤。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叶长歌有点想不明白,咽下回锅肉的他望着赵恒,犹豫一下开口:“恒少,其实我有点不明白,长发女子是去中南海指证金贵妃的,对咱们有利为何还要杀了她?”
叶长歌在恒门的级别和权限,他已经知道中南海发生的事情,听到就差人证钉死兴风作浪的金贵妃,他脸上多少有些遗憾有些可惜,寻思如果没有杀掉长发女子,金贵妃此刻怕是已关入监狱。
“这是死谍!”
赵恒脸上保持着风轻云淡,当叶长歌杜天雄他们看到长发女子的巨大价值时,赵恒却看到蕴含的风险,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道:“长发女子如果在中南海指针金贵妃,后者当然是必死无疑。”
他轻轻摇晃着精致酒杯,望着叶长歌抛出一句:“但如果她去到中南海反口呢?反咬我们屈打成招要她故意往金贵妃泼脏水呢?然后再来一个以死明志,我和杜家怎么在那些老头面前下台?”
“只怕大半人都认为我们玩下三滥手段!”
叶长歌身躯一震:“这怎么可能?”随后他脸上又涌现出一抹凝重:“如她真在中南海反咬是你们屈打成招的话,配合她身上的伤势和处境,恒门还真可能陷入信任危机甚至引发上头不快。”
中南海真出现那种状况,相信不少人都会认为赵恒和杜天雄过分,为了早日登上总理宝位且覆灭华家,就威迫长发女子捅金贵妃一刀,如此一来,杜子颜遭受的枪击等等都会被质疑是一个局。
到时赵恒怎么都要脱层皮,华家反倒成了苦主。
想到这里,叶长歌背后渗透出一抹冷汗,没有想到还蕴含如此大的危险,不过思虑一会他又问出一句:“反咬风险确实相当惊人,可是你怎么判断她会反咬呢?万一她毫无水分指证金贵妃?”
“咱们岂不是错过一个机会?”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醇酒,声线平缓而出:“这种情况的存在几率为零,金贵妃什么身份?华国总理夫人,虽然华总理即将要下台,但她终究是第一夫人,她接触的人怎可能是长发女子级别?”
赵恒淡淡开口:“在南念佛给予的情报中,长发女子虽然属于南韩没有番号的部队,在军中有一定影响力和声望,但她距离跟金贵妃的级别还很遥远,而且来华执行者怎可能是机密参与者?”
叶长歌轻轻点头:“有道理!”他此刻也捕捉到端倪,金贵妃那种人即使不跟朴泰斗勾结,也该跟南韩顶尖人物通气才能保证自身安全,否则阿狗阿猫都知道她借刀杀人,她暴露几率就大了。
“其实他们早就做好生死局!”
赵恒把醇酒抛入自己嘴里,眼睛微微眯起开口:“顺利杀掉子颜全身而退是一种方案,事败被俘虏就启动另一种方案,当长发女子见到行动失败,于是在陆猛残酷手段下装成心理崩溃招供。”
赵恒把空酒杯放在桌上,声线清淡道:“她清楚指证金贵妃这样的人物,我们就会把她慎重对待运来京城,毕竟她的最大价值是在常委面前指证金贵妃,到了那种场合她就会反口咬住我们!”
叶长歌点点头,随后又皱眉问道:“那她在陆猛面前的指证是假?是朴泰斗设计好挑拨华国内部以及捅赵氏一刀的方案?换句话说,袭击杜小姐跟金贵妃没有关系?全是南韩人的居心叵测?”
“当然跟华家有关,不然武器全部哪来的?”
赵恒微微坐直身子,嘴角流露一抹杀伐:“指证金贵妃只是以退为进!诬陷赵氏屈打成招捅赵氏一刀,让华家从千夫所指的凶手变成被我们冤枉的苦主,可惜遇见我注定不能实现他们阴谋!”
“而且我反给华家扣个杀人灭口的罪行。”
赵恒淡淡一笑:“此刻,各方对华家怕都警惕了!你说,如果在华家找到射杀长发女子的枪械,大家对华家的怀疑会不会加深一点?当然,这依然钉不死金贵妃,不过会让她处于风口浪尖。”
“宫明月,该你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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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二章 下跪
第一千五百九十二章下跪
金贵妃要求安全部和警方搜查华家!
她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自开总理府被搜查的先例取得各方同情,以此来竖立自己委屈的苦主形象和减少各方怀疑,南长寿他们拗不过金贵妃再三请求,最终下令调查组去总理府转上两个圈。
金贵妃的底气和笑容在从后院湖泊捞出来的枪械中分崩离析,一支用胶纸抱住沉入湖底的枪械,在总理府找出一支枪械没什么大不了,华家守卫有六十八把合法枪械,但一鉴定事态顿变严重。
膛线跟射杀长发女子完全一致,这意味着这把枪就是射杀长发女子的凶器,原本过来打酱油的联合调查瞬间变得头皮发麻,他们知道自己无法左右这件事,于是马上告知南长寿和西不落他们。
南长寿他们也都大感意外会找到杀人的枪械,于是要调查组再度详查总理府邸,还要调查组控制每一个华家成员,想方设法挖出枪械的来龙去脉,当然,华总理和金贵妃的自由就不能限制了。
在联合调查组忙碌不堪的时候,金贵妃又开始大喊冤枉,指天赌誓自己绝没有买凶杀人,这把杀人凶器百分百是有人诬陷,只是她此刻的辩驳显得苍白无力,太多的巧合注定让人觉得不巧合。
“这肯定是金格格搞的鬼!”
在还没有受到搜查的华家书房里,金贵妃像暴怒狮子怒气冲冲的来回走动,她握紧双手低喝不已:“我还诧异究竟是谁灭口南韩杀手,现在看来百分百是金格格派人所为,枪械也是她栽赃。”
书房具有割断外界的绝密性,而且这等同国家机密的书房将会有内务部来搜查,所以此刻一切交谈都是安全的,华总理望着暴走的妻子,捏起一杯茶水保持平静:“金格格杀长发女子干吗?”
他抿入一口茶水叹道:“要知道,长发女子指证你买凶杀人就麻烦了,金格格杀掉长发女子岂不是间接帮了我们?何况直接指证远比这栽赃陷害要让人信服,毕竟找出枪械依然不能钉死你。”
“正如你所说、、依然可辩驳是栽赃陷害。”
金贵妃眼里迸射出一股怒火,声音低沉而出:“你知道什么?如果不是长发女子死于非命,金格格在中南海不死也要脱层皮,她会反咬陆猛一口屈打成招强迫她指证我买凶杀人,可惜却、、”
金贵妃极其失态的一捶墙壁,呈现出不甘不爽和不快:“可惜长发女子却死了,更让人愤怒的是杀人凶器在总理府邸找到!”她猛然扭头盯着丈夫喝道:“你说,这不是金格格做的谁做的?”
华总理的目光瞬间成芒,随后又恢复如水平静:“看来还真是你买凶杀人还设立了一个生死局,只是你此刻愤怒又有什么意义呢?设局不成反被金格格顺势而为,这再度证明你斗不过她了。”
华总理的神情变得肃穆起来:“我知道你凤匙被迫交出心有不甘,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你借刀杀人对杜子颜下手,原本还可以掌控周旋的事情变得越来越难处理,金贵妃,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我就是想要杜家无后!”
金贵妃满是皱纹的脸绷紧起来:“杀掉杜子颜一举两得,既可以让赵恒失去一个心爱的人,发泄我心中积攒多时的怒气,又可以让金格格失去一个女儿,让她痛彻心扉出口凤匙被夺的憋屈。”
华总理瞬间绷直上身喝道:“你真是愚不可及!你就是直接对赵恒对金格格下手我都可以理解,但对杜子颜下手就是你最大愚蠢,赵恒跟金格格向来貌合神离,两人之间存在隔阂存在杀机。”
他手指重重敲着茶几训导:“他们本是两条道上的人,现在被你一动杜子颜就变成一条道的人,赵恒的力量可以挡住,金格格的疯狂也无惧,但如是他们两人联手,华家除了覆灭还有什么?”
他指出事情的利害处:“你想想,金格格对我们华家了如指掌,如果她狠心把整个华家和爱新觉罗卖给赵恒,自己安心跟着杜天雄做个第一夫人,你说,曝光在赵恒面前的我们拿什么抗衡?”
“到时不仅赵恒会出手,连南长寿他们都会踩一脚。”
金贵妃身躯微微一震,这确实是她没有想到的,不过她很快又显得狰狞自信:“金格格哪里有胆量鱼死网破?别忘了我手里还有她的致命秘密,一旦招惹到我底线,我就直接公开让她横死!”
华总理冷哼一声:“你说的是十八年前秘密吧?没错,公开确实能让金格格牢底坐穿,杜天雄也会黯然引退,但是别忘记你也卷入其中,你还不是一样要老死荒漠?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而已。”
在金贵妃神情微微一怔时,华总理又补充上一句:“而且那样一来,你和金格格曾经做过的梦想都要灰飞烟灭,到时什么爱新觉罗什么血统传承都成了渣,徒子徒孙也会成为赵恒刀下的鬼。”
他的目光流淌出一抹寒芒:“你该清楚赵恒的凶残性格,如果他知道十八年前的事,他会毫不犹豫大开杀戒,杜家或许会残留几条人命,但华家是必定鸡犬不留,疆城陵墓也会被夷为平地。”
金贵妃脸色难看但散去了不少怒气,沉默的她算是从金格格斗气中恢复几分理智,脸上划过一抹无奈,华总理淡淡补充一句:“金格格本来跟我们利益一致,之所以走到对立面是拜你所赐。”
金贵妃撇撇嘴:“跟我什么关系?她翅膀硬了!”
华总理呼出一口长气:“如不是你想要榨取掉杜家全部价值,要杜家的钱用杜家的人还要杜家绝后全力辅佐你,向来对你恭敬如母的金格格怎会如此疯狂对抗?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大局。”
金贵妃脸色阴沉:“那现在怎么处理?污点证人被杀,枪械在华府找出,即使还不能钉死我,南长寿他们也会怀疑我跟事情有关系!老华,你教训了我半天,可别图一时痛快没有解决方案?”
“关键人物在金格格!”
华总理叹息一声:“南长寿他们为了大局容易摆平,而且某种程度上来看,这只是你跟金格格的私人恩怨,加上华家不像东系北系诸多利益,他们对华家兴趣不大,作出适当交待不会死咬。”
他呼出一口长气:“唯有金格格不好对付,她现在是第一夫人,如她揪着枪械穷追猛打,华家不死也要脱层皮,至于什么开战在即大局为上对她没用,她对你的恨会让她毫无底线偏执下去。”
金贵妃嘴唇紧咬:“那怎么办?”
华总理神情平静:“去华州市!”
四个小时后,华总理和金贵妃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华州市,五辆防弹奔驰车悄然低调行驶在林荫大道上,绕过四五处盘山道后终于抵达一处山顶,一座江山如画的私人庄园瞬间入目,美轮美奂。
华英雄拉着金贵妃从中间车辆钻出,脸上带着一抹恭敬和谦卑,在他们站在庄园门口的时候,大门也悄然打开走出一名中年女子,她似乎认识华英雄和金贵妃,不过脸上神情并没有太多敬畏:
“老夫人正为子颜小姐祈福!”
华总理闻言直接跪了下去,声音洪亮而出:
“华英雄也为杜小姐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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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三章 老夫人
第一千五百九十三章老夫人
杜子颜早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老夫人却还为她祈福?
金贵妃清楚这是里面老夫人有意无意的为难,所以当她看到丈夫咳嗽跪在地上为小丫头祈福时,她马上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一股子酸麻愤怒的感觉,从她的心脏直冲头顶,瞬间便要迸出来。
也不能怪这位金贵妃反应强烈,均是爱新觉罗的贵族年纪也差不多,而且她和华英雄还是正支,随历史长河一同飘荡了无数年的庞大势力,华英雄是个什么身份,就是对赵定天也不至于低头。
更何况面对的只是一个老妇人,哪怕她是金格格的母亲。
但金贵妃终究不是四小时前的蠢货,形势的危急让她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因此亲眼见着丈夫跪下祈福,她也只有轻轻握了握拳头,极快呼吸了几次,在这个过程中居然一直保持了表情平静。
只是心中的愤怒与酸涩早已泛滥,她心想若不是自己妄自搞出风浪,又怎会让丈夫受此屈辱?中年妇女像是没有注意到金贵妃的动作,她就安静的站在门口,没有驱赶也没有邀请更没有搀扶。
她任由华英雄直挺挺跪着,同时还目光平和看着金贵妃,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金贵妃被山风吹得全身发冷,华英雄却是跪出了汗水,白发苍苍的额头上滴落汗珠,落入尘土,随风翻滚而起。
“老夫人有请总理!”
恰好三十分钟,一名年轻女子从如画的山庄里面走了出来,对着跪在地上的华英雄恭敬出声,在华英雄道了一声谢谢咬牙起身后,年轻女子就身子一侧,摆出邀请手势:“老夫人在观星台。”
华英雄再度道了一声谢谢还绽放出笑容举步,金贵妃下意识就要跟上去,中年妇女却踏前半步侧身不引人注意挡住,也一摆左手作出邀请:“华夫人,偏厅准备了糕点茶水,我带你去休息!”
“怎么?我不能去?”
金贵妃脸色微变:“我可不是下人!”她自然知道中年女子的意思,那就是让自己去偏厅等着,她没有资格去见老夫人,想到年岁跟自己差不多的后者,金贵妃感觉到愤怒:“我是金贵妃!”
没等中年妇女回应些什么,漂亮大方的年轻女子就幽幽一笑,回头淡淡抛出一句话:“老夫人身体不适时间有限,她只想要见见为杜小姐祈福的总理!金贵妃要拜访的话,改天再过来如何?”
年轻女子彬彬有礼说出的话也委婉大方,她清晰的向金贵妃表达观星台上的对话,只属于两个家族的当家人,金贵妃的身份资格都不足以参与到这场谈话之中,而且老夫人只认华总理是家主。
“贵妃,你先去偏厅等着!”
华总理转身看了金贵妃一眼,声线平淡抛出一句,还打出一个不得闹事的眼神,想要反驳什么的后者只能不甘闭嘴,接着就跟随中年妇女去偏厅喝茶等待,寻思将来要十倍百倍出这一口恶气。
空气清新却有阴冷,深冬的寒风在山庄徐徐而过,让这里莫名多了一丝北国萧杀之气,只是当华总理出现在观星台的时候,全身冷意又消散七八分,地板上冒出的热度让整个观星台温暖如春。
“老夫人!”
待华英雄踏入观星台第三层的时候,他的视野就出现了一个跟金格格极其相似的老人,身着一件白色保暖大衣,无论是面貌和气质完全就是同一个模子雕刻出来,只是彼此岁月或长或短而已。
年过七十的老妇此刻正遥望着茫茫天际,天高云淡苍鹰飞翔,这座山庄本就建立在海拔千米的山上,在山庄又延伸出这九米高的观星台,所以坐在那里就如处在天上,景象美轮美奂让人惊叹。
天上苍鹰,更似是触手可及!
“你来了?”
见到华总理毕恭毕敬走了进来,老夫人把目光从外面移了回来,笑容和蔼亲自给华英雄倒了一杯茶,还把门口监控视频轻点关掉,她微笑着开口:“你何必激她?贵妃的性子向来傲的厉害。”
“激的过度了,只怕反而不妙。”
显然她已经瞧见门口所发生的一切,华总理似乎忘记了门口的长跪,受宠若惊接过热乎乎的茶水回道:“就是太傲了一点,数十年来都心浮气躁,如果再不借机打击打击,她怕是会出大事。”
华英雄脸上保持着一抹恭敬,看着这个不问世事却足于影响金格格的妇人:“何况夫人辈分高过英雄,跪上半小时很正常,放心,连番事情压得她多少有些觉悟,她不会因此再搞出事情的。”
老妇人淡淡一笑:“希望如此。”随后她又玩味的抛出一句:“不过她闹出再大的事情也能全身而退,因为她有你这个专门处理手尾的好丈夫,这数十年来没你做事,她怕是早就万劫不复。”
她的言语变得犀利道:“不过我要善意提醒你,恩宠她迁就她是需要的,毕竟她昔日家族对你有救命之恩还对你极大帮助,但你始终要有个度,不然她迟早会做出覆灭自己也覆灭你的大错。”
华英雄忙出声回道:“夫人教训的是!”
见到华总理呈现出一抹认错的态势,老夫人忽然叹息了一声:“金贵妃嫁给你还真是福分!”她端起面前茶水抿入一口,随后淡淡开口:“子颜的弹头取了出来,大小伤六处,但没有大碍。”
老夫人吐字清晰:“我很喜欢那丫头也十分恩宠她,因为她的身上有我和金格格的影子,每次看着小丫头在我怀里蹦蹦跳跳,我就像是回到自己青春岁月的日子,所以她遭受袭击我很心疼。”
“再加上她中毒一事,我动过杀心。”
在华总理嘴角牵动呼吸都微微停滞时,老夫人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杀机:“如果你再迟一个小时出现,那么金贵妃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你该知道,我虽然老了,但有不少杀人法子。”
“后宫层出不穷的杀人手法,我自信掌握了六成。”
在华总理连连点头感谢老夫人开恩时,老夫人又一捏身上毯子叹道:“我这一生也不知道是成功还是失败,女儿虽然孝顺,但更在乎夫家利益,两个外孙女聪明能干,却是一走一逆,头疼!”
华英雄叹息一声,接过话题:“夫人相比我来说多少还是幸福的,金贵妃喜欢到处惹事,华家子女没有几个有出息,两个算得上有本事的孙子,一个叛逆的早早离开华家,一个自小药罐子。”
“就是药罐子也无法长寿,外宾宾馆一战身死。”
在老夫人神情平静甚至勾起一抹玩味时,华英雄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老夫人,今日来只想求你庇护华家全身而退,让金格格对金贵妃可以手下留情,当然我会对子颜的受伤作出交待。”
他把盒子推到老夫人面前,脸上涌现着一抹诚恳:“这是龙匙,金格格已经拿走凤匙,我愿意交出龙匙保得金贵妃一命,九座大山铸成的陵墓之地我也愿意交出,只希望能让华家留上一座。”
“因为那座大山里面已有雁轩的陵墓。”
华英雄神情带着一抹恳求:“还有华家二十余名老人的墓地,所以我希望留下一座让华家自行打理,而且也是给我和金贵妃留个葬身之地,否则以金贵妃和金格格的恩怨,我怕死后难入啊。”
说完后华总理就沉默了下来,老夫人也没开口说话,二人一直沉默,只有冷风在观星台上渐渐变大,吹得两人衣衫猎猎作响,不需要老夫人下令什么,观星台四周就悄然探出玻璃封住观星台。
冷风顿止,老夫人最终一笑:
“回去吧,华家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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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 绑上战车
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绑上战车
杜子颜身体本来就处于刚清完毒素的虚弱,所以医生取出弹头后她就沉睡了两三天,待醒来的时候已是枪击案件的第三天下午,整个房间只有一盏淡黄床头灯还在无尽的昏暗包围中苦苦挣扎。
京城这几天依然是雪花纷纷,天气阴阴沉沉让人沉重,所以虽然只是下午四点,但窗外给人感觉却如六七点,杜子颜闷哼一声坐起身体来,感觉伤口还是隐隐作痛,但已经没有上专机时严重。
要知道,当她被南念佛他们救出送上专机来京时,精神缓解的瞬间疼痛差点让她哭出,所幸及时咬住嘴唇才没有丢脸,随后就在护送医生的麻药中昏沉睡去,所以此刻感觉轻松就松了一口气。
她真怕自己再拖累赵恒。
杜子颜刚刚坐起来,古朴房门就被打开了,适宜睡觉的昏黄卧室顷刻被泄进了一地白色光明,而开门的赵恒正捧着满满一碗热粥走进来:“医生说,你醒来要吃点热粥,暖暖身子有利恢复。”
这间卧室装有监控摄像头,所以杜子颜一醒赵恒马上知道,二话不说就去把早就备好的热粥端过来,赵恒走得很小心,因为热粥太满缘故就连步子也不敢迈太大,连进门都是用身体蹭进来的。
杜子颜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你怎么知道我今天醒来?”她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幸福,不仅命大从南韩杀手中逃得一命,一觉醒来还能见到赵恒在面前,外面的凄冷风雪越发让卧室变得温馨。
“医生算准你今天下午醒来!”
赵恒小心翼翼的把热粥放在桌子上,随后又拿来热毛巾擦拭杜丫头的手脚,杜子颜任由赵恒伺候着自己,她的心跟着手脚渐渐温暖了起来,自己此生最正确的事就是不管不顾的爱上这个男人。
待赵恒为她温暖完手脚协助她去完洗手间洗漱后,还把一口粥喂入后者嘴里,杜子颜就拉住这个精心伺候自己的男孩,伸出手指擦去他鼻尖一抹白盐,声音轻柔而出:“那碗肉粥你熬的吗?”
“是不是熬的不好?”
赵恒抹掉脸上不小心沾到的白盐,端粥进来时感觉味道不够就加了点盐,没想到鼻尖上沾取了,听到赵恒似乎有点担心的话,杜子颜忙摇摇头,伸出手握住了赵恒的双手道:“不,很好吃!”
她用额头抵着赵恒的额头:“只是感动,一向都是你精心照顾我,我却几乎没有照顾过你,不管你是生病还是受伤,很多时候我都不在你身边,所以你这样对我有些难受,赵恒,拖累你了。”
赵恒捏一捏她的下巴,没好气的开口:“傻丫头,脑子还是华海时一样整天胡思乱想,你是赵恒的女人,哪里有什么叫拖累?而且你这次受伤多少是我拖累你,所以我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
如果不是赵恒想要敲打金贵妃,把杜子颜被人下毒的事告知杜夫人,杜夫人就不会兴师问罪夺取凤匙,金贵妃也就不会恼羞成怒借刀杀人,没有长发女子他们的袭击,杜子颜也就不会受伤了。
杜子颜微微嘟嘴:“你也跟我客气了!”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语音温柔得如同呢喃:“好了,咱们都不要客气了,来,赶紧把这碗肉粥喝完,待你身体恢复些许了,我带你出去堆雪人,今年的大雪不错,可不能浪费了。”
杜子颜重重点头:“嗯!”随即她就顺从乖巧的张嘴,把一大碗肉粥全部喝下去,待赵恒拿起纸巾为她擦拭嘴角时,杜子颜轻声抛出一句:“现在情况怎样了?幕后凶手究竟有没有揪出来?”
赵恒思虑一会就把事情全部告诉她,没有丝毫隐瞒也知道没必要藏着,杜子颜听完后掠过一抹讶然,清楚母亲性格的她随即看着赵恒低声开口:“如此说来,华家这次不死也要脱一层皮了?”
“案子还在调查中!”
赵恒把瓷碗放在旁边回道:“虽然从华家湖中捞出的枪械不能钉死金贵妃,但太多巧合已让各方开始质疑,至少他们心里认定你的受伤跟华家有关,也就会下意识认为金贵妃跟南韩有勾结。”
赵恒握着杜子颜的手一笑:“这事到最后无论怎样都好,内务部会盯着华家上下一举一动,不会让华家再起事端,至于华家要付出何等代价就看你母亲了,我和杜叔这节骨眼上都不便叫板。”
杜子颜一针见血:“会被人说成没有大局观?”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苦笑:“所谓大局观于我来说没多少意义,只要有铁证我就非弄死金贵妃给你报仇不可,但现在没有绝对证据在手无法动手,而且杜叔也要我忍一忍,至少等华总理下台。”
杜子颜似乎能够感受到赵恒放不开手脚的苦闷,这也难怪,现在是父亲上位南韩开战,被华国高层寄予厚望的赵恒对华家动手确实不是时候,想到这里她幽幽一笑:“没事,还有我妈妈呢。”
她清楚母亲未必会过多在于自己的生死,但绝对不会放过踩下金贵妃的最佳时机,以及爱新觉罗的内部利益,只是赵恒后面抛出的一句让她眉头一皱:“华总理和金贵妃昨天去了踏华州市!”
“华州市?”
杜子颜先是一怔,随后讶然失声:“外婆?”
今时今日的杜子颜早不是当初傻乎乎丫头,她瞬间明白了两人前去华州市的目的,脸色一变道:“华总理和金贵妃怕是猜到母亲要借题发挥让华家万劫不复,所以就跑去华州市找外婆求情?”
她不得不叹服华总理这招自救漂亮。
已经收到一些情报的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应该是说服了你外婆!你母亲原本早上要去总理府邸问责,但接到一个电话后就停止一切行动,还响应南长寿他们的建议低调处理避免华国生乱。”
“外婆的话对母亲有用,但不是有大用!”
杜子颜轻轻咳嗽一声,知母莫如女,她叹息一声:“肯定是华家让出了足够利益才让母亲息事宁人,不然母亲表面上会给外婆一点面子,暗地里却会不留情捅刀子,看来他们内部解决问题。”
杜子颜咬着嘴唇苦笑:“外婆多年不过问世事,除了享受天伦之乐之外,她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过问恩怨,姐姐的出走,妈妈的受伤,杜家的生存,她从来都是旁观者,想不到这次会帮华家。”
赵恒悠悠一叹:“终究是一家人!”
杜子颜微微感慨:“华家真是命大!”同时她心头掠过一抹世家子女的莫名悲凉,自己的生死终究抵不过那些利益,无论是母亲还是外婆理性总是大于情感,完全不顾及她这个当事人的感受。
赵恒摸摸她的手背:“未必、、、、”
下午五点,富五车拖着瘸掉的一条腿先后拜见南长寿、西不落、赵定天、杜天雄、东方雄等华国高层,把一份完全相同高达半斤重的卷宗送到他们手里,里面资料详尽证详实,案例更是数百。
但它们最终都指向一事:金贵妃跟轮子教有关!
言辞犀利!证据确凿!
此事瞬间震惊了所有华国大佬,红墙内的中南海掀起另一番风云,原本因为各方妥协的暗波再度汹涌起来,赵定天审视完手中卷宗,忽然哑然失笑:“富五车真是不简单,我都成了他棋子。”
“赵氏被绑上了战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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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 漩涡
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漩涡
京城初雪持续,寒冷的风也依然在刮着,从无人打扰的建筑偏角中拂起粉雪,四散旋转于空气之中,路边的街灯将那些雪片耀的更加圣洁,看上去就像是一场演唱会里精心设计的完美舞台般。
只是深冬的京城,注定没人欣赏雪景。
“真是多事之秋!”
寒冷的冬风之中,南长寿看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却没有半点食欲,即使南念佛把一大勺最爱吃的肥牛放在他碗里,南长寿也捏着筷子食之无味:“怎么这一个月如此多事?一件接着一件压来。”
南念佛看着老爷子几近川字头的眉头,扬起一抹淡淡笑容开口:“表面上看起来诸多事情,说穿了就是华家的问题,爷爷之所以心烦意乱是因大战在即需要精诚团结无法按照常理解决事端。”
南长寿夹起一筷子肥牛沾了点沙茶酱,慢慢送入嘴里后叹道:“能不心烦意乱吗?现在是内忧外患,你说老华女人究竟搞什么?先是派人杀梅瞎子,随后又袭击杜子颜,如今又扯上轮子教。”
南念佛一笑:“爷爷消气,别动怒!”
南长寿捏着筷子:“她杀梅瞎子的事情,我出于跟老华的交情帮她摆平,以为她会看在大战在即份上安分两天,迟一点再来解决私人恩怨,谁知又跟南韩勾搭上对子颜下手,这不是找灭吗?”
他流露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态势:“杜子颜是赵恒的女人杜氏夫妇的女儿,哪怕杜天雄出于上位需要不发火,金格格和赵恒的性格却注定要报复,特别是金格格,疯起来没有人能够压住她!”
在南念佛一脸苦笑中,南长寿又愠怒抛出一句话:“虽然没有直接证据钉死金贵妃所为,但长发女子供词和找出的枪械却多少能说明问题,金贵妃就是喊冤枉把嗓子喊破,她也是怀疑对象。”
他手指重重的敲着桌子:“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依然从大局出发,尽力偏袒华家让金格格不报复,还把查出来的杀手渠道资料暂且压下,想要按住此事不爆发,当然,老华去华州也起了作用。”
长发女子他们潜入华国并非无迹可寻,南念佛从海南查到的东西也昭示跟华家有关,但南长寿最终选择压制下来:“本以为袭击杜子颜的事可以消停,结果富五车丢出十几年前的陈年旧案。”
“最郁闷的是,又跟华家有关?”
南长寿敲打着精致的瓷碗:“你说,这次还能怎么帮?”他眼里涌现出无尽愤怒:“当初轮子教成员差不多有两亿人,因为它而死于非命的数不胜数,还一度成为对抗国家机关的邪恶组织。”
在南念佛低头抿入醇酒安心聆听爷爷的话时,南长寿又长叹一声:“这些还不算什么,痛苦的是轮子教是我当初喜好名声力排众议开放宗教政策生出的产物,一直以来都是我的心病和耻辱。”
他拍着桌子:“我这些年不遗余力镇压他们,也一直想要揪出幕后黑手,我从来不相信那个卖酱油,哦,不,卖粮食出身的教.主是最大老板,却没有想到幕后黑手就在身边,奶奶的金贵妃!”
南长寿把一杯酒抛入嘴里:“想不到她竟然就是轮子教的扶持人,枉费老夫对华家还有念着一点旧情,毕竟老华打麻将总是给我放水,谁知她捅我刀子比赢取的利益更大,看走眼啊看走眼。”
“爷爷,别动气!”
在南长寿把一筷子肥牛塞入嘴里暂时停止倾诉时,南念佛给爷爷倒上一杯酒笑道:“人这一生谁不会看走眼呢?赵老都会看错向来亲信的韩六指,爷爷没有察觉金贵妃兴风作浪也是正常的。”
他手指还点一点旁边的卷宗道:“何况现在浮出了幕后黑手,陈年旧账可以一起清算,轮子教最终尘埃落定,给自己也给人民交待,爷爷应该为此感觉到高兴才是,又何必生出心烦意乱呢?”
“时机不对啊!”
南长寿放下筷子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望着花园的雪花:“这富五车也真是的,他就不能缓几个月再丢出这卷宗吗?如今前线战事一触即发,这时候生出内乱着实不该,特别是指证第一夫人。”
他扯开自己的一个领子,领略着徐徐冷风:“这除了会让人觉得人走茶凉还会让人觉得我们故意扣罪名清算,前线将士也不会愿意见到新旧总理交替充满血腥,和谐稳定始终是他们的追求。”
经历过华樾一战的南长寿充满一抹愧疚:“后方都不能给他们安全感的话,他们在前线又怎会卖命呢?我可不想六十万华军一溃千里的局面再度演绎,我想要捏死金贵妃,但更想前线无忧。”
当初东夏书为了活命丢下三军跑路导致华军大败,六十万将士横死无数还丢失三十多万领土,可谓血流成河,那一败给南长寿留下此生都难磨灭的印象,也让他玩弄手段争权夺利时存留底线。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南长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吐字清晰的回道:“我不想现在动华家,是因为华家没有什么利益可贪,它不像东太白和北无疆是一块肥肉,四大派系这些年压着它不给发展,华家利益有限啊。”
这也算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了,不过南念佛知道这也的确是一个原因,换成东系北系这样的肥肉,爷爷肯定不会放过稍纵即逝机会,毕竟压倒一大派系必须精准狠,否则缓过气就无法最大利益。
南念佛把一杯酒抛入嘴里:“爷爷,既然现在还不是打压金贵妃的时候,那咱们就先把事情压下来,等缓上两三个月至少总理交替完毕再说,我想赵老他们都是顾全大局的人,应该会同意。”
“我们可以先保护富五车,内务部盯死华家上下。”
南念佛淡淡开口:“这结果应该会被各方接受!”说到这里他还补充上一句:“而且听说因为杜子颜一事,金贵妃让出不少利益给金格格,华家现在即使不是空壳,手头上也怕没有啥贪头。”
南念佛一摸手腕上的佛珠,淡淡补充:“一个没有实力没有利益的下台华家,晚三五个月受惩没什么大不了,但现在遭受惩罚就会影响华国国运,两者相互权衡我想西老他们应该懂得取舍。”
听到南念佛的建议,南长寿却轻轻摇头,随后转身看着孙子苦笑开口:“你的想法和猜测常规下是可行,但是你忽略了最重要一点,你真以为这案子是富五车十多年调查结果?这想法是错的!”
南长寿走回桌子意味深长补充:“富五车在档案大厦呆了十多年,从来都是碌碌无为只求安度余生,祸害他妻女的仇人也早被杀个干净,而且他亲人就剩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在尼姑庵出家。”
“哪会搞什么轮子教的事情?而且于他有什么意义?”
说到这里,他还抛出一句:“就算富五车是一个固执复仇狂,他又怎么会这个时候丢出卷宗,难道他知道华家现在焦头烂额,踩上一脚就可以复仇了?就算要复仇,他又哪来胆量亲自交资料?”
南念佛一动开口:“我记得了,赵老前段日子因为赵恒遭遇圣天教暗算,发现圣天教跟轮子教教义相似,于是就要富五车调出资料查看,赵老刚接触轮子教不久,富五车就丢出这重磅炸弹、”
他似乎意会到什么:“莫非是赵老唆使?”
话一出口,他就止不住身躯一震,如果真是赵定天唆使富五车炮打司令部,那么爷爷想要息事宁人的做法就行不通,赵氏会不遗余力要华家陷入漩涡,只是他想不通赵氏为何要这时钉死华家?
莫非真要华家身败名裂?南念佛觉得赵定天不是那种人,可是富五车见过赵老后才抛出卷宗,而且正如爷爷所说,如果没有人支持富五车,他哪会冒出来指证华家?这可是分分钟横死的举动。
想到这里,南念佛苦笑:“爷爷认为是赵老支持?”
南长寿叹息一声:“十之**吧!”
南念佛沉默的安坐楼中,看窗外白雪,纹风不动,大雪转为小雪,轻轻扬扬的似极了武汉三月的樱花,雪花落在花园围墙之上,部分瞬间跌落下去徒留森森之色,偶有几处残存洁白,十分醒目。
南长寿也沉默,良久之后叹息一声:
“念佛,先把富五车保护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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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 美丽尼姑
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美丽尼姑
庙大为寺,庙小为庵。
距离香山十公里左右的一处无名山,蕴藏着一座小得不能再小的尼姑庵,之所以说它小是因为占地撑死五百平方米,七间起居卧室再加一个大殿,而且往来香客跟少林寺相比简直就微不足道。
不过它再小终究也是一个庵堂,有佛像有大殿还有四五名尼姑,从早到晚也腾升着木香的气息以及清脆悦耳的诵经声,虽然庵堂只是散发一点点生气,但还是可以驱散漫天风雪让人心生暖意。
这里常年罕见香客过来甚至连执法者巡山员都难得经过,偶尔有人出入也是闲散游玩闯过来的,上几柱香敬几个钱就嬉笑离去,所以这里的尼姑常常要出去化缘,庵堂四周更是有菜地和果园。
不过今天一早庵堂就来了一个香客。
在庵堂里的尼姑做完早课打开门,看着茫茫白雪和安静空地呼出一口长气,这种天气注定又是一个静寂的日子,没有阳光没有香客没有欢笑,只有青灯古佛单调的诵经声以及一抹淡淡的落寞。
可是就在值班尼姑拿起扫把准备清扫门口时,不远处一直安静的大树忽然动了一下,随后她就讶然见到树后闪出一人,在白雪噼噼啪啪掉落在地时,来人正弹飞一支香烟缓缓走来,步伐蹒跚。
他拖着一条腿,在雪地留下痕迹。
值班尼姑脸上止不住讶然,看着正拍掉身上白雪的中年男子,清楚他怕是在树底下站立两三个小时,否则雪花不会堆积成这个样子,她无法想象对方怎么熬过来,也无法想象对方为何不抖雪。
感觉到对方的诡异和古怪,她下意识想要呼叫师姐,虽然她是四大皆空出家人,但面对危险还是有本能反应,不过看清楚来人面孔后顿时一松,转而喊出一句:“富施主?是你?怎不敲门?”
来人正是掀起京城风云的富五车,这种风口浪尖他没有呆在安全之地也没有找地方藏起来,而是趁着雪夜跑到这名不经传的尼姑庵,显然不是为了什么上香求佛,年轻尼姑的喊叫也昭示这点:
“如心施主,富施主来了!”
随着这一声喊叫,庵里又走出了一个身材修长面貌普通的中年尼姑,在她目光平和望着富五车的时候,富五车正把一个信封交给年轻尼姑:“一雯师父,富五车想要点长寿香,这是香油钱。”
年轻尼姑一捏手中的香油钱笑容瞬间灿烂的足够融化雪花,这诺大信封少说也有一万八千,足够庵堂撑上三四个月,虽然出家人四大皆空视金钱如粪土,可是她们终究还是需要吃饭维持生存。
所以她向富五车微微一鞠躬:“谢谢富施主!”
随即她就放下手中扫把去庵堂点长寿香,既是为富五车精心服务,也是给两人留下谈话空间,在她进入大殿之后,一直沉默的中年尼姑摸摸只剩拇指左手,她望着富五车叹息一声:“谢谢。”
富五车轻轻摆手转身面对风雪:“你我之间何必言谢呢?尽管母亲至死都耿耿于怀,但你终究是我妹妹,作为家里的男人我没有保护好你们,让你伤残让你出家避世,我再不尽力妄为人了。”
“富施主、、、你已半年没来了。”
中年尼姑脸上扬起一抹奇异神情,看着身边这个憔悴衰老的男人:“每个月只是让人送来香油钱供奉佛祖,让我们庵堂日子好过一点,怎么今天亲自过来还等到全身雪?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富五车捏出一根香烟想要点燃,但最终还是塞回口袋笑道:“确实有点事,因为工作需要我怕是要消失一段日子,所以过来跟你见一面打个招呼,下周,我可能要外派去驻英使馆处理文件。”
“驻英使馆处理文件?”
中年尼姑眼里透射出一抹诧异,带着一丝怀疑看着身边男人,这时,年轻尼姑从里面小步跑了出来,靠在中年尼姑耳边嘀咕几句,在她重新离开后,中年尼姑抛出一句:“你肯定是在骗我。”
她声音平淡而出:“你这个岁数了,又瘸了一条腿,华国政府怎会派你去英国?他们不让你退休就不错了,而且就算你要去英国,你用得着把银行卡也捐给我们吗?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年轻尼姑刚才跑出来告知富五车不仅捐了八千美金香油钱,还把一张全球通取的银行卡也夹在里面,同时留下一张纸条告知密码,中年尼姑看着富五车:“你不告诉我的话,以后我不见你。”
“唉、、你依然执着!”
富五车叹息一声:“十多年的仇就要报了。”
听到富五车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中年尼姑的表情微微一变,但马上回复了惯常在人前的模样,眼角余光里,还瞥见了不远处闪现几个藏在雪中的人影,眉头便禁不住皱了起来:“你很危险!”
那几个人虽然也身着白色衣服跟雪地融为一体,但常年居住这里的中年尼姑还是能看出端倪,熟悉一草一木的她低声提醒富五车,富五车没有回头打量,而是苦笑一声:“这麻烦来的真快。”
富五车并不奇怪对方会发现自己的下落,毕竟堂堂一国总理夫人,爱新觉罗的皇族,要在京城之内锁定他这么特征明显的人并不是艰难事情,只是有点感慨对方来的这么快,十小时空挡都没。
“我走了。”
富五车捶一捶自己残缺的腿,想着以后生死声音禁不住冰冷起来,中年尼姑想要拉住富五车说些什么,但清楚一旦自己表现的关心,她十有八九会成为对方拿捏富五车的软肋,当下双手合十:
“保重!”
富五车叼着香烟点燃向路口走去,就在他脚步挪移时,藏身雪地的人也没再隐藏踪迹,直接从雪地起身把富五车围住,两名脸色惨白的年轻男子更是搭在他肩膀:“富五车,跟我们走一踏!”
在三名常年不见阳光的白衣男子看来,他们对付一个瘸子应该手到擒来,只是两个拿住富五车肩膀的男子还没说第二句话,富五车就身子一抖,一股巨大震力瞬间把他们的手震开还生出酸麻。
在堵住去路的年长男子惊讶眼神中,富五车没有丝毫停滞,拖着瘸腿进身顶肩屈肘,啪啪几声闷响,富五车双足微分,右手空悬,脚下生根一般站在原地,而两名年轻男子则是闷哼着被震开。
一人胸口被重击,锁骨生痛,一人脚上被狠狠踩了一脚,膝盖微微变形,那种带着一丝酸麻的痛楚侵进了他们十分抗击打的身躯,让他们的肌肉开始颤抖,无法做出任何应对和下一步的动作。
两名动手的男子甚至都没看清富五车怎样出手,只知道在那一瞬间,就像有一个巨大铁锤从不可思议的方向砸了过来,砸的如此凶猛,如此不可抵御,他虽然横臂挡了几拳,却依然被砸伤了。
两名受伤男子相视一眼再次冲上前去,而一直沉默站在身后的年长男子也同时冲了过来,富五车微微低头,提起双拳,踮起两只脚的脚跟,顺着直冲面门而来的那个拳头,向后仰头十二度角。
他脚尖高矮一错,像条泥鳅般滑了过去。
一肘尖狠狠地砸在一人腹部,鲜血顿喷,富五车出手极为刚猛致命,没有一点花架子,直接朝着目标的要害处袭去,一跺足,一顶膝,一反肘,杀气十足,让三名围攻男子纷纷中拳中脚倒地。
“富五车,宝刀不老啊!”
就在三人倒地勉强爬起却再没战斗力时,一个声音从富五车的背后传了过来,戴着一个口罩的福康安轻轻咳嗽一声,梳得笔直的头发透射出一股狠戾:“看来我走眼了,我应该早点杀了你。”
富五车呼出一口长气,拍拍身上雪花开口:“你跟了我这么多天不累吗?还翻查我看过的每一份卷宗文件,看来华家还真是做贼心虚,否则也不会让你这样吊着我,可惜你跟的再紧也没用。”
“卷宗已经送出去了,华家要垮了!”
“华家是有麻烦,但离垮远着呢!”
福康安嘴角牵动了两三下,随后皮笑肉不笑的回道:“而你却是面临生死关头,你如想要活命就乖乖跟我回去,如你想要死了,我不介意成全你,横死掉你这个人,其余东西就不足为虑了。”
“而且你不配合我,还要烧掉这庵堂!”
,在他这话抛出的时候,庵堂阁楼又闪出一名年轻尼姑,她的容貌俏丽精致,一双玉手美如春葱,柔若无骨,她赤足着芒鞋,不着鸦头袜,露出一双底平趾敛的如霜雪白玉足,更美得令人目眩。
她的白布僧袍宽大柔软,一尘不染,遮盖着她绝大部分身体,但如男人见到只怕更想扯下僧袍,她看着外面剑拔弩张的态势,脸上划过一抹淡淡的无奈:“想要个安静、、、为何这么难啊!”
随即,她取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赵恒!
第一千五百九十七章 冷漠青年
第一千五百九十七章冷漠青年
富五车动了杀机!
十多年来连鸡鸭都不曾杀害的他听到福康安要放火烧掉庵堂,浑浊多年的眸子瞬间迸射出一抹冰冷,也就在这时,福康安欺身而上先发制人,左手一探伸长两分,一个类似鹰爪东西杀气四射。
在中年尼姑把年轻尼姑几人赶入庵堂降低危险、还摸出手机报精寻求帮助时,富五车正侧滑出一步缠住了福康安撕开自己衣服的鹰爪手,他的胳膊如怪蟒缠在鹰爪上,稍一用力鹰爪已然挡开。
富五车没有丝毫停滞再下杀手,他低喝一声,右手一闪,一把精致的弯刀已落在掌心,脸色一沉雷霆霹雳般的砍去,空中光芒暴涨,显然富五车在弯刀上下的气力并不比近身战上下的功夫要少。
抉择只是在闪念之间,在他空手缠住福康安的鹰爪后,富五车就知道后者也会压住他手腕,所以他已换了杀招,他的杀手就在不该出现的弯刀,富五车一直没动武器败敌难免会让人生出错觉。
虚虚实实向来是富五车的手段,白色光芒甚至寒碧了福康安铁板一样的脸庞,这一刀下去,富五车完全可以将被自己缠住的福康安劈成两半,可出手之后富五车却嗅到危机,难于言语的危机。
危机不在福康安,而是来自身后!
完全就是下意识反应,光芒银河般倾泻,弯刀电闪般掠过,福康安生死关头却是爆出无尽潜力,猛地挣脱缠手,随后一个倒仰竟翻了出去,那一翻,就算蛟龙出海鱼跃龙门都没有如此的矫捷。
福康安竟然避过了富五车必杀的雷霆一刀,整个人如苍鹰展翅般落在雪地!富五车眼里划过一抹惊讶,似乎讶然福康安的深不可测,却更惊骇身后的惊涛骇浪,一人无声无息的潜到了他身后。
一掌轻轻按下。
富五车躲闪不开只来得及稍移身躯,但那一掌蓄谋已久怎会落空?他一转身,击向他背后的一掌全部击在他的侧肋之上,富五车先是整个人喷血飞起,然后才感觉到身体中“咔嚓咔嚓”脆响。
富五车感觉那不像是一掌,而更像是千斤的锤子砸在他身上,等他落的时候,他的肋骨已经断了两根,在中年尼姑隔着窗户下意识喊叫却被师妹死死拉住时,富五车又不可遏制的吐出一口血。
“偷袭、、、不愧是华家的精髓!”
富五车一抹嘴角鲜血看着苍鹰展翅福康安,又看看侧边一名戴着口罩的冷漠青年,知道自己刚才大意上了当,福康安不是第一时间避不开自己缠手,而是故意让自己缠住方便让冷漠青年偷袭。
在福康安不置可否的笑容以及他示意三名受伤手下做事时,富五车正看着默不作声的冷漠青年,杀气盎然,一双比女人还要白皙滑嫩的手,一把全长三十厘米的尖刀灵活的在手指之间穿梭着。
它的刀尖像针尖一样锋利,两边棱线也已经全部开了锋,冷漠青年似乎根本不在意,好像把玩的并不是开了刃的刺刀,只是一根无伤大雅的筷子罢了,不得不说,玩刀,他已经到了一种境界。
富五车知道他刚才没用刀怕是想要留自己做活口,果然,福康安扫过冷漠青年的尖刀,淡淡一笑道:“不要杀他,他这个造谣者多少还有点用处,在没有恢复华家的声誉之前万不能让他死!”
冷漠青年点点头,右手一扬,只听见“嗖”一声,尖刀一闪而逝,下一秒,一棵树木砰的爆开,就像是被点燃的鞭炮般,炸得四分五裂,残留的木块刺着冷漠青年的尖刀,全场人齐齐身躯一震。
富五车也是嘴角牵动,不知对方哪里请来这等高手。
“呼!”
没等福康安再说什么,冷漠青年已经如猎豹般窜出去,右手握紧拳头划作一道长虹,他看着富五车腾升起一股嗜血冲动,这是他第二次来华,第一次在华海打擂台输了,输给名不经传的赵恒。
第二次来华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失败了,他必须击败眼前的目标,然后再找机会跟赵恒一决高下宣泄当初的失败,面对冷漠青年的雷霆攻击,富五车身子一晃退出两步,右手就闪电般抬起冲出。
砰砰砰!
两股无形无声的拳影,在拳头相触前先狠狠绞击在一起,接着才传来毫无花假的轰鸣,还有脚底皮胶摩擦声,“砰!”两个拳头让气流一沉,冷漠青年借着冲力向上拔高,身子在半空中一挺。
俯冲而下!
冷漠青年如毒蛇扑食一般再度轰向富五车,富五车见状猛地飘退,右手势大力沉的向侧挡出一击,砰!双方再度传来一声沉闷脆响,一退,再上,再撞击!两人连续相撞,发出七八声刺耳之响。
随后才向左右错开站定,冷漠青年胸膛起伏呼出一大口气,眼里掠过一抹淡淡赞许,富五车眼里却涌现出一抹苦楚,嘴角不受控制淌出一股血迹,福康安见到富五车强弩之末,于是悠悠一笑:
“该我了!”
下一秒,他也不待冷漠青年他们什么反应,猛然双脚连踢,取向富五车的下yin要害,富五车不能不挡,可手一扬,福康安转为出手,他出手远比出脚要快,出手也比出脚要狠,鹰爪狂喷而出。
撑死也就两秒的时间福康安先后出了五爪,全部抓在富五车胸口的一点,富五车虽然也算彪悍,但终究连番受创且腿脚不便,躲避不及,被福康安狞笑不已的连拍五爪,一大口血已喷了出去。
然后福康安左手猛地挥拳,一记直拳重击在富五车的脸上,富五车五官变形,鲜血长流,不过人虽然飞出却还不能致命,就当福康安准备抓起他之时,蓦地见到一道光华闪现,有如银河席卷。
光华已将他掩盖,不可匹敌。
富五车出刀!
福康安蓦的惊醒,忘记了富五车手里的弯刀,富五车一直挨揍示弱,目的是要掩饰惊天一刀,刀锋乍起,福康安终究没有躲开,可在紧要关头还是避开刀尖一划,他的胸膛鲜血淋淋有如厉鬼。
鬼门关上走过的福康安汗如雨下。
富五车一招得手却没有机会出第二刀,冷漠青年已经一掌按在他的背部,富五车再度跌飞出去,鲜血狂喷让人心颤,如非几个师妹死死拉住中年尼姑,后者怕是已经冲出来查看富五车的伤势。
阁楼的尼姑也眯起美丽眸子,寻思救兵咋没来啊。
福康安捂着胸口低喝:“把这王八蛋拿下!”
“千明庆,你又跑来华国了?”
就在这时,随着两个扼守路道的倒霉弹跌飞身子,一个声音从来路上缓缓响起:“上次在华海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莫非要我再抽你一次?而且你似乎还欠我一条命,小心我要你自刎相还。”
在冷漠青年脸色剧变嘴角牵动时,福康安也下意识后退两步看着来人,眼里涌现着一抹难于掩饰的惊惧,没想到这小子也能找到这里,要知道,他是全天候吊着富五车才能早早锁住后者行踪。
赵恒他们甚至安全部、精方都不该这么快反应啊,在他的设想中,其余势力要锁定富五车行踪少说两小时,咬牙支撑起来的富五车视野中,赵恒正领着人踏雪而来,皮鞋敲地,卷起雪花翻飞。
诺大风雪却无法遮挡他的风华。
冷漠千年叹息一声:“见过恒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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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 捅你一刀
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捅你一刀
一片雪花盘旋着落下,赵恒手指弹飞。
全场微微沉寂中,赵恒站在冷漠青年的面前,很直接的开口:“你是南韩人,还是南韩混得开的人,现在朴泰斗想要我性命,而你又出现京城,我无法断定你的意图,我要讨还你欠我的命。”
在赵恒领着百狗剩和小笑他们出现后,一群瞪大眼睛的尼姑就发现紧张代替杀机,富五车和福康安他们的残酷拼杀已经消失无踪,不管是哪一方都没有刚才的傲气,一副任由赵恒处置的态势。
似乎谁都清楚在赵恒面前反抗无用也都清楚反抗会付出更惨重代价,特别是赵恒望着冷漠青年漫不经心抛出几句话,讨还欠的命,摆明就是要冷漠青年还命,再简单直接一点,就是要他去死!
与此同时,赵恒手指还轻轻一弹,冷漠青年的头巾瞬间被一团白雪打掉,露出他那跟雪花有得一拼的白发,赵恒淡淡一笑:“头发还是那样白那样高傲,就是不知你是否跟当初一样有气节。”
“答应随时还我性命,还真有信誉两字就还。”
福康安和富五车闻言都牵动着嘴角,谁都能感觉到赵恒言语的无情残酷,更能感觉白头青年心里的纠结,死,那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千里迢迢来华国瞬间变得没意义,不死又要打自己的脸。
白头青年脸色随着时间流淌变幻两三次,最后望着赵恒淡淡开口:“恒少,我知道你跟南韩不解的恩怨,不过我这次来华国真不是对付你,我只是收钱来替人解决琐事,绝不会去伤害你的。”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着摘下口罩的福康安笑道:“他们十之八九是我敌人,至少他们主子是我的对头,你替华家卖命等同于跟我作对,就算你真不是跟我作对,我现在要你命要不起?”
一如既往的蛮横!
在一群尼姑轻轻皱眉赵恒居高临下拿捏他人生死的时候,知道自己没有退路的白头青年忽然凄然一笑,随后挺直自己的身子喊道:“恒少,我还命,不过我希望能送我一程,免得浪费苦修!”
赵恒不置可否的手指一挥:“小笑,送他一程!”在赵恒决定白头青年的生死时,福康安却没有出声唆使些什么,更没有让白头青年血拼到底,他清楚最后勇气在赵恒强大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随着赵恒指令发出,年轻人已经握着刀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走的很慢,但都走的很认真,当他站在白头青年面前时,后者正放声大笑,脸上每一条法令纹都笑得扭曲起来,就像是一条条毒蛇。
千明庆盯着小笑喝道:“你为何还不出手?”
小笑淡淡回道:“我已出手!”
白头青年看着缓缓拔刀的小笑笑容消失,脸上的毒蛇就像忽然同时被人捏住了七寸变得沉重,年轻人的刀果然已开始在动,他动得很慢,动作中带着种奇异的韵律,就仿佛雪花在寒风中飘落。
他完全看不出一点可以致命的威力,背水一战的白头青年冷笑,尖刀猛然击出,他的出手又快又准,多年来的无数次生死恶战,已使得他完全杜绝繁复花哨的招式,他每一招击出都绝对有效。
“嗖!”
白光绞碎雪花罩向了年轻人,可是白头青年忽然发现,他一向有效的杀人招式忽然就被卷入了那种奇妙的韵律里,就好像锋利的贝壳被卷入海浪,潮退的时候,他所有的攻击都已消失了威力。
然后他就嗅到了一抹血气,还能感觉到一股温热,他的眼前也忽然变得一片殷红,除了这片殷红之外,别的东西都已看不见,就像是忽然有一道红布在他眼前垂下,他的反应和动作变得迟钝。
他忽然觉得胸膛有一抹剧痛,满嘴莫名发干苦涩,而且整个人很是疲倦,疲倦得几乎要呕吐,下一秒,白头青年真的吐了出来,只是吐出了一大股鲜血,红布终于散去,他看到小笑已经回位。
他下意识低头,发现自己身下雪地全是鲜血,自己的胸膛正不受控制跌落血液,他这时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中了刀,而且脸上似乎也溅射到鲜血,正晃悠悠的滑落,他叹息一声,仰天倒地。
全场一片死寂,连雪花跌落速度都慢两分。
在远处一群尼姑死死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出声时,富五车和福康安他们正低头苦笑,相比白头青年来说他们这些旁观者看清了年轻人出刀,尽管出鞘时很是缓慢,但出完鞘就变成一条吐信毒蛇。
白头青年看到了出鞘看到了毒蛇,却没有捕捉到毒蛇猛然吐出的信子,所以最终被年轻人一刀洞穿了身躯,但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也躲不过那霸道一刀,因为它实在太快太让人震撼了。
赵恒把目光落在福康安脸上:“他死了,你呢?”
福康安依然没有半点反抗念头,从怀中摸出一份文件道:“富五车造谣污蔑华家声誉,更是对华夫人进行恶意指控,我受总理指派来邀请富五车回去调查,恒少不相信的话可以看这总理令。”
百狗剩上前一步拿过来给赵恒审视。
赵恒扫过一眼知道总理令是真的,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戏谑:“看来总理还真是思虑周全,可进可退,连总理令都敢乱签,华家本就是被告,还派你们来抓富五车审问,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福康安没有在意赵恒的讥嘲,老脸始终保持着一抹平静,随后讪笑一声道:“我只是一个奴才,主子说什么就做什么,哪管它可笑不可笑?”接着他还一指白头青年:“我根本不认识这人。”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上前一步看着福康安赞道:“我开始有点喜欢你这奴才了,不仅识趣做缩头乌龟,还懂得厚脸无敌的秘笈,这千明庆的尸体都还没死透,你就直接翻脸不认人了?”
“真不认识!”
福康安讪笑一下,接着他又微微欠身开口:“恒少,如果你质疑我们的合法性,你随时可以跟总理办公室核对,也可以跟华总理亲自通电话,当然,恒少也可以把我们全杀,如果不怕脏手。”
福康安还把身子佝偻到四十五度,卑微,赵恒眼里意思越发耐人寻味,他看看三名几近失去战斗力的华家人,又看看卑微到不能再卑微的福康安,手指轻轻一挥:“爬下山,我留你们性命!”
此时,赵氏成员把白头青年迅速抬走。
“谢恒少!”
在富五车和一群尼姑的震惊目光中,福康安真的像狗一样趴了下来,双手双脚着地向外面爬去,动作怪诞却做得很是认真,脸上还带着一抹卑微笑容,其余三人迟疑一人,相视一眼也都爬走。
赵恒看着风雪中不断挪动还跌落鲜血的福康安,眼里划过一抹凌厉杀机,但很快又恢复了如水平静,声音轻缓而出:“记住!要爬下山,谁敢在途中站起来或者蹲起来休息,小心脑袋开花。”
福康安笑容如花:“明白!”
在福康安他们像狗一样爬走时候,赵恒就缓缓走到擦掉脸上血迹的富五车,看着这个隐忍十多年的银衣捕快一笑:“不愧是当年的警察王牌,十多年养尊处优依然没磨掉性子,摆赵氏一道。”
富五车嘴唇微咬:“对不起!”
“对不起没用!”
在打开大门缓缓走出的一群尼姑目光茫然中,赵恒亲自给富五车点上一支香烟,随后把他身子缓缓转过来背对自己,右手一伸,百狗剩递上白头青年的尖刀,赵恒拍拍富五车背部的雪花笑道:
“你摆赵氏一道,我捅你一刀,应该不过分吧?”
话音落下,赵恒就一刀捅入富五车背部。
噗哧一声,鲜血飙射,雪地漂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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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九章 伊人如玉
第一千五百九十九章伊人如玉
噗哧一声!
锋利的尖刀深深地刺进富五车的后背,赵恒神情平静地松开手,步伐轻缓向后退了一步,看着虎口上的些许血迹不语,原本奔行过来中年尼姑她们全都身躯一震,眼里流露出难于置信的眼神。
赵恒他们强势出现,先是杀掉心狠手辣的白头青年,又把阴狠到骨子的福康安等人驱除,尽管赵恒掌控他人生死的态势让尼姑们不太舒服,但见到他救了她们担心的富五车,心里还是很感激。
可是还没等她们冲过来说声谢谢,赵恒就一刀捅在富五车背部,飙射出来的鲜血瞬间覆灭她们的感激,相反全都涌起一股难于言语的愤怒,这小王八蛋怎么如此心狠啊?他不是过来救人的吗?
阁楼上的年轻尼姑也是掠过一抹苦楚:
赵恒始终是赵恒!
不需赵恒任何指令或吩咐,数名赵氏精锐就挡住了愤怒尖叫的尼姑,此时,富五车向她们挥手示意还活着,随后叼着香烟缓缓转过身来,面部肌肉痛楚地抽搐了几下:“谢谢恒少手下留情。”
赵恒脸上保持着一抹如水平静,捞住一片雪花擦拭自己虎口鲜血道:“不是我手下留情,是因为你还有一点利用价值,而且华国政府需要调查十多年前的旧案,所以我就暂且留下你的性命。”
富五车叹息一声:“终究要谢谢!”
此时,五名尼姑通过自己作为女人的撒泼本质拉近距离,赵氏精锐杀人放火不会皱眉,可是面对散去师太端庄变成小女人的尼姑,他们还是神情尴尬的后退,一双手总不能往她们胸部上推吧?
三米距离的时候,中年尼姑她们已经能见到富五车后背流下的鲜血,和那道狰狞凄厉的伤口,她们血气下意识向上一涌,神情愤怒想要指责赵恒,富五车扭头向她们喝道:“这是我欠他的!”
他望着赵恒绽放出一抹笑容:“恒少,我不恨你,一点都不恨你,相反我很欣赏你的睚眦必报,因为只有你这种铁血性格的人才能把作恶多端的金贵妃铲除掉,所以这一刀我受的甘之如饴。”
赵恒淡淡一笑:“谢谢你的赞誉!”
富五车背部涌出一股鲜血,溅射到洁白雪地殷红一片,赵恒一直没有拔刀,富五车也没有把它取出来,他就这样拖着一条腿刺着一把刀站在风雪中,嘴唇惨白脸色难看,但双眼却明亮的吓人。
明亮似乎都要将眼前白雪燃烧起来一般,他随后偏头扫过庵堂开口:“我照顾这地方差不多十三年了,以后怕是再也不能为她们做事了,恒少,她们都是世间可怜人,求你不要跟她们见识!”
他忍着剧痛,颤声低沉说道:“如果可以,我还希望恒少能够照看她们。”说完这句话,他就摇晃着向前倒下,血沫子从双唇间喷了出来,刺进后背的那一刀,已快伤到他的肺叶,伤势极重。
富五车自始至终没有告知自己真实身份,没有告知自己也是残军一员,没有告知自己是乔不死最信任的人之一,因为他清楚有些东西赵恒不知道比知道更好,至少赵恒可以平静看着自己送死。
“哥———”
在中年尼姑下意识喝叫中,赵恒扫过她脸上关怀悲切之情,扭头向赵氏精锐下令:“把富五车马上送入医院手术,另外,让苏布衣调一个排保护他安全,总之,我不让他死谁也不能让他命!”
赵氏精锐朗声回道:“明白!”
富五车很快就被重兵护送离去抢救,中年尼姑也跟上去查看他生死,在他们身影消失无影无踪之后,庵堂又恢复了昔日清静,风雪依然,掩盖着曾经有过的厮杀和鲜血,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
富五车他们走了,但赵恒却没有立刻离开,他走入庵堂落落大方给佛祖上香,还往功德箱里投入六千多块钱,随即就身形一转上到阁楼,径直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站在一个打坐的尼姑面前。
打坐的尼姑很年轻很漂亮,身着一袭白袍,登着一双芒鞋,脚踝裸露,摩顶,神情严肃,眸子有光,一看就知道是位修为极深的出家人,至少对人生的顿悟足够秒杀尘世,赵恒在她面前坐下:
“最近还好吗?”
年轻尼姑似乎早料到赵恒会来探视自己,所以听到询问就缓缓睁开眼睛,还起身从旁边泡来一杯热茶:“如果可以永远不见你,我会活得轻松一点,可是你如果不来,我又未必能够活下去。”
赵恒接过她手中的热茶抿入一口,保持着风轻云淡的笑容:“理解,人就是这样矛盾,所以要努力活在当下!”他尽力不去想年轻尼姑昔日的容貌:“也希望你现在日子能够过得开心快乐。”
年轻尼姑叹息一声:“谢谢!”她的目光跃过赵恒望向窗外风雪,露出一抹红尘中人的落寞:“江山如画,山河锦绣,一个女子要按捺住诱惑青灯古佛厮守终生,是何等的孤独何等的伟大。”
她洁白修长手指一捏僧衣,免得让窗外的冷风掠起露出裸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恋上这种不问世事平平淡淡的日子,孤寂似乎成了我伤痛的一剂阿司匹林,我希望就这样过几十年。”
“确实伟大!”
赵恒握着茶水缓缓起身,站起年轻尼姑的身边开口:“耐得住寂寞的人向来伟大,只是你真的甘心在青灯古佛中度过漫长岁月吗?我知道你对昔日有着难于弥合的伤痛,但你真没有眷恋吗?”
在年轻尼姑轻轻摇头时,赵恒抛出两字:“他呢?”此话一出,年轻尼姑身躯微微一震,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赵恒又补充一句:“华国很快又要跟南韩开战了,他已经请战去了最前沿阵地。”
赵恒侧身看着已经改变容貌的丽人,吐字清晰的开口:“你该知道,任何一场战争首场战役都会相当惨烈,因为谁都想要旗开得胜鼓舞官兵士气,所以伤亡会到什么地步想必你心里也清楚。”
“他以为你死了,而且他心中有愧!”
年轻尼姑的神情涌现无尽苦楚,赵恒声音变得轻柔起来:“他返回部队一直求战求死,华樾一战他命好只是受伤失忆,但这一次未必能活着走下战场,你难道不想再看看他?再跟他道个别?”
年轻尼姑死命摇头:“我哪里有脸见他啊!”道出这一句话,她古井不波的心又起了一丝涟漪,想起了一样风雪天的两人踏雪,想起肥师父店铺中的情侣套餐,还想起自己不可原谅的错误、、
她俏丽的脸上流淌出一抹痛苦:“赵恒,求你不要再跟我提起他了,我心志不坚,好不容易淡忘以前的事以前的人,现在被你一勾又全都涌入了脑里,我不会去见他的,我身心都背叛过他!”
“我知道你错过,还错的不可原谅!”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他对这个女子始终充满同情和怜悯:“但是你所做一切情有可原,而且你还牺牲自己变换容貌把东氏拖入深渊,相比无数阴谋者来说,你比他们高尚干净一百倍一千倍。”
赵恒字字落地有声:“至少你为横死猫头岭的八千边军讨回应有公道,这点连我也比不上你,我虽然愤怒被算计的华国将士,但我现在却只能在利益面前妥协,快意恩仇,你比我真诚多了。”
“我该回去了!”
赵恒声音轻柔:“你如想见他,我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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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零章 那一刀的艺术
第一千六百零零章那一刀的艺术
早上八点,一切都是刚刚复苏的时候,一声略带凄厉的长笛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由远而近,冲入了京城医院的大门,救护车还未停稳,医院里面已经冲出了几个白大褂,麻利的接下了担架。
早就接到上峰指令的他们迅疾向急救室的方向跑去,担架上的富五车戴着氧气罩,双目紧闭,眉宇间一丝痛苦之色,仿佛还有知觉的样子,担架上红迹片片,显然是伤者流血不少,受伤很重。
急救室门上的急救灯瞬间变成了红色。
不到三分钟功夫所有的急救人员已经准备到位,院长亲自点名的主治医师双目炯炯有神,只是脸上戴着一个口罩,看不清口罩后的面容,但从满头的乌发可以看出,此人的年纪并不算苍老了。
他看了富五车一眼眉头轻轻一皱,但很快散去眉间凌厉恢复平静,与此同时,他的余光从缓缓关闭的手术室大门见到,外面已经涌来一大批荷枪实弹的军警,把守每一个角落保护手术室安全。
同时,八个摄像头齐齐打开监控手术现场,不给手术医护人员半点故意疏忽机会,主治医师嘴角牵动不再迟疑,嘴唇微咬下令开始抢救工作:“麻醉师准备,腹腔减压准备,紧急输血准备。”
他从富五车伤口看得出病人伤势严重,背后一刀几近伤到肺叶,手术之后富五车暂时怕是难于开口说话,就是苏醒也要三五天之后,所以原本残余的凌厉彻底散去,目光炯炯的开始手术起来。
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马虎。
赵恒在庵堂呆了十五分钟,随后就裹着风雪离开。
当他出现在富五车的手术室时,南念佛也领着一群人现身,见到赵恒在门口悠哉悠哉的徘徊,他就上前一步一指手术的富五车:“怎么回事?调查组找了他半天不见踪影,一现身就是重伤?”
他拉着赵恒到角落,轻轻咳嗽一声发问:“是不是又差点被人灭口?”他对赵恒在富五车身边不觉得奇怪,在他和南长寿的探讨之中,富五车就是赵氏向华家发难的棋子,他的受伤必受重视。
“遇见华家人围攻他!”
赵恒对南念佛没有隐瞒事实,把福康安他们围杀富五车的事道出来,随后又淡淡一笑:“不过他们是拿了总理令,告知是带富五车回去协助调查,所以我没有杀他们,只是让他们爬着滚蛋。”
南念佛眉头轻皱了起来,微咬嘴唇开口:“看来华夫人真是歇斯底里了,竟然敢用总理令来掩饰自己灭口行径,爷爷说得对,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啊,华家这一次真是走到尽头了。”
赵恒保持着一抹风轻云淡,拍拍身上衣服笑道:“华家确实有做贼心虚的表现,而且从他们比调查组效率还高找到富五车判断,他们怕是盯着富五车有一段日子,不然哪会锁定还出手攻击?”
南念佛捏出一根香烟,清秀的脸上多了一抹杀气:“是啊,京城算是南系的地盘,南系精锐找富五车都找了大半天,华家却能直接锁定他行踪还签发总理令调人围杀,毫无疑问是蓄谋已久。”
“这是必然的!”
赵恒扭头扫视还亮着红灯的手术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虽然是十多年前的陈年旧案,但涉及太多命案和怨气,如果华家真是幕后黑手的话,他怎能不盯着查阅轮子教卷宗的富五车?”
南念佛闻言微微一怔,感觉后面那句话似乎有点出入,富五车难道不是因为赵氏才去查探的吗?随后又听到赵恒淡淡开口:“不过富五车这一刀是我捅的!不会致命,但也不轻,算是教训!”
南念佛讶然失声:“什么?你捅的?”
赵恒似乎早预料到南念佛这份神情,靠在窗边意味深长一笑:“当然是我捅的,谁叫他摆赵氏一道呢?这家伙十多年来怕是一直在查探轮子教的事,掌到足够证据又恰好遇见圣天教的事情。”
赵恒道出富五车的心机:“于是就趁着老爷子要对比两者教义,把手中东西全部放了出来,给人营造是赵氏唆使他所为,其实只要往深处想想就知道,卷宗上的东西哪是三五天可以查清的?”
“有道理、、、、”
南念佛咬着烟头陷入沉思,他也发现那份指证华家的卷宗有些蹊跷,赵定天是一个星期前才调阅档案,结果富五车昨天就丢出了重磅炸弹,现在回想那份详实的资料,确实不是短时间能完成。
就算富五车只是一个引发矛盾的幌子,但赵氏也不可能十天半月把真相挖出,华家能够隐瞒十多年哪会轻易暴露?要知道南系这十多年来也都盯着轮子教,却始终无法找出黑手化解爷爷心结。
南系十多年来没有得到有效进展,只是死死压住轮子教不让它死灰复燃,赵定天今年才从荒漠出来,赵氏势力也是这半年内重新整合,如果真是赵氏暗中挖出轮子教黑手,岂不是说南系无能?
南念佛承认赵氏现在的强大,但不认为轮子教一事比南系精进,所以他开始相信赵恒所说,赵氏也是被富五车摆了一道,想到富五车昔日的身份以及十几年的沉淀,他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叹道:
“明白了!”
他想到了富五车惨死的妻女想到了那条瘸腿,想到富家因为轮子教家破人亡,爷爷说富五车不太可能是一个复仇偏执狂,如果他是一个偏执狂的话,又怎会在档案大厦心甘情愿沉寂十多年呢?
他早就该辞职跑去美国杀掉至今还没死去的轮子教教主,怎会坐视后者逍遥法外而无动于衷?谁知富五车就是一个能够隐忍的歇斯底里者,亲手覆灭轮子教还不算,还要揪出幕后黑手才罢休。
没有去暗杀轮子教教主就是让人感觉他已经没了血性,而且富五车也怕是十有八九判断出他只是个傀儡,一个粮食公司的职工怎能蛊惑两亿人?所以就看着他逍遥法外,自己暗中查探幕后者。
这也就可以解释赵氏的神速以及赵恒的一刀,想到此事跟赵氏没有太多关系,南念佛身心轻松了不少,拍拍赵恒的肩膀一笑:“老实说,我和爷爷一度以为是赵氏唆使,现在看来我们错了。”
“很正常!”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富五车连我都摆一道,何况迷惑你们视线?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他的指证将会改变华国格局,所以他的重要性也就体现出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被人灭口。”
“放心,调查组会保证他的安全!”
南念佛呼出一口长气:“我也会亲自盯着此事,不让他出什么意外!”接着他又想到了什么笑道:“你捅富五车的一刀恐怕不仅是愤怒他摆赵氏一道,你深层用意是要让他的处境变得安全。”
他扫过手机连接的监控:“你那一刀很有艺术!”
在赵恒笑笑沉默的时候,怀中手机微微震动了起来,赵恒拿起来扫视一眼,见到是乔不死号码瞬间讶然,向南念佛点点头就戴上耳塞去楼梯处,刚刚喊出一句就传来乔不死沙哑却和蔼的声音:
“恒儿,过来陪我吃饭!”
赵恒微微讶然:“外公,你来了京城?”
“来了,听说京城初雪漂亮,于是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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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最后的卑微
第一千六百零二章最后的卑微
富五车被赵恒捅一刀的消息在华国高层传开。
当赵恒跟乔不死吃着火锅唱着歌的时候,南长寿正在临时会议斥责赵恒无组织无纪律,一个事关华国陈年大案和华家声誉的证人,竟然被他蛮不讲理一刀捅伤,喊着要把赵恒关入黑屋子反省。
只是参会成员都能清晰感受到,当斥责最凶的南长寿收住话题喝入一口茶水时发出的如释重负,不过他们也都相似的暗暗松了一口气,就连杜天雄都无意识翘起嘴角,当然随后集体批判赵恒。
谁都清楚,富五车已经把卷宗送到各位大佬手里,这就意味着华国政府不得不追查真相,从详实的资料来看华家十之八九脱不了关系,只要把富五车叫过来出庭作证,案子可以毫无悬念结束。
但是现在却不是瓦解华家的时机。
大战在即都想着展现内部团结,如今搞出内斗算什么?所以赵恒捅的一刀间接化解在座众人的尴尬,富五车暂时无法开口说话,那案子就稍微缓几个月,这几个月足够消化掉所有潜在风险了。
所以临时会议很快作出决定,本着公平公开公正的做法,西系负责治疗富五车的伤势,南系负责保护他的安全,内务部监控华家上下,案子等富五车伤势痊愈再说,这是给双方充分对证机会。
“你在写什么呢?”
在华家花园的后院开敞大厅,华总理正拿着钢笔在记事本上龙飞凤舞写着,端着一碗糖水走过来的金贵妃环视四周士气低沉的华家护卫以及外围高度监控的内务部精英,心情止不住低落起来。
女人把冒着热气的糖水放到丈夫桌子上,眉头轻轻一皱开口:“你这时候不想着去化解华家最大危机,躲在这里胡乱写着什么呢?莫非你以为捞足利益的金格格会帮我们扛住轮子教的危机?”
金贵妃昨天知道各方收到事关轮子教的陈年卷宗,当场吓得脸色发白全身僵直,差一点就拉着丈夫逃离京城躲避杀身之祸,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华家的危机一波跟着一波,最后变得不可逾越。
所幸一向窝囊的丈夫展示出罕见魄力,劝告她稍安勿躁还告知不会有事,看着丈夫绝对自信的神情金贵妃这才缓过神来,寝食难安度过一个晚上没事发生,她那颗焦虑混乱的心才平静了些许。
只是这事已经成了她头上悬着的一把利剑,她不知道何时会掉下来咔嚓掉脑袋,毕竟南长寿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这让她开始珍惜起平安回疆城的机会来了,同时又恼怒丈夫不赶紧去活动。
她现在的自由已经被限制,但丈夫还是可以行动。
“写通告书!”
华英雄把使用二十多年的破旧钢笔放在旁边,端起那一碗热乎乎糖水轻笑:“我准备明天就向全国通告退出华国政坛,让杜天雄提前两个月上来历练,现在风云变幻莫测必须少一点变数了。”
华总理低头抿入一口糖水,随后在金贵妃讶然目光中道:“我退位了,杜天雄自然上位了,不会存在权力交替的倾轧,这不仅可以让赵氏他们安心一点,也可以让我们赎回一点犯下的罪恶。”
说到这里,他还轻描淡写抛出一句:“其实我早上让福康安带着总理令去找过富五车,本来可以把他拿下减少轮子教的风险,谁知又被赵恒那小子破坏了,福康安几个人还从山上爬了下来。”
金贵妃闻言一震:“提前放下权力?”
华总理端着糖水重重点头,声音带着一点落寞:“是啊,华家现在的处境如履薄冰,分分钟都可能万劫不复,与其被别人扇脸打在地上还不如主动离开总理府,这也可以让你的处境好一点。”
他还淡淡一笑:“富五车虽然被赵恒救走了,但是赵恒睚眦必报捅了他一刀,还差点伤到富五车的肺叶,这就意味富五车个把月都无法说话,所以临时安排的老付也就没有在手术中做手脚。”
院长是华家的人,主刀医生也是华家的人,所以调配人手给富五车做手术轻而易举,他叹息一声:“这也是一件好事,老付如果真杀身成仁做掉富五车,只怕他一家老小都被赵恒诛杀干净。”
华总理显然欣慰现在不太坏的局面,抿入一口糖水滋润咽喉开口:“富五车暂时无法开口说话,也就无法第一时间指证咱们,不仅让南长寿他们暗松一口气,也是给了咱们全身而退的机会。”
“趁着这个空挡咱们要赶紧给常委交待!”
他手指一点记事本:“这是我最后的卑微了!”
在他喝入两口糖水的时候,金贵妃跺跺脚流露出极尽无奈,声音带着一抹凄然:“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一直不甘心,我又怎会失去凤匙龙匙失去九座陵墓大山?又怎会让你如丧家之犬?”
她现在回想着昔日点点滴滴,发现所有错误都是自己犯下的,看不起身边窝囊男人自以为精明的她,不仅没有让华家万人之上成为华国第一家,还把手中拥有的东西全部失去甚至拖累了丈夫。
搞到丈夫要提前离开位置还让她回疆城充满变数,一向心高气傲的金贵妃忽然感觉对不起丈夫:“我一直想要帮你一把,结果却把你拖入万丈深渊,如画山庄的一跪,爱新觉罗龙匙的交出。”
“还有现在的退位都是我的错。”
华总理把碗中的糖水慢慢喝完,随后站起来微微一抱女人,看着外面飘荡进来的风雪:“两夫妻何必说拖累呢?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为你平安交出去很值得,还有什么比人更宝贵的呢?”
老人眼里涌现出一抹柔情:“再说了,如果要说错,是我错的更多,我身为男人,唯唯诺诺一辈子,如果可以强势为你撑起一片天空,你又怎会谋划那些事情?我的无能让你担起华家重任。”
“我感激你来不及,又怎会责怪你呢?”
他轻声宽慰着怀中的女人:“想想,如果我真是权柄滔天的实权总理,你又何必处心积虑为华家崛起不择手段?只怕你早就安享清福和天伦之乐,所以说到底都是我没用,你不需责怪自己!”
金贵妃难得泪眼婆娑:“英雄、、、、”
华总理抹掉女人眼中的泪水,还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一口:“别多说了,天气冷,你安心呆在房间吧,看看电视看看杂志,相信我,我一定可以让华家安然回疆城,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金贵妃感动的点点头,丈夫言语让她温暖如春,她没有再打扰丈夫工作,端起空掉的瓷碗就回房间,她除了不能擅自走出总理府邸外,在家里并不会受到人身限制,监控成员也对她客客气气。
看着金贵妃渐渐消失的背影,华总理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手指在钢笔上轻轻滑动,随着这个动作,钢笔油漆掉落,随后喃喃自语:“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千古不变的道理!”
就在她在回味丈夫的温柔体贴时,走向卧室歇息的她忽然听到书房响起电话,金贵妃眉头轻轻一皱转身推门进去,随后拿起那部没有受监控的电话,刚刚喂出就传来一记笑声,既熟悉又遥远:
“华夫人好,我来了!”
金贵妃脸色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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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三章 铭记的日子
第一千六百零三章铭记的日子
这是一个值得铭记的日子!
早上十点,一列从总理府邸开出的车队缓缓驶入红墙,红墙四周相比昔日森严不少,数百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把这座象征华国权力中心的建筑防守的固若金汤,天上还有数架盘旋监控的直升机。
今天于华国高层来说是一个大日子,于华国民众来说也是一个重大时刻,总理昨晚就给南长寿他们发了通告,告知今天早上要当众宣布提前退位,所以吸引了各方目光也让军警变得忙碌起来。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毕竟大战在即敌人难免不择手段,而且今天参与发布会的全是华国位高权重大员,以及来自国内外官方喉舌的媒体,所以负责安保的一百七十名红警谁也不敢大意,里里外外查了个清清楚楚。
“今天确实值得纪念!”
不给总理面子的赵恒没有出席今天会议,他留在恒门透过大屏幕观看现场,跟赵恒呆在一起的乔不死幽幽一笑:“这家伙还真是一个人才,总是懂得该低头的时候低头,也知道他们要什么。”
乔不死昨天跟赵恒吃完火锅准备回华西,结果被赵恒强留下来呆在恒门,聚少离多让赵恒对老人心生愧疚,所以想尽力陪伴年老的外公,乔不死也没有过多坚持,欣慰选择留下享受天伦之乐。
乔不死就像是一颗锋利坚硬的钉子,为人处事中总让人忌惮和畏惧,但他跟赵恒一起的时候完全没有棱角,绝对是一个年老和蔼的慈祥老人,让从小缺少亲人疼爱的赵恒生出一股血缘的温暖。
此刻,他张嘴把赵恒夹来的蛋挞一口咬入,随后微微眯起眼睛开口:“无才便是德,这句话送给金贵妃再适合不过了,如不是她想要华家崛起搞出诸多事情,华家也未必会走到今天这地步。”
乔不死眼里掠过一抹遗憾:“华英雄虽然不是什么明君,但也是一个识趣的人,一团和气卑微无害,如果没有金贵妃那傻叉拖累的话,华家起码可以风光退出华国政坛,至少能够安享天年。”
“可惜了,果然是红颜祸水!”
赵恒给乔不死的杯子倒入滚烫的马奶,脸上保持着风轻云淡的笑容:“外公,虽然整个华国权贵都知道华家是金贵妃主事,连华家上下也唯金贵妃马首是瞻,但你真的相信华总理与世无争?”
乔不死浑浊的眸子微微一滞,随后看着赵恒轻声开口:“金贵妃搞出一连串的事情,华总理要说不知情是不可能的甚至可能有所介入,但真正决策者是金贵妃,所以罪魁祸首必然是老女人。”
他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道:“孩子,我知道你要说华总理多少不干净,其实很多人也清楚他难辞其咎,但华国顶级圈子有自己的规则,小打小闹的错忽略不计,毕竟每个人身上都不太干净。”
乔不死又咬入一口黄金糕:“就如你捅富五车那一刀,放在其余圈子怎么说也要判个十年八年,但就因为你在这利益圈子,所以南长寿西不落也就斥责你几句,并没有对你采取什么措施。”
说到这里,他喝入一口赵恒端到嘴边的马奶:“毕竟你犯的不是大错,也没有威胁到他们利益,甚至捅的一刀还迎合他们心理,所以你现在毫发无损坐在这里跟我吃早餐。”他决定性总结道:
“抓大放小!”
他悠悠一笑:“不到赶尽杀绝地步就留一线。”乔不死很清晰向赵恒分析南长寿他们的心理,告知华国政府只动金贵妃不动华英雄原因,赵恒听完却没太多情绪起伏,只是端起杯子淡淡一笑。
看来华英雄还真是一个人物啊,不仅瞒过无数老狐狸的狠毒目光,还能卑微至极的一忍数十年,对外向南长寿他们低头妥协,对内向金贵妃放下男人尊严讨好,真是名副其实千年王八万年龟。
赵恒没有向外公透露太多东西,除了难于让人信服华总理是大阴谋家之外,他手头上也没有半点证据,过早让外公知道还会带来危险,而且事情要一步一步来,先解决掉金贵妃再来深挖老华。
“事一件一件做,人一个一个杀!”
赵恒把一个小笼包塞入自己嘴里,随后把目光落在色彩分明的大屏幕上,在变小的寒冬风雪中,可见中楠海千余平方的弧形大厅站满华国权贵,男男女女上千人,全是官职在身的一二线官员。
南长寿他们也都清晰可见身影,杜天雄和金格格更是站在了前排,随着来自总理府的车队停下,一身西装的华总理一脸笑容钻了出来,他与前来迎接的杜天雄亲切拥抱,展示着意义非凡的场面。
金贵妃也和金格格笑里藏刀的重重拥抱,彼此都说着跟内心完全相反的话,两个都具有爱新觉罗血统的女人一样优雅和高贵,只是一个日薄西山年岁沧桑,一个风华正茂艳丽照人,继往开来。
赵恒幻想,如果能够用影视把她们此时心境剖析出来,肯定精彩的能够进军好莱坞,两个精诚合作的一老一少,变得生出隔阂貌合神离,又进展到如今的暗藏杀机,期间故事该有多么的震撼。
“啪!”
在赵恒冷眼旁观着两个女人的时候,负责调度的南清婉适时发出指令,国家电视台迅速把画面定格两秒,加深电视屏幕前观众的视觉,随后无数华外记者纷纷按下快门,场面显得热闹和融洽。
“大家早上好!”
华总理跟杜天雄等几人寒暄之后,就向四周多达千人的热闹人群热情挥手,看上去就像一个胜利者,神情完全没有落寞和失落,然后他就在无数人的簇拥之下,缓缓走向早就布置好的主席台。
今天的主席台是按照华总理指示所为,所以华国权贵和记者都在遮挡风雪的弧形大厅,连中南海保镖都是贴在走廊边缘,而主席台则设立在外面的草地,裸露在鹅毛大小的雪花中,承受寒冷。
南长寿他们一度觉得老华有点自虐意味,但随后又认为他是想要走前留个好印象,所以最终按照他的意思精心布置,不过还是坚持在主席台下面安放了加热器,免得他演讲还没结束就冻坏了。
“有点意思!”
观看着大屏幕的赵恒笑容恬淡吃着早餐,见到华总理走向主席台就嘟囔一句,随后又给乔不死送上一个包子,虽然心里早就认定华总理的做作,但既然看了,他就想看着这一出荒诞剧演下去。
满头白发的华总理顶着茫茫风雪,神情沉着而坚毅站在话筒前面,承受着各方饱含玩味的注目和热情的掌声,在排山倒海的掌声中,身躯笔直的华总理大手一挥,像导演者般扼杀住所有声音:
“很高兴各位出席发布会!今天只有一件事!”
华总理笑容旺盛落地有声:“我退出华国政坛!”
消息彻底得到确认,所有媒体记者顿时打了鸡血一般,开始与各自的部门迅速连线,虽然华总理象征性胜过实权性,但他终究是华国的一国首脑,还在位置呆了十八年,所以爆炸性依然十足。
不过有些人还是捕捉到端倪,再过两个月就是满任期了,老人完全可以到时候再从位置上顺理成章退下来,为什么要提前让出位置呢?坐多两个月于整个局势没啥关系啊,也不会影响杜天雄。
南长寿他们则意味深长一笑,这个老朋友老战友始终不曾让他们失望,一如既往的卑微和软弱,让他们对华家始终能够放心和安心,齐齐寻思交替完毕后拿下金贵妃,老华就让他回疆城养老。
“南韩和华国终有一战!”
华总理似乎看出部分人心中的诧异,微微挺直那具衰老却笔挺的身躯:“华国需要精诚团结需要能者多劳,我已经六十多岁了,老了,无论是手脚和头脑都已衰老,再也难于胜任总理重担。”
他一挥拳头道:“我不能因为自己贪权无视华国利益,所以我必须把事关华国生死的位置交给杜先生,杜先生作风果断,魄力过人,面对强敌有一颗勇敢的心,华国在他的带领必能取得胜利。”
此刻的华英雄呈现出一位上位者的威严态势,他站在飘飞风雪中就像是一块坚硬岩石,无论严寒酷暑或者凄风苦雨都不能压断他的脊梁,所有人对敌信心都瞬间提升,坚信华韩一战只胜不败。
无数记者按下快门,一名年轻记者更是探出加长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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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五章 漩涡
第一千六百零五章漩涡
一个相似风雪飘飞的早上,整个华国陷入一个漩涡。
华总理受伤了,枫井空死了,南念佛出彩了,杜夫人却招惹上大麻烦了,所幸南长寿他们在华国危机关头呈现出强大的魄力,在枫井空横死的数十秒后,华国高层就集体判定枫井空挑拨离间。
一个居心叵测的东瀛女子妄图捣乱华国新旧总理的交替,于是就伪装记者混入会场进行袭击,事情败露还要拖人下水,想把即将上位的杜家拉入深渊,继而影响华国权力交接影响华国的稳定。
临时新闻发言人南清婉传递着华国高层态度,华国不会因为一个东瀛女子所为停止换届,更不会因为她一家之言对第一夫人怀疑,所以抢救华总理和追查凶手来历时,杜天雄依然就任新总理。
同时,尸体还没冷透的枫井空身份很快被查了出来,恶名昭著的天国神社精英,昔日策划绑架金贵妃挑拨京城跟华海关系的阴谋家,还背负华国通缉重犯罪名的她,所作所为都变得居心叵测。
杜夫人从头冷到脚连身躯都变得僵直,但她并没有慌乱也没有辩驳,她始终站在原地承受着各方目光,无论是猜疑、诧异或难于置信,她都用沉默相对,金贵妃歇斯底里的指责她也充耳不闻。
她沉默对峙一切。
“今天的意外并没有让我感觉失望!”
杜天雄站在华总理刚刚站过还残留血迹的主席台上,温润儒雅呈现出成熟男人的魅力和坚韧开口:“相反我看到了华国上下的齐心,更看到了华国政府对我的信任,杜某心中感动涌满谢意。”
杜天雄环视着重新安静的会场:“凶手想要挑拨离间想要让给华国营造换届意外,殊不知最该意外的就是凶手和幕后黑手,因为我们没有因此生乱没有同室襙戈,我们用信任粉碎一切阴谋。”
他还大手一挥:“而且我发誓,天国神社对华国的伤害,我将十倍百倍的讨还回来,给死难者一个公道,杜某向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完人,是朋友美酒歌声来相迎,是敌人刀枪大炮来相对。”
“快意恩仇,血债血偿,是我杜天雄对敌准则!”
南长寿他们笑着大力鼓掌,参会官员也都热烈拍手,虽然杜天雄的言行有点土匪性质,但是此时过于官方说法反会让华国羸弱,所以杜天雄着一番话赢得他们赞可,而且这时也必须全力支持。
杜天雄在掌声中落幕:“愿华国与各国的情谊千占长存;愿华国自由的宪法神圣地保持下去;愿华国每一个子民都彰显出智慧与德行;总之,愿华国在自由的庇护下,前途永远坦荡和光明。”
“我死了,连尸骨都要腐烂在这片热土。”
杜天雄一挥拳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掌声瞬间暴起,排山倒海响彻整个弧形大厅,无数人蜂拥上前祝贺,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高兴,杜天雄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让他们冲淡了华总理的离任以及受伤,对杜天雄期待起来。
大屏幕中断两分钟重新接上的画面,让赵恒和乔不死也在恒门见证了杜天雄的就职,在赵恒微微眯起眼睛的时候,乔不死笑着抛出一句:“我一直以为杜天雄是一个老板,实打实的生意人。”
“但现在一看,这家伙完全就是一个政治家。”
吃饱喝足的乔不死把毯子捏到胸口:“这倒不是他的话有什么虚假,而是他呈现出来的态势和蛊惑力,比起南长寿和西不落他们毫不逊色,如非他是赵氏的人,我还真会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赵恒也下意识的点点头,杜天雄的表现何止是超出预料,完全是超出现象十倍百倍,华总理的离职宣讲已经足够撩拨人心,杜天雄更是让每一个人充满热血,这点从现场的反应可以体现出来。
在赵恒揉揉脑袋保持平静的时候,他的电话轻轻响了起来,接听片刻挂断后对乔不死苦笑:“正如我刚才所料,枫井空的横空杀出,我这个昔日督办绑架案的钦差大臣要去中楠海协助调查。”
虽然南长寿他们在外人面前一致支持杜天雄,不愿意让他们的共同决定打脸,但私底下还是需要过问枫井空和杜夫人关系,毕竟现在华总理中枪受伤昏迷,华国高层怎么也要给华家一个交待。
何况绑架第一夫人是难于容许的事。
乔不死自然也知道事情严重,听过赵恒描述当时情景的他悠悠一笑:“跟金格格合作过的枫井空遭受出卖后,毫无疑问又跟金贵妃有所勾搭,这次还以死来施展苦肉计显然是要金格格好看。”
乔不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冷戏谑:“金贵妃也真是一个能折腾的主,这时候还不忘记翻盘讨点彩头,不仅牺牲枫井空这合作者,还把丈夫也当成做苦主的棋子,可惜愚蠢的她注定难于翻盘。”
“是啊,她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脸上涌现一抹淡淡讥嘲:“无论是不是金格格绑架她和袭击总理,中南海的老头们都不会对她公开问责,毕竟杜天雄刚刚上位且局面有点混乱,他们必须稳定压倒一切。”
“此时哪会去动金格格?”
赵恒把面前的茶水一口喝完:“查出来也就喝斥金格格几句或者关几天小黑屋,对华家撑死在轮子教的事情上缓冲一把作为补偿,金贵妃意图用一个枫井空翻盘实在荒唐,搞不好死得更惨。”
乔不死轻轻点头,随后不忘记提醒赵恒道:“不过有一点你需要注意,天国神社从来不做亏本生意,这次牺牲枫井空改善华家的处境,金贵妃如果没有丢出更大利益,天国神社不会做这事。”
赵恒眉头一皱:“有更大阴谋?”
他此刻也意识到这一点,枫井空属于独挡一面的人,这从她能混入会场就知道她的能耐,这样的人为了华家处境牺牲自己甚至不惧跟华国政府为敌,毫无疑问是从华家得到足够多利益才死战。
只是这时候的华家根本没有物质上东西可贪,天国神社也看不上华家那点家产,因此很大可能是金贵妃利用华家在华国的影响为天国神社做点什么,当然,这背后一定是比袭击总理跟大阴谋。
乔不死保持着舒适的姿势,一根手指轻轻挥动:“十之八九,你去做自己的事吧,不用为此事分心,你保持对朴泰斗警惕就行了,我会留在恒门几天,想法子查一查金贵妃跟东瀛人的交易。”
赵恒一笑:“谢谢外公!”
五分钟后,赵恒领着人离开恒门,十余部防弹轿车先后驶出大门,同时,两架直升机也先后腾升跟上,经过杜天雄和东方雄他们的要求,赵恒的安保队伍多了两架武装直升机,出入随行护航。
就在赵氏车队缓缓驶过一栋单身公寓时,一个拉着窗帘只残留缝隙的窗户多出一双眼睛,一个精瘦男子用狙击枪看着轮廓模糊的赵恒,不过手指并没有落在扳机上,他心里只是止不住的感慨:
一世英名都快被这小子毁了!
随后他又脸色剧变把窗帘急速放下,手中狙击枪也迅速丢入床底下,他已经见到两架直升机从面前经过,还有士兵正用热成像仪器扫视四周高楼,精瘦男子嘴角牵动了两下,差点阴沟里翻船。
待直升机呼啸护送赵恒离去时,他就听到房门被轻轻敲响,精装男子脸色微变摸出枪械靠近,打开房门却见一个老朋友站在面前,叶长歌叼着一支香烟,目光平和看着他开口:“找你很久了。”
“恒少说了,杀不死他、、”
叶长歌淡淡开口:“不如替他先杀几个敌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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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绵里藏针
第一千六百零六章绵里藏针
赵恒出现在中南海的时候,就职仪式已经落幕。
他在警卫护送下径直穿过一条回廊走入多功能大厅,推门进去赫然可见二十多名大佬散坐各个位置,中间赫然和杜天雄夫妇和金贵妃,他们以散漫形式来讨论枫井空口供已经昭示出内心偏向。
赵恒扫视过脸色惨白却保持着如水平静的杜夫人,清楚这个第一夫人正用多年道行和修炼来抗衡内心忐忑,枫井空以死明志的态势已让人凝重,最重要的是,谁也无法断定没有铁证浮现出来。
金贵妃则保持着义愤填膺的样子,并没有因华总理没有大碍的消息息怒,相反捶着桌子展示自己强硬:“华家什么都没有了,老华今天也要退了,千错万错都该到此为止,怎就容不下我们?”
她昂首挺胸:“我强烈要求华国政府深挖幕后黑手,给老华一个交待也给我一个交待,幕后黑手不仅敢在华海绑架我,还敢当着你们的面袭杀老华,她目中还有王法吗?还有你们的权威吗?”
“今天她可以对我们下手,明天就会对你们下手。”
她眼中蕴含的泪花和示警让西不落他们神情尴尬,本来大家都已经暗中协商好了,今天新旧总理交替完毕后就让内务部把金贵妃掌控起来,谁知却发生枫井空的袭杀,让原定计划不得不改变。
而且金贵妃所说还是有点道理,破坏规则的幕后黑手怎么都要受点惩罚,不然今天是总理夫妇遭受伤害,明日就有可能是他们这些大佬被袭击,不过此案还有太多的疑点,众人一时难于判定。
低头喝完茶的西不落见到赵恒,马上抬手一指喊道:“赵恒,今日案件想必你已经清楚,昔日你还作为钦差大臣去华海处理绑架案,来,你跟我们说一说,枫井空是不是绑架华夫人的凶手?”
金贵妃脸色微微一变,接过话题喊道:“赵恒跟杜家向来交好,杜子颜更是赵恒未婚妻,让赵恒来判定枫井空怕是不妥吧?”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他的位置他的利益决定他的话。”
南长寿眉头轻轻一皱:“赵恒是当初负责绑架案的主事人,他跟枫井空他们早就有交集,他来阐述枫井空印象怎会不合适?而且就算赵恒阐述加入主观色彩,莫非你以为我们老糊涂听不出?”
金贵妃瞬间闭嘴不再说话。
“枫井空确实是绑架者!”
赵恒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些大佬懒得思虑事情,只想着通过处理过案件的自己来把事情理清楚,这样既可把金贵妃的压力转到自己身上,也不用担心得罪杜家和赵氏,全都是一群狡猾的老狐狸。
在西不落他们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赵恒又补充上一句:“当初华夫人在华海遭遇绑架,我被官方委派到华海营救华夫人,在杜夫人的大力支持之下,我很快锁定敌人据点还调兵进行营救。”
杜夫人神情微微一松,金贵妃则阴沉脸色。
赵恒无视在场人的情绪变化,站在中间阐述着当时营救情况:“结果敌人太狡猾,我们扫平整个红丸山庄都没见到华夫人影子,东瀛人还在山上施放半人高石头,杀死杀伤军警三十多号人。”
他淡淡补充:“伤亡虽然惨重,但是我们没有沮丧,我和杜夫人兵分两路围堵暗中敌人,不仅把他们全部灭掉还问出幕后策划者,她就是两小时前横死的枫井空,我们根据口供直扑寿司店。”
“可惜又没见枫井空和华夫人的踪影。”
听到这里,金贵妃有点按捺不住了,似乎想要算一算旧账哼道:“你们战绩不错啊,连续摧毁绑架我的天国神社据点,可你们难道不清楚如此大规模行动,分分钟可能让枫井空恼怒杀我吗?”
她还一撑自己的手臂,声音提高两分:“或者,你们就是故意搞大事情想借刀杀人?”她还把目光掠过依然沉默的杜夫人:“我早就清楚有人要杀我了,枫井空今天的遗言似乎也证明这点。”
“夫人言重了!”
在南长寿他们若有所思的目光中,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我们哪里敢借刀杀人?只是我清楚东瀛人的性格,他们向来崇尚强者惧怕强者,我们无情铲除他们据点还击杀涉事东瀛人。”
赵恒微微挺直修长的身躯,落地有声抛出一句:“就是向他们展示我们的决心和手段,绑架总理夫人已经让我们如此凶狠,如果他们敢伤害你一根毫毛,我们就铁定杀去东京铲除天国神社。”
赵恒神情郑重开口:“事实也证明我们的威慑有用,就在我们把绑匪杀得七七八八时,华夫人就毫发无损回到了杜家,虽然华夫人告知是自己偷跑回来,但我们推测是我们行动让对方忌惮。”
“所以故意放水让华夫人回来。”
赵恒双手一摊:“不然以东瀛人的严谨性格,手无缚鸡之力的华夫人怎可能偷跑出来?当然,也可能是华夫人跟枫井空有所合作,但我绝不相信夫人跟东瀛人交易,所以第一种可能有九成。”
在赵恒阐述这番话的时候,金贵妃两度张嘴想要说话,最后却脸色难看的沉默,赵恒已经把话说得滴水不漏,她辩驳只会让人生出怀疑,随后又听见赵恒补充:“至于枫井空遗言就是废话。”
赵恒提醒着在场人:“大家想一想,如果枫井空真是杜夫人安排棋子,还不惜牺牲自己来对华老下手,那就证明两者合作利益非常巨大,竟然两者有共同利益,枫井空会脑子进水暴露盟友?”
赵恒一语断之:“所以枫井空就是挑拨离间!”
“分析的很好!”
南长寿端起面前的茶水抿入一口,随后露出一抹赞许笑意:“我们也是这个推测,只是你这个办案者说出来更详细更让人信服,正如杜总理所说,这就是小人的挑拨离间,咱们绝不能上当。”
西不落也点点头,随即把目光落在金贵妃脸上:“华夫人,我知道华老遇袭你心里难受,也知道你对绑架案耿耿于怀,但是不能因为个人情绪和猜测就指证杜夫人,这样对她对你也是不公。”
他玩味一笑:“到了咱们这位置讲究铁证如山,你看,下毒杜子颜,天涯酒店变故以及轮子教,这么多事情发生在你身上,我们也没有草率判定你有罪,而是准备等搞清全部事情再做决定。”
这已经是绵里藏针了,警告金贵妃不要生事。
西不落淡淡开口:“当然,这不代表我们不查金格格,我们会让警方全力追查此事,尽量给华老和你一个交待,而且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对你的自由限制暂时解封,让你可以全力照顾华老。”
金贵妃脸色难看:“那就谢谢了!”她的脸上掠过一抹失望,没想到枫井空的袭击和横死不仅没有阻止杜天雄上位,反而连杜夫人皮毛都没伤到,她看得出西不落他们有意无意偏袒了金格格。
她不由想起丈夫说过的话:你永远不懂华国政治。
随后,西不落又把目光落在南念佛身上:“南念佛,我们已经商定了,由你来负责追查枫井空这案子,一定要深挖今日袭击事件,如果幕后有黑手务必揪出来杀掉,袭杀总理绝对不能容忍。”
南念佛站起来回道:“明白!”
在他朗声回答时,赵恒想起那个职装女子。
银衣捕快,百里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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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七章 是时候了
第一千六百零七章是时候了
晚上八点,国宾馆,灯火通明。
传说中乾隆皇帝心血来潮在海淀玉渊潭边建行宫,便有了建国后的钓鱼台国宾馆,从前皇帝玩乐的皇家园林如今依旧令平凡的百姓讳莫如深,就如看似与喧嚣马路只隔一道门一块照壁的红墙。
永远披着神秘面纱,一道门槛,清晰将平凡和尊贵隔的泾渭分明,照壁上临摹伟人笔锋的为人民服务无论蕴含多么浓重的亲民气息,对老百姓而言依然可望不可及,目光始终充满着难言敬畏。
其实国宾馆远不如国家核心权力机构那么让人敬而远之,除了经常接待顶尖大佬和外国元首的十二号楼外,国宾馆多数地方可以随意走动拍照,于赵恒他们来说更是一个吃饭喝酒的寻常之地。
不过走进庆贺杜天雄的酒会十二号楼,赵恒还是感受到四周蕴含的历史味道,透过四角天井仿古飞檐,看着伟人雕像积雪的楼顶,置身十二号楼的赵恒,也不禁感到有些控制不住的心神恍惚。
举头望去便是沧桑历史,空气呼吸的便是权力富贵,四周布设简洁之中隐藏着奢华极致的腐烂意味,虽不如花园有山水相伴,开阔清新,但从贵重感觉上,却早已攀到了极致,赵恒叹息一声: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虽然早上发生意外让华总理受伤住院,但是向来喜新厌旧的人们还是选择庆贺,歌舞升平冲淡早上的血腥,也给刚刚登上总理位置的杜天雄面子,让后者知道,相比华总理来说他才是最重要。
赵恒捏着一杯红酒漫无目的瞎转,脚踩在喧杂的旧式回廊之中,赵恒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那些正端着酒杯,兴高采烈说着什么的男女,有些人未曾见过却依然眼熟,因为新闻上常见他们身影。
今天的宾客男男女女只有八十多人,但能够出现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大人物,至少能够影响华国的格局,今晚酒会是一场瓜分未来利益的盛宴,整个华国高层大概也没多少人有加入进来的资格。
不过赵定天今晚并没有过来,他向来懂得收敛起自己的光华,他的出现会大大削弱杜天雄地位和光彩,不利于体现杜天雄权力,所以就让找了一个借口推掉,只让赵恒和东方雄他们过来祝贺。
金格格因此更加感激赵定天。
十二号楼的设置很精妙,人们在各个地方总能找到自己歇息的位置,自脚下而起的暖风根本让人感觉不到寒意,温暖如春让人迷醉,赵恒走的这条回廊直接通向最深处,他能够看到那些权贵。
那些人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在赵恒靠在走廊长椅上躲在暗影中扫视觥筹交错的场面时,南清婉捏着酒杯在赵恒身边坐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怎么?未来老丈人登上宝位,你这个未来女婿不上去祝贺几句?”
赵恒伸手把南清婉搂入怀里,手指在她腰上轻轻一捏:“你应该知道,我向来不太喜欢这些交际场合,何况锦上添花的祝贺没必要,而且杜叔也知道我的性子,所以还是躲在暗中喝酒为上。”
“顺便勾搭勾搭你这气质美女。”
南清婉轻轻拍打赵恒的手,随后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端坐,手指还在暗中一戳赵恒腰部:“小王八蛋,打情骂俏也不看场合,如被人发现咱们在厮混,只会让杜总理丢脸,你可是他未来女婿。”
在赵恒脸上扬起一抹无奈时,南清婉又趁机戳多一下,娇柔笑容让人迷醉:“而且也破坏姐的端庄贤淑形象,如被人发现我跟你一样不正经,以后还怎么在国家电视台混啊?怎么带队伍啊?”
“对了,念佛要我知会你点事情。”
当南清婉感觉赵恒准备跟她戏耍到底的时候,忙抛出一个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枫井空潜入记者区袭击的事已有眉目,说起来令人难于置信,她是藏在华家车队的一辆车子底部进入红墙。”
在赵恒脸上掠过一抹讶然时,南清婉低声补充一句:“警卫查探了每一个来宾每一个记者,唯独没有检查进入红墙的华家车队,或许觉得今日是他政治生涯最后一天,所以对完名单就放行。”
南清婉低头抿入一口红酒,随后苦笑着抛出一句:“而且谁也没有想到枫井空藏在华家车底,更没有想到她会在发布会上捣乱,如果是南韩人趁机搞事还可以理解,天国神社此时捣什么乱?”
“念佛至今想不通枫井空的真实意图。”
赵恒叹息一声:“这是个好消息!”
南清婉轻轻点头,红唇轻启回道:“对杜家来说确实是好消息,因为无论枫井空是不是金格格唆使都好,带人进来的华家自己都要背负六分责任,何况念佛他们调头怀疑这是金贵妃的策划。”
“只可惜现在还没证据,不过念佛说已有眉头。”
赵恒手指摩擦着杯子边缘,意味深长一笑:“于我来说早就认定是她所为,只是没有证据就懒得折腾,她现在身上背负的罪名已经够多,被正式逮捕也就三五天的事,有没有此罪都无所谓。”
南清婉犹豫一下,最终压低声音:“内务府半小时前说了,等她跟华老厮守完三天就秘密逮捕,现在不动手是给她留一点面子,让她可以细心照顾华老几天,同时也是让他们夫妇最后相聚。”
这个消息并没有让赵恒感觉到意外,他眯起眼睛看着前方点头:“这是好事,早点把她揪起来,华国内部就少一点封了,可惜只逮捕她一个人。”他有点遗憾华老安然无恙还赢得各方的同情。
赵恒忽然想起一事:“枫井空藏在华家车队混入进来,她应该做的很小心很谨慎,躲避监控应该也很到位,这点也可从警卫和华家保镖毫无发觉可以看出,南少怎么半天不到就查到这线索?”
“这就不知道了!”
南清婉悠悠一笑:“念佛向来很优秀的!你想要答案自己去问他!”随后她就不再谈论这些沉重的话题,转而伸手点着前方的权贵一笑:“这里虽然有八十多人,但全是华国举足轻重人物。”
她发挥着媒体人的想象,还带着一抹俏皮:“如果这里轰来一颗炮弹,把他们全部干掉,整个华国怕是瞬间进入混乱动荡。”随后她又摇摇头:“不过应该不会这么糟,华国还是能应急的。”
赵恒在她浑圆大腿一拍,苦笑着回道:“何止是混乱动荡?完全就是腥风血雨,这里有南系西系赵氏北系等重要人物,他们出事等于华国最高权力中心垮掉九成九,周围各国势必强势压入。”
“根本不用相约,六国又会联合开战。”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你说是不是腥风血雨?”
在南清婉恢复理性幽幽一笑时,赵恒的电话忽然刺耳响了起来,耳边瞬间传来百狗剩的急切声音:“恒少,富五车妹妹所在庵堂遭遇不明来历的人袭击,安排的三十名兄弟十分钟损失大半。”
“残余兄弟顶不住了!”
赵恒想到年轻尼姑脸色一变:“备车!”
与此同时,躺在高干医院的华总理正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因劳累在沙发上早已经入睡的妻子,又看看墙壁上的时钟,一向浑浊平和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有着三棱箭尖上一掠而过的锋锐光芒:
“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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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八章 没有算到
第一千六百零八章没有算到
唐静子是绝对不能出事的!
听到百狗剩传来的消息赵恒没有在国宾馆过多停留,但也没有大张旗鼓的离开,只是让南清婉向杜天雄他们转述自己身体不适提前回去休息的理由,随后就领着数十人不引人注意离开国宾馆。
虽然风叔解决掉八名南韩杀手后一直没见朴泰斗发难,但赵恒并没有就此掉与轻心放松戒备,始终都是明暗两股精锐保护他安全,而且八成护卫都佩戴着枪械,安全系数堪比南长寿和西不落。
不过赵恒这次去庵堂还是没有让直升机跟随也没有让军警跟着自己前行,他只带着恒门和赵氏精锐去那处无名小山,除了山上漆黑直升机难起作用外,他始终不太愿意让人知道唐静子的存在。
不愿让人发现九姨还好生生活着。
如果不是福康安对富五车下手无意波及到庵堂中的唐静子,赵恒是不太可能出现无名小山更不可能派人暗中保护,因为他知道遭受过痛苦和折磨的女人,对与世无争的宁静是何等渴望和珍惜。
所以赵恒尽量不引起动静,这也是他亲自过去的要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要唐静子平安无事,这个女人已经承受太多苦难,再让她死于非命赵恒必会愧疚,何况还没带她去见战破军呢。
“究竟是什么人进攻庵堂?”
时速八十公里的防弹车子上,赵恒手指捏着一把匕首把玩,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缓下来:“是华家人还是南韩杀手?战斗力如此彪悍的他们好端端对付一群尼姑干吗?让我拿下非活埋不可!”
此时的雪花渐渐变大,北风吹卷起带雪的漩涡,像烟雾一样遮蔽了京城天空,一会儿像野兽在怒吼,一会儿又像婴孩在悲伤,不仅把四周树木吹得沙沙作响,就连赵恒车窗也被吹得呜呜作响。
百狗剩关闭好所有车窗:“暂时还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半小时前冒出,一共七名男子,一露面就往庵堂投掷火把,暗中兄弟出来阻拦就被他们所伤,七个人七把刀,三十名兄弟却难于对抗。”
他把庵堂激战状况道出:“刚刚照面就倒下十名兄弟,其余兄弟浴血奋战再加五把枪才挡住对方推进,让身后庵堂尼姑不受伤害,不过这七人实在太厉害了,护卫持枪依然没有把握扛太久。”
赵恒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三十人竟然扛不住对方七人进攻,这袭击者霸道了点!要知道这些人都是特种兵级别精锐,身体和斗志都远胜于普通保镖,何况他们手里还留着五把枪一百发子弹。
百狗剩呼出一口长气,压低声音补充:“恒少,这很可能是华家和南韩联手搞的阴谋!虽然那里有富五车妹妹,她对富五车将来的口供可能有影响,但现在焦头烂额的华家摆平她也没意义。”
在赵恒低头沉思的时候,百狗剩直接指出其中关键:“即使没有轮子教这陈年旧案指证金贵妃,其余事件一样可以钉死金贵妃,华家又有什么必要派出高手去动庵堂呢?这会导致做多错多。”
“安分是华家苟延残喘的王道。”
百狗剩的眸子闪烁着一抹清亮:“毕竟华英雄的受伤可以赢取点同情分数,而且从对方出手的狠辣来看,他们一出现就投掷火把,显然不是要劫持如心师太,而是要把她们和庵堂一起毁掉。”
赵恒目光微微眯起,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所以你觉得袭击者目标不在于庵堂和尼姑,而在于引诱我过去围杀?可是他们凭什么来杀我?七个人七把刀?还是在庵堂附近埋设了炸药?”
百狗剩闻言也是微微一怔,是啊,他们拿什么来对付恒少?先不说京城根本不可能让对手买到炸药,甚至连枪械交易都在来回清查中分崩离析,而且真有炸药的话,三十名兄弟早就该觉察到。
华家或许能搞到枪械,但监控严格的炸药绝无可能。
可是没有杀伤力极强的玩艺,对方除非来几个李太白那样的人物,不然根本不可能伤到现在的赵恒,可是又哪里找几个宗师级人物联手对付赵恒?真有那样的高手也不用曲折袭击庵堂诱杀了。
“不管有什么阴谋也不管有什么陷阱。”
赵恒把匕首丢在旁边椅子上,摸出手机淡淡开口:“我都不能让唐静子出事,有阴谋就粉碎有陷阱就踩破,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不堪一击,就是李太白复活我今晚也非过去。”
赵恒手指飞快的手机来回,悄无声息发出一条短信,百狗剩在劝告赵恒无果之余也拿出手机,指令前方五辆车先快半拍抵达庵堂,查探是否有埋伏有炸药,同时又从恒门再度调出残军作支援。
完成手头上的安排,百狗剩心里才稍微安宁两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是赵恒一向大开大合的性格,赵恒无惧强大敌人蔑视陷阱杀招,但作为终极保镖的他还是需要妥善安排减少风险。
飘飞雪花让晚上的可视条件变差,天空阴阴沉沉难见光亮,地上也是泥泞打滑难于飞速前行,只是听着百狗剩手机传来的艰难处境汇报,赵恒整个人越发显得清冷,眸子也开始变得如雪清亮:
“告诉袭击者,等我十分钟,有本事冲我来!”
赵恒淡淡开口:“我会他们连根拔起!”百狗剩沉默一会,但很快把赵恒的话传到最后四名抵抗的赵氏精锐耳朵,想要以此来保证他们和尼姑们的安全,只是电话很快变成忙音,再不知状况。
而唐静子始终没来电话,赵恒看着进入视野中的无名山丘,眼里开始涌现着一抹杀机,上山的路积雪覆盖且道路泥泞,车队用了十分钟才抵达庵堂外围,几乎是刚刚停车,零星枪声戛然而止。
白茫茫,灰蒙蒙。
一抹火焰腾空而起,照亮了阴沉寒冷天空,也照亮了赵恒他们的视野,地上躺满了姿势各异的尸体,浓重的血腥气息和枪弹射后散出呛鼻子的硝烟气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整个无名小山上空。
庵堂噼噼啪啪的燃烧!
赵恒的心止不住揪紧,显然袭击的敌人已经行动完毕,正在放火清理手尾,当下沉声喝道:“给我围住了,许进不许出!”百狗剩点点头,马上把命令传达了下去:“绝对不能让敌人跑了。”
数十名持枪精锐迅速散发出去,赵恒领着十余人直接撞开庵堂山门奔向着火点,百狗剩刚开始还有点担心敌人设有埋伏,让赵氏精锐高度戒备保护赵恒安全,自己也捏着一把绣花针寻找敌影。
但让他意外的是,沿途没有任何阻击。
“嗖!”
就在百狗剩一马当先直接闯向火海中的庵堂时,原本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中猛然爆起一人,近距离的向赵恒挥刀劈去,刹那之间,黑影已经到了赵恒面前三尺处,薄刀卷着雪花直接罩向脖子。
刀锋清冷沉重,好似泰山压顶!
“当!”
百狗剩左手猛地弹出一针,硬生生击开袭击者的刀身,随后身形靠前挡在赵恒面前,右手画圈直接袭向对手的手腕,袭击者嘴角冷笑,手臂关节微微屈下让胳膊弯曲,恰好跟百狗剩掌心拍上。
“砰!”
两掌相碰发出一记沉闷巨响,百狗剩退后一步胸膛微微起伏,整个人浑然无事站在赵恒身边,而袭击者则是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摔飞出去,在雪地拖出七八米痕迹才停止。
只是在他跌飞途中还一抖手腕,两把小刀直接射向赵恒的心脏,在昏黄的火光下,在茫茫的大雪中,射出的小刀简直让人防不胜防,但赵恒看都没有怎么看,保持身躯前行之余屈指弹出两下。
两把小刀瞬间碎裂落地。
在赵氏精锐要靠前拿下对方时,后者翻身而跪喘息两声,随后就默然向后退出数米,在他倒退的时候庵堂也窜出七条人影,四人手上还各自捏着一名尼姑,不过赵恒担心的唐静子并不在其中。
随后门口又缓缓踏出一个白衣老者,利剑似的双眉,洞察世情般的眼睛,衰老却坚韧的容颜有着超越世间众生的魅力,白衣老者的身高跟赵恒相仿,但站在阶梯上,却有着天人般威仪的气势:
“赵恒,你来了?”
赵恒目光瞬间凝聚,讶然失声:“朴泰斗?”
他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到南韩主帅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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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八章没有算到
唐静子是绝对不能出事的!
听到百狗剩传来的消息赵恒没有在国宾馆过多停留,但也没有大张旗鼓的离开,只是让南清婉向杜天雄他们转述自己身体不适提前回去休息的理由,随后就领着数十人不引人注意离开国宾馆。
虽然风叔解决掉八名南韩杀手后一直没见朴泰斗发难,但赵恒并没有就此掉与轻心放松戒备,始终都是明暗两股精锐保护他安全,而且八成护卫都佩戴着枪械,安全系数堪比南长寿和西不落。
不过赵恒这次去庵堂还是没有让直升机跟随也没有让军警跟着自己前行,他只带着恒门和赵氏精锐去那处无名小山,除了山上漆黑直升机难起作用外,他始终不太愿意让人知道唐静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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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福康安对富五车下手无意波及到庵堂中的唐静子,赵恒是不太可能出现无名小山更不可能派人暗中保护,因为他知道遭受过痛苦和折磨的女人,对与世无争的宁静是何等渴望和珍惜。
所以赵恒尽量不引起动静,这也是他亲自过去的要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要唐静子平安无事,这个女人已经承受太多苦难,再让她死于非命赵恒必会愧疚,何况还没带她去见战破军呢。
“究竟是什么人进攻庵堂?”
时速八十公里的防弹车子上,赵恒手指捏着一把匕首把玩,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缓下来:“是华家人还是南韩杀手?战斗力如此彪悍的他们好端端对付一群尼姑干吗?让我拿下非活埋不可!”
此时的雪花渐渐变大,北风吹卷起带雪的漩涡,像烟雾一样遮蔽了京城天空,一会儿像野兽在怒吼,一会儿又像婴孩在悲伤,不仅把四周树木吹得沙沙作响,就连赵恒车窗也被吹得呜呜作响。
百狗剩关闭好所有车窗:“暂时还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半小时前冒出,一共七名男子,一露面就往庵堂投掷火把,暗中兄弟出来阻拦就被他们所伤,七个人七把刀,三十名兄弟却难于对抗。”
他把庵堂激战状况道出:“刚刚照面就倒下十名兄弟,其余兄弟浴血奋战再加五把枪才挡住对方推进,让身后庵堂尼姑不受伤害,不过这七人实在太厉害了,护卫持枪依然没有把握扛太久。”
赵恒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三十人竟然扛不住对方七人进攻,这袭击者霸道了点!要知道这些人都是特种兵级别精锐,身体和斗志都远胜于普通保镖,何况他们手里还留着五把枪一百发子弹。
百狗剩呼出一口长气,压低声音补充:“恒少,这很可能是华家和南韩联手搞的阴谋!虽然那里有富五车妹妹,她对富五车将来的口供可能有影响,但现在焦头烂额的华家摆平她也没意义。”
在赵恒低头沉思的时候,百狗剩直接指出其中关键:“即使没有轮子教这陈年旧案指证金贵妃,其余事件一样可以钉死金贵妃,华家又有什么必要派出高手去动庵堂呢?这会导致做多错多。”
“安分是华家苟延残喘的王道。”
百狗剩的眸子闪烁着一抹清亮:“毕竟华英雄的受伤可以赢取点同情分数,而且从对方出手的狠辣来看,他们一出现就投掷火把,显然不是要劫持如心师太,而是要把她们和庵堂一起毁掉。”
赵恒目光微微眯起,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所以你觉得袭击者目标不在于庵堂和尼姑,而在于引诱我过去围杀?可是他们凭什么来杀我?七个人七把刀?还是在庵堂附近埋设了炸药?”
百狗剩闻言也是微微一怔,是啊,他们拿什么来对付恒少?先不说京城根本不可能让对手买到炸药,甚至连枪械交易都在来回清查中分崩离析,而且真有炸药的话,三十名兄弟早就该觉察到。
华家或许能搞到枪械,但监控严格的炸药绝无可能。
可是没有杀伤力极强的玩艺,对方除非来几个李太白那样的人物,不然根本不可能伤到现在的赵恒,可是又哪里找几个宗师级人物联手对付赵恒?真有那样的高手也不用曲折袭击庵堂诱杀了。
“不管有什么阴谋也不管有什么陷阱。”
赵恒把匕首丢在旁边椅子上,摸出手机淡淡开口:“我都不能让唐静子出事,有阴谋就粉碎有陷阱就踩破,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不堪一击,就是李太白复活我今晚也非过去。”
赵恒手指飞快的手机来回,悄无声息发出一条短信,百狗剩在劝告赵恒无果之余也拿出手机,指令前方五辆车先快半拍抵达庵堂,查探是否有埋伏有炸药,同时又从恒门再度调出残军作支援。
完成手头上的安排,百狗剩心里才稍微安宁两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是赵恒一向大开大合的性格,赵恒无惧强大敌人蔑视陷阱杀招,但作为终极保镖的他还是需要妥善安排减少风险。
飘飞雪花让晚上的可视条件变差,天空阴阴沉沉难见光亮,地上也是泥泞打滑难于飞速前行,只是听着百狗剩手机传来的艰难处境汇报,赵恒整个人越发显得清冷,眸子也开始变得如雪清亮:
“告诉袭击者,等我十分钟,有本事冲我来!”
赵恒淡淡开口:“我会他们连根拔起!”百狗剩沉默一会,但很快把赵恒的话传到最后四名抵抗的赵氏精锐耳朵,想要以此来保证他们和尼姑们的安全,只是电话很快变成忙音,再不知状况。
而唐静子始终没来电话,赵恒看着进入视野中的无名山丘,眼里开始涌现着一抹杀机,上山的路积雪覆盖且道路泥泞,车队用了十分钟才抵达庵堂外围,几乎是刚刚停车,零星枪声戛然而止。
白茫茫,灰蒙蒙。
一抹火焰腾空而起,照亮了阴沉寒冷天空,也照亮了赵恒他们的视野,地上躺满了姿势各异的尸体,浓重的血腥气息和枪弹射后散出呛鼻子的硝烟气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整个无名小山上空。
庵堂噼噼啪啪的燃烧!
赵恒的心止不住揪紧,显然袭击的敌人已经行动完毕,正在放火清理手尾,当下沉声喝道:“给我围住了,许进不许出!”百狗剩点点头,马上把命令传达了下去:“绝对不能让敌人跑了。”
数十名持枪精锐迅速散发出去,赵恒领着十余人直接撞开庵堂山门奔向着火点,百狗剩刚开始还有点担心敌人设有埋伏,让赵氏精锐高度戒备保护赵恒安全,自己也捏着一把绣花针寻找敌影。
但让他意外的是,沿途没有任何阻击。
“嗖!”
就在百狗剩一马当先直接闯向火海中的庵堂时,原本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中猛然爆起一人,近距离的向赵恒挥刀劈去,刹那之间,黑影已经到了赵恒面前三尺处,薄刀卷着雪花直接罩向脖子。
刀锋清冷沉重,好似泰山压顶!
“当!”
百狗剩左手猛地弹出一针,硬生生击开袭击者的刀身,随后身形靠前挡在赵恒面前,右手画圈直接袭向对手的手腕,袭击者嘴角冷笑,手臂关节微微屈下让胳膊弯曲,恰好跟百狗剩掌心拍上。
“砰!”
两掌相碰发出一记沉闷巨响,百狗剩退后一步胸膛微微起伏,整个人浑然无事站在赵恒身边,而袭击者则是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摔飞出去,在雪地拖出七八米痕迹才停止。
只是在他跌飞途中还一抖手腕,两把小刀直接射向赵恒的心脏,在昏黄的火光下,在茫茫的大雪中,射出的小刀简直让人防不胜防,但赵恒看都没有怎么看,保持身躯前行之余屈指弹出两下。
两把小刀瞬间碎裂落地。
在赵氏精锐要靠前拿下对方时,后者翻身而跪喘息两声,随后就默然向后退出数米,在他倒退的时候庵堂也窜出七条人影,四人手上还各自捏着一名尼姑,不过赵恒担心的唐静子并不在其中。
随后门口又缓缓踏出一个白衣老者,利剑似的双眉,洞察世情般的眼睛,衰老却坚韧的容颜有着超越世间众生的魅力,白衣老者的身高跟赵恒相仿,但站在阶梯上,却有着天人般威仪的气势:
“赵恒,你来了?”
赵恒目光瞬间凝聚,讶然失声:“朴泰斗?”
他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到南韩主帅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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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九章 死气
第一千六百零九章死气
朴泰斗,南韩传奇!
但他一切名头于赵恒来说都没有他本人出现庵堂让人震惊,一介掌控数十万军队的南韩对华最高主帅,本应呆在南韩指挥部部署即将爆发的战争,却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华国京城怎不让人震惊?
在世人的常规思维中,无论是李太白荣耀还是朴时元憋屈,朴泰斗都不该深入敌国,国不可一日无君,军也不可一日无帅,开战前夕出现在京城,一旦发生什么变故,南韩高昂士气必定低落。
要知道,朴泰斗的生死也会间接影响南韩国运。
没有这个传奇老人建立的信心和运筹帷幄,养尊处优的韩军怎么对抗华国第一名将东方雄?怎么对抗华国六十万铁骑?横兵千里的边界分分钟会为东方雄所破,所以谁也不会想到朴泰斗来华。
“你想不到我来了,所以我就来了!”
在赵恒一脸苦笑看着朴泰斗的时候,朴泰斗保持着一抹深不可测笑容,他映射着火光的脸虽然枯瘦沧桑,却带着种说不出的慑人气概:“没有人想到我会亲自来杀你,所以我就亲自来杀你。”
他就这么样随随便便地站在那里,气派之大,已经很少有人能比得上:“什么南韩杀手什么甲军剑墓都是浮云,我这人做事有个优点也许是弱点,那就是全力以赴,讲究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他声音低沉有力:“很多人都觉得我是韩军主帅,掌控数十万军队应该坐镇中宫,将来跟东方雄在边境决战雌雄,而不可能深入敌国来讨个人血债,可是世人所想的荒唐却正是我要做的事。”
“连你都没想到我出现,你的生机还有几分?”
撇开朴泰斗深入京城的风险,赵恒他们不得不承认老家伙太出乎意料,虽然今晚赵氏人多势众高手也不少,可是面对朴泰斗这个传奇人物,赵恒连五成必胜把握都没有,感觉自己很难杀死他。
“我低估你了!”
赵恒想起风叔曾经转述的朴泰斗作风,正反相左从不遵常规出牌,现在一看还真是如此,无论是恒门或赵氏甚至华国官方,全都下意识认为朴泰斗只派死士袭击,却没想到他就是最大的死士。
只是事情已经婆到了这份上,所有忐忑不安所有凝重退却都没有意义,朴泰斗清楚庵堂对自己的重要性,这就表明他已经做足了功课,放手一拼或许还能取得胜利,转身跑路只怕会横死雪中,
赵恒伸手弹飞一片飘飞的雪花,目光从震惊慢慢变成平静:“我低估了你的魄力和勇敢,也低估了你剑走偏锋的强大,不过往深处想想也是,如你真是循规滔距将军你也不会成为南韩传奇。”
“既然成为传奇多少有点过人之处。”
赵恒一笑:“不过这让我多了两分刺激!”
看着赵恒似乎有点涅槃顿悟的样子,这个年过百岁的老人绽放出一抹笑容,语气玩味的接过话题:“你现在依然低估我了,今晚还有很多事情是你想不到的,我出现京城不是来跟你赌命的。”
他手指一点赵恒:“我是来胜利的!”
朴泰斗的声音带着一股磁性好像人畜无害,可是看他的眼神,看他的气势,无论谁都应该看得出他是个铁血的人,而且他占据的阶梯居高临下,俯视着赵恒开口:“今晚的你更要血债血偿。”
朴泰斗仿佛没有情感波动一般,但流露出来的语意却让赵恒微微一惊,抬眼看去,只见他正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一幅很有兴趣等待自己回答的样子,但赵恒却深知,对方杀机已经凝聚巅峰。
这个百岁老人朴氏高手随时都有可能,发出夺取自己性命一击,这一瞬间,赵恒提聚全身功力,以准备应付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战斗:“虽然赵恒对前辈敬仰非常,并深知不是前辈的对手。”
“但赵恒决不是束手待毙任他人宰割之人。”
他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下来,只是心里还存在着一个疑问,朴泰斗怎么知道庵堂对自己的意义?他是知道唐静子在这里还是纯粹乱撞把自己诱使过来?而且唐静子是落到对方手里还是躲起来呢?
他眼里闪过一抹疑问,但很快恢复平静。
赵恒微微挺直自己的胸膛,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赵恒会竭尽全力加以反击的,这句话我对李太白说过对印婆也说过。”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结果他们不以为然,于是两个都死了!”
“大胆!”
一个缺耳男子踏前一步,指着赵恒厉声喝道:“休得对朴将军放肆!”其余数人也是迸射光芒刀锋侧转,显然赵恒的绵里藏针让他们愤怒,倒是朴泰斗落落大方挥手:“何必拘泥言辞交锋?”
赵恒扬起一抹恬淡笑容:“赵恒虽然不是前辈对手,但这里是京城依然是我占据优势,就是在这庵堂里,我也有四十二名兄弟三十六把枪,前辈老当益壮却双拳难敌四手,不知道胜算何在?”
他还一指四名已惊吓的说不出话的尼姑:“如果前辈是想要用她们来威胁赵恒,那你也低估赵恒的铁血和残酷,你为了杀我剑走偏锋千里来京,我一样会为了杀你不择手段,不惧任何牺牲。”
缺耳男子又踏前一步,先快半拍应道:“杀朴将军凭你也配?”他还狞笑一指地上的尸体开口:“这些就是你们所谓的赵氏精锐?有刀有枪还人多势众,结果还不是被我们切菜般砍翻在地。”
他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他们有多大能耐,谁知在我们朴氏刀法面前完全不堪一击,看到那名横死的家伙没有?以为拿着枪就牛叉了,结果被我一刀砍烂脖子倒地,爬了十几米才惨叫死去。”
赵恒保持着笑容,目光却多了一抹杀机。
“有点意思!”
朴泰斗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背后火光似乎都被震荡拔高,随后他望着赵恒出声赞道:“心性坚毅如刚,并有着灵动体悟坚忍不拔的精神,难怪小小年纪,各方修行便达到了让人惊叹高度。”
赵恒忽然收敛住恬淡的笑容,整个人变得如岩石般坚硬,眼里也迸射出一抹残酷,一字一句的开口:“没到高度,怎么砍掉李太白的脑袋?怎么割掉朴时元的咽喉?今晚,又怎么把你留下?”
话音落下,赵恒向后退出一步,在他退后的时候,那名缺耳叫嚣的南韩男子下意识追前,刚踏出数步却见赵恒背后爆射出一人,在朴泰斗脸色剧变的时候,一抹淡淡刀光爆射长起,淡如雪光。
就在这一道淡如雪光的刀光出现时,地上的白雪仿佛也突然有了杀气,必杀必亡,万劫不复的杀气,刀光淡,雪光淡,杀气却浓如血,一弹指间是六十刹那,可是缺耳男子死不过是一刹那间。
就在刀光出现的一刹那。
当那一抹淡如雪光的刀光消失时,缺耳男子已经像一件破衣服一样,直挺挺的倒在雪地上,他的心口上,一股鲜血正不可遏制迸射出来,心脏绝对无疑是人身致命要害中的要害,所以他死了。
小笑悄然回刀,漠然退后,站到赵恒身后,像是从来没有杀过人一样,有种人无论遭受到什么样的打击和折磨,或者经历什么样的荣耀和胜利,他都不会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小笑就是这种人。
一刀毙命,不仅让尼姑们再度惊吓呆滞,连南韩高手也都愣然不已,他们都清楚同伴的实力和刀法,却没有想到一个照面就被赵恒护卫杀了,当下心底都掠过一抹寒意,随后又变得暴怒起来。
“住手!”
朴泰斗挥手制止六名手下上前,随后目光清冷看着赵恒:“怪不得能袭杀李太白和印婆,原来你小子不仅是一个高手,还是一个懂得群狼战术的人,这点着实让我感到意外,我有点低估你。”
“杀我这么多兄弟,总该拿个人祭祀祭祀。”
赵恒已经从朴泰斗出现的精神枷锁走出,挺直身躯流露出强大的信心:“而且我觉得把你永远留在这里,是对他们也是对华国最好的祭祀,也是我送给杜总理的最好礼物,朴老成全我如何?”
赵恒没有太大把握赢取胜利,但不代表他不会努力争取胜利,昔日面对强大周光王尚不言败,面对在自己地盘的朴泰斗一样强势,他不但有永远不会用不完的精力,还有永远不会消失的勇气。
“朴老,我在你身上嗅到一抹东西?”
“哦,你嗅到了什么?”
“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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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一十章 大.法官
第一千六百一十章大.法官
死气!
烂木腐化,肉体消亡都可以清晰向人们昭示什么是死气,朴泰斗自然也知道这一点,闻言身躯瞬间一震,他当然清楚赵恒的潜在意思,自己已经一百多岁了,再牛叉也扛不住生老病死的循环。
这也是朴泰斗夜深人静独自一人时最惆怅的事,也正因为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所以才部署出今晚以身犯险的最大杀招,赵恒从朴泰斗牵动的嘴角捕捉到端倪,心里微微一动又多两分信心。
赵恒踏前一步任由冷风吹拂,衣衫猎猎作响中清晰开口:“朴泰斗,你难道不知道你每一根头发每一根皱纹,还有呼吸出来的气,都传达出一种朽木将烂的气息?那是生命彻底终结的征兆。”
“我忽然对你亲自赴京有了深度想法。”
在朴泰斗眼睛微微眯起时,赵恒淡淡开口:“不是一大把年纪的你喜欢剑走偏锋跑来京城杀我,而是老天爷迫得你不得不赌一把,因为你已经没有时间跟华国对耗,唯有杀掉我来实现目的。”
“你老了,你不行了,你要死了!”
赵恒连续三个意味深长的感慨抨击着朴泰斗的心灵,也狠狠撕裂着南韩高手散发出来的战意,这几个字没有嚣张没有跋扈,却让人生出新陈代谢无可抵抗的生命循环,让人止不住的落寞不已。
朴泰斗身躯一挺眼里迸射出光芒,他暗呼赵恒这小子足够霸道和阴险,能够揪着自己的衰老来打击自己和亲卫的战意,所以他发出一阵让人感觉顽强的笑意:“我确实老了,但依然能杀你!”
“我也始终会死,但你会死在我的前面。”
他一点赵恒:“我今晚非宰了你祭祀战旗!”说到这里,他左手忽然一扬,一支小小的南韩国旗瞬间钉入庵堂的墙壁,旗帜展开迎风猎猎:“赵恒,我今晚会用你的血染红这一面南韩战旗。”
杀气漫天!
在百狗剩踏前一步四十二名赵氏精锐向前包围时,六名南韩高手也把四名尼姑横到自己面前,筑起人墙保护自己保护朴泰斗,燃烧的庵堂发出噼噼啪啪动静,把双方的剑拔弩张渲染到最巅峰。
赵恒看都没看四名脸色惨白的尼姑,只是把目光落在朴泰斗的脸上:“朴泰斗,你也算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了,在世界上也有不小的荣耀,可是你拿尼姑做挡箭牌,不觉得自己过于无耻吗?”
“你不怕丢自己脸,也该考虑南韩的声誉。”
朴泰斗完全不被赵恒的言语所激,嘴角牵扯起一抹冷冷弧度:“成王败寇,胜利才最重要!至于过程是卑鄙还是高尚有什么所谓呢?如果今晚能够把你们杀死,千夫所指我也一样坦然处之。”
说到这里,朴泰斗还掠过一抹戏谑:“而且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无耻?樱花堂血案,旺来村庄惨案,你手上沾染的无辜鲜血比我少?不过你没有下令开枪倒是让我诧异,上位之后就心软了?”
“好,我给你一个做好人的机会!”
朴泰斗无视赵氏精锐端着枪械,脸上保持着山岳般的气势:“如果你亲手击败我的话,我就放了这四名尼姑,不,应该是五名,里面还有一个漂亮尼姑被我绑在火海,估计十五分钟后烧死。”
赵恒脸色止不住一变,万万没想到唐静子已经落在对方手里,还被朴泰斗绑在里面的火海中,只是朴泰斗从哪里知道年轻尼姑对自己的重要啊,朴泰斗似乎看出赵恒疑问,背负双手淡淡一笑:
“我知道她叫九姨,是赵氏扳倒东系的棋子。”
在赵恒心神微微一颤时候,朴泰斗又补充上一句:“昔日赵氏利用一女侍父子,重演三国时董卓跟吕布的震撼场景,让东太白和东夏书反目成仇互掐倒台,这招用得相当不错甚至堪称经典。”
他淡淡一笑:“只是恒少终究有了妇人之仁,事后不仅没杀掉九姨,还有情有义任她跑来这里修行,同时派人暗中保护她的安全,由此可见她对恒少相当重要,所以我今晚就榨榨她的价值。”
“没想到,恒少还真来了!”
朴泰斗向赵恒发出了一个邀请手势:“恒少既然来了,也就应证她对恒少的重要,或许这四名尼姑性命不能让恒少皱眉,但是年轻尼姑的生死应该会让恒少揪心,我设置了三十分钟的火海。”
朴泰斗绽放出一个玩味笑容:“扯淡十多分钟任恒少调集支援,也就剩下十五分钟生机了,如果恒少十五分钟不能出现在她面前,这片大海就会蔓延到她的身上,所以恒少还是赏脸一战吧。”
他手指一点四名尼姑:“如果恒少跟我一战,无论是输是赢,我都会放掉她们四个以及九姨,今晚一切行动都不再牵扯她们,如果恒少想要以多欺少,那么我会先杀掉她们再跟你生死相对。”
朴泰斗呈现出一股强大信心:“老实说,你们虽然有数十把枪,但对我们根本没有太多作用,我们可以凭借这四具尸体从容退入庵堂,再利用地形跟你们周旋,何况我们也有夺来的五把枪。”
他淡淡一笑:“我的枪法,举世皆知!”
“朴老真是卑鄙啊。”
在赵恒叹息一声时,百狗剩他们也是神情一冷,数人下意识就要向门口冲去,六名南韩高手齐齐挥刀,硬是平静霸道刀法和居高临下气势迫退他们,百狗剩手中就要射出绣花针却被赵恒制止:
“华国人民尊老爱幼,朴老又朽木年龄。”
赵恒淡淡一笑:“我受战!”他答应跟朴泰斗对战一场,并非完全要救四名尼姑和唐静子,而是他感觉这老家伙还有其它阴谋,否则怎会在自己占据地盘优势态势下,跟自己不轻不重的扯淡。
赵恒盯着看不透的朴泰斗,要知道起码有百名赵氏支援快赶到外围,拖得越久对朴泰斗他们越不利,不仅无法实现南韩袭杀他的部署,还会让朴泰斗他们难于逃出庵堂,对方却反其道而行之。
其中一定有乾坤!
所以赵恒绝不能让对方躲入庵堂劫持人质跟自己周旋,因此寻思跟这家伙来场对战,拼杀数个回合直接群狼战术围攻,以最快速度把朴泰斗重创或拿下,随后再想法子打开朴泰斗心中的阴谋。
“铮!”
赵恒步子一挪退出数米站在白雪皑皑的空地,恒刀拔鞘而出划过一缕清亮,它仿佛也感觉到了赵恒心中的杀意,灰蒙蒙刀身泛着一丝淡白的光泽,随着雪花上下流动着,发出无声的凶虐咆哮。
“朴老,请!”
朴泰斗哈哈大笑起来:“好!请刀!”
在赵恒挺直身躯跟朴泰斗准备一战的时候,依然觥筹交错的国宾馆相邻街道停下一部车,一名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伤疤还缺只耳朵的男子钻了出来,他提着一个黑色箱子裹着风衣进入一处院子。
在他进入院子二十余秒之后,两边也驶来四五辆普通牌照的汽车,车门相续打开走出形形色色男女,他们没有丝毫交谈走入院子,惨白的路灯难于照清他们面目,但可以折射出他们凌厉杀气。
“是时候了!”
价值不菲的四合院子中,裹着黑色风衣遮挡脸颊的伤疤男子把黑色箱子放在桌子上,他看着隐在暗影中的二十余人,声音低沉而出,像是在宣判着什么,如果赵恒在的话肯定能认出对方身份:
绿橿组织二号头目,大.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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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一千六百一十一章 杀掉他们(三更求花)
弟一千六百一十一章杀掉他们
“又是一年寒冬,又是一年雪啊。”
当天地卷起一股雪花扑在朴泰斗身上的时候,朴泰斗忽然停滞前行的步伐,痴痴地望着满地枯叶和白雪,就好像一个孩子在痴痴地望着一轮转动的风车一样,他的脸上涌现出一股真挚的寂寞。
赵恒手指在恒刀上轻轻划过,在所有人不知道朴泰斗的感慨时,赵恒却能读懂朴泰斗发自内心的情感,于是手指弹飞一片雪花笑道:“你很孤独,很寂寞,孤独寂寞到恨不得自己早点死去?”
被岁月抽走不少精力和斗志的朴泰斗脸上露过一抹讶然,似乎有点无法相信赵恒竟然懂得他的心声,他确实很寂寞,寂寞得随时随地都恨不得快点死了好,他还没有死,并不是因为他不想死。
他还没有死,只不过因为他是南韩的百年传奇,他可以死,却不能让自己像野狗一样死的毫无价值,他叹息一声:“你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知道,寂寞有时候远比死更痛苦得多。”
“这个世界上最可恨的事就是寂寞。”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随即轻轻抛出一句:“我有个朋友跟你一样寂寞,寂寞到想要死,他告诉我,拿一杯酒,独坐在空旷幽雅庭园中,他寂寞得甚至可以听见酒在杯中摇荡的声音。”
这是周光王曾经跟赵恒私下说过的话,他当时的神情就跟朴泰斗极其相似,寂寞到想要死却又不能死,活着已成一种折磨,所以赵恒能够清晰阐述出朴泰斗的心境,这也让赵恒心里微微咯噔。
难道朴泰斗今晚是求昙花一现的璀璨死去?这让赵恒嗅到更加浓郁的阴谋气息,随后又听见朴泰斗对天长笑道:“知己啊,知己啊!赵恒,我忽然不那么恨你了,不过我依然不会刀下留情!”
“看刀!”
下一秒,朴泰斗在众人视野中瞬间消失,再见白衣飘飘的庞大身影时,朴泰斗已经出现在赵恒的面前,他那把少说五十斤的战刀劈在赵恒鼻尖,劲风十足,赵恒整个人仿佛都被这一刀劈出去。
但出手的朴泰斗清楚知道,其实刀锋离赵恒的面门还有一寸的距离,根本没有伤到赵恒毫毛,他眼里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赞许,随后在赵恒战刀抬起瞬间探出左手,一个枯瘦的拳头缓缓击出。
这一拳给人视觉上的感觉缓慢无比,可在实际上,却是才一作势便已出现在赵恒眼前,实实在在的击在了赵恒抬起的刀身上,朴实无华的恒刀发出一声悲吟,刀身猛烈抖动着,仿佛不胜其重。
赵恒只觉一股大力涌来,似乎被千斤巨石所撞,身躯不能控制的向后退去,手中恒刀根本无法抬起对敌,下一秒,手持战刀的朴泰斗跨前一步,这虚飘飘一步速度却是极快,有缩地成寸之感。
“当!”
朴泰斗穿过风雪低吼一声,一刀斩在恒刀和赵恒身上,扑!赵恒连人带刀再度被劈出去,右肩衣服还裂出一大口子,露出里面的金丝防弹衣,如非恒刀护住要害和身上有护甲,赵恒怕已挂彩。
饶是如此,连续被拳头和重刀击中的赵恒气血翻滚,喉咙一甜差点喷出一口鲜血,所幸及时咬住牙关才没丢脸,随后赵恒又下意识退出两米站在雪地,揉揉心口和肩膀冷笑:“老当益壮啊!”
“可惜终究老了,乘胜追击的力气都没了!”
赵恒承认朴泰斗的强悍,没有宗师名头却有宗师之实,唯一致命弱点就是太老太老了,一百多岁再牛叉身体机能也摆在明处,所以他看着轻轻咳嗽的朴泰斗开口:“才刚开始,怎么跟我玩?”
朴泰斗支撑着自己的庞大身躯和沉重战刀,也不掩饰自己身体机能衰老的弱点,淡淡一笑:“老是老了点,但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至少能够撑住十五分钟,让里面的九姨被大火烧成灰烬。”
“很好!”
这就是赵恒说的最后两个字,就在这一瞬间,他脚步一挪猛然爆射了出去,脚尖前行中犁起一大股雪花砸出,同时恒刀毫不留情的横扫出去,刀光裹着雪花,散射着无数白光,让人眼花缭乱。
当当当!赵恒气势如虹的连续攻出十八招,绵绵不绝如无数巨浪倾泻,但朴泰斗却连一招都没有回手,他就像是一颗坚硬岩石任由赵恒冲击,双脚不断的挪移后退,雪地留下十多个深深痕迹。
虽然赵氏并没有沾上他一点,可是在南韩高手看来这种现像并不好,朴氏刀法本来一向是先发制人,此刻朴泰斗却似已被迫得出不了手,一把厚重的战刀要想在赵恒雷霆攻击中还手确实不易。
南韩高手下意识握紧手中的战刀,生出随时准备营救和击杀赵恒的态势,百狗剩他们齐齐踏前一步,数十把枪指向他们脑袋,只要谁敢扑下来救人,赵氏精锐就会毫不犹豫开枪无情射杀他们。
南韩高手见状只能无奈把尼姑横在身前,以此来显示自己还有可怜的筹码,尽管他们清楚这于赵氏没多少意义,大家各自念头四转,却没有人发现小笑已经不见踪影,连百狗剩都不知他去哪。
忽然间,赵恒右手一抖,恒刀光芒瞬间暴涨。
刀锋随着凛冽北风以泰山压顶之势,向退到阶梯的朴泰斗压了下去,白发老人仿佛已被迫入了死角,他的刀仿佛已根本无法出手,谁知就在这时,他偏偏出手了,他的刀似乎突然间不再沉重。
笔直的刀竟幻化出了无数个光圈,闪动的光圈,一圈圈绕上去,赵恒的攻势立刻变得沉重起来,又是“刀”的一声响,厚刀和恒刀瞬间相撞,火星四激,厚重刀锋居然又笔直地撞向赵氏身上。
赵恒和百狗剩他们眼里划过一抹感慨。
他们已经明白朴泰斗的意思,他一定要赵恒先将自己迫入死地才出手,高手交锋,有时就正如大军对垒,要先置之死地而后生,因为赵恒的精力比他强,气势比他盛,朴泰斗只有用这种法子。
“砰!”
朴泰斗又一刀劈中赵恒战刀护身的身躯,但后者这次没顺势跌飞出去缓冲冲力,而是脚步一错硬生生稳住身躯,下一秒,赵恒立掌如刀,向朴泰斗浑然压下,薄薄的掌缘,竟然如锋锐的刀锋。
而赵恒的眼神更有着一种近乎无情的森冷,让人想起掌握生死的判官,朴泰斗知道赵恒要跟自己硬碰,当下长笑一声,拳发连环,在这一瞬间,仿佛有数十只拳头向赵恒承载怪力的掌心击去。
朴泰斗那强力的拳劲破空之声,让人感觉满耳响起风暴的啸音,拳掌相击,赵恒那轻挥而下的一掌仿佛不受阻碍似的仍然轻挥而下,而脸色剧变的朴泰斗轰出的拳影却如气泡一样,炸裂开来。
朴泰斗怎么都没想到赵恒这一掌如此霸道,硬生生破掉自己六成功力组成的拳印,眼看赵恒的这一掌就要按在自己的胸膛之上,朴泰斗嗔目大喝,左手一抖再度抬起,向赵恒手掌处全力挡击。
这一掌承载朴泰斗九成的功力,只见雪转风翻,如狂飙忽至,怒涛突生,发出了奔腾呜呜之声,声势极为惊人,朴泰斗在此刻已经抱着同归于尽之心,拳掌相击,竟然发出一阵沉雷般的闷响。
最后,两人拳掌相互错过打在对方身上。
在百狗剩他们心神一紧中,赵恒像是一只断线风筝拖着雪花倒飞出去,洁白的雪地留下赵恒一连串的血迹,朴泰斗却依然停留在原地不动,不是他不想移动,而是他背后被墙体挡住退无可退。
面对朴泰斗这个经验丰富身手霸道的难缠家伙,赵恒唯有采取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态势来赢取胜利,否则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解决这家伙,因此落在雪地吐出鲜血的赵恒并没有半点沮丧神情。
他相信自己那一拳足够重击朴泰斗。
正如赵恒所料,贴着阶梯的朴泰斗虽然如标枪一样站立着,气势丝毫不减,但满是皱纹的脸上,在瞬息之间竟涌现了三次红潮,白衣飞舞,猎猎作响,红潮过后,朴泰斗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赵恒受伤,杀了他!”
在朴泰斗猛然的低喝中,十二蓬飞雪从地上猛然炸开,十二个白色身影从飞雪中闪掠而过,森寒凛冽的杀气如浪潮般从背后卷向百狗剩他们,弩箭激射,其中两人更是直接滑向数米外的赵恒。
也就在他们身子一动时,“扑扑”两声响起,两股耀眼的光华如同流星一般飞逝而来,带着螺旋纹路的弹头以数倍音速的速度,直直的飞过了漫天风雪,狠狠撞进了两名扑向赵恒的杀手脑袋!
“扑!”
两人一头栽倒在地上,鲜血混合着白色脑浆。
赵恒手指一挥,干脆利落:
“杀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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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一十二章 真正意图(四更求花)
第一千六百一十二章真正意图
赵恒见到朴泰斗翻脸,也毫不犹豫打出底牌。
十二名披着白色衣衫跟白雪融为一体的南韩高手,全都隐藏在赵氏精锐尸体隐忍不动,直到赵恒受伤才横空杀了出来,想要把跟朴泰斗对战重伤的赵恒击杀,他们是不惜牺牲自己的强悍死士。
只是他们虽然不怕死却不代表他们不会死,两名扑向赵恒的南韩高手,连赵恒衣角都没碰到就被子弹爆头,两人脑勺上露出小黑洞,在往外汩汩的流血,他前面的整个天灵盖已经被完全掀开。
雪花不断的灌进融化,显得阴森恐怖!
全场众人齐齐一惊连百狗剩都生出一抹讶然,因为他也不知道赵恒什么时候安排了狙击手,两名南韩高手更是瞬间横在朴泰斗的面前,用自己的血肉身躯筑起人肉盾牌,免得朴泰斗死于非命。
“扑扑扑!”
在南韩杀手暴起射出弩箭从背后撂翻七八名赵氏精锐后,他们也迅速被调转头来的赵氏成员开枪射翻四人,残余六人分成两批再度实施行动,三人挡住压过来的赵氏精锐,三人就地滚向赵恒。
悍不畏死!只是藏在高处的子弹又破空而至,冷漠残酷的把三名南韩杀手击毙在三米距离,染红刚刚落下的洁白雪花,从这点可以看出狙击者的枪法何等霸道和迅速,三米距离射杀三名高手。
杀掉三人之后,枪声就没有再度响起,似乎他只会保护赵恒的安全,而且现场也确实不需要他开枪,残余的三名南韩高手已被分割,赵氏精锐把他们团团包围,刀枪齐出把这些杀手撂倒雪地。
在他们倒地之后,赵氏精锐又是乱刀分尸。
与此同时,劫持尼姑的六名南韩高手也闪出两人抵挡百狗剩,其余四人一边扯着尼姑入内一边扶着嘴角淌血的朴泰斗,百狗剩双手无情捏碎两名对手后,就袖子一挥向朴泰斗射出数十枚银针。
银针趁着雪夜黯淡光线爆射而去,眼看就要贴近朴泰斗的后背,后者却像是生出感应一般反手一摸,数十枚银针瞬间消失无影无踪,下一秒,朴泰斗迅疾踢出两脚,两名赵氏精锐闷哼着摔下。
他们肋骨已被踢断,再也没有战斗能力。
朴泰斗虽然受伤肩胛还疼痛不已,但缓过来的他依然不能让人小瞧,百狗剩淡漠一笑射到阶梯,整个人散发出汹涌杀气,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面对百狗剩狂暴而凛冽的杀气保持镇定和淡然。
这尊纵横江湖不久却成恒门第一高手的年轻人,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必然石破天惊。因此,没有人能够在他出手的时候依旧保持那样的风轻云淡,所以朴泰斗本就惨白的脸上多了一抹凝重。
“砰!”
百狗剩一掌轻飘飘按下,朴泰斗扯开想替自己横档的南韩高手,也一掌按向百狗剩的掌心,唯有把这小子震飞出去,他们才能从容进入庵堂求得一条生路,一声巨响,两人掌心在半空中相撞。
百狗剩轻飘飘的从阶梯上跌落下来,晃动右手缓冲蛮力带来的伤害,而朴泰斗再度向后退出两三步,紧接着一口凄艳的鲜血喷出,两名南韩高手见状大惊,忙拉着他向庵堂退下:“朴将军!”
“快进来!”
已踏入里面扯着四名尼姑的两人也大声喊着,似乎庵堂里面有他们能够全身而退的杀手锏,只是两人话音刚刚落下他们就惨叫一声,随后连带着手中尼姑从里面翻出来,脖子都中了致命一刀。
小笑持着战刀堵住了朴泰斗三人后路,在他的背后还站着持枪的唐静子,不给他们半点进入庵堂的机会,与此同时,百狗剩带着数十人包围了上来,刀枪林立对着最后三人,扼杀着他们空间。
随后,又有不少人翻入庵堂从里面堵住朴泰斗他们,还跟着小笑和唐静子的脚步缓缓压前,把朴泰斗他们从庵堂门口赶到阶梯下面,彻底成为赵氏包围的瓮中之鳖,朴泰斗就是有翅膀也难飞。
“朴泰斗,认输吧。”
赵恒轻轻咳嗽一声从后面走上来,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朴泰斗一笑:“你今晚设局不错,你身手也相当强悍,还捏住我一个软肋,可惜你们整体实力终究差我太远,你难道没有听过那句话?”
他淡淡一笑:“所有阴谋在绝对实力面前都不堪一击,你们就这么二十多号人,没有枪没有炮连炸药都没有,怎么跟手掌国家资源的我玩?哦,不对,你手里有夺的几条枪,但那几乎没用。”
赵恒目光微微眯起看着穷途末路的朴泰斗一笑:“其实我真想不明白,你虽然已经衰老了也有求死之心,但是把自己毫无价值丢在这里有什么意义?你心里也该清楚,这不是一个必杀之局。”
他摇摇头道:“你还说自己是来胜利的,我倒感觉你错的离谱,今晚不仅只是死掉你这么简单,华国还会以此事作为借口向南韩开战,有开战借口,又杀你祭旗,南韩能扛得住华国精锐?”
“赵恒,你忘记我开始说的话了?”
朴泰斗微微挺直身躯一笑道:“你低估我了!”他轻轻咳嗽出一声:“你以为我不会亲自来京城杀你,结果我出现在你面前,所以当你以为我今晚主要目的是杀你,那么我要告诉你又错了。”
他推开身边两名南韩高手,背负双手踏前一步看着赵恒:“一个人犯一次错可以理解,犯两次错就是愚蠢了!连你都能看出庵堂杀局太多漏洞太多破绽,与其说是杀你还不如说是杀我自己。”
朴泰斗对赵恒谆谆教导:“如果我目的真在杀你,你觉得我会跟你闲扯一堆?速战速决才最有利于我们,拖得越久对你越安全有利,对我们是扼杀生机,此刻外围怕是早已数百赵氏精锐吧?”
“连你都能感觉这局可笑,难道我自己看不出来?”
朴泰斗抹掉嘴角的血水,幽幽一笑:“我明知荒唐还要为之,你该清楚是什么原因?”随后他又轻轻叹息:“不过也不能怪你,谁能想到我来京城呢?谁能想到我来京城更多是跟你聊天呢?”
“明知荒唐还为之是有更大的阴谋!”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盯着朴泰斗开口:“可是南韩对我已经有血海深仇,杀掉我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南韩都百利无害,还能让你为朴时元和李太白报仇,你却浪费机会牺牲生命跟我东扯西聊!”
赵恒眼里瞬间迸射出一抹厉芒喝道:
“你在拖住我拖住赵氏人手!”
赵恒脸色剧变:“你目的在于国宾馆?”能够让南韩无视仇恨还自我葬送朴泰斗这批高手,显然他们有更大的事情要做,赵恒想来想去,除了击杀中南海大佬比杀自己有价值再也想不到其它。
击杀中央大员,赵恒瞬间想到今晚酒会,只是他又很快摇摇头:“不可能!国宾馆戒备森严还有无数高手保护,你们就是来一个连都攻入不进去,而且发生激战京城部队十分钟内就能支援。”
“再说,你们没有重火力攻击纯粹找死!”
朴泰斗闻言一笑:“第三个错误,谁告诉你要火力攻击?”他猛然一按自己的胸口,一记刺耳的哭叫声瞬间响起,就是像是婴儿午夜啼哭,在赵恒微微诧异的时候,百狗剩却是脸色一变喝道:
“婴血蚁?”
话音落下,四周白皑皑的雪地渐渐漆黑起来,一大片黑影从两边缓缓向中间推进,就如滚滚洪流迫向赵恒他们,百狗剩身躯瞬间爆射出去,双手齐挥布置出一个百余平方的圆圈,还厉声喝道:
“全都不准动!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血蚁!”
此刻,大片移动的黑影正缓缓吞噬着雪地,所过之处全都变得黑乎乎,地上数十具尸体顷刻就不见了血肉,只留下阴森森的白骨和衣物,赵恒借着火光可以辨认出它们是一群体积稍大的蚂蚁。
张牙舞爪密密麻麻让每个人都毛骨悚然。
不过它们遭遇圆圈就停止推进,只在外围不断徘徊,朴泰斗哈哈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早闻恒少身边有个用毒高手,今晚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恒少有百狗剩,杜天雄他们未必有。”
“赵恒,我今晚意图甚至不是拖住你!”
他一点百狗剩笑道:“我是要拖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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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 立杀无赦
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立杀无赦
蚂蚁,在正常情况下会储存够食物过冬,虽然不像冷血动物完全不动,但机能还是会降低很多,但这种被人精心饲养的血蚁却不同,它们必须吃饱喝足才会睡眠,一旦饿急就会吞噬一切生物。
而且这些血蚁开始是完全用鲜美的婴儿血液喂养,每次叫唤它们过来的时候,饲养人都会一捏怀中婴儿,让婴儿啼哭引起血蚁的条件反射,待血蚁围过来之后饲养人就会放血给它们填饱肚子。
经过数月的精心训练,这些喝过鲜美婴儿血的蚂蚁就会对鲜血充满一种疯狂和渴望,对婴儿的啼哭更是充满敏感和躁动,所以刚才朴泰斗胸口发出的婴儿叫声,顿时把匿藏的血蚁全吸引过来。
密密麻麻,相当恐怖!
“看来你真没有打算活着离开华国!”
赵恒脸上散去了刚才的震惊,整个人变得如水沉静,拿起电话想要打出却没信号,他运足力气向相隔甚远的外围赵氏精锐喝道:“周琪轩,你带一百人马上返回市区,途中电告老爷子状况!”
“如果始终没有信号,你们直接杀去国宾馆营救。”
随着赵恒的指令发出,外围瞬间少了一半赵氏精锐,没有多久,山腰就响起一阵汽车轰鸣声,无数车辆奔出无名小山向国宾馆方向驶去,同时,还有不少人拿着电话迅速寻找信号,力求示警。
朴泰斗看着保持平静的赵恒一笑:“知道事态严重了?可惜回救太迟了!没错,我今晚目的不是杀你们,而是要端掉杜天雄酒会上宾客,庆贺总理的大员应该不少吧?你说如果他们死了、、”
“华国会生出怎样动荡?”
赵恒冷笑一声:“先不说你们未必能伤害到他们,就算他们全死了,华国的天也变不了,只要我赵恒还活着,我就不会让华国变得动荡!”他还勾起一抹戏谑:“忘记告诉你,我爷爷在家。”
在朴泰斗脸色微微一变时,赵恒眼里涌现出一抹强大自信:“你说,有我爷爷坐镇的华国能动荡到什么地步?相反我还要感谢你们的歹毒,杀掉九成华国权贵,间接替我们赵氏清洗对手了。”
“孩子,不要太天真!”
朴泰斗呼出一口长气,他露出一抹玩味笑容:“你爷爷确实很厉害,但他终究老了,双腿也不行了,面对群龙无首的华国他还能做些什么?只要南韩轰出第一炮,其余边境国家也必会开战。”
他轻轻咳嗽一声:“杜天雄死了,东方雄死了,其余高干也都塌了,权力真空都没填补上,你说华国哪里有能力作战?华国高层心性我懂,没有争抢完内部权力前,没有人会在乎边境利益。”
“不过那是他们的事了,当下解决我们的事。”
在赵恒等待百狗剩撒出一条路让自己离去的时候,朴泰斗忽然大笑了起来,手指一点赵恒开口:“咱们两个都拼成这样,不搞个生死岂不浪费今晚出场?尽管你我不是主角,但是戏如人生。”
“真是要有一个结局的!”
话音落下,他双手一错怒吼一声,猛地把身边两名南韩高手直接震飞出去,朴泰斗显然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摔飞的两人如炮弹般不可阻挡,还喷出一口鲜血,持枪的赵氏见状下意识躲了开去。
他们不知道朴泰斗为什么要对亲卫下手,但看得出两人伤势颇重,开不开枪都已经构不成危险,还不如躲开免得砸翻自己,一旦摔飞就有可能跌入蚁群,那可是万劫不复的地方,所以都躲开。
“砰砰!”
两人几乎同时落地摔的雪花四溅,还因惯性冲力在雪地上激烈滑行,瞬间冲破百狗剩药粉画出的圆圈,直接撞入黑乎乎的蚂蚁群里,一直躁动的蚂蚁见到食物还闻到鲜血,顷刻就覆盖上两人。
两声惨呼叠加响起!
惨呼声的意思,就是一个人的呼声中充满了凄厉、恐怖、痛苦、绝望之意,惨呼声的声音是绝不会好听的,可是赵恒这一次听到的惨呼声,却已经不是凄厉、恐怖、痛苦、绝望和不好听形容。
赵恒和唐静子他们这一次听到的惨呼声,带给他们一种被撕裂的感觉,血肉、皮肤、骨骼、心脏、血脉、筋脉、指甲、毛发都被撕裂甚至连魂魄都被撕裂,连黑暗中的叶长歌都打了一个冷颤。
谁都能感觉到南韩高手临死前的痛苦!
只是赵氏成员的心颤并没有到此为此,他们对吞噬两具尸体后向圈内涌来的血蚁头皮发麻,南韩高手他们的滑行不仅擦出一大堆雪花,还把百狗剩画出的药粉圈滑破,不少蚂蚁正从缺口爬进。
百狗剩见状脸色剧变,喝叫一声不好,身子一挪转到前面,用药粉又构起一道防线,暂时遏制住血蚁向赵氏成员迫进,随后又转回到刚才位置,手中药粉加速倾泻出去,在包围圈中撕裂出口。
赵恒见到朴泰斗牺牲两名手下也是眼神一冷,知道朴泰斗是要把血蚁全部引入同归于尽,此时,外围赵氏精锐想要用汽油泼在蚂蚁身上,百狗剩看出他们火攻意思,忙出声喝止:“不要烧。”
“不要动他们!”
一旦把血蚁烧得四处乱窜,局面会比现在难收拾一百倍,搞不好每个人身上都有几只,到时他百狗剩再牛叉也难拯救众人,赵恒知道百狗剩意思,于是也发出指令:“你们全部退到山下去!”
赵氏成员对视一眼,犹豫一下最终离去。
此时,百狗剩已经清理出五米左右的路,只差一米就能到达圈外,但是他手中已经没有多少药粉了,因此向赵恒低声开口:“恒少,就一米距离,你先跳出去吧,剩下一把药粉我用来压阵。”
“想走?赵恒,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就在赵恒脚步一挪缓缓退后时,轻轻咳嗽的朴泰斗放声狂笑起来,随后就身子一弓想要向赵恒爆射过来,远处的叶长歌毫不犹豫扣动扳机,扑!一颗子弹顷刻射至,朴泰斗相当了得的一侧身。
他凭借自己多年的战火经验硬生生躲开射来子弹,只是百狗剩随后射出的银针,让他避无可避的小腿一软,也就在这瞬间,退后的赵恒猛然爆射过去,一脚踹在他的腰部让朴泰斗侧滑出三步。
“扑!”
还没等顽强不息的朴泰斗反应过来,他忽然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的脑袋上已经被射穿了一个深深的血洞,接着那颗弹头在他的脑袋里迅猛的爆炸,子弹夹带着他的脑浆散去!
朴泰斗死了!他早就想到了自己的死,却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死法,脑袋被爆掉的他甚至没有时间缅怀自己的过去,更没有时间憧憬今晚的结局,庞大身躯瞬间没了生息,有些悲凉也有些悲壮。
“砰!”
赵恒提脚又是一踹,朴泰斗从半空中摔飞出去,砸入到阶梯位置四脚朝天,一直躁动的血蚁闻到鲜血瞬间大规模移动过去,顷刻就把朴泰斗覆盖的严严实实,此消彼长,出口蚂蚁少了一大半。
它们全去争抢朴泰斗的尸体,数名赵氏成员已在百狗剩挥手中跃过一米蚁群,赵恒摸摸鼻子扫过只剩下白骨的朴泰斗,摇摇脑袋向出口大步流星走去,行进中见到一脸默然紧咬嘴唇的唐静子。
“走!”
赵恒一把抱住唐静子的柳腰,脚步一挪一弹,抱着唐静子从蚂蚁上空跃过,唐静子感受着赵恒的气息又想到腰上的那只手,神情止不住掠过一抹异样,但她很快又恢复平静跟着赵恒悄然落地。
“叶长歌,传令刺客!”
赵恒向夜空中喝出一句:“他如出院,立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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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一十五章 危险
第一千六百一十五章危险
敌袭?
这两个字眼落在正在觥筹交错的南长寿他们耳朵,瞬间震住了每一个人的笑容和动作,但随后他们又下意识涌出一抹戏谑,这里是京城这里是国宾馆,不是战乱之地甚至不是当初的外宾酒店。
特别是常年接待大佬和外宾的十二号楼,更有固若金汤永不攻破的堡垒之称,只要随行安保人员按照位置图布防警戒,就是手持冲锋陷阵的加强连都冲不进来,哪里可能出现纯粹找死的敌人?
何况外宾酒店一战,一等一的六国精英被赵定天设局围杀,让六国栋梁之才损失到六成以上,后来赵恒又相续杀掉李太白、印婆、朴时元等顶尖人物,让华国前程和人身安全的威胁再度降低。
所以就是六国再度重组精锐队伍来京城袭击,南长寿他们也一样能够坦然处之,因此对金格格歇斯底里的示警显得震惊过后不以为然,一名中年男子看着从身边连滚带爬的跑过的金格格一笑:
“杜夫人,外面这样安静,哪来的敌袭啊?”
“啊——”
在东方雄也狼狈不堪滑行进入大厅让在场人微微讶然时,说话的中年男子正探出脑袋扫视外面状况,虽然见到外面混乱奔跑却不见杀喊声,正在皱眉时见到一只蜜蜂飞来,他下意识伸手驱赶。
他挥手挥的气势庞大还裹起一阵风,只是蜜蜂并没有就此飞走,反而直接钉在他的手背上,蜂针瞬间刺入肌肤,中年男子条件反射的发出一声惨叫,下一秒他就摔倒在地上捂着手背死命挣扎。
“快落下玻璃!毒蜂!”
东方雄脸色阴沉喝出一句,同时夺过一个酒瓶砸在中年男子手背,砰!一声巨响后,酒瓶碎裂,蜜蜂被酒瓶拍成了一堆肉酱,玻璃和酒水也四处溅射出去,洋洋洒洒,落在地板显得触目惊心。
被保镖护住的南长寿他们趁机瞄向在抖动的中年男子,只见他的手背已经肿胀如鸡蛋,伤口模糊和着酒水流淌鲜血,而变成肉酱的蜜蜂依然能见到鲜艳翅膀,所有人瞬间领会到什么叫毒蜂了。
“嘟!”
虽然还没有搞清楚全部事情,但南念佛已经启动防弹玻璃,大厅边缘缓缓落下一块弧形玻璃,把大厅跟外面环境隔离开来,与此同时,连接玻璃的警报也刺耳响起,向就近的警局和医院报警。
见到玻璃缓缓落下让众人变得安全,南长寿等人才稍微从茫然中缓解过来,杜天雄深深呼吸一口长气,随后望向金格格和东方雄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其他警卫呢?哪里飞来的蜜蜂?”
西不落也是眉头皱成川字形,扫过倒在地上不动的中年男子,微微偏头示意西系保镖检查他的情况,这是华西军区最高指挥官,算是他西不落一员大将,随后他也盯着金格格:“怎么回事?”
金格格见到中年男子被一只蜜蜂就轻轻松松摆平,想到自己还差点上前去探视门口情况,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她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倒是东方雄捏碎几个杯子:“有人往十二号楼放入毒蜂。”
“笃笃笃!”
就在防弹玻璃只离地面两寸时,外面就噼噼啪啪的飞来数不清的蜜蜂,全都贴在防弹玻璃上发出撞击动静,原本从外面倾泻过来的走廊灯光瞬间变得灰暗,所幸大厅的水晶吊灯照亮整个大厅。
随着外面噼噼啪啪的响声,六十多平方米的防弹玻璃布满了蜜蜂,几乎挡住外面射过来的光线,这让大厅中的水晶灯无形光亮两分,也正因为一暗一亮,让南长寿他们能够看清这批毒蜂面目。
毒蜂样子长得跟普通蜜蜂差不多,只是体积比较大色彩比较鲜艳,不过当它们无法冲入大厅变得躁动时,杜天雄等人还是发现它们可怖,被防弹玻璃放大的嘴巴,翻出隐藏在上下颚里的牙齿。
“嗡!”
一只色彩最鲜艳的蜜蜂瞪着水晶灯,猛然间对着众人嘶鸣了一声,接着无数的蜜蜂跟着它发出嗡嗡声响,好像婴儿哭泣一样声如裂帛的的嘶叫,滑腻腻的粘液顺着它们嘴巴慢慢的淌到了地下。
从两侧和顶端飞来的蜜蜂越来越多,像逐臭的蝇群一样贴着玻璃躁动,它们好像认定杜天雄他们就是花朵,开始在周围不断游走,有的甚至已经开始盲目的张开了大嘴,嘶哑着声音进行试探。
“妈呀!”
杜夫人抓着丈夫打了个寒颤:“这畜生太可怕!”
这些毒蜂确实可怕可怖,一想到如被它们当成花蜜般采集,大厅众人刚刚平静的心又开始扑通的狂跳起来,虽然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是尽力远离玻璃,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慢慢流下了几道冷汗。
有几个胆小女人内衣裤都已经湿透,冬天的保暖背心贴在后背上,粘乎乎的难受极了,数名雍容华贵的女宾尽管保持着平静,但是腿肚子都已经开始打颤了,眼睛更是低垂不敢正视那些蜜蜂。
“玻璃关不严实!”
就在全场因为心情凝重陷入沉默时,南念佛忽然发现几只体积稍微小点的蜜蜂从底部爬入进来,他脸色巨变一抖左手,一把小刀瞬间把爬入蜜蜂劈成两截,随后又是一挥手斩杀两只小的毒蜂。
不待南念佛发出什么指令,一直跟随他的黑装女子就双手搭在大理石桌子,砰的一声,她硬生生把大理石搬起来,随后喝开数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倾斜放下,双手一压一推堵在玻璃最下边。
啪啪啪!
在她猛力一推之中,十多只爬入进来的体积小的蜜蜂变成肉酱,随后大理石狠狠堵住了防弹玻璃边缘,遏制住其余毒蜂从下面爬入进来,南长寿他们这时才发现,这扇安全玻璃存留一条缝隙。
向来清楚国宾馆运作的南长寿脸色剧变,声音一沉喝道:“这玻璃肯定被人做了手脚,绝对不会出现关闭不掩饰的现象,看来还真有人想要我死,究竟是谁这么歹毒,竟然要把咱们一锅熟?”
“刘司令昏迷了!”
这时,为中年男子处理伤口的西胜佛站了起来,声音轻缓抛出一句:“这蜜蜂相当歹毒,一只毒素就足够让人昏迷,这还是东方将军及时出手的状况下,如被一群叮上十之八九会当场丧命。”
全场再度变得沉寂起来,西不落随后喝出一句:“先不要管是谁做的手脚,也不要管这蜜蜂多么歹毒,当务之急是赶紧召集警卫处理掉,这里每一个人都牵扯华国局势,如出意外必会动荡。”
杜天雄轻声宽慰:“西老不用担心,警报已响,支援很快就到!”在防弹玻璃落下的时候就响起了一级警报,无论是警局还是医院都会迅速派出人手过来,京城部队也会派出一个连队来查看。
他相信众人熬得到支援。
站在人群中的南清婉苦笑一声,想不到自己跟赵恒的打趣变成现实,只是一颗炮弹变成一群毒蜂而已,自己也不知道该得意出口成真还是该说乌鸦嘴,不过无论如何,她都要把消息告知赵恒。
见到西胜佛和南念佛他们召集外围警卫时候,东方雄淡淡补充上一句:“外面的近百名警卫怕是已经被毒蜂放倒,毫无疑问这是有人策划的一场恶性阴谋,幕后黑手不会让我们轻易脱身的。”
“而且警卫面对毒蜂也没太多法子。”
这倒是血淋淋的事实,这些毒蜂难于抗衡,南长寿忽然想起一人,脸上涌起一抹欣喜:“韩六指或许可破!他曾经对付过奇经门,或许有办法对付这些毒贩,念佛,马上叫韩六指过来做事!”
因为韩六指不受赵氏一脉待见,所以南长寿今晚特地指明韩六指不要出现在酒会,免得双方尴尬也免得影响南系跟杜家的关系,谁知却出现这档子烂事,他顾不得赵氏态度让南念佛叫他过来。
“他要来,早来了!”
南念佛目光有了担忧:“他没出现,很可能出现不了!”老爷子虽然指明不让韩六指出现在酒会,但南念佛还是把他安排在附近,如今闹出这么大动静都没见人影,显然韩六指也遭受危险了。
“咔!”
就在这时,防弹玻璃忽然生出斑驳声响,在众人惊讶的视线中多了一条裂痕,从上至下,虽然没有立刻让整块玻璃裂开,但这已说明玻璃不再是固若金汤,这让杜夫人他们瞬间变得揪心起来。
万一玻璃爆开,她们不死也要脱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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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一十六章 赵府危机
第一千六百一十六章赵府危机
韩六指确实被困住了!
一直盯着国宾馆的他见到门口警卫惨叫倒地,他就下意识捏起金刀向国宾馆靠近,同时还捕捉一大群蜜蜂在黑暗中侵入国宾馆,江湖经验老道的他顷刻就认出是奇经门毒蜂,知道要出大事了。
于是他马上从街头快速向国宾馆奔行,但是刚刚窜出二十多米,嗖!一颗子弹带着尖利的撕裂空气的啸叫,几乎擦着韩六指的鬓角,射在街道的青石上,溅起的火花甚至都灼痛了韩六指肌肤。
韩六指下意识向前扑倒,他像是狸猫一般灵狡继续在地上翻滚,跃动,也就在这时,夜空中枪声轰鸣,震荡空气,又有三发子弹轰然而至打在他原先站立的地方,韩六指感觉到了死神的狞笑。
翻入一个角落的韩六指冰冷眸子中带着死亡气息,想要挪移前行,又有数颗子弹硬生生堵住了他的去路,随后就是数不清的子弹蜂拥压来,让韩六指不得不停滞前行的脚步,转而跟敌人周旋。
墙角处被击溅四飞的水泥残块让他目光凝重,他能够从对方的枪法判断出来,伏击自己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庸手,于是他不敢再有丝毫大意,低头取出两把黑色手枪,掂了掂手感,间或偏偏头。
暗中的火力太猛,直接把韩六指压制在转角处,根本无法探头反击,灰尘早已弥漫灯光昏暗的人行道,警报一直在响着,而那些伴随着爆裂声而飞起的水泥残片,弹射打在他的身上有些隐痛。
尤其是裸露的手背,已经能够看到血迹,如果不是四周地形过于开阔,连柱子都没有几根,他这时候何至于被人用子弹堵在这个狭小空间里,不过韩六指没有太多灰心,他举起了手中的两枪。
他先是打破两边的街灯,让敌人视野变得暗淡。
有些干枯惨白的嘴唇快速的颤抖了几下,韩六指锁定对方藏身对面街道后,就迅速做了几次深深呼吸,让自己从紧张的情绪摆脱出来,眼眸里闪过一丝悍不畏死之意,站了起来,抠动了扳机。
低沉而巨大的声响起,无数的子弹轰鸣而出。
砰砰砰!子弹向暗中枪声出倾泻过去,就在同一瞬间,韩六指一脚蹬弹痕累累的墙角,体内充沛力量全数爆发出来,整个人向着漆黑的街道对面横掠了过去,却是斜斜向上,直扑对面的柱子。
只不过是一闪眼的时间,韩六指已经掠到对面的墙角,然后强行转向,向着敌人的藏身处冲了过去,在做这一连串高动作的同时,他手中两把短枪一直没有停,把敌人藏身之处打得哗啦作响。
“砰砰砰!”
敌人火力稍一被压制便重新爆响起来,只是枪口锁定的位置有偏差,韩六指并没有冲向风雨飘摇的国宾馆,而是掉头向他们冲杀过来,所以轨迹判断有偏差让他们第一轮反击的子弹全部落空。
不过这些训练有素的家伙显然也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第一轮射击落空后就二话不说偏转枪口,子弹倾泻出来,甚至子弹密度瞬间变得更加猛烈了一些,准备把强行突进的韩六指击杀在乱弹中。
只是他们开枪犯了一个习惯上的错误,子弹倾泻的方位主要是向着下方,因为一般判断而言,凭借火力强突的人想要避开火力封锁,都会选择贴着地面快滑行,他们完全没有想到韩六指弹起。
韩六指直接跃起跨过子弹轨迹的上空,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走廊上那些凶险飞舞地子弹,待暗中敌人恼怒的抬起枪*叉锁定时,韩六指却已经躲入了他们视野死角,重重落在街道的石柱子中。
双方距离已经拉近,韩六指抛出自己的衣服引发对方子弹点射时,整个人贴着地面滑行了出来,随后接着几根有限的柱子再度拉近距离,很快,他就从天花板出现在三名穿黑衣的伏击者面前。
“嗖嗖!”
子弹打完的韩六指双手一抖,两把金刀瞬间划破夜空,狠狠射入两名隐藏的敌人身上,随后脚步一滑,一脚踹中第三人的膝盖处,咔嚓一声,那人的膝盖顿时弯曲变形折断,还伴随鲜血迸射。
对方惨呼之声还没有出口,韩六指的双手已收了回来,右手夺下对方的短枪直接抵住胸口,同时眼都不眨地抠动了扳机,砰砰砰沉闷声骤然响起,敌人胸口多了几个血洞,夜空弥漫血腥气息。
“你、、救不了、、他们的!”
倒地敌人临死时挤出一句话,韩六指闻言掠过一抹讥嘲,冷眼扫过不断飞舞进入国宾馆的蜜蜂,又看看前方似乎还藏有敌人伏击,他眼睛微微眯起吐出一句强大的话:“他们生死关我鸟事?”
他拔出金刀调头就跑,方向直取王者胡同。
“联系上卫戌部队没有?”
正靠在急速行驶的车子中赵恒,握着还没平缓心绪的唐静子的手向百狗剩问道,百狗剩轻轻点头:“周琪轩他们已经联系上唐老大了,军方正调动部队支援,不过周琪轩还没有抵达国宾馆。”
百狗剩轻声补充:“他们在归回的路上遭遇袭击,对方用五把枪压制他们推进,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周琪轩正带着赵氏精锐全力赶赴国宾馆,路上拦截者已被清除,咱们也可以直接通过。”
“先回王者胡同!”
赵恒毫不犹豫摇摇头:“国宾馆有军方介入相信可以化解危机,我现在倒是担心老爷子的安全,今晚赵氏人手都被我和东方雄他们带走六七成,他和大金衣在家如果遭遇毒物袭击不堪设想。”
赵恒刚才在接收到信号的时候就给赵氏府邸打电话,始终无法接通,清楚敌人也对老爷子下手,虽然他已经调动汉剑带人过去看看,只是没有确认老爷子的安全,赵恒心里总是处于不安之中。
他可负天下人,但不能负赵定天。
百狗剩点点头:“明白!”随后他又抛出一句:“我已经跟周琪轩说清楚了,如果攻击国宾馆的是血蚁,那就从医院找到鲜血把它们引到一旁,千万不要用火驱散它们,免得场面难于收拾。”
他轻轻咳嗽一声,随后压低声音道:“如果是其余毒物就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告知他简易的对付方法!”接着他又微微眯起眼睛:“饲养血蚂蚁这样的毒物需要不少血,数量不可能太多。”
“所以我估计攻击国宾馆会是其它。”
在唐静子手指微微一抖的时候,赵恒加上两分力道握紧,随后保持着如水平静道:“不管是什么攻击国宾馆,只要里面的人死掉,我就直接拿他陪葬,不讲道理,反正已经没有人为他庇护。”
百狗剩清楚赵恒口中说的是谁,点点头回应:“恒少放心,叶长歌已经让黑暗刺客做事了,他会锁定对方疗养的医院,不离开医院还好,只要一出大门,不管什么理由什么借口都格杀勿论。”
“不会给他主持大局的机会。”
在赵恒的心里,华英雄始终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老狐狸,也因为所有人对他的信任和可怜,所以赵恒无法对他做太多东西,但赵恒又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他搞事,于是就让叶长歌找到黑暗刺客。
赵恒知道黑暗刺客一直在暗中窥探自己,只是连续两次都失手的后者不会过快动手,想到黑暗刺客向来什么人都敢杀,因此赵恒让叶长歌跟他来了个临时协议,为赵氏盯着华总理的一举一动。
当然,赵恒愿意付出一天一千万美金的高价,如果赵恒哪天心血来潮要他射杀华英雄,赵恒会付出十亿美金的酬劳,黑暗刺客没机会杀掉赵恒,又觉得这是一个赚钱机会,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只要有钱,他分分钟可爆任何人脑袋。
唐静子轻轻侧头望着赵恒,红唇轻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选择保持沉默,赵恒看了身边女人一眼,眼神多了几分轻柔,声音平缓:“我待会让人送你去恒门,我知道你不喜欢见到他们。”
唐静子叹息一声:“谢谢!”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入了进来,赵恒戴上耳麦接听,里面传来了汉剑的声音:“恒少,有一大批毒蜂袭击赵氏府邸,伤亡了四十多名赵氏护卫,不过大金衣和老爷子及时藏在水里没受伤。”
“而且现在毒蜂危机已解!”
他声音瞬间降低:“韩六指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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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一十八章 补枪
第一千六百一十八章补枪
此时国宾馆四周已经被军警封锁。
每一个出入口都被警用防爆装甲车堵住,京城精锐的武装力量齐齐亮相,荷枪实弹,威风凛凛,头盔、防眩晕夜视镜、面罩完全遮掩他们的面容,挂满全身的武器装备渲染着他们的威武身姿。
六支攻击小组迅速靠近国宾馆,贴着门口两侧,半蹲挪步悄然行进,带队的领队冷酷一摆手,后边一串队员整齐划一举起冲锋枪,接着是全副武装的防爆队,分散前进,两百人井然有序涌入。
对面楼顶数名狙击手就位!
赶赴过来的特警不听周琪轩劝告,按照平常演习的态势向宾馆推进,在他们意识中今晚是恐怖分子袭击,因此自信可以救出领导人立下大功,只是五分钟不到就狼狈退回,两百人只剩下一半。
“嘎!”
在赵恒车队横在周琪轩面前的时候,救护车也拉着警报靠近国宾馆门口,见到中南海医院的字样以及医护人员挂着的工作证,戒备的警察和赵氏纷纷让开道路,免得耽误他们救治大佬的时间。
不过出于安全考虑,还是有一名警官跟带队医生交换证件,虽然会耽误几分钟,但这也是照规矩办事,所以救护车在最后一道关卡停车,一名医生丢出证件和医院出车证明,昭示他们的安全。
“恒少,里面有毒蜂!”
在赵恒从车里钻出来的时候,周琪轩就站在他身边汇报情况:“这些毒蜂不仅厉害,而且速度极快防不胜防,在我们抵达的时候有十辆警车也杀到,他们冲进去查看情况结果再没有人出来。”
他掏出手机递给赵恒开口:“所幸带队警官跟我一直视频里面情况,所以我才搞清楚他们为何倒下,全是被毒蜂叮上倒地,四十人连车门都没出就中招,我也试图让数名兄弟裹着脑袋进去。”
“结果也都倒在半路生死不明。”
周琪轩还指着数十名兄弟制成的简陋火把,脸上划过一抹无奈道:“所幸毒蜂只在里面没有飞出来,不然我们都要遭殃,我没法子对付那些小东西,于是就让人找来木棍缠绑衣物准备火攻。”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嘲:“但还没来得及进去就来了反恐特警,他们让我们呆在一边,我已经劝告他们不要鲁莽推进,他们没有鸟我硬生生聚合两百名军警冲入,结果五分钟不到就狼狈退回。”
“八十多人丢在里面没回来!”
周琪轩咬着已经熄灭的烟头冷笑一声:“第一批警察开着车进去已经够密封,结果毒蜂都能从排气管钻入进去叮咬,这些反恐特警以为戴个防毒面具就足够,结果一枪未发就被撂倒近半人。”
“告诉他们,从现在开始我是最高负责人!”
赵恒很直接剥地夺军警指挥官的指挥权,声音保持着一抹清冷:“没有我指令,任何人不得再鲁莽冲入里面!”赵氏成员很快把赵恒的话传给数名警官,后者脸色愠怒但见到是赵恒立刻沉默。
在赵恒扫视视频了解里面情况时,百狗剩接过周琪轩的话题:“你们幸亏没有点火攻入进去,否则会招致更多毒蜂围向你们,这些毒蜂最喜欢往温暖处聚集,而且烧死它们会生出有毒气体。”
周琪轩微微讶然:“有毒?”
百狗剩目光跃过周琪轩等人,缓缓摸出一个瓶子:“当然,毒蜂本身就带有毒性,被你火把一烤就会挥发毒气,虽然不至于让人当场丧命,但昏迷是绝对没有难度,等你昏迷被叮上一口、、”
他没把话全部说完,但周琪轩能够感受其中凶险,当下把准备点燃的香烟塞回口袋,他可不想招惹那些防不胜防的毒蜂,后者把整个国宾馆几近变成一个无人区,自己再牛叉被叮上也要吐血。
随即他还勾起一抹淡淡戏谑:“血蚁、毒蜂、加上圣天教的毒蛇,饲养人怕是耗掉自己半条命训练它们出来,毕竟饲养这些毒物没有两三年工夫是难于出来,如今出现显然是采取速成方法。”
在赵恒看着灯火通明微微沉思时,百狗剩又补充上一句:“有得必有失!速成、、让毒物违规成长也让自己性命耗掉,我敢断定饲养人这半年来几乎没怎么睡觉,搞不好他们自己都没解药。”
百狗剩叹息一声:“真是士为知己者死啊。”
“他们时间不多,只能拿命赌了。”
赵恒从视频看到整条林荫大道都不见人影,十二号楼的门口警卫和服务员也都倒在地上,一个个鼻青脸肿不知道生死,他不清楚南念佛和杜天雄他们是死是活,但清楚不是心急就能解决问题。
谁知道哪棵树下哪个角落有毒蜂?
不过无论如何赵恒都还是要做事,他扭头看着沉思的百狗剩开口:“百狗剩,你有什么方法可以破解吗?这毒蜂比血蚁更恐怖,神出鬼没又难于捕捉,再多人冲进去只怕都会成为毒蜂花朵。”
百狗剩呼出一口长气开口:“恒少,我现在手上没太多药物驱散毒蜂,毕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毒蜂,而且正赶过来的生化专家可以对付他们,我手上只有一瓶药,喝进去不会遭致毒蜂叮咬。”
百狗剩虽然熟读毒草纲目,还收服一条青蛇王,但他终究不可能把书上毒物解药全部配制,就算有所配制也不可能全天候带在身上,否则药粉加起来几百斤连走路都吃力,更不用说对战敌人。
他还轻声宽慰赵恒不需要焦虑:“生化专家五分钟内抵达,他们已经知道这边情况也清楚毒蜂习性,相信带了诱导剂,到时就可以用个箱子把所有毒蜂诱杀,相信杜总理他们能够熬五分钟。”
他眉毛还轻轻一挑:“医生也很专业!”
在百狗剩看着六辆缓缓驶入国宾馆的救护车时,赵恒也凝聚目光望着最后一辆车,他依稀捕捉到一个似曾相识的侧影,于是在挥手让周琪轩打电话核对救护车时,他也踏前一步看着它们驶入。
在第五辆救护车呼啸驶入大门后,周琪轩也重新站在赵恒身边,压低声音开口:“中南海医院回报,他们在接到十二号楼大厅传来的警报后,按照规定派出了六部救护车和三十名医护人员。”
说到这里,周琪轩还补充上一句:“不过按照两者的路程,他们应该十五分钟前就抵达,可能是今晚的风雪大路滑来得慢!”接着他自己皱眉起来:“只是事关大佬,他们速度应该玩命啊。”
“那医院有没有给他们防化服?”
赵恒目光死死盯着穿戴严实的医护人员,随后又盯在一个身材庞大的男子侧影,声线清冷的抛出一句,周琪轩微微一愣马上拿起电话追问,同时赵氏在赵恒示意下阻挡第六辆救护车:“停!”
原本平缓行驶的救护车见到防暴警察挥手拦车,忽然变得像是发疯公牛般速度爆发,车子猛然窜出呼啸狂奔,四名阻拦的防暴警察根本来不及躲避,被车头撞得飞了出去,鲜血喷得四处都是。
“医院不知毒蜂,没有防护服!”
周琪轩向赵恒喊道,赵恒脸色剧变:“拦住他们!”
“不许动!”
最后关卡瞭望宾馆的三名军警闻言迅速抬枪,威严呵斥声救护车马上停车,只是话音刚刚落下,里面就窜出一名刀疤男子,狰狞一笑,全身上下爆炸性肌肉瞬间暴张,猛地俯身,白大褂倒卷。
犹如一块白色幕布,罩向三名持枪军警的脑袋,同时,刀疤男子滑步后退,庞大身躯轻巧脱离出白大褂的包裹,凶性大发的刀疤男子只退两步,支撑身体重心的右脚发力,门口地板微微一震。
百来斤身体动起来尤胜猎豹扑食的迅猛,就在白大褂落下让人眼前一黑刹那,刀疤男子近乎鲁莽地冲撞三人,两名体壮的军警倒飞起来,齐齐撞实了国宾馆的门口墙壁,反弹落地,当即昏迷。
还有一人被他扯到身躯作为盾牌阻挡狙击手射杀,惨白灯光照耀的两侧,冲来的军警纷纷举枪,可惜,慢了一点,刀疤男子手中,两支钢枪贴他手心华丽旋转两周,黑洞洞枪口分别指向他们。
“砰!砰!砰!”
双枪点射,察觉危险的十多名军警来不及开枪,或趴伏草地或避入离自己最近的车辆,子弹撕裂着夜空,轰飞数人还打烂四部车,子弹留下的弹痕异常夸张,砂石飞溅,尘埃弥漫,相当强大。
救护车一踩油门驶入国宾馆,刀疤男子也身子急速倒退,一把抓住车子边缘翻入车底从容离去,数颗后发而至的狙击子弹打在车顶上,射出四五个洞却没阻止它停下,远处赵恒踏前一步喝道:
“大.法官?”
他已经认出刀疤汉子是何方神圣!
赵恒一把夺过百狗剩的药瓶,喝入全部药粉就窜入一部警车,随后一踩油门冲入宾馆里,他无视不敢再随便冲进的百余名军警,单枪匹马全力追击大.法官他们,赵恒清楚他们是去十二号楼、、
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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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章 走你妹
第一千六百二十章走你妹
“砰砰砰!”
在检查身体没有缝隙之后,二十人就持枪走向十二号楼,行进途中还毫不留情开出数枪,把警卫和服务员的脑袋全部爆掉,这是练练手也是激发他们凶性,毕竟待会要射杀华国一干中央大佬。
在十多名同伴清点漏网者和戒备的时候,法官领着七人很快就杀到弧行大厅,见到那扇碎裂一半的防弹玻璃,还有玻璃后面那脆弱如纸的潮湿布帘,嘴角勾起一抹不置可否的狞笑,微微偏头。
五名恐怖分子瞬间踏前举枪就扣动扳机,砰砰砰!十五子弹迅疾击出,在玻璃留下了一个个圆圈的痕迹,然而破裂不堪的玻璃却没有破碎和掉落,以一种不该有的顽固悬挂在半空,让人好笑。
“拿消防斧砸开!”
大.法官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做了手脚的防弹玻璃被毒蜂搞烂,却挡住了十五颗子弹的轰击,这也真是一个天大的讥讽,不过他也懒得追究这点运气,挥手让人去拿红色消防斧来最后一记重击。
“嗖!”
就当一名恐怖分子拿着红色斧头上前,准备给破裂不堪的玻璃一记重击时,一道白光忽然从布帘后面掠出,以极快速度钉入他的身躯,扑!一声脆响,一把匕首裸露在胸口,溅射出一股鲜血。
持着斧头的恐怖分子身躯摇晃,随后一头栽倒在地上,顷刻就由鲜活的生命,变成抽搐的尸体,大.法官他们脸色剧变,万万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强的抵抗力,大.法官脑袋一偏,六人上下两批。
“砰砰砰!”
随着大.法官的指令,三人直立三人半跪,枪口先后锁定玻璃和里面大厅,扳机扣动,一时间整个大厅,填满了子弹闪耀的曳光,防弹玻璃噼噼啪啪作响,布帘也在枪声中轰然破裂,分崩离析。
射穿布帘洞入里面的子弹并没有引发惨叫,在大.法官凝聚的目光中,正见十多块大理石桌子叠加倒立,形成一个斜立空间躲藏着南长寿他们,也坚固的挡住射来子弹,石屑四溅却没伤到他们。
大.法官从光滑墙壁倒映的视野中,华国等一干顶尖高层已经昏迷不醒,应该说其中九成五的人都已经中毒,看来饲养人说的没错,毒蜂烧死会发出有毒气体,显然这些高智商的人中了这后招。
不过他还是发现大理石后面有数个能够挪动的身影,于是挥手又调来数人加入射击,哗啦一声,防弹玻璃终于在数十颗子弹轰击中落下,半封闭的空间变得宽敞起来,布帘也彻底被子弹撕开。
十名恐怖分子交替上前,子弹不断打在大理石上,随着距离拉近和密集子弹,大理石开始碎裂滑落,露出一个角落人堆,恐怖分子枪口一偏,数十颗子弹尽数打在宾客身上,溅射出殷红鲜血。
七八名昏迷宾客脑袋一偏就死去。
在大.法官勾起一抹狞笑和残酷时,一名冒血的宾客尸体猛然竖立起来,与此同时,一把匕首从他背后爆射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破时空,直接没入一名恐怖分子身躯,溅射出一股鲜血。
当这名恐怖分子闷哼一声摔翻在地时,其余同伴枪口偏转射向冒血的宾客,噼噼啪啪脆响之后,宾客尸体变得血肉模糊,他的背后也跌退了一个黑装女子,嘴角淌血,但依然射出第二把匕首。
同时她又把宾客尸体贴在自己身上,以此来挡击射向她的子弹,宾客躯体为她承载了子弹,只是第二把匕首却没多少杀伤力,被一名恐怖分子轻易格挡出去,只是这瞬间另一角落又射出佛珠。
“啪啪啪!”
十多颗佛珠尽数打在九名恐怖分子身上,在大.法官下意识后退一步时,佛珠几乎同时爆炸,把九人直接炸翻了出去,虽然没有造成人员死亡,但防化服被炸烂出缺口,也让他们胸口一闷一甜。
“砰!”
大.法官脸色一变之余也毫不犹豫扣动扳机,把左手探出的南念佛一枪轰中,子弹洞穿南少的肩膀血肉模糊,也让他身子直挺挺摔飞出大理石,强弩之末的南念佛看着大.法官,止不住的苦笑。
大.法官显然也认出南念佛,砰!又是一枪打在后者身上,把他的持刀右手也打伤,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南少?早就想会会你了,想不到今天才见面,不过也不晚,你至死都会记得我!”
南念佛呼出一口长气:“你也必死无疑!”
大.法官冷笑一声:“我们来这里就没想活着出去,能够干掉你们这些大人物,我们就是全部死掉也赚大发了,可惜毒蜂不争气,否则我们也不用出现,可以让今晚利益最大化,不过也值了。”
砰!
说话之间,眼观八方的大.法官毫不犹豫把摇晃起身的黑装女子撂翻,子弹直接从后者腹部穿过飙出两股鲜血,随后他又一偏枪口,子弹爆射而出,把一名身体抽动宾客射翻,鲜血染红了人堆。
“还有点水准啊,把重要人物压在下面。”
大.法官残留南念佛半条命思虑待会用他做人质逃离时,又开枪射杀几名昏迷不醒的宾客,见到始终不见南长寿和西不落的影子,他就微微皱眉,随后就意识到了什么,偏头向爬起来的同伴道:
“把南长寿和西不落拖出来。”
重新爬起来的九名恐怖分子点点头,分成两批向大理石后面的人堆靠近,瓦解掉黑装女子和南念佛的战斗力,应该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否则这个时候早冒出来对抗,哪会让他们如此靠近人堆?
只是前行途中有三人身躯一震,随后发出一声惨叫摔倒在地,捂着烂掉防化服的缺口打滚,没有几秒就趴在地上不动,大.法官他们清晰可见两三只毒蜂进出,他们瞬间明白自家同伴也中招了。
其余六人下意识捂住自己的缺口,右手持枪小心翼翼的向人堆靠近,目光还环视着四周,就在这时,两边人堆同时爆射出一个人,身子在地上一个翻滚,便长身而起,手中匕首如暗夜的闪电。
“扑扑!”
两名恐怖分子齐齐中刀,两道鲜血激射飙出,血腥气息瞬间升腾弥漫,下一秒,西胜佛和影子剑拔出匕首又捅入另外一人,又是两声惨叫响起,四人几乎同时摔倒在地,难于置信还藏有高手。
不过西胜佛和影子剑显然也中了毒素,杀掉两人就显得气力不继,所以后面两名恐怖分子挪后半步,枪口一抬扣动扳机,子弹瞬间把两人射翻在地,但前者无法补枪爆脑,毒蜂钻入他们身躯。
两名恐怖分子闷哼倒地。
“玄机重重啊!”
大.法官脸上掠过一抹讥嘲,挥手让人抬来两个氧气瓶,扭开先后踹入了大厅,随后上前拖起南念佛一笑:“本来还想一个个杀掉给自己增添点成就感,如今让我很不开心那就干脆一锅熟吧。”
法官看着氧气四溢的大厅以及昏迷不醒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狞笑:“不过我不会这么快杀你,我要拿着你来做人质离开京城,我们不怕死,但不代表我们一定要死,你可要乖乖的!”
南念佛没有回应,毒蜂咬在他的脸上,法官扫过一眼掠起一丝笑容,不过他并没有就此掉与轻心,伸手捏住南念佛的四肢,咔嚓咔嚓数声响起,他把南念佛手臂扭断,尽量减少不必要变故。
“炸掉大厅!”
大.法官拉着南念佛转身:“走!”
就在他向门口走去的时候,四名身穿防化服的恐怖分子举着枪瞄准,准备等大.法官一出楼门就开枪炸毁,在后者提着南念佛大步流星撤离无视外面警报时,又一名身穿防化服的恐怖分子走来。
大.法官没有在意这人,只听着外面渐近的警报。
“扑!”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一把刀从恐怖分子手里闪出,直接刺入大.法官的腰部,扑!一大股鲜血瞬间迸射出来,剧痛不已的大.法官整个人弹飞出去,南念佛也从他手中跌落,发出一声惨叫。
在大.法官惨叫响起的时候,四名恐怖分子下意识回头,捅中大.法官的恐怖分子猛然一窜,手中染血战刀猛然一挥,硬生生割断他们的咽喉,鲜血喷出来的时候,袭击者还一脚扫飞他们身躯。
赵恒扯掉防护服,嘀咕一句:
“走你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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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一章 落幕
第一千六百二十一章落幕
赵恒早在三分钟前就到了十二号楼。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冲入进来大开杀戒,面对四处散开的恐怖分子以及法官掌控的大厅,赵恒在车上套起一件防化服靠近,以一副自己人态势先后杀掉六名清理警卫的敌人,尽力减少潜在风险。
他冷眼看着南念佛他们爆发出最后余力对抗,冷眼看着十多名华国高层死在枪弹下,也冷眼看着西胜佛他们中枪倒地生死未知,还残酷如铁看着南念佛被折断手脚,然后在适当机会捅出一刀。
一刀见血让大.法官跌飞出去,赵恒没有时间查看他的生死,反手一刀斩杀四名持枪敌人,避免他们开枪引爆俩氧气瓶,随后又对着他们补上一刀,他跟朴泰斗一战受了伤,力道多少有所欠缺。
而现在务必要让敌人死透,否则就会无尽风险。
“嗖!”
就当赵恒持刀窜向大.法官方位的时候,果然如小强般坚韧的大.法官摇晃站起,左手猛地一抬射出六箭,箭矢上面装有二两火磷,是他本用来焚烧十二号楼的产物,如今用来引爆大厅再好不过。
赵恒刚才一刀已经刺中大.法官腰部,但他身上冬衣和防弹衣承载了匕首半数深度,加上赵恒跟朴泰斗对战本身也受重伤,所以这一刀并没有要了大.法官的命,只是让他身体重创难于行动自由。
也无法像宾馆门口时雷霆万钧万夫莫敌。
不过死撑着做点事还是可以,而且他嘴里还有麻痹疼痛的药丸,所以抱着死志的他服食之后,趁着赵恒斩杀四名同伴的空挡恢复精神,二话不说就射出左手弩箭,无论如何今晚都要干掉他们。
嗖!在箭矢带着刺耳声响直挺挺射向大厅,赵恒脸色剧变提起尸体横档住四支,箭头腾升出一股让人心颤火焰时,残余两支却没有阻挡穿过玻璃布帘,带着死亡气息带着大.法官狞笑拉近距离。
当当!
就在这时,人堆里又爆射出一个人影,她没有去阻挡两支即将点燃的弩箭,而是右脚绷直猛地一扫,一个氧气瓶直接被她扫出了大厅,随后又是猛地一踹,另一个氧气瓶也炮弹般洞出了大厅。
她清楚自己即使接住箭矢也没用,火磷表面的胶质融掉就会生出火焰,所以只能把俩氧气瓶踹飞出去,尽量减少大厅中的爆炸强度,下一秒,被赵恒认出是南清婉的她扯过两具尸体盖在身上。
“轰!”
当两个还有大半的氧气瓶如炮弹般轰出时,两支弩箭也钉入了大厅墙壁上,下一秒,火焰腾升,空气瞬间一沉,一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整栋大楼都在不受控制颤抖,呛人灰尘漫天飞舞。
价值八千万的水晶吊灯也在冲天火光中,在蘑菇云一样的黑色烟雾里,仿佛挨了最后一击的巨人拳击手,摇摇晃晃的轰然倒坍,跌在地上化为废墟,大理石也是哗啦碎裂,覆盖在人堆如坟墓。
期间还能见到数具躯体掀翻撞击在墙壁上。
在身躯摇晃的大.法官被气浪掀翻出两三米时,趴在地上的赵恒也仍然被石灰糊了一身,蓬头垢面的样子,就像是流浪多年的乞丐,身上还砸了不少玻璃渣子以及毒蜂尸体,整个走廊面目全非。
“清婉!”
赵恒跃身而起下意识就往大厅冲去,尽管两个氧气瓶被南清婉踹出来,但刚才爆炸还是惊人,整个奢华大厅面目全非,更让他心神一颤的就是南清婉生死,也不知两具尸体能否挡击爆炸威力。
砰砰!只是在赵恒身躯一跃时,爬起来的大.法官抓到一支短枪,二话不说就是两枪轰击,赵恒无奈只能向侧闪出躲开子弹,大.法官趁机踉跄着向大厅跑去,同时对着赵恒身边氧气瓶又是一枪。
轰!
在赵恒速度极快向前跃出四五米时,氧气瓶被子弹射中发出一声震耳爆炸,随着这记爆炸响起,数名恐怖分子的肢体乱飞,回形走廊古色古香的墙壁,忽然间多了触目惊心的内容,殷红一片。
赵恒爬起来见到窜出七八米的大.法官牙齿微咬,自己刚才那一刀虽然没有要后者的命,但大.法官应该重伤才对啊,怎会丝毫不惧疼痛拖着一腿前行?随后他心里微微一动,他想到了苗疆蛊毒。
他似乎已经意识到其中缘故,显然大.法官服食了什么药物,所以才支撑着他意志顽强行动,赵恒嘴角牵动不已,单手一撑地板猛然窜出,再也不顾伤势的追击,绝不能让法官再来个同归于尽。
“咔咔!”
见到赵恒如影随形追击过来,大.法官返身又是扣动扳机,但枪口却没有子弹喷出,子弹已经全部打光,法官嘴角一牵拔出身上军刀,无视后面追击过来的赵恒,冲入大厅想要看看还有没活口。
“砰!”
就在大.法官发疯般四处斩杀宾客躯体时,一个身影又从地上爆射而起,一把薄刀直接捅向大.法官的腰部,大.法官扭身退后,一把抓住了薄刀,他无视掌心鲜血,军刀顺势斩下就要劈了南清婉
这一抓迅疾无比,如猛虎探爪,犀利难言,百无一失,加上大.法官抱着钢铁般的死志,这一抓,实在是大.法官平生巅峰之作,可出手无误,一抓握住薄刀的时候,大.法官心中微凛,暗叫不好。
因为寒光一点,一刀刺来,还是南清婉在出刀!
大.法官的确抓住了锋利的薄刀,但轻飘飘并没有借力之处,这怎么可能?大.法官还清楚的见到薄刀的另一端还在南清婉的手上,南清婉趁着大.法官失误的机会,已一刀劈在了大.法官的脖子。
一股鲜血迸射出来!
大.法官发出惊天一声吼叫,本能性的再次挥刀,血起,南清婉爆退,可腹部已衣襟尽开现出血痕,只要这一刀,再近几分,就可能挖出南清婉的一颗心,南清婉脸色苍白,一颗心砰砰直跳。
她想不到大.法官垂死挣扎如此厉害。
这时,赵恒已经雷霆赶到,一刀捅入他的臀部,大.法官整个人抗不住巨力,直挺挺飞了出去,半空中,口喷鲜血,南清婉再度出手,手中薄刀一挥,薄刀呼啸盘旋,已射入大.法官的脆弱脖子。
火光刺眼,风吹帘动,毒蜂翅膀在空中飞舞,大.法官已如石头一样的落在地上,他手捂脖子双目圆睁,口溢鲜血,手指缝中已难掩流淌的鲜血,锋利薄刀就被他这么握着,可半数已经没入了。
大.法官还在艰难呼吸,可谁都看的出,他完了。
‘当!’
一声脆响,大.法官手中的军刀落在地上,说不出的凄凉和落寞,南清婉捡起另一把薄刀,轻轻咳嗽着上前:“很多年前,你带恐怖分子劫持了我,差点让我死亡也让我十多年残留心理阴影。”
大.法官抬起头望着她,最后眼神极其复杂,他张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是脖子重伤已让他无法开口,不过看得出他有点宿命轮回的自嘲,十多年前劫持眼前女子,十多年后被她挥刀斩杀。
“现在,是时候还给你了!”
南清婉右手一抖,刀光猛地亮起。
“扑!”
大.法官头颅飞去,鲜血直喷三尺。
下一秒,南清婉身子一晃就向地板栽去,赵恒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的身子,发现女人全身都已经湿透,显然精力体力早已经透支,而且背部和胳膊有十余片玻璃,在火光中闪烁着心颤光芒。
与此同时,门口涌入大批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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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二章 自首
第一千六百二十二章自首
“完了,完了!”
当华英雄目光深邃望着窗外保持安分的时候,在套房外面大厅听完二十多个电话的金贵妃,握着手机颤抖着走入进病房,满是皱纹的老脸呈现出无尽绝望:“英雄,我完蛋了,我要完蛋了。”
华英雄轻轻咳嗽一声把目光转了回来,扫过晚间歌舞升平不见端倪的新闻,随后又望着相濡以沫数十年的妻子,眉头止不住轻轻皱起:“怎么了?你又折腾什么事了?我都已经退位你还闹?”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
金贵妃扫过紧闭的房门一眼,望着丈夫咬牙开口:“本来我想认命想要安分会疆城,可是那天给你送完糖水回卧室时,我听到你房间的电话响起,于是鬼使神差的走过去接听,来自枫井空!”
在华总理眼睛微微眯起的时候,金贵妃呼出一口长气:“我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总理专线,也不知道她为何又找上我,但不得不承认她提出的交易很有诱惑性,事情如成可以让你重新上位。”
“而且再不是傀儡总理,而是一等一实权人物。”
说到这里,她声音压低:“枫井空代表天国神社告诉我,她已经联合朴泰斗绿橿组织等势力,准备利用新旧总理交替把你射伤,扭转华家在外印象,然后趁你住院的时候对杜天雄他们袭击。”
华总理目光瞬间凝聚,声音阴冷而出:“你跟天国神社交易?”随后他补充上一句:“杜天雄上位,今晚必会在十二号楼进行酒会庆贺,莫非他们要端掉参会的高层?你真是糊涂真是愚蠢。”
在金贵妃一脸苦笑之余,华总理又喝出一句:“十二号楼戒备森严,还有各家自己的顶级保镖,一个加强连都攻不进楼内,就凭你们几股势力联合想要颠覆他们,你不觉得自己幼稚可笑吗?”
“确实有点可笑!”
金贵妃叹息一声:“但不是他们攻不进大楼,而是我们运气欠缺一点,本以为撂翻他们让华国无人可用,到时各方就不得不请你出来支持,谁知只袭杀了三十多名大员并没有全军覆没他们!”
“最重要的是,几个核心人物都没死!”
她手脚已经变得冰凉:“毒蜂几乎撂翻整个国宾馆上下,就剩下十二号楼几个顽抗分子,恐怖分子伪装成医护人员想要进去补枪,结果却被赵恒天杀的破坏了,听说朴泰斗都被赵恒杀掉了。”
华英雄身躯一震流露出无尽讶然,随后也是长叹一声:“命运弄人啊,朴泰斗这样一代人物都横死华国,这倒不是我有通敌叛国之心,而是可惜南韩传奇的陨落,为什么要这么多阴谋诡计?”
“都是赵恒、、都是赵恒、、、”
金贵妃脸上涌动着一抹死灰般绝望,对赵恒迸射着一丝怒火道:“如果不是他的话,南长寿他们全都死了,华国就会变得群龙无首,到时各方就会要求你出来主持局面,华家就会重新崛起。”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带着一丝无尽歉意:“我不甘华家回疆城更不甘利益尽失,而且觉得拖累你太多想要回报你一点,于是在枫井空蛊惑下决定合作,毕竟整个过程不需要华家做太多。”
她呼出一口长气:“只是让你受伤避离酒会和打开渠道让他们入京,我本以为今晚袭击会成功,就算再差也会同归于尽,谁知南长寿和西不落他们都活下来,待他们醒来必会查到我们头上。”
华总理恨铁不成钢的摇头:“你啊你,怎会有这种荒唐想法?怎么会还贪恋那点权力?我都六十多岁了,做多几年总理又有什么意义啊?而且你不知道天国神社本质吗?它哪会让你占便宜?”
“他们只是要几个亿而已!”
金贵妃抿着嘴唇辩驳:“几个亿拼一个前程,百分百划得来,而且他们还会引开赵恒等人,让毒蜂能够顺利攻击,只是没有想到那小子这么快杀掉朴泰斗回来,破坏了我们步步为营的大计。”
虽然金贵妃对如今处境显得绝望,但如果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还是会毫不犹豫选择跟枫井空合作,天国神社只要四个亿,这等好事哪里可能放过?何况她相信天国神社对金格格的恨意。
只可惜功亏一篑。
“英雄对不起,我又害了华家!”
金贵妃眼睛滑落两行浑浊的泪水,她首次感觉到华家大势已去,也感觉到自己生死再不受控制,她痛苦的看着床上男人,希望他能够跟以前一样安慰自己,告知他会想办法摆平这次恶劣事件。
只是她心里非常清楚,今晚袭击已经触碰整个华国高层底线,特别是数十名大员以及百余名警卫横死十二号大楼,丈夫就是再有能耐怕也无力回天,不过她还是泪眼看着丈夫希望有奇迹出现。
“你不用太担心!”
华英雄伸手拉过女人轻轻拍着她背部,随后挤出一抹温润笑容:“这次事件虽然恶劣也必须有人负责,但我依然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你放心,我明天就会去中南海请罪,一人承担所有罪行。”
在金贵妃眼露震惊难于自己的时候,华英雄身躯变得坚毅起来:“我会告诉南长寿他们,所有事情都是我部署和策划,目的就是不甘总理位置旁落想要重掌大权,现在袭击失败我愿意认栽。”
“成王败寇!”
华英雄侧头看着身边的女人:“我无谓自己脑袋掉落让他们出口恶气!”他声音忽然变得轻柔起来:“不过我会请求放你回疆城养老,你可不能再做什么事,这是我最后能够为你所做的了。”
金贵妃眼泪纵横:“英雄——”
在京城全面封锁许进不许出的时候,赵恒正出现在赵府看着沉睡的赵定天,脸上露出一抹关怀却没说什么,直到走出戒备森严的阁楼,他才向大金衣抛出一句:“老爷子没中毒,咋也晕了?”
大金衣似乎早猜到赵恒的这问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开口:“老爷子七十多岁的身体,双脚残疾让机能更加薄弱,这种体质在这种天气沉入湖底半个多小时,老爷子怎能不感染风寒倒下呢?”
“连我都喝了三碗姜水才缓过来。”
他脸上划过一抹尴尬:“当时起码几千只毒蜂袭击赵府,我眼见不是人力能够挡住,于是就抱着老爷子叼着两条吸管沉入湖底躲避,没法子,当时敌人不明又没解决方案,只能出此下策了。”
他拍拍赵恒肩膀道:“不过你放心,老爷子身体没有大碍,休息两三天就没事了,不过这次要多谢及时赶到的韩六指,如非那叛徒及时杀到撂翻十多名补枪的敌人,情况绝对不如现在乐观。”
“对了,听说你也救了南长寿他们?”
跟赵恒有点亲戚关系的大金衣悠悠一笑,压低声音抛出一句:“我还以为你会趁着这个机会借刀杀人呢?毕竟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南长寿和西不落等人倒下,华国就会变成赵氏一家独大。”
赵恒闻言淡淡一笑,随后摇摇头回道:“南长寿他们真死掉的话,赵氏相比确实是兵强马壮,但各派系绝对不会让老爷子把持华国局面,他们出于自身安全考虑会选一个中庸者来主持大局。”
“他们会推华总理出来!”
赵恒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声线平淡开口:“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独裁!我们懂,他们也懂,所以无论是南系还是西系都会凝聚在华总理的旗下,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利益不受太多侵害。”
大金衣身躯一震:“有理!”
“金贵妃向内务部自首!”
此时,汉剑从外面跑入进来:“她参与了今晚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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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三章 安排一见
第一千六百二十三章安排一见
第二天,华国政府在第一时间,便命令所有的媒体统统报道说是国宾馆出现重大火灾,但在政府的英明领导下,在各职能部门有效的救助下,现在灾情已经成功得到控制,人员伤亡情况甚微。
与此同时,一个加强连接管了国宾馆清理工作。
只是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依然像是长翅膀一样,四处流传,京城市民议论纷纷,由于有很多人都切切实实的看到了冲天大火,听到了震耳欲聋的枪炮声警车声,因此对各媒体的报道嗤之以鼻。
他们在大街小巷以及网络论坛中,口若悬河、兴致勃勃的推断、猜测,实际情况究竟会是怎么回事,众说纷纭,使事情的真实面貌越发变得神秘,于是有人信誓旦旦喊叫绿橿势力又来闹事了。
但当警察逮捕数十名四处传播分子杀鸡儆猴后,无论是民间还是网络都开始变得沉寂下来,不涉及到自己利益过过嘴瘾没关系,一旦牵扯到自己牢狱之灾,所谓正义之心就难免变得脆弱起来。
时间指向早上七点,北风呼呼的吹
通往国宾馆每条街道、路口和山林,都被设立了路障封锁,还有荷枪实弹的华国士兵站岗,实行军事管制般的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到现场去亲眼目睹,这让本就微妙的华国局势变得紧张起来。
而对于知道更多内幕消息的华国权贵而言,则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除了震惊以外还是震惊!很多人在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眼睛瞪得就像是金鱼,然后溺水般的大喘气,并感叹南韩丧心病狂。
袭杀刚刚上任的华国总理等高层,这表明双方未来一战再无周旋余地,不过听到有三十多名大员还是横死十二号楼,这让不少权贵都情不自禁兴起兔死狐悲感慨,并忽然间发觉位卑也有好处。
什么尊荣身份什么位高权重,在南韩死士和恐怖分子面前,没有了底气,无比脆弱,就像是桌子上摆设的花瓶,随时都有可能破碎,似乎一切形容词,都不能准确表达出华国权贵的心中震憾。
大战过后,硝烟缭绕,面目全非。
“伤亡情况怎样?”
在杜天雄东方雄和南长寿他们这些大老虎依然昏迷的时候,赵恒这二十岁不到的家伙暂时成了华国最有权力的人,他临时抓起了京城的党政军大权,每一个对外指令都要经过他的批准和核对。
此刻天空阴沉,风雪压城,爆炸过后的十二号楼大厅面目全非,墙壁几乎都变成了灰黑色,苏布衣站在赵恒的身边回道:“横死六百七十八人,包括三十四名一品大员,算得上元气大伤了。”
“所幸西老他们藏在底下没事。”
天空稀稀疏疏飘落着零星小雪,风一阵急一阵缓,被毒蜂肆虐过后的建筑,全都变得黏稠灰黑,被氧气轰炸过的大厅还残留着烟火气味,似乎是在向人们述说着什么也昭示着昨晚有过的凶险。
带着口罩的赵恒背手环视四周,正在数十名军警沉默有素的进行清理,不时能从某个角落拖出被毒蜂叮死或者爆头的警卫和服务员出来,按照次序的摆放在空阔地带,要员尸体连夜就运走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西老他们情况怎样?”
苏布衣看着不断拖出来的警卫,身躯站直的像是一根电线杆,站在他们面前表情沉重:“还在昏迷,不过毒素已经得到了控制和缓解,估计今天就能研制出解药,最迟明天中午会先后醒来。”
说到这里,他还补充上一句:“不过东方雄、南念佛、南清婉等人怕是要晚两天,他们中毒太深还强撑体力对敌,虽然不到毒至攻心,但比起西不落他们要麻烦,但是专家说没有生命危险。”
“西胜佛和影子剑也活了下来,他们中了一枪不是要害,氧气爆炸也没要他们的命,不过影子剑有点惨,一条腿完全废了,被一块水晶吊灯的玻璃切割掉小腿,伤口还感染到毒蜂无法驳接。”
“我知道!”
赵恒声音平淡的抛出一句,他昨晚本来想要顺手杀了影子剑,但见到他身受重伤且小腿切断,于是最终没有给老家伙补上一刀,随后赵恒脸上掠过一抹轻松:“希望西老他们能够早点醒来。”
赵恒揉揉自己的脑袋:“虽说现在独揽大权很是痛快,但太多琐事也让我焦头烂额,媒体询问播报内容,军部要求向南韩开战,反恐部队想要全面围剿绿橿组织,死者家属喊着要讨回公道。”
为了不给敌人有机可乘,各部门事件都要经过赵恒点头,这些平日数十人运作的东西,如今全部让赵恒定夺,他自然感觉到力不从心,所幸乔运财早上过来,赵恒直接让他负责家属情绪的事。
这才让赵恒能够喘口气。
苏布衣神情犹豫了一下,最终抛出一句:“其实很多事都可以拖一拖,毕竟现在京城局面重新稳定了下来,但军部开战和内务部调查要快,前者是战机稍纵即逝,后者是担心拖久证据毁灭。”
赵恒挺直还隐隐生痛的身子,知道苏布衣暗指朴泰斗横死的消息:“东方雄现在昏迷了,我又不知道他对敌方针,他曾经开了半个月的军事会议,应该早就有安排,而且军部要员基本都在。”
“你让军部自行决定吧!”
昨晚参与酒会的宾客中,包括东方雄在内只有三大军区司令,毕竟华国跟南韩在海域呈兵十万对战在即,军部不敢有丝毫放松,所以东方雄他们昏迷并不会影响华国军队运作,赵恒决定放权。
免得把这些东西抓得太死被人猜测自己居心,何况自己对军务也一无所知,过于干涉只会让战机消逝,于是补充上一句:“你再告知军部,如要开战记得知会我,我会让媒体密切配合军方。”
“爆出朴泰斗死讯必能让士气此消彼长。”
苏布衣点点头:“明白!”随后他又低声抛出一句:“金贵妃承认了自己罪行,告知了她跟枫井空和朴泰斗的交易,还坦白华老那一枪是她的苦肉计,目的就是缓解华家困境以及躲避酒会。”
在赵恒保持着一抹平静聆听时,苏布衣又出声补充:“这跟内务府和南系掌握的证据几乎一致,十三名参与事件的华家成员也被揪出来,威迫利诱之下他们口供也清晰告知是金贵妃的指令。”
赵恒淡淡开口:“华老现在什么态度?”
苏布衣闻言马上接过话题:“金贵妃自首的时候,华总理被她下药迷晕了,待他醒来知道妻子自首就告知内务部,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他不甘大权旁落就跟朴泰斗联手想要重新夺权。”
“他还告知枫井空通过总理内线跟他交易。”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惆怅:“陈老根据规矩让内务部把他监控了起来,不过谁都清楚他就是一个傀儡,这十多年来替金贵妃处理手尾无数,现在不过是想要替她去死罢了,金贵妃作孽太多、”
“唯一该自豪就是有一个好丈夫!”
在赵恒如岩石般的沉默时,苏布衣叹息一声:“不过她也算是良心发现了,没有让丈夫出来替她顶罪,否则她真会遭受千刀万剐之刑,毕竟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根本容不得她再有任何抵赖。”
赵恒淡淡开口:“安排我跟她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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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拉几个人死
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拉几个人死
如画庄园,冷风徐徐。
许久不曾出现的连鹰在门口停下宝马,提着一个黑箱子揉揉脑袋,随后向门卫亮出身份,得到进入许可后就整理一下衣着,绕过一条长长弧形走廊,在一名年轻女子的引领下来到了山庄后院。
在山庄后院那间极大的厨房之外,待年轻女子低着头退出数米之后,连鹰提着手中的黑色箱子,望着那位老夫人的背影,轻声抛出一句:“夫人,金贵妃意图谋反,已被内务部扣押在监狱。”
说到这里,他还低声补充:“华国高层横死三十四名大员,包括一名华西军区司令和警察部长,杜总理和金格格也中毒昏迷,不过他们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疗养两天就可以恢复昔日的生气。”
“性子还是傲了点!”
正在切着牛肉的老太太闻言微微停滞动作,手中尖刀静默的停顿在菜板上,片刻后淡淡开口:“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不贪不欲哪会落得今天地步?不过这只是一件小事,由她自生自灭去吧。”
连鹰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咬着嘴唇抛出一句话:“金贵妃是很难活下来了,等南长寿他们醒来就会判极刑,只是我担心她破罐子破摔,老夫人应该清楚,她知道我们不少爱新觉罗的东西。”
老太太没有直接回答连鹰的担心,而是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锋利尖刀将牛肉切成一片一片,堪比超市售卖的极品肥牛,她的眼睛上戴着精致的护目镜,所以让人看不清眼神,只是一脸冷漠。
没有人能够理解她的杀机,她阴冷的心情。
连鹰呼出一口长气,尽量把话说得清晰一点:“赵恒跟内务部提出十点半见面金贵妃的要求,老夫人该清楚赵恒的性子和手段,他不会吃饱撑着去询问已知的事,必是窥探爱新觉罗的内部。”
在老太太保持着相似频率切着牛肉时,清楚金贵妃性子的连鹰轻声道:“华夫人向来刚愎自用,性子不仅高傲还很疯狂,一旦她觉得自己没有生路或者对死亡恐惧,难保她不会拖着我们死。”
连鹰踏前一步把话说完:“赵恒这人做事向来能直指佛心,如果他挑起金贵妃的生存意念,然后再用生命来威胁她合作,谁也无法保证金贵妃不会出卖我们,老夫人,这绝对是我们要考虑!”
“那小家伙的确难缠!”
老太太眉头罕见的轻皱了起来,她看过这个外孙女婿的不少档案和事迹,知道那是一个不太受控制还喜欢翻脸无情的家伙,如果被他挖出爱新觉罗一些秘密,很大可能不顾杜家情面展开屠戮。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触动了她的愤怒情绪,只是她又不能对赵恒做些什么,更不能派人去对赵恒痛下杀手,不仅是因没有绝对把握,还是因为女儿开始接触这个女婿,她做得太多会让场面更糟。
所以她不会允许金贵妃泄密,谁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想个法子替我带点东西给金贵妃。”
老夫人不会去理会华国政府内部的意见分歧,也懒得去思考赵恒会不会留下金贵妃,更不会在意后者是否忠诚,她直接从源头上断掉金贵妃泄密可能,让女儿和她以及爱新觉罗一族安然无恙。
得得!在尖刀速度平缓切起牛肉时,连鹰听懂了老夫人切牛肉的声音,知道金贵妃再也无法活着从内务部出来,片刻沉默后,他从年轻女子手里拿过信封转身离开,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就在他走出四五米的时候,老夫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下手中尖刀又淡淡补充:“金贵妃作孽太多是该下地狱了,不过华英雄还不能死,替我传句话给金格格,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他的性命。”
“这也是我对他一跪的敬重。”
连鹰点点头:“明白!”
十点半,赵恒出现在高度戒备的秘密囚室,挥手让内务部成员退到门口,他的视野已见依然雍容华贵的金贵妃,只是她再也没有昔日的矜持和高傲,整个人憔悴万分还带着一大股说不出死气。
一眼望去她至少像是苍老十岁,双眼也黯淡无神甚至没感觉赵恒出现,这也怪不得她如此麻木,勾结外敌意图谋反夺权的罪名,让她连去荒漠孤独终老的资格都没有,最好结局就是注射而死。
如果让南长寿和西不落他们难于消气,丢入斗狗场进行惨无人道的犬决不太可能,但活埋或乱枪打死是绝对可能,所以能够预见到自己结局的金贵妃早就心如死灰,哪会在乎什么赵恒的出现。
赵恒眼里带着一抹平静和同情,随后把一个食盒放在桌上:“华夫人,想不到咱们又见面了!”他的声音让金贵妃神经性瞥了一眼,下一秒又黯淡无光:“事情都是我做的,你们杀了我吧。”
“我罪大恶极!”
在金贵妃机械性重复几个字眼的时候,赵恒却无视她的话打开食盒,把里面食物一碟一碟摆放出来,翠玉豆糕、栗子糕、双色豆糕、豆沙卷、杏仁佛手、香酥苹果、还有一壶热乎的信阳毛尖。
金贵妃看到这些食物眼神微微一怔,眼睛恢复了两分昔日的神采:“满汉全席中的点心?连告别茶茗都有?看来你是他们派来送我上路的人,这种死法还挺厚道的,金贵妃谢谢大家厚爱了。”
说到这里,她就捏起两块点心送入嘴里,随后还端起信阳毛尖喝进大半杯,在等待她所谓的死亡时,赵恒却淡淡一笑:“华夫人,你勾结外敌谋害华国数十名要员,结局自然是要以死谢罪。”
他保持着一抹笑容:“但还轮不到我来对你执行死刑,而且这些案子事关身份显赫的华夫人,内务部自然要查个清楚才能判决,再说了,南老西老他们都还没有醒来,所以你还能多活两天。”
“我今天过来只是想要跟你聊聊天。”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毕竟我跟华夫人曾经也是朋友,至少你当初在疆城华府花园对我不错,何况我跟华雁轩也是好朋友,当初他庇护过我又保护过我爷爷,昔日厚爱还是要归还的。”
金贵妃本以为会毒发身亡却没想到吃喝进去浑然无事,又听到赵恒的话止不住精神一松,死过一次的心理多少有些缓和:“赵恒,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把华家害得最惨的就是你们爷孙。”
她死死盯着赵恒喝出心中无尽怒气:“如果不是你爷爷夺走了五十万兵权,华家早就是华国最大派系,如果不是你一再破坏我的部署,还把北系从华家阵营剔除,华家也早就成为华国翘楚。”
“昨晚如果不是你生事,华家已经主持大局!”
金贵妃一顿杯中茶水,声嘶力竭的喝道:“一切都是因为你们爷孙,才让华家没落到如今地步,才让我放手一搏沦落为囚,赵恒,你还说你欠雁轩人情,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家人他的奶奶?”
“你说他在九泉之下知道,会不会后悔当初认识你?”
赵恒任由她的指责甚至不在乎她揪着自己衣领,更无视她充满愤怒即将扇下的巴掌,不过金贵妃最终还是理智按捺住右手,扇赵恒一巴掌容易,自己反正要死无所谓,就怕整个华家被他屠了。
赵恒拍拍自己的衣服,保持着一抹风轻云淡:“华夫人,我和老爷子确实对华家崛起有所抵挡,但这世界向来是适者生存丛林法则,北系和东系相续倒下,华家没有捞取足够利益能够怪谁?”
“不过你成为阶下囚也难免气愤!”
赵恒话锋一转:“你不想拉几个人一起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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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五章 秘密
第一千六百二十五章秘密
吃过精致点心,喝过信阳毛尖,金贵妃身子暖了很多。
赵恒已经在规定的十五分钟内悄然离去,内务部规矩向来不会因为个人所破,完全照足规章制度办事,年近六十的陈老也有资本抗衡每个大佬施压,而赵恒也不会特意显示特权跟内务部叫板。
何况十五分钟已经让赵恒留下足够多的信息,这点也可以从金贵妃眺望窗外的眼神判断,她吃饱喝足身体暖和不少,只是原本的求死态势也缓和下来,再也没有赵恒刚才进来时的憔悴和绝望。
金贵妃沉默站在机枪都射不进的窗前玻璃,看着远处被白雪覆盖大半的草木,颜色枯黄但整齐划一,随便扫视就生出寒冬的萧杀之意,也不知道看似宁静荒凉的内务部园林里隐藏着什么危险。
吃过点心喝过暖茶,金贵妃忽然感觉好死不如赖活着,掐算自己年龄跟朴泰斗相比,起码还有四十年可活,四十年,让金贵妃生出现在横死遗憾之感,如能活下来好好享受完该有多么惬意啊。
可是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的她能活下来吗?
放在十五分钟前金贵妃肯定会认为这话荒诞可笑,害死数十名华国大员包括军区司令和警察部长的她,就是天皇老子也难于保她一条性命,甚至她相信只要自己离开内务部就会被人大卸八块。
但赵恒的到来让她嗅到一抹生机,她判断得出赵恒不是来看她笑话,而是过来暗示她一些东西,尽管赵恒没有直接点明要她怎么做,但拉几个人垫背的话,还是让她嗅到一条若隐若现的活路。
“这小子做事真是匪夷所思!”
似乎感觉到赵恒要庇护自己,金贵妃望着窗外风雪中的萧杀草木,低头缓缓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情况就像是一团迷雾一般,就连自己都法理清楚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不知能否扛得住?”
金贵妃多少已经领会到赵恒话中精髓,拉几个人垫背,那就是用她知道的龌龊事件,丢出一件来拖延生存时间,毕竟涉及到重大案件,华国政府肯定不会草草毙掉她,而会把案子查清再动手。
而她心里知道的事件真相没有三五个月难于查清,这就可以让她毫发无损多活上几天,待华国政府查个水落石出的时候,她可以丢出另一件龌龊事件保命,如此一来,她少说也能活个两三年。
两三年,会让她的渺茫生机提高到八成。
当然,抛出昔日龌龊往事最大风险就是被灭口,一旦南长寿等人感觉到金贵妃会扯出他们,那他们就会联手用法律名义把金贵妃毙掉,而且十之八九会死无葬身之地,这就是叛徒的可怜下场。
因此这需要有一方势力来保护自己,金贵妃想到了赵恒想到了十八年前的真相,寻思自己真抛出这个惊天阴谋的话,华国九成势力包括金格格都会要自己脑袋,但是赵恒绝对会死命庇护自己。
因为事件涉及到赵子龙涉及到赵定天底线,所以不管谁想要自己横死,赵氏爷孙都会不惜代价保护她的生命,金贵妃也相信赵恒他们能够让自己平安,毕竟现在的赵氏足够傲视任何一股势力。
“要不要放手一搏呢?”
金贵妃心情沉重的皱了皱眉头,这爆料是拿整个华家在赌,她总是需要细细衡量,赵恒扛住了,她的生命就可以多活几年甚至奇迹般活下来,但赵氏扛不住或者妥协,整个华家都会因此陪葬。
华雁轩和老祖宗的陵墓也会被金格格全部铲除,这是自己再度奋力一搏失败的下场,她轻轻咳嗽一声吃力挪动双腿,缓慢而困难的移动回了床边,短短的几步距离竟是走的如此辛苦如此纠结。
以至于她坐在床沿上时发出一声极为满足的叹息。
也就在金贵妃思想剧烈斗争的时候,一辆没有标志的白色汽车从内务部平整的草坪前离开,向风雪正紧的北方缓缓驶去,半小时前,为了金贵妃的余波为了金贵妃的结局,连鹰面见了陈天云。
他代表金格格代表老太太过来。
内务部头头陈天云咳嗽着与老太太的代表进行了一场非常坦诚的交谈,很明显陈天云并不愿意因为这件事情打破内务部规矩,更不愿意影响到他与老太太之间的友谊,所以难得的谈了半小时。
在交谈中,陈天云极其平静讲述了自己意见,内务部不想卷入任何政治风波,只会按照常委给出的指令做事,礼貌但执着,所以陈天云并没有让连鹰见金贵妃,更没有允许他转交信封给后者。
陈天云很直接告知他想中立。
不能说是不欢而散,但至少气氛有些压抑,这种压抑的气氛一直维系到连鹰进入车子,他拿起电话拨给如画山庄的老太太:“老太太,陈老滴水不漏,不肯让我见金贵妃也不肯转交那信封。”
说到这里,他还补充上一句:“赵恒十分钟前刚刚离开内务部,消息得到确认,他已经见过金贵妃了,还带去了精致点心和信阳毛尖,金贵妃开始对赵恒大吼大叫,后面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连鹰呼出一口长气,压低声音道:“他们具体谈些什么就不清楚,不过金贵妃的求死状态有了变化,内线告知她已不再是刚来的面如死灰,眼神多了一抹深思和犹豫,显然赵恒已打动了她。”
“可惜那个内线也无法靠近金贵妃。”
电话另端此时忽然沉默了起来,连鹰可以想象老太太表情冷漠而平静,随后传来一记阴冷的话:“想不到陈天云还是那断子绝孙的样子,连我的面子都不给,待金格格上位后就把他给撂了。”
“你把信封拿去京城广场。”
老太太声音保持着一如既往威严,给连鹰下达着下一个指令:“中午十二点会有一个中年男子过去拿信封,他有法子让信封出现在金贵妃面前,不过你千万要记住,不要让背后有尾巴跟着。”
“明白!”
连鹰听到老太太的吩咐忙张嘴答应下来,忽然间觉得身体有点儿冷,下意识往车窗看去却发现车窗关闭的很是紧实,没有风吹进来,他止不住苦笑起来,他此刻的寒冷只是被心情影响了感官。
连鹰叹息一声让司机前行,他望着窗外熟悉的京城街景,在这座华国权力核心的城市里,爱新觉罗曾经有过让人羡慕的辉煌,可是到了今天却发现,似乎再怎么努力都回不到过去回不到巅峰。
他看着手中信封,好奇想要抽出查看却最终按捺。
此刻,远在如画山庄,年轻女子正给老太太倒上酥油茶,压低声音开口:“夫人,咱们真要丢出那个秘密?这可是咱们耗费不少人力物力得知的,放眼天下,夫人只怕是知道秘密的第二人。”
“能不说自然不说,只是金贵妃性子不好定。”
端起茶杯的老太太淡淡一笑,眼里有着一抹遗憾开口:“正如连鹰所说的,在生死关头谁能保证她不拉几个垫背的呢?咱们的太平日子不容易,不能因金贵妃自己的错误搞得大家人头落地。”
老太太本不想把知道的秘密与任何人分享,十分不想,这一点说起来很有意思,大概就像是小女孩珍藏自己的假珠宝盒一般,只不过她清楚,如果不把这个秘密抛出来,便无法杀死金贵妃了。
她的秘密就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一副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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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六章 最后晚餐
第一千六百二十六章最后晚餐
医院,戒备森严的特护病房。
一张干净透明的茶几上摆放着两杯茶盏,每个茶杯的口径不过寸许,内里颜色幽蓝,盛着热气升腾的金黄色茶汤,晶莹剔透,香气氤氲,在这北风紧吹的大雪天气,散发着休闲和温馨的气息。
这两杯茶盏分别放在陈天云和华英雄的面前,陈天云放下手中茶壶扬起一抹恭敬的笑容,伸手虚引邀请华英雄喝茶,茶盏的茶水微微隆起,正是资深茶道者才能够斟出的满而不溢的手法极致。
“老陈,名义上你跟我十八年了。”
华英雄轻轻咳嗽一声并没有直接去碰茶水,而是目光诚恳的看着内务部头头:“你该知道,枫井空是通过总理内线打入总理府的,这事肯定是我亲手策划的对不?你们赶紧把金贵妃放了吧。”
华英雄吊着受伤的左臂补充:“她一个妇道人家哪里可能跟朴泰斗这样人物打交道?没有绝对的利益保证,天国神社和南韩怎可能出这么大的力气?唯有我才能给他们承诺才能让他们卖命。”
他还经验老道的开口:“换成你在朴泰斗他们的位置,你会选择跟金贵妃打交道,还是从我口中取得承诺?你难道看不出来,跟金贵妃交易会让利益很没保障吗?她分分钟可能翻脸不认人。”
“而且她的承诺也没多少意义!”
白色制服就如是穿在衣服架子上,身材高大脸上纵横交错着刻印般皱纹的陈天云,就如世间最热情好客的主人,他细长的眼睛微眯着,以特有的考究目光看着华英雄:“华老,一切都不急。”
他把茶水轻轻推到华英雄的面前,扬起一抹灿烂笑容开口:“这安溪铁观音,是半发酵茶,要到五六道水,才是最佳品茗之时,此刻才是第三道水,茶叶还没有舒张,汤味较薄,将就着喝。”
陈天云微笑道:“真正的好茶,还要有些许耐心。”
在华英雄一脸无奈一拳击个空端起茶水抿入的时候,陈天云才轻声补充:“华老,正因为我跟了你十八年,所以我才清楚你的品性,你如果真有雄心壮志的话,华家今天又怎会是如今局面?”
他不待华英雄辩驳些什么:“所以袭击十二号宾馆可以是任何华家人所为,但绝对不会是你唆使进行,你如果真想要把他们一锅端掉,你又何必主动退出华坛?无名无分你能得到什么东西?”
“最重要的是,金贵妃已经全部招供了!”
陈天云给华英雄倒上一杯茶:“内务部根据她所说也进行逆向调查,能够对得上每一个细节,所以她的口供绝对不是冒名顶替,而且我们还有直接证据佐证她的罪行以及华总理的爱妻心切。”
说到这里,他起身去华英雄躺着的病床下摸出一个小物体,轻轻丢在华英雄的面前开口:“这是窃听器,但它本意不是为了窃听你们言行,而是想通过它来了解病房状况更好的保护你安全。”
在华英雄身躯一震的时候,陈天云又低声补充:“毕竟天国神社敢当众袭击你,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有后续攻击,所以我们在门口安装监控之余,也留下一个小窃听器在病床聆听动静。”
“在十二号楼发生袭击时,我们就启动这窃听器。”
他有些遗憾没有在病房大厅安放窃听器,不然就有可能知道金贵妃的电话内容:“因此我们很抱歉听到你和金贵妃的谈话,也抱歉听到你要替她顶罪的言行,所以内务部不会接受你的自首。”
华英雄闻言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端着茶杯死死盯着窃听器,他好像衰老了十年罕见变得无助,良久之后望着陈天云开口:“老陈,你行行好,就让我替她去死吧,我们夫妻谁死不是死呢?”
陈天云叹息一声:“我总要对得起死去的人!”
他站起来拍拍华英雄的肩膀:“华老,你该清楚,我一向不喜欢介入政治斗争,我只是努力做好自己的本份,不管常委指令是对是错,内务部不打折扣的实行或者调查,就是我一向的准则。”
“军队不能有思想,内务部也不能有派系。”
陈天云转到前面看着华英雄,吐字清晰的开口:“说穿了,我们就是送权贵体面上路的执行人,本身没有太多的权力,所以别说内务部已经查清事件真相,就是没有查清也不是你能够替死。”
华英雄长叹一声:“贵妃,对不起——”
也就在这时候,已经想通一些事情的金贵妃忽然感觉饿了,思想斗争总是难免要耗费不少精力体力,她向内务部探员要求今晚吃佛跳墙,还有一瓶波尔多的红酒,她还叮嘱要八八年以下年份。
金贵妃想了七八个小时已经想清楚了,等她吃完晚餐喝完酒就要求见赵恒,她准备把十八年前的事丢出来延续自己性命,虽然这是拿整个华家在赌博,可被赵恒唤起生存意念就再难视死如归。
刚刚自首的时候如果要她死,她会毫不犹豫爆掉自己脑袋保全华家少受伤害,但是如今就再也没有勇气自杀,她妄图利用十八年前的血河真相让自己活命,当然,也会要求赵恒全力庇护华家。
内务部成员并没有拒绝金贵妃的晚餐要求,落到他们手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也都是走向荒漠和死亡,所以他们不会拒绝监控对象的合理要求,因此很快有人就去安排金贵妃要的食物和酒水。
暮色四合,大雪天的晚上总是来得很早。
当华灯初上照亮整个秘密囚室的时候,金贵妃的晚餐也经过层层检验送了上来,先是检查食物有没有带毒,又查看食物有没有蕴含炸弹,四菜一汤再加一瓶八五年的红酒,算得上丰富和美味。
金贵妃看着在桌上渐渐摆好的食物和酒水,神情止不住的愉悦起来,一个精神经受大起大落且作出决定的人,见到热乎乎的美味食物,心情难免会生出几分兴奋,这是人作为动物的本能反应。
只是金贵妃见到送饭守卫在离去瞬间故意向她多看了一眼,手指还在放下最后一盘青菜时,不轻不重点了两下,随后他才跟其余内务部成员一样板着脸离去,这让金贵妃前行的脚步微微一滞。
她不认识这名送饭守卫也不知道对方来历,但是有动作示意就表示有事让自己知道,她清楚饭菜是绝对不会有毒的,内务部规矩是要门口守卫和送饭人先品尝小部分,没有异样才会送入进来。
“莫非是赵恒的人?”
金贵妃嘴角牵动心中嘀咕了一句,可是这应该不可能啊,赵恒早上才刚刚来过啊,他不会如此着急自己的答案,因为真正要着急的是她才对,毕竟这事关她的生死,可其他人的话又会是谁呢?
思虑无果她也不再多想,恢复平静在桌子上坐了下来,拿起筷子不引人注意吃喝起来,只是筷子有意无意夹起青菜放在其它碟子,金贵妃清楚乾坤不会在青菜上,十之**是跟盛菜碟子有关。
金贵妃没有作出太大的动作,外面守卫时不时会监控她情况,如被他们发现动作奇怪就会进来查看,所以金贵妃耐着性子一边吃菜一边喝酒,两杯红酒落入咽喉的时候,青菜碟子也渐渐变空。
碟子没有什么字眼,光滑如新也没有什么机关,它就是一个极其普通的碟子,只是当金贵妃恼怒那送饭家伙故弄玄虚的时候,她的眼睛忽然定格在碟子中间图案上,图案极其诡异,一副棺材。
天下菜碟图案怎会有人印棺材呢?
金贵妃掠过一抹戏谑,随即却脸色剧变。
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 金贵妃自杀
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金贵妃自杀
七点三十分!
十公里外戒备森严的中南海医院,正腾升起一阵阵的欢笑声,南长寿、西不落、杜天雄和金格格他们相续醒来,虽然华国高层横死三十四人遭受到重创,但核心还在就昭示华国运作一切正常。
死里逃生的南长寿他们并没有听从医生叮嘱多多休息,而是聚合在一个病房齐齐聆听当晚事件的汇报,每个人脸上都不断堆积愤怒,特别是见到监控录制下来的画面,杀机瞬间弥漫整个病房。
西不落看着一向纵横四海难逢敌手的西胜佛,杀掉两名恐怖分子后被一枪轰中,随后又被气浪掀翻砸断数根肋骨,向来和蔼的老脸多了一抹杀机,同时庆幸乔运财幸亏没有来参加总理的酒会。
南长寿也是身躯微微僵直呼吸变粗,他倒是无视身受重伤且废掉的影子剑,而是看着南念佛被子弹轰中还被折断双臂,拳头数次握紧青筋凸出差点捶床,最后见到南清婉和赵恒联手杀掉法官。
他按捺不住一捶床板:“好!好!杀得好!”
接着他又指着不远处的反恐队长喊道:“下令,下令!全国范围内不惜代价铲除绿橿分子势力,要人要钱尽管开口,无条件支持,总之要把这些人渣灭掉、、而且宁可杀错也不要放过一人。”
话音刚刚落下,南长寿似乎又响起了什么,转身望着杜天雄一笑道:“杜总理,不好意思,这些该由你来下令,刚才看监控太激愤了,所以一时按捺不住性子就擅自下令,还请杜总理原谅。”
他总是需要给新上任的杜天雄面子,何况后者不等于华英雄的傀儡,杜天雄闻言一握金格格的掌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开口:“没事,南老的态度也就是我的态度,一切按照南老意愿就是。”
杜天雄手指轻挥,反恐队长朗声开口:“是!”
西不落还不忘记补充一句:“还有类似奇经门的教派子弟也要全力清剿,有一个杀一个,即使改过自新也要丢入监狱观察两年,另外,凡是饲养毒物的人全部抓起来,养蝎子养蛤蟆也不行。”
南长寿也连忙点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十二号楼再固若金汤都好,能够防枪防弹却难于防住小畜生,昨晚如非南念佛和赵恒他们舍生忘死保护,他们这些老骨头怕是已经送入太平间了。
金格格待众人话音落下,就笑着接过话题:“照我说啊,这次凡事有错的,一个都不能放过,十倍惩之,凡是有功的也不能错过,十倍嘉奖,像是西胜佛、影子剑、百里秋、念佛和南小姐。”
金格格做着人情:“全都要好好嘉奖。”
“他们确实要奖励!”
愤怒和杀机交替过后,南长寿他们就变得冷静起来,随后就望着坐在角落不咸不淡吃着豆腐花的赵恒:“但他们功劳再大也大不过赵恒,如果不是赵恒杀掉恐怖分子挡住法官,咱们早完了。”
在警方和特警折掉数百人之后,赵恒不仅发现假扮医护人员的恐怖分子,还单枪匹马杀入国宾馆阻挡他们补枪,先是在中途冒险杀掉十人,随后又冲到十二号楼解除危机,功劳无人可以相比。
赵恒忙碌整天又去见了金贵妃,所以今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正要去打火锅又接到大佬苏醒的电话,于是又马不停蹄赶赴过来,感觉实在饥肠辘辘就在门口搞了碗豆腐花,躲在角落吃个不停。
此刻听到众人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他就忙抬起头回道:“西老、南老、杜总理,我也就是尽自己之力,毕竟大家都这么熟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被干掉吧?所以说不上什么大功劳。”
“赵恒,你就不要谦虚了!”
西不落朗声一笑,点着赵恒开口:“这次等于救了整个华国,总是需要对你嘉奖的!”他还补充上一句:“而且你还干掉了南韩传奇朴泰斗,杀敌主帅救己首脑,这两大奇功怎能不嘉奖呢?”
南长寿也重重点点头,他对赵恒改观了很多,换成他当时处于赵恒的位置,难免会存在私心借刀杀人干掉其余大员独大,却没想到赵恒拿命相拼救了他们,这点让生性多疑的南长寿生出感动。
他呼出一口长气,也是点着赵恒开口:“对,这次需要给你封个一官半职。”他还重重补充:“你杀朴泰斗又救了我们,还第一时间稳住华国局势,如你都不接受嘉奖,其他人哪有脸受奖?”
谁都能捕捉到南长寿言语透露的信息,如果赵恒这个大功臣都拒绝华国政府嘉奖,南念佛和南清婉他们又哪里好意思露头?所以这已经不仅是赵恒一个人的事,而是事关整个有功之臣的前程。
杜天雄和金格格不便说话,毕竟赵恒和他们都是赵氏的人,所以都保持着沉默,不过笑容很是灿烂,站在他们面前吃着豆腐花的赵恒一笑:“封啥一官半职,我做了半天的总理,无聊死了。”
“你们还不如每人奖励我十亿八亿。”
赵恒思虑一会选择实质东西,毫不犹豫敲个几百亿落入口袋,西不落听完哈哈大笑起来,手指点点赵恒开口:“这小子就是一个葛朗台,时刻不忘记算死草啊,行,我老西私人奖你五十亿。”
在赵恒嘿嘿一笑差点谢主隆恩的时候,南长寿也伸出一个巴掌:“我给你五十一亿,我这命怎么也比老西值钱一点!”随后他又笑着补充:“钱财是小事,问题是要对你嘉奖树立正面形象。”
“要不封个护国大将军好了?”
赵恒调笑着抛出一句,引发在场众人哈哈大笑起来,金格格在众人笑声后开口:“南老、西老,其实你们也不用太急着嘉奖,待处理完金贵妃的罪行华家空出位置后,你们可以从容嘉奖他。”
她的话已经引导着各位大佬将来对华家的清洗,金贵妃犯事自然要人头落地,但华家也不能便宜放过,昔日从北系和东系手上捞取的官职位置还有不少,金格格自然要把这些余孽铲除干净。
金格格板着手指悠悠一笑:“赵恒表面上是不贪恋功劳,但实质是自由惯了要偷懒,我们绝对不能上他的当让他太清闲,安全部自从华雁轩死后一直萎靡不振,到时可以让赵恒把它抓起来。”
“以赵恒的能力,肯定能让安全部重起作用!”
未来丈母娘不着痕迹给赵恒捞了一个好官职,南长寿他们不仅没有丝毫反对,反而拍着大腿笑起来:“有理,有理,安全部也确实太废物了,连续数场事件都没有发觉,必须要换一个主帅。”
赵恒嘴角牵动,神情郁闷。
西不落目光凝聚成芒,冷笑一声开口:“安全部是金贵妃控制的,你要安全部发现危险降临华国无异于痴人说梦,她不用安全部弄死我们已经不错,而且这次事件谁能保证安全部没有参与?”
“没参与、、朴泰斗怎么进来?”
南长寿点点头:“没错!所以赵恒任重道远!”
靠!
在赵恒郁闷他们不问自己意愿强制官职加身,让自己以后难得有自由空间之时,他的手机不合时宜震动起来,赵恒眉头一皱拿起耳塞接听,刚听两句就讶然失声:“什么?金贵妃自杀死了?”
全场瞬间沉寂,没有人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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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 老华谢罪(三更求花)
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老华谢罪
金贵妃死了!
她直接把光滑洁白的菜碟掰成两半,然后用边缘的锋利划破自己咽喉,在清冷孤独的秘密囚室结束了自己生命,当殷红鲜血从咽喉迸射出来的时候,内务部守卫似乎都听到一抹秋叶锐响声音。
赵恒和南长寿他们齐齐出现在气氛浓重的秘密囚室,负责守卫的八名内务部精锐已被请去隔壁问话,事关秘密囚室的监控也第一时间遭受封存,电脑旁边站着八名荷枪实弹的警卫,闲人勿进!
赵恒站在金贵妃的尸体旁边屹立不动,就在他的两尺之外,雍容华贵的金贵妃倒在桌子上,眼睛微闭看得出凄然和绝望,右手则紧紧抓着还沾染鲜血的碟子,只是赵恒还能见到一抹毅然决然。
鲜血从金贵妃的咽喉缓缓流出,淌在光滑沉重的桌子上,随后又顺着桌子边缘落在腿上和地板,每一滴鲜血在灯光映射中都闪烁光泽,看起来像是一连串的血红玛瑙,色彩红艳却有一股悲凉。
“罪有应得啊!”
在排除掉被外人谋杀的可能性之后,原本愤怒和杀机交织的南长寿等人神情惆怅起来,虽然金贵妃是差点要了他们性命的人,但见到她畏罪自杀尸体横陈面前,止不住生出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毕竟大家也都磕磕绊绊同事十八年,如今自己劫后余生好端端活着,金贵妃却连控诉的机会都不给他们,就这样草草结束自己生命离开,看着染血的锋利碟子,南长寿他们心情莫名低落起来。
以金贵妃的性格,用碟子自杀需要何等勇气?
相比南长寿和西不落等人的落寞心情,赵恒却目光锐利扫视着桌上物件,虽然事实残酷告知金贵妃是自杀,但赵恒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自己明明让金贵妃死志生出缝隙,丰盛酒菜也证明这点。
他能够推断金贵妃很可能是想通自己的暗示,所以想要吃一顿丰盛晚餐后再跟自己合作,但不知发生什么缘故让金贵妃临时改变主意,还视死如归鼓起前所未有的勇气,掰断菜碟来割掉咽喉。
畏罪自杀的结论很快判定,无论是从守卫口供还是监控录像,都可以清晰告知金贵妃自己了断,至于遭受外人唆使也不太可能,今天就只有赵恒来探视过她,赵恒根本没有动机让她主动求死。
整个华国高层都是赵恒救的,他此刻是最可信之人,而且就算是赵恒叫金贵妃早点死也没什么,毕竟金贵妃罪大恶极不可饶恕,或许自杀可以让她死得更体面一点,所以她高傲结束自己生命。
“贵妃!”
就在西不落轻轻咳嗽准备挥手盖棺定论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深沉呼喊,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幽怨凄苦之意,随即众人就见到华英雄吊着一支手臂进来,满头白发脚步蹒跚。
看到华英雄庞大身躯神情威严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他也会发出这么凄凉的叹息,赵恒的心彻底沉了下去,随后就见到华英雄穿过众人径直走到金贵妃身边一把抱住,老泪纵横凄然无比。
“贵妃——”
华英雄不顾众人在场也无视周围目光,抱着失去温度的妻子躯体低声哭喊:“说好的一起回疆城呢?说好的一起看雪山呢?我都说是我主使是我策划部署,你为何要迷晕我不让我去自首啊?”
家里死过最多人的西不落似乎能够感受华英雄心中悲戚,摇摇头眼里散去了残余的杀机,南长寿也对华英雄多出了几分怜悯,这男人为自家女人处理手尾一辈子,发生这种事情依然不忘替死。
金贵妃可恶,华家可恨,华英雄却是可怜人。
金格格脸上也没有昔日的幸灾乐祸,无论她跟金贵妃再怎么磕磕碰碰都好,华总理从来不曾亏待杜家,一直不遗余力的扶持,只可惜他权力卑微一直受妻子压制,否则双方关系不会如此紧张。
不过无论如何都好,金贵妃终究已经死了,杜家要得到的已经得到,所以她不吝惜展示第一夫人的大度:“华老,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你身上还有枪伤没有痊愈,千万不要哭坏身子。”
华英雄抹掉眼中泪水,拉出一记悲痛的抽泣,就如横死了同伴的深山野兽让闻者同情,赵恒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知道世上绝没有任何一种音乐,任何一种声音能比他这记抽泣更能打动人心。
纵然是秋叶的凋落声流水的哀鸣声,甚至连月下的寒琴风中的夜笛,也绝没有华英雄这种抽泣声凄恻动人,在赵恒心底发出叹息保持沉默时,西不落也拍拍华英雄肩膀:“是啊,你要保重。”
“老西,谢谢你们!”
华英雄松开妻子的躯体毫无征兆跪了下去,他死死挡开杜天雄他们来搀扶的手:“金贵妃给你们造成这么大的伤害还差点给华国招致灾难,你们却能以德报怨善待我这个家属,谢谢你们啊!”
他还重重的连磕三个响头,声音悲切:“只是你们宽容大量,但老华不能安之如素,无论怎样,她终究是我的女人,我没有阻挡她做出疯狂的事,我就应该担起责任,你们让我荒漠终老吧。”
“唯有这样才对得起你们啊。”
南长寿上前一步拉扯起华英雄,保持着一抹威严喝道:“老华,你这是做什么啊?金贵妃是金贵妃,你是你,她做事情从来把你撇到一边,十八年来事无巨细都是她定夺做主,你有什么罪?”
“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在华家就是个傀儡。”
他还厉声补充上一句:“就是整个华家有罪,你也不会有罪,华家与其说你是一家之主,还不如说金贵妃才是真正的主事人,华国这次虽然损失惨重,但我们恩怨分明绝对不会杀你来出气。”
杜天雄他们齐齐附和。
“谢谢大家!”
华英雄微微直立起身子,随后直接从怀里摸出一把军刀,在南长寿他们脸色微变警卫下意识踏前的时候,华英雄落地有声:“各位同仁,我知道你们厚爱英雄,但这次事件我必须负上责任。”
他铿锵有力:“我身为一国卸任总理,不仅没有让华国稳定过度,还让三十四名同仁受害,我无法让他们复活,本当血溅当地,以谢死者,只惜答应过金贵妃,厚葬疆城,暂时不敢轻生、、”
说到这里他忽然反手一刀,将自己左手齐腕剁了下来,鲜血瞬间从断腕处迸射出来,飙射到杜天雄数人全身是血也让囚室血腥更加浓郁,谁都没有想到华英雄如此刚烈,会带刀过来自我惩罚。
大家都不禁为之悚然动容。
华英雄已疼得全身发抖,却还是咬着牙低喝出声:“先断一手向死者交待!待我带金贵妃回疆城厚葬之后,我再返回京城接收各位惩罚,当然,如果各位觉得英雄该死,可以用此刀劈我、、”
“老夫绝无怨言!绝无怨言!”
在他强忍疼痛满头大汗时,他把军刀丢在桌子上。
军刀染血,刺激着每个人眼球。
杜天雄和南长寿齐声喝道:“叫医生!快叫医生!”此时,华英雄一头栽倒在地,他疼痛的晕死了过去,赵恒看着那只血淋淋的断手,又看看倒在地上的白发老人,眼里划过一抹苦楚和无奈:
华英雄回归疆城再无悬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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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九章 差远了
第一千六百二十九章差远了
“华英雄还真是一个人物!”
在内务部将功赎罪处理着金贵妃后事以及护送华英雄去医院手术的时候,赵恒也从回中南海医院疗养的大佬队伍中脱离出来,钻入赵氏车队中间的防弹保姆车,靠在座椅上颇为感慨叹息一声。
与此同时,他还把从内务部拷贝过来的监控录像交给百狗剩,在车队缓缓行驶回恒门的时候,他让百狗剩把监控在车上重新过滤一遍,他折腾一天一夜无论身体还是思维都已经超负荷运转了。
百狗剩一边把监控导入车载电脑,一边保持着淡漠声音:“一个六十多岁老人,在已经赢得谅解的情况下依然挥刀断手,无论他为死者一个公道是真是假,至少那一刀没有水分,壮士断腕。”
百狗剩显然已了解发生的事,手指在电脑上敲击:“只是我忽然有点看不透南长寿他们,能够坐到常委位置的都不是善人,不会因为无辜就错放过对手,昔日所为也表明他们习惯斩草除根。”
无论是十八年前的赵氏还是北系或者东系,南长寿他们都毫不手软的打击,北氏三兄妹当时能够留下来是因为北家庇护,江破浪能够活命也是江中华死撑,但华家已是穷途末路理应没有活路。
南长寿他们又怎会放过华英雄呢?
“原因是很多!”
赵恒听到百狗剩抛出来的疑惑,拿起一瓶纯净水倒入嘴里:“第一,金贵妃自杀横死了断,现场直观的惨象让他们感同身受,有那么一点兔死狐悲的意味,继而就对华英雄生出了恻隐之心。”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声线平缓而出:“第二,华英雄没有因为妻子死亡就撇清自己,还众目睽睽之下表示自己对妻子爱意,给人一种重情重义的错觉,也让华英雄品行越发被大家得到认可。”
如果华英雄喊叫一切都是金贵妃背着他所为,南长寿等人十有八九会毫不留情把他弄死,毕竟一个连死掉妻子都踩上两脚的人,留着绝对会是一个难于想象的祸害,他们是绝不允许这人活着。
他淡淡一笑:“当然,这是不够的,最重要的是华英雄窝窝囊囊一辈子,在南长寿他们眼里就跟一只蚂蚁差不多,而且他年岁已高意图东山再起就是神话,所以最终落落大方给他一条生路。”
百狗剩叹息一声:“第三点不明。”
赵恒伸出两根手指:“捏死一只蚂蚁容易不?”
百狗剩点点头:“容易!”
赵笑着抛出一句:“捏死一只蚂蚁有什么用?”百狗剩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恍然大悟点点头:“明白了,华英雄根本不入西不落他们法眼,可惜,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是一只血蚂蚁。”
赵恒也是无奈的点点头,现在华英雄已博取所有人同情和怜悯,连回疆城都是用带金贵妃安葬的借口,他再针对华英雄做事就难免众怒,所以他叹息一声:“先不管他了,处理完华家再说。”
随后他手指一点监控录像:“我先睡一会,你看一下这些录像,虽然金贵妃自杀没有水分,但我找不到她求死的动机,我可以肯定早上已松动她的死志,也就这两天可以套出我想要的东西。”
“结果却是自杀横死。”
他还补充上一句:“监控录像显示金贵妃割喉两次,显然第一次不够锋利夺命,于是就补上第二刀,我看过那半个菜碟锋利度确实有限,金贵妃哪来的勇气这样自杀?这几近等于虐杀自己。”
“录像时长二十小时,看不完找人帮忙就是。”
在赵恒闭目养神的时候,百狗剩把目光落到监控录像上面,摄像头是三百六十度,所以他能够看清金贵妃每一个动作,他还能辨识到开饭前金贵妃情绪轻松,但在送饭人放下菜后就开始凝重。
“送饭人?”
百狗剩把这个细节记录了下来,随后又开始捕捉金贵妃每个神情,他还发现金贵妃把青菜吃一两口就夹开部分,最后就让整个碟子变得干净空落,也就在这时,百狗剩发现金贵妃震惊的目光。
碟子?自杀的碟子?碟子上似乎有东西!百狗剩看了旁边沉睡的赵恒一眼,想要张嘴说话却最终按捺下来,他决定把监控多看几遍,彻底确认有用信息再叫醒赵恒,于是又开始看起枯燥录像。
相比赵恒和内务部他们来说,百狗剩看录像要认真细心很多,当然,这也有百狗剩恰好看到金贵妃就餐前后的运气,毕竟赵恒和南长寿他们都是从头到尾审视,昨晚自首到自杀前的监控录像。
时长差不多十八个小时,赵恒自然是快进方式进行,这也就让他忽略很多细节,而百狗剩今晚导入时候先拷贝后面部分,所以在等待前面部分慢慢导入的空挡,他有足够兴趣来看这三十分钟。
“恒少———”
清晨八点,京城大街小巷涌动着寒冷,唐老二提前半个小时抵达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开始在电脑里进行资料销毁工作,连接整个晚上的不安,在今天早上的一个电话之后,全部变成了现实。
早已经不是刑警队长的唐老二数月前就有了新身份,安全部四科副科长,他今天早上六点就起床了,亲自做了一顿早餐还在花园挥舞了半小时拳脚,然后就开车来到安全部做起眼下正做的事。
“该死的赵恒!”
曾被赵恒打破过脑袋的唐老二表情很平静,紧皱眉头就像脖上的纹条领带一样,一丝不苟,自从父亲死后他落魄潦倒遇见一个老人之后,他就知道自己人生结局,很大可能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唐老二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赵恒盯住,而且赵恒应该还没有上报官方,因为没有人知道赵恒的行动,只是唐老二心里清楚,赵恒身份和地位已代表官方,没有人会质疑赵恒调查是否合法。
也没有人敢对赵恒提出抗议。
销毁掉了电脑里所有的通话纪录还把内存拿出来毁灭,随后唐老二又从保险柜里拿出几份文件,把它们放入碎纸机粉碎成末,还丢入马桶里面不改色的冲走,几个来回才拍拍手坐回自己位置。
做完这一切之后,唐老二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暗自赵恒过于贪心似乎想要钓大鱼,才给自己留下了处理善后的时间,或许是昔日大大咧咧形象让赵恒对他从容,殊不知如今的唐老二成熟了。
他给自己泡上一杯咖啡,随后端着杯子走到窗边,凝聚目光扫视土生土长的京城,他的眼里有几分留恋几分不舍,可是他知道自己如果活着,那将会有很多人不能活着,这不是他想要见到的。
赵恒的手段实在太厉害,唐老二无法保证自己能守口如瓶,也就一个晚上的时间,赵恒竟然能够凭借碟子上的图案技术锁定安全部,随后又吃豹子胆掳走内务府的同伴,再把矛头指向自己、、
“真想毙掉那小子!”
唐老二嘴角勾起一抹讥嘲,整个人丁兴旺的唐家被赵氏爷孙搞得家破人亡,先是母亲被赵定天砍掉了脑袋,随后父亲被外宾事件牵扯被赵恒迫得跳楼身亡,漂亮妹妹也在华越一战不见了踪影。
如今又轮到他毫无活路的被赵恒死死咬住,唐老二压抑许久的暴戾止不住腾升出来,可是他清楚自己报不了仇,因此只能举起手指对门口一辆车子作出射击状,嘴里还不轻不重喊了一声:啪!
“砰砰!”
也就在这时,防盗门被人猛烈撞击,整个房间生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唐老二知道赵恒怕是察觉到什么,于是低头抿入一口咖啡轻笑,在房门轰然破裂倒塌的时候,唐老二也猛然撞碎身后玻璃。
“哗啦!”
随着一声巨响,唐老二端着咖啡潇洒从十楼跌出,只是当唐老二自认会摔个肝脑涂地当场横死的时候,身在半空中的他却感觉身体被东西绊了一下,冲力缓解不少后,身躯又被东西拦了一下。
“砰!”
身体被不明物体三次绊过后,唐老二身躯终于狠狠撞击到一个冰冷物体,全身骨骼发出噼噼啪啪作响还带着说不出的疼痛,只是他并没有摔个气孔流血横死,他余光扫视发现自己摔在垫子上。
就在他讶然的时候,赵恒站在他面前一笑:“你爹跳楼摔死了,我就猜到你会有样学样,还捧着咖啡扮潇洒!”赵恒俯身拍拍他的脸颊叹息一声:“你就不能换一种死法吗?真是让我失望。”
“唐老二,你比起唐静子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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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三十章 微生瑜
第一千六百三十章微生瑜
“天意啊!”
唐老二扭着脖子回望半空,只见几道渔网悬挂半空随风飘荡,摔伤一腿一手的他脸上露出凄然,吐出嘴里的咖啡汁,万万没有想到赵恒有所准备,虽然只是三道渔网,却让他的求死化为乌有。
唐老二转过头就想要咬舌自尽,旁边早有准备的百狗剩一拳轰出,唐老二的满口牙齿瞬间崩掉大半,还伴随着一口鲜血迸射,赵恒冷眼扫视他一眼:“唐老二,我不让你死,谁也杀不了你。”
“包括你自己!”
赵恒伸手拍拍他的脸颊,随后微微偏头示意带走,三名赵氏精锐上来就是一记电棍,把唐老二电晕后装入麻袋丢入车里,赵恒拍拍身上衣服也钻入进去,无视听到动静赶赴过来的安全部成员。
唐老二在晕倒前一秒掠过一丝愤怒和无奈,赵恒一如既往的野蛮和彪悍,他确实不是这个小魔头的对手,同时他又生出难于掩饰的懊悔,早知道就不要选择跳楼,直接在咖啡注入氰化钾多好。
那样一来,他就不用落在赵恒手里遭受残酷折磨,唐老二完全能够想象,自己未来的日子必是生不如死,除非是密切配合赵恒道出他所需要的东西,至于所谓的救兵,唐老二知道那就是神话。
放眼华国,谁能抵挡赵恒蛮横?
“站住!”
就当安全部认出赵氏车队下意识沉默让路时,一记喝斥却是极其不和谐的破空炸起,下一秒,赵恒就听到马达的轰鸣声,从远处猛然响起,一辆车子就像是被惹怒的野牛,从入口处窜了出来。
那速度,只能用迅雷不及掩耳来形容,划出一个漂亮的大园弧,尖叫着刹住,车轮和地面高速摩擦,伸腾起一股橡胶物品被炙的青烟,在周琪轩爆射出去戒备时,车窗也射出了一个风衣女子。
风衣女子身材高挑青春靓丽,里面还穿着一套安全部制服,只是没有领章,同时风纪扣也是敞开着的,脸上带着墨镜,高挺的鼻子和刚毅的脸庞,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英气:“请放下唐科长!”
“想要挡恒少的路,怎么也要拿出点本事。”
周琪轩扫过对方横档住出口的车子,又看看风衣女子的英姿飒爽,手指猛地弹飞三个七香烟,二话不说就向对方扑了过去,身子滴溜溜旋转如从高空抛下的陀螺看似柔韧的脚尖蕴含万钧之力。
风衣女子见到周琪轩突然发难,本来还想要讲道理的她只能退后一步,随后一步踹在车子也爆射而起,双脚在空中连连踢出,点中周琪轩半空挑起的脚尖,只听砰砰作响,两人同时倒翻出去。
“等等!”
赵恒原本不想在这里耽误时间,更不想被太多人知道自己抓了唐老二,但见到风衣女子竟然能扛住周琪轩的攻击,他就多了一分兴趣,拿出一个三明治和纯净水,靠着车窗一边吃喝一边观战。
他没想到安全部还有这种人物,周琪轩的身手或许比不上百狗剩,但跟越小小他们还是能平分秋色,现在竟然被一个风衣女子挡住,再联想到后者刚才厉声喝出的站住,赵恒决定耽误几分钟。
周琪轩也很意外自己没有一招撂倒对方,随后就闷声不响主动出击动手相搏,一腿落空,周琪轩趁机贴近,肘击对手胸口,速度奇快,看似弱不禁风的风衣女子双手交叠稳稳压住周琪轩攻势。
同时提膝,猛撞周琪轩小腹。
周琪轩见状撤肘侧身,右手压住直撞小腹的膝盖,左手抓向风衣女子的喉头,反应丝毫不差的风衣女子锁死强悍对手的手腕,紧接着滑步旋身,想卸掉周琪轩左臂,再顺势来个完美的过肩摔。
对战经验丰富的周琪轩似乎早料到这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脚尖点地,身子横空旋转三百六十度,卸掉风衣女子旋身的扭转力,此刻后者背对周琪轩,空门大开,情急之下忙松开左手。
同时风衣女子竭尽全力向后摆腿,如蝎子摆尾刁钻凌厉,想要让神情冷酷的对手退后,后者冷冷一笑丝毫不退,大幅度弯腰避紧贴后脑勺扫过的一腿,雄健身躯顺势前倾直撞,身上风雪炸开。
势不可挡!
风衣女子正好转过身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冷酷青年,速度敏捷的有点让她无法适应,总觉得束手束脚,难以展开拳脚,退已来不及,索性双手再次交叠护住胸口,硬挡这记凶悍霸道的贴山靠。
周琪轩硬朗身躯实实在在靠了上去,身子骨略显柔弱的风衣女子俏脸一沉,双方身子瞬间相撞,两人肩膀齐齐一晃,各自向后退出两三步,嘴角淌血,令人眼花缭乱又凶险异常的近身斗结束。
“精彩!精彩!”
观战完毕也恰好吃完早餐的赵恒,拍拍手绽放出一抹笑容,随后挥手让周琪轩退后不要再战,他靠在车窗向风衣女子淡淡一笑:“敢挡赵氏车队敢对抗恒门子弟,你也算是一个人物,姓名?”
“微生瑜!”
风衣女子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张英气迫人的俏脸,她向赵恒啪的敬了一个礼,随后朗声回道:“回恒少的话,我不是故意抵挡赵氏车队也不是跟恒门子弟对抗,而是要维护安全部尊严。”
赵恒淡淡一笑:“安全部尊严?”
风衣女子呼出一口长气,郑重的点点头:“恒少如果是按照手续带走唐科长,微生瑜绝对不会有半点不敬,如果恒少没有手续当众抓走唐科长,那就是无视安全部的颜面无视安全部的存在。”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冷冷戏谑道:“安全部?你还有脸讲究安全部的颜面?从外宾事件到现在,华国发生过多少次大事件,你们安全部可曾有过一次出彩?没有,你们一次都没有体现出能耐。”
“而且,还有人跟外敌勾结。”
在安全部成员微微低头时,风衣女子微微挺直自己傲然身躯:“恒少教训极是,安全部数次都无法提前示警,这两年来也没有什么过人表现,只是恒少应该清楚,这并不全是三千兄弟的错。”
她的言语已隐约昭示是派系斗争让安全部无所作为。
在赵恒目光微微眯起的时候,微生瑜又朗声补充一句:“而且安全部再怎么不堪,它终究还是华国一个重要部门,恒少可以践踏微生瑜践踏安全部,但不能践踏安全部头顶赫赫生辉的国徽。”
她呼出一口长气:“恒少为国卖命还是过河第一卒,为的不就是头顶国徽吗?所以如果恒少给足手续带走唐科长,我绝对不会阻拦恒少半步,如果没有足够手续,还请恒少尊重头顶的国徽。”
在周琪轩徐徐吐出一口浓烟微微诧异这年头还有微生瑜这种生物时,微生瑜又踏前一步扯掉风衣,视死如归喊道:“当然,恒少有足够特权先斩后奏,而且恒少也完全可以碾碎我带人离开。”
一身官方制服,横档在冷冷风中。
微生瑜背后,国旗迎风猎猎!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浓郁杀机,右手一伸,一名赵氏精锐立刻放上一把枪,脸露铁血的赵恒熟练拉动枪机,子弹上膛声扣人心弦,随后大步流星走向微生瑜,步履和动作没有因为风雪丝毫停顿。
“砰!”
仿佛雷霆的一击,一颗子弹洞穿微生瑜身躯,身前身后各自迸射出一股鲜血,微生瑜高挑的身子晃动一下,脚步蹒跚向后退了两三步,但她随后又咬牙挺直身子站稳,赵恒枪口指在她的心脏:
“真不让?你不怕死!”
残酷铁血,让人清楚知道赵恒杀机,周围数十人全都脸露不忍,只是又不敢对赵恒抗议什么,微生瑜咬着牙齿低声一句:“如果横死能够让恒少尊重头顶国徽,微生瑜愿意流尽最后一滴血。”
赵恒毫不犹豫扣动扳机,微生瑜眼睛瞬间闭上。
枪口没有子弹射出,微生瑜平安无事站着,赵恒轻笑一下把枪械丢还给赵氏精锐,随后转身向赵氏车子走去:“周琪轩,马上办理逮捕唐老二的手续,百狗剩,给微生瑜看看伤势是否严重。”
“微生瑜,记住,你欠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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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补充个问题,关于华英雄出院立杀无赦的指令,那是赵恒特定环境下的危机应对方法,目的就是不让华英雄有主持大局的机会,当金贵妃自首,华英雄注定没机会掌权,指令也就消除。
如非迫不得已,赵恒是不会射杀华总理这样人物,否则他可以让百狗剩下毒,危机解除,赵氏最大赢家,赵恒不会自找麻烦。
第一千六百三十一章 局势
第一千六百三十一章局势
批捕文件很快送入安全部,赵恒把唐老二从容带走。
虽然赵恒走的时候依然是不可一世的态度,但落在安全部眼里却再也没有憋屈之感,以安全部半年来的无所作为和今时今日的处境,能够让赵恒遵照规矩递交批捕文件,这已经是安全部胜利。
毕竟赵恒背后有太多大人物撑腰,别说只是带走一个唐老二,就是把整个安全部血洗两个来回,撑死也就是关小黑屋的惩罚,所以能够让赵恒妥协可谓胜利,他们都用崇敬的目光看着微生瑜。
赵恒也是扭头看着身躯摇晃敬礼送行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掩饰不住的欣赏:“撇开老爷子他们来说,这个女人是最让我佩服的,能够拿命来维护国徽尊严,她算是华国体制中的凤毛麟角。”
百狗剩也点点头:“确实难得!”
正如微生瑜刚才所说,她可以被践踏安全部也可以被践踏,但象征华国的国徽不能无视,百狗剩也看得出微生瑜不是虚张声势故意摆出高尚,赵恒那两枪就是试探她是不是作秀出风头的意思。
如果微生瑜在赵恒轰出一枪伤了身躯就滚到一旁时,百狗剩相信赵恒会毫不犹豫把她毙掉,所幸微生瑜并没有屈服赵恒手段,咬牙扛住伤痛再度横档赵恒的路,还视死如归面对指着心脏一枪。
赵恒揉揉脑袋闭上眼睛休息,同时抛出一句开口:“找人关注一下微生瑜,等她伤好了让她来找我,按照西不落和金格格他们的态势,这半死不活各方势力参杂的安全部迟早会丢给我处理。”
百狗剩点点头:“明白!”
微生瑜看着远去的赵氏车队缓缓放下手臂,随后捂着受伤但已被药粉止血的肩膀咳嗽,她没有享受同伴投来的目光和掌声,只是回想着赵恒刚才的一举一动,包括毫不留情射伤自己的那一枪。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赵恒的蛮横没有丝毫反感,相反对他那一枪充满赞许,传说中的杀人小魔王果然铁血无情,而且她多少已经猜出赵恒开枪意图,因此对他的心机更是有着发自内心的叹服。
在安全部浑浑噩噩难有所为的微生瑜想到小道消息,赵恒即将掌管这个无所作为的安全部,她的俏脸不由掠过一抹笑意,国宾馆事件发生后她本来已经准备离开安全部,但现在却想再留一会。
她相信赵恒会给她带来惊艳。
与此同时,微生瑜想到自己手里调查的东西以及那个近似荒谬的结论,寻思要不要找个机会把它告知赵恒?只是这个结论又跟赵恒的功绩极大相冲,搞不好真会让赵恒震怒导致自己人头落地。
可是看到迎风飘扬的国旗,微生瑜瞬间坚定了信心。
赵恒掳走一名内务部成员和安全部唐老二,这个消息让内务部和安全部义愤填膺,只是当赵恒丢出他们跟国宾馆案件有关,两大王牌部门才不敢兴师问罪,因为政府已下令赵恒全权负责此案。
国宾馆案件其实已经没有多少可查,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在金贵妃的交待中格外明朗,内务部也核实了全部细节,只是各方趁机把党政军队伍洗牌一遍,力求华国政府再也不会出现害群之马。
与此同时,杜天雄连续签发三道总理令,南念佛全面掌管两百万成员的警察部,赵恒介入安全部成为最高主事人,南清婉也成为国家电视台的代理台长,其余横死大员的空缺由各系自己委派。
这算得上华国政府对国宾馆事件有功之臣的嘉奖,赵恒还毫不客气收下两百亿,除了西不落和南长寿的一百个亿之外,其余获救要员也对赵恒高额奖励,毕竟两位大佬都重奖他们岂能不识趣?
再说,相比死去三十多名同僚来说,他们丢出几个亿回报赵恒再划算不过,赵恒向来不会拒绝这种好事,因此躲在恒门把所有贺礼都收下,之所以不在赵氏府邸是担心老爷子反对他趁机敛财。
有功重奖,有过必罚!
在杜天雄签发完三道总理令后,华国政府又开始对华家作出处罚,除了金贵妃畏罪自杀之外,其余涉事成员一律进行死刑,华家在京产业也尽数充公,华氏官员也都被各种罪名逮捕进行受审。
不过他们的受审并不是公开法庭,而是进入内务府交待罪行,这就意味着华系京官九成九活不下来,随后华英雄也被撂去几个虚职,退休金减半且限时回疆,但允许带着金贵妃骨灰回去安葬。
赵恒曾经看过华家被充公的财产,数目大概是两百个亿,这个数目跟他取得奖赏差不多,不过乔运财告知这几乎是华家所有资产,现在除了疆城三座庄园没被没收,华家在华国再也没有产业。
而三座庄园是华国政府怜惜华英雄十多年的苦劳,特地留给他和华氏无辜子侄颐养天年的物业,乔运财捏着财产报表不断感慨,告知华英雄进京前是也是三处庄园,拼搏十八年还是三座庄园。
而且还横死了妻子和儿子。
赵恒看着内部通告也是微微感慨,在秘密囚室的时候,南长寿和西不落他们给人感觉不仅会放华英雄生路,还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至少保全华家部分利益,谁知最终还是把华家瓜分干干净净。
三处庄园而来三处庄园而回,西不落和南长寿算是让华英雄净身离京,最大可能让华英雄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赵恒还从杜子颜的口中知道,金格格已经夺下龙凤钥匙,接管了八座陵墓大山。
陵墓大山本身没有什么财富,只是埋葬爱新觉罗王公贵族的墓地,但谁掌管就代表谁是爱新觉罗的主事人,等同于他们内部的隐性皇帝,换句话说,华家在爱新觉罗内部也失势成为酱油角色。
不过赵恒心里清楚知道,于华英雄来说,能够平平安安回到疆城就是最大的胜利,赵恒能够隐约感觉到一些事情,但是他却捕捉不到华英雄的动机,所作所为难道真是为了多做几年傀儡总理?
在对华国内部作出功过奖罚之后,杜天雄他们就把目光瞄向南韩,仇恨让他们积累起无尽的勇气和杀机,朴泰斗横死更让三军士气高涨,于是也不待东方雄和赵定天苏醒,直接下令军部开战。
不打这一仗,怎么体现华国强大不可侵犯?
随着杜天雄签发的第五道总理令,整个华国开始像一台机器轰隆隆运转起来,钱财、物资、人手源源不断向前线运输,昔日对抗樾国还存在着内部勾心斗角,这次对韩开战却是整个华国抱团。
虽然华国民众刚刚经历完华樾一战有些厌战,不想因为战火让猪肉大米涨价,但当官方正式宣告国宾馆事件以及朴泰斗横死后,整个华国的战意又被调动起来,大街小巷四处喊叫着这样一句:
犯我天威者,虽远必诛!
与此同时,对樾胜利残存的情绪、民族自豪感、李太白、朴泰斗、朴时元横死等事件,经过国家电视台长篇报道,让人生出华军强大不可战胜,南韩再无可用精英之感,让民众战意更加沸腾。
军部指令一道道发出,前线梅瞎子按照军令推前三公里,在新闻上见到朴泰斗横死的消息,整个华军都变得士气高涨,似乎再也无人能够抵挡华军铁骑,韩军的沉默,更加让人觉得软弱可欺。
只是梅瞎子看着茫茫海面,眼里有着一抹担忧。
第一千六百三十二章 大事
第一千六百三十二章大事
“审讯唐老二有没有进展?”
华军在前线轰出第一炮开战时,赵恒开始过问唐老二的表现,虽然金贵妃已死华英雄回疆都尘埃落定,但赵恒还是想搞清楚金贵妃自杀原因,想要知道是什么东西让贪生贪权的女人咬牙求死?
唐老二他们费尽心机让金贵妃自杀又是要掩盖什么?更重要的是,赵恒想要揪着唐老二这条线往上查一查,看看他上面还有没有牵涉此事的人,所以回到恒门就交给鬼魂二十四小时轮番审问。
此时已是抓拿唐老二的第二天晚上,赵恒捧着一碗米饭慢吞吞扒拉,负责审讯的鬼魂叹息一声:“唐老二成熟了,他从十楼摔下伤了一腿一脚,五脏六腑也多少被震伤,我没把他送去医院。”
在赵恒夹起一块瘦肉塞入嘴里后,鬼魂压低声音补充:“而是给他注射一支兴奋剂就审问,还告知他越早供出事情来龙去脉,就会越早得到救治和休息,不然拖上两三天他就会伤重变残疾。”
“他清楚自己身上伤势,也知道我不是危言恐吓。”
鬼魂脸上划过一抹无奈苦笑:“但他就是咬牙不说,我还施了三四个手段,他也一样扛住不招,实在熬不住就用谎言敷衍我,告知有人要他用安全部技术,把一副照片临时印到内务部碟子。”
赵恒神情平静的扒入一口饭,鬼魂轻声抛出一句:“当然,印上去的照片还需要具备能够通过内务部检测的水印,毕竟内务部使用的人和物体都是要熟悉和安全,不会轻易让陌生碟子流入。”
“这些我都知道!”
赵恒淡淡问道:“只是他受谁指使?”赵恒当然不会认为唐老二要金贵妃死,唐老二的层面距离金贵妃还很遥远,最重要的是,华夫人也不会为唐老二而死:“他有没有爆出幕后黑手名字?”
鬼魂微微挺直身子摇头:“他说只是收钱办事,收了王永贵也就是内务部成员的两万美金,他一时见财起意就违反规定帮王永贵印画,他并没有什么幕后指使人,也不知道它让金贵妃自杀。”
“两万美金?”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唐老二什么时候少过这点钱?他在安全部安分守己差不多半年,会为两万美金违反规定?何况在我们的情报中,唐老二跟王永贵根本不认识,两人怎么搭线?”
赵恒冷哼一声:“最重要的是,如果唐老二真问心无愧的话,他为何要销毁电脑资料和内存卡?为何在我们出现的时候从十楼跳下?鬼魂,你再跟唐老二好好聊聊,告诉他,我想给他生路。”
“但他不要自己走上死路。”
赵恒一度恢复唐老二电脑上的东西,差不多有三成数据和资料,但于他来说却没有多少意义,因为全都是苦涩难懂的符号,破译它没有十天半月不可能,与其浪费时间研究还不如直接拿口供。
鬼魂点点头:“明白!”
他清楚唐老二在金贵妃事件的重要性,也清楚赵恒想要透过现象揪出大鱼,就在鬼魂揉揉脑袋准备出去奋战,百狗剩从外面轻飘飘走了进来,看着正大口扒饭的赵恒低声开口:“她想见你!”
赵恒扒着瓷碗的筷子微微停滞,脸露苦笑的他当然知道百狗剩说的她是谁,只是赵恒此刻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她,不过思虑一会赵恒还是狼吞虎咽把饭菜吃完,随后喝入半杯茶水就去后院见她。
淡淡的檀香气息,还有一抹女人的恬淡。
赵恒一脸平静地走入唐静子所在的地方,四十平米的房间很是简陋,但一个香炉和三本经书让卧室多了一抹古色古香的庄严,只是再神圣再肃穆的地方,有唐静子这样的尤物就难于让人心宁。
赵恒踏入进去的时候,唐静子并没有坐在蒲团念经,而是端着一杯茶屹立窗前,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得道尼姑,出家只是纯粹的想要追求心静,这一点比很多道貌岸然的高僧师太好很多。
昏黄柔和的灯光中,唐静子一身青色长衫背对着赵恒,双腿修长身材丰韵带着一抹难言诱惑,听到脚步就轻缓转身,在她侧脸望向赵恒的时候,灯光也照射出她那张令人难以相信的清丽脸容。
赵恒微微停滞了前行的脚步,感受着她那高贵而懔然不可侵犯的气质,特别是那双望向他的双眸清澈无尽,仿佛蕴藏着难以言说的平静深远,随后唐静子就轻声开口:“恒少,我想要求你。”
“唐老二?”
赵恒没有过多隐瞒和辩驳,脸上划过一抹苦笑:“你想要我放过你哥哥?其实我也不是有意针对唐家,只是他恰好跟金贵妃的自杀有关,所有线索又都集中在他身上,我才不得不把他拿下。”
唐静子缓缓站到赵恒面前,身上袭来淡淡香气:“我知道恒少的苦衷!只是唐家上下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母亲十八年前死了,父亲也跳楼自杀了,我也注定是一个死人,唐家成员屈指可数。”
她忽然握住赵恒的手,眼睛格外轻柔:“所以二哥出事我不能不管,恒少,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面子,放我二哥一马,有什么错让静子受罚好不好?我已经是一个罪人,不介意再受罪一点。”
赵恒叹息一声:“我不想杀他,只是想要知道真相。”
“金贵妃已经死了,真相真的很重要吗?”
如唐静子这般倾国倾城的容颜,此时软语相求,语意幽远似梦,仿佛四周景物也为之动情助言,实具有极大诱惑之力:“如果想要给死去人一个公道的话,恒少就不该救南长寿和西不落、、”
在赵恒脸上划过一抹无奈时,唐静子声音清冷而出:“战破军和第五琴当初抛弃东方雄的真相,我早就已经告诉过你,南长寿等四大家族就是罪魁祸首,恒少该拿他们人头去祭祀战死将士。”
“祭祀我和战破军!”
晶莹泪水从眼中流出,顺着洁白的玉颊滚落在衣襟之上,她从来没有如此无助过,她的眼神充满了无奈和哀怜,清冷的灯光仿佛也因为她的忧伤而黯淡下来,空气中有着一种愁云惨淡的悲伤。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目光坚定看着唐静子:“放心,我一定讨回公道,只是华国近年事多烦乱再也经不起内耗,所以现在还不是讨回公道的时候,但请你相信,我从来不曾忘掉死去的将士。”
赵恒用力一握唐静子的手,落地有声补充:“就算我忘记,东方将军和残存的五千边军也不会忘记。”接着他话锋一转:“唐老二我不会就此放掉,不过我会善待他,而且放他就等于害他!”
谁能保证他不被灭口?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安排你见他一面。”
说完之后,赵恒伸出手为唐静子拭去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还带着一抹怜悯,随后毫不犹豫转身离开卧室,对于眼前丽人他总是有着一抹愧疚,担心逗留久了难免心软:“如果你想见的话。”
这也是赵恒所能做的了,放过唐老二容易,但不挖出幕后者难免是根刺,就当赵恒感受着手指湿润沉默离开小院子的时候,百狗剩又神出鬼没的出现在赵恒面前,淡漠开口:“她也想见你!”
赵恒一愣:“谁?”
“微生瑜!”
百狗剩补充两字:“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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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三十四章 坏事多磨
第一千六百三十四章坏事多磨
赵恒明明记得朴泰斗已经横死。
就在无名山丘的尼姑庵门口,他的全力对战,百狗剩的毒针,再加叶长歌的一记长枪,朴泰斗脑袋开花跌入血蚂蚁群中,成为蚂蚁口中美味的食物,赵恒还亲眼见到那百岁老人化成一堆白骨。
如今微生瑜带来的情报却在颠覆赵恒的思想,相比黑衣女子在斋菜馆放烟幕来说,朴泰斗活着似乎更能让人信服,只是朴泰斗还活着的话,那自己在尼姑庵杀死的又是谁?样貌怎会如此相似?
一连串的疑问冲击着赵恒的脑袋,压得他几近旧伤迸发难于窒息,但他喝完两杯茶之后还是迅速冷静下来,指令微生瑜马上写出一份报告递交军部,同时他抓起一件外套向外面赵氏守卫喝道:
“备车,回赵府!”
东方雄吸入太多毒烟依然在昏迷中,估计明后两天才可能醒过来,而赵恒现在去军部扯皮又难于说服军中要员,所以他只能回赵府见老爷子或者杜天雄,用他们的权威来让军部更改作战方针。
在他打开的华国内部通告中,华军正势如破竹推进五十海里,连续击溃韩军二十多艘舰艇和飞机取得小小胜利,如今梅瞎子正在军部指令中聚集战舰,准备一鼓作气拿下风寒岛取得初战胜利。
华军的开门红没有让赵恒欣喜,如果微生瑜的结论是正确的话,那么这个胜利很可能就是华军大失败的征兆,赵恒隐约嗅到一抹说不出的阴谋,所以他要尽量提醒杜天雄和军部小心免得上当。
“老爷子睡了没有?”
半个小时后,赵恒出现在王者胡同,不等车子停稳就钻出车门,随后拍拍衣服向门口大步流星走去,同时还向跑出来的大金衣发出询问,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大金衣就告知赵定天苏醒了过来。
只是现在这个时间这种天气,身体不好的赵定天难免早早睡下,大金衣闻言点点头:“五分钟前刚刚睡下,老爷子下午醒来的时候就聆听了所有汇报,直到十分钟前才处理完手头事情睡下。”
大金衣神情犹豫了一下,随后补充上一句:“如果没有什么大事,建议还是明天再找他!老爷子睡眠质量越来越差,每晚几乎都要借助药物或针灸才能睡下,所以他如果醒来就难于再睡好。”
“杜叔在不在?”
赵恒闻言毫不犹豫偏转方向,既然还有选择就不想麻烦老爷子,免得影响他休息导致身体不好,大金衣似乎感觉到赵恒的神情凝重,苦笑着摇摇头:“他还在办公,刚上任总是要勤力一点。”
他还补充上一句:“而且今天华国对南韩刚刚宣战,老杜怎么也要在总理办公室坐久点,金格格还夸张熬了一锅汤和抱了一床被子过去!”随后他看着赵恒低声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揉揉脑袋摸出电话向门口走去:“我刚刚收到一个消息,朴泰斗很可能还活着,我在尼姑庵杀得不是真正朴泰斗,敌方目的就是要我们掉与轻心,前线将士怕是有危险。”
“朴泰斗、、、”
大金衣随着赵恒脚步转圈,嘴里也无意识念出几个字,随后身躯一震讶然出声:“什么?朴泰斗还活着?他不是被你们杀得连渣都不剩了吗?军警也去现场找到了他们尸骨,怎会还活着呢?”
赵恒停滞脚步苦笑一声:“南韩设了一个很大的连环局,进可巅峰整个华国政府,退可重创前线数十万华军,朴泰斗的横死让整个华军打了鸡血般兴奋,很容易造成轻敌冒进掉入南韩陷阱。”
“当然,这只是推断!”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凝重补充:“并没有太多实质证据表明朴泰斗还活着,只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而且事关前线将士性命,我总是要让杜叔他们提醒军部,不能因为韩军小小败退就得意忘形。”
大金衣眉头轻轻皱了起来,看着赵恒低声开口:“这事你要有八九成把握才好,南韩对华国的伤害让南长寿他们齐齐震怒,所以下午的开战是他们怒气发泄,几场小战役胜利也让他们畅快。”
他摆出其中的关键补充:“听说军部正在杜天雄他们的指示下,准备扩大胜利战果去夺取南韩的风寒岛,士气高涨,将士齐心,弹药充足,后勤畅通,一场集天时地利人和的战役即将打响。”
“你这时去泼他们冷水会生出不少麻烦。”
大金衣深深呼吸一口气:“如果事情属实,你自然又为华国再立奇功;但如朴泰斗真死了,到时别说南长寿他们心里会不爽,觉得你故弄玄虚耽误战机,就连杜氏夫妇都会认为你乱其部署。”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玩味起来:“刚刚坐上总理位置,杜天雄他们希望用强硬态势来回应国宾馆事件,这就需要一场胜利来奠定威望和展示能耐,所以华军能否快速取得胜利对老杜很重要。”
“因此你要他们三思后行是很扫兴的建议。”
赵恒咳嗽一声:“难道因为扫兴就罔顾将士性命?”
大金衣领略着赵恒的锋利词锋道:“风寒岛面积虽然只有六点五平方公里,但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战略地位的重要性,它距华国和南韩海岸线均相距九百海里,处于两国海域的中途。”
他声线平缓告知赵恒:“另外它距柳叶港六百多海里,是南韩在南端海域的重要军事基地和交通枢纽,也是柳叶港的门户和前哨阵地,风寒岛一旦失守,南韩沿海重城柳叶港也将唇亡齿寒。”
“拿下它对华国具有重要意义。”
在赵恒神情渐渐平静中,大金衣把如今态势全部道了出来:“按照华军现在的雷霆攻势以及朴泰斗横死带来的士气,此消彼长,华军有七成机会攻下风寒岛,为华国最终大胜奠定坚实基础。”
“但错过这个时机就怕无法顺利夺岛了。”
在赵恒眉头轻轻一皱时,大金衣又叹息一声:“不过你担心三军将士也是对的,只是言语要婉转一点,赵恒,你该清楚,做了总理的杜天雄跟没上位的老杜还是有区别的,要维护总理权威。”
赵恒淡淡开口:“我还是信得过杜叔的!”
大金衣眼里掠过了一丝沉重,随后拍拍赵恒的肩膀开口:“可惜东方雄还在睡大觉,不然他的意见对军部具有决定性作用,赵恒,咱们兵分两路吧,你去中南海找老杜,我去唤一唤老爷子!”
赵恒点点头:“好,我会把报告共享出来。”
赵恒身形急速的向外面车队走去,同时让微生瑜尽快把视频报告发来,他要用老爷子的权限进入内部网,尽力把朴泰斗可能活着的消息传给数名大佬,就在他钻入车里的时候,报告传了过来。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一边出声让赵氏精锐驱车去中南海,一边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惦记,通过层层指令把报告加急放到内部网,随后关掉电脑靠在座椅上拨打电话,结果却没有打通杜天雄电话。
赵恒喃喃自语:“怎么如此邪门?”
也就在赵氏车队驶出数百米的时候,内部共享资料被人用最高权限悄无声息的删除,毫无察觉的赵恒正第三次拨打杜天雄电话,这一次有人接听了,只是还没有出声就传来金格格的清冷声音:
“赵恒,我想要跟你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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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三十五章 对得起旗帜
第一千六百三十五章对得起旗帜
夜风阴冷,寒着身寒着心!
赵恒本不想耽误太多时间影响前线将士安全,但杜天雄电话在金格格手里,那就表示见到金格格就可以找到杜天雄,于是他最终让车队驶入距离中南海两公里外的小公园,想看看她有何要事。
约见的公园很小,一眼望去就可以审视完整个架构,钻出车门的赵恒下意识扫视四周环境,这除了是他对金格格条件反射的戒备外,更多是习惯性的警惕和防范,今时今日太多人想要他死了。
所幸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于是在百狗剩他们散开戒备后,赵恒就把目光落在公园角落,惨白灯光下,一身羽绒的金格格正用手指轻轻揉着一朵梅花的直梗,笑容迷人望向缓缓走来的赵恒。
她所站位置是一个小水池,身前草坪尽头如水墨画般的黑白假山,在风雪中分外缥缈朦胧,雪花让这个寻常夜晚带上了浓郁湿意,好像无数小水滴蕴积而成的粉,扑到脸上瞬间散开清冷无比。
“杜夫人找我何事?”
见到金格格风轻云淡像是约会小姑娘的样子,赵恒也压制焦虑纠结的心,举步站在杜夫人的面前:“我有点事情想要找杜叔,却没想到杜夫人拿着手机,这个时间点约我出来怕是不太好吧?”
金格格穿着一件剪裁极为合体的红色小风衣,腰间系带全白没有任何的珠宝点缀,一看就知是京城某手工制衣店的杰作,毫不奢华刺眼,一味如她的人般秀丽冷艳,又如这天地间轻扬着的雪。
她听到赵恒所言嫣然一笑,随后落落大方挽起赵恒的胳膊开口:“我是你未来丈母娘,连我都不担心什么闲言闲语,你忌讳什么?而且我约你出来也不是压马路,更不是要你陪我喝酒消愁。”
“我是要告诉你,朴泰斗报告不能上传!”
赵恒原本要从对方的手臂中挣脱出来,闻言却是瞬间停滞动作,扭头望着身边女人冷声而出:“你约我出来就是要阻止我面见杜叔?也就是说你已经见到我上传的报告?你为何要压制消息?”
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金格格先是微微低头,挽着赵恒的胳膊老实走了几步,随后声音清幽而出:“朴泰斗活着只是你们的猜测,一个斋菜馆细节说明不了什么,说不定是南韩故弄玄虚。”
赵恒目光越发变得清冷,沉声喝道:“你是真以为南韩故弄玄虚,还是找理由不想面对这现实?如果朴泰斗还活着的话,按照华国高层和军部制定的冒进策略,梅瞎子他们就可能遭遇伏击。”
“他很可能成为第二个林凤祥!”
林凤祥是太平天国的战将,一八五三年五月洪秀全派林凤祥、李开芳、吉文元等率二万多太平军将士北伐,北伐军虽然一度进至天津附近,因孤军深入后援不继,最终在一八五五年全军覆没。
赵恒的两个拳头不知觉中无形攒紧,雪花打上他愤怒的脸颊,却也无法变得更清凉,杜夫人幽幽一叹:“如果朴泰斗真活着的话,军部肯定会修改作战计划,但你也不敢百分百肯定他还在!”
“要知道他可是你亲手杀的!”
杜夫人转到赵恒的面前,红唇轻启:“如你们在尼姑庵杀的不是朴泰斗,那你们杀死的强大老者会是谁?难道世界上有如此相似人?为何又有那么多南韩高手卖命?这些疑问你可能回答我?”
在赵恒微微沉默的时候,杜夫人伸手为赵恒拭去一片雪花:“我想你心里也没有答案,既然你没有十足证据判断朴泰斗还活着,你不觉得阻拦军部对敌作战荒唐吗?孤军深入确实存在风险。”
“但是耽误战机一样是罪人!”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如果朴泰斗已经死得不能再死,军部因为你的建议迟缓攻击,那就会错过朴泰斗横死对南韩士气打击的良机,那就会让本来只死一千人夺下的风寒岛,需要一万两万、”
她的修长手指按在赵恒的心脏上,一字一句补充:“甚至十万人来填,到时你又怎么对得起不该死去的将士?”她还变得语重心长:“赵恒,作战需要的是准确情报,而是虚无缥缈的猜测。”
在赵恒保持沉默的时候,金格格又让声音变得轻缓:“否则你今晚猜测朴泰斗活着,明天认为李太白没死,后天又觉得对方要袭击京城,这样结果只会人心惶惶让华国自乱,到时不战自败。”
“你忍心看到那个局面?”
赵恒冷冷吐出一句:“可是你总该考虑这个可能,总该提醒前线将士小心,我知道战争有时候需要冒险来取得胜利,但是你也该让梅瞎子他们知道危险,而不是打了鸡血般肆无忌惮的冒进。”
赵恒当然知道战机就是胜机,一旦错过很可能遗憾终身,也清楚错过可能需要更多性命来填,可是微生瑜的判断让他多少有所认定,至少黑衣女子脸上不见什么悲戚之意,朴泰斗八成还活着。
八成的可能、、足够需要华军谨慎。
“绝对不能!”
金格格毫不犹豫拒绝了赵恒的提议:“前线将士之所以士气高涨无所敌手,就是知道南韩传奇已经被你杀了,一旦你告诉他们朴泰斗还活着,士气必然下降,到时就没有勇气勇夺风寒岛了。”
她还揪着一个论点解释:“而且你看南韩媒体的沉默和官方筹办的丧礼,如果朴泰斗还活着早就播报出来鼓舞士气,哪会眼睁睁看着南韩官兵士气低迷无心作战,刚刚接触就溃退几十海里。”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戏谑:“人家好不容易让你们误认死在华国,骄纵华国上下冒进的决心,又怎会现身出来戳破朴泰斗活着的真相呢?杜夫人,我依然坚持此事要告知各方来保障将士利益。”
金格格语气变得坚定:“我反对!”
随后她又让自己变得真挚起来:“赵恒,我反对的原因除了刚才所说之外,还有一个就是你杜叔太需要一场胜利来奠基,他刚上任就遭遇内奸外敌联手袭击国宾馆,他必须展现出自己强硬。”
她一拍身上雪花补充:“这强硬就是挥兵压境夺下风寒岛,让南韩哀鸿遍野割地赔款,唯有这样你杜叔才能赢取民心赢取声望,成为华国毫无水分的实权总理,而不是华英雄那种酱油角色。”
“否则他发挥不出才能也难于有所作为。”
她抓着赵恒的手臂开口:“没战绩南长寿他们迟早会把他架空,赵恒,你也算是半个杜家人了,你难道忍心见你杜叔浑噩度日?如果是这样,我们何必做什么总理,远不如在华海做土皇帝。”
赵恒挣开她的手向赵氏车队走去:“我知道你们需要胜利,我也希望你们能够胜利,可是我有八成把握朴泰斗还活着,也坚信舰队夺取风寒岛会掉入陷阱,所以我始终要向杜总理道明情况。”
“这是我一个安全部部长该履行的责任!”
赵恒抬起头扫过公园上空飘荡的国旗,声音在黑夜中激荡飞扬:“微生瑜说的没错,当一个人面对选择充满矛盾的时候,就该把头顶的国徽拿出来看看,对得起它,为之,对不起它,弃之!”
“也许我今晚所做对不起杜家,但对得起这面旗帜。”
赵恒回头看着金格格开口:“我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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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检测报告
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检测报告
全速驶向总理办公室的途中,赵恒还接到赵定天的电话,询问他的位置以及是否赶赴中楠海,赵恒知道跟金格格辩论耽误的时间过久,于是告知很快就会赶到,显然老爷子已经到了总理大楼。
赵恒出现在总理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灯火通明的房间里,不仅坐着神情凝重捏着雪茄的杜天雄,还有刚从医院赶来的南长寿、西不落和赵定天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于言语的困惑。
见到赵恒大步流星的走进来,杜天雄忙放下雪茄向他挥手:“赵恒,究竟发生什么事?赵老刚才给我们打电话告知有要事相商,还让我把西老南老他们也请了过来,是不是京城还存有危险?”
在赵恒微微一愣他们不知情时,赵定天咳嗽一声开口:“大金衣把事情跟我说了,但不是很具体很详细,所以我就没把东西告知他们,免得转达有误让大家困惑,因此就等你过来由你解释。”
“只是你怎么来得如此迟?”
赵恒理解老爷子的意思,担心转述细节不到位引发争执,只是他在内部网上共享了报告啊,难道这些人都没有看到?南长寿他们可能没兴趣打开电脑,但自己已经告知大金衣会把情况上传啊。
按道理老爷子应该会查看,怎会等着自己过来解说?不过赵恒也没有多说什么,告知路上有点小事耽误就迅速摸出电脑投放到投影仪,经过重重口令进入内部网络,想打开共享调出文件解说。
他却发现完全找不到晚上上传的东西,今日的共享文件愣是不见微生瑜的详细报告,赵恒眉头一皱再度搜寻起来,在西不落他们疑问的目光中,赵定天却是微微眯起眼睛,他知道发生了事情。
连续三遍还是没有,这不可能啊!
赵恒脸色微微一变,他明明把文件传到了上面,而且金格格半路拦截自己也表明看到了报告,此刻它怎么会消失不见呢?唯一解释就是被人删了,但能够删除赵氏共享文件的只有最高权限了。
他把目光转到杜天雄脸上,但很快散去对后者的猜测,随后就意识到是金格格搞的鬼,显然自己上传报告被她见到,她就及时把它删掉还来拦截自己,赵恒胸膛微微起伏但最终压制心中怒气。
杜家终究是自己人,他不能丢金格格出来,此时,南长寿正抿入一大口咖啡,脸上扬起一抹苦笑道:“赵恒,你们爷孙究竟玩什么?三更半夜叫我们出来,你该不会就让我们看你上内网吧?”
“朴泰斗还活着!”
此刻,金格格也恰好推门进来保持沉默去煮水,赵恒瞥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头望着南长寿他们抛出那个猜测,随后他就把所知东西一五一十说出来,期间还打开手机再度上传视频。
没有半个小时,赵恒就言简意赅说清楚了他和微生瑜的判断,除了早已经知情的赵定天和金格格保持平静之外,南长寿、西不落、杜天雄齐齐瞪大眼睛,难于置信看着解说的赵恒:“活着?”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拍拍胸膛开口:“我至少有八成把握肯定朴泰斗活着,而且韩军初期失利也是他们故意为之,目的诱敌深入,所以冒进夺取风寒岛不是明智之举,我觉得应该取消此战。”
全场安静了下来,各自脑子转着利弊。
赵恒抛出取消此战目的就是给南长寿等人讨价还价,实现自己提醒前线将士的目的,虽然这提议很扫杜天雄他们的兴,这点可以从杜天雄猛抽雪茄看得出来,但赵恒还是不认为自己所做有错。
赵恒还把目光落在金格格的身上,后者出乎意外没有搅合跟自己对着干,她只是温顺的给每个人倒着提神的黑咖啡,赵恒不认为她是愧疚删掉内部文件,他依稀嗅到对方内心深处蕴藏着算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杜天雄把雪茄熄灭在烟灰缸上,目光平和望着轮椅上的老人:“老爷子,你怎么看待此事?我们都不是军旅出身,行军打仗都不太熟悉,你有经验,能否给我们判断下?”
“取消此战不可。”
赵定天显然也清楚赵恒的底线,更清楚杜天雄他们心里所想,别说朴泰斗只是疑似活着,就是真的好端端在世,只怕他们也想要冒险打这一仗:“朝令夕改是兵家大忌,所以不能肆意消战。”
他淡淡看了赵恒一眼,声线平缓开口:“赵恒经验不足,考虑有点欠妥,不过提醒三军将士谨慎还是必要,让大家小心点不要掉入陷阱,多派人手在前线侦察,确认无误按照部署攻击不迟。”
在南长寿、西不落他们齐齐点头中,赵定天又笑着补充上一句:“我知道大家都渴望一场胜利,来洗刷国宾馆的耻辱和怒气,只是我们迫切需要胜利的反面,也就是我们完全输不起这一战。”
赵恒不得不感慨老爷子强大,不仅能够领会到自己取消战役的意图,还能三言两语直指佛心触动他们,胜利带来声望飙高的对立面,就是失败带来的千夫所指,让杜天雄他们不得不考虑后果。
气氛微微凝重。
与此同时,远在温暖如春的海南梅家花园,穿着白色睡衣的梅其君正趴在陆猛粗犷的怀里,脸上红潮还没有退去的女人,手指在陆猛腹部不轻不重的画着圈,没有睡意的眼睛满是幸福和快乐。
梅开三度的陆猛一把打开女人挑逗的手指,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简直就是扯淡,二十都跟洪荒野兽般惊人,不到半月时间,梅其君就从昔日小心翼翼被动承受蹂躏,变成毫不遮掩主动索取。
而且一次两次还不够,每次都要陆猛大开大合冲锋三轮才会满足,这间接减少他跟高薇薇厮混的次数,只是没法子,梅其君是名副其实的合法妻子,如让她不满意找父母告状可就完蛋大吉了。
“安静睡会吧。”
陆猛拍拍梅其君的丰满臀部,随后嘟囔出一句:“老子现在有点蛋.疼,再来一轮可要弹尽人亡了!”他还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女人:“而且我明天还要回踏华海呢,待大婚前夕再飞回海南。”
他呼出一口长气,流露出一抹遗憾:“真可惜没有机会上前线,边军三月都不会有作战任务,不然跟你父亲去冲锋陷阵该多好,好久没有听那呼啸的枪炮声了,更没有见过一日千里的海战。”
“也不知父亲情况怎样了?”
听到陆猛提起身在前线的父亲,梅其君心里紧张了一下,随后轻声抛出一句:“明天可是父亲的五十五岁生日,也不知道他自己记不记得,可惜我们无法出现在他身边,否则可以给他祝福。”
“希望他生日快乐,旗开得胜,更希望他平安归来!”
陆猛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随后拍拍女人脸颊开口:“给他祝福不是什么难事,我明天找一找北如来或者恒哥,让他们向军部申.请三分钟通话时间,让你跟梅瞎子、、不,你父亲聊上几句。”
梅其君嫣然一笑:“猛子,你真好!”
也就在这时,杜天雄他们有了最终结果。
经验老道的赵定天介入让事情变得很顺利,杜天雄他们就作出通告三军朴泰斗活着的猜测,眼见事情顺利解决赵恒就松了一口气,随后就先护送身体不好双腿微微抖动的爷爷回赵氏府邸休息。
就在他们前脚离开中南海时,连鹰后脚迅速从外面跑入进来,把一份文件递交给了金格格,金格格似乎一直在等这份文件,一把拿到就冲入即将散场的总理办公室:“南老,西老,请留步。”
“我这里有一份na检测报告,朴泰斗死得不能再死。”
杜天雄他们齐齐停滞一切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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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 漂亮梅花
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漂亮梅花
“老子梅瞎子!”
面对老者呈现出来威严和高傲时,梅瞎子冷笑一声直视对方:“朴泰斗,我收到京城方面告知你已横死的消息,心里一直残留着一抹遗憾,感慨自己无法亲手杀死你,谁知老天还是厚爱我!”
梅瞎子眼里呈现出一股强大信心,手指一点对面的百岁老者:“你没有百年归寿,也没有在京城死掉,你还活生生出现在我面前,这就意味着我多年夙愿可以实现,我会让你死得不能再死。”
“梅瞎子?”
对面传来一阵爽朗笑声:“昔日沿海舰队司令,现在海南军区的司令,参与过十七次排得上号的海战,从士兵完成将军的蜕变,在海南是实打实的土皇帝,可惜得罪赵恒被丢上前线做炮灰。”
在梅瞎子微微皱眉对方如此了解自己时,朴泰斗目光炯炯的盯着他补充:“我确实还活着,今天也确实是我设的杀局,我对华国政治向来研究透彻,知道我在京城死了后他们会想得到什么。”
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华国高层在国宾馆受了一肚子气,又不想慢吞吞的取得成就,所以地理重要的风寒岛就成你们目标,换成昔日你们或许不敢孤军冒进,但是听到我死了就难免自大。”
他淡淡一笑:“没有朴泰斗指挥的韩军不敢枪对华军,死掉朴泰斗的韩军更会望风而逃,如果我真被你们杀了,风寒岛十之八九会成为你们囊中物,但我还活着,这就注定你们要全军覆没。”
梅瞎子冷冷笑道:“全军覆没?未必!”
他扫过旁边战斗一眼,语气变得讥嘲起来:“这次伏击我不仅抽调其余舰队精锐,还跟美国佬暗中交易了不少武器吧?不,应该说其中夹杂了不少美国官兵吧?否则你们运行哪会如此熟练。”
朴泰斗悠悠一笑:“这叫雇佣军!”随后他声音一沉开口:“梅司令,你也是一个人才,至少我个人是相当欣赏你的,如果你肯向我们投降,我无比欢迎你来作客,我会用最好雪茄招呼你。”
他摆出真挚表情:“作为曾经的舰队司令,此战你应该看得出没有翻盘的希望,你也不要奢望华军来救援你,所以我殷切希望你能放弃抵抗,你放心,只要你们放下抵抗,我马上停止攻击。”
“绝不伤害你们一人。”
他手指还一点画面:“否则都会成为它的下场!”
此刻梅花舰北面的梅花一号正遭到攻击,八条在五百多米距离上投放的鱼雷让它根本无法全部避开,更要命的是头顶的俯冲轰炸机,就是趁着它规避鱼雷忽略掉了上空情况的时候发动攻击的!
至少有四条鱼雷狠狠命中了梅花一号,其中一条直接击中了它的轮机舱,四百公斤的高爆炸药产生的破坏力威力相当巨大,遭到鱼雷攻击的梅花一号猛烈地震抖了几下,随后速度就慢了下来。
同时,轰炸机齐齐压来,虽然防空炮火击落了三架俯冲的轰炸机,不过接下来的三架都成功的投下了炸弹,两枚炸弹落在了飞行甲板上,而第三枚炸弹也在梅花一号左舷五米外的海面下爆炸。
“梅司令,梅花一号先走一步!”
在梅花舰连续不断的焦虑呼叫中,缓缓下沉的梅花一号发来最后回音,随后就见到四名官兵在屏幕上挥手告别,随着梅花一号哗啦一声沉入海中,梅瞎子拳头攒紧嘴角牵动,良久后叹出一声:
“慢走!”
渐渐冷静下来的梅瞎子没再说话,挥手让人把雪茄拿过来,此刻左侧窗户微微洞开,海风极其劲厉,把梅瞎子身上军服吹拂地更加紧实,有一种说不出的刚强,还有让人不寒而栗的死亡气息。
可梅瞎子那双冷漠无情的眸光,却让刚强多了一抹柔和,这时,外面传来几声惊天爆炸,梅瞎子看着墙壁上的一张屏幕,看着渐渐消失的两颗红点:“是十一号,九号,他们被对手终结了。”
“十八号,十六号也重创了。”
外面枪炮阵阵,还伴随尖锐呼啸。
“梅司令,保重,梅花七号也走了!”
在梅瞎子刚刚对其余战舰告别完后,弹尽粮绝的断裂两半的梅花七号也传来声音,随后还有梅花四号、五号、三号、六号,它们都战到最后沉入一刻,大海上漂浮着无数尸体,还有战舰残骸。
梅花舰大厅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看着战友一个个离去特别是类似亲卫的梅花系列沉没,梅花舰上每一个人都很难受,而渐渐沉寂的周围昭示他们败局已定,再怎么努力挣扎也是回不了华国。
火光映红的清晨,也映红了波澜海面。
“司令,就剩下我们了!”
昏暗闪烁的灯光中,一名汗水与血水在脸上流淌的梅系军官,望着梅瞎子的背影轻声吐出一句,他并不怕死更不会怕韩军,但他很怕因为自己和战友们的无能,让梅司令消失在这片大海里面。
梅瞎子捏着雪茄吐出一口浓烟,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激烈过后的画面,敌我力量太过悬殊,哪怕他的军事才华纵横海域多年,可依然无法扭转局面,唯一欣慰就是让南韩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各位兄弟,慢走!”
梅瞎子对着窗外海面猛地一跪,话语一如往常般地沉实镇定,仿佛他所说出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地话,他抬起头来,嘴角的凛冽和狠戾都变成了柔和,眼中有却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凄苦和阴冷。
“各位兄弟,慢走!”
梅花舰上残余的五百多名官兵也齐齐跪下,跪送已经战死的兄弟和战舰,虽然朴泰斗威迫利诱他们弃械投降,还故意减少对梅花舰的攻击,但是他们知道自己不会对不起头顶迎风飘扬的国旗。
他们又齐齐转向梅瞎子:“梅司令,保重!”
“保重——”
梅瞎子也是双眼微湿,随后长身而起,手指一点朴泰斗,战意滔天迸发:“战!”他踏步走向外面一部战机,明知死亡在即,心中却安乐平和,走向炮火纷飞的天空走向没有生还机会的绝地。
“战!”
五百将士齐喊:“战!”
梅花舰怒吼着,以一种毅然决然地姿势,向朴泰斗指挥舰发动着最后的冲锋,梅瞎子也进入歼甲机舱,机舱盖子缓缓关闭,战机轰鸣着驶出机库进入跑道,随后华丽升空进入激烈的交战之地。
一名韩军敌机的雷达从背后锁定腾空的梅瞎子,万分激动的韩军刚摸到红色按钮,眼前出现了从未目睹的一幕,前边的歼甲突然大仰角翘起机头,机身凌空立起,做出精妙绝伦的眼镜蛇动作。
梅瞎子的战机立起,前冲速度骤然降低,两架飞机之间的距离立时缩短,同一时间,梅瞎子的战机在空中划出异常刁钻的弧度,将歼甲的机动性挥到极限,底朝天,几乎是贴着对方飞机滑过。
惊险万分。
这么一瞬,攻守之势互换,梅瞎子落在南韩战机的后方,他微微一笑,指头按向*纵杆上的红色按钮,轰!南韩战机中弹呼啸掉落,梅瞎子嘴里还咬着雪茄冷笑:“老子曾经也是一名空军。”
在梅花舰大开大合向前艰难推进时,梅瞎子也在天空跟南韩战机进行激战,谁都没想到这个舰队司令玩飞机技术堪称王牌,五分钟不到竟然被他相续击落六架韩机,不过第七架依然咬牙起飞。
这已经有单挑的意味,韩军不信玩不过梅瞎子。
梅花舰也全力以赴向朴泰斗靠近,数十艘南韩的驱逐舰对它来回撕咬,但它击沉六艘敌舰后依然视死如归前行,摇摇欲坠却始终不曾停下脚步,顽强坚韧,迫得朴泰斗所在指挥舰后退三海里。
“嗖!”
当梅瞎子势如破竹击落第十架韩机时,韩军脸色相当难看,朴泰斗脸上划过一抹欣赏和惆怅,随即手指轻轻一挥,他改变劝降的念头下令舰队来一次对空齐射,随后叹息一声:“送你一程!”
“砰砰砰!”
整个南韩舰队齐齐对空喷出炮弹,宛如烟火一样璀璨腾空,交织成一片片死亡的火网,梅瞎子自然知道敌人已经没有耐性要结束自己,于是调整战机锁定朴泰斗的指挥舰,从容不迫的冲下去。
背后朝阳破雾,霞光万里!
同时,他笑容灿烂如花,自我道出一句:
“梅小风,生日快乐!”
下一秒,他对着梅花舰上的国旗,啪的一声敬礼!
梅小风心中默念:愿华国永远强盛!
“轰!”
天空绽放出一朵漂亮梅花,惊艳着整个苍茫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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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三十九章 质问
第一千六百三十九章质问
双方战损比,航母损失:华军一艘,韩军一艘、舰只:华军二十一艘,韩军十二艘;飞机:华军四百五十六架,韩军一百七十一架、阵亡人数:华军九千八百人,韩军一千九百人,韩军大胜。
梅瞎子战死!
风雪笼罩的京城恒门,赵恒所在卧室一派狼籍,四分五裂的窗帘,破碎的瓷瓶,断裂的飞镖,还有翻倒在地上的桌椅,乱扔的衣衫以及报纸,整个屋子就跟刚刚遭到强盗洗劫一般,狼藉不堪。
六个赵氏护卫站的远远的不敢言声,在他们的旁边,还站着听到动静赶来的百狗剩和汉剑等人,一样沉着脸说不出话,他们没有劝告,这些大将和护卫的眼神都是一样,充满理解和悲痛情绪。
赵恒发飙了,向来意志坚定罕见动怒的赵恒发飙了,前线已经把最新战报传了过来,派去偷袭风寒岛的梅家舰队全军覆没,九千多名精挑细选出来的华国精锐全部葬身大海,没有一个人生还。
梅瞎子也力战而死,传闻他亲自驾驶着战机跟韩军死战,击落十架敌机后死于冲锋的路上,南韩舰只齐射把梅瞎子射成一朵漂亮梅花,经此一战,华军失去了海面进攻的优势再无夺岛的可能。
在梅瞎子和梅家军全军覆没的噩耗之余,朴泰斗现身的消息更是传遍整个华军,从梅花舰传回到后方的影像,清晰可见意气风发的朴泰斗,宝刀未老设局大胜,这瞬间掉转了华韩两军的士气。
此消息不仅震惊了华国上下也让赵恒暴怒异常,从传回的影像可以知道,梅瞎子他们完全不知道朴泰斗的存在,否则也不会见到他显身时无比震惊,这意味着杜天雄他们没有提醒梅家军小心。
华国高层为了保持夺岛士气依然在豪赌!
“九千八百人!”
心志如钢的赵恒几乎不可能如此失态,只是一想到九千八百名梅家军,他心里就止不住的难受,他的脸胀得通红,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流淌着无尽杀机,所有人看着发疯的赵恒都下意识闭嘴。
昨晚不是一切都已经谈妥吗?怎么杜天雄最终打消了念头呢?赵恒觉得必须要问个明白,想到这里,他再也呆不住了,他把桌上的情报一抓,顾不得半湿的衣衫,调动车队就向总理府邸跑去。
华英雄昨天就被金格格威迫收拾东西离开总理府邸,杜天雄今天早上也从赵氏府邸搬了过去,近百名杜氏精锐也从华海过来接手总理府安全,此刻怕是在家里跟南长寿、西不落讨论今日战事。
赵氏府邸离总理府并不遥远,十五分钟不到赵恒就出现在门口,当他钻出车门的时候,连鹰这两代家奴神情玩味的也恰好回来,赵恒对这人向来不对眼,昔日金贵妃掌权时就跟这家伙干过架。
在赵恒眼里,这太监差路叔十个档次。
而连鹰对赵恒也没有好感,主要是他觉得赵恒太闹得慌,加上赵恒曾跟他有过节,心中自有一股闷气,所以他看见赵恒急匆匆而来,便故意放慢脚步,占据着楼梯的中央部分一步三摇向上走。
总理府的阶梯虽然宽大,但是连鹰一步三摇依然挡去大半去路,还不断向杜氏守卫点头打招呼,显然连鹰要气气赵恒,让连鹰想不到的是,赵恒根本就不跟他废话,从后面一把抓住他的脖子。
赵恒把他向后就抛。
连鹰虽然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但面对处于暴走态势的赵恒依然毫无还手之力,而且还是被赵恒毫无征兆的偷袭,想要稳住时身子已经滑落,更可恨的是,赵恒还顺势在他头顶踩了一脚。
“好狗不挡路!”
耳边夹杂着连鹰四脚朝天的惨叫声,赵恒的冷哼尤为清脆悦耳,杜氏护卫对连鹰暗暗摇头,这个新管家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平时对他们呼呼喝喝也就好了,还敢对赵恒摆出架子,找虐。
这些老臣依稀记得赵恒曾把杜家折腾的痛苦不堪,不仅无数杜家护卫伤在赵恒手里,杜夫人也曾被赵恒当众射伤两枪,所以面对这个混世魔王,在判断他不会对杜老板有恶意外绝对不去招惹。
“杜总理!杜总理!”
拿着战报的赵恒径直穿入总理府大门,站在曾经来过数次的总理花园,扫过华雁轩曾经住过的院子后,他就向主体建筑大步流星的走去:“远程舰队全军覆没,梅瞎子等九千八百官兵战死!”
赵恒还把战报的伤亡状况一一喝道出来:“华军韩军各自损失航母一艘、舰只:华军二十一艘,韩军十二艘;飞机:华军四百五十六架,韩军一百七十一架、阵亡人数:华军九千八百人、、”
“够了!”
当赵恒大声背着战报踏入大厅门槛的时候,一身素衣的金格格从楼梯走下来,脸色阴沉制止赵恒的喝叫:“你杜叔已经知道情报,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痛苦反省,你不要再拿战报刺激他了。”
赵恒目光瞬间沉了下来,看着未来丈母娘毫不给面子喝道:“我从来没有想过刺激任何人,我更希望完全没有这份战报,但是梅家舰队全军覆没梅瞎子战死沙场,总该有人告诉我为什么吧?”
赵恒声音依然保持着尖锐,一字一句回荡在奢华大厅:“为什么梅家军依然按照军部部署冒进?为什么梅瞎子不知朴泰斗活着的消息?差不多一万将士的伤亡,这是痛苦反省能够了事的吗?”
高跟鞋狠狠敲击在地板上,金格格声音阴冷而出:“赵恒,够了!没有人想要这个结局,也没有人希望华军输掉此战,这是一个意外,一个谁都没想到的意外懂吗?谁能想到朴泰斗真活着?”
她盯着赵恒吐字清晰开口:“而且现在质问有什么意义?当务之急是要解决韩军压境,让华国不会兵败如山倒,你不要忘记,华军失利等于杜家失利,也就等于赵氏失利,你要分得清轻重!”
“没想到?我不是告诉过朴泰斗活着吗?”
此时,杜子颜已经出现在楼上,正捂着胸口缓缓走下来,赵恒扫过她一眼,随后依然盯着金格格喝道:“昨晚会白开了?就因为杜家要胜利就因为你要胜利奠基,所以就依然让梅家军冒进!”
“拿他们的性命来豪赌胜利,你不觉得这样很无耻吗?”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一直敬重杜叔品行,所以我也相信他会签发昨晚的决定,向梅家舰队知会朴泰斗活着的消息,但是你们却出尔反尔没有通告,看来杜叔是要做第二个赵匡胤了!”
赵匡胤黄袍加身前一直扭扭捏捏,天天喊着不想做皇帝,但是做了皇帝后立刻杯酒释兵权,随后又暗中诛杀有功之臣,不择手段维护刚夺下来的宝位:“不管老爷子失望不失望,我很失望!”
“放肆!”
金格格见到赵恒言语过分,右手一反闪出银色手枪,直挺挺顶在赵恒的额头上:“赵恒,虽然你是赵老的孙子,但是别忘了谁给你做的安全部长,更别忘了你杜叔是一国总理,最好尊重点!”
“妈,放下你的枪!”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杜子颜也闪出一支枪,直接盯在母亲的后脑勺开口:“你对我杜子颜的男人最好也尊重点,我不喜欢见到有人拿枪对着他,谁也不行!”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森寒杀伐起来:
“放下!”
杜子颜熟练拉动枪机,子弹上膛声扣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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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四十一章 行军打仗
第一千六百四十一章行军打仗
杜天雄喝完大半杯茶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此时可以不相信金格格也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对路叔应该有信心吧?实在连路叔杜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安排人去南韩找到报告来对比。”
他坐直身子补充:“朴泰斗寿命高达一百一十三岁,因身体原因进医院的次数不计其数,你要搞到他的检测报告绝对不难,如果你找到的检测结果跟这份有假,杜叔愿意随时被你砍下脑袋。”
杜天雄流露出来的态势不由赵恒不信,随后他咬着嘴唇开口:“就是因为你们拿到这两份检测报告,所以你们最终推翻示警的决断?难道你们就不能出于谨慎通告一下吗?可以少死很多人!”
“赵恒,这是一个意外!”
杜天雄脸上涌起一抹苦楚:“当然,我也需要负很大责任,只是报告清晰显示朴泰斗死了,那就意味韩军不到生死存亡根本不堪一击,我们都希望趁着朴泰斗死讯一鼓作气攻下风寒岛谈判。”
他把茶水抛入自己的嘴里,道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你传来的报告已经被证实是错误,所以军部根本就没必要通告梅瞎子,那只会影响整个作战部署,你该清楚耽误战机会造成更大损失。”
“杜叔确实有赌,但不是没有底线的豪赌。”
杜天雄靠在沙发上开口:“我是基于一切证据作出的判断,举个例子,假如你是京城市长,某天子颜忽然跑到你的面前,告知京城很快就要被一场沙尘暴覆灭,让你赶紧疏散京城民众离开。”
“你会不会立刻疏散?”
杜天雄叹息一声:“你肯定不会,你也会选择证据进行判断,看看子颜的推断依据,再看看天气和专家勘察结果,如果专家证据确凿那一场沙尘暴远离,你还会不会示警民众可能有沙尘暴?”
在赵恒微微保持沉默怒气散去小半时,杜天雄轻声补充上一句:“肯定不会,没有这必要嘛,战场上战机稍纵即逝,咱们不能用不存在的东西扰乱他们部署,要相信军部作出的每一个决断。”
赵恒淡淡开口:“相信他们决断、、、结果梅家舰队覆灭了!”赵恒理智上承认杜天雄说的有道理,在明确朴泰斗死亡之后,总理办公室和军部确实没必要多此一举示警,但情感上依然难受。
“所以这是一个意外!”
杜天雄呼出一口长气:“谁能想到会有第二个朴泰斗出现?如果没有他的出现,风寒岛铁定是囊中之物,朴泰斗制定的战略再怎么精密都好,没有他这个人来周旋实行,韩军就是一盘散沙。”
他指出关键:“韩军的士气韩军的团结甚至美军暗中协助,这全是朴泰斗一个人的功劳,如果不是他也在指挥舰队上,风寒岛根本聚不到三倍梅家的兵力,要知道,韩军内部也是派系诸多。”
“我们这次被摆了一道!”
杜天雄抽出一支雪茄站了起来,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晰:“真的朴泰斗已经死了,出现在指挥舰上的朴泰斗是假的,但是他假冒的跟真人几乎一致,否则南韩官兵也不会认不出他的真实样子。”
在赵恒心里微微一动的时候,杜天雄又苦笑着补充:“我们坚信朴泰斗死了而冒进,南韩官兵坚信朴泰斗活着而凝聚,敌人这一招玩的真是炉火纯青啊,只是天下怎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杜天雄脸上流露一抹茫然,他已猜到朴泰斗前来京城时就给韩军留了应对策略,随后用自己横死作为引子让华军冒进南韩,在华军相信朴泰斗横死骄兵冒进时,高仿朴泰斗横空杀出鼓舞士气。
这一招不仅狠狠打击华军的士气,让华军质疑情报系统的无能之余,也让朴泰斗生前留下的策略不受南韩派系争斗毫无水分的执行,令行禁止彻彻底底赢取了一场大胜,瓦解华军的海上优势。
“莫非是她?”
在杜天雄生出一抹惆怅的时候,赵恒心里正划过一个熟悉的名字,随后又想到孤苦伶仃即将出京的华英雄,似乎能够捕捉到各方的暗中交易,只可惜他没有证据,更可惜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
此刻,杜天雄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捏起滚烫茶水低沉出声:“我们谁也没有想到被真假朴泰斗摆了一道,除了我自己之外我不会怪责任何一个人,我身为华国总理、、、我必须为此事负责。”
杜天雄忽然伸手拍拍赵恒的手臂,眼里带着一抹柔和:“赵恒,子颜到赵府小住几天,你要好好照顾她的身体和安全!我不想她跟金格格生出冲突,而且我也不太放心她独自在总理府养伤。”
杜子颜低声问道:“爸,你要去哪里?”
相比母亲来说,杜子颜挚爱杜天雄多出十倍百倍,除了杜天雄一向顺其性子之外,最重要的是,杜天雄是真把她当成女儿宠爱,当初‘下嫁’赵恒就是最好例子,所以她有点担心父亲的负责。
在赵恒也相似目光看着杜天雄时,后者正扯开领子喝入滚烫茶水,随后一丢杯子笑道:“我要去前线,死了九千八百名将士,我怎能安心坐在这里扯淡?即使我没有军事才能指挥打一场仗。”
他的脸上呈现出一抹视死如归:“但我坐在前线也可以鼓舞消沉的士气,至少能够抵消百胜将军朴泰斗带来的心理压力,这是我此刻唯一能够做的有用之事,也是我对梅家舰队一点点告慰。”
“你们不用劝告我什么!”
杜天雄制止赵恒和杜子颜出声,大手一挥作出决定:“当年老爷子做总理还亲自襙作舰队跟鬼子火拼,赵子龙和东方雄更是站在第一线作战,难不成我杜天雄就只能窝在京城诵经念佛保佑?”
他还清晰指出一点:“而且你们也不用担心我横死让华国大乱,华国十八年来就不是中央集权,有没有总理都不会影响华国运转,所以我的安全没有多少意义,但我出现前线就有巨大价值。”
美国有数十名二十岁以下的年轻市长,最小年龄甚至低达十一岁,在一些小城市,美国民众还直接选举山羊、猎狗、牛等动物作为市长,这种打破世人想象的颠覆,也开始在华国慢慢蔓延了。
南长寿他们掌管大权之余,总理位置也就显得廉价。
杜天雄把话说完之后就让赵恒带着杜子颜离开总理府邸,随即又连续签发两道总理令,一是公布朴泰斗已经横死的消息,告知南韩现身老者是假冒替身,第二就是向全国宣告总理要御驾亲征。
“杜天雄要上前线?”
当赵恒拉着杜子颜出现在赵氏府邸时,还没从梅家舰队覆灭阴影走出来的大金衣,就捏着一份报告递给老爷子嘀咕:“看来他是想要弥补梅家舰队覆灭的失误,只是他出现前线没多少作用。”
大金衣摇摇头,叹息一声:
“除了鼓舞士气之外,他又没打过仗!”
赵定天示意赵恒两人在沙发坐下,翻看着报告的两道总理令,瞬间明白杜天雄的心思:“天雄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想要御驾亲征讨回公道讨回失去的东西,也缓解民众对华国高层的指责。”
他淡淡一笑:“这不仅可以赢回不少民心,还能让华国高层感激天雄的担当,毕竟没有示警不是他一个人的决断,南长寿他们全都有份参与,如今他一个人背黑锅,常委对他肯定生出感激。”
“最重要的是,杜天雄没打过仗、、”
赵定天叹息一声:“不代表他不会打仗!”
第一千六百四十二章 送人
第一千六百四十二章送人
“这是华国该铭记的日子!”
当杜天雄、金格格、南长寿、西不落等三十八名内外阁常委,在华国大会堂齐齐亮相表示对梅家舰队的哀悼时,一个孤独的老人正看着直播电视,目光落在曾经熟悉现在开始陌生的华国要员。
这是一间潮湿而阴暗的屋子,地方并不十分窄小有三十平方米,却只有一床、一桌、一凳,故而更显得四壁萧然,空洞寂寞,也衬得那一盏孤灯更昏黄黯淡,壁上的积尘未除,窗台残留风雪。
桌上摆着一本残破的书籍,也已有许久未曾翻阅。
华英雄斜卧在冷而硬的木板床上,虽然早已经觉得很是疲倦,却辗转反侧无法成眠,只能把目光落下墙边电视,他本来已经习惯寂寞,一个像他这样的落魄总理,本就注定了要与人世隔绝的。
正像是修行的僧人一样,尘世间的一切欢乐,他都无缘享受,因为金贵妃的罪行,还没离京的华英雄注定会被死去大员家属有意刁难,他此刻没有家,没有朋友,没有妻子,什么亲人都没有。
在他的余生之中,寂寞和困苦或许将是他唯一的伴侣,他也在这里疗养了几天,但他却还是无法忍受这种比寂寞还更可怕的凄凉和冷落,因为他以前过的日子虽然孤独,却充满了尊荣和光彩。
而现在、、、
风从窗外吹进来,残破窗户响声如落叶,屋子里还是带着一种连风都吹不散的血腥,他知道他的断手伤口还残留溃烂,就像是一块生了蛆的肉一样,家破人亡财产充公依然难息逝者家属怒意。
黑夜寂寂,冷风萧索,这漫漫的长夜如何度过?
假如现在有个亲人有个朋友陪着他,那情况也许会好得多,怎奈他偏偏命中注定是孤独的人,从不愿接受别人的友情,也从不将感情付给别人,他忽然发觉这是第一次想到自己也需要个朋友。
“想不到他们把你赶到这种地方?”
就当华英雄生出一抹孤独的时候,不太严实的房门忽然被敲开了,三盏应急灯放在地上照亮整间屋子,随后赵恒就拍着身上风雪走了进来,看着侧躺在床上的华英雄一笑:“你还真住得惯?”
见到是赵恒出现华英雄忙握着手坐了起来,挥手示意他在凳子上坐下回道:“坐,我是过惯苦日子的人,这种环境于我来说很寻常,只是恒少来这里倒要委屈了,这里简陋到连茶叶都没有。”
华英雄拿起一个电水壶扯过一个纸杯,给赵恒倒上半温不热的水:“恒少不嫌弃的话,将就着喝杯温水吧!”随后他又苦笑一下道:“如非担心我出事,他们怕是连被子连水都不给我留下。”
赵恒扫视堪称家徒四壁的简陋房子,清楚这是逝者家属通过各种关系打击报复,金贵妃害死他们的家族之柱,虽然金贵妃已经自杀横死,但是不代表他们怒气已消,华英雄于是成了发泄对象。
赵恒从微生瑜探听来的情报中了解到,华英雄做完断手手术之后就被踢出医院,先是安排进五星级酒店,随后又赶到三星宾馆,接着又换成单身公寓,最后就安排进警察家属大楼的大杂物房。
既能保证他的安全,又能被家属任意斥骂。
“一直没有离开是在等金贵妃骨灰吧?”
赵恒手指在纸杯上轻轻敲打,望着落魄潦倒的老人开口:“看来你对金贵妃真是夫妻情深,十八年来兢兢业业为她解决手尾,她招惹出天大麻烦自杀了断之余,你为了等她骨灰还甘受羞辱。”
赵恒意味深长一笑:“她能嫁给你真是幸福啊!”
华英雄轻轻咳嗽一声:“我本来想要把她遗体运回疆城安葬,但老南、南老他们觉得太麻烦,准确的说就是不想让金贵妃入土,所以下令烧成骨灰带回,也不知道哪里出问题迟迟不见骨灰。”
他的脸上涌现出一抹苦楚和阴冷,华英雄清楚有人在刁难自己,就在这时,赵恒双手轻轻一拍,百狗剩瞬间抱着一个骨灰盒放在华英雄面前,上面还有一张死亡和火化证明,正是金贵妃骨灰。
赵恒手指轻轻敲击桌子,在华英雄欣喜如狂抱住时开口:“虽然我跟华家有太多的恩怨,我还恨不得杀死金贵妃和你!”赵恒毫不掩饰自己杀机:“但我跟雁轩始终是朋友,需要给他面子。”
“所以我就替你把骨灰盒领取出来!”
华英雄抱住骨灰对着赵恒连声道谢,眼中都快迸射出一抹泪水:“赵恒,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拿到骨灰我就可以带她回去安葬了,京城虽好,疆城才是我们的家,赵恒,这恩情来日必报。”
赵恒不以为然的笑笑,随后淡淡抛出一句:“骨灰替你领了出来,我不妨好事做到底,把一些事情也告诉你!”赵恒手指点在骨灰盒上的图案:“金贵妃本来想要活下来,她不是抱定死志。”
“结果她看了这一张图片后就自杀了。”
赵恒目光死死锁住华英雄的脸上神情,被他清晰捕捉到一抹一闪而逝的迷惑,赵恒心里止不住一动,随后又迅速补充上一句话:“这张图片是印到青菜碟子上的,印影像的人是唐家唐老二。”
他淡淡开口:“我不知道唐老二是受唆使,但我相信这图片上的棺材对金贵妃很致命,所以今天拿过来给你看两眼,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印象?你对金贵妃夫妻情深,应该也想找出凶手吧?”
“金贵妃确实该死,但也不该被人迫死啊。”
他咳嗽一声补充:
“当然,线索不用太快回应,慢慢想!”
赵恒清晰见到华英雄身躯微微一震,抱着骨灰盒的手止不住一紧,这点推翻赵恒先前认为是华英雄杀妻的猜测,他隐约猜到有其余人对她先灭口,所以不遗余力挑拨道:“换成是我的女人。”
他吐字清晰的抛出一句:“我可以亲手杀死她也可以死在代表国法的枪弹下,但绝对不能允许她死在他人迫杀中!”他站起来拍拍华英雄的肩膀道:“好了,不多说了,专机已经准备好了。”
“上头有令,你必须今晚离开京城。”
赵恒轻声开口:“而且每周都要到疆城警察局签到!”南长寿他们虽然大庭广众笑容满面,但是对政治对手的压制从来都是残酷无情,即使华家人丁凋零华英雄年过六十,他们依然保持警惕。
京城机场,专用停机位除了十多名警卫再不见他人出现。
满头白发背对沉沦的灯光,一身军绿色大衣的华英雄抱着金贵妃骨灰,步伐蹒跚神情平静向专机走去,但走出几步又回头看着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苦笑:”想不到我在京城最后见的人是你。”
“真能送你上路就好了!”
赵恒摸出一块巧克力塞入嘴里,望着年过六十的老人淡淡开口:“一路顺风吧,你也不要期望西不落他们会过来送你,金贵妃害死各大派系三十四人,他们能够顶住下属压力放你已经不错。”
华英雄把怀中骨灰微微抱紧:“我没奢望他们出现送我,而且我也不想给杜总理他们添加麻烦,华国现在危机四伏,再让他们为我襙心就真是大逆不道,而且我能带她回疆城已经心满意足。”
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似乎有了一抹解脱:“我知道梅家舰队的全军覆没,这是华国一个难于磨灭的创伤,可是我除了表示难过和捐掉十八年来的三千万工资之外,什么都做不了也帮不上忙。”
说到这里,他又忽然绽放出欣慰笑容:“不过我相信杜总理会有过人表现,从他签发的两道总理令来看,他无论是魄力还是胆识都比我强悍十倍百倍,我相信这场战争的最后必是华国胜利。”
“会的!”
赵恒眼里迸射出一抹自信,看着面前的华英雄开口:“华国从开国到现在一百多年,经历无数次天灾人祸,但最终还是走到了今天,成为世界屈指可数的强国,这就证明正义长存华国不朽。”
赵恒踏前一步,几乎是贴着华英雄的面补充:“当年的十级海啸,八点五级大地震,鬼子全面侵华,六国联手压境,血河战役的阴谋,外宾酒店袭杀,国宾馆毒蜂,华国都依然咬牙挺过来。”
“你说还有什么能打击华国?”
赵恒挥挥手:“华老,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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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四十三章 真男人
第一千六百四十三章真男人
“恒少,为什么要把棺材图案告诉老家伙?”
在从京城机场返回恒门的路上,百狗剩将衣服帽子戴上保暖,同时扭头望向赵恒问出一句,赵恒揉揉自己的脑袋叹道:“两个目的,第一就是试探金贵妃死跟他有没关,再以此对付唐老二。”
赵恒看着外面一排不知名凋零的花树,目光变得清冷起来:“第二就是让他安分守己或者挑拨离间,我很快要去做一件大事,不想有华英雄这个变数在,所以丢出棺材图案让他转移注意力。”
他咳嗽一声:“如果事情真是华英雄做的,见到我能找到棺材就清楚我有针对,他短期内肯定不会轻举妄动,如果不是他杀掉金贵妃,肯定会纠结金贵妃被迫杀,必会想法子找出凶手报复。”
“这都可以让我短期内没有后顾之忧。”
赵恒手指轻轻敲击着车窗边缘,声线低沉道:“梅瞎子是我丢去前线的,结果却死于对方的杀局中,固然有华国高层的急功近利,但杜天雄已经亲上战场可以谅解,只是敌人还没得到报复。”
百狗剩微微一怔:“你有计划?”
赵恒嘴角勾起淡淡笑容,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当然有计划,我怎么也要替梅瞎子做点事,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飞一踏海南,明天是梅瞎子衣冠运回海南安葬的日子,我必须出现鞠个躬。”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揉揉脑袋把最后几句话说完:“顺便掌控梅家局面不失控!杜夫人明天也会去海南安抚家属,传闻还有杜系精英拿了军令接替海南军区各大要位,这是整顿军区的态势。”
“以陆猛性格肯定不会就范。”
百狗剩想起陆猛是梅家女婿。
与此同时,微生瑜正戴着帽子忍着疼痛,双手锸在口袋经过几条安静幽深的小巷,穿过那些还没有睡去的人潮人海,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后她低着头加快脚步,顺着长长倾斜的通道进入地铁站。
她环视周围一眼趁着无人注意打开站台后方的房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过窗台跳下黑暗的轨道,远处有地铁高速驶来,她眯着眼睛迎着灯光前进,身体准确的踩着那条安全地带不断跳动。
她根本没有理会扑面而来的颤动空气,地铁光亮远远照在她没有表情的侧脸上,沉重的车厢与平滑的特殊轨道间没有任何磨擦声,时暗时亮的地下通道里,只有空气被急剧挤压后产生的呜鸣。
高铁车厢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高驶过,吹得动衣衫却吹不动她沉默前进的身体,只有那顶帽子被风吹离了头顶,滚的极远极远,地铁驶远,她在黑暗的地道里推开一扇维修通道门提起机械压阀。
她动作敏捷的跳了下去,进入到一个阴冷的地下世界,略有湿漉感觉的昏暗通道深处,有一张小吊床,一盏小灯,揉着被风吹乱的头发,微生瑜见到一个黑衣女子闪出,脸上带着一股子憔悴。
“微组长,我们被南韩特工全端了!”
黑衣女子拉着微生瑜痛哭:“当初我们用狙击枪瞄向朴泰斗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意识到咱们存在还锁定我们的踪迹,一直隐忍不发就是等待海战之后雷霆拿下,十八名组员全部被乱枪打死。”
微生瑜叹息一声:“好大的一个局啊。”
翌日,冷雨中的海南,四十九辆绿色的军车前后相连,平缓无声地在海南长街行驶,车前悬挂的红白相间的军用牌照,此时被浓黑色的乌纱挡住,让街边的海南民众都猜到了这支车队的来历。
没有窃窃私语,也没有奔走相告,更没有泣不成声,海南民众站在奢华店铺前面,站在幽深的楼房窗内,站在沙滩的椰子树丛中,沉默的看着车队缓缓向梅家花园驶去,悲伤惘然随风雨弥漫。
梅瞎子回来了,梅瞎子回家了,然而却不再是活生生的军区司令,而是一具连尸体都没有的衣冠棺,梅瞎子始终没有熬过五十五岁生日,梅其君不知哭晕多少次,与父亲的情感让她肝肠寸断。
“别哭了,坚强一点。”
全防弹军车后排,一身军装的陆猛抓着女人掌心,脸上前所未有的体贴和温柔,带着女人去找北如来通话,结果却换来梅家舰队的全军覆没,这不仅让梅其君伤心欲绝,就连陆猛都深感责任。
梅瞎子尸骨无存,梅母人在国外,梅家兄长执行任务失踪,梅寒锋还关在秦城监狱,现在梅家就剩下梅其君了,还有他这个没有过门的女婿,梅家没有男人在,他自然要扛起照顾梅家的责任。
所以当赵恒知会杜系精英可能要接手海南军区的时候,陆猛就连夜调出十余名边军做事,如果是杜天雄或东方雄想要掌控梅家军,他或许不会有任何想法和抗拒,但是人手来自杜夫人就不行。
陆猛跟赵恒一样警惕着金格格。
“陆猛,谢谢你!”
眼泪都已经哭干的梅其君靠在陆猛怀里,微微用力握着陆猛的手开口:“安葬完父亲我就跟你回华海,总理夫人已经为我在华海安排了副市长职位,以后咱们就永不分离,我不想再失去了。”
陆猛目光瞬间凝聚成芒,随后搂着女人郑重回道:“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一生一世的照顾你!”下一秒,他又望着前方交通管制街道:“不过,你不用回华海,你就留在海南军区。”
梅其君微微一愣:“为什么?”
陆猛咳嗽一声:“我讨厌他人欺负孤儿寡母!”
此刻,通往梅家的大街已经进行了交通管制,绿色的军车队伍在海南民众情绪复杂的注视下,平稳前行,就在此时,大街两边忽然间响起一阵轰隆隆的机械声,让街边的草木都开始颤抖起来。
九十九辆装甲车从四面八方面涌来,快速靠近陆猛他们所在军车的队伍,匀速前行大地颤栗,装甲车以沉默态势跟军车会合,融入进去扩大着队伍,训练有素不见半点慌乱也没生出暴戾之气。
但那种扑面而来的钢铁洪流气息,依然让周围市民感觉到了难以抑止的心慌,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又有一百九十九辆坦克缓缓靠近,高高举起的炮筒宣泄着暴力和力量,阴冷还带死亡气息。
金属光泽,在雨水中越发森寒。
周围市民下意识后退四五步,每一个人心里都生出了难言寒意,全都震惊的看着队伍,想要说些什么却感觉喉咙干燥,脑海念头全被军队生出的气势压住,而且他们也实在想不到字眼来形容。
“这是怎么回事?”
在梅其君扭头扫视横生出来的队伍时,天空又从四面八方飞来二百九十九架直升机,遮天蔽日挡住风雨也挡住光线,它们盘旋在车队上空缓缓前行,与此同时,远处海面舰只齐齐拉响了警报。
当梅其君和周围市民看着这股钢铁洪流向梅家花园靠近时,数不清的军用卡车也相续驶入,沉默而坚决的驶入车队,卷起的泥土和雨水在半空中形成一条灰龙,张牙舞爪却极具强大的生命力。
“从现在起,梅家方圆十五公里为军事禁区!”
看到一列被钢铁洪流堵住恼怒无比的总理府车队,陆猛拿起对讲机向三军冷漠宣布出一句,也让整条通行的街道听到这个宣告,没有道理没有掩饰,陆猛就用最直接的方式庇护梅家孤儿寡母:
“非请勿入!”
远处,赵恒淡淡一笑:“我这弟弟,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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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四十四章 我的兵我来教
第一千六百四十四章我的兵我来教
非请勿入!
陆猛把梅家方圆十五公里瞬间变成了军事管制区,九千九百九十名官兵把梅家重重保护了起来,坦克装甲车战机更是堵住每一个关键点,令周围交通与日常运行为之瘫痪,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梅瞎子在海南军区苦心经营多年,难免有不少心腹和死忠拥护,梅家军早就自成军中体系,如今见到梅瞎子和九千余名战友战死前线,又见到上峰趁机清洗和掌管梅家军,自然响应陆猛拥护。
孤儿寡母怎能这时被人欺负?
所以尽管知道擅出军营和围地圈营要上军事法庭,但他们还是毫不犹豫调出精锐参与,跟着梅瞎子的棺材进驻梅家,用最实际的行动给孤苦伶仃的梅其君支持,为此哪怕废掉自己前程也无谓。
陆猛还早早探知总理府车队的必经路线,故意选择长街堵住金格格去路示威,第一夫人在震惊之余也变得恼怒无比,一番运作之后,数十个电话先后打入陆猛通讯,但整支军队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依然沉默而冷酷的把梅家附近变成军事管制区,还以常人难于相信的强硬堵住总理府车队,让金格格出示军部通行令才能进入,这让第一夫人几近暴走,于是军部大佬亲自打通陆猛电话。
在电话里,德高望重的老将军厉声质问:“陆师长,你究竟要做什么?没有军部命令,谁让你调动军队的?谁让你擅自圈地为管制区?谁给你的权力?你要记住,你只是一个小小华海师长!”
“你还阻挡总理府车队,你是不是想要造反啊?”
陆猛伸手握着梅其君颤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笑意:“你们清楚我在干什么,听说有人想趁着梅司令的死欺负孤儿寡母,想要借机清洗梅家军,我是华海小师长,但我也是梅家大女婿。”
他毫不客气抛出几句狠话:“如果军部不敢调派重兵来包围,不敢用导弹威迫我们缴械,那么你们就当没有这件事发生,海南军区的稳定不劳你费心,我陆猛和梅家上下会拿性命保证稳定。”
“至于谁将来上位、、、等东方将军醒来再说。”
说到这里,陆猛的嘴角还勾起一抹戏谑:“还有,替我转告杜夫人,梅家谢谢她的善意关怀,但我们不需要她慰问,而且海南这么大,我只占方圆十五公里管制,完全不妨碍她在海南溜达。”
在军部大佬咆哮中,陆猛冷冷一笑:“她可以去天涯海角看一看,也可以去历史博物馆瞧一瞧,再不济也可以给老人送点油米,你千万不要说她非要来慰问我们,非要往我设置的军事区撞。”
“真不给我面子的话,我也不会给她面子。”
陆猛很认真的开口:“子弹无眼!”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再德高望重愤怒异常的将军,在听到陆猛这些誓死相磕的宣告后,他只能选择沉默,哪怕陆猛跟海南军区没半点毛的关系,哪怕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师长,但他是梅家女婿。
在这种梅瞎子横死悲伤的情绪中,真把他们招惹急了难保陆猛不会振臂一呼,想到人在海南的慰问队伍,想到即将上前线的杜天雄,再想到陆猛留下的退路,这位军中大佬神情阴冷挂断电话。
陆猛挂断电话后拍拍身上清冷军服,他并不是一个无视军令的人,而且让近万名官兵无视华国军令,大举入城更是早已经越了嚣张的字面意思,完全可以说是意图谋反了,只是他必须这样做。
唯有如此才能让那些心存不轨的人老实点;此刻,梅其君一把抓住陆猛的手,眼里有着感激和慌乱,最后低声冒出一句:“陆猛,我谢谢你不遗余力保护梅家,只是我不想你因此受到伤害。”
“咱们还是撤了吧,不要跟杜夫人对着干!”
陆猛把俏丽女人搂入了怀里,涌出一抹难得的温柔笑意道:“我们已是夫妻,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有事,我有什么危险,恒哥肯定会站出来挺我。”
“不要想太多了,咱们出去安葬梅司令吧。”
梅其君深深呼出一口长气,随后挽着陆猛的胳膊向门口走去,父亲尸骨无存,只能用他在前线曾经穿过的军服沾点海水下葬,此刻,外面已经站立了数十名梅系军官,沉默守护在梅瞎子棺边!
“陆猛,你目无军法,擅自圈地为营!”
就当陆猛和梅其君踏在梅家草地的时候,十辆总理府车子呼啸着横在陆猛他们面前,随后涌出数十名荷枪实弹的杜家警卫,在杜夫人的高跟鞋敲地时,声音也冷喝而出:“我要军法处置你!”
带路的北如来抱歉的向陆猛苦笑了笑。
陆猛可以无视军法闹出十年难得一见的大事,还可以强硬态势对抗军中大佬,但北如来却无法扛住军部和总理办的要求,迫不得已带着通行证领着杜夫人他们进入管制区,出现陆猛等人面前。
陆猛没有对北如来说什么,一牵梅其君的手心向杜夫人喝道:“杜夫人,今天是梅司令下葬的日子,如果你是来参加葬礼陆猛举双手欢迎,如果你是来放肆的话,梅家虽小,却容不得畜生!”
听到杜夫人军法处置自己,陆猛也毫不犹豫的打脸,与此同时,梅系数十名军官也手按枪袋冷眼看着压上来的杜家警卫,北如来忙张开双手压制双方冲动,特别是挥手制止高点的梅系狙击手。
“把他拿下!”
杜夫人见到陆猛如此猖狂跋扈,还敢影射自己是一条畜生,话音刚刚落下,陆猛就感觉一阵烈风扑面而来,连鹰如一只豹子般攻击过来,陆猛伸手制止梅系军官出手,厚底坚实军靴狠狠一跺。
杜夫人他们只觉得一阵微颤,陆猛身体便像是自崖上飞扑而下的猛虎,瞬息间拉近了与连鹰的距离,连鹰一拳击向陆猛的下颌,还抬膝攻向了他的大腿根处。出手极为狠辣,破空风声尖啸起。
陆猛微眯着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怒,他的愤怒并不是因为连鹰出手的阴险狠毒,而是愤怒对方这个时候捣乱,电光火石间,他左手一翻,抓住了攻向自己下颌的连鹰手腕,右腿向右狠狠一摆。
用大腿的外缘拍打在连鹰小腿外侧,连鹰身体来不及后退,便全面地承受了这股力量,只听得啪的一声令人心寒地响声,被一股巨力击中的连鹰闷哼一声脸色苍白,捂着小腿眯眼退后了数步。
“反了?连总理府管家都敢打了?”
杜夫人挥手制止连鹰再度上前,直接从杜家警卫拔出枪械就要上前,她这次来海南本来是要做好人,可陆猛先是挡总理府车队,随后又坚决制止杜系精英接管军队,现在又骂自己还出手抵抗。
“对不起,我的兵就是干这个的!”
在杜夫人冷着脸准备亲自动手,北如来等脸色剧变不知如何收场时,又一辆绿色吉普车披着细雨横在他们面前,在陆猛和杜夫人扭头审视时,正见赵恒和东方雄钻了出来,所有将士瞬间收枪。
敬礼!
陆猛也一整军服,对着东方雄啪的一声敬礼,无论华国再怎么内耗怎么内斗,也无所谓多少派系林立,东方雄始终是军队的灵魂人物,所以梅系将士全都收住杀机,向东方雄致于最高的敬意。
东方雄回礼之后望着杜夫人一笑:“杜夫人,记住,我的兵,只有我能管!”他还踏前一步站到脸色难看的金格格面前,声音轻缓而出:“我这次飞来海南两个目的,一是给梅司令送行。”
“二是谢谢你的三支镇神剂!”
他冷冷开口:“让我多睡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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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四十五章 发飙
第一千六百四十五章发飙
三支镇神剂?
这句话飙出顿时让全场安静了起来,就连风雨似乎也停滞了半分,感受到东方雄身上散发出来的狠戾霸气,杜夫人下意识的后退半步,连鹰等人则微微靠拢金格格,生怕东方雄出手伤害女主子。
陆猛和赵恒也是微微一怔,他们自然知道东方雄中毒昏睡,虽然也有点诧异南念佛都醒来了,他却到今天才睁开眼睛,但没有人会想到他被人悄无声息的注射了安神剂,硬生生的多睡了两天。
梅其君和北如来他们却保持沉默,只是旁观着事态的发展,他们都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还不够资格去过问这种层面的事,不过心里都开始有了一丝猜忌,杜夫人让东方雄多睡两天的本意?
不过杜夫人也算是一个人物,她冷笑一声没有过多狡辩,高高抬起头对着东方雄的目光:“不用客气,确实是我让医护人员给你先后注射三支镇神剂,目的是想要东方将军的身体尽快恢复。”
她呼出一口长气:“东方将军中毒颇深,虽然可以早两天醒过来,但身体必会疲乏劳累,为了让你尽快恢复精神和不留后遗症,于是我就让人给你注射镇神剂,让你多睡两天得到最大恢复。”
“东方将军现在神采奕奕,镇神剂功不可没。”
杜夫人嘴角还勾起一抹弧度,声音在草地上回荡:“东方将军前两天醒来,等于只充电三成,今天醒来等于充电九成,哪一个方案对东方将军有利,想必你心里也清楚的很,莫非你认为、、”
她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还带着质问:“我要害你?如果真要害你的话,我就不是注射镇神剂了,而是氰化钾了,东方雄,我知道你向来对我有偏见,可是你该清楚,杀掉你于我有什么好处?”
“杜夫人,你过激了!”
东方雄轻轻咳嗽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我只是说谢谢你的镇神剂,你却说出一堆理由来解释,你是担忧什么所以才说那么多来掩饰吗?你是担心我过早醒来制止梅家舰队冒进吗?”
杜夫人脸色一变,盯着东方雄喝道:“东方将军,请不要血口喷人,我好心好意为你健康着想,你却猜测我居心叵测?梅家舰队推进计划可是你和军部的部署,跟我一个女人有什么关系啊?”
“你是不是怕担起责任?”
杜夫人冷眼看着东方雄反击道:“所以就想要我一个女人来担当?我告诉你,你们都不用担心也不用愧疚,天雄一个人担起了责任,他亲自上前线为弥补所有人的过错,你不需害怕遭受指责。”
赵恒不得不感慨杜夫人的强大,不仅能够把居心叵测变成一番好意,还能以退为进质问东方雄的意图,怪不得觉醒后的金格格能够把金贵妃榨取的只剩渣,他现在怀疑棺材图案跟她是否有关。
目的自然是担心金贵妃吐露出爱新觉罗的秘密,毕竟到临死关头谁敢拍胸膛保证金贵妃不破罐子破摔?所以金格格就散去当众毙掉金贵妃发泄的念头,转而用其余手段让金贵妃无可奈何自杀。
看来,那副棺材是一个致命东西。
此刻,杜夫人正指着东方雄冷笑:“你真不是男人!”
见到杜夫人色厉内荏的样子,东方雄不仅没有太多生气,反而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杜天雄确实是一个人物,我向来也欣赏他把他当成兄弟,我更希望他这次珍惜你酿造的机会赢取胜利。”
“否则就对不起死去的九千八百人了。”
杜夫人傲然的身躯瞬间晃动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风轻云淡的东方雄,只是凌厉的眼神中掠过一抹慌乱,似乎对自己深层本意被眼前男人看穿而忌惮,这让她一时忘记针锋相对忘记歇斯底里。
东方雄不待金格格说些什么,手指一点周围梅家将士开口:“我还需要告诉夫人,三十分钟前我已经兼任海南军区司令,所以将士职务将由我来任命,杜参谋推荐来的精英还请带回京城吧。”
“不要觉得我霸道,我从来都是这样蛮横。”
他还一指陆猛补充:“我的兵也都跟我一样性子,向来是率性而为,夫人如果有什么不满的话,尽管告去军部撤我的职,毕竟你是第一夫人,身上又添加了七八个名头,职位都快压过我了。”
“所以把我从将军撂成小兵也不是难事。”
东方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但在撂倒我前不要对军队做太多动作,至少不要对我东方雄旗下部队搞清洗,否则军部那些吃腐肉的家伙讨好你,让你挂上一个参谋名头,我却不会给你面子。”
似乎觉得东方雄过于嚣张也似乎想在主子面前表现,连鹰目光眯起踏前一步,冷声开口:“东方将军,大家都知道你是华国第一名将,但杜夫人也是总政文工团主事人,还是军部一级参谋。”
在东方雄偏头冷笑时,连鹰为主子昂首挺胸呈现出一抹傲然道:“更是总理办主任和第一夫人、、就算东方将军对杜夫人看不上眼,但杜总理应该还能入法眼吧?东方将军怎么也该尊重点吧?”
“砰!”
在连鹰话音落下后,东方雄取出腰畔的旧式佩枪,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说出一个字,直接对着连鹰还隐隐作痛的大腿抠动了扳机,清脆枪声袅袅然回荡安静草地,却震得所有人心神摇晃。
双耳嗡嗡作响,大脑一片混乱。
一片绝对的寂静,现场似乎没有风雨呼啸的声音,没有连鹰惨呼倒地的声音,也没有鲜血从他大腿迸射出来的水花声,连心跳声似乎都没有,只有枪声、、这一记击碎所有人思维能力的枪声!
简洁干脆!
整个华国上下都清楚东方雄的铁血果断,因为他战斗时气势如虹残酷无情,给人一种疯狂之师的感觉,但没有人认为他是真正的疯子,直到此时,他就这样面无表情拨出手枪,毫不犹豫开枪。
他就像挥手践踏一只苍蝇般,将身份显赫的总理府新管家击到在地,众人才发现东方雄一如传说蛮横,也想起他这十八年来血洗樾国的残酷手段,方圆百里,化为焦土,寸草不生,鸡犬不留。
赵恒和陆猛也是生出一抹愕然,没想到东方雄直接开枪,东方雄无视杜夫人震惊的目光以及杜氏保镖僵直的身子,手枪直接戳向连鹰的眉心上:“你家主子挂着参谋还有地位跟我针锋相对。”
“你算什么东西?”
东方雄的军靴踩着大石头铺就的地面,发出清晰而坚定的脚步声,声音清冷:“区区一个杜家看门狗就敢对军队师长动手,还敢跟三军最高统帅指手画脚,我不给你点教训岂不显得华军无能?”
连鹰嘴角抖动捂着大腿没有回应。
东方雄还抬起头看着杜夫人,一字一句的喝道:“如果你们还需要我打仗不敢撂倒我的话,那你们现在最好赶紧滚蛋,否则我发起脾气杀掉你们也全是白死,华国不会有人为你们讨回公道!”
他今天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从魁梧挺拔的胸膛里喷涌而出,却如天雷一般震耳欲聋,落在数十名杜家和军部人沉重的心头和地面上,砸出无数鲜血淋漓的坑洞:“我还要给你们一个警告!”
“梅少校如果有什么意外,你们全要跟着陪葬!”
他手指一挥:“礼送杜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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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四十六章 迫其咬敌
第一千六百四十六章迫其咬敌
“这始终是一个难解的死结!”
梅瞎子葬礼过后的黄昏,东方雄靠在梅家楼上客厅的吧台上,拿起酒瓶给赵恒倒了满满一杯酒,散去对抗第一夫人的狠戾之后变得柔和:“我很想一枪崩掉那女人,但又不想跟杜天雄决裂。”
东方雄刚才已从金格格口中彻底证实镇神剂的事:“她让我在医院多睡两天,就是希望梅瞎子他们取得的胜利能够加到杜天雄身上,毕竟我在昏睡,军功自然会被民众默认到杜天雄的英明。”
“可惜她没想到掉入朴泰斗的杀局。”
他淡淡开口:“梅花舰队的全军覆没,让杜天雄的民心丧失不少,也让老杜不得不去御驾亲征,背水一战来重振声望,金贵妃看得出这一战的风险,如果胜利了,杜天雄声望就会重新飙升。”
“如果失败了,杜天雄就成第二个傀儡。”
东方雄眼里掠过一抹戏谑道:“为了减少未来的风险压顶,金格格就开始四处乱窜,想要在大战的空挡前安排好杜系精英,将来一旦战败就还有点退路,于是群龙无首的海南军区成其目标。”
东方雄神情变得狠戾起来,声音震动着杯中的殷红酒液:“华国将士在前线浴血奋战,梅瞎子他们也尸骨未寒,她却趁机开始清洗和安锸,如非看在杜天雄的面子,我真恨不得一枪毙掉她。”
赵恒跟东方雄流露出相似的无奈,靠在吧台上叹息一声:“你因为杜叔的交情都不敢对她下手,我是更不可能杀死她了,杜叔的人情子颜的关系都注定成她的保护衣,老爷子也是相似考虑。”
“杀掉金格格容易。”
东方雄把一杯红酒推到赵恒面前:“跟杜天雄决裂也容易,但杜家现在势力雄厚,万一杀掉金格格引得杜天雄歇斯底里就麻烦,即使他不跟我们死磕,只要加入南系西系阵营就够我们头疼。”
东方雄相信杜天雄的人品和忠诚,但是他也清楚杜天雄对金格格的爱意,金格格是一个可以丢出性命保护丈夫的贤内助,她可负天下苍生却不会负丈夫,这也是杜天雄一直容忍金格格的要因。
他叹息一声:“经过十八年的发展和借力打力,杜天雄坐上了总理位置,再加上金格格取得整个爱新觉罗支持,如今的杜家实力已不输任何一个派系,要想从前一样掌控杜氏夫妇不可能了。”
“事情慢慢来吧!”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端起酒杯抿入一口:“杜叔刚刚上位还存在变数,金格格不会对我们搞过激手段,否则杜家利益也难于保证,而且你今天已经给她足够威慑,相信短期内不会招惹我们。”
赵恒低头看着杯中酒液,声线平淡而出:“我需要这点和平时间,这也是我请你来海南压阵的真正用意,让海南不存在变数也让金格格不生出变故,这样我才能从容为梅瞎子他们讨回公道。”
“你总是如此疯狂!”
东方雄脸上划过一抹苦笑,随后拍拍赵恒的肩膀道:“你不要为了复仇而复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其实梅瞎子他们的公道迟早会讨回来,你没有必要在刀尖上跳舞,你给出的计划很危险。”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红酒,随即揉揉脑袋回应:“我知道危险,可是总要拼一把才甘心;否则朴泰斗就赢得太惬意了,他射出生死局向我挑衅,我如果不把这局踩破,怎么对得起九泉下的他?”
“你真要去冒险?不怕老爷子担心?”
东方雄拿着酒瓶注慢杯子,漫不经心的抛出一句,赵恒眼神微露歉意,沉默一会点点头:“我总是要为梅瞎子做点事的,无论如何他是我丢到前线的,梅寒锋将来有机会我也给他一条生路。”
赵恒脸上涌起一抹落寞,手指摩擦着酒杯开口:“总要给梅家留点血脉,也算完成梅瞎子心愿,不过这也要看梅寒锋在狱中的表现,如果还是让我失望的话,我不介意让他在那里孤独终老。”
“你真要做事的话,我调队人手协助你。”
东方雄跟着赵恒笑了笑之后,语气变得轻缓起来:“你也不要拒绝,你总不能一个人战斗,而且你虽然是安全部部长,但你现在手上应该没可用之人,所以军队的情报系统会对你相当有用。”
说到这里,他还微微压低声音:“而且领队者还是你熟悉的人,蒋长龙,你该不会忘记这个老朋友了吧?他可是一直记得你,等你到了南韩,他会在背后盯着南韩特工,必要时示警或帮助。”
赵恒微微一愣:“蒋长龙?”随后他想起了番薯粥想起了杜雅琪,脸上多了一抹玩味的笑意,他轻轻点头应允下来:“好,我接收他们的协助,我一定会做完要做的事,国内就辛苦你盯着。”
“希望打一场胜仗重振华国雄风。”
听到赵恒的话,东方雄轻轻摇头:“我来的时候拿到两条命令,一是接管海南军区稳住局面,二是军部要我多休息几天,他们会派战将去前线对抗韩军,意图明显想要把杜天雄竖立起来啊。”
在赵恒微微讶然中,东方雄又悠悠一笑:“这也难怪,杜天雄为整个内阁扛了黑锅,南长寿他们自然要对杜天雄回报,我想现在整个高层都会帮着老杜赢这一仗,所以我就必须让出位置来。”
“不然前线取得胜利算他还是算我?”
赵恒眉头一皱:“这可关系国运啊。”
东方雄看出赵恒眼中的担忧,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华国军事排得进前三,区区航母就不是外界所传的十艘,而是毫无水分的二十艘,如非南韩有美国在背后撑腰,分分钟可以把南韩灭了。”
他声音低沉了下来:“我甚至还可以告诉你,杜天雄这十多年来在华海一直秘密组建杜氏海军和空军,海军拥有两艘一线水准的航母五艘装载弹道导弹的潜艇,空军也拥有两百架先进战机。”
在赵恒讶然的眼神中,东方雄又轻声补充一句:“这些都是扛着边军秘密部队名头发展的、、当然,这两支队伍都还没彻底成形,以各种名义存在,但一旦需要,一个星期就可以组队出战。”
东方雄向赵恒透露着军事秘密:“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南长寿和西不落、东太白和北无疆他们,一样在自己绝对管辖权发展军队培养精英,只是玩得没有杜天雄这样宏大,也没有人敢查探。”
“毕竟边军只听从我,不受军部指令。”
他叹息一声:“当然,这不是老杜想要自立门户的意思,而是当初数十万边军被不断裁减生出的自救方法,华海对我对杜天雄以及前线都很重要,为了避免四大家族武力压境只能暗中发展。”
“不过这支私军估计全是杜家死忠。”
在赵恒若有所思的时候,东方雄又淡淡一笑:“所以你不要担心杜天雄的胜败,即使南长寿他们不全力协助他对敌,还有金格格这个女人会让他大获全胜,掌控海南军区的路已被我们断掉。”
东方雄指出了其中关键:“金格格没有太多选择了,她只能想法让丈夫赢得胜利,你已经见识过金格格歇斯底里的疯狂和手段,如果她把这种性子用在南韩身上,你说敌军会有多么的头疼。”
“你亲自掌控海南军区断其退路、、、”
赵恒恍然大悟:“目的就是迫使金格格咬敌?”
东方雄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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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 多事之冬
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多事之冬
首尔,南韩首都还是韩国最大的城市,繁华的国际大都市,前称汉城,首尔位于韩国西北部的汉江流域,朝鲜半岛的中部,是南韩政治、经济、科技、文化中心,仅行政区内人口就超过千万。
首尔地势险要是南韩重要的军事要塞和物资集散地、陆运交通枢纽、国际航空站、政府机关及金融、企业、文教事业和宣传机构,还集中了无数跨国公司和企业,属于世界十大金融中心之一。
所以首尔每天都是人潮如海,还一个个衣光领鲜,虽然前线已经打了大小十多场仗,但首尔却依然一片歌舞升平,完全没有生出战火带来的紧张,唯有滚动的新闻偶尔会带来一抹硝烟的气息。
不过今天黄昏还是停滞了不少南韩子民驻足屏幕,首尔的万人广场更是聚集了四五万民众,南韩各方的娱乐节目也变成了转播,不是南韩发生什么大事,而是朴泰斗傍晚六点要进行新年致辞。
“风寒岛是我们永不沉没的堡垒!”
在这个风雪飘飞的黄昏,首尔万人广场的屏幕上出现朴泰斗身影,一代南韩传奇身穿军服在国旗面前挥舞拳头,脸上坚定和杀伐像是六月阳光温暖每个南韩人的心:“胜利最终会属于我们。”
朴泰斗是在前线孔子号航母上进行演讲,随着他激情滂湃的演讲开始,悠扬空远的军乐声渐渐止歇,清脆枪声空中阵阵回荡,穿梭于密集的雨珠之中,惊飞海边四周正在梳理湿漉羽毛的飞鸟。
风寒岛天气跟首尔一样恶劣,纷飞微凉的雨水就像是上苍正在哭泣,阴冷的天气里,朴泰斗的激情演讲,大概算是唯一的一抹暖色,他的演讲感动了很多人,激励了很多人,令很多子民哭泣。
“他们说我死了,其实我还活着!”
“他们说自己活着,其实他们已经死了!”
朴泰斗在诺大屏幕上慷慨激昂,让南韩子民投去最崇高的敬意:“我已经一百一十三岁了,我老了,我迟早会像落叶一样凋零,但我相信南韩正义永存精神不朽,因为我们有一颗勇敢的心!”
他有力挥舞着拳头:“在我一百一十三岁的岁月里,为南韩的独立我贡献了五十年,为了南韩的富强我贡献了三十年,为了南韩的稳定我又贡献了二十年,歇息了十三年又遭遇到南韩危机!”
在无数南韩子民眼里蕴含泪水的时候,朴泰斗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我老了,我累了,但是为了南韩的胜利为了你们的安定,我愿死在沙场成为一颗礁石,挡住华军滚滚而来的联合舰队!”
“朴泰斗万岁!朴泰斗万岁!”
听着朴泰斗从前线传来感人心肺的新年演讲,首尔广场的民众控制不住伤感情绪,也不知道是谁振臂一呼,喊出他们向来唾弃向来耻笑的口号,无数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为朴泰斗疯狂和喊叫。
“如果他们知道这是贴身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此刻,南韩象征建筑的八十三层大厦,在第八层私密性极好的海棠餐厅,临窗位置坐着两位韩风十足的年轻男女,看着电视光幕上刚刚播放的演讲画面,两人嘴角翘起几乎发表了相同的评论。
然后两个人同时一愣,赵恒端起麦茶水轻轻一笑,在海棠餐厅悦耳的伴奏下,望着餐桌对面的年轻女子开口:“想不到我们有这么多共同点,可惜我身边女人太多了,不然可以试着交往下。”
“好久没有恋爱的感觉了!”
抱着一个孩子的微生瑜看了眼玩世不恭的上司,捏着精美的汤匙苦笑一下:“恒少,你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你难道就不担心出师未捷身先死?毕竟这里是南韩首尔,咱们分分钟有危险。”
说完这话,她低下头认真地将精美的食物喂到小女孩的嘴里,今天的微生瑜穿了一件蓝色的宽松流云裙,耳朵还戴了一对很精致的耳环,虽然没有整容美女的精致,但举手投足之间颇为大气。
“有危险你还去孤儿院抱一个小女孩?”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抿入一口茶水后看着漂亮如芭比娃娃的女孩,旋即极为诚恳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带你来南韩不是来送死而是来胜利的,所以每走一步我都是精心掐算过的。”
微生瑜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声音轻柔而出:“无论如何你都不该亲自来犯险,我一个人过来完成任务就行,情报出现偏差还横死十八名组员,我必须过来为失误负责,而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如你出事,安全部怎么办?”
在梅花舰队全军覆没之后,赵恒就在梅瞎子的葬礼上发誓,他要给梅家军讨回一个公道,于是压制住华英雄和金格格两人后,他就带着恒门直接杀来南韩做事,没想到撞见失踪两天的微生瑜。
微生瑜失踪的两天里,赵恒还以为她遭受杜夫人他们的毒手,还想着完成任务后给她报仇,没想到在南韩撞见单枪匹马复仇的女人,赵恒毫不犹豫把她拉入队伍,严令她服从自己的一切安排。
也就是在两人的相处中,赵恒知道微生瑜组员几近全军覆没的消息,继而明白她视死如归来南韩刺杀朴泰斗,为了降低身份暴露的风险,微生瑜就提议跟赵恒假扮夫妻还去孤儿院借了个孩子。
“不用说那些没营养的话了。”
赵恒扫过窗外风雪交加的夜空,目光盯着屏幕上不曾散去的朴泰斗以及他挥舞的左手:“我这次一定要带回朴泰斗的脑袋,你明天带我去斋菜馆坐坐,让我熟悉一下环境看看有没下毒机会。”
微生瑜拿纸巾给孩子擦擦嘴角,神情复杂的点点头:“明白!”随后她又顺着赵恒目光盯向朴泰斗左手,声音微微一沉:“恒少,他的左手有什么不对吗?这替身高仿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
在赵恒肯定这朴泰斗是替身之前,微生瑜根本难于置信画面上的老头为替身,她捏着一张照片跟视频对比,怎么看都看不出是假冒,直到赵恒丢出两分检测报告,微生瑜才震惊接受这个事实。
随后就无比感慨替身的专业。
此时,赵恒指着远处的屏幕一笑:“根据情报显示,朴泰斗并不是一个左撇子,但整场演讲一直挥舞左手,显然右手有问题或者不便抬起,这越加验证他是我心中一个人,这些都不太重要。”
赵恒淡淡开口:“重要的是你认定他为替身就行,不过也难怪你如此讶然,连他身边人都难于辨认出来,你想看出端倪自然很难,华国已登出朴泰斗检测报告,结果却被南韩官方无情压下。”
“只是传闻华军诬陷朴泰斗假冒来扰乱军心。”
就在这时,赵恒的目光捕捉到一群人年轻男女出现,笑容满面正从他们过道上走过,赵恒忽然锁定一个女孩的身影,忙伸手拉住微生瑜轻吻挡住半边脸,几乎动作刚完成,女孩就扫过他一眼。
目光停滞两秒,女孩就跟着队伍前行。
微生瑜脸色潮红:“怎么回事?”
赵恒咳嗽一声:“金智敏!”赵恒虽然对自己衣着风格做了极大改变,五官也在微生瑜化妆下有了很大改变,如非非常亲近之人是绝对认不出来的,但见到人小鬼大的金智敏还是下意识躲避。
在两人脸颊缓缓错开的时候,赵恒忽然感到一束目光正从侧面呆呆看着自己,像是被施魔法一般动也不动,赵恒扭头望了过去,正见到一身戎装的叶倾城站在不远处,神情复杂看着自己三人。
“倾城,你看什么呢?”
就当赵恒一怔叶倾城在首尔出现还能认出自己时,又一个声音从侧面清脆传了过来,随后就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黄衣女孩出现,她亲热挽着叶倾城的胳膊开口:“吃完饭咱们去逛街好不好?”
叶倾城迅速从呆愣中恢复过来,随后挤出一抹笑容回应身边人:“可逸,你明天要向那广告公司讨账,可是你现在什么都还没有准备,你明天怎么应付他们啊?不如咱们先搞定合同好不好?”
黄衣女孩幽幽一笑:“那就先回酒店开会,搞定了再一起去逛街!”随即她就拉着叶倾城满脸笑容的离开,只是在转角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赵恒,不认得,却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那小子。
与此同时,一个中年男子在暗中叹息:
“多事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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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 倾城危机
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倾城危机
叶倾城最新情报传到赵恒手中。
赵恒想不到两个女孩如此兴趣相投,不仅成为朋友还联手做事,台湾马家丢给马可逸三个可有可无的小公司历练,家主还给马可逸准备了五个亿撒着完,总之马家想要看到马可逸能成长起来。
马可逸搞搞浪漫主义毫无问题,但对于经营管理却是头疼不已,又不想让家人知道自己没兴趣,同时又觉得聘请职业经理人不划算,小公司的利润还不够他们工资,于是最终把倾城拉入进来。
她还给叶倾城开出三万的月薪,生拉硬磨硬是让叶倾城成了经理人,叶倾城难于推却马可逸的盛情,而且她也确实需要钱给母亲治病,于是最终硬着头皮上阵,两人如临大敌处理着公司事务。
马家给马可逸历练的三个公司本就不大,加上叶倾城在大学也学了不少知识,再加上马氏保镖的建议,马可逸勉强稳住三个公司阵脚,至少做到了不赔钱地步,随后就越发信任叶倾城的能力。
两人的感情也一日千里成为无话不谈的闺蜜。
前几天,一个马家的南韩客户穿针引线介绍了新客户,有一个价值五十万美金的合同,马可逸就拉着叶倾城飞过来,一是拿下这个不大不小的合同,二是趁机把首尔游玩一番缓解近月的烦闷。
越小小传来的资料清晰解释叶倾城的首尔出现,赵恒扫视完后彻底松了一口气,他现在敌人太多又跟马家有恩怨,很担心叶倾城成为他人的棋子,如今从过程来看一切都没问题,他安心不少。
叶倾城要忘记他,却不代表他无视对方安全。
收取完关于叶倾城的资料后,赵恒就没有再理会这个不算意外的意外,随即把桌上饭菜吃了一个干净,然后就挽着微生瑜离开海棠餐厅,今晚出现这里是因为传闻朴泰斗将会在首尔广场受勋。
朴泰斗在风寒岛取得的胜利瓦解了华军凌厉攻势,也让南韩将士信心暴涨到无以复加地步,几近白莲教刀枪不入的疯狂,为了让南韩上下保持这种态势,南韩官方准备新年那天给朴泰斗授勋。
传闻南韩还准备把朴泰斗跟孔子、李白他们一起写入教科书,让朴泰斗的名字跟历史名人永垂不朽,赵恒在报纸上看到这消息,于是就拉着微生瑜过来查看环境,他不介意一枪爆掉老朴脑袋。
从海棠餐厅出来后,赵恒和微生瑜就把小女孩送回孤儿院,他们现在习惯每天去借小孩出来掩饰自己,晚上就送回去降低危险,虽然这很不符合孤儿院规矩,但在赵恒的钞票攻势下还是破例。
“明天星期四、、、”
在回到两人租借的民居门口时,微生瑜掐算着日子低声开口,只是话音还没说完,赵恒就伸出手指制止她说话,他看着脚底泥土扭转门把手,轻轻拉门拉开条缝,一股说不出的杀机若隐若现。
微生瑜脸色也微微一变,她发现原本贴在门口的两根长发早已不见,毫无疑问有人悄悄潜进他们藏身处,可是这不太可能啊,他们潜入南韩的渠道和路线都很安全,不该有人捕捉到他们行踪。
“砰!”
在赵恒把门推开到两寸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一股难言的杀机涌来,于是迅速抱着微生瑜猛地向侧一股,就在他们落地的时候,两颗子弹穿过木门狠狠射在他们原先站立地方,硝烟瞬间弥漫。
赵恒和微生瑜落地躲开子弹后迅速散开,随后一左一右如猿猴攀上二楼,同时遥控一楼大厅灯光全部亮起,靠在二楼各个角落的杀手暴露,身着夜行衣黑布包头,只露眼睛口鼻,双手握着枪。
手枪安装了消音器,突然爆发的灯光使适应黑暗环境的左侧杀手下意识眯眼,再想锁定赵恒和微生瑜时,却见赵恒已经狂奔两步跃起,脚尖点在墙壁,修长身躯飞腾起来,顷刻拉近两人距离。
“咔嚓!”
赵恒两只腿绞住杀手脖颈,横于空中呈下落趋势的身躯顺势扭转,杀手的脖颈被硬生生扭断,瞬间就没有了生息,与此同时,赵恒动作迅速的扯过尸体横在自己身前,挡住三颗射过来的子弹。
砰砰砰!
杀手尸体迸射出三股温热鲜血,赵恒不给对方第二枪的机会,举起夺下来的消音手枪,枪口晃动两下扣动扳机,两名杀手闷哼一声从角落跌出,还有一人被微生瑜左手射出的匕首刺穿了咽喉。
“小心!”
就在四周诡异沉寂下来微生瑜诧异杀手伏击时,赵恒却从墙壁镜子见到,原本寂静无比的衣柜探出一支枪口,悄无声息对着微生瑜背部,他马上冷喝一声,在微生瑜直接跃下二楼时抬手两枪。
砰!砰砰!三记枪声几乎同时响起,衣柜中的敌人一击落空后连躲避动作都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便已被子弹击中,脑袋猛得往后一仰,眉心处窜起一蓬腥红血雨,随后就重重的从衣柜摔出来。
“没有敌人了!”
在赵恒握着枪械把二楼细细搜查一遍之后,微生瑜也站在大厅大声喊道,向赵恒宣告着一楼的安全,随后皱起眉头开口:“我们行踪足够隐秘,怎么会有杀手伏击我们?而且不是官方的人。”
赵恒轻轻点头,确实不是南韩官方的特工,否则就不会是五个人出来袭击了,而是五十人五百人甚至五千人来围杀,就当他想要检查这批是什么人时,砰砰砰!又是一楼二楼的玻璃被砸碎了。
百余平方的屋子先后飞入六块黑不溜秋的东西,散发着闻之作呕的刺鼻气味,微生瑜和赵恒两人下意识持枪对着窗户和门口,并没有敌人攻入只听到几辆远去的摩托声,微生瑜扫过地上物体。
她脸色瞬间剧变:“凝固汽油块!”
赵恒闻言也是猛地心沉,两人相视一眼就如离弦之箭爆射出窗户,几乎是脚跟刚刚离开屋子,两人身后火光迸发,涂有白磷的燃烧弹引燃凝固汽油块,轰然作响,烈焰喷涌,冲击力相当巨大。
热浪直接把两人掀出十多米,擦着草地摔了一个狼狈不堪,冲天的火光吞噬整栋小楼,冲淡飘飞的雪花,大概明火引燃煤气管道,连着三声爆炸惊天动地,地面震颤,家具玻璃喷出各个窗口。
“走!”
赵恒拉着微生瑜钻入悄然驶过来的一辆防弹轿车,他望着烈焰升腾的两层小楼,眼眸幽深平静,他并不知道是谁想要他们死,但知道此时不是追究的时候,而是要想法子躲避南韩官方的追查。
也就在这时,首尔最大奢侈商城的过道里,叶倾城正低头向洗手间走去,快要抵达的时候她正见到一个小女孩从里面出来,握着拳头无意识的低吼一句:“一群饭桶,杀个落单赵恒都失手!”
她还一脚踹飞一个垃圾桶,尽显刁蛮女作风,叶倾城进入洗手间的动作微微停滞,随后迅速摸出手机不引人注意对着小女孩按下拍照,嚓!一记闪光灯的声音响起,瞬间引得小女孩驻足转身。
叶倾城这才想起刚才给马可逸拍照打开了闪光灯,见到小女孩转身望过来,她嘴角止不住牵动两下,随后恢复平静对着前方灯饰拍了两下,还故作惊叹喃喃自语喊道:“这灯饰真是漂亮啊。”
小女孩冷笑不已,眼里掠过一抹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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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四十八章 最后的黑兵
第一千六百四十八章最后的黑兵
“七号八号就位,狙击射角确定。”
“三号六号,中控系统连结,相关数据渠道加密。”
“四号五号,车库相关防御和交通检查。”
留下百狗剩和叶长歌在外面断后两小时,赵恒他们就悄无声息驶入秘密藏身处,刚刚亮出身份和对完密码,整个无名别墅就迅速运作起来:“九号十号,热启动侦探安装,回波探侧仪安装。”
赵恒手中的对讲机低沉有力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钻出车门的微生瑜看着四周生出一抹讶然,原本跟寻常别墅差不多的别墅忽然变得跟机器一样,涌出二十多名黑装汉子沉默冷漠的忙碌起来。
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片小小的别墅庄园顷刻变成布满无数监控系统和火力系统的堡垒,就算是微生瑜引以为豪的小组就地满血复活,向来有自己骄傲的微生瑜也不得不承认,不如对方。
“恒少,欢迎你!”
在赵恒也钻出车门拍打着衣服的时候,一把雨伞悄无声息移动过来,为他遮掩住大半风雪,随后赵恒就见到蒋长龙绽放出一抹笑容:“我还以为你不会启动紧急机制,没想到这么快就过来。”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蒋长龙跟华海时一模一样的性子,连样貌都不曾有太多的变化,只是为人处事越发沉着老道,他见到赵恒扫视着周围护卫就轻轻笑道:“这些全是黑兵,饱经战火残留的最后二十五名黑兵。”
在微生瑜大吃一惊和恍然大悟的神情中,蒋长龙脸上涌起一抹惆怅和失落,手指轻轻一点开口:“东方将军组建的一万五千名黑兵,十多年下来就剩下这批血脉,将军把他们交到了我手里。”
他玩味补充上一句:“也是交到恒少手里!”
不知道干过多少见不得人的公活儿私活儿,这批黑兵杀过人越过货,为过非作过歹,无论现在所处什么环境,一旦听到东方将军四个字眼,他们便浑身上下开始流露出一股阴冷和强悍的气息。
他们未曾做过保镖这个门类,他们的价值就在于以一敌十的冲锋陷阵,面对凶残成性的樾兵以更凶残的气势压回,不过他们在阵地的时候也无数次保护过东方雄,毕竟当年无数势力要杀后者。
东方雄遭遇樾人刺杀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之所以能够小强般活下来,除了东方雄本身的霸道外,还有就是黑兵的蛮横和犀利,曾有雇佣军摸到了司令部面前,硬是在四名黑兵压制下攻不进去。
所以他们对于安保方面倒也并不陌生,甚至他们很了解那些杀手和雇佣军的战斗形态,因此在无名别墅的布控竟然做的滴水不漏,各式电子监控设备被联接起来,各样火控装备进入待命状态。
“固若金汤!”
微生瑜将双手揣在裤兜里,环视渐渐成形的防卫,红唇轻启叹出四个字,以前听取不少关于黑兵的不朽传说,但没有亲眼所见始终大打折扣,现在二十多人就给她无尽感慨,于是想到五千人。
五千名黑兵联手出动会是何等壮观场面?在微生瑜微微眯眼深思的时候,赵恒脸上也划过了一抹落寞,似乎也想起黑兵巅峰时期的气吞山河场面,十万边军五千黑兵堪称世界上最强大的陆军。
可惜边军只剩五千黑兵也就眼前这批,号称东方雄的亲卫部队已近分崩离析,尽管东方雄现在已是军部最有影响力的大佬,还掌管着资源最充足的六十万部队,但相比昔日辉煌却有点没落了。
“恒少,外面天寒地冻,里面聊吧!”
蒋长龙神情恭敬挥手邀请赵恒进里面,还笑着抛出一句话:“来首尔这些日子是不是吃泡菜吃腻了?放心,我待会给你熬一锅番薯粥,给你们暖一暖身子,只是希望你们的口味还没有改变。”
赵恒脸上涌出一抹温暖笑意,搂着蒋长龙的肩膀向阶梯走去,偶尔扫视四周沉默且冷漠的忙碌黑兵,一句话都没有说,在安保这些方面赵恒并不是很在行,绝对充分尊重并且相信黑兵的能力。
然则看着蒋长龙的修长背影,赵恒心里难免些许感慨,在社会上往上拼命攀爬的人,大抵都要建立自己的班底,自家那位老爷子,南长寿西不落,乃至东方雄杜天雄,还有埋头做事的南念佛。
将黑兵这些优秀的军人送到自己的手下,东方雄自然是想帮助自己打造班底,恒门势力跟地方任何黑帮任何势力都可以一争高低,但面对南系西系这些一百多年的政治派系,恒门实在是脆弱。
“这是微生瑜,安全部小组长!”
坐在大厅温暖的沙发上,赵恒想起自己还没有介绍微生瑜他们,于是马上指着身边酷酷的女人开口:“她的小组专门负责盯梢朴泰斗,结果出现一些失误,所以她就亲自过来南韩讨回公道。”
蒋长龙脸上扬起一抹笑意,落落大方伸手跟微生瑜一握:“蒋长龙,军方情报八处的小组长,看来我跟微组长是同行啊,虽然咱们目标对象不同,但都是为华国服务,蒋长龙很高兴认识你。”
微生瑜也一笑回道:“认识蒋组长是我的荣幸!”随即她又坦然告知自己来韩目的:“旗下十八名组员负责收集朴泰斗资料,结果被对方摆了一道,十八名兄弟姐妹也被南韩特工一一围杀。”
“我来这里是杀朴泰斗的。”
在赵恒的简短叙述中,蒋长龙算是明白事情来龙去脉,震惊讶然之后就迅速恢复平静,不过他很快就皱起眉头:“我有一点不明,竟然对方要用真假朴泰斗来赢得胜利,它为何要画蛇添足?”
在微生瑜露出一抹欣赏和赞同时,蒋长龙就轻声补充:“对方让你们相信朴泰斗死了挥军冒进,然后用高仿替身打击华军士气赢取胜利,那黑衣女子为何还出现在斋菜馆?这可是画蛇添足。”
微生瑜看着能迅速捕捉关键的蒋长龙掠过一抹涟漪,随后附和着他的话题开口:“没错,我知道朴泰斗早就猜到我们在监控他,所以就通过斋菜馆来传达信息误导我们,但黑衣女子的作用、”
“可是提醒我们朴泰斗还没死。”
微生瑜抛出压抑自己很久的疑问:“他难道不怕我们把消息反馈给华国高层后,华国高层就改变梅花舰队的推进吗?当然,华国高层依然可能因为检测报告无视我们,但始终多了一个变数。”
在赵恒亲自去酒柜拿起一瓶威士忌倒上的时候,蒋长龙也接过微生瑜的话题道:“没错,如果没有黑衣女子的出现,岂不可以更好坚定华国冒进的计划?南韩搞出黑衣女子的目的在于什么?”
“一唱一和。”
赵恒端起半杯威士忌温暖身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们两个还真是默契,完全可以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要不你们干脆试着交往算了?反正一个未娶一个未嫁,而且两人都是优秀同行。”
在微生瑜脸色微红蒋长龙生出尴尬时,赵恒笑着偏转话题:“黑衣女子出现两个目的,第一就是让华国高层内部生出争执,在朴泰斗死或没死的问题上针锋相对,这会让华国高层人心不齐。”
赵恒抿入一口威士忌,声音平缓而出:“毕竟吵闹过后,即使是我错了,你再让我出钱出粮支援前线,我心里多少有些抗拒,第二,黑衣女子故作神秘,最大目的就是引诱我来南韩复仇、、”
蒋长龙和微生瑜齐齐一惊:“诱你前来?”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自信笑意:“对方知道无论朴泰斗是否真的挂掉,但只要替身依然活生生的经常出现屏幕,那南韩上下始终都会士气高涨万众一心,而我十有八九会来南韩戳穿对方身份。”
“杀掉替身会对华军胜利有重要价值。”
赵恒轻轻咳嗽一声:“但对方又担心朴泰斗保护过于严密,我感到无法下手而罢休,于是就留下斋菜馆的空门给我!”赵恒此时不介意道出自己真实意图:“我看穿这一点却依然冒险前来。”
微生瑜嘴角牵动:“你的目标不是朴泰斗!”
蒋长龙眼睛瞬间亮起:“国宾馆?”
还没等看不出深浅的赵恒出声回应,他的加密电话就响了起来,赵恒戴上耳塞刚刚出声,耳边就传来叶倾城微微焦虑的声音:“赵恒,我是倾城,你是不是在首尔,你今晚是不是遇见危险?”
赵恒瞬间坐直了身子。
第一千六百五十章 礼尚往来
第一千六百五十章礼尚往来
一剑六人,二剑十二人!
白衣男子只是顺手一剑反手一剑,十二名南韩凶徒就尽数倒在血泊中,全部咽喉破裂没了生机,当今天下能够有这种惊世骇俗剑法的人,曾经有三个人,越剑、李太白和风无天,前两人已死。
显然白衣男子就是风无天,他手指轻轻擦拭掉长剑上的血迹,扫过马可逸和叶倾城一眼就转身离去,此刻已经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马可逸无视地上尸体,在叶倾城极其诧异的眼神中吼出一句:
“大叔!”
她跃过尸体毫不避忌扑到风无天的背后,二话不说就抱住他的身子哭喊:“你又要去哪里?你不知道我找你几个月了吗?说好的一起晒太阳呢?说好的彻夜德国黑麦呢?说好的你喜欢我呢?”
马可逸嗅着那一抹熟悉的阳光儒雅味道,把脸紧紧贴在风无天的宽阔背后,双手死死抱住熟悉的身子:“我不准你再离开我,如果你非要走的话就把我带走,你难道忍心看着我再被人追杀?”
不知不觉中她的眼泪流淌了下来,打湿了白衣男子的后背衣衫,马可逸的抽泣以及真挚不仅让叶倾城目瞪口呆,没想到没心没肺啥事都不在乎的闺蜜会如此动情,还能如此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她的脸上划过一抹苦楚。
风无天杀人惊艳调戏女人也在行,可是遇见动了真情的女子就束手束脚,良久之后才叹出一句:“人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可以把所有事都忘掉,以后每一日都是个新开始,你说多好。”
感觉到风无天内心深处的一抹惆怅,马可逸神情黯淡两分,随后嘴唇一咬开口:“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但是这个时候,无论你心里有多么的不情愿,也请你一定要说,你真的喜欢我。”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车子横在他们面前,车门拉开却没有人钻出来,在马可逸下意识警惕保护风无天、叶倾城握紧水果刀的时候,传来赵恒淡淡笑声:“倾城,马小姐,警察很快就要到了。”
“先离开这里吧。”
叶倾城听到赵恒声音瞬间放松整个身心,也知道此刻这样呆着不是办法,于是马上冲过去挽住马可逸胳膊开口:“对,先离开这里再说,可逸,你不要担心警察,但你该不想他被警察抓吧?”
原本无视南韩警察自认道理在手还有强大背景可用的马可逸,闻言瞬间松开环抱严实的风无天,也就这一松手,他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马可有逸下意识想要呼喊,却忽然用手掩住嘴巴沉默。
尽管她想要拉住风无天再也不分离,可是她又不想他被南韩警察抓住,所以最终把分离的惆怅化成无声眼泪,即使叶倾城拉着她钻入车内,马可逸眼睛也是红红的,叶倾城见状忙轻声宽慰她:
“可逸,不要伤心,你们会再见面的!”
在赵恒挥手让车子迅速离开事发点后,叶倾城抱着马可逸开口:“你想,刚才千钧一发之际他都能精准杀出来救了我们,这就表明他一直在暗中保护着你,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会抛弃你消失。”
叶倾城把目光落在赵恒身上,声音变得轻柔起来:“当你需要他的时候当你遭遇危险的时候,他肯定会出现在面前保护你,现在无法厮守是为了以后更好厮守,可逸,你们有情人必成眷属。”
被叶倾城这样一分析一宽慰,马可逸的情绪瞬间缓解不少,微微思虑相同观点的点头,赵恒揉揉脑袋并没有道出残酷的现实,马小姐的白马王子从来没有暗中保护她,今晚出手只是他的安排。
不过他看得出马可逸对风叔动了感情,神经大条浪漫主义的马小姐,山崩地裂都不会哭两声,如今见到风无天就哭成泪人,赵恒不由暗叹风叔是吃嫩草的老牛,同时苦恼将来如何称呼马可逸。
似乎要喊一声风婶?
“赵恒,谢谢你!”
就在赵恒转动念头寻思跟马可逸的关系时,叶倾城向赵恒抛出一句道谢,只是还没等赵恒回应,叶长歌就淡淡传来一句话:“恒少,有吉普车咬过来了,想必对方在九洲酒店布置了两条线。”
毫无疑问,对方在酒店布置了明暗两条线,十二名枪手能够杀掉叶倾城他们固然好,如果杀不掉她们扯出赵恒也是好事,躲在暗中的杀手会跟着杀上来,一波一波攻击让赵恒累死在这个晚上。
“干掉他们!”
赵恒拍拍叶倾城两人示意坐稳,此刻,车子已经拐入一条跨区的快速路段,赵恒清晰见到后边突然有光亮闪动摇曳,四辆块头显眼的草绿色越野车,风驰电掣急追,带起肆无忌惮的凶悍气焰。
赵恒回头扫过咬上来的车队一眼,马可逸清晰见到,赵恒温润儒雅的眼睛腾升出一抹杀机,她看得出对方想杀人,痛痛快快的杀人,不过她并没有太多紧张和慌乱,她相信风无天会保住自己。
“扑!”
第一辆追上来的越野车天窗迅速打开,钻出一个身高一米八的黑衣猛男,没戴墨镜却流淌残酷杀气,他从怀里抽出一支微型冲锋枪,对着赵恒车子就是一梭子弹,空旷公路,响起一连串枪声。
雪地溅起点点火星。
赵恒风轻云淡:“长歌,交给你了!”
空旷公路,本该寂静安宁的地方,爆发连车突兀枪声,微型冲锋枪虽然属于杀伤力较弱,超过五十米威力比小口径手枪强不了多少,但子弹底火爆发的声音,清脆刺耳,惊颤着两个女孩的心。
马可逸没有再呈现天下大乱的兴奋,只是心里依然涌起感慨,今晚也不知道撞什么运了,平日影视场面如今一一发生,先是证人灭口场景彰显,随后又是一剑西来惊艳,现在又开始公路枪击。
“找死!”
前方一段道路较直,没有弯道,叶长歌设置行车电脑,锁死方向盘,使车子定速巡航,扭身摸出一支长枪,枪口钻出天窗,脑袋还没弹出,手指就扣动扳机,砰!一颗子弹爆射出,雷霆万钧。
正在肆意扫射的黑装男子身躯一震,冲锋枪瞬间熄火没了杀机,随后他就滑落回座位上,额头多了一个拇指大的弹孔,溅射出一大股殷红鲜血,随后叶长歌探出半个身子,长枪对着车子点射。
“砰砰砰!”
开车的司机随后被两颗子弹击中,失去控制地吉普车冲上了马路牙子,撞在了一面山体的墙壁,叶长歌毫不犹豫又扣动扳机,轰!油箱被打爆,随着一声爆炸,吉普车翻倒在地成为一堆废墟。
后面三部车子的枪声随之遽然而止,显然被同伙惨死震动了一下,待他们加速追击过来想要报仇时,只见叶长歌的枪口爆发火光,三枚子弹洞穿三人眉心,三人头颅像遭受铁锤重击猛地后仰。
手持冲锋枪的三人仰望天空的眸子睁得溜圆,死不瞑目,大概他们从未想过自己死的如此轻松简单,击溃一部吉普车又射杀三名天窗枪手,叶长歌战绩斐然却没停歇,枪口在风雪中冷漠偏移。
弹无虚发。
叶长歌扣动扳击,把一颗颗子弹射入敌人身躯,子弹的曳光、跳动的鲜血、被子弹击中而瞬间巨震的身体,还有远处做背景的熊熊火光和飘落的风雪,形成一幅既暴力又极具动态唯美的画面。
在叶倾城和马可逸恍惚叶长歌枪法如神时,赵恒漫不经心吐出的一句话,更让她们刚刚缓过来的身子瞬间变得如雪冰冷:“南韩如此好客,咱们自当礼尚往来,下令,血洗金家,一个不留!”
百狗剩淡淡开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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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五十一章 灭你满门
第一千六百五十一章灭你满门
凌晨四点,风雪正紧,吹拂着整个首尔。
这种阴冷天气最适合人们睡觉做梦,然而就在距离首尔广场五公里的金氏花园,一个偏厅却是灯火通明聚集了三十多名黑装男女,金智敏站在中间正点着赵恒照片:“不惜代价杀掉这个人。”
一群西装苹履的男女正襟危坐看着阴冷小主子,为首的是一个面容白净的中年男人,白净男人的面容肃穆涌现一抹疑虑,作为金氏家族在武装力量之一,他自然需要不打折扣执行主子的指令。
只是他已经从初始的漫不经心和连续失败中反应过来,不仅知道袭杀目标是极其棘手人物,他还隐约认出对方有点熟悉,所以他望着金智敏开口:“金小姐,杀他没问题,只是他是什么人?”
“三批兄弟袭击都失败,还横死二十四人!”
其余黑装男女也都相续点头,杀人放火没有问题,死些兄弟姐妹也正常,但是总该知道对方的来路,这样才方便制定针对性策略杀掉对方,否则不仅会被对方逃得生路,还会让他们陷入危险。
金智敏嘴角牵动没有告知是赵恒,她清楚一旦说出就会被通知官方,如果官方把赵恒直接杀死无所谓,一旦抓了活口从他嘴里挖出东西,特别是挖出两人有过的勾当,金家就会被千夫所指了。
严重一点,金家要从南韩上流舞台谢幕而她也会成为牺牲品,要知道,朴时元和李太白的横死让赵恒成为南韩公敌,每个人都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自己对赵恒的示好就是彻头彻尾大韩奸了。
还有一个私心原因,金智敏不想活的赵恒落到官方手里,但不介意拿死的赵恒去领取功劳,万一手下运气好杀掉赵恒,到时她就可以提着赵恒尸体威风一把,分分钟成为国民心中的民族英雄。
金家必会因此声望显赫,她也会更加受宠。
所以她没有正面回应白面男子的话,而是扬起那张还带稚嫩的脸喝道:“这小子今晚调戏过本小姐,是一个外区有点背景的纨绔子弟,身手和反应也还不错,但是招惹了我就必须拿命赔罪。”
“如非哥哥带艺人去劳军,我哪用得着跟你们啰嗦?”
金智敏拍打着桌子,呈现出一股刁蛮:“赶紧派人手脚利索做掉对方,事成之后每人奖赏十万美元,如果中午前要不了他的命,就拿你们脑袋来偿还,如果你们对我发号施令有质疑的话、、”
“我可以现在就去后院请爷爷!”
白净男子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随后压低声音回道:“小姐息怒,我们马上执行命令杀掉这小子,只是中午杀掉他怕有点困难,追击的兄弟全军覆没,那小子再度凭空消失,锁定需要点时间。”
会议桌上散开十几张照片,这些照片都是赵恒在海棠餐厅的截图,是金智敏调出来给手下认人用的,赵恒乔装打扮不为人知,这也给金智敏悄悄动手留出机会,她相信赵恒不会过早恢复原貌。
毕竟这是一个处处杀机的南韩。
金智敏之所以能够在海棠餐厅认出赵恒,是因为曾经裸.体相见的她熟悉那抹刻入心里的男人气息,她甚至比叶倾城还要深刻赵恒的气息,面对夺去她初吻还差点夺去贞洁的男人,怎会陌生?
她呼出一口长气:“好,就给你们再加半天时间。”
此时,白净男子还补充一句:“小姐,你放心,我已经把金氏第一刀调了回来,他是朴老亲传弟子一手朴手刀法出神入化,他此刻就在门口等待,待会回跟着我们一起出发,必能凯旋过来。”
金智敏点点头,她知道金氏第一刀的厉害,那是一刀杀三人的高手,只是对上赵恒有几分胜算她没有把握,她目光望向窗外的风雪,祈祷中午之前能够见到赵恒尸首,随后就让他们出去做事。
就在这时,警铃大作。
此刻,金氏别墅之外,赵恒撑着一把黑色雨伞缓缓靠近门口,他平静的向花园靠近,整个天地都被一层湿气笼罩,雾蒙蒙的天地之间响彻风雪的哗哗声,赵恒手里的黑伞周围落下一连串雪花。
一阵风让雪花随风而动,不少溅到赵恒的裤脚上。
赵恒挪出十余米,忽然饶有兴趣的止住了脚步。
风雪中,门口树下站着一个浑身黑衣的男人,脑袋上带着一个很专业的黑色面罩,就这样站在风雪中,融化的雪水让他浑身湿透,但身体却没有丝毫动摇,赵恒很快就走到这男子面前,三米。
站定。
黑衣男子在见到赵恒的时候,迟疑了一下仿佛在确定什么,等到赵恒站定的时候,他已完全确定出现的男人就是自己要找的目标,他腾升出一抹讶然,没有想到将要猎杀的猎物主动送上门前。
这小子疯了?金氏小公主满世界的找他击杀,还把他从外区临时调回来执行任务,这目标却主动出现在戒备森严护卫如云的金氏花园,莫非是觉得自己逃不出首尔,就现身出来向金智敏求命?
他生出这个荒唐念头,随后又被赵恒身上气势打消,他已经能够感受到赵恒散发出来的杀机,他还能见到,百狗剩和叶长歌等恒门高手,正从四面八方沉默跃入金氏别墅,放手击杀金氏护卫,
敌人!
他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把长刀,不言不语只是缓缓抽刀,天地之间,除了风雪声之外,还多出一种利器出鞘的声音,那是雪亮的长刀,白雪打在刀身上,锃亮的长刀上满是雪花,气势凝重无比。
赵恒淡淡一笑依然踏着雪花前行,无视黑衣男子和门口守卫,事出反常必有妖,能在这种时候依旧从容,不是有强大实力的变态家伙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黑衣男子冷眼看着渐渐靠近的赵恒。
他思虑这小子属于前者还是后者?
“我要走的路,谁也挡不住!”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踏雪过来的赵恒,黑衣男子嘴角无意识牵动,难道这是最后一次出刀?这种忽如起来的荒谬念头一旦出现就在男人的脑海中扎根,神态动作依旧无懈可击,下一秒,刀出。
出鞘必饮血!
虽然不是什么举世利器,但也有一股子锋利无比的杀气洋溢,赵恒依旧四平八稳地举着伞,风轻云淡的向前踏了一步,这一步显然刺激到了持刀男人,找不到丝毫破绽!没有任何出手的机会!
黑衣男子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刚才处于静止的赵恒给他一种满而不溢天人合一,完全没有办法下手的错觉,然而这一步踏出来,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出手!否则可能连出刀机会都没有。
天地之间,一阵刀光闪过。
黑衣男人已经出现在了赵恒的身边,只是身体如同狂风般爆射过来的他,再也没有了继续移动的机会,赵恒捏着一片折下来的染血刀片,轻轻地丢下黑衣男子尸体,随后继续向金氏花园走去。
黑衣男子握着断刀轰然倒在雪地,把雪花击打的四处溅射,他死得很震惊,赵恒跟他擦肩而过也就一两秒的时间,却已经从容完成四个动作,夹刀,断刀,反击,拔刀,一气呵成,干净利索。
“金氏好客,赵恒馈主。”
赵恒撑伞前行:“灭你满门,礼尚往来!”
下一秒,刀片激射而出,洞穿一名持枪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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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五十二章 挡路者死
第一千六百五十二章挡路者死
夜深,风紧!
做为一个从小混混,一步步打拼到今日地位的老家主,完全是凭着多年打拼中养成的敏锐感觉,金太爷从睡梦中惊醒,还在半梦半醒之间,他的手便已出于本能,伸入到枕头下面握住了手枪。
指掌间传来的冰冷金属触感,让他睡意全消,完全清醒,这时候的他,就像是闻嗅到危险气息的野兽,浑身汗毛炸立,眼睛在黑暗中闪动着森冷寒光,盯视着房门,他隐约听见外面有枪击声。
在他的注视下,房门被无声无息的推开,借着走廊的灯光,年过七十且在南韩位高权重的金太爷看见他的宝贝孙女,面容紧张的闪身进来:“爷爷,不好了,有凶徒向金氏花园发起了攻击。”
“哦,智敏!”
见到是宝贝孙女神情紧张的出现,金太爷松了一口气把枪收起来,只要不是金家人送自己一程,他不怕外人对金氏花园攻击,那于他来说就是一场自杀式攻击:“知道是什么人发动攻击吗?”
金智敏手脚冰凉走到爷爷身边,嘴唇紧咬死命摇摇头,监控线路被袭击者第一时间掐断,连金氏第一刀被杀都是属下跑进来汇报的,不过她心里多少有来犯之敌的猜测,那就是开始报复的赵恒。
而且从赵恒态势来看,王八蛋显然要血洗金氏花园,换成其他人肯定会顾忌舆论和影响,但金智敏知道赵恒的疯狂和毒辣,她这时心里掠过了一抹深深懊悔,早知道就不去招惹赵恒这个疯子。
只是一切懊悔都已经没有意义,此刻整个金氏花园被堵住,不仅是打出的电话没有信号,电话线也被人切断,就连十名派出去搬救兵的金氏守卫,也都莫名其妙倒在外围,气孔流血不知死因。
这种束手无策的局面让她终究散去独自面对态势,转而跑到后院来找运筹帷幄的爷爷求救,要知道,爷爷身边的护卫最是强悍还人手一把枪械,有他护着自己应该不会出事也不惧面对那赵恒。
“啊——”
金氏花园一共有六栋大小不一的建筑,此刻相续传来枪声和凄厉惨叫,虽然夜空呼啸着白茫茫的风雪,但声音还是能够划过空间传过来,金太爷嘴角牵动两下,他能够感受到敌人的凶猛攻势。
老人浑浊目光渐渐变得清亮,他微微眯起眼睛聆听枪声:“究竟是什么人如此放肆?竟然敢对金家发起袭击?真当我们金家无人吗?朴时元死了,李太白死了,南韩还有哪个力量胜于我们?”
“蓬!”
还没有等金智敏回应什么,房门再度被人跌跌撞撞推开,浑身是血的白净男子扑倒在昂贵中东地毯上,用枪口支撑起半侧中枪的身子喊道:“太爷,小姐,袭击者杀过来了,他就是你要、、”
他就是你要找的人,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白净男子就闷哼一声晕倒在地,金智敏闻言脸色瞬间一变,随后向门口金氏保镖喝道:“挡住袭击者,他们能有几个人?能有几把枪?这都挡不住?”
此刻,专门保护金太爷的保镖已经聚集过来,杀气腾腾一个排的兵力,清一色的防弹衣和短枪,腰间还锸着两个弹夹,见到这种阵势金智敏心里安定不少,随后又听到金太爷轻轻咳嗽了一声:
“鸟伯,鸟婶,你们也做事吧。”
随着他这一句话漫不经心的抛出,房间暗影处闪出了神情相似冷酷一男一女,年纪都在四十开外,服饰黑白相间像是一头豹子,被叫鸟伯的男子扛出一把狙击枪,沉默又冷漠的向外面走去。
号称鸟婶的则闪出一把沙漠之鹰,相似漠然地站在金太爷的身边,一抹韬光养晦的光芒跳跃眼中,这是老人的终极保镖,一明一暗,一远一近,枪法更是让见者感慨,跟随主子打拼了二十多年。
称不上天下无敌秒杀苍生,但他们从来没让老人出过意外,一点轻伤都没有,而死在他们手底下的高手双手双脚都数不过来,金智敏他们信心瞬间高升,但金太爷看着鸟伯的背影却莫名开口:
“小心点!”
年过七十的老人天生有一种危险捕捉感,虽然金太爷对两名终极保镖有信心,但今晚来犯敌人绝不简单,如果不是极其强横和霸道,他们早就被扼杀在前面花园,哪可能向这所后院攻杀过来?
“杀掉来犯之敌!”
为了给自己一点信心,金太爷重重加上一句,鸟伯神情傲然的点点头,随后扛着狙击枪气势昂扬从房间离开,他对自己的枪法向来信心十足,不管来多少敌人,他都能把对方一一击毙在门前。
这不是他自我狂妄和良好,而是由一百七十颗敌人脑袋垫成的自信,他没有进行世界排名但不代表他不优秀,握着手中长枪,鸟伯自感能够撂翻江湖传闻的狙击猛人,所以来犯之敌不入法眼。
金智敏看着他的背影深深呼吸,再度祈祷上天保佑敌人横死,如果真是赵恒带人过来血洗,那就让他死得不能再死,否则被爷爷知道自己无意害死这么多人,昔日放纵的宠爱是再也不会出现。
金太爷看着四处戒备的金氏保镖,又听到所有通讯被掐断,他不由叹息一声:“早知道就听从总统的话安装警铃,一有危险就可以传到附近警局,这样就不由担心支援问题也不用鱼死网破。”
“此次事了,该要好好谋划一番。”
他揉揉脑袋走去房中酒柜倒入半杯红酒缓解情绪,金智敏也走入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神情复杂的开口:“爷爷,你不要担心,这么多枪这么多人,还有鸟伯鸟婶出手,敌人肯定全军覆没。”
“呼呼呼!”
外面风声呼啸,牵扯着每一个人心。
金氏花园,建筑特点宛如金字塔,前三中二后一,前面三栋都是保镖和佣人居住之地,中间两栋是金家子侄和金智敏的场所,后面一栋就是金太爷的疗养地,从外到里如金字塔昭示权力高低。
此刻,二十余名黑衣男子手持枪械从容不迫地压向金太爷的住地,这些人一个个沉默不言还带着黑色头罩,枪法狠辣犀利,杀起人来,干净利落,所向披靡,所过之处抵挡者血溅三尺绝无杀机。
与此同时,还有二十条黑影从四周压向所有建筑,分散开来,彼此默契掩护,快速前进,冷漠杀人,把试图逃离的金氏人全部击毙,出手相似的毫不留情,几条猛犬凶吼两声也尽数死在枪下。
枪声轻微,因为他们的枪全装有消声器。
当然,再严密的包围圈也难免会有命大之人侥幸逃出去,袭击者并没有对他们进行追杀,依然按照原定部署向前面推进,只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莫名倒在雪地,全部气孔流血没有生机。
“想不到金家这么多人!”
赵恒在百狗剩撑着的雨伞中缓缓前行,一路走来一路尸首,至于有没有诈死者逃离出去,赵恒并没有半点担心,百狗剩早在必经之路布置死亡禁地,所以命大的敌人都会倒在百狗剩的毒药中。
昔日被乐神子他们毒烟毒水毒物的折腾,今日掉转头来对付要自己死的对手,赵恒生出一股难言的惬意:“不过也好,听说金家这次捐献了两百亿给军方,昨天还聚集旗下戏子去劳军三天。”
在微生瑜和蒋长龙的情报中,金家昨天就聚集三百名男女艺人去前线慰问,搞各种演出犒劳为国贡献的三军将士,这一举不仅赢得南韩军方大力肯定更是让前线将士为之疯狂,金家风头大出。
金家隐约有成为第一大家的趋势。
赵恒手指弹飞一片雪花,漫不经心的踏雪前行:“金家物质精神都如此支持官方,屠掉金氏也可给南韩重击,把一百四十五口金氏子侄全变成尸体,我想南韩军方肯定会感谢我这份见面礼。”
百狗剩目光扫过四周被风雪掩盖的尸体,声线一如既往的淡漠:“可惜少了金大少,想不到堂堂娱乐行业巨头亲自去前线,想必是打通军方各处关系,如果今晚加上金大少,血洗就完美了。”
“扑扑!”
就在这时,夜空传来两记沉闷声响,正站在金太爷宅子面前的赵恒清晰见到,两名气势如虹的赵氏成员刚对金氏守卫放出一枪,魁梧身躯就猛地一震,随后脑袋开花向后跌出,鲜血染红雪地。
在十多名赵氏成员神情微微一怔时,夜空又是毫无征兆扑扑两声,又有两名躲避不及的赵氏兄弟摔在雪地,天灵盖被子弹洞穿毫无生机,枪法精准,一头爆脑,还有不知是从何处射来的子弹。
狙击手!
赵氏成员迅速反应了过来,身子就地一滚各自隐入隐蔽体,同时还打破两盏花园灯光模糊视线,与此同时,百狗剩瞬间横在了赵恒的面前,还护着赵恒隐入一棵大树后,随后打出了一个手势。
随着赵氏精锐的匿藏和躲避,原本堵在入口的金氏护卫也退后了,整个宅子变得死寂起来,只有呼啸刺耳的风雪声,但谁都知道充满着危险,赵恒深深呼吸一口长气,想不到这里会遇见狙击手。
“叶长歌已经到了!”
在赵恒眯起眼睛扫视四周的时候,百狗剩压低声音汇报:“他进入到中间大楼的楼顶,已发现狙击手躲在天台上,只是还没有完全锁定对方位置,还需要一点时间击毙他,他要我们再等等。”
赵恒闻言掠过一抹笑意,拍拍身上雪花走了出来:“告诉他,我给他制造一个开枪机会,尽量一枪把对方给毙掉,如果不把这栋宅子拿下,前面所做就没多少意义,也会让兄弟们死伤惨重。”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在百狗剩微微一愣的时候,赵恒已经从树后面悍不畏死的踏出来,在风雪飘飞的宅子空地上,死寂一片的气氛因为赵恒闪出瞬间消逝,立刻吸引了脸色剧变的赵氏成员目光和鸟伯阴冷的杀气
枪口也无形中转到赵恒的身上,鸟伯流淌出一抹毛骨悚然的杀机,赵恒微微眯起眼睛,如同野兽般恐怖的直觉提升到了最高点,四秒、三秒、两秒、、赵恒甚至能够模仿宅子天台的狙击手倒数。
一秒。
赵恒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一个临界点,眼睛眯成一条弧线,清冷的眸子此时褪去了所有斑彩,游走在死亡边缘,一抹久违的沸腾涌现,想不到在金氏花园竟然能够遇见给他极大威胁感的狙击手。
说不上孤独求败但掌控诸多资源的赵恒,很难遇上这样值得他如此紧张的对手,一旦遇上拥有如此威胁的对手,那么对方的下场绝对只有一个,死!当然,屡次杀不死他的黑暗刺客是个例外。
因为他曾经救过叶长歌!
零秒!
空气猛然凝聚,在天台上全身上下都被包裹起来的鸟伯眼神如死神清冷,他不知道躲入树后的赵恒为什么要冒出来,但他清楚只要清理点每一个靠近的敌人,自家主子就会平安甚至反败为胜。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移动,狙击镜中准心死死瞄准在目标眉心,手指在心里喊出零秒时猛地扣下扳机,他相信,下一秒,每秒速度超过八百米的子弹就会冲出枪膛狠狠地扎入不知死活小子脑袋!
鸟伯的嘴角微微扬起一如既往傲然,他能想象到赵恒成为今晚第五个被爆脑袋,只是在扣动扳机的时候,他的心里莫名掠过一抹不安,那是掉入一种陷阱的危险感知,他的目光瞬间凝聚成芒。
果然,在手指扣下扳机的瞬间,极为短暂的一刹那,鸟伯竟然看见了狙击镜之中,赵恒对他正绽放出一抹诡异笑容,就好像一名早就布下杀局的猎人看着自以为是的猎物落入自己陷阱的得意。
愤怒,杀伐之后便是浓郁的不详预感,这一切,仅在半个眨眼都不到的时间内进行完毕,而当浓郁不详的预感在鸟伯的心头刚刚浮现起来时,手指已经扣下扳机,子弹从枪口冷漠无情的爆出。
子弹喷出刹那,赵恒身子弹射!
“扑!”
子弹划着一道弧线击穿风雪击碎夜空,狠狠从赵恒原先站立的地方穿过,鸟伯的狙击镜中还残留着赵恒的残影,视觉落差给他生出击中赵恒的错觉,只是不见赵恒倒下,不见鲜血如想象飙射。
子弹轰起一大团白雪,溅射四周美轮美奂,但赵恒依然安然无恙站在空地,在鸟伯脸色剧变目标恐怖如斯能够躲避子弹时,他忽然嗅到一抹事关自己生死的危险,扑!夜空相似掠过一抹闷响。
下一秒,狙击镜片,爆裂。
一颗不知何处飞来的子弹轰的打爆鸟伯的狙击镜,弹头如毒蛇一般钻入他锁定赵恒的眼睛,一股鲜血迸射出来,鸟伯身躯猛地一震,随后就握着狙击枪砰的摔倒在地,满脸鲜血没有半点生息。
鸟伯死不瞑目倒地。
三楼戒备森严的金氏书房,金太爷跟金智敏捏着酒杯慢吞吞喝酒,看似悠然自在淡定自然,实则心乱如麻烦躁不安,因为密集的枪声又响了起来,要知道,刚才枪声停止传来战报才两三分钟。
这不仅让金太爷他们思虑敌人强大,也让他们担心起鸟伯的生死,刚才枪声停止可以昭示鸟伯挡住了敌人,金氏护卫也告知倒下四名袭击者,但对方又攻击表示什么呢?鸟伯怎么不继续压制?
不再压制、、往往意味死亡!
“砰砰砰!”
就在念头百转千回时,走廊忽然传来了密集枪声和凄厉惨叫,金智敏身躯一震滑落手中酒杯,大惊失色下意识窜入酒柜,残留在房间的金氏护卫已齐齐举枪,掌心出汗呈现出如临大敌的态势。
事关生死,谁能坦然处之?握着沙漠之鹰的鸟婶也是嘴角牵动两下,面无表情挡在故作淡定的金太爷身前,目光死死锁住微微掩上的房门,寻思敌人如果冒失冲杀进来她会毫不犹豫当头一棒。
“嗖!”
这时,门外几乎同时传出一道叠加的惨叫声,在一名金氏保镖不小心撞开房门时,金智敏他们只见到外面闪过一道难于捕捉的青光,随后就见走廊五六名守卫惨叫倒地,捂着咽喉表情极其痛苦。
在房内保镖下意识扣动扳机交织成死亡封锁线想要扼杀那道青光时,八个物体从从门口翻滚了进来,八块黑不溜秋的东西,散发着闻之作呕的刺鼻气味,或远或近占据着书房前半部分的位置。
金智敏脸色瞬间剧变:“凝固汽油块!”
她此时彻底确认袭击者就是赵恒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向来是赵恒的风格,想不到今晚还没让人炸死赵恒,赵恒倒是把汽油块丢还回来,她马上把爷爷扯入到酒柜后面示警:“小心!”
“轰!”
在金氏保镖停滞射击辨认出物体四处躲闪的时候,整个书房火光迸发,涂有白磷的燃烧弹引燃了凝固汽油块,轰然作响,烈焰喷涌,冲击力相当巨大,杂物玻璃四处喷出,酒柜更是哗然碎裂。
十多名金氏保镖发出惨叫,或死或伤倒在躲避的角落里,金太爷和金智敏虽然躲在吧台后面,但气浪还是让两人心口沉闷差点吐血,而落下的酒瓶碎片更是让两人狼狈不堪,身上十多处伤痕。
鸟婶也是喷出一口鲜血,眉毛都大火烧了个精光,整个人跟无毛孔雀一样难看,在她勉强开出两枪击倒两名冲入的敌人时,一把枪已经悄无声息顶在她的脑门上,从窗口进来的赵恒淡淡一笑:
“伤我兄弟、、、枪法不错啊!”
赵恒捏起一片玻璃,毫不犹豫捅入她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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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五十四章 第一少
第一千六百五十四章第一少
天亮时分赵恒从特殊渠道确认了刺杀消息。
就在赵恒带人血洗金氏花园的时候,前线最靠近后方的航空母舰也发生厮杀,金大少带去劳军的三百名艺人载歌载舞提前庆贺新年,在酒过三巡之后,三名没有小有名气的漂亮艺人悍然发难。
她们先是用西餐用的刀叉洞穿三名暧昧军官的咽喉,随后夺取他们身上佩枪肆意射击,三名位高权重的军部大员当场脑袋开花,三名漂亮戏子虽然只是三人三枪,却给人一种难于抵抗的态势。
她们目标明确专门射杀南韩高官,普通级别的军官都不入她们法眼,子弹横飞过后,又是一名军中大佬血溅当场,随后又有十三名关键位置的要员倒在枪口,直到卫队赶来才压制住三人疯狂。
就在一名舰队副司令下令击毙三名戏子的时候,站在卫队后面的他也遭受到袭杀,一名惊慌失措的漂亮女子忽然出刀,餐刀锋利刺穿了舰队司令的咽喉,鲜血一飙颓然倒地,死得不能再死了。
随后这名杀手又夺下舰队司令的枪射杀卫队,五十人的卫队在前后夹击中差点就有了缺口,所幸警卫连迅速反应过来支援,才把四名漂亮杀手一一击毙在角落,本来想要活口却根本没有机会。
一场激战下来,四名杀手横尸宴会大厅,二十六名南韩高官也倒在血泊中,还有十三人受伤,只是为了不引起恐慌,南韩军方只报出九死七伤的结果,避免军方和政府都遭受民众的舆论压力。
而且他们也需要虚报伤亡维护风寒岛的胜利。
在击杀掉四名漂亮杀手之后,南韩军方就迅速对事件展开调查,他们分成三批人同时做事,一批追查四名死者的来路和底细,查探她们受谁唆使和动机,第二批就是控制三百名艺人进行甄别。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杀手就四人,第三批人手就简单很多,那就是囚禁金氏带队高层进行审问,包括金智重金大少,其实南韩军方心里清楚金智重不可能是凶手,他根本没有动机唆使艺人袭杀。
从朴时元、李太白等南韩精英相续被赵恒他们杀死之后,金氏家族隐约有望成为南韩第一家的趋势,各方跟金氏家族的来往也比以前密切,可以这么说,金智重会成为南韩打造的新一代翘楚。
这也是南韩官方以及民间势力乃至朴泰斗的要求,毕竟南韩精神支柱倒下太多,朴泰斗又实在太老,怎么都需要竖立一个新人来鼓舞士气,所以背景显赫年轻有为身手不错的金智重成了人选。
金智重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因此毫不犹豫捐献两百亿做军费还带艺人过来前线劳军,在这种默契的互通环节中,金智重有什么理由袭杀南韩高官?杀掉后者难道能为金氏家族带来更强大利益?
显然,这不可能。
因此南韩军方并没在金智重身上浪费太多力气,心中认定他也是一个无辜受害者,问题是出现四名艺人自己身上,不知道她们收受了什么利益,竟然无视国籍无视后果在劳军大会上悍然发难。
南韩军方也没有知会官方去动金氏家族,在认定金智重是一个不知情者时,他们连用人不当都没有扣在他的脑袋上,更不用说对金氏花园进行搜查了,原因很简单,南韩世家已经七零八散了。
南韩官方必须对金氏家族足够信任,才能让金氏家族全力支持前线开战,才能让金家捐献财物和提供人力,如果把金氏家族都搞垮,南韩就要自乱阵脚了,到时还如何对抗杜天雄坐镇的华军?
不过南韩官方再怎么信任金智重再怎么大局考虑,形式终究还是需要走一走的,因此他们依然把金智重软禁起来,等甄别完三百名艺人后再释放,避免过于儿戏让死者家属不满生出无端变故。
“朴先生想要见你!”
金智重自然也清楚自己经受得起考验,还清楚自己现在于南韩的重要性,于是在房内心平气和的过了一天,但到黄昏的时候,两名南韩军官敲开了他的门,随后就声线恭敬抛出一句:“请!”
金智重微微一愣不知道朴泰斗为何要见自己,但还是直立起身子恭敬喊了声明白,朴泰斗是无数韩国民众崇拜的大人物也是他金智重心中偶像,所以听到身体不适的朴泰斗召见微微生出激动。
金智重拍拍身上衣服就走出了房门,随后就在两名南韩军官带领下前行,没有多久就到了舰队司令的房间,一人轻轻敲击得到应允后,马上伸手向金智重一笑:“金少,朴老只想见你一人。”
金智重生出被重视的感动:“谢谢!”
随后,他就神情恭敬的推门进去,手指微微抖动有两分朝圣的意思,房门悄无声息洞开,他见到一个老者盘腿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桌子掩盖住他大半个身子,书柜倒影也黯淡了他两三分容貌。
“坐!”
在金智重认出他就是朴泰斗反手关上房门后,朴泰斗就淡淡抛出一句,同时拿茶叶泡起来,那手势,那水声,优雅,从容,不迫,那身影流露着任凭风狂雨骤,我自稳坐钓鱼台的自信和力量。
金智重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声线恭敬回道:“谢朴老!”他扫过只用一只手泡茶的南韩传奇,扬起一抹灿烂笑容:“朴先生,不知道你召见智重有什么要事?有事你尽管吩咐,我全力以赴。”
“刺杀一事,你真不知情?”
在金智重的话音落下后,正漫不经心泡茶的朴泰斗停滞手势,猛然抬头盯着金智重的脸,后者身躯瞬间一震,这是怎样一双目光啊?凝结了无数年地生生死死,谋略智慧,凛冽冲天的杀意、、
金智重只觉得自己忽然间身处寒冷的长白山,全身如被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泼了一遍,最后一把冰寒的刀,从双眉间直锸而入,冰冷了自己的脑浆,痛楚了自己的椎骨,直至麻木了自己的神经。
产生不了任何抵抗地念头与说谎的勇气,身处冰窖之中的金少,下意识里恍惚回道:“金智重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不知道这是华国细作,我如果知道必会亲自手刃,根本不会让她们跟来。”
“朴先生不相信的话,我愿意接受一切调查。”
他还微微挺直身躯,一字一句补充:“如果查出金智重跟刺杀事件有关,我愿意用人头和鲜血偿还南韩将士性命,朴先生认定我罪有应得的话,现在都可以取我性命,不过金智重问心无愧。”
朴泰斗目光炯炯的看着金智重的双眸,注意到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有畏怯有抗拒还有小小愤怒,迅疾却转为平静和坚定,但自始至终没有一丝异色与遮掩,显然刺杀事件跟他真没有什么关系。
如天外而来的质问并没结束,就在金智重还没完全摆脱这种惘然情绪前,朴泰斗眼睛微微眯起,眸中锐利光芒乍现则敛,舌尖一挑,于枯干的唇中再次吐出一道惊雷:“愿意成为第一少吗?”
朴泰斗完全没有纠缠第一句质问,天马行空的解说着自己潜在意思:“我将把剑墓、朴氏分支、婆娑死忠三股势力整合到你旗下,让你成为南韩实权在手的第一少,你有没有信心统领他们?”
朴泰斗的身躯坐在椅子上时,感觉就像是一个很普通地老头,但此刻当他忽然问之时,一股惊天地气势便从他地身上喷涌而出,让人觉得他地身躯瞬间高大威猛了起来,气势也变得澎湃起来。
金智重全身大汗:“愿、、、意!”
他之所以全身上下都湿了个透,还有一丝难于言语的震惊,是因为消息来得过于突然,自己嫌疑还没有彻底解脱连自由之身都不是,朴泰斗却告知要扶持他成为第一少,这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他还清楚朴泰斗口中第一少的份量。
“好!”
朴泰斗给他推过去一杯茶,金智重受宠若惊接过茶杯,只是在朴泰斗急速收回左手时,一闪而逝捕捉到他手腕的白皙,就如他曾经玩弄过的百余名女星滑嫩,心里微微一怔很快又散去了念头。
“你今天先飞回首尔,明天也就是星期五、、”
朴泰斗低头喝入一口茶水,漫不经心抛出一句:
“后天,我带你见见三方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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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五十五章 皓腕凝霜雪
第一千六百五十五章皓腕凝霜雪
大落大起!
等一架微型专机悄然落在首尔军方机场的时候,金智重揉揉脑袋发出一声感慨,随后搂着一名白色羽绒的女子钻入一辆加长林肯车,虽然三百名艺人的审查还没有结束,但他依然带走这女人。
跟林志玲有三分相似的女子年纪不过二十岁左右,身材高挑模样精致,双峰更是高耸引人注意,当她三千青丝随风飘起掠起,会给人一种伊人独立的感觉,身材火爆,气质忧郁算得上是极品。
金相思,南韩一线艺人也是南韩现在代言最昂贵的女星,三年前青涩出道,在大韩好声音中夺得冠军,随后红遍大韩民国,一首相思如毒更是传唱至今,也正式成为了南韩新一代的舞曲天后。
不过这些荣耀和金钱都是浮云,最让无数女艺人艳羡的是她成为金智重的女人,出双入对毫不遮掩,而且足足一年都还没分手,打破金智重对女人的新鲜纪录,隐约有金氏太子妃的发展趋势。
而于御女以百为单位的金智重来说,之所以眷恋和热捧金相思一年多,除了她的美貌和才华确实让他惊艳之外,最重要的是,金相思不贪恋钱财还颇善解人意,而且她有时还能为他出谋划策。
“真是祸福相依啊!”
当林肯车子在六辆黑色车子护送中行驶在机场高速,金智重捏着一份简陋情报掠过一抹感慨,随后看着靠在身边的金相思笑道:“我都不知道怎么评价这次事件了,我是受害者也是受益者。”
他拍打着从金氏渠道取得的简陋资料,虽然他以前只在娱乐界发展,企图用红粉军团征服强悍的男人,但是不代表他在各方势力没有棋子,因此刚刚下飞机,他就大体了解到审查的进展情况。
金相思幽幽一笑接过他手中情报,一边扫视一边开口:“只要自己身正就行了,反正我们对得起自己良心对得起南韩!”随后她又摸着金智重的手补充:“不过这祸及家人怕是有点过了吧?”
审查工作基本有了一些眉目,四名艺人确实属于华国的细作,她们曾经去华海开过演唱会还拍过两部电影,南韩情报处推测她们就是那时被华国收买,准确的说应该是被杜家糖衣炮弹打倒了。
这点也可以从她们家人前年就移居英国来佐证,南韩特工现在无法获取更多的资料,也无法推知杜家跟她们有过什么交易,毕竟四名杀手已经横死,但他们将会远赴英国把四人家人全部杀掉。
“非常时期必须非常手段。”
见到金相思眼里划过的一丝不忍,金智重把她搂入了怀里,漫不经心一笑:“如果不杀掉他们家人威慑,就难保还有贪生怕死之人,唯有让他们知道做内奸的可怕下场,他们才不会被收买。”
相比爱护花花草草的女人,金智重理解南韩军方的命令,之所以会下达斩尽杀绝的命令,是因为这一次杀戮有个必须要达到的目的,那就是,要借此杀戮,震慑所有内奸和即将成为内奸的人。
要想达到这个目的,首先,就要表现出雷霆万钧的力量无所不能的强大,让人毛骨悚然的凶残,唯有如此,才能让所有对南韩心怀不轨的同胞,都产生顾忌、惧怕、不敢与之为敌的心灵阴影。
灭门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手段,南韩军方要让四名艺人死不瞑目,更要让其余人知道,自己一死不能了之,家人也会遭受到无情打击和血洗,所以金智重拍拍女人的手背,露出一抹杀伐的笑容:
“成大事者必须心狠手辣!”
接着他又话锋一转安慰情绪低落的金相思:“不过你也不要因此对南韩官方恐惧,他们正常时候也都是讲道理的,你看,不仅我这个领队没有遭受惩罚,三百名艺人在甄别后也都变得安全。”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换成华国方面,比如那千年屠夫赵恒来说,如果华国出现这种状况,赵恒会毫不犹豫屠尽三百名艺人,再把领队全家抄斩来泄恨,相比之下南韩军方手段温和多了。”
金相思叹息一声:“不懂你们男人世界。”
金智重发出一阵爽朗笑声,随后把女人微微贴紧自己的身躯:“何必懂?不需懂?”接着他意味深长开口:“强者靠武力征服世界,我就靠女人来征服强者,这是我当初选择娱乐界的要因。”
他手指摩擦着女人的衣服:“想要利用享誉全世界的韩星攻下一个个堡垒,却没有想到还没等我的红粉军团出动,这天大的馅饼就掉下来了,朴时元他们一个个死去,我最终被推到了前面。”
“剑墓、婆娑组织、朴氏分支、、”
金智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显得意气风发:“这些势力虽然被赵恒打得七零八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把他们整合起来绝对是一股强大势力,再加上朴泰斗为首的军方支持,我要出头了。”
金相思悠悠一笑:“恭喜金少,贺喜金少,你的出人头地也就是金氏家族的飞跃,金家必会长长久久。”随后她又微微落寞:“以后会有更多美女投怀送抱,看来我这个旧人是时候离开了。”
“离开?”
金智重扭头望着怀中女人,轻轻摇头回道:“虽然你不可能是我正房,但你一样可以是我恒久情人,你这么漂亮这么智慧还懂得取悦我,如果让你离开会成为我一生遗憾,我不会让你走的。”
他声音变得低沉起来:“除了金氏夫人身份不能给你之外,其余东西比如钱财荣耀都没有问题,一亿不够十亿,十亿不够就百亿,南韩天后不够就亚洲天后,亚洲天后不够就世界天后、、、”
“只要你喜欢,我都帮你实现。”
他捏一捏对方鼻子:“前提留在我身边。”
他有些遗憾的看着金相思,如果后者出身不是草根,而是南韩权贵人家的女儿,哪怕有上那么一点背景,那该有多好啊,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迎娶金相思,可惜后者身份注定进不了金家正室。
金相思没有借机耍什么性子,反而温顺的躺在男人怀里,随后涌起一抹笑意回道:“只要你不抛弃我,我就不会离开你,不过你刚才说愿意帮我实现一切,下次有机会能带我见见朴泰斗吗?”
“他是我偶像,我很想见见他!”
金智重闻言微微一愣,没想到女人对朴泰斗有兴趣,不过往深处想想也是,那神祗人物能够成为南韩传奇,魅力和沧桑不是常人能够比拟,凡夫俗子对他想要亲近也是人之常情,自己也一样。
他思虑一会想到后天星期六,又看看金相思眼神流露的炽热,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笑意道:“没问题,我想法子带你跟他见一见,怎么说呢?这是一个给人很有果断却又很是朦胧的不朽老人。”
金智重很文艺的说出一句形容朴泰斗,果断是因为对方两句质问就赋予他未来显贵,朦胧是他在舰队司令房间完全没有细看老人,不过有一抹东西却是越来越清晰,他抓起金相思白皙的皓腕。
朴泰斗的手腕怎么跟女人般白皙呢?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金智重不由自主的念起这句诗,同时眯起眼睛眺望已落入视野的金氏花园,所有的劳累交瘁以及兴奋得意全变成了温暖,他想起了刁蛮妹妹也想起金太爷,不知感染风寒的爷爷身体好些没有?
与此同时,金相思盯着墙头积雪,瞳孔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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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五十六章 欢迎回家
第一千六百五十六章欢迎回家
“智重!”
就在车队悄无声息驶入金氏花园大门后,金相思一把抓住金智重的胳膊,眼里迸射出一抹不加掩饰的担忧:“我感觉金氏花园怪怪的,有没有发现人员少了很多?门口守卫也比以前沉默了。”
金智重轻轻咳嗽一声,抬起头扫视两边的灯光:“人员少很多是正常的,这个时间这种天气,除了金智敏那丫头有足够的精力折腾外,其余人怕是都在被窝里面睡觉,怎么?你在担心什么?”
南韩军方都已经解除他的审查和嫌疑,朴泰斗还明确要把他扶持起来造神,金智重心头难免把自己拔高两个档次,所以对遭遇的困难和端倪都不放眼里:“莫非你担心有人潜入金家来杀我?”
金智重眯起眼睛扫视前方:“不要想太多,金家大小六百人,真出什么事的话早就有人知会我,何况金智敏中午还打电话知会爷爷感染风寒,金氏花园能出什么事?你是不是被审查吓坏了?”
他轻轻拍着金相思的大腿,示意她不要草木皆兵。
微微落下车窗的金相思听到背后铁门砰的关上,心头止不住一震,随即向金智重道出最困惑的疑点:“就算金氏成员喜欢睡大觉,难道他们连正常活都不干?你看屋顶积雪起码两天没扫了。”
她目光锐利的看着身边男人道:“我记得老太爷喜欢站在天台俯览整个金氏花园,他也要求金氏护卫和佣人每天清晨清扫花园,屋顶屋檐的积雪如此厚重,你觉得会是下人胆子大不做事吗?”
金相思跟着金智重回过四次金氏花园,知道金氏规矩和护卫素质,清楚他们虽然可能因为天冷早早睡觉,但绝对是完成自己的职责之后,所以见到不合常规的地方,心细的女人难免生出警惕。
金智重闻言瞬间凝聚了目光,让开车的保镖打开大灯扫视前方,果然发现积雪厚重怕是两天没扫过了,他当然不会认为金氏成员胆大妄为违背老爷子要求,其中怕是真的蕴含什么危险和乾坤。
同时,他也确实发现车队经过的三栋护卫大楼没多少人影,冷冷清清就像是拍摄鬼片一样,跟昔日人来人往的场面完全不同,这里至少有五百人活动,怎么现在见不到几个人?金智重心沉了。
“哥哥!”
就在他准备下令高度戒备还要调头的时候,一记脆生生的喊叫打消了他所有凝重和猜测,只见金智敏正戴着红色围巾站在前方向他挥手,围巾色彩在灯光中格外耀眼也让金智重无形放下心来。
金智重呼出一口长气,待车子停稳后抓住金相思冰冷的手:“看来终究是我们疑神疑鬼了,没看小魔女好端端的吗?连她都平安无事这花园就不会有问题,走,相思,到家了先好好歇一歇。”
“其余事情就不要多想了。”
金相思见到金智敏出现也是心神一松,寻思是不是自己精神恍惚想多了,只是当黑色靴子敲击在雪地的时候,金相思却发现不是自己想太多,而是他们真的中招了,两名最先钻出的护卫倒地。
他们像是喝醉酒一样摇晃身子,随后就撑着身边车门摔倒在地,双手双脚抖动一下就没了声息,让人辨认不出生死,下一秒,金智重和金相思又见三名保镖脚步踉跄,闷哼一声也都不省人事。
“小心!有埋伏!”
金智重瞬间屏住呼吸喝道:“有毒!”这一句话喝出,正在茫然的金氏保镖马上捂着口鼻,还有人咬破嘴唇用疼痛来缓解清醒,金相思也是摸出一个口罩戴上,左手撑在车窗上缓解头晕目眩。
与此同时,想要奔跑过来的金智敏被两名男子一左一右劫持住,让小魔女眼露难于掩饰的痛苦和绝望,下一秒,四周还涌现二十多名阴冷男子,他们像是幽灵一般闪现,清一色黑装和防弹衣。
他们手里还握着一把枪,直挺挺向金氏车队压过去,无数令人心悸的声音,以一种波浪的形状,在长长的空地里按照某种熟练到了极点默契到了极点的秩序,以常人难于想象的速度播散开来。
“有敌人!”
金智重和金氏保镖脸色剧变,金氏护卫下意识拔枪想要对抗,一名跟随金智重多年的老臣更是第一时间闪出两把枪,想要来个弹无虚发破除面前危机,就在此时,七道无比凄厉的破空声响起。
七颗子弹全部砸到了这名金氏老臣的脸上,轰的一下绽开,打的他满脸是血,血花四溅!一阵急促而干脆利落地枪声,在清冷的空地上响起,经过处理的枪声脆而不响,更像是炒黄豆地声音。
面对要反抗的金氏护卫,黑装男子毫不犹豫扣动扳机,噼噼啪啪响完后,四周回复了安静,只有低沉的枪声还在空地产生着细微的回音,地上多了十余具金氏护卫的尸体,全是脑袋开花倒地。
淡淡的枪火味道弥漫风中。
出手果断,手段狠辣,黑装男子的血腥顷刻就把金氏护卫全部干倒,身躯在风中微微抖动的金相思还发现,黑装男子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们枪口一垂对着尸体又补上两枪,那份凶狠萧杀天地。
与此同时,两名黑装男子爆射到金智重面前,右手齐齐伸出想要拿住后者,金智重脸色微变想不到对方如此凶悍,有枪不用还要出手活捉自己,显然是想让他见识实力,方便即将出现的对话。
金智重御女无数自然清楚身体的重要,所以他的身手远远超出常人想象,他不退反进踏前一步,精准刁住两个轰击过来的手腕,以他这一刻所展现出来的反应度和技巧,这已经是完美的应对。
按照近身格斗的惯常发展趋势,接下来金智重会再次欺近对方,以肩膀一靠震开一人挤出活动空间,同时左手顺对方肘关节而下,刺向另一人的腋窝之处,一拳便要让对方胳膊酸麻无法再战。
然而令金智重没有想的是,这两人棘手的超出原先想象。
他两手一抓虽然抓住了两人的手腕,但指尖所触却像是一块斑驳树根,尤其是对方手腕上的细络肌肉猛然一紧,横生一跳,就像枯老树根的皮爆开一般,让他蓄力的手指无法入对方的肌肉中。
而他向左边黑装男子猛烈一靠,也像是靠在一堵厚厚的铜墙铁壁,非但没有将对方狠狠靠开,反把自己右肋露在对方视野,黑装男子没有放过这机会,眼中寒芒乍现向着金智重要害处攻过去。
如金智重知道这两人是享誉世界军队的黑兵,肯定不会如此大意轻敌,只是他把两人当成一般的保镖和杀手,尽管他们枪法精准出手狠辣,但不代表他们身手也不错,所以金智重留了三分力。
如此一来,先机顿失。
砰砰两声闷响,雪花在挪动中四处飞溅,空地上的三人快速无比的格挡了一下,就像是三个抓不住的影子一般,但在瞬息之后,影子又变成实打实的身体,场间的对战已经生了绝对性的变化。
只见两名黑装男子已经突破金智重的防御,两人竟是用了一模一样的进身方法,一手抓着他的手腕,一手在他的腋下直待用力,如果让黑装男子力量爆出,金智重的肘部软骨十有八九会碎裂。
两名黑装男子没有再度攻击,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式。
金相思看出金智重处于困境,左手一抖刚刚想要闪出枪械,两边脑门却被人先快半拍用枪顶住,随后就在金智敏下意识喊叫中,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门口清晰传了过来:“这里可是金少的家。”
“怎么可以这样反客为主?”
赵恒领着百狗剩出现,笑容旺盛张开双臂:
“金少,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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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 大起大落
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大起大落
“你是谁?”
在两名黑兵收回攻击态势退回到赵恒身边时,四周枪口也齐齐锁定了金智重和金相思,金智重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看着周围杀人不眨眼的黑装汉子,又看看站在妹妹旁边的赵恒丢出一句话。
虽然已经毫无反抗可能甚至生路,但怎么也要死一个明白,感觉人生大起大落的金智重摸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风轻云淡的看着赵恒,只是金智敏的一句话,让他坦然面对生死的心彻底沉下:
“他是赵恒!”
神情憔悴的金智敏艰难的挤出四个字眼,眼泪横飞双肩抖动道不尽的愧疚,金智重和金相思闻言瞬间一震,目光几乎同时盯在赵恒的脸上,原本心中的诧异和纠结,听到赵恒时瞬间得到答案。
金智重牵住金相思的掌心,脸上扬起一抹苦笑:“我说谁有胆子潜入花园对付我,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华国第一少,只是你要对付我就对付我,何况为难我的无辜家人?这有失恒少的身份啊。”
金相思也站在金智重背后看着赵恒,只是她的眼里除了一丝凝重之外,还有一抹说不出的复杂,能够被金智重带在身边一年的女人,绝不是只会风花雪月的花瓶,她清楚赵恒两字代表着什么。
樱花堂血案、旺来村庄惨案的不世屠夫,更是杀掉李太白朴时元的南韩公敌,这种恶魔出现在金氏花园绝非心血来潮,于是也低声喝出一句:“恒少,放了金小姐、、江湖恩怨祸不及家人。”
“我从来不怕被人取笑。”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指在半空中一转:“更不会在乎什么虚伪道义,所以我把整个金氏花园屠了,五百多口,全被我杀个干净丢入湖里冰鲜了,我正寻思要不要把外地子侄召入杀掉。”
赵恒漫不经心的说道,但话语却残酷到极点:“从金太爷书房的册子来看,还有三百多名金氏子侄和骨干在外面发展,我考虑要不要用金太爷名义召他们回来,方便我把金氏家族连根拔起。”
什么?灭门?
金智重烟圈还没有吐出就活生生吞进肚子,他的桃花眼猛然睁大,手中香烟无声的掉落到地上,砸出无数火星,整个人,就如被桶冰水当头淋下,从天灵盖一直冷寒到了脚跟,金氏被屠戮了?
他见到金氏花园多了一批黑装男子就清楚有了变故,见到赵恒也清楚金氏家族要多灾多难,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赵恒蛮横直接灭门,想到疼惜自己的亲人倒在屠刀下,金智重瞬间暴怒起来。
如今这社会,很少采用灭门这种极端血腥暴力的手段,因为每个人都是爹生娘养都有家,都有亲属,你今天灭了别人的门,别人便会血腥报复回来,最终是双方都吃亏,所以个人恩怨个人了。
不要牵涉太多家人,这几乎成了道义上的共识。
金智重脑海中涌现杀机和愤怒时,忘却了在车上跟金相思所说的话,那就是南韩特工对四名艺人进行灭门,他很有魄力丢出一句: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如今落到自己身上,他就瞬间红了眼睛。
“赵恒,老子弄死你!”
金智重无视四周的枪口,左手食指和中指猛然一闪,一枚夹着寒光闪烁的银币,对准赵恒脖子处的大动脉疾射而去,银币呼啸作响带着惊人的气势,金智重下意识去拉男人却是已经制止不及。
只是赵恒连动都没动,一道剑光破空掠起。
银币顷刻变成两半,当当两声嵌在了雪地,与此同时,百狗剩冷漠欺入金智重的怀里,趁着他射出银币还没回力之际,一拳轰在了金智重的小腹,虽然只是寸许距离的崩拳,但威力大的惊人。
金智重的身子重重撞在了车子上,随后又滑落到雪地,发出一记巨大声响,扑!金智重对着雪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洋洋洒洒染红雪地,让人触目惊心也让金智敏和金相思齐齐尖叫,充满担忧。
金智重咬着牙又重新爬了起来,痛苦使他清醒,清醒得无法忍受,但他身子很快又一曲,倒下,双手护住小腹,弯曲身子在地上抽动呕吐,鲜血和胆汁酸水一齐吐出来,他只觉满嘴又酸又苦。
“智重、、、智重、、、”
金相思已经眼泪四溢喊叫着金智重的名字,这个柔弱女人万万没有想到,在回来路上谈起的屠夫赵恒和灭门威慑同时出现在金氏花园,这不知算不算是老天的玩笑,但她不能让男人受到伤害。
“我以为你很识趣,结果你却让我失望!”
赵恒踏前一步看着精神和肉体同样痛苦的金智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道:“我没有杀金智敏没有杀你,就证明我有事情想要跟你聊聊,也就是说你还可能有活路,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
在赵恒叹息一声摇头的时候,突然间,地上的金智重凶猛跃起,他身上突然暴射出数十点银针,比流星更迅急的银针,让人心颤不已,他的右手已抽出一柄尖锐铜丝,身子与铜丝似已为一体。
铜丝如飞虹,在银针中飞出,比银针更急。
银针与飞虹已将赵恒所有的去路都封死,这一击之威,简直没有人能够抵抗,没有人能够闪避,赵恒当然知道金智重会点身手,刚才也确实见到他的出手,但却没有想到他会霸道到这种地步。
最重要的是,金智重出手拿捏的时机炉火纯青,在百狗剩退后赵恒叹息心神松懈时,雷霆一击洗刷他刚才的忍辱负重,而且金智重这一击不但选择了最出人意外的时机,也快得令人无法想像。
只要一出手,就绝不给对方留下任何退路。
准确、迅速、狠毒。
刚才面对黑兵时的困境以及应对百狗剩时的狼狈,让人难于相信金智重会发出如此可怕的一击,就连金相思也是相似的愕然和意外,在金相思的印象中,金智重也就是单挑三个特种兵的水平。
如今金智重却爆发出顶尖高手都难于横档的攻击,想到自己在他身边一年多却不知道,金相思心头百般复杂,眼里的柔情和担心少了两分,而这时赵恒正微微眯起眼睛:“这才像是金大少!”
他探出两根手指,兰花朵朵。
铜丝冲天飞出,落下来时已断成两截,金智重的身子腾起、跌下,胸口又被轰中一指,赵恒还是站在那里,岩石般动也不动站在那里,他虽然挥开大部分银针,但金相思还是见到有数枚刺入。
至少有三枚!
但赵恒没有倒下,也没有死去,他目光平静看着又吐出一口血水的金智重,脸上笑容保持着风轻云淡:“金大少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只是也让我感觉到危险,看来还是废掉你的四肢妥当点。”
金智重脸色惨白一笑:“我他妈的真是大起大落!”
随后,他就晕倒过去。
在赵恒轻轻咳嗽金智重咬牙不语时,四名黑装男子已经收枪靠近,途中闪出了锋利匕首,金相思闻言脸色一变,随即抛出一句话:“金大少已经得到朴老的厚爱,将会被扶持为南韩第一少。”
“朴老随时都会要见他。”
智慧与美貌共存的女人喝道:“你们如果废掉他的四肢,分分钟会被朴老发现端倪,他必会重兵包围过来,到时就会让你们匿藏安排全部废掉,整个南韩哪里还有比金氏花园更安全的地方?”
金相思似乎能猜出赵恒来意:“而且你们不杀金小姐不杀金大少,想必还有其它重要事情想合作完成,你们应该不想节外生枝吧?再说,废掉金少四肢,他拒绝跟你们合作的意愿就会更强。”
“何况金大少已没战斗力,你们不需要担心安危。”
赵恒轻轻挥手制止四名黑兵动作,原本落在金智重身上的目光转到金相思脸上道:“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肯定有一个理性女人,看来这句话一点也不错,不得不承认这位小姐已经打动了我。”
赵恒看得出这个女人知道很多东西:
“如何称呼?”
“金相思!”
赵恒闻言点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原来是南韩天后金相思,想不到一个艺人有如此水准,赵恒很是欣赏,金小姐不嫌弃的话,不如到里面喝几杯酒,一起谈谈人生,一起谈谈金大少生死。”
“也谈一谈、、、、朴泰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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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 识趣的女人
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识趣的女人
“请进!”
在让百狗剩给金智重疗伤的时候,赵恒邀请金相思进入大厅喝咖啡,南韩天后不愧跟金智重摸爬打滚一年,并没有显示出丝毫不安和局促,甚至进入开着暖气的大厅时还脱下外面白色羽绒服。
她像是一个工作一天回到家里的美丽少妇,动作优雅的把衣服和帽子挂在门后架子,随后展现被红色毛衣衬出来的傲人身躯,在赵恒对面沙发落落大方坐下,嫣然一笑:“谢谢恒少的咖啡!”
高挺翘立的双峰,随着金相思的动作在不停跳动着,像是两只随时呼之欲出的小兔子,丰满的臀部也紧紧包在那件紧窄的长裤里更显得浑圆性感,再衬上她的理性和忧郁气质,堪称一代尤物。
“金小姐真是美丽如妖!”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友善的笑意,端起自己那杯咖啡开口:“不,智慧也是相当的过人,怪不得能够成为南韩天后受万人崇拜,果然具备寻常戏子不曾有的胆魄能耐,这也非常对赵恒的胃口。”
赵恒抿入一口咖啡笑道:“因为双方谈起话来就简单多了!”随后他不待金相思有任何反应,单刀直入:“你刚才说金大少被朴泰斗看重,要扶持他为南韩第一少,他们最近还有可能见面?”
金相思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位置,也清楚赵恒的喜怒无常和残酷手段,所以并没有过多讨价还价:“我也是听金少在车上说的,朴泰斗觉得南韩后继无人且他又实在太老,必须造出一个新神!”
“唯有这样才能凝聚南韩上下的人心和战意。”
赵恒闻言止不住一笑,老朴这是为自己消失做退路啊,替身能够替一天一周甚至一个月一年,但绝对不可能披着朴泰斗的身份长期替身下去,所以完成关键性任务之后就要抽身避免暴露出来。
而替身的抽身会给南韩造成士气打击也会散掉凝聚力,所以必须在自己跑路之前打造一个标杆人物,赵恒对此并没什么意外,只是没有想到落在金智重头上,不过往深处想想确实是合适人选。
在赵恒手指轻挥中,金相思又抛出一句话:“恒少应该也收到风声了,金氏娱乐集团卷入了一起严重刺杀案件,四名金氏旗下艺人在酒会杀掉数十名南韩高官,对南韩高层造成极大的损失。”
“数十名高官?”
赵恒微微诧异这个数据跟九死七伤差别很大,但并没有过于纠结这个数字,随后又听到金相思补充一句:“没错,二十六人横死十三人受伤,这是最精准的伤亡人数,官方为了稳定就打折。”
她幽幽一笑:“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金氏集团卷入如此大的漩涡却没怎么受到惩罚,不仅金大少软禁一天就出来,三百名艺人也都相续释放,如果不是朴泰斗要把金少推到巅峰、”
“南韩军方怎会轻易放人?”
说到这里,金相思还意味深长补充:“南韩的内部斗争不亚于华国,金氏家族也有不少政治和生意对手,有一大块可以瓜分的肉不瓜分还得到朴泰斗全力保护,说明什么想必恒少心里清楚。”
她还从怀里把那份简陋情报掏出来,老老实实推到赵恒的面前道:“这是金少在车上给我看的情报,事关审查的大体结果,恒少有兴趣尽管拿去,动作快的话应该可以救下四名艺人的家属。”
赵恒拿起情报扫过一眼,脸上笑容越加旺盛,随后让人把这审查结果传回华国,不管四名艺人是谁的棋子也不管她们什么国籍,竟然在前线杀了二十六名高官,华国就有必要帮一帮她们家人。
这不仅是道义上的帮助,还可以让其余潜伏卧底安心,不然南韩特工真灭掉四人家属威慑,难保会让其余潜伏者心神恍惚,所以赵恒让黑兵把情报尽快传给大金衣,随后看着金相思道出一声:
“谢谢!”
在金相思客气回应不用谢的时候,赵恒拿起咖啡壶淡淡笑道:“跟金小姐沟通真是痛快,远比对话金大少要轻松多了,不过这消息对我有用,但不是很有用,不知金小姐还有什么东西交流?”
金相思抿入半杯咖啡,随后坦然望着赵恒开口:“还有点东西或许恒少会感兴趣,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要俗气求个情,我想要活着的人都活着,希望恒少高抬贵手能够放过我们这些卑微的人。”
“好!我给你一条生路!”
金相思已经拿出这么大的诚意,赵恒也没有过河拆桥,很是痛快保证金相思活下来,但随后补充一句:“至于金少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你的合作程度,你该知道,我灭了金家大小五百多口。”
赵恒也很诚实的告知金相思:“留下金智重于我是多么大的隐患,分分钟会被他乱刀斩死,何况他的身手也相当恐怖,之所以没第一时间杀掉他和金智敏,是想要从他们身上榨取全部价值。”
“恒少放心,我会全力劝服他的!”
金相思呼出一口长气,神情犹豫了一下开口:“他刚才听到灭门纯粹是条件反射的悲愤,其实他对亲情的观念并不如他刚才体现的强烈,他的心里只有亲妹妹和金太爷,其余人都可有可无。”
她目光真挚的看着赵恒开口:“具体原因以后告知恒少,我现在要说的是,朴泰斗早早把金少放回首尔,除了要减少影响和昭示信任之外,最重要的是,朴泰斗将会安排金少面见三股势力。”
“剑墓、婆娑组织、朴氏分支!”
在赵恒动作微微停滞的时候,金相思又轻声抛出一句:“扶持金少为南韩第一少,肯定不会是口头吹嘘和赞扬,毕竟这年头有实力才有地位,因此朴泰斗准备整合这三股势力成为金少班底。”
“他们的整合,再加上红粉军团。”
金相思红唇轻启:“金少在南韩再无敌手!”
赵恒目光瞬间凝聚:“这消息,很好!”随后他喃喃自语:“剑墓、朴氏分支,还有婆娑组织,果然有婆娑组织,不知道影如莎这次会不会过来?如果她也出现的话,南韩这次就真要热闹。”
金相思没有再说话,低头喝着微冷的咖啡。
在赵恒示意她去探视刚刚处理完伤口的金智忠后,叶长歌就诡异出现在赵恒身边:“恒少,这女人超乎想象的合作,还把很多属于绝密事情告知我们,这已经有点超乎贪生怕死的保命性质。”
说到这里,他脸上涌现出一抹凝重:“你说这些事情会不会存在水分?会不是她自己虚拟出来保命的?毕竟他刚才的态势与其说保命合作,还不如说是特地向你汇报,金相思的举动太古怪。”
赵恒端起咖啡一口喝完,脸上涌起一抹笑意:“没什么古怪的,她说的事情应该不会有假,否则不可能说的滴水不漏,最重要的是,前线死了四名刺杀高官的艺人,而金相思也是一名艺人。”
叶长歌身躯一震:“你的意思是、、、”
赵恒轻轻挥手没有让他把话说出来,而是看着外面深邃漆黑的夜空:“没什么意思,只要她提供给我们的情报有价值就够了,对了,安排一下,我想明天和金智重在青瓦台迎接第一道曙光。”
青瓦台,南韩总统官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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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他乡遇故人
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他乡遇故人
在叶长歌去安排明天事宜的时候,赵恒也带百狗剩和金智敏去青瓦台附近吃宵夜,还把闷了两天的叶倾城和马可逸也叫上,秘密据点有蒋长龙和微生瑜收集资料,金氏花园由小笑和汉剑坐镇。
至于金智重和金相思会不会有什么异动,赵恒对此并没有半点担心,百狗剩已经在金智重和金相思身上做了手脚,每天都要服食解药才能活下去,所以就是打开大门给两人走都不会随便离开。
赵恒出来带着金智敏除了当作护身符之外,还有就是避免出现什么意外没有人应付,金智敏也顺从的听从赵恒指令,不吵不闹还带着可怜兮兮,如非叶倾城她们知道她性子都以为赵恒欺负她。
马可逸看着金智敏更是无尽感慨,万万没想到这丫头如此心狠手辣,停车场一幕至今回荡在她的脑海,六名马氏护卫倒在血泊的场面让她想起就心颤,也让台湾马家连夜调动人手来南韩接她。
传闻是那个阿里山的姑娘。
马可逸对前来保护自己的人没多少感觉,只是保镖再度出现意味自由限制,这会让她更难见到那位大叔,如果说后者在夏威夷留给她的是落拓潇洒印象,在南韩则让她感受到生死与共的悸动。
叶倾城似乎看出了她心里所想,握着马可逸的掌心向赵恒开口:“赵恒,马家保镖估计明天就要到了,我和可逸到时可能要先回去香港,毕竟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还会成为你们的累赘。”
“你留在南韩要一切小心。”
在赵恒侧头看着叶倾城的时候,她又幽幽出声补充一句:“也请你放心,我们两个誓死保证你的行踪,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知道你的存在,甚至停车场的相救也会掩饰,你不用担心我们泄密。”
赵恒轻轻点头:“好,那就提前预祝你们一路顺风!”随即他又善解人意的望着马可逸:“你是不是想在临走前见他一面?行,我会把你的意思转给他,不过至于他见或不见我就不敢肯定。”
马可逸欣喜无比:“谢谢你赵恒!”接着她又有意无意扫过赵恒和叶倾城一样,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苦笑摇头,她早就听过叶倾城告知两人故事,有缘无分,马可逸念着这四字轻叹着摇摇头。
而赵恒寻思自己撮合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他本人是绝对希望见到风叔老牛吃嫩草,可是赵氏跟马家太多恩怨,特别是圣天教一事带给宋青官的伤害,都硬邦邦昭示赵恒跟马家难于握手言和。
他靠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恒少,那边的宵夜不错!”
当车子缓缓靠近青瓦台附近的一处夜市时,金智敏指着不远处的食街打断赵恒沉思,低眉顺眼像是一个小媳妇,再也没有昔日半分刁蛮凶悍,更没有认出赵恒时的恶向胆边生,恢复两分纯真。
其实金智敏对赵恒是仇恨是愤怒的,但她对赵恒也是恐惧的,那种恐惧,摧枯拉朽的压制了她的恨意她的勇气,她想过挣扎想过给哥哥示警不要回来,但想象永远是美好现实却总是那样残酷。
当赵恒看着她的时候,那双眸子就如月光在清亮的刀锋上游走的寒芒,她一切的坚持都如沸水浇雪般消失无踪,所以她只能尽力讨好赵恒来活命也让爷爷的日子好过一点,免得成为湖中冰尸。
“我去那边吃过,味道挺鲜美的!”
金智敏所指的食街叫中兴街,此时天色昏暗,冷风徐徐,但中兴街的两边,已经一个挨一个的摆满了小摊小贩,烟雾升腾,香气弥漫,叫卖声此起彼伏,那叫卖声,有很多都是华国各地乡音。
“那个中餐厅师傅手艺更是一流。”
此刻,金智敏正像一名立功孩子指着一家中餐厅向赵恒邀功,赵恒扫过一眼见到没什么古怪,就挥手让百狗剩把车停下,数人很快在一个半封闭座位坐下,金智敏对坐在对面打量的赵恒开口:
“恒少,这地方不错吧?”
这是一间华人开设的餐厅,两国开战,所以就餐的也基本是华人,对周围环境生出些许亲切感的赵恒,看了金智敏一眼:“我记得你一直都是高端大气的白富美,怎么会知道这样一个地方?”
马可逸和叶倾城也都环视着四周环境,她们对在这里就餐没有什么意见,吃什么喝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出来透透气,不过听到周围的乡音也都生出亲切,还抬头看着门口菜牌有啥吃的。
金智敏难得卖了个关子:“山人自有妙招。”
“老板,点菜!”
赵恒淡淡一笑没有理会小丫头的故弄玄虚,对站在挡口炒菜的年轻男人大声道,冷冷风中,那男人转过头望了一眼,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对赵恒应了一声,又扭头对排档里另一侧的清秀女孩:
“小月,老板在忙,客人点菜,你招呼一下。”
清秀女孩应了一声,抱着一本菜单小跑过来,赵恒微笑地从清秀女孩手上接过菜单,点了一个鸳鸯火锅和几个配菜,随口问正在记录的女孩:“你们是哪里人?听你们口音好像是来自华海?”
清秀女孩显然已经熟于应付客人五花八门的问话,抬起头对赵恒轻柔笑道:“我们是苏州的。”她还没有放弃推销机会,顺口补充:“我们这里有几道正宗的苏州小吃,在别的地方吃不到。”
“你们要不要点一份?”
苏州?
赵恒揉揉脑袋没有再深究对方老家,把菜牌递还给清秀女孩后笑道:“好,你们的招牌菜给我来一份。”同时环视周围屈指可数却也平安的食客,感慨南韩比樾国要好,不会一开战就搞排华。
赵恒本来想要跟清秀女孩聊几句局势,但担心引起南韩特工的注意就打消念头,身上气势也随之松散了下来,如果不是认真扫视全场的眼神太过于犀利,或许所有人都会忽略这样一个人存在。
“菜来了。”
没有多久,清秀女孩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一桌的沉默,鸳鸯火锅和八个配菜端了上来,把整张桌子摆放的满满当当,当红色火苗跳跃起来的时候,叶倾城她们冰冷的脸和落寞的心都有些融化。
无论明天是否分别,至少此刻是温馨惬意的,叫做小月的女孩随后又端着几盘小吃放到桌上,脸上扬起一抹热情笑容道:“菜上齐了,你们慢慢吃,如果还需要什么再叫我就是,我叫小月。”
“谢谢你,小月姑娘!”
赵恒向清秀女孩客气点头,后者微微一笑就抱着托盘缓缓后退,只是离去的时候又好奇瞄了赵恒一眼,赵恒捕捉到她的动作,但见对方没有恶意就没在乎,挥舞着筷子向叶倾城两人爽朗一笑:
“吃菜,都要冷了!”
百狗剩早就试探过饭菜有没有毒素,确认没有风险就向赵恒点头,赵恒主动夹起一个小吃塞入嘴里,说实话这道苏州小吃有些名不副实,但对于赵恒这种毒不死就能够下口的人而言能够将就。
“老板,该交保护费了!”
就在赵恒他们谈笑风生吃着菜肴上来时,入口处大摇大摆的走来了七八个壮硕大汉,来吃饭的食客在见到这几个男人时大多也不敢正眼看的,能避则避:“我们老大说了,华人这个月双倍。”
这几个男人如同皇帝巡视般不可一世,耀武扬威的对忙得热火朝天的老板开口:“你该知道,华樾两国开战,你们这些华人早成韩民眼中钉,如非我们老大帮你们撑住,你们档口早被掀了。”
“所以保护费双倍!”
正炒菜的男子连忙从抽屉中拿出一叠钱,迟疑一下又拿出一叠加上,他毕恭毕敬的交到壮硕男子手上,略带些巴结和谄媚笑道:“大哥,生意不好,老板说能不能少交点?或下个月再补齐?”
“如何?”
壮硕男子躲过那叠钱数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还差五十五万韩元,我管你生意好不好,不给钱就拆了你们档口!实在没钱,你们可以让小月抵债啊,我保证一年不过来收取保护费。”
就在这时,又里面又传来一个声音:“兄弟,这表和手机不知道能否抵五十五万?”一个身材肥大叼着香烟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表和手机放在壮硕男子面前:“这原价百万。”
一身厨师服饰一双黑色皮鞋,五官如鹅卵石般滚圆,人到中年的老板见到变故发生,就从里面走出来解决难题,他看着壮硕男子等人一笑:“竟然你们要我交双倍,那我就交双倍表忠心吧。”
“现金不够就实物相抵。”
在赵恒他们转头望过去的时候,胖乎乎的老板正露出一抹让人舒适的讪笑:“这苹果手机这三星手表,购买过来还不到三个月,总价一百三十万,我当五十五万抵消余数如何?大哥帮帮忙?”
壮硕男子一把夺过手机和表,还有两张发票扫视一眼,随即毫不犹豫揣入自己口袋,他伸手拍拍胖乎乎的老板脸颊:“老肥,果然够识趣,行,看在我们相处融洽份上,我就让你抹掉余数。”
“不过你要记住,下个月可要现金。”
胖乎乎老板讪笑回道:“明白,明白!”
壮硕男子把有些油腻的手在胖老板身上擦了两下,随即又非常遗憾看了小月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容:“老板,如果店铺生意不好真撑不下去,你就让小月跟了我们,免收一年保护费。”
壮硕男子目光涌现出邪恶:“这样你好我也好,哈哈哈!”他没有暴露即将血洗抢人的意图,现在南韩刚在前线覆灭了梅花舰队,高层心情愉悦自然装作大度,但九死七伤已让他们开始动怒。
所以老大要他们来榨取华商最后价值,因此对辖区内的华人收取双倍保护费,胖老板眼睛微微眯起,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但随后又绽放出一抹笑容:“大哥放心,不会少保护费的!”
他连吐三个烟圈,叠起,再飘散。
“希望如此!”
壮硕男子也没在此浪费太多时间,再度拍拍胖老板的脸颊就离去,在叶倾城和马可逸微微感慨人在他乡命贱时,金智敏则呈现出一抹义愤填膺:“恒少,要不要我把这些人揪回来扇几耳光?”
“他们是九凤凰的人!”
赵恒伸手制止住金智敏的同仇敌忾,他没有在乎什么保护费也没有在意什么九凤凰,像是这样的小吃街,大多都会和保护费挂上关系,而这一家大排档也不可避免,他犯不上冲动的拔刀相助。
他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胖老板,看着微微鞠躬恭送壮硕男子的那张脸,赵恒脑海闪现一个形象,就在胖老板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赵恒忽然站了起来,笑着喊出一句:“师傅,来份双拼饭!”
清秀女孩和叶倾城他们微微一愣,没有想到赵恒会冒出这样一句,胖师傅也是身躯巨震,随后扭头望向赵恒,吐出一个烟圈后毫不犹豫回道:“本店不卖双拼,只有烧鸭烧鹅饭,要吃双拼、”
“你可以买两份,然后自己拼。”
赵恒悠悠一笑:“好!一份烧鹅,一份烧鸭。”说完之后赵恒就向胖乎乎的老板走去,像是多年老朋友,老板也扬起一抹笑容向赵恒走来,嘴里还咬着香烟冒出一句:“男儿本当格斗死、、”
赵恒笑着接了下去:“岂可拂郁筑长城?”
下一秒,两人就重重的拥抱还相互拍打着背部,彼此都在心里各自喊着对方称呼,肥师傅,曾经京城无名小巷的大厨,也是唐静子和战破军私会的见证人,两人每次吃饭都是在肥师傅的餐厅。
赵恒曾因为唐静子的袭击锁定她行踪报复,目标地就是肥师傅的小餐厅,结果在那里不仅遇见战破军,还跟肥师傅打过照面,之所以对肥师傅印象深刻,是因为这家伙算得上华国最嚣张厨子。
加上唐静子和战破军对其相当信任,所以赵恒就把他记在了心里,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地方遇见他,尽管肥师傅圆滑卑微很多,但那副叼烟模样却没半点改变,于是赵恒喊出当初有过的对话。
没想到肥师傅也还记得他还能想起那话。
“你怎么在这?”
在两人走到空无一人的后厨,赵恒接过肥师傅递过来的一支烟,笑着抛出一句:“你在南韩的生意应该不及京城一半吧?在京城做得好好的,怎么又跑来首尔开餐厅?我还想着吃双拼饭呢。”
肥师傅把香烟熄灭随后用热水洗手,再戴上一次性手套取下半只烧鸭半只烧鹅,在案板上运刀如飞剁起来:“醉翁之意不在酒,恒少,有些事原谅我不能告诉你,不过等明天过后你就明白。”
赵恒目光微微凝聚:“明天?”
肥师傅很快斩了半斤烧鸭烧鹅,放入微波炉慢慢加热,脸上扬起一抹落寞和光辉道:“是啊,明天,明天你就知道我来首尔的原因,老肥虽然还是一个厨子,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纯粹厨子。”
他把手套丢在垃圾桶里,随后拍拍赵恒的肩膀笑道:“当初战破军跟唐静子的一席话,让老肥至今还受教育,唐静子要战破军回京享受,告知他的付出已经胜过收获,不用再在边军卖命了。”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肥师傅悠悠一笑道:“战破军说,当兵不能算小帐,要算的话,那些先烈凭什么死?如果眼里都盯着那私利,谁人会死?谁人愿死?谁又有资格要求先烈战死?”
“我们并不伟大,我们只是追随先烈们的脚步。”
肥师傅脸上涌现一抹理想主义者的光辉和炽热,肥大的手在半空中猛地一挥:“若干年后,也会有高尚的热血的青年怀念我们,再追随我们的脚步,这就是军魂,军魂不灭,祖国才不会破。”
“因为他的话,我的人生有了改变。”
肥师傅目光平和:“也更有了意义。”
在赵恒若有所思的时候,肥师傅又恢复了昔日的放荡不羁,他把加热好的双拼饭放在赵恒面前,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恒少,我已经差不多一年没有做双拼饭了,不过今晚为你破例一次。”
他同时心里叹息:也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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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六十章 将军百战死
第一千六百六十章将军百战死
吃完宵夜回来的路上,赵恒手指依然捏着那支烟。
尽管他跟肥师傅只是见过两次面,但老肥却给他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而且他对唐静子和战破军的询问也昭示他的有情有义,只是彼此心里都有需要恪守的秘密,所以交谈始终都是点到而止。
这让赵恒心里多少有了一丝遗憾,不过他还是能从肥师傅口中捕捉到一些东西,后者描述隐约昭示他是体制中人,而且明天会有一次大事发生,至于会发生什么事赵恒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来。
同时,赵恒生出一抹惆怅,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昔日京城烧鹅店情形还历历在目,如今四人却是各自境遇,战破军在前线抵抗敌人,唐静子在恒门修身养性,肥师傅更是诡异出现千里外首尔。
出于秘密据点的安全考虑也出于马可逸方便联系保镖,赵恒并没有把她们送回到秘密据点,而是送到一间五星级酒店,留给两人一把枪械和十发子弹后,赵恒还知会风叔保护她们到明日黄昏。
当然,这样安排也有撮合之意!
在赵恒转动着念头的时候,金相思也正端着一大碗热汤出现在金智重的面前,肩并肩跟男人站在窗边俯视金氏花园,声音格外轻柔:“金少,在想什么呢?天寒地冻,喝碗热汤暖暖身子吧。”
金智重轻轻咳嗽一声,扭头望着身边女人无奈叹息:“金氏家族差不多六百口,现在却全变成了尸体,我在这金氏花园住了二十多年,一直是以主人身份自居,如今却成为软禁自己的地方。”
“这命运还真是他妈的弄人!”
金相思把热汤放在旁边桌子,随后握着男人的手开口:“智重,你不要想太多,更不要贪恋过去的虚浮和荣耀,咱们要珍惜现在把握现在,唯有这样,咱们才能活下去才能有机会东山再起。”
她微微苦楚:“命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她还善解人意举出一个例子:“你看看,华国古代的越王勾践,国破家亡不算,自己和妻子每天还要为敌人牵马扫地,但他最终报了一箭之仇。”
“所以命在,一切就在!”
金智重能够感受到女人掌心的抖动,呼出一口长气握着她的手背:“放心,我不会随便自杀轻生的,我会努力活下来偿还今日之辱。”随即他还郑重开口:“也不能浪费你救我的一片苦心。”
在金智重晕死过去前,他清晰听到赵恒要废掉自己四肢,绝望他本以为醒来已是废人,却发现自己完好无缺甚至连其余伤口都被清理,金智重清楚是金相思救了自己,否则赵恒不会放过自己。
只是他好奇双方的交易,思虑一会开口:“相思,我想知道,你和赵恒究竟做了什么交易?他那个人性子凶残从不跟人谈判,他已经下令断掉我四肢又怎会手下留情?你是用什么打动他的?”
“我说你是朴泰斗要扶持的第一少!”
金相思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问题,所以没有丝毫犹豫回道:“他如果废掉你,万一朴泰斗心血来潮召见你,一见到你四肢废掉,那会是两败俱伤的场面,因此我要他把你完好无缺的留下来。”
金相思没有对金智重有半点隐瞒,把自己跟赵恒说过的话全部告知,金智重听到女人的汇报脸色极其难看,随后脸色巨变一巴掌扇出,啪!金相思的脸颊瞬间多了一个红印,金智重厉声喝道:
“你疯了?把所有情报都告知赵恒?”
金智重差点又闪出第二个耳光,见到金相思不躲不闪就硬生生按捺住,但语气越发凌厉起来:“你还把婆娑组织、剑墓余孽、朴氏分支整合的事也告知?赵恒必会毫不留情把他们全部铲除。”
他有些气恼的看着枕边人,极其愤怒她为何把所有事情告知赵恒,按道理就是酷刑也不能招供,因为她的告知全是一级机密,向赵恒泄密已经等同于叛国,追究起来连他金智重都怕难逃其咎。
金氏家族一直是南韩世家,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忠诚,如今朴泰斗告知的方针政策,却被他间接传给了赵恒,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揪住,金氏家族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金氏荣耀已经有了污点。
金相思忍住眼中的泪水,咬着嘴唇望向男人:“我知道这些情报的重要,但相比你的生命来说微不足道,如你被赵恒废掉或杀死,再大的势力整合也跟你无关,只会落到你的竞争对手手里。”
“朴总统的子侄可一向跟你不合。”
她呼出一口长气:“虽然南韩军方不想总统尾大不掉,可真到无人可用的时候,他们也会妥协扶持朴总统的子侄上位,到时金家就真要万劫不复,所以你无论如何都要活下来,活着是王道。”
听到金相思的话,金智重的怒气消逝了几分,但还是流露出一股子愤怒:“我当然想要活着,可是要我跟赵恒妥协求和,我心里就始终过不去那坎,他不仅杀了五百多口,还杀掉了老爷子。”
当被灭门消息激起的愤怒渐渐退去之后,金智重对活着的强烈已经超过仇恨,他还年轻还有美好前途,很多人穷其一生都难于到达他的高度,所以金智重想要不惜代价活下去,但心里有死结。
那就是宠爱他的金太爷!
金氏家族任何人横死都没所谓,他都可以咬牙暂时忽略不计,但是爷爷和妹妹跟他感情至深,在亲生父母遭遇车祸之后,这两人就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角色,因此金太爷横死让他怒火丛烧。
金相思闻言揉揉自己的脸颊,轻声抛出一句:“金太爷还活着,赵恒没有杀掉他和金智敏,目的就是等你清醒过来好好谈判,不相信的话明天让赵恒请金太爷回来,他绝对还好生生的活着。”
金智重身躯一震:“还活着?”
金相思轻轻点头打开一个无法通讯手机,调出一个视频给金智重查看:“赵恒要我告诉你,金太爷只是被他轰了一枪没有死掉,如果大家合作的满意,他会毫不犹豫释放掉老爷子彰显诚意。”
听到女人的话,金智重眼睛眯起:
“他要我干什么?”
金相思摇摇头表示不知,随后把汤端到他面前,声音一如既往轻柔:“他邀请你明天去青瓦台对面的观光露台看天际第一道曙光,我想他到时会给你答案,智重,来,喝汤,汤都快要冷了。”
金智重眉头一皱:“青瓦台?”
在这个深夜风雪正紧的时候,中兴街的店铺也都开始关门打烊,只剩下门口一盏白灯在风中微微抖动,忙碌一天是时候休息睡个好觉了,肥师傅所在的餐厅也都关上铁门,遮挡着外面的风雪。
当肥师傅等六人在里面晃悠悠的吃过宵夜,暖和身子之后就迅速进入到厨房,肥师傅亲自打开一个橱柜般的暗门,里面长枪短枪一应俱全,支支崭新灿亮,小月他们一人拿起一把,爱不释手。
这些人散去餐厅人员的态势,就像是找回了自己最心爱的玩具,一个个流露出旁若无人的专注神情,动作熟练的拉栓、验枪、退弹夹,上子弹,轻脆的金铁交击声,在狭小的厨房中不断回响。
肥师傅叼着一支香烟,举起一支冲锋枪笑道: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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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 疯狂
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疯狂
天际将亮。
在距离青瓦台差不多两公里的十层观光大露台,赵恒正站在坚固的钢化玻璃前面,一边领略着高处不胜寒的呼啸冷风,一边俯视着轮廓模糊的青瓦台片区,神情深邃,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青瓦台是韩国总统官邸,位于首尔市钟路区世宗路一号,它是大韩民国的总统官邸及政治中心,一到青瓦台首先看到的是主楼的青瓦,青瓦台主楼背靠北岳山,青瓦与曲线型的房顶相映成趣。
青瓦台原是高丽王朝的离宫,一四二六年朝鲜王朝建都汉城后,把它做为景福宫后园,修建了隆武堂、庆农斋和练武场等一些建筑物,还开了一块国王的亲耕地,它最显著的特征就是那青瓦。
“把我带来这里就是看日出?”
在赵恒保持着沉默俯览着青瓦台的时候,金智重在金相思搀扶下缓缓走到赵恒身边,身体受伤还被毒素控制的他打破缄默,冷冷吐出一句:“你如果是要把我从这里丢下去威慑就赶紧动手。”
金相思下意识挽住金智重的胳膊,眼里流露出一抹哀求和揪心,似乎祈求他不要去招惹赵恒,她的神情让金智重心头一柔,随后聚集起来的刚强又消散两分,也把后面几句话硬生生的压住了。
赵恒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看着青瓦台发呆,金智重和金相思也都恢复缄默,十平方米的玻璃露台被三人微妙关系填充也被寒风溢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恒转过身来看着金智重,淡淡一笑:
“要杀你早杀了!”
赵恒伸手拍了拍坚固的栏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之所以不杀你,是因你我还有合作的机会,听说你要成为南韩第一少了?这是好事,这是金家成为南韩第一家的机会,你可不要浪费了。”
赵恒原本对金智重价值不怎么在意甚至意料后者以死抗争成就自身美名,但是从金相思口中知道朴泰斗对他的支持,赵恒对金智重重视起来还生出把后者拿下的信心,他相信今天会有好结果。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人民不怕死,又怎能用死来威胁他们呢?赵恒承认老子这句话的经典,但是他心里更清楚,当一个人刚刚中了三亿大奖,你再要他如初去死,他就十之八九不肯死了。
金智重此时情况也就跟中三亿大奖的人一样,如果不知道自己前来前途无量,金智重可能会因灭门誓死对抗赵恒,绝对不会低头妥协,但朴泰斗的承诺让金智重成为南韩瞩目焦点,万千宠爱。
这种情况让他无声无息死去,金智重肯定不甘也不干。
在金智重目光炯炯看着赵恒时,赵恒又补充上一句:“我依然让你成为南韩第一少,享尽荣华富贵和不世荣耀,让你的人生夫复无求,我给你活路,我给你自由甚至我可以给你必要的帮助。“
金智重在冷风中保持着自己的风度,虽然他心中是不甘还没享受就死去,但他说服自己的却是卧薪尝胆理由,唯有这样才能显得自己伟大高尚,也让自己心里释怀一点:“你要我做些什么?”
“我要一个机会!”
赵恒很认真的看着他:“杀掉朴泰斗的机会!”
金智重闻言瞬间身躯一震,眼里迸射出一抹厉芒:“袭杀朴老?不可能!这不可能!”金智重拍着自己的胸膛,流露出一股不可撼动的气势:“我就是死,也绝对不会给你袭杀朴老的机会。”
金相思听得出男人语气中的坚定,想说些什么却被后者制止,金智重目光炯炯看着赵恒:“我承认我不想死,特别是前途无量状况下更想活下来,因为只有活着才能享受一切才能万人膜拜。”
他一字一句告知赵恒:“所以只要你提的要求不过分,分金氏家族的身家,如捏住金智敏时敲诈十亿八亿,或者要我庇护你们在南韩活动,甚至协助你们杀掉一些南韩高官,我都可以去做!”
“但袭杀朴老,绝对不行!”
金智重流露出一股视死如归的态势:“先不说朴老对我恩重如山全力扶持我上位,就是他对我没有什么恩情,我也绝不能协助你去伤害这位万人敬崇的老人,他是南韩的传奇是南韩的骄傲!”
他手指猛地一点赵恒,冷笑出声:“我帮着你去把他杀了,我不仅是大韩民国的叛徒,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民族罪人,不仅我要被千夫所指甚至挫骨扬灰,就连金氏祖宗都要被挖出来鞭尸。”
“后人更是永远抬不起头做人。”
在金相思全身僵直暗感谈判将会陷入绝境时,金智重忽地扯开了自己衣裳,露出厚实还丛生胸毛的心口,右手重重一划补充:“赵恒,咱们没必要对话了,你的要求不可能,出手杀了我吧。”
赵恒淡淡一笑:“你不怕死?”
“我怎么会惧怕死亡呢?!”
金智重再一次笑了他这一次的笑容一改他的温文尔雅他的书生气息,浑身上下在这瞬间甚至流淌着血气升腾的张扬:“如果要我杀朴泰斗,我恨不能早日结束自己这条生命,我会惧怕死亡?”
金智重变得强硬起来:“真是笑话了!”
“那么你为什么不死呢?!”
在这一瞬间赵恒脸上的笑意消失无影无踪,双眸流露出刀尖上那种一掠而过的锋锐光芒:“是什么东西的存在让你还留恋这个人世?是你的家族?你的亲人?你的金氏帝国?还是这个女人?”
说到这里,赵恒忽然踏前一步,把金相思直接从金智重的身边蛮横拖过来,丝毫不给金相思半点反抗机会搂入怀里,金智重见状脸色剧变想要上前,却被赵恒一脚踹中腹部跌倒在透明玻璃上。
“不要反抗,否则他会吃更多苦头!”
赵恒冷冰冰一句话让金相思的挣扎瞬间消散,她蕴含晶莹泪水看着半跪在地的男人,赵恒还在金智重愤怒的眼神中轻吻金相思耳边:“金智重,你不是要成民族英雄吗?你现在就自己跳啊。”
赵恒踢起金智重到栏杆,笑容冷漠:“这里有十层楼高,你一纵身就会肝脑涂地,绝对可以成全你的美名,不过我要告诉你,当你死了之后我会把金太爷埋在湖中,让他在寒风中慢慢冻死!”
“还有,我会霸占你的女人!”
他还伸出手捏着金相思的下巴,看着想要冲前却被按住的金智重,脸上扬起一抹玩味笑容:“是不是感觉很耻辱?是不是感觉很愤怒?你这第一少也真是失败,竟然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想一想,南韩天后在我身下婉转承欢。”
赵恒的话变得残酷起来,狠狠抨击着对方心灵:“我还会糟蹋你的妹妹金智敏,而且是在你的床上你的墓前,我要让你知道,你所谓大义于她们就是痛苦,我也会让她们永远咒骂你的无能。”
金智重厉声喝道:“你敢?”
赵恒不置可否一笑补充:“为什么不敢?你活着我都不怕,死了又能怎样?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能够看到,你死了之后,你的女人你的妹妹你的家产都会被我霸占,金家也会就此除名。”
赵恒搂着金相思踏前一步,迫视着愤怒不堪的金智重:“残余三百多名金氏子侄也会被人屠戮,而且我会让你的大义变得一无是处,因为你已泄漏了朴泰斗的情报,我把三股势力尽数铲除。”
“你就是一个罪人,泄露机密罪同叛国!”
在金智重一捶玻璃心情掺杂懊悔和挣扎时,赵恒手指又一点远处渐渐清晰的青瓦台:“如果我再对南韩总统开上两枪,还故意把线索引到金氏花园,你觉得自己会千古流芳还是遗臭万年呢?”
“一死了之,你死一千次也了断不了。”
金智重低吼不已:“赵恒,你就是个人渣!”
赵恒把金相思推到一边,盯着金智重猛烈打击:“南韩艺人刺杀在前,你泄露朴泰斗机密在中,再加上一个意图谋杀总统,金智重,你觉得自己解释的清吗?你觉得朴泰斗会誓死保住你吗?”
金智重死撑出一句:“袭杀总统,你们敢、、、”
话音还没落下也没等赵恒回应什么,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密集枪声,在赵恒目光瞬间凝聚时,金智重转身冲到栏杆前面扫视,见到青瓦台一处建筑人影憧憧警报凄厉,身躯止不住巨震起来。
“赵恒,你他妈的疯子!”
金智重扭头吼出一句:“竟然进攻总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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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六十三章 冲锋路上
第一千六百六十三章冲锋路上
“老肥?”
在距离冲突地点最近的一处建筑,赵恒用电脑悄无声息侵入邻近一个监控摄像头,见到硝烟弥漫血腥暴戾中的大体场景,随后他一眼认出那具射击的肥嘟嘟身躯,正是昨晚见过一面的肥师傅。
他还认出肥师傅身边的清秀女孩正是小月,另一名压制军警推前的男子则是大厨,赵恒极其讶然攻击总统府的人是肥师傅他们,随后想到肥师傅昨晚告知的大事,赵恒猜测到老肥的探子身份。
想必是战破军当初的一番话触动老肥,于是老肥就不再守着那一间生意红火的餐厅,转而加入华国官方组织,从他现在伪装的身份来看十有八九是间谍,赵恒迅速摸出手机给微生瑜传去信息。
他要获得有关老肥所在组织的资料。
赵恒更要清楚老肥他们这次行动的内容和意义,他跟老肥算不上有太多的交情,但此刻华韩交战老肥的行为对他颇有触动,更重要的是,老肥还涉及到唐静子那份交情,所以赵恒想做点什么。
“他要干什么?”
此刻,百狗剩正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不太清晰的画面和手势,肥师傅正打出手势让小月三人阻挡涌来的军警,自己则挪移着肥嘟嘟身躯,借助广场碑石向总统府靠近,那里护卫丛立没有缺口。
叶长歌扫过画面一眼,叹息一声回道:“他要进攻总统府!”残存三人疯狂的压住推进过来的军警,肥师傅一人向总统府靠近,虽然两百米充满无数死亡陷阱,但从他脸上可以看出无所畏惧。
赵恒看着肥师傅没有出声,手指在手机上滑动。
在赵恒等待微生瑜他们的反馈时,肥师傅已经跟清秀女孩三人拉开距离,叼着雪茄向韩总统府推进,刚刚挪出二十多米的时候,倒在广场上的一具护卫尸体猛然弹起,一刀斩向背对的肥师傅。
显然那家伙受伤后就一直装死等待机会,肥师傅似乎早就有所警觉,墨绿色的军风衣似乎迎着一场大风,呼啸声中下摆骤然荡起,他的右腿闪电般从下摆中弹了出来,狠狠踹在对方的小腹上。
几乎同时,肥师傅的腰腹借着反震之力,右手上的微冲在腋下穿过,挟着恐怖的枪火横扫而过,瞬间,背后袭来的那南韩护卫的大腿从中整齐削断,闷嚎中跪到了地上,创口处溅出无数鲜血。
下一秒,肥师傅毫不犹豫爆掉他的脑袋,接着又提起尸体前行了三四米,似乎感觉到肥师傅要向总统府攻击,八名南韩警卫从总统府里面冲了出来,伴着尖叫喝喊,子弹破空的声音四处呼啸。
墙壁上,草地上时不时有尘土溅起,弹孔新生。
面对着这种艰难局面,叼着雪茄的肥师傅很冷静甚至应该说很平静,似乎他根本不在乎自耳垂下飞过的那颗弹稍有偏差,便会射断自己的颈椎骨,他也不在乎究竟有多少精锐拦在了自己面前。
他只选择前进!
上峰的一级密令相当明确,在前线收买的南韩艺人杀掉数十名南韩高官后,华国需要进行第二轮刺杀行动,在南韩制造白色恐怖让人心涣散,所以勒令他们小组今晨刺杀总统,不成功便成仁。
犯我天威者,虽远必诛!这就是此次行动的宗旨口号,能杀掉南韩总统自然好,杀不掉也可以显示华国的胆魄和凶悍,朴泰斗敢发起华国国宾馆事件,那华国也能搞出举世震惊的青瓦台风波。
接到密令以来,肥师傅不仅没有丝毫恐惧,相反呈现出罕见的热血沸腾,其余组员也是相似的情绪,所以今天无论有没有退路,他都要死在冲锋的路上,杀不了南韩总统,那横梁也该炸掉吧?
他看着写有青瓦台三字的象征性横梁,那是朴泰斗当年的亲笔题字,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随后把最后一颗手雷挪到背部,同时向清秀女孩他们喝道:“十分钟,帮我挡住十分钟!”
清秀女孩他们齐声回道:“明白!”
回应中,肥师傅利箭般冲了出去。
他悍不畏死的冲锋,漠然举枪瞄准射击,他平静快速的准确换弹,他蹲左膝趋避,以坚硬军靴后脚跟为轴翻滚,并且在翻滚中射击,把学过的军事动作极其完美展现出来,没有犯下任何错误。
前方挡住路的特工和护卫不时有人闷哼溅血倒下,渐渐弹雨变得稀疏,数十名南韩精锐竟是被他一个人狠狠地压制住了,一名军官刚刚喝斥手下扛住,下半身就被飞来的弹头轰成了一蓬血花!
谁都没想到肥师傅如此彪悍,护卫下意识躲进门后。
见到肥师傅视死如归向总统府靠近,广场外面的南韩军警怒吼着推进,但是清秀女孩他们的密集火力和手雷,硬生生遏制住他们,他们与其说被南韩军警包围住了,还不如说南韩支援被割断。
南韩方面一直没有动用火箭筒和迫击炮之类,除了他们觉得用重武器对付胸膛丢脸之外,最重要的是担心把碑石轰成了碎片,要知道,那可是英雄纪念碑,如被自家人炮灰毁灭怎对得起死者?
“呜呜——”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弹药的耗损,碑石广场的生存空间还是被南韩军警压缩的不成样子,随着两部杀气腾腾的装甲车横在总统府的门前,肥师傅他们再霸道再视死如归也是难于完成任务。
与此同时,远处两架武装直升机正呼啸而来,它们的介入将会让清秀女孩她们的防线不堪一击,也会让单枪匹马推进的肥师傅再也难于前行,不过因为碑石问题并没有立即俯冲下来轰出一炮。
不过他们的到来让南韩军警信心大振,清楚这次袭击胜负已经没有丝毫悬念,这些袭击者虽然视死如归,手中武器精良无比,携带弹药也是相当惊人,但怎么也不可能扛住装甲车和直升机。
一名南韩指挥官见到生力军杀到,马上厉声喝道:
“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幼稚!”
老肥扫过广场上完成包围的警车,脸上没一丝表情,他只是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嘴里吐出一个大大烟圈,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准备冲过来的警察和反恐部队,开始快按动小手指腹上的红色按扭,
轰轰轰!无数记密集的沉闷爆炸,在青瓦台的开阔地带里响起,恐怖的轰鸣和大火之中,最前方的十几台警车被炸的面目全非,金属碎片和玻璃四处乱飞,露出里面凄惨的钢架和破烂的引擎。
水泥块和灰土被威力极大的炸药从坚硬的地面狠狠掀起,时不时有警车被轰到二次爆炸,蓬蓬火光与黑烟刺激着每个人的眼球,还有车辆被气浪高高掀起,然后轰的一声落下,摔的四分五梨。
浓烟滚滚!
在这样密集而恐怖的爆炸袭击下,靠在警车上射击的军警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出反击,三十多人当场支离破碎,其余警察和特工也狼狈不堪地四处躲避,翻滚着,快速爬动着向后方的草地撤去。
两架直升机也微微一拉高度,暂时停止穿过火光和浓烟,随后对着清秀女孩他们的藏身地射出一梭子子弹,却是弹弹落空没有伤到后者毫毛,因为他们在爆炸中已经换了位置,随后爆炸再起。
南韩指挥官第一时间撤出二十多米。
等他站稳脚跟的时候,临时指挥车已淹没在一片火海中,他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场面,原地只剩下了无数的火球还有惨叫的警察,他相信,如果自己晚出来一分钟,那么他也会死在刚才爆炸。
巨大的惊恐之后就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愤怒,只是还没等南韩指挥官发出第二个指令,就见到数名警察一阵惊呼之后,就是极为熟悉的突击步枪清脆枪声,惊叫的警察瞬间捂着胸膛倒地。
子弹从有效射程达到六百米的突击步枪枪口喷而出,在近距离所造成的威力几乎把数名被打到脑袋的警察整个头部被轰碎,破碎的头盖骨,脑浆,血液,无数的红白混合物从警察上半身爆开。
他觉得自己脸上粘乎乎的,伸出手摸了摸,一团温热的粘稠红白物正搭在自己脸颊上,他咬牙对自己身后的作战分队做出原地待命命令,而后,他拿起对讲机厉声喝叫:“狙击手!狙击手!”
“毙掉他们!毙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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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六十四章 最后的壮烈
第一千六百六十四章最后的壮烈
为了保护南韩总统的日常安全,青瓦台附近能够匿藏狙击手的地方都被封死,这是一把双刃剑,在防止杀手威胁总统时,也让南韩精锐无法顷刻找到合适地点狙击,这也是肥师傅还活着要因。
此刻,时间过去五分钟,南韩指挥官相信手下已经敲开了制高点,他的耳边也很快传来狙击手的回报,告知已经到达能够俯览青瓦台的高处,只要等阻挡直升机的浓烟消散就会射杀亡命之徒。
“准备!”
两分钟后,一名南韩狙击手锁住清秀女孩的脑袋,手指放在扳机正要扣动,忽然,嗖一声锐响,一道寒光夹杂着凉气划过他的咽喉,他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喉咙喷射出鲜血,飘飞在冷冷风中。
几秒钟后身体软软瘫在地上,旁边四名南韩狙击手下意识转身,张开嘴难于置信,他们呆呆看着貌不惊人的不速之客,一人脸色剧变刚要抬手开枪,赵恒手腕已经一甩,手里的匕首激射而出。
“扑!”
刀光尽敛,匕首瞬间没入南韩枪手的前胸,后者低头看着胸口上的刀把,一脸的不可思议,显然没有想到对方杀人手法如此快速,在匕首没入他胸口的瞬间,赵恒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剩下的三名枪手慌乱举枪,赵恒没等他们的手臂抬起,伸手拔出锸在死者胸口上的匕首,淡淡一笑,身体从几个人的间隙闪过,刀光暴起,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光,袭向一人的咽喉。
那名狙击手举起的胳膊无力地垂下,映在他眼底的依然是那一道夺目的弧光,其余两人颤抖的枪口终于对准了赵恒,但又有一个魅影般的身躯出现在了这他们的身边,双腿冷漠连环点踢而出。
狙击手连出手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来敌踹的口喷鲜血,身体抽动了几下就死去,百狗剩看着地上的五名枪手淡淡开口:“我把另一处的两名狙击手也搞定了,叶长歌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希望能帮到老肥!”
赵恒低头苦笑:“救不了他,让他多活一会也是好的!”
与此同时,叶长歌正扭断一人的脖子,向左甩掉匕首的鲜血,随即旋风般冲进茫然的敌人中间,匕首连续刺进了两个人的胸膛里面,那防弹衣在匕首锐利的锋芒之下,就好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匕首,贯穿!
每秒钟百毫升的血液顺着伤口没命的飙了出来,叶长歌如狼似虎的冲进敌人阵营中,刀起刀落总是伴随着惨叫!被刺中的狙击手体内的力量,随着血液的流逝而迅速的消失了,随之倒地毙命。
没有几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就在这时,第二梯次躲在暗中的两名狙击手咬牙切齿,端起狙击枪瞄准叶长歌,在他们正要扣动扳机的时候,一个黑衣男子从破旧水塔跃出,如苍鹰坠地般的落下,双膝跪在两名狙击手背上!
咔嚓一声脆响!
两名狙击手肋骨几乎全部断裂,嘴里汹涌的喷出鲜血!狙击枪先从他们手中跌落,随之身躯也抽动摊开,从嘴里冒出的浓血来看,死多活少,但他们至死都难于想通,自己背后怎么会有人呢?
叶长歌抬头扫过发生变故的这边,看到两名毙命的狙击手就知道怎么回事,他向黑衣男子打出感激的手势,后者默默点头望着叶长歌:“你们又欠我不少出场费,此次事了该让赵恒结结账。”
叶长歌手指弹过一支香烟:“放心,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随即他又点点地上狙击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扣去这个据点以及恒少他们杀掉的狙击手,从环境判断北边应该还会有敌手。”
“比一把,看谁先清理掉对方?”
黑衣男子捏着香烟开口:“你必输无疑!”下一秒,他就如离弦之箭爆射出去,叶长歌也一咬香烟窜出,选择一个跟黑衣男子不同路径但目标一致的方向,两人如魅影般在高楼边缘飞速奔跑。
此刻,碑石广场的战斗也进入尾声,当俩装甲车横在总统府门口让总统彻底安全,以及狙击手始终没有动静之后,南韩指挥官就下令直升机向清秀女孩他们推进,强大火力让三人不得不躲避。
他们身子一动的时候,火舌从南韩军警的枪口中吐了出来,追着那三道黑色的影子,在他们身后的墙壁上击起了无数的碎屑,一时间,枪声大作,硝烟味在豆子般的枪声中开始浓重弥漫开来。
“砰砰砰!”
两道身影倒在密集的火力之中,鲜血从他们躯体不可遏制流淌出来,另一条瘦小倩影则在行进途中顿了顿,就这点耽搁,等待清秀女孩的是无数子弹,防弹衣在密集子弹中顷刻变得破烂不堪。
南韩指挥官举起手示意停火,一瞬间,原本豆子般的枪声同时停下,三名阻挡凶徒终于被击毙,这是所有人心中共同的呼声,一直都在被压制的他们终于觉得自己扬眉吐气了,算是讨回彩头。
南韩指挥官挥手压上近百名军警,向躲在一处碑石的肥师傅靠近,自己则领着十余人上前,想要看看击毙凶徒到底是什么人,在荷枪实弹的军警注视下,南韩指挥官走到清秀女孩倒下的地方。
南韩指挥官一脚翻开那具尸体,脸上胜利笑容瞬间停滞,因为他正见到中弹的小月朝着他绽放微笑,满脸鲜血中却如花儿美丽,在他暗呼不好要退后的时候,清秀女孩已经勾住他的双腿。
随即,南韩指挥官就见到她身上腾升出硝烟,一颗被做好陷阱的手雷映入他的眼里,但他只来得及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手雷就发出一记巨响,“轰!”手雷把清秀女孩连带南韩指挥官炸成碎片。
全场微微一静!
南韩军警显然没想到清秀女孩如此蛮横。
肥师傅看着支离破碎的清秀女孩,嘴角涌起一抹凄风苦雨的笑意,随后又口袋抽出第二支雪茄,点燃后就喷出一口浓烟,他给冲锋枪换上最后的子弹,声音格外轻柔:“小月、、等我一会!”
下一秒,肥师傅直接从不再安全的隐蔽处冲出,他搂着冲锋枪不管不顾的狂扫起来,枪口喷吐着疯狂咆啸的子弹,肥师傅的眼珠子似乎都在滴血,硝烟升腾,连两边的路灯都因此而变得朦胧。
“啊!!!~~”
一时之间,通向总统府邸的道路上,填满了子弹破空的曳光,更有无数树木在枪声中轰然破裂,分崩离析,甚至连装甲车的特制探照灯都被打熄了两盏,两名南韩特工更是从暗影中摔翻出来。
其余南韩护卫下意识缩回了脑袋。
肥师傅发出地疯狂的喊叫,甚至比直升机的轰鸣枪械的枪声更要惊天动地,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所有的人,都被肥师傅这种垂死挣扎,表现出来的疯狂惊呆了,都为他悍不畏死的激情所震憾。
“砰砰砰!”
在刹那的静默后,背后的南韩军警,府邸前的南韩护卫,还有装甲车两边的枪手,就如伴奏一般有无数枪声响起,那枪声,既是对肥师傅的一种毁灭,也是身为对手者,所能表示地最高敬意。
“啪啪啪!”
肥师傅大开大合冲锋到总统府门口的二十米外,随后庞大身躯就在枪声中不断颤抖,防弹衣也不断碎裂,仿佛是生命绝唱般的机枪声也随之遽然而止,肥师傅浑身上下布满了伤口,鲜血流淌。
他吐出一口鲜血,咬牙抬起了头。
肥师傅撑着冲锋枪半跪在地上,谁都看得出他还有一口气,但没有人愿意开这第一枪,南韩军警静等着他自己死去,但肥师傅的眼中,仍然闪动着不屈,他瞅向青瓦台的目光仍然闪动着疯狂。
下一秒,他猛然一扯身上皮带。
皮带瞬间被他抽取了出来,南韩军警下意识扣动扳机,在把肥师傅身上又打出十多个弹孔时,被皮带卷起的手雷弹射了出去,直挺挺跃过南韩护卫的头顶,砸在那一条磅礴大气的青瓦台横梁。
“轰!”
火光升腾,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在蘑菇云一样的黑色烟雾里,惊得二十余名护卫向两侧扑倒躲开,磅礴大气的横梁,摇摇晃晃的轰然倒坍化为废墟,青瓦台三个字也撞击地板,碎裂。
“犯我天威者、、、虽远、、、必诛!”
肥师傅无憾的闭上眼睛,横梁倒坍的同时,仰天倒地。
ps:更新砸上,呼唤几朵月初花花。
第一千六百六十六章 妥协
第一千六百六十六章妥协
“老肥,一路走好!”
在南韩高层鸡飞狗跳的时候,赵恒站在金氏花园的偏厅里,在一只烧鹅面前点燃了三支香烟,随后叹息一声:“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爷们,赵恒此生服气的人没有几个,但你绝对是其中一个。”
赵恒把香烟锸在烧鹅前面的满头里,恭恭敬敬对着它进行三鞠躬:“老肥,你放心,你没有完成的手尾由我来搞定,我一定会让肥师傅三字刻在青瓦台,我也会把你骨灰带回京城入土为安。”
干掉狙击手之后,赵恒他们就迅速撤回了金氏花园,随后就打开电视等待消息,最终在南韩总统的宣告中得到令人浑身寒冷的确认,从那一刻起,整个金氏花园就变得沉默起来,人人心头沉重。
很多人都不知道肥师傅是谁甚至赵恒也就见过两面,但是老肥流露出来的勇气却足够让每个华国人自豪,一人一枪悍不畏死向总统府攻击,身中十余弹依然把横梁炸碎,青瓦台三字自此蒙羞。
金氏花园像日光一样的灯光没有一丝温度,赵恒沉默地坐在椅上,老肥昨晚给的香烟安静地握在手中,另一只手牵着金相思软软暖暖的掌心,不知道女人什么时候从楼上走下来坐在了他的身边。
南韩天后乖巧的等待赵恒开口。
赵恒揉揉自己的脑袋,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他感觉到自己有些疲惫,然后忽然又坐直了身体,用手指捏起肥师傅给的那一根香烟,用打火机点燃大口大口猛吸,直到肺部一阵涩痛,咳嗽连连。
容颜精致的金相思忧郁地望着他,还用温润掌心用力抓住着他的手,很害怕他会就这样咳的整幢楼都垮了,感觉到左手传来的压迫感,赵恒笑了笑,抽出手用力地拍拍金相思手背:“谢谢。”
整个花园中,金智重兄妹和金太爷都被人全天候看守,唯有金相思可以在整栋房子自由行动,与其说赵恒在试探南韩天后什么,还不如说赵恒对她有足够的信任,此刻所为也多少能透露乾坤。
在捏着那支香烟的时候,赵恒揉了揉鼻子,拿起手机拔通一个电话号码,声音低沉而出:“想个法子、、把肥师傅的尸体给我锁定,竟然没在青瓦台炸个粉身碎骨,那么我总要给他一个归宿。”
电话那头是蒋长龙,他自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听到赵恒的要求,并没有什么惊讶的反应,只是低声提醒道:“现在整个首尔都在戒严,各个暴力机构也都出动,锁定尸体并不难。”
“但你要给他归宿就冒险了!”
赵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停顿片刻后很坚定的说道:“有些事情总是要做的,虽然没有太深的交情,但他终究是华国英雄,今天早上我已无法救他,死了再不能帮手就无能了。”
蒋长龙点点头:“明白!”随即他又补充上一句:“那咱们原本计划要不要改变?今天就是星期五了,下午朴泰斗就要回来了,十分钟前斋菜馆就开始停止营业,看样子朴泰斗下午会过去。”
在赵恒沉思的时候,蒋长龙犹豫一下开口:“现在整个首尔鸡飞狗跳,大街小巷都是军警便衣,朴泰斗身边肯定也有无数精锐,咱们行动如果依旧的话,风险比平时至少要翻番,不如缓缓?”
“一切按照原计划行事!”
赵恒淡淡回道:“富贵险中求!”
在赵恒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之后,坐在身边的金相思终于挪挪丰韵身子,望着赵恒轻声开口:“恒少,金少想见你,早上青瓦台事件对他很大触动,我想这次谈判应该会让恒少得到满意答案。”
赵恒对此并没有太多的意外,面对自己布局金智重根本没多少路可走,于是很快随金相思起身来到金智重的房间,后者整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全是哀悼画面,神情苦楚还带着一抹无奈。
赵恒扫过电视一眼,晃悠悠走到金智重面前:“金少,怎样?是否可以给我答案了?”他手指一点曲线玲珑的金相思道:“这样的尤物金少如果不珍惜的话,那赵恒就会毫不犹豫把她收下。”
金智重的嘴角狠狠牵动,扭头望向气势迫人的赵恒。
金相思缓缓走到男人身边坐下依偎在金智重的怀里,她始终展示女人的柔弱来衬托男人强大和尊严,金智重神情因她的到来微微柔和,随后把目光落在赵恒身上:“赵恒,我可以跟你合作!”
“可以跟你合作!”
说出这一句时,金智重搂着金相思的手微微颤抖用力,这种低头绝对不是心高气傲的他想要,只是他面对赵恒这种疯子根本无路可选,不合作,家人全部横死,女人和妹妹也会成为赵恒玩物。
最重要的是,赵恒还会让他的大义凛然变成遗臭万年,金智重从电视上已经见识到南韩上下的同仇敌忾,一旦被赵恒设局让南韩民众误认金氏家族是帮凶,他的自豪他的就义就都变得没意义。
在赵恒风轻云淡没有太多惊喜坐下来后,金智重又冷冷补充一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朴泰斗死了之后,我的利益金家的地位不受侵犯,而且你从此不得再拿这事来威胁我!咱们两清!”
“两清?”
赵恒颇为玩味的念叨着着两个字,随即绽放出一抹灿烂微笑,他清楚金智重的潜在意思,那就是杀掉朴泰斗之后保证金氏利益,而且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当然,双方也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两清还包括金家五百多条人命的息事宁人,看着金智重坚定郑重的神情,赵恒也没有过多讨价还价:“没问题,只要杀掉朴泰斗还让我们安全回华国,我可以保证,咱们从来就没有见过面。”
“击掌盟誓!”
金智重得到赵恒的应允松了一口气,随后伸出手掌向赵恒作出邀请,赵恒也没有过多坚持,落落大方跟金智重击掌三下,把刚才谈及的条件敲定了下来,金相思见状嘴角也微微翘起一抹弧度。
金智重端起面前的酒杯连喝三杯,随后他就向赵恒低声开口:“朴泰斗让我做南韩第一少,明天也就是星期六,会安排我跟婆娑、剑墓和朴氏分支力量相见,具体什么时间和地点等待通知。”
事到如今,他只能把最大秘密说出来,希望能够早点打发赵恒他们离开南韩,否则被人发现自己跟这伙青瓦台幕后黑手在一起,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是朴老昨天在前线跟我说的!”
说到这里,他又微微眯起眼睛:“不过早上被你们进攻青瓦台杀死百余人,横梁也断裂,搞得整个南韩鸡飞狗跳,不知他会不会按照原计划联系我?还有,我希望你们能把手机和电话开通。”
金智重吐字清晰表达着自己的要求:“青瓦台事件发生,金氏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至少我也需要代表金氏表明态度,如果我沉默不出不仅会被人误认没有同情心,还会引起南韩官方注意。”
“这个没有问题!”
赵恒听到金智重的话微微亮起了眼睛,四方将会在明天整合见面?这于他来说是一大好消息,不仅可以把朴泰斗替身干掉,还能一网打尽剑墓等余孽,他还觉得有必要让汉卡西她们赶来南韩。
赵恒手指轻挥:“这里的通讯包括你的手机我早就已经恢复,只是还没有必要让你接听而已,有朴泰斗的来电,我必会让你跟他对话,不过希望你不会玩花样,否则后果绝对不是你能承受。”
赵走到金智重的背后,拍拍他的肩膀一笑:“而且我希望明天真能见到朴泰斗,这于你我都有好处,我早一点杀掉他,你就早一点获自由,他如不死,金氏只会多灾多难,你也会万劫不复。”
他呼出一口长气,缓缓转到金智重的面前补充:“至于金氏事务就由金智敏和金相思帮忙处理,毕竟金大少智慧过人心思敏捷,我无法保证你在通话中不玩花样,所以你还是安静疗养为好。”
金智重脸上色忽然间冰冷下来,他看了赵恒一眼,那眼神中有着一种心灵伤疤被猛然揭落而触疼的愤怒,但赵恒毫不示弱的和他对视着:“为了你我的安全,我待会会让人再给你打上一针。”
金智重没有说话,眉间却是愤怒神情。
“恒少,外面开来三部军车!”
就在这时,百狗剩从门外闪入进来,神情带着一抹凝重:
“循例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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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六十七章 疑心
第一千六百六十七章疑心
循例搜查!
换成平时,跟南韩官方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金氏家族,本身就具备强大的武力后盾和信誉保证,绝对不会遭受军警的搜查,但是早上事件过于严重,朴总统亲自下令彻查每家来追杀凶徒同党。
南韩最精准的一次人口普查,便是在这样的背景情况下,拉开序幕,这是南韩有史以来,规模最大效率最高、过程最严密网式排查,不仅动用了六万多名警力,还出动了各地荷枪实弹的驻军。
他们封锁了各个码头、港口、机场,防止肥师傅的同伴外逃,又把南韩分成数十个小区域,然后一个区域接着一个区域的戒严、封锁,所有身材高大的华人都先被关押监禁,然后再一一甄别。
宁肯抓错,也不放过。
进攻青瓦台的老肥和小月等六人是死了,但击杀十八名精心培养的狙击手的华国探子还没抓到,青瓦台事件已经是官方莫大的耻辱,如果不把潜逃同伙逮住,那么南韩这次真是把脸丢到家了。
这样的排查,会使南韩经济遭受巨大损失,但南韩政府仍然义无反顾,随着拉网式排查的进行,有大批从各国的偷渡人员被捕,各大监狱一时间人满为患,很多北韩东瀛华国探子都受到打击。
唯一让人感到遗憾的就是,没有抓到击杀阻击手的高手,或者,应该这样说,没有抓到一个,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该人是老肥同党,也没有得到后者丝毫消息,他们就像是一滴水已在世间蒸发。
女总统这次可是真的急眼了,她是一个有着雄心壮志和仇恨填心的人,而南韩总统这个职位又有着绝大的权力,在她看来,最佳施展个人抱负的舞台,所以老肥同伙的存在是她政绩上的羞辱。
这也是一条勒在她脖颈上,随时都有可能收紧的绳索~~自己的政治生涯以及生命,也许会因为老肥同伙某天冒出来对自己射上两枪而宣告终结,所以她通过国会签发总统令、、地毯式搜查。
因此在这个中午,三辆军车驶入了金氏花园。
“请告知金太爷和金少!”
一名制服笔挺样貌粗犷的少校军官把一份搜查书递给金氏服饰的黑兵,脸上神情三分礼貌七分恭敬道:“我们来自首尔警备区四团二营三连,奉命来金家循例搜查,这是总统签发的搜查令。”
一名黑兵拿过搜查令扫视一眼就倒退着去向赵恒汇报,其余黑兵枪口微微抬起对着二十五名前来搜查的韩兵,只要后者稍微不对劲或者赵恒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把这批官兵全部射杀。
面对四周黑兵呈现出来的警惕和戒备,以及后者自然而然的冷漠和傲然,少校军官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他从来没有来过金氏花园,因此这里有多少人并不清楚,自然也就无所谓冷清了。
至于黑兵流露出来的傲然他也认为很正常,金氏家族最近水涨船高颇有官方器重,金氏守卫难免狗仗人势变得倨傲,而且金氏护卫很多都是退役兵组成,所以对他们这些在役军人轻视可理解。
“恒少,现在怎么办?”
金智重站在楼上看着十五名横开的南韩官兵,把那份烫手的搜查令递给赵恒开口:“是让他们搜一艘呢,还是选择相信我让我去应付?不过就算让我去应付,我也不敢百分百能把他们轰走。”
金智重目光落在前方,轻轻咳嗽一声:“青瓦台死了那么多人,南韩高层很是愤怒,层层压力迫使他们敲开金家大门,敲开各个世家的大门,他们竟然咬着牙进来了,不做点事情是不行的。”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风雪掩盖了很多东西。”
风雪不仅掩盖了湖中五百多具尸体,让整个湖面恢复光滑厚实的表面,还悄无声息掩盖昔日厮杀过的弹孔和血迹,如今的金氏花园几乎看不出端倪,只要赵恒和黑兵他们不开口就不会有问题。
赵恒闻言淡淡一笑,捏起一杯红酒笑道:“我从来没有过担心,担心的应该是你和他们,因为我有绝对把握扼杀掉所有潜在危险,因此你尽管去交际他们,希望你能保住自己和他们的平安。”
金智重闻言身躯微微一震,他知道赵恒的潜在意思和杀机,思虑一会就叹息一声,随后就转身向楼下走去应付南韩官兵,赵恒看着他的背影又扭头看看十五名官兵,漫不经心的打出一个手势。
“金少,你好!”
少校军官见到金智重神情憔悴的出现,知道前线刺杀事件的他以为后者为那事劳累,当下也不怎么在意的敬礼:“警备区四团二营三连,我叫权大虎,奉命来金家循例搜查,希望金少配合。”
为了堵住金智重的不满或者抗拒,权大虎还重重加上一句:“当然,我们对金家是绝对信任,你们永远是国家的基石和栋梁,只是这次总统亲自下令,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都要搜查。”
他吐字清晰的补充:“而且总统还特地要求,搜查每个宅子不能马马虎虎交差,必须全方位多角度拍摄三十张照片才算完成任务,朴总统还直接让军警自查府邸,所以权大虎恳请金少配合。”
金智重目光清冷的瞄了眼权大虎,声音阴冷而出:“你把话都说完了,我不让你搜查都不行了?搜查可以,但是你们动作要迅速点,而且不得毁坏金氏花园的东西,否则我让你们人头落地。”
权大虎呼出一口长气:“明白!”
十五人迅速散开对金氏花园进行搜查,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物的出现,看看有没有华国探子匿藏,同时还对金氏花园四处拍摄,或许是对于金氏家族的彻底信任,也或许他们早就打算过过场、、
这一场搜查只持续了十五分钟,每个大厅每个房间只是晃荡一下,见到没有人就迅速抽身,甚至当金智敏指着一个房间告知是金太爷卧室时,两名负责搜查官兵更是连门都没碰就点点头离去。
权大虎还一眼见到站在阳台喝红酒的赵恒,金相思告知是金智重的表弟后也就没追问,甚至都没要赵恒的身份证明,一场搜查很快落下帷幕,权大虎迅速整队准备离去,临走时向金智重敬礼:
“谢谢金少配合,打扰了!”
权大虎彬彬有礼:“向金太爷表示我们的问候!”
“他们是敌人,他们是、、赵恒!”
就当金智重如释重负挥挥手让他们离去时,金太爷所在房间的窗户猛然被砸开,一个破碎花瓶掉下来的时候也传来了金太爷的怒吼,他的字眼伴随着落地花瓶,瞬间将整个花园变得寂静起来。
这种在和谐中忽然反常的突兀是极富有传染性的,就如往平静的湖面上猛的投入一块石子,散出的圈圈涟漪渐渐就会占据了整个湖面,原本和谐愉悦的场面转眼间,变成了极具压抑的寂静、、
还有忽地跳跃起的杀机!
尽管金太爷只喊出一句就没有了声音,但已经让权大虎他们心神瞬间绷紧,齐齐把目光望向传来喊叫的窗户,他们期望能够得到更多的信息,但恢复平静的窗口却只留给他们无尽的遐想猜测。
不过这也从另一方面证明金太爷有事,他的话十之八九是真实,否则不会喊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也就在这时,收回目光的权大虎从一名金氏护卫的衣服下襟,看见了两三把并列的考究刀鞘、、
皮制护具上,有几处深褐色的污迹。
他神情凝重:血迹!
“老爷子最近情绪不好!”
金智重打破了沉闷的缄默,挤出一抹笑容向权大虎解释:“有点精神分裂的意味,总是生出一个个假想敌,他对赵恒特别仇恨特别愤怒,所以经常喊出赵恒的名字,你们搜查完了,该回了。”
一名南韩官兵眼睛微微眯起,盯着窗户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权大虎伸手拦住笑道:“人老了就是这样,我爸妈也相似的情形,家人多一点关心就会好很多,金少,我们搜查完了要收队走了!”
他堆积笑容挥手疑心重重的队员离去。
“扑!扑!”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金相思从金智重的身边闪出,右手闪出一把手枪,枪声响起冒出一缕硝烟,两名南韩士兵,胸口额头各中一枪,在血花绽放的同时,瞪着不甘的眼神晃晃悠悠的躺倒在地。
“他们起疑心了!”
她喊出一句:“金少,不能让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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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六十八章 烧给他
第一千六百六十八章烧给他
其实在金太爷冒出的时候就注定权大虎他们命运。
于赵恒的性格绝对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花园,没有立即动手是想要看看彼此能容忍到什么时候,所以金相思亲手撕掉了彼此凝聚杀机却没捅破的帷幕,双方立刻进入短兵相接的残酷厮杀境地。
临近四名黑兵顷刻欺入南韩官兵中间,古老和现代,冷兵器和热兵器,在这种场合下直接交锋,黑兵一言不发,他们的目标就是那些士兵,在短短的三秒内,四名南韩官兵顷刻倒在了血泊中。
“杀出去!”
见到眼前血淋淋的一幕,权大虎毫不犹豫的吼出指令,让残余的八名南韩士兵进行反抗,同时去摸腰中的佩枪,无论是黑兵的冷兵器还是金相思的消音枪,都昭示金氏花园不想被人发现端倪。
所以他想要开枪引起巡逻队或者邻近搜查军警注意,要知道,在金氏花园邻近的两条街道都有关卡和巡逻,只要他手中的枪械生出动静,金氏花园再怎么让人讳莫如深也会引得其余军警查探。
权大虎比普通士兵要更加了解金氏家族,虽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匿藏赵恒,但他清楚金相思的举动已经表明金氏态度,也许是为了利益也许是被迫,只是无论如何都好,金氏家族必要他死。
“嗖!”
就当权大虎摸出手枪想要射击时,他的眼睛瞬间眯起望向建筑的阳台,骤然,瞳孔缩紧,在他手指贴在扳机的时候,赵恒已经端着红酒从阳台落在他的身边,一只手猛然击打在权大虎的腹部。
看似轻柔,实际极为迅猛,强大寸劲透过权大虎的皮肉作用在他的内脏上,感觉到五脏六腑都被这一拳打得翻腾起来的权大虎几乎要吐出来,他觉得自己的胃里现在翻江倒海,极其难受疼痛。
权大虎还感觉到肾脏,肝脏几乎没有一处不痛的,脸色瞬间铁青的他出于常年训练而成的强大意志力没有倒下,他的身体继续执行大脑传递下来的命令动作,只是枪械下一秒就被赵恒夺走了。
鸣枪反击示警不成,权大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此刻,赵恒抓住权大虎的手缓缓划出一个浑圆,权大虎的力道被卸去于无痕,同时,权大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牵引向左侧,狠狠地摔在地上。
“嗯!”
闷哼一声,意识到自己完全不是对手的权大虎羞愤得几乎要自杀,他可是在自己的士兵面前被人当成傻子一样玩弄,权大虎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是在玩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而他就是那一只鼠。
与此同时,黑兵把其余南韩官兵也相续挑翻在地上,全场就剩下一个权大虎还活着,权大虎凄然扫过十四名战友的横死,随即依稀从眼前男子捕捉到赵恒轮廓,一抹嘴角鲜血望着金智重喝道:
“金少,你是南韩的骄傲,为什么?”
他没有再反抗,瞬间击败自己的赵恒太强大,强大到让他的心生绝望,只是权大虎不解的望着金智重,有不解有茫然还有失望的质问,金智重嘴角微微牵动,目光下意识躲避呈现出一抹愧疚。
权大虎愤怒且不甘的看着金智重和金相思道:“金少,你现在是南韩炙手可热的红人,也是南韩子民将要崇敬的楷模,金小姐,你也是南韩最受欢迎的天后,你们怎么就跟敌人厮混在一起?”
“利益?还是被迫?”
权大虎缓缓站起来:“这些都不是你们背叛的理由!”
在金智重和金相思依然保持沉默时,赵恒饶有兴趣的听完他几句话质问,随后从一名黑兵手里夺过一把消音手枪,他笑容旺盛把权大虎拉起来道:“你可以走了,我今天心情好,我不杀你!”
他挥挥手让权大虎滚蛋,在金智重微微一愣的时候,权大虎也停滞骂骂咧咧,眯起眼睛扫视赵恒两眼后咳嗽后退,反正他已经把自己当成死人,无论赵恒所说是真是假,他都不能放弃这机会。
“拿着!”
赵恒真的不再去看慢慢离去的权大虎,而是把消音手枪交给金智重,脸上保持着笑容:“他的生死就交给金少吧,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点尊重,你要他活就看着他离去,你要他死就自己毙他!”
赵恒把手枪丢给金智重后就把杯中酒喝完,随后漫不经心的向楼上走去,金智重握着手中枪械脸色阴沉,他清楚赵恒是要双方变得再没退路,他真不想用枪杀掉权大虎,但后者出去的后果呢?
后果将会相当严重!而且这是金太爷招惹的祸!
望着已经退出三十多米的权大虎,金智重猛然闭眼,龇牙咧嘴,五官扭曲,手指用力扣动扳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连吹拂而来的风雪,似乎也停止了流动,扑!一记沉闷枪声破空响起。
权大虎身躯一震,随后闷哼一声倒地,在他还没消散的意识中,正见金智重缓缓走到他的身边,俯下身子用枪口对着他的眉心,权大虎脸上露出一抹凄然,不是为死,而是为金智重的所为、、
扑扑!
又一记枪声过后,权大虎死得不能再死,金智重也像是虚脱一般双膝下跪,目光呆滞看着权大虎不动,此刻,赵恒正站在楼上向摆弄相机的百狗剩发问:“怎样?有没有把刚才画面录下来?”
百狗剩把冠希相机丢给赵恒,声音淡漠回道:“全录下来了,就算没有录到也有监控摄像头!”随即他又向楼上偏偏头:“你故意让金太爷见军警进来还放纵他求助,为的就是捏死金智重?”
赵恒淡淡一笑:“手里多个筹码多份把握!”随即他手指轻挥:“把他们尸体全部丢上军车,不能让官方发现他们在金氏花园失踪,等到晚上送去其余地方,不过丢之前把军服给我脱下来。”
“有这些军服还有总统令,出外就方便很多了!”
就在赵恒和百狗剩低声交谈的时候,叶长歌忽然神情凝重的出现:“恒少,朴泰斗下午就要回首尔,他不仅会在斋菜馆就餐,还会在那里向权贵和记者发表讲话,以此稳定民心和鼓舞士气。”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手指敲击着杯子边缘:“在斋菜馆发表讲话?我们的南韩传奇真谨慎,不是电视讲话就是躲在小地方演讲,力求认识他的人少一点,这样才不会被人看出端倪。”
赵恒眼里划过一丝戏谑,声音平缓而出:“不过这也意味他不是完美,很容易被外人见到缺陷,可惜青瓦台事件弄得满城都是军警,他的防护更会水泄不通,否则可以找个好机会轰他两枪。”
“黑暗刺客去了!”
在赵恒话音落下后,叶长歌脸上划过一丝苦笑:“他说他下午要去刺杀朴泰斗,他说暂时找不到机会杀死你实在郁闷,杀那些小角色又没有什么成就感,所以他决定去把朴泰斗干掉散散心。”
赵恒脸色微变:“他去杀朴泰斗?”
赵恒倒不是担心黑暗刺客的轻举妄动会破坏他明日安排,只是觉得这家伙胆子未免太大太肥了,单枪匹马就去对付重兵保护的朴泰斗,还是现在暗波汹涌态势之下,所作所为未免生猛了一些。
叶长歌呼出一口长气,点点头叹息一声:“没错,他说这是个人行为跟我们无关,还说如不杀个大人物就对不起自己骄傲的心,当然,如他幸运杀死了朴泰斗,希望原有酬金方面再加两成。”
“如果死了、、、就烧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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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六十九章 影如莎
第一千六百六十九章影如莎
南韩斋菜馆,最靠里面的密实。
一张奢华桌子上摆放着十个精美的斋菜,其中还有草菇油菜和粉丝西兰花,在桌子两端各自坐着一老一少,老者一身宽大军服黑色军靴,少的也是一袭军绿色制服,不过脸上还遮着一副墨镜。
老者正是从前线赶赴过来的朴泰斗,此刻毫无老态龙钟之意,他夹起一片咖喱鸡放入口中,缓慢的咀嚼眼睛,感觉那份鲜、嫩、爽、脆,朴泰斗幸福无比的抚着肚子,觉得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还是咖喱鸡美味!”
良久之后,他轻轻放下筷子露出满足笑意,还点着面前的斋菜叹息一声:“这些斋菜虽然美味精致,但总是少了咖喱那份带来的醇香和刺激,我吃斋菜都快吃疯了,今日回来算是享享口福。”
他的声音还带着一股沧桑一股威严,但字眼却多了一份女子的俏皮,随后他又把几个斋菜推到制服女子面前:“如莎师妹,来,试一试这些斋菜,它的味道还不错,你第一次吃还是可以的。”
“师姐,能否把你声音变过来?”
制服女子环视封闭的厢房一眼,摘下眼镜向朴泰斗苦笑开口:“习惯了你以前的声音,现在这种沧桑和威严很是鸡皮疙瘩,如果可以我甚至要你去掉易容,芳华正茂的你变成老头着实纠结。”
说完之后,她拿起筷子夹起草菇油菜送入嘴里,觉得比想象中要美味很多,摘下眼镜的她瞬间散去制服带来的英气,更多是一种恬淡和柔和,也让阴沉沉的厢房明媚两分,此人正是婆娑圣女。
影如莎!
被她称呼为朴泰斗的师姐闻言一笑,脸上皱纹变得和蔼很多:“师妹,我何尝不想真面目真声音跟你相见?只是我习惯了朴泰斗的声音和神情难于转换,而且转换多了一不小心就会出纰漏。”
说到这里,他还特意清清嗓子保持威严:“所以还是保持如今态势跟你对话吧,你也可以把他当成一个长辈的教诲,老实说,我从朴泰斗身上还是学了不少,他当得上南韩传奇,可惜老了!”
影如莎又夹入一口菜吃下,随后望着眼前老人一笑:“我看过朴泰斗昔日资料和录像,不得不承认,师姐你这次的易容绝对是高仿,相似度高达九成九,连气势都差不多,这是怎么学来的?”
朴泰斗手指捏着一杯清酒,轻轻抿入一口后叹道:“如果告诉你,我曾经跟朴泰斗全天候厮守高达半个月,一起吃、一起喝、一起睡、一起处理军务甚至连上洗手间都一起,你信还是不信?”
他把酒杯放下:“我易容技术确实炉火纯青,但是有些神态终究存在差距,这些差距可能不被普通人发觉,但十有八九会被亲近人发现,昔日我假扮叶师师质问赵恒,结果却被他一眼识穿!”
沧桑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落寞:“所以那时起我就不仅追求形态易容,还会努力捕捉易容对象的神态,这也是在澳门假扮赵恒成功的原因,可惜最终还是没横死了印婆,连我也被废了一只手。”
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开口:“这次为了让自己能高仿朴泰斗,我把自己跟他绑了半月,要成为一段朽木,那就要跟朽木绑在一起腐化,随后,我的双手也用南韩整容术移植成这样。”
他还微微一拉自己领子,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毕竟有时候需要跟将士握手,本来身体也要进行皮肤移植,但我实在无法忍受那种鹤皮,而且也不关键,所以坚持把身子等部分保留了下来。”
在影如莎恍然大悟点点头时,朴泰斗又神情平静的补充:“因此我最终成为了朴泰斗,没几人能够辨认,当然,知道我是替身的还有几个南韩高层,朴泰斗也是一条老狐狸,怕我替身一生。”
“其实他也不想想,如果不是想要计划的成功。”
朴泰斗脸上露出一抹讥嘲:“谁愿意扮成他在神坛上高高在上呢?是,朴泰斗确实受万人膜拜万人拥戴,但连咖喱鸡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吃,再光鲜又有什么意思?而且我又不是一个南韩人。”
看着朴泰斗不再滑嫩不再美丽的双手,影如莎心头生出一抹难过,随后声音轻缓而出:“师姐,对不起,都是如莎没用,如果我那时第一时间赶去澳门,或许印婆就不会横死你也不会断手。”
朴泰斗轻轻摇头,伸手拍拍影如莎的手背开口:“师妹,那时我们已经掉入赵恒的陷阱,别说你当时受伤还要照顾婆娑姐妹,就是你完好无损你也难于救我们,要知道连熊王都救不了印婆。”
说到这里,她呼出一口长气:“不过如果早点遇到朴泰斗或许能保住婆娑,这老头能够屹立百余年受尽荣耀确实有他过人之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让人心悸,无论进退都能给对手一记重击。”
“婆娑组织如今也还在!”
影如莎闻言脸上闪过一抹苦楚,随后又变得坚定起来:“虽然印婆死了,各方资源少了很多,印国政府也更多是保留称号,不大肯往位置卑微的女人身上投钱,但我们终究还是有自己旗帜。”
她望着朴泰斗低沉出声:“只要我们有足够的钱财,婆娑组织就能度过难关重新崛起,所以师姐联系我过来的时候,我就打定一个不情之请的主意,希望能从师姐手里讨两个亿熬过这冬天。”
在朴泰斗微微沉默的时候,影如莎抛出前来首尔的来意:“师姐现在是南韩传奇的替身,万人崇敬万人拥戴,借两个亿应该没什么问题,只要我们熬过了这个难关,婆娑组织就会重焕荣耀!”
“师妹、、、”
在影如莎的话音落下之后,朴泰斗沉默片刻叹出一声:“我虽然是朴泰斗的替身,但并不能随意调动他的资产和人员,每走一步都必须按照他的部署前行,否则知道我身份的五人必会阻拦。”
他的脸上涌现一抹无奈:“我吃喝玩乐用点小钱没有问题,但要调动两亿给婆娑组织绝不可能,朴泰斗也就是担心我暗中为印国服务,所以把部署告知了五名南韩高层,他们是专门制约我。”
影如莎叹息一声:“你这样跟傀儡有何区别?”
朴泰斗捏起一杯酒倒入嘴里,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跟傀儡确实没有区别,不过能够看着华国和赵恒吃亏我就甘之如饴,虽然不能利益最大化服务印国,但可以给印婆讨点公道也很满足。”
说到这里,他忽然看着影如莎低声开口:“师妹,我这次让你来南韩,除了向你昭示我活着以及秘密任务之外,还有就是我想要你带着婆娑姐妹来南韩立足,我想把你们并入到金氏势力里。”
还没等影如莎脸色剧变说些什么,朴泰斗又声线轻缓补充:“不是我诋毁印国,而是印国向来把女人视乎贱民,印婆活着还能为婆娑组织争取来利益,印婆不在,当权者只会玩弄我们丢弃。”
朴泰斗脸上涌现一抹悲哀:“相比女人南征北战,政府更愿意打造男人为国家利器,别说我现在给不了两亿帮你们,就是给了你们两亿也难于立足,印婆不在,无论是人心还是资源都散了。”
影如莎想要反驳什么,但也清楚他所言事实,在印国,女人就是男人的陪衬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地位,印婆因为昔日苦难被世界同情关注,在当权者的形象工程中,婆娑组织得到了重用。
印国政府也因此砸了不少钱财到婆娑组织,如今印婆已经横死婆娑组织遭受重创,影如莎想要重回昔日荣耀比登天还难,甚至还要面临无数牲口的垂涎,毕竟婆娑组织有太多姿色颇可的女人。
“如莎,整合进金氏吧。”
朴泰斗似乎看出影如莎心有所动,于是趁热打铁补充:“到时不仅能够得到金氏充裕资金扶持,你们还能四处开花发展自己,根本不需要在印国苦苦支撑,而且你还能凝聚力量为印婆报仇。”
她握着影如莎的手语重心长:“我会把剑墓和朴时元旗下势力都整合进金氏家族,再加上婆娑这股强悍的班底,将来对抗华国和赵恒就从容多了,印婆的大仇也就可以得报,一举两得双赢。”
“而且金智重也是一个人物。”
朴泰斗拍拍师妹的手:“合作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你要钱,他要人手,你名义上聆听他的指令就可以获得源源不断金钱支持,这绝对比印国政府的支持要大方很多,也不用担心被人覆灭。”
“明天,我带你见见金智重!”
她眯起眼睛看着影如莎:“莫非你不想杀赵恒?”
第一千六百七十一章 两大枪客
第一千六百七十一章两大枪客
“扑!”
子弹从影如莎受伤肩膀再度穿出,一股耀眼的血花迸射出来,只是不待杀手开出第二枪,影如莎已一掌按在对方后撤身子上,砰一声巨响,杀手拖着双腿向后滑出四五米,嘴角渗出一抹血迹。
他微微讶然影如莎的强悍和力道,竟然能够一掌把他按伤,不过杀手也没有太多慌乱,枪口一偏毙掉两名冲来的南韩保镖,随后一个漂亮的躲闪避开敌人冷枪,同时还对着影如莎又开出一枪。
影如莎一掌没有重创对方微露遗憾,知道杀手的强横超出自己想象,所以见到对方又用枪口对着自己,她不敢再冒险欺身而进,只能向旁边柱子扑去躲避,子弹几乎是擦着脸颊而过射入后面。
“再见!”
杀手向影如莎他们挥挥手,随后就一边开枪一边撤离,今天本来想要杀掉朴泰斗,谁知却被影如莎发现端倪坏了好事,虽然玩枪没有几个人能跟他相比,但猛虎也架不住群狼,唯有撤离保命。
否则不出五分钟这里必会出现千名军警,见到杀手一拉绳索腾升到八米围墙,影如莎牙齿一咬就向对方追击,虽然她不是南韩保镖,但对方在自己眼前嚣张开枪还从容离去,她多少不能容忍。
“砰砰砰!”
影如莎对着墙头杀手扣动扳机,把枪械中十余发子弹全部打光,随后向后院门口窜去追击对手,与此同时,外面已有数十名军警从各匿藏位置涌出,杀气腾腾的挡在同伴知会的杀手冲锋途中。
他们手里紧紧握着各种枪械聚拢,只待黑暗刺客出现就把他打成窟窿,然而黑暗刺客不仅如同一阵风似的显身,还杀气凛然,他在猎豹般的奔跑速度中,左右手一齐开弓,甩手就是两串子弹。
两个南韩军警应声倒地,头上都有一个深深的血洞,死不瞑目的倒在血泊中,怎么都没想到对方枪法如此精准,这时候其余南韩军警手中的枪响了,一道火力交织网朝着黑暗刺客笼罩了过去。
黑暗刺客双腿一蹬地,爆出了绝对的速度!
他像是定格的画面忽然止速,随后又瞬间前冲,在子弹扑射前来个滚翻躲入盛满食物的垃圾桶,躲开了一片子弹,他的动作看似不可思议,且又给人一种痛快流畅之感,让人有说不出的美感!
等枪声稍微停止,他又忽然启动!
两把枪口先是射出四颗子弹,撂倒三名前面的敌人,同时打中一名敌人的小腿,前者爆头惨死,后者摔地嚎叫,死亡和嚎叫在此刻交织的淋漓尽致,让敌人都下意识停止步伐,心里生出寒意。
也在这刹那,黑暗刺客再次向还没合拢的敌人冲锋,枪口急速的喷出一颗颗子弹,把横档在前面的南韩军警一一击杀,两分钟不到就撂翻二十多人,而他只是防弹衣中了三枪,几乎毫发无损。
在一阵间不停歇的冲锋撂翻六人之后,黑暗刺客一蹬墙壁来了一个前空翻,竟然落在匆匆赶来的二十余南韩军警里面,后者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总之是投鼠忌器,生怕子弹误伤了自己人。
黑暗刺客却毫不客气,他也没有时间思虑,因为敌人大批赶来,于是左右手同时开弓,在人堆里面一边奔跑,一边疯狂射击,刹那间,枪口所指敌人纷纷倒地,中枪者都是脑袋爆出一个血洞。
黑暗刺客双手不停的点射,手枪简直就是生死判官的笔,指向谁,谁就会轰然倒下!他挪跃的身姿就像是丛林中扑食羔羊的猎豹,凶猛,血腥却有残酷之美,敌人的合拢瞬间被他撕扯出缺口。
与此同时,赶赴来的南韩军警也凶狠从两边压过来,枪口齐抬指向在中间快速奔跑的黑暗刺客,黑暗刺客似乎也早预料到对方夹击,于是闪到一名被击毙敌人面前,把他躯体横档在自己面前。
而子弹依然间不停歇的点射!
砰砰砰!
三名敌人脑袋开花,仰天倒在地上,等黑暗刺客再次扣动扳机时,却因心口疼痛慢了半拍,最前面的数名敌人发现其端倪,就咬牙向他扑过来,子弹不断喷出,把那具同伴尸体打得血肉模糊。
黑暗刺客面对对方无情扫射只能停缓脚步,他拖着快要支离破碎尸体窜入一根柱子,得到喘气之余也让敌人压上,原本还有一条路奔跑的他如今被敌人三面环围,生存空间也瞬间被压缩大半。
黑暗刺客揉揉自己有些疼痛的胸口,想不到影如莎拼死轰出的一掌如此霸道,刚中招时不感觉到疼痛,现在却是如针刺般难受,刚才还抽取自己开枪力气,让自己杀出一条血路开始有了变数。
“砰砰砰!”
就在黑暗刺客微微皱眉单手换上子弹寻思破敌的时候,数十支枪械已经大汇合对他无情扫射,不仅打得主子梆梆作响,无数水泥和瓷块碎片也四处弹射伤人,显然南韩军警不再给他出枪机会。
“扑扑扑!”
在黑暗刺客手指摸着怀中一颗手雷时,空中响起让他悦耳的不和谐枪声,狙击枪!下一秒,他就听到密集枪声中响起几记惨叫,扫射的子弹也为之一滞,接下来,又是四名南韩军警被爆脑袋。
“还我人情了?”
黑暗刺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右手持枪眼里迸射出光芒,在第三轮南韩军警发出惨叫时,他就拖着那具尸体猛然窜出,没有丝毫停顿的扣动扳机,两名冲上来的南韩军警瞬间被打穿脑袋。
与此同时,黑暗刺客拖着躯体侧转过身,想要背后袭击他的敌人把子弹下意识打在尸体上,在尸体弹起血花时,黑暗刺客也爆掉偷袭者的脑袋,随后他就继续向狙击枪不断点射过的方向奔跑。
一明一暗,两大当世枪客把枪械玩得无以复加,叶长歌不断威慑想要追击的南韩拒绝,同时清理点匿藏在黑暗刺客撤离路上的敌人,黑暗刺客于是一边拖着尸体左右闪避,一边右手上下齐舞。
敌人顷刻倒下五十多人,剩余者基本是盲目开枪!
于他们来说现在连瞄准的时间都不存在了,稍微停缓,黑暗刺客和叶长歌的枪口都会指向自己,那就意味着自己被点名了,所以他们只能靠打出子弹履行职责,也希望能无意中击中黑暗刺客。
与此同时,又有近百名荷枪实弹的南韩精锐坐着军车赶到,一批向叶长歌藏身天台杀去,一批向快杀出包围的黑暗刺客追击,叶长歌和黑暗刺客显然知道时间紧迫,因此两人速度都提升一倍。
“砰砰砰!”
黑暗刺客毙掉六名躲在警车背后的军警杀出包围,随后又奔行出二十余米大口喘息,就当他把手中支离破碎的躯体丢在一边时,旁边数名因子弹横飞而蹲着的人群中,猛然窜出一个精瘦男子。
“扑!”
对方毫无征兆捅出一刀,直入黑暗刺客的躯体,黑暗刺客虽然眼疾手快抓住对方匕首,但是那股力道不是精疲力竭的他所能对抗,因此匕首毫不停滞的刺入他腹部,一股温热的鲜血迸射出来。
黑暗刺客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抹苦楚。
“你输得不冤!”
精瘦男子又猛然拔出匕首,又是一股鲜血飙射出来,黑暗刺客咳嗽一声捂着堵不住鲜血的伤口,剧痛让他几近全身无力,但他依然用倔强目光的看着对方,精瘦男子一舔刀上鲜血,淡淡开口:
“金大鹏,甲军队长!”
第一千六百七十二章 浑水摸鱼
第一千六百七十二章浑水摸鱼
“甲军?”
在黑暗刺客故作深沉念叨着这两字的时候,右手枪械直接从伤口处抬起,只是金大鹏早就有所防范,在黑暗刺客手臂强忍疼痛抬起时就窜出,手腕直接打在前者肘部,把枪械从他掌心撞出去。
同时一转手中匕首,对准黑暗刺客肩膀砍落而下,黑暗刺客嘴唇一咬,硬生生收回肘部撞在金大鹏的胳膊,匕首几乎是贴着黑暗刺客的肩膀滑落,不过金大鹏适时踹出一脚,正中后者伤口处。
黑暗刺客的身子重重撞在了墙壁上,又滑落到清冷的地板,发出一记巨大声响,黑暗刺客的伤口就像是被大象踩过一脚似的,有明显地深凹内陷,伤口仿佛是堵不住的泉眼,往外流淌着鲜血。
影如莎灌满全力的一掌,南韩军警包围中的血路以及腹部不深不浅的一刀,让黑暗刺客力气消散的七七八八,他大口大口呼吸着,一下比一下来的短暂急促,脸上流露出一抹掩饰不住的无奈。
金大鹏手指弹飞身上一抹血迹,笑容冷漠的看着黑暗刺客,从路人中爆射而出发动袭击,到此刻战斗结束,整个过程也不超过十秒,可谓电光石火,生死须臾,倒下的人一如所料不是他自己。
黑暗刺客看着天空,左手按着那颗手雷,他已经没有力气跑路了,但他也不想落入南韩人手里,这会让他传奇一生受到污点,所以他准备最后关头炸死自己,当然,他要拉金大鹏这家伙陪葬。
“你很强大!”
金大鹏淡淡一笑:“我需要你这个活口!”
“砰砰砰!”
就在他准备上前一步踩断黑暗刺客的手脚时,旁边猛然冲来两名身穿南韩军服的人,一人直接对着金大鹏扣动扳机,吞吐枪火的枪响汇聚成一声仿佛雷霆般惊人,子弹向金大鹏无情倾泻过去。
金大鹏连自己人都来不及喊出,血火经验的本能让他以比持枪者快一线的速度,扑入到一条柱子中,子弹带着尖利撕裂空气的啸叫,几乎擦着金大鹏的鬓角,射在街道的青石上溅起点点火花。
在金大鹏闪出枪械戒备还准备亮出身份时,另一名南韩士兵已经扑到黑暗刺客旁边,一把拉起他就向不远处巷子奔去,金大鹏瞬间清楚这两人不是南韩军警,而是来营救的黑暗刺客亡命之徒。
“砰砰砰!”
在金大鹏想要探头查看的时候,身穿军服的赵恒冷笑着扣动扳机,子弹打在柱子上溅射起碎片,也让金大鹏无法捕捉百狗剩他们的撤离方向,同时,他还用韩语向涌来的十余名南韩军警喊道:
“刺客在柱子后面,刺客在柱子后面!”
身穿军服的赵恒引导着围来的南韩军警开枪,反正金大鹏身穿便衣难于辨认身份,事实也如赵恒所预料,在横死七十号同伴且气氛紧张的态势下,南韩军警二话不说就跟着赵恒向金大鹏开枪。
十多把冲锋枪和短枪齐齐扫射,枪声轰鸣,震荡空气,子弹的弹道曳光纵横交错,三颗子弹在金大鹏衣服上穿射出透明的窟窿,几乎是擦肉而过灼痛了身上肌肤,让金大鹏感觉到死神的狞笑。
“我是金大鹏——”
金大鹏愤怒不堪的吼出一句,随后又知道自己徒劳无功,除了喊话被枪声无情淹没外,最重要的是,这些军警没几个知道他的身份,没有番号的部队很神秘很牛叉,但成员也因神秘不为人知。
即使金大鹏被总统委任青瓦台事件督办人,还兼任朴泰斗安保工作的顾问,但也是少数军官和保镖才知道他的身份,眼前这些军警哪可能知道金大鹏?所以在他喊叫名字时更加凶悍倾泻子弹。
喊那么大声,想要反击啊?
“打!给我死命打!”
赵恒看着龟缩不动把身体匿藏极好的金大鹏,眼里闪过一抹欣赏时也涌现戏谑,打出手势让戴着头盔的军警分两边上前,力求把金大鹏生存空间瓦解,同时还喝出一声:“他没子弹了,上!”
藏在柱子后面的金大鹏神情极其愤怒,把赵恒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一遍,这王八蛋怎么如此阴险?利用军警围杀一个甲军队长,而他握着枪又不可能击毙同僚,但不开枪又容易被同伴爆掉脑袋。
“自己人,我是甲军——”
金大鹏摸出电话叫人过来之余,也再度试着喊出一声,只是刚刚喊出四字,赵恒就扫过一梭子弹,还点着两名南韩军警喝道:“上!上!左右夹击他,他没子弹了,现在喊着自己人要搞鬼!”
“砰砰!”
见到两名南韩军警小心翼翼摸上来,金大鹏只好无奈扣动扳机射中他们手腕,让他们的枪械从掌心滑落,赵恒见状扫出子弹,还吼出一句:“还敢反抗?快,拿手雷过来,炸死这狗娘养的!”
赵恒挥手让人赶紧搞个手雷过来,此话落在金大鹏耳朵更加愤怒,这小子怎么无耻阴险到这地步啊,一颗手雷很快在枪声震震中传到赵恒手里,赵恒正想向金大鹏砸去却见对面大批军警赶赴。
其中身材曼妙的影如莎赫然入目,同时还有军官制止他们开枪,显然有人已经知道金大鹏是自己人,赵恒掐算着金大鹏活动范围,在没有十成把握炸死对方的情况下,他没把手雷直接丢出去!
“打!狠狠的打!”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对着金大鹏射出两发子弹,随后又从一名南韩军警夺来冲锋枪,喊叫几句就向后面悄悄撤退,当有两人捕捉到他诡异动作生出疑心时,赵恒把手雷直接丢入南韩军警里面。
“轰!”
黑烟瞬间腾升,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七八名南韩军警当场被炸死炸伤,还有数人及时躲避没有大碍,金大鹏见状立刻探头出来,愤怒不已的他扫视同伴伤亡后就起身向赵恒追击过去。
只是被其余生存者拿枪震住,直到后面军官出现解释。
这时,从另外一条巷子里,冲出来了六七名南韩军警,赵恒手一抬,硝烟升腾,枪声震撼大地,那六七名军警都还不明白怎么回事还没辨认出赵恒身份,便一个个眉心处绽放血光,仰天倒地。
金大鹏的嗜血眼睛,在瞬间睁大到了极点,衣衫无风自动,衫衣的扣子随着他遽然的吸气,都被迸裂绷掉,额头处的青筋高高贲起,他旋风般的追了过去,这小子把他们压制的实在太憋屈了。
“砰!”
他对着不断挪移跳跃的赵恒开出一枪,赵恒似乎背后生了眼睛一眼,左手微抖,一把匕首像是利箭射了出去,当!匕首和子弹在空中狠狠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撞击声,随后,两者齐齐落地。
一丝带有焦味的硝烟气息也弥漫开来!看见眼前情景的众人瞬间呆愣,金大鹏也是呆滞了神情,没想到赵恒强悍到这地步,而这个空挡,赵恒已经闪入一条巷子,在金大鹏视野中活生生消失。
“妈的!”
金大鹏一拳轰飞一名向他道歉的南韩警官,眼睛迸射怒火瞪视着赵恒消失方向,此刻,影如莎也停滞了身影,她并没有见到赵恒的样貌,但是他回头射出匕首的态势,却在她心里掀起了波澜。
是他,一定是他,唯有他才能如此睥睨天下!影如莎脸上掠过一抹苦楚神情,她对赵恒应该充满仇恨充满杀机,可是刚才见到他不可一世的雄姿,满腔的恨意又无形散去大半,只有难言纠结。
风,莫名冷了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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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七十三章 精兵强将
第一千六百七十三章精兵强将
“你们就是一群疯子!”
当赵恒他们精疲力竭倒在金氏大厅沙发喘息时,金智重看着浑身是血的数人又看看新闻,脸色阴沉的丢出一句话,情感上他愤怒赵恒他们无法无天杀戮同胞,理智上却感慨盟友是如此的强大。
在杀掉权大虎之后金智重就再也没有路可选,唯有协助赵恒杀掉朴泰斗来个两清,所以他不再思虑如何跟赵恒斗智斗勇,而是思虑如何庇护他们和解决事情,毕竟大家现在已坐在同一条船上。
因此面对赵恒他们在斋菜馆的大杀四方,金智重流露出一抹不满,他向赵恒表示强烈抗议:“你们知不知道这会让金氏压力加大?金氏势力可以抹掉很多痕迹,但还不足于在南韩只手遮天。”
在赵恒端着茶水大口大口喝着时,金智重又补充上一句:“你们做的越多痕迹就会越明显,一旦被锁定,南韩官方分分钟会杀入金氏花园搜查,到时咱们可要一锅熟,你们还怎么杀朴泰斗?”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在金相思伸手摸着金智重起伏的胸膛时,后者指着屏幕上讲话的金大鹏开口:“这是甲军队长,没有番号的部队,类似你们华国常说的老a,也就是三四十号人端掉一个装甲团的秘密部队。”
他轻轻咳嗽一声:“这人身手强横枪法极准,我刚刚从南韩高层打听到,因为青瓦台事件南韩总统对首尔各机构颇为不满,所以就把甲军调入到首尔使用,金大鹏,是青瓦台事件的督办者。”
他呼出一口长气:“你们招惹到他的头上怕是麻烦不断,今天被你们杀出重围逃脱,是因为刚刚进入首尔的各军警连队还没有相互磨合,只要给他们一两天的时间,你们就再也没空子可钻!”
“金少,别激动,恒少有分寸的!”
金相思轻声宽慰着身边男人,今天的女人系着一条粉色丝巾,下面穿着粉蓝色格子迷你裙,双腿修长优美,长发披肩,脸上淡淡的粉、淡蓝色的眼影、嘴上画者粉红色的唇膏,真是漂亮动人。
在她的明媚动人和善解人意中,金智重神情缓和了不少,随即叹息一声:“本来青瓦台事件发生我就不知朴泰斗会不会改变时间,现在又来一出袭杀我就更没把握,所以明天相见听天由命。”
“原来是一个大人物。”
保持风轻云淡的赵恒待金智重落下话音后,手指弹飞衣袖上一滴鲜血,脸上涌起了一抹可惜:“真后悔没有干掉他,至少那颗手雷应该送给他才对,把他收拾了,咱们的日子应该好过一点。”
赵恒确实后悔没有干掉金大鹏,还以为是一个寻常头目或者探子,没想到却是大名鼎鼎的甲军队长,想到追杀杜子颜的甲军精锐,赵恒眼里就划过一抹杀机,思虑要不要顺手把甲军也给干掉。
金智重闻言苦笑一下不再说话,这两天相处他也多少知道赵恒性格,这就是一个不怕下地狱的疯子,屠戮金氏家族,攻击青瓦台,还去袭杀朴泰斗,天底下怕是没有他不敢干的事,真是屠夫。
赵恒又把目光落在金智重脸上:“你也不用担心朴泰斗变卦,今天事件发生越发会让他重视你,也越发让他急切跟你见面,因为他需要把你大力扶持起来对付我,所以明天估计不会有变数。”
金智重微微点头:“希望如此!”
此刻,大厅的电话轻轻响起,金智重迟疑一声起身去接听,金相思也相似的跟了过去,南韩最近事端不断,作为基石之一的金氏家族免不了帮忙,所以赵恒没有大惊小怪亲自盯着金智重对话。
“身体怎样了?”
此时,赵恒又看看正被百狗剩处理伤口的黑暗刺客,回来途中后者昏睡了半个小时,抵达花园的时候又醒了过来,赵恒看着他腹部伤口:“金大鹏还出手挺狠的,差点让你整个腹部都废了。”
“他是想要抓我为活口。”
黑暗刺客小心翼翼的呼吸,他想要好好睡一个觉,但是百狗剩在他肚皮上折腾,酥麻和疼痛不时交替根本难于入睡,当下撑着精神回答赵恒:“所以才没下死手,不过我可以拉着他一起死。”
开口说话之中,他让百狗剩从怀里摸出一颗光荣雷,随后他又咳嗽一声开口:“我知道朴泰斗难杀,却没有想到外面藏有那么多军警,几乎把出路全部堵死!不过,我更想不到你们来救我。”
“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赵恒端起茶水抿入一大口,他并没有过多的掩饰真相:“这是朴泰斗针对我设下的一个圈套,我们正要准备响应他破局,你却先一脚踩了进去,如非你这把枪够厉害,叶长歌又跟你有默契。”
赵恒望着黑暗刺客淡淡补充:“你今天十有八九出不来,不过今天一战也好,可以再度打击南韩军警积累的士气,你不仅差点威胁到朴泰斗生命,还活着杀出重围,这于朴泰斗是一大耻辱。”
“至于救你是应该的!”
赵恒看着百狗剩缝合伤口,血肉模糊让人不忍细看:“虽然你曾两次要杀我,一次还差点要了我的命,但你也帮助叶长歌,所以你身陷重围有难,我们自然要过去救你,也算是还你人情吧。”
说到这里,赵恒还玩味一笑:“所以你下次再杀我最好得手,不然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围剿你,你该清楚,有你这样的杀手躲在暗中要我老命,我是连觉都睡不好的,因此我会不惜代价杀你!”
“毕竟,叶长歌的人情已还!”
黑暗刺客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他清楚赵恒绝对不是在说笑,赵恒对自家兄弟姐妹重情重义,但对于威胁生命的敌人向来残酷,金氏家族就是一个例子,他深深呼吸一口长气,随后抛出要求:
“给我一把枪!”
此话一出让气氛微微一沉,就连一直沉默的叶长歌也抬起头,不过赵恒却保持着一抹笑容,他把手中还有两发子弹的枪械丢了过去,虽然腹部疼痛胸口也沉闷,但黑暗刺客还是一把抓住短枪。
黑暗刺客一握冰冷枪械,眼睛就亮起一抹炽热,没有丝毫犹豫,他对着赵恒就点射,砰!一颗子弹铿然从枪口爆出,划着一道诡异的弧线擦过赵恒的耳边,狠狠钉入金氏大厅金碧辉煌的柱子。
玻璃碎裂,两根头发掉下。
在把守黑兵闻听动静持枪向大厅压过来时,黑暗刺客把短枪向旁边一丢,在叶长歌他们的讶然眼神中向赵恒开口:“我曾经给自己立下一个规矩,如果对同一个人连杀三次未死,终生不杀。”
当叶长歌和百狗剩若有所思的时候,黑暗刺客补充:“我在京城射过你一枪,在澳门也射掉假冒你的替身,刚才算是第三枪,你依然活着,我从今往后不会再对你动手,你可以安心睡好觉。”
赵恒淡淡一笑:“谢谢!”
“还有一件事!”
黑暗刺客轻轻咳嗽一声,感受着麻药渐去开始疼痛的腹部:“我给自己立下那个规矩的同时,还加入了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如果我连续三次都杀不死目标,我会跟目标成为朋友成为兄弟。”
“我想加入你们!”
黑暗刺客咬牙站起来,神情真挚望着赵恒他们:“不知是否欢迎?”此话一出,叶长歌他们的脸上流淌出一抹灿烂笑容,连向来心性淡泊的百狗剩都牵动嘴角,谁都没想到恩怨如此峰回路转。
“欢迎!”
赵恒大步流星走了上去,黑暗刺客身躯一震,可以托付生死的熟稔情怀激荡身心,仿佛他的内心深处,一直都在等待着这声召唤,并因为召唤而猛然一振从睡梦中真正醒来,绽放出纵横刀光。
“恒少,待我伤好、、、”
黑暗刺客抛出一句:“必取金将军头颅投名!”金将军是他的雇主,既然他连续三次都杀不掉赵恒,那就会想法子把金将军杀掉,毕竟那一起任务总该有个结束,唯有这样才算是了结心事。
在叶长歌他们放声大笑充满阳光气息的时候,金智重也领着金相思重新出现,他向赵恒绽放出一个笑容开口:“恒少,如你所料,朴泰斗邀约我明天中午相见,还要我带五个亿出现收买人心。”
赵恒淡淡问道:“地点?”
“国会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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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七十四章 礼尚往来
第一千六百七十四章礼尚往来
青瓦台事件之后,南韩政府马上成立了调查委员会,金大鹏成为调查负责人之时,有三百多名官员加入了进来,分成大大小小调查组进行分工合作,日夜忙碌不停,力求把涉事成员一网打尽。
调查委员会分散在首尔很多大厦之间,其中包括首尔警局的旧城大厦,这栋破旧大楼并不承担什么调查任务,但负责看管及检理案件相关的很多证据,所以哪怕已经入夜依然有很多人在加班。
此刻,在警局负一楼的冷库外面,两把布料做成的靠椅横在旁边,一名戴着眼睛的警察端着咖啡靠在左边,他的身上还盖着一张厚厚的军绿色大衣:“这种天气最适合在家抱着女人睡大觉。”
他喝入一大口咖啡暖着身子,眼里却填满着不甘和愤怒:“谁知道又要加班,想到女人那肥白的臀部和温暖的躯体,我心里就会生出一股子愤怒,恨不得把冷库里面那个死胖子拖起来毒打!”
“早上回去一样惬意!”
他的同伴是一名体格瘦小的警察,不过脸上沧桑告知他是一名老油条:“相比四周奔走的同僚,再比被华国探子打死炸死的兄弟,你我能够坐在这里该庆幸了,何况房间里的家伙并不简单。”
他摸出一支烟递给眼镜警察:“他可是敢向总统府发起攻击还炸毁了青瓦台横梁的主,虽然他已经死了,但身上煞气还在,你我又何必去沾染这些呢?安心看守两天,后天火化掉就轻松了。”
他还生出了诧异:“再说了,里面阴森森的怎么进去?也不知道下午那伙军警搞些什么,进去冷库折腾大半个小时搞坏了所有灯光,弄得里面阴沉沉的,白天都要拿着手电才能看清楚编号。”
“煞气?”
眼镜警察接过香烟涌现一抹不屑,把盛放咖啡的保温瓶搂在怀里回道:“我总觉得是总统护卫他们太无能,所以把那死胖子吹嘘的厉害,如果我当时在场的话,估计我一枪就爆掉他的脑袋。”
他把香烟塞入嘴里嘟囔:“不过想想也是,六个人穿着南韩军服摸到总统府门口,他们如不神话一下这些华国人,就难于让自己下台了,饶是如此,他们依然丢尽颜面了,还大韩民国精锐。”
瘦小警察脸上涌起一抹笑容,伸伸懒腰靠在椅子上回道:“是啊,效率确实有点低了,听说这次八万人的联合行动只揪出一堆东瀛和美国探子,干掉十八名狙击手的同谋到现在都没查出来。”
“一群饭桶!”
眼镜警察微微嘲弄:“换成是我、、、”
话音还没有落下,一阵脚步声就清晰传了过来,在两人扭头扫视中,两个人影就映入他们眼里,两名身穿军服的男子神情漠然向他们走来,硬底军靴敲击在地板上,脚步声急促却绝对不嘈乱。
两名警察疑惑地互视一眼后缓缓站起,右手同时摸到腰间枪袋上,他们下午已经接到上峰的紧急通知,华国探子狡猾阴险,很喜欢身穿军服浑水摸鱼,所以见到有军服男子出现务必要谨慎点。
“你们——”
瘦小警察他们的喊话还没说完,就见两名军服男子身躯一晃到了面前,不仅卡住他们的咽喉还夺走他们警枪,手上强大力量让两名警察喊都喊不出来,赵恒看着其中一人微微松手,低喝一句:
“老肥的尸体在哪?”
瘦小警察是一个聪明人,尽管不知道谁是老肥,但知道肯定是指那个死胖子,当下忙颤抖着手指点向冷库:“在里面,你们不要杀我们,我们就是混口饭吃的,上有老下有小,我们死不起、”
百狗剩提着另一名警察,举步就要向黑漆漆的冷库走去,赵恒却眼疾手快的拉住他,看着黑乎乎的冷库总是有一股纠结,于是向瘦小警察开口:“放过你们可以,去,把冷库里面的灯打开。”
瘦小警察脸上涌现出一抹欣喜,随后又苦笑着向赵恒解释道:“兄弟,打不开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里面的灯被人弄坏了,修理工又觉得它不是很重要,所以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修好。”
“坏了?”
赵恒向来就是一个阴谋论者,尽管出现在这冷库之前,他和百狗剩已经耗费两个小时查过附近和大楼有没埋伏,确认这是一个被人遗忘的安全角落才现身,但听到冷库的灯坏掉还是生出警惕。
而且他回想这一路的安全过于诡异。
于是他向百狗剩使出眼色,随后拍拍瘦小警察开口:“放过你可以,不过你们进去把老肥给我抬出来,只要把他抬到我们面前了,我就给你们一条生路,否则我会割开你们大动脉绑在里面。”
“到时你们就会慢慢流血而死。”
在赵恒话音落下后,百狗剩还毫不犹豫折断眼镜警察的尾指,后者下意识要发出惨呼,只是刚刚吐出半句就被百狗剩一拳打在腹部,疼痛又让他收回声音,随即点着头回应:“明白,明白!”
瘦小警察也胆颤心惊连忙点头表示答应,于是两人拿着手机哆嗦着准备向冷库前行,赵恒拉住他们又各自低语一句,两人微微一愣,最后点点头走入进去,黑暗顷刻把两人身影吞噬干干净净。
唯有两部手机亮着惨白光芒。
“哪一个呢?”
在瘦小警察两人不断拉开冷柜查看肥师傅时,百狗剩手指不引人注意弹出几个小物体,腾升淡淡烟雾在两百多平方米的冷库伴随冷气弥漫散开,而两名搜寻警察拉开冷柜后就再也没有退回去。
赵恒在他们进入时叮嘱,先把每一个冷柜都打开,然后再找出老肥的尸体,五分钟不到,两名警察就拉开三十个冷柜还扫视了一遍,让他们微微诧异的是,每个冷柜都躺着一个身穿制服的人。
但没有老肥的尸体!
“奇怪,这里怎么没有他、、、”
两名警察相视一眼流露出惊讶,上峰不是要他们看守尸体几天吗?怎么老肥尸体不在这冷库?既然没有又为何要他们守夜啊?他们揉揉眼睛以为自己错漏,于是又分头把三十个柜子看了一遍。
还是没有!
在瘦小警察还发现冰柜不怎么冷时,他忽然感觉到一阵眩晕,还伴随着让人难于喘息的胸闷,随后身子猛地一晃摔倒在地,眼镜警察见状下意识喊出一声去搀扶,结果也都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赵恒和百狗剩相识一眼,彼此嘴角都勾起一抹笑意,后者就闪出一把匕首进入冷库,百狗剩就着两部手机的惨淡灯光,对冰柜里面的躯体来了一个华丽割喉,三十个冰柜,一具不漏再死一遍。
说来也奇怪,冰柜中的尸体已经早就冷却,但是百狗剩一刀下去还是飙射出鲜血,温热,鲜艳,还带着一抹新鲜,每一具尸体也都放出秋叶抖动的声音,同时,百狗剩还不断从冰柜丢出枪械。
赵恒漫不经心瞄过两眼,随后靠在墙壁把玩手机。
此时,正在数公里之外故意让出安全区域的金大鹏,见到屏幕上三十个红点一一熄灭,身躯猛然巨震生惊,他发疯一般踹开面包车大门,拿起对讲机吼道:“快去旧城大厦,快去旧城大厦!”
他知道去迟了,三十名兄弟全会死!
随后,金大鹏钻入车里要手下全力赶赴旧城大厦,同时还用力捶着旁边的真皮座椅,听从朴泰斗的建议看死老肥同党会劫走尸体,毕竟老肥已经成为华国英雄,同党性格必会想法把他带回去。
于是他在冷库设下一个不大不小的杀局,让每一个冰柜都藏着精挑细选的各部精锐,让他们持枪在柜子等待,一旦有人杀掉看守警察去找尸体,他们就从观望孔齐齐扣动扳机把华国探子射杀。
两百平方的冷库,三十把枪,不管对方再怎么强悍也难逃一死,为了能够诱杀那批华国大鱼赚取面子,金大鹏还故意减少大厦四周的巡逻队,甚至不在大厦埋伏军警,最快支援也在五公里外。
他还减少了旧城大厦附近的监控,目的就是让华国探子不用担忧去劫尸,傍晚更是弄坏了冷库的照明灯,本以为可以收获干掉十八名狙击手的大鱼,谁知,三十个脉动红点却悄无声息的消逝。
十分钟后,金大鹏带着人出现在昏暗的冷库,无数手电照明之后他愤怒不堪,只见三十名兄弟全部被割喉,每个人都还躺在冰柜没反击就被杀,一面墙壁更是写着血红大字:三十人,三十尸!
礼尚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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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七十五章 清瘦身影
第一千六百七十五章清瘦身影
当金大鹏沉浸在冷库惨剧难于反应时,赵恒正通过被百狗剩弄醒的瘦小警察回忆,就着蛛丝马迹从另一处冷库抬起肥师傅,南韩官方不会大费周章把尸体运去远处,只会在旧城大厦附近匿藏。
于是赵恒凭着老油条警察的猜测,在一间小型医院把肥师傅找到,撂翻四名看守人员后,赵恒就没有任何犹豫或心酸的感伤停顿,拉开被守护的冰柜,拉开袋子上面封口,确认身份确认危险。
一切都没有错后就撤离,同时把一个干扰器放进。
依照承诺给瘦小警察一条活路后,赵恒就望着袋中那张苍白而安静的脸,眼睛微微眯起,嘴唇轻抿,低声笑着说道:“老肥,咱们又见面了,吃了你的双拼饭就是朋友了,是朋友就要帮忙!”
赵恒看着那颗圆溜溜的脑袋,又看看他身上数不清的枪伤,眼里涌现出一抹落寞:“听说你死的时候面对东方,想必你是想要回家了,放心,我一定会带你骨灰回家!还会让静子给你上香。”
他伸手把封口拉上,挥手离去。
“我真应该在尸体上安装炸药!”
一个小时后出现在朴泰斗面前还已知道尸体被劫走的金大鹏,掩饰不住连续失败生出的愤怒:“这样对方只要一搬走尸体,我就可以引爆要他们的命,就不用如此辛苦设局也不用死三十人。”
他看着被总统知会过真实身份的朴泰斗:“我该按照军人的方式跟对方决一胜负,不该跟着你们玩弄阴谋诡计葬送兄弟性命,虽然那批人中只有两名甲军,但他们全是大韩民国的热血子民。”
“如此被人割喉、、心中实在憋屈!”
朴泰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声线轻缓而出:“炸弹藏在尸体中一样是见不得人的阴谋,跟军人方式扯不上半点关系,而且就算让你们决一胜负,你觉得自己有几分胜算?你下午可是见识过。”
说到这里,他还补充上一句:“最重要的是,对方能够悄无声息干掉十八名狙击手,还能在斋菜馆杀出血路从容离去,更是差点把金队长你都伤了,你觉得对方会不谨慎尸体的潜在风险吗?”
朴泰斗挥手让影如莎倒了一杯茶水:“其实尸体安装了窃听器和追踪器,结果都收到强烈干扰无效,如今只能靠定位看看是否能取得对方位置,对方如此谨慎小心,尸体的手脚根本没意义。”
“狡猾!”
金大鹏脸色变得阴沉起来,随即又咬牙切齿开口:“这些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如此阴险狡猾?下午不仅引导军警向我开火,今晚还踩破陷阱杀三十名兄弟,我不把对方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在影如莎目光若有所思的时候,朴泰斗淡淡一笑:“身份现在还无法确定,有情报说是杜氏圈养的死忠,也有人密报是赵恒的人,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你都应该清楚这批漏网之鱼相当强悍。”
“必须想法子尽快找出来杀掉!”
朴泰斗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斋菜馆一战让他感觉防范不足时,也对袭击者的强大生出震惊,即使影如莎在自己身边,即使周围在布下三百名军警,还有二十多名甲军压阵,对方依然能跑路。
这让他提醒南韩总统等高官加强自身安全之余,也给金智重电话敲定明日相见,他想要尽快把这股势力培养起来,专门用来对付赵恒他们或者漏网之鱼,唯有这样他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去前线。
否则南韩难于对抗华军。
金大鹏呼出一口长气,看着朴泰斗冷冷开口:“我当然想要把他杀掉,只是也要确认对方位置才行,总之,我对今晚部署相当不满,希望这样的失误不要再发生,我不想再失去三十名兄弟!”
他还扬起一抹阴戾神情:“我明天会向总统要求授权,我要自主部署权力,而不是跟着你的计划配合,那不仅会让我们甲军变得被动,还会失去我们甲军优势,这一场对战我需要主动出击。”
在朴泰斗微微眯起眼睛的时候,金大鹏杀气腾腾丢出一句:“明天,我要亲手杀掉这次清查行动中的华国探子,我要用鲜血和长枪向对方宣战,我要让他们知道,甲军才是永远不可战胜的!”
“不可!”
朴泰斗闻言出声喝止:“欲速则不达!现在整个首尔乱哄哄的,人心也惶恐不安,当务之急要把局面先稳定下来,尽量把围剿落网之鱼行动变得单一,唯有这样才能更从容更有效追杀对方。”
“你杀华国探子可以,但砍头挑衅不可!”
朴泰斗声音低沉指出:“你如当众杀掉被捕的华国探子,华国也会对南韩探子下手,不要忘记,南韩也有不少人落在华国特工手里,你一刀下去也是断送自家人性命,这双刃剑有什么意义?”
他一敲桌子:“而且你当众挑衅杀人,也会激起前线华军士气,杜天雄御驾亲征已让前线士气如虹,华国探子在后方四处杀人目的就是让南韩自乱生出缺口,到时华军势如破竹打下风寒岛。”
“谢谢朴先生替韩国的考虑!”
金大鹏呼出一口长气,眼中却是不以为然:“不过我坚持对外必先安内,清查行动已经为首尔清理掉无数潜在风险,就剩下那批猎杀十八名狙击手的华国探子,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干掉他们。”
他不卑不亢的补充:“他们如果不死,首尔稳定就是一个笑话,他们早上可以袭击总统,中午可以袭击朴老,晚上还可以劫走尸体,所以我不能让他们继续捣乱,我坚信我所作所为是正确!”
“我相信风险是可控的!”
随后,他就向朴泰斗敬一个礼:“我今晚来见你不是商量,而是知会你一声,希望你到时能够配合说几句话,免得被人生出内部不合的错觉,我也相信总统会赞成我的做法,朴先生,告辞!”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离去,朴泰斗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眉头皱起想说什么却最终散去,倒是影如莎出声打破缄默:“金大鹏太自大了,你必须制止他所为,不然他和南韩会付出惨重代价!”
朴泰斗叹息一声:“我明天跟总统会聊这事。”
影如莎想要告知赵恒就在首尔,如果金大鹏真拿华国探子杀头示众,赵恒肯定会残酷报复,不仅是金大鹏掉脑袋,还会在南韩搞出更大事端,只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吞回了,保留了赵恒信息。
也就在这时,一人敲门进来:“朴老,定位信号消失!”
朴泰斗点点头没有太多意外,挥手让汇报者离去,随后靠在座椅上叹息一声,影如莎看着熟悉的师姐,捕捉到她脸上一抹疲倦,她犹豫一会开口:“师姐,要不不做替身了,跟我回印国吧。”
朴泰斗闻言微微一怔,随后用手指揉揉自己脑袋,他有那么稍纵即逝的想要放松,但是想到一个人影后又马上摇头,脸上还涌现出一抹苦楚:“师妹,有些路一旦踏上了,就再也无法回头。”
“你信不信,我真撂挑子不干、、”
朴泰斗眼露一抹惧意:“我会马上横死!”
影如莎目光瞬间凝聚:“南韩官方敢杀你?”
朴泰斗掠过一抹惆怅摇摇头,他没有再回应什么,只是脑海闪现那一个清瘦儒雅却不可侵犯的身影,当时他还不懂朱氏兄妹和法官这些人物,为何对那个他恭顺如羊,现在却是明白他的手段。
自己能成为朴泰斗替身,已昭示出他的强大。
想到那个身影,再想到华一熙,朴泰斗笑容特别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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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七十七章 风雨欲来
第一千六百七十七章风雨欲来
赵恒看到金智重的时候先诧异,随后想到金相思又生出尴尬,他问心无愧却不代表金智重坦然,不过他还是很快恢复平静,望着神情难看的金智重:“金少,大半夜的来找我,有什么要事?”
金智重伸手挥散房内传来的熟悉香气,还一眼瞄到床上的红色大衣,他可以清晰推断金相思在房里,脸上压制着难于言语杀机:“对不起,我不该这个时候打扰恒少,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
赵恒揉揉有些疼痛的脑袋,清楚金智重捕捉到了端倪,思虑一会最终抛出两句连自己都苦笑的话:“其实你看到的并非你想到的,你想到的也不是你看到的,总之我可以问心无愧的面对你。”
金智重脸色一沉,冷着脸反问道:“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接着他掩饰不住的愤怒:“恒少,你说过,只要我全心全意跟你合作,无论是我的亲人还是女人,你都不会碰她!”
“现在算怎么回事?”
还没等赵恒回应什么,金相思就披着衣服赤着脚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嘴唇微咬看着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这局面是她原本想要的,可是她此刻心里却没半点高兴:“金少,我只是来洗个澡。”
金智重大义凛然的义愤填膺:“你们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地智商,金相思你三更半夜跑到这里来,只是在这里洗个澡,你为何不在我房间呢?你说你说的话,可以说服自己吗?”
金相思哑然,半晌才道:“金少,我无话可说!”随后她就踩着拖鞋从赵恒的房间出去,一脸落寞的径直走向自己卧室,金智重也没有扯着她喊说清楚,只是望了她背部两眼就转到赵恒脸上。
赵恒叹息一声:“我问心无愧!”
“哈哈哈,开个玩笑,恒少不用紧张!”
金智重忽然散去了满脸的愤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恒少刚刚回来十几分钟,怎么可能跟相思发生关系呢?再说了,我对她已经开始腻了,恒少真跟她上床,我也不会生气更多是成全。”
他的笑声很是爽朗,但却让人听不出言语真假:“相比你我的合作利益来说,女人算得了什么?一个金相思又算得什么?恒少喜欢,我现在就可以让她为你暖床,你还随时可以带她回华国。”
此刻的金智重已经散去稳重和睿智,更多是一种流露表面的浪子轻浮,对金相思原本具备的情义和真挚也消失不见,生出几分生意人的冷血和无情,于是金相思也就变成他口中的玩物和货物。
赵恒眯起眼睛看着他却没说话。
金智重呼出一口长气,把金相思这事直接抛之脑后,望着赵恒淡淡开口:“我今晚过来不是故意打扰恒少好事,而是有一件事情想要知会你,明天中午十二点金大鹏将会枪决一批华国探子。”
赵恒目光瞬间凝聚成芒:“枪决华国探子?”
金智重点点头,声音平缓而出:“没错,金大鹏恼怒你们连续袭击造成重大损失,所以准备公开枪决一批华国探子威慑你们,当然,这也是向你们下战书,甲军想要跟你们真刀实枪干一仗。”
赵恒清楚是今晚割喉三十人让金大鹏愤怒,想要杀掉一批华国探子挑衅,而且时间选到十二点意义颇深,至少会让击杀朴泰斗力量分散,不过赵恒思虑一会后还是冷冷开口:“等杀掉老朴、”
“我一定会给他找死的机会。”
赵恒很想去救那批在搜捕中被抓的华国探子,但是他更清楚杀朴泰斗的机会不多,错过明天中午一网打尽的机会,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朴泰斗,要知道,他明天下午就会飞回前线去督战了。
所以赵恒最终只能抓大放小保持理智,先把朴泰斗搞定再来对付金大鹏,于是他看着金智重点点头:“金少,谢谢你的知会,我会记住你这份恩情的,不过明天咱们还是先摆平朴泰斗为上。”
金智重点点头就离去,他始终向赵恒保持着一抹温润笑意,脸上没有半点吃醋的怒气,只是当赵恒关上房门的时候,走到转角处的他就一拳砸在墙壁上,手指脱皮渗血,但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第二天早上十点半,在金智重穿上赵恒为他指定的衣服,准备领着赵恒他们前去国会大厦参会的时候,金智重接到了朴泰斗的电话,告知四方会谈地点不在国会大厦,临时改到一处园林酒楼。
孔子轩!
保镖服饰还戴着帽子和墨镜的赵恒坐在金智重身边,望着后者手里的手机淡淡一笑:“朴泰斗还真是谨慎啊,不仅让金大鹏杀害华国探子吸引注意力,还临时改变会谈地点降低被伏击风险。”
赵恒手指轻轻敲击着车窗:“怪不得他能活这么久!”
金智重把手机揣回口袋里,扫过副驾驶座的金相思一眼,随后挪一挪昂贵时尚的大衣问道:“恒少,朴老还指定每一方只能带五人出现,其余人手必须在孔子轩外面呆着,力求各方的安全。”
他神情凝重:“而朴老身边肯定很多跟随保护,加上他的朴氏刀法足够霸道,还有婆娑组织他们也会站在朴氏阵营,咱们区区五人怎么拼?搞不好不仅杀不掉朴老,还会被他们联手围攻呢。”
金智重还有一个最大担心没有追问出来,那就是他如何全身而退?毕竟这次四方会谈虽然属于机密,但绝对算不上什么绝密,肯定还有不少人知道四方见面,所以朴泰斗他们出了事他怎么办?
难道他到时可以对外宣布自己命好侥幸存活下来?只怕到时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一旦南韩官方对他起了疑心进行追查,相信迟早会挖出他跟赵恒的合作,如此一来,什么富贵都浮云。
金智重看不到自己全身而退的可能,脸上凝重变得更加清晰,这也让他原本坚定的心开始有了小松动,赵恒拍拍他的胳膊一笑:“五人足够了,你不需要担心朴泰斗身手,他几近一个废人。”
金智重深深呼吸却没说话,心神总是有点不安。
孔子轩五公里外一片地域颇大的树林,它就像是一个盘亘在地面的一个怪兽,披着雪花俯览着前方,静静的等候时机吞噬世间万物,雪今天早上就停了,白日里树林周围,乍一听是毫无声息。
可若是仔细的去听,才现死寂中有一种不安的骚动,有种不安的恐惧,树林像是怪兽,树林里动静却像是静谧海面下蓄积的惊涛骇浪,随时会翻涌出来,就把海面上一切卷入万劫不复的海底。
近千荷枪实弹的军警沉默埋伏在森林中,雕塑一般动也不动,天气虽然寒冷,兵士都是白色雨衣在身,铁打的神经般凝望远方,那里有一条人迹罕至的道路,扭曲迂回,路的尽头就是孔子轩。
树林凝雪沉重,却不如军警的杀气之寒。
也就在这时,叶倾城正拿着手机打开微博,输入马可逸告知的密码后,她一脸笑容进入到马可逸只能家族成员可见的页面,赫然见到三张在中兴街宵夜时的照片,有她,有金智敏、、有赵恒!
在她讶然马可逸把相片上传到空间时,叶倾城还一眼见到照片下面的留言,没有太多的废话,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死字,虽然马可逸空间只能家族成员实名所进,但见到这个死字还是心神一颤。
“马宗人又顽皮了!”
这时,马可逸走过来瞄了一眼,嘴里微微嘟囔:
“百年不访问一次,一进来就留个死字、、”
第一千六百七十九章 怀疑
第一千六百七十九章怀疑
“嗖!”
影如莎说出手就出手,双脚一转,人借旋力,早早的高空跃起,两道轻柔白纱抖得笔直,毫不留情向赵恒罩了过去,不少人在那一刻都是茫然,动作飘逸宛如舞蹈中的动作,称得上美轮美奂。
谁都不认为影如莎有什么危险,因为她身上可藏东西的地方实在不多,众人只注意到她雪白的双手,纤细的蛮腰,可是见到她手持白纱,凌空跃起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已意识到此人极度危险!
而且她的速度极快,一眨眼功夫白纱就到赵恒背后,如毒蛇般啪啪两声洞穿赵恒所坐的椅背,势如破竹不外如此,不少人也都是惊叫起来,难以置信白纱如此凶悍,寻思赵恒不死也要受重伤。
只是她面对的终究是赵恒。
赵恒虽然身陷包围还是背对影如莎,但身手毕竟摆在那里,就当谁都认为他是必死无疑时,赵恒已经从椅子上移开还向侧踏出一步,动作轻缓却恰好避开两道白纱,让影如莎雷霆一击落个空。
影如莎一击失手下意识抽出白纱,身侧疾风急劲躲避不及,只觉得手腕酸麻,被一物击中手腕,松开了扯出白纱,一个茶杯不偏不倚的击中她的手腕,紧接着狂风大作,一椅子已经当头打到。
剑墓主事人他们这才发觉赵恒身手之高实属罕见,应变之快也是骇人听闻,刚刚躲开影如莎的雷霆一击,他就能掷出旁边茶杯击中影如莎的手腕,转瞬掀起一张椅子,轻若无物般砸向影如莎。
谁都看得出影如莎的霸道和犀利,但这样身手强横的人居然躲不开茶杯袭来,可见赵恒的高明,当下都后退一步握紧武器保持戒备,赵恒兜头一椅子砸下打击范围极广,也让影如莎避无可避。
“砰!”
影如莎低叱一声一掌拍在椅子上,借力使力,已经倒退了回去,她已经压上了八分力,但她一掌虽然抵住椅子,却觉得大力涌过来,全身有如雷击般,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心下惊凛万分。
见到赵恒如此嚣张这个时候还敢伤人还伤美女,剑墓和朴氏各自两人冲了上去,手中武器齐齐向着赵恒的脑袋上砸了下去,剩余人员则散开堵住赵恒退路,看架势只怕是要把赵恒打死才快活。
“找死!”
赵恒冷笑一声,双脚在地面极小的范围内快挪移,击腋,别肘,顶膝,动作极为快和干净,他狠狠一脚,踹中身侧一人的小腹,那人闷哼一声,被直接踹出了三米远,重重地摔打在石柱子上。
“砰!”
还没有来得及滑落地面,倒吐着血昏了过去,一转身,赵恒格住了另一人胳膊,将手臂立起来,一肘击中此人的胸骨连结处,大汉就像是一个失去了平衡的铁塔,喀喇一声,垮在了他的脚下。
不过三秒钟,四名围攻他的对手全倒在了地上,一名大汉的胸骨似乎裂了,不停地沉重呼吸着,唇边渗着血,其余人像看着怪物一样看赵恒,现在算是领教赵恒真正身手也明白朴老良苦用心。
赵恒这种人只能围攻毁灭,单打独斗根本就是找死。
朴泰斗冷眼看着这开胃菜,没有半点凝重也没有半点惊慌,让这些势力畏惧赵恒也是一件好事,这样在整合势力的时候就不会觉得自己牛叉讨价还价,所以他手指轻挥制止跟随上去加入战团。
百狗剩和小笑也没有去帮助赵恒,他们只是站在后者的背部,为他承受着可能遭遇到的偷袭,至于身陷重围没什么沉重,在来这里之前,赵恒就已经跟他们讨论过最恶劣处境,如今不算什么。
四名婆娑杀手想要上前却是被影如莎挥手拦住,她倒不是担心杀掉赵恒,而是担心四名姐妹活生生送死,如今局面赵恒锸翅难逃,婆娑组织没有必要打头阵,所以也就打消呼唤外围姐妹过来。
“如莎,性子还是如此急?”
赵恒握着一根椅子上脱下来的棍子,轻笑看着影如莎开口:“不如跟我回华国去休养三五年,保证你的脾气不会像现在暴躁,我让人把整个婆娑总部都几近屠完,唯独留你不是做我敌人的。”
影如莎一抹嘴角的血迹讶然赵恒身手进展神速,随后又踏前一步冷声喝道:“赵恒,你知道自己欠着婆娑组织三千血债就好,我告诉你,今天就是拼掉性命,我也要杀掉你为兄弟姐妹报仇。”
虽然刚才只是一个照面的较量,但影如莎还是流淌出淡淡汗水,打湿了她的薄薄白纱和长裙,将纤长白嫩抹的光亮一片,身上的少女气息如春.药般诱人:“而且我要拿你的人头祭祀印婆!”
“大胆!”
赵恒提着棍子敲打着旁边桌子,完全无视两边虎视眈眈的敌人:“影如莎,你可不要忘记,印婆临死前已经把婆娑组织传给了我,她曾经当众说过,只要我杀掉她,她就让我统帅婆娑组织。”
影如莎闻言脸色剧变,她身边四名婆娑杀手也是神情一冷,她们自然清楚印婆跟赵恒的恩怨,也知道印婆确实说过那句话,这也是婆娑组织一直以来拔不掉的刺,因为赵恒占据了道义的高度。
“赵恒,你的底气是什么?”
在影如莎她们被赵恒一把堵住的时候,朴泰斗适时为她们圆场:“赵恒,我承认你很能打,也知道你们的能耐,可是此刻你已是瓮中之鳖,在场人都可称得上你死敌,我还有不少人手后备。”
朴泰斗似乎谅解了及时回头的金智重,目光炯炯看着赵恒开口:“你这时叫嚣相当不明智,区区三个人再能打又怎样?能杀光桃园亭的人还能杀光外围人手?就算能逃出孔子轩能逃出南韩?”
朴泰斗手指敲在桌面:“有金氏家族庇护你,你还可以躲在金氏花园,现在金少也从你胁迫中逃出,你还有什么牌可打呢?其实我也清楚,你出现南韩就是来杀我的,只是现在似乎破灭了。”
说到这里,他还按下一个红色按钮,主席台两边缓缓闪出两扇钢化玻璃,恰好把朴泰斗和金智重两人罩住,断掉赵恒擒贼先擒王的念头:“这玻璃就是机枪扫射也不破,你要不要把它炸开?”
赵恒淡淡一笑:“设想真是周到!”
朴泰斗的笑容带着一抹戏谑,还微微偏头发出一个指令,十多名保镖齐刷刷亮出军刀,剑墓和朴氏分支也都抬起武器,同时还呼叫外围兄弟进来帮忙,朴泰斗淡淡一笑道:“我做事很公道。”
“而且也很人性化!”
他目光炯炯望着赵恒轻声道:“恒少,你跟剑墓、朴氏、婆娑和金氏都有不解恩怨,为了避免给你过大压力,我先让他们跟你至死方休,等你们搞定彼此恩怨之后,我再来跟你算一算旧账。”
说到这里,他还手指一点百狗剩:“我知道你身边有个用毒高手,只是我们早已经在茶水里服用了奇经门药物,哪怕你给他们灌入砒霜也能撑半个小时,所以恒少也不用思虑靠毒物杀出去。”
他脸上自信满满,不过心里想到某物凝重。
“朱雀果然活着!”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随即颇为感叹一声:“唯有她才能配制奇经门药物,也只有她才能有那样手段,看来你今天是铁定要吃定我,只是我一直不解,我究竟哪里做错了让你对金少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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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八十二章 没想到吧?
第一千六百八十二章没想到吧?
全场又恢复了平静。
影如莎看着两名身手不凡的袖珍男女,又看看身边四名高度戒备的姐妹,脸上划过一抹难于言语的茫然,怎么尸体背后还藏着两名高手呢?而且从现场情形判断,四名姐妹好像早知他们存在。
为何自己不知道呢?
影如莎把目光跃过赵恒望向艾西瓦娅,后者知道她的意思开口:“没错,是我安排的,没有告诉你是担心你对赵恒的情感!”随即她又望向赵恒冷笑:“赵恒,你现在还认为自己能杀出吗?”
她还晃悠悠的一点两人,欲盖弥彰的补充:“这两人不是什么唐道高手,是我高价聘请来挡你们一程的人,他们或许杀不死你们,但缠上半个小时却没有问题,总之,我不会让你们跑掉的。”
“没事吧?”
赵恒没有扫视两名袖珍男女,扭头向旁边正揉揉胸口的小笑发出一记问候,虽然这一对袖珍男女没有当初的骷髅道人牛叉一掌把华雁轩打成重伤,但刚才展示出来击伤小笑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小笑面无表情的摇摇头,从胸口摸出一个碎裂的钱包,丢在旁边后就向袖珍男女冷漠走去,艾西瓦娅想到汉卡西这个变数也不再废话,向影如莎他们厉声喊道:“如莎,发什么呆?快动手!”
“师姐,不好了!”
就当四名婆娑杀手和袖珍男女要动手时,一条通道跌跌撞撞闯入五六名婆娑姐妹,她们连滚带爬的冲到大厅趴伏,一个个都浑身是血胳膊伤口更是触目惊心,还有两人喊出两字就头一歪休克。
四名婆娑杀手下意识去扶她们,影如莎也条件反射俯身,她们都讶然在门口等候的自家姐妹鲜血淋漓,神情焦虑想询问什么事却在抱起时嗅到了危险,这次轮到艾西瓦娅身躯一震,尖叫出声:
“小心!”
四名婆娑杀手也感觉到不对劲,怀中姐妹装扮和气息跟自己几乎没差别,口鼻额头也都是印国女子的轮廓,只是她们面孔有点陌生,至少不是来自外面的四十名姐妹,所以下意识把她们丢开。
可惜一切都已经太迟了,一道寒光冷漠的闪过,一把锋利秀气的尖刀刺穿身上白纱,如毒蛇般洞入她们脆弱的心口,怀中姐妹一手搂住她们躯体,一手握着尖刀死命攒动,毫无情感毫无愧疚。
“扑!”
四股鲜血瞬间迸射出来,四名婆娑杀手惨叫一声就向后跌出,影如莎及时嗅到危险暴退出去,险险躲过那把刺向自己的小刀,还没等她喝问什么两名休克女子又抬头,左手一举射出三支袖箭。
嗖嗖嗖!
六支弩箭向影如莎爆射过去,后者脸色剧变挥舞白纱挡击它们,当当作响跌落在地撞击出脆响,刚刚把六支袖箭拍落在地,六名婆娑成员生龙活虎的齐齐起身,闪出薄刀把影如莎团团包围住。
袖珍男女见状脸色微微一变,想要上前做事却被小笑盯住,他们感觉到一股冰寒至极的森冷杀气扑面而来,两人也自认为也是杀人如麻、胆力强横之辈,可在小笑的冷漠注视下竟然心胆俱寒。
赵恒淡淡一笑:“汉卡西,不跟她们打个招呼?”
其中一人摘下面纱露出精致的面孔,向艾西瓦娅和影如莎嫣然一笑:“师姐好,师妹好,我本以为我们要在印国相见,却没想到是这种场合这种环境再见,如莎师妹还是一如既往漂亮神秘。”
她还扫过钢化玻璃后面脸色惨白的艾西瓦娅:“只是师姐、、啧啧,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好好的女儿身不做却要扮一个百来岁老头,如果不是恒少告诉我你变成这样,我都不敢认你了。”
“汉卡西,你这个叛徒!”
艾西瓦娅看着四名倒在血泊的姐妹,又看看汉卡西她们这一批婆娑杀手,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发生了,她恨恨不已看着汉卡西:“我真后悔在澳门没有杀掉你,让你活着残害姐妹羞辱师门。”
影如莎也娇喝一声:“师姐,为何杀自家姐妹?”
汉卡西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扫视两眼一眼后笑道:“叛徒?我怎么可能是叛徒呢?恒少是名正言顺的婆娑主事人,我和姐妹服从他的指令做事问心无愧,你们两个倒是真正的叛徒了。”
她冷喝一声:“不仅在印国打出婆娑组织四字,今天更是对主事人痛下杀手,你们想要干什么?想要造反吗?你们不觉得自己所作所为是对印婆不敬吗?我们杀掉她们就是在维护婆娑神圣!”
艾西瓦娅手指一点:“你——”
她想要喝斥几句却感觉腰部麻木难于出声,随后又听到汉卡西补充一句:“还忘记告诉师姐和师妹,我们今天杀了十多名南韩军警,刚才又刺翻剑墓和朴氏几人,他们此刻和婆娑大打出手。”
在影如莎和艾西瓦娅脸色巨变时,汉卡西又淡淡开口:“你们四十名姐妹正跟百来名剑墓子弟和朴氏好手就地厮杀,没看到到现在都没有人来援助你们吗?就是因为他们杀得火热抽不出身。”
“反倒是我们有空,换完衣服一路杀入。”
她声音格外轻柔,字眼却撞击着每一个人:“先后挑翻三十多名枪手,所以你们就不用等他们进来支援了,而金氏枪手也没空过来,刚才有人假冒军警袭杀他们三人,这时正跟军警火拼呢。”
艾西瓦娅强忍疼痛:“汉卡西,你这个小人!”
“砰!”
影如莎闻言瞬间从背后窗户翻了出去,她以最快速度去外面营救四十名姐妹,艾西瓦娅有钢化玻璃不需要她保护,而且赵恒真出手的话也保护不了,汉卡西的血仇也不急于一时迟早会讨回来。
而四十名姐妹死了却不能复活,这是婆娑组织的最后精锐最后班底,也是印婆时招收的老人,如果死在剑墓和朴氏围杀之下,那她就更加难于重振旗鼓了,所以她趁着包围圈松懈从窗口跑路。
“嗖嗖嗖!
十多支弩箭破空射出却是落空,婆娑杀手想要追击出去却被赵恒制止,后者漫不经心开口:“她肯定是去救四十名姐妹,就让她去救吧,这样也可以让厮杀久一点,我们撤离也能从容一点。”
汉卡西恭敬回道:“明白!”
此时,艾西瓦娅正摸出一个按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恒、、你还没有赢!”她一按红色按钮,整个桃园亭瞬间落下十几块玻璃,把整个亭子空挡全部封闭起来,门口更是落下三层玻璃。
全是机枪都扫不断的玻璃。
艾西瓦娅脸上涌起一抹笑容,眼里透射着得意和骄傲:“就算你们再有能耐,要撞开这些玻璃也要半个多小时,这个时间足够军警赶赴过来包围这里,赵恒,没想到吧,我一环扣着一环、、”
“扑!”
话音还没落下,一颗子弹就破空洞穿她的背部,半跪在地艾西瓦娅整个人向前扑出,闷哼一声重重摔倒在地,红色按钮瞬间被人踢走了,在艾西瓦娅扭头望向背后时,正见金智重拿枪对着她。
“扑!”
还没等艾西瓦娅震惊散去,金智重又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第二颗子弹无情喷出,一股血花从艾西瓦娅大腿迸射出来,随后又是三颗子弹相续射出,把艾西瓦娅四肢都射出血洞让她无法动弹。
金智重叹息一声:“没想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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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八十三章 生衾,死椁
第一千六百八十三章生衾,死椁
“嗖!”
桃园亭的钢化玻璃全部启开,原本被封闭的环境全都打开,被困住的赵恒他们恢复自由,清新空气又涌了进来,金相思和汉卡西她们全都讶然不已,不知道金智重为何掉转头来对付艾西瓦娅。
倒是赵恒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平静,似乎他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局,金相思看了他一眼颇为复杂,随即依然以旁观者态势沉默不语,艾西瓦娅极其愤怒盯着金智重,冷喝一声:“金智重,你—”
她想要喝问为什么却感觉胸口开始沉闷,把她要质问的字眼压了回去,金智重握着枪站在艾西瓦娅背部笑道:“你给我构建的蓝图确实不错,只是我也需要先活下来不是?活着才能享受、、”
“不怕告诉你!”
金智重把枪口顶在艾西瓦娅背心:“我刚才洗心革面是恒少早就安排的,目的就是让我接近你来掌控你,换句话说,我从始至终跟恒少都是一条心,再说,我中了他下的毒,怎会背叛他呢?”
艾西瓦娅闻言掠过无尽懊悔,语气带着一抹愤怒:“想不到你是一条白眼狼,枉费我打通所有关节扶持你,谁知却被你反咬一口,金智重,记住,你今日所为就是叛国行为,你是民族罪人!”
“别吹了!”
金智重一脚踩在艾西瓦娅的腿上,还在她头上摸了两下,扯下一些易容的东西:“我是不是罪人自有后人评价,就算我是叛国也轮不到你评价,你一印国女子扯什么淡?还打通关系扶持我?”
“我还怀疑你杀了朴老呢!”
听到金智重的话,艾西瓦娅越发愤怒:“金智重,你有没有脑子啊?我杀朴泰斗?我怎么能够杀他?而且没有他的批准我怎么假扮他?我告诉你,连总统都知道我假扮他,你会付出代价的。”
金智重当然不是傻子,他心里也知道肯定是高层授意,否则艾西瓦娅不可能有胆子这样折腾,只是此刻他只能装聋作哑道:“反正我杀的是假冒者,而且就算朴老真在这里,我也照杀不误。”
“这是我和恒少早安排的部署。”
他说这一番话时还向赵恒望了两眼,表示这是他们商量好的计划,不过金相思却见到赵恒不以为然的笑笑,似乎对他的解释可有可无,金相思想到金智重反水时看不出真假的表情也若有所思。
事实赵恒确实对金智重的话持保留意见,他跟金智重以前的确敲定过被识穿的退路,那就是金智重临时反水取得朴泰斗信任,然后再掌控后者来化解危机,刚才被朴泰斗试探也确实昭示事败。
只是金智重的反水让人看不出真假,赵恒相信他当时有以假乱真的态势,特别是要朴泰斗主持公道时完全咬牙切齿,只是没想到自己在他领子暗藏一条青蛇,更没想到朴泰斗是艾西瓦娅假冒。
权衡利弊之下,金智重最终走回到原定计划上。
赵恒早已经把这家伙判定为墙头草,所以面对他看似宣告实则解释的话不以为然,不过他也没有戳穿金智重的那点心思,因为赵恒还需要借助他的力量撤离,还需要金氏家族的帮助回归华国。
“汉卡西,准备撤离!”
当下赵恒不再浪费时间,向汉卡西发出一道指令,后者点点头瞬间领着五名姐妹离开,赵恒上前一步看着地上艾西瓦娅:“金少,拿电话给她下令外围军警去青瓦台,告知总统会遭遇袭击。”
在金智重微微一愣时候,赵恒看着艾西瓦娅淡淡开口:“我知道,朴总统今天会去墓园向死难者献花圈,再过十分钟将会有人向她开枪,希望你借着这个理由让军警撤离,我会让你活久点。”
艾西瓦娅先是身躯一震,随后又露出一抹凄然:“赵恒,你不觉得自己在做梦吗?我中了蛇毒已经无药可救,四肢中了枪伤更是让生路断绝,你要我帮助你撤离,你不觉得这很荒唐可笑吗?”
“我要拉着你一起死。”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嘶吼出来,带着无尽怨毒仇恨以及杀机,她用血红的眼睛瞪着赵恒:“你害死了我,害死印婆,还害死了无数婆娑姐妹,我如果帮助你跑路,我怎么有脸见印婆他们呢?”
赵恒脸上依然保持一抹平静,他拿过电话拨出一个号码:“艾西瓦娅,你一定会帮我的,我知道你无所谓自己生死,事实你也将会死得不能再死,我不会再留着你这种易容高手,危险太大。”
赵恒看着视死如归嘴唇发白的女人,知道她的生机不多:“不过在你死之前,我想你肯定会帮我们的,艾西瓦娅,你可以不贪恋生死,但你心里就没有什么牵挂之人?你不想为他做点什么?”
艾西瓦娅身躯巨震:“你——”
“来,跟他说两句告别的话!”
赵恒把手机贴在艾西瓦娅的耳边,笑容温润儒雅:“不过要说些愉快的话,顺便告诉你,你最好不要玩什么花样,我在他身边安排了人,一旦他知道你死在我手里,我就会让人把他也干掉。”
艾西瓦娅咬牙切齿:“无耻!”
就在这时,她的耳边传来华一熙声音:“喂——”不需要赵恒吩咐什么,金智重就识趣的把枪口顶在艾西瓦娅的脑袋,后者听到熟悉的声音再联想到自己身处的环境,两行热泪瞬间流淌下来。
她挤出一抹笑容:“一熙、、、、”
“杀!”
在艾西瓦娅被金智重射伤四肢的时候,被小笑压制在角落的两名袖珍男女按捺不住,齐齐向小笑压了过去,他们知道如果不在这时杀出血路,那么等赵恒他们摆平艾西瓦娅,两人就必成死尸。
两刀齐齐向小笑斩去,他们刚才能够伤到后者,现在面对依然有七分信心,小笑向来遵循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而且他最喜欢杀难杀的对手,于是二话不说不退反进杀了上去,三人混战一起。
百狗剩目光平淡,手指捏着银针。
当当当!一轮打斗后小笑一改刀法,大开大合劈出,袖珍女子乏力之下勉强撑了三招,却被他迫退了一步,陡然间小笑大喝一声,一刀三斩幻影无穷,袖珍女子手中匕首连点勉强化解了三招。
只是三招下来,袖珍女子已被小笑震退了三步,退一步之时,喷出一口血,退三步之时,小笑挥刀迫开袖珍男子,爆喝一声长刀两断,前端电闪般穿出,刺入袖珍女子的右胸,带血透背而出。
小笑拔刀而出,袖珍女子惨叫倒地,小笑转身对着吼叫过来的袖珍男子劈出一刀,光芒银河般倾泻,战刀电闪般惊,袖珍男子生死关头虽然悲愤,却是爆出无尽的潜力,他一个倒仰竟翻了出。
那一翻,如蛟龙出矫捷,他竟然避过了小笑必杀的一刀!只是他没有看到,一人无声无息的潜到了他的身后,冷漠给了他开山裂石的一掌,袖珍男子闪不开,袭击者一掌全击在他的侧肋之上。
袖珍男子先是飞起,然后才感觉到身体中咔嚓脆响,那根本不像是一掌,而更像是千斤的锤子砸在他身上,等他落下的时候,胸骨肋骨已没有一块完整的的方,袖珍男子烂泥一样的落在的上。
他连翻身力气都没有,只能抬头望天。
在袖珍男女倒在血泊慢慢死去的时候,挂掉让军警撤离电话的艾西瓦娅哭得稀里哗啦,嗓子发出的声带着动情和悲切,眼泪流淌过脸颊流淌过耳边,滴落下去晶莹剔透,潮湿了地板潮湿了心。
赵恒看着艾西瓦娅垂死的容颜没有出声,虽然艾西瓦娅平时灿若星河的眼眸,在此时已经没有了生命的光辉,但那哭泣过后的眼角眉梢的爱恋之意,却没有因为生命的渐渐离去而有丝毫减弱。
知道生命即将终结,在这一瞬间,艾西瓦娅心中思潮起伏,她和华一熙在一起的许多往事在脑海中猛然闪现,对方一言一语,其中所含的柔情密意,仿佛都幻化成一首华一熙时常哼唱的歌声。
“情多处,热如火。”
艾西瓦娅目光平和看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笑意哼唱:“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俩个一起打破,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在她唱出元朝管道升的我侬词时,赵恒叹息一声转身向外面走去,金智重毫不犹豫对着艾西瓦娅身躯扣动扳机,“扑!”艾西瓦娅溅出一股鲜血,瞪大着眼睛渐渐死去,嘴角笑意却僵硬残留。
“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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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八十四章 第二个任务(四更求花)
第一千六百八十四章第二个任务
“恒少,我们怎么办?”
当艾西瓦娅渐渐死去外围军警接受指令去援救总统时,赵恒也下令化整为零的去秘密基地躲避,在他吩咐完汉卡西她们的时候,金智重握着短枪向赵恒发问,其实本意是问自己如何全身而退。
赵恒自然知道他的潜在意思,聆听外面渐渐稀疏的厮杀声,他淡淡抛出一句:“你带着金氏枪手全力追杀剑墓和朴氏成员,把击杀朴泰斗罪名扣到他们和婆娑组织头上,当然,影如莎留着。”
“明白!”
金智重呼出一口长气,此时他已经无路可走只能听从赵恒,只是要走的时候又想起一个重点:“恒少,那个替身已经知道金氏家族有变故,我跟你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已暴露?还能否弥补啊。”
如果南韩高层知道他庇护赵恒他们多天,再加上青瓦台、斋菜馆和劫走尸体两大事件以及数百名军警生死,金智重未来前途岌岌可危甚至会被官方毙掉,因此金少思虑自己在南韩是走还是留。
“你傻啊,替身死了还暴露什么?”
赵恒皱起眉头点醒金智重:“艾西瓦娅虽然从首尔普查资料发现端倪,今天还故意设局来对付我们,但我相信她绝对没有把对金氏的怀疑告知第二个人,因为她当时还想给你一个弥补机会。”
在金智重似乎捕捉到什么时,赵恒又补充上一句:“如果告知他人就会让金氏家族万劫不复,这于他扶持你为南韩第一少方针完全相反,所以你现在依然安全还有赢取南韩高层信任的资本。”
金智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确实如此,如果艾西瓦娅对自己持否定或质疑态度,那她就不会轻易原谅自己跟赵恒的勾搭,既然当时告知给他一次机会,那他跟赵恒的事就不太可能被其余知道。
赵恒还淡淡一笑:“而且你还有一张王牌可打,那就是金氏花园的五百多具尸体,如其余人知道金家横死这么多人,绝对不会怀疑你跟我存在合作,而朴泰斗对你的器重也能消去今日嫌疑。”
“毕竟没有谁会杀掉给自己灿烂前途的贵人。”
赵恒的话让金智重一颗心放下来,随后又听到赵恒低声总结:“至于其余延伸出来的怀疑或不合理细节,相信会随着你和金氏的重要性烟消云散,金智重,替身一死,你的价值就更加巨大。”
金智重点点头:“明白!谢谢恒少指点!”其实他静下心来也能看清事情本质,只是现在局势乱糟糟一时迷茫看不清,所以赵恒点醒过后他就拔出枪械:“恒少放心,我一定灭了剑墓它们。”
下一秒,他就拿起手机呼叫金氏枪手做事,他没向赵恒询问什么时候给解药,金智重清楚今天所为让赵恒多少不满,所以必须做出点成绩才有资格要解药,而且他相信赵恒不会让他轻易死去。
只是走的时候扫视了周围一眼,金智重想捕捉金相思的身影,却发现桃园亭出来后就没了踪迹,他嘴角掠过一抹阴狠笑意,不过什么都没有表示出来,挥舞枪械要对剑墓和朴氏他们斩草除根。
他现在需要杀死朴泰斗的替死鬼。
为了让跑路顺利点,赵恒他们都换上朴泰斗身边跟随的衣服,随后向喊杀声最小处撤去,赵恒还让百狗剩带着受伤的小笑先行离开,他慢半拍断后免得被人咬住,而且分开来也避免被人包围。
赵恒本来还想找影如莎,但想到横死的艾西瓦娅就散去念头,他在孔子轩后院不断奔跑,刚刚踏出那扇小门五十米时,赵恒就身躯一震,迅速把身体缩成一个团,做出反狙击闪避动作滚动。
他清晰捕捉道一点危险光芒晃过眼帘。
此时,不远处一棵树上,一个戴着头罩的黑衣女子居高临下,迅速的锁定了移动中的目标,扑!在锁定目标的零点五秒钟之后,黑衣女子猛地扣动了扳机!狙击枪发出一声并不算响亮的声音。
枪口冒出了一抹淡淡青烟,袅袅上升。
两人距离相距不到五百米,子弹足够覆盖,黑衣女子的枪法可谓是精准至极,她完全预测到了赵恒不规则闪避动作的轨迹路线,这一枪提前预测了零点五米的滞留距离,打得可谓是又准又狠。
正在地面做翻滚动作的赵恒背部溅出一股血花,强大冲力还让他翻滚的身体保持不住平衡,直挺挺的摔入一处灌木的后面,没有惨叫没有挪动更没有反击,摔入灌木后面的赵恒没了丝毫动静。
那份安静就像是赵恒已死。
“得手了!”
黑衣女子的脸上扬起了一丝笑容,只是笑容夹带着一抹苦涩,宛如她并不想见到赵恒中枪,不过她还是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她深深呼吸一口长气,矫捷如猎豹一样从树上迅速的爬了下来。
虽然赵恒继续保持了连贯流畅动作,并且快速消失在她的视野之中,但黑衣女子有一种感觉,一种切实击中目标的感觉,这种感觉应该不会错的,再说五百米的距离,自己完全没有失手可能。
黑衣女子从树上下来之后,立刻朝着赵恒消失的方向小心压过来,现在赵恒中了一枪,身上受伤行动不便,正是一举将其彻底狙杀之的最好时机,而当黑衣女子快速的追过去后不由微微发愣。
那里一片空荡,已经没有了赵恒的身影。
“受伤了还跑的这么快、、、”
黑衣女子眼里划过一抹凝重,举起狙击枪观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并没有发现到什么异样,他不由得重新谨慎了起来,没有想到对手受了伤还有这么快的速度逃遁,这一点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灌木上的鲜血昭示赵恒确实受伤,黑衣女子扫视环境一眼,清楚赵恒应该还没有走远,她握紧手中狙击枪,脚步轻轻挪移以警戒姿势慢慢的向前搜索,她今天要完全确认目标的彻底死亡。
黑衣女子慢慢的搜寻着,眼里凝聚着凌厉杀机。
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周围的异常响动中,她还不停扫视地上的雪花和灌木,希望从上面找到一些血迹作为追踪的线索,正在他慢慢往前行进了十几米之后,她脑后右方的一棵树木轻响。
听到这记不太和谐的声音,黑衣女子二话没说,一个转身便是一记极其凌厉的后摆腿,脚后跟精准踢中了一个足球大的雪球,砰,一声巨响,雪球被她踹的分崩离析,无规则向四处飞溅出去。
“嗖!”
只是她虽然踹散了雪球,视线却也变得朦胧起来,就在这时,一道刀光凌厉掠起,黑衣女子在这种攻势之下只能举起狙击步枪招架,“当”,一声金属相撞的脆响炸起,同时还闪过一溜火花。
“有两下子啊!”
赵恒的这一刀砍在狙击步枪的枪管之上,竟然劈出了一道深深的刀痕,当赵恒旋转了半个身体,再次挥刀雷霆般砍下来的时候,黑衣女子立刻把狙击步枪丢在了一边,顺势拔出腰中格斗军刀。
“当!”
一声脆响,她硬生生再度挡下了赵恒的这一刀,不过这次还退出了四五步,嘴角也流淌出一抹血迹,赵恒提着战刀望向对方,笑容不浓不淡:“我杀掉朴泰斗的替身,你应该感激我才对啊。”
“怎么反过来对我下手?”
赵恒一抹胳膊血花:“第二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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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八十五章 危险
第一千六百八十五章危险
“无论如何,你我之间总有一个要倒下。”
黑衣女子手里晃动着那柄手工磨坊大师级刀匠打制出来的军刀,戴着面罩的脸看不出神情变化和情感波动,但赵恒能从她语气听到一抹无奈,也从她凝聚的浓郁杀机中捕捉到难于言语的凄然。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手里握着长刀开口:“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没有答应庇护你?或者我杀掉朴泰斗替身已没价值?还是你主子觉得我存在对她是巨大障碍?杀我总要有理由吧?”
黑衣女子叹息一声:“没有理由!”
赵恒看着她手中的锋利军刀,声线保持着漠然:“杀我?你以为在近身搏击中你能占据上风吗?体格还不足六十公斤的南韩女人,在我的眼里,你就跟你那军刀一般脆弱,分分钟被我折断。”
“那你就试试看吧!”
最后一个字刚刚吐出口,黑衣女子就一踩雪花爆射过去,整个身体就好像一团旋风般吹了上去,手中军刀划出一道凛冽的弧线,朝着赵恒的颈部就毫不留情削去,不想杀赵恒,但不得不出手。
雪花在挪移中四射开去,但面对黑衣女子这凌厉一击,赵恒也无法做出轻描淡写的回应,因为刚才的两次挡击,他已经知道了在这个女人瘦弱的身躯之内,蕴含着让人无法低估的可怕性力量!
“当!!”
两刀在半空中猛烈碰撞,冒出了一团刺眼的火星,赵恒的臂力到底还是强劲了一些,用力量死死的压住了黑衣女子刀锋,接着空出来的左手朝着对方腹部就是两拳,砰砰作响划破了雪地静谧。
不过在拳头破空声响起时,赵恒耳朵还捕捉到其余动静,不知是谁踩断雪地树枝靠近,思虑莫非是黑衣女子的同伙?可是应该不会跟后者有关,黑衣女子身份显赫,背后主子不会轻易暴露她。
她必是单线联系。
不过赵恒也没有过多思虑是谁,只要自己把眼前的黑衣女子击败,相信来者见到自己实力就会悄然滚蛋,因此拳头打碎防弹衣的构造,他又猛地一松手指,行云流水用暗力压在黑衣女子腹部。
这一掌打的黑衣女子“扑”一声,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接着整个身体向后倒了过去,神情微微苦楚,不过趁着这机会,黑衣女子猛的弯腰,一下把大腿上枪套里的手枪拔了出来,对准赵恒。
“靠!”
赵恒见状头皮发麻的暗骂一声,随后就一踢白雪迷蒙黑衣女子眼睛,自己以最快速度向旁边翻滚出去,黑衣女子躲过射来的白雪,一手军刀一手手枪,她已经对赵恒的藏身之处看的清清楚楚。
于是一边迅速的跑了过去,一边扣动扳机,手枪倾泻着凶猛子弹,猛烈火力压得赵恒只能躲在树后抬不起头来,硝烟弥漫,猛烈枪声持续了半分多钟,子弹轰得赵恒充作掩体的树木嗡嗡直颤。
直到手枪响起了撞针空击的声音,赵恒才呼出一口长气,他知道对方的子弹已经打空了,几乎就在同时,一道凛冽光芒从天空划落,黑衣女子反手握着军刀,好像一只夜鹰朝着赵恒扑了上来。
你我之间,总要有一个死亡的!
赵恒现在算是明白黑衣女子刚才的话,看来这女人领取的是死任务,否则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放水,她应该找机会跑路才是,而不该视死如归的冲锋,毕竟赵恒真全力以赴的话早就杀掉她了。
同时,赵恒还嗅到附近存在一抹临近危险。
一声娇喝,黑衣女子率先发动了攻击,她本来就身材高挑,现在又正手拿刀,攻击距离和范围都大大的增加,刀锋携带起锐利的破风声,霸道无比的朝着赵恒挥砍了过去!真是一分长一分强!
“当!”
面对黑衣女子势大力沉的一击,赵恒却摇摇头欺身而上,抡起胳膊划出了一道凌厉弧线,他手上的战刀又和黑衣女子的军刀狠狠撞在了一起,刀锋之间的猛烈摩擦出了让人牙酸的“吱吱”声。
同时冒出了一溜火星子,空气弥漫焦灼气息。
“该结束了!”
赵恒的手腕上猛然使出了一丝寸劲,把自己的锐利刀锋狠狠嵌进黑衣女子的刀身里,接着胳膊往下轻轻一挑,前面刀尖竟然直指黑衣女子的右手手腕,后者大吃一惊没想到赵恒手法如此诡异。
她急忙一抖手腕收起军刀,同时整个身体往后迅速一撤,而赵恒却得势不饶人,趁势跟进,挥起战刀从黑衣女子胸前划过一道弧线,随着刀锋掠过,空中响起了叮的一下什么东西被割裂声音。
黑衣女子立刻往后急退了两步,面色冰冷的看着自己手上军刀,刀身竟然被赵恒战刀砍进一半的豁口,再往下深入两公分整个刀身从中间就要断开了,赵恒淡淡一笑:“果然是个称职杀手!”
“顾刀不顾伤。”
黑衣女子一言不发站在白皑皑的雪地,防弹衣在胸前被斜着划出了一道大口子,连同里面穿着的衣服都被划破了,露出了白花花的胸部来,在那光滑细腻的皮肤上还有一道十几厘米长的血痕。
辣手摧花,不外如此。
赵恒叹息一声:“真是可惜了你那漂亮的胸部啊。”
黑衣女子脸上划过一抹凄然,让人怜惜万分,丢掉手中没有子弹的枪械,军刀一转掠向自己的脖子,她清楚自己身手杀不了赵恒,而赵恒活着又让她无法交待,所以她只能自己横死解决事情。
希望自己死了能让主子放过家人。
“当!”
只是刀锋还没有碰到自己的肌肤,军刀就被人势大力沉格挡出去,她抬头望去,正见赵恒站在面前,脸上涌起一抹无奈笑容:“杀不了我就自杀?你未免太让我失望,而且死不能解决问题。”
黑衣女子盯着赵恒:“我必须死!”
赵恒耳朵微微一动,望着黑衣女子一笑:“就算要死也该便宜我!”他的笑容变得邪恶两分:“你那晚不是喊着要献身给我吗?反正要死就不要浪费你的好意,让我试一试你那诱人的身子。”
还没等她回应什么,赵恒就一把搂住她压在一棵树后,黑衣女子轻闭秀眸,颊生桃红,白玉的脖颈也染上了红晕,呼吸急促,却是微微抬起头来,红唇一点,吐气如兰,眼眸有期待也有茫然。
她不知道赵恒怎会突然对自己有这份念想,明明刚才两人厮杀要死要活,如今却变得暧昧缠绵,更奇怪的是,她不仅没觉得侵犯和突兀,反而心里划过一抹暖流,期待来一曲感人的冬季恋歌。
“嗯!”
赵恒微微低头,她却抬头,双唇一碰,合在一处,黑衣女子不知道另有所图,还是真情流露,终于放下矜持,一把搂住压着自己的赵恒,赵恒似乎再也按捺不住,咬住她诱人的红唇吻了下去。
黑衣女子紧张的无法呼吸,片刻又是不住急促喘息,赵恒也跟着变得呼吸加重,二人呼吸呻吟无论让谁听起来,都觉得已经到了最高的境界,这种境界通常很累,更让人觉得赵恒再也没警惕。
就在这时,空气一沉。
一道白影从雪地窜去,手腕急震寒光闪烁,急刺赵恒的后背,赵恒把黑衣女子用力一推,把她推到一个安全角落处,同时赵恒手腕急翻,当的一声响,战刀格住来人刺过来的利剑再难进半分。
赵恒转身看着对方:“终于现身了?”
第一千六百八十六章 斩首行动
第一千六百八十六章斩首行动
一个白衣男子,身材魁梧,五官普通。
白衣男子一振手中利剑暴退三米,随后目光清冷盯着赵恒没有说话,但脸上流露的杀机却昭示是敌人,地上黑衣女子已经翻身而起,握着军刀之余也拿起了狙击枪,眼神充满难言的情感交集。
她没有想到赵恒占自己便宜是为了诱出杀手,这让她心里多少有点失落和惆怅,但想到赵恒刚才亲吻的热烈,她心里又莫名腾升一抹欢喜,至少赵恒没有厌恶她,所以她的枪口对着白衣男子。
冷冷的盯视了黑衣女子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如交错而过的刀锋,仿佛传出让人血冷的鸣响
“不说?那我就杀了你!”
赵恒不准备在这里耽搁太久,青瓦台风波后这里也会成为焦点,所以见到白衣男子一言不发盯着自己就冷笑一声,下一秒,他踏着白雪滑了出去,顷刻就扑到了白衣男子地身前,出手如流星。
黑衣女子脸上涌现一抹惊讶,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快的身手,随后彻底意识到赵恒一直让着自己,直接点说是逗着自己玩,她心里掠过一抹惆怅,随后又对赵恒留下自己生出一丝感激。
在黑衣女子神情颇为感慨的时候,白衣男子也对赵恒身手眯起了眼睛,可是他反应也相当迅速,见到赵恒如利箭般扑过来的时候,低吼一声,挥剑就砍,这一剑算得上他此生最为得意的一剑。
“嗖!”
赵恒右手连挥,只是当当两声,对方利剑就已经变成了三截,赵恒击断利剑,奔雷之势不停,一掌似快又轻的拍在白衣男子地胸口,白衣男子却有如赵恒方才一样,凌空飞起来重重摔到地上。
一口血还没有喷出来的时候,赵恒的手已经摸在他的咽喉要害之处,白衣男子惊得不能动弹,一只手能把利剑轻易裂成三段的,肯定能撕纸一样的撕开他的喉咙,赵恒的身手简直是骇人听闻。
赵恒牢牢捏住他的咽喉,声音带着一点淡漠:“你也算够有耐心了,在我跟美女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你就已经潜入过来,一直藏着掖着不动等待机会,算得上老手了,说吧,谁派你来的?”
他还向警戒的黑衣女子问道:“是不是你的人?”
黑衣女子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她向来只接收上峰的最高指示,从来没有同伴也不需要他人协助,独来独往是对她的最好保护,赵恒回头看着神情冷漠的男子:“最后一次机会,谁派你来的?”
“你——”
白衣男子想要反抗却根本无法挣扎,赵恒的手已经卡在他的脖子上,那只手是如此巨大,白衣男子的整个脖子都在赵恒的掌握之中,那只手又是如此的有力,让白衣男子的脑袋变得供血不足。
他还清晰见到赵恒的眼中寒意,在这双眼睛面前,白衣男子忽然从内心深处颤粟,那是一种被更强大力量彻底击溃后所产生的颤粟,这不是他惧怕赵恒杀了他,而是担心对抗带来的残酷折磨。
他感觉自己会死得很惨!
在这一瞬间,他有了涅槃般的认知,他放弃了挣扎完全听天由命,赵恒是一个他根本就不可能对抗的强大所在,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这样的无助,所以他最终咬着牙吐出一个字:“马——”
“嗖!”
话音还没有落下,赵恒就听到半空传来一记锐响,他下意识的松开白衣男子向侧翻出,几乎是他刚刚离开,一个足球般的物体就砸在赵恒原来地方,赵恒脸色剧变,条件反射又暴退出七八米。
“蓬!”
在赵恒拉开自己跟不明物体一定距离还扑到黑衣女子时,不明物体忽然如莲花般爆炸开来,没有巨大声响却射出让人心悸的锐响,数不清的黑针从里面弹射出来,就像是仙人掌爆出身上的刺。
空气带着的阴森呼啸声。
“嗖!嗖嗖嗖!”
方圆六米全被覆盖,雪地、树木、草丛全被射得触目惊心,想抽身跑路的白衣男子也身躯一震,庞大身躯近距离的刺上百余枚黑色毒针,他止不住张嘴闷哼出一声,随后就一头栽倒在地死去。
“扑扑!”
在赵恒暗呼敌人杀人灭口的时候,黑衣女子正端起狙击枪对远处射出两枪,只见远处树木落下一摊白雪,还有一个瘦小身影跟着滑落,不过她也就在树底下停滞两三秒,随后就捂着肩膀逃窜。
显然她被子弹击伤了肩膀,黑衣女子正要起身去追击,赵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扫视过被灭口的白衣男子一眼道:“不要追了,这些人手段残酷,暗器也厉害,你追上去很容易掉入陷阱。”
“由她逃走吧、、、你也该离开了!”
赵恒拍拍身上雪花站了起来,没有患得患失的可惜,随后他就扭头向远处走去,还头也不回的撂下一句话:“本来你袭击我,我应该杀掉你才对,但想到你对华国有价值,我愿留你一条命。”
“好好珍惜,不要辜负我好意。”
“保重!”
黑衣女子望着赵恒背影百感交集,知道对方已经手下留情了也清楚自己根本杀不了这男人,自己再不知好歹就真要横死了,于是嘴唇微咬摇摇头,随后收拾东西迅速离开即将被搜查的事发地。
“全面追查袖珍男女来历!”
“秘密调查桃园亭事件的真相!”
在赵恒他们离去差不多十五分钟后,金大鹏领着一大票军警杀气腾腾赶赴到孔子轩,刚从墓园拜祭袭击事件赶赴过来的他,环视周围环境立刻发出指令:“禁止对外传播朴老逝去的消息、、”
他有些恼怒艾西瓦娅的自大和擅自安排,完全不把他这个甲军队长放在眼里,但是他想到及时赶赴墓园的军警又散去不少怒气,这艾西瓦娅还是知道轻重,面对总统安危和自己生死选择前者。
半小时前,墓园发生了几起爆炸,虽然没有威胁到总统安全,但情况还是有点危急,所幸从孔子轩赶赴过去的军警及时协助控制场面,否则总统很容易被人趁乱击杀,所以他作出第四个指令:
“把婆娑成员赶出南韩,但不要伤害她们。”
就在手下去安排事项时,一个加密电话打入了进来:“金队长,杜天雄进攻了!一支由六艘航空母舰、四艘战列舰、十艘巡洋舰和十五艘驱逐舰组成的编队,向风寒岛发起攻击,情况危急。”
“总统想要你执行一场斩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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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八十七章 运气不好
第一千六百八十七章运气不好
“恒少,祝贺你完成任务!”
在蒋长龙那所还没有被发现的秘密据点里,蒋长龙向赵恒举起酒杯表示庆贺:“虽然险象环生九死一生,但最终还是把朴泰斗替身干掉了,再也不可能出现老头鼓舞士气,南韩撑不了多久。”
旁边的微生瑜也捏起高脚杯,笑容灿烂:“是啊,华国下午大规模聚集兵力,六艘航母向风寒岛靠近,杜总理还亲自带着卫队上阵,而且已经收买不少西方媒体,告知朴泰斗死得不能再死。”
当赵恒靠在沙发揉揉脑袋时,微生瑜轻声补充一句:“杜总理也亲自向南韩各方发出正式通告,如果朴泰斗能出现在他面前的话,华军二话不说就撤回军港,而且华国愿放弃全部争议领土。”
“不明真相的南韩民众议论纷纷。”
蒋长龙笑着接过话题:“义愤填膺要当局请出朴泰斗打杜总理脸,不过南韩政府告知这是华军阴谋,想要诱使南韩传奇上阵击杀,所以他们不仅不会上华军的当,最近还会让他尽量不现身。”
他呼出一口长气补充:“当局解释虽然可以让朴泰斗暂时不露面,但是相信各方心中开始有了猜测,毕竟相比杜天雄口中的承诺,让朴泰斗现身算不了什么,而且避而不见有点胆怯的意味。”
蒋长龙跟赵恒他们轻轻碰杯:“所以南韩当局的解释撑不了几天,民众也不会彻底相信他们,至少前线战士见到朴泰斗没有按时返回前沿指挥部,面对华军来势汹汹人心难免开始变得焦虑。”
“应该再加一把火。”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红酒道:“把朴泰斗的报告和白骨送给西方权威鉴定机构,相信可以更好摧毁朴泰斗活着的消息,以前丢出报告因为艾西瓦娅现身变得没有意义,现在可是一把杀伤利器。”
微生瑜闻言眼睛微微亮起,随后点点头回道:“好,我待会立刻安排人手做这事!”她还轻声补充上一句:“对了,我刚刚收到一个消息,因为朴泰斗横死变故,金大鹏带着甲军去了前线。”
在赵恒目光凝聚的时候,微生瑜又补充一句:“显然军方知道朴泰斗横死会带来严重后果,因此就把甲军这王牌调去前线,力求有所建树缓解悲观情绪,毕竟这时候唯有胜利才能振奋人心。”
“这是好事!”
蒋长龙脸上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去前线能有什么建树就不知,不过相信杜总理能够应付他们,最重要的是,他离开首尔等于给我们脖子松开一道绳索,否则这里迟早会被他们搜查到。”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扭头望着蒋长龙开口:“其余人撤出去没有?”为了降低风险和目标过大,赵恒让汉剑和周琪轩等人护送黑暗刺客先回华国,他看看离去差不多有十个小时就抛出了询问。
蒋长龙似乎早就预料到赵恒这个问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回道:“你安排的几个人都已经通过特殊渠道送出去了,一切都很顺利,此刻应该已安全离开南韩,估计天亮前会抵达中转站南京。”
他还低声抛出一句:“不过这渠道已经关闭,在运走汉剑他们后,就有两个不明来历的人打听,我感觉被南韩特工盯上了,于是就关闭渠道再度运走,免得暴露出来让我们损失更大更严重!”
“那就好!”
听到他们安全离去,赵恒就松了一大口气,随后又见微生瑜一笑:“我们两个小时后也要离开,正如蒋组长所说的,必须趁着金大鹏去了前线赶紧跑路,否则等他办完事情回来就麻烦不断。”
赵恒望着外面笑道:“月黑风高,确实适合跑路。”
蒋长龙把杯中红酒一口喝完,拉过一张地图向赵恒告知:“退路已经安排好了,南韩跟华国交界处已是重兵把守,各个出入口也戒备森严,金氏也难有作为,咱们必须从三八钱上撤入北韩。”
“再从北韩回到辽宁。”
微生瑜呼出一口长气,笑着点点头:“南北韩的三八线虽然剑拔弩张,但相比华国跟南韩海面来说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它边界线够长,巡逻队经常是一晃而过,咱们从那里撤入北韩容易。”
赵恒眉头轻皱起来,咳嗽一声回道:“我知道三八线外紧内松,那是南北韩双方只要守住几个出入口就不会有问题,其余边界布满了两百万枚地雷炸弹,号称死亡边界,我们从上面飞过去?”
蒋长龙笑了起来:“那边早有安排,即使不能从死亡边界飞过去,杀人闯关也容易多了,三八线的双方哨所都是象征性,他们并不惧怕对方大规模部队压境,因为后面都有毁灭性炮火等着。”
“否则双方哨兵也不会经常你来我往的捉迷藏。”
赵恒叹息一声:“但愿如此!”他本来是想要靠金氏渠道离开南韩,但是桃园亭事件让赵恒对金智重多了一丝戒备,而且金智重现在也被无数双眼睛等着,通过他来返回华国会承受更大风险。
所以他最终遵从蒋长龙安排,但赵恒的运气并不好。
在潜向三八线的路途上,在距离接送点不到五公里的地方,十分倒霉的遇到了一支南韩巡逻队,相遇是巧合,想必南韩巡逻队也没有想到,会在这片青山绿水间,遇着一群鬼鬼祟祟的通缉犯。
撤离路上遇到敌人已十分倒霉,然而赵恒更倒霉的是,他们遇到的巡逻队还有一部轻型装甲车,子弹在头顶呼啸而过,赵恒双手抱着一把冲锋枪,背靠着山丘上方的简易工事,低头一动不动。
敌人的攻势相当凶猛,不过赵恒眼角余光,看到了正在重机枪掩护和叶长歌狙击下后撤的十多名伤者,心情就稍微放松了些,赵恒并不是第一次参加战斗,所以听着枪声并没有什么慌乱感觉。
“砰砰砰!”
那辆装甲战车着向阵地上冲了过来,轰鸣阵阵连草地都微微颤抖,而在这部装甲车后面,有近百名南韩士兵端着冰冷的机械,沉默而令人窒息地开始冲锋,他们的老辣和凶悍超出巡逻队意义。
“妈的!这真是巡逻队吗?”
赵恒头皮发麻的看着敌人压上来,心情变得略微紧张,他下意识舔了舔干的嘴唇,为了撤离途中不被人怀疑和锁定,赵恒他们手中就只有短枪和几颗手雷,这些武器怎可能挡得住对方的冲锋?
发现敌情时,黑兵在第一时间阻击还紧急后撤,并在这一座山丘中间构置了一道简易工事,而在山丘后方则是一片荒芜的草地,如果让南韩巡逻队发挥了速度上的优势,赵恒他们就命运堪忧。
所以赵恒他们怎么都要击溃这股敌人,还要在对方援兵到来之前,深深呼吸一口长气,背靠草木的赵恒脸色便得有些肃穆,眼眸却是越来越亮,忽然间半蹲起身,朝着山丘下连续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一秒,半个弹匣的子弹被他射了出去,枪火串出黑洞洞的枪管,砰砰作响,看上去似乎是漫无目的地扫射,然而山丘之下有五六名躲在装甲车后的士兵,身上骤现几个弹孔重重地摔倒在地面。
“哒哒哒!”
遭遇到赵恒他们顽强的抵抗后,对方微微停滞推进的速度,转而搬出了机关枪,低沉的入膛出膛撞击声连绵不断响起,整个山丘都散了开来,无数嗜血破天的高速子弹,从旋转的枪管里喷出。
子弹重重地击打在简易防护,打在草地石头上,赵氏成员的身体上,就像是一道锋利到了极点的斧线直劈而下,在这条笔直的直线上,有七八名赵氏成员瞬间之内,身体崩出道道烟尘及血花。
然后爆开,倒下!
“狗日的!”
在赵恒出手射杀掉两名摸上来的南韩士兵后,“哒哒哒”的机枪声转向了他这边,赵恒忙翻滚出去,如风潮一般的子弹全都倾斜在他刚在所在隐蔽区域,晚上一秒钟,赵恒怕是要变成马蜂窝。
紧接着“砰砰“几记清脆的狙击枪声响起,在装甲车上用机关枪扫射的南韩士兵暴露了目标,被躲在暗中的叶长歌一枪爆头,但在开枪的同时他也暴露了目标,换来其余人更疯狂的一阵反击。
赵恒愤怒不堪:“联系金大胖!”
就在数公里外的一处山地,一个胖子用望远镜居高临下看着这边战事,脸上带着谁也看不清深浅的笑容,一名北韩士兵在他身边低语:“金少,看来不用我们出手了,赵恒这次在劫难逃了。”
胖子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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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八十八章 回家
第一千六百八十八章回家
天色渐暗,硝烟弥漫。
修建简易工事的山丘虽然不矮还长着不少树木,但无论是火力还有人数都处于劣势的赵恒他们,依然被南韩士兵一步一步压退,二十多人无可奈何的退入树林,这是他们最后屏障和藏身之处。
一旦微生瑜他们被对方从藏身树林赶走,那南韩士兵就能对着退到荒芜草地的对手轻易屠戮,每个人都看出这是生死关头,所以都拿着武器全力反击,希望能够把拥有轮式装甲车的对方打退。
这一场力量不成对比的小型战役中,黑兵呈现出老练的军事素质,先是构建工事减少己方伤亡,随后又利用几颗倒下的大树迟缓装甲车推进,同时还派出敢死队去侧面挡击不给对手迂回机会。
“恒少,我们联系了北韩方面。”
微生瑜摸着一脸汗水冲到赵恒身边,脸上涌现出一抹凝重和焦虑道:“但对方没有回应,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南韩方面切断了,我派出的两人去接应处求救也没回音,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飞鸟尽良弓藏啊,赵恒思虑一番就捕捉到一些东西,同时心里微微感叹金大胖执行第三个任务,不过也是,相比对方名正言顺前途无量的身份来说,自己能够给予的未来利益确实要逊色很多。
现在赵恒不求北韩帮忙,只希望对方不要捅刀子。
在赵恒沉默不言的时候,微生瑜也不再思索问题:“恒少,你和蒋组长马上赶去接应地点,我带着兄弟们断后,这里离接应点只有五公里,相信你们能够得到安全,我就跟敌人决一死战吧。”
她脸上涌出一抹难言的愧疚:“这条路线是我和军部安排制定的,本以为可以让恒少安全返回华国,谁知却在临门一脚被对方咬住,恒少,你和长龙赶紧走吧,不然待会就再也没有生路了。”
“只要你活着,咱们就算是胜利。”
微生瑜并不知道向来信任的军部不可信任,更不会知道政治斗争黑暗到常人难于想象,赵恒苦笑一下却没有指出什么,何况现在也没有证据,随后又听到微生瑜补充:“恒少,你赶紧走吧。”
她还把一颗手雷塞给赵恒:“这是最后一颗手雷了,你留着备用,其余两颗都用在装甲车上,可惜只炸到它无关紧要部分,唯一能算成就就是让它轮子缺了一个角,让它推动速度缓慢不少。”
双方厮杀到现在已经到白热化,微生瑜他们手中的子弹早已不多,能够支撑到现在都是故意放入几名敌人击杀夺枪,但随着装甲车不断驶过障碍物冲上来,他们的生存空间就变得越来越小了。
“砰砰砰!”
赵恒一枪撂倒两名从侧边摸上来的敌人,毫不犹豫拒绝微生瑜的要求:“走?走什么走?现在这种状况我怎可能抛弃你们离去?要知道,你们留下来必死无疑,而且接应点现在也难保安全。”
在微生瑜微微一愣的时候,赵恒又补充上一句:“只要想法子把装甲车干掉,胜利就有可能属于我们,南韩驻地离这个地方太远,没有两个小时是难于得到支援,而这点时间足够我们胜利。”
说到这里,赵恒目光止不住眯起:“南韩驻地既然离这里有两小时车程,为何这支巡逻部队如此庞大?与其说偶然撞上,还不如说对方算好我们会经过这里,当然,他们把握也只是五六成。”
在微生瑜眉头紧皱的时候,赵恒又淡淡开口:“真有十成把握就不是装甲车,而是重型坦克和火箭筒了,不过无论如何都好,必须想个法子打赢这一仗,否则我们是很难撤入北韩回去华国。”
“对了,蒋长龙呢?”
赵恒目光锐利环视一眼,感觉好像不见蒋长龙的影子,微生瑜闻言微微一愣,相似扫视一眼后生出焦虑道:“刚才在简易工事的时候我还见到他,他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应该撤进了树林啊。”
“轰!”
还没等赵恒回应什么,只听到前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仿佛天崩地裂一般,众人探头望过去,正见驶过他们简易工事的装甲车腾升一股黑烟,掀起汽浪让停滞不前的装甲车簌簌而抖。
装甲车没有车毁人亡,但底牌和轮子却遭受到重创,再也难于冲上山丘,当赵恒他们下意识露出笑容南韩士兵脸色微变时,只见一人从雪地里猛然翻出,像是一只被追的兔子向树林迅速跑来。
正是蒋长龙!
赵恒他们顿时知道是他炸毁了装甲车,当下也不再说话,默契的拿起手中武器向南韩士兵扫射,掩护连滚带爬跑路的蒋长龙,十多名黑兵还翻出树林向对方压去,用佯攻来缓解蒋长龙的压力。
蒋长龙速度极快的接近树林连背部被射中两弹都不管,但赵恒惊讶发现树林一侧也正攀爬着四名南韩士兵,赵恒相信当蒋长龙进入树林时遭遇的必是他们,两方相撞,精疲力竭的蒋长龙不妙。
“嗖!”
赵恒二话不说就冲出树林在斜坡上迅速滑行,双脚快速轮转,步步根根踩在松软的泥土雪地上,他视死如归的向下冲去,在短短的两秒钟时间内,恐怖的速度让他的身体变成了一道白色残影。
嗖嗖嗖,靴子如蜻蜓点水般在雪地上掠过,却将沉重的力量传入地面,震出深深的脚印与雪花,刹那间,赵恒便如闪电般直突五十多米,来到那四名南韩士兵的身前,手中冲锋枪喷出了子弹。
其实,南韩士兵看到赵恒发现他们踪迹,跳出树林向着自己冲过来的瞬间,他们便毫不犹豫开枪射击,弹雨倾泻,但始终没有锁住赵恒滑行如蛇的身影,只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触目惊心弹孔。
砰砰砰!密集弹落声间,那四名南韩士兵的射击被压制的退后,一名南韩士兵被闷声击退更是脑袋开花,满脸是血的摔倒在同伴身边,染红半平方米的雪地,身上防服弹上也多出七八个弹孔。
而几乎同时,赵恒已冲入他们群中。
赵恒来不及再锁定开枪,冲锋枪猛地一砸,直接砸断一名敌人的下巴,咔嚓声响摔出四米惨叫,随后赵恒又一脚踹偏第三名敌人的枪械,对方子弹全部扫在旁边雪地,也让惨叫同伴身躯一震。
下一秒,赵恒一个欺身猛进贴入他的怀里,反手扭断他脆弱咽喉的时候,厚实背部也猛地用力,把尸体砸中正瞄向自己的第四名敌人,同时一个蹲身摸出一把匕首,射入推开尸体的敌人咽喉。
南韩士兵像一根木头般倒下,连抽搐都没有抽一下,赵恒看都没有看满地尸首,迅速从斜坡爬了上去,正见蒋长龙负伤冲了上来,后者见到赵恒微微一怔,探头扫视四具尸体就呼出一口长气:
“谢谢!”
赵恒拍拍他的肩膀:“谢什么?你也够凶猛的,竟然诈死躲在壕沟里,还挪到装甲车底部安放手雷,不过未免危险了一点,万一被碾死或者流弹杀死,再或者归途被乱枪扫射,你可就完蛋。”
“如你出了事故,我怎么向杜雅琪交待?”
蒋长龙闻言一怔,随后苦笑摇摇头:“回去吧。”他始终不太愿意面对这个问题,也清楚自己跟杜雅琪距离越来越远,特别是杜天雄上位后,杜雅琪就贵为总理千金,两人哪里还有交往可能?
命运弄人啊!
赵恒自然也知道两人之间的巨大障碍,不过他也相信柳暗花明又一村,事实也正如他所料,蒋长龙刚刚捂着肩膀回到防御阵地,微生瑜就迅速靠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药箱脸上带着关怀。
她一把拉下蒋长龙坐到地上,毫不避忌的喊道:“长龙,你没事吧?来,我替你处理伤口。”也不待蒋长龙如何回应,她就用匕首挑开蒋长龙的衣服,轻车熟路为后者挖出卡在肩膀上的弹头。
蒋长龙神情复杂却也没有拒绝。
“妈的!北韩人到现在还不出现?”
距离接应地点只有五公里,接应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连天色都暗了下来,北韩人再怎样也该发现这边交战啊,但是到现在依然不见对方踪影,蒋长龙脸色一变:“莫非北韩人坐山观虎斗?”
这还是蒋长龙比较温和的猜测,只把矛头指向金大胖他们,在他内心深处莫名想到了华国高层,他本以为华樾之战后,华国高层应该不会在战场上玩借刀杀人手段,现在看来是自己太天真了。
“轰!”
第一千六百八十九章 自救
第一千六百八十九章自救
“轰!”
装甲车虽然难于挪动了,但整体构造却没有多少损坏,在无法向树林推进的时候,它干脆摆出机炮向赵恒他们轰击,准备把原本预防北韩士兵的所有弹药倾泻干净,让赵恒他们处境变得恶劣。
哪里火力凶猛他们就往哪里轰出一炮,让赵恒他们的防御总是难于成形,让南韩士兵能够向前缓缓推进,压缩赵恒他们的生存空间,如非叶长歌他们枪法精准压制敌人势头,怕是已要近身战。
蒋长龙怒火丛烧:“胖子真玩花样!”
五公里而已,怎么可能听不到枪炮声呢?
“北韩人没理由袖手旁观。”
赵恒握着缴获来的冲锋枪对树林下面扫射一梭子弹,如今天色昏暗双方都难于辨认位置,只能凭着感觉或对方枪火判断:“如果北韩人真袖手旁观的话,那就表示有人给了他们更大的利益。”
蒋长龙神情变得阴冷:“我总有一天要碎了他们。”赵恒的话多少证实他内心深处猜测,蒋长龙眼里迸射出一抹怒火,随后又听见赵恒笑道:“也不要太激动,靠我们自己依然能活着回去。”
蒋长龙扫过山下敌人:“来一架直升机就够扫掉我们!”
“呜!”
就在这时,一声清啸瞬间划破了寂静的夜晚,赵恒和蒋长龙他们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大喊道:“快找掩护!”他们话还没说完,一颗照明弹在树林上空炸开,映照的整个夜空瞬间如同白昼。
数名赵氏成员抬着头都看傻了。
但是赵恒、蒋长龙和黑兵他们全都低下了头,蒋长龙在低头的时候把微生瑜的脑袋也按了下去,这种照明弹的照亮强度极大,如果盯着看的话会使人双眼瞬间暴盲,他有义务保护身边的女人。
白昼一般的亮光转瞬即逝,但就在这一瞬间里,双方都已经看到了对方的藏身地,一闪而逝脑海却有残影,赵恒清晰发现不少敌人跟己方很近,在亮光消失的刹那,赵恒他们迅速向周围散开。
这颗照明弹宣告战事再度开始。
一时间枪声大作,火光冲天,每个人都被枪火映射的时隐时现,哒哒哒,石头碎裂成白粉,树木被弹片切断,草叶没有碎,而是直接被轰成了粉末,树林里处处深可见子弹掠出来的恐怖直线。
“呜——”
这还不够,更震惊的事横生,第一轮激战微微减弱时,天空就响起一阵让众人脸色剧变的直升机声,赵恒抬头向远处望去,正见南韩一架武装直升机大摇大摆的向这边飞来,还打出两道强光。
探照灯光在树林照来照去。
不需要赵恒任何吩咐,整个团队成员瞬间隐入树林里,直升机开始慢慢向下俯冲,下降到了标准的树梢高度,用自己螺旋桨的强大风力吹开树冠,慢慢的移动着,试图锁定赵恒他们藏身方位。
探照灯光不停的来回晃动,强大螺旋桨风力吹得树冠左右摇摆,此刻这庞然大物压在任何人心里的感觉都是一种挥之不去的威慑,没有人能出去朝它开枪,而山下南韩士兵迅速搬着挡路障碍。
他们脸上还呈现着兴奋,觉得胜利在前面招手。
“妈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树林里的每个人面对着直升机都只能死死藏着,身体不敢有丝毫动作免得招致扫射,又过了两三分钟,直升机显得有点不耐烦,稍微拉起了一点高度,紧接着直升机上的机枪开始了剧烈轰鸣!
“哒哒哒!”
直升机上的枪管急旋转着,喷放出一道让人触目惊心的火舌,它以每分钟千发子弹的数量漫无目的向树林倾泻着强大火力,子弹形成了一道清晰可见的火力线,在树林中毫不留情的四处扫割。
子弹所过之处,不管多么厚实的树木多么坚固的石头全部拦腰打断,凡是被火力收割过的地方,绝对是玉石俱焚,又是一片树木被炮火拦腰截断了,炮火更加肆虐,弹壳像下雨一般哗啦降落。
“嗯!”
赵恒忽然听到一声闷哼,探头一看正见一棵大树倒下露出微生瑜身影,肩膀还溅射出一片血迹,受伤难于挪动,千钧一之间,一个黑影猛的扑向微生瑜,两个人顺势滚进了旁边的丛林障碍里。
死亡收割线擦着两个人险险划了过去。
又有四人中弹摔翻出来,每个人身上都是血迹斑斑,赵恒向叶长歌打出一个手势,随后就一个箭步窜了出来,赫然出现在了直升机的视野之内,接着举起手中的冲锋枪,朝着对方就是一梭子。
子弹当当当打在直升机带有装甲的机头上,溅起了一连串刺眼的火星,这种常规武器不能伤它分毫,直升机不慌不忙,缓缓调整机关枪角度,“哒哒哒”,一道猛烈的火舌朝着赵恒扫了过来。
赵恒丢下手中的步枪,开始往前迅速奔跑,他咬着牙把速度提到最快,好像一只在丛林中穿梭的猎豹,子弹在他身后拖出了一条耀眼的火线,为了增加击打的精准度,直升机还微微拉低角度。
赵恒像躲避死神一般的奔跑,而子弹紧紧追在他的身后,赵恒的奔跑速度相当凶猛,直升机为了不失去他的踪迹,再次降低到了树梢高度,轰鸣盘旋着向前追去,宛如正在追击一只老鼠的猫。
子弹火力线和惨白的探灯光在他身后交错。
直升机似乎一定要咬死赵恒才甘心,为此不置可否放过几个目标,但当它被赵恒带着在树林里转了两圈,忽然现有些不对劲,直升机不知不觉中已陷在扫射出来的树林中,这高度也太危险了。
直升机驾驶员嘴角牵动,一拉襙作纵杆要拔高。
“嗖!”
就在这时,一棵不知什么时候被弯下的树木,像拉满的弓一般从下至上狠狠砸向半空直升机,砰一声巨响,拉在地下的树端一下弹到机头上,树木和直升机的螺旋桨打在一起出了啪啪的噪音。
树端尽数被螺旋桨打断,驾驶员顿时感觉虚惊一场,心想赵恒也太小看直升机,区区一棵树还能把它给弹下来?正在他要拉高的时候脸色忽然变了,因为他看到了机身贴着一个拳头大的物体。
在这棵刚弹上来的树干上方,挂着一枚冒着不断冒烟的钢珠手雷,相似高度几近可说就在身旁,还没等直升机驾驶员反应,轰!手雷肆无忌惮的炸开了,机头的钢化玻璃一下被震碎了小半面。
螺旋桨也被爆射出来的钢珠打得变形,直升机歪歪扭扭的想再次升空,砰!一声清脆的狙击枪的声音响起了,一颗子弹从震碎的机头玻璃射入,驾驶员身躯一震,胸膛爆射出一股刺眼的血花。
“砰!”
在直升机速度微微停滞,副驾驶员脸色剧变想要接班时,又一颗树木呼吸着弹射过来,轰的一声打在机身,巨大的冲击让直升机狠狠一颤,螺旋桨严重受损,也让副驾驶员身子一晃撞在玻璃。
直升机摇晃着一头栽倒,横扫一大片树木。
火花四起,也让冲来的南韩士兵一滞攻势。
远处的金大胖目睹直升机坠落,嘴角牵动,微微眯起眼睛,没想到那小子连直升机都能搞掉,他呼出一口浊气,随后一握拳头发出指令:“全力赶赴交火地点,不惜一切代价把赵恒救回来!”
北韩士兵迅速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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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九十章 周氏态度
第一千六百九十章周氏态度
当晚十二点,全歼南韩巡逻队且清理完伤口的赵恒一行人被金大胖请入旗下府邸,金大胖早就摆好了庆功和谢罪的阵势,菜肴不算丰富也不算精致,但啤酒白酒却立了几十瓶,大厅散发酒气。
这是一间豪华至极固若金汤的大厅,宽大可以让百人同时跳舞的主席台,地上铺着厚软的红色地毯,中式红木仿古家具,散发着刺眼的红泽之光,中间的柱子和四周墙壁,都装饰着点金碎彩。
上空还垂挂着百花齐绽般的水晶灯,再加上正面墙壁悬挂的两幅金氏两代照片,使整间屋子看上去金碧辉煌,透着一股暴发户似的奢侈,不过最让赵恒凝聚目光的,是大厅两侧紧紧关闭的门。
看不透里面有什么,赵恒却嗅出一抹危险。
“恒少,欢迎你凯旋归来!”
金大胖端着酒杯向赵恒祝贺,脸上神情热情而真诚:“你不仅是华国人们的楷模,也是我们北韩将士的楷模,区区数十人之力就把南韩搞得鸡飞狗跳,进攻青瓦台,杀掉朴泰斗还全身而退。”
金大胖涌出一抹无比感慨的态势:“遭遇南韩巡逻队更是干掉人家装甲车和直升机,这份战绩放眼世界也就恒少和我三弟有之,来,恒少,我敬你一杯,既是对你的钦佩,也是对你的歉意!”
他的话让其余北韩军官点点头,参与树林战役的他们对赵恒等人充满欣赏,连冲锋枪都没几把的三十多人,竟然能扛住南韩精锐部队的轮番攻击,还把对方装甲车和直升机撂倒,堪称奇迹啊。
此时,赵恒正淡淡一笑:“歉意?”
金大胖向赵恒微微欠身,神情诚恳:“我们今天因为遭遇一点变故,赶到接应点时迟了半小时,让恒少你们陷入不必要凶险中,不过我们抵达发现危险就冲了过去,所幸恒少没有生出意外。”
“不然我百死莫赎,千古罪人啊。”
金大胖流露出一股深深的自责:“毕竟恒少是我的福星还是我的兄弟,如果不是你,我在澳门连碗肉汤都喝不上,更不用说得到批准回国逛逛,所以你身陷危险,我到现在都恨不得扇自己!”
“金少,谢谢你的款待。”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看不出深浅的笑意,捏起面前一杯酒缓缓回道:“不过第一杯酒不该自己喝,因为我们还活着,相比死去的兄弟来说,我们不算什么,所以第一杯酒应该先敬牺牲的兄弟。”
气氛顿时凝滞。
不论是华国儿郎还是陪坐的北韩将士,闻言此刻都神情黯然,含着无限伤感,无论再怎么强悍的团队,在战场都不可避免要死人,所以想到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倒在无情枪弹中都微微揪心。
无论所属主子如何勾心斗角,但他们在战场上却是肝胆相照,所以数十人都跟着赵恒端酒杯齐刷刷站起,保持着军人立正的刚劲姿态,高喊敬牺牲的战友或者兄弟,喊完将杯中烈酒洒向脚下。
金大胖嘴角微微牵动,暗呼赵恒这小子果然狡猾如狐,这一招无形中拉近两方情感距离,显然是要防止自己玩什么花招,毕竟此时对赵恒下手多少会寒北韩将士的心,不过他依然保持着平静。
他跟着赵恒叹道:“敬死去的人!”
“金少,谢谢你援救!”
赵恒给金大胖和自己倒上酒,笑容带着一抹玩味:“刚才阻击战的时候,有兄弟告知北韩方面没有回应,他认为金少在坐山观虎斗,毕竟以金少在北韩的影响力,哪里可能出现半小时误差?”
赵恒低沉语音有着利剑般的穿透力,而如实质的杀戮气息通过冷冰眼神呈现:“他说,北韩部队出了名的令行禁止,全世界没有任何一支军队纪律比得上北韩,所以他说你们迟到就是阴谋。”
在赵恒轻描淡写抛出这番话时,全场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数名北韩军官讶然发现,百狗剩和叶长歌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桌子,有意无意靠在门边沙发喝茶,只是谁都看得出他们身上跳跃杀气。
在金大胖脸色微微一变时,赵恒又笑着补充一句:“真的出现误差十有八九是故意为之,他还认为金少会在这酒宴设局,来一出什么三百刀斧手的,我当时就斥责他,金少绝对不是这种人。”
赵恒手指一点两边关着的木门,搂着金大胖的肩膀哈哈一笑道:“这里面怎么可能有刀斧手呢?金少怎会这样对待朋友呢?而且金大少不会如此愚蠢跟我作对啊,那可是碎尸万段的下场啊。”
金大胖挤出一抹笑容:“我当然不是这种人。”
赵恒脸上笑容格外旺盛,在金大胖耳边轻声开口:“我那兄弟说,不仅要杀掉你,还要杀掉你老婆杀掉你孩子,对了,还有新西兰大胖农庄,你不为人知的二老婆和已经三岁的宝贝儿子、、”
赵恒漫不经心的说道,但话语的内容却残酷到了极点:“我那兄弟还建议我,何必跟你这个半废太子合作呢?直接跟金元帅合作岂不是更好?你说话会出尔反尔,但金元帅却会一言九鼎的。”
金大胖口干舌燥:“恒少,信我!”
他的眼里涌现着难于言语的震惊,没有想到赵恒查出了他在国外的女人,那是他为了防止自家人清洗留的种,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谁知赵恒却一清二楚,这也意味着宝贝儿子危险。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赵恒在澳门把他归类为潜在敌人时,就不惜代价让越小小去摸清他的底细,耗时两个月终于找到金大胖命门,本来是准备将来翻脸时拿捏对方,只是现在情形不得不出牌。
金大胖望着赵恒:“恒少,咱们可是朋友。”
赵恒神情平静的点点头,举起杯子一语双关开口:“我相信金少的为人,也正如金少相信我的人品,金少是绝不会认为我对酒下毒!我怎么可能下毒害你?来,金少,我借花献佛敬你一杯,”
金大胖瞬间感觉酒杯烫手。
下一秒,他把酒抛入喉咙,还不引人注意打出手势,一名副官眯眼,数秒后,豪华大厅两侧的暗门生出轻微动静,五十名荷枪实弹的北韩士兵悄然从侧门离去,原本蕴藏的危机消散无影无踪。
金大胖向赵恒展示酒杯笑道:
“恒少,这酒肯定不会有毒吧?”
凌晨两点正是犯困的时候,金大胖从他所住的大床上爬起,丢下乐团选来陪睡的美女,捏着一支雪茄进入书房,在黑暗中,他拔响了放置在书桌上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对方拿起接听。
金大胖沉默了差不多半分钟,随即在确认对方身份的情况下压低嗓音,把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做了一个详细汇报,他的话语不渗杂任何个人情感,但显然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
“那可是金氏地盘。”
在金大胖把所有事情告知完后,电话的另外一端冷冷迸出一句:“你们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无法借南韩人的刀杀掉他,难道你们的刀也不再锋利?为何当时不在背后捅他们一刀?你怕了?”
金大胖拿着话筒静静的听着,脸上没有丝毫不耐之色,随后叹息一声:“没错,我确实怕了,赵恒这种人除非有十成把握拍死,或者借刀杀人不要被他揪住证据,不然肯定会死得很惨很惨。”
“朴泰斗他们都被赵恒干掉了。”
金大胖叹息一声:“我相比朴泰斗就是一个渣!我还年轻,我还没有享受够,我还不想死。”他犹豫一下还补充上一句:“我还可以告知你,周氏跟我三弟打了招呼,必须让赵恒活着回去。”
电话另端一怔:“周氏要赵恒活着?这怎么可能?”
金大胖呼出一口长气:“我怎么知道?我只清楚周氏强烈暗示赵恒要活着,否则它就会断掉对北韩的支援,你该知道,北韩能够得到世界各地或多或少的救援物资,几乎都是周氏在帮忙。”
“所以我不可能再履行你我协议。”
金大胖咳嗽一声:“而且我招惹不起赵恒!”
“就这样、、、”
金大胖把话筒缓缓放回,然后他点燃了一根烟,微闭眼睛,在黑暗中唯有烟头明灭不定,随后又坐直身子拿起电话,拨出另一个号码开口:“安排专机,明日送赵恒回华,记住,活着回华。”
金大胖忽然感觉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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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九十二章 狼狈
第一千六百九十二章狼狈
这个夜晚的风一点也不冷,甚至还有一抹轻柔缠绵,能够出入这间圈子酒吧的男女自然是非富即贵,从那些桌上随便站起一男或舞池救下一女,或许便是南京甚至华国都有点名气的人物子女。
所以这间酒吧向来口碑不错几乎不会生出大打出手的事端,这于酒精刺激过的男女有些安然却也遗憾,因此听到与酒吧气氛格格不入的争执,不少人便停止了交谈或舞姿,把目光落到事发地。
赵恒也站了起来走到栏杆,他还一把眼里闪过焦虑的汉剑,制止他冲下去英雄救美:“事情还没有搞清楚,没必要急着出去英雄救美,搞不好小两口耍花枪呢?你这样出现会破裂他们关系。”
汉剑稳住心神叹息:“或许我该握住这份缘分。”
赵恒看得出他为昔日羞涩生出一抹愧疚,如果不是他不善于表达和关怀乐静,乐静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苦楚,可惜一切都已经无法重来,所以善良的汉剑微微摇头,寻思是否弥补自己过错。
赵恒把目光落到事发中心,视野中,只见一身蓝衣的乐静正捂着脸默默流泪,她的身边还站着两名相似年纪的女子,一人丰韵浑圆穿着深黑风衣,一人婀娜多姿烫着卷发,都是时尚前卫女子。
而乐静对面是一个白色西服的年轻男子,全身上下都是价值不菲的阿玛尼,仪表堂堂,手腕上戴着一圈做工精致却落了下乘的名牌手表,他的身边有着一个红衣女子,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如雪。
两人脸上都挂着一抹精致却从骨子里透出骄傲的笑容,红衣女子显然就是阿玛尼男子的新欢,她瞥了乐静一眼没参与争执,反而跟他们拉开距离站在后面,一个胜利者何须卷入这些繁琐纷争?
胜利者不需发火,只需给予同情。
“乐静,我再说一遍,我们玩完了!”
阿玛尼男子扯一扯自己衣领,盯着眼前梨花带雨的丽人:“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有感觉好聚好散不好吗?何必倩女幽魂般纠缠不放呢?而且我还给你留下戒指留下手链连房租都付了一年。”
在众人向乐静投去戏谑目光时,乐静咬着嘴唇坚韧反击:“虽然你不算始乱终弃,我也不认为情侣分手就是抛弃,但我不甘心分手的方式,不甘心听到那些你为了最快甩掉我而说的恶毒话。”
乐静目光锐利盯着阿玛尼男子:“你诬蔑我贪图你的钱财,你四处造谣我人尽可夫,为的就是早点甩脱我,我不是一个缠人的家伙,但是你既然让我不高兴了,我就要缠着你让你也不高兴。”
“我没有嫌弃你是一个伪冒富少。”
乐静无视阿玛尼男子的愤怒,吐字清晰:“也从不戳穿你不断租来炫耀的豪车,更没有指责你给我买的是玻璃戒指,可是你不该中伤我还打我,更不该昨天偷偷盗取我的银行卡取走五十万。”
“姚家明,把五十万还我再在学校当众向我道歉。”
乐静喝道“我就原谅你!也不再纠缠你!”
众人闻言又看着阿玛尼男子眼里多了一抹不屑,阿玛尼男子脸色微微难堪,随后色厉内荏反驳:“乐静,说话小心点,小心我再抽你一巴掌?那五十万是你给我投资的,现在投资失败没了。”
“你想讨回去哪里有这种好事?”
他还晃动着巴掌:“滚!滚!”
乐静同伴风衣女子也出声喝道:“姚家明,你冒充富少四处招摇撞骗也就算了,还欺骗乐静五十万算什么?刚才还敢出手打人,你算哪门子男人?”她又看着红衣女子:“你是下个受害者。”
卷发女子不顾阿玛尼男子喝斥,看着红衣女子也挤出一句:“这位小姐,你也看到你傍的大款是什么货色了,他今天这样对我姐妹,明天就可能对你,你还要跟他厮混一起吗?你会悲剧的。”
“他不过是我一只金丝鸟。”
那位红衣女子似乎也是极有身份的人,冷冰冰丢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后,她就不愿意再和乐静他们做口舌之争,挥手将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值班经理招来,声音冷漠开口:“这是怎么回事儿?”
“开门是客!”
值班经理扫过乐静三人一眼,神情露出一抹为难,但在红衣女子阴沉下来的目光中,马上开口说道:“唐小姐,不过既然他们干扰到你娱乐,只要你吩咐,我马上通知保安部门请她们离开。”
随着值班经理隐晦的手势,角落里那些穿着黑色正装的保安人员摁着白色耳机围了过来,围住乐静三人客客气气向门外作出手势,红衣女子满意点点头,随后手指轻挥领着阿玛尼男子进厢房。
“有点意思!”
赵恒看着渐渐消失耀武扬威的红衣女子,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笑意:“没想到阿玛尼男子就是个骗子,更没想到红衣女子却来头不小,看来阿玛尼男子也就是被玩弄的货,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赵恒拍拍汉剑的肩膀开口:“为这种理不清的情感出手没必要,不过我不介意你替乐静讨回五十万,骗色是乐静自己的事,骗财不行,怎么说也是后者血汗钱,一个女人在异乡生活不容易。”
汉剑抿着嘴唇点点头:“明白。”
被数名保安请出到酒吧门外的乐静三人望着里面神情各异,似乎都没有想到红衣女子能耐不小,不过乐静惊讶情绪很快被没讨回的五十万淹没,脸上涌起一抹苦楚:“我一定要讨回五十万。”
卷发女子安慰着她开口:“乐静,我早跟你说过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姚家明更是一个人渣中的人渣!他迟早不得好死的!”随后,她又犹豫一下补充:“不过,那红衣女子好像很不好惹。”
“这时候去讨容易吃亏。”
风衣女子也点点头:“没错,好像很有来头,没看姚家明在她面前都像一条狗吗?就连值班经理都要听她的话,乐静,咱们改天再来堵姚家明好了,他玩耍的场所就那几个,迟早能堵住的。”
乐静摇摇头:“我有急用,明天就要转去。”
“我带你去讨回来。”
就当乐静心情低落不知如何是好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扭头望去正见汉剑站在不远处,脸上一如既往带着宽厚朴实:“乐静,你们的争执我已经看到,走,我带你把钱讨回来。”
“汉剑——”
乐静鼻子微微发酸难于言语,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仿佛已经被整个世界遗弃,就在最凄苦无助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人,穿过冷风寒雨,不计风险昂然向自己走来,并伸出他温暖的手掌。
乐静泪水模糊了双眼,因为为汉剑的情义,她觉得,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让她感到害怕了,因为她并不孤单,尽管两名闺蜜眼里流露出对汉剑的质疑,她还是向汉剑点点头:“汉剑,谢谢你!”
“不过,我不想让你去冒险,那女人、、、”
汉剑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不待乐静说完就拉着她的手向里面走去,在卷发女人和风衣女子也相视一眼急急忙忙跟上时,汉剑还声线平缓的抛出一句:“咱们是朋友,何必斤斤计较呢?”
汉剑拉着乐静很直接来到红衣女子他们所在的门口,他首次没有敲门就直接推门进去,里面厢房坐着二十多号男女,两边还有七八名男子负手而立,见到有一群意外来客打扰瞬间皱起了眉头。
整个房间也变得安静起来。
“还钱!”
汉剑望着中间的阿玛尼男子吐出两字,后者先是愣然汉剑出现,随后看到他身边的乐静三人,眼眸娶闪过一丝意外,然后迅速变成平静甚至唇角还挂起了一丝温柔笑容,给人感觉非常不舒服。
“英雄救美?”
没等阿玛尼男子开口,红衣女子先一沉脸色:“小子,你想死是吧?”随着这句话吐出,负手而立的八名男女瞬间闪出霰弹枪,牛气哄哄的顶向汉剑他们四人脑袋,背后一人还踹在汉剑脚弯。
汉剑身躯一个踉跄向前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子并没有还手,因为乐静她们全被枪械顶住脑袋,一旦动手只怕两败俱伤,不过他还是面不改色盯看红衣女子:“我死无所谓,把五十万还回来。”
“干他!”
红衣女子手指轻轻一挥,一个膀大腰圆男子就上前一步,捞起一个威士忌酒瓶砸在汉剑头上,酒液四溅,在汉剑牙齿一咬时,又有数人上前将他踹倒在地,五六个人,十多只脚轮番猛踹猛踢。
汉剑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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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九十三章 干趴,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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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剑——”
乐静见到汉剑被对方打翻在地还顷刻见血,脸色惨白之余揪心的痛苦,在卷发女子和风衣女人被枪械顶住脑袋噤若寒蝉吓呆甚至丧失尖叫的勇气,唯独乐静奋不顾身推开两个围攻汉剑的壮汉。
她柔弱的身子扑在血迹斑斑的汉剑身上,任由身上挨过拳脚后回头紧张环顾狂妄的打手,恐惧和担忧交织喊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你们现在收手,我不要五十万了,我不要五十万了。”
“而且我保证他也不会计较!”
眼泪纵横的乐静知道汉剑背后靠山强硬,更清楚后者也是杀人不眨眼的主,此刻没有出手只是担忧她们安全投鼠忌器,这也让她心里对汉剑更加感激,于是不想他再为自己沾染上人命和鲜血。
全身不受控制的卷发女子恐惧之余,看着地上难于起身的汉剑,在这个危及时刻仍不忘挖苦讽刺:“还讨钱呢还朋友呢,结果不仅保不了自己,还连累他人,还要乐静保护,真是死了算了。”
看不惯汉剑的风衣女子也暗骂汉剑害人不浅,估计是乐静的追求者为了取得好感就充大尾巴狼,结果一下子被人揭穿还陷入险境,南京这种地方能够持有枪械的人,想想就知道他们的能耐了。
风衣女子寻思要不要报出街道大飞名号,那是她所在街道的头号混混,黑白两道算不上通吃,但也有点能耐,报出来或许可以减少风险,毕竟道上人都会给道上人名字,风衣女子天真的想道。
此刻,乐静正重复哀求:“放过我们吧。”
“计较?”
最先动手的膀大腰圆汉子揪起乐静,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狞笑:“计较又怎么样?把你干了,你的窝囊男人又能怎么样?”他把乐静直接拖入自己的怀里,与影视剧里强抢民女的镜头一般无二。
乐静啊啊直叫挣扎不让壮汉碰自己,汉剑猛然抬起头喝道:“放开她!不要让我生气!”随后话语吐出,汉剑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杀气,目光也变得阴冷残酷,让壮汉下意识吃惊松了手。
随后,他又因自己被吓唬变得更加愤怒,一把拖回乐静的时候也微微偏头,一支枪柄就直接砸在他的背部,砰!汉剑被一人再度砸翻在地,脑袋也被顶上两把枪械,还有一人直接踩在他背部。
“生气?你他妈的生什么气?”
壮汉上前狠狠踢了汉剑一脚,随后扯过乐静狞笑不已:“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她办了?要不要上演一出活春宫图给你看?妈的!英雄救美,老子最讨厌英雄救美,我最喜欢当着英雄的面摧花。”
汉剑眼里迸射出一抹倔强怒火,不过没有再出声针锋相对,他今晚有点大意了,没想到这些人全都带着家伙,还是清一色的霰弹枪,而且出手狠辣精准,一下子就掌控全场不给自己反抗机会。
就是此刻占据优势的情况下,汉剑还见到两人拉远一点距离,持枪对着他和乐静他们,虽然脸上都是狞笑和讥嘲,但并没有太多的轻敌意味,当下呼出一口长气道:“对不起,放过我们吧。”
好汉不吃眼前亏!
似乎见到汉剑服软多少出了被打扰闷气,红衣女子夹着贵妇人香烟轻轻挥动:“强子,放开那不识好歹的女人,这种货色你也喜欢未免没有品味,姚家明,赶紧把你这烂手尾给我处理干净。”
红衣女子显然极有地位和身份,听到她的话,那名壮汉立刻把乐静推到旁边,不过还是踩了汉剑两脚,还俯下身子拍拍汉剑的脸:“小子,唐小姐今晚心情好,不玩残你,下次可没这好运。”
“生气、、、哈哈哈!”
他还发出一阵大笑,得意狂妄,此时,阿玛尼男子正摇晃着酒杯坐直身躯,挥手让人扶起汉剑后温和笑道:“你好,我想你可能是乐静的现任男朋友,我大概也能明白她为什么带你来这里。”
姚家明目光玩味看着汉剑,声音保持着平和:“名义上喊着替她讨回五十万,其实这是一场有意的炫耀,想要表示她有更好男人喜欢,然而问题在于我们是男人,没必要做这些意气之争吧?”
汉剑没有半点情绪波动,乐静愤怒却不敢言。
姚家明微微一笑,转头望着乐静,继续用那种隐藏极深的居高临下口吻教育:“以后不要这样做了,你以为带个男人就可以打击我的自尊心?这很幼稚,只会让我替你觉得在朋友面前失礼。”
他拿纸巾擦拭着汉剑的脸,还恶毒的抛出一句:“而且你就算要玩影视中的恶俗情节,你也该找一个好点的男人,风度翩翩家财万贯才能刺激到我,怎么找这样一个木讷不解风情的愣头青?”
“不过就算你真找来富二代也对我没用。”
阿玛尼男子手指弹飞染血的纸巾,带着胜利者态势:“我是真心喜欢唐小姐的,你跟她无论是才识风度还是家财背景都无法相比,唐小姐是白天鹅,而你是一只癞蛤蟆,是男人都懂得选择。”
“哇哈哈、、、”
他转到乐静的面前,笑声还没停止时猛地甩出一巴掌,啪!乐静脸上瞬间多了五个指印,不至于花容失色却也疼痛不已,汉剑见状更是愤怒不已,无奈脑袋顶着的枪械不容他有丝毫暴动伤人。
在乐静捂着脸愤怒看着小人时,姚家明正转到汉剑身边一脚踩在他背部,还拿烟头戳在后者的肩膀行,瞬间让乐静的愤怒变成哀求和眼泪,姚家明望着乐静一笑:“你我关系、、就此算了?”
乐静嘴唇紧咬挤出两字:“算了!”
“你不再纠缠我了?”
“不纠缠了!”
“五十万、、、、”
“我不要了,送给你了,送给你了!”
在阿玛尼男子大笑讥讽着乐静之时,红衣女子悠然自得的喝着红酒,脸上挂着淡淡嘲讽的笑容。根本没有看紧张绞着手指的乐静一眼,双方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自然连生气都吝于给予。
强子还端着红酒扯起汉剑的衣领,点着红衣女子狞笑开口:“小子,看清楚点,这是华国第一庄的唐小姐,以后走路看着点,不,是见她赶紧有多远躲多远,不然我分分钟把你毙掉了喂鱼。”
“唐小姐,知道吗?”
汉剑嘴唇微咬:“第一庄?唐小姐?”他知道东太白,知道南念佛,知道杜天雄甚至知道周氏王朝,唯独都什么天下第一庄没半点印象,更不知道唐小姐是什么人,寻思双方是否距离太远了?
“妈的!不会连唐小姐都不认识吧?”
强子又拍了汉剑脑袋一下,随后向红衣女子歉意开口:“唐小姐,我的错,食物链层次隔的太远了,反而没有什么威慑力,雄狮捕羊,羊吃青草,羊会害怕狮子,青草却根本不会认识狮子。”
红衣女子眉头轻轻一皱,似乎不想过于浪费时间,手指轻轻一挥:“好了,不要跟这些人玩了,废掉他们一根指头,然后把他们全部丢去后巷了事,待会还有尊贵客人要来,不要搅了兴致。”
乐静她们脸色剧变,汉剑也瞬间跳跃杀机。
“动我兄弟,有种啊?”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踹开,两名守门的男子闷哼一声跌飞出去,在强子他们下意识抬枪时,一阵消音枪声冷冽响起,扑扑扑!持着霰弹枪八人闷哼退后,持枪肩膀中枪,霰弹枪跌落在地。
厢房瞬间弥漫一股子硝烟和血腥,在阿玛尼男子下意识窜到沙发后面时,夹着香烟的红衣女子也微微一滞不可一世的神情,似乎没想到有这等强悍枪手,一轮开枪就瓦解掉八人的枪械杀伤力。
在汉剑吐出一口血水被乐静扶着站起时,叶长歌正握着双枪威慑众人不得乱动,强子数次想要蠢蠢欲动的身子硬生生被压住,随后红衣女子就见赵恒领着百狗剩走进来,赵恒手里还捏着酒杯。
“很久没有踩人了,没想到在南京又遇上。”
赵恒在红衣女子面前坐了下来,低头抿入一口红酒淡淡笑道:“拿这么多枪顶着我兄弟的脑袋,还把他打得头破血流,这不好,这真的不好,我喜欢讲道理,但人家无礼的时候我也会无礼。”
“给我十分钟叫人!”
红衣女子知道来了狠角色,脸上却是毫无畏惧,把女士香烟熄灭在烟灰缸里,望着赵恒不以为然甚至有恃无恐的笑道:
“我把你干趴,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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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九十五章 丁市长
第一千六百九十五章丁市长
汉剑夺走酒瓶将人硬生生抽倒,眨眼间的事儿,气势汹汹的强子他们以及红衣女子都微微一怔,似乎都没有想到汉剑如此犀利霸道,一招就把自家兄弟撂翻在地,卷发女子两人也是目瞪口呆。
乐静却呼出一口气:爽!随即扫过躲在沙发背后沉默的姚家明,眼里划过一抹难于言语的情感,她真恨自己当初有眼无珠选择姚家明,相比后者风度翩翩来说,她现在更喜欢汉剑带来的踏实。
“一起上!”
汉剑把三十厘米长的酒瓶交给乐静防身,为了不让乐静受到伤害,他都是一招致敌,随后他舔舔嘴唇鲜血向强子他们走去,强子他们相识一眼也不再顾忌面子,牙齿一咬的向汉剑凶猛撞过去。
汉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一手护住乐静一手上下挥舞,厢房响起低叱,就如一声声闷雷,光与影的交错再加上尘烟忽起,不时还有闷哼、惨呼和人影飞出撒溅的鲜血是半空中忽然飘落的雨点。
七名男子全部以千奇百怪的姿势蛇皮袋一般分散在四周,浓稠的血腥气息弥漫在整个厢房中,刺激着每人口鼻,他们不是肋骨就是手腕被打断,乐静压根就锸不上手,酒瓶自始至终握在掌心。
全场哗然。
不了解汉剑的人,惊得目瞪口呆,红衣女子也都揉着眼睛,似乎难于置信眼前一幕,刚才被他们践踏在脚底的家伙,如今大开杀戒撂翻八人,随后她看着向强子迫过去的汉剑,脸色微变喝道:
“住手,此事到此为止!”
她指着赵恒喝道:“不然你们会后悔的!”
她还下意识从腰间闪出一把银色手枪,只是还没有打开保险就听到扑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打在枪身,巨大冲力让银色手枪跌飞出去,红衣女子也晃动两下身子,随后她就见到叶长歌冷漠眼神。
唐小婉不敢再去捡枪,只能抛着狠话:“强子是我最得力的手下,你们十条命也比不上他,他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你我之间绝对恩怨不休,要么你干掉我,要么我干掉你,你们三思。”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你说住手就住手?单挑还没有结束,那家伙也还活生生的站着。”赵恒伸出手拍一拍唐小婉的脸颊:“规则不能破,你可不能见到手下失礼就忘记刚才的话。”
红衣女子冷哼一声:“这世道是不公平的!”
言下之意就是她肆虐汉剑可以,汉剑对付强子不行,赵恒闻言更加笑了起来,手指在半空中漫不经心转动,汉剑就向强子迫了过来,眼里闪烁着一抹残酷气息,这家伙不仅动自己还非礼乐静。
“妈的!我跟你拼了!”
强子见到自己退无可退,其余同伴又被叶长歌拿枪威慑住,当下怒吼一声踹出一脚,右脚还没到汉剑面前就被后者靴底牢牢踩住,接着便是令人牙酸的骨头爆裂声,他的小腿瞬间被汉剑踩断。
汉剑随后用手揪住他的头猛地下拉,同时抬膝迎了上去,砰!牛气哄哄的强子惨叫着摔倒在地,他没有死也没有晕倒,两处剧痛让他既痛苦又清醒,他看着汉剑硬生生迸出一句:“等着、、”
“我会讨回来的、、待会我弄死你!”
汉剑冷笑着踏前一步作势又要补上一脚,剧痛难忍的强子瞬间闭嘴,只是眼里还闪烁绝不屈服的愤怒,这时,乐静握着酒瓶从汉剑身后走出,二话不说径直向阿玛尼男子走去,后者身躯巨震。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乐静就一酒瓶砸在姚家明的头上,“砰!”酒瓶碎裂酒液四溅,姚家明发出一记悲惨的叫声,捂着头破血流的脑袋愤怒看着乐静,想还手却怕遭遇强子他们断手断脚下场。
“我不会纠缠你,但我要拿回我的东西。”
在红衣女子愠怒乐静不识好歹羞辱自己玩物时,乐静却似乎还不怎么解恨,一巴掌扇在姚家明的脸上,啪!势大力沉顷刻多出五个指印:“我失去的名声,我失去的五十万,全给我还回来。”
下一秒,她又拿起一个酒瓶,狠狠砸在姚家明想要反驳的嘴上,砰!又是一股鲜血迸射出来,这个相似黄晓明的小白脸瞬间满脸鲜血,他哀嚎不已却不敢出手反击,但也不敢回应道歉和还钱。
他担心落了唐小婉面子更悲惨。
赵恒见到姚家明脸色凄然却始终闭嘴不作反应,知道他惧怕红衣女子权威不敢松口,当下手指轻挥向拿起第三个酒瓶乐静一笑:“算了,这小子不会有好下场的,你没必要砸死他搭上自己。”
乐静抿着嘴角温柔回道:“明白,不过瓶子都拿起来了,总不能重新放回去吧?”下一秒,她反手把酒瓶在在姚家明脑袋,彻底把后者砸翻在地发出凄厉嚎叫,随即才拍拍手走回到汉剑身边。
赵恒见状大笑起来,这乐静是一个人物。
姚家明咬牙捂着脑袋摇晃站起来,眼里掠过一抹前所未有的惧意,不知道为什么,向来被他认为绵羊的乐静,此刻给了他一种说不出的寒意,感觉对方是那种半夜剪掉命根子或分尸的狠角色。
此时,红衣女子拍着桌子向赵恒喝道:“你让我生气了,本来我还想给你们一条活路,如今什么都不用谈了!”外面响起了喧杂,她把手机丢在桌上冷哼:“你要活路,向我来的兄弟求吧。”
几乎是伴随着她的话音,房门猛地被人推开了,一大票披着黑色风衣的男子牛气哄哄闯入进来,宛如影视中沉浸百年的黑手党成员,训练有素向两边散开围住整个房间,一个个都是腰身鼓鼓。
强子大笑起来:“三哥,弄死他!”
“唐小姐,哪个王八蛋动你?”
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光头男子,脖子上纹着一个骷髅头,全身上下散发这凌厉的凶气,惊得卷发女子她们下意识后退,红衣女子见到援兵神情大愉,不过没有说话,只是淡漠向赵恒努努嘴。
“妈的!你动唐姐?”
光头男子叼着一根牙签动了动,满脸横肉随之抖动起来,右手一闪亮出一支长枪,望前一捅顶向赵恒脑袋,杀气腾腾吼道:“第一庄的唐姐也敢动?你是不是吃豹子胆了?信不信我崩掉你?”
赵恒眼神一凝,锋芒毕露,右手托开戳来的枪管,左手扣住勒住光头男子的腰带,一个霸王举鼎,似乎不怎么费力,将一百八十多斤的家伙高举过头顶,然后狠狠地砸向面前光滑耀眼的茶几。
“砰!”
宽大茶几碎裂,光头男子惨兮兮陷入进去,身上满是玻璃渣子和血迹,痛得都忘记了喊叫,四周男女也都嘴巴张大,但喉咙深邃无底,再也发不出丝毫声音,像是一匹遭到意外强.暴的河马。
强子脸上的笑容也悄失了,满眼惊诧,红衣女子更是挺身抬头,斟满的酒杯因为手中酒瓶的继续倾泄,而溢出到扶手,一片汪洋,周围风衣男子,先是目瞪口呆的愕然,接着如被电击了一样。
他们以异常整齐的动作,拔枪在手指向赵恒,谁都没有想到赵恒这时还敢出手,当下愤怒和震惊参半,就当他们想做些什么讨回公道时,一个黑衣男子闪了起来,贴近红衣女子低声抛出一句:
“丁市长来了!”
红衣女子闻言点点头,随即手指轻挥让众人把枪收起,捏出一支香烟点燃:“华国是法制社会,我们不能以暴制暴,这位兄弟出手打人伤人,我虽然很愤怒,但我相信法律会还我一个公道。”
在她大义凛然和意味深长掺杂的笑容中,周围数十人瞬间把枪械藏入了怀里,他们刚才都听到丁市长三个字,清楚红衣女子要借官方手来处置赵恒,当下都退出一步堵住退路等待好戏的上演。
赵恒听到丁市长三字却是想起丁玲玲。
他戏谑一笑:“会不会有那么巧?”
就在赵恒不置可否重新坐下来的时候,门口已经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后一行十余人出现在厢房里,有男有女,一个个衣光鲜领流露高高在上态势,中间男子更是容光焕发梳着一个庄重背头。
“怎么回事?”
一个带着威严的声音低沉响起,中年男子看着满地狼藉和伤者微微皱眉,脸上阴沉和不快容忍不发,身边一名便装男子扫视一眼,多少猜到怎么回事的他冷声喝道:“你们眼里有没有法律?”
赵恒一听声音,笑了!
第一千六百九十六章 走着瞧(三更求花)
第一千六百九十六章走着瞧
“丁市长,你来了?”
红衣女子吐出一个烟圈后忙把它熄灭在烟灰缸站起,脸上扬起精致和玩味的笑容,她掠过依然保持背对门口的赵恒,讥讽这大祸临头小子到现在还装叉:“欢迎,只是今晚有点变故有点乱。”
她也不待赵恒他们反应什么,上前一步挽住一个中年男子的手臂道:“有个不知来历的小子,突然闯入进来打人伤人,我十多个兄弟全被他伤了,如非丁市长及时赶来,连我都要受他遭殃。”
这名中年男子的言行举止很是老练,没有年轻人的浮躁强狂,神情淡漠的国字脸透着几分内敛的自信,还有阅尽世事的深沉,浓眉下的幽深眼眸偶尔迸射的犀利,会使人产生洞穿肺腑的错觉。
赵恒靠在转动沙发上没有回头,反而捏起残余的半杯酒轻抿,他已经捕捉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了,看来这世界还真是小啊,不过赵恒并没有过快打脸,他静观着事态发展,也想看看唐小婉能耐。
一地狼藉,伤者凄惨。
中年男子微微皱眉:“谁这么猖狂?”
“这小子!”
此时,红衣女子还挑衅似的又转到了赵恒面前,眉毛一挑把脸凑过去道:“你不是说要扇我两巴掌吗?来,我现在主动凑过来给你打,你有本事打给我看,打了算你有种,不打就不是男人。”
“啪啪!”
面对红衣女子无中生有挑衅,几乎不打女人的赵恒直接甩出两巴掌,清脆声音响起,红衣女子捂着脸踉跄着摔回在沙发,脸上笑容瞬间被震惊和愤怒填充,万万没想到赵恒会猖狂到这种地步。
赵恒淡淡一笑:“我现在算是男人了吧?”
强子他们见状气势汹汹:“废了这小子。”三四十人群情汹涌卷起袖子要上前,一个个都杀气腾腾要把赵恒碾碎,赵恒那两巴掌不仅是打红衣女子,也让他们觉得自己被挑衅,所以义愤填膺。
红衣女子捂着脸迅速反应了过来,挥手制止强子他们的动手后,她就目光凶狠盯了赵恒两眼,随后变得凄然起来:“丁市长,你看到没有,这小子猖狂啊,不仅打我,还敢当着你的面打我。”
“小子,丁市长面前还敢放肆!”
便装男子见到赵恒如此嚣张跋扈,当着他们面打人,不待正在思虑声音熟悉的丁市长指令,他陡然提高嗓门,如怒目金刚,甩胳膊,大手拍向赵恒后脑勺喝道:“信不信我把你铐回局子去?”
便装男子显然是资深的警务人员,而且职务也应该不低,所以呼啸拍出的手很有风范,宛如警察叔叔对待软弱可欺的小混混教训,中年男子盯着大手模糊视线的脑袋,眼里莫名划过一丝不安。
“丁市长,晚上好!”
赵恒端着酒杯缓缓转过沙发,还向中年男子绽放出一抹笑容,那只呼啸而来的大手,因为赵恒转动从后脑勺变成正面的脸颊,中年男子瞬间看清楚了赵恒的脸,身躯一震厉声喝道:“住手!”
便装男子的大手硬生生停下,掌心距离赵恒脸颊两寸不到,中年男子再迟上一秒,赵恒脸上必会多上五个指印,便装男子扭头看着中年男子,以为后者要亲自教训赵恒就冷笑着收回自己大手。
唐小婉还揉揉脸颊,冷哼出一声:“有样学样喊一句丁市长就能免责了?小子,不要太天真了,丁市长嫉恶若仇眼里揉不得沙子,你今晚伤了这么多人,丁市长肯定会为我们做主讨回公道。”
赵恒笑容玩味望着丁市长:“是吗?”
乐静两大闺蜜看着赵恒灿烂笑容微微讶然,寻思这小子胆大妄为同时又极为诧异赵恒为什么依旧从容不迫,这充满倨傲的从容已然超脱装叉的范畴,此时情况,即便是装也需极大魄力和底气。
两个时尚靓丽也见识过小风小浪的女人着实看不透赵恒,随后心里只能涌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念头,唐小婉和强子他们也都是撇撇嘴,被称呼为三哥的胖子更是冷笑不已:小子,装叉被雷劈!
“啪啪!”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人震惊,丁市长不顾周围无数道目光盯着,直接甩手扇了自己两大耳光,在唐小婉身躯一震时,他挪移脚步走到赵恒的面前,毕恭毕敬弯腰,点了点头喊了声:“恒少!”
声音不高不低,而对周围人恰似一记振聋发聩的响雷,震的他们心惊胆战大脑短路,背负双手狐假虎威的便装男子差点摔倒在地,唐小婉也是嘴里塞着烟却忘记点燃,卷发女子更是身躯僵直。
恒少?
这年头有点钱财有点地位都可能被称为少,毕竟这是一个相互取悦的喊叫,但能让刚调到南京跟杜总理是战友的丁市长喊一声恒少的人,放眼华国也是屈指可数,所以全场瞬间变得死寂无声。
赵恒捏着酒杯缓缓从沙发上站起,伸手拍拍丁市长的肩膀一笑,动作不温不火,却透着股不言而喻的轻蔑,张狂:“想不到丁市长还真记得我,我以为从苏州来到南京官升两级就忘了旧人。”
“怎样?三少还好吗?玲玲还好吗?”
中年男子显然就是当初华海副市长丁富贵,丁家跟杜家关系颇为良好却因丁三少非礼杜子颜分崩离析,结果丁家不仅没有跟杜家联姻,相反还被杜天雄釜底抽薪断丁三少的腿,双方关系僵硬。
杜天雄虽然念着一点战友情和旧情没有对丁家赶尽杀绝,但丁富贵上升空间就此算是到了尽头,随后更是遭遇到杜子颜威胁离开华海,改去苏州做了一个没有实权副市长,丁家开始走向没落。
谁知出乎赵恒的意外,丁富贵又转到南京来就职,而且还一跃成为了市长,赵恒对此生出了几分玩味,不过此时更多兴趣是他和红衣女子的关系,所以他一指唐小婉道:“丁市长,你的人?”
“不是!”
丁富贵多少已经猜到唐小婉一如既往耍横,结果不小心踢到赵恒这块地板,尽管背后人要自己跟第一庄搞好关系精诚合作,但丁富贵此时绝不会惹祸上身:“一个朋友,一个不太熟的朋友。”
听到丁市长撇清关系的话,唐小婉他们脸色齐齐巨变,全都惊讶丁富贵跟他们划清界限,不由纳闷这恒少究竟什么来历?不仅让丁市长忌惮还让他低头,唐小婉脑海迅速掠过名字,渐渐清晰。
“不太熟的朋友?”
赵恒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后搂着丁市长肩膀向便装男子一笑:“这位是警务人员吧?”他指一指强子和三哥他们道:“这些人自称黑社会成员,衣服里还都藏着枪械,我命令你逮捕他们。”
在乐静闺蜜她们震惊赵恒牛叉哄哄的时候,丁市长没等便装男子出声回应也不管强子他们脸色难看,皮鞋敲地踏前一步,板起脸厉声喝道:“张局长,南京是有法律的,马上带人逮捕他们!”
他们这次过来还带了十多名随行警员,便装男子完全来不及思考,或者说不敢违背背靠杜家的市长命令,马上拿起电话呼叫警员进来,把三哥他们枪械全部缴掉还向唐小婉使着眼色表示无奈。
三哥他们下意识想要反抗却被叶长歌枪口威慑,而且有丁富贵在场始终不敢进行火拼,加上唐小婉向他们打着眼色,因此数十人很配合交出枪械,随后趴在墙上哼哼唧唧表示会洗刷今日耻辱。
“来,恒少,丁市长,把我也铐了!”
见到场面戏剧性的发生逆转还被铐住数十名兄弟,唐小婉修长手指弹飞手中的香烟,伸出白皙滑嫩双手放在赵恒面前,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不置可否笑容:“我要看看你们怎么向第一庄交待。”
丁富贵眉头下意识一皱,似乎想起她背后的复杂关系,正在犹豫之间,唐小婉冷笑抛出一句话:“怎么?不敢铐我这个主事人啊?没事,尽管铐,我不生气,我也绝对不会报复你们,真的!”
“不过我可要告诉你,请神容易送神难!”
赵恒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挥手拿过一副手铐开口:“唐小姐这么喜欢被铐,我怎能不从你愿呢?不过我也告诉你,我亲手铐过的人,十有八九从监狱出不来,用你的话说、、、你信不?”
“咔嚓!”
看着双手的手铐,唐小婉怒极而笑,张狂点着赵恒:
“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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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九十七章 唐家庄
第一千六百九十七章唐家庄
夜凉如水,酒吧冲突渐渐落幕。
便装男子调来数十辆警车把强子他们全都送去了监狱,因为拘留所实在不够地方招待这些人,而且也唯有监狱重地才能挡住即将到来的风暴,张局长实在没有把握拘留所能承受住第一庄冲击。
同时,他还调来数名医生给强子他们治伤,也特意叮嘱女警给唐小婉安排舒适单间,张局长不敢违背丁市长和赵恒的抓人指令,但也不想彻底得罪唐小婉这帮人,所以尽力做好细节满足两边。
他看着呼啸而去的警车,前所未有的疼痛。
这个时候,赵恒正和丁富贵坐在一间包房吃火锅,两人曾经恩怨颇深却终究过去,赵恒没有赶尽杀绝之意,丁家也自知无法撼动和报复赵恒,仇恨散去不少,所以两人之间生出一抹诡异和谐。
相逢一笑泯恩仇谈不上,但至少不再有昔日的剑拔弩张,何况苏州时丁富贵高抬贵手放过赵恒运走军火,所以赵恒亲自给丁富贵倒上一杯白酒:“来,丁市长,敬你一杯,祝贺你官升两级。”
“叮!”
丁富贵捏起酒杯跟赵恒相碰喝干净,随后绽放出一抹苦笑:“恒少,你直接好奇我平步青云就直说,不需要转弯抹角来祝贺我高升,我也不怕告诉你,我能来南京做市长全是杜夫人的提携。”
丁富贵眼里并没有太多的高兴和欣喜:“我已经准备在苏州内退苟活到老,结果杜夫人亲自去苏州找到我,告知过去恩怨一笔勾销,杜家现在正欠缺人手做事,问我有没兴趣来南京做市长。”
赵恒轻轻点头没有意外,以杜夫人的雄心壮志和扩充势力需要,丁富贵这个曾经的盟友自然是好人选,何况后者正在苏州浑浑噩噩度日,杜家这时不计前嫌帮扶一把必能让丁家死心塌地卖命。
“这是好事!”
赵恒悠悠一笑:“丁家可以翻身了!”
听到赵恒意味深长的话,丁富贵脸上划过一抹无奈,捏着酒杯叹息一声:“在苏州浑浑噩噩被人轻视确实难受,但我和丁家至少能够平平安安,我早已看透,欲望往往会导致自己掉入深渊。”
丁富贵往嘴里猛地抛入一口酒:“我在苏州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怎么说也是一个副市长,衣食住行全都有公家报销,一家人的生活和地位比不上你和杜天雄,但相比华国八成子民都要好。”
他放下酒杯:“能够成为华国金字塔上生活的两成子民,我已经感觉到相当满足,平平淡淡,锦衣玉食,安安稳稳,多好啊,我是真不想再折腾,所以听到杜天雄当上总理我也没太大涟漪。”
赵恒给他倒上酒:“为何又来呢?”
丁富贵看了赵恒一眼,随即靠在椅背上开口:“如果正常任命我来南京当市长,我肯定会想法子推掉这件好事,但是杜夫人亲自来苏州找我上任,你觉得我能够拒绝吗?你觉得我敢拒绝吗?”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夹起一片莲藕塞入嘴里,丁富贵这话是实情,他没得选择,丁家再想过安稳舒适日子也要给金格格面子,否则不仅无法平平安安内退,还会身陷囚牢招致横祸。
赵恒绝对相信如果丁富贵不答应金格格鞠躬尽瘁,后者绝对会重新记起旧日仇恨,到时丁家四口就要万劫不复了,与其招致金格格发怒捅刀子,还不如老老实实听从她的安排多过几天好日子。
丁富贵手指摩擦着杯子边缘:“或许在外人看来背靠大树好乘凉,有总理夫人提携肯定能平步青云,但是我知道她的野心和欲望,所以我将来必会成为杜家棋子冲锋陷阵直至化为灰烬了事。”
“恒少,哪天我跟你起冲突,你可要留个全尸啊。”
听着丁富贵不似玩笑的玩笑,赵恒并没有把它当成一个玩笑,不过也没有诧异丁富贵怎么认定自己这个杜家女婿会跟丈母娘起冲突,他只是给丁富贵又倒上一杯酒:“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
随后赵恒舀起一大勺肥牛,想起一件事开口:“我刚来南京几天,对这里几乎一无所知,刚才唐小婉是什么人?第一庄又是什么来的?看他们一个个牛叉哄哄还带枪械,他们背后主子是谁?”
听到赵恒这么多问题,丁富贵先是笑了一笑,随即向赵恒解释道:“先给你说第一庄吧,其实它就是跟华西村差不多的宗亲村落,村落有四万多名唐姓子侄,散落世界各地的还有三万多人。”
丁富贵渐渐收敛笑容,低声告知唐家庄底细:“华国建国以来就相当抱团,外人很难融入进他们圈子,这唐家庄有四大特色,第一偷渡人蛇,不怕告诉你,四万多名唐姓子侄有八成是外籍。”
“年轻一代的孩子更全是美国身份证。”
丁富贵轻轻咳嗽一声:“政府早就把他们当成人口监控重地,想方设法限制他们偷渡去国外,但他们相互包庇导致成效不大,每年都有无数唐家人偷渡去美国生孩子,取得身份又送了回来。”
赵恒闻言微微一愣,没想到唐家庄有这个特色,相比他人想方设法取得西方绿卡来说,唐家庄的方法更加直接,随后笑了起来:“看来唐家庄是华国唐人街啊!不过他们如此抱团确实恐怖。”
“第二特色,制毒!”
丁富贵把一筷子肥牛送入嘴里,随后压低声音开口:“唐家庄几乎家家户户都掌握制毒技术,配合着走私偷渡四处贩毒,我取得一个数据,唐家庄昔日制出的毒品占据华国市场百分之三十。”
“一公斤十万元!”
在赵恒眉头下意识皱起时,丁富贵又补充上一句:“今年金三角被人放火烧了,白粉货源奇缺无比,唐家庄更是受到毒贩青睐,市场份额从百分之三十涨到五十,价格也涨到了二十二万元。”
“小朋友打打寒假工都能赚两万零花钱。”
赵恒淡淡开口:“警方不扫吗?”
丁富贵呼出一口长气:“没用,唐家庄有四千多栋房屋紧挨着,类似城中村,也没有门牌号,大片房屋都是平房,少部分房子是小楼,密密麻麻小道,大车都进出不了,村里面有明哨暗哨。”
“外面交通要道设有探风点。”
丁富贵苦笑着开口:“警察一进村,村里七八百辆摩托车就会团团围住,村里的大路小路都会放下钉板,楼上砸石头,村民手里有仿制枪支,甚至还有微冲、土制手雷、弓弩等杀伤性武器。”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丁富贵又补充上一句:“还可能使用盐酸、硫酸、滚油从高处不断撒下,村内不仅油、电、水全部自给自足,甚至还有自己的炸药制造点,加上有人通风报信。”
“警方二十多次清扫都无功而返。”
赵恒淡淡问道:“他们反抗完全可以抓起和就地击毙。”
丁富贵拍拍赵恒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我刚才说了,他们几乎都是外籍人士,加上经常难于人赃并获,哪里可能轻易毙掉他们?抓人他们无所谓,有时候风头紧还会主动丢人了事。”
“但真触碰他们就麻烦,海外宗亲也会施压。”
他靠在椅子上:“动不动就说打压,没人权。”
丁富贵又抛出一句:“还有一个特色,那就是他们在南京乐善好施,修桥铺路不下百条,码头、出租车、工地、批发市场、餐饮等行业都有他们影子,直接和间接扶持十多万下岗工人就业。”
他拿起酒瓶给若有所思的赵恒倒上一大杯酒:“所以唐家庄在不明真相的民众中口碑良好,对付唐家庄人相当麻烦,因此官方对它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不会想着踩掉它来垫高政绩。”
说到这里,他还轻声开口:“而且唐家庄在官方有所渗透,各方利益牵一发而动全身,各种作用让它奇葩般存活,所以没什么人可以完全端这毒瘤,真被国际方面谴责也只抓几个苍蝇顶替。”
丁富贵犹豫一会补充一句:“其实杜夫人让我来南京就有跟唐家庄接触之意!”他笑容变得玩味起来:“但具体指示还没有,只是让我跟唐小婉碰碰面,当然,我不会认为要我端掉这毒瘤。”
言下之意明显,不是端掉,那就是收服。
赵恒淡淡问出:“唐小婉是?”
丁富贵手指轻轻一敲桌子:“唐族长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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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九十八章 十八吨钞票
第一千六百九十八章十八吨钞票
六朝雨花凝天地神韵,一部青史铸千秋圣台。
又是一个东方发白的清晨,赵恒站在烈士纪念碑前,献上一束鲜花念出那副对子,随后裹裹身上衣服转身俯览着雨花台:“这六朝古都应该永远圣洁干净,否则可惜了雨花台这样的好地方。”
从公元前一千多年泰伯到这一带传礼授农算起,雨花台已有三千多年的历史,自公元前四百七十二年,越王勾践筑“越城”起,雨花台一带就成为江南登高揽胜之佳地,文人骚客的留恋圣地。
三国时,因岗上遍布五彩斑澜的石子,又被人们称为石子岗、玛瑙岗以及聚宝山,南朝梁武帝的时期,佛教盛行,有位高僧云光法师在这里设坛讲经,感动上苍,落花如雨,雨花台由此得名。
“恒少要对唐家庄下手了?”
旁边一素黑衣的越小小走了上来,摘下眼镜站在赵恒身边领略景色:“丁富贵昨晚并没有夸大其词,唐家庄确是一颗大毒瘤,但如下猛手的话会伤到南京元气,至少十多万人怕是没有饭吃。”
她还发出一声感慨:“其实华国成立以来,宗族一直是被打压对象,土改、华民公社对宗族都有着强烈的瓦解作用,唐家庄这类传统宗族势力强大的地区,还多次遭受中央点名的打击对象。”
越小小向赵恒展示瓦解它的难度:“只是始终没有消亡这种观念,三十年前,江氏政府对此管制开始放松,有调研显示在山东、江西,特别是在广东和福建的一些地方,宗族有复兴的势头。”
“修建祖祠,续写族谱已经成为了一种趋势!”
她叹息一声:“动它们牵涉面太广了。”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只是淡淡一笑:“毒蛇噬心,壮士断腕,如果不打掉这颗毒瘤,南京将来就会彻底被它绑架和渗透,何况还涉及到我们那位夫人的算盘,我必须断了她念想。”
越小小轻声开口:“金格格收服它用意何在?”
赵恒望着远方模糊的大山,紧一紧身上衣服回道:“唐家庄国内国外有十万人几乎都是手拿绿卡的外籍人士,宗亲抱团呈现出来的力量足够影响海外华侨团体,甚至还能左右一些国家态度。”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收服唐家庄,让杜家获得大部分华侨的支持,再加上杜总理即将获得的胜利,杜家声望将会攀升到常人难于企及的高度,就连喜好名声的南长寿都怕不如杜天雄。”
他双手放在口袋:“到时杜家无论是脱离赵氏阵营,还是顺势谋取利益都简单很多,这也怕是金格格调丁富贵来南京就职要因,他算是替杜家接触唐家庄的中间人,毕竟唐家庄名声不太好。”
越小小点点头:“金格格想得真是长远。”
赵恒闻言掠过一抹无奈,随后声音轻缓回道:“我早就说过,我们的夫人向来善于四两拨千斤,虽然唐家庄名声不好还是一颗毒瘤,但是能取得常人难于想象的政治效果,她自然要拿下来。”
他咳嗽一声:“杜家现在有人有钱很快也会有声望,所以金格格需要巩固胜利果实,要想稳住取得的东西,她就必须收人为己所用,唐小婉应该看出了这一点,因此面对丁富贵也有恃无恐。”
越小小扭头望着赵恒,压低声音问道:“那金格格的说情岂不是很快就到?到时你准备怎样应付她?她策划的数起刺杀包括青瓦台袭击取得成效,功劳不比你杀掉朴泰斗替身小,风头正足。”
她还想到一件要事:“而且咱们留在南京吃喝玩乐可以,打打闹闹也无所谓,杀几个敌人也没难度,但要调动官方力量做事有点难度,拔掉唐家庄更是艰难,毕竟你的影响易被金格格抵消。”
“别忘了我是安全部长!”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拉着越小小的手腕笑道:“南长寿他们不是一直要我重振安全部吗?我就从南京安全科开始搞出成绩,配合南韩之行带来的小小成就,让京城那帮老头眼睛亮亮。”
他目光眺望着远方景色开口:“让蒋长龙和微生瑜从京城过来,再通知十八名安全科长过来南京培训,我上任这么久还没有跟他们打招呼,是时候好好聊一聊了,顺便看看有没有可用之人。”
越小小挺直胸膛:“明白!”
在赵恒竖起领子举步向山下走去时,越小小心里划过一抹感慨,十八名安全科长来南京开会,这将会是他们的人生分水岭,十八人注定有人被厚用,有人被踢出,甚至有人会因这次会议死去。
在肩并肩行走路上的时候,越小小还向赵恒问道:“你准备怎样对付唐家庄?”赵恒尽管自信满满,还已经把唐小婉他们拿下关入监狱,但越小小并不认为取得胜利,这恰恰是双方较量开始。
“知道意大利黑手党哪个时期差点覆灭吗?”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恬淡笑容,牵住越小小的手淡淡出声:“墨索里尼的法西斯时期,意大利黑手党这几百年都牛叉哄哄,但是面对墨索里尼完全喘不过气,因为法西斯政府直接对他们开杀。”
他声音平缓:“凡是被逮捕人员,证人指证立刻入罪,证人还不需要上庭指认,一经定罪该抓的抓,该杀的杀,不到一年意黑手党就快完蛋,所幸同盟国战胜了轴心国,黑手党才得到喘息。”
“所以面对唐家庄,双管齐下。”
赵恒目光跳跃着一抹凌厉杀机,神情出气的沉静以及冷漠:“听话,少杀点人,不听话,铲平!当权者不愿意背负恶名被世界指责,我愿意对唐家庄动手,反正我被世人骂得多了,无所谓。”
越小小苦笑一笑:“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赵恒闻言大笑了起来,搂着越小小柔声回道:“你一说佛家箴言,我就想起最近的电视剧天龙八部,鸠摩智去天龙寺闹事时候,枯荣大师说:誉儿,你在我身后,我保你一根毫毛都不会少。”
“段誉被鸠摩智抓走之后,他就立马改口:天意啊!”
越小小闻言噗嗤一笑:“贫嘴!小心哪天出现法海把你收了!”接着她迟疑了一下,声音轻柔问道:“对了,你对丁富贵有什么想法?你跟他终究有仇,如果不是你,丁家早跟杜家联姻了。”
她神情凝重:“哪会是现在不上不下的局面?丁三少也不用废腿!虽然看他样子好像不想跟你冲突,但难保哪天被杜夫人挑起昔日仇恨,加上身不由己,他很可能会成为杜家对付你的尖刀。”
“丁富贵暂时还可以放心。”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担忧:“我看得出他心灰意冷不是装出来的,所以近期不会对我生出危险,至于以后被杜夫人挑起跟我死磕也不怕,我有信心把他摆平,而且我会把他扯入唐家庄事件。”
“让他难于脱身,也让他跟金格格生出隔阂。”
赵恒本意不太想算计丁富贵,后者确实是被金格格迫着上任,但在敌死或者我死的情况下,他毫不犹豫选择敌死,否则就会是自己和身边人倒霉,他会怜悯别人,但必须不损害自己的利益之下。
就在赵恒和越小小他们来到赵氏车队旁边的时候,丁富贵的电话打入了进来,赵恒刚刚戴起耳塞接听,耳边就传来丁富贵的声音:“恒少,唐家庄开了部卡车过来市委大楼要求保释唐小婉。”
赵恒悠悠一笑:“保释唐小婉?手段温和啊。”
丁富贵看着市委大楼两部卡车内的百元大钞,脸上扬起一抹难于言语的苦笑:“手段何止是温和,简直就是温柔,十八吨钞票,十五个亿,唐家庄拿十五个亿来保释唐小婉,现金、、、”
赵恒微微讶然:“十八吨钞票?”
南京市委大楼,两辆大卡车正缓缓倒车,一叠一叠钞票从里面滚落下来,像是瓜熟蒂落般摔在地上,红红艳艳装饰着残存的白雪,也填充着市委成员的震惊目光,没想到大清早有人来倒钱。
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瞬间凝聚不少人。
“释放唐小婉!”
一名壮实男子先是手指点着大门,随后抓起两手钞票往天上一撒,张狂狞笑,身边十余名男女也从地上抓起红彤彤的钞票,猛地往半空一抛,钞票被风一吹,瞬间散开,洋洋洒洒向四处飘落:
“释放唐小婉!”
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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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三章 崩溃(五更求花)
第一千七百零三章崩溃
“啪!”
赵恒一巴掌扇在四少脸上:“禽兽!”
周围男女老少齐齐断喝:“禽兽!”
赵恒反手一耳光甩出:“畜生!”
周围男女老少愤怒齐喝:“畜生!”
虽然民众已在各种不良风气下变得明哲保身,哪怕是扶起老人或捡个钱包都要掂量后果,但不妨碍他们内心深处的嫉恶如仇,特别是未成年少女遭受侵害,更让他们恨不得对施暴者人道毁灭。
谁家没有儿女?谁能永不为人父母?他们可以容忍自己哪天摔倒没有好心人搀扶,可以允许自己捡个钱包被他人冤枉是小偷,但绝对不能忍受自家儿女被人施暴时无人援救,可怜天下父母心。
因此见到短裙少女衣衫撕烂裤袜裸露楚楚可怜,餐厅食客就涌起不可遏制的愤怒和火气,所以赵恒对着四少扇出两大耳光,他们不仅没有丝毫同情和劝告,还跟着赵恒齐齐斥责施暴的唐四少。
在未成年少女极其演技扯紧衣服犹抱琵琶半遮面挡住胸部和大腿时,赵恒正冲过人墙对四少毫不客气的大打出手,警察虽然竭尽全力挡住其余餐客冲前打人,却始终无法挡住力量巨大的赵恒。
劈啪作响!
原本想要申辩想要吼叫自己中了仙人跳的四少,在赵恒两大巴掌中下巴脱臼,吱吱呀呀发不出完整字眼,急得他眼睛都变得通红像是要吃人,结果这模样更加让民众愤怒以为他对向自己叫嚣。
光天化日之下施暴未成年少女,被人赃并获堵住还敢叫嚣,这个场景顿时让餐客愤怒不堪,百狗剩躲在后面点火:“这小子如此猖狂嚣张,被抓回警局肯定暗地里放了,咱们要先把他废了。”
餐客纷纷捞家伙,警察死命阻挡。
羽绒女子她们原本想要站出来袒护自家人,但见到群情汹涌像是要吃人,加上赵恒左右开弓把四少打得下巴脱臼,所以尽管心里疑惑事件和愤怒赵恒出手伤人,但他们却不敢冲上去营救四少。
顷刻之间,高高在上的四少就被砸得头破血流,警察虽然不断喝斥餐客不要动手,还呼叫同僚干净过来支援,但法不责众难于形成有效威慑,所以四少虽然没有遭受重创,但皮肉之苦却不少。
这十余人组成的警察队伍暗暗叫苦,他们本来是受张副局长指派来跟赵恒做事,只是没有想到对付的是唐家庄四少,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又过不了赵恒,秉公执法又担心得罪到唐家庄的人。
毕竟他们中间不少人平时也受到唐家庄打点,甚至还有人协助过唐家庄运毒,所以在无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只能尽力保护唐四少不受到伤害,结果导致自己也被就餐食客怒气波及。
换成以前,他们直接拿枪威慑就够摆平,但今天赵恒在场不敢乱来,只能呼叫同僚过来帮忙,羽绒女子见状也拿出手机呼叫支援,随后还咬咬牙吼道:“住手!住手!你们这些刁民都住手!”
“你们知道打的是谁吗?“
发飙起来的女人五官扭曲带着一份说不出的狰狞可怖,让全场下意识微微一静,羽绒女子也激发出傲性和凶性,带着一股特权性质吼道:“他是唐家庄的四少,你们动他,你们知道后果吗?”
她歇斯底里点着众人:“你们闯大祸了!”
“啪!”
在全场如坟墓般安静食客微微讶然警方暗松一口气时,一记极其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赵恒毫不犹豫一巴掌扇在四少脸上,相当熟练毒辣,后者脸颊顿时又多五个指印:“四少?四少又怎样?”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赵恒微微挺直胸膛大义凛然:“别说什么唐家庄四少,就是天子犯法也与民同罪!”说到这里,赵恒还狡黠一笑:“再说了,唐家庄向来修桥铺路乐善好施,怎么会有四少这种人渣败类呢?”
他站在羽绒女子面前目光一寒,让声音灌入就餐食客的耳朵里:“你们可不要打着唐家庄的旗号招摇撞骗,那可是罪加一等;如四少真是唐家庄的人,请问,唐家庄宗法如何处置这种人渣?”
“浸猪笼还是阉掉命根?”
赵恒阴狠狡猾的抛出一句,正要回话的羽绒女子身躯一震,及时咬住话头没有说出宗法,否则四少还真会被赵恒这个阴险小人阉掉,当下睁大眼睛瞪着赵恒喝道:“小子、、你摊上大事了。”
就餐食客发泄一通后开始明哲保身,不再出手去打唐家四少,转而保持沉默还扶起未成年少女,好心人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随后就静观着事态发展,似乎不见到罪犯伏法心里怎么都会芥蒂。
羽绒女子点着赵恒:“你一定会后悔的!”
赵恒很遗憾她没有接过自己的话题,不过他已经捏住四少痛脚无所谓了,于是向警察微微偏头开口:“把这作奸犯科的家伙打回去,好好审问好好看着,安全部长赵恒愿意随传随到作证人。”
这句话堵住警察徇私枉法的念头。
警察相视一眼又请示了张局长,知道赵恒来头不小不能徇私,于是就准备把四少带回警局丢给上峰自己处理,就在他们给四少带上一个纸袋准备走时,羽绒女子领着二十多人堵住了警察去路。
赵恒轻轻咳嗽一声,扫过警察一眼开口:“身为人民警察,难道连一个人赃并获的歹徒都带不走吗?”接着他指着面前阻挡去路的羽绒女子他们冷笑:“像是这种刁民,直接开枪撂倒就是。”
一名膀大腰圆的男子站出来吼道:
“小子,这里是南京,不欢迎你,滚出去!”
扑!
赵恒手里闪出一支消音枪,毫不犹豫开火,一声突兀闷响,喝叫男子小腿顿时被洞穿一个血口,惨叫一声栽倒在地,周围女子立刻尖叫起来,全场也下意识发生骚乱,不由自主向后退出两步。
十多名警察和唐四少也是微微一怔,他们对赵恒手里有枪并不诧异,毕竟在南京搞到一支枪不是难事,只是没想到赵恒在这种场合敢当众开枪,似乎完全不顾后果不顾舆论,完全是丧心病狂。
“啊~~”
一名挡路女子因为被鲜血溅到了身上,尖叫一时难于自控,赵恒眼睛一瞪还没开口,后者已经抓着自己丰满胸口,两眼翻白,吓的昏倒在地上,赵恒嘴角微翘,想要补上一枪却不想浪费子弹:
“让路!”
羽绒女子脸色惨白,却死撑着喝道:“我们不怕——”
“砰!”
话音刚刚落下,众人就讶然尖叫,只见赵恒直接把短枪戳在羽绒女子胳膊,极其冷漠扣动扳机,子弹洞穿羽绒,穿透手腕,直接钉入走廊地毯,弹头还滚落在其余同伴的脚边,神情齐齐一滞。
羽绒女子看着手腕上,忽然出现的血肉模糊窟窿,正在缓缓的沁出鲜血,连疼痛都忘了,完全无法接受现实,她没有想到赵恒真敢开枪直接穿透一只手,警察和食客也都目瞪口呆赵恒的狠辣。
“砰!”
从墙壁投射下来的惨白灯光,正斜洒在赵恒的身上,他没有给众人反应的时间,抬手又是一枪,打在羽绒女子小腿上,子弹再次穿出一道血线,在地上漂染的触目惊心,后者也重重摔倒在地。
“让路、、、、”
当摔在地上的羽绒女子遏制不住发出一声惨叫时,赵恒又冷冷吐出两字,冷淡没有人情味的话音撞击着唐家男女的心房,在南京横行霸道多年的唐四少,听了这两字竟生出意志要崩溃的错觉。
路,悄无声息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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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四章 白热化
第一千七百零四章白热化
下午两点,阳光正柔。
唐四少却眼睁睁看着头顶太阳渐渐消失,被盖上施暴未成年少女的他,在警局连话都茶水都没有喝两口,就被赵恒下令直接丢向甲字号监狱关押,赵恒还控告他存有里通外国的嫌疑不得保释。
在丁富贵彻底撒手不管的情况之下,张局长只能让人把唐四少送去监狱,虽然他心里清楚后者十有八九被赵恒下了仙人跳,毕竟唐四少再混蛋也不至于当众施暴,唐家庄在外还是注意声誉的。
可是早有亲信把餐厅一幕告知了张局长,赵恒毫不留情的三枪不仅颤抖了唐家庄男女的心杀出一条路,还让张局长掌心出汗领略到赵恒的强硬无情作风,因此思虑一番就由着赵恒的性子做事。
何况他背后的南系主子告知少跟赵恒对着干。
阳光在背后彻底没了影子,清新的空气也不再复还,唐四少摸摸脸上血水走向最脏最乱的监狱,这些都是关押没有价值囚犯的地方,所以环境恶劣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比印国贫民窟还要脏乱。
唐四少咬着牙缓缓前行,在走过一道道铁门时,常常能看见那些蓬头垢面衣衬褴褛蹲在铁栏后面的犯人,他们披挂着粗重镣铐睁着茫然无助的眼睛,呆呆看着某一虚无角落一幅心如死灰神情。
还有一些犯人看见唐四少这个新人走来,便使劲拍打着铁栏发出疯狂的泣号喊叫着自己的冤屈,尖厉的嘶喊声回荡在通道间有如猿之哀鸣,饶是久经风雨的唐四少面对这种状况依然难于淡定。
“怎么?怕了?”
很乐意亲自送唐四少进来跟唐小婉他们会面的赵恒,拍拍唐四少的肩膀勾起一抹清冷笑意:“四少撞我奔驰的时候不是牛叉哄哄吗?连我都不怕怎么怕这些死囚?你可要尽快适应这里环境。”
墙壁上有如鬼火的白灯发着白色的光,明明已是室内却仍然能感觉到湿冷气流不时从身边吹拂而过,挂在墙上的铁环相互撞击着发出丁当轻响,有几根悬挂的警棍还能清楚的看见未干的血色。
在唐四少口干舌燥的时候,赵恒搂着他肩膀向唐小婉他们位置走去,还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俗话说,环境不能适应人,人要学会适应环境,你要在这里度过余生,必须接受这一切。”
唐四少脸色剧变:“赵恒,你无耻!”随后他色厉内荏的吼道:“你以为玩个仙人跳就可以搞死我吗?没门!别说我是被你设局陷害的,就是我真施暴未成年少女,华国法律也奈何不了我。”
“唐家庄会救我的,德国澳大利亚也会救我。”
赵恒耸耸肩膀无所谓他的废话,随后就让人把他推进一个牢房,三十平方米的地方,已经关押着强子、三哥和唐小婉三人,他们原本在闭目养神准备跟赵恒持久战,听到动静就迅速睁开眼睛。
见到唐家四少出现本以为他已经摆平赵恒来营救三人,可是唐小婉他们的欣喜刚刚涌起,就被唐家四少身上镣铐和血迹停滞,唐小婉最先起身冲到唐四少身边,一把扶住跌跌撞撞的后者喝道:
“老四,怎么回事?”
没等唐家四少开口回应,赵恒就背负双手看着四人,轻描淡写的笑道:“四少光天化日之下在酒店餐厅施暴未成年少女,被我人赃并获当场堵了个正着,所以我就亲自送他过来跟你们相聚。”
在唐小婉三人齐齐讶然看着唐家四少时,后者正发出一声憋屈至极的吼叫,面目狰狞地指着赵恒喝道:“别相信这小子的话,我是被他设局搞成这样的,这这小子摆明是要对付我们唐家庄。”
不需要唐家四少解释太多东西甚至都不用说出来龙去脉,唐小婉他们立刻明白这都是赵恒搞出来的事,唐小婉的高跟鞋重重敲地,修长手指一点赵恒喝道:“赵恒,你铁了心要跟我们作对?”
“我告诉你,别为一时之快付出痛悔代价。”
膀大腰圆的三哥也跳了起来,凶神恶煞的附和:“赵恒,玩阴的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咱们设一个擂台单挑,我告诉你,这监狱能关押我和唐姐,关押强子和老四,关押不了整个唐家庄。”
强子也靠着墙壁盯着赵恒,恶狠狠吼道:“没错,我们唐家庄抱团不惧任何势力,哪怕只剩一老一少也会跟你斗争到底,你有本事就把整个唐家庄铲了,否则保证你今生都睡不了一个好觉。”
“到这个时候还恐吓我?”
赵恒脸上掠过一抹淡淡戏谑,不置可否的迎接着四道目光:“一个个都被我关进这大牢了,在古代就是天牢,你们觉得有几个人能从天牢出去?此刻还牛哄哄喊报复我,你们真是不知死活。”
唐小婉眼里迸射出一抹厉芒,手指一点赵恒喝道:“恒少,别得意!我们进来大牢不算什么,因为我们自始至终没有激烈对抗,而我更是主动进入到这里,先礼后兵,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唐小婉目光锐利看着赵恒开始撂下狠话:“唐家庄给足你面子给足你台阶,你不好好珍惜反而得寸进尺,接下来就是唐家庄讨回公道的时候,你等着,不用明天,你就会哭着喊着来求我们。”
“奉陪到底!”
赵恒毫不在乎的向唐小婉一笑,随后又看着憋屈的四少开口:“四少,谢谢你的十五个亿,让国库又壮实了一定,对了,你不是五点要到市委大楼来扫我面子吗?如今这个状况你怎么过来?”
四少脸色相当难看:“王八蛋!”
赵恒无视四少愤怒不堪的目光,手指点点唐小婉强子等四人:“听说唐家庄有五祖,现在这里关押了你们四个,好像还有个老二没有出现,这家伙未免太没道义,也不主动过来跟你们相聚?”
听到赵恒的话,唐小婉他们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唐小婉勾起一抹冷冷的戏谑:“你放心,我们唐家庄五祖一定会相聚的,但不是在这种鬼地方,而是在外面,是在恒少设立的满汉全席宴上。”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好,我等着你们!要么我踩死你们,要么我请你们酒宴,你们不是已经给足我面子和台阶吗?接下来该搞点重头戏让我过过瘾,全力发动你们的关系和能量吧。”
“我倒要看看唐家庄牛叉到什么地步。”
赵恒已经开始不满足这种小打小闹的场面,巴不得唐家庄玩些惊天动地的手段,毕竟他要师出有名的动手,这样可以给上面交待也可堵住各国领事的嘴,这也是他不断刺激唐小婉他们的要因。
不怕敌动,就怕敌不动!
唐小婉冷冷开口:“你会见识到的!”
她的红衣猎猎迎风,不断的卷起飘舞,仿佛是红色妖魔在发出无声咆哮,那在平日里看上去毫不起眼的身躯,在此刻,迎着从赵恒身上倾泻而来的滔天杀气,却有着礁石般的毫不退缩和坚硬。
在赵恒笑着扬长而去的时候,唐小婉微微眯起眼睛,随后喃喃自语吐出一句话:“赵恒这小子是铁了心要跟我们对抗到底,不展示一下唐家庄的能量,他是不相信一个唐家庄能掀起风浪了。”
“知会唐二丫一声,可以来点硬的了。”
随着她这一句话道出,远处一名狱警微微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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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五章 要怒了
第一千七百零五章要怒了
晚九点,南京不归夜总会,音乐声劲爆,伴随着杂乱近乎歇斯底里的尖叫,带着浓重哥特式装修风格的夜场群魔乱舞,南京夜总会不少,但能让人完全放松下来,尽情去发泄的夜店真不算多。
大大小小繁华或者冷清的夜总会,始终难出经典,不归夜总会能算一个,估计当初的老板也是花了血本咬牙投资,然后借助各个人脉才发展起来的大型夜场,将娱乐放松四字发挥的淋漓尽致。
诸多达官贵人、中高白领或金领,学生,男男女女,夜晚十点后都在这里演着一幕幕的光鲜或者堕落,少有人能抱着平静心态审视,此刻,一个身材消瘦脸色惨白的年轻女子正静静坐在吧台。
眼睛看着前方一处房门。
她点了一瓶在普通不过的啤酒,眯着眼睛,独自品味,女人不算妖娆不算靓丽,衣着形象也普普通通,但那份冷冽气质却分外扎眼,这年头,冷面装酷的偶像型女生早就被时尚甩开了十条街。
毕竟已经不是林青霞扮演东方不败的年代,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眼神冷冽锋芒没一点做作的女人还是很符合某些牲口的眼光,很纯粹的凛冽气质,确实可以满足雄性激素爆发男人的征服欲望。
年轻女子轻轻靠在高脚椅,双手轻轻摩擦酒瓶,微微转头,看着刚刚从自己身边离去的男人,眼神清澈,那绝对不该是一个夜店老鸟的眼神,甚至就连高大帅气的调酒师都好奇这个女子来历。
不过年轻女子始终不言不语,静静喝完手中的啤酒,接下去就是不急不躁的等待,宁静而祥和,偶尔会竖起耳朵捕捉夜场对胃口的音乐,这越发让调酒师生出兴趣,趁着空闲之际送上一杯酒:
“小姐,在等男朋友?”
调酒师一脸恰到好处的微笑,带着几丝隐藏的恰到好处的关怀,很有阳刚之气,有人戏言说这夜总会随便拎出去一个服务员,都能在最短时间内轻易爬富婆的大床足以说明外界对他们的肯定。
调酒师长相确实不差,一张很标准的国字脸,干脆利落的寸头,身材厚实高大且没有丝毫病态,他看着眼前女人着实动心,冷冽,却不忧郁,很纯粹的感觉,他甚至愿意免费跟对方出去一晚。
他一指鸡尾酒笑道:“请你,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年轻女子抬了抬眼皮,嗓音清冷却轻缓,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谢谢,调酒师笑容玩味摆了摆手,走到一边继续忙活,一边频频跟女人眉目传情,让他比较满意的是,年轻女子始终没起身离开。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今晚似乎真可以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在调酒师脑海里转着念头时,年轻女子始终沉默着,捧着调酒师送给她的那酒,不知道是警惕心太强还是在发呆,始终没有喝一口。
调酒师笑容更加魅惑了。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夜总会的气氛推向高.潮,任何一家夜场,最热闹时候都不会是八九点钟的时段,夜总会显然也不例外,人流已经到了一个高峰,并且外面的年轻人还在源源不断的涌进。
只是人来人往却没有影响到年轻女子的安静,她自始至终就坐在椅子上沉思,不跟人搭讪也拒人千里,她就像是一尊雕像般屹立不动,调酒师越发欣赏她这种遗世独立,恨不得早点下班勾搭。
“慢走!”
当时针指向十点半的时候,二楼一个厢房的木门悄然打开,五六个衣冠楚楚完全不像是寻欢的男女从里面出来,身后还跟着五六个身形魁梧的男人,一个个面无表情,标准的黑社会出场镜头。
原本不断用眼神跟冷冽女子调笑的调酒师立刻一怔,随后一本正经的低头工作,这夜总会的有四大股东,但他清楚真正老板是那伙中的左边男子,张局长,所以他不敢在工作时候表现的大意。
此时,始终没有表情的年轻女子终于露出一个灿烂笑容,她从椅子上直立起身子向走来的那伙人迎接上去,随着距离的拉近灿烂笑容渐渐变成戏谑,即将碰撞时她忽然冷喝一声:“张局长!”
在十多名男女微微一怔左边中年人一愣的时候,年轻女子已经如炮弹般冲了过来,劲风四起,两名便衣下意识去横档却被她疾冲来的身躯撞飞,下一秒,年轻女子的脚尖已点在中年男子身上。
“砰!”
中年男子躲闪不及下意识后退,但还是被对方鞋尖点中胸膛,一声巨响,他仿佛被一列飞驶而来的火车,迎面撞中,整个人,一下子飞出老远,跟在他背后的五名男女也四处跌撞,混乱一团。
年轻女子似乎还不解恨,又是一个纵步上前提前长裤想要再出一脚,这时,一个神情萧杀的男子横档过来,抬脚轰出把对方攻击瓦解了下来,还摆出一个起手式封住年轻女子可能轰出的攻击。
萧杀男子冷冷开口:“攻击警察局长,你想死吗?”
随着这句话抛出,五六名男子不仅呈现半包围态势,还直接摸出腰中枪械虎视眈眈,对方大庭广众之下袭击张局长,显然有备而来和有恃无恐,他们必须用最快手段拿下对方免得横生出事端。
年轻女子嘴角流露着嘲讽的笑意,洁白的牙齿闪着嗜血的冷光,她扫过跟自己相似年纪却战斗力不弱的对手,目光转到爬起来的中年男子身上:“张局长,不错啊,身边藏有这样的高手啊。”
“看来捞取的钱没有全藏起来啊。”
张局长此时已经看清年轻女子的容颜,挥手制止左右手下准备铐人的冲动,随后吼出一声:“唐二丫,你他妈的干吗啊?一见面就对本局大打出手,你吃错药了啊?本局长什么时候惹你了?”
他已经认出对方是何方神圣,那就是唐家庄骨干唐二丫,相比唐小婉他们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来说,张局长更头疼这位逞凶斗狠的女人,因为唐二丫常常展示出神经质,不管后果也不顾代价。
他猜到对方必是为唐小婉四人的事而来。
接着他又向萧杀男子挤出一抹笑容,还带着一点讨好奉承的意思:“菩萨少爷,这是一个误会,一个私人小误会,我跟她沟通一下,你们先上车,我待会就来,我会把事情向你做详细说明。”
还没等萧杀男子点头回应什么,年轻女子就左手一挥:“张局长,不用客套了,我今晚过来就是说三件事,第一,就是警方抓走唐小婉他们让我很生气;第二,你还欠唐家庄三千多万货款。”
在张局长身边跟随脸色剧变驱赶四周酒客、张局长额头渗透出冷汗脸色难看时,唐二丫又冷笑着抛出一句:“你这些年从唐家庄低买高卖赚了不少,三千万不能再拖了,否则我们去法院告你。”
她冷笑起来:“法院不理,我抄你的家。”
张局长脸色难看,色厉内荏喝道:“你胡说什么?”他虽然料到唐二丫就是一个疯子,却没想到她连私下交易也暴露出来,要知道今晚还有南系要员在场,如被他查出自己参与贩毒行当就完蛋。
“第三,你替我转告赵恒!”
唐二丫点点自己高耸胸膛,一字一句开口:“他虽然玩阴的抓走唐姐他们,但唐家庄的天塌不下来,就算天塌下来我照样能顶住,各地宗亲陆续有人来,姐十五岁混江湖,大风大浪见太多。”
她嗓音阴冷低沉,展现不可一世的霸气:“会过蒙古霸主慕容轩,会过洪门元老董大球,人都说国外的地狱天使猛,姐去年单枪匹马挑翻的人数都数不过来,这次倒要瞧瞧京城太子多厉害。”
“明早八点,如不见人放、、”
唐二丫点点张局长:“唐家庄、、、要怒了!”
说完之后,唐二丫就皮鞋敲地向大门口走去,目光冷冽掠过前方挡路的人,四周酒客张惶窥探的眼神,如猫爪子下面的老鼠退让,唐二丫身上流露出来的杀气,让他们觉得自己跟小草般脆弱。
“唐二丫,我送你一句话。”
在唐二丫身影即将消失的时候,菩萨踏前一步涌起一抹戏谑,在前者下意识扭头时开口:“你会过慕容轩,恒少却屠了整个慕容家,还一口气撂翻整个抱团的蒙古大佬,唐家庄相比又如何?”
“唐家庄要怒了、、、”
菩萨淡淡一笑:“南系也要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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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六章 不玩了行不?
第一千七百零六章不玩了行不?
“哥,搞点肉!”
将近天亮时分,赵恒见到转去海南再转到南京的陆猛,把三千人交给越小小秘密安顿后,赵恒就带着陆猛吃饭,七八碟羊肉和半斤牛肉丸落入肚里,陆猛却完全没有感觉到饱,挥舞筷子喊道:
“再来半斤火腿,再炒两碟鸡蛋。”
赵恒脸上涌起一抹苦笑,随后又往火锅丢入一大碟火腿,再给陆猛酒杯倒上三两酒笑道:“慢慢吃,酒菜有得是,千万不要咽住了,如果不是你点明要打火锅,山珍海味都可摆上来给你吃。”
陆猛往锅里捞着肥嫩的羊肉,倒入碗里后嘿嘿一笑:“山珍海味哪里有这个爽?最重要的是煮这个够快,你不知道,我今天忙碌了十多个小时,总算是不太引人注意抵达南京,饭都忘记吃。”
在两人谈话之中,百狗剩把十几个炒好的鸡蛋端了上来,这个时间点差不多要天亮,赵恒他们自然不可能出去麻烦他人,所以都是自己动手吃这一顿宵夜,陆猛见到鸡蛋过来忙拿起筷子扫荡。
他真的饿了!
百狗剩看着陆猛速度极快的扫入三四个鸡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开口:“猛子,这个时候还敢喊着吃鸡蛋?你难道不怕感染那什么病毒吗?这鸡蛋可是从沿海运过来的,小心吃多了被隔离。”
陆猛塞入嘴里的动作微微停滞,随后咳嗽两声看着百狗剩道:“狗哥,我很想揍你一顿,但是我知道打不赢你,所以我还是忍了,你老以后千万别给我欺负机会,不然我用鸡蛋塞死你嘴巴。”
百狗剩耸耸肩膀无所谓:“放马过来!”
他还挤出一抹和蔼笑容:“不过我要告诉你,你最好对我好一点,我刚刚研制出一种不能人道的药,小心我悄无声息给你下了,到时你可要憋屈了,无数大美女横在面前不能碰,有心无力。”
陆猛闻言大惊失色差点喷出嘴里鸡蛋,脸上桀骜不驯瞬间变成灿烂笑容:“狗哥,我错了,我错了,刚才是小弟出言顶撞,你老大人大度千万不要跟我计较,你知道我这辈子目标驭女一千。”
“现在才两百多女人、、、”
赵恒脸上涌起一抹苦笑,制止两人的调笑开口:“好了,别扯那些无聊的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情做了,陆猛,你吃完东西就回基地休息,咱们迟早会有一场硬仗要打,我需要你们这批力量。”
在百狗剩和陆猛恢复肃穆神情的时候,赵恒淡淡补充一句:“虽然丁富贵任由我对付唐家庄,张局长也是南念佛的人,目前做起事来不会有什么阻力,但谁也不敢保证唐家庄发威依然如此。”
“换句话说,我不相信他们!”
赵恒很直接向两人道出自己的心声:“唐家庄渗透到什么程度还不知道,但连张局长都被唐家庄拖下水贩毒,可想而知其余人也脱不了干净,一旦触碰到根本利益,难保他们会站到对立面。”
停缓片刻,赵恒还道出自己的最大困境:“而且我查过唐家庄近百年的历史,他们的团结出乎常人想象,国内国外近十万唐家宗亲只有一条心,所以我们要做好折断十万支齐心利箭的打算。”
“撇开国外宗亲不算,庄内也有四万人。”
此话一出,不仅神情淡漠的百狗剩陷入了沉寂,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陆猛都微微一颤,四万人,四万名齐心的唐氏宗亲,换句话说,如果用最粗暴最原始的方式踩下他们,边军要杀戮四万人。
陆猛心里忽然沉甸甸,他向来不惧杀人甚至有时还带点嗜杀,但四万人也够杀到他手软,而且他清楚赵恒的做法,一旦动手那是绝不留情,在对方不可能妥协的情况下,唐家庄必定血流成河。
“怎么?怕了?”
赵恒拍拍陆猛的肩膀绽放笑容:“结婚了,手软了?”陆猛呼出一口长气没有直接回应,随后把杯中醇酒一口喝完,军靴敲地缓缓走到窗边,昔日大大咧咧的小子,此刻多了一抹内敛和沉稳。
窗外天空清冷,夜空没有繁星点点,庞大城市没有边际的建筑群被各色灯光点缀,光彩夺目,迷离而华丽,像是一个尽显妖媚的尤物,盅惑人心,一排一排的高楼大厦又如欧美大都会的翻版。
不管山寨了多少,模仿了多少,这座积淀数千年历史底蕴的帝王之都,终究有它独特的一面,陆猛审视着这座六朝古都的城市,随即扭头望着赵恒一笑:“哥,长痛不如短痛,四万,照杀!”
“不过,我来杀!”
陆猛绽放出一抹不家掩饰的凶悍,手指点点自己的胸膛,他依然还是当初跟在赵恒身边的猛子,刚才沉思并不是心软手软,而是思虑一旦血流成河后赵恒声誉,杀戮四万注定要背负一世恶名。
何况还是四万外籍人士,所以陆猛拍拍自己胸膛道:“哥,如果真的需要踩平唐家庄,我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杀戮指令不要从你口中传出,你只要给我一个眼神就足够,这屠夫由我来扛。”
陆猛脸上涌现一抹肃穆,目光带着一股真挚:“樱花堂血案和旺来村庄惨案让你至今背负恶名,我不能让你再承受屠戮唐家庄压力,也是到我面对千夫所指的时候了,你走到今天,不容易。”
赵恒生出一股感动,上前一步跟陆猛重重拥抱,他没有劝告什么结婚什么二老,大家是兄弟都知道想些什么,此刻多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不过赵恒心里已经决定,他是不可能让陆猛背负恶名。
xxx——xxx——xxx
“恒少,南京三千辆出租车罢工!”
早上八点,送完陆猛的赵恒还在车上就接到丁富贵电话,后者语气带着一股子焦虑:“南京一共一万辆出租车,唐家庄威迫利诱停掉三千辆不出工,还说从九点开始,如果你不请出唐小婉、”
在赵恒聆听时,丁富贵急速抛出一句:“每隔一小时停掉一千辆出租车,直到整个南京市再不见一辆的士;同时还有九十个农贸市场一起歇业,而且也是从九点开始,每隔一小时关掉十家。”
“直到一百五十间农贸市场全部关闭。”
感受到赵恒并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丁富贵还低声补充:“还有三百间餐厅和五十间酒店歇业,十大码头也罢工七个,搞得现在港口几近瘫痪,恒少,南京的正常运行顷刻就被唐家庄扰乱了。”
丁富贵呼出一口长气道:“最让人揪心的是,有两千多名公务员集体请假,警员也有三千多人没上班,这节骨眼上还有凶徒趁机闹事,一早上就接到五百宗报警电话,绑架、打砸什么都有。”
丁富贵已经尽量高估唐家庄的能耐,谁知还是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根深蒂固,稍微牵扯一下宗亲和利益关系,南京民生就变得动荡不安,而且他多少猜到凶徒闹事也十有八九是唐家庄唆使的。
“淡定,等我到了市委再说。”
赵恒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平静,虽然唐家庄来势凶猛,但赵恒依然有足够信心应付,只是刚刚挂断电话,南长寿的电话又打入了进来,也是焦头烂额的态势:“赵恒,我的小祖宗,放人行不?”
“海外三十八个华侨团体游行示威。”
许久不见的南长寿顾不得寒暄,口干舌燥向赵恒道出如今的难题:“五万名海外唐氏宗亲会更是告同胞书,十八个国家领事馆也向华国政府抗议,他们还要开记者会,事情有点难于掌控了。”
南长寿叹息一声:“赵恒啊,不玩了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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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七章 坦克开路
第一千七百零七章坦克开路
这华国第一庄名不虚传啊。
从八点开始,赵恒从基地回市委大楼的三十五分钟车程里,他的电话就几乎没有断过,一个接着一个,除了丁富贵和南长寿之外,西不落和赵定天等人也打了电话过来,提醒不要让事态恶劣。
杜天雄也从前线亲自给赵恒打来电话,告知适当低头并不可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要赵恒大局为重,等前线战事完毕再铲除这毒瘤不迟,毕竟让唐家庄逍遥近百年,不在乎再让它蹦跶几天。
最后电话来自北如来,赵恒一度诧异这事跟北如来关系,直到后者提起唐老大,京城唐家昔日也是唐家庄人,只是当年唐老头办事不力被开除宗籍,所以清楚赵恒性格的唐老大恳请赵恒留情。
毕竟他当年也是在唐家庄长大。
面对来自各方的劝告和求情电话,再感受整个市委大楼的鸡飞狗跳,赵恒脸上终于划过了一抹苦笑,看来终究低估唐家庄力量,他们竟然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不过唐家庄也低估了他的能耐。
赵恒并没有在市委大楼见到丁富贵,询问知道后者去了甲字号监狱,赵恒瞬间知道丁富贵想要做和事佬摆平此事,换句话说,丁富贵丢自己脸来换得此事解决,丁市长始终没有沉住那份底气。
赵恒一边转身去甲字号监狱,一边摸出手机发出短信。
半小时后,赵恒在脏乱差的甲字号监狱见到了丁富贵,丁富贵站在唐小婉他们的面前脸色尴尬,唐小婉等人却微微撇嘴高深莫测的样子,显然丁富贵的低头妥协并没有得来唐小婉他们的让步。
唐小婉他们见到赵恒出现都露出玩味笑容,丁富贵生怕赵恒让事情更加恶劣,于是拿起纸巾擦拭着额头汗水,拉着赵恒走到旁边开口:“闹事的人一个个沉默,不给咱们丝毫把柄逮捕威慑。”
丁富贵脸上涌现出一股焦虑补充:“反倒是市民得不到日常服务骂娘,开始痛骂我们不作为了,恒少,这样下去不行啊,很多人没饭吃很多人没班上很多工作误,码头更是差不多瘫痪状态。”
他扭头扫过唐小婉他们一眼,压低声音对赵恒开口:“如果再不想到对策,整个市政府怕是要被人骂死,估计我也会被人丢石头,恒少,要不你给他们道个歉算了?我说尽好话却没半点用。”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笑意,手指轻轻挥动道:“没事,一切由我扛着呢?我保证南京中午前恢复正常运行,保证今晚大家都有饭吃!华国什么都不多,就是人多钱多,罢工罢市已过时了!”
“玩这些,你们弄了点!”
赵恒拍拍丁富贵肩膀从他身边走过,随后站起挑衅似的看着自己的唐小婉四人,脸上扬起一抹戏谑:“罢工罢市听起来确实挺牛叉的,这于一市之长是天大难题,于我赵恒却是没技术含量。”
赵恒踏前一步,摆出一副强硬态势:“丁市长资源有限,一个南京就是他手头全部筹码,但我赵恒却掌控国家资源,手头筹码哪会局限一个南京?唐小婉,我今天就要打掉你们的自以为是。”
唐小婉冷哼一声:“赵恒,放马过来!”
“报告!微生瑜向部长报道!”
就在唐小婉话音落下时,门口迅速走来带着伤势的微生瑜,一声制服显得英姿飒爽,在丁富贵扭头看着这名不速之客时,赵恒却绽放出一抹笑容:“微组长,你来的真是太及时,有多少人?”
微生瑜微微挺直胸膛,中气十足接过话题:“除了服务前线战事的部分精英没来,十八名科长和五十名骨干全部到位,都是安全部资格颇深的老人,他们此刻正等候在监狱外等待部长指令。”
在唐小婉和四少他们不以为然的冷笑中,赵恒点点头发出指令:“你们这批人马上带领南京安全科的五百人分散到城市各个角落,任务很简单,直接击毙打砸抢分子,逮捕煽动民众闹事者。”
“简单点说,我要白色恐怖。”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杀伐冷笑,点着唐小婉他们沉声开口:“有人敢在这时候闹事,我就敢这时候毙人,相信以安全部成员的素质,毙掉犯罪分子依然能够做足证据链,我要闹事者死不瞑目。”
唐小婉脸色微变时,微生瑜挺直身子:
“明白!”
赵恒又目光炯炯望向丁富贵开口:“丁市长,南京没有一万名司机不行,但没有一万名公务员无所谓,从各个系统抽调闲散人员抽调公车,凑够一万人给我上街兜客去,而且车费全部八折。”
“同时利用媒体知会民众这个便民措施。”
在唐小婉他们凝聚目光丁富贵让人安排的时候,赵恒又吐字清晰补充:“一个小时后,南京附近十个城市将会空运进五十万吨食物,你通过各区各街道办低价销售下去,满足民众生活需求。”
唐小婉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丁富贵却是眼前一亮终于明白赵恒的底气了,赵恒手指一抬开口:“码头工人罢工也不用担心,派人知会南京所有黑道帮派开会,派出人手协助码头正常运行。”
赵恒重重打击着唐小婉他们的信心:“黑帮成员既能弥补人手缺乏,又可以让工人不敢闹事,顺便告知黑帮老大,就说我赵恒说的,参与的帮派可能得不到奖励,但不参与者今晚雷霆剿灭。”
“银衣捕快早有让他们死十次八次的证据!”
丁富贵信心大振:“明白!”
“警察罢工?”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开口:“南念佛昨晚就给了我电话,告知全力支持我打压唐家庄,除了银衣捕快给予的档案,他还从全国各地抽调出五千名南京户籍的干警,五千人半小时抵达南京。”
“这批人熟门熟路足够维护秩序。”
赵恒身子微微前倾看着脸色开始惨白的唐小婉,一字一句抨击着后者的心灵:“这些还不够或者警方不卖命的话,我手里还有从东方雄手中拿到的南京军区调令,两万名士兵随时可以支援。”
丁富贵呼出一口长气:“恒少放心,我马上把事情吩咐下去,整个政府系统会很快运作起来。”随后他又生出一抹担忧:“不过这么多人力抽调,怕是需要耗费不少钱财,南京财政有点、、”
赵恒闻言笑了起来,拍拍丁富贵的肩膀开口:“丁市长,不要忘记,唐四少昨天可是送来了十五个亿,这十五个亿撑个两三天应该没问题吧?不够的话,我愿私人拿出两百个亿来做做好事。”
丁富贵一拍大腿:“对啊,十五亿现金啊。”
唐四少愤怒不堪:“赵恒,你真是王八蛋?”
此时,唐小婉也死死盯着笑容旺盛的赵恒,她确实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赵恒不是区域性人物,玩群众压力那一套对他没用,他手上可以动用的资源太多太多,被唐家庄掐着的南京顷刻活过来。
“赵恒,别忘了,各国和华侨压力!!”
唐小婉色厉内荏开口:“唐家庄也还在!”
“你还没赢!你没赢!”
赵恒手指轻轻敲击一下栏杆,不置可否的回道:“你觉得我会惧怕什么友邦压力吗?”他大步流星向门口走去:“别傻了!我从来无视千夫所指!还有,唐二丫昨晚大庭广众袭击警局局长。”
赵恒忽然回头望着唐小婉四人,眼里掠过一抹凶狠让人心悸的光芒:“张局长如今重伤病危,我现在就带兵去唐家庄挖她出来,我希望唐家庄能抱团拦我!这样,我就可以让它永远消失、、”
“来人,调军!”
赵恒发出指令:“坦克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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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八章 对抗
第一千七百零八章对抗
随着赵恒的指令发出,国家机器发出了轰隆响声。
先是南京混乱不堪的情形随着数百名安全部成员介入稳定下来,手持先斩后奏权力的他们散入各个角落,凡是遇见打砸抢或纵火分子当场击毙,带头蛊惑民众围攻的人也宁杀勿纵的一枪撂倒。
一伙刚从金铺出来的凶徒还没来得及把金器塞入口袋,四五名便衣男子就神情萧杀堵住了他们的去路,随后拔出枪械肆意点射,枪声过后,凶徒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没有活口,也不需要活口。
区政府门口一名男子挥舞拳头,带领数十名民众向官方抗议无所作为,期间还捡起石头砸向门口警卫,只是他的手刚举起就放下,咽喉飙血,在民众震惊和愤怒的时候,两名男子冲到他身边。
两人轻易搜出一封绿橿组织的指令以及一个土制炸弹,告知这是隐藏南京多年的分裂势力头目,今天就是专门蛊惑民众向政府闹事,然后拉着他们一起炸死引发冲突,这让抗议民众胆颤心惊。
不过怒气也随之平息。
安全部成员这些年因为派系斗争对华国贡献不大,但对付这些别有居心的唐家庄分子毫无难度,他们不仅悄无声息的杀人,还给死者扣上各种各样的罪名,让不明真相的民众迅速平息掉怒气。
传闻最后清点杀掉的捣乱分子高达百人,其中或许有跟风者有被胁迫者,赵恒也相信存在一些不该死的无辜,可是乱世必用重典,在这时刻赵恒毫不犹豫选择威慑,让南京局面迅速稳定下来。
当南京混乱局面开始平息时,五千名南京户籍的干警从各处赶来,投入到各区各街的秩序运作之中,熟门熟路让这些干警很快上手工作,让人心惶恐的市民安心起来,不再担心人身没有保障。
随后,一万多辆政府系统的公车贴上统一的出租标志,在清闲公务员的驾驶下上街兜客,缓解出租车罢工带来的不便,出租车司机见状想要发难,却遭受到警察威慑甚至安全部成员残酷击毙。
人一死,尸体马上拖走,血迹也被冲洗。
秩序和交通相续稳定后,来自京城、天津、杭州、华海等地的食物也抵达南京,丁富贵通过各区各街道以及各大超市迅速销售给民众,轻而易举稳定物品价格,也让民众不再担心没有饭吃了。
与此同时,五名银衣捕快亲自找到南京有头有脸的帮派,要求他们无条件出动帮中精锐去码头干苦力,恢复码头和港口的正常运行,各大帮派开始不想做这差事,毕竟出力不讨好甚至要贴钱。
银衣捕快摸出一个叫嚣最猖狂跟唐家庄有纠葛的帮派头目罪状,当场宣读十二条证据确凿的罪名后无情开枪击杀,随后调动随行警察扫射旗下帮派成员,不需审判,银衣捕快直接碾碎对抗者。
杀鸡儆猴,让其余黑帮老大赶紧调动人手做事。
大小黑帮之所以能在夹缝中生存,最大原因就是缉拿和审判他们都需要证据,还要经过一系列的法院运作才能入罪,因此当银衣捕快不跟他们讲理或以偏概全定罪,黑帮就失去了对抗的底气。
早上十点半,一则通缉消息传遍整个华国,整个媒体,整个警察部,警方出示六十多名证人的口供和监控录像,指证唐家庄唐二丫当众打伤警察张局长,还涉及到藏毒贩毒等罪名,全国通缉!
有口供,有录像,有图,有真相。
南京郊外,唐家庄对当地人来说就是一个奇特的地方,这个在即使放在华国少数几个势力中也是实力强悍的群体并没有把老窝安在南京市区,而是在郊外六环外圈下了一大块地皮,三千亩地。
窄门,高墙,很有意境。
唐家庄山门宽两米高四米,两扇大门精钢铸造,重达万斤,上面还挂着一个写着第一庄的牌匾,龙飞凤舞,古意盎然,据说是当年乾隆经过这里的题字,瞧不出多大名堂的庄门后却别有洞天。
设计唐家家大本营的明显是个人才,手笔庞大,构思精致,内部数百栋屋子分四个方向齐齐围绕中央一栋主别墅,全部都是按照民国时期的建筑为原型仿造,大气磅礴,称得上现代版围龙屋。
唐家庄的庄外车道还可以容许两车并行,进入山门后撑死就一部面包车的路,警察进到庄内只要有东西路上一挡,车队瞬间瘫痪根本无法使用追人,再加上庄内无数小路暗道着实会让人头疼。
唐家庄三千亩的地皮全部被利用得当,亭台楼阁,碉楼暗堡,各种冷热武器齐全,仿若小型军事基地一般,现在这种社会,还可以如此奢侈霸气圈下一块地皮做自己军事基地,当真极为少见。
不过,昔日安静有序的唐家庄今日有点波澜。
唐家庄的正中别墅内,大厅,唐家庄的高层齐聚一堂,议论纷纷,正中央家主座位上,唐老族长紧紧皱着眉头,脸色稍微阴沉,他看了乱哄哄的众人一眼,低声喝道:“都闭嘴,慌什么?!”
他威严扫视数十名唐家庄男女:“唐家庄经历百余年的风风浪浪,遭受过数不胜数的打击,开国领袖更是强行抓走千人去改造,还在唐家庄搞华民公社搞土地改革,咱们还不是一样撑过来?”
“只要我们四万人一条心,谁能让唐家庄低头?”
他还伸出枯瘦的手指一点外面:“而且海外五万名宗亲也在声援我们,各个华侨团体也被发动了起来,华国政府此刻又面临着外敌,中南海是绝对扛不住这份压力,很快就会让赵恒放人的。”
一人握着电话犹豫一下开口:“族长,这赵恒手段狠辣出手无情啊,咱们搞出来的罢市罢工顷刻被他瓦解,他直接动用能量从各方调来人手和物资,让原本死水一潭的南京又重新活了过来。”
“咱们派出去做事的兄弟更是死伤惨重。”
另一名女子也是抬起头,声音带着焦虑:“也不知道来了一批什么人,他们像是猎狗一样能够嗅到唐家庄人活动轨迹,一旦发现打砸抢和领头闹事就马上击毙,还栽赃陷害让他们死不瞑目。”
“这有什么?”
老族长心里尽管微微一揪,但脸上还是呈现出不屑:“这有什么?罢工罢市只是咱们小小施压,赵恒能够化解这一招没什么了不起!他有本事平息华侨团体的怒火,各国领事馆的抗议再说。”
“别忘了我们都是外籍!”
老族长重重咳嗽一声,环视眼前数十人开口:“四万名外籍人士,上下齐心,还有被唐家庄拖下水的万余名政府成员,赵恒拿什么来抗衡?别说是他这个小小安全部长,就是杜天雄也不行。”
他手指敲击着桌子还发出一道指令:“让人给赵恒传个话,马上请出小婉他们,再摆一记满汉全席,唐家庄愿意原谅他这次鲁莽,也不追究他伤害老四老五他们,如若不然唐家庄要出重手。”
听到老族长的话,数十人从小小慌乱中平息了下来,之所以生出焦虑和茫然态势,是因为唐家庄的罢工罢市无往不利,这记杀招一出南京官方必会妥协低头,谁知今日却被赵恒轻而易举破了。
所以他们也会涌起一抹惶恐,如今被老族长一提醒就安心起来,随后还腾升出一股子愤怒,纷纷叫嚣着赵恒欺人太甚,要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看看,一直窝在沙发闭目养神的唐二丫眯起了眼睛:
“族长,何须跟他客气?直接揍这丫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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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九章 围庄
第一千七百零九章围庄
她皮鞋一敲地站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然人态势:“族长,你直接给我一个指令,让我带三十名兄弟去堵他,我用枪子喷死那王八蛋,抓人,杀人,也太不把我们唐家庄放在眼里了。”
唐二丫还吹动着自己额头垂下的头发,手指一点窗外:“你放心,杀掉那小子之后,我马上飞去加拿大躲避,让华国政府不会迁怒到唐家庄身上,唯有这样,才能让各方见识唐家庄的能耐。”
“稍安勿躁!”
老族长挥手让唐二丫重新坐下来,意味深长的开口:“跟人过招并非纯粹的打打杀杀,何况赵恒那小子也不是容易毁灭的角色,再说,就算真要动他也要熬过风头,不必急于一时要他小命。”
老族长呼出一口长气,深思熟虑的开口:“当务之急是要他低头要官方知道我们抱团的能量,等小婉他们四人释放出来后再报复不迟,毕竟他们在官方手上投鼠忌器,所以二丫你就先忍忍。”
唐二丫耸耸肩膀不以为然坐下。
“还有,咱们要攻守同行!”
跟警方斗智斗勇多年的老族长,端起面前茶水抿入一口:“向赵恒和官方表明态度之余也要严密监视警方动静,一有风吹草动随时禀报,这件事唐小明你亲自抓起来,以防被警方突然袭击。”
他又把锐利目光望向一个中年女子:“一些观望中的势力有什么异动没有?特殊时期,跟官方全面对抗的话难免会被人有机可趁,唐小红,这事交给你处理,必须高度警惕我们几个老对手。”
“他们恐怕要等不及落井下石了。”
在两人齐齐点头表示会安排妥当时,唐族长又清清嗓子开口:“二丫,你随时注意唐家庄外围的交通状况,可以的话,甚至要控制起一切外来可疑人员,提前跟附庸唐家庄的警察打好招呼。”
他还重重补充上一句:“嗯,这样,待会让唐三星打开器械库,给庄内兄弟多弄一些武器装备,力求每家每户都有两支枪以上,巡逻队更是要人人携带一颗土制炸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唐二丫点头表示明白,老族长沉稳坐在椅子上,有条不紊的发布命令,不愧是纵横南京多年的老狐狸,一条一条的命令发布下去,滴水不漏,一旦成功启动,唐家庄绝对能瞬间变成一块铁板。
“记住,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老族长声如洪钟:“族人齐心,天地不灭!”
数十名族人站起齐吼:“族人齐心,天地不灭!天地不灭!”与此同时,每个人心里都在喊叫老子是最牛偪的!没有人比我更牛偪!信心和力量仿佛随着声声喊叫的迭起又回到了自己的胸膛。
大厅内,除了唐家庄数十名高层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人存在,那就是因为唐老二犯事再度被撂职的唐老大,他早上硬着头皮回了唐家庄要劝告族长息事宁人,谁知到现在还没有说上两句话。
唐老大听到老族长一条一条指令脸色剧变,知道这会招致赵恒更加残酷的报复和打击,只是他又不可能当众打断老族长,因为这在戒律森严的唐家庄是大忌,何况他早已经被开除了唐家宗籍。
今日能够进入山门,也是老族长念一点旧情,当然,也有老族长团结一切可以团结力量的考虑,毕竟唐家和唐老大曾经在京城也威风过,烂铁也有三斤钉,所以老族长让他进入山门还来参会。
他不便开口,可是他想开口。
此刻,唐老族长一系列命令下达后,随意扫了欲言又止的唐老大一眼,微微一怔,对这个不在唐家族谱的落魄司令,他确实忽略太多,犹豫了下,他轻声喊了一句:“小唐,你有什么意见?”
在唐二丫他们停止喊叫扭头望向唐老大时,唐老大自己也愣了一下,抬起头,确认老族长确实在跟自己说话后,他忙站起来微微鞠躬,酝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七个字:唐家庄,凶多吉少!
全场哗然。
唐二丫他们刚刚还喊叫着族人齐心天地不灭,热血沸腾到让人无法仰望的巅峰,结果却被唐老大七个字破坏了心情,老族长也表情阴沉,黑着老脸,缓缓开口:“哦?你倒是说说你的依据。”
“唐家庄为什么会凶多吉少?”
唐老大身体笔直高挺,却依然没有啥惊天动地的气场:“族长,赵恒这个人凶残狠辣还掌控无数国家资源,化解罢工罢市就可看出他的能量,最让人恐怖的是,他做事从来无所谓千夫所指。”
在老族长难看的脸色中,唐老大态度诚恳补充:“唐家庄跟他对抗绝对讨不了好处,他常常说自己早就在十八层地狱,因为心中无畏他做事相当阴狠毒辣,只要让他找到借口就会赶尽杀绝。”
“什么外籍,什么四万人,赵恒不在乎的。”
唐老大眼里流露出一抹哀求:“那些影响根本伤不到他皮肉,族长,唐家庄还是退一步吧,只要你们肯息事宁人让南京恢复正常,也让各大华侨团体和领事馆停止施压,我愿全力化解此事。”
老族长看着唐老大冷冷开口:“你昔日也是唐家庄子侄,如今却为赵恒小畜生说话,想要让唐家庄低下头?看来官帽让你早忘了唐家庄的养育之恩,当年把你一家开除宗籍还真是正确决定。”
没等唐老大说话,唐二丫喝出一句:
“滚!”
神情焦虑的唐老大想说些什么,却被唐二丫闪出一支枪械顶住脑袋,脸色浮现一抹狰狞,一闪而逝:“唐司令,听到没有,滚出去!唐家庄不需要你的虚情假意,你再扰乱人心休怪我无情。”
其余唐家庄高层也对唐老大怒目侧视,以为他是官方派来息事宁人的说客,纷纷喝叫他赶紧滚出唐家庄,唐老大见状知道说什么也没用,深深呼吸一口,象征性施了个礼,头也不回走出别墅。
“轰!”
还没等唐老大步子踏出门口,整个唐家庄地面就生出一阵晃动,像是地震一般让每人身子抖了一下,桌子茶杯和水晶吊灯也发出一抹嗡嗡声响,在老族长和唐二丫他们皱眉发生什么事情时、、
唐老大却是身躯一震,震惊从心底喷涌而出:
坦克?
二度身为京城军区司令的唐老大自然能够从感觉判断出是坦克靠近唐家庄,而且从抖动态势判断绝非一部坦克过来,他心里没有生出南京军区冬季演习的想法,而是腾升一个让人心颤的念头:
赵恒!
念头还没有落下,一个唐家庄男子就连滚带爬冲进来,眼里带着一抹难于掩饰的震惊喊道:“族长,唐家庄外面开来了十辆坦克,十辆坦克,还有军队,还有军队,他们围住了整个唐家庄。”
主别墅大厅内,所有人霍然起立,神色各不相同,震怒,平静,惶恐,不一而足,在唐二丫下意识冲出去查看的时候,老族长望着唐家庄男子喝道:“围住唐家庄?什么人?是什么人做的?”
“素闻唐庄百年以来擅守防攻,赵恒愿做破庄第一人!”
在老族长喝问刚刚落下的时候,一个狂傲声音就通过高音喇叭,传入安静祥和的唐家庄内也涌入别墅,老族长和唐老大愣在当场,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赵恒竟然真的带兵杀到唐家庄面前。
兵临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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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一十章 破(三更求花)
第一千七百一十章破
老族长领着众人站在山门的高墙。
视野之中,只见通往唐家庄的六条通道烟尘滚滚地面颤动,原本放在外围巡逻的精锐已经狼狈不堪退回,数名头目站在老族长面前惊惶无措汇报情况,亲眼见过庞然大物的他们流失不少涌起。
老族长的枯瘦右手下意识握紧一米高的黑木拐杖,眼里涌现着一股子震惊和愤怒,身边数十名唐家庄子弟齐齐握住枪械,青筋凸出,这是一种老战士历经生死磨炼对危险既将来临时特有反应。
老族长瞪着眼睛四处搜索烟尘后面的危险,双眸迸射出刀锋一般的寒芒,他左手微微举起发出一个指令,唐家庄六扇大门几乎同时关闭,通往大门路口还洒下无数铁定和汽油,山庄瞬间封闭。
“当!”
唐家庄古老大钟被人撞击起来,发出刺破一切动静的声响,传出足足有三里地远,庄内男女老少瞬间停下手中的活,从屋子、小卖部、活动室奔跑出来,训练有素的探听情况和拿起电话运作。
与此同时,万余名唐家庄男子手持武器奔行在各个通道,行进过程中还把武器调到激发态势,他们伏低奔行的身子就像是张弓欲射出的箭矢,唐家庄在此刻展现出百年老庄应有的风范和老道。
随着烟尘不断迫近,危险感觉越来越强烈。
除了唐家庄男女老少流露神情凝重之外,便是庄内的数百只藏獒也显示出了些许不安,就在老族长眼睛微微眯起的时候,他忽然借着天空中那一轮太阳,看见在前方百余米地方出现几个黑影。
接着是更多的黑影升起,就如快起伏的波浪滚滚而来,一排排士兵以缓慢却坚决的态势压向唐家庄,整齐步伐、浓重呼吸还有坦克履带压来的动静,在这个寒意丛生的白天是如此的刺耳惊心。
“铮~~”
随着一声裂帛般的清吟,三千名边军同一时间抬起了微冲,整齐如一的动作使手中的微冲发出金属掠空的颤音,每一把微冲折射的寒光又前后连缀成线,就像是两道闪电从两边忽然显形出来。
接着又充满血腥凶厉的快接近着,虽然烟尘还模糊着老族长他们视线,但唐家庄人依然能够在朦胧中捕捉到无数双狼一般的嗜血凶睛,配合着十辆不可抵挡的坦克,这支队伍让人止不住心颤。
长长炮筒,涌现着死亡气息。
看着唐家庄外面扑天盖地的边军井然有序的远远列阵迫来,旌旗如海战衣映日,杀气冲天流露出来的那股无坚不摧的势头,所有观望者的脸瞬间失去了几分血色,老族长掌心渗透出一抹汗水:
“赵恒,这王八蛋!”
三千边军把唐家庄围得跟铁桶似的,边军军旗迎风招展露出来的腾腾杀气,赫赫军威让每一名站立在墙上的人都如裸身卧雪通体凉透,老族长咬牙切齿:“妈的!想要用军队慑服我,没门!”
老族长身边十多人已经拿起电话开始运作,寻求多年铺设的关系网来化解这场危机甚至要让胆大妄为的赵恒付出代价,唐老大则踏前一步,焦虑出声:“老族长,万万不可抵抗,不可抵抗!”
也不待身边唐庄老人的愤怒眼神,唐老大口干舌燥喊道:“赵恒竟然能够领军过来,肯定是得到华国政府的点头,否则他调不动这些军队,既然他此时代表华国政府,咱们反抗就等于造反。”
“被扣上这杀头罪名,赵恒名正言顺大开杀戒。”
还没等德高望重的老族长回应什么,神情清冷的唐二丫在呆立半晌后忽然扭身一把揪住了唐老大的衣襟,状若疯虎般的喊叫道:“你胡说什么?胡说什么?你再妖言惑众,信不信我毙掉你?”
“你就是赵恒的说客,为的是要头顶官帽。”
唐老大无视唐二丫展示出来的凛冽杀气,他盯着唐二丫的眼睛用平静的语气回答道:“唐二丫,别幼稚了!京城唐家已是家毁人亡,我父亲母亲弟弟妹妹都因赵氏受难,我怎可能做他说客?”
唐老大拍打着自己胸膛:“我刚才所说完全是出于旧情,无论唐家庄有没有开除我们宗籍,我终究是在唐家庄长大的,我不想看着它毁在赵恒手里,你们一定要信我,千万不要跟赵恒硬碰。”
“你们跟边军对抗,完全就是自找灭亡。”
唐老大指着从迫近而来的大军喝道:“你们觉得唐家庄能守住么?就算你们扛住这批边军,赵恒还可以再从南京军区调兵过来,坦克轰不平唐家庄,赵恒还能调来直升机,他手掌国家资源。”
“住嘴!”
在唐二丫眼里跳跃着绝不屈服的光芒时,老族长面目扭曲一股杀意从身上弥漫开来,双眸在不知不觉间已然血红,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只陷入困境中的凶兽道:“不准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看见老族长这幅可怕的样子,四周族人下意识退后一步,随后又见老族长一点渐渐清晰的军队:“赵恒背景显赫如何?带兵前来又怎样?他难道还敢屠掉四万人?何况海外有无数眼睛盯着。”
“不用两小时,赵恒必定退兵!”
老族长威严十足:“他还要斟茶道歉!”
唐老大无话可说,眼里涌现着一抹难于言语的痛苦,此时,包围住唐家庄的三千边军已经全部停止,荷枪实弹封锁住每一个通道,坦克也开始调整角度对准高墙,萧杀的气息徐徐涌入唐家庄。
一辆绿色的吉普车驶到前面打开车门,先后跳下两个年轻挺拔的身影,赵恒望着封闭如龟的唐家庄,嘴角勾起一抹赞许之意,随后拿起对讲机开口:“赵恒奉命缉拿唐二丫还请唐家庄交人。”
一名唐家老人闪出吼道:“二丫何罪?”
此时,烟尘渐渐随风散去人影渐渐清晰,赵恒能够见到山门墙壁站着的男女老少,清楚那些肯定是唐家庄德高望重的成员,当下手指轻轻一挥,微生瑜站出来清晰回道:“唐二丫罪大恶极!”
她中气十足喝道:“昨晚十点三十分,唐二丫在不归夜总会对张局长下手,击碎张局长五脏六腑导致今晨抢救无效死亡,唐二丫还涉及十宗贩毒和伤人罪行,人证物证确凿,法院准予批捕。”
在唐家庄人嘴角流露不屑和戏谑时,微生瑜还亮出批捕文件和搜查书:“这是南京法院签发的批捕和搜查书,如果唐家庄拒不交人的话,我们就以窝藏罪连你们一起逮捕,请你们马上开门。”
赵恒带兵而来摆明要大开杀戒,但他还不至于二话不说就开枪开炮,凡事讲究手段,唐二丫昨晚动手打人的事情无数人见到,他现在借着这理由抓人再名正言顺不过,所以他还笑着补充一句:
“你们千万不要抗法!”
唐二丫闻言当场就勃然大怒,拔出一支短枪流露杀气:“赵恒,你他妈的冤枉我?我昨晚只踢了张局长一脚,走的时候还活生生的,怎么可能被我伤到五脏六腑死亡?他妈的的栽赃陷害啊。”
赵恒一点她的短枪:“再告你私藏枪械!”他还玩味看着正中衣饰华丽的老人:“我警告你们,这里是华国领土,你们最好不要有抵抗的念头,更不要阻挠我们依法办事,否则休怪我无情!”
“赵恒,玩这些有什么意思呢?”
老族长挥手制止众人的喝骂也制止唐二丫的放冷枪,只是眯起眼睛望着意气风发的赵恒:“很多事情你我心知肚明,告诉你,别说唐二丫没有犯罪,就是你要逮捕她也得等意大利领事到场。”
“废话少说,十秒,开门!”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他懒得跟老族长废话,正在抬腕看表,接着下达命令一般的挥了挥手,线条分明的脸,流露着清晰可见的对唐家庄的蔑视,老族长被激发出血性,一点赵恒喝道:
“无知!狂妄!”
“十、九、八、七、、、、”
微生瑜尽忠职守的倒数着时间,老族长他们虽然从数字中感觉到一股凶意,但依然不认为赵恒有胆量对唐家庄攻击,这百余年来没有一个人敢如此放肆,他们也认为赵恒是在虚张声势吓唬人。
“一、、、零!”
在赵恒露出嘲弄神情捏出一支香烟的时候,高大如门神一样的陆猛,肩扛着两个火箭筒对准重达万斤的钢门,一按红色按钮尾端,两发炮弹瞬间呼啸喷出,赵恒就着火箭筒的尾焰,点燃香烟:
“破!”
两发炮弹轰然撞向第一庄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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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一十二章 我就是来猖狂的
第一千七百一十二章我就是来猖狂的
“轰!”
十辆坦克几乎同时喷出刺眼的火花,一颗颗冒着笔直尾烟的炮弹呼啸着腾升,直直地朝着唐家庄固若金汤的百余年六门轰去,一时间接连而起的“嗖嗖嗖嗖”的声音仿佛成了死神的轻声召唤。
“轰!轰!轰!”
五扇精钢铸造的重门直接被炮弹炸得四分五裂,重达万斤的钢门就好像纸糊的火柴盒一般脆弱,被强烈的爆炸轰得七零八落,三四扇刚门还在空中垂直的翻了三个跟头才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炮弹撞击上唐家庄倾泻在路上的汽油,腾升出更巨大的冲天火球,气浪和火焰撕裂了斑驳的柏油路面冲了出来,好像瞬间从地里钻出来了无数头火龙一般,整个路面看起来像是中间被掀开了。
强烈爆炸产生的气浪还携裹着无数的石屑土屑向四周扩散,爆炸声接二连三,一声比一声来的猛烈来的震憾,不时有腾飞而起的弹片四处飞溅,整个唐家庄都在簌簌而抖,仿佛是在遭遇地震。
唐家庄六个出入口的大门顷刻被炮弹轰出缺口,黑乎乎渐散的硝烟宛如美人身上被扯掉的黑纱,整个唐家庄瞬间变得不设防起来,而横档在山门的数百老弱病残,也在凄厉炮弹中消失了踪迹。
四周墙壁倒是多了触目惊心的血肉。
“疯子!疯子!”
在全身灰尘的老族长握着半截拐杖爬起半个身子扫视唐家庄惨状发出愤怒时,他还在轰鸣作响的耳朵听到“嗖”的一声清啸,他双眼的瞳孔像白天的猫咪一样缩成了一条线状,嗅到危险信号!
一颗火箭弹在他瞳孔里瞬间无限放大,以惊人的速度直挺挺飞了过来,还没有等呆滞的老族长作出反应,旁边的唐老大立马浑身一个激灵,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无比协调的配合着大脑的指令。
他扯着老族长麻溜的向一旁迅歪倒,就在两人向露台摔下的同时,火箭弹“嗖”的一下贴着他们的头皮飞了过去,火箭弹带着尖叫扑上了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引起了一阵阵的强烈的爆炸。
中弹的建筑物都好像受到了撼动的巨人一般摇摇欲坠,旁边车子的轮胎后视镜方向盘什么的零件随着强烈的爆炸声全部飞上了天,唐老大和老族长差点被杂物埋掉,老族长喷出一口鲜血低吼:
“赵恒,王八蛋!王八蛋!”
老族长捶着地板:“我要弄死你!弄死你!”
唐老大也吐出一口尘土,灰头灰脸爬到老族长面前吼道:“老族长,敲钟集合放弃抵抗吧,不要跟赵恒对着干啊,他就是一个心狠手辣之徒,快让唐家庄放下武器,不然整个山庄都会被屠!”
老族长一把揪住唐老大衣领,完全不顾后者刚才的救命之恩,厉声吼道:“放弃抵抗?你是不是傻了?赵恒轰掉山门轰掉六个出入口,还炸死成百上千的宗亲,你还要我放弃抵抗向他低头?”
他咬牙切齿喝道:“低了这个头,以后唐家庄就什么都不是了,人心也就散了,这时只能死磕到底看谁撑不住!老子就不信,连当年开国领袖都忌惮的唐家庄,他赵恒敢给我血洗鸡犬不留?”
“族人齐心,天地不灭!”
他向主体别墅爬去,唐老大吼出一声:“族长——”
“杀!”
此时,赵恒正再度发出一个指令,声音冷漠完全不带丝毫感情,却炸得每一个人心惊胆战,“陆猛,带领三千边军缉拿唐二丫等罪犯,胆敢抵抗者,不敢老弱病残不管权贵贫抿,立杀无赦!”
“是!”
在陆猛从地上爬起来接受指令拔枪冲锋时,赵恒声音低沉发出第二个指令:“微生瑜,带领两百安全部精锐封锁唐家庄各个出入口,在缉拿行动结束前不许进不许出,胆敢擅闯者格杀勿论!”
“是!”
“百狗剩,电告军部,我们正在演习!”
“是!”
赵恒有条不紊的发出一道道指令,三千荷枪实弹的边军和两百百多名安全部迅速运作起来,陆猛扛着一把机关枪叼着一根香烟,身先士卒向边军喝道:“围庄,抓人!反抗者,立杀无赦!”
下一秒,他跳到正对唐庄山门的一辆坦克面前,哒哒哒扫射出一连串子弹,打得山门砰砰作响,他还喷出一口浓烟喝令三千边军:“神挡杀神鬼挡杀鬼,谁挡在前面都给我碾过去,杀过去。”
三千将士齐声回应:“是!”
三千边军挺直身躯无声而又迅捷的向各个出入口迫去,每一人的呼吸都平缓悠长,而眼眸中则闪烁着食肉动物特有的凶光,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战士了自身早已变成了一具为杀戮而生存的武器。
这一刻没有恐惧而是兴奋,即将品尝血腥的兴奋。
十辆坦克瞬间开动起来向唐家庄无情碾压过去,除了扼守通道的三百边军没有随行参战之外,其余两千多名荷枪实弹的将士都跟着陆猛推进,微生瑜则退后两百米率领安全部骨干封锁唐家庄。
国家机器开始无情碾压这块百年硬骨头。
“赵恒,你疯了!”
直到边军和安全部训练有素的运作起来时,被炮弹吓得趴在地上的连鹰他们才反应过来,一条腿的连鹰直接弹射起身躯,歇斯底里点着赵恒吼道:“你这是犯罪!你这是哗变!你要完蛋的!”
“我要告诉杜夫人,我要告诉杜总理!”
叶豪青也拍掉脸上被冷风吹回来的灰尘,握紧拳头向赵恒嘶吼起来:“赵恒,停止!马上停止行动!你知道多少人盯着唐家庄吗?你知道多少领事馆关注吗?而且他们全是外籍人士,外籍!””赵恒,想想华国的声誉,你的声誉。“
军部来的传令军官也涨红了脸,难于控制情绪的喊叫起来:“唐家庄四万人上下齐心,生死与共不离不弃,四万人啊,四万人,恒少,你他妈疯了吗?你难道要杀光他们吗?你要杀几天啊?”
“军部要解除你的指挥权!”
“砰!”
赵恒先是把连鹰一脚踹翻,随后又一拳轰在叶豪青的下巴,最后一巴掌扇飞军部传令官,脸上流淌着一抹冷风都不能掩盖的杀气:“没看本部长正调兵遣将围剿毒贩吗?你们唧唧歪歪个球?”
赵恒还一脚踩在连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还要告诉你们,在本少的行动没有结束前,你们任何一人都休想离开唐家庄,更不要想着给自家主子电话,谁敢试着离开休怪本少无情!”
连鹰低吼一声:“赵恒!”
“闭嘴!”
赵恒眼里宛如燃烧着幽暗的地狱之火,深邃如天空的星辰还有着鬼泣神号的杀意,连鹰和叶豪青他们还想喝斥却止不住打了一个冷颤,随后十多名赵氏成员闪出枪械,冷漠无情顶住他们脑袋。
“看住他们,谁敢玩花样就毙掉!”
什么大佬,什么军部,什么总理,此刻于赵恒就是浮云,看住大步流星向唐家庄走去挺拔背影,再回想赵恒不近人情的阴冷,叶豪青他们忽然间生出一阵冰冷的寒意,清楚赵恒真敢杀了他们。
赵恒连唐家庄都敢屠,杀掉他们又有什么出奇?
连鹰和叶豪青他们相视一眼,既愤怒又无奈,同时不解赵恒怎么如此疯狂,要知道他们几乎代表了华国最高权力机关,赵恒却摆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态势,难道他不知道将军迟早要回朝吗?
“赵恒!不要太猖狂!”
当赵恒背负双手领着数人走到山门缺口,一声低呼几乎从齿缝之间挤出毒蛇吐信般的丝丝怪响炸起,漆黑无比横陈几具尸体的露台上猛然爆起一人,握着一把军刀从半空飞跃而下,杀气凛然。
唐二丫!
赵恒右手一探,一抓,一掠,随着金属撕裂空气的锐响,在几道纵横交错的眩目刀光下,唐二丫的身躯猛然停顿,然后四分五裂的迸散开来,唯有一声临死前的惨叫在整个唐庄上空回肠荡气。
唐二丫轰然倒下,眼睛瞪大仰望天空。
赵恒看着地上尸体,手指弹飞军刀血迹:
“对不起,我今天就是来猖狂的!”
时间仿佛成为定格,空气也似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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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一十三章 该结束了
第一千七百一十三章该结束了
唐二丫死了!
这个在唐家庄也算立过不少汗马功劳的重要人物,没有被陆猛的枪射死也没有被炮弹炸死,还容忍到赵恒靠近时悍然发难,可惜双方差距实在太大了,唐二丫连赵恒衣服都没碰到就溅血倒下。
她不相信赵恒敢对唐家庄对抗,她不相信赵恒敢对唐家庄下手,她还不相信赵恒敢炮轰唐家庄,她更不相信自己杀不了赵恒,结果她所有的不相信都毫无水分发生,最后狂妄还让她赔上性命。
唐二丫上半身重重的摔倒在唐家庄山门旁边,残缺身躯跟第一庄三字残骸相互映衬,身上伤口仿佛是堵不住的泉眼,往外流淌着鲜血,在赵恒脚步从她脑袋上踏过时,唐二丫的瞳孔彻底散光。
“轰!轰!轰!”
唐家庄里面的道路相当狭小只能容许一辆车子通过,就连这样小的路还横陈了不少铁钉等杂物,甚至路口清晰可见大石头或者推土机,在老族长咬牙切齿的指挥下,唐家庄迟缓着边军的推进。
面对这种状况赵恒毫不犹豫下令坦克轰击,不仅轰掉挡路的杂物石头或推土机,还把两边的房屋也摧毁,赵恒发出的指令相当简单,碾碎一切横档面前的东西:“没有路,就轰出一条路来。”
轰出一条路!
赵恒对着一栋两层楼的白色房子一指,嗖!三颗火箭弹一头扎进了赵恒所指的建筑屋内,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和向四周以六倍于音的度震荡的空气,钢筋混泥土浇筑的二层水泥建筑轰然倒塌。
路边建筑在一声接着一声的爆炸声中,摇晃着、抖颤着、震动着,最后随着集合了世间所有能把耳膜扯裂巨响的爆炸声,在冲天火光中,在蘑菇云一样的黑色烟雾里,仿佛挨了最后一拳倒塌。
数不清的房屋摇摇晃晃轰然倒坍化为废墟,横档的推土机也变成一堆废铁,看那样子不会有人还奢望车里的成员能活着爬出来,两辆面包车也受到了爆炸的冲击,被火焰和气浪给炸成了八瓣。
整个场面只能有两字形容:惨烈!
唐家庄上下确实齐心也悍不畏死,面对枪炮林立的正规军队依然没有低下他们高贵的脑袋,不仅想方设法迟缓边军推进,还敢组织人手激烈反抗陆猛他们,可是面对庞然大物心里多少有惊惧。
数万人不至于像无头苍蝇般乱跑,但心底震撼却是前所未有,因为这么多年来唐家庄都能够抗衡各方势力,一次次让官方政府低头妥协,就是省厅警方亲自派出人手摸到门前扫毒也无功而返。
所以唐家庄不仅能够从容走私偷渡制毒贩毒,还能窝藏全世界被通缉的唐氏宗亲,无数被警方悬挂在墙的要犯在唐家庄能够清晰见到,他们在心知肚明的警察眼皮底下晒太阳抽烟,无尽猖狂。
这一切都是因为唐家庄能够对抗所有合法手段,论钱论人论关系网唐家庄从来无惧,不论多大罪行谁被抓走,唐家庄都可以从容解决问题,官方向来束手无策,可是这一次却颠覆唐家庄认知。
赵恒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杀入唐庄,他们愤怒枪炮林立大开杀戒之余更震惊赵恒的胆子,老族长躲在主体别墅的地下室呼叫支援,想要让海外宗亲和领事馆知道这里灾难,可是通讯全被切断了。
唐氏宗亲被眼前杀戮唤醒了心中血性,他们握着各种武器怒目圆睁睚眦欲裂,成百上千的唐氏男子从四面八方嘶吼着向赵恒等人扑去,就像是无数只被激发出凶性的恶狼:“杀!杀死他们!”
“妈的!妈的!”
老族长散去德高望重应有的高深莫测,很直观显示出自己愤怒的情绪:“赵恒这小子疯了,不仅杀我们这么多人,连唐家庄的通讯都全被切断,他就不怕后果吗?他就不怕被钉入十字架吗?”
他还把目光投向残存的十余个视频监控,见到唐家庄前端已经尽数被摧毁,数十间房屋在坦克轰击中相续坍塌,履带硬生生压出一条三车道,几百?上千?还是数千唐氏宗亲都倒在血泊之中。
“老族长,赵恒他们杀过来了。”
被称为唐小红的中年女子冲入到地下室,就着惨白灯光向老族长颤抖喊道:“整个唐家庄也被包围的水泄不通,派出去传递信息的二十多名兄弟全被猎杀,我们的枪炮根本挡不住正规军队。”
中年女子死命咬了下嘴唇,随后全身寒意丛生打了一个颤抖:“照这种速度下去,估计不用到明天中午,赵恒就能把我们四万人全部屠光,这小子就是一个疯子,他根本不讲法律不讲人权。”
“他只玩丛林法则。”
旁边取出几块弹片的唐老大呼出一口长气,下意识抓住老族长开口:“族长,赵恒已经疯了,现在除了向他低头妥协再无办法,你如果顽抗下去,赵恒就是拼着事后掉脑袋也要屠掉唐家庄。”
唐老大口干舌燥:“他已经杀了成百上千的唐家庄,他绝对不介意再杀四万人,老族长,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赶紧撞钟集合投降吧,唯有这样唐家庄才能保存,唐家庄元气才不会大伤。”
老族长眼里划过一抹犹豫,他此刻也确实感觉到赵恒疯了,只是还没有等他作出决定,一个满脸血污辨不出样子的男子就冲入进来,满脸悲愤的吼道:“族长,二丫死了,二丫被赵恒杀了、”
“什么?二丫死了?”
老族长身躯一震,拳头攒紧:“二丫死了?”
黑衣男子悲戚的吼出一声,随后捶打着地板喊叫:“她在山门被赵恒乱刀分尸,活生生一个人变成七八截,尸体还被无数人践踏而过啊,老族长,你可要给宗亲报仇啊,可要给二丫报仇啊。”
老族长怒吼起来:“赵恒,你这混蛋!”唐老大闻言瞬间心里一沉,面如死灰失去劝说的念头,他知道唐二丫的死会让老族长失去理智,他也明白唐家庄要完蛋了,当下凄然一笑走出地下室。
唐老大走出主体别墅的时候,正见山门方向传来猛烈炮声,道路两旁的钢筋水泥建筑被震得“嗡嗡”乱颤,好像地震了一般,唐老大只觉得头上的水泥屋顶不停的往下掉灰,弄的他满头都是。
必须做点事!
他呼出一口长气,转身向地下室走去。
原本静谧安详的唐家庄已变成了人间地狱,从山门缓步走来的赵恒忽然停下了步伐,目光深邃的看着从密道爬出的六人,血流成河,血映残阳,他们本不相识,此刻却注定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赵恒低头弹去衣服上的一滴血迹。
就是这动作,冒出来的六人觉得有机可乘,在炮火中顽强生存下来的他们,凝聚前所未有的勇气挥舞军刀,像是六道利箭迎着夕阳射向正中的赵恒,身影在火焰中拉长,刀刃也变得尖锐两分。
刀光、低吼、撞击、惨嗥如火山般爆开来,六人视死如归向赵恒全力攻击,可惜,姿势很美,态势很烈,现实却很残酷,不需要赵恒出手,百狗剩已经闪现了出来,穿过硝烟从五人中间横过。
火光之中,六道身影刚冲到途中就纷纷停滞,随后就像是折断翅膀的鸟儿,一一落地,耀眼的血花从咽喉中流淌出来,重新刷洗死去同伴渐渐冷却的血液,间不停息的枪炮声音恰好蔓延开来。
杀伐无边。
“当!当当当!”
这时,庄内古钟洪亮响起,掩盖一切动静。
赵恒叹息一声:“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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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一十四章 最后的毁灭
第一千七百一十四章最后的毁灭
硝烟弥漫!
四队边军从东西两个方向环形奔行、交聚、平行而过,精准的仿佛是春晚表演,所过之处随着记记枪声,鲜血飞溅碎尸翻滚惨叫四起,所有跑出来手持兵器进行抵抗的唐庄人一概被无情斩杀。
十几个来回后,四队边军错身而过后队形变得散乱了起来,每个人都训练有素的清理抵抗者,还不断寻找着新的射击目标,在鲜血的刺激下一个个双眸都变成了血红之色,绽放着狞厉的杀气。
清理掉两大圈围龙屋的杀戮过程惨烈而短暂,因为坦克开路且边军训练有素,他们迅速摧毁唐家庄大部分抵抗,随后一栋栋房屋被点燃,升腾而起的熊熊火焰把夕阳的灿烂光辉都给比了下去。
随着外围房屋一栋栋坍塌,随着一批批抵抗者横死,唐家庄的生存空间开始变小,男女老少开始撤到核心圈的建筑抵抗,只是这次再也没有起初的信心,他们已经知道自己挡不住坦克和边军。
最可怕的是,天空开始盘旋直升机。
“当当当!”
也就在这时,四处杀伐的边军听到了响彻整个唐家庄的古老钟声,随后就见到抵抗的唐家庄男女如潮水般后退,沉默又坚定的向庄中祠堂撤去,他们都听到洪亮的古钟声,那是老族长的召唤。
唐家庄男女不知道老族长这时候集合是什么意思,但向来等级森严辈分严厉的他们没有多想,习惯性遵从族长指令撤出战斗,遇见边军从旁边压来也是放出几枪就跑路,绝无半点纠缠的态势。
令行禁止,用在他们身上相当适合。
“恒少,这是集合的意思。”
在百狗剩从一名伤者口中得知钟声意思后,他马上向赵恒汇报情况:“要求唐家庄子侄马上撤出战斗,全部赶去祠堂广场集合!”百狗剩声音淡漠:“看来老族长扛不住,终于要低头妥协。”
“不过也差不多了,咱们怕是杀了五千人。”
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百狗剩还暗中松了一口气,杀一部分人,抓一部分人,分化一部分人是最好选择,否则杀光四万多人少说也要三五天,但这种重重的压力下,赵恒又哪里有这个时间?
此时此刻,南长寿他们说不定已经坐着专机前来,不用个把小时就会出现三千边军面前,赵恒可以不给叶豪青和连鹰他们面子,但对南长寿等人还是需要让半分,何况这次还有总理办的介入。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他也清楚杀入唐家庄的弊端,知道必须拿捏时间解决事情,于是手指微微一挥发出指令:“通知陆猛,留下五百人反复清理战场,其余将士马上围住唐氏祠堂。”
赵恒补充上一句:“把唐小婉他们也押来!”赵恒这次来唐家庄就是要踩掉他们的凶悍,踩掉他们骨子里的宗亲依赖,更要打垮唐氏骨干的脊梁和骄傲,所以唐小婉和四少也被押到吉普车里。
百狗剩点点头:“明白!”
在百狗剩离去安排的时候,赵恒的加密电话响起,耳边传来了南念佛的声音:“恒少,不少大佬已得知你的举动从各处飞去南京,我想方设法也只能给你争取半小时,估计你还有两个小时。”
“朝廷震怒啊。”
南念佛叹息一声:“好好保重。”
当陆猛率领边军把整个祠堂广场团团围住的时候,数万唐氏男女面对坦克、火箭筒以及机关枪散去了抵抗念头,没有掩体的他们根本无法再抗衡强大热武器,边军随便两轮扫射就足够屠他们。
他们无可奈何交出武器之余也纳闷老族长集合原因,寻思是不是已得到足够遏止赵恒他们的支援不需抵抗?或者扛不住赵恒的残暴要低头?否则没有道理集合让他们失去武器成为案板上鱼肉。
任人宰割!
这是数万唐氏宗亲生出的真实感觉,此刻的他们完全是没有反抗资本,没有掩体没有武器,边军又还调来直升机威慑他们,因此对赵恒他们恨恨不已瞪了几眼,就把目光转到唐氏祠堂的入口。
古钟在里面唯有老族长能够奏响,因为古钟需要指纹和钥匙,所以没有人怀疑不是老族长所为,但是他们恭敬目光迎接来的不是老族长,而是一袭黑衣神情凄然的唐老大,他直挺挺跪在门口:
“唐家庄遭此巨变,族长心力交瘁晕倒。”
唐老大看着黑压压一大片人,保持着洪亮的声音:“晕倒之前,他敲响钟声要大家放弃抵抗,不要再跟华国政府对着干,这是杀头大罪,他不想再让大家送死了,有罪的入罪,无罪的忏悔。”
唐氏族人见状全都瞪大眼睛,随后眼里都迸射出一股质疑,不少激进分子对着唐老大破口大骂:“族长怎么会晕倒?快把族长交出来?是不是你绑架了族长?肯定是你害了他,你这个叛徒。”
他们喊叫之中还向上前,边军一抬机枪扫在他们前面,打得尘土飞扬也打得他们收回脚步,唐老大返身进入祠堂丢出昏迷不醒的老族长,还拿出一个族长的古老信物喊道:“我没有害族长!”
“如有虚言,我愿挫骨扬灰。”
唐氏族人看着昏迷的老族长微微揪心,想要上前又惧怕边军机枪扫射,其余他们心里清楚族人晕迷绝非唐老大所说的那样,老族人更不太可能让一个叛徒来传话,可是他们此刻不信也得信了。
因为他们已经没得选择,所以面对唐老大举起来的信物以及老族长苟活,他们只能咬牙切齿不再对抗,但全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今日能够得于生路,他们必会找唐老大这个孽障讨回公道的。
“恒少,唐家庄不再抵抗!”
唐老大也不管唐氏宗亲心里想些什么,径直走到赵恒面前直挺挺跪下:“有罪入罪,有恨泄恨,唐家庄接受华国政府领导,不过恳请恒少高抬贵手少死几个人,四万多人,四万多条命啊、、”
赵恒看着面前的唐老大,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开口:“唐老大,你真是让我意外,无论是你出现在这里还是老族长昏迷,你都给了我一抹惊艳,我当然知道四万条命,可是我更知道斩草除根。”
“我已经杀了几千人,双方仇恨早已经结下!”
赵恒手指一点无数双喷射怒火和杀机的眼睛:“我放过他们,他们却不会放过我,既然我已经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我不介意全部屠掉他们,就算真跟唐氏宗亲结仇,也可以减少数万敌人。”
他淡淡开口:“将来也可以睡好一点。”
对赵恒而言,当一件恶劣事件无可避免的发生之时,他的第一反应从来都不是后悔,而是想着如何把这件事情造成的恶劣后果弥补、挽回,或者利用这件事情将错就错达到另外一种有利效果。
赵恒把目光投射到唐老大的身上,虽然吹来的硝烟带着一阵阵热浪,但唐老大仍然感到了说不出来的冷意,唐老大叹息一声:“恒少,看在静子份上高抬贵手吧,毕竟静子也是这里长大的!”
赵恒闻言沉寂了起来,随后手指轻轻一挥,唐老大搬出让他毫无抵抗力的唐静子,赵恒愿意给唐家庄一个不是机会的机会,唐老大要他少杀几个唐氏宗亲,赵恒不介意留几个人点缀一下场面。
一身制服的陆猛神情冷漠的站了出来,手指一点面前面几个唐氏老人,声音阴冷的,就像是掠过草原的寒风:“十六岁以下,六十岁以上的全部去旁边,架十个大的柴堆,记住,越大越好。”
唐氏的妇孺老幼在阴森枪炮的戟指下在凶残目光的注视下,依然流露出一股桀骜不驯的态势,泪珠映射着被大火吞噬家园的反光,一人想要挺直身躯上前,被视为有反抗意图而遭到无情斩杀。
陆猛厉声喝道:“去!”
七千多人迅速行动起来,很快找来草木架起十个大柴堆,他们不知道陆猛是什么意思,但都能感受到一个莫名的凶意,在对赵恒和陆猛保持浓重敌意时,他们也开始流淌一抹说不出来的焦虑。
唐老大望着赵恒问道:“恒少,你要干什么?”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在硝烟中显得分外醒目,他的身躯在寒风中微微颤抖,他觉得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已冷凝:“恒少,你还是要杀掉他们吗?”
“五分钟!”
赵恒淡淡开口:“跪下的活命!”
言下之意,不跪下的杀无赦!但是在数万唐氏宗亲面前,有几个人能够跪得下来?跪下来的人意味着屈服意味着身心都已经崩溃,以后在唐氏宗亲中也难于混下去,对赵恒也就没有什么威胁。
而不跪的人,直接毁灭,一样没有威胁。
与此同时,十多名狱警沉默走入了甲字号监狱,唐小婉眼睛一花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白布仿佛是无中生有般,已勒紧了她的脖子,后背更被一只膝盖牢牢顶住,白布发出咯咯声在缓缓收紧。
唐小婉大惊之下手脚舞动,就像是溺水者一样四处抓挠,但没有用处,白布以一种决不是她所能抗拒的强大力量,继续收束着,唐小婉从相似处境的四少眼睛瞳孔中,看见了令人窒息的恐惧。
同时,也看见了自己绝望而垂死的面容。
菩萨在她耳边淡淡低语:“恒少说,游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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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一十五章 三百亿
第一千七百一十五章三百亿
华西石头监狱。
石头监狱位于华西泰原西南,是华西最大的监狱之一,多山多水多丛林,虽然泰原已经是寸土寸金了,但这里还有很多地方还没有开发,最是荒僻,对于外人来说,这里就如城镇的边郊乡下。
这里犯人差不多有两万人,每五百人分为一区,采用简单的分管方式,每区再选出五个大队长,每个大队长管理一百个人,每日都有工作定量,不完成该大队的任务,所有的人都不允许吃饭。
他们经常接到的任务就是开采石头。
在监狱后面有一座非常巍峨的大山,里面有永远掏不尽的石头泥土,只要不下雨,犯人就会轮区来这里义务工作,天气好的时候,整个工作场面,延展数十里,看上去就象是一条喧闹的长龙。
工作场地的周围都是开阔地,在每个置高点处有荷枪实弹的军警远远的盯视着,监狱还随时摆放着三架直升机,犯人要想逃跑是绝对自取灭亡,所以每天搬运的数千名犯人都老老实实的干活。
那些负责监视的军警,把监督任务视为度假,个个都很轻松,他们并不理采犯人之间的打斗,只要能把每天的工作定量完成,就算打死人也跟他们没有关系,反正有足够借口搪塞质问的家属。
不过他们对一人却是例外。
有一年轻小子从来不干活的,出工的时候,他就随便找块平坦的石头晒太阳,收工的时候就跟着其余犯人懒洋洋回监狱,期间,还有不少军警过来给他斟茶递水,像是伺候大爷一样伺候着他。
这名牛气哄哄的犯人既让犯人羡慕,又让他们生出不公的愤怒,于是,在一个带着寒风的上午,三名高大健壮中年犯人有意无意靠近,哼哼唧唧想要闹事,结果还没等那名特殊犯人说些什么。
狱警直接扫出一梭子弹撂翻三人,两条腿当场中弹软下,随即狱警就叫人把他们拖到旁边晾着,这场变故让所有犯人对特殊小子忌惮万分,不仅没有人敢去招惹他,相反每次见到还出声讨好。
最让人讶然的是,不时还有漂亮的记者出现,而这个时候,特殊小子就会懒洋洋起来,随后拿起一个铁锤对着石头抨击,本以为他没有什么力道,结果一锤子砸下,石头总是惊人的四分五裂。
他的传奇,迅速传遍大半个监狱。
“哥,天都黑了。”
在一个夕阳沉沦犯人归仓的黄昏,年轻小子没有跟着回去吃晚饭,而是靠在一棵树上遥望天际,正在发呆的时候,一个胖乎乎小子笑着从后面走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还在看夕阳啊?”
见到这个胖乎乎小子出现,周围二十多名军警就微微挺直身子,随后就在他的挥手中退出了十多米,同时握紧枪械加强了警戒,相比天天晒太阳的恐怖小子来说,他们对这小胖子更有忠诚感。
西系太子,乔运财!
满脸笑容的胖子是乔运财的话,能被他称呼为一声的自然是赵恒,在乔运财也在石头上坐下时,赵恒摘掉自己头顶上的帽子,搂着前者肩膀苦笑一声:“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没事不要过来。”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语气带着一抹笑意:“我现在可是千夫所指的千年屠夫,更成为无数华人唾弃的对象,你跟我靠得太近可会影响你声誉,也会影响西老的荣耀,更会影响西系未来利益。”
血洗唐家庄,赵恒不仅杀掉老族长和唐氏五祖等高层,还用机枪扫射坦克轰杀数于万计的唐氏宗亲,尸体也先后被丢入十个火堆烈火焚烧,跟着唐老大最后跪下来的不到两千人包括近半孩子。
也就是说,赵恒在南长寿他们赶到之前杀了四万多人,尸体焚烧出来的浓烟在唐家庄上空久久不散,也寒冷着连鹰和叶豪青他们的心,南长寿赶赴到现场的时候,见到尸堆如山直接晕了过去。
南长寿清楚这场屠戮带来的后果。
其余中南海大佬也是当场作呕,脸色铁青半句都没说就回京,丁富贵来到唐家庄也是身体僵直半小时没有反应,反倒是赵恒从容不迫处理手尾,让唐老大带着两千人去安置区后就轰平第一庄。
十辆坦克向唐家庄倾泻着最后炮弹,固若金汤的唐家庄终究变成废墟,随后,无数辆推土机开进来运作,用深黄色的泥土把整个山庄深埋起来,占地数千亩的唐家庄一夜之间从人们视野消失。
硝烟弥漫过后,赵恒主动回京受罚。
“哥,你不要想太多。”
乔运财缓缓打开身边的食盒安慰赵恒:“其实华国内部意见并不难解决,唐家庄查出五吨毒品,八百多支枪械以及两千斤炸药,其中四十二人是通缉要犯,还有成千上万人参与过制毒贩毒。”
胖子叹息一声:“因此屠掉他们并不为过,还可说是大功一件,可是华国政府支持你也理解赶尽杀绝,媒体也真实报道唐家庄缴获的禁品,但西方国家和各大华侨团体却认定华国政府包庇。”
“他们咬定毒品枪械全是华国政府事后的栽赃陷害。”
乔运财把精美的食物摆放出来:“目的就是给你杀掉数万人做掩饰,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们真从事了非法活动,在没有知会各大领事馆的情况下开炮就是独裁行为,你就是一个屠夫。”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不置可否的开口:“我没指责他们给毒贩批上保护衣已经不错,他们反倒指责我独裁和屠夫,不过这也可以理解,这些国家要求自己要求华国向来是双重标准。”
他手指轻轻一转:“所以,再来一次,我依然屠庄。”
“哥,我理解你的行为。”
乔运财绽放出一个笑容:“所以你都不在乎一个屠夫的恶名,我又怎么会惧怕被人非议?你也不要怨恨华国政府关押你,没办法,压力太大了,各国领事馆,华侨团体,全都压来不少舆论。”
他犹豫一下抛出赵恒不知道的事:“各国现在对华国进行武器禁运,任何国家不得售卖一枪一弹给华国,免得被你用来镇压他们的侨民或无辜者;各华侨团体对华国开战南韩的捐助也停止。”
“本来要到账的三千多亿遥遥无期。”
乔运财把一块黄金糕递到赵恒面前,脸上涌起一抹不加掩饰的无奈:“为了缓解西方国家和华侨团体的愤怒情绪,上头不得不下令暂时把你异地关押,还把你接受改造的照片传去西方媒体。”
在赵恒眼睛微微眯起的时候,乔运财轻轻咳嗽一声道:“表示华国政府也不赞同你的行为,以此减低来自各方的施压,华国政府不得不这样做,因为高层不想华国变成第二个被封锁的北韩。”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拍拍乔运财的肩膀:“其实造成华国利益损失被丢来这里改造只是一方面,真正原因是我没有遵守他们的指令,总理办、南长寿、军部,攻击前要我停止行动没有接受。”
“这才是他们真正大忌。”
赵恒眼里掠过一抹光芒,把黄金糕咬入嘴里补充:“不听命的大将向来为朝廷忌惮,因为他们担心哪天无人能够掌控我,伤害到他们,所以就让我来这里磨磨锐气,也好让我知道抗令下场。”
“对了,爷爷收到一个消息。”
乔运财声音压低:“唐氏宗亲会要买你命。”
“筹款三百亿,全球悬赏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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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一十六章 烫手山芋
第一千七百一十六章烫手山芋
西系花园,数十名荷枪实弹的保镖肃立。
他们扼守着每一个制高点和要道,吹拂而来的寒风,带着浓重的水气,一阵急一阵缓吹在他们身上沁肌入骨,但是他们却没有丝毫在意寒冷,始终保持着高度戒备和警惕,偶尔望向密封亭中。
天空始终积云密布,看不见一点阳光,让人感到很压抑,但是花园中间的亭子却亮着灯光,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温馨温暖,密封玻璃中坐着两个相似年纪的老人,一个黑色大衣,一个老式棉袄。
保镖全力保护的就是他们。
“晚节不保啊!”
在供着暖气的亭子中里,内务部陈天云捏着酒杯发出一声感慨,随后看着对面的西不落摇摇头:“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倒霉的人,本以为可以安安稳稳干到退休,如今看来怕是奢望了。”
年过半百的陈天云也不知道是否晒太阳过多,皮肤散去昔日洁白变得黑红粗砺,因患有先天性眼疾瞅人的时候两个瞳孔,总是一左一右的让人感到阴森鬼气:“我感觉不久就要横尸街头了。”
他虽然带着一抹调笑的神态,但语气却有一股说不出落寞,安安分分规规矩矩的内务部元老,终究逃不出命运的捉弄:“老西,楠木棺材送我一副备用,既然无法赖活,我就选一个好死吧。”
西不落披着一件棉袄像是古代土财主,他闻言脸上划过一抹苦笑:“何必这么悲观?华国常委公投让你全权负责赵恒的案子,那就是对你功绩肯定也是对你信任,你怎么会有摆你一道错觉?”
“你想太多了。”
举世震惊的唐家庄惨案发生后,华国常委就通过公投方式让陈天运抓起赵恒案子,让他理清所有来龙去脉还要他作出最后决断,也就是说陈天云决定赵恒未来前途,他是一锤定音的最终法官。
“全权负责唐家庄惨案、、、、”
陈天云看着满桌子的酒菜,嘴角勾起一抹苦楚:“这听起来是一件很威风的差事,毕竟能够决定赵氏太子的未来乃至生命,其实你我都清楚是没人敢接这烫手山芋,所以就把它丢给内务部。”
在西不落保持平静给他倒上华西汾酒的时候,陈天云眯起眼睛淡淡补充:“你说这案子怎么查怎么判?说赵恒滥杀无辜罪大恶极?但唐家庄你我都知是毒瘤,八岁以上随便判刑都不会冤枉。”
他叹息一声:“打掉唐家庄对南京乃至华国都是好事,让它不会成为华国的金三角;说赵恒剿灭罪犯为国立功?那小子又杀了四万五千六百人,里面很多人还罪不至死,何况还有不少孩子。”
他对此案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棘手,毕竟争议太大:“屠杀这么多人,放在任何国家都是反人类罪行,何况还牵涉三十个西方国家,马来西亚更是把此事上了头条,赵恒直接被冠于千年屠夫。”
“是功是过根本扯不清楚。”
在西不落给他夹上鳕鱼片的时候,陈天云又扯开领子:“按照其余大佬意见重罚赵恒,赵氏肯定不会答应,别看金格格喊着赵恒无法无天,真到我要动赵恒时候,杜总理肯定会全力保护他。”
“东方雄他们也会死撑赵恒。”
陈天云显然对这事看得十分透彻:“你看看陆猛和参战边军,照军部条例是要上军事法庭,少说三五年的牢狱之灾,东方雄却一人把他们全部庇护下来,弄得军部最后只是每人停薪十个月。”
说到这里,他还补充上一句:“何况赵恒上次在国宾馆救了你们,那可是一件齐天之功,如不是他华国怕要完蛋,我如果对赵恒下手的话难免会让功臣寒心,也会让赵氏指责你们忘恩负义。”
西不落点点头:“赵恒确实有功。”
陈天云看着西不落又抛出一句:“但如果顺着赵氏想法对赵恒免责,我又无法向其余常委要员交待,要知道,赵恒终究造成两件事发生,西方国家对华武器禁售,华侨团体停止对华国援助。”
他咳嗽一声叹道:“还让华国在国际上造成恶劣影响,特别是西方媒体夸大其词报道,让西方民众误认华国跟北韩一样是独裁国家,虽然意识形态斗争是长期使然结果,但赵恒却是导火索。”
“老西,你说我怎么查这案子?”
听到多年老友流露出来的无奈和苦楚,西不落笑着给他倒满醇酒道:“这场公投我是弃权的,我也明白你的意思,无论怎么处理此事都会得罪人,一不小心都会招致他们发泄甚至取你性命。”
西不落声音轻缓道出他的担忧:“因为我听说唐氏海外宗亲会愤怒赵恒所为,不仅花三百亿全球悬赏杀手对付赵恒,他们还暗中运作很多华国大佬,希望集合他们手中力量让赵恒付出代价。”
“不死也要脱层皮,所以你处境确实危险。”
陈天云呼出一口长气,捏起酒杯点点头开口:“我清楚这一点,这几天已经有不少人暗示我,赵恒过于嚣张还目无法纪,如不给他一点教训就难于管教,而且警告我千万不要做赵氏的走狗。”
西不落把一块鱼肚送入嘴里:“你不涉入这个漩涡是最好的,但既然已经涉入也不需要担心,在你无法迅速作出决策满足各方的时候,你可以把事件细化追查,往这个漩涡不断扯入各势力。”
在陈天云目光微微凝聚的时候,西不落压低声音补充:“听说赵恒这次行动,除了调用安全部和边军之外,还取得南念佛的鼎力支持,银衣捕快、五千干警都有南系影子,南系算得上帮凶。”
“南长寿不是喊着要赵恒付出代价吗?”
西不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老谋深算的笑道:“你把南念佛也扯入进去,把他列为第二号人物,给你巨大压力的南长寿自然会消停,说不定他还会全力化解此案,毕竟他不会想南念佛入罪。”
西不落吐字清晰:“虽然唐家庄一案南长寿跟南念佛分歧极大,甚至可以说是新老势力的过招,但并不妨碍南长寿对南念佛的宠爱,所以你可以揪住南念佛细查,另外,边军坦克哪里来的?”
“南京军区调用的,军区司令是谁、、、”
听到西不落意味深长的提点,陈天云一拍脑袋喊叫起来:“老西,你真是老奸巨猾啊,这都被你想到?被你这样一说我对这案子有信心多,看来这就是你我的区别,案子在我眼中就是案子。”
他脸上堆积起笑容:“在你眼中就是政治啊,如果照你这样的法子查下去,只怕我可以把半个常委卷入起来,有这么多人涉及到里面,案子十有八九会不了了之,我也不需要担忧无法交待。”
“好了,不谈这话题。”
西不落呼出一口长气,捏起酒杯淡淡开口:“好好喝酒就是!”他还轻声补充上一句:“你也放心,赵恒在石头监狱不会出事也不会跑路,唐氏宗亲杀手想要他的命,我会先要了杀手的命。”
“老西,谢谢你。”
陈天云冒出一句:“究竟谁提议让内务部负责这案子?”他对此生出一丝不解,按道理这种争议性极大的案子不该由内务部负责,内务部很多时候是执行常委令,也就是执行没有争议的任务。
西不落淡淡回道:“金格格。”
“是她?哦,我明白了。”
陈天云恍然大悟:“这是老太太在公报私仇啊。”随后他喃喃自语一句:“上次我没有让连鹰见金贵妃,想必让她惦记我不近人情,所以这次就把这烫手山芋丢给我,想要借刀杀人除掉我。”
“小人啊,小人!”
西不落心里微微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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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一十七章 他妈的
第一千七百一十七章他妈的
“身体好点没有?”
清冷的京城早晨,练完太极的南长寿在花园转了两个圈,一眼见到露台上长椅躺着南念佛,被法官打断双手的后者脸上有着一抹惨白,但神情却没有半点憔悴,望向远方的眸子依然如水清亮。
相比昔日精力旺盛永不疲倦的样子,老人觉得孙子比以前更加内敛更加返璞,那双眸子流淌出来的深邃辽远,隐约有因病沉淀思想和精神的华雁轩风范,不焦虑,不急躁,耐得住孤独和寂寞。
随后他又微微自责,怎把孙子跟死人相比?
穿着厚厚冬衣的南长寿踩着枯草草走了过去,他对这个孙子始终有着一股其余子侄无法代替的情感,他挥手让人端来一杯牛奶问道:“这天寒地冻的你也不多睡一会?伤势未好应该多休息。”
南念佛闻言扬起一抹笑意,望着爷爷轻声回道:“这些日子休养的够多了,再睡下去就要成废物了,而且我的枪伤也好得七七八八,再休息几天我想要去警察部工作,总该熟悉熟悉环境的。”
他的双手虽然还不能如昔日般运转自由,但是恢复的力气足够干点轻活,而且他有两件事需要去处理,因此望着老人轻声开口:“我已经让人发出通告,下周一就去警察部报道,打个照面。”
“你还是先不要想着工作。”
南长寿低头抿入一口牛奶,沧桑的脸上不由自主带着威严:“先把伤养好再说,警察部按部就班运作不会出什么问题,而且你在家里也可以熟悉工作,让珈蓝给你带些资料或案子钻研即可。”
他似乎知道孙子这么快急着上班要因,于是声音低沉提醒:“不过你千万不要去碰赵恒的案子,他现在已被冠于千年屠夫的称号,这案子已经踢到内务部,警察部就不要介入招惹无尽事端。”
“你一旦陷入漩涡就会麻烦不断。”
南念佛忽然抬起了头,脸上绽放出一抹微笑:“如果可以,我愿意接手唐家庄一案,我愿意公平公正公开来调查,我不去评价赵恒的功过是非,直接把调查结果丢给民众来定性赵恒的罪行。”
他轻轻咳嗽一声发出感慨:“人们认定他有罪,他就有罪,人们认定他没罪,他就该自由,而不是现在如猴子般关在石头监狱,每天还要砸石头给媒体记者拍摄,这对赵恒是极大的不公平。”
显然他对赵恒状况了如指掌。
老人似乎并不诧异孙子这想法,只是眼里掠过一抹小小失望,他端着杯子叹息一声:“念佛,老实说你现在多少让我有点失望,你还是一个为情义蒙蔽的热血青年,而没有向合格政客靠近。”
他很不客气的教训着孙子:“合格的政客要学会审时度势,还要知道保持理智遏制情感,利用每一个事件每一个人不断垫起自己高度,你玩热血青年只会被人拿去做白骨,永远登不了高顶。”
南长寿的眼里迸射出一抹寒芒:“我不管赵恒所做所为是否正确,我也不管赵恒杀的是贫民还是毒贩,我只知道华国现在遭受千夫所指,武器禁运、捐助停止,各种友好合作和访问也卡掉。”
“华国因为赵恒遭受的损失相当惊人。”
老人还手指重重一敲椅子,语气跳跃着杀机:“华国高层七成对赵恒愤怒不堪,如果他不是赵定天的孙子,他此时早就被官方一枪毙掉,哪里还会让他在石头监狱逍遥?这已经是偏袒他了。”
南念佛似乎决定跟老人理论到底:“爷爷,其实大家都知道,与其说赵恒给华国带来巨大损失,还不如说他不听指令让你们担心尾大不掉,所以要磨掉他的性子或毁灭他这枚让人不爽的刺。”
在南长寿脸色微微阴沉的时候,南念佛又补充一句:“武器禁运、捐助停止、访问中止又不是没有发生过,当初爷爷你镇压轮子教的时候,西方国家还不是借题发挥卡掉对华国的武器销售。”
南念佛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海外不明真相的同胞在轮子教煽动下,也是停止对华国的一切捐助,结果熬上三五年还不是歌照唱舞照跳?所以对赵恒的不公平处罚更多是华国内部的不满。”
“跟外人压力关系不大。”
南长寿闻言不怒反笑让人看不清深浅,拉过一张椅子在孙子面前坐下:“念佛,你分析的不错,没错,对赵恒处罚更多是因为他不守规矩,他做事总是由着性子而来,这是相当可怕的事情。”
南长寿坦然告知自己的心声:“在赵恒的世界里,他杀人放火只需要一个借口,只需要心中的自我审判,只要他觉得问心无愧他就放手所为,最恐怖的是,他还有实现任务目标的强大实力。”
老人指指自己的脑袋,一字一句的开口:“你想一想,如果赵恒哪天觉得我南长寿罪大恶极,然后不惜代价来杀我,那会是一种怎样的场面?你不觉得,他的存在会让每个大佬睡不着觉吗?”
每个人都习惯觉得自己很牛叉,特别是到南长寿这种位置,各种法律或制衡已经没多少用,他就几近一个自由自在的诸侯,结果出现赵恒这样能耐极大的刺客,南长寿就感觉头顶悬着一把剑。
这种感觉相当不舒服。
“赵恒确实疯狂,但他依然有底线。”
南念佛知道爷爷在担心什么,接过话题回道:“他绝对不会随便杀人放火,也不会随便找个蹩脚理由开战,所以只要爷爷你问心无愧,赵恒根本不会碰你,唐家庄的毁灭是因为它已是毒瘤。”
南长寿毫不犹豫的摇摇头,坚决不同意南念佛的话:“不管我有没有罪,我都希望按照正常程序来,否则活得太没有安全感了,到我这位置对赵恒都没安全感,位高权重也就没多少意思了。”
堂堂大佬的日子都要过得提心吊胆,南长寿觉得太憋屈痛苦了:“所以在无法毁灭赵恒的份上,只能磨一磨他的性子,希望他下次不会再胡作非为,如果他下次还敢乱来,谁也保不住他了。”
南念佛抛出一句:“爷爷,他救过你们!”
“我知道他在国宾馆救过我们。”
南长寿大手一挥流露出果断:“这也是他这次抗令不遵能够不死的要因之一,而且我已经暗示内务部不要对他惩罚太重,判他入狱两三年就行了,杀掉四万外籍人士,坐牢两三年不为过吧?”
南念佛身躯一震:“坐牢两三年?”
老人那双浑浊的双眼里偶尔有光芒掠过,透着一丝看透世情的智慧:“你觉得这惩罚很重?这已是看在国宾馆的救命、杀掉朴泰斗的巨功以及赵定天的薄面份上,可以说这惩罚已经是偏袒。”
他冷哼一声:“换成其余人早人头落地,哪里还会有这种待遇?”说到这里,他还意味深长补充上一句:“这不仅仅是我的意思,也是其余人的意见,连杜主任杜参谋都暗示要给赵恒教训。”
南念佛目光一凝,脸上露出一抹讶然:“金格格?她玩什么花样?她可是杜天雄的妻子,杜天雄又是赵氏一员,难道就因为赵恒在唐家庄不给总理办和军部面子?她这等于是向自己人下手。”
他叹息一声:“看来赵氏内部也是矛盾重重啊。”
南长寿拍拍孙子肩膀,脸上划过一抹意味深长:“杜家已经长大,杜天雄还是华国总理,金格格这次对南韩又表现出色,当杜天雄赢得这一场战争,杜家就能跟赵氏平起平坐,谈什么附庸?”
“金格格也想自己日子过得舒坦点。”
他淡淡开口:“所以不守规矩的人是眼中钉。”
就在南长寿一按孙子肩膀准备让他独自好好想一想时,一名南系护卫快速从大门口奔跑了过来,神情带着一抹凝重汇报:“南老,陈老带人来了,他要带南少去内务部协助调查唐家庄一案。”
南念佛闻言一笑,神情如水平静。
护卫额头还渗透出一抹汗水:“他说南少在赵恒屠戮唐家庄行动中起着关键作用,五千名干警和银衣捕快有帮凶意味,唐家庄余孽更是见到菩萨他们勒死唐小婉,还把尸体丢入火堆中焚烧。”
南长寿身躯一震,嘴里迸出三个字:
“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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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一十九章 危险
第一千七百一十九章危险
金格格背部鲜血溅射的时候,杜天雄的眼睛瞬间红了。
金格格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或许对不起很多人,但绝对对得起他这个青梅竹马的丈夫,无论是大雪纷飞的冬天里西瓜,还是费尽心血扶持他向总理位置靠近,金格格都是拿出了自己的深情爱意。
因此见到妻子被人一记刺伤,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苦楚挣扎,杜天雄心里就止不住揪起来,随即漂亮侍者又猛地从金格格背部拔出玻璃,再度刺向面前的杜天雄,却被金格格忍痛翻身一把抓住。
“扑!”
玻璃直挺挺刺入金格格的手掌中,拉出数道皮开肉绽的血花,金格格胸前和脸上多了不少血液,她的眼里闪过一抹痛楚,却依然死死抓住那把尖锐玻璃,还厉声喝道:“天雄,快走!快走!”
此时背后杜氏保镖已有动作,漂亮侍者一扫桌上物体,混淆杜氏保镖脚步时也一拉玻璃,硬生生把它从金格格掌心扯了回来,金格格又是一声闷哼,整个人摔回到桌子上,双手血肉模糊可怖。
见到女人连受摧残杜天雄勃然大怒心如刀绞,不过他的愤怒和关怀并没有冲垮全部理智,当漂亮侍者拔出玻璃刺向他的时候,杜天雄身躯已向后仰下去,双手还急速的抱住神情恍惚的金格格。
“砰!”
一声脆响,杜天雄抱着金格格摔倒在餐厅的地板上,坚韧滴着血的玻璃落了一个空,只是擦过杜天雄的小腿,呼呼作响,鲜血刺激了周围众人的眼球,两名来不及拔枪的杜氏保镖横档了过去。
漂亮侍者的眼睛如毒蛇一般狞笑,迎着两名阻挡者向前踏出几步,手里的玻璃华丽的闪过光芒,两人的咽喉上忽然间都已多了一道鲜血的切口,就像用剃刀刮鬓角时一不小心留下的红丝切口。
可是红丝一现,鲜血就好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他们两人倒下时,他们的血刚好喷上去,他们的血洒落时,都没有落在他们身上,一道细如芒丝般的毫光,一条血丝切口,血如泉喷光如电闪。
她还夺下一把匕首。
“杜天雄!”
漂亮侍者抖出一记刀花:“拿命来!”她连续两次出手都没伤到杜天雄,按道理应该趁机杀出血路跑掉才是,可是她今天似乎是领了死命过来,完全不在乎迫来的杜氏保镖摆出鱼死网破态势。
“砰!”
下一秒,漂亮侍者踢飞桌子砸向背后要拔枪的杜氏保镖,在后者微微慌乱的时候向杜天雄追杀过去,手臂一振,手中匕首就到了刚刚起身的杜天雄胸前,手段狠辣,气势惊人,速度更是奇快。
杜氏保镖喝叫纷纷挥刀围了上来,虽然不知道漂亮侍者是谁,但谁都知道,人是南韩所遣,眼下只有南韩才会想着杀杜天雄,朴泰斗的横死,青瓦台的袭击,让南韩止不住的以牙还牙来报复。
这是一个杀人高手!
真正的高手从不需要三天打一仗证明自己的武力,眼下漂亮侍者一出手,谁都看出来,杜天雄根本无法抵挡更不用说反击,而且漂亮侍者一边贴近一边晃动,让杜氏保镖不敢轻易对着她开枪。
杜天雄一退再退,却终躲不过胸口那抹锋锐的尖端,他甚至无法闪躲,因为间不容发,漂亮侍者一进再进,谁都看得出来,只要漂亮侍者将杜天雄迫在墙壁之下,那就能一刀将后者钉在墙上。
杜氏保镖吼叫着冲上来,却被漂亮侍者爆射玻璃阻挡,杜天雄已经陷入绝路,周围众人屏住了呼吸,似乎那把匕首不刺下去,他们气都喘不过来,玻璃上的寒光,已经映出杜天雄眼中的凝重。
匕首犀利,似乎不夺性命誓不还。
“嗖!”
生死一线之际,刀光飞起,刀光如银河倒泻璀璨夺目,那一刀带着浩然带着正气带着浩瀚佛法,一刀斩向正在追刺杜天雄的漂亮侍者,一个不知哪里冒出的灰衣男子,一出手就荡开刺客的刀。
杜天雄神情一松:“拿下,活口!”
灰衣男子闻言一挥手反斩向漂亮侍者,动作自然而然,那一刀砍出后,所有人还是难于置信,这男子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会有如此高绝的武功?怎么能使出这种浩然正气孤傲天下难见的刀法?
这一刀磅礴大气火候到位,相比漂亮侍者诡异刀法要正气半截,而且漂亮侍者虽然是一等一的高手,但看起来也绝不能躲过这致命的一刀,她不知道,这一刀本来就是为她准备,不见血不回。
停下来的杜氏保镖脸上变色,嘴巴张大却半分声音无法出,那一刀挥出宛若砍在他们的脖子上,刹那间,漂亮侍者由猎人转变成了猎物危险无以复加,所有人都看得出,她不可能躲得开这刀。
“嗖!”
漂亮侍者已变了脸色,她身形陡晃平行幻出三道人影,企图想要混淆灰衣男子的视线,可此招已晚,薄刀在影子幻化之时就已轰入漂亮侍者身躯,后者一声闷哼三影合一,胸口飙出一道血泉。
锋利薄刀带血带风余势不衰,已从漂亮侍者胸膛穿过钉入对面的柱子上,漂亮侍者闷哼一声没有死去,但身受重伤已经没有战斗力,杜氏保镖一拥而上把她拿下,还迅速搜遍她全身免出变故。
灰衣男子此时微微束紧自己的衣服,还用围巾把自己半张脸颊围了起来,不让杜氏保镖认出自己的真面目,杜天雄却是已经清楚他身份,当下踏前一步开口:“想不到你会躲在暗中保护我。”
他叹息一声:“还是老爷子思虑周全啊。”
灰衣男子没有直接回应他的话,只是俯下身子检查金格格伤势,声音平缓而出:“我只能救你一次,以后你要增强自己的安保力量,听说甲军倾巢而出潜入华国,要执行一个什么斩首行动。”
“所以你多加小心。”
听到灰衣男子的话,杜天雄轻轻点头,漂亮侍者却是露出一抹讶然,似乎对灰衣男子的情报生出震惊,下意识想要说几句狠话,胸膛的刀伤又让她难于出声,结果只换来几记痛苦的哼哼唧唧。
“把这人带下去好好治疗。”
杜天雄扫过伤害自家女人的凶手一眼,想要一枪毙掉又觉得浪费,当下语气冰冷发出指令:“伤势得到控制后就给我追问底细,不择手段的追问,同时挖一挖她还有没有同党,全部揪出来。”
杜氏保镖点点头:“明白。”
此刻,杜天雄已经半跪下来抱住自家女人,一边喝叫保镖赶紧叫医生,一边低声呼唤金格格的名字,随后他又神情焦虑看着灰衣男子问道:“她怎么昏迷了?对方就这样一刺,伤势不重啊。”
“中毒!”
灰衣男子一点昏迷不醒的金格格开口:“她身上的刺伤没有大碍,并没有伤到骨头和要害,不过酒瓶好像是带有毒药的,虽然她才中招昏迷,你要找个用毒高手为她驱除,否则怕有后遗症。”
他还抬头看着一脸震惊和愤怒的杜天雄补充:“而且不认为医院能够搞定这毒素,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这是甲军自己配制的东西,医院要清除它怕是需药方,可惜时间不会允许你慢慢来。”
杜天雄眼睛微微眯起:“赵恒身边有人!”
他相信百狗剩可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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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二十章 齐心
第一千七百二十章齐心
在太阳西下渐渐收起最后一抹余晖的时候,在石头监狱高处晒太阳的赵恒迎来了一个人,看着后者一身差不多的灰色衣服,赵恒微微垫高脑袋眯起眼睛,随即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南少!”
“你来看我就看我,何必也跟我一样穿着囚衣?”
来人正是南系太子南念佛,身上带着伤势残留弱不禁风态势的他一笑,随后踏前一步跟起身的赵恒来了一个拥抱:“陈天云说我是你的帮凶,还说我也是罪大恶极,所以就把我也抓过来了。”
在赵恒神情微微一愣的时候,南念佛轻声补充一句:“没法子,谁叫我调动五千干警维护秩序?谁叫我让银衣捕快迫黑为劳?最重要的是,谁叫菩萨是我兄弟?他勒死唐小婉自然要扯到我。”
南念佛轻轻咳嗽一声,随后跟着赵恒在石头上坐下:“因此陈天云一大早就来敲门,还要按照程序把我先扣押起来,于是我就被秘密运来了石头监狱,不过这样也好,我正愁在京城无聊呢。”
南念佛一笑:“过来跟你扎堆应该不错。”
赵恒脸上闪过一抹温暖和感动,知道南念佛是自己把自己拖下水,否则菩萨当时就不会打着大佬将到的幌子,把唐小婉四人勒死丢入火炕,当下搂着南念佛肩膀笑道:“这个人情将来还你。”
随后赵恒挥手让人拿来茶杯,亲自给南念佛泡了一壶好茶,狱警也没有催促赵恒他们回监狱,监狱长早就告知过他们,除了保护好两人安全之外,其余事情都任由两人折腾,千万不要去阻拦。
虽然两人都是待罪之身还闹出沸沸扬扬的唐家庄惨案,但整个石头监狱的狱警包括炒菜阿姨都清楚,赵恒和南念佛坐牢就是一个笑话,撑死就十天半月出去,所以他们都专人服侍和保护两人。
“后悔吗?”
赵恒把一杯热茶递给南念佛,随后捏一捏他身上衣服,眼里还带着一抹真挚:“除了给你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之外,我还知道你跟南老起了争执起了冲突,他的本意是要我向唐家庄妥协的。”
在南念佛绽放出一抹笑容时,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结果你却违背南系利益协助我,最后还主动陷入漩涡来帮我,这虽然可以赢得我感激感谢,但一不小心就会毁掉你的前途,你不后悔吗?”
“没什么后悔的!”
南念佛似乎早预料到赵恒这个问题,捏起茶杯抿入一口茶水道:“华国局面现在乱七八糟就是因为上一辈过于勾心斗角,不是你捅我就是我伤你,不仅搞得国力下降,还让彼此都难睡好觉。”
南念佛手指摩擦着茶杯的边缘,声音清晰的补充:“正如我以前所说,华国利益足够大,蛋糕分着吃都吃不完,何必要独尊天下搞得民不聊生?所以我一直想着咱们年轻一辈能够团结起来。”
他一握赵恒的肩膀开口:“共同进退,少点算计,多点真诚!”他还向赵恒摆出自己的蓝图:“恒少,你想一下,如我们团结起来会有多大能量?我的警察部,你的安全部,胖子的经济部、”
他手指微微使上两分力道,神情也多了一抹振奋:“再加上如逸如来陆猛执掌的未来军部,四大实权部门扭成一股力量,还有什么敌人能挡在我们面前?华国还愁无法崛起还愁不会强大吗?”
“所以唐家庄的案子,我肯定要跟你共同进退。”
说到这里,南念佛还补充上一句:“胖子也是相似心境,内务部这次调查对你不显尖锐,除了赵氏的能量在暗中作用外,西门庆的三千亿也是重点,那三千亿压住了不少华国要员对你不满。”
赵恒微微讶然:“什么意思?”
南念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西门庆还没告诉你吗?海外华侨本来已经集资三千亿援助华国打仗,但因为唐家庄案件导致捐助中止,你应该知道这等于断了不少人的财路,对你怨言颇大。”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淡淡戏谑,当然知道断人财路是什么意思,海外捐助一般都要被类似红十字的委员会扣掉两成,美其名曰管理费,随后涉及部门或多或少拿一点,真正成为军费的也就千亿。
也就是说,华国各方本来要太公分猪肉两千个亿,结果因为赵恒搅局没了这笔额外收入,心里难免生出怒火,尽管他们不至于直接向赵氏发难,但各种运作中肯定会对赵恒投于主观厌恶情绪。
搞不好赵恒就会落到华英雄睡储存室的下场。
停缓片刻,南念佛看着若有所思的赵恒开口:“结果也不知道乔运财怎样说服西老,西系就丢出三千亿平息他们怒火,以此来减少对你的愤怒和惩罚,胖子这次为你算是丢出四分之一身家。”
赵恒闻言身躯微微一震眼里流露讶然,似乎根本没有想到西系丢出三千亿保护自己,随后又想到有空没空来找自己寒暄的胖子,心里更加温暖和感动:“这老二,砸出这么多身家也不说声。”
“他担心告诉你了会拒绝。”
南念佛搂着赵恒肩膀一笑,一口喝完杯中的茶水:“我没有胖子那么有钱,所以我只能亲自来陪你,也算是尽我一点兄弟情义,改天出去可要请我去第一楼,找十个八个漂亮小妞洗洗晦气。”
赵恒笑了起来:“放心,一定。”
随后南念佛又坐直身子,带着一丝朋友玩味:“对了,胖子还在华西全方位监控欲图对你不利的人,听说已有杀手接了宗亲会三百亿花红,准备来华国想方设法干掉你,而且接单杀手不少。”
赵恒淡淡一笑:“不少?”
南念佛轻轻点头,把知道的情报和盘托出:“本来是没有什么人敢杀你,但是三百亿诱惑太大,而且你本身就有不少死磕的对手,所以金三角、南韩、印国、樾国、美国都有人表示有兴趣。”
在赵恒感慨又要见老熟人时,南念佛又淡淡补充道:“毕竟杀掉你不仅可以出口恶气,还能拿到前所未有的悬赏三百亿,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所以我相信你昔日容忍的敌人都被激发了。”
“你出入可要小心。”
南念佛叹息一声:“三百亿足够让人歇斯底里。”
一百万都有无数人卖命,何况是三百亿?
“哥,哥——”
在南念佛话音落下的时候,来路又火急火燎的闪出乔运财的身影,后者胖乎乎身体在山路上走得摇摇晃晃,但是始终不曾有摔倒的迹象,还没等赵恒回应他就喊出一句:“金格格来华西了!”
在赵恒和南念佛齐齐一愣的时候,乔运财又急忙开口解释:“杜总理下午遭遇到南韩刺客袭击,金格格为他挡了两刀,背部一个伤口,双手血肉模糊,最重要的是,对方还在武器上下了毒。”
赵恒两人齐齐讶然:“总理遇袭?”
随后他们又释然南韩的报复,后者连续吃亏总是需要一点动作,在南念佛玩味金格格挡刀之余,赵恒却不怀疑那女人对丈夫的忠诚,于是轻声抛出一句:“金格格现在怎样?有生命危险吗?”
“她还活着!”
乔允财遗憾的摇摇头:“虽然医生已经处理过伤口,但金格格还是昏迷不醒,杜总理不想耽误时间,于是一边让医学专家研究一边让人把她运到泰源找你,不,他是想要你请百狗剩看一看。”
他还一把拉住起身的赵恒,压低声音提醒着:“总理只是想要你带百狗剩看一看、、、未必要解!而且甲军毒药都是相当霸道的,否则也做不了没有番号的部队,狗剩不会解毒也是正常的。”
赵恒知道他的潜在意思:“先去看一看吧,现在就过去!”随即又意味深长拍拍乔运财的肩膀:“消息应该来了有一阵子吧?中午遇袭中毒,运来华西也就三个小时,现在都是黄昏六点、、”
赵恒本来对金格格生死也不想太积极甚至希望她挂掉,可是他担心给乔运财带来麻烦,毕竟老二迟缓这么久才给自己消息,赵恒无所谓自己被爱新觉罗惦记,却不想乔运财招致小人的暗算。
何况一不小心还会引起杜家跟西系冲突。
乔运财苦笑一下:“哥,你真要去看?”
“去就去,不过要小心。”
“加拿大地狱天使组织,已受三百亿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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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二十一章 等这机会很久了
第一千七百二十一章等这机会很久了
在华西医院等候的人是许久不见的路叔。
当赵恒和南念佛他们从车里钻出来时,路叔就脚步轻快迎接了上来,依然是精神抖擞干练清爽,只是岁月无情又在他鬓毛上增添两三分苍白,他带着一股子恭敬向赵恒他们喊道:“恒少好。”
随后他又跟南念佛和乔运财一一打招呼,把应有的礼数全部做到家,接着又对戴着帽子的赵恒笑道:“恒少,其实你不必乔装打扮,知道你来救保护总理的杜夫人,各方都默认你暂时出狱。”
赵恒淡淡一笑:“暂时出狱?那就谢谢他们!”
路叔神情稍微迟疑一会,终究还是补充一句:“不过十二点前恒少还是要回石头监狱,到时还会有宪兵和记者去检查,杜老板其实已经表明支持你的态度,还想接着这次医治夫人捞你出来。”
他叹息一声:“南老也因南少开始变得中立,但这次遭遇的阻力前所未有的大,也不知道是宗亲会的运作还是他们对你杀戮忌惮,总之,在内务部调查没有结束前,他们都希望你呆在监狱。”
“这就是一群王八羔子!”
听到路叔这一番话,乔运财很直接的开骂:“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什么都答应,没有价值的时候就死里整,这些人未免太小人了,哥,国宾馆的时候你就不该救那么多人,全是忘恩负义啊。”
乔运财还想起自己喂了白眼狼的三千亿,这么多钱只换来各方对赵恒情绪缓解,并没有让他们高抬贵手放赵恒出来,就连治疗总理夫人好像也是赵恒份内事,这让乔胖子多少感觉到一抹憋屈。
赵恒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拍拍乔运财的肩膀开口:“算了,都已经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而且我也没有奢望就此出来,相比借助给总理夫人治疗出来,我更愿意唐家庄案子公平定性。”
在南念佛也出声劝告乔运财淡定时,赵恒又轻声抛出一句:“对了,路叔,杜夫人的情况怎样?专家有什么意见吗?我带了狗剩过来却不敢断言必治,所以杜叔还是不要把希望落我们身上。”
乔运财闻言忙接过话题:“对,对,我们只是来看看!能帮忙自然会帮忙,不能帮忙也不要怪我们,南韩人的甲军号称没有番号的部队,数十号人就能撂翻一个装甲团,我们能力怕及不上。”
此时,百狗剩已经站在赵恒身边,神情淡漠没有参与讨论,路叔自然看得出乔运财他们的情绪,随后呼出一口长气笑道:“恒少,杜老板说了,无论百狗剩能否让金格格苏醒,尽力了就行。”
“这也是他让我从华海过来的原因。”
赵恒点点头表示理解杜天雄的意思,后者知道金格格跟自己有过不少恩怨,但希望能够看在他和子颜的面前全力以赴,毕竟金格格是替他挡击漂亮杀手而昏迷,因此杜天雄希望赵恒大人大量。
为此,杜天雄还让路叔从华海过来沟通,想到这里,赵恒揉揉脑袋一笑开口:“路叔,前面带路吧,让百狗剩先看看杜夫人的伤势,耽搁越久只怕越难救治,你放心,我分得清事情的轻重。”
路叔笑着点点头,随后又补充上一句:“恒少,还有一事,知道金格格生死难测,华州也派人来了!”在乔运财和南念佛微微讶然华州派人什么意思时,赵恒接过话题反问:“子颜的外婆?”
“没错,正是杜夫人的娘家人。”
路叔想不到赵恒竟然知道老太太,随即压低声音回应:“不过,她老人家没有前来探视,而是派了一个脾气极其不好的管家,老夫人对女儿向来是恩宠的,她让管家全权照顾夫人起居饮食。”
他还低声补充一句:“杜夫人的安全也由她负责,我现在主要是协调你和她,杜夫人对两位小姐感情不是很深,但老夫人对杜夫人还是可以,向来不问世事的她这次听到女儿受伤都红了眼。”
路叔并没有把自己从杜老板口中听来的真相告知赵恒,那就是老夫人担心赵恒对金格格做什么手脚,所以就派了连杜天雄都厌恶的金如姬过来监督,当然,他是绝对不能把这个告诉赵恒他们。
否则路叔相信赵恒调头就走,这也是杜老板派他过来的又一大要因,缓解双方情绪不要起冲突,想到医院内部处于更年期的金如姬,路叔就脸上掠过一抹苦笑,自己承受的还真是艰难任务啊。
在赵恒他们迅速向医院内部走去的时候,路叔还低声给赵恒打预防针:“恒少,老夫人的管家叫金如姬,脾气原本就不太好,加上现在处于更年期,所以说话相当犀利和难听,你多多包涵。”
“放心,我们是来救人的。”
赵恒淡淡开口:“不是来吵架的!”
“现在几点了,你们怎么才来?”
当赵恒三人在路叔带领下径直上到戒备森严的五楼特护病房时,一个死气沉沉的中年妇女就从里面闪了出来,板着一张扑克牌僵化的老脸喝道:“我们三点二十分到的华西,现在都七点了。”
年过四十的中年妇女长得很粗犷,一米七左右的个头,盘着一个古典的发型,身上衣饰自然华丽昂贵,只是脸上并没什么温和跟笑意,更多是一种肃穆和居高临下,跟扑克牌的黑桃q差不多。
她看着手表毫不客气教训着赵恒道:“难道从石头监狱到这里要三个小时?你们知不知道救治的是谁?金格格,第一夫人,你们慢腾腾耽误了病情担当得起吗?或者你们本就没有救治之心?”
她似乎完全不在乎赵恒他们的身份,似乎觉得自己背后主子才牛叉,所以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态势:“你们好好反省一下,如果夫人中的是什么剧毒,她此刻已经被你们拖死,你们不愧疚?”
“还说什么大少,真是让人失望。”
还没等赵恒开口说些什么,她又把目光转到路叔脸上喝斥:“你也是,见到他们没出现干吗不多打几个电话?不知夫人伤势牵扯社稷安危吗?多耽误一秒就多一分危险,五十岁人这都不懂?”
她还冷哼一声:“如果不是你为杜总理器重,还在杜家尽职尽责数十年多少有点苦劳,我早就按照老夫人的规矩惩罚你,作为一个下人就要有下人的觉悟,事情都办不好对得起自己主子吗?”
这女人太太狂了!
赵恒内敛一笑南念佛微微戏谑,乔运财却是闻言瞪眼想要发飙,路叔见状忙一按赵恒和乔运财的手,要两人给自己一点面子不要生气,随后又笑着圆场:“金管家,恒少出狱手续有点麻烦。”
路叔头皮发麻的给对方解释:“恒少也恨不得马上出来给夫人治疗,可是你该知道各方势力的威压不好应付,所以办理暂时出狱手续耽搁了一点时间,恒少,这是金管家,夫人娘家的老臣。”
“这是借口!”
金如姬丝毫不理会路叔的话,冷哼一声就扭头向房间走去,没有半点跟赵恒相识的礼貌态势:“这件事我会如实禀报给老夫人,是不是心中有鬼你们自己知道,对了,那什么百狗剩来了吗?”
金如姬扭头扫视过神情各异的赵恒他们,流露出一抹不耐烦开口:“来了就赶紧让他进来看看杜夫人,她已经昏迷六个多小时了,一群专家也没半点作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让你们看看了。”
南念佛暗暗一叹:果然是更年期!
乔运财眼睛微微眯起流淌一抹怒火,只是路叔满脸的歉意和无奈的眼神,又让他最终按捺住了怒火,也让赵恒不跟金如姬计较,他向身边的百狗剩微微偏头:“狗剩,去看看杜夫人的伤势。”
金如姬扫过被赵恒吩咐的百狗剩,向旁边让开一条路开口:“快点进去看看杜夫人,弱不禁风的样子也不知行不行,也就杜总理爱妻心切相信你们什么解毒能力,告诉你,做事最好小心点。”
她摇摇头:“没点规矩!”
赵恒闻言正要反驳些什么却被百狗剩伸手拉住摇头,表示自己不计较对方的冷嘲热讽,随后百狗剩向金如姬绽放出一个谦卑笑容,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向房内走去,嘴角却勾起一抹阴冷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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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八二十二章 她必没命
第一千七八二十二章她必没命
杜夫人半侧着身子靠躺在病床上,背部和双手的伤口虽然不至于致命,但也相当严重和可怖,背部像是被一头恶狼咬过般,残留一记参差不齐的玻璃圆圈,双手更是扯开四五道口子血肉模糊。
尽管两处伤口已经用纱布包扎,但从渗透出的血迹判断,赵恒他们还是能够感觉到中午刺杀的惊心动魄,同时也暗暗感慨金格格对杜天雄的忠诚,或许她不是一个好人,但绝对是一个好妻子。
乔运财见到她的惨样还莫名幻化出一个场景。
那就是古代重犯被吊在刑架之上皮开肉绽,手指里钉着数十枚钢针,脚指甲被全部剥光露出里面的嫩肉,身上滑嫩的肌肤已经被烙铁烫的焦糊一片,就连牙床都已经提前进入了光秃秃的一片。
在众人心头对杜夫人伤势微微感慨的时候,百狗剩已经站在床边依照金如姬指示,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检视杜夫人伤势以及瞳孔,金如姬像是一个监工般站在旁边,目光冷冷看着他每个动作。
赵恒淡淡一笑:“看来金管家不相信我们啊!”
在路叔挥手想要打圆场的时候,金管家猛地扭头向赵恒射来一束目光,极为冷静地将声音压抑到极低的程度:“不相信怎么让你们进来?盯着是怕他动作粗鲁亵渎到夫人,这是绝不能允许!”
在赵恒不置可否一笑时,乔运财终于按捺不住抛出一句,声音带着一股子清冷:“命都快没了,还要摆谱装矜持装娇贵,别人看你一眼,岂不是迫着他娶你?你们爱新觉罗的人还真是矫情。”
“西少,你胡说什么?”
金如姬眼里迸射出一抹怒火,扭头盯着微微撇嘴的乔运财喝道:“堂堂大少怎么没点礼数?你可以羞辱我,但不可以羞辱爱新觉罗,放在几百年前那就是皇族,你刚才那话就足够人头落地。”
在金大管家自以为是喝斥乔运财的时候,房内二十多名黑装男女也都盯着乔运财,相似迸射出一抹尊严被挑衅的愤怒,似乎感觉到对方的敌意,乔运财身边数名保镖踏前一步,轻轻拍着腰部。
枪械声格外沉闷。
南念佛伸手去拉乔运财不要跟更年期的妇女斗嘴,但乔运财此时也来了一点性子:“爱新觉罗,皇族?几百年前让我人头落地?你信不信,我不用回几百年前,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人头落地?”
“你——”
金如姬被乔运财的话激起怒气,怒气冲冲想要上前扇后者一个耳光,却见到西系保镖不着痕迹踏前一步,右手已经解下枪袋的扣子流淌杀气,她这时候才想起这是华西,是乔运财他们的地盘。
在她硬生生止住脚步放下左手的时候,乔运财又呼出一口长气:“还有,不要整天在我面前炫耀什么爱新觉罗,我换成是你们早就改名换姓匿藏起来,华国的民族罪人还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当金如姬等十余人愤怒不堪看着乔运财时,胖子又语气玩味补充:“难道不是吗?在爱新觉罗入主中原之前,华国一直是世界上最顶尖的国度,被爱新觉罗掌控两百多年就变成了东亚病夫。”
乔运财伸出十个手指晃动一下:“夏商周秦汉;魏晋南北隋;唐宋元明清,我随便数十多个朝代出来,除了清朝,哪一个不是四方归属八方朝拜?当然清朝也有八国朝拜,不过是八国联军。”
“你们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乔运财还直接点着金如姬冷哼:“而且你们还意识不到自己为什么姓金吗?就是你们老主子知道自己无脸见列祖列宗,更无法承受十多亿华人的目光,所以把爱新觉罗改成金姓来躲避压力。”
“一派胡言!”
金如姬脸色难看踏前一步厉声喝道:“西门庆,不要往我们身上泼脏水,我会记住你的话,我会把它转述给西老,如此羞辱我们爱新觉罗皇族,我们一定要让西系对爱新觉罗作出一个交待。”
乔运财耸耸肩膀冷笑:“无所谓!”他本来也不想打金如姬的老脸让路叔难做,毕竟路叔对他和赵恒都是相当不错的,但见到金如姬在华西地盘还自以为是,他就忍不住打击一下他们的优越。
就在赵恒和南念佛相视苦笑、路叔苦闷难于圆这个场,金如姬怒目侧视的时候,百狗剩忽然抬起头打断了争执,语气冷漠的开口:“我已经查看过杜夫人的两处伤势,有点棘手也需要冒险。”
所有人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
金如姬也把目光落在百狗剩身上,发泄着从乔运财那里受的气:“什么意思?你直接说能不能让总理夫人醒过来就行,不要搞那些模棱两可的话,行,就赶紧给夫人解毒,不行就赶紧滚蛋。”
百狗剩脸上没有半点怒意,相反保持着一抹说不出的谦卑,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道:“这里有一颗丸药,灌水服下即可,不过我虽然查明她的病理,可是不敢担保这药定能让她苏醒。”
“因为这药是我自己服用的。”
百狗剩轻轻咳嗽一声:“我会点毒术但不是什么再世神医,只感觉这药跟这毒相似对症,你没法子的话可拿去一试,不过我要提醒一句,我不保证它百分百见效,所以吃不吃你们自己决定。”
路叔愣在那里,半晌才问道:“有几成把握?”他没想到百狗剩对这毒药也束手无策,按道理甲军虽然是南韩一等一的部队,但百狗剩化解他们的毒药应该不难啊,但看他样子又不像开玩笑。
百狗剩想了下,犹豫一下道:“大约有五成吧。”
“什么?五成?”
金如姬闻言身躯瞬间一震,愤怒不堪的望着百狗剩:“五成把握的解药也敢给杜夫人吃?万一吃出什么问题来,你就是十颗脑袋也不够砍,我要百分百把握,你赶紧去配制百分百的解药来。”
百狗剩淡淡一笑没有直接回应她,只是把一个透明盒子放在桌子上:“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百分百的解药,而且配制解药也不是顷刻可以完成,没有十天半月研制试验,根本不可能配出药丸。”
他眯起眼睛看着金如姬道:“而十天半月的时间杜夫人未必能熬过,真能熬过的话,医学专家的研制速度也快过我,所以我现在把这颗药丸留下,吃不吃你们自己决定,我能做的就到这了。”
金如姬被他的话堵得不知如何回应,一把夺过桌子上的盒子,打开盖子查看那颗小丸药,色泽黝黑,没有出所谓扑鼻的香气,反倒有一股辛辣的怪味,对五成功效地信心不由又打了一个折扣。
她愠怒不已:“这能吃吗?”
此时,百狗剩已经退到赵恒身边表示任务完成,赵恒也看得出他不会有其余建议,于是也就没再病房逗留,轻轻偏头领着数人走了出来,路叔忙跟过来恭送四人,毒素未解,但礼数要做到家。
十分钟后,十多辆防弹车子从医院先后驶出,缓缓行驶在华西大道上,靠在座椅上的赵恒扭头望向百狗剩,在南念佛和乔运财的注视下轻声开口:“狗剩,你留下的那颗丸子没什么问题吧?”
百狗剩摇摇头:“没问题,恒少放心,我不会上他们当的!任由他们化验也不会有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颗丸子绝对可以化解金格格身上的毒,只是我不能把话说满免得出变故。”
乔运财讶然出声:“上什么当?”
南念佛也是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笑了起来:“金管家脾气可以不好可以更年期,但主子这时候命悬一线不该这种态度,之所以这样一而再的激怒我们,是想要诱使恒少或百狗剩下毒啊。”
他呼出一口长气:“换句话说,他们早有办法化解杜夫人身上的毒,却千里迢迢运来给百狗剩医治,还不断用言语刺激咱们数人,目的就是想要看你们最后心思会不会在杜夫人身上玩手脚。”
乔运财低声开口:“意图是什么?”
南念佛一笑:“挑拨赵恒和杜总理的关系。”
乔运财思虑低呼:“好毒啊!”在赵恒点点头绽放笑容时,百狗剩正眯起眼睛看着窗外的风景,在查看杜夫人的伤势时,他就已经知道这毒更多是一种考验,他自然不会在解药上玩花样上当。
但是,他没上当不代表没做手脚。
“恒少,那女人如再要你命、、、”
百狗剩微不可闻自语:“她必没命!”
第一千七百二十三章 做掉她
第一千七百二十三章做掉她
在赵恒离开医院后,杜夫人很快被转到其余病房。
因为是金如姬全权负责杜夫人的安全,所以路叔只能无奈跟着来到新的楼层,他一上去就讶然发现这是另外一个世界,走廊两边早就站满了荷枪实弹的黑装男子,每一间病房都已经被人清空。
进出森严处处流淌杀气,相比刚才五楼的紧张,这里更多是一种剑拔弩张,路叔毫不怀疑有陌生人进入会被击毙,不过他也没有过多询问这是什么人,既然跟着金如姬,铁定是老太太派的人。
更让路叔惊讶的是尽头病房早就有人在等待,他们迅速接过百狗剩留下的药丸进行化验,同时对金格格进行详细检查和治疗,跟随过来路叔见状脸色微变,他认得出这些都是爱新觉罗的专家。
一个个堪称国手。
“金管家,他们过来——”
猜测到一些东西的路叔想要说些什么,金如姬却挥手制止他开口,散去狂妄恢复如水安静等待着结果,她不再白皙的手指晃悠悠在茶几敲击,一下一下,沉重着房内气氛也萧杀着每个人的心。
路叔呆了片刻就走到走廊,给远在前线的杜天雄电话,把今晚事情一五一十告知后者,还把金如姬对赵恒狂妄也告知,他犹豫一会抛出最重要一句:“杜老板,金如姬所为完全不是救夫人。”
“他们更多是对赵恒考验。”
路叔想到房内一群专家研究药丸和检查杜夫人伤势的认真劲,嘴角就勾起一抹淡淡戏谑:“他们好像认定药丸或伤口有问题,现在正全力以赴想要从中找出点东西,这次疗伤更像是一个局。”
杜天雄对此并没有太多的激烈情绪,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老路,实话告诉你,今晚就是我跟老太太的一个赌局,她下午亲自给我打了电话,告知她对赵恒和子颜亲事持反对态度。”
在路叔微微讶然的时候,杜天雄补充一句:“而且她认定赵恒品性不好,这次让百狗剩给金格格查看伤势,赵恒肯定会让百狗剩做手脚,我相信赵恒的为人,所以我就坐看他们的最后结果。”
路叔神情一怔:“做手脚?”
不过他对此并没有太多的震惊,因为路叔清楚赵恒跟金格格的恩怨,如果有机会给赵恒对付金格格的话,加上脾气极坏的金如姬刺激,谁也难保赵恒不会暗中做手脚,只是这多少有点诱使了。
杜天雄淡淡一笑:“小人之心罢了,我已经跟老太太说的很清楚,如果赵恒真在金格格身上下了毒,那么我就撤回对她的特赦令,如果赵恒坦坦荡荡没有做手脚,那么以后她少管杜家的事。”
“而且她想法子说服其余人释放赵恒。”
杜老板显得大气自信,声音低沉而出:“为了让赵恒早点出来,也为了让老太太能够消停,我就跟她玩了这一个赌局,也让她知道赵恒做事还是大局为重,至于赵恒,我对他是充满信心的。”
杜天雄轻轻咳嗽一声:“你就在那边等结果吧,他们会把所有化验结果交给你带回,你也不用担心他们此时做什么手脚冤枉赵恒,这批专家有我的人,金如姬玩花样就再也回不到如画山庄。”
他竟然答应老太太考验赵恒一番,除了坦坦荡荡接受即将到来的结果之外,也不会让赵恒和百狗剩被金如姬暗中玩掉包计陷害,这批专家都是老太太信任的人,但其中也有他部署多年的棋子。
路叔点点头:“明白。”
停缓片刻,杜天雄随后又抛出一句话:“金格格的伤势不用担心,老太太自信满满能够化解,我也相信她对自家女儿的宠爱,所以今晚化验出结果后,你的主要精力改投放到营救赵恒出狱。”
他语气玩味一笑:“南长寿刚才已经跟我通过电话,暗示这事避过风头给外媒交待就算了,现在南韩大军来势汹汹,该团结一切力量抵抗外敌,从他这些话看得出,这个老顽固开始转向了。”
路叔闻言止不住叹息一声:“前几天他还恨不得毙掉赵恒出一口恶气,现在涉及到自家孙子南念佛就不同态度了,看来这些老人始终还是私利作祟啊,不过他的松动对于赵恒出狱很大好处。”
“没错,这是一个机会。”
杜天雄淡淡开口:“所以赵恒现在出来只需一个借口。”随后他又跟路叔低语了几句,路叔站在角落毕恭毕敬的聆听,眼睛还犀利的扫视着四周,免得自己跟杜天雄的对话被其余人偷听探知。
挂断电话时,路叔正见到金如姬握着电话出来,面无表情从他身边走过,嘴里还恭敬汇报:“老夫人,化验结果都快出来了,无论是药丸还是伤口都没异样,我看了三遍监控也没见他下毒。”
她钻入一处无人的病房。
她脸上涌现出一抹遗憾,压低声音补充:“如果不是赵恒心存大局以德报怨,或者念在小姐和总理的情分,那十有八九是赵恒识破我们设局,所以忍着这样一个大馅饼不动,反而留下药丸。”
她对赵恒的规规矩矩充满着无尽惋惜,本以为自己摆出狂妄自大的态势,就能让赵恒和百狗剩恼羞成怒做手脚,谁知那小子却什么都没有干,这份容忍功力超出她的想象也让她重新审视赵恒。
“知道了!”
一个淡漠声音从电话中传出,随后另一个指令传给金如姬:“你们继续检查化验,十五分钟后,会有一个神秘之客为她查看,你查不出什么端倪,不代表赵恒他们没做手脚,或许手法高超。”
在金如姬唯唯诺诺应允时,电话还冒出一句:“我已经把房号报给了神秘客人,她将会从医院后门上去找你们,身穿白衣左手拿着华州日报,只要百狗剩做了手脚,她就肯定可以查出东西。”
“她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你们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金如姬微微一怔,但还是迅速回道:“明白。”她微微诧异百狗剩手法真有那么高超?下了毒连十多名医学专家和精密仪器都检测不出?这似乎有点天方夜谭了,随后又猜测神秘之客会是谁。
她在老太太身边勤勤恳恳工作数十年,按道理该认识的人都认识,该知道的事也都知道,但从来没有听过还有这样一个神秘者,不过她也没有过多追问老太太,因为那不是一个奴才该做的事。
五分钟后,金如姬领着两个人下到医院后门,虽然电话告知对方会直接上去病房,但听到老太太对她的重视,她又下意识想要过来迎接,也不知道是奴性使然还是安全起见,她站在后门等待。
这个时间这个位置,金如姬相信对方只要出现就能被自己一眼锁定,于是目光犀利的扫视着来路等待贵宾,偶尔厌恶掠过窝在医院后门的流浪汉和乞丐,还挥挥手驱散烧烤和地瓜的混合气味。
夜深,风冷,身子透射一股寒意。
偶尔响起的喝叫声,更让金如姬不耐烦冷哼:
“穷鬼!”
她向来厌恶这些低俗的市井之徒。
与此同时,正跟赵恒、南念佛他们吃宵夜的乔运财也接到电话,聆听几句就转到了窗边对话,随后神情平静抛出几句,喝着啤酒的赵恒没有听完全乔运财的话,但依稀捕捉到三个字:做掉她!
做掉她?
赵恒微微皱眉:谁要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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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二十六章 你的人
第一千七百二十六章你的人
赵恒回到囚室就闻到一抹香气。
随后他就见到一个年轻女子钻在自己被窝里,虽然厚实被子裹着她的修长身躯,但玲珑曲线还是展示出她的曼妙,在赵恒微微眯起眼睛腾升一抹凌厉时,年轻女子已经扭着身子转过那张侧脸。
“恒少,你回来晚了!”
年轻女子向赵恒绽放出一抹笑容还玉臂横陈垫高身子,随风欲去的姿态,青丝飘舞,意态轻盈,让赵恒在忽然间感到女子化身为天上的仙子,流露出一种不是凡俗的美态,让人可望而不可及。
但随着女子眼波流转的看了赵恒一眼,无限风情和媚态尽蕴其中,加上昂起脖子裸露出一片如雪肌冰肤,赵恒又觉得她忽然间又变成了荡.妇,在邀自己共赴床上春梦:“恒少,我好看吗?”
“天机楼的鱼小姐当然好看。”
赵恒散去脸上的警惕向床边靠近,还扯下自己的外套丢在架子上,笑容玩味开口:“只是赵恒有点不明白,鱼小姐三更半夜跑到石头监狱还钻到了赵恒的床上,难道就是向我征询一句好看?”
年轻女子正是赵恒老熟人鱼玄机,两人为韩花棠打打闹闹却始终不曾破裂关系,所以赵恒也不担心她对自己会有伤害,因此他落落大方在床上坐下来,伸出手指捏着鱼玄机的下巴:“想我?”
“当然想你。”
鱼玄机没有躲避赵恒的手指,相反还抛出一个无比柔媚的眼风,更用娇柔能滴出水的音色开口:“如果我不想你,我三更半夜跑过来干什么?如果我不想你,我又怎么会光着身子为你暖床?”
赵恒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轻笑了起来:“想我到这种程度?我不信,我更不信你光着身子!”随后,赵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右手伸入被窝,在鱼玄机身上一摸想要戳穿后者的玩笑,谁知、
一片光滑,绝对的滑嫩肌肤!
在鱼玄机瞄了赵恒一眼向里面躲避时,后者毫不客气又向上摸了一把,想要揭穿对方是穿着丝绸衣服,结果却握住散发暖意的双峰,赵恒像是被火焰烫到抽手,随后苦笑一声:“还真裸啊。”
鱼玄机扯着被子卷缩到床上角落,随后一拍赵恒的手笑骂:“你就是个王八蛋,说光着你不信,不信摸了一把依然不过瘾,还趁机再狠狠吃我一把豆腐,恒少,你可是越来越没有君子之风。”
赵恒揉揉脑袋想要理清这个女子出现意图:“鱼小姐,我现在相信你在想我,你三更半夜跑过来暖床一番诚意,只是接下来是否允许我钻入被窝享受艳福呢?你这样勾引我又不让碰可不好。”
“你当然可以上床。”
鱼玄机一边笑应一边故意挺起胸部,傲人双峰一时间大有脱被欲出之势:“你也可以钻入被窝跟我共度春.宵,只是我需要提醒恒少一句,我受了伤中了毒,你碰我的话很可能会搭进自己。”
“当然,你也可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耐人玩味的笑容,以极快姿势钻入被窝搂住那具温暖生香的躯体,正如刚才所摸是光着身子,他低头看着风华绝代的女人:“能跑到床上还受伤?就算中毒我也甘之如饴。”
在赵恒还没吐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时候,鱼玄机就贴着赵恒胸膛扑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随后在赵恒身躯一震看着鲜血时笑道:“恒少,自便,不过我可要晕过去了,不要嫌我没情调。”
下一秒,鱼玄机就脑袋一歪真晕了过去。
当鱼玄机醒来的时候已是天亮,她还嗅到一股老火肉粥的香气,闷哼一声睁大美丽眼睛,正发现赵恒正坐在旁边沙发大口大口喝粥,眸子还动也不动的看着新闻,完全没有觉察鱼玄机的醒来。
直到鱼玄机坐直身子靠在墙壁,赵恒才扭头望向这边的小动静,脸上扬起一抹灿烂微笑:“鱼小姐,睡了一觉感觉如何?有没有胃口吃东西?有兴趣的话就下来喝粥,我自己熬的瑶柱鸡粥。”
鱼玄机脸上流露出一抹欣赏神色,不知为什么,赵恒有意无意表现出来的神态,放荡如浪子不羁如流云,竟能隐隐唤起她的内心情感:“我以为一醒来就能见到你,见到你守夜的疲惫神情。”
“感受到你殷切焦虑的关怀!”
她撇撇嘴故作一抹不满,望着赵恒玩世不恭的脸开口:“谁知你却是自己喝粥看电视,完全没有关心我的样子,跟影视中的情形完全不一样,恒少跟其余男人也差不多啊,提起裤子不认人。”
赵恒往嘴里送入一颗瑶柱,一脸惬意的咀嚼咽下后笑道:“如果我真是提起裤子不认人,我就不会把我的衣服给你穿上,也不会把床让给你睡个好觉,更不会让人为你解除毒素还请你喝粥。”
“而且我把床单全换了,免得你二次中毒。”
鱼玄机闻言微微一愣,掀开干净崭新的被子查看身子,果然已经换上一套男式的服装,她昨晚之所以脱掉衣服还洗了个澡是因为担心身上还残留毒粉,让她中的毒更深,想不到赵恒如此细心。
她还深深呼吸一口气,发现胸膛也不如昨晚那样呼吸困难,身上毒素似乎已经得到解决,接着她又双腿微微并拢感觉没有异样,整个人彻底轻松起来,最后她脸上掠过一抹异彩,微微偏头道:
“你给我换的衣服?”
“当然!”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鸡粥,落落大方的承认:“莫非你还想我找个女人给你换?这石头监狱连只老母鸡都找不出来,何况你的身子我都摸过了,换衣服也没什么大不了,你不要对我以身相许。”
鱼玄机轻轻咳嗽一声从床上走下来,跑去旁边洗手间洗脸洗手,随即坐在赵恒面前幽幽一笑:“谢谢你!我当然不会介意你给我换衣服,反正我迟早都会是你的人,你总有一天会爱上我的。”
“昨晚去杀朱雀了?”
赵恒给鱼玄机盛了一碗鸡粥,随后散去调笑态势直奔主题:“我刚收到消息,昨晚一伙赏金猎人在医院后门暴起杀人,现场死了七八个人,其中一人正是通缉犯朱雀,而你中的毒来自朱雀。”
百狗剩昨晚给鱼玄机化解毒素后就明确告知她是受到朱雀攻击,唯有朱雀身上才有那种霸道的毒粉,赵恒再结合今天遮遮掩掩新闻,于是猜出鱼玄机昨晚袭击朱雀中毒,而后者更是横死当场。
“没错!”
鱼玄机很诚实回应:“我杀了她。”
她昨晚一直盯着西系杀手对朱雀的袭杀,见到杀手难于讨好甚至功亏一篑的时候就杀了出来,她用尽全力杀掉朱雀,但也吸入一些毒粉,而且手掌也触碰到朱雀衣裳,这让她不可避免的中毒。
她知道只有百狗剩能解掉朱雀的毒,于是就直接进入石头监狱躺在赵恒床上,结果一切如她所愿解掉了毒素,更让她生出一抹温暖的是,赵恒并没有趁人之危,因此也就向赵恒坦然昨晚的事。
赵恒把肉粥推到她的面前,神情变得温和起来:“其实朱雀根本查不出百狗剩对杜夫人下的毒,你又何必冒险去干掉朱雀还得罪金氏?金如姬断掉一臂,如画山庄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你们的。”
打狗看主人!
赵恒心里清楚,尽管因为朱雀这个通缉犯导致金如姬他们无法公开发难,但肯定会私下里追杀鱼玄机他们,同时他又想起老二的做掉她,于是眯起眼睛看着女人:“昨晚袭击是巧合还是、、”
鱼玄机很直接告知:“我是西老的人!”
“很多年前,我是你母亲的人!”
她看着赵恒开口:“也就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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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二十七章 要入土了
第一千七百二十七章要入土了
早上七点半,如画山庄。
山上吹拂的冷风一年四季都很大,即使关闭窗户也能让人感受到一抹抖动,就在这种恐怖的风声中,老太太正戴着手套轻轻搅拌着一锅白粥,目光平和看着锅里不断冒出来的热气,随后消散。
她像是在追忆什么也像是在沉思什么,但手中汤勺又很沉稳很规律,一下一下搅拌着锅中白粥,让它们受热均匀达到可口,就在这时,厨房大门被人轻轻敲响,一名年轻女子得到应允走进来。
老太太把燃气关掉还放上锅盖,她习惯性让白粥焖两分钟再吃,此时,年轻女子正对着她恭敬开口:“老夫人,杜夫人和金管家半小时后从华西起飞,杜夫人已经苏醒,专家检查没有大碍。”
“金管家经过整晚的手术也驳接上断臂。”
虽然风很大气温也很冷,但年轻女子依然是一袭黑丝,呈现着高贵冷艳美:“不过没有三五个月是难于运转,华西官方没有揪着朱雀通缉犯的身份大做文章,但看样子也不准备给我们交待。”
她吐字清晰的补充:“这从侧面可以佐证袭杀朱雀的人来自西系,否则也不会天还没亮就烧掉所有尸体,此地无银三百两,原因九成是因为金管家跟西门庆呛声,后者一时不爽就打我们脸。”
“你怎么判定不是赵恒唆使乔运财杀人?”
老夫人把珍珠一样的白粥盛入碗里,粥色泛白,睹之食欲大开,火候正好,她就在阔大的厨房内开始品尝,随后淡淡抛出一句:“说不定赵恒在金格格身上做了手脚,担心被查出就下毒手。”
年轻女子恭敬聆听完老太太的话,随后道出了自己的真实意见:“这种可能有,但几率比较小,第一,赵恒怎可能肯定神秘贵宾的能耐大过那群专家?他真要担心被查出就该连专家都干掉。”
她脸上涌起一抹恬淡笑意:“第二,赵恒又怎么知道来者是朱雀?又怎么可能知道她是来检查杜夫人?赵恒始终是一个人,而不是神,他如果这都能算无遗策,他今天就不会被关进监狱了。”
“所以八成是西门庆发癫,在后门搞出袭击打我们脸。”
听到年轻女子的话,老夫人微微点头绽放一抹笑容,搅拌着碗中白粥轻缓出声:“晴儿,你成长了不少啊,做事沉稳手段老道比起金如姬也丝毫不逊色,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也是我心里所想。”
年轻女子闻言微微躬身:“谢老夫人夸奖!”接着她又轻声抛出一句:“老夫人,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虽然因为朱雀通缉犯身份不便公开发难,但是暗地里以牙还牙讨回公道还是可以的。”
“也好、、试一试守陵人的厉害。”
她的眼里跳跃着一抹年轻人应有的热血,她心里清楚如画山庄的不俗实力,更憋屈如画山庄隐忍这么多年,如今拿下龙凤钥匙兵强马壮是时候展示实力了,何况西门庆袭杀朱雀太不给面子了。
“蠢货!”
老夫人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往嘴里送入一口白粥开口:“知道赌徒为什么最后都会倾家荡产吗?就是因为输红了眼不断想翻盘,为了金如姬手臂和朱雀的死,你觉得把咱们卷入恩怨值得吗?”
被一声蠢货骂得胆颤的晴儿忙低下头,随后竖起耳朵聆听老太太训导:“杀人要杀得无形之中,这时候去报复西系不仅显得我们小气,也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所为,这会让双方关系更恶劣。”
她低头抿入一口白粥开口:“我们跟西系关系不算融洽,但也不会势如水火,逢年过节我和西不落也有礼物和电话往来,所以直接跟西系撕破脸皮相当愚蠢,相反,我们还要主动认错道歉。”
在晴儿流露一抹讶然时,老太太又抛出一句话:“备一份厚礼送去西家,替金如姬的恶言道歉,而且西家给的医药费和安葬费也不能收,总之,一切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给西家惹麻烦了。”
晴儿犹豫一会回道:“明白!”
老太太抬起头看着她,微微摇头道:“不,你不明白!我这样跟你说,用金格格试探赵恒是我打出的一张险牌,如果真诱使赵恒对金格格下毒,咱们就等于大获全胜,赵氏跟杜家必有嫌隙。”
她告知着自己的想法:“但是百狗剩没有下毒,那就表明咱们设局失败了,这时就要尽量弥补错误,否则会引起一系列势力反感,天雄,赵恒,西系,南系等等,我们这时候歇斯底里干吗?”
她勾起一抹戏谑:“咱们凭空多出一堆敌人,这有意义吗?当然没有,所以咱们这时候要低头要道歉要诚恳,让杜天雄觉得我愿赌服输,让赵恒觉得我适可而止,让西门庆觉得我知错就改。”
在晴儿恍然大悟无比受教的时候,老太太又用汤匙敲击着瓷碗补充:“昨晚的耻辱和公道,将来在他们淡忘我们的时候洗刷和讨回来就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晴儿,你要学会容忍和低头。”
“你有华英雄的一半功力,年轻一辈就没人及得上你。”
晴儿止不住一怔,想起曾跪门口的老人:“华老?”她并不觉得那个唯唯诺诺的老人有什么了不起,这一辈子都被金贵妃压着无法当家做主,做个总理也是酱油角色,有什么值得自己学的呢?
老太太吃完一碗白粥也没再点透什么,只是语气平淡发出指令:“去做四件事,第一,让人送份厚礼给西不落和西门庆,对昨晚的事表示歉意,第二,把金格格和金管家接到如画山庄疗伤。”
她走到锅边又盛了半碗白粥:“第三,告知杜天雄我愿赌服输,金格格会全力周旋让赵恒出狱,第四,动用我们的关系协助杜天雄打赢这一仗,唯有这一仗胜利,杜天雄才算是真正的总理。”
老夫人颇为惆怅搅拌着碗中的白粥:“尽管那小子从不把爱新觉罗当回事,当初还在华海杀掉我们不少勇士,对赵定天的尊重也胜过我,但我总不能学他无情无义,他怎么说也是我的女婿。”
“何况他也是爱新觉罗的血统。”
她轻轻咳嗽一声:“他如今坐上总理的位置,尽管权力还不够集中,但名义也算是登顶了,我必须帮他稳住权力,还要帮他成为华国最强的人,将来才能让总理位置只在爱新觉罗内部传承。”
“这也是对老祖宗的最好交待了。”
老夫人这话说的很是平静很是长远,但说到爱新觉罗的时候却莫名怒了一下,如非当初什么血统什么族规束缚着自己,她哪会像现在这样孤独这样寂寞?早就和心爱男子在一起快乐过着日子。
晴儿马上回道:“明白。”随即她又想起一件琐事:“对了,老夫人,刚才华家几个残存的子侄打了电话过来,他们想要来如画山庄拜访你,毕竟快要过年了,他们想要给老夫提前拜个年。”
“最近我心情不好,不想见客。”
老夫人吹着碗中的热粥,带着一抹笑容说道:“如果他们哪天能够想明白,华英雄才是他们正支永远不倒的支柱,或许我会欣赏他们见上一见,但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也就没见面的需要。”
晴儿再度躬身回道:“是!”
“替我给赵定天寄张卡片。”
老夫人眼神一柔:“他再不来看我,我就要入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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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二十八章 放虎归山
第一千七百二十八章放虎归山
阳光明媚,又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早上十点,鱼玄机正静静地坐在一处高墙环围的院子,这是一个小型的类似于院落的建筑,作为她跟西不落碰头的地方,这里的环境自然非常不错的,人声幽静,让性子喜静的鱼玄机很适应。
在鱼玄机对面的一张舒适布椅上,西不落正靠在上面仔细地翻看一份文件,眉头时而微微皱起,时而大悟展开,两人中间是一张小几,茶几上摆放着两杯茶,还有七八碟点心,微微冒着热气。
鱼玄机捧着热茶,阳光荡起茶水斑驳,美轮美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西不落摘下老花眼镜放下手中的文件,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热茶,摇摇头吹散了热气和漂浮在茶水上面的茶叶之后,轻轻喝了一口,微微闭上双眼,似乎在回味茶韵悠长。
实质上喝茶和喝酒大致是一个道理,要看品尝的对象是什么人,若是西不落这样的老人,即便是白开水恐怕都能够喝出味道来,若是一个心浮气躁之徒,即便再好的雨前龙井都只会暴殄天物。
“伤势怎样?”
西不落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抬头望向一米外的女人:“你昨晚中毒受伤直接跑去找赵恒,除了你口中所说唯有百狗剩才能救你,还有就是当百狗剩也束手无策时,你想要安静死在赵恒怀里。”
“你爱上了他!”
在鱼玄机呼吸微微一滞的时候,眼睛很毒的老人直接戳穿鱼玄机真实想法:“其实我早预料到你会喜欢上赵恒,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看来赵恒还真是女人杀手,个个都毫无保留的爱上他。”
老人脸上划过一抹难于言明的笑容,无论是妩媚如妲己的叶师师,还是阴狠如母亲的杜子颜,以及面前心思聪慧的丫头,对赵恒都无可避免的深陷进去,他不由暗暗感慨赵恒小子艳福不浅啊。
鱼玄机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她没有掩饰也没有矫情,很诚实很真挚回道:“西老英明,我昨晚确实是想要死在赵恒怀里,但跟爱情还扯不上太大关系,只是喜欢他那种放荡不羁的浪子情怀。”
她的脸上掠过一抹贪恋的恬淡笑容,随后她又坦然迎接上西不落的目光道:“所以西老不用担心我被情感蒙蔽心智,失去昔日做事的效率和水准,而且身边美女环伺的赵恒也未必会看上我。”
说到后面那句话时,她无意识闪过一抹惆怅和失落,掌控天机楼的她自然清楚有多少女人喜欢赵恒,就连高高在上的七小姐如今也踌躇满志要嫁给赵恒,她想要在赵恒心中占有位置怕是很难。
“这个你倒不用妄自菲薄。”
西不落闻言绽放出一抹笑容:“能够媲美你的才华和身手的女子屈指可数,赵恒不喜欢你这样的女子会喜欢谁呢?我只是担心你有牵挂有牵绊做事就会逊色以前,但你刚才理智让我放心了。”
鱼玄机微微抬头:“西老放心,我是有分寸的人。”
西不落点点头:“我相信你,好了,昨晚的事不提了,手尾都处理干净不会有问题!”他还露出一抹戏谑:“让我意外的是,老太太不仅没有追究和发飙,反而亲自打来电话向我表示歉意。”
“杀了朱雀,断了金如姬左臂,她还道歉?”
鱼玄机闻言生出讶然:“这不该是她的风格啊。”
西不落靠在椅子上一笑:“何止是道歉,金格格还动用关系联名上书要释放赵恒,金格格对赵恒这种异己分子向来存在忌惮,如不能百依百顺为自己所用,她就会不管不顾的除去免留后患。”
老人淡淡开口:“可是她一反常态营救赵恒,其中固然有杜天雄对赵氏的忠诚影响,让金格格不敢跟丈夫对着干,但更多怕是老夫人的意思,因为站出来联名上书的人,全是老一辈领导人。”
“没有权力,但影响巨大。”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弧度:“毕竟那些喊着要对赵恒严惩的人,很多都是他们徒子徒孙,所以这些老领导的冒头,唐家庄案件的风向就彻底转了,我想不用多久,赵恒就能从监狱走出来了。”
“不过老太太的好意,让我总是心存芥蒂。”
鱼玄机把杯中茶水喝完,又给老人和自己倒上一杯:“我也觉得对方示弱有问题,如果单纯是不想招惹事情的话,就不会有开始的设局!”随后冒出一句:“会不会是朱雀通缉犯身份使然?”
老人淡淡一笑:“朱雀不是理由,她通缉犯的身份只能让她不至于公开发难,让双方不会撕破脸皮闹大事情,并不能阻止她私底下煽风点火的打击报复,要知道,金如姬可是断了一支手臂。”
“看来还是要精研这个。”
西不落手指点一点刚才那份文件还把它推了过来,鱼玄机凝聚目光望过去,只见文件上面露出的标题赫然是《大清帝国的成败》,鱼玄机微微一愣,随后大悟:“西老想是从中窥探点什么?”
西不落端起茶水抿入一口,随后声线平缓而出:“想要和一个民族的人打交道,自然是要先去了解的,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无论它是好还是坏,都有助于增加我们对于这个民族的了解。”
在鱼玄机安静聆听的时候,西不落又淡淡补充:“虽说整个人类基因也是有着劣根的,但这个皇族仿佛把缺憾给无限扩大化了,特别是这个皇族的女人,对权力的狂热追求胜过她们的男人。”
西不落放下茶杯微笑道:“金贵妃、金格格可以佐证这一点,老太太看起来与世无争人畜无害,似乎是这个追求权力的皇族特例,但我细细想起这数十年的事,总觉得其中都有她轻淡影子。”
停缓片刻,他还看着鱼玄机补充:“甚至可以这样说,我和南长寿、东太白、北无疆他们当初都怕被人利用了,不过这也只能怪我们自己急功近利,过于想要扳倒赵定天才会不知不觉入套。”
“没有证据,但这是我的直觉。”
西不落一笑:“所以她的道歉感觉是笑里藏刀。”他还手指一点桌子上的文件:“这本大清帝国的成败虽然只有三万多字,却清晰阐述了爱新觉罗女人对权力的狂热,以及她们的不择手段。”
“这东西是乔夕颜生前的随笔!”
他望着鱼玄机淡淡开口:“我特地去乔家大院翻出来的,喜欢周游列国的她接触不少这个皇族的人,最后有感而发写了这三万多字,它放在平时不会引人注意,就等于一个枯燥无趣的报告。”
“但现在扒拉出来看简直是字字箴言。”
西不落目光微微凝聚:“其中一个例子特别经典,一个女人为了满足醉酒丈夫要求,大雪飘飞的冬天去十公里外的地方买西瓜,买回来刚到家不小心摔碎了,她擦干眼泪又重新再去买一个。”
老人多少能够想到这个例子的男女主角:“乔夕颜在随笔里注释,如果这个爱新觉罗的女人没有什么大志还好,一旦有了不甘屈服和寄人篱下的野心,只要给她一个平台就能搅起天下风云。”
鱼玄机嘴角微咬拿过文件扫视,确实见到这个感人的例子,只是恩人还在旁边注释,这是一份感人的爱情,但也是一份偏执疯狂,因为这女人会为丈夫不惜代价牺牲,哪怕罪恶滔天也无所惧。
她隐约猜测男女主角是杜天雄和金格格。
鱼玄机喝了一口茶,神情多了一分凝重,西不落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这份随笔告知,爱新觉罗的女人十个有八个存在野心,骨子里都流淌不安分的血液,现在看来乔夕颜说的还真是没错。”
“西老,不用多心,她们掀不起风浪的!”
鱼玄机轻声安慰西不落让他不要想太多,就在这时,她的电话轻轻响起,接听片刻后对西不落开口:“西老,你让我安排人手去疆城查探华英雄,结果十一人先后被杀,不知道谁做的手脚。”
尽管她的语气很是平淡,但她的美丽眸子无形中涌现一抹震惊,虽然她对华英雄的查探只是普通成员,但也不该一触碰华英雄的事情就横死,对方的反侦察能力以及黑暗力量未免太强大了点。
“放虎归山了!”
西不落叹息一声:“玄机,不惜代价杀了他。”
他,自然是指华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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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二十九章 来了
第一千七百二十九章来了
“恒哥,南少,估计你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随着老夫人的愿赌服输以及南系、西系和杜天雄齐心合力的运作,乔运财给正在晒太阳的赵恒和南念佛带来了好消息:“原本打压你们的风向开始逆转,相信个把星期就能走出石头监狱了。”
乔运财喊叫着坐在两个人的中间,硬是用肥胖身子挤出一个位置:“除了各方势力暗中运作以及我那三千亿之外,最重要的是陈天云没节襙逮捕涉事者,差不多把半个中南海大佬扯入漩涡。”
他呼出一口长气:“只有他想不到的人,没有他逮不到的人,哪怕去唐家庄打过酱油的官员,也都被他揪出来深挖猛查,搞得不少大佬人心惶惶担心扯出龌龊事,所以现在都喊着赶紧结案。”
赵恒和南念佛相视一笑:“陈天云是个人物。”
各方势力把烫手山芋丢给陈天云,想要让他去承受左右为难的恶果,结果陈天云也不是背黑锅的小角色,陈天云往漩涡里扯入无数势力,还小题大做深挖猛查,那些大佬怎会不怕引火烧身呢?
乔运财还连珠带炮的补充:“听说他们已经在有心人授意下联名上书杜总理,不仅要为你们两个主事者平反,还喊着要给你们加官进爵,他们已不说你们滥杀无辜,开始说你们铲除毒瘤了。”
“官字两个口。”
南念佛脸上掠过一抹戏谑,随后接过话题回道:“他们怎么说都行,不过也好,照这种态势发展下去,咱们不用一个星期就可以出去,只要找到一个合适切入点,内务部就会宣告我们无罪。”
赵恒伸伸懒腰坐直身子:“老实说,我还想多呆十天半月呢,呆在监狱还挺舒服的,早睡早起晒太阳,看看犯人砸石头,有记者来了,我也作作秀砸颗石头,这段日子是我两年来最惬意的。”
“只是有点可惜老二的三千亿。”
赵恒拍拍乔运财的肩膀,眼里带着一抹感动:“不过你放心,我一定还你这笔钱,凡是有份吃三千亿的人,我让他们双倍给我吐出来,我要他们知道,想要从我们兄弟身上吃肉纯粹是找死。”
乔运财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笑声,双手藏入两个肥大的袖子道:“哥,不用介怀,你所想也是我的念头,我也是记着谁吃了我的三千亿,将来等老子大权在手,非把这三千亿双倍抽回来不可。”
“今天这么高兴是不是该庆贺一下?”
南念佛拍拍身上尘土开口:“搞支拉菲如何?”他还向赵恒抛出一句:“恒少,顺便把你囚室的美女也叫上?虽然早上没有进去查看,但我还是嗅得出香气的,昨晚半夜哪里搞来一个女人?”
“对了,早上我还闻到洗发水香气。”
乔运财闻言无比讶然,随后盯着赵恒语重心长:“哥,我理解你在监狱的苦闷,找一个漂亮女人消遣也很正常,可是你昨晚完全可以在酒店啊,怎么请到监狱里去?这容易引起监狱暴动啊。”
“如果我告诉你们、、、、”
赵恒说出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她只是我一个朋友,知道我在监狱昨晚过来看我,顺便洗了个澡而已、”话还没有说完,乔运财和南念佛就起身向山下走去,齐齐对赵恒的话表示质疑和抗议。
赵恒苦笑着摇摇头,他自己也不相信说的话,可是他又不能向两人点出鱼玄机身份,因为答应过后者绝不能泄露,何况他对鱼玄机的了解也真实不多,只知道她小时候被母亲从街上捡起培养。
后来母亲又把善解人意的她送到西不落身边,想要缓和两家关系想要他不至太孤独,也想要西不落将来有个得力助手,西不落也喜欢她的聪明劲,于是砸出重金打造她的成长最后成立天机楼。
赵恒对西不落开始重新审视起来。
就在三人在狱警保护下走到山腰时,乔运财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接听片刻就脸色剧变,扭头向赵恒抛出一个消息:“哥,刚刚收到消息,早上华西军分区的军火库失窃,少了一支狙击枪。”
他神情流露一抹凝重:“还有一支微冲和三颗德式手雷,本来对方要带走更多东西的,所幸被军分区巡逻队及时发现,双方交战让对方不得不撤离,现在军区和警方正全力搜查两名盗窃者。”
乔运财连珠带炮把情况告知赵恒:“对方是趁着早上交接班的空档乔装盗窃,发生冲突时还杀伤四名巡逻队员,情报显示对方是两个年轻男子,枪法精准,身手敏捷,一看就是打过仗的人。”
“黑白两道齐心协力追查,可是还没有消息、、、”
乔运财生出焦虑:“我担心冲着你来。”
南念佛闻言也轻皱眉头,接过乔运财的话题:“有这可能,一般盗贼甚至江洋大盗都不会无缘无故盗窃军火,还是监控极为严格的狙击枪和手雷,这等于是自取灭亡,他们在黑市也卖不出。”
说到这里,南念佛补充上一句:“所以这必定是两名胆大妄为的悍匪,他们不可能把武器拿去黑市售卖,因此盗窃军火只能是自己使用,但他们也不可能拿狙击枪去抢劫,目标大概率杀人。”
南念佛叹息一声:“盗窃军火库,使用狙击枪,他们目标铁定是大人物,如此铤而走险为仇不太可能,必是为钱,如今脑袋最值钱的是什么人?毫无疑问是你啊,三百亿,足够让人疯狂了。”
“哥,咱们赶紧下山。”
乔运财生出一阵危险感,呼出一口长气附和:“以后少来这里晒太阳,南少说得对,对方铤而走险摆明就是玩命,不是敌死就是我亡那种,而且情报显示已有人应下悬赏,你处境很是危险。”
说不出的危险,压抑着众人的心头。
赵恒淡淡一笑:“平静这么久,是该出现了。”
话音落下,赵恒就像是有感应般向一边地上扑去,宛如一条毒蛇般钻入隐蔽之处,就在同时,“砰”的一声枪响了,寂静的石头大山好像静谧的湖水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沉沉的安静就此打破。
南念佛和乔运财齐声喝道:“狙击手!”
在狱警纷纷拔枪护住南念佛他们还呼叫支援以及四处张望的时候,赵恒一个纵身,接着来了个地面翻滚,以极其娴熟的军事闪避动作滚进了一处杂密的草木丛里,他感觉狙击手就在石头山上。
在这个时候他要立即隐蔽,稍微迟上半拍的话就会像猎物一样被不明对手狙杀掉,赵恒连续滚过了两处草木,然后又迅速猫着腰快的躲在了一棵树木的后面,这才靠着树干慢慢的停歇了下来。
“狗日的!”
赵恒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他用左手摸了摸自己疼痛的右臂,刚才那一枪太意外了,他虽然躲过了要害,但还是没有办法完全躲开,被子弹擦伤了衣服和灼伤皮肤,随后就四处审视对方藏身处。
可惜叶长歌和黑暗刺客有伤没来华西、、、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否则爆出对方十条街!
“扑!”
此时,枪声再度响起,这次对方不是射向位置不明的赵恒,而是直接毙掉一名作为人墙的狱警,后者脑袋开花跌飞出去,扑!又是一记枪响,又有一名悍不畏死的狱警惨叫倒地,鲜血溅射、、
人墙多了一个缺口,露出南念佛和乔运财两人。
显然,做足功课的杀手要卑鄙的引赵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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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三十章 真是命大
第一千七百三十章真是命大
扑!
又是一声枪响,一个狱警瞪大着眼睛摔飞在后面树上,随后如一个破蛇皮袋般跌落在地,他的死去让人墙彻底有了缺口,其余狱警显然也意识到对方用意,舍生忘死的朝南念佛和乔运财扑去。
没有及时发现敌情已经是一个大错,如果再让乔运财和南念佛出事,即使他们能在狙击手的枪口活下来,也绝对逃不过西不落的惩罚,到时不仅死的是自己,连带家人和朋友都会遭受到牵连。
毕竟一个是南系大少一个是西系独苗,两个都是举足轻重的人,所以他们义无反顾去给两人挡子弹,这样即使被狙击手毙掉,相信西系也会念他们苦劳高抬贵手,因此人墙的漏洞顷刻被堵上。
“扑扑!”
尽管狙击手因为他们英勇微微呆滞一瞬,但下一秒,还是响起了两记沉闷枪声,两名牛高马大的狱警身躯一震,胸膛染血一头栽倒在地,手中握着的枪械也滑落出去,让萧杀之意腾升到巅峰。
南念佛的目光掠过一抹愤怒和焦虑,换成昔日,凭借南念佛的身手肯定能拉着乔运财化解危机,可是南念佛伤势还没彻底恢复,双手根本没有多少力气,就连自己躲闪都成问题,何况救胖子?
“嗖!”
就在南念佛扯住乔运财向掩体撤离时,原本躲入草丛辨不清位置的赵恒,忽地像是一只兔子窜了出来,他还手指一点狙击手的藏身处,不仅摆出知道对方位置的态势,还展示着对后者的不屑。
赵恒出来显然是要吸引狙击手化解南念佛他们危机,尽管狙击手的举动相当卑鄙无耻,但赵恒不得不承认对自己奏效,他是绝对不可能看着南念佛和乔运财被杀,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窜了出来。
下一秒,他立刻一个蜷身翻滚,把身体缩成了受到攻击面最小的团状,以军事闪避动作在地上直线翻滚,他清楚自己现身会立即吸引枪口,把南念佛和乔运财的危险转移过来,稍微不慎必死。
事实也如赵恒所料,就在他身体一动时,子弹“扑扑扑”的贴着赵恒身体打在了地上,溅得泥土四下飞溅,不太平坦的山路瞬间惊险万分,子弹死死咬着赵恒不放,宛如一道不断跳跃的水花。
“砰!”
在赵恒翻身而起跳向前面树林的时候,一个瞬间的跳点狙击轰然杀至,子弹精准的击爆一颗大石头,石块四处溅射也让赵恒前冲趋势微微一滞,不远处刚藏好身子的南念佛也被石头弹射生痛。
南念佛下意识向赵恒喝道:“小心!”
只是赵恒的停止连一秒都没有持续,他如猎豹般向侧窜出朝山下滑行,让狙击手击爆石头赢取狙杀时间的想法落空,就在他身子离开原地的时候,一颗子弹精准打在他站过的地方,轰然作响。
狙击手显然对小强一般的赵恒颇为愤怒,猛然从掩体后面跳了出来,再度来了一个精准的跳点狙击,“扑”的一声枪响,子弹轰爆了赵恒滑过的一棵树木,树木咔嚓一声,重重倒在赵恒背后。
树干差一点就砸中赵恒的脑袋。
赵恒心里生出后怕却没多想,他知道自己还在对方的视野中,不赶紧匿藏起来迟早被爆掉脑袋,于是整个臀部生痛的他迅速滚入草丛,再度从狙击手的视野消失,深山出来的他知道如何匿藏。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还掠过远处暴怒的狙击手,虽然后者穿着迷彩服装饰着树叶,看不清他具体的五官和轮廓,但赵恒判断得出那是一米八的汉子,而且开枪手法相当纯熟,称得上是个好手。
“砰砰砰!”
这时,狱警和保镖已经发现狙击手的藏身之处,一边怒吼着向对方冲杀过去,一边对着他匿藏位置猛烈开火,尽管子弹根本打不到对方的位置,但这种情况下只能开枪,杀不了对方就惊走他。
扑扑!两记枪声响起,狙击手把冲来的两名保镖放倒,让冲杀的队伍稍微迟缓了一下,随后他趁着这个空挡继续搜寻赵恒位置,还神情清冷放出三枪想要惊起赵恒,可惜,没有赵恒半点动静。
专注于赵恒的他并没有发现,侧边已经有人潜上来。
八名听到枪声赶赴来的监狱应急小队,凭借着对地势的熟悉迅速拉近距离,在狙击手阻挡保镖他们推进的时候,小队长就已经锁定前者的具体位置,他甚至能够捕捉到对方草绿色的伪装衣服。
他左手向前轻挥,三名枪手当先摸上去,四名队员分布两侧掩护,队长则在后面压阵,八人迅速靠近对方藏身处,配合的天衣无缝分毫不差,可是,敢应下悬赏要赵恒性命的杀手不是普通人。
就在他们欺身而上刹那,原本安静不见异样的树木,猛地窜出一人,他雷霆万钧的直接跪在一名应急队员的肩膀上,咔嚓一声,后者肩胛瞬间碎裂,惨叫响起,那份凄厉让每个人都心神一颤。
“哒哒哒!”
就在应急组员身躯一震时,窜出来的西方男子涌起狞笑,单膝跪在身下人的背部,右手举起冲锋枪对着一人扣动扳机,枪口发出的火光,血肉身躯哪经得起冲锋枪近距离轰击,后者惨叫一声。
血肉模糊,生机渺茫。
下一秒,冲锋枪无情的向前面扫射,两人应声而倒,在队长喝叫一声从背后开枪时,西方男子已经翻滚出去,一名应急队员刚刚锁定,西方男子已用冲锋枪顶住他的眉心,应急队员瞬间绝望。
“砰!”
子弹贯穿应急队员的头颅,巨大惯性带着后者的魁梧身躯向后栽倒,秒杀数人的西方男子随后偏转枪口,枪声大作,连珠炮般的枪声震荡人心,急促呼喊则令人毛骨悚然,七八秒后归于寂静。
西方男子表情冷漠,手中枪械寒光闪闪,他对着每具尸体补上一枪,随后他扫过前方响起的直升机,向狙击手喊出一句:“直升机来了,今天杀不了赵恒,快撤!不然就要把我们搭进去了。”
身材魁梧的狙击手对着赵恒大致方位轰击,嘴角勾起透着强大自信和杀意:“来了,杀掉就是!”随后眼里迸出一抹恨恨不平:“这小王八简直就是兔子托世,妈的!十几枪竟然打不中他!”
西方男子低喝一声:“剑龙,走!”
狙击手看了远处一眼,恋恋不舍转身,随后跟着西方男子向远处飞奔而去,行进途中两人遭遇一处岩石,腾身而起,借力一按,二米多高的岩石一越而过,动作果断、标准,如一缕飘逸的云。
就在他们身影在山上迅速消失时,一棵茂密的大树悄悄滑下一个中年男子,他看着两人远去的方向微露遗憾,随即低声一叹:“西门庆真是命大!”他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真是命大啊。”
十分钟后,三百名军警紧急集合,展开了对两人的抓捕。
“查到资料了!”
半小时后,在赵恒的囚室里,前来指挥的西太保把情报放在赵恒他们面前,脸上带着一抹凝重神情:“地狱天使的骨干,一个叫鳄鱼,一个叫剑龙,亡命之徒,悍匪,身手枪法都堪称一流。”
西太保呼出一口长气,把获取的资料全部说出来:“两人曾经联手灭掉刚果流亡政府六百人,袭杀过三个产钻的非洲部落,他们还差点去俄罗斯搞到核弹头,被道上的人称呼为疯狂史泰龙。”
“只要有钱,他们就敢坏事做尽。”
西太保叹息一声:
“恒少脑袋值三百亿,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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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三十一章 胆大为王
第一千七百三十一章胆大为王
“不惜代价,揪出两人,杀掉!”
临近黄昏,西不落站在西系花园的亭子中,向前来汇报的西太保低沉开口:“你暂时把手头几口矿井开采的事停一停,空出三五天给我挖出凶手,我不管什么地狱天使也不管什么疯狂泰龙。”
“我只要他们死!”
西不落眼里迸射出一抹浓郁杀机,连皱纹都变得如钢筋般强硬,两人潜入华西地界盗窃军火库已让他感觉被打脸,狙杀万众关注的赵恒更让他震怒,而杀手拿乔运财做诱饵把他怒火推到巅峰。
作为人丁凋零的西系作为西家唯一的男丁,西不落把西门庆的命看得比自己还重,如今在家门口被人挑衅还差点折进孙子,西不落自然大发雷霆:“无论他们逃去哪里,都要杀掉他们威慑。”
西不落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凸出青筋,一字一句喝道:“还有,雇人去加拿大给我端掉地狱天使,杀掉他们每一个成员我都重奖百万,不管是什么人,要打西门庆注意都必须遭受我残酷报复。”
“明白!”
西太保恭敬回道,作为西不落最亲近的子侄,他向来不打折扣执行老人命令:“我会马上安排,保护好西少和赵恒之余全力挖出两名悍匪,同时砸出重金雇佣赏金猎人对地狱天使残酷报复。”
“让没有人敢对西少起坏心眼。”
他还微微挺直胸膛道出了自己想法:“西老,你不用太揪心此事,剑龙和鳄鱼出了名的穷凶极恶之徒,既然是为了三百亿花红而来,他们肯定还藏在华西地界,绝不会一次失手就躲避消失。”
万余名军警以及黑白两道差不多把整个华西都翻过来了,石头监狱和后山更是检查了七八遍,还出动武装直升机扫射山林,却始终没剑龙和鳄鱼两个人的消息,他们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不见。
西太保呼出一口长气:“所以只要我们在恒少安全上明松暗紧,剑龙和鳄鱼肯定会按捺不住再度出手,上午我们没有准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次只要布置妥当,一定可以把两人就地击杀。”
他的眼里划过一抹寒芒:“这是好机会。”
“你的意思是拿赵恒做诱饵?”
原本还怒气冲冲的西不落闻言瞬间冷静下来,转身看着为西家卖命十多年的侄子:“你的想法不错,可是这太冒险,万一赵恒出了什么事,别说你的脑袋,就是我的脑袋怕也不够平息风波。”
西不落还嗅得出西太保的潜在意思,让赵恒做诱饵之余也有借刀杀人之意,西太保真正意图,就是让两大杀手干掉赵恒,然后西系再把剑龙他们干掉向赵氏交待,部署滴水不漏必能一举两得。
老人声音低沉而出:“西门庆是我唯一的孙子,赵恒也是赵定天的唯一孙子,虽然我恨不得砍掉赵定天的脑袋,但赵恒还是很对我脾气的,而且这一年来我已经想明白,老辈恩怨老辈解决。”
西不落说得很坦诚很真挚,他的坦诚就如窗外的阳光给人光明磊落的感觉:“如果恩怨不在一定区域或者人群划上句号的话,那么下一代就会承受无尽折磨,西门庆这一生就为仇恨而活了。”
西太保叹息一声:“明白。”
随后,他又挤出一抹笑容道:“老爷子,你也不要介怀这事,我就是随口一说,毕竟快过年了,再过一个星期又该到百棺陵祭祀,想到长眠地下的兄弟姐妹,太保心里就有一丝难过和暴戾。”
西不落闻言停滞喝茶动作,脸上也相似的划过一抹惆怅:“是啊,又到春节前祭祀,差不多二十年了,人家都说一代新人换旧人,西家倒好,年年都是老人祭黑发人,每到团圆都是伤心日。”
西不落想到了华英雄,想到了去布置任务的鱼玄机:“等我哪天手头事情处理完毕,我就去京城跟赵定天单挑,我送给他的那一副楠木棺材,不是他躺着就是我睡着,否则对不起死去子侄。”
老人这些年来心中都充满无尽矛盾。
于公,赵定天当年没有冤杀一个西系子侄,躺在百官陵的都是贪污受贿之徒,责任更多是西不落教导无方和放纵,西不落没颜面找赵定天讨回公道,可是于私,他又必须为死去子侄做点什么。
“太保,这次祭祀动静小一点。”
在一阵冷风袭过脸庞的时候,西不落从惆怅失落中清醒过来,随后手指微微一抬:“让华西官员不要过来掺和了,就说我知道他们的心意,他们毕竟是华国官员,祭祀不成器的子侄不合适。”
他指一指自己以及西太保,随后声音平静道:“何况前线正在开战不要铺张浪费,单咱们这些家属祭祀就行,即使这样也有五六十号人,足够告慰九泉之下的他们了,这件事也交给你安排。”
西太保恭敬点头:“明白。”
西不落紧紧身上的衣服,随后向西太保作出指示:“追杀俩杀手的事就照我刚才说的做,动用各方关系和能量揪出对方,方法虽然老土一点,但终究稳当没有风险,拿赵恒做诱饵万万不行。”
听到老人的再三叮嘱,西太保毫不犹豫的应允:“西老放心,我已经散去念头,相反我还会提高赵恒身边的警卫级别,绝对不让今天的事情再度发生,而且我会全力以赴把剑龙和鳄鱼挖出。”
西不落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拍拍西太保的肩膀:“太保,辛苦你了!西系家大业大却人丁凋零,大小事情都免不了要你出面或执行,当初为了让你成长起来更是采取过激手段,我欠你不少。”
老人扬起一抹长辈般的关怀笑容:“等将来西门庆独当一面的时候,你可以选择继续留在西系打拼,也可以退居幕后享享清福,无论权力还是钱财都可以向我提出要求,我会全力满足你的。”
他叹息一声:“我欠你不少,该好好弥补。”
“我至今记得你第一次杀人的情景。”
西太保一怔,随后笑道:“我也还记得。”
他的眼里掠过一抹厉芒,当初西家人才青黄不接而发展又太迅速,西不落就找出西系远亲帮手,为了让后者尽快适应残酷的社会,西不落领着选出的六人到监狱行刑队,当枪毙犯人的刽子手。
跟其余五名西系远亲一模一样,西太保用手中的枪指着一个犯人头颅,在近距离开枪击爆,鲜血和脑浆溅在他的身上,恶心、惊惶等种种感觉都在瞬间出现,但是他没跟其余子侄般丧失胆气。
西太保把所有不舒服感觉强制消失,他知道那是自己出人头地的机会,知道那是获取西不落器重的机会,他格外珍惜,虽然枪还是那把枪,天空还是那天空,但一切都已经改变,都不一样了。
随后西太保拿出手帕把这些污物擦掉,擦得很仔细,然后把脏了的手帕扔掉,走向另一个同样跪在地上的犯人,冷静而自信的又一次举起枪,砰!这一次,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溅到他身上了。
当天,有二十多名死刑犯倒在了西太保的枪口,从行刑场走下来的西太保,汗流浃背,但浑身萦绕着看不见的幽魂,他就像是一把经过洪炉煅造,重锤击打,而杂质尽去精钢留存的锋锐长刀。
西太保因此得到西不落器重。
西不落看着神情恍惚的西太保一笑,知道后者也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午后,还有岁月成长的声音:“太保,你一直以来为我所器重,除了你足够忠诚之外,最让我欣赏的,你的胆子一向很大。”
老人手指一抬:“适者生存,胆大为王!
西太保恭敬回道:“一切为了西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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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三十二章 不归路
第一千七百三十二章不归路
搜捕杀手!
华西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地毯式搜捕,在整个抓捕过程中,表现最积极的莫过于西太保,那怕是找寻到一丝一毫的可疑踪迹,他都会穷追到底决不放弃,可是剑龙和鳄鱼却好像猛然消失了一样。
所有的可疑踪迹都变为虚无不复存在,四十八小时的严密追查依然没有消息,西太保最终站在赵恒面前苦笑:“恒少,这两个人彪悍了点,挖地三尺都没见到他们踪迹,可能已经离开华西。”
“不可能。”
赵恒看着一脸疲惫似乎两天没睡觉的西太保,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水笑道:“他们敢盗窃军火库敢在山上杀我,那就表示他们为了三百亿已经疯狂,如今我还好端端活着,他们又怎会离去?”
赵恒把杯子递给西太保道:“所以他们肯定还在华西地界,而且十有八九就在附近盯着我,这两人习惯富贵险中求又从来没有败绩,因此他们不会在乎你们搜捕甚至会趁机锁定我再度下手。”
在西太保点头致谢赵恒的茶水时,赵恒又漫不经心抛出一句:“当你们以为他们跑了,他们却横空杀出,反其道而行之的得手几率至少增加三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重新出现在我面前。”
“恒少言之有理!”
西太保低头抿入一口茶水,随后露出一抹歉意:“被你这样一分析,我也觉得他们就在附近,可惜我们虽然人多势众,但能够针对性对付他们两个的人才不多,所以至今也无法给恒少解忧。”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焦虑,自始至终呈现一抹平静:“不急,慢慢来,只要我们再耐住性子等待个把星期,他们肯定会主动出现的,两人虽然凶猛彪悍,但布置妥当还是可以轻易干掉他们。”
西太保眉头一皱:“万一他们不现身呢?”
赵恒脸上涌起一抹笑意,摇摇头开口:“剑龙和鳄鱼早上盗窃军火库,上午就出现要我的命,虽然给我造成一定伤害和困境,但过于仓促始终缺乏两分胜率,可见两人也是没什么耐性的主。”
“等等吧,他们会出现的。”
西太保先是点点头,随后神情犹豫了一下:“恒少,我大前天跟西老提过一个法子,可以让他们更早现身出来,那就是用恒少来做诱饵设伏干掉他们,但西老担心你的安全最终排除这方案。”
他呼出一口长气,扬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其实以我的角度来说,恒少身手精湛卓绝心思更是聪慧过人,站出来做诱饵根本不会有风险,恒少经历无数风雨都安然无恙足于证明这一点。”
西太保抿入一口茶水叹息:“只是老爷子不想你冒险也担心遭受赵氏压力,所以最终否定了我的方案,当然,我也不是拿恒少性命开玩笑增添自己功绩,只是想要早点把两个杀手锁定杀掉。”
“让恒少没有危险,也让华西早点安宁。”
赵恒闻言微微眯起眼睛,随后看着忧国忧民的西太保,他沉默一会随后笑了起来道:“老实说,我自己也不想冒出来做诱饵,剑龙和鳄鱼两人太过霸道,把我们搞得一塌糊涂还能从容撤退。
赵恒还向西太保勾勾手指:“他们玩枪也相当霸道,而我用枪的兄弟又受伤,我冒出去做诱饵风险太大,最重要的是,谁能保证就剑龙和鳄鱼应下花红杀我?谁能保证没有其余杀手窥探我?”
“三百亿的脑袋,所以还是稳当为上。”
赵恒坐回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还是守株待兔吧,反正现在不是我急着求死,而是对方急着杀我,再说拖多几天我的胜算更大,等恒门兄弟从京城赶来,对方要杀我就更加艰难。”
西太保挤出一抹笑容:“还是恒少想得周到!”随后他把杯中热水喝完:“恒少放心,你现在的安全绝对又保障,我又调来一个警卫排保护你的安全,剑龙和鳄鱼就是扛着火箭筒也杀不进。”
赵恒点点头:“谢谢!”
“恒少,情报全在你桌上了。”
西太保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扬起一抹灿烂笑容:“你慢慢看慢慢分析,我先回去处理其余事情,搜捕是一项任务,派人去加拿大报复又是一项任务,最后还有节前的拜祭事务,百事缠身啊。”
他疲惫的神情多出了一丝无奈,一副分身无术的态势,不过眼里还是闪烁一份被器重的骄傲:“如果不是太多事情做,我今天都想留在这里跟恒少好好聊聊,顺便探听探听我老朋友的状况。”
西太保的老朋友,自然是指牛空空。
“辛苦了!”
赵恒向西太保投去感激的目光,随后悠悠一笑:“你不用把重心放在我这边,我这些天都会呆在囚室不出去,所以你就抽出精力做其它事情吧,顺便替我转告西老一声,赵恒谢谢他的厚爱。”
西太保点点头,随后微微躬身回去。
看着西太保渐渐消失的背影,赵恒眼里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疑惑,他当然知道自己现身做诱饵可以最快速度干掉剑龙和鳄鱼,但是也会让自己的安全出现漏洞,搞不好还会让自己丢掉小命呢。
毕竟正如自己刚才所说,谁能保证就两个杀手要自己命呢?所以赵恒对西太保提出的诱饵建议充满不解,以西太保的经验和阅历,他不该如此冒进和贪功,何况做诱饵的事应由赵恒主动提起。
其余人建议出来都有些变味。
不过赵恒很快散去思虑念头,转而揉揉脑袋寻思西不落旗下大将鱼玄机的下落,以后者能耐应该不难找出剑龙和鳄鱼的下落,可是西太保他们连续两天搜查都没结果,显然鱼玄机并不在华西。
赵恒喃喃自语:“这女人会在哪呢?”
此时,疆城里正大风大冷呈现着潮湿的天气,那些在街旁角落里的野花野草虽然拼尽了全身气力愤怒地进行着最后的开放,但最后还是慢慢凋谢如泥如粉,跟青灰的墙角一样失去了应有光彩。
遭受战乱曾被樾王率兵突入的疆城,如今人口不过四五百万,相比昔日繁华至少减少一半,因此各行各业都冷清了不少,唯有新修不久的一座酒楼乃是最清静最热闹的去处,那就是英雄酒楼。
所谓清静热闹其实并不抵触,清静指的是环境,而热闹指的是人群,英雄酒楼是告老还乡孤苦伶仃的昔日总理所开,老人可能是过于孤独无聊,也可能是想赚取点退休金,所以盘过这处酒楼。
稍微修缮,酒楼便打着宫廷菜旗号开张。
疆城民众或许是想看看落魄总理的模样,也或许是真心同情这个回到原点的老人,总之酒楼人来人往,而华英雄每周五也都会出现跟民众闲聊,不谈国事,却用自己的阅历为一些人指点迷津。
此时,刚过正午不久,天上的太阳散着不能戳破寒意的光芒,酒楼后面的湖风借势灌入带来更多清凉之意,湖面上青萍极盛,厚厚的铺在水面遮住了阳光也挡住了寒意用阴影蔽护着水中鱼儿。
也就是这时,酒楼悄然驶来一辆毫不起眼的面包车,车身涂着明艳色彩还写着侨城国旅,随后车门拉开涌出七八名时尚男女,他们摘下抵挡风沙和寒意的帽子,就搓着手谈笑风生走入了酒楼。
他们有意无意坐在靠门的桌子,目光落在左侧的道路。
那是华英雄的来路,也是他的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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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三十三章 扶不起的阿斗
第一千七百三十三章扶不起的阿斗
今天是星期五,华英雄按道理都会出现在酒楼。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出门,一位风尘仆仆的不速之客就打乱了他的行程,当一名不太起眼的华家护卫拿着拜访者递过来的帖子,华英雄就把拿起的围巾和帽子放回架子,随后让人把来者带进来。
华家护卫对这名不速之客生出一抹好奇,这是一个嘴上微微留着些短须的中年汉子,头上戴了顶古代常见,此刻却是罕见的皮帽,连耳朵和脸颊都盖住了,因此,根本无法让人看清他的面容,
不过这名不速之客虽然显得有些神秘,但华家护卫对他还是生出一抹敬佩,只觉得他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身躯仍是挺得直直地,仿佛对这种刺骨寒冷并不大介意,而且他还发现客人左手残疾。
只是这名不速之客虽然有点古怪,但华家护卫却没有旁敲侧击探听和在意什么,华家没落甚至可谓是穷途末路,这些日子来,不仅没有什么达官贵人来拜访,就连华家子侄也是有多远躲多远。
华老没有半点价值,因此不会有人伤害他。
华家护卫把来人送到华老书房后就转身离开,来者摘掉自己的帽子和围巾,露出一张清瘦却干练的脸,还有一双让人看不透深浅的眼睛,随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罪人唐文静拜见华老。”
来人正是许久不见踪影的唐文静,此刻他像是虔诚游子般跪在华英雄面前,眼泪纵横情难自禁:“我知道老夫人事败被囚,想要带手下去京城营救,可是走到半路就传来老夫人自刎的消息。”
唐文静颇为难受看着华英雄的断手:“然后京城又开始戒严和搜查,所以唐文静一直没敢出现,唐文静未能救下老夫人,又未能为华老分忧,实在罪该万死,因此今天回来觐见老爷子受罚。”
“想不到是你!”
华英雄伸手把唐文静扶了起来,随后拍拍后者的肩膀道:“想不到你还活着,现在能见到一个老人真是难得,至于什么罪该万死什么受罚,那就是浮云,事变跟你毫无关系,你何罪之有呢?”
他走到书房的酒柜里,拿出两个高脚杯倒上酒:“唐文静,好好活着吧,华家已经没落到门可罗雀的地步,没有人再高看一眼,华家子孙也死的死散的散,人丁凋零,活着已是一种奢侈了。”
“好好珍惜!”
听到华英雄一如既往窝囊的话,唐文静嘴角牵动两下,犹豫一会最终开口:“华老,我这次回来是带着两个意图的,一是向你请罪和拜祭老夫人,二是想要归置你旗下,为老夫人讨回血债。”
他脸上扬起一抹愤怒和杀伐道:“虽然老夫人是自杀身死的,可是她百分百为南长寿他们迫死,而且还要你斩断左手才肯放回疆城,他们如此不念旧情不给生路,咱们就该跟他们死磕到底。”
“唐文静,你疯了?”
握着酒瓶的华英雄神情一寒,声音下意识提高喝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造反!你这是造反!这些年来,咱们死了多少人?现在好不容易消停你又要折腾?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活够了?”
唐文静眼皮止不住的跳动,不过他早就预料到华英雄的喝斥,当下咬着嘴唇回道:“华老,大业未成岂可消停?大仇未报又岂可遗忘?我唐文静对生死早就置之度外,掉脑袋又算得了什么?”
他挺直自己硬梆梆的身子,脸上涌动着一抹视死如归:“如果我的死可以讨回血仇,我愿意现在就死,华老,莫非你真要遗忘所有仇恨?遗忘曾经有过的祖训?就窝在这宅子或酒楼里老死?”
唐文静还一拍自己的胸膛道:“华老是不是觉得华家已经没有财力和人力,所以无法找南长寿他们讨回公道?这点你不用担心,我这些日子通过掌控樾四野招揽了大批人,一个个都是精英。”
“华老站出来振臂一呼,也相信其余子侄会回归。”
唐文静喝入大半杯红酒,随后竭尽全力的劝告老人:“不要忘记了,疆城本就是我们的大本营,培养自己势力不用半年就能成气候,至于资金也不需要担心,我还有五六个亿,足够启动了。”
他绽放出一抹笑容:“华老、、、”
“够了!”
华英雄显然对唐文静的激进充满反感,毫不犹豫挥手打断他的话:“我从京城回来疆城就是养老的,龙凤钥匙也已经交给了金格格,你要完成祖训就去找她吧,至于金贵妃之死是罪有应得。”
他斩钉截铁的补充:“谈不上什么血仇和公道,总之,我不希望杀伐扰乱我的平静日子,我已经老了,没几年可活了,我只想平平淡淡过完剩下日子,所以什么大业什么血仇,你不要找我。”
在唐文静痛苦失望的眼神中,华英雄一字一句的补充:“先不说你有没有实力叫板华国政府,就算你有一点抗衡资本,我也告诫你不要跟国家机器对抗,我不想见到你这个老人也成为尸体。”
唐文静痛苦摇摇头:“华老——”
华英雄把杯中红酒一口喝完,随后又拿起自己的围巾和帽子道:“不要再说了,我不会怪罪你,也不会响应你,今天谈话到此为止,我不会泄露你来过华府,不过你也记住咱们从没见过面。”
唐文静依然是待罪之身的通缉犯,所以华英雄轻轻一挥右手:“唐文静,我从后门送你离开吧,以后没有什么事不要回来找我,咱们主仆一场的缘分也到此为止,你不甘不平就去找金格格。”
“我已经老了,只想好好过日子。”
这已经是华英雄第三次提到自己老了,唐文静看着满脸沧桑的老人摇摇头,知道老人绝不会站出来主持大局,想到昔日英明一世如今却注定白死的老夫人,唐文静最终叹息一声拿起帽子戴上。
扶不起的阿斗!
昔日宾主不欢而散,不过出于对唐文静考虑,华英雄还是亲自把唐文静等六人从宅子后门送出,后门是一片长不高的观赏树林,当年金贵妃种下它就是专门来迷惑跟踪人视线,算是安全之道。
不复当年繁华的华府佣人和护卫加起来没有三十个人,所以诺大宅子显得相当安静,多年尘封的后门更是静得怕人,只有风刮着枯树枝,不时地发出那种“刷刷”的声音,让人徒生伤感凄然。
“这林子有点不好走。”
七人相似无言的走到清冷后门,华英雄眺望了一下林子开口:“金贵妃还埋设了不少兽夹,不小心踏上会相当麻烦,你以前也没有走过,我带你们穿过去好一点,然后你们尽快离开疆城吧。”
老人轻轻咳嗽一声:“这里有不少探子盯着我这个废人,而且你是赏金五百万的通缉犯,一不小心就会带来杀伐,唐文静,虽然你我刚才的意见相左,但怎么说也主仆一场,我不想你出事。”
唐文静呼出一口长气:“谢谢华老!”
虽然他对窝囊一辈子的老人心里充满着不痛快甚至伤心,觉得自己满腔热血被对方冷却,但华英雄终究是金贵妃的丈夫,唐文静不能对他过于无礼,何况闹翻了会让其余人觉得自己不懂尊卑。
“篷!”
就在两人踏着枯叶低声交谈前行时,七八颗大树忽然炸裂开来,把华英雄和唐文静他们来路去路全部堵住,接着无数个黑衣身影就像是从天上冒出来似的,手中兵器全用墨汁涂抹来遮其光泽。
行动之间更如幽灵一般,只有眼中闪烁着恶狼光芒。
由于事出忽然,当时就有三名唐文静的跟随被斩杀,空中立刻便流淌着一股浓郁化不开的血腥气息,惊慌的呼喊声,兵刃的交击声,树枝抖动的呼啸声,身体的摔倒声,一切都变得杂乱起来。
不过唐文静跟随大都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百战之余,当最初的慌乱过后,便开始奋力迎击,只是他们身手跟黑衣人相比实在不是一个档次,再加上袭击者使用暗器偷袭,前者顷刻倒在血泊。
下一秒,十余把飞刀破空射出,齐齐向吊着胳膊的华英雄罩去,唐文静一把扯过华英雄到背后,随即闪出一把薄刀雷霆万钧挡落飞刀,期间还射回三四把迫退两人,随后向华英雄厉声喝道:
“华老,快走!”
他看得出,黑衣人是为扶不起的阿斗而来。
华英雄没有离开,相反,目光阴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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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三十四章 华英雄的出手
第一千七百三十四章华英雄的出手
“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援兵很快就来!”
当唐文静发现退路被大树挡住还有黑衣人压来时,他就散去让手无缚鸡之力的华英雄跑路念头,转而挥舞薄刀保护后者死战,他知道这树林距离华家宅子很近,打斗声不用多久就会引起注意。
待会华家的援兵来了,老子要把这些该死的杀手一个个拔皮、抽筋、碎尸万段,唐文静眼里迸射着一抹怒火,当他用薄刀挡掉射来的飞刀时,胆量便也跟着增长起来,贴着一棵大树悍然对战。
唐文静忽略一点,那就是今日华家不如以往,华家守卫虽然不算太差,但整个宅子加起来不过二十人,这二十人又怎能挡得住有备而来的杀手?不过这个忽略也有好处,让唐文静有勇气死战。
“嗖!”
一个身形苗条的黑衣女子挥舞薄刀冲了过来,口中发出尖锐的啸叫声,四周黑衣人都跟着不要命了似的扑了过来,而随着啸叫声,更可怕的是霹雳般金属声,飞刀在空中发出的让人心寒颤音。
“当当当!”
唐文静一边格挡着从各个方位伸过来的兵刃,一边用左手拔打着射过来的飞刀,但对方劈出的力道竟是出奇沉重和刁钻,让身手不俗的唐文静开始感觉到吃力,左臂多了两道鲜血淋漓的痕迹。
他金属左手的驳接处也因不断拍飞飞刀生出疼痛,可是唐文静又不能不全力以赴,这些杀手素质极高,他拨打回去的飞刀一个人都没伤到,只能停缓他们冲来的攻势,让他和老人的处境艰难。
两个黑衣男子神情冷漠一刀一剑全力砍向唐文静,他们知道华家宅子没有多少人,但今日任务是杀掉华总理,始终是一件会引起风暴的行动,所以必须把此人迅速斩杀方便他们处理各自手尾。
“当!”
面对两名杀手袭击来的刀剑,唐文静身子一挪遮住华英雄身躯,右手一抬,便近乎神奇的架住了对方刀剑,然后他没有丝毫停留的冲出一步,唐文静的劲力极大,两人身形不由被他带动起来。
他们不能控制的跟着他退后一步,不过,两人都死死抓住自己的兵器不松手,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虽然现在被唐文静取得了战斗的主导权,但所谓刚不可久,力不可持,唐文静很快会退却。
到时不仅是他们反击的时候,也是其余同伴杀掉华英雄的时候,就在这时,唐文静猛然张口喷出一股黑色液体,两人脸上一热一痛,随后就发出一记惨叫,捂着面孔按捺不住的向后摔翻出去。
“砰砰!”
这一声惨叫让后面两人身躯一滞,似乎讶然对方杀招,就是这一丝停顿,使唐文静有了扩大战果的机会,唐文静猛得越身而起,两只脚就如蝴蝶飞舞样,准确无误点在了两个黑衣人的眉心处。
一股阴诡劲力贯脑而入,两个黑衣女子就如同冰冻般猛的僵立在那里,仿佛猛然间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她们的眼神在一瞬间变成了可怕的紫黑色,随后眉心流淌出一股血水,身躯摇晃着摔倒。
“杀!”
当唐文静使出一向仗恃的毒招重新退到华英雄身边保护时,黑衣女子已经领着数名黑衣人扑杀过来,华英雄此时依然没有慌张也没有跑路甚至他没有喊叫,他就安静看着黑衣杀手的疯狂一击。
看着龙卷风一般冲过来的黑衣女子,迎着扑面而来的如山劲气,唐文静知道对方身手胜过自己,射出一把飞刀被挡落后,唐文静的脑海闪过一丝疯狂,他把手中的薄刀恶狠狠的迎面刺了过去。
一起死!
黑衣女子不知怎么一闪,苗条身形如影子一样虚幻,唐文静的刀瞬间刺空,同时金属左手被对方武器架住,紧接着是咽喉处传来巨痛,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只挺翘的鼻子,一双寒光闪烁的眸子。
黑衣女子的嘴角流淌着鲜血,眸子还涌现着一抹杀伐,唐文静这时才感到传来的巨痛,他猛地把手伸向自己的咽喉,手指摸到的是鲜血和牙齿,他想喊叫,发出的却是一记兹兹作响的怪异声。
“呜——”
唐文静知道自己的咽喉被对方咬住了,而且他能够感到只要牙齿再下毫厘,他的小命必定丧在这里,唐文静觉得身上力量都开始离自己远去,一起远去的还有荣华富贵、美女金钱,宏图大业。
唐文静脸上神情是无比的不甘和惊恐,他想要反抗想要挣扎,但黑衣女子的同伴已经赶到,极其默契的架住他的刀和金属左手,让他变成了一条任人宰割的鱼,就在这时,一声叹息弱弱响起。
华英雄动了,华英雄终于出手!
他看起来已经憔悴和枯叶一般,一阵风都是能够吹倒,可是他一出手,黑衣杀手居然无法抵挡,第一掌拍出,一名向他刺来的杀手连人带刀摔出去,第二掌拍出,锁住唐文静的杀手惨叫倒地。
第三掌拍出,咬着唐文静咽喉的黑衣女子骇然后退,只需一秒就可结束唐文静性命的她,却不敢冒这区区一秒的险,黑衣女子相信,如自己迟上一秒后退的话,华英雄绝对会让自己横死当场。
华英雄出手诡异轻飘,但是招式极快,每取对方命门所在,让对手不能不挡,华英雄出了三招,就把生死境地扭转了过来,还杀掉了两名黑衣杀手,让摔倒在地上的唐文静目瞪口呆难于置信。
随后老人又踏前两步拍出三掌,他出了三招,黑衣女子已经退了八步,她毕竟身为杀手领队,身手高明自不用说,可是退了八步还是躲不过华英雄一只手,她无奈之余,长剑一横,拦在身前。
她只望能阻上一阻。
华英雄手臂一探,一掌绕过长剑,已经拍到黑衣女子的胸前,别人见到他出手软绵绵的没有二两棉的重,黑衣女子被他一拍之下,却是娇斥一声,鲜血狂喷,凌空跌起,手中长剑也跌飞出去。
“想要过点安稳日子、、就这么难?”
在其余同伴神情凝重护住黑衣女子的时候,华英雄依然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脸上流露出来的苦闷更让人觉得软弱可欺,可是无论是唐文静还是残存的四名杀手,都已经不敢对他有任何轻视。
唐文静的眼里更是涌现着炽热,崇拜,疯狂。
黑衣女子咬着牙站了起来,一舔嘴角鲜血喝道:“华英雄,身手精湛不为人知,你果然是一个人物,扮猪吃虎数十年,今日如非让你性命处于紧要关头,只怕你还会像千年乌龟般容忍下去。”
“不过今日我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你!”
华英雄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仿佛嘲笑黑衣女子,又似乎在讥笑自己或是天下苍生:“杀了我?放眼天下也没几个人能杀我,何况你们这些小小杀手?刚才没有一掌杀你是想知道来历。”
他轻轻咳嗽一声,踏着落叶上前,身上唯唯诺诺的气势渐渐散去,双眉微锁,神情中总有淡淡的不屑:“看看是我哪位老友想要我的命,他竟然送我这样一份大礼,我也该好好回报他才是。”
“把这里消息传出去!”
黑衣女子知道他动了灭口杀机,立刻向一名同伴喝出指令,他们这次行动已经提高到一级刺杀,本以为可干掉千年乌龟华英雄,可是没有想到,老家伙不仅为人处世扮猪吃虎,连身手也隐藏。
她绝对相信,今天怕是华英雄第一次公开出手,这也意味他们很大可能被灭口保密,他们横死没有什么关系,但必须把华英雄的底细捅出去,否则还会有后来人中招,整个组织也会遭受重创。
“太迟了!”
只是还没等那名同伴撤出两步,华英雄已经闪到他们面前,右手连挥只是叮当两声,两名横档来的黑衣杀手瞬间停滞攻势,咽喉飙血一头栽倒在地,随后华英雄踢起一刀,发出一记凌厉呼啸。
正要撤离的黑衣杀手身躯一震,背部中刀闷哼倒地,华英雄一击得手,奔雷之势却不停,一掌似快又轻地拍在黑衣女子的肩膀,黑衣女子再度凌空飞了起来,重重摔到地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下一秒,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捏住她的咽喉。
树林的风,忽然死寂!
华英雄叹息一声:“该说结束,还是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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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三十五章 永远埋在那里
第一千七百三十五章永远埋在那里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的唐文静张开深邃双眼,华家老式却古朴的卧室,他一眼见到透过窗帘倾泻进来的阳光,黑暗终于消逝,光明已来临,咽喉疼痛却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唐文静,眼睛格外清亮。
随后他见到华英雄捧着一碗中药推门进来,大步流星却带着一股子沉稳,虽然后者的眼角皱纹已经很深,神情也显得有些憔悴有些疲倦,可是华英雄的满头白发,在阳光下看起来却亮如银丝。
特别是是阳光掠过他的眼睛时,华英雄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生气,充满了活力,就像是永远不会老的,事实他也不太老,华英雄把药放在桌子上,凝视着唐文静开口:“现在你能不能说话?”
“能——”
唐文静手忙脚乱想要挣扎起来迎接老人,却被华英雄一把按住躺靠在床上,在后者示意他不要乱动牵扯身体的时候,唐文静抖动咽喉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眼:“谢谢、、华老,对不起、、”
谢谢两字自然是说华英雄的救命之恩,对不起是唐文静忏悔自己跟华英雄的冲突,特别是心中骂他为扶不起阿斗,虽然唐文静不知道华英雄有什么打算,但清楚身手精湛的后者绝非酱油人物。
一身武艺,一生容忍,几经沉浮而不死,唐文静对华英雄变得敬重和崇拜起来,这位老人不仅瞒过了南长寿和东太白他们,还瞒过了金贵妃等华家亲朋,以为他是一个窝窝囊囊扶不起的阿斗。
谁知却是一个让人看不清实力的强者,华英雄这数十年来都没有什么建树,但唐文静绝对相信,华英雄是一个心怀大志的人,天下万事万物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之所以没动静是时机还没有到。
唐文静相信华英雄很快会翻身,也相信归置他的旗下前途无量,于是在华英雄向他绽放一抹不咸不淡的笑容时,唐文静赶忙挤出一句:“华老,我想要留在你身边做事、、我一切都听你的!”
“客套的东西不用说了。”
华英雄把中药递到唐文静的手里,语气平淡开口:“我既然出手把你救了下来,那就表示把你当成自己人,我不喜欢你昔日在金贵妃面前阿谀奉承的样子,要留在我身边必须无条件听我的。”
老人眼里流露一股唐文静不曾见到的威严:“而且要拿出你的真本事,我从来不喜欢养废人的,一旦你没有了利用价值,再加上你曾在树林见过我出手,我绝对不会念旧情放你一条生路的。”
他背负双手轻轻咳嗽一声:“我跟金贵妃最大的不同,那就是她喜欢养一群四肢发达的废物,而我喜欢收揽能够独挡一面的精锐,当然,你也是一个优秀的人儿,但是我希望你将来更出色。”
华英雄很直接的表达着自己要求:“还有,你不要随便收揽一些乱七八糟的势力归置华家,包括你现在手中的樾四野等叛军,更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价值,我不想让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唐文静挤出两字:“明白!”
华英雄保持着一脸平静,不容置疑的补充:“你这些日子就呆在这宅子吧,两件事情,第一,好好养你的伤;第二,养伤之余跟活口聊一聊,尽量摸出后者底细,我要确认是谁想要我的命。”
华英雄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除了华国政府盯着我的探子之外,前些日子还有不少不明来历却冲着我来的情报精英,这次更是冒出堪称一流的杀手,我必须要搞清楚哪位老朋友想要我死。”
他淡淡一笑:“礼尚往来。”
唐文静忍着咽喉的疼痛又缓缓挤出两字:“明白。”他此刻对华英雄已是心悦诚服的崇拜,所以原本对后者不求大业不求复仇的愤怒已经消失,华英雄这时就是让他去死,唐文静也甘之如饴。
这里是个很僻静的小客栈,虽然地方小,却很精致,很干净,布置也很温馨,从窗口看出去,可以看到远山的苍黄,也可以闻到风中的花香,尤其是在黄昏时,青山在红霞里,碧天在青山外。
一个人独自坐在窗口,等着夜色渐渐降临,等着星星渐渐升起,人们会感觉这世界是多么美丽,此刻,一个黄衣女子正是如此,身材修长的她坐在窗边眺望夕阳,单手托腮眸子里流淌着深远。
她看着天际一动也不动,任由冷风吹拂俏丽的脸庞,任由无尽黑暗慢慢笼罩屋子,直到西边的太阳彻底沉沦,她才把目光缓缓收了回来,随手伸手拿起桌上红笔,在一本挂历上轻轻划了一下。
“第三天了、、行动宣告失败。”
在她红唇轻启叹出四个字的时候,房内灯火也慢慢亮了起来,重新照亮了屋子的摆设,照亮了暗中四名年轻女子的容颜,也照亮了鱼玄机倾国倾城的脸颊,还有她手中那一支灌有朱砂的红笔。
“她们没有消息,连尸体都找不到。”
在鱼玄机缓缓放下朱砂红笔的时候,一名年轻女子站了上来,握着电话轻声回道:“他们最后设伏的地方是华家宅子树林,可是进去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不见任何一人出来也不见消息传来。”
年轻女子呼出一口长气:“我们想要派人进去查看,又担心横生出意外,打电话报警告知树林有凶案,结果又被华家人硬生生挡住,毕竟华英雄做了十八年总理,疆城警察也不敢对他放肆。”
“凶多吉少了。”
鱼玄机轻轻咳嗽一声,捏起一张纸巾擦掉淡淡血迹,虽然被百狗剩化解了毒素,但这些天过于劳累还是让她沉闷难受:“看来华家还真是藏龙卧虎,本以为小梅她们可以铲平整个华家府邸。”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带着一丝落寞道:“谁知却是一人未伤,三天前华家上下是二十九人,现在还是二十九人,反倒是小梅他们没有了消息,猜测不错的话,她们已经被华家毁尸灭迹了。”
她还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朱砂红笔,算是明白西不落对华英雄的重视,也明白他那杀无赦的指令,能够把天机楼十多名探子无声无息干掉,又能把梅花刺杀组消失无影无踪,华英雄绝对不简单。
一个不简单的人唯唯诺诺数十年,甚至自断一臂回到疆城,鱼玄机绝对不会认为他是告老还乡,也许不久的前来华英雄就会卷土重来,西老跟华家没落多少有关,到时怕是要招致他残酷报复。
所以西不落斩草除根的策略是对的,只是没想到华家如此深不可测,她又不能动用西系力量去查探或者找回梅花组,那样一来等于告知华英雄,查他的探子杀的刺客、、、全是西不落派来的。
一旦到了那个地步,西老就有危险了。
“鱼小姐,让我带人杀入树林看看。”
另一个黑衣女子站了出来,柳眉倒竖迸射着一抹厉芒:“我带三十人杀进去,再配置暗器和热武器,我就不信有人能把我们也吞了,再狠一点,找个晚上直接杀入华家,杀个他们鸡犬不留。”
鱼玄机毫不犹豫的摇摇头,合上那支朱砂笔刺入头发:“不要去想她们生死了,三天没有消息就表明她们凶多吉少,咱们当务之急并不是救她们,而是要继续执行刺杀任务直至华英雄横死。”
鱼玄机声音轻柔而出:“不惜代价,杀掉他!”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华英雄每个星期除了去一踏英雄酒楼,还会去一次爱新觉罗陵墓,华家把八座大山和守陵人都移交给金格格了。”
“咱们已经摸清华家皇陵位置。”
鱼玄机淡淡开口:“那就想法把华英雄埋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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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三十六章 夕阳如血
第一千七百三十六章夕阳如血
“爷爷,你的意思是说、、、、”
在西不落的书房里,乔运财那张胖乎乎的脸皱得跟苦瓜相似,望着老人大声抗议:“以后每天下午三点,都要来书房跟你学习处理西系的事物?我不来!我忙着呢!我下午还要练功习武呢!”
乔运财习武练功一直是西系内部最大的笑话,早从乔胖子咿咿呀呀会走路开始,西系的顶尖高手就教导他身手,可是十多年过去了,至今展示出来的身手,连一根酒杯粗细的小树都不能劈断。
乔运财只对繁琐的账目和垂涎的美食充满执着兴趣,十多年来把自己变成一个胖子之余,也让他成为顶尖的商务人才,算是东边不亮西边亮,但西不落还是无比遗憾他没有过人身手自我保护。
文武双全一直是西不落对乔运财的厚望。
可惜十多年的淬炼没有让乔运财成为高手,甚至面对体格强壮的汉子也只能低头跑路,但同时,西不落对乔运财的毅力却也更加欣赏,虽然后者练武没有什么成就,但十年如一日也没有放弃。
特别是在华海被赵恒指点有所进步后,乔运财更是每天下午都要摆弄半个小时,这也就成为他此刻拒绝老爷子蚕食他消遣时间的理由道:“爷爷,我练武十五年,你可不能这时候让我放弃。”
“我现在没有进步,不代表以后不会突破。”
西不落早预料到乔运财的抗议,神情微微一缓道:“来书房一样可以练功习武啊,我还可以让西胜佛指点你呢,知道么,门庆,我要尽快把你培养成西系主事人,成为一个称霸华西的强者。”
乔运财的大眼睛一下瞪圆了起来,他的手甚至产生了要摸摸西不落的额头是不是在发烧,但西不落冷厉的脸色又把乔运财的这份冲动威慑了回来:“爷爷,咱们可是说好的,一切按部就班。”
“我可以听从你安排慢慢接触西系事务。”
乔运财给老人倒上一杯热茶:“事实也表明我这两年不断学习,让我能够好好享受一些年少的幸福时光,等我三十岁以后再全面掌控西系,如今你怎么好像要变卦,榨取我本就不多的时间?”
他还呼出一口长气:“你忙不过来,不是还有表叔吗?
西不落端起滚热的茶水喝入一口,随后淡淡一笑:“我只要下午三点到晚上九点这段时间,你上午和夜里还是有足够时间娱乐的,爷爷老了,身体不行了,未必能熬到你三十岁的时候授业。”
他神情真挚看着宝贝孙子,吐字清晰的补充:“就算爷爷能够活个八九十岁,十年后的精力也不如现在充裕,头脑也不如现在清醒,所以我还是觉得早点教你为上,希望你能理解爷爷苦心。”
西不落轻轻咳嗽一声:“你表叔确实是一个人才,也确实为我分忧不少,我将来也会分他部分财产和权力,但他怎么说也是旁系,一些核心东西终究不能让他触碰,孩子,你是不可替代的。”
“那也可以等两年再说啊。”
乔运财一脸不甘地为自己争夺自由空间,他拿过一个杯子倒满茶水:“比如等我二十岁的时候再说,毕竟我要一个心理准备时间,爷爷,你现在就要开始残酷教导我,我怕压力太大学不好。”
西不落心中苦笑,孙子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说话行事还跟孩子似地呢,自己要想把她培养起来,恐怕要费很大的精力,真是让他想想都觉得头痛啊:“那么,你到底想不想让自己强大起来?”
西不落一生杀伐决断,向来都是一语而决,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还会有如此低声下气向别人询问意见等待答复的一天,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孙子,西不落觉得这种感觉既新鲜又无奈。
“想!”
乔运财挺直胸膛回道:“但不是现在!”
言下之意他无论如何想要缓上几年,西不落看着乔运财就要走出房门了,冷寒地双眸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他忽然开口道:“那你还想不想跟赵恒称兄道弟?还想不想跟赵恒并肩作战?”
正欲离去的身形似乎被雷霆劈中了一般,乔运财修长身姿如风中梧桐,在微微颤抖着,扭头中,正见爷爷残酷吐出一句:“赵恒在成长,南念佛在成长,一个执掌安全部,一个掌控警察部。”
他声音低沉道:“陆猛也从五千边军的师长开始涉及梅系舰队,他们年纪轻轻把持着华国重要的部门,将来必会在这平台上大放异彩,你呢?你有什么?你只是比同龄人稍微出色点的大少。”
“经济部器重你,但不代表你是下任部长。”
西不落的声音让乔运财变得安静起来:“等你三十岁再全面掌控西系,也就是说十二年后才独挡一面,十二年时间,你能想象赵恒他们发展到什么高度?而你又是否有资格跟他们称兄道弟?”
在乔运财出奇沉默没再反驳时,西不落又补充上一句:“孩子,我知道你很优秀,这两年也有一点成绩,但你的成就于赵恒他们相比就是小打小闹,他们不嫌弃你无能,但你不觉得拖累吗?”
乔运财的眉头皱得更深,西不落一字一句抨击着他:“你把他们当成兄弟当成朋友,生死与共共同进退,可是你难道想要每次紧要关头,都是赵恒跳出来吸引狙击手,南念佛扯着你躲避吗?”
“你就不能像杀掉朱雀般,为他们排忧解难吗?”
西不落的声音传达着一种强大的、能让人安静下来的精神力量,乔运财的神情显得没有那样激动了,随后,老人抛出最后一句话:“想一想,你晃悠悠的十二年,你跟赵恒他们还有话题吗?”
“不是你不优秀,而是他们更优秀!”
西不落一拍乔运财的肩膀:“你好好想一想。”老人心里的东西已经全部说了出来,所以他没有画蛇添足的继续劝告,只是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水抿入,他相信自己已经击中乔运财的软肋。
在乔运财神情苦楚脚步蹒跚离开书房后,西胜佛从暗影中闪了出来,轻轻咳嗽一声道:“西老,你和少爷不是三年前就定了协议吗?尽量让他多一点欢乐时光,怎么现在又改变昔日主意了?”
“刺杀华英雄的小组失败了。”
西不落靠在椅子上揉揉脑袋,随后叹息一声:“这越发证明我们是放虎归山了,可是现在又没有名正言顺的借口干掉他,鱼玄机准备实习第二套袭杀方案,也不知这次能否要了老华的脑袋。”
他淡淡开口:“同时,为了安全考虑和长远利益,我必须对西门庆强化培训,未必就要他马上着手当家做主,但有些东西该提前让他知道,否则我一旦出了事情,西系势力整合就会出麻烦。”
西胜佛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西老,你提前把核心的东西告知西少不是坏事,但你对自己安全就杞人忧天了,难不成华英雄还敢带人来华西杀你?真来的话,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西不落起身站在窗边笑了笑:“只是未雨绸缪。”随后他的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道:“如果鱼玄机这次刺杀再度失败,我就会用调查富五车的名义把华英雄叫去京城,把他重新软禁在京城。”
“或者、、、杀掉他!”
远处,夕阳正浓,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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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三十七章 内应
第一千七百三十七章内应
“恒哥,爷爷这两天不知怎么了!”
夜深人静从西不落书房强训完毕跑去石头监狱的乔运财,捏着一瓶五百毫升的德国黑麦向赵恒跟南念佛诉苦:“天天把我按在书房里面学习,原本说好三点到九点,结果二点变成了十点半。”
乔运财瞪着有些疲惫有些血红的眼睛,向两名老友阐述着自己心中郁闷,尽管他接受了爷爷的培训也赞同他曾经说过的话,但原本十年后才挑的重担子提前压来,乔运财还是止不住有些压抑。
“反正你最近清闲,多学习也是好事。”
赵恒拿起酒瓶跟乔运财轻轻一碰,轻声宽慰着足够义气的胖子:“如果不是我清楚西老向你传授什么机密,我愿意跟你一起去聆听他的教诲呢,到了西老这个份上的人,字字句句都是真理。”
南念佛也是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没错,多少人想要跟西老学习都没机会,你现在每天聆听八个小时多让人羡慕,西少,你看,年轻一辈就你最有出息了,我和恒少至今还无法走出监狱。”
“你们两个又在挪揄我。”
乔运财灌入一大口啤酒,随后舔舔嘴唇偏转话锋:“听说联名上书已经被华国政府接纳,内务部正在结案,总理令也很快就会批下来,反正你们两个春节前就可以离开,具体哪一天倒不知。”
乔胖子摇晃着瓶中的啤酒:“特别是咱们遭受到剑龙和鳄鱼的袭击后,加上唐老大从残余分子手里收集到证据展示,舆论对我们又多了两分同情和支持,总之你们就不要担心唐家庄的案子。”
“不过剑龙和鳄鱼还没有消息。”
在赵恒和南念佛轻笑点头时,乔运财脸上又划过一抹落寞:“这两个家伙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无影无踪怎么搜捕都没有消息,老爷子几乎把所有人手都砸进去,连矿井都一口一口清查了。”
赵恒扫过墙壁上的日历一眼,眼睛微微眯起开口:“差不多六天了,两个大活人却没半点消息,按道理这不太可能,毕竟西老投入这么多人力物力,即使抓不住他们也该多少有点蛛丝马迹。”
“出现这种状况,只有两个可能。”
南念佛跟赵恒极其有默契,接过话题笑道:“第一,剑龙和鳄鱼是宗师级人物,所以华西精锐锁不到他们踪迹,不过从他们行动和射击来看,两人虽然称得上强悍,但距离宗师级还是遥远。”
乔运财停下喝酒动作:“第二种可能呢?”
南念佛扫过笑而不语的赵恒一眼,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第二种可能,那就是西系里面有内鬼,有人在暗中照应这两个杀手,否则后者再怎么匿藏都会暴露,唯有里应外合才能逃避大搜捕。”
在乔运财身躯一震流露震惊的时候,赵恒也笑着接过话题:“南少说得没错,而且庇护他的成员应该位高权重,毕竟西系普通成员难于做得滴水不漏,而且西系高层照应他们只有两个目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是被威胁,他有子女或亲人被胆大心细的剑龙和鳄鱼捏住,不得不全力周旋保证他们安全,不过这种可能性比较低,两个杀手从国外过来还火急火燎袭击军火库。”
赵恒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吐字清晰的补充:“他们根本不可能有时间搞清谁是西系大员,更不可能查出后者家属或亲朋,所以十有八九是西系高层主动跟两人合作,目的就是瓜分三百亿。”
“三百亿、、、不少啊。”
在赵恒道出对方第二个目的时,南念佛也点点头道:“这个数目足够让人疯狂,我想西系肯定有高层因为三百亿跟两个杀手勾搭成奸,否则大搜捕不可能搜查不出来,西少,你可以查一查。”
南念佛昂头喝入一大口酒:“查一查西系高层家属是否安全,查一查他们账户是否有所异动,再让人暗中监视他们一举一动,我想这个肯定是突破口肯定有收获,说不定你能揪出一条大鱼。”
“等等——”
乔运财揉揉脑袋让自己清醒三分,随即皱起眉头回道:“搜索不到两名杀手可能有西系成员暗中庇护,这一点我完全赞同你们两个,但西系高层为瓜分三百亿同流合污,我觉得这不太可能。”
他板着手指头开口:“西系数十名高层,哪个身家没有百亿?他们怎会为了瓜分三百亿铤而走险呢?要知道一旦事发不仅拿不到钱,他们的脑袋和家产都会被我扫掉,应该没有人那么傻吧?”
“我觉得不太可能是钱的原因。”
乔运财微微挺直身躯:“或许是家人被劫持。”
赵恒和南念佛也没有否决乔运财的猜测和判断,毕竟后者对西系高层的经济状况才有发言权,如果西系高层全都是百亿身家,那么他们确实不太可能为赏金冒险,只是劫持家人也有点不靠谱。
不管赵恒也没有过于坚持自己观点,于是拍拍乔运财的肩膀笑道:“不管什么原因,查查他们必有收获,到时也就知道他们为何勾结杀手,也就可以把剑龙和鳄鱼揪出来化解我现在的危险。”
乔运财点点头:“好,明天我就查查他们。”或许是赵恒和南念佛指出西系高层的问题,也或许是学习一天着实有点累了,乔运财喝完两瓶啤酒就匆匆回去,心事重重让赵恒和南念佛都苦笑。
南念佛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举起手中酒瓶向赵恒笑道:“如果西系高层庇护杀手,不是因为人质也不是因为钱财,会不会有其余理由?”南少始终觉得乔运财所说的家人被劫持不太可能。
不过,他也觉得不为钱财有道理。
赵恒闻言神情变得凝重,良久之后吐出一句话:“不为家人不为钱财,却勾结两个外敌跟整个西系作对,还悍然不惧事败带来的严重后果,那这个内应要么脑子进水,要么酝酿着惊天阴谋。”
南念佛身躯一震,酒瓶两次没送到嘴里。
与此同时,一个距离石头监狱不远的潮湿阴暗的山洞,曲折不见底,转角处的湿漉漉岩石,散发着排泄物混杂的气味,令人作呕,深夜之中耳边不时能听见,水滴滴落在钟乳石上的嗒嗒轻响。
这里环境恶劣还带着一股股阴冷,按道理不该有活人的存在,但是距离岩石二十米的转角处铺设着草木,两个体格强横的男子正坐在上面吃牛肉干,旁边亮着一个不被外面发现光亮的应急灯,
“鳄鱼,那家伙什么时候过来?”
体格庞大的男子把一块牛肉干塞入嘴里咀嚼两下咽入,随后望着对面的男子低声问道:“我也不知道你为何相信那家伙,竟然躲到这个鸟都不到的地方匿藏,还每天啃着这些没营养的东西。”
大个子呼出一口长气,手指张狂点着:“依我看,咱们直接杀去市区才对,以咱们的身手还怕什么军警吗?巷战分分钟虐死他们,这里又冷又无聊,而且也未必安全,至少我不相信那家伙。”
“不相信我的话,你们早就死了!”
还没等西方男子回应剑龙什么,微弱灯光的山洞闪出了一个人影,在剑龙和鳄鱼下意识拔枪时,不速之客已经拍拍手踏步前来:“连我潜入进来都没发觉,你们不听我的怎么跟赵恒他们玩?”
大个子摇晃一个遥控器,指指他脚下泥土道:“不要太自以为是,我们没有发觉你,是因为根本不需要在意偷袭者,你的脚下早就埋设了手雷,只要我一按下遥控器,你这时就会变成碎片。”
口罩男子神情微变,随后恢复平静:
“很好,没让我失望!”
鳄鱼淡淡开口:“你帮我们究竟为什么?花红?”随后他又翘起一抹阴冷微笑:“或者等待华国政府提高对我们的通缉赏金,再杀掉我们去换取巨额赏金?毕竟你协助我们总该有个理由吧。”
他绝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没有理由!”
一个口罩男子站在灯光暗影中,随后把一袋食物净水丢在他们面前:“放心,我不会跟你们抢夺花红的,也不会拿你们换取通缉赏金,如果你们真要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我也想要赵恒死。”
剑龙冷哼一声:“就这么简单?”
口罩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就这么简单,你们不要质疑我的用意,总之对你们没有敌意,否则你们早就被华西军警抓住了,哪里还有这种吃牛肉干聊天的机会?你们就安心呆多几天吧。”
他背负双手目光迸射出一丝光芒补充:“我保证给你们杀赵恒的机会,而且这个机会不需要等太久,只要你们按照我的吩咐,在合适的时候合适的地点杀赵恒,我就保证你们能够全身而退、”
“两位壮士,多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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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三十八章 干单大的
第一千七百三十八章干单大的
月黑风高,杀人放火。
在黑暗横生笼罩天地的夜晚,罪恶悄悄地在光鲜亮丽的城市中漫步,特别是夕阳渐落灯火亮起之际,罪恶和丑陋在此时暴露出最狰狞的面具,六部行驶在首尔大道的车子也在暗影中变得脆弱。
在中间加长的白色林肯车里,金智重面色微微苍白地靠坐在车上,被赵恒伤过且被百狗剩下了毒的他,始终恢复不到昔日的神采奕奕,他也暗中去过不少医院查探病情想要化解百狗剩的蛊毒。
但所有检查所有医生都探不出什么,只是告知金智重的病情十有八九为自己所吓,金智重无法告知他们来龙去脉,最终只好治标不治本的开些镇静药,以此来化解初一十五号翻江倒海的疼痛。
金智重原本对百狗剩的毒术保持一抹疑问,可是每隔半个月他就会全身酸痛,还伴随十多分钟生不如死的干呕,肚子里好像有什么尖锐东西在折腾,除了他之外,妹妹金智敏也是相似的情况。
每次病情发作,两人都是死去活来。
数次求医无效,金智重开始死心,特别是这次国宝级人物的诊断无效,让他彻底断去反抗赵恒的念头,准备打电话给赵恒要点解药,不过他也清楚,要从赵恒手中拿到解药,必须有东西交换。
钱财赵恒不会在乎,所以只能是情报,如今身为南韩第一公子的金智重,开始为南韩政府处理一些重要任务,特别是前线战事吃紧朴泰斗横死,让他作用凸显无比,也让他能接触到核心机密。
“该不该给他呢?”
如今他的手头有一个不太完整的情报,金智重思虑是否传给赵恒,以此来缓解自己三天后到来的疼痛,只是他的目光眺望到两边飘舞的国旗,心里有多少有一丝愧疚,思想出现前所未有的斗争。
这是一份事关华国战事以及未来的情报,尽管它还不是十分完整,但金智重能从总统他们气势捕捉到它的意义,一旦南韩得手,轻则杜天雄率领大军从前线退走,重则整个华国内部生出混乱。
一想到赵恒那张恶魔般的面孔,金智重的五官就一阵扭曲,对于赵恒可谓恨之入骨的他此时此刻真的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喝血,从来都是他玩弄别人,想不到如今却是被一介小子拿捏在手中。
可是金智重没有办法。
“到哪里了?”
也不知道车子行驶了多久,金智重睁开眼睛,语气平淡抛出一句,前座开车的人小心回答道,悄然将车提高了些,做司机和做下人没有区别,都是要伺候好主子:“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家了。”
金智重轻轻咳嗽一声点头,转过头透过深色车窗看向窗外连成一线的路灯和街边商铺,黑暗笼罩天地,一股不详的预感始终都萦绕在他心头,只是他扫视四周又发现不了端倪,首尔依然祥和。
金智重肺部的灼热感愈加强盛,一波一波,如同海浪般推向神经,在黑夜中神经的敏感程度仿佛倍增,这让他的身体忍受着极大的煎熬,早年受到的老伤原本已经痊愈,但今晚却被刺激得复发。
这是思想斗争和对危险过度担心的使然。
“嘎!”
就在这时,前行车队几乎同时踩下刹车停滞了前行,也让正思虑的金智重身躯微微前倾,整个车队瞬间静止起来,还没等金智重眯起眼睛喝问什么,开车司机就低沉示警:“金少,有情况!”
就着道路两边的朦胧灯光,金智重的双眼骤然睁开,丝丝缕缕的精光闪烁,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他不知道谁还会来找自己晦气,如今他是南韩官方的红人,也是赵恒一颗棋子,谁会动他?
从金智重这边看去,穿过开在前方的第一辆车,他能够见到在前面道路的中央站立着一个口罩男人,幽暗无月的清冷夜空下,这个仿佛口罩男子整个人都溶入了黑暗,给人一种不存在的幻觉。
但这个年轻男子却是确实存在的,这不是什么幻术也不是阴阳术,而是因为不速之客身上浓郁的黑暗气质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宛如黑暗就是他所带来的,一个永远都属于黑夜的男人。
君王般气质。
“撞过去!”
金智重眼里划过一抹难于言语的凝重,他在赵恒和朴泰斗身上都见过这种气质,也就知道年轻男子绝不简单,他辨认不出对方身份,但看得出对方是要自己性命,于是满脸狠厉的挤出一句话。
开车司机腾升杀气的点点头,同时金智重的指令也通过无线电传达到了另外五部车上,齐齐加大了马力,原本就不断呼啸的道路上,六辆堪称卓越的防弹车引擎发出咆哮,对着道路中男子冲去。
车子大灯明晃晃让人睁不开眼睛更加不要说直视了,但年轻男子却毫无所觉一般,微微眯起的眼中闪烁着沉静,甚至他还从口袋拿出一张纸巾,轻轻擦拭双手,风轻云淡面对六辆冲来的车子。
黑色防弹车如同黑夜中的野兽,低沉咆哮着向年轻男子冲去,车子呼啸而来,但站在中央的年轻男子却不闪不避,似乎存心活腻歪了根本就没有躲闪的意思,这让司机变得更加疯狂踩尽油门。
“嗖!”
就在第一辆车即将撞上他时,年轻男子的身体忽然消失了,生死刹那,年轻男子的身体已做出了动作,他直接向上弹起躲过疯狂撞来的两部车子,随后又像是陨石般坠落,速度根本无法形容。
金智重所在的第三辆林肯车,车顶忽然在一声轰然巨响后凹陷下去大块,坐在车内的金智重亲眼看着头顶的车顶被狠狠击陷,玻璃生出裂痕,要知道这可是特制的内含三层车框架构的防弹车。
这种力量,简直骇人听闻!
此时,金智重清楚对决的时间到了,躲避已经没有用,于是便果断地下令停车,从林肯车的车顶上跃回之后,年轻男子在空中滑出一道美妙绝伦的弧线站在栏杆,静静地俯视脚下停下来的车。
脚下,车门打开,金智重缓步走出,手中,执枪。
伴随着金智重从车里钻出,另外五辆车子也相续打开车门,走下来二十多名黑色西装打扮极为相似的男人,从这些保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来看,毫无疑问是金智重最为依赖的金氏死忠。
二十多人眼睛中闪烁阴狠和嗜血,这种嗜血的光芒,若非杀人过百是绝对积累不起来的,在金智重微微偏头中,二十多人瞬间分成两半,一部分拔出枪械保护金智重,一部分人拔刀冲了上去。
一言不发,合身攻上。
年轻男子没有半点惊慌和愤怒,足尖轻点地面,身体仿佛拥有违反地球重力的能力一般,他在栏杆上倒退着滑开,而数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就指向年轻男子的门面,两者相距不会过五十公分!
与此同时,年轻男子的侧边也有数人包夹上来,左右两侧同样也没有被放过,这是一次完美的合击,滑到尽头的时候,年轻男子停顿了一两秒,继而整个人弹射冲出,仿佛夹杂着呼啸的风声。
在金氏保镖冲击过度呼吸微微一滞的时候,年轻男子已经反扑了过来,像是一片落叶从围攻的保镖中滑过,金智重只听到砰砰声响,随后就见七八名保镖摔倒在地,嘴角淌血再也没有战斗力。
年轻男子拍拍手从容不迫的向前走来,残余的持刀保镖神情愤怒和凝重,在两侧随着年轻男子挪动而跟上,准备找到一个合适机会再度围攻,与此同时,其余保镖瞬间举枪,金智重冷声喝道:
“什么人?”
“你敌人的敌人!”
年轻男子淡淡开口:“赵恒屠戮金家五百多口,身为金氏主事人不想报复吗?也许金少觉得位置未稳不宜大动干戈,那么我告诉你,如今赵恒遭受三百亿悬赏,处境正是最艰难最脆弱之时。”
“此时不动他,你就再没机会。”
他手指一点:“跟我合作,干单大的!”
金智重握着枪械的手微微一沉,冷笑一声:“我跟赵恒的仇不共戴天,我恨不得马上就把他剥皮拆骨,不过,我虽然满腔仇恨,却不至成傻子被人做枪使,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合作个球?”
与此同时,金智重把那份不太完整的情报,用不引人注意的左手轻轻揉碎,保持着一抹阴冷的态势:“我乐意跟别人合作对付赵恒,也想要干一单大的,但是我总要知道你是哪里的阿狗阿猫?”
年轻男子淡淡开口:“山川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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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三十九章 法力无边
第一千七百三十九章法力无边
“呜——”
在泰源西北方向的四十多里处便是有风水宝地之称的不落山脉,虽然时令已近深冬,但草木仍然郁郁郁葱葱的丰茂,在山风的吹拂下枝叶飘摇而舞,更有各色鸟类因为号角声的惊扰冲天飞起。
“呜——”
云淡似纱,天空湛蓝的如一块巨大的蓝色水晶,在临近山脉的一处草地,青黄无边,放眼看过去心便也跟着旷达空阔起来,蓝天上的朵朵白云仿佛也带着轻松和欢乐的心情,在空中飘浮游荡。
这处山脉这处草地是常人不可靠近的禁区,因为山脉一处分支就是百棺陵地,虽然西系没有爱新觉罗的疯狂,用九座大山打造皇族墓地,但西不落还是尽量让子侄落个宝地,好山好水的陪伴。
用西不落的话说,他们已经是英年早逝,死后怎么也要舒适,所以老人就在这里画了一个圈,把这处飞龙在天的宝地变为西家墓地,只要是西系子侄或者亲朋都会按照亲疏关系葬入不同墓地。
百棺陵是最佳之地。
此刻,赵恒正跟西运财、南念佛他们站在一处临时搭建帐篷面前,今天是西系祭祀的开幕式,虽然西不落已让西太保一切从简,但必要的仪式还是需要的,乔运财也就邀请赵恒两人过来观礼。
赵恒原本不想过来见证祭祀开幕式,毕竟百棺陵几乎都是爷爷砍下的人,可是他又清楚自己迟早要面对残酷现实,再说连乔胖子都不再忌讳这事,自己再扭扭捏捏就显得心虚,于是最终前来。
南念佛看着面前庞大的队伍,脸上涌起一抹笑容:“我一直以为是西系亲朋上山祭祀,摆几份生果上几炷香,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聚合,怪不得西老每次祭祀都严阵以待,果真是一件盛事。”
他和赵恒一样都是第一次参与西系祭祀,所以对这种场面多少有点惊讶,堪称古代皇帝祭天了,赵恒也是微微点头却没有说话,这种场合他多少不方便开口,搞不好容易引起西系子侄的反感。
毕竟,死者都跟爷爷有关。
“表叔已经一切从简。”
乔运财指着前方草地数百人,脸上划过一抹惆怅开口:“换成以前,这里至少有三千人出现,除了西家子侄之外,还有不少华西权贵来参与,爷爷喜欢那种气氛,来表达自己对死者的歉意。”
他叹息一声:“可是我却很是反感,总感觉有一种被人看戏的意味,自家死的人,让华西权贵年年参拜有什么意思?记住西家死去的人又怎样呢?后者不可能复生,爷爷也不可能开心一点。”
在赵恒拍着乔运财肩膀时,乔胖子又吐出一句:“不过年年参拜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让华西权贵腾升对政府仇恨,或许这也是爷爷目的之一,在他们心里种下仇恨可以更好维护西系地位。”
乔运财并不介意在两位兄弟面前道出自己心声,因为他清楚上一辈恩怨已经难于影响三人关系:“我跟爷爷说过不下五次,死者入土为安,每年召集数千人折腾一番,他们怕是要难于瞑目。”
“今天邀请你们来观礼,倒不是我想要拉人凑热闹。”
在南念佛和赵恒看着他的时候,乔运财又冒出一句话:“而是我希望这开幕式之后,你们帮我劝告老爷子,把仪式和人员再精简一下,我不反对每年多抽时间给逝者祭祀,只是不想太多人。”
“老二,不要想太多了。”
赵恒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一握自家兄弟的胳膊:“西家人丁单薄,西老缺乏天伦之乐的享受,加上大团圆的节日将至,所以他就习惯找些人来热闹,暖一暖身心,谈不上什么挑拨仇恨的。”
南念佛也一笑:“是啊,西老主要是太孤独太寂寞,我想他拉着你进行魔鬼训练,也是想要跟你呆久一点,而且你不是说昔日祭祀都数千人吗?今天五百人都不到,可见西老对你言听计从。”
“一步一步来,或许明年就五十人呢?”
南念佛显然不想乔运财因为这事跟西老意见冲突,所以尽力替前方念着经文的老人说话,随后还话锋偏转:“西少,你监控西系高层有没有收获?有没有发现他们的家人遭受到劫持或失踪?”
乔运财把目光从前方收了回来,随后向赵恒他们苦笑一下:“看来我的判断是错误的,我让人暗中查了数十名华国高层,除了表叔没有家属之外,他们妻女父母全都安然无恙没有半点异样。”
他呼出一口长气,目光掠过前方扎堆的西系高层:“不是亲人出现问题,那就是你们所说的人为财死,我正在让人查他们的经济状况,看看这些身家百亿的人有没有亏空、手紧或欠下赌债。”
“可是都快春节分红了,他们起码数十亿进账。”
乔运财挤出一抹笑容:“这钱相比他们从三百亿花红所分不会少太多,他们何必为那点钱铤而走险?为钱造反多少牵强。”华西高层身家已经到了十辈子都花不完的地步,为钱玩命很是荒唐。
南念佛和赵恒相视一眼皱起了眉头,即将分红也压下他们人为财死的猜测,南念佛迟疑了一下,最终压低声音道:“他们最近有没有可疑痕迹?有没有暗中溜出去?庇护杀手该是单线接触。”
乔运财摇摇头:“华西戒严,很多人踪迹都透明。”说到这里,他还露出一抹苦笑:“其实我现在更希望是两个杀手无从下手跑出了华西,毕竟揪出内应会让爷爷难受,棺材又要多一副了。”
“希望如此吧。”
南念佛叹息一声,此时,四十九名裸露着半边臂膀的红衣喇嘛,在数百人仰望之下,把长长的牛角号向着苍天用力吹响,十里外都能听见那悠长而沉实的声音,以此来宣告西系祭祀正式开始。
随着牛角号的吹响,又有近百名喇嘛僧从人群中鱼贯而出,高诵着佛号经筒在四周开始转圈,他们手中有的捧着长燃不熄的酥油灯,有的拿着转动不止的经筒和旗幡,一个个神情肃穆,庄严。
喇嘛僧全都是红色僧衣,一人高高坐在众多红衣喇嘛所抬的佛辇之上,身披耀眼的金色袈裟,着红色僧袍,高大的身躯看上去就如金刚降世一般,盘膝坐在佛辇上闭目念佛,却也是宝像庄严。
只是落在赵恒眼里却多少有点邪恶。
乔运财淡淡指出:“活佛!”
在赵恒和南念佛微微讶然的时候,不少人正对高高在上的活佛恭敬施礼,赵恒眼睛微微眯起,这些人向着僧队跪拜,向着他们心目中的神明跪拜,为的是什么?是通过虔诚来赎清今生的罪恶?
但谁又能证明什么是罪恶什么是功德呢?善与恶的标准是什么呢?谁又能证明来世的存在?那些所谓的神明,很可能一样是屑小无为之辈,凭借着道貌岸然的样子来欺骗着世间的善男信女吧?
我命由我不由天!
赵恒没有对经过面前的活佛顶礼膜拜,他一向对自己充满信心,那是一种无所畏惧的佛来杀佛,魔来灭魔的信心,所以什么高人什么活佛于他都是浮云,他更不会因此参拜来彰显自己的虔诚。
赵恒只跪两种人,一是尊敬的长辈,二是死人,似乎是感应到赵恒的心中不敬,活佛在经过赵恒的时候微微睁眼,眼里迸射出一抹锐利光芒,随后又悄无声息黯淡了下去,嘴里念叨着几句经文。
赵恒摸摸鼻子跟对方坦然相对,随后他又眯起眼睛望着开始向百棺陵走去的喇嘛队伍,向身边的乔运财低声问道:“西老怎么请这些藏教喇嘛呢?”在赵恒看来,应该是道士或者和尚才对。
“表叔说、、、”
乔运财咳嗽一声:“活佛法力无边!”
第一千七百四十章 更换继承人
第一千七百四十章更换继承人
“呜——呜呜——”
简单的开幕式后,乔运财并没有跟着喇嘛去山上,一身黑衣的西不落也没有上去,他们一向只在开幕式和黄昏祭词时现身,中间的空挡更多是留给西系子侄折腾,老人精力也不支持整天活动。
于是趁着这歇息时间,乔运财拉着赵恒和南念佛去见老人,还没等尴尬的赵恒出声,西不落先发出一阵爽朗笑声:“赵恒,你在石头监狱呆了大半个月,我一直没有时间过去看你,还好吗?”
随后他又看着南念佛一笑:“念佛,我想不到陈天云把你也拿了下来,还直接投放到石头监狱,早知道那家伙如此狡猾阴险,我就不给他支招闹大事情,估计你爷爷以后会更加对我不满了。”
南念佛并不诧异老人跟此事有关,西不落不惜代价全力营救着赵恒,所以陈天云抓他入狱肯定跟老人有关,不过他并没有生出怨恨,相反落落大方一笑:“跟西老无关,这是念佛自愿进来。”
乔运财笑着抛出一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西不落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随后看看极和谐的三人开口:“看到你们如此默契,我这心里也暖烘烘的,华国内部争斗太多年,阴谋诡计,冷枪暗箭,太多阴暗,连各方交情都带着一股寒意。”
老人伸手拍拍三人的肩膀:“所以你们能够撇弃上一辈的恩怨和影响,排除万难不计前嫌站在一起,西不落由衷感觉到高兴,华国在我们手里没能飞黄腾达,希望你们能够让华国屹立巅峰。”
赵恒和南念佛齐声回道:“谨听西老教诲!”
西不落轻轻摆手,脸上皱纹绽放开来:“哪里有什么教诲?这只是我对你们的新年期望罢了。”随后又看着赵恒笑道:“赵恒,怎样?监狱生活还习惯吗?喜欢折腾的你耐得住那股寂寞吗?”
“谢谢西老的关心!”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笑容,接过话题回道:“一切都好,我在监狱每天不是吃就是睡,偶尔在山上晒晒太阳,日子比以往惬意十倍百倍,你看,气色是不是比以前要好?少说重了有三斤。”
南念佛接上话题:“有我陪伴,他怎会寂寞?”
乔运财也笑着抛出一句:“还有我经常过去探视他们,好酒好肉的伺候着,又有新鲜故事传给他们,日子简直快乐幸福。”他还微微流露一抹遗憾:“如果爷爷每天晚上早点下课就更好了。”
“做梦!”
西不落拍拍南念佛肩膀,又看看挺直胸膛的赵恒道:“气色确实好了不少,不过也是,虽然是呆在监狱里,但不用跟以前一样打打杀杀,身心自然宽松不少,不枉我当初要求你来华西关押。”
“谢谢西老厚爱。”
赵恒绽放出一丝笑容,脸上带着恭敬和感激:“西老,赵恒这次能够大难不死多亏你老帮忙,不仅掏出三千亿为我打点各方,还全力保护我的人身安全,西老还为我出狱不断疏通各方关系。”
西不落闻言大笑了起来,伸手一捏赵恒身上的草屑:“这算什么?相比你对西门庆的照顾来说,这只是我一点点心意,再说,在我眼里,唐家庄一案你根本没错,所以你不该为此身陷监狱。”
老人轻轻咳嗽一声,挥手让人端来茶水:“退一步来说,即使我不出手救你,你爷爷也不会坐看你不理,而且西门庆以后还要你照顾成长,我的所作所为真不算什么,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在赵恒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西不落又轻轻挥手制止,抿入一口茶水开口:“你跟西门庆本就是兄弟,我不救你又救谁呢?何况你们在监狱还遭受到袭击,杀手也至今不见踪影,心中愧疚。”
“区区宵小,西老不用在意。”
赵恒见到西不落脸上划过一抹歉意,迅速接过话题回道:“两个杀手也就钻了个空子而已,如果不是赵恒自己疏忽,剑龙和鳄鱼根本连我皮毛都碰不到,我现在已有警惕,他们杀不了我的。”
西不落涌出一丝欣慰,挥手让两人在临时搭建桌子坐下:“孩子,你不用安慰我了,戒备森严的石头监狱竟然给杀手开枪机会,还让他们事后全身而退至今不见踪影,这说穿就是我们无能。”
“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人尽快揪出他们。”
西不落对剑龙和鳄鱼杳无音讯也是充满愤怒,不过最近事情缠身的他没有过多心思掂量他们,此时,乔运财神情犹豫了一下,最终抛出一句话:“爷爷,恒哥和南少觉得西系高层有内鬼、、”
西不落眉头瞬间皱起:“内鬼?”
赵恒和南念佛脸上划过一抹苦笑,没想到乔运财当众把两人猜测道出,只是事到如今也只能把推测告知老人,于是赵恒就把三人在监狱谈话以及乔运财的监控告知老人,西不落神情凝重起来。
老人把茶杯递给乔运财放心,随后呼出一口气:“我这些日子忙着处理其余事件,一直没有对这事上心,只是交给西太保去运作,现在听你们这样一分析,久不见人的确可能存在有人庇护。”
西不落的眼睛很毒,一眼就看到问题本质:“而且他们十有八九还活着,如是死了早该被庇护者丢出来结案,之所以还留着他们怕是还有榨取价值,庇护者估计还要借他们的手再来杀赵恒。”
赵恒三人齐齐点头,确实如此!
“赵恒,你们放心。”
西不落把杯中茶水一口喝完,随后看看天色开口:“等我今日祭祀完毕,我就会抽出精力跟进此事,如果华西高层真有内鬼的话,我势必揪他出来千刀万剐,不过在这之前你们不要四处走。”
他思虑一会,拍拍乔运财肩膀:“门庆,待会派重兵送赵恒和念佛回石头监狱,再派一个加强排贴身保护他们安全,你晚上七点前再回来这里吃饭,三天仪式压成一天,时间总是要长点的。”
赵恒和南念佛忙出声道:“谢谢西老。”
乔运财伸手扯开自己的衣领,声音带着一股子沉稳道:“爷爷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我们现在恨不得那俩杀手冒出来,这样就可以把他们拿下追问内应,还可以一劳永逸解决他们的风险。”
西不落叹息一声:“一切小心。”他还拍拍赵恒的肩膀,眼里涌现无比信任:“赵恒,西门庆虽然心细如发也懂得进退,但是他终究是温室中长大的花朵,难于承受暴风雨般的打击和压力。”
“我希望你能多多照顾他。”
老人目光真挚:“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赵恒笑了起来:“西老放心,我跟老二不离不弃!”
当三人闲聊片刻在西系重兵保护离开草地时,西不落背负双手遥望着前方的百棺陵,冷风撩起他的白发却吹不散沧桑的皱纹,他眼神深邃像是若有所思,偶尔掠过的光芒又在昭示他激烈斗争。
良久之后,他摸出一个电话调出一个号码,老人看着这个号码先是一笑,眼角还有一抹说不出的温柔,随后又变得肃穆起来,手指在屏幕上轻抚了很久,最后,他毅然而然的按下了那个号码。
“云律师,麻烦你带遗嘱过来。”
西不落淡淡出声:“我想更换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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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四十二章 危险乍现
第一千七百四十二章危险乍现
黄昏,天际渐渐隐去光芒。
处理完手头几件大事拿捏着时间的西不落走向百棺陵,活佛亲自主持的七八场法事已近尾声,他待会要在祭坛上惯例宣读悼词,向死去的九十九名西系子侄表示思念,这也是他唯一能够做的。
今年祭祀相比往年少了大半祭者,数千人变成三百多人,人员减少不仅让百棺陵空荡不少,也让西不落残留了几分精力,不用像以前一样忙于应付各方权贵,所以他对整个流程显得从容不迫。
百棺陵远比寻常墓园要漂亮要干净,修剪整齐的柏树,没有落叶的幽径,随风摇曳的梅花,如果不是错落有致的墓碑,如果不是喇嘛时不时响起的号角,很难让外人想象此处是人生最终归宿。
“西老,你临时改变继承人,不怕吗?”
在西不落缓步向前方祭坛走去的时候,跟在身边的西胜佛低声抛出一句:“这个消息传出去怕是要引起整个华西乃至华国震动,说不定也会让少爷心里生出不快,毕竟诺大家业转予外人手。”
西不落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也没有向这位信任的老臣隐瞒:“更改的继承者不算外人,而且我相信后者的人品;为什么要更改呢,是因为少爷还没成长起来,我怕他一时守不住这家业。”
西胜佛目光掠过前方的喇嘛队伍,又看看尽心尽力处理事情的西太保:“少爷现在确实还欠缺点火候,但不是还有你在调教和庇护吗?你已提前十年让他接触核心秘密,再加上少爷的天资。”
“相信很快就会出色。”
听到西胜佛的这几句话,老人脸上绽放出一抹欣慰笑容:“少爷天资确实不错,我这些日子竹筒倒豆子般向他灌输机密经验,虽然他一时消化不了,但却能把每个字眼都记下来,记性惊人。”
西不落背负着双手,沧桑皱纹也绽放开来:“我也相信只要有两三年磨练,他就能跟上赵恒和南念佛他们的步伐,”随后他又挥手制止西胜佛开口:“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个时间。”
他指一指自己:“毕竟我已六十多了。”他并没有把内应的事道出:“如果我能够等到少爷的成长,到时我再让云律师把遗嘱改过来就是,一切都等于没有发生,也就不会引起震动和波澜。”
西胜佛咳嗽一声:“六十岁相比朴泰斗就是小孩。”
言下之意自然是说西不落完全不算老,事实也如此,相比一百一十三岁的朴泰斗来说,西不落就跟一个少年差不多,西胜佛还淡淡抛出一句:“赵定天七十多岁了,想必连遗嘱都还没有立。”
西不落知道他的意思,悠悠一笑补充:“如果我发生什么意外等不到少爷成长,那么今天的遗嘱就能最大程度降低少爷的危险,一个能力欠缺又执掌滔天富贵的人,下场一般都会死得很惨。”
停缓片刻,老人的眼里迸射出一抹摄人光芒:“与其让他抱着难于守住的富贵冒险,还不如把这富贵先转到他人之手,这样就没有人会想着要他死,我也相信西门庆能够看到我的良苦用心。”
“如果他看不到,那就真让我失望了。”
西胜佛轻轻点头,随后眼里跳出一抹担忧:“西老,你就不担心你真出了事,继承人顺水推舟把全部东西吞没了?这年头来父子之间都不可靠,你就这样相信一个外人?不担心他见财起意?”
西不落似乎早料到这问题,微微挺直胸膛回道:“这个还真不担心,先不说继承人跟西门庆的友好关系,也不说他可圈可点的人品,就是赵定天也不会让他见财起意,再说赵氏也不是没钱。”
说到这里,西不落适时停止了话题,他没有把历经十多年查探出来的秘密告知,当初赵定天挥舞战刀砍掉成千上万名贪污犯,不仅把后者在国内的资产充公,还去海外追讨被转移的官员财产。
当时负责追讨的是小金衣。
在赵定天倒台之后,西不落负责清点前任政府的经济往来,发现贪官污吏在国内被充公的财产清清楚楚没有水分,但是海外追讨回来的却少之又少,只有区区两百多亿,追讨可谓是成效甚微。
西不落清楚华国官员向来喜欢裸官,那就是在国内只留少之又少的财产,其余钱财全都跟着妻女转移去国外,因此海外追讨应该有超过万亿的钱财,区区两百多亿跟贪官污吏的手笔相差太多。
不过西不落当时并没有对赵定天有什么质疑,觉得后者可能刚刚展开工作就倒台,所以海外追讨成效有限,只是老人后来遇见数名潜逃到国外的西系子侄家属,才知她们当年都交出非法所得。
单单潜逃的西系家属交给负责追讨的小金衣就不止两百亿,这让西不落对海外款项生出了兴趣,耗费十多年时间暗中查探此事,虽然没有太多的证据,但西不落已经知道那笔钱在赵定天手里。
当然,西不落相信赵定天的人品,同时为了让华国内部不生出乱子,能够一致对外抵抗樾军,西不落没有把此事当众爆出来,更多是以一种旁观者态势看戏,想要看看赵定天留这笔钱干什么?
这也是西不落不担心赵氏侵占西系的要因。
此时两人已经能够见到白色祭坛,西胜佛看看时间叹道:“西老,我尊重你一切想法,也愿意维护你的每个决定,只是我依然觉得你今天多此一举,或许是最近事情繁多让你多了一份落寞。”
他微微挺直自己的身躯:“我身体已恢复的七七八八,养多几天就亲自出去揪出两个杀手,杀掉那两个颇有影响的家伙,再顺势清理掉其余想要赵恒脑袋的人,这样你就不会对自己没信心。”
西不落大笑起来:“老伙计,我一向对自己有信心、、”还没等老人补充什么,处理完事情的西太保就快步走了过来,站在西不落面前恭敬开口:“西老,时间差不多了,要不要讲些什么?”
“不用了!”
西不落停止了跟西胜佛的讨论,看看时间确实要到祭祀的点了,只是他环视四周一眼没见到乔运财影子,挥手吩咐西胜佛开口:“打个电话给少爷,看看他到哪里了,让他不要耽误了时辰。”
在西胜佛点点头的时候,西不落又向西太保开口:“西门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如果不能准时过来的话,咱们就不等他了,我想尽快结束今日的祭祀早点回去,太保,你先去安排一下吧。”
西太保恭敬回道:“明白!”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
当号角声和念经声停下时,握着手机的西胜佛望着前方跌落的树叶,心里生出难于言语的感觉,安静,过于安静,直觉似乎在告知墓园有着难于预料的凶险,也许,每一步都在黄泉路口徘徊。
西胜佛下意识的环视身后人群,今天参与拜祭的人,汇集了西系百余名亲朋,其余人都是保镖和喇嘛,能被西不落批准来拜祭以及护卫的人自然不会有问题,所以危险感八成是来自喇嘛队伍。
可是喇嘛队伍和活佛都是西太保找来的,以后者能耐和谨慎,这些人肯定是再三甄别挑选才能做法事,按道理不该出现危险气息,莫非是有人混入到喇嘛队伍?敌对分子混入进来又为了什么?
与此同时,他见到一名红衣喇嘛微微躬身,手中号角也随之低垂起来,脸上扬起恭敬似乎表示敬重即将走过的西不落,只是他的嘴巴不引人注意靠近号角,前端也偏转角度对准走过来西不落。
西胜佛心里咯噔,下意识喝道:“小心!”
“嗖!”
三枚毒针瞬间从号角迸射出来,针尖闪烁死亡气息。
第一千七百四十四章 生死危机
第一千七百四十四章生死危机
西太保死了?
西不落也微微停滞脚步回望,眼里有着相似的震惊和难于置信,那怕是看到西太保浑身是血,西不落他们也没有搞明白究竟发生什么事,让这个原本硬梆梆的汉子忽然脆弱不堪倒在敌人手中。
老人眼里还划过一抹难于言语的苦楚和悲凉,十八年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面再度演绎,西太保虽然不是西家直系,但这些年来的劳苦功高已让西不落把他当成半个儿子,感情超出他人想象。
也就因对西太保的至深感情和感激,西不落在遗嘱里给他留了一千亿财产,还留给他三十个资源丰富的矿井,让西太保将来能够衣食无忧,不,是锦衣玉食,算是老人对他这些年贡献的回报。
可是,西太保却倒在活佛的禅杖下,鲜血淋漓抽去了他的生机,这让西不落心里多少有些难受,也让他心里的猜测烟消云散,原本对活佛他们化身杀手充满疑虑,觉得西太保会不会是那内应?
如今看来是自己多心了,内应怎会把自己搭上呢?
“杀!”
当清冷的风卷起一股浓郁血腥气息时,两百名西系保镖在震惊过后反应了过来,他们看着西太保尸体的眼睛都红了,嘴里发出惊天动地的暴喝声,随后端举着枪械从四面八方向喇嘛围了过去。
他们以最标准的军事站立射击姿势,无情的扣动扳击,把一颗颗子弹,射入那些疯狂吼叫着的喇嘛身体,在密集枪口下,很多人连躲避的动作都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便已被子弹击中仰身跌倒。
墓园萧杀!
这些喇嘛可能有无辜,但更多是杀手,这就决定西系保镖宁可杀错不可放过,加上西太保的死,让他们彻底变得疯狂起来,枪口不断喷出子弹,把这群彪悍却不太专业的杀手全部打成了筛子。
很多保镖打得连枪械没子弹都不知道,依然发狠般扣动着扳机,唯有这样才能发泄心中暴戾和愤怒,西太保是西系代言人,也是无数西系成员尊敬和崇拜的对象,如今横死心里自然悲戚无限。
“杀!”
活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被人像是杀猪宰羊一样肆意杀戮,百余人顷刻就剩下二十多人,死去的同伴身上至少中了十枪,瞬间由鲜活的生命变成抽搐的尸体,一一倒在鲜血横溢的草地。
见到同伴被人如秋风扫落叶的杀死,活佛心惊又感同身受,把手中的禅杖都能攥出水来,呼吸粗重,见到有数名打光子弹的保镖锁定自己,活佛在这个时候显示出了他那恐怖到了极点的力量。
他手中的禅杖往地上大力一挥,一具喇嘛尸体轰然砸了出去,把冲来的西系保镖压倒了一片,此时,西不落看着被重重包围的活佛,停止脚步抛出一句:“留他活口,断他四肢,挖出来历!”
“蹲下!抱头!”
枪声清冷,西系保镖把残余的十余名喇嘛围住,发热枪口指着他们身躯,而打光子弹的人则拔出了军刀,刀枪林立扼杀着活佛他们的生存空间,一名领队吼出的声音阴冷无比:“全部趴下。”
“砰~~”
一名正犹豫着,是否要听从对方命令的红衣喇嘛,立刻为他的迟疑付出了代价,随着枪响,身子往后一仰,便烂泥般的倒在了地上,这一次,他是胸口中枪,一时间没死,在那里张着嘴闷哼。
手脚抽搐,生命之光正从他的眼中剥离,西系保镖直接用行动用杀伐表明话语的权威,只是想要给半死不活的家伙补上一枪时,却听到枪械咔咔声响,子弹打光,不过他无所谓换上一把军刀。
“扑!”
西系保镖毫不留情捅入那名红衣喇嘛咽喉,一股鲜血瞬间在众人眼里跳跃,掌控全场的西系保镖举起军刀威慑,再不用第二声命令了,除了活佛,所有人就像是被砍倒的甘蔗,开始抱头蹲坑。
脸上化着妆的活佛站在那里,倔强的仰着头,仿佛是面对屠刀的勇士,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代表着傲然、倔强、残酷等种种情绪,他看着不远处的西不落大笑:“西不落,你觉得自己赢了?”
西不落咳嗽一声:“至少没输,你是什么人?”
“金大鹏,甲军队长。”
眼神深邃的活佛望着不远处的西不落,他并没有呈现慌乱也没有隐瞒,很直接很中气十足的报出自己名号,随着他这个名字报出,原本掌控全场心里如释重负的西系保镖,神情瞬间微微一怔。
西不落和西胜佛也是目光凝聚,金大鹏是什么玩意他们并不清楚,但甲军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那是南韩最顶尖的特种部队,王牌中的王牌,刺杀杜子颜刺杀杜天雄都已经彰显出他们的彪悍。
这样的人出现在华西出现在墓地,自然不是来闲逛和盲目杀人,十有八九是冲着西不落过来的,可是看着百余名红衣喇嘛,又看看被刀枪威慑的活佛,西胜佛看不出金大鹏的霸道,淡淡开口:
“甲军?就这水平?”
西胜佛指一指地上的尸体和活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讥嘲只是表面,本质是想要刺探出什么,西不落却是眯起眼睛,一边转身向出口走去,一边向西系保镖下令道:“废掉他们四肢!”
西不落已经猜到对方是冲着自己而来,杀掉自己让华国内部大乱缓解前线压力,所以他并不认为金大鹏就这点袭击能耐,他觉得甲军肯定还有杀招,他现在判断不出来,却不代表危险解除了。
安全起见,他要离开!
“嗖嗖嗖!”
就在西系保镖齐齐压过去的时候,金大鹏瞬间大笑起来,随着阴森森笑声响起,挪步前行的西不落听到无数锐器破空声,下意识扭头,只见围着活佛他们的西系保镖身躯一晃,身躯齐齐飙血。
很多人的背部都极其不光荣的刺着一支利箭,深入三分挤出鲜血和生机,弩箭显然涂有见血封喉的毒药,中箭的数十名保镖还没扭头看清楚敌人,就一头栽倒在地上,瞳孔缩小抽动两下死去。
“小心陵墓!”
在其余西系保镖持刀持枪愤怒转身时,却没有见到背部冒出暗箭伤人的敌人,正在微微诧异的时候,西胜佛眼尖在混乱的场面见到墓地有异,于是条件反射喝出一声示警,可是终究慢了半拍。
西系保镖身后的陵墓探出了箭矢,毫不留情破空而出,笃笃笃!密集箭矢发出阴森恐怖的声音,近距离没入西系保镖的身上,又是一大蓬鲜血爆射,数十名西系保镖闷哼一声倒下,再无生机。
“砰砰砰!”
下一秒,西系九十九座墓地齐齐爆开,闪出一大批手持弩箭和军刀的黑衣人,他们从墓地爆出来后几乎没有停滞,队形一变就如三条游龙般向西系保镖和西不落包围过去,质素胜于喇嘛十倍。
利用喇嘛耗掉保镖子弹,再以奇兵从背后袭击,甲军可谓是用心良苦,在西胜佛腾升出念头的时候,西不落却是看着爆裂的坟墓一震,下一秒,他扑的吐出一大口鲜血:西家子孙死不瞑目啊。
与此同时,西不落彻底确认西系有内应。
“啊——”
在西胜佛拉着西不落后撤喝出两字时,只见正向门口涌去的西家子侄突然发出惨叫,三男两女捂着咽喉跌飞回来,让整个队伍生出一阵混乱,随后,大门就诡异闪出十多名黑衣男子堵住去路。
每个人都蒙着脸,每个人都握着武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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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四十五章 原来是你
第一千七百四十五章原来是你
甲军的斩首行动最终指向西不落。
看着原本占尽优势的西系保镖顷刻横死大半,又看看整个墓园被人炸翻一般掀土,西胜佛算是清楚南韩此战势在必得,号称顶尖特种部队的甲军成员不过两百多人,如今出现这里就超过百人。
由此可见南韩对此次行动的重视,再加上关闭大门缓缓闪出的黑衣人,西胜佛对今日战事生出了凝重,尽管已方这边还占据人数优势,但剔除百余名软弱的西系子侄,西不落的安全岌岌可危。
西胜佛死死护着重新平静下来的西不落,左手薄刀右手持枪,不给袭击者半点攻击机会,只是看着溅射到树木上的鲜血滴落而下,击打在草地上发出水滴的轻响,西胜佛还是感觉到刺耳惊心。
“杀~~”
惨白的灯光让墓园的血色变得浓稠无比,射光子弹射完弩箭的双方拔出了武器,二话不说就短兵相接起来,一道道刀光璀璨如虹,一声声吆喝刺激人心,冬日寒风也在这瞬间有了火山的炙热。
惨叫不断响起,西不落视野里满是混乱不堪的场面,双方战士挥舞着兵器野兽般的冲锋狂吼,如果说刚才的战斗只是小规模的混乱杀戮,那么现在这种混乱无序已变成了波及整个厮杀的疯狂。
飞扬的尘土敝天遮日。
“杀掉西不落!”
牺牲百余条人命耗掉保镖子弹的金大鹏,退后数米站在一处墓碑上面,从容不迫指挥黑衣人对西系子侄和保镖进行围杀,同时调出一支二十人小队去取西不落性命,唯有杀掉西不落才是胜利。
百余名甲军向西系成员发动了亡命攻击,刀锋齐举掠杀着生命,西系子侄惶然回顾,混乱的局势让他们明白过来甲军这是想要把他们全歼呢,生死关头让不少软弱的子侄也捡起武器鱼死网破。
相比突出甲军重围聚集在西不落身边的保镖,西系子侄更多是拼着性命向大门口冲去,金大鹏的排兵布阵有一个极大的破绽,那就是太贪心,只要能够冲出大门召集支援,甲军必会全军覆没。
当然,如果冲不出去大家都要死。
“杀~~”
金大鹏举着军刀神经质般的张口吼叫道,就像是一只陷入绝境地狼出嘶声长嗥,扫过被分割围杀的西系子侄以及小部分保镖后,西胜佛看着身边二十余名浑身是血的精锐,向西不落低声开口:
“西老,我们护着你杀出去吧。”
西不落目光掠过西系子侄前扑后续却始终无法突破的大门,又看看不断倒在地上横死的保镖,已经从悲伤中恢复过来的老人,把目光转移到墓地高处的祭坛,声音一沉道:“护送我去祭坛。”
西胜佛他们微微一愣,这完全是自投罗网啊,他们现在所站地方离大门不过五十米,聚合西胜佛他们的能耐杀出血路不难,即使外面还有埋伏也有三分机会活命,但祭坛却是远离大门的地方。
杀去祭坛不难,可是到了祭坛再杀出来就难了,西胜佛以为老人是要去祭坛凭借地势拖住甲军,等待西系支援赶到再来个两面夹击,这方法不是不好,但那是建立在兵强马壮的时候,如今、、
想到这里,西胜佛一把拉住了西不落,声音带着一股急切焦虑:“西老,祭坛跟大门方向相反,跟后门也拉开了距离,咱们杀去那边如果支援迟缓,咱们根本挡不住甲军,还是杀去大门、、”
“去祭坛!”
西不落没有在意西胜佛的劝告,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前行,目光坚定的向高处祭坛走去,西胜佛犹豫了一下最终跟了上去,其余保镖也迅速握着武器护行,他们已经能够见到十多名敌人压过来。
不撤反进的前行途中,西不落望着远处的金大鹏,嘴角微微翘起道:“除非我今晚死在这里,否则待我脱身之后,那些今日参加围攻百棺陵的所有人等,从此恐怕再没有一个安隐觉好睡了。”
西不落虽然语气说得平淡从容,但西胜佛仍然感到了其中含蕴的血雨腥风,也就在这时,三名黑衣人已经冷漠的杀到,二话不说对着西系卫队就冲击,刀锋凌厉,闪烁着他们视死如归的态势。
“砰砰砰!”
西胜佛不愿意跟他们过于纠缠,既然已经决定护送西不落去祭坛,他就会以最快速度完成这个任务,所以枪口对着三名扑来的黑衣人喷出子弹,只见枪声响起之后,三名黑衣人身形一滞摔倒。
除了一名敌人及时躲避让开要害部位之外,其余两人都眉心中弹摔倒在地上,满脸死血,显得触目惊心,而及时逃得一命的敌人还没捂着伤口站起,西系保镖就手起刀落,把他斩杀成血葫芦。
这个空挡,其余黑衣人身躯微微一滞,似乎对西胜佛强悍有所忌惮,但很快又怒吼着从过来,不过这次把队伍分得更散,像是一只只恶狼攻击西系队伍,不断咬住西系保镖进行短兵相接厮杀。
西系保镖也是杀红了眼,加上这是自己地盘以及护主心切,面对恶狼般攻击的敌人,他们非但没有生出胆怯,反而硬碰硬跟对方死磕,每一刀都裹着全身力气劈出,硬生生挡住敌人撕开缺口。
血气冲天!
“嗖!”
就在这时,金大鹏身边闪出一名口罩男子,这家伙早早就躲在金大鹏的背后没出手,此刻阴冷如毒蛇,忽然闪身而出,随着铮铮铮三声如一声的弓弦脆响,连续三箭如闪电般的向西胜佛射出。
西系保镖正跟扑来的黑衣人厮杀,稳住后者冲锋态势让西胜佛他们能够前行,西胜佛也尽忠尽责保护西不落,虽然面对生死厮杀,西胜佛仍然保持着他的一贯风范,刀枪在手呈现无尽的自信。
只是没想到金大鹏还有好手。
与此同时,十多名黑衣人在瞬间便合成一股向西系队伍冲杀而来,那种其速似雷、凛冽如刀的气势,已经让西胜佛的眼睛猛然变得凝重了起来,口罩男子的三箭更让西胜佛有种措手不及之感。
只见西胜佛低喝一声猛然跃身而起,他的身子在这一瞬间仿佛风中枯叶,以一种飘忽但极为玄妙之势闪动着,在场众人分明看见他身上的肌肉,以怪异近乎不可能的方式神奇移动、扭曲变形。
第一箭直接被西胜佛踢飞。
第二箭被西胜佛合手成刀的掌缘所磕,角度发生了改变,一名挥刀冲来的敌人仿佛被雷霆击中,猛然从队伍中腾空摔落,他的额头处锸着一支尖锐弩箭,一双眼睛兀自闪烁着不能置信的惊骇。
第三箭,险乎其险的擦着西胜佛的手肘飞掠而过,衣衫开裂幸亏没有见到血迹,西胜佛心中暗道侥幸,他脸上腾升出一抹讶然,尽管知道杀老爷子必有好手,但没想到对方全力一击如此凶险。
在西胜佛望向口罩男子的同时,正触碰到口罩男子望向他的眼神,两个人都有浑身一震之感,因为两个人的眼神是如此相似,就如荒漠之中,两条眼镜王蛇的猛然相遇,那一瞬间形成的气势、
狰狞。
同类,具有同样危险气息的强大同类。
此时,西不落却完全没有理会双方的交战,也没有在意西胜佛也遭遇到强悍对手,他趁着西胜佛他们挡住敌人的空挡,在四名保镖护卫下登上了祭坛,站在祭坛,看着那一根摆放多年的碑石。
西不落脸上流露出一抹笑意,自信,强大,还带着即将复仇的快意,他把手缠过碑石到背后,摸到一个按钮猛地旋转,咔!整个祭坛瞬间晃动了一下,这动静还压过了全场的厮杀,微微一静。
“轰!”
祭坛瞬间露出一个洞口,在所有人讶然的目光中,一挺让人心底丛生寒意的高射机枪缓缓腾升,流线型的金属外表,闪烁寒光的金泽,还有阴森森的枪口,在火光的照耀下仿佛是死神的眼睛。
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谁都没有想到祭坛有一挺高射机枪,就连西胜佛都不知道这个秘密,他们此时也才明白西不落坚持来祭坛的要因,原来是藏着这样一个扭转局势的重武器,居高临下,高射机枪,一箱弹药、、
只是还没等西系保镖他们涌起死里逃生的笑容,掀开弹药箱子的西不落却神情一滞,瞬间是满嘴苦涩是渗杂着深深恨意、愤怒和一丝压抑不住欣赏的复杂神情出现,他看着空荡箱子凄然一叹:
“是你,想不到会是你——”
西不落终于知道谁出卖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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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四十六章 最后的厮杀
第一千七百四十六章最后的厮杀
知道祭坛有机枪的只有三个人。
一个是出于安全保障的西不落自己,一个是负责安装保养的西太保,一个是前两天才获知核心秘密的西门庆,一挺机枪八千发子弹,这就是西不落的信心所在,可是弹药箱如今空荡不见一物。
西不落当然不会相信子弹不翼而飞,他自己也不会闹着玩搬走了它,宝贝孙子更是前两天才知道这个机密,碰都还没有碰过这个机关,不是两人让子弹消失不见,那就是刚刚战死的西太保了。
西不落脑海里如放电影一般综合着蛛丝马迹,剑龙和鳄鱼始终不见踪影,西太保是全权负责追查的人,化身杀手的红衣喇嘛也是西太保引进,利用仇恨耗掉西系保镖子弹的人,也是西太保、、
这挺机枪负责人,依然是西太保。
老人把目光望向西太保刚才横死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人多缘故还是视野角度,西不落愣是没有发现西太保的尸体,不过无论后者是否横死了,西不落都知道自己被出卖,今晚怕是难逃一死了。
此时,西胜佛已经冲了过来:“西老,怎么了?”
西不落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拍拍弹药箱子后又走到碑石旁边,把机关往另一个方向旋转,祭坛又是震动一下露出一个雨水井盖,西不落迅速把盖子掀起来,井盖下面并没有出现逃生洞口。
不,应该说曾经有过洞口,如今被一个圆形球体封住了,这彻底断掉了西不落的逃路,也彻底证实他刚才对内应的猜测,西胜佛见到弹药箱里空无一物,又见到洞口被封住,神情止不住一愣。
他也是一个聪明人,见到这种状况顿时能想到其中乾坤,那就是老爷子被人出卖了,而且还是极其信任的人,毕竟这机枪和洞口连他都不知道,于是握着手中枪械低声开口:“西老,是谁?”
“西太保!”
西不落扬天而笑,他的笑声中有着一份沙哑,有着一份痛恨,还有着一份喜悦:“我西不落一辈子纵横天下杀人无数,不敢说算无遗策,但也算是谨慎小心,想不到唯一看错竟是自家侄子!”
“老天爷让我死在他的算计中,也算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只见西不落指着没有子弹的机枪以及封闭的洞口:“他勾结外敌暗算我,在红衣喇嘛发难时主动杀敌,目的就是想自己横死引发愤怒,让我们保镖打光枪械中的子弹,大大降低突围可能性。”
他淡淡一笑:“他不提前暴露自己是想要我感觉事态并非绝境,让即将抵达大门口却被堵住的我能够想起杀招,让我放弃拼杀突围的机会返回祭坛,这样,他就能把我唯一的生路也给掐断。”
“真是好算计啊,我以前还真是小瞧了他呢。”
西不落的脸上露出让人心悸地笑容,他望着压来敌人长叹一声:“知道么,西不落,我现在是又悲又喜,悲的是我西不落一代人物,竟然被自己的侄子给算计了给出卖了,实在是可悲可叹。”
在西胜佛看着凄然老人时,西不落又抛出一句:“而我高兴的则是,我一直觉得西太保胆魄有,但算计不周、行事不密、为人浮躁,绝非一个领导之才,想不到今日他竟然把我都给算计了。”
说到这里,西不落流露出一抹欣慰:“这证明我这些年对他的教导还是有效的,而他也终于成材了,不仅胆大,还敢对我下手,算是一个合格的枭雄,所以我心中还有一种很是喜悦的感觉。”
“同时,我也欣慰及时改了遗嘱。”
西不落不怒反笑绽放着笑容,不过随后又遗憾的摇摇头道:“虽然西太保的成长超出我的想象,但他终究还是自大了一点,这是华国,他能力卓绝手段狠辣,不过他还是不懂得华国的政治。”
老人咳嗽一声:“他即使杀了我杀了西门庆,也掌控不了庞大的西系,更不用说保持昔日的西系稳固地位,南长寿他们怎会放过瓜分华西的地步?相比东系和北系,华西可是硬梆梆的金矿。”
在西胜佛想要说些什么时,老人又微微挺直自己的胸膛:“南长寿他们又怎会袖手旁观呢?再加上他勾结的外来势力要分杯羹,相比我在遗嘱中留给他的利益,他杀掉我的好处不会多太多。”
西胜佛看着西不落,知道他是因为被自家侄子所出卖,一时间心绪难平,当下缓步站到西不落身边开口:“西老,不要想太多,西太保已经被金大鹏将计就计杀掉了,他实在愚蠢引狼入室。”
“不仅让西系伤筋动骨,还让自己成了炮灰。”
西不落一笑:“他未必死了。”
西胜佛闻言微微一怔,难道西太保刚才是诈死?他想要寻觅对方踪影,却发现敌人已经围杀了过来:“西老,不管今晚是什么结局,我都会站在你身边,他们要杀你,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何况他们未必能杀到我们!”
西胜佛中气十足:“也许,支援就要到了。”
西不落渐渐冷静了下来,他没有回应什么,他清楚如果西太保是内应的话,西系支援绝对赶赴不过来,他叹息一声,虽明知死亡在即,心中却安乐平和,抬眼向天,正看见一颗流星掠空而过。
数十把军刀在惨白灯光中闪烁阴冷。
十余把漆黑匕首也在冷光中滴落鲜血。
“杀!”
没有太多的废话和客套甚至都懒得看对方,站在口罩男子身边的金大鹏就捏起军刀发出指令,数十名甲军精锐立刻挪移脚步,在坎坷不平的草地不断交错前行,一脸杀气的向西系保镖冲过去。
西系保镖并没有被甲军的气势吓倒,也没被不断晃动的刀光迷惑,他们阴冷漠然盯着对手眼睛,如觅食欲扑的恶狼,齐齐踏步而上,步伐如一,无视涌来的漫天刀光尽,显示出他们坚强心志。
明知不敌,但为了保护西老,他们愿意死战。
“杀!”
西系保镖双手握着漆黑却锋利的匕首,猛地挥击而出的姿态,虽然因受伤显得笨拙难看,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刚猛凌厉,当当当!他们跟甲军精锐来了个硬碰硬,军刀和匕首相撞生出刺耳声响。
这一照面下来,西系倒下六人,不过甲军也倒下五人。
“杀啊!杀、、、、、、”
此时,六十多名黑衣人迅速斩杀完西系子侄和围困的保镖,正握着滴血的军刀向西胜佛等八人压过来,这些来自南韩最顶尖部队的特种兵,展示着他们嗜血獠牙,准备跟西胜佛他们决一生死。
西胜佛的目光微微眯起,纯粹挑翻这六十多名南韩特种兵,伤势未好的他已经感觉到吃力,加上金大鹏以及口罩男子,他感觉三分胜算都没有,可是西胜佛又清楚,他必须死战到底才有生路。
“杀!”
围杀掉两名西系重伤的保镖后,数十名黑衣人喷着野兽般气息靠近,所有甲军都知道,这一次冲锋相当于最后的决斗,所有人都热血沸腾,血脉贲张,心中都充满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绝然。
三名黑衣男女向西胜佛扑去,身手敏捷且精力充沛,显然是一直没有出手的高手,身前丈许处便扬声作势,随着一声大吼,三把军刀化做三条恶龙向西胜佛扑击而来,他们动作相当协调完美。
行动全无半点勉强,浑身上下并无丝毫破绽,显然三人不俗的实力,西胜佛面对他们围攻没有丝毫慌乱,相反脸上还显示出灭绝一切生物的信心,宛如告知对方就是拿命来博也只是纯粹送死。
“死!”
西胜佛目光森寒低吼一声,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正是这种没有表情的神态,更显示出他坚毅无比护主的决心,一刀劈出,刀光如练,左边一名男子立刻被劈飞出去,还喷出一大口鲜血!
“啊!”
其余两人立刻趁着这空挡对西胜佛连连出刀,有如雷霆电掣,每一刀寒光闪动之下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西胜佛冷笑着出刀,手腕一抖,在震飞一人后把薄刀抹过另一人脖子,鲜血肆意飙射。
随后,西胜佛不退反进,手中的薄刀蓦然一挥,一名敌人如被雷霆击中一震,整个人那凌厉无匹的一刀劈断脖子,对来犯之敌,西胜佛长刀如电,迅猛似风,顷刻便有七八个人被他劈斩刀下。
祭坛四处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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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四十八章 就此死去(四更求花)
第一千七百四十八章就此死去
金大鹏微微皱眉,随后看着口罩男子,后者知道金大鹏的意思,掠过奋不顾身冲上祭坛,却被西胜佛或杀或伤的甲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随后左手丢掉一把弩弓,神情漠然的上前一步。
“啊——”
又有一人惨死西胜佛刀下,寒冷了这清冷之夜。
西胜佛连杀十余人并没有让西不落生出欣喜,他知道对方还没有压上全部力量,而己方随着厮杀推进已没几个站着的人,除了他和西胜佛之外,西不落视野再也看不到己方人手也看不到希望。
他的目光落向正缓步走来的口罩男子,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涌到西不落脑海,可是对方遮住面孔的口罩以及帽子,还有极其普通的灰色长衣又掩饰了身份,西不落嘴唇微咬:“一定认识他!”
“咳!”
就在这时,口罩男子忽然不可遏制的咳嗽了一声,只是简短的一声,但落在西不落的耳朵里却如炸雷般巨响,似乎认出对方身份的西不落,瞬间瞪大着眼睛流露无比的震惊,下意识呼出一声:
“怎么可能?”
还没等西不落脸上的震惊散去,口罩男子已经踏着四五个人躯体跃上祭坛,西不落看着数米之外的口罩男子,脸上扬起一抹自嘲和苦笑:“华英雄还真是一个人物,蒙骗了所有人的眼睛啊。”
在西不落喃喃自语的时候,西胜佛正踹飞一名黑衣人,随后把目光落在口罩男子身上,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如果能把这人擒住或斩杀,围攻者必然士气大减或有所顾忌,也许会有生机出现。
想到这里,西胜佛劈杀掉一名死缠烂打的敌人,随后看着向自己拍掌过来的口罩男子,冷笑一声手掌一翻,发出震耳的啸风之声,向着对方按击而来地手掌迎击过去,他要硬碰硬的拿下对方。
西不落下意识喝出:“小心!”
“砰!”
没等西不落的示警完全落下,随着两人拳掌在半空中相交,夜空传出一声尖锐的爆响,口罩男子被震的凌空飞退,灰衣飘舞若云,如果不是及时被两具尸体挡住,他怕是要从祭坛上跌飞出去。
而且口罩男子的手臂不规则的翻转着,分明被西胜佛刚猛凌厉的一掌震的脱臼,只是他很快用左手让自己恢复原样,而西胜佛也没有占得便宜,随着拳掌相交瞬间,他仿佛被钉子猛然定住了。
西胜佛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怪异的静立姿态,那张杀了无数人都不曾改变的面容,此时竟然呈现出痛苦挣扎地神色,他斜伸出来的左掌中间有个红印,像是被人用烧火棍戳过一样,剧痛,颤抖。
“死!”
不过西胜佛没有过多探究伤势,身子一挪又到了口罩男子面前,硬生生抬起左手,掌式不变,全力向口罩男子的心脏按下,这时,口罩男子低垂的头猛然抬起,目光在这瞬间变得异常的深邃。
那双如死尸的眼睛,在这一刻深邃的就如暗夜幽冥一般,一股睥睨天下的强绝气势蓬勃而出,一双手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以近乎不可能的强大穿透了西胜佛的防守,击在西胜佛的厚实胸膛上。
“扑!”
西胜佛瞬间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蹬蹬蹬的后退,直到被西不落挡住才停止脚步,脸上流露的神情有着一种白日撞鬼都不可能产生的讶然,金大鹏见状瞬间爆射上来,军刀一抖清亮无比。
“杀!”
军刀的光亮晃动了所有人双眼,金大鹏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带着黑衣人围了上来,想要亲自了断的口罩男子制止他们,脚尖踩在祭坛边缘上轻轻一点,偶有几片石粉和血迹便在此时飞了起来。
伴随着他手中利箭闪现,祭坛平添出几分肃杀。
西不落爆喝一声:“西胜佛小心!”
“杀。”
口罩男子手中的利箭,冷冷刺向了西胜佛的胸膛,这一出击极为简单,没有任何变招,没有任何蓄势甚至连一丝杀气都没有,在高速地刺突过程里,利箭秋水无波,撕裂空气的轻轻刺了过去。
只是抬手,只是一刺!
刺的简单,刺的直接、、、也刺的强大!
似乎对于口罩男子来说,击杀西胜佛根本不需任何杀招,也似乎他这一刺早就轻车熟路,根本不会有人在他刺击中生还!太快了!当利箭刺眼的时候,西胜佛才愕然发现口罩男子已到了面前。
电闪之势!此刻用这词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因为快。四周的环境来不及做任何变化,敌人依然步步压来;唯一变的,就是口罩男子和西胜佛口罩男子的距离,从四米之距变成半米不到;唯一变的,就是那把利箭离西胜佛只有两寸之距。
西胜佛的眼瞳瞬间成芒,身体却来不及做出什么动作,他心头一片惊骇,对方简单直接的一刺,是何等样的不可阻拦?是何等样的快速?快到西胜佛已经放弃抵抗甚至隐隐突破了时间的限制。
天地瞬间死寂,就连西不落都忘记反应。
“扑!”
口罩男子的利箭刺穿西胜佛的衣服,一股鲜血也随之迸射出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为零,口罩男子和西胜佛几乎是面贴着面,西胜佛沧桑的老脸掠过一抹疼痛,他知道利箭涂有厉害的毒药。
“死!”
就在利箭洞入西胜佛的腹部时,后者右手猛然抬起,一刀比阳光还要璀璨的光芒闪过,口罩男子眼里闪过一丝苦楚,他的腋下中了一刀,喷射出不可遏制的血花,温热的鲜血全喷在两人身上。
“砰!”
两人相互向后弹开两米,全身鲜血淋漓的艰难对视着,西胜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叹息出一声:“我知道你是谁了,我知道你是谁了,想不到啊想不到,我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死在你手上。”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虽然我跟你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当初在京城我好歹教你两个月身手,算得上你半个师傅,我也一向对你有着欣赏和好感,想不到最后送我上路的人、、会是你呵呵。”
西胜佛有欣慰也有苦楚,还有一抹凄然。
口罩男子咳嗽一声:“对不起!”
西不落背负双手也从后面走了上来,一把搀扶住摇摇欲坠的西胜佛,他扫过口罩男子一眼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没想到我们两个老骨头都倒在信任的人的手里啊,西太保给了我致命一击。”
“你也给了西胜佛一刀。”
西不落淡淡开口:“给我们一个痛快吧。”
口罩男子左手一举,包括金大鹏在内的所有甲军齐齐后退,同时捡起一支弩箭放在弩弓上,在口罩男子微微躬身后退时,西不落向西胜佛叹道:“老伙计,今晚是我拖累你,实在不好意思。”
西胜佛爽朗回道:“有来生,我还为西老保驾护航。”
如有来生,是否还会相识?如有来生,是否还会知己?如有来生,是否还会携手打拼天下?没有人知道,西不落和西胜佛也不知道,但他们很欣慰今生是挚友,是兄弟,一声兄弟,一世兄弟。
两人相视一笑,道不尽的萧瑟之意,口罩男子眼里划过一抹痛苦,随后左手猛地一挥,数十支弩箭轰然而射,嗖嗖!两位老人清亮的眼里映入无数厉芒,他们挺直饱经沧桑却依旧昂然的胸膛。
生命虽到尽头,两人却依然是硬骨儿郎。
死去,死去,就此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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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四十九章 谁的痛苦?
第一千七百四十九章谁的痛苦?
“轰!”
一发炮弹落在不远处的树林里,发生一记惊天动地的爆炸,也腾升出一股刺眼的火焰,这份亮光瞬间照亮了双方阵营,脸露疲倦却依然桀骜不驯的甲军,充满愤怒还裹着无尽杀气的西系精锐。
亮光已昭示出双方敌对立场,还是至死方休的局面,加上赵恒已经杀入了敌方阵营,于是南念佛他们也没有丝毫犹豫,连枪械都懒得拔出,直接挥刀向金大鹏他们杀气,后者也挥刀冲了上来。
“杀!”
赵恒一刀捅入一名敌人腹部,猛地向侧一掠飙出鲜血,后者发出一记凄厉的惨叫,这让后面两名敌人身躯微微一滞,就这瞬间,赵恒迎了上去,一道璀璨刀光爆射开来,两人脑袋旋转飞出去。
“金大鹏,把命留下!”
鲜血漂染一地,赵恒目光锁住后退的金大鹏,脚步挪移向对方气势如虹迫了过去,这完全就是一个人的冲锋,有几名来的甲军被闪电般落下的刀光当场劈杀,鲜血和惨叫立刻充满了山峰之间。
此时的赵恒完全给人一种暴走态势,神挡杀神鬼挡杀鬼,他来的路上强迫自己对西不落的处境充满信心,但见到是南韩甲军对后者下手,赵恒就知道,这是一个死局,西不落或金大鹏的死局。
如今金大鹏他们好端端活着,还能从这条秘密小道撤到这里,这就表明西不落十有八九遭遇对方袭杀,因此浑然无视周围涌来的甲军,也不管双方实力是否差距,他今天势要杀掉金大鹏报仇。
“杀!”
狗急跳墙!
这句话深深地被印证在甲军身上,虽然他们在百棺陵厮杀已久,精力体力都下降大半,还有不少人受了伤,但此刻依然如下山的猛虎一样,军刀不时地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迎向西系保镖。
飞溅的血雾不时地溅到地上,就像下了一场血雨样,双方一个照面,西系保镖就倒下了五个人,赵恒并不惊诧甲军的战斗力,毕竟是南韩最顶尖的特种部队,何况,穷途末路难免要鱼死网破!
不过西系精锐也都是狠角色,他们虽然不知道西不落遇害,但清楚这是袭击主子的人,于是不顾要害的冲杀,似乎要把对方毁灭到底,因此这一战把隐藏在人性深处的那阴暗面全都激发出来。
尤其当军刀刺进敌人胸膛的那一刹那,发出扑哧的声响,进而一股热热乎乎喷射而出的鲜血,染满了握着砍刀的右手,随着对方一双眸子渐渐地黯淡下来,进而倒在地上,整个人就兴奋起来。
随后又怒吼着再度冲杀。
这样屠杀的快感会让人有种不知疲惫的感觉,足以支撑着每个人到胜利的那一刻。有些人即使被对方刺中要害,临死前也要把他们手中的军刀送进了敌人的身躯,这一幕幕简直就是同归于尽。
现在只能用惨烈来形容这战了,鲜血顺着山地不断流淌,形成了四五道巨大的红色印记,整个转角仿佛巨大的牢笼一般,死死地困住每个人,双方就像放开的水闸一般,一波又一波攻向对手。
赵恒就像海洋一叶孤舟,随时都有颠覆的危险,但是他始终在敌人深处屹立不倒,一步一步向金大鹏迫过去,南念佛见到赵恒孤军深入,担心他的安危也爆发出潜力,领着西系精锐压了过去。
随着南念佛他们的全力以赴,甲军开始呈现出败迹,虽然西系精锐单兵作战能力比不上甲军,但他们在山上已厮杀过一场,加上赵恒和南念佛的彪悍霸道,他们刚才的如虹气势开始降低下来。
“杀!”
与甲军酣战的赵恒精锐浑身是血,也不知道是敌人还是自己的,金大鹏看着不断靠近的赵恒迸射出一抹厉芒,有愤怒也有不甘,甲军支持到现在仅剩下二十名成员,其他同伴全部葬身在这里。
永远无法醒来!
没有死在百棺陵上,没有死在炮火之中,却被赵恒他们堵住退路斩掉大半人,这让金大鹏咬牙切齿的吼出两字:“赵恒!”他恨不得上去把那小子大卸八块,但是知道此时冲杀绝对自取灭亡。
他要等,他要等一个机会。
又是一番刀光剑影,两名甲军被赵恒挥刀砍伤,他们倒在地上已无力再战,只是还没喘息过来,数名西系精锐就冲过去,刀起刀落!卷起数股鲜血!顷刻间,两名甲军就惨死在西系精锐刀下。
他们拔出军刀,转身扑向其余对手。
南念佛拉近自己跟赵恒的距离,刀芒在半空划出一道善良的圆弧,再扬起时已是一拍血光,就如死神挥舞着镰刀在收割生命,一个个甲军就像稻草般倒下,惨叫声惊天动地
似乎对赵恒咄咄迫人的气势相当不爽,似乎不想轻易横死在异国他乡,一名护着金大鹏的甲军一摸脸上血迹,吼叫一声,像是离弦的利箭射向赵恒,赵恒一沉手中战刀,沉声喝道:“找死!”
面对鱼死网破的敌人,赵恒不等他近身就踢起地上的尸体射向他,自己跟随后面向对方反扑了上去,甲军精锐侧身躲过砸来的尸体,赵恒趁机贴身过去,肘部沉稳有力的顶撞在对方厚实胸口。
甲军受痛后退,赵恒顺势扭住他手腕。
战刀瞬间捅入他腹部!溅射出一股温热鲜血,随后赵恒一脚踹飞他:“真是不知死活!”在尸体砰一声跌飞出去后,赵恒看着退无可退的金大鹏,声音平淡开口:“金大鹏,你我又见面了。”
“是啊!”
金大鹏似乎知道今晚难于讨好,当下握着军刀挺直胸膛冷笑:“又见面了,不过这次不是在南韩了,而是在华国的领土上,这次也不是你去送朴老了,而是我来送西不落了,风水轮流转啊。”
“他死了!”
金大鹏望着如战神般下凡的赵恒,轻描淡写吐出一句:“我们射死了西不落他们,我还亲自在他咽喉上补刀,算是给朴老讨回一点公道,相信西不落的死会让华西大乱,南韩战事之危可解。”
他总是要硬气一回,即使他今晚死在赵恒手里,他也要看看赵恒的痛苦神情,要把赵恒带给南韩的无尽悲痛,全部偿还给赵恒和华国,唯有如此,他才对得起甲军两字,才对得起总统的器重。
“我们给他留了全尸!”
此话一出,他就见到赵恒微微眯眼。
金大鹏忽然感觉到安静,静得让人感到可怕。
虽然两人四周喊声震天,但是对于金大鹏来说,感觉到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在他的眼中只有在不远处漠然不动的赵恒,因为赵恒的气机已经牢牢地锁定了他,让他动弹不得,而且是蓄势待发!
突然间,远处的火焰也似乎不愿见到这么血腥的场面,所以闪烁了一下!整个山路的光线陡然黯淡一层,金大鹏的眼睛不自主地一眨,就在这眨眼的功夫,金大鹏赫然发现赵恒已经不在原地。
赵恒发动了攻击,并且是雷霆般的攻击。
“唰!”
半空中,寒光一闪。
赵恒借着火光闪烁的刹那,像是一头猎豹般高高跃起,缩地成寸,同时手中战刀一侧,直奔金大鹏的眼睛,全神贯注的后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寒光射得双眼一阵刺痛,条件反射地闭了一下双目。
就在金大鹏这一愣的功夫,赵恒的战刀已经到了他喉间不到三寸的地方,金大鹏顷刻感受到来自赵恒的寒意和恐怖气息,他完全来不及挡击,纯粹凭着经验后仰身躯,脖子偏离原位两寸左右。
“兹!”
刚刚挪出,金大鹏就亲眼看到赵恒顺着自己的脖梗划了过去,锋刃带起的刀气在他脖间划出一道细长的血痕,赵恒身子就像一道影子一样,轻飘飘从金大鹏身旁飘过,冲出两米后又旋转回身。
一刀,再次劈来!
金大鹏下意识抬刀抵挡,只是一碰上赵恒的战刀,他就脸色剧变暗呼不妙,赵恒爆发出来的力度不是他所能抗拒,当!一声脆响,金大鹏眼睁睁看着军刀断裂两截,而恒刀依然保持下劈速度。
刀光如练!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金大鹏整支右臂被赵恒斩落,“啊——”饶是金大鹏这样的人物,遭受赵恒冷漠无情的一刀,也止不住发出一记惨叫,萧杀着整个明暗相间的战场,也让南念佛扭头望向赵恒。
“小心!”
就在这时,南念佛见到暗影闪出一人,左手一抬射出一箭。
“嗖!”
利箭破空,箭尖直取背对的赵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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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四十九章 人头落地
第一千七百四十九章人头落地
“嗖!”
伴随着南念佛的示警,赵恒听见一记沉闷弦响,一股尖锐的劲气向他后心疾射而来,赵恒下意识的抬手、反劈,此时他刀技中的千锤百炼之功显现出来,这一刀的砍出完全是凭借着过人感觉。
虽然那一箭快如闪电,但赵恒还是准确的劈中了箭矢,把射来之箭格飞出去,不过那一箭的劲力也让赵恒手腕一阵发麻,战刀差一点脱手掉落,他冒出一阵冷汗,这袭击的甲军未免太强悍了。
百狗剩横档了过来,不给敌人第二次机会。
在赵恒踹飞鲜血直冒的金大鹏转身面对危险处时,正见一个口罩男子站在一棵大树前,浑身上下沾满了树叶,嘴里也咬着一根树枝,手上拿着一支弓弦,一派高手气度,眼中的精芒乍现即隐。
不过此时看着自己却一阵凝重。
显然没想到雷霆一击的暗箭竟被南念佛出声示警,让他失去了一个杀掉赵恒的绝佳机会!赵恒也踏前一步看着对方,这是一个高手,这是一个绝不逊色自己的高手,这是赵恒当时的第一感觉。
而且还是一个让人心惊胆寒的人物。
口罩男子能够在甲军遭遇袭击时不出,能够在金大鹏遭遇险境时不出,一直隐忍到金大鹏被自己断臂放松时杀出,坐视同伴生死不理,只为这突然一击,还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真不简单啊。
两人目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份敌意,一份杀气和一份激赏,只是还没有等赵恒向他冲杀过去,口罩男子就再向赵恒射出一箭,随后趁着赵恒格挡利箭空挡掉头就跑,速度极快。
百狗剩似乎早预料到他会跑路,所以脚步一挪左手猛地抬出,同样一支袖箭激射了出去,口罩男子头也不回的劈出一刀,当一声脆响,袖箭瞬间断裂成两截,只是断裂之际猛地腾升一股烟雾。
“嗤——”
烟雾扩散开来,口罩男子身躯一晃宛如中招,但他很快又加速前行脚步,几个起落就拉开二十多米距离,让身影在树林中变得越来越小,百狗剩没有追击,只是盯着对方身形判断有没有中毒。
“想跑!”
赵恒一抖战刀就想追杀口罩男子,今天晚上的他有着太多杀意,似乎不杀掉每一个敌人不罢休,只是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南念佛拉住:“恒少,别追了,这人不简单,而且树林幽深容易中招。”
南念佛手指一点渐渐恢复漆黑的树林,神情流露一抹凝重:“搞不好对方早就设好陷阱等你,你冲过去会掉入对方圈套,还是等明天再追捕,反正咱们已经拿下金大鹏,可以查出对方身份。”
百狗剩也轻声补充一句:“南少说得没错,对方身手心机都不凡,我现在完全判断不出,刚才那毒烟有没有让他中招,看起来像是吸入了少许,但奔行速度又没有端倪,难保前方没有陷阱。”
“恒少,先留他一命吧,不急今晚杀他。”
赵恒点点头:“好!”他虽然想要把口罩男子拿下,还想要知道后者的身份,他此刻多少猜出对方该不是甲军的人,否则就不用带着口罩掩饰自己,但两人说的也有道理,夜黑林深莫要追敌。
“断了金大鹏四肢,带走!”
赵恒扭头望向不远处靠在树上喘息的金大鹏,向清理完敌人的西系保镖发出指令,西系保镖一脸杀戮快感猫戏老鼠般向后者靠近,金大鹏忽然大笑了起来,左手拔出匕首干脆利落的选择自尽。
在用陪伴自己多年的匕首刺入咽喉的那个瞬间,金大鹏睚眦欲裂冲着还有十多步远的赵恒狂笑喊道:“赵恒,你以为能抓我么杀我吗?做梦吧!在这世上除了我自己是不可能有人杀我的、、”
“你也不能!”
那语气中的骄傲,是做为南韩军人留在人世的最后声音,在西系保镖冲上去的时候,金大鹏毫不犹豫把匕首刺入咽喉,一股鲜血迸射出来,金大鹏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他瞪大眼睛看着赵恒。
南念佛看着自杀死绝的金大鹏,叹息一声抚上他的仇视眼睛,虽然他们对甲军充满愤怒和仇恨,但金大鹏也算一个人物,能够亲手了断自己需要过人的勇气,赵恒却上前一步,猛地挥出一刀:
金大鹏人头落地!
赵恒淡淡开口:“把他脑袋带去墓地。”
因为跟金大鹏他们厮杀一场,赵恒和南念佛的推进速度比疯狂轰击的乔运财慢了半拍,带两人带着七八名西系精锐出现在墓地时,百棺陵已经黑压压一片人群,乔运财更是跪在祭坛放声大哭。
“西老、、、走了、、、”
一名迎接上来的西系保镖迸出几个字眼,仿佛忽然被雷霆击中,赵恒的身子猛得晃了一下,他的第一感觉便是,这是绝对不可能得,或者说他不愿相信,但众人脸上悲恸神情又是如此的真实。
西老真死了?
但,这,怎么可能呢?赵恒觉得还是不能相信,眼里瞬间迸射出一抹寒芒,四周众人只觉身子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强大气机所束缚,并且在不断收紧,那种冰寒气劲让浑身血脉都几乎为之凝结。
赵恒遭遇金大鹏时就猜测西不落不测,可是没有得到确认消息前还是存在侥幸,如今听到西系保镖的彻底确认,赵恒的心如撕裂般疼痛,周围的人和物仿佛一下都消失无踪,陷入无尽黑暗中。
尽管赵西两家存在着难解的世仇,但随着乔运财这个因素赵恒对西不落有了尊重,不管当年血河真相跟西不落有没有关系,自己将来会不会讨回公道,赵恒此时是感激西不落这些日子的照顾。
所以听到西不落死了,赵恒脸上涌现一抹凄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从痛苦中挣扎而出,各种感知如潮水一般涌了回来,一口逆血到了咽喉处又让赵恒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他向祭坛前行。
祭坛石碑上,背靠着两个人,西不落和西胜佛。
只是两人身上都多了不少箭矢,但也正因为浑身上下都刺满了箭矢,使他们虽然人已死亡但也可以屹立不倒,两个老人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凄然,相反,神情还带着一抹欣慰和淡然,安乐祥和。
山风清冷,血腥弥漫,鲜血正从箭矢上缓缓流淌,滴落祭坛染红了地板,西不落和西胜佛都睁开着眼睛,虽然瞳孔早已经散去没了生机,但神态却依然给人指点江山态势,还有一抹淡淡和蔼。
意态昂扬。
赵恒和南念佛双目含泪看着眼前这一切,两人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但泪水还是控制不住的如滚珠般从脸上滑落,早上还谆谆教导三人和谐团结的老人,如今逝去怎不让人心痛?
“啊——”
就在这时,悲痛的众人听见了一声悲愤难抑的怒吼,那声音是如此巨大,让赵恒整个身心都不由跟着颤抖起来,就如参天大树,猛然被雷霆击中一般,赵恒听出来了,那是乔运财发出的怒吼。
这一声怒吼,含蕴着对敌人的愤怒和对亲人逝去的悲恸,那愤怒和悲恸就如大海和山岳一般,深邃而沉重,只是怒吼之后,跪伏在祭坛的乔运财猛然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庞,神情变得轻柔起来:
“爷爷,这山风劲厉,你冷还是不冷?”
西不落没有回应也不会回应,依然保持睥睨天下的气势,但墓地众人却是生出一股凄然和揪心,既是对西不落这位领袖的逝去,也是对乔运财的孤苦伶仃,乔运财长身而起,面对数千人喝道:
“请老爷子回家!”
数千西系齐声回应:“诺!”
第一千七百五十章 西家继承人
第一千七百五十章西家继承人
西不落的死,震惊了整个华西也震惊了整个华国。
谁都没有想到南韩竟然会对西不落进行斩首行动,甲军袭击杜天雄或者赵定天甚至再来一场国宾馆事件,众人都不会有太多的惊讶,但是单纯对付西不落就有点想不通,他的死影响不了前线。
西不落相比朴泰斗来说更多是一方诸侯,还是远离前线的华西诸侯,杀掉他并不会让华国政局发生改变,因为杜天雄、东方雄和南长寿他们都还活着,相反杀掉西不落反会激起华国上下士气。
当然,这只是普通人的看法。
真正内行的人还是能见到其中厉害,西不落一死,人丁单薄的西家就少了一层政治保护衣,诺大的华西利益,诺大的钱财矿井,别说其余派系的人,就是西系内部也会蠢蠢欲动想要分一杯羹。
毕竟没有西不落的庇护,西系子侄又几乎死个干净,西门庆几近等于一个孤苦孩子,一个刚过十八岁能力看似有限的小子,想掌控华西局面继承西系利益,想一想就会让人生出怀璧其罪场面。
所以西系内部必会掀起利益争斗,这势必会导致华西局面动乱,继而影响华国经济和前线战事,南韩高层用心不可不谓不毒,杜天雄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在西不落横死的当晚连下三道总理令。
第一,军警全面追查百棺陵事件,赵恒和南念佛负责凶手追缉;第二,任何派系都不得涌入华西搞事,违者严办不贷;第三,华西军区进入一级戒备,随时准备平息华西动乱局面,维持稳定。
这无形中把赵恒和南念佛放了出来,此时,也没有什么人再去质疑唐家庄惨案,内部矛盾已经被西不落横死带来的影响代替,宗亲会也开始沉默,因为流言传告是宗亲会联合南韩杀了西不落。
没有人敢承受华国政府的怒火。
随后,杜天雄又派路叔率领卫队到华西,公开表明谁敢这时捅华国刀子,他就捅谁刀子的态度,不得不说杜天雄魄力超出常人,在他稳定压倒一切的手段下,华西不少人按住蠢蠢欲动的野心。
不过他们并没有就此放弃分羹的念头,保持沉默看着华西这块富得流油的肥肉,同时等待第一个下手的人,然后跟风抢夺利益,当然,他们也看着西家独苗乔运财的表现,看看是否软弱可欺。
山雨欲来风满楼!
天亮,华西依然清冷冻人,处处涌动着悲伤和震惊,跟随西不落多年的旧臣和残存子侄,脸上带着散不去的伤心和悲凉,就连遭受重伤的西太保也先后晕过三次,华西宅子飘飞着泪水和痛苦。
赵恒和南念佛也都是带着一抹凄然,对西不落的死由衷感到悲伤,唯独乔运财变得坚强起来,从墓地把西不落运回西系宅子收棺,乔运财就擦干眼泪不再痛哭,他呈现出常人难于想象的硬朗
他没有去追击凶手也没有公开现身,乔运财只是以一种冷漠的态势,有条不紊的组建治丧小组,墓地、棺木、寿衣全都亲自过问,他要用葬礼送爷爷最后一程,这是他此时唯一能够做的。
直到一个中年女子的到访才打破西家宅子的平静。
“西少,云律师他们来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赵恒、南念佛、乔运财三人正在书房探讨棺木颜色,一名西系护卫轻轻敲开了房门,悲伤中带着一股子恭敬道:“她说要当众宣读西老的遗嘱,希望你三十分钟后到大厅。”
随后他又摸出了一份名单,踏前两步递给神情平静的乔运财:“云律师还说,希望西少能够知会册子上活着的人,如果没有活着,可以让他们直系亲属到场,这是西老生前对云律师的要求。”
“你直接打电话通知他们就是。”
乔运财知道云律师是西系的御用律师,旗下近百人团队完全就是西系养起来的,专门替西系对内对外处理法务上的事情,虽然法律对上位者来说没多少意义,但有时还是避免不了要用它博弈。
乔运财知道这一点,也相信爷爷早留后手稳定华西局面,出事之后云律师就带着团队现身,显然是要给乔运财一个名正言顺的名义,大大降低西不落横死给西系带来的动荡:“我准时出席。”
他端起桌面上的茶水抿入一口,乔运财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他纯粹的就跟一个外人差不多,不过西系护卫并没有随着这话出去,捏着册子的他抛出一句话:“云律师还请恒少待会也出席。”
“我?”
正低头喝着水的赵恒闻言一愣,随即跟南念佛他们相似惊讶的抬头望着西系护卫,十分不解的开口:“我也出席?”赵恒多少能够猜到律师出现肯定涉及继承人和财产,算是西家内部的事情。
就当赵恒他们以为西系保镖说错的时候,后者正再度郑重的点点头:“是的,云律师刚才是这样交待我的,告知我见到恒少的时候也说一声,西老遗嘱涉及到你,所以希望你待会可以出席。”
赵恒一脸奇怪和不解,西不落遗嘱怎会牵扯到自己?如果说他临死前让自己照顾乔运财,赵恒还是可以理解的,遗嘱涉及到自己就茫然了,不过出于礼貌还是快速回道:“好,我待会过去。”
反正他和南念佛本来就要陪着乔运财。
“云律师是西家御用律师,也是爷爷的生前知己。”
在西系护卫缓缓退出门口后,乔运财捏起茶杯轻轻摇晃,冰冷的脸上罕见有一丝柔和:“她跟着爷爷差不多有三十年了,组建团队专门替西系处理法务,这些年来,西系的发展她功不可没。”
他叹息一声:“她对爷爷忠心耿耿还常常伴着他散心,算得上一个红颜知己,我们说的话爷爷有时可能不听,但云律师说的话爷爷百分百服从,爷爷的吸烟、酗酒、糖食习惯也是被她劝掉。”
“爷爷走了、、西系伤心、、我也伤心。”
乔运财把温热茶水倒入嘴里,眼里流露一抹对云律师敬意:“不过我相信,最伤心的人肯定是云律师,爷爷为了我能够快乐成长,在奶奶死后就坚决不娶,也让云律师无法名正言顺进西家。”
在赵恒和南念佛的微微讶然中,乔运财把爷爷曾告知的事带着感伤说出来:“不过云律师从来没有怨言也不在乎名分,她就那样忠心耿耿跟着爷爷,三十年的年华三十年的青春,不容易啊。”
乔运财以前虽然知道云律师的存在,但是对她和爷爷的关系始终没多少了解,直到爷爷在书房教导他时道出双方故事,乔运财才知道两人的情感,他还准备祭祀过后想法撮合爷爷和云律师呢。
谁知,西不落却走了。
三十分钟后,赵恒和南念佛跟着乔运财出现在西系古朴的大厅,除了十余名西装革履的律师团队之外,三十多名牵扯遗嘱的西系成员也全都到场,即使人死在了墓地,他的直系亲属也被请来。
西太保也半死不活的靠在距离主位的左侧椅子,他一脸虚弱腹部血迹斑斑,双眼红肿神情憔悴一看就悲伤过度,只是西系成员对他这副样子不觉得稀奇,跟西不落感情至深的西太保伤心难免。
毕竟有西不落照顾,西太保才成为西家重要人物。
赵恒的目光在西太保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后又转到右侧一名中年女子的身上,五十多岁的样子,黑装裹身干练利落,还处处涌现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态势,随便扫过一眼就知道她有骄傲的地方。
她的神情也能让人感觉到专业。
赵恒毫不犹豫把她圈定为云律师,能让西不落看上眼还能帮助西系的女子,自当是这种雷厉风行的人物,何况赵恒能够从她平静冷漠神情下,捕捉到一抹妆容掩饰不住的哀伤,淡淡,却绵延。
乔运财在主位坐下:“云律师,开始吧。”
“我是云律师,西老指定的遗嘱律师。”
中年女子没有丝毫客套,拿起一份厚厚文件朗声开口:“今天,我会把西老生前遗愿一一宣读出来,遗嘱所有内容,无论涉及股权还是物业以及对成员要求都是西老的真实反应,绝无虚假。”
中年女子环视周围一眼,声音带着一抹威严:““首先,明确西家继承人,继承人将会继承西老分割给子侄之外的财产,包括西氏集团的六成股权,西老名下三千亿存款还有海外两千处物业!”
西系成员全都看着乔运财,西太保也扬起淡淡笑意。
中年女子迸出两字:“赵恒!”
石破天惊!
哐当!
赵恒直接摔到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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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五十一章 送个祭品
第一千七百五十一章送个祭品
继承人?赵恒?
云律师此话一出不仅全场死寂一片,就连摔在地上的赵恒也敲着脑袋以为做梦,在乔运财和南念佛瞪大眼睛望着云律师时,西太保更是张大嘴巴看着赵恒,眼里涌现的愤怒远远超出那份震惊。
谁都没有想到西不落会让一个外人赵恒成为继承人,六成西氏集团股权、三千亿存款还有两千处海外物业,这加起来可是过万亿的资产,特别是六成集团股权,那绝对是一个生金蛋的老母鸡。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距离云律师最近的西太保最先反应过来,一拍桌子向站着的云律师吼道:“西老怎么可能让赵恒做继承人呢?他是姓赵又不是姓西,再说了,赵恒做了继承人?西少做什么?西少还有什么?”
“就是,怎么可能让赵恒掌控集团?”
面对西太保的厉声质问,其余西系成员也齐齐喊叫起来,全都难于接受赵恒是继承人的态势,倒是乔运财散去震惊恢复平静,心思聪慧的他已能够领悟到爷爷用心,这是另一种方式保护自己。
在他挥手制止西系成员的喧杂时,云律师正冷冷扫过西太保他们,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生出:“我再重申一遍,这份遗嘱完全遵照西老的意思,有人证有录像可以表明,这绝对是他的意愿。”
云律师目光锐利环视全场,一字一句的开口:“你们如果不相信的话,我待会会公布出录像,不过在我宣读完遗嘱之前,你们最好不要再打断我,心里再多疑问也不要中断我的话,明白吗?”
“对不起!”
乔运财咳嗽一声:“云律师,请继续!”
云律师看着西太保:“西太保,将会分得两千亿存款和三十处资源丰富的矿井,不过在接收这些资产之前,他必须离开华西离开华国,如果还要留在西系打拼,这些资产暂时由继承人保管。”
此话一出又让西系子侄讶然不已,不是对西不落对西太保限定了条件,而是对西老如此大手笔难于置信,毕竟西太保始终是一个旁系,这笔资产也让西太保身躯一震,眼里掠过一抹无言苦楚。
赵恒和南念佛相续掠过西太保一眼,他们对后者都有自己的判断,所以对他神情看得相当清楚,自然也就捕捉到西太保似乎懊悔的眼神,乔运财也眯起眼睛看着表叔,手指轻轻摩擦杯子边缘。
“西胜佛、、、”
云律师继续念着手中遗嘱的大概内容,声音在大厅里久久回荡:“现金两百亿,华西天明心两处古宅以及一条东华街,西胜佛直系子侄要官给官要钱给钱,另外,百棺陵东侧最好位置给他。”
西系成员对这条遗嘱沉默起来没有异议,西胜佛是西系老人,勤勤恳恳一辈子自然该得到丰厚回报,可惜他跟着西老横死在祭坛上,那些物质东西享受不了,不过能入西家墓地也是件好事了。
“西门庆,西家老宅一套。”
就在这时,云律师又念出一条震惊的遗嘱:“每月从云律师楼领取一万作为生活费,跟随继承人打理西系事务直至三十岁,待成家立业成熟稳重之后,由继承人决断给予资金让他独挡一面。”
在西系成员窃窃私语再度表示自己不满的时候,乔运财却彻底变得心如止水,这条针对自己的遗嘱完全确认爷爷对自己的关怀,爷爷是担心他一旦有了意外,自己这个子孙难于稳住西系财富。
所以才冒险让赵恒成为西系继承人,用赵恒来稳住华西局面西西财富,也让自己的危险系数大大降低,想到这里,乔运财对爷爷生出无尽的感激,同时,他又愧疚的看着注定承担危险的赵恒。
无论赵恒将来会不会把西系财富还给他,乔运财都觉得自己又牵连到兄弟,让怀璧其罪的这块烫手的璧转到赵恒的手里,于是伸手一握赵恒的胳膊,胖乎乎的嘴唇轻声挤出三字:“对不起!”
“自家兄弟,何须客气?”
赵恒此时也从刚才的震惊反应了过来,他自然也想起了西不落的用意,显然要用他和赵氏来庇护乔运财,待后者成长再把财富转回西门庆手里,赵恒不由苦笑西老的算计,同时感慨他的魄力。
这可是让人疯狂的过万亿钱财,西不落就这样冒险给自己继承,老头难道就不怕自己稳住局面彻底吞掉吗?要知道这已经不是一杯羹了,而是华西一整块肥肉,别说是人,就是神也会动心了。
赵恒不得不感慨老人的魄力。
“云律师,我完全接收遗嘱!”
在云律师落下最后一个字眼时,乔运财一片沉默中站了起来,向云律师重重鞠了一躬:“我愿意拥护爷爷的每一个决定,我也愿意尊重爷爷指定赵恒为继承人,我愿意呆在继承人身边学习。”
乔运财的一番话彻底堵住了众人的嘴,这个最大苦主都愿意放弃争夺继承权,他们这些得利者又能做些什么呢?即使没有云律师这个合法的律师团队在庇护,他们也不敢对赵恒采取过激手段。
赵恒本身就是一个杀人魔王,加上背后实力雄厚的赵氏,如果自己贪心不足去招惹他的话,只怕不仅不能再分点什么,搞不好自己拿到的利益也会被吞没,所以他们都以一种沉默态势来回应。
“不接受也得接受!”
云律师并没有给乔运财太多面子,声音保持着清冷开口:“在我跟你们念这份遗嘱的同时,我们律师楼也对外公开了遗嘱内容,包括西老留下遗嘱时的视频,谁也左右不了这份遗嘱合法性。”
随后,这位中年女子轻轻转身面对赵恒,吐字清晰补充:“恒少,云律师事务所也是西老产业之一,也属于继承人的范围之内,从现在开始,云律师事务所一百三十四人竭尽全力为你服务。”
“辛苦、、、云律师、、、”
无数西系成员目光炯炯看着赵恒,赵恒则看着毕恭毕敬的云律师苦笑,这摆明是让自己使用继承人权力,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的扭捏,咳嗽一声回道:“一切正常运行吧,我改天再向你学习。”
云律师点点头:“明白。”
三十分钟后,西不落的书房,乔运财把一串钥匙放在赵恒手里,脸上带着一抹说不出的歉意:“恒哥,我也没有想到爷爷会让你做继承人,对不起,这次又要你帮我收拾手尾,还承担风险。”
南念佛也早已经想清楚遗嘱的其中关键,此刻看着两人不由掠过一抹温暖和感动,尽管他跟赵恒他们已经交情颇深,但是他知道要达到赵恒跟乔运财这样,怕是还需要一段时间一段生死与共。
“两兄弟就别说客气话了。”
赵恒手指触碰着书房各个箱子的机密钥匙,本来想要拒绝却最终没有退回去,自己要想帮乔运财守住西系财富就必须熟悉西系,虽然会涉及无数不该知道的秘密,但只要问心无愧就不怕非议。
乔运财跟赵恒重重的拥抱一下,随后望着赵恒跟南念佛开口:“恒哥,在你彻底接过西系大权之前,请允许我再行驶一次西少权力!”他望着书房外面叹息一声:“让我给爷爷送一个祭品!”
“来人,有请表叔来书房议事。”
乔运财眼里迸*光,前所未有的凶横:
“就说,西门庆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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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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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五十二章 西少的成长
第一千七百五十二章西少的成长
西太保在睡觉在养伤。
虽然距离宣读遗嘱时间过去四十分钟,遗嘱中还有无数让他揪心的事,但他却没有耗费时间去思虑,他只想尽量休息尽量恢复身体,金大鹏那一捅在预料之中,只是刺入位置跟他想象有出入。
如非他及时挪开要害还用左手捂住伤口,此刻,西太保怕是已成一具硬梆梆尸体,饶是如此,他也遭受到一时半会难于恢复的伤,这也间接导致他无法亲自处理很多手尾,让他心底多少忐忑。
他向来是一个分得清轻重的人,因此尽管对潜在危险和遗嘱条件充满警惕,但西太保依然没有投入精力冥想,他清楚知道,自己如果不能尽快恢复身体伤势,那他就是想得再精细也没有意义。
只是他刚刚睡了半个小时就被外面喧杂声音扰乱,西太保下意识站在窗边,见到赵恒跟南念佛正钻入车里离去,陪同的还有刚刚清点完老宅资产的云律师他们,似乎是去律师楼办理继承手续。
“天下外来皆名利啊。”
西太保轻轻咳嗽一声,目光复杂望着赵恒他们车队离去,愠怒后者无视西家上下不敬尸骨未寒的西老,刚刚宣读完西老的遗嘱,赵恒就这么迫不及待去办理手续?还说跟乔运财是兄弟是朋友。
西太保嗤之以鼻甚至带点愤怒的摇摇头,感慨西老这次借助赵恒庇护西门庆怕是要落空,这么庞大的财产绝对会让人迷眼,即使赵恒也不会例外,随后他又感觉到一阵揪心:为什么不是自己?
为什么继承人不是自己?年过四十还饱经风雨的西太保,想到六成股权和过万亿的资产就有一丝不甘,他相信如果自己是继承人的话,一定可以带领西系走向巅峰,西太保三字将会绽放光辉。
为什么继承人不是乔运财?被惊扰睡眠的西太保重新靠回床上,却再也难于闭上眼睛安静养伤,如果继承人是乔运财的话,西太保依然有把握吞没诺大财产,继而让自己名正言顺走入中南海。
可惜,西不落却制造了一个天大障碍,老人让赵恒成为继承人固然让财富充满风险,但也让西太保感觉到无从下手,对付赵恒远比算计西门庆要困难十倍百倍,毕竟赵恒背后有一个庞大赵氏。
西太保烦恼的叹息一声,随后又轻轻闭上眼睛。
“西主任,西少有请。”
只是担负办公室主任职位的西太保刚刚眯眼十多分钟,就被一名西系护卫轻轻敲门惊醒,神情战战兢兢,西太保睡觉一贯是不喜欢被别人唤醒的,为此他还责打过一些因琐事而唤醒他的护卫。
所以这一次在睡梦正酣时猛然被人唤醒,西太保的眉毛一时间都是倒竖着,双眸凶光四射,让西系护卫下意识的后退出半步,西太保想要发飙却想起了什么,那张接近暴怒地容颜便平复下来。
甚至在一俯一抬之间,还挤出了些许笑容,今时不同往日,昔日没有做亏心事,位置又是高高在上,西太保发飙没什么了不起,如今却是杀伐果断的赵恒为继承人,他必须要按捺自己的性子:
“找我有什么事呢?”
“西少有请,想跟你独自谈几句!”
西系护卫恭敬回道:“他在书房等你呢。”他的说话语气一如往常的单调和恭敬,但其中内容,却让西太保差点没从床上滑落到地上,西门庆要见自己?这个被剥夺继承权的家伙见自己干吗?
难道是不爽赵恒占据西系资产,所以要找他这个表叔商量?毕竟自己和他都是遗嘱受害者,他要离开华西离开华国才能获得遗嘱钱财,乔运财更是要撑到三十岁,这几乎等于没有机会继承了。
毕竟十二年后的事情谁能断言?何况这段时间足够赵恒慢慢侵吞西系财产,所以西门庆才会来找自己商量对策,应该是这样的!在这一瞬间,西太保可以说是百感交集,还带着一抹淡淡欣喜。
对于西门庆邀请,他实在是有太多疑问了。
他二话不说地捂着腹部伤口站起身来,连貂皮大衣都忘了穿,他套上白色布鞋,拄着拐杖便从卧室走了出去,冷风似水,悬阳如刀,一滴滴还没散去的寒露从微微有着些许枯黄的树叶上滴落。
湖泊传来的水珠坠落声像是刀剑出鞘,冬季的冷意越发明显了,就在这一瞬间,西太保猛得站住了脚步,冷风吹拂着树叶簌簌而响,有如低声密语,让他猛然感觉到了阴谋的意味和几许危险。
前方作为西系机枢重地的书房,书房的大门在西太保此刻的眼中,就如张开血盆大嘴的怪兽,流露出某种让人心悸的气息,西太保咬着嘴唇忽然转身,他盯视着西系保镖,全身功力一时提聚:
“真是西少请我?”
西太保左手不引人注意的捏出两枚银针,神色极为冷厉:“还有什么人过去?或者,里面还有什么人在?”他目光锐利看着西系护卫,淡淡补充:“恒少和南少呢?西少不邀请他们过去吗?”
西太保的眼睛盯视着前方关闭的书房大门,生怕有丝毫遗落和忽视,仿佛要从中寻找出或求证出什么似的,然而他失望了,书房的眼神如一潭死水,没有丝毫起伏的波澜,也让人看不出深浅。
西系保镖脸上保持着恭敬,吐字清晰的回道:“没有他人,西少只想跟你闲聊,看他样子很是苦恼,似乎在纠结着什么,恒少和南少去云律师楼了,恒少准备今天就办理手续继承西老财产。”
一切跟自己猜测没两样。
西太保如释重负,但还是抛出一句:“哦,你去把大荣大华大富大贵喊过来,就说我需要他们伺候。”这是跟随西太保的四名亲信,对西太保极为忠心,为人机敏,而且武道身手也着实不差。
西系保镖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过身去喊四人去了,这让西太保对自己的多疑举动不由感到了一阵好笑,自己实在是有些太过于疑神疑鬼了,如果西门庆真有证据对付自己的话,又岂会等到现在?
没有证据,西门庆以及赵恒他们又有什么胆魄动自己?想通了这节以后,西太保便不待四名亲信到来,捂着伤口前行数十米后推开书房的大门走了进去,一步三摇,走得艰辛却接近了目的地。
这份态势正如他的性格。
西太保走进书房,只见书房沉浸在黑暗之中,唯有宽大地书桌上,亮着如豆一灯,西门庆以一种沉思的神态坐在椅子上,那张胖脸浸在微黄跳跃的灯光之下,西家小子显得削瘦和成熟了许多。
虽然西门庆的神态有着些憔悴,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依然明亮,更主要的是随着西太保的走近,他抬眼向西太保瞅去的目光,让后者蓦然感到一种近乎窒息般的恐惧,那眼神,实在是太像了。
它让西太保想起了西不落。
“你为什么要出卖爷爷?”
西门庆猛地抬起胖乎乎的头,低沉声音在此刻忽然响起,有着一种刺破黑暗地尖锐,那语气,甚至也跟昔日西不落说话的语调一样,不是在指证在试探,而是在判决,而且是不容置疑的判决。
幽暗之中,西门庆就如一柄最为锋锐的剑,猛然刺向西太保的咽喉:“表叔,你为什么要出卖爷爷?谁给你的利益高过两千亿三十处矿井?是不是你想要连我也杀掉?这样就可以独吞西家?”
西门庆褪去青涩褪去稚嫩,只有居高临下的威严:
“表叔,你可对得起爷爷?”
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 绝望
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绝望
“砰!”
西太保整个人如断线风筝的跌飞了出去,嘴里不可遏制的喷出一口鲜血,连着腹部伤口的肋骨断裂了两三根,发出垂死野兽吼叫的西太保,在落地后瞬间沉寂下来,面如死灰死死盯着西门庆。
他的眼睛除了流露难于言语的精神和肉体痛苦之外,还有无法掩饰的震惊和自嘲,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西太保吐出嘴里一口鲜血,盯着西门庆长叹一声:“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也是个高手。”
西太保看着胖乎乎人畜无害喜欢吃喝玩乐的西门庆,眼里划过一抹自我戏谑开口:“我骗过了西老,你却骗过了所有人包括赵恒,人人都以为你只是个人才,却没有想到你是一个不世大材。”
西门庆踏前一步:“谢谢!”
这一刻,西门庆庞大卓绝背负双手的身形,有如刺破苍天的长枪,在冷光倾泻之中,有着说不出的伟岸,他的双眸,仿佛夜空最深邃之处的寒星,有着坚定,有着仇恨,也有着说不出的痛惜。
表叔似乎突然之间顿悟了,他凄然一笑:“这十多年来,前后二十多名高手包括我教导你武功,你每次都学个半吊子或个把月就跑掉,我当时还以为你玩心太重,耐不住武者的寂寞和枯燥。”
他苦笑了起来:“再或者术业有专攻,你只对经济有兴趣,现在想想全是他妈的幌子,你每次中途而废不是你对武学没兴趣,而是你已经掌握到精髓,所以根本不需要任教师傅的再度指点。”
“每个师傅都以为你半途而废,实际却是你天赋过人。”
西太保一眼戳穿西门庆这些年的伪装:“你用最短时间掌握他们的武学精华,你还故意在经济领域表现出色,目的就是用它来掩盖武学上的积累,西门庆啊西门庆,你不愧是西老的孙子啊。”
西太保发出一阵哈哈大笑,有被欺骗的愤怒也有对西门庆欣赏:“其实我早就该想到,以你的聪慧和心思,十多年来怎会在武学上毫无进步?只可惜你这小子伪装太深,深到欺骗了所有人。”
“我伪装人畜无害,只是想活得久一点。”
西门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踏前一步看着浑身是血的表叔:“豪门向来无情残酷,西家又人丁单薄,我这唯一血脉有太多人想杀,如不留一点仗恃和底牌,只怕我刚才就死在你的手中。”
这个从小就知道自己位置和重要性的胖子,很直接的承认自己这些年隐忍:“我如不表现的幼稚一点白痴一点纨绔一点,只怕无数别有用心的人早就向我发难,而且会参照我的实力来部署。”
他声音变得清冷起来:“而且我再怎么伪装也不如表叔你,我的伪装只是大环境使然之下自保,而表叔你的伪装却是夺人性命,不仅想要恒少的命,还要了西胜佛的命,更要了老爷子的命。”
西门庆的声音变的低沉了许多,狭长的眼睛含蕴着泪水,语气之中,有着说不出的伤心和绝望:“表叔,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你为什么要出卖爷爷?难道就是因你得不到西系继承权?”
“所以你就心怀不满,所以你就出卖爷爷,对么?”
西太保冷着脸舔舔嘴角的鲜血,根本就不理会西门庆的质问,西门庆眼中杀机明灭不定,一股充满暴戾血腥的气息在书房中弥漫开来,他踏前一步揪住西太保的衣领:“为什么要害死爷爷?”
“还是勾结外敌、、勾结甲军?”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
西太保咆哮似的吼叫道,这一瞬间,他双目血红,脸色狰狞如厉鬼:“为了西系,我拼死拼活到处厮杀争战,打理一切,我付出这么多却始终没有回报,我也知道自己无法替代你掌控西系。”
他吼叫如兽:“我已经尝试到顶尖权力的味道,我已经享受到手掌杀人权的快感,而且我对西系的功劳没有谁可以代替,你西门庆也无法跟我相比,可就因为我是旁系,我就永远登不了顶。”
表叔发泄着这些年的不满:“西老还旁敲侧击告诉我,待他退隐幕后你来掌控西系时,我这颗棋子在西系的作用也就到头了,必须交出权力远离西系避免功高震主,遗嘱也是这样荒唐要求。”
“离开华国离开我抛头颅洒热血的华西才能取得财产。”
西太保脸上涌起一抹凄然笑意:“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数十年努力就这样白费,换成是你会甘心吗?如果我的人生从开始到结束都平平凡凡,我愿意默默无闻死去,可是西老把我选了出来。”
他眼里流淌一抹说不出的悲凉:“给我钱财给我权力也给我欲望和野心,从我开始站在西老身边独挡一面时,我就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过去,用不尽的权力使不尽的财富,我哪里还能回去?”
一百万一支的红酒,金碧辉煌的酒店,全球最昂贵的豪车,数不清美女的围绕,不断生出矿产资源的矿井,还有大小权贵的阿谀奉承,经历过这些的西太保哪里还能平淡?哪里能够离开华西?
西门庆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所以你要夺位?”
“这能怪我么?是西老先对不起我的!”
西太保呼出一口长气:“只要西老死了,我的辉煌日子就要来了,哪怕你依然是继承人,我也能够凭借威望和实力掌控整个西系,毕竟你再怎么天赋过人也缺乏经验,很多地方都离不开我。”
他轻轻咳嗽一声,抹掉嘴角的鲜血:“待我趁着西老死后的权力集中,我可要苦心经营自己的势力,西系敬重和服从西老,却未必会对你这样一个新主死心塌地,我就有机会取代你来上位。”
他望着西门庆冷冷一笑:“毕竟你对西系影响远远没有我深远和广泛,只要西老死了,只要不涉及到我,我就有很大概率成为华西主事人,于是我就给了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了甲军一个机会。”
西门庆眼神一冷:“你果然是内奸!”
他冷哼一声:“你所谓的理由不过是你野心的借口,你想一想,你以前就是一个不入流的旁系子侄,是爷爷给你荣华给你富贵还给你权力,哪怕你就此引退也有两千亿和三十处丰富的矿井。”
西门庆一点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变质的表叔:“他哪里对不起你?只不过你野心太大罢了,享受了巅峰权力就不想下去,你好好想一想,爷爷这些年怎么对你,你付出不少,但你收获也不小。”
“你收获的东西很多年十辈子都望尘莫及。”
西门庆眼神愠怒:“如此荣华,你还出卖爷爷?”
西太保此时也不再隐瞒自己所为:“是的,是我出卖了西老,当我躲在尸体中亲眼看着他被人用利箭穿身,亲眼看着他和西胜佛闭眼死去,当时我就觉得身上最沉重的枷锁,被忽然打破了。”
“我身子轻松的仿佛能飞翔一般、、、”
不过他很快又变得怨恨起来:“没有想到的是,西老竟然会让赵恒为继承人,他这一出完全打乱了我的部署,我更没有想到,你会如此大方放弃争夺资产,还有能力去查探西老横死的原因。”
“西老太对不起我了。”
西太保深深呼吸:“我现在连愧疚都没有了!他让赵恒继承西系庞大资产,摆明是要借赵氏势力庇护你,他遗嘱指明我要远离华国才能获得遗产,这是担心我对你下手,看来他完全不信我。”
他淡淡开口:“我现在不后悔杀他了!”
“很好,很好!”
西门庆也放声大笑起来,带着一股子愤慨和杀机:“表叔,其实我没有什么证据,西胜佛的手机没有录音,石碑上指纹也被保镖冲上祭坛时叠加,而你对老爷子说的对不起更是我猜出来的!”
西门庆很直接打击着西太保:“毕竟你再灭绝人性也好,经过老爷子尸体身边去关闭机关,肯定会心存愧疚说句对不起的话,是的,表叔,你不用这样瞪着我,我确实没证据,我就是诈你。”
“你——”
西太保闻言脸色剧变,气急攻心又是喷出一口鲜血,他万万没有想到会被这小胖子摆一道,明明没有证据的事情却被他诈出真相,西太保忽然感觉这次栽得有点冤,心里瞬间涌现不甘和愤怒。
“来人,把西太保押入囚室。”
西门庆向门口喊出一声:“我要用他活祭老爷子。”书房大门打开,三名荷枪实弹的西系保镖走入进来,外面数不清的西系成员站着,与此同时,西门庆手指一点桌上电话,关闭对外的扩音:
“拖出去!”
西太保彻底绝望!
第一千七百五十五章 棘手的手尾
第一千七百五十五章棘手的手尾
“咔嚓!”
当三名保镖铐住西太保手脚的时候,西太保便认识到了,今天谈话就是一场针对他的阴谋,这一切布局,都是为了让他自我承认所犯下的罪行,而且西门庆还把对话通过电话扩散到整个宅子。
现在数百西系成员都知道他害死了西不落,西太保绝对相信,只要西门庆一声令下或者把他丢到西系院子,他十有八九会被子侄们千刀万剐,即使西系成员不屑杀他,西太保也变得一无所有。
绝望的感觉随着一盏盏灯光的亮起和赵恒等人出现,随着西门庆那张冷酷到极点脸的显露而越加沉重,就如一个人向地狱深处堕去,那种放眼望去,尽是可怕境象,耳中所听,尽是鬼哭狼嗥。
而自己却不能自拔、无所扶持的感觉是一样的。
“把参予这件事的人地名单。告诉我,好么?”
灯光之下,西门庆的脸色如雪原上高耸的冰峰,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冷硬,他仿佛不认识西太保似的,盯视着他,久久无语,西太保一开始还毫不示弱的和西门庆对视,但随后,他就败下阵来。
当种种复杂情绪从西门庆眸中隐没已后,西门庆的神色流露出一种近乎实质的冷锐,刺人心腑,让西太保不敢注目,不过后者还是艰难的摇摇头:”没有名单,这就是我一个做的,一个人。”
西太保并没有抛出同伴来求得一条生路,或者说他已经知道自己横竖一死,所以就给西门庆留一点潜在危险,西门庆并没有太多的意外,也没有过多追问:“拖下去,关起来,先饿上几天。”
“没有我的指令任何人不得给他吃给他喝。”
书房门外,清冷彻骨,几盏廊灯疏淡而幽冷。
西系保镖迅速铐走了西太保,与此同时还有一名医生为他查看伤口,远远的,站在走廊暗影中的西系成员,神情仿佛雕像般沉凝,他们看见西门庆一脸漠然的从书房走出,都露出慎重地神色。
此时的西门庆,无论是精神、气质和武道修为,就如天上的寒月一般有着一种无所不在的强大,那是一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强大,就如当初的西不落,西系成员对西门庆的敬意不可遏制的拔高。
再拔高、、、、、
当西太保被拖出去的时候,整个书房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这一种平静不是昔日的安静祥和,而是对西门庆言行生出的震撼和讶然,这种平静是极富有传染性的,就如往平静的湖面上猛地投入一块石子,散出的圈圈涟漪渐渐就会占据了整个湖面。
原本就沉默不语的西系成员转眼间变成了极具压抑的寂静,就连吹入书房的冷风也像是被这种反常所感染不明所以的停止了下来,当西门庆向众人投去目光的时候,不少人都自觉拉开了距离。
这让西门庆越发显得瞩目和威严,那具庞大身躯在众人盯视下有着刺破苍天的傲然,赵恒脸上也是划过一抹难于言语的感慨,想起了车站等待时的凳子断裂情景,想起下棋输给赵思清的场景。
又想起他被向少打得头破血流却没大碍的情景,还有他整日气喘吁吁却永远不趴下的坚韧,更想起乔胖子坚持单独跟西太保交谈场景,赵恒不由暗呼西门庆还真是如西太保所说欺骗了所有人。
不过赵恒不得不承认,西门庆的隐忍和扮猪吃虎用到了关键之处,今日事情一过,西门庆就确立了在西系成员的权威和地位,也让整个西系对未来充满希望,不会因为西不落逝去而人心散掉。
“恒哥,对不起!”
当西门庆轻轻挥手西系成员恭敬散去之后,书房大门再度重新关闭起来,西门庆恢复了昔日神态和温和,他看着赵恒流露一抹歉意:“恒哥,对不起,我装疯卖傻骗了你这么久,真对不起。”
昔日西门庆在华海扮猪吃虎,隐藏棋艺实力让赵思清发难,无形中把赵恒拖进了清帮漩涡,随后西门庆又数次闹出事情,但他都没有爆发出实力解决问题,而是通过赵恒把失去的面子讨回来。
这有点拿赵恒当枪使的意味,尽管西门庆心里不是这个意思,但他还是感觉到愧疚赵恒,所幸赵恒脸上并没有半点怒色,走到西门庆身边重重拍了他肩膀两下道:“什么都不用解释,我懂!”
赵恒能够理解西门庆对自己的隐瞒,正如后者刚才对西太保所说,他这个唯一直系男丁总要点自保手段,所以西门庆隐藏起自己坚硬一面,赵恒能够理解也相信他的无奈:“大家还是兄弟。”
“就是,不用解释。”
南念佛也拍拍西门庆肩膀:“你这也是无奈之举!”随后他话锋一转:“对了,西少,干吗还留着西太保性命?他在西系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多少有自己的班底,你让他活着难免会生变故。”
在南念佛看来,西门庆应该趁热打铁干掉西太保,既可以彻底竖立自己在西系的权威,让不安分者不敢胡乱搞事,还可以让其虾兵蟹将死掉黄袍加身的异心,否则他们会拥护西太保搞出事端。
“谢谢!”
西门庆一握赵恒和南念佛的胳膊,眼里流淌着说不出的感动,随后腾升出一股强大信心:“不是我不想杀他,而是要把他在爷爷葬礼那天陪葬,最重要的是,我就是要让他垂死挣扎的反击。”
西门庆嘴角勾起一抹凌厉:“我相信他有办法向同伴传出自己的反击消息和意思,我要看看究竟有多少人跟他同流合污,能够把甲军匿藏到百棺陵不让人发觉,绝对不是一个西太保能掩护。”
“所以我要用他来吊出其余凶手。”
西门庆眼里闪烁深思熟虑的玩味:“毕竟长痛不如短痛,而且我有理由相信剑龙和鳄鱼也是被他庇护,因此必须通过西太保引出这些人来杀掉,否则华西还会混乱下去,恒哥一样存在危险。”
听到西门庆这一番深思熟虑的话,南念佛和赵恒都相视笑起来,两人这才意识到,这时的西门庆不是昔日傻乎乎的乔运财,散去伪装决定屹立西系之巅后,西门庆就开始展示自己胆魄和智慧。
“南少,恒少,这是跟西太保往来密切的人员。”
西门庆走到书桌旁边拉开一个抽屉,取出一份名单递给赵恒和南念佛道:“虽然我很想亲自查一查他们是否牵涉此事,但我现在忙着准备爷爷的后事,而且你们才是督办此案的钦差大臣。”
“所以还是交给你们处理吧。”
南念佛接过名单扫视一眼,眼里掠过一抹赞色,西门庆的确是一个人才,感觉他这十几个小时除了棺材寿衣之类好像什么都没干,谁知却已暗中派人去摸西太保底细,这份不动声色常人难及。
他拍一拍名单,随后又看着赵恒笑道:“这件事就交给我来查吧,你们现在处境都相当危险,没有什么大事还是留在宅子为好,而且我自己足够查个水落石出,所以恒少就留在这里陪西少。”
说到这里,他也不待赵恒他们回应,拍拍两人胳膊就出去处理事情,百棺陵事件正悄悄酝酿着各种风暴,南念佛必须揪出一批人杀鸡骇猴,在南少背影渐渐消失后,西门庆又看好赵恒低声道:
“恒哥,有件事需要你来定夺。”
西门庆神情肃穆:“你该知道天机楼和鱼玄机。”
“爷爷派她去杀华英雄了!”
赵恒身躯一震:“什么?鱼玄机去杀华英雄?”
第一千七百五十六章 海东青(三更求花)
第一千七百五十六章海东青
赵恒、西门庆、南念佛,分工有序。
西门庆以雷霆击势干倒西太保展示自己惊艳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锸手西系任何事情,公开发表声明绝对服从爷爷遗愿遵从赵恒为继承人,随后他就专心处理西不落的丧事,事无巨细全都过问。
西门庆与世无争的处理着西不落后事,不仅让警惕报复的各方对他暗松一口气,也让居心叵测者散去蛊惑他争继承权的邪念,不少利益受损者怒其不争时,也不得不感慨他的软弱有利于过度。
乔胖子不仅当众把西系事务交给赵恒,还把中枢重地书房也让出来给赵恒工作,除了丧事之外,所有事情都不再表态不再打理,连参加葬礼的宾客名单也由赵恒定夺,他坚定退出主事人位置。
西门庆的风轻云淡对照的是南念佛忙碌不堪。
南念佛压下西系内部变故问题也不宣告西太保的叛变,他把所有矛盾所有血债都丢给南韩政府,指责后者派出最顶尖部队潜入华国搞恐怖活动,把华国民众以及前线将士的斗志彻底激发出来。
有些人虽然收到西太保是内奸的风声,但他们疑惑的没有在报纸上看到任何的答案,便只能让这些记忆变成了一些流传于网络留言板上的流言,以及那些向来极不入流的花边小报的震憾标题。
在选择性传开西不落横死的真相之余,警察部的调查工作便极为急迫地开展起来,华西各地的警察局长以及银衣捕快,都接到了来自南念佛亲自过问的电话,在不扩散事态的情况下严查名单。
庞大的国家暴力机器开始运转,发出席卷华西的杀机风暴,在最短的时间内,他们就从西门庆提高的名单,查到了更多的东西,当天下午五点,银衣捕快带领的专案组冲入华西各个重要部门。
在无数华西官员惊愕和不解的目光中,专案组就逮捕了三十七名权贵,同时拿下两个专门偷渡人蛇的团伙,审迅当天晚上便迅疾展开,没有文明,没有人权,也没有客套,只有冷冰冰的刑具。
还有、、、招供!
这些涉及百棺陵事件的官员开始咬牙对抗,其亲朋好友还带着外人欺负本地人的幌子,要求他们的上峰向上面寻求庇护,但是求情和愤怒传到赵恒手里非但没用,还遭受到赵恒不留情面批判。
赵恒很直接告诉他们,南念佛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他完全尊重专案组的所作所为,而且南念佛的意见就是他的意见,最重要的是,事关西老他们的牺牲必须一查到底。
在南念佛忙着的时候,赵恒也着手稳定华西局面,他先在云律师协助下取得合法继承权,成为华西举足轻重的大人物,随后也开始召开西系高层会议,他以主事人身份宣告华西不会群龙无首。
同时也警告居心叵测者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他不介意再来一场唐家庄惨案,不得不承认西不落这步棋下得相当有水准,赵恒成为西系主事人瞬间让蠢蠢欲动的各方绝望,哪怕不服也不敢开口。
因为谁都清楚,赵恒相比西门庆来说,不仅有打理亿万财富的能力,还有守护这份财富的实力,更有残酷报复窥探者的魄力,西家这块肥肉确实诱人,但咬上一口就要冒杀头风险就划不来了。
所以华西稳定了下来,也不得不稳定。
在打掉想要分一杯羹者的异心之后,赵恒就开始对南韩进行报复,报复来的像雷霆万钧般迅猛有力,再次使人明白赵恒对待敌人是绝对冷酷无情的,而且没有丝毫的迟疑和犹豫,相当的可怕。
赵恒先以自己的名义发出了江湖缉杀令,无论是任何一家的杀手帮派和奖金猎人,都可以参于猎杀南韩将士的行动,并以人头数付给赏金,一个人头可值十万美元,一名甲军更是价值二十万。
这在所有江湖曾发出过的江湖缉杀令中,算得上是罕见的大手笔了,因为目标对象不是很出色很棘手的人,只要是南韩官兵就行,对于那些杀手帮派和奖金猎人来说,这可真是一笔好买卖呵。
这个悬赏对于很多杀手来说,远比赵恒三百亿的脑袋要划算,毕竟袭杀南韩官兵几乎没有难度,他们战斗力和防护又不如赵恒霸道,所以一夜之间有无数杀手潜入南韩,寻找值钱的南韩官兵。
军区医院首当其冲。
效果很快就显现出来,在缉杀令发出的二十四小时里,南韩各种兵种就有六百三十多人丧命,有特勤有炮兵也有勤务兵甚至有炊事班成员,以后每天都有杀手提着血淋淋的人头向赵恒要领赏。
其实这种悬赏击杀对南韩军队没多少影响,南韩绝对死得起一万八千的官兵,但是猎杀带来的恶劣影响却波及队伍,不少官兵人人自危连假期都不敢放,生怕自己一落单就被杀手砍掉了脑袋。
要知道,横死的六百三十四人有两百人是休探亲假被杀,还有三百人是在军区医院割喉,所以他们不敢随意走动或者离开军营,这份白色恐怖间接导致官兵士气受损,纷纷向政府抗议没保障。
而南韩政府内部也开始有反对意见,指责总统不仅耗掉了三分之一的甲军,死了金大鹏这种百里挑一的精英,还让赵恒找到名正言顺的理由破坏规则,最重要的是,这只是赵恒明面上的报复。
清楚赵恒手段的南韩人,担心赵恒把矛头指向他们。
就在局势暗波汹涌的时候,远在京城的南长寿却在冷风中屹立了足足三个小时,已经六十多岁的老人变得更加沧桑更加衰老,连皱纹也前所未有的深刻,西不落的横死似乎也让他老了十来岁。
当老人被冷风吹袭止不住咳嗽一声时,一瘸一瘸的影子剑出现在他的面前,手里还端着一杯热茶递过去道:“南老,你已经在阳台站了差不多一下午,怎么说也该累了,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谢谢!”
南长寿接过茶杯抿入一口,随后看着影子剑颇有感慨:“西不落死了,西胜佛也死了,东太白和北无疆都去荒漠了,老人越来越少了,不知道为什么,西不落一死,我对整个尘世都看淡了。”
他手指摩擦着杯子边缘:“想一想,攒下数不清钱财的西不落,还没来得及花完那些钱就死了,逝去的不仅是生命也是荣华也是富贵,不,应该这样说,再好的荣华富贵也需要生命为基底。”
影子剑淡淡一笑:“南老感伤了。”
南长寿转过身来在阳台沙发坐下:“西不落的死确实让我感伤,但我也确实看透不少,我现在对名声这东西也不太在意,我就想好好安享余生,相比赵定天他们来说,我算是最幸运的人了。”
死的死,关的关,废的废,唯有他安然无恙。
他望着影子剑认真的开口:“实话告诉你,我有点退下来的打算,现在赵氏、西系以及没落北氏都是年轻人当家,总理位置上是杜天雄,军部也是东方雄支撑,华国是青壮势力把持的时候。”
“我再赖在这位置上有什么意思?”
在影子剑微微生出惊讶时,南长寿又补充上一句:“所以我准备把权力过渡给南念佛,我也相信他担得起这个责任,更重要的是,他的思想跟我已有出入,我担心发展下去南系会一分为二。”
南长寿显然想过这个问题,一字一句把话说出来:“与其理念不同发生冲突南系势力内耗受损,我还不如大方点全给他去折腾,说不定他会打出另一番胜于我的局面,至少也比南系分裂好。”
影子剑点点头:“老爷子英明。”
“我退下来无所谓,只是你怎么办?”
南长寿目光平和看着这个老臣,嘴角勾起一抹说不出的担忧道:“一旦我从位置上退下来,对你的庇护就不如以前了,而你以前听从我指令对付过赵氏也拦过念佛,他们很可能会杀掉你的。”
老人叹息一声,坚定起来:
“你留在我身边吧。”
影子剑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担忧,拍拍身上衣服笑道:“南老不用担心我,我跑去西藏就行,那里地广人稀还是藏红花地盘,虽然他已经死了,但我也通过他认识不少朋友,我可以得到庇护。”
他绽放出笑容安慰老人:“再说了,现在赵恒和南少日理万机,哪有空杀我这种小角色?”说到小角色的时候,影子剑掠过一抹淡淡自嘲,昔日赵恒在他眼里是小角色,想不到现在掉转过来。
其实天底下没有比呆在南长寿身边再安全不过的地方了,不过影子剑知道那会让南长寿和南念佛生出隔阂,更会让赵恒对南长寿充满敌意,为了不给老朋友带来不必要麻烦,他决定自寻生路。
“南老,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过些日子回西藏!”
影子剑声音轻缓:“那里天高地阔,大雕遨游,我多少会有一席之地!”刚刚说完这句话,他就抬头看着前方的天空,视野之中,正见一只白色大雕在天空遨游,还发出一记刺耳的叫声:嗻!
影子剑微微一愣:“海东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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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五十七章 杀人夜
第一千七百五十七章杀人夜
疆城大山,月明星稀。
一支五十人小组正在丛林中轻快向前推进,今夜的视线很好,相比京城这样的雾都,疆城空气要好十倍百倍,月亮朦胧的光芒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不需照明夜视仪这批人也能够健步如飞。
从他们沉默敏捷的身影来看得出来,这是一支素质绝对强悍的非常规部队,并不算繁茂的树林中好像密布了陷阱,这支队伍大多数时候都在树枝间游荡,如果不是必要的话绝对不会触碰地面。
就是这一种近乎猿人的行进方式,让他们在危险密布的树林中最大程度保全了队伍完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端黑衣人举起手示意停下,在黑暗中几乎没有任何声响,所有的人都同时停下。
树林中,一阵夜风吹来,除去深山老鸟啼叫声以及溪水声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声响,黑衣女子拨开眼前的树叶,前方不远除便是树林尽头,而尽头之外二十米开外,便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村落。
一眼望过去差不多有两百户人家,而这个时候,那些建筑大多已经熄灯了,还有少数几座依旧亮着灯光,村落很安静,偶尔能够听到几声犬吠,这样宁静的小村几乎和寻常乡间小村没有出入。
“小姐,前方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一名年轻女子站在黑衣女子身边,几乎是贴着耳朵汇报:“这个部落里面有二百三十四户人家,这些人家都是华氏各支系的家属成员,他们都被华家统一圈养,目的就是让守陵人彻底安心。”
她显然已经熟悉这里情况,一字一句告知村落性质:“即使华英雄灰溜溜从京城回来,他也每个月按时资助他们,英雄酒楼的七成利润也都投到这里,华英雄还设置巨额赏金鼓励她们生育。”
“本质怕是为了拥有源源不断的生力军。”
年轻女子身影把知道的情况简述给黑衣女人,目光还带着一抹警惕扫视着前方沉寂村落,而这时候,月光透过树叶照射在被称之为小姐的领队脸庞上,赫然是西不落派来刺杀华英雄的鱼玄机。
鱼玄机的脸色此时有些苍白,残留的伤势,西不落的死讯,让她感觉到一股心力交瘁,不过这份疲惫也就是一闪而过,随后她的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望向村落时候甚至还带着一抹嗜血残酷。
她身边的五十名队员,就是天机楼最为精华所在,她们是她耗费最多心血培养的一个小组,最大的目的并不是出战征伐,而是保存天机楼的血脉,这种保存火种的部队战斗力之强悍可想而知。
也正是因为这一支部队的存在,让天机楼昔日虽然数次损失惨重,却不至于覆灭或者一蹶不振,因为最精华的部分还是被保留了下来,今晚鱼玄机出动这样的精锐,显然是来一场惊人的行动。
是的,华英雄龟缩不出,她要灭掉守陵人村落。
“无论如何,今晚一定要复仇!”
鱼玄机眼中寒芒一闪而逝,并没有在原地过多停留的她打出一个手势,周围数十名黑衣人见到手势后则心领神会地消失在小树林的黑夜中,不多一会,无数条敏捷的影子迅从小树林中闪出来。
在月光下一闪而逝便隐入了黑暗,他们拥有同一个目的地,那就是前方两百来户的小村,几声犬吠声适时传来,鱼玄机跃下了树梢头,小心地躲开几处陷阱的她带领身边的人迅冲向那个小村。
疆城月亮很皎洁很清亮,虽然已是寒冷彻骨的寒冬,但月色依然如银白色轻纱如梦似幻,不过,一缕血色掀开了轻纱的一角,渐渐晕开,原本清冷的夜晚空气中也出现一丝极不和谐的血腥味。
天机楼成员的身体如同魅影一般穿梭在暗夜之间,低矮房屋与房屋之间泄进来的冷光,偶尔能够将他们神出鬼没的身体影射出来,但除去月光之外,就再也没有人能够现这些鬼魅一样的身影。
细微的破空声响起,鱼玄机潜伏到一处的院落。
低矮围墙的内侧是一个狗屋,狗屋内三条狼犬正兹兹狂吠,而在院落内,第二层还有一间卧室的灯光亮着,似乎对于犬吠声已经司空见怪,房间里偶尔会走动的人影,并没有出来查看的意思。
鱼玄机身体如同月光下的精灵一样灵动,一只手轻巧地按在围墙上,身体划出一道稍纵即逝的弧线,下一刻,她已经踩在了院子的里面,狼犬显然已经发现了鱼玄机的存在,对着鱼玄机狂吠。
极其凶恶。
鱼玄机左手垂下,一把匕首自然从袖子里滑落手中,阴冷刀锋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一种如梦似幻的光芒,压抑的杀气如同生长了无数的触手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两头狼犬闷哼一声倒地。
鱼玄机一抖手中匕首,鲜血顷刻滴落在地,随后跃入那一幢两层房子中,从第一间卧室数起,注入迷魂烟,一扇门一扇门地打开,然后闪入房门将正在昏迷过去的人喉咙划断,没有任何反抗。
“嗖!”
就在鱼玄机清理完一楼转到二楼的时候,一记毫无声息的袭击突然暴起,一名年轻男子握着一把洛阳铲,气吞山河的拍向鱼玄机的脖子,铲子凛冽,森寒,霸道,宛如他身上的那股阴冷杀气。
铲子很快就杀到鱼玄机咽喉一寸处,看似被吓傻无法动弹的后者,就在这时,身子扭动了一下,电闪火石之间,右手匕首格开对方的洛阳铲,随后左手猛然提起出击,抢先击中了对方的左胸。
后者的身体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来。
他的肋骨被鱼玄机击断两根,还没有等他身子落地,鱼玄机又如流星般冲杀过去,对着坠落身躯手起刀落,把对方连人带铲挑落在地,一地鲜血,一地惊心,让另一个转出的年轻人脸色剧变。
在年轻人脸色剧变退后的时候,鱼玄机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因为这个年轻人是坐着轮椅的,所以他的速度远不如鱼玄机,所以两个起落,鱼玄机的匕首就已刺中他的要害,鲜血迸射出来。
年轻人捂着自己冒血的要害,瞪大了眼睛难于置信地看着眼前持刀的女人,他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拥有如此牟利的攻击,年轻人能够活到现在自然也经历了无数次生死。
也早把生死置之度外,只是年轻人万万没有想到,他没有死在出任务的途中,而是这样莫名其妙地死在了家里一个普通夜晚,这让他有些感慨命运无常,无论是谁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条路啊。
“想不到我尔康会这样死掉。”
脸色惨白的年轻人凄然一笑:“没有死在赵恒手里,没有死在金贵妃手里、、也没有死在金格格手里、、最凶险的人最危险的地方我都熬过来了,谁知却倒在自家门口上、、、你是什么人?”
“鱼玄机。”
鱼玄机目光平和的看着眼前年轻人,能够出现在这个村落中的男性通常只有两种,第一种是年纪还很小没有断奶,因此才没有被送去训练培养成下一代的守陵人,而还有一种就是有心无力者。
显然眼前这个尔康就是属于后者,说完后,鱼玄机把匕首从他咽喉划过,随后神情平静从他身边走过,虽然对方还能挤出几句话,不过她很清楚这年轻人撑不过三分钟,而她的时间已经不多。
她并不想浪费这三分钟。
在鱼玄机的背后,尔康缓缓瘫软在地,他的临死目光还死死盯着鱼玄机的后背,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短刀,即便是身中要害他仍旧没有忘记自己该反击,但是命运和鱼玄机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最后一间奢华卧室,注入迷魂烟之后,鱼玄机手脚麻利的打开房门,她一眼见到床上有两个人,一个年轻妇人,一个三岁小孩,鱼玄机深深吸一口气,手中匕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向下划落。
半分钟后,鱼玄机走出一片死寂的院落。
而这样的一幕幕,还在这个村落无声上演,鱼玄机要无情断掉华英雄的生力军来源,这一次袭击几乎完美无瑕,没有遭遇到任何像样的反抗,即便有也是在瞬间就被素质天机楼成员麻利干掉。
这个村落处于极其隐秘的大山中间,四周还有数不胜数的机关和陷阱,理论上来说足够隐秘和安全,所以村落并没有什么防护力量,加上鱼玄机他们动作迅速还带迷烟,所以行动很快就结束。
鲜血气息,开始流淌。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 谁会救你?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谁会救你?
“嗖!
口哨响起!
五分钟之后,所有人都在村落前,进入树林的过道中集中,而这个时候,之前虽然安静但却也还有人声的村落已经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音发出,这一切在黑暗的笼罩下显得如此诡异和阴森。
“十二分钟,很好,现在马上离开。”
鱼玄机没有太多赞誉也没有废话,简短地下达撤离命令,嗖嗖嗖!就在此时,丛林爆射出三把飞刀,三名来不及躲避的天机楼成员惨叫一声,背部中刀溅出鲜血一头栽倒在地,顷刻就没生息。
“小心!”
鱼玄机低喝一声,只是话音还没散去,数把飞刀就向她射击过来,鱼玄机的身体化作一道轻虹不断地在幽暗树林中移动,间或响起了叮叮当当的碰撞声音,这是她在打偏那些避无可避的飞刀。
又丢掉四名天机楼成员的性命后,鱼玄机他们凭借树林勉强稳住了阵脚,也就在这时,十余条灵活的身影从树林中窜了出来,很快就出现在场中的他们没有任何语言就对天机楼成员展开围杀。
还没等鱼玄机缓解掉右手冲力,一名持铲男子正一步一步的向鱼玄机接近,来到她面前两米距离时,缓缓的举起铲子,一点一点的向鱼玄机胸膛刺去,很显然他要以慢制动,鱼玄机冷笑一声。
匕首瞬间刺出。
相应变化,守陵人的长剑突然加速,想要锁住鱼玄机刺来的武器,但他却惊讶发现,那把速度并不太快的匕首穿过他的铲子,硬生生挤入他的心脏,势如破竹的把它点爆,溅射出一股股鲜血。
下一秒,他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在鱼玄机撂倒一名袭击者时,两边也夹击上两个相似衣饰的年轻男子,一看就是守陵人,虽然鱼玄机给他们一种暴走态势,但他们还是把握时机怒吼冲上去,刚刚靠前,鱼玄机又如雪般滑动。
“嗖!”
一刀闪过,一颗硕大头颅瞬间弹起,在空中挥洒着血花,不等左侧的敌人反应,鱼玄机又抬起左脚把尸体踹飞出去,在阻住左侧那人冲势时,鱼玄机扑了过去,刀起刀落,把刀劈在对方脖子。
“啊!”
一声凄厉响起,第三名敌人捂着伤口倒地。
虽然猝不及防并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但偷袭和被偷袭是天机楼成员每一次训练中都必上的科目,短暂的慌乱过后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她们很快就站稳脚跟,一时间村落外的空地上热闹非常。
只是地上多了七八具尸体,趁着双方攻势都微微一滞的时候,鱼玄机握着匕首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她虽然已经猜到对方十有八九是华家守陵人,可是想彻底确认他们的身份以及领头人。
一个身穿灰色衣服的老者缓缓踱步走出树林,正是鱼玄机等待多日却始终无果的华英雄,如同白水一般的平静让华英雄在此时的战场上显得格格不入,他看着鱼玄机淡淡开口:“我很愤怒。”
华英雄确实很愤怒,鱼玄机这是断他根基!
华英雄的出现,让鱼玄机手腕一抖,血液从刀尖滴落,不过她很快又恢复强大斗志,眼里迸射着鱼死网破的杀机:“我也很愤怒,既然彼此都不能化解对方愤怒,那么我们总是要死一个人。”
华英雄点点头:“你该去陪西不落了!”随后他又望着鱼玄机开口:“在华家后面树林袭击我的杀手,想必也是你的人,我不妨告诉你,除了一名叫小梅的活着,其余人都被我千刀万剐了。”
“她们死前的声音就跟垂死野兽般凄厉。”
在鱼玄机脸色微微一变时,华英雄又淡淡补充:“还有那个叫小梅的活口,开始嘴硬不肯合作,我就让人把她指甲一个一个拔掉,然后还把竹签一支一支刺入她身体,让她哭喊了三天三夜。”
华英雄像是事不关己的样子,一字一句抛出几句:“最后她熬不过去就把你们卖了,你们是天机楼的人,也是老西圈养的情报小组,你们来疆城主要任务就是杀我,而且是不惜代价的杀我。”
鱼玄机神情一怔:没想到小梅叛变了。
华英雄轻轻咳嗽一声,望着鱼玄机淡淡开口:“知道你们的存在,按道理我应该诱杀你们,这样可以一劳永逸解决潜在风险,可我向来不喜欢打打杀杀,毕竟我老了,争强好胜的心也淡了。”
他的声音回荡在树林:“所以我就想要以和为贵,知道我这些天为什么躲在宅子不出现吗?其实我是要给你们撤离借口,西不落的死就是你们中止任务理由,不求你们感激,只求相安无事。”
他苦笑一声:“可惜你们没有珍惜我留的退路,反而找到这座大山这座山脉,我不得不承认你们情报能耐和破坏机关的能力超出我的想象,毕竟没有熟人带路,要想进出这些大山异想天开。”
鱼玄机冷冷开口:“这些机关于我就是渣。”
华英雄脸上没有太多质疑和愤怒,鱼玄机已经用实力告知她的能耐:“是啊,我大意了,我没想到你能找到这处隐秘村落,更没有想到你们如此心狠血洗,一个失误导致七百多条人命逝去。”
“所以我很愤怒!”
鱼玄机一振匕首冷笑:“凭你这点人要留下我们?”
“留不下也要留、、、”
华英雄看着鱼玄机抛出一句,随后就踏前一步扬起右手,鱼玄机眼皮不受控制的跳动了一下,小梅她们在华氏树林刺杀失败,她只认为是华府藏龙卧虎有不世高手,现在看来这人就是华英雄。
这王八,隐藏的够深啊!
在华英雄刚刚抬起手的瞬间,鱼玄机也伸出了匕首,双方距离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似的,华英雄手掌诡异的握住了匕首,两人的目光仿佛实质般撞击着,在无形中似乎都能感觉到那撞击的猛烈。
那一刻,天地似乎也停止了转动
“砰!”
染血无数的匕首在华英雄手中碎裂成数截,在鱼玄机脸色剧变丢掉刀柄后撤时,华英雄握着匕首的右手已经冲在她的肩膀,鱼玄机顿如断线风筝般跌飞出七八米,嘴里对着长空喷出一口鲜血。
鱼玄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全身酸痛右手更是生出麻木,与此同时,华英雄右手一放,数截断裂刀片爆射出去,两名冲来救主的天机楼成员身躯一震,惨叫一声栽倒在地,身上刺着锋利刀片。
“我说过,我很愤怒!”
华英雄淡淡开口:“鱼小姐,你说,谁会来救你?”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 轰平它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轰平它
天气清冷的中午,英雄酒楼飘溢着菜香。
紧挨门口划出来的二十多个停车位,全部停满了价值不菲的豪车,车型和色调透射着一股奢华,显然来酒楼吃饭的都是非富即贵者,事实也如此,酒楼上下都是时尚男女,此刻正在觥筹交错。
今天是周五,华英雄一如既往来酒楼待客,所以疆城权贵早早来目睹华英雄风采,当然,见华英雄只是一个幌子,更多是想从这位京官身上探听秘闻,期待从中获得消息让自己前程更加舒坦。
毕竟,华英雄再怎么无能怎么窝囊也是前任总理,或许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事权,但对京城大佬生活习惯还是了如指掌,所以窥探一点东西将来招待他们就显得轻车熟路,拍马屁不会失误。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此刻,不少疆城权贵正一边谈笑风生,一边轻轻晃动酒杯,深邃眼眸凝视杯中红色酒液,把自己深层来意蕴含其中,偶尔目光瞥向前方戏台戏子,更多时候是聆听白发苍苍的华英雄说着段子。
只是这个周五注定难于平静,在众人谈兴正浓的时候,一辆崭新的陆虎从前方路口呼啸而来,所有人的轻松表情也都在瞬间凝固,眼睛瞪的滚圆,嘴巴张的可以看见扁桃体,如同电影的定格。
“轰!!!”
陆虎带着撕裂耳膜的风啸,直挺挺的向酒楼迎面驶来,其速度,堪比野马疯牛,在四名迎宾小姐尖叫散开的时候,车子毫不留情撞翻门口迎宾台,一米高的柜子砰一声发出巨响,跌飞十余米。
“哗啦!”
一扇玻璃铸造的屏风被迎宾台砸中,哗啦一声碎裂落地,惊得大堂客人纷纷起身四闪,呜!陆虎没有就此罢休,车轮咬着阶梯攀爬上来,轰鸣着冲入装修古朴的大厅,散发着不可抵挡的戾气。
白色陆虎碾过破碎玻璃狠狠撞上一张八仙桌子,红木铸造的桌子瞬间扭曲变形,支离破碎,变形的保险杠随后挤着一张椅子,继续动力强劲的向前冲,几乎跟二楼阶梯相撞时,才尖叫着刹住。
“神经病!”
一名客人吼叫不已:“疯子!疯子!”刚才路虎正面撞向的就是他桌子,本能反应让他连鞋子都丢掉,西装更是被酒液菜汁沾染,这名贵人前所未有的狼狈,因此五官都几近扭曲:“疯子!”
无数狼狈不堪的权贵愤怒不已表达着自己情绪,西装革履的男子卷起要干架的袖子,华贵娇艳的女子也伸出修长手指,喝骂着这辆横冲直撞的路虎:“弄脏本夫人衣服,你他妈的赔得起吗?”
七八名酒楼保安也握着胶棍缓缓靠近,他们脸上也相似愤怒,这间酒楼可是前任总理开的,就是市长省长过来吃饭都要给点面子,这部路虎却嚣张跋扈冲了进来,摆明是打酒楼和华英雄的脸。
不管这部路虎是失控还是故意撞进来,他们都觉得有义务给车主一点教训,唯有从楼上走下来的华英雄眉头轻皱,他并没有看清车内的人,但是心里腾升一抹不好征兆,当下挥手让保安停滞。
“出来!出来!”
那名客人冲到路虎旁边,重重的拍打着车窗,其余人也都围上去喝斥,准备教训车中人,正当群情汹涌的时候,车门不紧不慢被推开,众人感觉照射在自己脸上的灯光,被冒出来的阴影挡住。
随即,那阴影移动扩大,如雪崩一样倾压而来,最后,他们看见了一张刚毅果断但同时又杀气弥漫的脸,接着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出现他们面前,只是后者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相当倨傲。
衣饰华丽的年轻人把目光落在华英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笑意:“华英雄,最近过得可好啊?气色可比我当初送你上机的时候好很多,看来酒楼老板的生活,远比你做总理要惬意。”
“炒几个菜,喝一杯?”
“小子,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一名跟华英雄有点交情的中年女子踏前一步,貂皮大衣被酒液染红一片的她喝道:“这是华总理华老,你有什么资格喊华英雄?胡乱开车,冲撞食客,你已经犯法,信不信我把你丢入监狱?”
其余人也都是气势汹汹,觉得这小子简直无法无天,这种场合这种地方还如此嚣张,还敢直呼华英雄其名,不过数名老狐狸却是眉头微微一皱,这小子知道酒楼来历还猖狂,来头怕也是不小。
“私人恩怨,无关人员,滚蛋!”
显然来英雄酒楼踩场子的人是赵恒,他环视周围数十人一眼,漫不经心的抛出一句:“赵恒今日过来只跟华英雄叙旧,如果哪位不爽或者想要蹚浑水的话,赵恒可以给他站在对立面的机会。”
赵恒本来不想在这些人面前亮出名号,但又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所以很直接驱赶他们:“不过在站到赵恒面前的时候,你们要掂量掂量自己是否够份量,比不比得上南京唐家庄。”
“赵恒?赵恒!”
“唐家庄?”
不少疆城权贵都微微念叨着这名字,开始先是漫不经心,随后身躯一震流露惧意和讶然,唐家庄惨案刚刚过去不久,无论南系怎么掩盖和粉饰都无法让赵恒两字迅速消失,只是确认此彼而已。
“恒少大驾光临,老夫自当尽地主之谊。”
在不少人揣测这个年轻人是否京城赵恒时,华英雄冒出的话让猜测变成血淋淋事实,这家伙果然是千年屠夫赵恒啊,那些义愤填膺疆城权贵议论声一下消失了,瞅向赵恒的目光既恐惧又敬畏。
所有的指责所有的愤怒在知道眼前人是谁后全都消散,激动的情绪化为一记无奈沉默,虽然赵恒开车撞入进来让人愤怒,但是相比横死的唐家庄上下,他们又幸运了很多,于是全都低头后退。
没有半分钟,整个酒楼食客走得干干净净,连保安也都贴着墙壁悄悄溜走,尽管英雄酒楼的薪金不错,但他们也看得出赵恒出现绝非吃饭喝酒,十有八九是跟华英雄算账,所以不敢牵扯其中。
空阔酒楼,只剩下两人。
华英雄从楼上缓缓走到赵恒面前,脸上一如既往的谦卑与温暖:“恒少,京城一别已有多日,老夫承蒙恒少援手得于回疆,今日如不嫌弃的话,稍坐片刻,让我给恒少亲自做两菜下酒如何?”
说到这里,他还清理出一张桌子铺上桌布,接着又提来一壶热水和两个八宝茶,笑容和蔼系上一条围裙,恢复当初在总理府邸的厨师形象,人畜无害:“当日之情,怎么也该让我感激感激。”
赵恒看着神情几近真挚的华英雄掠过一抹欣赏,这老家伙的确不同凡响,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总能让人降低不少敌意,不过赵恒没有太多的虚与委蛇:“能尝一尝华总理手艺当然求之不得。”
“不过两个人喝酒太闷了。”
赵恒拍拍华英雄的肩膀笑道:“把鱼玄机也请出来吧。”他还语气平淡补充一句:“华总理千万不要说不知道这个人,我也不妨跟你交个底,我已经从金格格手里得到华家墓陵的具体位置。”
“两部战机正从疆城军营起飞。”
赵恒大手一挥,睥睨天下:
“你说一个不字,我轰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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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六十章 人渣
第一千七百六十章人渣
“哗!”
随着赵恒不加掩饰的威胁爆出桌上正在倾泻的茶水猛然溢出,淡黄茶水映得倒茶的华英雄须发皆碧,那张老年人皱纹纵横的容颜此刻布满凌厉杀意,目光锐利如刀:“恒少,你这是威胁我?”
“放!”
早已经摸出手机的赵恒听到华英雄反问,立刻毫不犹豫的发出一个指令,在华英雄身躯一震时,赵恒冷冷迎接上他的目光:“今时今日的赵恒威胁不起你吗?我就是杀掉你也没人说个不字!”
虽然午风轻柔酒楼空阔,但这根本吹不散赵恒那深沉如井的寒意,提着茶壶的华英雄忽然嗅到一抹危险认知的恐惧一种强大的足以杀死他的气机,他想质疑赵恒的话却感觉不到半点装腔作势。
与此同时,赵恒打开手机把一个画面切换到液晶大屏幕,几乎是画面刚刚清晰,华英雄就见到两发炸弹呼啸着撞向一座海拔千米的大山,轰轰!两团火焰伴随着爆炸腾升,大山猛地晃动一下。
“轰!”
巨大的气浪和火焰撕裂泥石和树木冲了出来,好像瞬间从地里钻出来了无数头火龙一般,山峰宛如从中间被炸弹轰开了,强烈的爆炸产生的气浪携裹着无数的石屑土屑向四周扩散,大火蔓延。
华英雄瞳孔瞬间凝聚成芒,身子也宛如受到轰炸下意识晃动,随后迅速稳住身躯冰冷皱纹,他认得出那座大山正是华家墓陵,看着燃烧的大火以及杀气腾腾的战机,华英雄知道自己遇见人渣。
赵恒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华英雄把目光转向赵恒开口:“你不怕后果?”这几个字蹦出的时候,华英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起来,脸上皱纹也如钢筋般坚硬起来,身上涌现赵恒期待已久的强者气势,似乎随时要下毒手。
与此同时,原本空荡的酒楼也多出几道凌厉杀机,楼上楼下死死锁住赵恒,赵恒毫不怀疑,只要华英雄一声令下,酒楼就会冒出不少高手围杀自己,只是他并没有丝毫畏惧甚至有点期待发生。
华英雄沉声补充:“恒少三思后果。”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不置可否的哼道:“后果?现在的赵恒怕什么后果?连唐家庄都被我夷为平地,区区一座大山算得了什么?西不落死了,南长寿心灰意冷,还有谁会同情你力挺你?”
赵恒伸手为华英雄理一理衣领,脸上涌现着铁血残酷之意:“华总理还是赶紧请鱼玄机出来,否则待会就是两枚燃烧弹,你该清楚我的为人,我向来不会顾忌后果,哪怕杀掉你这前任总理。”
“哗!”
在微微一停顿后又是一声锐响,壶嘴的热水又重新回流到了壶中,茶水尽敛,华英雄脸上的杀意也仿佛浪拂沙滩一般,竟也在这瞬间随着茶壶放下而消失不见,变成了没有情感的冷肃和漠然。
华英雄嘴角下垂着怒瞪的双目又变成了微眯状态,容颜转变之迅速让赵恒有目不暇接恍若两人之感,随后他向赵恒绽放一抹不知深浅的笑容:“恒少之威谁敢冒犯?来人,把鱼小姐请过来。”
随着他这一句发出,暗中几股凌厉杀机瞬间消失无踪,赵恒还见到有人影闪过离去,他眼里不由划过一抹淡淡失望,似乎耿耿于怀没有血战发生,要知道,一旦动手他就会借机铲掉英雄酒楼。
包括砍掉华英雄的脑袋!
可惜老狐狸竟然忍了下来,赵恒失望之余也生出一抹兴趣,越是难于摆平华英雄越是激发他的战意,随后他关掉手机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华老,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形容你真是合适。”
“我哪里算什么俊杰?”
华英雄也散去敌意和杀机,在赵恒对面坐了下来:“我只是想要活得久一点,仅此而已,愿望很实际很卑微,可是我却始终得不到安生,四大家族的压制,你对华家的伤害,就连鱼小姐、、”
他目光炯炯看着赵恒,带着痛心带着质问:“鱼小姐昨晚带人血洗守陵人村落,杀得全是老弱病残,七百口人全部死在天机楼手里,恒少你又蛮横不讲道理要人,还轰炸华家墓地所在山脉。”
“你说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招致这种赶尽杀绝?”
他摇摇头:“远离京城,却远离不了杀身之祸。”
华英雄流露出一抹孤苦伶仃的凄然,皱纹和白发都像带着苦楚,只是赵恒却没有动恻隐之心,他冷冷回道:“有果必有因!你敢拍着胸膛说自己没做坏事?你敢指天发誓西老被杀跟你无关?”
赵恒目光还变得锐利起来:“华英雄,你敢说国宾馆事件你毫无涉及?金贵妃虽然承担了所有罪名还自杀结束案件,但你骗得了天下人却骗不了我赵恒,我甚至怀疑金贵妃的死也是你设局。”
华英雄没有当场发誓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或者他也知道自己发誓也不会换取赵恒信任,所以他靠在椅子上叹息一声:“恒少心里早认定我是一个大坏蛋,我再怎么辩驳在你眼里也只是挣扎。”
他轻轻咳嗽一声,一副毫无所谓样子:“反正我已经到家破人亡子侄散去孤苦此生的地步,有什么仇恨有什么黑锅你尽管扣在我身上吧,我能承受丧子丧孙丧妻之痛,还有什么不能承受呢?”
“金贵妃的死、、、”
华英雄眼里划过一抹温柔和愧疚,随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死在我预料之中,但死得又在我的预料之外,不过我一定会为她讨回公道的,四五十年的感情,我总是要为她做点什么的。”
“鱼小姐到!”
在赵恒微微眯眼思虑华英雄语无伦次的话时,一个脸色惨白的中年男子已经走入了进来,正是当初被赵恒下令从山上爬下去的福康安,他向华英雄微微鞠躬开口:“华老,鱼小姐已请来了。”
华英雄手指微微一挥:“有请!”
福康安恭敬点头退后,没有多久,他就领着一身黑衣的鱼玄机走入进来,在赵恒眼睛微睁之时,华英雄已经落落大方的站了起来,绽放出一抹亲切笑意开口:“鱼小姐,恒少来接你回家了。”
缓步走来的鱼玄机已经见到赵恒,傲然的身躯止不住一震,清冷僵硬神情瞬间一柔,心神也为之一颤,她情难自禁的下意识向赵恒踏前两步,但是又很快停滞了脚步,似乎极其意外赵恒出现。
她身上染有血迹,精神也有点憔悴,但行动自如。
“玄机!”
赵恒却一把推开华英雄,大步流星的向前迈出,他的身上,流露出一种摧枯拉朽、千军避易的气势,仿佛是一辆无敌坦克,只要开动了便绝不会停止,谁要是敢阻挡就要有被碾成灰尘的觉悟。
鱼玄机迟缓了一下,最终也挪移脚步奔入赵恒怀抱,赵恒迎面扑来的鱼玄机搂抱一起,搂抱的是那样紧那样严实,福康安觉得自己似乎都能听见,这两个人身体彼此用力收紧时,发出的脆响。
“玄机,没事了!”
赵恒淡淡开口:“我带你回家。”
与此同时,门外涌入一大批便衣军警,拖着一条腿的富五车走在前面,手里捏着一张总理令:“华英雄,你涉及十三年前的轮.子教事件,现在邀请你回京协助调查,胆敢违抗,立杀无赦!”
华总理平静的看着富五车,心里却怒骂着赵恒:
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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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六十一章 弄死他
第一千七百六十一章弄死他
赵恒一直等着华英雄反抗。
他很期待华英雄不交出鱼玄机或者此时一声令下对抗自己,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血洗华家上下甚至要华英雄脑袋,可是不仅福康安他们没有出现救主,华英雄也没有挣扎富五车他们的押解。
老人还伸出枯瘦的右手给富五车上手铐,他以超出常人想象的平静迎接厄运,他望着走来的富五车叹息一声:“被人血洗了村落,轰炸了先人陵墓,撞击了酒楼,还要被扣上罪名身陷囹圄。”
“我华英雄这一生也够悲催了。”
步伐前行的富五车闻言身躯微微一怔,他知道华家跟轮子教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更多以为是主事人金贵妃所为,对窝囊数十年的华英雄持保留意见,所以听到他这几句就莫名生出恻隐之心。
其余军警也对铐住华英雄生出犹豫,毕竟后者怎么说也是一国总理,赵恒显然看出他们心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华老,你确实是一个人物,这种时候还能迷惑他们,功力实在让人佩服。”
华英雄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只是环视周围酒楼一眼:“恒少,我已在你心中留下恶劣印象,说什么都会被你误认为虚假,不过我确实是想做个酒楼老板,可惜连这点心愿都无法实现了。”
鱼玄机看着他想开口,但最终咬住嘴唇不语,赵恒无意识的瞄了女人一眼,虽然鱼玄机行动自如也没遭什么罪,但脸色却异常苍白,看上去有一种弱不经风的感觉,似乎这些日子过于劳累了。
“到京城接受调查吧。”
赵恒握着鱼玄机的手淡淡一笑,接过华英雄的话题道:“如果你跟轮子教没有关系的话,看在你如此爽快交出鱼玄机的份上,我私人拿出五百万为你开一间酒楼,而且开在最繁华的王府井。”
华英雄脸上绽放出一抹苦楚,目光平和的看着赵恒:“于我这个乡土情重的人来说,京城再好再繁华也不及疆城,我已经六十岁了,重土安迁,落叶归根,恒少,你不如让我在疆城老死吧。”
“我不介意你派人盯着我,只求不要离开疆城。”
赵恒没有给他半点留下的机会,冷冷一笑回道:“华老,总理令都签下来了,你不回去配合调查不合适,你该知道有无数权贵对你恨之入骨,如果你不去京城,他们就会给你扣上造反名头。”
他很直接地威胁着华英雄:“到时华家上下以及先人陵墓,不需要我赵恒出手,他们都会毫不留情铲除,不要忘记了,国宾馆可是横死了数十名顶尖大佬,他们家属一直没有忘记华家恩情。”
华英雄叹息一声没再说话。
华英雄很快被富五车他们押上车子带走,赵恒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这老家伙给我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我在想要不要把他右手也断了?这样会让我安心一点。”
华英雄走的很是平静很是自然,身上还流溢着如患绝症病人的死亡气息,很轻很淡的死亡气息,但却不容忽视,因为有这样死亡气息的人,大多辗转在病床之上,寻求名医的救治来延续生命。
而华英雄竟有着一种对死亡的蔑视和从容不迫,这让赵恒对老狐狸又多了一抹凝重,要知道,千古艰难唯一死,就算是朴泰斗也不敢说做到堪破生死无惧无畏的地步,但老华似乎做到了这点。
这种死亡气息,蕴含的就是死前疯狂。
赵恒话音刚刚落下,旁边的鱼玄机就下意识阻止赵恒:“恒少,万万不可,华英雄是一个绝顶高手,我在他手底下走不了三招,一旦他狗急跳墙出手,咱们绝对拦不住他更无法押他回京城。”
鱼玄机显然对华英雄有着一丝忌惮,她低声劝告着赵恒:“相比你对他的杀机来说,我更恨不得亲手杀了他,西老的死跟他有关,天机楼数十名精英也死在他手里,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她吐字清晰:“可是我清楚咱们不是他的对手,疆城也是他苦心经营的地方,一旦双方到了鱼死网破地步,咱们不见得能占到便宜,更重要的是,他是前任总理,明面上根本没有借口杀他。”
“暗地里杀他又不容易,还是押回京城再说吧。”
或许是感受到赵恒的气息和关怀,鱼玄机那娇秀无伦的脸庞闪过一丝温柔之色,原本具有的一种心灰若死的凄楚也消散无踪,她理智的为赵恒着想:“回到京城,咱们对付华英雄容易很多。”
赵恒闻言眉头轻轻一皱,没想到华英雄不仅具备忍者神功,还修炼了一身不凡武艺,他知道鱼玄机的身手,所以能够清晰推出华英雄的恐怖:“这老乌龟真不简单,看来这次绝不能留他了。”
不过如何解决这华英雄还真是一个大难题,明面上无法光明正大下手,除了他是前任总理之外,还有他自始至终没有反抗,也识趣的交出鱼玄机,暗地里下手,谨慎至极的老头又未必会上当。
他思虑一会道:“好,就如你所说先押回京城!”随后他心里又闪过一抹狐疑,华老头应该清楚自己这次会想方设法弄死他,可是怎么如此配合自己回京城,是有什么阴谋,还是有所仗恃呢?
鱼玄机绽放一抹欣慰笑容,拉着赵恒胳膊向前迈出一步,也就这一步,她傲然身躯止不住一晃,在赵恒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时候,鱼玄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随后整个人软绵绵倒在赵恒怀里。
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是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玄机,玄机,你怎么了?”
赵恒脸色止不住一变,抱着鱼玄机疾声呼喊,但美丽女人却没有睁开眼睛,更没有张开嘴巴回应什么,如非还有一抹呼吸,赵恒都要以为她出事,饶是如此,他还是迅速给她把脉:脉象混乱!
赵恒抬起头向保镖喝道:“备车,去医院!”在赵氏护卫迅速备车以及联络医院的时候,百狗剩也闪了出来替鱼玄机查看病情,脸上带着一抹凝重道:“心力交瘁,旧伤新伤让她气血攻心。”
赵恒抛出一句:“有没有其余异样?”
其实对于鱼玄机伤势赵恒本来不想过于焦虑,因为前者在华西受过伤,然后又千里迢迢来疆城搞刺杀,精密部署以及亲自袭击,难免会让旧伤在身的鱼玄机劳累,只是涉及华英雄不得不慎重。
百狗剩没有直接回应赵恒的话,手指从鱼玄机的手腕上移开:“现在说不准,还是等医院全面检测完再说吧!”随后他又补充上一句:“不过华英雄刚刚押走,鱼玄机就气血攻心,有点巧。”
“鱼玄机倒下会产生两种结果。”
百狗剩很直接告知其中关键:“第一,你对她伤势担心暂时留在疆城,而他缺乏你的压制就能在京城轻松脱身;第二,你把他和鱼玄机都暂时留在疆城,这是华英雄地盘,他可以从容部署。”
赵恒眼里掠过一抹箭尖上的寒芒,嘴角勾起一抹凌厉杀机道:“无论是不是跟他有关,我都不太想让他活下来,待会在飞机上给他多上几幅手铐脚铐,然后你再给他来一剂见血封喉的毒药。”
“后果再怎么严重无所谓,大不了我重回石头监狱。”
赵恒的语气无比坚定:“当务之急,是要弄死他!”接着他又向涌来的赵氏护卫开口:“下令,鬼魂率领影子盟全面追杀福康安等人,凡是华家亲朋宁杀勿纵,下令,周琪轩率领三千将士。”
“把华家墓地给我翻了!”
做了,就要做到没有退路。
第一千七百六十二章 不管不顾
第一千七百六十二章不管不顾
赵恒不管不顾连下两道命令,对华氏子侄进行赶尽杀绝,就连华氏墓地也要不惜代价找到,他已经决定回到京城之前干掉华英雄,哪怕自己付出惨重代价也在所不惜,他不能让危险再度发生。
赵恒安排人手在医院照顾鱼玄机后,马上带着百狗剩和汉剑去机场,正如他刚才所说,他准备给华英雄多上几道手铐脚铐,然后让百狗剩直接来剂见血封喉的毒药,让华英雄见不到明天太阳。
其实赵恒至今没有华英雄作奸犯科的证据,连一点间接指证和线索都没有,对他的怀疑和杀机全是直觉使然,不过这于赵恒来说已经足够,嗅到其中危险就宁杀勿纵,哪怕华英雄是前任总理。
至于后果赵恒没有考虑。
“嘎!”
十余辆车子很快驶入疆城机场,富五车他们虽然比揪心鱼玄机伤势的赵恒快半拍,但在赵恒全速追赶下还是几近同时抵达机场,在赵恒和百狗剩他们钻出车门之时,富五车正请华英雄上专机。
赵恒看着步伐蹒跚走向专机的华英雄,眼里掠过一抹说不出的寒光开口:“华老武艺高超身手不凡,手脚怎么可以没有一点安全措施呢?万一他途中跑了怎么办?狗剩,给华老上两副脚铐。”
在富五车他们下意识露出讶然时,华英雄也扭头望着赵恒,平静目光瞬间跳跃了一下,不过那丝涟漪很快消失无影无踪,他扫过手握手铐的百狗剩,又看看赵恒一笑:“恒少,你等不及了?”
赵恒拍拍衣服靠近一脸玩味的华英雄,挥手让富五车他们退后半步笑道:“确实等不及了,华老不死,赵恒心里怎么都不舒服,而且鱼玄机刚刚心力交瘁倒下,这让我对华老更加讳莫如深。”
“咔嚓!”
趁着赵恒跟华英雄谈话的时候,百狗剩迅速给华英雄双脚锁上镣铐,随后又给他双手也铐上去,此时也不管什么左手伤势未好,只是周围军警微微皱了皱眉头,见到总理被锁四肢还是第一次。
富五车也微微歪头表示看不出赵恒用意,同时担心赵恒因此招惹上不必要麻烦,刑不上大夫,这是华国数千年来规则,而且华英雄自始至终都很配合,赵恒却锁住他双手双脚,似乎有点过分。
“想杀我了吧?”
华英雄向赵恒绽放出一抹笑容,随后发出一抹难于言语的感慨:“赵恒,你还真是我的克星,老实说我不怕南长寿不怕西不落也不怕杜天雄甚至赵定天,但对你总是存在一丝说不出的忌惮。”
“知道为什么吗?”
赵恒淡淡回道:“因为他们讲道理。”
华英雄发出一阵会心笑声,随即点点头道:“没错,他们讲道理,他们哪怕再想杀我也好,总会找到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说服自己说服同僚说服天下人,因为他们背不起杀戮前总理罪名。”
华英雄目光炯炯的看着赵恒,一字一句开口:“而我从来就没有给西不落他们留一个名正言顺的杀头理由,换句话说,华国政府根本找不到一个借口杀我,所以我从来不担心他们对我发难。”
“但是你却很混蛋!”
华英雄脸上涌现一抹愤怒和不甘:“你不讲道理不讲规则,还有杀死人的强大能力,只要你认定他该死,你就会毫不犹豫杀掉他算计他,你把解决问题的最野蛮最粗暴的手段带到这个圈子。”
他几近是以一种控诉态势出声:“按道理来说,你这种人渣早应该死了,没有权贵可以容忍你这种不守规矩的家伙,好好一个顶尖圈子因为你变得岌岌可危,可惜老天厚爱让你活到了现在。”
赵恒淡淡开口:“因为我替天行道!”
听到赵恒玩味的话,又见到百狗剩作出邀请他进入机舱的手势,华英雄再度发出一阵大笑,知道赵恒是要对他下手了:“我讨厌你,发自内心讨厌,可是我不得不说,你是我平生一大劲敌。”
赵恒幽幽一笑:“谢谢!”
华英雄顺着百狗剩手势向前挪出了几步,脸上依然保持着一抹平静:“赵恒,看来你真的已经发疯,竟然连我都想着动手,鱼玄机难道没有告诉你,我是一个绝顶高手吗?你们不是我对手。”
赵恒跟华英雄并肩走着,漫不经心抛出一句:“她说了,正因为这样,所以我就想提前杀死你,我也不怕你反抗,你一旦出手反抗,你多年伪装就要彻底暴露世人面前,跑出去也是个逃犯。”
“以后再也难于兴风作浪。”
赵恒左手微微一抖,声音依然轻缓:“如不出手反抗,我就不顾风险杀掉你,哪怕事后关个十年八年都认了,只要能灭掉你这个潜在风险就可,华老,你现在是不是很纠结,不知如何选择?”
在华英雄眼里掠过一抹杀机的时候,已走到机舱的赵恒轻声吐出一句:“华老,我还需要告诉你一件事,我正让黑白两道全面追杀华系子侄,还让三千疆城将士寻找华氏墓地,然后炸掉它。”
“混蛋!”
华英雄青筋凸出:“人渣!”
“痛苦?不爽?出手啊!”
见到华英雄伸出右手想要来拉自己的衣领,赵恒毫不犹豫的用左手握了过去,还挑衅性的抛出几个字眼,华英雄眼里厉芒一现,右手因愤怒下意识加上两成力道时,他却闷哼一声跌飞了出去。
华英雄摔在机舱地毯上一脸震惊,他艰难抬起戴着手铐无比剧痛的右手,见到掌心血肉模糊腾升焦灼气息就微微愕然,下意识向赵恒左手望过去,正见后者摇晃着一个电击棒,赵恒笑容灿烂:
“美国佬的东西,听说能电倒一头牛。”
赵恒右手已经闪出一把匕首,脸上腾升出一抹凌厉的杀气:“不过今天看来他们的宣传有很大水分,连你一个老头子都无法电倒,它怎么可能电翻一头牛呢?否则就省了我今天出手的麻烦。”
华英雄看着缓缓关闭的舱门,又看看赵恒手中的电击棒,他纵横一生见过不少人,凶的,横的,愣的,疯的,唯独没有见过赵恒这种卑鄙之徒,华英雄咳嗽一声站起来:“赵恒,你很无耻!”
随后,他精光迸射:“不过还要不了我的命!”
“嗖!”
百狗剩二话不说就是双手一扬,一大堆银针向过道上的华英雄罩去,赵恒也是冷光一凝,脚步一挪刺出匕首,锋利匕首立刻掠起寒风,锐利非常,而提前进入机舱的汉剑则堵住华英雄的退路。
“当!”
华英雄右手一转枯瘦手腕从手铐钻出,他的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踢起地毯挡开百狗剩的银针后,步伐不减对着刺来的匕首刺去,他那只枯瘦的手风轻云淡穿过刀光,精准点在赵恒的刀身。
当!
匕首顷刻碎裂,洋洋洒洒落在地上,赵恒脸色不变,上前一膝向华英雄撞了过去,华英雄风轻云淡,也提起了右膝,以膝对膝,两人的膝盖凌空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好像金属撞一起。
赵恒与华英雄都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这一下膝撞交锋,居然是平分秋色,华英雄出手习惯性留了三成余力,但依然没想到赵恒这一撞跟自己不相上下,脸上划过一丝赞许,随后手掌一伸。
虽然掌心血肉模糊,但依然保持着斗志。
他拍向赵恒胸膛,不紧不慢却让人感觉到难于抵挡,赵恒面对华英雄的这一刺,直接就是一拳打了过去,“砰”百狗剩和汉剑听到了那种响彻身心的破空声,连耳朵都有掩饰不住的刺耳鸣声。
赵恒这一拳后发先至,在华英雄的手掌拍在自己胸膛之前,他的拳头先快半拍轰到华英雄胸口,力道千斤,华英雄从惊人的破空声中,感觉到赵恒这拳并不是好挨,他罕见收回手掌拦住拳头。
“砰”
一声刺耳脆响,可怕的拳头击在掌心上,这一拳蕴含了赵恒丹田的强大力量,身手高超的华英雄难于抵挡这股怪力,加上掌心剧痛牵扯右手神经,他被巨大冲力击得后退,掌心也迸射出鲜血。
只是华英雄虽然被击得后退两步眉头还轻皱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了身躯和心神,原本抵在后面的左脚猛地提起,踹出,正中冲过来的赵恒腹部,砰!衣服破裂之际,赵恒整个人也摔飞出去。
汉剑和百狗剩脸色剧变,一针一剑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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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六十三章 谁的救星?
第一千七百六十三章谁的救星?
小小机舱,充溢着萧杀之气。
华英雄浑身上下散出滔天的战意与杀气,凛冽的杀气让人总感受到血淋淋的惨嚎,靠过去的百狗剩和汉剑都感觉到一股说不出压力,心脏也为之狂跳起来,至此彻底相信鱼玄机对华英雄评价。
他们未必是华英雄对手。
华英雄根本不需要扯断手铐脚镣,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手法,手脚一转硬生生从束缚中脱出,单单这一手表现就足够让人惊艳,随后他看着缓缓站起来咳嗽的赵恒:“赵恒,你真要赶尽杀绝?”
赵恒很直接回道:“杀!”
无数银针破空射出,但见华英雄右手轻轻挥动,银针顿时被反转回去,百狗剩抖出一小张磁铁手帕,十几声响起后才渐渐恢复平静,而华英雄依旧不惊不诧的冷然面对两人:“谁能杀死我?”
这个老人,言行举止,华丽至极。
手持长剑的汉剑心里微微震惊,脚步挪动加速,剑尖遥指前方,似攻非攻,似守非守,剑锋随着行步之势不断加强对敌手的威胁,剑锋移到身前,右手轻握朴实的剑柄,剑尖颤震,伺隙而发。
汉剑冰冷吐出:“我来杀你!”
华英雄无视滔天的杀气,淡淡的回应:“好!你来杀我。”说完之后,他大步流星向汉剑走去,汉剑瞳孔随着他身形靠近渐渐凝缩,等到华英雄靠近自己两米时,他狂喝一声,身体猛地一拔。
利剑电疾刺出,幻作漫天颤动的异芒直取华英雄的心脏要害,试图凭借利剑的长度远距离把对方刺杀,华英雄眼神微微睁启,避过刺心脏的剑尖,右手无所顾忌的侧劈在剑尖尽处,毫厘不差。
最让人感慨的,他掌握到汉剑力劲因刺空而急欲变招,气势由盛转衰的刹那,汉剑身躯剧震,华英雄徒手击中的虽是剑尖,承受的却是他的手腕和肩膀,有如给电钻疾转而至的铁锥硬刺胸口。
汉剑被他震动的差点吐血摔出去,不过他也是非常了得,脚步一挪急往后撤出,利剑摇摆震幌,形成剑网保护自己和赵恒他们,华英雄眼里划过一抹赞许,纯凭心神合一的超然状态画出一圈。
“当当当!”
他的右手轻描淡写刺进剑网,手指精准点在剑身上,动作虽然缓慢可认,但满空的剑芒却无法阻止他进入,下一刻,他已经点开剑身并发出浑然内劲,生出的气劲狂飙,卷起四周布帘飞舞。
华英雄保持沉稳如山岳的高手风范,在汉剑手腕抖动爆发出更大光芒时,他轻盈的踏出几步,似是投进剑影内送死,偏是身形能毫无阻滞的穿剑影而过,在不闻刀枪交击声下,抵达汉剑身前。
“砰!”
华英雄看着来不及回剑防守空门大开的汉剑,右手举重若轻的缓缓按下,就在汉剑脸色剧变无可躲避时,又一只手掌从他腋下冲出来,气势如虹撞击在华英雄的掌心,还伴随着一记兹兹声响。
华英雄脸色巨变向后退出三步,还下意识抖动右手缓解剧痛,举头望去正见赵恒握着电击棒站在汉剑身边,不过此时电击棒也变得四分五裂,显然被华英雄那一掌力量毁坏,他冷眼看着赵恒:
“你真是无耻!”
老人扯下一块衣服包住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随即带着一抹不屑开口:“我现在算是明白李太白和印婆他们为何会死在你手里了,因为他们不够你卑鄙和无耻,只是这一套对我没什么用处。”
华英雄指尖还弹飞掉沾染到衣服的毒粉,像是完全不惧怕这些毒素,他望着赵恒平静开口:“要想杀掉我,你们至少要两个人陪葬,赵恒,你现在能下决心谁跟我一起死吗?是他们还是你?”
“没用也电击了你两下。”
赵恒把电击棒丢掉地上,随后扬起一抹笑容:“一手几近废掉无法使用,右手还中电击散去一成以上战斗力,华英雄,你就是越剑再世我也不怕,两人陪葬?撑死两人重伤就能够干掉你了。”
华英雄冷笑一声:“那就试试!”
“当!”
就在这时,一道光线猛地驱散机舱的幽暗,杀气也随之散去两分,舱门被人迅速拉开涌入光亮,在赵恒他们下意识向舱门望去时,正见四五名黑装男子走入进来,其中一人还是久违的影子剑。
赵恒眉头轻轻一皱时,华英雄却绽放出一抹笑容,随即赵恒就见到戴着黑色帽子裹着貂皮大衣的南长寿出现,他扫过机舱的满地狼藉以及戴着手铐的华英雄,嘶哑的声音带着一抹威严和讥嘲:
“看来我错过了一场好戏。”
赵恒没有想到南长寿会在这里出现,不过清楚此时不便做掉华英雄,当下淡淡一笑:“南老确实错过了一场好戏,华老武艺高强想要畏罪潜逃,这不,连手铐都打开了,还一拳把我打伤了。”
华英雄没有浪费过多口舌辩驳,只是望着南长寿轻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对老朋友的问候,南长寿扫过华英雄一眼,随后就把目光转到赵恒脸上:“赵恒,老华案子移交给我,我来负责这事。”
赵恒目光凝聚:“你来负责?”
南长寿握着拳头咳嗽一声,神情平静点点头:“没错,我来负责,来疆城也就是知会你一声,因为杜总理已经答应我全权负责此案,而你和念佛继续回华西负责老西案子,不信可电总理办。”
赵恒淡淡开口:“这可是危险分子!”
南长寿平静回道:“我知道!”
赵恒望着华英雄连珠带炮开口:“他在你们面前隐忍数十年,始终不显山不露水,我想这些年不少案子怕是都跟他有关,国宾馆事件怕也跟华英雄有关,就连西老的死、、、肯定也有牵扯。”
说到这里,他直接摆出自己的态势:“南老,华英雄就是一条毒蛇,身手也相当可怖,如果不趁他断手和电击干掉他,以后再想杀他就比登天还难,而且你也会有危险,到时后悔就来不及。”
南长寿点点头:“我知道!”
赵恒目光锐利掠过南长寿一眼,感觉他的态度有些古怪,毫无惊诧毫无戒备,似乎对华英雄并没有太多的担心,如非清楚南长寿性格,赵恒都要怀疑他释放华英雄:“南老,你确定都知道?”
南长寿走到赵恒面前,轻轻拍他的肩膀开口:“我不是一个傻子,现场我也能看出端倪,华英雄如果没有两下子的话,怕是早被你们三人杀了,哪里可能撑到我出现?放心,我会详细调查。”
“我会亲自把他带回京城。”
南长寿肃穆补充:“如果他跑了,你可向我问责。”随后他手指轻轻挥动,向身边保镖发出指令:“请华老到我的专机,十五分钟后飞回京城。”在保镖领着华英雄离去时,南长寿叹息一声:
“赵恒,停止追杀华系子侄!”
他手指微微一勾:“把三千疆城官兵从山上撤下,死者为大、、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总理他们的意思,还是你爷爷的意思。”神情愠怒的赵恒迟疑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却领着人转身离去。
影子剑低声开口:“南老,何必救华英雄?”
南长寿望着赵恒他们渐渐消失背影,揉揉脑袋叹息一声:“北无疆进了荒漠,东太白身败名裂,西不落遇刺横死,三大家族都没落了,赵氏势力却越来越庞大,三家倒下受益者都是赵氏、、”
“华英雄再死了,下一个岂不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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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六十四章 解不开的心结
第一千七百六十四章解不开的心结
天高云淡。
在飞往京城的专机里,南长寿看着对面沉默的华英雄,声线平淡开口:“老伙计,你还真是让我惊艳啊,隐忍数十年不为他人所知,身手智谋没有半点流露,如非生死关头怕是要隐忍至死。”
他手指敲击着小茶几:“我在想,把你从赵恒手中救下是不是明智?甚至我在想,你心里对我有没有杀机?会不会出手把我也干掉?毕竟我压制你这么多年,现在撕下面具会不会打击报复。”
南老的目光下意识变得锐利起来,细细审视着眼前的华英雄,似乎想要窥探出他内心深处想法,想要重新揣测华英雄是怎样的人,可是南长寿视野中只有白发苍苍,只有英雄迟暮的岁月沧桑。
不过,影子剑他们听到这些话却是腾升出戒备和警惕,刚才在机舱已经见到一地狼藉和打开的手铐,他们都清楚赵恒那伙人的霸道,所以能够在赵恒手中活下来的华英雄,自然会被他们重视。
影子剑已经捏住剑柄。
“你可曾见我害过你们?”
华英雄接过一杯推过来的热茶,毫不犹豫抿入一口:“我隐忍数十年只是想要自己活得久一点想要华家走得远一点,莫非你以为我真像赵恒所说蕴含阴谋?我真有雄心壮志华家岂会这地步?”
华英雄手指摩擦着杯子边缘,一字一句开口:“如果我真有野心,我会当乌龟数十年?我会看着子孙一个个死去?我会看着华家势力一点点瓦解?就连自己妻子都自杀身亡?我图的是什么?”
这几个反问让南长寿神情缓和了不少,是啊,如果说华英雄真有阴谋有野心,那他怎么数十年毫无作为?要知道隐忍虽然可以避开风险,但也蹉跎了宝贵光阴,六十多岁的老华登顶也没意思。
何况华英雄真有阴谋的话,何必把自己子侄、妻子以及家族全部搭进去?阴谋的胜利是以牺牲亲人和自己年华来换得,那又有什么意思呢?想到这里,他淡淡开口:“你的隐忍真没有阴谋?”
“没有!”
华英雄捏着茶杯十分直接回道:“你看我孤苦伶仃到这地步,像是玩阴谋的人吗?我这十多年的情况,你也不是不了解,所作所为几乎都是为金贵妃处理手尾,只可惜再努力也没有救到她。”
说到这里,他还补充上一句:“我今天出手也是被赵恒迫得,他千方百计挑衅我,杀我华家老弱病残,轰炸华氏先人墓地,还想要在机舱杀掉我,我如反抗就扣上抗法黑锅,我不反抗必死。”
“老南,你说,我还要怎样做?”
南长寿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保持着一抹如水平静:“赵恒这人虽然是混蛋也不讲规则证据,但他做事多少还是有点底线的,如果你没有让他击杀的理由,他又怎么会不管不顾的对付你?”
两人也是数十年不轻不淡的交情了,南长寿虽然看不透华英雄整个人,但绝对知道事情不会如后者所说简单,赵恒他们围杀前任总理固然让他气恼和愤怒,但南长寿相信那小子不会无的放矢。
“理由?”
华英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低头喝入一口茶水道:“北无疆死了,赵氏重新获得兵权;东太白死了,赵氏吞并大部分地盘,还赶走了江老和江破浪;西不落死了,赵恒成了整个西系继承人。”
华英雄很直观摆出昔日恩怨受益者,随后抬起头抛出一句:“杀掉我,疆城这个门户就会被赵氏掌控在手里,将来从樾国借兵维护利益轻而易举,当然,我死了之后,下一个就必定是你了。”
南长寿深不可测一笑:“未必!先不说三大家族相续倒下是不是赵氏暗中设的局,就算真跟赵氏爷孙有关系,只要我现在金盆洗手退出政坛,把所有权力交给南念佛,我相信可以颐养天年。”
“别以为南念佛跟赵恒交好,你就可以不受侵犯了。”
前任总理眼里涌起一抹戏谑:“华雁轩还救过赵定天,华一熙跟赵恒也是知己,那小子还不是对我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连华家先人墓地都挖,你觉得他会拘泥什么交情而停止赵氏独大趋势?”
南长寿眉头皱了一下,赵恒作风确实是他所担忧,没底线的小子让他连吃饭都没胃口,不过他很快又恢复平静:“只要我不跟赵氏对着干,只要我交出南系权力,我百分百可以活到自然死。”
“看来你也当乌龟了,只是乌龟对赵恒没用!”
华英雄不置可否道:“最重要的是,我从金贵妃留下的秘密日记所知,十八年前是你牵线跟越相勾结,换句话说,赵子龙夫妇横死和赵定天关入荒漠是你直接造成,至少,你要负六成责任。”
在南长寿柔和眼神猛地一收,转换出凌厉精光的时候,华英雄又语气玩味补充:“就连去年的华越大战,也是你领着四大家族跟越相交易,结果被后者摆上一道导致华国丢失三十多万领土。”
南长寿脸色一扳:“胡说什么?”
华英雄绽放脸上皱纹:“西不落可以忽略西家仇恨不找赵氏报仇,因为那是西系本身作奸犯科在先,所以赵恒跟西门庆的交情可以从容压下双方仇恨;但你觉得赵恒会原谅你这第一长老吗?”
他冷哼一声:“你这可是勾结外敌残害他父母,赵定天或许会出于大局不追究你,但赵恒绝对会把你千刀万剐,别说南念佛的交情,也别说你退出政坛,赵恒发起疯来连我都杀,何况是你?”
他一语中的:“如果南念佛不阻挡他对你出手还好,赵恒或许会出于交情留下他,一旦南念佛试图让他放过你,赵恒绝对会把南念佛也杀了,而血淋淋事实是,南念佛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
“而他又无法抗衡赵氏势力。”
在南长寿脸色变得难看时,华英雄淡淡补充一句:“还有,血河之战不仅死了赵子龙,还陪葬了两万多名华国将士,哪怕赵定天能忍,赵恒能忍,东方雄也不会忍,他必定要南系血债血偿。”
南长寿厉声喝道:“闭嘴!”随后他眼里迸射出一抹凌厉杀机,看着华英雄一字一句开口:“这些事情究竟是你胡乱猜测,还是真从金贵妃日记获得?如果真有日记的话,把它给我交出来。”
“我全力保你一条生路。”
南长寿神情阴冷起来:“否则赵恒不杀你,我也要杀你!”血河真相是南长寿永远解不开的心结和痛苦,也是他对赵恒热情始终有限的要因,因为他清楚自己跟赵恒之间有些事情难于化解。
华英雄呼出一口长气,端起茶杯把杯中茶水喝完:“放心,我一定会把日记给你,不过先让我休息两天如何?放心,咱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把你卖给赵恒于我自己不是活路,而是绝路。”
“何况我还需要你的庇护,所以我会努力隐瞒此事!”
华英雄宽慰着南长寿的心,随后话锋一转补充:“不过我在日记中看到,当年参与血河真相的人不少,虽然东太白和北无疆入了荒漠,西不落也横死祭坛永远闭嘴,但还是存在泄密的可能。”
南长寿目光冷了下来。
“这茶有毒。”
华英雄敲着茶杯淡淡开口:“把解药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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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六十五章 谁为我正名?
第一千七百六十五章谁为我正名?
赵恒没有直接从疆城回华西,而是先回了一踏京城。
从他血洗唐家庄至今已经有个把月时间,日子也不可遏制的迫近春节,所以赵恒就先回赵氏府邸探视爷爷,这个春节赵氏各派都忙碌不堪,就连赵恒都未必断定春节回来,因此就迂回看一看。
同时,他想要向老人表达一下疆城的失落,差一点就可以把华英雄干掉,哪怕三个人身受重伤都无所谓,谁知南长寿却横空杀出扰乱好事,南长寿的态度转变,让赵恒不解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西不落遭遇南韩甲军刺杀横死之后,所有华国权贵都无形中加强了自身戒备,生怕狗急跳墙的南韩探子盯上他们性命,就连王者胡同也多了数十名红警,荷枪实弹保护着赵府和赵定天的安危。
“赵老在后园。”
赵恒穿过层层关卡进入宅子要走想阁楼时,大金衣却告知老爷子在后园晒太阳,赵恒用手背触碰一下冷风,苦笑一下偏转方向朝后园走去,宅子里面镂木阁楼凭栏雕玉,透射着一股熟悉气息。
虽说因为岁月的雕琢这些昔日展现主人辉煌的光彩暗淡了下来,却依旧有一股子陈旧古朴的沧桑感从中迸出来,细细地聆听,甚至能够听到那些木质结构中婉婉诉说的那些岁月和辉煌的故事。
在赵氏阁楼下面的后园,被风雪席卷过的小池塘附近清理出来一片空地,一张普通的旧摇椅上坐着一个闭着双目神情安详的老人,老人身穿普通的大衣,手里端着一壶有些年代和牌子的酿酒。
赵定天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身子缓缓地晃着摇椅,安静不需要诉说,微风徐徐而来,周围的树木响起一片唰唰声,枯黄枝叶随风翻动的声音,就如同这个老人一般一股子的悲怆由心而生。
赵恒还一眼见到他的左手有张明信片。
“回来了?”
就在赵恒准备喊出一声爷爷时,赵定天已经停下口中哼唱曲子,睁开双眼看着似乎长高不少的赵恒:“这些日子风里来雨里去,承受千年屠夫的名声,还要处理庞大西系的后事,辛苦你了。”
赵定天绽放出一抹和蔼笑容,示意赵恒在对面一张石凳坐下,还微微直立起身子给他倒了一杯酿酒道:“寒意绵绵,来,喝杯酿酒暖暖身子,有些日子没有见你,你似乎比以前长高了不少。”
“谢谢爷爷。”
赵恒接过爷爷倒的红色酿酒,向来桀骜不驯的神情变得温顺起来:“爷爷,对不起,我这些日子闯了不少祸,想必也给你带来不少压力,身体怎样了?听大金衣说,你膝盖老化越来越严重?”
赵定天给自己酒杯加上半杯,随后捏起来送入嘴里:“你的事,我都听说了,爷爷不赞同你的暴戾手法,但爷爷知道长痛不如短痛,更清楚你有能力化解危机,所以唐家庄事件我选择沉默。”
“你该不会怪爷爷不出手吧?”
赵恒也低头抿入一口酿酒,甜甜之余带着一抹辛辣,极其刺激口腔和喉咙,不过全身却因此暖和了不少,他呼出一口长气道:“爷爷沉默是最好应对之策,当时援手只会激起更多反对声音。”
赵恒捏着酒杯一笑,声音轻缓:“毕竟我已经触及到各方的底线,必须让他们狠狠发泄一通才能平息事态,他们竟然无法在肉体上伤害我,言语上就该让他们千刀万剐,发泄完就全都理智。”
他自然能看到老爷子当时的用心:“如果当时老爷子摆出营救我的态势,只怕他们会全部联合起来打倒我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想必爷爷也看到这一点,所以用沉默来回应各方的群情汹涌。”
赵定天给赵恒添上半杯酿酒,脸上扬起一抹罕见欣赏:“你真的长大了,看事情能够一眼看到本质,而且石头监狱的日子让你内敛不少,至少身上少了那份浓郁血腥,部长位置应该坐得稳。”
“听说你去疆城找华英雄要人、、、”
赵定天靠在晃动的摇椅上,目光落在孙子身上:“看样子应该把人救回来了,不过你脸上并没有大获全胜的欣喜,事情跟你预想有所出入?是不是华英雄让你抓狂?这家伙正如我当初所料。”
赵恒微微一愣不知道爷爷最后那句什么意思,不过他很快叹息一声:“没错,华英雄让我抓狂,但最让我郁闷的是南长寿,本来我要把华英雄这个危险彻底扼杀,谁知却被南长寿出现救走。”
说到这里,赵恒把疆城事情以及鱼玄机全部告知老人,还重点描述华英雄的变态武力以及南长寿的有意庇护,赵恒脸上流淌出一抹无奈:“南长寿应该看得出隐忍数十年的华英雄不是好鸟。”
“但不知道为何却庇护他、、”
赵恒把杯中酿酒一口喝完,辛辣之感刺激的他咳嗽起来,肚子也变得火热无比,赵定天坐直身子为他拍打起来,赵恒艰难挤出一句:“要知道,他不久前向南念佛表示要交出南系权力态势。”
赵恒清清嗓子,声音低沉迸出字眼道:“这有置身度外不再干涉各方恩怨的意思,谁知两天不到又飞去疆城救下华英雄,虽然他喊着要调查后者给我一个公道,但看其样子应该不会有结果。”
“酒喝得太快就会咳嗽。”
赵定天拍拍赵恒背部笑道:“杀伐过快就急就让人警惕,西不落刚刚横死,你就对华英雄下手,再联想东太白和北无疆,南长寿难免有唇亡齿寒的念头,甚至会怀疑各大家倒下是咱们所为。”
他轻描淡写抛出一句:“所以在没有得到彻底的安全保障之前,不管华英雄是好人还是坏人,南长寿都会想法庇护他保全他,毕竟华英雄再被杀掉的话,华国就剩下两大阵营,赵氏和南系。”
他指出其中的关键:“换成以前,南系还能跟赵氏抗衡,但你如今成为西系继承人,还有北氏兄妹支持你,赵氏算是一家独大了,南长寿担心南系被吞并,所以必须保全老华来让自己安全。”
赵定天显然看得很透:“最重要的是,南长寿还可能涉及以前的不少龌龊事,他对自己颐养天年没有信心,换句话说,老伙计一个个死去,南长寿已经没有安全感,华英雄死掉,他会孤独。”
“他会感觉孤军作战,除非你作出保证!”
在赵恒竖起耳朵的时候,赵定天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你向南长寿作出保证,无论他以前干过什么,是否对得起赵氏,你都不再追究以前的事也不再无辜杀南系一人,只要你作出这个宣言。”
“我想他会马上奉上华英雄的人头。”
赵定天手指一点赵恒:“你能作这个保证吗?”
赵恒沉默良久,随后摇摇头:“不能!”
赵定天没有再多说什么,赵恒的答案想必南长寿早就预料到了,不过也是,血河真相和猫头岭一战要说跟南长寿无关是绝不可能的,而这两大战役是赵氏永远的痛,每一个赵氏人都难于放下。
何况赵恒?
与此同时,被南长寿派出两个排兵力看守的华英雄,正站在阳台眺望着远方盘旋的一只海东青,喃喃自语:“自古圣贤皆寂寞,只教饮者留名,万花丛里酒如渑,池台仍旧贯,歌管有新声。”
华英雄把一杯烈酒抛入自己的嘴里,让高粱酒的火辣蔓延喉咙和全身:“欲识醉乡真乐地,全胜方丈蓬瀛,是非荣辱不关情,百杯须痛饮,一枕拚春酲、、这世道,知己难求,知音难觅啊。”
“也不知道我死后多少年、、、”
华英雄神情落寞:“历史会为我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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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六十六章 吃饱上路
第一千七百六十六章吃饱上路
石头监狱,人满为患。
随着南念佛针对西不落事件展开调查,越来越多的人被投入石头监狱,谈不上每个人都参与刺杀西不落,但是多少有放水或者无意过失行为,所以南念佛采取先抓后放方式把他们关押了进来。
而且每次关押进相关犯人的时候都会经过西太保的囚室面前,虽然刑不上大夫狱警对西太保不至虐待和践踏,但他已经亲口承认勾引外敌对付西不落,因此处境比起普通囚犯还要艰难和限制。
吃的是馒头,喝的是冷水,相比赵恒当日在监狱完全是天差地别,不过西太保并没有自暴自弃的死去,他咬着牙坚韧不拔的活下来,相信会有人来救自己的,这是他进入监狱来最大的精神支撑。
阳光从天窗倾泻下来,让囚室光亮了不少。
西太保挪移着受伤身子靠在阳光下,片刻之后身体就多了一些温暖,阳光驱散了些许湿意较诸别的阴暗不见天日的监狱要舒服许多,他看着跟自己多少有关的来来往往犯人,眼里没半点波澜。
他知道自己勾结外敌杀死西不落会牵扯很多亲朋,只要是跟他西太保有关系,无论是否参与事件都会被赵恒拖入漩涡清洗,他本该要愧疚要痛苦,但是想到成王败寇,西太保又觉得一切释然。
那些跟着自己的华西权贵,在结识和巴结他之前就该知道,有多大的享受就得有多大的难受,所以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想到这里西太保散去了所有歉意,还抽出一支香烟点燃吐出一个烟圈。
晒着阳光,吐着烟圈,这日子难得。
“当当!”
就在这时,前方涌来十余名荷枪实弹的狱警,他们押着四五名男女慢慢地走了过来,西太保目光瞬间凝聚成芒,看着人群中一个伛偻着身体怀的老人,老人高大身躯此时有股行将就木的悲凉。
“钟叔!”
西太保一眼认出老人是何方神圣,跟自己打交道多年的钟家老头,似乎是听到了西太保的声音,老人缓缓地抬起了头见到西太保憔悴的脸,猛然嘶声裂肺地嚎啕大哭:“西太保!你作孽啊!”
在老人身边还有一个中年男子,西太保认得出是老人儿子,华西隐形富豪钟妙成,干干净净斯斯文文的男人看着西太保,十分平静吐出几个字眼:“钟家被抄家了,还横死了三十多名子侄。”
中年男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从男人白净的脸上依稀能够看出他是在优越的生活中长大的,人到中年原本显示富态和富相的微微隆起肚子此刻成了他最大讽刺:“钟家只借了你一节火车皮。”
钟妙成像是接受了残酷的现实:“没想到你用这节车皮来隐藏南韩甲军,让我们无意做了弑杀西老的凶手,钟家数十年苦心经营毁于一旦,房子都被烧了!西太保,钟家谢谢你的大恩大德!”
在西太保眼里划过一抹难于言语的愧疚时,钟妙成还一指背后走上来南念佛吼道:“江湖恩怨祸不及子孙,你连我女儿都杀,南念佛,你他妈的太狠毒了,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想我死的人很多!”
南念佛冷笑一声:“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在他带队去钟家清查的时候,从美国回来的钟家千金喊着私人宅院不受侵犯,还动用猎枪阻止南念佛去书房搜查,结果被南念佛一枪毙掉。
一枪惊起不少钟家子侄反抗,结果也都无情被杀。
钟老头猛然冲到西太保的面前,狠狠扇了他一个大耳光,啪!一记清脆声响起,西太保脸上多了五个指印,老人发泄着家破人亡的不满,随后咬牙切齿:“西太保,我真恨不得一枪崩掉你。”
西太保吐出嘴里的半截香烟,脸上没有太多的愠怒,他跟钟万成交情有限,但跟钟老头却是交情颇深,当初出道蒙他指点不少,所以他没有脑袋这一耳光,反而流露一抹沉静道:“对不起!”
“这都是我造的孽,我会来承担。”
西太保呼出一口长气,随后扫过这一群男女,没有见到目标后就望着钟妙成开口:“你太太王秋叶呢?她跟赵恒女人汤清姨有点交情也跟赵恒私下有来往,她出面找赵恒求情可保钟家不灭。”
钟妙成闻言青筋微微凸出,随后迸出几个字眼:“她跟我离婚了,她净身离开了钟家!”接着他眼里闪现出一抹无法掩饰的羞辱光芒,显然王秋叶的离去对他打击颇大也让他感觉到难言耻辱。
“好了,别叙旧了!”
南念佛从怀中摸出一根烟点燃,甩了甩十美金一根的火柴让它熄灭,随后手指一弓一弹射出四五米远,带着一丝橘黄光芒的火柴划出完美的弧线落地:“这几天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享受吧。”
南念佛站在西太保面前吐出一个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弧度:“石头监狱都装不下你们这些人了,恒少的意思,毙掉一批嫌疑比较大的人,腾出地方给后面的人住,钟家会是第一批人选。”
“给凶手提供便利,怎么看都没活路。”
钟家成员面如死灰,西太保脸色剧变:
“真要赶尽杀绝?”
南念佛挥手让狱警把钟家成员押去最里面的监狱,随后望着西太保不置可否开口:“不是我们要赶尽杀绝,而是你这表叔见死不救,说出幕后黑手的名单,我可替赵恒做主放无关者一条生路。”
西太保呼出一口长气,捏出一支香烟一笑:“幕后黑手?看来你们还不死心,我早就说过没有黑手,一切事情都是我策划我部署,而且你觉得谁能唆使我?当然,非要我供出幕后黑手的话、”
“不要玩花样了!”
南念佛在西太保面前弹弹烟灰,转身向监狱外面走去:“我们有的是时间,而你却没有时间了,华英雄已经暴露了出来,只是还没有实足证据钉死他这个前总理,不过你就是他的最大变数。”
“你说,他会不会担心你出卖而灭口呢?”
南念佛前行的身躯还停滞了一下,扭头望着神情僵直的西太保:“其实你对我们已没什么价值,之所以还想着给你机会是西少念叨旧情,他说,你如果老实招供,你会有一个很不错的下场。”
南念佛淡淡补充:“至少不会死得痛苦!”
“很多人、、、”
南念佛一指旁边:“比如钟家也会因为你招供而存活下来,如果你咬牙不开口的话,我们没有法子,只能把刺杀真当成你主谋,钟家等势力为帮凶,你该清楚恒少手段,杀几万人眼都不眨。”
“表叔,三思!”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离去,西太保则夹着香烟靠在墙壁沉思,眼里有难于掩饰的震惊,也有无法理清的纠结,华英雄暴露?想到这几个字眼,他的喉咙就止不住涌动,良久之后右手猛地撩起。
手指被香烟烫出一个泡。
几乎是南念佛前脚离开石头监狱,阴森空荡的走廊就再度响起了脚步声,三名身材高大的狱警提着一个食盒,缓缓走向西太保的囚室,打开三道锁头站在西太保面前:“西太保,该吃饭了!”
西太保微微眯眼:“似乎还不到饭点?”
他习惯性生出一抹警惕。
一名狱警左手中指微微曲起,拇指压在尾指上,一个特殊手势瞬间呈现在西太保面前,后者微微一怔,随后变得欣喜起来下意识扫过外面一眼没有动静,他就压低声音:“你们来救我出去?”
“当然!”
中年狱警一转警帽,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来,先吃饭,吃完饭好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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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六十七章 总有一人妥协
第一千七百六十七章总有一人妥协
香气扑鼻!
低声交谈中,好酒好菜已经布置在西太保面前,尽管西太保还是略感诧异没到午饭的时候就送来饭菜,而且今天中午吃的不再是馒头和冷水,骤然间他想到南念佛的话不由面色剧变嘶声说道:
“一个人吃没有意思!”
西太保咳嗽一声在毯子坐了下来,看着四菜一汤以及极品红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捏起杯子递到中年狱警嘴边,压低声音开口:“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兄弟远道而来,先喝一杯酒解解累!”
中年狱警淡淡一笑:“何必伤了和气?”
简单一句话抛出,西太保顿时知道怎么回事,他脸色惨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对方怎么敢在这里随随便便地杀了自己,他下意识里往后退去双眼怨毒地看着对方道:“你说的什么意思?”
“我听不明白。”
中年狱警微低着头说道:“杀身成仁。”他手指一点外面关押的犯人:“因为你而被连累的华西权贵装满了十几个牢房,你如果不杀身成仁,只怕会有更多人被赵恒借机清洗,于大局不合。”
西太保虽然身体虚弱精神恍惚,但他终究不是一个糊涂人,稍一思忖便明白了这事的前前后后,他沉默半晌后凄然一笑:“什么杀身成仁!怕是杀人灭口吧?看来华英雄那小人真的暴露了。”
中年狱警直起了身子压低声音说道:“你既然明白那也就别太在意,这总是为了大局着想,赵恒他们对他迫得紧,听说华老已经被南系死死看住,如果再不做些事情闹出大动静,怎么收手?”
“用你一条性命稳住大局总是值得的。”
“啪!”
西太保把高脚杯的酒泼在对方脸上,勃然大怒骂道:“你们这些王八蛋,龟孙子,每天那么多人死怎么不见华英雄死?我咬牙死撑揽罪上身等着你们来救我,谁知却是来杀我,我干他祖宗!”
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刻,他当然清楚华英雄为什么会派人来杀了自己,灭口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更多是要用他的死来让南长寿心寒,让南长寿感觉危机正向他靠近,继而想方设法保住华英雄。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何其绝望不甘,何其愤怒?被西门庆设局摆一道进入监狱,西太保就把重心从亿万财产转移到活命上来,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自己能够保住性命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谁知,他的命运却是被南念佛一语中的。
西太保嘴角勾起一抹凄惨笑容,看着抹掉酒液的中年狱警往墙角退去,口里骂骂咧咧:“想要杀我就拿出你们的真本事来,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无论我今天是否被你们杀死,你们逃不出去。“
哪怕监控被破坏,走廊狱警被打晕,但西太保相信他们跑不出去,谁知中年狱警淡淡一笑,毫不在乎开口:“我们来了就没有想过活着出去,实现目标总是需要牺牲,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此时两名狱警已冲到西太保的身边,西太保本能反抗还踹开一人,但牵扯伤口让他力气一松,警棍趁机挥出打掉他格挡反抗的手,接着就把他死死压在墙上,中年狱警看着面前托盘摇了摇头:
“敬酒不吃吃罚酒,真不识趣。”
两侧探出数十名因为西太保被关押进来的囚犯,他们眼睁睁看着西太保被三人按在墙上,尽管他们对自己遭受牵扯相当愤怒,对西太保更是恨之入骨,但见狱警大庭广众杀人,心头还是一寒。
“看什么看?”
中年狱警喝道:“这是恒少的命令!”
数十名囚犯微微低垂目光,他们心里腾升寒意和愤怒,但是他们知道自身难保做不了什么,赵恒的蛮横他们早就领教过了,不过心里多少对即将横死的西太保鸣不平,一代表叔被人肆意夺命。
这是多大的讽刺。
狱警身上没有佩戴枪械只有警棍,杀人似乎看起来有点麻烦,不过中年狱警显然是杀人熟手,扯下身上皮带缠住西太保,嗯!西太保闷哼一声,脖子被卡住让脸部憋的通红两只脚不停地蹬着。
地毯瞬间皱成一团。
这三人相当蛮横,狭长皮带系的越来越紧,还能听到啪啪的声响,西太保地眼珠子似乎都要鼓了出来,鼻孔张的老大看上去异常恐怖,双脚蹬动的力气也是越来越小,就像是垂死地青蛙弹着。
临死的西太保心头的绝望可想而知,对华英雄的怨恨可想而知,只是他已要死了又能如何?换成以前他会认为这是赵恒和南念佛的演戏,想要用杀人灭口把他推到对立面,但他清楚三人不是。
刚才手势清晰昭示他们来历。
就在西太保露出绝望懊悔没有早点爆出名单的时候,两侧眼睁睁看着他们肆无忌惮行动的囚犯,忽然同时闪出冲到前面,很冷漠很冷血地看着三名狱警,没有一丝惧怕的感觉,相反腾升炽热。
就在中年狱警目光凌厉扫过他们时,四人左手一振,四颗白色丸子射入他们身边,嗤嗤声不断响起,随后四股白雾腾升而起,散发出刺激性的鸡蛋气味,三名狱警闷哼一声捂着口鼻死命咳嗽。
三人从西太保身边难于自控摔倒,皮带顿时松了开去,原本奄奄一息的西太保得到喘息,无力蹬着的双脚渐渐恢复了力气,不过他也很快捂着口鼻咳嗽起来,眼泪被刺激的流淌过脸颊和脖子。
四名囚犯此时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做一样平静。
十五分钟后,裹着毯子的西太保望向南念佛:“百棺陵事件我参与了六成,就是甲军潜入华西和埋进墓地都是我安排的,他们从后山小路逃窜也是我告知,我还破坏祭坛机关断了西老生路。”
他把所有罪行道了出来:“不过我跟金大鹏能够联系上,是因华英雄暗中牵线安排,他还派出一名没来历的高手参与行动,华英雄看似远在疆城没怎么参与,其实整个行动是因为他而盘活。”
在南念佛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西太保咳嗽一声补充:“没有华英雄的蛊惑,我哪里有胆量杀西老?没有华英雄的牵线,我哪里可能接触金大鹏?而且选择在祭祀时袭杀也是华英雄建议。”
“你如此听从他的安排、、、”
南念佛淡淡开口:“你不怕他把你卖了?”
西太保呼出一口长气,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我不是傻子,我分得清轻重,他的部署可谓天衣无缝,只可惜有个意外是没有预料到的,那就是西老把继承权转给赵恒,让华西局面瞬间稳定。”
他流露出一抹遗憾:“否则西不落的死让华西动荡,我顺利掌控的几率高达九成,毕竟华国政府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来稳住局面,而我在华西声望和地位都不低,足够取代西门庆成为霸主。”
“可惜、、、继承人是赵恒!”
这是扰乱部署的最关键因素,华西不乱让他们鸡飞蛋打。
南念佛关掉正在录音的手机,随后又扯过旁边做好的笔录,声线平缓而出:“西太保,你继续交待自己罪行,我保证给你一个好下场!”随即向跟过来的安小天开口:“你在监狱盯上两天。”
“我要回踏京城!”
安小天低声问道:“跟南老摊牌?”
南念佛叹息一声:“总需要一个人妥协!”
“传珈蓝,菩萨,七大银衣,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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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六十八章 多活几天
第一千七百六十八章多活几天
南念佛是裹着冷风走入南系花园。
不过相比昔日来说,他这次回来显得更加自信更加傲然,当初爷爷关闭花园让影子剑阻挡他营救赵恒的芥蒂,此刻就如他手中揉碎的落叶消散,今时今日的南念佛已经具备跟爷爷对话的底气。
他从佣人口中得知爷爷在二楼书房时,就径直领着珈蓝和菩萨过去,轻车熟路来到书房,南念佛让两人留在门口后就推门进去,正见一扇开着的玻璃窗下面,一张棉布垫着的摇椅缓慢地摇动。
而摇椅上面坐着脸色并不太好看的南长寿,他的手边放着几分标注着绝密的红头文件,旁边还有一虎壶袅袅升起雾气的热茶,这股茶香连浓重的中药味都几近压住,让人一闻就感觉肺腑生津。
“念佛回来了?”
身体不太好的老人听到动静偏头,清瘦的脸庞上面透露着一抹和蔼光泽,南念佛恭敬的回应了一句,随后看了一眼摇椅上的爷爷,随手把那几份文件放到一边:“爷爷,听蓝姨说你感冒了!”
南念佛给老人倒了一杯茶,声音带着一股子关怀:“身体不好就不要忙着工作,事情永远是做不完的,做完一件有十件,做完十件就会出来一百件,所以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多多休息。”
“我老了,身子和精神都不如以前。”
南长寿抿入一口清香的茶水,随后带着旁人无法释怀的豁达以一种近乎玩笑的口气说道:“我要趁着还有点力气多做些事情,这样你将来的路就会平坦一些,不会像爷爷当初走的磕磕绊绊。”
南念佛心中一酸摇摇头,坐在南长寿身边一握他的手腕:“爷爷,我只要你安心养病,其他事情都别担心了,我现在能够把工作处理好,无论是警察部本职工作,还是各方关系都相当融洽。”
南长寿的嘴唇勾勒出一个达人知命的弧线笑道:“爷爷知道你能干,只是爷爷的身体爷爷知道,而且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处理的,我也不想你牵涉进去,华国政治是一把比剑更加锋利的武器。”
“它要你死不一定要见血。”
南长寿的眼里涌现一抹光芒:“华国近代能够经历起伏的只有赵定天一人,而其他人都是倒下就再也起不来了,所以爷爷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可以不帮助你加官进爵,但绝对不能拖你后腿。”
说到这里,他又止不住咳嗽起来,椅子都被震得咔咔作响,南念佛急忙抓着老人的手:“爷爷,你还是不要说了,先好好休息吧,这些事以后再教导念佛就是,来日方长,咱们不急于一时。”
南长寿绽放出一抹笑容,随后接过话题道:“其实我这病真没有什么,只是前些日子身心疲惫着了凉,华英雄的事让我相当头疼,思虑两天两夜都找不到万全之策,于是就被风寒侵身感冒。”
“你回来应该也是为华英雄的事吧?”
南长寿紧紧身上的厚实衣服,随后把目光落在南念佛身上,宝贝孙子这时候应该在华西处理西不落刺杀一案,如今出现在京城显然是冲着华英雄而来:“西不落的死,跟华英雄牵扯上关系?”
南念佛深深呼出一口长气,本来不想这时候告知老人,想要他把病养一养再说,可他见到爷爷都看出他回京之意,当下点点头也不再掩饰:“没错,我回来京城就是为了爷爷手中的华英雄。”
“西太保已经招供了。”
南念佛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他供认是华英雄撮合他和甲军的合作,还告知华英雄派出了高手参战,爷爷,我知道你正在调查轮子教事件,现在华英雄牵扯多起案件,我建议咱们合案处理。”
他给老人倒上半杯热茶,吐字清晰的补充:“你把他移交到我手里,让我先揪着西老遇刺一案查他,待这件案子确认后就往上追查轮子教事件,从近到远,我把他干过的坏事一桩一桩剥掉。”
“听起来不错。”
南长寿捏起茶杯抿入一口,压制住有点发痒的嗓子:“不过爷爷现在的调查正到紧要关头,相信再熬三五天就能崩溃华英雄防线,就能把我毕业耻辱的轮子教事件解决,所以人不能交给你。”
见到孙子眉头轻轻一皱时,南长寿又笑着补充一句:“错了,不是不能交给你,而是缓几天再送到华西给你处理,要知道,这是一条老狐狸,爷爷好不容易打开缺口,这时移交会半途而废。”
“怎么?不相信爷爷的能力?”
在南念佛感觉事情超出想象轻易时,南长寿又拍拍他的胳膊笑道:“一个星期如何?一个星期后我把他送到你手里受审,你应该清楚轮子教是爷爷一生耻辱,怎么也该让爷爷讨回一口公道。”
南念佛本来想要趁着西太保招供趁热打铁把华英雄拿下,至少给他扣上一个名正言顺的罪名,便于他和赵恒把老家伙送去荒漠或者击杀,但爷爷的理由又让他无法反驳,毕竟两起案子都重要。
最重要的是,轮.子教事关爷爷心结。
看着孙子有所犹豫的样子,南长寿想起了那个阴柔邪魅的身影带着铁血杀伐的男人,那小子天生仿佛就是为了践踏道德挑战社会地线而生,可就这样一个人,竟然能把南念佛影响还质疑自己。
南念佛的脸上露出一抹凄然苦涩,随后就深深叹了一口气,像是坚定了多日以来的犹豫,接着他又猛然一阵剧烈的咳嗽,扯过纸巾捂住嘴咳嗽之后喘了几口粗气,手帕上面多一抹猩红的血块。
血块仿佛就是死神的狞笑,南长寿很巧妙地把纸巾合拢揣入口袋,并没有让深思中回神的南念佛看到,随后目光慈祥而温和:“你回华西继续调查西不落案子,七天后,我把华英雄送过去。”
南念佛点点头:“听从爷爷安排!”
接下来,一老一少又在书房闲谈了十余分钟,见到爷爷有点疲倦南念佛就起身离去,当他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的时候,南长寿从椅子上直立身子,先是把纸巾丢入垃圾桶,随后站到玻璃窗边。
他一眼见到南系花园站着十余个身躯,凝聚目光一看就认出是银衣捕快和年轻子侄,他顿时知道孙子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这孩子,还真是长大了,有胆气跟我叫板了。”
南长寿既遗憾又欣慰的摇摇头,随后捏起茶杯喝入杯中茶水:“看来华英雄说得没错,有些事情是不可能回头的,哪怕一开始就知道错了,也只能一错到底,影子剑,把解药拿给华英雄、、”
这一句话落下,暗影中闪出了行动不便的影子剑,他讶然看着南长寿低声道:“南老,华英雄不仅是一头老狐狸,还是一头战斗力暴强的猛虎,把解药给他,他一旦解毒,一旦想要离开、、”
“天底下就没有几个人能挡住他了!”
影子剑对华英雄已经讳莫如深。
南长寿咳嗽一声:“咱们还有选择吗?”在影子剑神情黯淡下来的时候,南长寿补充上一句:“明知道他是一条毒蛇,可是咱们现在只能选择相信他,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他不会伤害我们。”
“毕竟这世上只有我能让他多活几天。”
他叹息一声:“也就多活几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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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六十九章 赎罪机会
第一千七百六十九章赎罪机会
四菜一汤,还有一瓶解药。
华英雄看着影子剑送来的饭菜和解药微微一笑,随后早就想到会是这个毫无意外的结果,影子剑有点不舒服他那种运筹帷幄的态势,不过却相当佩服他把解药倒入嘴里的举动,没有丝毫犹豫。
影子剑冷冷迸出一句:“不怕更剧烈的毒药?”
华英雄闻言不置可否笑笑,随后端起一杯净水喝入:“南长寿随时都可以要我的性命,甚至没有他的庇护我就会被杀死,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再用毒药来杀我?而且我一直都相信他是聪明人。”
在影子剑眼神阴冷瞥着他时,华英雄把杯子放到旁边,伸出还不太灵活的左手,颤抖着握住那一碗白饭:“我刚才见到南念佛回来,还见到银衣捕快和南系成员,他是回来向南长寿发难吧?”
影子剑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随后挤出一抹淡淡讥嘲:“南少只是循例回来家里吃饭,顺便探视感染风寒的南老,仅此而已,没有什么发难,你不要自以为是,你真那么神怎会困在这里?”
“别撒谎了!”
华英雄夹起一块瘦肉,声音平缓而出:“南念佛此时该在华西调查西不落刺杀一案,就是案子结束也要帮手处理丧事,除非他审查西太保取得跟我有关的突破口,不然他哪里有空回来京城?”
他就着这块瘦肉扒入两口白饭,咀嚼两三下咽入后开口:“他的出现肯定是向南长寿要我这个重犯,这样既可以解决西不落的案子,也可以缓和南长寿跟赵恒的关系,只是南长寿并没答应。”
他下巴微抬空掉的药瓶:“解药就是佐证!”
听到华英雄毫无难度推敲出所有事情,影子剑神情变得更加清冷起来,随即冷喝一声:“不要在那里显摆了,赶紧吃你的饭,吃完了陪我去见南老,南老说,希望你可以给他带来一点安心。”
“我当然可以给他安心!”
华英雄又夹起一块鱼肉,看都不看就送入嘴里:“告诉南长寿,南念佛回来都在我的算计之中,其实我心里清楚赵恒他们在监狱有安排人手保护西太保,明松暗紧就是想要诱使我杀人灭口。”
在影子剑脸色微微一变时,华英雄冷哼一声:“但我依然让人假冒狱警去杀西太保,还是三名不太高明注定行刺失败的狱警,目的就是用杀人灭口刺激西太保,让他愤怒我所为把我供出来。”
他把红烧鱼连肉带骨吃进去:“一旦取得他的口供,南念佛势必会回来向南长寿要人,这会让南长寿生出纠结和无奈,最终出于大局考虑给我解药,换句话说,南长寿的压力是我间接给他!”
影子剑呼吸下意识停滞,对华英雄的忌惮又深入两分,随后又听到后者冷冷开口:“两天了,南长寿始终犹犹豫豫,不杀我不放我,这样拖下去对双方都没好处,所以我就直接替他做主了。”
影子剑叹息一声:“你怎么还不死?”
如果可以,如果可能,影子剑恨不得把眼前家伙刺死十次八次,尽管华英雄已经白发苍苍满脸皱纹,可是始终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坚韧和顽强,最重要的是,华英雄身上涌现着让人惧怕的阴狠。
南长寿庇护这样的家伙,无异于农夫与蛇,可是影子剑也清楚,自己杀不了这条毒蛇,哪怕是巅峰时期也难于杀掉华英雄,而且南长寿不会让他动手,自家主子现在需要这个让人恐惧的盟友。
所以他只能诅咒:“希望你将来死无全尸。”
华英雄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望碗里倒入几汤匙肉汁后回应:“我已经六十三了,宝贵年华已经逝去,迟早也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不过现在还不能死,因为我有大业未成,所以我要活多几天。”
他停下手中的汤匙:“待我完成我该完成的事情,我就愿意像一条狗般死去。”随后他又涌现落寞:“我注定死无葬身之地,没有墓碑没有棺材甚至没有寿衣,可是我决定了就会义无反顾。”
影子剑本来想要讥嘲他几句,嗤之以鼻他所谓的大业,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华英雄忽然沉寂下来如水的神情,影子剑竟然能感觉到他发自内心的孤独和寂寞,一抹悲凉情绪莫名蔓延上心头。
随后他安静看着华英雄吃完全部饭菜。
京城的夜晚,处处涌动着一抹寒意,相比拥挤的市区来说,五环以外的地方,与灯火绚烂的市区想比空荡很多,特别是城乡结合处,咋一看去,宛如一片未被城市化进程翻来覆去糟蹋的圣地。
时针指向晚上十点时,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南念佛正靠在自己车上,手指捏着香烟似乎在等待什么,待地上多了七八个烟头时,远处悄然驶来一辆毫不起眼的奥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不开车子大灯,很难有人发现它的存在。
这个入夜时间,又在没多少人烟的旷野,冷风刺骨让人难于逗留,不过靠着车门的南念佛却浑然未觉,待见到远方射来两条光柱,他绽露一抹饱含玩味笑意,手指一弹把香烟抛落在路边水沟。
黑色奥迪平缓驶近,停下,副驾驶位跳下一人,恭恭敬敬喊声“南少”,将一个沉重皮箱递给南念佛,南念佛单手接住,点点头,来人返回黑色奥迪,车子掉头迅速驶离,旷野再次恢复宁静。
南念佛把皮箱放在车前盖上,打开扫过一眼,箱子下部放着两支线条刚硬的手枪,两个消声器,六个弹夹,五十发一包的子弹共两包,一百粒子弹,微型探头夜视眼镜,清一色外军精密装备。
在南念佛把箱子合上钻入车里后,菩萨就踩下油门悄然驶离原地,数百米后,他低声开口:“南少,费尽周折找人从境外搞两支枪干吗?要用枪随便说一声,我随时可以从黑市搞几支给你。”
“再说,咱们保镖不是很多有佩枪吗?”
南念佛靠在椅子上呼出一口长气,眺望着前方淡淡回道:“枪自然不难找,就是狙击枪也能搞出几支,但射杀前总理后还能全身而退的枪怕却很难找,这两支可是从南韩搞过来的甲军装备。”
菩萨身躯巨震喊出:“你要杀华英雄?”他眼里迸射出一抹震惊:“他可是前任总理,杀他会招致无数麻烦,而且恒少不是说他为绝顶高手吗?他、百狗剩和汉剑三人联手都无法一时取胜。”
“这枪械、、能杀他吗?”
“一个星期,只是爷爷应付我的权宜之计。”
南念佛眼里闪烁着一抹无奈,声音低沉而出:“我看得出来,他不想解决华英雄的事情,或者说他有自己的考虑不能丢出华英雄,为了不让他为难,为了不少南系覆灭,我唯有暗中出手了。”
其实南念佛并非感觉爷爷老糊涂,甚至他清楚爷爷所为可能是出于南系利益考虑,但他对华英雄没多少信心,一个隐忍数十年的老狐狸,如果不赶紧把他干掉,南系一定会被他扯入万丈深渊。
他显然看得很深远,手指摩擦着箱子开口:“华英雄虽然难杀,但终究是一个人,对不?是人就会流血就会死,这一百发子弹,只要有一颗爆掉他的脑袋,华英雄这条老狐狸就无法再蹦跶。”
菩萨沉默一会,随后低沉出声:“杀他,我来!”
南念佛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伸手拍拍菩萨的肩膀开口:“不需要你我出手,是时候给韩六指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了,吃我的,用我的,还拿我那么多钱,国宾馆关键时刻却把我丢下跑路。”
“所以,杀华英雄是他赎罪的唯一机会。”
第一千七百七十章 竹刀
第一千七百七十章竹刀
天亮,京城的一处包子铺。
赵恒和南念佛占据角落一张桌子,齐齐正对着人来人往的门口,桌上摆着十多个碟子,五两葱肉包子,两碗炒肝,两份芥菜,还有两小碗浓稠的骨头粥,清冷的早晨,美味食物总是让人温暖。
赵恒看着神情有些憔悴的南念佛,把一个包子递到他的面前:“听说西太保已经招了,显然事情跟华英雄有点关系,否则你也不会跑回京城,华英雄涉及百棺陵事件,鱼玄机猜测果然没错。”
“华英雄举足轻重!”
南念佛把包子夹起来送入嘴里,感受肉汁和葱花的浓郁回道:“他没有直接参与刺杀,但盘活了整条行动链,没有他的计划,西太保就没胆下手,没有他的牵线,西太保跟甲军也不会认识。”
说到这里,南念佛把西太保告知的东西全部说出来,在赵恒毫不意外的点头中,南念佛又低声补充一句:“在西太保提供的名单中,除了华英雄这老狐狸参与外,东瀛太子党也派出了人手。”
南念佛把收到的消息道出:“二十名忍者参与百棺陵事件,他们负责切断墓地与外界的关系,还暗杀了西不落布置在外面的探子,也正因为神出鬼没的忍者参与,外围探子来不及发出信号。”
“山川义清?”
扯开半个包子的赵恒闻言微微一愣,随后把讶然化成了一抹笑容,想到越小小传来的南韩那个情报,山川义清远赴找金智重联盟,想不到是要跟甲军搭上线道:“这其中关系还真是复杂啊。”
赵恒下意识把西太保,华英雄,北如烟,山川义清,金智重和甲军联系起来,虽然没实足证据他们相互勾结,但赵恒相信他们肯定存在千丝万缕关系,由此可知华英雄的能耐和人脉何等恐怖。
南念佛低头喝入一口骨头粥,随即揉揉脑袋回应:“确实复杂,西太保曝出华英雄也参与百棺陵事件,我本想以此指证华英雄,把他名正言顺从老爷子手中要来,谁知爷爷耍太极把我打发。”
赵恒悠悠一笑:“他告知轮子教调查有进展?”
南念佛没有丝毫掩饰的点点头,汤匙在碗中搅拌出一个个圆圈道:“是啊,他说审查已到关键之处,这时带走华英雄会半途而废,所以要七天后才把华英雄给我,我看得出他这是敷衍之词。”
在赵恒毫不意外的眼神中,南念佛眼里流露一抹关怀:“可他毕竟是我爷爷,而且轮子教也确实是他耻辱是他心中最痛,最重要的是,他感染风寒身体不适,我总不能带着珈蓝他们迫宫吧?”
“事情慢慢来吧!”
赵恒没有质疑南念佛的做法,相反他还理解后者的纠结:“七天不算太长,只要派人盯死华英雄就行,咱们也可以趁着这点空挡送走西老,再从西太保口中挖点东西,到时雷霆拿下华英雄。”
他夹起一筷子芥菜道:“南老之所以丢出七天期限,不是他没有认识到华英雄的危害,而是内心还没有彻底想清楚,毕竟老一辈领导人死的死关的关,把华英雄交出来有点唇亡齿寒的悲凉。”
“所以等他想通了,事情就简单了。”
南念佛往嘴里连送两口骨头粥,似乎要把心中压抑驱散,接着毅然而然的点点头:“就照你说的做,咱们就安心等上七天吧,至于监控的人我已经安排了,咱们就赶回华西参与西老葬礼吧。”
在南念佛把一碗粥喝个干净时,他又想起了一件事:“西太保招供了很多东西,连华英雄都丢了出来,唯独没有把鳄鱼和剑龙下落告知,他摆出一副无辜的态势,死都不承认窝藏了这两人。”
“不承认?”
赵恒闻言脸上划过一抹讶然,似乎没想到西太保不承认这事:“连杀头大罪都认了下来,他应该知道自己也绝对没有生路,为何不把这两人说出来换个痛快呢?他庇护着这两人有什么意义?”
南念佛双手一摊,脸上相似的茫然:“我也不知道,按道理说无论他是否供出鳄鱼和剑龙,与他生死都没有多大关系,再说了,连华英雄都招供出来,隐瞒两个杀手又什么意思?想不通、、”
“除非、、、”
南念佛吐出几个字眼:“他真的不知道!”随即他又不置可否摇头:“但不是他庇护和匿藏,剑龙和鳄鱼怎能躲避万余名军警的大搜捕?要知道,全权负责搜捕的就是西太保,他最大嫌疑。”
“其他华西高层庇护不太可能!”
南念佛跟赵恒一样想不通,两人早早就猜测出有人庇护剑龙和鳄鱼,待百棺陵事件发生暴露出西太保,两人自然下意识认为是西太保庇护,现在后者却告知不知情,这就多少让人生出不解了。
赵恒连吃了两个包子,让身体多了一丝温暖后笑道:“算了,暂时不想了,回去华西我亲自跟西太保谈一谈,应该可以甄别出他是真话还是假话,如果他真没有庇护,那这游戏就有意思了。”
南念佛颇为赞同点点头,随即望着赵恒关怀出声:“竟然剑龙和鳄鱼还没有挖出来,华西军警搜捕又无形中停滞不前,你这几天出入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要阴沟里翻船,否则咱们要成笑柄。”
“放心,我有分寸!”
赵恒又把碗中肉粥吃个干净,眼里迸射出一抹凌厉杀机:“待击败了南韩稳定了华国局面,我就要杀去海外把唐氏宗亲会会长干掉,狗日的!三百亿要我脑袋,我就用三颗脑袋爆掉他的头。”
南念佛闻言笑了起来,一扫担心和忧虑。
也就在这时,在华西一间油腻脏乱的小铺子,一张放在昏暗角落的小桌子,相对坐着两名穿着棉袄戴着帽子的西方人,一人体格魁梧庞大,一人身材瘦小戴着眼镜,此刻正狼吞虎咽吃着包子。
并没有多少人的店铺生着两个炉子,上面都放着三个冒着热气腾腾的蒸笼,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包子,肉包,菜包,豆沙包,还有不少烧麦,包裹严实的西方人包下整整两蒸笼八十个包子。
他们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各种包子,几乎没有感受馅料就吞了进去,旁边还放着一个大大的黑色塑料袋子,显然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而且看其态势似乎是没吃完就打包,称得上饿鬼。
不过老板对他们并没有太多警惕,因为两人已经给了两百块钱,足够两大蒸笼的包子钱,所以没有多少客人的他任由两人狼吞虎咽,自己给另一桌的打工仔端上六个包子就滚入厨房继续制作。
“鳄鱼,我都说那王八蛋骗咱们!”
身材魁梧的西方男子塞入一个大大肉包,吧唧一下就吞了个干净:“都多少天了,说好的刺杀部署呢?说好的食物呢?说好的撤离路线呢?他妈的全是谎言,几天不出现都快把我们饿死了。”
瘦小男子低头抿入一口豆浆,惨白脸上保持着一抹平静:“他怕是出事了,不然不会这么久都不来找我们,不过他应该没有害咱们的心,否则我们就无法坐在这里吃包子,早被逮入监狱了。”
他比魁梧男子理智很多。
瘦小男子不知道蒙面男子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但是他刚才买了一份报纸查看,知道西系霸主西不落已经横死,还有不少人被逮捕入狱,所以瘦小男子估计那人怕也是牵扯进去了。
同时感慨数天没出来,华西都发生巨大震荡。
“我管他死活呢!”
剑龙眼里迸射出一抹杀机:
“我只想着弄死赵恒,还有那三百亿!”
话音落下,瘦小男子出脚一踢剑龙制止他的口无遮拦,随后一拉帽子遮住面孔:“胡说什么呢?这是什么地方?你是不是想死啊?”他小心的环视周围一眼,见到只有一名打工仔就放下心来。
“谁能杀咱们?”
剑龙继续塞入包子不以为然的冷笑,瘦小男子喝斥他几句后,就摸出一百块打包第三蒸笼包子,两人都没发现,背着行囊的打工仔眼里掠过一抹寒芒,他的右手摸入口袋,手指夹住一把竹刀!
竹刀光滑,尖锐,闪烁死亡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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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七十一章 一定杀了他
第一千七百七十一章一定杀了他
因为南长寿的坚持,加上西不落葬礼将至,赵恒和南念佛最终没撕下脸皮强势带走华英雄,不过心里都掐算着七天时间,同时派出人手暗中盯着华英雄,身份暴露的华英雄已失去捅刀子奇效。
但也难保他垂死挣扎的疯狂。
所以赵恒和南念佛必须想方设法盯着华英雄这条毒蛇,然后找到合适机会就把他彻底扼杀,不过两人并没有对外公开西太保的招供,前任总理勾结外敌袭杀西不落,传出去绝对会是一件丑闻。
因此西太保的口供只在华国高层流转,谁都知道百棺陵事件的水太深,加上涉及到华英雄这种人物,所以并没有人把事情张扬出去,甚至这件事让向来暗波汹涌的京城,百年罕见的平静起来。
就在京城难得平静时,京城一处鱼龙混杂的酒馆,一个黑衣老者正躲在卡座晃悠悠喝酒,他没有在意舞台上的戏子,也没有在意服务员微微皱起的眉头,这老家伙三菜一汤两斤酒,有点吓人。
“服务员,再来一瓶杜康!”
时针指向晚上十点,黑衣老者晃动一下空瓶子,随后向服务员喊出一声,服务员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拿过一瓶杜康给这客人,就在她担心客人会不会喝醉而忘记买单时,老者已丢出五百块。
服务员放下酒瓶就迅速离去,黑衣老者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打开盖子往嘴里猛地灌起来,神情憔悴精神颓废像是一个失意之人,唯有借酒消愁才能把这种比寂寞还更可怕的凄凉和冷落散去。
“韩六指!”
就在他把半瓶杜康喝入肚子时,酒楼忽然涌进了一大批手持砍刀的黑衣人,其中一人声音清冷的喝出一声,黑衣老者眯起眼睛冷冷扫视过对方一眼,似乎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扰乱他喝酒兴致。
“砍他!”
在黑衣老者抬头扫视的时候,黑衣男子也齐齐锁定了这个老者,当食客下意识尖叫四处散去时,领队低沉发出一个杀伐指令,一人瞬间冲到了酒桌面前,一把砍刀冲着韩六指的面门劈了下来。
毫无花俏,只有狠辣与熟练。
凌厉刀光一闪的同时,醉醺醺的韩六指也动了,那双踩在地毯水布鞋底部向前划出两分米,随后像是急刹车时那般,与地面强烈磨擦,为他提供了强大地力度支持,让他上半身猛地向后仰出。
“当!”
砍刀几乎是贴着韩六指鼻子斩在桌上,酒瓶和菜碟发出一声脆响,叮当碎裂成七八片,刀锋也卡在桌上难于拔出,就在这时,韩六指的左手已经探出,一记冲拳打在袭击者的腰眼,势大力沉。
袭击者惨叫一声摔飞出去,还砸翻了三名冲来的同伴,下一秒,韩六指整个人弹射起来,右手顺势一拍桌上那把砍刀,砍刀当一声脆响,断裂半截从桌上飞射出去,顷刻洞穿一名黑衣人肩膀。
下一秒,韩六指挪移脚步欺近了一名对手的怀内,一拳击中了那人地腹部,在后者腹部翻江倒海剧痛难忍时,韩六指很直接扭断他的右手,把砍刀躲取在手里,随后就向后面十余名敌人冲去。
韩六指反手紧紧握着了刀把,他的一双脚依然沉稳地踩在地面上,没有一丝颤抖,将头一低,便向着十余把砍刀所构成的雪光里冲了过去,兹!刀锋划破衣裳,割断血肉筋络,迸出一股血水!
半醉不醉,出手却是狠辣。
当当当!刀光斩碎灯光斩断攻击者的气势,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儿,当韩六指从包围中冲出的时候,寒刀破风声便嘎然停止,在这个过程里,韩六指紧握着的刀,没有跟对方砍刀发生过碰触。
前后二十多名黑衣人全部倒在血泊中,没有人横死,但是全都受了重伤无法再战斗,原本气势汹汹的他们此刻全躺在地板,手中兵器也都零乱丢在四周,只是望着韩六指的目光依然桀骜不驯。
韩六指丢掉砍刀,沉默地走出酒馆。
只是刚刚走出酒馆,韩六指原本松散的态势又凝聚起来,身上瞬间散发出野兽自我保护的气势,在他前方还站着一个蒙面男子,韩六指不敢迟疑,向侧微移,此时他心内空灵一片,无思无想。
那并非刻意而为的心境,而是自然而然所产生的。
韩六指聚精会神的望着对方,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很难说出自己感应到什么,只是心中很不舒服,对方涌来的无形压力,影响他本似宁静的境界,甚至连集中的精神都被他破坏。
知道遇上实力不凡的高手,韩六指的精神猛地提升到极限,左手为掌右手为拳,毫不犹豫地向蒙面男子扑了过来,距离拉近,拳影忽然剧盛,四面八方尽是韩六指呼啸的拳头芒光,虚实难测。
蒙面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欣赏之意,他能清楚地把握到韩六指不仅正在前方,要命的一拳也正朝自己下腹处闪电攻至,速度力度精湛,他挪移脚步向后退却,不过韩六指速度显然比他快上一筹。
所以虽然蒙面男子已在疾退,但主动却全在韩六指手内。
韩六指还真是不可小瞧。
蒙面男子现在唯有向后连连跃出,全力以赴摆脱韩六指的气机锁定,就在蒙面男子退后两步的时候,韩六指的身影迅如鬼魅的跃了过来,追着急退的蒙面男子单掌凌空虚劈,务要置之于死地。
蒙面男子是虽然被迫不断退后,但也因此储蓄到力量,见到韩六指魅影般扑到眼前,大喝一声,不闪不避的踏前攻出灌满全力的右拳,但攻出右拳不是对准韩六指的拳头,而是直取他的喉咙。
韩六指眼里划过一抹难于掩饰的惊讶,他自然相信自己拳头能够击飞蒙面男子,但自己也必然会受伤,搞不好咽喉会被击破,韩六指稍微思虑,拳头瞬间改变方向,对着蒙面男子的拳头击去。
硬碰硬!
“砰!”
两个拳头在半空中碰撞,发出一记巨响,两人都连退几步,气血翻滚不停,韩六指身躯扭动,顷刻间就杀到蒙面男子面前,又是凌厉无比的冲拳,蒙面男子沉住底气,硬生生的跟韩六指对冲。
“砰!”
又是一声沉闷巨响,这次两个人都没有退,拳头就相碰停止在空中,冷风在缝隙中转弯,冷却着彼此的眼神,下一秒,两人在拳头压上两分力道,借助弹力主动向后退,互相冷冷的看着对方。
“韩六指,想不到宝刀未老啊。”
就在韩六指思虑第三轮攻击时,一个声音从旁边漫不经心响起,随后就见到南念佛背负双手走了过来:“我还以为你死,即使没死也该废了,毕竟当初国宾馆抛弃我跑路,你怎么也该愧疚。”
南念佛挥手让蒙面男子退了下去,看着神情尴尬的韩六指道:“现在看来我对你的良心高估了,你心中歉意是有的,但谈不上内疚,否则你也不会来这喝酒,更不会喝醉了还顽强想要活着。”
“南少,对不起!”
韩六指看着神情玩味的南念佛,咬着嘴唇挤出一句话:“当初在国宾馆不是我抛弃你,而是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一个人救不了大家,所以我就杀出一条血路去搬救兵,唯有大部队才能解围。”
南念佛不动声色听着他的解释,韩六指轻声补充:“杀出血路搬救兵是当时最理智选择,唯一没有想到就是赵恒出现比我迅速,在我搬来救兵之前就解围了,这让显得我无情无义抛弃了你。”
“当然,南少可以不接受这个解释。”
韩六指很平静回道:“但我问心无愧!”
他还摆出一副任由宰杀的态势,事实也不容他有太多的对抗态势,周围已经涌现出数名荷枪实弹的男女,扫过一眼就知道是银衣捕快,他们像是围堵猎物般占据要道,把这个前辈困得死死的。
南念佛闻言勾起一抹淡淡戏谑,随后上前一步拍拍韩六指肩膀:“你该清楚我的为人,一切以结果为导向,对于再动听的理由借口都没兴趣,不过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一个将功赎罪机会。”
“杀掉这个人!”
南念佛挥手让人把箱子拿过来,放在韩六指手里冷冷开口:“只要你杀掉箱子中资料上的人,我就不追究国宾馆行为,杀不掉他,你说什么都没有意义,我会全力通缉你追杀你,不死不休!”
韩六指接过沉重箱子,良久后低声回道:
“无论是谁,我一定杀了他!”
第一千七百七十二章 总理誓言
第一千七百七十二章总理誓言
西不落的死在华西一直掀起着不少暗潮,这么一个风云人物说死就死了,继承权还被一个外人占据,所有人都在静静观望西家内部反应,在很多人眼里,西门庆是绝对无法允许巨额身家旁落。
只是在漫长的等待几天后,西门庆跟赵恒并没有发生火拼场面,倒是向来被看好的西家中流砥柱西太保被投入监狱,随后还一大批人涉及百棺陵事件被逮捕,这不得不让人感慨赵恒手段雷霆。
赵恒的残酷阴狠以及先发制人,让华西涌动质疑之余保持平静,随后,西家一封烫金的素白请帖就到了各方势力手中,连带的京城大佬和外省的黑白两道掌门人都受到了西不落追悼会的请帖
请帖落款是赵恒、西门庆和南念佛,代表年轻一辈的三大少主持西不落葬礼,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西不落的荣耀可谓是一夜之间达到巅峰,原本的对手原本的朋友原本的敌人纷纷表示参会。
单单赵恒两字就足够压垮他们紧绷的神经和所谓的尊严。
西不落的豪华葬礼就在赵恒和南念佛他们抵达泰源第二天举行,怎么说西不落生前也是华西一代霸主,在华西根深蒂固还乐善好施,所以整个华西全城缟素纸钱纷飞,白布花圈甚至都卖脱销。
这种治丧规格就是开国领袖死时也有所不如,与此同时,来自各方的势力也相续抵达泰源,无论他们跟西不落以前有什么恩怨,此刻都随着人死灯灭烟消云散,更多是带着一抹遗憾送他一程。
死者为大!
灵堂设立在华西大会堂,宽大门口挂满了黑白二色的素带,周围所有红色的喜庆色全部被撤掉,取而代之的是白色大素挂在门辕上,而门口站着两排一身黑装的男女,一有人进来一人收请帖。
他们还迅速报出来客姓名其他人则弯腰敬礼表示谢意,这些都是西家残存的远房子侄,百棺陵事件导致百余名西系子侄横死,让本来就人丁单薄的西系雪上加霜,三族内都难于找到几个亲戚。
今天出现在家属阵营的都是西门庆拿着族谱费尽心思请过来的旁系亲人,换句话说,如果西门庆现在被人干掉的话,西家就等于被人诛灭三族,很多来宾都看到这点,所以眼神多了一抹怜悯。
一直有车辆来来往往,半个小时不到有千人进入华西大会堂,门口车子数不清楚,不过早早出现的都是边缘人物,出于讨好赵恒他们提前过来表示自己诚意,西门庆他们不卑不亢应付着他们。
临近九点的时候,乔不死和南长寿相续出现,他们没有让赵恒三人亲自招待,寒暄片刻后就走到角落窝着,西门庆知道这些老人不喜欢热闹,所以派出一人招待他们后,就重新回到位置接客。
“想不到老西就这样去了。”
靠在轮椅上的老人用一根手指勾起一杯茶水,声音带着一抹惆怅和落寞:“我还想等这个冬天过去,找一个暖和点的日子跟他算账,怎么也要讨还断我手脚的四刀,可惜,他却不给我机会。”
乔不死看着远处放大的西不落照片,眼里划过一抹怀念和缅怀,有些东西有些人失去才会觉得珍惜,他以前对这个亲家没什么好感,觉得唯利是图不够大气,可是回头看看这老家伙品性可以。
至少当初自己在江中华面前发飙,是西不落拖着他离开是非之地,还动用重兵保护乔家大院足足三个月,否则以江中华的小气和阴狠,他十有八九跟江系势力发生冲突,搞不好还会丢掉性命。
“是啊,走的有点早了!”
原本气势雄浑平静稳和的外表下暗藏心思的南长寿,依然是一副神情憔悴感染风寒的样子道:“老的老,死的死,以前打麻将要开两张台,现在却连四个人都凑不齐,看来我们是真的老了。”
南长寿看着来来往往寒暄权贵笑着摇摇头,随后啜了一口滚烫的茶水,微苦之后甘冽的味觉从喉咙中慢慢沁入胃里然后是心里:“还以为他会来参加我的葬礼,却没有想到是我来给他上香。”
南长寿轻轻咳嗽一声道:“这数十年来,我跟他也是明争暗斗,每次都是他输了面子赢了利,我本以为他捞取这么多钱,可以用钱让自己的命熬成朴泰斗,却没想到他竟然死在甲军的手里。”
西不落的噩耗始终给他一种难以承受的错愕感。
老人带着一抹发自内心的释怀笑意,阴暗抽象的面孔没有了勾心斗角没有了尔虞我诈,之后是年过六十的老人对生命的眷恋和渴望:“以前总觉得活着痛苦,现在却感觉到,活着真他妈好!”
“想必你早就悟到了?”
南长寿看着手脚残疾像个球一般的乔不死,以前觉得后者这样活着是生不如死,谁知一回头才发现乔不死对生命真谛的理解,乔不死闻言淡淡一笑道:“明月大师说过,人要跟狗一样活着。”
“狗有自杀的吗?没有!”
乔不死言简意赅:“所以我要努力活着!”在南长寿微微一愣的时候,乔不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过这活着要问心无愧,如果藏着太多的龌龊事,那还真不如死了要好,至少死个干净。”
在南长寿捕捉到什么偏头看着乔不死时,乔不死坦然迎接上他的目光:“听说华英雄事关老西的刺杀案件,西太保咬出他是关键人物,案子本来可以轻易解决,可惜被你强势庇护难于正法。”
“言重了!”
早就已经作出决定的南长寿没有什么尴尬,他把茶水倒入嘴里开口:“不是我不想交出华英雄,而是轮子教案件正处于关键时刻,待我崩溃他的心理防线打开缺口,再移交给赵恒和南念佛。”
南长寿还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华英雄隐藏这么多年,涉及诸多事情不显山露水,这样的老家伙,你觉得赵恒他们搞的定?十有八九不会有结果,唯有咱们这些老人才能把他慢慢磨下来。”
他还向乔不死展示自己另一个心声:“当然,我不想过早把华英雄交出去,还有一点旧情作祟的原因,毕竟是十多年的同僚,特别是老人一个个离开,华英雄境遇让我多少有点兔死狐悲感。”
“所以我需要一点时间缓和自己。”
听到南长寿这番自感真心实意的话,乔不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话锋变得犀利起来:“轮子教事件只怕是幌子,兔死狐悲也怕只是掩饰,本质就是唇亡齿寒,你担心华英雄倒下后就轮到你。”
乔不死目光炯炯的看着南长寿:“可是如果你没做亏心事,又怎会惧怕赵恒打击报复?我那外孙虽然混蛋了一点血腥了一点,但多少还是有点底线的人,他不会随便杀人也不喜欢政治倾轧。”
“当然、、、做过亏心事除外。”
南长寿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似乎想到什么的他掠过一抹灿烂笑容:“我哪里有什么亏心事,不管你们心里想什么,我南长寿问心无愧,我也相信华英雄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乔不死淡淡开口:“小心玩火。”
“杜总理到!”
暮然,窃窃私语的大厅响起了一声席卷每个角落的唱喏,不仅低头交谈的各方权贵鸦雀无声,赵恒他们也都抬起头望向声源处,人们更是自觉地分开两边各自落座眼睛紧紧地看着宽大的门口。
南长寿也微微眯起眼睛望向外面,他对于杜天雄夫妇总是有着自己打算,他不止一次向金格格暗示自己全力支持杜家脱离赵氏阵营,自立门户远比寄人篱下要有尊严有自由,还有长远的利益。
可惜金格格受伤疗养,否则他相信能打动后者。
门口走来十余名衣饰华丽的男女,前端的中年男子正是从前线赶赴过来的杜天雄,看不出来牌子的西装严谨穿在男人的身上并不显得过分耀眼,但所有人都很充分地认知到眼前的男人很完美。
“杜总理。”
不用杜天雄说些什么,所有人都站起来向眼前男子表示恭敬,杜天雄向他们微微颌首,但没有停下来寒暄或客套,他是一个分得清轻重的人,今天主角不是自己,万万不能让西不落受到冷落。
杜天雄随后拍拍赵恒他们的肩膀,道出一声节哀顺变后,他就捏着木香站在西不落的遗像面前,声音洪钟的开口:“西老,一路走好,你放心,南韩人给你的伤害,就是给我杜天雄的伤害!”
“南韩人给你的耻辱,就是给我杜天雄的耻辱,
在全场下意识沉寂望着杜天雄的时候,杜天雄的声音在这一刻冰寒、冷酷没有丝毫情感,好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理所当然的事情:“我杜天雄在西老灵堂发誓,我一定要南韩血债血偿!”
没有丝毫的犹豫,杜天雄拿起遗像面前一把切纸刀,还没有等众人发出惊呼的时候,刀光就像是一道闪电,在左手划出一抹痕迹,一串血珠飞上了半空,但杜天雄身形还是那样的挺直和昂然。
参与葬礼的宾客肃然站立看着眼前生的这一切,他们的表情各异嘴角牵动,但在每一个人的眼中都有着一种热血和正在沸腾燃烧的激烈情绪,杜天雄仿佛感觉不到痛苦,挥手制止众人的靠近:
“杜天雄一定拿下风寒岛!”
那声音威严强硬仿佛是在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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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七十三章 商子军
第一千七百七十三章商子军
葬礼随着杜总理出现进入巅峰。
特别是杜天雄歃血发誓的一刀,让无数人心里都腾升起一股杀敌热血,纷纷流露出要为西不落报仇的态势,随行记者适时截取杜天雄刚才讲话,把画面传到华西传到前线,传到华国各个角落。
让所有人知道西不落的死,知道杜总理的铁血刚强。
杜天雄是从前线匆匆来到华西会堂,所以吊唁完毕跟众人寒暄两句就离去,他竟然在众人面前发誓要夺下风寒岛,那他就会全力以赴完成这事,而且前线战事正紧,因此他需要当天返回前线。
望着杜天雄渐渐离去的背影,赵恒和南念佛他们都生出感慨,以前对杜天雄上位能否稳住位置充满怀疑,现在看来,这个务实强硬的总理何止站稳脚跟?他正把各方人心和权力慢慢攒在手里。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知道杜老板今天又赢得不少人心,只要他能够把风寒岛打下来,他就能抹掉国宾馆的耻辱也能摆脱各方束缚,真正成为一位实权在握的总理,至少杜家现在不用撤出华海。
他低声一叹:“华国振兴有望了!”
杜天雄的离开不是吊唁结束,恰恰是拉开葬礼的帷幕。
该哭的哭,该拜的拜,该回礼的回礼,一切礼数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气氛低沉却有士气,赵恒和南念佛对西门庆的情谊也获得不少人好评,有些阿谀奉承之辈更是上升到华国空前团结高度。
不过在参与宾客感慨西不落死能安息之余,他们也发现了西门庆的成长,从早上参拜到出殡这个过程,西门庆自始至终没有流过一滴泪,甚至连嚎叫都没有发出,他以平静态势面对逝去老人。
看着西门庆脸上的坚毅刚强,再结合他对西太保的诱供,以及十八年不显山露水的隐忍,每一个人都认定他未来成就是不可限量,就连乔不死也是露出一抹玩味笑容,这外孙绝非池中之物啊。
南长寿看着西门庆保持难得的沉默,心里也掠过一抹淡淡自嘲,一直以为这个胖子没有什么了不起,只知道吃喝玩乐偶尔故做深沉扮专家,却没有想到他比很多人都出色,隐忍甚至胜过念佛。
南长寿叹息一声:“老西,你可以安息了!”
感慨出这一句话时,南长寿眼里还涌现一抹难于言语的羡慕,理由很简单,西门庆跟西不落从来都一条心,西不落对西门庆护短到令人发指,西门庆对西不落则无比恭敬,一老一小何其和谐?
而他跟南念佛、、、南长寿摇摇头。
老人没有跟西门庆太多交谈,华英雄涉及到西不落的死,自己有意无意庇护着他,难免会让西门庆心里存在疙瘩,这点也可以从数名西系高层冷漠态度昭示出来,如非有南念佛在其中缓冲、、
自己怕是连茶水都没得喝。
吊唁持续了差不多六小时,随后西门庆他们才跟随送灵的车队从大会堂出发,蔓延三公里,举目望不到尽头,数千名身着黑衣胸戴白花的汉子夹道簇拥车队缓慢前行,悲呼“西老一路走好”。
自发参与送葬的民众也都生出悲戚,西不落或许算不上一个完美无缺的领导,他对钱财还有一种炽热和疯狂,甚至手上沾染不少无辜者的鲜血,但是天下人谁都可以恨他,唯独华西民众不行。
华西虽然是华国能源重地,拥有占据全国三分之一的矿产,但把各种资源转化为民众财富,也就西不落这个唯利是图的人能做到,肥水不流外人田,西不落让华西民众的生活水平成华国翘楚。
所以他的逝去让不少人遗憾,担心将来利益受损。
随着加入的民众越来越多,通向百棺陵的华西大道顿时拥堵不堪,车流,人流,交织一起,闹哄哄,维持秩序的交警忙的晕头转向,不过送灵车队却畅通无阻,即使路口红灯亮起,依旧前行。
西不落的墓地生前就已经被大师选好,就位于百棺陵的东侧高地,曾有人建议西门庆换个风水宝地,毕竟百棺陵被甲军破坏过,西不落也是在祭坛牺牲,现在把他葬到百棺陵似乎有点不合适。
西门庆经过一番考虑决定遵从爷爷生前意愿,爷爷是西系成员就应该葬在百棺陵,而且葬在被破坏过且身死之地的百棺陵,每次祭祀就会让他想起西不落横死情景,让西系子孙永远不忘仇恨。
当然,西门庆坚持把老人葬在百棺陵还有个原因,那就是这个墓地为当年明月大师指点的,告知这片风水地背靠阴山余脉,聚龙虎之气,是宝地福地,葬于此地可荫庇子孙,转世后大富大贵。
大师之言让每个西系子侄都深信不疑。
“爷爷,一路走好!”
忙活两个多小时,看着棺木缓缓落入坑中,西门庆并没有嚎啕大哭,相反亲自把旁边的泥土推了下去,眼神扬起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你不用担心我不用担心西系,我和恒哥会撑过来的。”
双手沾染泥土的西门庆看着渐渐掩埋的黒木棺材,跟永远不会说话的老人做着最后告别:“爷爷请放心,我不会纠结于赵西两氏的昔日恩怨,我会跟恒哥和平共处,相互帮扶闯出一片天地。”
在西不落对西太保的书房教导日子,老人除了告知他西系机密和传授经验外,私下最重要一事就是要他忘记赵定天跟西家的恩怨,西不落表示血仇不能无休止延续下去,就到老人这一辈为止。
西不落三番五次告知西门庆要跟赵恒和睦相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兄弟相残,而赵定天欠西系的血债,他会找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跟赵定天单挑,这个叮嘱算得上老人生前最慎重一事。
为了让老人能够走得安心,西门庆就在墓地前作出保证,旁边的赵恒也走了上来,拍拍西门庆肩膀望着墓碑开口:“西老放心,我跟门庆是兄弟,无论生死都不离不弃,而且绝不兄弟相残。”
“恒哥——”
西门庆一握赵恒掌心眼里涌现无言感动,随后他又收住这份情感,望着墓碑坚定开口:“昔日恩怨西门庆可以落幕,但爷爷的血仇我不会忘记,爷爷,西太保出卖了你,我就用他人头祭你。”
随着他手指挥动,数名西系保镖押着西太保走上来,直接把他踹翻在西不落棺材旁边,西门庆从保镖手里夺过一把手枪道:“表叔,虽然我很不想让你好死,至少也要把你千刀万剐后活埋。”
西门庆看着这个害死爷爷的家贼,一字一句的开口:“不过南少答应过给你一个痛快,他是我兄弟,他的话自然等于我的话,所以我今天会直接用枪毙掉你,让你不用遭受残酷折磨就死去。”
西太保侧头望了一眼侄子,还是那个胖子还是那张脸,但此时的西门庆让他生出一股寒意,他本以为西门庆会显得歇斯底里,毕竟这是西不落横死的地方,现在面对他这个仇人应该愤怒才对。
可西门庆如水一样平静,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股子说不出的阴冷,连西不落的横死都无法刺激到他,西太保不由暗叹一声生子当如此,同时庆幸自己得到南念佛承诺,否则会生不如死。
西太保深深呼吸一口长气,他看被黄土掩埋的棺材,又看看贴着相片的石碑,似乎想起昔日跟西不落的画面,也似乎对自己重回百棺陵惆怅:“一切都是我造的孽,西少,你开枪毙掉我吧。”
“我罪该万死!”
赵恒踏前一步看着西太保,声音带着一抹清冷道:“毙掉你是必然的,不过你临死之前跟我们说说心里话,你究竟有没有藏匿剑龙和鳄鱼?如果有的话,他们现在是死是活?位置又在哪里?”
“不知道!”
西太保握着腹部伤口摇摇头,随后苦笑一下回应:“我真的不知道,我一个快要死的人了,我连华英雄都招供了出来,还隐瞒两个蟊贼干吗?他们不是我匿藏的,所以是生是死根本不知道。”
赵恒踏前一步踩在黄土上,声线平缓开口:“真不知道?那就有点可惜了,我还以为你知道呢,那样我就可以跟西少求个情,造反之罪只让你承担不祸及家人,让你家人可以重回国外度日。”
“可惜你不知道,那我就无法求情了。”
西门庆附和一句:“家人团圆吧。”
西太保手指微微抖动了一下,眼里讶然掺杂着愤怒,不过最后还是迅速恢复平静,他摇摇头笑道:“我真不知道,我到这个地步有必要隐瞒吗?只是我依然想要求求你们,放过无辜的他们。”
“恒少,有人急切要见你。”
就在这时,一个西系保镖跑了进来:
“他叫商子军!他说有人要杀你!”
ps:祝大家新春愉快,财源广进啊。
第一千七百七十四章 危险
第一千七百七十四章危险
有人要杀自己?商子军?
赵恒闻言微微一愣,在西系保镖下意识摸上枪械警惕时,赵恒向跑来汇报的护卫开口:“马上请他进来,还有,疏散外面过来凭吊的华西民众,告知我们三人谢谢大家好意,会记住这份情。”
“不过如今天色已晚,山路又不太好走。”
赵恒淡淡补充:“所以还是早点回家为好!你派十个兄弟在山下设立一个点,回去的华西民众每个人给一百块,这样既可以表达我们的谢意也可以加速他们分流,不过要登记他们身份信息。”
送灵队伍除了跟西系有关的三千多人,还有七千多名民众也一路跟了过来,有出于真心者也有表现人,只是出于安全考虑并没有放他们进入墓地,西门庆让人在外面摆设一个灵台给他们祭奠。
商子军既然能找上西系保镖要求见自己,显然他也是跟着民众队伍过来,赵恒继而猜测他怕是窥探到什么危险,也就判断民众队伍藏有居心叵测之徒,所以赵恒出于安全考虑就下令驱散民众。
尽管四周戒备森严还把守着各个通道,危险气息也还没有在墓地弥漫,但西系护卫还是如临大敌听从赵恒指令去安排,一边邀请貌不惊人衣着朴实的商子军进来,一边让人把华西民众劝回去。
他知道剑龙和鳄鱼的厉害。
此时,西门庆已握着枪站了起来,环视周围一眼捕捉危险,虽然他这些日子以强大定力压制住戾气,但心底始终涌现着一股杀机,所以听到有人要对赵恒不利,他就下意识想要揪出敌人发泄。
而倒在地上的西太保嘴角下意识牵动,低头的赵恒恰好捕捉到他眼里掠过的光芒,有着一抹讶然和炽热,那是对生机的渴求和期盼,赵恒眉头顿时皱了一下:心如死灰的家伙怎会有求生欲望?
莫非有古怪?
“扑!”
赵恒从西门庆手里夺过手枪,套上消音器对着西太保二话不说就是一枪,子弹洞穿西太保的小腿迸射出两股鲜血,血迹流淌在黄土上鲜艳无比,西太保止不住闷哼一声,下意识握着小腿忍痛。
同时,他抬起头愤怒的看着赵恒,咬牙切齿挤出一句话:“赵恒,南念佛答应我供出华英雄和甲军他们,你们就给我一个痛快,现在无缘无故打我小腿一枪算啥?有本事就直接爆掉我脑袋。”
西太保高高的昂起脑袋摆出视死如归样子,还用染血的手扯开自己衣领:“来,往这里开枪!我要说的已经说了,我也自认罪不可赦,但是士可杀不可辱,你不能出尔反尔的折磨我羞辱我!”
“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赵恒把枪械丢还给西门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弧度:“只是枪械走火而已,不过这样也好,伤了一腿避免你跑掉了,毕竟一条腿再怎么蹦跶也有限,放心,第二枪绝对会爆你脑袋,对了、、”
“剑龙和鳄鱼藏在哪里?”
在西门庆微微讶然时,西太保按住流血的伤口,看得出他对自己中枪很愤怒:“不知道!我早说过没有藏匿他们,我有什么理由庇护他们?他们生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真不知道他们、、”
见到西太保有点疯狂的样子,西门庆冷哼一声:“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谁知道?你可是全权负责追捕的人,窝藏他们等同跟恒哥和西系对干,除了你这种狗胆包天的反骨仔,还有谁有胆子?”
西太保咬死不认:“不知道!”
“赵恒!赵恒!”
在赵恒对西太保不置可否摇摇头时,商子军已经出现在赵恒面前,一身泛白军装打扮的商子军,依然是那副老实忠厚模样,他见到赵恒生出激动,只是踏前两步又迅速停滞,他已知赵恒身份。
即使媒体上没有赵恒太多的影子,进来时西系保镖告知已让他知道赵恒身份,所以下意识拘谨起来,赵恒见状却是绽放出一抹灿烂笑容,随后落落大方上前一步,跟商子军来了一个重重拥抱:
“子军,好久不见,还好吗?”
他感受着商子军那份朴实的气息,似乎又回到海大学院的保安时光,那段日子虽然有些狗血和倒霉,但也是有滋有味的时光,其中最让赵恒欣慰的是,他认识了商子军这个肝胆相照的好朋友。
“好、、好、、、”
商子军也像是找回到海南时候的亲切,散去脸上那份紧张和拘谨:“我一直想要找你,想要亲自谢谢你寄给我家里的二十万,让我家人能够住上房子,想要跟你说,我一定会还你这笔钱的。”
“不用谢,那是你应得的!”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笑意,商子军果然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后者见到赵恒笑容正要寒暄两句却想起正事,他扯着赵恒胳膊喊道:“恒少,有两个鬼佬想杀你,一个个子高大,一个身材瘦小、”
“两个鬼佬?”
赵恒和西门庆相视一眼瞬间想到了剑龙和鳄鱼,西太保也条件反射抬头,赵恒从他眼里明显捕捉到一抹震惊,似乎想通什么的他看着商子军,从手机迅速调出两张照片:“是不是这两个人?”
商子军靠过来细细审视着手机,这是剑龙和鳄鱼在国外的照片,简直就是野蛮和斯文的配合,然后不太确定的开口:“他们穿着棉袄,带着帽子,五官无法全部辨认,不过看身材相差无几!”
华西这半月以来相当寒冷,民众一个个都穿的粽子差不多,很多时候胖瘦很难区分开来,街上望过去几乎只有高矮之分,不过赵恒并没有生出失望,手指在半空中轻轻敲击:“他们在哪里?”
“我前天在早餐店见到他们!”
商子军呼出一口长气,压低声音开口:“听他们无意谈起要杀你,还有什么三百亿,我当时本来想要跟他们拼命,但担心他们还有其余同伙,所以就暂时忍下来,跟着他们看看有没有同伴。”
“到时再跟他们拼命!”
赵恒心里掠过一抹感动,商子军这是拿命在赌啊,要知道一旦被剑龙和鳄鱼发现跟踪,商子军十有八九横尸街头,随后又听到商子军补充:“我跟他们差不多两天,可以确定他们没有同伙。”
他吐字清晰的开口:“他们在山洞躲了几十个小时,我今天见他们好像要行动,因为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箱子,所以我就暗中跟着他们,发现他们混在民众送灵队伍中,我就猜测他们要动手。”
“可是我一时见不到你!”
商子军脸上掠过一抹沮丧,恨不得自扇两大耳光:“我不知道怎么把情况反馈给你,电话又打不通,我寻思着关键时刻直接动手破坏他们行动,谁知一到这里他们就利用山道弯角脱离视野。”
商子军生出一抹歉意:“我四处找他们都没有踪影,毕竟人太多难于锁定,我担心你会出意外,所以就让保镖带我来见你,赵恒,对不起,我还是那样没用,跟当初被铜爷抓去做筹码一样。”
“你哪里会没用?”
赵恒搂着商子军一笑:“恰恰相反,你帮了我大忙!”从商子军的描述来看,赵恒可以断定那两人八成就是剑龙和鳄鱼,追杀这么多天都没有影子,今天却趁着葬礼摸了上来,艺高人胆大啊。
“哥,你说他们会跑去哪里呢?”
西门庆再度环视周围环境一眼,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危险,他望向赵恒低声抛出一句:“会不会藏在必经路上的山脉,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待会从小路回去,毕竟他们手里有狙击枪和手雷。”
“他们跑哪里?”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目光也是迅速掠过四周的环境,随后捕捉到什么的他踏前一步站在西太保面前,笑容玩味的开口:“这问题其实不难,咱们的表叔就知道,表叔,你说他们会藏哪里呢?”
西太保摇摇头:“我怎么可能知道?”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猜不到了?”
赵恒不置可否的笑笑,从西系保镖手里夺过一把短枪,枪口一转直接指向一个位置,西太保见状脸色剧变,还没来得及喊出什么,赵恒就毫不犹豫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出,萧杀钉向目标地。
与此同时,百狗剩爆射过去,西门庆也举起短枪。
西太保厉声喝道:“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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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七十六章 毙命
第一千七百七十六章毙命
“胖子,不错啊!”
交手数招退后两步的剑龙语调生硬而冰冷,话音落下,随后又大步狂奔,犹如能迅速移动的排山倒海的人肉坦克,挥洒的强大气场,压迫的想要围上去的保镖不由自主后退,枪口也失去目标。
“砰!”
剑龙冲杀过去,气势相当惊人,西系保镖被突如其来的沉重闷响惊呆,仿佛感受其中蕴含多变态的力量,西门庆以手托手硬生生接住剑龙助跑后的一记回旋踢,旋即他脚下发乎刺耳的摩擦声。
草地硬生生多出两道长长的痕迹,硬接剑龙一脚的西门庆被巨大力道拖动几近三米,差点就撞到后边的西不落墓碑,不过他依然保持着接招的态势,脸上也没有丝毫慌乱,西门庆淡淡一笑道:
“我当然不错,不过你就马马虎虎!”
在剑龙冷哼一声不置可否时,西门庆抖抖手腕不退反进,战意沛然,双臂一提轻轻甩动,双手也逐渐握拳,全身骨节随即爆出一连串脆响,剑龙微微愣然,似乎没想到胖子身上并非全是肥肉。
在赵恒掠过一抹赞许和放心之意时,不远处的西太保却是嘴唇微咬,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往昔的骄傲以及侥幸,似乎正一点一点完结破碎,他被西门庆拿下,但是重伤时遭遇袭击而落败。
他尽量高估西门庆身手,却没想到依然是低估。
正向剑龙缓缓靠近的西门庆没有时间瞅西太保啥表情,挥拳迎击剑龙先发制人的疯狂攻势,剑龙是杀手,善攻,西门庆习惯隐忍,善守,拳脚刚柔相交,揪扯人心的沉闷碰撞声几乎连成一片。
无法捕捉目标出枪又担心伤害到西门庆的西系保镖,瞧着剑龙每次虎虎生风攻出的拳脚,好似感受凛冽罡风拂面,心惊肉跳,而西门庆轻描淡写的化解,又让一些大脑尚存思考的人叹为观止。
赵恒看着双方攻守态势,担心的神情迅速散去。
“来。”
双方两个回合后各自退后数步,剑龙看着平静的西门庆狂笑不已,霸气外露,又狰狞可怖,两条庞大强壮手臂再次蓄力,幻过保镖枪口大步蹿出,脚尖重重点地,身躯直撞西门庆,气势如虹。
保留实力把剑龙引出鳄鱼掩护的西门庆再度后退,微微弓身以及抖动肩膀,避过剑龙能绞碎小树的凶猛熊抱,双拳随后一沉,雨点般落在剑龙小腹,颇有咏春拳的意境,快逾闪电,连绵不绝。
拳头瞬间将悍然前冲的剑龙击打的连连退步,得势不饶人的西门庆就那么侧着身猫着腰,贴紧剑龙,如影随形般滑步轰出一拳,陷于被动的剑龙嘶吼不已,跌跌撞撞后退的同时双臂向下捞去。
他恨不得夹碎西门庆的身子。
西门庆似乎早就预料到对方的反应,虎虎生风的拳头瞬间停止,双手猛向外崩出,硬生生崩开剑龙的两条胳膊,剑龙空门大开,西门庆嘴角牵扯冷笑,迅速直腰,凶猛的拳头又点在剑龙胸口。
拳拳到肉,力透肺腑。
承受西门庆连绵拳劲的剑龙,最终被轰在一块树上,树木震颤,剑龙后背挤压着树木向后折断,树木噼里啪啦崩裂,声势惊骇人,事情生的太突然,数名西系保镖迅速躲避,差点被树木砸中。
剑龙嘴角鲜血更加旺盛。
西不落身边墓地变成两大高手生死相搏的擂台,鳄鱼看着混战成一团两人以及越来越远的距离,眉头止不住轻轻皱起,想要阻止恋战的剑龙却没有法子,后者根本不理会他的喝止,依然前行。
而且西系保镖向他不断倾泻子弹,鳄鱼深深呼吸一口气,左手握着最后一颗手雷,右手握着刚换上子弹的枪,今天计划不断偏移原来设想,虽然还没有生出大错,但要想击杀赵恒已经有难度。
他们原本部署是出其不意从祭坛杀出,砸出三颗手雷干掉大部分保镖,然后趁着混乱直取赵恒性命,可惜被百狗剩弹出一针射回手雷,不仅让中间大部分保镖逃过一劫,还阻止两人趁乱攻势。
看似只是小小变故,实则影响整个计划。
要知道,袭杀赵恒只有那么一点机会一点时间,稍微有所偏差就会变数无限,所以见到剑龙跟西门庆混战一起,鳄鱼就生出一抹不安,因此摸出手雷防备,同时厉喝一声:“剑龙,撤回来!”
剑龙已经杀红了眼,特别是西门庆向他倒竖的拇指,让他怒极而笑,此时已经不管什么目标什么计划,只想把西门庆拿下出口恶气,所以尽管听到鳄鱼的呼喊,但他却没有及时撤回鳄鱼身边。
当然,西系保镖阻断他和鳄鱼汇合也是重要原因,在西门庆示意西系保镖不需要上前帮手时,剑龙已经打定主意把西门庆拿下,以此作为人质杀掉赵恒或杀出重围,因此他没再看远处的鳄鱼。
而是喷出一口粗气,气势惊人靠近西门庆。
鳄鱼一捶草地低吼:“剑龙!混蛋!”
此时,两名西系保镖以为有机可乘,他们持枪从侧边无声无息压上去,鳄鱼脸色微微一沉,扳机扣动,枪声不怎么刺耳,两名西系保镖眼睁睁看着冒鲜血迸射,子弹钻入自己头颅,一命呜呼。
见到同伴不断惨死己方被压制,其余西系保镖也被激发出血性,他们低吼着向鳄鱼靠过去,原本忌惮后者掌中手雷的他们,此时流露出一股视死如归,而且鳄鱼和剑龙已被分割正是下手机会。
“找死!”
见到西系保镖包围过来,鳄鱼脸上涌现一抹狞笑,对着西系保镖无情开枪,枪响,又一名保镖轰然倒地,就在这时,他见到原本远离事发地的赵恒,正挪移脚步向前靠近,显然是要亲自出手。
“还怕你不来呢!”
鳄鱼左手微微一握手雷流淌浓郁杀机,为了把冒险前来的赵恒放过来杀掉,他故意放缓开枪的速度,只是让他生出郁闷的是,数名西系保镖趁机拉近双方距离,赵恒却躲在一处石碑踌躇不前。
鳄鱼轰出两枪压住冲来的保镖,随即见到赵恒显身猫腰上前,心中一喜,但就当赵恒进入手雷投掷范围时,赵恒却掉头后撤数步似乎嗅到危险不再强攻,这让鳄鱼嘴角不断牵动还有淡淡不甘。
鳄鱼不想错过这机会,就地翻滚上前。
“砰砰砰!”
他对着数名西系护卫轰出三枪,弹起片片草屑,让他们下意识低头躲避子弹,鳄鱼趁着这空挡,握着手雷就想向赵恒砸去,他相信以自己的臂力和手雷威力,绝对可以把想要撤走的赵恒轰掉。
“嗖!”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青影破空闪过,鳄鱼还没来得及得意,一把两指宽的竹刀洞穿他的咽喉,鳄鱼知道青绿竹刀来自何处,他只知道忽然间,竹刀就已刺入了他的咽喉,瞬间掠取了他的生机。
没有血流下,因为血还未及流下来。
鳄鱼握枪的手死死捂着咽喉,半蹲身子如同遭受重击,猛地后跌,仰面朝天,气绝身亡,掌中手雷也啪一声掉下,保险弹开,随后轰一声巨响,鳄鱼自食其果倒下,躯体被手雷炸得血肉模糊。
下一秒,十余名保镖涌上,枪口齐射把鳄鱼打成筛子。
商子军从一处墓碑探头,汗流浃背瘫坐草地。
赵恒向商子军竖起拇指:配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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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七十七章 老朋友
第一千七百七十七章老朋友
鳄鱼死了!
当剑龙余光扫视到搭档被西系保镖打成筛子时,他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起来,多年出生入死的情感以及惺惺相惜的欣赏,早让剑龙把鳄鱼当成自己兄弟,所以后者横死把他心底愤怒激发出来。
死了的人,一了百了,活着的人还得面对残酷现实,用实力血汗拼出一条活路,或者给死去兄弟讨回应有的公道,所以被西门庆温水煮青蛙不断打伤的剑龙,发出野兽般嘶吼,衣服崩崩裂开。
此刻完全暴走的剑龙像极了说书人形容的猛张飞,鳄鱼的死激起这厮的凶性和悲情,貌似鲁莽地弯腰,肌肉贲起的后背硬抗西门庆砸下的铁腿,顺势滑步,前撞,还用手臂抱死西门庆那条腿。
“砰!”
剑龙忍住嘴里一口鲜血之余,把西门庆势大力沉抛飞出去,声势骇人,一棵小树被西门庆砸中,但小树却没有立即折断,因为最后一秒,西门庆用手环住了树枝,像是一支猿猴般荡起了身子。
冲来的西系保镖都划过一抹难于置信的讶然,似乎无法想象西门庆是如何化解冲力,甚至让自己体重也变得忽略不计,剑龙更是微微错愣,没想到自己暴怒一击,依然无法给西门庆造成伤害。
与此同时,剑龙感觉到内脏翻江倒海,一股腥咸顶上喉头,剑龙咬牙压下一口到嘴边的血液,坚毅面庞浮现一抹凝重,西系保镖担心西门庆的安危,举枪瞄准,想干脆点解决剑龙,消除危险。
剑龙却抢先半拍提起两具尸体。
“砰砰砰!”
西系保镖倾泻出去的子弹全部打在尸体上,随后,背靠大树的剑龙又先发制人,把一具鲜血淋漓的尸体砸向对手,速度又急又快,力量更猛,四五人躲闪不及被砸个正着,闷哼一声跌飞出去。
涌上来的西系保镖眉头轻轻一皱,这大个子简直就是一头大猩猩,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超出常人想象,不过他们很快稳住心神,纷纷踏前一步举枪,从两侧对准嘴角淌血却依然不屈的敌人。
剑龙的大势已去至少无法伤害到赵恒和西门庆,躲在一处墓碑后面的西太保扫过局面一眼,又看看自己被子弹打中的小腿,脸上彻底如死灰般绝望,费尽心血的最后一局,依然是以失败告终。
不得好死,满门抄斩,这是西太保能够想到的!
“想不想知道谁告诉我们密道的?”
剑龙无视枪口向四周厉喝一声,与此同时扯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腰间一层黄色块状物体:“这是炸药,不多,但能把周围五十平方米炸成废墟!”他还一点西不落的坟墓:“包括这座新墓!”
此话一出,顿时让西系护卫手指轻离扳机,大家对这个疯徒都有点忌惮,虽然不知道他怀中的炸药是真是假,但他们依然不敢拿西不落陵墓作赌注,一旦墓地被轰成废墟,西门庆该何等震怒?
“开出你的条件!”
还没等西门庆阴沉下脸,赵恒已经领着商子军缓缓走了过来,眼神如刀,寒气赫然,向剑龙淡淡抛出一句,商子军紧随其后,随意摆动的左手掌指尖处,捏着他那把毫不起眼却能夺命的竹刀。
竹刀还带着淡淡血迹,让剑龙瞳孔顷刻睁大不少。
在距离剑龙十余米时,赵恒停止了前行脚步,这里是对话最佳的位置,又是剑龙雷霆一击不能波及到地方,作为强者,两个人对对方的了解,瞬间超过了对自己的了解:“把你条件说出来。”
“让我杀了他!”
剑龙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西门庆身上,也没有仇恨看着价值三百亿的赵恒,只是一脸沉寂看着商子军,既昭示出他对鳄鱼的兄弟之情,也表示了对商子军的不屑和蔑视,他的目光因愤怒而死寂:
“让我杀了他,我告诉你们庇护人!”
他还拍拍自己胸膛,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我还愿意赔上这条命,让你们不用再死人取得胜利,否则大家一拍而散,我再拉十几个人陪葬,顺便把西不落的墓地炸了,让你们成为不孝子侄。”
说到这里,他还掠过一抹自信:“还有,我们这次来华国杀你,除了三百亿这个因素之外,最重要的是有老朋友向我们老大要求,希望能砍掉你的脑袋化解危机,这个人,你是绝对认识的、”
剑龙侃侃而谈:“如不是我们老朋友向老大要求,三百亿固然吸引我和鳄鱼,但我们未必会做出头鸟,我们一定会等贪钱杀手死上百人再出手,之所以这么快动手,是我们要给他一个交待。”
“接受我的条件,我把他爆给你。”
商子军握着竹刀的手背,青筋一现又隐,赵恒拍拍商子军示意他淡定,随后尽力使自己说话的声音,显得平稳寡淡:“你说的都没有什么价值,庇护人是西太保,只有他知道这个秘密通道。”
赵恒毫不客气打击着剑龙优越,把知道的东西全部跑出来:“而且也只有西太保能够匿藏你们躲过大搜捕,所以庇护人是谁没有意义,也丝毫不能引起我的兴趣,而你这条命,完全不值钱。”
剑龙战意如火腾升:“我的脑袋价值千万!”
赵恒声线保持着清冷:“你所说的老朋友唆使你们要我脑袋,在我看来只是你的故弄玄虚,三百亿足够让你们疯狂,哪里需要什么老朋友人情?再说了,以你们级别又怎可能获知高层机密?”
他淡淡开口:“毕竟认识我的人想要我脑袋,那他就要考虑事败的风险,一旦被我知道是谁唆使你们杀我,我就会十倍百倍的报复,所以真有老朋友找你们老大商谈,他们也只会秘密谈话。”
“不可能被你们两个喽啰知道。”
剑龙想要爆出人名以示正确,但话到嘴边及时警醒。
赵恒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随后一指西不落的墓地开口:“而炸平西老陵墓有点威慑力,可是我也可以向你保证,如果西老墓地正遭受到破坏,我会把你的兄弟鳄鱼大卸八块,一块一块喂狗。”
在剑龙眼里迸射出怒意和杀机时,赵恒漫不经心的补充道:“我们成为不肖子侄,你也会成为无情无义的兄弟!你不用质疑我的话,不相信的话就引爆看看,我一定当着你的面把鳄鱼分尸!”
剑龙愤怒吼道:“你敢?”
赵恒双肩一耸不以为然一笑,对着不远处的鳄鱼就是一枪,躯体在枪声中晃动了一下,一股鲜血溅射出来,在剑龙眼里划过一抹难于痛苦时,赵恒声线清冷的接过话题道:“你说我敢不敢?”
他还挑衅性开口:“要不要再来一枪?”
剑龙喷出一口粗气:“赵恒,你就是个王八蛋!”
“没错,我就是个王八蛋!”
赵恒没有多少愤怒的应承下来,嘴角还勾起一抹讥嘲:“但是你无法威胁的王八蛋,剑龙,你要杀他为鳄鱼报仇可以,咱们简单一点,你我对战一场,你赢了,杀了他,我还让你全身而退。”
赵恒把枪丢还给西系保镖,继续掌控局面:“我赢了,你把命留下,再把你知道的东西说出来,包括地狱天使的全部秘密,对了,还允许你把那老朋友说出来,怎样?我这个条件够爽快吧?”
“总比你消极一拍两散好。”
赵恒不置可否笑道:“就看你有没有胆量应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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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七十八章 影子剑
第一千七百七十八章影子剑
“赵恒——”
在商子军和西门庆脸色微变想要阻止时,赵恒却轻轻挥手制止他们说话,只是把目光玩味落在剑龙身上,剑龙那饱经风沙雕琢的脸,露出恍然的神情以及杀机:“你跟我对战?一战定乾坤?”
言语虽然看似赞赏,牙齿却咬的得得作响,他多少了解赵恒的身手,知道那是一个武力值变态的家伙,否则他们也不用抢劫军火库来对付赵恒,而且剑龙跟西门庆混战一场战斗力下降了三成。
这一战,怕是输多赢少。
剑龙虽然脾气火爆嗜血成性,但不代表他没有脑子和想法,他窥探得出这是赵恒玩弄手段,可是他此时没有太多的选择,自己歇斯底里的结果就是拉十几个人和西不落墓地陪葬,没多少价值。
而鳄鱼却会被赵恒鞭尸。
思虑再三,他丢掉手中躯体:“好!我应战!”剑龙流露出一股悲壮情怀,手指一点赵恒回道:“如果我击败了你,我不仅要杀掉那小子,我还要带着鳄鱼离开,如果我输了,任由你处置。”
剑龙一抹嘴角的血迹,吐字清晰补充:“当然,我会尽量把你知道的东西告知,包括地狱天使,不过无论哪种结果都好,你们务必要善待鳄鱼尸体,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今天就豁出去应战!”
西门庆踏前一步,声音中有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讥嘲:“恒哥,让我来吧,我刚才对付他也就出了五分力道,这大个子看起来牛叉,其实也就学会了武道一点皮毛,竟然敢跑来刺杀你,可笑。”
靠,什么意思?只出了五分力?
剑龙攒紧的拳头瞬间停滞,掌心吐出浑厚力量,五分力就把自己击伤,这岂不是说他太无能了?于是低吼一声:“小子,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以为有两下子就当自己天下无敌,你不配、、”
他一点赵恒喝道:“我跟你战!”
赵恒大步上前,举起手开口:“击掌为誓!”
剑龙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赵恒一愣,似乎没想到他如此胆大妄为靠近自己,要知道自己腰中可是有炸药,难道不怕自己引爆同归于尽吗?随后他又大笑起来,跟赵恒连续击掌三下:“有种!”
“杀!”
随着两人退后以及剑龙发出喝问,空气一下变得凝滞沉重,铺天盖地的血腥气息,笼罩着两个人的身形,两人的眼神在这瞬间都变得空洞如石雕,嘴角却勾起了浓烈战意,地上草屑随之卷起。
赵恒一侧恒刀,勾勾手指:“来!”
剑龙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有愤怒:“小子,坐井观天、、”
没有丝毫的预兆,三把闪烁死亡寒光的匕首,电射着向赵恒而去,接着才见剑龙左手衣袖随风飘飞,然后才是匕首划破空气的“嗤嗤”锐响,剑龙在话语中就施放出冷箭,此举可谓歹毒凶狠。
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虽然赵恒一直盯着剑龙动静,但他还是近乎眼花看见,剑龙的庞大手指间,忽然便多了三把匕首,接着,这三支带着死亡气息的匕首,便闪电般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中间过程,像变魔术一样,快捷迅速得不可思议,这个剑龙,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呢,在赵恒对放手一搏的剑龙掠过一抹欣赏时,射出袖中刀的剑龙也同样感觉到,自己似乎遇上了一个怪物。
任何一个人,在全力一击后都要经过短暂的调整回气,才能够重新做出下一个动作,就算是训练有素的武道高手,所能做到的也只是使调整回气的时间短暂,或是在调整后,获得更大的力量。
因此他算准赵恒劈掉自己第一把匕首,挡过第二把匕首,但绝不可能还有余力逃过第三把,让剑龙万万想不到的是,赵恒似乎不需要调整回气,恒刀闪电般的横出了一个十字刀花,宛如白龙。
刀光未尽之时,赵恒已跃身而起。
刀光似匹练。
在炫目清冷的刀光中,剑龙不但看见自己刚才射出的匕首,在这凌厉刀光下粉碎炸裂,还清楚的看见,赵恒的肩膀衣服也被炸裂的匕首,划出一道狰狞非常的豁口,但他却没有丝毫得手之意。
因为赵恒依然飞扑过来。
飞扑的神情,杀意纵横。
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如果能再远出四五米,再让自己射出三刀的话?那么自己肯定可以把赵恒射伤,只是凡事都不能假设,剑龙面对杀来的赵恒再也无法射出匕首,只能踢起尸体向对方砸去,以此迟缓对方攻势。
随后趁着这点空挡,他就拔出腰间的军刀防守,掌心罕见的渗透出汗水,左手还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炸药,但他很快又滑了出去,现在还不到绝望的时候,赵恒扶住砸来的尸体,随后劈出一刀。
“当!”
两刀发出震耳的巨响。
跃起借力的赵恒站在剑龙的原地,而后者则被力道震的跌出三四米,挪移出左脚点在树干上才勉强站稳,而且,因为强憋了一口气,此刻嘴角,不能抑止的向外涌着气息,脸色是死人般灰败。
剑龙死死咬住嘴唇,尽量显得坚定沉稳。
在还没散尽的淡红色雾气中,赵恒有着几分冷酷的神情,虽然保持着古井无波的平静,但眼中,却分明燃起了一团战火,右手握着的恒刀又提起了两分,他看着剑龙起伏的胸膛,忽然扬声道:
“还不认输?”
剑龙嘴角吐出一口鲜血,虽然有些凄然却也战意滔天,他一扬手中的军刀,死死盯着赵恒开口:“你的强悍出乎我的意料,但你想要轻易让我认输,却是痴心妄想,来,你我再战一个回合。”
赵恒二话不说上前又是一刀,剑龙全力格挡却依然退后,保留实力的赵恒没有一招败敌,他要一点一点消磨这个家伙的斗志,唯有这样才不会让他彻底绝望,临时变卦拉响炸药坏掉自己计划。
重病不能重药!
“当!”
在赵恒连继十几记砍劈下,剑龙被击的跄踉倒退,气血不断翻滚,军刀更被击落在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当响,赵恒毫不手软,挺刀只奔对方身躯刺去,有如荆轲击柱一般,刀尖裹起凌厉杀气。
“杀!”
虽然被赵恒一点一点打压丧失信心,但剑龙眼中还是闪出凶厉的神情,口中霍然发出一声长啸,双掌拍出,正夹击在赵恒砍劈过来的刀身上,在那一刻,赵恒的刀竟然被他夹住攻势停滞不前。
哪怕剑龙的掌心流出鲜血。
赵恒掠过一抹欣赏,剑龙还真名不虚传啊。
就当赵恒要侧刀掠割对方时,剑龙嘴角闪过笑意,两枚匕首毫无征兆的从他衣袖射出,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出其不意,换成常人早被击杀倒地,赵恒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左手羚羊挂角的一转。
同时身子一侧,一把抓住两把匕首。
在剑龙的惊愣中,赵恒把匕首反刺进其手腕。剑龙一声惨叫,双手松开了恒刀,整个人也因疼痛而向后退出四五步,随后,赵恒提起恒刀刺入他的肩膀,一股鲜血迸射出来,剑龙再无战斗力。
随即,赵恒又是顺势一刀,把剑龙身上炸药挑飞出去,还掠出一股鲜血,让后者变成无牙老虎,连同归于尽的机会都没有,赵恒目光扫过翻滚出去的对手,战刀一点剑龙道:“还不服输吗?”
剑龙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终究输了!
“我们的到来,除了三百亿花红之外、、、”
剑龙淡淡开口:“还有影子剑的因素!”
第一千七百七十九章 鬣狗效命
第一千七百七十九章鬣狗效命
“剑龙确实是一个人物!”
第二天早上,天色刚刚泛白的时候,百狗剩就站在吃早餐的赵恒身边,压低声音汇报:“他把知道的东西都说了出来,然后就直接咬舌自杀,他死前只有一个要求,让我们善待鳄鱼的尸体。”
正低头喝着热粥的赵恒闻言抬头,脸上稍纵即逝掠过一抹感慨,随后点点头回道:“让人厚葬剑龙和鳄鱼,再留块墓碑,虽然这是想袭杀我们的两个对手,但他们兄弟情义还是让人欣赏的。”
在赵恒看来,当时剑龙捏着西不落陵墓多少有两分生机,至少可以拒绝跟养精蓄锐的自己对战,但是为了鳄鱼却丢出全部筹码,剑龙虽然是穷凶极恶的对手,但让赵恒还是愿意成全他的遗愿。
“明白!”
百狗剩轻声回道:“西太保已被西门庆废掉四肢活埋,剑龙无法精准告知庇护人模样,因为后者是戴着口罩和变声器跟他们联系,不过从身材和活动轨迹判断,九成九是西太保掩护了他们。”
他淡淡抛出一句:“西少还亲自去他们匿藏山洞看过,这是有百年历史废弃的防空洞,如不是熟悉华西环境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它的存在,再结合祭坛机密通道的泄露,西太保死不足惜。”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搅拌着白粥开口:“西太保的算盘打得真是如意,先是利用机密通道干掉西老和西胜佛,随后又利用葬礼再从祭坛杀出奇兵,两次袭杀成功就可奠定华西局面。”
不得不说西太保算计很到位,两次都用通道来完成目标,特别是剑龙和鳄鱼的杀出,颇有一点兵行险着的魄力,没有人想到,西太保能利用不是秘密的密道再度引狼入室,让葬礼生出了变故。
“可惜他低估了西门庆。”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手指摩擦着瓷碗边缘:“他怎么也没想到西门庆早就知道通道机密,更没有想到西门庆把他讹出了原形,再加上剑龙和鳄鱼的运气差了点,吃个早餐撞见了商子军。”
或许这就是天意,如不是商子军提前半拍告知鳄鱼和剑龙情况,墓地激战结果就会多两成变数,毕竟以剑龙和鳄鱼的强横,一旦给他们出其不意掌控局势,赵恒要想全身而退就需要付出代价。
“他很不错!”
听到赵恒谈起商子军,百狗剩的眼里掠过一抹光芒:“他没什么身手,可是那把竹刀太霸道太彪悍,速度也超出很多人想象!”他摸摸自己咽喉开口:“赤手空拳单打独斗,我爆他几条街。”
“但如果他手里有竹刀,我未必能挡得住!”
百狗剩很客观的评价商子军,他脑海里至今还闪现鳄鱼倒下的情景,也至今愕然当时没有发现商子军出刀,所以他淡漠一笑开口:“恒少,反正商子军也杀了两人,不如劝他留下恒门做事。”
赵恒势力正不断扩大,此刻又接手西系庞大产业,人手正是紧缺之际,所以多拉拢一些死士进入恒门是大势所趋,在百狗剩眼里,重情重义的商子军绝对是一块好木,稍微雕琢就能大放异彩。
赵恒把一口热粥送入嘴里道:“行,这事交给你处理,你跟他沟通沟通看有没有意愿留下,如果他愿意加入恒门,我们就把他当兄弟,如果他不想卷入生死漩涡担心受怕,你就给他一百万。”
百狗剩点点头:“明白!”
两人漫不经心的谈完这些琐事,随后就开始进入严肃的正题,剑龙招供出来的影子剑是每个人心里的刺,赵恒放下手中汤匙,淡淡开口:“影子剑是否真跟地狱天使接触过?剑龙如何得知?”
百狗剩呼出一口长气,把从剑龙口中问出的东西道出:“影子剑跟地狱天使巴尔克在上月见过一面,也就是唐家庄事件后去的加拿大,影子剑要巴尔克趁着宗亲会悬赏幌子派出好手干掉你。”
在赵恒安静聆听之中,百狗剩又淡淡补充一句:“剑龙还描述了影子剑的样子,瘸腿,阴冷,声音嘶哑,至于杀你理由就不知道了,总之影子剑要地狱天使干掉你,所以剑龙和鳄鱼就来了。”
赵恒靠在椅子上:“剑龙如何得知?”
百狗剩脸上划过一抹苦笑,犹豫一下回道:“这事情很是诡异,剑龙的情报全部来自鳄鱼,全是鳄鱼告诉他的,鳄鱼是巴尔克的生死至交,曾质疑过巴尔克的命令,毕竟现在不是杀你时候。”
赵恒想起剑龙在墓地说过的话,告知以他和鳄鱼的杀人质素和经验,绝不会这个时候来杀自己,至少要等出头鸟横死之后才会冒出,之所以风口浪尖接下花红,是因为巴尔克不可违抗的命令。
百狗剩咳嗽一声,继续把刚才的话说完:“我现在无法判断剑龙所说真假,因为鳄鱼死了无法对证,猜不出这是个局还是事情真相,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地狱天使跟南系确实有生意往来。”
赵恒眯起眼睛:“有生意往来?”
百狗剩呼出一口长气,点点头回道:“南系在加拿大拥有五个港口,不过地狱天使也占有三成股份,当然,在人家地盘做生意难免要让出利益,但这可以说明,影子剑跟巴尔克有可能见面。”
赵恒没有直接回应什么,只是低头把桌上白粥和早点吃完,随后望着百狗剩淡淡开口:“暂时不要作出结论也不要对影子剑采取措施,你先把剑龙供出来的东西和录音,毫无保留送给南少。”
百狗剩自然也知道此事涉及南念佛有点棘手,再牵扯到南长寿手中的华英雄,事情已经难于按照赵恒昔日风格来处理,特别是南念佛无形中跟赵恒站在一起,赵恒必须全方位考虑南念佛感受。
所以百狗剩清晰回道:“我这就去安排。”
在百狗剩转身去处理事情时,赵恒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后挪步到二楼阳台审视整个西系花园,事情发展有点出乎他的意料,本以为剑龙和鳄鱼就是贪钱杀手,却没有想到会牵扯到影子剑、、
赵恒跟影子剑有不解恩怨,但他不认为是后者想要自己的命,没有南长寿的指令,影子剑就是有能耐杀自己也不敢下手,而且地狱天使也不会只看影子剑面子,就派出组织内部顶尖杀手来华。
至于有南长寿影子,赵恒并不感到稀奇,正如老爷子所说,北无疆东太白和西不落先后倒下,南长寿难免会生出危机感,而自己又不可能对南长寿作出保证,所以后者就不得不想法子来自保。
不过这也反应出,南长寿对赵氏有不可消散的血债,而且这笔血债一旦揭露出来,南系和赵氏就势必要你死我活,因此南长寿才不得不庇护华英雄,同时派出影子剑去找地狱天使来要他脑袋。
一系列的念头不断冲击赵恒脑袋,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棘手,不过赵恒并没有消极等待,既然没有铁证昭示杀手跟南系有关,那他出于对南念佛的情谊就不会动影子剑,但地狱天使却逃不了。
毕竟剑龙和鳄鱼都是他们的成员,想到这里,赵恒摸一摸手腕上的红色子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之余,他也摸出电话调出号码,随后声线平缓而出:“鬣狗,还好吗?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恒少,有事尽管吩咐!”
赵恒耳边传来鬣狗的婴儿笑声:
“三十六名兄弟随时效命!”
第一千七百八十章 问候全家
第一千七百八十章问候全家
地狱天使四个字单纯从词面理解颇有文艺气息,其实它是一个骑着大功率摩托车的组织帮派,已被定性为全球一个臭名昭着的有组织犯罪团伙,但他们坚持称自己是一个单纯摩托爱好者组织。
地狱天使犯罪团伙上世纪四十年代成立于美国,之后扩散到加拿大、澳大利亚、南非以及欧洲等地,最后把触角遍及到全世界,组织名称是一群骑着大功率摩托车四处乱逛的美国嬉皮士创造。
这些穿着黑色皮衣、蓄着落腮胡子,肥胖粗鲁、决不洗澡的家伙沿着高速公路穿行北美,吓坏了许多宁静的村镇和城市,也吸引了不少崇拜者加入,后来他们在加拿大高调成立地狱天使黑帮。
经过八十多年的发展,他们已茁壮成长为加拿大第一黑帮,总部设在蒙特利尔,成员八万人,骨干成员高达千人,分别隶属于五十个分部,长期以来,他们从事贩毒、洗钱、杀人等犯罪活动。
当然,活动扩展之余不忘记老本行,飙车!
这些铤而走险又有惊无险的犯罪者,为了打发日复一日的平淡时光,他们习惯性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组织各种成员飙车,既能扩大地狱天使的收入,又能满足自己的刺激寻求,称得上一举两得。
其中最有影响力的地下赛场是地狱天使在温哥华的俱乐部,这个俱乐部位于巴拉德大街之上,南面是温哥华大桥,北面是圣母玛利亚医院,拐过不太热闹的莱文莱街口,便可以驶上高速公路。
每个礼拜六的晚上十二点,喜欢体会高速飙车追求刺激的疯子,都会利用这一时间车少人稀的特点,在高速路上举行巨额奖金的飙车比赛,每次比赛都有三四十人参与,观看者也高达四百人。
女孩的尖叫声尤其让人热血沸腾。
总之,那份热闹不亚于香港的马赛。
每次比赛之前,都会有一名身材火爆和脸蛋精致的年轻女孩,扭着让男人喷血的身材站在摩托车前面,展示自己风姿之后,她就在无数人目光的注视下,把双峰上的内衣解下,然后猛地抛出。
在年轻女孩双峰不断晃动,温润胸衣轻盈落地的瞬间,所有参赛选手便如脱缰野马,一踩油门如利箭一般飙射出去,而四周看客也会打了兴奋剂般的尖叫,让寂静夜空猛地腾升醉生梦死气息。
冠军的奖励,便是参赛者的赌金和年轻女孩的肉体。
他们每次参赛的路线几乎都一样,唯一不同就是弯道上杀伤力极强的障碍物,这永远是考验摩托车选手的技术水平的关键,经常会有选手因为各种细节而撞在障碍物上,造成车毁人亡的悲剧。
只是这也越发激起地狱天使成员的兴趣。
今晚,灯光依然明亮,只是多了一抹惨白。
“呜——”
随着一名金发女孩的胸衣掉落在地,三十六辆改装摩托车飙射了出去,观看者望着选手消失的背影,喊叫几句就转过身来望向背后的路,谈笑风生等待他们的归来,同时探讨今晚有没有黑马。
参赛选手都是组织内部成员,只是分属不同智能的小组,所以他们都为自家同伴呐喊助威,不过也因为都是地狱天使成员的缘故,看客虽然针锋相对不甘落后,但并没有发生拔枪对射的场景。
“轰轰!”
就在数百名看客一如既往吵闹不休时,远处弯道隐约传来一记爆炸声,几名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撇撇嘴,不知道哪个倒霉鬼撞上障碍物了,说过多少次安全至上却总是不听,这回吃苦头了吧?
其余看客也都涌起一抹讥嘲,对于选手是否受伤不太在意,只是对他们车技生出鄙夷,随即思虑要看看是哪个小组倒霉,不过念头还没来及散去,爆炸声接二连三,数百名看客有些面面相觑:
看来弯道设计有问题了,不然怎会不断爆炸呢?
两名工作人员拿起对讲机向弯道监控者发出呼叫,却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回应和呼救声,于是神情凝重相视一眼就骑着摩托车说去看看,结果却一去不复返,也不见他们打电话回来要求帮忙。
又过了十五分钟,还是没有一辆摩托车回来,按照正常比赛时间,就是技术最差的选手也该回来了,大家觉得有点不对劲,商量了一下,最终开着车去看个究竟,远远的,他们便看见了火光。
等到了弯道的时候,全部看客都惊呆了,在灯光照射下,路面上,横七竖八的满是摩托车残骸,有的摩托车四分五裂,有的摩托车还在燃烧,发出噗噗声响,地上有鲜血的痕迹,衣服的碎片。
但没有一个人,连尸体都没有。
数百名看客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于是撇弃各个小组的成见齐心协力找人,但大家绕着摩托车找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有见到,三十六人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再恰当不过。
就在他们忐忑不安胡乱猜测的时候,远处又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还能见到一大股火焰,在地狱天使成员脸色剧变时,有人浑身是血跑过来汇报:堂口被人丢了手雷袭击,死伤八十多人。
而且俱乐部还被人一把火烧了!
每一个人闻言都心头沉重,然而这一切只是开始,在三十六名选手消失之后,地狱天使在温哥华的势力遭受到毁灭性打击,这种打击最令人恐怖的地方,就是看不见敌人,无法组织有效还击。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敌人,对地狱天使进行残酷袭击,来自隐藏在暗处的冷枪冷弹,彷佛无处不在,穿透身躯夺走生命,而被袭击者的同伙只能惊慌失措的四处躲闪着吼叫着,却有力无处使。
地狱天使成员感觉躲在任何地方都不安全,见不到敌人更是让每个人都无比沮丧,唯一能够确认的,对方是华人,这是从监控摄像看到的结果,虽然见不到他们面目,但是能从身材口音判断。
地狱天使揪着这个不是线索的线索,开始动用黑白两道势力,地毯式搜查可疑人员,他们对唐人街进行严密清查,还抓了不少华人审问,甚至勒令华人黑帮限期交人,可惜依然没有半点消息。
对方始终没有露面。
更让地狱天使头疼的是,赛场事件的第五天,渥太华分部负责洗黑钱的主事人,被凶徒堵在回家的路上打成了蜂窝,手中数十万美元当场被抢走,他的脑袋还被残酷割下,吊在一棵枫叶树上。
魁北克的负责人也是在餐厅使用洗手间时,被一束从窗口射来的烟花袭中命根子,焰火把他下半身炸得血肉模糊,坐镇一方的负责人当场晕死了过去,所幸数名手下舍生忘死相救才逃得一命。
这一系列袭击昭示出战役正不断扩大。
在大多数地狱天使的高层眼里,温哥华是无论如何不能跟东部的渥太华、魁北克、蒙特利尔相比的,他们绝不允许温哥华场面呈现,因为这种扩大化的袭击会波及到他们自身生命财产的安全。
最后,地狱天使主事人一边让成员严防死守,避免出去遭遇袭击生出损失,一边丢出一笔重金邀请越国仔帮忙,越帮向来是黑帮中极其另类的一个派系,组织人员不多,但一个个都嗜血疯狂。
手段更是残酷让人发指,或许是过了太多穷苦日子,越帮全都今朝有酒今朝醉,每天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然后随时准备横死,享受的他们坚信横的怕不要命的,这就让不少势力让他们三分。
所以地狱天使就找上他们帮忙,想要来个以恶制恶,用越国人的凶残把神秘华人压制,这样既可以迅速解决事情,又可以减少组织成员损失,因此地狱天使直接拿出五百万美金找上越国佬。
在见到地狱天使的邀请以及大笔重金后,越帮成员认为这是一个毫无难度就可以完成的任务,于是主事人大大咧咧把它接了下来,扬言七天内找出这伙神秘华人,还要把他们一个个剁掉四肢。
越国仔还警告唐人街不得匿藏,否则满门抄斩。
耀武扬威,牛气哄哄,宛如他们是世界龙头黑帮。
在接受邀请的当天晚上,越国仔就被一伙黑装男子堵在活色生香的会所,正在议事的他们在枪口威迫下不敢反抗,随后每个人都被绑在柱子上嘴里也塞了白色毛巾,接着袭击者拿出一把电锯。
这是一把德州大电锯。
这伙黑装男子按住五十多名越帮成员,随后喷着野兽般的残酷气息,把他们的四肢冷漠锯下来,接着又丢入会所的锅里全部闷熟,在整个施刑的过程中,行动者还不断为他们擦拭掉脸上血迹。
于是越帮成员极度扭曲的面部表情,清清楚楚的留存了下来,诠释了当时的痛苦和恐怖,最让他们绝望的是,喊着要锯掉神秘华人手脚的他们,结果却被对方砍了个干净,还搭上了一条性命。
电锯旋转,鲜血溅射,生命逝去。
而主事人死得更是残酷,他被黑装男子绑住手脚,像是蒸螃蟹般推入蒸笼,闻讯赶来的警方和地狱天使见到现场惨状,又见到越帮主事人被活生生蒸熟,每一个人心底都止不住发寒还有呕吐。
只是他们的恐惧目光,又被墙壁一话吸引。
血红大字,挥斥方遒!
“巴尔克,恒少问候你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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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八十一章 信任
第一千七百八十一章信任
清冷的夜风徐徐吹拂着南系花园,掠动着质地极好的蓝色窗帘,也让洞开窗口的书房多了一抹寒意,冰冷着桌椅书籍,静谧的路灯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让这个夜晚显得格外安静和祥和。
今晚的南系书房视线极其有限,并没有打开照明设施的房内只靠窗外路灯的光亮照耀,昏暗而幽静,从如水的幽暗中,一个只能窥探大概的轮廓坐在摇椅上,沉凝不语,呼吸声,不重,不轻。
房间的门被不着痕迹打开,悄无声息进来两个人,影子剑和叶豪青,两人进门之后便对黑暗中靠在摇椅上的老人恭敬开口:“南老!”恭敬的声音在清幽环境中营造出一种异乎寻常的氛围来。
“坐下吧。”
模糊轮廓的主人声音响起,很平静很沉稳,两人闻言先后在沙发上坐下,没有出声没有动作,他们就安静坐在那里,等待南长寿进一步开口,而后者没有过快出声,只是落寞扫过两个人一眼。
南系依然生机勃发根深叶茂,可是老人能够完全相信的亲信却没有几个,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南系子侄有意无意靠向南念佛,尽管对孙子能够凝聚人心很欣慰,但老人还是有一丝落寞。
那是权力转移的一种惆怅。
所以南长寿看着残疾的影子剑以及还没彻底成长的叶豪青,脸上划过一抹难于言语的苦笑,随后老人又恢复平静开口:“你们是我南系的精英,而你们这些年来的表现也很不错,我很满意。”
面部表情隐藏在黑暗中的两人呼吸急促,心里各自腾升着念头,于叶豪青来说,老人的评价对他而言非常重要,于影子剑来说,老人不该说这种跟性格不符的话,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事。
“影子剑,剑龙知道你见了巴尔克。”
南长寿轻轻咳嗽一声,随后对影子剑抛出一句,语气不轻不重却包含着巨大的威严,即便是没有明显把喜怒表达出来的语气,也给人一种他十分生气的感觉:“一个杀手怎会知道你的存在?”
“对不起,南老,可能是我哪里疏忽了。”
影子剑在黑暗中的眼睛涌现一抹愧疚和恐惧,随后单膝跪下向南长寿表示自己失误,借着宗亲会的悬赏幌子,向在唐家庄事件中不服从指令的赵恒下杀手,这是一个不着痕迹借刀杀人的妙计。
只是没有想到剑龙和鳄鱼竟然知道他见过巴尔克,想到南长寿跟赵恒本来就紧张的关系,又想到剑龙和鳄鱼牵涉到西太保的谋朝篡位,影子剑忽然觉得主子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惭愧旺盛:
“南老,我愿意承受惩罚!”
南长寿保持着磐石般的动作,声音清冷而出:“不用这样惊恐,你自己也该清楚,如果我真的生气了的话,那么你就没有命在我的面前说话了,只是我们无奈卷入了漩涡,麻烦很快会上身。”
在叶豪青保持沉默静心聆听时,南长寿脸上似乎扬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而后,他让影子剑重新坐到沙发上,影子剑呼出一口长气,随即神情变得坚定:“南老,要不让我跟赵恒同归于尽?”
他知道自己怕是赢不了赵恒,这一年来总是伤势不断,加上左腿又在国宾馆事件中残疾,影子剑的剑术再高超终究有限,而赵恒又是出了名的棘手,所以要杀赵恒就必须抱定同归于尽的决心。
“还不到这个时候!”
南长寿漫不经心抛出一句,在望向沉寂的叶豪青之时,后者也微微睁大眼睛,声音平缓而出:“南老,就算赵恒知道影子剑跟巴尔克见过面又如何?先不说赵恒手里没有十足证据,就是有、”
“我们似乎也不用怕他,难不成赵恒还敢杀入南系花园?”
南长寿没有直接回应他的问题,而是漫不经心抛出一句:“刚刚收到一个消息,有一伙华人在加拿大四处杀人放火,不仅在温哥华猎杀近百名地狱天使成员,还对魁北克负责人等下了狠手。”
南长寿把手中情报递给两人:“地狱天使找穷凶极恶的越国佬帮忙,结果越国佬被对方用电锯活生生锯掉四肢,主事人更是被推入蒸笼蒸熟,从蒸笼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螃蟹。”
“现场还留下恒少问候你全家的字眼!”
尽管南长寿的语气轻描淡写情绪也没太大波动,但影子剑和叶豪青都能从字眼感受到那份凶狠,一个人活生生被蒸熟,那是何等的残酷和冷血?最让他们讶然的,却是赵恒光明正大承认这事。
影子剑叹息一声:“赵恒真是王八蛋!”
南长寿轻轻咳嗽一声:“他一直都是王八蛋,你的失误导致王八蛋盯上我们,不过既然事情已经生了,责罚自然逃不了,可不是现在,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补救,根据现在的态势、、”
在影子剑低头流露歉意时,南长寿淡淡补充:“赵恒不会对南系有什么过激反应,毕竟西不落刚刚横死,前线战事又是紧张之际,赵恒把矛头对准南系会落人话柄,而且还有南念佛这因素。”
南长寿的脸上划过一抹惆怅:“只是暂时没有反应,不代表永远没有反应,赵恒对地狱天使下狠手,其中蕴含两层意思,一是报复地狱天使,给西不落讨回公道;二是向我们宣告要个交待。”
叶豪青低声冒出:“南老,巴尔克什么反应?”
南长寿对叶豪青提问掠过一抹赞许,随后声音平缓而出:“地狱天使很愤怒,恨不得把那伙神秘华人千刀万剐,可是始终无法锁定他们的踪迹,所以巴尔克有力无处使,八万帮众毫无用处。”
他淡淡开口:“巴尔克想要联合黑白两道扼杀他们,结果越国佬下场让不少势力畏惧,毕竟谁也不想成第二个螃蟹,所以巴尔克就给我来了电话,希望以华制华,让我派出人手废掉那伙人。”
叶豪青一怔:“南系出人?岂不是要拖我们下水?”
影子剑也是眉头轻皱起来:“巴尔克太王八蛋,不小心让手下知道内幕给我们带来无尽麻烦还不算,还想把南系拖入万丈深渊?我们现在躲避赵恒还来不及,贴上去岂不坐实我们居心叵测?”
“人人心中有算盘啊!”
南长寿揉揉自己的脑袋,望着清冷窗外开口:“巴尔克不敢来华国找赵恒算账,又不想事态再度恶化,又不想地狱天使遭受重创,但现在又拉不来盟友,因此只能蛮不讲理要我们解决问题。”
南长寿脸上保持着一抹平静,吐字清晰的补充:“如果我们不派人搞定赵氏奇兵,巴尔克会直接找赵恒求和,到时你跟他有过的谈话会全部被赵恒知道,毕竟他是因为我们遭遇这一场危机。”
影子剑抛出一句:“南老,我们该怎么办?”
南长寿没有太多的烦闷和浮躁,声音在黑暗的房间中回荡,不急不躁,随意如闲谈:“你去一踏加拿大,用你丰富经验为巴尔克锁定对手,这也是我们唯一能够做的,当然,你要注意行踪。”
影子剑点点头:“明白!”
在影子剑起身离开书房的时候,南长寿又淡淡抛出一句:“你顺便知会华英雄一声,经过这些天的疗养,他的伤势应该好得七七八八,既然能够行动自如了,那他就该展示展示自己的风采。”
影子剑回应一声:“是!”
在他身影从幽暗书房消失不见踪影的时候,南长寿又把目光落在叶豪青身上,随后从摇椅上站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叹息:“虽然你还存有年少轻狂的傲气,但放眼南系也只有你让我放心。”
南长寿拍着叶豪青的手瞬间一稳,涌现出一股不需言语的高度信任,眼睛同时亮起一抹光芒,叶豪青身躯也随着这一握挺拔直立,忠诚和炽热交织涌现,一老一少,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和谐。
“谢谢南老信任!”
叶豪青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傲然坚毅的脸上掠过一抹歉意:“叶豪青感激南老一直以来的厚爱,可惜豪青能力有限难于为南老分担,我在想,当初的外国宾馆事件如果成功、、那该多好、、”
“可惜老天无眼,让赵定天他们活了下来。”
叶豪青流露一股遗憾:“还让唐老头丢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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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八十二章 跑路
第一千七百八十二章跑路
天际刚刚破晓绽放光芒时,十余辆奥迪车驶进了南系花园,此刻已是大年三十,整个花园开始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之意,因此见到车中钻出年轻一代的核心南念佛,所有成员更是高兴。
无论是南系守卫还是佣人或家人,都热情兴奋的跟南念佛打着招呼,对大团圆的日子充满憧憬和希望,不过南念佛脸上却没有太多的笑容,虚与委蛇几句就直接去大厅,他想要找爷爷聊几句。
风尘仆仆,疲倦和纠结交织。
大年三十的南系花园摆放着不少花草树木,在这里你能见到二三十块钱一株的树苗,也能够见到有价无市的绝种花卉,似乎在这今后花园的花草村木中金钱已经不是决定它们价值的唯一趋向。
设计人员更加侧重的是品种,颜色,还有协调,只是南念佛并没有把注意力落在花草上面,他只是想着怀中的那一份东西,想着那些跟爷爷撇不掉关系的字眼,南念佛感觉自己承受巨大压力。
还没等南念佛走到书房,一身崭新唐装的南长寿就推门出来,看到孙子行色匆匆的样子,他的脸上划过一抹欣慰,不过这一抹欣慰多了点苦楚,毕竟当孙子的成长要踩着他尸骨时就难免凄然。
“爷爷——”
见到爷爷从书房出来,南念佛忙停下脚步恭敬喊了一声,南长寿脸上扬起一丝笑容,随即上前一步为孙子拭去一片草屑:“你向来注意个人仪表仪态,怎么身上有草屑都无察觉?心事重重!”
知孙莫如爷!尽管这是一个让人高兴的日子,尽管南念佛脸上也带着笑容,但南长寿还是能从细节判断出一些东西,联想到将要到期的七日之约,联想到从华西传回来的情报,意图已很明显。
在南念佛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南长寿又挥手制止他回应,揉揉脑袋笑道:“让爷爷猜一猜,你行色匆匆回来还没有太多笑容,十有八九不是赶回来过年,如果猜测不错的话,你是兴师问罪。”
见到爷爷猜出自己的意图,南念佛先是微微一怔一愣,随后又轻轻笑了起来,随着笑容绽放整个人变得轻松起来:“爷爷,我这次回来算不上兴师问罪,只是有一件事想要问你,仅此而已。”
“地狱天使和影子剑的事?”
南长寿没有跟孙子过多虚与委蛇,直奔主题淡淡开口:“是不是剑龙和鳄鱼招供他们行刺赵恒,除了三百亿悬赏花红之外,更多是收到老大巴尔克的指令,而让巴尔克下令的凶手是影子剑?”
南念佛脸上划过一抹讶然,似乎没有想到爷爷对华西情况了如指掌,显然南系在西家也渗透有棋子,不过他很快散去这些念头,摸出一份口供和录音递给老人:“爷爷英明,正是这一件事。”
“这是剑龙的口供和录音、、、”
南长寿没有接过这些东西,相反踏前一步站在栏杆,在南念佛若有所思中坦然开口:“你不需要向我求证,也不需问是影子剑行为还是我的指令,实话告诉你,确实是我让影子剑见巴尔克。”
南长寿轻轻咳嗽一声,语气平静补充:“也确实是我让地狱天使派出高手,趁着宗亲会巨额花红的幌子干掉赵恒!”他扭头目光炯炯的看着孙子:“我雇凶,念佛,你现在是失落还是满意?”
“爷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尽管南念佛回来的时候就无比纠结也无比忐忑,可是他终究存在着一抹侥幸心理,哪怕南长寿咬死不认,他都会有面对赵恒的底气,谁知老人却是落落大方承认这事,让南念佛对老人信任崩溃。
南长寿似乎感觉到南念佛左右为难的苦楚,双手搭在后者的肩膀上开口:“事情是我做的,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解释,我让影子剑找巴尔克杀人,是唐家庄惨案给我冲击太大失去理智所为。”
在南念佛呼吸止不住一滞时,老人声音平缓而出:“唐家庄惨案,赵恒不仅屠戮四万多人,还直接扇了南系一耳光,那小子只顾自己痛快,无视我的指令无视南系的难处,严重挑衅我的权威。”
“老实说,我当时真按捺不住那口恶气!”
南长寿眼里涌现一抹光芒:“我心里清楚赵氏的能量和赵恒的顽强,即使把他丢入石头监狱也未必能定重罪,那时恰好唐氏宗亲会丢出三百亿赏金,于是我就让去加拿大处理事情的影子剑、”
“去找巴尔克要杀手对付赵恒。”
南长寿很坦然自己当初的心境:“我很想见到那小子横死,很想让他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黯淡下去,念佛,你不要觉得爷爷手段狠辣,赵恒当时所作所为已挑到我的底线,简直是天怒人怨。”
在南念佛神情苦楚不知如何回应时,南长寿又淡淡补充一句:“后来陈天云把你逮捕进去,把你和赵恒命运绑在一起,我想过让巴尔克撤掉杀手指令,但是又觉得怎么都要给赵恒一点教训。”
“于是我就没有撤掉指令。”
说到这里,南长寿目光柔和了两分:“我那时候已不是想杀赵恒,而是想要给他一点教训,因为他的安保力量已连续提升两个档次,要杀他几乎是异想天开,不过没想到剑龙他们如此彪悍。”
南念佛呼出一口长气:“那他们跟、、”
还没等南念佛把后面的话说出,南长寿就打断他的话头:“他们跟西太保的勾搭,我和影子剑真是不知情,我问过巴尔克,他也是完全茫然,他们两个卷入西系风波纯属偶然,不是我唆使!”
南长寿的脸上涌现一抹无奈开口:“不过表面上看起来我难逃其咎,剑龙和鳄鱼是我唆使袭杀赵恒的杀手,他们又跟西太保有密切关系,西太保又是华英雄撑腰政变,而我又庇护着华英雄。”
“我现在有点跳进黄河洗不清。”
老人自己都没有想到运气会差到这个地步,剑龙和鳄鱼不仅卷入西太保跟华英雄的谋朝篡位中,影子剑跟巴尔克的谈话也被剑龙他们知道,最悲剧的是,剑龙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告知了赵恒。
南长寿拍拍孙子肩膀:“想必你也不会相信我,只是我真没有动机干掉西不落,以现在的局面来说,我还恨不得东太白北无疆他们全部回来,这样,华国派系才能平衡才不会赵氏一家独大。”
南念佛握住老人的手,嘴唇微咬真挚开口:“爷爷,我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我也相信你当初派人杀赵恒只是愤怒使然,相信你没有撤掉杀手纯粹要给赵恒教训,更相信你没参与西系政变。”
南长寿意外望着南念佛:“真的?”
南念佛点点头:“真的!”他脸上流淌出对南长寿的尊重和信任,这一瞬间,南长寿似乎见到昔日对自己毫不质疑的南念佛,那份感动和踏实感觉瞬间回到心底,血缘关系终究胜于一切情感。
想到这里,南长寿发出一阵爽朗笑声,随后重重一拍孙子肩膀:“好孩子,真是好孩子,我还以为不会再有一人相信我的无奈和倒霉,却没想到你对爷爷如此信任,不愧是我南长寿的孙子!”
“我很欣慰啊!”
“爷爷!”
似乎对老人坦白充满欣喜,南念佛话锋一转道:“我相信你,是因为我是你孙子,你没有必要对我隐瞒,但是要想让所有人觉得你清白,相信你没有参与西系政变,你需要把华英雄交出来。”
南念佛握着南长寿的手,一脸真挚开口:“爷爷,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留着华英雄,此时都不能再不管不顾庇护他,而且请相信你的孙子,我远比华英雄要可靠,我远比他更能给你安全感!”
南念佛也是一个聪明人,他多少能从爷爷态度和担忧捕捉到什么,以为老人担心自己步了东太白他们的下场,所以就留着华英雄来抗衡赵氏:“爷爷,只要你交出华英雄,赵恒不会算旧账。”
他拍拍自己胸膛:“我拿命来担保!”
“砰!”
还没等神情复杂的南长寿说些什么时,花园传来一记清脆的枪响,随后整个南系花园就被像是被人泼入沸水打破了平静,无数兴高采烈的南系护卫心神一颤,一按枪袋就向枪响之处奔跑了过去。
“南老,南少、、、”
一个南系护卫气喘吁吁奔来:“华英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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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八十三章 下个目标
第一千七百八十三章下个目标
“什么?跑了?”
听到华英雄从囚室跑了,南长寿一脸错愣和讶然,南系护卫迅速补充上一句:“他打倒送饭的兄弟,然后夺取他的枪械杀出去,他枪法了得,一个照面就倒下七八名兄弟,然后逃去了后山。”
他还重重补充一句:“因为他是前任总理,刑不上大夫,所以我们没有给他上镣铐,而且他这些天一直配合我们,还对每个兄弟彬彬有礼,我们也不认为他有跑路必要,最重要的是没迹象。”
南系护卫脸上涌现一抹愧疚,低垂着脑袋回道:“所以他突然出手跑路,我们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想要组织有效阻击却慢了半拍,南老,实在对不起,是我们疏忽了!我们愿意接受惩罚!”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在南念佛眉头轻轻一皱时,南长寿一拍栏杆喝道:“老华太不是东西,老夫顶着巨大压力保住他狗命,他却无情无义关键时刻捅我一刀,来人,给我调出卫队全面追击,一定要把他拿回来。”
南长寿还显得恨恨不已:“老王八蛋,他要跑路求条生路干吗当初束手就缚?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躲得远远,竟然不想过东躲西藏的日子,干吗又在我关押他的时候跑掉?简直就是要害我!”
“追,全力追击!”
南长寿杀气腾腾下令:“再调两个排兵力!”
就在南系护卫焦头烂额准备离去安排时,南念佛踏前一步淡淡开口:“等等!”在护卫下意识止住脚步的时候,南念佛望着老人一笑补充:“爷爷,这事就交给我处理吧,我想法逮他回来。”
南念佛散去脸上的憔悴和疲倦,拍拍身上衣服出声:“你今天就安心过年,不用担心跑掉华英雄的后果,这事全由我来承担,我会跟杜总理说,华英雄是在我手里跑掉,我会把他揪回来的。”
在南长寿微微一怔的时候,南念佛已经转身向外面走去,还头也不回抛出一句:“爷爷放心,华英雄跑不出京城的!”随后他摸出电话淡淡开口:“小天,调四名银衣捕快全力追击华英雄。”
“抓活的!”
南长寿嘴角止不住牵动:这是早有准备啊。
大年三十的暖风格外怡人,特别是进入到夜晚,无数烟花在天空晕开了一层光芒,无尽亮光将大地寒意驱散,万家灯火万家圆,只是在这样温馨日子,于很多人来说依然是一种说不出的奢侈。
距离南系花园数十里的一处废弃多年的村落,没有灯笼没有聚餐甚至没有欢笑声,只有冷冰冰的金属撞击声以及杀气凌厉的喝喊声,不大的村落前空地上,两方人马正在躲闪腾挪之间相互拼杀。
不,准确的说是数十人围攻着一人,围攻者对目标都认识都熟悉,但此时他们却要用出数十年的本事将目标置之死地,生命可以伟大得让人重如万钧,同样可以卑微得如同一声叹息之上的鸿毛。
鲜血代替了山间露水喷洒在周围的树丛石头上,随后滑落在地上聚成一道道小血泊,当几道血泊相互连接,一条血河就刺破寒冷汩汩流动,然而不断倒下的身体还在为这些血泊增加新的原料。
南系追兵撞见华英雄不过九十秒,这九十秒内,华英雄出了二十三招,南系追兵倒下二十三人,全是毫无水分的一招毙命,让原本自信满满的南系精锐脸色微变,担心剩下十余人熬不到援兵。
“上!”
当三名南系追兵又倒在华英雄手中时,四名衣饰不同南系精锐的黑装男子,相视一眼后就同时动作,迅捷如豹,动作协调,他们瞬间围住大开大合的华英雄,残余南系精锐见状默然退后让位。
面对四个实力不凡的对手,华英雄扯下一片衣衫缠住生痛的左手,此时,他已经没有昔日的和蔼和慈祥,他眸子中所有的感情褪去,只剩下冰山般的冰冷!这种冷芒几乎驱散披在他身上的寒意!
“四大银衣捕快?”
华英雄扫过四人面孔后多了一抹惆怅:“我依稀记得,你们成为银衣捕快还是我亲自授勋的,想不到今晚却是你们来围杀我,怪不得南系精锐能在三小时内锁定我行踪,我低估了你们实力。”
华英雄阴冷眼睛掠过一丝欣赏,声音不急不躁:“不,准确的说,是我低估了南念佛,想不到他不仅能说服你们归于他的麾下,还能让你们从办公室走出来卖命,看来南长寿有一个好孙子。”
“杀!”
四名银衣捕快没有对华英雄作任何回应,右手一闪亮出薄刀挥出,华英雄四周爆出一阵璀璨刀光,他们的联手围攻让前者的压力暴增,没有任何保留没有任何计谋,此时此刻对决只有全力以赴。
华英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右手轻轻一伸化成剑指。
四把锋利摄人的薄刀,以一种诡异非常的角度,向华英雄的身子斜劈而下,四道带着无尽杀意的白芒光华,掠空而过的快速和迅猛,空气中似乎也随着四人合力一刀,出现电流交击的兹兹声。
“你们的表现真是让我感觉惊艳啊。”
华英雄踏前一步扫视着四道取向自己要害的薄刀,这四刀让华英雄感觉有裂天灭地之威,自己便是胁生双翼怕也不能躲过,他真实有些意外银衣捕快超出想象的战斗力,还有那不可能的默契。
银衣捕快向来相轻,彼此都看不起对方,今晚配合怎会如此默契?而且看他们态势怕是磨合不少日子,华英雄不由对他们主子南念佛多了一抹欣赏,年轻一辈的魄力和手段比他们老一辈要强。
在此生死关头,华英雄的心灵竟然晋入了一种从来没有达到过的通明境界,似乎清寒之下的各种准备勃发的生命迹象也能感觉得到,他完全放弃自身的安全,剑指对着四把薄刀落点默默击去。
指芒暴涨!
仿佛时间停顿了一般,空间出现怪异的扭曲,五个人的身子以不可能的姿态在空中出现停顿后,然后向后倒飞而出,这时空气的爆裂声才猛然响起,风暴一样的气流在天地之间狂卷、肆虐着。
南系精锐的脸上都有着一种如被刀割的疼痛。
四名银衣捕快如被雷殛,双眼精芒忽闪忽灭,在地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齐齐咬牙向后退去,一边退一边咳血,鲜血滴落在薄刀上面缓缓流淌落地,又跟地上鲜血汇合形成血流,触目惊心。
华英雄也向后退出两步,但是神情依然平静,一名南系精锐挺刀扑上,如大鸟腾空一般向华英雄横击而来,却不了华英雄右手一抬,反手一掌,便已干净利落的把那名精锐连人带刀拍飞出去。
“告诉南念佛,不要再来追我!”
华英雄向黑暗之中从容窜去,途中数人阻击却被他一一拍飞,有人想要拔枪也被华英雄踢出尸体砸中,没有多久就隐入黑暗中,夜空只留下老人淡淡一句:“半月之后,我会向总理府自首!”
受伤的南系精锐愤怒却无奈,无论是他们还是主子都低估华英雄了,他们只能召唤支援、、没有人发现,在华英雄隐入黑暗的时候,远处也掠过一道黑色影子,魅影般向华英雄窜去方向追上去。
一前一后,在幽暗山林中拖出两道诡异风景,山间的风声和鸟叫掩盖着一切动静,只是华英雄窜出十余里后又瞬间停滞脚步,扭头望向身后一处看不见人影的地方开口:“韩六指,出来吧。”
一名黑衣老者闪身出来:“拜见华老!”
来人正是被南念佛委以重任的韩六指,一身黑衣带着双枪还有手雷,华英雄弹出一道冷光落地,扫视后者装备一笑问道:“你心里还有我,实在难得啊!只是我现在根本搞不清你是谁的人、”
“赵定天?北无疆?南长寿?”
华英雄淡淡开口:“南念佛,还是金贵妃?”随后他又冷冷一笑:“不过你是谁的人都无所谓,反正我是不可能相信你这种人,走吧,不要来追我,你不是我的对手,要杀我只会被我杀掉。”
华英雄有足够信心和实力杀掉韩六指。
他转身向山林深处走去,头也不回的抛出一句:“我从南系花园逃出来就是不想死,所以谁要我死都要面对横死结果,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只是需要半个月时间,到时我会向总理府自首。”
韩六指点点头:“明白!”
随后,他又低声抛出一句:
“华老,不知你下个目标是谁?”
华英雄前行脚步一滞,随后沉默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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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八十四章 风云暗起
第一千七百八十四章风云暗起
“告诉他们、、我睡下了!”
靠在赵氏府邸后院的一张摇椅上,吃完团圆饭的赵定天看着漫天焰火,脸上扬起一抹久违的温馨笑容,这是他走出荒漠度过的第二个春节,第一个除夕是在清冷和孤独中过去,状况堪比荒漠。
毕竟他当时还是金贵妃等人的眼中钉,整个华国高层都对他戒备十足,夹杂昔日旧恨新仇,所幸赵恒的表现让他心里有所温暖和期待,如今又是一年过去,赵定天的处境却发生天翻地覆变化。
随着北无疆、东太白、华英雄等派系领头人先后失去权力,派系成员再也难于跟往日一样铁板一块仇恨赵定天,他们对赵定天的敌意不知不觉下降,毕竟恩怨相隔太久且他们不是伤筋动骨者。
何况这一年中,东方雄成为军部最大实权的将军,杜天雄也成为华国总理,苏布衣已经把红色警卫完全攒在手,就连牛空空也进入教育部,赵氏成员的东山再起,让各方不得不低下高昂的头。
当然,最让他们震撼的是,赵恒先后掌控安全部和继承西系,这彻底把赵氏变成庞然大物,一旦赵氏成员齐心协力起来,放眼华国几乎没有派系能够横档,再加上赵恒屠戮唐家庄的残酷手段、
所有人都认识到,对抗赵定天是极其不明智的选择。
因此很多华国权贵趁着大年三十这个举国欢庆的日子,打着各种幌子前来赵氏府邸拜访和送礼,王者胡同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都是车来车往,三百名赵氏护卫忙前忙后依然感觉到人手不够。
那种热闹那份笑容,让大金衣恍惚回到二十年前,那时赵定天刚刚成为华国总理,各方权贵也是络绎不绝往王者胡同赶赴,让周围房价都涨了三成,可惜后来赵老权力旁落就再没有人来拜访。
赵定天在接见十余名大佬后,果断让大金衣和小金衣应付其余权贵,不过,老人已经不像二十年前固执,面对各方权贵送来的礼物,能够收下的就果断收下,各种能够满足的要求也顺手办了。
比如谁家子侄想进红警历练,谁家侄女想要去安全部镀金,赵定天都一口答应帮忙,但是对于过度昂贵和违反原则的要求,比如在香山公园开设大型会所,赵定天依然毫不犹豫让大金衣拒绝。
十几个小时,大金衣差不多接见了一百人,喝了三百多杯茶水啃了四个面包,高强度见客让他精疲力竭也让赵定天过意不去,于是就让赵氏护卫封住王者胡同,向所有晚上来客宣告他已睡下。
只是还没等他跟大金衣闲谈两句喝杯茶,匆匆赶回来的苏布衣又带回消息:“赵老,华英雄下午趁着守卫不备跑掉了,南念佛派出数十名精锐和四名银衣捕快堵截,依然被他轻松杀出血路。”
在大金衣腾地站直身子时,苏布衣又轻声补充:“出于社会影响以及今天是除夕,南念佛还没有对他进行全面通缉,不过担心他对赵老和赵恒下狠手,所以南念佛就让我转告赵老务必小心。”
赵定天一笑:“我还巴不得他过来。”
“哈哈,爷爷说的不错,我们巴不得他出现!”
还没等大金衣回应什么时,入口处又响起了一阵爽朗笑声,赵定天和苏布衣扭头望去腾升笑容,正见赵恒领着一个年轻女子缓缓走了过来,风尘仆仆,显然是从华西赶赴回来,不过精神抖擞。
“怎么回来了?”
赵恒一大早就给赵定天他们打过电话,告知西不落横死西门庆孤苦伶仃,他不忍心留下西门庆一个人过年,但后者又不方便远离华西来赵氏府邸,所以赵恒就想今年留在泰源陪伴老二过除夕。
赵定天他们都清楚西家的人丁凋零和西门庆的孤独寂寞,所以都理解赵恒留在华西过年的举动,何况赵恒现在是西氏集团庞大继承人,怎么也该坐镇华西应付权贵,因此对他没有丝毫的怪责。
只是没有想到九点多钟会杀回京城,当下大金衣和苏布衣都大笑着上前,跟赵恒来了一个大大拥抱,赵恒松开他们后也跟赵定天抱了一下,随后把两瓶汾酒递了上去:“来不及吃年夜饭、、”
“吃个宵夜也是不错的!”
苏布衣他们爽朗一笑挥手让人准备几个酒菜,赵定天亲自倒了两杯热茶,挥手示意赵恒跟年轻女子在椅子坐下开口:“不是说不回吗?怎么九点多还回京城?不怕西门庆一个人在华西难过?”
赵恒拉着年轻女子坐下来,随后接过话题:“老二已经长大,远比我想象的要坚强,吃完年夜饭他说送我一件礼物,带我过去一看就是回京城的专机和礼物,告知他非常感激我的良苦用心。”
赵恒叹息一声:“但是我也不能因为他忽略亲人,老二还说,唯有痛失爷爷的人才知道有一个爷爷是何等幸福,需要何等的珍惜,如果可以,他愿意每天都过着被西老拖去书房学习的日子。”
赵定天点点头:“西门庆是个好孩子!”接着又掠过一抹苦笑道:“可惜我双腿毁坏行动不便,又跟西系结怨太深,否则我还真想去拜祭西不落,西家遭遇今日局面,多少跟我离不开关系。”
还没有等赵恒和大金衣安慰什么,赵定天又话锋一转:“不过西不落可以瞑目了,有西门庆这样一个孙子,九泉之下也能欣慰了,赵恒,善待西家,善待门庆,待局面稳定,让他走到幕前。”
赵恒点点头:“明白!”随后幽幽一叹:“子欲养而亲不待,失去了才知道可贵,西门庆现在常常缅怀西老的音容笑貌,也正因为他那份真挚情感,所以他希望我今天能够回京城看看你们。”
赵恒捏起面前茶水抛入嘴里,望着面前和蔼的老人笑道:“我知道那是老二的心声,于是就顺从他的安排飞回华西,我会在京城呆两天,然后再回华西处理手尾,只是没想到华英雄跑掉了。”
“看来我明天就要赶赴回去。”
赵恒随后看着苏布衣开口:“不过我有些好奇华英雄跑掉,虽然华英雄身手相当了得,我和百狗剩、汉剑三人联手都未必有胜算,但是南系花园防守比得上天字号牢房,老华哪能轻易跑掉?”
大金衣原本好奇年轻女子身份,毕竟他从来没有见过赵恒身边有这个女人,而且能让赵恒带进赵氏府邸出现老爷子面前的女人,绝对不可能是普通朋友和合作者,所以对她来历多了一分兴趣。
但是又被赵恒话题吸引了过去。
在赵定天的一脸平静中,苏布衣把知道的事情抛出:“华英雄一直以来都是合作态势,没有任何跑路的迹象,今天见到南念佛回来,他就撂倒南系护卫窜入后山跑掉,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
他还轻声补充:“南念佛似乎早就安排人手盯着华英雄,所以后者跑路不到三小时就重新锁定,可惜华英雄也发现先头部队的踪迹,于是趁支援还没到来就把他们击败,然后消失在山林中。”
他脸上涌现凝重:“四名银衣捕快一个照面就被他击败,不过华英雄并没有出手杀掉他们,只是震伤他们就杀出血路跑掉,此战横死了二十多名南系精锐,南念佛此时正调用特警全面搜查!”
赵定天没有说话,保持着聆听的态势。
在大金衣和赵恒微微颌首事情来龙去脉时,一直沉默的年轻女子却石破天惊道:“华英雄用两分钟逃离南系花园不太可能,在我收到的绝密情报中,南系花园有全世界最为完善的安保力量。”
年轻女子淡淡补充:“特别是南系花园后山,陷阱更是接连不断,当初设计的时候,南长寿曾经找到了一支世界顶尖的盗窃团队来攻破这里的防御,他们损失了将近七个人才勉强完成任务。”
在两大金衣讶然的眼神中,年轻女子继续把话说完:“这还是只触动这里大多数防御机关的前提之下,而那次任务的损失是这支团队成立近五十年来最大的损失,由此可见南系花园的安保。”
说到这里,年轻女子盯着苏布衣:“华英雄就是再牛叉再神勇盖世,也不可能两分钟从机关重重的南系花园跑掉,除非他熟悉那些机关陷阱,可是那属于南长寿机密玩艺,华英雄怎能窥探?”
“除非、、、”
苏布衣脱口而出:“除非南长寿告诉他!”此话一出,连苏布衣自己都变得沉默起来,这是一个最荒唐的解释,但却是最接近血淋淋事实的可能,否则华英雄怎么能在两分钟内杀出南系花园?
大金衣言语犀利:“你怎么知道南系机密?”
赵定天望着年轻女子一语中的:“鱼玄机?”
年轻女子顷刻躬身:“见过赵老!”
第一千七百八十五章 大事
第一千七百八十五章大事
“干吗不给南长寿一点压力?”
在后院把酒言欢差不多两小时,鱼玄机回到赵恒安排的温馨卧室,就主动倒了一杯热茶递给赵恒醒酒:“竟然我们有足够理由相信他故意放走华英雄,何不向他指出南系花园机关重重这点?”
华英雄手上沾染天机楼和西不落的鲜血,所以鱼玄机对南长寿也多了恨意:“虽然不至于生成证据让南长寿自乱阵脚,但至少可以让他感到焦虑找人,否则这样不闻不问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你都说他故意放水了、、、”
赵恒接过那杯滚热茶水,脸上涌起一抹笑容开口:“他又怎么会焦虑找人?再怎么施压也只会换来他抵死不认,而且他有太多的借口来推脱,所以这事咱们心里知道就行,没必要向他发难。”
在鱼玄机嘴唇微咬时,赵恒又漫不经心抛出一句:“而且我相信南念佛的为人处世,他应该也能看出是南长寿故意放人,他会想方设法揪回华英雄向我交待,所以我没有必要跟南长寿闹翻。”
“那会影响我跟南少交情。”
鱼玄机闻言轻轻点头,叹息一声回道:“你想得还真是周到,不过我需要劝告你一句,连西太保都对西老下毒手,你和南念佛的交情未必固若金汤,凡事悠着点好,否则错上一次难于翻身。”
说到这里,她还补充上一句:“而且你跟南念佛的交情,你觉得会胜过他跟南长寿的血缘关系?你跟他再怎么交好也是朋友关系,他跟南长寿再怎么恩怨也是亲人,关键时刻你没多少胜算。”
赵恒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你放心,我有分寸,我相信南念佛不是盲目冲动的,除了昔日他对我的坦率和印象之外,这次围捕也着实能看出他要华英雄的命,否则也不会横死这么多人了。”
“算了,不谈这个,相信你能把握好分寸!”
鱼玄机闻言一愣,看得出赵恒脸上的自信,思虑后者怕是早被人盯着华英雄了,当下不再纠缠这个话题:“恒少,这么快就带我来见家长了,进入王者胡同,进入赵氏府邸,还进入到后院。”
“又见到赵老、、、意义非凡啊。”
鱼玄机眼里闪烁着一抹炽热,紧紧身上素色衣服笑道:“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对我已完全信任还把我当成自己人?否则你不会让我出现在赵氏核心面前,更不会当着我的面谈论那些机密?”
赵恒脸上涌起一丝笑容,低头抿入一口茶水开口:“鱼小姐果然冰雪聪明,不负我远赴疆城把你救回来,更不负我直接带你来赵府,思虑事情相当到位,不错,我已信任你还把你当自己人。”
“怎样?是不是很感动,想要以身相许?”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赵恒踏前一步迫视着身材高挑的女人,鱼玄机见状没有胆怯后退,相反扬起精致脸颊一笑:“我不讨厌你,也不抗拒跟你上床,只是我觉得,你对我的兴趣胜过性趣!”
鱼玄机几乎跟赵恒面贴着面,呵气如兰让人迷醉道:“比身材我逊色叶师师,比成熟我不如汤清衣,比身家我不如子颜,比清纯也输给叶倾城,比野性也不如小小,所以我不认为你喜欢我。”
赵恒悠悠一笑:“这么没自信?”
鱼玄机任由赵恒指尖落在下巴,红唇张启吐出一句:“这不是没自信,而是我有自知之明,而且我对恒少也多少有点了解,留下我,信任我,保护我,更多是看重我的能耐以及天机楼根基。”
赵恒微微一愣,随即发出爽朗笑声:“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女人,没错,我虽然希望征服你的诱人身体,但我更希望取得你的忠诚和能力,你该知道,整个恒门不缺高手,但情报是块短板。”
鱼玄机呼出一口长气,接过赵恒的话题:“越小小掌控的惊艳组,虽然没有太多失误也能打听回不少消息,却没有太多的可圈可点,惊艳两字有点名过其实,越小小第一谍名头也黯淡不少。”
在赵恒欣赏的笑容中,鱼玄机又淡淡补充:“当然,越小小不是浪得虚名,打听情报和刺杀目标的单兵作战能力,越小小在全世界绝对能够排的进前五,但是个人和组织的出色有很大区别。”
鱼玄机目光流露一抹光芒:“越小小从小接受的就是个人训练,她更多懂得一个人如何出色完成任务,但要她掌控一个组织达到昔日水平就有点难度了,所以惊艳组建立以来都没惊艳表现。”
“不过恒少要我取而代之怕是不妥。”
鱼玄机望着赵恒开口:“容易内讧!”她多少猜到赵恒把她收拢过来是因为情报能力,鱼玄机也愿意为这个名正言顺的新主子效命,救命之恩,西氏继承人,足够让鱼玄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只是她觉得取代越小小不太可取。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笑声,随即望着担忧的鱼玄机回道:“我当然不会让你掌控惊艳组,我也不至于把你能耐局限情报组,老实跟你交个底吧,我很快要对安全部进行洗牌,会空出不少要位。”
在鱼玄机讶然时,他神情变得肃穆:“到时我会把你、越小小、微生瑜他们全放在安全部,什么天机楼什么惊艳组,哪里有安全部的架构和资源牛叉?我要用你们的才华和安全部底蕴结合。”
“两年时间让安全部受人瞩目!”
安全部?越小小?微生瑜?还有自己?物尽其用?鱼玄机沉默良久,这种阵容钉入安全部里面,不用三五年,安全部上下只知赵恒不知华国,随后叹息一声:“恒少,你要打造一个锦衣卫?”
赵恒把杯中茶水喝完:“你初七上任!”
京城,深夜的公路上。
京城再怎么车多人多也注定道路今晚不会太拥挤,而且这样的深夜也让车流量降低到了最低,空旷的路面给了南念佛最大的发挥空间,将这辆性能不差的奥迪以两百公里速度在高公路上飙车。
虽然车速很高,但车子却很平稳。
“南少,对不起,是我无能没有围住他!”
安小天看着前方望不见头的高速公路流露一抹自责,在他看来没有抓住甚至于击杀华英雄就是她不可原谅的失误,虽然华英雄过于彪悍连银衣捕快都不是对手,但这一切都不是他失败的理由。
南念佛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早已知道追杀结果的他淡淡开口:“没关系,华英雄本是待罪之身,现在又杀了我们这么多人,他再怎么狡辩都抹不掉罪行,他和华家在华国算是彻底完蛋。”
“我没有和他交过手,他的修为什么水平?”
南念佛知道银衣捕快不是对手,但想要了解的详细一点,安小天摸出手机调出一段录像,认真给出一个答案:“非常变态,一招击败四大银衣捕快,还没有出尽全力,撑死就是八分的水平。”
在南念佛眉头轻轻一皱时,安小天还轻声提醒一句:“这还是他左手没有完全痊愈的态势下,如果算上这一个因素的话,华英雄出手七成功力就足够撂翻四名银衣捕快,还让自己毫发无损。”
这个答案却让南念佛下意识减缓车速,四大银衣捕快联手威力比金衣实力还要高,这样的主被华英雄一招击败,还是七成功力而已,华英雄的能耐超出南念佛想象,也再度证实赵恒所言不虚。”当然,这也有银衣捕快大意原因!”
安小天小心翼翼观察着南念佛脸色,见到后者眉头紧皱且陷入深思,又及时补充了一句:“他们说如不是当时低估了华英雄,有八成把握缠住后者五分钟,可能会死,但华英雄也不会好过。”
南念佛闻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没有深究银衣捕快所言真假,只是看看车上的时间开口:“本以为今天可以好好吃顿团圆饭,却没有想到一回到京城就劳累,搜捕两个小时依然没有消息。”
“可惜追风猴不在。”
南念佛目光清冷望着前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家伙向来擅长追踪和锁定犯人行踪,一张厕纸都能找到千里之外的犯人,可惜他跟着北如烟去了东瀛,不然华英雄今晚跑得不会太从容。”
想到许久不见的女神,他的语气有些遗憾有些落寞。
安小天跟着点点头,随后低声开口:“南少,咱们已经撒出六百多人搜捕华英雄,还出动了八架直升机参与行动,但是到现在还没有他的蛛丝马迹,这事瞒不了多久,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搜捕到明天早上六点!”
南念佛思虑一会,声音平缓而出:“六点之后收队休息,十点在内部发出秘密通缉令,调动华国两百万警察追查华英雄下落,同时把情况向杜天雄他们作出报告,是否公开情况由他们决定。”
他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吐字清晰的抛出决定:“但无论如何,南系都愿意承担丢失华英雄的责任,不管是撤掉我的部长职务还是关押秦城监狱,或全力追回华英雄,我南念佛都毫无怨言。”
安小天嘴角牵动:“你一人承担?”
南念佛闻言苦笑了一下,随后淡淡接过话题:“我不承担谁来承担?难不成告知是老爷子故意放水?或者让老爷子担一个看守不力的罪名?”南念佛叹息一声:“无论如何他终究是我爷爷。”
安小天听到南念佛的话微微一怔,随即一脸讶然看着主子开口:“南少,你知道是南老故意放走华英雄?其实我心底对华英雄跑路有着疑惑,只是不便胡乱猜测,没想到你知道其中乾坤了。”
南念佛没有直接回应安小天的话,只是叹息一声道:“华英雄说给他半个月时间,到时他会去总理府自首,他要这半个月干什么呢?再来一场国宾馆事件?还是重演百棺陵风云?他要干吗?”
“不知道!”
安小天摇摇头:“不过应该会出大事!”
南念佛心神一颤:大事?!
与此同时,华英雄正靠在一辆黑色轿车上,跟南念佛的车子相对而过,双方最短距离只有两米左右,只是南念佛驶向京城市区,华英雄的车子向市外驶去,在一个分岔路口的时候,车子左偏。
方向,华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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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八十六章 华州晴儿
第一千七百八十六章华州晴儿
大年初一,赵恒调了三十名几经甄别的安全部精锐交给鱼玄机,明面意图相当简单明了,那就是让鱼玄机带着他们保护老爷子的安全,毕竟华英雄从南系花园逃脱,赵氏成员就存在巨大风险。
当然,保护赵定天只是一种目的,还有个意图,赵恒要让鱼玄机开始熟悉安全部运作,同时要给她一批将来稳住位置的班底,鱼玄机自然知道赵恒的用意,所以接到人手就立刻展开安保工作。
赵定天看着赵恒所为一脸欣慰。
赵恒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有时甚至会自我标榜一个坏到掉渣的恶棍,但是做恶棍也是需要能力和底线的,若是做一个恶棍连底线都没有了那就不是恶棍而是人渣,这个底线是什么?
它就是人性。
于外人来说赵恒或许是一个恶魔,或许是一个永远无法企及的神话,或许是一个混账王八蛋巴不得被火车碾死被飞机撞死的混账王八蛋,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对于赵恒身边的人来说,他是家人。
特别是于渐渐沧桑和年老的赵定天来说,赵恒这个孙子纵使会招惹许多麻烦,很多手段也是他不能苟同的,但赵恒在他心里始终是最优秀一个,谁都无法替代,因此他对赵恒越来越呵护疼惜。
因为华英雄至今还没有下落,赵恒担心西门庆的安全和华西的局面,于是准备初一下午就飞回华西坐镇,所以格外珍惜临走前的小半天,他早早起来陪着赵定天在阳光和煦的院子里谈天论地。
“华西不需要激进不需要改革。”
暖暖的阳光中,赵定天拍拍赵恒肩膀,意味深长的叮嘱:“你只要按照西不落昔日方针政策稳住局面就行,一些琐事可以让西门庆处理,相信他能摆平内部的磕磕绊绊,也可避免事态发展。”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赵定天又补充一句:“如果事情有些棘手,你可以让你外公帮忙处理,他也算是华西一头地头蛇,他的威望和人脉可以兵不血刃解决很多麻烦事,很多麻烦人!”
老人道出自己意见:“总之,你一切按照西不落当初的计划做事就行,千万不要以为自己是西氏继承人,就想要来新官上任三把火,或者锐意改革让华西更加辉煌,这些念头千万不要存在。”
赵定天目光平和的看着赵恒,吐字清晰告知要稳重:“华西不需要辉煌不需要变革,它如今晃悠悠发展的步子最合适,如果你试图加入自己热血和激情想要有所作为,十有八九会适得其反。”
“爷爷放心,我不会拿华西折腾的!”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接过老人话题一笑:“西门庆已经把华西的三个五年计划交给我查看,我觉得西老和乔家大院对华西的发展部署相当到位,所以没有特殊变故我不会去动它。”
说到这里,赵恒还捏起杯中茶水喝完:“我向来不是喜欢乱折腾的人,当初国宾馆事件后做了临时总理小半天,那份忙碌和压力让我连觉都睡不好,你说我哪里有带着华西走向巅峰的雄心?”
赵定天闻言大笑:“那我就放心了!”
“赵老,华州晴儿小姐求见!”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的时候,大金衣脚步匆匆从入口处走过来,还对着赵定天轻声抛出一句,赵恒闻言微微一愣:“今天早上老爷子不是不见客吗?趁着天气暖和好好歇息,怎么还有人拜年?”
大金衣脸上划过一抹苦笑,犹豫一下没有回应赵恒的话,只是抬头望向低头喝茶的赵定天,赵恒瞬间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想必这个晴儿小姐大有来头,至少对老爷子来说有特殊的意义。
否则大金衣不会走进来汇报,老爷子也不会这副沉思态势,赵恒心里涌现一抹疑惑,华州?他的记忆只腾升出子颜外婆这个从没见过的人物,这还是当初金格格受伤送到华西救治留下的印象。
至于其余华州人士,赵恒并没有太多印象,因此对这个华州晴儿充满一丝兴趣,此时,赵定天正一脸平静放下茶杯,枯瘦手指微微一挥:“请她进来吧,远道而来,总不能让她吃个闭门羹!”
大金衣点点头:“明白!”
赵恒捕捉到赵定天脸上温暖却无奈的笑容,还有一丝欲言又止的罕见神情,思虑一会赵恒笑着起身,找了一个借口就离开后院,他知道老人怕是要跟晴儿说些私话,因此识趣给他们留出空间。
赵恒脚步轻盈的离开后院,不过出于好奇他站在院内阳台,想要看看那名华州晴儿是什么人儿,他靠在栏杆上嗑着瓜子,院子里偶尔响起的交谈以及护卫走动声,在这暖和上午格外宁静祥和。
微风拂过赵恒的衣衫,还有几片瓜子悄然落地,他的嘴角悄然勾起一个弧度,仿佛梦呓般的口吻轻佻而邪魅:“远远地这么看着你喜欢的男人,是不是有一种惊为天人继而春情荡漾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改一改自负狂妄?”
赵恒的话音刚刚落下,一个意兴阑珊的声音跟着骤然响起,只闻其声未见人的场面有些诡异,随后才见鱼玄机的身影闪出:“站在这里磕瓜子,目的该不是闲来无聊,你想要看看华州晴儿?”
赵恒丝毫不意外鱼玄机能够猜出自己心事,把一个红瓜子丢入嘴里笑道:“我不过是二十儿郎,好奇心在所难免,毕竟能让老爷子破例接待的主,一只手摊开来都有多,何况是啥华州晴儿。”
“晴儿,如画山庄老太太的义女。”
一身白色衣裳的鱼玄机站在赵恒身边,捏起两个红瓜子淡淡开口:“老太太,也就是金格格的母亲,杜子颜的外婆,杜总理丈母娘,晴儿是她收养的一个义女,不过这些皇亲人家亲情淡薄。”
“自家女儿生死都能淡然,何况一个收养来的义女?”
鱼玄机的红唇一咬,瓜子应声而开:“晴儿在如画山庄的位置等同于佣人,上次在华西受伤的金管家地位都胜过晴儿,不过,她还算是一个聪明伶俐的人,所以在老太太心中多少有点价值。”
“起码能跟老太太说几句话。”
在赵恒保持如水平静中,鱼玄机又淡淡抛出一句:“因此老太太也会派她处理一些私人琐事,晴儿跟赵老没有半点交集,私下更是没有往来,今日之所以过来,十有八九是老太太派来拜年。”
“老爷子显然也看到这点,所以才让大金衣带她进来。”
说话之中,两人正见大金衣领着一个女子走向后园,年轻女子头带白羽小帽,娉娉婷婷的向后院走来,这女子身材修长,线条柔美,每一步仿佛都在向赵恒展示她身躯的美丽,一步一个风情。
一身长裙戴着脚环,容颜精致身材曼妙,颇有几分深宫妃子风范,她似乎感觉到赵恒在审视,下意识扭头扫过一眼,脖颈有着玉兰花般触目惊心的白皙和美丽,她看见赵恒注视自己的目光了。
这目光仍然是那样的随意和洒脱,并没有因为她的回头而有丝毫的改变,年轻女子觉得受到轻视了,是的,有多少男儿在她面前感到拘束而不安,在躲闪她目光的同时又忍不住悄悄偷窥自己。
而赵恒呢,赵恒仿佛根本就无视自己的美丽。
她在感到被轻视的同时,又觉到赵恒的与众不同。
她的目光跟赵恒赫然相接,嘴角止不住牵动两下,随后她又转头回去还微微低垂,脸颊也腾升出宛如羞涩的红润,赵恒望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意味深长的开口:“老太太选人的眼光不错。”
赵恒能够判断得出,晴儿绝非一个花瓶。
“老太太跟老爷子什么关系?”
似乎早就预料到赵恒这话题,鱼玄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如果我告诉你,两个人曾是校友,老太太还深爱着老爷子,曾经喝了三个月白粥咸菜省下饭钱,就为了给赵老买手机做生日礼物。”
在赵恒对这情节目瞪口呆时,鱼玄机又声音轻柔:“只是老爷子连续拒绝她的十三次表白,加上爱新觉罗内部对老太太家族施压,老太太最终只能遗憾嫁给他人,你会不会觉得这故事狗血?”
赵恒神情微微一怔,随后答非所问笑道:
“老爷子年轻时有那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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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八十七章 坦诚相见
第一千七百八十七章坦诚相见
“老夫人向赵老问好!”
典雅高贵冷艳迫人的晴儿站在赵定天的面前,摸出一个黑色盒子放在小小茶几上,声音恭敬的开口:“她还让我带来三斤不值钱的金骏眉,她说多年没有见面,也不知道赵老现在喜欢什么。”
在赵定天手指轻轻抚摸着盒子时,晴儿又轻声抛出一句:“她只记得赵老当年特别爱喝金骏眉,所以就让人采购了几斤,希望能合赵老心头喜欢,当然,不喜欢也无妨,毕竟人的口味会变。”
大金衣闻言微微皱眉,这丫头也是一个厉害角色,轻描淡写几句话却蕴含不少机锋,甚至暗责老爷子不念旧情,尽管可能出自老太太的心声,但她能在老爷子面前道出,心理素质也算是惊人。
“老太太依然言语犀利。”
赵定天弹开黑色盒子的盖子,色泽诱人的茶叶映入眼里,淡淡茶香更是涌入鼻子,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还是那种茶香,还是那种雷厉风行,茶叶和老太太都没有变,倒是我无能了很多。”
赵定天挥手让大金衣把茶水收起来,随后目光平和看着晴儿:“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身上多少有她的影子!老太太最近身子怎样?还是喜欢一个人吹风吗?还是喜欢躲在厨房煮东西吃吗?”
一直傲然的晴儿遭受到赵定天目光注视瞬间感觉到浑身不自在,看着双腿残疾神情憔悴的老人以及他昔日峥嵘往事映衬出来的反差,让晴儿感觉一种啼笑皆非般的不自在感,但是她不敢造次。
如果说老太太带给她的是一种帝王对臣子般的理所当然的压迫,那么赵定天给她的心理压力就属于鬼神对凡人的居高临下,太多的诡异传说太多的残酷教训,让她不得不保持一抹恭敬和温顺:
“老夫人甚是想念赵老!”
晴儿答非所问的回道:“她说跟你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见面了,前些日子给你寄来的明信片不知道收到没有?元宵将近,老夫人七十三岁的大寿也快到来,赵老不知是否有空跟老夫人见见?”
大金衣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晴儿总算把今天来意说了出来,邀请老人去华州跟老太太相见,深知两人故事的他暗暗叹息,他有些遗憾有些惋惜,但却没有去评价和劝告什么,感情的事玄乎。
赵定天叹息一声:“多年没见,又何必执着相见?”
晴儿的嘴角牵动两下,声音轻柔补充:“老夫人说,赵老如再不去探望她的话,她就已经老了甚至再难相见,赵老应该知道,七十三岁对于爱新觉罗女人意味什么,这是一个坎,生死之坎。”
赵定天听到晴儿的话长叹一声,他当然知道七十三岁意味什么,很多年前老太太曾经跟他说过,九成九爱新觉罗血统的女人都会卡在七十三岁,孝庄太后,慈禧太后都是熬不过七十三岁逝去。
老太太言下意思再清晰不过,她不清楚自己能否熬过七十三岁,所以希望赵定天能够撇弃前嫌相见,这样即使她真如历史女人横死今年,她也能够了无遗憾含笑九泉,这几近是一个死者要求。
想到这里,赵定天的神情温柔了两分。
“老夫人还说,过去的已经过去。”
晴儿的美丽眸子落在赵定天脸上,吐字清晰左右着老人的念头:“她已经忘记昔日爱恨情仇,也不想计较得得失失,她只想跟故人一见,把酒话桑麻,不知道赵老是否能够满足老夫人心愿?”
说到这里,晴儿毫无征兆跪了下来,在赵定天和大金衣微微一怔时,典雅女子咬着嘴唇开口:“赵老,本来这是老一辈人的事,我这个小辈不应该干涉,但我实在不忍心见到夫人失望神情。”
她像是下着极大的决心:“赵老有所不知,老夫人这些年对赵老越来越想念,每个天晴的日子,她都会抱着以前的相册翻看大半天,伤心、苦楚、快乐各种情绪交织,都是晴儿没有见过的。”
晴儿低声开口:“她给赵老寄出明信片的时候,语气虽然带着一抹戏谑,其实她内心是充满期盼和憧憬,希望你收到明信片后会突然出现在如画山庄,但是赵老没有去华州甚至都没有回信。”
“这次借着过年拜访,她直接要我邀请你。”
在大金衣伸手想把晴儿扶起时,后者却毫不犹豫的拒绝:“我看得出来,老夫人是发自内心想要见见你的,赵老,我不知道你们的恩怨情仇,只是希望你看在她孤苦份上,给她一点点慰籍。”
趁着赵定天脸上划过一抹苦笑,晴儿双手撑地嘴唇微咬道:“晴儿蒙受老夫人收养和照顾多年,一直想要为她分担一点东西,所以今天晴儿恳请赵老前去华州一聚,让老夫人此生再无遗憾。”
“起来吧!”
赵定天手指轻挥:“容我考虑考虑!”
能够感受到赵定天有所松动的晴儿如释重负,她一脸感激的起身向赵定天鞠上一躬,随后就在赵氏护卫引领中退出了后院,在她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时,大金衣转过身认真地看着赵定天开口:
“我不喜欢这个人!”
赵定天神情保持着一抹平静,漫不经心的回道:“高傲、小聪明、还有点虚荣,但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有用的人,虽然下跪这动作于她来说没有多少难度,但跪下的对象是我就不太容易了。”
大金衣没有再纠结晴儿,而是想到她的来意:“赵老,你真要去华州?你跟老太太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见面了,你当年对她又有所伤害,现在难保她不会报复,说不定如画山庄早布置了陷阱。”
“不会!”
赵定天毫不犹豫抛出一句话:“尽管多年没有见面,我也知道人心会变的,但她不会对下手的,她也没有必要对我下手,而且我相信她已经忘却昔日恩怨情仇,所以找个机会跟她见一见吧。”
在大金衣保持沉默的时候,赵定天又淡淡补充:“三个目的,一是送份生日礼物,二是跟她叙叙旧,三是问问华英雄的事,我还想要知道,西不落和西胜佛的死,有没有她这支黑手参与、、”
“真相总该浮出水面。”
大金衣想到被西门庆击杀的朱雀,想到被断掉手臂的金如姬,嘴角牵动了两下开口:“赵恒早就说过,朱雀一直在华英雄手里,老太太竟然能把朱雀请去医院,可见她跟华英雄的交往不浅。”
在赵定天轻轻点头时,大金衣又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华英雄能把朱雀借给老太太,可见后者多少是清楚华英雄实力,所以百棺陵事件说不定也有老太太影子,赵老,如是这样更不能去。”
他声音变得急促:“华英雄是被赵恒揭露真面目,让他和华系在华国再无立足之地,他心里对赵恒对赵氏都充满恨意,如今逃出去十有八九会报复我们,我们留在王者胡同他难于对付我们。”
“但一旦去了华州,难免会给他可趁之机。”
在赵定天的和蔼笑容中,大金衣又低声补充:“最重要的是,谁能保证他没跟老太太勾结?他们如果强强联合的话,咱们去华州就危机重重,如老爷子真要相聚的话,不如让我去接她过来。”
赵定天微微挺直胸膛,发出一阵爽朗笑声道:“或许她会跟华英雄勾结起来对付其余人,但绝对不会联手杀我,再说了,她杀我又有什么意义呢?去安排吧,我跟她始终需要一次坦诚相见。”
他的目光落寞起来:
“说不定她还能释疑血河真相!”
第一千七百八十八章 故意放纵
第一千七百八十八章故意放纵
华州,如画山庄!
建在山顶的如画山庄把华州景色尽收眼底之余,也承受着山风日复一日的吹拂和洗礼,所以山庄气温比起华州其余地方都要低上两三度,因此尽管太阳普照,老太太却依然裹着一件黑色风衣。
阁楼防弹玻璃也在她枯瘦手指中缓缓落下,隔绝清冷山风和佣人喧杂,只留下山庄如画景色和九十九盏灯笼,老夫人躺在一张柔软沙发上,手指划过平板电脑的屏幕,脸上涌起一抹温柔笑意:
“他终于愿意来见我了。”
华丽阁楼的白色帷纱在轻柔的山风里摆动着,老太太一笑嫣然看着对面正在泡茶的金如姬:“二十三年没有相见了,虽然在媒体上不断见到他的消息,但想到他要过来,心里还是有点激动。”
老太太的手指从平板电脑上移开:“我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虽然老了一点沧桑了一点,但神韵和气质跟年轻时没两样,而他却是完全二十三年没见过我,你说,他见到我会不会失望呢?”
金如姬用一只手熟练的泡着茶,还扬起一抹笑容轻声回道:“时间虽然流逝二十多年,但夫人除了成熟一点没太多变化,相反比以前更加稳重和内敛,我想赵定天见到老夫人必会眼前一亮。”
作为跟着老夫人多年的金氏管家,知道主子向来不喜欢阿谀奉承,但是也清楚这件事再怎么夸大其词都无所谓,因为老太太极其在意赵定天的态度,爱过,恨过,痛苦过,但最后依然是挚爱!
“不见得。”
果然,老太太的眼前浮现出那张久违的面容来,随后没有来由地笑了起来:“男人是越老越有味道,女人越老越成残渣,而我这些年不仅没有精心保养,还经常往油烟重地的厨房研究菜式。”
“如今在他心中怕是跟黄脸婆没两样。”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摸摸自己不再年轻不再绷紧的脸颊,曾几何时,她也曾是学校的素颜校花,当年的俊俏足够秒杀现在的一线女星,只可惜时间这把杀猪刀太厉害,数十年过去年老色衰了。
老太太绽放出一抹笑容,声音莫名低柔了两分:“看来我要好好保养几天才行,如姬,把那几名顶尖化妆师给我请过来,在赵定天出现前每天给我保养,难得一次相见,总是要留点好印象。”
女为悦己者容,这是千年颠扑不破的王道,尽管老太太对赵定天有太多的恩怨情仇,想到十三次表白被拒绝还存在怒气,但是相见的愉悦还是压过一切情绪:“希望还能残留点当年的轮廓。”
金如姬把一壶茶水放在老太太面前,随后倒入一个白色瓷杯里,茶水淡黄散发着蜂蜜气息:“老夫人放心,我待会就安排她们过来为你保养,要不,我再叫几个裁缝过来为你做几套新衣服?”
老太太一笑:“你做事就是周到。”她低头抿入一口茶水:“比年少轻狂的晴儿老练多了,那孩子没有受什么挫折,总以为天下事情可以由着性子来,不过她这次去京城多少让我有点惊艳。”
“竟然能打动老顽固来见我。”
老太太抬头看着恭敬而立的金如姬:“待她这次从京城回来,你多安排点事情让她历练,你我始终不可遏止的慢慢老去,事事亲力亲为已不可能,必须让年轻一代上来,咱们以后才能无忧!”
金如姬点点头:“明白!我会安排!”随后她话锋一转:“老夫人,听说华英雄大年三十从南系花园逃脱了,还打伤了数十名南系精锐,包括四名联手的银衣捕快,这华英雄还真是了得啊。”
尽管老夫人不止一次耳提面命告知华英雄不简单,但金如姬始终难于从那朴实老头窥探出东西,觉得华英雄不过是个妻管严,觉得老太太高估了他,现在回头一看,终究还是自己肤浅了不少。
“这点我知道。”
老太太微笑道:“所以就看华英雄能不能逃走了。”
金如姬轻轻皱起眉头:“其实华英雄为什么要逃?南长寿既然不顾压力把他保了下来,还借着轮子教事件囚禁在南系花园,那就表示南长寿会跟他共同进退,他何必逃走让自己彻底成公敌?”
在金如姬看来,只要华国政府对华英雄的罪行一天没定性,他就始终有生机有退路,至少能够在南长寿庇护中苟延残喘,如今这样一逃,南长寿就是想要保他也难了,这也给了赵恒击杀机会。
“南长寿、、今时不同往日、、、”
老太太低头喝入一口蜂蜜水:“南系现在的实力相比以前有增无减,只是赵氏势力比它更为迅速和凶猛,单单东方雄和杜天雄就足够压得南长寿难于喘息,再加上南念佛跟南长寿若即若离。”
她淡淡一笑道:“爷孙为人理念和行事方式不同,且南念佛跟赵恒走得比较近,最重要的是,赵恒继承了庞大西氏集团,南长寿根本难于抗衡来自赵氏的压力,他迟早都会把华英雄交出去。”
“华英雄显然也看到这一点。”
老太太手指轻轻摩擦着杯子边缘:“所以在感受到南长寿难于抗衡赵氏压力,迫不得已要把他交出去的时候,他就趁着软禁南系花园恢复的体力杀出去,唯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一条老命。”
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不然他一旦落到赵恒手里,后果不堪设想,赵恒才不会管什么刑不上大夫,因此华英雄想多活一会就必须逃命,选择大年三十也是因为举国欢庆守卫戒备有所松懈。”
“当然,他能跑得这么容易、、、”
老太太一针见血:“离不开南长寿的默许!”
金如姬心头一凛隐约感受到了什么却是颤栗不敢多言,政治上的东西她向来不敢深入,那都是杀人不见血的玩艺,随后似乎感觉到气氛沉闷,她话锋偏转:“华英雄会不会找我们讨回公道?”
金如姬对华英雄隐忍数十年已经生出惊讶,听到身手强横到杀出南系花园更是震惊,联想到老夫人让金贵妃在狱中自杀,金如姬心里多少有点担心华英雄报复,毕竟金贵妃是华英雄结发妻子。
老太太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只是漫不经心瞄了一眼窗外:“讨回公道?他讨回什么公道?如果不是我全力庇护着华家,华英雄哪里还能等到暴露的今天?早就被赵恒他们联手碾成粉碎。”
金如姬闻言下意识点点头,随后想到横死华西医院的朱雀,心里又多了一份释然,是啊,老夫人不仅全力庇护华家一脉苟延残喘,双方还是唇亡齿寒的不浅交情,否则也不会把朱雀借给金氏。
老太太微微挺直硬朗的身躯:“还有,别说他不可能知道金贵妃横死的真相,就算他知道是我让人迫死后者,他也不会来找我算账,金贵妃一步一步走向深渊,十有八九是他有意无意引领。”
“换句话说,金贵妃的死大概率是他设局。”
在金如姬身躯一震呈现讶然时,老太太眼里迸出一抹睿智光芒:“华英雄隐忍数十年瞒过无数人眼睛,那就表示他有超出常人想象的能耐,他如此运筹帷幄,怎会眼睁睁看着女人走向深渊?”
老太太一针见血的开口:“之所以这样只怕他有意放纵甚至故意为之,被内务部拿下的金贵妃结局都是死,我只不过伸手推了一把而已,华英雄有什么理由和资格恨我?他要恨的是他自己。”
金如姬保持沉默没有开口。
第一千七百八十九章 是时候了
第一千七百八十九章是时候了
良久,金如姬叹息一声:“难保他会迁怒我们!”
老太太把茶杯丢在桌子上,冷哼一声:“他真来找我晦气的话,我不介意让人把华家陵墓铲掉,让华英雄苦心经营的一切毁掉,让金贵妃死不瞑目,而且如画山庄也不是他想来就来的地方。”
她淡淡补充:“他身手再高进了山庄也要趴着,一个高手,区区一人,就是变成越剑那样的大宗师,在如画山庄也寸步难行,耗费八千万的机关和三百名守卫杀不了他,那真是大白天见鬼。”
金如姬点点头:“夫人言之有理!”
她稍微往深地方一想,整个就变得释然起来,是啊,如画山庄固若金汤,有着无数机关和陷阱,传闻是聘请国际顶尖团队设计所成,再加上三百名守卫以及二十名守陵人,不怕华英雄来发难。
除非华英雄是带大批人手杀来,可是他连守陵人都交给了金氏,华英雄现在能够仗恃的似乎没几个人了,唯有能够依靠就是自己,但金如姬不认为华英雄能踏着数百人尸体杀到老太太的面前。
想到这里,她轻松起来。
随后她又想起一件事:“老夫人,金格格说她伤势好得差不多了,她想要重新返回前线协助杜天雄作战,告知她手头上掌握的三支探子只会服从她的指令,她不在前线盯着就难于扩大战果。”
金如姬还抛出一个没多少价值的情报:“特别是今天早上,她收到前线的最新情报,南韩人不仅往风寒岛加派十艘舰艇,还收买了三名忍者杀手袭击杜天雄,金格格更是喊着今天就要离开。”
老夫人闻言没有太多的惊讶,目光清冷的点点头:“想必是她已经知道杜天雄在葬礼上的宣言,担心杜天雄搞不定风寒岛弱了名声,所以火急火燎要赶赴前线,我这女儿爱丈夫胜过爱自己。”
老太太并不认为自己的话是戏谑,如果在她和杜天雄之间只能选择一个活下来的话,老太太绝对相信,金格格会把她推入死亡的万丈深渊,换句话说,杜天雄在金格格心中就是夫字大过天。
“让她去吧。”
老太太没有过多的阻拦,重新端起那杯茶开口:“虽然她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前线气温又比华州要低,但是留得住她的人留不住她的心,如姬,你安排她去前线吧,不过多派一些人手保护。”
“最近风云变幻,总是谨慎为上。”
尽管老太太很是惆怅女儿的淡薄亲情,但后者怎么说也是她身上掉下的肉,遭遇南韩杀手割伤双手已让她疼惜,再遇见什么不测,她连最后点念想都没有了,所以就准备调出两个卫队保护她。
金如姬点点头:“明白!”
距离如画山庄正门东南角地三公里外,是华州最有名最昂贵的著名酒楼,名叫过客居,楼高五层环轩雕栏丹漆青瓦极为气派,在飞檐斗拱处斜斜伸出一条青色巨幅酒幌,在清冷风中飘摇飞舞。
正对着大路五楼雅座可以居高临下俯瞰着公路一切动静,这是通往如画山庄的必经之路,所有来往山庄的车辆和人员一目了然,此刻,在五楼临窗位置,一名汉子正哨兵般站在窗口凝目远眺。
还有三名汉子坐在桌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四菜一汤,虽然所有的人穿的都是寻常衣衫,吃的东西也不昂贵,但他们身上流露出来的惨烈死气以及脸上没有血色的惨白都昭示着他们身份来历。
“盯住了,连条狗去如画山庄都要注意。”
在四人分工明确检视着路面时,入口处又走来一个身穿黑衣的老者,他轻轻咳嗽一声:“华老说了,一定要掌控如画山庄的情况,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否则我们将来就会成为一堆炮灰。”
四名男子低声回道:“明白!”他们眼里都迸射出一抹光芒,闪烁着理想主义者的炽热,他们年纪看起来稍微大了一些,但这份沧桑也意味着他们的沉淀和内敛,相比热血青年更有坚毅的心。
随着福康安的指令发出,四名男子迅速轮换着把饭菜吃完,让惨白的脸色稍微红润一点,随后他们就各自散去做自己的事,没有多久,一条情报就迅速传到福康安手中,山庄驶出了一列车队。
福康安看着情报开口:“艰难困苦,玉汝于成!”
“是时候了!”
两个小时后,福康安出现在一个华衣老者的面前,声音带着无比恭敬:“华老,金格格和两个卫队共八十人离开了如画山庄,看来老太太对金格格还是多少有感情的,否则也不会派两个精锐卫队。“
说到这里,福康安把手中的资料和照片尽数递到华英雄手里,上面有车队在各个路口的露面,情报详尽到车上人员面孔和人数,连金格格半死不活的神情也都存在,确认这批人离开了华州。
”很好!“
脸上永远迸发生机和朝气的老人闻言一笑,随后语气柔和的接过话题:“金格格显然是担心杜天雄安危,看来我的计划是成功的,前线稍微加点压力就起蝴蝶效应,抽走山庄四分之一兵力。”
老人嘴角勾起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我低估了老太太的亲情,却高估了她的冷血,我猜到她会派人保护金格格去前线,却没有想到她会调动两个卫队前往,这于我们是一件极好的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墙壁一副建筑图划过,指尖点着上面十余个出入口,又敲一敲可能蕴含机关的位置道:“告诉他们,放金格格他们过去,没有我命令,千万不能伤害这个女人。”
“她对我们还有重要作用。”
福康安点点头:“明白!”
华英雄拿起一支红笔在上面勾勾画画,脸上皱纹不知不觉中紧起,淡淡开口:“福康安,让疆城的守陵人闹点事,即使吸引不了老太太派出精英过去调解,也要让她往疆城方面浪费点精力。”
福康安再度点点头,随后在华英雄的挥手中,他恭敬地低着头倒退着身体离开,密室随着他的离开变得空荡不少,但是也更加清冷和幽静,在福康安身影消失时,华英雄把红笔放在桌上开口:
“你,有几成把握?”
密室沉默数分钟,随后一个冷冽声音道:
“七成。”
看着墙壁上的建筑构建图,还有密密麻麻标出来的机关陷阱,华英雄对于七成两字没有太多的失望,只是语气中带有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玩味:“留下老太太的半条命,以及找回龙匙凤匙。”
冷冽声音紧接回道:“四成。”
显然暗影中人也知道老太太是何等人物,生擒远比杀死艰难十倍,付出代价也要大很多,华英雄轻笑一声,语气森寒,冷酷,无情:“必要的时候,牺牲福康安,还有守陵人在内的任何人。”
冷冽声音淡淡道:“六成。”
华英雄继续增加筹码,风轻云淡:“加上我自己!”
华英雄语气显得毫不在乎,但脸上却有着一股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坚定,躲在暗影中的人听到这话的时候,波澜不惊的语调终于有了细微变化,半晌,冷冽声音硬生生抛出两字:“九成。”
华英雄大笑了起来:“很好!”他淡淡开口:
“我华英雄的双膝、、、只跪死去的人。”
密室陷入了一片黑暗,随之而来的还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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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九十章 凶机四现(三更求花)
第一千七百九十章凶机四现
华西的早晨是从一声鸡叫开始的。
比鸡叫更早的是西门庆的脚步,早晨六点,西门庆已洗漱完毕钻入车里,比西门庆更早的是乔家大院的炊烟,早晨五点半,乔家大院的炊烟已经袅袅升起,庞大的乔家成员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早晨七点,泰源的太阳就像乔家大院的烧饼,烤红的烧饼被谁胡乱地扔到山岗上,在山上恣意地移动着,放眼望去,泰源就像一个慵懒的老妇,正缓缓地伸着懒腰,从一个古老的梦境中醒来。
当西门庆出现在乔不死的面前时,乔不死正指挥跟随多年永远戴有羞涩的老妇人做烧饼,发面、和面、揉面、擀面、打好饼子放入炉火烤制,一会儿功夫,一炉冒着热气香喷喷的饼子就出炉。
“外公,烧饼好香啊!”
三拨卫队护送过来的西门庆钻出车门就猛力嗅着,许久不见的垂涎亲和笑容回到他的脸上,他扯开自己的西装就往厨房钻去,行进途中还卷起左右袖子,露出胖乎乎的肉手:“不愧烧饼王。”
西门庆习惯大年初二来乔家大院,除了尽尽礼数和关怀年老的外公之外,他还对乔不死每年制造的烧饼充满至死不悔的兴趣,这不,喊出的声音也带着一抹颤抖道:“外公,多加点芝麻啊。”
“放心,早给你做了一锅。”
几乎是伴随西门庆的声音落下,乔不死推着轮椅出现在他面前,脸上洋溢着新春佳节的喜庆:“你跟往年一样放开胃口吃,要多少有多少,而且待会赵恒也过来,你们两兄弟可以边吃边聊。”
像是弥勒佛的西门庆已经冲入厨房,见到旁边摆着几十个热气腾腾的烧饼,二话不说就抓起一个塞向嘴里,只是听到乔不死的话微微一愣开口:“恒哥过来?他前天才被我赶回京城去过年。”
“我要他元宵后再回来,他怎么这么早回来?”
就在这时,门口又大步流星走来一人:“在京城呆两三天就行了,哪里可能闲聊到正月十五?即使我有空,老爷子也没时间,再说了,华英雄从南系花园跑出来了,我还是早点回华西为上。”
来人正是一身浅色衣裳的赵恒,他递给乔不死两斤冬虫草作礼物,随后也拿起案板上一个烧饼:“华英雄现在是穷途末路,他在华国再也没有立足之地,这个时候谁也难保他不会狗急跳墙。”
“我担心他对你下手,所以提前回来看看。”
西门庆习惯性的跟赵恒来了一个重重拥抱,随后露出一抹感激笑容道:“谢谢恒哥!”接着又叹息一声:“我知道华英雄跑出了南系花园,却没有想到两天都没抓住,南少能力不该如此啊。”
赵恒咔嚓一声咬下一块烧饼,又香又脆满嘴流淌蔗糖气息,心情随之愉悦不少:“华英雄苦心经营多年肯定有自己的特殊渠道,南念佛虽然有能力有人手,但要在短时间把他拿下还是够呛。”
“这老家伙不死,我睡觉还真不踏实。”
西门庆眼里多了一抹凝重:“正如你刚才所说,他现在是穷途末路,没有根基也没有牵挂,一旦狗急跳墙会造成严重破坏!”他目光落在赵恒身上:“恒哥,你务必要小心,你是最大目标。”
华家和华英雄落到今时今日的地步,赵恒至少有六成以上的功劳,所以西门庆担心华英雄对赵恒下手:“哥,你这几天要么呆在外公这里,要么呆在西家大院,千万不要四处走动给他机会。”
乔不死开始没有锸入两人的话题,只是用一根手指勾起烧饼慢慢吃着,脸上扬起和蔼满足笑容看着两个外孙,此时闻言才淡淡一笑:“别担心,我早散出残军布控,他如来,死无葬身之地。”
在赵恒和西门庆心头一暖的时候,乔不死把烧饼塞入嘴里吃掉,随后用手臂拍拍两位外孙背部:“我很久没享受这样的天伦之乐,更是希望你们两个平安长大,所以我不会让人伤害到你们。”
老人脸上流露一抹坚毅和铁血:“华英雄再有能耐再身手彪悍,如想要你们性命,我必会拿命来保护你们,我已经没有保护好你们母亲,再让你们两个也受到伤害,我死后哪还有脸见她们?”
“对了,我收到一个消息。”
在赵恒和西门庆伸手一握老人肩膀展示相互扶持态势时,乔不死语气平静吐出一句话:“听说,南长寿正联合数名华老邀请江中华回京城,美其名曰是指点工作,实际是利用他来平缓局面。”
西门庆目光微微一眯,握着烧饼的手一滞:“江中华?南长寿要请江中华回来?难道以前教训还不够吗?找这样一个倚老卖老的家伙回来,岂不是给自己给政府添堵?何况请神容易送神难。”
赵恒也是点点头,接过话题附和:“是呀,东太白的教训,江破浪的祸事,应该能让南长寿认识到江中华不是善类,有机会一定会给江破浪上位,江中华虽然老了,但对权力从来眷恋不放。”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凝重,声音轻缓而出:“我们好不容易把他赶出华国,南长寿又要请他回来,岂不是摆明自找苦吃?也是跟我们作对,在我记忆中,南长寿向来精打细算,怎会请他回来?”
西门庆淡淡讥嘲:“人老糊涂?”
乔不死意味深长的笑道:“南长寿能够被大家称为第一长老,肯定不是一个人老糊涂的家伙,他心里应该也清楚邀请江中华回来,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举动,也会恶劣他跟南念佛的关系。”
在赵恒和西门庆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乔不死神情肃穆抛出一句:“可他依然这样做了,那就表示有比自损八百更严重的事,权衡之下他愿意付出惨重代价,来保证更惨重的局面不会发生。”
乔不死的话很拗口,可是赵恒和西门庆都听懂了,赵恒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因此神情并没有太多的惊讶,西门庆却是身躯一震,脱口而出:“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他在准备得于善终的退路?”
“精辟!”
乔不死向西门庆投去赞许的目光,随后声音低沉补充:“我个人理解,南长寿是担心自己将来被赵氏清算!”他看着赵恒开口:“你父母横死、赵定天进入荒漠,还有压榨东方雄杜天雄、、”
“都有南长寿的影子!”
乔不死还止不住叹息:“我的四肢被废掉只剩一支手指,执行者是西门庆的爷爷西不落,但唆使者却是南长寿这个老狐狸,当年西家一夜十三棺,原因就是赵定天手中掌握到一本贿赂账本。”
他微露一抹讥嘲:“账本记载西家十三名成员贪赃枉法克扣工钱,成本过低最终导致江河决堤,十三名成员横死是罪有应得,但南长寿告知是我向老赵提供账本,于是西不落要我给出交待。”
“为了保全乔家上下,我任他砍了十三刀。”
乔不死看着神情震惊的两个外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不要讶然我不申辩,当时整个华国都涌动着一股戾气,没几个人愿意静心聆听解释,辩与不辩都是相似结果,我还不如痛快面对。”
乔不死脸上流露一股坚毅,看着西门庆低声开口:“我四肢废掉乔家遭受打压,不仅恶劣了乔西两家的关系,也让你母亲愤怒离家出走,最终在一座寺庙郁郁寡欢而终,继而让你爷爷冷静。”
他告知当年历史:“西不落当时之所以认定是我向赵定天提供账本,是因西系成员的工程我多少有所涉及,算是半个知情人,最重要的是,西不落从一份账本副本发现,字迹跟我相差无几。”
“所以盛怒之下找我算账。”
乔不死脸上没有凄然,只有一份如水平静:“后来,西不落详查真相,发现始作俑者是南长寿,因为赵定天当时反腐矛头已经指向南系数名要员,所以他就转移目标提供账本还栽到我头上。”
乔不死扯过纸巾擦拭双手:“不,应该说,转移目标之前,南长寿还派人去华江决堤,应该还能多撑三五个月的江堤,因为南长寿阴谋提前崩溃,他的手段很卑劣,但是转移目标相当有效。”
在赵恒和西门庆心头一沉时,乔不死又轻声叹道:“待赵定天愤怒民不聊生血洗西系蛀虫完毕,把目光重新转移到南系成员身上时,华樾之战大规模爆发,又把赵定天目光牵扯到前线战事。”
“后来血河一战让赵定天进入荒漠。”
乔不死脸上掠过一抹讥嘲,手指弹飞那一张纸巾:“南系虽然也被赵定天砍了不少人,但相比其余派系来说忽略不计,只是一次端午节聚会后的意外车祸让南系重创,横死七八名精锐骨干。”
他话锋偏转看着西门庆:“这些事情是你爷爷临走前几天告知我的,他本来想要找南长寿算一算旧账,但见你们跟南念佛交好又不想破坏你们情感,而且当年横死的西系成员也是罪有应得。”
“所以他最终作罢,还向我说了声对不起。”
乔不死忽然想起什么,抬头望着两人开口:“不过有一事需要提醒你们,那一晚,西不落不小心提到外宾酒店事件也有南系影子,因为叶豪青前一晚跟东瀛人南韩人见过面,可惜没有实证。”
“外宾酒店?”
赵恒和西门庆齐齐出声:“叶豪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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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九十一章 华国当自强
第一千七百九十一章华国当自强
知道的太多,活得越累!
这是赵恒和西门庆几乎一致的想法,在他们这个年纪本应年少轻狂幸福时光,结果却因家族、背景、权势融合不得不担起责任,而他们又不是能够醉生梦死的主,所以注定难于成为纨绔子弟。
这就意味着他们身上担子不仅沉重,还有着你死我活的杀伐以及人性情感纠结,所以听到乔不死道出的前尘往事,两人脸上神情都变得苦楚无比,这些事情注定会让他们站到南长寿的对立面。
换成昔日这个问题不难解决,赵恒可以毫不犹豫把他踩下去,反正有东太白和华英雄的先例,但涉及到对他们向来坦诚相见的南念佛,他就对摆平南长寿有点苦闷,可是又不能当作没事发生。
特别是叶豪青牵扯外宾酒店事件,这完全出乎赵恒的意外,在赵恒认知中,应该是金贵妃和一干对赵定天有血海深仇的余孽勾结外敌所为,再深层次一点,那就是华英雄在后面有意无意引导。
哪怕是华雁轩力战而死,赵恒也认定是华家。
谁知,乔不死今天的话却让赵恒觉得事情远非自己想象简单,如果叶豪青真跟东瀛人南韩人有过接触,那南系很可能也在外宾酒店事件中兴风作浪,赵恒随后想到一个人,声音带着一抹疑问:
“莫非唐老头的背后还有人?”
尽管外宾酒店事件赵恒逮捕了很多人也杀了很多人,还让京城地头蛇唐老头跳楼身亡,但是调查组并没有定性是哪个特定人群所为,只认为这是一起合力报仇的行动,而唐老头就是最大中间人。
赵恒当时也是这样认为,此时回头一看还是有不少疑点,唐老头背后的主子是南长寿,让赵恒他们早早结案的也是南长寿,理由就是结案太迟会影响社会稳定,会影响西方国家对华国的印象。
很多事情当初看不清楚,如今却是能捕捉到端倪。
在赵恒捏着一个烧饼走去门口啃着遥看远方朝阳时,西门庆却是端着一盘烧饼去楼上,习惯性吃着烧饼哼着走西口,乔不死知道两个外孙心里有事,不过也没有太多在意,指挥着老妇做烧饼。
烧饼已经烧了三炉差不多五十个了,但乔不死还是准备再造几锅,红衣老妇也没有丝毫怨言,手法纯熟的发面、和面、揉面、擀面、打好饼子放入炉火烤制,然后静心等待着面粉香味的弥漫。
只是眺望到远处沉思的赵恒,又听到一如既往沧桑的走西口,红衣老妇止不住偏头看向乔不死,满是皱纹的脸绽放一抹奇怪神情:“他们两个身上担子本来就重,你现在又压上一记重担、、”
“不怕把他们肩膀折了?”
乔不死手指勾一勾身上毛毯,绽放出一个笑容开口:“其实我也不想给他们增添烦恼,这年头最煎熬最折磨的是人性,不过我相信赵恒和西门庆能够扛住,也相信他们最终会作出一个决定。”
乔不死看着红衣老妇,吐字清晰的补充:“无论决定多么残酷或者懦弱,它终究是他们的决定,我一向认为,他们两个比我要优秀,也比你这、、要出色,最重要的是,我要他们提防南长寿。”
老人吞下几个字眼后,话锋一转:“我告知南长寿这第一长老并非浪得虚名,也告知他曾经对我和西不落做过的事,目的就是让他们把南念佛和南长寿区分开来,免得掉入后者陷阱都不知。”
乔不死冷哼一声补充:“我敢拿人头保证,华英雄肯定是南长寿放走的,老家伙心里打的算盘就是给赵氏多留个敌人,这样才不会让自己显得孤立无助,这点也可以从邀请江中华回来佐证。”
“有时、、真希望他们平平淡淡。”
守候在炉火旁边的红衣老妇掠过赵恒挺拔的身影,随后竖起耳朵聆听西门庆的走西口,脸上不知不觉涌起了一抹温柔光辉,连皱纹都无形中少了一半,眼睛更是闪烁着母性光辉的亮光和怜惜。
乔不死捕捉到她脸上的神情,轻轻咳嗽一声:“不要有这种念头,家族出身就注定他们只有两种结局,一是像太阳般耀眼名留青史,二是窝窝囊囊被人千刀万剐,他们绝对不会有平淡的日子。”
乔不死显然看得很透:“他们从出生开始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果他们不狠心踩着他人尸骨上位,成为万人膜拜的对象,那他们就会被人踩成尸骨做垫脚石,这社会依然是弱肉强食。”
“不是你不害人就会平安无事。”
乔不死伸出一根手指一点红衣老妇:“祸,有时会从天而降!”他嘴角还勾起一抹淡淡讥嘲:“你从小就心地善良,吃斋念佛还救济穷人,按道理你该有一个好结果,至少能享受天伦之乐。”
老人眼里流露一抹苦楚,还有对红衣老妇怜惜道:“结果呢?结果你却是夫死子散,有夫家而不能认不能进,有子嗣不能近不能认,与世无争的你落得这个下场,你应该知道平淡生活是奢侈。”
在红衣老妇嘴角牵动涌现无奈时,乔不死声音平淡吐出一句:“所以你不能让两孩子去做善人,更不能蛊惑他们去过平淡日子,否则他们一定会死得很惨,就如你那、、我那苦命女儿夕颜。”
红衣老妇叹道:“我明白!”随后她就抓起一把芝麻撒在烧饼上,继而又加了小半勺蜂蜜,显然一直记着西门庆的喜好和口味,嘴唇张启喃喃自语:“也不知道他能否从烧饼吃出那一点年味?”
“还有那熟悉的感觉、、、、”
下午五点,南京。
雨花厅,号称全南京最奢华的会所,厕所挂着价值百万人民币的油画,每晚平均个人消费高达十万元,这样一个消金窟内,一间不对外开放的包厢里,南念佛伸出手端起桌前的隋末官窑茶杯。
他低头抿入一口热乎乎的茶水,散去两分疲惫后就把目光落在大屏幕,上面清晰可见南京大屠杀的纪念墙,雨水纷纷中,一个老人鞠躬悼念,从放大的图像依稀可以辨认,那个老人是华英雄。
清冷的雨水,鲜艳的鲜花,孤独的老人,刻满名字的墙壁,还有四周空荡荡的寂静,瞬间让南念佛感觉到一股惆怅和落寞,他不知华英雄为什么要跑来南京鲜花,但他看得出老人脸上的真诚。
“人在何处?”
忙碌数天的南念佛揉揉自己的脑袋,随即把目光落在韩六指那刚毅的脸上:“这是初一早上那天的视频,现在都经过数十个小时了,如果华英雄落脚点是南京的话,你现在应该有他的下落了。”
“只是他来南京干吗?”
南念佛靠在沙发上,手指一抬淡淡开口:“南京有什么值得他杀的人?”说话声音不高,但是底蕴十足,眸光清凉冷冽,深邃如井,眉宇间,更透着藐视一切的霸气和威严:“值得他做的事?”
“没有!他只是南京的一个过客!”
韩六指保持着一如既往的阴戾:“他在纪念墙的留言薄还有一句话,南京是由华国内耻和外辱凝聚而成的血泪城市,走在南京的雨花古道上,静下心来听着脚步声,甚至能听到曾经的凄然!”
南念佛坐直身子:“什么意思?”
韩六指摸出留言薄,摊开华英雄笔迹处:
“华国当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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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 杀人夜
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杀人夜
入夜,前线港口,樱花俱乐部。
路口,被人搀扶着伤势还没痊愈的杜夫人抬头看着天空,墨黑的天边挂着一轮两指大小的月亮,冷冷的月辉抛洒在大地上,为万物披上了一层暧昧而诡异的银辉,樱花俱乐部随之凸显出轮廓。
“月黑风高,杀人好夜!”
杜夫人看着面前死寂一片的樱花俱乐部,惨白脸上牵扯出一个弧度:“这样的晚上,不杀人,真的是可惜了。”俱乐部是途径港口的东瀛水手集合地,历史不短有十五年光景,向来无风无浪。
只是杜夫人手上拿到一份绝密情报,袭击丈夫失败且死于乱枪的三名忍者先前就躲在俱乐部,他们来华身份也是用水手掩盖,情报还让杜夫人有理由相信,俱乐部还有意图对丈夫不利的杀手。
她手上有个重要人物资料,所以杜夫人今晚带队前来。
尽管她的身子还没有恢复,背部和双手有时还会隐隐生痛,杜天雄也斥责她跑来前线,让她马上回京城或如画山庄休养,但杜夫人以自己一贯性子坚持留下来,今晚还亲自带卫队来围剿敌人。
杜夫人的身边站着被派来保护她的路叔,在她后面还站着八十名男女混合的如画山庄护卫,一个个带着口罩流淌阴冷气息,他们在黑夜中展示出来的质素,昭示干杀人放火这种勾当早有经验。
杜夫人有无数资源和人手可以调用,她的手里也有几支秘密队伍,但她今晚却想用用老太太的人,金格格想要看看这些护卫值不值得她留下,如今多事之秋,她想要甄选一些死忠留在身边使用。
当然,死忠除了忠诚之外,还要有价值。
因此,今晚袭击樱花俱乐部是对他们的最好试验,前面不远处就是樱花俱乐部的所在地,是一座很古色古香,具有东瀛风格的建筑,七层楼带着院子,在月影的照射下透露出一股子的诡异出来。
在杜夫人的微微偏头中,身边路叔径直走向这座已经打烊的俱乐部,他面带人畜无害的笑容伸手敲敲门,“咔!”不太厚实的铁门缓缓打开,探出来的是一张俊俏容颜,脸上还带着一抹困意。
她微微咳嗽一声,还奇怪地看了路叔一眼,想要告知已经打烊却瞥到杜夫人,随后还见到数名布置在周围的暗探倒下,监控摄像也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镜头,画面永远是无惊无险的夜深人静。
“你们——”
东瀛女子张张嘴似乎想要呼救,或者说只是单纯地想要发出声音引起里面的人注意,但是,路叔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指尖的光芒一闪而过,那个女孩张张嘴,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她身子踉跄着后退出两步,还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脖子,感觉到了手指上熟悉的温热液体,下一秒,血液冲进了被同时割破的气管内,东瀛女子仰面缓缓倒下,瞳孔内,是杜夫人残酷的笑容。
东瀛女子倒下去的那一刻,八十名实力超群的护卫迅速移动身体,几乎是同时行动的他们拥有无比完美的默契,急奔跑,但是却没有一丝毫的声音,让金格格对母亲训练出来的护卫眼睛一亮。
八十名护卫翻身跃进了俱乐部,下一秒,内墙处响起了一声声的残哼,随即还有金属碰撞声,这意味着,这一战拉开了序幕,杜夫人轻轻咳嗽一声,在数人簇拥之下缓步前行:“鸡犬不留。”
谁对她丈夫无礼,她就对谁无理。
想要亲眼见见敌人惨死下场的杜夫人,脚步刚刚踏入俱乐部的院内,三名染血的黑衣男子就围攻而来,路叔神情漠然踏前一步,不再掩饰自己隐藏身上的气息,雄浑的战意如惊涛骇浪般爆发。
“嗖!”
路叔伸手抓住一把武士刀,冷哼一声,以手腕为基点,猛然左旋,那名敌人暗哼一声,抓住刀柄的手没有放开的意思,两人的力量以这把钢质的开锋刀刃为基开始直接对拼,结局是毫无疑问的。
在东瀛男子难于置信的目光中,钢质弯刀毫无疑问地断成了两截,路叔两只手指夹着半截断掉的弯刀,身体大跨一步,在躲开了身后一个准备偷袭的敌人攻击的同时,伸出手勾住断刀敌人脖子。
下一秒,那半截弯刀已经深深地刺入了对方的喉咙之中,从后颈血淋淋探了出来,那名敌人眼中惊恐的光芒迅褪去,瞳孔扩散暗淡,在路叔放手之后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杜夫人意味深长一笑:
“路叔宝刀未老啊!”
路叔嘴角牵动没有回应,他跟金格格和平相处要因只在于杜天雄,一旦哪天杜天雄不在或者不再调和双方关系,两人必会生死相对,不过此时却是没有太多反应,保持如水平静面对两名忍者。
弹指之间之间,一名身手不凡的同伴就惨死在路叔手里,围攻过来的两名东瀛男子神情凝重,看着路叔背后的杜夫人呈现一抹不甘,想要吃掉这块肥肉却因路叔横档变得遥远,情绪多少浮躁。
“杀!”
一名黑衣忍者承受不住路叔的压力,双腿猛地在地上一弹,身体就如同炮弹一样直接冲向数米远的路叔,手中武士刀清冽锋利目标就是路叔的头部,路叔伸出手,拍开黑衣忍者刺来的武士刀。
下一秒,他的双手抓住了对手的双手,胯部猛然旋转,一股悍猛的力道从胯部传递到双臂,毫无悬念地将黑衣忍者狠狠地甩向墙壁,砰一声脆响,院子墙壁被砸得震动生响,黑衣忍者喷血倒地。
在他失去战斗力难于挣扎起身的时候,第三名敌人双腿已猛地蹬在地上,身体如同猴子一样灵活弹跳,顷刻吊在一棵树枝上,他单手抓住垂下的树枝,双腿绞向路叔的脖子,路叔弯腰,侧头。
黑衣忍者的双腿险险地在他耳边擦过,掠起一丝黑白交织的发梢,路叔双手格住黑衣忍者的腿,左腿猛然侧甩,一个标准到侧旋踢击向吊在半空的黑衣忍者,后者放开手中树枝撤出四五米远。
路叔的一脚踢空,毫不停滞的第二脚就送了出去,以之前落地的左腿为重心,右腿侧摆,黑衣忍者抬起头,却见到路叔右腿在眼中无限放大,这一腿太快,太猛,太刚烈,让他根本无法躲避。
“砰!”
又是一声巨响,黑衣忍者倒地不起。
院子的战斗很快就引起了整座俱乐部的骚动,在迅速反应过来自己遭遇偷袭之后,俱乐部所有安保成员都动员起来,参加到院子里早已经混乱的大战,鲜血四处溅射,让俱乐部上空腾升血腥。
俱乐部最后的精英出场,加入战团,骤然爆发,十多号跟实力不凡忍者装扮的爷们玩起偷袭,攻击力当真是无与伦比,犀利而强悍,当场就有七八个卫队成员被击中,身负重伤退出厮杀战局。
杜夫人面无表情,被路叔和两名卫队长护在中间,跟在众人身后不急不缓审视战局,虽然己方倒下了二十多人,但杜夫人看得出对方是强弩之末,而己方还有路叔和两名卫队长没有加入战团。
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砰!”
俱乐部大门猛然被人从里面踹开,几个中年男女神色冰冷,大步走出来,二话不说就冲击厮杀人群,悍然出手,狠辣残忍,四五个卫队精锐瞬间被抛出去,口腔喷血身体离地,狠狠摔出战场。
血染长空!
樱花俱乐部最后一批高手齐齐出面,一个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一脚踹开一名卫队成员,随后气势超然迫视不远处的金格格:“杜夫人,樱花俱乐部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带人来袭击我们?”
厮杀声无形中小了不少,两拨人马也悄然退后数米,这一场厮杀,金格格的人倒下二十多人包括八名伤者,樱花俱乐部差不多六十人横死,可见如画山庄卫队的强悍,也让中年男子神情凝重。
“在下土肥太一!”
中年男子虽然对金格格杀入进来充满了愤怒,但知道己方根本难于抗衡眼前的杜夫人,后者有太多人手和资源可用,随时可以把樱花俱乐部踩成粉末,他唯有忍气吞声来试图避开这一场祸事。
“天国神社的人?果然是你!”
金格格显然也见多识广还有眼前男子的资料,当下闻言瞬间眯起眼睛开口:“天国神社还真会兴风作浪,先是枫井空躲在车底刺杀前总理,随后又派出忍者刺杀现任总理,你们胆子不小啊。”
第一千七百九十四章 调虎离山
第一千七百九十四章调虎离山
初九,十余部赵氏车子行驶在机场高速。
赵定天坐在中间一辆防弹车子闭目养神,旁边坐着大金衣等两名赵氏护卫,在他前面的车子则载有等待他一同归去的晴儿,赵定天竟然答应去华州探望老太太,他自然安排一个合适时间过去。
初九,距离元宵六天距离老太太生日四天,赵定天选择这样一个不远不近的日子,既是向老太太展示曾有过的亲密关系,也是告知两人永远有缘无分,他可以去探视她,但不会过生日过元宵。
华州之行,故人的相聚,仅此而已。
行进途中,大金衣的手机先后涌入几条绝密短信,查看一番后对赵定天开口:“杜天雄已经证实金格格拿下的土肥太一,就是天国神社不亚于枫井空的重要成员,樱花俱乐部是他们的据点。”
闭目养神的赵定天连眼皮都没有抬,只是漫不经心抛出一句:“土肥太一?就是当初掩护霍云飞去东京的东瀛人?他不是在霍家事件后消失无踪吗?怎么又出现在港口城市?他负责俱乐部?”
“正是那个土肥太一!”
大金衣不得不叹服老爷子记忆力惊人,点点头后回道:“不过樱花俱乐部不是他负责,金格格从其余东瀛人口中挖出,俱乐部负责人叫久久子,土肥太一是四天前抵达港口城市,来意不清。”
大金衣把前线情报告知赵定天:“金格格使尽手段也没从他口中问出东西,他也没有向其余人透露过用意,久久子也不知下落没抓到,土肥太一除了咬死他们没有袭杀杜天雄之外再无交待。”
“东瀛人勇气确实可嘉!”
赵定天睁开了眼睛,看着前方行驶车辆一笑:“有时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死志,不过只要敲开了他们心理防线,他们又会变成最温顺的绵羊,等着吧,金格格那个疯女人一定会撬开他的嘴巴。”
随后他眼里又多了一丝好奇,声音平缓道:“天国神社向来无所畏惧,刺杀总统要员跟吃饭差不多,土肥太一怎会否认袭击杜天雄呢?难道,前些日子的三名忍者袭击真不是天国神社所为?”
赵定天还想到一件事:“还有,金格格的情报能力是否强了些?路叔带人寻找凶手数天都没有结果,金格格刚回到前些就捕捉到线索,差距未免太大,是路叔太无能呢?还是金格格太聪慧?”
“老爷子,这些事还没答案!”
大金衣闻言苦笑一下,随即叹息一声开口:“不过以我追杀犯人多年的经验以及对天国神社的了解来判断,还真有可能不是天国神社的手笔,土肥太一真是部署者的话,袭杀失败早回去了。”
他还轻声补充上一句:“而且听说三名忍者杀手还没望到杜天雄影子,就被路叔他们发现联合击杀,一人临死之前还出言威胁同伴会报仇,在天国神社的袭杀例子中,这实在有辱他们名头。”
赵定天点点头,淡淡抛出一句:“把我们的怀疑告知杜天雄,让他能够转换方式追查,说不定元凶还真不是土肥太一呢。”随后他又偏转话题看着晴儿:“这个晴儿这些日子可有多余举动?”
“没有!”
大金衣轻声回道:“她这些日子几乎都呆在房间里,要么看书要么练字,偶尔才会在庭院走几圈散步,我虽然不太喜欢这个女人,但不得不承认她比同龄人耐得住寂寞,有老太太三分风范。”
他还想起一事补充:“听说老太太对她还是颇为器重,守陵人和八座大山都是她在打理,虽然不涉及核心机密,但能看出老太太培养她,这次说服你去华州相聚,想必她会成为山庄接班人。”
赵定天的眼睛又重新闭上,叹息一声淡淡开口:“一入江湖深似海,这个如花年纪,她本该享受同龄人应有的快乐和幸福,奈何往这条不归路上靠呢?红粉变骷髅,这是一件让人惋惜的事。”
大金衣迸出数字:“人各有志!”
一个半小时后,在赵氏专机特制铸造出来的一间休息室里,赵定天靠在沙发上翻阅着手上报纸,一切安排妥当的大金衣趁着起飞空挡,再度恭敬站在老人面前汇报:“前线又传来一个消息!”
“土肥太一招了!”
在赵定天淡淡的目光注视下,大金衣轻声抛出一句:“他是去港口城市等一个人,他跟华英雄约好在樱花俱乐部见面,华英雄想要逃离华国,天国神社愿意帮助他,显然华英雄要出卖灵魂。”
大金衣环视周围一眼,低声道出刚刚获得的消息:“华英雄熟知华国政府运作,还了解不少官员习性和弱点,天国神社如果从他身上挖取情报卖给南韩人,将会获得难于想象的钱财和好处。”
说到这里,他又淡淡补充:“而华英雄也可以依靠天国神社的人脉关系获得生存,至少不用丧家之犬般四处躲避南念佛追杀,这是双赢的合作,可惜被金格格破坏,也暴露了华英雄的意图。”
“南念佛已经从南京追去港口!”
赵定天安静的聆听完大金衣叙述,只是他并没有符合大金衣的推测,相反,他在细细消化完大金衣的情报后,无意识的摇摇头,漫不经心的抛出一句:“合作?你知道华英雄的身手多高吗?”
“没错!不可能合作!”
在大金衣微微讶然老人的态势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随后就见一个身穿机师服的男子走进,向赵定天微微鞠躬致敬后他就向大金衣笑道:“如果华英雄想活命,没几个人能杀他!”
在大金衣认出这是风无天时,后者正慢慢抛出一句:“换句话说,华英雄如果想逃避南念佛的追杀,逃出华国找个地方逍遥过日子,天底下没有几个人能够拦得住他,更不要奢想杀掉他了!”
大金衣好奇问道:“你怎么在这?”
“我放了天皇鸽子!”
风无天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很直接告知自己出现:“皇室几个老鬼时不时邀请我去夏威夷,还不断提醒天皇会在那里等我,本来我想要过去看看他玩什么花样,但见他们啰嗦不已就放鸽子!”
“天皇而已、、、”
风无天淡淡开口:“等我心情好再约见!”当然,这只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风无天知道赵定天要去华州,要去见昔日鬼见愁的老太太,而赵定天又只带了十名护卫,所以他就赶赴过来。
在风无天心里,天底下没有比赵定天安危更重要的事,赵定天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因此无奈笑笑却是神情温暖,随后叹息一声:“其实你不用担心我,我去华州安全得很,不会出什么事。”
“小心驶得万年船!”
风无天看着赵定天转入刚才话题:“我检验过华英雄杀掉的人,如果他的左手能够恢复如初,他的身手绝对是宗师级别,而且是越剑那种不可抵挡的宗师,这样的主哪需要跟神社合作活命?”
大金衣讶然无比:“华英雄堪比越剑?”
风无天落落大方从茶几捏起茶水,随后又石破天惊回应:“如让这两人放手一搏,倒下的大概率会是越剑,因为越剑心中始终存在一丝仁义,而华英雄出手是残酷无情,神挡杀神鬼挡杀鬼。”
大金衣看着风无天开口:“那你跟他比呢?”
正要抿入一口茶水的风无天停滞动作,随即绽放出一抹苦笑:“这个不好说,如果说我不如他,我手上的剑肯定不会答应,如果说他不如我,我又多少有点心虚,但再过二十年,我完爆他!”
大金衣止不住一愣,风无天调笑道:“再过二十年,他老了、、”随即又恢复几分肃穆:“不过无论如何都好,华英雄跟天国神社合作不可能,要么是土肥太一撒谎,要么是他被摆了一道。”
赵定天一针见血:“调虎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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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九十五章 戾气
第一千七百九十五章戾气
五台山,香火飘渺,游人如织。
五台山位于位于华国华西省东北部,隶属忻州市五台县,西南距山西省会太原市三百公里,它与浙江普陀山、四川峨眉山、安徽九华山、共称华国佛教四大名山,位列中国佛教四大名山之首。
五台山拥有寺庙一百座,现存寺院共五十二处,台内四十处,台外十二处,其中多敕建寺院,多朝皇帝前来参拜,著名的有:显通寺、塔院寺、菩萨顶、南山寺、黛螺顶、广济寺、万佛阁等。
也正因为它的特殊地位和佛家气息,虽然距离大年初一最佳上香时间过去八天,但并不妨碍五台山车来车往人潮如涌,乔不死、赵恒和西门庆,还有红衣老妇也站在佛像面前,一一虔诚上香。
赵恒难得上香难得下跪,但只要能让乔不死高兴,赵恒却毫不犹豫做足仪式,让心灵得到寄托的乔不死颇为欣慰,不止一次拍着赵恒和西门庆的身躯感慨:他老乔有这样两个外孙,夫复无求。
赵恒在向乔不死表示着无尽孝心时,也对跪在地上的红衣老妇生出讶然,因为后者叩拜时流露出来的虔诚让人油然起敬,每一次叩拜都是五体投地,脑袋磕在地板上砰砰作响,没有半点水分。
赵恒站在乔不死身边:“她有心愿?”
虽然赵恒对红衣老妇没有太多的了解,但清楚她对外公的忠心耿耿,他对乔不死的感情发自内心的深厚,继而也把红衣老妇当成了自家亲人,所以见她对佛祖有所求的样子,赵恒止不住发问。
乔不死对赵恒的观察掠过一抹欣赏,随即声音轻缓开口:“这年头谁的心头没点事呢?没错,她确实心里有所求,她是一个可怜人,丈夫英年早逝,她被夫家驱赶出门,也跟儿子失散多年。”
此时,西门庆也恰好上完香油钱走了过来,闻言掠过一抹不加掩饰怜悯:“每次见到她都感觉她是一个苦人儿,背后肯定也有一个凄苦的故事,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么惨,她想复仇还是找人?”
乔不死坐回到轮椅上,吐字清晰的回道:“她跟随我多年,吃斋念佛已经看淡很多事,更是知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所以她心里早没有什么仇恨,也不想找夫家报仇,她只想跟自家孩子相认。”
赵恒和西门庆齐齐出声:“跟孩子相认?”
乔不死看着远处依然虔诚叩拜的红衣老妇,目光心疼的随着她皱纹起伏:“如果我告诉你们,她的年纪不是七十岁,不是六十,也不是五十四十,而是风华正茂的三十七岁,你们信是不信?”
赵恒和西门庆再度身躯一震道:“三十七岁?”两人脸上震惊清晰可见,他们看着红衣老妇枯树般的皮肤,藤木般的皱纹,以及佝偻弯下的背影,怎么都难于把她跟三十七岁的妇人联系起来。
西门庆嘴角牵动:“外公,这不可能吧?”
赵恒也是皱眉:“她怎么衰老成这样?”真实年龄跟样子相差实在悬殊,总该有让她加速衰老的原因,乔不死脸上涌现一抹苦楚,随后目光跃过红衣老妇,落在佛祖面前吐出两字:“思念!”
西门庆和赵恒没再说什么,他们都懂得这两字,还有其中蕴含的痛苦和纠结,乔不死见到两人沉默神情,微微一笑开口:“赵恒,你在佛祖面前的心愿是什么?该不是亲手把华英雄拿下吧?”
“荣华富贵,妻妾成群!”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恬淡笑容,调笑着回应老人问话:“我虽然想要拿下华英雄显摆,但那家伙着实不好对付,听大金衣传来的分析报告,华英雄身手堪比越剑,我做出头鸟随时会被他拍碎。”
说到这里,他抹掉手背上一丝香灰:“我逞凶斗狠却不至于急于找死,所以干掉华英雄这种威风的事,还是留给其他人表现吧,我就不抢他们这份功劳了,顶多华英雄横死的时候上香拜祭。”
乔不死闻言大笑了起来,似乎很满意赵恒这种不在于得失的态度,随后意味深长的开口:“你爷爷从荒漠回来就一直呆在京城,这次却为了金氏老太远赴华州,你不好奇他们两个的关系吗?”
“老一辈的世界,我不介入。”
赵恒苦笑一下:“何况故人相聚也不是坏事!”其实赵恒也不太愿意赵定天去华州,只是他相信老爷子做事有分寸,加上大金衣还告知有风叔暗中跟随,赵恒思虑再三也就不再劝告赵定天了。
“抓小偷!抓小偷!”
就在赵恒和西门庆思虑帮助红衣妇人寻回孩子时,一记极其不和谐的尖叫划过众人耳朵,也让一团和气向佛祖表示诚心的香客愣然,随后停滞手中动作向声源处望过去,想要窥探发生什么事。
赵恒抬头望过去,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手里抓着一个手袋,正慌不择路向这边佛殿奔跑过来,后面一个年轻女子正气喘吁吁的边追边叫,本来拥挤的佛家圣地,小偷要逃走并非是件容易的事。
任何一个有正义感的人哪怕伸条腿都足于绊住小偷,无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香客不仅没有去堵住那魁梧的男子,反而纷纷让开一条康庄大道给他们两个追逐,自己则在旁边看事态的发展。
此刻众人完全忘记佛祖高高在上看着他们表现,而数名和尚微微皱眉想要堵截过来,却无奈养尊处优的身子难于跟对方讨生活的步伐相比,所以也就叹息间的事,对方跟事主拉开数十米距离。
赵恒暗叹一声:世风日下!
他踏前一步横在乔不死面前,免得有什么意外出现,随后俯身捡起一个蒲团,右手一振,蒲团爆射出去,准确的击在魁梧男子的的右腿膝盖上,后者右腿一软,整个人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
他想要爬起来却是膝盖疼痛,咬牙刚刚撑起半个身子,右手重新抓住那个手袋,赵恒已经在香炉中抓起一根拇指般大的檀香,一个箭步上去那个手袋,同时把燃烧正旺的檀香点在对方的手背:
“兄弟,初九就开工啊?这么敬业?”
魁梧男子手背被檀香一烫,哎呦一声就缩回了手,疼痛难忍摔回了地上,随后就发现是一个年轻小子阻拦自己发财,不由大怒,这年头竟然还有多管闲事的人,不给点教训岂能让他长长记性?
于是他从腰里拔出一把匕首,闪烁着冰冷嗜血的光芒,魁梧男子挽出一个刀花,有模有样昭示也是老油条,在四周香客下意识后退时,他厉声喝出一句:“小子,敢管爷的事,你他妈找死?”
“对恒哥无礼?”
见到魁梧男子光天化日抢夺,还是在华西这块地盘上,西门庆眼里掠过一抹摄人寒芒,肥胖手指微微攒紧,手指关节顿时啪啪作响,魁梧男子似乎感觉到西门庆敌意,心头怒火变得更加旺盛。
今日撞鬼了,竟然冒出这么多见义勇为者,不废掉一两个,以后还怎么混?于是他厉喝一声挥出刀花吓唬赵恒,随后就一个滑步撞向西门庆,手中匕首还刺向后者腹部,显然要给后者放点血。
“砰!”
还没等他的匕首刺中西门庆,一个红色身影从远而近,速度之快宛如缩地成寸,红衣妇人顷刻横档在西门庆的面前,机械左手直接探出抓住锋利匕首,随后右手一把扣住对方咽喉,杀气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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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九十六章 敲打
第一千七百九十六章敲打
“啊——”
匕首在机械左手中无所作为,魁梧男子也发出一声闷哼,只是半个字都发不出来,脸颊通红双眼凸出,嘴巴也无形中张大,红衣妇人用残酷的力量扼杀他生机,惊得周围香客和和尚不断退后。
红衣妇人的眼中已经升腾起了一层血色,在折断对方的匕首之余,她的机械左手毫不留情撞击魁梧男子腹部,每一记撞击都是前所未有的快和狠、凶和猛,那双猛然瞪大的嗜血双眸格外吓人。
“不要杀人!”
在赵恒和西门庆惊讶红衣妇人的过激反应时,乔不死已经轻描淡写抛出一句,于乔不死来说,红衣妇人杀个小偷没什么大不了,随时可以全身而退,但这里毕竟是众目睽睽之下还是佛教圣地。
所以他出声制止红衣妇人的杀伐,后者闻言微微牵动嘴角,扫过魁梧男子后又看看惊讶的西门庆和赵恒,随后渐渐散去身上的戾气,当她手指从魁梧男子咽喉收回时,后者如破烂袋子般滑落。
魁梧男子死命呼吸,愤怒早被恐惧代替。
“赵恒,手尾留给你处理。”
见到远处不少安保人员和巡警向这边靠拢时,乔不死向赵恒打出一个眼神,吩咐两句就带着西门庆和红衣妇人先行离去,赵恒知道外公要自己妥善处理此事,佛门圣地风波闹腾起来让人头疼。
“我、、我的、、手袋!”
在西门庆他们离去安保人员按住魁梧男子时,那名年轻女子已脸颊通红跑到赵恒身边,手指一点赵恒手中袋子怯怯开口,赵恒把手袋丢回给对方,后者一把抱住还连声喊着:“谢谢,谢谢!”
这是一个身形高挑浅灰色衣衫的女子,山风把她的披肩长发,吹得如旗帜般飘舞,清秀甜美的面容,多了些许迷离之意,或许是因为追逐得有点急了,微微喘息着,如雪似玉的肌肤泛着淡红。
衬着身后淡白色木香烟雾,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竟像是古典的梦境佳人,赵恒掠过这个年轻女子一眼,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不用谢,举手之劳,路小姐,你好,想不到在这遇见你。”
年轻女子闻言微微一愣,随后摘下墨镜看着戴帽子的赵恒,继而也扬起一丝灿烂笑容,语气带着不可掩饰的雀跃:“赵恒?”她差点就跳上来抱着后者:“怎么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上香?”
路晨曦,赵恒昔日在华海从东瀛人手中救下来的小小艺人,后来在叶豪青帮助下前往京城发展,而赵恒跟路母等人发生冲突恶劣关系,也就让赵恒跟路晨曦交集减少,却没想到会在华西撞见。
“我来华西探外公!”
赵恒波澜不惊的抛出一句,他对路母他们没有什么好感,但对路晨曦还是印象不错,至少这个女孩不势利不做作,所以调笑着补充一句:“你呢?来华西五台山纯粹上香,还是有工作在身?”
路晨曦闻言苦笑了一下,深深呼吸一口气回道:“我是来散心的,其实我已经退出娱乐圈了!”她还微微眯眼看着赵恒补充:“我上个月跟叶豪青结婚了,但没有摆酒,我算是嫁作人妇了。”
“恭喜!”
尽管赵恒从路晨曦脸上捕捉到一抹苦楚,但出于礼貌还是道了一声喜,随后彬彬有礼开口:“改天我让人送一份厚礼去叶家,怎么说咱们也是朋友,喜酒未必要喝,但贺礼却是一定不能少。”
赵恒是衷心祝福路晨曦幸福的,也希望这个女人能够过得好,但想到叶豪青却是眉头一皱,换成昔日他还看好两人这一段姻缘,但想到西不落对乔不死曾经有过的提醒,他眼里就跳跃着杀机。
希望叶豪青能够扛住调查!
路晨曦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连连摆手回道:“不用了,不用了,你已帮助我够多了,没有你当初的援手,我怕是早烂在那个圈子甚至连命都没有,今天又出手帮我夺回手袋,这已经是贺礼。”
“我不能让你再破费!”
路晨曦心里对赵恒一直存在感激,没有后者的帮助就没有她今天,所以她不想赵恒再为她付出,就在赵恒笑容灿烂表示不用在意时,几个人影已经快速向这边奔跑过来,其中一人还出声喊道:
“晨曦,晨曦,你没事吧?”
来人正是一身黑装的叶豪青和几个保镖,叶豪青一把抓住路晨曦的胳膊,脸上带着两分埋怨开口:“我跟主持谈点事情,你觉得枯燥在外面等我就是,怎么偷偷从后面跑掉呢?出事怎么办?”
此时,叶豪青已让保镖亮出身份,还从寺庙警员口中得知事件缘由,当下对路晨曦生出了不满,路晨曦呼出一口长气,声音轻柔回道:“我只是想要走一走,上几炷香,感受佛祖气息而已。”
“遭遇小偷只是一个意外!”
叶豪青用责备的眼神看了女人一人,还想再斥责什么却一眼见到赵恒,当下神情止不住一怔,随即挤出一抹笑容开口:“恒少好,你我还真是有缘分啊,唐家庄刚刚分别,又在五台山相见。”
叶豪青的言语没有太多讨好和奉承,相反还涌起一抹针刺般的不悦,当初他带着南长寿指令去唐家庄阻挡赵恒屠戮,本以为可以让后者停止血洗唐家庄,结果却是被赵恒完全无视的一脚踹飞。
所以他多少有些抵触赵恒。
接着叶豪青又看着路晨曦一笑:“恒少,忘记说了,我跟路晨曦已经结婚了,可是我们手头紧没有摆酒,也就没有请大家庆贺,改天回到京城再补上一顿,怎么说你跟晨曦也是有缘分的人。”
“你以为路晨曦跟我约会在这相见?”
赵恒知道叶豪青心里想什么,于是毫不犹豫戳穿他的潜在意思:“叶少,你向我泼脏水无所谓,只是你不能不信任路小姐,她是一个知道分寸懂得进退的女孩,能娶到她是你叶豪青的福气。”
“恒少真是了解我家女人啊。”
在路晨曦微微皱眉流露一抹不满的时候,叶豪青又接过赵恒话题:“不过她是怎样的女人都好,她身上都只能烙下我叶豪青的印!”接着他又意味深长补充:“还有,我哪里敢泼恒少脏水。”
他在路晨曦面前点出赵恒的凶残:“杀掉唐家庄四万多人,依然能从石头监狱走出来的主,西老逝世之后,取代西门庆继承西氏庞大集团的角色,我叶豪青就是十个胆子也不敢跟你作对啊。”
“你的胆子从来没小过啊!”
赵恒看着叶豪青的嘴脸本想抽他一巴掌,但见到路晨曦在旁边就给她面子,当下踏前一步望着叶豪青笑道:“华英雄曾经向我透露过一个消息,当初外宾酒店事件,除了金贵妃参与之外、、”
叶豪青的笑容瞬间僵硬不动,赵恒漫不经心抛出一句:“叶少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你勾结东瀛人联合南韩人,全力以赴推动着围杀进行,事败后,唐老头成为替罪羊被你们推出来结案。”
赵恒看着叶豪青一笑:“华英雄所言可有水分?”
叶豪青挤出四字:“诬蔑至极!”赵恒毫不意外他的否认,随后拍拍他的肩膀从容离去,经过路晨曦身边的时候还轻轻点头,叶豪青望着赵恒背影再度喝道:“赵恒,你刚才所说全是诬蔑。”
他脸上显得愤怒不堪,背部衣服却不知不觉湿了。
路晨曦却想起叶豪青昨晚所见的三名东瀛男女。
第一千七百九十七章 江少请帖
第一千七百九十七章江少请帖
“赵恒真这样跟你说?”
远在千里的南长寿接到叶豪青电话,沉默很久之后才吐出一句话:“你不要放在心上,这很可能是赵恒的猜测和试探,华英雄不会说这些话的,他跟我们利益与共,还需要我们的暗中庇护。”
“他不至于傻到断绝最后退路。”
南长寿沧桑的脸上保持着如水平静:“这事你其实静心想想就知道是试探,华英雄至今没有被官方锁定踪迹,赵恒又哪里可能从他口中得出秘密?最重要的是,华英雄也不知道你参与行动。”
当初的外宾酒店事件,南长寿并没有走到前面来,他还一口气摆了四五个幌子,包括京城地头蛇唐老头,所以华英雄根本不知道他参与了行动,在越来越清晰的线索中,金贵妃才是最大主谋。
南长寿看得很深很透:“这是赵恒玩的手段!他可能从某个途径听到零言碎语,继而对你进行敲打获得答案,你坦然处之就行,千万不要对他采取过激手段,那只会让你掉入陷阱越踩越深。”
他不担心赵恒捕风捉影也不担心赵恒暗中调查,南长寿自认手尾处理的干净利落,赵恒想要查出蛛丝马迹堪比登天之难,他唯一忧虑就是叶豪青自乱阵脚,那样就会给赵恒主动送上如山铁证。
“明白!”
老人的耳朵传来叶豪青的声音,随后后者又补充一句:“南老,虽然知情者都死光了,赵恒不太可能取得证据,但是他敲打我的那些言语,证明他多少知道事情端倪,暗中肯定在搜集资料。”
叶豪青把自己担心说出来:“以赵恒的人脉和手段,难保会被他挖出什么,毕竟天底下没有绝对完美的局,哪怕赵恒无法找到如山铁证,但只要被他窥探到全部真相,咱们就会有天大麻烦。”
“赵恒向来无法无天,只凭自己喜欢做事!”
叶豪青脸上流露出一抹凝重,压低声音补充:“当他知道我们在外宾酒店事件中做的手脚,只要他心中确认唐老头只是一个替死鬼,那他就会毫不犹豫报复我们,唐家庄惨案就可昭示这点。”
在南长寿下意识保持沉默时,叶豪青又肃穆开口:“所以咱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否则等到赵恒掌握实证再应对,根本难于抗衡他的雷霆打击,毕竟现在华国算是赵氏天下,咱们处境堪忧。”
南长寿轻轻点头,叶豪青这话说的有道理,外宾酒店事件虽然金贵妃在前面,他躲在后面甚至还扮苦主,但不代表赵恒永远挖不出全部真相,一旦被赵恒打开缺口,叶豪青和他都是灭顶之灾。
当然,赵恒很难打开缺口,只是很难不代表不可能。
“这事我会处理,我会暗中准备!”
南长寿声音带着一点疲倦,不过还是强撑精神补充:“对了,要你去华西接触的人怎样了?我也就是担心你被赵恒盯上,所以才让你跟他们在寺庙见面,利用五台山每天人来人往掩饰你们。”
他语气平淡开口:“再过几天华英雄就要搞出一件大事,我希望榨取完华英雄的价值后,就让他像一条野狗般死去,毕竟我不能让他落到南念佛和赵恒手里,不能让他说出是我故意放走他。”
叶豪青闻言忙环视四周,随后压低声音回道:“南老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华英雄怎么也不会知道,他未来逃路会变成绝路,我会亲自带他回去见你,当然,尸体。”
南长寿点点头道:“很好,其实我很舍不得华英雄死,毕竟他的活着可以为我牵制赵恒,只是他的活着远比死去存在风险,我就不得不先灭掉他这个变数,然后再用他的死引入江中华坐镇。”
“江老坐镇?”
叶豪青眉头一皱:“他野心比我们还大!”
南长寿叹息一声:“我当然知道江中华是怎样一个人,我也清楚自己在引狼入室,可是现在根本没有办法不这样做,既然未来结局很大概率充满悲戚,那我只能不断扯入势力把这潭水搅浑。”
“做事吧!”
当南长寿挂掉电话带着一抹疲惫从书房走出来时,花园门口正悄然驶来六部黑色防弹轿车,没有多久,南长寿就拿到对方拜访帖子,他扫过一眼就掠过笑意,随后手指一挥:“放他们进来。”
两分钟后,坐在大厅沙发的南长寿刚刚抿入一口茶水,一名身姿挺拔的男子就领着数名男女走入进来,在南长寿绽放一抹亲切笑容时,年轻男子已经朗声喊道:“南老好,江破浪见过南老!”
来人正是被赵恒驱赶回美国沉寂一段日子的江破浪,只是此刻的他没有当初离开华国时的怨恨和不甘,脸上洋溢一抹意气风发和朝气,言行举止比起昔日更显老练内敛,宛如抹掉灰尘的珍珠。
“呀?破浪贤侄?”
南长寿放下手中茶杯,大步流星的迎接上来,还跟江破浪来了一个重重拥抱,随即拍打后者胳膊笑道:“也就半年不见,想不到你比以往更加光芒瞩目,看来江老在你身上下足功夫培养啊。”
江破浪脸上保持着温润笑意,声音带着一股子恭敬:“南老言重,江破浪就是一块难雕的朽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仅毁掉自己的名头,还丢尽江老面子,江破浪心中实在愧对大家厚爱。”
在南长寿连连摆手时,江破浪又双手一摊笑道:“所以我一直不好意思回来见南老和各位叔伯,毕竟你们二十多年来器重我教导我,我却交了一份不合格考卷,心中那份歉意着实挥之不去。”
“都过去的事了,别再提了!”
南长寿挥手让江破浪坐了下来,随即靠在沙发上一叹:“恩恩怨怨何时了?当初也是我意志不太坚定,被糖衣炮弹打破,所以才造成你和江老离开华国,现在回头想一想,自己是做错了啊。”
在江破浪不置可否的笑容中,南长寿又适时收回话题:“贤侄,我本来想过段日子邀请江老回来看看,去华海巡查巡查自贸区,看一看华国变化,再参加老同志的茶话会,让大家乐呵乐呵。”
“没想到你提前回来了?”
南长寿的神情肃穆起来:“回来,有事吗?”他多少记得赵恒对江破浪驱逐,如果江破浪没有正当理由回来的话,赵恒知道很可能会下毒手,因此他有些担心的看着江破浪:“有什么计划?”
江破浪自然知道南长寿的意思,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开口:“是这样的,南老,我这次回来没什么计划,只是给你和各位叔伯派请帖,我和三小姐将在正月十八举行婚礼,希望南老赏脸参加。”
“本来是初七大婚,但三小姐身体不适,就推到十八!”
说到这里,他手指轻轻一挥,一名年轻女子迅速掏出一张红色请帖放在南长寿面前,南长寿打开一看,果然是江破浪和周三小姐的请帖,脸上迅速堆积了笑容:“终于和三小姐修成正果了?”
“香港维多利亚酒店?恭喜啊恭喜!”
南长寿主动伸出手向江破浪表示祝贺,脸上皱纹也随之灿烂起来:“你放心,你的婚礼我保证出席,到时我还把杜总理他们拉去给你证婚。”接着他低声批评:“只是怎么去香港举行婚礼?”
“干吗不在京城呢?我跟江老商量商量!”
南长寿拍拍他的胳膊开口:“结婚,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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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九十八章 因你而废
第一千七百九十八章因你而废
江破浪在南系花园呆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在南长寿准备挽留他吃饭的时候才离开,两人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融洽开怀,临走时南长寿还再三表示要江破浪来京城完婚,这样才衬得上江老身份。
江破浪的满脸谦卑和恭敬,在钻入车里后瞬间变成阴冷,在毫不起眼的江氏车队缓缓驶出南系花园时,江破浪还回头望了一眼台阶上的南长寿,脸上戏谑意味相当清晰,谁是螳螂?谁是黄雀?
一个小时后,江破浪回到自己在京城的临时住所,与上次回来京城相比,他这次低调很多,不仅车队住处毫不起眼,就连回来目的也朴实无华,没喊着血债血还,纯粹就是给各位叔伯发请帖。
“爷爷,我去见了南长寿!”
回到简朴的公寓之后,江破浪拿起一个杯子倒上热水,随后就打开笔记本跟江中华视频,画面渐渐展开,江破浪面前呈现出一座隐藏在树林中的庄园,江中华沉默而僵硬地坐在一张椅子面前。
这是一把超过百年的太师椅,雕龙画风做工极其精致,扫过一眼就知道高端大气,椅子两旁的扶手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摩娑,变得无比光滑,经历了岁月的洗礼,太师椅却没任何朽坏的迹像。
就像椅中的江中华一样。
或许是年纪渐大的原因,江中华的脸上皱纹更甚,身躯也不如以前高大,穿着一件宽大的皮衣和一双黑色皮靴,顶着苍苍白发,那双浑浊的眸子里偶尔有光芒掠过,透着一丝看透世情的智慧。
见到江破浪渐渐清晰的影子,江中华温和望着面前的孙子,忽然伸出一根苍老的手指叹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锸柳柳成荫,以前还觉得这是一句废话,人不努力争取,哪能种花得花?”
“不过现在想想却是真理啊!”
他微微坐直自己衰老的身子:“以前我们费尽心思甚至厚着脸皮回华国,还全力以赴抢夺权力,结果却是损兵折将的滚出华国,本以为此生再无机会重返京城,撑死就捅赵恒一刀报复了事。”
江中华说到赵恒两字时精光迸射,一股不加掩饰怒气油然散发,显然对那个让自己铩羽而归的小子充满杀机,随后又话锋偏转:“谁知南长寿却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个重新杀回去的机会。”
“南长寿想要我们更改完婚地点。”
江破浪低头抿入一口热水,随即把南长寿邀请全部告知,最后低声总结道:“我看得出来,南长寿急切需要我们这个盟友!”他对江中华流露出崇拜:“爷爷真是神人,一切都在你预料中。”
当赵恒继承庞大西氏集团,跟西门庆和南念佛齐齐出现主持西不落葬礼,向世人宣告华国三大少精诚团结一致对外,江破浪曾经望着电视画面充满愤怒,因为那意味着他报复赵恒越来越遥远。
但江中华却告知南长寿不可能跟赵恒站在一起,至于具体原因却没有告知江破浪,江破浪当时还不相信,谁知没过多久就收到南长寿的邀请,邀请江中华回华国逛逛,看一看日新月异的局面。
这种邀请虽然没有具体的政治意义,但江破浪能够感觉这是江氏重返华国的一个缺口,因此他借着跟三小姐完婚的幌子,名正言顺回到京城拜见南长寿等人,继而明确到南长寿的深层次态度。
南长寿对赵恒果然充满抵触。
所以江破浪对江中华无比崇拜,但后者却没太多情绪起伏,手指在椅子上轻轻摩擦:“我哪里是什么神人,之所以能够判定他们无法精诚团结,实则是因为我知道一些事情内幕,那是短板。”
江中华眼里涌现着一抹炽热,声音平缓:“不管赵恒跟南念佛关系多好,只要南长寿还没挂掉,南系跟赵氏就难于站在一起,南长寿跟赵氏的恩怨就是最大短板,怎么弥补都是治标不治本。”
江破浪看着对面的老人,吐字清晰的开口:“爷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现在一切都如我们所料,事情也按照着我们设想发展,现在赵恒人在华西,南念佛追击华英雄,京城正是空虚、、”
“不急,慢慢来!”
江中华比起以往更加内敛,一字一句的开口:“经过上次的失败,我发现对于赵恒他们只能步步为营,如果手段过于雷霆,只会招致他们强烈反扑,所以咱们按兵不动,先等南长寿的电话。”
江破浪点点头:“明白!”
在关掉视频之前,江中华忽然想起一事:“你竟然在京城,就启动探子留意一下赵定天,听说他跑去华州见金格格的母亲,那是一个极其厉害的老太太,手里也掌握很多杀人不见血的秘密。”
江破浪闻言微微一怔:“留意赵定天没问题,可是我们总需要一个目的!”在无法击杀赵定天的情况下,江破浪觉得派出宝贵探子关注两人见面有点浪费,毕竟江氏在华国所剩的资源不多了。
“没目的!”
江中华淡淡开口:“只要他们情况。”
也就在这时,四辆名贵汽车从华州机场驶出,随后驶过机场高速来到一条山间公路,经过奢华酒楼后就一路依山伴水驱雨而行,赵定天和晴儿他们冒着细雨,缓缓停靠在美轮美奂的如画山庄。
一路南下一路前行,赵定天此行停停靠靠终究来到如画山庄,春节的喜庆气氛还没有散去,如画山庄的对联虽然被风雨洗刷却依然坚挺如新,四周的烟花残骸也没被清扫,昭示着有过的热闹。
赵定天在大金衣的搀扶下,从车中缓缓钻了下来,随后坐进了那张黑色轮椅,大金衣神情肃穆跟在后面,赵氏保镖也分立左右,一身黑色长裙的晴儿来到赵定天身边,微微鞠躬彬彬有礼笑道:
“赵老,到了!”
此时,层层大门已经开启,没有见到老太太的影子,但金如姬等十余人齐齐现身,无论她们心里对赵定天是什么评价,明面却是绝对恭敬和欢迎,毕竟他是老太太的贵宾,谁也不敢流露抵触。
黑伞遮在赵定天的头上,挡去大半风雨,赵定天手指弹飞点一抹水珠,抬头望着如画山庄四字一笑:“如画山庄?青春如画,昨日如歌,区区四字道不尽的沧桑和憧憬,秀秀依然灵气迫人。”
此言一出,不仅是周围山庄护卫脸色剧变,带着一丝慌乱,晴儿和金如姬也身躯一震,除了赵定天指出如画山庄蕴含的她们所不知道的含义之外,最重要的是,赵定天喊出了老太太的名字、、
“怎么?有忌讳?”
赵定天透过从黑伞滴落绵延的雨水,看着晴儿和金如姬等人死灰和震惊的神情,瞬间猜到自己怕是不小心犯了如画山庄的忌讳,大金衣闻言条件反射弓起身子,高度戒备应付可能出现的状况。
晴儿早已经散去笑容脸色惨白如纸,她踏前一步口干舌燥开口:“赵老、、、老夫人很多年前就立下一个小规矩,谁也不能在如画山庄提起她的名字,连金格格也不行,首次冒犯需断一指。”
“二次冒犯、、、杀无赦!”
原来名字是忌讳!赵定天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看来老太太不想他人再提起昔日名字,显然秀秀两字也被扔进了历史堆了,想到这里,赵定天微微挺直身躯,语气平淡抛出一句:“刀来!”
显然,赵定天愿意守山庄这个规矩。
大金衣身躯一震:“赵老——”
晴儿和金如姬也是脸露讶然,难于置信的看着赵定天,她们心里无比清楚,老太太的威严对于她们有用有威慑力,但对于赵定天没有半点用处,赵定天无视老太太的规矩,如画山庄也难要求。
只是赵定天刚才已经喊出秀秀两字,晴儿她们身为山庄精英又不能无视,所以她们早已经打定主意,不惜一切代价维护老太太权威,这也就是说,双方很快就会刀兵相见,这着实让她们纠结。
结果,赵定天却落落大方遵守规矩,晴儿和金如姬讶然赵定天所为时,也不得不叹服老人的过人魄力,大金衣和赵氏保镖想说什么,却被赵定天坚定的制止,一把军刀很快就转到赵定天手里。
就在刀光一闪时,一道人影爆射而至。
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老太太抓住锋利军刀,任由殷红鲜血在掌心流淌,眼里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有一抹说不出的淡然和心甘情愿,老太太目光平和看着赵定天,万千期盼万千温柔化成一句:
“秀秀所忌,因你而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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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零零章 代号,刺绣
第一千八百零零章代号,刺绣
深夜,夜色凉如水,细雨冷人心。
就是这样的凄冷天气,在过客居顶楼的硕大卧室里,一个老人身着一袭单衣站在阳台眺望苍茫的雨空,不得不说过客居视野非常好,通往如画山庄的道路全在监控中,来往车辆人流一目了然。
冷风呼啸而过,华英雄抱胸而立,右手伸出:
“酒来。”
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从后方出现,继而一瓶看不出包装的酒稳稳地落在华英雄的手上,掂了掂手中的分量,华英雄靠在阳台的栏杆上,任由风雨掠起衣衫和白发,他拧开盖子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此时的华英雄在冷风苦雨中坚毅挺拔,声音浑厚低沉:“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遒劲的声道飘忽而又雄浑,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恰到好处点出这首词的悲壮,一道黑色的影子在暗影中闪现,黑色衣衫,宽大而作响,带着口罩的年轻人站在华英雄背后,手中捏着相似酒瓶。
“你不该来!”
华英雄的唱诺忽然停止,他头也不回的抛出四字,洗去铅华,声音清亮而有种亲人特有的关怀,下一个瞬间,黑衣男子出现在华英雄的身边,裹着黑衣的身躯同样挺拔,形成了独特的风景线。
他淡淡开口:“可我终究来了!”黑衣男子仰头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酒气从口腔中烧灼而下,顺着食道进入胃里强大的后劲直冲上脑,火辣辣的刺激让整个人都火热起来:“无论生死、、”
“总该见最后一面!”
随后他不再说话,而是捏起自己手中的酒瓶,仰头对嘴又灌下一大口,酒精气息很是浓烈,但年轻人却没半点在意,喝酒如水,只是喝酒的时候仿佛整个人都沐浴在黑暗中,就像是修罗一般。
“坐。”
华英雄拉过一张椅子从容不迫坐了下来,随后又指指另一张椅子示意年轻人坐下,天空阴沉而苍茫,凄风苦雨更让天地间显得昏暗:“见或不见其实又有什么区别?搞不好更让你添加痛苦。”
年轻人缓缓闭起眼睛,声音平淡:“你说过,一个人总要做点喜欢的事情,我觉得你所言甚是,所以我从没阻拦你要进行的计划;因此你也不要阻挡我过来,见你一面也是我内心渴望的事。”
说到这里,他还停顿了一下,犹豫一会补充:“最重要的是,你很孤独很寂寞,如果我再不来送送你,万一你真横死在如画山庄,你岂不是要带着遗憾而去?因此我过来陪你喝最后一顿酒。”
“真是固执的小子!”
华英雄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伸手拍拍年轻人背部:“古来圣贤皆寂寞,在我看来,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圣贤,因为圣贤就是虚伪得比较完美的小人,所以尽管我很寂寞,但从不做圣贤。”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我确实有点孤独,满腔心事却无人可以倾诉,我还注定背负更多的罪名恶名,但所做事情都是我喜欢的,所以我不在乎他人看法,我坚信有一天历史会为我正名的。”
说完,华英雄睁开双目,紧紧盯着如画山庄,如同歃血一般的眸子燃烧着让人惊恐的杀欲,没有杀过人的角色是不会有这种杀欲于凶厉的,更何况,这种杀欲出自华英雄,显得尤其让人惧怕。
“赵定天来了!”
年轻人沉默片刻后抛出一句,不轻不淡却昭示着其中凶险,当今世上听到赵定天三字而不动容的人少之又少,特别是计划牵扯到赵定天时,更让人心里多了一抹纠结,还有一股说不出的不安。
华英雄闻言也冷静了两分,脸上划过一抹无奈和苦笑:“我知道,福康安傍晚已经汇报这消息,这怕是此次计划唯一变数,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去如画山庄,更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见老太太。”
华英雄多少知道赵定天跟金秀秀的渊源关系,只是怎么都没有预料到,二十年没有来往的两人,会在关键之际出现拜访,这让华英雄多少有一些凝重:“所幸跟随赵定天的护卫只有十个人。”
“风险还是在可控范围内!”
年轻人低头抿入一口烈酒,随即淡淡抛出一句:“你不用安慰我,其实你我心里都清楚,赵定天向来不是一个容易杀的人甚至可以说没几个人能杀死他,所以他出现在如画山庄对我们不利。”
他语气平缓分析:“赵定天的仇人双手双脚都数不过来,在强敌暗中窥探的情况下,他依然有胆量带十个护卫出行,我不认为他是狂妄自大,否则他也活不到今天,因此他必定是有所仗恃。”
年轻人很平静的吐出一句:“换句话说,我们现在攻击如画山庄等同攻击赵定天,如画山庄或许扛不住我们的袭击,但赵定天应该能化解我们攻势,不然哪敢出巡,还记得外宾酒店事件吗?”
华英雄点点头:“记得!”
年轻人呼出一口长气,冰冷手指摩擦着酒瓶:“六国精锐尽出袭杀赵定天都失败,期间越剑更是杀到赵定天面前,按道理,以越剑身手随便一个指头就能戳死赵定天,但最后却是失败告终。”
年轻人一五一十告知事情:“相反,外宾酒店事情还有一个被掩盖细节,那就是越剑攻击赵定天不成,反被不明高手一掌拍飞,虽然樾剑那时只剩下三四分身手,但要一掌拍飞他绝非易事。”
“当时车内只有两个人!”
年轻人伸出两根指头,波澜不惊阐述自己心声:“一个是司机,一个是赵定天,也就是其中一人伤了越剑,还让后者放弃鱼死网破逃回越国,连越剑对付赵定天都失败,我们能有几分胜算?”
华英雄眼睛微微眯起:“你是说赵定天为高手?”
年轻人毫不犹豫的摇摇头,声线平缓而出:“有这可能,但这不是重点,我只是想说明赵定天做事留有后手,即使他不是设局者,他也能从容应付强敌,因此我们杀去如画山庄要有所准备。”
说到这里,他加重自己的语气:“否则我们根本杀不到老太太面前,哪怕你已经有信心破掉山庄的七成机关,但只要赵定天挡在你们面前,老太太就会无比安全,搞不好还会把你们折进去。”
华英雄眉头皱起:“你有良策?”
年轻人摇晃着酒瓶:“我就是良策!”
在华英雄流露震惊正要断然否决时,年轻人淡淡开口:“以前我满腔热血只想做一个利国利民的人,结果却无形中成了你的棋子,我一度愤怒你左右我的人生,还让我失去亲情爱情和友情。”
年轻人站了起来,转到老人的后面一握他肩膀:“可是我最终想通了,恨意也变成了敬意,我愿意站在你身边并肩作战,所以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天大的恶名让我担负一半,你就轻多了。”
“我们时间不多了,再拖下去、、、”
年轻人咳嗽一声:“江中华又会回来华国!”
“我正等着他回来呢!”
华英雄闻言流露出无尽的戏谑:“他若回来,尸骨无存!”接着他让神情变得坚毅起来:“好,竟然你决定跟我并肩作战,那么这次就不留余地的杀上去,不是敌死就是我亡,明晚,行动!”
“代号,刺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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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零一章 谁是黄雀
第一千八百零一章谁是黄雀
叶豪青这两天很烦,不知道为什么,在五台山见过赵恒之后,他就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浑身上下都燃烧着看不见的熊熊火焰,他瞅谁都不顺眼,已有两名护卫因为小错被他惩罚。
虽然南长寿一再安慰他没事,还指出赵恒没有证据让他宽心,但叶豪青却始终难于睡个好觉,赵恒态势让他感觉山雨欲来风满楼,唐家庄的血腥让他担心自己未来,毕竟赵恒报复起来太残酷。
叶豪青并不认为南长寿能够保住自己,南系虽然随着数大派系没落水涨船高壮大,但每个南系成员都清楚,真正得到发展的是南系青壮派,也就是南念佛为首的太子党,老臣几乎没有大改变。
最让叶豪青忧虑的是,南念佛跟南长寿很多理念和决策都有出入,因此南系尽管还是那个南系,但已经不是当初的铁板一块,所以叶豪青不认为南长寿可以庇护自己,赵氏实力实在过于雄厚。
这点何止他能够看到,东瀛人也能够判断出来。
在遇见赵恒那天早上,叶豪青跟东瀛人和南韩人先后会面,遵照南长寿指令让出利益再求合作,但对方已经不像外宾酒店事件爽快,扭扭捏捏要求回去面见主子才能回复,让叶豪青颇为郁闷。
已经过去十个小时了,东瀛人和南韩人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回来,会不会是路上出现意外?再或者背后主子掂量利弊,事情进展的不顺利?最担心,也最不敢想的,那就是两方拒绝他的合作。
太多的可能性,太多的担扰,让叶豪青根本就睡不着觉,远看华州即将掀起一场风云,而他却还没有准备好人手,将来怎么向南长寿交待?如不让南长寿满意,他叶豪青又怎么凭此金盆洗手?
叶豪青有太多的想法,却有太多的障碍阻挡,这让他心里极其纠结,连续两顿饭菜都没心情吃,但他又不想把他的焦燥,太多的表露在手下面前,所以也不管天色是早是晚把路晨曦拖入僧房。
他把路晨曦四肢呈大字形的丢在了床头,为了避免声音发出还给她嘴巴堵上内衣,然后扯掉身上衣服压过去,借此发泄心中蓬勃的黑色焦燥,路晨曦似乎早习惯他的行为,微微皱眉却没反抗。
随后她的神情还变得麻木起来。
叶豪青似乎也习惯路晨曦的这种死鱼般表现,低声骂了一句就开始自己的活塞运动,对于得到手的女人他失去平时的怜香惜玉,更不会像华海那时百般呵护,反正以他身份不会缺乏女人伺候。
不知道放泄了几次,喝了几次烈酒,叶豪青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反正每一次泄后,他都会把内衣从路晨曦口中拿出,让她用嘴把他的命根子焕发战斗力,然后他又用毛巾再把路晨曦的嘴堵住。
周而复始,发泄着心中欲望。
路晨曦的脸颊泛出红艳色彩,但她的眼神却是僵硬冷漠,她是被母亲攀上豪门的牺牲品,这些日子早习惯了逆来顺受,因此她默默承受叶豪青的摧残,掌心冰冷脚掌冰冷,心窝也是寒意绵绵。
唯有想到那个人那个名字,路晨曦嘴角才会微微牵动,生出一抹不可言语的暖意,这一幕恰好落在叶豪青的眼里,他低吼一声骂道:“贱人,是不是想到赵恒了?我干!*!*!!”
叶豪青双眼放光喷着粗气,满面通红蕴含愤怒,随即一手架起路晨曦左腿开始做最后冲刺,同时用巴掌大力抽打着她大腿,借此来增加女人身体的疼痛使其下身更收紧,增加他冲刺时的快感。
“叶少!”
就在叶豪青准备释放全部精华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连续敲击,还带着一股催促的焦虑,叶豪青心神微微一振,情绪顷刻被破坏得干干净净,他愤怒的从路晨曦身上退出,扯过毛巾裹住身子。
随后,他带着一股怒气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隙对手下低吼:“有什么事?”这由不得叶豪青不愤怒,他这些日子想要干成的事没一件成功,就连跟路晨曦大战三百回合都被手下这一敲破坏。
“东瀛太子党和七星帮来人了!”
就在叶豪青准备发怒的时候,后退一步的叶氏护卫忙抛出一句,叶豪青的怒气瞬间消散无踪,眼睛还腾升出一抹光亮,随即抓过旁边的衣服胡乱穿上道:“来了?在哪?快带我过去见他们。”
手下忙低声回道:“就在天王殿!他们正在上香”穿上衣服的叶豪青闻言钻出房门匆匆离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换成以前,还不是对方毕恭毕敬来见他,哪里需要他这样匆匆忙忙过去。
房内,路晨曦坐直了身子,不顾疼痛穿上衣服。
“老爷子要在华州呆两天。”
烟雨朦胧,气温下降了不少,刚去西氏集团开会完毕的赵恒靠在轿车座椅,搓搓双手关掉耳塞苦笑:“看来两人以前感情还不错啊,否则哪里需要两天来相聚?不过希望他们能够相处平安。”
赵恒早从鱼玄机那里知道两人年轻时有过情感史,担心他们相聚时算起永远扯不清的感情旧帐,那就会伤了和气,尽管赵恒对金老太没有什么好感,但还是希望爷爷能够跟她有过圆满的聚会。
坐在赵恒身边的西门庆捧着一袋子芝麻烧饼,像是永远吃不饱的咔嚓咬着一个:“恒哥,这个你倒不用担心,赵老是神一般的人物,哪里会跟小老太计较?所以即使有冲突两人也吵不起来。”
赵恒闻言一笑:“有点道理!”
“嘎!”
就在这时,前行的车队猛地停了下来,西门庆立刻知道有变故,肥胖手指点开前方影像时也打开对讲机,很快传来西氏保镖的声音:“恒少,西少,前方有三个黑衣人,拖着一个女子离开。”
外面细雨绵绵寒意阵阵,街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和来往的车辆,整条空荡荡的大街只有西氏车队,以及几个远离的黑影,西门庆闻言冷哼一声:“怕是哪个宵小搞鬼,不用追,免得掉入陷阱。”
西门庆处理这种事情已经相当老练,语气带着一抹寒意补充:“不过让人通过摄像锁定他们行踪和落脚点,然后调两架军用直升机直接轰掉它!现在还想对我们玩伏击,这些杀手素质低了。”
“明白!”
一名西系保镖清晰回道,只是在发出指令前又迟疑了一下,最后硬着头皮开口:“恒少,西少,我刚才就着车灯跟那女打了一个照面,女的、、恒少认识、、就是昨天在五台山被抢的女子。”
赵恒微微一愣:“路晨曦?”他从西系保镖口中得到确认后生出讶然,想不到今天又遇路晨曦,而且后者好像还遇到麻烦,可是她应该跟叶豪青在一起啊?莫非出了什么意外?赵恒发出指令:
“小笑,把女人带回来!”
随着这话发出,一道人影从在暗中晃动消失,五分钟后,小笑右手握着雨水都难于清洗的染血战刀,左手稳如泰山提着一个白色衣裳女子,他在后者身上擦拭两下战刀,就把她丢在赵恒面前。
赵恒凝聚目光一看,正是路晨曦!
“赵、、赵恒、、、”
眯起眼睛全身颤抖的路晨曦辨认出眼前人是赵恒,脸上瞬间变得如释重负眼里也清亮了一分,在赵恒握着她的手时,她咳嗽着吐出一口血水:“赵恒,叶豪青他们要杀华英雄,华英雄在、、”
还没说完,路晨曦就气血不畅晕了过去。
第一千八百零二章 鲜艳蘑菇
第一千八百零二章鲜艳蘑菇
赵定天一觉醒来的时候,天空还是细雨茫茫。
尽管如画山庄建立在山顶承受更大的风雨,但卓越的建筑设计却填补了很多缺憾,全自动的门窗以及厚实的玻璃,总是能把潮湿的世界悄无声息隔绝出去,而窗内天地却变得温馨,暖意熏人。
坐在窗边看着不太真实四处溅射的雨水,还有被烟雨雾气遮挡的山峰风景,赵定天的心情多了一抹复杂,相比萧瑟的秋风秋水来说,这样的天气更能让人压抑,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伤感什么。
赵定天这间卧室的位置极好,坐在窗边就能俯览整座山峰,视野稍微收回则能见到山庄景象,此刻这个清冷早晨,如画山庄的佣人正穿梭在各处亭子各处小院,轻车熟路伺候着自家主子早起。
可惜这年头已经没有什么烟囱,不然赵定天相信肯定能见到美丽炊烟,随后赵定天的目光又掠过山庄的守卫,老实说守卫屈指可数,除了重要出入口有三四个护卫把守,其余地方都没有警卫。
不过赵定天从佣人数量可以判断出来,山庄守卫至少有两百人,也就是说,看似平静温馨的山庄内部,其实蕴含着无尽的杀机,再联想到金秀秀的性格,赵定天可以断定,普通袭击者杀来、、
来多少死多少!
“赵老,该吃药了!”
习惯赵定天作息时间的大金衣在六点三十分的时候准时敲门,还从门口的通话器中抛出一句话,金秀秀对赵定天确实是贵宾相待,不仅用奢华的卧室招待赵定天,还允许大金衣他们贴身保护,
这是类似四室一厅的豪华套房,不仅每样东西都是电气化,地方还足够宽敞舒适,所以除却赵定天占据一间卧室外,其余房间和大厅足够挤下十名赵氏护卫,因此赵定天的安全有一定的保障。
赵定天手指点在按捺开启房门后,就转动着轮椅去洗手间洗漱,三分钟后,他就用热毛巾擦拭着双手来到大金衣面前,望着后者手中药丸和净水苦笑一下:“天天吃药来迟缓双腿彻底坏死。”
“最终却依然是无药可救。”
赵定天先吃了两个糕点垫腹,随后就把大金衣递过来的药丸抛入嘴里,和着半杯热水喝了下去,语气平淡开口:“有时想想截掉两条腿算了,形象是难看了一点,但起码不用每天吃这些药。”
大金衣闻言生出一股歉意,微微低头回道:“老爷子,都是我无能,是我医术有限无法救治你的双腿,最可悲的是,除了锯掉双腿这一条途径之外,我就只能用药物遏止它向其余部分蔓延。”
“这只是我一点牢骚!”
赵定天低头喝入一口热水,声线平缓而出:“不是向你怪责,你不要记在心上!再说了,这两条腿的帐也不该记你头上,真要追究也是南长寿要负上责任,毕竟我这两条腿是在洪水中泡坏。”
大金衣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神情狠戾了很多:“南长寿确实是一个混蛋,当年为了转移你对南系的清查,就找人把豆腐渣江堤破坏,虽然暴露出西系成员的贪赃枉法,但也造成民不聊生。”
“还让你赔上了双腿。”
大金衣提起当年往事依然气恼:“虽然西家搞的豆腐渣工程人神共愤,用草木当水泥巩固江堤简直是草菅人命,但是南长寿行为更加可恶,毕竟江堤没有外力破坏,再豆腐渣也能撑个把月。”
他语气变得愠怒:“当时苏布衣正在四处巡查,这个把月足够他巡查到江堤,即使无法阻止江河决堤,只要有所准备就可少死很多人,但南长寿为一己之私搞鬼,我真恨不得给他送副棺材。”
很多事情真相随着大佬们倒台和各方势力交织融合渐渐呈现出来,南长寿对华英雄的庇护更是让外宾酒店事件和当年的华江洪水露出本质,原本认为南长寿还算不错的大金衣此时却讶然发现:
南长寿沽名钓誉!
“可惜现在没有证据。”
赵定天把杯子中的热水喝完,随后保持着平静开口:“当年的涉事者百分百被他灭口,西不落收集回来的东西也只能作参考,无法形成铁定向南长寿讨回公道,不过我相信他蹦跶不了几天。”
随后他又伸手揉揉自己双腿,漫不经心的开口:“你也不要气恼南长寿依然逍遥自在,一个人要辉煌的时候,再大障碍也挡不住他的辉煌;一个人要倒霉的时候,再怎么努力也难扭转命运。”
“南长寿怕是要时运不济了。”
赵定天转动着轮椅来到窗边,看着外面风雨一笑:“他冒险庇护华英雄,那就表示他也清楚自己罪无可赦,以他喜欢名声的性格,如非没有更好的选择,又怎么会庇护华英雄这个通缉犯呢?”
大金衣眼睛微微亮起,轻声接过话题:“南长寿已经病急乱投医了?换句话说,南长寿此时有点困兽犹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不仅可以为老爷子讨回公道,还能为西不落出口气。”
“差不多了!”
赵定天悠悠一笑:“等他自乱阵脚吧。”
大金衣脸上愉悦了很多,他还想问一问什么时候回京,就在这时,房门再度被人轻轻敲响,传来赵氏护卫的声音:“赵老,老夫人派晴儿小姐过来请你共进早餐,晴儿小姐正在大门外等候。”
赵定天抛出一句:“告诉她,我就来!”
十分钟后,一身蓝色衣裳的晴儿绽放着笑容,素手搭在轮椅后背轻轻推着,同时还声音轻柔开口:“赵老,昨晚睡得还好吗?这山庄建在山顶风大雨大,寒冷,不过这样天气最适合睡觉了。”
赵定天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接过晴儿的话题回道:“我昨晚睡的很好,山庄设计很有特色,虽然外面风大雨大,我在房间却是听不到半点动静,而且房间温度适中,所以昨晚睡得相当不错。”
晴儿低垂精致的脸颊,言语带着一抹欣喜:“能让赵老睡得好是我们荣幸,要知道,老夫人担心你来到山庄不习惯,所以昨晚让我们轮流值班盯着,不管你有什么吩咐需要,第一时间满足。”
“谢谢你们,谢谢老夫人!”
轮椅缓缓驶过长廊驶过鹅卵石小道,赵定天领略着山风山鱼的清冷,向晴儿表示着自己的感谢,随后又把目光落在两辆缓缓驶入进来的货车,这是两部限重三吨的货车,正披着风雨穿过山庄。
赵定天淡淡一笑:
“这样恶劣天气,还有客人到来?”
晴儿眯起眼睛扫过货车一眼,柔柔一笑道:“就是因为天气恶劣,来往山庄不易,所以金管家才要囤积点食物,毕竟几百号人吃喝不是小数目,就是这两车蔬菜冰鲜,也只能维持个三四天。”
“老夫人还喜欢做西餐。”
晴儿笑容可掬就如雨中绽放的花儿,她细心向赵定天解说:“香肠鸡肉蘑菇比萨,法式浓汤,意大利面那些,所以耗用材料比较快!加上过几天就是老太太的生日,因此总是要准备些东西的。”
赵定天看着摇摇晃晃货车,手指摩擦着椅子边缘,点点头表示理解,数分钟后,两辆货车停在如画山庄的厨房门口,四名山庄护卫立刻尽忠职守的检查食物,每一件都信心查看还拿仪器检测。
他们检查认真,却忽略几朵鲜艳的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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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零三章 西不落的死
第一千八百零三章西不落的死
二十八碟点心,牛奶羊奶马奶俱全,还有一锅热乎乎的玉米粥,这就是老太太忙活一个早上的成果,当赵定天被晴儿推着走入明亮洁白的私人厨房时,老太太正摘下围裙向老赵绽放一个笑容:
“记得你以前也是这个时候起来。”
老太太把围裙递给晴儿挂起,随后把双手放入热水浸泡两下:“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你依然还是这时间点,来,坐,雨水大了一些,我反倒是睡不着,所以早起弄了些早点,希望你喜欢!”
轮椅缓缓驶过只能老太太襙作的私人厨房,最后来到宽大洁净的餐桌面前,赵定天扫过热气腾腾的点心一笑道:“也不是我习惯早起,而是我已经老了,一个人老了,就习惯早起看看太阳。”
赵定天接过一条白色毛巾:“毕竟时日不多,以后又还大把时间长眠,倒是你跟上学时没多少改变,出身名门却喜欢下厨房,更想不到你现在数百人伺候,却依然留着一个属于自己的厨房。”
“你不记得了?”
老太太在拉开的椅子中坐下:“我小时候的愿望就是做一个厨师,能够做出美食给天下人享用,后来遇见你,我的愿望就稍微改变,想要成为你的妻子,相夫教子,每天给你做最好的食物。”
当赵定天脸上掠过一抹笑意时,老太太又轻声补充:“可惜你我终究没有在一起,我的愿望也就无法实现,不过想到你曾经欣赏我做的糕点,我就不想荒废了手艺,于是建了个小厨房练手。”
“谢谢你对我的厚爱!”
赵定天在老太太的示意中捏起筷子,落落大方夹起一块杏花糕送入嘴里,用力咀嚼两下道:“不错,你的手艺相比数十年前更进一步,这杏花糕做的甜而不腻,平生吃过的糕点中水准最高。”
老太太闻言涌现一抹笑容,意味深长抛出一句:“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论姿色,论权势,论手艺,论知识,我金秀秀有哪一点输给你的女人?林轻烟又有哪一点胜过我?为何你选择了她?”
“而对我残忍的拒绝十三次?”
听着老太太有些兴师问罪的话,晴儿和大金衣都生出一抹无奈,虽然他们各为其主的站在主子阵营,但心里明白情感的事是万万不可搀和,所以两人都相似的沉默,没有半点准备圆场的意思。
赵定天脸上却没有太多尴尬,手指依然捏着筷子笑道:“她就是一个普通女子,除了会泡茶之外连饭都不会煮,哪里比得上多才多艺的你?只是感情的事说不清楚,或许我恰好喜欢她的茶。”
“也或许,你我注定有缘无份。”
老太太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给赵定天倒上一杯牛奶开口:“你这是客套话,你我都是理智之人,不会相信什么有缘无分的蹩脚天意,林轻烟如果真没什么过人之处,你会选择跟她一生一世?”
赵定天显然也清楚老太太的固执,抿入一口牛奶回应:“如果真要给你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我跟她呆在一起很自然很平静,没有贪念没有欲望,而跟你在一起,脑海全是你说的宏图计划。”
“原来是我给你太大压力。”
老太太像是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昔日的赵定天几近就是一个草根,当时为了向爱新觉罗证明自己眼光独到,她急切需要赵定天的出色来证明,所以每次见面都大谈特谈鸿鹄之志。
她的眸子黯淡了一下,神情多了两分落寞道:“我以为每个男人都喜欢建功立业,我也不想浪费你的才华和能力,所以才每次见面都提供机会蛊惑你出人头地,想不到这就是我的最大错误。”
在赵定天悠悠一笑时,老太太又生出一抹不解:“只是你不喜欢建功立业的话,最后又怎么拼命往上爬?在我还来不及从离开你的伤感中走出,你已经成为了一国总理,高高在上俯视苍生。”
“我不喜欢每天热血冲脑。”
赵定天思虑一会,很诚实回道:“但不代表我不想为华国做点事,而且无论我做什么事,林轻烟都是毫无条件的支持,如果跟你在一起,不仅要面对强势的你,还要面对你背后的爱新觉罗。”
老太太长叹一声,表示彻底明白赵定天的心声:“我这些年一直苦恼自己输在哪里,还以为爱新觉罗是咱们之间最大障碍,没想到是我给你压力太大,其实我可以做个温柔女人,不急不躁。”
“可惜回不到过去了。”
在金秀秀掠过一抹遗憾和苦楚时,赵定天伸手给老太太夹起一片莲藕,目光流淌着一抹光芒:“即使没有性格不合这个原因,你背后的爱新觉罗依然不会给我们机会,我让你离开离得开吗?”
“你可是爱新觉罗的血统维护者。”
听到赵定天的话,金秀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置可否的回道:“爱新觉罗的血统在我眼里就是一个渣,如非当初对你过于伤心而绝望,我又哪里会屈服父母压力?更不会被血统论束缚住。”
赵定天微微眯眼:“它就是一个渣?”
金秀秀点点头,看着赵定天玩味道:“其实爱新觉罗血统论跟你所信仰的共产主义差不多,都是对下面人洗脑和巩固统治的东西,老赵,你扪心自问,中南海那些大佬有几个信仰共产主义?”
老太太脸上涌现一抹戏谑:“南长寿?西不落?东太白或华英雄他们?”她还手指一点大金衣道:“包括他!哪一个人心里真正信这些东西?但是为什么每次政府报告都要打了鸡血般吼叫?”
她言语犀利的哼出一句:“为什么电视,报纸,网络等传播工具,每隔一段时间都乐此不疲宣传你们是共产主义信徒?你们心里明明不相信,却依然坚定不移的打着这个旗号,原因很简单。”
在赵定天竖起耳朵聆听时,老太太毫不留情的指出:“那就是你们需要它来巩固地位维护你们利益,你们不相信也不认为它有多崇高,但你们需要让别人相信,这样才能忽悠他们为你卖命。”
“否则你们吃什么喝什么?”
在赵定天和大金衣苦笑一声时,金秀秀也指着自己开口:“爱新觉罗的血统论也跟你们差不多,虽然我一直觉得它就是一个渣,但我必须利用它做洗脑工具,把爱新觉罗王族紧密团结起来。”
老太太手指一点:“当然,我不是王族最高权力者,但我也算是金字塔的受益者,我鄙夷这种血统谬论,但我需要用它来摄取利益,我必须让其余成员觉得,爱新觉罗血统是最高贵最优秀。”
金秀秀眼里迸射出一抹精光:“唯有这样让他们生出优越感,他们才会赴汤蹈火去维护血统,也甘愿受我们差遣剥削,也才有我现在舒适和奢侈的生活,所以我再不相信血统论也要维护它。”
“甚至谁要打压它,我就灭了谁!”
在赵定天和大金衣保持沉默时,老太太还淡淡补充:“共产主义和血统论没有本质区别,硬要说它们有不同点,那就是共产主义包装的比较高尚比较华丽,而血统论粗俗一点偏执一点罢了。”
赵定天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眼神带着一抹真挚回道:“其实有没有区别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基于这个基础上,无论是什么主义还是血统,我赵定天都会给予最大的尊重。”
金秀秀叹息一声:“你还是那个执拗小子。”
“固执却让人敬佩!”
说到这里,她忽然话锋偏转笑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念旧情的人,但是我觉得,自己还不足于让你冒着风险千里迢迢从京城过来,之所以跟着晴儿来如画山庄,是不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我?”
“确实有事问你!”
赵定天保持着波澜不惊,握着温热的牛奶开口:“朱雀是华英雄的亲信,金如姬是你的人,那晚金如姬在华西医院后面等的就是朱雀,只可惜朱雀还没展示风范,就死在西不落爷孙的手里。”
老太太悠悠一笑:“你是不是想问西不落的死?是不是想问我有没有参与?”她目光炯炯望着赵定天道:“实话告诉你,我确实被华英雄打动参与了部分环节,毕竟我要为金如姬讨回公道。”
“只是我也上了华英雄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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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零五章 行动
第一千八百零五章行动
车队在山道上缓缓行驶飞驰,目标就是三十公里外的机场。
赵定天靠在座椅上吹着温暖的空调,在赵氏护卫盯着朦胧前方时向大金衣苦笑:“本以为可以在如画山庄好好呆两天,把二十多年前欠下的债还了,却没想到还没怎么叙旧她就把我赶出来。”
老人看着外面的苍茫世界轻轻摇头,还是风雨飘摇万物清冷,此次前来如画山庄虽然有所收获,但更多是惆怅和失落,今日金秀秀除了容颜外依然没太多改变,只是手上沾染的鲜血却多很多。
大金衣呼出一口长气,思虑着老太太跟华英雄的勾结,还有西不落的血债:“人情债总比血债要好,至少能问心无愧活着,看看这天空,可惜这世界上太多蠢货,总是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听到这一番饱含深意的话,赵定天知道他想起西不落的血债,于是淡淡一笑道:“不想为她辩驳什么,金秀秀也不需要解释,她犯下的错误自然会由她承担,只希望她能过好剩余的每一天。”
“不要在错误路上越走越远。”
大金衣的嘴角止不住抽动,但很快恢复如水般平静,随后他想起一件揪心的事:“赵老,我们要不要把这次会面情况告诉赵恒?要不要把金老太的承认和盘托出?或者留给赵恒去找出真相?”
赵定天看着敲打在车窗的雨花,意味深长开口:“即使我要你缄默不说,你也会想方设法透露过赵恒,与其让你偷偷摸摸遭受自我谴责,我还不如让你坦然告之,而且老太太也没要我保密。”
大金衣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偏转话锋掩盖着情绪:“对了,赵老,金老太好端端的赶你出来干吗?她不是一直等着见你的机会吗?你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来了,她不痛不痒闲聊几句就让你离开。”
“她究竟玩什么花样啊?”
他颇为不解的看着赵定天,似乎想要从他口中获得答案:“或者她担心你从交谈中窥探出更多东西?比如十八年前的血河真相?她担心扛不住你有意无意套话,所以就把我们赶走稳住阵脚?”
大金衣不知道老太太跟赵定天早上谈了些什么,但他清楚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发生,否则早餐之后就不会收到赵定天要回京的指令,更不会等雨水一小就动身,老太太也没有挽留他们吃完晚餐。
大金衣一度想要询问赵定天,但思虑一会最终按捺住好心,他清楚自己该知道的东西,老爷子一定会告知自己,老爷子没有解释的,自然是他还不能知道,所以他避重就轻的抛出几个小问题。
“其实我也不知道!”
赵定天知道大金衣心里的疑惑,打开车窗在风雨中精准夹住一片落叶,低头嗅着落叶上面的清冷气息,随后十分坦然的开口:“我至今还纳闷她赶我出来的理由,寻思我是不是又犯她忌讳。”
赵定天确实不清楚老太太让自己离开山庄的原因,他细细回想早上见面的每个细节,依然没有太多线索告知事情真相,不过今天早上的见面还是有收获,那就是得知华雁轩还可能活着的消息。
这个消息于他人来说或许是晴天霹雳,华雁轩诈死变成大魔头祸国祸民,甚至会让华国重新变得动荡,但于赵定天来说却只是讶然,因为他对华雁轩有足够的信任,后者死活都不会让华国生变。
赵定天喃喃自语:“希望他没死!”
这些年的华国多灾多难,无论是国力还是精英都受到损失,特别是随着老一辈退隐逝去,华国急需要中青血液的补充,所以赵定天不会有门户之见,愿意天下英才汇聚包括华雁轩为华国出力。
大金衣本来还想要问点什么,但见到赵定天罕见的发呆就适时闭嘴,随后就拿起一张小毯子盖住他的膝盖,接着手指轻挥让赵氏护卫开车小心,风大雨大路面湿滑,谨慎驾驶才不会发生变故。
只是变故依然不可抗拒的发生!
前方一处道路雨大封闭,车队不得不进入另一条小道,就在他们偏转方向时,后面也跟上了二十多部黑色轿车,不紧不慢,虽然还没有呈现出恶意和杀气,但谁都嗅得出一股悄悄涌动的危险。
在赵氏护卫身躯一震下意识摸向枪袋时,赵定天扫过一眼不置可否的笑了,接着望向神情凝重的大金衣笑道:“还以为可以平安而来,无事而归,却没想到刚刚离开如画山庄就有宵小来犯。”
大金衣微咬嘴唇:“会不会是如画山庄的人?”
“拿下他们就知道是谁了!”
赵定天手指不紧不慢的轻敲车窗,静等着对方发起攻击,但让他诧异的是,车队驶出三四公里,后面的凶徒却依然没有动手,不过从另一条道路也涌入十多辆车子,从后面两边死死咬住他们。
这三十多部车子虽然没有扑上来厮杀,只是紧紧跟随赵氏车队前行,但谁都能嗅得出他们散发的戾气,特别是他们肆无忌惮照过来的大灯,更彰显他们对赵氏车队充满敌意,山雨欲来风满楼。
灯光刺眼!
大金衣感受着从两边照射过来的大灯,眼里跳跃着杀机以及狠戾,之所以没有立即动手,是大金衣觉得对方人多势众,他需要拖延一点时间来等待救兵,唯有这样才能让赵定天的风险降到最低。
在大金衣打出四个召援电话还跟风无天通话后,前方赵氏护卫也迅速传来了一个消息:三十多部面包车从三岔路口不断涌入。这消息让大金衣讶然无比:“来这么多人?难道要搞人海战术?”
大金衣已经搞不清楚对方的用意,如果这批人是杀手的话,潜入华国的敌人未免太多了,而且各方也没半点消息反馈回来,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如果这批不是杀手的话,那他们围过来干吗?
赵定天淡淡开口:“全速行驶!”
车队瞬间加快速度,把后面跟着的车辆撇开一大段距离,这个举动顿时让后者生出慌乱,没有多久,赵定天就听到后面汽车呜呜作响,二十辆汽车先迫近过来,差一点就撞上后面的帅军车辆。
同时,前面也开始见到不明来历的车辆,黑压压一片,至少有二十来部车,还有数辆车子打开了天窗,探出几个魁梧汉子吆喝指挥车辆,从四面八方堵住赵氏车队,大金衣眉头止不住的皱起:
“这些是傻叉还是狂徒?”
大金衣嘴唇微咬:“难道不知道我们是谁?”
赵定天斜靠在椅子上,语气平缓回道:“第一,除了我们自己之外,他们未必知道这是赵氏的车队;第二,这些人怕是收了足够多的钱,只要钱够多,别说是我赵定天,就是总理也敢冲击。”
赵定天他们这次来华州虽然算不上机密,但也是尽量的低调行事,无论是人员跟随还是车辆配备,都是能精简就精简,免得当地政府要员出现接待,因此出现一堆炮灰对他们冲击并没什么稀奇。
在大金衣的讶然中,前后已经响起了猛烈的刹车声,前后的敌人并没有借着汽车冲势,直接冲向赵氏车队,不是他们不想,而是赵氏护卫兄弟在发现对方加速时,先在前后横出两部轿车阻挡。
同时,无数铁钉也撒了出去。
生怕冲过去会翻车,两边夹击的敌人极其不甘地放弃了冲力的优势,在最后的时刻放缓了速度,只是化作了四个锐锋,将这四辆车训练有素的包围起来,近百车辆在三岔道上横陈,耀武扬威。
刺眼的灯光,漫天的雨水,形成了一副令人心悸场景。
一片肃杀。
接着,车门纷纷打开,先后涌出三百多名形色各异的汉子,一个个手里提着明晃晃的片刀,赵定天漫不经心的扫过一眼,他知道很多人都是被蒙蔽的炮灰,但也有一些是混在其中的刺杀高手。
数百名不明来历的汉子如潮水一般散开,披着雨衣杀气腾腾包抄过来,清冷的雨水打在片刀上当当作响,汽车的大灯更是让朦胧雨水显得更加梦幻,还没开始厮杀,却已经涌现着一股股杀气。
这是一场阴谋!
与此同时,站在过客居顶楼的华英雄的电话悦耳响起,聆听片刻后向福康安淡淡开口:“让人告诉老太太,赵定天被人堵了,距离如画山庄十公里,她再不派人去援救,赵定天就要入土了。”
赵定天的出现于华英雄来说是一个极大变数,唯一没想到就是赵定天匆匆离开如画山庄,似乎跟老太太有点不欢而散,得知消息的华英雄连这个细节都没有浪费,从容不迫又加设了一个小局。
福康安点点头:“明白!”
华英雄随后又拿起电话:“行动!”
数十条人影像是利箭般射向如画山庄!
第一千八百零七章 我来了
第一千八百零七章我来了
夜色四合,天空变得更加阴沉。
整个天地在这恶劣天气下都变得安静下来,但如画山庄却在这种饭菜飘香的时候喧杂不已,随着老太太对赵定天的担心,八十名还没来得及吃饭的护卫,在晴儿指令中紧急集合钻入二十辆车。
即使没有老夫人跟赵定天的亲密关系,如画山庄也不允许自家客人在华州遭受袭击,哪怕对方是身手高超的华英雄,所以八十名有资格佩枪的护卫,迅速在晴儿率领下驶向十公里外的事发地。
看着最后一辆车子驶出山庄大门,整个山庄又恢复了往昔的静谧,老夫人站在阁楼收回了目光,为了确保赵定天的绝对安全,老夫人把八十把枪都派了出去,相信可以化解赵定天遭遇的危机。
雨水打在钢化玻璃上啪的一声变成水痕,随后又顺着玻璃缓缓流下,让老夫人的视线变得更加模糊,山庄景物不再清晰,也如老夫人现在的心绪,向来修身养性的她不知为何再难于平静下来。
她有一抹不安!
这份不安是来自赵定天的话,华雁轩的病是没有水分的,撑死三十岁就是生命顶点,这个判断让金秀秀生出一份忐忑,按照她的设想,华英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为华雁轩将来万人之上做准备。
谁知华雁轩三十岁寿命瞬间击溃她的猜测,让金秀秀原本对华英雄的信心和掌控瞬间无存,也让她对华英雄生出一抹担心,她已经无法掌握华英雄的动机,那就意味着她也可能成为对方目标。
向来淡定的老太太罕见流露出心烦,随后返身走到桌边打开一个盒子,露出热气腾腾处于保温状态的蘑菇火腿匹萨,她今晚没有什么心情做饭,于是就让佣人做了匹萨送来,此刻正散发香气。
见到精美的食物还有诱人香气,老太太心情好了两分,
“夫人!”
就在金秀秀伸出枯瘦的手捏起匹萨时,门口又被金如姬焦虑敲响,随即大步走进来,老太太心里莫名一沉,猜得出怕是发生事情,否则金如姬不会如此慌乱,不过还是冷声喝道:“慌什么?”
只是尽管她还能保持波澜不惊,但食欲却被金如姬破坏了,老太太把手中的匹萨丢回碟子,扯过一张擦拭着手指:“你也算是山庄的老人了,怎么遇见事情还是慌慌张张?平时修行哪去了?”
“夫人教训的是!下次一定改过!”
见到自家主子从容不迫运筹帷幄的样子,金如姬脸上散去了两分凝重,随后压低声音汇报:“夫人,厨房出现了意外,二十多名护卫和十名佣人吃了丸子蘑菇汤,十分钟后全都脸色昏迷了。”
在金秀秀脸色微微一变又顷刻恢复平静的时候,金如姬又迅速补充一句:“他们食物中毒了!家庭医生正在为他们进一步检查,不过情况很不乐观人员又太多,怕是需要马上送去医院抢救。”
“食物中毒?”
老太太眼睛止不住的眯起,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山庄的食物不是由固定供应商运送吗?而且每一批次都会进行检查,怎么会中毒呢?供应商妻儿老小都在我们掌控中,他们难道敢玩花样?”
“或者,这只是一个意外?”
她并没有下令先解救数十名护卫和佣人,于老太太来说,搞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远比他们性命重要,毕竟这事关如画山庄的食物供应问题,随后她又把目光落在桌上的蘑菇匹萨,心里一寒。
金如姬的目光也看到这份匹萨,还看到上面切成碎状的蘑菇,心神莫名一颤,万幸夫人还没食用匹萨:“夫人,你这匹萨蘑菇跟中毒的是同一批次,食用后有人中毒有人没事,我正人检验。”
老太太低声喝道:“意外还是投毒?”
听到老太太的喝问,金如姬忙恭敬回道:“这个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已经着手调查了,我让人打电话给他们,通知他们马上来山庄开会,如果他们没任何推托上来,那就表示他们没问题。”
在老太太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金如姬低声补充:“这次事件只是一个意外,如果他们找借口不来,那就表示他们受人威胁投毒,在电话打出去的同时,还有十名护卫悄然前去他们的住处。”
金如姬清晰告知自己的部署:“一旦他们不来山庄参加会议,护卫会立刻扣押他们,然后揪住他们深查这次中毒事件,我个人意见他们不太可能玩花样,毕竟他们妻儿老小都握在我们手里。”
“家人的命远胜于他们自己的命。”
老太太想到自己差点也吃下蘑菇,目光止不住一寒:“不管查出的最后结果是什么,都不能留着这批供应商,即使是一个意外,他们也应该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负责,否则其他人做事更马虎。”
这是下达格杀令了!
金如姬嘴角轻轻牵动两下,不过她也不至于为供应商叫屈,做错了终究要付出代价,接过话题回道:“明白!”接着又冒出一句:“要不要把中毒护卫送去医院?或者让医生过来这里医治?”
今天还真是诸多事情,老太太不耐烦的挥挥手:“我不想让那些外人脏了山庄地方,你派十名山庄护卫载他们去华州医院治疗吧,另外,你联系一下晴儿,看她有没有赶到赵定天的事发地。”
金如姬点点头:“明白!”
五分钟后,又有十部轿车冒着风雨驶出了如画山庄,十名护卫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车速,一边出声安慰车内还没昏迷的同伴,一边盯着前方驶向医院,同时摸着肚子嘀咕去到医院要找到好吃的。
在无法排除那些食物受污染的情况下,他们都没有去触碰山庄的食物,这让身处庞大的他们饥肠辘辘,天气的寒冷更是让他们需要食物补充能量,所以等车队驶到山下的时候就齐齐加速前行。
“砰!”
最前面的一名护卫在见到前方通道封闭时,就下意识的减速偏转方向,就在这时,他只见到眼前黑影一晃,随后耳边就传来一记巨响,似乎车子不小心撞到什么东西,他条件反射的踩下刹车。
当车子嘎的一声停下,山庄护卫打开车窗查看时,一道刀光已经裹着雨水杀至,扑一声脆响,一股鲜血从护卫脖子中迸射出来,下一秒,裹着雨衣的福康安像魅影般闪现,一把丢出座位尸体。
尸体像皮球般跌落出去,砸在地上溅射起一股股雨水,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身前身后,福康安看都没有看他死活,握着军刀对后座三人无情劈落,把三名中毒护卫砍死在车内,后者躲无可躲。
与此同时,二十多名黑衣人也把刀捅入其余停下车辆,驾驶座上的护卫还没来得及解开安全带,染黑的军刀就刺入他们身躯,全部从侧边肋骨处无情捅入,一刀致命,让他们连呼叫都来不及。
鲜血,像是花朵般在雨夜连续绽放。
三分钟后,十部如画山庄的汽车调转方向朝山庄原路返回,每部汽车依然是四个人,但是这四人不再是佣人和护卫,而是福康安他们,他们像是一支支利箭射向山庄,顷刻就重新回到大门口。
“咦,你们怎么回来了?”
一名山庄守卫正跺着脚驱赶寒冷,见到赶赴医院的车去而复还,下意识发出一抹讶然,只是还没来得及上前检验,一道黑影就从车窗爆射而出,随后,一只手卡住护卫的脖子,咔嚓一声断裂。
下一秒,黑影又在风雨中欺进,双手一拍,两名正要拔刀的山庄护卫惨叫跌出,黑影踏前一步,双手一按两扇千斤铁门,砰砰两声响起,铁门直挺挺的摔飞出去,华英雄望着山庄,气势磅礴: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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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零九章 何谓真相
第一千八百零九章何谓真相
“为了华国?”
在短暂的愣然安静之后,老太太大笑了起来,脸上皱纹都随之一条条绽放,像是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连萧杀气氛都减弱两分,老太太看着神情平静的华英雄,轻声细语问道:“为了华国?”
她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盯着华英雄,一字一句的开口:“华英雄,你说你来杀我是为了华国?这怕是今年内我听到的最大笑话,先不论我有没有罪,就算我祸国祸民,你也没资格说为了华国。レ&spaes;レ”
金如姬虽然清楚华英雄的厉害霸道,地上尸体和鲜血也都证明这点,但听到他的大义凛然都露出讥讽,觉得对方是做了婊.子还立牌坊,毕竟他们最不想听的陈词滥调从最邪恶的人口中吐出。
在他们眼里,华英雄就是一个没有底线的家伙,昔日在金贵妃面前窝窝囊囊,来到如画山庄也是下跪之徒,习惯天朝上国思想的他们,尽管忌惮华英雄的变态武力,但眼里还是涌现无尽不屑。
老太太不顾金如姬阻拦踏前一步,伸出手指一点华英雄喝道:“要杀人就杀人,要为金贵妃报仇就为金贵妃报仇,何必搞出什么堂而皇之的借口?华英雄,我本来高看你,现在却瞧不起你!”
“瞧不起?”
华英雄淡淡一笑:“我从来不需要他人瞧得起!”他手指弹飞衣领上一抹草屑,神情保持着雨水都浇不息的坚韧顽强:“老夫人,你该知道,我上都上来了,不砍下你的人头是不会下去的!”
话音刚刚落下,又有一道闪电掠过天空,今晚注定又是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在闪电的余光中,华英雄抹掉脸上的雨水对着众人一笑,那笑容很是特别,在温文尔雅中传递着让人窒息的寒意。
金如姬闻言又是勃然大怒,左手猛地抬起射出一把飞镖,飞镖呼啸着盯向华英雄的咽喉,后者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右手一花,瞬间捏住射来的飞镖,随后握在手中咔嚓一声,飞镖碎裂。
“当当当!”
钢质飞镖随着华英雄右手倾斜,如雨点一般落在地上敲出声音,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华英雄那深沉如山的笑容,和刀光一样的眼神,一时间,竟没有人敢与之对视。
金如姬能够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恐惧,止不住向后退出一步,但很快又咬牙上前站在老太太身边,随后就听见华英雄淡淡开口:“风大雨大杀次人不容易,总该容我跟老夫人好好聊上两句、、”
“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老太太脸上划过一抹讥嘲,望着华英雄开口:“聊你的装疯卖傻?聊你的大义凛然?华家先是参与猫头岭事件,让十万边军灰飞烟灭,随后又制造外宾酒店围杀,想杀赵定天奠定华家基础。”
她手指点着华英雄冷笑:“然后又生出国宾馆风波,意图干掉华国高层主持大局,最近你更是策划杀害西不落事件,华家涉及的事情,条条都是诛灭三族的叛国大罪,你竟然说你为了华国?”
老太太脸上戏谑之意更加旺盛:“你是不是想说,我刚才说出来的事情全跟你无关,那些都是金贵妃所为,先不说你们是夫妻有担责之罪,就算你真没有参与,以你的能力难道无法阻止吗?”
“当然,窝窝囊囊的华英雄无法阻止!”
在华英雄一声轻叹其余人保持聆听时,老太太又无情抛出一句:“但睿智如斯的华英雄应该有实力破解,你有能力阻止却坐视她兴风作浪,这一样是杀头大罪!一样是对不起人们对不起党!”
老夫人记性很好:“对了,还有轮子教事件,听说调查正指向华家,以金贵妃能耐怕是难于想出这模式,更不可能发展成员过亿,我想,十有仈激u是你的杰作,至少脱离不了你的出谋划策。”
“你说你为了华国?”
老太太厉喝一声:
“华英雄,你好意思说自己是为了华国?”
听到老太太嗤之以鼻的讥嘲和不屑,华英雄脸上并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他坦然看着老太太一笑开口:“要想成功免不了牺牲也免不了错误,我确实有好心做了坏事,不过我华英雄问心无愧。”
老太太闻言放声大笑起来:“问心无愧?一句问心无愧就能抹掉你所有罪行?就能清洗你手上无辜的性命?华英雄,你未免太自欺欺人,害死不少人一句好心做坏事就抹过,债,是要还的!”
“债,我当然会还!”
华英雄脸上保持着平静,目光清冷看着老太太:“我一定会给我伤害过的人公道,相比你来说,我至少还懂得还债,而你呢?手染无数鲜血却依然装扮无辜,还经常躲在如画山庄左右政局。”
华英雄背负双手上前一步:“金秀秀,别以为有些事不出声就没人知道,当年赵定天明智选择林轻烟而放弃你,向来自傲的你对此愤怒不堪,后来你难于承受家族压力跟另一男人生儿育女。”
“你本想看赵定天的笑话!”
金秀秀忽然沉寂了下来,在金如姬他们的皱眉中,华英雄声如洪钟的道出一句:“你想要看看没有你帮助的赵定天会如何落魄,结果他却出乎你意料,不仅平步青云,还在大选中成为总理。”
金秀秀的目光锐利起来,华英雄浑然无惧的补充:“你不甘不愤怒,随后又因你两名小叔贪赃枉法被斩,继而让你那本就多病的丈夫横死,你感觉是赵定天对你报复,你对他是杀之而后快。”
华英雄像是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可惜那时赵定天过于强势,不仅拥有无尽民意还有无数高手护卫,你一直没有机会报复,直到他把四大家族迫到绝地,于是你就联合他们进行倒台。”
“而你的棋子就是金格格,她就是撂倒赵氏的缺口。”
金如姬清晰捕捉到主子手指一曲,随后又迅速恢复如水平静,此刻,华英雄抹掉雨水开口:“为了让自己出口恶气,你让金格格不惜代价从杜天雄口中获知血河情报,然后通报给四大家主。”
华英雄脸上露出一抹凌厉,一字一句的补充:“然后再跟越相联合来了一场血河之战,那一战,让赵子龙和两万将士受围而死,那一战,让越相安枕无忧二十年,不用再担心有人轰掉越都。”
“那一战,让四大家族名正言顺迫宫!”
“那一战,让你彻底舒畅了一把。”
华英雄厉声喝道:“情敌的儿子战死沙场,抛弃自己男人进入荒漠,而且你还从四大家手中讨得足够筹码,让金格格和杜天雄不受伤害,如非你当初打下的基础,四大家哪会让杜天雄活命?”
“他们连赵定天都敢杀,何况小小杜天雄?”
华英雄神情变得柔和起来,语气带着一抹惆怅开口:“你还把我推出去做傀儡总理,看起来你是想要借着我这个傀儡来维护爱新觉罗的利益,其实你不过是知道金贵妃的野心、、借刀杀人。”
他声音清冷:“你知道金贵妃是耐不住寂寞的人,知道她一定会夺权谋位,也知道她的能耐只会让她失败,让她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等她争权夺利失败,你就可以顺理成章拿下凤匙龙匙。”
金秀秀涌现笑容却没有说话。
华英雄不置可否的看着老太太:“爱新觉罗就彻底被你这一脉掌控,世世代代都会锦衣玉食,毕竟国家可以改变,制度可以改变,但只要爱新觉罗一族不灭,你这些当权者就永远荣华富贵。”
在金秀秀眯眼看着时,华英雄叹道:“当然,你还有目的就是让华家下台,让羽翼渐丰的杜天雄上台,无论杜天雄怎么对你们也好,他毕竟是金格格丈夫是你女婿,他的当权比我当权要好!”
“金秀秀,你真是其心可诛!”
“故事很精彩!”
在金如姬他们神情凝重不知如何反应时,老太太却是绽放出一抹灿烂笑容,枯瘦手指弹飞一抹水珠:“华英雄,你不该做总理,该做小说家,能够编造出这么精彩的故事,可以冲击诺贝尔。”
华英雄冷冷一笑:“你没承认勇气?”
金秀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是我不承认,而是我没做过的事,又什么需要承认的?就你刚才所说的,一个细节就可以推翻你全部猜测,杜天雄是赵氏死忠,他会向金格格泄露血河机密?”
华英雄大笑了起来,似乎早预料到这个话题:“杜天雄的确不会出卖赵氏,金格格正常途径也确实难于讨取秘密!”说到这里,他踏前一步补充:“可是,如果金格格在越都学过催眠术呢?”
金秀秀脸色剧变,掌心瞬间出汗。
第一千八百一十章 挡不住我
第一千八百一十章挡不住我
“华英雄,指证最好要有证据!”
随着金秀秀不受情绪控制的低喝一声,山庄草地洞开数个半米宽的缺口,幽灵般冒出数十名沾着泥水的看上去极为狰狞就如从地狱中忽然窜出来的黑衣人,他们手持长刀散发着阵阵可怕气息。
虽然灯光惨白雨水清冷,但他们手中拿着的兵刃,仍然如暗夜中游走的萤火闪烁冷光,雨水打在刀身上传来了琴鸣一样动听的轻吟,也不知多少把刀被雨水敲击才能发出这样清越的声音啊?!
福康安等守陵人神情一变横刀相向,同时他注意到了一点,虽然这些人很多,但彼此行动却极为默契有序甚至相互之间的距离都很讲究,不仅没有丝毫吵杂声连兵刃无意间碰撞的声音也没有。
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就是压抑的喘息声,仿佛火山即将喷前传出来的那种毁灭一切的低啸,福康安暗叹这怕是老太太近卫军,谁都清楚双方主子对话进入针锋相对阶段,一不小心就会再度开战。
雷声、雨声、风声越大了起来。
此时,华英雄却看都没有看这些冒出来的黑衣人,只是望着金秀秀不置可否一笑:“证据?你是说金格格会催眠术的证据?其实金格格隐藏的很好,当初对杜天雄施展过后就再也没有展示。”
他背负双手一笑,笑容在雨中清晰:“她担心被人知道会催眠术,担心被杜天雄猜疑自己泄密,金格格甚至刻意忘记自己会催眠术,以此来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一点,可惜她终究犯了一个错。”
“她不该邀请唐文静对赵恒催眠。”
金秀秀眯起眼睛思虑了一会,最终想起金格格为了对付赵恒,特地让金贵妃派来唐文静给赵恒送药油,表面上让他进行疗伤,实际上是催眠窥探真相,结果却被有备的赵恒从容不迫躲过审问。
金秀秀不知华英雄提起这事的用意,更不清楚唐文静跟金格格会催眠的关系,于是语气平淡开口:“你想表达什么?难道金格格邀请唐文静对赵恒催眠,就表示金格格也会催眠?未免可笑!”
华英雄显然早预料到她的否认,声线平缓而出:“催眠有催眠的规则和手法,一个门外汉是很难知道其中精髓,金格格刻意隐藏自己会催眠,但面对唐文静布局时却条件反射做了多余的事。”
在金秀秀聆听的时候,华英雄轻声抛出一句:“还没等唐文静有什么吩咐,金格格就在房子四周挂上轻飘飘的黑色布幔,遮挡着阳光从窗户中射进来,同时又在房间里摆放不少明亮的镜子。”
“唐文静当时止不住一愣,因为这是催眠手法辅助的一种。”
华英雄直接告知金格格失误:“无论布幔颜色还是镜子亮光都精心选择过,可以最大限度让目标对象精神恍惚,让催眠效果最大化,那时唐文静就嘀咕,金格格会催眠术怎么还叫他到华海?”
在金秀秀嘴角牵动的时候,华英雄叹息一声:“不过他当时也没有过多的在意,只是回来京城跟金贵妃提起,我恰好听到,于是我就让人查探金格格会不会催眠术,结果发现她在越都学过。”
“还是一等一的好手。”
华英雄望着老太太幽幽一笑,一字一句的开口:“金秀秀,不知道你所谓的细节解答是否满意?金格格会催眠术,就可以解释当年赵定天的作战计划泄密,不然你给我指出哪个是赵氏叛徒?”
老太太闻言依然波澜不惊,只是伸手紧紧衣服抵抗寒冷:“哪个是叛徒我不知道,不过我清楚你是恶意诽谤,即使金格格会催眠术又怎样?你又怎能判定就是她从杜天雄口中盗取了机密呢?”
华英雄抹掉脸上的雨水:“你我这种层面的人,讲究证据未免可笑!”他话锋一转道:“猫头岭一战不过是第二个血河,依然是四大家和你联合越相铲除东方雄,继而阻止赵定天走出荒漠。”
华英雄声音笼罩全场:“四大家、金贵妃跟越相敲好协议,你让金格格迷晕杜天雄,断掉华海对边军财力支援,只要猫头岭一战失败,十万边军灰飞烟灭丢失国土,赵定天就难于走出荒漠。”
在金秀秀冷眼看着华英雄时,后者正清晰吐出一句:“可惜你们没有想到东夏书过于无能,没想到越相蛇吞象的贪心,最终让你们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北无疆和东夏书成为了民族罪人。”
“你借这机会唆使金贵妃力挺赵定天出狱?”
金秀秀似乎也想起了什么,眼里划过一抹炽热光芒道:“杜天雄上书中南海接回赵定天,刚刚战败的南长寿他们不再坚定,在金贵妃的提议下允许他走出荒漠,金贵妃的提议怕是来自你吧?”
华英雄毫不犹豫承认:“不错,正是我让金贵妃提议接回赵定天,因为我知道那种失控局面只有他能扳回,当然,我给金贵妃的理由是,利用赵定天吸引三大家族注意,华家趁机消化北系。”
“理由很诱人!”
老太太不得不点点头回道:“换成是我都会响应你的建议,可惜你们又被北无疆摆了一道,五十万大军兵权交予赵定天的手里,让华家失去最想要的东西,也让华家难于瞬间崛起,可悲啊。”
华英雄眼神带着一抹坚定:“为他人作嫁衣确实可悲,但我不在乎,我的目的就是收复三十万失土,让华国局面重新稳定,华家得失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我不认为华家能轻易吞下北系。”
“如果当时真的吞下北系,只怕被三大家更快扼杀。”
华英雄意味深长开口:“相比老夫人你来说,南长寿他们也不是省油的灯,哪里可能让华家跟他们平起平坐,平时可以笑嘻嘻打麻将,真涉及利益哪有情面讲?再说,你也不会让华家坐大。”
“不然你怎么掌控爱新觉罗?”
华英雄望着老夫人叹息一声:“其实争权夺利在所难免,只是勾结外敌让外人入侵就过分了,当然,我也勾结甲军和东瀛人,不过目标对象不同意义也不同,我是借他们的手杀掉要杀的人。”
他显得很落寞:“我不是一个喜欢表现的人,我也比不上赵定天的光明磊落,我喜欢平平静静的过日子,但华国需要我的时候,我又愿意背负千古罪人的实现目的,一一铲除华国的毒瘤。”
老太太一笑:“西不落是毒瘤?”
华英雄反问一句:“难道他不是?”
老太太一愣,随即点点头:“他确实是一颗毒瘤,他掌控着华西丰富资源,西家又在华西苦心经营百余年,西不落不死,华西就是国中之国,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令行不止权力分散。”
华英雄淡淡开口:“金格格也是毒瘤!”
老太太一笑:“你有证据?”
“我确实没有证据!”
华英雄落落大方的承认这一点:“如果我有证据的话,我也不会这时候钉死她,毕竟我不想对战南韩的华国动荡过度,她的下场就由赵氏决定,不过你的生死该由我拍板,你说的也是对的。”
“我该为金贵妃讨回点公道,怎么说也是夫妻一场。”
“夫妻一场?”
金秀秀闻言又是轻笑了起来,接过金如姬递过来的大衣披上开口:“先不说你这些年故意放纵她作恶,让她一步一步走向毁灭的深渊,就是国宾馆事件也怕是你假手于她,她是被你害死的。”
华英雄没有勃然大怒,脸上甚至没半点愧疚:“其实你说的也没错,她确实是被我害死的,不过她的安息远比活着更有意义,就是对她自己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争权夺利数十年,她太累了。”
说到最后,华英雄脸上掠过一抹落寞,虽然金贵妃向来高高在上俯视他,但他对金贵妃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毕竟数十年夫妻了,可是他不后悔金贵妃的魂归故土,死亡可以让她好好歇一歇。
老太太嗤之以鼻的冷哼:“横竖都由你自己说了!”接着她又叹息一声:“我唯一比较愚蠢的事就是不该跟你同流合污杀西不落,让你借着这件事把我拖入了深渊,否则谁能说我半个不字?”
华英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我确实是要把你拖入深渊,让你扯上西不落的死无法脱身,不过这也是你不甘寂寞导致,你介入进来不过两原因,一个是金如姬的断臂,一个是打开华西局面。”
老太太罕见点点头:“我急功近利了。”
华英雄一针见血:“应该说你野心不小!”接着他看看天色一笑:“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你想要听我说其它,等你快死时告知不迟,金秀秀,爱新觉罗是马背上的民族,你能挡我锐锋?”
睥睨天下!
老太太退后一步叹道:“试试!”
与此同时,十余名黑衣人踏前,冷眼看着华英雄。
一种奇妙的感觉在这一刻流过华英雄身体,他扫视这护着金秀秀的十余人,发现他们站立的位置极为讲究,分明是一个玄奥的阵式,想把他们迅速了结怕不容易呢,他对金秀秀又高估了几分:
“不错,你身边人还有点样子。”
华英雄阴森出声:“可惜,挡不住我!”
下一秒,华英雄爆射而出,福康安等人挥刀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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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一十一章 死无葬身之地
第一千八百一十一章死无葬身之地
“想杀我?”
老太太倒退一步:“没这么容易!”
在十余名黑衣人和山庄护卫横档向华英雄和福康安时,金如姬等人就护着老太太退向阁楼,行进途中还果断打出一个手势,随着这个手势打出,不知道有多少黑色的强弩从草地和假山伸出来。
不知道有多少弩箭握在又一批黑衣人的手上,背上,同时那些黑暗的、看不到的树木背后,不知道有多少金氏精锐,反手拔出锋利砍刀,清冷的夜空中,分次响起无数记清彻而冷漠的哨子声。
紧接着是一连串密密麻麻地机簧之声响起,金属地碰撞声响起,有崩弦的凄厉声音,有弩机紧簧的沉闷,还有利刃出鞘的摩擦之声,原本难于支撑的山庄防线,随着这些黑衣人冒出变得强大。
“我看到了海东青。”
缓缓退后的老太太淡淡留下一句:“知道那是你宝贝孙子华雁轩的玩物,所以我猜测你来了华州还在山庄附近,尽管不知道你是不是对付我,但出于安全考虑,我还是在暗中调来不少人手。”
老太太向华英雄轻轻挥手:“祝你好运!”话音落下,无数黑衣人便从三个方向缓缓包围上来,粗重气息让雨水变得热腾,还有在暗影中不断闪掠过了凶狠眸光,华英雄脸色一变,低喝一声:
“小心!”
虽然脑海中思虑千转其实也只是一瞬间,华英雄扬声大喝一个箭步冲上,踢起一把砍刀之余,另一只手已抓住福康安后脖子上的衣领向后扔出,也就在这瞬间,机括脆响声如雨点般沉闷响起。
数不清的寒芒带着异啸破空而来,转眼间便到华英雄他们眼前,而且在两边灯光的照射下,那些如光影般飞掠而来的箭簇,一个个都泛着蔚蓝的色泽,显然这些箭簇上都被黑衣人涂有了毒药。
虽然有华英雄的大声示精还及时刹住奔行脚步,但在华英雄身后的守陵人还是因慢半拍在被弩箭射中,发出刺耳惊心的凄厉惨叫,来不及用铲子护身的他们像刺猬般摇晃,随后一头栽倒在地。
至少有八人倒下血泊中!
“金秀秀,果然毒辣!”
想不到金秀秀玩了一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让他们遭到这批黑衣人的意外打击,华英雄的脸上涌现一抹狠戾,随后一振砍刀挥舞出圆圈,因为他现在已站在最前沿,大部分箭羽都是朝他射来。
华英雄手中的砍刀挥舞形成一个圆形光幕,随着密集的当当金铁交击声,那些箭羽向四周弹跳反射,数名压来的山庄护卫中箭倒地,随即华英雄又狠狠挑出一刀,三支弩箭反射放箭的黑衣人。
黑衣人闷哼一声,箭透衣物倒地。
当当当!
无数声利箭坠地的声音响起,华英雄把所有危险的箭支一一扫落,他拿捏的时机和方位相当炉火纯青,他心里清楚,即使再多的弩箭,能伤害到他的也不过是身体范围,所以他守住全身上下。
一支支箭擦着他的肩膀、衣服、耳朵而过,但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没有多久,箭就停了下来,华英雄周围全是利箭,唯有他身前和脚边干干净净,他站在箭枝中间冷漠一笑,随后把砍刀丢了。
挡击过无数利箭,砍刀已经裂得不成样,不过华英雄又重新拿起一把军刀,老太太阴毒狠辣,还是拿个兵器防身为好,尽管他能对抗一些毒物,但今晚还是尽量不受损,免得走不下如画山庄。
“杀!”
一个字眼刺破夜空低沉传来,随后就有数十名黑衣男子汹涌压来,握着薄刀沉默不言的冲向华英雄,华英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尖连连点在地上,弩箭一支支飞射出去,速度堪比夜空闪电。
“啊——啊——”
六七名黑衣男子几乎连抵挡的反应都没有,就被那些夺命毒箭射翻在地上,全是胸口上穿进爆射出血花,一一倒在冲锋的路上,尽管他们身上都有护甲,但面对华英雄出手依然变得不堪一击。
当十余名山庄护卫先后倒在血泊时,残存同伴已经握着砍刀围杀过来,华英雄迎着那些好手便扑了上去,此刻的他仿佛是猛虎出闸,瞬间爆出的凶悍和暴戾还有眼中迸射出来的杀机让人心悸。
那些自认是死士的黑衣人不由一阵凝重胆寒,脚下步伐下意识的一滞,也就是这一缓的空隙,三颗硕大的头颅便已飞上了半空,浓稠的鲜血像是喷泉般的向四周喷溅,三具无头躯体摇晃倒下。
凶悍!
下一秒,华英雄神情冷漠的冲入了人群中,薄刀左劈右砍如闪电纵横,刀光迷茫双眼,一个个人影发出惨叫,随后向四处跌飞,面对华英雄的大开大合,这些身手精湛的黑衣人没有一合之众。
血腥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杀!”
福康安他们在此刻也反应过来了,一个个眼睛泛起了疯狂血色,嗷嗷吼叫着向那些黑衣男子扑了上去,“喀嚓喀嚓”的砍杀声一时间不绝于耳,华英雄反手一刀撂翻两人,一抹刀上鲜血喝道:
“福康安,挡住他们!”
他身子一纵掠出四五米,气势如虹向阁楼方向奔去:“我去找金秀秀!”他今晚来的目的就是干掉老太太,所以不想被黑衣人缠住耽搁时间,毕竟这里是老太太地盘,她找个地方匿藏就麻烦。
福康安点点头:“明白!”
随着华英雄指令发出,数十名守陵人瞬间分成两队,左右遏制住黑衣人压来和射杀,同时一扭洛阳铲,铲子迸射出一股股黑水,倾泻在十多名躲避不及的黑衣人身上,后者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下一秒,福康安他们又变换阵型,洛阳铲前端顷刻爆射出去,像是抓手一样捅入对方的防线,硬生生把六名持刀围向华英雄的护卫拍中,让后者对着夜空喷出一口鲜血,为华英雄清除掉障碍。
黑衣人没想到洛阳铲还有这种杀招,疯狂攻击下意识缓了一缓,就在这时,华英雄已经神情冷漠杀到前方防线,还没等对方射出弩箭,他就挪移身子射出去,右脚连续踢出正中当先两人胸口。
胸骨碎折声惊心动魄的响起,两名黑衣人七孔喷血!
杀意漫天!
当一名袭击者从背后袭来,华英雄就捅出一刀。
前者立刻闷哼着倒地,随后,华英雄就从容冲入防守线,低头,转身,屈膝,以完全超乎凡人想像的冷静与计算能力,平静地让开所有可能伤害到自己身体的兵器,然后直直地递出手中薄刀。
撕开面前的灯光光幕,撕开面前地重重围困。
下一秒,华英雄又点在另一人身上,后者像被狂风刮起般往后无情抛掷,把后面压来的山庄护卫撞得人仰马翻,骨折肉裂,瞬间倒下四五个,全都倒在地上哀嚎不已,没有半个可以爬得起来。
待黑衣人再想合围时,华英雄已经杀出血路离去。
此时,金秀秀正领着人从容踏入阁楼,在她前脚进入楼内的时候,地上就轰轰响起四块近万斤重的钢板,缓缓把精致阁楼包围了起来,只留一扇枪炮都轰不烂的玻璃窗,让人能窥探外面情况。
金如姬还轻车熟路指挥十余名强悍的黑衣人把守各个通道,甚至打开一个柜子取出两把枪放在身上,随后向老太太开口:“夫人,要不要从秘密通道离开?华英雄来势汹汹,怕是不好对付。”
金秀秀摇摇头,阴沉发出指令:
“召晴儿回庄!让华英雄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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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一十二章 他死了啊
第一千八百一十二章他死了啊
雨水打在华英雄的头上,让他神智格外清醒。
他跟金秀秀都一样,尽量高估对方却终究还是低估了,他没有想到一只海东青会让金秀秀生出警惕,更没有想到她能悄无声息调进至少两百名黑衣人,福康安他们全天候盯着通往山庄的大道。
谁知,还是没有发现战斗力不凡的黑衣人,当然,给华英雄足够的时间,他可以从容不迫杀光整个如画山庄,但今晚却注定时间有限,除了晴儿的八十名枪手之外,最重要的是赵定天折回来。
华英雄通过关系临时蛊惑昨晚被警方扫黄的黑帮势力,颠倒是非告知赵氏车队为京城暗访记者,让断了一条财路的黑帮成员打鸡血般围住赵定天车队,目的就是阻断他及时杀回山庄坏了部署。
只是华英雄也知道,黑帮成员尽管人多势众还处于愤怒风头,但绝对拦不住赵氏车队,而且赵定天一旦想通如画山庄有变故,出于昔日旧情肯定强势返回山庄,所以华英雄需要抓紧时间杀人。
不过华英雄心里还是有底气,那就是他刚才跟金秀秀的对话已录入芯片,虽然金秀秀并没有承认她和金格格的所为,但是他相信杀掉西不落的罪名以及其余可疑,足够赵氏和杜天雄引起注意。
至少可以让赵恒疯狂。
“轰!”
就在华英雄目光坚定的向阁楼爆射过去时,前脚刚刚踏在一处湿滑的青砖,交叉路口的圆形图案猛地陷下,华英雄整个奔行身子为之一沉坠落,与此同时,图案中间直挺挺刺出三根尖锐长矛。
其中一根更是对着双腿之间刺去,那份尖锐呼啸让人心悸,华英雄眼疾手快脚尖一点滑落砖石弹射,硬生生从长矛刺中前斜射到旁边草地,只是双脚刚刚落地,十余支暗箭又裹着风雨射过来。
“当当当!”
华英雄右手一转拨掉射来的利箭,目光微微眯起山庄还真是陷阱颇多,念头还没转完,只见一颗大树猛地一弯,随后砰一声巨响,两颗石头从天而降砸向华英雄,后者没有力憾只是后退数米。
砰砰两声响起,华英雄原来站的地方顷刻被石头砸中,不仅溅射起一大股雨水,还砸出一个半米宽的土坑,最让人震惊的是,后面那颗石头撞击到第一颗时,又是轰一声响起,石头齐齐炸开。
撞击的石头炸开后,四处飞溅,石块劲风凌厉,还带着一股股火焰,就像是天外来客的火流星,甚至还有一块拳头大石头,嵌在距离华英雄不到一米的草地上,熊熊燃烧,散发出刺鼻的焦味。
如果是人被砸中,可想而知那份惨烈。
华英雄退后两步一笑:“有点道行啊!”
“杀!”
就在这时,一处阴森森假山闪出两名敌人,向背对着的华英雄袭杀过去,喝声如霹雳,剑光如闪电,就算闪电都没有如此亮,如此快!华英雄头也不回的倒退数步,刀光一闪,三人错位而过。
两名敌人如流云般飞起,可是他们落下时,却像一片片叶子般轻轻的,慢慢的飞下,伴随一缕缕鲜血,两人胳膊忽然出现了一道鲜红血珠,血珠刚渗透出,忽然又变成了一条线,鲜红的血线。
鲜血忽然从中间飞溅而出,两人握剑的手已经断裂。
闷哼一声,两名强敌低头后退,华英雄的薄刀向前一挥,两人衣襟染血向后摔飞,尽管他们已经竭尽全力后退,但华英雄的刀尖还是划破他们胸口,虽然不至于死去,但两人已再无战斗能力。
在他们刚刚半跪在草地的时候,侧边又齐齐杀出四名黑衣人,这些人自然不简单,刚才两人也展示出相似霸道,可是华英雄的左手一探出,他们就知道遭遇强敌了,那只手天马行空飘忽而至。
他们退了六步还是躲不过华英雄的一只手,他们无奈之下,单刀一横,拦在身前,只望能阻上一阻,华英雄手臂一探,压下四把薄刀后,直接拍向其中一人胸口,手掌看起来软绵绵的还没好。
但被拍中的敌人却是怒吼一声,鲜血狂喷,凌空飞起,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摔飞在草地上,压力一松时,华英雄手中薄刀一挥,一道淡淡光芒掠过,三人挥刀横档却听到当当作响,手中一轻。
前半部分瞬间断裂掉在地上,下一秒,咽喉一热一痛,三人哀嚎着摔飞出去,华英雄看都不看他们是否死亡,只是上前一步挥出一刀,直接斩杀一名还跪地上喘息的敌人,随后看着另一人道:
“这里的路不好走!”
华英雄提起他一笑:“还请你带带路!”
此时,通过监控摄像了解情况的金如姬,见到华英雄大杀四方的气概,心神为之一颤,随后向摇椅上喝茶的老太太开口:“夫人,路上的三道机关和杀手都失败了,它们根本挡不住华英雄。”
金如姬脸上带着一抹担心,压低声音劝告:“夫人,尽管咱们还有七道机关,更有这牢不可破的钢板防护,但是咱们做事不立于高墙之下,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咱们还是去密道躲一躲吧。”
金秀秀低头抿入一口茶水,扫过平板电脑一人笑道:“这山庄的机关数十年没使用,竟然华英雄如此有能耐,就全部开启来迎接他吧,免得过期作废,也看看他的血肉之躯能否杀到我面前。”
在金如姬还想再说什么时,老太太又抛出一句:“不用劝我了,今晚要么我被杀死,要么被华英雄杀死,区区一个华英雄就让咱们死伤惨重动用全部机关,如果我再像乌龟般躲避怎么见人?”
“有本事他就杀到我面前,我就不信他能逆天了。”
虽然金秀秀早过了跟人赌气的年纪和阶段,但是华英雄今晚那些话还是让她刺痛,通俗一点就是恼羞成怒,也正因为这点恨意,她想要亲眼看着华英雄倒下,想要看看这个大英雄的血是怎样。
为了华国,哼!
金秀秀看着画面上的华英雄,嘴角牵起一抹冷冽的笑意,阁楼牢不可破,她不信华英雄能够杀过来,随即她眉头一皱:“晴儿他们怎么还不回?竟然华英雄目标是我,那么赵定天就没危险。”
金如姬低声回道:“我已经传出指令,但是她没有回应!”她生出一抹担心补充:“晴儿会不会也招致对方拦截?所以无法及时返回?”随后她又自己摇摇头,那可是八十名一等一的枪手啊。
金秀秀轻吹着茶水:“这夜真黑啊!”
就在两人讨论晴儿还不返回时,如画山庄的半山腰上,晴儿正看着横档在路上的巨大石头皱眉,还没等她下令戒备小心,山丘上已经闪出一人,一名黑衣青年端着长枪瞄向了车队,衣衫猎猎。
砰!
在沉着和冷漠的杀伐眼神中,黑衣青年手指猛地一扣扳机,一名刚刚停下车准备查看情况的山庄护卫,身躯猛地一震,脑袋一歪跌回座位,随后一头撞在方向盘上,拉出一记长长的刺耳响声。
车队瞬间停滞,车门纷纷打开。
晴儿在趴下脑袋躲避危险的前一秒,恰好跟黑衣青年的眼睛对视而过,尽管对方身材消瘦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态势,但晴儿却能感觉到他身子里面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双眼中有着勃勃的生机。
晴儿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一双眼,充满自信、执着、从容,随后黑衣青年又半蹲在山丘上,对着钻出来的山庄枪手无情射击,子弹从枪口喷出,掠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火网,钉入他想要的目标。
“啊——啊啊!”
那些刚才还在生龙活虎训练有素的山庄枪手,此刻却仿佛是遭遇锋锐镰刀的麦秸,还没躲避好的身躯在对方的枪口下,宛如被电击的抽搐跳动,鲜血飞溅肢体纷飞,仿佛是在跳动死亡的舞蹈。
晴儿咬着嘴唇冒险从车缝望出,就着被雨水干扰的汽车灯光,死死盯着从容不迫射击的黑衣青年,阴柔的气质,精准的枪法,还有相似的身形,让她想起一面之缘却让她爱慕终生的那个男子。
她今生都没得到对方的一眼青睐甚至一个拥抱,但她却愿意为他付出所有,这也是她一出山庄就全速驶向赵定天事发地,以此来延长返回如画山庄路程的要因,只是不可能啊,晴儿心里一颤:
他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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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一十二章 他在等
第一千八百一十二章他在等
在山腰枪战激烈时,华英雄正冲到一处走廊。
只要通过这条走廊再绕过一个水池,他就能站到固若金汤的阁楼面前,老人连续经过数道机关和杀戮数十人,全身上下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湿透,只是华英雄依然保持着昂扬斗志和钢铁神经。
经历这么多番凶险的厮杀,连手上那个活口也被暗器射成刺猬,不过华英雄此时不仅不担心金秀秀跑掉,相反还如释重负相信她在阁楼看自己笑话,他清楚金秀秀的个性,狠戾之余存有高傲。
就当华英雄提着尸体踏在走廊中间的时候,原本处于凄风苦雨笼罩的幽暗走廊,忽然之间光亮大作,整个走廊都被不知是哪里射出来的银白色光芒这罩住,华英雄脸色微变瞬间闭上自己眼睛。
与此同时,他条件反射退后数步,随后才警惕的睁开眼睛,还把尸体往身前猛地一横,只见从走廊尽头的小红点处射出了一个红色小光球,接着光球渐渐的拉伸,没多久就横跨了走廊的两侧。
华英雄眼睛微微一眯,他认得出这是什么玩意,这是激光切割线,能将任何物体瞬间的切割,就如同刀切豆腐一般,看着眼前激光切割系统,又看看它那缓慢的速度,华英雄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如此!”
激光线虽然厉害,但却是固定平整,找准角度就可以躲避,可是就当华英雄退后躲避时,越来越近的激光切割光线,却忽然发生了变化,从一条变成了四条,而且前进的速度也变的快了起来。
华英雄脸色微微一变,丢出手中尸体就向上一跃,伸手抓住了头顶的走廊灯管,双腿使劲,手臂上拉,将自己的整个身子平衡与走廊顶端,刚刚稳定就见四道光线飞快的穿过了华英雄的身下。
没多久就在走廊入口停下消失。
而那具活口尸体在华英雄眼前变成一块块碎肉,整整齐齐却彰显着无比血腥,华英雄从容落地,也就在他落地的时候,只见从红色的光球里面出现了两道光线,一道在最上端,一道在最下端。
在华英雄止不住皱眉的时候,红色光球里面出现第三第四道光线,这两条光线真好排列在刚才那两道光线中间的位置,此时,每条光线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形成了一道死亡之网。
华英雄知道自己退出走廊已经来不及,他就是会飞也快不过这些光线,所以他很从容的稳了稳自己心神,眼睛死死地看着距离自己还有不到五米的光线,其实华英雄有信心从四道切割线穿过。
但是他担心自己穿过的时候,红色光球会不会出现第五第六道光线,如果光球里面还能再射出激光,那华英雄就有性命之忧了,只是以老太太的手段,这走廊机关是绝对不会太轻松太容易的。
现在宛如一个生命的十字路口等待着华英雄,假如华英雄赌对了方向,得到将会是生命,要是走错了方向,等待华英雄的将会是粉身碎骨,华英雄思虑一会,身子一挪倒退着向入口急速退去。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一扬,薄刀穿过红线射出。
薄刀取向,红色光球!
几乎同个时刻,红色光球光芒大作,在四道光线急速靠近华英雄时,由原来的四条快速的变成了无数条,而且以最快的速度变换成了渔网的形状,最让人凝重的时,走廊入口涌出两名黑衣人。
两把枪口喷着火焰,断绝华英雄的退路,华英雄脸上涌现罕见的凝重,身子忽地拔高用胸膛承受子弹轰击,在他身躯震动嘴角流淌鲜血时,左手一抬射出两支袖箭,目标直取两名开枪的敌人。
两名黑衣人显然没想到华英雄用身挡击子弹后退,还能雷霆出手反击,所以躲避动作稍微慢了半拍,两支利箭嗖一声穿喉而过,两股鲜血溅射出来,两人颇为不甘的瞪大眼睛,随后一头栽倒。
没了生息!
只是这点耽误也让激光线触碰到华英雄背部,衣服被整齐切下,随后又见一股鲜血迸射,一块血肉也掉了下来,华英雄来不及感受身体剧痛,身子猛地一纵硬生生从地板滑出拉开了数米距离。
“当!”
这时,华英雄射出的那把刀,刀柄也在激光切割中轰然断裂,当一声脆响掉落在地,不过刀尖部分还是穿过红线,直挺挺刺入红色光球中,只听砰的一声爆响,红色光球所在天花板轰然爆掉。
正要切中华英雄身子的红线瞬间消失。
“这老家伙有两下子!”
此时,老夫人看着如小强般坚韧的华英雄,脸上划过一抹淡淡的欣赏道:“没想到这样都杀不到他,都怪我当初设计过于自傲,觉得没有什么人能杀入这条走廊,所以只安装一个死亡光球。”
她靠在椅子上像是看戏般总结:“如果再多安装几个再隐蔽一点,华英雄此刻就成狗熊了,不过看他样子也不会太好受,虽然有防弹衣,但遭受十多颗子弹轰击,想必胸口也受了不小的伤。”
“背部那一切,血肉更是惬意。”
老夫人流露一抹快感,笑容旺盛了两分,金如姬却是一阵胆战心惊,华英雄已连破数道机关杀掉数十人,很快就会杀到这阁楼前面,她想要劝告老夫人离开,但见她高兴样子又只能散掉念头。
“晴儿好像是六岁被我们收养的!”
固若金汤的阁楼里,老夫人看着在走廊激战的华英雄,波澜不惊的抛出一句话,金如姬止不住一愣,随后接过话题回道:“没错,她是一个孤儿,父母都死于战乱中,其余亲人也失去联系。”
金如姬小心翼翼的重复着晴儿身世:“她当时坐在街边又饿又冷,却倨傲的没有哭喊还透射着一股机灵,老夫人见她可怜又见她伶俐,于是就让我把她带回山庄调教,一晃就十多年过去了。”
她还郑重加上一句:“我也特地去查了她的身世,她也是一个满族后裔,属于八旗子弟一员,她的父母也如她所说死于战乱,当时我还让人去乱葬岗看过,坟里两人正是她手上照片的父母。”
在金秀秀低头抿入茶水的时候,金如姬又轻声补充:“晴儿在如画山庄表现不算惊艳,有时还带着一点急功近利的虚荣,但性子还算温润祥和,跟大家也相处和睦,对老夫人更是忠心耿耿。”
她简述着晴儿这些年的表现:“晴儿做事除了有一股坚韧不拔的精神,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外,她跟山庄佣人和守卫关系都不错,从来没有什么架子更不会颐指气使,所以人缘比我还要好。”
“对我确实不错!”
老夫人微微坐直身子,似乎想起了一件事情:“记得我有一次生病,需要去百里外药山采一味药做引子,当时大雪封山很难找到,但她知道后却连夜赶赴药山,耗费三天三夜带着药引回来。”
金如姬点点头:“她当时一进门就昏倒过去,不仅全身被冻伤多处,十个手指也套在手套取不出来,我拿剪刀剪开一看,手指全被冻在手套,轻轻一扯全是鲜血,那一冻还让她子.宫受创。”
“今生再也无法生育!”
说到这里,金如姬嘴角止不住牵动一下,手指冻伤对一个女人来说不算什么,顶多是手指不太灵活罢了,但无法生育对于一个女人却很致命,那意味着无法传宗接代,难于组织一个正常家庭。
金如姬疑惑的看着自家主子:“也就是那次采药事件,让老夫人对她器重三分,怜悯两分,信任五分,外务也开始让她涉及打理,那一年她才十六岁,夫人,你怎么好端端的提起晴儿身世?”
老太太没有回答金如姬的疑问,只是又低头轻吹茶水:“六岁的孩子应该开始懂事了,六岁的孩子应该知道很多东西了!”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华英雄:“也就是说,她可能不是白纸了!”
金如姬微微一愣,一时无法消化她的话!
随后老太太话锋一转:“也不知道赵定天怎样了!”
此时,赵定天正靠在车里休息,四周是被赵氏护卫威慑的数百名黑帮成员,在大金衣打电话让警方把人带走时,赵定天看着冒雨前来的汉剑开口:“你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意味赵恒也来了?”
老人好奇一问:“他在干什么?”
汉剑恭敬点点头:“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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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一十四章 金秀秀的葬歌
第一千八百一十四章金秀秀的葬歌
华英雄浑身是血的站在阁楼面前。
看着从那一扇防枪炮轰击的玻璃透射出来的光芒,看着从摇椅上缓缓站起走到窗边金秀秀,华英雄捂着拳头轻轻咳嗽一声,刚才在花池中遭遇一股绿色烟雾喷射,虽然避开全部但也吸入些许。
烟雾毒素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晕眩作用却需要华英雄抗衡,他用雨水的清冷和伤口的疼痛清醒自己,随后看着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金秀秀,后者正用一抹怜悯眼神看着他,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华英雄,剧痛的滋味如何啊?”
华英雄手指弹飞一片血肉,完全无视身上大小伤口:“这点小痛于我没多少意义,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苦痛我都能够承受,区区血肉之伤又怎能让我屈服?我说过,我来了,我就要杀掉你。”
金秀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带着一抹讥嘲出声:“家破人亡?这还不是你自找的,就是因为你的假仁假义,金贵妃才会横死囚室,华一熙才会离家出走,哪怕见到华家落魄也依然狠心不回。”
华英雄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声音沉稳而出:“谢谢你关心我的家事,金贵妃横死不过是你做贼心虚,担心她向赵恒扯出十八年前的血河真相,所以你让唐老二想法使她自杀,隐瞒自己罪行。”
金秀秀一笑:“她能自杀的原因,你该清楚!”
华英雄淡淡开口:“当然清楚,所以我更要杀你!”
金秀秀眼里蕴含着一抹笑意,透过对讲机淡淡开口:“我费尽心思让你坐上总理,让华家锦衣玉食二十年,虽然被四大家压着难于辉煌,但你这些年应该也捞了不少,足够你们享用五辈子。”
她恨铁不成钢的摇头:“但你却从来不知道感恩,跟金贵妃一样是白眼狼,不,她应该比你好上一点,她至少清晰表达自己的利欲熏心,而你却披着大仁大义招摇过市,今晚还要来对付我。”
金秀秀冷哼一声:“说什么为了华国,其实你不过是想要夺回龙凤钥匙,重新掌控爱新觉罗一脉罢了,只可惜你这种伪君子注定不会成功,你能破掉七道机关杀到我面前,确实有几分霸道。”
“但是你想必也受了不少伤。”
她看着那具挺立的身躯,流露出上位者的傲然:“此刻你就是有通天能耐,你能破掉这万斤重的钢板杀我?华英雄,我有退路而不走,就是想要看看你是怎么死的,流出来的血是不是黑的。”
她手指一点华英雄开口:“今晚没有什么事比你横死更让我惬意,即使晴儿是你当初送到我身边的一颗棋子,让八十名枪手无法及时返回山庄,你也一样杀不了我,华英雄,你始终不如我。”
金秀秀还不忘记告诉华英雄:“华英雄,你带来的数十名精锐已经死伤惨重,你苦心经营留下的守陵人几乎死伤殆尽,不用十分钟,山庄护卫就会赶赴阁楼厮杀,加上大批军警向这里赶来。”
“你的时间不多了。”
老太太声音一沉:“我看你怎么杀我!”
老太太的话当然没有半点水分,福康安率领的守陵人虽然厉害霸道,但遭遇熟悉地形的护卫轮番攻击,迟早会全军覆没,而华英雄还是通缉犯身份,金如姬的报警势必会让大批军警赶赴过来。
“区区万斤钢板,岂能难倒我华英雄?”
话音落下,华英雄退后一步,搬起一个石墩子猛然砸出,石墩子轰在金秀秀面前的钢化玻璃,砰一声脆响,玻璃晃动了一下,让金秀秀他们下意识后退一步,但玻璃只是多了十几条细细裂痕。
却没有被石墩子击碎,倒是石墩子弹射回来落地,碎裂成三块,华英雄没有丝毫沮丧,又扯起一个石墩子轰然砸出,但这次不是砸向钢化玻璃,而是钢板之间的结合处,砰!石墩子重击钢板。
石墩子当场碎裂散开,溅射到阁楼四周都是大小石块,而钢板只是晃动一下,露出尾指大缝隙,于整个阁楼的安全没有丝毫影响,而华英雄连砸两次却掠过一抹苦楚,压制不住吐出半口血水。
“别折腾了!”
金秀秀暗感华英雄有两下之余也流露出一抹讥嘲:“你使出全力也只毁损百分之二三,而这已经让你生出内伤还牵扯旧伤,我相信你砸一百次应该能砸翻阁楼,可是你能机械般砸一百次吗?”
老太太对那忽略不计的裂痕和小小缝隙没半点在意,觉得华英雄就是一个急红眼的赌徒,妄想用血肉之躯来破解这金属防护:“你再上十下八下,我想不用等我们杀你,你自己都力竭而死。”
“事情还没结束呢!”
华英雄看着近在咫尺却难于靠近的老太太,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沮丧退却,相反还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那笑容忽然间让人感受到了一种残酷力量,仿佛眼前这人浑身散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昂扬。
天地万物都被他踩在脚下。
在金如姬心神莫名一颤,老太太神情一冷时,清越的声音骤然响起,在这寂静的阁楼格外醒目,只闻声未见人的场面有些诡异,而这时,一声嘹亮鹰鸣响起,继而一个黑点从天空中急速放大。
近了,近了,在金秀秀和金如姬她们眯起的眼睛中,不断下降的黑点越来越大,再近一些,鹰鸣声也越来越嘹亮,声音越来越清晰,而那个黑点终于露出了大致轮廓,竟然是一只鹰!海东青!
羽虫三百有六十,神俊最数海东青。性秉金灵含火德,异材上映瑶光垦,身为爱新觉罗王族的金秀秀自然知道这神物,暗呼这只灵性海东青果然属于华家时,华英雄正用手放在嘴边吹出一声。
半空的海东青清嘹一声,打了半个盘旋,气势滂湃的俯冲而下,随即在华英雄的哨声中,宛如战斗机般投下两个袋子,袋子啪的一声掉在阁楼的顶端,四溅开来,涌现出数也数不清的小物体。
血蚁!
无数血蚁掉落在阁楼顶端,立刻散开寻找缝隙躲避寒冷雨水,阁楼虽被钢板包围的固若金汤,石墩子砸出的缝隙已成她们,涌入途径,顷刻就有不少血蚁钻入阁楼,向着里面的守卫蜂拥而去。
华英雄淡淡开口:“朱雀留了一窝!”
海东青盘旋离去,丝毫不受雨水影响。
数名守卫虽然见到蚂蚁四处爬来,也知道怕是什么不祥之物,但是并没有对它们足够重视,下意识去踩踏和拍打,还没见几只蚂蚁横死,数名守卫就发出凄厉惨叫,随后就一头摔倒在地扭动。
他们的叫声和鲜血引来更多蚂蚁,顷刻就被数百只血蚁咬住,还没等金如姬反应过来,数名守卫已经停止扭动,随后就变成一堆恐怖的白骨,而那些蚂蚁变得更加庞大,颜色更加鲜艳,狰狞。
“老夫人,快走、、、”
金如姬拉着一脸愤怒的金秀秀向密道走去,但走出几步却发现去路和墙壁已有数十只血蚁,随后耳边传来华英雄声音:“金秀秀,你今晚对我说了好运,那么我现在还给你,我也祝你好运。”
下一秒,他又是一声哨响,海东青再度俯冲而来。
“啪啪!”
又是两袋血蚁砸在阁楼,散开,四处乱窜。
整个阁楼布满蚂蚁,触目惊心断绝着金秀秀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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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一十六章 华英雄自首
第一千八百一十六章华英雄自首
“啪!”
赵恒如天神般从林中走来,脸上带着一抹戏谑之意,鞋子踩断一根树枝作响,让人感觉莫大的凶意,与此同时,树林灯光大亮,数十名残军从树上扑飞而去,目标明确直取包围华英雄的敌人。
“嗖嗖嗖!”
漠然包围华英雄的五十多名黑衣人见到敌人出现,瞬间变换阵型分成两队,一队继续围杀重伤的华英雄,一队拖着长刀向残军冲去,就在他们计算着距离时,五六名残军猛然爆前跃出十多米。
这份跨度瞬间让黑衣人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对方弹跳距离如此变态,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六名残军已经坠入他们人群,六把铁钎,在夜空中绽放出一道道光芒,“啊!”惨叫声几乎叠加发出。
六名黑衣人栽倒在地,胸口鲜红,血洞刺眼。
装有一条机械腿的六名残军,当头给了黑衣人雷霆一击,下一秒,他们又是一压左腿弹起,如利箭一般射向后面黑衣人,速度之快让后者都来不及戒备,铁钎一闪,薄刀锁定之处,已经落空。
相反脖子上多了一抹剧痛,三名黑衣人摇晃着倒地,没想到这些人如此犀利霸道,六名残军的两番杀伐,顷刻让黑衣人训练有素的阵形生出缺口,也就在这时,其余残军如狼似虎的冲杀进来。
他们没有热血,只有冷漠,杀人的冷漠。
黑暗中,还有不少脚步声由远而近,数道灯光也划破夜空四射,让整个树林显得人影憧憧,叶豪青下意识捂住自己面孔时,也用眼睛讶然看着赵恒,似乎根本没有想到赵恒会在这个地方出现。
“杀!”
不待地上的叶豪青吩咐,数名躲在草木中的黑衣人长身而起,厉喝一声向赵恒扑杀了过去,此刻无论是谁都会碾成粉碎,临近两米时却是眼睛刺痛,小笑缓缓抬起战刀,刀尖在雨中划出水帘。
伴随着这股气势,无数雨花在他身上触电般跳开。
在四名黑衣人身躯一震时,刀啸已经凌厉破空!
刀尖卷出一道弧线,杀气萧杀漫天,让人瞳孔猛地收缩,黑衣人手中砍刀瞬间断裂,纵然他们已经跃向后方,纵然他们已经拉开数米距离,但那一刀的气势,依然冷漠无情的割裂着他们神经。
四名黑衣人身躯一滞,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四颗脑袋冲天而起,血染长空,“当!”薄刀齐齐断裂,四名冲杀的无头敌人摇晃身躯,随后仰天倒地溅起无数泥水,也让叶豪青下意识蜷缩身子。
雨,忽然变大,变紧!
当小笑叮一声收刀回鞘时,赵恒正缓步走在叶豪青面前,无视惊慌失措不敢冲杀的敌人,脸上神情格外讥嘲:“要杀人就光明正大的杀,大半夜的带个面具连路都看不到,你们还怎么杀人?”
叶豪青眼里掠过一抹雨水都无法浇熄的愤怒,但是他很快又平缓了心绪,狼狈不堪的从泥水中爬起来,挤出一抹笑容:“恒少,你怎么来了?我是受南老之令,前来这里围堵通缉犯华英雄。”
赵恒冷冷一笑:“围堵通缉犯?”
叶豪青嘴角止不住的牵动,但还是按捺住怒火回道:“没错,恒少如果不相信的话,尽管给南老打电话问问!看看我是不是在执行公务!”接着他话锋一转反问:“倒是恒少不知来这干吗?”
在赵恒不置可否的笑容中,叶豪青止不住踏前一步,抛出几句有力的话:“恒少一出现就踹我一脚,这点小事就算了,但你们还不分青红皂白杀我的兄弟,现在更是纵容手下攻击南系卫队。”
叶豪青声音提高了两分,似乎觉得自己正义无比:“恒少,你想要干什么?你想要抢夺功劳?还是想放走华英雄?你今晚怎么也要给我交待,怎么也要给南老交待,南系也不是软弱可欺的!”
“大义凛然,底气十足!”
赵恒微微一笑一拍叶豪青的脸颊,在后者躲避时猛然踹出一脚,叶豪青没想到赵恒如此混蛋,躲避不及又被踹个正着,整个人再度跌飞出去,在泥水草地摔了个四脚朝天,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叶豪青左手撑地翻身而跪,抹掉脸上雨水吼道:“赵恒,你他妈的想干吗?士可杀不可辱,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我定要告知南老告知中央,我们围捕通缉犯华英雄,你却在后面捅刀子。”
他再也不顾赵恒的威慑,歇斯底里吼道:“我们牺牲数十条人命,好不容易让华英雄受伤,结果却被你搅一局,还肆意杀戮我们兄弟,我告诉你,就是赵老撑你也没用,你必须给南系交待!”
“妈的!”
还没等叶豪青把话说完,赵恒又是脚步一挪,顷刻到了叶豪青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叶豪青迅速退后却来不及,一股巨力压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瞬间摔倒在地,再度溅射起一股泥水。
赵恒踩住愤怒不堪的叶豪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道:“南系卫队?你的兄弟?叶豪青,你他妈的还好意思说南系卫队?你敢说这些黑衣人是南系卫队?东瀛人南韩人什么时候加入南系了?”
叶豪青挣扎的身影瞬间停滞,抬头一脸震惊看着赵恒,赵恒眼里涌现一抹讥嘲,再度拍拍他的脸颊开口:“别装傻了!我敢出手就表示我都知道了,表面上堵截通缉犯,实质就是杀人灭口。”
叶豪青沉默,随后低吼一声:“婊.子!”
整个计划除了残余成员知道之外,还有就是偷听到对话跑掉的路晨曦,当时三名东瀛人追击了出去,但是直到天亮都不见他们回来,当时还以为路晨曦躲避难找,东瀛男子才需要耗费点时间。
如今想来,却是路晨曦找上赵恒,不仅让三名东瀛人横死,也让他们机密被赵恒获知,至此叶豪青明白赵恒的出现,原来这小子一直跟在自己后面,等他们跟华英雄拼个你死我活就渔翁得利。
“啪!”
赵恒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婊.子?”
赵恒随后把叶豪青丢在草地旁边,向一直握刀不语的小笑开口:“小心看着他,胆敢逃跑或玩花样,你尽可以把他削成人棍,当然,不要现在把他弄死,怎么也该南老打个招呼再来活埋他。”
在小笑点点头时,赵恒漫步走向华英雄。
此时,劈杀完一名黑衣人的华英雄停住了动作,他的身旁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人,在他的四周,无数黑装人带着面具倒在血泊,没有一个活口,冷风再如何猛烈凌厉,也难于将这些血气吹散。
华英雄站在地狱般的断肢残臂之间,身上衣衫布满了一朵朵凄美的血花,他低俯着身子以刀放在心口像一个大虾米般蜷曲,浓稠的鲜血顺着刀身缓缓流淌而下,把潮湿的草地染成了一片赤红。
咳嗽,亢长激烈。
华英雄的脸上显出不能抑制的痛苦神情,他辛苦万分的咳嗽着,惨白的脸已涨成了灰紫色,衣衫也随之肆意飘扬,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抹掉嘴角鲜血重新直立身子,依然还是那个英雄。
“华英雄,不错啊!”
赵恒踩着潮湿草地缓缓上前,身边十多名残军如临大敌跟随,目光全都死死盯着气势不凡的老人,赵恒扫过地上数不清的尸体,很多都是一招毙命,于是他看着华英雄一笑:“战绩辉煌啊!”
华英雄把手中战刀丢掉,随后淡淡开口:
“华英雄向赵部长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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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一十七章 惊醒
第一千八百一十七章惊醒
自首?
赵恒听到华英雄的话微微一笑,似乎没想到对方是这种局面,还以为他要来一场鱼死网破求得生路,他看着浑身是血却依然保持斗志的老人,重复着后者刚才的字眼:“华老,你向我自首?”
华英雄郑重的点点头,抹掉脸上的雨水朗声回道:“没错,我自首,我要交待我的罪行,国宾馆事件跟我有关,西不落横死也是我策划,我还杀伤南系守卫逃狱,今晚更是杀掉金秀秀他们。”
杀掉金秀秀?
赵恒闻言身躯微微一怔,他已从鱼玄机处知道老太太叫什么,尽管赵恒对她没有什么好感,华西较量更是充满一股敌对之意,但怎么说也是子颜的外婆爷爷的故人,听到横死免不了心情复杂。
赵恒一直跟在叶豪青的后面,加上山腰也有大规模枪战发生,因此他还不清楚如画山庄发生的具体情况,所以他目光锐利的看着面前老人,吐字清晰的问道:“你杀了金秀秀?老太太死了?”
话一出口,赵恒又觉得多余,华英雄这种人做事向来步步为营,他今晚目的就是不惜代价击杀老太太,如果没有成功怎会从崖壁下来?而且以华英雄的身手,他想要杀人怕是没几个能跑得了。
华英雄呼出一口长气,目光坦然望着赵恒回道:“其实我没看到她横死,她龟缩在阁楼里不出,我又无法破掉万斤重的钢板杀入,不过我送了她一万多只血蚁,你说她生存的几率有多少呢?”
血蚁?
赵恒嘴角瞬间牵动不已,在尼姑庵见识过血蚁的他,清楚那些嗜血玩艺的无可抵挡,全身上下全是毒素,还不能动用火焰去消灭,烧死它们会产生剧毒气体,所以赵恒暗叹老太太凶多吉少了。
华英雄再度伸出双手:“我自首!”
赵恒笑容恬淡:“你不杀出一条血路?”
华英雄毫不犹豫的摇摇头,声线沉稳的接过赵恒话题回道:“我罪大恶极,所行不义,不想再伤害无辜了,也不想再过东躲西藏的日子,所以我决定自首向人民坦诚罪行,还请赵部长成全!”
赵恒眼睛微微眯起成芒,手指弹飞一片树叶笑道:“我当然很愿意逮捕你,毕竟拿下前任总理是一件值得光耀的事,只是我对自首两字有不同意见,你已经身受重伤,而我身边有这么多人。”
在华英雄咳嗽一声看着赵恒时,后者正漫不经心的补充:“与其说是自首,还不如说你无路可走才弃械投降,性质似乎有很大的区别,如果你认定是体面的自首,怎么也该拿点自首的资本?”
“资本?”
华英雄轻轻咳嗽一声吞回鲜血,在赵恒嘴角莫名牵动时,华英雄已经缩地成寸爆射到他的面前,右手如流星般对着他的胸膛,默默压下,那种速度简直无法形容,杀气更是连草木都为之颤抖。
来不及躲避的赵恒脸色一变,但对着那疯魔般的一掌,整个人极为稳定地往后退了三步,不多不少正好三步,把自己位置恰好让给华英雄,同时左手抬出护于身前,口中喝出一个字:“破!”
他的拳头气势如虹击出,硬生生撞中华英雄的掌心。
“砰!”
一道巨响轰然炸开,两个人身形步伐微微一乱,整个山谷树林一片雨水激射,随后赵恒右手一转挥出一刀,被震退的他恰好足够距离顺势劈出战刀,华英雄面对刀锋无所畏惧,手掌一贴一压。
“砰!”
又是一记巨响,赵恒连人带刀向后退出四五步,华英雄也是罕见退后三步还咳嗽出鲜血,就在这时,四名护主心切的残军对着华英雄刺出铁钎,华英雄手掌连连拍出,一一化解对方精湛杀招。
四名残军的铁钎断裂在地,发出一记叮当声响,他们也四处跌飞出去,尽管他们是身残志坚的残军,但还是无法扛住华英雄一击,扑!四人翻身而起,半跪在地,吐出一口鲜血再无战斗能力。
华英雄依然是宠辱不惊面带平静,唯一的轻声咳嗽昭示他身体几近崩溃,而在漫天雨水之中,啸声再作,一把薄刀划着一道诡异弧线射来,百狗剩担心华英雄伤害赵恒,抬手雷霆射出了一刀。
“当!”
华英雄没有出手去抓薄刀,他只是伸出手掌一拍,一声脆响,薄刀断裂两截掉落在地,而华英雄也因薄刀的力量再退两步,嘴角血迹越发旺盛浓郁,老人要舌头抵住牙齿才没让鲜血喷涌而出。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华英雄深深呼吸一口长气,把翻滚血气全部压回心底,随即望着十余名围过来的残军,还有横挡在赵恒面前的百狗剩,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来我真是老了,也罢,江山代有人才出!”
“不错,你有自首的资本!”
在百狗剩和残军准备对华英雄全力围攻时,赵恒已经收刀回鞘从后面走上来,抹掉嘴角一抹血水淡淡开口:“华英雄,我就给你一个自首机会,还让你有尊严回京,百狗剩,给他一颗药丸!”
在华英雄眯起的眼睛中,百狗剩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神情淡漠走到华英雄的面前,掌心展开赫然是一颗黑色小丸,赵恒声线平缓:“华英雄,你身手太强,心机太深,我无法彻底信任你!”
“谁也无法保证你还有没有阴谋!”
赵恒做事向来考虑周全:“或什么时候暴起伤人,我更不可能每天派十几个高手盯着你,所以我不给你上手铐上镣铐,让你有尊严面对昔日同僚,但是你必须服食这颗药丸,让我能够放心。”
赵恒没有说不服食会怎样,但身后残军已经抬起铁钎,打开里面机关探出毒针,一旦华英雄拒绝服食毒丸,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再度攻击,谁知,华英雄却是淡然拿起要丸,毫不犹豫丢入嘴里。
他很用力的咀嚼几下,还看着赵恒淡淡开口:“我华英雄虽然是一个人渣,但决定了自首就不会再玩花样,我会好好配合你们查清那些案子,不过我也提醒你一句,会有很多人杀我灭口的。”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带着一份自信回道:“放心,如果你真的合作,我赵恒拿出性命也会保证你安全,你也应该知道,我如想要你横死,我今晚就不会出现,任由你被叶豪青他们爆头。”
华英雄叹息一声:
“黑暗终究会过去,正如光明迟早会到来!”
百狗剩盯着华英雄四五秒,随后就退出数步向赵恒点点头,表示华英雄已经服食掉药丸,那是入口即化的东西,华英雄再有能耐也隐藏不了,赵恒左手一挥发出指令:“来人,请华老上车!”
百狗剩右手一侧:“请!”
华英雄大笑一声,从容不迫地向前挪步,风雨交加,草木鞭打,人在中间的华英雄却走得稳稳当当,赵恒望着那具坚挺背影,眼里划过一抹说不出的欣赏,只是很快又让目光变得跟雨水清冷。
随后,赵恒又向残军挥挥手,留下三个东瀛人作活口,其余无论生死再杀一遍,于是残军对着地上尸体和伤者残酷补枪,让不远处的叶豪青脸色惨白,同时一按腰中皮带纽扣,发出一个信号。
也就在这时,睡梦中的南长寿忽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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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一十八章 致命一枪
第一千八百一十八章致命一枪
赵恒出现在如画山庄。
此时如画山庄的激战已经落幕,从门口到阁楼前面堆积无数尸体,死者以各种各样的姿势展现,还有不少遭致破坏的机关,满地狼藉再也不复当初静谧祥和,清晰可见黄昏时的激战何等残酷。
雨水冲刷却无法让地上血水流净,浓郁血腥气息更是四处弥漫,赵恒扫视或倒或靠的尸体,能够辨认山庄守卫和华英雄的守陵人,从现场打斗痕迹看得出,他们都是视死如归毫不留情的冲杀。
显然山庄护卫营救主子心切,守陵人则抵挡他们救主,地上除了断裂的薄刀和铲子,还有不少暗箭和飞刀,有不少人死在利刀砍杀下,但也有不少人变成刺猬,清晰演绎着生命如草芥的场面。
赵恒还能见到崩裂的假山,倒塌的大树以及裸露的洞口,稍微统计就有三十多处机关,赵恒感慨如画山庄陷阱多如牛毛时,也对华英雄战斗力再度有了认识,能在这样环境全身而退不简单啊。
赵恒随后走过摆放一堆切割整齐尸体的走廊,还有两处喷出毒烟毒针的花池,目光掠过地上尸体一眼继续前行,就在这时,大批华州军警已经涌入了山庄,荷枪实弹戒备四周以及搜救生存者。
与此同时,晴儿领着从外面赶赴过来的山庄护卫,表明身份挣开军警阻拦后直奔阁楼而来,石路的雨水被她们踏得啪啪作响,昭示出她们的内心焦虑,晴儿还大声疾呼:“老夫人!老夫人!”
声音凄切,让人闻之心颤。
“老夫人!”
跟着晴儿闯过军警阻拦的数名山庄男女也都相似喊叫,脚步匆匆甚至都没有理会赵恒他们,顷刻就超过赵恒冲到铜墙铁壁的阁楼面前,一人更是一马当先去拍打钢板,赵恒脸色剧变低喝一声:
“小心!”
尽管赵恒及时出声示警,那名黑装女子还是不管不顾拍上钢板,似乎想要通过急切来表现对老夫人的关心,只是右手刚刚拍上钢板,就有几只血蚁遭受震动掉落下来,其中三只落入她的衣领。
还没等晴儿她们靠近,黑装女子就发出一记凄厉惨叫,身子不受控制的胡乱扭动,随后就一头撞在坚硬钢板上,下一秒就倒在雨水中挣扎,晴儿她们下意识停滞脚步,眼里都透射出一股震惊。
百狗剩从后面踏前一步,双手射出一大堆粉末,粉末随雨水落下倾泻在黑装女子身上,她双腿踢动两下不再动弹,百狗剩戴上手套站到后者身边,扯开衣领扫视一眼,咽喉和脖子赫然有血洞。
“她死了!”
百狗剩捏起一只被粉末杀死的血蚁,转身向赵恒淡淡抛出一句:“华英雄说得不错,这真是血蚂蚁,而且毒性远比尼姑庵要强十倍,几乎可以说是见血封喉,显然朱雀对它们又进行了改良。”
说完之后,他手指弹飞掉那只死掉的血蚁,双手再度四处扬出,粉末在赵恒四周形成一道安全防线,晴儿他们却难于置信的看着同伴,似乎不相信一个大活人被几只蚂蚁咬死,当下喃喃自语:
“她死了?”
百狗剩扫过她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嘲:“不相信她死了,你尽可以上来查验或者你自己再去拍拍钢板,看看那些蚂蚁能不能杀你,我告诉你,它们能把你咬的只剩下一堆没营养的白骨。”
晴儿嘴角牵动两下,最终鼓起勇气上前查看同伴,果然见到她咽喉和脖子都血红一片,再探探脉搏确实没了动静,她眼里划过一抹如水悲凉,随后伸手为她抚上双眼,接着头皮发麻盯着阁楼。
阁楼依然固若金汤没什么毁损,只是一处钢板结合处有了缝隙,这点缝隙对于阁楼安全看似毫无影响,可是于血蚁来说却是康庄大道,老夫人如在里面,只怕是凶多吉少,晴儿扭头看着赵恒:
“恒少,求求你,救救老夫人。”
赵恒淡淡开口:“她怕是死了!”
他眯起眼睛扫视阁楼:“而且里面不知道有多少蚂蚁,为了救一个可能已经死了的人,要冒上丢掉性命的风险不划算,直接空投汽油把整座阁楼烧了,趁着大雨,可以降低燃烧产生的毒素。”
晴儿呼出一口长气,咬着嘴唇向赵恒开出筹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是一堆白骨我也要找回老夫人,如果恒少肯帮忙破解这蚂蚁,晴儿就是做牛做马也在所不辞,恒少,你就帮帮忙。”
“而且老夫人跟赵老是故人。”
晴儿看着赵恒开口:“不看僧面看佛面!”
赵恒目光玩味的看着这个精致女子,他对晴儿的忠心生出一份好奇,从她要求来看是老夫人的死忠,可是八十名枪手被人拦截在半山腰,迟迟不能及时返回山庄支援,又让赵恒心里打出疑问。
不过他最终还是向百狗剩偏偏头,这倒不是他贪婪晴儿还算不错的姿色,被她一求就头脑发热,而是想给老爷子做点事,怎么说她也派晴儿带人营救爷爷,自己无论如何要帮老人还这个人情。
百狗剩手指一挥,让人去拿一部送风机来,准备把粉末变成白烟送入阁楼,以此来消灭成千上万的血蚁,晴儿也迅速跑去厨房打开保险柜,拿出开启正面钢板的钥匙,准备第一个冲入救老人。
“哐当!”
半小时后,在百狗剩表示可以的手势中,晴儿迅速开启正面钢板,还轻车熟路输入密码,只听一声巨响,钢板缓缓开启出一个门,随后冒出一大股浓烟,晴儿他们马上退后等待烟雾散个干净。
赵恒看着冒出浓烟的钢门,思虑老太太是死是活时,他忽然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危险,危险不是来自阁楼,而是来自身后某个地方,但奇怪的是,这股危险好像不是针对她,顷刻就消失无踪。
“老夫人!”
差不多二十分钟,浓烟才散去了大半,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依稀能够辨认里面物体轮廓,赵恒就着门口扫过去,赫然见到四堆白骨在阁楼入口,显然是招致血蚁吞噬的山庄护卫,场景可怖。
在晴儿他们条件反射退后一步时,赵恒又见到地步全是血蚂蚁的尸体,一只一只,丰满血红,只是再也不会挪动,晴儿他们压制住心头的惧怕,咬咬牙就从门里钻入,大声疾呼:“老夫人!”
“让人把山庄细细搜查下!”
赵恒没有跟着冲进去找人,除了担心被侥幸生存的血蚁咬中之外,最重要的是,他对老夫人生死没太多兴趣,金秀秀在华西对他玩阴谋,还勾结华英雄对付他,赵恒觉得自己有必要保持距离。
百狗剩听到赵恒的话微微一愣,环视四周搜寻潜在危险,发现没什么端倪就轻轻皱眉,不过他还是拿起电话吩咐军警对山庄进行搜查,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暗处都必须查探,力求不要意外发生。
“老夫人!”
就在百狗剩打着电话吩咐军警时,阁楼里面忽然响起一阵欢呼声,声音从门口席卷而出,竖起耳朵的赵恒一怔,这是幸运和高兴喊叫,止不住苦笑:“莫非老太太还活着?这未免太命长了!”
此时,晴儿正拿东西清扫着一个金鱼缸,那是一个四平方米的金鱼缸,它恰到好处的罩住老太太和金如姬,虽然两人姿势有些难看,还脸色惨白出现呼吸困难,但从转动的眼睛可以看出活着。
“老夫人,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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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一十九章 老天有眼(祝大家元宵愉快)
第一千八百一十九章老天有眼
“老夫人,你没事吧?”
晴儿他们七手八脚把老夫人她们解救出来,脸色都带着难于言语的欣喜,金如姬也绽放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是老夫人神情却很难看,显然被华英雄搞得如此狼狈,让心高气傲的她颇为不爽。
晴儿一边拍着老夫人背部让她咳嗽,一边搀扶着她向门口走去,阁楼到处都是蚂蚁尸体还有刺鼻浓烟,老太太呆久了容易出事,前行中,晴儿欣喜如狂喊着:“老夫人,你活着就好,就好!”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老夫人不置可否的瞥了晴儿一眼,意味深长开口:“活着确实好,后福却未必有,如果不是金如姬急中生智用鱼缸保命勉强逃过一劫,我怕是早就被蚂蚁吞噬成白骨,哪里等得到你的支援?”
晴儿嘴角微微牵动,咬着嘴唇回应:“夫人批评的是,晴儿回救速度太慢,只是阻击敌人实在强悍,我们八十多人把他压得抬不起头,还葬送了十多名兄弟的命,不过无论如何晴儿都有错。”
“夫人要打要罚,晴儿绝不生怨!”
她声音轻柔而出:“只求夫人保重身子!”
金秀秀没有对晴儿态度有任何表态,只是扫过地上白骨和蚂蚁尸体开口:“这些蚂蚁相当可怕,二十多名守卫被它们咬上就死,放火焚烧虽然能够烧死它们,但是它们燃烧的气体又有剧毒。”
老太太脚步蹒跚向前挪移,有意无意踏着蚂蚁尸体:“尽管阁楼有不少机关,唯独对它们没半点法子,连密道都无法靠近,你们是怎么破解的?那些白烟是什么来的?你怎么懂得破解方法?”
晴儿心里微微一颤,她听得出老太太在怀疑什么,当下深呼吸一口气回道:“老夫人,破解蚂蚁的人不是我们,是赵恒身边的高手,是他用白烟毒死了蚂蚁,我才能打开钢板钻入进来救你。”
“听到你有危险,赵老派赵恒来救你。”
晴儿不知道赵恒出现在山庄的本质,但见到老太太心情不好疑心又重,于是就选择性挑出老太太爱听的话,果然,此话一出,金秀秀阴狠神情柔和不少,随后淡淡开口:“如此,他有心了。”
在她心情好了些许时,晴儿把山庄大概损失告知老太太,老人闻言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似乎那些人死了就死了,但想到被损坏的机关以及自己遇险,她的目光又狠辣起来:“华英雄这畜生!”
“如不杀他,誓不为人!”
“老夫人,你还真杀不了他!”
就在老太太被众人簇拥走出门口还放着狠话时,赵恒不和谐的声音钉入进来,带着一抹笑容开口:“华英雄刚才已经向我自首了,从现在起由我保证他安全,没有我允许,谁也不能要他命!”
赵恒还对走出来的金秀秀一笑:“赵恒见过老夫人!”同时他目光锐利打量这个传说中的老太,能让华英雄下重本袭杀的金秀秀确实不凡,从这种凶险慌乱环境走出,脸上依然带着一股从容。
此时,老太太也抬起头扫视着赵恒,她自然早就认得赵恒模样,只是近距离审视却是第一次,神情坚毅眼神内敛,气质有点像赵定天,不过言行举止却趋向乔不死,无法无天,不懂尊卑礼数!
“华英雄向你自首?”
老太太把目光从赵恒脸上收回,嘴角勾起一抹不置可否的弧度:“他杀这么多人,还差点要了我的命,区区自首就能保命?这是你的态度还是赵定天的态度?赵恒,把华英雄交给山庄处置!”
赵恒看着老太太流露出来的高傲,毫不犹豫的摇摇头:“不行,无论华英雄多么作恶多端,他既然向我当众自首,我就有必要给他一个坦白机会,至于以后是死是活另说,现在却必须活着。”
“谁也处置不了他,谁也要不了他的命!”
他补充上一句:“这是赵恒的态度!”
老夫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目光变得锐利两分:“赵恒,你知道在跟谁对话吗?我告诉你,今晚你必须把华英雄给我留下!”接着她脑袋一偏:“金如姬,给总理电话,晴儿,联系赵定天!”
在两人习惯性拿起电话准备做事时,赵恒却不置可否的笑了:“老夫人,不用拿杜总理和爷爷来压我,我赵恒决定的事情谁也无法更改,而且我要告诉你,华英雄已被我派人秘密押出华州。”
赵恒还踏前一步,压低声音道:“还有,老夫人不要再仗势欺我,不然我的手下知道难免心神恍惚,到时一不小心让华英雄钻了空子,又让他知道老夫人还顽强活着,那你的日子就难过了。”
老夫人怒极而笑:“威胁我?”
赵恒摇摇头:“这是忠告!”
老夫人下意识去摸金如姬身上的枪械,只是还没握紧枪身,赵恒身边护卫就齐齐上前,二十余把枪对着老太太脑袋,山庄护卫条件反射拔出武器上前,两边军警已经端着冲锋靠近,杀气腾腾。
在晴儿眼角跳动的时候,赵恒看着金秀秀一笑:“老夫人,你最好忍一忍怒气,我这个人的脾气不太好,一不小心就会暴怒,我今晚救了你,如你恩将仇报拿枪对着我,我会毫不犹豫杀戮。”
“如画山庄将会变成唐家庄!”
众人闻言心神一颤,老夫人握枪的手也微微一滞,唐家庄的血腥气息至今还没散去,四万多条人命铸就的赵恒让人心悸,面对毫无规矩的赵恒,杀人已经不是他敢不敢,而是他想不想的问题。
赵恒的气势,连护主的金如姬也不敢多嘴。
老夫人神情阴沉不再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挣脱晴儿的扶持看着赵恒,随后在金如姬搀扶中前行,走出十余米缓缓回头:“赵恒,我很讨厌你,就如我当年讨厌你奶奶你父亲一样。”
她眼里流露出一抹遗憾:“被我讨厌的林轻烟和赵子龙都一一去了,可惜被我讨厌的你还活着,不过我相信你迟早会跟着他们死去,像你这样没有规矩不懂尊卑的人,活着就是这国度悲哀。”
赵恒淡淡开口:“老太太,小心活不到明天!”
“扑!”
话音刚落,一声闷响!所有人都觉得眼睛一花,子弹掠空而过的尖锐哨音撕裂耳膜,接着,金秀秀身子一震,瞪着几欲迸裂的眼睛,满是不能置信,缓缓向后要倒地,但被金如姬下意识扶住。
在她的额头枪口处,就如忽然绽放的一朵鲜花。
枪法强劲,精准,杀意盎然。
每一个山庄护卫,都把眼睛瞪得溜圆,神情呆滞,似乎难于置信老夫人中枪,还没等晴儿扑上去的时候,阁楼已经闪现出一个黑衣男子,他忽然像风一般的旋转起来,宽大的指掌中握着长枪。
接着,枪响如裂帛,三颗子弹破空射出。
谁也没有想到阁楼会藏有枪手,谁也没有想到枪手敢在这环境射杀,更没有想到对方枪法如神,一枪就打中了老太太的额头,他们难于置信或者说不想相信画面,所以一时呆住都忘记了反应。
“扑扑扑!”
震裂夜空的尖啸颤动着每个人心灵,那啸声如鬼泣,更似霹雳,慑耳之极,一线电光在半空中,形成闪电般的长长珠链,又乱花般的散乱开来,在连成一响的扣弦声下,却是三道子弹的光影。
子弹狠狠钉入摇晃的老夫人和扶着主子的金如姬,两人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巨大的冲力下,整个人的身子,都向后腾空倒飞而出,在她们的额头上,绽放出红色的血花,让夜空多了一抹色彩。
“靠!”
赵恒早已向旁边扑出:“老天这么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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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二十章 该瞑目了
第一千八百二十章该瞑目了
砰砰砰,枪声大作!
在金秀秀和金如姬先后倒地赵恒翻滚到一处假山时,四周军警和赵氏护卫已经抬手对黑衣男子射击,子弹尽数倾泻在黑衣人面前的玻璃,当当作响就像是下了一场冰雹,让山庄再度喧杂起来。
只是华州军警和赵氏成员的子弹虽然密集,但对方只是开启防弹玻璃巴掌大缝隙,所以黑衣男子身子一侧,子弹就全部打在玻璃或者钢板,偶尔流弹从缝隙钻入也是落空,于他本人毫发无损。
当晴儿撕心裂肺喊出一声老夫人的时候,山庄护卫就嗷嗷直叫握着手枪向阁楼冲击,只是刚刚走出十余米,黑衣人就探出枪口扣动扳机,枪声响起时,四名护卫仰天而倒,脑袋开花栽倒在地。
后面数名同伴见状脚步微微一滞,下意识抬起枪口反击,却被对方又是一轮射杀,所幸这批护卫也是训练有素,遭遇对方压制果断提起同伴尸体,随后顶着黑衣人子弹前冲,人人都视死如归。
黑衣人毫无畏惧,冷漠开枪。
与此同时,黑衣人沉着的启动钢板机关,让那扇打开的小门重新关闭,让打了鸡血的山庄护卫无法冲入阁楼,当钢门砰一声合闭需要重启时,黑衣人就把枪口从防弹玻璃撤出,连缝隙都关上。
赵恒从假山后面小心翼翼探出脑袋,正见黑衣人扛着长枪后退,从容淡然还带着一抹儒雅风范,任由子弹倾泻在玻璃和钢板上,赵恒想到他的诡异出现,马上意识到他要跑路,于是厉喝一声:
“停止射击!”
赵恒推断黑衣人是刚刚出现阁楼,毕竟华英雄那成千上万只的蚂蚁不是开玩笑的,金秀秀和金如姬命好能够依靠鱼缸活命,但黑衣人在里面却不可能活下来,而且藏在阁楼早该被老太太发现。
甚至在晴儿他们出现在老太太面前之前,黑衣男子就可以在排出白烟时轻易杀掉两人,何必等她们出来阁楼再下毒手?因此赵恒推断黑衣人是从其余通道抵达阁楼,而这条通道还是内部密道。
密集枪声很快停止下来,阁楼重新变得静谧,随后山庄护卫握着枪冲到阁楼面前,愤怒不堪却无法破门而入,晴儿却一个箭步冲到老太身边,抱着她的尸体喊叫:“快叫医生,快叫救护车!”
“快叫救护车!”
晴儿抱着老太太歇斯底里的吼着,眼泪止不住的哗啦落下,还用手压着伤口,昭示出她跟老太太情深义重,赵恒上前一步拉起泪人般的晴儿,低吼一声:“快打开钢门,不然凶手就要跑了!”
赵恒对于金秀秀的死没有什么悲伤,或许是对方刚才羞辱了父亲和奶奶的原因,相反还有一抹不可言语的快感,只是这黑衣人也太猖狂了,当着他的面干掉金秀秀和金如姬,他怎么也要查探。
“好!”
晴儿抹掉眼泪重新奔赴到钢板面前,用钥匙放入小孔扭转三圈,随后还数字器上输入密码,哗啦一声,钢板重新打开露出一个钢门,山庄护卫蜂拥而入,气势如虹卷得地上蚂蚁尸体翻滚出去。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留下人看着现场就踏入阁楼,他还一把拉住想查看老太太的晴儿,低声问出一句:“这阁楼是不是有密道?我怀疑凶手是从密道出现阁楼,因为他不可能在阁楼呆整晚!”
“这、、、、”
事关山庄机密晴儿下意识迟疑一下,望了一眼老太太的尸体,咬咬牙抛出一句:“阁楼确实有一条密道,它是直接通到山下一处建筑,但凶手不可能知道这机密啊,再说他要知道早出现了。”
赵恒显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声音低沉而出:“也许他早就躲在密道了,只不过惧怕血蚁而不敢贸然出来,浓烟冒起时辨认不清情况也不敢妄动,直到你们接走老太太,他感觉安全才出来。”
“然后就对老太太下手了!”
晴儿心乱如麻的点点头,接着把密道位置告知赵恒:“密道就在阁楼一层最里边的屋子,那里有一个大书柜,把书柜搬开就是一条密道了,恒少,追凶的事就拜托你了,我要去照顾老夫人!”
说完之后,她向赵恒微微鞠躬就转身离去,赵恒扫过她抽泣的背影一眼,眼里划过一抹疑惑,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领着百狗剩他们踏入阁楼二楼,防弹玻璃面前清晰可见十几个弹壳。
此时,山庄护卫正杀气腾腾四处搜寻凶手影子,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暗处都不放过,那份认真连针都能锁定,只是赵恒从他们脸上神情能够判断,黑衣人怕是早跑了,所以他们做的都是无用功。
“此人枪法精准,心理素质极高!”
百狗剩扫视着地上的痕迹,挥一挥还没散去的硝烟:“不仅枪枪爆头凶悍无比,还能拿捏时间横空杀出,更能借助机关从容脱身,要知道,他任何一个环节生出变故,都可能横死在这阁楼。”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淡淡接过话题:“对方的牛叉倒是次要的,我只好奇他怎么知道山庄机密?以金秀秀的为人和作风,这阁楼密道怕是不超过三个人,一个袭击者从哪里获得这秘密?”
此时,赵恒已经带着百狗剩转到一层最里边屋子,那里已经有数名山庄护卫在细细搜查,赵恒穿过他们站在房间地毯,看着一个完好无损的书柜轻笑,没想到黑衣人跑路时也不忘记搬回书柜。
意图显然是多拖延一点时间,心机还真是让人敬畏。
在山庄护卫相视一眼露出搜寻无果的沮丧时,赵恒挥手让赵氏护卫把书柜移开,四人立刻上前把它推到一边,眼睛顿时一亮,赫然见到一扇门在墙壁上,只是旁边还有一个数字器和浑厚钢条。
不过拴住门的钢条此时已经被取下放在旁边,赵恒眉头轻轻皱了下来,思虑一会走到数字器前,看着那些阿拉伯数字和字母就摇摇头,让百狗剩却找晴儿要来密码,输入进去迅速见到门开启。
“轰!”
一个一米宽的洞口豁然呈现众人面前,地板还依稀见到潮湿人脚印,山庄护卫微微愣然,相视一眼就嗷嗷直叫冲入进去,完全不惧风险不惧杀伐,没有多久,他们就消失在微弱灯光中的通道。
赵恒却没有傻乎乎的跟上去,他只是拿起胳膊粗的钢条,让百狗剩把钢门重新关闭后,他就把钢条拴在它原来位置,随后对百狗剩一笑:“如果门是这样被锁住的,黑衣人能从密道进来吗?”
百狗剩眉头轻轻一皱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他摇摇头回道:“不可能,这等于是从里面反锁了,即使黑衣人知道密道从山下摸上来,他也不可能从密道进入这房间,除非是用暴力破坏整扇门。”
“可是这钢门不容易破坏,而且它现在也没遭受破坏。”
百狗剩接过那根数十斤的钢条,吐字清晰的补充:“以老太太的性格和作风,这钢门一定被她反锁着,而且她经常在这座阁楼里活动,平时也禁止其他人出入,所以钢条不可能是早被取下。”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开口:“不可能早被取下,黑衣人又不可能变蚂蚁钻入,那就一定是有人给他取掉钢条输入密码,而且这时间不会太远,否则黑衣人会在白烟时出现阁楼杀掉金秀秀。”
说到这里,赵恒作出最后的总结:“准确的说,是有人在白烟消掉大半冲入阁楼寻找老太太时,趁着混乱和救主心切放了黑衣人进来,待把老太太迎接出大门口,黑衣人再在楼上放枪杀人。”
“这样能掩饰内应痕迹,也能让他从容逃脱。”
赵恒叹息一声:“这局真大啊!”
百狗剩闻言没有说话,他思虑着那一批涌入阁楼的人,心里隐约猜测到哪一个是叛徒,也隐约猜到金如姬跟着横死,随后又不得不想到黑衣人,还有已经自首的华英雄,老太太今晚在劫难逃。
五分钟后,赵恒站在晴儿身边扫视金秀秀和金如姬,两人各自中了两枪,两枪都是致命的头脑,回天乏术了,他神情平静的俯下身子,伸手给死不瞑目的金秀秀合闭眼睛,还声线沉稳的开口:
“这是华英雄的死局!”
在晴儿娇躯一震时,赵恒补充一句:
“你连输两次,该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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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二十二章 迂回迫宫
雨水淅沥,尽数倾泻在波涛汹涌的海面。
南念佛站在早就被清空出来的樱花馆阳台,捏着一杯巧克力凝视远方,土肥太一的招供,把他和调查组引到了港口城市,他撒出无数人手却没有华英雄踪迹,土肥太一提供的联系方式也失效。
南念佛在港口城市搜出了不少天国神社成员,但始终没人知道华英雄在哪里,他就像是空气一般让人无法锁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南念佛的心绪相比京城时平静很多,对华英雄不再杀之后快。
这段微妙的心理变化,怕是因为南京那段录像的影响,华英雄在纪念碑前的鞠躬,还有那五个苍劲大字,狠狠钉入了南念佛的心里,让他对华英雄多了一丝疑惑,也让他心中的杀机散去不少。
南念佛心里还打定主意,一旦逮捕了四处逃窜的华英雄,他一定要问问后者在南京的举动,南念佛想要知道华英雄的真实想法,所以在下令军警大规模搜查时,他还不忘记叮嘱一句尽量活口。
“南少,”
就在南念佛喝下一口巧克力压住心中思绪时,安小天像是魅影一般从外面冲入进来,脸上带着一抹焦虑和凝重:“大事不好了,华英雄早就不在港口了,他跑去了华州,土肥太一就是幌子。”
南念佛微微一怔:“华州?”
还没等他发问华英雄去华州干吗,会馆门口又蜂拥闯入一大批人,走在前端的正是一身黑装还带着素花的金格格,她一眼锁定阳台上的南念佛,一个脚步冲到下面吼道:“南念佛,你失职!”
脸色惨白的金格格用修长手指点着南念佛怒喝:“你这个警察部长怎么当的?华英雄早就跑去华州杀人放火,你们却还在港口浪费人力物力?办事不力,效率低下,你让我母亲葬送了性命。”
南念佛看着几近歇斯底里的女人,还有安小天那略显尴尬的态势,眉头轻轻一皱开口:“杜夫人,究竟怎么回事?有话慢慢说,是我的责任会无条件担起,但不是我的责任,我也不想背黑锅!”
“黑锅?”
金格格身躯颤抖起来,厉声喝道:“谁会给你背黑锅?华英雄昨晚带人血洗如画山庄,不仅横死数百名山庄护卫,还让老太太和金管家遇害,南念佛,你说,你这个警察部长是不是不合格?”
南念佛闻言身躯一震,目光随之一冷:“华英雄跑去华州杀了金老太?这怎么可能?”在得到安小天的点头确认时,南念佛神情变得凝重:“怎么会这样?他好端端跑去华州杀金老太干吗?”
“怎么可能?”
金格格显然要向每个涉事者发泄怒气:“人都死了,血淋淋事实摆在面前,你还说怎么可能?堂堂一个警察部长,掌控两百万警方精英,却连华英雄的去向都判断失误,你还有脸坐这位置?”
金格格脸上涌现一抹怒气:“我现在真是后悔,当初为什么推荐你做警察部长,本以为你是一个有能耐的人,谁知也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南念佛,我要你让出部长位置给有能力者。”
这似乎有点迫宫的味道!
安小天等南系成员都微微皱眉,脸上还掠过一抹怒气,只是金秀秀的死又让他们按捺住不满,此刻各方势力都无比同情金格格杜天雄,一旦双方发生冲突,只怕上面那些人只会怪责他们无礼。
因此他们只能忍着。
南念佛低头喝入一大口巧克力,压制被如画山庄变故震惊的心情,他的余光在捕捉金格格愤怒之余,也看到她眼里深处的狡黠和算计,他瞬间明白杜夫人的发泄只是表象,心中肯定另有所图。
想到这里,南念佛坦然迎接杜夫人目光,吐字清晰的回道:“我确实没什么脸坐部长位置,但在合适人选出现之前,我不会主动引咎辞职,而且我的办事不力,跟杜夫人也有脱不了的关系。”
“我依稀记得、、、”
南念佛踏前一步:“华英雄会在港口城市出现,是杜夫人从土肥太一身上获取的情报推出,也是你告知我在港口大规模搜捕,我一向相信杜夫人的能力,所以就集中精力在港口寻找华英雄。”
杜夫人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又恢复平静喝道:“南念佛,你不用阴阳怪气往我身上推责任,要知道你才是警察部长,总之,山庄的变故你怎么都脱不了关系,你始终要给杜家金氏一个交待。”
“我母亲的血不能白流!”
她还冷哼一声:“如你不能给我们一个交待,我就把问题摊到常委来说,不要忘记,华英雄是从南系花园逃脱的,然后又从你的追捕中逃离京城,最后你还丢掉华英雄行踪,南系责任重大!”
南系的确要负责任!
她确实动过让南念佛下台的念头,让警察部长位置空出给自己人上位,让杜家实力借助母亲横死得到扩充,但见到对方强硬态势还脸皮极厚,金格格又暂时压下发难打算,准备打出第二张牌。
南念佛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很直接的回应金格格:“你放心,我会调查清楚此事的,一定会让凶手伏法给死难者交待,不过我希望在事情调查清楚前,杜夫人做事还是规矩一点为好。”
“我做事不用你指手画脚!”
杜夫人看着南念佛喝斥一声,随后话锋一转:“我告诉你,不需要你让凶手伏法,赵恒已经把华英雄拿下,我要你把华英雄交到我手里,我就不再对你和南老追究,否则我让南系鸡犬不宁。”
南念佛眼睛微微眯起:“赵恒拿下了华英雄?”他思虑一会大笑了起来,似乎明白了什么,目光玩味的看着杜夫人开口:“杜夫人,既然凶手已经被赵恒拿下,你干吗不直接找赵恒要去呢?”
“以你跟赵恒的关系,要回华英雄杀掉不是难事!”
杜夫人言语为之一塞,随后不怒反笑起来,在南念佛放下杯子从楼上轻盈跃下后,她就踏前一步迫视着南念佛冷笑:“其实大家都是聪明人,你该知道我的意思,我就要你把华英雄交给我!”
她手指轻轻点着南念佛胸膛,目光锐利如刀:“否则南系这次难于安宁!”金格格还瞬间冷笑一声:“南念佛,我告诉你,华英雄不死,南系也会有不少麻烦,甚至你爷爷会搭上后半辈子!”
她轻声抛出一句:“你爷爷做了不少亏心事,你也不用觉得我在诋毁他,有些事你心里也清楚,如果华英雄落在赵恒手里被打开缺口,你爷爷肯定会被赵恒揪出算账,你该知道赵恒的混蛋。”
“三天,把华英雄交出来。”
杜夫人冷冷出声:“不然,你警察部长到头!不要以为我在威胁你,这是血淋淋的事实!南系先后犯下大错,就是南老也保不住你前程!”随后,她手指一挥,领着十多人退出樱花会馆大门。
南念佛没有愠怒,始终如水平静,待金格格他们身影消失无影后,南念佛才把目光转向安小天,声线平缓抛出一句:“准备专机去华州,同时把昨晚情况报备一份,我要知道事情来龙去脉。”
随后他停滞脚步:“华英雄在哪?”
“失踪了!”
安小天叹息一声:“除了赵恒,没有人知道!”
南念佛沉默一会,随后果断下令:
“让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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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二十三章 华英雄的交待
第一千八百二十三章华英雄的交待
窗外一片蔚蓝,隐约可见太阳金芒。
被百狗剩处理过伤口还洗了一个热水澡睡了一个好觉的华英雄起来,赫然发现自己身处一望无际的干净海域,站在窗口的他看着外面美丽景象,心情莫名舒坦了两分,随后沉思自己所处位置。
昨天被赵氏成员推入车里后,药丸就开始发作让他沉睡,华英雄下意识抗衡却是无济于事,百狗剩特制的药丸不可遏制让他昏迷,直到数个小时后身处这间卧室,华英雄才半睡半醒的缓过神。
当时他以为自己已经身处京城监狱,所以匆匆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就倒头大睡,华英雄清楚自己在赵恒手里足够安全,因此这一觉睡得相当安心,只是一觉醒来,他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在京城。
“昨晚睡得可好?”
在华英雄伸手敲敲封闭的窗户时,房门被人悄无声息的推开,随后他就见到赵恒捧着托盘出现,上面摆放着七八款精致点心,还有一大壶热乎乎的牛奶,整个卧室顷刻就充满诱人的食物气息。
赵恒把托盘放在那张小桌子上,挥手示意华英雄坐下吃早餐:“这里条件有限,搞不到什么满汉全席,点心也没有华家的精致,不过终究还是能填饱肚子,华老不介意的话,将就着吃一顿。”
“谢谢!”
华英雄落落大方拉开椅子坐下:“我忽然觉得自己比你幸福,不仅有舒适的床睡热水的浸泡,还有精致的早餐,这份待遇怕是你此刻最想的吧?看你风尘仆仆的样子,昨晚肯定折腾到天亮。”
赵恒很没形象的靠在沙发上,露出一抹疲倦神情道:“你说的没错,我现在是无比怀念石头监狱的日子,有吃有喝有人伺候,哪像现在因为你的烂摊子忙得跟狗一样,昨晚几乎没怎么合眼。”
赵恒像是遇见知己一样,向华英雄倾诉着自己的无奈:“不仅要稳住如画山庄和华州的局面,还要打电话向老爷子和杜总理汇报,更要连夜把你从华州秘密运作,我现在全身筋骨都快散了。”
“她死了吧?”
华英雄夹起一个灌汤包塞入嘴里,语气平静的抛出一个问题,像是在向赵恒寻求答案,但神情又带着一抹绝对自信,赵恒挪挪身子让自己坐得更舒服,意味深长地反问:“你觉得她死了吗?”
华英雄呼出一口长气,脸上保持着波澜不惊:“死了!这点可以从我身处环境改变判断出来,如果金秀秀没死的话,你会直接把我带去京城审问,你有足够底气挡住金格格和南长寿的压力。”
老人一针见血:“但是老太太死了,她怎么说也是杜总理岳母还是金格格母亲,又是你爷爷的故人,你再有能耐也难承受他们的压力,所以你才临时让人改道来这地方,躲避他们拖延时间。”
在赵恒脸上绽放一抹微笑时,华英雄还看着他的眼睛开口:“最重要的是,我赌上全部家底血洗如画山庄,再搭上我的后半生,金秀秀如果不死,那就真是老天无眼了!老天多少眷顾我的!”
“你是对的!”
看着华英雄一连吃下三个包子,赵恒起身给他倒上半杯牛奶,声线平缓道:“金秀秀和金如姬都死了,现在如画山庄是晴儿在主持大局,你想要做的事都成功了,只是给我留下天大烂摊子。”
赵恒坐在华英雄对面的椅子上,吐字清晰的补充:“昨晚到现在,有一百零八个电话询问山庄变故,知道是你老人家的手笔后,他们罕见团结一致追问你的下落,还扬言要你的脑袋来祭祀。”
“那些人应该都是巴结杜家的势力!”
华英雄并不奇怪这么多人施压赵恒,华家倒下西不落横死,杜家势力越发庞大浑厚,加上杜天雄的杀伐果断,无数人都希望巴结上这棵大树,所以在金格格唆使下,很容易装成正义之士施压。
赵恒用左手拍着滚烫的奶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错,他们很多都跟杜家交好,不过他们也确实想要你的脑袋,毕竟你活着对他们生存有太大威胁,不讲规矩的你容易对他们造成伤害。”
“这句话用在你身上比较适合。”
华英雄又往嘴里塞入黄金糕,向赵恒玩味笑了一笑:“我杀西不落和金秀秀确实有点不讲规矩,打破了那个圈子刑不上大夫的潜规则,但是你也好不了哪里去,唐家庄事件会让你阴影重重。”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挥手让人打开天窗涌入空气:“无论怎样都好,你既然向我自首,我也接受你的自首,那就表示咱们达成某种协议,咱们是同一战线的人,你该清楚你我的时间都不多!”
“华雁轩在哪里?”
在华英雄以为赵恒要自己赶紧招供各种大案真相时,赵恒却忽然话锋一转抛出一句话,此话一出顿让波澜不惊的华英雄身躯一震,随后目光锐利的盯着赵恒,似乎想要从赵恒脸上窥探出什么。
赵恒没有给华英雄太多机会:“昨晚金秀秀没有死在毒蚁吞噬,她是被人一枪爆掉脑袋的,一个黑衣人从阁楼密道杀出,断绝了金秀秀的最后生机,而黑衣人之所以知道密道还能出现阁楼。”
“是因为晴儿被你们收买了。”
赵恒把知道的底牌打出来:“她趁着百狗剩施放的浓烟还没散去,打着营救主子的幌子钻入阁楼打开密道放人进来,这也可以解释八十名枪手被人阻拦在半山腰,差不多一个小时都没进展。”
赵恒直接迫视着华英雄的眼睛:“我曾问过数名枪手,他们说在山腰遭遇一名枪法如神的黑衣人阻击,对着他们当头痛击撂倒七八人,当他们想包围对手时,晴儿却抓起一把枪跟对方单挑。”
赵恒语速不减冲击着华英雄心灵,手指还重重敲击在桌子上:“晴儿还追入黑暗的树林中,这个追击与其说是单挑,还不如说是晴儿跟对方通气,我想就是那时,晴儿把老太太卖了个精光。”
“当然,我没有当众揭穿晴儿的面目。”
赵恒倒了一杯热水:“除了我需要一个人稳住山庄局面外,最重要的是,我对老太太没有什么好感,连我刚见面的人对她都厌恶,何况跟随多年的晴儿?道义上我还是同情她,所以你安心!”
“枪法精湛的人,这世界上怕有不少。”
赵恒从怀里摸出一张黑衣人的截图,放在华英雄的面前道:“但能有那样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在我记忆和认识的人中,只有华雁轩了,我本来不太肯定,但我爷爷的落寞态度佐证这一点。”
他手指抹过照片上的眼睛:“现在回想一下,华雁轩还真大概率活着,只要你跟越剑有交情,华雁轩的死就是不死,他被越剑杀掉不过是你保存血脉的需要,也是你放暗中铲除对手的棋子。”
华英雄从照片上收回目光,神情也恢复了平静,他没有跟赵恒大多辩驳,只是长叹一声道:“华雁轩已经死了,在外宾酒店的时候就死了,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华雁轩,它的名字早就长眠。”
随后他又放心筷子站起来,眺望着远处的蔚蓝大海:“赵恒,其实华雁轩的死活一点都不重要,真不重要,以你对他的了解应该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他是生是死,你又何必执着?”
“没有执着!”
赵恒散去了肃穆,淡淡一笑:
“只是好久不见,我想请他喝杯伏特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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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二十四章 解密
第一千八百二十四章解密
“咱们时间不多,要不要现在开始?”
华英雄在华雁轩生死上一带而过后,马上话锋偏转向赵恒抛出了诱惑,赵恒知道华英雄要开始爆料,但思虑一会摇摇头:“不急,再休息个把小时,你说出的东西要呈堂证供,我需要人证!”
随后赵恒让人把桌子上的早餐撤掉,换上一壶清香四溢的茶水,给华英雄倒上半杯时,后者似乎想起什么,捏着杯子轻声问道:“华一熙还好吗?家里连番变故都没让他回来,担心他出事。”
“你真不了清楚他状况?”
赵恒看了华英雄一眼,语气玩味的反问一句,华英雄毫不犹豫的轻轻摇头,其实他要知道孙子状况不是难事,但是他不想启动被赵恒有所怀疑的棋子,所以这些日子一直不知道华一熙的处境。
“他很好!”
赵恒摸出手机扫视上面时间,随后语气平淡补充:“他是我朋友是我兄弟,只要他不对我不仁,我就不会对他不义,而且他们每次出任务,我几乎都是双倍酬金,所以他日子比以前好多了。”
与此同时,赵恒心里也划过一抹无奈,如果华一熙知道艾西瓦娅被他杀了,也不知道会愤怒成什么样子,双方关系也不知还能否如现在友善,只是事情已经无挽回地步,以后只能见招拆招了。
在华英雄保持沉默的时候,赵恒又玩味开口:“他此时没空想家,还在台湾执行任务,他被李家派去对付李清幽背后的姘头势力,对了,也就是那个什么圣父,华老,你应该对他不陌生吧?”
赵恒脸上掠过一抹不置可否道:“就是那个圣天教的圣父,华老可千万不要说不知道,他故意勾引我三弟未婚妻,还恐吓汤清衣入教,目的就是激怒我出手对付圣天教,引诱我去圣地后山。”
“想要用毒蛇和炸药让我横尸荒山。”
赵恒努力帮华英雄回忆着香港的事:“那些毒蛇唯有朱雀才能训练出来,我记得朱雀当时还在你的手里,所以你绝对脱不了关系,可惜圣父贪生怕死对你的部署大打折扣,降低了炸药份量。”
赵恒抿入一口茶水,看着华英雄补充:“否则我很大概率会被他炸翻,横死机会也有五成,只是连你也没有想到,圣父过于自以为是,不仅炸药份量打了折扣,他还被我派人跟着杀入船坞。”
在华英雄保持平静的时候,赵恒又轻声抛出一句:“虽然他及时潜水跑路,但留下一个手机卡,虽然,这是一张全球漫游的太空卡,拥有者是根本无法查探,不过可以肯定通话时是在京城。”
“毒蛇阵,圣天教和轮子教的共性!”
赵恒手指一抬点向华英雄,声音沉稳而出:“你就是幕后黑手,圣父最后通电话的对象百分百是你,华老,不知道你认不认这一单事?这个只当是你我的私人恩怨,我不会让人记录在册的。”
华英雄把杯中茶水抛入嘴里,一口喝下笑道:“没错,那确实是我针对你的一个局,只可惜你的狡猾警惕超出我想象,最重要的是,马家小子贪生怕死,不然山头那一炸足够让你伤筋动骨。”
赵恒脸上保持着一抹平静,接过华英雄的话题道:“你要杀我自然有你的理由,我也能够理解杀我的人,毕竟我给他们制造太多障碍了,所以我不恼怒的你杀招,也不怨恨圣父勾引李清幽。”
“我只是好奇马家小子受你唆使。”
华英雄闻言放声大笑了起来,随后也没有丝毫隐瞒:“不算是受我唆使,只能说各取所需罢了,他这人纸上谈兵很有天赋,我需要他来做圣教代言人,而我有强大实力,可以让他夺回富贵。”
华英雄向赵恒告知对方身份:“圣父确实是马家子侄,但只是一直不入流的私生子,完全跟马鹰旗、马宗人他们无法相比,他需要一个机会回归马家法眼,所以对你下杀手是他最大的筹码。”
老人眼里流露自信:“要知道,你让马鹰琪和马宗人狼狈逃回台湾,马家哪里能容这股羞辱和恶气?只是他们又没办法直接对你下手,在这种无计可施和纠结中,圣父所为给他们挣回颜面。”
“马家自然会高看他一眼!”
赵恒算是明白华英雄的意思了,伸手拿起了茶壶:“相比马宗人和马鹰旗的能力,圣父要强大两三分,只要让圣父找到平台发挥,他很可能会成为家族继承人,到时你又多了一个得力助手。”
“不错,进退自如,不愧是华英雄啊。”
赵恒不得不叹服华英雄的老谋深算,总是能找到这些弃子变废为宝,如果华英雄这个计划成功,以后就多了马家这一个强大盟友,要知道,这可是在台湾赫赫有名的政治世家,势力不可小瞧。
华英雄闻言却是毫不犹豫的摇摇头,他很平静的看着赵恒:“其实我本意不是想多一个盟友,我真正意图是在马家内部种上一颗毒瘤,相信我,马家迟早会因圣父变得四分五裂元气大伤的。”
赵恒眉头皱了一下,看着华英雄不解开口:“马家四分五裂?圣父会让马家元气大伤?这对你有什么好处?要知道,有一个强大的盟友给你撑腰,华家才能走得更远一点,你为何自断其臂?”
“对我没好处,但对大陆有好处!”
华英雄很平静吐出一句话,随后坦然迎接赵恒的目光:“也许你现在无法理解,我也不求你能理解,但将来肯定会知道我的意思,我的香港计划杀你只是顺带,让圣父被马家重视才是目的。”
说到这里,他还补充上一句:“其实杀你原因也很简单,正如你刚才所说给大家制造太多麻烦,你的存在会让我精心部署的计划遭受阻滞,换句话说,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现在还会是总理。”
“华家也依然存在!”
华英雄指出其中一点:“就如国宾馆事件,一旦让我成功了,我就重新掌控华国实权,可惜被你小子捣毁了,还让我横死了不少盟友,更让金贵妃自首了断,还让我断掉一手回归疆城养老。”
华英雄苦笑一声:“就是这样,你也依然对我英魂不散,最终打乱我计划要提前发难,所以我有时真遗憾香港之局没杀死你,否则我哪里要做阶下囚?当然,我这时候又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赵恒没有再纠结香港的事,倒是对华英雄的坦白露出欣赏:“看来你真的是向我自首,这件事你可以咬住不认,结果却毫不犹豫的认了,就此我可以向你保证,在你该死之前没人能伤害你。”
华英雄笑了起来:“开始审问了?”
就当赵恒看看时间准备让人记录时,忽然听到洞开的天窗传来直升机轰鸣声,微微皱眉什么情况时,百狗剩急切的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抹焦虑:“恒少,有四架直升机和十二艘快艇压来!”
显然他也没有想到会有人找到这里来,而且还是这么段的时间里,这昭示出对方情报的敏锐和强大,百狗剩补充上一句:“这些人还都带着武器,一个个都来势汹汹,似乎全接到了死命令。”
赵恒出声问道:“什么来头?”
“不是金格格就是南长寿!”
华英雄淡淡一笑:“是你打硬仗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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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二十五章 峥嵘岁月
第一千八百二十五章峥嵘岁月
“在你打这场硬仗前,我还想跟你说一件事!”
在直升机和快艇缓缓压来包围整条船只时,华英雄拍拍赵恒的肩膀,声线轻缓抛出一句:“华国这百年来战事不少,内陆或许还没什么感觉,但边境之地却是生灵涂炭,经常上演人间惨剧。”
华英雄此时脸上没有半点狠辣,甚至赵恒发现他的眼睛如水清亮:“在我小时候,家境贫穷居住在华樾边境的一个村庄,因为那个村庄土地肥沃,所以差不多是两千人口居住,算得上热闹。”
在赵恒停止推门出门时,华英雄向赵恒绽放一抹笑容:“其实也不能说家境贫穷,因为我是一个孤儿,一个人吃饱了不饿,不过八岁那年恰好华樾因地界爆发冲突,前线将士打得热火朝天。”
“当时村庄有二十多个壮年男子。”
华英雄回忆着前尘往事,很久远却很清晰:“热血一起竟然跑去越人哨所干掉八名士兵,回来还向我们吹嘘神勇,扬言要上京城上军队领功,也就在那一晚,整个村落被数十名东瀛兵包围。”
说到这里,他话锋偏转解释:“不要好奇怎会有东瀛兵,敌对国家也习惯联合对华攻击,越国跟华国争夺地界时,其余敌对国家也会派兵参与,只不过他们习惯以雇佣兵形式掩人耳目出现。”
赵恒想起猫头岭之战前的混合军将领东条太郎,想起那个要带人袭击检阅黑兵的东方雄的东瀛男子,清楚华国敌对势力向来是不择手段,于是点点头回道:“明白!那都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赵恒抛出一句:“整个村被屠了?”与此同时,他向百狗剩打出手势,要他去外面应对正在封锁海面的不明势力,随后又拿起电话发出一条短信,无论今天来的是什么人,赵恒都要有所准备。
“不是!”
华英雄叹息一声:“东瀛兵把所有村民全都集中起来,就跟影视中鬼子围村差不多,东瀛兵要我们交出杀死八名哨兵的人,我们明明看见那二十多名壮男都站在人群里,可他们都默不作声。”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时,华英雄神情苦楚的抛出一句:“东瀛兵开始往外拉人,并说三十秒枪毙一个人,可还是没有一个人勇敢站出来;他们开始毙人,近千男子被他们枪毙五百六十七人。”
“得多少时间才能毙得这个数?”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至今难于释怀当时的场景,五十个东瀛鬼子压住两千人,华英雄这一生记忆深刻的事有不少,但这儿时事件却是最为清晰,半个世纪过去依然愤怒。
赵恒问出一句:“没有人反抗?”
华英雄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没有,我是眼看着一个个拉出来,一个个被毙掉的,我不能说这些男人懦弱,但到那个时候,能够舍身站出几个把这不能逃过的事应承下来,可以少死不少人。”
华英雄显得有些痛心疾首:“可他们就是没有吭声,东瀛鬼子也利用了华国人这个怕死弱点,大开杀戒,一个一个地毙掉五百六十七人来威慑,尸首都堆成个小山,全都是照着额头开的枪。”
“满地都是血啊。”
赵恒能够想象华英雄所说的那种悲凉场面,被人用枪口顶着额头却依然侥幸认为对方不会开枪,见到同伴横死依然侥幸认为自己是例外,所以为了这一抹侥幸就如绵羊般驯服,任由对方杀戮。
老人揉揉自己的脑袋,看着赵恒微微苦笑:“我倒是想要站出来,可我只有八岁,我站出来也没有人相信,只会枉送了性命,华国人也真是有种,惹事的不敢站出来,马上要死的也不检举。”
他轻轻咳嗽一声““杀掉这些人后,东瀛兵才停手不杀,但你别以为他们放过了面前的华国人,他们从我们人群中挑出二十个大姑娘,拉到剩下的男人面前,让她们父亲或兄弟站出来认人。”
赵恒深深呼吸却没说话,依然安静聆听华英雄讲述:“先后只有七个男人站出来领,其余的姑娘家里男人都被毙掉,后来东瀛兵说剩余姑娘家的什么人都行;这时她们的妈和姐妹都站出来。”
“东瀛鬼子把二十名亲属用军刀架住。”
华英雄的声音变得激荡起来:“威迫家属立即把自家姑娘衣服当众扒光,还让他们按住姑娘的双手,随后东瀛兵又从人群中挑出二十名年老的人来奸.污这些姑娘,他们不这样做就地砍头。”
在赵恒目光微微眯起的时候,华英雄又让每个字眼钉入赵恒耳朵,让后者的心里涌现出一股血气:“二十名老者毫无退路之际如狼似虎地窜上去,当着鬼子和乡亲的面把二十个姑娘奸.污!”
“问题就出在这里.
华英雄眼里划过一抹悲凉:“东瀛兵把二十个老者往妇孺老弱群里一赶,人们立即涌上来,顷刻间手抓嘴啃脚踢头撞,把晕头转向的老者活活撕个遍体鳞伤,全都死狗般瘫在地上被踩断气。”
说到这里,他一握赵恒的肩膀:“从那时起,我就发誓要做番大事业,当一名将军杀进敌人,还要当一名政治家,为华国人去其糟粕的洗脑,为此我勤练武艺和饱读书籍,尽量让自己成长!”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故事听起来很励志,一个寒门子弟,不,准确的说是一个孤儿,小时候遭遇战乱冲击让心智大变,随后就奋发图强成为一代总理,你也算对得起自己的誓言了。”
“对得起誓言?”
华英雄下意识一挥拳头,声音变得低沉:“老牌四大家族把持的华国,哪里有什么寒门子弟的出头日,才能学识远不如背景和关系,我再有才华和能耐也不如人家好爹,根本没有公平可言。”
老人呼出一口长气,回忆着不堪回首的峥嵘岁月:“我奋斗多年依然只是小小临时工,同期的西不落和南长寿他们却世袭顶尖权力,所以我一直不得志,但我又想做点事,于是选择了捷径!”
赵恒淡淡一笑:“吃软饭?”
华英雄没有丝毫否认:“我恰好有爱新觉罗的血统,当时长相和能耐也算不错,所以成为恨嫁女金贵妃对象,她的脾气没几个人受得住,于是她需要夫君向家族交待,我需要一个显赫靠山。”
他脸上划过一抹淡淡自嘲:“因此我最终入赘金家,你无法想象那些受气日子,伺候老的,巴结小的,被打了左脸还要把右脸贴过去,端茶倒水更是寻常事,很多时候我连一个管家都不如。”
老人向赵恒坦诚着昔日艰难:“为了能契合金贵妃的生辰八字,我连岁数和姓氏都改了,像是一条狗般的伺候全家大小,得到他们的满意才勉强获得推荐,最终从临时工成为一个处级官员。”
华英雄叹息一声:“只可惜四大家把持的华国,很难允许其余势力崛起,至少当时金家无法权势滔天,我始终就是一个不被人重视的官员,被人认识但没有价值,当然,你爷爷是一个变数。”
“靠!怎么你听起来像忠的?”
赵恒看着华英雄笑道:“跟我想象中的无耻有出入啊!”赵恒此时说不上全信华英雄的话,但至少杀机少了两分:“不过无论如何都好,至少了解到你进金家前的故事,如果它是真实的话。”
还没等华英雄回应什么,百狗剩再度敲响房门进来,压低声音开口:“恒少,我们拒绝他们登陆的要求,他们亮出武器准备强行上船,出于保密需要,我们这艘船人手不多,开战会有麻烦。”
强行登陆?
赵恒微露讥嘲,随后开口:“我来!”
赵恒大步流星的向门外走去,还头也不回的对华英雄抛出:“华英雄,不管你是忠是奸,我答应在你交待完事情前保证安全,我就绝对不会让人要你命,另外,你刚才说的东西我很感兴趣。”
“你应该还没说完。”
赵恒淡淡开口:“慢慢酝酿慢慢组织语言,等我回来喝酒夜谈,也让我可以辨你忠奸!”在华英雄一笑中,赵恒又向百狗剩发出了指令:“传令下去,没有我指令,谁敢强行登船立杀无赦!”
百狗剩低声一句:“对方火力远胜我们!”
赵恒淡淡开口:“调,梅花舰队!”
华英雄瞬间明白自己位置,海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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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二十九章 成全他,成全你
第一千八百二十九章成全他,成全你
“好一招灯下黑!”
在赵恒走入房间重新在沙发坐下时,华英雄扭头看着赵恒一笑:“最直接的方式导致最有效的结果,南长寿是一头老狐狸,却没想到你玩了一出欲盖弥彰,让他误以为我被你故意放走跑路。”
赵恒看着窗外的明媚阳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怪不得南长寿上当,毕竟这种时候放你走是最佳选择,而且你有足够实力趁乱跑路,所以他一时转不过弯来,却没想到你依然留在游艇。”
“我现在彻底明白你不是随随便便成功。”
华英雄手指放在窗户上,脸上涌起一丝感慨道:“你除了对敌人足够凶残对朋友足够义气之外,你还懂得策略懂得分寸,知道杀南宁冰他们让南长寿震惊,但又不硬碰南长寿让其余人寒心。”
“最重要的一点,你够狡猾!”
赵恒挥手让人端来一杯茶水,随后望着华英雄开口:“谢谢你的评价,我很荣幸,不过咱们没有时间闲聊了,南长寿向来疑心很重,谁也难保他会不会杀个回马枪,所以咱们该进行正事了。”
赵恒发出指令没有让游艇往大海深处驶去,相反虚虚实实驶向海岸线,以此来迷惑南长寿他们的视线,随后望向华英雄淡淡出声:“把你知道的想说的全部告诉我,当然,最好说些重要的!”
“你肯定会感兴趣的!”
华英雄坦然迎接上赵恒的目光,扯开衣领露出不再年轻的胸膛和肩膀,在赵恒平静神情中,他拿起一把水果刀轻刺在肩膀一处旧伤,轻轻一转挑出一块芯片,接着他就把染血的芯片弹给赵恒。
赵恒一把接住那张芯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是什么玩意?”他抛出疑问同时也让人送来药酒和纱布,华英雄表现的如此合作,他也不介意露出自己的友善,唯有这样才能挖出更多东西。
“这是历史真相!”
华英雄把水果刀丢在桌子上,随后接过赵恒递过来的纱布和药酒:“我所知道的,还有我自己猜测的,有证据的没证据的包括金秀秀的死,都在这张唯一的芯片了,不过我要先给你提个醒。”
华英雄自己包扎着旧伤,声线沉稳而出:“当你听完之后,你一定要压住自己的怒气,你最好跟你爷爷一起面对这张芯片,否则我不敢保证你听完会冲动,到时血流成河就反倒有违我初衷。”
“历史真相?”
赵恒没想到这张芯片如此沉重如此价值,神情止不住愣了一下,但见到华英雄认真的样子,他又清楚老人没有开玩笑,不过他很快又压下心中震惊,挤出一抹笑容开口:“你把芯片给我了。”
“那你现在的价值是什么?”
华英雄沉默了一会,坦然迎接上赵恒目光:“我剩下的价值就是做证人,这张芯片会让你水到渠成撂倒不少人,包括南长寿这样的顶尖大佬,只是要让他们彻底倒下,你还离不开我这证人。”
华英雄呼出一口长气道:“没有我这证人问责他们,让事情变得不可开交,各方势力会出于利益需要下意识妥协,包括杜天雄和金格格都会维护南长寿,毕竟大家同一个圈子相互牵扯太大。”
老人神情平静的开口:“在你准备复仇或者维护正义之前,一定要部署周详谋划到位,最好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撂翻他们,不然所谓真相只会沉入深渊,当然,你也可以学我采取暴戾方式。”
“只是那会把你性命搭上。”
华英雄转身望着窗外海面补充:“不过我不建议你采取后者,因为你还年轻还有很大的前途,让自己跟他们同归于尽不值得,我血洗如画山庄是因为我穷途末路,所以我不怕赌上这条烂命。”
赵恒淡淡回道:“放心,我有分寸!”
华英雄走过来拍拍赵恒肩膀:“还有,在你撂倒他们之前,你要小心保护好我,这看似容易,实质很难,所以你要花费一点心机,赵恒,我已经老了也势必要死去,唯有靠你把游戏玩下去。”
华英雄知道自己将来的归宿,得罪诸多大佬的他绝对不会去荒漠度过余生,各方势力肯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就是西不落的死,西门庆也会让他万劫不复,所以华英雄此刻显得有几分落寞。
不过他心里还有一丝遗憾,不,或者说是疑惑,血河真相应该无比接近他跟金秀秀的对话,爱新觉罗和四大家族因为利益需要联合起来撂翻赵定天,可是他总觉得这背后还有什么人暗中运作。
不然勾心斗角的四大家和爱新觉罗哪会轻易融洽?
华英雄想起一个人,眼里多了一抹凝重。
看着华英雄若有所思的神情,赵恒心里也想起了两个细节,北无疆倒台时,北如烟分裂了北系,让北系至今难于恢复元气,东太白倒下时,吴国忠也是接受总理令入京,让东系利益变得更乱,
当时不觉得有华英雄影子,现在回头一看,华英雄怕是出了不少力,赵恒有点看不清华英雄,后者所为有正有邪,他一度认为华英雄是个无耻的恶魔,但放下戒备接触后又发现他不是太卑鄙。
但华英雄所做的很多事情又让赵恒不解。
“我可不可以理解、、、”
赵恒把芯片小心藏好,望着华英雄抛出一句:“你所谓的游戏就是把四大家一一撂倒?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的心愿似乎很难达成,虽然各大派系根基相比昔日式微,但依然瓜分着华国资源。”
“性质已不一样!!”
华英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轻轻摇头回道:“当权力不是自上而下水到渠成的传承,各大派系迟早会走向崩溃地步,因为内部的人心已起了波澜,就拿西系来说,华西还是当初的华西吗?”
他的目光变得玩味起来:“虽然西不落横死没有让华西分崩离析,但你敢说西系还如以前一样精诚团结吗?你觉得他们拥护你跟拥护西不落的一样吗?他们爱戴西不落,却未必真心效忠你。”
“如今的拥护只是无奈之举!”
赵恒闻言微微语塞,他很想理直气壮告知华西没有动荡,但细细思虑却发现华西的确不是当初西不落一言堂的华西,现在的华西是他和西门庆以及中央共管的态势,将来内部势必有不少变化。
华英雄望着赵恒还轻声抛出一句:“就连赵氏,你觉得如今赵氏跟十八年前一样吗?人还是那些人,心却未必是那些心,东方雄和杜天雄虽然还对你爷爷恭敬,但再也不可能是言听计从了。”
他一针见血补充:“杜家迟早要离开赵氏!”
“在我听取芯片前,我还有一事问你!”
赵恒不再纠结四大派系的问题,只是举步要走的时候想到了梅花舰队:“华英雄,艾西瓦娅假扮朴泰斗设局想必也是你的杰作,如果你真如你所说,你是为华国做点事,不觉得这很矛盾吗?”
华英雄轻轻点头,很诚实的承认下来:“确实跟我有关,我对梅瞎子等九千多将士的死很难过,只是我并不后悔我设得这一个局,因为九千多人不仅换了一个朴泰斗,还换了未来的大胜利。”
“近万人性命换一个朴泰斗!”
赵恒淡淡问道:“你觉得值得?”
华英雄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值!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如果朴泰斗活着,华国就绝对难于从南韩讨取便宜,朴泰斗的精神魅力太强大,而且他的话对美军有很大影响,所以他绝对值九千人。”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赵恒:“如果朴泰斗不死,华军的伤亡会是现在的两倍,而且只要他活着,无论是梅瞎子还是杜天雄,哪怕东方雄都夺取不了风寒岛,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东方雄。”
“唯有他死了,华军才会取得胜利。”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盯着华英雄回道:“可是朴泰斗在尼姑庵时就死了,那时梅家军还没有兵发风寒岛,你只要稍微透露一下消息,就可以避免九千人的存活,而这更有利于华军夺取胜利。”
华英雄手指一点:“最重要的是,你觉得他横死仅仅是我的布局吗?梅瞎子等九千人战死沙场跟决策者的好大喜功脱不了关系,与其他慢慢被南长寿他们害死,我还不如让梅瞎子杀身成仁!”
赵恒望着老人:“只是这样!”
“梅瞎子他们必须死!”
华英雄闻言一叹:“他如不死,总理何于上场?杜天雄如果不御驾亲征立下战功,他终究也会跟我一样,做一个傀儡总理,哪怕有华海这个根基也难于成事,他必须赢取这一仗夺取风寒岛。”
赵恒目光凝聚:“你在成全他!”
华英雄一笑:“我也在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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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三十章 补一炷香
第一千八百三十章补一炷香
临近中午的时候,十辆车子悄然驶向梅家花园禁区,车轮碾压过青砖碾压过草地,不急不缓通过层层关卡,然后来到梅家花园一处建筑,赵恒从里面钻了出来,随即向赵氏护卫手指轻轻一挥。
四人立刻走到一辆车子后尾箱,从里面拖出一个毫不起眼的箱子,接着就在陆猛的协助下把箱子运进密室,随后又是十多道锁头和三十名边军,荷枪实弹戒备,让密室顷刻成了一个军事重地。
与此同时,大批食物和纯净水送入到里面,百狗剩还摸出一堆粉末在门口和地板布置,让通向密室的甬道多了几道死亡陷阱,这既是防止华英雄从里面跑出来,也可以防止杀手进入密室杀人。
“哥,你这是定时炸弹啊!”
陆猛叼着一根烟回望密室,嘴角翘起一个弧度:“听说华英雄身手牛叉的很,机关重重的如画山庄被他搞得血雨腥风,最后还让他从崖壁滑下差点逃走,你把他放这里我怕是连觉都睡不好!”
陆猛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但知道华英雄的勇猛后多少凝重,这老家伙虽然身上还有不少伤,但睡上十几个小时应该恢复不少,枪炮或许可以威慑他人,但对于华英雄来说还是充满一些变数。
听着陆猛开玩笑的声音,赵恒拍拍他的肩膀开口:“但凡有个地方存放他,我也不会把他丢来这里,放心,他已经服食了百狗剩的药丸,而且你们不需要开门探视他死活,所以不会有风险。”
“我需要两三天时间缓冲。”
赵恒大步流星的走出甬道,看着正在过道上布置毒粉的百狗剩:“毕竟还需要布置一些事情,然后才能让他出来见人,而这期间无论如何不能让南长寿知道,另外我会让百狗剩留在这坐镇。”
尽管赵恒相信华英雄不会玩花样不会跑路,也相信后者跟自己说的事,但是出于谨慎小心原则,他还是会让百狗剩留下来防止华英雄发难,免得给陆猛和梅其君带来伤害,当然,也是保护他。
“哥,其实干吗不杀掉华英雄?”
梅家花园的书房里,赵恒靠在沙发缓解着一丝疲惫,知道些许事情的陆猛捏着一根烟靠了过来,眼里带着一抹不解:“这老家伙是公敌,捂在掌心会烫手的,即使把他藏在密室也难撑几天。”
陆猛还看着赵恒手中的芯片,大大咧咧补充道:“再说了,你已经拿到老家伙的核心东西,留着他也没多少意义,反倒会给我们招致无数麻烦,梅司令的死跟他有关,这事我还没有捅出去。”
“否则梅家将士就不是保护他,而是把他生吞活剥了。”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揉揉脑袋回道:“我当然知道他是公敌,梅司令等将士的命,轮子教事件,国宾馆风波,还有西不落和金秀秀的死,可以这样说,整个华国高层都恨不得要他性命。”
陆猛吐出一口浓烟,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我也想要他的命,梅司令尸骨无存,我不拿他的血染一染墓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将士?怎么对得起梅其君的期盼?老家伙,害了一大堆人、、”
陆猛没有赵恒想得长远想得,他只想着血债血偿的快意恩仇,华英雄跟朴泰斗联手害死了梅瞎子等将士,华英雄就有必要偿还这笔血债,何况他对金贵妃的影响极其不好,因此有点恨屋及乌。
不过他遵循赵恒的安排,因为他相信赵恒。
赵恒没有把华英雄的理由告诉陆猛,只是望着后者苦笑一声:“放心,我也想要杀他,不然怎么跟老二交待?但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华英雄还有作证价值,他说临死之前要拉几个垫背。”
赵恒想到华英雄的话就头皮发麻,那个家伙身处这样环境,却依然呈现着一股让人讶然的坚韧,让赵恒不得不相信,只要他想做的,他就能做成功,只是到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落个放纵罪名?
“拉几个垫背?”
陆猛目光瞬间凝聚成芒:“他还想搞谁?”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手指轻轻滑过带有血迹的芯片开口:“放心,他不会胡乱杀人陪葬,他要拉几个罪有应得的家伙垫背,他说九成的历史真相都在这芯片,诺,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听一听?”
陆猛一听赵恒的话连忙摆手,毫不犹豫的拒绝:“哥,这些政治上的事就不要告诉我了,我只想活得简单一点快意一点,阴谋诡计会让我心里压抑的,所以这历史真相就不掺和,再说了、、”
“我知道了也帮不上忙啊!”
赵恒苦笑着摇摇头,随后把芯片放入口袋:“看来还是回京找老爷子听好了,这些沉甸甸的东西我也不想一个人承受!”赵恒拍拍衣服站了起来:“我回京一两天,华英雄就交给你看守了。”
赵恒被衣领上的扣子系上:“相信小笑能从南长寿他们的追击中跑掉,至少也能拖个十几小时,不过就算被他们抓住也无所谓,南长寿是不敢动他,一旦动了他,双方就真的没有周旋余地。”
“所以你这边应该没什么风险。”
赵恒不忘记叮嘱陆猛:“不过如果南长寿真找到这里,你第一时间给我电话!”陆猛点点头,弹弹烟灰回道:“哥,你放心,虽然我不爽华英雄,但决定保护他了,我就一定让他毫发无损!”
赵恒拍拍他的肩膀准备离去,但是刚挪出数步又想起一事:“对了,你跟梅其君的婚事怕是又要推后了,金秀秀一死,所有人重心都望着华州,总理夫妇情绪也很恶劣,你这时大办喜事、、”
“明白!”
陆猛脸上没有丝毫沮丧和落寞,相反还多了一抹释然,似乎结婚于他来说始终是道枷锁,他笑着望向赵恒开口:“放心,我会跟爹妈说这件事的,相信他们也能体谅,推后十天半月没问题。”
赵恒点点他的脑袋,显然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陆猛也十八岁了也是成年人了,相信会有自己做事的分寸,随后赵恒跟他重重拥抱就离去,钻入车子轻声开口:“回京!”
与此同时,一架流线型的专机正抵达华西机场,舱门打开涌出数十名西装革履的男子,他们迅速占领有利位置高度戒备,随后舱内才又钻出几个男女,其中一女无论身高还是气质都截然不同。
中年女子一袭妮子大衣手上戴着手套,眼神倨傲和凌厉,随后她就在众人保护下大步走出机场,抬头看着天边阴沉沉的天色,眼神柔和,还轻声道出一句:“华西的天空,就是比京城要黑。”
门口处,清一色的防弹车队已经待在大厅外面,不多不少,整整十五辆,气场强大,如果是有心人的话,不难看出,十五辆车牌全都是连号,排列整整齐齐,往这里一堆,足以说明入者显贵。
见到中年女子他们出现,车门齐齐打开。
两分钟后,十五部车子就雷厉风行行驶在机场高速上,拉出一道靓丽耀眼的风景线,其中一辆车子正坐着中年女子,此刻正拿起电话淡淡开口:“替我约西少,就说我金格格给西老补一炷香!”
电话另头马上传来回应:“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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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三十一章 不累吗?
第一千八百三十一章不累吗?
百棺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百事缠身的总理夫人不顾身上伤势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前来华西拜祭西不落,美其名曰是七分敬重三分感激,敬重是金格格对西不落这些年的贡献由衷叹服,感激是谢谢她中毒受伤时蒙受照顾。
金格格的拜祭要求并没有遭受情绪低迷的西门庆拒绝,他落落大方的表示欢迎金格格拜访,还亲自在百棺陵等待金格格,安全级别更是提高到一级,让金格格钻出车门顿见四处都是林立军警。
“欢迎总理夫人!”
在金格格紧一紧身上呢子大衣踏入墓地时,一身长衫的西门庆立刻迎接上来,脸上还带着让人说不出舒服的热情:“杜夫人,你真是有心了,千里迢迢过来给爷爷上香,门庆在此表示谢意。”
金格格看着西门庆人畜无害的笑脸,还有让人暖心窝的话,精神莫名松懈了两分,不过很快意识到面前家伙是个扮猪吃虎的家伙,经验老道的西太保就是因为他功亏一篑,当下挤出一抹笑容:
“西少言重了!”
金格格罕见的向西门庆微微鞠躬致礼,表示对一方诸侯的敬重:“西老葬礼的时候我就一直想要过来上香,无奈那时身上还带着伤口无法前行,这次身体状况好转,我就寻思怎么也要补上。”
金格格流露出总理夫人应有的高贵风范,大衣随风作响平添几分英气:“毕竟我跟西老也相识多年,交情不敢说数一数二,但也比圈子中很多人要真挚要坦诚,他算是我的人生导师和益友。”
“夫人有心了!”
西门庆嘴角牵动一下看不出深浅,侧身邀请金格格进里面拜祭,随后意味深长抛出一句:“只是我没想到夫人会这时拜祭,听说金老夫人遭遇宵小暗算西游,我以为你会赶赴如画山庄忙碌。”
金格格神情微微一怔,她能够感受到胖子的绵里藏针,没想到这家伙杀人不见血,不过她很快恢复平静道:“没错,我母亲遭遇华英雄暗算身亡,如画山庄正处于风雨飘摇中,情况不乐观。”
她清亮眸子黯淡了下来:“也正因为我清楚如画山庄情况不乐观,将会耗尽我不少精力去稳住局面以及捉拿身手不凡踪迹难寻的华英雄,一旦我在如画山庄忙起来,只怕空闲日子再也没有。”
在西门庆漫不经心的点头中,金格格又补充上一句:“到时来华西拜祭西老的机会更微乎其微,所以我就抽空过来先了断这一桩心事,向西老致敬之后再飞回华州,这也是我应该做的是事。”
“夫人确实有心了。”
放着亲生母亲身后事不理,却跑来华西给他人上香,这他妈是一种什么精神,这简直就是神经病啊,西门庆心里划过一抹感慨,随后一语双关:“夫人简直就是门庆楷模,也是爷爷的荣幸。”
在金格格绽放一抹笑容时,西门庆向侧边轻轻摆手:“我想,他肯定会高兴你今天来拜祭他,肯定庆幸浑浊社会还有你这朋友,门庆再度向夫人感谢,来,夫人,这边清,爷爷墓地在这边。”
金格格一笑:“西少言重!”
金格格很快站在西不落的墓碑面前,看着面前石碑上精神抖擞的相片,又想到西不落昔日跟自己的恩怨,金格格嘴角止不住牵动两下,随后又迅速掩饰那份欣慰,挥手让人把带来的东西摆上。
花、香、灯、茶、果一应俱全,昭示出千里来的杜夫人是有诚意的,西门庆扫过一眼微微一笑,尽管杜夫人是有备而来,但他清楚对方真正意图还没呈现,否则她就不是华海时认识的杜夫人。
百棺陵早已经恢复如初,西不落墓地更是占据最好位置,坐南向北空气通爽,再配合四周的绿草和鲜花,西部落墓地更像是一个小花园,而他的相邻位置则是西胜佛,两人老人算是生死相伴。
“西老,我来了!”
金格格捏着木香向西不落朗声而出:“虽然无法及时参加你的葬礼送最后一程,但好歹是过来补上一炷香,西老,金格格谢谢你多年的教诲和帮助,你是我的人生导师,一日是,终生都是。”
在西门庆凝聚目光看着金格格时,后者就咚咚咚的磕头,那份用力让额头都多出一道血迹,随后金格格就变得神情坚毅起来道:“西老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仇就是我金格格的仇。”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西少已经杀掉西太保给你送上一份祭品,天雄也将会击败南韩军队打下风寒岛给你做葬品,以此来偿还南韩甲军带给你的羞辱,剩下的华英雄,算我金格格一份。”
“他不仅勾结外敌让西老横死,也让我母亲被他暗算身亡!”
当西门庆的目光如水平静时,金格格带着一股子萧杀开口:“这两笔血债我将会向华英雄十倍百倍讨回来,即使我能耐有限无法鱼死网破,我想成长的西少也必会血债血偿,西老,安息吧。”
西门庆似乎也被她的情绪感染,看着爷爷墓碑掠过一抹悲凉,喃喃自语道:“是啊,爷爷放心,让你死的人,我一定会让他死的,不管他地位多高身份多么显赫,他欠下的血债总是要还的。”
“西老,你的仇就交给我们吧!”
金格格眼里划过一抹玩味笑容,随后又重重磕了几个响头,还跟西不落说了一些前尘往事,最后才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扭头望着西门庆开口:“西少,其实你不用揪心,华英雄已被抓到!”
“华英雄抓到了?”
西门庆把目光落在金格格脸上,这几天变数太多变故太大,赵定天被人包围,金秀秀横死山庄,他的情报出现了短板,于是出声问道:“他不是从南系花园逃脱,血洗如画山庄再度跑路吗?”
金格格脸上涌起一抹笑容:“看来你的好兄弟赵恒向你隐瞒了不少东西,华英雄血洗如画山庄后确实逃脱,但在山谷里被叶豪青带人堵住,可惜南老的人并没有杀掉华英雄,不是杀不掉他。”
她吐字清晰道:“当时华英雄已经身负重伤,根本无力再从数十名精锐中杀出,但就当南系精锐要一举拿下华英雄时,赵恒带着人横空杀出,不仅救下了华英雄,还把叶豪青的人杀个精光。”
“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让人问问。”
说到这里,金格格盯着西门庆开口:“我不知赵恒跟华英雄有什么交易,只知道原本想要杀他的赵恒,现在成了华英雄最大保护神,南长寿派人去向赵恒要人,结果一个排被赵恒开枪毙掉。”
她一字一句的补充:“你是赵恒的好兄弟,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他真假,如果他不会欺骗你的话,相信会给你一个真实却心寒答案,我没有挑拨你们兄弟的意思,只是赵恒心里真有你的话、、”
“他就该杀了华英雄来告慰西老。”
金格格叹息一声:“或者交给你处置!”
西门庆呼出一口长气,目光炯炯的望着金格格开口:“华英雄真在赵恒手里?你没有骗我?”在得到金格格毫不犹豫的确认之后,西门庆淡淡补充:“华英雄落在恒哥手里,如今人在哪里?”
金格格手指一点:“京城!”
西门庆踏前一步,贴近金格格低声:
“夫人,你不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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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三十一章 打开缺口
第一千八百三十一章打开缺口
临近黄昏,赵恒的车队缓缓驶入王者胡同。
赵定天大清早就从华州飞回了京城,尽管他跟老太太有点交情,尽管当地官员聆听他的指示,但是赵定天却悄无声息的离开,他相信杜天雄他们会处理好这次风波,所以就不再倚老卖老干涉。
至于金秀秀的死虽然让他惆怅,但是老人早过了大悲大喜的年纪,情绪低落半天就从落寞中走出来,然后就呆在阁楼接收各方情报,因此赵恒推门进去的时候,手脚放轻生怕打扰老爷子做事。
今天天气还算不错,门窗打开,空气流畅,采光良好,被窗帘滤过的金色阳光,从明净的窗户照射进来,光线因此而变得柔和清亮,赵定天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正端坐在桌子前看文件。
但老人给赵恒的感觉却不是在看,而是在审视、在寻找,因为看,只是泛泛的浏览,而审视、寻找则可以发现每一个字后面的内容,吃透其中含蕴的精神,感觉到眼前变亮,老人才回过神来。
“回来了?”
赵定天一眼见到门边的赵恒,脸上肃穆顷刻变成柔和,挥挥手让赵恒走过来说话,阁楼摆设越发简单了,只有一张沙发、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沙发上还有一条被叠成棱角分明豆腐块的薄被。
整间屋子都显得满满当当,仿佛再刺入一根针都会引发爆炸,不过赵定天的笑容却缓和了气氛,在赵恒大步流星走到沙发边坐下时,老人轻声开口:“听说你早上在海南杀了不少南系成员?”
“其中还有一个叫南宁冰的也死你枪下?”
端着茶水走进来的大金衣恰好闻言,露出一抹苦笑开口:“南宁冰也是南家子侄,内三代,你把她毙掉让南长寿愤怒不堪,不仅向杜总理指控你放走华英雄,还向老爷子斥责你太无法无天。”
赵恒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显然海南三亚的冲突已经在圈子中涌动,毫不例外又把自己抹黑了一次,他深呼吸一口长气回道:“没错,我确实杀了一批人,不过是他们想要我的命在先。”
大金衣脸上涌现一丝无奈:“南长寿指控时是说你嚣张跋扈,南宁冰职责所在想要检查船只,结果你不管不顾开枪射杀他们,还拿出安全部长来威慑他们,最后南长寿出面你也不给他面子。”
“老家伙真是造孽啊!”
赵恒在豪华游艇上糊弄南长寿把视频传到内网,其实他并没有这样做,目的就是想给自己和南长寿一点缓冲地带,谁知没有真相的情况下,南长寿却混淆黑白污蔑他,赵恒想到这里就摇摇头。
他把今天早上的事情向大金衣和赵定天解释,随后又掏出手机调出视频,把它打开给赵定天和大金衣查看,大金衣见状悠悠一笑:“其实我们都是信你的,你这时候无端杀人只会自找麻烦!”
“但其余人却不会相信你!”
大金衣叹息一声:“这年头,再蹩脚的污蔑也有人相信。”很多人很多时候不是为真相而相信,而是为了维护自己利益选择性相信,所以哪怕南长寿说的再自相矛盾,也会有人无条件相信他。
赵恒拿着手机把视频传到内部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开口:“本来我还想给南长寿留点面子,可是他却恶人先告状污蔑我,那我也不用再给他机会了,这个视频相信可以让很多人知道真相。”
赵定天想要出声制止,赵恒却已经上传了监控录像,他只能笑了笑开口:“也不知道南长寿究竟有什么把柄在华英雄手里,让他不仅派出叶豪青杀人灭口,还给南宁冰下达鱼死网破的指令。”
大金衣也点点头:“无视安全部长的证件已是错误,再对你们进行枪击更是愚蠢,闹成现在的局面,南长寿怕是要跟你死磕到底了,其实你跟他对抗没什么了不起,撑死又是一场政治较量。”
“最重要的是,你们中间夹了一个南念佛。”
赵恒闻言也微微一滞笑容,揉揉脑袋接过话题:“这也是我现在最纠结的东西,南长寿越是疯狂要杀华英雄甚至对付我,那就表明南长寿心底越是心虚,不,应该说他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赵恒的眼里涌现着一抹担忧,望着老人低头苦笑一声:“我迟早会把它挖出来的,到时就会跟南长寿彻底翻脸,南念佛那时该站那一边呢?虽然南长寿不怎么样,但南念佛还是一个好兄弟。”
“我不太想跟他反目为仇!”
“顺其自然吧!”
赵定天摇着轮椅来到赵恒身边,一握他的胳膊开口:“只要你做得问心无愧,将来是否反目都不重要,他迟早会理解你的所作所为,做人做事,光明磊落无愧于心,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赵恒身躯一震:“谢谢老爷子教诲!”
此时,大金衣也给赵恒端上一杯茶水,用力一握他的肩膀低声道:“听说华英雄跑了?南长寿说是你故意放走他的?否则华英雄就是长翅膀也难飞出他的包围圈,他揪着此事不断告你状呢。”
“没有!”
赵恒很坦诚的把事情告知两人:“那是我让人假扮华英雄驾驶快艇离开,毕竟我不可能跟南长寿发生枪战,当时他又要对游艇进行全方面搜查,我没有办法只能冒险一搏,所幸把他骗走了。”
听到赵恒随后的详细叙述,大金衣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接着竖起拇指赞道:“果然够奸诈,看来被牛空空熏陶了不少,连南长寿这样的主都能骗倒,不过我要提醒你,华英雄藏不了多久的。”
“南长寿发飙起来会很快把他挖出。”
赵恒显然早猜到他们的担心,带着一抹自信笑容回道:“我相信南长寿会把华英雄挖出来,不过在这之前我已经榨取掉他的价值!”接着他闪出一个芯片:“这是华英雄主动交给我的芯片。”
大金衣一愣:“什么芯片?”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轻声回应一句:“华英雄说这是历史真相,里面涉及国宾馆外宾酒店等风云事件,他还叮嘱我听的时候找老爷子一起,免得听到恼怒坏了大事,我想,我需要一部电脑。”
赵恒还带着一抹玩笑态势补充:“不过很多东西都是华英雄自己的猜测和判断,也就是说,有些事是捕风捉影甚至是完全想象,咱们要用听故事的态势来面对它,不然到最后就会郁闷无比。”
大金衣闻言微微一怔,随后迅速去找来一部电脑,赵恒立刻把芯片读入电脑,还按照华英雄提供的秘密解开几道防护,最后手指摸过空格键,一段录音跳了出来,正是华英雄跟金秀秀的对话:
“杜天雄的确不会出卖赵氏!”
“金格格正常途径也确实难于讨取秘密!”
“可是,如果金格格在越都学过催眠术呢?”
“四大家、金贵妃跟越相敲好协议,你让金格格迷晕杜天雄,断掉华海对边军财力支援,只要猫头岭一战失败,十万边军灰飞烟灭丢失国土,赵定天就难于走出荒漠,杜家就可以从此崛起。”
此话一出,原本还风轻云淡的赵恒三人瞬间一震,目光齐齐流露出讶然以及震惊,赵定天目光顷刻变得锐利起来,手指轻轻一挥:“赵恒,把芯片调到最前面,然后从头到尾给我把它放完。”
赵恒神情凝重在键盘运指如飞,只是他忽然感觉天变冷了。
身上,有了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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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三十三章 华英雄的真相
第一千八百三十三章华英雄的真相
芯片的内容及其丰富,几乎含盖了华国大事件。
猫头岭一战,十万边军灰飞烟灭,东方雄不得不实行赵定天的后备计划围魏救赵,战争失败原因就是四大家族跟越相勾结联合,南长寿金贵妃负责沟通,还研究了战破军和第五琴的最大软肋。
南长寿给唐老头许下唐家大好前程,让他唆使唐静子迷晕战破军,让后者无法及时救援东方雄,东太白则派人控制住第五琴母亲,利用孝道让第五琴背叛东方雄,最终让猫头岭一战失败告终。
当时四大家跟越相覆灭边军的条件,那就是在边军失败之后,争议地界全部给越军占领,如此一来,四大家消灭了心头大患边军,还让赵定天永远走不出荒漠,而樾军取得一场大胜一洗晦气。
只是四大家算盘打得虽然不错,但却被贪心的越相摆了一道,后者密令越王乘胜追击直取疆城,不仅击败十万边军,还在唐文静的帮助之下一举击溃华军,让四大家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猫头岭战役与其说是越军胜利,还不如说是四大家葬送了边军和华军,与之不成比例的惩罚只是北无疆发配荒漠东夏书被通缉,其余涉事者完好无损,唯一算是希望的就是赵定天走出了荒漠。
“华英雄曾经告诉过我!”
听到这里的时候,赵恒把录音按了一个暂停,轻声抛出一句:“这事背后其实也有金秀秀唆使的影子,是她提醒金格格十万边军是杜家坟墓,十万边军不灭,杜家每年都要支付巨额的军费。”
在赵定天低头喝着茶水的时候,赵恒淡淡补充:“唯有十万边军倒下东方雄死了你走不出荒漠,杜家才能养精蓄锐成为一代世家,所以金格格才会迷晕杜天雄,还全力以赴阻止我筹备军费。”
赵恒叹息一声:“于金格格来说,十八年对边军的支持已是仁至义尽,足够向你老人家交待了,但杜天雄又不肯停止对边军支援,所以金格格只能想法让边军覆灭,她还派人刺杀东方雄呢。”
“其实老爷子早想过这个问题!”
旁边的大金衣给老人倒上水,望着赵恒叹息一句:“他知道杜家不可能永远寄人篱下,所以早就准备让杜天雄上位成为总理,随后顺其自然的分离出去自立门户,只是没想到金格格这么狠。”
大金衣脸上涌起一抹感慨:“竟然跟四大家和外敌勾结下手边军,当然,老爷子和我对此也早有猜测,只是一直没有证据,加上杜天雄的性格作风,这事最终按捺住了,决定等机会再引爆。”
他看着赵恒补充一句:“老爷子其实对金格格早有警惕,只是还不到时候讨回公道,加上杜天雄的忠心耿耿没水分,所以金格格还能逍遥自在,等时机成熟,我们只需勾勾手指杜家就重创。”
赵恒闪过念头却没有说什么。
赵定天也轻轻点头,摇晃着杯中茶水开口:“华英雄讲述虽然没有明面证据,只是从他们当初内部来解密,但跟我们调查和推测相差无几,唐静子和战破军本来可做人证,可惜唐老头死了。”
“我现在算明白南长寿为什么要唐老头做炮灰。”
赵恒心里微动算是明白了一些东西,为什么外宾酒店事件牺牲的是唐老头这个地头蛇,从某种意义来说,他对南系的作用比叶豪青还更有价值,之所以被选中自杀,只怕是南长寿要让他闭嘴。
目的自然是掩盖猫头岭一战的真相,让它彻底变得死无对证,赵恒至此算是明白南长寿第一长老的不凡,每一步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是蕴含无数玄机,不由苦笑一声:“我还真是小瞧了他。”
赵恒手指划过键盘,电脑再度传来声音。
外宾酒店事件是因为赵定天过于强势且在前线势如破竹,再加上东方雄这样的战将横扫四方,无论是周边敌对国家还是金贵妃他们,都担心赵氏崛起不可压制,于是再度内外勾结刺杀赵定天。
那一战,东瀛人南韩人菲国人等齐齐联手甚至越相还跪请了越剑出山,随后在南长寿东太白他们有意无意的运作下,叶豪青一边联系着敌国对手,一边组织着唐老头等对赵定天有敌意的权贵。
最终,无数强悍敌人被唐老头他们庇护着放进京城,所以饶是华雁轩全力搜捕也治标不治本,敌人甚至带入六把狙击枪,最终在外宾酒店对赵定天实行刺杀,这一次敌对国家出动了国之精锐。
本来那一战李太白也要上场,只是听到越剑已经决定出山,心高气傲的他就打消念头,跑去四处巡游散心,毕竟两大宗师联手对付一个赵定天,实在丢不起那脸,转而派出旗下精英前来参战。
这一战部署精密规模宏大,各方敌对势力还志在必得,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是对付赵定天的杀局,但同样是赵定天覆灭他们的陷阱,在华雁轩和赵恒等人全力保护下,越剑他们始终没得手。
反倒是联军一一被赵氏击杀,包括唐道的骷髅道人,最终更是在陆猛和北如来的坦克包围中,灰飞烟灭,东太白他们压制着军警的推行速度,却没有想到北如来这个变数,导致行动失败告终。
其中影子剑杀出为赵定天解围,算是这一场战役的变数,看似是南长寿担心赵定天出事派人保护他,其实是想给自己备一条后路,事败后在唐老头顶不住时,有影子剑这个因素可以搅浑视线。
当然,也因影子剑让南长寿额外送出不少利益。
外宾酒店事件最终以唐老头一干权贵横死落幕,期间各大派系都毫不犹豫牺牲了不少人,只是大家都清楚必须壮士断臂,因为谁也不敢硬憾赵恒和赵氏的怒火,特别是即将挥师京城的东方雄。
这次事件还有一个备用方案,如果赵恒和赵氏不肯查到唐老头结束案子,依然不管不顾要追查到底,那就最后让华家来承担责任,甚至被圈定为主谋者的就是华英雄,用这窝囊总理成全大家。
“我一直以为华家是主谋!”
在赵恒再度暂停消化的时候,大金衣再度发出一声长叹:“毕竟老爷子回归损害华家最多利益,却没有想到南长寿他们也都参与,特别是南长寿还玩一刀豆腐两面光,是人是鬼都做到极致。”
他还勾起一抹淡淡讥嘲:“我也算明白华英雄为什么要搞死他们,原来这些年来一直被人被妻子当成可有可无的炮灰,外宾酒店事件就拿他来做最后替罪羊,只可惜谁都没想到这是一头虎!”
随后,大金衣又抛出一句:“只是华家也有参与的话,华雁轩怎么还横死酒店?那小子当时可真是玩命,一看就知道是毫不知情者,莫非华家觉得他是一个重病之人没几天好活就榨取价值?”
“让他横死来使华家脱难?”
“华雁轩的性格!”
赵定天扫过赵恒一眼,捏着茶水淡淡开口:“金贵妃如果把计划告知华雁轩,后者即使不捅出来给我知道,也会想方设法让它流产,金贵妃知道自己孙子底线,所以肯定是隐瞒他实施阴谋。”
赵恒也点头附和:“不错,华雁轩跟金贵妃虽然感情不错,但是不会跟后者同流合污的,而且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想必金贵妃也不想被华雁轩知道,毕竟那会损害她在华雁轩心中的形象。”
他低头喝入一口茶水,声线平缓而出:“不过金贵妃应该是向敌国势力打过招呼,让他们不得伤害华雁轩,至少不能让后者横死,否则她是绝不会让他担任安保队长,但这该是私心的协议。”
大金衣叹息一声:“可惜被越剑一招刺死!”
于大金衣来说,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高高在上的金贵妃费尽心机想要赵定天的命,甚至还拿出丈夫来做最后的挡箭牌,谁知却没有想到赵定天没有横死,华英雄也没事,死得是她宝贝孙子。
赵恒和赵定天相视一眼而笑,不过彼此都没有点破一些东西,这一起事件因为涉及到华英雄,所以华英雄也更多是事后旁敲侧击和暗中查探才得知,所以华英雄阐述也带着一抹说不出的悲凉。
“其实,我很对不起唐静子!”
当华英雄声音再度响起,赵恒却是为之一震:
“她的复仇计划,是我策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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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三十四章 大手笔
第一千八百三十四章大手笔
唐静子整容回归也是华英雄的手笔。
当初深入战乱之地寻找战破军的唐静子,在一次心力交瘁的查探中被十多名敌人包围,身负重伤杀出重围倒在一处村庄,只是越民并没有好心的救治她,辨出她是华人后就准备对她施暴发泄。
所幸当时去跟越剑秘密会面回来的华英雄遇见,华英雄出手血洗了整个村庄救起唐静子,认出后者身份后以及捕捉到她的仇恨,华英雄就问她想不想报仇,想不想让始作俑者遭受到应该惩罚?
华英雄随后道出了自己仓促间设计的计划,那就是让唐静子成为第二个貂蝉,用美色和身体挑拨东太白和东夏书,以东夏书的好色作风,相信计划会取得良好效果,但唐静子牺牲也会相当大。
毕竟一身伺候父子!
华英雄本以为唐静子会纠结会痛苦甚至会拒绝,但是久寻战破军未果的她毫不犹豫答应华英雄,还遵循他的设计去整容让她变得更加美丽尤物,随后就在华英雄安排下换了新身份成为大学生。
因为这个计划开始阶段不带杀伤力,只是让唐静子取悦东太白,所以前期进行的相当顺利,在华英雄有意无意的安排下,风情万种的唐静子跟东太白擦肩而过,落入了东太白不太安分的眼里。
于是有七八房姨太太的东太白动动关系拿下了唐静子,后者的风情和才华让她迅速得宠,成为东夏书口干舌燥的九姨,华英雄是准备用一年的时间来做这局,谁知,恰好遇上赵恒他们也动手。
双方殊途同归,因此整个计划不仅时间缩短,还让杀伤效果得到质的飞跃,让东太白最终发配荒漠,东夏书也一死谢罪天下,当时为了不给江中华太多时间运作,华英雄还试图让东夏书翻供。
目的就是迫使赵恒对东夏书下杀手。
随后,华英雄就没有再介入唐静子的生活,他相信唐静子会选择以后的人生,而且那时赵恒已经把唐静子严严实实保护起来,华英雄看得出赵恒猜到唐静子身份,因此就从这圈风波中退出来。
“我就是那时候对华英雄生出警惕的!”
听到这里,赵恒的脸上划过一抹无奈笑意,看着大金衣和赵定天轻声开口:“他当时试图以总理身份接触东夏书,一副要让后者翻供活命的态势,我当时就觉得华英雄不是表面上那样简单。”
他低头喝入一口茶水,吐字清晰的告知:“只是没想到老头确实不简单,但不是我想象的那种阴险,我从那时起就有意无意盯着他的举动他的言语,这也是他后面数起杀招无法奏效的原因。”
“为了借我的手赶紧杀掉东夏书暴露自己。”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也不知道是他幸或不幸!”华英雄故意暴露自己确实让赵恒提前对东夏书下手,让江中华无法运作翻供营救东太白,不幸的是,老头的阴谋就此招致赵恒一而再的破坏。
大金衣此时微微眯眼开口:“华英雄做这些目的是什么?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罪恶滔天的家伙,但如果他所作所为如录音所说,这家伙又不是什么大魔头,撑死就是为生存咬牙反击的家伙。”
“某个方面来说,他比南长寿他们强多了。”
赵恒抬头望着赵定天补充:“华英雄还跟我说过轮子教的事,当初本意是想给国民洗洗脑,让愚昧落后自私的思想尽去,同时是准备给南长寿下个杀局,只是金贵妃过于贪财导致良莠不齐。”
赵恒把华英雄所说道了出来:“加上金贵妃唆使轮子教去围攻中南海,最终让轮子教成为一大邪教,他说这是一生中最大的错误,这也是他最后选择自首的原因,总是需要对犯过的错负责。”
赵定天点点头:“华英雄还是个有担当的人!”
国宾馆事件是华英雄最大的一个杀局,他暗中联合数股敌对势力准备对华国高层一窝端,目的就是让退位的他彻底掌控华国,为此他使用苦肉计让自己中枪,让枫井空横死让金贵妃做替罪羊。
北系和东系的倒台,让华国四大派系的势力不再像以前泾渭分明,各方开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所以干掉西不落和南长寿也不担心华国剧变,因此华英雄精心部署了这一战还动用了无数毒物。
一切都进行很顺利,毒蜂势如破竹撂翻无数警卫,而被做了手脚的防弹玻璃也失效,让南长寿他们命悬一线,与此同时,朴泰斗也被他诱使过来对付赵恒,华英雄想一举打掉阻挡自己的障碍。
可惜朴泰斗终究太老了,华英雄本以为他即使杀不了赵恒,也能拖上两三个小时,何况还给了他们一大批血蚁,只是没想到朴泰斗被赵恒拼着重伤杀死,继而让周琪轩他们报警和赶赴国宾馆。
在这种态势之下,华英雄就下令法官率领队伍补枪,华英雄一度想要从医院走出,打着查看名义去国宾馆坐实南长寿等人死亡,只是他一靠近窗边就嗅到危险,似乎有人在夜空中用枪锁住他。
出于对法官的信任和对安全的考虑,华英雄最终没有走出医院去国宾馆,这成为他整个计划的最大遗憾,只是法官并没有如他所愿杀掉南长寿他们,南念佛他们的顽强和赵恒赶到化解了危机。
“我当时用重金安排了黑暗刺客!”
赵恒没有丝毫隐瞒告知赵定天:“我给他下了一个指令,只要华英雄走出医院,立杀无赦,因为我当时猜到他端掉国宾馆的用意,那就是自己出来主持大局,事后我也还想找出证据钉死他。”
赵定天脸上划过一丝笑意:“结果却因为他自断一手赢得同情而作罢?”他叹息一声:“不得不说,华英雄那一局还是相当大手笔,一旦事成,他就会重新返回政坛主持大事成立临时政府。”
赵定天客观评价着他:“以他现在展示出来的手段和能耐,一旦没有人束缚他左右他,难保会让华国踏上一个新台阶,当然,其中风险也是存在的,那就是他可能割让领土给敌国换取支持。”
大金衣再度叹道:“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啊?”
血河事件,一如华英雄跟金秀秀在如画山庄的对话,那就是四大家族对赵定天杀伐过度的反扑,再加上金秀秀对赵定天的因爱生恨所致,整个事件的关键之处,那就是金格格对杜天雄的催眠。
相比其余华国事件来说,三人聆听血河一战最为专注最为凝重,不仅让华国失去一次降服越国的机会,还让两万将士和赵子龙横死,更让赵定天因此进入荒漠十八年,血河是赵氏的切身之痛。
只是华英雄对那一战也没有太多资料,在他的注释中,这些情报很多都是从金贵妃口中旁敲侧击而来,有大致轮廓却没有具体细节,华英雄并没有查出当时运作手法,只是有不太完整的推断。
不过金格格是一个缺口!
芯片里面还有金格格在越都学习催眠的证据,一张二十年前的报名册子,两张当时的理论和实践成绩单,还有一张优秀毕业证书,四张都是扫描,但三张都有金格格的签名,算得上铁证如山。
赵恒没有说话,大金衣也没有说话,老人也是沉默。
良久之后,赵定天才吐出一句:
“让杜雅琪回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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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三十五章 露出尾巴
第一千八百三十五章露出尾巴
天色微明,各种各样的叫卖声,遥遥传来。
赵恒坐在京城一处茶楼临窗位置,要来七八碟点心和普洱茶,随后就一边品尝食物,一边审视外面的繁华世界,同时安静的等待西门庆出现,西门庆昨晚告知早上来京,还约好在这地方见面。
华英雄给予的机密芯片,赵恒和赵定天他们从头到尾听完,只是他们并没怒发冲冠去找南长寿或金格格讨回公道,除了没有实际证据之外,那就是还不到动他们的时候,怎么也要等大战落幕。
不过赵定天已经让杜天雄叫回杜雅琪,赵恒曾经跟杜雅琪秘密交谈过,知道后者手头掌控着一笔资金,单单这笔资金的衍生金就撑起杜家,可想而知这笔资金的庞大,只是它并不在杜家账面。
否则这一笔钱早就被南长寿他们知道,金格格也不用拿蒋长龙来要挟女儿,以求霸占那笔神秘的资金,最重要的是,杜雅琪曾经告知钱并非是杜家,所以赵恒猜测那笔资金跟老爷子有点关系。
这也是后者要见杜雅琪的原因。
赵定天未必是要对杜天雄防范什么,只是华英雄提起的数起事件,特别是金格格会催眠术一事,让赵定天不得不未雨绸缪,打蛇打七寸,只要把神秘资金捏回手里,金格格就再无翻天的可能。
不过赵恒也看得出来,老爷子对如何处置金格格也是头疼,旧账当然要算,毕竟是两万条人命和赵子龙,但是如何让杜天雄不成为变数,这就有难度了,毕竟杜天雄和金格格的感情没有水分。
相比赵定天他们来说,赵恒心里要简单一点,那就是走一步算一步,先把如画山庄事件的局面理清,然后再按部就班的寻找证据,该抓的抓,该杀的杀,不管是金格格还是南长寿都一视同仁。
“恒哥,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今天因为要见西门庆,赵恒还把伤势痊愈的宋青官拉了出来,此时,后者正给赵恒倒着茶水,见他沉思的样子就冒出一句:“是不是如画山庄事件让你有压力?他们指责你保护金秀秀不力?”
当南宁冰事件在京城暗波汹涌诋毁着赵恒声誉时,金秀秀的死也把赵恒扯入进去,流言声称赵恒当时有能力保护金秀秀却懈怠,眼睁睁看着后者被黑衣人枪杀,目的就是想要金秀秀横死泄恨。
有人告知赵恒当时跟金秀秀发生过冲突,双方言语尖锐针锋相对,也就因为这样,当危险来临的时候,赵恒只顾自己找地方躲避子弹,却完全不顾忌金秀秀的生死,而他当时有足够能力拯救。
这让赵恒声誉下降到极点,也让赵恒成为他人的议论对象,所以宋青官才会向赵恒安慰:“你根本不用理那些小人,颠倒是非不分黑白,其中怕是有不少南长寿安排的棋子,咱们当它笑话。”
“放心,我从不在乎这个。”
赵恒往嘴里塞入一个小馒头回道:“他人诋毁或赞誉我都不会在乎,否则也活得太累太痛苦!”接着他拍拍宋青官肩膀笑道:“何况我当时确实有能力出手,至少可以让她死得不会那么惨。”
赵恒未必有绝对把握救下金秀秀,毕竟横空杀出的黑衣人第一枪太凶猛,但是他绝对可以让金秀秀不受第二枪也可以让金如姬保存性命,只是赵恒当时没有兴趣做英雄,所以金秀秀连中两枪。
宋青官闻言一笑:“没事就好!”跟随赵恒不少日子的宋青官,没有询问赵恒为何能救而不救,于他来说赵恒所做必定有其理由,所以宋青官不会穷追猛打,更不会因此觉得赵恒作为有瑕疵。
“对了,李清幽有消息了吗?”
赵恒捏起茶杯抿入一口茶水,随后看着宋青官抛出一句,这些日子台湾方面情报几乎是宋青官在审视,既可以锻炼宋青官的处事能力,更可以铸造他的心智,毕竟能涉及到心中的痛,李清幽。
宋青官听到李清幽三字止不住牵动嘴角,但是脸上却没有太多纠结,显然能够释怀女人,他呼出一口长气,随后平静的回道:“她在台北,还出钱租下假日酒店半年,每天一个人独来独往。”
宋清官告知着李清幽的活动轨迹:“早上去海边散步,中午去画廊看画,下午去酒庄品酒,晚上回酒店睡觉,这些日子几乎都是这样生活,而且都是独来独往。”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补充:
“没有见他跟圣父来往!”
赵恒对宋青官掠过一抹欣赏之意,随后淡淡接过话题:“对了,你给华一熙打个电话,告知如果圣父冒头不要狙杀,杀几个马家子侄向李永财交待就是,圣父先留着,他暂时还有一点价值。”
宋青官脸上没有太多迟疑,点点头表示明白,尽管改变策略不杀圣父让他微微纠结,但他更加信任赵恒对他的感情,随后又听到赵恒一笑:“放心,李清幽迟早会后悔自己曾带给你的耻辱。”
宋青官淡淡开口:“我该谢谢她!”
赵恒闻言放声大笑起来,随后给宋青官夹上两个包子,宋青官说得没错,真应该谢谢李清幽,如非那个女人,宋青官哪里能迅速成长?绿帽这东西是耻辱也是淬炼,一次就能让男人改头换面。
“哥,三弟,你们来得还真早啊!”
在赵恒低头喝着茶心里转动着念头时,楼梯口已经咚咚咚的响起声音,随后就见西门庆庞大的身躯出现,还没等赵恒和宋青官看清他的笑容,西门庆已经足球般滚了过来,迅速坐在对面椅子。
在赵恒准备说话时,他右手已抓起两个包子啃着,左手还夹起一块猪蹄,宋青官眼睁睁看着凤爪进入西门庆嘴里,十秒不到就变成一堆骨头出来,不由无比感慨:“老二,你老风华依旧啊。”
西门庆瞄了身材结实不少的宋青官一眼,嘿嘿一笑回道,“为了早点跟你们见面,我早饭没吃就赶紧飞来了,三千多公里的路程,我容易吗?”随后又拿起两块小猪蹄入嘴,顷刻就没了踪影。
“发生什么事了?”
赵恒喝入半杯茶:“这么急?”
西门庆吐出一小堆骨头,咕噜咕噜喝入一杯茶水,随后抹着嘴回道:“金格格偷偷跑去华西找我了,名义上是给爷爷补一炷香,实际是要挑拨你我关系,否则哪会丢下母亲不管来华西上香。”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讶然,却没有太多的震惊,似乎猜到金格格目的:“她跑去华西告诉你,杀害西老的凶手华英雄在我手里?我还以为她会跟南长寿般找我要人,想不到玩起借刀杀人手段。”
西门庆呼出一口长气回道:“正是如此,她还喊着要给爷爷报仇,还试图把我拖下水!”胖子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我明确告诉他,不管华英雄是不是凶手,我都会等你的消息再作打算。”
西门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当初华英雄被南长寿庇护,我都没有找南长寿要人,如今华英雄在你手里,我就更不会找你要人,金格格是相当不爽离开的,鉴于她的前科,还有金秀秀的死、”
“我担心她会对你不利。”
赵恒淡淡开口:“对我不利?”
他的脸上掠过一抹狠戾:“该是我对她不利的时候了!”随后他想起了即将飞回京城的杜雅琪,拉过西门庆轻声补充:“想过法子给金格格透露,杜雅琪将要回京归还赵氏一笔神秘资金、、”
他想起了金格格的催眠术:
“该让她露露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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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三十六章 兴师问罪
第一千八百三十六章兴师问罪
赵恒刚踏入恒门后院就嗅到一抹淡淡檀香气息。
只是檀香气息中还裹着一抹女人特有的香气,赵恒不用询问也知道是唐静子在上香,穿过走廊推门走进去,果然见到盘起长发的女人捏着一根火柴,眼睛清亮的点燃面前一炷香,优雅,明媚。
今时今日的唐静子再也见不到昔日妆容和打扮,少了两分亮丽精致却多了一抹出水芙蓉,素颜展示的女人生出前所未有的优雅气质,就如她手中捏着的那根火柴,绽放着生命中最原始的色彩。
“你来了?”
唐静子轻轻晃动洁白皓腕,火柴随之熄灭化成一抹白烟,随后向赵恒绽放一抹笑容:“好久不见你,想必事情繁多忙不过来,既然难得有时间过来,又何必特地跑这一踏呢?有那份心足够。”
女人说话虽然还是那份语调,但是言语却多了几分玄机,所幸赵恒还是能听懂她的话,悠悠一笑回道:“事情再忙也是有时间的,至少不缺这点见你的空档,而且我今日过来是有事情找你。”
“坐!”
唐静子轻轻侧手示意赵恒坐下,随后轻车熟路的泡了一杯大麦茶,递给赵恒时淡淡问道:“有事情找我?我现在只是苟活于世,还有什么值得找的价值?如果是为了二哥的事,我爱莫能助。”
唐静子涌现出一抹苦涩笑容,滑嫩指尖摩擦着杯子的边缘:“我也不知道是谁给二哥洗得脑,我前后劝告了他三次,他都是摆出我从没看过的死志对抗,所以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上忙,抱歉。”
“不是唐老二的事!”
赵恒看着神情平静却散发悲凉气息的女人,声音带着一股轻柔道:“唐老二的事已经解决了,等我这几天处理完手尾就会放他出去,你放心,我答应过你不伤害他,那么我就不会要他的命。”
唐静子脸色划过一丝欣喜,似乎没有想到赵恒会放二哥,她也没过多追问原因,只是长身而起向赵恒微微鞠躬,风情依然动人:“恒少,谢谢你,谢谢你对静子的好,你是让静子温暖的人!”
“只是,不知我还能帮你什么?”
虽然唐老二的消息让她生出一抹炽热,心里也悄悄起了波澜,但唐静子很快想起赵恒刚才的话,恢复平静向赵恒抛出一句,还带着一股真诚补充:“如果静子能够帮忙,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看着唐静子开门见山的问道:“我想要知道,你当初在越境是不是遭遇了生死劫,所幸被一个人所救?随后还在他的建议下决定整容复仇?你的所有计划都是他的安排?”
“你、、你怎么知道?”
唐静子闻言身躯一震,捧着的茶水下意识倾斜,烫得她差点摔碎杯子,在扯过纸巾擦拭时讶然看着赵恒,随后又果断摇摇头:“我不能告诉你,我发过誓的,如果泄露他出来世代为娼为奴。”
她呼出一口长气,带着一抹歉意补充:“所以原谅我不能告诉你,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见我的时候一直戴着面具,这也是我唯一能说的了,其余细节真不能说了,恒少,还请你原谅。”
她再度生出疑惑:“你怎么知道?”
虽然唐静子出于誓言没有告知细节,但早就知道事情始末的赵恒并不是要知道情况,他只是来证实唐静子背后是否有人,以此来推断华英雄所言真假,从唐静子的反应来看,华英雄没有撒谎。
赵恒给她倒上半杯水,示意她喝下缓解情绪,随后认真的告知她:“那个人是华英雄,也就是前任总理,他当初在越境无意中救了你,然后就唆使你整容复仇,让东太白和东夏书得到惩罚。”
“华英雄?”
听到赵恒这几句话,唐静子闻言身躯一震,似乎没想到那个面具人会是窝囊的总理,在得到赵恒的确认后,她叹息一声:“想不到是他,赵恒,你竟然能知道这事,想必华英雄落入你手里。”
唐静子诚恳的表达着心声:“虽然他的计划等于毁掉我一生,但那是我心甘情愿的,相比我遭受的耻辱和痛苦,我更痛快东系父子的下场,赵恒,如果可以,还请善待他,我不恨他,真的!”
她还带着一抹歉意,握着茶杯低声开口:“我知道总是要求你有点过分,而且你帮我太多了,我多少应该回报你或弥补你,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但我还是想再求你一次,善待那个老人吧。”
“放心,我有分寸!”
赵恒伸手一握唐静子的手,连滚烫茶杯一起握住,任由热水在两人手指间流淌:“静子,其实你的人生完全可以重来,你为什么不给自己一次机会呢?说实话,我不喜欢你散发的悲凉气息。”
唐静子手背滚烫如火,赵恒灼热直抵她的心灵:“赵恒,我知道你对我好,我知道你愿意娶我,可是我过不了自己心头的坎,之所以还没死是多少有些不甘,不甘什么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明天去前线!”
赵恒松开唐静子的手和茶杯,摸着她脸上珍珠般滑落的泪珠:“你明天就去前线,去战破军的身边,哪里最痛苦就从哪里挣扎,挣扎起来了,你就能从头开始,挣扎不起来,你就死在前线。”
赵恒语气显得杀伐果断:“这两种结果都比你现在要好!我待会就给东方将军,安排你去前线的事,赵恒向来无耻,今天不妨再无耻一次,如果你不去前线见战破军,我就亲自毙掉唐老二。”
赵恒不想唐静子活得浑浑噩噩,更不想她一辈子都如此痛苦,于是决定把她丢去前线洗礼,正如他所说的,哪一种结果都比现在要强,唐静子泪如雨下带着讶然看着赵恒,最终艰难的点点头。
她清楚赵恒真敢毙掉二哥。
与此同时,京城机场正缓缓下降一架湾流飞机,流线型机身在金黄阳光庞大耀眼,让机场工作人员微微侧目,三分钟后,这架国际航班落在有古老历史的帝都地面,机舱打开钻出数十名男女。
这些友邦人士除了衣光鲜艳之外,还一个个流露出说不出的傲气,随后,舱内又走出三男两女,其中一个年轻男子剃着平头戴着金框眼镜,被阳光晃荡一下眼睛后,他立刻摘下眼镜揉揉脑袋。
“京城、、、不过如此!”
年轻男子一米八的样子,牛高马大全身流淌一股野性,嘴角总是挂着年少轻狂应有的笑容,但他不笑的时候,除了更加彰显桀骜不驯之外,还有一抹说不出的阴冷,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主。
听到他的话,身边一名丰满丰韵的金发女郎踏前一步,脸上扬起一抹媚笑附和:“苏利文少爷所言甚是,华国也就会搞人海战术和极端经济,其实基础设施和民生相当差,比不上多伦多、、”
“将就着呆几天吧。”
年轻男子对着远处撇撇嘴走下梯子,身躯在阳光衬托下显得意气风发,冷冷一哼:“反正来京城也就两件事,喝一顿喜酒谈一次判,都没有什么难度的事情,也不知道老头子为什么要我来。”
还没等金发女郎回应,便有四个西装打扮相貌精干的汉子面露喜色,带着一股寒气大步流星的迎了上来,脸上还涌起一抹恭敬:“苏利文少爷下午好!我们是江少的人,他让我们来接你们!”
年轻男子眉头轻轻一皱:“他怎么不来?”
他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势,似乎觉得飞来京城喝江破浪喜酒是给他天大面子,结果后者却不亲自来迎接,这岂不是显得他很不重要,他把金框眼镜戴了回去,冷哼一声:“他很忙吗?”
西装汉子听到他的一丝不满,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毕竟人家是地狱天使的少主,这次前来京城给江破浪庆贺,当下只是保持着笑容回应:“江少被周老叫去视频通话,所以让我们过来。”
“他很快会赶过来的!”
“周老?”
年轻男子听到这两字瞬间消去两分不满,随后双手锸在口袋走向前方车队,行进途中,他还不忘记向西装男子发出指令:“对了,我来京城除了喝喜酒外,还要跟赵恒谈判,替我安排一下。”
“赵恒?”
西装男子顿时傻眼,这哪是他们能约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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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三十七章 人头落地
第一千八百三十七章人头落地
赵恒站在庭院给东方雄打去电话,告知明天会派人护送唐静子去前线,给战破军一个机会也给唐静子一个选择,东方雄听完并没有太多惊讶,毫不犹豫答应明天会派人安排让两人在前线相见。
东方雄还告知如果战破军愿意隐姓埋名生活的话,他不介意让战破军带着唐静子离去,猫头岭一战他们也是无可奈何的棋子,而且两人已经先后作出牺牲,所以东方雄愿意他们安稳度过余生。
其实无论是赵恒和东方雄心里都清楚,以战破军和唐静子的性格,十之八九不会作出这个选择,否则战破军每天也不用杀进杀出,用无数伤疤和生死来赎罪,只是他和东方雄总要尽最大努力。
“你对九姨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在赵恒带着一抹落寞挂断电话时,裹着一身大衣的越小小抱着文件出现,嘴角翘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对她的呵护和宽容远远超出他人,只是想说你怜香惜玉,南宁冰却被你一枪爆掉脑袋。”
赵恒把手机缓缓揣回口袋,望着越发成熟和锐利的女人笑道:“她是一个可怜人,我再不帮她就没有人帮她了,何况唐家大小都因为我死的死关的关,所以我不介意扶她一把,你最近怎样?”
赵恒这一生很少怜悯一个人,唯独唐静子是一个例外,或许是她过于悲催的遭遇,也或许是两人曾有过的暧昧,总之他愿意为她做点事情,就是她要死,赵恒也会让她死得舒服死得毫无遗憾。
随后,赵恒从唐静子的话题跳了出来,目光平和的看着越小小:“鱼玄机有没有联系你?”他已经把鱼玄机调入了安全部,以部长助理的身份处理着大小事情,随时准备往里面注入新鲜血液。
“联系了!”
越小小呼出一口长气,坦然迎接着赵恒的目光:“她做事十分认真,我赞成你的意见,相比掌控整个团体来说,我更喜欢一个人冒险一个人刺探,唯有保持那份刺激,我的头脑才不会老化。”
她踏前一步几乎贴着赵恒脸颊:“所以我已让惊艳小组去安全部报道,微生瑜也开始给他们一个身份,鱼玄机有掌控整个组织的才华,微生瑜有铸造精锐小组的能耐,而我又可以轻装上阵。”
“相信我们,安全部会改头换面的!”
越小小还向赵恒绽放一个狡黠笑容:“你是不是觉得我会生气,因为那几近夺走我的权力?”她伸手帮赵恒抚掉一片叶子:“其实你不用担心,这于我自己也是一种解脱,我喜欢独来独往。”
她还很认真的看着赵恒,一字一句的补充:“而且我一直都很感激你,是你让我过了一段平静舒适的日子,也是你让我和妹妹能够经常相聚,所以你所做的每一个决定,我都会由衷的支持。”
赵恒一把抓住她的手,眼里涌现着一抹感动:“无论如何我都很感激你,至少你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支持着我,还为我牺牲冒险的天性发展着惊艳组,小小,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寸步不离?”
越小小一笑:“你跟女人上床的时候怎么办?”
说这话的时候,越小小的情绪有些复杂,哪个女人不想优秀男人只宠自己?只是她清楚社会从来就不曾公平,优秀的男人往往都会三妻四妾,而且赵恒的性格远非自己能掌控,所以顺其自然。
赵恒眼里闪过一抹坏坏的笑意,轻吻着她的手玩笑开口:“我跟其她女人上床的时候,你有两个选择的,第一就是在门口安静聆听,第二就是一起来,于我自己来说,我是更倾向于后者的!”
越小小没好气的白了赵恒一眼,从赵恒嘴边缩回手指回道:“就知道调戏我!我告诉你,我会把你每个场面录下来,哪天得罪我了就传到网上,相信华国民众会对恒少的私人生活生出兴趣。”
赵恒悠悠一笑:“你要玩自拍?”
越小小没有再接赵恒的话题,直接进入正题补充:“咱们不要瞎扯了,加拿大那边来了电话,鬣狗他们连续重创地狱天使十余个堂口,杀掉三十多名高层,让地狱天使损失惨重还人心惶惶。”
“现在温哥华半夜都没人出来赛车。”
鬣狗他们做事果断手段狠辣更懂得发挥团体作战威力,雷厉风行的作风是赵恒一直欣赏的,这也是他邀请鬣狗他们报复地狱天使的要因,因此他们取得良好战绩,赵恒对此并没有感到太意外。
当赵恒神情渐渐变得肃穆时,越小小又压低声音道:“本来可以扩大战果却忽然遭遇一帮不明来历的强敌,不知道哪里冒出一批蒙面人,差不多五十人左右,前后三次都算到鬣狗袭击地点。”
赵恒眉头一皱:“三次?”
越小小轻轻点头:“是的,三次!如非鬣狗即使发现端倪下令撤退,怕是要给对方包了饺子,饶是如此,还有四名兄弟被一个剑手所伤,这剑手身手高超出剑无影,双方开始进入对峙阶段。”
她还补充上一句:“虽然鬣狗还能捕杀落单的敌人,但已经难于大规模袭击对方,地狱天使不仅加强了防守,还在各个重要场子安排警察巡逻,再加上蒙面人来回游荡,鬣狗风险大了很多。”
“蒙面人?剑手?”
赵恒目光微微眯起,带着一抹诧异开口:“地狱天使哪里请来的蒙面人和剑手?竟然能对抗鬣狗他们的凶残攻击?最重要的是,这批人为何蒙面对抗?是他们的行事习惯,还是怕被人认出?”
越小小呼出一口长气,轻轻摇头回道:“暂时还不知道,但因为这批蒙面人的杀出,鬣狗他们行动再也不像昔日来去自如,大好局面暂时变得对峙起来,鬣狗正想方设法干掉那名霸道剑手。”
她还想到一事:“对了,剑手虽然每次都能伤人,但从来没有追击他们,这是鬣狗颇为奇怪的一点,因为以剑手的身手和剑法,贴着他们追杀肯定会有成效,但是每次横空杀出都适可而止。”
“他看不出剑手来历吗?”
赵恒眼里多了一丝内容:“出剑无影?能达到这种水平的都是准宗师级别,地狱天使藏有高手没什么稀奇,但用剑不是西方人的专长,这剑手十有八九是东方人,地狱天使哪找来这样的人?”
赵恒把自己心中疑问全都抛了出来,话音刚刚落下,他心里就微微一动,冒出一句:“剑龙和鳄鱼是南长寿通过影子剑请来杀我,两个人先后被击杀在百棺陵,地狱天使又招致我残酷报复。”
赵恒声音轻缓而出:“但地狱天使又不敢再派人来华国杀我,除了这是我地盘难于成事之外,最重要的是,那会招致我更加疯狂的打击,在这种憋屈条件下,地狱天使只能找雇主解决事端。”
“南长寿?”
越小小心里一动,随后眼睛一亮:“莫非剑手是影子剑?那批蒙面人是南系高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可以解释他们的战斗力和蒙面行径,那不是他们行事习惯,而是担心被人发现身份。”
“毕竟南系不希望我们发现是他们!”
越小小向来是冰雪聪明的人,一旦窥探到端倪就能想通事情,地狱天使因为南系的邀请招致赵恒报复损失惨重,在无法反击赵恒的情况下,它免不了会让南长寿摆平,以此来保证自己的利益。
赵恒背负双手遥望着天空,眼睛正对着柔和的阳光:“剑手十有八九是影子剑,这也可以解释他出手伤人后并不乘胜追击,因为他瘸了一条腿,不是他想要适可而止,而是心有余力不足啊。”
“如果真是南系的人,咱们该怎么办?”
越小小一针见血:“影子剑很麻烦的!”
一条腿的家伙虽然行动不太灵便,但终究是南长寿依仗的心腹大将,心思才智不会差到哪里去,最重要的是,影子剑本就是杀手出身,对于鬣狗他们行动有天然的敏锐,他的存在是很大威胁。
“南长寿真是越走越远啊。”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随后漫不经心的开口:“剑门休养这么久,元气即使没有恢复六成也有三成了,你给越忧心打个电话,让她去加拿大把影子剑宰了,那家伙,也是时候人头落地了。”
越小小会心一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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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三十八章 风情少妇
第一千八百三十八章风情少妇
如画山庄事件并没有让华国动荡。
随着金格格宣告全面负责这一起案件,华州局面暂时稳定了下来,人心也不再诚惶诚恐,只是金格格流露出来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她向各方势力表态,凶手一日不伏法,金秀秀一日不下降。
这种态势摆明她不会善罢甘休摆明要给各方压力,督促匿藏者交出凶手督促军警全力搜寻,所以华州局面虽然稳定下来,但整个华国却变得暗波汹涌,金格格闹出的动静远比西不落横死要大。
与此同时,金格格还把西不落案子也翻出来,指出华英雄先后害死西不落和金秀秀,应该抛弃刑不上大夫的规则格杀勿论,随后两个案子合成一案追查,金格格还向全国发出对华英雄的通缉。
南长寿也附和金格格的意见,促成两案合并还让金格格负责,把赵恒和南念佛间接踢出局外,这意味着不可外扬的家丑摆到台面上,对华英雄的追查不再是内部通报,而是全国范围公开追拿。
两人的先后宣告引起华国上下震动,显然对一国总理成为通缉犯有点难于接受,所幸华英雄在大家眼中一直碌碌无为,所以震动之余并没有让政坛动荡,只是吸引不少目光盯着事情未来走势。
“她在搞大事情!”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西门庆窝在一处沙发上向赵恒抛出一句,明天就要回去华西的胖子,拉着赵恒来酒吧街醉生梦死一把,似乎在怀念当初华海的日子:“她想要华英雄变成一个烫手山芋。”
他看了正在喝酒的赵恒一眼,指出金格格心中所想:“她明知道华英雄可能在你手里,但却没有直接找你要人,而是拿金秀秀尸体做后盾,再把华英雄捅出去,让天下都同情她仇恨华英雄。”
西门庆摇晃着手中的啤酒一笑:“所以将来她再找你要人,如果你不交人而她又有证据钉死华英雄在你手里的话,你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加上唐家庄事件和南宁冰的死,你的压力可想而知。”
“她比以前确实聪明了。”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啤酒,脸上扬起一抹笑容:“不仅能忍耐住怒气和杀机,还能玩出迂回战术和群众压力,她不安葬金秀秀就是让我没有反驳机会,将来我如不交出华英雄怕会千夫所指啊。”
旁边的宋青官闻言也点点头附和:“看来苦难还真是最好的老师,心高气傲的杜夫人吃过几次亏就聪明不少,只是她如今在南长寿他们的支持下全权负责两案子,把恒哥和南少全都踢出局。”
“一旦被她发现华英雄踪迹锁定!”
宋青官指出其中的关键问题:“咱们要么老老实实交人,要么跟她死磕到底,恒哥显然不会过快交人,但是跟她鱼死网也不可能啊,她负责此案就等于代表华国政府,咱们胳膊拧不过大腿。”
西门庆呼出一口长气,灌入大半啤酒开口:“哥,要不把老家伙运去华西藏起来?那里会安全很多,在华西怎么说也是我们地盘,他们别说难于锁定踪迹,就是捕捉到也不敢明目张胆抓人。”
“不行!”
赵恒毫不犹豫的摇摇头:“你有这种想法,金格格和南长寿他们也有这种想法,华西肯定早被他们暗中盯死了,现在他们还未必锁定华英雄踪迹,但是只要我一有动作,他们八成能够锁定。”
他思虑一会补充道:“还是暂时让他留在海南吧,陆猛的性格摆在那里,而且梅家花园已成军事禁区,再加上东方雄上次的警告,没有十足把握金格格不敢冲进去搜查,咱们先按兵不动吧。”
“缓一缓再说!”
西门庆先是点点头,随后又苦笑一声:“只怕我们缓一缓,金格格却不会缓呢,她已经把秘密追捕变成公开通缉,还跟老狐狸南长寿狼狈为奸,以他们双方联手能力,华英雄怕是藏不久的。”
赵恒对此显然早就有所考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没事,只要能缓一两天就行,到时真的没有法子再匿藏,我就直接放掉华英雄,以他的身手相信没几个人能抓住,放掉就是最好的匿藏。”
“你不怕他跑路吗?”
宋青官讶然看着赵恒:“放他可未必能抓回。”
西门庆点点头附和:“没错!华英雄能被逮住不容易,你看他在如画山庄杀入杀出,还干掉叶豪青大半精锐,最后依然有跟你们放手一搏的能力,他休养两天跑出去,只怕没几个人能抓住。”
赵恒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担心:“放心,我相信他不会跑路的,他肯定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他没有告知芯片的事:“而且这是下下策,咱们未必要走到那一步,所以你们不需要太担心。”
两人下意识点点头,相信赵恒有分寸。
就在赵恒举起酒瓶向两人示意时,门口又涌进一批衣光鲜领男女,但相比其余时尚男女来说,这批顾客更让人瞩目和好奇,因为八成都是友邦人士,高大身躯粗犷面孔迫人心神的荷尔蒙气息。
西门庆和宋青官向后扫过去,正见一个金框眼镜的男子在众人簇拥下踏步而来,随后占据两个贴着过道足够容纳二十人的卡座,气势不凡,俨然就是非富即贵的人,只是也有纨绔子弟的倨傲。
金框眼镜男子他们先后落座,始终是一副高高在上态势,两名黑装男子挥手让人上酒上小吃,清一色的名贵红酒,昂贵小吃,一看就是负责招待前者的角色,这也昭示出金框男子的不凡来历。
赵恒眯起眼睛看着这批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江破浪、唐文山、王军他们连续遭遇教训后,我还以为京城会少点这种货色,却没想到不仅又遇到这种唯我独尊的主,还是友邦人士。”
“估计是什么投资者或者贵宾。”
西门庆呼出一口长气,捏起一颗话梅放入嘴里:“类似中外合资的关系,两个黑装跟随显然是替主子招待客人,可是那眼镜小子不像什么商业大鳄,大鳄也不会牛气哄哄,八成是井底之蛙。”
赵恒把瓶中啤酒喝完,伸伸懒腰笑道:“不管他,只要不来打扰咱们兴致就行,当然,如果来招惹咱们的话,我不介意踩踩他,区区一个外籍人士吆五喝六,也未免太轻视京城这片王土了。”
“恒哥,江破浪回京了!”
西门庆一笑后抛出一句:“你知道这事吗?”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轻轻点头回道:“知道,听说是回来发请帖的,他原本准备跟周氏三小姐成婚,还定在香港酒店元宵举行,可惜金秀秀的死让婚事缓了缓,估计会推到头七后。”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补充:“本来我想要把他赶出华国,可是老爷子说对方没生事就让一步,而且婚宴地点还在香港呢,最重要的是,他给老爷子也发了一张请帖,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西门庆悠悠开口:“听说南长寿邀请他在京城摆酒。”
“恒少,我可以请你喝杯酒吗?”
还没等赵恒从西门庆的消息回过神来,过道忽然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三人微微偏头,正见一个艳丽少妇提着黑麦走向他们,脸上笑容幽雅,鞋跟风情敲地,风韵十足的身躯散发着诱人气息。
赵恒眼睛微微眯起:“王秋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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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三十九章 考验
第一千八百三十九章考验
来者确实是王秋叶!
赵恒和西门庆都有些意外在这里遇见她,在两人有限的印象中,钟家因为涉及西不落的死被南念佛抄家了,不仅逮捕了钟家数十名骨干,还击杀了数名意图反抗者,连钟万成也被抓进了监狱。
这世道从来就没有所谓的绝对公平,钟家虽然只是提供了一个车皮,却给西太保借机掩护甲军,因此钟家遭受的惩罚并没有让人生出同情,不过赵恒也没有杀掉他们,只是丢在牢里慢慢反省。
钟家遭遇万劫不复的地步,王秋叶却是毫发无损,因为她和钟万成在华西事变之前就离婚,而且还是相当有骨气的净身出户,所以南念佛并没有对她进行通缉,而且也清楚那女人跟事情无关。
只是赵恒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她。
今天王秋叶穿的是一身黑色套裙,腿上穿着微透肉色的黑色天鹅绒连裤袜,还有一双黑色十厘米的系带高跟鞋,一双被丝袜包裹住的双腿修长笔直,在灯光的照射下,一双长腿发出诱人光泽。
“恒少,不介意我请你们喝酒吧?”
全身散发成熟气息的王秋叶站在赵恒他们的面前,笑容妩媚的向三人打招呼,还微微鞠躬荡漾出一抹雪白,随后又把目光落在赵恒的面前:“香港一别已有一些日子,今天让秋叶做东如何?”
她还声音轻柔补充上一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来酒吧恰好撞见,我向来欣赏恒少作风也感激你当初的保护,所以想要请你们喝杯水酒,如果不是你们给我机会,我怕是早就死在澳门了。”
“钟夫人把话说到这份上、、、”
赵恒脸上绽放一抹笑容,目光玩味的看着对方道:“我们兄弟不赏脸怕是不行了,不过我还是介意你请我们喝酒!”在王秋叶一愣时,西门庆笑着补充一句:“恒哥不太喜欢女人请他喝酒。”
“我也是!”
西门庆向王秋叶抛出一句:“但我们愿意请女人喝酒!”赵恒也向王秋叶轻轻挥手示意,保持着一抹友善的笑容:“正如西少所说,钟夫人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咱们怎么也该请你喝两杯酒。”
王秋叶脸上笑容顷刻变得如花灿烂,落落大方在赵恒身边位置坐下,赵恒举起左手一转,让服务员走过来下单:“钟夫人,喜欢喝什么酒尽管叫,酒钱我还是给得起的,不过最好不要喝醉。”
“毕竟喝醉的女人很难伺候!”
王秋叶向赵恒点头表示谢意,随后对服务员叫了七八支酒,都是度数比较高的烈酒笑道:“如果喝醉了能让恒少送一程的话,我不介意今晚喝个烂醉如泥,另外,你们不要再叫我钟夫人了。”
她目光玩味的看着赵恒:“我已经离婚了!”
“听说你还净身出户呢!”
西门庆让自己庞大身子跟王秋叶拉开距离,他看得出这女人对赵恒有意思,所以有意无意成全着两人:“我以前一直把王小姐当成温室中的花瓶,但这次离婚却让人知道,我终究小看你了。”
王秋叶向西门庆投去一抹感激,随即接过话题道:“谢谢西少夸奖!其实也谈不上什么骨气,只是觉得过下去相互折磨而已,还不如分开让彼此好过一点,对了,我听说钟家犯了谋逆之罪。”
“一家老小被恒少投入监狱?”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抓住赵恒的胳膊,声音带着一抹诚恳:“恒少,虽然我已经离开了钟家,他们死活也跟我没多大关系,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钟家绝对不会谋杀西老的,肯定是不知情。”
王秋叶握着赵恒的手指沉稳有力:“连被敌人威胁都不可能,钟家在华西苦心经营数十年,所有根基和关系都在华西,甚至可以说西家是他们衣食父母,害死西老等于对整个家族赶尽杀绝。”
“他们情愿自己受死也不会对付西老。”
还没等赵恒回应什么,西门庆故意脸色一板,带着一股杀气喝道:“混账!你可知道,敌人就是从钟家提供的车皮潜入华西,钟家跟西太保相互勾结,目的就是等我爷爷死后赢取更大利益。”
“西少,不是、、、”
王秋叶似乎没想到西门庆如此激烈反应,想要辩解什么却听后者再度厉喝:“不是什么?西太保和你丈夫都承认运过南韩甲军,要不要我把口供拿给你看看,你今晚来喝酒还是扫我们兴致?”
在赵恒笑着保持沉默时,王秋叶忙摆摆手回应:“西少,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以我对钟家人的了解,他们就是十个胆子也不敢造反,我只是想要你查的再清楚一点,免得让亲者痛仇者快。”
西门庆扫过王秋叶一眼,冷哼一声开口:“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钟家罪该万死,你既然这么相信钟家,净身出户还为他们说话,那我就给你一个解救他们机会!”他摸出一张门卡丢在桌子上:
“这是京城酒店八零八房的钥匙!”
西门庆露出一抹很男人的笑容道:“今晚你去哪里等我,陪我一个晚上,我就给钟家一条活路,不然明天回去全部活埋,爷爷的三七快要到了,总是需要一批祭品来拜祭,给你三分钟决定。”
听到西门庆的话,王秋叶身躯一震流露出震惊,似乎没想到西门庆是这种人,更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就在她看着西门庆时,后者又露出一抹讥嘲:“怎么?你刚才求情只是表面功夫?”
“或者说你珍惜自己身体?”
西门庆靠在沙发上大大咧咧笑道:“前者的话,那我就鄙视你的人品,虚情假意让人生恶,以后不要在我们面前出现,如果是后者的话,你又未免高看自己了,过来人了,还怕一次两次的?”
王秋叶嘴角止不住牵动,望向赵恒却发现后者漫不经心喝酒,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心里莫名一痛,随后咬着嘴唇看着西门庆:“西少,是不是我陪你一晚,你就给钟家一条生路?”
西门庆点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王秋叶牙齿一咬去抓门卡:“我去!”随着这两个的发出,所有犹豫都变得坚定起来,她歉意的看了赵恒一眼,又认真的看着西门庆:“西少放心,我今晚一定过去,只要记得给钟家生路!”
钟家昔日眷顾她太多,她总需要做点事的。
“哈哈哈,这女人有意思!”
见到王秋叶拿着门卡准备起身离去,西门庆散去肃穆恢复玩世不恭态势,他望着赵恒悠悠一笑:“哥,这女人不错,净身出户还懂得知恩图报,而且是断掉她跟你的可能,这份魄力不简单。”
在王秋叶闻言微微一怔时,西门庆又抛出一句话:“有情有义,还能遏制欲望,可惜她喜欢的是你,否则我还真不介意收集她呢!”随后他对王秋叶笑了笑:“王小姐,刚才只是开个玩笑!”
他伸手把门卡拿了回来:“想要看看你品行如何,怎么说我也要替恒少把把关,不错,为了偿还钟家的恩情,情愿泯灭自己的欲望,有情有义,你通过我的考验了,你可以全面追求恒哥了。”
赵恒苦笑一声:“胖子,你就瞎折腾吧!”随后他挥手让王秋叶坐下来道:“西门庆就喜欢开玩笑,不要理睬他的话,放心吧,钟家死罪已逃,现在只是接受惩罚,一家大小迟早会出来的。”
王秋叶反应过来,脸颊微红:“谢谢恒少!”
西门庆忽然冒出一句:“你离婚,该不会为了恒哥吧?”
直接,果断,有力!
“砰!”
正去拿酒瓶的王秋叶闻言一抖,手指瞬间扫翻一个酒瓶,让身上溅到几片酒液,她忙借机去洗手间平缓情绪,她万万没有想到西门庆会这样试探她,更没有想到后者直接捅开她对赵恒的好感。
看着王秋叶慌乱跑去洗手间的背影,赵恒向西门庆晃一晃手中酒瓶,一脸说不出的无奈,西门庆却像他爽朗一笑道:“看来我真的猜对了,王秋叶喜欢上你了,她的离婚十之八九是因为你。”
宋青官也点点头:“我也这样认为!”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多了一丝内容,赵恒微微一愣,扭头望去正见王秋叶端着一杯酒,然后毫不留情泼在一个白发男子脸上,这人正是金框眼镜的同伴。
西门庆回头一看:“靠!墨菲定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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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四十章 大事不妙
第一千八百四十章大事不妙
其实酒吧的空间很大,还是灯光昏暗的上下两层,加上舞池的热舞间不停歇,按道理小小骚动不会引起注意,但来酒吧都是寻欢作乐用酒精刺激的主,一向喜欢小事化大,见有冲突顷刻涌来。
无数时尚男女像猎犬一般敏锐,见到王秋叶泼酒就嗷嗷直叫呼朋引伴,三分钟不到就围了大半个过道,全都瞪着眼睛静等事情发展,不少围在舞池的男女也都抽身,吆喝不已酿造着紧张气氛。
只是他们的好奇心很快遭遇到一抹凝重,想要靠近事发地却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黑装汉子隔离在区域外,就连原先抢占位置静观其变的顾客也被驱赶,十多名西方男女神情阴冷不让他们靠近。
期间有三男三女硬是钻过西方男女的阻挡,王秋叶自然不是一个人来酒吧消遣,她早过了独自偷欢的寂寞年纪,今晚过来是几个同学重温昔日泡吧日子,聊天之际恰好遇见赵恒就过去打招呼。
谁知却招惹出风波。
此时,一名相似年纪养尊处优的卷发少妇,一扯身上御寒的衣服散发王八之气,站在王秋叶身边耀武扬威喊出一句:“秋叶,怎么了?是谁要欺负你?我让大刘抓他去警察局!也不看看、、”
在她哼哼唧唧中,一名身高差不多一米九的皮夹男子,也点头附和道:“秋叶,究竟怎么了?是不是有人要搞事?是的话,我不介意揍她一个残疾不能自理!”他还冷眼看着周围的友邦人士。
“没事!”
王秋叶淡淡开口:“只是遇到一条狗!”
喷着酒气的金发男女野蛮站起,气势汹汹看着王秋叶,却被金框眼镜男子挥手制止,王秋叶眯着眼睛看着面前地这些人,倒也不意外对方来喝个小酒会带如此多地手下,看得出身份非富即贵。
难得来体验一下民间疾苦,安全方面当然格外注意。
此时,白发男子正抹掉脸上的酒水,目光清冷的看着面前丽人,这个女人很对他的胃口,只是有点泼辣了,当下冷冷一笑:“我只想请你过来喝杯酒,不知道为什么会受到如此无礼的待遇?”
他接过同伴递来的一张纸巾,姿势优雅的擦拭着酒液和双手,随后环视周围一眼:“你是不是想要装清高?竟然来了酒吧就不要那样虚伪,而且不要如此没有礼貌,这会让人质疑你的涵养。”
他的手指还晃荡着去点王秋叶胸口,王秋叶一把打掉喝道:“涵养?你我素不相识,一上来就动手动脚,你要我跟你讲礼貌?告诉你,老娘来酒吧是开心的,不是被人做公开汽车寻开心的。”
四周顾客全都目光玩味的看着王秋叶,今晚的艳丽女人确实是一个风华尤物,无论是衣着风情还是身材脸蛋,都能够秒杀全场大部分女宾,那份蜜桃成熟的魅力绝非十六七岁的女孩能够媲美。
特别是那双丝袜裹着的长腿让不少牲口精神微微恍惚,口干舌燥血脉喷涨,又长又直还够浑圆,简直就是男人的坟墓,也就怪不得白发男子调戏了,毕竟王秋叶这种女人最符合西方男人标准。
“赶紧滚蛋!”
王秋叶喝出一声:“不然我报警了!”她身边的同学也都展示着义气,被酒精刺激过后难免觉得天下无敌,卷发少妇还伸出手指:“我告诉你们,华国早就站起来了,不再怕你们西方人了。”
皮夹男子也扯掉身上的皮夹,牛气哄哄吼道:“再不滚蛋,我一只手弄死你们!”这位来自东北的爷们今晚喝了起码两斤烈酒,酒性上来顿觉自己是变形金刚,完全可以肆虐在场十多名男女。
他还展示着胳膊的肌肉。
王秋叶再度喝道:“让路!”
还没等白发男子说话,就在这个时候,卡座深处传来一道很平静的声音,不大却足够钉入每个人的耳朵:“不喝酒就不喝酒,长这么漂亮却要学泼妇,实在没修养,你总要向麦克斯道个歉。”
一些人自以为风度翩翩文雅淡定,便能扮出一种绵里藏针的风范味道,却不知道这几话听着实在欠抽,王秋叶看着悄无声息靠过来的赵恒和西门庆,红唇一咬狠狠抛出一句:“道你妹的歉!”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口哨声,不少牲口对王秋叶的彪悍当众喝彩,也是对她悍然面对一伙西方男女的支持,唯恐天下不乱的他们激发着事态发展,让场面显得更加紧张和刺激。
皮甲男子他们得到支持意气风发。
在白发男子眉头轻轻一皱的时候,卡座深处的领头人坐不住了,面色一沉,捏着一个高脚杯走了过来,杯中还有大半杯红酒,两名黑装汉子想要劝阻却被一把推开,两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随后一人赶紧拿起电话汇报事态。
京城藏龙卧虎,他们不敢大意,王秋叶如此彪悍,恐怕不单是酒精刺激作用,后面应该有靠山,唯有赶紧知会主子一声免得怪责,因为事发地点过于喧杂,他们还拿着电话去旁边的角落拨打。
王秋叶看着走过来的金框眼镜男子脸色不变,依然保持着一抹傲然态势看着对方,斯斯文文的苏利文一边平静靠近,一边伸出手指去推开挡路的卷发少妇,有了三分醉意的卷发少妇当即发飙。
“啪!”
卷发少妇一耳光扇在对方脸上,苏利文脸上顿时多了五个指印,没想到卷发少妇出手的大少顿时火了,再也不在假扮什么绅士了,反手就是一巴掌,啪!卷发少妇笑容还没散去就跌飞了出去。
她不仅是脸上多了五个指印,嘴角和鼻子还冒出一抹血迹,身躯更是从茶几滑过跌出,数个酒瓶跟着她滚落,狼狈至极,闷哼不已,想要挣扎起来却被数名西方男子踩住,卷发少妇惨象环生。
“畜生!”
皮夹男子见状怒吼一声,反手从边上的酒桌抓起一个空酒瓶,动作很酷很漂亮也很专业,手中酒瓶子砸向面前的苏利文,砰!一声爆裂脆响,皮夹男子出手刁钻又干脆,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
酒瓶一如所料的碎裂,酒水还从苏利文头上流淌,只是后者连眼睛都没眨,冷笑着抹掉玻璃渣,脑瓜皮完好无损,下一秒,抬脚猛踹,惊恐的皮夹男子被踹出两米多,撞翻三四张桌子才停止。
王秋叶的狐朋狗友集体呆滞!
此刻,应该有华国爷们联合对抗西方男子的上演才算完美,可现实中哪有那么多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找麻烦的傻叉,苏利文无所顾忌挥洒出的嚣张气焰和彪悍身手,已令酒吧内的酒客心存忌惮。
冲冠一怒为红颜,纯粹的扯淡。
苏利文手指一点王秋叶,很平静的吐出一句:“这女人,我要了!”话音落下,两名跟随一言不发的靠近王秋叶,手法纯熟的去抓艳丽女人,只是手指还没碰到,两个酒瓶就呼啸着砸了过来。
背后是主子,躲开自然不行,于是两人艺高人胆大的伸手一抓,刚刚抓住他们就感觉不对劲,手指和酒瓶顷刻粘成一块,下意识用另一只手去拔,却不料另一只手也被黏住,怎么挣扎都不行。
下一秒,又是两个酒瓶砸到。
砰砰两声,两人头破血流踉跄退后,脑袋还黏着不少玻璃渣,在他们震惊是谁无耻袭击时,赵恒的声音正从人群后面传来:“胖子,你这五零二胶水不错啊,只是你口袋没事揣只胶水干吗?”
此时,打电话的黑装男子见到赵恒瞬间石化:
“江少,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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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四十三章 灾星
第一千八百四十三章灾星
江破浪一刀断了苏利文的手!
这是谁都没想到的事情包括十多名江氏跟随,他们能接受江破浪的低声下气,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如今赵恒风头正足,忍一忍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连勾践都能像狗一样活着,今人为何不能?
他们也能接受江破浪针锋相对死磕到底,毕竟作为一个大男人一个大少该有血性,如今请来的尊贵宾客面临赵恒惩罚,作为主人的江破浪有义务挺身而出,哪怕玉石俱焚也要维持自己的尊严。
他们想到了所有可能包括两种极端的结果,可是江破浪的所为却让他们大跌眼镜,没有针锋相对也没有哀求赏脸,江破浪直接一刀砍断苏利文的手,干脆,果断,还带着一股难于言语的寒意。
“江破浪,你干什么?”
在苏利文还在捂着断手嚎叫挣扎时,西方男女已经顷刻分成两队,一队冲到主子身边把他扶起还掏出伤药止血,同时把断手迅速找回放入一个袋子,一队横在江破浪面前义愤填膺的怒吼问责。
其中五名西方男女还把右手伸入口袋,手指牢牢握住带进来的匕首,只是还没等向江破浪发难,后者身边的四名男女就闪出四把枪械,冷漠无情的顶在对方脑袋,威慑西方男女不要轻举妄动。
四周酒客也连滚带爬退后数米,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虽然他们也不乏逞凶斗狠之辈,昔日泡吧也打过不少架,但江破浪这样干脆断手的场景还是第一次见,所以一个个都感觉到口干舌燥。
双方人马对峙,赵恒却轻松自在。
此时,江破浪正望着神情平静的赵恒,脸上涌现一抹平淡笑容:“恒少,你要他四根手指,我直接断他一手惩罚,不知道你对这样的结果还满意吗?如果满意,就给苏利文他们一条生路吧。”
他呼出一口长气:“毕竟他们是江家客人,活罪难免,死罪还请恒少高抬贵手!”江破浪还向赵恒再度鞠躬:“如果恒少还不满意的话,那就惩罚江破浪,他们是我邀请来的,我也有责任。”
赵恒眼里掠过一抹光芒,不得不说,江破浪所为不仅让他有一丝意外,还生出一抹惊艳,江少确实今时不同往日,这份容忍和果断胜于以前十倍,当下迎接着他的目光一笑:“这结果不错!”
“江少如此有诚意,而且很快就要大婚了。”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声线平淡的补充:“我就给你一个面子,让他们活着滚出京城,三天之后,我不希望再遇见这帮人包括啥苏利文,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还要问罪你江少。”
江破浪脸上依然保持波澜不惊,抽出一张纸巾擦掉手上血迹,望着赵恒轻声回道:“恒少放心,我明天就送他们回国外,今晚一事我再度表示歉意,给你带来的不快,改天我一定登门致歉!”
赵恒笑了起来:“我很喜欢你的态度!”
“你这是干什么?”
还没等江破浪回应什么,那名被苏利文称为麦克斯的白发男子,见状更是涌起一股愤怒和杀伐:“江破浪,你干什么?少主要你断赵恒的手,你对少主下手干什么?这就是江氏的待客之道?”
他的脸色阴沉如乌云,这也难怪,他们耀武扬威来到京城,本以为可以轻松完成两件任务离去,谁知还没呆足二十四小时就遭遇重创,不仅有六名兄弟姐妹受伤,连少主苏利文也被砍掉一手。
最重要的是,断手者是江破浪。
江破浪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依然彬彬有礼的回道:“虽然你们是我请来的客人,可是你们一而再的蛮横无礼得罪恒少,我江破浪自然不能包庇你们,不论你们有何不满尽管冲着我来。”
麦克斯想要冲前却忌惮四把阴森森的枪口,只能愤怒不堪的抛出狠话:“江破浪,地狱天使算是知道你的待客之道了,行,我们今天认栽,但是我告诉你,这笔血债,我们一定会讨回来的!”
这些逞凶斗狠之徒虽然表现的趾高气扬,但还是有基本的敌我分辨能力,清楚京城不是自己地盘难于讨好,最重要的,苏利文还处于险境之中,他们就算有鱼死网破的决心也要顾及少主性命。
此时,苏利文已经从剧痛中缓过一口气,全身鲜血的他没敢看触目惊心的伤口,只是把目光落在江破浪和赵恒脸上:“江破浪,我告诉你,地狱天使和江家关系玩完了,你就等着我们报复!”
他面目狰狞:“你会颤抖的!”
相比赵恒带给他的落脸,江破浪更让苏利文愤怒和抵触,还以为江破浪会帮自己一去对付赵恒,这样即使不断掉赵恒一只手,也能让自己谈判中取得更主动地位,可惜他的借势愿望凄然落空。
江破浪不仅没有帮他,反而偷袭他断掉左手,虽然断手可以再接回,但心中疤痕却难于复原,因此他对江破浪无尽怨恨:“我会扫掉江家在加拿大的所有物业,一处不留,一个不留,等着!”
江破浪很平静回道:“随时奉陪!”
苏利文挤出一抹难看却怨毒的笑容,随后他就咬着嘴唇偏头,领着数十名手下缓缓撤向门口,期间还望了赵恒一眼,赵恒淡淡一笑,抽出一张湿纸巾拦住苏利文:“一脸血迹,多丢你的份。”
当两名赵氏护卫用枪牢牢顶着他脑袋时,赵恒擦拭着苏利文的脸庞开口:“今天江少给你求情,我就给你一条生路,以后好好做人,不要再干欺男霸女的事了,另外,回去转告你父亲一声。”
“三个月内,我必取他脑袋!”
苏利文愤怒的看着赵恒,只是又不敢表示什么,待赵恒把纸巾叠起挥手让他离开时,他才重重哼了一声,谁都能够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熊熊怒火,待他人到门口的时候,撂下一句阴森森的话:
“赵恒,你可以憧憬我们再度相见的场景了。”
“随时奉陪!”
赵恒毫不在意对方狠话,学着江破浪抛出一句,在他们身影从门口消失后,江破浪风轻云淡挥手叫过一个女人:“派人送苏利文去医院驳接断手,所有医药费手术费都由江家买单,还有、、”
“要盯着他们不用再招惹是非。”
被吩咐的女子点点头,随后就领着人追出门外,整个酒吧重新安静起来,江破浪抬头看着赵恒一笑:“恒少,本来今晚再度相逢,我想要请你喝顿酒,可惜出这档子事,我只能改天再约你。”
说到这里,他还从口袋摸出一张请帖,双手递给赵恒补充:“我和三小姐的婚礼延迟八天,还蒙南老厚爱定下京城酒店作为婚宴地点,到时请恒少赏脸光临,也让我弥补苏利文今天的过错。”
赵恒玩味的看了江破浪一眼,随即淡淡一笑回道:“没事,江少日理万机没空很正常,至于喜酒、、”他拍一拍手上的请帖:“你这么有诚意,我一定会过去的!只要江少不嫌弃我是灾星。”
江破浪笑了起来:“恒少是灾星?”
赵恒把红灿灿的请帖揣入口袋,带着一抹真挚开口:“没错,很多人都是这样说我,只要我出现的地方总有人非死即伤,而且好事经常变坏事,所以江少邀请我去喝喜酒,可要三思后行啊。”
“万一我的出现让你婚事破裂、、”
赵恒笑了起来:“那我岂不是罪人?”
江破浪笑容瞬间滞住。
第一千八百四十四章 变数
第一千八百四十四章变数
“这小子比以前牛叉!”
当事情告一段落江破浪带着人离开酒吧后,西门庆站在被清场的酒吧中间,向赵恒抛出一支净水:“这半年来怕是过着非人的生活,不然怎会让心志如此隐忍?看来咱们又多一个可怕对手。”
赵恒扭开盖子悠悠一笑回道:“确实让我刮目相看,今晚所为可圈可点,只是如此短时间改造自己,只怕走得是极端方式,也就是说他内心深处积攒无数怒气,哪天搞不好会生出自爆反应!”
“走火入魔?”
西门庆望嘴里灌入一大口净水,胖乎乎的脸扬起一抹笑容:“这多少有点,看他样子真会哪天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他现在还是对我们很有威胁,你准备怎样对付这家伙?”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手指摸着干净瓶盖:“我当然想要对付他,可是现在没有借口,你看刚才情形他都能够忍下来,想必其余挑衅也一样能克制,加上他过几天大婚,还有南长寿大力支持!”
“没有合适理由动不了手。”
赵定天已经跟赵恒通过气了,江破浪回华国也就结个婚而已,不会借机在华国呆太久,所以江破浪没有闹出什么大事,赵恒还是需要给对方一点余地,如今江破浪跟乌龟一样,赵恒无从下手。
西门庆闻言也是点点头,感觉到江破浪比以前要棘手:“希望这小子一直隐忍下去,最好不要被咱们找到机会,不然他就没有上次事件好运,一旦他兴风作浪,我这次绝对把他往死里整、、”
想到上次在江中华主持下的五大家联手对付赵恒,差点让西门庆也折在蒋氏花园,胖子就没有来由的跳跃杀机,所幸最后结果是东系倒台,不过他还是希望能找个机会,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随后,他想到江破浪向来的阴险,善意提醒一句:“哥,咱们在捕捉对方漏洞之余也要注意自己安全,你出入还是小心点,他连地狱天使都能够勾搭上,搞不好还有其余暗中势力为他卖命。”
“放心!”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声线平缓而出:“无论他怎样用极端方式成长自己,他都不可能玩过我的,上次有不少大佬撑腰都灰头灰脸,这次挂个周氏牌子一样没用,他想活命最好安分守己。”
“何况苏利文的断手足够他忙活!”
西门庆抿入一口净水,随后绽放一抹笑容:“哥,你有分寸就好,相信你不合被他阴了,对了,你好像还有一个小七,周柒柒不是喊着要嫁给你吗?她最近咋样了?你们两个有没有常联系?”
他还意味深长的压低声音:“其实让江破浪狗急跳墙的最好方法,就是你把他和三小姐拆散了,然后你和周柒柒结婚,我敢保证,不管江破浪曾用什么锻炼自己,他都会暴露本性跟你拼命!”
“拆人婚事,这可要五雷轰顶啊!”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笑容,随即又多了一份惆怅道:“其实我知道三小姐跟韩花棠才是真爱,可他们始终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所以江破浪不搞出什么事的话,我是不会特意拆散他跟三小姐的。”
“韩花棠要幸福就要靠他去争取。”
西门庆悠悠笑道:“那你跟周柒柒结婚,我早就打探清楚了,周柒柒是周老头最宠爱的女儿,地位比三小姐要高上很多,你娶了周柒柒,江破浪就真要成龟孙子,再也没有本钱跟你对抗了。”
“我跟她是清白的!”
赵恒吐出一句惨白无助的话,随后苦笑一下:“上次海南一别就没见过她了,不过江破浪婚礼如果在京城举行的话估计会撞上她,这女人也真是执着,我让司徒夫人再三退婚,她偏偏不肯。”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如果你说她爱上了我,那我可以告诉你这是扯淡,我跟她也就见过几面,没有半点感情基础也没有什么感觉,之所以缠着我更多是面子,这次见到她要做个了断。”
西门庆叹息一声:“没法子,谁叫你风流倜傥?”
赵恒顺着他的玩味目光望去,正见王秋叶孤身一人喝着酒,神情落寞和惆怅,于是心里又划过一丝苦笑开口:“不说这些废话了,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飞回华西呢,我也送她回酒店。”
西门庆哈哈大笑:“祝你好梦!”
赵恒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他让老三送西门庆回去休息,还要前者明天顺便送胖子上机,随后他就把王秋叶塞入车里,踩下油门淡淡问道:“王小姐,你住在哪个酒店?夜深了,我送你回去。”
“凯宾斯基酒店!”
王秋叶深深呼出一口长气,紧一紧赵恒脱下披在她身上的大衣:“恒少,对不起,今晚又给你招惹麻烦了,还让你被西少他们调笑,其实我离婚是因为性格不合,不是你的缘故,你不要有、、”
她想要说不要有压力,又觉得自作多情。
赵恒脸上保持着恬淡笑容,轻声接过话题:“放心,我不会误会的,西少就喜欢开玩笑,今晚出手一半是为了你,一半是看不惯他们的嘴脸,所以你也不要过于感激,咱们还是朋友般相处。”
王秋叶点点头:“明白!”
赵恒看着前面来来往往的车辆,趁着红灯时候问出一句:“你已经跟钟万成离婚还远离华西,不管你是什么理由离婚,我都很佩服你净身出户,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呢?四处走走还是有目标?”
王秋叶脸上绽放一抹笑容,接过赵恒话题回道:“我玩得差不多了,大半个华国都转完了,我准备明天去香港,汤清衣画馆生意红火需要找人帮手,知道我有空闲就邀请我,我准备去凑数。”
“进进货,算算账我还是行的!”
王秋叶对前景似乎也充满了希望,神采也变得飞扬起来:“中规中矩做豪门媳妇多年,想到可以自我养活就开心,最重要的,我可以经常跟清衣在一起,以后你路过香港的话可以来找我们!”
赵恒踩下油门笑道:“会的!”他还补充一句:“对了,你这两天小心一点,酒吧那两伙人都不是什么善辈,他们不敢对付我,难保会对你下手,当然,这概率很小,但你出入还是小心点。”
“我也会安排几个人暗中保护你!”
王秋叶对赵恒的周全考虑生出一阵感动,随后又连忙摆着手开口:“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这酒店安保措施很到位,而且我明天下午直接去机场,不会有人伤害我的。”
“再说了,我也没什么价值。”
赵恒笑笑不再坚持,心里却寻思暗中放两人。
在两人还算轻松的谈话中,车子停在了凯宾斯基的门口,王秋叶遗憾的看着大门,似乎感觉时间过得太快路程太短,不过她还是落落大方的推门下来,转到赵恒这边的窗户开口:“谢谢你!”
赵恒挥挥手准备跟她说再见,王秋叶俯下身子贴近赵恒,成熟气息扑面而去,艳丽女人看着赵恒呵气如兰:“赵恒,谢谢你,谢谢你的照顾,不过我有一件事要向你坦白,我离婚是为了你。”
“还记得香港那次吃饭吗?”
不待愣然的赵恒反应过来,王秋叶鼓起勇气连珠带炮开口:“我说我可不可以喜欢你,你说你不想给我丈夫戴绿帽,于是我回去就跟他离婚了,我可以安心喜欢你了,你现在不要给我答案。”
她在赵恒脸上轻吻一口,随即转身跑入了酒店,顷刻就没了影子,赵恒呆愣了一会,随后才反应过来,想不到西门庆一语中的,更想不到上次自己说错话,只是想要解释却不见了王秋叶影子。
空气中,只残留着一抹幽香。
赵恒只能寻思改天再让汤清衣解释,随后他就驾驶着车子离去,就在赵恒前脚离开酒店,后脚就驶来一辆出租车钻出两名金发女子,她们先是望望远去的赵氏车队,随即又看看凯宾斯基酒店。
两人眼里闪烁着一抹狠戾。
两个小时后,做完手术躺在病床虚弱无力的苏利文接了一个电话,随后就让手下把江破浪的跟随叫了进来,一见面他就毫不客气开口:“告诉江破浪,这喜酒我没心情好了,安排我明天回加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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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四十五章 不做大哥很多年
第一千八百四十五章不做大哥很多年
“咚!”
早上七点多的时候,阳光洒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也照耀在绿草莹莹的高尔夫球场,身穿运动衣的南念佛握着球杆,对着远处一个洞口猛地挥出,只听咚一声脆响,高尔夫球没有悬念的进洞。
站在旁边的安小天暗自摇摇头,显然南念佛的心情不太好,所以才罕见的一杆进洞,要知道,换成昔日少说也要七八杆,兴致好的时候还能打出十杆:“南少,玩了半个小时,要不休息下?”
阳光倾泻在南念佛身上,美轮美奂,南念佛握着球杆向远处走去,声线平淡抛出一句:“这些日子琐事缠身,哪静得心下来休息?还是多玩几盘出出汗,最重要的是,运动的时候不用思考。”
安小天苦笑一下没再多嘴,这些日子确实郁闷,先是四处追寻华英雄无果,以为人在华州却生出如画山庄事变,待有点眉目却被抽走此案,南少这些日子可算一事无成,心里难免会生出烦躁。
当然,最重要的根源在于南长寿,南长寿跟南念佛的分歧越来越大甚至彼此往相反的方向去,南念佛为了老人不得不追杀华英雄,把自己摆到赵恒的对立面来,让他昔日努力面临白费的收场。
而南长寿也正不断迫使南念佛远离赵恒,南宁冰事件就是一个导火线,南长寿很清晰告知赵恒跟南系的不解之恨,南念佛如果再跟赵恒靠得太近,那就是对整个家族的失责也对不起死去的人。
“南少,华英雄未必在赵恒手里。”
安小天紧跟几步站在南念佛身边,出声宽慰着主子:“南老不是说华英雄开快艇跑掉吗?还很多人见证了此事,所以你对华英雄下格杀令未必会跟赵恒对立,毕竟不是从他手里抢过来杀掉。”
南念佛又挥出一杆,依然是一杆进洞,干脆利落,随后望着安小天叹道:“本质不是他跑没跑的事!很多人都知道华英雄被赵恒从叶豪青手里抢走,也就是说赵恒一度有处决华英雄的时间。”
在安小天轻轻点头时,南念佛又补充一句:“赵恒有机会杀华英雄为何不杀?反而全力匿藏他庇护他呢?要知道,他可是害死西不落的凶手,当场毙掉都不为过,何况他跟西门庆至深交情。”
“换句话说,赵恒留下华英雄干吗?”
他还呼出一口长气:“如果开快艇跑掉的真是华英雄,那就意味着是赵恒故意放他走,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赵恒情愿放掉兄弟的仇人也不杀他?显然华英雄有巨大价值,大到赵恒冒险保他!”
安小天讶然出声:“那这价值也太大了!”
南念佛停止继续打球动作,双手撑住球杆开口:“还有一个问题,爷爷为什么要唆使南宁冰不管不顾对抗赵恒?双方还发生火拼,最后爷爷还亲自出面要人,无论如何都要致华英雄于死地。”
安小天无意识吐出四字:“杀人灭口?”随即摆摆手补充:“可能是南老担心华英雄爆出故意放他走的事,那会招惹如画山庄的血案,南老为了避免麻烦,所以就想要干掉华英雄平息事件。”
“你觉得会是为这点小事?”
南念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接过安小天的话题:“虽然放掉华英雄确实有麻烦,还会牵扯到如画山庄血案,但是这点还不足于让爷爷死磕到底,何况根本没有人可以证明华英雄被爷爷放走。”
他清亮的眸子黯淡了两分,握着球杆的掌心也微微用力:“哪怕华英雄指证爷爷也没用,单方面供词不足为信,爷爷不需要为这点事担心受怕,所以肯定是华英雄知道更重要更致命的机密。”
“这也是赵恒全力庇护华英雄的要因。”
南念佛望着前方的美丽风景,带着一抹挣扎开口:“华英雄是关键,他的活着、、或者说他知道的东西,会引爆爷爷跟赵恒的至死方休,也就是说,这事绝不能摊出来,华英雄绝不能活着。”
“所以我要想方设法杀掉华英雄。”
他显然早就深思熟虑过了:“尽管这样会让赵恒遗憾,但没有华英雄这引爆器,赵恒跟爷爷的冲突就会缓解下来,我不想失去一个亲人,也不想失去一个兄弟,我又无法站在任何一个阵营。”
“我只能杀掉华英雄!”
南念佛神情多了一抹黯然,把球杆丢在地上:“虽然我知道华英雄身上秘密事关重大,也知道爷爷可能犯过不可弥补的错,但是我已经没有选择了,我总不能看着爷爷身败名裂孤独荒漠吧?”
一片落叶不知道从哪里吹了过来,在南念佛的前面轻轻飘舞,宛如南念佛心中的一记叹息:“不管爷爷做错什么事,也不管我跟他理念多大出入,他对我始终是关怀和眷顾,我总是要反哺。”
安小天轻轻点头,似乎能够理解南念佛心中的苦楚,随后手指在半空中一转,几个身材曼妙的年轻女郎顿时端着托盘过来,里面有毛巾和饮料,南念佛拿起热毛巾擦拭双手,不经意问出一句:
“他找到目标了吗?”
安小天知道南念佛的意思,马上接过话题:“还没有,赵恒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他决定庇护华英雄肯定会竭尽全力,所以暂时还没有消息,不过相信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华英雄必会浮出。”
他低声补充上一句:“南老和金格格的探子几乎都出动,只要华英雄还在华国地面,他们就有很大概率挖出来,赵恒再怎么匿藏都会有破绽,所以咱们安心等上两天,他就能锁定华英雄了。”
说到这里,他还苦笑一下:“有时我还真叹服赵恒的胆魄,藏着华英雄这个烫手山芋,不仅没有丝毫焦虑,还依然风花雪月,要知道,华英雄涉及西不落和金秀秀的死,已经成为头号通缉。”
“赏金一个亿。”
安小天叹息一声:“华英雄还跟甲军有勾结,某种意义来说,他就是一个通敌卖国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庇护他会让自己也身败名裂,但赵恒无所畏惧,这份胆识真不是常人能具备。”
金格格和南长寿把事情闹得越来越大,还不断夸大金秀秀西不落的死状和华英雄的危险,让华国权贵莫名生出一丝寒意,似乎华英雄随时都会伤害他们性命,继而让他们对华英雄除之而后快。
“两天?”
南念佛把毛巾丢回托盘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两天看起来眨眼就过去,但是四十八小时对于华英雄来说就是救命机会,只要他熬过这两天让伤势恢复两分,到时就算锁定也没多大意义。”
在安小天神情微微一怔的时候,南念佛又淡淡补充一句:“你觉得有几个人能挡住华英雄?他现在做乌龟只是伤势严重,缓过这个关口华英雄就还是英雄,想必这也是赵恒泰然处之的原因。”
作为跟赵恒并肩作战多年的盟友,南念佛多少知道赵恒剑走偏锋的手法,在两人都被金格格他们剥夺追查案件的权力,如今藏匿华英雄确实是烫手,但华英雄这种人,本身能耐就是最大依仗。
安小天沉思,随后叹服。
他算是对赵恒佩服的五体投地,还调笑着冒出一句:“原来赵恒早就设计好退路,怪不得能淡定从容喝酒泡妞,听说昨晚在酒吧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双方还见血了呢,还涉及到江破浪。”
南念佛微微眯眼:“涉及到江破浪?”
安小天点点头,随即低声告知昨晚酒吧事件,南念佛听完笑了笑:“有点意思,咱们昔日小跟班是越来越成熟了,不仅能夹起尾巴做人,还能当断则断砍苏利文一手,有点卷土重来的味道。”
他这些日子虽然知道江破浪回来京城完婚,爷爷还让江破浪把完婚位置挪到京城,但是被华英雄生死牵扯的他并没过多关注前者,所以听到安小天讲述江破浪的所为,南念佛止不住生出惊讶。
“大哥!”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呼喊,在南念佛和安小天微微一愣时,只见入口处走来数名男女,其中一个走走前头的正是江破浪,随后,在安小天等人的讶然目光中,江破浪走到南念佛面前:
“大哥!”
谦卑,恭敬!
南念佛笑容玩味,看着江破浪开口:
“小江,我不做大哥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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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四十六章 见面礼
第一千八百四十六章见面礼
“一日是大哥,终身是大哥!”
江破浪连身子都弯下两分,笑容恰到好处开口:“许久没有回来京城,这次归来让我想起很多的事,也想起南少昔日对我的照顾,当所有人都踩着我玩的时候,南少却能力排众议扶我一把。”
他的声音带着一抹感慨:“我曾经一度自卑一度绝望,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了,所幸南少的情义让我看到一丝希望,也让我知道自己并非彻底可悲,可以说,没有南少就没有我今天。”
南念佛感慨着拍拍自己的脑袋,宛如自己做错过事,如果一切可以重来的话,他会在小时候就把江破浪捏死,至少也不会再可怜同情他,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导致要看这小子虚情假意。
江破浪此时踏前一步,再度诚恳出声:“所以我一直很感激南少对我关怀,一日是大哥,终身是大哥,无论你心里怎么认定我,你在心里都有不可替代位置,因此大哥两字你完全担当得起。”
“江少,今天大驾光临,有什么要事?”
看着江破浪恭敬和谦卑的脸色,南念佛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果然比以前老练成熟多了,昔日哪里有过这种龟孙子的神情,如果硬说曾经有过,那也是小时候流鼻涕的年代,不过他当时姓东。
江破浪没有在意南念佛的戏谑眼神,保持着一抹应有的恭敬:“今日打扰南少,两件事,一是想要叙叙旧,毕竟我回来京城已有段日子,但一直没机会拜访南少,因此今天赶过来闲聊几句。”
“还有一件事就是邀请南少喝喜酒!”
江破浪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请帖,毕恭毕敬的递给南念佛开口:“再过几天就是我跟三小姐的大婚日子,我想要请南少赏脸赴宴,对了,恒少,西少他们都会过去,他们昨晚亲口答应我的。”
南念佛接过那张请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江少,你太客气了,你只要打个电话通知就行,毕竟老爷子也对你这场婚事亲力亲为,我就算不给你面子也要给他面子,何须你亲自来送请帖?”
“南少言重了!”
江破浪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接过南念佛的话题回道:“我已经说过,你是我心中大哥,大哥的请帖,我怎能不亲自来送呢?何况我还有一件礼物要送给南少,今天怎么也是要过来一踏的。”
南念佛一笑:“见面礼?不用了吧?”
“要的!”
江破浪斩钉截铁地说道,神情在这瞬间变得竟是毅然决然的坚定,只见他伸出两只手掌用力拍击一下,发出啪一声脆响,同时意味深长的微笑补充:“南少身边多兄弟,唯独缺乏知己红颜。”
安小天微露讥嘲:美人计?这也太小看南少了!
南念佛闻言也是大笑起来:“佳人?送一位?要是送十位,本少或许还能考虑考虑,不过,红颜知己从来都是可遇不可求,要是忽然间冒出十来个那也就不值钱了,今天就看看江少的佳人。”
“江少送来的美女应该不会太差吧?!”
在南念佛的笑声中,一辆保姆车驶入了高尔夫球场,在草地上拖出几道痕迹,随后车子就停在南念佛的面前,车门缓缓拉开,一名女孩的背影顿时映入众人视野,仿佛磁石一般吸引众人目光。
一缕金黄阳光恰好从车门中投射进来,倾泻在妙龄女子高挑的身材,如瀑披肩地青丝竟是说不出的婉约,由于是背影只能看见她雪白似玉的后颈,整个人美轮美奂,就像是一尊美妙的艺术品。
妙龄女子并不知道自己此刻正在被别人打量,所以坐姿庸懒闭目养神的她,一幅没精打采的样子却有着别样妩媚,南念佛的眼睛微微睁大,不是因为那背影的美丽,而是因为那背影有点熟悉。
似乎很眼熟但仔细想来又是那样陌生。
“江少,佳人不错啊!”
南念佛收回目光笑道:“不得不说你有眼光,只是我无福消受,所以就谢谢江少的好意了!”此时,年轻女子似乎听出了南念佛的声音,从背影表现出来的蓦然惊凛也能看出她心中乍起波澜。
接着女子睁开眼睛缓缓转身,清晰的是一张高目深鼻明艳如玉的脸庞,当年轻女子看清站在车外的南念佛时整个人有如瞬间石化,半晌后眼眸才爆出一道亮丽光华,讶然失声喊道:“南少?”
“公月!”
南念佛也是一脸不能置信,怎么也想不到公月会在这里出现,两人下意识生出上前动作,但随后又硬生生遏制住,南念佛把目光从公月身上转到江破脸:“江少,这是怎么回事?我要解释!”
车中女子正是公月,她想扑过来但随即又稳住。
南念佛沉声问道身上迸出一股凛冽寒意,当初他和赵恒把乐神子干掉还撤掉公月的通缉令,在后者短暂休养后就顺其意思安排出国,本以为公月可以就此过上平静日子,谁知却在江破浪手里。
要知道,为了让公月不再卷入江湖事非,南念佛和赵恒都没再打扰她甚至没有联系,所以他目光凌厉的看着江破浪:“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谁的面子都没用,无论是爷爷或江老。”
随着这几句话吐出,原来平静的草地忽然升腾数道凛冽杀气,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向把江破浪紧紧锁定,整个球场瞬时间有如冰窟,虽然还没有发生冲突,杀意却如巨浪一般向江破浪席卷。
安小天也摸出一把枪械,当众让子弹上膛,枪口直接指向江破浪的脑袋,江破浪跟随止不住牵动嘴角,谁都看得出南念佛在生气,一旦江破浪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南念佛真会不管不顾的开枪。
“南少,你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一片紧张杀伐气氛中,江破浪却没有半点惊慌和惧怕,相反流露出一抹灿烂笑容:“南少,这个女人是我在加拿大救回来的,她当时被几个黑人下药迷晕要运走,我恰好撞见就出手救了她。”
“我知道她曾经在乐神子身边做过事!”
江破浪向南念佛摊开双手一笑:“也知道恒少和你跟她有交情,于是我就把她带回华国,毕竟一个女孩子在国外也不安全,后来简单交谈我还得知你早在飞机救过她,所以我就带她来见你。”
“把人留下,你走吧!”
南念佛听完江破浪的解释神情缓和些许,看得出后者没有在撒谎,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的废话,很直接的丢出一句:“这礼物我要了,你今天要做的事已经完成,你我也没什么好聊,回去吧。”
“好!南少保重!”
江破浪很干脆的点点头,随后就笑着带人离去,走得很是潇洒很是痛快,南念佛望着他的背影在入口消失才收回目光,尽管他相信江破浪此时不敢玩花样,但总觉得事情不如他说得那么简单。
“公月,你还好吗?”
南念佛望着车中女子轻呼一声,沉默的女人再度激动起来,钻出车门想要跟南念佛拥抱,却又觉得过于无礼,因此只站在原地搓搓手道:“我还好,刚才江少说的是真的,是他出手救了我。”
“还好就行!”
南念佛向她绽放出一抹儒雅笑容,他对公月其实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数次的生死交集让双方都有点情感,南念佛向公月挥挥手作出邀请:“一起去吃早餐吧,咱们一边吃一边聊怎样?”
与此同时,他向安小天打出手势:
彻查此事!
第一千八百四十七章 失踪
第一千八百四十七章失踪
“公月小姐,好久不见!”
在南念佛和公月在星期五餐厅刚刚坐下不久,一身黑色中山装的赵恒就出现两人面前,看着依然靓丽照人的公月一笑:“你还是这么漂亮,听说你又遭遇一次有惊无险的风波,一切还好吗?”
赵恒的到来是因为南念佛的电话,后者把早上遇见江破浪的事简述给了赵恒,随后留下两人吃早餐的地点,于是赵恒大清早赶赴过来,想要亲自听一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当然,这不是本质。
本质是公月为两人共同朋友,可以就此有共同的话题,因为华英雄事件跟南念佛难得有交集的赵恒,自然不会放过这坐下来的机会,他清楚南念佛也是相似想法,否则也不会叫他过来吃早餐。
“恒少,你好!”
公月见到赵恒出现马上起身离座相迎,似乎没想到自己的事引发俩大少紧张,连声喊着请坐,赵恒笑着点点头,随后跟南念佛来了一个拥抱,也只有这种亲密招呼,两人才不会感觉相离太远。
赵恒落座后挥手要来一份早餐,随即看着公月轻声问道:“听南少说,你在加拿大遭遇危险,被几个黑人下药差点卖掉?所幸江少出手把你救下来,还带着你回来京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公月开口回应什么,已从她口中知道情况的南念佛笑道:“她听到别人说加拿大的枫叶很美,于是就坐火车过去看看,车上遇上一个同样旅游的黑人学生,两人交谈甚欢就结伴同行。”
赵恒冒出一句:“这是托?”
南念佛点点头:“当天晚上就被黑人学生下药弄得迷迷糊糊,随后他还找来几个同伴把她拖走,就要装上车运走的时候,恰好被进停车场的江破浪遇见,于是我们的江少见义勇为把她救下。”
公月呼出一口长气,看着赵恒露出难于掩饰的尴尬:“黑人学生太有迷惑性了,他不仅长得斯斯文文书生气质,还能滔滔不绝讲述自己学校历史生活轶事,甚至打开校内网告知是篮球队长。”
“于是我就轻信他了!”
她的脸上掠过一抹后怕神情,高耸胸膛也随之不断起伏:“幸亏江少出现救了我一命,否则我都不知道被他们卖去哪里了,因为我听加拿大的警方说,他们是人贩子,专门贩卖年轻的姑娘。”
赵恒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后抿入一口牛奶:“警方有没有告诉你,那些坏人是什么来历?”他跟南念佛一样不相信江破浪好心,所以准备揪着黑人学生来历查一查,这是否江破浪的一场戏。
“黑人学生叫马丁。”
公月抿着嘴唇道出黑人学生的名字:“至少他身份证是这个名字,他们什么来历就不清楚了,我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了,警察问了我几个问题就结案,只告知这是人贩子,什么身份没有说。”
赵恒念叨着马丁两字,完全是陌生的普通名字,随后他又看着后怕的公月道:“不要再怕了,事情都过去了,这次出去虽然遭遇风险,但终究还是平安归来,也让你知道国外并非天天月圆。”
赵恒把一块火腿送入嘴里,淡淡补充一句:“这次回来先在国内呆一阵吧,继续读书还是工作由你自己选择,我和南少都不会干涉你的!当然,你担心江湖恩怨涉及到你,还是可以去国外。”
公月笑着点点头:“谢谢恒少!”
在赵恒把目光转向南念佛时,后者玩味开口:“那边确实有不少人贩集团,专门诱拐单身旅客,这次搞不好还真是江破浪做了好事,不过这好事一样存有目的,那就是让我欠下他一份人情。”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揉揉自己脑袋:“这小子比以前确实狡猾很多,所作所为不仅滴水不漏,像是乌龟般低声下气,还能用公月来缓和双方关系,不还掉公月这人情,都不好意思要他命了。”
南念佛叹息一声:“或许这就是他想要的!”
此时,安小天正从入口处走了过来,他向赵恒点点头打招呼后,就把一份资料递给南念佛,告知这是公月事件的资料,南念佛拿起来翻阅了两下,望着赵恒轻声开口:“跟公月叙述的一样。”
他叹息一声:“江破浪还不是特意出现在加拿大,他是下午改签机票去那里见客户,从情报显示来看,这一起事件不是他暗中部署,很大可能真是一个意外,当然,我会让人往深处查一查。”
南念佛说这些事并没有忌讳公月在旁边,经历过乐神子那样的生死劫难,公月对两人已经完全信任,所以对南念佛追查江破浪没有什么反感,就连为江破浪说几句好话的念头也都烟消般散去。
两人追查江破浪自然有两人的道理!
在公月沉默吃着早餐的时候,赵恒也接过资料扫视几眼,确实跟公月说得没多少出入,那就是一起人贩集团事件,赵恒手指在纸张上摸出,望向安小天问出一句:“有没有黑人学生的来历?”
“地狱天使!”
安小天做事向来周到严密,对这种细节也早打听过:“黑人学生是地狱天使成员,属于旗下人蛇组的一员,因为长相帅气身材健美,所以被组织委任钓鱼重任,就是专门诱拐单身女子的主。”
在赵恒眉头一皱时,安小天压低声音道:“他勾搭单独出行的年轻女性,获取对方资料和下榻地址,然后就想法迷晕对方,再让同伴运去其余城市接客赚钱,折在那小子手上不下百名女性。”
“那小子算是帅哥,女人难于对其免疫。”
安小天的话让公月脸颊微红,更加把头埋低吃着早餐,男人对漂亮女人容易犯傻,女人对帅气男人也难免没戒备,不过公月并没有辩驳什么,随后又听见赵恒重复着四个字道:“地狱天使?”
安小天显然知道赵恒的意思道:“没错,黑人学生就是跟恒少有纠葛的地狱天使成员,地狱天使跟江破浪也有不少生意往来,毕竟它是加拿大的龙头黑帮,江氏要在北美做事难免要打交道。”
南念佛目光凝聚:“有没有可能两方勾结?”
在赵恒也看着安小天的时候,后者却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这可能性微乎其微,公月去加拿大是临时决定,马丁则是常年那一班火车,而去加拿大的火车一共六班,他不可能判断公月行踪。”
他把自己查探的东西全说出来:“而且江破浪飞加拿大也是临时改签,如果这也是一个局的话,这局变数也太多了,而且也因为这一事,地狱天使跟江破浪关系隔阂,前者觉得它开了坏例。”
安小天一笑:“江破浪邀请苏利文来喝喜酒、、就是有道歉修好的意思!”他望着赵恒补充一句:“可惜被恒少搅和了,昨晚江破浪断掉苏利文一手,双方关系即使不断裂也会进入冰封期。”
“刚才机场传来消息,苏利文已经带人回加拿大了。”
他淡淡开口:“显然是不喝这一顿喜酒了!”
“他回去了?”
赵恒眼睛微微眯起心神莫名跳了一下,安小天点点头道:“十五分钟前登的飞机,数十号人全都垂头丧气,除了苏利文躺在担架上外,还有四人也都是挂着葡萄糖进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不过他们心情不会太差,因为还拖着大行李箱。”
安小天开玩笑道:“可能带着特产回去!”
话音刚刚落下,赵恒的手机就响了起来,铃声的刺耳让人心神生出不宁,赵恒迅速戴上耳塞接听,随后就听到一名赵氏护卫焦虑喊道:“恒少,王小姐不见了,她在机场不见了,没上飞机!”
赵恒身躯巨震:“王秋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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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四十八章 杀过去
第一千八百四十八章杀过去
王秋叶失踪!
三名赵氏护卫按照赵恒指令保护王秋叶,一夜都平安无事,随后就护送她去机场登机,临近上飞机的十分钟,王秋叶去了一踏洗手间,三名护卫自然不方便跟入进去,于是就在外面角落等待。
三人足足等了十分钟都不见人影,一度以为王秋叶早已登上航班,因为期间出现旅客进出洗手间的高峰模糊视线,至此他们都不认为有什么危险存在,毕竟昨晚平安无事机场也没有发生骚动。
可是机场广播却呼唤着王秋叶登机,他们顿时知道大事不妙,通过关系确认王秋叶没有登机后,他们就一边给赵恒打电话,一边调动人手四处搜寻,可是直到赵恒出现,他们也没找到王秋叶。
“去调附近的录像看看!”
赵恒没有一来就怪责三名赵氏护卫,除了现在还没搞清究竟怎么回事外,最重要的是,三人要在人来人往的机场贴着王秋叶确实有点困难,何况一夜都平安无事,来到机场又怎么会出意外呢?
在二十多名赵氏护卫散开做事时,赵恒还给微生瑜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带人过来机场帮忙,他对王秋叶没有非分之想,但不代表可以无视他出事,只是除了昨晚风波,王秋叶应该没有仇人啊。
“究竟怎么回事?”
跟着过来的南念佛罕见赵恒神情凝重,又见赵氏成员高度紧张的找人,于是就向赵恒抛出一句,赵恒也没有隐瞒什么,直接把昨晚的事告知后者,随后淡淡开口:“我昨晚只是担心她出事。”
“想不到现在就失踪了!”
南念佛目光平和的看着窗外飞机,轻声宽慰着沉思的赵恒:“你昨晚担心她出事,是担心苏利文殃及池鱼的报复,可是苏利文他们已经离开了华国,她怎么还会失踪?会不会她临时有啥事?”
赵恒扬一扬手中的手机,脸上带着一抹苦笑道:“我已拨打她十次电话,还发了九条短信,但是她都没有一个回复,显然不会去处理什么事,再忙回条短信的时间也有,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南念佛闻言叹息一声:“还真是多事之秋。”随后他轻声问出一句:“照你所说的情况判断,如果王秋叶真的出事了,那苏利文就有最大嫌疑,可是他已经离开了华国,难不成留下人对付?”
在南念佛的设想中,王秋叶遭遇不测的话,苏利文有八成的犯案可能,作案手法也相当简单,那就是自己先登机跑回加拿大,同时留下几个手下对付王秋叶,以此逃避赵恒的追杀和出口恶气。
赵恒的钢铁神经保持着平静,等待着赵氏护卫搜查的结果:“不管是不是苏利文干的,我都要先知道王秋叶如何失踪,是生是死总要弄个清楚,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涉及者就等着报复。”
南念佛拍拍他肩膀示意安心,随后他也打电话调来一队警察搜寻,十分钟后,微生瑜也带着赶到现场,没有太多废话直接投入调查,一边调看洗手间伏击的监控,一边派人查探机场各个角落。
“恒少,王秋叶应该是在洗手间出的事。”
差不多一个小时,微生瑜站在赵恒的身边打开一个视频开口:“整个机场都没有见王秋叶影子,洗手间附近的监控三十分钟都不见她出来,周围视频也不见她踪迹,所以她是在洗手间消失。”
赵恒看着人来人往的画面,声音平淡而出:“她是怎么消失的?正常出入口不见她影子,我还让人查了每一格洗手间,窗户和通风口也没有放过,但依然不见痕迹,一个女人能活生生不见?”
“她是被人运走的!”
微生瑜呼出一口长气,手指在电脑上不断滑过,最后定格在一张图片上,赵恒和南念佛凝聚目光望过去,正见一名金发女子拖着行李箱走出洗手间,女子一副健硕模样,全身还洋溢一股活力。
只是箱子稍微大了一点。
微生瑜指着这副图片开口:“恒少,我查看过王秋叶进去后出入洗手间的每个女人,在机场广播前的十分钟大约有三十个,这三十个女人随身都是手袋或者背包,就是有箱子也是体积很小。”
她指着行李托运处道:“毕竟大件行李都托运了,谁会身边跟着一个大箱子,所以这个金发女子拖着大箱子很诡异,当然,她也有可能是取了行李刚出机场,可是她行李上并不见托运标签。”
在赵恒目光凝聚的时候,她又补充一句:“最重要的是,她是拖着箱子登机的,如果这个女人是出机场还能理解,但她却拖着箱子直接登机,我从监控一路追查她踪迹,猜猜她进哪部航班?”
“苏利文的专机!”
赵恒嘴里吐出一句话,在南念佛微微讶然的时候,微生瑜马上点点头,朗声回道:“没错,她去的就是加拿大商务机,也就是苏利文的专机,事件清晰了,王秋叶在洗手间被这名女子打晕。”
她组织着语言道出判断:“然后她被塞入这个勉强可以容纳一人体积的箱子,避开赵氏护卫的监视进入苏利文专机,这就是为何王秋叶消失无影的要因,对方用一个很简单的方式瞒天过海。”
南念佛想起了安小天的汇报,告知苏利文一伙人离开华国的时候,还拖着一个大箱子,当时还讥嘲对方是不是带着土特产,现在看来箱子怕是装着王秋叶了,这伙混混,还真什么事都做得出。
“谁也想不到箱子藏人!”
微生瑜目光炯炯的看着赵恒,声音清晰:“我们都习惯性以为王秋叶出事非死即伤,却没有想到对方不是下狠手杀人,而是悄无声息把人打晕带走!苏利文这王八蛋,做人还真是卑鄙无耻。”
她刚刚接触过地狱天使的资料,知道那是臭名昭著的组织,苏利文不杀王秋叶,而是让人把她带去加拿大,摆明是要出自己被断手的恶气,微生瑜能够想象,王秋叶在他手里怕是要遭不少罪。
赵恒盯着微生瑜:“苏利文所为的可能性多少?”
“百分百!”
微生瑜挺直胸膛,毫不犹豫回道:“太多的巧合就是一场预谋,加上动机和手法都成立,我敢保证王秋叶被苏利文他们用箱子带走,如果我判断有错耽误王秋叶生死,我愿意用我的命偿还。”
她细细查看过每个人每个细节,那段时间就只有金发女子有可疑,其余人的箱子都没办法藏人,再加上金发女子进入的是苏利文专机,所以微生瑜敢保证是后者所为,除非王秋叶变成风吹走。
“我马上让战机拦截!”
在赵恒对微生瑜点点头时,南念佛迅速从口袋摸出手机准备拨打,不管两人之间将来会不会有隔阂,但此时还是习惯性的并肩作战,赵恒感激的一按他手背叹道:“不用了,时间来不及了。”
苏利文的专机已经飞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向军区调动战机拦截又要耗个把小时,哪里还能把苏利文截下来,所以赵恒不想南念佛做无用功,南念佛微微皱眉:“那王秋叶怎么办?让她遭罪?”
南念佛可以想象不进行营救王秋叶将来的下场,最好的下场就如被黑人学生欺骗的百名女性,每天在异国他乡接客到死,差一点的遭遇只怕被削成人棍,丢在最肮脏最龌龊的酒吧表演真人秀。
“拦不住,那就杀过去吧!”
赵恒把微生瑜递来的水一口喝完:
“调叶长歌,黑暗刺客!”
第一千八百五十章 出击
第一千八百五十章出击
“那女人情况怎样?”
当黑暗笼罩大地也落在苏利文专机的时候,失血过多造成疲倦睡了半天的苏利文,在机舱朦胧灯光中睁开了眼睛,身子微微一动就感觉到手腕疼痛,这让他神经越发清醒起来,眼睛由此清亮。
见到苏利文睡了一觉醒过来,小心伺候的手下赶紧扶起他身子,还喊叫着拿过几个枕头垫高他背部,同时又有几名男女拿着药水食物过来,总之,原本死气沉沉的机舱顷刻变得热闹喧杂起来。
苏利文的手已经被京城著名的刀手驳接回去,只要按时服药和换洗伤口就行,所以算是缓过一口气的他,不耐烦推开两名手下,瞪着眼睛再度问出一句:“那女人情况怎样?有没有放出来?”
“少爷放心!”
一名金发女子迅速靠了过来,声音轻柔回道:“刚上飞机半个多小时,我们就把她从箱子放了出来,然后把她锁在一个单间里面,刚才我亲自去看过了,她还在沉睡,估计下半夜才能醒来。”
在苏利文缓和的神情中,金发女子又补充上一句:“我还检查了她的生命特征,一切都很正常,相信不会出什么事,如少爷不放心的话,我待会在你面前安装一个屏幕,让你能见到她状况。”
“没事就好!”
苏利文轻轻咳嗽一声,眼里闪烁着一抹光芒:“记住,一定要让这女人活着,她不仅是我的出气筒,还会是我的一个诱饵,我要让赵恒揪心她的遭遇,也要让江破浪付出代价,断我的手、、”
“真是幼稚!”
他会永远记得酒吧事件,记得赵恒带给他的耻辱记得江破浪的翻脸,虽然苏利文清楚江破浪也怕是难于抗衡赵恒,不得已斩断自己的手平息赵恒怒气,但于他来说依然是不可饶恕的冒犯之举。
金发女子轻声开口:“我们会讨回公道的!”
苏利文冷哼一声:“在京城玩不过他们,但到加拿大就是我说了算,希望赵恒不要让我失望,最好早点发现是我们绑架了那女人,这样,他就会派人来营救,到时就是我们一雪前耻的时候。”
他毫不掩饰向身边同伴告知着自己的算计,苏利文并不担心他们泄露,这些人都是从小跟着自己的,知根知底掀不起风浪,如果真背叛自己,那他们将要面临组织的残酷家法甚至会祸及家人。
他还盯着麦克斯冷声喝道:“我知道你喜欢玩女人,也知道她是你喜欢的类型,但是我告诉你,没有我指令不准你碰她,在事情没有完成之前我不想她出什么意外,所以管好你裤裆的东西。”
麦克斯嘴角牵动:“明白!”
随后,苏利文又嘱咐了他们几句,吃了一点东西就让他们离开,自己伸出一只手在平板电脑上轻轻敲击,神情平静的跟姐姐通着邮件,完善着姐姐昨晚临时设计出来的计划,期待它无懈可击。
一个小时后,远在加拿大多伦多,一个蔚蓝眼睛的女子正靠近一处葡萄牙式的花园,在花园的门口,分雁字列行,站着十来个西装大汉,一个个身板挺的笔直,双手互握放在档前,目光警惕。
见到年轻女子的出现马上手按枪袋,戴着面具的他们看不出丝毫表情,但油然散发杀伐气息,待年轻女子解开大衣展示没带武器时,他们才降低两分杀气,随后拿起对讲机跟里面的主子对话。
表明过来意的年轻女子安静等着,五分钟后,她才在两人引领下得于进入花园,遭受两道关卡后站在毫不奢华的大厅,她看着正在审视地图的一名老者,老者神情专注似乎都没察觉背后来人。
年轻女子很识趣的安静等着,她清楚这名老者在查找双方共同的敌人,因此没有急忙出声打扰,待他专注神情散去两分,她才踏前一步,声音恭敬而出:“影子剑先生,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爱丽丝小姐,教父有什么吩咐?”
审视加拿大地图的正是影子剑,依然一袭黑衣装扮神情冷酷,俨然一个高手风范,只是被法官打瘸的那条腿很不和谐,总是破坏影子剑千里杀一人的形象,不过于年轻女子来说还是值得尊敬。
影子剑瞄过年轻女郎一眼后,又拿起红笔在多伦多画了个圈,淡淡补充上一句:“如果是要我们对付那批神秘枪手,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不遗余力摆平他们,我现在差不多标出他们藏身处。”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如果是要我拜托南老,为苏利文的蠢事求情,那你还是免开尊口,对付赵恒可以层出不穷的杀伐,唯独不能使用下三滥的手段算计,因为他会变得更加没有底线。”
他声音清冷起来:“赵氏现在可说掌控七成国家资源,赵恒做事向来残酷无情,苏利文绑架王秋叶回国,这已经触及到他的底线,远比甲军杀西不落还让他愤怒,你说,南老怎么可能求情?”
影子剑目光落在年轻女郎脸上,摇摇头叹息一声:“将来的战争会更加残酷,我们只答应摆平那批神秘枪手,苏利文的祸是你们自己招惹回来的,我们南系不会参与对抗,你们自求多福吧。”
“影子剑先生,我们不需要求情!”
爱丽丝目光平和的看着影子剑,极其冷静开口:“我们是来要你配合行动,这次行动如果成功,我们将会一劳永逸铲除赵氏枪手,还能让赵恒再也不敢侵犯我们,也能让你们早日回去华国。”
她还直接把事情告知影子剑:“绑架王秋叶并非我们少主鲁莽,恰恰是他一场精心布局,引诱神秘枪手来营救她,然后我们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这次少主亲自犯险,所以希望你们全力以赴!”
影子剑眉头一皱:“诱饵?”
爱丽丝郑重的点点头,随后把大体计划告知影子剑,后者听完并没有太多的欣喜,他清楚,即使围杀掉赵氏枪手,赵恒也不会就此罢休,绑架王秋叶早让双方没有余地,可悲这些人还不知道。
不过影子剑也没有打算告诉他们的意思,南长寿跟地狱天使协商的义务,那就是干掉赵氏枪手,因此他愿意早点摆平后者回国,至于地狱天使将来会招致赵恒如何报复,那就不是他考虑的事。
“相信赵恒会很快调枪手救人!”
爱丽丝眼里闪烁着一抹光芒,吐字清晰补充:“我们将尽出组织精锐,静等赵氏枪手自投罗网,苏利文少爷还分析,赵恒很可能调动他们在城市机场劫人,所以我们会在机场布下天罗地网。”
她上前一步,伸手拍在地图上的机场范围。
她对主子的这个部署充满了斗志:“这一战我们有九成把握全歼敌人,但为了完美无瑕的胜利,教父要我来邀请你们帮忙,因为你们的战斗力是众所周知,有你们压阵可以更好的消灭敌人。”
影子剑一笑:“有点意思!”
爱丽丝呼出一口长气,告知他们的安排:“苏利文少爷为了让我们部署得从容一点,他还故意让机师放慢专机的速度,让专机延迟三个半小时在早上六点时抵达,避开黑夜带给敌人的掩护。”
影子剑望着爱丽丝问道:“这真是苏利文的计划?”
以他对那纨绔小子的认识,吃喝玩乐飙车玩女人还行,想出这样一个精密的部署有点出乎意料,而且他真如这计划者的冷静,又怎会在酒吧断掉一只手呢?故意为之?可是这完全没有必要啊。
爱丽丝骄傲回道:“当然!”
“告诉教父,我们全力配合!”
影子剑淡淡开口:“希望一劳永逸!”
第一千八百五十一章 大战呼啸
第一千八百五十一章大战呼啸
寒月如刀,凄清冷森。
一处多伦多黄金位置的占地数万平方的大花园,流水、湖泊、花木、假山,叠石,草坪,还有两个漂亮泳池,错落有致,处处皆境处处不同,奢华尽显,就连道路都是用昂贵火山石平铺而成。
在监控摄像多如牛毛的花园门口和四周,游走着数十名黑色服饰的守卫,楼顶也转悠着七名彪形男子,清一色的微冲和防弹衣,他们面无表情的来回巡逻,偶尔还会去隐蔽角落看一看动一动。
这些彪形大汉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左边胳膊纹着天使,右边手臂绘着恶魔,这清晰昭示出他们的不俗身份,地狱天使,花园是他们在多伦多的一个物业,也是教父巡查时定点下榻的地方。
此刻,花园内大厅,加拿大最大的暴力社团~~地狱天使,正在召开紧急干部会议,教父连夜从外地飞来秘密开会,多伦多高层干部全部到场,因为教父有紧急事情宣布,每个人都不得缺席。
“苏利文断掉一手,是我们的耻辱!”
一个沧桑却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大厅,激荡着每一个人的心:“但同时,他的受伤也是有价值的,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巨大的机会,不仅可以把那群狗娘养的枪手干掉,让我们从此睡一个好觉。”
“还让我们获得进入华国的一个机会。”
说话的人,便是地狱天使教父苏格拉,今年有六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他的体形很特别,上半身比下半身长,所以坐在那里比所有的人都要高出一截,肩宽膀阔,双目炯炯,精力旺盛。
苏格拉身高差不多有两米,体重将近有三百斤,每餐要吃两斤牛肉的教父一直被人称为野兽,这倒不是讥讽他能吃能喝有着原生态血腥,而是说他在战斗时,能给对手一种猛兽扑来的恐惧感。
苏格拉年轻的时候曾经坐过五年牢,当他从监狱里被放出来后,就采用暴力激进的手法,重新整合已经形同解体的地狱天使,成为新一代的教父,再以后,吞并合纵,使组织成为加拿大龙头。
苏格拉也被手下尊称为~~教父。
此刻,苏格拉扫视下十多名骨干,侃侃而谈:“虽然我们在加拿大乃至北美影响巨大,可以理直气壮的走在阳光之下,但这几年又不断的颁出法律,对暴力社团进行限制,并加大处罚力度。”
他目光炯炯:“所以从长远的角度考虑,最好的办法就是走出国门,到其它的国家、地域,设立分部,这样,就算是将来国内受到打击,而国外分部仍然完好无损,从而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落地有声,让每个人凝视。
“华国这个地方,我已经注意很长时间了。”
苏格拉露出一抹老谋深算的样子:“如果能在华国设立分部,那便等于是打开了亚洲各个国家的窗口,而且华国人口众多地大物博,地方官员又爱钱如命,咱们可以更好立足获得更多利润。”
这是一间有六百多平方米的大厅,根据职位高低分列左右两行,坐着十多名地狱天使不可或缺的头目,他们的脸上都流露出兴奋的神情,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华国,那可是一个繁华世界啊!
如果能够成功的将华国纳入地狱天使版图,不但将来能够获得惊人的各种非法利润,以后更多了一个好玩的去处,最重要的是,这可是把触角伸向亚洲的先兆,搞不好就会跻身国际三大黑帮。
教父真是英明神武啊。
在手下涌起恭敬聆听时,苏格拉又话锋一转:“但做为外来势力,要想进入华国立足,跟华国的黑白两道建立友谊,分得一杯羹,这很困难,因为华国官方太排外了,华国社团也太排外了。”
“他们爱钱如命,问题是拿了钱还捅你刀子。”
他还痛心疾首的补充:“地狱天使曾经以投资者的身份,许下极其优厚条件拉拢部分华国帮派社团,共同成立合资公司,经营酒楼夜总会投标各种工程,但最终的结果却是,赔本!赔血本!”
“每次投资都亏到脱裤子!”
苏格拉脸上涌现一抹愤怒:“华国的帮派社团,虽然战斗力很差,但一个个都是吃拿卡要能手,而且他们还善于搞小动作,如果没有强大的武力做为后盾,光凭耍心眼那是斗不过他们的、、”
“砰!”
苏格拉一拳头捶在桌子上,发出一记刺耳的作响:“所以在那个时候我就决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找个靠山进入华国,老天有眼,机会来了,南长寿要我们对付赵恒,还要打着宗亲会悬赏幌子!”
他流露出一抹歉意:“我知道这是一个几近等于送死的任务,赵恒如果轻易能杀掉,金三角那批人早就要了他脑袋,哪会容他活到现在?可是为了取得南长寿的支持,让双方合作更进一步。”
“我依然派出了杀手,还是剑龙和鳄鱼两大高手!”
他的眼里闪烁着光芒:“我心里清楚,无论他们死或不死,南长寿都会欠我一个人情,为了让南系跟我们绑在一起,我还私下交待剑龙,一旦他们事败被赵恒抓住,可以把南长寿爆料出来。”
“这样,我们将来进军华国就会获得南系支持!”
显然苏格拉开始搞懂华国体制的黑帮生存法则,为此还放长线钓大鱼甚至不惜牺牲两名骨干:“南系是华国数一数二的政治势力,有他们的庇护和照顾,咱们可以肆无忌惮在华国开疆辟土!”
“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看着周围骨干敬佩的目光,苏格拉又声音一沉:“可惜没想到赵恒报复来得这么快,不仅在温哥华搞掉我们四个俱乐部断了不少财路,还把越国帮杀了个干净,给我们制造难于想象的麻烦。”
地狱天使高干闻言也让神情黯然两分,鬣狗他们席卷一切的暴戾和凶残,确实让他们为之震惊,在数名高层被枪杀之后,不少人更是连家门都没出,如非影子剑他们的出现怕是要再躲些日子。
苏格拉一挥拳头低吼:“不过赵恒虽然给我们制造了麻烦,让我们损失也很惨重,但也让我们跟南长寿的合作更加紧密更加深入,虽然他们是戴着面具出击的,但怎么说也算是又一个把柄。”
“最重要的是,苏利文设出了一个大局。”
他显得有两分骄傲:“把很多华国势力都扯入了进去,明天早上,只要赵氏枪手接到赵恒指令来救人,咱们就可以把他们全部消灭干净,还会让影子剑他们露露脸,让南系跟我们彻底绑住。”
苏格拉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明天何止是让影子剑露露脸,他还要让南系死上一些人,最好双方拼个你死我活,唯有让他们苦大仇深难于调和,他这个外人将来才能借力打力赢取最大利益。
爱丽丝喊出一句:“影子剑答应出击!”
“他说会全力以赴这一战!”
苏格拉忽然站了起来:“只要绑住了南系,我们将来进军华国就有最大的靠山,当然,我们也会招致赵恒的再度报复,可是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只要熬过去了,胜利就会永远属于我们。”
十五名骨干齐呼:“教父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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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五十二章 我来了
第一千八百五十二章我来了
凌晨四点,又睡了一觉的苏利文醒了过来,在手下小心伺候之后,他看着时间冷冷一笑,再过两个小时就可以抵达多伦多了,如非他要给足地狱天使时间布置,此刻怕是早回到花园高枕无忧。
苏利文让人联系地面上的兄弟看看部署得怎么样,是不是天罗地网等待着赵氏枪手掉入陷阱,如果还没部署完全的话,他不介意再缓上半个小时,总之,今天务必要一家伙撂翻对手震撼一把。
“少爷,都布置好了!”
通完电话的金发女子迅速回到苏利文身边,声音轻柔汇报:“教父已经把多伦多堂口的精英全部派去机场设伏,整整三百名老练枪手,影子剑他们也会准时到位,另外,军警也在暗中待命。”
“只要赵氏枪手出现,他们有来无回!”
苏利文闻言绽放出欣慰笑容,惨白的脸颊也多了一抹血色,随后打开单间的监控,见到王秋叶已经苏醒过来,正目光呆滞看着天花板发呆,也不知道是麻木还是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没啥生气。
金发女子见状马上补充上一句:“她醒来差不多有三十分钟了,刚刚开始又喊又叫,发现没有出路就想要寻死,麦克斯担心影响你睡觉就走进去抽了她两巴掌,还告知再吵就叫人轮.奸她。”
“这样威吓,她才老实起来。”
苏利文看着身材曼妙的女人,又响起前晚在酒吧发生的事件,他对这个女人充满着征服的兴趣,可惜自己断了一只手不方便,而且即将抵达多伦多发生大战,他就暂时压下心头的那一股邪火。
不过他还是让金发女子拿过王秋叶的手机,问出赵恒的电话后就打了过去,电话响了三下,随后就被人接通了,苏利文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带着胜利者的口气:“我是苏利文,我找赵恒。”
“我就是!”
电话另端沉默一会,随后就传来赵恒的声音,苏利文辨认出来后,笑容就更加旺盛:“赵恒,以你的能耐想必已经知道王秋叶在我手里了吧?怎样?此刻是不是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揪心痛苦?”
“跟我作对,你小子嫩了一点。”
苏利文带着一股子胜利者态势:“你想让她活着,就过来加拿大救他,不过希望你快点,我一帮兄弟胯.下的玩意都挺凶猛,不知道那丰满可人的娘们儿能撑多久,而且我担心他们会玩腻。”
他打击着电话另端的赵恒:“一旦他们玩腻,你又来迟了,只能去酒吧看真人秀喽,不过也说不定会看在你的面子,让她专门去给流浪汉服务,解决他们的饥渴,想一想,一群流浪汉发泄。”
电话另端依然沉默一会,随后淡淡开口:“苏利文,这是你我的恩怨,你有本事冲着我来,牵扯一个无辜女子干什么?你这样对付她,难道不怕有一天报应在自己身上吗?放她一条生路吧。”
苏利文闻言大笑起来,不置可否的回道:“报应?报应你妹啊,断我的手,你就要付出代价,告诉你,我不会轻易杀掉这女人的,我会把她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还会把她状况每天传给你。”
“我要你永远痛苦永远后悔。”
他的面目因仇恨扭曲起来,低吼一声:“你昨晚不让我上她,我明天就上她给你看,但是也别说我不给你一个机会,赵恒,今天日出前,她还会安全,日出后,她就废了,不爽你就过来啊!”
苏利文说完之后,放声狂笑,相当惬意。
凌晨四点半,距离苏格拉所在花园的三十公里外教堂,二十五名黑装男子都被招集在一间密室里开会,虽然教堂的灯光昏黄黯淡,但仍然可以清楚看见,每一张脸上,都交织着的斗志和杀气。
他们就是鬣狗,三十六人受伤减员到二十五人,但送走同伴去其余国家疗养后,他们依然坚持跟地狱天使血战,虽然后者有黑白两道势力协助,还有影子剑他们加入,但这些人始终没有畏惧。
如果说开始是给赵恒做事回报昔日恩情,现在更多是为自己荣誉和凶名而战,他们可以撤离可以转移阵地,但那是大获全胜的从容离去,如今在加拿大打得不温不火,心里都腾升着发泄怒气。
所以他们很担心老大下令撤离。
“有任务!”
听到这三个字二十五人瞬间如释重负,鬣狗的嘴角微微翘起,他的面目表情,在灯光的阴影下,有着说不出来的冷峻坚硬,他的目光,如同检阅一般,正从一个人又一个人的脸上,扫掠而过。
所有被鬣狗注视到的龙堂兄弟,立刻都像是被注入了力量挺直胸膛,鬣狗的眼眸,有着冰与火同时存在的内蕴,一方面,唤醒了他们心中复仇的怒火,另一方面,又使他们感受到大哥的战意。
那是一种能让神明都战粟恐惧的可怕。
他语气平静的叙述事情:“昨天华国时间五点,地狱天使少主苏利文在京城机场,把恒少一名异性朋友绑走上专机,因为恒少不跟他谈判还让他断了一只手,所以苏利文使用卑鄙手段报复。”
“恒少给我打了电话,他需要我们的帮助!”
鬣狗硬朗深沉的脸部轮廓,就像是大理石锲刻出来的雕像,在灯光中越发坚毅:“谁都清楚地狱天使手中的女人像来命如草芥,如果咱们不及时救回这女人,她就会遭受残酷折磨生不如死。”
话音刚刚落下,一人就腾地站了起来,全身流淌着杀气:“大哥,苏利文玩起绑架女人的下三滥手段,咱们直接杀去机场把人救下,然后再爆掉苏利文的脑袋就是,让苏格拉知道我们厉害。”
其余人也都群情汹涌喊着杀去机场,虽然有影子剑他们的阴影存在,还有黑白两道的探子,但痛痛快快火拼一场也比窝在这里要强,何况这些天收购了不少武器,血洗机场两个来回都有余了。
还有一点,那就是他们都清楚地狱天使的无耻,王秋叶落在那些人渣的手里,好死已经是一个极大施舍,最怕变成人棍在地下酒吧表演真人秀,那可真是比死还要难受,因此他们誓死要救人。
“人当然是要救的!”
鬣狗很满意自家兄弟的士气,脸上绽放出一抹欣慰笑容,随后目光又变得凌厉起来:“但不是简单的营救,咱们要有万全之策,救得了人质杀得敌人还要保得了自己,苏利文专机六点半到。”
在二十五名汉子眼里迸射光芒,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鬣狗大手猛地一挥,声音低沉而出:“还有两个小时,但扣去路途就不多了,你们抓紧时间准备,我来研究策略,咱们半小时后出发!”
鬣狗神情显得自信从容,但心底却多少生出一丝凝重,其实他昨晚就接到了赵恒的电话,一直没有告知旗下兄弟就是思虑策略,希望找出可行性方案再告知他们,同时也希望保持他们的士气。
可是怎么研究都难于全身而退,苏利文身边有数十名跟随,肯定手里都戴着武器,而且苏格拉也必然会让人接应苏利文,再加上多伦多的军警,他们要想救出王秋叶从容撤离无异于痴人说梦。
只是机场不动手,以后就更难救人,最重要的是,过了这个救人黄金时间,王秋叶就要遭受不少折磨,这些日子砸掉不少地狱天使的场子,他亲眼见到不少同胞凄惨遭遇,所以终究决定动手。
“是!”
二十五人迅速散去武装自己,摸到枪械就像是找回了自己最心爱的玩具,一个个流露出旁若无人的专注神情,动作熟练的拉栓、验枪、退弹夹,上子弹,轻脆的金铁交击声,在教堂轻轻回荡。
就在这时,一束灯光射入了教堂,在鬣狗他们下意识摸向枪械时,灯光又变得暗淡,随后再亮了起来,循环两三次,鬣狗辨认得出这是自己人信号,微微讶然的时候,听到外面响起汽车声音。
鬣狗神情平静的打出一个手势,二十五人顷刻隐入暗影中,只是手指都已经贴在扳机或手雷上,高度戒备随时准备厮杀,鬣狗上前一步拉开一寸窗帘,只见一辆毫不起眼的德国车横在了入口。
在他枪口指向车子的时候,车门不引人误会拉开,随后钻出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就着灯光扫过去,辨认出来者的鬣狗瞬间震惊,他毫不犹豫的拉开铁门,喊出一声:“恒少,你怎么来了?”
来者正是风尘仆仆的赵恒,只是脸上没有半点疲倦和憔悴,显然在飞机上休息良好,隐入暗中的二十五名汉子听到赵恒也都是相似的讶然,似乎谁都没有预料到,赵恒会出现,还是如此神速。
“我还没看过教父的血、、、”
赵恒淡淡一笑:“所以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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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五十三章 杀无赦
第一千八百五十三章杀无赦
还差五分钟六点半,最后一批车队驶向机场!
虽然苏利文的专机还要半个小时才降落,但苏格拉把多伦多精锐都派过去了,情报也显示有不明来历的东方人在机场晃荡,而且昨晚黑市枪械交易量也放大,这都昭示着机场的设局正在生效。
苏格拉今天为了彻底取得胜利,连花园守卫都抽去一半支援,身边就剩下七十多人守卫,看着相比昔日过于安静的花园,苏格拉脸上却涌现一抹满意气息,他一边在阳台等太阳一边等待消息。
这座花园虽然处于黄金位置,但背靠公园大山,风景秀丽,焕发出大自然无与伦比的魅力,若从空中俯瞰,郁郁葱葱山林间,花园就像是一颗点缀明珠,被私家车道与穿山越岭的主干道相连。
花园后院还修有直升机场。
俯视这片宛如神笔勾画出来的美丽区域,会发现这一座修建层次感极强的现代花园,占据公园山川的最好位置,而且内外要道,视野开阔的高点,都有神情冷厉的黑装汉子巡视,手按冲锋枪。
今天,是一个好日子,是地狱天使一雪前耻的好日子,所以花园从人到狗都已早起,在靠近前院的奢华温泉池里,更是水花飞溅,欢笑连连,十几个性感比基尼美女嬉戏打闹,呈现活色生香。
苏格拉喜欢这种场面,可以冲淡血腥沉淀自信。
此刻,已然天色微明,长风如啸,远处的山脊和屋檐,就像是剪影一样,突兀凹显在天地相接之处,苏格拉捏着一杯咖啡,望着泳池嬉笑的佳丽们,玩味赞叹一声:“真是无以伦比的景色!”
这是赞美十几个性感活泼的美女,更是在赞美即将发生的机场大战,苏格拉抬起自己的左手,看着劳力士表的秒针无声移动,当秒针滑过六点半的时候,苏格拉举起咖啡杯,向机场方向笑道:
“敬我们的勇士!”
“扑!”
话音刚刚落在,一记枪声划破静谧花园,苏格拉身躯猛地一震,嘴角咖啡被震动掉落,他的眼睛瞪得极大,阳台的防弹玻璃,距离他眉心两寸不到的玻璃,赫然镶着一颗弹头,玻璃裂痕斑斑。
苏格拉掌心瞬间出汗咖啡杯也抖了一下,他全身不受控制的僵直发硬,第一次感觉死神距离如此相近,这份恐惧让他口干舌燥无法喊叫,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美好早晨和飞来横祸是如此相伴。
人生无常!
“扑扑扑!”
就在这时,几记沉闷枪声响起,四名制高点的守卫最先栽在地上,接着又是数颗子弹倾泻过来,楼顶守卫‘扑通’掉水,清澈见底的池水血色升腾,慢慢浑浊,像是印象派大师做的泼墨画儿。
倒在地上的四名守卫全都是眉心中弹,手中枪械连保险都还没打开,血腥气息瞬间弥漫这个美妙早餐,泡在温泉中的比基尼美女纷纷惊叫,扑腾着逃离泳池,巡逻的守卫也就地滚开四处躲避。
可惜袭击者根本不会怜香惜玉,子弹很冷漠地扫射能折腾的生物,包括六条嗷嗷直叫的狼狗,顷刻之间,各个制高点的守卫就全被射杀,袭击者枪法精准,几乎每一记枪响就有一个守卫倒地。
周围守卫虽然及时作出反应趴下身子,第一时间摸出了枪械,还相互喊叫着戒备,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敌人藏在哪里开枪,或者说,他们无比震惊会有敌人袭击这里。
谁敢得罪地狱天使?
“敌袭!关门!”
此时,花园警报已经拉响,凄厉无比,还传来一记监控人员的喊叫,与此同时,前方两人多高的厚重金属铁门,发出‘吱呀呀’尖利刺耳的躁音,缓缓关闭,十多名保镖拉住苏格拉躲入房间。
这些人不愧是龙头黑帮的近卫军,团团保护住主子之余立刻呼叫支援,无论是哪个狂徒来袭击,他们都要召唤支援保证教父安全,同时也要让袭击者付出惨重代价,以此来维护地狱天使权威。
“啊!”
电话还没有拨出,三声惨叫又在花园中一一响起,随即三名藏匿暗中的狙击手从高处摔下,连人带枪摔得惨不忍睹,让躲避的守卫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花园的压轴精英,怎就被人轻易干掉?
强敌!
躲在房间的苏格拉也是瞪大了眼睛,他这种地位的人本该淡定本该从容,可是今天变故实在太戏剧化,按道理是地狱天使在收割对手的性命,怎么会有人来对付自己呢?还是如此强大的枪手?
他再一次想起刚才近在咫尺的弹头,胃部再度止不住的疼痛,如果不是阳台有防弹玻璃,如果弹头再强大一点,自己此刻怕是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什么歼灭赵氏精锐什么一世荣华都已成浮云。
“怎么回事?”
苏格拉连身上咖啡痕迹都没有搭理,夺过手下的对讲机怒吼,监控室很快传来回话,带着说不出的焦虑:“教父,有人袭击,有人袭击,有车队正向我们靠拢,所以制高点的兄弟都被击毙。”
“谁干的?”
苏格拉眼里掠过一抹凝重,随后怒吼一声:“快把花园画面切换过来!”十余秒后,房间的大屏幕瞬间亮起,监控室迅速把花园四周监控传送过来,苏格拉一看画面顿时震惊:靠,何方神圣?
身边保镖也是讶然,这太猖狂了吧?
通向苏格拉花园的主干道上,十辆清一色奥迪并排行驶过来,气势凛然,每辆车都坐着三名全副武装的爷们,高大,魁梧,野性,队形整齐划一,训练有素,这场面,当真像是在拍黑道电影。
车子横在了苏格拉花园的大门口,二十八名男子齐齐从车里钻了出来,那刀锋一般锐利的眼神,仿佛交错着血与火的光影,让躲在隐蔽处的花园守卫身躯一震,宛如被二十八颗子弹击中一般。
扫视来者准备更是瞬间失声,眼珠子瞪大到极限。
靠!
为首者是赵恒,手中提着一支长枪,从容不迫的走在最前面,步履从容镇定,甚至还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随意,映着晨曦的黑衣猎猎迎风,光洁明亮的额头璀灿耀眼,面部的侧影显示着冷酷。
紧紧跟随在赵恒身后的是叶长歌和鬣狗,他们也都提着漆黑长枪,一左一右把赵恒的身子护住,在他们后面是数十名彪形汉子,每个人都清一色黑衣,肥大的裤子像是深冬的枯叶在风中翻飞。
雄健的肌肉山丘起伏,披挂着长长的子弹带,仿佛是披挂着一圈缭绕的金芒,他们手里都扛着一挺冲锋枪,枪身的烤蓝映着杀机,灿灿生辉,黑洞洞的枪口齐指前方,眼神填满了死亡的气息。
“砰!”
“砰砰砰、、、”
枪响如雷。
赵恒对着大门率先鸣枪示威,接着,叶长歌和鬣狗像是搂孩子似的,把枪械对着深邃花园扣动板击,子弹的曳光,仿佛是盛放的礼花,美艳夺目,随后,所有黑装汉子手中的枪械,吞火吐雾。
枪声震耳欲聋,狂吼山崩海啸,瞬间,天地震荡,风云变色,二十八个人,竟给人一种千军万马在奔腾的雄壮气势,赵恒长枪一抬,直指苏格拉的方向,放声一笑:“华国赵恒,拜访教父!”
纵刀向北!
触怒赵恒,杀无赦!
多伦多,风雨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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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五十六章 亲自执行
第一千八百五十六章亲自执行
完了!全完了!
看着直升机狠狠向阳台玻璃撞来,房内每个人都腾升一股绝望,这不仅是因为直升机被夺教父的退路被切断,更重要的是,卧室会在撞击中分崩离析,再坚固玻璃也难承受直升机的鱼死网破!
谁都没有想到赵恒会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在监控屏幕中,苏格拉他们清楚的看见,刚才跟着赵恒大杀四方的叶长歌,正坐在机舱中正襟危坐,线条分明的脸,流露着清晰可见的对己方的蔑视。
“轰!”
直升机从半空俯冲而下,就像是一颗掠空而来的流星,狠狠撞击在阳台玻璃上,镶着一颗子弹的坚固玻璃,随着惊天动地的撞击声,瞬间四处飞溅,整栋大楼都在颤抖,呛人的灰尘漫天飞舞。
晨风和气浪混合着涌进宽大卧室,还夹带着玻璃渣和窗帘,与此同时,直升机的螺旋桨去势不减划出几道弧线,三名躲闪不及的保镖当场支离破碎,惨叫一声就摔倒在地,四周多了一片鲜血。
机头还直接撞飞一名守卫,后者身躯像断线风筝般跌飞,撞在墙壁如破蛇皮袋般掉下,喷出一大口鲜血生死不明,一名同伴想要去拉走他,结果又被撞翻的沙发砸中,小腿当场咔嚓一声断掉。
直升机近距离的轰鸣声还让一人七孔流血,叶长歌对战果相当满意,但依然没有停滞前行步伐,咬牙让直升机再度挤入卧室一米,任由机头玻璃破裂机尾掉落,努力扼杀着苏格拉他们的空间。
场面,混乱血腥。
“兹!”
挤进卧室的螺旋桨掠夺生命后打在墙壁上,掠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才硬生生停止,此时,直升机四分之三的体积都挤入卧室,它的占据也就压缩着苏格拉他们空间,十余人几近被迫出房间。
惊恐的咳嗽声响成一片,苏格拉虽然是被保镖保护在中间,也仍然被玻璃砸了一身,脸上多了几道伤痕,数名保镖压制不住愤怒,挤在门口抬枪射击,子弹如雨水般倾泻在机头上,砰砰作响。
只是直升机玻璃也防弹,所以这些子弹根本难奏效,想要靠前找个破裂处射击,把叶长歌出手杀掉,却见机舱打开探出一支长枪,砰砰几声响起,三名保镖就惨叫倒地,一个个都是脑袋开花。
“教父,我们杀出去!”
残存的七八名保镖护着苏格拉向门口走去,一人还想去抱地上的重机关枪,只是手指还没碰到,一颗子弹就狠狠钉入他的脖子,从后面穿出去掠出一股血花,也让他的生机熄灭一脸不甘倒地。
此刻,苏格拉已能见到二楼对面闪现人影,枪声不断响起,惨叫也此起彼伏,显然赵恒他们已经杀完守卫摸了上来,于是在残存保镖护卫下果断走另一条通道,希望能够进入密室撑上十分钟,
只是队伍刚刚挪出十余米,一直安静的转角处猛地窜出一人,一脚踹中当先一名保镖的胸口,胸骨碎折声音惊心动魄的响起,保镖七孔喷血的摔飞出去,血染长空,防弹衣清晰多了一个凹印!
跌飞保镖还把后面保护苏格拉的护卫撞得人仰马翻,虽然没有因此受伤致命,但摔倒在地也是闷哼不已,不过这些保镖也算训练有素,在同伴摔飞之后果断开枪,可惜来者已经不退反进弹起。
子弹全都打在他原来的位置,溅起尘土飞扬。
而对方已扑在人群,此人速如猎豹,兼之事起突然,子弹全部射空,他则如虎入羊群,闪电般的用长刀左挑右刺,见人便杀,数名持枪的保镖立时溃不成军,止不住的退后,地上溅满了鲜血!
“教父,这么匆忙去哪里啊?”
来者正是身上染血无数的赵恒,此刻,面对只剩下三名保镖的苏格拉,他的笑容越发变得旺盛起来,完全无视三名保镖抬起的枪口:“不仅不开门迎客,还神色匆匆躲避,这主人做得不好!”
三名保镖想要喝斥赵恒想要警告对方在自己枪口下,可是余光扫到周围瞬间闭嘴,枪口也无形中低垂了下来,鬣狗等人已经手持冲锋枪包围了他们,少说有二十挺微冲对着他们,再加重机枪。
这种环境如果想要活得久一点唯有老实一点,所以三名保镖擦擦脸上血水就保持沉默,苏格拉见到身陷重围,又见到赵恒持刀站在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朋友,你真是让我感到惊艳。”
他早在资料上看过赵恒照片,自然认得眼前小子是谁,看着对方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态势,苏格拉不由感慨自己老了,堂堂一个教父被毛头小子迫到绝境,苏格拉觉得自己真可以找豆腐撞死。
同时他心里生出一抹懊悔,自己不应该派剑龙和鳄鱼去袭杀赵恒,即使真取得南长寿支持进入华国,只怕在这样的主压制下也难于作为,但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所以他只能无奈叹息一声:
“赵恒,我小看你了!”
“谢谢!”
赵恒手指抹掉刀刃上的鲜血,看着眼前原生态般的巨人:“教父也让我感到惊艳,生死关头还能如此从容,不愧是地狱天使的老大啊,只可惜你有个不成器的儿子,不然你可以多活上几年。”
苏格拉捏出一支雪茄,点燃吐出一口浓烟,他让自己镇定下来道:“不是他不成器,而是你太狡猾,我还以为你们会去机场救人,想不到却乘虚而入杀到我面前,这份心机着实让我叹服啊。”
“只是你不担心王秋叶安全吗?”
“不担心、、、本来我也想去机场救人。”
赵恒把战刀收了下来,目光坦然看着苏格拉:“可是你不成器的儿子放慢速度,整整迟缓三个小时抵达多伦多,这就让我不得不生出疑心,以那小子的性格,做了坏事该早点回来躲避才对。”
赵恒淡淡一笑:“可是怎会晃悠悠航行?我猜测他在拖延时间,目的就是让你们布下天罗地网,所以我就想到杀去机场必会九死一生,与其在机场杀出一条血路,还不如直接来找教父玩玩。”
在苏格拉脸上划过苦笑时,赵恒补充上一句:“毕竟人手是此消彼长,机场埋伏的精锐多了,教父身边就空虚了,至少比机场的防守要逊色,因此我就临时改变计划,带着兄弟们登门拜访。”
赵恒笑了笑:“可惜教父不热情啊。”
虽然已是穷途末路连挣扎可能都不存在,但苏格拉依然没有太多绝望,只是有一抹自责和懊悔,他夹着雪茄向周围一点讥嘲:“热情?这么枪炮林立,想要热情?换成你是我,你会热情吗?”
赵恒踏前一步看着他,涌现一抹笑意:“你派剑龙鳄鱼来杀我,我不会生气,利益所趋正常!如果杀我能让地狱天使从宗亲会得到三百亿,再得到南长寿深度合作扩大利益,杀我人之常情。”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两米巨人,吐字清晰的开口:“可是苏利文他们不该绑架王秋叶,这事让我很生气很愤怒,教父应该清楚,这女人到你们手上会是什么下场,所以我必须给你们一个教训。”
“拿出你的条件!”
苏格拉淡淡开口:“让我活下来的条件!”
“苏利文的脑袋!”
赵恒看着教父笑道:“你亲自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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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五十七章 总是需要选择的
第一千八百五十七章总是需要选择的
苏利文脑袋?亲自执行?
饶是苏格拉这样久经风雨的枭雄,听到赵恒如此残酷的条件,眼皮还是止不住跳动一下,他的目光灼灼有如两团在暗夜中跳跃的鬼火,一字一句重复着赵恒的字眼:“你是要我们父子相残?”
赵恒保持着一抹温润笑意,手指弹飞指尖的血迹:“难道你觉得过分?苏利文做出蠢事必须要拿命相抵,而你也曾经派出杀手对付我,同样需要受到惩罚,所以由你杀掉苏利文再适合不过!”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的条件!”
赵恒的眼神犹如闪电在空中掠过残留的那抹蓝幽幽火光一闪即没,这让三名残存的保镖心神莫名一颤,谁都清楚主子拒绝赵恒的下场,那就是四人当场乱枪射杀,当下整个人都变得沉重起来。
苏格拉的呼吸也变得粗重,他眼睛死死盯着赵恒开口:“你就这一个条件?难道你不担心王秋叶的生死?难道不担心你们退出加拿大的危险?你们今日捅下大篓子,后果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苏格拉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手头也多少有点筹码,王秋叶的生死,赵恒他们的安全,让苏利文横死容易,但是横死之后面临的后果怕是难于承受:“赵恒,黑白两道都会追杀你的。”
他深深呼吸一口长气,望着赵恒指出其中利弊:“我们的支援也快到了,他们会咬着你残酷报复的,多伦多虽然地广人稀,但你们未必有藏身之处,或许我可以让你们带王秋叶平安回华国。”
在赵恒不置可否的笑容中,苏格拉又补充上一句:“我还乐意打断苏利文另一只手,再送上十亿美元的赔偿金,赵恒,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何必势必要苏利文性命呢?毕竟王秋叶还没有事。“
“砰砰砰!”
话音刚刚落下,两记枪声响起,两名保镖身躯一震向后摔飞出去,每个人额头都多了一个血洞,噌噌流淌着殷红的鲜血,第三名保镖下意识抬起枪口,又是一记枪响,右手血肉模糊散发焦味。
而他手中枪械跌了出去,在他们讶然环视四周时,正见叶长歌轻轻吹着长枪,苏格拉随后把目光转到赵恒脸上,后者正淡淡一笑:“教父,我谈条件不喜欢讨价还价,我也没耐心跟你纠缠。”
“一句话,你杀不杀苏利文?”
赵恒从地上捡起一把枪械,打开保险轻声开口:“如果你不想杀掉他的话,那么我就让这名保镖杀掉你!”他挥手让右手受伤的保镖上前,把枪放在他的左手掌心道:“你信不信他会开枪?”
在受伤保镖身躯一震眼露惊恐时,赵恒望着神情凝重的苏格拉补充:“只有我答应他一条生路,杀掉你就让他活着离开这里还保密,你说他会不会对你这教父下手?十下,十下不给出答案、”
“我就放开这把枪!”
他还把目光落在保镖脸上,声音轻缓:“如果十下之后,教父不给我答案,你就给他答案,用这枪杀掉他,我给你一条活路,再给你一百万美金,如果你不敢杀他,那你就跟他们两个作伴。”
他微微颌首示意两个惨死保镖,受伤保镖闻言身躯颤抖起来,这是一个相当纠结的考验,堪比苏格拉杀死苏利文的残酷,毕竟要他对尊敬的教父开枪很痛苦,可是不杀掉后者,自己就会没命。
“人生总是在不断选择的!”
赵恒拍拍保镖手中的枪械,缓缓收回力量,笑容残酷却清晰,只要赵恒放开这把枪,保镖就有可能拿起来要苏格拉性命,苏格拉看得出保镖在惊恐在恍惚,但也在挣扎在矛盾,危险瞬间弥漫。
换成平时,苏格拉或许敢拍着胸膛喊叫保镖绝对忠诚,但生死关头谁也不敢大意,毕竟保镖也有生存本能,而赵恒这时正轻轻吐出几个数字,让紧张气氛越发浓重:“十、九、八、七、、、”
苏格拉眼皮止不住跳起来,没想到这疯子如此丧心病狂,厉声喝出一句:“赵恒,你不能无耻,条件我可以再退一步,只要留下苏利文一命,我让你们在加拿大立足,我还可以杀了影子剑。”
“零!”
赵恒忽然跳过六个数字,直接归零同时放开右手,保镖顷刻握住那把枪,他的目光犹豫了一下,下意识望向面前的苏格拉,只是还没扣动扳机时,苏格拉已经爆射过来,一把掐住他脖子甩出。
保镖惨叫一声就向后跌出,撞击栏杆后从二楼摔了出去,只听啪一声巨响,受伤保镖连人带枪跟地板猛烈撞击,口鼻流血抽动两下就不再动弹,临死的眼神无比凄凉,这就是炮灰的悲催下场。
“漂亮!”
在苏格拉颤抖着收回强有力的右手流露无尽愤怒望着地面尸体时,赵恒却笑容旺盛的拍拍手,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教父,这保镖想必跟你也有一些年月,不然他不会开枪时还犹豫。”
赵恒踏前一步道:“你对他想必也有感情,可是,你现在是不是发现,杀掉一个亲近的人也不是难事?特别是危急到自己性命的时候,杀掉也就杀掉,教父,现在是不是可以叫苏利文回来?”
“你就是一个魔鬼!”
苏格拉愤怒吼叫:“魔鬼!”
“谢谢教父评价!”
赵恒面不改色的回道:“我就喜欢敌人叫魔鬼,这样他才不会再侵犯我!”随后他从地上拿起一部电话,塞到苏格拉手中淡淡开口:“教父,支援两分钟内赶到,没有时间了,赶紧安排吧。”
与此同时,赵恒手指一挥,叶长歌和鬣狗立刻上前,一人拿枪顶住苏格拉的脑袋,一人摸出一个炸弹牢牢绑在苏格拉背部,赵恒轻笑着补充:“教父,这炸弹特制的,你不要妄想着扯下来。”
赵恒手指在半空中挥动,四周黑装汉子立刻如潮水般退出建筑,顷刻别墅就剩下四人:“三条缠绑的带子被做了手脚,扯断等不当方法都会引起爆炸,所以你最好老实配合我们杀掉苏利文!”
赵恒还想起一事,声音平淡:
“对了,让影子剑也过来,我想要跟他谈谈!”
苏格拉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远方。
两分钟后,花园四周汽车轰鸣人声鼎沸,数十部汽车如潮水般横在入口,车门打开钻出百名地狱天使成员,一个个都荷枪实弹向花园压来,与此同时,远处还掠过两个黑影,直升机赶赴过来。
百余名荷枪实弹的精锐发疯般四处搜寻敌人,可是各个角落都没有见到对方影子,就连地上尸体都全是同伴,他们震惊之余更加愤怒,随后喊叫着教父,他们担心教父出事,那组织可就麻烦。
他们从外到内的推进,之所以小心翼翼是因为支援途中遭遇狙击,前后有十五名兄弟倒在不知名的敌人手里,而他们连对方的影子都没见到,所以回到自家地盘也不敢大意,免得被爆了脑袋。
“教父!”
没有多久,他们就见到阳台出现一个庞大身影,定眼一看正是尊敬的教父,于是齐齐收枪喊出一声,还关怀备至的问候他有没有事,苏格拉狠狠地吸了一下雪茄,告知平安无事后打出了电话:
“让苏利文和影子剑过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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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五十八章 同归于尽
第一千八百五十八章同归于尽
“妈的!怎么会这样?”
在机场久等没有等来赵氏枪手一网打尽,却接到父亲遭遇敌人强力袭击的消息,这让坐在轮椅上意气风发的苏利文相当愤怒,他恨恨不已环视风平浪静的机场,随后下令全力赶去多伦多分部。
靠在车上的苏利文还狠狠踩了王秋叶两脚,本以为今天一战可以让自己功成名就,提高自己在组织的声誉和名望,结果却连敌人影子都没有见到,精心部署全部落空,那份遗憾常人难于体会。
苏利文怎么也没有想到赵氏枪手如此狡猾,不仅看破机场陷阱没来救人,反而趁着父亲守卫空虚袭击,从最先的情报可知,这批枪手火力惊人,还有枪法精准的狙击手,守卫未必能够扛得住。
这让苏利文心中多少有些焦虑,父亲的安全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在他完全成长掌控组织势力之前,他不能失去父亲这座大靠山,组织向来论资排辈,父亲倒了,自己这个少主也就失去价值。
搞不好还会成为各大头目争斗牺牲品。
所以他让手下风驰电掣驶向花园,期间还对着半睡半醒的王秋叶踹了几脚,觉得都是这女人带给自己霉运,所幸车子刚到中途就接到电话,同伴传来花园被人摧毁,但苏格拉安然无恙的消息。
这消息让苏利文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随后就转而询问凶手下落,狐假虎威四处打电话,告知各大堂口一定要把凶手挖出毙掉,不然就要他们人头落地,袭击教父,这个公道怎么也要讨回来。
“妈的!”
苏利文扯开衣领大口的喘着气,让窗外晨风吹入进来冷却怒火时,他也一把提起脚下王秋叶,看着对方俏丽却固执的脸颊,盯着她眼睛低吼一声:“我以为赵恒有多爱你,原来你也只是炮灰!”
他拍打着王秋叶的脸颊,神情狰狞可怖:“你看看,我给赵恒派人来机场救你的机会,结果他们却连影子都没出现,反而跑去多伦多花园袭击我父亲,可见赵恒对你的生死是毫不放在心上。”
“有你父亲陪葬,我觉得足够了!”
王秋叶咳嗽一声看着眼前人渣,知道自己将来的遭遇会无比凄惨,尽管心底涌现着畏惧和恐慌,可她还是冷冷吐出一句:“我对赵恒来说本就是路人,你以为他喜欢我?你未免太高看我了。”
昔日的钟家夫人抿着嘴唇:“他身边美女如云,一个个比我娇柔妩媚,身子更是比我干净,赵恒哪会看得上我?他更不会在乎我是生是死,你抓我来没有意义,反而给他找到对付你的理由。”
“啪!”
苏利文一巴掌扇在王秋叶的脸上,这就是他最担心的一事,王秋叶没有价值,那意味着诱杀赵氏枪手的设局彻底失败,同时,地狱天使要承受赵恒的残酷报复,报复无所谓,难受的是他失败。
在姐姐精心指点下无数目光关注的成名一战,就这样变得烟消云散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期待建功立业的苏利文有点难于接受,他对着王秋叶又是扇出一巴掌,打得后者脸颊红肿嘴唇肆意留血。
苏利文捏着王秋叶的下巴,极其阴狠的一笑:“你这么高兴又有什么意义呢?赵恒的狡猾就是你的磨难,他把多伦多花园打得稀巴烂,意味着我们要讨回公道,而你也会成为痛苦的牺牲品。”
“你说,我会用什么法子折磨你?”
苏利文阴森森的言语让王秋叶心神一颤,看着他的目光就如看到畜生的劣质,她倨傲的保持着沉默,苏利文涌现一抹狞笑开口:“放心,赵恒不珍惜你,我会珍惜你的,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他呼出一口长气,笑容变得男人起来:“待会回到花园,我会让人把你绑在床上,找十几个猛男伺候你,以你这种身体相信能承受几小时,到时我会亲自把场景录下来,寄给赵恒一起欣赏。”
王秋叶脸色惨白:“无耻!”
苏利文心情舒畅起来,发出一阵哈哈大笑:“我无耻?你不该恨我,你要恨就恨赵恒吧,是他抛弃你,你才会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你有什么怨言,待会可以在床上向赵恒哭诉,我有他电话。”
他吐出一大口浓烟,朦胧着邪恶的笑容,王秋叶的双脚猛地一蹬,脑袋直接向窗外撞出去,她想要跳出窗外一死了之,只是苏利文早有防备,身子刚刚挪到半空,他就一脚踹出把女人弄倒在地。
苏利文淡淡开口:“绑起来!”
这时,影子剑的车队也在驶向多伦多花园的路上,带着面具的他看着传来的情报,脸上划过一抹感慨道:“这伙枪手还真是有能耐,识破机场的陷阱杀入花园,看来王秋叶也只是赵恒的棋子。”
影子剑对行动失败没多大感觉,跟赵恒斗争就要习惯失败习惯付出得不到回报,他看着手机上传过来的现场图片,处处弹孔一片狼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教父要有多大运气才能活过来。”
一名亲信闻言回道:“听说那伙凶徒十分彪悍,六点半时直挺挺杀入花园,教父开始是在安全屋里指挥,结果安全屋被直升机撞破,教父迫于无奈就躲在密室里面,靠着一挺重机枪活下来。”
影子剑眉头一皱:“对方有直升机?”
这名亲信轻轻摇头,接过话题回道:“那直升机是陪伴教父多年的座驾,结果被对方夺去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否则安全屋不会轻易被攻破,总之这一战教父极其狼狈,万幸就是命好活下来。”
影子剑靠在座椅上轻轻咳嗽一声,随后声音嘶哑抛出一句:“机场围杀失败,花园百废待兴,这种时候教父应该是忙着处理手尾和追杀凶手,他打电话叫我们过去干吗?这有点不合时宜啊。”
亲信闻言止不住一愣,随后笑着回道:“爱丽丝小姐打来的电话,她说教父想要见见我们,我估计是他们难于对付赵氏枪手,所以叫我们过去查找蛛丝马迹,然后让我们带着他们追杀袭击者。”
“这个解释合理!”
影子剑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正如亲信所说,苏格拉对赵氏枪手无计可施,所以叫他们过去委与重任,可是第六感总让他感觉不对劲,教父这时要他们过去怎么都显得突兀,可又不知问题在哪。
此刻,车队距离目标地只有三公里了,影子剑已能见到花园楼顶,他的心神越发不安起来,他隐约能见到花园有不少守卫,他心里一动意识到什么,按道理,教父每次见他都是在秘密环境下。
以此来减少南系的曝光,今天怎会大张旗鼓相见?难道是被失败冲昏头脑,还是教父要曝光自己拉南系下水?影子剑的眼里划过一抹光芒,他的手指悄悄打开车门,这年头,小心驶得万年船。
两分钟后,影子剑的车队缓缓驶入花园,穿过被轰烂的大门碾过狼藉的草地,缓缓停在主干道旁边,还没等车内的人推门出来,“砰!”一声枪响,引导车辆的守卫身躯一震,一头栽倒在地。
“砰!”
又是一记枪响,一名开车的南系精锐扑在方向盘上,脑袋溅血没有半点生息,整个忙碌不堪的花园先是安静一会,随后不知谁喊了一句这是敌人,枪声顿时大作,双方拔出枪械就地火拼起来。
戴着见不到真面目的面具,谁能保证不是赵氏枪手伪装?不然自家兄弟怎会死人?四周地狱天使成员齐齐生出这个念头,随后数百人包围过来还扣动手中扳机,把子弹潮水般倾泻在面前车辆。
“赵恒,你真够卑鄙!”
此刻,在书房中的苏格拉狠狠熄灭掉手中雪茄,看着角落中闭目养神的赵恒怒吼,如果赵恒是把影子剑诱入书房杀掉,他将来还能向南长寿解释赵恒所为,如今却是大庭广众的歼灭南系精锐。
南长寿怎么也不会咽下这口气的!
赵恒缓缓睁开清亮的眼睛,漫不经心的回道:“影子剑生性狡猾为人多疑,让他到你书房来商量大事,这一路上有太多破绽让他怀疑,与其被他发现端倪鱼死网破,还不如直接乱枪轰杀呢。”
“饶是这样还未必能要他命呢!”
赵恒保持着一抹平静开口:“不过,我已安排了人送他一程!”随后赵恒伸手拿起一个相框,手指滑过里面的全家福:“教父,你这全家福拍得不错,特别是你这女儿,长得倾国倾城啊!”
“苏泽雨?”
苏格拉脸色剧变,盯着赵恒喝道:
“信不信我扯掉炸药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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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五十九章 人头落地
花园里,枪战激烈。
尽管南系成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见到同伴被人一枪爆头,地狱天使又发疯般朝他们射击,呈现出来的敌意再清晰不过,生死关头,他们只能毫不犹豫反击起来,否则所有人都会血溅当场。
影子剑亲信摸出电话想要主子制止杀伐,毕竟他们跟教父是合作关系,可是电话打通了他也吼叫了,影子剑却保持沉默没有回应,随后电话就嘟嘟嘟的挂掉,让这名亲信瞬间掉入绝望的深渊。
一颗子弹狠狠钉在他旁边座椅,让他跟死神擦身而过,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亲信,此时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没有人能够救他们,要想活命只有靠自己,当下握着对讲机怒吼:“全力反击!”
数不清的枪口像是夜晚盛放的刺眼烟花,喷吐着疯狂咆啸的子弹,双方人马的眼珠子似乎都在滴血,硝烟升腾,连天上的太阳都因此而变得朦胧,一时间,花园四周,填满了子弹闪耀的曳光。
更有无数车窗和树木在枪声中轰然破裂,原本就遭殃的路灯也再度破碎,不是有人惨叫着从车后翻出,就是有人倒栽葱的从楼上坠落下来,地上重新开始流淌殷红鲜血,让花园上空变得血腥。
枪声足足持续十分钟才停止下来。
论身手和枪法南系精锐远甩这批黑帮成员几条街,只是五十多号人挤在十辆车附近,躲避反击的空间实在太小,而地狱天使将近三百号人,楼顶等制高点也有狙击手,他们再强横也无力回天。
南系精锐一度想要杀出一条血路,只是刚刚推进数米就被对方乱枪射杀,密集火力让他们根本难于杀出花园,加上地狱天使处于义愤填膺中,所以撂翻六十多名敌人后,南系精锐也死伤大半。
当苏利文他们的车队赶到,南系精锐就彻底没了生机,整个大门又堵住近百号人,与此同时,还有人去别墅抬来重机枪疯狂扫射,不仅打得十辆车子梆梆作响,躲在车后的人员也都射成筛子。
“干死他们!干死他们!”
苏利文看着枪声渐渐平息的场面,挥舞着一支手枪怒吼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敌人胆敢去而复返袭杀父亲,因此不断叫着手下开枪,让原本平息的场面又火爆起来,他还揪着王秋叶观看现场:
“看看,这是赵恒的人,全成筛子了!”
被他按倒在车盖上的王秋叶看着血肉模糊的场面,误以为是赵氏枪手的她死咬着嘴唇,让嘴角渗透出一股鲜血,苏利文见状更有快感,哈哈大笑:“是不是很心痛?我就喜欢看你纠结痛苦!”
他还扣动扳机轰出两枪,打在一具尸体上冷笑:“跟我们地狱天使斗只有死路一条,我们犯了一次错误绝不会犯第二次,等着,等我们处理完手尾就是找赵恒报复的时候了,他一定会死的!”
无法一战成名的苏利文只能靠折磨王秋叶来获得快感,希望能够让王秋叶痛苦赵恒后悔,随后就把王秋叶丢给麦克斯看守,自己坐在轮椅上由三名保镖护着去见父亲,途中还对尸体射出两枪。
“把他们脑袋全砍下来,让赵恒知道我们厉害!”
在进入满是弹壳的大厅时,苏利文发出最后一条指令,随即就轻车熟路上到二楼,穿过数十名护卫不断巡逻的走廊,然后敲开隔音性极好的书房,坚实房门被打开,三名保镖推着苏利文进入。
书房很暗,没有开灯。
没有丝毫预兆,幽暗之中,忽然传来了三声闷响,苏利文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从一左一右,顶上了两个冰冷硬物,苏利文的身子瞬间僵直,他在第一时间意识到,顶在他后脑的东西是冰冷枪管。
“哧”
随着打火机的轻响,一点火光划破黑暗,这时候,苏利文的余光才发现三名保镖,像是破麻袋一般软倒在地,桔红的火苗跳跃升腾,一张在暗影中,叼着烟卷,硬朗深沉的脸部轮廓缓缓显露。
那张脸就像是大理石锲刻出来的雕像,就着打火机的火苗点燃一支雪茄,又深深的吸了一口,徐徐吐出,当淡白的烟雾弥漫扩散,那人便在这时,漫不经心似的抬起了眼眸,瞅了苏利文一眼。
苏利文觉得自己仿佛是看见了高压电线上,那种闪掠跳跃着的蓝幽幽的电光一现即没,就在这时候,打火机的火苗又熄灭了,屋中,黑暗如故,虽然亮光只是一闪而逝,但苏利文已僵直身体。
苏利文的心脏猛烈跳动着,都几乎要跳到喉咙了,他当然认出那人何方神圣,曾经以为,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他生命里的噩梦,此刻又无情的光临了他,苏利文掌心出汗的低喝一句:“赵恒?”
那张有着死神一般威严的面孔,那双闪掠着陌生而可怕光华的眼眸,是他一辈子也摆脱不了的恐惧,苏利文双腿一软,差点没有摔倒在地,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赵恒来了加拿大还在父亲书房。
他没有倒下去,他的肩膀被两只鹰爪般的大手,紧紧的抓住了,很蛮横的把他身上的武器搜走,随后叶长歌像是提拎小鸡一样,把他按坐在了赵恒的身前,赵恒坐在老板椅上,漫不经心笑道:
“苏利文少爷,我们又见面了。”
赵恒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低沉有力,甚至都可以感觉到,那话语中透露出来的坚如钢铁的意志:“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本来我想过些日子再来拜访你,可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很是失望。”
苏利文感觉浑身发冷,他在黑暗中眨动着眼睛:“你怎么会来加拿大?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父亲呢?我警告你,赵恒,这里是加拿大是我们地盘,如果我父亲有什么事,你们也会没命!”
“还有,王秋叶在我们手里!”
“啊——”
还没等苏利文把话说完,一道刀光就在黑暗中落下,扑一声脆响,苏利文感觉左手一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迸射出来,随后就感觉到钻心疼痛,他止不住惨叫起来,他驳接好的左手又被人砍断。
此时,一盏台灯亮了起来,在座位打滚的苏利文见到手掌,正被赵恒丢入父亲的食人鱼缸中,两条蛮横的食人鱼见到食物,还带着血腥的气息,立刻用过去撕扯,片刻之间,手掌就残缺不全。
赵恒把军刀丢在他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开口:“我给你接回手掌的机会,你不好好珍惜,如今,你就是想要驳接回去也不可能,苏利文,你可知道,你这次害死了自己也害惨你父亲。”
“你真是坑爹啊!”
苏利文因为疼痛都快把牙齿咬碎,他愤怒的看着赵恒低吼:“王八蛋,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不然你绝对无法活着回华国,我和父亲会把你弄死的,王八蛋,胆敢跑到加拿大撒野,你死定了。”
赵恒扫过色厉内荏的苏利文一眼,很平淡的回答道:“蠢笨如猪!我现在都有点怀疑,机场的设局是不是你的手笔,你难道不清楚我出现在书房意味什么?难道不清楚你为何会乖乖送上门?”
“父亲?”
苏利文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还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绝望,他按捺不住的吼叫起来:“父亲,父亲,你在哪里?在哪?你为什么要害我?我可是你儿子啊,你怎么要害我啊!”
“赵恒,你***就是混蛋!”
一个声音在书柜后面愤怒传来,苏利文瞪大眼睛望向声源处,书柜后面的苏格拉,让人看不清楚他的五官,但却能清楚的感觉到,那挺拔的身影还如高高在上的神祇,只是让苏利文更加痛苦。
“教父所言甚是,我确实是个混蛋!”
赵恒把染血军刀踢到苏格拉的面前,随后又握着一把枪塞在苏利文手中:“教父,还是那游戏,给你十秒钟,你砍下苏利文的脑袋,那么就让他爆掉你,你们父子之间,只能有一个活下来!”
在苏格拉脸色剧变时,赵恒又笑着对苏利文开口:“别说老朋友不给你机会,十秒之后,要么你父亲用刀砍掉你的脑袋,要么你用枪毙掉他的头,他死你活,你死他活,不会有第三种可能。”
“好好把握机会!”
苏利文握着短枪面目狰狞,绝望和纠结在斗争,尽管父亲把他出卖了,可要他杀掉父亲又多少难于下手,在苏利文看着握着军刀的父亲时,赵恒正漫不经心的念着:“十、九、八、七、、、”
“零!”
赵恒依然跳跃数字,苏格拉一刀斩在儿子脖颈。
人头落地!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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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六十一章 老了
第一千八百六十一章老了
“什么?影子剑死了?”
又是一个东方发白天气晴朗的日子,刚刚起身吃完早餐的南长寿就接到电话,远在北美的南系成员告知一个天大噩耗,影子剑死了,他跟其余五十名南系精锐一样,被苏格拉让人砍掉脑袋示威。レ&spaes;レ
南长寿似乎有点难于接受这个血淋淋事实,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不少,他握着话筒低吼不已:“狗娘养的!苏格拉究竟在搞什么啊?要我派人协助对付神秘枪手,他却掉转头来杀掉我们的人。”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听到主子几乎要暴走的态势,对方另端忙道出自己调查的情况:“影子剑带人袭杀他们少主苏利文以此嫁祸给赵恒他们,结果被地狱天使识破发生枪战,影子剑他们被对方用机关全部扫射。”
听到南系成员的汇报,南长寿身躯止不住一震,他有些辨认不出消息真假,因为杀掉苏利文嫁祸给赵恒,确实可以让苏格拉疯狂报复赵氏,继而把南系压力缓解下来,这有点像影子剑的作风。
而且,他最后收到的汇报是影子剑他们被苏格拉派去机场围杀神秘枪手,影子剑当时指出苏格拉要他们做先锋有炮灰意图,他当时还询问南长寿要不要将计就计,围杀时放水让地狱天使损失。
南长寿虽然觉得坐收渔翁之利是好事也可打压下苏格拉,可是他为了尽快抽出人手对付华英雄,不想节外生枝跟地狱天使发生冲突,所以最终让影子剑听从教父指令,全力铲除神秘枪手回国。
因为有影子剑想要算计地狱天使的询问在先,因此南长寿一时也辨认不出,影子剑是被苏格拉无故杀害,还是影子剑真居心叵测遭遇围杀,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影子剑他们全都死了。
“苏利文怎样?”
想到跟随多年的影子剑横死异国他乡,还被苏格拉砍掉脑袋示威,南长寿就有说不出的难受,只是他清楚此刻不是倒下的时候,华英雄这巨大祸患还没死,他就必须硬撑下去:“他有没事?”
电话另端似乎走早就预料到这个问题,当下毫不犹豫的回道:“死了,苏利文也死了,我亲自验过他,真身,听说被影子剑砍掉脑袋,也就因为这样,苏格拉杀死影子剑后才下令砍头示众!”
“苏利文也死了?”
南长寿心里也不知欣慰还是讶然,一方面痛快影子剑不愧是影子剑,临死都能拉到苏利文垫背,算是给南系讨回一点彩头,一方面又有点精神恍惚,怎么全都死得那么快?双方恩怨怕结下了。
本来南长寿可揪着影子剑的死向苏格拉发飙,即使不杀人偿命也要他付出惨重代价,至少要让出合作的利益,可是听到苏利文死了,他又清楚影子剑价值比不上人家儿子,所以心情颇为复杂。
只是他忽然想到赵恒想到被苏利文绑走的女人,心里止不住一动,鬼使神差的问道:“对了,苏利文绑架的王秋叶哪里去了?有没有她的消息?是被地狱天使杀掉陪葬,还是卖去低贱窑子?”
“这个不清楚!”
南系成员微微愣了一下,似乎不理解主子什么意思,影子剑和苏利文的死才足够让人重视,谁会在乎一个没有价值的女人,不过他还是如实向主子汇报:“没有查探她的状况,但应该没死。”
在南长寿微微眯起的眼睛中,南系成员轻声补充一句:“悬挂的人头中没有见到她,也没有见到她被拖出示众,不过南老放心,我待会就去查探她的去向,看看是被抛尸荒外还是卖去窑子。”
南长寿威严回道:“查!仔细的查!一定要搞清她的状况!”虽然苏利文和影子剑的横死都很合理,但南长寿总感觉其中有什么乾坤,于是就让南系成员查清王秋叶去向,因为他想到了赵恒。
苏利文刚刚绑架王秋叶得罪赵恒,今天他就和影子剑都死了,这实在有点邪门,虽然影子剑有可能违背自己指令算计地狱天使,但也不可能一出手就要苏利文性命,不太符合影子剑诡异作风。
“爷爷,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
就在南长寿放下电话带着沉默走到门口呼唤新鲜空气时,一身白衣的南念佛站在老人身边,脸上带着一抹恭敬道,南长寿看了宝贝孙子一眼,情绪不起半点波澜:“谈什么?不跟赵恒作对?”
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南念佛开口:“现在不是我想要跟他们作对,而是他要对我们南系下手,你表姐南宁冰也就想要查一查他的游艇,他却借机生事毙掉你表姐,还是当着我们的面一枪杀掉。”
“我再不反击,他迟早会踩在我头上。”
南念佛似乎早就预料到老人会说这些话,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尴尬,相反保持着一抹淡定:“爷爷,海南事非我从内部网上看过视频,赵恒杀人确实不对,但是表姐先不管不顾开火还动用手雷。”
南念佛看着老人声音轻缓而出:“我查过,那些手雷是表姐违规取得,她如果真是按部就班检查赵恒游艇,干吗要带着杀伤力巨大的手雷过去?最重要的是,赵恒是安全部长有权拒绝检查!”
“当然,我今天不是纠缠这事!”
在南长寿脸色一变想要喝斥时,南念佛话锋一转,开口:“爷爷,华英雄我来杀,我会让他和身上机密消失无影无踪,只是我希望你不要因为反对而反对,不能因为反对赵恒团结他的敌人!”
南长寿淡淡回道:“什么意思?”
南念佛呼出一口长气:“我特别希望你不要拉拢江氏爷孙,江破浪不是什么好鸟,他绝对就是一个白眼狼,这次回来装孙子一样讨好各方,只不过是想要立足脚跟,一旦他在京城扩展势力。”
说到这里,南念佛目光变得清冷:“将来会把我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他这种人,除非不得势,否则会十倍百倍报复,以此来弥补昔日所受的憋屈和白眼,以爷爷的眼光想必也能看穿这点。”
“你何必为了干掉华英雄跟赵氏对抗?”
他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缓解两方的关系:“更何必引狼入室让华国不得安宁?你为江破浪襙办婚礼,无形中是跟江氏站在一起,我们好不容易远离江中华阵营,现在又进去岂不是自取灭亡?”
南长寿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良久后拍拍孙子肩膀叹道:“念佛,你是一个好孩子,爷爷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有些事情难于回头的,华英雄本来就狡猾难杀,再加一个赵恒更是难于触碰。”
他脸上带着慈祥:“我尚且不敢说百分百杀掉华英雄,你又哪里有十足把握对付他呢?这事还是爷爷亲自来吧,爷爷会摆平昔日留下的手尾,至于江氏爷孙根本不需担心,我对他们有分寸!”
“爷爷——”
南念佛还想再说点什么,南长寿却不给他机会说下去,显然心中早有主意,挥挥手制止就向门口走去:“我今天约了总理夫人,谈谈江破浪的婚事,谈谈前线的战事,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
“爷爷,你还有几个影子剑可死?”
南念佛见到老人顽固不听劝,下意识喊出了一声,南长寿闻言停滞前行脚步,随后扭头望着宝贝孙子,足足一分钟才叹息出声:“看来影子剑的死,真如我所料啊,这背后有赵恒的影子啊!”
南念佛痛苦的看着老人:“爷爷,回头吧!”
他很挣扎很矛盾却始终换不来老人的回心转意,南长寿摇摇头就钻入车里离开南系花园,南念佛看着渐渐远去的车队,嘴角止不住牵动两下,随即摸出电话叹道:“安小天,调人秘密入京。”
“爷爷老了,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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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六十二章 不对劲
第一千八百六十二章不对劲
王秋叶失踪了!
当南长寿坐在国宾馆的餐桌上,亲自提起一壶普洱注入杯子时,电话也再度响了起来,远在加拿大的南系成员传来一个消息,被苏利文带进花园的王秋叶失踪了,耗费不少钱财都没得到答案。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是南系成员最后的总结,他们委托中间人跟地狱天使打听过,只知道王秋叶被苏利文带进花园交给麦克斯看管,但是整个花园都不见她踪影,不知道她被人关押在哪里。
甚至麦克死也消失了。
因为有南念佛那一句话,南长寿心里多少有些底了,所以听到消息并没有流露震惊神情,他让南系成员跟苏格拉交涉要回影子剑尸首,同时继续追查王秋叶的下落,另外关注赵氏枪手的踪迹。
如果真坐实影子剑的死跟赵恒有关,已经跟后者闹翻难于收拾且不顾孙子好意的老人,发誓要拿那批枪手给影子剑陪葬,唯有这样才能对得起数十年的老朋友,所以再三叮嘱手下搞定这些事。
摘掉耳塞丢在桌子上后,南长寿端起普洱抿入一口,此刻他对面前佳肴没多少兴趣,只想要喝口茶汤缓解郁闷情绪,他看着窗外的灿烂天空,脸上涌过一抹小惆怅,影子剑再也看不到太阳了。
“南老,早上好!”
就在南长寿遥望着远方朝阳时,被清空的餐厅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随后一个恬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南长寿把目光收回望向入口,正见披着一件浅色大衣的金格格领着数名亲信缓缓走了过来。
或许是一些日子没见的原因,南长寿发现金格格相比昔日憔悴多了,那份神采飞扬的态势消隐了两分,走路时还伴随几记刻意压制的咳嗽,不过往深处细想又释然,金格格现在也是百事缠身。
如画山庄这个大后方大根基被华英雄毁得不成样子,不仅山庄守卫横死大半机关尽损,金秀秀和金如姬也一命呜呼,让金格格情感和物质都遭受严重损失,而华英雄至今还没有找出确切踪影。
所以金格格憔悴可以理解。
“杜夫人,早上好!”
念头转动之中,南长寿已经起身向金格格迎接了过去,换成以前自然不需要如此热情和尊重,毕竟他的地位和资格摆在那里,但如今杜天雄是总理加上还需要跟她联手,所以南长寿屈尊上前。
金格格见到南长寿迎接上来,脸上笑容增加了两分,挤出一句话:“南老,客气,能够聆听南老教诲已是天大荣幸,哪里能够承受南老的迎接?只是,刚才看南老惆怅落寞,南老又有烦事?”
“影子剑死了!”
南长寿邀请金格格在对面坐了下来,还亲自给对方倒了一杯普洱,随后颇为落寞回应一句,正用热毛巾擦拭双手的金格格闻言一震,她自然知道影子剑跟南长寿关系,于是一脸讶然看着对方:
“影子剑死了?”
金格格嘴角牵动了两下:“他是怎么死的?”随即似乎意识到什么:“莫非是赵恒所为?他不爽南老向总理和赵老告状,所以就杀掉影子剑威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小子未免太猖狂了。”
南长寿也没有详细讲述影子剑的死亡,除了他确实还不太清楚来龙去脉之外,还有就是他怎么死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死对金格格带来的震撼:“除了你的好女婿,还有谁敢打我的脸?”
“家门不幸!”
金格格流露出一抹凝重,随后愤怒不堪的开口:“也不知道子颜看上这小子什么,无情无义还从不给面子,捏着华英雄不给西老和我母亲报仇,还妄想着从他身上榨取利益,真是混蛋小子。”
说到这里,她还涌现一抹无奈:“最气愤的是,我跟二丫头说了这事,告知赵恒知道凶手华英雄的下落,让她劝告赵恒把人找出来给老人交待,毕竟那个老人也是她外婆,相处也有四五年。”
在南长寿安静的聆听中,金格格恨铁不成的骂道:“结果那丫头却说相信赵恒,相信赵恒不会包庇杀害外婆的凶手,如果真捏着华英雄不杀肯定有他的理由,她作为赵恒女人只会全力支持。”
“这丫头,差点气死我了!”
金格格端起杯子一口把杯中茶水喝完,显然回想此事依然耿耿于怀:“如果不是我女儿,我真想一枪毙掉她,还不如我那大丫头,虽然我跟大丫头势如水火,但听到老人出事马上赶回华国。”
南长寿提起茶壶叹道:“看来赵恒真是影响了不少人,你家杜丫头如此,我家南念佛也这样,以前她对我唯命是从,现在都会跟我谈判讲究对错了,长此下去,只怕我们家里都要刀兵相见。”
“这赵恒真是个祸害啊!”
南长寿痛心疾首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一抹懊悔:“早知道当初就联手把他扼杀,可惜当时太注重自己利益也给念佛面子才会搞到如今局面,如果我们再不齐心协力,以后连站的位置都没有!”
金格格手指摩擦着茶杯上,感受着那一股滚烫:“北无疆、东太白都进了荒漠,西不落又死了,华英雄还成了定时炸弹,我母亲也遭遇了不测,放眼华国,能够制衡赵恒的势力越来越少了。”
“可是,南老,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金格格挤出一句话,随后不受控制的咳嗽起来,足足数十秒才遏制住那份难受,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是口干舌燥,嗓子还是不是发痒,吃些饼干之类就会喘不过气,比哮喘还要折腾。
“天气干燥,多喝点水!”
南长寿以为金格格咳嗽是天气导致,当下又给她倒上一杯热茶:“我知道你事情诸多,但也要注意身体,春冬交际不要太劳累了;下一步,下一步就是迫出华英雄的时候,陆猛是一个缺口。”
南长寿轻声补充一句:“我回头想了想,赵恒把华英雄藏去海南肯定有其依仗原因,事实梅家军也为他解围,华英雄虽然开着快艇跑路,但身负重伤的他一时难于离开海南,陆猛应该知情!”
在金格格靠在座椅上缓冲嗓子的发痒时,南长寿笑容玩味开口:“你想想,赵恒跟陆猛是生死兄弟,如今赵恒忙于处理王秋叶的事,华英雄必定需要人庇护,陆猛相比其余势力是最好人选。”
“即使不是陆猛庇护,他也应该知道情况。”
金格格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南老,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这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如果陆猛真知道情况的话,我就有办法从他口中挖出真相,他比赵恒容易对付多了!”
南长寿点点头,吐字清晰的回道:“我相信你的手段,只是你依然要小心,千万不要伤害陆猛,也不要让梅家军动荡,不然到时赵恒查出再无缓和余地,毕竟双方都还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金格格流露一抹自信:“我有分寸!”
两人接下来又密谈一会,敲定大致细节和各自要务后,南长寿就起身告辞去见江中华,准备商谈江破浪的婚事,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金格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老糊涂始终是老糊涂!”
“想拿我当枪使,那就看看谁是那把枪!”
说到这里的时候,金格格又止不住咳嗽起来,这一次咳嗽比以往都要来得长一些,几乎让金格格把腰都折断了,随后她扯过纸巾擦拭着嘴角,按一按微微疼痛的胸口,随后按着桌子站起身来:
“去医院、、、”
她对自己身体隐隐感觉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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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六十三章 大小姐
第一千八百六十三章大小姐
“夫人,你的身体状况没大问题!”
在京城医院做完一系列检查还走特殊通道迅速拿到结果后,年薪五百万的院长在贵宾室亲自接待金格格,随后把十几张化验单和片子放在对方面前:“只是最近雾霾较大影响呼吸系统而已。”
他手指点在一张检测单子上面,语气格外恭敬:“夫人,只要你服侍些消炎药物和多喝点热水就可以解决,另外出门再戴个口罩,相信三五天就会没事!还有你身上的两处旧伤也恢复良好。”
金格格接过一杯水抿入一口,随后皱着眉头看着院长:“古院长,我身体真没有大碍?为何我每次咳嗽的时候都钻心疼痛?就像是有一支针在刺我的心脏,除了呼吸之外,心脏等真没问题?”
“夫人,相信我,我是专业的!”
院长脸上流露出一抹自信笑容,接过总理夫人的话题:“即使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科学,这些仪器检测出来的身体指标,既清晰又客观,它们都指出夫人身体状况良好,只是呼吸有点感染。”
说到这里,院长还轻笑着补充一句:“而且我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欺骗总理夫人,我隐瞒你的健康情况对我有什么意义呢?如果夫人觉得还是不妥的话,你可以去中南海医院再检查一次。”
“他们一定会重复我刚才的话。”
院长看着面前冷艳的女人补充:“你之所以会质疑我的话,只是你对自己身体过于紧张,自己给自己造成了心理压力,这无形中让你自感病情严重,其实你只要宽心下来就会发现一切良好!”
金格格闻言再度下意识点点头,此刻喝入大半杯热水,她按按心脏又感觉好多了,思虑莫非真是小小感染?可是每次咳嗽带来的疼痛都让她揪心,不过看着院长自信的笑容又生出了两分动摇。
“谢谢院长!”
金格格挥手让人把检测单据收起来,站起来向院长淡淡一笑:“古院长,今天辛苦你了,让你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接待,金格格真是过意不去,待我身体哪天恢复了,我再来邀请院长吃餐饭!”
院长也笑着站起来跟金格格握手,随后保持着恭敬回道:“夫人言重了,这是我份内之事,何须客气?”接着他话锋一转:“其实夫人如果感觉身体真的不适,你可以留下来住院观察两天。”
他望着雍容华贵的女人,给出一个不错的建议:“用仪器二十四小时监测身体各项指标,我再派专员全天候跟进记录,这样就能彻底取得最精准的数据,夫人身体再微小状况都能够查出来。”
金格格眉头一皱:“你不是自信检测结果没错吗?”
院长明白女人的潜在意思,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今天检测出来的结果确实没错,只是时间仓促无法跟进其余潜在疾病,夫人如此担心可以抽几天时间,让我们给你来一次全方位的检查。”
“不过我相信不会有什么事!”
他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是想到金格格身份,尽管今天检测昭示金格格身体无恙,可是万一仪器纰漏生出其余变故,到时自己这个把话说满的人难免遭罪,所以就邀请金格格进行观察性的检查。
金格格思虑一会终究摇摇头,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要她在医院静心呆几天会打乱很多计划,而且现在还一堆事情等待着自己处理,当下叹息一声道:“谢谢院长,我过些日子再来找你。”
“好的!”
院长晃一晃手:“夫人再见!”待金格格他们离去之后,院长扯过一张检测报告的复印件,扫视一眼喃喃自语:“确实没什么大问题嘛,呼吸系统遭受感染,还有点忽略不计的辐射污染、、”
从医院出来之后,金格格刚钻入车里又止不住咳嗽起来,这次一样让她剧痛难受,金格格忙让人把刚取来的药打开,摸出两颗药丸塞入嘴里和着净水喝下,待药丸落入咽喉后剧痛才缓解不少。
金格格像是死过一次靠在椅子喘息,神情多了一抹疲倦,随行保镖微微皱眉,随后压低声音道:“夫人,看你神情挺难受的,要不折回医院住个两三天观察检查?或许今天检测遗漏了什么。”
“或者,咱们换个医院检查?”
尽管院长自信满满告知杜夫人没有大碍,可是随行保镖怎么看她都不像呼吸道感染,这点可从主子脸上的痛苦判断出来,不过随行保镖也判断不出什么,所以只能向主子提出再度检查的建议。
“不了!”
金格格下意识再按按胸口,说起来也奇怪,吃了药之后就好很多了,疼痛也全部散去,当下安心不少:“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让人把车队开去京城机场,杜雅琪再过一个小时就到机场了。”
除了吃药之后身体好点以及院长的权威判断之外,最重要的是,金格格需要第一时间见到女儿,她想要从后者口中知道回国的真正意图,是给金秀秀奔丧还是如收到的消息、、转手神秘资金。
金秀秀始终要搞明白,她还要想尽办法掌控那笔资金,她对女儿手中钱财密查了差不多两年,但获得的资料少之又少,也正因为这样,她能够感觉那笔钱的可观,否则女儿不会如此滴水不漏。
她最近收到的绝密消息,那笔神秘资金隶属于赵定天,杜家这些年的发展就是以它为基础,杜雅琪这次回来就是归还给赵氏,金格格不管钱是谁的,竟然在女儿手里,她就义务为杜家做点事。
所以她手指一挥:“务必接到大小姐!”
随行保镖无奈的点点头:“明白!”
随即就让人调头去京城机场接机,只是心里划过一抹疑惑,谁都知道杜夫人跟大小姐势如水火,虽然还不到刀兵相见的地步,但双方也不会给对方太好的脸色,杜夫人今天怎会去接杜雅琪呢?
莫非是金秀秀的死让她感觉亲情可贵?跟随多年的杜氏护卫转动着念头,不过却不敢多嘴问些什么,只是踩下油门直奔京城机场,四十分钟后杜氏车队就横在机场门口,金格格紧紧衣服钻出。
三十分钟后,一架国际航班停在机场。
舱门打开涌出一大批旅客,其中一名高挑女子格外耀眼,她提着一个黑色箱子穿梭在人群中,墨镜把她大半面容都遮起来,只是五官虽然因为墨镜不明朗,但还是能让人感觉到她的婉约气质。
金格格更是一眼认出墨镜女子:“雅琪!”
墨镜女子听到喊叫下意识抬头,见到是金格格后就掩饰不住牵动一下嘴角,不过她也没有选择逃避,摘下墨镜就向对方走了过去,临近两米距离时还毫不客气开口:“金格格,你怎么来了?”
金格格一笑:“我来接你!”她下意识瞄向女儿手中紧紧握着的箱子,寻思如果女儿真是回来京城交接的话,那么各种资料很大可能就在箱子,换句话说,那箱子就等于一笔取之不尽的宝藏。
杜雅琪淡淡开口:“不用了,我订了酒店!”
金格格保持着笑意:“还是住家里好!”
就当两人相互靠近拉近十余米距离时,一大批旅客恰好从她们两人中间穿过,人群过去两人重新相对时,金格格赫然发现女儿手中箱子不见,杜雅琪也是一脸惊呼:“我的箱子!我的箱子!”
金格格扭头望向人群,正见一名年轻女子疾行。
她的手里,提的就是杜雅琪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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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六十四章 司徒夫人
第一千八百六十四章司徒夫人
光阴流逝似箭,纽约这座生活节奏相当快的国际大都市,更容易使人遗忘时间的流逝,日复一日忙碌的都市精英,偶尔对着镜子才会察觉,昔日稚嫩富有朝气的面庞不知不觉变得沧桑而疲惫。
多少人将青春倾注这里,只是忙碌仅仅换来慢慢变老、渐渐疲惫,每天机械般重复同样的事,何谈乐趣,何谈理想?曾经怀揣梦想来到这里的男女,如今大多开始落寞,厌倦了这种奔波生活。
司徒夫人也过着这种平淡平凡的生活,参加完一个晚会的她精神有些疲惫,看看树叶飘零,看看灯光璀璨,一副说不出惆怅的态势,她不知道过了多少相似日子,将来还要继续过着相似日子。
或许会一直下去,直到老了死了。
时近十二点,司徒夫人摘掉身上的链子,还扯掉那套昂贵的礼服,站在蓬松头下沐浴着温暖的热水,任由水流滑过身体每一个部位,晶莹剔透,她看着镜子中完美的身材,嘴角牵起一抹无奈。
这一抹无奈倒不是生活的艰辛,而是一种迫不得已的孤芳自赏,司徒夫人高高在上还执掌着司徒家族方向,可是无论是司徒家族子侄还是聚少离多的丈夫,对她都更多是一种彬彬有礼的尊敬。
司徒夫人有点高处不胜寒之感,而且侦探拍摄的几组照片更是让她对婚姻意兴阑珊,照片上的丈夫跟秘书是何等谈笑风生浓情蜜意,不过司徒夫人并没追究之意,沉默才是对双方最好的方式。
日复一日的单调生活里,司徒夫人开始期待着生活中有明媚色彩,只可惜能够真正让她生出惊艳的微乎其微,忽然,她想到千里之外的赵恒,在伸手抹掉镜子上的水汽时,心里划过一抹涟漪。
也就在这时,手机不合时宜响个不停,司徒夫人微微皱眉,似乎没想到这么晚还有人来电,她扯过一条毛巾擦拭身子,随后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来到床边捏起毫不起眼的手机,扫过未接来电。
她忽然笑了!
这是一个明媚的清晨!
风带着湿润的雾气拂拭着容颜,有着说不出来的清爽,更远处的景物在苍茫阳光中朦胧,天空渐渐明朗,每个太阳升起的日子都是好日子,但也是忙碌日子,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穿梭来去,
只是社会向来遵循二八法则,在大部分人们为生计忙碌时,还有一部分人正在餐厅悠闲吃早餐,赵恒坐在唐人街一处茶楼,叫来十几个点心和一壶热茶,一边听着悦耳京剧一边等着要等的人。
茶楼洋溢着早餐的温馨和欢乐,能够早起出来喝茶的人自然心情愉悦,所以笑语喧哗声,跑堂推着小车的吆喝声,碗盘的碰击声,还有各种食物的混杂的香气,形成早晨茶楼热闹无比的景象。
就在赵恒喝完半壶茶水哼着第三首曲子时,一辆毫不起眼的红色宝马缓缓滑行停在茶楼前,随后车门被人推开,先露出一只浑圆的修长长腿,接着就钻出一个身穿黑色长裙的女人,典雅高贵。
这个长裙女人很是诱人,不仅仅是因为她的丰满漂亮,而是因为她的高贵典雅掺和风情,继而成为激发起男人最原始冲动的那种床上尤物,胸前的双峰高挺如山,即使墨镜都难遮挡她的风韵。
不少牲口暗吞口水,随后收回目光。
长裙女人没有丝毫停留,领着两名保镖径直走到被清空的三楼,正捏着茶杯的赵恒见到她,眼神莫名一滞,看着眼前女人从令人欲生欲死小腿曲线到丰润大腿,还有黑色丝袜展现出来的滑腻。
不由暗暗感慨夫人太强大。
“司徒夫人!早上好!”
在对方摘下墨镜露出真面目的时候,赵恒已经笑着起身迎接了过去,伸出右手想要跟司徒夫人握握手,后者却嫣然一笑张开双臂,赵恒只能改变欢迎方式,跟散发成熟魅力的女人来了个拥抱。
丰韵傲然的身体足够让男人感觉到舒服,对方胸口那片耀眼的雪白更是让赵恒近乎本能的觉得。在那里面定然蕴藏有无限地沁凉和酥美,只是他清楚女人是长辈,自己是万万不可以起邪念的。
“赵恒,好久不见!”
拥抱十余秒后,笑容旺盛的司徒夫人松开赵恒,修长手指毫不避忌在他脸上划过:“你比以前瘦多了,回去华国的环境比当初在美国更艰苦?如果是这样的话,在这里多留几天让我照顾你!”
她的脸上流露毫不掩饰的怜惜和关怀,目光炽热更是让赵恒生出惭愧,他没有躲避司徒夫人的手指,只是轻声回道:“谢谢司徒夫人怜爱,赵恒一切都好,不过相比司徒夫人是逊色不少了。”
“司徒夫人比以前更漂亮更年轻!”
司徒夫人把手从赵恒脸上移开,随后挽着他的胳膊向座位走去,脸上笑容恬淡如花:“你比以前更加甜言蜜语了,想必这些日子又祸害不少女孩吧?不过我喜欢,因为这意味你的心态不错。”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苦笑,司徒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热烈作风,他呼出一口长气回道:“我这些日子琐事缠身,连喝口茶水的时间都没有,哪里有空祸害女孩子?不过心态倒是一直都放得宽!”
司徒夫人在赵恒拉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还轻轻握上赵恒倒来的茶水道:“我听说了你的事,你现在可谓是处于风口浪尖,怎样?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只要我能做到,我会不遗余力帮你。”
司徒夫人很直接向赵恒传递着友好,也向赵恒告知一直在关注着他:“你千里迢迢来纽约,应该不是纯粹请我喝茶聊天那么简单,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尽管说,你我关系不需要扭扭捏捏敷衍。”
赵恒闻言流露出一抹感激,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的真诚,这是唯一不求回报的盟友了,他捏着手中茶杯,随即绽放出一抹笑容:“我来找司徒夫人,确实有一事相求,我希望留个人在你身边!”
“留个人在我身边?”
司徒夫人幽幽一笑:“什么意思?”
赵恒拍拍手从里面厢房走出王秋叶,司徒夫人掠过她一眼又望向赵恒,笑容格外玩味,赵恒轻声解释道:“司徒夫人,我这朋友得罪了地狱天使,怕是没有安宁日子好过,我想要你庇护她。”
说到这里,赵恒把自己跟苏利文的恩怨全部说了出来,包括带人直接袭击多伦多花园的事也一并告知,司徒夫人开始漫不经心的喝茶,随后绽放出一抹欣赏笑容:“想不到你还是如此铁血。”
她轻轻吹着茶水:“不仅敢袭击苏格拉这熊人,还敢迫使他杀掉苏利文,胆子跟以前一样肥壮,不过我有些不解,你都把事情做到这地步了,为何不干脆干掉苏格拉?这样你就没有祸患了!”
“杀掉苏格拉容易!”
赵恒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可是杀掉他后撤出多伦多很难,毕竟我还有不少兄弟要考虑,杀掉苏格拉固然让自己没有后患,但数十名兄弟无法第一时间撤离,他们全身而退唯有靠苏格拉!”
司徒夫人点点头:“明白你的意思!”随后她看着赵恒淡淡补充:“行,我会把她带在身边,恰好我需要一个人手打理琐事,不过我对你也有一个小小要求,赵恒,让第五琴死得痛快一点!”
赵恒出声问道:“第五琴?”
“第五琴回华国了!”
司徒夫人叹息一声:“她母亲跟着叶清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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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六十五章 中弹
第一千八百六十五章中弹
吃完早餐之后,赵恒和司徒夫人沿着林荫大道漫步。
两人身影在阳光下显得很是和谐,司徒夫人惬意的感受着赵恒身上气息,没有欲念只有温暖,她望着远处四名晒太阳的流浪汉:“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活在这世界上到底有什么意义。”
阳光明媚,透过树叶倾泻在两人身上,吹来的风又不冷,袭到身上还涌起两人气息,赵恒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暖风掠起的香气,听到司徒夫人的话,赵恒也一笑:“去证明,证明存在的意义。”
赵恒看着司徒夫人的侧脸,轻轻叹了一口气,一个人的智慧越大,相对应的所承担烦恼就越多,实质上作为能够在各个方面去了解,去读懂司徒夫人的知己之一,他能够明白司徒夫人的迷惘。
还有疲惫!
赵恒随后把目光落在前方长椅和草地,四名东欧风格的男子正谈笑风生,笑容灿烂,偶尔还会哼上几句前苏联曲子,他们身上衣服虽然不华丽,但却收拾的很干净,给人一种积极生活的态势。
看着他们自娱自乐,偶尔还拿出面包或火腿吃喝,笑声清脆响亮,赵恒不得不承认,很多成功的人士未必有他们快乐,放不下,永远是每个人的魔障,也是每个人想要证明自我价值的束缚。
“证明吗?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
司徒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从远方的阳光中收回视线,迎着暖风深深吸一口气,随后玩味笑道:“在这个尔虞我诈充满算计的社会,几人真心几人虚伪,恐怕真的只有死后才能盖棺定论。”
她伸出白皙滑嫩的手,轻轻接住一片落叶:“这个社会,如果给了足够的利益,那便没有真心,真心,只能够在贫困中和命运抗争着成长,一旦接触利益,就如同融水的糖一样,消失无踪。”
“天下来往俱为名利!”
司徒夫人看着手中纹路清晰的落叶:“只是费尽心血赢来功名利禄,最终难免会如这枯叶散去,数十年前,数百年前,数千年前,屹立这世上有多少才俊佳人?可如今被记得的又有几个人?”
说到这里,她还轻轻一抬手指,指着四名惬意晒着太阳哼着曲子的流浪汉:“有时候想想,自己现在的生活还不如他们快乐,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晒晒太阳,哼哼曲子,那是何等的惬意。”
赵恒闻言轻笑了起来:“夫人伤感了,于赵恒来说,不管能不能在历史上留个足印,只要自己这一生活得舒服活得精彩就足够,最后归宿真不重要,就如路易十五说的,哪管死后洪水滔滔?”
司徒夫人俏丽脸上划过一抹无奈:“最后归宿说起来无所谓,但谁不想能被世人高看一人?不然这世界也不会有太多伪君子,如果真无所谓自己将来评价,我也可以破除禁忌做些喜欢的事。”
人生注定会有束缚。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接过司徒夫人的话题:“赵恒还真不在乎虚名,而且我已经被人骂成千年屠夫,所以当我骨子里认定一件事的时候,我就会义无反顾的做下去,哪管他千夫所指?”
赵恒停滞前行的脚步,感受着身上的温暖:“只是无论如何,有时总是需要信任,如果没有了信任,那就会如我残酷游戏中的苏格拉和苏利文,总会有一人怀着绝望死去,另一人痛苦活着。”
“如果有一天,你我是游戏中主角、、、、”
司徒夫人忽然来了一抹兴趣,扭头看着成长起来的晚辈,声音轻柔而出:“有人要咱们作出残酷选择,要么用你的刀杀死我,要么用我的枪毙掉你,你那时会怎样做?会不会对我挥出一刀!”
她还轻声补充一句:“不准拒绝回答!”
赵恒闻言神情止不住一怔,想要躲避却被司徒夫人握住胳膊,司徒夫人向赵恒绽放着笑容,目光带着鼓励和豁达:“赵恒,我想要听你的真实答案,无论多么残酷,我都能够承受,告诉我!”
她像一个仿佛能读穿命运的女人静若处子般站立,嘴角勾出一抹微笑的弧度,眼神如昔日般沉寂清冷,斑驳的阳光从她的头上缓缓流淌,不波涛汹涌也不凭栏壮阔,安静而祥和,宁静而致远。
一阵清风从天际一头吹来,女人并不华丽的衣裙轻轻飘动。
此时此刻的风华,几乎让人心神震颤。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目光忽然变得坚定起来,他坦然迎接上司徒夫人的眼神开口:“如果真到那种二选一困境,我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你,然后不惜代价报复对方,用十倍百倍的鲜血祭祀你。”
赵恒握上司徒夫人的手,吐字清晰:“期间也许我会愧疚,但我更会坚强,之所以选择杀掉你,而不是被你杀掉,不是想要我自己来承担一辈子的愧疚,而是因为我觉得我可以更好的报复!”
“不愧是我心中的赵恒!”
司徒夫人脸上不仅没有丝毫失望和揪心,相反流露出一抹说不出的平静,似乎早就猜到赵恒的理智回答:“赵恒,你说出的答案没让我失望,这也让我足够放心,因为意味着你真的成长了。”
司徒夫人望着赵恒笑道:“你想知道我的答案吗?”典雅高贵的女人如盛开的莲花,绽放出一抹独有的灿烂色彩,她看着赵恒等待回答的目光,风轻云淡却无比坚定道:“我会杀死我自己!”
两人的脚步轻轻踏在林荫大道上,那份亲密那份祥和让四名东欧人饶有兴趣看着,他们对两人投于亲切的笑容,生机喷薄,司徒夫人掠过他们一眼:“既不让你难受,也不让我看着你痛苦!”
“为什么?”
“我爱你!”
赵恒神情止不住一愣,整个人瞬间陷入空白,随着司徒夫人没有解释的幽幽笑声,没有停留的脚步声,风吹落叶声,还有枪栓拉动的脆响,都在瞬间纷乱响起,清晰充斥着赵恒敏感第六感官。
他眼角的余光,更是捕捉到一抹枪械特有的森寒。
靠!
晒太阳的四名东欧男子从长椅底下摸出了枪械,脸上灿烂笑容也变得狰狞起来,绵羊变猛虎,赵恒肌肉绷紧汗毛炸立,多年行走在生死边缘的经验,让他在第一时间意识到,危险的突然降临。
如果在这时候闪身、滚动、反击,赵恒完全有自信,以他的身手可以安然躲过子弹躲过刺杀,还能把来犯之敌歼灭,但是,司徒夫人就在身前两米,如果他选择躲开,司徒夫人就会成为枪靶!
赵恒跃身而起,向距离还有两米远的司徒夫人扑去,半空中,扑扑!消音枪声已经响起,撕裂耀眼的阳光,子弹带着流光掠过耳际,赵恒感觉身体后背的不同处位置,同时传来电击般的疼痛。
赵恒一把抱住司徒夫人,借着扑击的冲力翻滚在地。
在滚动中,他已经把恒刀爆射出去,一道白芒在阳光中一闪而过!啊!一声惨叫凄厉响起,一个扎着辫子笑容最是灿烂的杀手,被战刀贯穿了胸膛,钉入他后面的草地里,染红了身周的绿草。
“扑扑扑!”
四人又是齐齐上前,一起扣动扳机向窜入树后的赵恒和司徒夫人开枪,子弹横飞打得树木和草地砰砰作响,赵恒尽管及时躲入三人合围的大树,肩膀却依然被子弹轰中,身躯止不住踉跄一下。
四人队形一变,两颗子弹擦过赵恒小腿。
两人趁机掩杀过去,所幸此时叶长歌他们杀了过来。
一颗子弹划着一道漂亮的弧线,把一名杀手的脑袋洞穿,让后者仰天倒地,而握着的短枪因为手指余力还在,于是枪口对着天空扑扑射出,他头颅流出的脑浆和鲜血交织,在阳光中弥漫腾升。
剩下两名杀手显然早就预料到赵恒他们的霸道,见到赵恒背部中枪两名同伴惨死,他们对着叶长歌他们轰出几枪就果断撤离,只是还没撤出十米,又一颗子弹钉入一人身躯,溅射出一股鲜血。
另一人下意识转身开枪,还没扣动扳机却感觉到脖子剧痛,一把利刀正斩在他的脖子上,鲜血四处迸射,小笑随后一脚踹出,尸体盘旋着跌飞出去,砸中一名挣扎起来准备跑路的受伤杀手。
而这时,司徒夫人正抱着赵恒疾呼:
“赵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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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六十六章 异变再起
第一千八百六十六章异变再起
“夫人!”
“恒少!”
司徒保镖和叶长歌他们控制住残存的一名活口后,就纷纷涌到两人身边查看伤势,同时散出人手四处搜寻可疑人员,看看有没有杀手的同伴,赵恒和司徒夫人遇袭,让每个人都感到巨大压力。
这些武装到牙齿还身手不凡的护卫,竟然被四个东欧男子蒙混过关,还眼睁睁看着他们开出十多枪,如非赵恒及时抱住司徒夫人躲避,只怕他们死上十次都无法弥补失误,当下齐齐出声问候。
司徒夫人一把推开两名女保镖,她此时除了愤怒更多是关怀,她刚才清晰见到几颗子弹击中赵恒背部,还闻到一股焦灼的味道,更重要的是,她抱着赵恒的右手正被鲜血染红,让她无比恐惧。
“赵恒——”
在司徒夫人无尽关怀的喊叫中,赵恒摸着伤口缓缓半跪起来,他的背部中了四枪,三枪打在西不落赠送的护甲上,这件防弹衣除了黑暗刺客的子弹穿破过,其余杀手的兵器从来无法造成破坏。
所以这三枪尽管打得赵恒嘴角流淌血迹,但击中处却没有要害,唯一镶入子弹的是肩膀,赵恒抱着司徒夫人翻滚的时候,原本要钉入脑袋的弹头打中肩膀,鲜血淋漓,让赵恒半身都染不少血。
还有两枪擦中他的小腿,但只是忽略不计的皮外伤,知道自己情况的赵恒咳嗽一声,随后看着满脸焦虑的司徒夫人一笑:“我没事,子弹没打到要害,夫人不用担心,你、、你有没有受伤?”
也就在这时,赵恒感觉伤口的疼痛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麻木,他的脸色止不住一变,随后迅速从怀中摸出药丸,不引人注意塞入嘴里,这是百狗剩给他特制的解毒丸,可以缓解天下百毒。
赵恒此时多少猜到子弹怕是沾染了毒素,而且来势凶猛要他命的样子,这也可以解释,枪手击中他后就下意识撤退,而不是上前鱼死网破,不过百狗剩的药丸咽入下去,剧痛又重新蔓延全身。
他看着毫无察觉的司徒夫人笑笑:“我真没事!”
“你傻啊!”
司徒夫人不能自控的紧抱着赵恒,伸出满是鲜血的右手喊道:“你这时候还骗我啊,我手上全都是你的血,你还没事?你不要安慰我了,来人,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赵恒,你要挺住!”
赵恒看着罕见失控的司徒夫人,既有一抹好笑又觉得感动,在司徒保镖拿起电话召集救护车时,赵恒扯开自己衣服露出护甲,向司徒夫人轻声宽慰:“夫人,我真的没事,只是肩膀中了枪!”
“另外三枪都打在护甲上了!”
司徒夫人看着赵恒身上的护甲,马上辨认出那是全球限量版的防弹衣,再看看赵恒依然笑容旺盛的脸,她悬挂的心落下大半,随后迅速扯掉自己一片长裙,手法纯熟的给赵恒包扎起肩膀伤口。
司徒保镖见状都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幸亏赵恒没有什么大碍,不然以司徒夫人对赵恒的那份感情,他们绝对会被司徒夫人毙掉出气,随后就拿起电话呼叫直升机,准备用最快速度治疗赵恒。
叶长歌看到赵恒没事也放下心来,随后他就上前查看三具尸体,身上除了一把枪再无他物,不过从他们手指粗糙可以判断出来,这些大概率是职业枪手,而且从刚才态势判断应该杀过不少人。
他想要询问另一名中枪的活口,后者却是直接咬断舌头吐了出来,随即就晕了过去保护自己,这份彪悍让叶长歌神情多了一份凝重,也不知道背后是什么人,竟然能让这些执行杀手视死如归。
此时,司徒夫人正看着赵恒:“不管你有没有事,你都要去医院治疗,我会请最好的医生给你手术,而且你要在美国留些日子,你这种情况我很不放心,如果你出事,我怎么向你父母交待?”
“也不知道四名东欧人是什么来历?”
赵恒知道此时难于跟司徒夫人讲道理,所以只能任由她包扎肩膀的伤口,随后把话题转移到东欧杀手的身上,这四名东欧佬也太有迷惑性了,装成人畜无害的晒太阳,还把武器藏在长椅下面。
然后等待他和司徒夫人过去就暴起开枪,因为涉及两人秘密谈话,所以保镖和护卫都相隔一段距离,而且四名东欧人手中没有武器,所以警惕性和反应度都下降,导致无法第一时间干掉四人。
“不管他们是什么来历,背后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司徒夫人动作轻柔的给赵恒打了一个蝴蝶结,随后脸上变得阴冷杀伐:“你是我司徒家族的尊贵客人,你还是我好姐妹的儿子,所以我一定会向你讨回公道,哪怕是周氏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想到自己和赵恒差点死于乱枪中,有见到赵恒背部的血肉模糊,司徒夫人恢复昔日的铁血,挥手叫过一名司徒保镖:“给青水公司打个电话,让他们彻查今日刺杀事件,我要揪出幕后黑手!”
司徒保镖马上回道:“明白!”
这时叶长歌用塑料袋提着舌头走了过来,站在赵恒旁边低声开口:“恒少,三名东欧人横死,一名中枪活了下来,应该都是杀过不少人的职业枪手,而且精神意志很可怕,我想要问几句话。”
“结果对方却咬断舌头!”
赵恒扫过触目惊心的舌头一眼,轻轻咳嗽一声道:“对方是冲着我来的,他们是趁我呆愣的时候开枪,既然是杀我的敌人那就慢慢查,反正对手数不过来,不过如果是苏格拉,那就惊艳了!”
如果四名杀手的幕后黑手是苏格拉,那赵恒就要对后者重新审视了,在加拿大一片鸡飞狗跳的时候,苏格拉还能抽出手雷霆报复,赵恒不得不说这对手够份量,只是现在还没证据苏格拉所为。
司徒夫人冷哼一声:“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赵恒笑了笑没有回应,他有太多想要他死的敌人,如果每个都火急火燎,只怕每天都难于静心下来,所以他对这次刺杀很看得开,查出幕后黑手,将来有机会十倍报复就行,不在乎现在动手。
不过他也理解司徒夫人的好意,所以顺着她意思去安排,接着赵恒踏前一步审视四名东欧男子,刚才笑容灿烂的他们此刻或死或伤,人生无常用他们身上再适合不过,随后赵恒扫过四人靴子。
黑色帆布胶鞋。
这种黑色胶鞋一度武装前苏联的军队,因为它物美价廉轻便耐磨,不仅能一脚踩断沾染牛粪的竹签,还能在奔跑的时候落地无声,穿着它杀手跑路再适合不过,赵恒没想到对方穿着它来杀人。
叶长歌显然也察觉到这个细节,向赵恒点点头就离开现场,想要看看四周有没有人穿这种黑色胶鞋,这是可以揪出杀手同伴的最简单方式,正如司徒夫人说的,无论是谁总要为此付出代价的。
“呜———”
就在这时,林荫大道的另一端响起了凄厉警报,包扎好伤口的赵恒靠在一棵树上,接过叶长歌递过来的香烟缓解疼痛,视野中,正见两部蓝白相间的警车呼啸而来,显然是接到此处枪战警报。
车门打开钻出六名制服警察,他们先是喝叫保镖他们举起手来,待后者亮出身份后又赶忙道歉,显然知道司徒家族是何方神圣,随后听到是司徒夫人遭遇袭击,他们就相视一眼迅速奔跑过来。
司徒夫人冷冷扫过他们一眼:“这些警察事后的效率真高,最近警局五分钟以上车程,他们三分钟不到,只是亡羊补牢有什么意义?如果他们在大道安排巡警哪会出这事,东欧人早被查了。”
“夫人,怎么回事?”
此时,六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已经按着枪袋快速向赵恒和司徒夫人跑来,他们如幽灵一般急却无声的向两人靠近,奔行速度还有偶尔闪露出来的鹰隼般锐利的眸光,让赵恒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下意识望向对方的鞋子,黑色帆布胶鞋。
“拦住他们!”
六名警察已通过十多名司徒保镖,再过五人就到赵恒他们面前,在赵恒的厉喝中,被警服迷惑的司徒保镖瞬间惊醒过来,下意识去摸腰中的枪械,但六名警察却先快半拍抬起枪口,无情扣动!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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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六十七章 钱真不好赚
第一千八百六十七章钱真不好赚
“砰砰砰!”
四名司徒保镖闷哼倒地,当场血溅惨死,下一秒,四名制服警察上前一步,扯起四具尸体横档在自己身前,手中枪械同时喷出枪火,射向抬起枪口的司徒保镖,枪声过后,又有三名保镖倒地。
与此同时,两辆警车也各自探出一人,两个人都是手持双枪,从后面对着司徒保镖扣动扳机,数名躲避不及的保镖闷哼倒地,原本静谧的林荫大道再次响起枪声,轻松气氛也被紧张杀伐代替。
这显然是一场精心部署的刺杀,无论是四名晒太阳的东欧人暴起,子弹沾染毒素,还是闻讯赶赴过来的警察,完全都是杀手精心算计过的,每一个环节都拿捏到位,还把心理战玩得炉火纯青。
在很多人习惯意识中,当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过后,总会误认为危险已经过去,该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时候,见到警察更会认为彻底安全,让人警惕性无形中下降,谁也不会想到杀机再起。
命运打了你九次耳光,第十次未必就是糖果,它,可能依然是一大耳光,看着冲杀过来的敌人,赵恒心里不由划过那句谚语,随后再度抱住司徒夫人倒跌出去,这些杀手锋锐太盛太视死如归。
在这种司徒保镖丛立的情况下,六名杀手无论能否杀掉赵恒,结果都会大概率被乱枪打死,但就是这样九死一生的环境,他们依然毫不犹豫发动攻击,这只能说对方太愚蠢或者置生死于度外。
“砰砰砰!”
只听到六记震耳欲聋的巨响,无数烟尘碎屑和弹火在草地上炸开,草地和枝叶就像松软至极的蛋糕,被子弹轻易地撕扯成无数片游离于空中,不仅笼罩着赵恒和司徒夫人,也模糊着他们视线。
六根枪管恐怖地高速旋转着,比暴雨更加密集的子弹化作了六道流火,向躲在树后的赵恒轰杀过去,无数水泥碎砾和树木碎片如同被飓风搓成粉末,四处溅飞且尚在飘落时又被后续弹片击飞。
画面极其震撼。
此时,见到赵恒和司徒夫人龟宿树后不动,六名杀手队形一换,四人向赵恒他们推进射击,两个人转过身来紧握双枪,对着包围过来的司徒保镖扣动扳机,压制住后者杀上来破坏他们的好事。
枪响汇聚成一声,仿佛雷霆般惊人,赵恒感觉到树木摇摇欲坠,似乎要被密集子弹打断,而且对方数人脚步正在缓缓靠前,他连考虑都没考虑,索性一不作二不休,借着惯性合身撞在大树上。
大树发出哗拉一声巨响,纷飞炸裂,每一片树叶都反射着迷离光影,赵恒的眼眸,迸溅着比枪火更加灼热的光亮,在大树狠狠砸向对手的时候,恒刀再度爆射而出,洞入一名躲避的杀手胸膛。
“扑!”
后者刚刚躲开大树砸下的方向,讶然受伤的赵恒有如此蛮力,还没换个位置向赵恒射击,恒刀已经破空而来,躲无可躲直接洞穿胸膛,一大股鲜血从身前背后迸出,染血四周树叶,血腥弥漫。
“躲起来!”
与此同时,赵恒把司徒夫人抛入另一棵树后,随后他就从地上捡起一把枪,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死神,手中幽光跃动的手枪直指杀手,毫不犹豫的鸣响,子弹穿过倒塌的大树枝叶射向敌人。
“轰!”
被子弹打烂树干又被赵恒撞断的大树,直挺挺从杀手中间砸下去,尽管他们已经第一时间散开躲避,但枝枝叶叶还是抽在他们身上,也让他们的视线模糊不清,赵恒趁机对右边敌人射出一枪。
“砰!”
虽然大树倒下让天空微微一暗,但杀手右胸在中枪地瞬间,喷溅而出的鲜血,仍然是那样的醒目艳红,杀手持枪的手臂,抖动的就像是老太太的拐棍,但杀手的脸上,是视死如归的空洞漠然。
他的中弹并没有让其余杀手跑路,相反他们视死如归对赵恒倾泻子弹,因为司徒保镖已经杀掉两名敌人冲杀了过来,双方地距离已经拉近到七米以内,这时候再想躲闪跑路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两名杀手以迎接死亡的大无畏姿态,面对司徒保镖扑来的身影,连续不断的扣动扳击,还有一人大步流星的向赵恒杀去,砰砰砰!尖啸的子弹,分别没入两人迅速贴近的身躯,鲜血不断绽放。
但两人地眼神仍然毫不退缩,冰冷犀利,
就在这时,一把锋利的战刀破空疾射而来,刀尖与空气摩擦发出嘶嘶声响,闪电般地刺入了对着赵恒开枪的敌人胸膛,并带着他敦实的身躯飞了出去,最后连人钉在一棵法国梧桐,连成一体。
刀身摇晃,却牢牢挂着敌人的身子,敌人没有立即死去,眼神兀自还带着不可置信的恐惧,砰砰砰!赵恒毫不犹豫的补上三枪,敌人脑袋开花的惨叫死去,其余敌人也都被司徒保镖乱枪杀掉。
一直等待机会的小笑抽回战刀,尸体才从树上啪一声掉落,杀手至死都没有闭上眼睛,似乎一直不解受伤的赵恒为何还能屹立?在己方占据优势后,赵恒把打光子弹的枪丢掉又摸出药丸咽下。
“赵恒——”
八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先后倒下,随后又被司徒保镖爆头补枪,待林荫大道重新恢复平静,司徒夫人就冲到半跪在地的赵恒身上,相似焦急相似关怀喊道:“赵恒,你中弹没有?中弹没有啊?”
四周保镖全都沉寂了下来,一天之内连续失误两次,他们这次怕是要受家法处置,此时,赵恒抹掉胳膊上的鲜血,依然绽放灿烂笑容:“没事,中了几弹,但不要紧,我还撑得住,撑得住!”
尽管赵恒依然没有遭受致命的伤,弹头毒素也被药丸压住毒性,但赵恒全身还是开始生出虚脱之感,中枪肩膀的手指都不受控制抖动,今天的敌人不强大,但意志惊人,完全就是自杀式攻击。
司徒夫人看着手上的鲜血,神情罕见的沉默。
十分钟后,赵恒在司徒夫人亲自护送下去医院手术,或许是连续遭遇敌人伪装袭击的缘故,司徒夫人对任何人都生出戒备,无论是医生护士还是门口保镖,司徒夫人都确认安全才准他们出现。
半小时后,听到赵恒手术成功取出弹头后,司徒夫人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也就在这时,一名安保人员迅速靠近过来,对着主子压低声音汇报:“这些东欧杀手全是波兰人,西伯利亚出来!”
司徒夫人淡淡开口:“俄国佬干的?尼古拉?”
亲信点点头:“没错!”
司徒夫人神情如水平静,看着亲信抛出一句:“为什么?赵恒跟俄国佬没什么交集,对方为什么要下这毒手?不仅安排两波自杀式袭击,还在弹头上涂抹毒药,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不管不顾?”
亲信摇摇头:“这个还没消息!”
司徒夫人冷哼一声:“替我联系尼古拉!”
与此同时,在医院对面的一处酒店公寓,一个俄国男子接听完一个电话后,微微思虑马上调出号码拨打,很平静的吐出一句话:“任务失败!毒药没要到赵恒的命!十二名兄弟死了十一人。”
“还有一个被俘,不过咬断了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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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亿,还真是不好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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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六十七章 不要错位
第一千八百六十七章不要错位
“咳咳!”
赵恒麻醉过后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而整个房间只有一盏柔和的床头灯照亮,温暖温馨,他看着米色的窗帘和浅蓝色的被子,立刻意识到这里不是医院,心里不由掠过一抹诧异。
赵恒用完好的手挣扎着坐起来,虽然感觉伤口还是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如中枪时那么严重,毕竟比这更加危险的境地,他也是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赵恒早练就一身足够强大的抗打击能力。
他还伸手按了按几处伤口,每个伤口都带来一阵疼痛,这让他对自己伤势彻底放心下来,因为毒素应该是被清理了,就在他拿过枕头靠在床上时,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倾泻进一地白色光明。
过来查看的司徒夫人见到赵恒醒来,脸上下意识涌现一抹惊喜,一边要门口守卫找医生过来,一边提着长裙走到赵恒身边,小心扶住他后靠的身子:“你醒了?怎样?身体有没有感觉好点?”
“好一点了!”
看着司徒夫人关怀的急切神情,赵恒声音轻柔回道:“夫人,我没事了,不用紧张!”他止不住的咳嗽一声,被五六颗子弹打中防弹衣造成的小小内伤,让他精神有些疲惫神情也多了抹苦楚。
“又没事?”
司徒夫人扯过杯子给赵恒盖上,脸上带着一抹责怪开口:“你总是安慰我,弹头上有毒素也不告诉我?还说没事,我现在什么都不相信了,一定要医生检查过才行,我可不想你一个人硬撑!”
司徒夫人是在赵恒被送进手术室时才知道弹头有毒,继而明白赵恒在她面前一直硬撑,目的就是让她不用太担心,司徒夫人心里既感动又自责,所幸赵恒毒素被清理干净,不然她会愧疚一生。
“你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小子!”
趁着等待医生过来的空挡,司徒夫人手指轻轻一点赵恒脑袋,带着一抹嗔怒开口:“残酷游戏之中,我让你作出选择,你都能杀掉我保全自己,将来更好报复对手;怎么面对杀手却保护我?”
冷艳女人红唇幽幽张启:“以你的身手完全可以躲避反击,何必为了照顾我差点把自己搭进去?我死了有什么所谓,只要你活下来更好的为我报仇,那就一切都值了,看来你给的是假答案。”
“答案是真的!”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苦笑,随后接过司徒夫人的话题:“在残酷游戏中,为了生存,我真会毫不犹豫杀掉你保全自己;但今天场景是另一种情况,我可以杀死你,但绝不会看着你被他人杀死。”
司徒夫人的俏脸绽放一抹笑容,轻声咬住赵恒的话题:“为什么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随后她又幽幽一叹:“不过我也宁愿死在你手里,而不是那批东欧杀手,赵恒,你今天救了我两次!”
“一次已是恩重如山,二次更是无以为报!”
赵恒想要调笑以身相许却想起司徒夫人说过的话,当下只能用笑容来面对,就在这时,数名医生已经小步走了过来,司徒夫人扫过一眼,确认不是假冒的医生后,就让开位置给他们详细检查。
数名医生仔细检查了赵恒全身特别是伤口状况,最后告知司徒夫人一切良好,接着又给赵恒注射一瓶针水,听到医生的话司徒夫人才算相信赵恒没事,待他们离去后,司徒夫人呼出一口长气:
“没事就好!”
她声音清冷:“如果有事,我要尼古拉陪葬!”
赵恒闻言微微一怔,讶然看着司徒夫人开口:“尼古拉?什么人来的?”随后他又想起了什么:“莫非东欧杀手是他派来的?可是我从来不认识这个尼古拉啊,他为什么对我搞自杀式袭击?”
司徒夫人在赵恒身边重新坐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道:“你猜得没错,东欧杀手就是尼古拉的人,听过西伯利亚训练营没有?尼古拉就是训练营主事人,专门收人钱财培训拳手杀手!”
“跟猎人学校差不多。”
司徒夫人的神情变得肃穆:“只是他有时候也会兼职杀人,根基得来的消息,十二名东欧杀手都是尼古拉的手下,在他们身体背部也找到训练营的标志,尽管标志被模糊了,但能恢复六成。”
她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吐字清晰的补充::“我也不清楚尼古拉为什么要派人杀你,但正如我在林荫大道说的,你是司徒家族的贵宾,这件事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无论对方是什么人!”
“我已让人联系尼古拉,他最好给我一个交待!”
司徒夫人淡淡开口:“不然我铲平整个训练营!”女人脸上的笑容如鲸鱼吸水般渐渐收敛,面无表情的她有一种和微笑时的儒雅淡泊截然相反的阴冷狠辣:“连他尼古拉也要被我千刀万剐。”
“你好好休息,我去熬点粥给你!”
不等赵恒回应什么,司徒夫人伸手扶着赵恒躺下睡觉,随后就调暗灯光轻轻退出卧室,刚刚关闭房门转身,她就见到一个老人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司徒夫人上前两步:“老爷子,晚上好!”
她有些诧异向来不问俗事的老人过来前院,今天两起袭击虽然让人震惊,但一切都在可控范围之内,老人向儿媳妇轻轻点头,随后向赵恒所在位置颌首:“赵恒的伤势怎样了?严重不严重?”
“做完手术没什么大碍!”
司徒夫人脸上保持着一抹恭敬,没有丝毫掩饰的回道:“只是弹头上有一些毒素,医生刚刚为他做完手术,身体有一点虚弱,我准备去熬点白粥给他喝,喝点热的东西,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年过古稀的老人,虎背熊腰不能形容,但瘦小身躯里蕴藏着无比恐怖的力量,随着他的走动呈现风范,司徒剑轻轻咳嗽一声:“熬粥这点小事,一家之主何苦亲力亲为?让佣人去做就行了!”
“我不放心!”
司徒夫人首次没有遵从老人的指示,毫不犹豫的摇摇头:“今天两起袭击让我欠赵恒太多,敌人又无孔不入的伪装,我如果再让赵恒遭遇暗算,就是死一百次也难赎罪,所以还是我亲自来!”
司徒剑脸上掠过一抹玩味笑意:衣服下面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筋脉都像岩石一般极有韵律的收紧舒展,就像是迎着晨风呼吸的大山一般:“是你不放心生怕被敌人钻空子,还是你过于关心?”
虽然与司徒夫人一比显得有些矮小,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老人在安静长廊里缓缓走着,穹顶落下的那些灯光,却似乎只愿意照在他的身上:“赵恒是你好朋友乔夕颜的儿子,也就是你的侄子!”
长廊两旁的护卫持枪敬礼,目光就像穹顶光线一样,随着这位老人移动而移动,足足走出二十余米,司徒剑才停止蹒跚的脚步,望着脸色微变的儿媳妇开口:“司徒荣给你的委屈,我知道!”
“你对赵子龙的情感,我也清楚!”
老人叹息一声:“可是你不能错位!”
司徒夫人坦然迎接着老人的目光:“老爷子放心,我一向是有分寸的人,我不会跟赵恒发生什么的,因为我不能给他带来负担!”随后她又淡淡补充:“如果我真喜欢他,又何惧千夫所指?”
老人点点头,随后摸出纸条:
“这是尼古拉的一个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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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六十八章 游戏刚刚开始
第一千八百六十八章游戏刚刚开始
司徒夫人捏着纸条没有动作。
直到司徒剑被人搀扶着渐渐远去依然呆立,风韵犹存的司徒夫人涌动一抹轻盈态势,但整个人并没有散发什么王八之气,因韶华远去而显得寻常安宁的面容,并没有一丝特异之处,只有祥和。
她就像是一潭深不可测的井水,没有波澜壮阔惊涛骇浪,但却让人看不出深浅,那份平静绝非刻意装出来的,而是长年累月的生活考验沉淀,她这份淡然气势,连走来的中年妇女都停下脚步。
“调人,灭了这个据点!”
发出这个指令后,司徒夫人把纸条递给中年妇女,满脸平静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唯有中年妇女能感觉到她不断起伏的胸口,那里充满着无尽的戾气,释放出来时将会是排山倒海的骇人心魂。
跟随多年的中年妇女不知道主子的戾气,是因为尼古拉对赵恒的杀机导致,还是古稀老人点出她心中爱恋的痛苦,但无论如何都好,尼古拉今晚注定要付出代价,纽约始终是司徒家族的地盘。
司徒夫人亲自率队!
二十四部车子像是利箭般射向圣德堡花园,司徒夫人抓着这点时间拿出地形图向众人发出作战指令,占据高地,把守大门,外围警戒,司徒夫人安排的妥妥当当,让每个人都清晰自己的任务。
在车队缓缓驶出司徒花园纽约处于暗波汹涌的时候,古稀老人正站在阳台背手观望,望着消失的车队,司徒剑眼里有着一抹说不出无奈:“亲自带队,也就只有赵恒能让你这个主事人冒险。”
旁边的司徒燕给老人端来一杯茶水,向外面扫过一眼开口:“父亲,你别多想了,嫂子也是恼怒尼古拉目中无人,当着她的面对司徒家族客人下手,所以她才想着亲自警告对方,仅此而已。”
被赵恒设计在生死边缘徘徊过的司徒燕,经过关闭黑屋子的沉淀成熟了很多,不仅没有幸灾乐祸的添油加醋,反而轻声宽慰着老人安心,还把手中茶水递上:“爸,来,喝杯蜂蜜茶睡个觉!”
“你很希望我现在睡觉?”
听到女儿一番好意,司徒剑不仅没有感觉到欣慰,反而流露出一抹玩味,司徒燕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绽放笑容回答:“爸爸,我是觉得夜深了,这天气又要下雨的样子,你早一点休息为好。”
司徒剑接过那一杯蜂蜜茶,随后看着女儿淡淡开口:“燕子,或许你嫂子因为赵恒给你带来个委屈,但是我们始终是一家人,我很不希望你跟我们生疏,隔阂,那是对司徒家族的最大伤害!”
司徒燕嘴角按捺不住牵动两下,挤出一抹笑容回道:“爸,我有点听不明白你的话,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当然知道我们是一家人,我也不会跟你们生疏和隔阂,我更加不会伤害司徒家族。”
“不明白?”
司徒剑低头抿入一口茶水,咳嗽一声开口:“你怎么会不明白?如果不是你把你嫂子跟赵恒约见的消息告知尼古拉,东欧杀手怎会知道价值三百亿的脑袋在纽约?又怎么会在茶楼四周布置?”
他的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而你又怎会期待着我早点睡觉,方便你给尼古拉通风报信?”他声音低沉起来:“燕子,我老了,但我不糊涂,耳朵和眼睛更是敏锐的很,你做事哪能瞒过我?”
“爸、、、”
司徒燕闻言手腕抖动了一下,讶然看着父亲之余想要辩驳什么,结果却被老人轻轻挥手制止:“我不希望你吃里扒外,也不想你招致不测,所以今晚把你叫过来陪我,就是避免你再度犯错!”
司徒剑声音清晰有力:“我不想听你的辩驳理由,不管你嫂子和赵恒带给你什么委屈,你都没有道理伙同外人来对付司徒家族的朋友,何况你能留得性命下来,完全是因为你嫂子出面保你。”
“不然你早被赵恒一刀砍了脑袋!”
原本想要说些什么的司徒燕,张张嘴却化成一声轻叹,在老人面前,再好的理由也没有意义,只是轻声问出一句:“爸,嫂子对赵恒有一种偏执的宠爱,你就不担心两人之间会发生点什么?”
司徒燕提醒着眼前老人道:“一旦他们做出对不起大哥的事,到时不仅是大哥颜面无光,也是整个司徒家族的丢脸,何况嫂子是家族主事人,生出的影响就更加惊人,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咱们总是要未雨绸缪的!”
司徒剑淡淡开口:“我相信他们!”他扫过女儿一眼:“你可以不相信你大哥,但你应该相信你嫂子,不管她情感再怎么错位都好,她都不会让司徒家族蒙羞,我坚信这一点,你也该坚信!”
司徒燕闻言没再说话,手指碰着手机却最终离开。
此时,司徒家族的车队已经靠近目标大门,司徒夫人轻轻的打出手势,五部押后的轿车迅速停了下来,二十一人从车里钻出各司其职的去做自己事情,而司徒夫人他们的车辆则直接撞向大门。
她今天不需要袭击,她只需要尽歼灭敌人。
“记住,只有敌人的尸体可以出这大门!”
这是司徒夫人向每一个战斗成员发出的命令,语气虽然平淡如昔日,但其意义却杀气滔天,众人纷纷点头闪入了黑夜之中,用交叉的火力把门口的开阔地变成死亡境地,绝不允许活人杀出来。
数名吸烟取暖的守卫,见到莫名出现的车队开足马力,‘轰,轰,轰’的向花园大门冲来,他们忙把香烟扔在地上,亮起了停车检查的信号,同时,还伸手掏出短枪戒备:“什么人?停车!”
司徒夫人探出头,淡淡问道:“尼古拉在不在里面?”
守卫微微愣然,条件反射的道:“你们是谁?”
司徒夫人耸耸肩膀,语气冰冷的道:
“杀你的人!””
几名守卫举起短枪想要瞄准,却见到前面的车窗闪出一个人影,她就像是幽灵般划着弧形从他们中间穿过,下一秒,黑影又迂回进了车里面,守卫们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力气莫名被抽空了。
中年妇人抹掉刀刃鲜血。
他们的枪始终没有扣响,直到前面的车撞翻大门之后,守卫才像是崩塌的雕像缓缓倒地,一抹血线从他们脖子处慢慢蔓延,随后就争先恐后的涌出鲜血,温热而又诡异,绽放出最后的生机。
大门轰然被撞开,两扇铁门向侧跌飞出去。
十余部轿车向着灯火通明处势如破竹的进发,里面的人似乎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因为低沉刺耳的警报开始在夜空回荡,片刻之间,花园闪出十余名彪形大汉,握着短枪向司徒夫人他们杀过来。
司徒夫人对着耳麦发出指令:“干掉他们!”
伴随着话音落下,十余名司徒保镖从车窗探出身子,举枪向冲来阻挡的敌人射去,扑扑扑!子弹像是长了眼睛般穿过前面三人的心脏要害,三名敌人闷哼出声,冲锋的姿势迅速变成生命悲歌。
他们仅仅抬到胸口的枪,无力的跌落回去。
中年妇女也没有闲着,抬手就是两枪,“砰砰”两个精准点射,端着枪最靠近的敌人分子顿时头部中弹,魁梧身躯向后面连续退出几步才轰然倒地,两颗子弹把他的头轰的只剩下了半个脑袋。
白骨入目,显得阴森恐怖。
灯火还不断亮起,照亮了整个厮杀场。
“尼古拉,你终于来电话了?”
就在厮杀如火如荼的时候,司徒夫人的手机响起来,她扫过号码一眼后,戴上耳塞抛出一句:“今天的事你不给我交待,我只能自己来讨个公道,今晚血洗圣彼得花园,只是一个小小警告。”
“我要你停止对赵恒的袭杀,还要告知谁是唆使者!”
司徒夫人看着眼前的杀伐场面,声音微微一沉:“不然我扫掉你在美国的所有据点,一个不留,我还会以牙还牙的对你袭杀,西伯利亚的拳手杀手确实可怕,但青水公司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沉默了差不多半分钟,随后电话另端传来一个沙哑声音:“夫人手段,尼古拉由衷佩服,可是行有行规,我不能告诉你原因,你就是把我在美国的所有据点血洗,我尼古拉也不会向你屈服。”
“告诉赵恒、、游戏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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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七十章 色即是空
第一千八百七十章色即是空
时至九点,陆猛独自在书房打坐。
已经跟梅其君去婚姻处领证的猛子,就差一场婚礼向世人宣告他告别单身,向来大大咧咧的他也准备收敛自己,不仅每天尽量多出时间陪伴梅其君,一有机会还在书房静坐平息少年人的欲望。
在梅瞎子那一间宽大的书房,光着膀子的陆猛像是和尚一样,不断念叨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治标不治本的话,头顶上的灯光更是将墙壁戒色两字照耀得虎虎生威,让人感慨其洗心革面的决心。
尽管陆猛这些举措颇为荒唐甚至可笑,但于梅其君来说却无比欣慰,无论未来夫君在书房能否修身养性,只要他在家里多呆一点时间,她就觉得心安和快乐,因为那意味着他鬼混的时间减少。
所以梅其君在陆猛进入书房修身养性后,都会亲自去厨房熬一锅骨头汤,犒劳渐渐转性的丈夫,今晚也是一样,在陆猛打坐后梅其君就哼着调子去厨房,把准备好的牛鞭牛骨等材料放入锅里。
梅其君忙碌又幸福!
就当陆猛念了上百遍色即是空的时候,一条短信涌入了他的手机,陆猛微微皱眉手指一点,来自高薇薇的内容让他拳头微紧:老公,我在天涯酒吧,你再不出现,我就要被人拖进房强.奸了。
“靠!”
陆猛已经有些日子没有理会那疯女人,却没有想到今晚又来这样一条信息,真后悔跟这胸大女人有过纠葛,开始还温顺如绵羊任打任杀,上过几次床后就开始强势了,连干哪个都要坐上面了。
向来神挡杀神鬼挡杀鬼的陆猛没有给对方机会,每次都是把对方死死压在身下,还对她提出协助高家脱难的事置若罔闻,因此双方关系有些恶劣,只是陆猛想要甩掉她又有点贪恋那一对高峰。
现在好不容易准备斩断两人关系,高薇薇又发来这样一条信息,陆猛想要不理,但清楚天涯酒吧环境,担心那女人真被人轮大米,所以念了十几遍色即是空无果后,他骂了一句抓起衣服起身:
“色即是空!”
陆猛赶到天涯酒吧的时候九点半,几乎是人挤着人的状态了,舞池,酒吧,雅座,到处都是人,这么混乱的情况下发生摩擦的可能性也都大大地提升了,毕竟去酒吧都是呼朋唤友喝酒找乐子。
不是为了女人去的可能性比进了酒吧喝开水的概率还低,喝了不少酒,又有漂亮女人存在,装叉模式绝对自动打开,任何一点冲突都会成为酒客表现的导火线,所以打架斗殴是经常发生的事。
陆猛不费吹灰之力在人群里找到喝得烂醉的高薇薇,说实话,他真以为高薇薇给一群男人包围着要圈圈叉叉,可眼前的一幕,却完全不是他所想象的一个漂亮女人面对八九条色狼的惨烈景象。
高薇薇独自一人坐在吧台喝酒,全身散发酒气面前堆积不少酒瓶,旁边也有四五个蠢蠢欲动的牲口,但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陆猛推开几个男人,大咧咧地坐在高薇薇旁边,极其不爽的开口:
“不是被人干了吗?”
高薇薇今天是办公室女郎装扮,黑色西裤白色衬衫,衬衫有意无意解开一个扣子,坐在吧台的旋椅上格外有几分独特的韵味:“你不是不管我生死吗?怎么一个电话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呢?”
“对我还不腻?”
她用高耸结实的胸部摩擦着陆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那份亲密让不少牲口暗自羡慕,陆猛挥手要了一杯伏特加,抛入嘴里后冷笑一声:“享用你这么多次,偶尔帮个小忙有什么所谓?”
他捏出一支烟,漫不经心点燃:“不过这帮忙也有限度的,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已经支取了我的信任,从现在起,你是自杀还是被人轮大米,都不再关我陆猛的事,走,送你回家!”
“不回!”
高薇薇娇笑出一声,伸出手一把搭在了陆猛的肩膀上:“想不到我身体还是有用的,竟然能换来陆师长的小小可怜,不过我谢谢陆师长的好意,你给我滚蛋,我的生死不用你管,我今晚、、”
“人尽可夫!”
她清晰的吐出四字,随后又要来一瓶威士忌,扭开盖子就咕噜咕噜喝着,呛得她不断咳嗽脸颊也通红,陆猛见状去夺她的酒瓶,她却扭头转到旁边,又大口大口灌入几口,随即才被陆猛夺走。
“贱人!不用我管,你发个球短信?”
陆猛腾升出一股愤怒,瞥了一眼那些个蠢蠢欲动的牲口,他还真想丢下这女人不管,但清楚真不理她的话,她肯定会赌气实现那句人尽可夫,于是他一把揪住高薇薇的衣领硬生生向门外拖去。
同时,把高薇薇的半瓶酒喝个干净。
期间有数人想要冲冠一怒,但见到陆猛高大强壮的身躯,又见到四周还有神色阴冷的保镖,他们又只能散去救美念头,毕竟这年头女人很多,但命却只有一条,因此只能眼睁睁看着陆猛离开。
“送你到家,到时你是死是活,自便!”
陆猛把女人丢进吉普车里,随后一脚踩下油门向前方驶去,行驶出五六百米进入海边大道时,缓过神来的高薇薇从座位上坐起,扯开自己一个扣子喘息,接着扬起俏脸,低头咬住陆猛的手腕。
陆猛顿时感觉到一阵痛疼袭来,他手腕一抖震开女人,看着手腕上深刻见血的牙印,止不住骂道:“日!高薇薇,你他妈的属狗啊,好心把你从酒吧带回来,你却咬我,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有本事就弄死我!”
高薇薇又是低头咬住陆猛的手腕,连续被女人攻击的陆猛在酒精作用下渐渐迷失自己,他一把推开不知吃错什么药的女人,随后车头一偏让车子远离公路到沙滩:“高薇薇,你是不是想死?”
“是!你有本事干死我啊!”
高薇薇不管不顾的重新扑了上来,抱住陆猛猛地热吻起来,手脚并用死缠住陆猛,后者的眼神忽然变得炽热犀利,随后抽回右手并捏住她身上的衣服,向后猛力一撕,兹!刺耳的破衣声响起。
随着衣帛的撕裂声,高薇薇的上衣在瞬间变成了两片破布,从中弹跳而出来双峰,在半空中如玉兔般跳动,高薇薇先是一愣,随后娇笑起来,接着她又死命的挣扎,像是一条在案板上的鲶鱼:
“不要,不要啊——”
而陆猛的眼神,从炽热变得疯狂!
疼痛和酒精的刺激在此时呈现的淋漓尽致,他腾升出的欲望像是阿房宫的熊熊大火,何况高薇薇此时态势更是撩人,女人越是挣扎,男人却越加兴奋,陆猛三下五除二把高薇薇剥得干干净净。
酒精的刺激作用让女人的肌肤变得红艳欲滴,煞是迷人。
翻转过来,男上女下。
高薇薇双腿乱踹企图踢翻将要侵占自己的男人,而这个反击动作恰好为陆猛打开了门户,他以居高临下的姿势跪在女人双腿中间,眼神闪烁着压制理智的炽热和疯狂,他像是泰山崩顶般压下。
没有前戏,也不再需要浪漫!
长驱直入!势如破竹!
高薇薇就像是被利箭射中的白天鹅,发出一声泣血天地的哀鸣,但这声哀鸣随即被陆猛的嘴唇堵住,无尽的挑逗缓和着身体的疼痛,随着陆猛的剧烈动作,高薇薇感觉自己像是散了架木乃伊。
这男人还是那样粗暴,但却让她食髓知味。
高薇薇抓住陆猛的胳膊:“大力点!”
陆猛却不以为然,手指在女人身上不断滑动,除了整体的身体曲线和臀部,一个女人的双峰也能够营造出最诱人滴血地弧线,陆猛望着那对暴露在空气中的娇嫩圣女峰,嘴角的笑意充满玩味。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陆猛轻轻一只手覆上高薇薇雪嫩柔软的山峰,另一只手则在没有一丝赘肉地平坦小腹,当他的舌头触碰到女人胸前时,陆猛明显感受到高薇薇地震动,眼里涌现一抹笑意,一如既往的敏感啊。
高薇薇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压制内心渴望,她看着在自己身上不断冲击的男人,静等着他即将来临的变化,策马平川的陆猛捕捉到她看似迷离实际清亮的眼神,又发觉自己战斗力下降大半。
他心里微微一动,不引人注意咬破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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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七十一章 险境
第一千八百七十一章险境
高薇薇泪如雨下,滔滔不可遏止。
吉普车在不断的晃动,还发出罕见的吱吱响声,梨花带雨的高薇薇死死抓着陆猛,也不知是抗议还是迎合陆猛的霸占,只是当男人在她胸膛吻过时,她的身躯竟然背叛主人意志的生出酥.麻。
随即蔓延全身,高薇薇心里划过了一抹羞愧,她没想到自己这种时候还能有快感,她对眼前的男人是又爱又恨,真正论起来还是爱多一点,也正因为这样,她对今晚的行为充满痛苦充满愧疚。
海浪拍岸,冷风席卷着车子,远处灯塔照射过来,点缀着一对男女最原始的动作和欲望,偶尔发出的低吼和呻吟阐释着彼此的终极快乐,所有恩怨在此时都是浮云,身体才是真正的欢痛主宰。
当陆猛不断的加速侵犯她时,头脑茫然的高薇薇心里腾升出了罪恶感,在粗暴和温柔交替中,那一刻,她甚至有一种解脱的奇异快感,哽咽和抽泣也随之不知不觉中停止,而是不自觉的喘息。
“如果,可以一起死去,该多好啊!”
在那渐渐积聚的火热欲望就要突然释放的边缘,情不自禁将双手抱住陆猛的高薇薇哭泣道,指甲在陆猛的背上留下道道血痕,身体不由自主地迎合他的抽.动,罪恶的高.潮不可抗拒的涌到。
高薇薇心里生出了羞惭,她竟然达到了高.潮,竟然在这种环境达到了高.潮,她竟然可以忘却自己任务而享受到身体的愉悦,在陆猛最后的攻城略地中,她是一边欢快的尖叫一边泪如泉涌。
忽然,所有动作瞬间停滞,陆猛盯着身下娇艳女人,一张让他怎么遗忘也忘不了的痛苦脸孔再次映入他的眼里,纠结、愤怒和惊慌取代刚才的惆怅、幽怨和低落,交织在那妩媚俏丽的容颜上。
陆猛握着她的双峰:“真那么恨我?”
高薇薇把头偏过去,低声的抽泣着,陆猛从她的身上缓缓离开,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水,随后又低头一轻她的额头,在高薇薇身躯一震时,陆猛摸出手机在暗中发出短信,随后又把短信删掉。
梨花带雨的高薇薇见状想要说些什么,陆猛却轻轻挥动手指制止,接着自己在座椅上坐了下来,把女人温柔的搂入怀里,随后就把头放在女人的秀发中,呼吸有些沉重的轻轻嗅着秀发的清香。
“不怕,不怕,不怕、、、”
陆猛拍着高薇薇的胳膊,前所未有的温柔,字眼低语,与此同时,距离吉普车两公里外的海边大道,一辆出租车正隔着几棵树木看着这辆吉普车,车里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人是杜氏管家连鹰。
被东方雄差点废掉四肢的连鹰,经过这些日子的疗养虽然脸色还惨白,精神却跟昔日没有什么区别,他一边看着不断晃动的吉普车,一边摸一摸耳朵中的耳塞,脸上神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深浅。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光头男子也摸摸耳塞,随后对连鹰笑着挤出一句:“今晚任务还真奇葩,在这里干坐半个小时听他们缠绵,那高薇薇也真是一个贱人,这时候竟然还能发出高.潮的尖叫。”
“连管家,其实我们何必这么麻烦?”
他舔舔自己干裂的嘴唇,意味深长的补充:“用高薇薇把陆猛引出来,咱们直接打个伏击就行,那小子身边也就七八号保镖,咱们十多人撂倒对方没有难度,到时酷刑一上必有华英雄下落。”
连鹰微微抬起眼皮扫过他一眼,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七八号保镖,你知道陆猛身边那七八号什么人吗?全是十万边军存活下来的家伙,论身手论枪法爆你几条街,还想着打对方的伏击。”
“再说这是什么地方?”
连鹰摸摸旧伤:“海南,梅家军重地,陆猛一个电话就能调来飞机大炮,随便就能把我们干掉,最重要的是,陆猛背后是什么人?是东方雄是陆猛!你对一个师长来硬的,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得很透:“别说你我,就是夫人也不敢跟赵恒撕破脸皮,别忘了唐家庄四万人怎么灭的,也别忘了南宁冰是怎么死的,所以从陆猛口中挖东西,只能智取不可蛮横,不然你我必死无疑!”
“明白!”
光头男子嘴角牵动两下,这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人物,那就是有屠夫之称的赵恒,勉强算内部人士的他曾经看过唐家庄现场照片,那可真是血流成河生灵涂炭,让他想起就止不住心悸。
不过他随后又挤出一句来缓冲赵恒的冲击:“其实赵恒日子也不会太好过,先不说他层出不穷的敌人,就是宗亲会的三百亿也足够让他头疼,如果不是能耐有限,我都会为三百亿拼一下命。”
“有钱也要有命花才行!”
连鹰也懒得再教训这个手下,他也是被东方雄轰了几枪才警醒过来,“两个人干得差不多了,待会指示高薇薇做事。”他望着窗外的夜空叹息一声:“华英雄不死,有几个人能睡得着觉呢?”
他人睡不着觉,华英雄也睡不着!
百狗剩正打开密室铁门,提着一个背包站在华英雄面前,看着缓缓睁开眼睛的老人,他声音淡漠开口:“华老,这背包有压缩饼干有现金还有假发,还有七处可以逗留的居所地址,你拿着!”
接着他又摸出一颗药丸,吐字清晰道:“这是解药!你服食完解药走吧,这里不安全了!虽然还不确定对手是否会知道这里,但是已经有缺口冒出,出于你的安全考虑,你还是暂时离开吧。”
“你的伤势已经恢复三成。”
陆猛在五分钟前给他发来一个短信,上面只有他很危险四个字,百狗剩自然知道这个他是指华英雄,于是猜测密室可能已经被人知晓,因此对华英雄拥有决定权的他,毫不犹豫采取后备方案。
华英雄看着神情凝重的百狗剩,声音清晰而出:“他们终于找到这了?来势凶猛啊!”随后他捏起那颗药丸淡淡一笑:“只是你们放心让我回去?要知道,我这一走,南长寿他们锁不定我!”
“你们也未必能找到我!”
华英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把药丸毫不犹豫的丢入嘴里道:“放虎归山可是大忌,你们对我真这么有信心?而且将来我一旦被南长寿他们抓住,我也可能会爆出今晚离去是你们故意放我走。”
百狗剩没有太多情绪起伏,淡淡接过华英雄话题:“恒少相信你,他相信需要你出现的时候,你一定会出现作证,否则你这些年的努力都没有意义,相比你要实现的目标,你的命不算什么!”
“华老,走吧!”
华英雄呼出一口长气,从背包拿出一个头套戴上,气质为之一改:“替我谢谢赵恒,谢谢他的信任,也罢,我出去呼吸新鲜空气,顺便再把血河真相挖一挖,看看能否再找点有价值的东西。”
“一路平安!”
百狗剩点点头:“小心南念佛!”
这是赵恒留下的一句话!
几乎是华英雄刚刚离开梅家花园,海南上空就飞来十几架直升机,上面坐着荷枪实弹的武装分子,他们毫不停留撞入梅家的军事禁区,这些来自专案组的成员,握着最高权力的授权追查华英雄。
十分钟后,他们包围了整个梅家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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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七十二章 他来了
第一千八百七十二章他来了
一架国际航班缓缓落在京城机场。
精神抖擞的赵恒从专机钻了出来,早就等待的鱼玄机立刻迎接上去,两人直接的来了一个拥抱,随后赵恒就在她的侧手中钻入车里,赵恒环视周围一笑:“怕是很多人都惊讶我在机场出现!”
鱼玄机拉上车门隔绝外面喧杂,随后幽幽一笑回应:“当然,谁都不知道你偷偷跑去加拿大,不仅把王秋叶救下来,还把狂妄自大的苏利文杀了,更是让苏格拉栽了个跟斗,算是大获全胜!”
“大获全胜?”
赵恒闻言脸上划过了一抹苦笑,靠在座椅上叹息一声:“如非我运气好一点,随身带着百狗剩的三颗药丸,怕是早被尼古拉的杀手干掉,这次出去只能算勉强完成任务,不敢妄谈什么胜利。”
鱼玄机给赵恒递去一瓶纯净水,保持着恬淡笑容开口:“虽然遭遇了风险,但也显示出司徒夫人的立场,为你不惜跟尼古拉这样的人作对,换句话说,你的重要性已经胜过西伯利亚训练营。”
赵恒听到司徒夫人四个字神情微微一怔,想到两人分离的那个早上,那只牵住自己的手,赵恒能够感受到她的挣扎她的纠结她的痛苦,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抽回自己的手假装潇洒离去。
“华英雄离开了梅家花园!”
鱼玄机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捕捉到赵恒脸上一抹惆怅和落寞,顿时知道他跟司徒夫人之间怕有纠葛,知道司徒夫人一些事的鱼玄机识趣转移话题:“专案组带着最高授权包围了地下密室。”
赵恒平静问道:“问题出在哪里?”
鱼玄机呼出一口长气,脸上涌现一抹无奈道:“陆猛,还记得落马的高副市长女儿高薇薇吗?陆猛跟她有纠缠不清的关系,她昨晚打电话让陆猛去酒吧救她,期间喝了不少酒还发生了关系。”
在赵恒保持安静聆听时,鱼玄机轻声补充一句:“酒吧卖的酒没有问题,但高薇薇嘴里藏有特制迷幻丸,这种毒品服食后大脑兴奋难于自控,陆猛喝了她喝过的半瓶酒,于是中招胡言乱语。”
赵恒淡淡一笑:“酒精,肉体,还真是对症下药啊!”他清楚陆猛的修身养性是一个漫长过程,在强烈酒精的刺激下,又有白花花肉体诱惑,陆猛怕是难于控制自己,不由暗呼对方心思到位。
鱼玄机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接过赵恒的话题道:“所幸陆猛也是一个心思谨慎的人,在跟高薇薇车震的时候感觉不对劲,于是趁着高薇薇不注意给百狗剩发了短信,避免一场悲剧的发生。”
在赵恒低头抿入净水的时候,鱼玄机淡淡补充:“百狗剩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为安全起见就实行后备方案,让华英雄服食解药离开梅家花园,几乎是前脚离开,专案组就包围了梅家花园。”
“他们搜寻了每一个角落,没有收获才收队离去。”
她还把后续的事情淡淡告知赵恒:“不过整个海南的军警都被调动起来,四处设置关卡追查华英雄,显然他们坚信华英雄在密室呆过,只是从现在态势来看,他们应该还没有堵截到华英雄。”
“陆猛和梅其君怎样?”
赵恒相信华英雄能够顽强活下去,否则努力一生的心血就白费,所以他对华英雄没有太大担心,倒是对陆猛和梅其君生出担忧,这次事变肯定会对陆猛造成影响,搞不好还会让两人关系恶劣。
鱼玄机扭头望着赵恒轻声开口:“专案组没有当场搜出华英雄,自然只能撤兵滚蛋,他们无法对陆猛和梅其君指证什么,还客客气气对梅家军道歉,不过陆猛情绪有些低落,显得有些自责。”
“让他们两个冷静一下吧!”
赵恒原本想要给陆猛打个电话,但想到那会给他带来无形压力,于是就决定过两天再说,反正没什么人身危险,此时,鱼玄机又把一张纸条递了过来:“这是华英雄联系方式,只能你联系。”
赵恒扫过纸条上的数字默记于心,随后就把它揉烂丢出窗外:“我一度担心让华英雄离开是放虎归山,现在看来完全可以散去最后的担忧,对了,昨晚专案组是谁负责?南长寿还是金格格?”
“南长寿!”
鱼玄机微微坐直身躯,压低声音开口:“本来是金格格一手抓的,我还查到威迫高薇薇做事的就是连鹰,不过她昨晚并没有出现在现场,是南长寿一直视频遥控,听说金格格身体不太舒服。”
赵恒淡淡问道:“什么病?”
鱼玄机脸上划过一抹苦笑,摇摇头回应:“金格格前些日子去京城医院检查过,全面检查结果院长只是告知呼吸系统受感染,天气和劳累原因,开始吃药也能压制,但昨晚咳嗽却咳嗽出血。”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时,鱼玄机补充上一句:“整个人也不太舒服,于是行动就交给南长寿负责了,而金格格已经被送去中南海医院查探,杜天雄也派出南宫朵朵协助,希望能够找出病因。”
“病了、、、、”
赵恒心里又想起百狗剩想起华西医院的治疗,他清楚金格格是一个爱惜自己的人,几乎每个月都会定时检查自己和杜天雄身体,一直都是健康良好的报告,而且金格格也刚从如画山庄疗养完。
应该谈不上长期劳累,至于天气原因就更加不置可否,赵恒隐约曾经给金格格治疗过的百狗剩跟此事有关,他准备找个机会跟百狗剩求证一下,随后又揉揉脑袋道:“她病得还真不是时候。”
鱼玄机知道赵恒心里想什么,拍拍他的手背一笑:“身体不适确实会束缚金格格行动,但以她刚强坚韧的性格,只要稍微刺激一下,她肯定会不管不顾的做事,她现在就是用病拖着杜雅琪。”
在赵恒风轻云淡的笑容中,鱼玄机补充上一句:“她一边派出精锐人手寻找黑色箱子,一边拉着杜雅琪在病床前陪伴,她不挣扎着去海南追击华英雄,也多少跟这原因有关,她不想错过啊。”
“明天,约子颜和雅琪出来。”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漫不经心的开口:“就说杜雅琪回来,我想要给她接风,看看带病的金格格会作出什么举动!”他叹息一声:“有些血债,总是要开始还的,毕竟死去的人要安息。”
鱼玄机点点头:“明白!”
十余部车迅速驶出机场高速进入市区,赵恒靠在座椅上欣赏着路边风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还有一张张或痛苦或灿烂的脸,他想起林荫大道上的司徒夫人,想起对话中的活着是为了什么。
更想起那个残酷游戏中的选择,他清晰记得司徒夫人的答案,她会自己杀死自己,赵恒想到她给出的原因就涌起奇异之感,随后苦笑一下平复涟漪,目光也从茫然变得锐利,投向街边的人海。
茫茫人海中,赵恒眼里却只看到一个人,无数男男女女穿梭的街道中,一个身材削瘦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带着自己的落寞和惆怅孤独前行,乍一看去,他是那么的不起眼,但又是那样突兀。
赵恒叹息一声:“他总算来了!”
鱼玄机也望了过去:“他不该来!他会死的!”
赵恒淡淡开口:“死,有时也是一种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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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七十三章 杀一个人
第一千八百七十三章杀一个人
夜,冷夜。
清冷的夜风迎面吹过来时,韩花棠慢慢的走入了通往京城茶楼的窄巷,记得去年,他从这条窄巷走出去时,还不知道自己将来该走哪条路,现在他已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就得走什么样的路。
他面前只有一条路可走,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虽然已经睡了一整天,而且睡得很沉,韩花棠还是显得很疲倦,一种从心底深处生出来的疲倦,就像是一棵已在心里生了根的毒草,他身上的衣服依然华丽,但苍白的脸上已长出黑黑的胡子。
整个人看起来非但疲倦,而且憔悴衰老甚至连头发都有点乱,全身上下还散发着淡淡酒气,可是他的一双手却很干净,指甲也修的很短,很整齐,他可以折磨自己,但不会亏待那只握剑的手。
穿过狭长窄巷开了茶楼后门,就可以看见一条路蜿蜒曲折,通向戏子和员工住宿的居所,昔日红红火火的茶楼,在汉卡西对赵恒和南念佛的刺杀后就开始走向没落,时至今日更是关门大吉了。
相比其余街道灯红酒绿的场所来说,这处茶楼已经渐渐成了历史,不要说达官贵人来往,就是市井小民也不会望一眼,昔日的辉煌早被人遗忘,因此韩花棠踏入这里,心里莫名掠过一抹惆怅。
就在韩花棠轻轻咳嗽走出十余米,一个斯文干净的年轻人从一棵树后闪出,戴着眼镜像是一个彬彬有礼的大学生,脸上没有戒备和警惕,相反态度诚恳而恭敬:“你好,请问你来找什么人?”
韩花棠淡淡开口:“南念佛。”
年轻人只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就是今晚的客人?”他手中捏着一张照片,可是总感觉来人跟照片相差太远,资料显示来者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而眼前人更多是一种落拓,心如死灰的落拓。
韩花棠呼出一口长气,脸上划过一抹落寞,随后拍一拍身上衣服回道:“没错,我就是南少今晚邀请的客人,我就是韩花棠,就是那个没有用的韩花棠,本来早该到了,只是喝醉睡过头了。”
年轻人态度恭敬:“南少正在后厅相候,请。”
韩花棠盯着他问道:“你叫什么?”这个年轻人虽然比不上赵恒君临天下的气势,但自有一股平淡安静的风范,待人彬彬有礼做事有条不紊,所以韩花棠对他生出兴趣,于是下意识问出一句。
年轻人悠悠一笑道:“我叫安小天,安乐的安,大小的小,一天的天。”他的自我介绍就跟他这个人一样平平淡淡,随后韩华棠又听他自嘲道:“我才真的是没有用的人,一点用都没有。”
安小天在前面带路,韩花棠慢慢的在后面跟着,他不想让这个家伙走在他背后,韩花棠已感觉到这个没有用的安小天一定远比大多数人都有用,走完这条花径,他就见到一张桌子一个年轻人。
桌子旁边的正是南念佛。
南念佛也一眼见到走进来的韩花棠,左手一扬射出一把匕首,目标直取韩花棠的面门,忽然间,叮的一声,火星四溅,射出的匕首竟被打得反射回去,扑的钉在桌子上,韩花棠手中握着长剑。
气氛一时微微沉寂,谁也没看到韩花棠如何出剑,饶是南念佛也只看到一道白芒从他腰中闪过,随后射出的匕首就被弹射回来,他笑着站了起来,声音洪亮:“不愧是韩花棠,在下南念佛。”
“你是南念佛?”
韩花棠把长剑不着痕迹的收了回去,随后望着南念佛上上下下打量了很多遍,辨认出对方却依然问出了一句,南念佛懒洋洋的站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根本不必要问的问题,他从不回答。
韩华棠盯着南念佛的目光变得平和起来,随后就落落大方走到南念佛面前坐下,开门见山的道:“南少邀请我过来,该不会纯粹喝酒聊天吧?”他把一张照片放在南念佛面前:“有话直说!”
照片是谈笑风生的周七娘,风韵犹存妩媚动人,只是照片上的女人正眯眼看着另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不是韩花棠,而是即将大婚的江破浪,似乎猜测到什么,韩花棠才贸然过来跟南念佛见面。
如非这张暧昧照片,韩花棠是不会跟对方见面,在他收取的情报中,陈王八当初在茶楼横死跟南念佛和赵恒脱不了关系,赵恒毫不犹豫承认他有份,作为当时盟友的南念佛只怕也脱不了关系。
只是现在还不到报仇的时候,而且今晚过来有正事,因此韩花棠目光炯炯看着南念佛,吐字清晰的补充:“南少贵为南系太子,日理万机却抽出宝贵时间见我这废人,想必是我还有点价值。”
“痛快!”
南念佛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亲自给韩花棠倒上茶:“跟韩先生谈话就是痛快,昔日的恩恩怨怨我暂时不想理,我今晚约你相见是要你帮我杀一个人,一个难于杀死甚至会杀死你的人。”
韩花棠脸上划过一抹讶然,看着南念佛淡淡开口:“南少,你在开玩笑吧?你的能耐你的势力比我霸道十倍百倍,如果连你都无法搞定的人,我出手也只是成为白骨,根本帮不上你什么忙。”
“最重要的是,我为什么要替你杀人?”
南念佛端起面前的茶水抿入一口,笑着回道:“问得好!首先我相信你的能力,我相信你即使杀不了目标也能给他重创,只要重创了他我就有机会;其次,我要你替我杀人自然有我的理由。”
“至于什么原因你不需要知道!”
在韩花棠不置可否的眼神中,南念佛笑着抛出一句:“因为你替我杀人不会吃亏!”他手指一点相片:“我知道你喜欢三小姐,三小姐也喜欢你,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最爱的人终嫁他人。”
“你很痛苦!”
当韩花棠的脸上涌现一抹痛苦时,南念佛轻声补充:“你这次来京城主要目的是来做最后一搏,准备带着三小姐远走高飞或者齐齐殉情,你的勇气可嘉,可是面对周氏你依然显得惨白无力!”
他把茶水抛入嘴里,吐字清晰的说:“你带不走三小姐的,周氏会预防到你的出现,江氏也不会让你带来羞辱,他们此刻怕是在京城等待你自投罗网,之所以没有大肆搜捕不过是担心赵恒。”
“你来京城,也怕是视死如归!”
韩花棠看着南念佛:“你知道的真多啊!”
“替我杀人!”
南念佛声音猛地一沉,一字一句补充:“你去替我杀人,我来扰乱这一场婚礼,相信我,我一定会让江破浪娶不成三小姐的,而且我还答应你,无论你是否死了,我都会让三小姐陪伴着你。”
韩花棠捏起面前的茶杯,低头抿入一口回道:“你的条件让我很心动,可是要想阻止这场婚礼不是易事,你有什么方法阻止?最重要的是,我无法相信你,谁知道你会不会出尔反尔卖了我?”
“如果我要卖你,你今晚见得就不是我了。”
南念佛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把杯子丢在桌子上:“江破浪早就要了你的命!韩花棠,其实你已经没有选择了,你的剑再快,也难于带着三小姐离去,唯有我可以帮助你,成全你们或生或死!”
“你替我杀人,我替你救人。”
南念佛一笑:“很合理的交易!”
韩花棠叹息一声:“杀什么人?”
南念佛丢出一份资料:“他!”
韩花棠扫过一眼,满脸震惊:“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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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七十四章 不要让我失望
第一千八百七十四章不要让我失望
“咳咳!”
夜凉如水,寒意袭人,远处的青山和建筑,已渐渐的隐没在浓浓的夜色里,就像是一幅已褪了色的图画,韩华棠所在院子里更加安静,捧着一瓶葡萄酒的他靠在椅子,一个人思虑一个人喝酒。
韩花棠不知道自己这一去,是不是还能活着回来?至少九死一生,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很多不该想的事情,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想起了那些可人的美人儿,也想起了那些死在他剑下的人。
他想起了第一个陪他睡觉的女孩,那时他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她却已很有经验,熟练到他坚持两分钟就狼狈败阵,对他说来,那一件事并不是很有趣的经验,可是现在却偏偏忽然想了起来。
他还想到了善解人意的鱼玄机,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了,天机楼跟赵恒是否和解了,他甚至想到了很多年没见的宫明月,这些事根本就是他不用去想,不必去想,也是他本来就不愿去想的。
可是他现在却全都想起来了,想得很乱想得很纠结,他试图着刻意忘记,结果却是记得最清楚,就在他思想最乱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人,就站在自己的门口,手里还捧着一瓶酒一碟花生米。
一个人思想最乱的时候,通常都很不容易看见别的人,别的事,韩花棠却在思绪最乱的时候看见了这个人,他对这个人并不陌生,相反还很熟悉,正是许久不见也不想见的周七娘,一袭黑衣。
“韩花棠,好久不见!”
相比韩花棠眼色中已露出的疲倦,周七娘更显得神采奕奕,一身看不出品牌的黑色大衣,一双将近齐膝的鞋子,柔黑的头发也扎了起来,整个人显得高贵大方,一看就让人生出意气风发之感。
韩花棠回来换过了一身衣服,穿得很朴素,一缕白衫,布鞋白袜,看起来他只不过是个很平凡的人,他低头抿入一口酒淡淡开口:“好久不见,只是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还是想要杀我?”
周七娘无视韩花棠不太友善的语气,径直来到他身边还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别说我们有过肌肤之亲,就是我们没有过欢愉也算得上朋友,知道你来了京城,我这个朋友过来看看你不行吗?”
“我还给你带了一瓶马爹利!”
她把酒放在韩花棠的面前,还把花生米也放在旁边,随后伸手为韩花棠整理皱起的衣领:“你以前温润儒雅散发贵公子气质,怎么现在变得不修边幅了?这样消极生活可不好,会废掉你的!”
在韩花棠不置可否的笑容中,周七娘又轻声补充一句:“我知道三小姐他们要结婚让你心碎,也让你从美国又追到京城,可是有些事是上天注定的,你再怎么抗争也没用,还不如善待自己。”
停缓片刻,周七娘叹息一声:“韩花棠,天下女子数不胜数,年轻漂亮也有无数,以你条件要找个可人儿甚至比三小姐更出色都是轻而易举,你何苦在三小姐这棵树吊死?退一步海阔天空。”
她还从怀中掏出一张机票:“这是去马尔代夫的机票,散散心吧,你痴恋三小姐感觉痛苦,三小姐也因为你感觉痛苦,不要相互折磨了,韩花棠,去马尔代夫走走吧,那里有无数美人佳丽。”
“你怕我扰乱婚礼?”
在周七娘拿过两个酒杯倒上酒的时候,韩花棠直接戳穿周七娘的来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你今晚过来是不是想要我离开京城,免得我按捺不住毁掉三小姐婚礼?我还以为你来叙旧!”
周七娘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道:“我不是怕你毁掉婚礼,我是担心你被周氏杀死,周老这次未必会在婚礼出现,但会派出代表来参加喜酒,为了让婚礼顺利举行,七小姐亲自率队维护。”
“周光王也会出席。”
她很清晰的指出其中利害:“如果你去婚礼现场闹事,结果毫无疑问你会横死,周氏容忍你这么多年这么久,不会再给你机会给他们带来羞辱,所以离开京城是为了你好,韩花棠,你走吧。”
在韩花棠往嘴里灌入一大口酒时,周七娘轻轻拍着他的手:“你的离去或许会让三小姐痛苦,但是她也就纠结十天半月,随后就能承担起妻子责任相夫教子,远比你们在一起相互折磨要好。”
韩花棠淡淡一笑:“如果我不走呢?”
周七娘脸上划过一抹苦笑,手指捏起一颗花生米抛入嘴里,很认真的回应:“你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为了三小姐为了你自己,你一定会走的,江破浪想要杀你,是我拦住他才没带人过来。”
“你不要辜负我的好意!”
韩花棠没有碰周七娘带来的东西,只是平静的开口:“你的好意?你的好意就是在门外埋伏一批杀手?如果我不答应离开京城的话,你就会让他们杀了我?这就是你所谓的好意所谓的旧情?”
在周七娘脸色微微一变时,韩花棠又补充一句:“我可以告诉你,京城我是不会离开的,我来这里是有事情要做,不过你可以转告江破浪,我不会去闹他们婚礼的,这点你们可以完全放心。”
“真的?”
周七娘看了韩花棠一眼,有点讶然他的回答,但随后又苦笑着摇摇头:“无论如何,我还是希望你能离开京城,或者,你离开两天再回来,待江少和三小姐后天大婚完毕,你在京城随便呆。”
韩花棠叹息一声:“看来不相信我!”韩花棠把目光望向苍穹的夜空,看着深邃辽远的夜空,也正如看见美人跟美酒一样,心里只会感觉到很平静,很舒服很美,绝不会有一点点惊诧和恐惧:
“回去告诉江破浪,我不会离开京城!”
“为了死掉你的心,为了三小姐幸福!”
周七娘忽然散去了淡然和笑容,神情变得恶毒起来:“我来的时候灌醉了三小姐,脱掉她的衣服放入了江少被窝,他们反正过了后天就是夫妻,所以提前上床也没什么,此刻怕是红被翻浪!”
韩花棠瞳孔突然收缩,就好像被一根针刺进去,一根已被鲜血和愤怒染红了的毒针,无论多坚强镇定的高手,若是突然受到某种出乎意外的刺激,反应都会变得迟疑些,韩花棠无疑受到刺激。
愤怒有时也是一种力量,一种相当可怕的力量,可是现在韩花棠眼睛里的表情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无法描叙的痛苦和悲伤,这种情感只能令人软弱崩溃,周七娘并不想等到韩花棠完全崩溃。
她知道良机一失,就永不再来。
周七娘的右手一抬,一把锋利的匕首闪现在掌心,刀锋毒蛇一般刺去,距离韩花棠的咽喉已不及三寸,这一刀本来绝对准确而致命,拔刀、抛出、拔剑、出手,每一个步骤,她都已算得很准。
“叮!”
一剑飞来,骤然停顿,距离周七娘脖子的大血管已不及半寸,她的血管在跳动,血管旁那根本已抽紧的肌肉也在跳动,三寸对比一寸,周七娘就是傻子也知道,韩花棠可以先快半拍杀掉自己。
“滚!”
韩花棠冷冷开口:“不然我就要了你的命!”
周七娘嘴角牵动两下,想要说什么却最终闭上嘴巴,她咬着嘴唇缓缓退后,直到门外才呼出一口长气,她想要下令十二名跟随鱼死网破,却愣然发现他们全都死了,每一个都是被人割掉咽喉。
周七娘脸色剧变,最终匆忙离去,就在她身影消失在街头尽头时,韩花棠正拿起电话开口:“我决定跟你交易,哪怕事后你要我脑袋都无所谓,不过你一定要让婚礼无法举行,唯一的要求。”
“没问题!”
电话另端传来声音:“希望你明天不会让我失望!”
第一千八百七十五章 该还的血债
第一千八百七十五章该还的血债
第一楼,灯火通明。
也是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赵恒本来也要找韩花棠聊一聊,至少想要听一听他对大婚的态度,可是叶师师一个电话扰乱了安排,妩媚如妖的女人来了京城,难得相聚的赵恒自然去了第一楼。
随着四大家族的势力崩溃以及赵恒权力的提升,叶师师的第一楼也彻底走出华海,昔日不温不火的第一楼也压过天上人间成为首屈一指的娱乐场所,京城、香港等地场子从半死不活变成火爆。
这也让叶师师天南地北的忙碌,也就让两人相聚时间少之又少,所以她难得来一次京城,赵恒自然珍惜两人相聚机会,因此接到电话就径直来到第一楼,绕过车来车往的前院进入到直升通道。
赵恒轻车熟路的上到叶师师卧室,还没去按铃声就见门打开,露出叶师师迷人妩媚的面庞,双手自然而然缠了上来,还发出悦耳的娇笑:“赵少,晚上好,今晚怎么有空来捧小女子的场啊?”
“不过,我很贵的!”
听到叶师师一如既往的调笑,赵恒一把抱她起来走入房间丢在床上,然后就是一顿堪称粗暴的狂啃,叶师师咯咯娇笑,没外人在的时候,单独面对赵恒,她放的很开,没什么婬荡之类的顾忌。
男人说喜欢清纯玉女或许不是言不由衷,但要说不喜欢女人对自己有情趣,绝对是扯淡,毕竟女人在漂亮身材再好,拖上床之后跟个咸鱼一样也没啥意思,赵恒低头看着女人一笑:“再贵、”
“今晚也是我的,不,这一生!”
赵恒没急着跟叶师师做少儿不宜的游戏,而是慢慢搂着叶师师轻轻亲吻,跟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在一起,只想着做活塞运动显然不是什么资深牲口的风格:“听说第一楼七十二分店都开了!”
“你应该忙得天昏地暗,怎么有空来京城?”
叶师师被赵恒压在身下也不挣扎,搂着赵恒的脖子,笑盈盈的俏脸,很诱人的样子:“我确实挺忙的,可是再忙也要来看看我家小恒恒,顺便把自己送上让你开心点,整天勾心斗角很累的!”
赵恒一只手从下面搂住叶师师肩膀,一只手挑着她的精致下巴,两人轻轻相拥,组成一个完美的不分彼此的图案,有人说男人跟女人本来就是一体的,这话认真思索起来,不是没有半点道理。
“什么时候走?”
今晚过后,赵恒注定要忙碌的跟狗一样,他担心忙起来连叶师师走了都不知道,而下一次又不知啥时相见,所以提前问出一句,他轻轻咬着叶师师的耳垂:“到时一起吃个饭,顺便送送你。”
赵恒有点怀念以前在华海的时光,两人有空没空腻在一块,谈谈理想上上床,何等的惬意快哉?现在家大业大反而没有什么时间见面,如非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女人,赵恒都快模糊她的面容。
“你想我什么时候走?”
叶师师嘴角牵起弧度异常的妩媚,她很喜欢两人现在的感情,有一种被包容的归宿感,她向来信命,所以在华海的时候她选择了赵恒,或许她不是什么最幸福的女人,但起码日子没什么缺憾。
不过她对自己的人生也是充满无奈,当她想要事业的时候,老天却派给她一个男人,当她接受赵恒放弃事业的时候,事业又因赵恒蓬勃发展,一跃成为华国顶尖娱乐场所,触角遍及华国四处。
叶师师抬头轻吻赵恒颈部,语音有些含糊:“其实我这次来京城有两件事情,第一就是明天去寺庙还愿,顺便见见明月大师;第二就是参加江破浪的婚事,校长不想出席,所以只能我代劳!”
“明月大师?”
赵恒眼里光芒微微一亮,搂着女人的手也一紧,他对明月大师一直念念不忘,想要找个机会见一见他,看看明月大师的真面目是什么,但始终找不到相见的机会:“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
叶师师双手勾住赵恒的脖子,耐人寻味的抛出一句:“你不是一直觉得他纯粹神棍吗?怎么现在又想跟我去看看了?心里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她用胸部轻轻摩擦着赵恒补充:“老实交待!”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声音轻柔:“没有,纯粹一心向佛,最近诸事不顺,华英雄跑了,王秋叶差点出事,我更是挨了一颗子弹,所以想要去寺庙上一炷香,顺便找个得道大师化解煞气!”
“骗我!”
叶师师一眼看穿赵恒在开玩笑,不过她也没有深究下去:“带你去上香没问题,见明月大师也可以,只是你不准伤害他,明月大师是我此生中的贵人,如果没有他,你我今生怕不能在一起。”
叶师师当初毅然而然选择赵恒为生命中的白马王子,就是因为明月大师有意无意指点下定决心,所以她用手摸着赵恒的脸颊,最后把手指放在他的唇角上道:“答应我!不要伤害明月大师。”
赵恒笑了起来:“无冤无仇,我干吗伤害他?”
“放心、、、我明天真是上香!”
“谢谢老公。”
叶师师轻声呢喃,她喜欢这个词汇,越来越喜欢,没人的时候她叫赵恒老公,总是有种偷偷摸摸的刺激感,而且也期待着哪天能够实现,赵恒也顺着她的意思,张口答应了一声,笑容很温醇。
叶师师笑容一变,妩媚更加旺盛,芊芊玉手伸入赵恒怀里摸索,随后就把他身上口子全部解开,手指还在伤口上微微停留,道不尽的怜惜和爱意,接着她就让自己身体放松,柔软躺在大床上。
“要我。”
叶师师闭上眼睛,脸色闪过一丝动人至极的红潮,她轻声道,像是呢喃像是呻吟,落在赵恒耳朵无疑是一剂最猛烈的药,既然一大尤物都有要求了,只要是个男人,这时候绝对没妥协的理由。
叶师师微微蜷缩,让身子呈现美丽曲线。
赵恒坏坏笑了一下,脱下叶师师最后束缚,长驱直入,在床上,叶师师不是叶师师,而是个真正的女人,她放开自己玩尽那些诱人姿势,在赵恒身下身上很快乐的承受着,浑圆大腿不断颤动。
赵恒紧紧搂着叶师师腰部,一次又一次进入,今晚的赵恒似乎格外有精神,跟叶师师不断折腾,姿势很花哨但也很实用,叶师师也全力配合,把这些日子的思念全部化成汗水,两人抵死相迎。
灯光倾泻,让两人倒影美轮美奂。
耗时巨大的男女战争终于稍稍停歇,叶师师拿过一支烟塞入赵恒嘴里,随后拿出打火机啪一声点燃,赵恒轻轻呼出一口轻烟,烟雾飘渺,叶师师趴在他怀里轻轻喘息,随后她又抬头看着赵恒:
“这次回京还有第三个目的!”
赵恒低头看着俏脸,红唇正轻轻开启:“过些日子是颜如玉的祭日,可是这么多年了,杀她的凶手还没有伏法,其实你我心里都清楚,她的死跟南长寿指令有关,我们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当初离开第一楼的颜如玉被人设局,要掉转头来对付叶师师,但关键时刻还是放不下对叶师师的感情,这导致她最终被人虐杀而死,这是叶师师心中的刺,赵恒抚摸着她的脸,神情变得坚毅:
“放心,这笔血债快要讨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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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七十七章 危险
第一千八百七十七章危险
赵恒和叶师师齐齐走到妙华殿门口。
年轻和尚在门口停滞住脚步,微微侧手示意两人进去,脸上神情一如既往的恭敬,叶师师拉着赵恒轻车熟路的进入,这座大殿极其普通,没有大雄宝殿的金碧辉煌,也没有如来阁的内敛奢华。
它只有青砖孤灯以及淡淡的寂寞,瞬间把外面的喧杂和功利隔绝,赵恒看看地上的几个蒲团,又看看如豆般的灯火,再看看主位上褪色的椅子,嘴角止不住勾起了笑意,这大师有点返璞归真。
“阿弥陀佛!”
随着一声唱诺,里间珠帘不知何时掀开,盘膝坐着一位手持佛珠,身穿月白僧衣,披着金色袈裟的瘦小僧人,这僧人戴着一个面具,手脚削瘦,肩膀宽阔,声音粗犷,衬着淡淡灯光宝相庄严。
想来这神秘的僧人,便是传说中的明月大师了,如此气质倒也是卖相不俗,不过赵恒想要从他身上寻找熟悉气息却有点难度,宽大的袈裟僧袍,还有恰好遮住五官的面具,掩饰着对方的棱角。
此时,叶师师见到明月大师出现,心灵瞬间震撼,俯身合十高颂着佛号,脸上尽去跟赵恒相处时的妩媚,满面虔诚,还在面前蒲团坐了下去,唯有赵恒,还是那么无动于衷的站着,挑着嘴角。
他摆出一副在看马戏表演态势,让他身旁虔诚无比的叶师师,侧着头对他嗔目瞪视,很是后悔今天把这小子带了过来,虽然答应自己不会生事,可是却摆出一副欠揍样子,当下只能扯扯衣袖。
“叶施主好!”
面具僧人掠过叶师师一眼后,又把目光落在赵恒身上,很平静很祥和的审视着,不惊不诧,随后轻声抛出一句:“叶施主,上次一别又是半年,最近还好吗?身边这位施主想必就是你贵人?”
“在下赵恒,见过大师!”
赵恒笑着坐了下来:“大师,吃饭没有啊!”
在叶师师一脸无奈中,赵恒看着不远处的面具僧人一笑:“为了来见大师你,我们四点半就起床了,这足够昭示出我们一心向佛的诚心,可是也折损了大师的修为,出家人讲的是普度众生!”
“与人方便!”
当叶师师轻轻一扯赵恒,明月大师把目光投向赵恒的时候,赵恒依然滔滔不绝:“但四点半起床哪里谈得上与人方便?简直就是人神共愤的扰人清梦,大师,不知道这会不会让佛祖怪罪你?”
这几句话看似有点不敬有点无礼,但细细一思还是有几分道理,不过叶师师却没跟着赵恒胡闹,苦笑一声道:“大师,对不起,这是我带来的朋友,胡言乱语,还请大师大人大量不要见怪!”
戴着面具的明月大师看不出表情,不过声音还是相当的平静:“赵施主所言甚是,老衲还有诸多不足,更是还不到与人方便普度众生的地步,所以打扰两位施主的清梦,老衲说一声对不起。”
诚恳,真挚,一副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态势,随后,明月大师又话锋一偏:“不过与人方便本质是与人为善,心存善念者,老衲俯身成骨,心存邪念者,老衲宁愿折掉修为也要让他不便!”
叶师师嫣然一笑,大师就是大师,说得佛理就是通俗易懂且不乏庄严,而赵恒恒却是勾起一抹笑意,不置可否道:“看来大师还是俗心未了,否则大可一笑置之!何必和小子这个俗人计较?”
叶师师苦笑起来,赵恒摆明要跟明月大师对辩,无论大师是否回答赵恒的问题,后者都可以把对方迫入困境处,不回答则表示大师确实扰人清梦,如果回答了就是计较,跟佛家不争之理相左。
在赵恒一脸玩味看着面具僧人,试探对方功力佛法深浅的时候,明月大师却是波澜不惊,发出一阵爽朗大笑回道:“老衲自然是俗心未了,否则早就登无忧乐土,何必要苦苦在这尘世纠缠?”
明月大师大大方方的坦白承认,还把所有过错都推在自己学法不深,最妙的是,这样一来反而更给人他是得道高僧的感觉,果然有两分道行!赵恒恒暗自佩服,连承认错误也是这样冠冕堂皇。
与此同时,他对这和尚生出些许兴趣:“大师,出家人讲究坦诚讲究光明,但不知大师为何戴个面具?束缚真我岂是佛门子弟所为?大师光明磊落,哪怕就是修罗面孔也一样能赢赵恒尊敬!”
“心有佛祖!”
明月大师放声大笑:“何须在意表面真我?”
靠!这老家伙还真是滴水不漏啊,在赵恒揉着脑袋如何摆平这老和尚时,大雄宝殿的南长寿正在保镖搀扶之下长身而起,念完十八遍经文的他放入香油钱后,就跟着中年和尚前去见要见的人。
南家最近事情繁多还有点衰败的气象,南长寿不得不抽时间来拜见明月大师,虽然心中早有定夺方案,但还是希望能从明月大师得到支持,那会是他绝对的信心,同时也想破解最近的坏运气。
今天跟着南长寿过来的只有八名保镖,这些保镖都不壮硕肥胖,但是一个个精健如豹,脚步沉重是真的,因为他们身上穿着护甲,铁质护腕护肩,然后还带了匕首和短枪,步伐自然显得沉重。
“南老,这边请!”
一向伺候南长寿的妙空和尚轻轻侧手,把南长寿他们引向妙华殿旁边的一座无为殿,此时天色依然还不太明朗,一行人穿梭竹林时影影绰绰,南长寿深深呼吸新鲜空气,随后跟上妙空的脚步。
或许是视线问题也或许心有所思,南长寿并没发现妙空脚步越来越慢,肩膀甚至有点不受控制的抖动,八名保镖倒是捕捉到这一端倪,可妙空师父是明月大师的跟随,这遏制住他们警惕念头。
“南老,请!”
妙空和尚终于站在大殿门口,推开门邀请南长寿进去,南长寿回过神来一笑,正要举步进去却发现妙空背部一片潮湿,显然是出汗湿透了衣服,他意味深长开口:“大师,你太缺乏锻炼了。”
“这点路也能让你气喘吁吁?”
妙空挤出一抹难看的笑意,回了谢谢南老关心这一句,随后再度邀请南长寿入内拜见明月大师,老人拍拍衣服准备让保镖门外等候,但忽然鬼使神差的打消念头,挑出一名保镖跟着自己进去。
“当!”
在南长寿他们踏进大殿时,随着一声清越钟鸣,余音缭绕,好像是信号一般,殿内的九盏灯火同时熄灭,瞬间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面对这忽如其来的变故,南长寿并没有感觉什么不妥。
因为他每次见明月大师都是神神秘秘,倒是跟随进去的保镖嘴角牵动,他莫名嗅到一抹说不出的危险,下一秒,灯光猛然亮起,僧人们的诵经声也响亮起来,如歌似唱,扑天盖地,无所不在。
大殿变得喧杂起来,盖住了所有动静。
一暗一亮,南长寿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也就在这时,他感到从身边猛的伸过来了一只手,抓住自己的手臂,是南系保镖,从他手指的用力、颤抖,还有呼吸的急促,可以感觉到他心情的紧张:
“南老,小心!”
汉白玉雕琢的莲台光芒大放,还爆射出一个白衣男子。
跃空而来,一剑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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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七十八章 谁派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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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七十八章谁派来的人?
光芒大作,经声大震,再横来一剑,意识必然受滞。
光芒是在大殿黑暗之后从莲台绽放出来的,就像是一个光球凝聚刺眼光芒,低沉的诵经声来自僧人,但现场却没有一个和尚,而是安放在四周的十二个播音器,刺客,是从莲台中爆射出来的。
那个莲台是从底层腾升上来的,原本是高僧在信徒面前出场用的,以此来让高僧在信徒面前更显威严,谁知却被刺客用在了藏身之处,就着莲台散发的刺眼光芒,让人根本难于抵挡对方出手。
天衣无缝!
南长寿的瞳孔瞬间凝聚成芒,他根本没有想到这里会有杀手,这里可是京城大佛寺啊,可是明月大师所在之地,不,换句话说,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人敢杀自己,所以一时反应不过来无法挪步。
灯光流动,经声刺耳,白衣刺客缩近距离飘然落地,凝视着手里的剑锋,轻飘飘一剑刺了出去,剑是用精钢削成的,暗淡而笨拙,可这一剑刺出,这柄剑却仿佛变了,变得有了光芒有了生命。
他似乎将他生命的力量,注入了这把剑里。
“南老,快走!”
随行保镖从光芒和噪声中清醒过来,他脸上也是带着震惊和不解,显然也没想到见明月大师会遭遇刺客,来不及拔枪和呼叫同伴的他,一把推开南长寿抬臂挡击,全身涌动剽悍气息对抗刺客。
这名保镖虽然不知道蒙面刺客是什么来历,但他心里清楚的很,对方竟然敢来杀南长寿必是抱着必死决心,所以他直接用身体用性命去挡这一剑,保护不了南长寿,他的结局依然是人头落地。
与其被南念佛毙掉脑袋,还不如壮烈牺牲,既可以博得一个名声,还能让家人安乐无忧,所以他迎着对方长剑轰出手臂,只是对方这一剑轻飘飘刺出,本来毫无变化,可是变化忽然间就来了。
来得就像是流水那么自然。
这把剑在白衣刺客手里就像鲁班手里的斧,羲之手中的笔,不但有了生命,也有了灵气,他轻描淡写,挥尘如意,一瞬间就已刺出了三剑,剑法本是轻灵流动的,就像是河水一样,肆意奔腾。
这三剑不着痕迹的刺出,整个大殿充满了无尽杀气,天地间里也仿佛有杀气,当当当三记脆响,保镖手腕上的铁皮护甲分崩离析,像是蛇皮一般掉落在地,想去拔枪的左手也多了一个小血洞。
三剑一气呵成刺出,所有的变化都似已穷尽,又像是流水已到尽头,白衣刺客的剑势也慢了,很慢,虽然慢,却还是在变,忽然一剑挥出,不着边际,不成章法,但是这一剑却像是画龙点睛。
随行保镖轰然倒塌,咽喉多了一个血洞,殷红鲜血从细小的伤口流出,滑过身上冰冷的护甲,最后滴落充满檀香气息的地板,眼里残留着一抹不甘一抹无奈,他就这样挡无可挡死在大佛寺里。
这个清晨,他还来不及感受。
“你是什么人?”
见到随行保镖倒在血泊之中,拳头紧握的南长寿眼里划过一抹苦楚,随后又变得坚毅刚强,他瞪大着眼睛看着蒙面刺客,此时,门外的七名保镖依然没有冲进来,诵经声掩盖了所有厮杀动静。
白衣刺客提着长剑坦然迎接老人的目光,面对他的质问却没有丝毫回应,只是在掌心用力握紧长剑时,他的神情下意识犹豫了一下,似乎对今天任务有些矛盾,但很快又让目光变得清冷起来。
“我都是要死之人了,你就不能让我死个瞑目?”
南长寿此时似乎忘记了危险忘记了鲜血,目光苦楚的看着眼前刺客:“是谁派你来杀我的?华英雄的人,甲军?还是赵恒请来的杀手?难道你的心真那样硬?连这样一个答案都不肯告诉我?”
他轻轻咳嗽一声,眼里闪烁着一抹关怀:“还有,你把明月大师怎么了?否则妙空大师怎会做你棋子?把我毫无戒备的引诱到这里来?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你杀掉我后,恳请放了明月大师。”
白衣刺客望着老人叹息一声,长剑下意识低垂两分,似乎被暮暮老矣的老人打动,不过他思虑一会还是坚定无比摇摇头,有些事情做了就没有回头的路,语气平淡开口:“放心,我只杀你!”
“杀我?”
南长寿似乎看到了白衣刺客的犹豫,老狐狸的他眼睛冷冷一瞥:“如果你不是华国的敌人,你也是华国子民的话,你该知道,你杀掉我,不仅是自己面临被诛三族的罪,华国也会因此动荡。”
白衣刺客似乎没有发现南长寿拳头中的一个纽扣般按钮,只是眯起眼睛听着老人的话:“外敌蠢蠢欲动,国内动荡不安,无数华国子民会生灵涂炭流离失所,到时没有百万也有十万人横死。”
“你是民族罪人!”
白衣刺客眼里再度划过一抹犹豫,显然他也考虑过这个问题,这也是他始终没有出手的要因,只是念头很快又被压住,这个时候放掉南长寿后果很严重,不仅自己要横死,连她也会遭遇折磨。
“对不起!”
白衣刺客彻底坚定起来,眼睛在纠结中变得锐利,他盯着南长寿缓缓提起长剑,准备对退后的老人刺出致命一剑,南长寿显然也看出对方的杀机,原本的苦楚瞬间变成凌厉:“你真要杀我?”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先死!”
在白衣刺客脸色一变时,南长寿已经猛地退后一步,还流露一抹杀机,与此同时,白衣杀手嗅到一股浓郁危险涌来,下一秒,他在经声中听到枪械的金属脆响,他条件反射的向旁边翻滚出去。
几乎同个时刻,砰砰砰!七记枪声齐齐响起,七颗子弹洞穿大殿木门从南长寿身边穿过,狠狠打在白衣杀手的原地,子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啸叫,几乎擦着后者的鬓角,射在大殿的青石上。
溅起的点点火花甚至都灼痛白衣刺客的肌肤,随后,七名南系保镖直接从门外撞了进来,手中枪械不断轰鸣,震荡空气,七个人射出了三发子弹,二十一颗子弹的弹道曳光在光芒中纵横交错。
莲台光芒倾泻中,映照他们眼中漠视生死的无畏和坚定,白衣杀手像是狸猫一般灵狡,在地上迅速翻滚,跃动,随即跃入一处精铜铸造的佛像背后,躲避南系保镖的夺命子弹,同时生出诧异:
这些保镖怎么知道殿内的事?
被子弹射穿的殿墙闪烁着淡淡光芒,从外面路灯照射进来的亮光被莲台冲淡,远处还依稀传来喊叫声,似乎这里的动静已被人所知,白衣杀手面对这种状况,没有慌乱,反而让自己安静下来。
现在他才知道南长寿的狡猾,不断扮演可怜来赢取时间,最终让不该发生的变数发生,他有些懊悔自己刚才没有一剑杀掉南长寿,导致现在全身而退的概率变低,可是他没有沮丧,相反沉寂。
子弹打在佛像上当当作响,为了避免流弹伤到南长寿,南系保镖开始改变无规则设计,散开位置对着墙壁慢慢轰击,利用角度来袭伤对方,他们没有直接冲上去,是因为不知道杀手有几个人。
杀人是次要,保护南长寿才是主要。
“年轻人,放下武器投降吧!”
南长寿看着对方:“我给你生路!”
白衣杀手淡淡开口:“我低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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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八十二章一朝天子一朝臣
第一千八百八十二章一朝天子一朝臣
载有南长寿的救护车一路绿灯直奔中南海医院,在摇摇晃晃的救护车上,四名肃穆的急救医生麻利地给他戴上氧气面罩,满头大汗维持南长寿呼吸,然后就是打麻醉,做伤口的基本清理工作。
注入麻醉的时候,南长寿一度醒了过来,他眯起的眼睛只感觉车顶上红蓝交接的灯光,不断地从车窗上照射进来,晃得他头晕目眩,而眼前的人像也越来越模糊,残存意识的他努力挤出一句:
“念佛、、、靠你了!”
他刚才多少捕捉到孙子调人入京,南念佛听到了这五个字,用力一握老人的手,带着一股子坚定道:“爷爷放心,我会稳定好整个南系,绝对不会让他分崩离析的,我也会找出出卖你的人!”
南长寿一笑,在麻醉中睡去。
车子刚刚在抵达在前门,早就有整个中南海医院最好的医生等候一旁,贵宾手术室也已经准备完毕,南长寿被人从救护车上小心翼翼抬下来后,立刻在亲自上阵的院长指挥下被送进了手术室。
整个医院密密麻麻地站着不知道多少士兵,大多数深绿色军衣握紧着冲锋枪,二十多辆警车还扼守在每个出入口,手术室所在走廊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让整个医院气氛变得肃穆紧张起来。
那群军警脸上肃然的嚣张气焰,让第一次见到这阵仗的权贵很是惊讶一把,就是脑子再昏,他们也清楚华国肯定是出了大事,于是通过自己渠道很快了解到真相,不由暗呼华国真是多灾多难。
一个个大佬不是进荒漠就是死去,算得上硕果仅存的南长寿也被袭击,这些在医院疗养的权贵暗暗摇头,怎么华国政坛老出事?他们开始寻思要不要移民国外,免得自己也被卷入不明漩涡中。
同时,他们思虑谁是幕后黑手!
“血压过低,心率过低!”
刚刚进入到准备就绪的手术室,附在南长寿身上的仪器便发出刺耳的警报,满头白发的老院长扫了一眼仪器,声音低沉而出:“病人的意识已经进入休克状态,注射肾上腺素,剂量零点三。”
“抽取病人血液样本立刻化验!”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理论上来说,对于这些医生而言,南长寿只不过是他们经手的无数病危患者之一,能抢救活下来固然好,如果真的救不了他们也不会太悲痛,毕竟已经习惯了死亡。
只是对方是南长寿,这位号称第一长老的人物,如果真在他们手中死掉,他们下场十有八九不会太好,理智和感情往往有很大区别,所以几乎每个人都汗流浃背,全都祈祷南长寿能度过难关。
几乎所有医生护士神情凝重忙碌的时候,一名护士却微微眯起眼睛,在配制一份药水的时候,衣袖不经意抹过药水,让药水掠开一抹涟漪,随后她又神情平静把药水递给医生,动作从容不迫。
南念佛一直跟着病床急匆匆地上楼,一直跟随到手术室外头,见到南长寿进了手术室,而手术室的门上那盏手术灯也随之亮起,由始至终没说一句话的南念佛就坐在一旁,安静等着抢救结果。
他仰起头望着那盏象征着手术进行中的红色灯光,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赶赴过来的珈蓝摸出一包烟,想要递给南念佛却见到那近似苍凉大地上砥柱一样的坚实背影,他又悄悄缩回了手。
在生死伙伴珈蓝看来,此时的南念佛跟南长寿有三分如出一辙的相似,背影都不算多么高大多么魁梧,却像是深山老林里头孕育了十来年的劲竹,没有梧桐的厚实也少了一份松柏的不可动摇。
可这股子韧性却足够扛住大风大水。
“我孝还是不孝?”
在珈蓝保持沉默坐在南念佛身边时,南念佛忽然轻声抛出一句,像是询问珈蓝又像是自我质问,珈蓝向来大大咧咧,毫不犹豫回道:“当然孝顺,如果连你都不算孝顺,天下还有孝子贤孙?”
南念佛嘴角牵扯起一抹苦笑,目光依然落在红色灯光上道:“孝顺?如果我真的孝顺,就不会让爷爷吃这种苦了,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看他痛苦的样子,我更愿意毒针是扎在我的身上。”
珈蓝呼出一口长气,拍拍南念佛的肩膀开口:“南少,别多想了,谁也想不到有人对南老下手,连南老都怕是想不到,你就不需要自责了,待把杀手和幕后黑手找到,咱们再狠狠出口恶气。”
“幕后黑手?”
南念佛眼里光芒黯淡了两分,双手交叉放在下巴叹息:“找到幕后黑手又怎么样?又不能让爷爷不受那份罪!”接着他又语无伦次补充:“不过长痛不如短痛,有时候总是需要壮士断腕的!”
在珈蓝微微一怔中,南念佛又恢复了理智,目光也从红色灯光转到他脸上:“太子党的四十名骨干已经向京城开拔,你安排人手和地方接待他们,还有,让菩萨把这名单上的人全控制起来!”
他把一份在救护车上写下的名字递给珈蓝,后者接过来扫过一眼差点摔倒,环视周围一眼后回道:“南少,这都是南系元老啊,全都是南老这数十年提拔上来的人,好端端的干吗控制他们?”
“照办吧!”
南念佛从口袋掏出一颗口香糖咀嚼,脸上流露出一股说不出坚毅:“爷爷这次遭受袭击跟内部人出卖有关,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大局,我必须检测他们的忠诚,总之,把这十七人双规起来!”
珈蓝呼出一口长气,默记住名字后就把纸条撕毁,最终认真的点点头:“明白,我待会就给菩萨打电话做事,不过这纸条不能转交给他,由我口述你的指令就行,这样一旦出事还可缓冲下。”
珈蓝虽然五大三*大咧咧,但不代表他头脑简单,从太子党骨干调入京城就猜到怕是要洗牌,南系新旧势力的更迭,但他清楚对名单上的十七人下手,很容易引起南系动荡甚至老一辈反扑。
为了避免南念佛无路可走,珈蓝愿意自己做缓冲地带,一旦老臣扭成一股劲问责,在南念佛难于承受的时候可以把他推出去,可以告知都是珈蓝公报私仇假传圣旨,以此给南念佛留一条退路。
“珈蓝——”
南念佛眼里涌现一阵感动,想要说些什么却见珈蓝起身,再度拍拍他的肩膀就笑着离去,什么是兄弟,这就是兄弟,什么是死党,这就是死党,最需要最艰难的时候,总是无怨无悔帮上一把。
目送着珈蓝渐渐离去的背影后,南念佛咬着口香糖站在走廊窗边,看着破晓的天空微微发呆,虽然天气不太好有点起风下雨的态势,但黑暗总算过去光芒始终来临了,他望着遥远的天机叹息:
“天,要亮了!”
三十分钟后,三十六部奥迪车辆进入南系花园,车门打开钻出菩萨等南系精英,他们荷枪实弹控制住整个花园,随后隔离开每个人进行询问,在佣人和护卫讶然之中,正副护卫队长被人押走。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结局,在不少人的茫然中,又有两名管家和财务被送进车里载走,虽然大家都不断生出诧异,但人心并不显得惶恐,因为菩萨带来的是南念佛指令。
一个小时后,南系花园大换血,待见到花园多出不少生面孔,还流露一股说不出的年轻和炽热,生活轨迹并没有改变的佣人,才嗅到一抹不同寻常的气息,整个南系花园已少了南长寿的气息。
一名老佣人心里止不住迸出一句:
一朝天子一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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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八十三章 真是人渣
第一千八百八十三章真是人渣
在京城暗波汹涌南系悄悄洗牌的时候,赵恒和叶师师正缓步从大佛寺走出来,赵恒准备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就去酒楼跟杜氏姐妹见面,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赵恒总是要跟她们聊一聊。
白衣刺客没有找到,妙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明月大师又去西藏云游,南长寿有惊无险熬过死亡关口,面对这种局面赵恒也没什么好锸手,安小天足够处理手尾,南长寿的平安又让他松口气。
所以赵恒没有取消今日之约。
只是期间鱼玄机的短信又让他思绪飘飞,数十名太子党骨干不引人注意的进京,南系六名老臣被菩萨带人押走进行秘密审问,一切看似是南念佛针对刺杀的措施,但赵恒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南长寿被人刺杀已经让赵恒感觉到惊讶,刺杀华国大佬的后果相当严重,死了一个西不落就让杜天雄和华军战意滔天,誓言不破风寒岛.屿誓不还,袭杀南长寿后果,幕后黑手拿什么来承担?
而且袭杀南长寿的目的是什么?昔日有过的不解恩怨,还是针对华国内部?如果是前者的话,对方为何等到现在才出手?如果是后者的话唆使者就异想天开,华国不是死一个南长寿就能动荡。
最关键的是,究竟是哪个幕后黑手有能耐唆使白衣刺客袭击?赵恒认识那名十步杀一人的杀手,也正因为认识,他辨认不出对方袭击的理由,对方杀江破浪杀江中华哪怕周氏,赵恒都能理解。
唯独杀南长寿想不通!
还让赵恒诧异的是,南念佛应该全力追击杀手和揪出幕后黑手,但现在重点却是落在南系内部的调查,找出出卖南长寿的人固然重要,只是南念佛所为已颠倒主次,而且内部清查有点扩大化。
“这不该是南念佛的风格啊!”
赵恒想不通南念佛所为就停止思虑,接着把叶师师送回第一楼还洗了个澡,随后钻入车里准备去酒楼,谁知车子刚驶出两公里就接到杜子颜的电话,告知她和姐姐还在从华州回京城的火车上。
怕是要迟到个把小时。
尽管赵恒诧异两姐妹有专机不坐却搭乘火车,舟车劳顿徒添不少劳累,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杜氏姐妹都是有个性的人,做事向来会出乎常人意料,答应一声后还向叶长歌开口:“火车站!”
叶长歌点点头发出指令,车队随后就偏转方向去火车站,他知道赵恒跟杜子颜聚少离多,所以想要迎接她们弥补缺憾,在车队缓缓行驶时,四点半起床的赵恒却没有趁机休息,反而欣赏街景。
人来人往,车流不息,京城繁华,赵恒视野之中,形形色色的普罗大众正为生计奔波,茫然,苦楚以及微笑,看似各个不同,但目标都是一致,那就是努力活下去,让自己和家人活得好一点。
赵恒看着来往人群,心里莫名生出温暖。
在赵恒思虑和发呆的空挡中,赵氏车队低调默然停在火车站,很久没在火车站出现过的赵恒,钻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同时审视京城的火车站,车站大楼巍峨矗立,立面分中部和两翼三个部分、
中间顶端是一个新颖的大扁壳屋顶,楼顶的两旁,对称地矗立着两座具有深厚民族风格的钟楼,钟楼的屋顶是用金黄的琉璃瓦覆盖的,表现了新结构和民族传统风格巧妙结合的新颖建筑艺术。
而远处的大厅,不少旅客进进出出,赵恒双手放在口袋靠前几步,清晰见到无数男女在排队,在张望,向前向前,表情各异的脸上传达出各种情感,微笑,沮丧,麻木,想着盼着拿到票走人。
手中捏着票的旅客拖着疲惫身子望着列车出发的时间,像望眼欲穿的思妇在盼望着丈夫的归来,走出车站的旅客则脚步匆匆,行程归来或者抵达新的地方总是有着期待,心情自然要雀跃一点。
“小兄弟,能不能借电话打一下?”
就在赵恒缓步走入休息大厅的时候,一名三十多岁的妇女背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一脸焦虑出现在赵恒的面前,在叶长歌眼里跳跃一抹光芒时,她局促不安的解释:“我想要找孩子他爸!”
在赵恒还没来得及说话时,中年妇女又拿出身份证补充:“我不是骗子,孩子他爸在买票,孩子要上洗手间,于是我就带着他去洗手间,但对这里不熟悉,绕了几个圈都不知自己在哪里了。”
“好不容易回到休息大厅、、、”
她鼓起勇气阐述着遭遇:“孩子他爸也找不到了,我没见过什么世面,整天在工地煮饭,而且我没有啥方向感,所以大兄弟不要见怪,我想要打个电话告知他位置,让他拿着票过来找我们。”
“我找其他人借电话,一个个都当我骗子。”
她流露出一抹不好意思,在背后孩子瞪大好奇眼睛看着赵恒时,她又苦笑补充:“保安也怕怀疑我是小偷,全都用警惕眼神看着我,我没有办法,见到大兄弟一副好人面孔,就过来试一试。”
“拿去吧!”
听她连珠带炮说完一大堆话,赵恒清楚她怕是碰壁无数生怕自己拒绝的反应,而且火车站也大得惊人,一时找不到人也情有可原,何况中年妇女背着一个孩子,真是骗子这次可就踢到铁板了。
中年妇女欣喜如狂的接过赵恒电话,连声喊过谢谢后却呆愣不动,良久之后,她才弱弱挤出一句:“大兄弟,这个怎么用?”接着她递还给赵恒:“我不会用,我来念号码,你帮我打好不?”
“好!”
赵恒脸上笑容更加旺盛起来,这中年妇女还真是朴实坦率,性格大大咧咧却让人觉得真诚,于是握着手机输入中年妇女念出来的号码,没有多久,电话就接通了,中年妇女感激的接过去对话。
“小弟弟,来,吃块糖!”
在中年妇女诚惶诚恐通着电话时,赵恒摸出一块巧克力放在孩子手里,中年妇女看了一眼却没有制止,还忙里偷闲要儿子喊一声谢谢,不远处的叶长歌见状一笑,恒少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如果中年妇女怀着警惕制止赵恒给孩子吃巧克力,那就表示她绝非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人,她对赵恒不信任也就让赵恒生出警惕,信任都是相互的,所幸中年妇女什么都没说依然大大咧咧接受。
这就表示她真的淳朴,赵恒向吃糖的孩子做了一个鬼脸,逗得后者露出牙齿笑声不断,不过赵恒捕捉到他的笑声一滞,清亮眼睛多了一抹好奇,赵恒扭头循着他的眼神望去,正见一行人走来。
火车站人来人往有什么形色的旅客都不稀奇,但这十余名男女却有点扎眼,每个人都戴着一个口罩,虽然京城前些日子有雾霾,人们出门都习惯戴个口罩,但今天还算不错,完全不需要口罩。
因此遮着面孔有点让人好奇,不过赵恒见到对方不是朝自己走来也就散去念头,随后又听到中年妇女连声喊着:“大兄弟,谢谢你,孩子他爸去洗手间找我们了,现在要我们去休息大厅等。”
赵恒收回手机一笑:“不用谢!”
中年妇女再度向赵恒微微鞠躬,随后就回头向候车室走去,背上孩子在离去的时候,还向赵恒摇一摇沾满巧克力的小手,笑容纯真,眼神纯净,赵恒也被感染着向他挥手喊道:“一路平安!”
“赵恒!”
就在赵恒把目光望向来往人群时,一声恬淡的喊叫从出口处传来,随后高跟鞋踩在地上的清脆声音由远而近,杜氏姐妹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赵恒面前,杜子颜一如既往的高挑、精致富有侵略性。
当赵恒目光从自家女人移到杜雅琪身上时,眼皮不由自主的跳动一下,长发披肩,高挑的身材,黑色的丝袜,一身白色职业套装套在身上,优雅而文静,一副白框眼镜更是为她增添知性温柔。
她笑容温润的挽着杜子颜向赵恒缓缓走来,鞋跟有规律的敲地,不矫情,不客套,安静恬淡,杜雅琪由内而外的散发出一丝安静淡薄的气质,声音轻缓却很清晰传给赵恒:“赵恒,早上好。”
一个不是绝美,但却对算得上极品的女人。
见惯漂亮女人的不少旅客纷纷驻足侧头,两眼有意无意的绽放光芒,似乎想不到在这里能遇见知性美的女子,杜子颜身上流淌着金格格的坚韧顽强气质,杜雅琪更多是杜天雄身上的儒雅从容。
“雅琪好!”
尽管杜雅琪的书生气质让赵恒为之惊艳,但他并不会跟其余男人一样眼勾勾盯着,他站起来一边牵过杜子颜,一边回应杜雅琪的招呼,随后绽放一抹微笑:“许久不见,师姐越来越漂亮了。”
杜雅琪闻言止不住一愣,师姐?随后想到两人都是华海大学的学生,当下笑容也变得旺盛起来:“子颜还说你跟以前差不多朴实,几乎没有什么改变,现在看来偏袒你了,你学会甜言蜜语。”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摇摇头回道:“这不是甜言蜜语,这是事实啊,你没看四周男人都在偷看你吗?可见你对他们的杀伤力,子颜说得也没错,我依然跟以前一样朴实,所以说的都是真话。”
“你怎么没夸过我呢?”
在杜雅琪幽幽一笑玩味眼神时,杜子颜正拉着赵恒胳膊假装不快,连珠带炮的发问:“怎么没说我漂亮?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姐姐漂亮?觉得我没有姐姐有气质?你准备喜欢姐姐不喜欢我了?”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把杜子颜搂入怀里轻捏着下巴:“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漂亮的,我没夸你是因为直接爱你,当然,我也很欣赏师姐的知性美,但只是欣赏,她始终是你我的姐姐。”
“就是!”
在赵恒心里想起蒋长龙的时候,杜雅琪已经绽放出一抹笑容,声音清脆附和着赵恒:“赵恒也就对我口是心非的奉承两句,对你可是拿命去拼去爱,为了做药引的蓝乌花,他可是拿命一拼。”
杜子颜白了姐姐一眼,嘟起小嘴悠悠开口:“姐姐,你好没趣噢,你听不出我开玩笑啊?而且你怎么也帮赵恒说话,他于你就是一个外人,我于你可是亲生姐妹,你怎么向着他不向着我啊。”
也就只有在两个最爱自己的人面前,杜子颜才可以恢复真我撒撒娇,让疲惫的心得到一丝缓解,笑容也变得真实变得梦幻,在三人相视一笑之后,赵恒话锋一转:“你们刚从如画山庄回来?”
此话一出,原本欢笑的气氛瞬间压抑,杜氏姐妹的神情也低落两分还带着一抹悲戚,显然两人对金秀秀的感情不浅,在杜子颜嘴唇微咬时,杜雅琪叹息一声:“是的,但昨天晚上就回来了。”
“我们本来想要呆到外婆下葬!”
杜子颜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轻声接过话题:“能够看着外婆入土为安,可是金格格却坚决不准让棺材入地,告知不杀凶手誓不下葬,我们劝过她多次,父亲也说下葬跟追缉凶手没有冲突。”
杜雅琪也一推眼镜,声音清冷抛出一句:“可是金格格完全不听,固执的连父亲都没有办法,我们在如画山庄陪了外婆几天,见母亲坚定主意不下葬就只能回来,待将来入土的时候再回去。”
“这也是我们不跟她专机回来要因。”
说到这里,她神情犹豫了一下,看看杜子颜后又望向赵恒,最终挺直胸膛问出一句:“赵恒,问一个冒犯的问题,金格格向我暗示杀害外婆的凶手、、华英雄在你手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在杜子颜神情一紧时,赵恒坦然迎接上她的目光,淡淡一笑回道:“当然不在,如果华英雄在我手里的话,杜夫人和南长寿早就把他挖出来了,我又哪里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跟你们谈笑风生?”
听到赵恒的回应杜雅琪脸上散去了一抹凝重,杜子颜也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不管华英雄对赵恒有什么意义,他始终是杀害外婆的凶手,赵恒庇护他多少会让人心里无奈,所幸他是否定回答。
“轰!”
就在赵恒侧手示意两人进入车队时,火车站忽然发生一记闷响,赵恒他们扭头望去,正见一股浓烟从候车室门窗腾升,随后就听到此起彼伏喊叫,伴随着数不清的男女从门口挤出,惊慌失措。
叶长歌他们瞬间一按枪袋横在赵恒他们四周,暗中的杜氏保镖也向杜氏姐妹靠近,赵恒看着夺路狂奔的旅客,手指轻轻一挥,一名赵氏成员很快向候车室挤去,随后揪住一人询问发生什么事。
被揪住的人一脸恐惧,想要挣脱跑路却难于奏效,只能告知,半分钟后,赵恒成员迅速跑回来,脸上带着一股子凝重,压低声音向赵恒汇报:“恒少,里面发生爆炸,有人袭击,目标不详!”
“谁他妈吃饱攻击火车站?”
赵恒目光一冷:“真是人渣!”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奔跑的人群中追出一名蒙面男子,挥舞着锋利铁管对旅客猛砸猛捅,数名来不及躲避的男女顷刻倒在血泊中,随后他又怒吼着向赵恒冲来。
“嗖!”
仿佛雷霆的一击,一把匕首如闪电般从半空闪过,猛然穿透了蒙面男子的脖子,力量巨大的把他钉在了候车室的墙上,就像是钉子钉住壁虎,后者身体像挂在墙上的画,在风中张着嘴抽搐着。
赵恒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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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八十四章 为母则刚
第一千八百八十四章为母则刚
蒙面男子被钉在墙壁上随风飘动。
有一连串的血泡从他口中冒出,但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那双垂死的眼睛布满了惊骇、痛苦,血的甜腥气息,开始在空气中弥漫,以为火车站全都是任人宰割的绵羊,谁知却遭遇到一头猛虎。
“大.法官的人?”
临近走入混乱的候车室时,赵恒在男子面前停滞了一两秒,虽然还没有查探这批人的来历,但在火车站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百分百是大.法官的余孽,所以冷冷问出后,赵恒猛地一拔匕首。
在对方一头栽倒在地血如利箭迸射时,赵恒淡淡抛出四字:“在下赵恒!”随后他就从对方身上踏过入内,蒙面男子听到赵恒两字,眼睛光芒猛地亮起,还带着一股子震惊,但很快黯淡消失。
他似乎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组织克星,似乎没有想到自己跟赵恒有交集,他对自己的死生出几分懊悔几分憋屈,但随后又变得释然起来,能够死在赵恒的手里,远比被警察击毙要光荣很多。
“啊——”
此时,候车室已经一片混乱,无数男女争相逃命,还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赵恒不顾赵氏成员的保护,推开他们径直往最混乱的地方冲去,正见十多名男女手持武器对着无辜的旅客下毒手。
这些口罩男子提着砍刀提着铁管,口鼻出声齐齐低吼,凶神恶煞的四处紧追旅客,那架式,就好像是一群欢快的髦狗在追逐麋鹿,而他们身后的地板已经躺着十多名旅客,没有动静生死不明。
但凡是在街头打过群架,群砍过人的便会知道,真正杀上了血性被激起了凶性之后是不认人的,何况这些人不仅杀红了眼,他们此次来火车站就是无差别攻击,男女老少都是他们下手的目标。
“扑!”
此时,赵恒推开蜂拥而来的人群逆向前行,他的视野中,正见三名凶徒对着一家三口下毒手,拿背包抵挡的妇女身上衣衫褴褛,好几处清晰可见的伤口混淆了血肉,模糊的伤处让人毛骨悚然。
她摇摇欲坠却依然顽强对抗,保护着身后浑身是血的男人和儿子,赵恒一眼就认出她是借电话的大姐,后面一人就是吃过他糖果的小孩,此刻侧躺着不知生死,而另一人显然是那妇女的丈夫。
他身上少说有七八道伤口,鲜血堵也堵不住,显然是最先遭受攻击的人,原本诚惶诚恐的中年妇人在丈夫倒下后,就勇敢拿起东西抵挡凶徒侵害,虽然没有多少作用,但她依然奋不顾身对抗。
女人柔弱,为母则刚!
她还用旅行袋砸翻一人,顽强且勇猛,但双拳难敌四手,只有旅行袋的中年妇女根本无法重创对方,因此身上眨眼之间又多了两道殷红伤痕,三名凶徒也杀红了眼,似乎不杀掉这个女人不罢休。
“扑!”
在中年妇女手指被砍刀斩中止不住发出惨叫时,赵恒正从涌来的旅客中冲了过去,手中匕首又是一扬,一道光芒闪过,正要对摇摇欲坠的中年妇女捅出一刀的口罩男子,身躯一震溅射出血花。
他的整个肩胛被赵恒射中还击碎了骨头,口罩男子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他的变故让其余两人下意识一滞,似乎没有想到同伴会受伤倒地,也就在这时,赵恒已经爆射到他们面前,一记大鞭腿。
扫过空气带起的凛冽破空声,让人不寒而栗,一人还来不及挥刀抵挡,连人带武器跌飞出数米,重重摔倒在椅子上折了腰,发出一记凄厉的嚎叫,显然是剧痛难忍,想要挣扎起来更是难奏效。
与此同时,赵恒眸光冷冰,他的手一抬,便揪住另一人后仰的头发,对着旁边墙壁直角的锋棱处用力一磕,传出一声沉闷的钝响,接着便把这具已经失去力量的躯体,推入到鲜血淋漓的地板。
赵恒从口罩男子身上拔出了匕首,甩了甩刀身上的鲜血,匕首又恢复了秋水一般的明亮,只是刀锋处出现三、四个米粒大小的缺口,这时,口罩男子忍着疼痛向赵恒冲出左手,指缝夹着刀片。
赵恒已闪电般出手,抓住对方手掌向上翻折,一记清脆的断骨响声,伴随着口罩男子的惨叫,因为手腕被折断,口罩男子的身体自然而然倒回地上,攻击并没有结束的赵恒扬起一脚极其凌厉。
咔嚓一声踩断对方膝盖。
“大姐,你怎么了?”
赵恒废掉三人后就俯身查看中年妇女的伤势,身上鲜血淋漓中了十多刀,有三刀直接没入腹部和胸膛,手指也被砍断了三根,但依然死死抓着抵挡的旅行袋,之所以能支撑完全是母性的坚韧。
在赵氏护卫去制止凶徒时,赵恒下意识拔打电话:
“救护车!”
“大、、兄、弟、、谢谢你、、、”
危险消除后,中年妇女的意志松懈下来,整个人也就变得奄奄一息,她认出来者是赵恒后就亮起眼睛,随后伸出一只手拉着赵恒胳膊,艰难挤出一句话:“大兄弟,我不行了,我全身好冷。”
“孩子和孩子她爹怎样了?”
赵恒一边扶着中年妇人,一边试探男人和孩子气息,这一探,赵恒整个身躯冰冷下来,没有了呼吸没有了脉搏,毫无疑问已经死去,可是看着中年妇女临死前的眼神,赵恒又无法告知她真相。
赵恒牙齿一咬让声音轻缓,也让神情变得柔和:“他们受伤昏迷了!没有什么大碍,我马上派人送他们去医院,大姐你不用担心,我一定治好他们,大姐,你要挺住,你没事的,你没事的!”
“他们没事就好!”
中年妇女嘴里冒出一连串血泡,全身失血且向死亡靠近的她,侧头看了一眼丈夫和孩子,意识开始模糊的她辨认不出昏迷还是死亡,但她对借给电话的赵恒无比信任:“没事,我就放心了!”
她抖索着挤出几句:“待他们醒来,告诉孩子他爹,密码是孩子生日,你也替我告诉孩子一声,就是妈妈出远门了,过两年让孩子他爹再找一个,我死了不要紧,不能让孩子伤心,大兄弟!”
“你真是好人,谢、、谢你了。”
赵恒握着她的手:“大姐,别说了,这些话,你自己给他们说吧,这个忙我就不帮了!”虽然赵恒知道中年妇女受伤过重难于活命,但心底还是希望奇迹出现,因此鼓励她坚持等到救护车来。
中年妇女莫名挤出一句:“我叫、、翠花。”下一秒,她就一歪头含笑着离去,似乎对这一生很是满意,走出过大山来过皇城,见过长城看过雾霾,还撞见恐怖袭击,最重要保全丈夫和孩子。
赵恒低声疾呼:“大姐——”
无论赵恒怎么呼喊,中年妇女都没有半点回应,赵恒一探她的气息顿知她已死去,见过不少死人的赵恒罕见心神一颤,心情无比复杂,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面之缘的妇女会带给他冲击。
“砰砰砰!”
此时,已有不少军警冲入进来压制场面,击毙五名凶徒后迅速把其余人控制住,只是被按倒在地的数人虽然戴上手铐,但眼里依然是桀骜不驯的光芒,嘴角流露得逞的狞笑,很满意自己杰作。
“痛快!痛快!”
他放声大笑:“告诉你们,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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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八十五章 血债血偿
第一千八百八十五章血债血偿
“安息吧!”
赵恒脱下衣服给中年妇女三人盖上,随后环视整个凌乱的火车站,能走能跑的旅客包括工作人员几乎都跑出去了,大厅更多是警察和死人,数十具尸体以各种姿势倒在血泊中,全是无辜旅客。
有中年男子也有六十老人,有年轻妇人也有三岁小孩,场面暴戾血腥,配合着地上的染血刀器,更是能让人感觉到刚才的惊心动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硝烟混合的气味,让人闻之作呕。
“大.法官的人?”
赵恒扫过周围后就缓步向被拿下的六名凶徒走去,警察领队皱眉想要喝斥却见到赵氏成员亮出的证件,得知眼前之人是恒少是安全部长后,警察领队马上指挥手下让路,任由赵恒慢慢靠过来。
今日事件已是地方警察的严重失职,连降三级都只是小事,搞不好还要去监狱蹲几年,所以他不敢再得罪赵恒这样的人,否则人头落地都有可能,而数名凶徒听到法官三字条件反射的抬起头。
赵恒步履从容的走了过去,他的表情平和,神情淡漠,一脸的理所当然,就如是在自己家中闲逛一般,但他的眼睛,却亮起深邃幽亮的光华:“我叫赵恒,你们应该知道这名字,告诉我、、”
“你们的来历!”
再度确认眼前小子就是赵恒之后,数名男女眼里迸射出一抹仇恨的光芒,拳头也下意识的握紧,即使在四周警察枪口威慑下,他们依然高昂起脖子,青筋凸出,一副苦大仇深不共戴天的样子。
赵恒脸上没有什么杀气也没看四周赶来救护的人员,只是盯着六名凶徒冷笑:“不回答就是默认了!你们组织还真是越来越没落,大.法官敢对国宾馆下手,你们却只能来火车站攻击无辜。”
“你们不怕丢组织的脸吗?”
赵恒还残酷的举起手指,打击着这些人的骄傲:“砍死砍伤这么多人,你们是不是觉得很光荣?觉得整个世界会为你们震惊?其实在我眼里,你们行为幼稚可笑,完全就是丧心病狂的疯狗。”
赵恒从一名警察身上抽出一根烟,点燃缓解心中的杀伐情绪:“就跟大.法官那蠢货一样,自以为牛叉哄哄可以大杀四方,结果却是被我一刀砍掉脑袋,或许,我应该让你们跟他一样结局。”
“赵恒,赵恒,我要杀了你!”
一名体格强壮颇有异域特征的男子怒吼一声,显然对赵恒杀掉法官充满刻骨铭心的仇恨,只是刚刚直立起身子就被警察踹倒压住,随后,他又大笑起来:“赵恒,你杀了我吧,今天够本了。”
其余人也都狞笑起来,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似乎知道自己的价值和今日的影响,认为赵恒不敢对他们下毒手,谁知,赵恒不屑的扫过他们一眼,毫不犹豫打出手势,焕发出巨大的杀机:
“留着你们也没用,不由让我杀鸡骇猴!”
六名凶徒瞬间感觉到一种浸透到骨髓的寒意,想要挣扎着说些什么却被警察死死踩住,随即,赵氏成员收起枪械上前,从警察手中拖起六人向火车站门口走去,警察头皮发麻却不知如何应对。
过程很血腥,很暴力!
“大.法官的余孽听着,他们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十几家媒体,从火车站走出来的赵恒一点镜头,杀气滔天,在记者民众生出茫然杜时姐妹心神一颤之时,赵恒挥手让赵氏成员按住其余三名凶徒,面向太阳升起的东方。
不远处处于重重保护中的杜雅琪,看着赵恒举动生出一抹讶然,扭头向杜子颜发出疑问:“赵恒要干什么?这可是大庭广众,国内国外媒体都有,一个举动失误,很容易遭受他人千夫所指。”
杜子颜淡淡开口:“他何曾怕过千夫所指?”
赵恒右手一伸,赵氏成员丢出一把军刀,刀锋摄人,似乎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这批凶徒死命的挣扎,还不断的爆喊着:“我们是犯人,但我们有人权,你们不可以对我们私自执刑!”
“我们要自首,我们要向法院请罪!”
“你们擅自动刑,是要掉脑袋的!”
“你们没有权利剥夺我们性命!”
“没有权利!”
赵恒没有理会他们的喊叫,高高的举起军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金辉,然后低吼出声,刀起刀落,嗖!!万千阳光,都随着这一声锐响横飞而出,异域男子的首级就这样飞向了半空。
在无数人心神一颤连呼吸都要停止时,赵恒又挥起了军刀,耀眼的刀光,让所有人都以为又是一道闪电裂破长空,一颗颗脑袋像是高尔夫球般被打了出去,张大嘴巴扑通扑通从阶梯翻滚出去。
“蓬!蓬!”
而跪在地板的躯体喷射出两米血柱,在金黄的阳光中格外耀眼,随后,三具魁梧庞大的尸体就伴随着他们的罪恶轰然倒地,所以观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忘记反应忘记害怕,震惊到难于言语、
这是高科技发达的现代,而不是百余年前的封建社会,斩首示众早已经走出人们认知范畴,更多是存在影视屏幕上,根本没有想到今天会撞见这一幕,还是来不及躲闪就目睹铭记终生的场景。
向来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不仅没有兴奋,相反下意识关闭摄像和录音,这新闻是根本不可能播报出去的,就连警察也都掌心出汗,没想到赵恒下手如此狠辣,以牙还牙血债血偿,还不待时日。
最重要的是,杀人没什么所谓,毕竟这些人也沾染无数鲜血,可是大庭广众砍掉他们,那份狠辣就超出常人的想象,很多人连血都没有怎么见过,如今却是见证残酷的人头落地,心头很纠结。
剩余的三名凶徒顿时被吓得瘫倒在地,什么人权,什么自首,此刻都显得惨白无力,面对这样一个不顾千夫所指的小子,他们的顽强没半点意义,赵恒的眼里闪过凶狠,像是残狼般凝视他们:
警察领队虽然脸上还保持着平静,但眼角的肌肉却不能抑止的抽动,握着枪袋的手指更下意识的用着力青筋毕露,心情复杂无比,不由再度庆幸没有得罪赵恒,否则他现在只怕也要人头落地。
“拖上来!”
赵氏成员一脚把三具尸体踹开,随后又上前把另外三人拖上来,其中一人身上还掉下了一个玉石护身符,结果被赵恒一脚踩碎变成粉末,让人越发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凶意:“谁都保不住你!”
“我招、、我配合、、、我、、、”
在赵恒强大如斯的残酷手段中,一个女子按捺不住恐惧失控喊叫起来,散去桀骜变成了小绵羊,她痛哭流涕哀求赵恒饶过一命,赵恒理都没理她的失态,军刀一挥,她两名同伴又是身首异处。
两具躯体轰然倒地砸起一大滩尘土,大蓬的鲜血从脖腔子处狂喷而出,在赵恒转向那名女子时,她再度瘫倒在地上全身颤抖,没有半点力气支撑起身子,赵恒冷笑一声,挥手让人把她架起来。
虽然攻击车站时就抱定视死如归的决心,无论生死都是为组织献身,但是见到赵恒不讲道理的杀伐,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凶徒按捺不住恐惧:“我愿做污点、、证人,我愿告诉你们一切!”
“走狗尚可烹饪、、、”
赵恒冷笑一声:“要你何用?”
又是干脆利落的一刀,女子的头颅翻滚下去。
冷风呼啸,如哭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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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八十七章 借机清洗
第一千八百八十七章借机清洗
“南老情况怎样?”
临近下午三点,赵恒出现在中南海医院,在一间被南念佛充当临时办公室的休息室,赵恒见到带着憔悴却依然坚韧的南念佛,把买来的两份奶茶和十二个蛋挞放在桌上:“情况有没有好点?”
正拿着笔在一张名单上勾勾画画的南念佛,见到赵恒到来立刻放下手头工作,还在旁边用热水洗了洗手:“身上毒素基本清理干净,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还要睡些日子,你怎么有空过来?”
赵恒把一杯奶茶丢给南念佛,扬起一抹笑容回道:“没什么事情干,恰好也想要放松一下,于是就带着下午茶过来跟你分享,我知道你现在忙得很,但也需要休息一下,身体是革命本钱啊。”
“谢谢!”
南念佛把吸管放入杯子,猛地吸了一口出声:“火车站的事我已经知道,也怪不得你如此愤怒,数十人死亡数百人受伤,还是一众不相干的人,换成我也会立即干掉他们,当然,没你魄力。”
他伸手拿起一个蛋挞,看着赵恒苦笑一声:“我顶多是开枪毙掉他们,斩首示众多少有些忌惮,毕竟手段过激,不过你也不用太纠结,我已经让警方全力抹掉此事,不会生出不必要的动荡。”
赵恒也低头抿入一口奶茶,漫不经心的回道:“他人指责于我没多少意义,舆论如果可以击垮我的话,我怕是早就活不到现在了!”接着他话锋一转:“南老没事就好,睡些日子也是好事。”
“老人辛苦一辈子,是时候歇一歇了。”
南念佛目光平和的看了赵恒一眼,语气玩味开口:“其实我早就想要爷爷隐退,这样不仅可以好好疗养身体,还可以减少跟他人不必要的斗气,可惜老人一旦上了年纪就固执,怎么都不听!”
他大力咬下一口蛋挞:“结果生出早上的袭杀事件,也不知什么人要他的命,不过这次受伤也有好处,正如你所说的,可以让他好好休息一下,看着他一副熟睡的样子,我有时感觉很安宁。”
“家人团聚的感觉。”
尽管南念佛说得有点抽象,赵恒却能听出其中意思,那就是南念佛喜欢现在局面,哪怕南长寿受伤躺在医院,因为一家人还是完完整整,随后赵恒问出一句:“听说你把大佛寺关卡全撤了?”
南念佛把蛋挞送入嘴里,毫不掩饰的回道:“是啊,我让小天把警察全撤了,除了要把重心转到追击凶徒余孽上面,最重要的是,白衣刺客怕是早就跑了,那种身手的人,半小时没有抓到。”
他的手指摩擦着杯子边缘:“那就意味着对方跑了,再查下去也没有意义,而且还会影响到大佛寺的声誉,何况我们手里有具体线索,刺客的拼图,妙空师父的嫌疑,还有爷爷留下的提醒。”
“这些足够我们挖出凶手,只是时间问题。”
在赵恒安静聆听之中,南念佛神情黯然两分:“当然,这里也有我一个自责因素,那就是浪费了大量警力,说不定如果我没抽调他们去大佛寺追击凶手,袭击火车站的凶徒未必能轻易得手。”
赵恒知道南念佛的潜在意思,南长寿遇袭之后,南念佛差不多抽调两千警力去大佛寺设卡追查,此消彼长,大佛寺层层重兵还全都是精英,其余地方也就相应减少人手,给犯罪分子有机可乘。
这也可能给凶徒找到机会。
赵恒上前两步重重一拍南念佛肩膀,出声宽慰着这警察部大佬:“说不准的事就不需要自责,那些凶徒全都是亡命之徒,即使火车站有足够警力威慑,他们依然可以找其余人流密集处袭击。”
南念佛没有回应,只是低头喝着奶茶,赵恒也没有就着这个话题下去,再度话锋一转:“记得南老说过,他被袭击是有内应泄露他的踪迹,否则对方不可能轻易布下杀局,找到这内奸没有?”
“正在查!”
南念佛深深呼吸一口气,眼神无形中变得稳定:“我已经让菩萨把每个环节可能出错的人,都隔离到秘密地方进行审问,先后有十七人被控制起来,此时,我是宁可全部杀错也不愿放过一人”
南念佛的神情变得肃穆:“一个日常轨迹的泄密就差点要了老爷子的命,如果不从内部清除掉不稳定因素,以后南系还有得乱,爷爷或我都有可能再遇见危险,到时就未必有大佛寺的好运。”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怕他们反弹吗?”
赵恒叹息一声:“毕竟都是南系的旧臣!”
南念佛往嘴里丢入一个蛋挞,咽下后坚定回道:“要稳定肯定要有牺牲,我早就做好预防措施,他们只有无条件接受我的调查,谁敢倚老卖老不配合,我直接丢他们去监狱,反正都不干净。”
赵恒看着南念佛一副颇为自信的样子,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其实这是你的家事,作为外人的我不便过问,但是作为你的猪朋狗友,我总要关心一下你的,你有预防他们反扑的措施就好。”
“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向我开口。”
赵恒拍拍他的胳膊:“我能帮的,一定帮忙!”
南念佛闻言放声大笑起来,随后跟赵恒来了一个拥抱:“放心,我需要你帮忙肯定不客气,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出声,毕竟你现在也是百事缠身,西门庆,地狱天使,西伯利亚营、、”
他松开赵恒后把杯中奶茶喝完:“加上今天的火车站事件,够你头疼一阵子!我似乎听到风声,金格格准备联合一些人向你发难,理由就是你斩首示众太凶残,她想要借机撤掉你部长职位。”
“杜子颜已经摆平了。”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后把杜子颜对抗的事告知,接着心里划过一抹庆幸,庆幸南长寿恰好今天受伤昏迷,不然金格格必会联合南长寿倒台自己,之所以给杜子颜面子更多是没几个盟友。
“有个好女人就是幸福啊!”
南念佛想起住在自己一所公寓的公月,随后又恢复如水平静,就在这时,房门被人重重敲开了,一身警服的珈蓝从门口走了进来,他跟赵恒打过招呼后就望向南念佛:“南少,你找我有事?”
珈蓝今天跟安小天等忙得焦头烂额,整个太子党骨干几乎倾巢出动,全力以赴处理事情,饶是如此,依然难于得到喘息,结果又听到南念佛要见他,于是珈蓝把手头事情交待一番就跑了过来。
来得路上他还无数遍咒骂那伙袭击火车站的凶徒,如果不是那些家伙搞出这种恶性事件,警察部哪里要忙得跟狗一样,他早上到现在忙得连饭都没吃,饥肠辘辘,见到蛋挞就止不住两眼放光。
南念佛把剩余蛋挞全推过去,随后把桌上一份资料递给珈蓝:“你让婉姨把警察部的通告播报一下,更新火车站事件信息,稳住华国民众的情绪,同时要她昭示警察部会对绿橿势力袭击问责!”
“另外,再把这份决议给她!”
南念佛又递上一份名单,声音平淡却充满无尽力量:“这是此次要对火车站袭击事件负责的警官,一共十三人,从今天开始,对他们进行内部审查,该撤的撤,该抓的抓,一个都不能放过!”
“无论亲疏,一一审查!”
珈蓝扫过一眼讶然出声:“没问题,但这出入境管理的南局长可是南老刚提上来的!”他还看了赵恒一下补充:“南宁冰在海南出事后,南老就把她父亲提了上来,刚刚做这局长没几天、、”
他知道南念佛的意图,只是担心会不会过激。
南念佛神情一冷,一字一句的开口:“抓!身为出入境管理的一把手,竟然被手持境外护照的十多名凶徒入境,还一点都没有发现,他这一把手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不下台,该谁下台?”
珈蓝点点头:“明白!”
赵恒叹息一声:这时机,抓得准啊!他相信,这份名单一出,南系彻底换血,不由感慨南念佛的政治手段高超,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随后闲聊几句就离开医院,刚刚走到门口就接到电话。
叶长歌淡淡出声:“恒少,警察的确撤出了大佛寺。”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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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八十八章 韩花棠
第一千八百八十八章韩花棠
暮色四合的时候,赵恒又去了一踏大佛寺。
寺庙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不缺香客,尽管已是日落时分,但四周还是有不少香客来回,三间斋菜馆更是人满为患,所幸日暮好处就是模糊了面孔和身影,因此赵恒不着痕迹就出现在无为大殿。
正如鱼玄机叶长歌的情报,大佛寺的警察已经全部撤离出去,只留下辖区派出所几个人和协警加强巡逻,无为大殿虽然还没有恢复开放,但也只是拉了几道警戒线敷衍,连个看守人员都没有。
赵恒看着被封存的现场环境,扫过满地狼藉后就跳过警戒线,随后从虚掩的破烂大门钻入,整个大殿跟早上一样面目全非,除了播音器炸开的碎末和毒针之外,地上还残留着十余处淡红血迹。
毫无疑问那是八名南系保镖留下的,也是他们用命换来了南长寿的生机,殿内被警方人员标了十余个圈,一一昭示着当初的打斗痕迹,赵恒从血迹上面踏过,随后把目光落在杀手逃走的地方。
看着那能窥探星空的洞口,赵恒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随后从案板上抽出一扎木香,掏出打火机点燃开口:“佛祖啊,今天在你面前大打出手,还见了血伤了人,你大人大量请不要见怪啊。”
“来,吸点香火压压惊!”
赵恒把手里木香全放在被子弹打得辩驳不堪的佛像面前,手里还轻轻扇着明暗相加的香火,把飘出来的浓烟引入佛像的几个弹孔中,这尊佛像虽然是精铜所铸造,但里面并非没有水分的实心。
所以在南系保镖连续不断的轰击中,诺大佛像除了掉漆斑驳之外,也多出四五个重叠洞穿表面的弹孔,在赵恒右手轻轻挥动中,木香热烈的燃烧起来,与此同时,浓烟滚滚涌入几个弹孔弥漫。
赵恒脸上保持着温润笑意,语气玩味:“佛祖,今天给你增添了不少麻烦,赵恒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我待会准备把这个破烂金身砸了,然后再给你铸造一个黄金真身,也算是赵恒一点心意。”
“咳——咳咳!”
随着涌入佛像的浓烟越来越多,再加上赵恒准备毁掉铜像的话,佛像里面轻轻响起了几记咳嗽,随后一个声音无奈传来:“看来你早上就认出我了,这也就可以解释,你故意放水让我走了。”
听到佛像中传中一个淡漠的声音,赵恒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收回扇动木香的手,把它们全部锸在香炉上,漫不经心的回道:“没法子,你的剑法可以故意改变,但落拓背影变不了。”
随着两人的对话进行,佛像又响起了一抹嗡嗡动静,顶端多出一个小缺口,身上染血的白衣刺客扯着两根鱼线悄然落地,依然带着口罩依然保持凌厉,只是左脚却是拖着前行,很是束缚行动。
“看来你的眼力不错。”
白衣刺客很平静的站在赵恒面前,轻轻挥舞涌入鼻子的烟火:“从背影就能看出我是谁,这也就可以解释,你看似凶猛的攻击我,实则是给我制造逃离机会,我当时还诧异你怎么失去水准。”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接过白衣刺客的话:“当时谁都看得出你想靠近大佛像,只可惜退路被南系保镖断了,如我不出手助你一臂之力,你怕是早被南系精锐纠缠至死,所以就送你一程。”
“谢谢!”
白衣刺客呼出一口长气,随后苦笑着摇摇头:“我有点好奇,你怎么判定我没走?要知道,我捅开屋顶那个缺口后就引爆了十二个播音器,里面有无数粉末和刺激气体,足够遮掩你们视线。”
他皱着眉头问道:“遮掩你们视线的空挡中,我从容藏入大佛像腹部,按道理我没有露出破绽,你是怎么发现端倪的?我还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但你刚才再度进入大殿,我就知道暴露。”
赵恒手指微微一勾,示意白衣刺客摘下口罩:“常理来说,见到大殿屋顶有缺口,还有视线中断空档,都会下意识以为你已经从上面逃走,不会想到那是迷惑,毕竟没什么人敢冒险留下来。”
“躲起来和逃走的风险相差太大!”
赵恒看着摘下口罩的白衣刺客:“逃走起码还有三分主动性,躲起来就变得完全被动,万一南系精锐搜查大殿搜查佛像,只要他们心里忽然想通,你就再也没出路,十有八九会被乱枪扫射。”
赵恒从口袋掏出一颗药丸给他道:“我当时也觉得你是从屋顶逃走,可是想到你进入大殿时是拖着一条左腿,显然你中了南长寿的毒针,行动肯定大打折扣,而外面又被南系精锐重重包围。”
赵恒很平静的叙述猜测:“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或许你能利用地形和身手从南系包围中逃离出去,但是拖着一条腿的你,是绝对不可能逃出南系包围,要知道,南念佛带来的全都是精英。”
“受伤的你如何逃出去?”
在白衣刺客接过药丸之时,赵恒又淡淡一笑:“你是一个聪明人,肯定也会设想受伤后的退路,所以在安小天汇报失去杀手踪迹的时候,我就隐约猜到你还留在大佛寺,而且就在无为大殿。”
他脸上涌现一抹意味深长笑容:“当然,你也该庆幸南念佛只顾着南长寿,没有过多理会你这个凶手,加上火车站事件抽走他注意力,不然以他的心思和睿智,怕是早就判定你躲在佛像里。”
“所幸你不是我敌人!”
白衣刺客叹息回道:“不然我死得不能再死了!”随后他就扯掉自己脸上的口罩,露出一张气质不凡的脸庞,俨然就是赵恒昨天在街道上见过的韩花棠,一如既往的落寞惆怅,还有淡淡忧郁。
接着他又心平气和评价南念佛行为:“南念佛确实是一个人物,不过在南长寿生死未卜之前,他肯定难于静心对付我,所以只要他给我一个晚上空挡,我就有八成机会逃离大殿逃离大佛寺!”
赵恒目光平和看着他,语气平淡开口:“刚才给的药丸是专门解毒,你躲在佛像里面差不多大半天,食物净水你是铁定不缺了,但解毒东西还是缺乏的,看你行动也是颇为不便,吃了它吧!”
韩花棠没有丝毫犹豫把药丸丢进嘴里,只觉一口甘甜和温润,精神也无形中好两分,随后向赵恒表示谢意:“谢谢,我确实准备不足,没想到南长寿带有毒针,我清理了伤口也挑出了毒针。”
他拍拍被布条扎紧的左腿,脸上流露着一抹感激:“可还是昏睡了三个小时,伤口也只治标不治本,你这颗解药还真是来得及时,不然我都担心今晚能否按计划潜出大佛寺,赵恒,谢谢你!”
“不用谢我!”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语气平淡回道:“当初你传了我最后一剑,让我能够在周光王手里活下来,我欠缺你一个人情,今日有机会自然还给你,不过这不是我的主要意图,我这次来想要知道、”
“你为什么要杀南长寿?”
他轻轻咳嗽一声:“在我的印象中,你跟南长寿无冤无仇,双方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唯一有交集的就是南长寿为江破浪在京城主持婚礼,让他和三小姐来一场盛世婚礼,这于你有点关系。”
赵恒踏前一步,目光炯炯看着对方:“但你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南长寿主持三小姐他们婚礼,你就冒险潜伏在大佛寺杀他呢?韩花棠,不知道你能否解答我心中疑问?”
似乎早预料到赵恒有这疑问,韩花棠脸上没有太多惊讶,只是苦笑一下:“你心里其实想必也清楚,这些问题是没有答案的,我杀他自然有我的理由,但具体什么原因,原谅我不能告诉你!”
“你杀他有你的理由?”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随后淡淡回道:“其实你杀他根本没有理由,你只是替人卖命而已,我有些好奇幕后者能耐,竟然能让你这种高手视死如归卖命,韩花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韩花棠叹息一声没有辩驳赵恒的话,他清楚很多事情都瞒不住赵恒,他甚至能够推敲赵恒怕是已猜到什么,所以他干脆对这问题沉默,良久之后,他淡淡吐出一句:“恒少,帮我一忙如何?”
赵恒目光凝聚:“什么忙?”
“替我去见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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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八十九章 大修罗王
第一千八百八十九章大修罗王
时间指向晚上九点,京城大排档。
从大佛寺出来的赵恒没有直接回恒门或者赵氏府邸,他在路边一处人声鼎沸的大排档找位置坐了下来,还没有吃晚饭的他拿着菜牌点了五个菜,随后又要了两支雪花啤酒,独自靠着椅子品尝。
他对今天连续不断的遭遇感觉到苦笑,没想到命运如此喜欢捉弄人,他今晚去大佛寺本意是想从韩花棠口中探知袭击南长寿的幕后黑手,谁知韩花棠守口如瓶坚决不透露,还拜托帮一个小忙。
赵恒还以为他要自己帮忙离开京城,谁知韩花棠却要他想法子见三小姐,然后告知他叮嘱的一句话,赵恒本来不想淌他们这一趟浑水,只是想到韩花棠的最后一剑,赵恒最终答应这不情之请。
待来到大排档静下心来,赵恒才发现,与其说自己答应韩花棠找三小姐是回报最后一剑,还不如说自己从骨子里不希望江破浪跟三小姐结合,以及他隐约想要看到高高在上的周氏被老韩打脸。
只是他连三小姐下落都不知道,更不要说见到三小姐!赵恒摸出了手机拨出号码,随后对接通的另一端开口:“玄机,我想要知道三小姐下落,你帮我查一查她的踪迹!顺便发她照片过来。”
鱼玄机没有诧异赵恒的要求,甚至摆出早就有所准备的态势:“周氏家属中午就已经抵达京城,人数差不多有三百人,分别下榻在三间江氏定的国际酒店,但三小姐具体住在哪里却不知道!”
“希尔顿、喜来登以及迪拜!”
在赵恒的安静聆听之中,鱼玄机迅速把三间酒店报出来:“周氏家属就住在这些酒店,每间酒店都被江破浪包了一层,守卫森严连服务员清洁工都无法进入,江破浪另外聘请佣人服饰他们。”
她低声补充一句:“根据收到的消息以及明天是大婚日子,三小姐也的确抵达了京城,还由周光王保护,所以她具体在哪间酒店就不知道,不过我会想办法渗透,尽量在十二点前给你消息。”
“但你要三小姐下落干吗?”
鱼玄机这时感到一抹奇怪,低声问道:“如果你只是想认识她的话,明天大婚日子就能见到了,如果你想要给江破浪麻烦的话,你知道她的踪迹也难做什么,周光王不会让大婚出现变数的。”
赵恒想到韩花棠的不情之请,脸上划过一抹苦笑:“没什么企图,只是想要找到她见到她,然后提前聊几句和祝福一番而已,没有捣乱的念头,你尽快锁定她的行踪,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鱼玄机听得出赵恒言不由衷,不过也没有死缠烂打的追问,声音平和开口:“行,我有她消息马上告诉你,不过我建议这时还是尽量避免跟周氏冲突,京城现在风雨飘摇搞不好会有大动荡。”
赵恒淡淡一笑:“放心,我有分寸!”
老板很快把赵恒要的菜肴送了上来,一盘一盘冒着热气和香气,赵恒谢过之后就拿起筷子,在一只水杯里消毒两下就开吃,味道不错,火候也还可以,只是相比昔日的肥师傅手艺要逊色很多。
赵恒想到肥师傅又是一抹惆怅,进攻青瓦台的壮士横死异国他乡,尽管赵恒把他骨灰带回华国安葬,完成了肥师傅的最后心愿,可是却再也见不到那副傲然神情,再也品尝不到可口的双拼饭。
“一个人,会不会孤单了一点?”
就在赵恒往嘴里塞入一块牛肉时,一个悦耳却带着威严的声音从赵恒侧边传来,扭头望去正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向他走来,一身黑衣裹着傲然身材,长长秀发披在肩膀,富有侵略性的靓丽。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望着轻盈靠近的女人一笑:“一个成功的男人,首要条件就是要耐得住孤独耐得住寂寞,所以这点孤单赵恒还是能够承受的,不过,有七小姐的陪伴,是赵恒荣幸!”
来人正是周氏七小姐周柒柒,她穿过人群径直向赵恒走来,一如既往的强势和漂亮,引得无数食客纷纷侧目,只是见到她的装扮和高傲,很多牲口顿知道这是只可远观的女人,当下摇头遗憾。
“我还以为你会见到我跑掉呢!”
周柒柒拉开一张椅子在赵恒面前坐下来,挥手让老板加多一副碗筷:“没想到能如此淡定自然见我!”她幽幽一笑道:“怎么,不怕我迫婚?要知道,你我的娃娃亲可没解除,也没得解除。”
赵恒靠在椅子上绽放一抹笑容,看着那张精致的脸庞回道:“我早已经学会随遇而安了,祸福都是命中注定躲不过,所以对你的迫婚也就见招拆招了,真无法躲避的话,大不了就把你娶了。”
赵恒露出坏坏笑容:“顶多再修一间卧室再添一双筷子,赵恒虽然不如周氏富可敌国,但养你还是养得起的,而且七小姐如此漂亮高贵,少说也要一年半载才会腻,这可以省却我去莞费用!”
“想要激怒我生气,从此不再理会你?”
周柒柒接过老板手中的碗筷,动作麻利的撕掉包装笑道:“恒少,你会不会太低估我呢?想要用言语恶劣咱们关系,你不觉得这是幼稚行为吗?告诉你,无论你怎么折腾都逃不了娶我命运。”
周柒柒把碗筷清洗了一遍,似乎并不在乎在大排档吃饭,夹起一筷子炒蛋就送入嘴里,昭示出她并非侨情做作的千金小姐:“我上月就来了京城,还跟明月大师见了一面,更加坚定我决心。”
“明月大师?”
赵恒微微讶然:“他说什么?”
周柒柒一笑:“大师说我,肌均颔润,眉清目秀,乃是寒梅落碧水莲花出清池的绝佳之貌,古往今来,能有此相貌者都是一代红颜,如西施貂婵,发细而黑,双颊珠圆,主富贵、事业有成!”
赵恒闻言差点把嘴里食物吐出来:“我怎么感觉你遇见的不是明月大师,而是一个江湖行骗的算命先生,尽说些让你高兴的话,你是不是被他忽悠的不知天南地北,真以为自己是西施貂蝉?”
“不准诋毁大师!”
周柒柒没好气的白了赵恒一眼,跟叶师师一样对明月大师充满敬重:“大师还有后半截——奈何你卧蚕微凹,有孤清之相,眉宇间更罩黑云,显示劫难重重,如能破劫而出,则如凤凰浴火。”
“如不能破劫,则会英年早逝,香消玉殒!”
这,一前一后,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只是周柒柒的凝重却换来赵恒一笑,后者揉揉脑袋补充:“先好再坏自然把你吓倒,不过他又给你留了一条退路,你是不是马上追问如何渡劫?如果能够逢凶化吉,愿意重朔佛祖金身之类?”
赵恒的笑容显得玩味又戏谑,显然早看穿那些欺骗妇孺的把戏,街头算命先生也常常这样糊弄他人,先好再坏让人揪心,接着就推出什么护身符之类,只是寺庙高僧让这把戏玩得更出神入化。
借佛祖重塑金身来敛财。
赵恒抛出一句:“你捐了多少钱?”
周柒柒抢过赵恒面前的一只啤酒,咕噜咕噜喝入两口,随后又是没好气的看着赵恒道:“没错!我就是这样问的,但明月大师没有让我破财消灾,他只让我择人嫁了,说这是唯一改运方法!”
她还把明月大师最后几句告知:“而且要择对人,当年西施就是因为选对范蠡,才能在吴国被灭后,成功隐退,而貂婵就是因为选错了吕布,虽计杀董卓,却仍然难免香消玉殒,没了善终。”
“没错,你确实该找人嫁了!”
赵恒此时对明月大师有些佩服了,还以为是牛空空之类专门忽悠银子的家伙,现在看来还是有可取之处,不然明月大师随时可要周柒柒给个几千万消灾:“对了,大师有没有说你要择的人?”
“千万不要择我这个吕布,不然你依然香消玉损!”
周柒柒闻言差点掀桌子揍这混蛋,往嘴里灌入一口酒才压制冲动,随后叹息一声:“明月大师要我找一个大修罗王面相的人,我当时鬼使神差拿手机调出一张照片,就问这是不是大修罗王?”
“结果明月大师直言就是此人!”
赵恒好奇问道:“什么人?”他开始对周柒柒的照片生出兴趣,思虑一定要借着明月大师的话,让周柒柒把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按照佛祖指示去选择那个小白脸:“莫非是你以前的男人?”
周柒柒愤怒吼道:“就是你这王八蛋!”其实周柒柒对赵恒的情感更多是不甘和面子,所以在询问明月大师时,内心也是渴望赵恒并非大师口中的大修罗王,这样她就可以顺从天意抹掉赵恒。
只是现实很残酷,他正是明月大师口中的人。
“靠?本少,大修罗王?”
赵恒当场石化:“我是好人啊!”
第一千八百九十章 欧洲熊王
第一千八百九十章欧洲熊王
明月大师!!!
赵恒咬牙切齿的念着这四个字,原本以为能借助明月大师对周柒柒的影响,可以让周柒柒的注意力从娃娃亲一事移开,也让她能够找到一个台阶接受自己悔婚,谁知,这大修罗王竟然是自己。
赵恒心里很清楚,如果明月大师指出其余人是大修罗王,周柒柒跟他很大可能会和平分手,但明月大师锁定他就是合适人选,只怕会打消周柒柒最后的犹豫,义无反顾把两人亲事提到日程上。
这意味着,周柒柒会死死缠住他!
被一个美女惦记不是什么坏事,但问题这美女是周氏千金周柒柒,赵恒将来跟周氏很大可能再起冲突,到时处理两人关系就变得头疼,当下赵恒盯着眼前美女:“天下不止我一个这种面相!”
“七小姐可不能过早作出决定!”
周柒柒往嘴里猛地灌入一大口啤酒,冷冷盯着赵恒开口:“我给明月大师看了十三张照片,十三个高富帅的才俊青年,伯爵,王子,酋长,市长什么人都有,但都被明月大师一一否定了。”
她呼出一口长气,红唇张启:“唯有你是大师口中具备大修罗王面相的人,明月大师还说,这种面相一般只存在传说中,也就是说,我要找到第二个大修罗王面相的人,机会等于大海捞针!”
“你,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周柒柒极其不甘的吐出最后一句,以前跟赵恒调笑嫁入赵府做小七,是因为面子和捉弄的心理作用,喜欢看到赵恒万般无奈的样子,心里对赵恒并没有太多情感,毕竟双方昔日恩怨摆在那里。
可是没想到,大师却告知赵恒就是她的归宿,这多少让周柒柒难于接受和感到荒唐,她想要对这结果摆出毫不在乎态势,但是明月大师的权威又对她生出威慑,数十年来,大师所言全都应验。
因此周柒柒担心自己没有赵恒庇护,搞不好将来真会香消玉殒,所以心里有不甘又有忌惮,她望着赵恒恶狠狠开口:“你要做好迎娶我的准备,而且以后要对我好点,不然我抱着你一起死!”
“靠!”
赵恒看着对方渐渐坚定的眼神,再度大骂明月大师害人不浅,接着双手一摊回道:“娶你可以,但我要把丑话说在前头,和氏璧前天上洗手间摔碎了,所以不会出现和氏璧作聘的狗血场面。”
周柒柒的修长手指摩擦着酒瓶,眼神微微一冷道:“赵恒,如果可以枪毙你十下,我绝对不让你九下就死,难道我这么一个大美女,就比不上你手中毫无价值的和氏璧?你非要抱着它入土?”
赵恒一笑:“和氏璧真碎了!”
周柒柒看得出赵恒嘴里很难有实话,当下也不再纠缠这些风花雪月的问题,老天竟然让她选择赵恒,她就顺着天意走一步看一步吧,随后话锋一转:“其实,我今晚来找你,是有一件正事。”
赵恒收敛笑容:“什么事?”
周柒柒姿势优雅的夹起一块糯米扣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严肃:“明天是江破浪和三姐的大婚日子,将会在京城酒店摆酒宴请各方宾客,两千桌,两万人,想必你和赵老也接到了请帖。”
在赵恒捏着啤酒抿入一口时,七小姐又淡淡补充一句:“我知道你跟江破浪的恩怨,也清楚你们现在依然是面和心不合,不过我希望你能给我给周氏一个面子,不要破坏明天的婚礼,好吗?”
赵恒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想不到周柒柒今晚找自己为这事,看来各方势力也都是相似态势,认定他明天会破坏江破浪婚礼,当下轻声一笑:“你们觉得我会生事?这也是周光王出现理由?”
“你做事向来无法无天!”
周柒柒并不给赵恒半点面子,接过话题回道:“你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我告诉你,还有人就你会不会破坏婚礼开了赌档,八成人都觉得你明天会生事,我本该相信你,可是内心真没底。”
看着坦率的冷艳女人,赵恒笑容变得旺盛起来:“你们这可是先入为主啊,我跟江破浪确实有不小过节,但是我真没打算破坏他们婚礼,所以你们尽可以安心,我明天绝对只过去喝酒祝贺。”
“不动手,不杀人,不放火!”
听着赵恒一本正经的保证,周柒柒止不住的噗嗤一笑,散去刚才的冷艳和肃穆:“为什么你的保证让我感觉不靠谱呢?这样吧,我明天就做你女伴全程跟着你,唯有这样,我心里才能安宁。”
赵恒靠在椅子上,揉揉脑袋回道:“你做我女伴?跟在我身边?岂不是会抢了江破浪他们风头?让他们两个情何以堪?而且看你一脸狡猾的样子,是不是想要在两万宾客面前宣告你我亲事?”
周柒柒神情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赵恒能够戳穿她的内心想法,随即又恢复如水平静道:“我也向你保证,我不会当众宣告你我亲事,我相信你,你也该相信我,所以明天就让我陪着你吧。”
“我陪着你总比周光王盯着你要好!”
她幽幽一笑:“你自己选择!”她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如果赵恒不能彻底让周氏放心,周氏就会让周光王全程盯着赵恒,相比一个老怪物全天候窥探来说,美女作陪绝对是一个最好选择。
赵恒闻言呼出一口长气,随即把瓶中啤酒喝完,点点头叹息:“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我还有什么可选择呢?行,明天就让你陪着我吧,不过我有一个心愿,我想要见一见传说中的三小姐。”
“你见三姐干吗?”
周柒柒好奇的看了赵恒一眼:“她又不认识你!”在她的情报和资料中,赵恒跟三姐没有半点交集,因此对他这个心意有些诧异:“而且明天婚礼上,你一样可以见到她,何必谈什么心愿?”
赵恒微微挺直胸膛,一本正经回道:“我想要提前见见她,听说她知书达理善解人意,还有一颗恩泽天下的心,被人称为当代林徽因,所以我想看看她是否传说中的动人,当然,我心纯洁。”
“我对三小姐没有非分之想!”
赵恒拍拍自己胸膛:“一颗朝圣的心!”
周柒柒听到赵恒这些话又笑了起来,随后淡淡开口:“花言巧语,我不知道你的意图,但绝对不是你刚才说的那些,其实让你跟三姐见见没什么,只是她这几天心情不好,未必高兴见到你!”
赵恒把酒瓶丢在桌子上,风轻云淡的回应:“你都说我花言巧语,说不定我聊几句就能化解三小姐忧郁呢?小七,安排一下吧,今晚夜深不便,明早吃个早餐就行,信徒的心可是不能伤害。”
周柒柒闻言微微皱起眉头,目光锐利看着赵恒,似乎想要窥探出什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心里也难于推断出两人见面的坏处,不过她清楚赵恒这人做事不会简单,一颗朝圣的心纯粹在瞎扯。
但她最终点点头:“我来安排!”
两人闲聊几句把啤酒喝完之后,周柒柒就起身向不远处的车队走去,临走时还不忘记跟赵恒挥一挥手,赵恒笑着回应一下,随即把目光落在前方两侧,他嗅到一抹荒山猛兽跑出来的血腥气息。
赵恒眉头忽然皱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感觉有些不对劲,似乎觉得四周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只是这危险似乎跟他没有关系,而是周柒柒走向的前方,但他望着前方一片安静并没什么异样。
起身走到周柒柒身后的赵恒,忽然感觉脸颊有些粗硬,伸手一抹是一些不知哪里飘过来的石粉,随后他的目光落在街口一个石墩位置,那个少说两百斤的石墩不见了踪影,只有断裂铁链所在。
“小心!”
赵恒对着回身向自己挥手准备钻入车里的周柒柒喊出一句,话音刚刚落下,轰一声巨响,一个庞然大物从临近商铺阳台砸来,天赋神力,两百斤的石墩子扔过十多米,直接砸向周柒柒和车辆!
“轰!”
周柒柒在赵恒示警时就向旁边翻滚出去,几乎是前脚刚刚离开车辆,那个石墩子就呼啸挟风,狠狠地砸中车厢,车顶顷刻凹了进去,玻璃和钢板散成无数碎片溅向空中,惊天动地,满地狼藉。
“敌袭!”
在周氏护卫下意识喊出一句拔出武器准备应战时,一个庞大身影正从一处阳台跳下,随后向街道一端从容离去,周氏护卫见状条件反射就要追击,却被半跪在地的周柒柒出声喝止:“别追!”
“那是熊王,追上去也是死!”
周氏护卫闻言瞬间肃穆,眼里还带着一抹讶然,似乎没想到是欧洲熊王袭击,认出对方的赵恒也是苦笑摇头,两大冤家又要在京城开战了,熊王刚才一击未中不再出手想必是因他在这里原因。
他多少猜到周氏跟江氏的婚礼吸引了黑手党注意,不过换成任何有实力的敌人也会在这时捣捣乱,扫一扫周氏大喜日子的气氛,何况是苦斗多年的黑手党,赵恒叹息一声:该找熊王谈谈了!
此时,周柒柒正向赵恒喊道:“送我回去!”
与此同时,她心里暗呼明月大师果然是一代高人,如非赵恒及时示警,自己今晚怕是不死也要重伤,再加上欧洲熊王的变态身手,十有八九会没有小命,看来自己还真离不开大修罗王的庇护。
她对赵恒补充:“今晚,就让你见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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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九十一章 圈套
第一千八百九十一章圈套
“熊王,这就让周柒柒走了?”
在赵恒钻入周氏车队驶向前方路口时,街头公寓的天台闪出了几道人影,三男一女,一人是身材庞大气势凛然的熊王,一女眼睛幽蓝头发火红,长脸,眼睛和嘴角便是在说话的时候也斜翘着。
另外两名男子身材魁梧五官尖锐全身都是爆炸性肌肉,一看就知道是逞凶斗狠的暴戾之徒,他们跟着欧洲熊王和年轻女子盯着远方,眼神漠然神情平静,似乎对周柒柒他们是否离去漠不关心。
刚才说话的就是年轻女子,她望着渐渐消失的周氏车队,脸上扬起一抹遗憾开口:“跟着这女人足足三天,好不容易见到周光王不在且身边保镖不多,咱们这时候出手杀她至少有七成把握。”
“杀掉周氏七小姐,足够让周氏喜事变丧事!”
她掠过一抹可惜之意,脸上神情颇为不甘道:“即使咱们不出手,如果刚才不是赵恒出声示警,周柒柒只怕也会被你的石墩子砸伤,可惜赵恒这小子坏了我们好事,真恨不得连他一起杀了。”
欧洲熊王知道她的意思,声音浑厚而出:“她跟赵恒在一起,别说我欠赵恒太多人情,就是我不顾情面带你杀出,也未必能撂倒赵恒杀掉周柒柒,赵恒身边高手如云,杀他无异于登天之难。”
年轻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声音带着一股尖锐:“赵恒会为周柒柒出手吗?别忘了,他在美国的步履艰难时,是我们黑手党出手帮他稳住阵脚,而且踩破段天笑的陷阱也离不开你的出手。”
她摆出赵恒是白眼狼的态势:“在赵氏高手连续受伤且司徒家族中立的情况之下,我们一夜之间扫掉周氏在美国十多处势力,迫得周氏从暗中浮出水面,给了赵恒跟周光王一决高下的机会。”
她手指闪出一块巧克力,轻轻一弹丢入嘴里:“如今却是过河拆桥啊!他刚才对周柒柒示警还可以原谅,毕竟不知道我们的存在,提醒周柒柒在所难免,但是你刚才跳出伏击地已显示身份。”
她一挺傲然的身躯,衣衫猎猎自有一股气势:“在知道我们黑手党做事的情况下,他还跟着周柒柒离去给予保护,那就表示他已经跟周氏站在一起,我们当初在美国纽约所做全都失去意义。”
欧洲熊王眉头轻轻一皱,纠正着年轻女子的错误:“这是我欠他的,我担保印婆担保艾西瓦娅,两次担保都以我失败告终,如果不是我替婆娑组织强出头,赵恒又怎会连续受伤还差点丟命?”
“美国一战也不会如此艰难。”
说到这里,欧洲熊王还很平静很客观的补充:“而且黑手党当初帮助赵恒,除了我欠缺的人情之外,最重要的是,清掉周氏在纽约势力符合黑手党利益,否则娜塔莎哪会调那么多精锐出手?”
年轻女子呼出一口长气,领略着京城的夜风:“不管怎样,在某种程度来说,我们跟他算得上盟友,至少双方没什么冲突,反倒是周氏跟他死磕很多次,此时因周柒柒掉头对付我们就过分。”
她还冷哼一声:“赵恒也真是没有出息,周氏算计他多少次,他不温不火的应付,如今为了一个周柒柒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我就不明白,一个女人比得上一番事业?赵氏太子名不副实了。”
欧洲熊王脸上扬起一抹刚强,摇摇头回道:“这个倒可以放心,赵恒跟周氏永远都是死对头,不会因为娃娃亲有半点改变,周氏向来高高在上,赵恒向来反对权威,所以他们融合不到一起。”
他手指一点前方补充:“你能够想象周氏对赵恒低头哈腰,或者赵恒对周氏唯唯诺诺的场景吗?”在年轻女子思虑一会摇摇头时,欧洲熊王一笑道:“我也想象不出,因此他们不可能联盟。”
年轻女子闻言点点头,似乎领悟到欧洲熊王的意思:“熊王这么一说,我心中担心尽去七分,只要赵恒不会跟周氏搅合在一起,黑手党就不需担心两者联手威力,否则娜塔莎怕要睡不着觉。”
“他们不会联盟,但我们也不能放肆!”
欧洲熊王显然对赵恒颇为了解,一字一句的开口:“赵恒不会屈从周氏威压,但他也未必会对我们永远友好,如果我们伤害到他的利益触犯到他的底线,他会像进攻苏格拉一样的进攻我们。”
他脸上涌现一抹忧虑补充:“我们这次来京城,原本计划是毁掉周氏亲事,让周氏面子丢尽或者死几个骨干,但今天京城事端横生,南长寿被袭击,火车站横死数十人,京城现在草木皆兵。”
他喷出一口长气,把自己的担心道了出来:“如果咱们再对江氏婚礼下手的话,很容易被华国敌对也让赵恒难做,在不合适的地点不合适的时间做不合适的事,咱们怕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熊王意思是罢手?”
年轻女子侧身看着熊王,语气颇为不甘:“我们千里迢迢来到这,只砸了一个石墩子就离去,这会不会显得我们太无能?而且我们打击周氏跟赵恒利益不冲突,应该不会引起华国政府反感。”
她虽然流露出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势,但心里也多少没有底气,今天的京城确实混乱,估计明天开始就要全城戒严,这时去袭击数万权贵见证的江氏婚礼,无异于是打华国政府的脸了。
想到这里,她有点恼怒杀手和恐怖分子。
欧洲熊王目光凝聚遥望着前方,随后漫不经心的开口:“等等看吧,赵恒既然已经认出我,那他也应该能猜到我的来意,相信他明天会给我一个底线,明确了他的态度,咱们再做事也不迟!”
在年轻女子轻轻点头的时候,欧洲熊王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道:“对了,娜塔莎带回的那个男子还关押着吗?算起来差不多有大半年时间,她把一个陌生男子关在黑手党重地干吗?”
“还在关押!”
年轻女子有些诧异熊王的问题,不过还是迅速回应:“那个男子对娜塔莎确实很重要,除了她两个亲信可以端茶送饭接触外,其余人连看都不能看,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让娜塔莎如此重视。”
显然她跟欧洲熊王也是相似疑问,脑海中尽力勾画那个男子的面孔:“娜塔莎把他关在黑手党重地确实有点突兀,但她做事向来刚愎自用,有人劝告过却被掌嘴,所以没出事也就没人议论。”
欧洲熊王闻言微微沉默,他想起赵恒曾经有过的托付,脸上掠过一抹尴尬和苦笑,其实他早就清楚赵恒想找的叶凌风在娜塔莎手里,但那是黑手党的一级机密,所以他只能敷衍着会全力寻找。
“对了,我前些日子见到娜塔莎找了星博士!”
年轻女子似乎对那个儒雅男子生出兴趣,压低声音补充一个消息:“她让星博士去检查陌生男子的身体,可是,星博士虽然是医学专家,但他更多是研发药物,沦为一般医生智能有点可笑。”
“而且黑手党不缺优秀医生!”
欧洲熊王心里微微一沉,拳头下意识的攒紧,就在这时,他的电话轻轻响起,拿起来接听立刻传来北如逸的声音,聆听片刻挂掉后开口:“正如我刚才所料,赵恒约我明早见面!迪拜酒店!”
“周光王下榻的地方?”
年轻女子身躯一震:“这可能是一个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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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九十二章 好剑
第一千八百九十二章好剑
车队在路上缓缓行驶,赵恒把手机塞回口袋。
放在昔日,赵恒乐得看欧洲熊王对周氏使团下手,最好让周氏精英损失惨重甚至全军覆没,同时也搅掉江破浪和三小姐婚礼,但是这两天京城过于动荡,特别是南念佛对南系清洗的暗波汹涌。
京城局面已经绷紧的让人心惊胆跳,赵恒无法保证熊王出手会不会成为最后一根稻草,毕竟黑手党和周氏都是庞然大物,在京城开战说不定会引起连锁反应,到时整个京城暴乱就是千古罪人。
所以赵恒要北如逸联系欧洲熊王明早见面,他想要知道黑手党的动作也想表达自己的底线,同时他也向旁边的周柒柒开口:“这十天半月,京城最好不要出现大规模厮杀,否则我会很难做!”
“我一旦难做,我就会让别人也难走!”
赵恒意味深长的掠过周柒柒一眼,很清晰告知他想要的局面,不管周氏什么来头也不管周柒柒是否憋屈,他都不会允许周氏在京城生事,也就是说,赵恒绝对不会让周氏对欧洲熊王展开报复。
靠坐在赵恒身边的周柒柒看了赵恒一眼,她自然清楚后者的意思,于是淡淡开口:“放心,我们是来京城参加婚礼的,不是来杀人放火的,只要黑手党不对我们袭击,我们不会主动惹事的!”
她还轻声抛出一句:“其实我刚才还有点担心,担心你认出欧洲熊王后会联手对付我们,毕竟你跟黑手党的关系比我们要亲近,他又在美国帮你一把站稳脚跟,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有点多余。”
人近在咫尺,呼吸相闻,周柒柒的眼眸似乎都能滴出水来,满是红润之色,妩媚到极点,拉着赵恒的那只手,在路灯的清辉下,莹然似玉,循着手臂向上瞅去,是周柒柒胸前堪称完美的凸起。
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由她衣衫的领口溢出,弥漫在赵恒鼻端,让人迷醉,周柒柒捕捉到赵恒的目光,但脸上不仅没有羞怒,相反还有一抹骄傲荣耀,似乎能被赵恒欣赏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随后她又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不仅出声示警让我躲开石墩子,还愿意跟着我回来避免我出事,这除了你不想京城发生混乱之外,心里多少也有点我周柒柒的位置,你是不是开始爱上我了?”
“我对黑手党的好感确实胜过周氏!”
赵恒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漫不经心的回道:“除了欧洲熊王跟我并肩作战过之外,最重要的是周氏曾经伤过我不少兄弟,如果是换在其它国家,我肯定会联合黑手党灭你们,可惜在京城。”
接着他又用玩味的眼神看着周柒柒:“你在我心中确实有一点位置,但距离爱这个字太遥远,你我心里都清楚,彼此都不是容易投入感情的人,因为谁付出的越多,将来遭受的伤害就越深。”
“所以我可以玩玩你,你可以利用我!”
赵恒一笑:“做.爱欢迎,谈爱却太俗!”
周柒柒扭开一瓶纯净水,眼里闪过一抹异样情绪,随后侧转精致脸颊问道:“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是在其它地方,或者京城没有混乱,欧洲熊王对我进行无差别袭击,你会不会出手救我?”
尽管周柒柒知道这问题没多少意义,她心里也隐约知道赵恒答案,但她还是希望奇迹能够出现,看看这个明月大师钦定的白马王子,会不会掠起她心里的涟漪,毕竟她对赵恒也难于说到爱恋。
她期待赵恒来打动她!
赵恒淡淡开口:“不会!”
赵恒表现出来的冷漠,更仿佛是在嘲笑,是在蔑视,周柒柒那张红云密布的绝美容颜,渐渐变的惨白起来,流露出受到伤害的怨怼、委屈,便是勾人心魄的眼眸,也徒然间,多了层蒙蒙雾气。
她深深的看了赵恒一眼,似嗔似恨,又似有无限哀怨、自怜,也不等赵恒再有所反应,忽然转身看着窗外,赵恒似乎捕捉到,在她转身的时候,有一抹晶莹泪珠洒落而下,像是情难自禁伤心。
咦,这是怎么回事?
赵恒一头雾水,莫非这女人真的爱上自己?心里更是觉得别别扭扭,有种欺负女孩的不荣誉感,不过他也没有立刻把周柒柒搂入怀里安慰,赵恒对于周柒柒多少看不透,搞不好这就是美人计。
周氏车队没有去喜来登也没有去迪拜酒店,而是径直进入到一个占地不大的四合院,四合院内外都种植着花草树木,灯光迷离之下,随风摇曳显得幽静安宁,还有花草混合的气息在空中弥漫。
“三姐就住在后园,此时应该还没睡!”
周柒柒散去刚才听到答案后的伤心,钻出车门向赵恒微微侧手,脸上划过一抹说不出的惆怅:“三姐最近心情不好,连我都难于跟她深入聊天,江破浪几乎每天过来,但都遭遇三姐冷暴力。”
她一边领着赵恒前行,一边淡淡补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见三姐,但你刚才救了我一命,还向我保证明天不扰乱婚礼,我带你来见她也算是还你一个人情,不过你待会碰壁可不能怪我。”
“谢谢!”
赵恒踏着鹅卵石的曲折小路缓缓前行,三小姐大婚前夕不住豪华酒店,享受光鲜和瞩目,而是蜷缩在这个幽静的四合院,显然心里对婚礼很是抗拒,这也难怪,她跟江破浪根本没有什么感情。
爱着韩花棠却要嫁给江破浪,其中苦楚和纠结可想而知,而且三小姐可能遭受到自家父亲威胁,赵恒想起自己跟杜子颜曾经有过的磨难,想到金格格用枪遥指着他脑袋来迫使杜子颜放弃交往。
赵恒心里生出一抹同情,他想要扶韩花棠和三小姐一把,有情人终成眷属,或生或死,就在赵恒脑海中转动念头的时候,一阵清越的箫声从前方传来,调子很优美,只是箫声中充满淡淡哀愁。
这声音,让人止不住心颤。
赵恒可以想象得到吹.箫的之人心中那深沉的悲哀和幽怨,他凝聚目光向外面望去,正见前方一座凉亭里,一个红衣女子独坐石凳,香肩如削,头发素雅一束,风轻云淡的背影让人感觉脱俗。
只是冷冷风中却显得她是如此的孤单落寞,周柒柒呼出一口长气,拉着赵恒缓缓上前,脸上还划过一抹心疼神情,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觉得周柒柒隐藏太深的赵恒,忽然捕捉到她的真实情绪。
她于三小姐还是有姐妹情的。
倾听着这犹如天籁之音的悠扬箫声,赵恒心思恍恍惚惚,一曲《蝶恋花》,道不尽的哀婉,道不尽的相思,如此深夜如此曲,为谁幽怨为谁苦?在这一刻,赵恒突然感觉到,三小姐的落寞、、
箫声渐渐低沉,如同一缕细细的丝线在风中轻轻摇曳,终至不闻,三小姐端坐不动,轻轻放下手中玉箫,幽幽一叹,叹息消泯于风声里,显得那样的无力,随后她忽然回头望向赵恒他们位置。
只是一瞥,却万种风情。
“三姐,京城恒少,深夜拜见!”
周柒柒见到姐姐望了过来,忙出声介绍身边赵恒:“他想要跟你聊一聊!”随后又补充上一句:“他也是柒柒未来的夫君,听闻姐姐知书达理精通琴棋,所以就要柒柒带他过来跟姐姐一见。”
被暗影朦胧的三小姐原本意兴阑珊想拒绝相见,但听到是周柒柒未来的夫君后,她又微微眯起清亮的眼睛,望着身躯笔挺的赵恒幽幽开口:“竟然是小七的未来夫婿,那就过来喝杯清茶吧。”
随着亭子中的灯光慢慢亮起,三小姐的容颜渐渐清晰,相比周柒柒富有侵略性的漂亮来说,三小姐更多是五官自然,属于耐看的那一种女子,身上还有一种类似韩花棠的儒雅,想必读书无数。
她望向赵恒时也是彬彬有礼的态势,并没有什么波澜惊讶,似乎什么京城恒少对她根本没有半点意义,让赵恒过来喝杯清茶更多是给周柒柒面子:“不过院子简陋,没什么好茶,多多包涵!”
“谢三小姐!”
赵恒向她微微一鞠躬,跟着周柒柒缓步上前时,也从怀里摸出一个金黄色的卷抽,脸上扬起一抹笑容道:“第一次拜访,也不知道三小姐喜好,赵恒就随便备了一份礼物,还请三小姐笑纳!”
周柒柒心中称赞这小子设想周到时,也微微郁闷他什么时候备了礼物?在她扫视貌不惊人的金黄色卷轴时,三小姐却露出一抹淡漠笑容,不惊不喜也没有拒绝道:“自家人,何必这么客气?”
她的语气带着一抹疲倦和随意,似乎对这些礼节有些厌烦,也对所谓的礼物没多少兴趣,但良好的修养又让她按捺住脾气,她接过赵恒手中的礼物一叹:“恒少,有心了,谢谢你送的礼物!”
“三小姐打开看看!”
赵恒一笑:“是否合你心意?”
三小姐本来要把赵恒送来的礼物放在旁边,这些年来,她收到的礼物数不胜数,奇特、贵重全都见了一个遍,最重要的是,她对世间万物都没太多兴趣,但看着赵恒的信心,她不忍伤他好意。
她向来是一个善良坚韧的人,宁愿自己多受点罪也不愿他人失望,所以尽管她觉得赵恒礼物不会有什么惊喜,但还是愿意让他心里高兴,何况周柒柒也叫着打开,于是三小姐就动手拆起礼物。
这是用黄布做成的卷轴,针脚缝得很密实,外面还缠着长长的布带,打着密密的结,一种很难解得开的结,要解开这种结,最快的方法就是一把拉断,一刀斩断,可是三小姐并没有这么样做。
这二十年来,她早就学会忍耐,她情愿多费些事,将这些结一个个解开,包袱终于解开,里面包着的是兵器,但不过是一根木剑,一根普通的木剑,本质虽然很坚硬,却绝对称不上什么礼物。
周柒柒不满看着赵恒,杀人的心都有了,恨不得当场把赵恒抽死,这小王八蛋,要么送一份贵重点的东西,要么就空手来相见,现在搞出一把木剑算什么?拿来砍人还是辟邪?或者做烧火棍?
此时,赵恒却依然笑道:“三小姐,满意吗?”
出乎周柒柒的意料,三小姐喃喃自语:“好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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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九十三章 杀出新生
第一千八百九十三章杀出新生
好剑?
周柒柒瞪大着美丽眼睛审视这一把木剑,质地普通做工粗糙,怎么看都没有半点好剑的特征,当下叹息一声开口:“三姐,其实你不用给我面子也不用这么善良,这家伙送得出这样的礼物。”
“自然也该承受得起打击!”
随后,她不待三小姐回应就看着赵恒,轻轻哼了一声:“三姐善解人意心存善良,不忍心打击你这件礼物,所以迫不得已说是好剑,其实你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把木剑连辟邪的资格都没有!”
赵恒闻言绽放出一抹笑容,知道她担心自己招惹三小姐不快,所以先发制人来埋怨他,不过赵恒摆出一副不领情的态势,悠悠接过话题:“你之砒霜,她之蜜糖,七小姐,该听过这八字吧?”
周柒柒差点被赵恒气死,怎么一点都没领会自己意思呢?于是狠狠瞥了他一眼,很直接的抛出一句:“不管你说的再天花乱坠,这木剑作为见面礼就是没诚意,你明天重新送三姐一份礼物。”
“七妹,你言重了!”
三小姐手指轻轻滑过剑身,随后接过周柒柒话题:“这把木剑看起来普通无奇,但于我来说却是一把宝剑,恒少将这么一根普通的木剑包藏得如此仔细,并不是在故弄玄虚,而是一种心战!”
她似乎想起了久远的事情补充:“对自己的心战,要把它当成宝剑,一定要先使自己对这木剑万分珍惜尊敬,然后才会对它生出信心,信心本身就是种武器,而且是最犀利、最有效的一种。”
“你认定它是好剑,那它一定就是好剑!”
在周柒柒沉思其中玄妙时,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露出一抹赞许开口:“传闻三小姐善解人意,七窍玲珑心,赵恒还以为言过其实,现在看来是赵恒托大了,三小姐果然是七窍玲珑心。”
“恒少过奖了!”
三小姐笑着把木剑放回卷轴里面,随后又小心翼翼把它包扎好,宛如在包扎稀世珍宝一般,冰雪聪明的周柒柒被姐姐一点透,眼里也绽放出一抹光芒,不由暗叹赵恒剑走偏锋让三姐高看一眼。
木剑普通粗糙放在平时毫不起眼,但是因为赵恒的重视,它就有了一定的价值和意义,赵恒把这支木剑送给三小姐,旨意在表达礼轻情义重,所以只要双方觉得它是好剑,那它就是一把好剑。
“恒少,喝茶!”
在周柒柒的念头转动中,三小姐已经泡好一壶茶,动作优雅倒了三杯,先后推给赵恒和周柒柒,脸上神情风轻云淡:“恒少送来好剑,媛媛自要好茶,恒少,试一试,这是武夷山的金骏眉!”
三小姐把茶杯推到赵恒面前的时候,还顺势看了一眼这个未来妹夫,尽管赵恒相貌跟周柒柒身边的青年才俊相比并没有太大优势,但那份藐视一切权威的态势,还是让三小姐心神止不住一颤。
精通周易的她能够判断这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赵恒捏起茶杯低头抿入一口,顿感口腔甘甜,滋味鲜活甘爽,高山韵显,喉韵悠长,沁人心脾,仿佛使人置身于森林幽谷之中,脸上扬起一抹赞许之意道:“真是好茶,谢谢三小姐的款待。”
周柒柒喝入一口后,意味深长的开口:“三姐还真是偏心,我来这么多次,都不见你用这顶尖的红茶招待,怎么赵恒一来就舍得泡制?看来这小子花言巧语可怕,连你这座冰山都被他融化。”
三小姐一笑:“缘分!”
就当周柒柒想要辩驳什么时,一个电话打入了进来,作为周氏家属代表的周柒柒,在姐姐这大婚前夕免不了忙碌,所以听完电话后就歉意开口:“三姐,恒少,我有点事要处理,你们先聊!”
“我待会就回来!”
周柒柒手机其实早就塞满了短信,只是好奇赵恒跟三姐见面的她,把事情全都转给周七娘和乌管家去做,如今乌管家打来一个重要电话,她又发现赵恒跟姐姐没啥异样,于是就准备处理事情。
明天虽然江中华和江破浪是主角,宴请万余名亲朋好友,但周氏也有五千名宾客来京城,周柒柒免不了要忙碌,刚才乌管家就在电话中告知,有两名来京城赴宴的重要宾客遭遇不明势力袭击。
因此周柒柒向赵恒和三姐打个赵恒后就离开,当然也安排了人手盯着赵恒,虽然后者保证明天不会破坏婚礼,但这年头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一切布置妥当后,周柒柒就钻入乌管家开来的车:
“哪两名宾客遭遇袭击?”
靠在车里的周柒柒扭头向乌管家发出疑问,遭遇欧洲熊王袭击之后,女人的身边立刻多了两倍保镖,其中不乏一等一好手,听到主子出声问话,乌管家忙低声回道:“其实不是有宾客受袭!”
周柒柒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她冷眼看着卖命多年的乌管家,脸色一冷摆出最好有合理解释的态势,乌管家嘴角止不住牵动,随后环视周围一眼道:“没有宾客遭遇袭击,因为电话不方便,事情是关于周七娘,江破浪!”
“他们?他们两个干吗?”
在周柒柒脸色剧变追根究底,乌管家神情凝重组织言语时,三小姐正端坐在凉亭,给赵恒又倒上一杯热茶,脸上表情依然风轻云淡,只是在放下茶壶的时候,她轻声吐出三个字:“谢谢你!”
这是多么普通的三个字,可是这三字此刻从她嘴里说出来,却让人感觉颇为震撼,其中不知藏着有多少情感,多少感激,多少生机,浓得连化都化不开,随后三小姐幽幽一叹:“他还好吗?”
赵恒脸上没有惊诧,似乎知道她说得人是谁,捏起茶水抛入嘴里开口:“很不好!他酗酒,他颓废,他去刺杀一线大佬,引得全城军警对他进行通缉,他的左腿还受了伤,差一点就没命了!”
三小姐身躯一震:“他怎么这样?”
在打开赵恒卷轴露出一把木剑时,三小姐就已经知道赵恒跟韩花棠有关,今晚过来拜见自己也必是受后者所托,不过因为向来家族为大的周柒柒在身边,她刚才就隐忍自己情绪当作没有事情。
如今凉亭就剩下两人,四周又没有护卫窥探,三小姐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思念,因此她用迫切眼神看着赵恒,想要知道韩花棠最近的状况,毕竟自己明天就要嫁给他人,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你要结婚了,新郎却不是他!”
赵恒淡淡开口:“他难免会乱了心性!”他手指轻轻一点桌上木剑,语气平淡补充:“他说,他的剑术能够达到今天这种地步,那就是因为你当年也送了他一把木剑,郑重其事告知是好剑。”
赵恒把韩花棠的托付全部告知:“继而让他在信心修炼上大肆突破,最终到达今天剑术的地步,如果没有你,他也就是一个稍微厉害自以为是的浪子剑客,所以他今晚也让我转交一把木剑。”
赵恒把桌上的木剑拿了过来,放在三小姐的掌心里开口:“你当年要他对自己有信心,他现在也要你对你们有信心,他觉得他可以庇护你可以挑战周氏了,所以是时候改变你们的痛苦局面。”
“明晚他在长城等你。”
赵恒目光平和:“然后,拿着这把好剑,杀出你们的新生!”
“或生,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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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九十四章 裙子穿反了
第一千八百九十四章裙子穿反了
“江少,这是你明天的三套礼服,还满意吗?”
夜深人静,在江破浪的那处不起眼小院,穿着黑色套裙的周七娘把三套从巴黎订做的礼服,一一摆在江破浪面前:“这是周老让大师傅按照你的身形订做,一等一的手工,你看看合不合适?”
在她轻声细语中,两名佣人就在挥手中轻轻退出,江破浪扫过三件不太合胃口却又无法拒绝的礼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看来我还真是上门女婿,连结婚的礼服都要按照周氏规矩穿!”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周七娘显然跟江破浪也颇为熟悉,没有对他大逆不道的话反感,只是轻轻吐出一句:“江少心胸该放宽一点,这些礼服虽然保守了一点,但你穿着能让周老高兴,他高兴,你日子就顺畅了。”
她缓缓把江破浪从沙发上拉起来,手指轻柔为他脱掉外衣:“江少,谁没有过照着他人规矩做事的过去呢?但只要有一颗上进的心,迟早有一天,他人会按照你的规矩办事,隐忍只是沉淀。”
“你的话,总是那么动听。”
江破浪任由周七娘脱掉自己的衣服和长裤,还感受着指尖上有意无意的摩擦,把杯中红酒一口喝完,随后丢在桌子上开口:“就如你的人,总是那么可人,放眼整个周氏,也就比让我顺眼!”
他轻嗅着周七娘的香气:“周老的高高在上,周柒柒的天生倨傲,三小姐的漠然无视,就连那个没炸死的乌管家,也敢对我吹胡子瞪眼,如非有七娘的温柔冲淡,我怕早忍不住会干掉他们。”
“谢谢江少赞誉!”
周七娘看着散发热气的男人身躯,眼里掠过了一抹迷醉,手指轻轻摩擦着肌肉,声音轻柔而出:“周氏沉淀数千年,自然有他高傲的资格,乌管家也是劳苦功高,有所依仗难免脾气大了点。”
她伸手把江破浪的内衣扯掉:“不过等江少跟三小姐明天成婚了,乌管家肯定不敢再对你无礼,周氏向来讲究森严等级,哪怕你真是一个上门女婿,相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可冒犯的主子。”
夜色已经有点深,窗外的夜风轻轻从远方吹来,隔着薄薄的窗纱吹在人身上,感觉有一丝凉凉的滋味,不过室内的暖气微微一冲,又让人感觉到一股暖意,配合着男人女人的香气,暧昧十足。
人到中年的周七娘越发滋润,她那两个挺拔的双峰将那黑色的衣衫都快要撑开了,裙子只盖了一半的大腿,黑色丝袜套在她修长圆润的玉腿上,让江破浪的眼睛忍不住总是围绕着她的腿打转。
江破浪感觉到身体某处正在发生着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他有点耐不住兴奋,江破浪感觉自己的丹田里升起了一股强烈的热流,将他浑身血液都烧得沸腾了起来,呼吸急促把周七娘搂在怀里。
“江少,不要——”
周七娘见到江破浪抱住自己,象征性的喊出你要结婚了,这个时候,周七娘的头发扫了下来,落在江破浪的手臂上,江破浪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和清淡的洗发水的味道,很好闻,很刺激的。
江破浪一口咬在周七娘的耳边,肆意狂吻:“是啊,我明天就要结婚了,结婚以后再鬼混就对不起三小姐,但今晚不是还没结婚吗?所以我还是可以放肆的,今晚不放肆,以后就没机会了。”
隔着宽大的衣衫,周七娘胸前的两个饱满浑圆的双峰几乎就暴露在了江破浪的眼睛里,红色的蕾丝包裹着,虽然双峰只能看到一半,可是奶罩已经显露了出来,刺激着江破浪眼中腾升的欲望。
江破浪的目光往下一移,然后他发觉自己的心要从嗓子眼儿跳了出来,被他这样一楼一抱,周七娘的裙子也被掀了上来,丝袜在大腿上就到了尽头,在上面竟是完全裸露的,肌肤很白嫩细润。
这摆明就是有备而来的勾引啊!
在周七娘的闷哼中,江破浪实在忍不住,猛地扒掉周七娘的裙子,黑色丁字裤就紧紧贴在娇俏的臀部上,黑色丝布实在遮不住周七娘那诱人的风光,江破浪把周七娘丢在床上,扯掉最后武装。
江破浪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猛地揉了两下周七娘的臀部,随后就重重压在周七娘裸露的后背上,周七娘在江破浪的压迫与突然的重刺下,脸色不由自主的发红,呼吸急促,还以退为进的低呼:
“江少,不能这样啊,我是你阿姨啊。”
论辈分,周七娘确实是三小姐的阿姨。
这一句话让江破浪更加欲血沸腾,久违的快感熟悉之中再添新鲜感觉,双手上前狠狠蹂躏着她的双峰,周七娘此刻立刻陷入了无边的快感之中,娇艳的小脸因强忍喉间的快感之声而艳红一片。
周七娘皓齿微咬下唇紧闭,身体本能的快感使她下意识的向后摆动,以更好的迎接江破浪下身坚挺的撞击,江破浪每次冲击都中要害,将周七娘的芳心烫得灼热,春意融融带来她透心的酥麻。
江破浪从身后抓住周七娘丰满的双峰,手指陷入有弹性的肉里带点凌虐地蹂躏着,周七娘感到全身几乎快融化,只是一条不合时宜的短信涌入进来,周七娘鬼使神差的伸长手指想要查看内容。
这个反应纯粹是职务使然,负责跟江氏打交道和沟通的她,这两天忙得也是不可开交,所以这个时候见到有短信涌入,下意识认定周氏成员怕是有什么事请示自己,所以微微前倾抓拿到手机。
“七娘,你还要玩自拍吗?”
江破浪把周七娘整个人翻转过来,随后架起两条裹着丝袜的长腿,正要长驱直入大展雄风时,打开短信的周七娘身子猛地一震,下一秒,猛地把双腿从江破浪身上缩回,翻身而出还低喝一声:
“周柒柒来了!”
江破浪架空的双手在半空中停滞,开始还纳闷周七娘玩什么花样,待听到周柒柒来了,他瞬间打了一个激灵,脸色变得惨白,猛地返身拿起礼服胡乱套了上去,行动过于急促连内衣都忘记穿。
周七娘也套上黑色裙子猛地冲出房门,以最快的速度整理衣装还把房门关闭,同时努力平复情绪站在门口,身体所有快感都被短信吓退个干净,几乎是她刚刚站好,院子大门就被人猛地推开。
三名江氏护卫狼狈跌入,接着乖乖站在旁边,显然是吃个苦头的觉悟,随即就见数道人影射入,周柒柒一马当先更是径直冲到了江破浪卧室门口,见到周七娘低垂双手站在旁边掠过一抹意外。
她玩味抛出一句:“七娘,你怎么在这?”
这似乎是在问她三更半夜怎么会来江破浪小院,也像是在问她怎么只站在门口,周七娘嘴角牵动两下,恭敬接过这话题:“周老让大师傅定做了三套龙凤礼服,我送过来给他看看是否合穿。”
“如果不合穿的话,那就让师父临时修改下。”
接着,周七娘又不待周柒柒开口,在拄着拐杖的乌管家眼中补充上一句:“七小姐是过来找江少吧?他正在里面试穿衣服,试了差不多十分钟了,应该可以了,七小姐,要不要我帮你敲门?”
“不用了,让他试吧。”
周柒柒审视着脸颊红润无比的周七娘,想要窥探出什么却一无所获,江破浪在里面试穿明日的礼服,周七娘在外面等待,一切看起来都无懈可击,不过周柒柒还是捕捉到一个细节,冷冷一笑:
“七娘出来匆忙啊,连裙子都穿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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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九十五章 或生,或死
第一千八百九十五章或生,或死
裙子穿反!
简短四个字不仅让空气一沉周七娘脸色一变,还让里面穿衣服的江破浪动作停止,周柒柒目光锐利看着周七娘的黑色裙子,这种裙子前后看去并没有多大区别,但臀部位置却有一个收线符号。
因此仔细看还是能够辨认出前后,在乌管家幸灾乐祸的眼神中,周柒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声音也变得清冷:“怎么?周七娘辨认不出来?以你的鉴赏能力和生活要求应该不会如此乌龙啊。”
“七小姐好眼力!”
周七娘也是一个久经风雨的老江湖,迅速散去被周柒柒看出端倪产生的慌乱,这种男欢女爱的事情只要不是抓奸在床,那就谁也无法指证她什么:“我出来时确实有点匆忙,一时不觉穿反。”
她呼出一口长气,坦然迎接上周柒柒的目光:“毕竟周老打电话让我送衣服已经很晚,我担心不赶紧送过来会影响江少明天出席,所以就急匆匆从喜来登酒店赶赴过来,不小心搞了个乌龙。”
“这解释听起来靠谱!”
周柒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随后接过周七娘的话题:“只是我对你的话多少持保留意见!”接着她话锋一转:“七娘,我对你这条裙子很感兴趣,你现在把它脱下来给我,这不是一个请求。”
周柒柒盯着她的黑色裙子,眼里闪烁着一抹炽热:“而是一个命令,你可以不理解可以憋屈也可以觉得我蛮横,但是这条裙子我今晚要定了!”接着她挥手叫过一人:“找条裙子给七娘换!”
周七娘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已经意识到周柒柒多少猜到两人间的勾搭,否则今晚不会来势汹汹,还直接捏住自己不断审视,她也似乎看穿周柒柒的意图,那就是在她裙子上进行指纹鉴定。
只要在裙子上找到江破浪的指纹,周七娘就无法解释,江破浪的手怎么摸过她的裙子,即使无法抓奸在床也能让自己香消玉殒,只是面对周柒柒的强势,周七娘又没有拒绝的勇气也无法拒绝。
“来,换上!”
周柒柒的指令一向都有效率,一名保镖很快找来一条裙子,周柒柒让人把它递给周七娘,随后又一定两名冷艳保镖开口:“你们两个陪七娘去客房换衣,记住,让她带着一次性手套换下来。”
在两名冷艳保镖齐齐点头周七娘脸色惨白时,房门忽然被人打开了,江破浪一个踉跄从里面跌了出来,身上穿着一套新郎礼服的他,手忙脚乱推了周七娘的臀部一下,随后险险稳住身子喊道:
“七娘,不好意思,被裤子绊了一下!”
接着,江破浪稳住身子望向周柒柒,眼里划过一抹讶然道:“柒柒,你怎么来了?你不是陪着三小姐吗?怎么大半夜跑了过来?莫非周老还有其它东西要我佩戴?有的话,就全部拿过来吧。”
“免得明天没时间手忙脚乱。”
周柒柒看着被江破浪推了一把的周七娘,随后又看看那黑色裙子和故作讶然的江破浪,脸色无形中阴沉了下来,声音清冷而出:“江少会不会有点无能?一套不合身的礼服就让你差点摔倒?”
江破浪嘴角牵动两下,一副并不在意对方喝斥态势,随后接过话题:“柒柒教训的是,我确实越来越没用了,不仅自己差点摔倒,还推了七娘一把,所幸都是自己人,不然定以为我吃豆腐。”
“传出去怕是名誉扫地。”
周七娘微微低头没有回应什么,不过惨白脸色又多了两分红润,虽然知道以后会遭受周柒柒的清算,但至少今晚是躲过了凶险,同时冷冷的瞥了早该死透的乌管家,清楚十有八九是这人告密。
见到江破浪低声下气的样子,周柒柒脸上并没太多的情绪起伏,相反眼神更加清冷,江破浪的行为彻底宣告他跟周七娘的关系,否则何必出门时推她裙子一下,摆明就是让指纹鉴定失去意义。
只是事到如今也无法进行下去,而且明日就是三姐的大婚日子,这时候把事情闹大只会丢尽周氏的颜面,当下冷哼一声:“你们清楚名誉扫地就好,有些事情我顾全大局,就不再深究下去。”
“但是记住,只此一次,下次、、、”
周柒柒左手一扬,一刀从袖子中挥出,一棵碗口粗的树木应声而倒,尽显周柒柒的杀伐和霸道,接着她就手指轻轻一挥道:“乌管家,这两天你负责跟江氏联系,周七娘负责招待四方宾客。”
乌管家忙恭敬回道:“明白!”
“啪!”
刚刚走出江氏院子还没到车队,周柒柒就毫无征兆扇出一巴掌,打得周七娘连退三步嘴角还流淌鲜血,随后,不待周七娘有任何反应,周柒柒就一把揪住周七娘的衣领:“你寂寞就说一声!”
她眼里迸射出难于消逝的怒火:“我找一百个一千个男人伺候你,什么样的男人都没有问题,可是你却跟江破浪勾搭,你不知道他是三姐的未婚夫吗?而且明天他们就要大婚,你们还鬼混?”
周七娘张张嘴想要辩驳,却鬼使神差的沉默,她知道自己无法欺骗周柒柒,于是任由周柒柒喝斥:“你这样做对得起周氏吗?而且你还是我们长辈,这样乱搞几近等于乱伦,你觉得很刺激?”
“这事如果捅出去,周氏怎么见人?”
周七娘捂着脸依然沉默,周柒柒一把丢开她:“我刚才要你裙子只是敲打你,告知天下没有找不出的证据,如果我真要揪出你们两人奸.情,完全可以让你把丝袜和底裤脱下来,躲无可躲。”
她冷哼一声:“七娘,好自为之!”
在周柒柒钻入车里带人缓缓离去时,远处的一辆出租车正坐着两个人,他们清晰见到周七娘挨的那一巴掌,脸上都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一个声音淡淡散开:“这真是一出好戏。”
司机位置上的人点点头,悠悠一笑回应:“是啊,没想到还能撞见这样一出好戏,南少,看来江破浪跟周七娘真搞在一起,这算得上周氏一件天大丑闻,看来我们的江少这次要栽大跟斗了。”
坐在后座的正是南念佛,他手里握着一个三明治,一边慢慢啃着一边淡淡开口:“本来只是想收获点小虾米向韩花棠交待了事,谁知却有一条大鱼掉入网里,这次江破浪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
安小天呼出一口长气:“东太白东夏书都是栽在这上面,搞得东系分崩离析变成历史,结果江破浪还不吸取教训,可悲也可笑!”接着话锋一转:“南少,我们对韩花棠的承诺绝没有问题。”
“但韩花棠这个人怎么处理?”
安小天眼里多了一抹忧虑,压低声音补充:“让他活着对我们始终有威胁,虽然他看起来不会出卖我们,但他有三小姐这个软肋,万一哪天三小姐被捏住了,他十有八九会把我们的事爆出。”
尽管韩花棠的人品让他们足够放心,可是这世上让人彻底放心的唯有死人,韩花棠一日不死,他们就有可能面临千夫所指的局面,这始终是一个不能不重视的隐患,所以安小天流露一丝担忧。
“我说过,成全他们!”
南念佛淡淡开口:“或生,或死!”
安小天忽然顿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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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九十六章 帮他,杀死你!
第一千八百九十六章帮他,杀死你!
赵恒在三小姐居所也就呆了半个多小时,他只是把韩花棠要转告的话告知,至于两人如何对抗周氏亡命天涯,那就不是他好奇的事情了,所以从三小姐院子回来后,赵恒就毫无压力倒头大睡。
这一觉直接到了天亮,直到叶师师轻轻把他拍醒,赵恒才摇摇晃晃的挣扎着起床,看着正在做早餐的女人嘟囔一句:“这么早叫我起床?今天好像不用去见明月大师吧?我还是再睡一会吧。”
从昨天凌晨四点半到昨晚两点,赵恒差不多忙碌了一整天,回来洗完澡处理完手头事情,又耗费了一个多小时,现在早上七点不到,只睡三个多小时的赵恒感觉困乏,忍不住想要再睡多一会。
“你不是约了熊王吗?”
赵恒准备摔回大床再睡一个小时,在开放式厨房忙碌的叶师师抛出一句,立刻让赵恒变得清醒起来,他一骨碌爬起来去洗手间洗漱,随后拿着毛巾擦拭脑袋出来:“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
“看来这两天确实劳累!”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把毛巾挂回去开口:“累得都快忘记自己要做的事了,不过你也不用做早点了,我今天就是约熊王吃饭,听说迪拜酒店的自助早餐不错,也可让熊王放开肚皮吃个痛快!”
叶师师嫣然一笑绽放出美丽,随后端着两份早餐放在餐桌,还把准备离去的赵恒拉回来按在座位上:“我忘记跟你说了,鱼玄机刚才打来电话,周光王不在三小姐身边,他就住在迪拜酒店。”
赵恒闻言身躯一震,一脸讶然看着叶师师,见到对方没有开玩笑的样子,他就一拍脑袋苦笑:“没想到这样都能中彩,周光王在迪拜酒店,我又请熊王去那里吃饭,很可能会让黑手党怀疑。”
“没错!”
叶师师在赵恒对面坐下来,挪挪穿着棉拖的双腿:“我也是这样想的,欧洲熊王很可能会担心陷阱不赴会,即使按约前去迪拜酒店,黑手党肯定也会做出安排,一旦动作必会引起连锁反应。”
她清晰的指出其中利害:“周氏搞不清黑手党来迪拜酒店的意图,必然也会作出对抗态势,甚至有可能为了安定需要和出口昨晚恶气,周光王他们会先发制人,因此你这顿早餐未必吃的成。”
在赵恒点点头时,叶师师敲敲面条煮鸡蛋,笑容灿烂的补充:“所以你还是吃完我的爱心早餐再赴会吧,这样无论是否开打你都有力气做事,不然饥肠辘辘的你,想要压制事态都有心无力。”
“三儿考虑真是周到!”
赵恒露出一抹赞许的神情,伸手在桌下摸了叶师师大腿一下,随后就大笑着拿起筷子,把鸡蛋面条呼呼喝喝吃了起来:“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在没有探清楚我的底线前,他们不敢打起来的。”
赵恒相信双方都能看到京城乱糟糟的局面,这个时候搞事无异于迫得自己站到对方阵营,不过想到变态老怪物周光王,赵恒的脑袋多少还是有些发麻,因为老周出手,根本不会在乎什么后果。
“多带点人手过去!”
在赵恒狼吞虎咽把一碗面条吃完准备离去时,叶师师捏着筷子叮嘱一句:“而且你最好跟周柒柒打个招呼,可以彻底避免周氏的人动手,不然就怕他们血性一上来,场面就变得混乱不堪了。“
此时,北系院子,两边正分列着二十多人,他们全是北系高手,大清早站在这里不是放哨,而是被北将军叫来观战,在他们的视野中,中间空地上有两道敏捷的身影,两个人正打得难解难分。
北如逸,欧洲熊王,美女和野兽!
欧洲熊王的身子猛然从一棵树边暴起,右手挥舞着树枝疾然向北如逸心口点去,虽然北如逸早就有所准备,但她依然没敢丝毫大意,一抹颤动从脸上急速滑向眼睛,那是树枝传来的强烈气劲。
北如逸退后半步,长剑华丽的划出半圈,恰好封住对手攻击轨迹,欧洲熊王面无表情一点草地,像蟒蛇般跃出几米向防守的如逸扑来,树枝在空中不断点击,每点击一下,去势就比先前更快。
“嗖嗖嗖!”
空中宛如串起无数个霸道的棍影,待北如逸心神一凛时,欧洲熊王已经到了她面前的三米处,所有树木的幻影骤然间合在了一起,树木凝实有如一条青蛇,兹兹吐着信子袭来,好似泰山压顶!
“呼!”
树枝凌厉杀到,气劲已经刺痛北如逸面部,她不敢大意跟欧洲熊王硬碰,身形向侧偏转用剑封住树枝,左手画圈直接袭向对手的手腕,欧洲熊王淡淡一笑,手臂关节屈下让胳膊弯曲拍上一掌。
“砰!”
双掌相拍,北如逸直接跌飞出去,拖出七八米才停止脚步,北如逸的掌心还感觉到无比酸痛,咬着嘴唇才压住加急的呼吸,欧洲熊王则是身躯微晃,从容不迫站在北如逸原来位置,毫发无损!
“砰!”
欧洲熊王对着还没恢复过来的北如逸又是一点,这次速度更快更急更让人心惊,只是树枝就要点到北如逸的时候,北如逸一转手中长剑挡在前面,恰好封住树枝前端让它不会碰到自己的身子。
“嘭!“
沉闷一击结结实实轰在剑身上,树枝啪一声折断,北如逸嘴角微微牵动,身体也猛然一震,跟欧洲熊王对视的清冷眸子瞬间黯淡下来,一张原本红润的脸庞顿时惨白,随即向后退出了六七步。
“剑术越来越精进了。”
欧洲熊王手指弹开半截树枝,向北如逸绽放一个难得的笑容:“只是你年纪还小内力还差一点火候,否则我至少要百招以上才能伤到你,待会我留点心得给你,相信下次见面就能打个平手。”
北如逸把长剑收回剑鞘,丢给身边的北将军后转身一笑:“谢谢熊王的指点!每次见面跟你打一次,我都受益匪浅,不求将来能够击败你也不求平手,只求有你九成水平,那我就心满意足。”
“不,你这种心态不行!”
欧洲熊王毫不犹豫的摇头,随后接过北如逸的话题道:“你必须时刻想着超越我,你的武艺最终才能得到更大突破,这一点,你必须学习赵恒,他的心愿,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轻易把我宰了。”
北如逸听到欧洲熊王的话苦笑一下,随后幽幽一叹:“赵恒那王八蛋不是常人能学习的,他堂堂一个安全部长,竟然敢在京城火车站对凶徒斩首示众,这份挑战人类底线的魄力,自叹不如。”
“不过你也放心,我会努力突破自己的!”
北如逸洋溢着灿烂和自信笑容,向来乐观的她充满积极和希望:“人的成长总是需要进步的,哪怕只有一点点,那也能让人感觉到快乐,而且我不让自己变得强大,以后怎么跟上恶魔脚步?”
欧洲熊王显然也知火车站一事,点点头认可北如逸的话:“他确实是一个让人惧怕的恶魔!”他有意无意向北如逸告知自己底线:“所以赵恒不跟黑手党为敌的话,我是不会把他当成敌人。”
北如逸挥手让人送来热毛巾:“如果赵恒要跟你为敌的话,昨晚就会联合周氏把你们干掉,又怎会要我约你吃早餐?对了,他昨晚还要我问问你,有没有叶凌风的下落?他欠叶家一个人情。”
欧洲熊王的笑容微微一滞,这永远是他不想面对的问题,随后恢复平静道:“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要你先回答我,如果有一天我跟赵恒迫不得已刀兵相残,你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
北如逸眼睛清亮:“帮他,杀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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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九十七章 黄道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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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王按照指示走进餐厅的时候,大厅几乎不见人影。
视野之中,只有一个身穿浅色衣服的女人靠在红色沙发,身材丰满举止性感,此刻正用锐利目光看着他缓缓走入,黑色高跟鞋的鞋尖反射着淡淡灯光,刺激着欧洲熊王深蓝色的瞳孔,周七娘。
欧洲熊王对周氏骨干还是一清二楚的,毕竟双方打交道这么多年,可是他不懂周七娘出现这里的意义,更不懂她摆出放荡挑衅的态势,他想起同伴提示过的陷阱,但嘴角却勾起一抹不置可否。
欧洲熊王完全无视可能存在陷阱这个风险,他拍拍衣服径直走入了大厅,还直接向周七娘大步流星靠近,双脚踩在地板上生出微颤之感,让人能够清晰感觉到,他全身上下涌动着彪悍的力量。
空中流淌一抹凝重。
“赵恒呢?”
欧洲熊王扫过周七娘一眼,语气平淡抛出一句,周七娘双腿交错看着眼前大个子,还有那身几近刀枪不入的肌肉:“我知道你已经走了很远的路,我看得出你现在一定又累又饥,又饿又渴。”
她用一种很冷淡又很关切的态度看着这个庞然大物:“你到这里来,是不是想来找一顿饭吃?”她手指一点周围食物淡淡补充:“这里的东西,你放开胃口尽管吃,哪怕全部吃完都无所谓。”
“赵恒呢?”
欧洲熊王奇怪的瞥了周七娘一眼,除了对这女人的出现充满诧异外,最重要的是,他感觉周七娘在有意无意的挑衅自己,不过他懒得跟周七娘纠缠,很平静的吐出一句:“你是代表谁过来?”
“赵恒还是周氏?”
他环视周围一眼并没有嗅到什么危险,这多少让他流露出一丝失望,在欧洲熊王的心里,他极其希望周七娘今天带了埋伏过来,这样他就可以占据道理大开杀戒,也可以从赵恒手里获得许可。
毕竟他今天早上过来迪拜酒店是赵恒的约见,他相信赵恒不会跟周氏勾结在一起对付自己,所以周七娘行为更多是周氏独自主张,也就是说她是瞒着赵恒来折腾,这势必会让自己取得主动权。
可惜,诺大餐厅只有一个女人。
周七娘嘴角止不住牵动一下,随后又恢复平静开口:“我代表谁不重要,我只是警告你,黑手党如胆敢扰乱周氏婚礼,将会付出你们难于承受的代价,而且昨晚袭击一事,周氏不希望下次。”
她用居高临下的态势看着欧洲熊王:“其实我们早上就锁定你们黑手党位置,完全可以让江破浪调动人手灭掉你们,以此来给七小姐一个公道,但是,今天是周氏大喜日子,我们不愿见血。”
她淡淡开口:“我们也不愿给京城制造大麻烦,所以就暂时放你们一马,改日回到欧美再算算旧账,因此周氏希望你们好自为之,今天最好不要来搞事,否则你这个熊王就再也回不去欧洲!”
“我们不愿见血,不代表不能见血!”
欧洲熊王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只是冷冷看着眼前的女人:“你大清早跑来这里就是说这些?说完了就赶紧滚蛋,开战与否不是你们决定的,有本事就放马过来,看看谁会永远留在京城。”
“熊王,我知道你的能耐!”
周七娘摆出一副毫无畏惧的样子开口:“也清楚你的实力,可是你说话最好小心一点,这里是迪拜酒店是周氏地盘,我一个电话打出去,你今天就出不了这个餐厅,做人最好能够审时度势。”
“不然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欧洲熊王冷冷讥嘲:“你想表达什么?”他总感觉眼前女人有点脑残,刚刚见面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自己,审时度势应该用在她身上才对,要知道,他随便挥出一拳头就可以让周七娘死去。
不过,他没有出手,他有足够耐心。
周七娘双腿一错鞋跟敲地,从沙发上落地站直,一字一句的开口:“我只是要熊王作出保证,今天不会捣乱周氏婚礼,只要你用欧洲熊王的名誉作出保证,周氏在京城就绝对不与你们开战。”
周七娘似乎已经嗅到欧洲熊王身上散发的戾气,可是她只能别无选择的硬扛着,这是周柒柒交待下来的任务,心里清楚这是七小姐要她做炮灰,一旦熊王按捺不住怒火,她就会成为拳下之魂。
如此一来,周柒柒就可以名正言顺让她这个七娘死去,让她跟江破浪的丑事就此告一段落,也可以让周氏取得打击黑手党的借口,毕竟熊王都杀了周七娘,赵恒再怎么有理由也不能阻挡报复。
所以周七娘呼出一口长气,声音阴冷补充:“如果你们不能作出保证,我们就会算一算昨晚的旧账,对我们七小姐砸下一个石墩子,差点要了她的性命,周氏上下全都义愤填膺等着讨公道。”
欧洲熊王一笑:“我们做事何须向你保证?”
周七娘嘴角勾起一抹讥嘲,目光锐利的盯着大个子笑道:“你们摆明是要对周氏下手了?我们一片好心却被你们置若罔闻,看来大家是要至死方休了,既然如此,周氏也不需要顾虑太多了。”
欧洲熊王冷冷开口:“你们要出手?”
周七娘手指弹开指间的半截香烟,望着欧洲熊王悠悠一笑:“我无法让你作出保证,自然有其余人要你低头,欧洲熊王,你是金字塔尖的人,但不是最尖锐的那一撮,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欧洲熊王战意滔天:“头可断,不可低!”
“头断了,也就低了!”
嘶哑的咳嗽伴随一个阴冷声音倏然响起,明明是阳光灿烂的清晨,但随着这一句低沉而冷冽话语的问出,仿佛天地间拂过了一道阴冷的风,在周七娘身子微微一侧时,一股浓冽酒香随风飘来。
随后一个枯瘦老人从侧面缓缓走出,随着他那如电芒掠空的目光和如重锤击打心灵的冷哼,周七娘如遭到飓风吹袭一般身子下意识的向后微微一仰,欧洲熊王也是眼睛微微一眯:“周光王?”
欧洲熊王早就知道周光王在迪拜酒店住着,只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冒出来,按道理他不到最危急的时候不会出手,如今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显然周氏对黑手党无比重视以及担忧今日婚礼。
“熊王,早上好!”
枯瘦老人望着熊王:“饭总是要吃的,事总是要解决的!”光滑的衣料紧贴在他光滑瘦削的身体上,剪裁之贴身,手工之精细,使得他在瞬息之间就变成子另外一个人,骨子里充满坚韧的人!
“确实需要解决!”
欧洲熊王面对这样一个难得出世的老怪物,脸上并没有什么慌乱和恐惧,伸展四肢,全身上下每一个骨节中立刻响起了一连串爆竹般的声音:“如果我自己不想死,无论谁要我死都不容易。”
一副打不死的铜筋铁骨,一股悍不畏死的凶悍之气。
“甲午年,丙寅月、乙亥日!”
“宜:祈福、出行、会亲友!”
“忌:嫁娶、开市、安葬、破土!”
就在两名顶尖高手一触即发要解决事端时,一个声音从门口淡淡传来,赵恒捏着一本黄历慢慢走入,声音平缓而出:“两位,今天不便破土安葬,如果你们死了,尸体怕是要在风中晾几天!”
“与其晾几天尸体,不由过了今天再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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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九十八章 娜塔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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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熊王忽然出手!
在赵恒刚刚踏入地毯站定时,他的手指捏起一把餐刀,就在那一瞬间,他的人已横飞出三米,刀锋已刺出去,周光王的咽喉本来就应该在他攻击范围,他已经将他们之间的部位和距离都算过。
欧洲熊王确信自己的计算绝对精确,他的动作和这一刀刺出的速度,也绝不会比任何人慢,他这一刀当然还有后着,一刀刺出,附近五平方米包括周光王的躲闪都已在他这一刀的威力控制下。
他已将他自己的八成功力智慧经验和技巧都完全发挥,但是他这出其不意的一刀还是空了,在这一刀威力所能达及的范围之内,所有的一切都忽然变成了空的,空无一物,周光王硬生生消失。
欧洲熊王从未有过这种刺空感觉,他知道自己已遇到了空前未有的可怕对手,远比任何人在恶梦中所能梦想到的都可怕得多,原本想要试探周光王实力的他,此刻终于感觉到自己有点托大了。
不过他还是稳住心神推出一步,就在这时,一只枯瘦手从侧边轻飘飘拍来,看似速度缓慢,实则顷刻就到,这只手就像是风,没有人知道风是从哪里来的,也没有人知道这只手是从哪里来的。
这只手忽然间就从一个不可思议也无法探测的速度伸了过来,忽然握住欧洲熊王持着餐刀的手,生出他一种任何人都无法思议想像的神秘力量,欧洲熊王眼神一凛,低吼一声震松对方的手指。
随后,他的身子忽然凌空飞起,避开对方致命的一击,欧洲熊王落地之后,正见周光王站在原地看着他,不惊不诧也没有追击,只是拍拍手又拿起酒壶喝入一口,神情自始至终都是平淡不惊。
“两位也过完瘾了,是不是该消停了?”
赵恒显然知道欧洲熊王出手的意思,那就是讨回一点面子和试探周光王身手,所以刚才一刺没有用尽全力,在双方一碰即分相互知道实力后,赵恒就慢慢走到双方的中间:“今天不宜见血。”
赵恒的再度出声顿时让气氛缓解下来。
无论是周氏还是黑手党心里都清楚,开战与否的决定权并不在他们手上,而是由赵恒这地头蛇完全掌控,谁要引起赵恒的不满都会遭遇残酷打击,周氏婚礼大乱,黑手党全军覆没,难于避免。
所以赵恒让一触即发的态势变得缓和,欧洲熊王的拳头缓缓松开,脸上战意如退潮般消失无影,周光王也叹息一声,摸出酒壶灌入一口,随后望着赵恒一笑:“你总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赵恒闻言绽放出一抹笑容,接过周光王的话回道:“起码我的出现可以让你老人家多喝几天酒,也可以让周氏今晚婚礼少见一点血,只要你们两个一开战,我想双方怕是没几个人能活下来。”
“周氏三百一十七名精锐,黑手党两百零八将!”
赵恒把一份鱼玄机传来的情报丢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道:“双方实力相差无几,开战起来必会两败俱伤,所以谁也不要妄想着对方便宜,与其都死个干净,还不如各退一步为上。”
他向欧洲熊王勾勾手指,还点点后者厚实腰部,欧洲熊王眼里划过一抹无奈,反手摸出两根炸药丢给赵恒,这玩意顿时让周七娘眼皮直跳,没想到欧洲熊王带着炸药赴会,心里生出一抹后怕。
在周光王也投来目光的时候,赵恒又淡淡补充一句:“如果你们真要开战的话,我可以提供一个隐秘场所给你们,到了那里不用担心我态度拼个精光都可以,但是在公共场合开战绝对不行。”
赵恒踏前一步看着他们:“你们可以各自请示顶头老大,问问他们有没有决一死战的兴趣,我可以把京城一个军训场空出来,让你们各自带着人手火拼,保证不会有人干涉,至死方休如何?”
“我只是来吃早餐的!”
赵恒的态度再清晰不过,绝对不允许他们这几天在京城公开对战,欧洲熊王清楚赵恒说一不二的性格,加上他还欠缺着赵恒一个大人情,当下淡淡开口:“开战不是我本意,我也没有兴趣!”
周七娘他们也都呼出一口长气,赵恒态度无形中保证黑手党不会闹事,今晚婚礼不会遭遇他们的破坏,当下也就见好就收,周七娘挤出一抹媚笑:“今天是周氏大喜日子,我们也不愿见血。”
“一切依恒少所言,这几天和平相处!”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高兴,只是淡淡一笑:“那就谢谢你们了,我也没有什么感谢你们,今天早上的早餐就算我的!”赵恒手指一挥四周食物:“吃饱喝好,再晒晒太阳,比打打杀杀要好。”
周七娘微微欠身离去,向周柒柒汇报最新结果,周光王向来只做执行者,所以双方不会火拼的情况下,他恢复一副病弱老人的态势,看着赵恒悠悠开口:“京城是你地盘,有没有什么好酒?”
赵恒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问题,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手指一挥,叶长歌立刻把一瓶茅台丢给周光王,赵恒漫不经心的补充:“这是茅台,不过不是普通的茅台酒,而是酒厂里面留的原浆。”
“你不怕死的话,可以好好品尝。”
原浆酒,顾名思义,就是没有经过勾兑的原汁原味的酒,遍尝天下好酒的周光王闻言眼睛一亮,马上捧着那六百毫升的原浆审视,随后又扭开盖子轻轻嗅了下,脸上扬起一抹喜色:“好酒!”
下一秒,他就拿起来轻轻抿入一口,闭着眼睛无比享受的样子,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意味深长抛出一句:“周光王,你这么喜欢喝酒还如此不设防,难道不怕我在酒里下毒要你的命吗?”
“这符合你的性格!”
听到赵恒这几句话,欧洲熊王微微一愣,周光王却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也相信你做的出来,但是我已经老了,生死早就置之度外,所以如果能够喝着美酒死去,也不是一件难过的事情。”
随后他就向赵恒挥一挥手向出口处走去,准备回房间好好品尝这瓶酒,赵恒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脸上笑容变得灿烂起来,这个周氏供奉虽然强大无比,但嗜酒如命的性子会是他最大缺口。
在赵恒转头望向欧洲熊王的时候,后者正拿着盘子夹了五六个无糖面包和两大块牛肉,就着一杯热水慢慢把它们一点一点吃下去,赵恒拿起一个盘子走过去一笑:“熊王,饭量依然惊人啊。”
欧洲熊王看了赵恒一眼,随后把一个面包一捏,变成一个结实的圆球塞入嘴里,一口一个,显得无比霸气,接着才淡淡回道:“每个人都要吃饭,不管他愿不愿意都要吃,因为不吃就会死。”
“有道理!”
赵恒笑了起来:“只是食物众多,何必只吃这些?”
欧洲熊王叹息一声:“我一向都不在意自己吃的是什么!”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又往嘴里塞了一个面包,也就是张张嘴的工夫面包就消失不见,赵恒这时完全相信,欧洲熊王真不在意吃什么。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都是这样子的,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去做的,欧洲熊王一向不讲究吃,只要能吃的他都吃,大多数时候他都不知道东西是什么滋味,有时甚至连吃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因为他和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都不一样,别人的嘴在动,脑筋就很少动了,而熊王却是相反,嘴在机械的运作,脑袋却是在灵活的转动:“放心,黑手党不会捣毁这场婚礼,你尽可以安心。”
赵恒一笑:“谢谢你!”
欧洲熊王淡淡开口:“不客气!”他呼出一口长气:“我本就欠你人情,所以本意也不想让京城变得混乱,何况刚才跟周光王过了一招,正如你刚才所说,要搅乱周氏婚礼要付出惨重代价。”
“我们是来胜利的,不是要两败俱伤!”
刚才跟周光王过了一招,欧洲熊王感觉到一股压力,发现看似半死不活的老家伙,实力远远超出他的想象,双方就此摆开队伍开战起来,黑手党未必能占得便宜,所以他最终打消捣乱的念头。
“不是这事,北家院子的三个字!”
赵恒悠悠一笑:“娜塔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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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九十九章 不安
第一千八百九十九章不安
“爷爷,早上好!”
今天是江破浪的大喜日子,他一大早就起床来到江中华所在的居所,南长寿为了拉拢江中华联手对抗赵恒,不仅让江破浪把婚礼地方从香港挪到京城,还把当初充公的江氏府邸归还给江中华。
只是为了避免赵恒他们反感,江破浪并没有跟着江中华住在老府邸,而是在附近租住一处简陋的小院子落脚,因此今天早早过来请示江中华:“周柒柒邀请爷爷吃早餐,她已包下宝来茶楼!”
江破浪微微前欠着身子,保持着一抹笑容:“到时整个周氏使团都会出现,她想要跟爷爷再对一下细节,看看你还有没有什么补充,她说尽量遵照江家的规矩筹办婚礼,江氏为主周氏为辅。”
“算这丫头还有点尊卑!”
在江破浪的话音落下后,里面传来一个沧桑威严的声音,随即江中华打开了房门,他是一个很懂得享受对每件事都很考究的人,包括衣食住行在内,因此江破浪见到卧室的环境既舒服又华美!
这是每一个只要有一点头脑的人都能够想像得到的,但很少有人能想像到那里究竟是个什么样地方,因为他的卧房确实很少有人进去过,他的卧房是他休息睡眠的地方,连江破浪都不能进去。
江中华拄着一根拐杖从里面走出,卧房外是一间精雅的厅堂,壁上悬挂着吴道子的画和王羲之的字,一身唐衣显得精神抖擞:“听说她昨晚带人突袭你的住所,原因就是她怀疑你寻花问柳?”
他在迎门的一张交椅上坐了下来,这张椅子据说曾是皇宫里的御用之物,随后就有佣人端上可口的点心和茶水,不过江中华却没有触碰食物,只是目光炯炯看着江破浪道:“她昨晚去捉奸?”
江破浪轻轻点头:“是的,她误会了!”
他保持着一抹如水平静,向老人掩饰着自己的行径:“周七娘遵照周老吩咐过来送礼服给我,周柒柒就以为她跟我有一腿,于是就把我们质问了一番,经我口干舌燥的解释,她才带人离去。”
江中华微微点头,随后又冷哼一声:“老实说,我很不喜欢周柒柒那个丫头,一点都不知道摆正自己的位置,别说你跟周七娘是清白的,就算你们两个有什么也轮不到她管,你是媛媛丈夫。”
“而不是她周柒柒的男人!”
江中华用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显然对周柒柒相当不满:“她有什么资格对你指手画脚?还三更半夜带着人捉奸,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江氏声誉岂不是一落千丈?而且对周氏也没什么好处?”
“我要让老周好好管教他!”
江中华最愤怒不守规矩不遵辈分的人,周柒柒不仅对江破浪这个姐夫大呼小叫,还对他这个前国家领导人漫不经心,所以我行我素的周柒柒也成他眼中钉,如果有机会,他会一棍子戳死对方。
江破浪见状忙呼出一口气,随后劝告着老人开口:“爷爷,事情都过去了,咱们就不要再起波澜了,周柒柒是周老的爱女,再怎么告状也没有用,反倒会让她以后更加针对我,日子更难过!”
听到江破浪这几句话,江中华的神情缓和下来,显然清楚前者说的是事实,随后叹息一声:“都是赵恒这王八蛋,搞得我们江氏元气大伤东系倒台,不然哪里会低周氏一等哪会看他们脸色?”
老人眼里掠过一抹炽热,似乎在怀念昔日东系和江氏联手的强大,这也让他对赵恒更恨之入骨,他和江破浪落到这种地步全是赵恒所赐,江氏以前在华国威风凛凛,如今回来都要先打声招呼。
江破浪听到赵恒两字也是目光一凝,显然对后者也充满不快情绪,深深呼吸一口气道:“爷爷,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们迟早会再度崛起,比以前的高度更高!”
江中华颇为落寞的点点头,接过话题出声:“是啊,仇视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自己心情不好,咱们还是按计划一步一步起来吧,孩子,今天婚礼是咱们奠基的基础,千万不能出什么乱子。”
“爷爷放心,要捣乱的黑手党已被赵恒摆平!”
江破浪显然也做足了功课,流露一抹信心回道:“其实你我都知道,黑手党和赵恒对婚礼最有威胁,如今赵恒为了京城稳定,不仅压制住黑手党和周氏两方人马,还打消他自己闹事的念头。”
他淡淡开口:“如果双方就地开杀或婚礼发生血腥,刚刚遭受南长寿和火车站被袭击的京城,就难于保持稳定平抚人心,所以赵恒和黑手党都不会闹事,只要他们不搞事,就没有人敢捣乱。”
“当然,还有一个变数!”
江破浪眼里跳跃着一抹杀机道:“那就是被周氏一直压着的韩花棠,此人身手高超跟三小姐颇有感情,周七娘曾经带人去警告过对方,结果反被对方一剑吓回来,他很有可能去婚礼上闹事。”
他的左手握成青筋凸出的拳头:“不过我和周柒柒已安排数十名高手防备,一旦发现韩花棠的踪迹立下杀手,让他永远见不到三小姐也走不到婚礼的中心,更不会让人知道两人有过的爱恋。”
“希望如此!”
听到孙子自信满满的汇报,江中华的担心散去了两分,随后又微微皱眉开口:“袭击南长寿的凶手抓到没有?他这时遇袭让我们少了一个大帮手,不然有他的坐镇,京城局面就容易控制了。”
“还在医院休息!”
江破浪微微挺直胸膛,吐字清晰的回道:“我昨天去探视过他,南念佛说还没有苏醒,怕是要睡上两三天,毕竟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今天的婚礼南长寿无法出席,不过南念佛会带人来庆贺。”
在江中华轻轻点头中,江破浪迅速补充上一句:“尽管我跟南念佛还是面和心不合,但这场婚礼南系出力不少,他总不会自拆长城吧?所以婚礼上发生什么事端,相信他们会帮忙把它摆平。”
“至于袭击一案还没太大进展!”
江破浪把听来的情报全部告知老人:“南念佛只是让人全面通缉白衣刺客,其余精力主要放在火车站恐怖事件以及南系内部调查,听说有五十多名南系老臣一日之间落马,换上新鲜的血液。”
“我总感觉有蹊跷!”
江中华眉头轻轻皱了起来,端起茶水抿入一口,多年的政治生涯让他比别人看得深入:“南念佛这时应该关注刺客和幕后黑手,怎么把主要精力放在内部整顿?难道他对幕后黑手不感兴趣?”
“或者,他早就清楚背后的人?”
江中华笑容清冷起来:“再或者,他就是凶手?”
江破浪闻言瞬间吓了一跳,目光惊愣的看着老人道:“爷爷,你说什么?南念佛是幕后黑手?他怎么可能对南老下手?而且他一向都很孝顺,他怎会雇凶对付南老呢?这未免太大逆不道了。”
江中华冷哼一声心中更加有了分寸:“政治的黑暗,只有更黑,没有最黑,你也会说南念佛是一个孝顺的人,一个孝顺的子孙怎么消极对待老人的袭击一案?反而借着这件事大肆清洗老臣?”
江破浪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老人此时一笑:“或许,我该找个机会跟他聊聊!”
江破浪心神一跳:“爷爷,万万不可,南念佛连南老都敢下手,如你透露出意会到什么,他十有八九会连你都下手,要知道,他现在是警察部长,杀掉你之后,他可以从容不迫的掩盖真相。”
江中华大笑起来:“富贵险中求!”
江破浪看着固执的老人生出一抹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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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零章 口头协议
第一千九百零零章口头协议
在周氏和江家忙碌着婚礼细节时,欧洲熊王正吃饱喝足从酒店出来,暖风吹拂着街边树枝发出簌簌轻响,拐过一个街角,熊王远远的便看见年轻女子,站在商场的阶梯用单反拍摄着京城风景。
看见欧洲熊王缓缓走来的身影,年轻女子的眼睛一亮,但随后,她便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满脸素不相识的漠然,不过单反的焦距却扩大了数倍,与此同时,她的尾指不引人注意优雅翘起来。
这是一个手势!
熊王在心中暗赞,随后,他走入一条事先看好的一间老式医院,他没有径直从大门走进去,而是沿着围墙绕到后院,目标清晰走向专门堆放尸体的太平间,来到门口,熊王拉开铁门就走进去。
太平间位处高大楼群之间,两边墙壁森然如峡,天空一线,阴冷、黑暗、潮湿,不时会出现一处处裹过尸体的床单,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难闻气味,随着熊王的脚步落地,走廊回响起清脆声音。
太平间空无一人。
当走到走廊转角的时候,欧洲熊王就放轻了脚步,小跑两步,一脚踢在墙壁上,借力反弹,身子高高跃起,单手抓住一根生锈的防盗窗,把自己像个壁虎似的,紧贴墙壁悬挂在了走廊的上空。
还没过一分钟,便鬼鬼祟祟,一前一后的闪进来了二个人,这二个人相距八九步远,一个走在内侧,一个走外侧,举手投足,透着一股配合默契的味道,一看便知道,是接受过专业跟踪训练。
他们手臂自然下垂,虽然有袖子挡着,但还是可以看出,他们手上握着兵器,脚步迟疑,显示出肌肉绷紧的警惕,似乎是对被追踪者,忽然选择进入医院的太平间,而感到纳闷不解以及凝重。
一阵风吹拂而过,欧洲熊王在半空中衣袂飘动,他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的两个人,眼中闪动着让人心悸的寒芒,两个跟踪者相互对视一眼,开始交叉前行,与此同时,两人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熊王已经可怕,来到太平间更让人沉重。
“砰!”
前行六七米后,走在前面的那个人,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记脆响,就好像是铁锤狠狠抨击在物体身上,下意识的回头瞅去,他被恐怖的一幕惊呆了,同伴满嘴喷血的撞在墙壁,双眼恐惧。
熊王像是一个从黑暗中忽然冒出来的魔鬼,此刻正站在他同伴的身边,他下意识抬起武器想要对抗,熊王已经踏前一步,左手刁住他的手腕顺势把他搂入怀里,右手以惊人力量一捏他的咽喉。
跟踪者眼睛瞬间凸出两手无力的挣扎,接着像是一团烂泥,从熊王的怀抱中缓缓划落,熊王看都不看就把他丢在地上,随后返身走出阴森森的太平间,他早猜到周氏肯定会派人暗中跟踪自己。
“熊王好身手啊!”
熊王刚刚走出生锈的大铁门,就见一名年轻人站在树下看着自己,后者手里提着一名昏迷女子,绽放出灿烂笑容开口:“周氏派了三个探子跟踪你,这是第三个,是小子送给熊王的见面礼!”
欧洲熊王看着眼前斯斯文文的青年,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在后者把周氏探子丢到旁边的时候,他踏前一步迫视着对方道:“你是什么人?你能清理掉探子,自然也是暗中跟着我的人。”
他淡淡开口:“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我是一个没用的人!”
年轻人依然保持着灿烂笑容,丝毫不惧欧洲熊王的威严:“我是万万比不上熊王的,熊王出身英国一个边境农户,四岁的时候,就能举得起父亲的斧头,七岁时就已经能用那把斧头砍树了。”
在熊王瞳孔微微凝聚杀机更加旺盛的时候,年轻人又风轻云淡的补充:“三个月以后,熊王已经砍倒了生命中的第一棵树,直径两米,再过三个月,你就用同样一把斧头砍死你母亲的情人。”
熊王的没有作出任何反应,但是眼中凌厉和杀机清晰可见,年轻人却完全无视的样子:“所以你自那以后对人命价值的观念,也就看得比较随便,有时候你砍人,简直就好像砍树那么随便。”
熊王不怒反笑:“你很有意思!你还知道什么?”
年轻人扯出一张纸巾,擦拭手指上的血迹,悠悠一笑:“我还知道,幸亏人不是树,要砍人,通常都比要砍树难得多,所以熊王出道时每年都要负伤二十多次,至少都要躺在床上三四个月。”
在熊王冷却下来的眼神中,年轻人把手中纸巾弹飞出去:“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熊王因此而磨练出一副打不死的铜筋铁骨,一股悍不畏死的凶悍之气,成为黑手党教父的左臂右膀。”
“不,应该说是黑手党大梁,娜塔莎比你逊色多了!”
欧洲熊王很认真的听完对方叙述,随后绽放出一抹难得的微笑:“我有点好奇,看你样子应该不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我要出手杀你相信不用十招,没有什么实力的你,说出这些岂不是找死?”
话音落下,欧洲熊王身影就一晃,顷刻到了年轻人面前,不待后者躲避就捏住他的咽喉:“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差,还以为要十招击败你,却没有想到一招就捏住你生死,你,有点让我失望。”
“我没想躲闪也没想反击。”
年轻人似乎不在乎脖子上的手指,连笑容都没有半分改变:“我今天来只是邀请熊王以及说出我要说的话,至于其余东西包括我的生死,我都没有去考虑过,不知熊王能否允许我把话说完?”
欧洲熊王看着神情淡定的青年,脸上涌起一抹欣赏,无论这小子是有实力还是装叉,到现在还能从容不迫就是一份本事,所以他很大度回道:“可以,给你一分钟,最好说点有价值的东西。”
“不然,一分钟后,神仙也救不了你!”
年轻人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吐字清晰回道:“黑手党来京城是破坏周氏和江氏婚礼,避免他们联手的强大之余,也扫一扫周氏的面子,可惜京城最近动荡不安,赵恒不会允许你们火拼。”
“所以熊王将要无功而返!”
在熊王波澜不惊的眼神中,年轻人又淡淡补充:“火拼是不可能的事了,华国绝不会允许你们开战,赵恒更会不给情面,但是我有温和的办法破坏这场婚礼,扫掉周氏面子让熊王痛快一把。”
熊王手指微微一松:“什么办法?”
年轻人呼出一口长气,接过话题回道:“熊王放心,我们绝对有办法毁掉这场婚礼,让你们黑手党痛痛快快回去复命,当然,天下没有免费午餐,事成之后也就是今晚,请熊王帮忙杀一人。”
“杀人?”
欧洲熊王脸上掠过一抹戏谑,语气玩味开口:“你要我帮你们杀人?未免可笑,你们连周氏婚礼都能毁掉,还有什么人杀不了?你是不是觉得今天心情不错耍我?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你的命?”
年轻人保持着平静:“杀我有什么意义?”他淡淡补充:“熊王要不要跟我定个口头协议,如果周氏婚礼今晚失败,你就帮我杀一个人,如果周氏婚礼顺利完成,你可以随时捏死我!如何?”
“有点魄力!”
熊王淡淡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安小天,安静的安,大小的小,一天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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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一章 好戏上演
第一千九百零一章好戏上演
阳光遍地!
京城教堂,它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筑,一百多年的历史,它有四个高高的尖塔,三个尖拱入口及主跨正中圆形都是玫瑰花窗,塑造出端庄而绮丽的立面,在青松翠柏环绕之中越发显得洁白挺拔。
江破浪选择在这里成婚不是因为它有什么特定意义,而是因为它够大够宽够容纳四方宾客,两万名宾客会来赴宴喝喜酒,也意味着数千人会见证这场婚礼,放眼京城也就只有这地方能够容纳。
和每一个结婚的吉日相同,今天的京城教堂建筑群前,车水马龙,人满为患,和往日不同的是,今天的车队有些恐怖,婚礼的车队由三十六辆陆虎开道、三十六辆卡宴护翼,全是中南海牌照。
随之在后的是三十六辆加长的卡迪拉克组成,每辆车至少九米长,最长的主婚车竟然身长达到十六米;另外坠在后面的便是近百辆各色豪车慢慢的跟在后面,如此豪华的车队真可谓让人乍舌!
不少行人都在不停的对着这个婚礼车队指指点点,而且还有很多人都偷偷的拿出手机拍下如此难得一见的婚礼车队,同时四处探听这是何方神圣的嫁娶?这一抹喜庆让凝重的京城缓解了情绪。
这些日子以来,京城总是杀伐连连,火车站的袭击事件更是让社会动荡民众不安,每个人心里都有一股说不出的沉重,而周江联姻的喜庆有效冲淡压抑,让乌云重重的京城多了一抹美丽色彩。
“一场婚礼,无数笑容,我有点矛盾了!”
在缓缓驶向京城教堂的赵氏车队里,赵恒靠在椅子上环视四周民众,见到他们脸上洋溢的兴奋表情,赵恒嘴角也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我心中希望这场婚礼不太顺利,可是看着他们的高兴。”
“我又有点期望双方百年好合!”
赵氏车队所经路线正是江氏婚车开过的路,江破浪他们刚刚过去十五分钟,所以地上还散落着不是花瓣以及飘升的氢气球,而街道民众更是接到不少进口糖果,一个个神采飞扬讨论这场婚礼。
与此同时,国家电视台和地方台也播报婚车行走现况以及教堂外围气氛,营造出一股普天同庆的热烈气氛,让京城上空散去不少压抑,人们经受过太多的磨难,见到喜事总是难免会感染情绪。
跟赵恒坐在车里的是鱼玄机,她隔着车窗扫过外面一眼,声线轻柔而出:“于我们和民众来说,终究只是一个打酱油的看客,无论婚礼是否顺利撑死收获遗憾和庆贺,并没有什么切身利益。”
“但于江破浪来说,今晚可能又是痛苦之夜。”
说到这里,鱼玄机目光又微微眯起:“不过江大少顶多勃然大怒,寻死觅活是绝不可能的,他这半年来已经通过极端的方法强大了心理,所以就是三小姐给他戴绿帽子,他也可以隐忍下来。”
赵恒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手指在西装上轻轻滑过,饶有兴趣的问道:“江破浪相比昔日确实强大很多,我一直好奇他是怎么凤凰涅槃的,怎么?你已经查到他这半年来的行径?说来听听!”
鱼玄机神情犹豫一下,最后咬着嘴唇开口:“江破浪就是一头彻头彻尾的畜生,他半年前在纽约大学勾搭上一名校花,花言巧语以及金钱攻势虏获对方芳心,当然,他让自己也投入了感情。”
她眼里迸射出光芒:“感情成熟的时候,他带着这名校花去印国旅游,在校花单独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她遭遇十三个印国人施暴,在阿三国度发生这事不稀奇,问题这是江破浪自己策划的。”
在赵恒沉默的时候,鱼玄机涌现一抹愤怒:“在十三个印国人对校花施暴时,江破浪正在数米之外角落观看,三个小时的过程,江破浪没有离开过一步,整个心理就是那时变得扭曲和强大。”
“还真是王八蛋!”
赵恒算是明白江破浪回来怎会变了一个人似的,低声下气夹起尾巴做人,那份容忍卑微堪比数十年的老狐狸,赵恒清楚江破浪怕是走极端方式历练自己,却没有想到他会采取如此畜生的行径。
鱼玄机扭头看着赵恒,目光带着一抹炽热:“所以三小姐与其跟他结婚过日子,还不如跟着韩花棠亡命天涯,哪怕两人只能恩爱一天,也比跟江破浪过一世要好,恒少,出手帮他们一把吧。”
鱼玄机充满期待充满情感的看着赵恒,她已经知道三小姐今晚会跟韩花棠亡命天涯,可是以周氏和江家的势力,两人未必能够走出京城,要远走高飞或多活几天,唯有赵恒援手才有可能实现。
可是鱼玄机心里也清楚,三小姐跟韩花棠于赵恒来说就是朋友,而且他已经冒险救了韩花棠还把木剑交给三小姐,再要赵恒为了两人跟周氏江家撕破脸多少过分,破坏周江联姻的后果很严重。
何况还有周光王盯着赵恒。
只是鱼玄机又无法眼睁睁看着韩花棠被周江高手杀掉,看着三小姐落入江破浪手里生不如死,毕竟她跟韩花棠也是谈得来的知己,所以她出声请求赵恒道:“恒少,援手让他们逃出京城吧。”
赵恒保持沉默没有回应,随后他坦然迎接上鱼玄机的目光:“就算我帮助他们逃出京城,他们又能逃去哪里躲去哪里?以周氏的无孔不入和江中华的人脉,两人不出三天就会被锁定揪出来。”
他保持着理智:“何况这场婚礼还牵涉到南念佛,南长寿大力支持这一场联姻,如果三小姐跟韩花棠跑了,南系肯定也会派出人手追击,我不怕得罪三家援手一把,可是这援手没多少意义。”
“因为没有什么希望!”
除了帮助韩花棠和三小姐要承担毁人联姻的罪名,最重要的是,赵恒跟韩花棠他们的关系还不足于让赵恒不管不顾帮忙,帮帮小忙可以,但要赵恒铤而走险去做事,他怎么都要掂量一下利弊。
鱼玄机自然也知这一点,不过还是抓住赵恒胳膊出声:“至少你的援手可以让他们晚死几天,而这点时间于他们来说弥足珍贵,恒少,如果你担心承受破坏联姻的恶名,这事让我处理如何?”
赵恒看着鱼玄机眼中的坚定以及期盼,伸手把她滑嫩掌心紧紧握住,随后扬起一抹微笑开口:“这事连我运作起来都无比困难,又怎能让你去承受这一份风险?放心,我心中已经有了安排。”
“我会让他们多活几天的!”
他多少清楚鱼玄机的性格,即使自己不答应帮助韩花棠,她也会想方设法去援手,相比他跟韩花棠的关系来说,鱼玄机跟韩花棠显然情感更深,思虑一番,赵恒还是打破原先念头准备做点事。
听到赵恒的话,鱼玄机娇躯微微一震,似乎没想到他竟然答应,随即情不自禁的捧起赵恒脸颊,毫不避忌的深吻下去,良久之后才扬起笑容回道:“恒少,谢谢你,我会记住你这一份情的!”
“对了,你准备怎么帮他们?”
赵恒把女人搂入怀里笑道:“记住我的情太飘渺了,还是以身相许实际点!”接着他从怀里摸出电话,在鱼玄机微微羞涩的脸红中,发出一条短信道:“运作过程就不告诉你了,等结果吧。”
与此同时,在另一列驶向京城教堂的奥迪车队,南念佛正漫不经心的磕着瓜子,手上佛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内敛光泽,整个人显得懒散悠闲,坐在他旁边的安小天收起电话,随后压低声音汇报:
“南少,熊王答应我的口头协议了!”
南念佛点点头:“好戏,该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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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二章 易主了?
第一千九百零二章易主了?
整个教堂四周早已挤着不少车子,安保人员还连封两条街来停放,不过教堂门口还是有两块开阔地空了出来,各自位置放着一个指示牌,上面写着赵氏和南系,显然是专门留给赵恒和南念佛。
今天参与江破浪婚礼的宾客非富即贵,除了赵定天腿脚不便和南长寿昏迷无法出席之外,其余权贵包括金格格都前来观礼祝贺,让婚礼显得豪华体面,不过很多人还是把目光落在两块空地上。
很多人都知道江破浪跟赵恒的恩怨,而南念佛跟赵恒又是死党,所以都好奇赵恒跟南念佛会不会出现,同时打定主意,如果赵恒他们今天没来参加婚礼,以后还是跟江破浪他们保持一定距离。
如今的华国早已经不是当初四大派系把持的局面,更多是被赵氏和南系两股势力左右,所以尽管江中华资格和人脉摆在那里,但他们依然不觉得今时今日的江氏能够跟赵恒和南念佛平起平坐。
江氏被清洗了一遍,东系又已经倒台,即使搭上汝南周氏这条大船,江氏实力依然没多少亮点,除了周氏能量在国外,最重要的是,传闻七小姐会是赵恒未婚妻,周氏还扬言十亿美金做嫁妆。
因此大家心中都有一个底线。
“呜——”
就在大家在草坪热烈庆贺和谈论的时候,教堂门口又缓缓驶来两列车队,赵恒和南念佛几乎是同时抵达教堂,在无数人向他们投去目光的时候,两方主车正落下车窗,呈现赵恒和南念佛脸庞。
过道被一分为二难于同时容纳两列车队进入,在工作人员头皮发麻看着两方不知如何处理时,南念佛笑着把瓜子轻轻一倾,全部倒在安小天手里,在赵恒示意他先行时摇头:“恒少,先请!”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打开车门从容钻了出来,随后挥手让赵氏车队先进去,自己拉开南念佛的车门钻入进去:“让来让去没有什么意义,还会耽误人家婚礼吉时,咱们就一起进去吧。”
南念佛悠悠一笑:“好,一起进去!”
虽然两人对谁先进去没什么所谓,但这年头太多好事之人,无论是哪一方先进教堂,都会被夸大其词排出名次地位,容易在双方阵营煽风点火引起冲突,深知这点的两人不会给他人造谣机会。
“恒少,南少!”
赵恒和南念佛抵达停车场钻出来的时候,四周宾客立刻围了上来,此起彼伏的打着招呼,党政军大员都致于敬意,让不少名媛佳丽眼里生出了迷醉之意,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何等的飞扬跋扈?
赵恒和南念佛彬彬有礼的跟众人打着招呼,接着就低调的进入教堂找一个角落坐下,他们今天是来参加江破浪婚礼的,而不是来跟各方权贵交际,最重要的是,摆正自己位置不能抢江氏风头。
“你觉得这场婚礼会顺利吗?”
在赵恒和南念佛靠在角落安小天端来一盘瓜子时,南念佛正向精心布置的主席台撇撇嘴,脸上带着说不出的玩味:“我来的时候看过黄历,今天好像不宜嫁娶啊,江大少怎么选这一个日子?”
赵恒捏起一个瓜子笑了笑:“我也看过黄历,确实不是什么好日子,不过这场婚礼一推再推,让婚事始终存在着最后一抹定数,而且未来半月也没什么好日子,所以江少按捺不住定在今天。”
赵恒把瓜子皮丢在桌子上,扫过人来人往的教堂一眼,压低声音:“相比黄道吉日来说,江少更喜欢落袋为安,不完成这一场婚礼,他就始终不是周氏姑爷,所以什么吉日凶时没多少意义。”
想起自己跟三小姐的见面想起那一把木剑,赵恒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至于今天婚礼是否顺利,那就看天意了,江破浪造化好的话,应该会抱得美人归,但积德不够的话,事就悬了。”
南念佛大笑起来:“有道理!”
“恒少,南少,你们两个怎么坐这里?”
在两人悠哉嗑瓜子喝茶的时候,一身浅色服饰高挑身材的周柒柒走了过来,集容貌、性感、知性温柔于一身的极品佳人,平时在外人面前都是略显冷冰英气十足,却少了女人的天性妩媚娇柔。
不过当她走到赵恒两米距离的时候,赵恒还是发现她多少有些改变,或许是因为今天要招待无数宾客,也或许是身为周氏使团代表,周柒柒画了淡淡的妆,相比昔日的雷厉风行有不少女人味。
赵恒看着周柒柒笑了一下,随后手指一点四周道:“这两天劳累过度,想要清静清静,不想应酬太多人,而且今天江破浪和三小姐才是主角,我们冒在前面不像话,所以七小姐不用太客气。”
南念佛也一笑:“我们自己招待自己。”
周柒柒嫣然一笑点点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叹道:“行,我也不专门招待你了,你们在这自娱自乐,今天的宾客实在太多了,我待会还要去门口接几个新加坡高官,你们需要什么找服务员!”
她有些遗憾的看了赵恒一眼,她很想停下来跟赵恒坐在一起聊一聊,促进一下双方始终不太浓烈的感情,可惜事情繁忙根本难于抽出时间,特别是架空周七娘的权力后,周柒柒更要亲力亲为。
赵恒点点头:“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周柒柒拿起茶壶给两人倒上茶水,随即向赵恒绽放一抹笑容:“早上谢谢你,黑手党答应不扰乱这场婚礼,我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待忙完今日这场婚事,我再去赵府登门拜谢顺便看看赵老。”
“这个不用客气!”
赵恒苦笑了起来:“举手之劳!”他感觉周柒柒多少有些改变,跟自己打情骂俏再也不是调笑态势,眼里更多是一种认真和凝重,他心里不由再度暗骂明月大师瞎搞,扯出什么大修罗王面相。
周柒柒在转身离去的时候,又拉着赵恒一指豪华布置的教堂道:“赵恒,将来你迎娶我的时候,我希望比三姐这婚礼更豪华更盛世,你可不能随随便便把我娶进门,不然我会一辈子恨你的。”
赵恒低头喝着茶没有回答,余光落在安小天背影。
后者正经过主席台,像是随意走动,又像带着目的。
南念佛大笑了起来:“对对对,一定要举世瞩目。”他还拍拍赵恒肩膀补充:“你们两个将来的婚礼,到时就交给我来筹办吧,我不仅要把它办得漂漂亮亮,还要让它被全世界的人们知道。”
“就像是查尔斯和戴安娜的婚礼!”
周柒柒露出欣喜:“君子一言?”
南念佛笑着回道:“驷马难追!”
获得南念佛支持的周柒柒向赵恒露出胜利笑容,随后就拿着响起的电话走向门口,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赵恒苦笑了一下:“南少,你这诺言未免许得太早了,我跟她的可能性几近为零。”
南念佛悠悠开口:“没事,哄哄她开心不是坏事!”
“念佛,你爷爷的身体怎样了?”
就在赵恒和南念佛重新低头谈笑风生时,旁边又缓缓走来一个白色唐装的老人,赵恒和南念佛抬头望去,正见江中华在一人搀扶下站在面前,脸上永远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威严,连笑也是施舍。
“江老好!”
赵恒和南念佛没有托大,今天太多宾客在场,他们怎么也要给老人一点面子,当下齐齐离开位置迎接老人,江中华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随后也让人拉过一张椅子:“他没来婚礼真是遗憾。”
南念佛扬起一抹淡淡笑容,接过江中华的话题:“爷爷中毒受伤难于行动,而且医生说他需要多休息,所以我就让他在床上好好呆着,我过来参加江少婚礼就行,爷爷还要我向你们问个好。”
“我刚才特地抽空去医院了!”
江中华露出了一抹玩味笑容,声音平缓而出:“可是没有见到你爷爷,医生说他被你接回南系花园,我就让车队转去南系花园,寻思怎么也要跟他说声谢谢,毕竟辛苦他这些日子筹办婚礼。”
“可是我们被南系护卫挡住了!”
江中华呼出一口长气,目光锐利的看着南念佛:“你教导出来的护卫果然尽职尽责,告知没有你的指令谁也不能见老南,即使我表明什么也遭遇拒绝,我让他们请示你爷爷,他们也没听从。”
在南念佛嘴角牵动时,江中华一针见血:
“南系似乎、、、易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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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三章 活色生香
第一千九百零三章活色生香
南系易主?
在赵恒一言不发低头喝着茶水的时候,南念佛看着江中华老谋深算的笑容,眼里无意识掠过一抹寒芒,随后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江老真会说笑,南系的天还是老爷子的天,数十年的威望、”
“谁能取而代之?”
南念佛把手中瓜子丢在桌子上,目光坦然迎接上江中华的审视:“我把爷爷送回家里还叮嘱护卫不得接客,主要是为了爷爷伤势着想,不然这个拜访一下,那个探望一会,他哪有时间休息?”
他端起茶水轻轻吹着,语气平淡开口:“而且我担心白衣刺客劫持权贵进入花园再度袭击,毕竟他身手高超又没有露出真面目,假装保镖混入很大概率,所以下令南系护卫不得放入任何人。”
说到这里,南念佛还扫过江中华满是皱纹的脸:“当然,如果江老当时给了我电话,我绝对会告知他们一声通行,毕竟江老是华国元老级人物,跟爷爷关系又密切,我不信你还能相信谁呢?”
听到南念佛的合理解释,江中华脸上并没太多情绪起伏,手指在桌上轻轻画着圈,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是吗?我还以为南系变了天,老南已经被你取代,没事就好,你爷爷毕竟是我朋友。”
“我总是希望他平安快乐的!”
接着,他又意味深长的看着赵恒和南念佛,一字一句的补充:“其实,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很正常,只是这程序要合理合法,作为晚辈怎么也不能坏了规矩,乱臣贼子人人诛之!”
南念佛闻言又大笑了起来,不过赵恒能够感觉到他的笑声中涌动凌厉,随后听到南念佛淡淡开口:“江老教训的是,乱臣贼子人人诛之,这句话我会跟江少共勉,让他不要再搞出昔日事端。”
在江中华脸色微微一变时,南念佛轻声笑道:“当初江少伙同东太白、乐神子他们对赵恒下手,想要掩盖民族罪人东夏书的存在,让京城差点混乱不堪起来,这种罪可当诛的事绝不能发生。”
南念佛的绵里藏针让江中华嘴角止不住牵动,老人当然清楚前者的意思,江破浪就是一个乱臣贼子,江中华要一碗水端平就先斩江破浪再说,当下挤出一抹难看笑容:“过去的事已经过去。”
“他已改过自新了!”
南念佛点点头:“明白!”
江中华知道谈话怕是难于继续下去,不过他已经再度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当下起身一笑:“今天就闲聊到这,我先去招呼客人,待事情忙完之后,我再去探访老南,到时候可要让我进去啊。”
说到后面那一句时,江中华用调笑语气大笑起来,南念佛也起身向他送行,还保持着恭敬神情:“江老放心,哪天你再来南系花园拜访,我保证提前十里迎接,绝对不会发生今天受阻事情。”
江中华点点头:“甚好,甚好!”
在江中华拄着拐杖在他人搀扶下缓缓消失时,南念佛靠回在椅子扯开领子,随后望着赵恒淡淡一笑:“变天,也难为他想出这个字眼,只是就算变天又跟他何关呢?他这手未免管得太宽了。”
赵恒把杯中茶水一口喝完,随后望着江中华蹒跚的身影,嘴角勾起淡淡讥嘲:“相比你来说,他对我意见更大,你难道没发现,他从出现到离开一字都没跟我说吗?显然他从骨子里恨着我。”
赵恒把杯子丢在桌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子:“他喜欢倚老卖老喜欢讲究规矩权威,却不知道这世道讲的是实力,如果不是老爷子再三叮嘱我让他三分,我是绝对不会让他回来京城嘚瑟的。”
他迸出一句:“我有预感,他肯定会搞事。”
南念佛回想着江中华刚才说的话,眼里闪现着一抹厉芒:“希望他们自始至终都能够夹起尾巴做人,处理完婚事就滚回美国,不然他们就不是离开华国那么简单了,而是永远离不开华国了。”
赵恒悠悠一笑:“这个真不好说!”
在两人又谈笑半个多小时后,江破浪婚礼就开始进行,赵恒目光敏锐捕捉到,有意无意在主席台徘徊的安小天,终于晃悠悠的回到南念佛身边,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干,又像是干过什么事一样。
赵恒直觉告知这小子有些古怪。
风把钟楼的钟声,吹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中午十二点到了,钟声就是信号,礼乐队马上奏响婚礼进行曲,所有人都站起身来,向教堂门口望去,江破浪更是身躯笔直,在万众期待中,周氏长辈牵着三小姐的手,踏着石阶,缓步走来。
礼堂内外的两个临时大屏幕也亮了起来,及时向礼堂内外的宾客和各方记者传送着婚礼画面,在南系的运作之下,二十余台摄像机给予江破浪和三小姐特写,把两人脸上的情绪清晰表达出来。
早已准备好的司仪人员,开始欢呼着喊叫着,向半空中抛洒金色纸屑,漫天飞舞的纸屑如金色的细雨,身材高挑穿着婚纱的三小姐,从中穿行而过,踩踏着红地毯,仪态万纷走入众人的视野。
所有人都在惊叹,
本来很多人觉得周氏把三小姐下嫁给无权无势的江破浪,是因为三小姐有所缺陷找不到更好的新郎,谁知一见到优雅淡然还带着忧郁气质的新娘,他们就止不住惊呼三小姐的美丽,同时不解。
不知道周氏为什么要把三小姐嫁给江破浪,虽然江破浪一表人才还是江中华孙子,但今时不同往日,江破浪此时更多是一个落魄子弟,就剩下江中华的资格和人脉撑着门面,谈不上极富极贵。
三小姐这样的人儿,嫁给王室王子都有余。
不过也没有人议论,周氏这样自然有他理由。
见到特地打扮一番的三小姐展示出美丽,站在祭台前的江破浪脸上扬起灿烂笑容,幸福的浑身哆嗦,极品美女确实不是周七娘能相比,他觉最大的梦想,正随着三小姐的一步步走来变为真实。
人群中的周七娘看着江破浪炽热神情,脸上止不住流露哀怨,像是一个深宫多年的怨妇,周柒柒隔着数名亲友冷冷看了她一眼,周七娘才下意识低下头,远处的安小天则绽放出一抹诡异笑容。
一切繁琐程序过后,江破浪牵着三小姐上前,教堂内严肃中透着一种神圣,神父的声音直接飘荡在整个大教堂的每一个角落,即使是非基督教徒的人走进来后,也都会有一种心静安神的效果。
所有宾客都静静望着十字架下的耶和华,以及神父面前的一对新人,江破浪那英俊非凡的脸上,除了热切、急燥以外,还流露着呼之欲出的担心,这到让坐在大厅里的宾客们因此而悄声赞叹。
三小姐则如水平静。
神父笑容满面的开口:“今天我们聚集,在上帝的面前,是为了江破浪先生和周媛媛小姐这对新人神圣的婚礼,这是上帝从创世起留下的一个宝藏,因为,不可随意进入,而要恭敬,严肃!”
接下来,真正的神圣时刻到来,神父把目光落在江破浪的脸上,郑重出声道:“你是否愿意接受周媛媛小姐成为你的合法妻子,按照上帝的法令与她同住,与她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吗?”
在江破浪微微挺直身躯时,神父又补充上一句:“并承诺从今之后始终爱她、尊敬她、安慰她、珍爱她、始终忠于她,至死不谕?”江破浪望了一下身边美丽大方的女人,十分迅速的点头道:
“我愿意!”
神父十分满意点头,望向三小姐郑重开口:“周媛媛小姐,你是否愿意接受江破浪先生成为你的合法丈夫,按照上帝的法令与她同往,与他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吗?无论贫穷或富贵、、”
“你都愿意爱他、尊敬他、安慰他!”
“始终忠于他,至死不渝?”
神父的声音庄严又肃穆,让每个人都安静了下来,江破浪也热切看着周媛媛,婚礼进行到这个地步,就等着三小姐的最后答案了,所有镜头统统掉转,聚焦在三小姐的脸上,等着我愿意三字。
三小姐如水平静,笑容恬淡。
“江少,不能这样啊,我是你阿姨啊。”
就在这时,屏幕忽然画面切换:
周七娘赤身露.体,江破浪气吞山河。
活色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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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四章 这是我男人
第一千九百零四章这是我男人
江少,我是你阿姨!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最先让全场愣然,以为哪个注定要横尸街头的工作人员,不小心把自己喜欢的岛国大片转到婚礼现场,但是周七娘充满风情欲拒还迎的喊叫,顿时把所有人思维拉回到现实。
在大脑不受控制的数秒空白后,所有人马上辨认出风韵犹存的女主角是周七娘,而气吞山河抓着丝袜大腿的男人是江破浪,两具几近全裸的身躯在床上翻云覆雨,地上散落内衣内裤以及礼服。
耳边回荡周七娘有点乱.伦意味的喊叫,画面呈现一大一小的香艳,不少人在心底腾升一股欲火之余,嘴角也勾起了一抹说不出的玩味,这男欢女爱放在平时不算什么,辈分特殊也只是小事。
毕竟哪个没有一点龌龊之事?
只是这画面出现在婚礼现场还被数千宾客见到,那这场婚礼就注定成了一大笑料,不需两小时,江破浪跟周七娘的图片就会传遍各方,三小姐遭遇的耻辱也会广为所知,周氏可算是颜面尽扫。
江破浪此时死死盯着画面,盯着自己和周七娘的活色生香,一股冷气从天灵盖顺着脊椎而下,冷寒到了脚底板,整个人就像是被打了一闷棍,肌肉僵硬,似乎没有想到两人苟且会被拍了视频。
完了!
这是江破浪反应过来后的第一个念头,他脸色惨白拳头微微攒紧,心里清楚今日婚礼怕是要泡汤了,而且跟周氏的关系也会变得无比恶劣,人家把女儿嫁给自己,他却跟周七娘胡搞丢尽脸面。
他下意识望向曾让自己快乐却种下恶果的周七娘,后者也是相似的面如死灰呆滞不动,显然也被这份不知哪里冒出来的视频吓倒,相比江中华撑腰的江破浪来说,周七娘的下场注定更加悲惨。
周氏绝对会清理门户。
无论是发泄今日丢脸的怒气,还是对她勾搭江破浪行径的惩罚,周氏对周七娘都不会手下留情,她不仅让周氏在无数人面前丢尽颜面,还把好好的一场盛世婚事搅掉,周七娘不死都没有天理。
此刻,在赵恒的视野中,周柒柒已经脸色涨红拳头攒紧,如非数千宾客在场她绝对会手起刀落,把这一对狗男女无情斩杀,她虽然愤怒不知什么人捣乱,但她更无法忍受两人真背着姐姐乱搞。
在全场短暂的安静中,南念佛正捧着一手香喷喷瓜子,一边看着死寂场面一边漫不经心的磕着,赵恒淡淡一笑,微不可闻的开口:“看来你还真是来看好戏,不然怎会随身带着这么多瓜子?”
南念佛一笑:“天意!”
赵恒悠悠开口:“事在人为!”
“我——不愿意!”
此时,美丽大方的三小姐正把目光从屏幕上扭回来,随后坦然迎接上神父相似的愣然,红唇轻启吐出四个字,我不愿意!三小姐有足够的理由拒绝这场婚事也有足够的理由为周氏讨回点彩头。
三小姐说完四个字后,她就把手中的戒指一弹任由它掉落,叮!江破浪的目光随着戒指在地板上转动,心头回荡着宛如晴天霹雳的我不愿意,他下意识拉住三小姐喊道:“媛媛,听我解释!”
他万万没有想到,随着他的这一声低喝,三小姐就像是受到惊吓的小鸟,什么话都没有说的,忽然挣脱了他的手掌,提着婚纱,飞似的向门外跑去,似乎是为了跑得更快,她还把高跟鞋脱下。
她的脸,如阳光抚过大地,绽放着灿烂眩目的美丽,她身上的婚纱服在半空中飘舞,仿佛是一面飞扬的旗帜,赵恒涌起了一抹微笑,向南念佛淡淡开口:“在她身上,我读到了解放和自由。”
南念佛把一个瓜子丢入嘴里,点点头回道:“只要能不嫁给江破浪,哪怕死亡也是一种解脱,江破浪这个畜生,今天也算是恶有恶报了!”他手指轻轻一点:“我就不信,他还有翻身机会!”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苦笑,他此时已经能判定这事跟南念佛有关,而且十有八九是身边的安小天执行,只是他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的,竟然能找到江破浪和周七娘缠绵的视频,不过也是好事。
砸了周氏婚礼还让江破浪身败名裂,今日一事之后,江破浪跟周氏关系绝对恶化,即使不刀兵相见也是难于往来,江破浪想要卷土重来的威胁几近为零,甚至赵恒都不知他是否能够离开京城。
“三小姐!”
此时,见到三小姐向礼堂门口奔去,江破浪下意识追去要拉住她,周柒柒身躯一晃横档在他的面前,脸上流露千年寒霜的冰冷:“站住!江破浪,我姐姐已经说过不愿意,她从此跟你无关!”
她杀气腾腾的看着江破浪,一字一句的开口:“婚礼前夕,你竟然跟一个长辈厮混,恶心至极!你不需要解释也没得解释!我还告诉你,今日婚礼到此为止,江氏必须给我们作出一个交待!”
“闭嘴!”
在江破浪嘴角牵动眼睁睁看着三小姐远去时,江中华猛地拄着拐杖走了出来,保持着威严向周柒柒喝道:“这是一场误会!我可以解释这事,两人不是有心厮混,江破浪更是有羞耻心的人!”
他手指一点已被关闭的屏幕,用拐杖重重点地混淆是非:“之所以会出现画面这样,是因为他们两人被人下药了,绝非他们本意所为,如果是他们你情我愿的苟且,难道还会自拍视频留证?”
江中华眼里闪烁着一抹光芒,扭头望着不远处的赵恒:“这摆明就是有人故意陷害,想要让这场婚礼盛春混乱,目的就是让周氏和江氏无法联姻,所以江破浪和周七娘都是受害者,要同情!”
“对,对,我们是被人下药了!”
江破浪连声附和江中华的话,他清楚只有把自己当成受害者才不会在众人面前身败名裂,还能博得一份可有可无的同情:“我和七娘是绝对清白的,我们是被人陷害,七小姐,你要明鉴啊。”
江中华再度气势不凡的上前一步,瞄瞄不远处的赵恒之后又看着周柒柒:“七小姐,我知道婚礼现场出现这事让人愤怒,如果真是江破浪所为,我也恨不得打断他的腿,但这事他绝对清白。”
“我可以保证!”
老人一指江破浪和周七娘,声音洪亮而出:“他和七娘都是无辜受害者,你可不能一时愤怒就毁掉他们声誉,这不仅会丢掉周氏的脸,还会让别有居心者暗中偷乐,咱们不能做这种糊涂人!”
他的话蕴含两层意思,第一就是要周柒柒冷静,不要针对江破浪让场面不可收拾;第二就是共同把这丢脸的事抹掉,唯有支持江破浪和周七娘被人下药,把一件丑闻扭转成无辜受害博取同情。
周氏今天才不会颜面扫地。
江中华这个理由当然可能成立,加上他有意无意看着赵恒,于是把不少人目光引导过去,旁观的赵恒瞬间被人聚焦,很多人都记起赵恒跟江破浪的恩怨,心里不由嘀咕这一出真可能赵恒所为。
毕竟赵恒有这个动机还有这个能耐,赵恒见到无数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知道整件事情的火力被江中华引导了过来,他把一颗糖果抛入嘴里,随后对南念佛淡淡开口:“真想弄死这老东西!”
南念佛悠悠一笑:“很快就有机会了!”
很多人都审视着不远处的赵恒,想要从他脸上捕捉到端倪,但赵恒始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没有发怒也没有辩驳,他就站在不远处吃着糖果,像是完全不关注这事,这时,周柒柒脸色一冷:
“江老,你可有证据?”
江中华冷冷看着赵恒,一字一句的喝道:“赵恒,安全部长,身边还有用毒高手,京城又有无数耳目,他如果设局捣乱这场婚礼,江破浪绝对无法幸免!我确实没有证据,但我断信他设局!”
“赵恒,你敢发誓跟你无关吗?”
他手指一抬:“你敢拿你爷爷做发誓诅咒吗?”
赵恒本来不想跟江中华瞎掺和,但见到对方已指名道姓对向自己,他就拍拍衣服上前一步,坦然迎接上江中华的目光:“看在你是老人份上,我可以告诉你,此事跟我无关,至于发誓诅咒、”
赵恒淡淡开口:“你不配!”
江中华勃然大怒:“不配还是不敢?此事定是你陷害!你跟江破浪有过节有恩怨,你还有足够能耐设局,你之所以扰乱这一场婚礼,就是不想江破浪借着周氏崛起,赵恒,你太卑鄙太无耻!”
他举起拐杖遥指赵恒:“就是你!”
“咔嚓!”
周柒柒一刀斩断江中华的拐杖,杀气凛然散发:
“江老自重,这是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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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五章 笑纳
第一千九百零五章笑纳
江中华对赵恒一向颇深成见!
他向来是一个喜欢讲究资格讲究辈分的人,可是赵恒天生叛逆无视权威,不仅一再挑衅他的尊严和地位,还把华国这个等级森严的体制敲出缺口,让江中华再也享受不到昔日万人敬奉的局面。
特别是东系倒台江氏遭受清洗,江中华对赵恒的恨意更加深入骨髓,是赵恒这小子断送了他和江破浪的未来,因此一见到赵恒就没来由的愤怒,这次回来尽管再三告诫自己不要冲动大局为重。
但相见之下还是涌动一股恨意,所幸多年沉淀压住心中躁动,饶是如此,江中华也只是跟南念佛交谈,自始至终没有跟赵恒说一句话,用冷暴力来表示对赵恒不满,唯有这样才能好受一点点。
在江中华的算盘中,现在尽量不得罪赵恒他们,等江破浪大婚完毕再慢慢出气,可是他寄托无数希望的婚礼在临门一脚出事,他相信视频十有八九是真的,这点可以从周柒柒昨晚的捉奸判断。
可是江中华此时不是恼怒江破浪和周七娘的无为行径,而是对拍摄视频的家伙充满无尽愤怒,认为幕后黑手毁掉了他的希望,江中华知道被人算计了一把,而且这人百分百是他最痛恨的赵恒。
所以在全力扭转局面之余,他也把怒火倾泻在赵恒身上,觉得后者如此不给面子,他也不惧撕破脸皮闹翻,讨回一个公道是小事,关键是要扭转毁婚的局面,所以他直接让赵恒拿赵定天发誓。
赵恒正如他所料不敢拿赵定天诅咒发誓,只是你不配三个字触怒到江中华逆鳞,因此他按捺不住抬起拐杖向赵恒喝斥,谁知拐杖刚刚举起还没戳死赵恒,周柒柒却横档出来,还一刀砍断拐杖!
看着断成两截的拐杖,江中华微微恍惚:
“你什么意思?”
在场宾客也都看着这惊人的一幕,本该跟江中华站在同个阵营的周柒柒,却因为赵恒站在了对立面,这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周柒柒不惧在无数目光下动刀,这就表明她维护赵恒的决心。
周柒柒把手中薄刀丢给一名周氏保镖,坦然迎接上老人质问和愤怒的目光,一字一句开口:“周柒柒跟赵恒早已定下娃娃亲,他将来必是周柒柒的夫君,江老要给江破浪洗白,拿出证据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子霸道,丝毫不惧怕江中华的权威:“没有证据就指责赵恒所为,这是诬陷他的清白和声誉,赵恒可以忍,赵氏可以忍,但周柒柒不能忍,我绝不能允许我家男人背黑锅。”
周柒柒那张精致却始终挂着淡淡笑意的俏脸,第一次流露出某种凛然不可侵犯地威严,细长双目猛然凌厉,清亮的眼睛,绽放出来地是毫不逊色对方的锋锐精光,一股强大气势从她身上溢出。
此时的周柒柒跟往日浑然不同。
江中华神情止不住一愣,随后想起那场沸沸扬扬的娃娃亲,想起女神之巅的巅峰一战,但他依然怒不可遏吼道:“周柒柒,你是周老最宠之女,你竟然敢当众断我拐杖?周氏的家教哪去了?”
“而且赵恒什么时候要娶你?”
江中华面对周柒柒行为不得不愤怒,本来可以把火力引到赵恒身上避免江破浪身败名裂,也可以让江氏和周氏残留两分面子,可没想到周柒柒不仅不顾忌周氏的声誉,还直接转到他的对立面。
周柒柒淡淡开口:“他未娶,我心却嫁!”
接着她话锋一转:“江老竟然要追问这视频的真假,我今天就当着众人的面揭露这件丑闻!江破浪跟周七娘的苟且绝非他人下药,他们早些日子就滚到了床上,昨晚更是被我差点捉奸在床。”
周柒柒的目光看着脸色惨白的江破浪,又看看面如死灰的周七娘:“虽然没有当场捉个现行,但周七娘却因惊慌连裙子都穿反了,她的内衣内裤都有江少指纹,最重要的是,他们意识清醒。”
全场宾客哗然,没想到事情是真的!
江中华下意识喝道:“你——”
周柒柒无视江中华的愤怒,保持着一抹如水平静开口:“这件事说出来虽然会让我们颜面扫地,但是周氏跟江氏的最大区别是,是周氏的错了就会承认就会担当,而不是泼脏水到别人身上。”
随后,周柒柒径直走到主席台上,客客气气把神父请到一边,对着全场宾客微微鞠躬:“各位,今日本来是姐姐跟江破浪的大婚,如此曝出不堪入目的丑事,我在这里向你们说一声对不起!”
“观礼宾客在京城享费用,全部由周氏承担!”
周柒柒目光望向吹胡子瞪眼的江中华他们,一字一句的补充:“同时,我尊重三姐的最后意见!不愿意!这门婚事就此告一段落,无论生老病死,贫穷或富有,周媛媛和江破浪都不会往来!”
江中华疾呼:“混账东西,我给周老电话!”
周柒柒没有理会老人的态度,也没有看心情复杂的江破浪,手指轻轻一挥,领着数百名周氏成员径直走出了大礼堂,留下暴跳如雷的江中华和一干不知所措的宾客,周七娘也被周氏就地抛弃。
不远处,南念佛正递给赵恒一把瓜子,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笑容:“忽然发现,你这小妞还挺可爱的,为了你竟然连江氏这盟友都不顾了,你究竟给她吃了什么药,让她可以作出如此大牺牲?”
赵恒叹息一声:“天知道她的想法!”随后他又补充上一句:“不过她这样坦诚也有好处,那就是踩着江氏声誉弥补周七娘过错,相信在场宾客都会觉得周氏光明磊落,能够坦然面对家丑。”
周柒柒以进为退玩得漂亮!
南念佛点点头,手指捏出一个瓜子:“没错!这周柒柒是一个人物,不仅霸气十足维护了你的声誉,让周氏跟你之间的冲突有所缓和,还承认家丑给人一种光明形象,比老家伙诬陷好多了。”
他还不置可否的摇摇头:“江中华老了,始终看不到事情本质,就算栽你身上又怎么样呢?江破浪跟三小姐依然不可能完成这一场婚礼,周氏怎会让乱.伦过的江破浪再跟三小姐过日子呢?”
他分析着江中华颠倒是非的利弊:“撑死就是挽回一点点声誉,但换来的却是你无尽报复,到时即使周氏不追究他们责任,你也不会让他们爷孙离开华国,他也算是一个老江湖,糊涂至极!”
“他这也是狗急跳墙!”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南念佛开口:“毕竟这婚事对他太重要,你自始至终都没有惊讶,显然一切事态都在你的掌控中,就连周柒柒捉奸也早已知道,看来这事跟你是离不开关系了。”
南念佛笑而不语,这等于默认。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把一个瓜子丢入嘴里,随后吐出两片瓜壳,他也没有再过多的追问,南念佛不着痕迹毁掉这场婚礼,目的看似是让江破浪永世不得翻身?但赵恒总感觉他好像心里还有事。
此时,礼堂宾客和记者都先后退了出去,只留下江中华和江破浪等一干江氏成员,握着电话准备打给周老的江中华,见到赵恒和南念佛准备离去,立刻丢掉拐杖走了上来,一副气冲冲的样子:
“赵恒,站住!”
他怒不可斥:“赶尽杀绝?你满意了?”如非清楚今时不同往日,江中华绝对会掏枪把赵恒就地击毙,饶是如此,他依然怒气冲天:“赵恒,我跟你爷爷打个招呼,他保证你不会无端捣乱。”
“没想到两面三刀,你可毁掉我们一切。”
江破浪也背负着双手缓缓走了过来,经过初始的震惊已经恢复平静,他甚至还能挤出一抹笑容,让赵恒不得不感慨他的强大心理,随后就听见江破浪皮笑肉不笑:“恒少,你这礼物不错啊!”
赵恒淡淡开口:“最后一遍,此事跟我无关!”
“不是你还有谁?”
在江中华一副要吃掉赵恒的时候,南念佛踏前一步,右手一扫,把桌上杯子糕点全部扫落在地,随后看着江中华一笑:“江老,这事跟赵恒无关,是我南念佛做的,是我让人在院子装探头。”
南念佛悠悠一笑,拍拍走过来的江破浪:“你不是一直喊我大哥吗?虽然我不做大哥很多年了,但你今天大婚,做大哥的自然要送你一份礼物!”他还从口袋掏出一张记忆卡丢在江破浪身上:
“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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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六章 命运
第一千九百零六章命运
在赵恒和南念佛从容不迫的离开教堂后,江破浪迅速拿过一部电脑,把记忆卡的内容读入进去,打开一看立刻嘴角牵动,里面全是他跟女人鬼混视频,六个视频六个女人包括风韵犹存的七娘。
从视频最早的日期来判断,南念佛早就开始针对他有所行动,这就表示南念佛对他这个小弟一直在关注,即使没有他和周七娘鬼混视频,今天婚礼也会出现他跟其余女人瞎搞画面,避无可避。
江中华也是僵直身体难于言语,他原本以为南念佛是出于义气替赵恒承担,却没有想到这一切还真是南念佛所为,似乎没有想到南系捅刀子的他微微呆滞,有点想不明白南念佛这么做的意图。
“南——念——佛!”
只是无论南念佛有什么目的都好,今日婚礼已经被这个视频毁掉,周柒柒也借着此事终止双方的婚事,还要江氏对周氏作出一个交待,江中华眼里迸射出一股怒火:“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江中华用剩下的半截拐杖,砰一声砸烂播放视频的电脑,随后在他人搀扶下缓缓向门口走去,他心里已经作出决定,竟然南念佛这样对江系下手,那他也会做点事情讨回公道以此出一口恶气。
他想到南系最近的变故,想到疗养不见客的南长寿,再想到婚礼前跟南念佛的谈话,江中华心里已经有了方案,勾起一抹冷冷笑意:“南念佛,你赶尽杀绝,我也来一个釜底抽薪出口恶气。”
跟随上来的江破浪见到爷爷没有责怪自己,于是下意识接过话题:“爷爷,你要报复南念佛吗?可是他现在掌控着整个南系,咱们积攒的实力根本不够对抗,而且他还有赵恒这个强大支援。”
“哼,再大的蛇,中了七寸必倒!”
江中华缓缓走到门口呼吸新鲜空气,看着躲进云层的太阳冷哼了一声:“南念佛现在能够当家做主,那是因为南长寿没站出来,只要南长寿现身,所有南系成员又会掉转方向唯南长寿为尊!”
江中华枯瘦的手微微攒紧,让青筋不可遏制凸显出来:“搞定南系这也是我们眼下唯一的出路,你跟三小姐几乎没有完婚的可能,哪怕我跟周老再怎么沟通,他也不可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与其等待别人可怜,还不如我们自救。”
江破浪轻轻点头似乎捕捉到什么。接着江中华话锋一转,淡淡开口:“你留下来招待四方宾客,尽管我们已经没有半点面子,但还是要把手尾妥善处理,面子丢了,可不能让人情也冷落了。”
江破浪马上回应:“明白!”
也就在这时,门外又走入三名周氏高手,客客气气向周七娘侧手,显然要把后者带回去处置,周七娘看看江破浪,嘴唇猛地一咬溅起鲜血,随后身子突然跃起,飞起两腿踢向周氏高手的胸膛。
周氏高手连眼角都没有看她,但手掌已切在她足踝上,她立刻就凭空跌在地上,完美和纤秀的足踝已弯曲,就像恶作剧的孩子扭断玩偶的脚,另外两个人马上扑了过来,从地上拖起了周七娘。
周七娘眼泪又流了下来,却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个命运不受自己掌控的女人,早已经逆来顺受,只要能活着活久点,什么都可以忍受,只是被拖走的时候,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江破浪脸上。
她期待有一个奇迹出现,期待江破浪能够保护她,毕竟两人有过抵死缠绵过的往日,可江破浪只是很平静的看着她,看着她被拖出教堂拖向车里,脸上没有半点难过半点悲戚,完全无动于衷。
江破浪连自己的女人都能眼睁睁看着被印国阿三施暴三个小时,区区周七娘又怎能让他心里起波澜呢?除了两人关系不至于让江破浪营救之外,最重要的是,江破浪此时绝不能再触怒周氏了。
他如果救了周七娘,双方关系就真毁了。
“南少,为什么要暴露我们自己?”
在缓缓驶离教堂的南系车队里,安小天轻轻一推脸上眼睛,回想南念佛做过的事情,压低声音:“如果我们不自己爆料出来,江中华他们绝对判断不出南系所为,只会把目光落在赵恒身上。”
安小天眼里流露不解:“可是你却主动把记忆卡给他们,把事情全部揽上身,你是为了给赵恒脱难?可恒少完全能够应付得过来,最重要的是,我们解除恒少嫌疑之余未必要揽到自己身上。”
他觉得南念佛丢出记忆卡有点不太明智,尽管南系不惧江中华和江破浪的打击报复,但是好端端招惹上他们也没必要,江氏势力虽然不如以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江中华多少还是能折腾。
南念佛把剩下瓜子全部倒入袋子里,打开一瓶纯净水抿入一口道:“给赵恒解围只是一个小小目的,我最大意图是要激怒江中华,要让他失去理智对我下手,这样就可以一劳永逸解决后患。”
“解决后患?”
安小天闻言流露一抹讶然,一脸不解的看着南念佛,后者点点头抛出一句:“没错,我要诱使江中华做错事,然后让他永远离不开华国,你刚才也看到了,江中华对南系变故已经猜对不少。”
南念佛目光闪烁光芒:“他肯定会搞点事情,只是无法把握他什么时候折腾,所以与其被动等他自残南系,我还不如当场激怒他,让他冲动之下对南系动手,这样我就能从容让他身败名裂。”
南念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江中华他们现在就像是一群飞蛾,当他们飞向烈火时,却还以为自己终于已接近光明,也许直到他们葬身在烈火中之后,还会以为自己飞行的方向很正确。”
安小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南念佛靠在座椅上遥看着前方,眼里有着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他已经没有刹车的可能了,只能义无反顾把事情进行到底,这样才能有自己想要的辉煌想要的功成名就。
他手指悠悠一转:“告诉熊王,轮到他了!”
安小天轻轻点头,随后拿出手机做事。
十秒钟之后,正在一处餐厅狼吞虎咽吃着食物的欧洲熊王,听到手机微微震动立刻眯起眼睛,拿过来打开短信就淡淡一笑,坐在他对面的年轻女子见状开口:“熊王笑得这么开怀,事成了?”
欧洲把一个馒头塞入嘴里,咀嚼两下咽入后回道:“消息传来,周江联姻失败,周柒柒当着数千人面宣告婚事告吹,汤姆他们也都证实了这个消息,不仅周氏颜面落尽,还恶劣了双方关系。”
“想不到那小子如此能耐!”
年轻女子手里摇晃着苹果汁,看着欧洲熊王递过来的情报,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道:“周氏精心布置的婚礼,高手如云,周光王压阵,结果却被对方不费一兵一卒捣乱,真可谓精彩绝伦啊。”
她感觉到相当痛快,周氏自打嘴巴。
她还流露出一抹恶趣味:“我觉得应该想个法子把视频拷贝一份,拿回上传在欧美各大论坛,让所有人都知道身为周氏长辈的周七娘,跟未来姑爷在三小姐婚礼胡搞,最终导致婚礼变丑闻。”
“这足够让周氏难于抬头做人!”
欧洲熊王呼出一口长气,目光平和看着年轻女子:“是啊,周氏颜面扫尽还不欢而散,咱们此行也算是功德圆满,我们可以向教父交待了,茱莉雅,你马上向总部汇报,告知事情已经办妥。”
“你们三人今晚回去,我在京城多留两天!”
年轻女子笑容微微一滞,环视四周一眼开口:“熊王,你真要替那小子杀人?他连周氏婚礼都能四两拨千斤破坏,要杀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不亲自动手?而是要你替他除掉对方呢?”
“显然那是一个不容易杀的人!”
年轻女子流露担忧:“我担心存有陷阱!”
这时,又一条短信涌入熊王的手机,熊王打开一看是一张照片,他心里顿时清楚这是目标人物,审视两眼就毫不犹豫删掉,接着坦然迎接上茱莉雅的目光:“我跟人家有协议,人,必须杀!”
“放心,即使我杀不了人,我也有自保能力。”
欧洲熊王脑海幻化着那张儒雅的面容,这出戏现在已接近尾声,每个角色的生死和命运似已都被安排好了,已没有人能改变,除非有奇迹出现,不然这结局无法改变,但奇迹是很少会出现的。
熊王不认为目标会有奇迹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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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七章 天理何在
第一千九百零七章天理何在
来参加婚礼以及赴宴的宾客,最终都是怀着一千个无以加复和一万个八卦的猜测离开京城,礼堂变故已经传入每一个人耳朵,用不着有人来出面解说,他们心中都明白,这场婚礼砸了泡汤了。
而且周柒柒的态度宣告双方永远都不会再继续进行下去了,周氏是有身份要脸面的家族,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无论再怎么转折变化,两家只可能反目成仇,不可能再继续联姻。
上流社会的礼仪使他们在告辞时,仍然彬彬有礼,脸上的神情,刻意保持着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不知道的平静,但他们的眼睛有意无意的注视,还是泄露出了他们的玩味。
周七娘那风情万种的欲拒还迎,江破浪气吞山河的长驱直入,让他们脑海至今还回荡着活色春香画面,有些牲口甚至情不自禁的有些许感动,都不得不在心中承认,这分明是看尽天下人间、、
只此一对的绝配啊!
宾客中更有心慧明眼之人,早已经看出,周氏跟江中华关系似乎不如传说中的坚固,这一点可以从周柒柒为赵恒出头判断出来,面对可以减少周氏伤害的举动,周柒柒却选择跟赵恒共同进退。
相比宾客们的好奇,周氏成员感到的则是愤怒,则是难以用言辞来形容的屈辱,乌管家的头发气的都立起来,像一个白毛刺猬脸涨成猪肝色,都让人担心他有没有可能脑溢血发作,倒地而亡。
尽管过错一方并非三小姐,但周七娘依然是周氏人,多少要承担两分勾引的责任,也从某一个方面给人落下笑柄,堂堂三小姐的吸引力不如四十岁的周七娘,否则江破浪怎么新婚前夕还乱搞?
周氏一方坦诚这次婚礼失礼四方宾客,但依然收获不少诡异笑容,这始终是一件难于抹杀丑闻,只是周柒柒保持着平静,站在大酒店地门口,伫立不动,她那吹弹可破的俏脸,没有任何表情。
“七小姐,该怎么办呢?”
乌管家数次靠近送客的周柒柒发问,想要询问下一步方案,但周柒柒仍然固执的沉默,任凭时间炙人的流逝,阴沉的凝视远方,如同一尊雕像,江中华数次过来道歉都换不来周柒柒一个笑容
最后江中华怒哼一声,拂袖而去,显然觉得自己已经给足周柒柒面子,该说的该做的全都坐了,紧随江中华身后离去的,是江氏直系亲友团,周江两家长达三十多年的友谊开始进入冰川时期。
至始至终,周柒柒都没有说一句话。
原本的男主角江破浪在礼堂送完客人后,就来到酒店恭送其余客人,他并没有常人想象躲在教堂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脸色铁青,身子簌簌而抖,眼神也没有传说中的愤怒和恶毒,他保持笑容。
无论别人看着他时流露的是同情怜悯还是讥讽嘲笑,江破浪都一如既往的彬彬有礼,该笑容的就笑容,该鞠躬的就鞠躬,心理素质堪比当年的冠希大哥,让每一个人都暗暗感慨他内心的强大。
送走宾客之时乌管家还向每个人表示歉意,同时希望他们对今天看到的一切,能够永远的保持缄默,周氏将记下这份人情,当所有宾客从酒店离开后,周柒柒才从沉默中恢复过来,神情阴冷。
她看着不远处鞠躬送客的江破浪,眼里划过一抹淡淡杀机,恰好抬头的江破浪捕捉到她的眼神,但脸上却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踏前一步向周柒柒微微鞠躬,声音低沉:“七小姐,对不起!”
“我很想杀了你!”
周柒柒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声音清冷而出:“以此洗刷掉你带给周氏的耻辱,可是我也清楚,有江老撑腰的你不是我能下手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和七娘一定会为今日一事付出代价。”
江破浪没有辩驳:“对不起!”
周柒柒没有再跟江破浪浪费口舌,挥挥手就领着乌管家他们离去,这是双方最后一次相安无事的交集,下一次见面,恐怕要取江破浪人头了,临走的时候,乌管家也勾起一抹冷意扫过江破浪。
“三姐呢?”
周柒柒回到三小姐所在的院子,立刻钻出车门去后院寻找姐姐,今日大婚之日横生出这档子事,未来夫君的鬼混场面呈现数千人面前,想必姐姐死的心都有了,所幸当时还没回答神父的问题。
无论姐姐跟江破浪有没有真实感情,这样在数千人面前丢脸难免纠结,因此周柒柒速度极快穿到后院,只是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混乱场面,周媛媛已经换掉婚纱,穿着一袭休闲服在阳光下看书。
“姐姐,你没事吧?”
尽管周柒柒相比三小姐强势很多,但她对后者还是有着足够尊敬关怀,她上前一把握住周媛媛的手道:“三姐,你今日受苦了,不过你放心,我和父亲一定会讨回公道,一定给你出这口气。”
周媛媛放下手中的《廊桥遗梦》,脸上始终是那一份淡然和从容,她拍拍妹妹的手一笑道:“柒柒,我没事,虽然今日事件会让我遭受讥讽,但相比获得的自由来说,成为笑料算不了什么。”
“你其实早就清楚,我嫁给江破浪是无奈之举。”
周媛媛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望着妹妹幽幽一笑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只是遵从父亲之命强强联姻,如今江破浪做出丢人的事,还让双方亲事再无可能,我整个人有着说不出的轻松。”
周柒柒闻言点点头:“姐姐一直以来都是大度之人,只是无论你喜不喜欢江破浪,新婚前夕还跟周七娘鬼混就是对不起你,这口气我无论如何不会咽下,还有,我要清理掉周七娘这个婬妇。”
“来人,把她押上来!”
不带三小姐回应什么,周柒柒就手指一挥,数名周氏护卫把周七娘押了上来,砰一声丢在三小姐的面前,周柒柒语气带着萧杀:“七娘,你也算是我们长辈,为老不尊作出龌龊一事,知错?”
她的指责和利剑一样锋锐,声音回荡上空,周七娘似乎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好下场,所以散去慌乱变成了如水平静,她看着眼前两位周氏千金,叹息一声:“我做了什么?有什么好后悔的?”
周柒柒冷声喝道:“你没有?”
周七娘忽然流淌出两行清泪,咬着嘴唇坚毅回道:“我是一个女人,每个女人都有权选择自己喜欢的男人,我为什么没有?我喜欢跟江破浪在一起,他也喜欢我的身体、、我们有什么错呢?”
周柒柒神情一冷:
“那是三姐的未婚夫!你是我们长辈!”
周七娘看着周柒柒冷笑一声:“我是你们长辈,你们何时尊敬过我?我始终不过是周氏一条狗,为了周氏的利益,我贡献了全部青春和精力,我还遵照周老指令,陪过不少让我恶心的男人。”
“我算是你们长辈?”
三小姐脸色一变:“你可以拒绝的!”她没有觉得周七娘撒谎,身在周氏的她清楚旁系如棋子,随时都可能被父亲拿去牺牲,所以父亲让周七娘去陪周氏的尊贵客人,绝对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周七娘大笑了起来,随后大声回道:“我有什么法子,十岁的时候我就已经跟着周老,他就算要我去陪条狗睡觉,我也没法子反抗,而且三小姐也该清楚,面对周老,所有抗争都是没用的。”
“你抗争多年,还不是一样屈服?”
周柒柒的眼角又开始跳动,但目中的仇恨与杀气却已少了,周七娘挣扎着爬起,又向前跌倒,嘶声道:“我跟江破浪鬼混,只不过是我孤独我寂寞罢了,我需要他填补一下空虚,仅此而已。”
周七娘向两人喊叫着自己的内心:“江破浪也被周氏压得难于喘气,所以也需要借我身体发泄,我们不过是周氏的两颗棋子,两个可怜的棋子相互取暖,有什么错?何况三小姐也不喜欢他!”
周柒柒冷哼一声:“棋子?取暖?还真会遮羞!你想要男人就直说,何必搞出这么多名堂,是不是三姐还应该感谢你呢?因为她不喜欢江破浪,所以你跟江破浪鬼混还是对她有功无过了?”
“无功,但也无过!”
周柒娘一指周柒柒和三小姐:“我和江破浪已经说好,昨晚是最后一晚,从此他是姑爷,我是七娘,你说,我做错了什么?我曾经也有喜欢过的男人,可是却被周老却用他生死断了我念头!”
“那喜欢还只是我一厢情愿,周老却无情处罚我!”
周七娘歇斯底里的吼叫起来:“他觉得我爱上那个男人会对周氏不利!而且周氏还需要我去陪其余男人谋取最大利益,我变成今天全是我的错吗?你们也都是女人,就应该为我说句公道话。”
周柒柒冷冷喝道:“这件事一开始你就不该做的!”
周七娘不置可否的笑起来:“有些东西是难于自控,就像三小姐明知道跟韩花棠没有结果,这么多年却始终牵挂人家;也如七小姐,明知赵恒是周氏敌人,亲事只是幌子,却依然投入感情!”
她目光凌厉,厉声喝道:
“七小姐,你敢说没对赵恒动心?”
周柒柒忽然沉默,周七娘忽然怒吼起来:
“你可以对赵恒动心,我却不能喜欢赵子龙!”
“天理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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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八章 多加小心
第一千九百零八章多加小心
一条清蒸鱼,一碟煎豆腐,还有一碗蘑菇肉片汤。
这就是赵恒姗姗来迟的午饭,他从大礼堂跟南念佛分别后就径直回了赵氏府邸,然后就亲自跑去厨房做了两菜一汤,再盛上一大碗米饭,他就悠哉坐在后院石桌上,一边吃饭一边看乌龟戏水。
他没有跑去酒店看江破浪他们的笑话,也没有给周柒柒电话安慰,赵恒以一个宾客身份静观着这波风云迭起,他心里还清楚,无论江中华他们多么仇恨自己,南念佛都已经把火力吸引了过去。
赵恒把一块豆腐塞入嘴里,随后就着那份香滑爬入一口米饭,同时眼里对南念佛作为闪过一抹诧异,不是南念佛捣毁江破浪婚礼一事,而是不解南念佛当众承认自己所为,这似乎不怎么理智。
以江中华对赵恒先入为主的仇恨,即使江破浪最后能查出南系所为,也恐怕要十天半月之后,而且站出来会承受江中华报复,可是南念佛却无所谓对方仇恨,大大方方把所有事情都揽了下来。
赵恒止不住的苦笑,江氏虽然已经是无牙老虎,特别是今日一事难于翻身,但江中华在华国沉浸多年,多少还是有一些斤两,被这老家伙盯上绝非好事,所以他叹息一声:“南少究竟为啥?”
“婚礼砸了,连饭都没得吃?”
在赵恒扒完半碗饭盯着乌龟发呆时,背后忽然传来一个沧桑声音,赵恒扭头望去正见赵定天摇着轮椅过来,脸上带着一抹和蔼笑容:“这婚礼终究还是砸了,只是没想到砸在南念佛的手里。”
赵恒扬起一抹笑容,拿起嘴角擦掉嘴边一颗饭粒:“婚礼砸了,饭还是有的吃,所有宾客可以在京城狂欢,食住账单全由周氏买单,因此酒店的饭菜更加丰富,只是我担心江老拿拐杖敲我!”
“他这次栽得也不算冤!”
赵定天缓缓摇着轮椅过来,赵恒给老人盛了一碗自己做的汤,老人也没有落落大方接了过来:“没有人动手也没有人见血,纯粹是江破浪其身不正导致,所以江老再怎么愤怒也只能先憋着。”
他低头抿入一口蘑菇汤,流露一抹赞许之余关怀:“不过你这些日子出入也要小心,虽然南念佛把事情承担了下来,但江中华难免会把你也当成同伙,一旦狗急跳墙就会刀兵相见,要小心。”
“爷爷放心,我从来都没放松戒备。”
赵恒夹起鱼儿上的眼珠抛入嘴里,轻声宽慰着老人担心:“而且连华英雄都伤害不了我,区区江中华又怎能杀我?就是周光王亲自出手,我也能从他手底下从容逃脱,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你这汤做的不错!”
赵定天没继续纠缠刚才话题,他相信赵恒能够处理好安全,随后绽放出一抹笑容:“对了,听说南长寿还在昏睡?南念佛顺势清洗了南系内部,你跟南念佛如此交情,对这些事情是否了解?”
老人还笑了笑:“我有点担心华国稳定!”
赵恒知道老爷子的意思,于是马上接过话题:“南长寿确实还在昏睡,不过我估计这昏睡被南念佛做了手脚,少说要三五天才能苏醒,南念佛借着这个空挡打着查探内应旗号灭了不少老臣。”
赵恒捏着筷子望向老人,把自己探知说出:“随后他又借着火车站事件连撤十多名警察部高官,把整个警察部彻底掌控在自己手里,至于南长寿的生死没有问题,南念佛不会伤害自家亲人。”
“南长寿迟早会醒过来的,而且他已经平安无事!”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淡淡补充:“不然他今天也不会来参加婚礼,还有说有笑没半点担心,而南系内部也只是小动荡,南念佛把养兵千日的太子党骨干填补空缺,南系现在基本稳定了。”
赵定天闻言轻轻点头,随后意味深长开口:“传闻太子党骨干的培养方向全是参照老臣职位,以前总觉得这孩子过于激进,现在看来南念佛是早就有所准备,也早打定一朝天子一朝臣主意。”
赵恒夹起一块豆腐:“南少做事沉稳,思考东西不会鼠目寸光,但也不会好高骛远,他会找一个中期目标,然后努力去实现去完成,南系一年来瓜分北系、东系、华家的主力军都是太子党!”
“你说南长寿的刺杀是否跟他有关?”
在赵恒准备把豆腐送入嘴的时候,赵定天忽然冒出一句,赵恒的筷子一松,豆腐啪一声掉在桌子摔碎,随后听到赵定天一笑:“没法子,见到南念佛有条不紊接管南系,我就思虑刺杀一事。”
赵定天轻轻吹着碗里的汤:“谁能收买妙空师父带路?谁能清理大殿人员来设伏?谁又能聘请身手高超的白衣刺客?最重要的是,南念佛在南长寿受伤的时候就出现,太多疑问太多不合理。”
“你心神不宁,想必你早已知道答案。”
赵定天看着赵恒掉在桌上的豆腐,脸上皱纹一条条绽放开来:“你不想告诉我是觉得有些纠结,所以我也不用你回答我真相,毕竟这事讲出来多少有些残酷,而你跟南念佛关系又如此甚好。”
老人把轮椅摇在赵恒身边,伸出一只手拍拍他胳膊:“不过你们如此交好,有时候你作为兄弟朋友,需要提醒他不要走得太远,毕竟在他这个位置上,一不小心走偏就会犯大错,难于刹车。”
赵恒点点头:“明白!”在赵恒的角度看来,南念佛清洗南系取代南长寿上位,于他来说是一件好事,毕竟跟南念佛打交道远胜南长寿,可是正如老人所说,一不小心就会走错路难于回头了。
赵定天忽然想起一事:“白衣刺客有消息了吗?”
赵恒脸上止不住又涌起苦笑,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无法告知白衣刺客是韩花棠,当下耸耸肩膀回道:“还没有最新消息,不过估计在某个角落养伤,他被南长寿射中一针,腿脚不便。”
赵定天看出赵恒的古怪神情,笑了笑没有追问:“估计这刺客也难于追查了,南念佛都把警力投放到火车站事件,无论如何都好,希望京城不要大震荡,更希望华国民众过些安稳的日子。”
“人老了,总是喜欢安稳!”
“爷爷,金格格哪里去了?”
赵恒沉默一会后想起了金格格,扭头望着喝汤的赵定天问道:“听说她今天也去参加江破浪的婚礼,可是我在现场没见到她的影子。”赵恒有点好奇金格格的去向,同时思虑自己计划的实施。
“她早上去医院检查了!”
赵定天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赵恒:“听说她的咳嗽次数越来越频繁,以前是一个小时一次,一次三十秒,现在一个小时咳嗽四五次,每次都高达一分钟,身体显然出了状况。”
赵定天声音平缓:“所以她早上让连鹰给江老送了礼金,然后就匆匆赶去中南海医院检查,她原本检查完吃点药,晚上挣扎着去酒店露脸赴宴,但婚礼被南念佛搞砸了,她就留在医院检查。”
赵恒点点头:“原来如此!”
赵定天抛出一句:“你知道她这病吗?”
听到老爷子有意无意的问话,赵恒心里微微咯噔,随后苦笑着摇摇头:“如果我知道的话,我就不会让宫明月去夺取杜雅琪的箱子,如今她这一病,我原本安排的计划不知道什么时候实行。”
赵定天叹息一声道:“这病跟你无关就好!我还担心是你做的手脚呢,我的心情其实跟你一样,很想知道金格格跟血河一战有没有关系,当年是否她催眠杜天雄取得情报,但事情真急不来。”
他告知自己想法:“杜天雄近期内就要进攻风寒岛,如果没有证据对金格格下手,他心里肯定会不高兴,或许金格格对不起全天下的人,但绝对对得起他杜天雄,加上金秀秀还没入土为安。”
“所以事情要慢慢来!”
赵恒点点头:“明白!”就在这时,赵恒的手机响起来,他放下碗筷戴起耳塞接听,刚刚喊出一句就传来韩花棠的声音,喜悦,感激:“赵恒谢谢你替我传话,我们今晚就走,你多多保重。”
“你们多加小心!”
赵恒叹息一声:“南念佛未必会让你活着!”
韩花棠讶然失声:“你怎么知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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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一十章 高手中的高手
第一千九百一十章高手中的高手
“他决定要走了?”
在鱼玄机出现在赵恒面前的时候,赵恒正把目光从前方的夕阳缓缓收回,看着眼前有些落寞的女人,鱼玄机轻轻点头,叹息一声:“他决定了,韶华不负,时光荏苒,两人要留点人生足迹。”
听到鱼玄机的回答,赵恒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他对韩花棠多少有些了解:“果然不出意料,他是一个骄傲的人,自然要做点骄傲的事,带着三小姐亡命天涯,于他来说是一件惬意的事。”
“至少可以让他直立在腰板,宁被周氏毁灭也不屈服。”
赵恒背负着双手眺望前方,声音保持着如水平静:“竟然他决定跟三小姐离去,那就让他们亡命天涯吧,轰轰烈烈碾碎成泥也是一种美,我们尽人事听天命,最后是什么样的结局看造化吧。”
鱼玄机点点头也没再担心韩花棠他们结局,正如赵恒所说听天由命,而且她这个朋友也已尽力,当下向赵恒低声问道:“恒少,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要不要我派人盯着周氏和南系动静?”
虽然不可能撕破脸皮明面上对抗周氏,毕竟这是周氏内部家事,但鱼玄机还是想尽点力帮助韩花棠,尽量让他的生路多一点长一点,所以无法并肩作战的她,想要搜集足够情报让韩花棠跑路。
“不用!”
赵恒脸上涌起一抹笑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态势,随后接过话题:“你从现在起什么都不用干,干得越多就会错的越多,要做的我早已经有所安排,一切都在进行中,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等!”
鱼玄机一愣:“等?等什么?”
赵恒悠悠一笑:“等别人请我吃饭!”说完之后,赵恒就遥望着前方夕阳,脸上笑容在阳光中格外灿烂,鱼玄机不知道赵恒的自信从哪里来,但她却被那份恬淡安宁了心神,心里也莫名一柔。
“我去公园散步,呼吸点新鲜空气!”
赵恒微微一抱鱼玄机:“你在家安心呆着!”
冷风徐徐,日已偏西,夕阳顽强的在天际坚持不落,黄昏的夕阳是那么的飘缈,那么的孤寂,人也是孤寂,夕阳淡黄,照着公园,照着在草地散步的赵恒,除了他之外公园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赵恒沉醉在夕阳那份独有的苍茫里,深深呼吸着清爽的空气,就在这时,他忽然望见一大票人,一大票二十多岁散发活力的女子,一个个都长得俏丽动人,她们从公园的尽处施施然地走过来。
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东西,有的是端着菜,有的捧着酒,有的拿桌椅,还有的抱着红毯,扛着竹竿,难得同时看见那么一大票漂亮的女人,所以赵恒很仔细地盯着每一个女人,看得很是过瘾。
“真是美女啊!”
这些年轻女子好像是为赵恒而来,她们到了赵恒面前就停下,向他微微鞠躬后就绽放笑容,散发让人无比动心的魅力,然后很快地将竹篷架起,铺上红毯,放好桌椅,一张临时酒席顷刻完成。
接着,一个穿着灰白色的衣衫,不停咳嗽的老人,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刚才赵恒没有看见这个人,刚才树后好像根本就没有人,可是现在这个人却从树后走出来,他走得很慢,咳嗽很厉害。
他一出现,天空竟似已因他而变了颜色,变成一种空虚而苍凉的灰白色,周光王不停地咳嗽着,慢慢地走过去,站住,站在赵恒面前,他的咳嗽总算停止了一下,挤出笑容:“恒少,你好!”
“咱们又见面了!”
赵恒悠悠一笑:“光王怎么也来散步?”他手指轻轻一点桌上酒席,扬起玩味的笑容开口:“还带这么多人这么多酒菜,看来光王在周氏真是位高权重,出门散步都有数十号人伺候,羡慕!”
周光王用漆黑眼睛看了赵恒一眼,轻轻挥手示意赵恒坐下:“我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人,哪里谈得上什么位高权重?倒是恒少才真正年少有为大权在手!”接着话锋一转:“我不是来散步!”
“我是来找你的,特意来找你喝酒!”
周光王悠悠一笑:“本来婚礼要宴请恒少,感谢恒少的高抬贵手,让周氏能够在京城筹办一场婚礼,可是没想到新人不争气,让一场婚事就此告吹,只是联姻虽然失败,恒少却不能不感谢!”
赵恒大笑着回道:“光王客气了!”
周光王轻轻摇头,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礼数不能失,这是周老的交待,所以他要我找到恒少,招待最好的酒最好的菜,我让人找了恒少半天,终于见到恒少在这公园散步,于是急忙赶来!”
“还请恒少赏脸!”
赵恒什么话都不说,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就坐下,周光王枯瘦手指一点,露出一抹淡淡笑容道:“这桌上各式各样的莱都有,可是你最好不要吃,因为各式各样的莱都有一点毒,会死人的。”
赵恒闻言马上大笑起来,随后拿起筷子夹起面前菜肴:“我恰好还没有吃完饭,光王这顿宴请真是来得及时,而且在这风景秀丽的公园吃饭,心情更是愉悦!”他把各式各样的菜都大吃一口。
周光王又一点酒瓶:“这瓶酒里也有毒。”
赵恒丝毫不惧的拿起酒瓶,拔开塞子就往肚里倒去,倒得很快,几乎连气都没有喘,一瓶酒就完了,周光王苦笑一笑:“我现在算是明白什么叫暴殄天物,你可知道,这是二十年的竹叶青。”
“即使要死,也要一点一点的喝!”
在周光王一副心疼一副欣赏的目光中,赵恒把空酒瓶丢在桌子上,随后涌起一抹微笑道:“光王见谅,酒喝得多了,毒酒却第一次,所以就按捺不住,想要看看这毒酒是什么口感,失礼了!”
周光王忽然觉得这差点气死自己的小子很有趣,遇见有趣的人不喝点酒庆贺一下,就好像自己和自己下棋一样无趣了,于是周光王又拿起另一坛酒:“这么好的竹叶青不温着喝,实在可惜。”
周光王的枯瘦手指轻轻一挥,平淡无奇,但立即有一名年轻女子捧着炭炉走了过来,炉中有炭,炭已燃烧,周光王拿火钳拨了拨炭火,然后将一坛竹叶青摆上去,再细心地将坛口的封泥敲开。
周光王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很认真很专注,就仿佛一个疼爱孙女的老祖母在为出嫁的孙女准备嫁妆,坛口被他手指清理干净,接着周光王拿出一张白纸,轻轻地封住坛口,然后才满意地停手。
“温酒就好像泡茶一样,要讲究火候、温度和时间。”
周光王拿过一张纸巾擦拭着双手,随后声音轻缓而出:“火太烈,温度太高,酒的原味一定会被蒸发,火弱,温得太久,酒一定会变酸,唯有适当的火,适当的时间,才能温出原味的好酒。”
周光王仿佛在说一件很庄严的事,适当的火,适当的时间,要做到这一步,是多么的不容易,要经过多少次的失败,才能得来这宝贵的经验:“待坛内酒气刚冒,就马上要将酒坛拿离开炉。”
此时,坛内酒气开始腾升,周光王动作熟练的拿下酒坛放在桌上,看着坛口上那一张白纸:“然后等酒气蒸湿了坛口的白纸,大功就算告成了,这时酒的温度正好比人体内的温度差一度半。”
周光王倒了一杯温好的酒递给赵恒,赵恒双手把它接了过来,酒还没有送入嘴里,就有一股芬芳香味扑鼻而来,待他抿入一口后,就有如一股甘泉琼汁顺喉咙缓缓流入肚子里,全身舒坦无比。
赵恒由衷赞许:“光王好手艺。”
“我也就温酒手艺好!”
周光王脸上皱纹慢慢绽放开来,随后接过赵恒的话题:“相比恒少杀人不见血的阴谋诡计,差得不是十万八千里!”接着,他的声音低沉起来:“婚礼的录像真是南念佛所为?跟你没关系?”
在这一句话轻轻吐出的时候,周围数十名年轻女子冰冷了笑意,全都用美丽眸子盯着赵恒,似乎都在等待他的答案,同时她们手指都已经落在腰身,没有鼓鼓囊囊的硬物,但手指卷住了钢丝。
赵恒放下酒杯一笑:“周老要你问的?先礼后兵?”下一秒,赵恒双手一搭桌子,猛地掀翻面前的桌子,哗啦一声,酒瓶碗碟轰然落地,杯盘狼藉,汁水四溅,与此同时,赵恒心里划过叹息:
“韩花棠,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他要拖住周光王,只来得及抓住温好酒瓶的周光王,看着满地狼藉涌现一抹无奈,只是眼里也开始跳跃一抹凌厉,就在这时,一声叹息锸入剑拔弩张局面:“赵恒,对待贵客怎能这种态度?”
一张轮椅西来,赵定天横空杀出。
周光王微微愣然:他竟然没发现对方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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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一十一章 什么最可怕
第一千九百一十一章什么最可怕
夕阳将落,未落,夜风却已开始来袭了。
冷风徐徐吹着每个人的衣衫和头发,让身心都无形中轻盈两分,赵定天的轮椅却在风中不快不慢靠近,好像完全不受吹来的风影响,他也无视两侧数十名年轻女子,十分平静进入双方的战圈。
赵定天宽袍长袖,轮椅缓慢而行,沐浴着夕阳的照射,仿佛披着一件血色长衫,意态极为悠闲,两个朴实无华的黑色轮子,宛如踩踏着鼓点般向前驶动,让每个人心里都莫名跟随轮椅声跳动。
轮椅碾过草地,碾过青砖,碾过地毯横陈酒桌前,周光王显然知道赵定天情况,所以一眼就认出轮椅上的人是谁,只是目光依然难于掩饰一抹讶然,以他的能耐竟然辨认不出赵定天靠近自己。
是自己老了耳朵不灵了,还是赵定天这个人深不可测?在周光王目光变得若有所思时,赵恒上前两步稳住赵定天的轮椅,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笑意,声音在冷风中飘散:“爷爷,你怎么来了?”
赵恒有些好奇老人在这里出现。
“我是来散步的!”
赵定天脸上涌现一抹和蔼笑意,拍拍赵恒的手背笑道:“我这一个多月来,都会在这公园呼吸新鲜空气,风雨不改,毕竟这里空气胜于赵家院子,谁知却碰见你跟人争执还掀翻对方的酒桌。”
“这不好,很不好!”
赵定天看了周光王一眼,保持着一抹笑容:“京城是咱们的地方,咱们是主人,即使客人再怎么让你生气,你也该大度宽容对方行径,何况对方请你最好的酒最好的菜,掀桌子实在不应该。”
周光王听得出赵定天的意思,京城是赵氏的天下,不管周氏多么牛叉,面对赵恒还是要规矩点,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脸上涌现一丝恭敬:“老爷子教训的是!是我年少轻狂,我向光王道歉。”
“光王,刚才脾气大了点,不好意思!”
赵恒向周光王抛出一句,态度像是诚恳认错的意思,但语气却是一副不以为然,周光王抱着那壶温好的竹叶青,向赵定天绽放脸上的皱纹:“赵老不愧是华国顶尖人物,这份气魄常人难及!”
难得出世的周光王第一次见赵定天,脸上却是很了解他的态势,赵定天微微直立起上半身,笑容不卑不亢:“谢谢光王的赞誉,赵定天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老糊涂,谈不上什么顶尖和气魄!”
在这一瞬间,两个人的目光都变得锋寒锐利,紧锁在一起如电光石火,看着从容不迫的赵定天,一种至静至极的灵觉从赵恒心里升了上来,悠悠的伸展开去,天地在这一瞬间都变的小而透明。
“赵老自谦了!”
周光王轻轻咳嗽一声,随后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能够左右华国党政军能够让周老凝重的人,如果真是一个混吃等死的老糊涂,其他人岂不是更加酒囊饭袋?周光王也就是一个窝囊废了。”
他把手中酒坛在炉火轻烤:“老周向来相惜英雄敬重英雄,更喜欢跟英雄喝酒,今日酒席虽然被赵恒掀翻,无法一并邀请赵老品尝佳肴,但老周手里还有一坛刚温好的酒,周光王敬请赵老!”
“请!”
随着他这一声敬请,周光王的衣衫猛然倒飞而起,杀气凛冽,立刻弥漫方圆数米,他的喝声有着一种无坚不摧的刚猛,赵定天拍拍赵恒手背示意他安心,随后放声长笑:“谢谢光王的盛情。”
此时,周光王已经捧着酒坛上前,就在他刚刚迈出步伐的瞬间,赵定天也伸出了手,三米的距离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似的,两个人的手齐齐捧住温热的酒坛,两人目光仿佛有质的物体般撞击着。
在无形中似乎都能感觉到那撞击的猛烈,那一刻,天地似乎也停止转动,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的,在外人的眼里看来,两个人如老友一般高声打着招呼,然后周光王把酒递给赵定天。
“赵老,请!”
但就在两人捧着酒坛的瞬间,轰的一声轻响,激起的劲气在两人身周爆开,巨大无形力量,随着冷风让两人衣衫猎猎作响,也让赵恒和数十名女子下意识后退,把舞台留给两个金字塔尖的人。
此时,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微笑着的,只是赵定天微笑中含蕴着冷肃,更有着一份惺惺相惜的敬重,而周光王绽放的皱纹里面,则有着一份明悟,一份感慨,和一份朝闻道、夕可死的喜悦。
两双枯瘦的手捧着酒坛,酒坛热气在空中消散。
赵恒看着神情复杂的周光王,又看看笑容恬淡的老爷子,似乎有点难于接受这种场面,他看得出周光王在酒坛灌注了不少力量,也相信力量份量不会太低,可是爷爷从容的也太让人难于置信。
当初越剑一败,赵恒清楚爷爷以身犯险的前提是足够保障,他也一度怀疑击败越剑的是老人,可是始终找不到什么证据,毕竟当时车里还有一名司机,如今看来,击飞樾剑的大概率是老爷子。
这也可以解释赵定天当初敢拿命来开玩笑,原来老爷子一直藏着杀手锏,那就是他不为人知的身手,还是连周光王都凝重的身手,有这个杀手锏,当初外宾酒店不管是谁杀他都只会掉进陷阱。
酒坛在两人手中纹丝不动,没有碎裂也没有跌出,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但也就因为这一份平静显得深不可测,随后,赵恒见到周光王抬起右手,保持着一抹笑容,剑指一捏轻飘飘刺了出去。
这一刺,竟然幻化出淡淡光芒。
赵定天没有挪移轮椅躲避,只是眸中的那股光芒却越发亮了,他的脸上没有喜悦激动的表情,只有一抹说不出的宁静安详,在周光王剑指无声无息刺过来时,他也伸出一根手指向前轻轻一敲。
只是一敲,剑指的光芒顷刻失了颜色,手指合璧,明明已合而为一,浑如一体,绝对没有一点破绽,可是赵定天那不着痕迹的一敲,竟然从周光王的剑指中间削了进去,削入了两指的光芒中。
谁也看不出这一指是怎么削进去的,只听见“叮”的一声响,只有轻轻的一声响,亮如流星般的光芒忽然消失不见,所有的声音都沉寂,所有动作都停顿,周光王的剑指变成了胜利的字形。
赵定天一指放在中间,突兀,却风轻云淡,而且这一指颇有玩味气息,宛如宣告任何人胜利的手势在他面前都没有意义,所有对手的胜利遇见他都会变得突兀脆弱。哪怕是周光王也难于讨好。
“你果然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周光王散去身上凌厉气势缓缓收回手指,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态势,连酒坛也留在了赵定天的手里,他这一敬请还真把酒坛敬了出去,数十名女子看着周光王落寞神情,脸上都是无尽的讶然。
她们似乎看不透刚才发生的事,以为周光王要大打出手给周氏增添荣耀,结果只是把酒捧到赵定天面前就后退,两人之间的对战是已经完成,还是从来就没有过开始?她们难于判定如今场面。
同时寻思她们要不要出手?
“这真是好酒!”
赵定天提起酒坛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一抹赞许,看着退回到原地惆怅的周光王,手指轻轻一挥吩咐:“竟然是好酒,那就不能独自享受,否则可惜了,赵恒,你掀翻人家酒席,该赔上一席。”
“今晚我陪周光王不醉不归!”
赵恒淡淡一笑:“这个简单!”他吹出一声口哨,远近四周闪出不少人影,刀枪林立呈现着杀机,恒门高手几乎都在其中,赵恒悠悠开口:“小小,让人马上送一席王府井最好的酒菜过来!”
越小小马上领命而去,其余人也不再隐身靠了过来,见到他们的出现,数十名年轻女子松开了手中钢丝,她们这时才明白赵恒的可怕,如果刚才在赵恒掀翻桌子时出手,她们怕死得差不多了。
她们都看得出恒门子弟不简单,何况还有不少枪手。
十分钟不到,菜肴酒水就由一架直升机运送了过来,呼啸着停在公园开阔处,十八个菜肴,两坛市面难见的好酒,随着赵氏成员的运作,一桌酒席很快摆在原地,丝毫不逊色周光王的宴请。
周光王叹息一声:“你们两个都是可怕的敌人!”
赵定天大笑一声:“光王,什么是可怕?”
赵定天用看遍人生百态的眼睛凝视着周光王,周光王坦然迎接上赵定天的目光,满是皱纹的脸如水平静,同时思虑他这句话的意思,在这世上什么事、什么人、什么东西、什么地方才算可怕?
死亡可怕?太平间可怕?杀人者可怕?鬼怪可怕?一具尸体死掉腐烂发臭长满了蛆虫可怕?乱葬岗的棺材可怕?一幢荒废长满杂草死过不少人的古老巨宅可怕?还是多情少女遇见薄情郎可怕?
什么叫可怕?
周光王反问:“你认为什么最可怕?”
赵定天一字一字开口:“朋友。”
周光王微微一愣,随后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淌出来,显然是想起一些前尘往事,他直立起佝偻的身躯,接着大手猛地一挥:“来人,倒酒,倒酒,我今晚要跟赵老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他很认真的看着赵定天:“朋友,确实最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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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一十二章 三小姐失踪
第一千九百一十二章三小姐失踪
有些人之间就像是流星一样,纵然是一瞬间的相遇也会迸发出令人眩目的火花,火花虽然有熄灭的时候,但在蓦然间所造成的影响和震动,却是永远难以忘记的,有时甚至可以令你终生痛苦。
高贵的对手,实在比高贵的朋友更难求。
有的人与人之间就好像磁石和铁一般,一遇上就很难分开,这大概也就是别人所说的缘份,也就是传说中的惺惺惜惺惺,赵定天和周光王就是如此,他们不算是朋友,但相互欣赏胜过任何人。
第一次相见却像是数十年的老朋友,一坛始终没有冷却的竹叶青,赵恒只喝了两杯,其余酒液就被两人喝了一个干净,两人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完全忘了刚才的敌对,忘却了身份忘却了赵恒。
赵恒把最后半杯酒抛入嘴里,看着两人止不住苦笑,在今天中午的婚事告吹之后,赵恒就知道周氏会派人兴师问罪,无论周柒柒怎么大度江破浪怎么犯错,周氏都会追究扫掉他们面子的家伙。
江破浪和周七娘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周氏可以内部处理甚至杀掉他们,但很难容忍别外人落尽他们颜面,尽管南念佛已经在江中华面前把事情承担下来,但赵恒相信江中华的传告有所选择。
在赵恒保守的猜测中,江中华十有八九会告知是赵恒唆使南念佛设局,总之要赵氏来承担主要责任,相比南念佛带给江中华的耻辱,后者更愤怒赵恒一再藐视权威,所以早早等着周氏兴师问罪
事情也如赵恒所料,周氏真的派人来质问视频一事,只是赵恒没有想到会是周光王,他隐约感觉后者是带着杀机过来的,结果也确实是先礼后兵,不过周光王也没有想到,赵定天会横空杀出。
赵定天的杀出,不仅把一场剑拔弩张甚至血雨腥风化解,还解决了赵恒今天最大的担心,周光王过早离去让韩花棠私奔充满变数,所以看着两位老人喝得不亦乐乎,赵恒心头彻底颂了一口气。
没有周光王,韩花棠生机多了两分。
“光王,你的酒量不错!”
赵恒拿起酒壶给周光王倒满一杯,脸上扬起一抹说不出的玩味:“不醉不归,可是你如果醉了,你也未必能归去,这公园的路很不好走,晚上的灯光又昏暗,光王要想回去还是少喝点为好。”
周光王低头轻轻嗅着酒香,满是皱纹的脸十分惬意,他当然清楚赵恒的意思,如果真喝醉了,赵恒搞不好会要了他的命:“我向来就是一个酒虫,又难得遇见一个知己,醉死了也人生无憾。”
“光王够豁达够痛快!”
赵定天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笑声,随后又举起酒杯悠悠开口:“光王放心,尽管喝这一顿酒,喝醉了,不认识路了,我亲自送你回去,咱们虽然不是朋友,但也难得投缘,我可不想你太早死。”
赵定天还伸手拍拍赵恒的背部,声音轻缓的补充:“人老了,总是容易寂寞,爷爷难得找到这样一个投缘的对手,高兴,今天就不要打打杀杀了也不要管什么恩怨了,先痛痛快快喝一顿酒。”
周光王也大笑:“对,喝酒!”
听到赵定天的话,赵恒只好苦笑着散去围杀周光王的念头,在他的算盘中,竟然老爷子身手如此牛叉,今天自己又带了不少人过来,把这周氏供奉永远留在这里绝非难事,他不想错过这机会。
可是老爷子把话说到这份上还向周光王作出保证,赵恒知道爷爷不会让自己动手,当下捏起几颗花生丢入嘴里,无奈叹息一声:“竟然两位不醉不归,赵恒今晚也舍命陪君子,为你们倒酒。”
周光王看着清冽的酒液落入杯子,一双眸子多了一抹清亮:“赵恒,我还欠你一个回答,没错,我今天来这找你就是周老意思,他想要确认中午一事是不是你所为,是的话就要你付出代价!”
他淡淡开口:“你也不要怪他如此气恼,你跟江破浪曾经有过节,你又跟欧洲熊王来往密切,这事已让周氏成为笑柄,黑手党连发三封传真,全都是百年好合的祝贺,还派人送来三只鸳鸯。”
他把杯中的酒抛入嘴里:“周老尽管愤怒周七娘和江破浪的行径,更恼怒幕后黑手丢周氏的脸,虽然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只是幕后黑手也太歹毒,丝毫不留情面就把视频公布数千人面前。”
“换成是你,也难免会震怒!”
赵恒又给周光王倒上半杯酒,接着很坦然迎接上对方的目光,十分平静的回应:“周光王,我也可以告诉你答案,那事绝对不是我做的,我已经答应爷爷不在婚礼捣乱,又怎会出尔反尔呢?”
赵定天淡淡点头:“没错,他答应过我!”
周光王捏着酒杯看看赵恒又看看赵定天,眼神没有半点质疑:“我相信你们,好,我今晚回去会向周老汇报,赵恒跟此事无关,既然不是赵恒所为,那就是南念佛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他叹息一声:“周氏跟南系无仇啊!”
在他的有限印象中,不仅周氏跟南系没什么过节,相反江中华跟南长寿还交情不浅,否则南长寿也不会让江破浪把婚礼挪到京城举行,更不会让南系帮忙筹办婚礼,所以有点想不通其中乾坤。
赵恒接过话题:“他跟江破浪有恨!”
周光王微微一愣,随后恍然大悟的笑了起来,似乎没有想到两个后辈恩怨不浅,他捏起酒杯摇摇头:“这些事就交给周老思考吧,我只是甄别跟你有没有关系,好,到此为止,不谈这事了。”
“喝酒!”
在三人就着满桌子佳肴喝酒的时候,周柒柒正提着一个饭盒披着夜色走入小院,虽然姐姐呈现出婚礼告吹是一种解脱态势,但周柒柒还是觉得要陪陪姐姐,因此处理完琐事就来找周媛媛吃饭。
周氏子女众多还有七八个不在册的私生子,虽然周氏全力让大家庭融洽和谐,但豪门无情这条定律注定明争暗斗,很多人都盯着家主的位置,期待上位掌控惊人的资源,享受万人瞩目的风光。
因此周柒柒从小到大就是在算计中长大,吃过不少亏上过不少当还背过不少黑锅,这让她对很多兄弟姐妹都是持戒备怀疑态势,即使她现在渐渐大权在握也如此,唯独对周媛媛存有几分情感。
因为周媛媛与世无争还帮过她几次,周柒柒对这个姐姐还是敬重,所以周媛媛今天婚事告吹,周柒柒一直想着开导她,连晚餐也是直接带包回来共同享用,但她推开房门时并不见周媛媛影子:
“三姐!三姐!”
周柒柒看着空荡荡房子一边呼喊,一边腾升担心她会不会做傻事,在房间寻找一遍没见到周媛媛后,周柒柒就退出卧室去后院,环视四周也不见身影,当下拉过一名护卫喝道:“三小姐呢?”
后院护卫微微愣然:“她下午到现在没有来过!”
周柒柒知道后院护卫不敢撒谎,于是就一把丢开他转去前院,连续问了几个人全都不知道,他们还以为三小姐在睡觉呢,周柒柒脸色阴沉下来:“没有人知道三小姐去向,她又不在院子里。”
“难道她飞了?找,满院子给我找!”
在数十名护卫和佣人四处寻找时,一名护卫忽然想起了什么:“七小姐,半个小时前,有一个佣人低着头出去,当时她是离开院子,所以我没怎么注意,还以为是出去倒垃圾,现在想来、、”
经验老道的护卫嘴唇微咬,压低声音补充:“她背影跟三小姐很像!只是当时天刚黑又换班就没有注意,而且今天就只有一个佣人出去,如果真是三小姐不见的话,那么佣人肯定是三小姐。”
周柒柒瞳孔瞬间凝聚成芒,似乎不明白三姐为什么要这样出去,她马上要人把监控录像调出来查看,扫过屏幕上出门的佣人一眼,周柒柒马上辨认出是周媛媛,穿着佣人服,提着一桶垃圾、、
周柒柒脸色剧变:姐姐要远走高飞!
“快去把三小姐追回来!”
周柒柒马上向护卫发出指令,还要他们调动其余周氏精锐找人,随后她握着手机打出越洋电话,向远在西半球的父亲告知这事,电话另端沉默了足足一分钟,随即传来一记沧桑却威严的声音:
“去找江破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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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一十三章 杀了他们
第一千九百一十三章杀了他们
夜风清冷,江破浪独自坐在院子后面的凉亭,面前石桌摆了五个开始冷却的菜肴,还有三瓶烈性十足的伏特加,他吃一口菜喝两口酒,任由夜风冰冷着他的肌肤,冰冷着他心中压不下的怒火。
四周本来还有几个护卫和倒酒的佣人,但都被心情不好的江破浪驱赶出去,每个人都清楚主子今日遭受什么,又见到他双眼发红要杀人的样子,于是全都纷纷退了出去,避免自己被殃及池鱼。
还有两个经验老道的护卫似乎看出江破浪毁了,低声交谈一会就丢下兵器悄悄离去,跟着一个没有前途的主子,那份憋屈黯淡远比金钱更折磨人,他们虽然是做走狗,但也要做有前途的走狗。
江破浪没有理会他们动作,只是沉默着吃菜喝酒。
今天于江破浪来说是一个失败的日子。
他和三小姐的婚事告吹不仅意味着失去一次绝佳崛起的机会,还会遭受不留情面的问责和报复,想到原本应该热热闹闹的洞房花烛夜,变成现在凄凄惨惨万人耻笑的局面,江少多少有些难过。
江破浪的心理早已在变态锻炼中变得强大,刚来京城时不仅对各方权贵谦卑有礼,还能对赵恒和南念佛低声下气,但那是因为他对未来充满希望充满讨回公道的信心,所以他能夹起尾巴做人。
他期待今日的忍气吞声能换来以后的意气风发,只是没想到南念佛捅了他一刀,毁掉婚礼还让他出尽丑态,让他东山再起机会变得微乎其微,想到这里,江破浪心里就腾升杀掉南念佛的冲动。
所幸江破浪的强大心理素质让他按捺怒气,没有在婚礼上对南念佛出手,他心里很清楚,一旦动手,自己很可能会被南念佛干掉,连自家爷爷都能设局拿下的人,早就不是当初温厚的大哥了。
何况,南念佛巴不得他动手呢!
随后江破浪又恼怒周七娘以及曾经玩弄过的女子,如果不是她们跟自己翻云覆雨,南念佛又怎能偷拍到厮混场景公开出去?江少很不讲道理的仇恨着她们,恨不得一一掐死毁掉他前途的女人。
“江少,好兴致啊,这时还有心情喝酒?”
就在江破浪一边仇恨周七娘她们一边克制自己情绪的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不合时宜从入口处传来,在江破浪扭头望过去时,正见四五个人影晃悠悠的走来,最前端的是早就该死掉的乌管家。
乌管家挥手让几个护卫留在入口,随后自己拄着拐杖一步一步靠近,他无视江破浪阴沉的脸色,语气依然玩味:“只是洞房花烛夜的交欢花酒,变成一个人的闷酒,心里怕是多少有些憋屈。”
乌管家的拐杖轻轻点在青砖上,发出笃笃的刺耳响声,随后他就坐在江破浪的面前,看着开始凝结油脂的菜肴,又碰碰冷冰冰的伏特加:“菜冷了,酒冷了,想不到江少还能吃得下喝得下。”
他意味深长的笑道:“也是,江少心中腾升着被人搅了好事又不敢报复的怒火,需要冰冷东西来让自己压制愤怒保持理智,只是你也没必要喝冷菜冷酒,不如让下人重新炒几个菜温点热酒。”
说到这里,他手指轻轻一挥发令:“来人,重新弄几个菜温一瓶酒,让我敬一敬这曾经的姑爷!”在乌管家颇为玩味的笑声中,一名周氏护卫很快去张罗酒菜,显然对这小院子已经颇为熟悉。
“乌管家,讥讽完了没有?”
江破浪把杯中冷酒抛入嘴里,让它冷冽着口腔和咽喉:“我知道我什么都不是,你要笑尽管笑,今天承受的耻辱已经够多,我也不介意再受你这一茬,来,尽管出言羞辱我,我会好好听着!”
江破浪脸上没有丝毫怒气和杀机,只是毫无所谓的看着乌管家,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势,乌管家见状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江破浪还能忍受,于是淡淡一笑:“你不听着又能怎么样呢?”
乌管家嘴角勾起一抹讥嘲,语气阴冷:“今时今日的你就是个落魄子弟,再也不是东系和江系器重的子侄,你又跟周七娘做出苟且之事,你还有什么本钱发脾气呢?难听点,你连我都不如!”
“滚蛋!”
江破浪脸上终于掠过一抹狠戾,一把揪住乌管家低声吼道:“我承认,我连狗都不如,但是我胜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十倍,当初如果不是我及时把你救了,你早就烧死在黑手党的火箭炮下。”
在乌管家制止护卫冲过来时,江破浪发泄着愤怒:“如果不是我藏着你几天,让周氏借你生死向赵恒发难,周氏又怎能轻易迫他巅峰一战?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你始终欠我一条命一份情!”
“没有我,你早死了!”
江破浪伸手拍着乌管家的脸颊,嘴里喷着一股子酒气:“虽然你现在也是三级残疾,但你终究还有一条命,依然可以享受荣华享受富贵甚至还能喝酒玩女人,我给你了重生,你回报了什么?”
他的眼里闪烁着一抹寒芒,咬牙切齿的补充:“昨晚带着周柒柒来捉奸,十有八九是你唆使,饶是我落到这个地步,你也依然幸灾乐祸,乌大郎,你说,我怎么不如你?我真后悔当初救你。”
“我确实欠你一条命也欠你一份情!”
乌管家丝毫不在意压抑许久的江破浪,枯瘦的手轻轻一拍他手背:“可是我欠周氏一百条命一百份情,无论如何我都要以周氏利益为先,周七娘跟你鬼混,我不告诉七小姐岂不对不起周氏?”
他呼出一口长气:“而且我已经是看在你昔日救命之恩,一路上不断提醒七小姐捉奸要低调,可以威慑敲打你们两人,但不要把事情闹大丢了周氏的脸,更不要因此影响你跟三小姐的婚礼。”
他点醒着江破浪:“你自己想想,如不是我苦口婆心劝告七小姐,昨晚她会适可而止的不追究你们?你故意不小心绊倒触碰周七娘裙子,让上面鉴定指纹失去意义,可她的丝袜她的内裤呢?”
“除非是她自己脱的,不然肯定有你指纹。”
在江破浪嘴角微微牵动的时候,乌管家冷笑一声,挣开江破浪的手:“这个应该无法解释了吧?你总不能说不小心碰到她的丝袜她的胸罩,我真要弄死你们两个,何必等到今天闹出丑闻呢?”
江破浪一脸沮丧重新跌回椅子,自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抛入嘴里再度保持沉默,他清楚周柒柒的火爆性格,所以也就知道乌管家没有撒谎,随后又冷冷开口:“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
“你今晚过来有什么目的?”
江破浪直接拿过伏特加酒瓶,目光冷冷的看着乌管家:“是来讥讽我连你都不如的落魄,还是来昭示你曾经回报过我恩情?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你在我这个废人身上展现优越没有多少意义。”
江破浪虽然有三分醉意但依然能够判断得出来,乌管家这种人不会无聊到特意上门讥讽,如果不是报复或杀掉自己,那就另有所图,当下扯开领子淡淡开口:“没什么事就离开,我要喝酒!”
“我过来是给你机会的!”
此时,三名佣人已经端着酒菜上来,迅速替换冷酒冷菜,乌管家给江破浪倒上一杯热酒,目光平和的看着对方道:“给你一个翻身的机会,三小姐今晚趁乱跑了,十有八九是跟韩花棠私奔。”
乌管家还告知一些细节:“三小姐从婚礼回到院子后,开始没有什么异常举动,还全力以赴把周七娘保了下来,但傍晚时分,七小姐找她吃饭却不见人影,查看视频发现她穿着佣人服离开。”
他淡淡补充:“她卡里现金也少了五万,显然她是有预谋要走,而韩花棠前些日子也来了京城,所以周老就推断两个人趁着今天混乱远走高飞,周氏已经撒出人手追踪,相信很快就有下落!”
在江破浪身躯一震时,乌管家把一杯酒抛入嘴里:“我费尽心思从周老口中给你讨得一份差事,你带着人去把他们追回来,事成之后,你跟三小姐的联姻依然有效,周氏依然认你这个姑爷!”
江破浪眼中光芒大盛,像是黑暗中见到光明,他直接拖过一盘菜拿起筷子呼呼扒着,他要让自己吃饱喝足保持旺盛体力,同时他抛出一句:“如果他们不跟我回来、、甚至三小姐以死相抵?”
“那就杀了他们!”
乌管家平静开口:“你坐周七娘的位置!”
第一千九百一十七章 追兵
第一千九百一十七章追兵
熊王轻轻咳嗽一声,丢掉手中被斩烂的断刀,擦掉嘴角的一抹血迹:“华英雄,我原本以为这三字言过其实,至少你不配取这个名字,可是刚才一战,我不得不承认,你当得起华英雄三字。”
“但是,我还没败!”
欧洲熊王转过身来看着华英雄,拳头微微攒紧,全身上下又是一股骨骼作响,呈现出一种受伤野兽的凶猛气势,熊王除了攻击犀利勇猛外,还有就是铜皮铁骨经得起耗损,直至赢取最后胜利。
“我知道!”
随后,华英雄又淡淡吐出:“走!”
这一个字显然是最后劝告韩花棠和周媛媛离开,韩花棠呼出一口长气,看看丝毫不逊色熊王的华英雄,又看看远处开始闪烁的手电光,他向华英雄微微鞠躬,随后就拉着周媛媛的手转身离去。
韩花棠已经看出华英雄不会弱于欧洲熊王,这样的高手未必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要自保离开绝对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周氏追兵看样子快要杀到这里,他和周媛媛再不走的话就永远走不了。
所以两人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欧洲熊王没有追击也没有出手,从两人刚才的较量就已经清楚,这也是一个当世强者,他不认为自己能够冲过华英雄的阻拦追杀两人,所以他保持着不动,他准备等到周氏追兵再来大做文章。
“什么人?”
在华英雄深深呼吸调节自己气息时,两名黑衣男子已经扑到面前,似乎没想到这里会有老人和西方男子,一人止不住喝出一句,手中兵器还摆出后发制人的姿势,从其手势来看也是一个高手。
可惜刀还没横好,华英雄的薄刀就劈在他刀身,根本没有躲避的可能,当!一声划破夜空的碰撞声响起,随后黑衣男子就跌了出去,扑!一股鲜血伴随他跌飞的身躯喷出,在手电中妖异殷红。
黑衣男子重重的摔倒在地,想要挣扎起来却怎么也没力气,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在那颗夜明珠上,辨认得出是三小姐的东西,于是条件反射去摸怀中的信号烟花,只是还没触碰脑袋就遭遇重击。
华英雄一脚把他踢晕。
“乌合之众!这也算周氏高手?”
华英雄眼里流露出一抹不屑,手指抹掉刀刃上的鲜血,倒地者同伴流露出一股难于置信,后者有多少斤两他自然清楚,但也不至于一招落败啊,他认为,自己队友被劈飞有很大成分是太轻敌。
因此,他挥刀上前:“老家伙,你胆敢伤人!”
刀尖如毒蛇指向华英雄的心脏,杀意弥漫!华英雄眼神一冷,但见他出手如此狠毒,一刀就想要自己的命,当下也燃烧起一股杀机,轻轻哼了一声,反手一刀架住对方的兵器,然后一脚踹出。
后者顿时像断线的风筝,翻着两三个跟斗出去,砰一声巨响撞在城墙上,墙壁多了一大股血花,黑衣男子脑袋开花的跌倒在地,华英雄看都没看他的生死,上前一步,挥刀斩落另一人的脑袋。
鲜血刚刚喷射出来的时候,又有三名黑衣人提着刀杀到,他们目光不是落在尸体和华英雄,而是盯着体格庞大的欧洲熊王,齐齐低呼:“熊王?”眼里流露凝重和惊惧,还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显然他们清楚这个周氏强敌。
欧洲熊王脸上划过一抹无奈,脚步一挪就爆射入对方阵营,不待三名周氏追兵挥刀挡击,欧洲熊王就双手翻飞,直接把两人连人带刀拍飞,随后又是一个侧身撞出,把第三人撞飞出城墙外面。
夜空,只残留几记惨呼!
“华英雄,咱们今晚还没打完。”
欧洲熊王看都不看地上的尸体,只是背负双手望向华英雄:“咱们必须一决高下,否则大家今晚都怕难于睡着,不过这里已经不适合我们战斗,周氏追兵会纠缠咱们两个不休,换个地方吧。”
华英雄笑了起来:“有道理!”
就在华英雄和欧洲熊王相视大笑时,前方一千多米处的碉楼,还有一个黑色瞄准镜也在同时锁定了华英雄的身子,瞄准镜上的十字准星缓缓移动着,最后定位在华英雄那光亮明洁的双目之间。
从树林深处吹过来的风更加猛烈,带着草屑味和潮湿的气息,华英雄和欧洲熊王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天空深处传来隐隐雷声,几颗大雨点忽然之间从天而降,落在青砖发出“噼啪”声响。
就在这时华英雄仿佛有所发现似的抬起头来,把目光投向瞄准镜隐藏的方向,那份凌厉顿时让握着枪的狙击手心神一颤,手指条件发射要扣动扳机时,却听到身后不远处又本来一队黑衣男子。
他无奈松开手指,安静等待周氏追兵穿过隧洞。
韩六指叹息一声:“华英雄,我会杀掉你的!”
与此同时,距离事发地差不多五公里的八达岭长城入口,五十多部黑色轿车披着夜色停在路边,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一身黑装神情萧杀的江破浪从车里钻了出来,身边站立着两百多名追兵。
而在入口处也早已经站着十多名周氏护卫,见到江破浪出现一人立刻跑了上来,显然知道江破浪全权负责这次追击,于是马上汇报:“江少,我们收到情报,三小姐和韩花棠会在长城汇合。”
在江破浪思虑情报来源是否可靠时,周氏护卫又补充上一句:“我们刚才也查看了监控,在大门确实发现了三小姐的踪影,但她离去方向不明,不过二十名兄弟已分成四批向左右两边追击。”
他还把手中打印出来的三张图片递给江破浪,后者扫视一眼发现正是改变打扮的三小姐,虽然女人心思够细懂得改头换面,但始终是没多少江湖经验的人,大晚上戴着墨镜过来更招惹人注意。
不过竟然已经能断定周媛媛和韩花棠沿着长城跑路,江破浪马上让人拿过平板电脑,调出长城的图像查看结构,随后声音清冷而出:“除了派出去的追兵之外,两边再各自派遣二十人追击。”
他点一点左右两边三十公里外的关口:“其余人手直接驾车去长城下一个关口,他们靠双脚跑不了多远,只要选好距离两边堵住,他们除非是逃往环境恶劣的密林之中,不然就是瓮中之鳖。”
周氏护卫马上回道:“是!”
江破浪目光闪烁光芒:“还有,联系先头部队,问问他们情况看看有没有异样,如果遇见电话全部无人接听,那就意味着他们遭遇韩花棠袭杀,方向一旦确定,马上把另一边的人手压过去。”
江破浪一扫昔日的低声下气,冷静沉着的发号施令,他心里清楚得很,这是他唯一的翻身机会,这次事情如果没有办好,他想要东山再起就是异想天开,搞不好周氏还会算算他跟周七娘的帐。
他绝对不能再失误,一定要截杀两人。
“明白!”
江破浪淡淡开口:“先礼后兵!”
尽管江破浪遵循乌管家的提醒先礼后兵,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伤害三小姐,但在江破浪心中却腾升一抹杀机,原本要跟他洞房花烛夜的妻子,大晚上却跟另一个男人跑了,这让他心里怎能好受?
江破浪掏出一副手套戴上,斯文的脸上涌现一抹阴柔,一旦让他堵住三小姐和韩花棠,江破浪会把美好一点一点撕毁,让两人见见什么叫悲剧,他想起那个揪心的晚上,想起那个粉嫩的女人。
曾经有过的痛苦,总该让韩花棠尝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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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一十八章 逃亡艰难
第一千九百一十八章逃亡艰难
“情况怎样?”
天际刚刚放亮的时候,赵恒就从床上起来了,尽管有华英雄出手帮忙,但他对韩花棠逃亡始终有一抹担心,所以洗漱完毕就径直来到大厅,泡上一杯红茶之余也向鱼玄机问道:“出京没有?”
赵恒还大力揉揉自己的脑袋,昨晚他和赵定天、周光王真是不醉不归,三人平均每人喝了一斤半酒,虽然不至于烂醉如泥,但肚子撑得也难受,如非心里头惦记着事,赵恒怕是要睡到中午了。
鱼玄机从冰箱拿出几片面包,涂上薄薄奶油放入微波炉加热,随后叹息一声道:“不是很乐观!华英雄早上的时候发来一条短信,他昨晚遭遇了欧洲熊王,伤势未好的他只能引开这头猛兽。”
说到华英雄三个字时,鱼玄机脸上涌现一抹叹服之意,也就只有赵恒才能想到这一箭双雕法子,她一直纳闷赵恒援手韩花棠的自信,但知道是华英雄出手后,鱼玄机不得不感慨这手玩得精彩。
相比其余援手来说,华英雄是最大生门。
在赵恒捏着茶杯微微讶然时,鱼玄机轻声补充上一句:“本来他给韩花棠赢取差不多一个小时的空挡,可是韩花棠担心他的生死浪费不少时间,最后两人离去距离周氏追兵顶多十分钟路程。”
鱼玄机暗暗摇头,韩花棠有时真会把人气死,华英雄出手时就该果断离开,扭扭捏捏浪费时间,十分钟路程,即使中途设立陷阱和障碍物,也顶多跟周氏追兵拉开四十分钟路程,没多少意义。
带着女人的韩花棠,始终逃不过周氏堵截。
“欧洲熊王?”
赵恒并不奇怪韩花棠的慈悲心怀,他不会因为两人逃亡葬送华英雄,一定会在确定后者没有危险才离去,只是他有点奇怪欧洲熊王的出现:“熊王怎么去追击韩花棠?他可是周氏的死敌啊。”
赵恒跟三小姐他们一样的想法,黑手党跟周氏常年水火不容,熊王哪怕不出手援助两人逃亡看笑话,也不该出手袭击他们两个人,他完全捕捉不到欧洲熊王的意图:“大个子为什么凑热闹?”
“好像是还一个人情!”
鱼玄机把华英雄告知的事和盘托出:“本来华英雄可以从容抵挡追兵,哪怕不能全歼对方也能迟缓追兵三四个小时,可惜欧洲熊王的杀出扰乱计划,他最终只能帮韩花棠引走这个强悍对手。”
她脸上掠过一抹人算不如天算的态势:“其余周氏追兵就看韩花棠自己造化了。”她随后看着赵恒轻声宽慰:“不过如果没有欧洲熊王追击,以韩花棠的身手,应付一两波追兵没什么问题。”
“人情?”
在微波炉叮的一声之后,赵恒看着鱼玄机流露不解:“你是说欧洲熊王追杀韩花棠只是还别人人情?除了连续遭受羞辱的周氏之外,还有谁跟韩花棠深仇大恨?更有谁能让熊王欠一个人情?”
赵恒心中充满疑问之余也涌现一抹苦笑,还以为在公园缠住周光王再用华英雄出手,韩花棠生机会多上三分,谁知却杀出猛兽般的熊王,抵消掉华英雄这一张王牌,两人逃亡还真是多灾多难。
鱼玄机笑着从微波炉取出食物,把面包放在赵恒的面前,让他就着红茶做早餐:“其实要杀韩花棠的人不多,能让熊王欠人情的也屈指可数,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熊王出手跟南念佛有关。”
在赵恒眉头轻轻一皱时,鱼玄机又轻声补充:“其实你心里也知道,韩花棠不死,南念佛心里怎么都有一根刺,所以必须杀人灭口,可昨晚又没有见南系高手出动,反倒是熊王袭击韩花棠。”
她呼出一口长气:“因此我猜测熊王出手跟南念佛有关,至于怎么欠的人情就不得而知,否则难于解释南系昨晚的沉默,当然,南念佛也可能绝对信任韩花棠,相信他不会爆出大佛寺刺杀。”
“但这种概率微乎其微。”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红茶,接过鱼玄机的话:“没错,虽然南念佛会相信韩花棠可靠,但韩花棠有一个致命软肋,那就是三小姐,如果三小姐被江破浪捏住,难保韩花棠不会出卖南念佛交易。”
“换成是我,我也可能会杀掉韩花棠!”
在鱼玄机轻轻点头时,赵恒捏起一片面包胡乱塞入嘴里:“昨晚南系没有动手,显然熊王十之八九受南念佛所托,事实也是熊王不仅有杀掉韩花棠实力,也是南系不用暴露自己的合适人选!”
两人很快理清昨晚事情也猜出熊王出手原因,随后鱼玄机望着赵恒开口:“逃了一个晚上,天亮没有夜色掩护,韩花棠他们又精疲力竭,周氏推进速度也必然会加快,两人逃亡相当不乐观。”
“咱们还能做些什么吗?”
鱼玄机向赵恒轻声抛出一句,随后下意识拨打韩花棠电话,却发现对方已经关机,于是望着赵恒叹息一声:“连电话也关停了,现在想要知道他们情况也没办法,要不要让人跟着去找一找?”
赵恒看着鱼玄机脸上的担心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无奈苦笑道:“咱们什么也做不了,现在他们怕是已经在丛山峻岭中穿梭,别说我们无法确定他们位置,就是他们也怕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他握着温热的茶杯:“手机关掉显然是担心被追兵定位,咱们现在最多是盯着周氏举动,从他们反应判断两人逃亡情况,如果能逃掉自然好,逃不掉被抓回来,咱们也可以想法子半途营救。”
赵恒低头喝入一口茶水,温暖着身子补充:“派人去找更不可行,分不清敌我态势下,只会让韩花棠他们的处境越来越艰难,你想想,他们见到大部队搜寻会怎样?百分百是往无人区躲避。”
“咱们不要好心做坏事迫他们去绝路。”
鱼玄机点点头:“明白!”
在她准备出去安排的时候,赵恒又想起了一件事,捏着茶杯淡淡开口:“替我约南念佛吃饭,尽管韩花棠他们凶多吉少,我还是需要把南念佛带来的危险去掉,算是为韩花棠做最后一点事。”
鱼玄机感激的点点头:“明白!”
此时,长城密林,风过大地,野草随风而舞,一条小溪发出叮咚之声,由北向南流淌而下,溪水清澈见底,阳光下,隐约可见游鱼闪动,如灵光点点,韩花棠猛地把头扎入清凉入骨的溪水中。
同时放入水中的还有手中长剑,溪水立时变得浑浊起来,有丝丝淡红溶解开来,那是鲜血凝成的血块,有敌人的,有自己的,随后,他身边又多了一个人,周媛媛也把双手放进水中不断清洗。
韩花棠的精神是亢奋的,但他的躯体却疲惫不堪,身上可以看见七八道纵横刀痕,肩头处被一名追兵临死前刺入一刀,整整一个晚上过去,那伤还没有收口,这主要是因为屡次使力开裂造成。
“韩兄,对不起!”
周媛媛拿出纸巾擦拭着韩花棠脸上的血迹,动作轻柔就像是一个小媳妇,眼里还带着一抹难于言语的愧疚道:“如果不是我拖累你,你完全不用受这么多伤,甚至你早就杀出一条血路离去。”
昨晚安然无恙逃出一个小时后,韩花棠他们就开始遭到追杀,周氏护卫江氏高手,零零散散的咬着他们,不断袭击,韩花棠还从活口知道前方关卡有追兵,于是两人就放弃长城拐入险恶密林。
但就算这样,韩花棠仍然摆脱不了追杀者,前后三次被数名周氏追兵团团围住,如非后者忌惮三小姐的身份出手保留,韩花棠是难于击败他们带着三小姐继续跑路,饶是如此韩花棠也受了伤。
“咱们不是早说过吗?”
韩花棠轻声宽慰着女人道:“只要在一起,生死都一样。”他大口喝着溪水,水中有丝丝甜意和淡淡的腥气,那是血的味道,真是痛快呵,韩花棠的心情舒爽了一把,随后掏出食物分吃起来。
心灵间惊兆忽现,韩花棠站起身来,嘴角的水珠纷撒而落,韩花棠的眼神却比那水珠还要晶莹通透,他望向东北角,隐约感到有危险正在靠近自己,只要精神有稍许懈怠,便会被其一举击杀。
五名追兵如幽灵般的现身出来:
“三小姐,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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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二十章 今天不吃鱼
第一千九百二十章今天不吃鱼
南念佛不是一个喜欢吃鱼的人,但他喜欢很钓鱼,就如他喜欢打高尔夫球一样,赵恒约他中午在王府井酒家吃饭,他早早过来出现赵恒订下的亭子,这是位于湖中心的凉亭,四面有钢化玻璃。
钢化玻璃可升可降,关闭可以遮挡风雨,打开又可呼吸新鲜空气,南念佛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凉亭变,任由清凉细雨打在脸上,看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鱼儿,他忽然生出一抹兴趣,找人要来鱼竿。
此时距离赵恒到来还有半个小时,南念佛不想再无聊的嗑瓜子,所以就准备钓鱼度过这点时光,事实也是这些日子过于浮躁,他需要安静心神沉淀自己,因此把鱼钩扔进谁里,他就开始等待。
漫长的等待。
他坐在安小天的雨伞下面,静静的欣赏转悠的鱼标,他甚至觉得自身彷佛也变成了游鱼,正在无忧无虑地游在水中,懂得他内心的人,知道他想要平静自己心里,毕竟这些日子做了太多的事。
不懂他的人,就如从两边鹅卵石穿梭而过的食客,觉得他是一个疯子,一个吃饱了撑着的疯子,如果不是疯子,谁会在大雨天在湖中钓鱼呢?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那是古人的无奈之举。
南念佛丝毫不在于他人的目光,往嘴里丢入一颗白色巧克力后,他就靠在椅子上慢慢等待,等待即将上钩的鱼,也等待即将到来的赵恒,还等待内心的那份安宁:“这雨下得还真是时候啊!”
钓鱼的人太多数寂寞,南念佛钓得却是寂寞,
风渐渐肆虐,鱼线随之飘摇。
“南少,这天气怕是难于钓到鱼。”
安静等了二十分钟,安小天扫视从亭子四周经过的食客眼神,苦笑着劝告南念佛:“下着雨,动静太大,容易影响诱饵稳定,最重要的,这湖里的鱼从来不缺食物,哪会为了一口吃的上钩?”
“慢慢来,会有鱼儿上钩的!”
南念佛嘴角勾起绽放一抹笑容,握着鱼竿的手依然稳如泰山,自从认识了赵恒,他就发现自己心境上了个档次,那就是没有什么不可能,他话锋一转道:“对了,韩六指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安小天下意识环视四周一眼,压低声音回道:“他昨晚跟在欧洲熊王背后,韩花棠本来要被熊王杀掉,但华英雄诡异的杀出来,为韩花棠抵挡了熊王的杀伐,也让韩六指无法给韩花棠补枪。”
在南念佛保持平静的神情中,安小天又补充上一句:“韩六指本来想要顺势杀了华英雄,毕竟他当时跟熊王血战过一场,精气神都下降了不少,可是他刚要扣动扳机,周氏追兵又冒了出来。”
安小天呼出一口长气:“待周氏追兵过去后,华英雄和熊王又已经消失不见,韩六指没有法子,权衡一番就继续追踪韩花棠,现在基本锁定了后者的踪迹,他告知会在合适的时间杀掉后者!”
“告诉他,无论如何,一定要杀了韩花棠。”
南念佛语气平淡的开口:“虽然华英雄的现身出乎意料,我也急切想要华英雄的命,但他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韩六指去追踪他只会自取灭亡,所以他的选择是对的,告诉他,专心一点。”
安小天点点头:“明白。”
南念佛手指抹掉一抹雨水,脸上涌起一抹玩味:“还以为昨晚杀局天衣无缝,即使欧洲熊王杀不了韩花棠,韩六指也能补上一枪了事,谁知华英雄这家伙杀出来,你说,他为什么要出手呢?”
南念佛的目光看着飘飞雨水淡淡开口:“要知道,他现在是头号通缉,好好藏着已经不容易,还冒出来多管闲事,而且据我所知,他跟韩花棠又没什么交情,华英雄为他出头有点不合情理。”
“赵恒!”
安小天很平静吐出两个字,他没有说什么原因,南念佛也没有出声询问,或许这两字已是最好的解释,不过他随后又笑一下:“我有点好奇,赵恒什么时候悲天悯人?还不惜让华英雄冒险?”
停缓片刻,南念佛淡淡开口:“是因为周柒柒的交情,还是对周氏的恨意?前者可能是周柒柒要他保护周媛媛两人,后者是赵恒想给周氏搞些麻烦;纯粹出于情谊援手韩花棠逃亡不太可能!”
安小天苦笑一声:“这个不清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杀掉韩花棠必须更加隐秘更加不留痕迹,否则很容易跟赵恒起冲突,我此时倒有点希望江破浪杀了韩花棠,这样就减少我们很多麻烦。”
“江破浪杀掉韩花棠是好事!”
南念佛眉头轻轻皱了起来道:“就怕他们生擒了两人,三小姐是韩花棠的软肋,韩花棠随时会为了保护三小姐爆出大佛寺刺杀,嗯,你待会告知韩六指,不能让韩花棠活着落入江破浪手里!”
安小天点点头:“明白!”
就在这时,鱼竿低微下沉,南念佛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右手势大力沉的疾然卷起,在安小天的惊讶中,两寸长的鱼儿跌破水面出来,鱼磷在暗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辉,南念佛一把抓住了鱼儿。
刚刚取下鱼钩的时候,不远处就响起了掌声,两人扭头望过去,正见赵恒撑着一把雨伞前行,随后听到他一笑:“这种天气这种环境,南少还能钓起这么大的鱼,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运气三分,实力七分!”
南念佛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接着赵恒话题开口:“为了能够在这里钓到一条鱼,我可是让人把鱼饵爆炒了一下,让香气把懒惰的鱼儿诱了上来,恒少,我喜欢钓鱼,不喜欢吃鱼,这鱼送你!”
南念佛右手一抛,鱼儿划着弧线来到赵恒面前,赵恒一把捏住滑溜溜的鱼儿,看着鱼儿张张合和的嘴巴一笑:“既然南少不喜欢吃鱼,那就给它一条生路吧,勉强吃掉搞不好会被鱼骨刺到。”
赵恒俯下身子把手中鱼儿放入水里,鱼儿身躯停滞了一下,随后就身子一扭摆着尾巴离去,赵恒手指一抬补充:“看着它自由游水,远比吃一顿鱼肉要惬意,而且少杀一条生命也算是积德。”
听到赵恒的话,南念佛脸上绽放一抹笑容,他似乎听出赵恒的弦外之音,挥手让人端来一盘热水洗手:“恒少,你比以前要悲天怜人,区区一条鱼被你赋予这么多意义,其实它就是一条鱼。”
赵恒笑了起来:“一条生命!”
“那是你过度重视!”
南念佛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在赵恒同样用热水洗手的时候补充:“你心中有所怜悯,所以才会把它看得重要!”接着他又变得苦笑起来:“你放掉它也就两三秒,我钓起它足足三十分钟。”
赵恒拿过一条毛巾擦拭双手,保持着一抹恬淡笑容:“你享受的不是鱼,而是钓鱼过程以及鱼儿上钩瞬间的欣喜,至于它未来生死又有什么重要?何况我把它重新放生也不见得它能活到老。”
“它嘴角被鱼钩裂伤,活着也是苟延残喘。”
南念佛呼出一口长气叹道:“你说得有道理,或许我不该在意一条苟延残喘的鱼儿生死,可是我担心它哪天变异成吃人鱼来报复我,到时就不是我把它钓上来,而是它把我拖入水里淹死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当然,这只是我的荒唐念头,可是有些东西想了,它就会在脑海中不断的蔓延,不杀掉那条鱼,即使它不会变异,它也会在我心里形成阴影,我这一生都不会放心。”
“鱼就是鱼,人就是人。”
赵恒自然知道南念佛的意思,缓缓走入凉亭笑道:“它再怎么变异也不可能把你拖入水,而且湖泊就这么大,一旦它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分分钟可以弄死它,它再厉害,天地始终是这个湖。”
南念佛一怔,随后笑了起来:“看来恒少要皈依佛祖了,行,就给你一个面子,只要这条鱼安分呆在这个湖里,我就破例给它寿终正寝的机会,如果在湖里兴风作浪的话,我亲自捞它起来。”
“放心,他会本份的!”
赵恒点点头:“何况它未必能熬到雨停?”
安小天适时上前一步,笑着抛入一个话题:“南少和恒少今天看起来都不会吃鱼了,那我就告知厨房中午不要做鱼了,免得他们又送上拿手好菜,烤鱼!”接着他就拿起电话,走到一边开口:
“今天不吃鱼了!”
第一千九百二十二章 恩怨情仇
第一千九百二十二章恩怨情仇
天空乌云滚动,地暗天昏,雨水淅沥。
拉着周媛媛慢慢向一座山峰爬去的韩花棠,不由感慨鱼玄机所言不虚,自己这次私奔就是逆天,搞得现在连老天都不眷顾自己,这一场大雨固然迟缓追踪者速度,但也让两人承受山雨的清冷。
他用力握着周媛媛温暖的手,扭头看着那张被雨水模糊的脸,脸上涌现一抹歉意:“媛媛,对不起,本以为可以带着你走向新的生活,至少可以过几天快乐的日子,如今却是让你连连受苦。”
“我无能啊!”
周媛媛伸手抹掉韩花棠脸上的雨水,摇摇头目光坚毅回道:“韩兄,不得说这种话,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同生共死!即使无法逃出去过几天快乐日子,这次艰难的逃亡也让我感到幸福。”
她把一颗巧克力塞入男人的嘴里:“至少咱们这十几个小时是在一起的,一起跑路,一起面对艰难,一起淋着这雨,然后一起死去,这已是我难得回忆,这数十年来,从没有过今天的惬意!”
韩花棠一阵感动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怀中女人,有这样善解人意的女人陪着自己生死,他还有什么不满足呢?随后他就把周媛媛转到身后,长剑再度抖出,任由雨水把它清洗的寒光四射。
草浪翻处,八名男女从后面涌了出来,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狼一样的向韩花棠扑了过来,口中发出惊天动地的喊杀声,这些人的胳膊处都系扎着一根红绳,全是江破浪身边的死忠跟随。
韩花棠猜得出这些不是周氏护卫,因为后者并没有向周媛媛致敬,于礼数到家的周氏来说,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所以他推断怕是江破浪的人,这意味着江破浪也快到了,他神情变得凝重。
一路上杀过来,他身上已经有十多处各种伤痕,加上不顾左腿旧伤强行赶路,以及这一场寒冷入骨的大雨,韩花棠现在可说是强弩之末,放在平时能撂翻这八人,如今却生出一股无尽的压力。
只是再怎么艰难,他也要尽最大努力。
就是死也宁愿死在周氏护卫手里,而不是这些江家死忠以及江破浪手里,他相信,只要两人被江破浪他们逮到,下场绝非死亡那么简单,不仅是他会遭受无情的虐杀,就连三小姐也会被折磨。
“韩花棠,留下狗命!”
被江破浪下了死命令的江氏高手包围了上去,脸上虽然相似疲倦但眼里都闪烁着光芒,他们知道韩花棠身手不凡,否则也不能过五关斩六将,但他们更看得出韩花棠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
韩花棠依然先发制人,一剑对着敌人荡出,一名光头男子低吼一声,抬起手中军刀硬碰,刀剑相互碰撞,军刀死死架住韩花棠长剑,本以为自己会落败的光头男子忽然感觉韩花棠没什么力量。
而且他的身躯在自己挡击下摇摇欲坠,还有三小姐流露出来的担忧,他明白韩花棠已经没有力气了,脸上不仅扬起一抹立功的笑容,还不由大喊一声:“韩花棠,你,没力气了,你死定了!”
韩花棠扬起微笑,艰难的回应:“上路吧!”
光头男子微微愣然,似乎没有想到韩花棠此时还能从容微笑,就在这瞬间,韩花棠的肩膀一晃,袖口内落下一把匕首,他握住刀把,顺势向前一递,直刺江氏高手的前胸,后者反应也算够快。
来不及抽刀格挡,只能将身子向旁偏开。
“扑哧!”
匕首没有刺中光头男子的胸口,却深深刺入他的肩膀处,后者只觉得一股钻心的巨痛袭来,他忍不住咬牙痛叫一声,踉跄而退,在这当口,眼前寒光一闪,韩花棠的长剑又快如闪电般的刺来。
此时,他是再也闪躲不开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剑刺向自己的脖颈,长剑从光头男子的咽喉刺入,脖颈后面刺出,再次溅射出温热的鲜血,光头男子死不瞑目的摇晃身子,划出三四米的血迹,让剩余七名敌人又变得震惊。
光头男子别说反击,就连嚎叫都没有。
韩花棠从容不迫地转身,走到周媛媛的身边,站定,身后那具尸体才缓缓倒在地上,而随着这一声倒地的沉闷声响,江氏这才如同大梦初醒,带着一种由衷的惊惧,看着这个坚韧不倒的家伙。
周媛媛又把巧克力塞入男人嘴里,增添微薄能量,韩花棠想开口再说些什么,伤口却让他艰于呼吸,不过他还是踢起地上军刀,握着刀剑看着面前的敌人,很是平静吐出一句:“把路让开!”
稍微缓过神的敌人,下意识的后退,但很快压上。
“找死!”
在距离敌人还有四五米远的时候,韩花棠娇喝出声,用尽全力透出投出左手砍刀,这一投威势十足,闪电般锸入一个敌人的胸膛还把他凌空带起,死死地钉在身后的大树上,勾画出美艳画面!
越怕死的人,往往死得越快,这也是件很奇怪的事。
刀柄还在微微发颤,韩花棠拉着周媛媛又冲出几步,顺手抄起一个挡在前面的敌人,蛮横地砸向自己膝盖,卡嚓一声过后,那名敌人像是一条软皮蛇一样趴在地上,额头不可抑止的涌出鲜血。
凶多吉少。
山风阵阵,袭过众人,剩余五个人神情凝重,本以为韩花棠已是强弩之末,谁知却依然势如破竹杀掉三名同伴,看着摇摇欲坠伤口崩裂的对手,他们掌心都止不住出汗,只是他们又不能让路。
江破浪的手段,他们清楚,绝非死亡那样简单。
韩花棠提着长剑,踏前半步喝道:“来!”
见到韩花棠迫上来,五名敌人下意识的向后退却,即使他们相信联手必能杀死韩花棠,大家心里也都明白韩花棠精疲力竭难于再战,但他竖在那里就是一面不倒旗帜,又有谁敢去撩他的狼牙?
韩花棠深深呼吸密林的空气,脸上闪过些许的陶醉,哪怕即使要死在敌人刀下,他也不忘记迷恋世间气息,周媛媛也是相似的坚毅,她心里也清楚男人难于支撑,可是她并没有觉得什么难过。
一天一夜,已经够了!
“杀!”
四名敌人向韩花棠扑过来,军刀在雨水中若隐若现,韩花棠微微偏侧雪白的剑锋,身如狡兔般的挡住他们,换成平时恐怕数个回合就足于毙掉他们,但现在却注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生存之战。
还有一个狡猾的家伙溜了过去,直接杀向后面的周媛媛,韩花棠苦笑不已,看着冲来的敌人有些无奈,但还是努力的站稳身躯,迫退四名敌人后立刻撤出两步,横档在那名要偷袭的敌人面前。
等敌人快冲到面前时,他忽然发出刺耳的断喝,敌人因此微微愣然,也让身躯停滞了下来,就在这时,韩花棠射出匕首刺向对方的胸口,只是韩花棠力气实在有限,匕首穿破衣服就悄然停止。
对战的敌人先是大惊失色,随后欣喜若狂,他感觉出韩花棠没有力量,就举起军刀劈向他脑袋,生死关头,韩花棠掠出一剑,剑尖闪过后者咽喉,袭击敌人闷哼一声,像条软皮蛇在地上抽搐。
也就在此刻,两把刀掠中韩花棠胳膊,鲜血迸射,还有两把刀直抵他的腹部,在三小姐下意识尖叫要扑上的时候,韩花棠身躯一扭夹住两把军刀,猛地一折,咔嚓断裂,随后把断刀踢了出去。
两人闷哼一声摔出,韩花棠也鲜血淋漓。
山风凛冽!
十五分钟后,一身黑装的江破浪独自一人站在事发地点,看着八名横死的手下微微皱眉,不过他很快又恢复平静,抹掉脸上雨水紧紧身上雨衣就向前推进,他判断得出,韩花棠就在不远之处。
因为,血,还是热的!
而且他相信带着三小姐的韩花棠跑不远。
不知过了多久,江破浪几乎把山峰附近翻遍,立在山腰,举目远眺,见到远处山头有淡淡火光一闪,江破浪有如落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他毫不犹豫从密林处横穿,向火光的方向冲过去。
山上看着虽然触手可及,可要赶到火光闪现处颇有一段距离,江破浪顾不了许多。奋起气力冲过去,等爬到有火光的地方,火已熄,只留下淡淡的燃烧气息,江破浪嗅着这抹气息慢慢找过去。
他一定要找到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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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二十三章 你死我活
第一千九百二十三章你死我活
“兹!”
江破浪从口袋拿出一瓶烈酒,抿入一口暖暖身子耐着性子寻找,陡然间身子一震,在一处巨大倾斜岩石下面,他见到张雪一样白的脸颊,冷风山雨中,满是柔弦,江破浪认得出那正是三小姐。
江破浪心头大跳,口干舌燥,下意识要喊出三小姐,却发现周媛媛的目光望得不是自己,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出现,她只是轻垂下头去,对躺着的那人深深一吻,眸子饱含让人柔和的深情。
江破浪身躯瞬间变得僵直,感觉到天崩地裂头晕目眩,在他的意识中,三小姐已经是他的女人,是他江破浪的妻子,怎能跟别的男人深吻?顺着方向望过去,见到岩石躺着一个人,浑身浴血。
赫然就是韩花棠。
“嗖!”
握紧了军刀,江破浪没有丝毫犹豫的跳出来,一刀刺了出去,寒光凛冽,山峰死寂,凄厉的利器剌风之声响起,这段纠葛不休的感情,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在场的三人,已注定,要死一个!
山风清冷。
死亡!韩花棠和周媛媛私奔时就考虑过这个结果,逃亡之路性命更是如草芥轻贱,但见到韩花棠一次接一次的受伤,周媛媛几乎眼睛都红了,可见到周媛媛挡了一刀时,韩花棠的眼睛也红了。
身负重伤的韩花棠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在江氏死忠的两把军刀中飞身过去,抱住了周媛媛还荡开了两把刀,抖动沉重无比的长剑,硬是把残存的江氏死忠挑翻,韩花棠脑海中只有一个信念:
不能让怀中的女人受伤!
那一战,韩花棠身中六刀,其中三刀颇为严重,就是这种情况下,竟然让他救出了人来还杀掉江氏死忠,为两人性命又赢取了一点时间,只是杀掉敌人来到这处山峰时,他才发现再无路可走。
最重要的是,韩花棠浑身上下无一不痛,伤势严重难以想象,加上全身潮湿寒冷,他再也抗不住的晕了过去,只是心里危机感又让他迅速醒来,短短半个小时,他不知道昏了几次,醒来几次。
很多时候,他不知道是梦是醒,韩花棠只记得自己胡言乱语不少,却完全不知自己说过什么,待他最后一次醒来,却感觉全身暖和不少,精神也为之清醒两分,余光还扫到身边岩石传来火花。
他发现周媛媛点燃一个废弃的鸟巢,鸟巢只有有一个牛奶箱子大,燃烧的热量却让韩花棠从地狱到天堂,与此同时,他还听到周媛媛祷告苍天:“老天,如他能够平安无事,我愿为他死去。”
周媛媛虔诚无比,雪一般的脸庞上带着圣洁之意,韩花棠心中涌动一抹暖意,做了太多的梦,有苦寒有杀伐有暧昧有相思,却从未有过此刻的这种温情,在火焰熄灭之后,他就感觉温香近前。
两片柔唇冰冷中带着爱意,碰到了他的清冷额头,韩花棠睁开眼眸的一隙,就见到那如玉雪白的面颊,流露着一股不加掩饰关怀,激战一天一夜的韩花棠心中安宁,想要永远沉寂在这股幸福。
“嗖!”
可是,他又不能不清醒,因为警觉让他突然知道,有敌人来袭,军刀裹着山风破空,气势如虹朝着两人袭来,韩花棠猛然睁开眼睛,大喝一声,凝聚全身力气就要站起来,挡在周媛媛的身前。
但身子一动刚刚抬起脑袋,韩花棠就感觉全身散架了一般,剧痛不可遏制的蔓延全身,他的思维他的意识已经横在周媛媛面前,但他的身躯才刚刚从岩石坐起,最重要的是,长剑不在他手边。
韩花棠脸色剧变,焦急万分。
这时,周媛媛已经转过身去,厉声喝道:“江破浪,你要干吗?”三小姐的一颗心全神贯注的牵挂韩花棠,天地之间似乎没有旁的能左右她的注意力,所以她不知道江破浪已怒火丛烧的赶到。
与此同时,她抓起韩花棠的长剑猛地一劈,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和准头,只听当的一声脆响,江破浪带着怒火的一刀,竟然被周媛媛一把荡开,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身边的这个男人。
就算舍却性命也是在所不惜。
刀剑分离的雨水中,明亮着三人六眼中的思绪万千,周媛媛的抵挡,让江破浪更加愤怒,他低吼一声,一句话都没有说,脚步一错,军刀再度刺出,韩花棠脸色剧变,挣扎站起想要保护女人。
周媛媛身体其实也早已虚弱不堪,而且她根本就不会身手,所以刀到眼前却躲闪不及,只来的及偏偏身子,军刀一颤,已扎在她的肩头,三小姐闷哼一声,肩膀多了一个伤口,鲜血流淌出来。
“媛媛,对不起!”
见到三小姐迸射出来的鲜血,江破浪的疯狂涣散大半,眸子恢复两分理智:“我不是有意伤害你的,媛媛,我知道都是我不好,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你跟我回去,我以后绝不碰其余女人。”
三小姐忍着肩膀上的疼痛,看着江破浪轻轻摇头:“江少,对不起,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我们真的不适合,我和韩花棠私奔不是你跟周七娘的缘故,而是我根本就不爱你,何必硬要在一起?”
她幽幽开口:“我相信你也不是真心喜欢我,只是想要通过我搭上周氏这座大船,所以你我根本没有什么感情,我只请你,放过我好不好?你就当这世上,再没有了周媛媛这个人,好不好?”
江破浪脸色转为铁青,一字一句的喝道:“三小姐,你铁了心要和韩花棠一起,对不对?”他的温柔已经如潮水一般褪去,在赵恒和南念佛面前的谦卑也不复存在,眼里开始涌现凶残的气息。
周媛媛嘴唇微咬:“没错!”
韩花棠也站上来:“生死不离!”
江破浪神情变得狠戾起来,眼里迸射出一抹野兽光芒吼道:“周媛媛,你是我的女人,却跟着一个外人私奔,你觉得这样打我脸,我会放过你们吗?我告诉你们,谁给我羞辱,我十倍归还!”
下一秒,他猛然对着两人中间劈出一刀,在韩花棠下意识推开周媛媛艰难侧开半个身子时,江破浪一脚踹在韩花棠的腹部伤口,砰一声巨响,在鲜血迸射出来时,韩花棠也重重撞击在岩石上。
韩花棠闷哼一声,口鼻出血难于爬起。
此时,江破浪已经闪到周媛媛面前,一刀荡开她手中长剑,长剑当一声掉在韩花棠面前,但他却没有力气捡起,接着江破浪捏住周媛媛脖子,狞笑着开口:“三小姐,咱们还没洞房花烛夜!”
周媛媛脸上闪过惊慌:“你要干什么?你非礼我可知后果?”韩花棠似乎也感觉到江破浪要做畜生之事,咬破嘴唇焕发力气去触碰半米外长剑,江破浪看都没看他,只是看着周媛媛冷笑:
“后果?”
江破浪嘴角勾起一抹戏谑,随后把周媛媛摔倒在岩石上,他提着刀走到韩花棠面前道:“你老子已经说了,杀了韩花棠带回你,他依然认了这婚事,如果你誓死不回,那我就杀掉你们两个。”
“所以我非礼完你再杀掉,谁又知道我做过什么?”
韩花棠挤出一句:“畜生!”
在周媛媛脸色剧变中,江破浪一刀刺在韩花棠肩膀,迸射出一股浓稠血水道:“不过我不喜欢对女人施暴,我比较喜欢女人主动伺候我,三小姐,我可以不杀你们,甚至可以让你远走高飞。”
“但是,我要你给我一次!”
第一千九百二十五章 动手
第一千九百二十五章动手
“韩花棠和三小姐殉情了!”
临近黄昏,鱼玄机带着一脸悲伤紧步走入书房,正在翻阅书籍的赵恒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带着一股苦楚,眼睛潮湿的补充:“他们被江破浪带人堵在山峰,逃无可逃,两人最终选择坠崖。”
赵恒闻言身躯微微一怔,心里也瞬间变得惆怅起来,他已经对两人逃亡尽了最大努力,用华英雄抵挡了熊王,他又压制下南念佛的杀人灭口,却没有想到依然逃不出围杀,浮现出最坏的结果。
“坠崖、、也许就是生机。”
赵恒放下手中书籍走到鱼玄机面前,抽出一张纸巾擦拭女人眼泪,声音轻柔宽慰:“坠崖远比当场被杀要好很多对不?而且你没看影视剧中,坠崖的结果都会活着吗?张无忌,小龙女啊、、”
赵恒尽管知道自己的安慰惨白无力,可他还是竭尽全力让女人宽怀道:“密林树枝众多又有不少溪流,韩花棠身手也精湛,所以他们的坠崖未必就是死亡,照我看来,两人至少有八成生机。”
其实在赵恒心里,他清楚两人九成九是死了,先不说韩花棠被追杀的精疲力竭,也不说他身边的周媛媛只是普通女子,单单从崖壁跳下去就足够九死一生,要知道,山下不是河流,而是树枝。
“别哭了!”
赵恒轻轻拍着鱼玄机背部,抹掉她眼角的一抹泪水:“咱们要对他们有信心,在不见尸体的情况下坚信他们活着,我马上安排人手搜寻,相信会找出活生生的两人,再说,就算他们死了、、”
赵恒捧起鱼玄机的俏脸,声音一沉:“两人一起跳下山崖,这个结果也早在他们预料内,换句话说,韩花棠和周媛媛即使真的殉情,他们也是带着幸福和快乐的,咱们应该为他们感到高兴。”
鱼玄机下意识的点点头,深深呼吸知道赵恒言之有理,在韩花棠他们决定私奔的时候,两人就有了面对死亡的准备,只要是两人一起殉情,相信闭眼也是欣慰:“明白,我让微生瑜去找找!”
赵恒轻轻一笑:“去吧,一定能找到的!”
鱼玄机呼出一口长气,重新变得坚强准备离去,只是要走的时候眼里迸射一抹光芒,语气带着难于掩饰的仇恨:“江破浪,总有一天我会要了他的小命,以此祭祀韩兄和三小姐,这个畜生。”
曾经查探过江破浪半年行踪的鱼玄机,知道那是怎样一个扭曲的家伙,也正因为她清楚江破浪的畜生本性,所以她能够猜到韩花棠两人的坠崖,那真是无路可走的绝路,她能感受到两人绝望。
“他活不了多久的!”
赵恒眼里也闪烁一抹光芒,声音平淡而出:“不过未必会死在你手里,有太多的人想要杀他,百狗剩今天也会从海南回来,江破浪也欠他一点东西,只是,我猜测他最终会折在南念佛手里。”
正要离去的鱼玄机一愣,扭头望着赵恒流露一丝不解,赵恒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淡淡抛出一句:“我一直不明白婚礼时,南念佛为什么丢出记忆卡,还认了捣乱一事。”
他看着鱼玄机:“现在,明白了!”
此时,南念佛正站在南长寿的卧室,把每一个窗户关得严严实实,让清冷的雨水不会飘入进来,随后他又打开空调把它调到合适温度,让卧室的寒意一一散个干净,最后他站在床边看着老人。
老人下午醒了半个多小时,但喝了一碗燕窝之后又昏昏沉沉睡去,期间问了几句病情和外面状况,他这几天几乎都是这样度过,不过医生诊断他的身体一切正常,这就让南家上下没有太大担心。
南念佛看着那张慈祥的脸,伸手给老人加上一张薄薄毯子,接着又拿起剃须刀和热水给老人剃着胡子,小心翼翼有着说不出的轻缓,南长寿向来讲究颜面,昔日每天都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
所以南念佛为他清理着脸上胡子。
“爷爷,放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在剃须刀呼啸的低沉声中,南念佛轻轻吐出一句话:“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也不会让南系走向灭亡,我会让你颐养天年百年归寿,只是你需要受点小委屈,委屈过后,就会是一片新天地。”
南长寿没有丝毫回应,他就安静躺着任由孙子说话,在他脸上胡子渐渐干净时,南念佛又涌现一抹愧疚道:“爷爷,对不起,我已经把南系处于背水一战处境,咱们跟江氏再无联合的可能。”
他声音保持着轻缓:“只是请相信我,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南系存立,也是让你将来可以安度晚年,你也不用担心难于欣赏这美丽世界,等我收拾了江中华和江破浪,我就一定让你醒过来。”
“一定!”
十分钟后,南念佛捧着热水和剃须刀退出房间,刚刚把东西交给南家佣人处理,安小天就放下雨伞从外面走来,手里还握着几张照片汇报:“韩花棠和三小姐坠崖,死亡概率百分之九十九。”
在南念佛眼睛微微眯起时,安小天又补充一句:“江破浪对周氏护卫宣称,他苦劝无效还答应保全两人性命,结果韩花棠和三小姐依然义无反顾跳崖,事实却是他亲手把两人丢入万丈深渊。”
南念佛接过照片,语气平淡开口:“这很正常,尽管江破浪是接受周氏委任追击两人,周氏还给了他生杀大权,但他如果对三小姐动手,周氏成员还是会恨他的,毕竟周媛媛是他们三小姐。”
南念佛看着三小姐被江破浪抛出的画面,以及韩花棠所中的一脚:“所以他即使真弄死了两人,也会掩饰不是他干得,而且跳崖殉情这结局也能被周氏接受,至少比被江破浪杀掉要好十倍。”
随后,他拍打着手中的照片一笑:“不过丢出这些照片,让真相被周氏知道,江破浪多少还是会被周氏成员唾弃,周柒柒也可能会仇视他,但那小子脸皮太厚,小打小闹根本难于击溃他的!”
“只要周老让他上位,他就会咬着牙撑下去。”
“避免周氏仇恨是一个原因!”
安小天显然早就知道南念佛没多大兴趣,随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照片开口:“江破浪出手丢他们掉入悬崖,最大目的是杀人灭口,南少请看,这是韩六指重点拍摄的照片,绝对是重磅炸弹。”
南念佛微微一怔,随后拿过两张照片扫视,画面上,江破浪正狞笑着扯掉三小姐纽扣,还把后者按倒在岩石上,完全就是一副施暴的态势,看到这里,南念佛大笑起来:“果然是杀人灭口。”
显然,江破浪这个变态为了报复韩花棠两人,想要当着韩花棠的面施暴三小姐,结果周氏护卫来得太快,不仅让江破浪的好事告吹,还让他不得不杀人灭口,否则三小姐被抓回去捅出这件事。
江破浪必会给周氏乱刀斩杀。
安小天随后又摸出一张记忆卡,脸上扬起一抹笑容:“这是韩六指拍摄的全部照片,尽管下着雨水不太清晰,但整个事件轮廓还是能呈现出来,这东西到了周氏手里,江破浪十条命也不够。”
“让他追杀两人,却没有让他施暴周媛媛。”
南念佛把记忆卡接过来揣入怀里藏好,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看来又要到我这大哥送礼物了,不过这次就不是婚礼上的温和了,江氏爷孙这次来了京城,那就让他们永远的留下来吧。”
安小天点点头:“明白!”随后他流露出一抹担心:“恒少,这照片流出去固然可以让江破浪死无葬身之地,但是也会让赵恒知道,我们当时有能力救韩花棠而没出手,他会不会因此记恨?”
“不会!”
南念佛呼出一口长气,拍拍安小天的肩膀道:“赵恒是一个有分寸的人,他能够理解见死不救的行为,我已经答应不对韩花棠下手,事实韩六指也一而再放过两人,没出手已是我最大底线。”
他语气平淡打消着安小天担心:“至于两人坠崖是江破浪造的孽,这笔血债转不到我头上来,毕竟韩花棠是我心中一根刺,我给他生路已是最大宽容,没有谁可以苛求我救一个潜在的敌人。”
安小天再度点头:“明白。”
南念佛淡淡开口:“按计划做事吧。”
“通知菩萨、、、对江中华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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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二十七章 剧变
第一千九百二十七章剧变
江破浪从长城密林回来,第一时间就是把追击结果告知乌管家他们,脸上表情有着遗憾和痛苦,还百分百确定三小姐和韩花棠殉情已死,且万丈深渊难于辨认位置,断绝周氏派人搜寻的念头。
江大少无比相信,如果没有人手去查看,即使韩花棠他们正如影视剧中狗血般的活着,他们也会像死狗一样在密林饿死冷死,绝对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也就彻底掩盖他曾经做过的龌龊一事。
在周氏骨干云集的三小姐院子里,江破浪一脸悲戚和挣扎,还当众扇了自己两巴掌,直呼都是自己没用无法劝回周媛媛,周氏成员本来对婚礼丑闻耿耿于怀,连三小姐之死也有点发泄式怨恨。
但见到他当众扇自己两巴掌,又流露一抹知错就改态势,不少人就对他消了怒气,何况江破浪把韩花棠也追击坠崖,算是给连续丢脸的周氏讨回点面子,最重要的是,他即将接管周七娘位置。
所以不少成员给他三分面子客气起来。
取得这个良好效果之后,江破浪就谦卑有礼的从周家小院退了出来,忙碌一天一夜的他急切回去洗澡吃饭睡觉,钻入车里后,他就靠在座椅上呼出一口长气:“狗日的雨天!狗日的韩花棠!”
他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水,不由想起周媛媛香喷喷的身体,想起半死不活的韩花棠,还想起那挡无可挡的最后一剑以及冰冷剑尖传来的死亡气息,江破浪心里颇为复杂,脸上涌现一抹愠怒。
他颇为遗憾没有一刀斩断韩花棠的手脚,没有把美好活生生撕毁给两人看,让他心中设想一一落空,不过想到韩花棠和周媛媛坠崖的情景,江破浪心里又涌出一抹快感,终究把两人给弄死了。
想到即将代替周七娘介入周氏事务,他心情变得更加舒畅和惬意,于是手指轻挥催促亲信道:“赶紧回院子,天寒地冻要好好洗个热水澡,可惜不能找女人,不然今晚必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亲信点点头:“明白!”
江破浪此时很需要一个女人来发泄,但是他心里清楚的很,一旦被周氏发现自己这时搞女人,那么不仅刚刚打拼下来的地位会失去,周氏上下也会拿刀砍掉他脑袋,这表明他心里没有三小姐。
因此他只能理智的忍耐几天。
接着他又想起坏了自己好事的南念佛,眼里闪烁着一抹寒芒,昔日温润儒雅的南念佛,如今变得如此无情和狠辣,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讨好包括把公月送回到南念佛身边,却只换来砸掉的婚礼。
江破浪有些懊悔当初在国外没有蹂躏公月,或者给她注射几支毒品来彻底掌控,结果白白便宜了南念佛白眼狼,他止不住冷哼一声:“大哥,白眼狼,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脚下认错。”
他会牢记给他耻辱的人,将来双倍奉还。
随后江破浪就打开一瓶净水抿入,在他重新把目光望向窗外时,正见前方道路挂着施工慢行的警示牌,把两车道变成了一车道,车速不由自主的慢了起来,不过施工现场只有几堆土和推土机。
工人连影子都没有见到,显然下雨天全回去睡觉了,江破浪看着不断闪烁黄灯的警示牌,摇摇头感慨自己还没有工人幸福,准时准点下班,此刻怕是搂着女人喝小酒,远比他要幸福十倍百倍。
“对了,爷爷在哪里?”
江破浪漫不经心的抛出一句,正要伸展四肢松懈自己时,他的目光忽然捕捉到,原本安静的推土机震动起来,喷出一大股白色烟雾,同时空无一人的驾驶室直立一人,带着帽子闪烁凌厉杀气。
江破浪神经瞬间绷紧如弦,不认为有人会在此时对他下手,他再怎么落魄也终究有江中华撑腰,何况刚刚获得周老的肯定上位,哪怕是赵恒还是南念佛动他,都会承受他们不愿意承担的后果。
可是对方的杀气却摧毁所有想象理智,在驾驶者眼睛向这边射来时,江破浪顷刻知道对方要对自己不利,他一脚踹开左侧的车门,也就在这时,推土机已如疯牛般撞来,带着撕裂耳膜的风啸。
“轰!!!”
推土机的前端狠狠撞翻施工的栏杆,狠狠碰上江破浪所在的轿车,其速度堪比发了狂的疯牛,根本就来不及闪避,两者便亲密接触,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直行轿车在地上兹兹作响横着出去。
半截车身就像是压缩的泡沫,瞬间扭曲变形,支离破碎,推土机挤压着轿车,继续动力强劲的向前冲,随后撞在隔离墙上,咔嚓一声,车道隔离墙硬生生被撞断,车子跟着石块花草翻滚出去。
此刻,车子被撞处,烟气升腾,坐在轿车副驾驶座的江氏保镖,早已被推土机前端挤成了一团肉饼,鲜血流淌,与地上泄露的汽油混在一起,散发着怪异的气味,让这雨天多了一股沉重气息。
坐在驾驶座的司机还留着一口气,只是那一口气抽搐着,时断时续,随时都有可能连接不上,他的整个身子也被挤的血肉模糊,特别是左腿被隔离墙撞断,一派狼藉,让人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而推土机驾驶者正冷漠看着自己杰作,脸像是石头一样冷酷平静,不带有一丝感情,她惮了惮前窗被震碎而洒落在自己身上的玻璃碎片,接着又一挂档,推土机无视四周尖叫,喷着白雾继续。
“轰!”
推土机没有就此停止,硬生生从缺口又撞了过去,在无数车辆打着转刹车停止时,推土机的履带又无情碾压过去,此时,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从车里迅速钻出来,躲过四周呼啸车辆半跪在地。
在江破浪忍着伤势拉开距离时,推土机正无情碾过破烂的轿车,连人带车压成火柴盒一样,随后推土机才划着刺耳声音停了下来,一个年轻女子从驾驶室闪出,径直向大口喘气的江破浪追去。
此时,数名江氏护卫也拉近距离阻挡年轻女子,在江破浪车子被狠狠撞出去时,他们就已经踩下刹车,只是一时惊诧忘记阻止杀手,现在反应过来自然不能让江破浪受害,当下视死如归冲击。
“扑!”
年轻女子并非草包,左手一扬就闪出一把匕首,毫不留情洞穿一名追到背后的敌人胸膛,随后又一刀割裂另一人咽喉,但刚走出两三步就被人抱住小腿,她低头一看,那名被刺穿胸口的敌人。
撑着最后半口气拉住她。
宫明月脸色止不住一变,一刀劈在他的脑门上,江氏护卫惨叫着趴在地上,但临死的双手依然抱紧宫明月,宫明月用力的挪移小腿却拔不出来,当下只能一刀砍断他的手,刚取得灵活和自由。
又有两名护卫从左右两侧袭来,再次缓滞宫明月追击江破浪,宫明月娇喝一声,一刀震开两人,但他们随即又扑上,宫明月眼神一冷,左手一抬射出一支弩箭,一人猝不及防惨叫着翻倒在地。
在另一人微微愣然时,宫明月又把匕首刺入他的咽喉,地上顷刻多了四具或死或伤的躯体,不过宫明月没有在意他们生死,低垂着匕首向不远处的江破浪靠近,完全无视周围透着大雨的车灯。
“妈的!”
江破浪摇摇昏沉的脑袋骂出一句,浑身是血还刺着不少玻璃渣,原本不该如此狼狈的他只能暗呼阴沟里翻船,谁能想到有人敢袭击自己?谁又能想到对方在这里伏击?尽管有所警觉依然受伤。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那就是捡回一条小命,看到同车亲信被撞得面目全非,他就心有余悸,他此时已经从车子震荡中恢复大半,但见到对方提着匕首杀过来,他还是下意识的后退,避其锋芒。
除了对方杀掉四名护卫的强悍之外,最重要的是,江破浪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同伴,暗中还有没有其余杀招,所以尽管觉得自己有机会撂翻那女人,他还是不想硬碰,准备等护卫赶赴过来再说。
何况,他身体太累太累了。
宫明月进,他退,宫明月急进,江破浪速撤。
双方始终保持着二十米左右的距离,江破浪完全不理身上玻璃和鲜血,也不管忙碌一天一夜的疲惫,凝聚全身力气让自己活得久一点,他死死看着在雨水中追来的宫明月,没有放过一丝细节。
“咦?江破浪?”
就在江破浪退到一个路口时,一个声音漫不经心从侧边传来,江破浪下意识用余光扫去,正见一列车队横在不远处,一处车窗悄然落下,露出金格格半张俏丽却惨白的脸,江少脸上涌起欣喜:
“杜夫人,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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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二十八章 天意
第一千九百二十八章天意
雨水在风中盘旋着打在玻璃,打在杜夫人的脸上。
杜夫人原本应该在中南海医院彻查治疗,因为多日来的咳嗽让她越来越难受,所以她连江破浪婚礼都没有亲自到现场,只是让连鹰给周江两家送去贺礼,然后准备在晚宴时出现拉拢一点人心。
可是没有想到江氏婚礼被南念佛砸了,三小姐也跟韩花棠连夜私奔,尽管这些事情跟金格格没什么关系,但她总觉得京城暗波汹涌,她需要站出来主持大局,让远在前线的丈夫没有后顾之忧。
毕竟南长寿遇刺倒下,京城有份量的权贵不多,至于赵恒和南念佛,在她眼里始终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毛孩,何况她也不喜欢两人掌控京城局势,所以病情稍微好一点,金格格就不顾阻拦出院。
当然,这份急切也有杜雅琪因素。
只是她没有想到,杜氏车队刚从医院开出不久来到这路口,前方车子就回报发生车祸难于通行,就在金格格准备让连鹰掉头离去时,她又一眼见到狼狈不堪的江破浪,于是下意识低呼出一声。
她纯粹好奇江破浪在这里出现还淋着雨,结果没有想到江破浪不仅狼狈至极,全身上下还有无数伤口,七八块来不及拔掉的玻璃,更是在雨水冲刷中触目惊心,特别是他的求救让金格格一震。
“怎么了?”
金格格显然也看出江破浪受到袭击,讶然谁敢胆大妄为对他下手时也问出一句,江破浪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踉跄着向金格格退过来喊道:“夫人,有人要杀我,她已经杀了我六名保镖。”
江破浪脸上没有丝毫傲气也没有所谓的尊严,他早已经不在乎面子上的东西,只要活着只要能东山再起,他就是做一条狗也甘之如饴,所以他此时尽量让自己显得可怜:“她还要来追杀我!”
“大庭广众追杀?岂有此理?”
金格格脸色一冷:“还有王法吗?”
“嗖!”
话音刚刚落下,宫明月已经披着雨水拉近了距离,她看着向远处车队退去的江破浪,眉头一皱收起匕首,左手一垂滑出一把枪械,身子一侧向后面扣动扳机,砰砰砰!枪口冒出一缕焦灼硝烟。
三名追过来的江少护卫身躯一震,他们的胸口或额头中一枪,在血花绽放的同时,瞪着不甘的眼神,晃晃悠悠的躺倒在地,在他们轰然倒地时,宫明月已经偏转枪口,对着远处的江破浪射击。
枪火的枪响汇聚成声,在无数生死关头磨炼出来的反应,使拖着疲惫身体的江破浪在这个时候,反应比意识更要来得迅速,他用尽全力的向侧滚出,几乎刚刚离开,两颗子弹就狠狠打在原地。
溅起一大股雨水。
“把她拿下!”
在江破浪连滚带爬向金格格方向退去时,金格格也手指一挥发出指令,四名杜氏护卫立刻推开车门,拔枪对着宫明月扣动扳机,四颗子弹呼啸着射了过去,宫明月在他们冒出时就向地上摔去。
所以四颗子弹全都从她身上呼啸而过,三颗子弹擦破她的衣服,一颗子弹在耳朵上掠出痕迹,随后宫明月也对着四人射出子弹,四人身躯一震齐齐后退三步,还发出一声闷哼却没有溅血倒地。
显然他们身上都有防弹衣!
在宫明月腾升一抹凝重还辨认出金格格时,连鹰已经拖着还没好利索的腿上前,手里也握着一把短枪,数次给主子丢脸和办事不力的他,急切需要一场胜利来挣回颜面,所以冲击的很是凶猛。
“砰!”
子弹破开雨水,刚刚蹲起身子的宫明月身子一痛,左肩在中枪地瞬间,喷溅而出的鲜血是那样的醒目艳红,宫明月持枪的手臂抖动的就像是打摆子,但宫明月的脸上,是视死如归的空洞漠然。
她猛力稳住身子还直立起来,此时她也不再后退和躲避,连鹰已经如疯狗一般冲了上来,两人地距离已经拉近到八米以内,加上被打中的保镖缓过气来,这时候再想躲闪,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砰砰砰!
宫明月以迎接死亡的大无畏姿态,面对连鹰扑来的疯狂身影,手指连续不断的扣动扳击,子弹如雨水一般,分别倾泻向两人迅速贴近的身躯,殷红鲜血不断在雨中绽放,但两人都没丝毫退缩。
在江破浪感慨杜氏精锐凶猛远非常人能及之余,金格格却轻轻皱起眉头,除了暗骂连鹰傻乎乎的玩命表现外,她还感觉年轻女子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身影,可是一时又想不到是谁。
“夫人,谢谢,谢谢你!”
在金格格轻轻咳嗽一声倒出一颗药丸抛入嘴里时,江破浪正连声向杜夫人表示着感谢,谦卑,讨好,感激各种神情交织:“今日所幸夫人援手相救,不然江破浪怕是没命,夫人以后有需要、”
“吩咐一声,赴汤蹈火!”
尽管金格格对这个没落大少没多少利用兴趣,但听到有人向自己表示欠缺人情,还是客气点点头:“江少客气,举手之劳,不需要惦记,只是我有点好奇,这个女人什么来路?为啥要杀你?”
虽然她还没有想起年轻女子是谁,但她肯定自己在哪里见过,而且印象绝非一般,否则不会如此纠结,所以金格格向江破浪抛出疑问,想要看看这女人什么来路,自己又是哪里跟她有过交集。
江破浪呼出一口长气,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来路,我甚至都怀疑跟她没有恩怨,她纯粹是被人唆使来杀我!”他露出一抹苦笑:“夫人应该清楚,京城太多人想要我死。”
金格格没有多少情绪起伏,抽出纸巾擦拭嘴角道:“算了,不讨论这些了,把她拿下就知道什么来历,不管她是谁也不管有没有主子,大庭广众对你下手,她就罪可当诛,华国是有王法的。”
江破浪马上附和:“夫人所言甚是!”
此时,连鹰跟宫明月已经相互踹出一脚,彼此身躯都翻滚着向后跌倒,连鹰直接滑回到杜氏车队身边,被两名护卫及时稳住,宫明月身子重重的撞在路口路灯,又滑落到地上,发出巨大声响。
金格格手指再度挥到:“把她活捉!”
三名杜氏护卫握着手枪缓缓靠近宫明月,虽然看得出后者手里枪械没子弹,但见识过这女人凶悍的他们依然不敢大意,于是两人用枪口锁定宫明月,另一人掏出手铐上前,配合相当默契到位。
此时,宫明月全身多了四五道枪伤,如非防弹衣护住要害,怕是早就一命呜呼,饶是如此,身上伤口和嘴角依然不可遏制流淌鲜血,血液从身上滴落,在地上汇聚片刻,随后又被雨水冲散了。
她看着渐渐靠近的杜氏护卫,眼里流露一抹绝望,她艰难扣扣扳机却是卡卡作响,宫明月苦笑不已,嘴里微不可闻叹息:“韩兄,对不起了,不能给你报仇,恒少,对不起了,给你添麻烦。”
“我不会被擒的,我要自行了断。”
她颇为遗憾看着远处江破浪,没想到这无耻之徒如此警觉,本以为自己的撞击即使不让他横死也会让他重伤,谁知他却能提前半拍自我保护,虽然也把他撞得浑身是血,但距离设想相差太远。
看来真是天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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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三十章 关门子弟
第一千九百三十章关门子弟
宫明月见到是自己人,松懈之余晕了过去。
待她再度醒来已是第二天下午,扭头环视一眼发现躺在自己卧室,全身上下都包扎着白色纱布,同时有六七处伤口传来一阵疼痛,但是再也没有鲜血流淌的虚弱感,嘴唇也不如车上那时滚烫。
房间一扇窗户拉开了布帘,透露出阴雨天的淡淡光芒,宫明月看着敲打窗户的淅沥雨水,努力回想着曾经发生的事情,她只记得自己袭击江破浪失败,差点要自杀时被叶长歌周琪轩汉剑所救。
后来的情况就没印象,因为她晕了过去。
“醒了?”
就在女人闭上眼睛思虑叶长歌他们怎么杀出救自己时,卧室木门已经被人轻轻推开,赵恒端着一杯开水走了进来,脸上神情一如既往平淡:“你睡了整整二十二个小时,身上取出四颗子弹。”
赵恒拉过一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这还不包括防弹衣上的五颗弹头,宫明月,你很勇猛啊,不仅敢当街袭击江破浪他们,还敢跟杜氏卫队火拼,更是跟连鹰玩起了对射,这份魄力罕见啊。”
他把热水放在旁边的桌子,拿起一个靠枕给女人垫高脑袋,宫明月听到赵恒的话微微低头,良久之后挤出一句:“恒少,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给你招惹麻烦,还是在杜夫人面前。”
她此时已经能够清醒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如果她当时被抓或者死了,曾经为东系服务过的她,一定会被江破浪识破身份,联想到她是赵恒身边的人,这还没什么,最重要的是,金格格在场。
宫明月曾不久被赵恒委任把杜雅琪手中箱子偷回,她相信金格格对她或多或少有印象,如果当时被金格格发现真面目,她就能意识到偷走箱子的幕后黑手是赵恒,这就会严重破坏赵恒的计划。
“对不起,你确实要说对不起!”
赵恒把热水递到她嘴边滋润,随后声线平缓而出:“你无视我的指令擅自行动,还不考虑后果跟金格格硬碰,最重要的是,你没有把越小小和周琪轩他们当兄弟姐妹,心中有事也没摊出来。”
他冷眼看着女人:“你摆出独来独往的袭击态势,表面看来是不想给他们给我招惹麻烦,实际却是给他们和我出了天大难题,我们都是恒门中人,向来讲究共同进退,谁会眼睁睁看着你死?”
“你这条命最终还是叶长歌他们冒险救回!”
换成以前,赵恒会直接杀掉宫明月以儆效尤,避免恒门将来因这种不稳定因素受创,可是,赵恒经历太多的勾心斗角和打打杀杀,让他开始向往一种久违的温情,所以他珍惜每一个恒门子弟。
这也是他锁定宫明月行踪之后,马上调动人手戴着头套去援救,这次出手冒着很大的风险,三人随时会被赶来的军警包围,事实也证明,叶长歌他们刚救人离开两分钟,军警就封锁四周街道。
五分钟后,还有直升机进行支援。
听到赵恒这一番话,宫明月眼里涌现一抹感动,随后咬着嘴唇再度愧疚:“对不起!”散去为韩花棠报仇的冲动和热血后,宫明月越发对自己行为生出懊悔,差一点就把叶长歌他们也葬送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目光清冷看着女人:“其实,你完全可以把事情摊出来说,杀江破浪不是易事,但也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杀江破浪远比你一个人袭击要从容要简单。”
他语气平缓的开口:“而且你也应该清楚,我也一直想要找机会干掉江破浪,只是始终没有等到合适机会,所以你要袭击他不会遭到我反对,最多让你耐心等些日子,甚至可让你亲自杀他。”
“可惜你选择了最冒险的方式!”
在宫明月抿着嘴唇一副歉意的时候,赵恒又补充上一句:“你是绝色神偷,你的优势在于你的手法,而不是身手和枪法,袭击江破浪完全等于自取灭亡,哪怕精疲力竭的江破浪也够撂倒你。”
赵恒微微坐直身躯道:“以己之短攻他人之长,宫明月,你从来就不是一个愚蠢之人,为何这次会做出愚蠢之事?你为什么对江破浪如此仇恨?仇恨到失去理智?你以前对他好像没啥兴趣。”
“恒少,对不起!”
宫明月原本还想隐瞒自己出手动机,毕竟这是自己私事不想牵扯恒门,但听到赵恒的话就知道自己错了,加入恒门之后就意味着大家同一条船,共同进退,她的任何行为都会把组织拖向深渊。
所以在赵恒目光炯炯看着她的时候,她咬着嘴唇补充:“我杀江破浪是因为他迫得韩花棠和三小姐跳崖!”接着她扬起精致的俏脸:“我跟韩花棠青梅竹马,不,应该说他是我邻家大哥哥。”
赵恒讶然不已:“你跟韩花棠认识?他是你邻家大哥哥?”他似乎没想到宫明月跟韩花棠青梅竹马,因为赵恒一直以来都没有听她提过:“我怎么见你们从来没有联系过?也没听他说起你?”
“很早就认识了!”
宫明月呼出一口长气,很是诚实点点头:“我们从小就在一起,用青梅竹马形容不为过,只是我心里有他,他只把我当做小妹妹,不过这依然不能阻挡我对他爱慕,很多年前他离开了家乡。”
“你知道,他喜欢浪迹天涯。”
宫明月神情温柔起来,声音也变得轻柔:“我这些年一直找他,但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更没想到他跟恒少有这么多交集,我昨天无意从小小口中知道韩花棠坠崖,我才知道众里寻他千百度。”
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他跟我离得很近,可惜我一直没有撞见他,再度知道他的消息却是阴阳两隔,虽然韩花棠爱得是三小姐,但我想到他的死依然愤怒依然悲切。”
宫明月的情绪微微激动起来,牵扯伤口也没太多异样:“于是我就想要找江破浪报仇,我清楚自己可能杀不死他甚至会搭上自己,但我总要为韩兄做点事情,不然怎么对得起他曾经的照顾?”
“原来如此!”
赵恒恍然大悟点点头,算是明白宫明月杀江破浪的原因,他看着后者凄切神情,清楚她真是喜欢韩花棠,赵恒苦笑了一下,老韩还真是一个风流家伙,有这么多红颜知己关怀,虽死也无憾啊。
“你安心养伤,不要再想着复仇一事!”
赵恒给宫明月盖上被子,语气平静的开口:“你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而且你多少被金格格怀疑,万万不能再私自有所行动,何况身上带着伤,我可以保证,江破浪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赵恒坚信江破浪他们混不了多久,自从他猜出南念佛跟江氏翻脸的本质后,他心里就清楚,江中华他们已经面临生死关头,不知道是该说江中华在婚礼自以为是,还是该说南念佛太心狠手辣。
宫明月点点头:“明白!”随后她低声问出一句:“恒少,你说,韩兄和三小姐从悬崖坠下有没有生还可能?或者挂在树上或者掉在河里?只是受伤却没有死亡,他们有没有这种可能发生?”
“有这种可能!”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违心的安慰着宫明月:“山下是茂密森林,韩花棠身手又不错,两人这样坠下依然有生还可能,你就安心养伤吧,我已经派出人手搜寻,一天没见到尸体就有可能活着。”
宫明月绽放笑容:“没错,韩兄向来是命大之人。”
在赵恒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他想起跟韩花棠有交集的陈王八,目光下意识瞥了宫明月一眼,不知道陈王八跟宫明月有没有关系,如果两者也有扯不清的情感,陈王八的死也是一件头疼之事。
不过赵恒没过多思虑,现在还不到面对这事时候,所以他收回念头从卧室出来,还吩咐佣人熬点粥给宫明月,刚刚吩咐完毕,鱼玄机的电话就打入进来:“恒少,金格格精力没有放在追凶。”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鱼玄机补充上一句:“她十分钟前派人去江氏院子邀请江破浪,听说金格格要他过去治病,好像江破浪对金格格的咳嗽有办法,杜氏护卫对他也变得客客气气。”
“治病?”
赵恒目光一凝:“他好像是乐神子关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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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三十一章 靠
第一千九百三十一章靠
“江少,来,来,请坐!”
在王府井一间豪华厢房里,金格格看着走入进来的江破浪收起手中电话,惨白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笑容,热情招呼着江破浪入座吃饭,像是遇见久别重逢的朋友:“大雨天接你过来,见谅。”
昨天因为大批军警听到枪声闻讯赶来,让金格格跟江破浪无法深究病因和根治办法,加上江破浪和连鹰全身是伤要治疗,所以金格格没有对自己病情寻根问底,熬到今天才让人接江破浪过来。
金格格看着身上包扎七八处的江破浪,又看看后者失血过多的脸颊:“伤势恢复的怎样?精神好像比昨天好了一点,不过应该没怎么吃东西吧?我让厨子做了十八道菜,还熬了一锅药材汤。”
她悠悠一笑:“让你补补身子!”
“谢谢夫人厚爱!”
江破浪自然知道金格格邀请自己过来的意思,也清楚这份笑容这份盛情在于自己有价值,不过他保持着彬彬有礼道:“伤势好多了,夫人介绍的医生很尽职,每一个伤口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他一推眼镜在椅子上坐下:“再加上休息一晚,不仅精神好了很多,连伤口都恢复两分,刚才出来的时候,医生说只要休息十天半月我就会痊愈,夫人,谢谢你的关心更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请受江破浪一拜!”
江破浪忽然离座对着金格格下跪,今时今日的江大少早已不复傲然,更多是极端的生存法则,看着江破浪扑通一声下跪,正要倒茶的金格格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江破浪会施出如此大礼。
金格格感觉这小子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不仅变得贪生怕死脸皮颇厚,连昔日傲气都荡然无存做人没底线,不过她还是迅速丢开手中茶壶,快步上前一把扶起他:“江少,昨日出手举手之劳。”
“你不用客气,更不用施此大礼!”
金格格使出全身力气把他硬生生拽起来:“我是江老的后辈,更是蒙受不少江老眷顾,昨天出手为你解难是份内之事,你万万不可用这种大礼折煞我,快快请起,不然咱们这顿饭就变味了。”
江破浪顺着金格格力气站起,脸上依然带着一抹谦卑:“夫人跟爷爷交情是一回事,江破浪欠夫人一命是一回事,总之我会永远记住夫人的救命之恩,他日夫人有需要,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太客气就虚伪了!”
金格格松开江破浪走回位置,挥手示意他坐下来开口:“以后不要再搞这些大礼,不然咱们交情都变质了,大家都是同一个圈子中的人,你帮我,我帮你,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不要太见外。”
金格格靠在舒适的椅子上,动作优雅一拂额头秀发,落落大方的出色:“你想想,如果我举手之劳都让你如此大礼,下次我有要事找你帮忙,我岂不是更要大礼?只是我的大礼你肯定不受。”
“到时双方都会不自在,所以还是淡然点好!”
江破浪知道金格格话头已有伏笔,当下涌起一抹灿烂笑容道:“夫人教训的是,江破浪以后会注意!”接着他话锋一转道:“夫人,我知道你时间宝贵,前线和京城局面都需要你主持大局。”
他给金格格倒上一杯茶,随后转入了正题:“所以今天晚上的宴请破浪除了关怀叙旧之外,是否有什么需要江破浪出力?夫人,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江破浪无论能否完成都会拿命相拼。”
“没有什么要事。”
金格格捏起茶杯一笑,随后接过话题道:“只是我想要继续咱们昨天的话题,我想知道,你已经看出我被人悄悄下毒,还能判断出我可能存在的病因,那你能否推断我这毒是什么时候中的?”
被人悄无声息的下毒,还是杀人无痕的毒素,显然下毒者是一个用毒高手还熟知歪门邪道,金格格昨天思虑大半个晚上,脑海中已经有一个清晰影子,现在就缺一个证据,一个时间上的证据。
“这个不能!”
面对金格格的发问,江破浪思虑一会权衡利弊,最终很是老实的回道:“不能!因为这种毒素有一定的潜伏期,可能十天半月,也可能三五个月还可能两三年,所以无法判断被下毒的时间。”
金格格眉头一皱:“无法判断?”
江破浪呼出一口长气,接过话题:“没错,无法判断,因为导致你病发的毒素,严格意义来说只是一个诱发剂类似于基因突变,根本无法断定它是哪一刻突变,所以夫人的毒可能近期所致。”
“也可能是很早以前被人设局。”
他一度想要引导到赵恒或者南念佛的身上,但江破浪觉得自己能让杜夫人欣赏着实不易,他不想玩火因小失大,毕竟金格格是一个很聪慧的女人,在她面前撒谎很容易被她戳穿生出其余事端。
金格格原本清亮的目光黯淡了两分,她本来百分百认定是百狗剩所为,因为百狗剩曾在华西医院接触过自己,以赵恒对自己的戒备和恨意,他很有可能被唆使下手,但现在看来又有一抹变数。
金格格此时还灵光一闪想起一事,立刻把目光落在江破浪脸上:“虽然这已经是陈年旧事,乐神子也是你的师父,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当初子颜是不是被相似手法下毒?”
她已经想起杜丫头当时的状况想起她一点一点变白,记得当时南宫朵朵判断也是基因突变,白到极致就是无情的死去,所以她想要从江破浪口中知道答案,杜丫头是不是也招致了相似的手法?
听到杜夫人这个问题,江破浪嘴角抽动了两下,最终挤出一抹笑容:“没错,杜小姐跟杜夫人的中毒手法相似,都是殊途同归的诱发病情!”他苦笑一下:“莫非,夫人认为是乐神子所为?”
“他有手段,有动机!”
金格格呼出一口长气,在名单中又加入死去的乐神子,她相信自己必是被这两人之一下毒,除了百狗剩被唆使外,乐神子也有很大嫌疑,或许于那恶毒女人来说,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只是一生一死的两个人,也明知道其一必是凶手,毕竟当今华国有这手段和动机的就两人,金格格却无法从中锁定目标,因为江破浪不知道她中毒大体时间,所以也就无法倒推回去锁定凶手。
最后她无奈的揉揉脑袋道:
“先不讨论谁是凶手了,我迟早会把他揪出来的。”
她眼里透射出一抹希望道:“江破浪,你竟然知道病因也知道毒素的缘由,那你也应该知道怎么把它化解吧?你说,我现在这样的病情,应该怎么扭转身体的毒素,让这咳嗽不再会缠着我?”
在金格格看来,江破浪是乐神子的关门弟子,还能把自己病情说的头头是道,那么绝对能够轻易化解自己咳嗽,为了让江破浪能够不打折扣解毒,她还直接抛出一个条件:“做一个交易吧。”
“帮我把病情控制解掉毒素,我给你立足京城的机会。”
金格格微微坐直傲然的身躯,端起一杯热水抿入一口:“当然,我希望治疗过程不要太久,更不能反反复复。”这几句话警告江破浪不要玩花样做手脚:“江少,不知道这条件是否还满意?”
“夫人,对不起!”
江破浪一脸惭愧:“我不会解毒!”
金格格直接蹦出一个字:“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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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三十二章 忤逆之子
第一千九百三十二章忤逆之子
“说起来天下无敌,做起来有心无力!”
待江破浪酒足饭饱彬彬有礼离开厢房后,一名跟金格格要好的杜氏保镖就冷哼一声:“看他说得头头是道,还以为解毒是手到擒来,结果却是什么都不懂,早知道这样咱们昨天就不要救他!”
江破浪所为让金格格身边亲信都非常愤怒,见到主子多日来吃不好睡不安,他们就感同身受的难受,本以为江破浪能搞定主子病情,谁知吃饱喝好却道出不会解毒,这让他们从天上落到地狱。
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还是起了作用的!”
金格格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沮丧,相反捏起茶杯淡淡开口:“起码比那些废物医生要有用,至少知道我的病情缘由,清楚这咳嗽怎么来得就容易对付了,至少我不会糊里糊涂无声无息的死去。”
杜氏亲信轻轻点头,随即压低声音:“夫人,你说,江破浪会不会知道解毒方法,但为了榨取最大利益就说自己不会,待你病情严重再冒出来解毒,这样就可以让我们无条件答应他的要求。”
金格格低头抿入一口茶水:“有这可能,不过概率很低!江破浪是一个急功近利的人,如果乐神子传他见血封喉的毒术,他百分百会学习,可是要他学这种繁琐的杀人招数,他未必有兴趣。”
“这是他的最大缺陷!”
金格格显然对江破浪性格有所了解:“何况他也不敢在我面前玩得太过分,因此他十有八九是真不会解毒,当然,他心里还是藏了点东西的,估计过不久就会抛出来,咱们配合他演戏就是。”
“夫人,江破浪不会解毒,咱们该怎么办?”
杜氏亲自给主子倒入半杯茶水,眼里闪烁着一抹担忧道:“虽然组织医学专家会诊会有用,但始终没有十足把握,而且下毒者竟然敢对夫人不顾后果下毒,那就表示这毒绝非能够轻易化解。”
金格格呼出一口长气,脸上扬起一丝笑容:“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有时看事情要跳出来看,你想一想,子颜跟我是相似的中毒手法,杜丫头的毒都能够化解,我这毒又有什么太大难度呢?”
“即使南宫朵朵束手无策,还有赵恒身边的百狗剩!”
杜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指摩擦着杯子边缘开口:“即使我跟赵恒恩怨不休难于让他解毒,但还有杜丫头这一层关系,只要杜丫头出面要赵恒帮忙,百狗剩就会全力以赴搞定我的病情。”
杜氏亲信脸上涌起一股惊讶,声音一低回道:“可这毒有可能就是百狗剩当初在华西医院所为,找他下毒多少有些冒险,就算他迫于无奈搞定了夫人的咳嗽,谁又能保证他不种下另一种毒?”
“这个不用担心!”
金格格把杯中茶水一口喝完,眯起眼睛淡淡出声:“只要百狗剩对我治疗过一次,以后我身体再有什么事就跟他脱不了关系,这会给赵恒带去无尽的麻烦,所以他不会傻到再种下另一种毒。”
杜氏保镖下意识点头:“有道理!”接着他又补充一句:“夫人,竟然你这咳嗽不是风寒感染,而是别有居心的人下毒,咱们应该把事情告知杜总理,让他成立一个专案组进行彻查这件事。”
“不,此事不能搞大!”
金格格把手中茶杯丢在桌子上,叹息一声:“总理在前线日理万机,一旦知道我中毒必会回京,我不能让他为我的事分心,更不能废掉他一战成名的机会,何况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够处理好。”
她目光锐利的落在亲信脸上,一字一句的补充:“记住,告知每一个知情者,我中毒的事绝对不能让总理知道,更不能在各方权贵中流传,否则我用家法伺候,避免京城局面变得更加混乱。”
华英雄潜逃,南长寿遇袭,江氏婚礼被砸,再加上总理夫人中毒,华国高层可谓是坏事连连,再加上火车站的袭击,一旦事态搞大,就会让华国上下人心惶惶,金格格不想华国局面再有变故。
“还有,约赵恒明天中午吃饭。”
金格格淡淡开口:“就说给杜雅琪接风!”
两个小时后,在昏暗的天色中,江破浪撑着雨伞走入江中华所在小院,把雨伞交给一名佣人后就径直来到大厅,江中华正戴着眼镜看电视,见到他出现就一笑:“回来了?这么快就吃完饭?”
江破浪拉过一张椅子在江中华身边坐下,脸上扬起一抹玩味笑容:“没法子,这年头没利用价值就没有盛情招待,金格格听到我不会解毒当场阴沉了脸,随后一扫见面的热情变得不咸不淡。”
他伸手拿过一个苹果,用纸巾擦拭两下:“我感觉无趣就喝完杯中酒找借口离开,不然我担心吃下去会被她一枪爆头,原本对我寄托天大希望,现在却是纸上谈兵,换成任何人都难免不爽。”
江中华悠悠一笑:“让她郁闷也是好事!”
江破浪拿起苹果咔嚓一声,咬下一大口回道:“爷爷,我不明白,虽然我没有能力帮她解毒,但可以治标不治本的缓解病情,至少能够让她不再咳嗽的难受,可你为什么要我采取无为态势。”
“莫非想要待价而沽?”
江破浪咀嚼着苹果:“这容易弄巧成拙?”
江中华显然意料到江破浪这个问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你也知道你只能缓解她病情,而不能彻底根治她的毒素,这就让你功劳显得微不足道,一旦你出手,将来可能会连你也迁怒。”
在江破浪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老人又手指一抬道:“到病情无可控制的时候,金格格搞不好会认定你也做手脚,到时就真是狗咬吕洞宾了,所以还是不要贪这点功,它跟风险不成比例啊。”
江中华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你不要觉得疯狂,真等金格格无药可救的时候,以她歇斯底里的性格,她会拉着所有能拉的人陪葬,无论是谁被她盯上都难于善终,因此咱们能避开就避开。”
“当然,将来可以找机会给她建议。”
江中华脸上的皱纹一条条绽放开来:“这金格格还真是倒霉,刚刚荣升总理夫人却被人下毒,也不知道是乐神子还是赵恒做的,不过这也好,这对我们也有利,我们可以更好的左右她思想。”
在江破浪微微点头的时候,江中华咳嗽一声补充:“我们需要拉着金格格做点出格的事,一个病情严重的人远比病情缓解的人更容易冲动更容易暴躁,所以我需要金格格处于半死不活态势。”
江破浪眉头轻轻一皱:“爷爷,你要拉她做事?”
江中华闻言坐直了身子,神情无形严肃两分:“你虽然追杀韩花棠取得周氏信任,接替周七娘融入周氏家族,但相比跟三小姐成婚来说逊色太远,咱们根基太薄弱,还需要再取得一些成就。”
江破浪脸上划过一抹愧疚,虽然这次成婚没有输得一败涂地,但也就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让江氏无法凭借婚礼迅速崛起,所以听到江中华的话颇为惆怅,不过也诧异爷爷口中的成就是什么。
“同时也向南念佛讨回公道。”
江中华冷笑一声:“不出三天,南念佛就什么都不是!”
“忤逆之子,我这次看他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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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三十三章 这就够了
第一千九百三十三章这就够了“路上还好吗?”
在金格格和江中华打着自己算盘的时候,赵恒正把从海南回来的百狗剩迎接进门,长城事件足够说明华英雄的诚意,所以现在赵恒就不再关心他的安全,原本保护他的百狗剩也就从海南撤回。
一些日子没见面,赵恒发现百狗剩的精气神越发出众,淡漠神情给人漠视天下苍生之感,什么欢乐兴奋什么痛苦悲伤,于他来说似乎都没有意义,他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但又像是掌控着一切。
听到赵恒带着温情的问候,百狗剩露出一抹淡淡笑意:“还好,没有事情做的日子虽然无聊,但修身养性却再好不过,身上各种旧伤已经全部养好,我还趁着这段安静日子研读完毒草纲目。”
“这是一段沉淀的日子!”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拍拍百狗剩的肩膀:“听到你的回答我很是欣慰,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很需要你这员大将帮手,不过刚回来还是先休息两天,适应适应气候,对了,陆猛情绪怎样?”
“他跟梅其君关系如何?”
这些日子赵恒虽然没有过问海南事件,但不代表他不想去处理,只是想要给陆猛和梅其君一个适当空间,让所有矛盾和冲突爆发出来,然后一次性把它解决干净,免得相互压抑让彼此都痛苦。
百狗剩似乎早预料到赵恒这话题,几乎没有思虑就回应:“上次被人设局摆了一道后,他的性子收敛了不少,不仅没有出去四处鬼混,还对梅其君公开表示了歉意,依然是敢作敢当的陆猛。”
没有丝毫停顿,百狗剩又补充上一句:“不过情绪低落了不少,事件对他多少有点打击,现在除了正常军务和陪伴梅其君外,其余时间都几乎用在发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开始变得冷寂。”
“当然,也可以理解他在蜕变。”
赵恒并不诧异陆猛低落的情绪,陆猛出道以来一向大开大合,谈不上顺风顺水,但至少没有挡得住他的坎坷,如今却因为高薇薇差点阴沟里翻船,心情难免有些沮丧,赵恒随后又想到一个人:
“高薇薇呢?”
百狗剩听到这个名字就绽放出一抹笑容:“陆猛所有反应都在我的意料之中,唯一有出入的就是高薇薇的结局,陆猛不仅没有杀她发泄情绪,还直接把她当成自己女人保护,没有丁点怨恨。”
赵恒眼里也划过一丝讶然,他原本以为被金格格当作棋子的高薇薇,即使不被陆猛出手除掉也会被踩得万劫不复,却没有想到他对背叛自己的女人,会以如此宽容的态度原谅,当下感慨一声:
“陆猛长大了!”
在赵恒对陆猛的印象中,那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高薇薇被金格格当枪使对付陆猛,差一点就把华英雄和梅家军拖入万丈深渊,以陆猛的以前性格,他绝对会对这个女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所以这结果让他生出意外也让他涌起一抹欣慰,陆猛的性格转变不代表他懦弱,恰恰表示他开始成熟,随后赵恒又想起了死在他刀下的陈王八,换成现在,陆猛十有八九会放掉老实的陈王八。
可惜一切都无法重来。
此时,百狗剩附和着赵恒的话:“确实成熟了,我一度问过他为何以德报怨,他说高薇薇也是个可怜人,身为棋子根本抗争不了上位者算计,面对强势的金格格,高薇薇除了服从还能怎样?”
在赵恒脸上涌起一抹赞许笑意时,百狗剩又补充上一句:“所以陆猛情愿把这笔账记在金格格头上,也不想拿高薇薇出气泄恨,他还要保护她不再受到伤害,梅其君感动陆猛情义也默许了。”
百狗剩把海南的情况全部告知赵恒道:“高薇薇一家现在已全部移居国外,高薇薇则住在梅家花园,当然,身份是一名管家,那也是一个识趣之人,死里逃生后对陆猛和梅其君都相当尊重。”
“摆正自己位置全心全意服侍两人。”
“如此甚好!”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这个结局比我想象中要好,至于陆猛情绪没什么,有些事情总是要自己想想的,他连背叛过的高薇薇都能原谅,又有什么不能面对?我相信他能从事件阴影中走出来!”
赵恒原本还有点担心陆猛会就此沉沦,现在听到百狗剩汇报就放心很多,陆猛已经能够冷静下来思考事情,那曾经有过的失误也就能想通,他寻思准备让陆氏夫妇也过去海南彻底稳住陆猛。
“对了,我想要问你一件事、、”
赵恒正要询问金格格中毒一事跟百狗剩是否有关事,一个悦耳电话打入了进来,耳边传来鱼玄机的声音:“恒少,子颜打了电话过来,她说金格格明天中午请你吃饭,也算是给杜雅琪接风。”
赵恒闻言微微一怔,随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吃饭?她怎么有这闲情逸致?”接着话锋一转:“难道她的咳嗽已经治好?看来江破浪有那么两下子,竟然能搞定她的病情,称得上国手啊。”
鱼玄机苦笑一下道:“病情有没有好转不知道,只是她这时候请你吃饭有些诡异,莫非她怀疑这病跟你有关?还是她已经想起抢夺杜雅琪箱子的宫明月?但无论如何都好,明天的饭有些硬。”
“没事,再硬的饭我也吃得下!”
赵恒看着百狗剩一笑,随后接过话题:“你替我告知子颜,就说明天中午我有空,告知时间和地点后准时赴宴,当然,你也替我买一份礼物,金秀秀死了,我怎么也要表示表示自己的心意。”
鱼玄机点点头:“明白!”
自从金秀秀被华英雄他们杀掉以及赵恒全力庇护华英雄后,他跟金格格就几乎没有正面交集,金格格更多是采取迂回战术对付他,找南念佛找西门庆找南长寿,却从来不跟他进行面对面冲突。
所以明天见面怕是要新帐旧账一起算。
挂断电话后,赵恒把手机揣回口袋,随后向门外慢慢走去,百狗剩保持沉默跟了上去,安静聆听赵恒的话:“金格格前不久开始咳嗽,京城医院和中南海医院检查没有大碍,只是感染风寒。”
他漫不经心抛出金格格的病情:“开始服药能控制病情,但治标不治本,她的咳嗽越来越严重,咳嗽不仅时间长,还让她每次都像是死过一次,听说最近还咳嗽出血,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百狗剩,你知道这是什么病吗?”
百狗剩很平静开口:“不知道!”
赵恒脸上掠过一抹无奈,随即又意味深长开口:“金格格准备住院进行彻底检查,这时恰好撞见江破浪了,江破浪一眼认出金格格是被人下毒,我们在杜家安排有眼线,所以知道一些细节。”
在百狗剩安静聆听的时候,赵恒又淡淡补充:“金格格今晚让人把江破浪接了过去,名义上是叙旧小聚,实际上却要江破浪给金格格治病,有没有药到病除不知道,但他们的晚宴刚刚结束、”
“子颜就打电话过来,告知金格格请我吃饭。”
赵恒背负双手前行,脸上笑容平淡:“鱼玄机说得对,这饭有点硬,金格格叫我过去吃饭,十有八九是试探我有没有下毒,毕竟放眼华国上下,能够无声无息对金格格下毒还不够后果的主。”
赵恒看着身边的百狗剩,后者神情平静像是跟他无关,赵恒叹息一声:“唯有你百狗剩了,相信在金格格的心里,必定是我唆使你下毒,而且时机就是上次华西医院,毕竟只有你出神入化。”
百狗剩淡淡开口:“还有乐神子!”
在赵恒微微一愣中,百狗剩轻描淡写抛出一句:“虽然我的毒术还算不错,但相比乐神子来说还是逊色两分,我当然有下毒嫌疑,但乐神子也有可疑,何况他有悄无声息下毒杜子颜的前科。”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思虑一会接过话题:“你这个解释不错,乐神子无论是毒术还是动机都具备,加上他曾经对杜子颜下过手,可是乐神子早死了,一个死人又怎么可能爬出来下毒呢?”
百狗剩保持着波澜不惊:“杜子颜的毒素似乎是相隔半年才发作,乐神子好像是几个月前才死在澳门,所以谁能保证金格格的毒跟他无关?当然金格格可死咬我们,毕竟当初我为她解毒过。”
“这是可以大作文章的地方。”
他叹息一声:“不过这没有多大意义,她死咬我们却未必能咬死我们,在无法推断出中毒的时间下且有杜子颜这一个先例,金格格想要钉死我们无异于痴人说梦,杜天雄也未必会给她撑腰。”
赵恒声音一低:“这毒,真不是你下的?”
百狗剩反问一句:“恒少,你有唆使过我下毒吗?”
赵恒摇摇头头:“没有!”
百狗剩淡漠一笑道:“没错,你没有!这点就足够了!”随后,他在赵恒的苦笑中补充一句:“恒少,我过些日子可能要再去苗疆一踏,我研读完乐神子留下的东西,发现他有一个药材库。”
赵恒微微讶然:“药材库?”
百狗剩轻轻点头,声音一沉:“没错,乐神子这数十年来采集了不少药材,其中不乏类似蓝乌花般的珍贵玩艺,只是不知道它藏在哪里,如果把它找出来为己所用,它对恒门会有重大作用。”
他双手一摊,淡淡补充:
“它价值连城,我们不能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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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三十五章 余孽
第一千九百三十五章余孽
“带走!”
就在中年男子愤怒的发出指令时,南念佛神情平静的把门踹开,正见到公月从墙壁跌下,嘴角已经渗透出不少血丝,但眼神还是保持着应有的坚韧,她面对的方向,成扇形的站立着三名男子。
从姿态气势就能判断出绝非普通匪徒。
见到楼梯门被人狠狠踹开,几名男子射来杀机浓郁的目光,南念佛根本无视他们的存在,漫不经心的走到公月面前,掏出纸巾为她擦拭干净血迹:“三个男人联手欺负女人,不觉得耻辱吗?”
南念佛还轻吻她诱人的红唇,声音轻柔而出:“给我三十秒!然后咱们继续烛光晚餐!”虽然南念佛有些诧异公月跟这些人有恩怨,但见到她受伤还是生出一抹心疼:“你们自断一手滚蛋!”
望着那个伟岸挺拔的背影还有那份儒雅温润的笑容,公月发现原来自己可以不用承担一切,有人可以为自己撑起蔚蓝的天空,那一刻,她好想抱住那个人,那个将所有危险都包揽下来的南少。
中年男子眼露讥讽:“不知死活的家伙!”
随着他手指的挥动,前面两人亮出短刀迫过来,封死南念佛左右两路,配合的滴水不漏,别说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人,就是手下有点功夫的人面对两人巧妙配合下的犀利杀招也只能坐以待毙。
原来都是棘手货色啊。
南念佛其实感激这些人给他练手,但下手可没有丝毫的留情,缓慢等待别人进攻的他闲庭信步的迎向那些家伙,在他们的诧异中,突然以惊人的速度踏出两步,以电闪之势穿入他们的刀光中。
中年男子惊讶的见到,这个小子异常的强悍。
南念佛左手刁住侧边人的手腕,并势大力沉的往后扯去,高高抬起的膝盖刚好顶在同伴的腹部,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那个家伙倒地连抽搐都没有,就直接昏迷了过去,嘴角还流淌出一股鲜血。
背对着公月的南念佛,眼神闪烁着可怕的冰冷,嗜血光芒完全掩盖了人性,右侧的家伙想趁南念佛精力分散时偷袭,结果短刀还没刺去却被南念佛卡住了脖子,手上的力道让他逐渐放弃挣扎。
最后被南念佛出脚踹到墙壁上。
凌厉凶猛程度,让他口吐鲜血不止,中年男子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想到南念佛如此凶悍,两名同伴连半招都过不了,不由冷汗渗出,重新审视起眼前的小子,同时扫过脸露骄傲和幸福的公月。
原来小女人是找上靠山了,怪不得如此嘴硬,至此,他想到老家伙和组织,他开始怀疑公月是内奸里应外合灭掉组织,想到这里,他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拳头先松后紧,随即呈现半握形状。
此时,南念佛根本无视地上两人的生死,向震惊不已的安中年男子勾勾手指:“做人家老大,别总躲在后面,看你精光内敛,想必身手也不错!咱们竟然在这里遇上了,不妨来个生死对战。”
“乐神子是被我砍的脑袋!”
在南念佛玩味笑容和公月一愣神情中,中年男子脸色巨变,如果老家伙真是南念佛杀了啊,那么公月也脱不了关系,看来自己的推测还真是正确的,公月果然是内奸,才会让奇经门分崩离析。
想到这里,他不由咬牙切齿起来。
南念佛负手而立,淡淡开口:“懦夫!”
他已经能够从简短对话中得出信息,公月可以硬撑着否认对方认错人,但中年男子言语却昭示出他们身份,十有八九是没有落网的奇经门子弟,而公月手上有中年人想要的东西,地图和钥匙。
想到这里,他再度勾勾手指:“怕了?”
中年男子隐藏的怒火瞬间被人点燃,眉毛轻挑的跃身冲前,途中瞬间闪出一把匕首,刀锋直接劈向南念佛的面门,南念佛挪步前移,从匕首划出的光弧间穿过,顺势扭身用后背撞向中年男子。
他直接来了个气势磅礴的贴山靠,势大力沉的撞击,并没有让中年男子倒飞出去,而是跌出四五步就重新稳住阵脚,气势依旧沉重澎湃,这让南念佛生出些许的赞意,这也是一个难得的对手。
念头还没有转完,中年男子已经双手握刀,鬼魅般的劈到了南念佛面前,速度之快,劲气之猛,让人隐约能看到空气波动的情形,恍惚之间,他幻化出七八只手臂,满天刀光朝着南念佛扑来。
他像是发疯的公牛,南念佛没把漫天的刀光放在眼里,站在原地,右手云淡风轻画出几道虚影,然后收回,就好像根本没动过似的,可是在急促的噼啪声响起之际,漫天的刀光竟然完全消失。
而中年男子惊愣站在两米外,他握刀的手指有些红肿。
这小子实在匪夷所思!中年男子暗暗震惊对方来路,刚才明摆着把南念佛置于刀光下,但这小子不仅能平安无事躲过,还能在幻化刀影中精确击打自己手指,怪不得刚才承认他杀了老家伙啊。
看来是有不可小瞧的实力。
念头转到这里,中年男子开始思虑跑路还是继战,越是在道上摸爬滚打久了,见多了血腥场面,越是贪生怕死,以前刚进奇经门时视死如归,完成任务冲在最前边,受了伤比吸白.粉还兴奋。
多年之后熬出了资历和经验,更懂得该怎么珍惜这条命去享受,不过当南念佛手指向他轻轻一勾时,他又止不住的恼怒起来,怒吼出声,再次像是受伤的残狼冲过来:“小子,我跟你拼了!”
匕首瞬间就到了南念佛胸口,南念佛冷哼出声,左掌击在刀的侧面,把匕首荡开,同时右手食指和中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看似轻易无比的夹住了刀的中间部位,随即气贯长虹的运上力道。
钢铁断裂声瞬间响起。
南念佛竟然把匕首硬生生折断,接着飘然在中年男子面前划过,极速闪身后退,冷笑的看着呆若木鸡的中年男子,公月盯着南念佛手中的半截短刀,刀锋上耀眼的鲜红缓缓凝聚在低垂的刀尖。
妖异滴落地面,弥漫淡淡血腥气息。
中年男子捂着胸口跌坐在地,嘴角流淌着鲜血。
南念佛轻轻笑道:“别怕,我虽然击中你的胸口,但刀尖没有刺入要害,所以你不会这样死去,不过伤口将近心脏,你千万不要乱动,用力过度难免撕裂最后保护膜,那可是神仙也难救你!”
中年男子面如死灰,咬牙切齿的盯着南念佛,南念佛把断刀丢在桌子上,随即绽放出一抹笑容:“如我估计不错的话,你应该是奇经门余孽,想不到你不仅没躲起来,还敢来京城飞扬跋扈。”
“你是真的活腻了!”
中年男子忽然散去怒气,变成可怜兮兮的样子:“这位兄弟,你我无冤无仇,犯不着下这死手,而且我早就脱离奇经门了,我还恨不得把乐神子鞭尸三百呢,兄弟,你就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我就是一个酱油角色,不值得你犯法杀人啊。”
他忍着疼痛:“我还送你一个好东西,这女人以前是乐神子身边的玩物、、、不,不,她是你的女人,你的女人,乐神子曾经交给她一份地图和钥匙,那是老家伙耗尽数十年打造的药材库。”
“什么千年人参百年首乌,应有尽有啊!”
“价值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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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三十六章 给颗糖果
第一千九百三十六章给颗糖果
中午十二点,赵恒准时踏入国宾馆!
为了让这顿饭吃得舒心一点,他还特地去买了身衣服,换上一身浅色休闲服的他多了两分青春,偶尔从眼里流露出来的神韵透射着一股坚韧不拔的劲,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自强不息的人!
今天,天空依然布满了厚重的乌云,风并不急,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把淅淅沥沥的雨水吹得四处飘飞,也让亮着灯的国宾馆多了点温馨,在赵恒踏入国宾馆的时候,一名迎宾小姐就笑着上前。
“六号厢房!”
赵恒漫不经心的向迎宾小姐报出名号,其从容大方更显得他有一种勃发向上的毅然,迎宾小姐本欲询问他的身份,但见到他的那份自信就下意识的往前引领,其态度也像是见了领导人般恭敬!
在漂亮大方的迎宾小姐引领之下,赵恒穿过熟悉的走廊向前方靠近,被法官他们差点毁掉的国宾馆,在杜天雄和南长寿的高度重视下,不仅迅速恢复原貌焕发生机,安保力量更是加强了三分。
一路过去不少摄像头和安保人员。
六号厢房,赵恒推门而入!
赵恒见到里面的人却是愣了,本以为就金格格和杜氏姐妹,谁知道里面坐了不下十人,南长寿、西门庆、北如逸,更让他意外的是,连江中华那个老家伙也在,另外三四个人则是完全不认识!
如非见到杜子颜,赵恒还以为自己走错了,他实在想不明白,一场杜氏家宴怎会变成权贵午宴,而且这么多人参加这场酒宴他却一无所知,远在华西的西门庆都出现,今天的饭怕是难以下咽。
一缕寒风从窗口吹了进来,如曼舞的精灵,有着单纯的欢乐和清寂,那份清冷也让赵恒迅速反应过来,他扬起灿烂的笑容踏前两步,毕恭毕敬的向金格格等人点头:“杜夫人!实在对不起!”
“赵恒来迟了!”
赵恒随后又向西门庆和南念佛打招呼,两人脸上都露出相似的无奈,似乎告知赵恒也是同样的纳闷,赵恒接着又向杜子颜投去目光,杜丫头双手一摊一副苦笑,显然今天午宴都出乎大家意外。
“江老好!”
赵恒最后问候的才是江中华,这多少有些不给面子之意,只是在婚礼教堂诬陷赵恒的他,在赵恒心里早就一文不值,能够喊出江老好已是涵养使然,但江中华似乎没有意识这点依然端着架子。
见到赵恒问候只是冷哼一声,随后就把老脸偏到侧边,昔日他高高在上被人众星捧月,如今却只沦落为金格格身边的陪坐,这一切都是赵氏爷孙所赐,所以他毫不掩饰自己对赵恒的恨意厌恶。
赵恒见他没有回应也不在乎,对于行将就木者格外宽容。
金格格身着一袭类似旗袍的服饰,端坐在桌子的最中间,在她的侧边,有一个热茶器,她忙着添水调火,兹兹的声响,还有从红泥小壶上升腾而起的白色雾气,使这个寒意中午显得温馨闲瑕。
在她的身前放着一套精致茶具,见到赵恒进来,她立刻丢下手中的物件向赵恒走了过来,一串笑声随之散发开来:“赵恒,好久不见啊,来,来!这边坐,你没有来迟,是我们来的太早了。”
西门庆拿起冒着热气的茶壶,笑容玩味喊出一句:“杜夫人,虽然恒哥是你的未来女婿,但你也不该如此重婿轻友吧?说好给大家搞一壶好茶,你看,刚弄到一半就撂挑子,赶紧回来接手!”
南念佛闻言都笑了起来,娇羞的杜子颜更是灿烂如花,北如逸也跟着绽放一抹温润笑容,这个恬淡单纯的女孩似乎并没有在意杜氏女婿四字,或者说她早就能够坦然面对赵恒跟杜子颜的关系。
唯有江中华嘴角微动,露出难看的干笑!
金格格一边把赵恒拉到杜子颜身边坐下,一边跑回自己位置继续泡茶,同时还朗声回应:“西少啊,你也知道,我跟赵恒两三个月没有见面了,难得聚在一起吃饭,心里免不了会高兴两分。”
江中华皮笑肉不笑的回道:“这叫小别胜新婚!”
众人再次哄笑起来,金格格把第一遍的茶水过滤掉,随后再注入第二道沸水,一股茶香瞬间溢满厢房,在等待茶叶散开之际金格格笑着开口:“江老说的没错,我和赵恒确实是小别胜新婚!”
“可惜我已经有天雄了,不然非嫁给赵恒不可!”
在江中华玩味笑容赵恒心里微微咯噔时,金格格又意味深长冒出一句:“可惜,大丫头一直恐惧婚姻,不然,我就封建一次把她也配给赵恒,两姐妹一骨碌嫁给赵恒,可以省却我无数烦恼!”
在座众人听到这几句话全都哄然而笑,沉默的杜雅琪也是瞬间红了脸颊,耳朵红艳的都快滴出水来,谁都没想到金格格竟然当众说这句话,虽然大家都知道是玩笑,但于当事人来说还是尴尬。
赵恒也苦笑着低头,摸着脑袋不知如何开口,倒是杜雅琪迅速扬起清秀的脸,看了别有用心的母亲一眼,知道母亲是在挑拨她和妹妹以及北如逸关系,不然不会这样把她和赵恒陷于尴尬之地。
“我是不会抢妹妹的男人!”
杜雅琪捏起面前温水抿入一口,随后望着金格格一笑:“何况我心里早就有心上人,如非母亲你不遗余力反对,我此刻怕是早嫁出去了,又何谈什么婚姻恐惧?要不母亲给我自由选择权利?”
在杜子颜轻轻一扯姐姐衣服时,金格格脸上没有情绪起伏,语气平淡回道:“我一直都给你足够的自由,你有心上人就把他带出来给大家见见,我相信你的目光,我也希望你能早点嫁出去。”
“我都快要中毒死了!”
金格格叹息一声:“总想见到你们下半生有着落。”
听到这个消息全场气氛止不住一沉,不少人眼里都流露出一股震惊,似乎没想到有人敢对总理夫人下毒,连杜雅琪也是难于置信看着母亲喊道:“你中毒了?你不是咳嗽吗?谁给你下的毒?”
金格格又轻轻咳嗽一声,随后坦然迎接着众人目光:“我身体检查报告出来了,我不是什么感染风寒咳嗽,而是被用毒高手无声无息下了毒,医生说治疗复原的几率百分之一,状况不乐观。”
“具体什么情况,你们可以问赵恒。”
此话一出更是让全场死寂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赵恒身上,不由自主想到赵恒跟金格格的恩怨,还想到赵恒身边高手百狗剩,有些人甚至能够想到百狗剩在华西医院对金格格有过的治疗。
江中华更是直接一拍桌子,厉声喝道:“赵恒,你好大胆啊,敢对总理夫人下毒?简直无法无天了!你可知这是杀头大罪?赶紧把解药交出来给杜夫人解毒,然后再自己坐牢十年八年忏悔。”
赵恒坦然迎接着众人目光也无惧金格格和江中华迫视:“夫人,你把自己的中毒推到赵恒和百狗剩身上怕是不妥,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做过这事,你不能因为百狗剩会下毒就咬死是他所为。”
金格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能够无声无息下毒的高手只有百狗剩,再说了,奇经门被吴国忠率兵剿杀早就分崩离析,当今华国怕是难于找到会毒术的人,除了百狗剩我真想不出第二个人。”
“夫人错了!”
没有等赵恒出声回应,南念佛先一挥手抢过话题:“奇经门确实分崩离析,但余孽却没有完全消失,我昨晚抓到三米奇经门弟子还都是难得的好手,至少是二级子弟,他们毒术也相当精湛。”
他淡淡一笑:“如果杜夫人和江老觉得我夸大其词或者觉得我在包庇赵恒的话,我可以让人把三名余孽押解过来审问,所以华国不是只有百狗剩会用毒,夫人的毒不能草率推到百狗剩身上。”
“这对恒少不公平!”
南念佛的这一番话也让每个人一愣,开始帮腔还让人认为他习惯性跟赵恒同一阵线,但见到他脸上自信十足又不得不相信,金格格眉头轻轻皱起道:“南念佛,你真的抓住三名奇经门余孽?”
南念佛拍拍胸膛:“我用性命担保!”
在金格格微微一咬嘴唇时,赵恒也抛出一句话:“杜夫人,南少的话已经证实百狗剩并非唯一会毒术者,当然,杜夫人也可以揪着无声无息下毒做文章,可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还有乐神子。”
在金格格和江中华脸色一变时,赵恒又轻声补充:“杜子颜身上的毒尚且潜伏半年,难保杜夫人的毒也是乐神子手笔,毕竟他有动机和手段,杜夫人可不能跟江老一样,为了诬陷而诬陷啊。”
江中华勃然大怒:“你说什么?”
“赵恒,你敢发誓?”
金格格目光一冷没有纠缠这些细节,只是看着从容淡定的赵恒直奔主题:“如是你唆使百狗剩下毒,你和子颜永远分离,而且你将来不得好死?你胆敢在杜子颜面前发誓,我就相信你无关。”
杜子颜下意识喝道:“妈!”
赵恒一拉要冲动站起的杜子颜,脸上带着一抹温润笑容:“本来我最厌烦这种发诅咒,但为了让杜夫人相信也为了让子颜安心,我愿意发这个毒誓,不过我发过这誓之后,夫人要给颗糖果!”
金格格淡淡开口:“什么糖果?”
赵恒挺直身躯:“把卫戌部队交给北系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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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三十七章 天降意外
第一千九百三十七章天降意外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听到赵恒的要求还没等金格格回应什么,江中华先一拍桌子愤怒不已:“让你发个誓就想要京城兵权?你这小子不仅目中无人还贪得无厌,而且你早把发誓当饭吃,发誓对你来说没有意义。”
在赵恒微微握紧杜子颜的手掌时,江中华再度指着赵恒喝道:“杜夫人中的毒百分百是你所为,除了百狗剩之外哪能找出第二个用毒高手?不要妄想着把脏水泼到乐神子身上,你没有证据。”
“你有证据证明我唆使下毒?”
赵恒望着老人流露一抹戏谑,随后捏起茶杯抿入一口:“你还不是一样靠猜测!如果猜测都能认定一个人有罪的话,那么未免太荒唐了一点,还有,发誓是杜夫人的提议,我只是提出条件!”
赵恒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讥嘲:“如果江老觉得发誓对我来说没有意义,那么你应该向杜夫人表示抗议,又不是我非要缠着杜夫人发誓,反正杜夫人身上毒素,赵恒问心无愧。”
江中华吹胡子瞪眼喝道:“真是越来越没有家教,我说你两句,你就反驳这么多话,赵定天难道没有教你,作为后辈应该尊敬长辈吗?华国没落到今日这个地步,就是因为规矩被你败坏了。”
“扑!”
还没有等江中华把话吼完,杜子颜猛地挣开赵恒的手,端起面前的茶直接泼在江中华,茶水一声脆响,正中江中华那一张老脸:“老贼,你一个过气老头叫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喝骂我男人?”
所有人全都愣然看着发飙的杜子颜,随后又望向被打脸的江中华,后者眉毛、鼻子、额头全是温热茶水,顺着脸颊不断滴落下来:“我男人涵养好不跟你计较,但我杜子颜不会容忍你叫嚣!”
杜子颜把茶杯丢在桌上发出‘当’一声脆响,随后指着江中华毫不客气喝道:“客客气气叫你一声江老是给你面子,结果你却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以后我再见到你,我会直接喊你老贼。”
“识趣的就赶紧滚出京城滚出华国!”
在西门庆和南念佛牵动嘴角的时候,杜子颜无视江中华阴沉下来的脸:“还有,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见到你欺负我家男人,我就不是泼一杯茶水了,我直接开枪爆掉你的脑袋!”
杜子颜从腰身摸出枪械一把拍在桌子上,目光清冷向江中华投去警告态势,短枪精致却闪烁死亡光芒,特别是对着江中华的枪口阴森可怖,原本温馨的气氛顷刻变得杀伐,让人生出窒息之感。
“子颜,你疯了!”
反应过来的金格格脸色微变,右手一抬就想扇杜子颜一巴掌,但见到杜丫头阴冷眼神就下意识停滞手势,她清楚这巴掌下去后果会非常严重,骨子里流淌她血液的女儿会针锋相对还自己颜色。
所以她只能把手收了回来,接着指向杜子颜喝骂:“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江老是长辈,不仅是你的长辈,也是我和你父亲的长辈,今日还是我请来的贵客,你这样对他简直丢尽杜家的脸。”
“什么长辈?”
杜子颜冷哼一声:“老而不死是为贼!”
杜丫头目光流露出一股铁血:“老毛教导我们,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其实这句话更可以理解为,枪杆子里面出尊严,不赶走小日本,不打垮八百万国.民党的军队,就不会有今天的新中国!”
她挡开姐姐伸过来的手:“我和赵恒都是有尊严的人,我们也渴望和平敬重,我们更一直尊敬他人,但有的人,却偏偏给脸不要脸,还欲对我们除之而后快,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能怎么办?”
杜子颜眼神比冰更冷比铁更硬,浑身上下,有着一种风云始动的气质:“我们只能用我们的枪,用我们的鲜血,告诉想要我们死的敌人,敢于践踏我们尊严的敌者,就要有面对死亡的觉悟!”
“无论他是金格格,还是江中华!”
一时间,众人为其气势所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赵恒握着女人的手示意她不要冲动时,南念佛和西门庆也都露出相似的苦笑,他们早就听说杜子颜的倨傲性格,却没有想到剽悍到这个地步,相比周柒柒斩断拐杖来说,这杯茶水更有份量。
北如逸也是呼出一口长气,她一直觉得自己对赵恒的爱意并不逊色杜子颜,之所以后者被大家公认正牌是因为两人最先认识,杜子颜还在赵恒艰难时刻共同进退,现在看来远非自己想得简单。
杜子颜爱赵恒胜过爱自己。
在北如逸对杜子颜叹服的时候杜雅琪也按住发怒的金格格,示意不要跟妹妹冲突彻底闹僵关系,江中华本来还想等着金格格他们给自己讨回公道,谁知被杜子颜连番喝骂都没有得到应有敬重。
无论是南念佛西门庆还是其余人,哪怕金格格都一副就此罢休的态势,江中华算是知道今时今日的自己连总理千金都比不过了,当下脸色一沉一拍桌子起身道:“杜夫人,这午宴到此为止。”
“谢谢你的盛情款待!”
金格格忙起身去拉江中华,嘴里还喊着江老息怒,但是江中华一挥衣袖挣脱,随后就拄着拐杖愤怒离开,自己被杜子颜这样当众泼了一杯茶,再不自己争点气就要成笑柄,地位更会江河日下。
看到江中华坚持要离去,金格格只能转身故作愤怒教训女儿,还让声音落入渐渐消失的江中华耳朵:“杜子颜,你看你,真是无法无天,你把江老气成什么样了?我看你怎么向你父亲交待。”
杜子颜冷哼一声不屑回应,金格格颇为不快却拿女儿没有办法,只能让杜雅琪招呼客人之余,自己三步并作两步追赶江中华,无论如何她总是要向老人说句不好意思,免得被人说杜氏没素质。
此时,南念佛望着江中华蹒跚渐去身影流露一抹戏谑,识时务者为俊杰,可这老头却永远活在自己曾经耀武扬威的世界,随后捏起茶杯一口喝完茶水,左手掏出手机不引人注意发出一条短信。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在离开国宾馆大厅走向车队的时候,江中华在数名保镖护卫下气愤前行,嘴里不可遏制的发泄着怒气,江氏婚礼已经让他丢尽颜面,今日宴会更是遭受此生耻辱,他发誓自己一定要讨回公道。
江中华此时恨不得回到三十年前,那时他大权在握无数人顶礼膜拜,所过之处全是奉承和尊敬,根本没人敢忤逆自己,少数跟自己对着干的人都被消灭,类似赵恒这些孽障早被他一巴掌捏死。
如果现在是三十年前多好,江中华保证现在就让人当众毙掉赵恒把杜子颜就地活埋,就连南念佛西门庆这些袖手旁观的家伙也投入监狱,甚至他还可以扇金格格两巴掌问责彻底维护自己权威。
可惜那是以前,如今已不是他当年的华国。
“江老,江老——”
在金格格跑出来喊叫时,江中华知道她是来找自己道歉的,为了让前者心里存在愧疚,将来更好的拿捏金格格,他动作迅速的钻入车里,然后不理不睬离去还手指轻挥:“开快一点!快点!”
江氏保镖迅速踩下油门驶离国宾馆,车速飞快让金格格只见到江氏车队背影,在金格格眉头一皱颇为不快返回厢房时,江中华车队已经驶出五六百米,呼啸着拐入一处四十五度左右的长斜坡。
江中华扯开自己的衣领喷出一口浊气,随后不置可否的望了一眼后面,自我安慰的哼出一句:“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我要杜家和赵氏在我脚底下颤抖,我遭受的耻辱一定十倍百倍讨回!”
“等着、、我们很快就会崛起!”
在江中华咬牙切齿中,车队拐入了那条将近五十米的斜坡,就在这时,江氏保镖愣然见到前方冒出一辆不该出现的货柜车,直挺挺地横档在前方路口,随后他们还见到司机从驾驶座跳出跑掉。
在江中华眯起眼睛寻思发生什么事时,感觉到不对劲的江氏保镖踩下刹车,虽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也没见货柜车有什么异样,但多年经验还是让保镖作出反应,想要停车免得生出什么变故。
他们死踩刹车,不踩还好,这一踩,保镖脸色剧变。
“江老,刹车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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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三十八章 不要再多事
第一千九百三十八章不要再多事
刹车失灵!
为了躲避金格格追来道歉,三部江氏车辆都冲到五十公里,即使进入拐弯斜坡依然高速运转,待见到货柜车横出阻挡去路踩下刹车时,惯性已经让车子冲出一段距离,向着远处货柜车冲过去。
其中两部江氏车子刹车没有失灵,但及时踩下依然划出一个大大圆弧,发出刺耳叫声划出十米才勉强刹住,车轮和地面高速摩擦,饶是有雨水沉浸,道路依然升腾起一股橡胶物品被炙的青烟。
两部车的江氏保镖额头渗透出一丝后怕冷汗,怒骂那名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的货柜车司机,莫名其妙把货柜车横在路上,只是他们还没抹掉头上冷汗,前方景象却让他们再度身躯一震无比震惊。
主子所在车辆车速不减冲向货柜车。
他们钻出车门大声喊叫停车,可是江中华所在车辆依然前冲,车子始终不受控制向货柜车撞去,还因为斜坡关系越来越快,驾驶座的保镖脸色惨白,握着方向盘不知如何是好,前面是货柜车。
右边是六米高的街道,左边更是陡峭山壁。
尽管开车司机早就松掉油门,但惯性和雨水依然让它不可遏止前冲,他想要去踩脚刹又怕车子横出去摔飞,当下只能握紧着方向盘靠近山壁,利用车身跟石块摩擦来缓解车速,同时试着刹车。
其实以开车保镖的身手,他完全可以直接从车窗跳出去,虽然不至于毫发无损,但后果绝对比撞击山壁和货柜车要好十倍,可车里还坐着一个年迈的江中华啊,自己跳下去,车子更不受控制。
一旦翻下斜坡,江中华不死也要受重伤。
“快停车!快停车!”
面对毫无征兆横生出来的变故,刚刚被杜子颜气过的江中华,完全忘记保镖说过刹车失灵,被车子震颤和呼啸山风夺神,他一把揪住满头大汗的保镖,本能反应发出吼叫:“我出事毙掉你!”
原本在生死和忠诚间纠结的江氏保镖,听到江中华的话嘴角牵动不已,妈的!为没前途的老家伙卖命没有意义!念头转动中,他一脚踹开车门,随后扯掉安全带,在把方向盘微微转右时跳出。
车子呼啸着偏移原车道,江氏保镖趁机扑在山壁上,在身躯遭受惯性在地上翻滚出七八米时,车子轰一声撞击在货柜车的车头,轿车瞬间扭曲变形,车头和挡风玻璃支离破碎,安全气囊凸出。
车盖也“砰”的一声弹出。
不得不说江氏保镖还是有点良心的,跳车时只是侧了一点右边方向,给自己留出跳车空间之余,也让车子不会大幅度偏移车道翻下斜坡,不然车子就不是撞击货柜车,而是翻出三米高的斜坡。
饶是如此,一股鲜血依然溅射在车窗。
后面不知发生什么事的江氏保镖,眼睁睁看着这一起撞击发生,不明白同伴为什么不踩刹车,偏偏把车子撞击在货柜车上,随后又见摔倒在地的同伴迅速爬起,扫过车子一眼就跳下街道跑路。
其余保镖心里齐齐咯噔:“出事了!”
待江氏保镖手忙脚乱冲到车子面前时,只见江中华靠在座椅上,嘴里还有一口气,时断时续,随时都有可能连接不上,他的整个身子也被挤压的血肉模糊,一派狼藉,让人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但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除了有几处豁口划伤以及嘴里喷出一股鲜血之外,竟奇迹般的没有更多破损,正惊恐的转动着眼珠子,就如掉进陷井里的兔子,他虚弱的喊叫道:“来人啊!救命!”
“江老!江老!”
江氏保镖不顾雨水打在身上,马上掏出手机呼叫救护车,同时还向江破浪告知事端发生,他们并没有鲁莽把江中华搬出来,看撞击程度和伤势就知道内外伤,贸然搬动搞不好会当场折了主子。
雨水清冷,他们却感觉全身灼热。
五分钟后,正挤出笑容招呼赵恒和南念佛他们吃饭喝酒缓解气氛的金格格,忽然听到电话响起就欠身离去接听,只是还没走出门口,她就脸色巨变讶然失声:“什么?江老出车祸?还重伤?”
此话一出,赵恒他们全都停滞了动作,脸上相似讶然似乎没想到江中华出事,随后就见金格格迅速挂掉电话,她环视众人一眼开口:“江老出事了,车子撞到货柜车,伤势严重已送院救治。”
“他的开车保镖也跑了!”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目光凌厉盯在赵恒脸上审视,她的潜意识告知此事怕是跟赵恒有关,只是她并没有见到赵恒的异样,脸上跟其余人一样惊讶,而那份神情绝不可能是幕后者装出来的。
金格格走过来举起酒杯一口喝完,随后呼出一口长气:“江老今天是我邀请过来的客人,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我必须要过去探视,今天宴会我先走一步,你们慢慢喝,改天我再代表总理宴请。”
“雅琪,子颜,招待赵恒他们!”
她还伸手拍拍赵恒的肩膀,声线平缓而出:“中毒一事,你竟然说跟你无关,那么我就相信不是你所为,我知道你的刚强性子,你可能对我充满着旧恨新仇,但你绝对不会在子颜面前撒谎。”
金格格目光锐利的看着赵恒,语气变得玩味起来:“不过待我处理完江老的车祸,我希望能够得到你的援手,让百狗剩好好检测我身上毒素,虽然江破浪也能化解,但我更愿相信你这女婿。”
“夫人放心,赵恒一定尽人事!”
赵恒神情坦然的迎接着金格格审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道:“现在华国局面一团糟,不少要人权贵又纷纷出事,赵恒愿意为夫人病情尽一点力,待夫人哪天有空,我待百狗剩给夫人瞧瞧。”
在杜子颜松一口气时,金格格一笑:“那就谢谢了!”随后她就再度向众人欠欠身子,继而就领着杜氏护卫离去,脸上无形中恢复两分凝重,江中华这车祸来得蹊跷,希望老家伙不要出事情。
不然,她这宴请者会麻烦不断。
在金格格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时,其余数人也相续起身离去,诺大房间很快剩下几个年轻人,埋头苦吃的西门庆,轻轻品酒的南念佛,安静吃着意粉的北如逸,笑容灿烂的杜氏姐妹以及赵恒。
环视厢房里志趣相投的年轻一辈,杜子颜捏起面前红酒抿入一口,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笑容,她看着赵恒幽幽开口:“看来老天还真是有眼,老家伙刚刚倚老卖老完毕,车子就在半路上出事。”
西门庆靠在座椅上呼出一口长气,漫不经心的接过话题:“这跟老天怕没多少关系,江氏虽然没落,但聘请优秀保镖和司机的钱还是有的,如果不是货柜车故意撞他,他怎会好端端撞对方?”
“而且没听到开车保镖跑了吗?”
西门庆扯开衣领一笑:“说不定有人买通了开车司机,制造车祸干掉这倚老卖老的家伙!”他还发出一阵哈哈大笑:“我是绝对相信此事有幕后黑手的,搞不好这黑手还是我们在座的人呢。”
他看着赵恒开口:“恒哥,是不是你干的?”
赵恒给自己盛了一碗饭,拿起筷子耸耸肩膀:“虽然江中华自以为是相当可恶,但是我还不至于要他的命,毕竟他的资历摆在那里,干掉他很容易招惹不必要麻烦,再说他也不值得我出手。”
赵恒夹起一片鱼肚扒着饭时,余光掠过沉默不语的南念佛,尽管没有什么证据,但赵恒直觉以及南念佛反应都让他觉得,江中华车祸跟南念佛似乎有关,因为赵恒想起两方教堂时的正面冲突。
南念佛捕捉到赵恒目光,很是默契的一笑。
与此同时,在呼啸着驶向京城医院的救护车上,浑身是血的江中华正呼吸着氧气筒,满是皱纹的脸上再也看不到英明神武,更多是奄奄一息的虚弱和挣扎,伤势不算致命,但距离死亡也很近。
一名穿着白大褂医生在给江中华迅速处理伤口后,微微俯下身子贴着他的耳朵,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开口:“江老,我是南少的兄弟,南少要我告诉你,这是第一次警告,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菩萨淡淡补充:“不要再多事!”
江中华眼睛瞬间一睁,想要说些什么却气急攻心。
他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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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四十章 欠我一个回答
第一千九百四十章欠我一个回答
细雨纷飞,寒意袭人!
在这样极其不灿烂的日子里,赵恒披着风雨走入了京城水立方,手指弹飞掉身上一抹清冷雨水,他就径直走入七号游泳馆,把守门口的数名黑装汉子想要阻挡,但见到赵恒立刻一言不发退后。
踏过十多米典雅高贵的红地毯,赵恒站在蔚蓝如洗的游泳池旁边,视野之中,泳池里水花飞溅,美人鱼似的身姿在蔚蓝池水中畅游,划出一道长长的白浪,给人一种轻盈灵动和青春活力之感。
只是在赵恒掐算距离和时间的时候,他发现这美人游泳的水准下降不少,至少没有昔日的平稳和沉着,四溅的水花中透射着一股躁动,赵恒往嘴里丢入一颗巧克力,寻思这女人是不是有心事?
同时,他想到周柒柒在大佛寺时说的两字,娶她,尽管当时女人是因为情绪不善带着冲动所为,自己也用宫明月危急一事掩盖回答,但是他能够感觉到周柒柒的心意变化,心中多少有些无奈。
他知道周柒柒喜欢自己会是一个曲折痛苦的历程。
或者说周柒柒一直在找理由拒绝自己,可是所谓天意却把她一步步推向自己身边,娃娃亲,酒吧援手,海南风云、周媛媛的私奔以及熊王砸出的大石墩,这些都无形中让周柒柒跟他有了交集。
其中最致命的是明月大师箴言,大修罗王的庇护像是一个荒唐的玩笑,但更是一个无形的枷锁,特别是明月大师多年指点迷津积累的威望,让周柒柒开始扭转心性,从强烈抗拒变成强迫接受。
赵恒想到这些就低头苦笑:“狗日的大师!”
“哗!”
水中丽人钻出水面,一张清冷精致的脸蛋,轻轻浅浅一笑,没有什么极端蛊惑人心的魅惑力,但依然能够让人感觉妩媚近妖,数名黑衣男子都侧目一边不敢正视,这种尤物只敢梦里意婬一番。
赵恒散去念头在旁边的一张玻璃桌坐下,捏起冒着热气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只是一嗅茶水香气就知道是三小姐的金骏眉,脸上顿时划过一抹苦楚和无奈,知道周柒柒还揪心周媛媛的生死。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见我!”
在赵恒捏起茶杯抿入一口茶水时,游泳池里已经掠出一阵哗啦声响,漂亮女人如出水芙蓉拉轻盈上来,连体泳衣勾勒出极其惹火的曲线,该细的部位纤细的恰到好处,该丰满地方没少一丝肉。
周柒柒接过服务小姐递来的白色毛巾,擦抹着脸颊轻移莲步,高挑身姿令人眼晕,也令男人自惭形秽,她光着脚丫踩着地板向赵恒靠近,脸上恬淡笑容恰到好处:“毕竟你还欠我一个回答。”
“回答?”
赵恒嘴角微微挑起牵扯出一抹弧度,眼神从周氏小姐活力迫人身体上掠过,轻描淡写没有显露一点,这份克制力远非寻常男人能够做到,赵恒装聋作哑抛出一句:“对,我还欠你一个交待。”
在周柒柒裹着一条浴巾在赵恒面前坐下时,赵恒漫不经心的补充:“很抱歉,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三小姐他们,具体情况还要过些日子,不过你不用伤心和纠结,没找到尸体往往意味生存。”
赵恒看着身材曼妙的女人:“我还准备去崖壁丢下两个相似体重的假人做实验,然后再让直升机从上面压下来看有没有线索,只是这几天雨水太大视野朦胧,所以只能等明天天气好点进行。”
“赵恒,谢谢你,谢谢你做的这一切。”
周柒柒双腿微微交错展现撩人弧度,涂着红色甲油的脚趾也轻轻晃动,全身上下涌动着诱人的风情,诱惑一如当初在天涯酒店的泳池,她捏起自己的茶杯抿入一口,随后目光轻柔的看着赵恒:
“只是,你心里清楚,我要的不是这个回答!”
在赵恒保持沉默摇晃着茶杯时,周柒柒又淡淡补充一句:“经过这几天的沉寂和搜寻,我已经能够接受姐姐的生死,我感激你在大佛寺时对我的安慰,你在我最痛苦最灰暗的时候给了希望。”
她放下茶杯握住赵恒的手,温暖有力:“让我当时能够缓冲悲伤情绪,我感激你的善意谎言,其实你当时已经知道姐姐凶多吉少,可为了让我不那么绝望不那么伤心,你竭尽全力安慰着我。”
“甚至还派出人手搜寻没多少希望的姐姐。”
周柒柒眼里透出一抹感激:“丛山峻岭密林重重,还有无数有毒蛇虫,别说找到姐姐和韩花棠,就是抵达到事发地点也难于登天,可就是这样的恶劣环境和天气,你依然派出人手全力搜寻。”
在赵恒反手握着女人的掌心时,周柒柒又轻声补充一句:“这几天,我也带着人去了长城密林,也见到赵氏成员的努力,也正因为我亲自去了,所以我清楚搜寻的难度,更清楚你对我的好。”
她淡淡开口:“为了我高兴,你做了很多分外事。”
“赵恒,谢谢你!”
周柒柒前倾身子贴近赵恒的脸颊,呵气如兰:“我一直以为你跟我逢场作戏,双方情感也就小打小闹调.情,心里是不会有我周柒柒的位置,可这一次让我知道,你对我还是有那么点在意。”
“这足够了!”
赵恒看着周柒柒的柔和目光止不住苦笑,看来双方误会正朝着天意方向发展,他之所以派出不少人手搜寻周媛媛和韩花棠,确实有答应周柒柒寻找的小小承诺,但更多是因为鱼玄机和宫明月。
只是他又无法道出这些原因,否则被人知道韩花棠跟鱼玄机她们的关系,周氏很可能对她们下手泄恨,当下只能无奈笑了笑:“七小姐,这纯粹是举手之劳,你不用客气,更不需惦记心上。”
“你今天找我来就是道一声感谢?”
赵恒客客气气的回应一句还偏转话锋,随后就目光诧异看着周柒柒,在他看来,周柒柒约他见面不会纯粹道一声谢谢,果然,周柒柒松开赵恒的手,坐回椅子上叹道:“今天约你有三件事。”
她拿起茶壶给赵恒倒上一杯:“第一,就是向你表示感谢,不管咱们曾经有什么恩怨,也不管将来是否还要为敌,姐姐一事我欠你一个人情;第二,你不用再帮我搜寻下去,姐姐九死一生。”
她起身走到赵恒背后:“我已经能够从悲戚痛苦中走出来,我也能够意识到姐姐生还概率几近为零,我不想你再浪费人力物力了,因为再怎么找下去都不会有结果,就算能找到也怕是尸体。”
“与其见到姐姐的尸体,我还不如保留失踪的美好。”
在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时,周柒柒双手握着赵恒的肩膀,身上体香涌入赵恒的鼻子:“第三件事,那就是你还欠我一个回答!”周柒柒俯下身躯把脸贴在赵恒耳边:“赵恒,你愿不愿意娶我?”
“给我一个答案!”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赵恒侧头看着旁边那张精致的脸,他感觉到周柒柒急切和期盼的语气,与其说她想要自己给她一个答案,还不如说她想要一份毫无遗憾:“我总觉得你今天怪怪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周柒柒等待的笑容微微停滞,随后又恢复平静从赵恒身上离开,转回到自己的椅子坐下:“没有什么事,我知道自己在你心里有位置,但是我想要知道有多重份量,能否让你下定决心娶我?”
她手指捏起精致的茶杯,抿入一口掩饰自己的苦楚叹道:“其实我也知道,即使你愿意娶我,我嫁给你也会有诸多曲折,可是于单身多年的我来说,我还是喜欢听到,喜欢的男人愿意娶我。”
周柒柒以一种凝望的姿态目视赵恒,近的比什么都近,远的比什么都远,她安静的等待着沉默的赵恒开口,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赵恒扭头望去,正见乌管家拄着拐杖入内。
“小姐,恒少!”
乌管家挪移脚步毕恭毕敬站在两人中间,问候完周柒柒之后就客客气气向赵恒打招呼,摆出一副有要事汇报的态势,在周柒柒无奈的笑容中,赵恒拍拍手起身:“七小姐有事,我就先走了。”
“改天有空再一起吃饭!”
随后他无视乌管家他们的目光转到周柒柒背后俯下身子,贴着女人耳朵低语了一句,周柒柒落寞神情瞬间停滞,随后绽放出一抹灿烂笑容,落寞和惆怅烟消云散,她冲着起身离去的赵恒喊道:
“赵恒,记得你说的话!”
赵恒头也不回的向门口走去,右手在空中大力一挥告别,乌管家皱起眉头赵恒说什么让七小姐如此高兴,不过他很快散去纳闷念头,转而向心情愉悦的主子汇报要事:“七小姐,他们到了!”
周柒柒神情恢复清冷:“见!”
第一千九百四十一章 何方神圣
第一千九百四十一章何方神圣
中南海医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尽管江中华遭遇车祸有太多不合情理的疑点,甚至还有一名开车保镖跑得无影无踪,但出于稳定京城和华国的需要,金格格还是对各界宣称纯粹一场车祸,雨天路滑不小心撞在一辆货柜车上。
或许是因为江氏地位江河日下没多少价值,也或许是金格格之言无人敢疑,各方势力没有对这事追根究底打探,也没有车水马龙亲自过来探视江中华,只是让人带一份不大不小礼物表示慰问。
因此江中华遭遇车祸的这两天,中南海医院并没有太多热闹,收到的慰问礼物有四五十份,但几乎都是难于法眼的普通货色,倒是金格格给了顶级血燕和人参,还调了一个警卫排保护他安全。
显然是弥补杜子颜对江中华的冒犯。
时针指向下午四点,当清冷的雨水轻轻敲击着六楼甲字号病房窗户时,江破浪正手法纯熟给江中华换上药水,随后看着手术完毕清醒过来的老人开口:“爷爷,感觉怎样?身体好一点没有?”
江破浪还拿过靠枕垫起江中华的脑袋,小心翼翼让老人躺得舒服一点,同时摸出电话让人熬一锅小米粥,睡了差不多一天一夜的老人,急需一点热乎乎的食物补充能量,随后又端过一杯温水:
“爷爷,来,先喝点水!”
江中华睁大自己浑浊的双眼,先是动动双手发现有知觉就放心下来,再挪挪双脚感觉没异样就彻底松了一口气,江破浪显然看出他在想什么,淡淡一笑:“爷爷,你伤得很重,但手脚没事。”
在江中华低头抿入一口热水时,江破浪又轻声补充一句:“你腹部和大腿遭受撞击血肉模糊,还断了两根肋骨和小腿,但也就是受伤而已,不会发生影视剧的狗血截肢,所以爷爷不要担忧。”
“老天还是厚爱我的!”
喝入一口热乎乎的水,又听到江破浪的解说,江中华整个人多了两分生气,随后挤出一抹笑容:“我还以为这次不死也要断手断脚,结果却有惊无险皮肉之伤,看来老天还是眷顾我江中华。”
江破浪双手握着滚热杯子,随后接过话题:“爷爷这一生积德无数,为民请命更是数不胜数,刹车失灵让你遭遇车祸已经是老天无眼,又怎么会让你有事呢?而且我相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不是老天无眼,是小人太嚣张!”
江中华又喝入一口热水,随后就靠在枕头上冷哼一声,这一抹情绪变化牵扯到他的腹部伤口,让他脸上划过一抹难于掩饰的疼痛,不过这痛苦很快被愤怒淹没:“华国群魔乱舞,国将不国!”
江破浪握着杯子的手一震,热水差点就倾泻在自己腿上,他无比震惊的看着老人喊道:“小人太嚣张?爷爷,你的意思是刹车失灵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要设局杀你?是谁买通那开车的司机?”
“赵恒?”
江破浪尽管对开车保镖跑掉早就存有疑虑,他也私下派人去找那家伙出来,但没有得到江中华确认始终不敢断定,如今听到老人说刹车失灵不是意外,马上想到江氏死对头:“赵恒王八蛋。”
江中华轻轻咳嗽一声,尽量不让言行牵扯到伤口:“司机是不是被人收买不知道,不过有一定可以肯定的是,这事不是赵恒派人干的,尽管我对兔崽子也恨不得一枪毙掉,但这事跟他无关。”
他看着江破浪补充:“南念佛做的!”
此话一出,彻底让江破浪把手中热水倾泻到地上,似乎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南念佛,相比南念佛的阴柔来说,他更愿意相信是残暴的赵恒所为:“南念佛?他一而再再而三针对我们干什么?”
江破浪虽然生出惊讶,却没有太多难于接受,他想到被南念佛搞砸的婚礼,后者摆明就是要跟江氏作对,对爷爷下手也在所难免,只是这多少有点丧心病狂,要知道江中华曾经是国家领导人。
“他要我小心点,不要再多管闲事!”
江中华看着天花板淡淡抛出一句,脸上罕见没有一丝愤怒,就像是吃饭喝酒一样寻常,倒是江破浪猛然抬头流露阴冷,马上意识到问题所在:“爷爷,你是不是在他面前提起过南长寿的事?”
江中华没有丝毫掩饰的点点头:“没错,我在婚礼上有意无意敲打了他,还告知过些日子会去探视南长寿,本以为可以让他向我们示好,谁知这畜生用暴力反击,看来南念佛真是丧心病狂。”
“我原本想要给他机会,双方合作共创辉煌。”
老人吐出一口浊气,冷笑一声:“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你说得对,连自家爷爷都敢下手的畜生,很大可能会对我杀人灭口,只是他也太小看我江中华了,一场车祸就想要吓唬我,幼稚。”
在江破浪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江中华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南念佛犯了两个错误,第一个错误就是不该对我下手,这注定他会走向万丈深渊;第二个错,就是对我下手了又留了一丝生机。”
“这注定会让我踩回他的头上。”
江破浪显然意会到江中华话中有话,于是马上接过话题:“爷爷,你想要反击南念佛?”他皱起眉头补充一句:“可是,南念佛势力太大又掌控华国警察部,咱们跟他硬碰无异于以卵击石。”
当知道南念佛对南长寿下手夺权之后,江破浪就对昔日大哥有点看不透,所以下意识向江中华告知目前局面:“何况还有赵恒他们共同进退,而我在周氏地位也不牢靠,怕是很难斗过南系。”
“这你不用担忧!”
江中华惨白的脸上绽放一抹笑容,随后手指在床上轻轻敲击:“昨天来到医院在清理伤口前十五分钟,我撑着伤势跟周老进行了沟通,我已经说服他让乌管家他们包括周光王配合我们行动!”
在江破浪流露一抹讶然的时候,江中华又轻声补充:“有周氏这批武力做强大后盾,再把江氏势力攒一攒,两百号人还是毫无难度,再加上我会拉上一些人做见证,这次行动绝对万无一失。”
“南念佛必会万劫不复!”
江中华露出一抹得意:“我们必能重返华国政坛。”江中华无形之中憧憬着未来的顶峰权力,或许是曾经登顶一直留恋那份惬意,或许是最近挫折太多让他急于翻盘,总之他渴望着一次胜利。
一次足够让他君临天下的胜利,到时就可以把要收拾的家伙全部收拾,不管是赵恒杜子颜还是南念佛周柒柒,给过他耻辱的人都会遭受报复,他要让这些人知道,他永远是不可冒犯的江中华。
“笃——笃!”
还没等江破浪回应什么,外面就传来一阵轻缓敲门声,随后一名戴着口罩白发苍苍的老医师走了进来,胸口挂着相似白发的主治医师铭牌,进入房间后他就反手关门,把里面跟外面隔绝开来。
因为江破浪在病房里且熟悉主治医师,所以门口护卫没发现武器就放行,江破浪见到医生出现也下意识起身,只是他很快打了一个激灵,想到自己刚才虽然在跟老人交谈,但耳朵并没有失灵。
但这名主治医生等于是无声无息,从直通电梯走到房门前,走了差不多二十米的距离,来到自己身边,而自己丝毫都没有觉察,这,几乎是决不可能的,汗毛倒立,手中杯子从他的指间滑落。
他下意识去拔腰中的枪械。
白发苍苍的医师察觉到他的举动,手中的托盘飞到了半空,针水和药片在做抛物线运动,砰砰跌落在地毯,而他整个人,则像是一支离弦的箭,向江中华迫了过去,一把手术刀抵在后者脖子。
刀尖贴着一条黑青血管。
“江老,好久不见!”
白发苍苍的医师扯掉口罩,绽放出一个恭敬笑容,有的一切,似乎都变得缓慢起来,就如电影的慢镜头,江破浪的脸,瞬间,涨得血红血红,五官扭曲,一对眼,他便已认出这人是何方神圣。
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凝重如山的气氛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引发爆炸,原本细微不可闻的呼吸声,忽然之间,变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声音,并被突兀放大,占据了所有人的听觉,江中华低呼一声:
“华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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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四十二章 主谋
第一千九百四十二章主谋
没有人想到华英雄会冒出!
这个华国第一通缉犯也是华国第一个四处逃亡的前总理,早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所以躲过南长寿他们的追击后,很多人都认为他已经逃出了华国,毕竟以华英雄身手不难离开这个国度。
可是他不仅没有如众人般设想逍遥国外,还大摇大摆出现在中南海医院,这让江中华和江破浪震惊之余微微自嘲,有活路不逃却跑来京城,也不知道是视死如归还是老糊涂了,不过勇气可嘉。
“快放了我爷爷!”
江破浪愣然之余迅速反应过来,低喝一声就爆射上去,被华英雄问候过的老人全都死了,因此他坚信华英雄是来杀江中华的,所以根本不给华英雄时间思虑,想要用围魏救赵方式救下江中华。
江破浪全身爆射戾气,一把抓住病床上的栏杆,像是一头午夜猫儿般的摇摆身体,随后借着栏杆力道支撑身子,脚尖一点扑到华英雄面前疾然出腿,十几个幻影像是鞭子般抽打华英雄的手臂。
没有间隙。
面对江破浪淋漓尽致不容喘息的腿法,华英雄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身子晃动两下躲开对方攻击,但这江破浪却像一台机器,毫无倦意的破空连踢,想让华英雄击杀江中华的时间都没有。
江破浪连防守都没有,只是纯粹的进行猛烈强攻!那种猛烈气势真的就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如果有其余人在场肯定会感到一阵战栗,华英雄连续躲过对方十余波攻击,随后出手格挡三四下!
他想要喝出两句,江破浪却不给机会。
江破浪对力气没有什么概念甚至可以不在乎,但华英雄恒却知道自己不能这样跟他折腾,就当华英雄恒摇摇头目光紧随对方脚法时,江破浪暴啸了一声,忽然止步换拳攻击,拳头暴风般挥来。
虎行带风,江破浪带出的是狂风!
华英雄呼出一口长气,目光一冷出手格挡,右手如蟒蛇般缠上江破浪左胳膊,缠绕是一触即分,老华的手指弹在江破浪手臂,一种被铁钉钻入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这让江破浪急忙抽身后退!
他的左臂多了一个红色大指印,随后江破浪不可遏制的低垂下左臂,江破浪这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华英雄指法竟然如此刚猛,瞬间接触竟然让力道硬生生的透进了他的绷紧肌肉。
看来整条左臂的运动神经和肌腱都被对方指法戳伤了,导致了一阵不可控制的麻痹和疼痛,这是一种纯粹的破坏肌肉和神经的强悍指法,第一次跟华英雄过招的江破浪,脸上涌现出一抹凝重。
“砰!”
江破浪虽然被华英雄一手击退还让左臂失去战斗力,但他并没有就此罢休和认输,反应奇快踏前一步,他的右腿立刻派上用场,他以违反常人想象的角度旋踢,台风般在华英雄面前呼啸而过。
他一度想要闹出大动静把护卫引入进来,但又担心场面混乱伤到江中华,何况连自己都无法摆平华英雄,门口警卫更难取得效果,最重要的是他有点不服气,想要看看华英雄牛叉到什么地步。
华英雄轻描淡写格挡几下,随后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他像是拿捏毒蛇七寸般探出五指,往前一伸,全力一捏,没有人能想像那一招的速度、力量、和变化,华英雄准确捏住了江破浪的脚踝。
五指瞬间吐劲!
江破浪发出一声闷哼,像是被人用刀割掉咽喉的公鸡,华英雄随后踹出一脚,江破浪整个人翻滚出去,直挺挺摔在舒适的沙发上,砰一声巨响,江破浪的修长身躯从沙发上,像是蛇一样滑下!
华英雄看着慢慢爬起的江破浪出声:“第一,我今天不是来杀人,但如果你再出手,我就杀掉江老,再杀掉你;第二,马上打发敲门的护卫滚蛋,如被人发现我这,我会毫不犹豫杀掉你们。”
“江老,江少,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厚实房门正被门口护卫轻轻敲击,还传来他们带着警惕语气的关怀,江破浪先是看了一眼那把始终不离爷爷的手术刀,又看看不容抗拒居高临下的华英雄,最后望向神情平静的江中华。
得到江中华的示意眼神后,江破浪就呼出一口长气,他已经清楚忤逆华英雄是什么后果,于是忍着疼痛走向对讲机道:“没什么事,不小心撞倒茶几,你们去忙吧,没事不要打扰江老休息。”
护卫如释重负回应:“明白!”
在护卫脚步匆匆散去门外恢复平静之后,江破浪就转身向华英雄靠近,眼里流露着一抹不甘和愤怒:“华英雄,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办了,你竟然不是来杀我爷爷的,是否可以把手术刀移开?”
他还握着拳头冷哼一声:“而且以你刚才展示的身手,三米内绝对掌控爷爷生死,我和外面加起来也未必是你对手,你又何必多此一举拿刀胁迫?我拿出了诚意,你也该拿出一点友善态度。”
华英雄握着手术刀的手依然稳如泰山,随后偏偏头示意江破浪腰中枪械:“把枪拆了丢在旁边,对于你们两个我总是要小心点,一个是摸爬打滚数十年的老狐狸,一个是心灵扭曲的小混蛋。”
“我多少要防备一点。”
江破浪脸上划过一抹愠怒,但还是无可奈何把枪械拔出分解丢掉,华英雄见状缓缓收回手术刀,随后看着身边的江中华一笑:“江老,刚才多有得罪不好意思,还请你大人大量,多多包涵。”
江中华不置可否的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道:“你这不废话吗?我敢不包涵吗?不包涵的人如西不落金秀秀已经被你变成一具具尸体,我如果不大人大量,只怕华总理会一刀刺死我。”
“江老真会说笑。”
华英雄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微微欠身回道:“我就是杀尽天下人也不敢杀你啊,先不说江老多年前就为民请命立下丰功伟绩,就是退休之后依然心系华国,时刻不忘记引导华国前行。”
在江破浪脸色微微一变时,华英雄又轻描淡写抛出一句:“江老就是华国的照明灯,半世纪以来一直左右华国政坛,我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动你,我已是千古罪人,我可不想再遗臭万年。”
江中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就是傻子也清楚华英雄什么意思,摆明就是说他贪恋权力即使退位也依然倚老卖老干涉华国内政,这让他颇为不爽:“华英雄,士可杀不可辱,想要我命就下手。”
“不要阴阳怪气讥讽我!”
江中华此时似乎顾不得身体疼痛,微微直立起上半身:“老夫执政华国差不多十年,不敢标榜自己是一代伟人,但绝对是三分过七分功,三分过,是因为我不够果断扼杀一群不守规矩之徒。”
他脸上呈现出一抹愤愤不平:“导致华国一代一代衰落,最终变成今日没尊卑没规矩的国度,更是衍生出赵恒杜子颜南念佛这些怪胎,如果是我一直执政,哪会有这些不懂尊卑的渣滓出现?”
“所以你就联系四大家和金秀秀倒台赵定天?”
华英雄顺着江中华的话头一笑:“还不惜代价葬送赵子龙等两万将士性命?目的就是要重新掌权和建立有规矩的华国?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当年血河一战就是你在暗中周旋团结起四大家。”
江中华眼睛眯起!
第一千九百四十三章 带头大哥
第一千九百四十三章带头大哥
在江中华保持沉默时,华英雄继续补充:“在维护他们的利益之余也想重返政坛分杯羹,可惜四大家主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撂翻赵定天平分完利益后,他们并没有给你掌控权力的机会。”
“而是扶持我这个阿斗上位。”
在江中华目光一冷时,华英雄又叹息一句:“他们清楚你的野心,所以给你分了点利益就不带你玩甚至形成默契拒绝你回来华国,直到赵定天从荒漠回来需要盟友,他们才勉强邀请你回京。”
“可惜你等了十几年的机会,又被东夏书父子毁了。”
华英雄淡淡开口:“江老,你还真是悲哀,十八年前竭尽全力给四大家做保证,凝聚起一大股反赵力量重新洗牌,结果却依然没有实现你有尊卑有规矩的梦想,还背负血河一战主谋的罪名。”
“主谋?”
江中华不置可否的冷笑:“金秀秀告诉你的?幼稚!四个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的家伙,一个个都把算盘打得劈啪作响,你觉得他们会因无权无势的我担保而凝聚?我撑死也就是一个中间人、”
“华英雄,你问这些干什么?”
江中华忽然变得警觉,随后话锋一转:
“主谋就是南长寿!!!”
“江老不用紧张,我只是好奇聊一聊。”
华英雄听到江中华的喝叱并没有不快,相反还露出一抹淡淡笑容:“我记得我家女人金贵妃也卷入此事,所以就好奇想要窥探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又不是赵定天,谈不上什么清算历史旧账。”
江中华听到华英雄这番话散去两分警惕,确实如后者所说,金贵妃也卷入了血河一战,身为丈夫的华英雄无论是否知情都脱不了关系,复仇于赵氏爷孙有意义,但于华英雄来说没有半点价值。
华家也是欠债之人,难道自己捅出自己?
此时,江破浪正皱起眉头聆听两人对话,对血河真相只知皮毛的他似乎没有想到江中华也卷入那场残酷之战,而且好像华国顶尖权贵都有牵扯,不由暗呼这政治还真不是年纪轻轻的他能把玩。
华英雄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还挥手让江破浪给老人倒点开水,接着悠悠一笑:“江老,你刚才喊着南长寿是主谋,但于我看来他还不够档次让你做中间人,你咬他为主谋也不过是发泄情绪。”
“怎么?你很恨南长寿?”
虽然江中华认定华英雄不会自己捅自己,但心里警惕已腾升就不会再谈这话题,所以盯着华英雄冷冷开口:“老华,你今天气势如虹过来,难道就是跟我探讨血河真相?对不起,我不知道。”
华英雄发出一阵大笑,随后摇摇头回道:“这只是闲谈,我今日过来是想看我们有没有合作的机会,我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人头悬赏已经一亿,你也是人人讨厌的老贼,咱们同病相怜。”
江破浪厉声喝道:“放肆!”
在江中华挥手制止江破浪冲动时,华英雄望着前者抛出一句:“忠言逆耳,不过好像没有说错,你看,你在华国地位江河日下,发生车祸这么大事也没多少人探望,中央警卫也不怎么尽责。”
他淡淡开口:“可见,随着西不落等老一辈的逝去,中青一辈对你的权威会越来越漠视,杜子颜等对你无礼不是特殊现象,这将会是华国未来的普遍现象,这样下去你终究会被人彻底遗忘。”
江中华不置可否回道:“我老了,无所谓!”他还看着华英雄哼了一声:“我虽然不被赵恒他们尊重,但资历还是摆在明处,死了依然会进行国葬,也会盖上国旗,而你?就是一个叛国贼。”
“我跟你合作岂不玷污自己英名?”
华英雄起身倒了一杯水,扫过旁边的江破浪一眼:“江老,我确实是一个叛国贼,但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呢?你自己刚才也说了,你是血河一战的中间人,你害死赵子龙他们难道不是卖国贼?”
华英雄低头抿入一口热水,声音低沉而出:“我勾结外敌杀死西不落,确实罪该万死,但相比你们害死两万将士又算得了什么?死后盖国旗,一旦我把事情捅出去,你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
华英雄手指点点江中华:“你我是一类人!”
没有等江中华回应什么,江破浪踏前一步回击:“华英雄,无论我爷爷跟血河一战有没有关系,他跟你都不同,至少他现在是清清白白,而你的罪行却已经盖棺定论,怎么可能是同一类人?”
他傲然一笑:“你把事情捅出去,先不说有没有人相信你这通缉犯的话,就是有人相信你也要拿出证据,不然怎么定爷爷的罪?证据,你有吗?我相信你没有,有的话就不会丧家犬般乱窜。”
“你完全可以拿着证据要挟涉事权贵!”
“后生可畏!”
华英雄闻言没有丝毫生气,相反露出一抹欣赏之意:“不仅身手有那么两下子,思维也是那么严谨,我确实没有证据也没打算捅出,只是我跟江老再不是同一类人,我们终究还是能合作的!”
在江中华和江破浪齐看着华英雄时,他手指一点江破浪开口:“江老,你确实老了,多活三五年于你来说也是奢望,可是你忍着憋屈死去没有关系,但你忍心看着没有你庇护的江破浪惨境?”
气氛一沉中,华英雄声音低沉下来:“你现在活着都有点自身难保的态势,如果你死了,没有你撑腰的江破浪如何生存?在周氏做一辈子奴颜婢膝的管家?还是夹着尾巴做名不副实的江少?”
“江老可以不考虑自己,难道就不考虑他吗?”
江破浪瞬间陷入了沉默,华英雄这几句话戳中他的软肋,连续遭遇变故又没有东系基础,江氏崛起就是一个难于企及的幻想,就连自己小命也会变得飘摇,赵恒和南念佛迟早会对他下毒手的。
江中华直奔主题:“我们可以怎么合作?”
华英雄淡淡开口:“重新洗牌!重演十八年的故事!”
江中华闻言微微一怔,随后勃然大怒喝道:“重新洗牌?你这合作能不能有点建设性?十八年前能把赵定天洗牌下去是因为联合的势力诸多,团结起来足够抗衡赵氏力量,今时不同往日、、”
他几乎要对华英雄扇出一巴掌:“如今四大家族灭的灭没落的没落,东系和江氏也分崩离析,你们华家更是被清洗的干干净净,咱们拿什么来重新洗牌?就靠我这残存威望?就靠你这身手?”
“你没有本钱,我也没有本钱。”
华英雄声音一沉:“但是带头大哥有!”
他漫不经心的补充:“如今南系风云变幻,西系隐患无穷,赵氏跟杜氏注定分裂,东方雄又还没彻底掌控军部,这个时候只要分裂赵氏,华国很容易发生动荡洗牌,所以背后有人支援咱们。”
“翻身绝不会太难!”
华英雄十分清晰指出一点:“以金格格的性子,她肯定愿意多几股势力崛起吸引赵氏注意,这样杜氏承受的压力就会下很多,因此只要我们得到带头大哥的支持,你我都有七分崛起的机会。”
他笑了起来:“你可不要说南长寿就是带头大哥!”
江中华身躯一震拳头下意识握紧,眼里划过一抹炽热的光芒,随后又恢复平静松开了手,微微闭眼在枕头上躺下,良久之后缓缓开口:“我累了,我想要休息了,你的提议,我会好好思虑。”
“留下你的联系方式,我想通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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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四十四章 准备动手
第一千九百四十四章准备动手
华英雄走了!
他戴上口罩端着托盘很从容的从门口离去,江破浪看着在警卫视线中慢慢前行的白发老人,想要喊叫一声杀手却最终变成叹息,他终究没有胆量玩火,何况江中华流露一抹跟对方合作的态势。
江破浪走回病房把桌子和沙发摆正位置,随后又上前给江中华盖上被子,同时淡淡开口:“华英雄走了,这家伙确实是一个人物,竟然不怕我翻脸下令抓他,怪不得南念佛他们拿他没法子。”
接着他又看着保持沉默若有所思的老人,声音微微压低:“爷爷,你是不是打算跟他合作?在我看来,风险大于收益,他不是一个善茬,跟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算计。”
“而且我始终想不通他的目的!”
江破浪在华英雄手里吃过亏,下意识抗拒后者之余也让脑袋灵光:“他现在已经家破人亡自己也成了通缉犯,洗不洗牌对他都没有多少意义,如果他纯粹是复仇,他的身手足够他讨回公道。”
江破浪看得很透:“他完全可以用两三年时间,采取偷袭方式一一干掉赵恒他们,不用思虑退路的他无所谓什么方式取得胜利,即使跟我们联手洗牌崛起华家,诺大家业将来有能传给谁呢?”
“所以这合作透露着古怪!”
江破浪头头是道的分析并没有让江中华赞许,他只是心不在焉的点点头,随后淡淡出声:“我也知道他不是一个好人,可是他终究是我们敌人的敌人,所以我们未必是朋友,但不介意合作。”
在江破浪微微讶然老人态度之时,江中华又叹息一声:“既然华英雄能够给赵恒他们带去麻烦,我们又被后者压迫得难于呼吸,跟华英雄联手也不是一件坏事,当然,这是咱们最后的退路。”
江破浪给老人盖上被子:“最后的退路?”
江中华抬头看了墙壁上的时钟一眼,神情平静的回道:“没错!这是走投无路时的选择,现在咱们还有一张王牌没打出去,如果这张王牌取得我要的效果,华英雄的合作就是没有价值的渣。”
他呼出一口长气,眼里闪烁光芒:“如果行动失败或生出意外导致咱们远离华国,那么我就赌一把跟华英雄合作,破浪,你待会替我打个电话,让金格格抽空来医院一下,就说我有事找她!”
江破浪点点头:“明白!”
正当江中华冥思苦想之际,赵恒却轻松的吃着晚餐。
虽然杜子颜自小就受尽宠爱远离厨房,长大后也几乎没有下厨做菜,但在赵恒竭尽全力的提议和鼓励之下,她却毫不犹豫的钻进并不宽倘的厨房中,那双柔嫩白皙的玉手在柴米油盐自由穿梭。
而且,她嘴角还涌出幸福之意。
在赵恒的指点之下,杜子颜在恒门的厨房里捣鼓了两个小时,终于做好了三菜一汤,清蒸鲈鱼,姜葱牛肉以及清炒笋片,还有一碗废料熬成的肉羹,女人对于自己做的三菜一汤还是相当满意。
起码色香味俱全,让人极具食欲。
但对于肉羹却没几分信心,赵恒让她把剩余的瘦肉,火腿加鱼肉、笋丝和香菇丝放在文火煎熬,杜子颜直到端上桌子都没见过熬成的样子,但见到赵恒信心实足,她还是伸手挑开了滚烫盖子。
“滋滋!”
轻微的滚沸声响起,杜子颜随即闻到香味,食欲大振,赵恒拿起汤匙舀起一小片,脸上扬起一抹笑容:“知道什么叫佛跳墙吗?我这个就是民间版的佛跳墙,你吃了第一口一定想要第二口。”
杜子颜轻轻拍手:“是吗?那我试试!”
鲜嫩润滑,入口即化!
杜子颜脸上顿时扬起赞叹之意,随后望着赵恒绽放灿烂笑容:“真是美味!好吃的出乎我意料,为什么所有废料,在你手中总是能够绽放出光彩呢?是你过人的魅力,还是那份细腻的心思?”
赵恒拿起汤匙给自己也送入一口,细细咀嚼几下后悠悠笑道:“你的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了,所以无论我做什么哪怕做的再难吃,你都会百分百的赞赏,傻丫头,你可不可以不要以我为中心?”
赵恒把汤匙丢在碗里,脸上露出一抹无奈:“这肉羹忘记放盐了,虽然熬成的汤汁足够浓郁,可是鲜味没有激发出来,撑死也就街头版佛跳墙,离我心中标准差远了,你竟然还违心说好吃!”
“你是我的世界!”
杜子颜冷傲的脸闪过羞涩,然后盯着赵恒回道:“在我决定做你女人决定跟你并肩作战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当成我的全部,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无论是谁哪怕父母也都不能伤害你。“
赵恒不动声色,细细的咬着肉羹。
杜子颜低着头,把半碗饭搅得松碎,然后舀起半汤匙递到赵恒嘴边,等他咽下之后,才苦笑着补充:“或许你会觉得我花痴,可是能找到一个心爱自己自己也心爱的人,这已是难得的缘分!”
“缘分难得,我又怎能失去?”
赵恒眼神微微停滞,随即恢复清明道:“傻丫头!”他本来还想要劝告女人不要跟金格格冲突,杜夫人怎么说也是她的母亲,可是见到杜子颜这份执着的样子,赵恒就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
杜子颜也没有继续刚才话题,夹起滑嫩的鱼肉送往赵恒的嘴里:“来,张嘴!吃完饭,我洗碗,你看报纸!”或许,这短暂的温馨就是最大的快乐,于杜子颜来说,安静吃顿饭也是一种幸福。
这顿饭吃了四十分钟才结束,杜子颜给赵恒倒好温水,赵恒正要抿几口润喉的时候,电话就轻柔的响了起来,他扫过号码一眼就微微皱眉,随后戴上耳塞平静接听,刚刚喂出就传来熟悉声音:
“老江已经动心了,估计会爆出带头大哥。”
华英雄淡淡开口:“只是还差点火候!”
赵恒看着不远处洗碗的杜子颜,嘴角勾起一抹恬淡笑意:“看来他真是江河日下,不过这也难怪他动心,这一年来连续遭遇挫折丧失权威,这次更是差点车祸身亡,他不得不多想几条退路。”
华英雄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沧桑:“他有点动心,但看样子对我没有完全信任,换句话说,不到最后关头不会跟我合作,看其样子好像还有选择,所以还需要一把火,不然咱们计划难有进展。”
“放下,他一定会找你的!”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语气平淡补充:“估计也就这十天半月,他还会遭遇一场生死攸关的挫折,这次挫折之后就再没选择,他肯定会找你合作来一次翻盘,到时就可以慢慢挖带头大哥出来。”
华英雄轻轻点头:“虽然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我相信你的能力,需要援手就说一声,我伤势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对了,南念佛在南系改朝换代,摆明是避免南长寿跟你死磕求条活路。”
“你的意思呢?会不会放过他?”
华英雄一副风轻云淡的态势,像是对发问轻描淡写,但赵恒清楚他在确定自己态度,一旦自己跟他理念有所出入,华英雄就会按照自己意愿做事,第二个国宾馆或如画山庄事件都有可能发生。
赵恒很平静回道:“他必须死!”
华英雄又吐出一句:“金格格呢?”
赵恒看着走来的杜子颜,眼神平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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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四十五章 谋划
第一千九百四十五章谋划
“江老,身体好一点没有?”
当东边天际亮起一抹雨水遮挡不住的光亮时,金格格正摘掉手套走入江中华的病房,步伐轻盈,脸上还带着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我昨天早上就想过来看看你,结果江少告知你还在昏睡。”
她挥手让人把带来的补品放在茶几上,紧紧身上衣服就缓缓走向病床:“你要知道,我可一直牵挂着你的病情,所以一接到江少的电话,我连早餐都没吃就过来了,这是我带来的一点鹿茸。”
“杜夫人有心了!”
江中华脸上已经没有前天的愤怒和憋屈,相似扬起一抹不咸不淡的笑容:“这只是小小车祸,还要不了我的命,夫人不需要太担心,再说了,我都是行将就木的老古董,生死早就置之度外。”
金格格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接过江中华的话题:“江老真会开玩笑,老古董,你可是华国的镇国之宝,说自己老古董不仅贬低自己也是打华国的脸啊,不过江老还能开玩笑就证明没大碍。”
“毕竟遭遇重创之人是没心情调笑的。”
在江中华不置可否的神情中,金格格上前一步掀起床单扫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开口:“伤口面积似乎挺大的,看来这撞击力度不小啊,不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相信江老未来会万事如意。”
接着金格格又直立起身子,带着一抹关怀补充:“江老,要不要再找几个专家给你看看?他们在外科领域很有研究,相信可以让你以最快速度痊愈,如果需要的话,我待会就让他们飞过来。”
金格格漫不经心扯着伤势这些无聊内容,目的就是让江中华不耐烦直奔主题,她心里知道,江中华找她来绝非叙旧,十有八九是有要事相商,她不能主动被后者套进去,所以一副无所谓态势。
“杜夫人,谢谢你!”
果然如金格格所料,江中华脸上掠过一抹不耐烦,挥手金格格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我的伤势已经得到控制,医生说一切正在预料中恢复,所以不需要其他医生治疗,我谢谢杜夫人的关心。”
他咳嗽一声:“杜夫人,我让江破浪邀请你过来有两件事,第一,就是对那天午宴发脾气表示歉意,不管赵恒和杜子颜做过什么,我作为长辈都不该跟他们计较,更不该对你发脾气闹情绪。”
江中华看着金格格补充:“这一点请杜夫人原谅,也请你向其余同僚转告我的歉意,我活了差不多一百岁,被小辈们添一点堵就吹胡子瞪眼,实在有愧多年的政治生涯有愧杜夫人的邀请啊。”
金格格神情止不住一愣,似乎没想到江中华道歉,不过很快接过话题笑道:“江老,你这是哪里话?这事怎么深究都不是你的错,完全就是两个无法无天的兔崽子嚣张,要认错也该是他们。”
她叹息一声:“我知道江老一向宽容大度体贴后辈,但也不能这样过于恩宠他们,所以你的道歉我不接受,改天,我一定把两个兔崽子带过来道歉,都是杜氏家教不严,才让江老遭受委屈。”
“我先替他们说声对不起!”
江中华呼出一口长气,摆摆手苦笑一声:“这跟他们无关,主要是我倚老卖老,算了,咱们先不纠缠这件事了,把话说开大家没有心结就行,我还有第二件事,我想要请杜夫人做个见证人。”
金格格眼睛一眯:“见证人?”
江中华重重的点点头,手指一挥让江破浪出去门口把守,金格格也感觉到有要事,于是也让三名保镖出去外面,在他们身影渐渐消失房门紧闭之后,金格格低声问道:“江老要我见证什么?”
江中华忍着疼痛让自己斜躺起来,随后目光炯炯的看着金格格:“杜夫人,其实我这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收买司机弄坏专车的刹车故意让我发生车祸,目的就是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
“这是人为车祸?”
金格格不惊不诧抛出一句,虽然是带着疑问口气,但态度却表示她多少猜到,毕竟她已经拿到车祸的报告,看得出这是一场针对江中华的阴谋,只是为了华国的稳定她装聋作哑没有过度深究。
随后,她看着江中华道:“我看过报告是刹车失灵导致,还知道司机跳车跑掉,至今也没有他的影子,但我一直以为这是偶然事故,司机跑掉也是因为不想承担后果,没想到这是一场阴谋。”
“对了,江老,你知道谁做的吗?”
金格格漫不经心问出一句,心里却已经想到杜丫头和赵恒,这也是她不愿意深究的原因,而且她刚才的态度也暗示江中华适可而止,最好把它当成一场意外低调处理,不然京城又要血雨腥风。
江中华自然也知道金格格意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回道:“不是赵恒!是南念佛!是他派人搞坏我的刹车让我发生车祸,我还知道执行者就是他手下大将,一个被称呼为菩萨的太子党骨干。”
在金格格身躯一震时,江中华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张照片,一个精光内敛的年轻男子,他看着杜夫人淡淡补充:“撞车之后我被送上救护车,就是这菩萨化装成医生,在我耳边亲自进行警告。”
“他要我不要再多事,不然下次就掉脑袋!”
听到江中华的话,金格格的思维变得有些凌乱,她眉头轻轻皱了起来道:“江老,如果是赵恒对付你,我还可以理解,毕竟你们双方有太多恩怨,可是南念佛,他好端端为什么要对你下手?”
此时,金格格还想起被搞砸的婚礼,传闻也是南念佛的手笔,她有点想不通双方怎会恶劣到这种地步,纯粹是南念佛跟赵恒共同进退?金格格又觉得好像不是:“他一再针对江氏为了什么?”
“敲打我,让我不要多嘴!”
江中华呼出一口长气,声音低沉而出:“因为我知道南念佛一个秘密,南长寿遇刺就是南念佛所为,目的就是让南长寿倒下夺权,事实也是如此,在南长寿昏迷的日子,南念佛清洗了老臣。”
他目光紧紧锁住震惊的金格格:“十多名南系老臣全被南念佛用查探内奸的名义逮捕扣押,换上他一手培植起来的太子党骨干,随后他又借助火车站发生的恐怖事件,对警察部进行大换血。”
“杜夫人火眼金睛,难道看不出南系变化吗?”
金格格嘴角止不住牵动起来,她当然能够看出南系变化,只是不涉及杜家利益的情况下,南系变化跟她没多少关系:“江老,你说南念佛刺杀南长寿夺权,这可是把牢底坐穿的严重指控啊。”
“你可有证据?”
江中华似乎早预料到金格格的反应,发出一阵带着愠怒的大笑:“证据?南长寿昏迷多日未醒就是证据,杀手一直没有落网也是证据,南念佛清洗旧臣更是证据,还有针对我的刹车失灵、、”
江中华手指一点流露霸气:“这些都是很明显的证据,如果杜夫人觉得还不够的话,那就让南念佛把南长寿交出来,看看他会不会答应你的请求,我拿脑袋保证,南长寿十有八九遭受软禁。”
金格格眉头紧皱起来没有说话。
江中华脸上皱纹绽放开来,眼里闪烁一抹光芒:“如果南长寿真被南念佛软禁了,那这就不是南系的家务事了,而是事关华国政局走向,杜夫人有责任担起此事,粉碎南念佛的谋朝篡位、、”
他循循善诱:“不仅会让杜家将来得到南长寿的支持,还会让杜家声誉空前绝后,前线有杜总理定国安邦,后院有杜夫人稳定局面,到时,杜家可谓是华国第一家,杜总理也会被万人膜拜。”
“杜夫人,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
金格格嘴角无意识牵动两下,似乎被江中华的言语打动了,如果自己真能救出被软禁的南长寿,后者以后必会唯杜家指令是从,而且也可以削弱赵恒的联盟力量,更可以给丈夫带来无尽好处。
只是万一不是囚禁,万一南念佛没有谋朝篡位,她跟南系公然对抗会麻烦不断,想到这里,金格格看着江中华开口:“江老,我给你一个团兵力,你带人救出南长寿,事成,分你一半功劳。”
“我还保你在京城养老立足!”
金格格神情阴冷:“事败,你一人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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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四十七章 送他一程
第一千九百四十七章送他一程
大佛寺,梵音渺渺。
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蒲团之下跪着一个老人,布满岁月印迹的脸上带着虔诚,正五体投地的面对佛祖重重磕头,面门跟青石板碰撞的声音似乎要绕梁三日,更让人深感其诚的是他脸上虔诚。
香灰滑过坎坷的皱纹,晃悠悠飘落在地。
良久之后老人才摇晃着站起来,双手合十完愿才轻轻转身,旁边的赵恒伸伸懒腰走过去,看着老人淡淡一笑:“光王,我还以为登峰造极的你,早已经不信鬼神不入山门,怎么今天来上香?”
“还把我也约了过来,难道要跟我打一场?”
赵恒看着被烟雾缠绕的高大佛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只是在佛祖面前大打出手好像对不起你的虔诚,最重要的是,我今天过来没有跟你干架的打算,当然,你也不要想着出手杀我。”
赵恒脸上涌现着一股强大信心,大大咧咧看着面前老人:“如果你真出手对付我,你一定会变成舍利子,整个周氏使团也会被活埋,所以今天早上打打杀杀就算了,改天有空再来一场死战。”
虔诚老人显然是周氏供奉周光王,他拍拍双手看了赵恒一眼:“你觉得我这年纪,还会为争强好胜打打杀杀吗?这身子骨动一次就耗损一次,再跟你打上一场,估计我都熬不到这个冬天了。”
“我会无端端开战吗?
他还对着赵恒淡淡抛出一句:“当然,如果是出手杀掉你的话,我不介意大伤元气,祸害遗千年啊,虽然你跟周氏关系最近有所缓和,但将来冲突是毫无疑问的,你会给周氏带来巨大伤害。”
周光王目光锐利的看着赵恒,他跟赵恒交集不是很多甚至可说少之又少,但心里清楚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即使周氏不要和氏璧,赵恒也会找到机会捅周氏一刀,这小子身上有着恶狼的凶性:
“可惜上次公园事件后,周老不让我杀你。”
他颇为遗憾散去微微握紧的掌心,公园一战无法击败赵定天拿下赵恒,又确认到南念佛是打周氏脸的人,再加上周柒柒告知赵恒寻找三小姐,周老就下令周氏不能招惹赵恒更不能对后者下手。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扯过两把木香点燃:“光王,你还真是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我上次在公园好酒好菜伺候你,你却一直念念不忘对我下手,我真后悔当初没下毒,更后悔听爷爷的话。”
赵恒脸上毫不掩饰错过良机的懊悔,把木香分出一半放入香炉中:“不然集合当时在场的赵氏高手,绝对可以爆掉你这老怪物,干掉你这周氏第一供奉,以后我抽起周氏来也不用畏手畏脚。”
如果时光可以转回到公园一战,赵恒拼着被赵定天责罚也要干掉周光王,这老头明显是不会被私人感情左右的人,谁伤害周氏利益都会招致他的打击:“不过你也老了,应该没几年可活了。”
“我就姑且和平两三年。”
周光王脸上划过一抹无奈苦笑,两人看似肝胆相照惺惺相惜,但杀机却始终不可忽略存在,自己一旦有失误,周光王绝对相信赵恒会捅刀子,当下叹息一声:“杀你,或许于我来说是奢望。”
“我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赵恒心里微动却没有流露什么,把另一半木香放入门口香炉:“你可千万不要太早死,巅峰一战我胜之不武,总要给我一个光明正大击溃你的机会,或许再过两三年就可以大开大合干掉你。”
周光王发出一阵爽朗笑声,随后又拍拍赵恒背部开口:“赵恒,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我没死,你没有十年八年功夫难于跟我抗争,就算你能取得胜利也是我老了,身体机能跟不上而落败。”
“老头,别得意!”
赵恒毫不在意赵恒的打击,冷笑一声回应:“搞不好我有奇遇呢,像是影视剧中跌入山谷或者山林撞见高人坟墓,然后习得乾坤大挪移或者九阳真经之类神功,到时抽你跟抽三岁小孩一样。”
周光王脸上皱纹全部绽放开来,似乎被赵恒这一番话逗笑了,在他把手搭在赵恒手臂缓缓走出大门时,赵恒又抛出一句:“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约见来意?该不会就是要我看你上香吧?”
“我这么早起来不容易。”
周光王没有回应赵恒的话,只是扭头看着赵恒淡淡开口:“我这么多年吃周氏的喝周氏的,他们在我身上花了无数钱财,周氏成员包括周老还对我毕恭毕敬,你说,他们这样做为的是什么?”
“当然是要你卖命!”
赵恒眼睛微微眯起似乎不解周光王明知故问,拿人钱财自然替人消灾,周光王看着远处来回穿梭的香客点头:“没错,他们好吃好喝伺候着我,目的就是希望有一天可以看着我替周氏卖命。”
他声音平淡道:“我也清楚自己欠下的无法归还,所以周氏任何指令我都会服从,无论是正确还是错误,我都会无条件的执行,这就是我对周氏的回报也是我的职责,我就是周氏的一把刀。”
“还是不能有思想的一把刀。”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周光王又轻描淡写开口:“所以尽管我知道你会是周氏未来劲敌,但没有周老指令我不会对你下手,同样,一旦周老要我出手杀掉你,我就会不遗余力要你命。”
他微微一握赵恒的胳膊,掌心涌现着一股温暖:“无关乎我们的酒,我们的菜,我们的笑,还有我们的情和欣赏,这只是我们的立场使然,所以你哪天杀掉我,我也绝对不会对你生出怨恨。”
赵恒目光一眯:“你究竟要表达什么?”
周光王呼出一口长气,话锋一转道:“只是不该有思想的刀,终究还是有一丝思想的,赵恒,我今天叫你过来,是想要拜托你一件事,我希望你能照顾好七小姐,当然,我也清楚你的个性。”
周光王摸出一个册子:“这是我多年的武道心得,有了它,你不用被动等着掉入山谷奇遇,好好钻研它,不用一年半截,身手必定可以提高一个档次,不过你要答应我,务必照顾好七小姐。”
“让她活着离开华国!”
赵恒能够感受到老人的真诚,他目光平和看着眼前老人:“周光王,什么意思?感觉你有点托孤的意味,可是七小姐有什么危险呢?就算有危险,你这老怪物也足够保护她,何必交给我呢?”
周光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那册子放在赵恒手里:“周氏大大小小子侄数百人,就是直系亲属也有数十人,在这么多子女中,我对三小姐和七小姐是最有好感,因为她们身上还有点人味。”
他适可而止的收住话题,也没有再告知其余子侄为权力的相互倾轧,更没有告知豪门子弟的残酷生存法则:“我确实有能力保护她,不过这里终究是京城是你地盘,你比我能更好照顾她了。”
“总之,答应我,不要让她受到伤害。”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放心,她是我女人!”
“我不会让她出事的!”
周光王欣慰点点头,随后举步向阶梯走去,他这几句话来得快去得也快甚至都没有进一步解释,如非赵恒手中还捏着那本册子,他都要怀疑周光王是否说过那些话,不过赵恒很快捕捉到东西。
看着周光王和数名周氏护卫被撑着雨伞的香客缓缓吞没,赵恒摸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十余秒后,他淡淡出声:“江中华能耐不小,还说服了周氏加入,而且周光王十有八九会亲自出手。”
周光王好端端跑来大佛寺上香,还把毕业心血交给了自己,然后又提了一个不是要求的要求,这些反常的细节让赵恒猜到,周光王怕是要面临一个生死关头,他稍微思虑就想到周氏有大动作。
而且这大动作就在京城,不然周光王不会说这是赵恒地盘,在京城掀起一场血雨腥风还不是针对赵氏,赵恒自然能想到是要对南系下手,而江中华一定是推波助澜的人,不然周氏怎敢赌一把?
所以他淡淡补充:“江中华玩得很大!”
电话另端沉默了半分钟,随后传来华英雄的声音:“周氏出手,变数又多了两分,周光王更是可以扭转乾坤的人,咱们必须做点事情,否则只会让江中华奸计得逞,到时咱们计划就要失败。”
“我本来想要周光王多活两年。”
赵恒把册子揣入了怀里,神情平静开口:
“如今看来,要送他一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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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四十八章 行动
第一千九百四十八章行动
南念佛和公月关系迅速升温。
在公月捅破两人之间的那层纸后,南念佛就抽出不少时间陪伴公月,除了去大佛寺上香拜佛外,他还一心一意陪着公月闲逛,上午去郊外森林公园看动物看风景,下午逛京城最繁华的商业街。
公月从开始的小心翼翼变得热烈主动,坦然接受南念佛送的礼物之余,也固执给男人购买看中的东西,两人在商业街逛了差不多四个小时,公月脸上笑容前所未有灿烂,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好在南念佛并不觉得陪女人逛街是种痛苦,提提东西,偶尔吃一口公月送到嘴边的冰激凌,然后看着她毫不嫌弃的仍津津有味继续吃的甜蜜样子,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令人感动,使人怜惜。
相爱的感觉原来这般美妙。
京城广场阿玛尼成衣专柜,公月挑一套三万多的休闲西装,不容分说把南念佛推进狭小试衣间,然后眨着眼睛来回踱步,想象南念佛穿西装什么样子,又是蹙眉,又是嘟嘴,花痴的一塌糊涂。
几位来买衣服的年轻牲口见到公月撩人的模样,馋的暗吞口水呼吸变粗,一副心急火燎的态势,若非大庭广众且带着还有价值的女伴,十有八九涎着脸凑上来,饶是如此依然有意无意窥探着。
当换了行头的南念佛站在公月面前时,她小嘴张得溜圆都可以塞进鸡蛋,以前认为贝克汉姆穿上西装意气风发颇有男人味,而此刻的南念佛有过之而无不及!南念佛体型简直就是天生衣架子。
普普通通的衣服都能穿出贵公子的味道,更别提裁剪得体的品牌西装了,南念佛皮鞋敲地站在镜子前面,凝视里面的自己,手法纯熟的整整领子,公月小脸充满痴迷陶醉,傻傻凝视面前男人。
任何女孩哪怕已褪去稚嫩,丢掉了天真,心底依然藏着一个白马王子的完美形象,公月幻想无数次的王子模糊轮廓在遇到南念佛后越来越清晰,直到此刻,她深信这男人就是自己这辈子王子。
“服务员,我就要这套西装!”
公月喊叫一声掏出信用卡,在南念佛伸手拉住她之前付款,南念佛送了她不少东西,她自然也要送礼物给男人,恋人平等,她还向南念佛绽放无比灿烂笑容:“南少,你今天就穿这套西装!”
公月不像先前拉着南念佛东游西逛双手挽住他臂弯,紧紧靠住他修长挺拔的身躯,漫步在购物中心,享受一些女人投来的嫉妒目光,幸福的像花一样,让所过之处注目的顾客都无形中被感染。
“这小子还真有闲情逸致啊!”
在两人牵着手走入一间法国餐厅的时候,远在杜氏花园的金格格第一时间接受情报和画面,看着南念佛和公月眉目传情的态势,杜夫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叹道:“完全不像谋朝篡位的人啊。”
金格格从江中华所在医院出来后,她前后发出了三道指令,第一,就是派出精英盯住江中华和江破浪,她要随时知道两者的行踪;第三,她亲自去了一踏南系花园,看看能否进入见到南长寿。
第三,就是派人跟着南念佛,她想要从后者言行举止得出更多东西,金格格去了南系花园一踏,结果如江中华所说被南系护卫挡回来,只是她有意无意的试探并没有让南念佛过多紧张和警觉。
在跟踪人不断传回来的情报中,南念佛这两天都是跟公月粘在一起,罕见得以风流大少态势出入各个场合,这让金格格心里多少有些犹豫,如非南念佛问心无愧,他怎么会不紧张自己的试探?
这让她对未来行动更加犹豫。
“夫人,其实咱们何必这么麻烦?”
一名杜氏亲信见到金格格若有所思还生出疑难时,下意识上前一步抛出自己意见:“依我看,直接带人冲去南系花园求见南老,南系护卫请出南老就算了,如果还用借口阻挡就直接冲进去。”
“南老是否有事顷刻就可证实!”
他对昨天跟着主子前去南系花园吃闭门羹耿耿于怀,想到安小天风轻云淡的眼神就流露怒意,低声补充着刚才的话:“以总理和夫人的威望,再配合杜氏精锐,区区南系护卫根本无法抵挡。”
金格格听到手下的建议冷笑一声道:“蠢货!南念佛是警察部长,手里的兵足够秒杀我们几个来回,而且南系守卫全都是一等一精英,要冲进去掌控局面见到南长寿,咱们要带多少人过去?”
“带的人少估计连大厅都入不了!”
金格格教训着不成器却长脾气的亲信:“带的人太多,容易泄露行动,很容易让南念佛转移南长寿,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咱们运气好能掌控局面,但冲进去这点时间足够南念佛弄晕南长寿。”
在亲信眉头轻轻皱起时,金格格又补充一句:“如果我们见到昏迷的南长寿,我们拿什么指证南念佛大逆不道?他有无数个借口告知这就是受伤的南长寿常态,要过十天半月才能彻底清醒。”
“到时我们怎么办呢?”
亲信低声回道:“可以当场让专家会诊!”
金格格端起面前茶水抿入一口,再度冷哼一声:“专家会诊?南念佛会让其余人触碰南长寿?后者是他爷爷,他有绝对理由拒绝任何外人接触,到时遭遇这种尴尬局面,你说我们如何处理?”
亲信又冒出一句:“强行带走南长寿?”
金格格眉头紧皱起来:“你还真愚蠢,强行带走南长寿更不可取,南念佛随时可以聚集南系向我们发难,甚至诬陷我们刺杀南长寿,带走他是担心醒来指证我们,到那地步我们就无尽麻烦。”
在亲信低头不语时,金格格淡淡开口:“就是有太多变数太多顾虑,我才想拿江中华当枪使,还不惜丢出一半功劳让他冒险,毕竟没有雷霆拿下南念佛,就必须有人做牺牲品熄灭南系怒火。”
“可惜老家伙也狡猾啊!”
金格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显然对江中华颇为不满:“我抛出这么大利益给他,他依然不肯带一个警卫连去冲击南系花园,原因就是他也清楚,这是一把双刃剑,明面上偪宫容易伤到自己。”
金格格脸上划过一丝遗憾,让江中华带警卫连冲击是最直接方式,正如亲信开始所说,南长寿是否有事可以顷刻判定,只是后果太严重容易引起南系怒火,所以江中华情愿采取江湖方式解决。
“夫人,以你判断、、、”
杜氏亲信问出一句:“南长寿有没有事呢?”
金格格沉默了一会,低头喝入一口茶水:“不好判断,南长寿可能真的出事也可能有陷阱,正因为难于作出判定,所以需要采取冒险行动,咱们必须在南念佛作出反应之前把南长寿找出来。”
“十有八九要按江中华方式进行。”
她把杯中的茶水一口喝完,随后摸出电话淡淡开口:“江老,就照你的方案行动,明晚!”金格格看着画面上的公月叹息:“我会给南念佛制造一点麻烦,到时你带人手请出清醒的南长寿。”
江中华淡淡回道:“夫人,你会名留青史的!”
几乎同个时刻,百狗剩捏着一张相片走入恒门书房,在赵恒放下手中册子的时候,百狗剩把相片放在后者面前低声汇报:“恒少,周光王定了一副棺材,柳州楠木,估计明天黄昏运到京城!”
赵恒看着照片上的棺材,脸上带着一抹落寞:
“送他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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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五十一章 掉包
第一千九百五十一章掉包
天亮,东方涌现一抹光亮。
雨水相比前两天小了很多,但是从窗户徐徐吹来的风却更加阴冷,早上醒来的赵恒洗漱完毕又加了一件衣服,然后才拉开卧室房门走去大厅,他这几天都没有住在赵府,更多是留在恒门做事。
赵恒伸伸懒腰慢慢走到大厅的时候,越小小正端着一锅热粥从厨房走出,放在餐桌的垫子后,女人向他绽放一抹灿烂笑意:“你醒来的还真是时候,我刚熬好一锅及第粥,来,坐下喝两碗。”
越小小手脚麻利给赵恒盛了一大碗,这锅粥显然耗费了她不少心思,粥底以瑶柱、腐竹、猪骨等原料精心熬制、味道特别鲜美,它的肉丸是用七成瘦肉和三成肥肉搭配,加以拌制,特别鲜爽。
猪肝、猪肚也选用鲜品,吃起来更加可口,风味独特,吃入一口的赵恒赞不绝口,向越小小投去赞许的目光:“小小,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比起汤清衣也毫不逊色,以后有空多熬点来喝。”
“行!”
全身散发野性气息的越小小罕见得没有跟赵恒拌嘴,一副千依百顺的态势点点头,她把自己碗中的肉丸放到赵恒面前,声音轻柔而出:“只要你今晚平安归来,以后我每天都可以给你熬粥。”
越小小目光清亮的看着赵恒:“咱们就这样说定了,我给你熬粥,你给我平安回来,诺,多吃一点,这是及第粥,古代读书秀才喝了能够金榜题名衣锦还乡,你喝了也能旗开得胜万事胜利。”
赵恒握着汤匙的手微微一滞,刚才还诧异越小小今天怎么有空熬粥,原来是担心自己今晚行动有闪失,所以熬这锅粥来取个好兆头,当下悠悠一笑:“放心,我今晚是去杀人,不是被人杀!”
“换成其余人,我或许会放心!”
越小小呼出一口长气,手指捏着汤匙慢慢搅拌:“可是你面对的是周光王,连大剑师那种仁义人物都能被杀死,何况号称杀人机器的周氏供奉?就算用能够取得胜利,只怕恒门也代价惨重。”
赵恒伸手轻轻一拍越小小手背,脸上扬起一抹强大的自信:“本来我准备五百条人命来换,但昨天的变故让代价变小,只要老天跟以前一样给我三分运气,一百条命就可以换来周光王的死。”
越小小叹息一声:“无论如何,一切小心!”她一度想要主动请缨加入今晚行动,但清楚赵恒绝对不会让她参与,毕竟恒门还需要她坐镇调度,所以最终打消介入念头,免得分了赵恒的精力。
“恒少,三名杀手的资料有了。”
就在这时,一袭黑衣的鱼玄机从门口走进来,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神情,她跟越小小打了招呼后就径直汇报:“三人正是娜塔莎的手下,欧洲熊王已经证实他们身份,还告知这只是一次试探。”
鱼玄机把收集到的三人资料都放在赵恒面前:“欧洲熊王还说,娜塔莎每次行动前都会派一个小组试水,亲眼看看对方实力部署精密杀局,这三人实力不差,替黑手党执行过不少刺杀行动。”
在赵恒轻轻点头越小小给她盛上一碗粥时,鱼玄机又带着一抹欣喜道:“这意味着娜塔莎很可能也来了京城甚至她昨天就躲在某个阴暗角落观察刺杀,换句话说,你的设局有七成胜利机会。”
赵恒目光扫过手头的资料,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笑意:“看来黑手党对我印象很恶劣啊,欧洲熊王求情还派出娜塔莎对付我,冲突怕是在所难免了,对了,熊王有没有告知黑手党来了多少人?”
“不知道!”
鱼玄机脸上涌起一抹苦笑,接过越小小递过来的及第粥:“熊王这几天被黑手党教父拉着四处打酱油,摆明是让他远离行动免得横生枝节,所以娜塔莎究竟有没有来京带多少人都无从得知。”
在越小小更加关怀的目光中,赵恒呈现出一丝玩味笑容:“其实我希望他们来得人越多越好,而且人员越是精锐于咱们越是有利,最好传说中的娜塔莎也亲自出手,这样可以省却我很多事。”
熊王当初把叶凌风的消息告知自己时,也简短提及了一下娜塔莎,赵恒知道那也是一个强横的女人,虽然年过四十却始终保持旺盛体力,不仅身手不凡,还懂得利用身体优势捞取资本和地位。
当然,娜塔莎能够成为黑手党金字塔尖的人物,除了当年懂得用女人优势取悦黑手党高层和教父外,最重要的还是她手段和能力,欧洲熊王曾经用天山童姥来形容她,昭示这个女人的不简单。
因此赵恒想要目睹她的风采。
鱼玄机抿入一口及第粥,笑容灿烂接过话题:“你昨天不是暗中设了一局吗?有没有效果今晚就知道!”随后她又看向越小小赞道:“小小,你这粥熬得不错,我好久没有喝过这样好的粥、”
越小小幽幽一笑:“喜欢,那就多喝点!”在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宛如姐妹般相处时,赵恒正迅速把碗中及第粥喝了个干净,随后拿过纸巾抹着嘴淡淡道:“对了,南念佛今天有什么举动吗?”
“泡妞!”
鱼玄机似乎早料到赵恒问题,捏着汤匙回应了一句:“他这两天不仅带着公月四处游玩,还明确他和公月的恋爱关系,两人现在正处于甜蜜热恋期呢,在他脸上完全看不出大战将临的态势。”
赵恒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手指轻轻敲击桌子:“带着公月四处游玩?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有这种爱恋心情?这是烟雾弹还是不知死活?而且他跟公月如此高调热恋,难道不怕给她招惹麻烦?”
相比这种南念佛胸有乾坤又手段狠辣的主,公月这女人要脆弱很多,两人相恋没什么大不了,但是此时正是各方暗波汹涌的时候,南念佛如果为了公月安全着想,应该是千方百计匿藏她才对。
鱼玄机闻言也是微微一怔,似乎也感觉到这不合常理,随后灵光一闪,压低声音:“莫非这是南念佛的幌子?他故意夸大公月对他的重要性,以此来吸引别有居心的敌人,然后再无情干掉?”
赵恒苦笑起来:“这还真不好说!”他思虑一会散去念头:“算了,不想这事了,以我对南念佛的了解,他不会拿公月的性命开玩笑,所以后者十有八九有惊无险,咱们就不用纠结这事了。”
“让百狗剩他们养精蓄锐!”
赵恒淡淡开口:“准备送光王上路!”
偌大的总统套房装修极有韵味,推开房门是昂贵的大理石浮雕,侧面还有一副印象大师的山水泼墨图,棕黄色为基调,整个包厢内几尊人雕,几盆绿意盎然的花草,几幅山水,几张浅色沙发。
简单的线条勾勒出最耐看的风景,但宽敞的包厢今天只坐着一个老人,桌前放着七八碟精致的英式糕点,旁边还有一壶暖好的美酒,只是安静打坐的周光王却没半点胃口,他惦记着那副棺材。
“棺材什么时候运到?”
也不知道静坐了多久,房门敲响走入端来饭菜的乌管家,周光王漫不经心抛出一句,乌管家手势微微一滞,随后恭敬接过话题:“黄昏六点,关门大吉的老板向我保证,误差不超过半小时。”
周光王淡淡开口:“我去看看!”
与此同时,一副棺材正被人从高铁舱室抬下来,六名男子小心翼翼把它抬入一辆货车,随后车子在一人手指轻挥中发动,缓缓向十公里外的关门大吉驶去,只是在十字路口的时候被两车夹住。
这是两辆体积庞大的货柜车,他们有意无意夹住货车驾驶室,在司机破口大骂的时候,一辆尾随过来的相似货车猛然打死方向盘,直接在路上来了一个调头,随后就一挂倒档让车子缓缓倒退。
接着货厢车门就打开,左右站立着两个黑衣人男子,他们看着渐渐靠近的对方货舱,眼里闪烁着一抹炽热光芒,砰!双方货舱直接来了一个对接,只是发出的响声被泥头车掩盖,司机没注意。
两名黑衣男子迅速把对方货舱打开,随后跳入进去把那副包装密室的棺材,拖入到倒退的货车里面,与此同时,货车里面也滑出一副棺材,相似的包装相似的体积,双方就这样来了一个掉包。
下一秒,倒退的货车踩下油门离去。
前方,雨水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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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五十四章 只相信我
第一千九百五十四章只相信我
有毒?
周光王的话不仅让四名周氏保镖身躯一震,也让茱莉雅他们涌起一抹讶然,似乎不明白周光王怎么会中毒,但讶然很快就被兴奋所代替,不管是哪个同伴下的毒,周光王中招就是一件大好事。
茱莉雅心里尽管有无数诧异和不解,但事情发生到这地步思虑也没用,如今只能借助这利好把周光王不惜代价杀掉,茱莉雅相信,只要把周氏供奉干掉,意义和价值远胜于原本要袭击的赵恒。
而且他们不杀掉周光王都不行,中毒的后者会把他们全干掉,这点可以从周光王阴冷的气势判断出来,别无选择的茱莉雅挪移步伐向后退出五六步,看着杀机浓郁的周光王厉声喝道:“射!”
在周氏保镖下意识一愣时,围攻的黑手党精锐瞬间向两侧散开,与此同时,三个黑色箱子从暗影中退出,还没等护着周光王的周氏保镖反应,就听到了‘嗡’的一声,那声音有如捅了马蜂窝。
好像瞬间放出了几百只马蜂!
一股凄厉的寒风穿破风雨罩向他们的四周,转瞬他们就看到了一个终生难以忘记的景象,黑幽幽的箱子突然变成了索命的阎王,每个上面最少露出了数十个孔洞,每个孔洞中射出一大篷银针。
一个箱子三十个孔,一个孔一百枚银针,三个箱子就是九千枚银针,这骇人听闻的数量一口气射出,怎能不让人生出震惊?看着密密麻麻排山倒海的银针,四名周氏保镖连手中薄刀都忘抬起。
在周光王踢起一具尸体横档身前时,前面两名周氏保镖已经连带刀,转瞬之间被射得千疮百孔,每个人身上,最少穿透了数百枚银针,鲜血满天,咕咚扑通的声音,甚至胜过沉雷的惊心动魄!
“叮叮叮!”
后面两名保镖也是目瞪口呆一时难于反应,所幸周光王转动的躯体挡击了大半银针,让两人不至于像同伴般被射成马蜂窝,可是即便如此,两人小腿和胳膊都刺中数十枚银针,不致命却发麻。
相比死去的保镖和中招的两人,周光王要显得从容多了,他没有躲避也没有挪动,只是转动着手中一具躯体挡击,行云流水把射向自己的银针挡了下来,身周两侧像是长了杂草般,触目惊心。
“放!”
茱莉雅没有丝毫停滞发出指令,今天来对付赵恒绝非人海战术,他们多少还是带了霸道玩艺,随着她这一挥手,二楼三楼又砸下四五副棺材,与此同时,三个黑色箱子再度爆射出九千枚银针。
这些原本对付赵恒的杀招如今全倾泻在周光王身上,茱莉雅面对周光王渐渐浓郁的杀机,唯有一鼓作气把后者击倒,黑手党成员今晚才能赢得一丝生机,简单点说,这是你死我活的背水一战。
“砰砰!”
双重攻击对周光王并没有太多的影响,右手依然灵活转动破败躯体挡击银针,左手捏着匕首向头顶棺木连连点出,棺材先后撞翻出去,银针尽数被挡下,但是周光王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一小步。
这是点飞棺材时反弹回来的力量,以周光王功力本不该退后,可左手有一刹那失去力道,所以身子才会后退一步,他用余光扫视自己的指尖,刚才的乌黑开始扩大,一抹钻心疼痛也开始蔓延。
与此同时,两名竭尽全力躲避棺木的周氏保镖惨叫倒地,连人带刀被数百枚银针射成了刺猬,鲜血喷涌,栽倒在地,他们在地上摔出了一道水浪,那一刻整个幽黑的院子仿佛都被染成了红色。
鲜血流淌的比滂沱大雨还要猛烈。
“杀!”
在周氏保镖先后惨死雨中,周光王又不可遏制的退后,茱莉雅很果断的发出袭杀指令,推到两侧的黑手党精英顷刻扑了上去,楼上垂下来的绳索也滑落不少人,近百人扼杀周光王的生存空间。
黑手党精锐从各个角落汹涌而出,握着砍刀沉默不言的冲向周光王,无论如何都要把后者灭掉,周光王嘴角勾起一抹讥嘲,脚尖连连点在地上,砍刀裹着雨水一支支飞出,速度堪比夜空闪电。
“啊!啊!”
六七名黑衣男子几乎连抵挡的反应都没有,就被那些夺命砍刀射翻在地上,全是胸口上穿进爆射出血花,不过周光王却没有半点欣喜,他清楚自己的力道,踢出的砍刀绝对能穿过两三人躯体。
眼下却只能洞穿一人,显然袭击者身上穿有护甲,只是他的出脚速度虽快,但面对蝗虫般的黑手党,依然无法把他们一一射杀,茱莉雅看着即将短兵相接的场面,双手下意识握成了坚硬拳头。
“蓬!”
就当十余人冲到周光王面前视死如归攻击时,周光王忽然一拍手中的破烂躯体,上面数不清的银针全部爆射开去,覆灭冲过来的黑手党精锐,十余人几乎同时发出惨叫,身子扭曲着摔翻出去。
每个人脸上身上都刺着银针,像是刺猬一般倒在雨中,不仅生机顿失还停缓了后面同伴的速度,下一秒,周光王上前一步主动攻击,匕首割裂雨空没入两人咽喉,随后拔出又挑翻身后袭击者。
四名周氏保镖惨死,他的手指又中了毒,周光王顷刻变成了杀人机器,他目光锐利锁住发号施令的茱莉雅,脚步挪移向后者靠近,“嗖!”六把砍刀不知从何而来,化作四道战意滔天的光芒。
他们硬生生封住了周光王的前路!
一道巨响轰然炸开,刀碎,冲势也微微一乱,整个院子一片雨水弥漫,六名黑手党成员的砍刀断裂在地,他们也四处跌飞出去,尽管他们作为茱莉雅身边的亲信,但还是无法扛住周光王一击。
“扑!”
六人翻身而起,半跪在地吐出一口鲜血,只是还没来得及直立身子,从他们身边走过的周光王就割断他们咽喉,留下一地鲜血继续前行,下一秒,他又挥舞匕首先快一拍斩掉三名冲杀的敌人。
茱莉雅下意识退后半步,但很快昂首挺胸上前,以毫不畏惧态度悍然面对迫过来的周光王,同时喝令黑手党成员不断围杀对方,一百多号人,连周光王皮毛都没有伤到,她哪有颜面走出院子?
“恒少,你觉得黑手党能杀掉周光王吗?”
在院子外面一辆毫不起眼的白色面包车,百狗剩看着大杀四方几近毫发无损的周光王,皱着眉头向赵恒抛出一句:“或许,我该在棺材上放点烈性的毒药,唯有这样才能降低他三分战斗力。”
赵恒靠在椅子上抿入一口净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付周光王唯有温水煮青蛙才有效果,如果你直接让周光王中烈性毒药,他会第一时间壮士断腕保命,然后依靠一只手照样大杀四方。”
“而且让他死得太快,岂不是要我们围杀黑手党?”
赵恒揉揉脑袋漫不经心的开口:“如今这局面多好,这毒说烈不烈说淡不淡,让周光王舍不得断手,还让他有足够实力血洗黑手党精锐,待他杀出一条血路的时候,黑手党十有八九死伤干净”
“周光王的毒也悄无声息蔓延全身。”
赵恒把水瓶丢在桌子上,拍拍脸颊淡淡补充:“当然,咱们还是要送他一程的!”他向百狗剩勾一勾手指道:“把册子给我,我待会给周光王送去,他也算是一个人物,我要让他死得瞑目。”
百狗剩迟疑一会:“要不我去送?”
赵恒平静回道:“他只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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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五十五章 对不起
第一千九百五十五章对不起
杀意漫天!
当一名袭击者冲到面前时,周光王就捅出一刀。
前者立刻闷哼着倒地,随后,周光王就从容冲入敌人阵营,捏着匕首轻缓挥舞,以完全超乎凡人想像的冷静与计算能力,平静地让开所有可能伤害到自己身体的兵器,然后轻轻递出手中匕首。
撕开面前的雨水光幕,撕开面前的重重围困。
他此刻只是想要杀尽这批袭击者,只是想要杀到茱莉雅面前,给周氏讨回一点颜面也发泄自己愤怒,便因为这个原因,不停地有敌人倒在他的身边,不停地有鲜血映红了雨水,不停地有人死。
有惊呼,有惨叫,有闷哼。
周光王灌着烈酒捏着匕首,用一种最平静最暴力最血腥地方式,也是最令人感到恐惧和揪心绞痛地方式,收割着一批批冲来的黑手党精英,周光王身前地人越来越少,地上的死尸却越来越多。
“杀!”
茱莉雅感觉到熊王对自己的杀机,看着不断倒下的同伴也激发了血性,她身躯娇小,但体内力量有熊王七成,所以握着薄刀毫不犹豫冲了过去,与其被对方找上来出手,她还不如来个反冲锋。
茱莉雅出刀速度之快让人震惊,而威势之猛更是不亚于熊王,周光王完全可以感觉到那一抹化万物为齑粉的狂霸之气,而奇怪的是,耳朵却是听不到半点的破空刀声,可见其后发而至的霸道。
年轻女子冲到周光王两米距离时,刀锋已经闪烁着凌厉杀气劈向他脖子,周光王却依然没有躲避的动作,看着对方淡定,一股奇怪的感觉突然从茱莉雅心底冒起,刀锋竟不听使唤般停顿下来。
这股奇怪的感觉从未出现过!
这感觉,名叫、、、、恐惧!
不知道为什么,茱莉雅觉得只要刀锋再劈出半寸,自己就有可能丧命,她不知所以,在她那张坚毅铁锤的脸上,细小汗珠和着雨水竟自额角缓缓滚下,下一秒,她发现周光王在自己面前消失!
茱莉雅心里微微咯噔,只是多年在生死边缘养成的快速反应,本能驱使她条件反射般收回薄刀,屈肘向后一个狠狠的撞击,同时间左腿猛的甩起、高高抬过头顶,以右脚支地、一个屈身劈挂。
只见那强健有力的腿,恶狠狠的划破空际!
腿脚激荡起一抹轻微的锐啸之声,宛如一记长棍般劈落,但两式精妙的必杀攻击却是落了个空,茱莉雅猛然转身望去,却发觉自己身后空荡荡的无半个人影,只有黑夜的冷风在拂动自己衣衫。
“人呢?”
茱莉雅心中微讶,不死心的原地旋转,坚韧的身子轻盈地宛如陀螺般滴溜溜的转动数周,这才发觉前后左右没有半个鬼影,再一看其余同伴,他们却是一脸惊疑地看着自己,好像自己瞎折腾!
“我在这呢!”
在茱莉雅刚停下身子时,周光王从一棵树上坠落,匕首射翻一名想要开枪的敌人后,左手势大力沉拍向茱莉雅的头顶,后者感觉到周光王的来势汹汹忙后退两步,身子猛地如弹簧般跳跃而起。
空中一式旋转飞踢,想要扫中周光王。
这宛如狂风扫落叶般的迅猛一击,将周光王后方空间笼罩其中,茱莉雅多年来行走在生死边缘,不出手则罢,一旦出手则是招招致命,此番受了刺激,潜能发挥到极致,劲力越发的威猛无比。
她出腿如流星般迅猛快捷,宽松的裤管边缘竟被扯成了笔直一线锐如刀锋,如陡地而起的狂飙一般,气势端的吓人,只可惜这能断铁裂钢的狂暴一击,却宛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的浪花。
周光王又诡异的消失!
一击落空,被自己的力道带动着身躯旋转数圈后,茱莉雅方才停住自己的身形,这时,一道恶风却斩向她脖颈之间,茱莉雅宛如被青竹蛇缠身一般的、惊骇的变了脸色,反手一拳来了个对冲。
轰!两拳相撞。
茱莉雅连退出四五步,周光王却站在他原来位置。
前者蓦地一愣,额头冷汗涔涔流下,她自问胆艺无双,多年出生入死中,面对的强敌数不胜数,即便面对教父那股子滔天的血腥气息,尚能保持镇定自若,可是此刻面对周光王却生出了畏惧。
她隐约感觉到,这个时候的周光王远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人都恐怖,很快,她就见到周光王欺身而进,拳头笔直有力,直接冲撞向她胸口,茱莉雅一摆薄刀,狠狠削向周光王:“要死一起死!”
但扬起的薄刀刚到途中,茱莉雅就感觉到肩胛一阵剧痛,随后整个人倒飞出去,巨大的冲力把她甩在墙壁上,砰砰!茱莉雅先撞墙壁再落地,她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震散,连薄刀都被震了出去。
“光王,小心!”
就在周光王准备挪步上来的时候,一道人影从墙外翻入了进来,赵恒手里射出一刀,刀光一闪,只见周光王背后传来一记惨叫,后者凝聚目光扫去,正见一名抬起枪口的黑手党精锐仰天倒地。
在周光王扫视残存的十多名敌人时,赵恒已横档在他的面前,茱莉雅猛地一吸气,一柄短刀出现在她的手中,继而手腕一振,短刀散发着寒芒向赵恒激射,同时,她的右手疾然去摸腰间短枪。
赵恒微微一笑,神情依旧淡然。
他宛如闲庭散步一般地惬意,不慌不忙地伸出食中二指轻轻一晃,夹住,将刃身稳稳的夹住,下一秒,他全力弹射回去,当!茱莉雅刚刚摸出来的短枪,被这把短刀打飞出去,跌落在草地上!
还没挣扎着起身,赵恒又到了她面前。
嗅到危险的茱莉雅下意识躲避时,赵恒的手指已按在她肩膀,一紧一松,茱莉雅瞬间发出一记惨叫,厚实的肩胛上多出五道激射的血箭,五个指洞赫然可见,赵恒毫不犹豫废掉了她的上半身。
茱莉雅死死捂住了受伤的肩胛,血腥之气在夜中弥漫,随后,她带着惊恐不甘的神色,如一块朽木般颓然倒地,赵恒看都没有看她,摸出一张纸巾擦拭手指:“对我开枪?你还真是活腻了。”
茱莉雅挤出两字:“赵恒!!!”
“你怎么来了?”
周光王见到赵恒出现微微一愣,随后声音平淡抛出一句,赵恒把纸巾丢在雨水中,无视地上尸体和鲜血,他向周光王慢慢走了过去,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柒柒我会照顾,这礼物不能收。”
周光王一把握住册子,淡淡开口:“何必呢?”
“小心!”
赵恒忽然神情一变眼睛变得僵直,周光王下意识望向后面的黑手党成员,就在这时,打开卷起册子的周光王,猛然感觉手指一痛,低头中,正见一条小青蛇滑落逃走,而他手指多了两个蛇印。
几乎同个时刻,赵恒一刀捅入周光王身躯。
周光王感觉腰身一痛,力气随之涣散不少。
扭头中,赵恒拉开了十余米距离,而他腰上多了一把匕首,鲜血正从匕首中汹涌出来,在茱莉雅和黑手党精英震惊的眼神中,周光王摇晃着枯瘦的身子,望着赵恒苦笑不已:“我没看错你!”
他捂着腰部,却怎么也堵不住鲜血。
赵恒平静回道:“对不起!”
周光王叹息一声:“杀我的理由?”
“杀你不用理由!”
赵恒看着老人开口:
“真要理由的话,你不能出现南系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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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五十六章 就此死去
第一千九百五十六章就此死去
不能在南系花园出现?
周光王听到这话时微微一愣,随后又恍然大悟的笑了起来,他看着赵恒叹息一声:“看来你知道很多东西,或者说你跟南念佛早已在暗中布局,也就是说,今晚行动是一个有去无回的陷阱?”
赵恒摸掉脸上的清冷雨水,目光平和看着老人道:“我没有跟南念佛布局,他做他的事,我做我的事,只是我不能让你出现在南系花园,我不能让江中华取得胜利,所以要扼杀你这个变数。”
在周光王轻轻点头中,赵恒又补充上一句:“当然,南系花园确实是一个陷阱,南念佛早就张开口袋等着江中华入套,他破坏江破浪婚礼还弄坏江中华刹车,目的就是激怒江氏对南系下手。”
“只是没想到他会拉上周氏。”
赵恒脸上露出一抹歉意:“光王,你该清楚自己的身手,尽管南念佛早有准备,但你的出现依然会是变数,因为你是一个可以扭转乾坤的人,为了让江中华行动彻底失败,我只有对你下手。”
周光王捂着腰部的伤口,轻轻咳嗽一声:“杀我要死不少人的,你应该唆使南念佛围杀我才对,这样才可以少死一些赵氏精锐!”接着他又摇摇头:“不对,南念佛对我下手会让陷阱流产。”
他缓缓拔出染血的匕首:“南念佛对我围杀很容易引起周氏和江氏的警惕,到时他在南系花园设下的陷阱就失去意义,所以你来对付我是再好不过,无论我生死都不会让江中华想到南念佛。”
赵恒点点头:“没错!”
他叹息一声:“其实我不想现在杀你,可今晚行动牵扯到我一件大计划,我不得不想法子杀你,而且周氏要对你的死要负最主要责任,自助餐厅时三方协议已经说过,周氏不得在京城闹事。”
在周光王平静眼神中,赵恒又淡淡开口:“所以我刚才的对不起纯粹是因为我对你的欣赏,觉得你今晚死去有点可惜,并不意味我愧疚今晚的出手,或许你觉得有点冤,但于我却问心无愧。”
“杀掉你要死数百兄弟,所以我宁负你的信任!”
周光王摸出酒瓶灌入一口烈酒,似乎并不意外赵恒的态度,他很早就清楚这小子是一个什么人,只要是赵恒的敌人就要有毁灭的觉悟,随后一指地上的尸体:“黑手党也是你请来对付我的?”
老人的语气带着一部分肯定,但又涌出一抹不解看着茱莉雅,周光王不知道赵恒为什么对盟友下手,毁掉肩胛,赵恒闻言绽放出一抹笑容,很诚实的摇摇头:“不是,他们其实是来杀我的!”
在周光王一愣时,赵恒淡淡一笑:“黑手党觉得我是白眼狼,在美国帮助我这么多,他们要在京城对付周氏却招致我的反对和压制,所以教父一时头脑发热,就让娜塔莎带着精锐来袭击我!”
茱莉雅和十多名黑手党成员身躯巨震,眼里全都流露出一抹震惊,没想到赵恒如此了解他们的动静,随后又听赵恒轻声补充:“娜塔莎昨天派出三人试水,我想到今晚行动就灵光一闪设局。”
“我杀掉两名假装警察的杀手!”
赵恒很平静的叙述着昨天一战:“还洞穿一名狙击手的躯体,但是我没有让人要后者的命,狙击手重伤却没有死亡,我故意在他面前说今晚会来棺材铺做事,目的就是引诱他们来这里设局。”
茱莉雅讶然失声:“什么?”
其余黑手党成员也是僵直了身体,难于置信的看着面前赵恒,似乎没想到黑手党的绝密情报,竟然是赵恒故意透露出来的,把他们引诱到棺材铺击杀,而且还是借助周光王的手,一箭双雕啊。
周光王闻言却是放声大笑起来,脸上还涌出一抹欣赏叹道:“你已经知道我在这里定制了棺材,所以只要动用工商局查封这里,让我按捺不住前来搬取,就可以让我和黑手党斗个你死我活。”
他呼出一口长气,忍住伤口带来的疼痛:“这样一来,既能让黑手党耗掉我不少体力,让赵氏成员少死一些人,还能借我的手灭掉黑手党精锐,狠狠抽教父一个耳光,赵恒,你这一招高啊!”
周光王看看横七竖八的尸体,又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口:“在黑手党精锐横死大半时,你又冒出击败黑手党高手,无形中散去我对你的戒备,接着丢出册子让我对你更加信任,然后杀伐乍起。”
“我这次栽得不冤了!”
周光王脸上带着一抹欣慰之意,随后淡淡抛出一句:“中枪的黑手党精锐想必也是你的手笔?”他想起自己审视棺材时掉下的敌人,当时没有时间思虑对方怎么死的,现在一想怕是赵恒所为。
赵恒微微挺直身躯点点头道:“没错!是我让人爆掉他脑袋的,唯有这样,才能引发你们两方不死不休的厮杀,我还干扰了电话,让手机有信号却无法接通,免得黑手党发现变故给你让路。”
茱莉雅低呼一句:“赵恒,你好狠!”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容,看着茱莉雅淡淡开口:“不是我狠,是你们不守承诺还妄想着我死,我早已经说过,谁想要我死,我就会让谁死,我跟黑手党有交情有交易,但不代表我软弱可欺。”
赵恒目光怜悯的看着对方:“你想想,如果你们跟熊王一样,放下自己的身段摆正自己的位置,乖乖离开京城,今晚又怎会被我借刀杀人?正因为你们太想杀我,所以才掉入我挖好的陷阱。”
他点着茱莉雅开口:“娜塔莎也跑不了的!”
“光王,你的毒也是我下的!”
在茱莉雅气急攻心喷出一口鲜血时,赵恒还指指周光王的左手,风轻云淡补充:“知道你要做棺材,我就特意让人跟着你的要求仿照一副,还在上面涂抹慢性毒药,最后在机场货运时掉包。”
周光王伸出左手查看手指,现在整个手掌都已经变黑,他不得不叹服赵恒设局精密,连棺材都不忘记做手脚,随后又露出一抹不解道:“其实你何必掉包?直接在我那副定制棺材上毒就行。”
“定制到货运到停放,要经过不少人的手。”
赵恒扯开自己的领子,漫不经心的回道:“我不想其余人中毒让你警觉,所以只能在运输上动手脚,而且为了不给老板员工触碰机会,在棺材抵达还来不及拆开时,我就让工商局封了店铺。”
“慢性毒药?”
周光王苦笑一下:“你想得还真是周到啊!”随后他看着赵恒淡淡开口:“赵恒,不得不说册子杀机和背后一刀来得很精彩,只是你难道不担心我全力攻击你吗?不怕我抱着你同归于尽吗?”
赵恒脸上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目光坦然迎接着周光王目光:“不怕,激战一场杀戮百人,还中毒中刀的你,全力杀我也要三五十招,这点空挡足够等到恒门支援,你全力以赴也无法杀掉我。”
“最重要的是、、、”
赵恒叹息一声:“我死了,周柒柒怎么办?”
捏着酒瓶渐渐呈现杀机的周光王,被赵恒最后一句话停滞所有念头,他像是被人打中七寸般散去杀气,随后轻缓包扎好伤口,望着赵恒抛出一句:“赵恒,你果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
赵恒平静回道:“谢谢!”
周光王摸出伤药不顾份量倾倒在腰部伤口,随后挪挪被雨水淋湿的双腿,目光不知不觉望向了大门,流露出一股坚韧的神情开口:“不过我相信你这王八蛋,你会好好照顾七小姐的,对不?”
“没错,我会照顾好她的!”
接着赵恒看着包扎好伤口的周光王,脸上掠过一抹落寞:“光王,如果你保证今晚就留在这里,我马上让人给你处理伤口,或许你还有三分生机,如果你走出这扇大门,你百分百没有生机。”
“我是周氏供奉!”
周光王把酒瓶中的烈酒全部喝完,随后捏起一把薄刀挑开指尖放掉青黑的血:“我生是周氏的人死是周氏的鬼,现在知道即将进攻南系花园的周氏有危险,你说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不救?”
他叹息一声:“哪怕救不了,我也要尽力不是?”
说完这句话后,周光王就提着薄刀拖着被雨水淋湿的腿,滴着鲜血向门口一步一步走去,赵恒微微侧身把路让开,任由他向外面走去,在周光王一刀劈开大门时,两道红点落在了周光王身上。
门外,数不清的枪口,还有六名恒门高手!
赵恒披着雨水喊道:“光王!”
周光王一笑:“再见!”
“扑扑扑!”
然后死去。
就此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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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五十七章 深夜寒意
第一千九百五十七章深夜寒意
一副棺材披着雨水缓缓进入院子!
流线型表面在雨水倾泻中不仅没有丝毫破损,相反变得更加清亮和光滑,在八名赵氏成员把棺材放在大厅凳子上,赵恒正站在重新亮起的灯光下,双膝跪地向棺木中人磕头:“光王,谢了!”
赵恒心里清楚得很,虽然今晚注定周光王无法逃出关门大吉,但只要后者依靠夜色和地形周旋,哪怕身上带伤也能在毒发身亡前撂翻百余兄弟,但是周光王最后却选择了距离死亡最直接的路。
赵恒的跪谢注定没有丝毫回应,周光王已经安静的死去,身上中了数十枪,但依然一刀锸在墙壁保持着笔挺态势,赵恒用了整整十分钟才把周光王扶进棺木,周光王亲自定制的柳州楠木棺材。
成也棺材,败也棺材!
周光王也不知道是该无奈还是欣慰,不过赵恒终究是满足了他的最后愿望,让周光王能够躺在自己喜欢的棺木中,赵恒摸着光滑的棺木,喃喃自语:“每年今天,我都会给你带一瓶好酒来。”
周光王于赵恒的一生只是匆匆过客,甚至双方的恩怨注定两人悲催结局,但是于赵恒来说,周光王是他人生路上绽放过惊艳的人,所以相比李太白和印婆来说,他对周光王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他放弃了!”
百狗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赵恒身边,声音带着一抹淡漠道:“不过他的想法也对,竟然无法杀出血路也无法杀掉你,他何必击杀无关痛痒的百余名赵氏精锐?多活几个人也算是积德了。”
虽然赵恒已经在周光王和黑手党火拼的时候把整个小院围住,两百多名全副武装的黄埔军,汉剑小笑鬼魂周琪轩商子军等高手,空中还有叶长歌和黑暗刺客压阵,但要杀周光王依然不会轻松。
尽管周光王结局必死,但恒门也会死伤不少,赵恒也早就准备好牺牲百名兄弟的心理,谁知周光王却放弃最后的抗争,他以一种义无反顾的方式结束生命,所以百狗剩才神情复杂说他放弃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扶着棺木站了起来:“这个我知道,他累了卷了不想再杀人了,所以也就不跟我们玩下去了,他让自己少活了个把小时,却让赵氏多活了百余兄弟,就这一点,我感激。”
“他是一个人物!”
百狗剩伸手拂掉棺木上的雨水,随后淡淡开口:“可惜被周氏脑子发热害了,我知道你心里有些难过,可这是双方立场决定的,你放过他,他未必会放过你,他对周氏的忠心无人能够软化。”
他目光平和的看着赵恒,弹飞掉手上的水珠道:“不然也不会放弃你给他的一条生路,三成机会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就是活着,可惜他情愿从门口走出去也不留下一晚,他要对周氏问心无愧。”
“希望他安息吧!”
赵恒脸上散去几分悲戚,恢复应有冷静开口:“周光王出来许久未回,周柒柒他们一定会着急找他,十有八九还会派人过来查看,你拿着保镖手机在这里应付,不要走漏周光王已死的消息。”
百狗剩点点头:“明白!”
赵恒环视被拿下的黑手党精锐和茱莉雅,声音平淡抛出一句:“把这十三人全部关起来,调一个排的兵力看管,然后把消息传出去,黑手党想要这批精英活命,那就让娜塔莎出来跟我谈判!”
在茱莉雅他们嘴唇微咬的时候,赵恒又声音清冷的补充:“除了娜塔莎,我拒绝跟任何黑手党成员谈判,而且他们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就把这些人全部杀掉,哪怕熊王求情都没有用。”
百狗剩再度点头:“明白!”
在赵恒转身缓缓离开小院的时候,周氏小院正气氛浓重,夜幕如一只巨大无朋的怪兽,把天地间的万物全都吞噬,高悬的路灯则是这只怪兽的眼睛,正用倾泄暴力的眼神,注视着人间的一切。
乌管家站在院子的黑暗里,站在冷冷的夜风中,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团被点燃,并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他的每一根汗毛都是升腾跳跃的火焰,他瞪着血红的眼睛,一次又一次看表,确认时间。
最后,他不耐烦的喝骂了一句,把表从手腕上捋了下,狠狠的砸在身边石头,现在,已是晚上九点钟了,而周光王他们却还没有回来,要知道,十点钟就要开始行动,这怎能不让乌管家着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出现了意外?
乌管家心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随后又迅速散去这荒唐想法,周光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怎么可能出意外呢?当今天下又有谁能让他轻易意外?就算有什么意外,保镖也早就打电话回来。
何况乌管家也没有收到火拼消息。
雨水覆盖中的京城比起昔日更加和谐安宁,四处都不见有什么大事发生,因此乌管家对周光王安全很淡定,只是后者至今未归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他下意识拿出电话拨打却是沉闷的无人接听。
这让乌管家心里颇为烦躁,他不认为周光王他们有什么危险,但今天晚上袭击南系花园的事情是否还要按照原计划进行?乌管家心里是渴望今晚一战,这会成为他未来日子来值得炫耀的资本。
想到这里,乌管家拄着拐杖来回徘徊,等待着周光王他们的回归,十分钟后,乌管家再度拿出电话拨打,依然没人接听,他按捺不住派出护卫去棺材店,结果还没出门就收到店铺被查封消息。
周光王原本不顾自己阻拦去棺材店提取棺材,现在关门大吉被人查封自然提取不了,那周光王会去哪里呢?难道去别的店铺找棺材?乌管家的心中,充满了暴戾的焦燥,这老家伙究竟在干吗?
一副棺材,真比得上今晚的重要行动?
“周光王呢?”
就在这时,周柒柒领着几个人从外面走入进来,脸上带着一抹凝重问道:“你不是说他去提取棺材吗?怎么去了三个小时还没有见踪影?他可是今晚核心,他如果出不了手,行动就有变数。”
乌管家舔着嘴唇,浑身悸动着周围的人,都能清楚感觉到的危险气息,他的眼睛闪动着奇异的光亮,咬咬嘴唇开口:“周光王还没消息,不过应该不会有事,七小姐,我们可以照计划行动。”
“还没消息?会不会出什么事?”
就在周柒柒眉头一皱流露一抹关怀时,乌管家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摸出来打开短信扫视一眼,脸上凝重彻底散去:“周光王身边的保镖来了信息,告知店铺被封无法提取就转去南系花园。”
乌管家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毕恭毕敬的补充:“他们去南系花园查看地形,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说周光王会按照计划做事,还说计划如果没什么事不要打电话,周光王会跟大部队会合。”
周柒柒听到他的话微微皱眉,拿过电话就要拨给周光王,但号码没拨出就被乌管家制止,后者压低声音道:“七小姐,也许周供奉现在就在南系花园里面,这时候打电话过去容易扰乱行动。”
他呼出一口长气:“我们要相信供奉的能耐!”
“七小姐,时间不早了!”
乌管家偏转话锋:“差不多要行动了!”
冷风忽地袭来,周柒柒感觉到一阵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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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五十八章 百倍偿还
第一千九百五十八章百倍偿还
“轰!”
随着一道裂破长空的闪电,接着是一声炸雷,在炸雷的余韵仍然在群山之间飘荡时,暴雨更加“噼噼啪啪”作响,炙热的春分夜晚来一场凉爽的暴雨,能睡一个踏实觉,是最安逸不过的事情。
南系花园透射出来点点灯光,显得几许朦胧,放眼望去,就如无数颗星星在幽暗中闪烁,只是如果有细心的人,定可以发现今晚没有车来车往也没有行人路过,花园周围全是一片坟场般死寂。
似乎,今晚的雨水挡住了人们出行的念头。
其实本质是花园附近早被金格格清空,真正的庙堂之人正喝着酒听着歌欣赏这一对战,社会就是如此现实和残酷,上位者只要勾勾手指动动心思,附庸成员就注定要拼死拼活赢取前者的青睐。
只是世道向来如此,所以江中华也只能接受。
“江老,我已让人袭击公月!”
距离南系花园两公里的一处山丘凉亭,一身黑衣坐在轮椅上的江中华,握着电话审视视野中的南系花园,耳边传来金格格轻描淡写的话:“想必南念佛已率人营救,你们有一个小时的空挡。”
在江中华脸色涌现一抹炽热时,金格格又轻声抛出一句:“公月处于危急之中,南念佛营救肯定是仓促过去,他应该没有时间迷晕南长寿,就算南长寿昏迷了也不用担心,南宫朵朵已回京。”
金格格的声音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不管南长寿中什么迷药,她都有办法让后者清醒半小时,所以你们掌控花园找出南长寿后,今晚行动就算是胜利,但要记住,千万不能让南长寿被转移。”
江中华淡淡开口:“放心,整个花园都被围住了。”
金格格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随后接过话题:“那就按照计划行事,一个小时拿下南系花园找出南长寿,让囚禁的南长寿得到应有自由,你们十五分钟后攻击,我在三十分钟赶到现场见证。”
江中华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压低声音回道:“杜夫人,你不是答应行动前会合吗?怎么要迟三十分钟过来?你可不要放我们鸽子啊,没有你这张王牌出现,我们找到南长寿也压不住南念佛。”
他不忘记提醒着另端的金格格:“你想想,即使我们掌控了南系花园,但没你在这里压阵,赶回来的南念佛会恶向胆边生,率领大部队把我们全部杀掉,唯有你这总理夫人压阵才不敢放肆。”
“江老放心,我一定会出现。”
金格格似乎早想到江中华担忧,传来一阵悦耳的笑声:“江老想想,我怎么可能错过这次功成名就的机会呢?何况我已经让人对公月下手了,迟三十分钟是因为我不想见到打打杀杀的场面。”
江中华思虑一会点点头,他相信金格格不会错过这次机会,于是没再纠缠这个细节,探讨两句细节就挂了电话,在他把掌心手机揣入怀里,旁边的周柒柒扭头望着他:“江老,有什么变故?”
“没事!”
江中华轻轻咳嗽一声,紧紧身上衣服开口:“杜夫人说一切顺利,你刚才也看到了,南念佛带了近百精锐出了花园,此刻正全力以赴援救公月,车程四十分钟,待他抵达小院子我们就动手。”
他告知着鼓舞人心的消息:“同时在路上设下陷阱和障碍物,这样南念佛就是飞回来也要一个小时,这点时间足够我们把南系花园拿下把南长寿找出来,对了,杜夫人还调了南宫朵朵回来。”
江中华显然渴望今晚一战翻身,避重就轻的抛出另一个消息:“南宫朵朵是杜天雄的私人医生,医术高明,金格格待会去机场接她,力保南长寿昏迷依然有所作为,所以她会迟十分钟出现。”
周柒柒眼皮微跳:“迟十分钟出现?”
还没有等江中华回应什么,乌管家就笑着接过话题:“小姐放心,杜夫人向来是一言九鼎的主,她说出现肯定会出现,何况杜家会是今晚行动的最大利益获得者,她是绝对不会生出变故的。”
江中华点点头附和:“没错,杜夫人值得信任!她率先对公月下手就是佐证,那可是南念佛的心爱女人。”在周柒柒心神不宁的点点头时,江中华向前面一人喊道:“破浪,准备得怎么样?”
“爷爷,一切准备妥当!”
身穿黑衣的江破浪转身跑了过来,抹掉脸上清冷的雨水回道:“三百人手已经进入原定位置,随时可以对南系花园进行攻击,南念佛带走近百名南系精锐,现在花园护卫佣人撑死就两百人。”
江破浪向江中华汇报的时候没有看周柒柒,尽管他已经得到周老承诺替代周七娘做外事管家,但三小姐坠崖一事让他始终无法取得周柒柒原谅,江破浪好几次都能捕捉到七小姐对自己的杀机。
根基未稳人心抵触的他现在只能尽力不招惹周柒柒,等今晚行动取得胜利再让她对自己改观,江破浪又抛出一句:“现在万事俱备,只欠爷爷指令和周光王出手,相信三十分钟可解决战斗。”
江中华望向周柒柒:“周供奉呢?”
“他已在南系花园,随时可以动手!”
在周柒柒相似念叨周光王以及随行保镖时,乌管家已抢先接过话题:“他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南系花园,刚才传来消息已锁定南长寿的卧室,一旦发起攻击绝对不会让南长寿被人运走或杀掉。”
江中华闻言绽放出一抹旺盛笑容,丝毫没有生出怀疑:“不愧是周氏供奉,果然艺高人胆大,竟然敢悄悄潜入南系花园做事,他竟然掌控着局势就让我们没有后顾之忧,今晚一战必胜无疑。”
周柒柒却止不住皱起眉头,即使周光王真藏在南系花园,但是随行保镖又在哪里?难道也跟着周光王躲在花园里面?南系花园的安保力量有这么差吗?可随行保镖不在里面,消息又哪里获得?
毕竟周光王从不发信息。
“等等!”
在江中华流露舒心笑意准备行动时,周柒柒按捺不住发出疑问:“乌管家,保镖今晚一直发信息吗?他难道就没有给你打过一个电话?这未免太奇怪了,他在南系花园的话,他是怎么进去?”
她眼里闪烁着一抹光芒:“不在南系花园的话,他为什么不打电话过来?而是一直用短信联系我们?我担心周光王他们出事了,有人拿着保镖电话应付我们,搞不好南系花园今晚是个陷阱。”
周光王出事?
原本还专心聆听周柒柒疑问的江中华他们,听到这五个字立刻笑了起来,周光王能出什么事?他不让人出事已经不错了,乌管家接过话题:“七小姐,以光王身手带周氏保镖进去不是问题。”
他呼出一口长气,宽慰着周柒柒的心:“南系守卫虽然训练有素,但要跟周光王相比就差太远,而且周光王他们只是躲在暗中监视着南长寿,又没有直接杀过去动手,所以不被发现很正常。”
周柒柒脸上露出一抹凝重,思虑一会摇摇头道:“一个保镖可能带进去,但光王身边有四五个保镖,难道都带进去了?如果没有都进去,其余保镖去哪里了?而且他们为什么不跟我们联系?”
乌管家恭敬劝告:“那些保镖可能已经回酒店了,他们身份卑微没有直接联系我们的资格,又没有恰好撞见我们,自然无法向我们告知周光王情况了,七小姐,你真不用担心,相信周光王。”
“好了,不谈这些细节了,准备行动!”
在周柒柒转动着念头准备提出疑问时,被周老赋予指挥权的江中华就果断挥手,让今晚行动开始进入倒计时,天地之间,嘶啸着代表雨季即将结束的冷风,吹在身上并不太寒冷,但劲烈非常。
冷风发出马鞭掠过长空时,那种让人心悸的尖锐哨音,空气中弥漫着青草腐烂的气息,还有一股股汹涌出来的杀气,在无边的黑暗里,江破浪仿佛钉子一般,双腿以跨立姿势站在山丘最高处。
这里也是风最大的地方,他身上那件跟黑暗溶为一体的黑衣时而膨胀,时而紧贴,变幻出各种形状,发出猎猎脆响,他的身形因此而显得雾化般模糊,但脸颊的线条有着异常深刻的阴柔冷漠。
在江破浪身后,是一个颇为舒缓的大斜坡,密密麻麻的蹲满了人手,个个都是杀气腾腾的造型,每个人的眼睛,跳跃着食肉动物的磷光,江破浪看着南系花园冷笑:“大哥,你赐予我的、、”
“我今晚十倍百倍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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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六十章 老臣力战而死
第一千九百六十章老臣力战而死
“破浪,你打前锋!”
似乎昭示自己的大公无私也似乎想要给江破浪机会,江中华很果断的发出一个指令,江破浪眼里绽放出一抹嗜血的光芒,随即拔出裹着黑纸的锋利薄刀,对着远处南系花园猛地一批:“杀!”
三百多人,分成三支大箭头射向南系花园!
江破浪更是如一头猎豹般奔行前面,身穿黑衣的他在夜色和风雨掩护下,迅速靠近正在跺脚取暖的门口护卫,在护卫警觉有人靠近时,江破浪已杀到面前,右手一挥,薄刀裹着杀机凄厉破空。
“扑扑!”
两名南系护卫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江破浪一刀割破喉咙倒地,在他一脚踹开大门时,整个南系花园就沸腾起来,训练有素的南系精锐没有给对手偷袭机会,纷纷拔出腰中刀枪堵了上来。
南系花园原本有一百多条枪,但被南念佛带走近百人援救公月后,守卫手中的枪械就少得可怜,而且夜色幽黑雨水倾盆难于锁定,加上江破浪他们气势如虹冲入,所以南系守卫更多拔刀对抗。
淡白的雨雾中里,升腾着腥红的血气。
“杀!”
江破浪发出一声怒吼,提刀向门口的敌人冲击进去,没有多久,整个花园就交织着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数百人如潮水一般汹涌过去,冲击、挥砍,双方很快纠缠在了一起,手起刀落杀个痛快。
五分钟不到,花园门口就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鲜血和着雨水汇成了殷红河流,受伤的双方成员都趴卧在雨水中,伸着脖子惨叫,但很快,他们就被头顶上空,践踏而过的脚步踩了个面目全非。
“呜~~”
凄厉的尖锐警报声,同时从花园的两端响了起来,瞬间,那声音弥漫着整个天地,接着,是能让大地都震颤的脚步声,无数南系护卫从建筑冒了出来,他们喊叫着,挺举着兵器,加入战斗中。
在江破浪的情报中,南系花园就剩百余名守卫,可是南系的各式佣人也都训练有素,见到不明来历的敌人袭击花园,全都下意识拿起武器对抗,他们清楚对方胆敢冲击花园就意味着赶尽杀绝。
小规模的遭遇战,随着双方各自人员的加入,渐渐变成了大型的战阵攻杀,如同绞肉机一般,肆无忌惮的收割生命,滚滚雨雾被风吹散,显露出双方刀枪如海,如带状延展到黑夜的大队人马。
“砰砰砰!”
在双方暂时势均力敌时,又有数十名黑衣人影从四周幽灵般冒了出来,沾着泥水的他们看上去极为狰狞,就如从地狱中忽然窜出来的魔鬼散发着可怕的气息,虽然雨水苍茫,但他们杀气凛然。
手中拿着的棱形刀,仍然如暗夜的萤火闪烁冷光。
随后这些黑衣男子如幽灵一般,急速却无声的向激战中的南系护卫杀过来,他们手中的刀光、奔行的速度,还有偶尔闪露出来的鹰隼般锐利的眸光,都让面对的南系护卫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们整个人很阴冷,冷的就跟刀一样。
发现黑衣人的南系护卫分出人手对抗,在他们要横档对方去路时,他们就冷冷的刺出十几刀,速度过快让其形成一道光线,准确,干净,稳定,这便是黑衣人留给众人的出手感觉,非常简单。
然而简单到了极致,便成为了某种境界。
从十余名南系护卫站出,到对手刺死了他们时,只不过是拂拂衣袖的时间,极其短暂,漫天雨水之中,黑衣人面前倒着一地的尸体,鲜血刚一从那些尸体地咽喉里涌出来,便被雨水冲淡冲走。
随后,数十名黑衣人正默默向里面推进,在杀人的过程里,他们的速度没有丝毫变化,两只脚在雨中前进的步伐依然是那样稳定,就像是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一路穿雨而行,一路杀人而行、、
他们没有什么绝世高手的潇洒,也没有给南系护卫带来蔑视苍生地感觉,他们只是让人觉得冷,很冷,因为他们出手是那样稳定,稳定到无比冷漠地程度,没有华丽的气势,只有简单的动作。
一名南系护卫按捺不住恐惧,抬手就要拔枪射击。
谁知手臂才刚抬起,棱形刀就轻轻钉入他面门,动作看似简单,实则惊天泣地,足以令看到这一幕地所有人,完全丧失任何与之为敌地信心,被黑衣人围着的南系守卫,双腿止不住颤抖起来。
“杀!杀光他们!”
在江中华和乌管家他们领着二十多名精锐缓缓靠近花园时,江中华激动的挥舞着枯瘦拳头,周柒柒神情冷漠没有出声,她始终觉得今晚行动有点冒险,心里还有不少疑问没搞清楚就贸然冲击。
期间她给周光王打了几个电话,依然是石沉大海没有人接,双方来往唯有不咸不淡的信息,所以尽管攻击顺利,但她依旧不觉得轻松,此时,乌管家扫过艰难抵抗的南系护卫,波澜不惊开口:
“想不到佣人也能蹦跶,可惜他们怎么也不会明白!”
乌管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摇摇头对南系花园作出评价:“这始终是螳臂当车,大势所趋,怎么抵挡也是死。”接着他又涌起一抹傲然:“单单五十名刀手,就足够这些渣滓死无葬身之地。”
周柒柒眯起眼睛扫视看不透的花园,随后语气清冷的回道:“无论如何,咱们都要速战速决!不然南念佛随时会调兵回来,如果无法在南系部队包围前救出南长寿,咱们今晚怕会尸骨无存。”
乌管家点点头:“明白!”
江中华见到周柒柒脸上的担心,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七小姐,你不用担心,有南宫朵朵作为后补,南长寿是否昏迷都没关系,哪怕周光王此时出事也无大碍,如此恶战根本运不走南长寿。”
他淡淡开口:“江氏精锐、周氏刀手强强联合,哪是南系守卫能够抵挡?何况南念佛已带走大批精锐,留下的更多是老弱病残,照这种速度推进下去,不用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可掌控局面。”
周柒柒叹息一声:“希望如此!”
江中华轻轻咳嗽一声,对周柒柒表现暗暗摇头,以前还觉得这女子有魄力有能耐,现在看来也是难成大事的人,面对行动犹豫不决畏手畏脚,随后他又想到柒柒斩断自己拐杖,蔑视更加明显。
他准备找机会劝劝周氏家主换人。
“杀!”
此时,江破浪正领着数十人直接向里面冲去,想要救出南长寿立功的他没有跟守卫有过多纠缠,而是目光直接穿向主建筑,南长寿卧室也在那里,在他奔跑过程中,一名南系护卫也冲了上来。
“江破浪!”
在双方即将交错的瞬间,南系高手猛然挺身,啮牙咧嘴的怒吼出一声,握紧手中薄刀对着江破浪的心口,用入洞房的力量狠狠刺出,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一小片白光,一片如雨水一般的白光。
这道光芒璀璨的让人下意识闭上眼睛,也让后面的南系护卫拖着薄刀退后,随后,一颗头颅翻滚出去,南系高手轰然倒地,鲜血染红了草地,一刀毙敌的江破浪看都不看,连脚步都没有停留:
“杀!”
虽然前院七十多名南系护卫很玩命很英勇,但双方战斗力相差实在太大,所以他们被江氏精锐压住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江破浪带人长驱直入,期间虽有小股护卫抗击,但很快被对方无情斩杀。
此刻,安小天正站在二楼阳台看着不断推进的敌人,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笑容,看看被破坏的监控摄像和屏蔽的信号,似乎并不畏惧对方的气势如虹:“想不到江破浪手里还有这等好手。”
“也罢,一劳永逸干掉。”
身边的珈蓝看着二十多名南系守卫组成的最后防线,又看看他们手中的六七条枪,呼出一口长气回应:“我们估计还能撑十五分钟,江破浪比我们想象中要快,要不要启动机关阻挡下他们?”
“不用!”
安小天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向凝视自己的珈蓝淡淡开口:“现在还不是动机关的时候,十五分钟已经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你去楼上通知菩萨他们,把前任护卫队长等老臣的尸体丢出去。”
“我去给南老汇报,华英雄杀到!”
安小天一推眼镜:“老臣力战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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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六十一章 南长寿震怒
第一千九百六十一章南长寿震怒
“笃笃笃!”
在安小天步伐轻盈推开南长寿卧室的时候,老人正在摇椅上缓缓睁开眼睛,虽然是在昏暗深谧地卧室,但他仍然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南长寿额头映射着门外走廊的灯光,闪烁着一抹淡淡光泽。
接着才是一双有着老年人浑浊的眼睛在幽暗中亮起,南长寿有意无意审视着走入进来的安小天,这双眼睛让安小天心里微微一揪,他能够捕捉得到,这双眼睛中已经有了暮暮老矣的垂死气息。
“南老,你醒了?”
安小天走快几步来到南长寿的面前,还动作熟练的给后者倒了一杯水,毕恭毕敬递到南长寿的嘴边,后者低头轻轻抿入一口,随后淡淡开口:“这些天还在下雨吗?想出去晒晒太阳都不行。”
南长寿每天醒来的时间很短,一度想要出去花园转转晒晒太阳,却无奈雨水淅沥难于出行,此刻看着窗外电闪雷鸣,满是皱纹的脸上涌现一抹苦笑,安小天轻声接过话题:“南老不用介怀。”
“我敢看了天气预报,后天就会有太阳了。”
南长寿闻言勾起一抹戏谑,不置可否的回道:“气象局的话要反着听,告诉你下雨的时候,它很可能就是天晴,告诉你出太阳的时候,很可能就是大雨!”随后,他话锋一转道:“念佛呢?”
他又喝入一口热水,暖暖身子补充一句:“让他给我换个医生,这医生也不知道什么水平,每次吃了他的药打了他的针,我都昏昏沉沉睡多醒少,再这样每天不知时日,我就是个老年痴呆。”
安小天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声音恭敬回道:“南老健康良好,哪会什么老年痴呆?”接着他低声解释道:“南少找的这个医生,开得药确实有安宁作用,不过这是为了尽快恢复南老的伤势。”
在南长寿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安小天低头一指老人伤口:“因为睡眠足了,伤势才会好得快,但是南少知道南老日理万机,任何醒着的时间都会忧国忧民,所以才嘱咐医生尽量让你休息。”
他呼出一口长气,保持着应有恭敬:“南老现在可以自我检验,腿上腰上伤口是否几近痊愈?这就是南少定下的睡眠疗法,如今这疗法也接近尾声,再休息多两天,南老就有力气站起来了。”
“如此!”
南长寿摸摸自己的伤口,发现确实好了不少,虽然双腿还有点发软难于站起来,但双臂相比昔日充满了力量,接着他又好奇看了一下门口道:“念佛呢?他不在花园吗?这么晚还出去做事?”
安小天神情多了一抹凝重,眼里掠过一抹犹豫之色,南长寿捕捉到他的欲言又止,脸上瞬间多了一抹严肃,就在这时,他的耳朵飘进了杀喊声,随后又听到门外走廊传来珈蓝吼叫:“顶住!”
“保护南老!保护南老!”
南长寿眼皮止不住的跳了起来,他瞬间直立起不太壮实的身躯,看着面前安小天低喝出声:“发生什么事了?小天,我当你半个儿子,这十年不曾亏待过你,念佛有什么事你可不能瞒着我!”
在南长寿拿起遥控启开窗户玻璃时,砰砰砰!数记枪声恰好传了过来,这让他疲意全消,完全清醒,这时候的他就像是闻嗅到危险气息的野兽,浑身汗毛炸立,双眸在黑暗中闪动着森冷的光。
他清晰听见外面有喧哗声,南长寿下意识要去窗户查看,只是轮椅还没挪动两步就被安小天一把按住,无比急切的喊道:“南老,外面危险,你不能过去!南少没事,你不用担心南少安全。”
南长寿厉声喝道:“怎么回事?”
“南少交了一个女朋友!”
在南长寿神情微微一怔时,安小天咬咬牙回道:“南少对她挺喜欢挺关心,有人知道南少对她的感情,今晚就派人去院子进行袭击,保护她的兄弟都被枪杀,南少就带着近百兄弟过去援救。”
南长寿脸色一冷:“南系的人也敢杀?”
安小天双手握着滚烫的杯子,咬着嘴唇沉重补充:“这是一场阴谋,就在南系带着近百兄弟去援救后,南系花园就遭受到一伙凶徒攻击,通讯、监控全被对方毁掉,不少老臣已战死在前院。”
在南长寿双手猛地握住摇椅把手涌现一股震惊时,安小天又连珠带炮道:“这些人身手强横手段残忍,不仅调虎离山攻击花园,还对护卫和佣人大开杀戒,护卫队长和管家已死在对方刀下。”
“不过守卫正在全力抵抗!”
安小天挺直胸膛呈现一股决心,向脸上带着悲戚的南长寿抛出一句:“而且我已经让兄弟突围出去呼叫南少和军警,相信很快就能把这些凶徒扼杀,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南老还是先去书房。”
影子剑的横死、自己的遇袭以及老臣的惨死,特别是听到有人胆敢冲击南系花园,让南长寿脸上多了一抹惆怅和凄然,难道鼎盛一时的南系势力真到了落幕时分?不然这些日子怎会厄运连连?
他看着安小天下意识问道:“念佛情况怎样?”每天昏昏沉沉的他已无法熟知最新局势,也就难于判断对方袭击是冲着他来,还是要对他们爷孙赶尽杀绝?南长寿绝不允许宝贝孙子有啥意外。
“南老放心,南少安全得很!”
安小深深呼吸一口长气,接过话题回道:“南少本身武艺超群心思过人,身边还有近百名持枪护卫,他还能随时调动附近军警支援,敌人想要袭击他难于登天,而对方调走南少目的很明显。”
“他们是冲着南老来的!”
南长寿抬头问道:“是什么人攻击?”
“华英雄!”
还没有等安小天回应什么,珈蓝的庞大身躯就跌撞进南长寿卧室,浑身雨水还带着不少血迹,手里提着的双枪更是打光了子弹:“南老,是华英雄带人攻击,他要制造第二个如画山庄血案。”
珈蓝一把抹掉脸上的血水,低吼冲击着老人耳朵:“南老,你快跟安小天去书房躲躲,那里有安全门和防弹玻璃,可以撑上半小时,南少正在回来的路上,你们快走,我去挡住华英雄他们!”
“快!”
珈蓝猛地推了安小天一把:“对方来势太凶猛,咱们人手又被他们调虎离山不少,根本挡不住对方的冲击,再过十分钟就会冲到这里,南老,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快跟小天去躲躲吧!”
“华英雄?”
南长寿的眼睛,在瞬间睁大到了极点,衣衫无风自动,衫衣的扣子随着他遽然的吸气,都被迸裂绷掉,额头处的青筋高高贲起,他握紧拳头怒吼:“这畜生!我还没要他命,他又来杀我了?”
早就想要把华英雄除掉的南长寿,眼里闪烁一抹凶狠的杀机,除了愤怒华英雄不夹着尾巴跑路还有胆子来杀自己之外,他心里也涌现一丝不可遏制的畏惧,担心南系花园成为第二个如画山庄。
他曾见过如画山庄何等的血流成河,也见过脑袋开花的金秀秀金如姬,还见过被射成刺猬的西不落,他不想南系毁灭也不想横死,所以潜意识自保让南长寿拳头攒紧,本能让他喷发狰狞杀意。
“敢来冲击南系花园?我让他有来无回!”
南长寿猛力一片摇椅,啪一声脆响,把手都差不多要被他拍坏,随后看着安小天喝道:“小天,你马上推我去书房保险柜,珈蓝,你聚集剩下兄弟狠狠压他们一把,然后给我全退回到二楼。”
两人齐声回道:“是!”
“华英雄!”
南长寿眼里迸射出一股杀机:“我要你有来无回!”
在珈蓝和安小天领命做事的时候,赵恒正出现在江中华曾经呆过的凉亭,身边倒着几个瞭望的探子,看着南系花园的喊杀阵阵以及江破浪的势如破竹,叶长歌眉头止不住一皱,低声问出一句:
“恒少,联军如此凶猛,南系扛得住吗?”
他叹息一声:“我担心南念佛来不及杀回!”
赵恒脸上没有半点担忧神情,手指捏着一颗牛奶糖道:“鱼玄机曾经说过,南系花园的机关全世界都数一数二,但是你现在见到它有开启吗?没有,显然南念佛要把江中华他们全军覆没啊。”
“等着,好戏很快就上演了。”
随后,他手指一挥:“掐入周柒柒手机。”
“告知,有三小姐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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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六十二章 凶险之地
第一千九百六十二章凶险之地
夜风凄厉,大雨正紧!
从大门口到主建筑前方三十米花池,江破浪所过之处全是鲜血和尸体,一路过来他自己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受了多少伤,只清楚谁挡在前面都会被撂翻,渴望胜利的江少展示出自己全部实力。
他心里很明白,今晚事了,江氏就会成为华国功臣,击溃忤逆之孙营救大佬,想一想就让人热血沸腾,他甚至希望在周光王出手前救出南长寿,如此一来,他身上光芒就足够掩盖婚礼的耻辱。
所以江破浪领着二十多人一路突进,死得人越多受的伤越重,他脸上的兴奋就越炽热,冲到最后关口的主建筑花池入口时,江破浪身边只剩下八九个人,但是他浑身上下依然流淌着浓郁战意。
他像是狮虎审视绵羊般审视十余名南系护卫,
尽管心里很惶恐很不安,但十多名南系护卫还是肃杀十足,反手拔出贴身武器对立,阴冷的夜风徐徐吹过他们脸上,掠起乌黑的头发以及衣衫,但他们肃然地面容上,却丝毫激不起情绪变化。
江破浪脸上的情绪却更加高涨,他的染血身体依然微微前倾,让凛冽夜风从头顶上滑过,脚下更是没有停滞,但也没有加快,只是稳定地按照冲来速度,向着挡在面前的十多名南系护卫行去。
今晚江破浪再也不是卑微大少,而是气吞山河的杀神。
“杀!”
江破浪依然在奔行,似乎没有看到面前拦着自己的一列保镖,此时夜风越加肆虐,吹拂的衣衫将他身影衬托的更加孤伶伶,但却始终无法真的吹倒,这份景象让身边八名江氏精锐绽放出战意。
“杀。”
身材魁梧的护卫头目双眼微眯,感觉到一股股刺骨地寒意,从江破浪身上透出来的气势,让他们无形中感觉到危险,于是他不再犹豫,怒吼着向同伴发出指令,唰的一声,南系护卫齐声出刀。
刀光,刹那间耀亮了夜晚的天空。
见到江破浪他们冲杀到这主建筑门口,南系护卫心里知道前方同伴必定死伤惨重甚至全军覆没,也知道己方人手和斗志微不足道,十有八九等不到南少支援,可是他们始终要为自己忠诚一战。
他们不能让后面大门被攻破。
“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江破浪大笑一声,领着人毫不犹豫冲锋,没有当当当的刀芒大作,江破浪只是舔着嘴唇死死地握着薄刀,然后刺了出去,他的速度在凛冽地风雨中并不显得快,而且出刀之势也并不如何绝妙。
然而每一刀挥出去时,刀尖便会准确地劈中目标。
惨叫不断,鲜血淋漓。
南系护卫头目眼里射出一抹怒火,手指一挥,两名同伴从侧边向江破浪扑过去,一前一后招式极为老道狠辣,他们选择的偷袭方向是江破浪左边,显然要趁着右手挥刀的空挡,把他撂倒在地。
江破浪左手探出,没有花俏。
他踏前一步,一把捏住前面护卫咽喉,硬生生把他拖离开地面,随后身子一转一侧,把手中护卫向后一砸,砰!砸出去的护卫和后面攻击的同伴相撞,两人瞬间摔翻出去,落在地上哀嚎不已。
一招败敌,干脆利落!
下一秒,江破浪顺势向前劈出一刀。
两名护卫的腹部多了一道口子,像喷泉一样喷射出鲜血,殷红了两人的衣服,也映红了他们的眼睛,剧烈的疼痛感翻江倒海的传过来,两人嚎叫着,按住伤口跌翻了出去,把后面的同伙压倒。
凄惨的声音仿佛发自于地狱,撕裂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在江破浪大开杀戒的时候,乌管家也领着后续部队围杀了过来,肆无忌惮对南系护卫进行杀戮,不远处,江中华正被人推着靠近过来。
此刻,门口到主建筑的南系护卫基本被清理完毕,江氏丢下近百条性命后取得初胜,除了最后一栋主建筑之外掌控了这一座花园,还比原计划提前了差不多十分钟,江中华很满意今晚的战果。
“只准进,不准出,违者杀!”
他一边吆喝着江氏精锐对地上尸体补刀,一边调动人手捡起枪械扼守出入口,同时让外围数十名好手进入稳定胜利成果,他愉悦之余却扭头捕捉到周柒柒没有跟随,而是握着电话站在大门口。
江中华脸上划过一丝不快,觉得这女人没组织没纪律,不过胜利在望的欣喜冲淡他的怒气,恢复应有冷静后就让人推着轮椅前行,还不忘记喃喃自语:“中南海,我江中华很快就要回来了。”
周江精锐死伤五个人不到,南系护卫就全部倒地。
就在这时,砰砰砰!数记撞击声猛烈响起,江破浪视野之中,主体建筑的大门和窗户正被人死死关闭,窗户后面还扯上了窗帘,二楼也是缓缓落下玻璃,周氏刀手想要钻入却被子弹压了回来。
下一秒,主体建筑灯光全部熄灭。
“你们、、去查看下情况。”
江破浪并没有冒失前进,而是一脸漠然的调动江氏精锐上前探索,随着他不可抗拒的指令发出,十多名男子骤然从大队内脱离,加快脚步,像闪电般刺入安静地花园建筑,贴着各种门窗侦察。
一应如常。
这十几名敌人高手小心翼翼的在花园建筑转了一圈,随后就如箭头般四处散开,开始往纵深处的后园行进,这一切都是相当极其迅和自然,充分展现了敌人的训练水平和他们本身质素地强大。
两百名精锐在其手势中缓缓前行,顺着十几名江氏探子踏过的方向继续前行,江破浪冷漠地注视着漆黑建筑,他知道安小天他们一定不会坐以待毙,这个主体建筑一定会有狙击和突发性厮杀。
但他不在乎,南系护卫什么战斗力,他心知肚明。
“江少,干吗迟缓攻势?”
乌管家却皱起眉头,眼看南长寿就在视野中的主体建筑,江破浪却磨磨蹭蹭的还要派人探视,当下她眼睛微微一眯开口:“咱们从大门口一路杀进来,神挡杀神鬼挡杀鬼,何必这样慢吞吞?”
他要求地是强悍气势,行军速度,无论受到何等样地阻拦,都必须无情地用刀手碾压过去,两百人足够把主体建筑清洗十遍八遍,根本没必要这种小心:“如果担心暗算,那就让我打前锋。”
唾手可得的胜利,乌管家不介意代劳。
江破浪冷冷扫过乌管家一眼,随后又看看主动熄灭灯火的整座建筑,如此的安静如此冷清,直让人觉得初至白昼依然还是无尽深夜,整座建筑都已然变成孤地、死地,但也是致命的凶险之地。
“还是小心为上。”
江破浪淡淡回道:“命只有一条。”
乌管家冷哼一声,随后忍着性子开口:“这是南念佛亲信装神弄鬼,见到前方抵挡不住且机关算尽,所以就玩一出空城计吓唬我们,而他们趁机带着南老逃跑或匿藏,咱们此刻要及时杀入。”
“两百人席卷过去,肯定大获全胜。”
他还手指一点,带着警告意味补充:“相反,如果咱们被残存余孽唬弄耽误时间,他们就有可能从什么密道或破洞钻出逃离,你该知道,南老是今晚关键人物,咱们没有把他救出祸患无穷。”
乌管家打出手势,示意周氏刀手准备破门冲入:“不,应该说死无葬身之地,南念佛肯定会调动军警碾碎我们,他还可以随时扣我们一个袭击华国大佬的罪名,到时就是杜夫人也难于周旋。”
乌管家还盯着他冷声分析:“咱们已经杀了南系差不多两百人,就算南念佛暗藏一些人也不超过五十人,五十名吓破胆的护卫,再怎么死忠再怎么凶悍也扛不住咱们,江少,如果你再犹豫、”
“我就让周氏刀手先冲了。”
乌管家的分析自然有道理,这一路杀进来气势正旺盛,只要一声令下就可拆掉主建筑,而且南念佛也很快会杀回来,所以面对最后大胜关头,江破浪确实不该犹豫,但他的心却总是生出惘然。
一种对死亡的惘然。
“破浪,杀入进去!”
在乌管家下令之前,江中华果断喝出:“时间不等人!”他跟乌管家一样,面对唾手可得的胜利,欲望终究压过昔日谨慎小心,他恨不得立刻见到被囚禁的南长寿,然后宣告南念佛阴谋失败。
江破浪下意识回道:“爷爷——”
“杀!”
乌管家见状再也按捺不住,残缺的手猛地一挥。
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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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六十五章 华英雄
第一千九百六十五章华英雄
谁都没想到,南念佛一刀断了江中华的手。
在江中华惨叫跌坐在雨水中时,整个天地似乎都死寂了起来,风声雨声也全都从在场众人耳朵散去,谁都没有料到南念佛如此狠辣,竟然敢对江中华下这狠手,要知道他的身份就是免死金牌。
无论是江破浪乌管家还是赶赴过来的杜氏精锐,见到痛得无法晕过去的江中华,嘴角都止不住如秋叶般牵动,一名杜氏护卫更是迅速抽身退后,第一时间向后面走来的金格格汇报这惊天消息。
乌管家眼睁睁看着十余名周氏刀手,哼都没有哼一声,碰都没碰到南念佛,便一一死在了南念佛手上,又见到江中华生不如死,他浑身上下都感到一股寒意,比身周不停落下地雨水更加寒冷。
南念佛此时走到了他的身前。
乌管家忽然觉得,南念佛那件被雨水打湿,变得颜色有些深地衣服,不像是一件寻常的衣衫,对方握着的薄刀也不是寻常的兵器,对方不是、、、一个人,而是呼吸着天地间所有寒意地怪物。
“杀!”
在南念佛嘴角勾起一抹杀伐时,感觉到对方杀意的乌管家浑身颤抖了起来,本能反应让他奋勇劈出一刀,想要跟南念佛鱼死网破,然后看见了一柄刀在自己的颌下先刺入,再如闪电一般收回。
太快了!
乌管家带着这样地惊叹,重重地摔倒在雨水中,满是惊恐地双瞳渐要被积水淹没,然后他看着一双湿透了的皮鞋,在自己的头颅边走过,即便这个时候,那双穿着皮鞋的脚依然是那样地稳定!
雨还是一直在下,鲜血一直在流淌,聚集起来的江氏伤者像是受伤野兽,他们站在江破浪身边满头大汉,见到南念佛缓缓靠近过来,对他的恐惧让他们变得极为愤怒,咬咬牙视死如归杀过来。
南念佛连江老都敢伤乌管家都敢杀,他们这些被珈蓝等人猫捉老鼠赶来的残存者,又怎么可能在南念佛刀下求得生机呢?所以他们只能咬牙一搏了,毕竟谁也不愿意像是待宰羔羊般任人宰杀。
然而他们竟是连南念佛一步都无法阻止。
南念佛提着薄刀,抬手,劈杀,以完全超乎凡人想像的冷静与霸道,硬生生撕裂所有想要攻击他的刀和人,一道道比闪电还要璀璨的凌厉刀光,撕开面前的雨水帘幕,撕开面前歇斯底里围攻。
江破浪始终没动,他只冷冷盯着南念佛。
其实也不是他不想跑路,只是南系直接堵住各个出入口,以不可遏制态势压缩江破浪空间,别说南系精锐手里都有枪,就是对方空手他也难于在百余人中杀出,江破浪努力保持平静思虑对策。
南念佛越来越靠近江破浪了,两人之间终究会有一战,距离缩短中,不停地有人倒在他的身边,不停地有鲜血映红了雨帘,不停地有人死,连人带刀摔落雨中,不停地有惊呼,有惨叫有闷哼。
两支飞刀射向南念佛,却被他一刀反撩回去毙敌。
南念佛收割着生命,收割着凡俗卑贱地性命,南念佛身前地人,越来越少,地上地死尸,却越来越多。江破浪忽然微微皱眉,当他近距离看见南念佛清亮眸子时,双方之间已经再无他人挡着。
周氏刀手江氏精锐全倒在血泊中,流淌出殷红的鲜血。
雨水无法冲刷鲜血也无法熄灭南念佛的杀机,他还捏出一根香烟叼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弟,你本事还真是越来越涨啊,明面上阿谀奉承夹着尾巴做人,暗地里却带人血系大哥家里。”
他淡淡一笑:“你没让我失望!”
“南少,出手吧!”
任凭清冷雨水,狠狠击打在脸上身上,江破浪却仿佛雕像一般,没有感觉的静立在那里,他的目光透过蒙蒙水汽,传达出来的冷酷和嗜血,让每一个人都悚然心惊,但南念佛却依然笑意温润:
“那就、、、、战吧。”
江破浪忽然发出一声喊叫,随着他的喊叫,他的衣衫猛然随风倒飞作响,杀气凛冽,立刻弥漫整个空旷之地,江破浪喝声有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刚猛,接着,利器在他手腕一转,划出一道水练。
南念佛吐出一口浓烟,神情平静。
在这一瞬间,两个人的目光又都变得锋寒锐利,紧锁在一起,如电光石火较量,此刻,两人之间随着距离的缩短,一束束劲锐的气流在风雨中相互激撞,带起一阵阵狂飙,宛如飞沙走石之势。
双方利器同时递出,尖锐刺痛人的眼睛
“砰!”
一记巨响炸飞开来!
但两人并没有因为兵器相撞而分开,而是相互僵持着对立,一把薄刀顶在江破浪身上不让它前进半步,江破浪逆风而立,衣衫飞扬,极具威猛,而南念佛衣衫在如此气流下,却仍然沉重如铁。
连一丝拂动都没有,显得玄异非常。
周围众人都不由流露出震惊之色,珈蓝他们也暗吞口水,显然两人强大完全超出他们想象,特别是低声下气的江破浪让他们惊讶,万万没有想到这昔日跟屁虫小弟,如今强大不再逊色南念佛。
珈蓝他们心里还生出一抹触动,如果东太白父子不是赵恒撂倒,如今的江破浪配合江东周三家大势力,怕是已成为他们需要仰望才能看得见的人,即使现在的江破浪战斗力也远甩他们几条街。
在珈蓝感慨江破浪能够扛住南念佛出手时,南念佛正冷冷望着江破浪冷漠无情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后左手缓缓抬起,像要给江破浪当头一击:“做你大哥,总要给你看看大哥的样。”
“大哥过时好多年了,南少你果然没长进。”
江破浪冷笑之余也抬起左手,电闪般的刺向南念佛心口,他的扭曲行为,已经达到了手中无刀心有刀的境界,他的心就是刀,他的手就是刀,他身体的任一部分都是他的刀,轰然击出难阻挡。
就在江破浪抬起手的瞬间,南念佛左手忽然落下,落下的格外自然,宛如突然失去动力的机械,没有丝毫阻力握住江破浪手掌,两个人的手在半空中握在一起,目光仿佛有质的物体般撞击着。
那一刻,天地似乎也停止了转动。
江破浪冷漠的脸在相握之后顿生苦楚,他感觉到一股巨力从手指中传递到心脏,十指连心,一抹抹苦痛从指间不断汇聚,涌入,随后就如利箭般刺入心脏,他身躯止不住颤抖起来,嘴角抽动。
下一秒,他喷出一口鲜血!
右手紧握的薄刀失去力道,毫无悬念的软了下来,南念佛顺势劈下,一道弧线掠过眼帘,凶狠斩在江破浪肩膀,一抹鲜血随之飚射出来,江破浪直挺挺跌飞出去,在水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在江破浪摔飞时,南念佛眼神一冷,他感觉到左手有一抹疼痛,低头望去,手指多了一个针孔,细小血珠之中流淌乌黑,同时手指有些酥麻,他想起江破浪经历,脸色一变:“你敢用毒阴我?”
他一刀削出,手指一片血肉飞出,南念佛不清楚这样能否解毒,但知道这样可以迟缓毒素蔓延,随后又一脚踩住江破浪,后者正放声狂笑:“大哥,小弟难逃厄运,但大哥你也要跟着我陪葬。”
“找死!”
南念佛冷哼一声,脚尖用上五分力道,江破浪的瞳孔放大到了极限,他拼命的挣扎着,但他越挣扎,脖子上的脚就越是收紧,转眼间,他就像一只上了岸的鱼,张着大嘴,却失去了挣扎的力量。
“你这是找死!”
在江破浪闷哼时,南念佛又一脚踩在他心口,南念佛吐出嘴里的香烟,一刀斩向江破浪胳膊,刀到半空却见江中华猛地撞开南念佛,半死不活靠在江破浪身上吼道:“南念佛,你没有资格!”
“没有资格!”
南念佛看着江中华艰难举起的左手,不置可否的掠过一抹戏谑,刀锋一转毫不犹豫斩去,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冷喝而来:“南少住手!那是江老!那是江老!”金格格推开雨伞冲前几步吼道:
“那是江老!”
在她带着威严的喊叫中,数十名杜氏护卫拔出枪械上前,条件反射对着杀红眼的南念佛,珈蓝他们见状也齐齐踏前一步,用枪械对着杜氏护卫和金格格,雨水阴冷,却浇不息彼此的浓郁杀机。
每个人都万分紧张,每个人都呼吸粗重。
金格格再度吼道:“那是江老!”
“那是我爷爷!”
南念佛的话让金格格身躯一震,显然知道南念佛的潜在意思,江中华爷孙袭击南系花园要杀南长寿,那他就有资格杀江中华爷孙讨回公道,在她准备再度喝出劝阻时,南念佛已无情刀起刀落。
“咔嚓!”
江中华抬起的手又应声而落,惨叫再度刺破清冷夜空,江中华双臂缺失成了一个血人,在金格格神情僵直无比愤怒江破浪下意识吼叫时,四五颗拳头大的物体轰然落入圈中,砰砰砰爆发烟雾。
珈蓝他们脸色齐齐一变。
在烟雾腾升刺激性气息迷糊众人视线时,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窜了出来,蒙面人如天神般杀到南念佛的面前,一把抱住昏迷过去的江中华,同时一掌拍出,硬生生把南念佛斩杀过来的薄刀拍偏。
“轰!”
南念佛被他震退四五步,随后厉声喝道:
“华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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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六十六章 败了
第一千九百六十六章败了
华英雄?!
这三个字不仅震撼着持枪对峙的两批人,也让漫天风雨都冷清了两分,似乎没想到华英雄出现,在金格格和珈蓝挥舞烟雾的时候,华英雄正右手一转再度拍出一掌,气势如虹向南念佛压过去。
华英雄的脸上没半点情绪起伏,眼睛闪烁着波澜不惊的沉寂,一副天下苍生都不可对抗的态势,来不及收刀对抗的南念佛低吼一声,也直接抬起左手迎向华英雄的右掌,破空之声划破了夜空。
无数雨水激飞!
两人的拳头在半空中轰然相撞,光华流转,杀气惊天,风声萧萧,宛如一抹惊雷响彻天地,就好像在那一片虚空中劈开了死寂,很难想象,要多么巨大的力量和速度才能发出这惊雷的碰撞声。
抱着江中华的华英雄退后了两步,而南念佛握着刀跌出了四五米,华英雄放声长笑,脚步一挪又拉近了两人距离,在南念佛后退一步稳住身子时,华英雄右手再度破空,轰然击向南念佛胸口。
“砰!”
南念佛左手急速收回按住华英雄的拳头,一股巨大冲力让他不受控制撤出两米,华英雄加上两分力道,南念佛双脚又拖出了两米,道路上被摩擦出来的痕迹清晰无比,两人迅速贴近杜氏阵营。
南念佛低吼一声稳住身躯,下一秒一脚踹向半死不活的江中华,华英雄眼里掠过一抹赞许,显然对南念佛的围魏救赵很是欣赏,他今晚就是来救江中华自然不能让他受到伤害,当下撤后一步。
华英雄抱着江中华躲过南念佛一脚。
“华英雄,你这老贼!”
南念佛显然看出江中华是华英雄的软肋,右手对着江中华连连挥刀,迫使华英雄退后避其锋锐,随后又听到南念佛冷哼一声:“你还没死?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兴风作浪,还想要妄杀我爷爷!”
“我告诉你,妄想!”
南念佛手中薄刀连连斩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我还没抽出手干掉你这老贼,你倒是唆使江中华和江破浪对南系下手,还敢冒出来营救老东西,华英雄,你今晚死期到了!”
华英雄没有回应南念佛的话,只是步伐轻盈的连连后退,还趁着没有散掉的烟雾掩护,扯过几名乱撞过来的南系精锐,眼神冷漠丢向南念佛的薄刀,让后者也不得不迟缓攻势,免得伤到同伴。
“这次,轮到我了!”
在南念佛下意识停缓薄刀斩杀时,华英雄从地上挑起一把棱刀,冷笑着向南念佛反扑杀过去,抱着人的他宛如狂风中的飘叶不可捉摸,手中薄刀更是如急坠流星般迅速,人刀如箭射向南念佛。
失去先机的后者微微变色,随后一振薄刀对抗过去。
“当!”
两人试探性的在半空中挥刀撞击,随后各自退出四五步看向对方,虽然双方刚才没有拼出全力,但对方实力彻底有了解,南念佛一弹锋利薄刀,摸着脸上雨水冷笑:“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华英雄目光迸射出一抹杀气:
“小子,无知!”
华英雄毫不犹豫挥刀而上,向南念佛风卷残云般冲去。
华英雄在南念佛身前数米便扬声作势,随着一声冷哼,华英雄化做一条恶龙向南念佛扑击而来,他的动作给人一种协调完美之感,全无半点勉强,浑身上下并无丝毫破绽,昭示绝对高手风范。
南念佛收摄心神,在这生死一刻,多年的经验使他瞬间即进入寂静的极致,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眼前的华英雄和他手中那越来越近的棱刀,其它再无所有,风声、雨声喝叫声也变的遥不可及。
“小子,去死!”
尖锐的棱刀来势强猛,显然是华英雄聚全身功力于一击,所求就算不能把南念佛立毙于当场,也要让后者躲闪退避,自己好趁势贴身追击,使南系阵营混乱或有所顾忌,无法形成有效的攻击。
那么败亡便在瞬息之间,对方的战法真是高明无比。
“杀我?没这么容易!”
南念佛流露杀气,身形有如在怒涛下安稳不动的岩石,待棱刀离身躯还有两米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竟然全不管来势汹汹华英雄,薄刀顺势劈出,生出一股与对方同归与尽的惨烈气息。
这一劈无论是脚步、眼力、手法、刀劲、气势,无不配合成一体,更难得是显示出一股强大的与敌皆亡的信心,就算是死也要让对方付出不能估算的代价,他赌的就是华英雄不敢跟自己玩命。
南念佛目光森寒如电,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但正是这种没有表情神态更能显示出他坚毅无比的决心,这让华英雄眼里再度涌现欣赏,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这一刀就算能把南念佛立毙与当场,南念佛的薄刀也会给自己造成严重伤害。
自己受了重伤,在这环境下就意味着麻烦。
想到这里,华英雄刀锋微侧。
华英雄快一线的在南念佛胳膊留下一个两寸来长的伤口,然后回收内旋,随后跟南念佛劈出的薄刀交击在一起,由于是华英雄主攻,所以他能在这最后一刻改变主意,避免了两败俱伤的结局。
在割伤南念佛之后,华英雄手中棱刀展开,发出一道道闪亮刀芒,有如银蛇狂舞,组成一幕森寒刀网罩向对方,他更在每一刀劈出时,手腕巧妙的加以抖动翻转,使棱刀所劈的方向变化不定。
莫测难防。
南念佛一退再退,不知不觉退入到杜氏和南系阵营,华英雄贴着他不断推进,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一名南系保镖护主心切,持枪就要顶向华英雄的脑袋,砰!棱刀直接拍在他的厚实胸口上。
南系护卫嚎叫出一声就向后跌飞了出去,撞翻两三名同伴后重摔在草地上,等这名南系护卫跌下时,一口鲜血就从他口中‘扑’的吐出,随后就直接晕死在地上,杜系保镖讶然华英雄的霸道。
此时烟雾已经散去大半,南系护卫和杜家保镖的视线都清晰很多,砰砰!有人对着华英雄轰出了几枪,却被华英雄先快半拍躲过,反倒是距离华英雄很近的南念佛被擦伤,珈蓝脸色一变喝止:
“不要用枪,小心伤到南少!”
见到南念佛和同伴被华英雄受伤,南系护卫变得更加愤怒,挥开烟雾像蝗虫般围向华英雄,十余人刀起刀落把想要把华英雄迫退,后者冷笑一声连连挥刀,把涌过来的南系护卫尽数砍翻在地。
在地上流淌一大股鲜血杜氏南系阵营生出混乱时,华英雄贴着南念佛又轰出一脚,在后者出脚抵挡退后数步时,华英雄身上一抖,又是两颗圆球物体落地,砰砰!两股白烟喷发而出笼罩四周。
珈蓝他们脸色巨变,齐齐向南念佛靠拢保护。
“杀了华英雄!”
金格格在华英雄现身对南念佛大打出手时,她就阴沉着脸在杜氏保镖保护下后退,撤到一个足够安全距离,看着大杀四方的华英雄,想到母亲的死就涌现凌厉杀机,再也顾不得跟南念佛斗气。
她咬牙切齿喝道:“杀了华英雄!”
得到金格格这个指令,原本跟南系护卫对峙的杜氏保镖偏转了枪口,齐齐上前想要锁定烟雾中的华英雄,珈蓝也捂着鼻子向南念佛靠近,还不忘记向南系护卫怒吼:“保护南少!保护南少!”
相比击杀华英雄来说,南念佛安全更重要,只是这样一来,杜氏护卫就无法同时扣动扳机,因为南念佛他们相距江中华不远,加上烟雾飘飞朦胧视线,这一轮子弹轰出怕要倒下不少南系保镖。
华英雄趁机撞飞数人打开缺口。
“轰轰!”
杀出一条血路的华英雄对着追兵又弹出两个闪光弹,兹!一声刺耳声响,昏暗的公路瞬间变得亮如白昼,不少人眼睛遭遇刺激,闷哼一声齐齐俯身躲避,还收回枪械揉着眼睛,迟缓追击攻势。
待他们重新直立身躯向前冲出时却已经不见华英雄的身影,消失不见的还有断了双臂的江中华,南念佛一把推开珈蓝他们,看着江中华淌下来的血迹,低喝一声:“追!一定要杀掉两老贼。”
珈蓝领着人毫不犹豫跟着血迹追出,尽管被雨水冲刷散淡了很多,但多少还是能够辨认出来,珈蓝甚至让人去调两只警犬过来,金格格也吆喝着身边人追击,华英雄的生死不比今晚行动要差。
南念佛扫过金格格一眼,冷哼一声:“杜夫人,江贼跟华英雄狼狈为奸!想要杀掉我爷爷扰乱华国上位,如来逆贼,你护着他干什么?难道就因为他的辈分资格,你就可以忘掉老夫人的死?”
“她可还躺在如画山庄,尸骨未寒。”
金格格嘴角止不住牵动,想要说什么却是哑巴吃黄连,今晚行动失败让她多少猜到南念佛设局,不然联军不会输得一败涂地,这也间接佐证南长寿是被软禁,只是她没想到华英雄会横空杀出。
不管华英雄救走江中华这举动有没乾坤,她和江中华的协议都不能爆出,当下也厉喝一声:“我哪知道江中华勾结华英雄下手南系?下令,全城通缉江中华和华英雄,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她还一指江破浪:“把这逆贼收押入狱!”
倒下地上的江破浪仰望夜空,心中叹息一声:
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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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六十八章 解毒
第一千九百六十八章解毒
江破浪始终不是一个打酱油的主!
如果不是带着人在南系花园杀入杀出耗掉不少精力体力,他对上南念佛绝对有一拼之力,至少不会轻易败在南念佛的刀下,饶是如此,南念佛也没多占什么便宜,手指被江破浪毒针刺中中毒。
江破浪是毒王乐神子的关门弟子,虽然性格所致没有习得乐神子全部精华,大少具备的资源也让他对毒术没有炽热疯狂,可他施展出来的毒素依然霸道,相比死去的朱雀玄武他们也毫不逊色。
所以尽管南念佛第一时间削去手指皮肉散去大半黑血,但残余毒素依然不受控制蔓延整条胳膊,哪怕安小天找来十多名医学专家处理伤口也治标不治本,最终只能派珈蓝来恒门找百狗剩解毒。
其实南念佛昨晚跟华英雄激战过后,在全城军警对华英雄和江中华通缉时,他就想要找赵恒借百狗剩一用,因为南念佛当时已经感觉手臂发麻,整个手掌也开始变得青黑,他猜得出毒素霸道。
南念佛也知道江小弟非一介草包。
可闻讯过来的南长寿却不允许请百狗剩解毒,而是让安小天找医学专家对南念佛进行治疗,显然南长寿不愿意欠缺赵恒人情,何况他心里对赵恒有着怨恨,他觉得南系今日局面都是赵恒所为。
在南长寿的心里,如非赵恒在海南游艇上故意放走华英雄,又哪会有昨晚的南系花园袭击?只是医学专家的无能表现,最终让他妥协派人去找赵恒,不过在赵恒他们到达医院前老南借机离开。
“南少,你这手都快及得上小腿了!”
安静、清冷的特护病房里,南念佛正躺在床上聆听安小天的汇报,只是还没有听完就听到房门被人推开,随后就传来赵恒调笑的声音,扭头望去正见赵恒和百狗剩他们出现,当下挤出一抹苦笑:
“你也不早点来看我!”
在南念佛的微微偏头中,安小天收起情报扯过一个枕头给前者靠上,随后又拉过椅子邀请赵恒坐下,在他转身泡茶的时候,南念佛正向赵恒叹息:“我都快不行了,一直念叨着你却不出现。”
赵恒笑着在舒适椅子上坐了下来,近距离审视南念佛散发光泽的肿胀胳膊:“你又没有告知你受伤中毒,我以为大战初歇百废待兴,你有数不清的手尾需要处理,所以也就不敢过来打扰你。”
“早知道你中毒,我早带香槟来了。”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接过安小天的滚烫茶水,在南念佛抬起另一只手点点赵恒时,赵恒正向后面的百狗剩侧头:“狗剩,给南少看一看中了什么毒,我不想太早失去这狗肉朋友。”
南念佛呼出一口长气,接过赵恒的话题道:“其实我昨晚就想要给你电话,想要百狗剩过来看一看,只是正如你所说被事情耽搁了,而且当时忙起来不觉得大碍,今天早上才发现事情不太妙。”
“江小弟比我想象中厉害。”
赵恒轻轻吹着杯中的茶水:“他可是乐神子的关门弟子,如果不是大少身份让他觉得用毒属于下剩,一句话都可以定他人生死,又何必下毒这么麻烦杀人,以他天赋怕是早成第二个乐神子!”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轻声宽慰着南念佛:“所以他下毒水准不差,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生死,百狗剩早已经熟读乐神子秘笈,江破浪下的毒于我们来说霸道犀利,于百狗剩来说轻而易举。”
在安小天如释重负松一口气的时候,百狗剩正神情淡漠从赵恒后面走上,捏出两根修长的银针,随后又拿了一个干净的茶杯,轻轻扎入南念佛碗口般肿胀的胳膊,缓缓放出一小抹殷红的鲜血。
期间,南念佛连眉头都没有皱,赵恒见状露出一抹赞许,低头抿入一口茶水笑道:“南少,胆魄不错,这两根银针扎进去神色不改,有点关公刮骨疗毒的味道,怪不得江氏爷孙折在你手里。”
“不是我牛叉,而是我没知觉!”
南念佛苦笑着摇摇头,随后一指肿胀胳膊开口:“别说是两枚银针,你现在就是拿刀劈我也不会感觉疼痛,这还是十多名医学专家折腾的最好结果,他们说最直接最有效方式就是壮士断臂。”
安小天从后面踏前一步,一推眼镜低声开口:“医学专家现在已控制住毒素往心脏蔓延,但是却无法把胳膊毒素化解,还说这毒素控制也就四十八小时,如果无法化解就只能截肢来保命了。”
“不然毒素就会蔓延全身侵蚀心脏致死。”
百狗剩没有说什么话,只是低头看着杯子中的鲜血,赵恒扫过一眼,发现它比常人鲜血要鲜红,这时,南念佛极其豁达的笑道:“我很乐观,这毒能解就解,不能解就算,大不了断掉一臂。”
在安小天眉头一皱流露担忧时,南念佛又呼出一口长气:“多一只手少一只手于我人生没有太大影响,所以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我会选择保命,因此狗剩尽管放开手脚折腾,不要担心失误。”
“我已有截肢的心理准备。”
赵恒脸上散去了调笑的态势,他看得出南念佛确实做了最坏打算,他拍拍南念佛的右手,摇摇头叹息回道:“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要放弃,如果你截掉了左臂,以后还怎么跟我打高尔夫球呢?”
“念佛!念佛!”
还没有等南念佛回应什么,房门就被人一把撞开了,身穿相似病人服饰的公月踩着拖鞋冲入进来,后面是耸耸肩膀一脸无奈的珈蓝,公月冲到南念佛的病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喊道:“念佛!”
公月神情变得万分苦楚,眼泪也随之顺着脸颊流淌:“听他们说你可能要截肢,怎么会这样?难道医生无法医治你的伤势?这么多专家难道就不能治好它吗?为什么截肢的不是我?不是我?”
眼泪打湿了床单。
在赵恒感慨公月对南念佛一往情深时,南念佛正伸出右手轻轻抚摸女人秀发,轻声宽慰着开口:“截肢只是最坏的打算,未必就一定要断我的手;而且专家无能不代表恒少他们解不了这毒。”
南念佛向百狗剩方向微微一偏,声音轻柔而出:“你看,百狗剩正在研究我的毒素,他的能耐不比乐神子差,所以江破浪的毒难不倒他,公月,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要安心进行心理治疗。”
“恒少,恒少!”
公月听到南念佛的话散去不少悲戚,随后才发现赵恒他们也在屋子,当下一转身抓着赵恒胳膊喊道:“恒少,求你一定要救救南少一定要解掉他的毒,我要他完完整整的,恒少,我求求你。”
公月的俏脸已经被泪水打湿,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救救南少,只要你能救南少,我愿意做牛做马,我给你磕头!”她下意识就要跪求赵恒救人,这举动清晰昭示出她对南念佛的深厚感情。
赵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公月,随后又把她按在南念佛身边:“公月,你这磕头我可受不起,你放心,我跟南少是好朋友,不用你出声求我也会全力以赴救他,我也不想见到南少只剩一只手。”
公月感激涕零:“谢谢恒少!”
“这毒不是不能解!”
就在这时,研究杯中鲜血多时的百狗剩直立起身子,神情淡漠的向众人开口:“这毒杀伤力不算顶尖,但是要化解却相当麻烦,因为江破浪把七八种毒混合在一起,要想化解需要不少药材。”
安小天下意识喊道:“要什么药材?我去找!”
百狗剩呼出一口长气,随后又摸出一颗药丸给南念佛吃下,在递给他半杯水时,百狗剩又淡淡补充:“专家说得没错,南少有四十八小时缓冲期,现在吃下我这颗药丸,可把毒素再压一压。”
百狗剩环视安小天他们一眼,声音平淡而出:“南少有九十六个小时,过了这个时间要么化解毒素要么断掉左臂,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条活路可走,要想化解毒素必须找到相应药材制造解药。”
百狗剩把手里银针擦拭干净:“给我三两个月时间,我可以轻松配制出解药化解或者用普通药材提取一点点化解毒素,可是现在没有这么多时间折腾,因此我们需要迅速找到一批珍贵药材。”
安小天再度开口:“要什么药材?”
“药材不好找!”
百狗剩轻轻咳嗽一声,漫不经心的开口:“这么短的时间唯有最好的药材,才能制造出最有效的解毒药丸,比如两三百年的何首乌,天然牛黄以及当归、黄芪、麝香等等,这些玩艺很不好找。”
公月呼吸微微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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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六十九章 血债血偿
第一千九百六十九章血债血偿
“南念佛的毒,真需要那些药材?”
在百狗剩给安小天留下一张药材清单后,赵恒没有再打扰南念佛休息和温存,闲聊几句就从病房走了出来,脚步踏在幽静的走廊上,赵恒侧头向百狗剩抛出一句:“没那些药材就无药可救?”
赵恒早已经把公月手中有地图和钥匙一事告知了百狗剩,所以他这个时候告知需要一批珍贵药材提炼解毒,赵恒就无法判断是真需要这些药材,还是百狗剩针对公月所为,他想要心里有个底。
情感上来说,赵恒不希望南念佛断臂。
无论他跟南长寿以前是什么恩怨将来是什么结局,不到万不得已无可调和的地步,赵恒还是希望能够跟南念佛和平共处,事实南念佛也一直在缓和双方冲突,南长寿的遇刺就是南念佛的诚意。
所以赵恒不希望百狗剩为了药材让南念佛受苦,何况现在南系局面需要南念佛出来收拾,百狗剩自然知道赵恒的意思,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只是很坦然回应赵恒:“真需要那些药材!”
他没有进一步解释什么也没有全力打消赵恒的疑虑,只是用一副专业态度维护自己的毒术权威,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苦笑,他看不透百狗剩心里的想法,这家伙越来越深不可测,最后叹息一声:
“如果可能,保住他这只手吧。”
百狗剩极其平静的点头:“我会尽力!”
此时,安小天正坐在卧室沙发捏着百狗剩的清单,拿起电话向南系精锐发出了指令:“人参、高丽参、西洋参、党参、黄芪、红景天、灵芝、雪莲、当归、何首乌、龙眼肉、黄精、石斛、、”
他的眼里闪烁一抹光芒,吐字清晰的喝道:“把我刚才要的东西全部找出来,这些药材事关南少的性命,不管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你们都必须给我全部找到,而且要在四十八小时运到京城。”
“不然,南少就要断掉一臂。”
在安小天用不容置疑的口气严令南系精锐找出这些药材时,正给南念佛倒水的公月却是手抖了一下,手背被开水溅射发出一声闷哼,随后又扯过纸巾擦拭解释:“没事,没事,不小心溅到。”
在她端着热水缓缓走到南念佛身边时,南念佛挤出一抹笑容安慰道:“你不要想太多,赵恒他们会全力救治我这条胳膊,加上还有十多名医学专家在研究,我这条胳膊不是轻易可以断掉的。”
南念佛流露出一抹豁达神情:“再说了,断掉胳膊于我没多少影响,一只手依然能够干出一番大事业,华国多少残疾人士身残志坚取得骄人成绩,我南念佛不比他们差,一样可以功成名就。”
“难道,我断了一臂,你就不爱我了?”
在南念佛有意无意的调笑中,公月猛地抓住他的右手,脑袋不断的摇晃:“不,不,你绝对不能断掉一手,我绝不能坐看你少了一条胳膊!”她显得有几分纠结:“念佛,你一定会没事的。”
公月的掌心死死握着南念佛的手,眼泪再度不受控制的流淌下来,除了担心和伤心之外,眼里还有几分说不出的纠结,这是面对艰难选择时的表现:“念佛,我一定要想办法治好你这胳膊。”
在南念佛轻轻点头应对时,公月又扭头望向沉默的安小天,舔舔嘴唇低声问道:“小天,那些药材有没有把握全部找到?要不在电视台登个收购信息,就说我们愿意用大价钱收购那些药材。”
“我还有点积蓄,可以拿出来、、、”
还没有等公月把话全部说完,安小天眼里就划过一抹苦笑,轻轻一推脸上的眼镜道:“嫂子,这些药材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绝非有钱就能买到,找颗两三百年的石头都难,何况何首乌?”
他望着公月叹息一声:“一公斤天然牛黄,天然牛黄本就难于寻求,就是有也就几克十几克,要找到一公斤谈何容易?你通过媒体发出收购信息不是不行,我也相信会收集到清单上的药材。”
在公月抿着嘴唇聆听的时候,安小天的脸上涌现一抹无奈:“但是真假难于鉴别,毕竟这年头很多以假乱真的东西,我们肯定要对收购上来的东西甄别,耗费的时间不比通过关系寻找要少。”
“而我们只有四天时间。”
安小天止不住的摇摇头,随后捏起自己茶杯喝入,南念佛伸手一拍公月手背,保持风轻云淡:“都别担心了,尽人事听天命吧,是祸躲不过,我过了二十多年荣华日子,也该遭受点厄运了。”
安小天把杯子丢在桌子上,接着向门口慢慢走去:“我出去看看明暗护卫,你受了伤又面临断臂厄运,难免会让华英雄起袭杀念头,两只手的你尚且无法扛住他,一只手更是坐于待毙的份。”
公月呼吸再度一滞,想说什么却最终沉默。
此时,赵恒正缓缓走出住院部大厅,站在阶梯上深深呼吸新鲜空气,冷风徐徐撩起他的衣衫,阳光透过路边树叶倾泻在他脸上,幻化出一抹美轮美奂的斑驳,赵恒止不住张开双臂伸了伸懒腰。
下雨这么多天难得晴朗,赵恒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阳光日子,可惜老天总是喜欢跟他开玩笑,就在他眯着眼睛仰望天空陶醉在阳光时,头顶猛然出现一个黑影,还以流星般的速度向他坠落下来。
此刻,念头都成了耗费时间的奢侈,所有的动作,完全是凭借下意识的本能,赵恒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了,猛的向前扑出,突兀的动作就像是一个人踩到了圆滚石头,他顷刻远离阶梯五六米。
“砰!”
就在赵恒身子下意识闪入一棵小树后面时,一张活动病床狠狠砸在他站立位置,病床上面还绑着一个氧气瓶,收到撞击的氧气瓶此刻正噗噗往外喷着气体,而瓶口上还绑着一条细长的导火线。
病床四分五裂迸射不少木块,一个小车轮更是砸到赵恒的胳膊,绑着的氧气瓶也在病床裂开后轰然落地翻滚,在百狗剩和赵氏护卫脸色剧变躲避时,一道聚焦白光落在导火索,硝烟气息顿起。
“轰!”
一记巨响,空气一沉,被做了手脚的氧气瓶遭遇明火瞬间发生爆炸,一股刺眼火焰在阶梯上轰然腾升,席卷方圆十余平方米,两名躲避不及的安保人员闷哼跌飞,脸上身上有七八处明显灼伤。
护士小姐尖叫不已,连高跟鞋都丢在地上跑路,十余名病人和家属也被气浪砸翻在地,就连反应迅速的赵氏成员也因过度集中被撂翻四人,一个近距离的中年医生,更是被爆炸碎片连续射中。
砸得血肉模糊,半点生机都不存在。
百狗剩和赵氏护卫一边拔出武器戒备,一边迅速靠近赵恒保护,谁都清楚这绝对不是意外,而是针对赵恒的一场行动,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对方胆子大成这样,竟然潜入中南海医院作威作福。
分崩离析,尘土飞扬!
在众人眼睛微微迷蒙时,一道人影从天台套着一根绳子急速滑下,十几楼的高度于来者并没丝毫难度,她如履平地的踏着玻璃而下,在赵恒挥舞掉灰尘时,正见滑行过半的黑影抬起手中的枪。
枪口移向赵恒,手指一扣!
“砰!”
子弹呼啸而来!
赵恒本能的想把身子隐到树后,但对方的来势凶猛让他立刻跃了出去,宛如猎豹般连滚四五次,就当他要缓气时,那颗子弹直接穿过小树,划着一道黑夜中的弧线,狠狠扎进了树后的石头里!
“轰”!
惊天巨响,不仅树木被洞穿出一个弹孔,石头竟然被那颗子弹瞬间打爆了!整个石头像是被分尸一样,爆炸着四分五裂,无数碎片也弹飞了出去,不少散步的病人都被射中,发出一声声闷哼。
“呜——”
就在袭击者遗憾赵恒躲过这一击雷霆杀机时,医院的警报凄厉响了起来,数十名安保人员握着枪械向这边靠近,袭击赵恒的黑影微微皱眉,随后一拉身上绳索腾升,顷刻就升回到住院部顶楼。
下一秒,她翻身闪入天台,同时又砸出一张病床,上面还绑着两个氧气瓶,楼上护士病人发出喊叫,惊慌失措躲避着这一轮爆炸,安保人员也下意识停滞脚步,把身子没入掩体躲避爆炸冲击。
“轰!”
爆炸再度响起冒出火焰,浓烟过后却不见袭击者身影,百狗剩领着人直接穿入大厅,随后以最快速度上到天台查看,却发现上面已经空无一人,而住院部另一侧多了一条绳子,显然杀手已跑。
百狗剩还见到一张床单,上面写着七个血红大字:
血债血偿!娜塔莎!
ps:谢谢赵氏赵恒打赏作品1八八八逐浪币。
第一千九百七十章 没有中毒、没有刀伤
第一千九百七十章没有中毒
血债血偿?
在缓缓驶离医院的赵氏车队里,赵恒看着百狗剩拍摄的字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这女人还真是有两分胆量,昨晚刚灭了两百黑手党精锐!她今天就找上门报复,胆魄比预料中要强。”
赵恒看着扭曲生硬却入木三分的血红大字,对袭击自己的娜塔莎涌起一丝欣赏和赞许,人如其字充满着刚强和铁血,来华的黑手党精锐死的死伤的伤,娜塔莎也面临赵氏和北将军的全面追杀。
这种环境,娜塔莎却没第一时间潜伏和跑路,反而捕捉到他的行踪进行袭击,还是在戒备森严的中南海医院,想到对方砸下的病床和氧气瓶,还有那颗威力十足的子弹,赵恒就多了一份兴趣。
“告诉北将军,挖出这个女人!”
赵恒目光一眯迸射光芒,决定把娜塔莎竭尽全力挖出来,除了这个女人充满无尽的风险之外,最重要的是叶凌风下落,欧洲熊王的告知以及娜塔莎的表现,已经可以断定叶凌风就在她的手上。
无论是给叶家一个交代还是安抚倾城的心,赵恒都要从娜塔莎手里要回叶凌风,如果在京城没逮住娜塔莎,茱莉雅等人的生死也不能让她交人,那么赵恒不介意远渡欧洲去找黑手党教父要人。
百狗剩知道赵恒的意思,轻轻点头回应:“明白。”
随后他就迅速把赵恒的指令传给北将军,娜塔莎也算是一个具备神秘色彩的女人,恒门对她的资料暂时了解不多,欧洲熊王又不可能事无巨细告知,所以让跟她有照面的北将军追击再好不过。
在百狗剩握着手机低声吩咐时,赵恒的手机不合时宜响了起来,戴起耳塞聆听立刻传来越小小的声音:“恒少,七小姐想要见周光王的尸首,她说想给他敬一杯酒,这事我不知道如何处理。”
“毕竟回答不了凶手是谁。”
赵恒听得出越小小口中的无奈,猜测得出周柒柒怕是询问过谁是凶手不少次,当下嘴角掠过一抹难于掩饰的苦楚,声线平缓而出:“让她见吧,有些事总是需要面对,我待会直接过去找她。”
周光王如此眷顾周柒柒还让赵恒无论如何保住她性命,显然周柒柒对老人的感情也不会太浅,因此知道周光王横死,周柒柒除了震惊这位宗师级人物挂掉外,更会恼怒是什么人杀了周氏供奉?
周光王是怎么死得恒门高层几乎都知道,表面上是遭遇百余名黑手党精锐袭击,生死跟茱莉雅他们脱不了关系,但事实是百狗剩的青蛇王和赵恒的背后一刀,那才是让周光王致命的两个伤口。
所以面对周柒柒的询问,除了赵恒没有谁能回答。
越小小沉默一会,点点头回道:“好,我待会安排她去拜祭周光王。”她犹豫了一下,低声补充:“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不要告知她全部事实,你跟她的关系走到这一步不容易,请三思。”
赵恒叹息一声:“放心,我有分寸!”
周光王的棺材横陈在关门大吉的大厅,四周窗户已经落下黑色布帘遮挡阳光,厮杀一场的痕迹也全被清理干净,就连地上血迹也借着雨水擦拭干净,空中也被喷上茉莉花香遮掩淡淡的血腥味。
如非墙壁和树木残留刀痕弹孔,几乎都要让人怀疑这里发生过激战,一路走来的周柒柒也极力捕捉战斗痕迹,似乎想要体验周光王遭遇袭击的惊心动魄,可是回应她的只有一股说不出的沉寂。
关门大吉四周散落着十余名看守军警,但一个个都远离大厅保持沉默,所以周柒柒走入大厅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就剩下她和周光王,看着那副浑然漆黑的楠木棺材,周柒柒有一种伤感惆怅。
“光王!”
周柒柒按捺不住的低呼一声,似乎想要唤醒棺材中的老人,周光王在周氏差不多五十个年头,吃住全都在周氏,周氏上下早已经把他脱离下人范畴,更多是作为一个长辈来尊敬包括现任家主。
周柒柒可谓也是周光王看着长大的,她的身手她的品酒都得到周光王的指点,所以尽管周柒柒在其余人面前表现的高端大气上档次,但对周光王还是发自内心尊敬,对他情感也宛如一个亲人。
因此想到周光王横死还就躺在这副棺材,周柒柒的身躯就微微抖动,她想伸手打开棺材再看看老人,但又不想接受这个血淋淋的事实,毕竟没有亲眼见到周光王横死,她心里就还有一抹侥幸。
说不定这是赵恒欺骗自己呢!
“他死了!”
就在周柒柒靠在棺材握着酒瓶生出纠结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门口缓缓传入进来,一身黑衣的赵恒伸手拂开门帘出现,他径直走到周柒柒的面前开口:“光王已经死了,他就是死在这棺材铺。”
周柒柒嘴角止不住牵动两下,想要说什么却口干舌燥,赵恒把手放在棺材盖上,想要推开却被周柒柒一把按住,冷艳女人呼出一口长气,摇摇头出声:“不要打开、、我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我情愿骗自己活着、、他带着酒浪迹天涯。”
赵恒轻轻点头没有坚持,这也难怪周柒柒不愿接受事实,周七娘的下场,乌管家的横死,三小姐的坠崖已让连续失去亲朋的周柒柒心里难受,现在又是周光王的死,周柒柒再强大也难于承受。
周柒柒在赵恒叹息一声退后时,拿起手中酒瓶轻轻倒在地上,算是给死去的周光王祭祀告别,周氏使团意气风发来到京城,原本是给三小姐举行婚礼,谁知风风光光的喜事最后变成一场悲剧。
南系花园一战,除了乌管家和周氏刀手横死之外,其余周氏成员也都遭受到南系报复,南念佛让珈蓝带人把酒店的周氏成员全部逮捕,周氏敢联合江中华对南系下手,南系自然要讨回这公道。
因此两百多人的使团就剩下周柒柒安然无恙。
“究竟是谁杀了周光王?”
待瓶子中的烈酒全部倒在地板上大厅涌起一股酒精气息时,周柒柒扬起精致的脸颊看着赵恒,重复着自己始终得不到答案的问题:“是什么人在这里袭击光王?又是什么人有杀掉他的能耐?”
周柒柒目光炯炯的看着赵恒,握着后者胳膊开口:“赵恒,这两个问题我问了越小小不下十遍,可是她始终没有回答我,我知道她担心我知道凶手鲁莽行动,可是我必须知道谁杀了周光王。”
她微微咬了一下嘴唇,很认真的补充:“周光王虽然是周氏供奉,但我早已经把他当成了长辈,我这些年的成长离不开他的栽培,所以他死了,我怎么也要做点事,不然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赵恒,告诉我答案,我不会冲动的!”
周柒柒深深呼吸让自己平静,营造出很冷静很理智的态势,赵恒微微挺直身躯,目光坦然迎接上女人的目光,吐字清晰回道:“是我杀了周光王,我先借黑手党力量消耗周光王的大半体力。”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一字一句向周柒柒坦白:“然后趁着他不备捅刀子,这一刀让他重伤,当然,还对他下了毒,毕竟他这种身手级别的人,不采取极端手段只会让恒门死伤惨重!”
周柒柒闻言一震,讶然失声:“你杀了光王?”
“是的!”
赵恒说完这两个字之后就转身走向门口,他要说的已经说完,现在是周柒柒自己思考的时候了:“周光王是被我下毒所致失去大半战斗力,再被我捅上一刀断了退路,我杀他自然有我原因。”
赵恒步伐轻缓的踏出门口,头也不回的抛出几句:“你要恨我就尽管恨吧,你要杀我也放手过来吧,不过对付我一定要有万全之策,一旦你杀不了我,很可能就是我杀掉你,七小姐,再见。”
“咔!”
赵恒背影很快消失在周柒柒震惊的目光中,门口的百狗剩向周柒柒望了两眼,意味深长一笑,随后就快步跟上赵恒离去,还没钻入赵氏车队,周柒柒就把棺材盖猛地掀开,露出周光王的面容。
周柒柒的心止不住揪起,还没露出悲戚却见到周光王死得安详,在那张老脸上还能辨认出一抹笑容,周柒柒心神下意识安宁些许,随后发疯般开启他的眼睛检验,接着又查看周光王的伤口。
没有中毒!没有刀伤!
周柒柒喜怒参半,低吼一声:
“赵恒,你这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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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七十三章 周氏五少
第一千九百七十三章周氏五少
这无法解释清楚的事情让金格格很憋屈,她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散去念头,越描越黑,所以她最后双手一摊干脆回道:“这不是我的猜测,这是江破浪的招供,这也是我暂留他性命的原因。”
“逆贼如此猖狂!”
南长寿更是一拍桌子,闪烁着一抹凌厉杀机道:“袭击南系花园杀我无数儿郎不说,现在还敢无中生有挑拨我们爷孙关系,这种人渣留着何用?我必须杀了他给念佛交待,谁也不准阻拦我。”
“谁敢拦我,休怪我翻脸无情!”
金格格也站了起来:“你不能杀他!”
南长寿完全无视金格格的态度,向南系保镖轻轻偏头:“走,去秦城监狱,我要亲手弄死那兔崽子,我倒要看看,谁敢阻挡我要小畜生的命。”接着向金格格冷哼一声:“我今天来是知会。”
南长寿拄着拐杖看着金格格,一字一句的补充:“告诉你一声而已,不是求你批准,你也会说你只是一个小小办公室主任,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平起平坐?又有什么资格阻拦我要江破浪的命?”
“你——”
金格格愤怒南长寿的嚣张,下意识冲前两步,南系保镖眼疾手快挡住她的去路,还第一时间拔出枪械指向金格格,这一举动也让四周的杜氏护卫作出反应,十多人也是闪出枪械顶向南系保镖。
门口四名守卫也是堵住南长寿去路,手中枪械尽管没有顶在老人脑袋,但也是相距不远,南长寿的眼睛几近能见到黑乎乎的枪洞中弹头,嘴角条件反射勾起一抹愠怒和杀伐,只是也不敢乱动。
整个总理办公室顷刻变得剑拔弩张,气氛沉重的让人几近窒息,在场每个人都止不住牵动嘴角,既戒备又凝重,担心对方开枪伤了主子,也担心自己枪械走火引发大战,所以屋内恢复了死寂。
“杜夫人,翅膀果然硬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南长寿缓缓转身看着金格格,脸上皱纹慢慢绽放了开来:“竟然敢用枪对着我了!”他拍拍自己的胸膛吼道:“不过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我今天一定要杀了江破浪。”
金格格目光一冷:“谁也不准杀他!”
“靠!”
就在两人目光渐渐变冷针锋相对的时候,一个声音不合时宜的从外面传来,在南长寿和金格格脸色一变时,赵恒正伸手推开门口的杜氏护卫,又踹开几名持枪的南系保镖道:“总理办枪战?”
赵恒直接夺过一把枪,对着办公室落地玻璃就是一枪,砰!一记枪响,防弹玻璃多了几道裂痕,虽然没有破碎,但弹头卡在上面显得触目惊心,最重要的,这一枪让每个人心里都震动了一把。
没有人想到赵恒在总理办开枪,双方护卫和保镖全都看着这个混世魔王,金格格和南长寿也都瞪大着眼睛,下一秒,赵恒又是一抬枪口,砰!两百万吊灯被赵恒击落,哗啦一声落在桌上溅射。
“赵恒,你疯了!”
在数十人纷纷躲避着玻璃碎片的时候,金格格愤怒不已的看着赵恒,柳眉倒竖吼出一声:“这是总理办!”南长寿也顿着拐杖怒喝:“无法无天,这是中南海,你这样开枪会造成恶劣影响!”
赵恒把枪啪一声丢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你们两个也知道这是中南海这是总理办?知道你们还让保镖拔枪对峙干吗?难道你们不怕造成恶劣影响?还是拿出来摆摆样子虚张声势?”
金格格目光一冷:“你不要多管闲事!”
赵恒不置可否的掠过一抹笑容,随后走到饮水机旁边倒了杯水:“不要多管闲事?我可是安全部长,还受总理委托压制京城动乱,你们两个大佬拔枪对抗,你说我这安全部长不做事怎么行?”
南长寿也冷哼一声:“这是私人恩怨!”
赵恒闻言放声大笑起来,低头喝入一口冷水,随后看着南长寿笑道:“私人恩怨?好,既然是私人恩怨,赵恒杀出来搅局确实不太妥当,毕竟管得有点宽了,那我就给你们解决恩怨的机会。”
赵恒把杯子猛地一抛丢在桌子上,随后从杜氏护卫和南系保镖手里各自夺过一把枪,在南长寿和金格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把枪械先后塞在两人手里,随后喝出一声:“私人恩怨!”
赵恒指着杜氏护卫和南系保镖喝道:“记住,这是南老和杜夫人的私人恩怨,你们这些外人谁也不能介入!谁要是搅局就是跟南老和杜夫人作对,也是跟我赵恒作对,小心我发飙毙掉你们。”
在杜氏护卫和南系保镖眉头轻轻一皱的时候,赵恒把目光转到到南长寿和金格格脸上:“这是你们的私人恩怨,那就由你们两个自己解决,让亲信保镖替你们打打杀杀没意义,治标不治本!”
“来,拿起你们手中的枪!”
赵恒淡淡开口:“解决你们的私人恩怨!”
原本还不清楚赵恒要干什么的护卫保镖,现在清楚赵恒是要南老和金格格单挑,还是最原始的方法解决恩怨,当下齐齐想要上前护主,赵恒抓起桌上枪械,毫不犹豫扣动扳机,砰砰两枪射出。
双方保镖脚下立刻多了一个弹孔,让他们条件反射的后退出一步,赵恒冷喝一声道:“我已经说过,这是南老和金格格的私人恩怨,谁也不能介入搅局包括我,谁要搞事休怪我子弹不认人。”
“赵恒,你就是个混蛋!”
在双方保镖脸露尴尬各自望向自己主子时,金格格直接把枪砸入赵恒怀里,她狠狠掠过这个王八蛋一眼,娇喝一声:“我跟南老的恩怨哪里轮得到你指手画脚?怎么解决更是我们自己的事!”
赵恒讥讽出声:“你们自己的事还让手下拿枪?”
南长寿也白了赵恒一眼,把枪械丢在旁边桌子,保持着应有的威严:“够了!瞎胡闹!我们拿枪决斗,你当我们脑子进水?你见过哪个上位者自己决斗的?赶紧滚蛋,不要瞎掺和我们的事。”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端起桌上热水一口喝完:“我提供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让你们一劳永逸解决恩怨,你们却毫不领情还让我滚蛋,行!我滚蛋,不过你们要考虑清楚,我滚出这个门、、”
“以后你们的事就不要再找我掺和!”
赵恒把杯子丢在桌子上,随后就拍拍衣服向门口走去,南长寿和金格格先是微微皱眉,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几乎同时喊出一声:“赵恒,开个玩笑,你别生气!放心,今天一事到此为止。”
“我们不会决斗也不会再死磕下去。
南长寿想起了躺在病床上的南念佛,金格格想起还没有痊愈的咳嗽,两人正是需要赵恒出手帮忙的时候,如果这时把话说满让赵恒滚蛋,以后怕是要耗费十倍尊严来祈求,当下一改阴沉脸色。
赵恒冷笑一声:“到此为止?”
南长寿和金格格齐齐点头:“到此为止!”随后两人还同时伸出手一握,笑容满面遮挡心底的愤怒,像是老朋友化干戈为玉帛,还相互道歉让手下感慨他们的变脸:“我们不会再大打出手。”
赵恒漫不经心的开口:“好,江破浪由我接管。”
南长寿和金格格无奈点点头,迫不得已答应赵恒的请求,就在这时,金格格的手机响了起来,她退后几步拿起来接听,片刻后向赵恒淡淡开口:“周氏派出五少爷来华,准备处理昨晚一事。”
“包括江破浪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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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七十四章 挖出来
第一千九百七十四章挖出来
京城郊外,一处没有知名度的山丘。
这是海拔六百米的山丘,顺着一条羊肠小路信步走去,穿过林间空地和灌木丛,便到了顶端墓冢前,不,准确的说,这只是一个长方形的土堆,无人守护无人管理,只有几株新栽的小树荫庇。
这些稚嫩冒出新芽在初春风中微微摇动的树木,是周柒柒亲自挑选出来和栽种的,小树中间的小小长方形土丘,上面放满了鲜花,没有陵墓没有墓碑也没有墓志铭,连周光王这个名字也没有。
曾经被周氏用最好的酒最好的菜供奉数十年的周光王,就像偶尔被发现的流浪汉不为人知的老百姓那样不留名姓地被周柒柒埋葬了,谁都可以来到这座小山丘,谁都可以踏进他最后的安息地。
此时,一个年轻女子正站在墓地前面,红唇轻启吐出字眼,婉转凄美:“芬芳的晨风轻轻呼唤,梁上的小燕喃喃低语,猎手号角回荡,雄鸡一声长啼,可谁也无法将那些先辈从床上唤起、、”
“光王,安息吧!”
冷冷山风中,周柒柒把一瓶价值三十万美元的顶级红酒,动作轻缓全部倾泻在周光王的墓地前,已经从痛苦纠结中恢复过来的女人,用最简单的方式缅怀着这个老人,眼里涌动着一股子敬意。
殷红酒液染红了潮湿的土地,酒精气息在空中弥漫,坟墓上的鲜花也随风摇曳,阳光,美人,醇酒,鲜花,死人构建出一幅美轮美奂却不太和谐的画面,让这一座无名山丘多了一抹明媚色彩。
山风徐徐吹过,掠起周柒柒的衣衫和秀发,女人轻轻伸手拂开脸上的青丝,看着眼前坟墓低沉出声:“光王,一路走好,你放心,我会覆灭黑手党给你报仇的!娜塔莎一定会付出生命代价。”
虽然周氏使团已经全被南系他们扣押,但周柒柒依然能从周氏情报渠道得知,周光王在关门大吉是遭遇黑手党袭击,情报还指出娜塔莎也亲自来了京城,这彻底证实周柒柒对光王死因的猜测。
周柒柒发誓要给老人讨回公道。
“你怎么把他葬在这地方?”
就在周柒柒把酒瓶放下准备离去的时候,一个浑厚声音随着山风从背后缓缓传来,周柒柒听到熟悉语调瞬间身躯一震,扭头望去正见一个年轻男子踏着草木而来,脸上是贵公子般儒雅和高贵。
“五哥,你怎么来了?”
周柒柒一眼就认出来人身份,眼里难于掩饰的涌现一抹讶然,似乎对年轻男子的出现难于置信,她踏前一步喊道:“你不是要在德国呆两年吗?怎么跑来京城了?你过来这里父亲知不知道?”
年轻男子长得相当帅气,除了常人难于企及的贵族气息之外,一双长腿也是相当的惹眼,他向周柒柒淡淡一笑:“父亲没有批准,我能出现在这里吗?你是他的宝贝女,我可是他的忤逆子。”
“五哥言重,父亲向来一视同仁!”
周柒柒虽然喊着五哥字眼,但神情却没有太多欣喜和热情,除了两人不是同一个母亲之外,最重要的是五哥为人阴柔狠辣,天生一副贵公子模样却经常喜欢辣手摧花,堪比心灵扭曲的江破浪。
不过周柒柒不得不承认,五哥做事能力还是相当出色,你只要告诉他需要什么样的结果,他最后交出的答案绝对超出预想结果,当然,他做事过程是绝对不能在意,因为那充满着血腥和暴戾。
周柒柒清晰记得一件事,父亲曾经看上一处海边别墅,想要夏天过去度假时候住住,就让五哥去跟别墅主人交涉,父亲还叮嘱一个礼拜内想得到结果,结果第六天,五哥就把别墅过户到周氏。
周柒柒一度以为是花钱买下,后来才知别墅主人拒绝交易,结果全家十七口被五哥放入狗笼沉入了海底,当然,五哥还在他们临死前把别墅过户到周氏,周柒柒就是从那时起对五哥保持距离。
因此他的出现让周柒柒警惕:“你来京城干什么?”
五哥站在周光王坟墓面前,声音不惊不诧补充:“我也是刚刚抵达京城,这次过来是处理你们留下的烂摊子,把被南念佛扣押的百人救出,把你安然无恙带回美国,对了,也保江破浪一命。”
周柒柒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后又流露出一股歉意:“对不起,是我失误导致惨重损失,让周七娘跟江破浪勾搭,还让周供奉和乌管家横死京城,最不该的是,没有看好三姐让她生死不明。”
“你没必要跟我说对不起!”
年轻男子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从口中掏出一瓶伏特加,扭开,倾泻在周光王的坟墓面前:“是否处罚你是父亲的事,我来京城只是完成要完成的任务,所以对不起你回去自己跟父亲说。”
年轻男子自始至终保持着一抹恬淡笑容,但语气和字眼却没多少感情:“七妹,你现在开始停止所有动作,无论是搜救三姐还是报复黑手党,这些事情将由我着手,你明天必须飞回华盛顿。”
“我想杀了娜塔莎再走!”
周柒柒眉头一皱流露出一股倔强,她始终想要在京城多呆些日子,毕竟三姐生死和周光王血仇牵扯着她的心,没有结果即使回去华盛顿也会日夜揪心,最重要的,那就是她想跟赵恒多呆几天。
年轻男子把酒瓶丢在地上,毫不犹豫拒绝她要求:“不行!父亲已经说了,你必须明天就回华盛顿,而且他叮嘱不得在京城闹事,也就是说,哪怕你撞见了娜塔莎,周氏也不能出手对付她。”
周柒柒目光一冷:“为什么?”
年轻男子抽出纸巾擦拭着双手,声线平缓而出:“我不知道原因,总之这是父亲的要求,你有什么不满尽管找他去!”接着他手指一点周光王的坟墓:“还有,周光王不能这样草率的安葬。”
他俯身捡起一束鲜花,轻嗅两下抛了回去:“躺最好的棺材穿最好的寿衣,用最好的和尚送生,再包一架湾流飞机运回华盛顿,还要七妹你亲自运回去,然后天下举行一场最奢华葬礼。”
周柒柒一震:“为什么?”
五少手指把纸巾轻轻弹飞,贵公子的俊脸上绽放一抹笑容:“古之君人,有以千金求千里马者,三年不能得,涓人言于君曰:“请求之。”君遣之,三月得千里马,马已死,买其骨五百金。”
他踏前一步看着冷艳的妹妹,目光闪烁着一抹阴柔:“反以报君,君大怒曰:所求者生马,安事死马而捐五百金?涓人对曰:死马买之五百金,况生马乎?天下必以王为能市马,马今至矣!”
“于是,不能期年,千里之马至者三。”
周柒柒声音一冷:“千金买骨?”
五少呼出一口长气,笑着点点头:“没错,千金买股,周光王死了,周氏上下很愤怒很痛心,可是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活着的人更应该向前看,我跟父亲说了,光王横死也还是有价值可榨。”
他手指一点没有墓碑的坟墓,保持着恬淡的笑容:“咱们风风光光把他接回去大葬,这会让人盛赞周氏重视人才还有情有义,连一个死掉的供奉都如此厚待,那么活着的人岂不是更受热情?”
在周柒柒阴沉着脸色时,五少又漫不经心抛出一句:“如此一来,会有无数能人异士投靠周氏,死掉一个周光王,很可能会生出十个八个牛供奉王供奉,如此一来,周氏实力只会更加雄厚!”
周柒柒声音低沉而出:“可这是周光王的遗愿!他很早以前就跟我说过,他死后不要什么风光大葬,也不想烧成骨灰撒入大海,他只想睡在一副他喜欢的棺材,葬在一处无名山丘化为黄土。”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
五少背负双手看着向来得宠的妹妹:“你是周氏七小姐,你考虑问题应该站在周氏角度,周光王葬在这里于周氏有什么好处?只会让人指责我们无情无义,卖命一生的供奉连块墓碑都没有。”
“你觉得以后谁还会给周氏卖命?”
周柒柒冷哼一声:“周氏发展到今天的地步,早就不需这些虚伪的东西,我是周氏七小姐,固然要考虑周氏的利益,可是我跟光王也有感情,我总该让他死得安宁吧?不能让你们拿他作秀。”
“你的意见不重要,父亲赞同我的建议!”
五少不置可否一笑,点一点坟墓:
“所以,要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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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七十五章 阿道夫向你问好
第一千九百七十五章阿道夫向你问好
五少的笑容很灿烂,但他的字眼却很阴冷。
整个山丘忽然多了一抹说不出的寒意,就像是冰川上千年不化的雪,周柒柒看着眼前贵公子般的五哥,看得出他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她的心里止不住发寒:“你要把周光王从坟里挖出来?”
五少微微挺直修长的身子,神态始终保持雍容华贵:“这是必须的!唯有挖出来回华盛顿风光大葬,周光王的价值才算彻底终结,千金买骨是一个原因,凝聚人心向教父开战也是一个原因。”
“这也是父亲的意思!”
五少伸手捏住衣衫上一枚杂草,揉碎丢在风中徐徐散去:“我本来可以不告诉你,但看在你是我妹妹份上,我特地知会你一声,你可以反对,但没有意义,还有你不要摆出冲动态势阻拦我。”
阴柔男人平静的看着周柒柒:“这次前来京城大婚,你连续犯下大错招致周氏损失,你的地位已不如昔日尊贵,父亲还给了我指令,如果你胡闹不听我的话,那么我可以用强制手段稳住你。”
随着他这话淡淡道出,山路上闪现出十余名黑装男子,清一色皮靴和墨镜,气势不凡举止从容,涌动着一股子彪悍干练气息,他们腰里没有枪械手里也没有刀器,但抓着一把还算崭新的锄头。
十余人齐齐出声:“七小姐好!”
“不!”
周柒柒脸色一沉变得难看,悍然挡在五少的面前:“周不群,我绝对不会让你挖开坟墓,不管是你或者其他人乃至父亲,我都绝对不会允许你们触碰棺材,要想挖坟就从我的身体上踩过去。”
与此同时,她手里闪出一把锋利薄刀,义无反顾横在周光王墓地入口,脸上坚毅让人清晰知道她不是开玩笑,谁要把周光王从坟地中挖出来,就必须从她身上和刀下踩过去,没有余地的对抗。
十余名男子保持沉默,等待五少的指令。
被称周不群的五少闻言笑了笑,不置可否的摇摇头:“七妹,你还是这么幼稚!我以为一年多不见,你应该比以前成熟多了,想不到你还是如此幼稚,周光王的最后归宿不是你我可以决定。”
周不群从口袋捏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补充:“这是父亲的指令,你该清楚他向来不喜欢有人违抗指令,三姐这些年横着脖子跟他对干,结果还不是自己受苦受累,最终搞得连命都没有。”
“你知道父亲给江破浪的追击指令吗?”
在周柒柒眯起眼睛看着哥哥时,周不群漫不经心的笑道:“父亲说,江破浪找到三姐,如果三姐肯回来,那就跟江破浪成亲抹掉私奔一事,如果三姐誓死不肯回来,那就让她像狗一样死去。”
他吐出一口浓烟:“三姐抗争幸福这么多年,最终还不是只能坠崖结局?想以死抗争,父亲从来不吃这一套,所以尽管你是他曾宠爱的女儿,但只要挑衅到他的底线,你的生死就没有意义。”
周柒柒呼吸微微一滞,她只知道父亲给江破浪将功赎罪的追击机会,却没有想到父亲指令会是如此残酷,心神止不住恍惚,就在这时,周不群猛然弹出手中香烟,目标直取周柒柒惘然的眼睛。
“嗖!”
见到一抹火光射向自己脆弱的眸子,周柒柒迅速从恍惚中醒悟过来,来不及挥刀劈落的她只能身子一侧,让香烟从她鼻尖上面疾然飞过,落在满是鲜花的坟墓四溅散开,空中还散发焦灼气息。
在周柒柒还没转过头时,周不群已经如猎豹一般扑上来,手掌边缘狠狠斩在周柒柒的手指关节,啪一声脆响,躲避不及的周柒柒关节一痛,掌心下意识一松,周不群手掌顺势削下打在刀身上。
“砰!”
又是一记声响,薄刀从周柒柒的掌心滑落,斜斜钉入潮湿的草地上,刀柄随风晃动了两下,周柒柒脸色微变化解对方攻势,后退出一步,随后低喝一声:“周不群,你再攻击休怪我反击了!”
“我可以不动你,把路给我让开。”
周柒柒扭扭脖子喝道:“休想!”
周不群阴柔一笑,随即跃身上前攻击周柒柒,右臂伸得笔直有力,似乎全身力量都集中在拳头,周柒柒感觉出排山倒海的冲势,她不敢有丝毫大意,脚步挪移向后退出,随着对方气势而飘移。
周不群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淡淡抛出一句:“父亲说你出得厅堂入得厨房,除了为人处世值得称赞之外,武学天赋也极高,我一直不太相信你的出色,今日一见,果然证明你就是一个花瓶。”
周柒柒冷哼一声:“花瓶也比你强!”
“那就让五哥见识一下。”
以腰摧胯,以胯摧膝,以膝催足,以足催肘,以肘催手,周不群行云流水的发出攻击,周柒柒挡过几招后暗暗惊叹,一直以为这五哥除了心狠手辣没有过人之处,现在看来他还真有骄傲本钱。
在周柒柒的思虑之际,周不群再次欺身向前,肘部宛如泰山般的顶撞过来,周柒柒目光一冷,这次也没有以硬碰硬对战,依旧是侧身闪过,刚刚避开就听到咔嚓声响,旁边的手腕粗树木折断。
在树木倒下的时候,稚嫩树叶也崩的炸开,纷纷盘旋着掉落在地,周柒柒脸上多了一抹凝重,五哥有趁机除掉自己之心,看来这次京城失误让很多兄妹起心思,想到这里,她的脸庞不再温雅。
冷清目光,不带有半点感情。
深知豪门无情和残酷的周柒柒散去悲哀散去亲情,面对周不群猛地踹出的一脚,周柒柒腰腹蓦然发劲,经脊背带动大小臂旋转,贯达手指,随后一把架住五哥修长的右腿,手指猛然发力弹起。
这一招硬生生将周不群从平地甩向空中,周不群凌空扭身飘然落地,抖动一下隐隐生痛的小腿,嘴角掠过一抹说不出的阴狠:“七妹,你铁定决心要阻拦我们做事?那就休怪五哥不给面子。”
周柒柒毫不客气回道:“放马过来!”
“嗖!”
就在周不群对周柒柒不置可否一笑踏前一步时,一条人影闪电般撞翻两名手下闪到前面,刺骨的寒气,冰冷的利刀,虽然山上的气温已经够冷,但黑装汉子见到这人依然生出结冰成雪的感觉。
这人身上的气势远比天气要冷上十倍,百倍,他似乎不仅能把空气冻住,也能把人冻住,因为贵公子般的周不群停止了所有动作,他心里当然不愿意停留脚步,只是被野兽锁定后就再难挣扎。
久经江湖的周不群微露凝重:“什么人?”
“什么人?”
还没有等持刀年轻人出声回应,山峰入口又慢慢走来一个人,赵恒很直接踹开一个挡路的黑装大汉,紧紧身上衣服开口:“你光天化日欺负我家小七还问什么人?是不是想要我挖个坑给你?”
周不群扫过赵恒一眼:“赵恒?!”
显然他早就熟知赵恒的情况和样貌,赵恒闻言却没有太多惊讶,胆敢欺负周柒柒的人自然有不小来头,身份显赫的人跑来京城撒野自然会了解他赵恒的资料,所以他只是站在周柒柒身边问道:
“知道我是谁就好!”
赵恒看着周柒柒开口:“没事吧?要不要活埋他们?”
在赵恒神情尴尬心情复杂看着周柒柒时,周柒柒也微咬着嘴唇望向赵恒,她心里已经把赵恒彻底当成真命天子,自己每次困境都是赵恒出现解决,看来以后只能靠着这个男人才能逢凶化吉了。
“他是我五哥!”
周柒柒生怕赵恒跟周不群大打出手,让赵氏和周氏恩怨越发难解,所以就没有对五哥落井下石,反而挤出一抹笑容开口:“他来京城是解决手尾的,我们刚才只是切磋,没有发生什么冲突。”
赵恒看着对方一笑:“五哥?”
此时,周不群正拍拍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也清楚赵恒是一个什么人,又见到四周多了不少恒门高手,于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冷笑:“我道是谁如此嚣张,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恒少,失敬了。”
在赵恒饶有兴趣看着这位气质不凡散发贵族气息的年轻男子时,周不群已经果断挥手领着手下向出口走去,还头也不回抛出几句:“七妹,希望你明天十点准时登机,不要让我这五哥难做。”
接着他又扭头望向赵恒,诡异一笑:
“阿道夫要我向你问好。”
赵恒淡淡开口:“阿道夫是什么玩意?”
周柒柒叹息一声:“我曾经要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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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七十六章 非分之想
第一千九百七十六章非分之想
“你怎么来找我了?”
在周不群率领周氏精英从视野中消失后,周柒柒把断裂的树木扶了起来,随后丢在旁边草丛向赵恒发出疑问,接着又眯起眼睛故意冷着脸:“你不是杀了周光王吗?不是要跟我一刀两断吗?”
“不是等着我去杀你吗?”
虽然赵恒昨天撒谎是出于善意,让她不会因为周光王横死跟黑手党死磕,但周柒柒想起赵恒绝情坚定的离去态势,小女人性子还是让她生出嗔怒,横眉冷对:“怎么现在又管起我的生死了?”
赵恒此时依然不知周柒柒查看过周光王躯体,听到她的发问微微沉默,随后挤出一句话:“我听说你一个人安葬周光王,还是来这种荒郊野岭,担心你被娜塔莎他们暗算,所以就过来看看。”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坦然迎接上周柒柒的目光:“虽然你我迟早要刀兵相见,解决积累的恩怨,但我既然答应周光王照顾你,就有义务让你不受到伤害,至少在你离开京城前给你足够安全。”
“不过你五哥来了,还处理南系一战手尾。”
赵恒手指放在鼻间,感受着空中幽香:“你的安全算是有保障了,我也就不用过于担心,明天早上我送你上飞机吧,京城事变太多,你回去美国好好休息一阵,三小姐的下落我会继续寻找。”
周柒柒掠过赵恒一眼,声音清冷而出:“不回!我不会回美国的!至少这十天半月不会离开,无论是谁要我走都不行,还有,我也不会离开这个山丘,你心里有我的话就给我送些食物净水。”
周柒柒似乎想起了什么也决定了什么,捡起薄刀去山丘左边树林砍倒几棵树木,然后就地削起枝枝叶叶来,赵恒讶然她的举动,随后接过话题:“光王已经入土为安,你还呆在这山丘干吗?”
“你要守墓?”
听到赵恒的不解和疑问,周柒柒毫不犹豫点点头:“没错,我要守墓,光王待我不薄,我给他守墓也是应该的,三姐的事情谢谢你,但是你不用再管我,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周不群挖坟的。”
话一出口周柒柒就懊悔不已闭嘴,知道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果然,赵恒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咬着周柒柒的话题道:“周不群是谁?他要挖周光王的坟干什么?难道他不清楚入土为安吗?”
周柒柒沉默没有回应。
赵恒摸出手机拨打号码,看着周柒柒淡淡开口:“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很快就能查出周不群是什么人,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就是那什么五哥,刚才你们也不是切磋,而是为挖坟发生冲突。”
在周柒柒脸色微微一变时,赵恒又语气低沉补充:“你可以不回答我,以我对周光王的敬意,只要我确认那家伙就是周不群,我马上调动军警毙掉他,敢动周光王坟的人,我让他横尸街头。”
“赵恒,你就是个王八蛋!”
周柒柒直接把一截树干砸向赵恒,随后眼睛红红半跪周光王墓前沉默,她是周氏七小姐,周氏要榨取周光王最后价值的安排,她哪里好意思向赵恒诉说?这只会让赵恒觉得周氏更加冷漠无情。
赵恒把手中的树干丢在地上,接着挂掉电话没有追查,周柒柒的态度已经证明一切,他踏前一步按住女人的双肩,给周柒柒应有的温暖和力量:“对不起,我不该总是用蛮横手段处理一切。”
周柒柒猛地转身一把抱住赵恒,她看着赵恒,眼睛红红眸光却是闪亮,认真的,又满怀期盼和希冀的问询到:“赵恒,你,愿意保护我么?让我再也不受伤害不受委屈?纯粹简单的活下去。”
对周柒柒这种破釜沉舟,愿意舍弃一切的询问,赵恒先讶然,随即他便意识到,面前这个女孩,一定是受到了难以承受的打击,或者遭遇巨大变故,否则,决不会在突兀之间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等于是把一生托付。
同时,赵恒又有些许感动,因为他杀掉了周光王,杀掉周柒柒向来尊敬的人,还是很不光彩的捅刀子,按道理周柒柒应该恨之入骨,结果却愿意忘却这笔仇恨跟他相伴,这是多么大的信任啊。
“你,你说话啊?!”
看见赵恒沉吟不语,周柒柒的脸上,露出紧张、害怕和不自信的表情,就像是一个溺水者,渴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小心翼翼的再次询问道:“你愿意保护我吗?让我再也不受伤害吗?”
“当然愿意!”
周柒柒都能够忘记仇恨,他难道还不能接受?赵恒爽然而笑,他的笑容,不,应该说他整个人,就像是透过阴暗云层洒照下来的月光,光芒四射,灿烂辉煌:“我当然愿意了、、求之不得!”
周柒柒怔怔的看着赵恒,有喜悦的泪水,从她那双月牙般的双眸悄然滋生,她吐了一口气,接着像是把所有力量都用完似的,软倒在赵恒的怀里,赵恒适时的张开手臂,把周柒柒环抱在胸前。
两人算是初步确立了关系。
十分钟后,周柒柒把周不群来京城的使命全部告知赵恒,赵恒自始至终都没有太大情绪起伏,只是听到要千金买骨时掠过一抹寒芒,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豪门无情,古人真是诚不欺我啊!”
周柒柒最后叹息一声:“七娘丑闻,婚礼失败,三姐坠崖,乌管家被杀,刀手全军覆没,周光王横死,周氏连续失去重要成员,还成为世界权贵的茶余饭后笑料,父亲对我能力生出了质疑。”
她流露一抹淡淡哀伤:“父亲以前对我宠爱有加,还扬言要打破常规扶持我做接班人,压制住其余哥哥姐姐野心,如今我遭遇连续失败,他们就变得蠢蠢欲动起来,除了在父亲面前抹黑我、”
“还不忘记算计我,千金买骨就是一个算计。”
周柒柒握住赵恒的手,声音低沉而出:“这个建议是五哥提出来的,他清楚我跟周光王的感情,也知道光王死后的意愿,以此来迫使我捍卫周光王的坟墓,让我在父亲眼里又多了一抹可恶。”
赵恒点点头:“看得出他不是善茬。”
周柒柒呼出一口长气,看着赵恒轻声开口:“这次京城事端注定会让他们群起而攻之,即使我不被父亲惩罚也会失去信任,我不想再回美国折腾,我想要留在京城,过一些平淡简单的日子。”
赵恒拉着周柒柒站起来,随后伸手拂开她脸上秀发:“你就安心留在京城,虽然你我没有完婚,但你我也有娃娃亲之约,我保护你也名正言顺,有我在,无论是谁都不能欺负你包括你父亲。”
周柒柒抱住赵恒,很用力。
就在这时,赵恒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接听片刻,随后笑着向周柒柒开口:“有娜塔莎的蛛丝马迹,你哥姐不是觉得你犯下太多过错吗?杀了娜塔莎,就足够堵住他们每个人的嘴。”
周柒柒神情微微一愣,随后无比感激看着赵恒,知道这是他给自己扬眉吐气机会,但她很快摇摇头:“我不能离开这山丘,一旦我走了,周不群会派人把棺材挖走,我不能让光王死不瞑目。”
“你还真要死守?”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拉着周柒柒的手向山下走去:“你根本不用守在这里,我待会让人立一个牌再画一条警戒线,保证没有人敢动周光王的墓地,谁敢无视我的警告,我要他人头落地。”
周柒柒神情还在犹豫,赵恒已拉着她离开,前脚刚刚离开,百狗剩就把周光王墓地四周设立死亡陷阱,接着又在土堆上放置一些毒物,最后断裂一把薄刀钉在坟墓旁:触碰此坟者,立杀无赦!
此时,周不群正坐在驶向市区的车队里,握着电话向远在千里的父亲汇报,还把周柒柒阻挡他们起坟一事告知:“七妹疯了,我跟她挑明运回周光王是父亲的决策,于供奉和周氏都有好处。”
他保持着贵公子的态势,声音平缓而出:“可是她却不准我们带回周供奉,还联合赵恒对我大打出手,父亲,怕是需要你亲自跟七妹打声招呼,她现在有赵氏势力撑腰,我所做的事情有限。”
“这事先缓一缓!”
电话另端沉默了差不多半分钟,随后才有一个沧桑声音飘出:“你先跟金格格见面,然后再跟南系谈判,把使团一百多人捞出来,要钱给钱,要面子给面子,总之,要让这一百多人回美国。”
在周不群安静聆听时,沧桑声音又补充:“还有,把江破浪也救出来,这是一个畜生,但也是对咱们有用的畜生,我要把这恶狗培养起来,将来成了气候丢回华国咬人,为我讨回一个公道。”
“记住,做事规规矩矩不要出格。”
沧桑声音忽然幻化成警告:
“不要对杜雅琪有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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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七十七章 第二个山神
第一千九百七十七章第二个山神
华灯初上,四处流淌柔和灯光。
戒备森严的秦城监狱也已经打开各个大灯,把每间单独牢房照得毫无死角,江破浪伸手遮挡了一下刺眼光芒,随后转过身子面对着墙壁,脸上带着无尽疲惫和憔悴,还有一抹无言言语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没有活路,南念佛连爷爷都敢下手,又哪会放过他这个死对头,可是被收押入狱以来却没有遭受折磨遭受攻击,各方势力好像忘记了他的存在,丢在监狱任由他自生自灭。
这种漫长等待相比死亡更是一种折磨,因为不知什么时候会被南念佛他们杀掉,何况失败阴影一直笼罩在他的心头,江破浪足足用了半天时间才压制住内心不甘,开始正视自己的失败和险境。
南系花园一战江氏可谓输个精光,不仅攒下来的两百好手死了个干净,就连最大靠山爷爷也被断掉双臂还成为通缉犯,想到堂堂昔日总理沦为叛国贼,江破浪脸上就涌出自嘲,这是天大讽刺!
这是继华英雄之后第二个被通缉的总理。
在监狱呆了两天的江破浪此时已经想通很多事情,他发现从婚礼开始就掉入南念佛的陷阱,南念佛一而再再而三甚至摆出杀人灭口态势弄坏爷爷刹车,目的就是要让江氏愤怒对南念佛下死手。
毕竟爷爷的辈分和地位摆在那里,如果不是在自卫还击中杀掉爷爷和自己,南念佛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要爷爷的命,所以南念佛故意激怒江氏出手,死上一批人,再借助这个苦主理由毁灭江氏。
南念佛的阴谋不算高深,但却做得滴水不漏,让人不知不觉就陷入进去,江破浪还猜到公月也是一个幌子,南念佛对公月一往情深不过是引诱他们下手,目的是让联军掉与轻心进攻南系花园。
“终究小看了南念佛啊。”
转动着念头的江破浪叹息一声,无论南系花园有没有机关,那一战只怕都凶多吉少,南念佛肯定安排了足够力量保护南长寿,营救公月的近百枪手也是没走远,江破浪终于感到那一战太冒进。
但他觉得联军冒进只不过是失败因素之一,最大原因就是一代宗师周光王不见人影,否则南系花园再多机关南念佛再怎么狡猾,只要周光王凭借过人身手拿下南长寿,那一战依然会取得胜利。
“面壁思过吗?”
就在江破浪回想着联军失败的要因时,一个声音从门外漫不经心传来,江破浪缓缓转过上半身,正见斯斯文文的安小天踏着地板而来,还一推眼镜向他绽放微笑:“可是你还有改过机会吗?”
听到安小天意味深长的讥嘲,不需再虚与委蛇的江破浪冷冷一笑,随后接过话题开口:“尽人事听天命,我这辈子努力了,生死就看老天心情,何况我还以为前晚就会横死,谁知活到了今晚。”
江破浪靠在墙壁上,扬起一抹傲然的笑容:“比我想象中多活了两天,多喝了两瓶红酒,老天还是厚爱我的,我这辈子享受过的东西是常人十辈子都难企及的,所以此时死去也没什么悲哀!”
安小天缓缓走到栏杆前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你还真会苦中作乐,不,自欺欺人,只是你的淡定自然掩盖不了内心不甘和愤怒,你说的再好听再视死如归,心里还是抱怨老天不公。”
他打击着江破浪道:“同样是显赫背景的顶尖大少,不,拥有东江周资源的你底牌更强,可是恒少和南少现在却一步一步攀上高峰,连我这条走狗也水涨船高,而你呢?一败再败沦为阶下囚。”
“不作死就不会死!”
江破浪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拳头下意识攒紧,但随后又呼出一口长气松开,他看着安小天淡淡开口:“你来这里应该不是纯粹羞辱我吧?毕竟羞辱一个落魄大少没意义,直接道出你的来意。”
江破浪拍拍身上的衣服,保持着一抹残存气度,他手指一点安小天开口:“要杀我就尽管动手,或者给我一把匕首自杀,没有必要羞辱我来获取没有意义的快感,安小天,痛快点送我上路。”
“你的生死不是由我决定。”
安小天轻轻一推脸上眼睛,脸上涌起一抹笑意道:“也不是南少决定,不怕实话告诉你,南老要杀你,金格格要保你,双方还差点闹出枪战,结果谁都无法取得处置权,倒是恒少接管了你。”
江破浪刚刚听到金格格保自己就掠过一抹喜色,知道杜夫人已看出南念佛的阴险和无耻,所以全力保护自己来对抗南系的咄咄迫人,他无形中嗅到一抹生机,但是后面那句话又把他狠狠击溃。
赵恒接管了他?
江破浪脸色顷刻变得惨白,赵恒全权处置他生死?相比南念佛对他的杀意,他更担心自己落入赵恒的手里,这是绝对没有生路的结局,也让他手中最后一张王牌失去作用,脸上绝望更加明显。
如果是南念佛来决定他的生死,南念佛所中的毒素会让他存在一丝生机,至少江破浪可以跟他讨价还价,可是在赵恒手里哪里有周旋余地?跟赵恒谈判无异于死得更惨,当下他挤出一抹笑容:
“赵恒处置我?”
江破浪盯着安小天:“南少真不在乎我的生死?”
安小天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接过话题道:“江破浪,你就是一个畜生,刚才还说自己听天由命,现在怎么又生出一抹恐惧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失去筹码了?自己的解药变得一文不值了?”
他目光锐利看着江破浪,一字一句开口:“南少经过专家会诊已经遏制住毒素蔓延,百狗剩也取出血样进行化验研究,相信很快就能配制出解药,你所谓的筹码就是个渣,留着你自己吃吧。”
江破浪眼皮止不住一跳,他原本对自己的毒术还是有信心,南念佛再怎么折腾也难于顷刻化解,这也是他绝望中的一抹希望,但安小天爆出百狗剩这个人,他才想起自己不小心忽略了死太监。
“江破浪,给你一个改过机会。”
安小天在江破浪脸色难看时偏转话锋:“百狗剩估计还要两天才能配制出解药,可是南少最近事情诸多想要早点恢复,所以只要你交出解药,南少愿意留你一条狗命,让你在秦城监狱终老。”
说到这里,他还靠前一步冷笑:“否则,不仅太子党兄弟会狠狠折磨你,我们还会把百狗剩放进来对付你,别忘了,他的命根子是你唆使王军阉掉的!你说,他进来这监狱会如何对付你呢?”
安小天笑容变得诡异起来:“他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且还会拿你来做毒物试验,想一想,那些蚂蚁那些毒蛇那些小老鼠,在你身上肆虐两三年才让你死去,我就替你未来感到悲哀。”
江破浪额头渗汗:“南少能保我一命?”
安小天手指轻轻一敲栏杆道:“当然,以南少跟恒少的过命交情,保你一命没什么难度,反正于恒少来说,你这次得罪的是南系,只要南少不深究你又不会带来麻烦,他愿意给南系一个人情。”
江破浪眼里闪烁着矛盾:“一诺千金?”
安小天傲然回道:“南少何曾失诺?”
江破浪呼出一口长气,看着灯光思虑是否交易,交出解药未必会活命却起码能要个好死,但是不交出解药,南系不仅会把他往死里整,还会把他交给百狗剩试验,想到臀部多个蚂蚁窝就颤抖。
良久,他点点头:“成交!”
十分钟后,安小天走出了秦城监狱,握着电话向南念佛汇报:“南少,江破浪已经道出藏匿解药的地方,我待会带人过去把它取出来,只是咱们要给他生路吗?这小子不死迟早是一个祸患。”
电话另端传来南念佛的声音:“周氏已经介入此事,还告知要保江破浪的性命,加上金格格的全力庇护,无论是我还是赵恒都怕难于让他人头落地,所以给周氏一点面子捞取利益先放过他。”
“放心,我们放过他,不代表赵恒放过他!”
南念佛显然早就想好后面的路,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缓:“就算赵恒也给了他生路,周氏最后也会要他狗命,别忘了,咱们还有杀手锏,待我们从周氏手中捞取利益,周氏又抛弃江破浪之后、、”
“咱们再把他做成第二个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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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九十章 面具男子
第一千九百九十章面具男子
虽然来者解决四名杜氏护卫速度够快,杜雅琪的房间还有厚实木门隔音,但外面动静还是让杜雅琪醒了过来,在打开手机摄像功能之余,也第一时间从枕头下摸出枪械,因此她能够先发制人。
“砰!”
当不速之客警觉到凌厉杀气的时候,杜雅琪的指尖已经贴在扳机,前者根本没机会出手,当下只能身子一侧,只听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带着焦灼从他胸膛滑过,身上衣服顿时被弹头撕裂开了。
空气弥漫硝烟气息。
一击未中!杜雅琪脸上划过一抹难于掩饰的讶然,似乎没有想到对方艺高人胆大这样躲避子弹,不过她也没有流露什么欣赏,身子一挪顷刻从舒适床上站起来,神情冷漠,手指不断扣动扳机。
砰砰砰!
面具男子能够潜入总理府来到杜雅琪房间,除了让人震惊的胆魄之外,身手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所以在杜雅琪肩膀抖动的时候就向侧闪去,子弹穿过他原先站立的位置倾泻在房门和墙壁。
奢华高贵的木门顷刻多了不少触目惊心的弹孔,杜雅琪见到子弹再度落空却没慌乱,只是对着扑向沙发后的面具男子射击,脸上流露一抹浓郁杀机,潜入她房间的敌人十有八九是金格格派来。
子弹横飞。
面具男子则依靠着沙发和家具不断躲闪,好几次就被杜雅琪的子弹送上了天堂,显得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但无可否认,这个家伙天生就是优雅和高贵的象征,连躲避子弹的动作都华丽而耀眼。
让人止不住惊叹。
面具男子应该有两下子啊?怎么会毫不招架呢?杜雅琪心里暗暗生出疑问,看对方行云流水的动作就知道这家伙绝对不是省油的灯,为什么会被显得无还手之力呢,这家伙是不是在顾虑什么?
看来他真是金格格派来的人了,想必明面上不好对自己迫问神秘资金,所以暗地里找个高手来对付自己,这也就能够说通对方潜入总理府了,也能解释对方只是躲避不还手要因,怕伤了自己。
要知道,虽然父亲和母亲抽走大批骨干办事,但总理府还是有近百杜氏护卫,即使他们比不上老牌的杜家精锐如路叔他们,也不至于弱到对方潜入都不知道,杜雅琪不相信来者有过人的本事。
“砰!”
在杜雅琪心里转动念头开枪速度减缓时,一把椅子轰一声砸了过来,杜雅琪下意识的侧身躲过,就在这时,面具男子双手撑在座位背靠,如老鹰展翅般的向杜雅琪扑去,手中还射出单人沙发。
轰!椅子砸在墙壁四分五裂跌落,杜雅琪暗暗讶然对方力道时,抬手一枪把沙发击击落在地,就在这时,凌厉的杀气疾然而来,条件反射的人随枪转,半侧过身,面具男子已经扑到她的面前。
“砰!”
杜雅琪手中的短枪毫不犹豫向面具男子轰去,子弹擦着他的耳边呼啸而过,狠狠射进后面的墙壁上,不是杜雅琪的枪法太差,而是面具男子的速度太快,快得在她扣动扳机的时候就滑了出去。
不等杜雅琪偏移枪口,对方已经先快半拍扣住杜雅琪的手腕,杜雅琪见手腕被面具男子扣住,而且巨大的力量传来,清秀的脸上闪过一抹厉色,右手忽然松开跌落短枪,左手拿捏到位的接住。
猛然如闪电般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手中短枪以迅雷之势直取对方胸口,这是把特制的短枪,枪身还装有两片利刃,所以杜雅琪拇指轻轻抹过开关,两片利刃宛如利箭般的射向面具男子的胸口。
面具男子心头微微一震,想不到杜雅琪的强悍有点出乎意料,身子一纵向左窜出,与此同时,他一把抓住梳妆台上的爽身粉,在杜雅琪枪口锁定他时,掌心猛地一按,粉末顷刻笼罩住杜雅琪。
“咳咳!”
杜雅琪下意识开出两枪后,闭眼的她急速后推贴在墙壁,以免对手绕到背后袭击她,同时枪口凭借听觉准备扣动,忽然之间,她感觉额头微微一热,像是有人轻吻自己,枪口向上指出却落空。
在杜雅琪抹掉脸上的爽身粉时,她发现不速之客已经不见了踪影,倒是窗户外面传来杜氏护卫的喧杂声和惨叫,枪声密集,显然面具男子已从窗口跳出去,还跟包围过来的杜家巡逻发生火拼。
在杜雅琪握着枪械裹起外衣跳出窗户时,正见总理府邸的花园小径人影憧憧,惨白灯光中,面具男子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速度换上弹匣,继而以令人眩晕的度左右横冲,在草木中从容挪跃。
他左手扣住一具尸体,右手握着枪械射击,不仅从容淡定,奔行速度还没有丁点影响,因此杜氏护卫射去的子弹无可避免打在尸体上,或打在面具男子身边的树枝和地上,就是没有打中要害!
四处横生的树木,一具挡子弹的尸体。
它们给面具男子构建出一道严密防护层,他在草木中就像龙归大海,所有障碍都轻松跃过或利用挡击,护卫则叫苦连天,明明见到对方在前却忽然闪出一棵树,明明是一棵树却忽然闪出对手。
没有两三分钟,那尸体就承载着数十颗子弹,千窍百孔,花园中的不少植物也被打折,面具男子则只有腰部被流弹擦伤,而靠近他的护卫都被他一一毙命,甚至还把一名躲闪不及的护卫踹飞。
子弹再次打完,面具男子闪入一棵树后换弹!
“砰砰砰!”
也就在这时,赶来的杜雅琪连续射出三颗子弹,现在开始感觉到对方不是金格格派来,毕竟如果是后者的人,这些金格格培植起来杜氏护卫不该如此卖命,不是母亲的把戏,那就是真正敌人。
她还想到额头的吻,杀机格外旺盛。
面具男子耳朵极其敏锐,他感觉出对手此次射击有所不同,于是瞬间向侧扑出,就在他离开时,第一发子弹打在树干上,没有破树而出,但紧接着第二颗子弹撞来,于是第一颗子弹轰然爆出!
当第三颗子弹打来时,它和第二颗子弹同时爆出!
三颗子弹连成一线,把树干打出一个小洞,子弹爆出位置正是面具男子刚才贴立时的胸口,半跪在地的面具男子目光凝聚成芒,眼里划过一丝赞许,似乎没想到杜雅琪的枪法能达到这种水平!
“这都能躲?”
杜雅琪一击未中,眼里闪过一抹惊愕,随后又扣动扳机,再次朝面具男子匿藏地轰击,只是面具男子的反应速度太快,两发子弹都打在面具男子旁边的草地上,连续失手让杜雅琪停止了射击。
不是她不想干掉面具男子,而是面具男子的彪悍让她心神有些不宁,而退缩和犹豫是持枪者的最大忌讳,那会让她射出的子弹,失去应有的灵魂,此时,数十名杜氏护卫已赶赴到杜雅琪身边:
“大小姐,没事吧?”
杜雅琪平静开口:“把他拿下!”
在她话音落下时,面具男子已经像豹子般开始突围,他拿着枪上下翻飞,在堵截后路的杜氏护卫中来了一场枪战,子弹随着他的挥动四下狂飞,就好像舞动的宝剑般,在人堆中肆意的斩杀着。
面具男子双眼瞬间暴出了让人胆寒的精光,他一挥动右臂,“砰砰砰”三声,三颗子弹旋转着向挡路者爆射过去,一名持枪护卫暗叫不好,想要躲避却已经太迟,两颗子弹打在他厚实的胸前!
血花溅起!在他倒下的时候,他还见到另一名同伴闷哼倒地,在面具男子连续射出二十余发子弹后,已经打开了一条对着通往外面的血路,杜雅琪脸色变得相当难看,柳眉一竖再次打出子弹。
一颗子弹铿然从枪口爆出,划着一道诡异的弧线,狠狠打在面具男子旁边的假山上,当!子弹反弹开去!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狠狠打进了面具男子的左臂!没防备的面具男子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谁都没有想到,杜雅琪竟然能借流弹伤人,只是面具男子没时间流露赞许,他忍痛向后翻滚了出去,随后他对着杜雅琪方向扣动扳机,射出三颗子弹阻挡杜雅琪他们追击,而他趁机窜出数米。
“轰轰轰!”
面具男子拉开双方距离时,毫不犹豫从口袋掏出遥控,轻轻按下一个红色按钮,总理府邸瞬间腾升四股火焰,让杜雅琪他们下意识趴在地上,待气浪汹涌过后重新起身,面具男子已不见踪影。
不过杜雅琪捕捉到不远处掉落一个手机,她挥舞短枪领人向前冲出数米,环视四周一眼却没见到面具男子踪迹,杜雅琪向身边数十名杜家护卫冷喝:“来人,扼守所有出入口,许进不许出!”
随后,她又淡淡抛出一句:“通知军警过来地毯式搜查!还有,把事情告知杜夫人,就说总理府邸遭遇到袭击,还是一个身手不凡的家伙,让她老人家在外面多多保重,我和妹妹平安无事。”
杜氏护卫齐齐回应:“明白!”
在杜氏护卫散去封锁整个总理府邸时,杜雅琪目光掠过地上的殷红血迹一眼,随后掏出一张纸巾捡起草地里的白色手机,她细细查看手机里的内容,除了一个号码之外,再也没有多余的线索。
杜雅琪打了过去,电话响了三下,随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是珈蓝,你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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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八十一章 疑惑
第一千九百八十一章疑惑
“总理府被人袭击?你们全是饭桶啊!”
在赵恒钻出车门踏过草地穿过来来往往军警走入杜家大厅时,从外面赶赴回来的金格格正对着七八名护卫厉声呵斥:“一百多号人被对方一个人踩得满地找牙,就是一百头猪也能把他拱倒!”
在杜氏护卫低垂脑袋流露愧疚时,金格格再度发泄着怒火:“最让我愤怒的是,对方不仅把总理府搞得鸡犬不宁杀死十三名护卫,还从你们包围中从容杀出去,你们不感觉到丢脸和羞耻吗?”
“堂堂总理府被人如此袭击,传出去总理颜面何存?”
杜夫人像是一头发怒的母狮子,如非旁边的杜雅琪和杜子颜制止她拔枪,这些护卫怕是被她一枪撂倒,饶是如此她依然恨铁不成钢:“三百好手袭击南系花园,结果被南念佛杀得片甲不留。”
杜夫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一个人袭击总理府邸,结果我们被杀得满地找牙,同样是守家护院还拿着皇粮的保镖,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啊?是南系守卫太霸道还是你们太无能?回答我啊!”
赵恒没有讶然金格格的滔天怒火,向来极好面子的杜夫人被人踩上门,虽然没有闹出什么大事,但也足够让她难于面对其余人,七八名护卫此时咬着嘴唇道:“夫人,对不起,是我们无能!”
“知道自己无能就好!”
杜夫人很不客气教训着这批护卫:“既然清楚自己是窝囊废,那你们就主动点滚出杜家,每个月领着那么高的薪水,却把杜总理和我的脸丢个干净,你们再留在这里只会让我生气,给我滚!”
在杜氏护卫嘴角微微牵动脸色惨白时,杜雅琪踏前一步开口:“妈!不要太极端,今晚他们确实有点失职,让袭击者潜入进来还杀出去,可是也不能全怪在他们头上,他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杜家护卫从来就不是饭桶!”
杜雅琪为那些护卫说着好话:“只是老牌保镖和路叔全跟在父亲身边,有点能耐的好手也全天候保护你,留在家里的百余名护卫,除了你面前的七八名老臣,其余都是刚来两三个月的新人。”
杜雅琪指着外面轻声补充:“那些新人也不是没有能力,只是默契配合还差一点火候,这才给袭击者潜入和杀出的机会,我相信,只要你再给他们一点时间,他们绝对不会给敌人半点机会。”
“还有,袭击者也是身手不凡的人!”
在金格格神情稍微缓和时,杜雅琪又抛出一句:“可以这么说,如果我跟他生死决斗的话,最后死的人一定是我,连我都无法对抗面具男子,这些新人又怎能挡住他呢?何况这总理府太大。”
七八名护卫眼露感激的看着杜雅琪,这几句话于杜雅琪来可说可不说,但于他们来说就是一家大小的饭碗甚至性命,随后又听到杜雅琪补充:“妈,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真的尽心尽力了。”
在金格格目光锐利看着那些护卫时,旁边的杜子颜也抬起头开口:“是啊,吕叔他们都是杜家老臣了,发生枪战时第一时间围成人墙保护我,没有抓住袭击者固然是失职,但他们忠心难得!”
“这年头,还有什么比忠诚更重要呢?”
杜夫人看看两个劝告自己的女儿,脸上神情又柔和了两分,其实她刚才也是一时气愤发泄,现在静心下来确实如女儿所言,府邸守卫几乎都是新人,要他们挡住一个能击杀女儿的高手不容易。
她当下深深呼吸一口气,随后看着护卫冷哼一声:“本来想要把你们赶出杜家,让你们知道失职应有的惩罚,但是看在大小姐二小姐为你们求情,你们又是杜家老人的份上,我放你们一马!”
“不过我向来赏罚分明!”
金格格看着身躯挺直的护卫:“失职终究需要受到惩罚,这样才能警戒你们和其他人,待会各自去领二十军棍,还有,连续六个月薪水减掉八成,扣下的钱给死去兄弟做安葬费,可有异议!”
八名护卫齐齐出声:“夫人英明,手下愿意受罚!”随后又望着杜雅琪和杜子颜:“谢谢大小姐和二小姐!”虽然二十军棍下去臀部开花,六个月薪水也有二十多万,但相比赶出杜家好多了。
“赵恒,你怎么来了?”
在八名护卫微微鞠躬推出大厅后,杜子颜一眼见到门边的赵恒,冷艳脸上瞬间变得笑容如花,上前几步抱住赵恒来了个亲吻,随后低声问道:“是不是担心我有事,所以大半夜赶过来看我?”
还没有等赵恒回应什么,金格格就瞥了赵恒一眼,话锋锐利:“就是知道你平安无事,他也要亲自过来看看,不要忘记,他可是安全部长,华国顶尖权贵连续遭遇袭击,安全部却毫无察觉。”
金格格挥手让人给她端来一杯牛奶,她需要平缓自己情绪思虑袭击者是谁:“他这部长一样有失职之嫌,只是他翅膀硬了还有赵老撑着,所以没有敢向他问责,换成其余人早二十军棍下去。”
“杜夫人所言甚是!”
赵恒伸手拉住脸色一变的杜子颜,笑着接过金格格话题:“安全部确实有点失职,待总理前线归来,我会自我检讨的,不过对方一人杀进杀出很难判定他是哪股势力,夫人可知他为何而来?”
赵恒的话一下子戳到关键上,看着金格格的补充一句:“是为了机密还是为了杀人?或者总理府邸有什么让人心动的东西?只要找出对方的意图所在,我们就能大致推断他是哪一方面的人。”
金格格眉头一皱:“总理府没有什么机密,天雄在前线领兵打仗,重要文件都是直接到港口城,而过往机要文件也是放在总理办,至于古玩字画虽然值点钱,但应该不至于让人闯入总理府。”
“所以这里没什么东西可图!”
金格格淡淡开口:“杀人?杜总理人在前线,我又出席活动太晚懒得回,家里就两个丫头片子,难道是冲着她们而来?可是杀掉她们又有什么意义呢?左右杜总理和我的心情?这未免可笑!”
“对了,听护卫说他好像去袭击大丫头!”
金格格眼里划过一抹炽热,随后看着杜雅琪出声:“雅琪,他出现在你休息的小楼走廊,杀了四名守卫,你还跟他在房间打了一架开了数枪,他是不是冲着你去的?或者会不会是你的敌人?”
杜雅琪嘴角牵动两下,随后保持着平静回道:“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得罪什么人,而且我是恰好撞见他的,如果他是冲着我来的话,何必跑入总理府对付我呢?远不如在外面乘我落单时下手。”
金格格点点头:“有道理!”
赵恒伸手拂起杜子颜额头秀发的时候,也捕捉到杜雅琪若有所思神情,心里微微一动却没有说什么,随后又听到金格格出声补充:“竟然两姐妹也不会是目标,那我就真猜不到对方的用意。”
“赵恒,这事就交给你去查了!”
金格格端着热乎乎的牛奶,露出一抹疲倦的神情:“我忙活一天累了,事情就由你来接手吧,要口供要录像尽管找护卫,我不想过问什么过程和细节,我只要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来捣乱就行。”
赵恒点点头:“好,我来接手!”
金格格喝入大半杯牛奶就上楼去休息,杜子颜看着把难题丢给赵恒的母亲背影,微微嘟嘴向赵恒开口:“赵恒,这袭击一事该由警察来查,跟你安全部有啥关系?她就是故意找借口折腾你。”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把杜子颜搂入怀里开口:“换成其余事情肯定不会答应她,但这件事情我愿意接下来,因为我也想要知道是谁把我家子颜吵醒?我要揍他一顿让他再也不敢扰到你。”
杜子颜轻轻一捏赵恒鼻子,笑容灿烂无比:“甜言蜜语!”接着拉着赵恒向自己卧室走去:“我喜欢你的解释,那你就接手这事吧,不过先让军警理清原始材料,你明天早上再介入也不迟。”
“你陪我去房间睡一会!”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无奈笑了笑,任由杜子颜拉着自己去房间,杜雅琪望着两人背影犹豫了一下,最终向赵恒抛出一句话:“赵恒,问你一事,珈蓝是不是南念佛的人?”
楼上,躲在柱子后的金格格,清晰捕捉到这一句。
第一千九百八十二章 怒火
第一千九百八十二章怒火
夜凉如水,涌动着一丝寒意。
在军警全力处理着总理府袭击一事时,赵恒正躺在杜子颜粉红色床上沉思,怀中抱着女人却没有多余动作的他,思虑着杜雅琪刚才那句话,大小姐好此时问起珈蓝跟南念佛的关系很让人诧异。
莫非面具男子是珈蓝?赵恒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可是这不太可能啊,珈蓝这时候跑进无利可图的总理府干什么?杀人放火打杜家的脸?还是发泄不能杀江破浪的怨恨?但这两理由也太荒唐。
金格格跟南长寿关系正势如水火,珈蓝潜入总理府简直就是自取灭亡,他不会风头上搞事,南念佛也不会允许珈蓝闯入总理府,南系花园一战让南系处于道理一方,南念佛又怎会落人口实呢?
最重要的一点,就算南念佛失去理智要发泄愤怒,也不该派珈蓝过来总理府捣乱,毕竟珈蓝的身手远不如菩萨,珈蓝进总理府九死一生,南念佛不会让他来送死的,而珈蓝也不可能擅自行动。
赵恒思虑一番没有结果也就不再纠结,低头一看正见杜子颜睁着眼睛看着自己,亮晶晶的闪烁光芒,随后就见红唇张启:“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思虑面具男子的身份?是不是思虑他的动机?”
在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苦笑时,杜子颜又幽幽补充上一句:“其实我对这件事的看法,那就是面具男子是冲着姐姐过去的,对方出现在她所在小楼还在卧室打斗,更是从她的大窗户跳下跑路。”
她扬起那张俏脸出声:“而且姐姐刚才欲言又止摆明存在着隐瞒,至少她没有把全部实情告知,还有一点,姐姐说对方有杀死她的能力,事实也证明面具男子大杀四方,可姐姐却毫发无损。”
“显然对方不是杀她、、诡异原因就难于猜测了。”
赵恒闻言涌起了一抹赞许之意,点点头回道:“你说的跟我心中所猜差不多,对方是奔着杜雅琪来的,这是唯一可以解释的动机,而且两人关系还有点微妙,至少不速之客对杜雅琪有好感。”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声线平淡道:“也不知道这面具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让杜雅琪有所隐瞒!”接着他向杜子颜一笑:“你说,我是全力以赴侦查出此案,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杜子颜抱着赵恒一笑:“这个要问姐姐!”
两人短暂交谈之后就相拥着而睡,外面风吹雨打也无法扰乱两人的温馨时刻,一觉起来已经是早上五点半,赵恒洗漱完毕之后,一堆原始资料就摆在杜家大厅桌子上,监控视频,血液化验、、
不过赵恒没有一头扎进这些东西寻找真相,他只是捏起一张照片扫视面具男子,脸上是纸面具难于辨认模样,但身材却有两分似曾相识感觉,赵恒轻轻皱起眉头,寻思记忆中有没有这人印象。
“赵恒,陪我去跑步!”
还没有等赵恒想起类似面具男子身材的人,一身运动服的杜雅琪就站在他面前,扎着马尾辫流淌青春活力,她向赵恒发出了不是指令的指令,赵恒猜到她怕是有事告知,于是点点头:“好!”
赵恒向抱着一个大公仔晃悠悠走出来的杜子颜打了个招呼,随后就喝入一杯温水跟着杜雅琪走向门口,似乎还没睡醒的杜子颜靠在大沙发上,漫不经心的挥挥手,显然她也猜到姐姐主动招供。
否则赵恒追查下去会让她更被动!
赵恒和杜雅琪没有在宽阔的总理府内跑步,而是转到外面顺着府邸四周的沥青路面小跑,两人都清楚花园内到处是探头和窃听器,还有不少金格格的心腹和亲信,交谈什么很容易被对方熟知。
大家都醒来的早,朝阳此时也才刚刚跃出地平线,清晨的薄雾仿佛轻纱一缕,带着沁人心脾的水汽,从草木之间拂掠而过,四周盛开花儿万紫千红,花瓣凝着晶莹的露珠,越发显得娇嫩欲滴。
跑在一身白色服饰的杜雅琪右边,赵恒能够清晰看到,阳光照耀在女孩俏丽的脸上,晶莹剔透,不着痕迹地落下几步,他还发现从这个角度,能够很轻易地看到运动中的杜雅琪整个身体曲线。
虽然看不到前胸那起伏的完美弧线,但这个角度却更让人饱眼福,生命在于运动啊,谈不上什么邪念的赵恒心中发出感慨,跑在前面的杜雅琪毫无征兆扭头,冷着脸蹦出一句:“看够了没?”
赵恒很是尴尬的笑了笑。
没听到赵恒的回答,杜雅琪嘴角扬起一个胜利的弧度,随后从口袋摸出一个手机丢给赵恒,正是面具男子昨晚不小心遗落:“我昨晚隐瞒了点东西,面具男子好像是冲着我来的,女人直觉。”
清秀女人侧头望着跑上来的赵恒道:“因为他目标明确的直闯我房间,可是我不知道他的意图,因为他刚进门时就被我察觉了,打斗一番后跳窗逃跑,所以不清楚他是来找东西还是来杀我!”
杜雅琪终究还是隐瞒了额头一吻,尽管她清楚这可能跟动机有关,可是女孩矜持让她难于开口,只能尽力引导着赵恒:“不过我感觉是来对付你,至于有能力杀我却没下手的原因就不清楚。”
在赵恒握着那部手机查看时,杜雅琪又抛出一句:“他跳窗逃跑后,我追上去跟他再度枪战,还打伤了他的肩膀,他受伤跑路不小心掉落一部手机,里面没有什么内容,只有一个手机号码。”
“我当时就反拨了回去,里面一人自称珈蓝!”
赵恒闻言身躯一震,脸上露出一抹讶然:“手机号码是珈蓝的?莫非面具男子是南系成员?可是这不太可能啊?”赵恒这时也就明白杜雅琪昨晚一问:“莫非你认为面具男子是南念佛派来?”
杜雅琪呼出一口长气,马尾辫轻轻晃动:“有这可能,但是也不能完全确定,我昨晚之所以没有当着金格格的面说出来,是担心给势如水火的南杜两家添乱,毕竟母亲知道必会跟南系大闹。”
她红唇轻启叹息出一声:“我发自骨子里希望金格格能够消停点,虽然我对她没有太多感情,但她终究是我的母亲,我不希望她跟南系斗得你死我活出现意外,外婆走了,我不想她也出事。”
杜雅琪随后望着赵恒幽幽出声:“所以我就隐瞒了这条线索,今天交给你,是我希望你能遏制南杜两家事态恶劣,除了不想看到他们斗个你死我活,最重要是希望华国不要再生出什么动乱。”
“理解你的想法!”
赵恒调出那个号码查看两眼,随后就直接按下通话键,电话响了足足六下才被人接通,赵恒保持着一抹笑容,他没有等对方报出名号,而是先声抛出一句话:“喂,是不是珈蓝?我是赵恒!”
“赵恒?啊,恒少?什么事?”
电话另端先是迷迷糊糊的动静,随后迅速传来珈蓝的喊叫,赵恒甚至能够听到骨碌起床声,接着又听到珈蓝大声喊出一句:“恒少,大清早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咦,你怎么有我这个号码?”
“没事,纯粹扰人清梦!”
赵恒一笑:“有你号码简单,我是安全部长!”随后赵恒就没有再多说什么,手指一点挂掉了电话,任由电话另端的珈蓝茫然无绪,赵恒随后看着杜雅琪道:“这手机很大可能是故意留下。”
“栽赃陷害?”
杜雅琪脸上并没有太多诧异,她昨晚就想过这个可能,也是她藏起手机的一个原因,正当她要回应什么时,她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赵恒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正见四辆安全部的车子出现。
视野中,第一辆车坐着微生瑜和蒋长龙,此刻,微生瑜正拿着豆浆凑到开车的蒋长龙嘴边,后者在把车子停下门口时张嘴喝入一口,两人笑容在阳光中格外灿烂,宛如一对热恋中的甜蜜情侣。
杜雅琪的脸颊瞬间变得惨白,身躯一抖差点从旁边阶梯掉下,赵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女人,在微生瑜和蒋长龙他们投来目光时,杜雅琪嘴唇一咬,顺势抱住赵恒毫无征兆在他唇间来了个深吻。
发生太快,来的突然!
赵恒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唇就多了两片柔软,似乎是向蒋长龙报复也似乎是发泄心中愤怒,杜雅琪发疯般亲吻着赵恒,双手还死死抱住后者不让他抗拒,傲然胸部也猛力挤.压在赵恒的身上。
在微生瑜眉头一皱时,蒋长龙的身躯僵直了,在后者掠过一抹愧疚时,远处一辆轿车悄然落下半扇车窗,露出一个东方男子高贵典雅的脸,周不群一拳轰在导航器上,指间关节肆意流淌鲜血:
“赵恒,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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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八十三章 娜塔莎下落
第一千九百八十三章娜塔莎下落
周不群并不知道杜雅琪和蒋长龙的爱恋关系,所以也就不知道杜雅琪刚才热吻赵恒,纯粹是向蒋长龙发泄和报复,再睿智再高傲的女人面对心爱人依然会迷失,冲动起来所作所为跟常人相似。
因此无论是蒋长龙还是赵恒都能够理解杜雅琪的举动,但在不知情的周不群眼里却是大逆不道,看着想占为己有的女人跟赵恒热吻,他眼睛红得都想要杀人,左手一度拿起车门边放置的枪械。
周不群无所谓赵恒跟周氏的恩恩怨怨,甚至希望双方白热化让他有出头日,他也不介意七妹跟赵恒眉来眼去,恋爱中的女人就跟三姐一样会做出不少傻事,到时他就有机会踢开受宠的周柒柒。
因此,即使昨天在山丘被赵恒扰乱计划,周不群也对赵恒没有太多恨意,至少不会在京城跟赵恒起冲突,可是见到杜雅琪跟赵恒鬼混一起,周不群就想爆掉他的脑袋,所幸一个电话打入进来:
“总理府昨晚发生袭击!”
在听到电话另端声音的时候,周不群的怒气散去大半,随后一边握着手机交谈,一边看着缓缓走入总理府的赵恒他们,耳边声音依然威严:“一个人闯入进去,然后杀掉十多名守卫就出来。”
对方保持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一字一句喝道:“这事是不是跟你有关?如今胆敢擅闯总理府邸还能自由杀进杀出的人不多,放眼全世界也没几个,但你周不群是一个,是不是进去找杜雅琪?”
周不群没有说话。
有时候沉默就等于默认,电话另端声音凌厉两分:“你是不是疯了?是不是不听我的嘱咐?我告诉过你,此次去京城最重要是把人救出来,你又想着那个女人干什么?惹怒杜家你就完蛋了。”
对方显然很愤怒周不群的做法:“一旦金格格不扛着南长寿的压力,你想要救出周氏使团就无异于痴人说梦,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专心把事情做好!你唯一任务就是救出周氏使团和江破浪。”
“柒柒和光王的事,我会另派人搞定。”
周不群舔了拳头上的血液一下,随后语气平静回道:“父亲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妥,我保证不会有昨晚的事情再发生,其实我昨晚去总理府不是找杜雅琪,本质是给杜家和南系挑一挑火。”
他呼出一口长气,淡淡告知自己计划:“唯有让杜家觉得是南系打他们脸,金格格才会全力庇护周氏使团,这样我才能用最小代价救出使团,计划很顺利,只是赵恒这王八蛋老冒出来捣乱。”
“而且柒柒好像认定他了。”
听到周不群的解释以及他过往做事风格,沧桑声音散去了两分威严,随后吐字清晰开口:“给你一个星期时间,把使团给我完整无缺的带回来,如果你连这件事都无法摆平,你不用回美国。”
周不群牵动嘴角:“明白!”在挂掉这个电话后,周不群又拿起手机拔出了一个号码,待对方接通后沉默了半分钟,随后淡淡开口:“帮我联系娜塔莎小姐,就说我想要跟她友好的聊一聊。”
对方低声回应:“好,我问一问!”
“雅琪,你听我解释!”
此时,在散发浓郁花草气息的总理府花园,蒋长龙罕见的无视杜氏护卫目光,也不在乎随时可能出现的金格格,走快两步去拉神情冷艳的杜雅琪,脸上带着一股子歉意:“这只是一个误会。”
正在气头上的杜雅琪一把拨开蒋长龙的手,丝毫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随后在赵恒和微生瑜的目光中,对着再度纠缠上来的蒋长龙踹出一脚,这一脚干净利落,看似柔韧的脚尖蕴含万钧之力。
微生瑜见到杜雅琪突然发难,又见蒋长龙逆来顺受的态势,脸色一变一扯蒋长龙后退,同时踹在草地借力点出一脚,精准无比点中杜雅琪半空挑起的脚尖,只听砰砰作响,两人同时倒翻出去。
赵恒和蒋长龙脸色瞬间难看:完蛋!
两人都清楚杜雅琪刚才只是一时气愤蒋长龙跟微生瑜过于亲密,所以找赵恒来刺激爱恋多年的蒋长龙,只要过了那股气,杜雅琪就会恢复理智就会跟蒋长龙和好,甚至踹出的一脚也纯粹作势。
可是微生瑜横空杀出还公然为蒋长龙出头,这就会让杜雅琪难于下台,也会让她变得更加恼怒,觉得蒋长龙唆使别的女人来打她的脸,后果远比刚才要严重十倍,两人起码要冷战十天半月了。
“女人替你出头?蒋长龙,你有出息啊!”
果然,杜雅琪见到微生瑜出手更加冷了脸,随后就闷声不响主动出击动手相搏,一腿落空,杜雅琪趁机贴近,肘击对手胸口,速度奇快,看似弱不禁风的微生瑜双手交叠稳稳压住杜雅琪攻势。
同时提膝,猛撞杜雅琪小腹,还喝出一句:
“对付野蛮人自然要野蛮方法!”
杜雅琪见状撤肘侧身,右手压住直撞小腹的膝盖,左手抓向微生瑜的喉头,反应丝毫不差的微生瑜锁死强悍对手的手腕,紧接着滑步旋身,想卸掉杜雅琪撞来的左臂,再顺势来个完美过肩摔。
对战经验丰富的杜雅琪似乎早料到对方这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笑意,脚尖点地,身子横空旋转三百六十度,消掉微生瑜旋身的扭转力,此刻后者背对杜雅琪,空门大开,情急下忙松开左手。
同时微生瑜竭尽全力向后摆腿,如蝎子摆尾刁钻凌厉,想让神情冷酷的对手退后,后者冷冷一笑丝毫不退,大幅度弯腰避开紧贴脑袋扫过的一腿,娇柔身躯顺势前倾直撞,身上衣服猎猎作响。
势不可挡!
微生瑜正好转过身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冷酷杜雅琪,速度敏捷的有点让她无法适应,总觉得束手束脚,难以展开拳脚,退已来不及,索性双手再次交叠护住胸口,硬挡这记凶悍霸道的贴山靠。
杜雅琪修长的身躯实实在在靠了上去,身子骨略显柔弱的微生瑜俏脸一沉,双方身子瞬间相撞,两人肩膀齐齐一晃,各自向后退出两三步,嘴角淌血,令人眼花缭乱又凶险异常的近身斗结束。
蒋长龙下意识向杜雅琪喊道:“你没事吧?”在杜雅琪流露一抹戏谑时,他扭头想对出手过重的微生瑜表示责备,但见到她嘴角也流淌一抹血迹后,又鬼使神差转化出一句:“你也没事吧?”
微生瑜擦掉嘴角血迹:“没事!”
杜雅琪听到更是冷哼一声。
“不管你跟蒋大哥什么关系!”
微生瑜看着目光锐利的杜雅琪,神情阴冷沉声开口:“也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无端端对他出手就不行!”接着她又看着身边的蒋长龙,毫不掩饰自己对后者的关心:“蒋大哥,你没事吧?”
蒋长龙想说什么却知道一切辩解多余,气头上的杜雅琪不会听他解释,只能向微生瑜苦笑一下,又无奈看着深深呼吸的杜雅琪,后者正缓缓平息眼里怒意,看着蒋长龙淡淡开口:“恭喜你!”
“有这么体贴的女朋友,改天大婚记得给我请帖。”
在微生瑜没有纠正她说法甚至微微欣喜时,杜雅琪还看着蒋长龙:“有女朋友就好好爱护,不要再想着其余女人,你我关系也该彻底终止了,以后未必会老死不相往来,但不要再拉拉扯扯!”
还没等蒋长龙和微生瑜出声,杜雅琪就一把牵住赵恒的手,死命往大厅里面走去,看到两人胸前证件的她,不忘记打击蒋长龙一番:“你们就在花园好好调查昨晚事件,我和赵恒去吃饭了。”
“靠!”
前行的赵恒心里低吼一句:狗血的二女争夫!
与此同时,赵恒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在杜雅琪放开他拿起接听后,耳边就传来鱼玄机清冷的声音:“恒少,北将军传来消息,找到娜塔莎的匿藏地方了,她身边还有七名黑手党精锐跟随。”
“北将军说,是要活的,还是死的?”
赵恒笑了笑:“好!我亲自过去!”他宁愿去对付娜塔莎也不愿留在这里做替代品,万一杜雅琪恼怒蒋长龙跟微生瑜的卿卿我我,一时偏执不顾代价勾引他,他担心自己控制不住掉入温柔乡。
此时,周不群电话也响起,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娜塔莎愿意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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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八十四章 白衣刺客的声音
第一千九百八十四章白衣刺客的声音
“啪!”
在南念佛戒备森严的特护病房里,前来探视的南长寿一把掐掉响起的手机,随后丢给一名跟随愤怒开口:“周氏跟着江老贼兴风作浪,让南系势力损失惨重,现在想要释放周氏使团,没门!”
南长寿呼出一口长气,看着病床上的南念佛补充:“我没派人去美国报复没让人抓起周柒柒已是仁慈,现在却妄想着用两百亿美金带走周氏使团,周氏也未免太小看南系骨气了,岂有此理。”
在南念佛脸上扬起一抹苦笑时,南长寿又恨恨不已骂道:“最气愤的是,他们还要把江破浪也赎走,那小畜生杀南系那么多人,还让你面临断臂的风险,这简直就是笑话,白眼狼必死无疑。”
南长寿对江破浪的仇恨是发自内心深处,就如江中华仇视赵恒一样不共戴天,他好心好意邀请江破浪在京城完婚,还调动南系骨干给他筹备婚礼,如此厚待江氏爷孙却换来他们重创南系势力。
“爷爷息怒!”
见到提起江破浪怒气旺盛的老爷子胸膛起伏,南念佛示意安小天给老人倒点水,随后轻声宽慰:“爷爷,你也别发怒了,在我看来周氏更多是被江中华蒙蔽,所以才会让乌管家做出混蛋事。”
还没等南念佛把话说完,南长寿直接骂出一句:“蒙蔽个球!全世界都可以被蒙蔽,周老头哪可能被蒙蔽?精得跟千年狐狸一样,这次事件肯定是看到巨大好处,所以不顾交情对南系下手。”
他冷哼一声:“不回他一巴掌,不杀掉周氏使团,他只会觉得南系软弱可欺,念佛,这事你就不要管了,我来跟周氏对抗,这事没得谈判,杀掉周氏使团杀掉江破浪,我看周氏敢对我怎样?”
“大不了再派人来杀我!”
在安小天把温水放在南长寿手里的时候,南念佛目光平和看着老人,声音轻缓:“爷爷,我知道你很愤怒,你也需要杀鸡儆猴来威慑宵小,可是跟周氏硬抗不是好事,至少咱们现在磕不起。”
在南长寿握着杯子望向宝贝孙子时,南念佛正语气缓缓补充:“南系这次元气大伤,实力相比昔日下降差不多两成,尽管我及时把太子党骨干填上,整个南系运作和发展还是有点力不从心。”
南念佛显然早就算计好一切:“人心也躁动,这时候跟周氏开战很不明智,一旦死磕南系只会更伤元气,斗到最后即使能伤敌一千,但己方绝对自损八百,到时势力没落怕连北系都比不上。”
在南长寿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南念佛淡淡出声:“别忘了,杜家现在对咱们也有敌意,还有华英雄躲在暗中,一旦我们死磕元气大伤,金格格他们肯定会踩上一脚,所以咱们现在要忍耐。”
南念佛语气诚恳的开口:“当务之急不是要争一口气,而是需要时间缓冲局势和矛盾,更需要一笔资金来重振南系雄风,相比杀掉周氏使团一百多人扬眉吐气,我更倾向周氏的两百亿美金。”
南念佛向南长寿展示蓝图:“有了这笔钱,咱们缓和内部矛盾就从容多了,也能把南系重新打造铁板一块,更不会给金格格他们可趁之机,爷爷,你向来睿智如斯,应该能够看到孰轻孰重。”
他还阐述其中利害:“再说了,就算我们为了面子视钱财如粪土,执意杀掉周氏使团就能杀吗?周氏只要把两百亿丢出去打点,金格格他们肯定会力保周氏使团,搞到最后咱们一样要放人。”
“只是那时的放人,意义就不同了。”
南长寿脸色变了三次,最后缓和了下来,显然觉得南念佛所言甚是,只是随后想到一个问题:“两百亿美金确实可观,你的分析也很有道理,可是就这样放人,金格格他们岂不笑我们软弱?”
喜好名声的南长寿在乎他人看法胜过诱人钱财,南念佛似乎早预料到他这个忧虑,悠悠一笑回道:“他们有什么好笑的?南系花园一战终究是我们大胜,向所有人宣布了对南系不轨者必死。”
南念佛深邃的眸子中闪烁着一丝光辉:“再说了,咱们不收钱才会被金格格讥嘲蠢货呢,爷爷,你信不信,收钱放人后,你只要在金格格面前提起两百亿美金,保证她的讥讽笑容变成嫉妒。”
说到这里,南念佛还补充一句:“而且我还听说,总理府昨晚被一个蒙面人杀进杀出,留下十三条护卫的性命,不管这是不是金格格自导自演,但终究辱了总理府名头,百余人拿不下一人。”
“谁更是茶余饭后的笑料呢?”
“有道理!有道理!”
南长寿听到南念佛的话大笑起来:“好,我就按照你说的走,放人!她敢笑南系软弱可欺,我就把两百亿美金砸死他,再拿昨晚一事反击她,不过,周氏使团可以释放,但江破浪却不能放。”
“我一定要杀了那畜生!”
他眼里迸射出一抹寒光,显然不干掉江破浪睡觉不着,特别是南念佛肿胀的左臂,让他恨不得把江破浪挫骨扬灰,南念佛闻言绽放出一抹笑意,伸出右手摆动一笑:“爷爷,江破浪更要放!”
在南长寿微微一愣不明白这话时,南念佛轻声补充道:“现在是赵恒接管江破浪,咱们对江破浪生死已没多少处置权,咱们让周氏用十个亿换江破浪,拿到钱后,周氏自己去秦城监狱领人。”
“咱们放过江破浪,赵恒会放过他?”
南长寿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算是知道南念佛的意思:“咱们放过江破浪,不代表赵恒会放过他,以他们两个多年的恩怨,赵恒绝对会把江破浪往死里整,而且那小子做事向来讲究斩草除根。”
南长寿脸上皱纹一一绽放开来:“江破浪九成九不能走出监狱,这事最后结局就是,咱们收了周氏的钱,江破浪依然死了,只不过不是死在我们手里,而是借赵恒这把刀杀掉,不错,不错。”
老人心里还暗呼这是一箭三雕的妙计,不仅收到一笔钱财,江破浪照样死去,还会让赵恒跟周氏矛盾更深,这样可以让赵恒把注意力从他身上转开,不过他还有点担心:“万一赵恒放人呢?”
虽然这概率微乎其微,但依然可能存在,南念佛脸上扬起一丝自信笑容:“爷爷不用担心,即使赵恒放人,我依然能让江破浪死无葬身之地,而且还是用周氏这把刀,让江破浪死得更凄惨。”
南长寿眼睛瞪大:“你有安排?”
南念佛轻轻点头,不过却没有把安排说出来,而是话锋一转:“爷爷,你就相信我吧,总之我答应你,江破浪的下场不会逊色挫骨扬灰,绝对会让你大出一口恶气,你现在联系五少谈判吧。”
南长寿想要询问却见孙子转移话题,当下也不再纠结下去,他相信南念佛早有安排,当下点点头回道:“好,我会让人联系周不群见面!”接着又望向南念佛的左臂:“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百狗剩能不能解毒?”
听到南长寿的关心,南念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爷爷放心,百狗剩可以解毒,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你看,本来四十八小姐要断臂保命的,现在不照样平安无事,所以要相信百狗剩的毒术。”
南长寿点点松了一口气,随后扯开衣领回应:“如此甚好,不然你这断臂会让我难受,都是我不小心遇刺疗养太久,让你一人承担外面的事,爷爷如果早点醒来处理事务,你哪会受这种苦!”
南念佛嘴角下意识牵动一下,低声接过老人话题:“爷爷,这不关你的事,只能说江中华过于作死,你放心,我伤势很快就会恢复的,倒是你老人家要多休息,南系事务就让小天他们做吧。”
南长寿点点头:“我会的!”
两分钟后,南长寿领着数名保镖缓缓走出病房,南念佛环视周围一眼呼出一口气,安小天踏前一步开口:“南少,解药经过化验没有蕴含毒素,也不会跟你身上毒素起反应,应该是真解药。”
“你准备什么时候服食?”
南念佛看着失去知觉的手臂,风轻云淡的回道:“再等等!相比吃下江破浪手中的解药,我更希望能够吃到百狗剩配制出来的东西!”他的脸上划过一抹落寞道:“那会坚定我未来的信心。”
安小天一推眼镜:“她已经去找百狗剩了。”
在南念佛露出一抹欣慰笑容的时候,南长寿正缓缓钻入车里,还没等车门关上,嗖!一记利器破空声响起,在南系保镖下意识横档和拔枪时,一把匕首钉在车子轮胎,把手牢牢绑着一个记忆棒
在南系保镖四处张望中,一名黑衣男子正低头疾走,南系保镖没有立即追上去,而是团团围住南长寿的车子保护,同时拿起对讲机呼叫支援,他们怕中了对方调虎离山计,所以采取稳妥方式。
“这是什么玩意?”
南长寿看着匕首把手上的记忆卡微微皱眉,随后不顾保镖阻拦让人把卡取出来播给自己聆听,他判断得出黑衣男子没有敌意,更多是给自己送予这个记忆卡,显然里面有南长寿感兴趣的东西。
“南念佛!是不是南念佛让你来杀我的?”
南长寿瞬间辨认出这是白衣刺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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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八十七章 兄妹交易
第一千九百八十七章兄妹交易
恒门!
落日最后一抹余晖顽强的漂染京城万物,气温相比下午时分也更加清冷,大街小巷的人儿也开始变多,恒门各个院子的灯光也相续亮起,饭菜飘香,一身针织衣衫的周柒柒却从里面走了出来。
在恒门呆的数十个小时里,周柒柒并没有遭受冷落甚至还被热情招待,但她总觉得自己难于融入这个圈子,不是她的高傲也不是越小小她们排斥,而是彼此难于妥协的立场让双方存在着隔阂。
所以和谐的表象之下是各存小心翼翼,这让周柒柒心里多少有些憋屈,只是她也清楚无法怪责恒门子弟的态度,毕竟周氏于恒门来说始终是一大劲敌,谁能保证她不是美人计打入恒门内部呢?
因此周柒柒在理解之余就出来透透气,同时思虑以后何去何从,身穿黑衣的女人用一根圆珠笔盘起长长头发,她举手投足之间的优雅总是那么自然,不算惊艳夺目,却是细水长流的耐人寻味。
她抖抖白皙手腕上的项链就向远处的餐馆走去,相比昔日的优雅从容,周柒柒眉间多了一抹淡淡忧郁,也就是这份恍惚让她忽略背后闪出一个男人,待心头警觉腾升,腰部已被顶上一个硬物。
“什么人?”
周柒柒脸上没有慌乱,语气带着一抹冷然,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七妹,你真是让我失望,我拿出六七成功力偷袭你,你就被我拿捏住性命,以后还怎么混啊?”
此时,腰间硬物顷刻离开周柒柒的腰部,周柒柒转过身来,正见周不群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也不是什么枪械,而是一个精致的玉石烟斗,她没有因对方讥讽恼怒,只是淡淡开口:
“五哥,你来找我?”
这里距离恒门两百多米,没有什么景点也没有著名食肆,更没有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周不群出现在这里要么是找赵恒要么是找她,她不认为五哥乐意跟赵恒打交道,所以轻易猜出他的来意。
果然,周不群脸上划过一抹笑容,流露一丝赞许开口:“七妹警惕性虽然差了一点,不过脑子还是相当好使,没错,我今天过来是找你,其实你也挺聪明,懂得用娃娃亲绑住赵恒这颗大树。”
他淡淡一笑:“南系花园一战,死的死伤的伤,周氏使团也被南系收押入狱,一个个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唯有你这个周氏七小姐逍遥自在,看来赵恒能量真的惊人,能让南系不对你下手。”
“果然是干得好不如嫁得好!”
听到周不群这一番话,又看到他不置可否的笑容,周柒柒脸色一寒,盯着五哥冷冷开口:“五哥,你有话就说,别说这些没用的,浪费你我时间,我还赶着去吃面,你再不入主题我就走了。”
周不群呼出一口长气,接过周柒柒话题:“好,说正事,我今天来找你两件事,第一,就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把周氏使团全部救了出来,现在安排在迪拜酒店,明天早上登机离开。”
周柒柒微微讶然:“救出来了?南系肯放人?”
虽然周柒柒清楚,在周氏强大的压力和运作下,南系最终会释放周氏使团,前途一定光明,可是她没有想到五哥顷刻摆平,不由对周不群能耐高看两分,而且看样子好像谈判的筹码不会太高。
周不群呈现意气风发,点点头回应:“没错,救出来了,一百七十八人一个不少,两百亿把他们全部搞定,而且我还说服南长寿不对周氏封杀,父亲也已经知道这件事,对此显得相当满意。”
“那恭喜五哥!”
周柒柒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不管她对周不群有什么意见,周氏使团能够安然无恙就是最大的好消息,毕竟是她带着使团过来,结果因为一场行动牵扯所有人,周柒柒心里多少存在一丝愧疚。
她一度想要赵恒出面把周氏使团保下来,但觉得要赵恒为自己营救周氏精英有点荒唐,那些几乎是恒门未来的敌人,何况要营救差不多两百人,这会让赵恒欠南念佛大人情搞不好还刀兵相见。
所以她始终没有向赵恒提起这件事,只是一直寻思自己能够为他们做些什么,这念头直到周不群代表周氏来到京城,周柒柒也想着看自己能否帮忙,她总是要为一百多人的生死承担一点责任!
现在事情完美解决,不再担心他们生死的周柒柒轻松不少,随后又听周不群开口:“小事一桩,对付南长寿没有什么难度,不过有一件事需要七妹出手,也算是给你一个向父亲交待的机会。”
周柒柒淡淡问道:“什么机会?”
周不群拿起烟斗点燃,喷出一口淡淡白烟,蕴含薄荷气息:“救出江破浪!父亲让我想办法救出江破浪,我一时不觉被南长寿引入陷阱,他收了二十亿赎金,告知南系不会对江破浪下手了。”
他眼里划过一抹寒芒,呈现一股愤怒:“结果江破浪生死早如赵恒定夺,所以南长寿指令没半点意义,秦城监狱只认赵恒的指令,显然南系早知道是这个结局,搞不好还跟赵恒暗中有勾结。”
他嘴角勾起一抹凌厉补充:“可是我无法死磕,也无法找南长寿要回二十亿,因为这是南系早设计好的陷阱,一旦我去要回二十亿,那他就会找借口卡住周氏使团,到时我们就会损失更大。”
在周柒柒竖起耳朵聆听时,周不群又抛出一句:“所以我只能吃这个暗亏,还有一点,我清楚自己无法从赵恒手中要到江破浪,不管开多少钱或我肆意被羞辱都好,赵恒是不会让我如意的。”
“南长寿确实奸诈!”
周柒柒眉头轻轻一皱,似乎也有点不痛快南长寿的设局,接着又自嘲江中华营救南长寿的行动,当时觉得那是一笔很可观的买卖,现在回头看看,却无法判断这是不是南家爷孙联手设计的局。
接着,她又把目光落在周不群身上道:“你被南长寿算计了一把,又不肯自己拿出二十亿填补窟窿,还想要把江破浪救出来完成任务,所以跑到这里来找我,五哥,你的算盘也打得不错啊。”
周不群一笑:“主要是赵恒听你的!”
周柒柒呼出一口长气,毫不犹豫的摇摇头:“别说我不方便干涉这件事,就算我能够说服赵恒放人,我也不会做这事,江破浪那畜生跟七娘勾搭,还把三姐迫得坠崖,我想要他死还来不及。”
“我又怎么会让他出来呢?”
周柒柒拍拍身上衣服,看着周不群认真补充:“五哥,你还是自掏腰包补回二十亿吧,这点钱对于你来说只是小数目,补回二十亿后就向父亲坦白无法营救江破浪,我相信他能够理解你的。”
周不群淡淡开口:“七妹真不帮忙?”
周柒柒再度摇摇头,语气坚定回道:“如果三姐能复活,或许我会考虑救他出来,让你能够完成父亲的任务,但是他迫得三姐坠崖,我是绝不会让他赖活,我甚至会让赵恒把他弄死在监狱。”
周不群看着妹妹坚定的神情,知道口舌之争没有意义,他也不说什么周氏利益为上,更没有低声下气哀求,他只是很平淡抛出一句:“做个交易吧,你把江破浪救出来,我不动周光王的坟!”
正要离去的周柒柒一怔:“你能不动?”
不得不说这始终是周柒柒心头一块心病,不怕贼来偷,就怕贼惦记,虽然赵恒保证不会有人动周光王的山坟,但周柒柒清楚五哥是不达母的誓不罢休的人,他会想尽办法把周光王的棺材挖走。
因此听到他抛出这个交易,周柒柒心头沉重多了一抹轻松:“你可是带着父亲使命而来,千金买骨要把周光王运回去,他的意义远比江破浪要大,你舍得放弃周光王?你又怎向父亲交待呢?”
“瞒着!”
周不群很直接抛出一句话:“反正周光王坟墓是无名之墓,只要你们不大肆宣扬他的死地,我随便找一具尸体烧成骨灰,再用一副好棺材运回去就行,于父亲来说,棺内是否周光王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一举动产生的价值。”
周不群脸上涌起一抹笑意,看着动心的周柒柒:“因此哪怕他知道棺内不是周光王也不会太多愤怒,更不会对其余人揭穿,何况他未必能判断棺内骨灰不是光王,我还可以做一份基因报告。”
“七妹,这交易不错吧?”
周不群踏前一步,朗声一笑:“杀江破浪将来大把机会,周光王意愿却只有一个,如果你能把江破浪救出来,我明天就扛一副棺材假装周光王回去复命,将来被父亲发现的后果我一人承担。”
周柒柒嘴唇微咬,良久之后开口: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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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八十八章 脱身
第一千九百八十八章脱身
夜深,京城公园湖畔。
湖畔的夜晚是最美丽的,冰月如轮,天空似洗,湖面上波光鳞鳞,映着月华,仿佛无数条银蛇游走嬉闹,冷风拂动树叶沙沙,在水天一线处,光与暗相溶的尽头飘忽着十多只游客玩乐的小船。
当时间指向十二点的时候,在通往湖畔入口处的林荫大道,忽然闪出了十多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叼着一根香烟靠近,挪移步伐很大,速度之快更让人目不暇接,没有多久就全站立在岸边空地。
“笃!笃笃!”
一个面部僵硬的男子环视周围一眼,随后走到游船售票室敲门,三长两短,三轻两重,他身材算不上太结实,但动作之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协调,仿佛他的举手投足都有着某种节奏韵律。
另外的十名黑装汉子,环峙在那个男子的四周,眼睛凌厉审视环境,相互间保持着一致的距离,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牵扯似的,动作迅疾无声,每个人的眼神都绽放着食肉动物般的杀气。
当敲击声在夜空中散去后,幽暗死寂的售票室里闪出一人,一个脸上带着疤的光头男子,四十岁左右,身材魁梧气势浑然,高挺鼻子在冷光中颇为凸出,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头荒原凶兽。
在数名黑衣男子一挪脚步半包围他的时候,面具男子轻轻挥手制止他们行动,光头男子向来者绽放出一抹笑容:“五少,你来了?一路上没什么人跟踪吧?娜塔莎小姐已先来半小时等着你。”
“其实你不用戴面具,我会安排兄弟四周盯着。”
显然,面部僵硬的男子这批人是周不群他们,听到对方大大咧咧的称呼自己,周不群下意识环看周围一眼,随后目光一冷,声音低沉而出:“你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带我去见娜塔莎就是。”
随后他望着前方幽暗的湖畔,冷哼一声:“这娜塔莎做事还真是小心,要由她来选择见面地点,还不准我带太多手下,难道怕我诱杀她?我真要杀她又何必这么麻烦?直接跟赵恒联手就行。”
光头男子干笑了两下,接过话题::“五少息怒,娜塔莎也是出于安全考虑,毕竟她是第一次跟五少打交道,她肯冒险见五少也不容易,见面地点自然要由她来选,不然就容易羊入虎口了。”
周不群脸色一冷:“别废话了,我按要求来了,她选的公园湖畔,十一个人,赶紧叫她出来吧,我这次找她是想来一次双赢的合作,不是我要求她,如果她再摆架子,那大家就没什么好谈。”
“放心,我一定带你见娜塔莎!”
光头男子感觉到周不群的不耐烦,马上轻声抛出一句:“不过按照规矩需要验明正身,所以还是请五少摘下面具,待我确认你的身份才能带去见娜塔莎,你也知道,赵氏正全力追杀娜塔莎。”
虽然他能九成九确定面具男子是周不群,但始终都是要见一见真面目才能放心,他还把玩着掌中的手机:“毕竟这是京城,环境太恶劣太凶险,我带一个面具人见娜塔莎,只怕小命都没了。”
周不群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随后神情平静的点点头:“好,既然你们有规矩,我照做就是,也同时表达我的诚意!”他小心摘着脸上的面具:“对了,你应该没有向其他人透露我们见面吧?”
光头男子摆摆手,轻轻一笑道:“我做事,五少尽管放心,我收你钱财自然要为你解忧,又哪里会把事情告知其余人?放心,我不会向其他人多嘴的,连周老也不会告知,不过钱要加两成。”
“五少这次密见、、怕没有经过周老同意吧?”
他已经能够清晰认出来者是周不群无误,摸出手机发出一条安全信息,随后就听到湖畔响起了哗啦水声,五艘脚踏船从暗影中缓缓驶了过来,光头男子轻声抛出一句:“加两成,是封口费。”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伸出左手在空中摆动,五艘脚踏船见到手势马上停止前行,显然光头男子在等待周不群答复,后者神情已经阴冷下来,低声喝道:“光头,你不觉得自己贪得无厌吗?”
光头男子向周不群悠悠一笑,风轻云淡回道:“请五少见谅,不是我们贪钱,而是我需要加两成费用叮嘱下面的人,不然我担心将来他们一不小心泄露今晚密见,那对五少前途就不太好了。”
“毕竟周氏跟黑手党老死不相往来!”
周不群看着面前丑陋的脸,又看看停止手中的脚踏船,捏出一根香烟丢进嘴里,思虑一会冷笑回道:“光头,你果然翅膀硬了不少,既然懂得拿捏我了,行,加两成就两成,谈完就给你钱。”
光头男子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笑容,随后果断挥手让脚踏船靠近,声音低沉:“五少痛快,不愧是做大事的人,将来必定前途无量,放心,今晚一事,我如果泄露出去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哦,那就好!”
周不群背负着手向后面同伴打出一个特定意义的手势,随即漫不经心回了一句,接着就跟随光头男子向脚踏船走去:“对了,娜塔莎他们来了几个人?她怕羊入虎口,我也怕被她将计就计。”
光头男子轻声回道:“十个人!都是照规矩,不超过十二个人,我也只带了六名放风的兄弟,我已经向娜塔莎表示了五少的意思,这次见面不是打打杀杀,而是谈合作,让她摆脱现在困境。”
周不群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你们做的很好。”
十多人很快上了五艘狭小的脚踏船,周不群站在摇摇晃晃的船上,看着幽暗深处轻轻摇头,这些人还真是装神弄鬼,见一个面也要搞得神神秘秘,随后,他又看着身边光头男子勾起一抹戏谑。
脚踏船晃悠悠的行驶了五六分钟,随后停在湖畔中间一个人工小岛,小岛上面有一个凉亭,还有假山和花池,一盏灯光虽然照得影影绰绰,但不得不说环境不错,最重要的是它足够僻静安全。
四周全是一望无垠的湖面,有人靠近绝对能一眼锁定,而且出入基本只能靠这些脚踏船,所以周不群从船上跳下时,点点头抛出一句:“这环境不错,够私密,够僻静,杀人都没有人知道。”
光头男子露出一抹笑容,随后恭敬回道:“五少,娜塔莎他们就在假山后面,如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毕竟我不是什么八卦之人,而且我也不便听到你们谈话,你有需要随时可打我电话。”
周不群呼出一口气:“好!你们可以走了!”
就当光头男子他们转身时,周不群身后窜出六名汉子,电闪之势掩住前者的嘴巴,在他们震惊之余一把匕首就割裂了他们咽喉,两秒不到,六名男子就倒在了血泊中,眼睛瞪的宛如铜锣般大。
光头男子倒下的方向更是正对着周不群,呈现着一抹难于置信,显然没想到周不群会杀他们,而周不群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手指一抬开口:“把他们都绑上石头,全部给我丢入湖里沉了。”
十名黑衣人立刻按照吩咐去办。
“五少,你们干什么?”
就在周不群手下把光头男子全部丢入湖里时,他的背后忽然传来一记女子的冷喝,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子领着人出现,手里武器齐齐对准周不群他们,眼里杀机一触即发:“你是来杀我们的?”
周不群挥手制止手下冲动,看着口罩女子一笑开口:“你错了,如果我是来杀你们的,我又怎么会杀掉光头他们?这岂不是打草惊蛇?我今晚过来是跟你合作的,杀光头只是一个小小意外。”
口罩女子一愣:“意外?”
“没错!”
周不群摸出自己的玉石烟斗却没点燃,随后轻描淡写的回道:“两个原因,第一,这家伙太多嘴了,第二,他加我两成价做封口费,这种贪得无厌的家伙,迟早会拿咱们今晚见面的事赚钱。”
听到周不群的解释,口罩女子的杀机降低了不少,随后又听周不群补充:“还有,我真要来杀你的话,我又岂会只带十个兄弟,谁不知道娜塔莎身手过人力量堪比熊王,光王都被你们杀了。”
“我来杀你岂不找死?”
这有意无意的奉承让口罩女子多了一抹笑容,她挥手让身边同伴把武器放下,随后又意味深长问出一句:“不知五少找我有什么合作?要知道周光王刚刚横死,周氏上下可都对我恨之入骨。”
“你难道不恨我?”
周不群闻言发出一阵笑声,咬着玉石烟斗回道:“恩怨多少是有一点,周光王之死,周氏对你们也确实仇视,但于我没太大感觉,何况敌人也是可以合作的,我今晚过来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口罩女子淡淡开口:“什么交易?”
周不群拍拍身上衣服,十分平静的回道:“我知道赵恒他们四处追杀你们,各个关卡也有重兵把守,你们要想逃出去绝非易事,你也迟早会被赵恒他们找到,我有一个法子可让你从容离京。”
娜塔莎目光一凝问道:“什么法子?”她看着眼前充满自信的年轻男子,眼里流露一抹期盼和疑惑,她想过无数法子都难于离开京城,有点不相信对方能让自己脱身:“让我听听你的方案。”
她淡淡开口:“你拿什么让我出去。”
“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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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八十九章 信任
第一千九百八十九章信任
棺材?
听到周不群冒出这个突兀且阴森的字眼,娜塔莎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随后冷笑一声:“五少,什么意思?棺材?你是不是想说把我尸体运回美国?不错,这样确实能从容离开这狗日的京城。”
她眼睛瞬间迸射出一抹厉芒,反手拔出一把银色手枪喝道:“但是,你有什么资本要我死?周不群,想要拿我的脑袋成就你上位的资本,这是非常不错的想法,但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来取!”
随着这一句话落下,黑手党精锐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以异常整齐的动作,唰的抬起手中武器,直指周不群和黑装汉子,至少有四把枪,如果来个齐射,周不群的身子,定然会在瞬间变成筛子。
那阵式,直似要将周不群他们千刀万剐。
娜塔莎整个人也变得凶悍起来,纵横睥睨,像是一柄刚从刀鞘中拔出来的枪刺闪掠着可怕光芒,让人不寒而栗,枪口直接指向周不群的脑袋,只要后者有任何误会举动,她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要我命,拿出你的本事来!”
显然娜塔莎认为周不群的离开京城是带着尸体走,笑话,人都死了自然能轻易离开京城,赵恒再怎么混蛋也不会变态鞭尸,所以她误认周不群今晚带着敌意,搞不好四周已被赵恒他们包围了。
“别冲动!”
在众目睽睽之下,周不群或许是最轻松从容的人,他先以随意的表情,吸了两口没有点燃的玉石烟斗,又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淡淡开口:“这就是黑手党的待客之道?我是抱着诚意来的!”
他还挥手制止黑装汉子上来保护自己,依然保持着一抹自信从容:“我绝对没有杀娜塔莎小姐的意思,正如我刚才见面时所说,我根本不是娜塔莎小姐的对手,对你动手无异于我自取灭亡。”
在周不群的心平气和解说中,娜塔莎脸上的杀气散去不少,只是依然持枪对着他的脑袋,等待周不群能让她心服口服的解释:“我说的棺材不是要你性命,而是说你可以躲在棺材运出京城。”
“请娜塔莎小姐相信我的诚意!”
娜塔莎冷哼一声:“躲在棺材?你觉得一副棺材就能把我运出去?你是把那些军警当成傻子,还是把自己当成无所不能的上帝?你信不信,棺材只要突兀出现在各关卡,绝对会被重兵围困。”
“还有,不要把赵恒当成废物!”
她持枪的手依然稳如泰山,目光清冷看着周不群:“赵氏的情报机构相当强大,我现在几乎每天都要换地方,连电话卡都要交替使用,至少有三次就被军警堵住,各大出入口更是查探森严。”
自从在医院对赵恒采取刺杀行动失败以来,娜塔莎想尽办法离开京城都没有缺口,各个出入口都有军警设卡查探,背后还有一队恒门高手咬着追查,整个京城没有半个松懈缺口可以让她跑路。
也就是因为走投无路,娜塔莎才会答应中间人跟周不群见面,想要看看后者有什么方法让自己离开,如非到了无可奈何的绝境,她是不会跟周不群密见的,她多少知道这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主。
只可惜死马当活马医,结果还是一匹死马。
娜塔莎手指紧紧贴着扳机:“你说,扛着一副棺材运我回美国,你觉得赵恒会给你面子不查吗?或许在美国你五少的面子好使,能让各方势力敬让三分,但在京城,赵恒还真不会给你面子。”
“你说的有道理!”
周不群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笑着接过话题:“普通棺材确实难过各大关卡,赵恒也确实不会给我面子,但有一副棺材不仅会让赵恒给面子,还会让赵恒全力通告各大关卡放行,畅通无阻!”
娜塔莎微微一愣:“什么棺材?”
周不群呼出一口长气,空气带着淡淡烟草气息,他没有直接回答娜塔莎的话,只是用烟斗点一点四周的枪械和匕首,娜塔莎神情犹豫了一会,感觉周不群没有什么恶意,于是挥手让亲信退后。
她手中银枪也低垂下来,但是没有放回枪袋,依然握在手中以防万一,这年头人心难测,万事终究还是小心为上,随后看着周不群再度问道:“你把话说清楚点,是什么棺材让赵恒给面子?”
周不群轻轻挥手让手下退后数米,随后绅士一样的温文尔雅,带着书生气质的深静,尽如潮水般退去,整个人变得冷静睿智:“周光王的棺材!我这次来京城任务之一要带周光王回去厚葬。”
娜塔莎微微讥嘲:“又要作秀?”
周不群无视娜塔莎一针见血的评论,压低声音继续开口:“周光王已被我七妹和赵恒安葬了,他们怎么也不肯让我起出棺材回去,为此还在墓地设下陷阱和安排人手看护,避免我带人挖坟。”
娜塔莎眼睛微微眯起,淡淡抛出一句:“想不到赵恒对周光王挺尊重的啊,不过也是,周光王拿出性命为赵恒对付黑手党精英,赵恒让他入土为安也是应该的,不然关门大吉死得就是他了。”
关门大吉真相除了残存的茱莉雅他们知道外,其余人一概不知棺材铺事件本质,娜塔莎只以为赵恒那晚要见的是周光王,埋伏好的黑手党精锐不小心被后者发现,于是双方就地发生了大火拼。
火拼结果就是两百名要袭杀赵恒的黑手党精锐,几乎都被周光王和后来赶赴的赵恒杀掉,而周光王也死在英勇的黑手党刀枪下,娜塔莎有点可惜赵恒没死,但也自豪黑手党把周氏供奉干掉了。
她始终没想到为赵恒作了嫁衣。
“没错,赵恒和柒柒都很尊重周光王!”
周不群踏前一步拉近自己跟娜塔莎的距离:“他们一直担心我会挖坟,所以我今天黄昏跟周柒柒说了,只要他们不公布周光王的墓地,我可以随便抬一副棺材回美国,以此来向老爷子交差。”
在娜塔莎心里微微一动时,周不群笑着补充上一句:“这个建议于周柒柒和赵恒来说如释重负,为了让周光王入土为安,他们绝对配合我的举动,赵恒也会不遗余力让我运一副棺材回美国。”
周不群呈现出一股意气风发,咬着玉石烟斗开口:“而且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赵恒毫无疑问会开绿灯,有赵恒的名头罩着,谁敢中途拦截我们?谁敢要求打开棺材检查?离开京城毫无难度。”
“你是说,我躲入棺材里?”
娜塔莎嘴角牵动的抛出一句话,得到周不群的点头后算是明白离京法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弧度:“不得不说你这是一个好方法,我也相信棺材能够轻易离开京城,可是我拿什么来相信你?”
娜塔莎眼里闪烁着光芒,一字一句补充:“万一我躺入棺材后被你乱枪射死?万一你把我束缚在棺材运回周氏?我岂不是死得憋屈岂不是太成全你?我无法判断你会不会踩着我做上位资本。”
“想要我躺入棺材,你终究该让我躺得放心。”
她把银色手枪放回枪袋,随后淡淡抛出担心:“如果你没有法子让我躺得安心,我情愿困在京城跟赵恒周旋,再不济也能多活两三个月甚至有奇迹出去,远比困在棺材成为你上位白骨要好!”
“你的担心有道理!”
周不群显然早料到娜塔莎会有这问题,所以脸上并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不过他也没有向娜塔莎提供什么法子,而是漫不经心的反问:“离京方法我已经说了,要怎样才放心不妨提出你意见?”
娜塔莎的不信任自然可以理解,换成是他也会存在戒备。
“很简单,你跟我一起躲在棺材里。”
娜塔莎淡淡开口:“这样,我就放心了!”
一起躺在棺材里?
周不群听到她的建议发出一阵笑声,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娜塔莎,你还真是不客气,我给你一条离开京城的生路,你却要我跟你一起躺在棺材,你如此对我不信任,我感觉到很失望!”
相比其余方法来担保彼此之间的信任,同睡棺材完全就等于劫持周不群离开京城,这不得不让后者流露一抹愠怒道:“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娜塔莎,看来你一点都不信任我。”
周不群点着对方胸口:“这怎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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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九十一章 蒙面男子
第一千九百九十一章蒙面男子
过于安静!
娜塔莎也是久经江湖的人,她自然也感觉到了整条小道正在弥漫着一种不一样的气息,小道四周静的可怕,虽然前方尽头就可以触摸的上山阶梯,但是她觉得那个尽头距离两人是那么的遥远。
可见,而不可及!
此刻的小道已经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整个小道的气氛渐渐变得压抑,似乎空间都正在变得扭曲,偶尔抚面而过的冷风都让人觉得刮的脸生疼,一道道杀机组成了一面铺天盖地的网状杀气。
娜塔莎没有退后也没有前行,只是看了站在身边的男子一眼,只见后者眼神沉着和自信,似乎已经见过太多的风浪,眼睛还不时散发出摄人心神的光芒,让刚才娜塔莎脸上划过一丝欣赏笑意!
“沓!”
就在这时候,一记轻响打破沉默,在娜塔莎他们精神一紧的时候,视野中已见数十道人影在两旁的树木中穿梭着,他们如履平地一般不断闪烁,手中还握着刀器,人影相互交错着从远处迫近。
每前行一米,娜塔莎就感觉空气压抑感觉陡增一分,这种压抑似乎让人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数十道人影在距离他们三十米处又突然消失,娜塔莎他们齐齐牵动嘴角,感受到令人窒息的安静。
娜塔莎心里很清楚,那些人就隐藏在小道周围的灌木中以及树干后面,显然是要让黑手党精英绷紧神经,她也能够意识到,能够锁定自己还能堵住去路的袭击者,十有八九是赵恒派来的好手。
“今晚是一场恶战!”
娜塔莎握着特制的银色手枪,流露一抹常人难及的大将风范,声音果断清脆:“咱们很多人都怕活不下来,先用刀再用枪,这样才有机会杀出血路,兄弟们,各自突围,娜塔莎祝你们好运!”
十名黑手党精锐低声齐呼:“娜塔莎好运!”
十多人顷刻改变向前推进的态势,他们都清楚前方必定是一条死路,后面也会有重兵压制,因此各自选定方向准备突围,蒙面男子闪出小道战刀冷眼望着前方,谁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却清晰可见他的杀气渐渐凝聚,还挪移脚步挡在娜塔莎面前,娜塔莎脸上划过一抹欣慰笑意,一握他的手臂毫不犹豫向原路退回,她想要返回他们登陆的湖畔岸边,扰乱追兵步伐求得生机。
与此同时,她心里划过一抹郁闷,记得周不群他们也是一十余人,按道理应该也容易引起赵恒他们注意,怎么却没有听到其余杀伐动静?是无声无息被赵恒杀掉呢?还是已经逃出了湖畔公园?
不过她很快散去念头,一拉蒙面男子后退:
“走!”
就在娜塔莎拉着蒙面男子后退时,两道身影先从小道边的树中凸现出来,一蹬树干,一振手腕,卷起一道寒光直奔娜塔莎而来,显然他们的目标是蒙面男子,至于其余人只是一个牺牲品罢了。
借着小道路灯惨白的光芒,娜塔莎看清楚了这些人装扮,黑衣裹身,双手握着三尺长的砍刀,战刀上闪烁的光芒寒人心魄,浸人心神,刀影组合成一道密集的刀网朝他们两人扑去,配合默契。
见到对方没有使用热武器,娜塔莎也没有动用银色手枪,弹药有限,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浪费子弹,此时,见到两名袭击者如魅影般杀到,蒙面男子反拉着娜塔莎的胳膊,急速的向后退去。
娜塔莎他们退后的速度很快,其余黑手党精锐也本能反应为主子挡击,只是对方也早料到蒙面男子他们会退后,在后者刚挪出七八米时,两边再次跃出三人,脚步一错,刀影雷霆般直扑二人。
“杀了他们!”
娜塔莎毫不犹豫发出一个指令,蒙面男子眼睛猛地一睁,松开娜塔莎向着三人爆射过来,衣风猎猎,像是流星般坠入对方群中,同时,一道淡淡刀光闪过,三声惨叫瞬间响起,三人血溅在地。
其余黑衣人神情微愣:好快的刀!
“当当当!”
此时,黑手党精锐也挡住了扑过来的两名黑衣人,双方没有丝毫废话的大打出手,刀锋猛地相磕发出一记巨响,再度刺破了静谧夜空,随后各自退后两三米,出手之狠让彼此嘴角都流淌鲜血。
蒙面男子和娜塔莎没有丝毫停留,撂翻三人再度向后迅速撤离,还向现身的三名袭击者直迫去,黑衣身形在小道中飘行,看似极缓却倏忽即至,冷峻眼神让所有人都有了一种白日见鬼的感觉。
袭击者显然也是老江湖,下意识撤出后又重新踏前。
他们要捍卫荣耀,想要以硬碰硬跟蒙面男子对视,
但当他们踏上来时才发现太难,蒙面男子的双眸就如月光在铜镜中缓缓游走,猛然间暴射出的那星寒芒,在这散发着若有若无死气的寒芒面前,一切的凶悍和坚持,都如沸水浇雪,消失无踪。
他们按捺不住,举刀冲杀过去!
蒙面男子手腕一抖,毒蛇般穿过对方喉咙。
十秒不到,地上又多三具尸体,一地鲜血!娜塔莎很满意蒙面男子的战绩,但是依然没有丝毫放松自己情绪,她推断得出这批人很大概率是先头部队,换句话说,现在的包围还不是毫无缺口。
娜塔莎迫出一个字眼:“走!”
话音落下,数十个身影从四面八方闪现,他们没有回话也没有退却,只是挥舞着砍刀,如飞蛾般劈向娜塔莎他们,期间身形不断闪烁变幻,迷幻视线,三名黑手党精锐一不留神被斩杀在刀下。
“杀!!!”
一个简单的刀道起手式,却在蒙面男子身上忽然升腾而起的凛冽杀意,随后他就横在娜塔莎的面前向挡路者杀去,薄刀在空中诡异闪烁让人无法捕捉,让攻击过来的数名黑衣人无法锁定对方。
就在这呆愣间,刀光如流星般闪现,冲前两人忽然感觉胸前一痛,低头望去,正见胸口多了一道刀痕,在他们倒地时,清晰见到蒙面男子在一名同伴面前闪现,毫无征兆的把刀刺入同伴咽喉。
一股鲜血溅射出来,又是一人倒下!见到同伴不断倒下且拉开一段距离,不少黑衣人脸色一沉,挥舞砍刀直奔娜塔莎他们而来,只是他们刚刚靠近蒙面男子,刀光就如毒蛇般刺出,凌厉无比。
这些人像是活靶子一样,一个个惨死蒙面男子刀下。
蒙面男子大杀四方撂倒十多名阻挡敌人,左手枪右手捏出飞刀的娜塔莎至今没出手,她只是目光凌厉审视四周环境,随后跟着蒙面男子向湖畔靠近,她没有理会不断倒在刀枪下的黑手党精锐。
她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
就在他们靠近一处人工石头时,十余名闻讯赶过来的黑衣人横在他们去路,见到娜塔莎和蒙面男子,黑衣人下意识抬起手中的枪械,就在这瞬间,嗖嗖数声,四道流星般的影子直射持枪人群。
惨叫瞬间暴起,四人胸膛中刀倒地。
“砰砰砰!”“啊!啊!”
在其余黑衣人对着娜塔莎两人扣动扳机时,两人已经窜入了人工大石头,子弹全部打在原地砰砰作响,随后,石头后面又爆射出十几把飞刀,惨叫再次响起,六名黑衣人先后倒地,当场横死!
下一秒,娜塔莎又抛出一支飞刀,飞刀嗖的一声向侧方飞出,随后又盘旋着划出一个弧度,最后一名挡路黑衣人正对着石头开枪,待见到回旋飞刀已经来不及躲避,脖子多了一道致命的血迹。
临死前还本能对着天空射出两枪。
“娜塔莎,快走!”
此时,残存的两名黑手党精锐也被退到娜塔莎他们身边,浑身是血的他们捡起两支枪,对着前方压来的黑衣人射击,随着黑衣人不断赶到,后者武器也越来越强,压得黑手党他们喘不过气来。
他们原本想四处突围分散黑衣人注意力,谁知处处都是毫无生机的死路,倒是原路返回背靠湖畔的娜塔莎他们压力较小,或许黑衣人知道是没有退路的湖畔,所以并没有往这边安置大批人手。
“快走!”
黑手党精锐再度向娜塔莎他们吼道,娜塔莎向他们点点头就退后,眼睛落在湖边的几艘脚踏船,就在两人撤出十余米的时候,只听轰的一声,娜塔莎视野中,一道庞大身影横空杀到,气势惊人
一道黑芒撕裂空气撕裂冷风,狠狠扫过两名打光子弹去捡枪的同伴,篷!一声脆响,两颗人头顷刻腾空而起,一大股鲜血还从他们的断裂处喷射,在两具尸体的前面,横陈着一挺厚重的长枪。
“娜塔莎,还不受死?”
北将军气势迫人:“恒少让我向你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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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九十三章 一枪
第一千九百九十三章一枪
谁知娜塔莎挥出一刀抵挡,当一声巨响,没有死人也没见血,但她却借着这股力量毫发无损退后数米,她气势不减依然直取蒙面男子所在的脚踏船,其余船只已被毁损,上了这船就多点活路。
眼见娜塔莎就要滑入水里,两侧尾端的最后三名黑衣人,咬牙一咬,脚尖点地直接拦截娜塔莎,大概率拦不住,但总是需要做点事的,他们低吼一声,挥刀就要拦截娜塔莎,娜塔莎断喝一声:
“找死!”
手中单刀猛地劈出,砰!竟将两人同时砍翻出去,随即气势不减点在另一人胸膛,三人几乎同时闷哼一声摔倒在地,虽然没有立即死去却再无战斗能力,而这时,娜塔莎的脚尖已经踩到水里。
“嗖!”
也就在这时,北将军已经无视腹部伤势再度杀到,长枪一挺对着娜塔莎捅了出去,来不及出枪的女人下意识抬刀抵挡,只听当一声巨响,北将军目光一冷退出四五步,娜塔莎却是摔飞了出去。
北将军最先的一枪点在她胸骨,加上拼杀了二十多人,娜塔莎力量终究弱了下来,所以面对雷霆攻击的北将军难于对抗,这一摔让她跌入水里,全身像是散架一般难受,嘴角也多了一抹血迹。
唯一幸运就是跌在脚踏船边,面具男子伸手把她抓起丢入船里,下意识就要踩着船只离开,还没等北系精锐抬起枪口,岸边忽然亮起无数道车灯,交叉锁定船只,随后就见数十人从车里钻出。
“砰砰砰!”
这些人顷刻推前扣动扳机,子弹打得水面哗啦作响,子弹密集的让在场人齐齐变色,也让娜塔莎目光一凝,清一色的冲锋,接着,又有一抹红点落在面具男子的脑袋,显然枪手已经把他锁定。
相比黑衣人参差不齐的刀枪来说,这批后来者的火力要强上两个档次,娜塔莎他们早已经停滞划行动作,她心里很清楚,对方只要来一个齐射,这艘处于火力范围的船只必会被扫射成马蜂窝。
特别是晃动的红点让她握着银枪不动,娜塔莎心里很清楚,在京城能调动这样枪手这样火力的家伙,也就华国顶尖圈子中的几个人,十有八九是赵恒来了,事实如她所料,喧杂场面安静下来。
“娜塔莎小姐,你好!”
赵恒领着鬼魂他们从后面走了上来,带着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望着湖中孤独的船只和两人笑道:“今晚有事情要忙,所以来的有点迟了,但终于还是见面了,可介意取下面具让我见一见?”
“恒少有心了!”
娜塔莎呼出一口长气,知道今晚怕是难于善终了,当下也不再神秘遮挡自己面目,伸手把自己脸上的口罩摘掉,借着射过去的车灯,赵恒彻底看清这个女人面目,四十多岁,看上去人高马大。
淡红色的头发,长脸,眼睛和嘴角便是在说话的时候也斜翘着,再加上她说话语气的腔调,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印象,不过她整个人还是长得很漂亮,胸部更是有着西方女人特有的浑圆高挺。
“果然是一个美人儿!”
赵恒踏前一步,脸上带着恬淡笑容:“只是美人儿小姐,听说你很不爽我的行为作风,所以千里迢迢带着精英来京城杀我,不仅撕裂我跟熊王积累下来的友善,还带着黑手党站在我对立面。”
赵恒看着缓缓远处女人:“事实也证明你给我带来很多麻烦,关门大吉一战,中南海医院袭击,还有今晚的对抗,我承认娜塔莎小姐非常强大,但是游戏总要落幕,不知是否介意作客恒门?”
他还手指一点对方手中的枪械:“我知道你改造的枪械十分霸道,一颗子弹几近等于微型炸药,也清楚你身上还残存杀伤力极大的自制炸弹,可是这种距离这种局面,你还有对抗的机会吗?”
“看来恒少对我下了不少苦功夫啊!”
娜塔莎轻轻咳嗽一声,右手依然握着银色小枪:“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不是我要撕毁我们的友善,是你恒少太不尊重我们的合作关系,黑手党帮助你那么多,你却为一个女人跟我们翻脸。”
娜塔莎盯着赵恒道:“你觉得黑手党怎能吞下这口气?不要忘记,黑手党在美国牺牲两百人为你冲锋陷阵,我们只是想要杀掉周柒柒给周氏教训,还不用恒少出手,你却不管不顾压制我们。”
“你觉得这是友善行为?”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不置可否的回道:“娜塔莎小姐,其实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扯那些不是理由的借口?黑手党是为我冲锋还是给自己谋取利益,你我心知肚明,压制你们京城出手、”
赵恒流露一抹讥嘲:“也谈不上偏颇周氏,人家一个周光王就可以肆虐你们两百骨干,撕毁友善行为的实质,那就是你娜塔莎不想熊王跟我走得太近,你担心有我扶持的熊王会压在你头上!”
“你也不要否认,你心里自己清楚。”
赵恒还漫不经心抛出一句:“你也不要说什么黑手党利益至上,如果真为黑手党利益着想,我已经对外放出风声,我手里有一批黑手党人质,需要你亲自跟我谈判,但你始终没有正面答复。”
他词锋锐利抨击着娜塔莎道:“显然你对自己的生死重视胜于茱莉雅他们生死,连一批为你出生入死的手下都不顾,你还有什么资格妄谈黑手党利益?说穿了就是撕毁我跟熊王的友善关系。”
娜塔莎脸色微变:“一派胡言!”
赵恒没有理会她的色厉内荏,保持着风轻云淡:“很多事多说也没有意义,这世道向来讲究丛林法则,我原本跟你没有敌意,但你的举动已经让我把你定性为敌人,我也不在乎黑手党报复。”
赵恒目光掠过她身边的面具男子,声音低沉:“甚至把你拿下之后,欧洲熊王就会受到黑手党重任,到时黑手党未必会把我当成敌人,娜塔莎,你这次想要通过挑战我立威的法子,失败了!”
“赵恒,你觉得自己赢了吗?”
娜塔莎忽然发出一阵阴冷笑声,似乎并不感觉自己处于绝境,在影子盟他们齐齐端枪上前时,娜塔莎一举手中枪械,枪口不是指向赵恒他们,而是落在面具男子的脖子上,让所有人生出诧异。
在赵恒和北将军目光凝聚时,娜塔莎向赵恒绽放一抹诡异笑容:“赵恒,你不是一直想要找叶凌风吗?还让熊王问过教父吗?”她向面具男子撇撇嘴:“诺,这就是你要找的人,想不到吧?”
与此同时,她从面具男子身上摸出几件东西丢入湖里。
北将军神情一怔露出恍然大悟神情,刚才交手他就感觉到一股熟悉感,却没有想到会是叶凌风,只是好像胖了不少,让他无法第一时间辨认出来,赵恒却没多少诧异点点头:“确实没想到!”
娜塔莎呼出一口长气,握枪的手稳如泰山:“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那就是你寻他千百度,他却在你面前不相识,不过他也不认识你,现在的叶凌风眼里心里只有我娜塔莎,为我生为我死!”
“其余人在他眼里都是浮云。”
赵恒脸色一变:“你对他做了什么?”
娜塔莎没有正面回应赵恒问题,保持着一抹得胜的笑容:“做过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在乎他,你费尽心血寻找叶凌风,想必他在你心里份量不低,我一枪爆掉他脑袋会不会让你难过?”
全场气氛为之一沉,枪口和红点全移到娜塔莎身上,后者却浑然不在乎:“相比杀掉我来说,我相信你更在乎叶凌风的生死,赵恒,咱们做个交易吧,让我离开这湖畔公园,我放了叶凌风。”
她淡淡开口:“他只是失忆,你可以治好他的!”
“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要求,那就大家一起死!”
娜塔莎还轻声抛出一句话:“这个交易其实是你大占便宜,我都没有要求回到德国再放人,连京城也没有提,只要出了这湖畔公园就行,到时你一样可以调集重兵追击我,恒少,意下如何?”
显然,这是一个懂得分寸的女人。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冷冷笑容,看着自信十足的娜塔莎笑道:“这交易其实不错,很划算,行,你们走吧,不过我希望你能遵守承诺放过叶凌风,东侧出口,你可以离去,但记得留下叶凌风。”
娜塔莎意气风发:“谢谢!”
“走!”
娜塔莎向面具男子下达了指令,同时退到前面看着赵恒,手中枪械自始至终顶着叶凌风脑袋,以免那小子玩花样,叶凌风却丝毫不介意脑门枪口,转过身躯准备驾船离开,眸子不带丝毫情感。
这时,娜塔莎见到赵恒正风轻云淡招招手,一名影子盟上前一步,把一支长枪递到赵恒手里,在娜塔莎脸色一变把自己隐入叶凌风身躯时,赵恒保持着一抹笑容:“没事,走吧,你们走吧!”
神情友善之余,他正打开枪械保险。
“赵恒,不要玩花样!”
娜塔莎冷喝一声:“不然叶凌风必死!”
“砰!”
虽然娜塔莎坚信赵恒无法对自己放冷枪,除了自己一直盯着对方的所有动作,最重要的,她身子被叶凌风遮挡大半,只是话音刚才落下,笑容旺盛的赵恒就轰出一枪,砰!一记刺耳枪声响起。
叶凌风身躯一震,大腿迸出一股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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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九十六章 放
第一千九百九十六章放
“有钱人,劳力士!”
赵恒俯下身子查看每一具尸体,正如叶长歌所说被人下手,他还站在一个光头男子面子,捏起后者手腕查看,限量版劳力士手表道:“二十几万美金的玩艺,这批人身份不低,查一查编号。”
“看看能否探出这个人的身份!”
叶长歌点点头摘下劳力士手表拍下编号发给鱼玄机,随后又笑着抛出一句:“这么贵的手表都没被抢走,他们死因可以排除是抢劫,事实也如此,谁会为了抢劫跑到这地方来,会是什么人?”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苦笑摇头:“虽然我是安全部长,但我不是神仙,此时哪里能判断他们身份?不过这手表和伤口蕴含不少东西,你去横死的黑手党成员手里,把他们随身带的匕首找出来。”
“看看跟这些伤口能否对得上!”
赵恒揉揉自己的脑袋,声线平缓补充:“我总觉得,他们或多或少跟娜塔莎有关,娜塔莎昨晚是在这公园出现,这批人也是沉在这凉亭水域下面,娜塔莎大晚上冒险来公园肯定有什么大事。”
娜塔莎生性狡猾还具备强大的反侦察能力,数名安全部成员和北系精锐一度锁定她,但最终被她转几个圈甩掉,待赵恒以为又要耗费时间才能挖出她时,北将军忽然来电告知在湖畔公园出现。
不藏匿起来,还来湖畔公园,赵恒不得不好奇。
叶长歌点点头转身出去安排人手做事,赵恒随后又让人把尸体上的东西全部找出来,他趁着这个空挡在岛上晃悠悠转了几个圈,看看有没有其余线索,结果什么都没发现,倒是满脚红色泥沙。
赵恒一脸无奈把沙子敲落在假山,虽然双脚恢复了轻松和舒服,但鞋子怕是要毁掉多了,难于擦拭的红艳颜色让皮鞋边缘面目全非,赵恒摇摇头,随后又转回到凉亭,就在鬼魂握着电话上前。
“恒少,七小姐在岸边,要不要接过来?”
赵恒点点头:“让她过来吧!”
待周柒柒赶赴到湖畔公园通过层层把守的关卡来到凉亭时,正见赵恒带着手套审视六具尸体,身边还放着几捆湿漉漉的钞票和香烟,周柒柒以为是黑手党精锐,上前扫过一眼,却是身躯一震:
“是他?”
赵恒正寻思这批人是不是黑手党成员时,听到周柒柒的话不由流露微微一怔,扭头望向冷艳女人:“你认识他们?是不是黑手党精锐?如果是的话,娜塔莎怎会对他们下手?难道隶属熊王?”
鱼玄机已经拿着劳力士手表编号去查探,但现在还没有传来具体消息,赵恒一度想要采取最简单的方式确认他们,他给熊王打电话来推敲这批人的身份,只是赵恒诧异的是,欧洲熊王关机了。
无法从熊王口中得到答案又还没有等来鱼玄机答复的赵恒,却没有想到周柒柒认得这批人,当下赵恒的皮鞋在石头上轻轻敲打两下,把凉亭附近特有的红色泥沙踢掉,目光疑惑的看着周柒柒。
“他是一个中间人!”
周柒柒也从影子盟手中拿过一双防护手套,伸手抚掉光头男子的脸上血迹,让他五官更加清晰凸显出来,随后很确定的点点头:“没错,就是他,这是一个专门替人牵线的中间人,卢大森。”
赵恒抛出一句:“什么人?”
周柒柒手指抹过他的伤口,叹息一声回道:“一个四处逢迎八面玲珑的中间人,他在西方有一点名头,不替人摆和头酒,只替人牵线对话,换句话说,他更多像一个联系人,手中资源颇多。”
为了让赵恒能够明白其中意思,周柒柒呼出一口气淡淡解说:“如果甲想要约见从没打过交道的乙,他可以联系双方约地见面,但见面后是打是杀一概不理,他只负责收钱,十万美元起步。”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周柒柒又轻声补充:“价格按照级别升级,常年活跃在西方,算是一个有用的人物,没想到会在京城出现,看样子昨晚是替人牵线见面,只可惜遭遇狠主灭口。”
赵恒很简洁的道出:“传声筒?”
周柒柒听到赵恒的字眼一怔,随即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没错,他就是一个传声筒,只是别看他长得满脸横肉,实际上很少逞凶斗狠,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和气生财的道理,不过有点贪财。”
赵恒算是明白光头男子的来历和价值,随后踏前一步环视四周湖面开口:“娜塔莎他们昨晚在这湖畔出现,最后也是从这湖畔消失,显然这六个人不是被娜塔莎杀掉,就是另一方势力干掉。”
赵恒开始思虑他们死在谁的手里:“如果是娜塔莎杀他们,自然是担心光头佬泄露她行踪,让我们能够锁定击杀,可光头佬能够做到这位置,自然不是多嘴之人,娜塔莎杀他们没什么意义。”
周柒柒也轻声接过话题:“最重要的是,此时风口浪尖娜塔莎应该想法躲起来,而不该冒险跟他人相见,如是她要求搭线相见,目的自然是离开京城,可是谁有能耐让娜塔莎从容离开京城?”
“能离开早离开了,也不要等到现在。”
周柒柒伸手一撩额头秀发,声音清晰而出:“所以娜塔莎不太可能主动要求牵线另一股势力,黑手党杀掉卢大森的可能性也就微乎其微,那就剩下另一方势力动手,理由毫无疑问杀人灭口。”
赵恒笑着点点头:“没错,神秘势力不想他人知道自己跟娜塔莎见过面,哪怕具有职业精神的光头佬也不行,只是谁都知道娜塔莎是我敌人,京城谁敢冒险跟她见面?见面内容又是什么呢?”
赵恒看着踩着脚踏船过来的叶长歌:“神秘势力应该是跟穷途末路的娜塔莎做交易,交易条件必有娜塔莎的安全脱身,毕竟死掉或困在京城的娜塔莎没有意义,可谁有能耐轻易离开京城呢?”
赵氏动用各方力量把京城封锁的水泄不通,还放出风声谁敢放走娜塔莎谁就是敌人,在这种状况下,又有谁会不顾后果跟赵氏作对庇护娜塔莎?赵恒有太多的疑问和不解,可是始终没有答案。
“恒少,武器拿来了!”
叶长歌此时已经走入凉亭,把十几把匕首和短刀倒在地上,挥手让人一把把核对伤口:“这是从十名黑手党精锐身上找出来的冷兵器,不过我估计跟伤口有出入,欧洲佬的武器都偏大偏重。”
赵恒扫过一眼也点点头,追求力量的黑手党武器确实较大,根本不需一把把对比就知没结果:“我和七小姐刚刚也聊过,他们很大概率不是娜塔莎所杀,十有八九是被另一批神秘势力干掉。”
在他把周柒柒提供的线索告知叶长歌时,后者电话也刺耳响了起来,接听片刻后就不断点头,随后向赵恒出声汇报:“恒少,七小姐的资料没错,劳力士手表的主人正是卢大森,英籍人士。”
“看来我们推断是正确的!”
在影子盟向赵恒摇摇头表示兵器跟伤口出入太大后,赵恒脸上划过一抹无奈苦笑,随后向叶长歌发出一个指令:“让蛙人再去水里找一找,看看有没什么电话和兵器,没有发现就收队回去。”
这里始终是人来人往的公园,封锁这大片湖畔容易引起猜测,所以在知道光头男子身份以及确认娜塔莎从湖里消失后,赵恒就散去浪费人力物力的念头,还不如散出人手重新追击娜塔莎下落。
在叶长歌拿起电话去吩咐人做事后,赵恒就把目光落在若有所思的周柒柒脸上,随后涌起一抹笑意开口:“七小姐,你大清早来找我什么事?是不是在恒门呆得闷了?要不要换一个地方住?”
在赵恒挥手示意中,两人离开小岛向岸边靠近,在脚踏船的哗啦水声中,赵恒又笑着补充:“你来找我有事,结果我还没帮你什么忙,倒是你帮我一个大忙,让我了解到卢大森的身份来历。”
周柒柒低声开口:“娜塔莎也是我敌人!”
“赵恒,五哥昨天黄昏来找我了!”
周柒柒的思维从六具尸体上挪移开来,抬头看着笑容恬淡的赵恒犹豫了一会,最后叹息一声道:“他跟我提了一个要求,要我找你求情放掉江破浪,为此他愿意运其余尸骨回去向父亲交差。”
在赵恒没有太多惊讶的注视中,周柒柒又抿着嘴唇抛出一句话:“他说这是双赢的局面,他可以完成任务回去向父亲交差,我们可以给周光王永远的安宁,他还愿意承担被揭穿的一切后果。”
赵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一笑:“你的意思呢?”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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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九十七章 棺材
第一千九百九十七章棺材
“放!”
站在晨风习习阳光斑驳的岸边,周柒柒呼出一口长气,踏前一步转身挺胸看着赵恒道:“除了我想要周光王安宁不再受到打扰之外,还有就是你现在的处境压力重重,我不想看到你四面楚歌。”
在赵恒平和目光的注视下,周柒柒吐字清晰补充:“娜塔莎是黑手党大将,某种方面来说她的地位还胜过欧洲熊王,简单点说,欧洲熊王代表的是老牌势力,娜塔莎代表的是中青一代力量。”
周柒柒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告知赵恒:“再通俗点说,欧洲熊王玩的是刀是拳头,娜塔莎玩的是枪是炮,所以在很多人心里,熊王是可以敬重的黑手党元老,娜塔莎则是未来黑手党的领袖。”
赵恒想到昨晚一战:“这点我赞同!”
周柒柒看着赵恒:“你这样对付娜塔莎,你跟黑手党的关系已难于扭转,周氏情报显示,教父正抽调人手准备来京营救娜塔莎,这注定你们双方冲突不断加剧,最后熊王也势必会对你出手。”
“立场压过情感!”
周柒柒声音无形中柔和了下来:“我知道你不担心黑手党,也清楚你不惧周氏压力,但是矛盾一旦激化,周氏和黑手党会破天荒联手对付恒门,听说黑手党教父正通过司徒剑向父亲打招呼!”
赵恒眼睛微微凝聚光芒,似乎有点讶然这个消息,随后又听见周柒柒补充:“他们准备坐下来谈一谈,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给司徒夫人打电话,问一问黑手党教父是否去了司徒家作客。”
捕捉到女人眼里划过的一抹焦虑,赵恒伸手拂起她额头上的秀发,保持着一抹笑意回道:“我相信你的情报来源,更相信你不会骗我,两大势力联盟,怎么?你担心我扛不住他们联手打压?”
周柒柒一把抓住赵恒的手,神情认真的开口:“赵恒,我知道你的能耐,也清楚赵氏的实力,可是没必要让自己同时面对两股势力?何况你在华国内部还有敌人,南长寿金格格都恨着你呢。”
身为周氏的七小姐自然清楚周氏是何等的庞然大物,她和周光王等人都只是小小棋子,周氏真正能量只有父亲清楚,连她这个受宠女儿也难窥探全部,家族绵延数千年,早已经成为百足之虫。
再跟同样掌控欧洲三十三国黑道、连意法西斯军队都无法镇压干净的黑手党联合,赵恒要承受的压力可以想象,所以她想要赵恒释放江破浪来避免矛盾激化,至少现在还不是全面开战的时候。
“周氏和黑手党联合不是好事吗?”
赵恒玩味一笑:“至少附和周氏的利益。”
周柒柒低声喝道:“但不符合周柒柒的利益,在我的立场,在你答应收留我后,我考虑问题就不仅仅是周氏利益,我愿意站在你身边共同面对,所以我更希望,是周氏跟你联合对付黑手党。”
周柒柒前所未有的认真,掌心传递着温暖和力量:“无论是周氏联合黑手党,还是你和黑手党联合,我都不愿意不希望看到,所以我希望你暂时放掉江破浪来缓冲矛盾!”她还微微挺直胸膛:
“你放心!”
周柒柒忽然举起三根修长手指,对着天空涌现自己的决心:“我不会给江破浪机会成为你的心头大患,即使不为你,我也会为三姐讨回公道,我一定不遗余力哪怕豁出性命也要杀了江破浪!”
赵恒一把按下她的手指,平静的点点头:“不用发誓!我放掉江破浪!”随后他又微微一握周柒柒的胳膊:“你也不用杀掉江破浪向我交待,他成不了气候,而且他也未必能熬过这个春天。”
赵恒想起自己跟南念佛有过的交谈,既然南系设局把江破浪丢到了自己手里,想要用赵氏的刀杀了江破浪,赵恒不介意放掉江破浪,看看南长寿有没有其余反应,也看看南念佛手中的杀手锏。
此时,周柒柒涌现欣喜:“你答应放他?”
赵恒很平静的点点头,再度确认释放消息:“放!昔日身靠东江周三家势力的江破浪都成不了气候,现在无权无势的他更难于对我形成威胁,而且你说得对,内忧外患,事情不能做得太急。”
在得到赵恒确认后,周柒柒一把抱住赵恒,猛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赵恒,你太好了!”她本以为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取得赵恒答应,没想到三言两语就得到他的应允,她充满着感动。
确认完放掉江破浪这件事情,周柒柒心头落下一颗大石头,随后她就跟着赵恒查探娜塔莎下落,还把光头男子的具体情况告知赵恒,忙活两个小时,周柒柒的电话再度响起,传来周不群的声音:
“七妹,昨天的事情怎样了?父亲已经在催促!”
周柒柒淡淡回道:“赵恒答应了!”
周不群也涌现一抹欣喜,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是吗?他答应了?他答应释放江破浪?这真是太好了?看来我误会他了,误会他对你的感情了,夜长梦多,我马上找他要手令,他在哪里?”
“湖畔公园!”
周柒柒眉头一皱:“我也在!”
“好!我马上过去!”
还没有等周柒柒把话说完,周不群就接过话题喊出一句,随后就挂断了电话,周柒柒握着手机愣了一下,一向激进却不失分寸的五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猴急?为了一个江破浪急成这样值得吗?
把手机揣入口袋之后,周柒柒看着赵恒苦笑开口:“五哥的电话,他看来很想完成这笔交易,说马上过来拿手令,我还以为他要等我转给他呢!不过也好,来了,你可以杀一杀他锐气出口气。”
此时,叶长歌他们正缓缓从湖畔撤离,扼守湖畔四周的人手也都离开,只留下刚刚安装的十几个摄像头在运作,听到周不群要过来湖畔公园的话,赵恒脸上划过一抹笑容:“确实有点急了。”
二十分钟后,一身黑装的周不群就出现在赵恒的面前,毫不起眼的车子停在数十米之外,脸上多了一抹温润儒雅,摆出一副向赵恒屈服的态势,临近两米时向赵恒打招呼:“恒少,早上好!”
“想不到你我又见面了。”
赵恒平静的扫过周不群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五少来的还真是迅速啊!是啊,你我又见面了,昨天你还在夸我女人如何够味,今天又笑着向我问好,究竟哪个才是五少的真面目?”
在周柒柒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没想到五哥曾挑衅过赵恒时,周不群正向赵恒来了一个深度鞠躬,脸上带着一抹歉意回道:“恒少对不起,那天是我喝多了,你大人大量多包涵,我向你道个歉。”
“对不起!”
赵恒饶有兴趣看着能屈能伸的后者,周不群依然雍容华贵,只是华丽衣饰多了几处污迹,跟他昔日干净整洁完全不同,不过赵恒也没有太多的思虑,声线平淡道:“江破浪的事我已经知道!”
“你随时可以领走江破浪。”
赵恒既然已经答应释放江破浪,就不想在这事上跟周不群有纠缠,拿起电话发出一条短信:“我会让人跟秦城监狱办手续,十二点后就获得自由,不过你要遵守承诺,周光王的事给我吞了。”
“不然我会不择手段杀掉你。”
周不群拍拍自己的胸膛,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恒少放心,我绝对会压下这件事,周氏只是要千金买骨收买人心,至于我运回去的是不是周光王尸骨,我想没有几个人包括老爷子会关心。”
赵恒轻轻点头表示赞同他说的话,随后就准备挥手让周不群离开,就在这时,赵恒忽然捕捉到周不群的靴子有一抹红艳,心里微微一动却没说什么,随后笑着开口:“周少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越快越好,家里在催!”
在赵恒把目光从他靴子移到脸上时,周不群正向赵恒解释:“而且如果不早点把光王送回去,只怕老爷子会派其余人过来,到时你我和七妹都会有不少麻烦,所以早点把它运回去交待为好。”
“好,不过做戏最好全套!”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落寞,漫不经心抛出一句:“周光王生前定了副楠木棺材,是按照他的尺寸定的,我本来想要它陪着光王一起入土,但是柒柒过急安葬了光王,在楠木棺材运来前夕下葬。”
在周柒柒微微一愣讶然自己搞错周光王的棺材时,赵恒踏前一步看着周不群淡淡补充:“现在跟周光王一起入土的是普通棺材,我待会让人把那副柳州楠木棺材送去,你明天就带着它回去。”
在周不群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赵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能省掉你一笔买棺材的钱,又可以降低你父亲的怀疑,我想他肯定清楚周光王喜欢什么样的棺材,这样大家都减少麻烦!”
“恒少不愧是恒少啊!”
周不群露出一抹赞许:“想事情就是周到!”
“过奖,过奖了!”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接过周不群的话题:“也不是我想事情周到,是柒柒搞错光王的棺材,恰好你又用得上,鬼魂,待会让人去关门大吉把那副棺材提出来,然后给五少送过去!”
鬼魂心里微微一动,随后点点头: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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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九十八章 查人不查棺
第一千九百九十八章查人不查棺
“恒少,何必放江破浪呢?”
在周氏兄妹离去之后,赵恒果断挥手北将军他们撤离,同时让叶长歌把公园各大出入口关于今天早上的视频拷入电脑,叶长歌把电脑递给赵恒之余,也向赵恒抛出一个疑问:“真让他回去?”
在赵恒打开四个出入口的视频,调看周柒柒跟周不群通话后的四十分钟画面,叶长歌诧异赵恒选定的时间,同时又向赵恒补充一句:“要不要叫百狗剩提前回来?在他身上做点手脚再放掉?”
“不用!”
赵恒目光清冷扫过电脑屏幕一眼,看着车流还不算多的出入口:“江破浪本身就是奇经门子弟,百狗剩在他身上下毒事半功倍,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放掉江破浪,有太多的因素考虑。”
他叹息一声:“给周柒柒一个面子,好奇南念佛的杀手锏,想看南长寿的愤怒,暂时缓和周氏矛盾,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给周光王一个安宁,我欠他一个人情,不介意还点利息让他安宁。”
“何况金格格一定会保住他的!”
赵恒靠在椅子上扭开一瓶水,抿入一口后淡淡笑道:“没有必要死扛到最后放人,现在顺水人情取得更大收益,你也不要担心江破浪会成祸患,南念佛说过手里有杀手锏,我相信他能搞定。”
在叶长歌也把目光落在屏幕时,赵恒又轻声抛出一句:“再说了,我让他活着,南长寿也未必会让江破浪平安,他原本想要借我的手除掉后者,现在见到我把人给放了,你说他还能淡定吗?”
接着他又好奇一点监控的四个出入口:“恒少,你查这些干什么呢?难道想要查娜塔莎有没有混出去?其实查到也没多少用处,她有能耐离开我们包围的湖畔,就有能耐混出公园消失无踪。”
叶长歌对娜塔莎也是充满赞许,强者总是容易受到他人的敬重:“此刻就是知道她从哪个出入口离开,只怕也难于再锁定她追击了,唯有再度调动人手撒网清查,或许能找到她的藏身之处。”
“不是找娜塔莎!”
赵恒把笔记本电脑递给叶长歌,忙碌一个早上的他灌着净水:“我在找周不群,你给我看一看,周不群八点五十分给周柒柒打电话,随后就赶赴过来找我要手令,二十分钟出现在我的面前。”
在叶长歌神情微微一怔时,赵恒握着水瓶开口:“你看一看八点三十分到九点二十分的录像,有没有周不群车子进入公园的画面。”他告知对方的车牌号:“我想要证实我心中的一个猜测。”
“你觉得他早来了公园?”
叶长歌手指落在电脑上,带着一抹讶然看着赵恒,赵恒轻轻摇头,意味深长的道:“不,我觉得他一直在湖畔公园,至少是昨晚就已经在这里,公园视频昨晚全被关掉,无法查证他来没来。”
赵恒轻轻摇晃着净水:“但是攻击娜塔莎后,鬼魂就重新启动了摄像头,所以早上的监控应该在正常运作,如果没有找到周不群早上来公园的画面,那我们就可以推断,他昨晚就已经在了!”
叶长歌低声而出:“神秘势力?”
赵恒没有直接回应,只是耸耸肩膀笑道:“虽然周氏跟黑手党势昔日如水火,但小七告知教父找司徒剑做中间人约见,难保娜塔莎活着离开京城是条件之一,所以周不群约见娜塔莎不稀奇。”
他淡淡开口:“这也是卢大森被灭口的要因,周不群不想被人泄露跟黑手党接触的消息,除了担心给娜塔莎带去麻烦外,也怕自己被我钉住离不开京城,可惜他没想到娜塔莎被北将军堵了。”
“这也可以解释娜塔莎消失无影的原因!”
赵恒灌入一口净水,声线平缓补充:“十有八九是周不群在防护墙上救走了她,他有这个实力,如果真如我猜测的那样,黑手党和周氏还真是有联盟倾向,不过最后确认还是要等司徒夫人!”
赵恒心中还有几个疑虑没有解开,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大致判断:“最重要的一点,周不群是上个小岛的,他的皮靴沾染难于擦拭的红艳沙石,卢大森是死在凉亭水域,周不群又上过小岛。”
在叶长歌神情凝重的时候,赵恒目光落在屏幕上补充:“娜塔莎他们也出现湖畔公园,三者没丝毫关系的概率微乎其微,直觉告知神秘势力九成是周不群,见面内容牵涉娜塔莎的安全脱身。”
“只是这见面无法彻底确认是公是私!”
叶长歌微微讶然:“这有何不同?”
赵恒靠在椅子上呼出一口长气,神情平静的回道:“教父想要跟周氏求同存异对付我,但周氏还没有正式回应,至少司徒夫人还没给我警告,所以双方理论上还是敌人,周不群对立娜塔莎。”
赵恒眼睛微微眯起,手指摩擦着冰冷的水瓶:“因此没有周老的批准,周不群昨晚会见娜塔莎,还答应协助娜塔莎安全脱身就有违周氏的利益,如果把这件事捅出去,周不群吃不了兜着走。”
“当然,这事几乎不可能有证据。”
叶长歌微微坐直身子,压低声音开口:“恒少,既然是周不群把娜塔莎救走,很大可能是藏在他车上跑路,让我带兄弟把它拦下,干掉娜塔莎和拿下周不群,再捅出此事让周不群失去信任。”
赵恒轻轻挥手制止叶长歌的冲动:“我刚才也猜到娜塔莎可能在周不群车上,也动过把他们一起拿下的念头,但是正如周柒柒所说,我不能把周氏迫得太紧,这会让他们双方联手来对付我!”
“不是我惧怕他们,而是没有必要!”
说到这里,赵恒还戳穿周不群的一条退路:“而且就算拿下他们又怎样?周不群完全可以说自己是诱杀娜塔莎,昨晚约见后者就是想要把她拿下,既给周光王报仇雪恨也给周氏讨回点公道!”
叶长歌眉头一皱,周不群确实还有狡辩空间,他们无法钉死两人狼狈为奸,可叶长歌生出一抹不甘:“现在不把他们拿下,咱们以后再拿下娜塔莎就困难多了,远不如就地杀掉她取得效果。”
赵恒扫过屏幕上的画面,依然不见周不群车子进入公园:“不用急,以我对周氏和黑手党现在局势的判断,周不群密见娜塔莎更多是私底下,这就给我们很大运作空间,周柒柒说的很对、、”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自信笑容:“我不能把周氏和黑手党迫得同一个阵营,我暂时也不想跟任何一方死磕,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让他们不仅无法求同存异的联盟,还让他们加深恩怨自相残杀!”
叶长歌神情一愣:“自相残杀?”
赵恒点点头正要回应时却听手机响起,按下通话键传来鬼魂的声音:“恒少,周光王的全黑楠木棺材已经送到周不群手里,他们明天下午会扛着这副棺材会华盛顿,周不群让我再度谢谢你。”
“全黑?楠木棺材?周光王?”
叶长微微一愣,看着赵恒开口:“周光王的楠木棺材,咱们不是已把它盛放周光王了吗?周柒柒也第一时间让他们入土为安了,除了那副被百狗剩下过毒光王中过招的,哪还有全黑楠木、、”
他忽然身躯一震:“莫非?”
赵恒笑了笑,随后淡淡开口:
“下令各大关卡,明日,查人不查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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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 走狗
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走狗
下午三点,周不群出现在秦城监狱。
四月,京城空气开始涌动一抹夏日的闷热,特别是太阳倾泻在监狱大门上,钢铁折射回来的光芒更让人心浮气躁,这点可以从守卫不耐烦的走动判断得出来,但周不群却神清气爽的大步前行。
秦城监狱十栋楼房错落分布,资深人士称呼这十栋楼为十大天干,排号依次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这些大楼常年弥漫浓烈的消毒水味,以此保证犯人的良好生活环境。
毕竟监狱的管理者可不想也不敢让这里任何一个犯人出差错,能在秦城监狱搞到一席之地的家伙绝非坑蒙拐骗偷的瘪三混混可比,大多有着辉煌牛叉的过去,所以这里的看守和环境都很细腻。
谁敢说这些人走出这片牢笼不会玩一回东山再起?
周不群把手续丢给监狱长得到应允后,就径直走向关押江破浪的地方,一尘不染的楼道里,水磨石地板响着清脆的皮鞋踏地声,不疾不徐,很富有节奏感,引得各个单间的犯人凝聚目光望来。
一身华衣的周不群无视他们注视,慢慢站在最里间的江破浪面前,一眼见到昔日牛哄哄如今半死不活的江大少,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笑意,手指轻轻敲击栏杆引起江破浪注意:“江少好!”
面对墙壁闭目养神的江破浪听到有人喊叫自己,缓缓睁开眼睛还转过身来,赵恒对他还是相当不错的,不仅没有让人卸掉他的胳膊大腿,也没有让人用小手段折磨,所以全身上下没有什么伤。
只是面貌却像老了十多年,憔悴惨白的不成样子。
周不群看着再也不复意气风发的江系大少,有意无意抛出一句:“江少,你精神不太好啊,样子太惨烈太悲催了,诺,头发也白了不少,看来这些日子遭受不少精神折磨啊,有没有想过死?”
江破浪以前在美国跟周不群打过照面,知道后者的显赫身份和为人,见到他在监狱出现下意识迸射希望光芒,不过还是压住内心的冲动,舔一舔嘴唇回道:“我不想死,但生死不由我决定。”
“五少大驾光临,难道是想送我一程?”
救出娜塔莎又获得赵恒放人指令的周不群,相比前两天多了一抹居高临下气势:“送你一程?我确实想要杀掉你,你跟周七娘勾搭丢了周氏的脸,让我们成为其余势力的笑话,你罪该万死。”
在江破浪轻轻咳嗽一声保持沉默时,周不群又淡淡补充:“但你击杀韩花棠还是有功,父亲也向来一言九鼎,你杀掉韩花棠就坐周七娘的位置,换句话说,今时今日的你算得上周氏一条狗。”
江破浪眼里无意识掠过一抹寒芒,周氏一条狗,何其讽刺?何等耻辱?换成一年前他绝对会向周不群大打出手,但是如今他却没有半点对抗能力,甚至他要活下来只能担着走狗这个羞辱身份。
所以江少还是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抿着嘴唇向周不群轻声开口:“谢谢周老厚爱,谢谢周老不杀之恩,其实是江破浪犯错在先,所以追杀韩花棠不敢言功,江破浪还无比惭愧让周氏蒙羞。”
“你确实该惭愧!”
周不群冷哼一声,毫不客气教训着江破浪:“你跟三姐完婚前夕,还跟周七娘厮混一起,难道不知道羞耻吗?要搞你们小心点搞也就是,结果还被南系拍摄了视频,你说你脑子是不是进水?”
“也不知道你这江大少名头哪来的!”
周不群不置可否的摇摇头,恨铁不成钢:“跟我以前对你的判断完全出入,还以为你对付赵恒和南念佛手到擒来,却没想到反被他们虐到半死不活,如果老爷子有指令,我见都不想见到你。”
江破浪嘴角止不住牵动,随后接过话题:“五少教训的是,江破浪脑子进水,不仅让自己身败名裂,还让周氏蒙羞成为笑料,如果可以,江破浪愿意接受周老任何惩罚,要打要杀绝无怨言。”
周不群瞥了江破浪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不知你这是场面话还是真心话,不过你这任打任杀的态度还是合我胃口,正如我刚才所说,你有过也有功,功过相抵,所以周氏不会杀你。”
“甚至周氏要保你狗命!”
江破浪心里一颤,马上低头:“谢五少!”
周不群很满意江破浪的低头,轻轻一推自己的金边眼镜笑道:“父亲向来维护周氏上下,所以尽管你已经没什么价值,但怎么说也是周氏的走狗,所以父亲还是叫我耗费二十亿保住你的命。”
江破浪身躯一震,眼里瞬间流露激动。
他这些日子每天度日如年甚至想过要不要越狱,同时思虑安小天是否会遵守诺言,所以熬得很是心力交瘁,因此听到周氏把自己保了下来,江破浪再也按捺不住,随后泪流满面:又活过来了!
放在以前,活着二字于江破浪来说就是浮云,纯粹是最简单又没技术含量的生存本能,但现在对他来说不亚于人生甘露,唯有死过心怕过死的人,才知道活着多么可贵,那意味着生命和机会。
周不群看着江破浪脸上的泪水,嘴角勾起一抹鄙视:“你还真是让我失望,一个活命消息让你激动成这样,不过你也确实应该痛哭流涕的感觉,二十亿换你一条狗命,这于周氏是赔本买卖。”
他掏出一张纸巾擦拭手指,声线平缓而出:“为一条没有价值的走狗丢出那么多钱,也只有周氏具备这种仁义,江破浪,你觉得自己值这二十亿吗?二十亿美金啊,可以圈养多少名狗恶犬。”
“不值!”
江破浪马上从床上翻滚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周不群面前喊道:“江破浪就是一条贱命,完全不值得周氏耗费二十亿保命,如今周老如此厚爱,江破浪发誓,这辈子为周氏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周不群看着跪在地上的江破浪,有些不耻他的行为,但也满意他的态度,于是淡淡一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哪里够?你还要想法子给周氏赚回二十亿,这样才不枉周氏费尽心机救你出来。”
江破浪张嘴回道:“一定连本带息!”
周不群眼神玩味看着江破浪,把纸巾弹到后者面前:“你能走出监狱,我耗了不少精力物力,我先从南长寿南念佛手里把你保下来,然后又跑到赵恒面前拉下面子,求他高抬贵手放你一马!”
江破浪心里微微一动,认真捕捉着其中的潜在信息,周不群意味深长补充:“不妨告诉你,我差点就要跪下求赵恒了,他见到我行如此大礼才答应放你,不然你这一生都无法走出秦城监狱。”
江破浪向来是一个聪明人,无论周不群有没有下跪,他都需要表明自己态度,于是马上挺起胸膛喊道:“谢五少,大恩大德,江破浪永世不忘,他日五少如有差遣,江破浪愿豁出命去报答!”
“果然是一个识趣的人!”
周不群轻轻一推眼镜,声线平淡而出:“你最好记住你的话,不然你能走出秦城监狱,不代表你能走出七妹掌心,你迫得三姐坠崖身亡,她是不会放过你的,所以七娘这个位置不会太好做。”
他有意无意提醒着江破浪风险,眼睛也多了一抹光芒:“当然,背后找一棵大树,周柒柒就不足为虑!否则她随时会找一个借口对付你,相比你这个外人来说,父亲会毫无疑问偏袒七妹的。”
江破浪深深呼吸:“谢五少指点!”
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话中有话,江破浪能够清晰知道周不群意思,这是后者要收揽自己的意思,豪门向来无情,各大子侄都习惯培养自己的势力,所以要想活命,只能做周不群的走狗了!
“好了,要说的已经说了!”
周不群漫不经心的开口:“离开这鬼地方吧!”
江破浪微微低头:“是!”
周不群领着江破浪从单独牢房走出来,刚刚站在监狱大楼的门口,还没有钻入周氏车队就见一列黑色奥迪缓缓驶来,随后一字横开挡住两人的去路,江破浪脸色微微一变,向周不群低语出声:
“五少,南念佛!”
周不群凝聚目光望去,正是南系车牌号码。
空气多了一份炎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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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零章 大礼
第二千零零章大礼
“南念佛?”
周不群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只是眼里划过一抹寒芒,如今的周氏对南系仇恨不亚于赵恒,如果不是南念佛在南系花园设局,周江联军就不会损失惨重,不仅横死五十名刀手,还砸出了两百亿。
这一笔钱虽然不至于让周氏伤筋动骨,但也是一块血淋淋的肉,周不群恼怒江中华的情报失误之余,也愤怒南念佛的出手狠辣,不过那一份阴狠稍纵即逝,周不群清楚这时还要夹着尾巴做人。
车门纷纷打开,正如江破浪所料,南念佛从车里钻了出来,随后坐在一张轮椅上,在安小天他们的推动中缓缓靠近,江破浪嘴角牵动两下,无法判断对方是否冲着自己来,心里掠过一抹不安。
刚刚获得自由和生命的江破浪极其珍惜活命机会,所以还没有等南念佛靠上来,他就笑着主动迎接上去:“南少,下午好,怎么有空过来这里?破浪谢谢你的高抬贵手,以后再也不会冒犯!”
说到这里,他还来了一个长长鞠躬。
只是他的卑微并没有让安小天他们眼神柔和,很多人都想起江破浪在南系花园一战的狠戾,把所有受过的耻辱和忍让变成杀伐发泄,数十名南系精锐倒在江破浪手里,因此都清楚这是个人渣。
今天的南念佛穿着一身休闲服饰,儒雅温润,肿胀的手臂已经消除大半,毒素在公月道出药材宝库后,诡异的得到遏制和解除,只是行动多少还有不便,他靠在轮椅上,笑容恬淡看着江破浪:
“江少要出狱了,我怎么也该来送送!”
江破浪嘴角止不住的牵动,随后讪笑着接过南念佛的话:“南少有心了,江破浪烂命一条,哪里值得南少过来相送?何况能够得到南少大人大量的高抬贵手,江破浪已经发自内心的感激了。”
“感激?”
南念佛的目光掠过缓缓走来的周不群一眼,随后又落在江破浪脸上:“你心里怕更多是想要对我挫骨扬灰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该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中也有数,不必虚与委蛇。”
他笑容玩味抛出一句话:“你我心里都知道,如果给对方一个杀死自己的机会,只怕都会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所以江少没有必要掩饰心中的杀机,何况江氏分崩离析,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说到这里,他无视神情尴尬的江破浪:“你这次能够活着离开秦城监狱,不是我想要放过你,而是给五少二十亿美金面子,也是给七小姐一点面子,毕竟在我心里,二十亿比你有价值多了。”
江破浪微微低头:“南少所言甚是!”
尽管南念佛已经戳穿他心里的仇恨和愤怒,但江破浪却不会傻乎乎流露出来,依然保持着任打任杀的态势,心里所想一回事,明面态度则是另一回事,江破浪不会飞扬跋扈这时候去挑衅对方。
这时,周不群已经领着数名亲信走了上来,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笑意:“南少,周不群向你问好,本来南少有伤住院,我该过去好好拜访,以此来表达周氏的心意和谢意,可南老说你要休息。”
“不方便见客!”
周不群绽放出一抹笑容,声音轻缓:“所以我只能遗憾无法前往探视,要知道,南少在我心中一直是青年领袖楷模,不好好认识一番实乃人生缺憾,所幸今日有缘相见,实乃周不群的荣幸!”
江破浪适时补充:“五少,周老第五子!”
周不群站到江破浪的前面,向南念佛伸出友善的手,无论心里是否仇恨南念佛,此时都应该搞好关系,他可不想好不容易弄出来的江破浪,又被南念佛丢回了秦城监狱:“很高兴认识南少!”
南念佛看着周不群伸过来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散去对江破浪的不置可否,一伸右手微微一握表示友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五少,谢谢你给我带来一笔财富,让南系有了今年饭钱。”
两百亿,足够维持南系运作一年。
周不群脸上划过一抹尴尬,随后又迅速接过话题:“南少,南系花园一战,周氏也是受害者,主要是被江中华王八蛋忽悠了,他说南系遭受到华英雄掌控,要周氏配合去营救你和南老出来。”
他无视江破浪的难看神情,向南念佛展示着双方的误会:“父亲过于信任江中华,所以一时不觉就上了当,谁知道王八蛋跟华英雄勾搭一起,拉着周氏下水攻击南系花园,搞到今天的局面。”
“还请南少多多包涵!”
周不群呼出一口长气,露出一丝诚恳的态度:“父亲说了,他对南系花园一战深表遗憾,这次两百亿只是周氏一点歉意,改日南系需要进军国外,周氏愿意全力协助南少以此报答南少宽容。”
“说这些话就见外了!”
南念佛脸上保持着一抹笑意,对看不出深浅的周不群开口:“南系也希望,双方不会因为江中华的误会不死不休,南系花园一战,我已经把它从心中抹掉,希望周氏心里也不要再介怀他们。”
他还咳嗽一声,轻声补充一句:“对了,乌管家他们的尸体我已经烧成骨灰了,听说五少明日要带周光王的尸骨回去,如果你们需要把其余人也带走,我不介意把乌管家他们的骨灰交给你。”
“乌管家他们的骨灰?”
周不群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一拍手回道:“太好了!谢谢南少的宽容大度,我代表周氏上下向你表示感谢,他们能够跟着我回美国回到亲人手里,我想他们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南少的仁义。”
周不群一直觉得抬一副棺木回去太突兀,容易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因此乌管家他们的骨灰跟随回去,可以分散不少注意力,所以再次向南念佛伸出手:“南少,感谢,感谢,真的无比感谢。”
江破浪补充上一句:“南少向来仁义!”
“不需客气!”
南念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后向安小天轻轻挥手:“小天,今天太阳下山之后,让珈蓝把五十一副骨灰盒还给五少,让他们能够跟着五少回家,另外,知会各大关卡,无条件放行骨灰盒。”
安小天点点头:“明白!”
周不群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南少不愧是太子党领袖啊,这份胸襟这份仁义,让周某佩服的五体投地啊,不知道南少今天有没有空?我想要做东请你喝杯水酒,也表达一下我内心的感激。”
“谢谢五少盛情!”
南念佛轻轻摆手,随后淡淡开口:“只是我伤势在身还不能喝酒,今天挣扎着出来也是送一送江少,改天吧,改天等我伤势好了,我直接飞去美国找五少喝酒,或许到时我需要五少的帮忙。”
周不群涌现一抹遗憾,叹息一声回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不过南少可要说话算数,将来有机会到了美国一定要找我,就算不谈什么生意,也该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咱们就这样说定。”
南念佛一笑:“一定!”
在周不群带着江破浪在视野中消失后,南念佛的笑容如潮水一般褪去,目光多了两分锐利,随即向安小天平静开口:“看江破浪的样子,似乎做了周不群的走狗,以此保障自己活得久一点。”
安小天一笑:“没法子,周柒柒不会放过他的!”
南念佛呼出一口长气,神情变得玩味起来:“江破浪以为自己活着走出监狱,又找到周不群做暂时的靠山,他就可以活得好一点,殊不知,最后要他命的人,却是耗费二十亿保他命的周氏。”
“掐算他们回到周氏的时间!”
南念佛淡淡开口:“到时我给周老送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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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零一章 一条生路
第二千零零一章一条生路
“明天下午两点的专机!”
周不群领着江破浪回到周媛媛曾呆过的小院子,这里成了他暂时落脚的地方:“你好好休息,无论有没有事都不要出门,明天跟我们一起回美国,记住,安分呆在自己房间,吃喝有人送去!”
江破浪早已经没有什么脾气,也清楚自己还没有彻底得到安全,毕竟京城还是赵恒和南念佛的地盘,所以轻轻点头恭敬回道:“明白,没有五少许可,我绝对不会迈出房间半步,谢谢五少!”
周不群无所谓他的谢意挥挥手让人把他领走,同时安排两个人看着江破浪,周不群也不希望江破浪生出其余变故,他的计划正一个个实现,江破浪一旦横生枝节,就会毁掉他玩命得来的成果。
当江破浪的身影在视野中慢慢消失后,周不群就拍拍衣服走去厨房,要了几分食物和一瓶酒,随后径直走向戒备森严的后院,除了五十多名周氏护卫之外,还有二十名死忠牢牢扼守院子后园。
见到周不群的出现,护卫齐齐低头问好。
周不群穿过关卡站在门口后就轻轻偏头,六名周不群的死忠识趣点点头,从门边向前挪移出五六米,让自己远离房门避免听到东西,同时目光腾升凌厉四处扫视,也不给其余人靠近屋子机会。
周不群环视周围一眼感觉没异样后,就伸手推开房门闪入进去,动作干净利索却带着一股神秘,站在房内掩盖好门窗后,他就轻轻咳嗽一声道:“我是周不群,没有其他人,你可以出来了!”
房间有五十多平方米,装修中规中矩,除了桌椅、大床和独立洗手间之外,中间还横陈着一副黑色楠木棺材,整个卧室色彩昏暗空气沉闷,还散发着一抹阴森诡异,但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安全。
他把食物刚刚放在桌子上,床底下就滑出一个人,换过一身衣服的娜塔莎横在周不群脚边,右手握着特制的银色手枪,枪口指着低下头的周不群,虽然娜塔莎神情憔悴,但握枪的手稳如泰山。
“你这么没安全感?”
周不群无视娜塔莎的枪口,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还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这里足够安全,除了我也没有人敢随便进来这里,我也安排了六名死忠保护你,你却依然要躲入床底下。”
周不群看着缓缓收起枪械的女人,意味深长的补充:“好听一点,你这叫谨慎小心,难听一点这是没有自信,我竟然把你从湖畔公园救了回来,就必会让你完整无缺离京,起来吃点东西吧。”
“谢谢!”
娜塔莎轻轻咳嗽一声从地上跃起,她已经换过一身干净的衣服,虽然只是周不群去周媛媛房间随便找来的服饰,但穿在娜塔莎身上还是相当好看,特别是有些紧致的衬衣让双峰更加挺立傲然。
周不群的眼睛不受控制瞄了一眼,随后低头喝入茶水压住走神,娜塔莎却没惊诧周不群的欣赏,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双手:“凡事还是小心点好,毕竟我还想多活两年,更不想死在这地方。”
娜塔莎神情犹豫了一下,最终把银色手枪放回腰部,这里是周不群地盘,他紧张她的安全胜过她自己,至于周不群现在对她下手,她却觉得概率微乎其微,毕竟周不群昨晚有很多下手的机会。
周不群很想看看她的枪,却最终遏制住念头。
“怎样?有消息了吗?”
娜塔莎的伤口和体力经过七八个小时休整恢复不少,尽管神情还有一些憔悴,但是脸色却没有昨晚的苍白,她打开周不群带来的食物,拿起一根火腿充饥:“赵恒有没有答应你运棺材回去?”
周不群脸上扬起一抹笑意,语气玩味回道:“怎么?现在又肯相信我?你昨晚不是还担心我害死你吗?怎么现在不怕我以退为进了?难保我把你闷在棺材交给老爷子,让黑手党少一员大将。”
娜塔莎手指抹开酒瓶的塞子,神情平静开口:“其实我现在依然担心,可是我已经没有选择了,我不喜欢把生命交到他人手上,但我只能靠你离开京城,所以权衡之下,唯有赌一赌运气了。”
在周不群意味深长的笑容中,娜塔莎补充上一句:“如果我赌输,你兵不血刃把我押回到周氏大本营,我就当做自己在湖畔公园就死了,欠你一命也就一笔勾销;如果赌赢了,我会感激你!”
她美丽眸子闪烁一抹光芒:“虽然我未必能扶持你上位,但是我将来肯定能帮你的忙,至少你我可以相互帮助提高重要性,我可以帮你铲除掉威胁你的周氏子侄,让你在周氏的权力大一些。”
在周不群微微点头绽放笑容时,娜塔莎又淡淡开口:“你也可以为我灭掉阻挡我前行的老顽固,彼此一举二得成就更大辉煌,我想,这样子的交易远比你杀掉我更有价值,五少,你觉得呢?”
“这本来就是我原先的想法!”
周不群捏起茶杯喝入一口,声线平缓而出:“也是我带你离开京城的真正本质,挖掉周光王坟墓不过是一个幌子,重要的是测试你我信任度,现在看来你已经懂得我用心,这是一件大好事。”
娜塔莎幽幽一笑,摇晃着手中酒瓶回道:“要不要提前庆祝你我合作?只要你我真心联手,什么周柒柒什么欧洲熊王,最后结果都会一一分崩离析,绝对胜于现在局面十倍百倍,实现双赢。”
“至于两大组织将来谁存谁亡就是后话了。”
周不群发出一阵爽朗笑声,举起茶杯跟娜塔莎的酒瓶一碰:“敬我们美好的未来!”随后两人笑着喝下杯中茶水和酒液,这两个位高权重的精英,只要真诚合作必定可以给自己带来无尽利益。
只是周不群心里也清楚,双方真要敞开心扉合作还需要时间,至少要等娜塔莎获得自由和安全,她现在之所以展示出绝对信任自己,还摆出合作带来的巨大利益,是想要消掉他捅刀子的想法。
周不群知道,娜塔莎始终担心他会把她交给周氏,毕竟活抓娜塔莎给周光王报仇,于周不群来说也是大功一件,相比两人合作将来带来的利益,为周供奉讨回公道更实际,这是摸的着的战绩。
所以娜塔莎在诱导着他的思想。
在放下手中茶杯后,周不群回答娜塔莎刚才的问题:“赵恒已经答应我运送周光王的棺材回去,还向各大关卡打了招呼,不会查看棺材里面的东西,毕竟赵恒也不想被人发现棺中不是光王。”
在娜塔莎脸上划过一抹欣喜时,周不群又补充一句:“还有,南念佛也答应把乌管家他们的骨灰归还,所以明天除了那副楠木棺材之外,还有五十一个骨灰盒,整个队伍不会显得突兀可疑。”
“所以咱们离开京城的概率九成九。”
娜塔莎眼里绽放出一抹光芒,随后一拍大腿喊道:“太好了!这是我最想要的结果,五少,你不愧是周氏年轻一辈的翘楚,有身手有胆魄,最重要的是,什么事到你手里都处置的妥妥当当。”
周不群脸上没有太多的傲然,只是手指轻轻敲击茶杯:“你先不用夸我,待你回到美国再感谢我不迟,专机将会直飞美国华盛顿,待抵达机场人员混乱的时候,你就从棺材里面爬出来溜掉。”
他看着娜塔莎淡淡补充:“我会给你一只表一部手机甚至给你一把刀,你可以随时掌控自己所处的位置,这样也可以减少你对我的戒备,不过你要记住,在抵达华盛顿机场前千万不要出来。”
“专机上还有很多周氏骨干!”
周不群向娜塔莎叮嘱着:“其中不乏其余兄妹的亲信,一旦被他们发现你的存在,他们十有八九会要你的命,唯有抵达机场才能想法出来,到时我会让他们先下飞机,你再出来就从容多了。”
娜塔莎点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周不群手指还一点食物,声线平缓的补充:“我会在棺材放上食物和净水,你明天进入棺材后,自己想法在底部挖个孔呼吸,当然,我也会放一瓶足够三小时呼吸的氧气,你安心呆着就是。”
娜塔莎叹息一声:“这还真是一次苦闷的航行。”
周不群一笑:“再苦闷,也比永远不会苦闷好!”与此同时,远在德国柏林的一处大花园,一名日耳曼血统的德国人正快步走入大厅,向负手而立沉思的欧洲熊王开口:“熊王,教父来电!”
“他要你跟赵恒谈判,五十亿买娜塔莎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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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零三章 加深的误会
第二千零零三章加深的误会
当赵恒耗费半小时找到杜雅琪的时候,大小姐正在京城酒吧喝闷酒,吧台上丢着四五个易拉罐,手里还捏着一瓶黑麦,虽然是借酒发泄情绪,但大小姐依然保持警惕,只喝密封的易拉罐啤酒。
杜雅琪今晚多了一抹罕见的性感,上身是一件薄薄的小衬衫,隔着衬衫隐约透明的面料,可以依稀的看到一件黑色的蕾丝罩衣,下身是一条紧身弹力的超短裙,紧紧包裹着她浑圆高翘的臀部。
裹着黑色丝袜的修长大腿完全展示在酒客面前,虽然杜雅琪今晚装扮不是全场最火辣,但相比她自己平时的端庄得体有了突破性改变,如非感觉到她的神情清冷,怕是早有不少牲口围了上来。
“喝醋变成喝闷酒了?”
赵恒把一个蠢蠢欲动想要坐在她旁边的男人推开,一如既往霸道的靠在杜雅琪身边:“拿我来纠结蒋长龙还不够,还要自我买醉引发其余男人追逐来刺激?你不怕自己真折在这里回不了头?”
杜雅琪微微偏头看了赵恒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我只是在家里呆得烦闷,过来酒吧喝酒释放自己,如果我真要买醉真要勾引男人,我就不是喝啤酒就不是一个人,早借醉跟男人鬼混。”
“啪!”
她把易拉罐丢在吧台上,清秀的脸透射着诱人红润:“再说,蒋长龙值得我刺激我在乎吗?他心里早就没有了我位置,早就忘记我为他做过的一切,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我真后悔爱过他。”
天底下的女人几乎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陷入感情时候很难拔出来也很难保持理智,所以无数杀手集团培养女性杀手的时候,都会践踏掉她们对爱情的向往和憧憬,以此让她们不为情感波动。
赵恒一度不太相信,现在见到杜雅琪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得不叹服先人经验就是宝贵,随后又听到杜雅琪补充:“换成你在我的位置,只怕也会对蒋长龙失望,他,开始在我心里淡去影子。”
在杜雅琪又挥手让了一瓶啤酒时,赵恒伸手按住她的开启:“你后悔爱过他,但是你心里还是有着他的,否则你那天早上也不会如此吃醋,其实他也不是不想爱你,只是不想给你带来麻烦。”
说到这里,赵恒轻声解释一句:“其实你我都清楚,他对微生瑜谈不上什么爱恋,你又何必揪着两人无意的亲密小题大做?不仅刺激蒋长龙,也拿自己开涮,你是个聪明人,何必这样不休?”
“你错了!”
杜雅琪把手从酒瓶上抽起,靠在椅子上交叉双腿,露出一个撩人的弧度后开口:“我对蒋长龙的不满不是因为他和微生瑜的亲密,这只是我一个发泄缺口而已,哀其不争的心态积累很多年。”
“年少轻狂,幸福时光!”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杜雅琪红唇轻轻张启:“当年的蒋长龙有让我心动的意气风发,睥睨天下,如今,他早被磨掉了棱角,我本以为两人即使无法在一起,他也可以因为我而崛起!”
杜雅琪身子一半靠在赵恒身上,声音轻缓:“不说像你一样不择手段上位,哪怕他让自己变得出色点,向母亲宣告他不是一个废物,他有资格配得起我杜雅琪,我也会对他生出赞许和怀念!”
“可是没有!”
杜雅琪的目光多了一抹挣扎:“他不仅没有因为两人分开而强大自己,相反他开始变得沉沦,我知道他是为军部做事,但以他的聪慧绝不是如今成就,之所以浑浑噩噩,是因为他已经放弃。”
赵恒把那听啤酒打开,自己抿入一口苦笑:“其实两个人在一起,何必一定要对方强大呢?只要他喜欢你就足够了,有什么东西比得上一颗真心?难道你觉得功成名就比他这个人更重要吗?”
“小师弟,你这话很圣母。”
杜雅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捏赵恒的鼻子:“理论上来说,真心确实比功名利禄重要,可是别忘记我背后是杜家,还有一个强势的母亲,要想两个人幸福,他不强大,我们又怎么在一起?”
她叹息一声:“如果我不是杜天雄的女儿,如果我母亲毫不干涉,我可以容忍蒋长龙无所长进,可以跟他平平淡淡生活,可是有那些先决条件,在无法瓦解的情况下,我们只能向规则靠近。”
赵恒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他多少明白杜雅琪的意思,在无法扭转金格格的观点情况下,只能让蒋长龙往杜家女婿的标准靠拢,可杜雅琪完全看不到蒋长龙的努力,所以才会生出失望。
“不要蒋长龙,那就重新找一个!”
赵恒往嘴里灌入一大口啤酒,随后语气玩味开口:“我这几天认识了周柒柒的五哥,贵公子的气质,为人做事也很有特色,怎样?有没有兴趣跟周氏联姻?或许周不群会是你一个好的选择。”
杜雅琪听到周不群三字脸色微微一变,随后目光锐利盯着赵恒开口:“看在你是我未来妹夫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你少跟那个岳不群混在一起,不然你迟早都会吃亏甚至会折在他手里。”
赵恒淡淡开口:“你认识他?”
杜雅琪抢过赵恒手中啤酒,往自己嘴里灌入一口,随后淡淡回应:“当然认识,我曾经跟他是校友,这人是疯子,比起江破浪来说更疯,江破浪心里扭曲,但对江中华和东太白还足够尊敬。”
她很快把啤酒喝了一个干净,随后丢在桌子上淡淡开口:“岳不群呢?给他一个机会,他会连父亲兄弟姐妹都干掉,可以这么说,如江破浪是心里变态的人渣,那岳不群是欺师灭祖的畜生。”
赵恒嘴唇微抿:“这么变态?你怎么知道?”
杜雅琪拍拍衣服站起来,带着两分醉意向赵恒一笑:“相信我的话也相信我的判断,至于原因不能告诉你,我也不怕跟你说,那混蛋在美国经常装绅士追我,只是我每次都恨不得爆他脑袋。”
接着她晃动两下脑袋,似乎周不群这三个字让她清醒不少,随后又一把拉住赵恒的手臂,脚步踉跄向外面走去:“赵恒,送我回去,今晚的酒不喝了,明天替我传一句话,祝他们两个幸福!”
“我看得出,微生瑜是爱他的!”
赵恒一把扶住身躯晃动的女人,一脸无奈的向门口走去,任由半醉半醒的杜雅琪靠在肩膀,随后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杜雅琪果然认识周不群,毫无疑问,潜入杜家的面具男子十有八九周不群。
这也可以解释对方不伤害杜雅琪的疑问,赵恒同时判断周不群对杜雅琪的喜欢到了疯狂地步,不然也不会大半夜潜入杜家找她,至于那晚的用意是霸王硬上弓还是借机家伙珈蓝就无从判断了。
“告诉他、、、我不爱他了!”
走出酒吧大门站在冷冷风中,在车子缓缓行驶过来的时候,杜雅琪忽然勾住赵恒的脖子,眼睛迷离看着赵恒抛出几个字眼,随后一把抱住赵恒把头埋入他的胸膛,轻轻抽泣告别着自己的初恋。
杜雅琪的脸忽明忽暗,明的时候,是一份丰润柔和,暗的时候,朦胧温馨,如梦如幻,她似乎要把赵恒当成蒋长龙,所以拥抱的很大力抽泣的很伤感:“再也走不下去了,只有祝你们幸福。”
“祝你们幸福了!”
赵恒想说些什么却感觉到胸膛一片温润,知道伤感的女人十有八九要斩断情丝,他想要宽慰却觉得多余,杜雅琪扼杀掉苦恋多年的情感,她比任何人都痛苦都矛盾,可于她来说长痛不如短痛。
赵恒摸摸她的秀发,眼神一片温柔,还有淡淡怜悯,他任由杜雅琪抱住自己,完全是出于男人对女性的爱护,纯粹的下意识行为,赵恒并没有什么想法,何况这是他的师姐这是杜子颜的姐姐。
但当他真的把杜雅琪拥入怀中,清楚感受凹凸有致的身躯,因为轻轻抽泣,而在自己的怀里抖动的美妙,还有对方领口处升腾而起的处子清香,也在鼻端弥漫扩散,使两人之间多了一层暧昧。
这时候,赵恒这才觉的自己有些鲁莽了。
在赵恒思虑如何推开杜雅琪之时,远处一辆车子正悄然落下黑色车窗,周不群看着相拥的两人心如滴血,他拳头微微攒紧却没有撞击车子,只是目光锐利盯着他不喜欢的画面,他想狠狠撕碎。
撕碎让他愤怒的赵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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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零四章 告别
第二千零零四章告别
天际刚刚放亮涌动清晨气息的时候,四辆车子悄然停在恒门前面,车门打开钻出一身白衣的北如逸,她站在门口深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随后就轻车熟路向里面走去,守卫没有丝毫查检放行。
于恒门上下来说,虽然北如逸跟赵氏来往不太频繁,但大家都知道赵恒跟北如逸的关系,也许赵恒很多时候都带着调笑意味,不过小老婆称号却已被众人认同,无形中把北如逸当成恒门一员。
而且于越小小他们来说,北如逸是赵氏和北系的友好枢纽,唯有她牢牢掌控北系笼络人心,才不会给人在东瀛的北如烟回归机会,尽管越小小他们都抵触北如烟,但没人会否定她的横溢才华。
“小小,赵恒呢?”
北如逸精神饱满的穿过院子花园,见到正在晨练的越小小就喊出一句,越小小呼出一口长气,放下手中的匕首笑道:“如逸,早上好,怎么有空过来了?找恒少有事?他现在还睡着觉呢?”
她淡淡一笑补充:“昨晚出去找人,结果喝了不少酒回来,然后又跟叶长歌他们商量事情,忙活到三点多才睡,你有什么事直接去卧室找他就行,他这个人睡觉睡得浅,很快就能醒过来的!”
越小小看得出北如逸怕是有急事,否则也不会六点不到就来恒门,因此散去替她转告的念头,直接让她去卧室找赵恒,北如逸也没有丝毫纠结,点点头就向里面走去,只是脸颊多了一抹红润。
北如逸像是一个精灵从窗户跳入进去,正抱着被子睡觉的赵恒条件反射睁开眼睛,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人时,一把长剑就毒蛇般刺向他的咽喉,赵恒一拍大床边缘,硬生生从大床中间挪到边缘。
这也让对方一剑刺了个空。
在赵恒下意识去摸自己武器的时候,北如逸已收好长剑看着对方,笑容恬淡如花,随后轻声开口:“恒少,表现不错,睡觉都能躲过我一剑,看来真没几个人能杀你,只是刚才一剑刺激吗?”
“小老婆,你调皮了!”
赵恒又倒回床上四脚朝天,余光看着气质飘逸的女人:“现在都学会戏弄亲夫了?改天进了洞房一定要大刑伺候,诺,你大清早过来找我,该不是给我暖床吧?有什么事让你这样急匆匆的?”
北如逸呼出一口长气,不再跟赵恒开玩笑,脸上恢复了两分肃穆道:“熊王给我打了电话,想要保娜塔莎一条命,黑手党愿意出五十亿美元,如果你不肯答应的话,他们会派人来京城扰乱。”
在赵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笑容时,北如逸神情犹豫了一下,随后低声抛出一句:“赵恒,熊王再三叮嘱教父已下了决心,如果你不给娜塔莎生路,双方昔日情谊到此结束,黑手党必会报复!”
“而且黑手党也会考虑跟周氏联手。”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似乎早预料到如今的局面,当下淡淡一笑:“娜塔莎千里迢迢跑过来杀我,手上还沾染我不少兄弟的血,黑手党竟然还要我给她生路?还有脸来威胁我放过她?”
北如逸脸上划过一抹苦笑,幽幽接过赵恒的话题:“我也觉得黑手党咄咄迫人,可是咱们没必要这个时候死磕,万一黑手党跟周氏联手,你会遭受前所未有的压力,还不如暂时放过娜塔莎。”
她嘴唇微微一咬,替赵恒分析着利弊:“这样咱们既可以进账一大笔钱,又可以让欧洲熊王欠一个大人情,最重要的是能缓和周氏和黑手党联手的趋势,待咱们一切准备妥当讨回公道不迟。”
她踏前一步看着赵恒:“答应熊王吧!”
赵恒早就想到黑手党的先礼后兵,也就有部署对付对方的讨人,所以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杀伐,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北如逸笑道:“我可以看你面子给熊王一个人情,不过你要让我亲一下。”
北如逸眼睛一瞪:“王八蛋!”
赵恒从床上一跃而起,随后钻入洗手间洗漱,还不忘记嘟囔一句:“你看,我连讨你一个吻都这么困难,对方又怎能轻易找我讨一个人?娜塔莎先后两次袭击我,如不把她干掉岂不太软弱?”
北如逸看着赵恒背影微咬嘴唇,虽然她觉得男人很无聊很蛮横,但心底对赵恒的关心还是战胜羞涩,她深深呼吸一口气,思虑很久挤出一句:“你只准亲一下,亲了之后,答应熊王的谈判。”
洗漱完毕的赵恒走了出来,笑容坏坏的走到北如逸面前,北丫头下意识后退出数步,随后又认命似的挺直胸膛,微微眯眼等待赵恒的轻吻,赵恒看着精致却透红的脸颊,眼神无形中柔和下来。
“傻丫头,开玩笑呢!”
赵恒心里涌出一抹柔情,对北如逸为自己的牺牲充满感动,他一把搂住女人入怀却没亲吻,在后者睁开美丽眸子时笑道:“你可以告诉熊王,我愿意接受他的要求,让他把五十个亿转过来。”
在北如逸眼里闪烁一丝惊讶时,赵恒又漫不经心的补充:“然后带一批人去华盛顿待命,我这两天就把娜塔莎交还给他们,不过你告诉熊王要秘密行动,我可不想被人知道我妥协放人丢脸!”
“娜塔莎不是跑掉了吗?”
听到赵恒的话,北如逸脸上生出了一抹不解,根据北将军的汇报,娜塔莎在众人眼皮底下消失无影,两三百人忙活一天都没有结果,如今赵恒又说把娜塔莎还给黑手党:“这究竟怎么回事?”
赵恒保持着耐人寻味的神秘感,手指轻轻一捏娜塔莎的鼻子:“现在先不告诉你,过两天你就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你先回去欧洲熊王,今天务必把钱转过来,同时告知,我会给娜塔莎生路。”
北如逸叹息一声:“好!”
中午一点,五部四十五座的大巴和十三部轿车缓缓从迪拜酒店、喜来登和周氏院子驶出,昔日意气风发来京城参加婚宴的周氏使团,一扫当初的高调喜庆,沉默低调的选择午睡时分离开京城。
五辆豪华大巴里除了百余名周氏精英外,还有一辆大巴放着乌管家等人的骨灰,中间更是横陈着一名黑色楠木棺材,周不群这次带回的不仅是周氏使团和江破浪,还有五十一个骨灰盒和棺材。
在周不群笑容玩味的预料中,各关卡包括机场安检都只查看周氏成员,核实他们每一个人真实身份,但对骨灰盒和棺材碰都没碰,相反还毕恭毕敬让它们先行通关,一路上可谓前所未有顺利。
周氏车队终于抵达京城机场,周不群看着全部通过安检的成员和物体,脸上扬起一抹旺盛笑意,钻出车门向江破浪发出指令:“你带人把骨灰盒和棺材放入行李舱,把它们固定好免得散落。”
“还有,你带八个人也呆在行李舱看护它们。”
周不群轻描淡写向江破浪发出指令,后者神情恭敬点点头,虽然呆在行李舱是一件苦闷的事,但能够活着离开京城已经胜过一切,所以他很快领着一批人去做事,棺材和骨灰盒缓缓运进舱门。
“五少,一路顺风啊!”
就在周不群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自己杰作时,一个声音漫不经心的的响起,随后就见赵恒领着数人出现面前,周不群微微一怔,随后笑着迎接上去:“恒少真是有心,周不群谢谢恒少的吉言。”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指着正缓缓上去的楠木棺材开口:“五少,好好善待光王,抵达美国之后希望你能给他找块风水宝地,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和柒柒都希望他安息。”
“恒少放心,周供奉一定会安息!”
周不群笑着接过赵恒的话题,在挥手让其余人登机之余,他看着赵恒叹息一声:“我本来想要七妹跟着我回华盛顿,可是她坚持要留下来找三姐尸体,你知道,她性格倔强,我说服不了她。”
他还流露出一抹复杂的真挚,一字一句的补充:“所以只能由着她性子留在京城,恒少,你是一个好人,还是柒柒的未来夫君,所以我就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恒少能帮忙照顾她一段日子。”
赵恒点点头:“放心,我会照顾她的!”接着赵恒伸出手向他告别:“柒柒不会出什么事,倒是五少你一路要小心,多长个心眼,我听说黑手党对周氏很愤怒,觉得娜塔莎之死跟你们有关。”
“因此万事小心,免得遭受黑手党袭击。”
周不群绽放笑容:“谢谢恒少指点,我会小心的!”接着他就一握赵恒的手晃动,双方来了一个不咸不淡的告别,只是周不群脸上更多不以为然,随后,他就领着十名手下缓缓走入周氏专机。
在舱门关闭的瞬间,周不群隔着缝隙瞄了赵恒一眼,眼神有着阴狠和狡黠,尽管赵恒识趣答应放了江破浪,但依然成为他周不群的眼中钉,因为在他的认知中,赵恒敢触碰他喜欢的女人杜雅琪!
这绝对不可原谅!
十五分钟后,周氏专机腾空离去,看着被专机划出来的长长痕迹,赵恒脸上涌起一抹玩味笑容,随后拿起电话拨通了欧洲熊王:“熊王,很抱歉,娜塔莎被周不群劫走,藏在周光王的棺材。”
“十四个小时后,他们抵达华盛顿!”
赵恒声线平淡:“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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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零五章 他会自己死去
第二千零零五章他会自己死去
“周不群他们离去了?”
在中南海医院的病房里,南念佛正轻轻转动着自己的胳膊,关节相比前两天来说灵活了很多,只是依然还无法让他运转自如,不过他也没有太多在意,他想象百狗剩留下的药丸能让自己恢复。
听到南念佛的发问,安小天轻轻一推眼镜,绽放出一抹笑容回道:“回去了,两点钟的专机,此刻怕是已经出了华国境内,赵恒中午还亲自过去送他,看恒少的样子,似乎对周不群不讨厌。”
“不要被表象迷惑!”
南念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漫不经心的开口:“我这几天看了周不群的资料,那也是一个不择手段的阴狠之人,我还知道他来京城第一件事就是挖周光王的坟,所幸被赵恒和周柒柒压下去。”
南念佛眼里闪烁着一丝光芒道:“以我对赵恒的了解,他是不可能跟这样的人亲近,一个不给死者安宁的人,赵恒又怎会跟他称兄道弟?之所以流露友善,只不过是要掩饰他的杀伐和阴谋。”
在安小天微微一愣的时候,南念佛又补充上一句:“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周不群怕是又掉入赵恒的坑里,具体什么事情还不知道,不过等两天应该会又眉目,看着吧,好戏很快又要上演了。”
“无论恒少有没有好戏,至少我们安排了演出。”
安小天发出一阵清爽笑声,随后声线平淡而出:“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在乌管家的骨灰盒里放置记忆棒,只要找一个合适机会告知周老,让他见到江破浪对三小姐的暴行,场面会很精彩。”
南念佛脸上笑意也变得旺盛起来,吐字清晰回道:“我那个江小弟,以为夹起尾巴做人就能活久一点甚至东山再起,或觉得犯下这么大件事都能从我和赵恒手里逃生,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殊不知命运向来是狗娘养的!”
南念佛伸出右手在半空一挥:“赵恒经常说的那几句话,当你被命运打了一巴掌的时候,千万不要以为自己受过苦就有糖吃了,命运很可能在你哭泣的时候又打你一耳光,最后还踹你一脚。”
安小天闻言掠过一抹笑意,晃悠悠的接过话题:“江破浪就是要被命运蹂躏的人,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从咱们手里逃出去不是幸运的开始,恰恰是不幸的巅峰,救他的周氏会让他生不如死。”
“南少,你说他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听到安小天饶有兴趣的疑问,南念佛眼睛微微眯起道:“三小姐可以死,但不可以这样被羞辱,江破浪做出畜生的行径,一举颠覆两人殉情的言辞,会让周氏感觉到愤怒之余也把他踢出局。”
“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江破浪最低限度被阉掉。”
安小天颇为赞同点点头,随后叹息一声:“具备东系风流成性的江破浪,如果被周氏用刀阉掉的话,对他来说岂不是生不如死?百狗剩被阉掉之后能淡泊宁志,不知江破浪能不能凤凰涅槃?”
南念佛淡淡抛出一句:“百狗剩只有一个!”随即他想起什么偏转话锋:“对了,老爷子最近怎样了?还是每天都去紫荆城楼顶发呆吗?上次对他飞出一刀的黑衣人,有没有挖出他的身份?”
“今天没去紫荆城了!”
安小天的笑容散去了两分,目光平和看着南念佛开口:“他去了中南海,还去了故宫和长城,不过去的地方虽然不同,但相似的发呆走神,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十分钟前还去了八宝山。”
在南念佛眼神多了一丝沉思时,安小天又补充一句:“黑衣人的身份还没查出,他反侦察能力相当强大,十三秒的攻击过程没有留下半点线索,而且脸上也有纸面具,所以还需要一点时间。”
安小天环视了周围一眼:“不过听阿贵说,与其说黑衣人是攻击,还不如说是警告,他射出的匕首刺在轮胎,距离南老有很长的距离,而且匕首上还绑了个记忆卡,里面有什么东西无人知道。”
他呼出一口长气开口:“保镖只清楚老爷子听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来来回回的听,具体什么内容只有老爷子知道,因为他没有给其余人辨听也没告知内容,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变得郁郁寡欢。”
南念佛沉默起来,隐约嗅到一抹不安,微微坐直身躯开口:”这记忆卡肯定有问题,今时今日能让老爷子失神落魄的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华英雄掌控的真相,二是他相信我清洗了南系老臣!”
他神情变得肃穆起来:“前者不太可能,如华英雄真拿捏着真相,他早就公布出来多拉几个人垫背,赵恒也不会始终没动静,可见华英雄手里底牌有限,所以老爷子十有八九知道我做的事!”
“只是记忆卡有什么呢?竟然让他对我生出怀疑?”
安小天苦笑一笑:“不知道,其实我一直主张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老爷子下台,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如今这样存在变数怕是寝食难安,一旦他无视亲情,咱们很大概率要死无葬身之地。”
虽然南念佛对南系完成了八成的清洗,各个关键位置都是太子党骨干,但南长寿的威望、资历和人脉摆在那里,振臂一呼至少有七成南系成员支持他,到时南念佛和安小天他们怕要前功尽弃。
“除了他是我爷爷之外,最重要是风险管理!”
南念佛语气平淡开口:“人家司马懿当年之所以中了诸葛亮空城计,那是因为风险管理,没有必要最后的一分而让前面已经得到的九十九分处于大风险之中,抓到诸葛亮,完成任务一百分。”
“可是万一中计了呢,前面所有的功劳全部完蛋!”
南念佛神情平静补充:“咱们现在已经取得不小的成果,如果采取偪宫对付老爷子,事成还能平安无事,一旦失败激怒老爷子,让他彻底撕破脸皮不认我这个孙子,咱们才是真正前功尽弃。”
南念佛叹息一声:“相信我,他会有正确选择的!”
此时,一列南系车队正缓缓绕过八宝山的山道挤入一处狭隘车道,最后停在一片大方高贵的陵墓面前,车门打开,神情憔悴的南长寿从车里钻出,轻轻咳嗽一声向前走去,步伐蹒跚日暮西山。
当他停下脚步竭尽全力站直身躯时,视野中,数十个熟悉名字映入眼里,这是南系老臣的最后归宿之地,南长寿踏前一步,用枯瘦手掌触碰着石碑,手指抹过每一个名字,眼里渐渐潮湿起来。
“老伙计,对不起你们了!”
南长寿忽然抱住一块石碑,身躯止不住的颤抖起来,眼里无形中滴落泪水,沿着石碑缓缓落下:“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拉着你们守候南系家业,才让你们连颐养天年的机会都没有,对不起!”
“我想给你讨回公道,可是我不能啊!”
南长寿这两天看似发呆走神行尸走肉般活着,暗地里却动用残存死忠查探蛛丝马迹,虽然还没有实际证据表明南念佛的清洗,但整个系统的结构以及无端消失的老臣家属,已昭示出很多东西。
金格格的话越来越没有水分。
在南长寿抱着石碑滴泪伤心的时候,另一处墓碑的凉亭里,华英雄正背负着双手审视这一幕,眼里掠过一抹相似的落寞道:“哀莫大于心死,南长寿,你差不多该死去向赵子龙他们交待了。”
背后一个声音传来:“干掉他?”
华英雄摇摇头:“他会自己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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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零六章 机场变故
第二千零零六章机场变故
飞机进入华盛顿上空。
还有十五分钟就要抵达华盛顿机场了,睡了七八个小时醒过来的周不群,挥手要了一杯波尔多红酒慢慢品尝,同时看着窗外明媚的天空,这次以周氏代表身份去京城可谓功德圆满的胜利回归。
周氏使团和江破浪有惊无险营救出来,周光王的楠木棺材也带了回来,甚至还出乎老爷子意料运回五十一副骨灰盒,最重要的,周不群还让娜塔莎欠下一个大人情,此行收获超出周不群设想。
唯一让意气风发的周不群心里残存一根刺的是,杜雅琪跟赵恒这个王八蛋搅合一起,如非他懂得事情轻重没有对赵恒下手,周不群十有八九会袭击赵恒,让后者知道抢夺他的女人是什么下场。
想到杜雅琪跟赵恒在杜家门口的激吻,想到杜雅琪跟赵恒在酒吧前面的相拥,周不群神情无意识变得狠戾起来,似乎难于接受垂涎多时的女人被赵恒拔了头筹,随后他又想起赵恒的女人公月。
欠下的始终要还!
周不群心里划过一个残暴念头,相比赵恒其余敌人来说,他有着相似的张狂,只是在碰到钉子后就能权衡利弊,能立刻报仇的当场就报,暂时无法拿下的就放他一马,采取其余方式讨回公道。
公月,将会是他还给赵恒的一个公道。
“五少,专机五分钟后进入机场!”
就在周不群脑海中转动念头的时候,被他从行李舱抽调上来的江破浪靠过来,毕恭毕敬汇报:“待会是让周氏使团先离开,还是让棺木和骨灰盒先出?毕竟只有一个舱门,不小心容易生乱。”
周不群低头抿入一口红酒,思虑一会淡淡回道:“让使团成员先离开机舱,不过他们要人手捧一个骨灰盒,你负责他们的秩序,然后我再带着周光王棺木出去,给我留下八个抬棺的人就行。”
他要给娜塔莎留下足够周旋的时间和空间,免得还没离开机舱就被周氏发现,到时他的算计只怕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其实这一路上,周不群还是有过思想斗争,掌控着娜塔莎的他权衡着利益。
他一度想过就此把娜塔莎拿下交给父亲,这样会让他成为万众瞩目的周氏英雄,也必会受到父亲的嘉奖和元老会的欣赏,这不仅可以扼杀放走娜塔莎的危险,还能掩饰周光王尸骨未回的无能。
拿下娜塔莎有着显而易见的好处,可是周不群向来是一个疯狂的人,他想要利益最大化,正如娜塔莎向他展示的未来场景,双方暗地里联手铲除彼此的对手,让两人先后成为组织的唯一栋梁。
周不群渴望那种成就,所以咬咬牙富贵险中求。
“明白!”
江破浪一脸恭敬的点点头,他以为是周不群想要突兀出来被人注意,所以把自己和棺木从人群中剥夺出来,让周氏成员把对周光王的敬意也蔓延到他身上,这是一招好棋:“我马上去安排。”
自认是周氏走狗的江破浪已经不复大少高傲,除了对周不群绝对恭敬之外,对其余周氏成员也是点头哈腰,斟茶倒水不敢有丝毫脸色,让昔日被他踩着的周氏骨干,如今吐气扬眉踩着他发泄。
在脚步匆匆从周氏骨干穿过时,江破浪忽然想起了周七娘,曾经让他名声丧尽恨之入骨的女人,此时竟让江破浪多了一抹想念,他留恋起对方的风韵饱满身子,留恋起撩人心弦的情话和安慰。
“这小子、、、”
周不群看着若有所思的江破浪摇摇头,又看看手腕上的手表,知道专机快要降落了,清楚已到自己计划最后一步,他把杯中红酒一口喝完,随后去行李舱查看,右手不引人注意拿了一把餐刀。
行李舱看守的五六名亲信早被他吩咐上去,随后周不群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故意一个个敲打着骨灰盒,声音洪亮的喊道:“回家了!回家了!”一声声喊叫,宛如在告知乌管家他们抵达美国。
喊叫十余声后,周不群就转到楠木棺材旁边,用餐刀轻车熟路顶住一个钉子,随后在喊叫回家的声音中,右手猛地一撬,棺材钉一声脆响,从棺木中弹出两寸,让棺材盖和棺木瞬间不再固定。
“叮叮叮!”
周不群环视周围一眼,接着又转到另一边对角,用相同手法起走四枚棺材钉,这是他亲自钉上去的钉子,目的就是防止运行途中脱落棺盖或被人无意打开,如今即将降落自然要放娜塔莎出来。
四枚棺材钉起出来之后,周不群就把餐刀丢在地上,把一次性手套摘下丢掉,他个人很忌讳棺材骨灰盒这些玩艺,总觉得很不吉利,所以从来不用手去触碰,看着没有钉子固定的棺木笑了笑。
大功告成!
周不群背负双手缓缓向舱门走去,还漫不经心的抛出一句:“两分钟后就要降落了,你趁着这点时间处理手尾,然后你就躲在角落不要出现,待我带着人运走棺材后,你再找机会离开机舱。”
“万事小心,千万不要被人看见!”
说完之后,周不群也不待娜塔莎的回应,关闭舱门离开了行李舱,要做的,能做的,他已经做完了、、剩下就是娜塔莎自己的事了,周不群相信经过十几个小时休整的女人,有足够脱身的能力。
在决定给娜塔莎生路寻求两人将来富贵后,周不群就希望她能平安无事脱离周氏视线,他这次算得上是豪赌一番了,成功了,他未来就会在周氏内部突出,失败了,他在京城的努力就白费了。
“轰!”
当地时间下午两点的时候,周氏专机缓缓降落,从舷窗外望,高楼林立,金碧辉煌,周不群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给自己又倒了杯酒提前庆贺,随后让江破浪按照他刚才的指示准备离开机舱。
江破浪算得上一个称职的走狗,为了凸显周氏使团的威严和肃穆,也为了给周不群添加几分印象分,他让周氏成员三人一组,一人捧着骨灰盒,两人在后面跟随,以此展示周氏对死者的尊重。
周不群看着有模有样的缓缓离开机舱的队伍,脸上划过一抹欣慰和满意的笑容,心里暗赞江破浪做事还真是周到,为了让队伍变得更加有士气,周不群还大声喝道:“挺胸,昂首,精神点!”
舱门打开,透入新鲜空气!
在一百多人缓缓离开专机落到地面时,周不群看了手表一眼,判定娜塔莎应该已经处理好手尾,于是再度进入到行李舱,先快半拍把棺材钉拍了回去,接着向门口发出指令:“来人,抬棺!”
八名体格强壮的汉子马上从门口进来,轻车熟路把厚重的棺材抬了出去,随后在周不群指挥下缓缓出舱,外面,除了百余名周氏使团之外,还有数十名前来接机的周氏骨干以及六部豪华大巴。
“请光王归位!”
在周不群和棺木现身的时候,江破浪适时喊出一声,随后还单膝跪地摆出尊重态势,周氏成员微微一愣,随即也都齐齐跪地,在周不群会心笑容中,两百多人异口同声喊道:“请光王归位!”
声如洪钟,席卷整个机场,也让其余旅客好奇侧目。
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汽车沉闷的马达声,明媚的阳光里,从机场驳接处方向,有四五辆闪着灯光的摆渡车,就像是没有刹车一样,呼啸而来,车上的司机一个个神情萧杀,涌现着嗜血的光芒。
在不少周氏成员的诧异目光中,这些有点年代的摆渡车忽然偏转方向,原本要去其余航班迎接旅客的它们,毫无征兆并入周氏机场,在江破浪警觉到周氏不需摆渡车时,它们已轰然撞了过来。
“砰!”
在四名周氏成员下意识举起手要阻挡摆渡车时,对方已经气势如虹的撞断栏杆,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四名周氏成员躲闪不及,直接被车头撞得飞了出去,翻滚的身子,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
周氏骨干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变得勃然大怒,目睹自家同伴被摆渡车撞飞,不由义愤填膺,也顾不上跪着迎接周光王,一摸腰身便气势汹汹的围了上来,纷纷向摆渡车吼叫:“停车!停车!”
“靠!”
由于站在机舱门口视野极其开阔,所以周不群把这一幕看得很清楚,他忍不住骂了一声,也不知道机场是怎么管理的,周氏机位从来不需要摆渡车,这些混蛋不仅瞎跑过来,还撞飞四名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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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零七章 中毒
第二千零零七章中毒
周不群准备让机场赔偿十亿八亿压压惊,不然无法向老爷子交待,也无法平息自己被扰的愤怒,只是念头还没转完棺材也刚刚落地,周不群的眼眸猛然收紧,嘴巴半张如同脱臼再也无法合拢。
天啊!
在他的视野中,五辆摆渡车齐齐打开车门,原本不见人影的车里,忽然直立起数十个身躯,跳下无数身材高大的面罩男子,虽然也都穿着机场工作服饰,但每个人的怀中,全是清一色冲锋枪。
哒!哒哒!不等江破浪他们反应过来,也不给冲上去的周氏精锐机会,数十把冲锋枪的枪口就喷射火光,也就是瞬间功夫,好像是无数绽放的漂亮礼花,扫射出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密集火网。
那些刚才还生龙活虎义愤填膺的周氏成员,根本没有机会躲避枪口,在密集枪声中,二十多人仿佛是遭遇锋锐镰刀的麦秸,身躯在火网中,被电击的抽搐跳动鲜血飞溅,仿佛在跳死亡的舞蹈。
而那些紧握着冲锋枪的口罩壮汉,完全无视他们身上迸射出来的血花,一个个生猛彪悍,每个人的脸,都仿佛冰山般冷漠,每一个人的眼眸,都绽放着不同寻常的杀气,随后一步步向前杀戮。
“砰砰砰!”
半跪在地的十多名周氏成员还没有起身,身子就被密集子弹扫射而过,身躯溅射出一股股鲜血,随后连同手中骨灰盒一头栽倒在地,殷红血液染红古朴的骨灰盒,他们睁大的眼睛渐渐散去生机。
五辆摆渡车,至少三十名口罩男子三十把枪,他们如狼似虎的围着周氏成员屠杀,相互之间默契的补位配合,方方面面俱到的交叉火力,无不昭示他们是久经战场磨炼,无可比拟的杀人利器。
车子喷出尾气的声响,濒死的惨叫呼号声,密如炒豆的枪声,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就像是一首雄壮激昂的交响乐,数十名口罩男子推进很快,顷刻就撂翻六七十名周氏骨干,鲜血染红地板。
“趴下!”
周不群在窜入机舱拔出一把手枪时,也向周氏精锐他们吼出一声,他的面孔就像是被人磋碎后,再踩了一脚,扭曲变形,填满了难以置信和痛苦,似乎怎么都没想到有人敢在华盛顿袭击他们。
“反击!反击!”
周不群一边贴着机舱大门躲避子弹,一边向江破浪吼叫发出指令,不知道为什么,遭遇不明势力毫无征兆的袭击,他感觉可依靠的人竟然是江破浪:“江破浪,你他妈带人反击!给我顶住!”
趴在地上的江破浪听到周不群的吼叫,换成昔日面对这种密集火力,他自然是有多远躲多远,没有必要这个时候跟对方死磕,可是他清楚如果自己真敢撂挑子不干,只怕周不群会给自己一枪。
于是,他伸手从一具尸体上摸到枪械,接着江破浪向后猛地一滚,期间他连连扣动扳机,枪速如电闪之势,四名敌人额头几乎同时,在血花绽放的同时,瞪着不甘的眼神,晃晃悠悠的躺倒在地。
还有一名敌人手腕中枪,掌心冲锋枪一沉,待他想要抬起扫射江破浪时,后者抬手又是两枪,砰砰!子弹洞穿口罩男子的额头,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顷刻倒下五人,让江破浪瞬间成对方焦点。
“砰砰砰!”
还没有等口罩男子对这刺头进行扑杀,江破浪就对着最前端的一辆摆渡车开枪,一连串的密集枪声响成了一片,轰!子弹直接把摆渡车的油箱打爆,巨大的爆炸声中,庞大车子猛地掀翻出去。
两名压后的口罩男子躲避不及,被燃烧的车子直接罩进去,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死去,高温大火肆无忌惮吞噬着整辆车子,形成长长的火龙冲击着持枪敌人,让他们条件反射的趴下躲避气浪。
沉闷的摆渡车爆炸声中,波浪样翻滚扩散而出的高压冲击波,在横扫而开之后再次的猛然收缩,整个爆炸范围内的空气,在瞬间被高压高温的燃烧吸取的干干净净,半边天空都被烧成了红色。
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呛人的灰尘漫天飞舞,惊恐的咳嗽声不断响成,其余四辆摆渡车见状忙倒退着出去,避免被大火蔓延生出变故,与此同时,口罩男子齐齐抬起头,目光向江破浪方向射过去。
这个空挡,不是周氏成员趁机撤到周氏大巴。
江破浪向周氏精锐怒吼:“开枪啊!”
他知道自己被口罩男子他们盯上了,必须发动周氏精锐联手反击,否则他会被敌人乱枪射死,话音刚刚落下,六把冲锋枪就无情扫射过来,江破浪眼疾手快翻入尸体堆中,还扯过一具躯体横档。
“砰砰砰!”
子弹尽数倾泻在尸体上面,打得血肉模糊触目惊心,江破浪肩膀也中了一枪,但是他没有时间感受疼痛,依然翻滚着躯体躲避夺命子弹,随后猛地窜入周氏大巴后面,让嗜血子弹在后面落空。
子弹打得大巴砰砰作响,在横死近百同伴之后,其余躲过一劫的周氏精锐,全都像是被激怒的毒蛇,二十多人握着手枪跟对方火拼,还有十多人打开大巴行李舱,拿出相似威猛的冲锋枪反击。
江破浪一点数名精锐,转入大巴一处拐角。
那几辆停靠的摆渡车被打的‘噼啪’作响,火花四溅,江破浪率队出击的位置很刁钻,是两部大巴的叠合处,再加上火力也是毫不逊色对方,一时间,双方互有死伤,周氏算是得到喘息机会。
“这小子有两下子!”
躲在飞机上的周不群窥探到整个厮杀场面,不由对江破浪生出一抹欣赏,已经呼叫过支援的他,如释重负之余却见到口罩男子分成两批,十多人压制着江破浪他们,还有七八人持枪靠拢棺材。
周不群想要关闭舱门保证自己安全,可想到棺材中的周光王,他的心就止不住一揪,这可是他千辛万苦得来的成果,万一被人识破没有尸骨就前功尽弃,所以他用力揉着眼睛,揉出一片血红。
“杀!”
他的口中,发出受伤野兽的嘶吼,下一秒,周不群就身子一纵出舱,随后趴在扶梯上高速下滑,与此同时,手中扣动扳机射出子弹,两名向棺材靠近的口罩男子闷哼一声,脑袋开花摔倒在地。
“哒哒哒!”
见到两名同伴横死又见到周不群从舱门窜出,五六名持枪男子对着他就是一轮扫射,但周不群滑行速度实在太快,数十颗子弹全打在他背后的扶梯,除了几道擦伤之外,周不群没有什么大碍。
他们再度抬枪锁定的时候,周不群已经翻滚到棺材旁边,持枪男子想要扣动扳机的手,下意识微微一松,显然他们担心子弹打在棺材上,于是大步流星冲出四五米,想要把周不群近距离毙掉。
“砰砰砰!”
就在这时,远处的江破浪向他们轰出了几枪,尽管没有造成他们人员伤亡,却也让他们前行步伐微微一滞,身躯也无形中弯了两分,周不群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猛地一窜远离棺材还轰出两枪。
他也担心棺材被乱枪扫射,两颗子弹爆射出去,一名口罩男子当场脑袋开花,身躯一仰向后摔了出去,还有一人被打中厚实的胸膛,但是防弹衣让他没有大碍,下意识反击轰出一轮凌厉子弹。
子弹杀伐无情,打得周不群躲入专机起落架,江破浪见到主子身处危险境地,马上抽调三人从后面绕过去保护周不群,免得后者生出什么变故,周不群趁机又开出一枪,把中弹敌人彻底毙掉。
“灭掉他们!灭掉他们!”
周不群握着只有两颗子弹的枪械怒吼,他此时还不知道口罩男子的来历,但从他们态度可以判断出来,这些人对楠木棺材充满着兴趣,否则不会派人靠近棺材,更不会只对他这少主火力压制。
只是他们好奇棺材干吗啊?里面只有几根骨头啊。
“呼!”
就在这时,一辆摆渡车不顾大火肆无忌惮的冲撞了过来,直挺挺横在棺材面前,接着车门打开跃出一个体积庞大的中年男子,周不群扫过一眼就身躯一震,他下意识低喝一声:“欧洲熊王?”
中年男子正是欧洲熊王,全身散发暴戾气息。
“嗖嗖!”
此时,被江破浪派过来支援周不群的三名枪手,还没靠近棺材就见欧洲熊王左手一抬,三把匕首在众人面前稍纵即逝,刺破冷空射中他们,只听滋滋两声,两名周氏枪手的脖颈中多了个血洞。
周氏成员眼神惊惧丢掉枪械,双手在脖子上用力捂着,想把鲜血堵住,可脖子的血又怎么堵得住呢?只是顷刻之间,两人便已双眼翻白,舌头外吐,轰然倒在血泊中,脸上再也不见半点生机。
“轰!”
在周不群想要冲向棺材却被三名黑手党精锐压制时,欧洲熊王已经踹出一脚,棺材盖顷刻横飞出去,打在扶梯上轰然碎裂,随后他就把目光落在棺材里,一眼见到躺在里面的目标——娜塔莎。
欧洲熊王的拳头止不住攒紧,正如他向教父拍着胸膛的保证,赵恒没有骗他,娜塔莎果然被周不群劫走藏在棺材,只是眼前的娜塔莎可谓奄奄一息,面孔乌黑,嘴唇乌黑,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欧洲熊王怒吼一声:“周不群,你敢下毒?”
周不群顿时凌乱:娜塔莎?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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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零九章 天意
第二千零零九章天意
“战?”
周不群听到欧洲熊王的话怒极而笑,下一秒,身子一挪向欧洲熊王爆射过去,手中枪械也举起不断扣动,今日变故几乎扰乱了他的全盘计划,他精心部署的重棋已经失去意义,他,前功尽弃。
如果娜塔莎当初没有答应他的要求进入棺材,没有向他描述彼此的美好未来,周不群或许不会如此愤怒,可整个计划已完成九成九,就差最后一步导致功亏一篑,他不甘,他愤怒,他要杀人。
这就跟中了三亿大奖却把彩票丢掉的苦闷心情一样,周不群需要发泄需要夺回失去,所以他不顾欧洲熊王手上的两个人质,也不管欧洲熊王威慑人心的凶名,他发动着攻击,不管不顾的攻击!
“砰砰!”
两颗子弹无情的甩了出去,两名周氏精锐胸膛溅射热血,脸上流露震惊看着周不群,显然这是周不群射击出来的,在他们死不瞑目散去生机时,周不群又大吼一声:“把娜塔莎给我拦回来。”
江破浪立刻挥手让数十名周氏精锐追击摆渡车,而他领着数人留下来保护周不群的安全,追杀娜塔莎固然重要,但周不群的性命也很宝贵,江破浪不想这个主子太早死去,虽然悄无声息上前。
“砰砰!”
见到周不群视死如归的扑过来,欧洲熊王一脚把一具尸体踹出去,随后踢起一把短枪在手,在他握紧枪械时,周不群已经一把搂住撞来的尸体,接着保持疯狂态势上前,枪口对着欧洲熊王扣动。
欧洲熊王也把另一具尸体横档在前面,随后大步流星的冲锋上去,枪口也对着周不群点射,砰砰!双方枪口几乎同时冒出枪火,子弹不断打在面前尸体上,溅射出一股股血花,也震颤两人身躯。
只是子弹尽管凌厉对抗尽管惨烈,但两人却都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让,双眸齐齐流露出阳光照射在三棱箭尖上的锋锐光芒,周不群想要干掉欧洲熊王讨回彩头,熊王想要干掉周不群夺得解药。
“咔咔!”
随着两人距离不断拉近子弹不断射出,双方枪械几乎同时停滞枪火,子弹齐齐打光,周不群已经激发出凶性,一脚踹开怀中打烂的躯体,抹掉脸上鲜血吼出一句:“先杀熊王,再灭黑手党!”
欧洲熊王也是一扔面前的尸体,势大力沉,把两名想要开枪的周氏精锐砸翻,随后不给江破浪他们任何放冷枪的机会,一个脚步爆射到周不群面前,拳头炮弹般轰出,直取周不群的单薄胸膛。
“轰!”
周不群歇斯底里的狞笑一声,双手交叉直接压了上去,熊王硕大拳头轰在周不群的两条手腕上,发出一记沉闷脆响,随后周不群踉跄着向后退出,熊王却没有丝毫挪移,还趁机对他点出一脚。
周不群腰身一痛,又不受控制的退出了四五步,手腕和腰部都生出火辣辣的感觉,可见熊王刚才一击何等霸道,欧洲熊王扫过舔掉嘴唇鲜血的周不群,不置可否冷哼一声:“你,不过如此!”
周不群闻言脸色忽然冰冷了下来,他看了熊王一眼,眼神中有着一种心灵伤疤被猛然揭落而触疼的杀机,但熊王毫不示弱的和他对视着,在无声地金戈交鸣之后,熊王淡淡开口:“动手吧。”
“砰!”
周不群猛地一跺地板稳住身子,嘴角再次扬起滔天的战意,熊王从他表情判断的出,这家伙要全力出击了,此刻他的眼里也流露炽热,原本以为自己会渐渐寂寞,谁知道周不群也是一个好手。
周不群擦掉嘴角上的血水,肆无忌惮一点庞然大物喝道:“熊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猛然踢起地上一把匕首,握在手里转动了一下,周不群最强横的不是枪械,不是空手道,而是匕首。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身子如豹猛烈,刀如流星刺眼,周不群凝聚力气,凶猛袭出一刀,发出沉雷般的闷响,江破浪止不住喝彩,熊王冷冷轻笑,脖子微微一扭,人却如变成不动的磐石,似在非在,天地人融为一体。
他喷出一口浑浊的气息,从罩体而来的刀风掌握到对方匕首最后落点,左脚挑动严阵以待,周不群呼吸微微一滞,感到不仅刀式已老,而且是送上门去让对方惩罚教训,对方随时能踹翻自己。
老家伙果然厉害!
周不群牙齿一咬,思虑之下,长驱直入的刀光立变成化身而走的白芒,在离熊王两米的近处腾身而起,匕首再度变作漫天黑云,照头照脑往熊王倾泻下去,宛如暴风疾雨般的凶猛,不可压制。
熊王心知自己终迫得周不群再被压往下风,这招能笼天罩地的攻势只是仓猝变招下的强弩之末,但他依旧没有接招,身躯反而往前冲刺,脱身后蓦然立定,左脚横扫不得不从虚空回落的对手。
周不群躲闪不及也无法回刀斩落,面对熊王炮弹般点射过来的脚尖,周不群眼里迸射出光芒,就地借力击出惊天动地的左拳,虽然这股仓促的力量未能尽到全力,但他相信能够挡住熊王点射。
“砰!”
拳脚在半空中凶猛相撞,周不群整个人跌飞出五米,直到身子连续晃动缓解冲劲才停下,身上伤势又加重一份,欧洲熊王却只是退出一步,从容落下左脚稳住身子,随后脚尖又踢起地上尸体。
尸体轰然砸出,两名想要开枪的周氏成员闷哼倒地,欧洲熊王随后又向周不群爆射出去,拳头势如炮弹轰出,正在呼出长气缓解疼痛的周不群罕见牵动嘴角,双手再度架起横档熊王雷霆一击。
“砰!”
周不群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退出两三米,双手剧痛的难于抬起来,他这时才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愤怒和不甘都是个渣,眼看欧洲熊王又微微弓起身躯,准备对自己最后一击时时、、
周不群脸色微微一变。
“嗖!”
就在这时,江破浪猛地窜了出来,横档前面握枪点射熊王,欧洲熊王似乎早有预料,一个侧身就翻滚了出去,同时左手一扬,一把匕首扬出去,江破浪见势不妙也向侧躲开:“五少,快走!”
“砰!”
江破浪手中枪械被匕首狠狠打出去,赤手空拳的他摆出仗义态势,向周不群视死如归吼出一句,随后单独一人怒吼向熊王冲去,在欧洲熊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准备撂翻不知死活的江破浪时、
“嗖!”
一记锐响,在江破浪猛然停滞身躯之时,他的皮鞋爆射出两把刀,毫无征兆的射了出去,就像是两根箭,速度却远比箭更快更急,甚至连天上闪电也不如,刀光一闪,忽然间已到了熊王的咽喉。
也就在这瞬间,欧洲熊王已经伸出双手,手指一夹,夹住两把刀,其中一把刀的前端几乎已到熊王的喉结上,他的出手若是稍稍慢一点,捏的力量若是稍稍轻一点,那么熊王现在就已是个死人。
“不愧是熊王!”
江破浪忽然绽放出一抹笑容,整个人猛地向后倒退,退后速度不亚于他刚才的冲锋,在欧洲熊王准备反射两把小刀时,却发现手指接触之处变得乌黑,同时还有一抹说不出的酥麻在开始蔓延。
毫无疑问这刀上涂有毒药,这也欧洲熊王涌现一抹恼怒时,也彻底坐实周不群对娜塔莎下手的事实,虽然他跟娜塔莎一直有内部冲突,但始终是黑手党成员,熊王不愿意小伙伴被人如此肆虐。
“周少,走!”
江破浪反手从背后又拔出一支枪,一边拉着周不群向机场大厅退后,一边举着枪口防止熊王追击过来,尽管他中枪的肩膀不断流淌鲜血,但是江破浪却浑然无惧,活过今天,他就是周氏功臣。
周不群已经散去歇斯底里,很冷静的向后撤离。
欧洲熊王的确可怕!
“无耻!”
欧洲熊王手指一抬,飞刀爆射出去,撂翻两名赶赴来的周氏成员,想要去追击江破浪和周不群,却听到凄厉的警笛声响起,而且余光中也见不少军警赶赴过来,他只能眼睛微微一眯迅速撤离。
在撤离途中,他忽然见到,一个打翻的骨灰盒有个东西闪烁亮光,熊王鬼设神使的停下脚步,在捡起两把枪防身的时候,也捏起那个闪光的玩意,一个精美的记忆棒!熊王思虑一会揣入到口袋。
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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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一十一章 南惊雷
第二千零一十一章南惊雷
“娜塔莎藏在周光王的棺材里!”
在公月的小院子,南念佛正握着电话聆听安小天的汇报:“看样子是周不群把她偷运出京城的,毕竟周不群下棺材钉前会看两眼,不会让娜塔莎浑水摸鱼躲进去,何况后者也不知棺材免检。”
安小天声音轻缓:“至于周不群跟她是私下有交易,还是活抓回去领功就不知道,不过有一点非常有趣,那就是娜塔莎中毒了,半死不活,联想恒少的大度放行,南少,你的猜测没有出入。”
他叹息一声:“恒少怕早猜到娜塔莎会借棺材离京,所以一脸友善跟周不群虚与委蛇,周氏使团刚抵达华盛顿就招致熊王袭击,双方激战非常惨烈横死百余人,熊王救走娜塔莎还撂下狠话。”
“黑手党迟早要讨回公道。”
南念佛平静的听着安小天汇报,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无论周不群是否跟娜塔莎有交易,娜塔莎藏匿棺材都是一件隐秘之事,熊王又从哪里得到情报救人?这也怕是赵恒放出的风声吧!”
“赵恒这一出挑火玩得炉火纯青啊!”
安小天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恍然大悟点点头,无论娜塔莎是自己躲入棺材,还是被周不群塞入进去,按道理都不会有几个人知道,欧洲熊王能够获知消息还做好准备,唯有从赵恒口中得知了
安小天也不得不感慨赵恒的牛叉。
在赵恒答应放江破浪离开秦城监狱后,南念佛就猜测赵恒怕是早有不俗算计,只是没想到会如此惊艳,让娜塔莎中毒恶劣黑手党和周氏关系:“双方如此火拼,想要再联手对抗赵恒就难了。”
安小天呼出一口长气,笑着接过话题:“南少,我刚刚收到一个消息,黑手党教父俾斯麦在纽约遭受枪击,被不明势力一枪轰中身躯倒地,现在正推入手术室抢救,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得活。”
“赵恒还真狠啊!”
南念佛止不住的发出一声感慨:“一个娜塔莎中毒就破坏黑手党跟周氏的和谈,教父中枪更是拉开双方腥风血雨的帷幕,原本对赵恒具有强大威慑力的联手,如今被赵恒四两拨千斤破坏了。”
他显然已经看穿了赵恒的用意,脸上涌现一抹由衷的赞许:“而且还让双方仇恨变得更深更浓,势必你死我活,赵恒却从劣势变成优势,还让人无法抓到他的把柄,这小子玩手段太恐怖了。”
安小天轻声附和之余,话锋一转:“南少,恒少的部署步步为营,实现了他的最大战略目标,但咱们的计划有了一点意外,听说枪战导致不少骨灰盒破裂,现场一片狼藉,记忆棒好坏难测。”
“这个没关系!”
南念佛对此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声音平缓而出:“就算记忆棒丢了也没有事,顶多算是没了见面礼,咱们手里不是还有原始视频吗?过两天找美国报社刊登几张照片,一样可杀江破浪无形。”
安小天点点头:“明白!”
“念佛——”
就在南念佛还要说什么时,房门被轻轻敲响还传来一声轻呼,南念佛简短说两句就挂断电话,扭头望去正见公月走进来,一阵怡人香气幽幽袭来,南念佛嘴角扬起轻笑:“怎么还不睡觉啊?”
从门外进来的公月刚刚洗完澡,肌肤白皙胜雪,如墨深黑的长发在风中肆虐,幻化出灯下美人图的画面,继而一抹天生的甜美气息从她身上延伸出来,给所有看着她的人一种只能怜惜的姿态。
这种女人即便生气,那也能让人怜爱。
“我一个人,不敢睡,我想起那个晚上!”
公月挪移着脚步渐渐靠近,像是童话中的小公主,只是这个公主没有丝毫娇气,更多的是刚毅和善良,南念佛知道她想起被人袭击的事情,脸上划过一抹歉意,毕竟那次袭击是他有意放纵的。
他当时还做好了公月横死的心理准备,在她交待出药材宝库之前,南念佛对公月的感情并不深,因此把她当成恋人之余也有棋子的想法,可经历了他中毒一事,南念佛就对公月多了一抹在乎。
公月双臂缓缓张开,亲密的搂住了南念佛的脖子,身子紧紧的贴了上来。南念佛只觉得一阵醉人香气漂浮在自己的鼻翼之间,似扇似兰诱人绮思不断,随即耳边传来柔声细语:“你陪陪我!”
公月出事后都是住在医院附近的酒店,直到今晚才跟南念佛回到院子,尽管早已清理完毕还装修过,但她依然有着一抹不安,惬意的感受着她腰部细腻丰盈的美妙之处,南念佛轻轻叹了口气:
“放心,今晚我陪你睡。”
南念佛还幽幽出声:“以后我多陪陪你!”
“公月岂敢奢望南少常伴在身?”
公月声音轻柔而出:“或许当人真正老得走不动的时候,靠在摇椅上浑浊的双目,含着被风沙吹出来的老泪看着飘摇的风雨,会骤然发现这辈子无非就是碌碌而过,哪有那么多的称心如意?”
南念佛轻轻微笑,握着她的粉臂:“公月,你感伤了!”
公月埋头在南念佛的肩膀上,慢慢的把脸磨蹭在南念佛的脸上,似乎这样让她有安全感,虽然隔着衣服,但是这点阻隔地效果并不明显,南念佛能清楚的感觉到两团柔软挺拔的部分撩拨心弦。
似乎感觉到男人欲念,公月身体倾斜落入南念佛怀抱,带着几分娇喘呢喃:“南少,你知道我有多么思念你吗?无数个寂静夜晚,我都仰望着深邃夜空思念你,幻想着哪个晚上会属于我们。”
南念佛有些歉意,低声回道:
“公月,对不起。”
公月呼出一口长气,肩膀一斜,睡衣滑落大半,露出诱人的香肩,怀抱温香暖玉,再经受公月主动的撩拨腐蚀,饶是南念佛没有什么邪念,此刻也有些抵抗不住,鼻翼间呼吸不由得有些沉重。
蓦地有些口干舌燥情难自禁,南念佛的视线呆呆落在那吹弹可破的娇靥上,海棠带雨更有一番别样的诱人风情,眸子中羞意盎然,却也夹杂着动人地春意,情到浓时方自乱,古人从不欺人啊。
南念佛搂在公月腰间的手,不自觉的抚摸着公月柔软纤细的腰,一只手无意识的慢慢往下滑,停在翘挺结实的臀部上,呼吸猛地急促起来,搂着公月的手臂也蓦地变紧:“公月,你不后悔?”
“不后悔!”
公月感受着南念佛的异样,望着他情深意切的炽热双眸,心中忽然闪过羞涩却偏偏又有些期待,身体的反应让她不由自主的抱紧南念佛,此时,南念佛突然低下头来,轻轻吻在那光洁的额头。
南念佛滚烫的嘴唇沿着公月的额头一路下移,在俏脸上烙下一系列印记,公月的芳心有些颤抖,却无力去闪躲,或者说是根本不想去闪躲,只是嘴上无力的呻吟着,却更是诱发两人心底欲望。
终于,南念佛将双唇印在公月的樱唇之上。
“公月,我要跟你生个孩子!”
南念佛轻声吐出一句,模糊却能捕捉到字眼,听到这话,公月浑身顷刻剧烈颤抖,被南念佛轻易的撬开贝齿,两人就疯狂地开始接吻,似乎要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两人唇舌死死地纠缠着。
是欲望,是真爱,还是思念,只有当事人才清楚,倒在宽大舒适床上,公月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嘘嘘地喘着气,轻轻咬着下唇,一种强烈的被征服感和摧枯拉朽的归属感几乎让她昏厥。
如同身上男人的味道,深刻而悠远。
她身躯娇酥麻软,失却了抗拒的力量,红唇间更是发出娇羞无限的细碎声,听来暧昧动人,更是引得南念佛浑身血脉贲张,两人偶尔凝望着彼此的眼眸,那里深若潭水,潭水中只有一个人影。
公月紧紧的搂住南念佛,全心全意的投入缠绵,睡衣半解露出了大片白如美玉的肌肤,如一具精心雕琢的玉器,散发着淡淡光彩,刺激得南念佛动作更是加剧,引起佳人一阵难耐的呢喃娇喘。
她的温柔,她的羞涩,只为南念佛存在!
睡衣在南念佛的手中悄然脱落,露出公月完美无瑕的身子,南念佛的眼神柔和了下来,抓起女人一只粉嫩白皙的小脚轻吻一口,随后就毫不犹豫的压了上去,也就在这时,窗外掠过一道闪电。
“轰!”
南念佛进入公月身体时,无意识嘟囔一句:
“如果你有了孩子,咱就叫他南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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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一十一章 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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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一十一章砍人了
连续三天,于周氏是煎熬的日子。
在黑手党教父遭遇枪击勉强活过命来之后,黑手党就开始对周氏进行报复,百余名近卫军化整为零砸周氏场子袭杀周氏成员,让人无奈的是,他们来无影去无踪,专挑容易下手的人和物袭击。
无论是否得手不超过五分钟就训练有素的跑掉,更重要的是,这些袭击者从来没表露身份,也没有特征可追查,因此周氏虽然知道是黑手党所为,但在美国政府压力下难于向黑手党公开宣战。
因为美国官方知道,一旦全面开战对美国是灾难性动乱,特别是发生华盛顿机场事件后,美国官方更是让周氏低调解决此事,绝对不允许光天化日之下的枪战,同时也向黑手党表达相似意思。
只是黑手党置若罔闻,依然肆意袭击周氏。
当天晚上,周氏旗下夜总会窜出几条灵巧的黑影,瞬间到了值班经理面前,只见寒光闪过,经理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胸口就被捅了一刀,惨叫着摔倒在地,等其他护卫赶到,他们又已消失。
这个场子隶属周不群掌控,接到情报后骂骂咧咧几句,回到房间刚想要休息片刻,突然有电话打来,说三名周氏头目在停车场遭遇袭击,三人全部身亡,周不群听完这个消息直奔出事的地点。
当他赶到时,那三名小头目的尸体已经被拉走,还有数名兄弟受了重伤,至于袭击敌人,早已跑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随后,周不群又接到一间场子负责人,被不明势力堵在洗手间乱枪打死。
单单一个晚上,就横死十多名周氏成员,这些死者虽然有点地位,但于周氏来说却没多少价值,因为谁都可以替换,周不群想不明白,对方杀这些外围子弟干吗?杀完后又什么都不做立刻逃跑。
很快,答案就浮出水面。
黑手党像是幽灵一样,近百人分成了二十余个小队,在美国各个城市四处乱窜,只要遇到合适的机会下手,他们马上残酷无情出手,以击杀周氏成员和砸场子为目的,毫无水分给周氏制造恐慌。
两处三处场子遇袭,对周氏构不成影响,折损五六名小头目对周氏也算不了什么,可是周氏架不住敌人没日没夜,没完没了的折腾,那不仅会造成财产损失,更会让周氏草木皆兵,神经过敏。
这就跟一个反社会神经病一样,今天这里杀几人,明天那里杀几人,还全是随机选择的路人,这对社会的人心冲击何等厉害?特别是周氏基层成员知道,近卫军不是他们能对付,人心更惶恐。
事实也如周不群的焦虑,一处周氏旗下的舞厅,人流旺盛的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砍人,整个舞厅瞬间涌动起来,周氏成员四处逃窜,引得舞厅客人也争相奔跑,搞出一场严重的踩踏事件。
事后清点,三十多人死亡,八十多人受伤。
一句砍人,兵不血刃取得良效!
连续三个晚上下来,周氏伤亡在黑手党手里的人员已经超过六十人,闹得周氏上下人心惶惶,尤其是基层的骨干,更是一个个惶惶不可终日,生怕敌人找到自己的头上来,让自己成为倒霉鬼。
这种运动式外围袭击是周氏从没遇见过的,昔日跟黑手党对抗都是打击重要人物或标的,或者在经济领域上狠狠较量一番,基层成员很少会卷入厮杀漩涡中,因为双方都清楚那无法伤筋动骨。
如今,黑手党却一改方针,专门对酱油般角色下手。
虽然这不会耗损掉周氏的骨干和元气,但黑手党袭击成功的百分百概率,却让整个外围子弟忐忑不安,不仅影响到他们的士气,还让各个场所运作遭受阻滞,牵一发动全身的影响了周氏利益。
这种被动的局面是周氏难以忍受的,负责处理此事的周不群气得几乎要发疯,但是却只能干瞪着眼,黑手党近卫军身手高强,头脑机敏同时来去无踪,这样的敌人,要想堵住简直难过上青天。
机场枪战之后,周不群就全权负责追击娜塔莎和处理黑手党恩怨,以此弥补他贪功心切的错误,周不群也知道这是一个历练机会,所以也算是尽心尽力为周氏卖命,但实实在在担忧现在的困境。
周不群曾经一度告知黑手党,教父不是周氏派出的枪手所为,只是他的解释被黑手党完全无视,周氏敢对娜塔莎下毒还藏在棺材偷运,又有什么不敢对教父进行狙击?群龙无首就是周氏动机。
何况欧洲熊王也中毒呢。
娜塔莎昏迷不醒,熊王双手中毒,教父又遭遇枪击,连续遭遇重击的黑手党,似乎难于咽下这口恶气,于是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坚韧和气魄,他们扬言要跟周氏死磕到底以此来维护组织的尊严。
不过黑手党如火如荼的无休止袭击,在几天后开始得到遏制,因为在这几天里,美国其它黑帮甚至正规场所的许多个生意堂口都遭到了打击,这种打击和以往的帮派社团之间争斗,完全不同。
事先没有收到邀战的请求,事后也没有提出和平的条件,完全是忽如其来,大多数情况,夜深人静时,十多个身材魁梧的蒙面汉子,手中拿着沉甸甸是铁棍、砍刀或者短枪,冲进各个目标场所。
砍人、砸店、抢钱、、这些深夜袭击者的破坏力惊人,像一群饿疯的荒原群狼,丝毫都不遵守江湖规矩,整个过程展现着蛮横风格,他们不但砸掉场子带不走的东西,还把所有的现金全部掠走。
这些人就像是一批土匪!
有时候,那些生意场所工作人员的手表、项链也被强行抢走,甚至华人街道的镀金关二哥也被搬走,这些攻击者不仅战力惊人,而且手段残忍,只要有人敢反抗就下狠手,以儆效尤决不留情。
每次被他们扫荡过的场子,都要留下三四条人命,他们来去如风,抢完就走,从来不在一个地方逗留超过十分钟,更重要的是,他们在离去的时候,都要在墙上中央的显眼处留下黑手党三个字。
随着这三个字的频繁出现,不仅引起了其它黑帮的愤慨,也引起了美国警察的注意,在遭受各个团体严重抗议黑手党猖獗时,美国官方给德国政府打了招呼,通过他们向黑手党表达官方态度:
适可而止!
黑手党跟周氏可以解决双方恩怨,但不能光天化日之下,更不能涉及到其余无辜团体,否则美国官方将会强势介入打击,尽管黑手党解释他们没有袭击其余势力,却被下通牒的官方置若罔闻。
欧洲熊王有点头大,对着官方政要指天发誓:“我敢用上帝的名誉保证,黑手党绝对没有做过这些事情。”随即若有所指的道:“你想想,如果是黑手党做的,又怎么会欲盖弥彰的留字呢?”
“恐怕是周氏的栽赃嫁祸。”
面对欧洲熊王的解释,德国政要不置可否回道:“周氏栽赃嫁祸?熊王,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好糊弄啊?周氏这几天也被砸掉数十间场子,死了六十余人,我亲眼见过照片,他们损失相当惨重。”
欧洲熊王下意识的道:“你,什么意思?”
德国政要意味深长的回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难于想象周氏愚蠢到这个地步,为了抢夺其它场子,就先把自家东西砸的稀巴烂,还杀六十多个自家人,这样愚蠢至极的家族怎能活到今天?”
欧洲熊王淡淡开口:“你不相信我们?”
德国政要没有直接回答:“我相信不相信无所谓,但美国官方觉得你扰乱他们秩序,如果再生出十件八件不守规矩的袭击,只怕美国官方会强势介入,开始没有介入,是因为教父遭遇袭击。”
他看着欧洲熊王淡淡开口:“他们觉得该给黑手党一个发泄的缺口,但是你们却玩的过分了,改变策略方针吧,不然在美国境内的黑手党近卫军回不来了,联邦特工已经开始追寻他们踪迹。”
他很平静的看着欧洲熊王,声线平缓而出:“黑手党如果愤怒教父被人阻击,你们也可以对周氏高层狙击,只是不要再涉及其余无辜人,一旦美国官方震怒,黑手党近卫军就永远回不来了。”
“欧洲各国也会打击黑手党!”
欧洲熊王目光冷冷看着眼前男子,思虑片刻后扬起头:“我可以向你保证,从现在开始,再也不会有此事发生,但是你替我转告一句,必须解除周氏封锁,让近卫军全部安全返回德国柏林。”
德国政要点点头:“当然!”
欧洲熊王重重哼了一声,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但在出门的时候,他又停滞了前行的脚步,脸上扬起一抹冷冷笑意:“阿道夫先生,听说阿道夫家族跟周氏来往密切,希望你不是收两家的钱。”
“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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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一十二章 微服私访
第二千零一十二章微服私访
“你告知熊王的策略被破掉了!”
距离周不群他们离开京城一个星期,鱼玄机把最近局势告知赵恒:“周氏开始吃了不少亏,人心惶恐影响到基层运作,但周不群缓过气来后以毒攻毒,他也派出一批人四处打砸,杀人放火。”
在赵恒拿起鱼玄机递来的情报时,鱼玄机又轻描淡写的补充几句:“不过他下手的目标不是黑手党,而是其余势力堂口或物业,把整个美国搞得暗波汹涌影响秩序,继而引发官方出面威慑。”
她叹息一声:“结果就是黑手党被官方点名,解决江湖恩怨没有问题,但绝不允许这种没规则的袭击,欧洲熊王没办法,只能答应撤离黑手党近卫军,否则黑手党会招致欧美官方全力打压。”
“周不群能耐超出我意料啊!”
赵恒翻开了两下资料,脸上扬起一抹笑容:“竟然懂得破罐子破摔,把其余势力全部拖下水来对付黑手党,看来我有点小瞧他了,不过无论如何都好,黑手党和周氏是绝不会有和谈的机会。”
鱼玄机呼出一口长气,红唇轻启绽放美丽笑容:“娜塔莎昏迷不醒,教父重伤在床,熊王也差点中毒毙命,这恩怨已让双方势如水火,现在又来一出游击战的恩怨,双方阵营怕是怨气惊人。”
在赵恒漫不经心的点头中,鱼玄机又笑着补充:“他们不找个地方火拼都算好了,哪里还可能联手对付我们,恒少,看来你的计划成功了,娜塔莎虽然没有死掉,但却瓦解了我们最大压力。”
“从此可高枕无忧。”
赵恒靠在椅子上伸展筋骨,随后接过女人的话题:“双方势如水火倒是小事,最让我痛快的是,教父和娜塔莎半死不活,也算是对他们袭击我的报复,如非还需要他们撑着,我早杀掉他们!”
赵恒有机会杀掉教父和娜塔莎却没下手,是因为他担心只有熊王撑着的黑手党,难于对抗见机扑上撕咬的周氏,所以他留下两人的性命,加剧冲突让双方拼个你死我,将来再找机会一一收拾。
饶是如此,黑手党教父和娜塔莎也需五六个月才能恢复元气,随后赵恒还抛出一句:“周柒柒的最大愿望是想我和周氏联手,把黑手党灭掉平分天下,可惜我赵恒的愿望就是他们两败俱伤!”
鱼玄机附和一句:“赵氏独得天下!”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笑意,却没响应她这一句话,只是向鱼玄机淡淡开口:“现在双方仇恨加剧的差不多,熊王没有必要顶着官方压力死磕,让北如逸提醒大个子一下,趁机稳固黑手党内部!”
赵恒眼里闪烁着一丝光芒道:“教父和娜塔莎先后倒下,现在熊王的资历和辈分最高,虽然我知道他不会搞党内斗争,更不会趁机清洗娜塔莎和教父上位,但是他可以切掉党内的不良毒瘤。”
他微微坐直身子表达自己的意思:“无论是对他还是对黑手党都有好处,相信黑手党内部也有很多熊王看不顺眼的弊端,昔日被娜塔莎他们压着无法反对铲除,如今只手遮天是做事的时候。”
“相信熊王会有正确选择!”
鱼玄机轻轻点头表示明白,她看得出赵恒是想要熊王活得久一点,熊王是一个正直的人,也就这种性格注定他玩不过娜塔莎,这年头,玩不过的下场必是死路一条,所以赵恒想要他活多几年。
在赵恒眼里划过一抹落寞时,鱼玄机偏转话锋道:“恒少,黑手党和周氏已经没精力对付咱们,搞不好他们还会拉拢咱们入伙呢,换句话说至少有一年的和平,咱们该趁机大力发展安全部。”
“这事你全权处理!”
赵恒揉揉脑袋露出一抹疲倦开口:“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我相信你能打造一个全新的安全部,瓦解掉周氏和黑手党的联手风险,我忽然想要好好休息一番,这半年来都是惊涛骇浪中度过。”
鱼玄机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轻轻摇头回道:“只怕你难于休息,除了金格格再次派人邀请百狗剩治病之外,金三角已经改旗易帜了,金将军退居二线,金帅气成为代司令,金三角活过来了。”
在赵恒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鱼玄机时,后者声音低沉补充:“东瀛太子党已掌控住金氏集团六成股份,包括每年的六成罂粟花收成,山川义清还搞定哥伦比亚毒贩的报复,双方化干戈为玉帛。”
鱼玄机的脸上多了一丝肃穆:“山川义清利用周光王一战开赌赢取的二千亿,先后跟金三角、哥伦比亚集团以及南韩金氏形成联盟,他们共同筹建了一个共荣集团,山川义清是最高决策人!”
“当然,南韩金氏是按照我们意思打入进去的!”
在赵恒散去笑容安静聆听时,鱼玄机又看着赵恒开口:“山川义清还暗中跟山口组、天国神社签订共同进退的盟约,同时还不断争取皇室和唐道的支持,如今的东瀛太子党已成了庞然大物。”
赵恒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保持着一抹应有平静:“山川义清也够能折腾,我说这半年来没怎么捣乱,原来是拿着两千亿招兵买马去了,共荣集团,这小子口气挺大啊,不,是野心不小啊。”
“恒少,咱们要不要对他下手?”
鱼玄机脸色微微一紧,压低声音问道:“趁着山川义清还没绝对掌权,咱们对他盟友来个各个击破,否则一旦山川义清协调好各个盟友,无论是攻是守的能耐都放大数倍,到时就不好对付。”
面对敌人悄无声息的坐大坐强,赵恒并没有太多的急躁和不安,起身倒了一杯热水道:“先不要急于动手,你先收集好他们的全部资料,特别是金将军退居二线的事情,我要所有来龙去脉。”
“另外,告知金智敏兄妹,不要轻举妄动!”
赵恒还不想过早跟山川义清开战,后者需要时间调和各个盟友,赵恒也需要时间解决两个隐患,南长寿和金格格,更需要等待杜天雄得胜凯旋的消息:“你待会让杜子颜送一瓶药给金格格。”
“就说是百狗剩留下的!”
赵恒从抽屉丢出药瓶:“可以缓解她的病情,待服食半年后,百狗剩才能窥探出病根救治,金格格是一个不安分因素,但生死被我们捏在手中,她就不仅不会是阻力,还会是我们一大助力。”
“至少,她会希望我和百狗剩活着!”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狡黠的笑容,他不会忘记榨取金格格的价值,只要她担心着自己病情和生死,那么就会有意无意维护自己和百狗剩,换句话说,他们即使做了一些出格的事也会得到她庇护。
随后他又想起了叶凌风,望着鱼玄机开口:“我可能过两天要去一踏香港,医生说了,叶凌风脑部受到重创,不仅记忆变得空白或零碎,整个也充满着戾气,要想恢复他原来样子不太可能。”
赵恒揉揉自己的脑袋:“除非是让他跟家人相处,常回活动过的地方走走,或许有可能记起一些东西,我本来想要治疗好他再交给叶家,现在看来只能更换计划了,让他早点回到家人身边。”
鱼玄机接过话题:“放心,我会看着家的!”
赵恒伸伸懒腰站了起来,漫不经心的抛出一句:“对了,顺便给老二老三老四打个电话,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去香港海钓或者澳门小赌,这几个可怜的孩子闷这么久,也该散散心放松一下了。”
赵恒想到三个难兄难弟,心里腾升出一抹温暖。
“西少正在北影泡妞!”
鱼玄机抱着怀中的资料,一脸苦笑的开口:“他说西老前些日子给他托了梦,让他赶紧娶个女人生个孩子,这不,不知道他哪里勾搭上一个北影女孩,这几天有空没空就往人家校门口钻呢!”
“我给他介绍女孩子,他却全部拒绝。”
赵恒眼睛瞪大:“这小子比我幸福!”
鱼玄机嘟囔一句:“只怕又是悲剧!”在赵恒微微讶然的时候,鱼玄机耸耸肩膀补充:“我跟他说泡妞最好亮明身份出去,这样才能牢牢拴住女孩子的心,可他竟然跟我发飙,他说是真爱!”
赵恒心里微微咯噔:“这小子又微服私访?”
鱼玄机点点头:“你说、、这结果能不悲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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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一十三章 女神
第二千零一十三章女神
此时,体积差不多两百斤的乔运财,正挎着一个包捧着一束玫瑰走入背影,走在路上的时候,他发现不少学生都在瞄自己,甚至还有指指点点,四五个结伴漂亮女生更是盯着乔运财长达十秒。
随后发出一阵长笑离去,乔运财微微愣然,但环视自己没啥不当后也就没在意,穿过一个十字路口,乔运财从女生楼前不紧不慢经过,楼上不知谁低呼了一声,又是一大群女生探出头来张望。
声音不大但乔运财知道是对他品头论足,因为他清晰听到一声娇笑:“呀?这胖子就是依伊的男朋友啊?他怎么有胆子进来啊,那么老土的花,那么老土的包还有发型,他不怕被人笑死吗?”
“是啊,他消失了几天,还以为两人分了呢!”
“听说他被人笑了几天,又怎会在乎我们评论呢?”
乔运财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只要能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的女人结婚生子,他再卑微又有什么所谓呢?何况他始终坚信这世道有真爱,正如他即将见到的女孩,他相信后者绝不会看不起他的。
因为乔运财亲眼见过她的善良。
在乔运财无视身边不断驶过的宝马奥迪等豪车时,最靠里边一栋大楼的女生宿舍,正探出一个圆圆的脑袋,她顺着众人好奇目光扫视一眼,随后返身向宿舍里喊道:“依伊,你男朋友来了!”
显然她也知道乔运财的存在,随着她这话幽幽道出,两边宿舍的阳台又多了五六张精致面孔,接着,正坐在宿舍梳妆台前化妆的一个女孩,闻言微微皱眉回道:“晓丽,你能不能不喊叫啊?”
“什么我男朋友、、他就是我、、普通朋友!”
她眉间涌现一抹无奈:“又来了!”
被称呼为晓丽的女生摸摸脑袋,一脸不解的开口:“普通朋友?那他怎么自称是你男朋友?究竟是他自作多情,还是你隐瞒着什么啊?依伊,咱们可是好姐妹,你可不能对我们有所隐瞒啊。”
化妆女孩对着镜子左右看了两下,小心翼翼均匀着脸上的粉底,年纪不到二十的她除了有一张精致的俏脸外,还涌动着青春少女的活力气息,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相比国内一线女星也有一拼。
而脑袋圆圆的女孩相比她则逊色多了,论身材论模样都差了一个档次,唯一比化妆女孩优势的是灵气,还有无比干净清澈的眼神,此刻她正歪着脑袋看着前者:“现在全校都把他当你男友。”
“这是一个误会!”
化妆女孩啪一声关闭化妆盒,脸上闪过一抹无奈,她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却抛出一句:“晓丽,帮姐姐一个忙,你下去把他引去咖啡厅,就说我待会就来,我手头上有几个电话要谈。”
她有点懊悔那晚的失控,导致失去理智作出错误选择。
在晓丽一脸不解的时候,精致女孩就拉着她胳膊出门,还塞入红艳两百块钱:“这些电话涉及到我今年的广告,你帮我把这个人引开,到时我想法子分一个广告给你,解决你下半年的学费。”
“这不好——”
晓丽还没有把话说完,就被精致女孩笑容满面的推了出去,门后还传来了后者拜托的话,晓丽呼出一口长气,又看看出现在宿舍门口的乔运财,只好无奈的摇摇头,随后一溜小跑向楼下奔去。
“你好,我叫林晓丽,张依伊的室友!”
在乔运财站在楼底下准备拿出电话呼叫心爱人时,林晓丽已经踩着一股子草屑风风火火出现,她落落大方向乔运财伸出了手笑道:“她正在跟人谈几个广告,所以她让我带你去咖啡厅等待。”
乔运财看了林晓丽一眼,一套淡蓝色的牛仔服,那套牛仔服跟巿面上卖的牛仔服相比,似乎在用料和样式方面略有不同,但穿在风风火火的女孩身上很合体,越发显得她身材窈窕,亭亭玉立。
女孩的头发还随意扎系在脑后,流淌一抹雷厉风行的风范,乔运财忙伸出手跟她礼貌性的一握,随后又颇为遗憾的叹息一声:“我叫乔运财,竟然依伊有正事要谈,那我就去咖啡厅等她吧。”
“不过你不需要陪着我了,免得耽误你的事情。”
林晓丽绽放出一抹灿烂笑容,摆摆手回道:“不耽误,我今天没什么事,唯一正事就是替好姐们招呼你了,走,我带你去咖啡厅等她,我告诉你,那里的蓝山咖啡不错,我每天都要喝一杯。”
接着她又看着乔运财手里的玫瑰道:“哇,你还买那么多玫瑰啊?其实何必呢?这些花撑几天也就枯萎了,不如送一个盆栽过来,这样既可以让依伊每天浇水,又可以让她时不时的想起你。”
“其实你挺厉害的,竟然能拿下依伊!”
林晓丽双手锸在牛仔裤的后袋,在阳光中跳跃着脚步说话:“北影追她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连不少导师都对她有好感,可惜她这几年一个都没看中,我还担心她这最后时光也会单着呢。”
林晓丽跟无数狗血的闺蜜相反,不仅没有对乔运财评头论足鄙夷,相反还摆出一副欣赏的态势:“没想到她选择了你,如果不是你来北影找她,我们都不知道她交了男朋友,不过你也不错。”
“起码身体够结实!”
乔运财原本还有些遗憾的心情,顷刻被活泼开朗的林晓丽消散,看着充满活力和朝气的林晓丽,他脸上笑容也变得灿烂:“我是真心喜欢她的,我想要娶她,也算实现我爷爷一直来的期望。”
林晓丽向乔运财伸出拇指,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够爷们!刚爱就敢言娶,是男人!还实现你爷爷的愿望,可见你还是一个孝顺之人,依伊竟然能遇见你这样的男人,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啊。”
乔运财心里温暖:“谢谢!”
“确实是修来的福啊!”
还没有等两人向咖啡厅走进去,又一个声音在两人身后炸起,林晓丽吓了一跳蹦出两米,乔运财也是身躯一震,扭头望去正见戴着眼镜的赵恒和宋青官出现,下意识喊道:“你们怎么来了?”
宋青官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搂着乔运财意味深长开口:“怎么来了?还不是想要看看你和未来嫂子?老二,做事也够无耻啊,不仅一个人偷偷躲在京城,还把未来嫂子也隐藏起来,不让见?”
“这还是兄弟吗?”
在宋青官微微用力的时候,乔运财一脸苦闷的看着赵恒:“哥,大局未定我想要悠着一点,毕竟提前告知又失败的话,我岂不是成为大家笑料?真不是有意隐瞒,你该知道,我心是忠的啊。”
赵恒没有理会乔运财的叫苦,只是把目光落在好奇打量自己的林晓丽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善意温和的笑容,伸手喊道:“赵恒,乔运财的大哥,这是宋青官,乔运财的三弟,请问姑娘芳名?”
当赵恒从鱼玄机口中知道乔运财最近在北影泡妞时,他就联系宋青官过来看一看,除了好奇让乔运财动心的女人以及散散心之外,最重要的是想要随时安慰胖子,免得爱情不顺的乔运财难过。
“我叫林晓丽!”
林晓丽很干脆的回应,随后又一握赵恒的手笑道:“不过,我不是他的女神!我是一个打酱油的角色,替姐妹负责招待他的!”她还看着赵恒挺直胸膛道:“以你二弟眼光,他能看得上我?”
赵恒和宋青官闻言大笑:“看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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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一十五章 必死
第二千零一十五章必死
“哥,南长寿怎么了?”
钻进赵恒车里缓缓离开北影大门的西门庆,把精力从心中女神身上转移到圈中事:“我早上见到他坐在车里等红灯,我喊了他两句都没有回应,最后还是南系保镖提醒,他才向我点头示意。”
“我感觉他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无奈,犹豫一下开口:“他最近举动确实奇怪,不仅没有昔日的精气神,还经常一个人躲在高处发呆,听说他前些日子去了八宝山,在那里呆了两个小时还哭得稀里哗啦。”
西门庆从车上拿起一瓶净水扭开,随后靠在车门边轻轻皱眉:“我跟南长寿也算见过不少面,从我认识他到现在,从来没见过他那副颓废样,让人感觉踹他一脚去死,那对他都是最大解脱。”
宋青官下意识环视周围一眼,随后关闭车窗低声开口:“会不会是他知道南系老臣的清洗?虽然南念佛做得天衣无缝,南长寿也相信他胜过外人,但以南长寿的能力要知真相不是什么难事!”
“这有可能!”
在赵恒保持应有的沉默时,西门庆接过话题道:“除了南念佛的刺杀和清洗之外,应该没有事情能让南长寿颓废到这地步,他肯定是知道南念佛所做的一切,而他又无法改变什么生出痛苦。”
即使南长寿真知道自己遇袭是南念佛自编自导,知道老臣不是死在周江联手的刀下,南长寿依然做不了什么,别说南系旧臣已经被南念佛清洗大半,就是有翻盘能力他也不会对自己孙子下手。
这已不是敌我至死方休的矛盾,而是南系内部的利益权衡,无论争斗结果如何耗损的都是南系实力,所以南长寿不会跟孙子翻脸,哪怕知道老臣死得冤枉,为了南家也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吞。
“你说,南长寿熬得过这一关吗?”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宋青官轻声抛出一句,赵恒闻言苦笑了一下:“不是当事人,谁又能体会当事人心境?不过你我都不用担心他,相比我们这些局外人来说,南念佛更清楚如何解决此事。”
西门庆呼出一口长气,靠在座椅上多了一丝沉默,显然也想起死在百棺陵的爷爷,眼里划过一抹没有及时赶赴支援的愧疚,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清明了,或许该回去给爷爷上香了。”
“应该的!”
赵恒看得出西门庆脸上的惆怅,知道他又想起死去的西不落了,随后他还想起至今没有伏法的华英雄,眼里掠过一抹无言的歉意道:“回去上完香后,飞来香港找我,咱们在那边散散心吧。”
赵恒伸手拍拍西门庆的肩膀,脸上流淌出一股子真诚:“我还会把老四也叫过来,高薇薇一事至今让他耿耿于怀,他自己消化的差不多了,但还需要咱们的最后鼓励,到时一起小聚几天吧。”
“好!”
西门庆没有太多犹豫,张口就答应赵恒:“我原本也想去香港的,有几个以前的初高中同学快完成学业了,能力和知识都还算不错,华西正是用人之际的时候,我想要把他们聘进西氏集团。”
西门庆所处的局面具体来说跟南念佛相差无几,都是需要对西系进行从上到下的清洗,才能一朝天子一朝臣,西门庆终究需要培养自己的人手,唯有不断往西系输入新鲜血液,西系才能长久。
西门庆现在最大优势就是有赵恒撑着以及老臣暂时还算忠心,但这不是长久之计,西不落的威望和赵恒的威慑始终会被淡化,如果不能在西系内部培养新鲜血液,将来西系集团就尾大不掉了。
“我支持你的决定!”
赵恒听到西门庆的话绽放一抹笑容,随后接过话题回道:“西系集团确实需要新人了,不过你也不用告知他们什么使命,就说有人提供几个西系集团的工作岗位,薪水丰厚问他们有没兴趣。”
西门庆低头喝入一口净水,扯开衣领子笑道:“谈什么使命,他们都不知道我真实身份,以前读书我几乎是半年换一个学校,而且低调就跟路人甲一样,没办法,老爷子总担心我被人绑架。”
他目光深邃看着前方:“如不是需要锻炼交际能力和为人处世,爷爷会直接让我在家里修读所有课程,所以这十几年的书读下来,自己都忘记读过几个学校,唯一幸运就是结交了不少朋友。”
“不过也不知道感情淡了没有。”
宋青官发出一阵爽朗笑声,随后一拍西门庆的胳膊:“我们感情不淡就行了!对了,去香港游玩也可以把女神叫过来,当然,你也不需要暴露自己,就说你抽中价值两万的三天两夜港澳游。”
“孤男寡女呆几天,比你去北影送花有效。”
赵恒也笑着附和:“没错,叫她也过来,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孩,说的我都有点动心了,不亲眼见见实在遗憾,放心,我们绝不会吓倒她的,你们在香港的所有费用,青官这个土著会全包的。”
宋青官知道赵恒意思,哈哈大笑:“好,我出!”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保时捷呼啸着从众人身边驶过,速度极快只留下淡淡残影,一直对着窗外的乔运财眼睛微微一眯,他似乎捕捉到某个熟悉的影子,但随后又迅速散去女神在宝马车的念头。
几乎同个时刻,赵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摸出来扫视一眼就塞了回去,随后就带着西门庆和宋青官去第一楼吃饭喝酒,难得一聚的三人足足笑谈了两个小时,接着赵恒还安排他们就地入住。
在叶师师专用的卧室洗完澡后,赵恒就拿着手机径直上到顶楼,推开天台大门顿感一股清冷的风袭来,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赵恒稳住身躯前行四五步,微微侧头就见到正俯览夜景的华英雄。
赵恒在栏杆上靠了下来:“找我有事?”
华英雄似乎重新漂染过头发,满头白发已经变得黑幽幽,整个人也显得年轻很多,听到赵恒的问话,他把目光从万家灯火上收回来:“江中华的伤势得到了控制,他想要离开京城离开华国。”
他淡淡开口:“他已经知道自己被全国通缉,他也清楚南系和金格格会做什么,所以他想要去瑞典疗养伤势,这是一个老狐狸,他始终没提带头大哥是谁,只说现在伤势未好不想考虑太多。”
“唯有伤势痊愈才有力气谈报复。”
赵恒闻言掠过一抹笑容,随后漫不经心回道:“这点早在你我预料之中,江中华如果随便爆出带头大哥,他也活不到现在了,他既然要去瑞典养伤,你就带他过去吧,我给你们离京通行证。”
华英雄轻轻点头,接着又意味深长开口:“除了通行证之外,我还需要一笔钱,谁也不知道江中华什么时候爆出带头大哥,所以需要一笔钱打持久战,而且还要招兵买马让江中华看到希望。”
赵恒淡淡回道:“给你五千万!”
“谢谢!”
华英雄绽放出一抹笑容:“你现在危机四伏!虽然周氏和黑手党联手的危机被你化解了,但我收到情报,西伯利亚训练营正厉兵秣马,看样子迟早会对你下手,还有共荣集团正渐渐成气候。”
他叹息一声:“这也是一个庞然大物,你万事要小心!金三角、天国神社、东瀛太子党甚至唐道都是你的敌人,山川义清把这些势力全部整合起来,一旦齐心协力发挥能量,将会无比惊人。”
“传闻北丫头出了不少力。”
华英雄微微抬头:“可惜了!”
赵恒平静开口:“你还挺喜欢北如烟的!”
“当然,我心中认可的孙媳妇!”
在赵恒保持风轻云淡的笑意时,华英雄又抛出一句:“所幸华国内部正渐渐趋向稳定,不用两三个月,华国高层就会齐齐发出同一个声音,相信你爷爷和杜天雄会就此让华国走上崛起之路。”
说到这里的时候,华英雄脸上划过一丝欣慰,落地有声的补充:“我不喜欢世家像是毒瘤般的存在,但不代表我不喜欢华国高层团结一致,华国内耗这么多年,是时候为自由为富强而战了。”
赵恒苦笑一下:“你当南长寿没影响力?”
“他快要死了!”
华英雄变得认真起来:“一个月内,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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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一十八章 坑爹的货
第二千零一十八章坑爹的货
翌日中午,一架专机从京城直飞香港。
叶凌风这一个多星期的治疗中痊愈了身上不少伤口,就连大腿上被赵恒轰中的枪伤也开始愈合,整个人多了两分生机和精神,只是他眼中的敌意不淡反浓,肆意流淌着让人无奈的杀伐和凌厉。
坐在他身边的赵恒看着他不断挣扎,脸上划过一抹无奈苦笑,挥手让叶长歌给他多加两副手铐,叶凌风身手不凡不能大意,一不小心就会让他闹出事端,所以赵恒要把他牢牢束缚在座椅上面。
“放开我!”
叶凌风在叶长歌铐上他的时候猛得大喝一声,毫不皱眉把舌尖咬破,一口血喷了出来,倾泻在四周的阳光因为他这声大喝而抖动,此刻的叶凌风爆发出一股凶狠气势:“放开我!快放开我!”
赵恒神情平静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拭着脸上的血水,看着发疯般的叶凌风淡淡开口:“叶叔,你放心,我迟早会放开你的,但不是现在,而是等你病好了之后,我会打开手铐给你自由的!”
他还抽出另一张纸巾,为叶凌风抹掉鲜血:“不过希望你现在安静点,我这次带你回香港,让你见见妻子和女儿,不知道你对她们还有没有印象,叶倾城,你还记得吗?她是你宠爱的女儿。”
似乎感觉到赵恒没有什么敌意,叶凌风的挣扎减弱了大半,只是眼睛依然锐利无比,赵恒又轻声补充一句:“你有妻子有女儿,她们都等着你回家呢,娜塔莎是坏人,是她拿你做实验失忆!”
“咔!”
在赵恒话音刚刚落下后,叶凌风眼里迸射出一抹精光,凶狠的一口咬在赵恒手腕,似乎对他提起娜塔莎是坏人很愤怒,见到他恶狼般咬住叶凌风,叶长歌马上冲前一步,一拳轰在他的腹部上。
叶凌风吃痛下意识松开嘴巴,叶长歌二话不说拿起一个面包,直接塞入他的嘴里消去危险,随后看着缓缓收回手臂的赵恒:“恒少,怎样?有没有被他咬伤?他已经被人洗脑,讲不通道理。”
与此同时,他还摸出一支镇静剂,直接打在叶凌风的脖子上,让一直不曾消停的后者安静下来,眼里还掩饰不住的掠过一抹杀机,如非赵恒要把他带回叶家,叶长歌几乎要出手把这家伙毁掉。
没有人性的东西,留着有什么意义?
赵恒掀起衣袖查看疼痛的地方,有两排清晰的牙齿印,所幸没有见血受伤,他拿起纸巾擦拭两下道:“他对娜塔莎这个字眼有反应,就证明他的意识还是能更改,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纠正。”
“我不奢望他能恢复记忆!”
赵恒眼里划过一抹淡淡无奈:“只想要他对叶氏母女不再有敌意,熊王曾经跟我说过,娜塔莎把叶凌风抓去的这半年,三度邀请了一个叫星博士的医学家探访,估计是跟叶凌风的洗脑有关。”
他轻轻咳嗽一声,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待黑手党内部稳定下来,你让熊王或者鬣狗带人去找找他,如果星博士跟叶凌风受伤有关,他知道如何洗脑,自然也该知道如何纠正,找他出来。”
叶长歌点点头:“明白!”
赵恒在挥手让人拿来酒精消毒伤口的时候,再度声线平缓抛出一句:“叶凌风的身手比上次所见要精湛上三分,再联想娜塔莎拿他来做实验的举动,我怀疑娜塔莎正在打造一批真正的死士。”
叶长歌脸上划过一丝讶然:“你说说娜塔莎在采取灭绝人性的方式,发展一批类似叶凌风般的死士?而星博士就是她的合作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娜塔莎就太恐怖了,做事也太不择手段。”
赵恒淡淡开口:“上位者哪个不是白骨累累?”随后他又把目光落在闭目养神的小笑身上:“小笑,把活口的样子发给欧洲熊王,让他辨认是不是黑手党成员,如果是的话就把口供传给他。”
在小笑睁开眼睛点点头时,赵恒又叹息一声:“周不群果然跟娜塔莎有勾搭,不,应该说是私底下形成了联盟,周不群把娜塔莎运出京城,娜塔莎为周不群挖掉光王坟墓,还确立以后合作。”
“两人算盘打得不错!”
叶长歌笑了笑:“可惜老天不让他们狼狈为奸。”
三个小时后,赵恒和叶长歌他们把叶凌风送进了香港中环医院,同时安排医生对叶凌风再度进行检查,赵恒看看时间就让叶长歌带人留下照看叶凌风,自己领着小笑他们去马氏分部找叶倾城。
在鱼玄机提供的情报中,南韩事件之后,马可逸就被马家召回台湾做事,还把国外几个小企业裁掉,只保留香港这个对外窗口,于是叶倾城留在香港作为马可逸的代言人,处理大大小小业务。
马氏分部只有十几个人,公司不大业务也不多,叶倾城更没有打工皇帝般年薪千万,但收入却足够撑起一个家,这让赵恒颇为欣慰,他还让西门庆找个机会,介绍一些叶倾城可以承受的业务。
赵恒始终以自己的独特方式照顾着女孩。
五辆车子在香港大道上缓缓行驶,没多久就看得见马氏分部所在的大楼,就在赵恒他们抵达的时候,一辆白色的加长悍马靠了过来,车身差不多十二米,宽近两米,顷刻让赵恒车队车速一滞。
在赵恒眯起目光扫视这个庞然大物时,喜欢喝劣质白酒玩廉价女人的小笑却微微睁眼,随后漫不经心的开口:“这是四川钱家的加长悍马,全亚洲最长,他的主人是长江八峡集团的总经理。”
见到赵恒眼里依然呈现一抹迷茫,小笑叹息一声解释:“钱唐江,时代周刊曾经这样描述他,他拥有亚洲唯一的超长悍马车、价值三十万美元的手机和据说五十亿年才出一块的祖母绿戒指。”
小笑的声音没有半点情绪起伏,但说出来的字眼却足够吸引人:“华国大陆一线明星,很多都出自钱家旗下,钱唐江捧过的戏子和歌星,几乎都红得发紫,而且他人脉也能触碰到方方面面。”
赵恒笑了笑:“这样牛叉?”
小笑呼出一口长气,耸耸肩膀回应:“长江八峡集团的总经理是副部级别,比你和南念佛这样的部长也就低一级,钱家还拥有不少产业掌控很多影视媒体,最重要的是,钱家底蕴也很显赫。”
小笑犹豫了一会,手指在半空中轻轻转动:“钱唐江的爷爷曾经也是华国大佬,翻翻历史绝对有钱尚琨这个名字,只不过在四大家族的光辉下没落,否则钱家在华国政坛也是呼风唤雨的主。”
他淡淡开口:“不过绕是没落到依附南系的份上,钱家依然有着常人难及的富贵,只是钱唐江向来很少离开四川,怎么会跑到香港来呢?按道理应该不可能谈生意,毕竟一向只有别人求他。”
赵恒看着小笑开口:“你知道的挺多啊!”
当听到钱尚琨这个名字的时候,赵恒就知道小笑没有夸大其词,那位老人在华国历史上也绽放过光芒,只可惜在各种清洗中慢慢退出历史舞台,偏安一隅做土财主,不过这也算得上明哲保身。
小笑脸上划过一抹落寞,靠在座椅上淡淡开口:“以前在澳门见过钱唐江一面,那是一个温润儒雅风度翩翩的男子,看到他,你就会发现他跟常人很不同,因为他身上会流淌有历史的气息。”
“很多人都没有过去,他有!”
听到小笑对钱唐江的由衷评价,赵恒看着渐渐远去的加长悍马,眼里多了一抹兴趣:“流淌有着过去的气息?那岂不是跟韩花棠一样?看来我该找一个机会认识他,看看是否如你口中惊艳。”
小笑淡淡开口:“会有机会的!”
机会来的相当迅速,在赵恒准备调出钱唐江资料扫视时,十二米加长悍马已经横在马氏分部所在的大楼,门口保卫一脸震惊和激动的跑上去开门,似乎对自己能够触碰这悍马感觉到无比荣幸。
随后,奢华的车门就缓缓打开,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子就从里面钻了出来,就着远方夕阳倾泻下来的余晖,年轻男子全身散发着一抹高贵气息,五官俊朗,棱角分明,颇有亚洲男星的风范。
赵恒轻声问道:“钱唐江?”
小笑摇摇头:“坑爹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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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一十九章 拒人千里(四更求花)
第二千零一十九章拒人千里
小笑并不认识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但是他清楚开十二米悍马出门的人,除非是身份地位远远高出悍马代表的价值,否则十有八九就是借它来装叉,年轻男子的傲然神情也多少能佐证他的猜想。
很多人都知道这亚洲最长的悍马是钱唐江座驾,几乎不可能借给外人也没有人会借用,毕竟有点常识的权贵都清楚借开这辆悍马,会让人生出狐假虎威的讥讽念头,所以使用者应该是钱家人。
钱家子侄开着钱唐江座驾在香港招摇过市,摆明就是显摆威风,一旦没有把握好尺度就容易招惹是非,碰到势力不如钱家的对手还好说,万一踢到赵恒这样的铁板,只怕整个钱家要跟着倒霉。
因此他直接抛出坑爹的货。
“这车真不错啊。”
在年轻男子捧着一束玫瑰大步流星向大楼走去时,小笑他们停好车子也向大门口靠拢,赵恒却在途中好奇停滞脚步,距离悍马两米远审视还没来得及关闭的车内:“不愧是亚洲第一悍马啊。”
在赵恒的视野之中,真皮坐椅、液晶控制高级环绕音响、满天醒灯光变化幻影效果镜面车顶、电动驾驶舱隔屏、贵宾乘座区域、车内对讲电话、液晶显示屏幕、镭射激光灯及酒柜等豪华设施。
“不要靠近!”
在赵恒感慨土豪座驾想要多欣赏两眼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已经横档在赵恒面前,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似乎担心赵恒多看两眼会弄坏加长悍马:“这东西弄坏,你们赔不起的!”
黑衣女子年纪三十岁左右,双峰傲然身躯修长,姿色谈不少倾国倾城,但也是让男人蠢蠢欲动的尤物,特别是脸上带着的一副黑色墨镜,冷酷和性感并存,只是高高在上的态势让人很不舒服。
“这、、、看两眼应该不会坏吧?”
在小笑想要上前说些什么的时候,赵恒轻轻挥手制止他的冲动,随后望着不知是司机还是秘书的女人开口:“而且我真不小心碰坏了,我肯定会赔给你,我不是土豪,但车钱还是赔得起的!”
黑装女子不置可否的扫视赵恒一眼,随后冷哼一声开口:“我这是善意提醒你,现在没碰坏车你可以装出财大气粗,一旦你碰坏只怕要倾家荡产!”她不耐烦的挥挥手指道:“离它远一点。”
小笑望着赵恒出声:“我想砸了他!”
小笑朴实无华却没有水分的话让黑装女子冷哼一声,撇撇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倒是赵恒一把拉住小笑向大楼里面走去,他心里清楚,一旦激怒起这家伙的火气,这亚洲最长的悍马就要报废。
小笑无奈的跟着赵恒前行,期间还扭头望了白色悍马一眼,他确实有砸掉这辆悍马的打算,只可惜赵恒很快把他塞入电梯,赵恒拍拍他肩膀笑道:“那车子挺养眼,好端端的砸掉它干吗呢?”
“你揍那个女人可以,千万不要糟蹋好车。”
小笑呼出一口长气,恢复平静没有再说话,赵恒随后看着电梯不断跳跃的数字,待见到八楼叮一声打开时,他就大步流星的走出去,差不多六点了,叶倾城也该下班了,接了她正好去吃晚饭。
只是赵恒刚刚靠近门口就见不少员工窥探透明会议室,他站在接待柜台望去时,楼下见过的年轻人正抱着鲜红玫瑰站在会议室,脸上笑容比阳光还灿烂还明媚,高大帅气跟火红玫瑰相得益彰。
赵恒清晰见到数名女员工眼中放电,双手下意识的微微搓着,接待处小姐更是如痴如醉,红唇也无形中张开,连他进来都没有注意到,只是眼勾勾看着帅气男子,似乎那是她心中的白马王子。
依稀可听到:“高富帅!”
赵恒摇摇头重新望向会议室时,玻璃门正被一身长裙的倾城拉开,脸上扬起一抹不卑不亢的笑容:“钱先生,谢谢你的厚爱,只是对不起,我没有进军娱乐圈的想法,我只想做个小经理人。”
叶倾城声音清脆果断:“我很感谢你跟我们有过的真诚合作,也很感谢你给我们带来的生意,只是我已经答应马小姐,全心全意维持这间公司,所以你找我拍戏做一号,我只能说谢谢厚爱。”
年轻男子尽管还是保持着笑容,但嘴角却无意识牵出一抹不悦,显然从来不会被人拒绝的他,碰到叶倾城这颗钉子有些不爽:“叶小姐,我查过这间公司的财务,也打听过你一年的收入。”
“我可以向你保证!”
他不忘记做最后挣扎:“如果你肯来拍戏做一号,你一集电视剧的收入就顶你一年收入,钱家恰好有一部青春偶像剧要开拍,只要你点头,一号就是你的,一集酬劳六十万,签四十集如何?”
此话一出,竖起耳朵聆听的马氏员工下意识哗然,齐齐把本就不专心的目光落在当事人身上,一集六十万筹码啊,四十集就是两千多万,比叶倾城十年收入还要丰厚,这年轻男子出手阔绰啊。
要知道刚闹出出轨风波的文先生,一集也就九十万,但人家可是打拼多年的成果,倾城一出道就六十万,绝对是一个天价了,他们在等待叶倾城的回答之余,也好奇看着帅气迫人的年轻男子。
他们寻思这是哪位背景显赫的金主?
在赵恒靠在接待处饶有兴趣观望时,叶倾城再度笑着摇头,彬彬有礼回道:“钱先生,谢谢你的厚爱,我真不想踏入娱乐圈,我就想过一点简单充实的日子,如果我真要演戏何必等到今天?”
年轻男子似乎也做了点功课,笑容玩味的接过话题:“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跟李公子和马小姐都有点交情,你要进入娱乐圈比常人容易,可是进入容易不代表能红能紫,他们都没影视渠道。”
他流露出一股傲然:“但我们钱家有,大陆、香港和澳门七成影院在我们手里,六成娱乐媒体也都附庸我们,我们要捧红一个人绝不是难事,叶小姐,请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你的才华和美丽,不该埋没在这办公室。”
不管年轻男子是什么人,赵恒都不得不赞叹他口才了得,有理有据还流露显赫背景,让人感到他绝不是一个纯粹承诺空头支票的人,换成其余女孩只怕顷刻动心,毕竟这是飞黄腾达的好机会。
叶倾城始终保持温和笑容,或许是工作一段日子的原因,她多了几分知性的气质,在年轻男子落下话音后,声音轻缓回道:“钱先生,真的谢谢你好意,只是倾城无福消受,还请多多包涵。”
她还来了一个鞠躬,表示就此罢休此事。
年轻男子隐藏好心中的不快,挤出一抹无奈笑容:“好,竟然倾城小姐不愿意改变生活轨迹,那我钱子俊也不强人所难,不过看在我们合作过及继续携手的份上,叶小姐是否赏脸吃个饭呢?”
在公司女性员工无比艳羡中,年轻男子继续描述着浪漫画面:“维多利亚港的最美丽夜景,最鲜嫩牛扒,还有最可口的红酒,需要一位最美丽的小姐莅临,钱子鼎想要邀请叶小姐一起品味。”
他还踏前一步,把怀中玫瑰递前。
不少女人双眼已经放光,恨不得替倾城答应。
只是老天一如赵恒猜测的恶趣味,扇了一巴掌后还要甩一个大耳光,而不是一颗大白兔奶糖,叶倾城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踏前一步抱住那束火红玫瑰:“烛光晚餐就谢了,我今晚要加班。”
“不过花我收下,祝我们友谊长久。”
叶倾城神情认真的看着年轻男子,红唇轻启补充一句:“钱先生,倾城真的无比感激你的厚爱,只是我更希望维持我们现在的状况,希望我们的友情和合作天长地久,小雯,替我送送钱生。”
见到倾城抱住玫瑰正笑容灿烂的钱子鼎,听到叶倾城的话时瞬间黑下来,神情也变得僵硬起来,四周员工也觉得叶倾城太拒人千里了,很多人对这样的晚餐梦寐以求,她却不留对方一点余地。
钱子鼎呼出一口长气,维持着最后一抹尊严离开,不过常人眼里极具家教的风度翩翩,此刻却让赵恒捕捉到一丝震怒,这点可以从他左手攒着的拳头判断,赵恒还能从他抖动嘴唇推敲出字眼:
贱.人!
在赵恒跟着他踏出两步时,正见走在走廊上的钱子鼎拿出电话,拨出一个号码后冷冷开口:“告诉台湾马家,就说马氏香港分部的叶倾城十分不称职,想要全方面合作的话,把她给我炒了。”
钱子鼎冷哼一声,想要打掉叶倾城的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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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二十章 难道是真爱?
第二千零二十章难道是真爱?
在钱子鼎皮笑肉不笑的离开大楼后,赵恒趁着还没从对方帅气反应过来的员工中穿过,径直推开叶倾城的办公室大门闪进去,一边反手把门悄无声息关好锁上,一边向低头沉思的叶倾城看去。
小美女似乎还没有从钱子鼎的殷勤中彻底反应过来,眼里无意识出现一抹担忧以及无奈,显然也清楚钱子鼎的背景和实力,知道自己的拒绝会带来不少麻烦,至少会影响马氏分部的未来业务。
赵恒看着轻柔灯光中素颜朝天却光鲜亮人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说不出的柔和,许久不见的女孩变得更坚强更动人,见到她一直发呆没发现自己,于是挪移脚步靠了上去还吐出一句:
“叶经理,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我没空——”
叶倾城习惯性喊出一句,随后身躯一震讶然抬头,赵恒笑着拉过一张椅子在对方面前坐下:“不过没有维多利亚港夜景,没有新西兰肥嫩牛扒,也没有波尔多的顶尖红酒,更没有火红玫瑰。”
叶倾城张大嘴巴看着眼前的赵恒,一脸惊喜的无法出声反应,似乎没想到赵恒会来找自己,更没想到赵恒听到自己跟钱子鼎的对话,捏着签字笔的手在空中晃动两下,随后不知所措欣喜喊道:
“你什么时候来的?”
叶倾城无数次告诫自己见到赵恒要镇定要从容,绝不能像是一个花痴般出卖自己好感,但事实却证明她很难做到这点,只要赵恒出现在她面前,她就毫无抵抗力的沦陷:“你怎么来香港了?”
她克制着自己没有起身拥抱赵恒,同时伸手拿过卡通杯子想要喝水掩饰情感,结果却发现杯中早已没有水,随后想到赵恒开始的几句话,她的脸上下意识涌出一抹红润:“你究竟来多久了?”
赵恒笑着拿过她空掉的杯子,走到饮水机面前给她倒了半杯水:“我已经来了十五分钟,见到了一幕很精彩的好戏,不过你跟钱子鼎浪费口舌这么久,应该口渴了吧?来,喝点水润润喉咙。”
赵恒靠在椅子上,一如既往的儒雅。
叶倾城很顺从的接过杯子,低头抿入两口后调笑:“怎样?是不是感觉我很有明星潜质?一集六十万片酬,几乎可以向一线明星看齐,我寻思要不要辞去这份工,一部电视剧就顶我二十年。”
马可逸给叶倾城一个月五万块的工资,一年扣掉税也就五十万到手,要拿下两千万的确需要二十年,比演一部电视剧难多了,赵恒笑着接过话题:“我支持你辞工,不过不需要跟钱家合作。”
赵恒也感觉到有点口渴,起身在办公室翻找着纸杯:“我让胖子和南少挤几个公益代言人给你,知名度不需三个月就响彻两岸三地,两千万也不过是一个小数目而已,只要你叶倾城看得上。”
赵恒说这几句的时候是抱着认真态度,只要叶倾城点一下头,他会不遗余力打造这个女孩,红得发紫是毫无疑问的事情,这年头,只要权势重金压下去,关系打点到位,声名鹊起是必然的事。
“谢谢!”
叶倾城听到赵恒的话心中温暖,随后幽幽出声回应:“我知道你可以让我一炮而红,不过选美大赛遭受挫折后,我就对娱乐圈子心灰意冷了,而且我更喜欢现在的状态,简单,充实,历练。”
她很自然的把自己水杯递给赵恒,虽然后者没有告知口渴,也没有告知寻找什么,但是叶倾城却能感受到赵恒要喝水,正在四处寻找纸杯的赵恒,见到杯子递来也没反应过来,端起来就喝入。
待热水落入喉咙之后,赵恒才发现是叶倾城的杯子,当下露出一抹苦笑放回桌上,还以为是女人给自己倒的水,一时没反应过来搞出暧昧举动,于是轻声笑道:“不好意思,我给你换过吧。”
“不介意!”
叶倾城抢先端回杯子喝入两口,脸上没有丝毫的嫌弃,相反为了避免赵恒尴尬,她话锋偏转道:“我现在的薪水不算惊人,但足够我和母亲生活,最重要的是,我找到了自力更生的成就感。”
放在一年前,叶倾城会想着进军娱乐圈大展拳脚,赚钱给父母买大房子买好车,但经历一系列的事情,她忽然发现平平淡淡才是真,宁静简单的生活更加吸引她,而不是渐行渐远的灯红酒绿。
在赵恒竖起耳朵安静聆听时,叶倾城笑着补充一句:“每当我坐在办公桌面前,发现自己能够独挡一面的时候,我就充满成就感和斗志,再说,马可逸答应每年给我涨十个点薪水以及提成。”
叶倾城扳起手指头算了起来,样子特别朝气可爱:“不用五年,我的薪水加奖金就有百万了,算得上一个小富婆了!”她还向赵恒挑了一下眉:“哪天你没饭吃,来香港找我,我养你呵呵。”
带着调笑,也带着苦涩!
“打击你一下!”
赵恒目光依然四处搜寻着纸杯的下落,同时意味深长抛出一句话:“刚才在走廊听到钱子鼎打电话,他找人跟台湾马家联系,说你不识抬举不称职这职位,要马家在钱家和你之间作出选择。”
叶倾城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后又迅速恢复了平静:“我还以为他会是个君子,想不到也是一个小人,这样看来我这饭碗怕是不保了,我跟马可逸感情再好,马家也不会放弃钱家这个大客户。”
“我创造出的利益及不上钱家一根指头。”
她多少没想到钱子鼎如此卑鄙的釜底抽薪,随后又用修长手指敲一敲脑袋笑道:“我是不是该主动一点辞职?这样就不会让马可逸难做,否则以她的刚强个性,很大可能会跟家里争执起来。”
“我不想马可逸因我跟家里闹翻。”
尽管叶倾城摆出乐观积极的态势,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过,毕竟这个公司是靠自己一点点建立起来,虽然生意不至红红火火,但还是能够让人看得见未来,所以被人这样捅一刀子有点遗憾。
不过相比答应钱子鼎的各种要求来说,叶倾城更愿意丢掉这份工作,她从来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六十万一集的酬劳到最后就是上床,而在她心里,是绝不允许除赵恒外的男人触碰自己。
所以丢掉工作有点难过,但叶倾城并不后悔。
始终没有找到纸杯的赵恒放弃努力,拍拍衣服站了起来回道:“不管马可逸会不会跟家里争执保你,咱们现在似乎都该下班吃饭了,小富婆,你不是要养我吗?请我去庙街吃一碗鱼蛋如何?”
赵恒摸摸肚子笑道:“半天没吃东西了。”
叶倾城一挥拳头:“好,姐请!”
随后叶倾城就干脆利落把手头工作一推,关掉电脑拿起手袋就随赵恒离开,正要下班的员工见到两人谈笑风生出来都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叶倾城办公室有人,还是一个让她满脸笑容的男人。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能够从蛛丝马迹判断事情,相比应付钱子鼎时的职业笑容,叶倾城此刻更多两分恬淡和甜蜜,让人能够很轻易推出两人不同凡响的关系,只是怎么看赵恒都没钱子鼎牛叉啊。
接待处小妹微微嘟嘴:“难道又是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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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二十一章 公开身份的时候了
第二千零二十一章公开身份的时候了
夕阳沉沦,余晖渐散。
此时,钱子鼎正靠在那辆极其抢夺眼球的白色悍马里,虽然手上没有那颗五十亿年的祖母绿戒,但掌心还是握着价值五万美金的诺基亚,神情难看的敲击着奢华座椅,消化着叶倾城给的难堪。
在车子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黑装女子淡淡开口:“钱少,叶倾城就是一个假清高的假戏子,你又何必因她的拒绝耿耿于怀?说不定她明面拒绝你,暗地里又陪其余富少。
她给钱子鼎倒了一杯红酒:“之所以不接受你的追求,只是想要欲擒故纵,这样可以更好的拿捏掌控你,小姑娘的不入流把戏,我一眼就能看穿,这年头,不被金钱名利打动的女人有没有?”
“有,凤毛麟角,但绝对轮不到她叶倾城。”
黑装女子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两条丝袜长腿一错补充:“不被名利打动的女人,那是因为家族背景已经相当强大,像是北方的牛青、南方的马琪鄂她们,十亿八亿当然不会被她们放眼里。”
她撇撇嘴流露不屑:“但叶倾城有什么可清高的?父亲失踪,母亲得病,她也就是马家聘请的小经理人,一个月拿个四五万港币,连你手中一杯红酒都买不起,她有什么资本拒绝你的追求?”
钱子鼎瞥了女子一眼:“欲擒故纵?”
黑装女子捏一捏衣服靠在沙发上,闪烁光滑色泽的黑色丝袜晃动两下:“当然,这年头有两千万拿不下来的女星吗?两岸三地,无论是三线二线一线,两千万足够让任何一个女星脱掉衣服。”
在钱子鼎目光下意识掠过女人浑圆大腿时,黑装女子正轻笑着补充:“当初你二叔看上一个专演清纯女子和高贵妃子的一线女星,开始也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清高样子,告知她不是那样的人。”
她悠悠一笑:“那副嘴脸堪比贞妇烈女,还喊着你二叔自重,她是一个演员,不是三陪女,你二叔一怒之下丢出一千万,结果你知她做什么吗?落落大方脱衣服,还叫你二叔不要把她当人。”
“真是贱.人!”
在钱子鼎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时,黑装女子又挺起傲然的双峰:“连逢场作戏多年的戏子都扛不住金钱诱惑,叶倾城又哪里有什么资本无视两千万,估计是你表现的急躁,所以她想坐地起价。”
“她想要欲擒故纵,咱们偏不给她机会。”
黑装女子看着少主脸上缓解的神情:“让马家把她踢出马氏分部,她就会变得一文不值,到时根本不需要你去找她拍戏,她会主动脱光衣服求你潜规则,哪怕一万一集她都会毫不犹豫答应。”
她冷哼一声:“她自以为吃定你了,想要你主动加到三千万五千万,一卖吃终生,可惜咱们不是冤大头,绝不会上她的当,把她这个小经理赶出马氏,再找人设个局让她欠点债,她怎么玩?”
听到黑装女子这一番话,钱子鼎的心情好了不少,目光在不由自主掠过对方双腿之间缝隙时,又漫不经心抛出一句:“可这女人跟李家小子有点纠葛,对她搞小手段说不定会引起李家介入。”
他低头喝入一口红酒道:“不是我怕李家,只是不想被人误会我跟李家小子争风吃醋,二叔这几天北上开会,听说是被中组织部叫去谈话,十有八九要挪一挪位置了,我不想影响他的声誉。”
“利益至上!”
黑装女子手指摩擦着杯子,随后意味深长一笑:“换成你是李家人,你会选择一个可以带来巨额收益的生意伙伴,还是选择一个只可亵玩的小女人?如今没有什么大侠,所以答案不言而喻。”
她还淡淡出声:“还有,虽然我没有深入追查叶倾城跟李家的关系,但我相信他们只是校友那么简单,除了李潮仁有女友之外,叶倾城跟李家也没什么来往,真有一腿又怎会做马家小经理?”
“如此甚好,可以让我没后顾之忧!”
钱子鼎淡淡开口:“马家怎么说?”
黑装女子幽幽一笑:“明天,炒掉她!”
在钱子鼎一口喝完杯中红酒呼出一口闷气大叫痛快时,一个不合时宜的电话打入了进来,钱子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习惯使然还是让他挤出笑容,神情儒雅的接听电话:“喂,是哪位?”
他的耳边传来笑声:“钱班长啊,我是乔大胖啊,前不久在朋友圈聊过的高中同窗啊,听说你完成剑桥的学业回国了?最近有没有空?我联系了几个同学想要聚一聚,不知你赏脸不赏脸啊?”
“大胖?哦,大胖啊!”
听到对方带着一抹热情的班长喊叫,钱子鼎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发出一阵爽朗笑声:“记得你,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呢?虽然咱们只同窗一年,可我从来没淡忘过你,你小子当年天天打瞌睡。”
钱子鼎的脑海中浮现出七年前的画面,那个坐在班里角落整天瞌睡的胖子,学习成绩不算出色,除了数学之外几乎都挂科,不过为人却很有礼貌,经常对他班长长班长短的,喊得那叫人舒服。
当然,这也让他不止一次给胖子抄作业,但让他奇怪的是,其余人抄他作业都会被火眼金睛的老师认出,唯有乔大胖抄他作业没出过事,所以一年下来多少对他有印象,不深,却也不会忘记。
瞌睡、礼貌、抄作业,这几个字眼迅速在钱子鼎脑海中勾出画面,他散去对付叶倾城的戾气和恨意,脸上多了一丝玩味笑意:“怎么?老同学聚一聚啊?你小子是不是发大财了?来打脸啊?”
这年头,同学聚会说穿就是孔雀开屏。
当然,在钱子鼎的眼里,乔大胖的背景撑死也就是暴发户,尽管当初读书大家都藏着身份也没像现在势利,但钱子鼎不认为有几个人能比他显赫,所以喊着对方发财打脸,内心却是不以为然。
正如他所料,电话另端传来胖子苦笑:“钱班长,你才是打脸啊,我就是一个吃货,哪里谈得上什么发财啊,倒是听说班长你学业有成美女成群,聚会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要跟大家聚一聚。”
“我最近有空,在什么地方啊?”
耳边再度传来爽朗的笑声:“钱班长果然是一个痛快人啊,还以为你从剑桥回来都不认识小伙伴们了,我们准备去香港聚一聚,班里几个小子学成归国都跑去香港工作,大概有十几个人吧。”
钱子鼎眼睛微微眯起:“香港?完全可以,我这几天恰好在香港考察项目,竟然大家还记得我这个班长,这次聚会就由我来筹办吧,我给你们定好酒店定好餐厅,组织这事就该班长来干啊。”
“胖子,你待会把他们联系方式发我!”
“太谢谢了,就这么定了!”
钱子鼎的耳边传来一记惊喜叫声:“辛苦钱班长了!班长一如既往的为人民服务啊,我还真郁闷如何说服他们出席呢,对了,让他们把家属也带上啊,这样气氛可以更融洽,不用被查岗啊。”
“好,我来安排!”
挂断电话后,钱子鼎把手机丢在旁边座椅上,望着黑装女子淡淡一笑道:“当初贵族学校的小伙伴,想要搞个同学会联络感情,这么多年不见,确实有点想念他们,这次就跟他们好好一聚。”
“顺便、、、、”
他笑容玩味起来:“也是公开我身份的时候了。”
第二千零二十三章 不识抬举
第二千零二十三章不识抬举
庙街,位于香港九龙油麻地,是香港一条富有特色人人皆知的街道,庙街以售卖平价货品的夜市而被人称颂,被喻为香港的平民夜总会,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庙街路边的摊档便会开始营业。
摊档售卖的物品相当多元化,包括男性服装、手工艺品、茶具、玉器、古董,而在天后庙附近也有不少算命和看面相的摊档,更会有粤剧表演,除此之外,庙街也有很多售卖特色小食的摊档。
例如海鲜、煲仔饭、牛肉丸及车仔面食等等,深受当地居民甚至外地游客的欢迎,此刻,赵恒和叶倾城就坐在庙街一间喧杂大排档,拿着筷子笑容满面的吃着晚餐,热气朦胧着两人恬淡面孔。
两人各自要了一个热乎乎的煲仔饭,还有一大碗牛肉丸和鱼蛋,不过叶倾城吃得并不多,她把煲仔饭分了一大半给赵恒,自己则留下小半碗慢慢品尝,偶尔又把牛肉丸和鱼蛋夹入赵恒的碗里。
“虽然是你请客,但你也不用把食物全给我啊。”
赵恒看着怎么都吃不完的煲仔饭和鱼蛋,脸上划过一抹难于言语的苦笑:“你看你几乎都没吃什么,让我这个客人怎么吃得下啊?”赵恒把剩余鱼蛋和牛肉倒在倾城碗里:“这些就给你了。”
“你可要把它吃完,今晚不用减肥。”
叶倾城看着面前的食物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准备接受,只要是赵恒的意思,她都会尽力去满足:“好,我吃掉这些食物,你把自己碗里的东西吃掉,就这么说定了,分工合作,开动!”
赵恒大笑着拿起筷子吃起来,随后还调笑着开口:“其实挺不好意思的,本来你今天可以烛光晚餐品尝红酒牛扒,结果却被我拉来这里吃鱼蛋,实在对不起啊,对了,怎么跟钱子鼎认识的。”
“钱家跟马氏有点生意往来!”
叶倾城把一颗鱼蛋送入嘴里,随后歪着脑袋笑道:“我代表马氏跟钱子鼎签订一个香港项目,生意不大,估计是钱家让钱子鼎试着接触生意,毕竟钱子鼎刚刚从剑桥毕业,做生意火候不够。”
在赵恒扒着碗中饭菜的时候,叶倾城又补充一句:“也就是那次签合同,钱子鼎就纠缠上我了,开始是匿名送花送巧克力,随后又让人送衣服送鞋子,接着还让一名著名大导演来找我演戏。”
她捏着筷子晃动了一下:“我从导演口中知道是他在幕后策划,亲自打过电话给他表示感谢,同时把东西全部还给他,当时出于生意考虑以及思虑他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归还东西的意思。”
“所以并没有明确拒绝他的追求。”
叶倾城的脸上涌现一抹无奈:“结果他今天又出现了,还捧着玫瑰,开始邀请我参观他的加长悍马以及陪他去太平山顶看夕阳,我以工作繁忙为借口拒绝了他,随后就是你所看到的东西了。”
赵恒闻言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后又扬起一抹笑容:“看来倾城魅力不小啊,竟然连钱子鼎都掉入你的温柔乡,再结合已经化成一捧黄土的霍刚刚,以及暗恋你多年的李潮仁,红颜祸水啊!”
“温柔乡、、、你不是没掉入!”
叶倾城无意识的抛出一句,随后意会到什么的红红脸,在赵恒望向她的时候,赶忙低头吃着碗里的食物,掩饰住自己的慌乱时,她挤出一句:“赵恒,你这次来香港做什么?有生意要做吗?”
赵恒正要告知已找到她父亲的时候,怀中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戴上耳麦接听很快传来叶长歌的声音:“恒少,他有点走火入魔的样子,刚才又把两名医生咬了,其中一个还被他咬断了手指。”
在赵恒神情一紧的时候,叶长歌又叹息一声:“医生说他精神状态很是偏执,跟犯了狂犬病的人一样,必须丢入禁闭室磨磨他的锐气,否则很难对他全面救治,家人过来也会遭受相似攻击。”
“那、、、关他几天吧。”
赵恒眉头止不住的皱了起来,似乎没想到叶凌风如此疯狂,随后又看到自己左手上的牙印,他犹豫一下最终让叶长歌遵照医生吩咐,同时决定先不告诉叶倾城,免得她见到父亲的疯狂而伤心。
而且叶倾城即将丢掉这份保障生活的工作,心里想必多少有些难受,这点也可以从她的食欲判断出来,所以暂时还是不雪上加霜为上,待她重新找到工作和叶凌风病情好转,再把这消息告知。
“没什么事,纯粹散散心。”
赵恒挂掉电话后向叶倾城一笑,随后接过刚才的话题:“在大陆呆久了呆闷了,所以就跑来香港走一走,过几天我三个兄弟也会从各地过来散心,对了,你接下来怎么办?重新找一份工作?”
叶倾城的神情黯淡了一下,但很快扬起一抹笑容回道:“不用担心我和母亲,我们能熬得过去,我工作半年,除了母亲的药费和生活费之外,还攒下十万块钱,这笔钱足够我们维持三个月。”
“三个月时间,足够我找一份工作了。”
叶倾城看得出赵恒又想要帮助自己,忙出声打消后者的担心和忧虑,赵恒却苦笑一下:“倾城,你也不用拿乐观迷惑我了,钱子鼎能让你丢了马氏这份工,自然也能让你无法应聘其它工作。”
在叶倾城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赵恒挥挥手制止她出声,随后很平静的开口:“你我都是朋友,你帮我,我帮你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要因为担心欠缺我人情,就不管不顾拒绝我的帮助。”
“你独立自强是值得欣赏的事。”
赵恒微微坐直身子,流露出一抹肃穆:“但不是要全盘否定我的帮忙,如果我硬要给你房子车子或捧红你做主角,你拒绝我还可以理解,但我为你找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你真没必要拒绝。”
叶倾城沉默了一会,最后绽放出一丝笑容:“好,如果我真被马家炒掉了,我就找你养我几天,顺便给我找一份工作,不过你也不能太厚待我,千万不要每天过去打个卡就月薪十万的待遇。”
她像是忽然顿悟了什么一样,说好坦然对待自己和赵恒的关系,如果过于固执拒绝他的好意,也就表示她心里始终在意赵恒的态度,因此思虑一会决定顺其自然,这样才不会走入另一个极端。
“放心,我知道怎么安排的!”
赵恒见到叶倾城肯接受自己的帮助,脸上笑容也旺盛了起来,他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叶倾城被马家炒掉的话,他就让女人去李氏集团做小秘书,毕竟李永财送的百分之五十一股份可不能浪费。
这时,一辆毫不起眼的奔驰车从不远处悄然驶过,车窗落下露出黑装女子的容颜,看到叶倾城正面和赵恒侧脸的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自语:“原来养了一个小白脸,怪不得这么不识抬举。”
在赵恒跟叶倾城谈笑风生的时候,西门庆正开着白色宝马停在北影门口,一边看着网上善良女孩深夜关怀老人的新闻,一边拿着手机给张依伊打电话,嘴里还喃喃自语:“这丫头真爱心啊。”
“依伊,你在学校吗?”
电话打通传来了张依伊清甜的声音,西门庆顿时涌现出一抹兴奋:“我看到关于你的新闻了,就是你大晚上给老太太披衣服的新闻,我真是为你骄傲,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一件礼物送给你。”
在下午看到关于张依伊的新闻后,西门庆决定不再扮猪吃虎下去了,他相信具备真善美的张依伊不是爱慕虚荣的女孩,否则也不会老是做好事不留名了,所以他决定向女神公开身份坦诚自己。
西门庆还准备把一块祖母绿送给心中女神,就当他以为女神会答应出来见面时,清甜声音却化成一抹无奈叹息:“我昨晚感染风寒了,刚刚吃完药,我就不出去见你,明天,我再给你电话。”
“明天?明早我要回去拜山啊!”
西门庆眼里划过一抹失望,明天要回华西拜祭爷爷,他还想要带女神一起回去,不过他很快又涌起关怀:“感染风寒?身体要不要紧?要不我找几个医生给你看看,或者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谢谢你!”
张依伊清甜的声音多了一份有气无力,随即咳嗽两声回道:“我吃了药已经好很多,校医也说我不要紧,我好好睡一觉就行,你要回去拜山就拜山吧,祝你一路平安,礼物,我让晓丽去拿。”
“晓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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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二十四章 祖母绿(四更求花)
第二千零二十四章祖母绿
在西门庆脸上涌起一抹苦笑时,张依伊已经挂断了电话了,他只能握着黑色盒子在车子附近四处等待,没有两分钟,他就见到林晓丽风风火火冲了出来,丰润的身子冲到西门庆面前戛然而止。
后面,尘土飞扬,可见林晓丽的惊人速度,还没等西门庆说些什么,林晓丽就笑容灿烂的喊道:“乔少,这么晚还来找依伊啊?呦,还开了一辆宝马啊?不错啊,开始展示大少的无敌风范?”
“哪有、、借人的!”
西门庆面对这个活宝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揉揉脑袋把黑色盒子递过去:“这是我送给依伊的礼物,她过几天生日,我恰好明天又要回华西拜山,所以只能提前给她礼物,不值钱的小玩艺。”
林晓丽点点头道:“行,我替你转交!”就在她意味深长拍拍西门庆肩膀,欲言又止准备离去的时候,西门庆又抛出一句话:“对了,顺便告诉依伊,我抽到港澳三天豪华游,价值三万元。”
“问她有没有兴趣、、、”
他犹豫了一下:“三个名额!”西门庆似乎担心心中女神拒绝,所以看着林晓丽抛出一句:“你有兴趣也一起来,反正不用出钱的旅游,包吃包住包玩,游艇、海钓、冲浪、观光应有尽有。”
“我也有份?”
林晓丽雀跃起来:“放心,我保证把她拉过去!”满脸笑容之余,她眼里还划过了一抹怜悯,她不是一个贪便宜的人,但是看到西门庆如此喜欢闺蜜,她就想要帮两人一把,促成这次豪华游。
她心里清楚,以张依伊现在对西门庆的态度,别说是价值三万的港澳游,就是价值十万的欧洲游都不会去,除非是她林晓丽也跟着同行,或许张依伊才会考虑散散心,所以林晓丽要成人之美。
十五分钟后,林晓丽又风风火火冲进宿舍,宛如被鬼追一般砰关上房门,随后向躺在床上正做面膜的张依伊喊道:“依伊,你不喜欢人家就早点开口,老是用这借口用那借口忽悠人家干吗?”
“你明明就没什么事,就不能出去见人家?偏要打着生病的旗号躲起来?我看那小子是一个老实人,你不喜欢他赶紧说清楚,不然你以后会伤害他很深的。”
“淡——定!”
床上丽人张开红唇拉出两个字,示意林晓丽稍安勿躁后开口:“有些东西说来话长,我确实不喜欢人家,但此时还不是摊牌的时候,这个阶段正是我名声鹊起的时候,搞出分手影响我声誉。”
她语重心长道:“你应该知道,在咱们这个行业,一百件好事抵不过一件坏事,现在各方正对我大肆赞誉,我得来真善美这几字不容易,如果跟胖小子分手,媒体会给我扣上陈世美的黑锅。”
林晓丽捧着那黑色盒子,一脸抱打不平的样子:“我真不明白,你竟然不喜欢胖子,又怎么会跟胖子开始?答应了人家给他希望,你又若即若离躲着,你这不是拿胖子寻开心吗?这不道德!”
林晓丽端起桌上咖啡一口喝完:“依伊,听我说,如你真不喜欢人家,还是快刀斩乱麻分手吧,不然这样拖下去,你会让他受到伤害的,我看得出胖子是一颗真心,不要玩弄人家了好不好?”
“林晓丽!”
床上丽人忽然坐直了身躯,手指一点林晓丽开口:“注意你的用词!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人家,我的躲避也能折射出不喜欢,是乔胖子装聋作哑忽视我的态度,他如果识趣的话就该远离我。”
她脸上面膜微微抖动:“如果我现在可以跟人家说分手,我早就当着他面喊上百遍千遍,可是真不是时候,他又不愿意离开我,只能这样熬多几个月,待我签了几部电视剧,我再跟他摊牌。”
在林晓丽想要说什么时,张依伊双腿一错挤起丰满挺翘的胸部,笑容玩味补充:“晓丽,你如此抱打不平,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你赶紧撬我墙角把他挖走。”
“我张依伊绝对感激你。”
林晓丽把杯子放下看了闺蜜一眼:“胡说八道!我只是不爽你用敷衍态度对待胖子,毕竟他不是什么品质恶劣的混混,我也不想老是替你打掩护欺骗他,不过我也不否认,胖子是一个好人。”
她叹息一声:“如果将来真有胖子这样的人对我好,而我又能接受他的话,我肯定会好好珍惜,你仔细想一想,能够承受无数姐妹耻笑坚持来北影找你的主,内心要爱到你什么程度才无视?”
“那是他脸皮厚、、”
张依伊重新躺回到床上,不置可否的笑道:“晓丽,反正你也没有男朋友,如果你喜欢就把他撬走,既给你解决了男朋友的空挡,也给我减少了天大麻烦,怎样?帮姐姐一个忙挖墙角如何?”
林晓丽抓起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被张依伊一把接住后没好气的道:“好,我明天就撬你墙角,不过万一他是深藏不露的金主,你可不要后悔我抢你男人,不善待感情,老天会惩罚你的、、”
“谬论!”
张依伊淡淡一笑:“对了,他给我什么礼物?”
“两件礼物!”
林晓丽呼出一口长气,没有先把怀中黑色盒子丢过去,而是看着闺蜜朗声开口:“他邀请我们清明过后港澳游,包吃包住包玩,不仅各种美食各种观光,还有不少名流富少聚集的车展会展。”
张依伊原本不置可否这港澳游,但听到林晓丽的描述又微微心动,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下了血本啊,这胖子还真有一点心思,他竟然邀请我们去豪华游,我们拒绝人家也不太好。”
“替我答应他,我们会参加!”
此时,林晓丽又把怀中黑色盒子丢给张依伊开口:“他还说,他明天要回华西拜山,所以无法在你生日那天祝贺你,因此只能提前给你礼物,希望你能够喜欢,看看,人家对你多好多用心。”
张依伊抓住黑色的盒子,脸上划过一抹不以为然:“不奢望跑车房子,但至少也该是名牌手袋或项链呢,但看这盒子规格就知道礼物不会太重,撑死也就千把来块钱,千万不要是一张贺卡。”
“玉石戒指?”
张依伊三下两下就把包装拆掉,随后修长手指捏起一个绿油油的戒指,在林晓丽的目光中撇撇嘴冷哼:“这太老土了吧?戴着这玩艺,整个圈子都会说我土到渣了,胖子这究竟是什么眼神。”
张依伊很快把戒指塞回了盒子,一把丢给林晓丽:“盒子里也没有价格标签,想必价格也不会很贵,不然他早故意留下里面等我惊喜了,晓丽,这玩意送给你了,算是我感谢你这两次帮忙!”
“当然,你看不上的话,丢入垃圾桶!”
“你——”
林晓丽摇摇头想要说些什么,却见闺蜜已转过身拿起杂志,知道自己不收下这东西就会被闺蜜丢掉,她不想乔运财的一番心意被践踏,所以拿出一根绳子穿过玉石戒指:“依伊,你没救了。”
张依伊没有理睬林晓丽,只是拿着杂志低声呢喃:“拥有亚洲唯一的超长悍马车、价值三十万美元的手机和据说五十亿年才出一块的祖母绿戒指,看看,这才是梦幻男人,这才是玉石戒指。”
“我要找的是钱唐江这样的男人。”
林晓丽没有回应,只是把玩着丢弃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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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二十五章 杨老板
第二千零二十五章杨老板
“我送你回去!”
吃完饭逛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后,赵恒看看时间就拉着叶倾城向车队走去,叶倾城走出几步却摇摇头,绽放出一抹笑容回道:“不用了,你陪我整个晚上,你也该回去休息,我自己坐车就行。”
她还伸出修长手指一点远方补充:“反正我家距离这里不远,十多分钟的公交,你不用特意送我回去,你放心,我不会胡思乱想的,如果我明天接到炒鱿鱼的消息,我就找你介绍工作呵呵。”
赵恒看着她的固执笑容想要作罢,但随后听到小笑示警性的两声咳嗽,赵恒知道怕是有什么危险在附近徘徊,当下也变得坚持起来:“我反正也没事干,还不累,我陪你一起坐公交回去吧。”
“我特别喜欢叮叮车!”
看着赵恒灿烂阳刚的笑容,知道他不放心自己一人回去,叶倾城心里腾升出一抹感动,最终雀跃着点点头,所以她主动牵着赵恒的手向远处奔去,笑声如银铃般的悦耳:“快点,要错过了!”
赵恒跟着她飞速奔跑前行,几乎在他们一溜烟跑向车站时,原本喧杂的庙街也僵直了几道身影,随后数名衣着不同的混混也跟上去,赵恒看都没有看他们,拉着倾城飞快跳上了一辆有轨电车。
香港的有轨电车是十分出名的,因为行驶在路上时,会发出提醒行人注意的叮叮声,所以当地人又称之为叮叮车,是香港最古老的交通工具,投入服务时间接近二百年,速度缓慢,票价便宜。
最重要的是有历史沧桑感。
此时正值夜市将要散场的时候,所以车上挤满时尚打扮的男孩女孩,还有淘到不少好东西的大叔阿姨,叽叽喳喳的说笑声贯穿着整个车厢,看着他们欢乐无忧的样子,赵恒脸上划过一抹温馨。
叶倾城即使坐上了公交车,她的手也没有从赵恒掌中抽出来,她以一种自然的态势保持现状,安心的感受着掌心温暖,豆蔻年华,比水仙花还要娇嫩的年轻女孩,任人误会着她跟赵恒的热恋。
只是她的幸福和甜蜜很快微微一滞,因为她见到车上又挤上六个小混混,服饰怪异头发红艳,虽然他们没有大打出手,但从他们不怀好意的眼神以及挪过来的身子判断,混混是冲着他们过来。
“别怕!”
赵恒似乎感觉到女孩的紧张,悠悠一笑把她搂入怀里,随后贴着叶倾城耳朵柔声宽慰:“放心,他们不会伤害到你的,我不会再让人伤害叶家成员的,你不要担心,会有人收拾这批人渣的。”
叶倾城毫不质疑的轻轻点头,依偎在赵恒怀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暖踏实,此时,赵恒扫过六名靠过来却还不动手的混混,知道他们是想要在两人下车后做事,当下不置可否一笑摸出了手机。
他轻描淡写的给唐宁心发出一条短信。
十五分钟后,赵恒在叶倾城提醒中齐齐下车,就在他们钻出车门后,六个混混也都相续跟着跳了下来,叼着烟鼓着嘴巴,一个个的样子就像是斗气青蛙,眼睛满是街头混混特有的桀骜与挑衅。
在叶倾城掌心下意识出汗不知后面混混要干什么时,赵恒却搂着她一步一步向前方走去,似乎完全没有把六名跟来混混放在眼里,六名混混见到四周几乎不见人影,知道这是一个动手好地方。
他们卷起袖子抽出一把匕首,匕首冷光在夜空不断闪烁,他们狞笑着向毫无察觉的赵恒和叶倾城走去,只要进入到巷子就可以对赵恒放血,完成雇主交待的任务,所以走到巷子口就冷喝一声:
“站住!”
话音还没有落下,笑容还没绽放,六人脸色就齐齐一变,只见赵恒搂着叶倾城依然前行,脚步轻缓不急不躁,但两人迎面却冒出数十名黑装男子,后者如潮水般主动让开道路给赵恒两人通过。
随后数十名黑装男子向六人迫了过去,在六名混混下意识后退两步时,两边也大步流星出现数十人,全都提着明晃晃的砍刀,杀气不受控制的流露,一看就知道是高他们几档次的黑帮正规军。
六人掌心出汗,脸上涌现无尽恐惧!
“你们是叫我吗?”
此时,前行出十余米的赵恒忽然停滞住脚步,扭头向六名混混绽放一抹笑容,意味深长的语气让后者身躯一震,双腿不受控制的颤抖,脸上再也没有逞凶斗狠的神情,他们知道自己踢到铁板。
“大哥,饶命啊!”
六名混混几乎同时跪了下来,此刻就是傻子也知道倒了大霉,赵恒分分钟可以把他们剁成肉酱:“大哥,我们也是受人指使,我们再也不敢,大哥,你就饶我们一命吧,我们是杨老板的人。”
生死关头,他们很直接的把背后老板卖了出来,毕竟这不是能死扛的时候,何况他们还认出黑装大汉是蒋氏成员,赵恒微微眯起眼睛,漫不经心的开口:“杨老板?什么人?他哪个堂口的?”
六人齐齐回道:“杨老板!”
在赵恒绞尽脑汁思虑这是什么人时,唐宁心从后面走了上来,压低声音告知:“恒少,应该是英王娱乐集团的杨老板,这是空降香港娱乐圈一个老板,以前是在荷兰搞基建生意,实力雄厚。”
“荷兰这两年生意不好做了,所以他就带钱来到香港。”
唐宁心把自己对杨老板的了解一五一十告知赵恒:“用二十五亿美元盘下霍家经营不善的娱乐公司,包装成英皇娱乐集团,你知道,自从霍刚刚横死霍云飞失踪,霍家生意就变得一落千丈。”
她淡淡开口:“没了一个领袖人,又得罪了恒少你,霍家内部又争权夺利,所以霍家的经营显得力不从心,跳水皇后也难力挽狂澜,特别是旗下娱乐公司人心惶惶,艺人全没多少心思拍戏。”
在赵恒饶有兴趣的聆听中,唐宁心又轻声补充一句:“为了剥离不良资产,霍家就把娱乐公司打折卖掉,杨老板,杨华强就是接手人,年纪四十多岁,看起来酒色掏空,但做生意很有头脑。”
唐宁心连珠带炮的把话说完:“一边用重金挖来不少明星,一边用钱打好黑白两道关系,所以原本亏损严重的娱乐集团,半年多时间又变得风风火火,只是好奇他怎么会找混混来对付恒少?”
“我感觉其中怕有误会!”
先不说杨老板不至蠢到跟赵恒这种顶级大少死磕,就是出于利益对付赵恒勉强可理解的话,那找六个废物般的人动手就无法理解了,所以唐宁心认为其中怕有误会,赵恒却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钱子鼎!
他笑了笑没有理睬唐宁心的话,只是手指轻轻一挥:“打断他们两条腿,还有拿刀的手!”此话一出,二十多名黑装大汉瞬间上前,把脸色巨变的混混踹翻在地,随即四人围住一人拳打脚踢。
拳脚声,惨叫声不断响起,待六人浑身是血倒在地上不动时,数名黑装大汉立刻拿出木棍,对着被同伴抬起来的手脚猛地一砸,咔嚓声几乎叠加响起,六人又是凄厉惨叫,在夜空中久久徘徊。
叶倾城看着他们可怜样子掠过一抹不忍,赵恒看着怀中女人一笑:“怎么?可怜他们?你要这样想,如不是我有那么两下子的话,那么我现在就可能被他们捅伤捅死,你也怕被他们糟蹋了。”
“所以你可怜他们,他们不会可怜你。”
赵恒看着地上的六名血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他们应该早有这觉悟,所以今晚遭受惩罚也没什么,唐宁心,你把他们丢到杨老板门口,让他去蒋氏堂口跪一小时。”
“如果他珍惜自己的尊严,蒋氏就会要他的命!”
唐宁心点点头:“明白!”
她没有对杨老板的遭遇生出同情,也没有太在意是不是一场误会,正如赵恒刚才所说,出来混迟早要还的,竟然敢派出人手来对付赵恒,他就必须有付出代价的觉悟,无论是否清晰目标身份。
在赵恒把叶倾城送回家中时,被鲜血染红过的巷子也被收拾干净,六个混混被人用麻袋装住丢入面包车,地上血迹也被自来水冲淡,除了一抹淡淡血腥味弥漫,整个巷子像是从来没发生过事。
灯光昏暗,夜风,正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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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二十六章 不要忘记自己是谁
第二千零二十六章不要忘记自己是谁
“杨老板,留步,谢谢你今晚的款待。”
在金碧辉煌的太子酒店后门,加长悍马正在灯光下闪烁光芒,一身华衣的钱子鼎正跟一个中年男子握手,脸上笑容一如既往灿烂:“今晚的酒今晚的菜非常好,是我回国以来吃到最好食物。”
钱子鼎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他的身后站着身材修长的黑装女子,后者以助理态势的沉默维护着主子权威,而钱子鼎对面是一个中年男子和两个打扮时尚香风袭人的女星,灯光倾泻格外精致。
两个女星一直有意无意向钱子鼎绽放着妩媚和娇柔,娇滴滴的样子都能让人捏出水来了,只是钱子鼎虽然不止一次报于男人笑容,但始终没有超过底线去抱得美人归,保持着大庭广众的礼貌。
中年男子身高一米八左右,体重差不多有一百公斤,所以不仅肚子是圆的,大腿是圆的,连脸都是圆的,笑嘻嘻的样子宛如人畜无害,听到钱子鼎的话忙哈哈大笑:“钱少,你真会开玩笑。”
“最好的食物?”
他用力的晃动着手:“以钱少的身份和地位,天下美食美酒美人怕是早就品尝过遍,不过钱少的话还是让我心花怒放,不管酒菜好坏,钱少的这几句证明我杨华强是你朋友,有这点就足够。”
他说话语气和字眼就如他的笑容让人舒服,一看就是在社会打滚多年八面玲珑的家伙:“钱少把老杨当朋友,我自然也把你当兄弟,用时下一句流行的话说,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此话一出,两名女星娇笑不已。
中年男子看了两名女星一眼,一本正经的问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接着又再度晃动两人的手:“钱少,我没有什么文化,说出来可能不应景,但意思你应该明白,大家都是好朋友。”
“杨老板当然是我们钱家朋友!”
钱子鼎也保持着温润笑容,看着面前高胖的中年人,随后又掠过他身边两名靓丽女星:“听父亲和叔叔说,每次来香港都得到杨老板盛情款待,钱子鼎替他们谢谢杨老板厚爱,改天来大陆。”
他热情的邀请着这个香港娱乐圈大佬,霍家倒台之后,杨华强就成了钱家合作人:“让钱家尽尽地主之谊,杨老板想吃什么喝什么做什么都行,只要钱家能够办到,保证不会让杨老板失望。”
钱子鼎借着三分酒意展示着友善:“父亲说过,相比昔日的霍老板来说,杨老板更真诚更坦诚,这样的朋友值得钱家结交,也值得携手合作,所以杨老板将来一定要来大陆,让我尽尽诚意。”
杨华强哈哈大笑起来:“一定!一定!”接着他又一搂两个女星的腰:“过两个月去京城签合作协议,我把这两个不长眼的女人也带去,整天说大陆土大陆穷,还受人蛊惑说吃不起茶叶蛋。”
“哼,到时,钱少该让她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奢侈!”
他还一指悍马对两个女星说:“看到这白色悍马没有?十二米长,亚洲第一,你们两个就是演一辈子戏上一辈子床也买不到,还敢在老子面前整天胡说八道,信不信钱少拿茶叶蛋砸死你们。”
两名女星笑得腰都弯下来了,捧着肚子只喊受不了:“杨老板,你太幽默了,我们什么时候说过钱少吃不起茶叶蛋啊?”她们齐齐向钱子鼎抛着媚眼道:“钱少就是把我们吃了也有资本呢。”
杨华强毫不顾忌的一拍两人臀部,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你们这些水准也就能伺候我老杨,哪里入得了钱少的法眼?钱少身边的女人个个都是极品,所以你们送上门、、、钱少也未必肯要。”
“看看,钱少助理都如此娇艳,哪是你们能比?”
他目光有意无意掠过身穿稍显休闲点职业装的黑装女子,二十七寸长的黑丝美腿,修长且圆润,高跟鞋衬托下,连脚踝都那么完美诱人,杨华强脸上划过一抹男人笑容,随后又不着痕迹平息。
钱子鼎看了两名艳丽女星一眼,想要就着杨华强话题顺势拿下她们,但正要开口的时候却听到黑装女子咳嗽一声,这是制止他胡来的意思,当下只能摆摆手笑道:“谢谢两位美女和杨老板。”
他说着场面话:“两位美女国色天香,是男人就会心动,钱子鼎也想一亲芳泽,无奈这几天要事在身,我还要把合作内容告知家里,所以有心无力,待下次来大陆,我再好好招待各位弥补。”
“好了,杨老板,再次谢谢你的盛情招待!”
折腾一天的钱子鼎也有点累了,于是适时的打住话题:“今晚就先聊到这吧,咱们刚刚开始深度合作,未来还大把相见的日子,两个月后,杨老板不是要去北影挑人吗?咱们到时秉烛夜谈。”
“好,好,就这么定了!”
杨华强哈哈大笑,拍拍钱子鼎胳膊:“钱少慢走!”
在拉开车门准备进入悍马时,钱子鼎忽然想起一件事,掏出一叠厚厚钞票:“杨老板,谢谢你对钱子鼎如此信任,找你借几个人二话不说就调给我了,还什么都不问由我安排,这是茶水费!”
“转给兄弟们喝茶!”
杨华强知道他的意思,忙摆摆手推却:“钱少,你这就是见外了,一点举手之劳,用得着这样客气吗?我知道你刚来香港考察市场,有很多问题,情况难免困难,这些我都有义务帮你解决。”
他拍拍自己的厚实胸膛,一本正经的开口:“我是一个生意人,追求利益最大化,但我同样是一个江湖人,江湖兄弟,肝胆相照嘛!何况你已经说了,咱们是朋友是兄弟,那就该两肋锸刀。””这钱不收,快拿回去!“
钱子鼎见到杨华强摆出一副固执态势,只好笑了一下把钞票揣回口袋,接着就跟对方来了一个大大拥抱,随即就钻入白色悍马,手指一挥缓缓离开太子酒店,杨华强一脸笑容目送着他们离开。
看着白色悍马在街头消失之后,杨华强才收住脸上的灿烂笑意,恢复昔日看不出深浅的态势,两名女星相视一眼,轻轻贴在杨华强身边开口:“杨老板,对方看不上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天下没有不吃腥的猫!”
杨华强挺一挺自己的肚子:“那小子整个晚宴没对你们动手动脚,不代表他心里不想干你们,只不过他背后有助理有意无意压制,应该是钱家派出来盯着他的,这才让咱们没完成最后一步。”
他呼出一口长气,眼里闪烁着一抹老谋深算:“不过没事,迟早会把他拿下,而且今晚也算得上收获不小,跟他签订了十几条影线,稍微把你们的电影靠前多放几天,咱们就赚得盆满钵满。”
两女齐齐娇笑:“谢谢杨老板。”
“好了,正事忙完,该是我们的欢乐时光了!”
杨华强直接搂着两个女星重新返回太子酒店,他本来预定好了一间套房给钱子鼎跟女星缠绵,现在钱子鼎偏离计划离开,他自然不会浪费昂贵的房费,于是很快拖着两人进入五万一晚的套房。
在两名艳丽女星踢掉鞋子扑在大床,指着远处海景欢呼不已时,杨华强嘿嘿笑了笑,脱掉上衣靠前,也不废话,直接将两名女星抱起来扔在浴室,来,今晚主动点,把裙子脱了让我好好看看。
女星脸色微微晕红,异常妩媚,娇笑喊道有种你自己来呀;与此同时,四条修长大腿在半空中晃荡,其中一只脚尖还落在杨华强腹部下面,说不出的勾引道不尽的挑逗,面若桃花,明艳动人。
“叔可忍,婶不可忍!”
杨华强二话不说,一个饿虎扑羊扑过去,搂住两个女星就是一顿狂啃,还肆意撕裂着她们衣服,三人可以说得上干柴烈火,一触即燃,身上衣服飞快减少,马上就要上演一出少儿不宜的好戏。
“叮——”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骤响。
杨华强一愣,怒气冲冲骂了句日,走过去接听,拿起电话想要怒骂对方,却先听到一个冰冷不带感情的声音:“我让你回香港是想要你在栽倒的地方爬起来,不是让你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
“多照照镜子,不要忘记自己是谁!”
杨华强身躯一震,欲火瞬间消散:“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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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二十七章 爽
第二千零二十七章爽
人生易老天难老。
岁岁清明,今又清明,
墓地风凄冷清清,一年一度清明祭。
莺语低声,孙泣低声,阴阳咫尺难伴行、、、
华西泰源百棺陵墓园,西门庆正领着西系百余名远亲拜祭西不落他们,黑压压一片让整个墓园气氛变得浓重起来,一身黑色长衫的西门庆正虔诚跪在地上,向死去的西系先辈致于崇高的敬意。
在司仪念完祭词之后,西门庆就对着西不落的墓碑磕头,每一下都砰砰作响,西系成员也都把礼数做到十足,数名白胡子的西系老者,也跪在西门庆旁边匍匐伏地,维护着西门庆的声望权威。
虽然西不落把西氏集团留给赵恒打理,西门庆法律意义上的财富比不上华西土著村长,但谁都知道他跟赵恒的兄弟关系,也都清楚赵恒迟早会把财富还给他,加上西系旧臣还念着西不落的好。
所以西门庆必定是华西未来霸主,这是毫无置疑也不可质疑的,因此西系子侄和老臣对他依然恭敬和拥戴,特别是知道他手刃西太保后,没有几个人敢小瞧他,更没有人不知死活试图叫板他。
今日拜祭是西门庆的大事,也是西系头等大事,除了西系子侄跟着西门庆行大礼之外,还有不少华西权贵过来给西不落上炷香,很多势力都期待华西变天,可惜赵恒这把屠刀威慑着各方念头。
既然无法变天,那只能加倍友善。
“月仙儿,你还好吗?”
完成应有繁琐礼数西系子侄就地吃着敬奉的供品时,西门庆端着一盘苹果站在月仙儿面前,这是他曾经认定的女人,所以他心里始终有着她的位置:“清明了,来看看你,你在那边还好吗?”
西门庆把手中托盘放下,脸上带着一抹落寞:“差不多一个月没有过来跟你聊天,你该不会怪我薄情寡义吧?我相信你不会,因为你从来就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儿,不过我还是说声对不起。”
他伸手把月仙儿周边的杂草拔掉,随后用胖乎乎的掌心擦拭墓碑:“放心,以后我有空就过来看你,对了,我需要向你汇报一件事,我喜欢上一个女孩,她美丽她善良,有着你相似的风范。”
西门子在旁边坐下来:“她在大雨倾盆时候给流浪老人挡雨还给他喝水喂饭,夜深人静撞见无家可归的老太太,她也会取下自己的衣服给对方加衣,还留下食物和钱财,仙儿,我爱上了她。”
他细细擦拭墓碑:“或许在其她女人看来,我在你面前提起另一个喜欢的女人有点过分,但是我清楚你的性格和作风,知道你不会怪我找另一个女人结婚生子,所以我就过来跟你敞开心扉。”
“当然,我依然需要向你说句对不起。”
西门庆眼神多了一抹淡淡哀伤:“爷爷生前一直希望我生十个八个孩子传宗接代,唠叨差不多整整三年,可是我从来都以抗拒态度应付他,如今他老人家驾鹤西去,我却发现欠他太多太多。”
他神情真挚的看着月仙儿照片,声音变得轻柔起来:“所以我希望今年春节能够结婚告慰他老人家,你放心,到时我一定过继一个孩子到你名下,沧海桑田,你在我心中永远会有一个位置。”
“她叫张依伊,我要娶她!”
西门庆想起远在京城对自己若即若离,但他想起却一腔温柔的女神,不知道林晓丽有没有说服张依伊港澳游,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西门庆刚刚戴上耳麦,耳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乔少,忙着呢?”
正是林晓丽大大咧咧却不失清甜的声音:“今天清明,是不是带着一堆人扫墓啊?”虽然西门庆听得出对方是调笑语气,但环视四周百余号人不得不苦笑一下:“林小姐,你可以买彩票了。”
林晓丽听到西门庆的回答再度发出笑声:“难道你真是传说中的神秘大少?算了,不开玩笑了,告诉你一个大好消息,我已经说服张依伊跟你去香港,我本来有个兼职跟行程冲突想要不去。”
“顺便也给你们两人空间的。”
林晓丽呼出一口长气,流露出一抹无奈:“但她说如果我不去,她也不去,看样子我只能继续做好人了,为了成全你们两个牺牲我难得的兼职,听说是演西游记里一个女妖怪旁边的小喽啰。”
“还有一个台词呢!”
在西门庆好奇她的台词时,林晓丽语气俏皮的补充:“被孙悟空一棍敲死,我可以啊一声再死,日薪三百大洋,七天合同,为了你们两个有情人成眷属,我只能牺牲自己这份有前途的兼职。”
“你们两个大婚,可要给我大红包啊!”
西门庆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抹笑容,大手一挥发出爽朗笑声:“大红包没问题,保证让林小姐你满意,我甚至还可以满足你咖啡厅的愿望,给你找一个白马王子,让你下半生锦衣玉食。”
林晓丽也跟着笑了起来,虽然不相信西门庆的话,但还是很给面子的打趣:“这可是你说的,到时你没给我找到白马王子,你就让你两个兄弟恒少或官少娶我,他们两个不肯那你就来填数。”
“放心!”
西门庆意气风发:“真没人选,大不了我娶你!”说完之后,两人几乎同时大笑起来,换成别人扯这个话题或许有些尴尬,但于两个性格开朗的人来说却没什么,相反彼此腾升惺惺相惜之感。
林晓丽轻缓出声:“好了,不打扰你拜山,待你回到京城再联系我们吧,我们这个月都没什么课程,所以随时可以出发香港,不过我有一个忠告,如果这次香港之行你没把依伊追到手的话、”
林晓丽声音变得沉重:“你们还是就此分了吧!”不待西门庆生出讶然,林晓丽又补充一句:“这对你对她都有好处,你陷得越深,将来受到的伤害可能越大,我是以朋友身份说这句话的。”
虽然林晓丽竭尽全力撮合着两人,但身为室友兼闺蜜的她已清楚张依伊想法,知道西门庆不太可能抱得美人归,所以她才善意的提醒一句,正如她对张依伊所说,她不想善良的骗子受到伤害。
西门庆微微一愣,想追问什么却听到对方挂机。
此时,远在香港的叶倾城正抱着一个小箱子乘电梯走出大厦,正如赵恒所说钱子鼎暗中使坏砸了她饭碗,唯一有出入就是马氏集团隔了两天才通知她被解雇,她猜得出怕是马可逸在据理力争。
虽然心里早就有所准备,但叶倾城抱着箱子离开奋斗过的地方,神情还是多少有些难过,站在门口看着车来车往的繁华街道,叶倾城第一次感觉到香港的阳光刺眼,随后摸出电话打给了赵恒:
“赵恒,我被解雇了!”
还没有等电话另端的赵恒回应,那辆白色加长悍马就耀武扬威横在叶倾城面前,一身白色服饰的钱子鼎钻了出来,靠在车身上向叶倾城一笑:“倾城,是不是丢掉工作了?你不需要太介怀。”
他直接从怀中抓出一叠文档,丢在悍马车子里面道:“只要你点头,只要你上车,前些日子说的电视剧一号依然是你的,四十万一集,如果你需要用钱的话,我甚至还可以先付你两成片酬。”
钱子鼎笑容玩味:“只要低下你的头!”
“砰!”
就在他向叶倾城勾勾手指的时候,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撞击过来,狠狠把悍马大灯撞个稀巴烂,接着车头又把白色悍马推出半米,在钱子鼎吓得大步后退时,驾驶座的小笑呼出一口长气:
“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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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二十八章 适可而止
第二千零二十八章适可而止
“你们两个怎么了?”
正值中午午饭时分,坐在香江酒楼的赵恒看着走进来的小笑和叶倾城,前者一脸说不出的郁闷憋屈,后者带着一抹担忧无奈,他挥手让服务员加茶,随后向两人淡淡笑道:“发生什么事了?”
赵恒今天带着小笑闲逛了几个地方,中午想要邀请叶倾城喝下午茶,于是就让小笑差不多下班时分接人,还就近选了香江酒楼,刚刚点了七八个点心就接到倾城电话,被解雇的消息终究来临。
但赵恒没有在叶倾城脸上看到落寞和难过,更多是一抹难于掩饰的担忧,她还不断回头扫视酒楼入口处,倒是小笑让人感受到遭遇什么不顺心的事,他望向叶倾城想问些什么,小笑抢先开口。
“我把钱子鼎的悍马撞了。”
小笑落落大方的在赵恒对面坐了下来,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那王八蛋向叶小姐挑衅,威迫利诱让她进悍马车里,我看他不爽就直接撞车,可奶奶的球,我玩命撞击也就伤个车灯。”
赵恒讶然出声:“你撞钱子鼎的车?”
叶倾城叹息一声:“自己的车撞坏了。”
小笑把杯中茶水一口喝入,呼出一口长气叹道:“我小看那辆白色悍马,还以为黑色轿车能把它装个稀巴烂,结果我开的车子报废了,白色悍马倒没有什么大碍,我应该开一辆铲车过去的。”
他懊悔不已的捶着大腿,一副极其不甘的样子,在赵恒无奈看着小笑时,叶倾城还苦笑着接过话题道:“十二米的悍马跟坦克一样,小笑车子撞击几下就报销了,钱子鼎他们大怒想要抓他。”
“小笑就出手把他们几个人踹飞!”
叶倾城低头喝着杯中茶水,轻声细语向赵恒道出后面细节:“随后就拉着我挤入一辆的士来这,两个保镖还追出半条街呢,后来担心钱子鼎有事才作罢,不过估计他们会动用关系锁定小笑。”
在叶倾城看来,大厦门口有不少摄像头,而且还是属于繁华街道,钱子鼎要找出小笑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女孩脸上下意识掠过一抹歉意,觉得自己真是一个扫把星,总是给赵恒他们带来麻烦。
虽然赵恒他们不怕麻烦,可是她总觉得歉意。
小笑满不在乎的冷哼一声,夹起一个包子开口:“他们锁定我有什么所谓?我最愤怒的是,没有把那辆白色悍马撞个稀巴烂,下次,下次我一定要开着铲车动手,或者我现在就该做这件事。”
说到这里,他把小笼包往嘴里一塞,带着一抹炽热起身,赵恒眼疾手快的拉住他,摇摇头苦笑回道:“你怎么就看不顺眼那辆车呢?就算你非要砸掉也不急于一时,正如你所说那车不好砸。”
赵恒对小笑淳淳教导:“你开普通车子哪怕大奔撞击也没多少意义,铲车或许能取得良好效果,可这繁华街道哪有铲车给你使用?先吃饭,改天有机会我允许你砸行不?今天有够他们受的。”
“你这随便一撞,估计都要数十万修理费。”
赵恒清楚小笑固执的性格,认定要干的事如不及时打掉他念头,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做,砸车不要紧,可他不想叶倾城生出心理负担,小妮子一不小心就会自责,觉得是自己引发了这场冲突。
听到赵恒有理有据的话,又看看门外来来往往的车流,小笑只会叹息一声打消念头,接着拿过两个包子慢慢啃起来,赵恒把目光转到叶倾城身上,扬起一抹淡淡笑容:“你千万不要有愧疚。”
赵恒伸出手微微一握叶倾城,随后指着小笑轻声开口:“他心里早就想砸白色悍马,今天事件只是一个导火线,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也不要觉得自己给我们招惹麻烦,而且我们能处理好。”
为了让叶倾城心里信服,赵恒还笑着抛出一句话:“小笑做事向来风风火火,那辆白色悍马是全亚洲最长,所以他想要做砸悍马第一人,只可惜今天撞车失败,毁掉他心里一直以来的梦想。”
叶倾城噗嗤一笑:“砸车第一人?”
赵恒拿起茶壶给叶倾城注满茶水,随后轻声一笑开口:“这事不是因你引起,但容易让钱子鼎把帐算你头上,毕竟在他眼里你跟小笑是一伙的,不过没事,有我在,钱子鼎他们伤害不了你。”
说到这里,赵恒还补充一句:“而且我会让人保护你的母亲,钱子鼎如果无耻到对你母亲下手,我就直接对他下手,对了,你竟然被马氏集团炒掉,干脆静心陪你母亲十天半月,当放放假。”
“下个月、、、我再给你介绍工作如何?”
叶倾城笑容明媚的点点头,握着茶杯笑道:“好,就这样定了,我也想找点时间陪陪母亲,父亲失踪至今没有消息,母亲现在是身心劳累,虽然身体病情恢复了不少,但心里还是郁郁寡欢。”
两片红唇沾染茶水,显得色泽诱人:“医生也建议我抽点时间陪她,只是这些日子工作太忙无法实行,现在无事一身轻,我就好好尽尽孝心吧,本来我打算被解雇后一边照顾她一边找工作。”
叶倾城笑容灿烂的看着赵恒,她并没有看到赵恒脸上划过的一丝愧疚,相反,她流露出一抹由衷的感激,抓着赵恒的胳膊开口:“但是你替我解决了后顾之忧,我就可以全心全意照顾母亲。”
“过两天,我去看看你母亲!”
在小笑起身去拿来几本杂志打发时间时,赵恒正望着叶倾城一笑,隐藏好自己的情绪开口:“虽然我上次跟她相处的不是很愉快,但我是晚辈怎么也该探视一下,避免她觉得我心胸太狭隘。”
“真的吗?”
叶倾城闻言眼睛一亮,接过赵恒话题道:“谢谢你!”她一直有两个心愿,一是父亲能够平安归来,二是母亲和赵恒能够和平相处,所以听到赵恒主动跟母亲化解恩怨,她心里无比感激高兴。
“我一定会顺着她老人家的!”
就在赵恒又给叶倾城吃下一颗定心丸时,赵恒一眼瞄到小笑拿过来的杂志,捏过一本扫视一眼:“杨老板再下一城,英王集团全面合作钱氏娱乐,引领华人娱乐潮流?原来这人就是杨华强!”
这是一本八卦杂志,赵恒没有去查看里面内容,只是细细审视画面上的胖子,视野中男子胖乎乎的像是弥勒佛,只是意气风发的笑容中,让赵恒捕捉到一抹狠戾气势,看得出这不是一个善类。
只是联想到他为钱子鼎派人对付自己,赵恒又觉得这杨老板智商不够用,什么都没有调查就胆敢派人手对付自己,这摆明就是找死的节奏,不过也可以看出,这杨胖子跟钱家的关系非比寻常。
他思虑哪天陪这老板玩玩。
这时,叶倾城也把目光落在杂志上,只是她并没有落在胖子的五官上,而是看着杨华强的侧影微微发呆,她感觉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虽然样貌陌生,体形也没见过,但她却生出一抹熟悉感。
赵恒发现她的端倪:“倾城,怎么了?认识他?”
“不,不认识!”
叶倾城绞尽脑汁思虑无果,听到赵恒问话就回过神来,扬起一抹灿烂笑容:“只是觉得他笑嘻嘻挺亲切。”她只是觉得这人有点熟悉之感,但脑海中却没有对方印象,所以笑着散去赵恒好奇。
“这种人是最危险的!”
小笑似乎想起了什么,淡淡开口:“有些时候,你看到的往往是假象,比如什么真善美啊,很多时候就是一场戏,这年头,单纯善良有爱心的人有没有?有,但他们很多都不是不为人知的。”
在赵恒看着他的时候,他又漫不经心的抛出一句:“如果有人拿着画面温馨言行感人的照片告知你这是爱心人士,你千万不要相信,被照片拍出来的十有八九都是假的,简单一点就是炒作。”
小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捏起茶杯喝入滚烫茶水:“雷锋每次做好事都有人拍照,这摄影师比现代狗仔队还牛叉。”他手指一点杨华强补充:“所以这人看起来笑嘻嘻,实则就是人渣一个。”
“你好像有感而发!”
赵恒似乎捕捉到小笑心中一抹怒意,语气平淡问出一句,小笑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保持沉默翻阅自己的书,张依伊消遣民众善良让他多少郁闷,可是他又觉得没必要把这事告知赵恒。
小笑摸着怀中手机:“希望她适可而止!”
第二千零二十九章 千年屠夫
第二千零二十九章千年屠夫
在赵恒三人谈笑风生吃着午餐的时候,钱子鼎正靠在车里愤怒捶着沙发,咬牙切齿的喝道:“妈的!那混蛋竟然敢撞我的车,难道他不知这车是谁的吗?他哪来的胆气挑衅,还敢踹我一脚。”
他双眼通红的揉着疼痛胸口,随后一把格开黑装女子的手:“打个电话给杨老板,让他动用黑白两道的势力给我找出那混蛋,找到之后挑断他的手筋脚筋,还要他倾家荡产赔我们修车费用。”
钱子鼎已经从开始的惧怕变成了愤怒,小笑看着黑色轿车连撞悍马三下,虽然没有让悍马支离破碎,还让黑色轿车爆出安全气囊,但他觉得钱家已被人打脸了,所以他恨不得把小笑大卸八块。
只怪当时没有及时反应过来,还被小笑趁机踹了一脚,待醒悟过去却不见他和倾城身影,所以钱子鼎挥舞着拳头喝道:“对了,如果找到那王八蛋,记得通知我,我要过去看着他跪地求饶。”
“麻烦杨华强越多,我们欠下人情就越大。”
黑装女子给主子倒了一杯红酒,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干练:“这事就让我来处理吧,它并不会太复杂,事发地点有不少摄像头,应该拍到了肇事人的五官,加上现场还有对方留下的黑色轿车。”
她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开口:“如果不是对方偷盗来的话,那么就应该能查出车主是谁,最重要的是,他是拉着叶倾城逃离的,这表明两人是认识的,所以只要捏住叶倾城也就能挖出他。”
黑装女子红唇轻启淡淡补充:“而对于叶倾城,我们知道她的住址和她母亲疗养医院,所以这事还是我们自己处理吧!”她很平静的给出一个建议:“第一,我们报警,让警方挖出肇事者。”
“第二,我带两个保镖找叶倾城。”
黑装女子挪移身子靠近钱子鼎,吐字清晰的开口:“相信不用半天就能把对方挖出来,到时我会让他赔偿我们的车子修理费,然后我再让警察告他一个伤人罪,我有把握让他坐牢两年以上。”
她还善意提醒着主子:“我们已借用他的六个人去对付叶倾城的小白脸,小白脸怕早就断手断脚了,这份人情已不太容易还,再找他帮忙只会落下口实越多,搞不好哪天就能死死捏住我们。”
相比钱子鼎的冲冠一怒来说,黑装女子更多沉稳和老练,杨华强那晚说的江湖兄弟肝胆相照就是废话,他自然愿意为钱子鼎处理见不得人的事,处理的越多,他就能把钱子鼎和钱家捏的更紧。
所以她再度开口:“钱少,我来处理吧!”
“处理个球!”
钱子鼎尽管知道这样能够处理,但是这不足熄灭他的心中怒气:“坐牢?赔钱?有什么意义?我要那混蛋半死不活,先弄残那王八蛋,再以此来要挟叶倾城,让她用身体来偿还我的修理费。”
“报警太便宜他们,给杨华强电话。”
钱子鼎把杯中红酒一口喝完,随后丢在车内冰桶里面,抓起黑装女子衣领冷哼一声:“我跟他合作让他捞取了不少利益,我让他帮忙处理一点事情没什么大不了,何况这是他杨华强的地盘。”
接着他又看着黑装女子,捏起她的下巴开口:“媚姨,虽然你是父亲的人,我也该尊你为长辈,但是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我作出的决策,你无条件执行就是,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更正。”
“下人要有下人的觉悟!”
钱子鼎还用阴冷眼神看着那张俏脸:“知道你为什么会被二叔派来看着我吗?那是因为他已经厌烦你呆在他身边,所以就找个借口让你做我助理,名义上是监督我,实际上你已被他流放了。”
在黑装女子没有丝毫情感的俏脸上,钱子鼎毫不客气的拍打着:“如果二叔还像以前一样喜欢你看重你,这次去京城开会又怎会不带你?所以你最好摆正自己位置,不然我把你送给杨华强。”
“你应该看得出来,老色鬼对你垂涎三尺。”
钱子鼎手指转到她诱人红唇,低头吻上一口:“我真把你送给他的话,信不信你娇柔身子被他榨取得连渣都不剩,听说老色鬼对女人很变态,一个女星惹怒了他,结果下身被塞入高尔夫球。”
在黑装女子脸色微微一变时,钱子鼎松手把她丢回沙发,随后手指轻轻挥动,黑装女子瞥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却最终拿起电话,调出杨华强号码打过去:“杨老板,我是柳秘书,是这样的、”
寸土寸金的浅水湾。
郁郁葱葱林木环绕的别墅面朝大海,上风上水,墙里墙外,二十几个黑衣保镖来回游走,犄角旮旯隐藏着摄像头,不留监控死角,别墅安保控制室内,六个保镖盯着十几个显示器,间不停歇。
即使耗子蟑螂从墙头门缝中爬入,多半得暴露行迹,楼顶也来回走着四五名好手,荷枪实弹,昔日四大豪门住的地方未必有如此严密的安保措施,杨华强却不得不这么做,他不想再死一次了。
别墅前的泳池边,杨华强坐在沙滩椅子上,沐浴着午后的清淡阳光,手中握着电话神情亲和,在他怀中坐着一个当红女星,后者正用修长手指把葡萄塞入杨华强嘴里,还有意无意摩擦着胸膛。
“靠!”
听完电话后,杨华强直接把电话丢在地上,一改脸上笑容大骂:“钱子鼎还真是坑爹的货,借走老子六人去招惹蒋氏社团,让他们被打得残疾不能自理,出于情面我都没找钱子鼎要个说法。”
他一把捏住一颗葡萄:“毕竟六个人医药费我还是能付得起,也不想影响他吃喝玩乐的心情,可这狗日的,一事未平又起一事,车被人撞都要找老子追讨医药费,真他妈当老子是他保姆了?”
“扑!”
杨华强凶神恶煞的把葡萄捏得粉碎,让原本想要劝告的女星娇躯一震,下意识护住胸前挺翘的双峰,杨华强看了她一眼露出鄙夷,随后一脚把她踹入游泳池里道:“庸脂俗粉也在装模作样。”
杨老板扫过跌入水里扑通声响的女星,随后又揉着胸口站起来:“野口,动用关系替钱子鼎解决此事,不过这次要先看看对付的是什么人,如果是小角色就捏死他,替钱子鼎讨回一个公道。”
他指着一个平头男子道:“如是不太好招惹的人,就打电话给警察处理,另外,先开五十万的支票给钱子鼎修车,妈的!整天看着他那部悍马招摇过市,别说他人,就是我都想拿斧头砸了。”
在平头男子沉默点点头时,杨华强又想起一件事:“那六个玩艺手术完醒来没有?我想要知道他们那晚究竟对付的是谁?怎么会让蒋氏社团的人砍成血葫芦?目标跟蒋氏社团究竟是啥关系?”
身躯笔直的平头男子听到杨华强询问马上低头,标准的东瀛人礼仪:“还没醒,他们手脚都被打断了,五脏六腑也都受到重击,至少也要三天才能醒来,我去事发地调查过,没有任何线索。”
“四周监控全被蒋氏清洗了。”
野口说话一板一眼,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如果我们想要知道目标是谁,有一个最直接的方法,那就是问钱子鼎他们,招惹到什么人,他们心里最清楚,否则只能等几天才会有真相出现了。”
杨华强毫不犹豫摇头:“告知他们,他们只会觉得我们办事不力,这会影响双方接下来的合作,你该知道,上面是何等看重我们跟钱家合作,所以暂时不能跟钱子鼎恶劣关系,先等几天吧。”
“真相会出来的!”
杨华强呼出一口长气,心里下意识掠过一抹不安,蒋氏社团是香港的黑道龙头,砍几个小混混没必要清洗监控,下手也不该这样狠辣,现在做事却如此不留手尾,是不是那个千年屠夫出现了?
他嘴角条件反射的牵动两下,眼神也无形中凌厉起来,不过看到周围保镖又心安不少,特别野口一丝不苟神情,让杨华强恢复不少安全感,随后他声音变得低沉起来:“野口,做事小心点!”
“还有,告知钱子鼎,老子今天去好莱坞了。”
杨华强一舔嘴唇葡萄汁:“要一个礼拜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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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三十章 这是什么人
第二千零三十章这是什么人
赵恒把叶倾城送到叶母所在医院还安排人手暗中保护后,他就径直驱车前往汤清衣所在的画馆,来香港已经有一些日子了,但赵恒始终没有去找声名鹊起的女人,因为被叶倾城的事情绊住了。
如今叶倾城的辞职告一段落,赵恒就思虑着去见一见汤清衣,他有点想念香气四溢的油饼,想念端庄和妩媚并存的笑容,更想念充满诱人气息的躯体,所以在天际落下最后余晖时出现在画馆。
“汤清衣!汤清衣!”
就在赵恒钻出车门靠前数米时,前方的汤氏画馆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而且那喧哗声越来越大,渐成惊天动地之势,接着,无数人从画馆四周涌出,口中不断狂呼:“汤清衣!汤清衣、、、”
在赵恒视野中,不少时尚的少男少女都跟疯了似的,聚集在画馆门口忘乎所以,纵声狂呼,更有数十名中外记者,仿佛是怒涛中的弄潮儿,在人群中穿梭来去,手中照相机的镁光灯闪成一片。
这?这是怎么回事?
前行的赵恒大为愕然,这场面怎么跟韩流追星族一样?但汤清衣只是一个画师,而不是光鲜四射的明星,怎会有那么多人跑来追捧呢?看到人头涌涌狂呼大叫的场面,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苦笑。
赵恒没有傻乎乎的上前凑热闹,而是跟路人一般站在那里,远远的瞅着,只见众目所视之下,一身黑装的汤清衣从里面走了出来,因为狂热气氛的烘托,越发显得光彩照人,而且还很有风度。
一如既往的典雅,高贵。
当汤清衣在黑衣保镖护送中钻入车里离去后,小笑也把平板电脑递给了赵恒,声线平淡开口:“汤清衣送去法国参展的印象画《他的笑》,一举秒杀在场数十名大师,夺得了最佳人气大奖。”
赵恒掠过一抹讶然拿过了平板电脑,果然见到一条占据香港网坛的热门新闻,正如小笑刚才的简述,受毕大师邀请把作品送去法国参展的汤清衣,一副《他的笑》拿下参展七天的最佳人气奖。
最后还有法国大亨出价五百万美元想购买作品,但被远在千里之外的汤清衣毫不犹豫的拒绝,新闻立刻引发不少年轻人对汤清衣追捧,相比围绕韩系日系等明星来说,汤清衣更吻合他们口味。
他们就相约今天来画馆见汤清衣表达自己的敬意,于是出现刚才吓了赵恒一跳的场面,赵恒还调出汤清衣的官方微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粉丝都过亿了,看来清姨想要安静都难了。”
“走!”
赵恒把平板电脑递给小笑,随后就让人驱车去汤清衣的公寓,虽然汤清衣早就购买了一处别墅给父母居住,但赵恒清楚她喜欢独居的个性,很多时候回别墅只是障眼法,单身公寓才是落脚处。
在赵恒靠在车子闭目养神的时候,小笑正把玩着手中的平板电脑,扫过汤清衣的几条新闻和评论后,他又看着一条真善美女孩的新闻皱眉,手指点开果然见到深夜见过的画面,深夜关怀老人。
在小笑止不住的戏谑目光中,画面上的张依伊正把身上外衣脱掉给对方遮盖,随后又是她放下汉堡和零钱的场景,全是小笑深夜见到的画面,唯一跟网上有出入的是,小笑知道这只是一场戏。
他很不客气的发表评论,只有简单一字,假!这条评论传上去没有三分钟就被淹没,随后一如所料招致无数人谩骂,相比清一色的赞誉,小笑评论显得苍白无力,不过他也毫不在乎对方折腾。
单身公寓灯光柔和,浴室里,汤清衣正脱掉衣服沐浴。
正如赵恒对汤清衣的预料,相比父母所在的豪华别墅,她还是喜欢回这数十平方米的小公寓,不大却足够容纳她全部气息,最重要的是能给她安全感,所以她很多时候都是绕两个圈独自回来。
如今的汤清衣再也不是小小菜馆主人,再也无法过着简单的日子,无所谓灯红酒绿的繁华,但她却注定万众瞩目,也正因为见识过世间奢华,她一颗心开始变得沧桑,唯有小公寓能找回往昔。
长发散开,水流倾下。
典雅成熟的精致面容,享受着热气腾升的惬意,一阵浓烈的幽香在浴室里散发开来,活色生香,每一串水流滑过的地方都是诱人曲线,每一处肌肤都是吹弹可破,挺翘胸膛在水花中微微起伏。
“门都不反锁好,不怕有人闯进来吗?”
在汤清衣身躯一震下意识夹紧双腿和遮着双峰时,一个声音漫不经心的从浴室门口传来:“你这样的身材这样的身份,是男人都动心啊!”磨砂玻璃门缓缓打开,露出了赵恒一脸坏坏的笑容。
汤清衣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脸上涌现说不出的惊喜,似乎没想到赵恒会在这里出现,她张开双手向赵恒直接抱了过去,光滑白嫩的身子在灯光中无比诱人:“小混蛋,你什么时候来香港的?”
“在你想我的时候,我就来了。”
汤清衣不管不顾的一把抱住赵恒,赵恒衣服顷刻湿掉了大半还沾染沐浴露,他正要苦笑说些什么时,却发现汤清衣用着无比温柔眼神望着自己,那么深情那么妩媚,仿佛要将自己融化在里面。
赵恒拍拍她光滑的背部:“不要调皮了,先洗澡吧,免得着凉。”汤清衣没有松开赵恒,她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在等待,等待赵恒下一步动作,然后自己主动闭起眼睛向赵恒告知她的索取。
“真是一个尤物!”
赵恒笑着低头一吻,湿热的唇贴上她的樱桃小嘴时,汤清衣忍不住嘤咛着,被电流袭击却带着无限美妙感觉滑过全身,她整个人变得融化起来,心开始融化,从情愫初开,到思念,到甜蜜、、
她配合着赵恒的动作,赵恒轻轻扣上了她的玉齿时,汤清衣忍不住发出一声嘤吟,她香口轻启,让赵恒的舌头有机可乘,双舌瞬间缭绕,难解难分这一吻情深似海,汤清衣迎合着赵恒的热吻。
小香舌配合着他的缭绕,让他放肆吸嘬着自己的温柔,她允许他的贪婪,她容忍着他的放肆,唇舌已经被他完全的侵占,赵恒的手已经抚上了汤清衣的胸部,她没有阻止,她只是羞涩的颤抖。
略微生涩的迎合他的侵犯。
柔和的灯光里,狭窄的浴室里,赵恒和汤清衣在缠绕着,激情四溢,赵恒贪婪的品尝着她柔唇内的温柔,手揉搓着她的饱满玉乳,下身摩挲的动作更加强烈,俩人鼻息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
汤清衣喉咙间连续发出荡人心魄的压抑呻吟,赵恒的热血在沸腾,他的另一只手情不自禁滑向了她光洁而又修长的大腿,汤清衣在颤抖,整个人已经无形迷失,她的双手紧紧地搂着赵恒脖子。
典雅女人感觉到他的手已经深触到自己的大腿根部,那个最重要的位置,不过她没有抗拒,相反微微将自己的双腿舒展,感受着这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快感,为这个男人,她愿付出自己的一切。
欲望就像是一团亢奋的火焰,一旦燃烧,根本无法熄灭掉,端庄的面孔放荡的身体抚摸起来让人痴醉,痴醉到令自己无法自控,滑过白皙修长的大腿时,赵恒喷出一口长气把对方顶在浴缸上。
“嗯、、、”
汤清衣在赵恒的抚摸下开始有了不能自已的反应,赵恒一边热烈吻着她,一边摆正她的身体。汤清衣配合的抬身提臀,当赵恒在她面前展示他刚强的身体时,汤清衣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感情了。
她仰起上身,火热的拥抱着赵恒,双手在赵恒后背肌肉上停的摩挲,一阵热吻之后,赵恒和汤清衣轻轻分开有些喘不过气的嘴唇,只见赵恒坏笑着一边摸着汤清衣大腿根部,一边调笑着问她: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滚、、、”
汤清衣的回答是永远是那么的娇涩温柔。
就当两人在浴室翻云覆雨抵死缠绵时,房门口的小笑正把目光落在一个平头青年身上,经过楼梯的后者也恰好抬起了头,两个人的眼中,都在这瞬间,闪动着那种属于男人特有的惊讶、欣赏。
接着,平头青年把头一低,压抑着手脚血气的涌动,沉默不语的从楼梯消失,待小笑冲到楼梯口的时候,平头青年已经不见踪影,小笑近似野兽的敏锐,让他能够嗅到同类者身上的强大气势:
“这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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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三十一章 多了一部手机
第二千零三十一章多了一部手机
翻云覆雨一番之后,赵恒站在单身公寓的窗台上,望着远处香港霓虹灯下的夜色,赵恒掐灭了手中的烟,烟蒂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无声无息的掉入烟灰缸里,汤清衣披着散乱的长发靠近。
她从后面温柔的搂着赵恒:“什么时候来的香港?”
云雨过的汤清衣脸颊温热,红嫩清爽,冰清玉洁,姿势虽然妩媚却十分优雅,在赵恒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几道指甲印痕时,汤清衣瞥了赵恒一眼,晶莹小脸飞上一缕红晕,露出女儿家的羞涩道:
“不许你笑话人家。”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眨了下眼,尽情欣赏着她楚楚动人的小女儿家的羞涩,在汤清衣轻吻在胳膊上的伤痕时,赵恒声音轻柔而出:“我怎么会舍得笑话你呢?何况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汤清衣芳心一甜,神情更加温柔,赵恒随后补充一句:“我来了几天,主要是散心,不过来到香港就遭遇到琐事,所以处理完毕才过来找你,去到画馆却见你有无数粉丝,最后只能来这了。”
“还想调戏你一番,谁知却被你正法了。”
赵恒捏了汤清衣大腿一把,脸上神情多了一抹玩味,汤清衣看到赵恒意味深长样子,马上明白他正法的意思,赧然羞红,连耳根都红了,不依地横了他一眼:“还说不起笑我,我要罚你、、”
赵恒悠悠一笑:“梅开二度?”
汤清衣轻轻拍打了赵恒一下,随后把长发熟练盘起来,还拿一根画笔穿进去,接着就套着一条黑色内裤,跑去吧台放置了一个红烛蜡台,点燃,然后轻巧地拿出一瓶红酒,倒在两个高脚杯上。
橙黄色的烛光,朦胧温馨地洒满空间,在夜风吹拂中摇摇曳曳,辉映着高脚杯里琥珀色的液体,柔和的光氲映出一缕别样的温暖情调,轻柔音乐舒缓地流淌,让人心情随着柔美旋律轻松飞荡。
汤清衣把一杯红酒递给了赵恒,随后她柔顺地挽着赵恒的胳膊,小鸟依人般偎依着他挺拔身躯,心湖中仍漾着丝丝缕缕缠绵的温柔:“其实挺想你的,知道我那副得奖作品吗?就是你的笑。”
她呵气如兰道:“我想念你的温柔想念你的疯狂,更想念你在我身边时的笑容,于是我就用一个月时间,完成了那幅传闻价值五百万美元的作品,价格虽高,我却不会售卖,那是我的心血。”
汤清衣低头抿入一口红酒:“我每天都关注着大陆新闻,赵恒两字已成了我电脑搜索的关键字眼,可是几个月下来没见你半条消息,显然关于你的事都被压下了,这让我心里多少有些担心。”
赵恒叹息一声:“对不起!”
他能说的也就只有对不起了,这几个月来无数事情缠身,西不落的死去,华英雄的通缉,江中华的阴谋以及白热化的前线,总是榨取着赵恒每一份精力和空挡,让他连探视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我没有怪你!”
汤清衣轻吻了赵恒肩膀一下,诱人红唇在灯光中抖动:“我当初选择了你就已经知道我面临的状况,你这样优秀男人怎可能被我束缚住?我只是情难自禁的思念,没有怪你不来陪我的意思。”
在赵恒低头喝入一口红酒的时候,汤清衣的左手又摩擦着赵恒胸膛:“其实我只是想要时不时知道你的动向,这样才会让我觉得你距离我不远,不然几个月都没有你消息,我心里会瘆的慌。”
赵恒把女人搂入怀里,随后把杯中红酒倒入她的嘴里:“好,我答应你,以后每个月都抽空给你电话,让你知道我的近况免得担心,不过你真不用揪心我的死活,现在能要我命的人没几个。”
“嗯,一言为定!”
潮湿的风从窗外徐徐吹来透着一丝寒意,却难阻两人之间炙热的情怀,相依相伴,卿卿我我,说不完的情话,唠不完的蜜语,浅笑曼语,浑然不知身在何处,不知不觉间那瓶红酒已经见了底。
汤清衣的脸颊被酒醺形成嫣红色彩,晕染着双颊,娇艳欲滴,美眸水汪汪的,荡漾出一丝缠绵的情意,赵恒把杯子抛在旁边桌子上,随后一把抱起娇艳女人:“春宵苦短,还是回床上较好。”
聪慧灵秀的汤清衣,闻言怎体会不出赵恒话里的含义呢,白里透红的脸蛋顿时如染朝霞,连耳根都红了,心儿怦怦直跳,不依地横了她一眼,随后咬着赵恒耳朵吐出一句:“姐要在上面、、”
汤清衣一声类似叹息的呻.吟。
这远比任何春.药还有效,赵恒没有丝毫犹豫,就像是一辆追尾的卡车撞击一辆轿车,狠狠的进入汤清衣体内,女人瞬间发出一声分不清痛苦还是快乐的尖叫,继而用手抓着赵恒的胳膊缓冲。
汤清衣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典雅而放.荡!
天亮,阴沉的天空却没有跳出太阳,整个天际只是一片灰蒙蒙,也就是这时候,小笑在楼下堵住了平头青年的去路,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你我认识?不然你整个晚上化装三次观察我干吗?”
平头青年好奇的看了小笑一眼,随后绽放出一个灿烂笑容,下一秒,他忽然轰出一记重拳,他想要出拳击碎小笑的鼻梁,然后击瞎小笑戏谑的眼睛,他出手的速度,快得简直就像是雷电闪击。
猛风过隙。
而且平头青年自忖出拳的力量足于把一头野牛击倒,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自信可以将站在面前的敌人击倒!无论是谁,只要鼻梁被击碎,头就会发晕,眼睛就会被自己鼻子里溅出来的血封住。
只要眼睛被血蒙住,就很难再有闪避还击的机会,没有即时还击的机会,自然昭示着此人折在自己手里,这一拳他本来极有把握,而且几乎从未失手过,但这一次出手,平头青年竟然失手了!
这些年来,他的肌肉和关节始终紧紧结实,甚至连脖子上都没有生出一点多余的脂肪肥肉,无论坐着还是站着哪怕躺着,身子仍如标枪一般笔挺,可这一拳轰到途中,他就感觉到一抹不对劲。
平头青年的重拳眼看就要轰到小笑鼻子,却忽然在两寸距离不再前进,他凝聚目光望过去,小笑的左手正叼着他手腕,谁也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出的手,但事实就是平头青年被小笑捏住了。
后者满脸笑容中闪过寒光:“找死?”
一点一点用力,疼痛一点一点的增加,平头青年下意识踹出一脚,在小笑提起脚抵挡的时候,他又猛地张嘴喷出一把飞刀,飞刀近距离直取小笑咽喉,后者嘴角牵动松开对方拳头,夹住飞刀。
“砰!”
也就在这时,平头青年的脚踹在小笑提起的小腿上,一声巨响,小笑不受控制的退出了四五步,在他脸色一沉准备还击时,平头青年已经急速向后退却,同时双手一扬,射出六把锋利的小刀。
“当当当!”
小笑捏着小刀左右点击,把六把小刀击落,只是待他冲出几步想要追击时,平头青年却已经在视野中消失,空气中只残留他身上的檀香气息,小笑眯起眼睛回想对方动作,随后若有所思自语:
“东瀛人?”
半小时后,杨华强接到平头青年的电话,脸色微微一变:“狗日的!钱家招惹的果然是赵恒,你马上找个地方躲一躲,没我指令尽量不要出来,另外告知钱子鼎,就说警方已知道此事介入。”
在平头青年淡淡回应知道时,杨华强又呼出一口长气:“咱们现在根本就无法下手,而且提醒钱家香港是法治社会,如果咱们这时对肇事者采取残酷报复手段,十有八九会被警方追查到底。”
“到时不仅我要倒霉,钱家声誉也会受影响。”
杨华强脸上扬起一抹凝重,咳嗽一声补充:“再让人给他五十万修车,算是表达我们的歉意,不过千万不要提醒倒霉小子招惹的是赵恒,钱家不走投无路,将来又怎会死心塌地跟我们合作?”
“对了,你干脆去金三角躲两天。”
杨老板摸着肚子:“不然,赵恒会杀了你的!”
一个小时后,在天气阴沉的香港机场,平头青年捏着机票在大厅急匆匆前行,在撞角处的时候砰的一声撞倒一个年轻人,后者体格强壮全身充满暴戾气息,平头青年瞄了他一眼就继续低头赶路。
“狗日的!撞人也不说道歉?”
年轻人对着平头青年喝骂了一句,想要追上去踹对方一脚却最终作罢,随后大步流星走出机场大厅,从口袋摸出手机拨打:“哥,我到香港机场了,刚到,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靠,手机?”
“怎么多了一部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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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三十二章 她的男人
第二千零三十二章她的男人
“又要下雨了!”
在汤清衣的单身公寓里,赵恒挂掉跟陆猛通过电话的手机,随后四脚朝天看着窗外的阴沉天空,还向正在开放式厨房忙碌的女人嘟囔一声:“这春夏交际就是雨水多,出门逛逛都很不方便。”
束起长长头发穿上浅色牛仔裤的汤清衣,听到赵恒的抱怨幽幽一笑,一边手脚麻利熬着山药粥,一边声音轻柔回应:“如果不想出门的话就窝在我这里,我也可以留下陪你读读书看看电视。”
散去床上的放荡和娇柔,女人更多是一份知书达理典雅:“每次下雨的时候,我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去,虽然这里没有徽州的天井也没有残荷,但一样可以营造自己喜欢的宁静温馨。”
“我还可以给你画画给你做菜做汤。”
汤清衣很珍惜自己跟赵恒相聚的时间,所以借着阴沉天空不断向他诱惑,赵恒闻言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脸上掠过一抹苦笑:“我也想跟你蜗居几天,冷风冷雨美食美人,想想就一阵激动。”
他揉揉脑袋:“只可惜太多的事身不由己,这次来香港除了我自己散心之外,还有就是让宋青官正视痛苦过的地方,更要让陆猛散去心底最后的忧郁,所以我这做大哥的无法沉浸温柔乡啊。”
汤清衣脸上也没有太多的失望,似乎已经清楚赵恒的日理万机,也满足梅开三度的春宵,当下嫣然一笑敲敲碟子:“起床洗漱喝粥吧,对了,陆猛既然已经到了,叫他过来吃一起吃早餐吧。”
“我让他去第一楼了。”
赵恒从床上穿着短裤起身,随后晃悠悠走进浴室:“那边距离机场比较近,舟车劳顿让他先歇一歇吧,而且陆猛的饭量远超出常人想象,你熬的那一锅粥几款点心,给他塞牙缝怕是都不够。”
“我会向他传达你的好意。”
汤清衣笑了笑也没有再坚持,接着抛出一个话题:“对了,上次跑路的圣父找到没有?香港警方已经把他们整个组织都铲除了,凡是自称圣父信徒的人也一律批捕,可是圣父却始终没下路。”
赵恒闻言笑了笑,随后轻描淡写的回道:“他早跑路了,应该是逃去台湾了,不过你不要担心他会对你或画馆不利,他这辈子都不会回来香港的,或许过几年,你会在报纸上见到他的存在。”
赵恒想起了华英雄曾经说过的话,那是他留给台湾马家的一颗小钉子,赵恒相信华英雄的长远布局,也相信口若悬河的圣父能耐,连李清幽这种女人都能被他迷惑,马家年轻一辈也怕难抗衡。
所以圣父很大概率在台湾崛起。
汤清衣好奇的瞄了赵恒一眼,她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不过她也没有过度去深究,只要那疯子不跑回来折腾就行,所以她散去念头专心弄着早餐,很快就做出六款点心一锅热粥和一碟饭后果。
赵恒从浴室出来后用纸巾擦擦双手,随后就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精致的点心和热粥,他顿时食欲大开:“我现在真的感谢何先生,如果不是他当初和你错过,我哪能抱得美人归啊?”
“更不会有现在的美味早餐。”
在汤清衣风情万种的一瞥中,赵恒拿起筷子保持笑容:“身材一流,脸蛋一流,女人味也一流,更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随便搞一幅画也值几百万,这样女子他不知道珍惜,真是人生悲哀。”
汤清衣给赵恒盛了一碗热乎乎的骨头粥,随即伸出修长手指一点赵恒脑袋:“你呀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既然知道我这么好,以后你就要好好珍惜,不然我很可能就被别的男人抢去了。”
“谁敢抢我的女人?”
赵恒轻轻吹着面前的热粥,满不在乎的回道:“敢抢我女人的主怕是还没出世!”随后又淡淡一笑:“不过你喜欢他人是另一回事,如果哪天你觉得我腻了,或者想要找个男人陪伴下半生。”
他一把抓住汤清衣要敲击自己脑袋的手:“你尽管告诉我,我绝对会成全你,毕竟我无法经常陪伴你也不能给你名分,让你数十年如一日的等待和付出,那对你是不公平的,也是一种折磨。”
汤清衣脸色微变:“你胡说什么?”
赵恒脸上笑容散去了两分,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我不是胡说,我很认真!与其让你跟古代冷宫中女人一般慢慢凋谢,我还不如你找个喜欢的人过完余生,只是你千万不要瞒着我悄悄偷人,”
其实赵恒之所以认真对汤清衣说这些话,是因为他知道汤清衣跟很多女子不同,在这个典雅和放荡并存的女人骨子中,她更多向往一种自由和浪漫,她会对喜欢的男人掏心掏肺甚至豁出性命。
但是一旦她不再喜欢那人了,她又会无比坚决远离原先生活,所以汤清衣哪天喜欢上另外一个男人,赵恒相信她会竭尽全力远离自己,而把今日温柔今日放荡给新人,哪怕自己杀她也难阻止。
因此赵恒才先把心声告知,他可以允许汤清衣喜欢上别的男人,但是绝不允许瞒着他偷偷进行,两人光明正大的斩断关系后,她如果找上别人,赵恒还会祝福她,但给他戴绿帽子就绝对不行。
他可以大度,但不可以愚蠢!
汤清衣感受得出赵恒的肃穆,也清楚这是大度男人的心声,但她依然生出一抹委屈:“你是不是准备把我打入冷宫了?所以鼓动我去找其余男人脱手?我告诉你,偏不,我就吊死你这棵树。”
在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苦笑时,汤清衣已经一把捧住赵恒的脸,落地有声:“赵恒,我告诉你,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来生来世还是你的女人,你想要把我踢走,除非是把我挫骨扬灰!”
“快收回刚才的话,承认自己在胡说!”
看着汤清衣冷艳的脸和淡淡的泪花,赵恒握着她的手一笑:“我收回,我胡说!咱们两个永远都不分离!”他叹息一声:“其实你也该清楚,你这样的尤物,我哪里舍得把你推给其余男人?”
随后,他呼出一口长气抓着女人的手,随后一脸肃穆看着女人:“你放心,如果你不抛弃我,我是绝对不会把你打入冷宫的,咱们的感情也算经历过风风雨雨的考验了,你应该对我有信心。”
汤清衣低头一吻赵恒额头,情深意重。
也就在这时,赵恒的目光落在墙壁悬挂的液晶电视上,凤凰新闻,屏幕上,清晰可见南清婉的身影和容颜,婉约女人正在马来西亚全程跟进飞机失联事件,在她周围环绕着来自世界各地家属。
赵恒此时才想起已好久没有见南清婉了,连南系花园惊天一战好像都没有出现,想不到是跑去马来西亚做事了,他不由想起昔日的北如烟,哪里危险就专门往哪里钻,两个女人有着相似作风。
但性格却相差甚远!
赵恒心里随后又想起了什么,本该坐镇中宫的代理台长,如今却在千里之外忙碌,十有八九是南念佛有意为之,目的就是让她从南系清洗中剥离出来,否则以她刚强性格大概率会质问南念佛。
汤清衣顺着赵恒的目光望过去,脸上扬起一抹恬淡笑容:“你认识她?不过也没什么稀奇的,国家电视台代理台长,跟你有交集再正常不过了!”随后她又幽幽压低声音:“她是你的女人?”
赵恒叹息一声:“我是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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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三十三章 阴差阳错
第二千零三十三章阴差阳错
“恒少,就是这个东瀛仔!”
从单身公寓出来直奔第一楼的时候,小笑把手机递给了赵恒,指着平头青年的侧影告知:“他跟踪了我们整整一个晚上,只是他全程除了观察并没有多余举动,我等了他九个小时都没动静。”
小笑看着赵恒淡淡补充:“直到他天亮的时候想要离开,我才按捺不住直接堵他,这小子正如我所料是一个狠角色,二话不说就对我挥出重拳,随后还发射暗器想要我性命,没有丝毫辩解。”
在赵恒审视这个气势不凡的平头青年时,小笑又带着一抹说不出的遗憾开口:“我一时大意,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狡猾,不仅一言不发攻击,全身上下还藏着不少暗器,所以让他趁机跑掉了。”
“此刻怕是难于找他出来了。”
赵恒把手机丢回给小笑,在思虑对方干吗盯梢自己时,也靠在椅子上淡淡开口:“看气势确实不是一个善主,应该是有两下子的人,否则也无法从你手里跑掉,只是你怎么知道他是东瀛仔?”
小笑呼出一口长气,很是肯定的回道:“虽然我没确切证据坐实他是东瀛人,但从他的出手和举止可以判断,他十有八九是东瀛仔,因为他跟我见过的军国主义分子极其相似,相似的气质。”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时,小笑犹豫了一下,向赵恒进一步解释:“我曾经跟天国神社的人打过交道,清楚他们的行为举止,平头青年也给我一种相似的态势,凶悍、冷静、阴险还悍不畏死。”
“所以我敢断定他是东瀛人。”
赵恒轻轻点头,随后抛出一句:“如果他是东瀛人的话,哪怕他就是天国神社的人,他昨晚跑来盯梢干什么?要袭击的话,昨晚就该有死士对我下手,可平安无事,难不成关注咱们落脚处?”
赵恒寻思无论对方是什么动机,他都要让汤清衣搬出单身公寓,平头青年不会无的放矢,昨晚没有动手不代表以后不会动手,他可不想汤清衣遭受东瀛人胁迫:“天国神社要对我玩次大的?”
小笑靠在椅子上摇摇头:“不知道!他虽然整个晚上鬼鬼祟祟的,但却没有流露出恶意,如果不是我主动把他拦截下来,只怕他会就此悄悄离去,只是竟然发现了东瀛人,咱们总该小心点。”
小笑杀人无数见识过不少穷凶极恶的人,但唯有东瀛人让他一直绷紧神经,因为他清楚表面上看起来彬彬有礼的东瀛人渣,真正疯狂起来是何等凶残蛮狠,所以他提醒着赵恒不要给对方机会。
“没错,确实要小心点!”
赵恒手指轻轻敲击着车窗:“我一向警惕东瀛人,特别是天国神社分子,哪怕平头青年不是极端分子,我也要让唐宁心好好查一查,你给唐宁心打个电话,再把照片发给她,把目标挖出来。”
赵恒心里何止想起天国神社,还想起华英雄说过的共荣集团,山川义清整合数股势力形成庞然大物,赵恒记得其中就有天国神社,如果平头青年属于后者的话,那就昭示共荣集团开始布局了。
赵恒虽然还不想跟共荣集团发生冲突,但那是指离开华国的对抗,如对方把触角放到华国境内,赵恒会毫不犹豫的斩断,接着他又想起北如烟,思虑兵锋所指香港是不是昔日华国女神的试水。
小笑点点头:“明白!”
他很快拿起电话安排事情来,让唐宁心迅速挖出平头青年,虽然后者很可能早就藏匿起来,但蒋氏数十万外围子弟,触角遍及各个阶层,行动起来也是声势浩大,运气一好就能把对方挖出来。
半小时后,赵氏车队缓缓驶入第一楼后园车库,赵恒刚刚从车里钻出来,就一眼见到不远处站着一身肥大服饰的陆猛,身材庞大却多了两分沧桑甚至还带着淡淡失神,赵恒脸上扬起灿烂笑容:
“陆猛!”
陆猛听见了一声招唤,仿佛他的内心深处,一直都在等待着这声招唤,并因为这声招唤而猛然一振,从睡梦中真正醒来,真正有了活力,找到了自我,绽放出纵横刀光,他回头望向了声源处。
视野中,赵恒正从容不迫的走来,目光中,流露着无尽的风雨、无尽的人生豪迈,但赵恒脸上的笑容却仍然如阳光,灿烂温暖,陆猛瞬间消散了所以心中压抑,大步流星的朝着赵恒迎接上去。
他还豪气十足的喊了一声:“哥!”
两人以冲撞般的力量,拥抱在一起,劈啪作响,赵恒重重的拍打着陆猛背部,正如百狗剩曾经的汇报,这个弟弟比以前少了两分锋芒多了三分沉稳,赵恒能够在他身上感觉到岁月成长的声音。
“海南的事,我全知道!”
在第一楼的贵宾室里,洞开的窗户灌入黑云压城的冷风,吹得窗帘猎猎作响,在冷风吹拂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打啤酒和两瓶烈酒,排列整齐,就像是接受检阅的军队,两兄弟痛快的对酒当歌。
赵恒拍拍陆猛的肩膀,眼睛如清水清亮:“我知道你对自己泄露秘密耿耿于怀,心里始终觉得对不起我对不起华英雄更对不起梅其君,说实话,你栽倒在女人的肚皮上,确实有点让我失望。”
“哥,对不起!”
在陆猛微微低头的时候,赵恒又补充上一句:“但我知道你的性格,我知道你可以重新站起来,所以我一直没有特意处理海南的事情,也没有给你打电话开导和安慰,我要你自己凤凰涅槃。”
赵恒握着酒瓶:“你可以让我失望一次,但你必会给我更大希望,事实证明我没有看错,单单你宽恕高薇薇一事,我就对你刮目相看,这证明你开始把女人当人看,也表明你开始尊重她们。”
赵恒目光炯炯的看着陆猛,一字一句钉入他的耳朵:“还昭示你不会在女人肚皮上栽倒两次,我和伯父多年以来想要纠正的事,你终于自己想通自己改正,我从骨子里感到高兴,你成长了。”
陆猛叹息一声:“我终究误了大事,差点酿成大祸。”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笑声,轻声宽慰着陆猛:“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才十九岁,犯点错是很正常的事;何况只是差点酿成大祸,这不是没有造成损失吗?你不也是给百狗剩及时发出示警吗?”
陆猛虽然栽倒在高薇薇的肚皮上,但关键时刻给百狗剩短信还是能弥补过错:“所以事情没有你想象的严重,华英雄好端端的活着,最重要的,你的性子就此多了一抹沉稳,这是最大好事。”
陆猛一直觉得自己错的不可饶恕,这些日子也是饱受煎熬和折磨,所以这次来香港早已准备被赵恒斥责,如今却听到赵恒轻描淡写指正,心里止不住涌起一股温暖,也驱散了两个月来的压抑。
“哥,你真不怪我?”
赵恒摇摇头:“不怪!何况你是我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你之所以有失误,也跟我昔日纵容有很大关系,所以真要怪你还不如怪我自己,这事就此揭过,不过你可不能再犯相同的错误。”
陆猛揉揉胸膛喷出一口长气:“绝对不犯!”
“赵恒!”
就在两人举起酒瓶对饮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撞开了,在赵恒和陆猛讶然望过去时,正见蒋雯雯风风火火冲进来,戴着墨镜的小丫头喊叫个不停:“那家伙已经登飞机去泰国了,抓不住了。”
在后面数名蒋氏保镖和小笑一脸无奈的时候,蒋雯雯伸手挡着窗口吹来的冷风,挪移身子前移时依然不管不顾喊叫:“你要他脑袋,我派人去泰国砍给你就是,但你也应该践行答应我的事。”
“你什么时候带我见猛哥——”
在陆猛微微皱眉的时候,蒋雯雯忽然停止叽叽喳喳的喊叫,摘下墨镜瞪大眼睛看着陆猛,脸上的质问不满变成了欣喜疯狂,随后一丢墨镜直接冲了上来,像是蜜蜂撞见花儿般激动:“猛哥!”
“靠!”
陆猛来不及起身躲避只能任由她撞入怀里,瓶中酒液洒了他一身,蒋雯雯不管不顾的抱着陆猛,小脸颊还在他下巴的胡子上磨蹭,嘴角发出雀跃的尖叫,陆猛怒不可斥,揪住蒋雯雯丢在地上:
“日!”
陆猛把酒瓶丢在桌子上,看着被染湿的衣服喝道:“老子新衣服都给你弄脏了,三千大洋买的,你花痴啊,没见过男人啊,整天疯疯癫癫,你他妈给我坐好了,不然我扇死你,小娘希匹的!”
一物降一物!天不怕地不怕的蒋雯雯被陆猛丢在地上龇牙咧嘴,连赵恒都为她的臀部感觉疼痛,但蒋雯雯却没有丝毫愤怒,反而扬起笑容遵照陆猛吩咐坐好,随后去拿纸巾:“我给你擦擦。”
“要不我买十套衣服赔你?”
“坐好!”
陆猛一把打掉她伸上来的手,再度教训着无法无天的小丫头:“谁叫你乱动的?老子不稀罕你衣服,你别给我捣乱,整天咋咋呼呼的,还没规没距乱闯恒哥的房间,越来越无法无天,出去!”
“重新敲门来过。”
在赵恒想要苦笑着劝告时,蒋雯雯已经拍拍屁股溜出去,还把房门关上,接着就不轻不重的敲击房门,还细声细气的喊出一句:“恒少,猛哥,我是蒋雯雯,我可以进来吗?我有要事汇报!”
陆猛毫不客气喝道:“等着!”接着又拿起酒瓶望向赵恒开口:“哥,这丫头就是欠抽,你对她不能太好,越宠她越没规矩,只有狠狠削她,她才会像现在这样老实,她天生就有被虐倾向。”
赵恒苦笑一下:“还是让她进来吧。”
于赵恒来说,蒋雯雯始终是他捧起来的蒋氏社团主事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无论如何要给她权威,不然本就难于坐稳位置的她,在蒋氏成员面前更没威严,如此下三不用一年半载只怕又要内讧。
陆猛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只好对外面喊道:“进来。”
蒋雯雯忙推开房门脚步沉稳走进,手里多了一张打印出来的相片和一叠资料,脸上也多了一丝肃穆:“恒少,我们已经查到这个人踪迹,他已在一个小时前登上了航班,目的地是泰国曼谷。”
赵恒把相片和资料放在桌上:“去了泰国?”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小子跑得还挺快啊,对我做事手法也挺了解啊,显然做贼心虚知道我要找他,所以直接跑去泰国来躲避我的追击。”
“哥,哪个王八蛋得罪你了?”
陆猛抿入一大口烈酒,随后拿过桌上相片审视,不看还好,一看就讶然失声:“靠!这小子?原来是这个王八蛋?不仅撞了我不道歉,还得罪了恒哥你啊,哥,这是什么人?究竟怎么回事?“
赵恒也是诧异的看了陆猛一眼,似乎好奇他怎么也认识对方,不过还是把早上事情先说了出来:“这小子昨晚盯梢我整晚,早上被小笑拦住询问还发难,手段狠辣,小笑一时大意被他跑了。”
他轻轻咳嗽一声,随后又抛出一句:“根据小笑判断,这人十有八九是东瀛仔,还是天国神社的主,所以我才让蒋氏社团追查他,没想到他却跑去泰国,速度够快!陆猛,你怎么认识他的?”
“我在机场跟他撞了一下。”
陆猛捏着手中照片死死审视,还露出一抹遗憾神情道:“这家伙行色匆匆,撞了我也没有道歉,如果不是我不想惹事,当时就上去踹他一脚,不过现在看来,我真应该上去把这王八蛋揍死。”
赵恒一笑:“如此看来他真的跑路了。”
蒋雯雯不着痕迹贴着陆猛,手指捏着那副墨镜开口:“要不要我派十几个兄弟去泰国?虽然曼谷很大,但外宾游玩地方就那几个,运气好的话就能撞上王八蛋,到时把他砍个残疾不能自理。”
赵恒捏起一瓶啤酒喝入一口,随后漫不经心的回道:“不用,他只是小角色,没多大价值,不值得大动干戈,而且对方竟然盯梢我整晚,那就表示他们迟早会对我有行动,我守株待兔就行。”
“对了,他手机还在我这呢!”
在蒋雯雯轻轻点头时,陆猛忽然一把推开她,起身走到房间角落拿出一部手机:“也该那王八蛋倒霉,撞我的时候不小心掉了手机,恰好掉入我的旅行袋里,哥,你看看里面有没什么线索。”
赵恒微微一愣,随后悠悠一笑:“这还真是巧了!”他从陆猛手里拿过手机,重新开机细细查看存储卡,结果整部机子只有一个号码,没有名字,只是一连串的数字,赵恒思虑一会拨打出去。
“野口,你这么快到泰国了?”
陆猛和蒋雯雯都下意识安静了下来,竖起耳朵聆听电话另端的反应,电话响了三下就被接通了,随后就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这不可能啊?一个上午哪里能飞到曼谷?你现在究竟在哪里?”
“藏起来,不要让赵恒找到!”
赵恒闻言笑了起来,随后很平静的开口:“我就是赵恒!”在对方声音瞬间一静时,赵恒语气玩味抛出一句:“我已经找到他了,他现在生死都被我捏在手里,你这个老板不冒出来救救他?”
“赵恒?”
陆猛他们能感受到对方吐出这两字时的颤抖,随后又听到嘶哑声音再度响起:“恒少,这是误会啊,这真的是误会,我们不想跟恒少有过节,是钱子鼎要我们找出撞车肇事者,我们没法子。”
“杨老板,电话说不清这些事!”
赵恒脑袋一转判断出对方身份,钱子鼎曾经找杨华强要六名混混对付自己,小笑撞车后,钱子鼎咽不下这口气,自然是再找杨华强对付自己,所以他试着抛出杨老板三个字:“过来见一见。”
“如果你不来见我,那我会过去见你。”
说完这话后,赵恒很干脆的挂掉电话,他相信杨华强如是一个聪明人的话,肯定会想法来见自己道歉,毕竟杨华强家大业大,不可能像平头青年一样一走了之,二十五亿买下的玩意哪舍得开?
陆猛见到赵恒脸上自信笑容,知道他已辨认出对方身份,心里止不住划过一丝欣慰,随后踏前一步问道:“哥,你知道对方的身份了?那咱们就直接杀过去吧,免得对方觉得我们软弱可欺!”
蒋雯雯轻声问出一句:“可是杨华强?”
赵恒向蒋雯雯轻轻点头,随后拍拍陆猛肩膀:“不用太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会主动来找咱们的,毕竟平头青年也没对我下狠手,杨华强不至于为了这点事,丢弃价值数十亿的产业。”
“走,出去逛逛,胖子和青官也快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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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三十四章 离华国很近
第二千零三十四章离华国很近
“老二去了京城!”
临近下午两点,赵恒和陆猛接到了宋青官,京城大雨让宋青官多熬了两个小时,他一边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一边向赵恒抛出一句话:“他去接女神和林晓丽了,老二看来这次又有点悬了。”
在陆猛接过宋青官行李的时候,他向赵恒绽放一抹笑容:“我来的时候跟他闲聊几句,虽然他还是笑容满面,但看得出他心里有些担忧,估计是女神若即若离吊着他,林晓丽也是一个佐证。”
宋青官瞥了机场建筑一眼叹道:“不然胖子怎会采取迂回之术?肯定是没有把握让女神来香港,所以就把林晓丽也拉过来,胖子说最快今晚抵达,最迟明天航班,让我们今天不用等他吃饭。”
“这小子还真栽进去了!”
赵恒拍着宋青官的肩膀钻入子弹头车,语气带着一抹说不出的感慨:“我是衷心希望他跟女神能够在一起,月仙儿死了,西不落死了,西胜佛和西太保都死了,他确实需要找个贴心人生活。”
如今的西门庆可谓是孤独一人,整个西系直系亲属和亲近之人几乎没有,尽管赵恒他们一直给他足够的温暖,但有些情感不是他们所能够代替,再好的兄弟再真挚的情怀,他们也无法生孩子。
“其实老二是自我折腾。”
在子弹头缓缓驶出机场时,靠在座椅上的陆猛摇摇头,捏出一根香烟晃动道:“这年头哪里有那么多真爱,直接找个顺眼的女人丢一堆钱去就是,无论如何,先给西家生出一大堆子女再说。”
在赵恒和宋青官齐齐苦笑时,陆猛又补充上一句:“不是我视女人如商品,只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老二家族现在最需要什么?子嗣!所以先搞出十个八个子女,他再追求什么真爱也不迟。”
“猛哥说得对!”
一直呆在车里的蒋雯雯,笑容满面给陆猛点火:“你看看李潮仁风流倜傥的二叔,还不是找一代名模梁小姐借腹生子,三个儿子,三个亿,大把女人趋之如骛,乔少何必这样做孙子般自虐!”
陆猛一拍她的小脑袋:“男人说话,哪有你小丫头锸嘴的份?”接着又望向赵恒他们补充:“雯雯说的还是有道理的,以老二的家世和实力,根本不需要这样追女人,寻求真爱纯粹是自虐。”
陆猛像是一个过来人般发出感慨:“这年头的爱情附庸太多物质的东西了,有点姿色又不愚蠢的女人,她凭什么选择一个无权无势深爱的小子?她完全可以选择一个有权有势对她恩宠的人。”
赵恒苦笑一声:“这种好事有,但不多!”
陆猛呼出一个烟圈,手指在空中一转:“不多又怎样?但终究还是存在,为了一丝希望冒险一试有啥所谓?何况哪怕被官富子弟抛弃捞点钱财滚蛋,也比陷入柴米油盐中闹个不欢而散要强。”
宋青官一拍陆猛胳膊,脸上扬起一丝笑容:“你说的看似很有道理,但实际上全是谬论,这年头确实没多少真爱,但还是不可否认的存在,所以我觉得老二做法无可厚非,我相信他会幸福。”
说到这里,他还话锋一转:“虽然我还不清楚老二跟女神发展到什么地步,也不清楚两人最近是否有什么隔阂,但听说这个女神是一个善良女孩,雨中送饭,深夜送衣,关怀街头流浪老人。”
开车的小笑闻言油门微松,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随后又恢复平静继续前行,陆猛看了两人一眼:“你们见过他的女神没有?老实说,我有点不相信这世道有这好人,这得多纯真的思想啊。”
赵恒轻轻摇头,接过话题回道:“我们哪天去北影堵他,本以为可以见个正着,结果女神有事没有出现,倒是见到她同一个宿舍的舍友,那女孩还不错,热情大方真诚,可惜不是老二的茶。”
宋青官闻言也都点点头:“没错,女神没见到,倒见到另一个女孩,没有雨中送饭,也没有深夜送衣,但待人热烈真诚还很乐观,我早上来的时候还遇见她,她说要去做一份有前途的角色。”
“参加粉丝团迎接明星,然后啊一声晕倒的角色。”
赵恒和陆猛听到这里都无意识笑了起来,显然被林晓丽的坦率乐观感染,赵恒看看时间也不再纠结胖子的女神,扭头望着宋青官开口:“估计你也还没吃饭,想吃什么?让雯雯带我们过去。”
蒋雯雯一挥拳头:“保证完成任务!”
散去争论之后宋青官重新感觉到饥饿,他摸摸肚子眼里绽放一抹光芒:“我想吃火锅,找一个火锅城,我想吃最嫩的牛肉最鲜的羊肉,航班上发的饭盒太难吃了,我转手就送给隔壁的大伯。”
蒋雯雯大声喊道:“我带你们去!”
下午四点,赵恒他们出现在小肥羊火锅城!
此时还不算是饭点,所以火锅城没几桌客人,赵恒他们在找了一张桌子坐下,蒋雯雯手脚麻利点了一壶好茶,宋青官则双眼放光喊着:“极品雪花肉、精选肥牛、苏尼特牛眼肉,锡盟羊腰。”
他连珠带炮的向服务员报出想要的菜肴,顷刻就点了十几碟食物,后者一边点头,一边飞快的写着,偶尔还用眼神好奇瞄了瞄五人,寻思这些人是不是刚放出来的,怎么一副饿鬼投胎的样子。
也就在这时,赵恒发现一辆面包车在数十米外停下,走出六名面色阴霾的中年男子,他们下车后先是条件反射的环视周围两眼,感觉安全后就径直来到赵恒相邻桌子坐下,神情始终显得警惕!
偶尔从赵恒身上掠过的目光,像是刀子般锋利!
他们身上的戾气清晰可见,陆猛和小笑同时寒冷了眼神,似乎嗅到一抹危险气息,赵恒却轻轻挥手示意他们淡定,因为他感觉到这批人不是冲他来的,否则他们的目光就不会是那么漂浮警惕。
真是找他麻烦的话,这批人早像毒蛇一般咬住自己,哪会时不时向后面环视,竟然对方不是来对付他的,所以赵恒不想招惹出一些是非,那纯粹是给自己增添麻烦,他这次来香港可是散心的。
尽管他从来不怕麻烦上身!
不过他还是瞥了一眼,看的出这是批菲国人,还颇有来历!对方也扫视赵恒他们一眼,虽然发现陆猛这猛男似乎很有杀伤力,眼里无形中多了一抹凌厉,但见到赵恒他们和蒋雯雯又散去警惕。
四个毛头小子和一个小女孩,哪能入他们的法眼,也就在这时,觉得气氛沉闷的蒋雯雯打开大厅六十寸液晶电视,恰好调到了凤凰新闻:“菲国和马来西亚之间的领土争端有愈演愈烈之势。”
在赵恒他们下意识抬头的时候,六名菲国男子也都齐齐偏头:“马来西亚今天中午称,昨晚十点左右,马警方与侵入该国沙巴州的菲武装分子爆发枪战,十名马警察和六名菲武装分子死亡。”
“早上,双方在沙巴州另一地区冲突造成三十人死亡。”
在主持人不带感情的播报中,一名扎着小辫子的菲国男子眼露凶光,下意识一捶桌子低喝:“死那么多兄弟,真是丢我们苏禄王朝的脸,如果是我参与行动,我秒一百名马警照样全身而退。”
赵恒看了他一眼笑笑却没说话,陆猛和蒋雯雯倒是齐齐流露一抹讥嘲,秒一百名马来西亚警察还全身而退,真把自己当成天下无敌的战神,虽然马警察战斗力有限,但也算无数实战出来的主。
秒一百人也就吹吹水。
小笑则保持波澜不惊喝茶,随后拿出手机轻轻点击,搜索苏禄王朝是什么玩意,他跟赵恒有相似的判断,这批菲国人看态势不是善主,虽然身上没带枪械,但放在桌上的手指绝对玩过不少枪。
没想过主动找他们麻烦,但生出矛盾也好心里有数。
在其余人男子纷纷点头附和时,其中一名只留一撮头发的男子,却漫不经心的喝着杯中茶水,一看就是领军人物,随后,小辫子男人还喝出一声:“还有无耻的国际观察员,眼睛全瞎了吗?”
“至少在地理上,沙巴州和南沙岛离菲国更近。”
“嗖!”
一个烟头落在他的面前,还伴随着一个凶悍声音
“在地理上、、、菲国离华国也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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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三十五章 负荆请罪
第二千零三十五章负荆请罪
“小子,你想死是吧?”
火红烟头落在桌上溅射一股火花,烫得小辫子男人连人带凳子躲避,随后直立起身子扫开脚下凳子,看着笑容戏谑盯向自己的陆猛,拳头下意识攒紧道:“你信不信,我一枪爆掉你的脑袋?”
身边四名同伴也都站起身来,卷起袖子流露一股戾气,服务员和值班经理见状躲得远远的,虽然菲印人在香港都没什么地位,但他们犯罪率却相当的高,警方经常提醒市民不要靠近两者居处。
在很多人眼里,菲国和印国人大半是穷凶极恶之徒,报纸新闻经常听到他们逞凶斗殴,不少引起震动的犯罪案件也都有他们身影,所以值班经理和服务员都不敢制止,只能抖动手指悄悄报警。
“你们敢报警,我迟早拆了这店。”
只是值班经理报警念头很快被对方停滞,小辫子男人言辞凶狠制止他的所有举动,火锅城得罪不起这些光脚家伙,万一真招惹到小辫子男人,哪天杀个回马枪放一把火,火锅城就真成火锅了。
在值班经理和服务员聚在吧台不知所措时,小辫子男人已领着四名同伴上前,手指点着陆猛厉声喝道:“小子,有种就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没种就给我跪下磕两个头,否则你要遭殃了。”
“黑炭,你听不懂老子的话吗?”
陆猛毫不畏惧对方的人多势众,端起一杯茶水抛入嘴里,随后站起来扯开衣领补充:“地理上,菲国离华国最近,按照你就近归属的逻辑,老子应该带兵把菲国打下来,我直接秒你们三军。”
此时,蒋雯雯也从椅子跳下跟陆猛并肩作战,双手放在背后握着一支象牙手枪,赵恒苦笑着要把她揪回来时,小辫子男人已勃然大怒,反手捞起一个酒瓶喝道:“小子,年纪不大口气挺大!”
“我先把你给废了!”
在赵恒把蒋雯雯揪回来时,宋青官和小笑也都看着赵恒,显然询问要不要拉陆猛回来息事宁人,赵恒原本不想招惹麻烦,但见到头顶只有一撮毛的中年男子,毫不关心战局只是喝着啤酒时、、
他就决定让事态发展下去试一试这批男子底细,于是示意小笑和宋青官不用拉陆猛回来。同时,他捕捉到中年男子掠过来的目光,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显然对方也是试探他们的底细。
“呼!”
此时,陆猛正向小辫子男人他们勾勾手指,一副挑衅和不以为然的态势,后者眼神一冷猛地砸出手中酒瓶,在陆猛条件反射偏头躲避时,小辫子男人趁机出手,一声厉喝,大号脚掌狂踏地毯。
结实的地面微微一颤,早蓄势待发的身体斜射空,华丽扭转一百八十度,跨过数米距离,枯瘦却坚硬的右腿从最刁钻角度横甩出去,时机、火候拿捏极好,根本不给躲避的陆猛留有进攻余地。
这一腿,实在凌厉!宋青官和小笑眼睛齐齐睁大,显然小辫子男人的霸道出乎他们预料,在蒋雯雯下意识直立身子时,赵恒也把目光落在对方领军人物身上,多了一丝玩味和兴趣,来历不凡。
连一条走狗都如此霸道,领军人物想必更不凡。
小辫子男人轰出的这一腿赢得同伴几声短促叫好声,笑容尚表完全绽放,小辫子男人甩出的腿竟被陆猛稳稳夹在两手间,狼狈的用单脚着地,来不及做任何反应,陆猛露出狞笑,猛向后拉扯。
小辫子男人失去重心前冲,眼里爆射出怒火,挥拳直砸陆猛的面门,然而这一切已在后者意料,陆猛松手俯身,躲过致命拳击的同时,微抬右腿绷着脚尖扫出,扫中对方堪堪支撑住身体的腿。
“扑通!”
小辫子很凄惨的一个劈叉,痛的龇牙咧嘴,陆猛得势不饶人,与正劈叉的对手错身而过的刹那,他以最快速度旋身,抬腿就是一记凶猛膝撞,坚硬膝盖轰击小辫子男人的背部,将人轰趴在地。
后者身躯抽搐几下,喷出一口鲜血,陆猛打架习惯往死里下手,加上赵恒没有出声制止他,因此在小辫子男人倒地喷血后,他左脚一转就踢向后者脑袋,似乎要借机干掉这唧唧歪歪的菲国人,
“小心!”
就在这时,赵恒眼睛一寒发出一声示警,一道身躯庞大身形迅速拉近距离,顷刻就超过四名冲来的菲国男子,同时还有一缕银色的光芒在其掌中闪现,只一晃间,银色白芒已到陆猛的胸膛上!
寒气迫人,却没有风声!
陆猛一个大仰身,这是比意识还快的条件反射,哧地一声,一缕劲风从脸上飞过,吹面生寒,陆猛甚至可以感觉到,一小撮断发从空中飘落,还不待落地,陆猛脚尖猛地一勾,辫子男人弹起。
陆猛借机重新站好,这时才看清楚袭击者的面貌,正是头顶只有一撮毛的中年男子,古铜色的脸庞,野兽般的目光,他手中正抱着小辫子男人,左手还闪烁一抹寒芒,两寸长的刀片清晰可见。
刀片全身通体晶亮,锋利无比,看到这把刀片,陆猛的心猛地跳动,他心里知道,要不是赵恒及时示警自己刚才躲闪及时,这把刀片或许就要了自己的命,当下冷笑一声:“素质未免差了。”
“暗箭伤人!”
“敢对恒少下手,你们这些黑炭是不是活腻了?”
就在蒋雯雯握着象牙手枪准备发难赵恒扭头看着中年男子时,一声喝斥直接从门口传了过来,随即就见二十多号人涌入进来,手里全都提着硬邦邦的水管,一个个凶神恶煞围着中年男子他们。
在中年男子脸色一变赵恒望向声源处时,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正叼着烟斗出现,华丽服饰笑容满面,他一边径直向赵恒走来,一边声音清冷下令:“兄弟们,听好了,把这伙匪徒给我拿下。”
“这是我给恒少的见面礼。”
指令发出立刻让原本紧张的局面混乱起来,二十多号人一窝蜂向六名菲国男子冲去,中年人眉头轻轻一皱,抱着小辫子男人就向门口退去,途中不断翻飞手中刀片,三名阻挡者先后倒在地上。
此时,其余四名菲国男子也夺下水管对抗,五个人以及半死不活的小辫子男人,一步一步从火锅城杀出去,地上漂染着鲜血,二十多人很快被他们撕开一道口子,中年男子神情阴冷冲出外面。
只是没想到,外面还有三四堆混混。
“杨老板?”
见到有人不管不顾的对六名菲国男子下手,赵恒示意陆猛和蒋雯雯他们不要掺和,随后把目光落在胖乎乎的中年人身上,很轻易判断出对方的身份:“想不到杨老板这么快就找到我的行踪。”
赵恒示意值班经理赶紧上菜,随后看着胖乎乎中年人道:“我以为你最快也要今晚才能锁定我,想不到半天不到就站在我面前,还带来数十号人,棍棒齐全,怎么?向我道歉还是向我示威?”
“恒少,老杨有眼不识泰山!”
杨华强直接跪了下来:“前后两次作对恒少!”说到这里,他猛地扯开自己衣服,露出全身肥嘟嘟的赘肉,以及两条四十公分的荆条:“恒少,我受小人蒙蔽得罪,今天特地过来负荆请罪!”
赵恒看着荆条一笑:“负荆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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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三十七章 黑摩利
第二千零三十七章黑摩利
其余混混目瞪口呆,杨华强也是虎躯巨震,这黑炭也实在太强悍了,也就小小照面就撂翻了自己十多人,如非对方只是断手,恐怕这些人早就成了尸体,当下不由重新审视起中年男子的身份。
“让路!”
中年男子艰难挤出两个字眼,随后脚尖连连挑动,地上棍棒如炮弹般四处飞溅出去,五六名横档前面的混混躲闪不及,身躯一震惨叫着跌飞在地,其余菲国男子趁机跟着中年人一路杀伐出去。
赵恒已经拉近双方的距离,见到他们即将冲出包围圈,当下一边咬着牛肉丸,一边捡起一支铁棍射了出去,铁棍呼啸着直取一名菲国男子的后背,后者也像是感应到利器破空,返身猛地一斩。
“扑!”
他用力虽然刚猛,但这一斩却落个空,铁棍先快半拍撞在他的胸骨上,只听咔嚓一声,骨头发出断裂声响,随后菲国男子喷出一口鲜血,撤离速度也随之停止,下一秒,他就被追来混混撂倒。
残存混混虽然惊惧中年男子他们的凶悍,但见到同伴像草芥般倒下,双眼早就通红可怖,血性让他们变得不管不顾,所以困住胸骨断裂的对手,他们立刻打了鸡血般攻击,面目狰狞举动疯狂。
棍棒齐下,打得他鲜血四溅。
中年男子他们听到同伴惨叫下意识回头,见到后者在棍棒中死命挣扎,数人想要回身把同伴救出来,但中年男子却厉声喝道:“走!”他撂翻几名重新扑来的混混,一扯一名同伴:“快走!”
他是一个看得起形势的聪明人,虽然不惧眼前数十名逞凶斗狠的混混,但赵恒和陆猛他们的深不可测,总是让他生出难于言语凝重,在这种混乱疯狂的情况下,纠缠不休就可能一个都走不了。
“嗖!”
赵恒又是抬手射出一支水管,呼啸着撞在另一名菲国男子膝盖,后者身躯一震左脚一软,不受控制的单膝跪倒在地,也就在这时,七八支棍棒就齐齐落下,他咬牙招架却被一把砍刀斩在手腕。
他哀嚎一声下意识想要退后,却被砸来的棍棒打在脑袋,梆梆声响溅射鲜血,接着就遭受疯狂无比的群殴,他的同伴条件反射要上来,中年男子却扯着他们退后,还厉声喝止:“走!快走!”
数人只能悲愤转身撤离,任由同伴倒在棍棒下。
“有点意思!”
赵恒看着渐渐撤离的中年男子笑了笑,随后咬下最后一颗牛肉丸:“一直以为菲国人软弱可欺,现在看来终究还是轻视对方了,再怎么羸弱也是有几个可敬的对手,我就看你怎么跑出香港。”
此时,杨华强已经从目瞪口呆中反应过来,看着快要不见踪影的中年男人生出焦虑,一拍身边四名黑装保镖,四人立刻领着残存的混混全力追击,看完好戏的赵恒微微侧头,轻声抛出一句话:
“杨老板,十三个亿不够,三十个亿如何?”
“恒少说笑了!”
杨华强发出一阵爽朗笑声,脸上瞬间散去犹豫,他接过赵恒话题回道:“恒少肯入股是杨华强的荣幸,谁都知道跟着恒少赚的盆满钵满,我又怎会不识抬举呢?再说了,恒少庇护足够珍贵。”
他呼出一口长气,重重抛出一句:“恒少,你出十亿,对杨氏娱乐绝对控股,每年五成花红,这也算是杨华强一点心意一点诚意,我这个月就把协议拿给恒少签订,希望大家将来合作愉快。”
“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赵恒从怀中摸出一个手机,丢给杨华强淡淡一笑道:“这是野口的手机,他人已经跑去泰国曼谷了,手机是不小心掉落在机场的,他平安无事,把你从幕后炸出和让出股份纯粹是我吓唬你。”
“跟他联系吧,他会告诉你一切平安!”
在杨华强带人追击中年男子离开后,蒋雯雯给赵恒倒上一杯酒,带着一抹不解开口:“恒少,干吗要入股杨氏娱乐?虽然杨华强把它起死回生,生意也看似红红火火,但它现在并不太赚钱。”
人小鬼大的蒋雯雯把自己所知告诉赵恒:“除了杨华强整合霍氏旧约需要时间,最重要的是香港各方势力有意无意打压,都想要从这财大气粗的家伙咬块肉,所以你入股杨氏三五年难赚钱。”
“与其砸十亿分一杯羹,还不如收他保护费来得实际。”
陆猛意外的看了蒋雯雯一眼,随后一拍她脑袋笑道:“行啊,小丫头,我还以为你只会吃奶打架呢,想不到会分析问题了,让我刮目相看啊,只是你也太低估恒哥了,他什么时候做过赔本买卖?”
“恒哥入股自然有他入股的道理!”
在宋青官他们相似点头时,赵恒淡淡一笑道:“杨华强是一个聪明人,也是一个颇有能力的人,不说杨氏娱乐未来能否赚钱,单单他把霍氏娱乐起死回生和站稳脚跟这两点就足够价值投资。”
“至少他不会亏掉我的前。”
在陆猛他们竖起耳朵聆听时,赵恒又补充一句:“其实赚钱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我对杨华强生出了兴趣,这小子能屈能伸,还把所有事情解释的滴水不漏,身边更是蕴含野口这样高手。”
“不,应该说是藏着野口这样身份的人!”
赵恒手指一点桌上那份野口安保合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天国神社分子哪是区区一个荷兰商人能够掌控?加上一系列手续和辩解天衣无缝,所以我猜测杨华强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
宋青官似乎捕捉到什么,接过赵恒话题回道:“一个不简单的人,还掌控天国神社高手,他九成九也是天国神社成员,一个位置不低的军国分子跑来香港掌控霍氏娱乐,还从荷兰商人迂回。”
“其中必有古怪!”
在蒋雯雯他们都笑起来时,赵恒低头抿入一口啤酒,笑着点点头:“青官说的没错,何况雯雯刚才也说了,杨氏娱乐三五年内都赚不了大钱,所以天国神社耗这么大人力物力盘下它来干吗?”
“纯粹做好事?想必你我都不会这样想。”
听到赵恒透过表象直入本质的解释,蒋雯雯一敲脑袋捕捉到什么道:“恒少看透了杨华强本质,但又无法解剖对方窥探用意,所以就着杨氏娱乐这条线下手,绝对控股来打乱杨华强的布局。”
赵恒笑着点点头:“没错,对方费尽心血高价拿下杨氏娱乐,那就证明肯定有其不可忽略价值,所以我横锸一脚进去,绝对会让杨华强生出担心,一个人如果有了焦虑,他就容易露出破绽。”
“打蛇七寸!”
赵恒手指一挥:“杨华强再也难于淡定!”
蒋雯雯呼出一口长气,把杯中啤酒抛入嘴里:“恒少果然英明,不仅没有被杨华强这头老狐狸迷惑,还一把捏住他在香港的命根,以后端着大股东身份查一查集团,很多端倪就会付出水面。”
“恒少,有中年男子的来历了。”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小笑把平板电脑递给赵恒,声线平缓而出:“鱼玄机已经查到他们身份,那伙人是菲国苏禄王朝的武装分子,苏禄王朝非政府军,但也不是叛军,算是菲国自由战士。”
小笑还进一步解释:“他们没有合法军队身份,但也不会被菲国政府打压,传闻是官方默许的尖刀,专门用来处理争端领土的死硬分子,当然,有时闹得过分,官方也会杀掉几个平息舆论。”
在赵恒安静聆听时,小笑淡淡补充:“菲国附近争议领土的几起著名绑架都是苏禄王朝干的,他们经济来源也多是人质赎金,捞得最多一次是前年的六国记者绑架,一家伙搞了八千万美金。”
“那起绑架案杀了三十四人,释放了十三人!”
小笑手指点着平板电脑,一字一句的开口:“所有女性都遭受他们侮辱,堪称媒体界最黑暗的一天,当时菲总统难于承受舆论压力,派出政府军揪出八名苏禄成员杀掉,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中年男子叫黑摩利,昔日菲军少将!”
赵恒很平静的接过电脑,扫视资料一眼淡淡开口:“虽然我跟这家伙无冤无仇,但现在有点后悔他跑掉,真该弄死他!”随后他又掠过一抹诧异道:“他跑来香港干吗?难道来这里搞绑架?”
蒋雯雯眼睛放光:“难道他也要做张子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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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三十八章 放鸽子
第二千零三十八章放鸽子
赵恒他们对事非上身早已习以为常,所以尽管吃顿火锅都不得安宁,但没有人把它摆在心上,无论是背景复杂的杨华强还是手染无数鲜血的黑摩利,赵恒把事情丢给唐宁心后就不再投于精力。
事事亲力亲为只怕累死自己!
如今赵恒再也不是刚刚崛起的毛头小子,手中掌控的资源随便丢出来都吓死人,他不会再纠缠着局部问题死死不放,因此吃完火锅接到李潮仁的电话,他就径直来到李氏集团旗下的香江温泉。
这算得上一个醉生梦死的地方,香江温泉占地差不多五万平方米,有着香港第一泉美誉的天然海洋温泉,源自大海深处,源源流淌,经年不息,泉井自喷高度达十米,是罕见的优质海底温泉。
泉水清澈透明,水量丰富,出口水温高达九十度,温泉水富含多种有利于人体健康的微量元素和矿物质,海洋温泉毗邻大海,由室内、外两个区域组成,汇聚了全球各种风格的九十种温泉池。
“恒少,好久不见。”
临近下午三点,赵恒他们见到早就在等候的李潮仁,一身夏威夷风格的李家大少,见到赵恒等人出现立刻笑容满面迎接上来,还张开双臂跟每一个人拥抱道:“恒少,你可比以前憔悴多了。”
李潮仁拍拍改变自己人生还救了自己性命的赵恒:“看来我约你们来泡温泉是再适合不过,这里荟萃了世界温泉精华,有土耳其皇宫浴场、东瀛风吕、古罗马浴、死海盐浴、唐宫华清池等。”
他松开赵恒悠悠一笑,带着一抹调笑开口:“只要你们在这泡上半天,绝对可以恢复你们正茂风华,泡完温泉后我再请你们出海吃海鲜,恒少,你可不能拒绝,我大哥特定嘱咐我招待好你。”
李潮仁跟每一个人都来了热情拥抱,但是面对宋青官的时候还是微露尴尬,倒是宋青官落落大方上前,抱住李潮仁重重拍了两下:“过去的事已过去,咱们是兄弟,不要被过往断裂了感情!”
“青官,对不起!”
李潮仁看着差点成了姐夫的男人,被他的大度触动了心里深处,这越发让他觉得李家失去这个女婿是重大损失,也不知道远在台湾的姐姐有没有后悔,只是再后悔也没用,两人回不到过去了。
宋青官向李潮仁绽放出笑容,声音平淡回道:“事情都过去了,没必要再提伤感情,何况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即使你姐姐也更多是遭受蒙蔽,是圣父诱惑她走上了不归路,我也有失察之责。”
李潮仁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时至今日都是她咎由自取,错就是错,与任何人无关,精神和肉体的出轨,造就了她伤害你情感的成因,导致你当初的痛苦和纠结,她辜负了你,辜负了李家。”
“李家总是欠你一声对不起!”
在宋青官抱于无奈却宽容的笑意时,赵恒接过话题问道:“李少,你大哥还好吗?虽然上次只是跟他匆匆一见,但他已经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这次来香港,有机会的话我想要拜访他一下。”
李潮仁扬起一抹苦笑,双手一摊回道:“巧了,大哥上星期飞去欧洲处理生意,投资英国和德国一些民生设施,数目有点大,估计要半个月才能回来,等他回来,我让他去京城拜访你如何?”
“没事,等他飞来再联系。”
赵恒没有过多在意李永财不在香港,他想要拜访后者也纯粹是了解这人,在赵恒的心里面,李永财是一个有魄力有手段又神秘的人,他想跟这个李家主事人多多亲近,将来才可以更好的合作。
接着赵恒大手一挥:“好了,不要站在这里闲聊了,泡在温泉再慢慢聊不迟!”他还站在贵宾厅玻璃扫视了一下外面道:“李少,你清场给我们泡温泉?这个没必要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在李潮仁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时,陆猛也解着衣衫纽扣望向另一边道:“就是,泡温泉讲究的就是泡,泡水泡茶泡酒泡女人,单单我们几个卷缩在一个区域有什么意思?连个养眼女人都没有。”
蒋雯雯不满喊道:“我不是女人啊?”
陆猛白了她一眼:“丫头片子,滚!”
在陆猛把蒋雯雯踹去女宾室换衣服后,宋青官他们迅速在豪华贵宾室洗了澡换了衣服,正要离开厅门去外面时,赵恒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带上耳麦接听片刻笑道:“老二五点多会到香港。”
踩着拖鞋的陆猛好奇问道:“他的女神来不来?”他始终想亲眼见一见张依伊,看看赵恒和宋青官口中的善良女孩是什么样子,这个对肉体追求胜过精神的小子,期待着自己多年观念被重击。
“他的女神和林晓丽下午就到了香港。”
在宋青官他们的目光注视下,赵恒叹息一声补充:“老二本来飞去京城接女神的,谁知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刚才好不容易打通了,才知道女神和林晓丽跟着几个闺蜜提前半天来了香港。”
“女神只告知忘记知会他了。”
赵恒把西门庆告知的情况全部说出来:“其实林晓丽中午给老二发了一条提醒信息,只是胖子一时大意没有查看,所以在京城白等了四五个小时,他刚才一脸无奈告知,他现在就去买机票。”
“原本要动用他的湾流飞机,现在意兴阑珊坐经济舱。”
陆猛当场冷哼:“靠!这还女神?神女差不多!”宋青官和一知半解的蒋潮仁都没有出声,只是脸上都流露出一抹不爽态势,他们都清楚乔运财的人品,如此被一个女的拿捏都有点抱打不平。
此时,就在距离赵恒他们五百米的一处牛奶小温泉,两个泳装女孩正坐在池子靠着石头泡水,两个女孩身高都差不多,肤色和肌肤也都粉嫩透红,唯一区别就是左边女孩比右边女孩胖了一点。
有点婴儿肥的女孩微微眯起眼睛,承受着天空倾泻下来的光线开口:“依伊,我觉得你应该给胖子打个电话,我刚才感觉他挺失落的,他从华西跑回京城接你,你却跟着妞妞她们先来香港。”
“这摆明是无视他,也不尊重他!”
右边女孩幽幽开口:“你不是解释了吗?难道你没说是妞妞她们硬拉我上机的?而且我也替他省了两张机票钱,如此为他着想难道还不够?什么无视什么尊重,不是什么人都能谈尊严两字。”
她漫不经心补充:“他如不理解,我无话可说。”
“这是什么话!?”
婴儿肥女孩听到这里猛地坐直身躯,牛奶哗啦一声顺着她白皙胸膛滑下,她一把握住张依伊的胳膊:“虽然我替你解释了原因,但终究我代替不了你在他心中的位置,所以你的道歉才有用。”
“好了,好了、、、”
在牛奶缓缓滑落林晓丽丰润身子的时候,胸口的祖母绿戒指渐渐清晰,张依伊没有在意闺蜜的苦口婆心,微微挪移臀部让自己苗条身子被牛奶覆盖:“不要纠缠这话题,你总为他跟我争执。”
此时,前面又走来四五个身材姣好的男女,欢声笑语向张依伊和林晓丽靠近,嘴里还不断喊着两人名字,张依伊伸出手向她们示意,随后又一把搂住林晓丽道:“晚上聚会,你让他过来吧。”
“我请他吃饭道歉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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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三十九章 男朋友
第二千零三十九章男朋友
下午五点半,香港机场。
钻出机场的西门庆先是环视周围一眼寻找期待的身影,待不见女神影子流露一抹失望之余,他就掏出手机拨打早就滚瓜烂熟的号码,让他心里微微一沉的是,电话一遍一遍响起却没有人接听。
阳光下的西门庆多了一抹苦楚,走到一根柱子旁边靠着发呆,数分钟后,他又充满希望的再度拨打,可依然没有人儿接通电话,这让西门庆脸上涌起一抹自嘲,或许这就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随后他又调出林晓丽的号码,正要按下却轻轻摇头,西门庆一而再再而三遭受冷落,对女神的狂热多了一抹清醒,他觉得两个人的事不能总麻烦林晓丽,所以他想去迂回询问女神踪迹的念头,
西门庆也没有给赵恒他们电话,这倒不是他觉得被女神冷落丢脸,他相信赵恒和陆猛他们不会对他笑话,他只是感觉到一丝疲惫,想要独自安静一会,同时体会林晓丽曾说过的话、、分了吧!
“乔少!”
就在这时,一声脆喊让发呆放空的西门庆身躯一震,他下意识抬头望向声源处,正见林晓丽站在数米之外,乌黑的长发,体恤衫,帆布鞋,牛仔裤,简单朴素,在阳光下巧笑倩兮,轻舞飞扬。
与时尚无缘的女孩始终从容自信,清秀面庞没有因周围女子的靓丽浮现一丁点自卑,看到婴儿肥的笑容向自己绽放,西门庆脑子瞬间想起一句脍炙人口的佳作,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林晓丽就像是深山中的一朵无名小花,坦然面对大千世界,恬淡安享仿佛遗世独立的旁观者,不知道为什么,西门庆的清澈眼眸蓦地泛起微澜,随后他把手机揣入怀里走去:“你怎么在这?”
“我来接你啊!”
或许是刚泡过温泉的样子,林晓丽脸颊多了一抹红润:“依伊有个广告跟人洽谈,她没有空过来接你,所以我就过来了,毕竟接下来的日子要吃你的喝你的,我这酱油角色怎么也要回报下。”
西门庆脸上的神情莫名柔和起来,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身心都被女神攒住,可现在见到林晓丽站在自己面前俏皮,他忽然觉得大大咧咧的女孩散去他不少压抑,女神让他揪心,林晓丽让他开心。
此时,林晓丽看着西门庆也是心中轻叹,有些难受,受伤的总是好人,天性率真的她对西门庆多了一丝怜惜,随后决定用自己的笑容温暖胖子:“依伊说了,今晚找你吃饭,只是要晚一点。”
“在这之前,你是不是该请我吃哈根达斯啊?”
西门庆发出一阵笑声,大手一挥回道:“没问题!”虽然林晓丽喊着女神在洽谈广告,提前来香港也是工作需要,但他心里清楚事情绝非林晓丽说的那样,说穿了就是女神对他没有多少感觉。
只是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死心,乔运财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他把自己真心真诚全部展现出来,他相信可以让张依伊感动,相信可以化解双方最后隔阂,像是那晚投入怀抱喊着的保护我。
他始终认为,真善美的女孩会懂得他一颗心。
在机场商店拿到两个哈根达斯的时候,林晓丽无意中触碰到胸口的玉石戒指,寻思要不要现在把戒指还给乔运财,她之所以从张依伊手里捡来是不想浪费,戴在胸口也是想好好养一下祖母绿。
她从来没有过占有念头,无论她价值一千还是一万,不过看着乔运财胖乎乎的脸,她又暂时按下归还的念头,闺蜜已经给庞大太多伤害,这时候把祖母绿还他,岂不是让他更加失望更加伤心?
想到这里,她寻思另找一个机会。
在两人捧着冰激凌钻入出租车离开机场后,一辆绿色吉普车缓缓驶在他们站立位置,车窗悄然落下探出赵恒的半张脸,淡淡一笑开口:“咱们匆匆泡完温泉过来,想要接胖子吃饭顺便安慰。”
“却没想到林晓丽也过来了。”
泡了两个小时红酒的宋青官精神焕发,靠在座椅上望着的士背影笑道:“闺蜜出现,正主始终不见人影,这摆明女神是要远离胖子啊,鱼玄机的猜测估计又要实现了,不过林晓丽倒是不错。”
他揉揉自己的脑袋,颇为感慨的喊出一句:“如果胖子跟女神凑不成一对,我建议他把林晓丽拿下,虽然林晓丽可能没有张依伊漂亮,但胖乎乎的丫头挺会做人的,最重要是懂得他人感受。”
“而女神、、我感觉不太靠谱!”
赵恒竖起拇指赞道:“精辟!”随后他又手指一挥:“青官,给胖子打个电话,今晚是跟我们一起吃饭,还是跟女神她们烛光晚餐,如果他那边有节目,我们就不等他了,先出海吃烤虾了。”
宋青官一笑:“好,我问问!”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璀璨灯光让香港变得金碧辉煌,在第一楼会所复古风浓郁丁字号房间,灯光柔和,酒菜飘香,一桌子美味佳肴,张依伊却食不甘味,视野中,几个姐妹正秀着身边男人。
跟她交情不浅却始终明争暗斗的妞妞,似乎看准她身边没有拿得出手的男人,所以在泡温泉时就提议叫几个富二代出来陪伴,这帮姐妹还真是交际广泛,一个小时不到就各自找来所谓的朋友。
虽然妞妞她们都喊着来者只是朋友,但各自眼睛都有着骄傲,眼神露出来的暧昧足够证明交情不浅,不是明面上的男朋友,此刻却胜似男朋友,八九名时尚男女谈笑风生,厢房一片纸醉金迷。
妞妞几个女人更是从见面开始滔滔不绝夸耀朋友的能干,多么优秀,多么显赫,多么吃得开,被这些戏子捧上天的青年才俊装模作样摆成功男人的架子,虚与委蛇之余更多思虑今晚床上花样。
过来捧场,还给她们买单,这些女人不拿身子回报怎么可能?大家都是成年人,应该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两个男人还有意无意撇张依伊几眼,有几分垂涎,但碍于场面还是没越过界限。
最重要的是,张依伊沉默寡言不好下手。
“依伊啊,你这几年也算有点名头。”
一名韩式风格的年轻女孩,摇晃着杯中殷红酒液,意味深长的开口:“应该也认识了不少人吧?传闻你现在一支广告就十万,追求者肯定不计其数,一直没有公布,是不是担心姐妹抢人啊?”
另一名剪着刘海的女孩也挽着身边年轻男人问道:“是啊,有男朋友就公布出来,姐妹又不会挖你墙角,如果没有的话,姐妹也可以帮你介绍人啊,这样憋着没有答案,大家想帮你也难啊。”
“要不,我把卓少介绍给你?”
被称呼为卓少的年轻男子闻言大笑,随后半真半假的附和:“如果张小姐真看得上一无是处的本少,本人愿意把这副臭皮囊和三千万的身家都献给张小姐,哦,对了,还有两间小公司打包。”
说完之后,他目光炯炯的看着张依伊,显然希望她能够读懂他潜在意思,向来知道男人心思的刘海女孩脸色微变,随后挤出一抹笑容:“你当依伊看得上你啊!过亿身家的大少她都不要呢。”
女人间少了勾心斗角就如男人世界没有风花雪月,人生必然失色不少,也根本不可能,张依伊双脚交错,右手把玩酒杯,左手轻托脸蛋,优雅性感:“你们这样想见我男朋友?行,我叫他!”
“你们待会就能见他了!”
她手指把玩着手机,轻轻发出一条短信,发出短信之后,张依伊开始跟在座的人谈笑,还有意无意撩拨姐妹的男人,以此来反击对方的添堵,这些青年还算出色,但跟她心中标准相差太远了。
钱唐江这样的男子,才是她的白马王子。
三十分钟不到,身材高挑的引导员敲开雅间的门,随后走入林晓丽和西门庆,除了张依伊之外,其余人都诧异西门庆出现,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尽管有人感觉哪里见过他,但一时却想不起来。
在刘海女孩她们寻思是林晓丽男朋友时,乔运财不失礼数地笑了笑,示意林晓丽落座后,绕过可以围坐十二个人的圆桌,径直走到张依伊的身旁,拉开其中一张空置的靠背椅,笑对众人,道:
“不好意思,来迟了。”
刘海女孩她们齐齐皱眉:“这是?”
张依伊语不惊人死不休:“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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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四十章 谈笑风生
第二千零四十章谈笑风生
女神如此直接的坦诚,不仅让刘海女孩她们齐齐一怔,也让乔运财流露一抹讶然,扭头看着身边容颜靓丽的女神,似乎没想到对方这样公开两人关系,原本心灰意冷情绪顷刻被幸福喜悦淹没。
要知道,从机场出来的游荡空档中,林晓丽数次向他暗示两人不合适,还有意无意告知女神想事业为重,乔运财心里清楚她的意思,更能推断她说这些怕是女神意思,所以心情不受控制低落。
正是因为这场苦恋快要从失望到绝望,因此听到张依伊当众宣告两人关系,乔运财完全是被天上馅饼砸中的感觉,所幸他终究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散去无形中喜悦,站起来向众人微微一鞠:
“大家多多关照!”
林晓丽也是下意识露出灿烂笑容,为乔运财终究抱得美人归无比高兴,尽管心灵深处有一抹淡淡落寞,随后她以为张依伊的冷落是有意为之,目的就是营造戏剧性的反转,让乔运财彻底高兴。
不过她的善意揣测又很快被张依伊讥嘲削减,闺蜜虽然笑容满面挽着乔运财胳膊,但脸上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林晓丽心里微微咯噔,开始嗅到一抹突兀气息,感觉闺蜜这宣告蕴含阴谋。
“你男友?”
在八九双眼睛看着乔运财和张依伊时,刘海女孩正皱着眉头打量乔运财,先看脖子和双手,没有见到能够非富即贵的玩艺甚至连一根绳子都没有,能够象征男人身份的小玩艺,他一样都没有。
接着她又扫视乔运财的衣服,以她出入各大商场的毒辣眼光,却无法判断胖子身上衣服的来历,她很迅速的推断怕是山寨工厂出品,而手机更是不如赵本山两百块的,这小子究竟什么来路呢?
“我记得他了!”
在刘海女孩思虑胖子是什么来历时,韩式风格的妞妞却一拍大腿,修长手指点着乔运财喊道:“他就是前些日子给张依伊送花的胖子,换上这一套门面衣服,我都快认不出他的土鳖样子了。”
话音落下,她又忙用手指掩着嘴巴,装出一副失言的态势:“不好意思,我不是有心说你男朋友土鳖的,只是北影姐妹都这样形容他,所以我一时口快说出来,还请两位大人大量多多包涵。”
乔运财很平静回道:“没事,我就是土鳖!”
八个心思各异的男女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原本针对张依伊的矛头转到乔运财身上,以其用言语刺激滴水不漏的张依伊,还不如打击乔运财来使她难看,选男友的眼光足够证明张依伊脑子进水。
“土鳖又怎么了?”
张依伊无视众人渐渐玩味的目光,挽着乔运财胳膊冷哼一声:“告诉你们,我跟他是讲感情讲真心的,我相信他会无怨无悔对我好的,哪怕没有大房子哪怕没有豪车,我们一样可以幸福的。”
在林晓丽脸色微微一变时,刘海女孩已经咬着张依伊话题,以退为进的笑出一声:“张依伊,你是什么样的苗子,大家心里都清楚,虽然不敢捧你是北影校花,但十大人物绝对有你的位置。”
“学习成绩,演艺成就,广告数量,话题热度、、”
她板着修长白皙的手指,声音清脆有力:“你都足够秒杀北影九成九姐妹,你这样优秀的主岂会找一个无名小卒做男朋友?他肯定背景显赫,你不想爆给我们知道,所以拿土鳖来忽悠我们。”
妞妞也起身给乔运财倒了一杯酒,借机拍拍后者的肩膀笑道:“就是,大家都自己人了,何必遮遮掩掩?一看这位兄弟就是气度不凡的主,随便从钱包掏出一张卡,就足够秒掉我们全部人。”
看着这些姐妹有意无意向乔运财发难,林晓丽忽然明白了张依伊的意思,摆明就是借妞妞她们的刻薄来窘迫乔胖子,以此来让后者知道双方距离多大,圈子都不同,两人又哪有走下去的可能。
她有些难过和歉意的看着乔运财,懊悔自己下午为什么不点破张依伊心态?这样他固然会因为失恋伤心,但起码不用这样被人取笑,林晓丽想要说些什么,却感觉口干舌燥不知如何化掉这局。
此时,张依伊并没有回应两位姐妹的话,而是低头喝着红酒笑而不语,故作神秘来撩拨她们的不满,乔运财却没太多尴尬,端起妞妞倒的酒抿入一口,下意识抛出一句:“拉图城堡的干红?”
“呦,还挺识货的?”
被张依伊笑而不语态度搞得有点发怒的妞妞,听到乔运财这句话立刻咬住话题笑道:“我都说他不是常人了,你看,随便喝一口酒就能辨认出来,酒神啊?不过,你该不是看到这标签了吧?”
她手指故意拍拍酒瓶的标签,原本诧异乔运财品酒能力的众人,又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戏谑这小子装叉实力差了一点,这时,那名卓少的青年在刘海女孩示意中起身,捏着酒杯向乔运财道:
“兄弟,第一次见,碰杯酒。”
他一口喝完杯中酒:“兄弟,哪里人啊?”
“华西,泰源!”
乔运财笑着把半杯红酒喝了个干净,他清楚这些人的目的,只是他不会发怒和不满,正如赵恒所说的,权当把这些当成修炼,林晓丽发现他的动作儒雅高贵,行云流水远胜其余人喝酒的态势。
“华西?我去过啊,环境太差了。”
卓少把高脚杯丢在桌子上,搂着刘海女孩生出优越感,随即冒出几句人生感慨,香港近百年都领先大陆各地,除了有几个城市能入他们法眼,其余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地方,华西也是贫富悬殊。
身家千万的青年知道华西有富贵家族,但他不认为乔运财是其中之一,他刚才敬酒时发现乔运财口袋有一张经济舱的发票,一个做经济舱的家伙哪能扯上富贵?所以他手指在半空中轻轻转动:
“我去过一次,就再也没兴趣去。”
在乔运财保持沉默的时候,卓上依然居高临下的评价:“环境脏乱差,治安也不太好,富人有,但很多是穷人,对了,你认识钟万成吗?就是华西排前五的大富豪,是我父亲一个生意朋友。”
刘海女孩讶然出声:“前五的富豪?岂不是很有钱?”
他带着一股指点江山的笑意补充:“听说他在华西跺跺脚就能掀起华西风云,就是这样的硬主也说华西比不上香港,对了,你是华西泰源人,你应该听说过他的,七千万嫁侄女那个大老板。”
乔运财想说那是靠西家发财的一个小富豪,而且钟万成因为百棺陵事件被赵恒收押,不过话要出口又打住了,没必要跟这些人讲这些,今晚过来纯粹是给张依伊面子,所以低头喝酒保持沉默。
“看样子,你是不知道了!”
见到乔运财沉默不语,妞妞先发出一阵笑声,刘海女孩她们也都各自绽放笑容,似乎惬意卓少这发难有水准,张依伊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任由他们挖苦乔运财,林晓丽则深深呼吸平息不满。
或许是乔运财没有回答的关系,也或许觉得他老实可欺,在座男男女女更认为乔运财是华西土包子,优越感泛滥同时竟然问乔运财是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以前是否来过香港?可知维多利亚港?
“你们家能每天吃上肉了吗?”
面对这些歧视性的东西以及刘海女孩的巧笑倩兮,乔运财耸耸肩膀没有回应,也制止林晓丽反击些什么,而妞妞他们眼神也越发变得玩味,倒是张依伊开始阴沉了脸色,事情跟她想象有出入。
她还以为乔运财会勃然大怒,指着在场众人怒骂不已,以此来维护自己的脆弱尊严,可是这乔胖子却像是完全不受刺激一样,不紧不慢的喝着杯中红酒,还给自己和林晓丽叫来两客牛扒充饥。
喝了酒,吹了牛,气氛自然变得热烈起来,一会扯台湾服贸的民主,一会儿说香港看不见未来,一会扯对冲基金内幕,偶尔还会故作深沉的扯上什么马航黑幕,搞得他们层面跟行政长官接轨。
在他们指点江山说的时候,乔运财也安心听着。
这些人在笑乔运财土包子的时候,殊不知他们的表现也成了乔运财的风景,林晓丽开始担忧的看着乔运财,但后来却如释重负放下心来,眼前男人比她想象中强大,冷嘲热讽对他完全没意义。
林晓丽幽幽暗叹:“这胖子其实很不错。”
张依伊始终保持着一抹风轻云淡,目光不着痕迹扫过几个姐妹身边的男人,虽然他们与她对视的眼神含蓄,不轻佻,但未完全抹掉男人吃着碗里盯着锅里的强烈占有欲,她暗自冷笑,男人啊!
她想起了那一辆白色悍马,想起了那一颗五十亿年的祖母绿,目光若有所思,东拉西扯差不多半个小时,红酒喝了个干净,时间也指向九点,是春宵一度的时候了,所以谈笑声渐渐落下来了。
与此同时,乔运财扫一眼杯盘狼藉的桌面,唤来服务员埋单,自然随意,没炫耀没显摆,在刘海女孩的眼神示意中,卓少抢着掏出钱包:“兄弟,今天我招待大家,你不容易,快把钱收起。”
“我还有贵宾卡呢,第一楼,我熟!”
风流倜傥的卓少抢着掏出钱包,他倒不是装模作样,千万身家的他当然掏得起四万的酒菜钱,只是乔运财速度更快一些,他摸出一张卡塞在服务员手里,还挥手让她赶紧出去,坐实这顿饭钱。
没人发现那是一张贵宾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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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四十一章 白色悍马
第二千零四十一章白色悍马
草根喜欢打肿脸充胖子动不动叫嚣自己有钱有后台的浮躁年月,付饭钱说明不了什么,没有人因乔运财付了四万的饭钱,认为那厮是个一掷千金富二代,林晓丽眼里对乔运财又多了一抹欣赏:
乔运财不抠。
恋爱阶段的男人抠门吝啬,那以后能给女人什么?她也没有认为乔运财是打肿脸充胖子,她相信胖子是出得起这顿饭钱的,力所能及范围内豪爽大方,让捏着酒杯的林晓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卓少见到乔运财抢先给了饭钱,脸上掠过一抹不悦,不过也只能无奈摇摇头,随后就跟着刘海女孩走出厢房,直接站在第一楼的大门口,看着屹立风中的胖子微微皱眉,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在妞妞朋友她们各自取车张依伊决定步行回酒店的时候,卓少忽然发现限量版打火机落下了,于是就把车钥匙丢给刘海女孩,让她去把停车场的车子开过来,他返身进入第一楼找那部打火机。
“胖乎乎的小子?那就对了!”
刚刚站在丁字号厢房的时候,就听到值班经理正在喝斥服务员:“你傻啊,你不会看那张会员卡编号吗?那是第一楼酬谢贵宾的金卡,是叶小姐亲自送给他使用的,你傻呼呼的拿过来划钱?”
身材高挑的服务员身躯微微颤抖:“他把会员卡塞给我就推我出来,我连认真看的机会都没有,我刷完钱才傻眼,是第一楼无限制消费的金卡,我第一时间就找你了,要不我追他回来道歉?”
值班经理捏着手中金卡,思虑一会摇摇头:“不用了,他把卡留下直接走人,那就表示他不想被人知道身份,不想被我们发现金卡后纠缠,其实最理想的处理方法就是见到金卡后恭送他们。”
“不声张不识破!”
身材傲然容易冷艳的值班经理,用手指头戳戳服务员:“可你这丫头倒好,虽然没有声张也第一时间来找我,但你不该刷这张金卡,还从人家卡里划走四万五,如今只能如实向叶小姐汇报。”
服务员弱弱问道:“那胖子究竟是什么人呢?”
值班经理没好气的喊道:“华西,西少,西门庆!”
门口的卓少顿时傻眼,他的小腿也哆嗦了一下,下一秒,他就转身奔出了第一楼,连限量版打火机都不要了,他知道自己今晚犯了一个大错,他冲出大门想要喊叫西少,但最终想起什么闭嘴。
此时,冷冷海风吹拂着走在街道的三人,各怀心事各自沉默,气氛一度生出沉闷,走出两百多米后,乔运财看着林晓丽她们即将抵达的酒店,向张依伊低声开口:“依伊,我明晚同学聚会。”
“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听到乔运财的话,向来杀人无形的张依伊幽幽一笑:“你同学聚会怎么问我有没有空?没事,你尽管去同学聚会,我和晓丽她们会自己四处逛逛,不用你来做导游,你可要玩得开心一点哦。”
乔运财脸上划过一抹尴尬,随后接过话题回道:“我想邀请你参加我们同学聚会,十几个国外回来的同窗小聚,我无意中跟他们提起过你,他们都想要见见你这善良的姑娘,所以你有空、、”
“哦,原来是这样!”
张依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声音轻柔而出:“知道我为什么跟你相恋吗?不是你有权也不是你有钱,是因为我觉得你真实你坦率,不像其余人一般爱慕虚荣,可是今晚看来你有点让我失望。”
她精致脸颊微微一紧,恨铁不成钢的开口:“你让我陪你参加同学聚会,纯粹是他们想要见见善良的我?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肯定是你把我夸得天花乱坠,让我出现也不过是给你装门面。”
乔运财呼出一口长气,苦笑一下回道:“你说的没错,是我想要带你给他们见见,但不是我爱慕虚荣,是我想要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想要进一步确立我们的关系,依伊,我是真的喜欢你。”
林晓丽也冒出一句:“胖子不是虚荣的人!”
张依伊一把挽住林晓丽的胳膊,看着乔运财淡淡笑道:“是不是心中有数,不过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我是不太喜欢参加聚会的,今晚就是一个闹剧,她们想要刺激我,结果把自己气得不行。”
她还话锋一转:“你有没被她们气坏?”
乔运财叹息一声:“没事,我也承受得住!”他看着一个缓缓走来白发苍苍只有一手的老乞丐,以为女神会掏出零钱救济对方,谁知她却熟视无睹甚至拉开距离躲开,似乎完全没看到这个人。
乔运财感觉自己有点看不透女神。
张依伊没有正面回答:“我明早答复你好不好?”她看着乔运财柔声补充:“如果明天的广告合约能够顺利下来,我就陪你参加什么同学聚会,如果无法如愿签订,那我肯定也没心情过去。”
在乔运财一脸无奈点点头思虑十有八九被放鸽子时,一辆加长白色悍马缓缓进入三人视野,乔运财和林晓丽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张依伊却是身躯一震,抓着林晓丽的手一紧:“十二米悍马?”
她的呼吸都微微停滞。
在女神拉着林晓丽冲前,乔运财下意识跟上时,停在十字路口等待红灯的悍马,也悄无声息落下了车窗,探出一张帅气阳光的脸颊,在张依伊下意识停止脚步砰然心跳时,钱子鼎已微微皱眉:“小、、胖?小胖!”
他手指点着张依伊身边的乔运财,先是犹豫一会喊出小胖两字,随后又让语气变得肯定起来,走来的乔运财也停止步伐,看着面前钱子鼎愣然一会,随后也大笑着喊道:“钱子鼎?钱班长?”
在张依伊讶然的目光中,钱子鼎已经哈哈大笑推开车门,完全无视交通规则站在地上,不过他并没有跟乔运财来个热情拥抱,相反靠在车门上喊道:“小胖,你该叫大胖了,幸亏轮廓还在!”
乔运财原本见到老同学想要拥抱,但见到对方拒人千里的样子,他又只能淡淡一笑停止前行,随后,他又听到钱子鼎大声喊道:“我昨天又在朋友圈掠过你照片,否则我还真无法认出你来。”
“怎么?这么快就来香港了?明晚才聚会啊。”
乔运财站在张依伊身边绽放一抹笑容,随后声音轻缓回道:“我是下午五点多才到香港的,提前一天过来逛逛,也顺便跟几位朋友聚聚,钱班长,明晚聚会都搞定了?大飞他们都会出现吧?”
“当然,我是谁!”
钱子鼎目光从乔运财身边掠过,扫过张依伊和林晓丽一眼,随后又发出爽朗笑声:“我可是钱班长,我出面组织他们敢不来吗?明晚八点,维多利亚港酒店,八楼,群英厢房,你要准时到!”
他还手指一挥张依伊和林晓丽,笑容无比灿烂道:“带朋友一起来,热闹一点,反正我包下的大厅足够容纳一百人,十几号人太单薄,所以能叫朋友就多叫朋友,不用担心费用,我全出了。”
下一秒,他就在黑装女子催促中拉开车门钻进去,隔着车窗向乔胖子和张依伊人挥手:“记得啊!准时到,再多带些朋友,我还有几个合同要签,先不跟你说了,明晚咱们再来个不醉不归。”
乔运财笑着点点头:“好,明晚见!”
白色悍马很快离开路口消失在三人视野,林晓丽发现张依伊脸上多了一抹迷醉,还听到她喃喃自语,这才是大少啊!接着,张依伊扭头看着乔运财问道:“你跟他认识啊?聚会的同学之一?”
乔运财点点头:“他是我们班长!”
张依伊微微眯眼轻嗅空气中淡淡的古龙香,脑海回想着钱子鼎刚才的脸庞和帅气的举动,随后红唇轻启抛出一句:“乔,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或者说,你知道他背后的钱家是什么背景吗?”
她已能判断出钱子鼎跟钱唐江有着密切关系。
乔运财呼出一口长气,摇摇头回道:“我们很多年没见面,读书时又对同学底细不感兴趣,最重要的是,大家交往不是基于家族背景,更多是一种同窗的情感,所以我没在意过他是什么人。”
张依伊微微摇头,不以为然。
林晓丽发现,闺蜜的眼睛,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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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四十二章 黑摩利的目标
第二千零四十二章黑摩利的目标
清晨,冷风轻轻吹拂在海面上,掀起一片片涟漪。
香港,无时无刻不在展示东方之珠的独特魅力以及国际大都会的风姿,宛如造物主遗落人间的一颗耀眼明珠,而这颗明珠,最具诱惑力的一点就是维多利亚港湾,华国第一,世界第三的港湾。
但它具有的实际意义远非港湾这词所能体现,它是香港的中心,是香江文化的源头,是东方之珠的魅力所在,诸多的赞誉,诸多的说法,让它万众瞩目肩负繁荣重担,也让它永远地记入史册。
巨型豪华游艇甲板上的年轻人正沐浴着冷风,双手撑在栏杆细细欣赏这清晨海景,他对维多利亚港的各种赞誉说法没太大关心,只是思虑着这听起来很华丽但让美丽港湾沉淀屈辱色调的称呼。
堂堂华国一条美丽港湾竟然被英国佬命名,其中耻辱细细品味就会让人愤怒,只是历史车轮滚滚前行,再揪着旧账义愤填膺没有意义,要扬眉吐气,那就是有一天把英吉利海峡命名为中华海。
所以面对维多利亚港这抹不掉的历史伤痕,年轻人能够心胸开阔的坦然处之,敢于正视曾经有过的失败,是一个民族坚强自信的体现,年轻人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吐出积聚了数百年的浊气。
“恒哥,该吃早餐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记响亮的喊叫,随后就见李潮仁咬着一个面包过来,脸上带着一股子兴奋,这一天半的相处,不仅让他和赵恒等人的关系密切不少,还让他和宋青官的尴尬彻底消失。
立足游艇最前端尖角处的青年正是赵恒,昨晚一堆人出海聚餐,玩得太晚就全部挤在游艇休息,算得上痛快淋漓,他转过身来看着李潮仁道:“他们都起来了?还以为你们都要睡到中午呢。”
“全都起来了。”
李潮仁咬着没有多少糖分的面包,拉着赵恒向游艇另一边走去:“胖子也已经醒来,此刻正狼吞虎咽吃着东西呢,昨晚也不知道他跟女神吃什么,把他饿得跟非洲归来一样,连啃六个鸡翅。”
昨晚聚会到尾声的时候,乔运财也从市区赶赴过来,不过他并没有加入众人的狂欢,喝了两杯酒就倒头大睡,赵恒闻言淡淡一笑:“我还以为他失恋了,所以昨晚回来就睡觉,如此有食欲、”
“看来我猜测了!”
李潮仁幽幽一笑:“难保他化悲愤为饭量。”
这艘巨大且昂贵的私人游艇属于李永财,有三层舱室,尾部也有三层露天平台,布置风格迥异,底层平台小泳池后突出去很长一截的船尾,光秃秃,表面没放置任何摆设,内部停放直升飞机。
赵恒和李潮仁踏上第三层舱室后部的露台,由于船舱呈锥形向上构建,这层的露台看去不大,犹如温馨的露天小客厅,六张造型别致的椅子环绕一张玻璃圆桌,桌上摆满丰盛美食和两壶牛奶。
视野中,宋青官正靠在一张椅子沐浴海风,陆猛和蒋雯雯则坐在地上吃三明治,乔运财则两手拿着鸡翅啃个不停,赵恒苦笑一声,扯过一张纸巾递去:“老二,你究竟多久没吃饭?这么饿?”
乔运财把左手的鸡骨头丢在垃圾桶,随后接过赵恒的纸巾:“不怕各位笑话,这两天被女神的情绪感染,我几乎没有好好吃饭,昨天早上到现在就吃了半客牛扒和一个冰激凌,还有三杯酒。”
“我两百斤的身子吃那点玩意,本质跟绝食没有太大区别。”
宋青官拿过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擦,随后咔嚓一声咬下一大口:“谁叫你装斯文?为了在女神面前维持形象,有饭不吃有肉不啃,这是你自己找虐怨不得别人,不过也好,给你减减大肚子。”
乔运财手里捏着纸巾,耸耸肩膀回道:“不是我不想吃,你觉得我是要形象不要饭菜的人吗?只是女神搞得我心情太压抑,真的没有胃口吃东西,不过现在解脱了,我跟女神有进一步发展。”
他呼出一口长气:“她不仅昨晚公开了我们两人关系,还答应今晚陪我参加同学聚会,这就表明她开始接受我还愿意融入我的生活,你们放心,参加完同学聚会,我就带她过来给你们见见。”
蒋雯雯忽然喊出一声,似乎想起什么喊道:“怪不得早上我听到你房间传来嘀咕,还以为你是在说梦话呢,原来是女神答应你参加同学聚会,切!你们关系还真复杂,时好时坏演电视一样。”
“对了,恒少和青官他们说了,女神不靠谱!”
在陆猛对她挥出大手的时候,蒋雯雯一骨碌翻滚出来,很直接的出卖赵恒他们:“他们说女神太难伺候了,还不如林晓丽来的实际,我看也是,林晓丽大大方方,还有一点婴儿肥,很正点。”
陆猛起身追击蒋雯雯:“丫头片子,又顽皮是不?”
在两人上窜下跳的时候,赵恒正拿起一块三明治苦笑,宋青官看着发愣的乔胖子开口:“其实小丫头说的也没错,我们都觉得女神不靠谱,老是给你脸色还放鸽子,还不如林晓丽通情达理。”
乔运财把纸巾弹在垃圾桶:“有些事,你们不懂,虽然女神若即若离还让我难受,但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现在态势也是很正常的,毕竟我在她眼里也没啥优势,哪会轻易投怀送抱?”
他端起一杯热牛奶喝入:“不过我相信只要我一颗真心,她始终会被我打动会被我感化,一个这么善良的女孩,我相信她能体会到我的真心,哪怕她真的不喜欢我,我也要到最后一刻放手。”
“毕竟这年头哪里找这样善良的女孩?”
在宋青官和李潮仁的苦笑中,赵恒也叹息一声:“老二,看来你是下定决心,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尽百分百的努力,行!我提前祝福你用真心打动女神,当然,失败了,我们也不会笑话你。”
宋青官呼出一口长气:“都说爱上一个人就好下降智力,看来这条名言还真是不假,连算死草的老二都一条道走到黑,我也就能原谅自己当初的无知了,不过希望你不要被女神牵着鼻子走。”
乔运财淡淡一笑:“放心,我有分寸!”
此时,小笑从游艇里面钻出来,面无表情向赵恒抛出一句:“杨华强来了电话,他们没堵到黑摩利他们,四个家伙不知道躲去哪里,不过他已经联系警方追击,还派兄弟去菲人聚居处查看。”
赵恒闻言止不住皱眉,随后漫不经心的下令:“你让唐宁心派些人手搜寻,这批家伙来香港绝不是打酱油的,他们肯定有什么大目的,早点挖出来有利无弊,还可以让黑青天他们帮着寻找。”
小笑点点头,握着电话去处理此事。
距离游艇所在码头六公里外的五星级酒店,黑摩利正把一碗黑乎乎的药灌入小辫子男人的嘴里,随后把受伤的后者放在舒适大床上,在他站起来的时候,一名菲国男子靠过来,眼里带着担忧:
“老大,我们就剩下三个人了。”
另一名菲国男子也是生出焦虑:“这次来香港做事六人同行,小辫子被人打成重伤,两名兄弟也死在古惑仔刀下,现在就剩下我们三人有战斗力,外面还有不少人找我们晦气,行动很不便。”
他呼出一口长气:“要不我们先回菲国避一避,待过些日子再带兄弟杀回来,到时不仅完成我们的任务,还要把杨华强他们全部干掉出气,不然以咱们这几把枪,不要说做事,自保都艰难。”
床上的小辫子男人也挤出一句:“少将,先回去吧!”
“我有分寸!”
黑摩利没有理会三名兄弟的劝告,摸出手机打开邮箱查看资料道:“来都来了,自然不能空手回去,虽然少了三个人做事不便,但不代表做不了事,放心吧,三个人四把枪足够完成任务了。”
他还冷眼看了身边两人:“组织现在手头紧,这么多张嘴每天都要吃饭,不搞一单大的怎么撑下去?就靠去沙巴州绑几个游客过日?不用几天,组织就会不攻自破,饭都吃不上谈什么主权?”
“这次有华国雇主提供机会,咱们当然不能错过。”
他点开一封绝密邮件,屏幕浮现一张相片。
一张胖乎乎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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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四十三章 卓少
第二千零四十三章卓少
又是一个日落,又是一个黄昏。
睡到中午还做了三小时美容的张依伊,精神饱满青春活力坐在房间梳妆台前面,捏着一支画笔轻轻修着自己眉毛,诱人嘴唇更是含着一张口红纸,在灯光照耀下,女神显得光彩夺目美丽动人。
她聚精会神掩饰着脸上的瑕疵,凸现出应有的美丽和清纯,妆化得不浓,却足够让她绽放魅力,女神清楚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妆容,更清楚素颜的清水芙蓉,可以轻易秒杀无数艳丽女人的光鲜。
“依伊,我感觉你有点古怪。”
在张依伊专心装扮着自己的时候,林晓丽正把前者带的衣服全部摆在床上,准备待会让闺蜜自己慢慢挑选,同时口直心快冒出一句:“我从来没见你这样精心化妆,完全不像是参加同学会。”
一身牛仔衣的林晓丽不是愚蠢之人,她清楚这位闺蜜的个性:“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好像是相亲,而且对象是你梦寐以求的官富二代,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如此装扮是给小胖子今晚挣点颜面。”
“哧!”
张依伊把嘴里的口红纸拿下来,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均匀口红后淡淡开口:“我这个人向来心善,胖子一直对我不错还救过我小命,他今晚既然要参加同学会,我怎么也要给他添点光。”
“算是回报也算是祭奠!”
她扭头看着林晓丽轻声抛出一句:“你说的对,我这样若即若离对他不公平,所以我准备今晚聚会后跟他摊牌,希望他可以找到更优秀的女孩,他很善良很体贴,但他不是我心中的那杯茶。”
林晓丽一怔:“你要跟他分手?”
她把手中画笔也放下来,轻轻转身走到舒适床边,修长手指在带来的衣物上滑过,动作轻柔却专注,随后勾起一条黑色丝袜和一条黑色丁字裤,在林晓丽的面前毫不避忌换着衣服,性感妩媚。
林晓丽嘴角牵动,重复刚才话题:“你要分手?”
张依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诚实的点点头:“是啊,好聚好散,我不能耽误他的未来也不想欺骗他的感情,所以我决定遵照你说的意思分手,不是他不够好,只是我配不上他,希望他幸福。”
这一番话很是动听很是得体,但林晓丽的眼里却透射着一抹怀疑开口:“既然你都决定要跟他分手了,你又何必还参加他的同学聚会,让我把他叫过来直接分手就行,我相信他能撑得住的。”
张依伊轻轻摇头,随后起身向闺蜜一笑:“他为我付出这么多,我怎么也要为他做点事,我不可能以身相许也没有钱财相送,所以只能跟着他去同学聚会,让我这三分姿色给他挣一点面子。”
她穿着衣服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很是满意自己傲人的身材和面孔:“他们是贵族学校的同学,圈子也多少有点小钱小权,所以饭局上难免斗钱斗女人,钱,胖子未必能胜过他们,女人、、”
“我应该可以给他长长脸。”
站在旁边的林晓丽没有说话,但总感觉有点不对劲,至少这去长长脸的闺蜜,穿得如此性感有违常理,她向来习惯用清纯和恬美示人,今晚装扮却更多像勾引人,她心里莫名腾升钱子鼎身影。
女人直觉向来可怕。
张依伊看着镜子中年轻美丽的自己,眼里流淌出一抹自赏意味,不论男人女人,内心深处都藏着几个一辈子抹不去的影子,回味起这些影子除了对青春岁月的缅怀,眷恋,还带着一丝丝遗憾。
她的脑海偶尔也会浮现乔运财身影,抛开家世来说,乔运财的确是一个好男人,温柔体贴还顺着自己,最重要的有一颗正直的心,可惜造化弄人,乔运财不是戴祖母绿开白色悍马的高贵王子。
仅是个有点小家财的华西土著,从小就被母亲灌输富贵念头的女孩,她始终认为将来厮守的男人可以没有王力宏金城武的魅力,可以没有施瓦辛格史泰龙的彪悍身材,但不能没有钱没有地位。
再浪漫再甜蜜的爱情缺乏物质基础,迟早会像楼脆脆一样崩塌,即便扛着各种压力,咬牙坚持走入婚姻殿堂,迎来的会是幸福美满?恐怕是现实生活日复一日的煎熬,最终依然在折磨中散伙。
所以,精明的张依伊与那些为爱情冲动做傻事的稚嫩女孩不同,也跟那些为名牌手袋或项链胡乱上床的北影姐妹不同,她深知自己最需要什么样的男人,身子是宝贵的,必须一次性投资到位。
夕阳落下,张依伊坚定执着。
晚上七点半,中港酒店灯火通明。
中港酒店并非纯粹一栋大楼,相比其余数十层的豪华酒店,它是由七栋小楼组成,每栋小楼又有八层,楼与楼间树木郁郁葱葱,溪流湖泊假山相得益彰,所以格局相比其它酒店要宽松要舒适。
它更像是一座私家园林,所以来往客人一向很多。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来往中港酒店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西装革履,香风四溢,腾升着一片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景象,在第四栋的门口更是停了一辆白色悍马,十二米车身占据着两个车位。
车子霸气的秒杀着四周所谓的宝马甲壳虫,或许是真的很少见这种车子,经过的男男女女都会望两眼甚至有人还会用手机拍下来,不熟悉的人猜测这是谁的座驾?熟悉的人则嘀咕钱唐江来港?
总之,白色悍马受尽荣耀。
临近八点,张依伊和林晓丽从乔运财开来的宝马车中钻出来,张依伊没有丝毫惊诧对乔运财开来宝马,连玩味笑容都没有流露,似乎一眼看穿装门面的把戏,认为这是乔运财租借过来的豪车。
倒是林晓丽瞄了一眼车牌:fs!
在林晓丽下意识想要查找车牌号码意义时,她已经被张依伊拉着向大厅走去,相比张依伊的光彩亮丽,林晓丽更像是一片无名绿叶,只是她无所谓自己的陪衬,今天过来主要是担心胖子情绪。
虽然张依伊说会好聚好散和平分手,但林晓丽始终有点不放心老实的乔运财,于是就打消自己不来参加的念头,准备在乔运财情绪低落时安慰,只是乔运财正一脸高兴,似乎并没意识到危机。
他落落大方领着两人进入大厅。
“乔少,乔少!”
刚刚踏在楼层的大厅,还没来得及进入八楼群英厢房,乔运财他们三人就见到昨晚的卓少出现,一脸笑容,大步流星的从旁边走了上来,主动跟乔运财握着手:“这么巧啊?你们也来这了?”
乔运财见到他微微一怔,随后点点头:“还真是巧!卓少也来这里吃饭?”林晓丽也跟卓少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怎么说也是姐妹的人,唯有张依伊没多少反应,似乎对纨绔子弟没什么兴趣。
卓少没有在乎张依伊高傲态度,依然保持着恭敬开口:“妞妞她们几个玩了一天累了,想要吃点特色佳肴,我就安排她们来这尝尝地道粤菜,没想到又碰到乔少,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兄弟了。”
“干脆一起过来吃饭吧!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啊。”
他一改昨晚的傲然笑容:“最重要的是,昨晚让乔少掏了腰包,卓少云心里始终不得劲,你是客人,我是主人,让你这个客人请我们吃饭,这让我的脸往哪里放啊?所以今晚还请乔少赏脸。”
张依伊和林晓丽齐齐讶然卓少态度,乔运财也是微微皱眉,似乎有点想不通对方的改变,只是他能够辨认出对方不是玩花样,谦卑眼神下的恐惧无法掩饰,他思虑一会猜到这人怕知自己身份。
这是一个识趣又聪明的主,乔运财对卓少云作出判断。
“谢了,我们今晚同学聚会。”
乔运财不会因为昨晚的事跟对方计较,他的肚量远非这些人能够企及,他拍拍卓少云的肩膀:“所以就不过去掺和了,你和妞妞她们吃得开心点,改天有机会,我一定接受你的邀请好不好?”
卓少云大喜:“一言为定!”在他下意识向乔运财鞠躬退后时,卓少云又想起了什么,忙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毕恭毕敬的补充:“乔少,这是我的名片,你有什么吩咐随时可找我!”
乔运财风轻云淡点头:“好!”在恭敬退后的时候,卓少云还顺势瞄了乔运财开来的宝马一眼,似乎想要确认心中猜测,见到两个字母的车牌身躯微微一震,随后暗叹一声:果然是西家大少。
fs,香港财政司的专车!
第二千零四十四章 暧昧
第二千零四十四章暧昧
在卓少云迅速消失在众人视野后,乔运财他们先后进入了电梯,在电梯缓缓关闭时,张依伊瞥了乔运财一眼开口:“这卓少云比其余人有素质,还懂得找我们吃饭,不过你没必要跟他来往。”
“这种纨绔子弟、、有害无益!”
在张依伊的世界里,她对这些不入流的纨绔子弟从来不放眼里,所以她从不嫉妒姐妹所谓富二代官二代男朋友,于她来说,这些纯粹是自我吹嘘的主,唯有钱班长这样背景的人才算得上官富。
乔运财脸上扬起一抹笑容,点点头却没有回应什么,不管是他还是张依伊都没有想到,女神心中不入流的卓少云,多年之后会成为西系一员大将,成为乔运财手底下最得力的马仔,战绩辉煌。
电梯叮一声后停在顶楼,乔运财站在门边挡住电梯,彬彬有礼侧手请张依伊和林晓丽出来,随后三人并行着向群英厢房靠近,还没走进去就已经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说不出的热闹。
在服务员推开大门后,乔运财的视野中映入二十多名光鲜男女,其中有一小半人是认识的,前不久还在朋友圈上聊过,还有一大半没有印象,推测是在场同学家属,此刻正围着三张桌子谈笑。
气氛热烈!
“胖子?来了!”
在乔运财推门进来的时候,里面的笑声先是微微一滞,随后就见钱子鼎放声大笑,提醒身边二十多名男女时,也大步流星起身迎接上去,一身白色衬衫的钱子鼎斯斯文文,流淌着儒雅的风范。
他跟乔运财来了一个大大拥抱,特有的古龙香气又悄悄弥漫,随即拍着乔运财向大家喊道:“你们还记得他吗?高一坐在最后面的小胖子,不,应该说是大胖子了,七八年不见已是土豪了。”
“不然哪有这种身材啊!”
一个平头男子靠在椅子上,大笑着附和钱子鼎:“当然记得,胖子,你来的还真准时,差十秒就八点!这让我想起你当年读书的时候,每次都是踩着铃声进来,整整一年都不早到也不迟到。”
另一名豹纹衣衫的男子也接过话题:“我也记得,他这作风让向来挤时间上课的老师咬牙切齿,让老师有一天倒计时准备抓他现行,结果最后五秒钟进入了班级,老师气得一天都吃不下饭!”
钱子鼎笑声爽朗:
“如今还是这作风,不愧是咱们班的算死草!”
在看似调笑实则取笑的笑声中,乔运财却淡定的摸摸自己肚子,随后向钱子鼎悠悠开口:“没法子,我是一个没什么志向的胖子,哪里比得上钱班长啊,当年大家可都是知道你要上福布斯。”
在张依伊轻笑打量钱子鼎时,那个平头青年适时奉承着后者:“小胖,钱班长上福布斯哪里有难度?当年咱们班级也算牛叉,但钱班长还不是压得大家服服帖帖?他要上剑桥,高三就去了。”
“要上福布斯,迟早的事!”
他还拍拍自己胸膛,摆出一抹惭愧态势:“哪像我们,一点点小成绩就不思进取,我现在熬到银行小经理位置就不想动了,每年拿八九十万就满足,小富即安,相比钱班长大志真是没出息。”
豹纹男子也扯着领子喊道:“年薪百万不错了,我现在就是月薪两万的士多店老板,如果不是深圳有一栋楼出租,每个月帮补十来万,我都怕是要喝西北风了,比起你们和班长,我惭愧啊。”
在各自炫耀自我满足的时候,钱子鼎向大家拱拱手:“各位兄弟各位姐妹,你们就不要取笑我,福布斯只是当年一个热血理想,哪里是轻易能够触碰的?不过给我十年时间,还是能望一望。”
二十多人齐声大笑起来,似乎觉得钱子鼎所言幽默,林晓丽却感到他话中透射着一股倨傲,此时钱子鼎已把目光落在张依伊和林晓丽身上:“小胖,也不介绍下两位美女?这对美女不公平。”
“而且容易让人误会你享齐人之福。”
“张依伊,林晓丽、、”
乔运财犹豫了一下,想要说张依伊是女朋友又担心后者不高兴,所以看了保持恬淡笑容的女神一眼,最终保守抛出一句:“我两位朋友,北影才女,她们也来香港游玩,我就拉着她们过来。”
在二十多名男女向两女投去笑容时,钱子鼎也故作玩笑喊道:“北影?我最喜欢北影美女了,特别是才女,小胖,她们真不是你女朋友?那我可要抱一下了,来,美女,来个西方式的拥抱。”
“张依伊!”
钱子鼎也就是装腔作势摆摆拥抱姿势,他虽然对美女有兴趣,但更在乎自己的公众形象,张依伊却笑着踏前一步,主动跟钱子鼎拥抱一下:“跟才女无关,剩女一个,还请钱班长多多关照。”
香风入怀扑鼻,满脸笑容的钱子鼎微微一愣,随后就感觉怀中多了一具柔软生香的身躯,乔运财和林晓丽等人也都是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张依伊如此主动热烈,这一抱多少有点暧昧的意味。
“不愧是北影才女哈哈!”
钱子鼎发出一阵大笑,象征性拍了张依伊两下,随后就迅速分开保持距离,不过他调笑的眼神瞬间涌出一抹玩味,张依伊也恰好向他投去一瞥,彼此眼神内容丰富,不过两人很快又错开目光。
林晓丽捕捉到两人暧昧的眼神,又想起昨晚遇见钱子鼎时的闺蜜反应,她心底忽然生出一抹不详征兆,乔运财也罕见的发现,张依伊的笑容前所未有灿烂,这是面对他时从来就没有过的神情。
“林晓丽!”
在钱子鼎转向林晓丽的时候,后者伸出手淡淡自我介绍,钱子鼎礼貌性一握,随后分开笑道:“张小姐和林小姐都是一等一的美女,胖子有两位美女陪伴,不愧是土豪,让我等羡慕嫉妒恨。”
他一边开着玩笑一边示意三人落座,张依伊在乔运财和林晓丽走过后才跟上,肩膀有意无意碰了钱子鼎一下,钱子鼎眼睛微微眯起却被不动声色,不过随后就把乔运财他们安排到自己那张桌。
厢房摆着三张大大的圆桌,一模一样,唯一不同就是每一桌都无形分了等级,吃得开的人自然是跟钱子鼎主桌,钱子鼎把三人引了过来,还笑容灿烂的开口:“胖子带来美女,劳苦功高呵。”
“谢谢钱班长。”
在乔运财和林晓丽想要婉拒的时候,张依伊已经笑着走了过去,先是跟桌上众人点点头,随后目光环视一眼,挨着钱子鼎的位置坐了下来,林晓丽原本要跟着坐,思虑却退后一步让给乔运财。
如果她坐在张依伊身边,胖子就要跟女神隔开了,因此林晓丽善解人意的挥挥手,乔运财呼出一口长气,感谢的点点头靠前,这时,钱子鼎已经给三人倒着酒:“小胖,来,试一试这甜酒。”
他举起酒杯向众人一笑,保持领导者风范:“我从英国搞回来的,听说是皇室专用,我爸几次蛊惑我拿出来享用,我都没有理他,今天难得跟大家相聚,我就贡献出来,希望大家喝个痛快。”
在乔运财嗅着杯中甜酒气息的时候,钱子鼎又悠悠补充上一句:“当然,这酒算不上顶级,无法跟各位平时喝得相比,但今天就凑合着吧,毕竟这酒店也没什么好酒,何况今晚酒只是助兴。”
“重要的是咱们同窗情。”
他一挥手:“这才是根本!”
“钱班长都认可的东西还能不好?”
在大家风轻云淡坐着聆听时,张依伊笑着接过话题道:“你看看,我们都开着不入流的宝马保时捷,钱班长已是十二米悍马,全亚洲唯一啊,这是什么品质?而且这可看出班长背景显赫啊。”
在平头青年他们齐齐哗然悍马是钱子鼎的时候,张依伊又抛出一句话:“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钱班长是重庆钱家子侄,因为这十二米的悍马,拥有者是长江八峡集团总经理钱唐江的座驾。”
“那可是副部级人物!”
张依伊清脆炽热的声音,在厢房慢慢回荡:“我记得时代周刊是这样描述钱经理的,这是一个神秘的男人,他拥有全亚洲最长的白色悍马,价值三十万美元的手机,一颗五十亿年的祖母绿。”
落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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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四十五章 女人心
第二千零四十五章女人心
“哇!”
听到张依伊声情并茂的描述,全场先是微微一静,随后齐齐发出一声惊叹,虽然大家都知道当年能够入读贵族学校的主多少有些底子,却没有想到钱子鼎会富贵成这样子,当下热情更加旺盛。
当年读书的时候大家都习惯写作业玩游戏,骨子里多少保持一丝纯真,对什么权势钱财没太多在乎,更没有兴趣巴结什么省长公子总裁千金,但是读完高中进入大学进入社会,思想就不同了。
他们已经清楚权势和钱财这两东西好处,食髓知味,所以听到钱子鼎家族几近通天,他们都下意识腾升亲近笑容,更加觉得钱子鼎高不可攀,刚才自以为是炫耀的平头青年他们也都变得尴尬。
乔运财也下意识瞄了钱子鼎一眼,似乎也没想到对方是钱家人,他眉头止不住皱了起来,南念佛邀请他共同对长江八峡集团下手,钱家就是要拔掉的一颗钉子,钱子鼎是班长,事情有点尴尬。
林晓丽却是心里一沉,她似乎能够猜透闺蜜的来意。
钱子鼎欣赏的看了张依伊一眼,似乎很享受对方亮出他身份,这远比他自己透露要有成就感,随后清清嗓子道:“钱唐江是我二叔,白色悍马也是他给我开的,不是我不想跟大家坦白背景。”
在林晓丽的锐利目光中,钱子鼎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样子:“只是觉得没有多少必要,家族显赫与否跟我没太大关系,而且我也不想同窗情感掺和太多东西,有些情感比权势比金钱更重要。”
“最重要的是,我二叔这段日子北上开会!”
钱子鼎手指在半空中挥动,打下一个伏笔:“他老人家可能往前挪一挪位置,高调始终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也就没跟大家说起我背景,不过尽管原因种种,我的隐瞒终究对不起大家信任。”
“我自罚三杯,算是给大家道个歉!”
说完之后,他就拿起酒杯连喝了三杯,张依伊很捧场的轻轻拍手,脸上扬起一抹赞许道:“钱班长不愧是世家子弟,这份气量这份优雅这份酒量,远非我等常人能及,张依伊敬钱班长一杯。”
她捏起酒杯贴近钱子鼎,后者瞄了乔运财一眼,随后哈哈大笑倒着酒:“能够陪美女喝一杯是我钱子鼎荣幸,我当然要舍命陪君子,何况你对钱家如此高的评价,钱子鼎谢谢张小姐的赞誉。”
“不要喊张小姐那样生分,钱班长叫我依伊就行!”
张依伊娇笑着摆摆手,极其热烈的回道,钱子鼎望向妆容精致的张依伊,帅脸浮现一抹曾经少见的邪魅,男人的内容瞬间流露,随着两人碰杯喝酒,张依伊愈发高兴,笑容饱含小女人的幸福。
看着心中女神对别的男人巧笑倩兮,虽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举动,但乔运财心里还是有一丝难受,可是他又找不出什么理由,他只能捏起面前酒杯一喝而尽,林晓丽看着两人也是微微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钱子鼎展现的风度翩翩,还受在场很多人吹捧,但她却感觉到眼前男子充满虚伪,看似低调,实则却不断展现自己,最重要的是,他完全无视乔运财存在跟闺蜜眉来眼去。
跟张依伊喝完酒后,钱子鼎又把目光转到众人脸上,扬起温润笑容招呼着大家喝酒吃菜,偶尔还谈起昔日的往事以及留学的轶事,他谈吐不凡,掌控现场能力又强,所以整个气氛热烈又融洽。
期间还有不少人过来敬酒,感谢钱班长当年的照顾之余,也有意无意奉承着钱子鼎,巴结盛浓,一个多小时后,气氛才算下降不少,张依伊跟乔运财不咸不淡交谈几句后就跟钱子鼎谈笑风生。
低头喝酒吃菜以及缓和乔运财情绪的林晓丽,忽然见到闺蜜的左脚正不引人注意贴着钱子鼎,后者也像是有感应般靠近摩擦,还一度在落下右手时触碰闺蜜大腿,林晓丽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她想要提醒乔运财,却最终咬牙忍了。
酒席在两个小时后落幕,随后就不知道谁提议打麻将,于是二十多人分成五桌玩了起来,喝了几杯酒的张依伊坐在乔运财和钱子鼎相邻的转角,不时选择一个人牌看着,脑袋也经常靠在一起。
但她似乎看钱子鼎的牌更多,身子靠钱子鼎更近一点儿了,除去距离之外,令乔运财憋屈的就是她不停的帮钱子鼎出着主意了,出哪张哪张牌,而钱子鼎也不管对错百依百顺丢牌,面子无光。
或许是心里难受,向来算死草的乔运财连输几把,恰好这时来了一个电话,他就把麻将丢给张依伊玩,在他握着电话出门时,女神正对钱子鼎娇笑:“钱班长,你要多让着我,多给我碰碰。”
“没问题,美女怎么说,老钱怎么做。”
钱子鼎望着身边的女神大笑:“只要美女高兴!”随后他又瞥了出门的乔运财一眼,嘴角牵起了一抹弧度,在把玩着几个筹码的时候,他又感觉到脚踝处微微一热,那份丝滑又开始蔓延全身。
真是一个撩人的妖精。
“恒哥,我在中港酒店!”
在张依伊和钱子鼎腾升暧昧气息的时候,乔运财正戴着耳塞轻笑开口:“对,还在聚会,刚刚吃完饭,正在打麻将,今晚估计不回去睡了,我们当年的班长开了十几套房,玩累了就地休息。”
此时,远在快艇的赵恒正看着小笑递过来的平板电脑,他已经知道真善美女孩的真面目,听到笑声有点言不由衷的乔运财回应,他迟疑了一下决定按下这件事不说,待明天见到老二再来提醒。
免得打击到乔运财,毕竟把心中女神自我炒作一事爆出,寄予无比希望的乔运财铁定心里难受,小笑也歉意的耸耸肩膀,他也是恰好见到乔运财传给赵恒的照片,才发现女神就是那炒作女孩。
于是小笑就马上把当初深夜见到的事情告知,让赵恒和陆猛他们听得目瞪口呆,他们实在没有想到,真善美女孩不仅情感不靠谱,道德也存在着一抹缺憾,竟然炒作来消费民众的善良和支持。
所以赵恒就拿起电话打给乔运财,想要把这事告诉他远离张依伊,可是听到他有些憋屈的语气,赵恒又担心刺激到他,于是话锋一转:“那你就好好玩,不过要注意安全,让保镖贴紧一点。”
赵恒说的安全自然不是指男女之事,而是担心乔运财的人身安全,尽管乔运财没什么敌人也没有被击杀价值,但赵恒依然不忘记提醒他万事小心,随后还看着小笑开口:“我还是过去一踏。”
“他刚才的笑声有些苦涩。”
赵恒对敌人残酷无情,对兄弟却是细心至极,尽管他知道乔运财不是一个能够被人肆意拿捏的主,但还是想要见到他完好无损顺便开导他,因此就准备去中港酒店找胖子,陆猛他们齐齐举手:
“我们也去!”
十五分钟后,五辆车子缓缓驶离码头。
与此同时,林晓丽正从厢房走出来,站在握着电话的乔运财背后,眉头轻皱:“乔少,你要小心点钱子鼎,他总是扯着依伊交谈,给人极其暧昧的态势,今晚就到这吧,我去拉依伊回酒店。”
“早点回去,少一点事!”
乔运财看着林晓丽笑道:“谢谢你!”随后他呼出一口长气:“你说得对,勉强去经营一场不平等的感情,只会给自己造成更大伤害,或许我该开始考虑放手了。”接着他又挤出一抹笑容道:
“晓丽,谢谢你,你帮了我很多,谢谢!”
林晓丽一挥拳头:“说啥呢?咱们可是朋友,你忘记了?”接着她一捶乔运财的肩膀,不待乔运财转身就重新进入厢房,穿过喧杂嬉闹的人群,径直回到张依伊身边:“依伊,我有点累了。”
“咱们回去吧。”
林晓丽看着闺蜜面前堆积的筹码以及钱子鼎暧昧的笑容,扯着张依伊衣服低声开口:“依伊,你玩了一个晚上,也该休息了,你不是习惯十一点睡觉的吗?差不多到点了,咱们回去休息吧。”
张依伊看了钱子鼎一眼,眉头一皱回道:“回去?我手气正旺呢,你看看,我才玩了三盘就赢了两千多块,钱班长简直就是我的福星,每一盘都输我不少钱,所以我想要趁着运气多玩几把。”
女神摆明不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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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四十六章 争执(四更求花)
第二千零四十六章争执
“就是,哪里能赢钱就走的道理?”
钱子鼎悠悠一笑接过话题:“女人确实不能熬夜,但一次两次就没什么所谓,就算累了要休息也不用山长水远回去,我在这酒店七栋楼订了十五个房间,玩累了就地休息,何必再舟车劳顿。”
他还把手中筹码一推,向林晓丽淡淡开口:“林小姐是不是呆的无聊?也是,我和胖子都不太会招呼人,慢待你还请多多包涵,来,我这位置给你坐,你来玩两把,赢了你的,输了算我的!”
“钱班长想得就是周到!”
张依伊绽放出一抹灿烂笑容,随后看着钱子鼎幽幽一笑:“这样我就可以放心玩了。”她还把目光转到林晓丽脸上:“晓丽,坐下来玩几把,咱们难得有放松空挡,钱班长还替你兜着输赢。”
林晓丽冷冷回道:“不用了!”
“依伊,我想回去睡,你陪我走吧。”
向来性格大大咧咧的林晓丽瞥了钱子鼎一眼,第一次阴沉着脸牵住闺蜜的手,前所未有的坚持开口:“我只想回原来酒店休息,依伊,作为好朋友,我迁就你无数次,你也该迁就我一次吧。”
见到林晓丽固执要拉自己走,而且四周射来好奇玩味的目光,张依伊也落下脸,一丢麻将牌喊道:“我今晚就不想回去,你要走你走,门口大把出租车,实在不行,让小胖子开车送你回去。”
林晓丽脸色一变:“你——”
乔运财这时已经走入厢房,恰好听到对话的她生怕两人吵架,就忙上前劝告道:“回或不回都不要勉强,晓丽,你真要回,我送你吧。”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潜意识让他开始不想林晓丽生气。
林晓丽看着张依伊,一语双关:“你还要玩是吧?”
张依伊冷哼一声:“你管我?”
钱子鼎似乎也怕两个人吵起来,当下悠悠一笑,把麻将一推开口:“两位美女不要生气,确实有点晚了,今晚聚会就到此为止,明天再载大家四处转转,麻将也不要玩了,各自回去休息吧。”
他还向张依伊绽放出一抹笑容,掏出钞票开始兑换筹码:“张小姐,林小姐说的没错,天色有点晚了,还是早点休息为好,运气好也不用急着用完呵呵,来日方长啊,明天也可以一起玩的。”
他的圆场让两人火药味降了下来,也让四周观众笑着散开,随后钱子鼎摸出十几张门卡,丢在桌上笑道:“各位同窗各拿一张门卡去,两人一房,如果不够的话直接找前台,帐记在我卡上。”
“我今晚就不回。”
张依伊随手抓了一张门卡,接着就一脸冷艳向门口走去,气场强大让所有人避让,乔运财下意识跟上几步,随后又想起什么站住了脚步,林晓丽神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咬牙追赶张依伊。
“美人吵架,看来你今晚要独守空床了。”
钱子鼎看着两个相续离去女人摇摇头,随后把门卡派给平头青年和豹纹男子他们,最后晃悠悠的走到乔运财面前,递给他一张门卡笑道:“这有点郁闷,要不今晚跟我睡?咱们好好聊聊天?”
“谢班长了,明天再聊吧。”
乔运财苦笑一下:“今天有点累,我想早点睡。”
钱子鼎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好好睡一觉,祝你好梦,我今晚也喝了不少酒,我也该上去睡了!”他随后转身跟其余人交谈,寒暄几句就先行离去,还把多出来的几张千元钞票塞给他人玩乐。
乔运财拿着房卡跟数名老同学告别,随后就钻入第三栋三零三号客房,或许是心中有点憋屈,也或许是对张依伊的态度无奈,他从房间拿出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上小半杯,靠在窗户静静喝着。
“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耳边传来林晓丽的声音:“我和依伊在四栋的四零四,她正在洗澡,我们俩已经没事了,她要我转告你一声,她冷落你了,对不起,你千万不要有不好情绪。”
“怕我跳楼吗?”
乔运财低头抿入一口红酒,心中多了一抹温暖:“这对不起是你说的吧?她怎么可能跟我说对不起?不过无论如何都好,谢谢你,晓丽,这一场所谓的爱恋中,我挣扎的很辛苦,也很疲累。”
“幸亏有你安慰我,我真的感谢你。”
林晓丽听到乔运财的话,悬挂的一颗心落了下来,随后幽幽笑道:“用一句时髦的话说,江湖兄弟肝胆相照,你可是听我瞎胡扯愿望的第一人,所以我不帮你帮谁呢?只可惜我的作用不大。”
乔运财轻轻摇晃着酒杯回道:“不,你已经尽力了,我很感激你,估计真是我跟她不合适,不怕你笑话,我也算是一个男子汉,可是见到依伊就不由自主身软心软,这就注定我要伤得更深。”
他靠在椅子上遥望着夜空:“或许我们不该有开始,那就不会有现在的痛苦,也怪我当初太喜欢她,所以救了她之后不由自主表白,她也可能是受惊过度要一个怀抱,因此造成美丽的误会。”
“其实依伊还是不错的,你不该如此绝望,还有机会。”
林晓丽原本是希望两人分开不再相互折磨,但听到乔运财低落的情绪又微微心疼,于是就下意识安慰道:“待会她洗完澡出来,你再打个电话跟她深入聊一聊,对了,她喜欢吃酸奶水果捞。”
“你这时买一份送过来,她肯定会感激的!”
林晓丽像是军师一样出谋划策,乔运财闻言笑了笑:“好,我待会给她电话。”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丝憧憬的,希望奇迹能够发生,所以心情莫名好了两分,接着他就深深呼吸起身离开房间。
“依伊,刚才对不起!”
半小时后,张依伊擦着头发踩着拖鞋从浴室出来,林晓丽呼出一口长气,随后向闺蜜绽放一抹笑容:“我心情不好,所以就跟你发脾气了,看在咱们是好姐们的份上,你不要再生气好不好?”
张依伊瞄了林晓丽一眼,漫不经心的回道:“我没生气,是我玩得疯了,玩得忘乎所以,不该忽视你们的感受,咱们是好姐妹,我怎会生你气呢,何况我也不该当众给你脸色,你去洗澡吧。”
林晓丽点点头,拿着浴巾就准备进入浴室,俯身踢掉鞋子的时候,她清晰见到闺蜜脸上闪现犹豫之色,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林晓丽一边寻思一边走入浴室,随后一眼瞧到洗手台放着手机。
手机还带着几滴水珠,显然闺蜜洗澡时把玩过,只是她向来不喜欢折腾手机,林晓丽诧异的摇摇头,随后呼出一口长气,上前一步拿起手机,向外面大声喊道:“依伊,你的手机落浴室了。”
“啊,我忘记了!”
张依伊立刻一丢吹风筒,神情惊慌的冲进浴室,林晓丽诧异她这么大举动,把手机递给对方触碰时,屏幕亮了起来,林晓丽的余光无意识瞥到一条短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赶紧过来,等你!
那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晓丽心里微微咯噔,想说什么却见手机被拿走,同时,闺蜜一把替她掩上浴室大门,关门之前林晓丽耳朵还恰好听到电话铃声响起,接着就听到张依伊握着电话出了阳台,还拉上了玻璃门。
林晓丽嘴唇微咬,泡在水里沉思。
“嘟——嘟嘟!”
十分钟后,乔运财握着电话拨打给张依伊,电话响了三下,有人接通,但没等乔运财出声就挂掉了,乔运财心里微微一怔,下意识又拨打过去,但对方此时却处于关机中了,他呼吸微微一滞。
这是怎么回事?乔运财目光止不住凝聚,握着水果捞的手也多了两分力气,随后,他又拨打了张依伊三次电话,依然没人接听,提着两份水果捞的乔运财微微皱眉,接着又给林晓丽打去电话。
林晓丽的手机没有关机,但是一直无人接听,连打两次也是没人接听,只是温柔却机械般的暂时无人接听重复,乔运财脸色微微一变,他担心两人出事,毕竟这年头不太平,女孩子容易出事。
于是他撒腿就奔向四栋四零四。
“笃笃笃!”
乔运财连按三下门铃响个不停,但却没有人出来开口,接着他伸手直接敲门,关节颇为用力,但还是没有听到动静,肩膀微微撞门时,他听到一记若隐若现的尖叫,让乔运财心神止不住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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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四十七章 寻找
第二千零四十七章寻找
“砰!”
胖子脸色巨变下意识就是一脚,砰!房门直接被乔运财踹开了,他一个箭步冲入房里,丢出手中两份水果捞的时候,右手已经贴在腰部,一把手枪清晰呈现出轮廓,但是他没见到血淋淋场面。
房间并没有他想象的两女受虐情景,也没有任何危险的征兆,只有一个扶着浴室门口的林晓丽,后者嘴巴正微微嘟起,摸着臀部一副摔疼的样子,乔运财看着她讶然出声:“晓丽,没事吧?”
林晓丽咳嗽一声,揉揉疼痛的地方开口:“我,我没事,摔了一跤而已,你好端端踹门干吗?我听到有人敲门就赶出来,以为是依伊被关外面了,不小心摔了一跤,没想到是你,啊,你——”
林晓丽似乎想起什么,下意识扯紧浴巾想要溜入浴室,因为她发现出来的急忙,身上只有一条薄薄浴巾,春光乍泄,修长大腿在灯光中呈现诱惑,只是要转身时脚底又一滑,尖叫着向后摔去。
“嗖!”
乔运财脚步一挪直接到了林晓丽的面前,伸手一探抱住她的腰,让她不至于摔倒在地,只是浴巾却从大腿滑到腹部,露出林晓丽卡通内裤,胖子有点慌乱,一边把她稳住,一边把浴巾往下拉。
白色浴巾如他所愿遮回到大腿根部,但上面却被他拨了下来,露出傲然的双峰,两人呼吸齐齐一滞,随后就手忙脚乱分开,林晓丽迅速窜入浴室,乔运财也后退几步,双手晃动一下不知所措。
看光,摸光,这也太、、龌龊了。
虽然知道自己不是故意,但传统的乔运财依然想要扇自己两巴掌,林晓丽这样被自己占了便宜,以后怎么面对自己的男人?在他自责和纠结中,林晓丽一脸通红走出来,乔运财尴尬的笑了笑。
看着红彤彤的丽人,乔运财勉强挤出一句:“晓丽,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是担心你摔倒才冲过去,没想到会搞成这样,还请你不要见怪,你放心,今日事情,我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没事,是我大意!”
林晓丽呼出一口长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起来,忘掉刚才的尴尬场面道:“我还要谢谢你扶住我呢,不然我就要摔个四脚朝天,搞不好还会摔个脑震荡,对了,你、、你怎么会过来呢?”
“咦,依伊哪去了?”
乔运财轻轻咳嗽一声,掠过地上砸烂的两份水果捞:“我听从你的建议,给你和依伊买来酸奶水果捞,我给她打电话想叫她下来,结果电话接通又被挂掉,没人出声,随后就处于关机状态。”
他呼出一口长气道:“我又给你打电话,结果你的手机也是无人接听,我担心你们出事,前不久不是有报道印国阿三专门对付女游客下手吗?所以我就赶赴过来,敲门没见反应还听到尖叫。”
“我就踹门进来了,没想到、、、对不起!”
乔运财再度说了一声对不起,胖乎乎的脸颊微微变红,他现在不敢看林晓丽了,毕竟距离对方穿上衣服也就几分钟,见到她总会算到刚才春光乍泄的样子,修长结实的大腿,高挺饱满的双峰。
他再传统,也始终是一个男人,年轻的男人。
“我一直在洗澡,所以没听到电话响。”
林晓丽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后又苦笑着接过话题:“其实我早就听到了门铃声,但是我以为依伊在房间里,所以就没有冲出来开门,后来又听到你的敲门声,我就以为是依伊被反锁门外。”
她看着一脸羞涩的乔运财,露出一抹饶有兴趣的神情,似乎没想到这胖子如此传统,当下淡淡补充:“所以我就手忙脚乱出来,结果在门口滑了一下摔倒,闹出现在的误会,是我对不起你。”
接着她话锋一转:“咦,依伊呢?”
两人的注意力总算从刚才的尴尬场面转了回来,乔运财也皱起了眉头:“我进来的时候门是锁好的,可也没见她在房间里,想必她临时有事出去了,可是她怎么不接电话呢?会不会有危险?”
两人脑海恶补绑架画面,但林晓丽扫过一眼又摇头:“她应该是出去了,她的鞋子和丝袜、还有手袋都不见了,可见她是穿戴整齐出去的,而且这酒店安保力量不错,不会有恶性事件发生。”
“毕竟这会影响他们的声誉。”
乔运财生出一抹焦虑:“那她去哪了?”
林晓丽拿起电话打给张依伊,正如胖子所说关机,她环视周围一眼,抿着嘴唇低声开口:“我们出去在酒店里找找,顺便打电话问问同学,刚才不是遇见卓少吗?说不定她去找妞妞她们了。”
乔运财点点头,随后就拿起电话出门。
两人在七栋小楼四周不断徘徊,一边寻找着张依伊一边打电话询问,想看看她是散步还是串门,两人把酒店都绕了两个圈都没有见到人影,电话也是打出十几个,所有姐妹都说没见到张依伊。
“要不要报警呢?”
当两人在三栋楼下重新相遇的时候,乔运财一脸凝重的看着林晓丽,后者呼出一口长气,摇摇头道:“她刚离开个把小时,报警也没用,而且万一她在附近散步,报警只会让你们关系恶劣。”
“这个没关系,只要她安全就行。”
乔运财决定尽快找出张依伊的踪迹,哪怕后者恼怒他也无所谓,林晓丽看了善良的乔运财一眼,忽然心里一动想起什么:“你赶紧给钱子鼎打个电话,就说依伊不见了,问他知不知道行踪。”
乔运财一愣:“问他?他怎么可能知道行踪?”
虽然带着疑问,但他还是把电话拨打过去,差不多六下才被接听,传来钱子鼎打呵欠的声音:“胖子,有什么事?这么晚怎么还不睡觉?是不是又想找我喝酒啊,可是我困了,明天再喝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钱子鼎忽然诡异的嗯嗯两声,在林晓丽眉头一皱时,乔运财也是神情一怔,随后出声问道:“张依伊不见了,我们在酒店四周找了两遍没见她踪影,钱班长有没有见到她?”
“嗯—嗯——”
钱子鼎开口:“你的女人,我怎么可能见到?我一直在房间睡觉呢?而且我劝告你不要折腾,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她不会有什么事的,可能吵架了心情不好,找酒店酒吧喝酒了,洗洗睡吧。”
林晓丽忽然冒出一句:“钱班长在哪里?”
“我在六栋六零六睡觉啊。”
钱子鼎淡淡开口:“该不会认为我把她拐跑吧?”
随后,他就挂掉了电话,在乔运财抿着嘴唇的时候,林晓丽却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钱子鼎整个晚上对张依伊都很上心,听到她不见的消息应该焦急才对,即使不出来帮忙寻找,也该多问几声。
结果不仅没有关心,还劝告乔运财不要折腾,她似乎意识到什么,正要开口的时候,只见十多名男女风风火火过来,两人定眼一看,正是妞妞和卓少一伙人,卓少跑在最前面,人未到声先到:
“乔少,怎么了?张小姐不见了?”
见到卓少一副不加掩饰的焦虑样子,林晓丽微微诧异他的关怀和重视,自己只是问了妞妞她们一下,没想到他们全部跑过来了,虽然有点讶然卓少的反应,但见到这帮人如此热心多少有些感动
平时冷嘲热讽,关键时刻还是挺仗义的。
妞妞他们却多少是不快神情,她们本来要跟自己的男人翻云覆雨,却被林晓丽的深夜电话忽然打扰了,随后又被卓少敲门发动大家来寻找张依伊,她们心里有些不爽,包括刘海女孩也脸色难看
但是今天一直都是卓少云花钱开销,十多号人差不多用了五十万,所以他发动大家帮忙找人,妞妞她们再怎么不甘也只能起身,当下也不咸不淡看着林晓丽喊道:“好端端一个人怎会不见?”
“是不是出去玩没知会你们啊?”
刘海女孩也揉揉脑袋,撇撇嘴冒出一句:
“是啊,她经常半夜出去玩的!”
乔运财微微鞠躬:“谢谢大家,本来不该如此焦急,可是依伊的电话先接通,随后挂掉,最后关机,手机也不可能没电,所以我们担心她的安全,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因此晓丽才给你们电。”
“我们只是问问,没想到你们都过来了,谢谢大家。”
卓少云大手一挥道:“乔少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朋友自然要相互支持,乔少,四周有没有找过?”得到乔运财和林晓丽的肯定后,他又望着七栋大楼开口:“咱们干脆分组,两人一组。”
“一栋楼一栋楼找,应该能够找到。”
他态度果断:“我则去监控室看看画面。”
刘海女孩瞥了男人一眼,神情颇为不满的开口:“你怎么对她那么上心?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我不见了,估计你连看都不会看吧?”她很不爽卓少如此在意乔运财他们,这会让她抬不起头。
卓少云出声喝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吃这种干醋?找人啊!”
“不用了!”
林晓丽忽然变得愤怒起来,像是一头爆发的小老虎,在众人下意识安静时,她伸手拉着乔运财往前冲,坚定无比的直奔六栋大厅:“胖子,你也该接受血淋淋的现实了,与其自我欺骗下去。”
“还不如让你彻底痛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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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四十九章 美女救英雄
第二千零四十九章美女救英雄
“咔!”
面包车猛地踩住刹车不动,车门洞开,下一秒,车里跃出两名口罩男子,二话不说就对乔运财捅出一刀,两人手法纯熟,手腕力道更是惊人,两把利刃刺破胖子身上衣服,直抵他的腰部肩胛。
显然,他们只想重伤乔运财,并没有要他命的念头,否则这两刀就不是腰部肩胛,而是咽喉或心脏了,当两把刀刺中衣服让乔运财下意识空手抓刀时,他的所有动作仿佛被千年寒霜冻住一般。
猛然间变得停滞不动,而乔运财那双清冷杀伐的眼眸,也变得迷茫和痛苦,因为,乔运财是视野之中,竟然是林晓丽凄然的容颜,女人今天还灿若星河的眼眸,在此时,已经掩饰不住的黯淡。
但那眼角眉梢的关怀在乎之意,却并没因为伤口的疼痛而有丝毫减弱,甚至,她的嘴角处还有一丝同生共死无怨无悔的笑意流露,浑身是血的女人相隔十余米望着他,抖动嘴唇艰难挤出一句:
“胖子、、、小心!”
鲜血从她口中涌出,正如乔运财双手的殷红。
他想要发出呼喊却又张不开嘴,他的整个身子在风中激烈颤抖着,死死抓者的两把刀,刺穿衣服直透乔运财两处躯体,但刀尖前进些许却再难挪移,一种坚硬无比的物质凶猛挡住他们的攻击。
期间还传来叮一声脆响,就是这轻微动静,让乔运财的眼神恢复清冷,“啊——”乔运财把所有的愤怒和憋屈怒吼了出来,两名男子随着这一记长吼身躯大震,手上力道也下意识降低了两分。
他们只觉得自己的精神、灵魂仿佛都听见了一声悲愤难抑、威力无俦的巨吼,那吼声的力量是如此巨大、刚猛强劲,下一秒,乔运财一扫昔日的温和,眼里精光大盛,野兽般的气息油然而生。
当!
乔运财双手一沉,两把尖刀瞬间被他折断,下一秒,他反手掠出手中断刀,两股血花立刻在黑夜中肆意绽放,两人齐捂着咽喉倒地,渐渐熄灭生机,眼睛涌现不甘,似乎没想到胖子如此牛叉。
两人横死让车内爆出一人,如炮弹般轰向乔运财。
林晓丽弱弱挤出两字:“小、、心!”
“呜……”
一声凄厉声响,随着袭击者靠近不断变大,一股沉沉的威压蓦然出现,排山倒海一般在虚无中一股脑地压向乔运财,双手是血的胖子双眼一眯,两脚生根一般钉在地上,稳如磐石,一动不动。
但他的头发、衣服全都随风向后猎猎飘去,便似要离体飞去一般,在他身后的树木,整齐化一的向后倾斜,凋落的无数落叶,无论已经落地或者是半空中的,就在这一瞬间,席卷向后翻出去。
袭击者气势惊人!
行进途中,袭击者右手猛地一握,右手成拳坚硬如铁,关节森寒,流露出一股锋锐之气,使人感到这拳头有一种让人心悸感觉,此时拳头迎着夜风,在袭击者手中吟吟作响,仿佛对血的呼唤。
“战!”
乔运财放声长笑就迎接了上去,流露出来的轻蔑,就像是铁锤击打在新出炉的刀锋时,飞溅而起的点点火花,炙烤着所有人的灵魂,而起这个简单的动作,使乔运财身上忽然腾升出滔天杀意。
林晓丽眼睛迷茫起来,似乎想不到老实小子变得如此霸道,她忽然发现看不透这男人,乔运财就像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在关键时刻睁开眼睛露出獠牙,发出低沉咆哮,充满危险气息的凶兽。
“砰!”
两个拳头在半空中撞击,乔运财和袭击者几乎同时退后数步,脚下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前者伤口流淌出更多鲜血,染红了整个拳头的关节,袭击者也是微微抖动手腕,胳膊前所未有的酸痛。
乔运财怒吼一声,右手一抖鲜血,也像出膛炮弹轰向对方脑袋,后者见乔运财来势凶猛就下意识止步,随后双手交叉挡住脑袋,谁知,他的手刚刚抬起,乔运财的拳头就偏转打在他锁骨动脉!
锁骨下动脉在锁骨于肩胛骨之间的皮下七厘米处。
动脉是人体要害,也是华国部队经常一招毙敌的地方,如果格斗中是使用刀具的话,一旦刺中便不能止血,敌将就会在数秒钟内失去知觉,很快就要死去;即使用拳头,其威力也是非同小可。
“砰砰砰!”
溅着鲜血的拳头刚撞在袭击者的锁骨,立即回臂三厘米,随后又连续轰击出两拳,都打在对手的同个点上,而且乔运财每次都用上八分力道,所以拳头和躯体的碰撞声就像是鞭子抽在空气中。
只是他出拳速度快,所以声音叠加几乎让人看不出来,袭击者止不住的连连后退,眼睛也数次充血变红,但他敢来对付乔运财自然不是无能之辈,手臂猛地一收,架住乔运财雷霆万钧的一拳。
乔运财似乎早预料到对方的防挡,眼神一冷就要拔高身子轰击,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脚底生出虚浮,力气也涣散掉大半,压着袭击者的拳头被他顺势压回大半,下一秒,袭击者就一脚踹出。
“砰!”
乔运财躲闪不及且力气涣散,凸起的腹部被对方踹了一个正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摔飞出去,恰好落在林晓丽的身边,乔运财咬牙半跪在地,一口鲜血却不可遏制喷出,漂染面前冰冷的地板。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眼前有点缭乱,林晓丽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充满着无尽的关怀和焦虑,想要说话却没有了力气,面包车虽然控制着速度撞人,但跌出这么多米,林晓丽还是受了不小的伤。
袭击者似乎早预料到乔运财这个样子,挥动一下胳膊缓解刚才对抗的疼痛,随后缓缓靠前冷哼:“小子,身上穿着护甲,不愧是西家大少,只是你怎么也没想到,刺你的两把刀涂着麻醉药。”
袭击者狞笑着补充:“刀尖没有刺入你身体,但你逞英雄握着刀身,割裂的伤口让麻醉药渗入进去,你的身手和能耐出乎我的意料,但是你今天依然逃不出我掌心,放心,我只折断你双手。”
“我还要留着你,你可是我的饭票。”
林晓丽看着受伤的乔运财焦急的流淌出眼泪,她想要帮忙却始终没有什么力气,乔运财深深呼吸一口长气,这才明白自己为何忽然没了力气,原来中了对方的麻醉药,可见这批人是处心积虑。
只是他们为何要对付自己?这人又是什么来历?缓解着疼痛和凝聚力气的乔运财,脑海中不断的转动念头,不过他唯一可以确定,对方要活捉自己,不然就不会在两名同伴死后依然留有余地。
袭击者缓缓踏前:“先废哪只手呢?”
“卑鄙——”
乔运财低喝一声:“你是什么人?”
“西少——”
这时,从酒店方向窜来了七八个人,暗中保护乔运财的保镖见到主子半跪在地,以为他遭遇车祸就下意识向前冲上来,袭击者双手一抖闪出两枪,砰砰砰!扳机扣动,两名保镖躲避不及倒地。
头上都有一个深深的血洞,其余人见状脸色巨变,齐齐向两侧翻了出去,袭击者再度扣动扳机,一名翻滚中的保镖闷哼一声,肩膀中弹摔倒在地,所幸其余西系保镖已经射击,手中的枪响了。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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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五十二章 令尊知否?(十更求花)
第二千零五十二章汝甚屌,令尊知否?
陆猛一向是混世魔王!
相比赵恒和乔运财他们来说,陆猛骨子里流淌的更多是无法无天,向来喜欢逞凶斗狠践踏规则的他,有着一股清晰可见的野蛮狼性,这性格不会因为成长而褪色消失,只会在积累中慢慢沉淀。
所以这注定陆猛在被人激起深处凶血的时候,他会毫无顾忌肆意爆发身上戾气,钱子鼎和张依伊的勾搭已让他不耻,乔运财和林晓丽的遭遇更让他愤怒,只是赵恒他们压着没有第一时间报复。
如今,钱子鼎当众耀武扬威调笑叶倾城,这就让陆猛找到了发泄口子,所以他完全无视对方人多势众,二话不说就把钱子鼎踹翻,随后又借机扇了张依伊一大耳光,算是给乔运财出一口恶气。
“你——”
在陆猛的一大耳光中,衣光鲜艳的张依伊尖叫一声,捂着那张俏脸跌跌撞撞后退,眼里流淌着愤怒和恐惧,似乎没想到陆猛不仅敢打钱子鼎,还会对漂亮女人动手,当下精神恍惚都忘记了痛。
“动他!”
钱子鼎也是一脸狼狈站稳身躯,捂着腹部气急败坏的吼出一句:“弄死了,我负责!”今天跟随他过来的除了一帮同学朋友之外,还有黑装女子派来的五六名保镖,一个个都是彪悍刚猛之徒。
听到钱子鼎的话,无论是保镖还是同窗都怒吼一声,拔刀的拔刀,拿砖头的拿砖头,还有人拿起小香炉跟上,钱子鼎捂着疼痛的腹部,对陆猛和叶倾城指指点点,上蹿下跳,眼中的仇恨爆发。
他有点想不明白叶倾城身边哪来这么多不三不四的人,跟叶倾城吃晚饭的小白脸,街头撞他车的小笑,如今又有一个不知死活踹自己的人,钱子鼎一把扶住张依伊,发誓要弄死眼前小子出气。
“上!”
匕首抬起,砖头抡圆,香炉也高高举起,这些扑上去的壮男各个衣襟带风,面容凶狠,就像是一群发现了食物的豺狗,显然要对陆猛下狠手,叶倾城下意识退后一步,月牙般的眼睛微微抖动。
陆猛无视这些穷凶极恶的家伙,右手猛地一抬,阴森锃亮的手枪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他掌中,黑乎乎的枪口直指扑上来的壮汉,这些扑上来的壮汉,个个像是在高速行驶中忽然踩了急刹的货车。
收不住脚的他们眼中填满了惊讶,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危险,陆猛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扣动扳击,砰!寺庙上空暴起一记枪声,余音刺耳,扑面而来的硝烟,瞬间压过香客虔诚燃烧的木香。
“啊——”
钱子鼎他们身躯猛地一震,像是被人迎面抽了一耳光似的,身子下意识的往后一仰,脸色变得煞白,没有人想到陆猛手里有枪,更没想到这家伙敢在寺庙开枪,当下全场都止不住的呼吸一滞。
所有人都呆住了,一个个就象是中了定身术。
张依伊更是死死抱紧钱子鼎,身子不受控制抖动,还有四名跟随来的女子则一屁股摔落在地,瞪大的眼睛全是眼白,数秒后,四周香客惊叫着向各隐蔽处窜去,所幸早晨人流不多没造成践踏。
“来啊!”
在赵恒和宋青官苦笑摇摇头,打电话让叶倾城后退免得横生事端时,陆猛正笑容越盛向钱子鼎他们迫去,那笑意里面,又透着说不清的残酷,他一步步向前迫上,张依伊他们一步步向后退却。
钱子鼎终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判断陆猛大概率不敢枪杀自己,否则早就对着自己脑袋轰击,因此不想滚落阶梯丢了尊严的他,挺直身板色厉内荏喝道:“玩枪?有种!有本事就弄死我!”
“我钱子鼎要是皱一下眉头,那就是狗娘养的!”
钱子鼎的声色俱厉让张依伊眼里绽放光芒,但更令混迹人群的几个女人胆战心惊,接着钱子鼎还撕开自己衣服,指着心脏部位吼道:“来,这里开枪,一枪毙命,我倒看看,你有没有胆子!”
此时钱氏保镖已经丢掉匕首,转手拔出了合法枪械,四把枪齐齐指向陆猛的脑袋和胸膛,他们开始只是听从钱子鼎的指令教训陆猛,以为匕首就足够让后者铭记教训,却没想到后者手里有枪。
因此这四把枪慢了半拍,根本无法威慑住陆猛,撑死就是一个相互对峙局面,只是陆猛距离钱子鼎更近,所以他们心理压力又沉重两分,只能不断喝道:“把枪放下!这是钱少!钱家少爷!”
钱子鼎更是厉喝一声:
“拿枪对着我,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威胁陆猛。
在张依伊被钱子鼎英勇微微恍惚时,陆猛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冷笑,他完全无视钱氏保镖对着自己的枪械,随后又看着钱子鼎冷笑道:“夏天来了,天也热,你脑子烧坏了?我给你降降温。”
陆猛冷不丁走到钱子鼎面前,肆无忌惮高举香炉面前的茶水,倾斜而下,浇在钱子鼎头顶,陆猛摸着变落汤鸡的钱子鼎嘴脸:“别他妈以为有点钱就牛哄哄,钱家子侄怎么了?部级怎么了?”
“我不敢动你?”
陆猛语不惊人死不休,钱家保镖义愤填膺蠢蠢欲动,却忌惮陆猛手中的枪,几个跟随钱子鼎他们来上香的平头青年豹纹男子一阵恍惚,飞扬跋扈,快意恩仇,曾是他们向往追求的精彩人生啊。
陆猛用枪口戳戳钱子鼎的脑袋,下巴微抬示意张依伊:“胖子被你撬墙角或许不该恨你,更多是这个贱.人投怀送抱,但是你大庭广众调戏我哥女人,我不弄弄你,以后哪里还有脸出来混?”
钱子鼎也是一种人物,一摸脸上的茶水清晰视野,随后看着陆猛冷冷开口:“你今天有本事就弄死我,不弄死我的话,我一定会干掉你的,不要质疑我钱子鼎的话,质疑的结局最后都死了。”
“我杀你,跟杀一只狗一样!”
陆猛伸手拍拍钱子鼎的脸,涌起一抹不置可否道:“只是这样杀掉你太无趣了,我要让你多活几天,见过猫捉老鼠没有?慢慢玩,慢慢弄死,钱大少爷,如果我是你,就赶紧滚回钱家躲着。”
钱子鼎忍受着陆猛带来的耻辱,眼里流淌着一抹杀伐的怒火:“我今天就拿命跟你赌,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来啊,杀我啊,咱们来一个同归于尽,不然,你有十条命都不够填今天所作所为。”
这次开枪事件足够让陆猛死十次八次!钱子鼎脸色狰狞的盯着陆猛,雄健身躯迸汹涌杀机张依伊看的心头狂颤,这钱少也是传说中的一疯狂人物,他踏前一步吼道:“来啊!来啊!开枪啊!”
“全部不准动!把枪放下!”
此时,数十名香港警察从门口涌入进来,荷枪实弹还穿着防弹衣,清一色微冲对着钱氏保镖和陆猛他们,黑青天也握着一把警枪走上来,厉声喝道:“马上把枪放下,谁敢开枪,格杀勿论!”
钱子鼎见到警察杀到,放声大笑起来:
“小子,你死定了,告诉你,副署长我叫叔!”
“啪!”
陆猛笑着耸耸肩膀,随手把枪械丢了出去,在钱氏保镖犹豫着放下枪械,张依伊他们暗呼危机解除时,陆猛又猛地窜前一步,一脚踹中钱子鼎腹部,后者重心不稳,一个踉跄从阶梯上翻出去。
鼻青脸肿!
陆猛一指摔在阶梯下的钱子鼎:
“汝甚屌,令尊知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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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五十四章 西系太子妃
第二千零五十四章西系太子妃
钱子鼎在十多人簇拥下从香港警局大摇大摆出来,身边还有两名制服笔挺位置不低的警察陪同,后者脸上除了上位者的厚重之外,还有一抹对钱子鼎的恭敬,落后半拍恭送着他们离开警察局。
钱子鼎拉着张依伊大步流星的前行,脸上的神色越发高高在上,他的鼻子仰得能看见鼻毛,喘出的气息跟牛一样粗重:“奶奶的球!敢抓我,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张依伊紧紧贴着钱子鼎的身子,声音傲然的附和:“就是,一个电话打过来,最后还不是乖乖把你给放了,钱少,依我看,你该治一治黑乎乎的警官,看着你吃亏也不让钱氏保镖讨回公道。”
陆猛一脚把钱子鼎踹在阶梯下面,二十几级楼梯让他鼻青脸肿,只是黑青天并没有给他们报复机会,果断下令把钱子鼎一伙人戴上手铐押走,让准备大打出手讨回彩头的钱氏保镖他们落个空。
“对,偏袒!”
被张依伊这样一提醒,钱子鼎停滞前行的脚步,手指一戳身边的警察胸膛:“王警司,替我转告接手案子的人,我不仅要追究小子伤人和叶倾城砸车的事,我还要你对黑警官进行立案调查。”
在王警司竖起耳朵聆听时,钱子鼎又补充一句:“在我遭受对方毒打的时候,他没有半点作为也没有劝阻,待钱氏保镖保护我的时候,他又冲过来把我铐走,我有理由怀疑他们有私下交易。”
“王警司,希望你们和助理处长搞定此事。”
钱子鼎探前贴近王警司的耳边,微不可闻的吐出几句:“如果可以,我希望那小子把牢底坐穿,叶倾城也丢入监狱吃吃苦头,还有撞我车的家伙也希望挖出来,你们卖力,我自然也会卖力。”
一身白色衬衫一枚市花及一枚军星的王警司,自然听得到钱子鼎蕴含的意思,当下悠悠一笑回道:“钱少放心,香港是法制社会,任何作奸犯科者都会受到法律制裁,绝对不会有漏网之徒。”
钱子鼎哈哈大笑起来,拍拍王警司的肩膀喊道:“痛快!”随后就挥手领着猪朋狗友离开警局,他打开车门拉着张依伊钻入悍马,黑装女子早就在里面等待,见到两人出现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钱少,手续全部搞定了。”
黑装女子目光清冷的看了张依伊一眼,又看看把女人搂紧的钱子鼎:“你不会在香港留下案底,今日事件也会在暗中处理,对你对钱家都不会生出影响,香港警方也正在查探持枪小子底细。”
钱子鼎在张依伊胸部上揉了一把,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有什么好查探的,对我动手的人只有死路一条,你不要再折腾这件事,我已经嘱咐王警司死整叶倾城他们,也好给我出一口恶气。”
“钱少,你要不要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在黑装女子下意识沉默没有反驳主子言语时,张依伊掏出纸巾擦拭着他身上痕迹,眼里涌现着一抹怜惜:“你身上擦破这么多处,你看,左脸还破皮流血了,我建议你还是去医院处理一下。”
钱子鼎呼出一口长气,他一直被愤怒和不甘填满心间,所以从寺庙到警局都没感觉到疼痛,现在放松下来被张依伊提醒,他立刻感觉到全身酸痛不已,当下点点头:“好,起医院检查一下。”
随后他又把张依伊搂入怀里,右手肆无忌惮的捏了她胸部两下:“还是依伊关心我,始终惦记着我身上的伤势,不愧是北影一枝花哈哈,能够抱得你这样的美人归,是我钱子鼎的莫大荣幸。”
张依伊娇笑一声:“这就是缘分!”
钱子鼎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随后又看着怀中的女人笑道:“我现在有点想念胖子,咱们今晚快活的时候,你给胖子打个电话,昨晚的感觉真是无法言语,那份刺激那份兴奋至今让人心颤。”
张依伊脸颊微微一红,变得更加明艳动人:“钱少想要怎样就怎样,我今晚就依你打电话,以那个呆子对我的痴恋,我要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所以我跟他电话聊天,他准会无比虔诚的听着。”
钱子鼎又笑了起来,很男人!
此时,乔运财正费力睁开厚重眼皮,他看了天花板一眼就察觉到自己躺在医院病房,随后他又发现自己床边围了一圈人,有李潮仁、宋青官、蒋雯雯和叶倾城,还有几个荷枪实弹的西系保镖。
他呼出一口长气看着众人,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的他,第一次发现活着是一件惬意美好的事,昨晚面对做足功课又捏好时机的黑摩利,乔运财嗅到了一抹死亡气息,让他心底至今凝重那份感觉。
“林晓丽,林晓丽呢?”
只是还没有等李潮仁他们出声打招呼,乔运财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人,急了,挣扎着要坐起来,林晓丽可是连救他两次,如果林晓丽出事了,他如何安心躺着?就在这时,蒋雯雯哇一声大哭。
在乔运财心底一沉停滞动作的时候,他发现李潮仁和宋青官他们都齐齐偏头,脸上流露一抹悲戚愧疚之意,乔运财心里止不住颤抖了一下:“晓丽怎么?恒哥昨晚不是说,脉搏平稳没事吗?”
“对,她一定没事的!”
乔运财喃喃自语,随后厉喝一声:“老三,晓丽怎么了?”
还没等宋青官回应什么,蒋雯雯就直接扑到乔运财身边,抱住胖子嚎啕大哭:“西少,你要坚强啊,你要坚强啊,她没了,晓丽走了,车子撞击已是奄奄一息,又为你挡了一脚就伤上加伤。”
在乔运财身躯巨震脑袋一片空白时,蒋雯雯再度抹着眼泪喊道:“送到医院抢救了三个半小时,她就再也撑不住了,她临走前还念叨着你名字,知道你平安无事后,她就欣慰的松开手走了。”
乔运财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她—走—了?”
低头抹泪说话的蒋雯雯没有注意到,乔运财整个人已经变了,眼睛血红,神色狰狞,如刚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那是怎么样的一双眼睛啊,倾泄着血腥杀戮的呼啸,让宋青官他们微微凝重。
李潮仁牵动两下嘴角,语气悲切附和一句:“走了,不过走的很欣慰很安详,能够把你从黑摩利手里救回来,她觉得自己牺牲很值得,因为她说自己没有什么朋友,你是她屈指可数的知己。”
“如果你把她当作过知己的话、、、”
宋青官也踏前一步:“她还留下几句话,告诉你不要为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丧失自己,张依伊不适合你,但一定有爱你的人来到你身边,相濡以沫白头偕老,所以你要振作自己,她祝福你。”
“她也说很高兴认识你。”
蒋雯雯把眼泪全摸胖子的脸上:“有人聆听她的话,只是她对不起你,没有把你和女神撮合成一对,还说这十多年活得很自由很快乐,唯一遗憾就是没有实现愿望,没有一个男人好好爱她。”
“我啊,我爱她啊,我要娶她啊!”
乔运财猛地抬起头,灯光照在他脸上,在那一瞬间,他脸上流露出来的痛苦,把所有的人都给感染,仿佛同时听见了一声,伤心欲绝的长啸:“林晓丽,我爱你,你怎么走了啊?为什么啊?”
接着他猛地从床上翻身而起,完全不顾身上伤势和蒋雯雯跌倒,喉咙发出一个低沉声音:“她在哪里?她在哪里?我要去看她,她就是死了,我西门庆也要娶她,她就是死了,我也要娶她!”
既像是一句宣誓,又像是一句诺言。
“如果她没死呢?你愿不愿娶她?”
房门猛地推开,一个浑厚声音涌入进来,乔运财下意识向门口望去,正见赵恒和陆猛站起门边,随着两人向两侧闪开,他一眼见到轮椅上的林晓丽,身体虚弱,容颜憔悴,但眼睛充满着欢笑。
她嘴角牵动却没发出声音,但活着比一切重要。
天色阴沉,医院灯光的惨白,让林晓丽的脸忽明忽暗,明的时候,是一份丰润柔和,暗的时候,朦胧温馨,如梦如幻,乔运财的悲伤瞬间沉寂,他的眼眸瞬间亮如火炬,呼吸也骤然变得粗重。
“林晓丽——”
乔运财一指轮椅上的女人,低吼一声:
“你,西系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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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五十五章 又起变故
第二千零五十五章又起变故
裹着淡淡金黄余晖的咸湿晚风,徐徐吹拂着玛利亚医院的后园,赵恒他们坐在一个做工精致的凉亭中,望着不远处的西门庆和林晓丽,两人各自躺在一张摇椅,身处花丛任由阳光倾泻在身上。
两人昨晚虽然遭受重击,但都处于身体可承受范围,林晓丽断了两根肋骨、左手骨折和脑震荡,西门庆双手被割出两道伤痕,腹部一处积血淤青,五脏六腑也有震伤,但是这些伤势都不严重。
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形容他们再适合不过。
沐浴着从乌云中挤出来的阳光,身上泛起片片斑驳,两个人脸上都露出迷醉神情,经历风雨终究见得太阳,所以笑容格外柔和恬淡,让咬着一根香蕉的蒋雯雯发出感慨:“好一对奸夫婬妇!”
“靠!怎么说话的?”
陆猛一掌拍在她的脑袋上,狠狠瞪了蒋雯雯一眼:“那是老二和林晓丽,你怎么用词?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抽死你!”在蒋雯雯嘟起嘴巴做鬼脸时,陆猛也望着两人感慨:“好一对狗男女。”
叶倾城正在低头喝茶,闻言噗嗤一声把茶水吐在草地,在赵恒和宋青官一脸无奈中,蒋雯雯正向陆猛做着鄙夷手势:“猛哥,你文化水平太低了,跟你在一起真丢我脸,看来我要换男人了。”
陆猛毫不客气喝道:“滚!”
一番打趣调笑之后,宋青官捏着茶水望向乔运财,随后悠悠一笑开口:“恒哥,还是你厉害,懂得下重药下狠手,如不是你导演生死见真情的戏码,老二起码要三五个月才会跟林晓丽坦白。”
李潮仁拿过一个苹果,往空中轻抛两下道:“没错,这招玩得痛快,你看西少听到林晓丽横死消息,眼睛红得要杀人一样,还不受控制喊出死了都要爱的心声,晓丽如不弃,他必生死相依。”
叶倾城冒出一句:“我想他们会白头偕老的!”
陆猛把一颗葡萄丢入嘴里,淡淡开口:“在演这出戏前,我和恒哥都跟林晓丽沟通了,相似手法榨取出她的心声,她听到乔运财被爆掉脑袋,眼泪那叫一个稀里哗啦,流的泪跟流的血一样。”
陆猛向他们告知着当时的场面:“那时我和恒哥趁热打铁追问,问她没必要为一个胖子伤心,何况她已经连救他两次了,现在死了也是天意难违,结果她哭得更加伤心,喊着自己是爱他的!”
陆猛叹息一声:“如果不是恒哥及时告知老二活着,我估计林晓丽会哭死,不过这也可以看得出来,她对老二确实是真心的,还是一条心,靠!这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锸柳柳成荫啊。”
“我们要做的,能做的已经做了!”
赵恒低头喝入一口茶水:“剩下的就看他们两个人,不过胖子竟然当着我们的面,宣告林晓丽是西系太子妃,那就表示他会认真对待这份感情,我相信他们能够走好,也祝福他们白头偕老。“
他微微坐直身躯,望着远处两人笑道:“我原本对黑摩利恨之入骨,可是看到他们两个活得好好的还生死相恋,杀机又淡了两三分,毕竟黑摩利的袭击直接撮合两个人在一起,一撞定乾坤。”
赵恒手指一挥:“胖子昨天还对女神念念不忘,我还担心他掉在坑里难于起来,特别是小笑告知女神炒作一事,我还想着如何劝服老二,谁知黑摩利一撞,女神烟消云散,林晓丽占据心扉。”
叶倾城一笑:“这就是缘分!”
此时,乔运财正侧头看着林晓丽,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柔和,他拿着一张柔软纸巾,轻轻擦拭掉女人脸上一根吹来的草屑:“林晓丽,你这辈子注定是我女人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林晓丽艰难的举起右手,揉揉自己的脑袋:“可我被车撞了,脑袋到现在还晕晕沉沉的,我以前就是一个傻乎乎的人,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更傻,一旦傻了,怕是连有台词的喽啰都没得做。”
她似乎还难于从军师的角色转换到恋人,所以用调笑语气来缓和气氛补充:“如果我连小喽啰都没得做,怕是在娱乐圈难于混下去了,一个连打酱油能力都没有的女人,你还会爱她宠她吗?”
“爱!”
乔运财呼出一口长气,很坚定的回道:“哪怕你连背景人物都做不了,我也会爱你宠你,我欠你太多太多了,先不说你不遗余力帮我追求依伊,昨晚如果没有你,我都怕见不到今天的太阳。”
他还涌现出一抹愧疚,伸手握住对方的手:“最让我难过的是,我让你跟着遭受牵连,如果不是我心里激怒情绪失控,又怎会给对方撞我的机会?结果我没被面包车撞死,倒把你撞成这样。”
“这跟你无关,你不要自责!”
林晓丽艰难的摇摇头,善解人意的开口:“真要深究起来还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唆使张依伊来香港,她就不会跟钱子鼎眉来眼去,你也就不会跟她分手,更不会被她的出轨刺激到情绪失控。”
乔运财脸上划过一抹苦笑,看着这个善良女孩摆摆手:“好了,你我都不要自责,不要起码要自责三天三夜,回望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只能用天意来形容,最根本就是老天要安排我们相爱。”
“正解!”
林晓丽绽放一抹灿烂笑容,随后神情黯淡了两分:“其实依伊本质不差,我跟她同个宿舍这么多年,她一直助人为乐还坚持做人原则,相比妞妞她们珍惜自己十倍百倍,除了你几乎没绯闻。”
在乔运财保持着一抹平静时,林晓丽又补充上一句:“谁知她会这样待你,更没有想到她见到钱子鼎就换了一个人似的,除了在大庭广众眉来眼去之外,还在我洗澡的时候跑去钱子鼎房间。”
“我真有点想不通。”
在林晓丽对闺蜜的认知里,张依伊一直洁身自爱独立自主,每年除了拍十几支广告支付学费生活费外,她并没有太多的社会交际活动,也正因为张依伊经常宅在宿舍,她们两个才会情同姐妹。
结果,香港之行让林晓丽大跌眼镜,张依伊做出的事情连妞妞都不屑,所以她有点茫然闺蜜什么时候起变化,乔运财看着她迷茫的神情,淡淡一笑开口:“她一直在伪装,她不是不好名利。”
“只是不在乎小名小利,她要的是一杆进洞。”
在林晓丽露出一抹讶然时,乔运财叹息一声补充:“雨中喂饭,深夜披衣,这些都是张依伊的炒作,目的就是营造她一个真善美的正面形象,以此来打动我这样的傻瓜,然后择富择贵而牺。”
“不得不说她的炒作很有迷惑性!”
他握着林晓丽的手,很平静的说着往事:“至少我是一头栽了进去,所幸我跟她交往的身份不是她想要,所以她一直对我若即若离,待见到钱子鼎这样的金主,她自然踹开我改投他人怀抱。”
乔运财的笑容在阳光下很醇厚:“我曾经也跟你一样不解,不相信真善美的女子会爱慕虚荣,直到我一名兄弟无意见到她在炒作,待他告诉我后,所有谜团就全部解开,我的心结也就散掉。”
林晓丽有些难过:
“想不到依伊是这样,她活得不累吗?”
乔运财发出一阵爽朗笑声,十指紧扣回道:“伪装很累,但她喜欢也就甘之如饴,就如我被她蒙蔽时,所有兄弟都觉得我很傻,可是我当时却觉得很快乐,不过,从此之后我就不是傻瓜了。”
“因为有你!”
他侧头看着林晓丽补充:“你还有一个多月参加毕业典礼,还要忙着处理毕业论文等琐事,这些日子行动不便就让我来伺候你吧,我已经让人在北影租下一套两房一厅,过些日子就回去住。”
即使不回学校处理论文,乔运财也有十种八种法子让林晓丽毕业,可是他清楚人生总是需要一个过程才会精彩,所以他愿意陪着林晓丽把最后两个月的学生生涯走完,也算是两人的共同回忆。
林晓丽看着乔运财:“我不会煮饭。”
“我会!”
“我不会洗衣服!”
“我也会!”
在两人幸福交谈的时候,赵恒手机也轻轻响起,后者戴起耳麦刚刚接听,就传来南念佛的声音:“恒少,有一件事需要知会你一声,菲国沙巴州刚刚发生绑架案,二十多人被武装分子带走。”
“在现场的婉姨也失踪了。”
赵恒声音一冷:“什么势力所为?”
“苏禄王朝,黑摩利亲自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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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五十六章 七千万
第二千零五十六章七千万
黑摩利?南清婉?
在南念佛打来这电话之前,赵恒无论如何都不会把两者联系一起,更不会想到南清婉会被黑摩利带人绑走,所以听到南念佛的知会,赵恒硬是呆愣了半分钟,随后才反应过来继续追问事件细节。
南念佛知道南清婉在沙巴州失踪后,第一时间就调动人手前去菲国,华国政府也照会了马来西亚和菲国两方政府,强硬要求他们必须保证南清婉等人质的安全,否则就要两方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事按照程序本来不需要赵恒介入,但南念佛想到两人关系就打来电话知会一声,毕竟,南念佛知道南清婉跟赵恒有牵扯,如果现在不把事情告知赵恒,万一南清婉出什么事他就无颜面对了。
“哥,南清婉被绑架了?”
在赵恒眉头紧皱挂掉电话后,从对话中听到些许内容的陆猛问出一句,宋青官也露出一抹讶然,望着赵恒轻声问道:“这怎么可能啊?南小姐身手不弱,怎么可能被人绑架?对方什么来头?”
赵恒淡淡开口:“黑摩利干的!”
听到赵恒的回答,陆猛和宋青官他们都齐齐震惊,眼里流露出难于置信的光芒,大家刚刚还在讨论黑摩利的下落,寻思如何把这危险家伙挖出来杀掉,却没有想到对方已经跑回自己的地盘了。
此时,乔运财在让护士把林晓丽扶入病房后,也挪移着脚步靠了过来:“黑摩利?那人渣跑回菲国了?”接着他就轻轻皱眉补充:“这王八蛋速度未免太快,而且出手也未免太精准太狠辣。”
接着他声音一沉:“恒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西系在菲国多少有点资源,需要动用的话尽管告诉我,我让他们全力营救南小姐!”显然他也清楚赵恒跟南清婉的关系,自然要全力以赴。
“情况还不明朗,静观其变!”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思虑一会回道:“老二,你留下养伤和照顾林晓丽,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有什么要事我会通知你的,其余人跟我回蒋氏花园,所有琐事全部交给蒋雯雯去处理!”
众人齐齐点头:“明白。”
乔运财欲言又止,最后选择保持沉默,此时,赵恒又给鱼玄机打电话确认此事,还让她把最新资料全部传过来,南清婉是他的女人,他自然紧张后者的生死,何况苏禄王朝都是一等一的人渣。
无恶不作手上沾染无数鲜血。
赵恒留下一批人保护乔运财他们后,就匆匆回到蒋氏花园处理事件,时刻关注着沙巴州的进展,乔运财遭遇的袭击被南清婉失踪掩盖,坐在蒋氏花园书房的赵恒,面前很快就多了十几份资料。
“哥,事情有点棘手!”
陆猛散去了玩世不恭,把手头资料简单告知赵恒:“沙巴地区地处马来西亚、菲国南部、印度尼西亚三国的跨境地区,菲国南部是黑摩利他们活动频繁地区,历来跨境绑架勒索活动就很多。”
他还手指一点墙壁上的电子地图:“而且沙巴这个地区有很多大的海岛,且都分布在海洋中,在海上的边境偷渡跟吃饭差不多容易,此外,因为海岛处于海上,海岸线非常长,不太好管理。”
“跨国犯罪分子也经常钻这空子。”
赵恒端着茶杯安静聆听,陆猛呼出一口长气:“从历次绑架案来看,在沙巴地区发生的劫持主要是求财,而非政治问题,因为菲国政府通过谈判,与南部的各部武装分子关系已经缓和很多。”
陆猛上前一步点着一个区域:“再加上这一地区是热门的旅游区,风景优美,前来旅游的外国人比较多,所以武装分子常常进行一些要求赎金的劫持活动,他们不针对具体国家,只为求财。”
“南清婉他们事发的阳光度假村四面环海。”
陆猛轻轻咳嗽一声:“情报显示,劫持事件发生时现场有两百名游客,据酒店员工讲述,他们正在度假村水屋休闲,突然一伙武装人员冲进来,随后听见枪声,现场所有人立即趴地上躲避。”
在赵恒低头喝入一口茶水的时候,陆猛又轻声抛出一句:“开了枪,但没有伤人,随后苏禄成员就抓走了二十多人,大部分是女人和孩子,只有少数几个是男人,符合容易控制的劫持条例。”
陆猛脸上划过一抹苦笑开口:“如果黑摩利不知道南清婉跟你的关系,那这一次就可能是纯粹的绑架求钱,他们来香港没绑到老二这棵大树,因此只能跑回去干点小活,这种情况是最好的。”
“因为只要给他们钱就能求得平安。”
说到这里,他又神情凝重的补充:“就怕黑摩利了解南清婉,还了解你们双方的关系,那事情非常棘手了,从他来香港绑架老二和你推断他幕后有人来说,对付南清婉很可能也是一个幌子。”
“十有八九是想要把你吸引过去。”
陆猛直接的把自己担心道出来:“毕竟咱们干掉黑摩利四名兄弟,而且幕后黑手好像也想要对付你,毕竟对老二下手最终意图也是你,只是不小心踢到铁板,因此他们会不断刺激你去菲国。”
“如果你不过去的话,南清婉可能会受到伤害。”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陆猛口干舌燥,他不敢想象南清婉在对方手里会什么样,在没有约束没有惩罚的混乱地方,活着走出来已经是奇迹,也正因为这份担心,陆猛眼里流淌着一抹浓郁的杀机。
“嗖!”
就在赵恒低头喝着茶水沉默时,宋青官握着电话把大屏幕切换到鱼玄机,鱼玄机把现场图片发了过来,一片狼藉和惊慌的人群之余,还有用英文写的黑摩利三个字,随后还传来鱼玄机的声音:
“苏禄组织也宣告对此事负责。”
在赵恒抬头望着英姿飒爽女人时,鱼玄机正声音沉稳的汇报:“恒少,绑匪提出了条件,一个人质三百万,二十三人,绑匪要求七千万赎金,从今晚八点算起四十八小时,七千万必须到账。”
“过了期限没给钱,每过一个小时杀一人!”
鱼玄机淡淡开口:“杀光为止。”
赵恒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敲击着桌面:“七千万赎金?有没有南清婉的消息?从这个数目来说,对方好像不知道南清婉的价值,否则不会只要这个小数目,可是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似乎早料到赵恒的问题,鱼玄机叹息一声道:“南清婉的消息还不知道,因为我们根本无法了解对方情况,连绑匪落脚点都不知道,不过人数是对得上的,连南清婉在内恰好二十三人失踪!”
说到这里,她还轻声补充一句:“南念佛已经调菩萨和珈蓝去菲国南部了,杜总理也知道了此事,总理办公室和外交部正全力交涉,希望能用和平方式讨回人质,二十三人中有七名华国游客。”
“其中有三名电视台成员。”
在赵恒并不诧异南念佛的全力以赴时,鱼玄机又犹豫着开口:“不过菲国总统坚决反对华国派人去菲国领土,还告知如果有华国官兵进入,菲军会把他们全部抓起来投入监狱甚至就地毙掉。”
鱼玄机把知道的消息全部告知赵恒:“菲国允许家属和外交成员过去交涉,允许华国官方密切关注事态和转达绑匪要求,但绝对不允许华人携带武器进入,更是禁止华国采取武力手段救人。”
“不让我们过去,他们能行吗?”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道:“先不说黑摩利跟菲政府有暗中来往,就是没有勾结我也不相信菲军警,当初香港人质事件中,两个排的军警被一个退役警察打得满地找牙,还横死数十名港人。”
鱼玄机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是?”
“让十字军、、不,让鬣狗他们回来。”
赵恒淡淡开口:“我也回踏京城。”
“哥,你要去菲律宾?”
挂掉电话之后,陆猛和宋青官站直身子讶然看着赵恒,脸上也齐齐露出一抹担心:“菲国本就是华国的敌对国家,黑摩利又跟咱们有过节,这样过去会很危险,而且对方很可能就等着你去。”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手指轻轻挥动:“我知道有危险,可是总不能让南清婉出事,你我都知道苏禄王朝是人渣武装,所以我总是要亲自去一踏,无论南清婉或生或死,我总要他们付出代价。”
赵恒拍拍两人肩膀:“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备机,回京!”
赵恒冷哼一声:“七千万?”
“我给他们七个亿、、、冥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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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五十七章 该内退了
第二千零五十七章该内退了
临近八点,一架湾流专机从香港机场直飞京城,在香港游玩的赵恒、陆猛、宋青官、乔运财和林晓丽他们齐齐回到京城,南清婉的绑架一事扰乱了他们游玩计划,心情相比离开时沉重了两分。
赵恒他们从专机走出来后立刻钻入早就备好的专车,随后就在赵氏成员保护下匆匆离开机场,只是他们尽管速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但行踪还是尽数落在有心人眼里,每个人也都被确认清楚。
这夜晚,注定不会太平静。
这个初夏偶尔还有淡淡雾霾,让人们视线处于昏暗中,但南长寿的心比雾霾天更阴郁,临近十一点,北海公园附近一条胡同深处的院子,被一棵棵小树遮掩,谈不上柳暗花明,却也分外妖娆。
两进的院子,幽深安静,不大的院落但绝对算得上京城顶尖豪宅,有价无市,当下社会,有钱买不上的东西,才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四合院的后院,几株花朵绽放,添几分勃勃生机与淡淡幽香。
在后院大厅的廊檐之下,一门静静的洞开着,流淌着阴冷的夜风,厅内,南长寿正站在一副沁园春面前细细审视,这座成立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小院,六年前就变成南长寿秘密会见亲信的工具。
有些人有些话只能在特定的地方说出来才合适,站在坐北朝南的敞亮正厅内,一直郁郁寡欢的南长寿看着墙上的沁园春不动,嘴里只是喃喃自语:“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大厅除了南长寿之外,还有四五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他们神情沉默端坐在大厅两边,目光没有多少感情望着南长寿,像是在注视也像是在沉思,这些就是跟着南长寿打拼多年的残存老臣。
南念佛清洗了南系七八成关键却不敏感位置上的老臣,果断干脆地掌控中大部分权力,但对牵一发动全身的老臣还是没有过快下手,眼前这些人就是残存下来的元老,他们还具有一个共同特征:
全部做过南长寿的秘书!
这些人在南长寿手里都做过几年秘书,随后就被南长寿踢去各个关键位置,相比南系子侄来说,他们更有迷惑性和欺骗性,如果不是查探他们的履历,很难会被人发现他们跟南长寿关系密切。
也就因为跟了南长寿几年,他们都有相似的沉寂素质,所以见到主子在沁园春面前喃喃自语,他们也都沉默下来等待指令,也就在这时,一名南系元老快步从门口走入,望着南长寿恭敬汇报:
“南老,他们回京了!”
南长寿念念有词的嘴巴瞬间闭上,他的烦躁情绪终于被这个好消息消散两分,他猛地转过身来,笑容在惨白灯光中慢慢绽放,他带着一丝欣慰开口:“周汉,你是说,赵恒他们全部回来了?”
被称呼为周汉的元老点点头:“对!”
“啪!”
一只出自景德镇精工巧匠之手的青瓷茶杯,被南长寿高兴的一把捏个粉碎,枯瘦右手瞬间多了一抹血迹,两边中年人下意识上前想包扎,却被南长寿轻轻挥手制止:“没事,他们全回来了?”
周汉卑微低头,主子的威压搞得他脊梁沟直冒冷汗:“回来,赵恒、西门庆、陆猛、宋青官全都回京了,安排好西门庆他们入住恒门还层层保护后,赵恒就去找南少吃宵夜,商量绑架一事。”
“好!很好!”
南长寿拿纸巾擦掉掌心的细渣,刺破的伤口不仅没有让他感觉疼痛,相反还让他精神了两分:“他们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小子还是紧张清婉的,很好,很好,我还担心他坐镇香港指挥。”
南长寿的心情因为赵恒回京愉悦不少,随后又望向左边一名中年男子,那是最先跟随他的秘书,算得上心腹大将:“郭秘书,那些老臣家属有消息了吗?四五百名家属,你有没有找到一人?”
被他盯着的郭秘书摇摇头:“没有!”
他呼出一口长气,不敢正视南长寿的目光:“我们已撒出人手去寻找,可是国外太大了,没有范围没有方向,我们做起事来事倍功半,我们甚至不敢保证他们出了国,因为出入境没有记录。”
“废物!”
南长寿冷冷喝出一声,虽然他也清楚孙子做事滴水不漏,怕很难给自己找到家属求证,搞不好早被他杀人灭口了,可是南长寿总需要全力以赴,毕竟他要对得起死去的人:“再给你一礼拜。”
“到时没有找到,你就从地标跳下来吧。”
郭秘书嘴唇微咬点点头,不由暗呼自己怕是小命难保,大厅两旁的其余几个秘书,冷眼旁观着同伴被训斥,他们跟郭秘书一样,都不过是南长寿的一条狗,所以犯不上同情怜悯也没有这必要。
“滚!”
南长寿手指点点头让他滚蛋,还缓缓地长呼吸几次,稳定差点失控的情绪,郭秘书如蒙大赦马上起身,还习惯性弯腰捡起一地茶杯碎片,诚惶诚恐离开,祈祷着自己能够找到失联的老臣家属。
“南老,钱唐江来了!”
就在郭秘书离开大厅后,一名南系护卫走上来汇报,南长寿点点示意有请,没多久,一个如南长寿般儒雅但少几分气势多几分阴郁的中年男子走进来,五官清秀,身躯挺拔,流淌着意气风发。
不过最让人瞩目的是,他手指上戴的祖母绿,翠绿翠绿很是扎眼,一看就是极品货色价值不菲,钱唐江,长江八峡水利集团的总经理,正儿八经的副部级人物,也是昔日华国元老的直系后裔。
“南老好!”
他看了看地上还没清理干净的碎渣,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南老,不知为何事动怒?如果需要钱唐江解决的话,南老尽管出声,钱家上下随时愿意赴汤蹈火,只求南老不要生气,保重身子。”
在其余中年人不置可否的笑容中,南长寿流露自嘲意味,不生气?保重身子?钱唐江的话让人很舒服,可是有太多的事情让他手忙脚乱,难于从容,最重要的是,南长寿感觉自己没多少时间。
“钱唐江,你在这个位置上整整十五年了!”
南长寿望着他淡淡开口:“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在南长寿挥手要了一杯茶水的时候,钱唐江一脸恭敬回道:“回南老的话,钱唐江感激南老的栽培,能够坐到这个位置已是天大福分,钱唐江和钱家上下已经很满足了,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他已经进京差不多一个星期了,在很多人心里包括他自己,都认为这次进京是要往上挪一挪位置,毕竟集团董事长明年就要退休了,他这个总经理九成九会晋升,只是他又不能流露贪婪的意味。
所以以退为进的谦卑。
南长寿眯起眼睛看了昔日爱将一眼,轻轻摇头开口:“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不是问你要不要往上升一升,今天竟然进得这个小院,那就表示自己人,说话不用再虚与委蛇,大家都坦诚点。”
在钱唐江心里微微咯噔的时候,南长寿很直接的告知:“我的意思是,你在总经理位置坐了十五年,享受了无数人难及的富贵和荣耀,该把位置让出来了,同时,从集团踢出几个钱家子侄。”
“也就是说,你该内退了。”
钱唐江大惊失色:“南老,钱唐江何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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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五十八章 空号
第二千零五十八章空号
内退!
这是如日冲天风华正茂的钱唐江从来没有想过的字眼,即使他没有能力站在顶尖圈子决断华国未来和命运,但他应该可以成为排得上号的官员,然后风风光光无惊无险干掉六十五岁光荣退休。
所以南长寿的话却让他震惊得难于言语,这个在媒体眼中神秘有加的儒雅男人,第一次失去昔日的淡定和从容,下意识向南长寿喊道:“南老,不知道钱唐江错在哪里?还请南老能够明示。”
南长寿似乎早就预料到钱唐江的强烈反应,毕竟让一个高高在上称霸一隅的主,放下掌控一个宝库的生杀大权,再怎么内敛和冷静也难于接受,只是南长寿又清楚,钱唐江必须把位置让出来。
这也是为他好!
南长寿轻轻咳嗽一声:“小钱,没人说你错,只是我觉得你该下来了,你三十五岁坐那个位置,副部级待遇,坐了十五年,是时候歇息了,你今年五十岁,趁着还有精力退下来四处转转吧。”
他还亲自倒了一杯茶水放在钱唐江手里,拍拍后者肩膀语重心长的补充:“十五年,够长了,人生有多少个十五年呢?你已经把最好的青春年华献出了,没必要把余生也全部献给党和国家。”
钱唐江脸色开始变得惨白,连手中茶杯滚烫都没感觉到,他呼出一口长气回道:“南老,谢谢你的厚爱,为了南系的长远发展,把位置让出来给有识之士是应该的,只是钱唐江想要知道、、”
“不知道谁可以替我坐这个位置?”
钱家在长江八峡集团苦心经营十五年,其中捞取的利益安排的子侄,远远超出世人猜测和想象,他钱唐江不坐总经理位置,又有什么人能够上位呢?钱唐江心里权衡一番,自感无人可以代替。
而且还是董事长即将退休的前夕,一二把手齐齐离开长江八峡集团,势必会给华国官场造成震动也会让长江八峡集团人心惶恐,所以他不理解南长寿这时候撂自己的底气,这可是要出大事的。
“这个不用你担心。”
南长寿在椅子重新坐了下来:“我既然让你把位置空出来,就一定有人选上去坐稳,钱唐江,你不要心里有不满有怨言,让你提前内退是为了你好,人生不仅仅是工作,还要好好享受生活。”
钱唐江情绪复杂点点头,对于男人来说,掌控权势高高在上就是最好的生活享受,远比什么修身养性四处游玩要好百倍千倍,何况权力在手,什么享受没有?相反没了权力,就再也没有光鲜。
有些东西没有得到或许不会奢望,一旦得手再要放下就难了,回到过去看似容易,但钱唐江却知道自己回不去了,数不尽的钱财,他人的高看一眼,荣耀光鲜,让他再也无法过平平淡淡日子。
他不甘不服,但又无法抗衡。
南长寿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开口:“我这次让你来京城,目的就是要你让出总经理的位置,当然,出于稳定也会给你一个相应的虚职,让你不至于落差太大,你明天回去就安排手尾吧。”
在钱唐江保持沉默的时候,南长寿手指轻轻一挥:“我希望你下个月的时候,长江八峡集团一切运作正常,没有罢工没有对抗,同时,你必须踢走五个钱家子侄,还要掌控实权的关键位置。”
“其余人可依然保留,钱家荣耀不会黯淡。”
钱唐江口干舌燥的点点头:“好!”
南长寿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他要做的已经做了,全力保这家伙一命,如果还贪恋权力不肯走,那也是他命数已尽,他知道孙子正开始攻坚八峡集团,钱唐江不早点跑路,必定会被铲除掉。
只是南长寿又无法把事情点的太透,他始终不能把自己处于孙子对立面,所以只能兵不血刃化解危机,让钱唐江他们保命,也实现对金格格的承诺:“退下来的日子,有空可以多来看看我。”
南长寿对政敌做事向来阴狠毒辣,还常常杀人不见血,但对跟随自己的老臣还是颇有感情,很多时候还愿意牺牲部分利益保全他们,就连死得不能再死的影子剑,他也让人从加拿大运回安葬。
或许这就是人老的恻隐之心。
“明白!”
钱唐江手指摸着冰冷的祖母绿,眼神有些阴冷的告退,直到走出院子依然流露不甘,他思虑自己是不是需要放手一搏,苦心经营十五年的盘子,就这样在南长寿提醒下放掉,钱唐江始终不服。
走到院子门外,看着自己开来的奔驰,他莫名生出一抹烦躁,这次进京以为要升官发财,所以就把悍马丢给侄子用几天,自己找一辆奔驰代步,却没想到是要自己内退,他按捺不住骂了一句:
“流年不利!”
随后钱唐江就摸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侄子,想要把车拿回来好好思考今晚一事,他无数次的重大决定都是在悍马车上完成,每一次都是成功无败,所以他希望能够延续昔日好运扭转今日乾坤。
在钱唐江一脸阴沉离开后,南长寿看着厅内四名跟过自己的秘书,声音平缓而出:“咱们合作这么多年,如果你们还相信我的话,也尽量这一个月内离职,找个病退理由光明正大离开位置。”
“千万不要贪恋权力!”
在四人脸色相似难看却齐齐点头时,南长寿又补充上一句:“如果你们不甘心权力就此丢掉,想要拿命来搏一搏概率,我也不会劝告和拦阻你们,只是你们跳楼的时候千万不要怪我没提醒。”
四人迟疑,纠结,矛盾,还有不舍。
他们都跟钱唐江一样,都是偏安一隅的实权人物,在上面呆久了知道权力的味道,因此要他们主动内退着实难受,可是他们又清楚老领导的作风,如非山穷水尽了,南长寿又怎会让他们内退?
也就在这时,一名南系护卫握着电话紧张闪入,看着周汉和南长寿齐齐开口:“南老,成都刚刚传来消息,一伙警察冲入周汉董事长家里,缴获军用手榴弹十枚、枪支三十支、子弹一千发。”
“还有五千万现金。”
在周汉身躯一震流露震惊时,南系护卫又补充上一句:“周董事长的妻子、前妻、部分家庭成员皆被带走接受调查,甚至连成都家中的保姆园丁也在调查之列,警察的领队正是、、安小天。”
号称坐拥五百多亿资产且能耐不输给钱唐江的南长寿老臣,此时闻言再也没有刚才的意气风发,他知道自己要完蛋了,放在平时,家里的武器不算什么甚至可让人背黑锅,但现在却躲无可躲。
因为行动者是安小天!
“速度够快啊!”
南长寿叹息一声:“周汉,你去自首,我保你一命!”
四名秘书齐齐起身:“南老,我们马上离职。”
此时,远在香港的中港酒店六零六,钱子鼎正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站在卧室重新换的花纹斑斓的极大地毯,地毯尽头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张依伊,穿着浴袍的她赤着双脚,优雅踏在地毯上。
钱子鼎一见到她一双雪白晶莹的小脚,当真是如玉之润,如缎之柔,一颗心登时猛烈的跳起来,双眼牢牢的盯住她一对脚,脚骨上的肉色便如透明一般,藕粉般的白皙脚背隐隐映出几条青筋。
“钱少,你怎么了?”
张依伊见到男人微微发呆就轻笑一声,钱子鼎没有丝毫回应,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张依伊的脚,见她十个脚趾的趾甲都作淡红色,像十片小小的花瓣,突然之间,钱子鼎喉头发出‘荷荷’两声。
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力道,犹如一头豹子般向张依伊迅捷异常的扑了过去,抱着她的小腿,低头便去吻双足脚背,与此同时,他还以最快速度除去两人身上衣物,以追尾速度撞入女神身体。
钱子鼎一改平日的温润儒雅也不管身上还带着伤势,他像野兽一般蹂躏着张依伊,发泄着这些天生出的戾气,看着女人几近窒息的脸庞,生出一抹快感,随后低声吼道:“快打电话给胖子!”
张依伊娇喘气着拿过电话,手忙脚乱拨打号码:
“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张依伊愣然了一下,随后莫名涌出一抹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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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五十九章 私人武装
第二千零五十九章私人武装
十一点半,夜风习习,赵恒见到了南念佛。
南念佛正坐在京城酒店厢房里,桌上摆了四五个热乎乎的菜,还有一大盆白饭,见到赵恒进来就马上起身迎接:“恒少,想不到你还回来京城,应该还没怎么吃东西吧?我也是饿了大半天。”
南念佛相比昔日红润了很多,精神状态也无比高昂,也不知是爱情的滋润还是权力的激发,总之给人一种强大的朝气和活力:“来,边吃边聊,随便点了几个拿手菜,咱们将就着吃一顿吧。”
赵恒一摸肚子确实也饥肠辘辘,知道南清婉在沙巴州被绑架之后,他就只吃了一个苹果一壶茶,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各方情报中,因此南念佛邀他吃饭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下就拿起筷子夹菜。
“来,试试这羊腿肉!”
南念佛也狼吞虎咽的吃起东西来,相比赵恒这些日子在香港游玩,他显得更大压力更繁忙,每天吃饭睡觉从来就没准时过,所幸看得见的希望不断叠加让他愉悦,一切的挣扎和劳累也就无所谓。
南念佛趁着夹菜的空挡,望着赵恒冒出一句:“我猜到你会紧张婉姨,却没有想到你会直接回京城,而且听鱼玄机说你有亲自前往的念头,我建议你还是留在京城为好,那边犯罪分子猖狂。”
“现在情况怎样?有没有清婉的消息?”
赵恒扒入半碗米饭啃下二两羊腿肉后,抬起头向南念佛问起正事,不知为什么,南清婉的失踪让他感觉到一种失去掌控的无力,苏禄成员都是没有底线的人渣,所以他始终担心着南清婉的安全。
他现在甚至有点希望黑摩利知道南清婉跟他的关系,这样即使将来去菲国的营救行动充满风险,黑摩利在没有干掉他之前不会动南清婉,就怕他们无知无畏,如此一来,南清婉就凶多吉少了。
南念佛把一片牛肉丢入嘴里,咀嚼两下后摇头回道:“没有消息,他们丢出七千万赎金的要求就不再对话,告知四十八小时后再派人沟通,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他们确实抵达了菲国南部。”
南念佛手指在桌上一敲:“马京省!”
说到这里,南念佛补充上一句:“那是黑摩利家族的地盘,黑摩利的族伯可谓菲律宾南部马京省的土皇帝,不仅三度当选马京省长,该省的三十名镇市长更是由其儿子、孙儿及各支亲戚垄断。”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中,南念佛又叹息一声:“更重要的是,他曾被视为总统的重要盟友,令其家族势力更为稳固,黑摩利经常搞绑架活动,还营造三起世界大案,已被赶出军队赶出家族。”
“当然,这只是表象,黑摩利是获得官方支持。”
在赵恒低头扒着碗中饭菜时,南念佛又轻声抛出一句:“所以要想救回婉姨困难重重,不过菩萨已经杀过去,估计今晚三点能抵达菲国南部,我们在那边有棋子,相信可以拿到第一手情报。”
他眼里还呈现出一抹光芒:“如果能用钱把人救回来,我们就拿钱先救回婉姨他们,如七千万无法解决事情,婉姨还遭遇危险的话,我就直接让菩萨他们动手,血洗黑摩利家族也在所不辞。”
南念佛心里并不看好七千万就能把人质赎回来,毕竟黑摩利他们跟其余私人武装不同,这苏禄王朝成员经常收了钱也撕票,十起绑架案中撑死就两起能够交易放人,其余都是拿钱后丢出尸体。
因此武力始终是救人的基础。
“以菩萨他们的能耐,找到行踪必能救人。”
菩萨和珈蓝已经带了十名兄弟潜入菲律宾,全是菩萨一手培养起来的太子党精锐,任何一个都及得上特种兵的水平,为了让赵恒能够宽心,南念佛还低声抛出一句:“不怕告诉你一个秘密。”
“南系在菲国扶持了几队武装。”
在赵恒抬头看着目光炯炯的南念佛时,后者正一字一句补充:“爷爷做事向来考虑长远,这数十年来在华国周边国家做了不少布置,虽然作用还没有凸显出来,但价值还是硬梆梆摆在那里。”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南念佛又轻声抛出一句:“出于对菲国的扰乱和压制,爷爷很多年前就扶持了三股反政府武装,也是经常活跃在菲国南部,一度袭杀过菲国五名市长一名省长。”
南念佛靠坐在宽大椅子上,捏着筷子淡淡开口:“我已经拿到南系足够权限,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他们,那些武装竞争激烈经济匮乏,很多时候都靠南系资助撑着,我的指令他们不敢不听!”
赵恒低声问道:“他们有没有清婉的消息?”
“没有,不过我已启动他们。”
南念佛脸上扬起一丝笑容:“相信他们会很快反馈消息,毕竟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内部情报多少有些涉猎,只是有一个难题,菲国不允许我们进入他们领土,菲总统三次警告华国不要乱来。”
南念佛还把难题告知赵恒:“他们派出猛蛇特种部队去菲国南部,既是寻找黑摩利,也是防备我们的人登陆,不过从苏禄王朝的性质来说,他们跟黑摩利就是一伙,所以更大目的对付我们。”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他已经知道南念佛的意思,往嘴里丢入一颗玉米开口:“因此即使菩萨他们救出南清婉,也会面临菲国正规军的追杀?这岂不是说,菩萨和珈蓝他们完全就是九死一生?”
“看来我必须亲自去马京省。”
赵恒又问出一句:“杜总理有没有跟对方交涉?”
南念佛苦笑着叹息一声:“杜总理已经跟菲总统打过招呼了,可是对方完全不管杜总理的要求、、坚持华国官兵不得进入菲国内部,由他们全权来对付黑摩利,谁敢不经批准登陆,格杀勿论。”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这摆明就是包庇啊,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格杀勿论。”随后赵恒又想起黑摩利,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看来黑摩利还真是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黑白两道都庇护他。”
“只可惜,他注定活不了多久!”
在南念佛微微诧异赵恒这话的时候,手机悦耳的响起来,他拿起来接听片刻后开口:“有消息,马来西亚警方表示,案发度假村的六名员工已被警方拘留,怀疑他们向黑摩利提供酒店情报!”
他把最新消息告知赵恒:“警方正努力从他们口中获得破案线索,暂时招供出来的也是撤到马京省,但具体匿藏位置不清楚,毕竟他们也就是酱油角色,不过警方正顺着他们接触寻找线索。”
赵恒低头把碗中饭菜全部扒完,随后盛了一碗汤回道:“等他们找出线索怕要明年,我不能这样被动等待,南少,安排我去菲国马京省,让我跟菩萨和珈蓝他们会合,先不要动用南系底牌。”
赵恒对南念佛和菩萨他们是绝对相信的,但是他对于南系力量并没有全部放松警惕,特别是南长寿苦心经营的私人武装,谁知道会不会掉转枪头对付自己?因此他只需要对方提供黑摩利情报。
“你真要去?”
南念佛把捏过已经冷却的茶水,抛入嘴里流露担忧道:“那里各股私人武装交错割据,他们又具有强大的群众基础,否则这么多年早就被消灭,你一旦过去就等于玩命,你可要三思而行啊。”
就在这时,赵恒的电话也响了起来,刚刚戴上耳塞,耳边就传来小笑低沉的声音:“恒少,黑青天已抓到小辫子男人,但没有问出黑摩利行踪,看其样子也确实不知道,咱们该怎么处置他?”
赵恒淡淡开口:“秘密押来京城!”
随后他还看着南念佛露出一抹自信:“放心,我不会出事的,我一定会活着回来京城,我还没有喝你和公月的喜酒呢,又哪里会被战斗力掉渣的菲军干掉?何况我现在抓到一个黑摩利手下!”
“袭杀敌人,七成概率!”
赵恒眼神坚定,充满着斗志:“我会活着回来。”
南念佛呼出一口长气,他知道固执的赵恒,清楚不把南清婉找回来,他是无论如何都难于心安,当下倒了两杯茶水开口:“行,既然你注意已决,那我也不多说什么,只希望你们平安归来。”
他举起了茶杯,赵恒笑着一碰。
肝胆相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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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六十章 一股凶意
第二千零六十章一股凶意
黎明前的黑暗吞噬着大地。
在京城一处殡仪馆的焚化处,干燥阴暗的房里,五百多平方米散发着焚烧肉体和衣物的气味,哪怕是抽风机二十四小时也无法清空,令人作呕,耳边还不时能听见焚化炉毁尸灭迹时的兹兹声响。
小辫子男人就像是一只大马猴,斜靠在房里的墙壁处,寂静无声恍若死去,他的脚踝和双手,拴狗似的,系着拇指粗细的长长铁链,铁链的另一端,系在一个没有运转的焚化炉上,哐当作响。
小辫子男人已经失去自由五六个小时,昔日意气风发的黑摩利心腹,此时明显憔悴,相比火锅城的样子足足瘦了三斤,那条小辫子也越发显得长了,脸上的肉疙瘩和下巴,都失去了饱满光泽。
他不知道事情的因果,也没有力气去想,昨晚在宾馆被黑青天他们堵住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怕是要完蛋了,要在监狱度过一辈子,只是没有想到,黑青天秘密询问他一番后就马上转交给他人。
在挨了一顿揍饱受皮肉之苦后,他又被塞入一架飞机来到了京城,随后,他就被陆猛带来这个殡仪馆,把他像是狗一样系在这,让他眼睁睁看着一具具尸体在火光中成灰,精神饱受摧残和折磨。
“啪!啪啪!”
在小辫子男人下意识闭眼想要休息时,陆猛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挥舞着手中的皮带就是一顿猛揍,那是军人系的那种武装皮带,两边是硕大的铁扣,轻轻一拉,便会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搂头盖脸的一皮带下去,能把人的皮肉都给挖掉一块,皮带每被拉响一次,陆猛便会条件反射的伸出舌头,舔着嘴角,眼中放射出狠辣而兴奋的光芒:“妈的!谁让你睡觉?给我好好看着!”
“要睡觉可以,把我要知的东西全说出来!”
陆猛毫不留情的把小辫子抽醒,鲜血淋漓,握着一支录音笔像是审犯人一样,要求小辫子男人把他所知道的苏禄王朝事情都讲一遍,越详细越好,还让人找了厚厚的一叠纸,很认真的做记录。
也算有点骨气的小辫子男人在一开始,自认自己什么大场面都见过,而且错误的以为,既然陆猛费尽千辛万苦的把他运到京城,那么,就不会轻易的杀死他,所以为了显示坚强,他拒绝配合。
拒绝的结果是,他挨了一顿痛揍,还不让睡觉,大灯猛烈照射他的眼睛,还让他看着火化炉的焚烧尸体,小辫子男人被陆猛的手段折磨的死去活来,最后只能痛苦的向陆猛低头:“我说—!”
在小辫子男人看来,反正他知道的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在菲国的人,只要有点资历也基本上都知道,自己犯不上为之遭受耻辱,再说,他现在坚强硬挺,结果只是让自己多吃苦头。
谁看得见?又有什么意义?
做为一名老江湖,小辫子男人清楚的知道,他的结局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因为足够利益交换而被安全释放,要么,做为陆猛立威发泄的工具,被残忍处死,尸体丢在荒山野岭被野狗蚕食。
这也是他们对待很多人质的方法。
至于被苏禄王朝成员发现,幸运解救,或者利用陆猛他们的失误,而逃出生天,那都是小说的故事,电影里的胡编乱造,在现实中,发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何况他已被陆猛打断了一条胳膊。
好汉不吃眼前亏。
把这一切都想明白了的小辫子男人,立刻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配合,他就像是最优秀的模范老师,开始给眼前的陆猛讲述苏禄王朝的起因,组织宗旨,人员架构,自己地位、昔日战绩和资金来源。
小辫子男人觉得,他把他这一辈子能说的话都给说完了,看着陆猛听得聚精会神,双目放光,录音笔飞速转动,小辫子男人的虚荣心获得小小满足,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如此好的口才。
当然,他还是隐藏了一些机密。
不过讲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他的嗓子哑了,精神疲惫,嘴巴像是上了岸的鱼儿,一张一合,完全是机械动作,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后来都讲了一些什么,也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冒出:
“你们在马京省有没有窝?”
赵恒领着宋青官数人从门外闪入进来,声音带着一股子威严:“如果绑架了人质撤到马京,你们会匿藏在哪里?又有多少人负责看守?你既然已经说了那么多,不妨把剩下的也全部说完吧。”
小辫子男人闻言身躯一震,看着站在面前居高临下的赵恒,嘴角止不住牵动一下,在陆猛冷哼一声时,艰难的挤出一句话:“我不知道,我很少去马京省,我更多是负责绑票,藏票不是、、”
“不知道?”
赵恒拉断小辫子男人的铁链,随后让人把他放在焚化炉的转带上:“你可以选择再说一次,如果还是不知道的话,那这条转带就会送你去火炉,让你跟一具具尸体般烧成渣,连骨头都不剩!”
赵恒拍拍他的脸:“而且我还会告诉你,我会用相同的手法,把你在棉兰老岛的家人族亲,总共五十七口全部杀掉,你可以想一想,你的妻子你的孩子,在火化炉中的凄切挣扎!曼古达先生!”
赵恒漫不经心的说道,但话语的内容,却残酷的到了极点,小辫子男人的眼睛猛然睁大,脑袋哐当砸在了输送带上,砸得脑袋昏沉,整个人就如被桶冰水当头淋下,从天灵盖一直冷寒到了脚底。
这混蛋知道自己底细?
在他难于置信看着赵恒的时候,宋青官上前一步,把刚打印的照片全部摊开在小辫子男人面前,是他一脸和蔼的妻子,欢笑不已的女儿,乖乖写字的儿子,以及聚在一起谈笑风生的家人族亲。
他甚至还在照片见到几支对着家人的枪口,也就是说亲人已经出于赵恒的掌控下,后者只要发出一个指令,很可能就有子弹飞过去,爆掉家人的脑袋,曼古达心里止不住揪起也涌现着一股愤怒。
赵恒淡淡开口:“我向来喜欢灭门!”
“你究竟是什么人?”
曼古达按捺住愤怒和恐惧,嘴唇都快咬出血挤出一句,他到现在还难于明白,不就是火锅城一起冲突吗?怎么会让事态恶劣到灭门的地步?而且这小子究竟什么来历?身边手下个个彪悍无比。
赵恒从宋青官手里拿过一支香烟,没有点燃塞入曼古达嘴里,悠悠一笑回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相信我有能力杀你,也有能力诛你族亲五十七口,只要你相信这一点就足够。”
“时间不多了,好好考虑吧!”
“你——”
小辫子男人身躯猛然一震,呼吸急促大汗淋漓,他看着赵恒萧杀无情的脸,又看看自己被绑在输送带上,浑身汗毛,瞬间根根立起,随后又听见赵恒冷冷道:“运送带十秒,你只有十秒时间。”
咔!机器运转!
“我说——”
在焚化炉腾地燃烧起火光运送带开始前行时,小辫子男人按捺不住惊恐,歇斯底里的吼出一句:“我说!”虽然这是绝对不能外传的机密,但是相比他的生死来说,精疲力竭的他还是想活命。
何况,他已经说了很多很多,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赵恒和陆猛就是捏住他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一点一点把他心里秘密挖出来,如果一开始就询问狡兔三窟的机密,只怕小辫子会直接以死相抵。
赵恒风轻云淡的看着曼古达,这种神情让后者非常愤怒,这猫戏老鼠的游戏,曼古达以前也经常玩,用语言刺激被自己利爪所控制,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的猎物,非常享受看着人质敌人挣扎。
绝望,以至最终崩溃,那种巨大的成就感,会在心中以为,自己就是无所不能的神祗,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从猫变成老鼠,而且赵恒这只猫,完全不是他所能对抗的。
“对了,我还想知道黑摩利族伯黑安图的情况!”
在陆猛握着录音笔一副满足的时候,赵恒又漫不经心的抛出了一句,小辫子男人呼吸微微一滞,尽管赵恒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但他还是嗅到一抹莫可名状的凶意,让他手脚顷刻流淌出汗水。
这小子要干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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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六十一章 雄狮已醒
第二千零六十一章雄狮已醒
京城,凌晨五点半。
高远的机场天空,像是一块浅蓝色的水晶,有着纤尘不染的纯净,冷月和孤星停留在树木梢头,散发着一抹柔和的光辉,京城,这个沉淀着千年历史烟尘的古老都市,在静谧之中还没有醒来。
而赵恒已经带着叶长歌和黑暗刺客出现在军用机场,专机面前早已等候着鬣狗精挑细选出来的十名兄弟,一个个笔直站立,气势迫人,宛如亘古沐风的长刀,散发着让人骨髓冻彻的冰冷寒意。
“鬣狗,久等了!”
赵恒大步流星的快速上前两步,跟迎接上来的鬣狗来了一个重重拥抱,两人情感相比香港时更加浓厚更加真诚:“距离加拿大一战才两个多月,又要麻烦你和兄弟们,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啊。”
鬣狗松开赵恒宽厚一笑,拍拍后者肩膀回道:“恒少,这是哪里话?咱们在香港时就是兄弟,兄弟有难,我们怎能袖手旁观?何况我们还欠你不少人命,只是这次远赴菲国开战怎不多点人?”
“你应该让我把其余兄弟都拉来。”
鬣狗扭头看看被自己挑选出来的十名精锐,脸上涌现着一抹不解和遗憾,他很想带着全部兄弟出去菲国威风一下,但赵恒却让他挑十个就行:“多一些人手多一些成功,也可多杀几个菲人。”
赵恒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微微一握他的胳膊笑道:“这次依然只是智取,而不是跟菲军放手火拼,没必要伤亡,虽然我知道菲军战斗力差,但是相比杀掉他们千人,我宁愿多活一个兄弟。”
鬣狗点点头:“明白!”
赵恒随后从鬣狗身边走过,目光炯炯的审视着十名兄弟,心里满意,却又不是个滋味,每一次行动,总有人在枪林弹雨中悲壮倒下,回不来,这也是他坚持智取的原因,他不想死太多的兄弟。
赵恒望着他们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感觉说不出口,只能跟他们一一来个拥抱,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很多时候,赵恒还真愿意自己死去,换取身边兄弟更多生还,只是老天向来不遂人愿。
“啪!”
在准备整队进入机舱的时候,赵恒转身面对着京城的国旗,对着还没有升旗的旗杆,行了一个军礼,鬣狗他们也都齐齐转身,也对着旗杆肃穆敬礼,他们的动作,标准、有力,身姿直刺苍天。
四周戒备的军警见状都涌动一股热血。
放下手后赵恒也不再啰嗦,一声令下就领着十余人进入机舱,以绑架家属的身份乘坐专机前往马来西亚,然后再从沙巴州偷渡去菲国南部,他们不仅要跟绑匪搏杀,还要随时血战阴险的菲军。
进入机舱的还有小辫子男人,赵恒要把自己的命运和他绑在一起,这样才会队伍多两分生还机会,这次行动赵恒先后部署出两个营救方案,撤离方案却只有一个,因为跑路的风险根本无法估计。
错综复杂的武装势力,排外的当地民众,还有随时捅刀子的政府军,赵恒面临的困难太多太多,特别是跑路的时候,很大概率会全民追杀,到时除了杀出一条血路,怕是再无第二条路可以走。
“鬣狗,长歌,我现在跟你们说一下方案。”
让人把曼谷达丢入洗手间之后,赵恒就开始把自己、鱼玄机和南念佛敲定出来的方案告知,事无巨细的向叶长歌和鬣狗他们解释着,营救方案赵恒还反复跟两人推敲,生怕出现什么漏洞与疏忽。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细节决定营救行动的成败,决定鬣狗和叶长歌他们的生死,赵恒哪敢大意,何况要救的人还有南清婉,于公于私,他都得百分百小心,时间悄然流逝,机舱内的十多人全闭目养神,貌似平静。
赵恒最后用手指点着地图,向鬣狗和叶长歌清晰开口:“这次采取的是双层营救,在马来西亚会见到南系的人,他们将安排我们抵达马京省,然后我们按计划行事,任何一方成功立刻知会。”
“明白!”
鬣狗已经把整个方案铭记在心里,他不得不说赵恒的方案很逆天很变态,成功几率也相当高,可他还是有一抹担心:“恒少,我们不在你身边,你就只有南系的人可用,万一他们生出变故。”
“你可就危险了!”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容,似乎早就猜到鬣狗担心:“放心,我对南念佛还是信得过,菩萨和珈蓝也是坦荡的汉子,他们不会把我卖掉的,就算南系的人要对我下手,我一个人跑起来也容易。”
“如是我身边多不少人手,做起事来反而麻烦。”
他还拍拍叶长歌和鬣狗的肩膀道:“我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当初潜入樾国黑水山庄都活着出来,那可是身经百战的越兵,所以我跟菩萨他们在一起不会有事,真有事还有黑暗刺客保护。”
叶长歌和鬣狗同时瞥了黑暗刺客一眼。
黑暗刺客正靠在一张小沙发睡觉,整个人,给人一种毫不起眼的感觉,他的脸,有着天打雷劈都不会有所反应的麻木、、双眼微闭,似睡还醒,但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冷寞和空洞。
坐的位置虽然偏僻不惹人注意,但视线开阔,机舱里一切又都在他的观察范围之内,听到赵恒的言语,他张张嘴吐出一句:“世事难料,说不定我心血来潮爆掉你,毕竟杀你是我一生夙愿。”
赵恒悠悠一笑:“你一生都无法实现。”
叶长歌和鬣狗想到黑暗刺客的霸道,心里对赵恒的担忧又散去了两分,三人接着又讨论了一些细节,随后就坐在小沙发上各自休息,鬣狗睡了一会又睁开眼睛,拿出黑安图的资料细细研究起来。
大战将临,他要多熟悉对手。
又是一个夜晚,菲国海岸,月明星稀。
初夏海边的夜晚是最美丽的,弯月如轮,天空似洗,海面上波光鳞鳞,映着月华美轮美奂,涛声隐隐,在水天一线处,光与暗相溶的尽头,闪烁着不少明灭渔灯,有一种如诗如画的深邃意境。
在一个简易码头上,珈蓝正靠在一艘渔船上,叼着一根烟缓解情绪,他们已经来了菲国南部差不多一天,可是始终没有什么收获也没锁定对方踪迹,让雄心壮志的南系精锐开始变得情绪低落。
南系精锐砸出过重金袭杀过小股武装,试图从他们口中挖出人质下落,但只知道他们在马京省内,却不知道在具体哪一个位置,尽管这只是两百多万人的省份,但找起人来依然是大海捞针。
所幸南念佛给了他们指令:等待!
南念佛还告知赵恒即将跟他们会合,让他们带兄弟去码头接应赵恒他们,还要菩萨和珈蓝无条件执行命令,虽然两人无所谓赵恒的领导也钦佩他的魄力,可是他们却诧异赵恒能找到藏票地点。
“菩萨,恒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用?”
在等待闲聊的过程中,珈蓝看了身边菩萨一眼,不以为然的开口:“我们忙活一天还丢了三十多万美金,连对方具体维度都不知道,恒少过来能锁定对方?可如果无法锁定又何必我们等待?”
“利用发呆的半天找人该多好。”
菩萨闭目养神,嘴唇轻启挤出一句:“相信恒少!无论是能耐还是魄力,人家都爆咱们几条街,最重要的是,南小姐跟赵恒关系很密切,他不会拿自己女人开玩笑的,所以他心中一定有数。”
“对了,你多留意寸头。”
菩萨忽然想起一件事,瞄了远处一名南系精锐开口:“这小子鬼鬼祟祟,进洗手间还拿着手机,我明明听到他在打电话,他却极力否认没有这事,不是我不相信兄弟,只是多留心眼是好事。”
珈蓝眉头一皱:“他立功无数,你怕是多疑了。”
“来了!”
就在菩萨想要说些什么时,珈蓝忽然竖起耳朵聆听起来,还低声冒出一句,菩萨睁大眼睛向远处望去,正见五艘快艇低垂着灯光缓缓靠近,随后就是三长两短的接应信号,菩萨呼出一口长气:
“来了!”
在菩萨拿出手电打出相应信号后,五艘快艇就熄掉马达借助惯性触碰码头,随后近百米的岸边草坡,忽然冒出了十多个高大的身影,步履迅疾无声,每个人的眼神,都绽放着嗜血动物般的杀气。
“恒少!”
珈蓝笑着一丢烟头,向赵恒迎接了上去。
也就在这个晚上,远在港口城市的杜天雄接到一个电话,他语气平静的交谈了半小时,内容连路叔都无法得知,随后目光平和看着南海地图,沉思一会向路叔发出指令:“请东方雄来一踏!”
“就说,雄狮已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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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六十二章 第一名记
第二千零六十二章第一名记
来者正是赵恒他们一伙人,菩萨和珈蓝迎接了上去。
三人简短的寒暄两句就迅速撤离这个简易码头,这码头南系投资海外产业的一个物流中转点,临时使用还算安全,但呆的久了就容易引起外人注意,所以二十多人没过多停留钻入六辆车离去。
在驶出五六公里处于岔道时,鬣狗和叶长歌他们就偏离了车队,珈蓝和菩萨流露出一抹讶然,想要询问却听到赵恒先开口:“他们有其余任务需要去完成,至于救人有我们十多个人足够了。”
珈蓝和菩萨也都是聪明人,知道赵恒如此安排有其用意,当下就没有过多的追根究底,只是看着前方黑乎乎的路,珈蓝脸上涌现出一片迷茫:“恒少,人质位于马京,可地方这么大怎么找?”
“我已有目标地!”
在菩萨讶然看着赵恒的时候,赵恒拿出一张防水地图,用手指着地图上圈定的一个位置,带着一股子自信开口:“根据我收集的可靠情报,这就是他们关押人质的地方,村里一个地下仓库。”
赵恒声线平缓的补充:“黑摩利习惯把人质处于村庄中,对外具有很大的迷惑性,如非熟知里面情况的人,绝对不会知道他们把人质藏于村庄中,地下仓库有重兵把守,还有重型武器防御。”
接着赵恒的手指又挪动了一点位置:“这是绑匪一处武装据点,如果有军警靠近村庄,他们可以跟军警驳火,然后把军警引离小村庄,如果地下仓库有什么变卦,他们又可以迅速赶赴支援。”
在菩萨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赵恒又淡淡开口:“据点负责人是奥古斯,这个人心计很深,也是在战火中成长起来的头目,他警惕性很高,平时深入简出,并且随身带有三十几个武装分子。”
珈蓝讶然出声:“恒少,你牛叉啊!”
他摸着脑袋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不仅知人质可能藏匿的地点,还知道对方看守者的底细,你究竟是哪里搞来的情报?我记得安全部不怎么样啊,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厉害?爆我们两条街。”
菩萨拍了他脑袋一下:“怎么说话的?”
赵恒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意味深长回道:“我们之所以有这些绝密情报,是因为我们拿下一个黑摩利心腹大将,就是我带来的小辫子男人,他还会是我们安全撤离的缺口,你们要善待他。”
菩萨和珈蓝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后又听到赵恒补充一句:“小辫子男人还提供了一个线索,奥古斯会经常前往十公里外图图小镇的一家饭店,吃活猴脑浆,几近到了每日无猴不欢的地步。”
赵恒还作出一个形象的敲击手势:“就是拿锤子在活猴脑袋一敲,猴子嗷嗷直叫,脑浆流淌趁热喝的那种,传闻死在奥古斯手里的猴子比死的人质还多,每年少说三百只猴子惨遭他的取脑。”
“这还真是一个变态!”
在珈蓝眉头一皱牵动嘴角的时候,菩萨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在这漆黑的夜晚看起来跟发现猎物的饿狼一样,他现在基本能够猜到赵恒的作战计划:“恒少的意思是,拿下奥古斯换取人质?”
“不,杀了他!”
赵恒笑了笑:“奥古斯是一个突破点,依照我的判断,这个情报正确的可能性在九成。”赵恒对当时的奥古斯表情做了精准的剖析,以当时脸上的肌肉表情和动作来看,他们说的应该是真的。
接着赵恒把他的作战计划详细的说了一遍,在珈蓝和菩萨眼睛放光叹服的时候,赵恒大手一挥:“我们来一个漂亮的诱击战,珈蓝,菩萨,我们待会到了目的地就各自行动,随时保持联络。”
“明白!”
珈蓝两人也是经历杀伐不少的主,对掠取他人生命几近麻木,不过听到赵恒的计划后,他们仍显露嗜血的兴奋,俨然为杀戮而生,何况这次面对的是黑摩利手下,跟马六甲海盗一个等级势力。
前行途中,菩萨还低声告知一个细节:“恒少,这次人质中,除了南小姐他们外,还有二十二名各国游客,听说英国第一记者茜茜也在其中,英国愿意出百万英镑换人,到时要不要救他们?”
他想要确定赵恒对其余人质的态度。
“救个球啊!”
还没等赵恒回应什么,珈蓝口直心快道:“救人已经不易,跑路更是艰难,咱们这点人要面临绑匪和政府军双重绞杀,带着南小姐离开已是最大极限,再保护一群人离开只怕一个都走不了。”
他似乎担心腾升恻隐之心,还爆出另一个料:“何况这个茜茜记者,向来就是在西方抹黑恒少的主笔,咱们不断压制恒少做过的事,她却在伦敦日报不断抨击恒少是恶魔,这女人救个球啊。”
“我不赏她两颗子弹就不错了。”
赵恒微微一愣:“有这事?我咋不知?”
菩萨看了珈蓝一眼,苦笑着一声回道:“其实西方不少媒体一直针对恒少抨击,樱花堂、旺来村庄、唐家庄,三大血案他们不断循环提起,恒少在欧洲国家名声不是太好,多是媒体的造势。”
说到这里,他又轻声补充道:“其中茜茜这个记者,对恒少下口就是狠,她先后悄悄去过三个地方,拍摄过不少事后照片,然后又花重金探听到蛛丝马迹,接着就在伦敦日报大肆抨击恒少。”
“当然,你是不知道这些的。”
菩萨看着前方昏暗的天空,声线平缓的补充:“因为南小姐和南少不让任何人告诉你,南小姐更是抽出一大块精力盯着,她一边想法子压制西方不利你的报道,一边组织西方枪手为你正名。”
珈蓝靠在座椅上抛出一句:“为此,南小姐还买下两间西方报社对抗,甚至还动用关系把茜茜从影响力最大的日报踢到小报社,两个人算得上是没见面的冤家了,没想到这次绑架有她的份。”
“绑匪最好把她轮上十遍八遍。”
听完菩萨和珈蓝的叙说,赵恒脸上划过一抹感动,没想到南清婉在背后默默做了那么多,不仅洗掉国内全部不利自己的新闻,还在西方媒体上也开始对抗,他不由暗呼这次来马京省无比正确。
这样的女人,值得自己拿命来搏!
“恒少,如果有机会营救其余人质,救还是不救?”
在赵恒看着窗外沉思的时候,菩萨迟疑一下又补充一句,他总是需要确切的答案,这样才能在行动中不会犹豫,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手指在半空中一挥开口:“救!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在两人目光炯炯的注视中,赵恒很果断的补充:“但是出了营地后是死是活就靠他们自己,解放他们,给他们武器,随后就让他们听天由命,能活下来是他们的运气,不能活下来也是注定。”
“反正他们活命几率就等于零!”
赵恒从小辫子男人口中知道,黑摩利对人质向来都是击杀为主,从他们手底下活命微乎其微,除非具备重大的榨取价值,不然沉尸海底活抛尸荒野是最终归宿,女人或许会因发泄多活上几天。
当然,赵恒解放他们还有一个目的:
吸引火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珈蓝猛地看着导航:
“恒少,即将抵达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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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六十三章 从容掌控(五更求花)
第二千零六十三章从容掌控
前往图图小镇的必经路上,赵恒和黑暗刺客躲在山丘上。
珈蓝和菩萨他们已经按照指令跟两人分离,所以这座幽静的山丘只有赵恒和黑暗刺客两人,夜色如墨,他们拿出带来的油彩,在自己的脸上仔细的抹了起来,黑绿相间,脸部被颜色巧妙伪装。
只要这张脸一藏在浓密的山林中,就会彻底的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再也搜寻不到,特别是处于黎明前的黑暗,更是无人能发现他们的存在,再往前一千米,就是图图小镇,山丘居高临下。
赵恒和黑暗刺客没有潜入图图小镇,而是就地用草和树叶做了两个简易的斗篷伪装,这里就是他们的战场,赵恒拿出一根军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山脉的走势和地形,掐算着出手位置和退路。
“前行三十米的凸出岩石是最佳狙击位置!”
在赵恒审视着四周的环境时,黑暗刺客已漫不经心抛出一句:“我埋伏在岩石的前端,只要目标在必经路上出现,进入我的狙击范围,我就有把握一枪毙掉他,必死无疑,这一枪,我开吧。”
“好!”
赵恒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答应:“不过无论能否杀到对方,你开完第一枪都要马上撤离,我会配合你用火力压制,千万不能恋战,毕竟他身边有数十名跟随,当地民众又跟他们关系良好。”
他可不想品尝人海战术,黑暗刺客轻轻点头,随后就挪移身子向前方凸出岩石靠近,相比整座山丘来说,那颗岩石显得突兀悬挂,甚至一不小心就容易被人发现,但黑暗刺客有信心伪装自己。
赵恒看着消失的人影叹息一声,随后就闭目养神,时间慢慢流逝,虽然天还没有亮,山下的图图小镇已经开始早市,稀稀疏疏的人群不断的穿行于街道,只要稍稍抬头,就能看到山上的景色。
不过赵恒和黑暗刺客都一副富贵险中求的态势,始终在固定位置保持原来伪装姿势,似乎并不惧怕被民众发现端倪的样子,黑暗刺客更是闭目养神,对他来说,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等待。
他也习惯了等待!
随着天际渐渐亮起,山中雾气开始逐渐消去,山下民众稀稀疏疏的穿行于冷清早市,嬉笑热闹,没有人觉山上有什么异样,人们都习惯对熟悉的地方麻木,所以根本不会提防山上有什么端倪。
何况就算抬头去看,也不可能一眼发现两人,
早上十点的时候,图图小镇图街道忽然热闹了起来,先是有几辆摩托车巡逻般的开了过去,接着又走过了一些大摇大摆的武装分子,在四周开始了照例的巡逻,还有几名警察闲散的晒着太阳。
赵恒和黑暗刺客保持沉默安静等待。
几乎同个时刻,鬣狗和叶长歌进入马京省长官整齐划一的别墅区,回想一路走路的破败房屋,再看看数十栋有花园有水池的建筑,鬣狗和叶长歌都勾起一抹讥嘲,随后拍拍身边的小辫子男人:
“曼古达,黑图安省长的官邸在哪里?”
睡了差不多两天的小辫子男人一直不明白赵恒当初询问黑图安底细的意图,现在睁开眼睛见到马京省豪华家属区,他的心里就止不住一颤:“两位大哥,你们究竟要干什么?交个底好不好?”
他也是一个聪明人,多少意识到赵恒要干些什么,更清楚自己指出省长官邸,自己怕是再也没有退路,哪怕赵恒他们不杀掉自己,黑图安和黑摩利也会杀他全家:“你们给我一条生路好不?”
鬣狗拍打着他的脸:“今日无论事成不成,你的家人都会得到妥善安排,我可以保证你的妻儿好好活着,但如果你不配合我们,你的下场心里知道,哪怕我们不杀你,黑摩利也会要你的命。”
叶长歌还抛出一支录音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已经出卖了他们,所言早被我们录下来,你说,我们把它丢给黑摩利,你会有什么下场呢?所以你没有选择了,想法子带我们进入官邸。”
小辫子男人全身僵硬,心里怒骂赵恒王八蛋。
他弱弱开口:“有个地下通道可潜入、、”
菲国在常人眼里很乱很穷,不过那是指平民百姓,对于掌控大权的人来说就是笑话,连做三任省长还是总统盟友的黑图安,富裕和奢侈几近可跟中东酋长媲美,他的官邸也是最大最豪华一座。
换句话说,数十栋占地不小的官员府邸就等于黑图安家族基地,依山傍水规模比得上菲国一个小镇,特别是黑图安拥有的别墅面朝大海,好风好水,墙里墙外,十几个黑衣护卫不断来回游走。
别墅四周隐藏着摄像头,不留监控死角,安保控制室内,还有四名护卫盯着十几个显示器,即使耗子蟑螂从墙头门缝爬入,多半得暴露行迹,菲国总统住的地方,未必有如此严密的安保措施。
黑图安不得不这么做,混大半辈子江湖,政治对手多了去,哪能疏忽大意?他曾经血洗过不少对手族亲,自然对家人安全格外注意,所以除了二十名护卫轮流保护外,还有警察常常经过巡逻。
他相信没有人敢对他下手。
监控室的保镖也是这种想法,但当监控室忽然阴暗下来,电脑和电灯齐齐断电时,他们就止不住愣然一下,随后马上拿起对讲机呼叫同伴,让他们去查看电闸有没有问题,同时启用后备电源。
对讲机那头的同伴接到指令,速度极快去查看电闸,但去了很久都没有反馈任何信息,再次呼叫却是再无回应,对讲机寂静无声,让人心头止不住一颤,随后四人就拔出枪械拿着对讲机出门。
“扑扑!”
他们刚刚把门打开,两支枪口就直接对着他们脑袋,随后无情射出子弹,一一爆掉四人的脑袋,鲜血溅射门框触目惊心,叶长歌手指一挥,两名兄弟立刻把尸体拖入进去,同时掌控住监控室。
此时,别墅的后花园里,两女一男正端着咖啡谈笑风生,其中一女是差不多六十岁的妇人,不过保养的跟四十女人差不多,另外一女四十多岁,肤色黝黑但模样精致,男人则是二十多岁样子。
三人轮廓相似,一家三代!
“来人,加点咖啡!”
年轻男子忽然喊出手指,把杯子放在桌上轻轻敲击,脸上带着一股子跋扈,许久,没人回应,他回身,左顾右盼,刚刚还在附近走动的几个保镖全没影,不由流露一股怒意:“全死哪去了?”
“你说对了,他们全死了!”
就在他们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背后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随后三把枪就硬邦邦顶在他们脑后,鬣狗扯着曼古达上前一步,后者马上指着三人淡淡开口:“这是黑图安的妻子,女儿和外甥。”
三人脸色巨变:“你是什么人?”
鬣狗呼出一口长气,露出一抹遗憾回道:“看来黑省长公务繁忙不在家,这让远道而来的我们情何以堪啊?老夫人,还请你打个电话让他回家一踏,就说他的外甥不小心摔断腿了!拜托了!”
老夫人厉声喝道:“你们找死吗?”
多年的跋扈家族的底气,让她完全不惧鬣狗他们的枪口,年轻男子也腾地站直身躯,指着鬣狗咋咋呼呼吼道:“知道我们是谁吗?知道我爸是谁吗?知道我外公是谁吗?信不信我弄死你们?”
“扑!”
鬣狗淡淡一笑,枪口一移,扑一声枪响,子弹洞穿男子的大腿,血迹斑斑,在后者发出一声惨叫的时候,他又看着老夫人开口:“老夫人,请黑省长回来,腿断不够,那就说他脑袋也破了。”
下一秒,他抓起年轻男子头发,猛地砸在玻璃茶几。
“砰!”
玻璃茶几碎裂,年轻男子脑袋开花,后者痛苦不已的哀嚎出一声,中年女子下意识要冲上去保护儿子,结果却被鬣狗一枪震住,她只能握紧拳头怒吼出声:“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
鬣狗再度开口:“请黑省长回来!”
一支电话塞在老夫人手里,一把枪也顶在年轻男子脑袋。
小辫子男人心颤不已:他们果然要杀省长啊。
在鬣狗和叶长歌悄无声息掌控住黑省长府邸的时候,黑暗刺客也睁开了沉寂五个多小时的眼睛,视野中,一辆敞篷吉普车和一辆军用卡车慢慢的开了过来,黑暗刺客通过瞄准镜仔细进行搜寻。
瞄准镜后面的瞳孔骤然缩小!
“目标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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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六十四章 声东击西
第二千零六十四章声东击西
吉普车有四人,三男一女。
坐在吉普车后座上的男子,身材魁梧至少一米九,鹰鼻狼目流淌凶光,虽然懒洋洋的靠在吉普车上,怀里还搂着一个娇艳的女人,但眼神始终保持着凌厉,一看就是在残酷战火成长出来的主。
赵恒对比鱼玄机找来的人物资料,跟黑暗刺客确认这家伙就是目标,随后他又把目光落在后面卡车上,正如曼古达提供的情报,奥古斯吃个饭都带数十号人,整整两排武装人员还有一挺机枪。
这数十人一个个都穿着战术防弹背心,裸着双臂,每个人的胳膊都十分厚实,并且肱二头肌成斜条状突起,一看就知道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武装人员,此时,他们正欢笑着讨论今天午餐吃什么。
随后,赵恒又把目光落在奥古斯怀中的女人,后者一头金发身躯娇小,但是双峰相当坚挺饱满,只是从对方不断挣扎的态势来看,这女人显然不是奥古斯的姘头,更多像是强取豪夺来的民女。
不过,他很快又移开眼睛查看环境。
“妈的!这机枪、、、”
赵恒看着呈现死亡气息的机枪头皮发麻,干掉奥古斯后必会招致这玩意扫射,风险又无形中大了两分,只是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按照计划行事,想到这里,赵恒也握紧了手中枪械。
吉普车和卡车晃悠悠的从前方驶来,目标人物正慢慢进入狙击射程之内,只是赵恒发现,奥古斯怀里的女人很是碍事,她一直被奥古斯按在大腿上,娇小身体不仅遮挡要害还晃动着他们视线。
果然,耳边传来黑暗刺客的声音:“无法保证一枪毙命!”
“无论是否毙命,总是要开一枪的!”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看着被女人遮挡大半的奥古斯,脸上扬起一抹淡淡杀机:“杀不了他,只要能够重伤就可以吸引敌人火力,我们这边压力重重了,地下仓库就容易得手,找个机会轰吧。”
黑暗刺客叹息一声:“明白!”
就在这时,吉普车和卡车几乎同时停了下来!赵恒和黑暗刺客的神经猛地绷紧,副驾驶座上的人在跟奥古斯说着什么,不时的用手还比划着,指了指这边的方向,好像在阻止奥古斯继续前进。
难道两人暴露了?!
赵恒立刻思索了一下目前为止的所有举动,发现两人并没有露出一丝破绽,于是马上判断是对方靠着无数的战斗经验,积累出来感受危险信息的第六感,也就是说,他们嗅到了一抹危险气息。
吉普车竟然停在路上不动了,年轻女子也被挡在奥古斯身前,下一秒,对方机枪猛地抬起,二话不说对着岩石和山丘就是一轮扫射,数十颗子弹雨点般打在赵恒和黑暗刺客的身边,烟尘滚滚。
“哒哒哒!”
对方又是一轮无差别扫射,数棵树木拦腰而断,赵恒的肩膀还被碎石划出一道血痕,生出一抹疼痛,此刻最佳选择就是躲避跑路,可是看着目标赵恒又显得不甘心,要开枪又被年轻女子挡住。
在图图小镇集市一片哗然和惊慌后,三名武装分子又握着冲锋枪向前靠近,向可疑地方有意无意轰出几枪,其中有一人正好向赵恒位置走来,赵恒衣领的无线通讯器立即传来黑暗刺客的声音:
“怎么办?”
赵恒瞄准靠前的敌人:“杀!”
“明白!”
黑暗刺客很快捏出一颗红色子弹,不引人注意的替换填充枪膛,随后他看着吉普车慢慢的调整自己的呼吸,尽量轻微而绵长,他把狙击镜的卡尺刻度调到了最大,眼里瞳孔随之渐渐凝聚成芒。
“扑!”
枪口对准年轻女子和奥古斯之后,黑暗刺客眼神一冷,随后猛地扣动了扳机,吞吐枪火的枪响仿佛雷霆般惊人,一颗子弹闪着一股光华射出,还旋出一股刺眼殷红,就好像火炉上的火焰一样。
“轰!”
子弹,准确无误地穿透了奥古斯所坐的吉普车,两股鲜血几乎同时迸射出来,年轻女子和奥古斯齐齐身躯巨震,与此同时,被射穿的吉普车晃动弹起来,但射出的子弹却还没完成自己的任务。
它从吉普车后座穿出之后,又狠狠洞入后面的军用卡车,洞穿两人身躯后才轰在坚硬地面,迅速爆开,无数颗火红色颗粒以高速的旋转速度,在方圆十米范围内进行了一次无差别的覆盖攻击。
卡车像是被烈火焚烧般发出兹兹声响。
一些被颗粒射到的武装分子,发出杀猪一般的凄厉惨叫,随后摔落在地上不断翻滚,赵恒震惊黑暗刺客子弹牛叉之余也迅速扣动扳机射出一颗子弹,狠狠撞进扭头敌人的脑袋,鲜血迸射出来。
赵恒一枪撂倒靠近侦察的敌人后,顺势偏转瞄准镜往了一眼目标奥古斯,只见他和年轻女子都倒在后座上,胸口有一个子弹射穿的黑洞,在往外汩汩的流淌鲜血,看其样子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心情轻松。
“扑扑扑!”
趁着敌人一团混乱和茫然,黑暗刺客又射出三颗子弹,先后毙掉两名靠近敌人和机枪手,接着直接轰掉卡车油箱,赵恒也是射出两颗子弹,把两名胡乱开枪的家伙爆掉,让场面显得更加混乱。
“砰砰砰!”
在黑暗刺客和赵恒从隐蔽处弹起迅速撤离的时候,残存的武装分子和图图小镇沸腾起来,他们握着枪械向小山丘追杀过来,大吼着朝山林里一阵猛烈扫射,行人顿时被惊得鸡飞狗跳纷纷躲避。
嗖嗖的子弹呼啸着钻进了山林,打的树上叶子扑簌扑簌的纷纷掉落,赵恒和黑暗刺客边打边退,已经追上山丘的敌人陆续被击杀倒地,两百多米距离下来,两人少说杀了十名追击过来的敌人。
不过两人并没有撒开脚丫拉开太大距离,见到敌人攻势止不住一缓,他们也相应停下脚步,随后对着他们又轰出几枪,先后又撂倒他们七八人,如此一来,奥古斯带来的三十名跟随死伤大半。
四五名追过来的警察也倒在血泊中。
这时,赵恒发现残存的几个敌人正拿出电话吼叫着,随后藏在隐蔽处朝他们射击,不过这次没有向刚才一般胡乱冲锋,更多是用子弹咬住黑暗刺客两人,赵恒见状一笑:“他们果然上当了。”
“大本营的敌人差不多该出动了。”
事实正如赵恒所料,据点的守军收到了奥古斯被射杀的消息,这帮敌人立刻群情义愤起来,此仇不共戴天,他们立刻拿起手中的武器,乘着卡车向交战地点冲去,只剩下了少量兵力看管家门。
这是他们地盘,哪能让外人打脸?
与此同时,地下仓库也派出一队人马前去支援,一直观察着小村庄动静的菩萨,收到珈蓝的消息后马上向赵恒作出汇报:“恒少,可以撤了,珈蓝说据点守军已出动,两卡车差不多七十人。”
“村庄这边也派出了十多人支援。”
“好,我们撤,你们准备攻击!”
赵恒摸出菩萨留给自己的三颗手雷,在撤离路上间隔三十米先后埋设,随后猛地一转方向,领着黑暗刺客向目标村庄冲去,黑暗刺客在撤离的时候,毫不犹豫把失去意义的残存敌人毙掉在地。
此刻,目标村庄正腾升一股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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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六十六章 华军威武(八更求花)
第二千零六十六章华军威武
南清婉被金发女子用枪顶住脑袋。
不仅赵恒停滞了前行的脚步,珈蓝他们也都转过身来,神情多了两分萧杀的阴狠,整个仓库多了一分死寂,赵恒目光阴冷看着茜茜:“我给你一个机会,放下你的枪,不然你就是我的敌人。”
赵恒低垂着枪口踏前一步,茜茜下意识后退半步,但随后又赌气般站上来,目光傲然迎接着赵恒的杀意,赵恒冷冷开口:“你既然知道我,也该了解我的性子,作为我的敌人会是怎样下场。”
“你心里应该清楚!”
茜茜嘴角止不住抖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娇喝出一声:“哪怕最后被你杀掉,我也要你保护他们出去,赵恒,我数三声,如果你不答应带人质安全离开,我就杀掉南清婉,大不了大家一锅熟。”
赵恒冷笑一声道:“站在道德高度谴责我?你凭什么?我把你们从笼子里救了出来,又把外面守卫全部干掉,还给你们一人一把枪,相比你们最后被撕票来说,我给了你们最大的生还希望。”
“你不感激我,还来要挟我?”
赵恒一字一句开口:“你真想死?”茜茜神情微微一变知道自己理亏,按道理他们确实已经欠赵恒人情,后者也没义务保护他们离开,但还是想争取最大生还机会,就在这时,赵恒厉喝一声:
“把枪放下!”
这一喝如晴天霹雳,茜茜握枪的手抖动了一下,就在这时,南清婉右手一探扭住她的手腕,把枪口对着天花板后猛地一摔,金发女子顿时如断线风筝般摔飞出去,倒在地上尘土飞扬闷哼不已。
出手果断,干脆,让赵恒流露赞誉。
珈蓝上前一步就用枪口对着茜茜脑袋,想要扣动却被南清婉制止:“珈蓝,算了,绕她一命吧,她也只是想要活命而已!”接着她又望向赵恒开口:“赵恒,我还有几位同事,一起带上吧。”
“他们都是跟着我去沙巴州工作的!”
她手指点着几名眼巴巴的男女,后者向南清婉流露一股子感激,随后又胆怯和哀求的看着赵恒,他们心里都清楚,赵恒的答应与否直接关系他们生死,毕竟他们拿着枪跟绑匪火拼只会是死路。
“那就一起走吧。”
赵恒知道南清婉不忍一个人撤离,毕竟同事都是跟着她出国,如今身陷险境她也有责任,因此抛弃他们一人跑路,南清婉心里绝对难受,因此赵恒破例一挥手:“拿好枪,照顾好自己,走!”
四名男女欣喜如狂的喊道:“谢谢恒少!”他们脸上都露出劫后余生的态势,随后又对南清婉大声喊道:“南小姐,谢谢你!”在南清婉点点头时,他们又襙作着手中枪械表示自己不是累赘。
“哗!”
在赵恒握着枪拉着南清婉要出去时,只见十多名人质哗啦一下跪倒在地,有五六个国家的成员,他们都眼巴巴看着面前的赵恒,不需言语却胜过一切言语,显然都希望赵恒能够营救他们出去。
南清婉和珈蓝他们都微微皱眉,赵恒也被这些人搞得头大,想要狠狠心转身出门,但南清婉和珈蓝他们停滞的脚步又向他传递着一种信息,而且人质中还有一个两岁小孩,那份神情很是折磨。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不愿意浪费时间,低吼一声:“全都跟我走!走!”反正都要撤离,就带着他们一起走好了,至于撤离途中跟不上自己的速度,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自己要做的已经做完。
茜茜也一骨碌爬起来。
“靠!这么多人?”
数十人在赵恒带领下刚刚冲出地面,就见远处有一架直升机轰然压了过来,菩萨指挥制高点的兄弟准备拦截,同时回头望了一下赵恒,眼里流露讶然带出这么多人,随后又发现赵恒一脸无奈。
菩萨马上知道怕是南清婉的恻隐之心,毕竟以赵恒铁血不会带上这些累赘,不过他也没有过多废话,事已至此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于是马上向南系精锐吼道:“把绑匪的火箭筒扛出来,快!”
“砰砰砰!”
在珈蓝返身去仓库扛火箭筒的时候,四名制高点的南系精锐正对着直升机扣动扳机,子弹击打直升飞机那叮叮咚咚声音,清晰传来,玻璃多出十多个触目惊心的弹痕,但两架直升机毫发无损。
“轰!”
在赵恒他们退回仓库躲避两架直升机时,后者已经射出了几枪子弹,哒哒哒声密集响起,两名制高点的南系精锐顷刻被打成一堆血肉,隐藏的墙体也都轰然碎裂,显然无法承受机枪密集扫射。
接着,机枪又偏转方向向其余制高点扫去,子弹如雨水般倾泻过去,一名躲闪不及的南系精锐一头栽倒在地,赵恒看着对方居高临下的态势,暗呼自己究竟还是大意,没想到据点有这个玩意。
不过也不奇怪,黑摩利免不了有这交通工具。
“扑!”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从暗影中爆射出去,直挺挺轰在直升机的螺旋桨上,咔嚓一声巨响,螺旋桨轰然断裂,同时,一大股红色火焰蔓延机顶,赵恒一看就知是黑暗刺客射出的子弹。
直升机不受控制的盘旋着跌落,冒着一大股火焰栽向地面,在不少人尖叫中砸塌几栋土坯房子,潜伏房顶上的几个武装村民在直升机砸下来的瞬间,被仍在转动的螺旋桨绞成肉渣,死状奇惨。
与此同时,一声尖锐呼啸划破长空,珈蓝扛着一个单肩火箭筒,对着前方开来的一部卡车轰出,没有把炮弹送给直升机的他,只能贡献给匆匆赶赴来的十多名援军,惊天动地的爆炸刺耳响起。
“走!”
赵恒见到横挡撤离的两大敌人都倒下,马上抓紧时间向人质喊道,珈蓝他们从车库开出两辆吉普和一辆卡车,把所有人质都丢上去,洋洋洒洒差不多有四十多人,可见黑摩利最近作案的猖狂。
在射翻数名武装村民迅速撤离村庄时,菩萨一边给枪械上着子弹,一边看着赵恒问道:“恒少,咱们搞出这么大动静,你说黑摩利会不会追上来?也不知那家伙在哪,这一战连影子都没见。”
赵恒淡淡一笑:“在他该在的地方!”
“地图!”
赵恒随后大手一挥,一张军事细部地图迅速的摊在了地上。赵恒仔细的观察研究了两分钟,用手指着对菩萨他们说道:“从这条路强行突破后,在前方一百公里外,让人质自己去菲国首都。”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我们将要面临绑匪和政府军的联合绞杀,他们跟着我们只会一一横死,只要除了黑摩利他们的控制区域,这些人质比起我们就安全十倍,因为政府军不会对他们下手。”
“我们则依然从原路撤回沙巴州!”
菩萨神情肃穆的点点头,随后通过对讲机告知赵恒决定,接着又望向地图上的小路,一百公里,高速车程也就一个小时,可是在山多树多岛.屿多的菲国至少要三个小时,而这时间太风险了。
不过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还是从马京省的西面撤离。
几乎同个时刻,南海中沙群岛附近海域,三艘菲国全副武装还架有水炮的巡逻战舰正缓缓行驶,一如既往驱赶和轰击华国渔船,只是让他们奇怪的是,别说一艘渔船,就是一条鱼都没有见到。
“华国渔民总算开窍了!”
菲国巡逻船上的最高长官流露一抹傲然,看着一望无垠的海面相当满足,揍了华国渔民几次总算乖了,再也不会跑来争议海域捞鱼:“他们抗议他们的,我们揍我们的,谁能把咱们怎么的?”
在他们的意识里,先后跟樾国和南韩开战的华国,国力早就疲惫不堪了,绝对不敢老招惹他们这些英勇的菲军,所以这些日子,菲军巡逻路线都有意无意推前,还把遭遇的华国渔民抓了不少。
三番五次的猖狂造就他们的自大。
“长官、、、这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漂亮的菲军副官尖叫一声,随后指着仪器上的十个红点愣然,最高长官踏前一步望去,正见海南方向缓缓靠近十个红点,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不仅驶出华国领海,还闯过公海。
在最高长官沉思和测探是什么玩意时,十个红点越来越靠近菲国领海,面对还无法辨明的物体,最高长官神情一冷,拿起对讲机喝道:“给我警告前方物体,胆敢进入菲国领海,格杀勿论!”
他还果断一挥手:
“把所有炮筒伸出来,让华军知道我们菲军厉害!”
“长官——”
就在他指令发出去之后,十个红点终于从浓雾中轰然破出,相隔很远但是通过仪器已能辨认,一股冷气从最高长官天灵盖顺脊椎而下,冷寒到了脚底板,整个人就像被打了一闷棍,肌肉僵硬。
航空母舰,乘风破浪,扑天压来!
三艘原本要耀武扬威放些狠话的菲国战舰,见到十艘航空母舰杀气腾腾压来,神情早就呆滞的难于言语,他们无法相信眼前出现航空母舰,还是十艘,发生什么事了?难道要第三次世界大战?
“我是华国杜天雄,告诉图吉诺总统!”
一个威严声音,切入菲军频道:“把赵恒他们交出来!”
“他敢说一个不字,我就铲平整个菲律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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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六十七章 鲜血飞溅
第二千零六十七章鲜血飞溅
正如菩萨预料,好事多磨。
也不知道是奥古斯被杀还是忌惮赵恒战斗力,黑摩利手下诡异的没有追击上来,让赵恒等人平平安安窜出六十公里,一条公路走下来,除了几个骑着摩托的菲国男女之外,连警察都没有遇见。
只是珈蓝他们很快发现车子没汽油,撑死就是十公里路程,而且不是一部车,几乎每部车都响起燃油警报,显然黑摩利他们也都是聪明人,为了防止人质开车跑掉,车子从来都没有加满过油。
撑死就是七十公里路程。
珈蓝他们跑路的时候只顾着远离小村庄,并没有专注油表的份量,所以在车子面临熄火的态势,想要找个加油站却连人影都见不到,导航显示也是难见标志物,最近加油站也在五十公里之外。
“恒少,不行了,车子很快就要抛锚了。”
菩萨看了一下油表,随后向赵恒抛出一句:“如果我们不找到汽油的话,估计就要步行几十公里了,到时不仅会加大对方咬住风险,还会把人质累死一大半,菲国天气让很多人都体力不支。”
珈蓝也捶着吉普车的方向盘,望着空荡荡的前方:“如这路上有其余车辆的话,咱们即使不抢夺人家的车,也可以让对方倒点汽油,可这鸟都不见几只的地方,根本就没有汽车给我们劫持。”
“或许咱们可以拐去巴达村庄!”
菩萨手指一点地图上村庄,距离这里差不多十五公里,犹豫一下开口:“这是南系扶持的一股私人武装,男女老少百来口人员,南少本来想动用他们帮忙,但恒少说先不要动底牌就没调动。”
在赵恒嘴角微微牵动时,菩萨又补充上一句:“现在咱们处于紧要关头,如果他们能够帮忙搞点几率,咱们脱身的几率就很大,甚至咱们可以把人质交给他们看管,然后让政府军过来领人。”
“那就去巴达村庄吧!”
赵恒瞄了一眼油表只能点点头,他心里是不太愿意动用南系棋子,还是在菲国境内的私人武装,可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全部下车步行到目标小镇,那样一来怕是要在途中横死不少人。
得到赵恒的应允后,菩萨立刻把导航调到巴达村庄,同时拿起卫星电话跟京城方面联系,五六分钟后,他向赵恒低声汇报:“南少正跟巴达村庄的族长联系,他让我们直接开过去加油就行。”
“对方会全力协助我们。”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希望一切顺利!”
车队很快抵达巴达村庄,这是一处位于山丘的村落,类似华国古代的山大王城寨,居高临下视野开阔,一条水泥路通往村庄大门,随后就是几十级的阶梯,再往上就是破旧低矮的各种建筑了。
菩萨随后又接到南念佛告知的一个号码,打过去闲聊几句就向赵恒开口:“巴达村庄同意给我们加油,他们还备好一些食物犒劳我们,老族长想要见一见表示感谢,所以我们边吃边补给吧。”
赵恒微微皱眉:“感谢?”
菩萨点点头:“感谢!”
赵恒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让南清婉他们下车进村,还让他们拿好武器小心戒备,此时,他的视野中已见到不少村庄男女探头,正平静看着他们缓缓靠近,赵恒眉头一皱,发现他们手里没武器。
不过他嘴唇微咬没说什么,只是打出手势给黑暗刺客,让他隐蔽在车里并留了三颗手雷给他,接着赵恒才落后半拍向村庄靠近,村庄男女以极其平静态势欢迎他们到来,倒是几条狗狂叫不已。
将近五十个人呈一字形排开,像一条长蛇一样开始在村道中穿梭,这七十公里都没有招致危险,一切都在按照事先规划的路线行进,后面的绑匪也没有追上来,队伍开始有了些许轻松的气氛。
如果他们能扔掉手里枪械的话,看上去更像一支旅游观光团或者森林考察队,茜茜还把手枪揣回了怀里,南清婉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我们现在还处于绑匪区,还是拿住枪保护好自己。”
“我这手是拿笔的,不是枪!”
茜茜一点都没有感激南清婉救了自己,始终保持着自己一抹傲然:“笔才是我的武器,我只会用笔为世界呐喊,绝不会用枪脏我的双手,我是一个纯粹的记者,绝不会跟你们一样人格混淆。”
南清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不置可否冷哼一声:“不要忘记,你这个高尚人的性命,是人格混淆的我们所救,如果不是赵恒,你现在还关在铁笼子里,如果不是我保你一命,你已死尸一条。”
“怎么?想要向我施恩图报?”
茜茜微微一挺自己的胸膛,摆出一身傲骨的样子:“你可以重新夺取我的性命,但妄想让我对你感恩戴德,我也不认为刚才所做有错,我也是为大家好,用你来换数十名人质,我觉得值得!”
她扭头望了赵恒一眼:“哪怕我丢了性命,我也甘之如饴,我是绝对不会像你们那样冷血抛弃他们,你看,赵恒肯定是被感动了,不然最后怎会下令带走全部人?南清婉,这就是人格魅力。”
“无形中可以让人折服!”
南清婉眼睛微微眯起:“人格魅力?你这是道德绑架,赵恒他们是来救我的,他有权力选择救不救你们,他不是你们国家的公职人员,也没有领英政府的俸禄,他凭什么要增添风险救你们?”
在茜茜向左侧头的时候,南清婉又补充上一句:“何况你也藏着私心,与其说你想要让其余人也活下来,还不如说你更希望自己沾光活命,但你不好意思表达自己欲望,只能拿其余人说事。”
“茜茜大记者,你很虚伪!”
一身迷彩服的茜茜嘴角牵动两下,被南清婉戳中心事又难于辩驳的她,直接抬起头用傲然掩饰,随后还向探头出来的村民绽放笑意,同时懊恼手里没有相机或者手机,不然可以拍摄一些照片。
她快速走前几步,一脸笑容望着村庄男女。
赵恒握着一把手枪缓缓推行,他跟茜茜目光都极其敏锐,只是后者眼睛是用来发现美的,赵恒的眼睛是发现邪恶的,这村庄男女看起来很正常,没有因为他们出现咋咋呼呼,更多是一种平静。
但也就是因为这份平静让赵恒心里微微咯噔,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南念佛和菩萨他们可以信任,但对南长寿扶持的私人武装却不放心,或许是因为双方恩怨太深,所以赵恒始终保持一抹警惕。
想到这里,他很果断的贴在菩萨身边,微不可闻的低语两句,满脸笑容的菩萨身躯一震,随后又迅速恢复平静,他踏前两步也跟珈蓝低语一会,在后者眼睛瞪大的时候,菩萨跟其余精锐接触。
“欢迎,欢迎!”
在赵恒他们即将进入村口大门时,远处已经传来一个洪亮嘶哑的声音,一个年纪差不多六十岁的老人,正拄着拐杖在村道中间向他们绽放笑容,三十多米的距离,却能让人感受到老人的亲切。
“小朋友,你好吗?”
或许觉得已经安全,茜茜欢笑着走前两步,伸手去摸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脑袋,只是还没有触碰到头发,赵恒就从后面踏前一步,左手枪口顶在他的脑袋,砰!一颗子弹近距离洞穿少年的额头。
鲜血飞溅!
赵恒厉喝一声:“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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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六十八章 从地图上消失(十更求花)
第二千零六十八章从地图上消失(十更求花)
“砰!”
少年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跌飞出去,那双清澈的眼睛死死留在茜茜脑海,那支握着枪械无情扣动的手,也深深烙在她的心底,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赵恒这王八蛋会开枪,还是对一个少年开枪。
“砰砰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一阵枪声响起,茜茜面前的三名男女脑袋开花,鲜血溅射着向后跌出去,茜茜脸上也被溅射到血液,尖叫一声退后,在接下来响起的枪声中,她扭头正见赵恒不断射击。
珈蓝和菩萨等人也都扣动扳机,对着四周村民无情的扫射,她眼睁睁的瞅着,一颗颗灼热的空弹壳,从弹仓掉下跌在泥土上,很多人连反应都还没有做出,便由鲜活的生命,变成抽搐的尸体。
“为什么?”
在珈蓝他们肆意杀戮着围过来的村民时,茜茜一把冲在换子弹的赵恒身边,她的脸上除了跟其余人质相似震惊之外,还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愤怒:“你干什么?你这个恶魔?你为什么杀他们?”
赵恒没有理会她的喊叫,一脚把她踹飞出四五米,随后就把换好的枪械对准后退村民,扳机扣动无情射出子弹,枪口所指者,很多人连惨叫都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便已被子弹击中,仰身跌倒。
“杀光他们!”
赵恒极其残酷的向珈蓝他们下达指令,同时还让南清婉照顾好自己,尽管后者不知道赵恒为什么要大开杀戒,但竟然赵恒已经出手,还横死不少村民,那就表示没有回头路,当下也抬起枪口。
她还向数十名人质喝道:“杀掉他们!”她右手猛地一抬,一名在楼顶冒出来的男子身躯一震,他的脑袋猛得往后一仰,眉心处窜起了一蓬腥红血雨,接着又把两名探头的半大孩子射翻在地。
数十名人质不仅没有遵照南清婉指令射击,相反他们跟茜茜一样脸色难看甚至不少人还弯腰呕吐时,南清婉也不管他们是否开枪,只是打光手中枪中子弹后,就从他们手里夺过枪械肆意扫射。
远处的黑暗刺客,也躲在车里沉着射出十余颗子弹,把爬上制高点开枪的敌人一一射杀,其中一名扛出火箭筒的家伙,还没来及瞄准就脑袋开花,直接从房屋上摔倒,炮弹轰飞一处村民建筑。
菲人战斗力一如想象中的渣。
“住手!住手!”
茜茜从地上又爬起来,怒吼着去抢赵恒手中枪械,赵恒毫不犹豫再度把她踹飞,他始终保持着阴冷神情肆意扫射扎堆的村民,珈蓝还朝几个隐蔽处丢出手雷,轰出十多名背负武器的高矮男子。
随着一道道闪亮的弹光,鲜血飞溅躯体翻滚,对抗或者跑路的村民一概被无情斩杀,五十多名巴达村民顷刻就倒在了血泊中,赵恒他们并没有就此罢休,绽放着狞厉的杀气踏着尸体往前推进。
老族长也被子弹打中小腿,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赵恒他们以六伤二死击杀掉七十名村民,本来以他们人数是难于短时间取得这种佳绩,但赵恒和菩萨他们是靠近扎堆村民后突然下手,再加上菩萨丢出的手雷,这就导致列队欢迎的队伍覆灭。
此刻闻讯而来的留守老幼,见到亲人倒在血泊中都义愤填膺,他们握着一切可以攻击的武器,如潮水般向赵恒他们冲过来,随着赵恒冷漠的手势抬起,枪械重新填充对准这批暴戾的巴达村民。
这些都是玩刀玩枪的主,谁敢对他们掉以轻心?
“赵恒,不准杀他们!”
金发女子再度从地上爬起来,身躯颤抖看着眼前一幕,看着赵恒面对妇孺时的杀气腾腾,她发现血腥残酷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比她笔杆子的描述要震颤人心,她一咬牙横在赵恒的枪口前面。
“啪!”
赵恒一巴掌扇在茜茜的脸上,打得她再度跌倒在地上,嘴里还止不住吐出一口鲜血,赵恒冷哼一声:“不准杀他们?现在是他们要杀我!想要知道真相,去看看你可怜的少年人手里有什么。”
茜茜身躯一震想要说什么却吞了回来,随后连滚带爬到了横死少年人手里,赫然发现他的手里握着一张刀片,刀片锋利,手指关节凸出,显然玩刀也不是一天的事,割起咽喉来绝对干净利索。
“这有什么啊?”
茜茜色厉内荏喝道:“一个少年能威胁到谁的安全?”
“白痴!”
赵恒以浑厚低沉的声音回道,随后就没有理会他们,此时,三十多人正握着兵器喊叫靠近赵恒他们,虽然看见赵恒他们的枪口,但他们依然鼓起残存的勇气,要杀掉这批恶魔给死去亲人报仇。
“杀!”
赵恒没有理会人质的愤怒和仇视,赵恒冷漠一挥手,珈蓝他们握着枪械冲杀过去,前面七八人在风中惨叫着摔倒,还让后面的人翻滚不停,山风卷起一大股血雾,茜茜等数十名人质脸色惨白!
或许是赵恒他们呈现出来的强悍,也或许是心中残存对死亡的恐惧,后面十多人见状齐齐停住了脚步,身子下意识贴紧抱团对抗,似乎唯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再恐惧,老族长还拉出一记长音:
“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们族人?”
赵恒看着在枪口下愤怒的残存村民,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笑意:“为什么?为什么杀你们,老族长心里应该明白,狗见到我们都会狂叫,你们见到我们却一脸平静,还摆出欢迎的态势,为何?”
老族长低吼一声:“你们是南老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欢迎你们有错吗?”菩萨和珈蓝掌心止不住的出汗,他们也是听从赵恒指令下狠手,并不清楚开枪的原因,所以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赵恒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谁告知我们是南老的朋友?我们可是连面都没见过,你们怎么判断我就是朋友?你们在这块残酷土地生存多年,见到一大批握着武器人靠近没警觉?”
“你是脑子进水,还是侮辱我的智商?”
老族长瞬间哑言!
珈蓝和菩萨瞬间恍然大悟,是啊,一个久经战火的老村庄,见到一大批来历不明的人靠近村庄,竟然摆出夹道欢迎的态势,这也未免太疏忽太没警惕了,这样的村庄又怎能撑数十年而不倒呢?
唯一解释,那就是他们不是没有戒备,而是早就设好了陷阱,要把赵恒他们全部迎进村庄进行围杀,珈蓝他们想到如果不是赵恒发现端倪,五十人进入村内,两边村民拿出武器一堵必死无疑。
老族长怒极而笑,随后又冒出一句:“方圆百里武装势力我都知道,他们出现我肯定严阵以待,南老说你们要过来加油,十分钟不到就出现这批生面孔,有点脑子都能判断你们是南老朋友。”
“我们出来欢迎朋友,有什么不对?”
赵恒闻言笑了一笑,接过话题回道:“这确实也是一个解释,可是你真要欢迎,你该到门口来,而不是诡异的站在距离大门三十米外,我也不管你有没有杀心,但做出太多让我误会的地方!”
“为了安全,我只能杀掉你们!”
在人质震惊中,老族长发出阴冷笑声:“不愧是千年屠夫!我终究是小瞧你了,只是你以为杀掉我们,化解掉这一场危机,你就能活着离开菲国吗?赵恒,别幼稚了,这里注定是你们的坟墓。
“砰!”
赵恒一枪爆掉他脑袋:“这是你的坟墓!”
此时,一名站在制高点戒备的南系精锐,忽然看着远方神情一怔,随后喊出一声:“恒少,菲军来了!”在赵恒和菩萨翻身站在一处建筑顶端时,正见四面八方涌来敌人,烟尘滚滚少说数千。
菩萨喃喃自语:“靠,这绝对是官军啊!”
此时,杜天雄正看着不断聚集过来的菲国战舰,密密麻麻不下五十艘,一个个严阵以待,杜天雄毫不畏惧的坐在航母甲板前端,任由自己处于对方的射程之内,甚至有点期待对方轰自己一炮。
杜天捏着一杯滚烫咖啡看着菲军战舰,漫不经心的开口:“告诉你们总统,还有三十分钟,你们要么在这三十分钟内轰掉我,要么我三十分钟后把你们铲平,华军战舰将会在三十分钟赶到!”
“如果你们不交出赵恒、、、”
杜天雄挑的嘴角,睥睨纵横:
“我可以保证,非律滨将会从地图上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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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六十九章 绝密情报(十一更求花)
第二千零六十九章绝密情报
马尼拉,菲国首都这是位于菲国最大岛.屿吕宋岛西岸,濒马尼拉湾,它是全国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也是全国最大交通枢纽和贸易港口,人口一千一百万,聚集着无数菲国权贵人士。
此刻,在菲国总统所在大楼的会议室,正围坐着七八个位高权重的菲国大佬,这是一间豪华至极的会议室,宽大可以让百人同时跳舞的空间,地上铺着厚软的红色地毯,会议桌也是欧式红木。
只是会议室的奢华被一股戾气填充,坐在正中间的中年男人剃着平头,看着不断从前方发来的情报,脸上带着一抹怒意:“杜天雄就是个混蛋,带着十艘航母跑到公海,还向我们发出挑衅。”
“三十分钟不把赵恒交出来,他就要把整个菲国铲平。”
他扯开衬衫衣领流露出一股杀气:“先不说我们根本不知道赵恒在哪里,就是知道那小子位置还把他擒获,杜天雄想用武力把人要回去也是天方夜谭,真把人交给他了,我们还有什么面子?”
“总统,不用担心,他也就是恐吓!”
一个身穿海军制服的老者坐直身躯,一手按在会议桌上开口:“杜天雄也就是一个毫无军事常识的人,想要来威慑我们却只带十艘航母,真要就地开战起来,他绝对也是这场战役的陪葬品。”
另一个蓝色衣衫的中年女子也抛出一句:“没错,这就是一场闹剧,杜天雄想吓唬我们来取得扬名立万机会,如果他真要开战的话,就不会亲自上前线还只带航母压阵,摆明就是色厉内荏。”
说到这里,她又重重补充:“他在前线不断刺激我们,只不过是想要诱使我们开炮,到时赢取国际舆论让我们理亏,他觉得我们不敢杀他,只是他没有想到,我们也认得他不敢对我们动手。”
海军制服的老者点点头,出声附和中年女子道:“哪怕三十分钟后,华国战舰赶来也只是虚张声势,杜天雄也就是过过嘴瘾,想要挑衅我们开炮示警而已,我们只要严阵以待堵住他们就行。”
“把菲律滨从地图抹掉,这种话也就听听而已。”
“幼稚!”
见到两位同僚高高在上揣摩杜天雄心态,一个始终闭目养神的灰衣老者睁开眼睛,目光威严的扫过他们一眼,那份凌厉连菲总统也不敢对峙,随后就听到他冷哼一声:“你们了解杜天雄吗?”
老者手指一点红木桌子:“他是虚张声势色厉内荏的人吗?他做事向来言出必行,不然也不会被赵氏扶持为一国总理,他说三十分钟后开战,那就表示他一定会开战,绝对不会跟我们客气。”
中年女子冒出一句:“真开战?为何只带航母?”
“他是来送死的!”
在众人身躯一震的时候,灰衣老者重重补充:“他不断挑衅我们,还告知华国战舰赶来,目的就是让我们焦虑,让我们趁着华军还没形成强大战斗力,按捺不住刺激跟杜天雄他们就地开战。”
他呼出一口长气:“杜天雄让前线将士深信他会攻击菲国,还光明正大展示他现在的软肋,目的就是让前线将士焦虑不想错过最佳战机,毕竟其余华军战舰赶到,我们就再也没有半分胜算。”
灰衣老者目光凝聚成芒,手指摩擦着面前的水杯,显然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杜天雄:“唯有现在出击才会干掉杜天雄他们,双方才有几率打个两败俱伤,三十分钟后将是华军压倒性的胜利。”
中年男子补充一句:“那就开战?”
“开战?”
灰衣老者端起面前水杯喝入一口,随后重重的冷哼一声:“那就中了杜天雄的算计,他正等着我们杀掉他呢,正等着成为民族英雄呢,一旦我们先动手杀掉他,菲国就真要从地图上消失了。”
菲总统微微皱眉:“安老,这究竟什么意思?”
灰衣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菲总统的话,只是把水杯放下后望着中年女子开口:“有没有找到赵恒的踪迹?杜天雄既然兵锋直指前线找我们要人,显然赵恒他们肯定潜入菲国南部营救那批人质。”
他还冷眼看了在座八九人一眼:“那批游客中应该有华国要人,不然赵恒也不会潜入菲国救人,他这种蛮横行径确实不尊敬我们,但是你们也不该强硬回应华国,说什么一旦潜入格杀勿论。”
“搞得杜天雄玩这一出。”
在菲总统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闭嘴时,灰衣老者又补充一句:“你们要杀他暗地里杀就是,自己不便动手还有黑摩利等武装势力运用,何必逞一时英雄招致麻烦?闷声发大财难道不懂吗?”
中年女子嘴角牵动道:“这点是我考虑不周!”接着她又呼出一口长气:“我已经让人去查赵恒的踪迹了,今天中午马京省发生火拼,黑摩利手下奥古斯被杀,人质也全部被不明势力救走。”
“很大概率是赵恒所为,我已知会政府军追击。”
灰衣老者微微坐直身躯,声音平静的开口:“他带着那么多人质跑不远的,而且目标庞大容易发现,吉娜,让政府军把赵恒他们找到,然后让特种部队把他带回来,交给杜天雄化解这危机。”
众人齐齐讶然:“交给杜天雄?”
菲总统眉头紧皱的都快成川字了,一脸不解的出声问道:“安老,我知道你的睿智无人能及,但是我们为何要把赵恒交给杜天雄?这岂不是表示我们怕了华国?以后在国际上还怎么立足啊?”
“何况他手里沾染不少菲军鲜血。”
灰衣老者不置可否的开口:“面子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我们现在玩不赢杜天雄,只能暂时低头向他妥协,而且我们只是归还赵恒,其余人照杀照抓就是,一样可以给华军一记重击。”
“想一想,赵恒他们千辛万苦营救人质!”
安老向图吉诺总统解释着自己的想法:“其中必有至关重要的大人物,不然哪里值得他这个赵氏太子千里犯险?既然有重要的人物被我们依旧捏在手,赵恒和华国最后还不是要掉转头道歉?”
图吉诺总统抿着嘴唇点点头:“有道理!”随后又涌起一抹苦笑:“安老,我知道你的思维远胜于常人,可是恕我愚钝,我还是想不清楚杜天雄的用意,我现在就跟他两败俱伤又能怎样呢?”
“总统,华盛顿的电话!”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轻轻敲响,一名年轻女子向图吉诺轻声抛出一句,后者微微一愣,随后把电话接了过来,戴上耳塞静静接听,脸色随着电话内容不断变幻,最后摘掉耳塞叹息一声道:
“还是安老睿智!”
在众人的讶然目光中,年轻有为的总统靠在椅子上,口干舌燥的发出指令:“吉娜,你去做三件事,第一,让前线将士务必克制,没我指令不得开战;第二,对话杜天雄,请他宽容半小时。”
“第三,找到赵恒,毫发无损交给华国。”
菲总统看着中年女子,声音低沉叮嘱:“记住,一定要把赵恒完整无损交给杜天雄,不管他杀了多少人,都要把他带回来!”随后,他又一捶桌子,苦楚一叹:“狗日的杜天雄,真他妈有种!”
“五角大楼绝密情报,东方雄去了地下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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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七十章 杀手锏(求鲜花)
第二千零七十章杀手锏
数千名武装人员从巴达村庄四面八方压来。
因为山路坎坷不平和车道狭小的原因,除了两三部卡车是从村道冲过来,其余人都是端着武器奔跑过来,站在村庄高处望去,就好像是非洲草原肆意奔跑的羚羊,唯一不同这是会杀人的羚羊。
一片无涯无际说不出的寂静,笼罩着阳光中的丛林和开阔地,渐渐向西挪移的太阳,在被大地吞掉前吐出鲜艳的霞彩,染红西方无边的天际,也染红了整个巴达村庄,还染红了每一个人的心。
数十名人质见到这么多武装人员杀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难看,好不容易熬出来的一线生机,此刻又因敌人到来变得虚无缥缈,他们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赵恒,只是目光愤怒又变成了期盼。
他们再度希望恶魔能够拯救他们。
“大家别怕,这是政府军!”
对菲国政府军有所涉猎的茜茜则流露一丝欣喜,在震惊散去之后变得高兴起来,她不忘记向四周人质提醒一声:“他们不会伤害我们的,百分百是来救我们的,大家千万不要开枪对抗他们。”
“那你出去迎接他们!”
赵恒挥手让珈蓝他们迅速关闭防炮防弹的村门,巴达村庄也是久经战火的地方,无论是防守和对抗都有相当厚实的基础,几名老族人在枪口威胁下,很快把武器库交待出来还给出村庄架构图。
在赵恒安排珈蓝和残存的南系精锐准备战斗时,茜茜正如赵恒所料愚蠢的站在高处挥手,嘴里还用英语喊着:“我们是人质,我们是被劫持的人质,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我们这就走出去。”
“砰砰!”
话音刚刚落下,两颗子弹就砰一声打在茜茜的旁边,尘土飞扬还溅起一块石屑,划破茜茜俏丽的脸颊,留下一道尾指大的伤痕,她下意识的弯腰躲避,随后又直立身子喊叫:“我们是人质!”
南清婉眼疾手快一脚把她踹倒,就在茜茜像只大笨鸡跌飞在地上时,砰砰砰!又是一梭子弹打了过来,正中茜茜刚才站的位置,如不是南清婉及时出手,站在高处的茜茜怕是被子弹拦腰打断。
原本被茜茜言语精神一振的人质,见状全都惊慌的趴在了地上,手中枪械早就丢在一边,似乎没有想到政府军也会开枪,当下眼神都涌现着一抹痛苦和恐惧,每个人心底都腾升出绝望的情绪。
这一次怕是没有活路了。
“你傻啊!”
南清婉丢给茜茜一把枪和一颗手雷,恨铁不成钢的喝道:“政府军跟绑匪本来就穿同一条裤子,黑摩利手下也不是很厉害,但政府军从来没在他们手上救回人质,这还不能说明很多问题吗?”
茜茜一把打掉南清婉递过来的枪械,义愤填膺的盯着赵恒吼道:“你不用为赵恒辩驳了,肯定是赵恒枪杀太多人,让政府军把他当成人人诛杀的恐怖分子,也让我们这些无辜人质遭受牵连。”
南清婉的神情冷了下来,指着外面丛林喝道:“受牵连?如果不是赵恒他们,你到现在还被关押狗笼里,想要活命的时候死抱着赵恒,如今面临危险又说赵恒连累你,茜茜,你还要不要脸?”
“清婉,不用理她!”
赵恒转身看着趴地上的人质,声音低沉而出:“你们现在除了死战已没有退路,你们可以选择出去被对方乱枪扫射,也可以选择留下跟我们并肩作战,我可以保证,只要我们撑上二十分钟。”
“我们生还几率会提高到八成。”
地上数十名人质相互对望一下,脸上都腾升出一抹讶然,随后又听到赵恒补充:“不过你们要拿起手中武器,你们要对着敌人开枪,没错,他们是政府军,但他们要你们的命,那就是敌人。”
赵恒一握手中枪械:“既然是敌人,你们就该反击!”他从地上拉起几个男子,把枪械塞在他们手里:“如你们要坐于待毙,我无话可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一旦你们不跟我并肩作战!”
“待有了生机,我就会抛弃你们离开。”
赵恒淡淡开口:“到时我问心无愧!”说完之后,赵恒就转身去门口准备激战,先头部队的卡车已经靠近,数十名人质再度纠结起来,随后就有一名中年男子拿着枪械,去协助南系精锐防守。
有人带头,其余人也都迅速站出来为生存而战,顷刻之间,巴达村庄挖出来四周掩体,就挤满了数十名人质,在南系精锐调教下,有模有样的握着枪械,用枪口对着远方缓缓压过来的政府军。
每个人都掌心出汗,但脸上却多了股勇气。
茜茜此时也从地上站起:“还有生路?”
她难于置信的看着远处赵恒,如果政府军全变成敌人的话,这黑云压城的数千人足够把巴达村庄毁灭十次八次,哪怕全部人质都拿起武器反抗,估计也就多撑个三五分钟,双方力量悬殊太大。
要知道,赵恒这边包括南清婉也就剩下八个人,这八个人怎么对抗漫山遍野的政府军?就算弹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人也会力战而死,何况政府军分分钟会运来重武器,两辆坦克足够踏平了。
最重要一点,生路在哪里?赵恒拿什么来保证撑个十几分钟,生还概率就能提高八成?茜茜充满着一股疑虑?只是赵恒留给她的背影又充满着无尽信心,让她没有来由腾升出信心,喃喃自语:
“难道他真有办法?”
此时,最先赶赴到村庄门口的卡车已跳下数十人,握着枪械对村庄开始了扫射,打得村门轰轰作响,唧唧歪歪呈现出一股凶意,除了身上服饰比较正规之外,跟其余武装分子并没有太大不同。
一名红帽子军官挥舞短枪:“杀,杀了他们!”
在他的吼叫之下,五十名武装分子握着武器向巴达村庄靠近,气势汹汹足于萧杀一切生物,在他们压过来的时候,珈蓝等人从隐蔽处瞬间抬起了装满子弹的冲锋枪,眼角流露出一股炽热杀机。
捍卫前门的三人齐齐扣动扳机。
“砰砰砰!”
珈蓝,婆娑和赵恒形成品字结构,赵恒专门击射握有冲锋枪的敌人,珈蓝和菩萨点射冲在前面的人,南清婉也盯着可能靠近的漏网之鱼,即使有敌人躲过了枪击,也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赵恒。
砰砰砰,枪声不断的响起。
枪响之后,数名武装分子惨叫着倒地,不少抓着枪械的敌人,连瞄准的机会都没有,胡乱扫出一梭子弹后,就听到几记枪声低沉响起,他们只来得及感受额头的冰冷,就缓缓的倒在地上死去。
赵恒他们当然不会给他们扫射的机会,撂翻七八名冲在前面的敌人后,赵恒三人迅速变幻位置,在敌人下意识把子弹倾泻在原来位置时,三人又相续从其余掩体冒出,子弹精准打在敌人身躯。
又是四五人惨叫倒地。
三人间不停歇开枪,扑过来的敌人三五成群倒下,没中弹的人匆匆忙忙趴下,胡乱开枪,珈蓝狞笑,杀到兴奋处还探起半个身子,用冲锋枪来回扫射,不趁着这时候肆虐敌人,待会就没机会。
赵恒他们都看得出这些政府军也不齐心,否则这五六十号人不会抢先攻击,完全给人一种抢夺头功的态势,而其余压过来的政府军,刚刚见到枪战时加快速度,但见到同伙重创又放慢了速度。
赵恒捏住他们的隔阂,趁机先消灭这股敌人。
或许是愤怒赵恒他们的狡猾,两名敌人咬牙切齿的摸出腰中手雷,只是刚刚拉开保险,还没来得及丢出时,两颗子弹又呼啸着射了过来,精准打中他们的脑门,一丝生存机会都不给他们留下。
手雷就地炸开,十多名政府军血肉横飞。
珈蓝向赵恒一笑:“我就喜欢中间开花的场面。”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苦笑,他对战绩并没有太多欣慰,如果自己的杀手锏无法赶来,那么他们再怎么努力也只是拖延死亡,面对正在合围的政府军,他们连半点生存机会都没有,更不用想突围。
此时,三架武装直升机正从马京长官官邸起飞,随后呼啸着向巴达山庄方向飞去,其中一个机舱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手持武器的叶长歌,一个是六十多岁的老者,叶长歌给老者点上一支雪茄:
“黑省长,华国人民会记住你的!”
ps:今天更新比较慢,除了昨天爆发太多,还有就是每个作者都要自查配合扫黄,涉及范围太大太广,顺便给大家看看要求,文字不能带婬、色、艳、欲、风月、风流、双修、合欢等遐想。
还有涉及乱伦一夜.情等诱惑性的,床戏暧昧一夜.情挑逗下药等色情内容全不要,肩膀以下,膝盖以上,所有诱惑性的描写,不要详细的,可以一笔带过,所有敏感词,x器官词不要。
苦闷的成功干体力活去了,兄弟们砸几朵花支持。
第二千零七十二章 转机?危机?
第二千零七十二章转机?危机?
数千名荷枪实弹的政府军让出了一大块空地,直升机盘旋着在巴达村庄的门口停下,螺旋桨发出的声响,不仅震撼着每个人的耳朵,还卷起一地落叶飞扬,让巴达村庄上空多了一股浑浊的气流。
落叶在风中翻滚,撩起赵恒追随的目光。
他并没有在意政府军的举动也没有诧异吉娜的到来,他饶有兴趣的望着十几片在空中飘远盘旋的落叶,不知道渐行渐远的它们究竟要飘去哪里,但赵恒知道它最后归宿必然是渐冷渐湿的泥土。
他的脸上划过一抹说不出的落寞,人生如叶,任何人的最后也是埋入泥土,而自己的最后说不定会是今天,悲观情绪稍纵即逝,随后又扬起微笑凝视远方,茜茜也站直了身子,眼里绽放光芒:
“情报组长?太好了!”
一身迷彩服的女人喃喃自语:“总算来了一个理性的人,我们有救了!”她的眼里又多了一抹生存的希望,似乎觉得这总统红人会给她带来好运,不过出于安全考虑,这次没有傻乎乎的上前。
此时,南系精锐把所有火箭筒搬出来安置在各个角落,随时准备来一场最后的焰火,珈蓝也握着四颗手雷冲到赵恒面前,压低声音问道:“恒少,那个女人要找你谈判?你说他们要干吗呢?”
“不知道,不过应该不是坏事!”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意,直立身躯望着停下的直升机道:“至少不会比死亡更糟,毕竟咱们现在没有什么筹码了,对方来一个集团式炮轰,咱们十有八九都会横死,他们不需要来什么诱敌。”
菩萨呼出一口长气,手里提着一个枪榴弹过来:“是啊,政府军这种阵势足够毁掉我们十次八次了,咱们撑死也就是临死前开一炮的机会,估计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对方过来聊几句。”
南清婉也站在赵恒的身边,声音轻柔开口:“也可能是要我们低头认错,把我们丢入监狱打华国的脸,以此作为条件来给我们一条生路,相比杀掉我们发泄,践踏我们和华国的尊严更重要。”
“可惜信号全被干涉。”
菩萨苦笑一声道:“不然就能知道对方想什么。”他微微偏头看了赵恒一眼:“菲国政府高层有我们的人,相信总统的用意已经传到南少手里,只是电话无法打通,所以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珈蓝脸色微微难看,咬咬嘴唇冷哼一声:“巴达村庄也是南系扶持的力量。”这一句抛出来,菩萨和赵恒都神情一怔,随后相视一眼无奈苦笑,事到如今,谁都清楚他们怕是被南长寿出卖了。
南清婉看着远处的政府军,红唇一启叹道:“不管对方跟我们谈什么,我们结果都不会太好,杀了这么多人,还把巴达村庄屠了个干净,菲国如果不对我们进行残酷打压,颜面往哪里放呢?”
“一边戒备,一边谈谈。”
赵恒看了一下没信号的手机,掐算着自己想要的时间,最后决定跟对方虚与委蛇,几乎伴随他的话落下,直升机洞开钻出一个中年女子,黑色西裤白色衣衫,把她的精明能干衬托的淋漓尽致。
而且衣服裁剪的很合身,把她该细的部位纤细的恰到好处,该丰满的地方没少一丝肉,一张不苟言笑的的鹅蛋脸,在冷冷的阳光中,展露威慑人心的高傲,不愧是在菲总统身边打拼多年的红人。
南系精锐目光微收,但还是高度戒备。
在中年女子遮挡着螺旋桨卷来的热风时,机舱又一位非常魁梧的年轻男子,身材修长目光有神,大概在一米八左右,一身黑色军服,步伐沉重,略显张扬,给人一种非常果断非常杀伐的气质。
目光跃过南系精锐,落在远处的村庄门口。
随着两人从车里出来,又有五六名相似黑色军服的男子处理,他们像是铁塔屹立中年女子和青年后面,身上气势不怒而威,接着就跟随中年女子向村庄门口走去,距离二十米的时候从容站定。
中年女子示意他们和年轻男子原地等待,自己拍拍双手上前十多米,随后站在一个不引人误会也不让自己危险的距离,她扫视阶梯的尸体一眼,微微皱眉政府军的不堪一击,随后又继续靠前。
珈蓝和菩萨齐齐喝道:“站住!”
中年女子看着如临大敌的珈蓝和菩萨,无视两人端起来的枪械开口:“告诉赵恒,我是菲国情报组长吉娜,我是代表总统过来跟他对话的,我知道他在里面,请他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他!”
“如要伤害他,这村庄已不复存在。”
这句话倒是实情,炮弹齐轰,赵恒他们必死无疑,赵恒拍拍南清婉的手示意她安心,随后站在破裂的大门后面,就着一条裂缝望向中年女子:“我是赵恒,不过我跟你不认识,找我什么事?”
中年女子眯起眼睛扫视了赵恒一眼,确认是自己的目标人物后开口:“我是按照菲总统指令过来的,他跟杜总统已经有了协议,允许你安全无恙离开菲国境内,我会亲自把你送到两国公海。”
“离开?”
赵恒和南清婉他们闻言都齐齐一震,全都难于置信的看着中年女子,根本没有想到对方是来带赵恒离开,还以为要践踏他们尊严来换取生机,赵恒目光炯炯的看着对方:“我凭什么相信你?”
中年女子早就预料到赵恒疑问,脸上涌起一抹玩味笑容:“其实这种环境下,你除了相信我还有其余法子吗?我只要勾勾手指就能让你葬身火海,我用得着把多此一举把你诱骗出来击杀吗?”
“如果你不信的话,你还可以跟杜总统对话!”
中年女子摸出一部手机丢给珈蓝,神情保持着一股傲然:“你可以问问他,我是不是带你离开的人?不过你只能跟他询问此事,不得透露其余情况,如果你们谈话敏感,我会随时掐断通讯。”
珈蓝细心的检查了手机一遍,发现没有端倪后就丢给菩萨,后者也是审视了两分钟,最后确认没什么玄机才丢给赵恒,在赵恒刚刚握上的时候,电话就进行了自动拨打,沙沙几声后就接通了。
“喂,是赵恒吗?”
还没有等赵恒出声回应什么,电话另端马上传来一个声音,赵恒他们微微一愣,正是杜天雄浑厚低沉的声音,不过赵恒还是保持着一抹警惕,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如何证明自己是杜老板?”
杜天雄也早就猜到赵恒这个疑虑,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雄鹰展翅,还记得你在华海时的画鹰点睛吗?你我可是那时认识的,还有,恒门二字,也是我在飞机上跟你提起的,细节够不够?”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杜叔!”
杜天雄一笑开口:“好了,废话不多说,免得耽搁你我团聚吃饭的时间,前去带你离开的人足够安全和可靠,她会把你完好无损带到我面前,她是绝对不敢伤害你的,你可以放心跟她离开。”
赵恒心里微动:“明白!”他捕捉到杜天雄这几句话语气有高有低,完好无损和不敢伤害都加重了语气,向赵恒传递出一股强大的自信,似乎提醒他,菲国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对他下狠手。
“沙——”
也就在这时,两人通话被中年女子一把掐断,随后她看着赵恒淡淡开口:“怎样?相信我的诚意了吧?恒少,走吧,趁着天色还有点能见度,我把你送回两国公海,杜总统也等着你吃晚饭。”
“他们呢?”
赵恒没有傻乎乎的直接走出来,把电话抛回给对方后一指珈蓝他们,中年女子脸色没有半点情绪起伏,语气很平淡的开口:“恒少,我只奉命来带你离开,他们生死跟我无关,也跟你无关。”
南清婉和珈蓝也从杜天雄的对话中冷静下来,跟赵恒一样俨然发现一个残酷现实,那就是对方自始至终都只带赵恒离开,完全没有提及他们和人质,这让他们心里微微一揪,随后又义无反顾:
“恒少,你先离开吧!”
南清婉上前一握赵恒的手,声音带着一股子坚定:“我不会有事的!你走吧!”珈蓝和菩萨也都对赵恒重重点头,虽然他们清楚自己留下的结果更多是战死,但相比赵恒的安全来说已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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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七十四章 谁的筹码大?
第二千零七十四章谁的筹码大?
“恒少,时间不早了!”
吉娜手指一点腕表,淡淡笑道:“该走了!不然杜总理要等急了!”她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那就是赵恒已经无牌可打,除了向她妥协之外再无它途,同时挥一挥手指,准备让手下启动直升机。
此刻,二十多名人质已经在五名魁梧男子分流下,小跑着向后面政府军的卡车跑去,中年女子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眯起目光扫视着这些人质,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一名女子猛地停滞了身躯。
下一秒,一波沙土铺天盖地向她袭来。
在中年女子下意识眯眼后退时,南清婉已如一头发怒狮子,撞翻一名魁梧男子后拉近双方距离,速度极快贴近后退的中年女子,在来不及拔出枪械射杀态势下,年轻男子猛喝一声横挡了过去。
拳头破空,砰砰作响!
年轻男子的拳头,如一连串脱膛而出的子弹,记记凌厉,肆意轰向的南清婉要害,面对对方破空攻来的拳头,南清婉没有选择后退,她也无法后退,一旦拉开距离,就会招致政府军枪械的轰击。
所以她神情一寒,舞动她的一对屈肘,上挑下砸,左摆右挡,每一肘都准确无比的封住了对方拳头,硬是将年轻男子的攻击挡了下来,而且没有后退一步,接着还猛地身躯一挪,硬生生推前。
中年女子面对她的狠戾再度退下阶梯。
年轻男子则一舔嘴唇跟南清婉硬碰硬,在中年女子示意四周官兵不得开枪时,年轻男子拳头再度连续不断轰出,南清婉一个左挑肘封住了对方的拳头,随后借着阶梯身体猛地一旋,右肘挥出。
一个转身反肘硬是突破了对手攻势。
“砰砰砰!”
双方对战十几个回合难分胜负,攻势凌厉却没有见血,倒让珈蓝和政府军他们神情紧张,谁都没有想到南清婉会混在人群中袭击中年女子,这让政府军涌现巨大愤怒,也让珈蓝他们生出担心。
赵恒却一脸风轻云淡,让退至卡车的中年女子诧异,此时,年轻男子正退后一根阶梯,他没想到南清婉的攻击能力这么强大,对抗半天硬是没有半点疲惫之意,心中越发凝重,当下双手一错。
他想要盘住南清婉脑袋。
南清婉偏头闪过,年轻男子弹起横扫过来,南清婉没有急速抽身后退躲避,只是侧移半步让对方落空,随后猛然爆射至前,势大力沉一拳狠狠冲出,年轻男子低吼一声,以拳对拳硬碰了过去。
他也想一招击败南清婉。
“砰!”
两个拳头再次撞了一个结实,两个人闷哼着齐齐向后退出去,南清婉连连晃动跃出三四米,直到脚跟卡住阶梯才稳住身子,年轻男子在地板拖出一道长长痕迹,狼狈的从阶梯退到了水泥地上。
两个人都被对方冲力震得气血翻腾
“这一战还真是精彩!”
在双方齐齐举起枪械相互对峙和锁定对方时,中年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看着远处的赵恒笑道:“恒少心思敏捷,让人假扮人质来袭击我,想要擒贼擒王拿下筹码离开,这确实是条妙计。”
中年女子还一点距离自己十多米的南清婉:“我也承认她的强大,可你们终究还是失败了,无法把我一举得手拿下,你们注定没有好下场,恒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马上跟我们离开这里。”
“不然,我乱枪扫射她!”
与此同时,二十多把杀气腾腾的冲锋枪探前,对着阶梯上的南清婉瞄准,只是还没等中年女子倒计时,赵恒就淡淡一笑:“我说过,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死,吉娜小姐,用你的命换他们如何?”
吉娜冷笑一声:“当然可以,但你也要拿得住我啊!”
话音刚刚落下,她的脸色就瞬间剧变,一支短枪已经顶在她的脑袋,而握着枪械的手,是从卡车里面探出来的,年轻男子他们似乎感觉到异样,齐齐回头身躯巨震,随后偏转枪口对着卡车里。
“都不要动!”
黑暗刺客从卡车里钻出来,手里握着一支短枪,身上挂着三颗手雷,把吉娜牢牢掌控在手里,谁都没想到车内还藏有人,毕竟双方初期交战,一不小心就会把卡车轰个稀巴烂,藏匿风险太大。
他们更没有想到这家伙胆大到处于重围,还能淡定自如的等待机会出手,一名武装分子悄无声息靠近,黑暗刺客猛地向侧踹出一脚,只听咔嚓声响,敌人肋骨马上断裂,口里还发出悲戚嚎叫。
两根肋骨被黑暗刺客一脚踹断,敌人连晕死机会都没有。
因为痛疼让他使出全力在草地打滚起来,持续十余秒后才吐出口鲜血昏死过去,像个破布娃娃的似的,软绵绵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黑暗刺客始终保持着平静,脸上露出完全跟此事无关的样子。
握枪的手,稳如泰山。
其余政府军不敢乱动,只是不断喝斥,中年女子冷汗渗出,眼勾勾盯着赵恒,她已经明白了赵恒的意图,脸上挤出一抹自嘲:“赵恒,我小看你了,假扮人质出手,真正目的不是把我拿下。”
她呼出一口长气:“因为你心里也清楚,出手袭击我成功的几率太小,毕竟我身边有这么多保镖这么多枪,之所以攻击不过是要我担心殃及池鱼退到这安全地,让车内人轻而易举掌控住我。”
“那人是明刀,这人是暗箭。”
赵恒漫不经心的从村庄走出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没错,出手攻击只不过是幌子,你脑袋上的枪才是杀着,吉娜小姐,现在我可不可以带着他们一起离开?你的命够不够他们活下来?”
吉娜小姐也是一个狠角色,先是看看黑暗刺客往自己身上挂的手雷,又看看开始掌控局势的赵恒,保持着应有的大将风范:“恒少,你很高明,只是你有一事错了,我从不把自己生死当回事。”
“国家利益重于一切!”
她昂首挺胸开口:“我生死荣辱算得什么?”随后,她又厉喝一声:“都给我听着,从现在开始倒计时,一百秒,如果赵恒还不肯钻入机舱离去,你们就把阶梯女人和我身边男人扫成筛子。”
在年轻男子和政府军他们嘴角牵动的时候,吉娜再度扫视他们一眼,带着一股子视死如归道:“这是命令!在我宣誓效忠菲国之时,我就已经把命交给了国家,如今是时候报国了,全体准备!”
“哗啦!”
也不知道是吉娜感染了他们,还是不想让赵恒威胁,政府军迅速分成两批,一批抬起冲锋枪,齐齐对着黑暗刺客,一批则锁定阶梯上的南清婉,金属弓弦声不断响起,整个村庄门口流淌杀气。
吉娜傲然看着赵恒:“恒少,来,开枪!”
“有胆色,不愧是总统红人啊。”
在无数人质感慨吉娜视死如归的魄力和勇气时,赵恒却不以为然笑了笑,他看着被团团围住的黑暗刺客和南清婉,始终流露让茜茜他们不舒服的自信:“只是你不怕死,不代表他人不怕死!”
在吉娜他们微微一愣的时候,远处又轰然驶来了三架武装直升机,数千名政府军先是下意识抬起机枪和火箭筒,但看清直升机后又马上低垂枪口,他们都认得这是马京省州长黑图安的直升机。
相比吉娜来说他们更尊重黑图安,毕竟他们都是马京省的武装力量,在吉娜凝聚目光望过去的时候,直升机正低沉传出一个声音:“我是黑图安州长,没有我的指令,你们任何人不得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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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七十五章 最后的危机(四更求花)
第二千零七十五章最后的危机
“我是黑图安州长,任何人不得开枪!”
在吉娜心里微微咯噔的时候,低沉声音再度响起:“古团长,带着你的人后撤两百米!”随着这一个指令发出,一名军官马上大手一挥,领着属于自己的两千人退后,干脆,果断不拖泥带水。
随后,三架直升机盘旋着落在空地上,一股股凌厉劲风让人心颤,随后,舱门缓缓拉开,一名黑衣老者呈现在众人面前,正是吉娜他们所熟悉的黑图安州长,但后者身上却多了怵目惊心的玩艺。
两排炸药三颗手雷,绑在黑图安的腰部。
“吉娜小姐,这筹码够不够?”
在中年女子嘴角牵动的时候,赵恒又补充上一句:“其实我心里还有一个大筹码,那就是我的命,我相信你们是带了死命令过来的,无论如何一定要带着我活生生回去,所以一旦我死了、、、”
“你、总统,哪怕菲国整个国度都承受不起。”
赵恒笑了笑:“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吉娜脸色惨白,她知道大势已去!
十五分钟后,五架武装直升机重新呼啸盘旋着腾空,赵恒他们坐在机舱里看着村庄四周的愤怒政府军,眼里都流淌出一抹说不出的轻松和笑意,吉娜和黑图安州长在手,他们危机算是解除了。
这次行动,赵恒除了跟南念佛他们制定救人的方案之外,他还给整个行动加了一道保险,那就是让叶长歌和鬣狗他们把马京省名副其实的霸主黑图安拿下,用他的性命来保证众人撤离的活路。
事实也正如赵恒所料,黑图安成了他们全部安全撤离的最大底牌,吉娜再怎么悍不畏死想要为国捐躯也没用,黑图安的被劫持让数千政府军投鼠忌器,他们可以成全吉娜,但绝不会伤害老州长。
毕竟他们很多都是马京省人,对老州长感情胜过吉娜他们,吉娜自然看得到这一点,清楚政府军瞬间失去了作用,加上赵恒已经捏住对话的关键,他直接用自己的命来威胁,这让她胆颤心惊。
因为赵恒绝对不能出事,所以最终向赵恒妥协让路。
五架直升机,赵恒把吉娜和黑图安分别丢入其中两架,以此来保证其余兄弟的安全,随后他和珈蓝菩萨进入另外一部,残存的两名南系精锐接过驾驶舱,一行人按照吉娜所言的公海缓缓驶去。
“活着真好!”
南清婉直接跟赵恒来了一个大大拥抱,还毫不避忌当众来了一个深吻,在菩萨和珈蓝笑着吹起口哨时,南清婉却毫不在乎的笑了笑,随后捧着赵恒的脸颊开口:“我还以为要葬身巴达村庄。”
赵恒接过珈蓝递过来的一支净水,抿入一口后向怀中女人笑道:“正如我在村庄所说,对方想要我们死没这么容易,我可是千里迢迢来救你的,而不是过来给对方打脸,哪里能轻易死在这?”
“恒少,谢谢你!”
还没等南清婉说些什么,菩萨和珈蓝就齐齐直立上半身,向赵恒投去无比感激的目光:“其实你早就可以走了,杜老板都向你保证安全,那就表示吉娜绝不敢伤害你,你又何必留下陪我们?”
菩萨也呼出一口长气,接过话题:“在那种节骨眼上,能够保全你就是最大胜利,谁知你硬是为我们冒险一搏,我们这些人死不足惜,但如果把你牵扯进去,我们就是死一百次也不够赎罪。”
“这是我的女人!”
赵恒先是一指南清婉,随后又一拍菩萨和珈蓝的肩膀:“你们也是我的兄弟,我怎么可能抛弃你们离去?这比杀了我还要难受,何况我始终坚信鬣狗他们会赶来,所以无论如何要搏一次了。”
他淡淡开口:“因此我才让清婉换了衣服夹在人群,然后找机会把吉娜从阶梯迫下去,让黑暗刺客把她劫持住,其实我也猜到她不会妥协,毕竟一旦低头就会千夫所指,我只是要拖延时间。”
“事实证明我赌对了,叶长歌他们来了。”
此时,一名联系京城的南系精锐从副驾驶座起身,握着耳塞向赵恒他们开口:“恒少,京城方面传来消息,菲国之所以给你一条生路,是因杜总统带着十艘航母跑到公海,要菲国按时交人。”
在赵恒和珈蓝他们讶然杜天雄的魄力和手段时,南系精锐又补充上一句:“否则华军将会把整个菲国荡平,截止到下午四点三十分,公海已经聚集了一百多只华军战舰,双方随时准备开战。”
“菲国政府扛不住,只好妥协放你。”
在赵恒恍然大悟自己能够得到安全离开要求的原因,也想通了杜天雄对自己的暗示,自己还真就是谈判的最大筹码,一旦自己死了,华军就会席卷整个菲国,所以吉娜他们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事。
此时,珈蓝和菩萨齐齐感慨:“杜总统就是有魄力!”
南系精锐脸上也划过一抹笑容,接着又抛出一个消息:“在杜总统跑到菲国家门口的空挡,南悍海军觉得有机可乘就从风寒岛发起攻击,想要夺回这些日子丢掉的面子,结果又掉入了陷阱。”
她笑着补充:“他们以为杜总统抽走了大半个海军力量,可以肆意打一场不小的胜仗,只是没想到,华军五支航母战斗群早就等着他们,因此把南悍又抽了一个满地找牙,牺牲十多艘战舰。”
“一千多名南悍官兵横死。”
南清婉听到这里,涌起了一抹叹服之意:“杜总统果然雄才大略,每一招看似鲁莽冲动,实则步步为营啊,所有人都以为他冲到公海要求交人失去理智,却没想到他设了一个声东击西的陷阱。”
“这一战下去,南悍海军就更加羸弱。”
赵恒点点头:“确实漂亮!”
珈蓝看着机舱外面的海洋:“就要回家了。”最后的余晖倾泻在海面上,泛化出金黄柔和的光芒,同样望着外面的赵恒,虽然从玻璃淡淡倒影见到,驾驶员正站了起来,手里还举起一个物体。
危险气息瞬间弥漫。
“砰!”
就在这时,一记沉闷枪响,及时挪移身子的赵恒身躯一震,笑容像画面般定格在脸上,他的肩膀多了一个枪洞,鲜血淋漓触目惊心,不过他心里还有生出一抹庆幸,如非这一侧子弹必中脑勺。
珈蓝他们无比震惊,下意识拔枪望去。
正见驾驶座的南系精锐面对他们,手里还握着一支短枪,淡淡硝烟从枪口弥漫,他的脸上情绪复杂,有矛盾有痛苦,但更多是一种凄然绝望,菩萨脸色巨变,厉声喝道:“寸头,你干什么?”
谁都没有想到此时还有危机,而且这危机是来自身边的兄弟,在南清婉嘴角牵动的时候,珈蓝更是震惊的难于言语,倒是赵恒迅速恢复冷静,他想到类似这样的变故,只是没想到这时候出现。
“对不起!”
被称呼为寸头的南系精锐苦笑一下,看着赵恒和菩萨他们叹息一声:“恒少,对不起,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是我没有法子,你必须死,如果你不死,就会有很多人要死,所以我不得不杀你。”
飞机开始摇晃,晃动幅度剧烈,在南清婉他们脸色止不住一变时,寸头又呼出一口长气,手指一点后面的箱子:“箱子里有四个降落伞,珈蓝,菩萨,二胡,南小姐,你们带着降落伞跳海吧。”
“这里已是公海,跳下去很快就会被华军解救。”
菩萨厉喝一声:“你对飞机做了什么?”
寸头脸上已经变得面无表情,他死死握着手中的枪开口:“我毁掉了控制系统,它在两分半钟后直接掉入海里,所以你们不用意图控制直升机,你们快点离开,不然就要陪着我们一起死了。”
显然,他已把自己当成死人。
在菩萨和珈蓝他们愤怒不堪,南清婉喊着跟赵恒生死相似的时候,赵恒环视周围一眼,语气平静的开口:“珈蓝,菩萨,走!你们马上带着清婉离开!”他还把后面有降落伞的箱子踢了过去。
南清婉尖叫一声:“不,我不能抛弃你!”
“菩萨,珈蓝!”
赵恒厉声喝道:“没时间了!”
菩萨和珈蓝两人愤怒的看了寸头一眼,珈蓝更是懊悔没有听菩萨的话注意寸头,让他在胜利凯旋之际捅了这一刀,随后他们很快把降落伞分出去,接着又把一个降落伞绑在挣扎的南清婉背部。
南清婉想要脱掉却被菩萨按住,赵恒又喝出一句:“清婉,快走,你不在我身边,我还有一丝生还可能,你呆在我身边,我就要分心照顾你,到时必死无疑,快走!我未必会死的,相信我!”
“不——”
南清婉跌跌撞撞的被拉向舱门,回头望着赵恒却被菩萨推了出去,整个人立刻向大海摔了下去,接着珈蓝和另一名南系精锐相续跳下,菩萨扭头望着赵恒想说什么却最终在跳下去时只吼出一句。
“恒少!保重!”
寸头手里有枪,腰里有手雷,赵恒生还机会渺茫,寸头自始至终没在意珈蓝他们的愤怒和劝说,也没有干涉四人背着降落伞跳入海里,他只是死死盯着赵恒,不给后者一点抢夺降落伞的机会。
赵恒看着寸头,悠悠一笑:“南老的人?”
寸头沉默。
此时,南清婉正面朝蔚蓝天空,尽力凝望呼啸着斜斜撞向大海的直升机,心痛的几近窒息,她真想自由落体坠下去摔个粉碎,然而,赵恒千辛万苦甚至付出生命,最大目的就是要她好好活着。
她痛苦拉拽拉环,闭眼,两行清泪滚落。
“轰!”
在南清婉他们掉入大海的时候,直升机也在远处轰然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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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一代天骄,说几点事:
第一,一代天骄和都市少帅昨天下午就开始被封杀,都市少帅还从移动基地彻底下架,所以导致大家在官方网站无法打开,成功也无法更新;这也是昨天页面空白的原因。
第二,一代天骄暂时取保候审,但是问题有很多,比如总理、省长都是不允许的,所以杜总理即将变成杜总统,省长也会变成州长,激情戏更会全部删掉,虽然五百万字也就五场激情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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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七十六章 生死在天(五更求花)
第二千零七十六章生死在天
华灯初上,华国京城。
相比前两天的沉闷天气,今天的京城多了一抹清冷,空气总是涌动着一股子湿意,配合着黑夜来临的阴暗,让每个市民都能感受到大雨将倾,当下都不由加快脚步回家,躲避清洗万物的雨水。
也在这个暮色四合时分,大金衣握着电话走入赵氏阁楼,一灯如豆,正见赵定天坐在窗边遥看黑暗天际,冷风徐徐吹拂着老人的头发衣衫,让他平添出一股落寞和孤独,也让大金衣微微心酸。
“赵老——”
老人似乎正望着天际发呆,所以大金衣靠前都没有发觉,后者深深呼吸一口长气,随后轻声呼唤出一句,赵定天肩膀抖动了一下,随后把目光从前方缓缓收了回来:“事情怎样?一切安好?”
大金衣张张嘴巴却感觉口干舌燥,原本从容不迫转过轮椅的赵定天,感觉到他一丝异于昔日的神情,当下扬起那张沧桑的脸:“是不是出现变故了?没事,你有什么事尽管说,我都撑得住。”
“直升机失事!”
大金衣呼出一口长气,艰难挤出一句话:“事情原本在赵恒和杜天雄的掌控中,赵恒还把马京省州长黑图安拿捏在手,让一行人撤离得到最大的保障,菲国方面最终也给了南清婉等人生路。”
在赵定天目光微微眯起注视的时候,大金衣微微低头补充:“可是在直升机进入公海的时候,一名南系精锐忽然搞事,弄坏了仪器还丢掉了多余降落伞,只让南清婉等四人背着降落伞跳海。”
“他持枪威慑住赵恒。”
大金衣声音变弱:“直升机最后撞海爆炸。”在赵定天身躯一震差点摔倒的时候,大金衣忙上前一步扶住老人,后者一把拉住大金衣,向来睿智的眼里透射出挣扎:“赵恒、赵恒、、死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年逾七十的老人如何坦然承受?何况这是他在世的最后一个亲人,所以握着大金衣胳膊的手微微颤抖,他全力以赴要自己镇定,但赵恒横死这个念头却将轻易摧毁他的防线。
“不,不,赵恒可能还活着!”
大金衣从来没有见过老人这种神情,那是痛苦和绝望交织的体现,再也不是一国领导人,而是一个痛失亲人的老人,当下话锋一转安慰:“十多艘战舰已过去搜索,但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赵定天低声喝道:“什么意思?”
大金衣忙给老人倒来一杯水,在后者抿入一口后补充:“华军只在事发地点找到直升机残骸,以及一具支离破碎的躯体,经过化验显示来自南系精锐寸头,现场并没有找到赵恒的任何血肉。”
华军赶赴现场见到浮上的躯体,就全部打捞上来进行化验,每一只胳膊每一块血肉,他们都在杜天雄指令下严格鉴别,最终结果显示这些躯体全部属于寸头,没有找到第二块不同基因的血肉。
听到大金衣的解说,赵定天却是带着一抹怀疑:“茫茫大海,赵恒处于失控的直升机,现场没有他的踪迹,难道他飞走不成?”他目光多了两分凌厉道:“你不用隐瞒什么,告诉我真相吧。”
“哪怕赵恒死了、、、我也撑得住!”
赵定天在轮椅上微微挺直上身,一字一句的向大金衣喝问,心细的大金衣察觉老人紧握扶手的双手,指关节发白,微微颤抖,显然老人尽力压抑内心情感的波动:“赵老,赵恒真的失踪了!”
大金衣嘴唇一咬回应:“我查看了南清婉他们的口供,发现了一个细节,直升机摔飞时恰好撞在一个掀起的十米高海浪,也就是说海浪跟机身有过接触,赵恒很可能趁着海浪冲来借水遁走。”
“你想一想,赵恒身手多厉害!”
在赵定天眼睛下意识发亮的时候,大金衣赶忙补充一句:“他又是一个心思敏捷的人,任何一个微乎其微机会,到他手里都会酿造出一场奇迹,所以现场没有找到他的尸体,很大概率活着。”
赵定天先是微微点头缓和神情,也让悲痛的情绪散去一些,但随后又恢复两分理智:“如果赵恒还活着的话,华军又怎么可能找不到呢?四五百号怎会发现不了赵恒?赵恒又怎会不求救呢?”
“那个区域的风浪很大。”
大金衣深深呼吸一口气,随后接过话题解释:“搜救范围受到一点影响,只要再给几个小时,我相信华军可以把赵恒找到!”说到这里,他给老人拿来几颗药丸:“赵老,你安心睡上一觉。”
“明天早上,我保证赵恒活生生站在你面前。”
赵定天把药丸抛入嘴里,就着一口温水喝下,随后望着大金衣开口:“我虽然七十多岁了,人老了,但还没有到老糊涂的地步,生死能看透,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大金衣挺直身躯:“明白!”
在他要出去的时候,赵定天又想起一事:“还有,让人查清这寸头下手,是来自南长寿还是南念佛的指令,无论是哪一个做的,我都要他血债血还,赵恒可以死,但是我不能让他死得憋屈。”
大金衣再度点头:“明白!”
与此同时,在飞回京城的湾流飞机上,身上裹着白色毛巾的南清婉正痛哭不已,菩萨和珈蓝也是咬着嘴唇不语,他们原本想要留在公海寻找赵恒,结果却被杜天雄毫不客气赶走,一股子排斥。
三人心里都很清楚,赵恒的生死不明,让杜天雄对南系成员是充满愤怒的,因为南清婉,赵恒远赴千里冒险营救,因为南系成员,赵恒放弃早就可以安全回国的机会,豁出性命拼来全体撤离。
但就是这样有情有义的赵恒,最后却被南系精锐捅了一刀,寸头的所作所为让杜天雄愤怒不堪,也让菩萨和珈蓝他们无法在赵氏面前抬头,因此面对赵氏成员的排斥,四人只能坐着飞机回京。
虽然杜天雄没有喝骂他们什么,但珈蓝他们全都能感受到杜总统的冷漠,之所以没有向他们发泄怒火,纯粹是多年涵养和位置使然,不过换成谁在他位置都难免悲愤,赵恒可是他的未来女婿。
“为什么?为什么?”
向来很少参与南系政事更没卷入内斗的南清婉,忽然红着眼睛看着珈蓝和菩萨,有愤怒有伤心有不解:“寸头为什么要捅刀子?是不是南念佛的主意?你们千万别说不知道,那是你们兄弟!”
珈蓝和菩萨口干舌燥难于回答,最后,菩萨艰难挤出一句:“南小姐,寸头绝对不是南少指使,我愿意用人头担保南少的清白,他跟赵恒是肝胆相照,何况他不至于傻到杀死赵恒招致报复。”
南清婉厉声喝道:“那寸头为什么要杀他?”
菩萨闭着眼睛没有回答,他心中其实早就有了答案,可是这根本无法说出来,倒是珈蓝一扯身上保暖的毛巾,一脸愤怒的开口:“这事跟南少无关,寸头是南老的人,是南老要他杀赵恒的。”
珈蓝跟菩萨一样清楚是南长寿所为,他感觉到是老人开始反扑夺权,所以才收买寸头对赵恒下毒手,这一下手,南念佛和赵氏的关系势如水火,如此一来,南长寿夺回南系权力就轻松了不少。
“直升机的黑匣子,有赵恒和寸头的对话。”
珈蓝把自己无意听到的事吼出:“就是南长寿干的!”
南清婉神情瞬间呆滞:南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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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七十七章 大势已去(六更求花)
第二千零七十七章大势已去
同样的夜色、同样的大海、同样的冷风,只是不同的天空,通往西湾码头的必经街道上,忽然闪出了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影,个子虽然不高,身材消瘦,但动作之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协调。
仿佛他的举手投足,都有着某种节奏韵律,他低着头裹紧衣服缓缓前行,那张毫无特色的脸,在夜色中,就像是被雾笼罩着的山峰,他的眼睛,更流露着无尽的坚定和狠戾,宛如这深夜的风。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男子,步伐不紧不慢,目光还凌厉环视着四周,异常警惕和戒备,显然是黑衣男子的同伴,落后半拍保护着他,而且两人的腰身上都鼓鼓囊囊,毫无疑问不是刀就是枪。
“呼——”
海风徐徐吹拂着街道,卷起不少废弃纸屑树叶。
街道两边的灯光散发着惨白的亮光,也拉长着他前行的身躯,此时已是凌晨三点,这条饭馆林立专门给码头工人提供就餐的街道,在徐徐冷风中显得清冷寂静,不少饭店老板已收摊回去睡觉。
差不多两百米的街道望过去,只是稀稀落落几张桌子,十多名客人三三两两散坐,吃着盘中最后的炒粉或者菜肴,偶尔有几个啤酒瓶被风吹倒,在地板上来回滚动,增添一丝凌晨的疲惫气氛。
黑衣男子双手放在外衣口袋,环视周围一眼缓缓前行,他没有过多在意聚在一起吆喝的客人,也没有注意几个握着酒瓶喝酒的闲散人员,他的眼里只有远处的西湾码头,那里有一艘中型货船。
也是他离开香港的工具。
或许是因为即将接近抵达的目标,也或许是他自信四周没有危险,因此黑衣男子没有看到不远处的一张桌子,起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个人吃饭喝酒的他,跌跌撞撞向黑衣人靠了过来。
直到黑衣男子的眼睛不得不被对方填充大半,他才把注意力放在这个有点不正常的食客身上,同时发现对方已经到了自己十米之处,他心里瞬间生出不妙预感!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速度极快拔出一支枪,对方则闪出一把竹刀。
年轻男子以快至肉眼难看得清楚的手法,把刀尖呈飞射之状对向年轻男子,同时还凝聚全身力气牢牢锁住黑衣人的举动,这一连串动作在眨眼间完成,速度快得令人如非亲眼所见谁都不相信。
此着让黑衣人身躯巨震。
除了没想到年轻男子在无声徘徊中走到攻击自己的范围内,最重要的是,这个无名食客,不仅以竹刀瞄准他的要害,还似能透过刀锋以精神和气劲把他遥遥锁紧,其霸道强悍远非寻常人能比!
黑衣人自然也是一个狠角色,但是他清楚若自己抬起枪口射击,固然可以射杀眼前的对手,但自己也要面临生死一刀,那把凝聚其精气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刀,他并没有十足把握躲避或者挡落。
这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把刀放下!”
见到有人挡住去路还闪出竹刀,后面两名男子立刻拔出腰中枪械,从左右两边朝年轻男子压去。不过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开枪,因为担心枪声响起引发警察赶赴,到时就无法活着离开香港了。
虽然同伴人多势众举枪喝斥对方,但黑衣人的感觉却依然如孤身一人,且是赤身,失去所有遮掩和隐藏,他不敢下令击杀,甚至不敢移动半个指头,怕在气机牵引下,惹得年轻男子发刀射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猛兽在一条独木桥上跟你对峙,跑路和攻击都是不明智!唯有保持不动才是王道!但这种对峙需要耗费不少精力和体力,黑衣男子感觉自己力气不断凝聚,继而又消去。
两名中年男子挪移脚步靠近!
随着两名同伴缓缓靠近,黑衣人感觉到年轻男子的刀势更强,似乎竹刀随时会爆射来洞穿自己的脑袋,就像猛兽随时扑来咬住自己喉咙,他有些凝重,生怕同伴莽撞打破局面让自己遭受不测。
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竟然会被一把竹刀吓倒,可事实就是对方真威慑到他,竹刀相隔甚远却让他生出抵咽喉之感,所以他一边紧握枪械,一边低声喝道:“你们不要过来!不要开枪!”
两名同伴闻言诧异的停下了脚步,他们侧头中,正发现黑衣人汗水如豆粒般滑下,街道开始沉寂下来,只有呼呼刮过的夜风,吹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不时把零星的尘屑送上半空,旋又消敛。
“你是什么人?”
黑衣人望着对方喝道:“我们有仇?”
年轻男子握着竹刀的手依然稳如泰山,保持着蓄势待发的样子:“黑摩利,大晚上的赶路怕是不好吧?恒少要我告诉你,要回菲国就光明正大的回,没有必要玩声东击西的把戏,太幼稚了!”
三人齐齐一震:“你是赵恒的人?”
年轻男子目光平和的看着对方道:“我叫商子军,专门来送你上路的!苏禄王朝跑去沙巴州劫持人质,还公然写下黑摩利字眼,这摆明就是吸引恒少注意力,想要把他从香港引去菲国南部。”
商子军捏着手中竹刀,声音轻缓道:“只可惜恒少早就看穿你的把戏,区区一天时间,你就是会飞,飞回了菲国南部,你也不可能有精力又去绑架人质,十有八九是你唆使同伴转移注意力。”
商子军无视渐渐呈现杀机的黑摩利,一字一句的补充:“所以恒少将计就计,明面上撤掉黑白两道关卡,暗地里却加派人手盯着你,只是没想到你忍耐到今晚才出来,这点出乎我们的意料。”
“赵恒果然不同凡响啊!”
黑摩利闻言大笑了起来,看着不远处的商子军开口:“竟然能够看穿我的意图,只是他不得不去菲国南部救人,他算到我没有离开香港,却没有算到自己的下场,你是该高兴还是该悲戚呢?”
黑摩利眼里闪烁着一丝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狡黠:“你莫非没有收到风声?赵恒在两国公海上坠机死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问一问恒门的高层,看看赵恒是不是尸骨无存。”
商子军瞳孔瞬间凝聚。
“砰!”“嗖!”
就在商子军精神微微涣散的时候,黑摩利猛地抬起枪口一轰,商子军也爆射出手中翠绿竹刀,子弹砰一声响洞穿商子军的肩胛,溅射出一大股鲜血,竹刀也划过黑摩利的脖子,鲜血肆意迸射。
黑摩利感觉到无比剧痛,左手下意识一抹冷汗飙出,竹刀差两厘米就割断了他的喉管,饶是如此也划出一道尾指大的口子,自己只要大幅度动作,很容易把脖子血脉扯断,当下死死捂着咽喉。
“砰砰砰!”
这时,不远处正在吃饭的食客听到枪声起身,黑摩利也不管他们什么人,手一抬,硝烟升腾,枪声震撼大地,那五名形态各异的男子都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便个个眉心处绽放血光,仰天倒地。
随后,黑摩利又身子一转。
砰砰砰!枪口喷吐带着疯狂咆啸的子弹,把后面数名食客射杀在地,一辆靠近的机车,也被他一枪打爆油箱,随着一声爆炸,机车翻倒在地,那仿佛是生命绝唱般的轰鸣声,也随之遽然而止。
黑摩利已经杀红了眼,何况今晚事关他的生死,临门一脚遭遇这种变故,杀机难免浓郁,他想对摔倒在地的商子军也补枪,却听到枪械咔一声脆响没子弹,他一边去摸子弹,一边向手下喝道:
“杀了他!”
两名同伴原本震惊双方的刀枪对战,还揪心黑摩利开出的数枪,这会引得无数警察压来,只是听到黑摩利指令也管不了太多,枪口一抬就想射杀摔倒在地的商子军,但一道刀光断裂他们念头。
不知道哪里射过来的匕首,狠狠钉入了他们的咽喉,两人身躯一震仰天向后倒下,眼里涌现难于置信,手中枪械也对着天空轰出两枪,砰砰砰!夜空多了一连串爆响,足足六秒才安静了下来。
“砰砰!”
黑摩利脸色巨变清楚商子军来了帮手,只是他没有查看来了什么人,而是小心捂着咽喉,持枪指向商子军,他想要劫持一个人质,这时,两颗子弹齐齐打在他的脚边,接着一个声音低沉传来:
“黑摩利,你要找死吗?”
小笑一脸平静出现,前后十余人,十余枪。
黑摩利捂着咽喉,他知道大势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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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七十八章 我?死了!(七更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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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拿下,活口!”
看着近在咫尺咽喉撕裂的黑摩利,小笑果断向蒋氏红棍发出指令,留下黑摩利的性命,这是赵恒离开香港时的要求,除了赵恒用他敲黑摩利家族七千万,还要从他口中挖出绑架乔运财的动机。
小笑看着被围住的黑摩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黑摩利,如果我是你,绝对乖乖放下武器不再对抗,因为对抗的最后结果就是你重伤,与其受一顿皮肉之苦再被擒,还不如弃械投降好点。”
黑摩利丢掉手中没有子弹的枪械,反手拔出一把锋利匕首,看着神情阴冷的小笑和缓缓起身的商子军,脸上呈现一股悍不畏死的态势,舔舔干燥的嘴唇冷笑:“活口?凭这些人也能活抓我?”
“没人能拿下我黑摩利!你不行,他们也不行!”
这话像是滴入油锅里的水,让两名红棍眼里射出怒火,他们闪出称手的尖刀,然后二话没说冲上前来,抡手臂就是一记重刀,在他们看来,黑摩利已经是强弩之末,两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黑摩利眼露一股狰狞,无所畏惧的踏前两步,保持一方大枭的风范,右手一挥,随即迎向两人锋利尖刀,双方很快就接触,当!两名蒋氏红棍势大力沉的一刀,竟被黑摩利的匕首硬生生接住!
黑摩利像是没事人一样,反而将他们震得虎口生痛!
两人神情微微一震,缓过气后再次刺向黑摩利身躯,黑摩利牢牢按住流淌鲜血的伤口,闪过两人攻击后就不等左边家伙收刀,向前一转身,瞬间来到那人的身侧,手中匕首就重重的向前一砸!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蒋氏红棍直接被黑摩利一刀拍飞出去,撞击在墙壁后又重新落下,几乎同个时间,黑摩利匕首猛地一旋划出,右边家伙根本连闪躲反应都没做出,就被黑摩利的匕首划破胸膛,鲜血肆意流淌。
他惨叫一声,两眼圆翻,一脸震惊的看着对方,黑摩利嘴唇一咬,抬腿一脚,将他踢飞出数米,也就一个照面而已,两名打斗经验丰富的家伙就被对方撂倒在地,失去战斗力难于从地上爬起。
“上!”
小笑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手指轻轻一挥,四名蒋氏红棍握着尖刀冲杀过去,黑摩利深深呼吸后退,他虽然还有信心击败四人,但是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除了小笑没出手,伤势也很重要。
被商子军竹刀割裂的咽喉,尽管用左手死死捂住,但是每一次出力打斗都会牵扯神经,让伤口鲜血流淌的更欢更猛,也让他的力气不断被抽走,所以他寻思着能否跟上次一样找到缺口逃出去。
可是,百余米街道躲无可躲。
“当!”
就在他念头转动中,四名蒋氏红棍已经挥舞武器攻上,刀光剑影吆喝不断,一时之间,黑摩利四周顿时遍布凶险,四名从街头打拼上来的逞凶斗狠之徒,用暴风雨的方式压缩着黑摩利的空间。
黑摩利牙齿一咬依然强势,挥舞匕首跟四人齐齐来了一个对碰,当当当!连续无数道金属碰撞声炸响,五人不断撞击不断防守,身影伴随着攻击不断挪移,就像是一团灯光在街道滑行出数米。
“当!”
当最后一击清脆落下时,五人身影才晃悠悠分开,四名红棍捂着胸膛和腹部跌坐在地上,身上流淌着殷红的鲜血,黑摩利也是脸色惨白,身上清晰可见几个伤口,大腿更是多了一道寸长刀痕。
“不错,不愧是苏禄王朝的大哥!”
小笑见到黑摩利摇摇欲坠却没有倒下,脸上划过一抹淡淡赞许,他没有在意四名红棍的生死,似乎他们生死跟他无关,只是当剩余六人想要上前时,小笑却轻轻挥手:“让我来跟他玩一玩。”
几乎是伴随着小笑的话音,一道修长的身影爆射到黑摩利的面前了,小笑没有跟黑摩利丝毫客套的意思,二话不说就直接向他身躯挥刀而下,黑摩利也野兽般低吼一声,握着匕首来最后一战。
两人如交错的流星,身子暴射向对方!
似乎平地生出劲风,两道身影以常人难辨的速度射到了一处,就见空中身影交织处生出一阵阵金属撞击的声音,商子军瞪大着双眼,极力望去,就见他们两人在半空中,各自挥刀向对方砍出!
动作都很简单直接,不过力度却不是常人想象得出。
连续碰撞十余下之后,小笑眼里闪过一抹惊讶,因为他发现黑摩利的身手已经超过了自己想象,虽然还不到赵恒那种收发自如的境界,但其招式却是凶猛无比,其劲道也相似野兽的排山倒海!
“呼!”
忽然,在两刀相互碰撞僵持的时候,黑摩利忽然轰出左手,一大股鲜血洒向小笑眼睛时,左手也变成拳头撞去,无以伦比的气势爆发,这一变故让商子军一怔,黑摩利果然如赵恒想象中狡猾。
谁都没有想到他捂着咽喉的手会放开,前后跟六名红棍血拼都堵住伤口,所以现在突然放开就生出奇效,何况他掌心的鲜血足够眯眼,不过小笑却没有丝毫躲避,任由鲜血飘洒在脸上和眼镜。
小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口中轻喝一声,左手在空中画了半个圆圈,一道无形屏障将黑摩利的拳势挡死在身前,砰!一声沉闷的响声在空中再次传出,黑摩利的拳头在小笑前面被格挡下来!
小笑淡淡开口:“轮到我了!”
在双方拳头和兵器处于胶着的时候,小笑脑袋猛地探前撞击黑摩利的咽喉,后者脸色巨变,下意识就向后撤离躲避,小笑似乎早预料到这个动静,前倾的脑袋猛地一转,身子一侧踹出了一脚。
黑摩利虽然竭尽全力后撤,但腹部还是被小笑死死命中,下一秒,小笑身子一纵爆射上前,左手猛然后翻而出,无数个手影不断叠加,在黑摩利出手抵挡的时候,小笑已经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扑!”
黑摩利一口鲜血喷出,跌飞数米撞在栏杆上,感觉全身酸痛的他,再也握不住手里的匕首,当一声脆响掉落在地,他下意识去摸两名横死同伴的枪械,只是还没有碰到,一道青光又稍纵即逝。
“扑!”
黑摩利的胳膊瞬间一痛,低头望去正见竹刀钉入关节,让他再也没有力气去捡短枪,不远处的商子军呼出一口长气,手里又多了一把翠绿竹刀,正小心翼翼看着他,打消黑摩利再捡枪的念头。
此时,数名红棍已经一拥而上,对着黑摩利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瓦解他最后的战斗力,这些人都知道怎样揍人,所以一顿拳头和皮鞋下去,黑摩利顿时奄奄一息,小笑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道:
“不要打死了,恒少要活口。”
小笑看着渐渐失去抵抗力的黑摩利,还示意一人打电话叫医生,让医生给黑摩利处理鲜血流淌的伤口,随后他摸出一部电话,拨打出去低声开口:“黑摩利已被我们拿下,下一步怎么处理?”
“砍断一脚,找菲国要七千万。”
电话另端先是沉默了半分钟,随后一个声音在他耳边淡淡响起:“还要美金,如果不给,超过一天再断一手,另外,想法子挖出跟他勾结的权贵,看看,跟他有关联的人,是不是南长寿、、”
小笑叹息一声:“明白!你呢?”
“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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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七十八章 是我做的
第二千零七十八章是我做的
天色微蒙,四周还不太明朗,南系花园却已是灯火通明。
南长寿五点半左右就已经起床,洗漱完毕就蹲在花园里浇花喂狗,干些平日佣人干的事情,几名佣人见状诚惶诚恐,以为自己没有做好份内的事,想要向南长寿请罪却被后者用宽厚笑容安抚。
南长寿脸上的威严再也不复存在,更多是一种亲切平和,他一板一眼的喂着两条狼狗,待它们吃饱喝足后,他又把花园中的杂草尽数除去,额头渗出汗水的他,看着自己劳动成果绽放出笑容:
“顺眼多了!”
现在的南长寿已从那个录音和金格格的叙述恢复过来,以一种沉稳和老练为南系做着不少事情,大到庇护老臣光荣退休,小到喂狗除草,总之,南长寿为南系默默的付出,也是他最后的付出。
就在这时,三辆黑色车子打着大灯向南系花园驶入进来,南长寿微微眯眼望过去,以为是忙碌整晚的南念佛回来,昨天赵恒在海面坠落生死不明后,南念佛就领着安小天坐镇警察部稳定京城。
毕竟赵恒生死牵扯到整个华国局面,南念佛不得不小心对待,只是三部车子并非是南系,在大灯熄灭的时候,南长寿辨认出是杜家车辆,随后就见车门洞开,钻出一身白衣黑裤装扮的金格格。
“杜夫人?”
南长寿干瘪的嘴唇微微开启低呼一声,随后拿过热毛巾擦拭双手,接着就见金格格大步流星走过来,脸上带着一抹憔悴,但目光还保持着一丝锐利:“南老,这么早就起来了?难道睡不着?”
南长寿闻言掠过一抹笑容,看着眼神玩味的金格格一笑:“春夏交际,天气变幻莫测,气温时冷时热,我这个上了年纪的人确实不好安睡,不过杜夫人好像也睡不着,否则怎会早早来看我?”
金格格嘴角微微牵动,随后接过话题道:“我跟南老不同,南老是烦躁不安难于安睡,我是公务繁忙没空休息,偶尔挤出一点时间又想起南老,真给我空档睡觉的话,我随时可睡三天三夜。”
她还伸出修长的手指一点:“南老,你大清早起来应该打打太极或晨跑两圈,怎么除草浇花做起下人的活来?你再无聊也不该做这些事啊,不然下人们就要失业了,不少家庭都要没饭吃了。”
“你要知道,你是牵一发动全身啊!”
南长寿把手头毛巾丢进托盘,随后示意金格格向大厅走去:“杜夫人,咱们也不要虚与委蛇了,一辈子阴谋诡计玩着官话,我真的有点累了,我听得出你话中有话,也知道你过来必有大事。”
他带着金格格在隐秘性极好的偏厅落座,还让人端上两杯热乎乎的茶水:“杜夫人,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一把老骨头玩不起绞尽脑汁的猜测,是打是杀是质问是斥责,你把它一一摆出来。”
“赵恒坠机了!”
金格格端起茶水抿入一口,随后轻描淡写抛出一句:“或许南老已知道这个消息,可是南老应该还不知道他们如何坠机,一个叫寸头的南系精锐,弄坏直升机控制仪器,还用枪打伤了赵恒。”
在南长寿保持着平静时,金格格又补充上一句:“他把南清婉他们赶出机舱之后,就握着枪跟赵恒同归于尽,寸头的躯体已经找到,他死得不能再死,手雷炸开,直升机爆炸,撕裂他的躯体。”
“赵恒有点诡异,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在金格格漫不经心落下这番话后,南长寿也端起了茶杯回道:“你说的这些,我都已经知道,我想要知道的事没人可以瞒住我,只是杜夫人想表达什么?你是不是认为寸头是我唆使出手?”
金格格没有直接回应南长寿的话,只是语气平淡抛出一句:“寸头肯定是有人唆使的,我昨晚就派警察直扑寸头的家里和老家,发现他的妻女和父母都消失了,屋子一片凌乱似乎跑路多时。”
南长寿脸上没有多少情绪起伏,摇晃着杯中茶水开口:“这有什么稀奇?寸头敢对赵恒下手,那就表示他没有后顾之忧,家人肯定被幕后黑手安排好了,不然他怎会义无反顾搭上自己性命?”
他把目光落在金格格脸上:“你怀疑我?”
金格格靠在椅子上,手指摩擦着杯子边缘道:“寸头也算得上是南系精英,这种人一般不会有忠诚问题,何况他让南清婉他们离开也表示他对南系有感情,因此唆使他的人肯定是南系高层。”
“南老,你说,会是什么人唆使他呢?”
南长寿低头喝入一口茶水,润润咽喉回道:“我不是神仙,我怎么知道谁是黑手?不过你们怀疑我也是正常的,谁叫我跟赵恒恩怨不休甚至刀兵相见过呢?你们要往我头上泼脏水也无所谓。”
接着他又看着金格格一笑:“怎么?要开始为赵恒复仇了?是准备对我公开审查呢?还是让内务部介入钉死我呢?不过也是,赵恒死了,总需要有人负责,而我就是你们眼中最适合人选吧?”
“何况寸头是南系精英,诬陷我也就容易了。”
金格格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揉揉自己的脑袋开口:“南老,其实我对赵恒生死不怎么关心,甚至我还恨不得他死了还我清静!”说到这里,她目光忽地变冷:“可是,我身上的毒素还没解。”
冷艳女人死死看着南长寿道:“赵恒死了,百狗剩百分百不可能给我治疗,南老,你说我该怎么办?赵恒死了不要紧,要紧的是我不能毒发身亡,所以还请南老帮帮忙,能够让我多活几年。”
南长寿低喝一声:“什么意思?”
金格格嘴角勾起笑意:“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南老,你杀赵恒没有关系,但牵扯到我的生死就不好了,一旦我感觉自己活不了,我就会拉着要我死的人一起死,比如你,比如整个南系。”
金格格十分直接表达着心声:“所以,南老最好希望赵恒还活着,这样大家日子都好过一点,如果赵恒真的死了,我也希望南老能够代替赵恒,把我身上的毒素化解,不然我的死就是你的死。”
南长寿怒极而笑:“认定是我干的了?”
金格格歪着头看着目光锐利的老人:“是不是你的指令、、南老心中有数!”随后她摸出一瓶药丸开口:“这是赵恒留下来的药丸,能够撑个三五个月,也就是说,顶多半年我就要一命呜呼。”
“希望南老能够珍惜我真相自己。”
南长寿大笑起来:“不愧是总统夫人,有胆气威胁我,是不是觉得我大权旁落就软弱可欺了?你要明白,我这大权旁落只是相对于南系内部而说,还是我心甘情愿半退隐,不代表你能撒野。”
“南老,你为什么要杀赵恒?”
还没等金格格回应南长寿什么,外面就响起一阵喧杂喊叫声,随后两名南系护卫跌跌撞撞进来,脸上带着一股歉意和无奈,在他们后面俨然是穿着病人服饰的南清婉,她正不管不顾的冲进来:
“南老,你为什么要杀赵恒?”
在金格格微微一笑收住话题看戏之时,南清婉正推开两名南系保镖,看着南长寿低声喝道:“南老,我不懂什么政治斗争也不管你们什么恩怨,总之,你让寸头在背后捅刀子就是天大罪行。”
南清婉眼睛通红显然一夜没睡,她拍着自己胸膛喊道:“赵恒为了救我千里犯险,差点就死去敌人机枪扫射下,为了我和珈蓝他们全体撤回,他还分摊自己的安全,他费尽心思救回了我们。”
“结果寸头却要了他的命。”
南清婉一脸凄然:“南老,你为何这么做?”
南长寿捏着茶杯的手微微抖动,但最后还是控制住没有发飙,只是目光平静的看着南清婉,声音低沉而出:“清婉,你指控我唆使寸头袭杀赵恒,你可有证据?不然你凭什么认定我的指令?”
他猛地站起身来,身上迸发出许久没有涌现的威严,扫过金格格和南清婉后,南长寿一字一句的补充:“难道就因为我跟赵恒有过恩怨?难道就因为寸头是南系精锐?所以你们都认定是我?”
“黑匣子!”
南清婉无视南长寿的强大气场,失去赵恒的痛苦,让她厉喝一声:“珈蓝听到黑匣子的对话,寸头承认是你派他袭杀赵恒,目的就是保全南系利益,何况,念佛也曾经见你跟寸头事前有接触。”
南长寿微微一愣,随后笑了起来:
“没错!一切都是我唆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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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七十九章 他是我的人
第二千零七十九章他是我的人
“南少,南老被内务部带走了!”
当时间指向八点天际吹来潮湿的冷风时,安小天正提着一锅热粥和一袋包子走入警察部,径直来到南念佛临时休息的地方,在躺在沙发的后者微微睁开眼睛时,安小天神情紧张的抛出一句话。
劳累整个晚上刚刚休息半小时的南念佛,开始见到买早餐回来的安小天没太多反应,但听到他冒出来的那句话,整个人瞬间从沙发上弹起,一脸震惊的喊道:“什么?老爷子被内务部带走?”
“这究竟怎么回事?”
安小天把手中食物放在桌上,从口袋摸出正在震动的电话:“我也是接到花园守卫的电话,陈天云十分钟前带人请走了南老,听说是协助调查赵恒飞机失事一案,还把保密级别提高到红色。”
南念佛闻言更是睁大疲惫眼睛,他清楚红色保密级别的意思,那就是坚决禁止他人探听情况,外人还不得肆意散播南长寿的消息,唯有内务部公布出来的资料,才能被他人拿出来讨论或交谈。
换句话说,众人将要讳莫如深。
南念佛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整个人莫名烦躁了两分:“陈天云他妈的什么意思?虽然寸头是南系精英,但要指证老爷子唆使杀人,内务部也要有证据才能立案,现在就带走老爷子算什么?”
南念佛的眼里多了一抹凌厉:“虽然从事件各方面来说,南系跟赵恒的坠机脱不了关系,至少我或老爷子要负责任,毕竟寸头是南系精英,但就此咬定老爷子唆使,这绝对是不公平不可取。”
他微微握紧拳头低吼一句:“谁也无法保证寸头被其余敌人收买,搞不好就是金格格暗中搞鬼,想要就此挑起南系和赵氏的火拼,让杜家得到机会彻底掌控华国,不行,我要找陈天云要人。”
“小天,带一个中队跟我去内务府。”
“南少,万万不可!”
就在安小天点点头的时候,身上缠着不少白色纱布的菩萨走了进来,脸上也是相似的疲倦:“赵老在内务部带走陈天云后,也给苏布衣下达了一个保护指令,如今五十多名红警把守内务部。”
菩萨呼出一口长气,把知道的情况全部说出来:“红警拿到的是一级戒备指令,谁敢乱闯内务部格杀勿论,这是赵老和杜总统的意思,所以咱们前去要人不妥,何况内务部只定四小时协助。”
他轻声劝告着南念佛:“也就是说,十二点后,南老就会从内务部出来,毕竟赵恒不等同于国宾馆,内务部不会囚禁金贵妃一般控制南老,因此南少还是稍安勿躁,十二点再过去接人就是。”
安小天也点点头,接过话题劝告:“南少,既然南老四个小时后就能出来,咱们还是耐心等一下吧,赵恒现在凶多吉少,赵老和杜总统都处于愤怒中,如咱们真去硬碰的话,南系必定吃亏。”
“何止他们愤怒,南小姐和珈蓝也都暴走。”
菩萨脸上划过了一抹无奈,轻轻咳嗽一声开口:“南小姐早上还去质问老爷子,她向来对南老尊敬有加,但这次都跟母老虎一样发飙,珈蓝没有去质问南老,但心底的愤怒让他连抽四包烟。”
“你们都觉得是老爷子所为?”
南念佛脸上忽然散去愤怒,目光清冷的看着菩萨和安小天,两人没有开口回应,只是微微低头保持沉默,但这种态度已经昭示出他们心里想法,毫无疑问,在他们看来,唯有南长寿有这能耐。
在南念佛脸上划过苦楚时,菩萨轻声冒出一句:
“南少,难道不是南老吗?”
菩萨神情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挤出一句:“我和珈蓝临走前,是你叮嘱我要看着寸头,因为事发前南老跟他接触过,只可惜一路上过于紧张和混乱,我没时间盯着他才酿造出这场大祸。”
南念佛神情一冷,声音阴冷而出:“我确实让你盯着他,也确实担心他暗中捣乱,但不代表就是爷爷唆使他跟赵恒同归于尽,内务部有什么理由邀请爷爷协助调查?他们手里有什么证据吗?”
虽然南念佛言语有些矛盾,但是安小天和菩萨都知道他的意思,那就是内务部做事总需要证据,哪怕就是南长寿唆使寸头杀人,陈天云也应该找出证据再来追究,而不是肆意把人从花园带走。
“南少,这跟陈天云没多少关系。”
此时,看完几条短信的安小天微微抬头,犹豫着抛出一句话:“南老挡着南小姐和杜夫人的面,亲自承认是他唆使寸头对赵恒下杀手,也正因为有南老的承认,杜夫人才请内务部介入调查。”
正要出门的南念佛身躯一震,脚步下意识停滞开口:“什么?老爷子承认对赵恒下杀手?这怎么可能?先不说是不是他在幕后唆使,就算真是他威胁寸头干的,他也不会主动站出来承认啊?”
菩萨也是微微一怔:“我和珈蓝的暗地里看法,这次事件十有八九是南老反扑征兆,目的就是先瓦解掉南少的铁杆盟友,然后再联合旧臣夺回权力,这点也可联系钱唐江他们秘密进京判断。”
他的眼里流淌着不解:“按道理说他现在正一步一步实现计划,赵恒生死不明让南系和赵氏关系处于冰窟,南老正可以趁机重掌南系大权,他怎么会主动承认杀人呢?这会让他万劫不复的。”
安小天叹息一声:“消息准确无误。”
南念佛忽然沉默下来,靠回沙发陷入了沉思,此时,华国内务部大楼,在一间简洁干净的屋子里面,陈天云正给南长寿泡了杯麦片,脸上带着一抹温润笑意:“上了年纪,少喝点茶和咖啡。”
他手指一点散发香气的麦片,声音轻缓而出:“还是喝杯麦片吧,想必你早上也没有吃早餐,喝杯麦片先填一填肚子,你想要吃什么尽管开口,我让人去买过来就是,四个小时,时间不短。”
“搞碗无糖豆浆,再来两根油条。”
南长寿也没有跟陈天云客气什么,端起麦片喝入一口后笑道:“不要劝我油条油腻,为了身体健康我已多年没吃那玩艺,要知道它可是我的最爱,如今怕是没多少日子,干脆放纵自己一次。”
老人靠在沙发上,让麦片滑过自己的咽喉:“豆浆泡油条,想一想就让人胃口大开,远比这麦片来得惬意,我想你很少吃这东西吧?老伙计,你干脆也来份豆浆油条,试一试那份市井味道。”
“好!”
陈天云发出一阵爽朗笑声,随后拿起电话让人买两份豆浆四根油条,接着他望向对面的南长寿叹息:“老伙计,我这辈子最痛苦的就是坐这位置,每次见到熟面孔都要揪心,因为意味告别。”
“没错!”
南长寿惆怅点点头:“被你见过的人不是进荒漠就是横死,还每一个都是位高权重的大佬,说实话,我设想过很多见面场景,唯独没想到今天这样子,不过想一想赵定天金贵妃他们又释然。”
陈天云也划过一抹苦楚:“是啊,没想到,赵定天废了,华英雄被通缉了,西不落死了,金贵妃自杀了,金秀秀被爆头了,东太白和北无疆终老荒漠了,如今你又摊上这大事,我全没想到。”
南长寿呼出一口长气,话锋一转问道:“对了,赵恒尸体找到没有?听说十几艘战舰在事发地搜素两遍都不见赵恒尸体,这还真有点奇怪,寸头躯体和直升机残骸都找到,赵恒怎会消失呢?”
“风大浪大!”
陈天云语气平淡的透露着搜索情况:“搜索难度胜过陆地十倍百倍,一时没找到尸体是正常的,何况暗波汹涌容易把赵恒卷到其它区域,不过杜总统已扩大搜寻范围,还蛮横进入菲国领海。”
“这可是侵犯他人主权啊,杜天雄怎么干起这事?”
南长寿脸上划过一抹凝重,不无担心的开口:“这也太失去理智,菲国肯定会不满,一旦开炮轰击华军,咱们的人可都要白死,官司打到国际法庭都无法胜诉,何况菲国背部还有米国支持。”
在南长寿对杜天雄做法摇头不已的时候,陈天云补充一句:“菲国确实不满,只是除了谴责抗议之外,最多就是菲国海军跟在屁股后面盯着,他们一炮都不敢轰,倒是有一艘菲舰挡路被轰。”
“杜总统说谁挡路救人,他就沉了谁!”
陈天云意味深长道:“他相当重视赵恒。”
南长寿沉默一会,随后话锋偏转:“寸头是我唆使的!”
陈天云闻言忽然发出一阵笑声,目光玩味看着面前南长寿:“老伙计,来内务部的有这样一个定律,凡是死不承认的,最后都会是他干的;凡是张口承认自己的干得,十有八九是跟他无关。”
他开起了玩笑:“你该不会是顶包吧?”
南长寿很平静的开口:“寸头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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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八十章 那一根稻草(三更求花)
第二千零八十章那一根稻草
“念佛,醒了吗?”
在南念佛睡睡醒醒的煎熬着等待十二点时,一个声音从侧边柔柔传了过来,南念佛睁开眼睛望过去,正见一身长裙的公月提着两个不锈钢保温瓶进来,菩萨和安小天他们见状全都起身打招呼。
南念佛揉揉自己的脑袋,先是瞄了一眼墙壁时钟,十点半,随后端起面前冷却茶水喝了一口,醒醒自己的脑子后绽放笑容:“公月,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处理吗?”他还起身站到女人身边:
“有事打个电话就行,何必自己过来呢?”
在安小天和菩萨相视一眼准备出去的时候,公月忙伸手拦住了他们,脸上扬起一抹笑容:“你昨晚没有回去,听说有要紧事处理通宵加班,我担心你忘记吃东西,所以熬了一锅玉米骨头汤。”
她把两个保温瓶放在桌子上,还示意安小天和菩萨两人坐下:“于是趁着中午就提了两个保温瓶过来,我估计小天他们也会跟你一起办公,所以就用了特大号瓶子,足够你们每个人喝两碗。”
“来,打开试试!”
安小天和菩萨也不客气,望着公月一笑:“谢谢嫂子!你真是有心了!”接着两人动作麻利的打开保温瓶,在肉香四溢的时候,拿过公月带来的几个一次性碗筷,很快盛满了四碗满满的肉汤。
南念佛拉着她在沙发坐下,扬起一抹温润笑意:“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我肚子饿了自然会叫人买饭来,我又不是废人,肚子饿哪会没感觉?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汤,恰好补一补通宵的耗损。”
“啊——”
在安小天给两人端来热汤和骨头的时候,南念佛正摸在穿着长衫的公月胳膊上,后者不受控制尖叫一声,不过很快又咬着嘴唇不语,南念佛眉头一皱,去掀她的手臂衣服:“你的手怎么了?”
公月忙笑着躲开:“没事,没事!”
南念佛一把按住她的双手,随后掀起她的右手衣服,抓住那只如同雪藕一般的皓腕放到灯光下,却见到那截极好看的雪白手臂上,有三四片红斑一样的红肿,不用看,这肯定是煲汤时烫伤的。
公月嘴角牵动的缩回了手,随后恢复两分笑容开口:“没掌控好火候,汤溢出来了,我去关闭燃气不小心碰到,不过没什么大碍,我以前在学校煲汤就烫过不少次,不要看我了,你先喝汤。”
“你等等!”
在安小天和菩萨不好意思看着公月的时候,南念佛起身去拿了毛巾,又从冰箱取出一些冰块,然后抓着公月胳膊用毛巾敷在烫伤的红肿上,毛巾敷在伤口上之后,公月的表情明显舒服了许多。
南念佛看着眼前的女人,手指端起汤碗叹息:“傻丫头,在爱情上只懂得一味付出十有八九会伤害到自己,你就这么肯定我不是陈世美?说不定哪一天我就把你抛弃,所以你不要对我太好。”
公月幽幽开口:“我愿意!”
南念佛脸上划过一抹苦笑,随后就端起玉米骨头汤轻轻喝着,也不知道是吃入滚热食物,还是被公月的爱心打动,一碗汤喝下去,南念佛整个人都精神很多,对爷爷的担心也都散去了两三分。
在他放下碗的时候,公月又把自己那一碗推了过来:“我在家里已经吃了午饭,这汤还是你喝完吧,我本来还想要炒几个菜带过来,可我笨手笨脚怕不合你们胃口,所以中午你们叫饭吃吧。”
“嫂子,你的汤一流,饭菜自然也一流。”
还没等南念佛回应什么,安小天笑着接过话题:“又怎么会不合我们胃口呢?不过我们中午确实是没时间吃饭,待会还要去内务部接南老,所以这几碗汤来的恰到好处,小天谢谢嫂子心意。”
菩萨也放下手中的碗筷,拍拍肚子回到:“是啊,这汤实在够味,骨头够香玉米够软,嫂子着实下了一番苦功夫啊,水平堪比王府井大厨,改天有空,我们一定要跟着南少去你院子吃一顿。”
公月幽幽一笑:“你们就贫吧!”接着她又想起一件事:“小天刚才说去内务部接南老?南老怎么了?怎么会去了内务部?”南念佛曾经给她解说过各部门职责,她也就清楚内务部是干吗的。
昔日的东西厂啊。
“没事,他只是过去视察。”
南念佛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微微一握她的掌心开口:“内务部即将要进行大换血,老爷子过去视察视察,而且他做事向来有原则,不会在接待单位吃饭,所以我们十二点要过去把他接回来。”
在公月恍然大悟点点头时,南念佛瞄了一眼时钟补充:“公月,你还没有见过爷爷,待会跟我们一起去接人吧,我知道你担心爷爷的威严,可一家人总是要见面,何况爷爷还是相当和蔼的。”
公月迟疑一下,最终笑道:“好,我跟你去!”其实在公月的心里,她能够跟南念佛在一起已经很满足,对所谓名分和家族认可从来没放心上,最重要的是,她心里清楚自己难入南长寿的眼。
双方家庭层次相差太大太大,所以公月一直希望自己和南念佛就这样下去,她也不要什么明媒正娶,但南念佛一再希望她跟老人接触,她记得这已是第五次要求,公月不忍心再让南念佛失望。
只是她心情忐忑,担心南长寿分离两人。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南念佛看了墙壁的时钟一眼,随后就向安小天和菩萨挥手,接着就用冷水洗了把脸出发,走的时候特意握住公月的手,三分钟后,四部车子就缓缓驶出警察部,目标明确的向内务部大楼驶去。
靠在车子上的公月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努力平息自己有点紧张的心情,但不知道是车子颠簸的缘故,还是心里始终存在忐忑原因,公月感觉到肚子里很不舒服,最后只能钻入南念佛怀里休息。
半个小时后,四部车子停在了内务部,南念佛靠在车上闭目养神,安小天看着时钟掐算着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到点,所以众人都尽力平息心情,唯有公月脸色有点难看,她找个借口钻出车子。
在菩萨的诧异目光中,公月深深呼吸新鲜空气。
十五分钟后,紧闭的内务部大门终于缓缓开启,南念佛他们的视野里,见到南长寿在陈天云的陪伴下缓缓走出,两人神情平静的交谈着什么,在踏出内务部门口黄线时,陈天云就停滞了脚步:
“南老,慢走!”
南长寿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他淡淡的点点头,随后就背负着双手缓缓前行,他意味深长的瞄了内务部一眼,随后就把目光落在南念佛他们的脸上,南念佛和安小天他们齐齐迎接了上去:
“南老!”
“爷爷!”
南长寿听到熟悉声音见到亲切面孔,脸上的惆怅涌起了一抹笑容,无论他跟陈天云有多少年的交情,始终不如自家人让他舒心,南念佛更是一把握住他的胳膊:“爷爷,内务部没为难你吧?”
南长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拍拍南念佛的手背开口:“没有,都是老朋友了,他怎敢为难我?最重要的是,凡事都要讲证据,没有证据,就是我主动说是我杀赵恒的,他们也不敢入我的罪。”
接着,他又苦笑一下补充:“不过南系这次是脱不了关系,寸头怎么说都是我们的人,如今他做出这样的事,我们总是要负责的,等待赵氏的要求吧,当然,我希望奇迹出现能够找到赵恒。”
“这样,我们责任就小一点。”
在南念佛沉默的时候,南长寿还喃喃自语:“金格格还跟我说,她昨晚就让人去寻找寸头家人,结果人去楼空什么都没发现,由此可见,这还真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阴谋,只是不知谁是黑手。”
“爷爷,不要想太多,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南念佛宽慰老人:“相信内务部会查出真相!”
“对了,爷爷,我给你介绍一人。”
南念佛宽心一笑:“我女朋友,你孙媳妇,公月。”在南长寿微微一愣的时候,南念佛大声喊着公月名字,公月听到忙从车后面走过来,脸上露出一抹胆怯的笑容,跑到南长寿跟前挤出一句:
“南老——”
公月忽然掩嘴干呕起来:“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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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八十二章 真要成荒漠了
第二千零八十二章真要成荒漠了
太阳落下,升起,又是一个早上。
远隔京城千里的长江大桥,坐着戴有口罩的一老一少,两人手里正握着鱼竿在江里垂钓,不过脸上口罩并没有显得太突兀,相隔他们不远处的人行街道,来往的每个行人几乎都戴着相似口罩。
雾霾天气,让人们呼吸都变得谨慎,此刻,天色并不太晴和,江面上云绕雾锁,放眼望去,江流滚滚从天际间来,又隐入天地的尽头,茫茫然无所始终,一颗心也会情不自禁的随之放达空旷。
但在放达空旷的同时,又有别样情绪暗自滋生,是壮怀激烈?是气吞山河?还是沧桑悲凉?一时间竟无法说清楚,这一点,在老人眼睛里体现的淋漓尽致,他的情绪更多是随着江水不断变化。
“这里的鱼儿太叼了,三种诱饵都不上钩。”
也不知道安静了多久,年轻人缓缓把手中的鱼线拉了回来,扫过已经被泡烂的诱饵开口:“还以为今天早上能钓一条武昌鱼,现在看来又要去市场买一条了,所幸老家伙吃不出其中的差别。”
听到年轻男子的喃喃自语,旁边白发苍苍的老者悠悠一笑:“他怎么可能吃不出来?他这辈子什么没吃过什么没享受过?武昌鱼是江里钓上来的,还是市场买回来的,他心里比你我都清楚。”
年轻男子脸上涌起一抹愣然,重新换上一条诱饵道:“是吗?那他怎么不戳破你?还每次都说这鱼儿地道,做法也相当有水准,我还以为他老糊涂辨认不出来,如今看来倒是我狂妄自大了。”
“只是我有点不明白。”
年轻男子把碰过鱼饵的手在水里清洗两下,随后从怀里摸出一小瓶烈酒,抿入一口道:“他态度坚决要来楠京疗伤,还天天喊着要吃武昌鱼,这么苛刻要求我们却又能接受不地道的武昌鱼?”
白发老者闻言笑了笑,声音轻缓而出:“传闻开国领袖每次做重大决策之前,都喜欢来这里横渡长江,以此来保持自己的头脑清醒,江中华向来喜欢有样学样,他如今纠结要不要请大哥出山。”
白发老者显然就是华英雄了,他握着手中钓鱼竿道:“心里始终无法作出最后决定,因此就趁着伤势未好的借口来这,明面上是远离京城安心疗伤,实则是想学伟人在长江面前作最后决定。”
年轻男子一针见血:“东施效颦!”
华英雄发出一阵爽朗笑声,也不惧惊吓走江中的鱼儿:“确实是东施效颦,他还说要找个机会泡泡江水,摆明是要沿着伟人轨迹玩一圈,可他怎么也不会想透,伟人来长江游泳始终是次要。”
老人脸上涌起一抹炽热,声线平缓:“楠京的江水和京城泳池的水没什么不同,伟人真要用冷水来醒脑子何必跑那么远?唯一区别就是长江能让人心胸开阔,能让人看到更宽阔更长远的事。”
在年轻男子下意识点头时,一线阳光从厚重云层透射而下,斜照在大桥也斜照在江面上,江面出现了半江瑟瑟半江红的美艳,刚才还雄浑刚烈的惊涛骇浪,忽然间又改变成了另外的欢唱高歌。
它就像是历史,从不同的角度去审视,就会得到不同的真实,年轻男子把目光从鱼竿中移开,看着奔腾的江水,变幻的云雾,还有远处巨龙般起伏的山峦,一时间满眼惊喜:“这真是壮观。”
“确实是壮观!”
华英雄呼出一口长气,随后瞥了身边人一眼,或许是阳光照耀的原因,年轻人显得很精神,便是平日里那病态般苍白的脸颊,而多了一层朦胧血色:“或许应该让江中华也过来欣赏这日出。”
阳光温暖,江风猎猎,一老一少的身影,仿佛都被镀了一层金便,嵌入在山山水水的画卷之中,有着说不出的合谐动,华英雄悠悠开口:“能够感受到风景之美的人,才能够感受到生命之美。”
年轻人轻笑着摇摇头:“不,他不能见这幅景象,一见之后万一心胸开阔,他再也不想报仇,我们多日来的心血就白费了,唯有让他憋屈让他痛苦让他生不如死,他才会恨才会怒才会报复。”
他陶醉在灿烂阳光中:“来楠京疗伤怕是他最后一站,也是心底最后一道防线,缓冲对抗大哥的无奈,你只要在恰当时候,摆出不再合作不受他拿捏的态势,我想他很快就会爆出带头大哥。”
“刚好我要去一踏京城。”
华英雄把目光从远方收了回来,声线平淡开口:“我要跟南长寿聊一点事,估计要离开楠京三五天,这个时间恰好可以冷落一下江中华,我不在他面前出现,他必定会认为我快要失去耐心。”
华英雄的鱼鳔猛地一沉,显然有鱼儿上钩了:“待我从京城回来,他应该会主动见我,我不在这些日子,你暗中多盯着他,现在是关键时刻,他随时可能跟外联系,咱们不能放过任何细节。”
在年轻人轻轻点头的时候,华英雄又叮嘱一声:“不过你千万不要轻视他,这是一个久经政坛的老狐狸,没了双手却依然有狡猾的头脑,所以你不能露出什么破绽,否则咱们就要前功尽弃。”
“明白!”
年轻人看着华英雄握着鱼竿转圈,随后又淡淡冒出一句:“不过你去京城也要小心,相比江中华来说,南长寿更加可怖阴狠,因为他现在是处于巷子中的狗,再迫他两下就会不管不顾咬人。”
华英雄猛地一拉鱼竿,把被转晕的鱼儿拉了上来:“放心,我对南长寿早有准备,他现在状况正如我所料,他活不了多久的,特别是赵恒生死不明,更加让他的横死失去变数,他要完蛋了。”
“无论如何,小心一点为好。”
年轻男子帮忙把鱼儿丢入水桶里:“正如你所说,南长寿在知道南念佛所为后,他就已经心死失去活下去的欲望,所以你要提防他拉着你一起死,因此你去见他之前,最好先部署一条退路。”
他还不忘记提醒老人:“南念佛的女人,公月已经有了孩子,你也可以从昨天的电话判断,南长寿对未出世的孩子何等重视,他愿意为保全后代答应你任何条件,也就表示他愿意拿命相拼。”
“所以,你绝对不能大意。”
华英雄一笑:“好,我会留条退路。”接着他又淡淡开口:“真没有想到,南长寿这么快就要做曾祖父了,这是他的希望也是他的软肋,不过于我们计划有利无弊,他会明白老不去新不来。”
年轻人看着桶里面的鱼儿,脸上绽放一抹笑容:“其实我感觉这怀孕有点蹊跷,感觉是南念佛掐算着时间刻意安排,目的就是让南长寿看到天伦之乐,继而让他毫无怨言放掉手中最后权力。”
在华英雄的平淡神情中,他又补充一句:“毕竟南长寿还是一方大佬,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他下定决心夺回失去权力,南念佛未必玩得过老狐狸,之所以没有撕破脸皮不过是亲情使然。”
他很平静戳穿南念佛的想法:“南长寿念及亲情,南念佛也多少有感情,在无法自相残杀的态势下,为了彻底坐稳胜利果实,公月怀孕就是最好稻草,孩子一出,南长寿什么雄心也会散去。”
“他总不能对曾孙子的父亲下手吧?”
华英雄叹息一声:“我也想抱曾孙子。”
年轻人止不住的咳嗽一声,随后偏转话锋开口:“想不到今天能钓到鱼,还以为要空手而归呢、、这次可以让江中华吃条地道鱼了,看来这水里还真多宝贝,只是不知道赵恒能否从海里生还?”
华英雄闻言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叹息一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小子总是让人意外,坠海也能让人一愣一愣的,虽然搜索部队很是悲观,但我对他充满信心,我相信那千年屠夫还活着。”
“万一,万一他真死了呢?”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随后低声抛出一句:“虽然我也不希望赵恒葬身大海,但这世道向来万事难料,何况是高空坠海,万一赵恒真的英年早逝,咱们应该怎么办?我想我们应该有后备方案。”
“放心,我早有分寸。”
华英雄淡淡开口,把鱼竿抛给年轻人开口:“如果赵恒真的挂掉,咱们计划依然不变,继续揪着江中华这条线索做事,如果需要力量支持,那就启动我们的杀手锏,十多年的积累可以用了。”
“也该用用了,不然,荒漠小镇、、”
华英雄神情平静:“就真要成荒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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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八十三章 该你倒霉了
第二千零八十三章该你倒霉了
因为公月身体虚弱的原因,南念佛让她在医院静养个把星期,所以公月这几天都是在医院度过,不过她并没有感觉到无聊,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想到南念佛的笑容,还有南长寿赞许的认可、、
公月就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她以前不太懂什么母凭子贵,但现在却领略到众星捧月的感觉,南系上上下下包括守卫都对她无微不至的呵护,她哪怕想要倒杯水,两名护士都抢先一步去做。
一日三餐更是有营养师根据她的口味,配出她身体欠缺元素的饭菜,让公月享受到权钱带来的美好滋味,南念佛每天也会抽时间过来陪她,至少会跟她一起吃晚饭,所以公月很满足自己状况。
幸福、快乐、甜蜜,这就是公月的心声。
“南老来了!”
这天下下午,公月正坐在病房阳台的藤木摇椅,捧着一本胎教的书轻轻翻阅,刚刚看完第一页,她就听到房门被人敲响,护士开门后就传来南系保镖的声音:“公月小姐,南老过来看你了。”
听到南长寿要来探视自己,公月身躯微微一震,随后把手中书籍丢在旁边,用手梳梳头发和整理衣服,还想再换正装却听到房门再度敲响,南长寿已出现在门口,公月只能穿着病服上前迎接。
“南老好!”
一身蓝色病服的公月小心翼翼站在门口,一脸惶恐看着满脸笑容的南长寿,上次见面就哇一声干呕过去晕倒,现在又是穿着医院休闲病服,公月想死的心都有了:“南老,我不知道你过来。”
“我,我没换衣服,还请你多多包涵。”
见到公月忐忑不安的样子,又看着她眼里流淌出来的尴尬,一身唐装的南长寿发出爽朗笑声,轻轻摆手开口:“你是念佛的媳妇,也就是我的孙媳妇,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拘谨生疏?”
南长寿让自己的笑容多了两分亲切,他挥手让公月进入屋里面谈论:“而且真要包涵的是我,我今天去办公室处理几单琐事,忙完后恰好经过这里回家,我一时心血来潮就让护卫送我过来。”
老人的声音保持着一抹温和:“上次咱们见面还没聊你就晕了过去,我心中始终觉得这是遗憾,毕竟你也是南系新成员,作为主事人我怎么也该过问你这小辈,何况你肚子里有念佛的孩子。”
“所以今天是我打扰了,该是你多多包涵才对。”
见到南长寿如此平易近人没有架子,公月悬挂的一颗心放心大半,恭敬接过话题道:“南老言重了,你来医院探视是我天大荣幸,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说得上什么打扰?南老,你请坐。”
“我给你倒一杯茶!”
公月忙请南长寿在沙发坐下,还准备给后者泡茶,南长寿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让公月坐在自己面前后笑道:“端茶倒水这种活哪能你去干?何况身体不好的你还怀着孩子,让他们去做就是。”
在他示意护士去倒两杯水后,南长寿又望着公月补充:“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调养好身子,让肚子里的孩子跟着你健健康康长大,其余事情都不重要也没必要,想什么要什么告诉一声足够。”
“谢谢南老!”
公月下意识站起来感谢,南长寿笑着让她坐下:“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客气干什么?我是南念佛的爷爷,不是什么生疏的长辈,不要总是谢来谢去的客气,你把我当成你家里的老人好不好?”
公月笑了起来,笑容很是好看:“谢谢爷爷。”
南长寿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拍着胸膛显得很是欣慰:“对了,对了,这叫对了,以后就叫我爷爷,千万不要喊什么南老,公月,我今天过来没什么大事,只有两个目的,一是相互认识。”
南长寿指一指两人,神情始终和蔼补充:“毕竟以后是一家人,怎么也得有个了解,第二,就是看看你现在的状况,需不需要我帮忙解决什么,比如吃住比如家人,有什么困难尽管告诉我。”
“我会让念佛想法子给你解决。”
公月眼里流露一抹感激,接过话题回道:“谢谢南老厚爱,公月从心底感激,只是我现在一切都很好,个人生活上没什么需要,家人也被南少妥善安排了,所以南老不用担心公月受苦受累。”
南长寿端起杯中净水喝了一口:“一切还好就好,不过如果有需要就尽管出声,千万不要藏着掖着!”在公月恭敬点头后,南长寿又想起一事:“对了,这世道不太平,你以后出入小心点。”
南长寿心里划过一抹阴影,似乎想起了无恶不作的华英雄:“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就尽量在这房间呆着,要去医院花园散步的话,尽量叫念佛陪着你去,或者自己多叫几个安保人员跟随。”
公月再度点点头:“是!”
“好了,今天就先聊到这吧。”
南长寿看看时间差不多六点,于是就起身向公月告辞:“我该回去吃饭了,你也该吃点东西休息了,多睡觉对你对孩子身体都好,而且南念佛也差不多要到了,我就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
在公月脸颊微微羞涩的时候,南长寿就笑着离开病房,叮嘱医护人员小心照顾公月后,他就领着保镖径直走向尽头电梯,楼层护卫也小心恭送着南长寿下楼,生怕老人在自己面前有什么意外。
公月看着他们身影消失在视野中,才收起脸上的恭敬神情去浴室洗澡,南长寿的话让她很开心,整个人都显得轻飘飘,这是一个善良的老人,只是他叮嘱自己出入小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公月脑海中闪过这念头,随后又消逝的无影无踪。
“南惊雷、、、”
在蓬松头下的公月念叨着未来孩子名字,脸上划过一抹忧虑和担心:“男孩子叫这名字无所谓,但女孩子叫南惊雷就有点雷人了,以后同年孩子会笑话她的,看来要跟念佛商量再后备一个。”
除了纠结未来孩子的名字之外,公月脑海中还天马行空的想着他长什么样子,像自己还是像南念佛呢?她甚至还想着穿什么衣服吃什么奶粉,第一次怀孕的女人在精神恍惚中沐浴了十五分钟。
“啊,不好,医生说不能洗澡太久!”
公月忽然回过神来打了一个激灵,她马上关掉热水器还摸摸自己孩子,感觉没什么异样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就下意识去摸门口衣服,她突然怔住了,衣服和浴巾全都不见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好像变魔术一样忽然就不见了,她明明记得自己把衣服挂在浴池外面,为了避免被水珠溅射,她还特意远离蓬松头两米,可是怎么会不见呢?她想不通,想不通的事,往往就是可怕的事情。
她还想起南长寿的叮嘱,在医院要多加小心。
她当时还以为南长寿只是纯粹的关心,现在一想却似乎另有所指,只是有谁要对付自己呢?自己没有什么敌人啊,药材宝库又已经给了赵恒,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赵氏占据了乐神子的宝库。
谁还会找自己麻烦?
难道是南念佛或者南系的敌人?可是他们这种层面的人,不应该如此低俗来对付自己啊,最重要的是,上次院子遭遇已让南念佛震怒,放出狠话谁对她公月下手,南系就十倍百倍的报复对方。
这种情况她应该足够安全,可衣服哪里去了?
公月已能觉到自己背脊上在冒冷汗,随后,她又喊叫两名贴身医护的名字,想要她们给自己找一下衣服或者送一条浴巾过来,可是,公月连喊十几声都没动静,屋内静悄悄的只剩时钟走动声。
公月嘴角牵动不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不到这女人值那么多钱。”
就在这时,一个生硬的声音从屋内淡淡传来:“把她拿下偷渡去美国,足足一千万美金,雇主还真是肯下血本!”随后,就有人敲一敲浴室玻璃门:“小姐,洗完澡没有?洗完澡该出来了。”
公月颤抖着开口:“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她把浴室玻璃门死死锁住,还想用手中毛巾裹住身子,无奈毛巾太短、太小,遮了下面遮不住上面,遮住上面又掩不住下面,情况无比的狼狈。
“我们是谁?”
生硬声音淡淡回道:“我们是好人!”下一秒,砰一声巨响,浴室玻璃忽然被人踹开,只见外面站着三名白大褂男子,其中一人正冷冷开口:“赵恒死了,你也该倒霉了,周少想要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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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八十四章 谁的悲剧?(三更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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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动我!”
见到三个男人站在门口盯着自己,公月整个人变得惊恐起来,特别是看着他们邪恶的笑容,她恨不得把这些人就像蚂蚁般一个个捏死,可是她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她更知道妄动会伤害到孩子。
所以她侧着身子不让对方看到自己隐秘处时,脸上带着一抹哀求开口:“你们放过我和孩子好不好?我不认识什么周少,你们不要动我好不好?你们要钱,我要南少给你们,两千万够不够?”
她希望自己能够打动这三个男人,也希望南系护卫能够发现端倪冲入,公月真的不想受到伤害,她正享受着人生最灿烂最幸福的时光,因此她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你们要多少钱都可以。”
“这女人有点意思。”
一个头发及肩的男子笑了笑,眼神玩味看着美丽女人:“在光溜溜的情况下,面对三个男人,还能理智的跟我们讨价还价,更懂得用钱来诱惑爱财如命的我们,这份心机远远超出普通人了。”
另一个小眼睛男人也笑道:“这也证明了她的价值,她的确值两千万,我刚才还担心找错人了,现在看来还真就是她,只是我怎么肯她也不像有两千万的人,所以跟她进行交易怕是不行了。”
“就算真有两千万,咱们也无法放过她。”
披肩男子喷出一口气,微微舔着嘴唇:“要知道,咱们向来一诺千金,哪里可能为了钱多就背叛第一雇主,最重要的是,我们得罪不起周少,为了两千万拿脑袋来搏,这对我们三兄弟不值!”
“动手吧,时间不多了!”
他的言语十分清晰撕裂公月的侥幸和希望,让她彻底清楚自己落入了绝境,她的眼里涌现一抹绝望,但随即又渐渐腾升一股凌厉,女人柔弱,为母则刚,换成昔日,她只会蜷缩起来做小女人。
但她如今是一个母亲,她就必须为自己为孩子奋斗,无论如何,她都要努力的活下来,所以当两名白大褂男子踏着潮湿地板上前时,公月像老虎般低吼一声:“你们敢进来,我就杀了你们!”
“用什么杀?用你的嘴?还是用你的、、”
披肩男子不置可否的一笑,说话的声音阴沉而婬猥,公月没法子再听下去,只有用尽平生力气大叫,只是她心里已经无比清楚,无论叫的声音多大,都没有用的,有用的话就不会是这种状况。
三人的眼睛在公月身上下不停的搜索,就像是一把溅了油的刷子,浴室里的灯光太亮,毛巾又实在太小,她的皮肤在灯光下看来白得耀眼,她的腿很长,很结实,曲线丰润而柔和,腰也纤细。
“叫啊,叫啊,你越叫我们就越兴奋!”
披肩男子今天显然是有备而来,丝毫不在乎公月的喊叫和愤怒,相反流露出一股男人意味:“我突然对你有了兴趣,我们答应雇主把你活着带回去,但是带你回去前,用不用你没人会知道。”
在两名同伴露出相似笑容时,公月反而不叫了,也没有低下头,她反而昂起了头,用一双大眼晴狠狠的瞪着他们,也就在这时,披肩男子突然一个箭步窜过来,右手一抓向她的毛巾上抓过去。
公月的手,扯开头发。
毛巾在她松开的时候掉了下来,粉嫩白皙的身子顷刻呈现在三人面前,三人动作下意识的停滞,眼睛都无形中瞪大两分,他们见过不少女人,但这种情况却还是第一次,喉咙止不住咕噜一声。
公月的神情顷刻冷了下来。
此时,南念佛领着一帮护送完南长寿的南系护卫从电梯出来,一脸笑容的他敏锐的感觉到,随着他们在走廊出现,站在公月门口的两个白褂男子身躯微微一震,幅度虽然不大,但却真实存在。
而原本应该守卫门口的三个护卫不见了踪影,南念佛的视野中,还见到一个皮肤很黑,眼睛更黑的白褂男子,深邃的眼睛里,带着种说不出的剽悍残酷之色,他盯着自己一步一步向病房靠近。
南念佛的心里微微一揪,下意识就认为公月怕出事了,不然门口不会没有护卫也不会有这两人,如果真是医护人员的话,他们绝对不可能在公月门*谈,对南系的敬畏只会让常人敬而远之。
想到公月母子,南念佛的眼睛红了。
“嗖!”
南念佛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对公月母子下手,摊开手指也算不到跟公月有仇的人,只是他的拳头已经握紧,无论是谁对公月不利,他都要把对方碎尸万段,下一秒,他向猎豹般冲向两名男子。
还没等后面的南系保镖反应过来,南念佛已经冲到两名白褂男子面前,其中一人早有准备,右手一闪,手里的刀对着南念佛挥出,只是刚刚划出弧线,手臂已被南念佛反擦到背后,猛力一折。
“咔嚓”一响,
他的骨头直接被南念佛折断,白骨露出,刀也从掌心中跌落,还发出一记凄厉的惨叫,另一名白褂男子趁机一脚踹在南念佛腹部,只是南念佛退都没退,他的脚已反踢出去,猛踢在他的腰上。
这人原本对自己命中南念佛充满欣喜,他知道自己那一脚的份量,足够南念佛吐血,可没想到对方退都不退,反而踹出了一脚,他的胸膛咔嚓一声,随后身躯就像是一只皮球般,突然被踢起。
“砰!”
踢得飞了出去,砸中座椅才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呼,在他肋骨断裂三四根的时候,南念佛正踢起地上的尖刀,一把捅入骨折的敌人腹部,猛力搅动,让后者惨叫不已,随后就瞪着血红眼睛死去。
惨呼声过后,又是一阵可怕的沉寂,南念佛静静的站在那里,眼神不带丝毫感情搅动尖刀,任由鲜血不断流淌地板,另一名重伤者额上已冒出冷汗,在灯光下看来,像一粒粒滚动发亮的珍珠。
从来难得恐惧的他,已经从心底发寒。
南念佛身上溅射一股股鲜血,整个人像是染血了一样,可怖!但他毫不在乎的一抹脸蛋,在南系保镖控制住另一名重伤者的时候,南念佛一脚踹开了房门,还歇斯底里的吼出一句:“公月!”
“公月——”
在南念佛领着南系保镖冲入房里的时候,只见房内一片狼藉不堪,除了三名护卫和两名医护人员生死不明之外,浴室门口也横躺着三名白大褂男子,身前身后一地鲜血,气孔流血,眼睛凸出。
南念佛的心猛地揪起:“公月!”
他发疯一般冲入浴室,只见心爱女人扯着一条毛巾,奄奄一息蜷缩在角落,整个人都似已虚脱,似乎是南念佛的吼声过于巨大,公月的身躯抖动了一下,竭尽全力睁开眼睛向外面瞄了一眼、、
见到南念佛,她全身就突然软了,手中死死抓住的毛巾,也无形中跌落了下来,因为她知道自己已有了依靠,尽管南念佛全身鲜血面目可怖,可心里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说不出的欣慰。
安全而幸福。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突然从恶梦中醒,发现自己心爱的人还在身边一样,南念佛欣喜如狂的冲到女人身边,脱下身上衣服裹住她抖动身子:“公月!公月!”随后他又扭头向南系保镖吼道:
“快叫医生!”
在南系保镖手忙脚乱找医生时,公月低声挤出一句:
“周少,是周氏派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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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八十五章 等他死了再出来(四更求花)
第二千零八十五章等他死了再出来
“这是谁干的?”
南系花园里,收到情报的南长寿当场砸了饭碗,脸上腾升出一股凌厉杀气:“妈的!竟然对一个柔弱女子,还是怀孕的女人下手,这是什么畜生才做得出来?马上给我查出来!我要弄死他!”
精致饭碗砸在地上摔得支离破碎,饭粒散落的倒出都是,随后南长寿又一脚踹翻椅子,尽管南念佛告知公月有惊无险母子平安,但南长寿还是难于平复心情,恨不得把凶手揪出来一把掐死他。
如果对方是冲着他和南念佛而来,老人心里或许都还能够好受,但对怀有南家血肉的公月下手,他就再也无法按捺住怒气,只要能查出幕后黑手,不管对方多大来头,他都愿意抱着同归于尽。
“南老,暂时还没消息!”
站在不远处的安小天犹豫了一下,最终咬着嘴唇轻声回道:“不过南少已在追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南老也不用太愤怒,公月母子平安只是血压有点超标,医生说休息两三天就没事。”
南长寿扯开两个扣子,眼里闪烁着一抹怒气:“肯定是被那些混蛋吓得!”接着手指一抬:“安小天,你告诉南念佛,让他不惜代价查出对方来历,不管是什么人都要报复,给我残酷报复。”
“他如不方便做,那就让我来!”
南长寿眼睛微微发红:“我绝不让他人欺凌南家人!”在安小天点点头表示明白时,南长寿又补充上一句:“还有,让南念佛调一个中队保护公月,不,让他直接把公月接回家里疗养好了。”
安小天再度回道:“明白!”
南长寿还抛出一句:“还有,凶徒是怎么进去的?”没等安小天回答,他又想起走廊护卫是送自己下去,只留下几名保镖在门口,当下不耐烦的挥挥手:“让人好好保护公月不得再出差错。”
在安小天转身离开大厅后,南长寿扫视周围一群守卫和佣人,骂了一声废物就径直回书房休息,在愤怒过后,他的眼里又涌现一抹担忧,他清楚公月不会有什么仇人,所以应该不是冲她而去。
很大概率是因为他或南念佛的恩怨牵扯,幕后黑手无法对他或南念佛下手,就只好折腾公月来敲打南系,南长寿坐在椅子上拿着一支笔勾勾画画,最后得出赵定天、华英雄、杜天雄和金格格。
这是他能够想到的仇敌,敢对公月下手不惧南系震怒的主,不过南长寿的笔尖很快就划掉赵定天的名字,虽然他跟后者明争暗斗了一辈子,但他还是相信赵定天的人品,绝不会玩下三滥手段。
“金格格、、也不可能、、、”
南长寿随后又把金格格的名字也划掉,虽然两人在上个月斗得白热化,但这个把星期来已有所缓和,就算赵恒坠海影响她病情医治,在没有确认无法得到解药前,金格格也不会歇斯底里报复。
就在他笔尖在华英雄和杜天雄转动时,他的手机再度轻轻响起,老人戴上耳塞接听,刚刚喂出就传来一个沧桑声音:“老伙计,明晚可有空?明晚在影子剑墓前一见,我只想跟你单独一见。”
显然是告诫他不要带保镖。
南长寿听到这个声音,眼神瞬间阴冷了下来,随后把笔尖落在华英雄名字上,力透纸背的划了一个勾,杀气四溢横生,接着声音清冷回道:“好,明晚十二点,影子剑墓前,你我不见不散。”
他砰的挂断了电话。
南长寿靠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身上却无形中流淌着杀机,在他知道南念佛跟刺客有关老臣横死大半后,他就已经把自己当成死人,之所以没死只不过还有事要处理,没想到华英雄英魂不散。
老人看着墙壁上当年的大佬合影,看着一个个死去或入狱的小伙伴,再看看当时一脸讪笑的华英雄,南长寿觉得自己有必要做点事,哪怕自己横死,他也要拉华英雄来陪葬,让南系再无远忧。
“华英雄,是时候解决你我恩怨了。”
此时距离不远才京城恒门,鱼玄机也坐在书房里面,握着电话声线平静开口:“南系最近还真是不太平,南长寿被内务部调查还没结束,刚刚怀孕的公月又遭遇凶徒袭击,差点就一尸两命。”
电话另端微微讶然:“什么人干的?”
鱼玄机呼出一口长气:“我通过安全部查了一下,五名凶徒全部来自米国,还都是合法入境,但我要司徒夫人找他们底细,司徒夫人又告知没有记录,所以要想确认他们身份还需一点时间。”
在电话另端保持沉默的时候,鱼玄机又抛出一句:“不过从几个南系保镖口中,无意中探到公月见到南念佛时,喊出什么周少派来的人,这周少不知是什么人?印象中公月没跟这人打交道。”
“莫非是南念佛的仇敌?”
还没等鱼玄机的话音全落下,她的耳边就传来一声惊呼:“周少?莫非是周不群?那王八蛋曾经说过要对公月下手,我还以为他也就是讨一点口舌之快,莫非那混蛋一直惦记着对公月下手?”
鱼玄机一愣:“周不群?”在聆听对方的简短叙述后,鱼玄机神情肃穆的点头:“那家伙向来就心理变态,喜欢把美好撕裂,如果他误认为公月的靠山倒了,那么现在就是他最佳报复时机。”
“你把这消息告诉南念佛!”
电话另端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估计是周不群错认了公月身份,所以才会对她无耻下手,另外你也可以把此事告知周柒柒,通过她让周不群知道公月的无辜,也让周不群意识到一场大祸。”
声音带着一抹睿智:“周不群找人对付怀孕的公月,无论南念佛还是南长寿,肯定会不择手段的报复,如今周氏跟黑手党正打得火热,在国外有根基的南系加入战团,周不群不死也要残废。”
鱼玄机点点头:“明白!”
就在这时,鱼玄机面前的电脑传来几封绝密邮件,她手指飞快的用鼠标点开,随后微微皱眉道:“刚刚收到医院厮杀现场的画面,五名凶徒,其中一名是死在暴力下,估计是南念佛下的手。”
鱼玄机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相片,放大其中两张还看着文字开口:“一名被南念佛打断肋骨拿下审问,还有三名凶徒死的诡异,气孔流血,眼睛凸出,嘴唇还带着一股乌黑,身上没有致命伤。”
平淡声音马上传来:“中毒?”
鱼玄机呼出一口长气,又看了几幅相片后开口:“虽然还没有拿到尸检报告也没有录像显示,但我也觉得他们是中毒而死,可是南念佛他们都不会用毒啊,而且南系人多势众根本不需用毒。”
她还把这些照片发给了对方。
“公月!”
平淡声音沉默了差不多半分钟,随后抛出一个很大概率的假设:“从这些照片判断,三名倒在浴室门口的凶徒,很可能是对公月下手时遭殃,至于公月会用毒不稀奇,她在乐神子身边呆过。”
鱼玄机很认真的听着对方分析:“而且乐神子给了她价值连城的药材宝库,怎么也会给她一招半式防身,以前一直没有使用是存在顾虑,此次涉及到自己和孩子的性命,她就无奈使出来了。”
鱼玄机叹息一声:“她隐藏的够深啊!”
“这年头,简单的人,难混!”
在电话另端悠悠一叹的时候,鱼玄机也话锋一转:“现在局势暗波汹涌,南长寿面临的局面如你所料,只是赵老和杜老板也揪心你的生死,我知道你不便联系他们,但你决定什么时候出来?”
“出来?”
赵恒笑了笑:“等南长寿死了,我再出来。”
也就在这时,菩萨把一份报告交到南念佛手里,先是看了一眼熟睡的公月,随后压低声音道:“这批人来自米国,跟周不群有关系,他们误认公月是赵恒的女人,所以趁着守卫稀少就潜入。”
这是他从活口取出来的口供,尽管后者开始嘴硬,但经受过连续的神经摧残后,终于还是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南念佛的眼睛猛地透射出一抹厉芒,想不到跟周不群牵扯关系,那家伙想死啊。
随后,他又恢复平静:“三人怎么死的?”
菩萨低声回道:“毒死的!”
南念佛眼睛微微眯起:“谁的毒?”
菩萨没有回应,但这已经是他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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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八十六章 平头女子
第二千零八十六章平头女子
凌晨三点,香巷,青山医院。
在医院一座带花园独立的院子,清冷的夜风吹拂着草地,也吹拂着院子门口的两名守卫,看着他们不时张开嘴打呵欠就知道两人开始发困和疲倦,如果再没有人来换班,只怕会靠在门口睡着。
就当两人扫过手表一眼发现换班太早,相视无奈摇摇头捏出香烟解困时,一辆救护车缓缓停在了他们面前,随后车门打开钻出一个口罩女子,身材高大剃着平头,她脚步平缓向院子门口走来。
两名守卫瞬间停滞捏着香烟的动作,把目光齐齐落在这女人身上,他们不会认为这人是医生,因为两人心里都清楚,里面身手超强的病人相当疯狂恐怖,医生不到换药时间或特殊情况不会出现。
要知道,被他们重点看守的病人,可是一天重创六七名医生的主,其中一人还被他咬掉了耳朵,就是他们联手控制对方发作,也要七八个人压上去,饶是如此,一场救治下来也有不少人要受伤。
因此,医生主动出现相当诡异。
“你是谁?”
一人低沉喝道:“这里是禁地,请马上离开!”
平头女子歪歪脑袋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她的眼睛如星星一般璀璨,让两名守卫心神微微一颤,随后在保持前行脚步之余吐出一句:“我是来接叶凌风的,他出来太久了,是时候跟我回家了。”
她向两名守卫勾一勾手指,眼睛更加清亮更加深邃道:“如果你们不把他放出来的话,那我只能自己进去找他,无论如何哪怕今晚尸骨成山,我也要带他离开,没有人可以阻挡我把他带走。”
两名蒋氏守卫脸色巨变,这家伙明摆着是来闹事的,他们身后有大靠山,所以见到对方狂妄的样子就来气,何况态度如此恶劣,于是电棍一挥抡了过来,力气的霸道大有把对方打成残废趋势。
平头女子依然一副风轻云淡样子,手指抬起向两人轻轻一点,两点光芒稍纵即逝射出,在深夜的惨白灯光和意识迟缓下,两名守卫根本没有发现对方的举动,依旧保持着冲击的身形扑向对方。
忽然,咽喉冰冷,温热的鲜血流了出来。
两名守卫倒在途中,全身没有了力气,眼里有着不甘和不信,他们至死都没有看清是什么杀了自己,是刀?没有这么快的速度;是枪?又没有丝毫声音;只是所有的疑问都随着生机熄灭消失。
“砰!”
平头女子一脚踹开大门,她就大摇大摆的向里面走了过去,也不知道是院子守卫的大意,还是有恃无恐,从铁门到院子的内部建筑,二十多米的路程竟然没有碰见任何人,让平头女子畅通无阻。
只是快到阶梯的时候,两个体格强壮的黑衣人从主建筑的柱子走了出来,握紧手中电棍盯着平头女子,语气冰冷的说:“你什么人?是怎么进来的?胆敢擅闯私人重地,是否活得不耐烦了?”
平头女子不置可否的笑笑:“我找叶凌风!”他语气平静态度温和的吐出字眼,像是找老朋友一般风轻云淡:“麻烦你们把他请出来,只要他出现在我面前,我保证离开这里还向你们道歉。”
“谢谢!”
两名男子的脸色变得阴沉,在赵恒生死不明坠海后,叶凌风就从医院转到这精神病院,除了更好医治他的病情,也有躲避别有用心者捣乱,叶凌风的转移算得上机密,屈指可数没几个人知道。
所以平头女子的出言让两人眼神凌厉起来,空气也多了一抹凝重,其中一人一边按下腰中的警报器,一边向对方再度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今晚不把来历交待清楚,你绝对走不出这里。”
“不知死活!”
平头女子嘴角勾起一抹讥嘲,两人冷哼一声,两支电棍劈啪作响朝着对方捅过去,平头女子轻轻叹息,右手轻轻抬起,寒光快如流星转瞬即逝,就像是黎明破晓时分出现的那一抹淡淡的曙色。
两名魁梧男子只觉得眼前一花,心脏处蓦的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下一刻,鲜血沿着洞口悄无声息的流出来,那血洞的伤口,宛如刀切一般的平整光滑,盯着胸口的鲜血,两名男子轰然倒地。
外面响出动静,里面很快又冲出十几名黑衣人。
见到被踹开的院子大门,又见到两名生死不明的同伴,二十多名黑衣人没有丝毫废话,闪出武器就朝对方围杀过去,对方的态势已经昭示出敌意,所以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出手先废掉对方。
平头女子眉头轻轻皱起,但是并没有太多的惊慌,她不退反进的靠前,大步流星向黑衣人靠了过去,寒光若隐若现的闪起,鲜血溅射横飞,十余米距离,十余个对手,平头女子只走了十多秒。
当她站在院子入口的时候,背后已经多了十余具尸体,全是一招毙命,而平头女子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身上也没有沾染什么鲜血,残存的五六名黑衣人脸色难看,握着武器看着这个诡异女人。
“赵恒已死,你们何必再卖命?”
平头女子把右手手指收了回来,转化成紧握的拳头还向蒋氏精锐一笑,就在她向后者迫去时,一个身穿黑衣黑裤黑鞋的男子,从院子里面爆射出来,眼里射出精光,无尽战意瞬间填满了门口。
他闪步欺身,右脚掌剧烈蹬地,身体猛地向左拧转,一蹬,一拧,身体爆发出巨大的气劲,右拳炮弹般冲向平头女子的面门,速度极快,平头女子眼里流露出一丝震惊,想不到这守卫如此强悍。
感受到对方霸道的她没有大意,身体轻轻后仰些许,左手敲中鬼魂的肘部关节,这一拳产生微妙偏移,但就是这点强迫性飘忽,鬼魂拳头堪堪擦过平头女子的耳畔,只让口罩绳子抖了一下。
几乎同时,成功近身的平头女子拉膝迅猛上提!
这动作不花哨,但胜在快准狠,鬼魂一击后的左手也是同时缩回,右臂下沉硬生生压住这一记猛烈膝撞,可一条右臂只能延缓平头女子撩膝的速度,由于实在刚猛,挟带余威继续撞向其腹部!
鬼魂不敢有丝毫的托大,左手天马行空的及时按下去,骤然发力,后发制人,竟然将这一膝撞蛮横推回去,把平头女子整个人都迫退好几步,让女子眼里也流露出一丝赞许,这名守卫果然霸道!
鬼魂和平头女子相触即分!
两人相互退出数步观望属于自己的对手,鬼魂扭扭格格作响的脖子,面无表情的再次冲向对手,虽然身子骨瘦弱看起来不如蒋氏精锐,一爆发却视若奔马冲向这个对自己构成威胁的年轻女子。
“好。”
平头女子没有避其锋锐,身形不退反进!
她猛然间拉近自己与鬼魂距离,即将擦肩而过的地步,“砰!”修长白皙的手指只是一贴鬼魂腹部便闪电收回,可是鬼魂仍然在瞬间就被她爆飞出去,顿时砸得远处四五名蒋氏精锐人仰马翻。
变态的女人。
鬼魂嘴里吐出一小口鲜血,揉揉腹部重新站稳身子看着平头女子,眼里多了一抹清晰的凝重,刚才那一招让他肚子翻江倒海,对方刚才的打法简直就是没有办法想象,完全可以划入灵异事件。
虽然说平头女子刚才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无外乎是一个快字,但是快到这种迅雷不及掩耳的地步,有几个正常人能做得到?然而鬼魂也不是废物,扭扭脖子深深呼吸,随后再度向对方扑去。
他的眼里没有丝毫惊惧,只有无尽战意和疯狂,平头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似乎对坚韧不拔的鬼魂生出了兴趣,身形没有丝毫凝滞地右转髋肩:“想不到今晚会在这遇见好手,真是意外。”
“或许,我该把你也带回去。”
她笑着抬起左肘,左勾拳呈弧线冲向鬼魂,身体大幅度辗转让女子拳脚如同鞭子一般甩出,她这一拳看似简单,其实以左脚脚前掌为轴心,脚跟外旋,鞋与地面急速摩擦,引起地面吱吱作响。
一拳如鞭打,如炮弹射出。
“星博士?”
前行途中鬼魂忽然冒出三个字,也就是这三个字让平头女子一怔,拳势随之微微一滞,鬼魂没有放过这个好机会,左手单臂如水蛇下滑入平头女子左勾拳路线下方,猛然扛起,然后身体下沉。
毫无征兆地前倾,肩抵臂撞将一拳落空的对手撞回去,趁胜追击,鬼魂出拳快如闪电,雨点般砸向对手胸腔,平头女子原本对鬼魂被自己击飞而轻视,不想对方蓄劲短打占据主动后剧变局面。
鬼魂身体刹那间拉开,长拳骁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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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八十七章 群魔乱舞(二更求花)
第二千零八十七章群魔乱舞
“砰砰砰!”
平头女子咬住牙关,竭尽全力的躲闪着鬼魂,随后,在密不透风的拳影中找到破绽,一拳击出,正中鬼魂的嘴巴,咔嚓!一声脆响,鬼魂喷出一口浓郁鲜血,也就是这口鲜血,迷住了对手眼睛。
鬼魂忍着痛疼,再次悍然出手,他一记势大力沉地炮锤砸中平头女子右肋,鬼魂把这位对手击飞出五六米,平头女子挣扎弹起,一口鲜血从嘴角淌出,鬼魂随后爆射过去,一个千斤坠落砸出。
“找死!”
平头女子身子一扭,整个人猛地弹起四五米,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在鬼魂一招落空时,她的身子瞬间如雄鹰坠落,脚尖从高空落向鬼魂的背部,鬼魂右手全力格挡,却依然被点飞了出去。
鬼魂从草地滑出七八米,翻身而起吐出一口鲜血,脸色也开始变得惨白,平头女子一擦脸上的血水,随后又揉揉右肋的疼痛,眼里迸射出一抹杀机,她大步流星的向伤到自己的鬼魂走了过去。
“扑扑扑!”
残存的五六名黑衣人见状忙挥舞武器冲上去,虽然感觉这平头女子有点变态,但是也不能坐视鬼魂被对方杀害,只是他们刚刚冲到途中,平头女子左手就连连挥动,五点寒芒稍纵即逝的闪过。
五名蒋氏精锐闷哼倒下,还有一人却平安无事冲来,平头女子看了一眼手指,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随后就把手收了回来,转而踏前两步踹出了一脚,冲到面前的蒋氏精锐连人带刀摔飞出去。
“想不到这院子有这么多守卫!”
平头女子嘴角掠起一抹戏谑,随后摇摇头转身向鬼魂走去,手里已经闪出一把锋利匕首,显然要把后者一刀做掉,鬼魂看着她渐渐靠近的身子,又看看闪烁寒光的匕首,眼里呈现出一抹凝重。
“嗖!”
就在这时,一把薄刀直接射向平头女子的背部,正要一刀割断鬼魂咽喉的厚重,脸色微微一变,听到尖啸声的她猛然转身,手中匕首猛地挥出,薄刀当一声断裂落地,但平头女子也后退一步。
她的眼里也多了一抹凝重,似乎讶然对方这射来一刀的力量,手指抖动两下散掉冲力,还缓解虎口生出的酸痛,随后望向一个跟自己相似戴着口罩的男子,声音无形中低沉下来:“你是谁?”
“咳、、星博士?”
口罩男子轻轻咳嗽一声,身躯在风中微微抖动,给人一种羸弱的感觉,随后,口罩男子又缓缓踏前一步:“大半夜跑到这里来杀我兄弟,还想要抢走叶凌风,这不太好吧?娜塔莎派你来的?”
他迈着稳健步伐,不紧不慢走向平头女子,气度沉稳,挺拔身躯配上颇具阳刚魅力的眼神,不知谋杀了多少女人的眼球,脸上玩世不恭的深沉笑意和偶尔闪现的飞扬跋扈,足于秒杀很多男人。
注意力集中到来者身上,平头女子嘴角泛起的冷笑似乎没有刚才那么阴沉,她双手沾染的血腥十辈子都洗刷不了,或许狠人更能感受狠人的气息,她凝视步步迫近的年轻男子,心头莫名发紧。
平头女子呼出一口长气,掐算着自己攻击距离:“什么人派我来不要紧,要紧的是,我无论如何都要带走叶凌风,其实你们这些人挺可悲的,赵恒已经葬身大海了,你们还傻乎乎给他卖命?”
“人都死了,哪里有钱给你们发工资?”
口罩男子一笑:“这叫忠诚!忠诚这个字,你懂吗?”他双手放在背后,目光平和的看着对方:“黑手党教父还不是躺在医院半死不活,你们不也一样为他卖命?娜塔莎干吗不取而代之呢?”
平头女子冷笑出声:“找死?”
下一秒,她就身子一挪向口罩男子扑了过去,只是刚刚爆射出数米就脸色巨变,只见原本空手的对方,从背后直接摸出了一把短枪,对着她近距离的锁定,阴森森的枪口闪烁着一抹死亡气息。
阴险!无耻!在这距离已无须再用瞄准器,口罩男子凭着自己的射击手感,抬手就是一枪,两颗子弹呼啸而出,平头女子一个前滚翻跃地,她竭尽全力躲避子弹,但肩膀还是迸射出一股鲜血。
不过她还是咬着牙向后摔飞出去,在枪声再度响起的时候,在那激烈火舌还没有舔到她身子的时候,后者已经迅速做出一个标准的军事闪避动作,还窜入一颗桐木树躲避,任由子弹打在两边。
口罩男子一边靠近一边开火,强大火力压的平头女子只能牢牢躲在树后面,不敢露出头来,她眼里呈现一抹杀机和无奈,杀机是因为对方的阴险,无奈是因为枪声响起,院子很快就会挤满人。
她准备找机会杀出去。
“砰—砰砰——”
随着草地和树木不断地震动,平头女子终于听到对方的枪械卡住,她知道口罩男子的子弹已打完,于是杀机顿起,她没有给对方换子弹的机会,迅速举着匕首闪身出来,像一只猛虎一般的扑来!
绝对凌厉的速度!
可是她发现自己又错了,口罩男子确实打光了子弹,但是在把枪械朝她砸出之际,他又从背后摸出一把手枪,对着躲避空枪的女子轰出两枪,子弹轰的击中女人胸部,巨大冲力让她掀翻出去。
同时,一股剧痛蔓延她的双峰。
“混蛋!”
平头女子愤怒不堪又滚回树木后面,虽然有防弹衣护着身子,但是子弹打在高挺的胸部,那份疼痛还是让她差点掉落眼泪,脸色惨白的她只能反手摸出一颗物体,对着口罩男子直接丢了过去。
擦着眼泪缓解疼痛的平头女子,有些懊悔今晚掐算失误,还以为看守叶凌风的人撑死十个,毕竟赵恒死后,叶凌风的价值对于恒门来说微乎其微,蒋氏不会为他耗掉太多人手,谁知自己错了。
二十多名守卫,还有鬼魂这样的高手,再加上口罩男子这样阴险的家伙,救人难度无形中翻了倍,特别是自己被口罩男子连阴两次,身上先后中枪,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战斗力却注定打折。
“轰!”
一大股白烟瞬间腾升而起,还带着刺激性的气味,口罩男子没敢大意,脚步一挪迅速后撤,还把鬼魂一把拉住撤入了大厅,这女人诡异的很,天知道这股白烟有没有杀机,所以还是不能大意。
“跑了?”
两分钟后,鬼魂最先提着一把枪冲出来,环视一眼却不见对方踪影,只有血迹斑斑,门口的车子也已经消失无踪,口罩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把扯掉口罩开口:“没事,会有人跟着她的。”
“星博士、、、有意思!”
接着他抹掉一抹血迹,向楼上卧室望了一眼:“没想到她会亲自来找叶凌风,后者对黑手党果然很重要啊,对了,叶凌风现在的情况怎样?病情有没有好转?对医生和护士还有没有攻击性?”
鬼魂接过话题:“经过一个星期的治疗,叶凌风病情稳定了很多,至少情绪不像以前暴戾,他对医护人员还有敌意,但已经不会动手了,只是出于安全夸大其危险性,没想到还是有人来了。”
“这就好。”
年轻男子捂着拳头轻轻咳嗽一声:“我情愿他身手尽失也不愿他变得疯狂,你这些日子多盯着他一点,我希望他能平复下来,这样倾城就能来看他了,对了,把他换一个地方匿藏起来治疗。”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鬼魂点点头:“明白!”随后他又话锋一转:“恒少,激战一番,你要么进屋子里坐坐吧,叶凌风下午打了镇静剂,要到中午才能起得来,这个时间,医生和护士没有特殊要求不会过来的。”
他轻轻侧手向年轻人示意:“叶凌风前些日子攻击让他们至今有阴影,所以你在里面待一个晚上不会有事,你坠入海里也遭受不小的伤,一旦感染风寒就容易倒下,因此还是保重自己为上。”
显然年轻人就是坠海多日的赵恒,他的脸上还是那份坚毅和棱角分明,只是神情多了一分憔悴,肩膀也缠着一道厚厚纱布,耳朵和脸颊也有几道伤痕,毫无疑问直升机坠海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听到鬼魂的劝告,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手指轻轻挥动:“放心,我对自己身子有分寸,从直升机坠下都能顽强活着,区区风寒又算得什么?只是我失踪的日子无法太长,所以时间紧迫。”
赵恒紧一紧身上的衣服,抬起头看着即将下雨的天空:“我必须趁着这个空档多做一点事情,也看看各方势力究竟如何表演,包括蒋氏社团。”他拍拍鬼魂的肩膀道:“叶凌风就拜托你了。”
“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
赵恒把目光转到鬼魂身上开口:“娜塔莎还会挖出他的踪迹救走,北如逸从欧洲熊王那里挖来的消息,叶凌风还真是娜塔莎的试验品,不,准确的说是三十六个试验品中唯一活下来的成果。”
鬼魂再度回道:“明白!”
赵恒叹息一声:“我这一死,群魔乱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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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八十七章 废掉周不群(四更求花)
第二千零八十七章废掉周不群
江破浪定睛一看,无数黑衣人正向这里奔行,那道寒光正是从所握匕首反射灯光而出的,他忙把窗帘放了下去,随后扭头看着愣然的周不群:“五少,有人来袭击了,很可能是南念佛的人!”
“来的这么快?”
周不群返身从抽屉掏出手枪,冷汗再次从他额头渗出,他似乎没有想到报复来的如此迅速,同时疑惑江破浪怎么知道是南念佛的人,后者看出他的疑问忙抛出一句:“领头者是南念佛手下。”
“银衣捕快,百里秋!”
“靠!”
周不群马上按响了内部警钟,十多名周氏守卫集合起来,周不群握着枪械就要对抗,江破浪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声音低沉而出:“五少,哀兵必胜!南系因为公月遇袭正积累着无尽怨气。”
江破浪脸上带着一股凝重:“此时他们神挡杀神鬼挡杀鬼,支援也会被他们迟缓阻挡,咱们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先撤为上,只要能换个安全的地方,再慢慢猎杀这批南系精锐不迟,五少三思。”
周不群呼出一口长气,最终脸色难看的点点头,他今晚只带了十十多个守卫,原本想法就是来这个僻静之处,把袭击公月的事让江破浪背黑锅,没想到却被南系精锐盯上:“来得还真是快!”
周不群咬牙切齿的低喝出一句,随后就让守卫隐藏大厅各个角落对抗,自己领着江破浪径直去后面,车库里面停着一辆小型直升机,只要进入到车库打开天顶,他就可以从容离开这个危险地。
江破浪落后半拍冲到窗户,扫视着袭击者的队形。
此时,外面的黑装女子见到别墅亮灯还有人影不断闪动,就知道己方被里面的守卫发现,于是暗骂一声该死就发出指令:“兄弟们,攻进去杀光他们!动作要快,尽量在十分钟内解决战斗!”
“杀!”
数十名黑装汉子齐齐起身向大门冲去,刚冲到途中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冲前最前面的那个家伙随着这声枪响而静止在那里,同伙看见从他额头流出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别墅前的草地上!
随后,他扑通一声倒在了草地上。
能够仅仅借着微弱灯光而一枪命中眉心,就是傻子也知开枪人的枪法奇准,黑装女子微微愣然,想不到周氏护卫有这种好手,而里面占据门窗准备反击的周氏守卫也面面相觑,巡视谁开的枪。
江破浪把枪口收回,随后向主子追了过去,与此同时,他还握着手机发出一条短信,奔行中又把它删除的干干净净,此时见到同伴脑袋爆掉倒下,黑装女子眼睛猛地凌厉起来,双枪在手喝道:
“杀!”
“砰砰砰!”
枪声密集的响了起来,数十黑衣人掏出手枪对着别墅发起强攻,周氏守卫也迅速稳住心神反击,一时间,枪声如炒豆般的响起,前者是要杀尽里面的守卫,后者则是要挡住想要他们命的敌人!
数百颗子弹过后,黑装汉子迫近了七八米。
“杀!”
百里秋低喝一句,随后挪腾跳跃向别墅扑去,在她这种身先士卒的带动下,南系精锐气势如虹的迅速推进,双手持枪扣动扳机,密集子弹打得守卫抬不起头,随后南系成员就无所顾忌的冲锋。
顷刻之间,就杀到门口的两米处,就着阶梯和石柱子再次攻击,别墅里立刻闪烁起枪火,一颗又一颗的子弹破空杀出,全都盘旋着撞入双方的背部或者脑袋,一朵朵血花在灯光中,格外璀璨。
枪声阵阵,每颗子弹都换来双方成员的悲戚倒地,殷殷的鲜血在惨淡的灯光下,像一条红色河流一样,溅射到不少人裤脚,也染红了别墅间的草地,黑装女子对着大门奋力砸出一具同伙尸体!
尸体砰一声脆响砸开大门,在大门晃动之际,百里秋就连续扣动扳机,把三名把守门口的周氏成员瞬间击杀,随即一个就地滚起扑入大厅内,其余南系精锐也一边射出子弹,一边往里面冲去!
“杀!”
南系精锐很快就与周氏守卫短兵相接,这个时候没有太多废话,只讲究怎样把对方送进地狱,来不及开枪就拔刀相向,子弹打光的百里秋,手中闪出一把薄刀,刀片薄的像纸片一样锋利异常。
她冲进周氏守卫结成的阵营中,薄刀如流星般飞舞着,刀刀见血,刀刀封喉,被锋利薄刀划破喉管的那一刻,人是没有任何痛苦的,只是感觉脖间一凉,刀离去的那一秒也不会见有鲜血溅出。
但是当倒地的那一刻,鲜血就喷射出来!
如果是倒地仰面而死的话,那飞溅的鲜血就像喷泉一样射出,黑装女子的强悍毒辣远非周氏守卫能够抵挡,所以剩余的三名周氏守卫忙向后撤退,但很快就被黑装汉子追赶了上去,刀光凌厉。
手中匕首不断的挥舞着,横切!狂捅!暴刺!周氏守卫死命反抗依然被捅出十几个窟窿,残忍在这个时候已经不能形容眼前的撕杀,飞溅的鲜血不时地喷射在地上,墙上以及南系成员的脸上。
鲜血不断地顺着匕首把柄流进拳头里,随之风干,凝固,把本就气势惊人的南系精锐变得更加面目狰狞,百里秋踢起一把枪握在手里,领着数人径直向楼上冲去,先后又撂倒几个受伤的守卫。
“没有!”“没有!”“没有!”
南系成员一间一间搜寻周不群踪迹,可是却始终不见后者的样子,百里秋看了书房的雪茄一样,知道周不群怕是刚刚离开不久,当下厉喝一声道:“五人去前门严防死守,五人跟我去后院。”
“其余人继续搜索!”
在南系成员分工明确迅速行动,百里秋领着数人向后院奔去时,呜呜!一架微型直升机正从后院缓缓起飞,俨然可见江破浪和周不群在内,百里秋二话不说就是三枪,子弹打得机身砰砰作响。
其余南系成员也对着直升机肆意轰击,数十颗子弹在机身留下不少弹痕,可是却没有伤到周不群和江破浪,百里秋还见到周不群叼着雪茄,向自己作出一个鄙夷的手势,接着耀武扬威的离去。
“烧掉别墅,走!”
百里秋已经听到刺耳的警笛声响,脸色微变下令撤出别墅,虽然没有活捉周不群向南念佛交待,但今天报复已可以向世人表明,谁敢对南系下手谁就要承担后果,哪怕对方是强大如斯的周氏。
“五少,直升机零件被子弹轰坏了。”
直升机腾空两分钟却没有立即离去,周不群恨恨的望着旗下别墅大火,江破浪神情凝重的向周不群抛出一句,额头也渗透出一抹汗水:“我们必须找地方降落,不然我担心它失去控制坠落。”
周不群此时也能感受到直升机的抖动,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原本要飞回周氏大本营再下来,想不到直升机又出了问题,今晚还真是连连不利,不想成为第二个赵恒的他下令江破浪找地方降落。
“呜——”
直升机在江破浪襙纵下向远处空地驶去,并没有直接停向宽阔的公路,天知道百里秋他们会不会追上来,周不群显然也知这一点,所以没有制止江破浪的行为,只是叼着烟寻思南念佛的报复。
三分钟后,直升机缓缓停在一处空地,这里远离主干道还处于一座树林,百里秋要追到这里颇有难度,周不群等直升机熄火后就钻了出来,嘴里还一口吐出香烟:“妈的!南念佛,走着瞧!”
“弄完黑手党教父,我就让人把你弄死。”
“砰!”
就在这时,一颗树后闪出一个人影,对着远离直升机十多米的周不群轰出一拳,一股气流不可遏止汹涌过去,周不群在对方窜出来时已有警觉,猛地转身,双手交错全力抵挡对方这一记重拳。
直升机的朦胧灯光中,拳头,如开膛轰出的炮弹,肆无忌惮的撞向周不群的胸膛,纵然他已经跃向后方身在半空,纵然他已经竭尽全力抵挡,但那一拳的气势,像利刃一般割裂着周不群精神。
“砰!”
这一拳,直接打飞周不群,半空,全是鲜血。
摔飞出去的周不群,面如死灰挤出两字:
“熊、、、王、、、”
一个庞大魁梧的身影踏着沙土缓缓靠近他的身边,周不群想要挣扎起身却已经没有力气,下一秒,一只手落在他的背部,猛地一按,周不群发出一声凄厉尖叫,脊椎神经顷刻被欧洲熊王破坏。
在周不群晕过去的时候,他正见到江破浪靠在机身。
一脸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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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八十八章 植物人
第二千零八十八章植物人
脊椎断裂,周不群注定成了废人。
周不群怎么也没想到江破浪会背叛自己,还跟周氏最大劲敌熊王勾搭,他不知道两人是什么时候联手的,他只记得上次机场一战,江破浪使出浑身系数对付熊王,还让熊王中毒保得自己一命。
如今却掉转头来把他带入熊王伏击地,这份反差让他痛晕的时候还喷出一口血,最后的意识甚至还提醒百里秋他们的袭击,十有八九也怕是江破浪泄露行踪,否则南系精锐怎会轻易锁定他呢?
“这身子骨真脆弱啊。”
欧洲熊王看着晕过去的周氏五少,又看看脸上露出痛快的江破浪,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双手:“杀了他岂不比废掉更好?否则他一旦醒过来向周氏爆出你,你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对方收拾。”
江破浪捏出周不群的一支雪茄,点燃吐出一大口浓烟,平缓心绪后开口:“杀了他,我一样会被周氏杀掉,贪生怕死护主不利足够我死十次八次,毕竟我在周氏就是一个渣,没有太多价值。”
“当然,你也可以把他杀掉。”
江破浪缓步走到欧洲熊王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道:“前提是让我脱离周氏,加入黑手党得到你的庇护,这是一个不错的法子,我既可以帮着你打江山,也不用惧怕周氏对我的报复。”
他还意味深长的笑道:“听说黑手党教父中枪卧床后,娜塔莎不仅不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反而借机掌控组织大权排挤你,如非你有一帮元老撑着,你就算不倒在她手里也早被驱除出黑手党。”
“怎样?让我加入帮你如何?”
江破浪手指弹弹烟灰,语气玩味诱惑熊王:“以你的威望,加上我的手段,相信可以把娜塔莎撂倒,至少我可以暗中配制一副毒药,把娜塔莎也搞成一个废人,让你把整个黑手党攒在手里。”
欧洲熊王把纸巾弹飞出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跟你合作可以,并肩作战就算了,如果让你加入黑手党跟随我打天下,很难保证我不会成为第二个周不群,不客气的说,你这种人信不过。”
熊王很直接的告知自己心声:“现在给你找到翻身机会,你就毫不犹豫踩下周不群,还是往死里整,将来一旦我给你找到机会,你一样会干掉我成就自己的高度,所以你还是远离我好一点。”
“对周不群下手,我好像是被迫的。”
江破浪没有丝毫在意欧洲熊王的评价,捏着周不群专用的雪茄开口:“如果不是你拿那段视频来要挟我,我现在肯定是周不群一条忠实走狗,枪口只会对着你这个敌人,而不是他这个主人。”
说到视频两字的时候,他的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江破浪怎么也无法理解,欧洲熊王有自己欲图奸.杀三小姐的视频,他不知道熊王什么时候在现场拍摄,但他清楚被周氏知道这事必死无疑。
因此,江破浪上个月时就向熊王低头,答应在自己站稳阵脚后,就提供周氏情报给欧洲熊王,所以熊王知道南系报复周氏要他协助,江破浪就只能听从熊王指令,连设两局把周不群引到这里。
因此他看着面前熊王冷笑:“今晚局面我都是被动接受,还是要付出代价的参与,如果你真要我远离你的话,你把视频全部给我毁掉,还答应不再找我,那么我以后见到你会绕着走,如何?”
“有机会的!”
熊王也是一个老狐狸,他没有被江破浪一激交出底牌:“将来肯定有还给你的一天,而且我也算得上一个老实人,不会有空没空讹诈你,想一想,如果是赵恒掌控这段录像,你怕生不如死。”
江破浪听到赵恒两字脸色微变,显然对那小子也是颇为忌惮,他下意识想要问问熊王,赵恒是死是活,但思虑一会又觉得没有意义,当下环视周围一眼:“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带着他走了。”
熊王看着重残的周不群:“真不杀他?”
江破浪把雪茄弹飞出去,声线清冷而出:“我说过,杀掉他可以,但前提是让我跟着你,可惜你又嫌弃我不肯收我,我只能带着周不群回周氏,带尸体回去小命呜呼,带活人回去平步青云。”
熊王淡淡开口:“他如醒来,你必死无疑。”
江破浪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捡起石头对着周不群后脑部位猛地一击,原本晕倒的周不群瞬间僵直身子,眼睛也不受控制的凸出,在熊王微微讶然时,江破浪抛出一句:“植物人,怎么醒来?”
江破浪怎么说也是乐神子的关门弟子,研制毒药和解毒医术不算精明,但把一个人搞成植物人还是绰绰有余,他手指点着被自己砸中的部位:“这位置,砸下去,周不群这一生都难于醒来。”
欧洲熊王看着变了样的周不群,神情惆怅的点点头,算是明白江破浪回去的底气,江破浪随后又呼出一口长气:“五百万美元也先别给我,除了避免引起周氏怀疑之外,万一我逃不过拷问、”
“你也可以省一笔钱。”
熊王拍拍他的肩膀:“你果然是一个人物。”
江破浪没有再跟欧洲熊王多说什么,俯身提起昏迷的周不群走向直升机:“没法子,我已经没有什么外力资本了,我就剩下自己可折腾了,我如不对自己狠一点,又怎么像狗一样的活下去?”
他向熊王漫不经心挥一挥手,还不忘记忠告熊王一句:“周氏跟南系将会不死不休的开战,黑手党除了坐享渔人之利外,最好把内部稳定下来,不然周氏再怎么元气大伤,你们也吃不掉它。”
“杀了娜塔莎,让黑手党进入熊王时代!”
江破浪进入直升机前一笑:“也让我抱大腿抱得忠心一点。”他扭头看着欧洲熊王补充:“一旦你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我就会毫不犹豫踩你一脚,所以你要努力的活着,还要活得好一点。”
熊王看着江破浪背影,眼里跳跃着一抹杀机。
三十五分钟后,直升机跌跌撞撞停在周氏一处宅子,在周氏精锐拔出枪械围上去时,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不能自已,洞开的机舱中,横陈着生死不明的周不群,神情痛苦似乎遭受过重击。
但还没让他们平缓震惊情绪,从驾驶座摔出来的江破浪更是挑衅他们神经,江破浪相似的浑身是血,但是揣在裤带上的一条胳膊,以及没了一只耳朵的脸庞,让每一个人心底都发出一阵寒意。
江破浪就着灯光望向数十名周氏精锐,嘴唇抖动艰难挤出一句:“告知老爷子,南系高手秘密来犯,十多名兄弟寡不敌众尽数被杀,我背着五少杀出一条血路、、、快,告诉他,全面戒备。”
下一秒,江破浪晕死过去。
周不群重残不醒,江破浪缺耳断臂,周氏旗下一处别墅被大火烧毁,十多名周氏成员葬身火海,这些残酷的消息在十五分钟后迅速传遍整个周氏,让原本就高度警惕的周氏上下更加风声鹤唳。
周氏主事人震怒不已,下令医学专家全力抢救两人之余,也调动近百名高手追击南系精锐,两小时后,两方人马在华盛顿一处公园火拼,除了百里秋负伤逃跑,南系精锐全军覆没,尸横遍野。
周氏跟南系就此拉开了战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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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八十九章 何弃疗(二更求花)
第二千零八十九章何弃疗
东方发白,雨水飘飞,天空涌动着寒意。
“开炮,开炮了!”
距离华盛顿的香巷精神病院,剃了一个光头的赵恒穿着医院的白色病服,正坐在活动室跟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下象棋,双方的炮弹隔空乱轰,相也越过楚河边界杀来杀去甚至将帅都可以出宫。
捏着一份情报静等战局结束的鬼魂看着对战两人,眼里闪烁着一丝茫然和不解,他完全搞不懂赵恒和老头下的是什么棋,所有棋子都不受规则走来走去,他几次想出声却最终苦笑着保持沉默。
因为鬼魂也看得出来,老人跟赵恒是很享受这一盘对战的,激战之余都露出婴儿般的笑容,纯真的没有一丝杂质,让他也不由自主的被两人感染,随后醒悟,规则有什么所谓?重要的是开心。
“何伯,你赢了!”
当老人被赵恒杀得七零八落的涌现一股焦虑,直接飞炮轰掉赵恒的主帅时,赵恒哈哈大笑把棋盘一堆,随后从口袋掏出一个大苹果递过去:“这是赌注,你棋艺高超,小子输得五体投地啊。”
老人笑嘻嘻的接过红苹果,咔嚓咬下一口道:“当然,老夫是谁?那可是称霸香江棋界的十届冠军,打遍天下无敌手,不怕告诉你,我还参与过国家的生化研究,解剖过病毒感染的生化人。”
老人突然变得神神秘秘,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朋友,不要觉得我在胡说八道,从宋代开始就有生化人这玩意,知道行尸走肉吗?在古代就是特指那种初始死士,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僵尸。”
“当然,我说的僵尸是活人,而不是死人。”
鬼魂微微一愣,倒不是被对方内容吓倒,而是老人的认真模样让他讶然,好像他每一个字眼都没有水分,脸上炽热更有峥嵘岁月之感,让人下意识觉得他有故事,可瞄了一眼胸牌又释然笑了。
“何伯果然是个大人物!”
赵恒脸上露出一股说不出的崇拜,微微鞠躬向老人表示致敬:“何伯,改天有空给小子讲讲生化人,让我见识见识另一世界奥妙,对了,何伯,谢谢你陪我下棋,这是我一点心意,请收下。”
赵恒挥手让鬼魂把旁边的一个盒饭拿了过来,扬起一抹笑意递给老人开口:“尊师重道!你教我下棋,又陪我玩了一个早上,我怎么也要表示心意的,何伯,还请你不要冷却了小子的诚心。”
“好,好,我收下!”
老人发出一阵爽朗笑声,随后把盒饭接过来开吃,先吃一口饭,再吃一口苹果,两者轮流被他送入口中,脸上皱纹因为开心绽放开来,鬼魂这时想起一事,护工曾经无意提起这老人不吃东西。
现在见到他吃的满面笑容,鬼魂算是明白赵恒跟他下棋的缘故,原来是故意输棋让后者吃饭,不由感慨赵恒用心良苦,随后就跟着赵恒慢慢向门口走去,只是快出门时候,何伯忽然喊出一声:
“我可以陪你下棋,但生化人不能讲。”
在赵恒扭头望向他的时候,何伯一脸严肃告知:“那是国家特级机密!我不能透露的,还请你原谅!”赵恒闻言大笑了起来,挥挥手朗声喊道:“好,我尊重何伯的选择,咱们不讲生化人。”
在走出数十名老人拥挤的活动室,赵恒脸上笑容还没彻底散去:“这老头还真有点意思,天天担心别人在饭菜里毒他,所以吃一顿饭比登天还难,现在又扯什么生化人,这病看来真的治啊。”
鬼魂一笑:“何弃疗,名如其人。”
在赵恒笑着回到自己所在卧室后,鬼魂马上把手里情报递了上去,神情恢复如昔清冷道:“米国方面传来消息,南念佛以牙还牙报复周不群,百里秋带队血洗了五少旗下别墅,猎杀十六人。”
在赵恒端起一杯水的时候,鬼魂轻轻咳嗽一声补充:“她还一把火烧掉了周不群别墅,传闻南系精锐对周不群是往死里整,一向阴险狡猾的五少被南系打断脊椎,还重伤大脑变成了植物人。”
在赵恒眼睛微微眯起时,鬼魂把知道的说出来:“所幸江破浪背着周不群拼命杀出一条血路,最后依靠一架小型直升机逃得性命,不过江破浪在拼杀中也被南系精锐砍掉一条胳膊一只耳朵。”
“江破浪断臂缺耳?周不群变成植物人?”
赵恒闻言呼出一口长气,翻看着面前的资料和照片,江破浪全身是血倒在地上,裤带里绑着一条血淋淋的胳膊,左耳也是一片血肉模糊,显得触目惊心,脸色惨白一看就是经受激烈打斗的人。
在赵恒感慨江破浪忠心护主的时候,他又把目光落在其余两张照片,其中一张正是周不群,相比江破浪来说,周不群看上去要好很多,可是他僵硬的神情以及呆滞的眼神,又告知遭遇更残酷。
脊椎断裂,大脑重创,这些字眼配合周不群神情,得到淋漓尽致的解说,植物人的判断来自司徒夫人,这昭示周不群的状况没有水分,赵恒叹息一声:“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是啊,没想到周不群是这收场。”
鬼魂也呼出一口长气,随即又补充上一句:“不过这也昭示出南念佛可怕,无论是反击能力还是情报来源都超出常人想象,距离公月遇袭也就几十个小时,他就查出周不群所为还组织报复。”
他还把其中一张别墅的照片递给赵恒:“周不群估计还以为南念佛没锁定他,听说他和江破浪去这个别墅碰头,身边只有十多名守卫,一看就是没有提防的态势,想必还误认公月是你女人。”
“想不到我这一死,还间接把周不群废了。”
赵恒淡淡问道:“周氏什么反应?”
鬼魂似乎早预料到赵恒的问题,声线平缓的回道:“周不群虽然不是很受宠的子女,娜塔莎一事还让他受到家族处罚,但是打狗看主人,南念佛这样把周不群废掉,周氏自然是怒火滔天。”
鬼魂把周氏的态度告知出来:“除了派出杀手报复南念佛,周氏还下令全面打击南系在美产业,通过关系冻结南系海外资金,还扬言将来会向欧州亚州政府施压,把南系赶尽杀绝死无葬身。”
“周氏够狠啊。”
赵恒保持着平静的神情:“南系怕是要损失惨重,南长寿更是要寝食不安了,自己还没洗脱谋杀我的罪名,现在又招致周氏这样全面打压,就算南念佛能扛得住,只怕南系也要脱一层皮了。”
鬼魂点点头:“确实,南系算是四面楚歌。”
赵恒把手中资料和照片放下,捏起面前茶水喝入一口:“我死了,黑手党来找叶凌风,周不群也来找公月,昔日被我压着忌惮我的势力开始浮出,局势也渐渐混乱,看来还真是祸兮福所倚。”
鬼魂脸上划过一抹苦笑,把情报收拾起来放在旁边:“可这样躲在精神病院也不是好事,每天都要遭遇爱迪生牛顿,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恒少能早点出去见人,何况还有这么多人紧张你。”
“只能委屈他们了。”
赵恒这次大难不死并没有广而告知所有赵氏成员,他需要一些自己人站在前台推动事件发展,唯有这样才能让对手相信自己死了,才能让他们冒出来为所欲为,这也是他看清敌友的最佳时机。
他的计划正一步一步实现,可一些爱他的人却要注定承受折磨,想到病倒的杜子颜伤心的叶师师憔悴的北如逸,还有苍老了几年的老爷子和杜天雄,赵恒心里就腾升着一股歉意,默念对不起。
“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不过赵恒相信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爱自己的人将来提心吊胆他的生死,还不如暂时让他们痛苦来一网打尽敌人,所以他望着鬼魂抛出一句:“蒋氏社团,西氏集团、清帮洪门等安排人没?”
鬼魂深深呼吸一口气,微微挺直胸膛回道:“周琪轩他们已监控蒋氏社团,越小小抵达了奥门,叶长歌也去了华海清帮总部,百狗剩从苗疆转去华西,汉剑也去了海楠洪门,一切准备就绪。”
赵恒点点头:“希望他们不要让我失望。”
鬼魂下意识跟着点点头,他也期望唐宁心长空他们的忠诚没有问题,一旦露出背叛的迹象,就会被百狗剩他们率领军警直接扑灭,赵恒这次坠海假死,考验的不仅是敌对势力,更是恒门内部。
就在这时,赵恒的电话忽然响起来,他拿起来接听就传来鱼玄机的声音:“恒少,华英雄传来一个消息,他今晚十二点将会跟南长寿单独相见,为了安全起见,他希望我看在死去的你份上、”
“给他留一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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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九十二章 最后的愿望(五更求花)
第二千零九十二章最后的愿望
虎落平阳被犬欺!
看着钱唐江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南长寿眼里划过了一抹厌恶,路遥知马力人就见人心,这句古语还真是真知灼见,昔日自己大权在握强力支持钱家时,钱唐江恨不得把心挖出来表示忠诚。
如今要他离开坐了十八年的位置,而且这也是为了钱家生存下来,不至于在南念佛洗牌中血流成河,可惜这家伙不仅没有理解自己的苦心,反而为了一己私利背叛自己,跑到金格格的阵营中。
抛弃南系转投杜家也不会让南长寿太难受,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发现老主子无比庇护自己,换一个新主子还是可以理解的,但让南长寿无法忍受的是,钱唐江踏着一干南系老臣的尸骨上位。
“你真是一个畜生!”
南长寿枯瘦的手指无形散开,他冷冷看着挑衅般的钱唐江:“你抱大腿无所谓,可是你为什么要出卖其余人?他们已经答应我从位置退下来,已经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也不会牵扯钱家利益。”
他手指点着钱唐江:“你给他们搞出一堆黑材料,让他们晚节不保在监狱度过,你心里觉得很痛快很惬意?早知你是这种白眼狼,我当初就该把你一手捏死,十八年的荣华却换来你的无耻。”
“这是投名状!”
听到南长寿的斥责和保镖的怒目侧视,钱唐江耸耸肩膀不置可否的笑笑:“我弃暗投明向杜夫人效忠,总该送她一份有诚意的礼物吧?我总该证明自己价值吧?毕竟没有人会收留一个废物。”
钱唐江手指在半空中优雅一挥,祖母绿戒指划出一道翠绿弧线:“我记得南老当年也说过,不,是让钱家也做过相似的事情,钱家当年能得到南老的庇护,还不是钱家给了南老足够的诚意。”
南长寿叹息一声:“那是我最大的失误。”
在南长寿神情黯然陷入沉思的时候,金格格适时锸入了话题:“南老,事情已经发生就没必要怨天尤人,还是挺起胸膛正视血淋淋事实吧,如果你要揍钱总经理,你现在尽管把他往死里揍。”
“怎么说你也是他的旧主子。”
她又捏起一个包子:“而且还是华国大佬,揍这一顿还是没有问题的,我也保证他不会还手,如果南老大度不想出气,那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动手,因为走出这茶楼后,钱总经理就是我的人。”
金格格目光清冷看着老人,呈现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你到时再找他报复可就是打我的脸,你已经欠缺我够多人情,再打狗不看主人,我也不会再对南系客气,希望南老能够理解我的苦心。”
“揍他?”
南长寿瞥了钱唐江一眼:“我怕脏了自己的手!”随后他拍拍身上衣服站了起来,今天吃早餐的兴致已经被破坏,何况一干老臣被逮捕入狱,心里多少有些凄然,他把包子推到金格格的面前。
在金格格意味深长看着他时,南长寿声线平缓而出:“杜夫人,今天只有一笼热包子,虽然是我先到来,但如果你喜欢吃的话,我一个不吃让给你就是,不过,我希望你给他们一条生路吧。”
金格格淡淡开口:“这算交易?”
南长寿叹息一声:“不,这是请求!”他向金格格来了一个鞠躬,这是他第一次向金格格低头,在金格格笑容绽放如花的时候,南长寿步伐蹒跚的向入口楼梯处走去,白发在风雨中微微抖动。
他老了!
“爷爷放心,我会全力营救他们的!”
两个小时后,匆匆从警察部回来的南念佛进入书房,他已经从南系保镖口中知道茶楼一事,他也从内部系统查到,黄河集团撂倒了十多名权贵,却唯独没有钱唐江的名字,显然他真的反水了。
南念佛隐藏住脸上的愤怒,挤出一抹笑容宽慰呆坐很久的老人:“我已经跟西门庆通过电话,他会协助我全力解决这件事,即使无法让南系老臣无罪释放,也不会让他们在监狱里服役到死。”
“我保证,最多三年,他们最高刑期三年。”
南长寿安静的聆听宝贝孙子的话,良久之后叹息一声:“孩子,你也不用安慰我了,三年?三十年还可能!钱唐江这畜生要么不出手,要么就会钉死那批人,他哪会给对方出来算账的机会?”
南长寿像是苍老了十余岁,眼皮也沉重了两三分:“而且金格格也会不遗余力钉死他们,所以这批老臣十有八九出不来了,你也不用耗费精力营救他们,你只需要去做两件事情,我就心安。”
南念佛低声开口:“爷爷请说。”
老人轻轻咳嗽一声,尽量让自己情绪保持稳定:“第一,打点监狱里面的狱警,给那些老臣吃好喝好,保证他们饮食和安全;第二,安抚他们的家眷,每户人家一千万,全部送出国外隐居。”
南长寿眼里迸射出一抹厉芒:“钱唐江这畜生也是赶尽杀绝的主,如果不妥善安排好那批家眷,钱唐江会出于斩草除根的考虑灭掉他们,他如今背靠金格格这颗大树,杀几个人没什么难度。”
南念佛点点头:“爷爷放心,我马上派人安排。”接着他还补充上一句:“我还会想法子动一动钱唐江,他就是把手尾擦得再干净,我也能找出致全家死地的把柄,不出这口气我誓不为人。”
“别冲动!”
南长寿轻轻挥手示意南念佛不要鲁莽:“他现在刚刚交了投名状,正被金格格赏识委与重任,动他很容易招致金格格的反扑,咱们现在无法跟风头正盛的杜家抗衡,加上钱唐江会高度警惕。”
南长寿目光看得长远:“所以打压钱唐江不是容易的事,咱们也不急于一时,等过些日子他们松懈了再做事不迟,南系如今是要稳住阵脚,上下一心对外,内部人心不齐,说什么也没有用。”
南念佛点点头:“明白。”
南长寿随后又从口袋摸出一串钥匙,神情平静的抛出一句:“念佛,现在是多事之秋,爷爷也不知道能扛到什么时候,有些事情我一直憋在心里,我想要从你口中求得答案,希望你能告知。”
听到老人的话,南念佛神情一怔,该来的终究要来了,不过他也没有丝毫逃避,微微挺直胸膛迎接上老人的目光:“爷爷,你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只要我知道只要我做的,保证全部告知。”
“白衣刺客是不是你的人?”
“是!”
“我养伤时昏昏沉沉,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是!”
“数十名南系老臣是不是你借机清洗的?”
“是!”
老人保持着平静:“江中华他们进攻南系花园,是不是你精心部署的局?你打压他们无路可走,激起他们来南系花园营救我,结果你顺势把他们撂翻,还把袭杀南系骨干的罪名扣他们身上。”
南念佛点点头:“是!”
南长寿又抛出一句:“那些老臣家属呢?”
似乎感受到老人目光的殷切和焦虑,南念佛叹息一声回道:“活着,不过都被我囚禁在一个非洲部落,没有十年八年是回不来,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他们安全,全都活得好好的,吃好,喝好。”
南长寿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听到南念佛轻声补充:“爷爷,我知道所做大逆不道,可是我不想你跟赵恒死磕下去,那会把南系拖入万丈深渊的,为了家族长远利益,我只能不孝了。”
“我没有怪你!”
老人脸上始终保持着一抹平静:“只是你也无法知道我的苦衷,赵恒跟我只能有一个活下来,这就注定我不得不对他下手,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得逞,直到这次菲国人质事件才让他九死一生。”
他撇了南念佛一眼,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随后又笑着抛出一句:“黑摩利是我让人接触的,巴达村庄的陷阱也是我设立的,寸头更是我用重金和家人收买的,赵恒的坠机是我一手造成的!”
“所以赵氏的压力,我会一个人扛住。”
在南念佛想要开口说话时,南长寿把钥匙直接丢给南念佛:“这是书房和保险柜的钥匙,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间书房的主人,换句话说,你现在是南系主事人,而我,老了,也该休息了。”
南念佛接住钥匙低呼:“爷爷——”
南长寿摆摆手不让他说话,随后站起来向外面走去:“你不用说什么,按照你的法子做事吧,我会把南系麻烦全部揽上身,让你没有后顾之忧重新开启新局面,好好经营南系好好照顾公月。”
“这是爷爷最后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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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九十三章 大凶
第二千零九十三章大凶
大佛寺,烟雾飘渺。
临近黄昏六点,香客已经渐渐稀少,倒是雨水变得肆意飘飞,当整个寺庙亮起灯光等待关闭山门的时候,一张轮椅正缓缓驶过青石地板正碾过流淌的雨水,沾染些许香灰转入庄严的大雄宝殿。
轮椅上坐着一个年过七十的老人,眉眼细长神态雍容看上去神情很是和善,只是此刻脸上并没有一幅好好先生的模样,更多是一种说不出的深邃,白发也透射着一抹落寞以及不可抗拒的衰老。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名中年男子,一手推着轮椅一手撑着雨伞,虽然风大雨大,他的身上也沾染了不少水珠,但老人身上却是干干净净,在黑色轮椅驶入大雄宝殿的时候,雨伞一倾,合起成束!
他站在门口等待,老人独自入内祈福。
老人把轮椅缓缓转到大殿中心,看着高高在上的佛祖,目光平和没有太多的情感波动,似乎想要从佛祖脸上窥探出什么,大殿陷入了一片沉寂中,倒是跳跃的红烛猎猎作响,让气氛不至沉闷。
老人平静的看着佛祖,佛祖也俯视着老人,彼此眼里都没有半点波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名站在旁边的金衣老和尚走了过来,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赵老,你这次来是求运还是求安?”
显然轮椅上的老人就是赵定天,相比昔日憔悴了很多他,听到老和尚的话微微一怔,随后绽放出一抹惆怅神情,手指轻轻一挥道:“大师,我想要求一签,想要看看我的孙子赵恒是凶是吉。”
“赵老,稍等!”
老和尚并不知道赵恒发生了什么事,但能从赵定天脸上判断出事态严重,他上前一步去旁边取来签筒,随后毕恭毕敬递给赵定天:“赵老,心诚则灵,你只要相信赵恒平安,那他就是平安。”
赵定天闻言微微一笑,他跟赵恒一样很少进寺庙,想不到今天终究还是鬼使神差过来了,看来当一人心有牵挂和纠结的时候,就下意识会期盼佛祖保佑和附和,赵定天一直认为自己心志如钢。
现在才知道他一样无法免俗,只是只要赵恒能够平安回来,他向佛祖低头又有什么所谓呢?所以赵定天呼出一口长气,依照程序上香,求安,跪拜,随后才拿起签筒轻轻晃动起来,虔诚认真。
一支签跌落,赵定天停止摇动。
老和尚忙踏前一步捡起,扫过一眼顿时笑了,他把竹签念了出来,声音洪亮连大金衣都能听到:“包胥九顿泣秦庭,时临否极泰当来,抖擞从君出暗埃,若遇寅卯佳信至,管教立志事和谐。”
他把手中竹签递给赵定天,双手合并唱了一声诺,随后声音平缓而出:“恭喜赵老贺喜赵老,这是上上签,此签祸去福来之象,凡事先凶后吉,麻换得丝,是笑是骂,要见分明,实变为福。”
赵定天脸上多了一抹笑容:“真的?”
老和尚悠悠一笑:“出家人不打诳语!”
虽然心里知道一支签的作用还不如一支海上搜索队,但赵定天还是没来由感觉到高兴,奉献了一百香油钱,就捏着这支竹签向佛祖开口:“佛祖,希望承你贵言,赵恒能够平平安安的回来。”
“到时赵定天亲自来还神。”
在赵定天微微鞠躬缓缓离开大殿时,大金衣马上进来把轮椅推了出来,手里雨伞也崩一声张开,遮在老人的头顶上,本来他也有点抗拒来这大佛寺,可是见到赵定天脸上笑容又感觉相当值得。
要知道,老人可是好几天没有笑过,虽然没有刚刚失去赵恒时的悲痛,但情绪始终不是很好,如今见到他有笑容自然也高兴,只是在他推着老人转身的时候,他的余光瞥到老和尚正擦掉汗水。
同时,他的袖子隐约可见另一支签,大金衣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又变得释然,想必是老和尚见到赵定天心情压抑,所以就狸猫换太子调换了一支签,他向老和尚轻轻点头,清晰表达自己谢意。
在赵定天他们离开大殿后,又闪出一个气势不凡的面具和尚,他向老和尚颌首点头,随后望着赵定天他们背影叹息,老和尚把袖中竹签交给前者,面具和尚扫过一眼,手指在竹签上轻轻抹动:
大凶!
“赵老,杜总统刚刚传来一个消息。”
推着轮椅在雨水中缓缓前行时,大金衣不忘记抛出一个消息:“八百多名华军搜寻范围已经扩散三十海里,依然没有见到赵恒的尸体,这意味着他生还概率的提高,只是不知躲避到哪里了。”
赵定天闻言苦笑了一下,捏着竹签淡淡开口:“这明明就是一个坏消息,时间拖得越久越找不到人,那就表示赵恒飘得更远,他就是战神附体,在海中浸泡这么多天,此刻也怕是凶多吉少。”
在大金衣的脸上划过一丝尴尬时,赵定天又话锋一转:“不过你也说得对,一天没有找到尸体,我就该坚信他还活着,心中多一点希望比多一点绝望要好,最重要的是,赵恒并非生活全部。”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绝不能就此消沉!”
大金衣呼出一口长气,随后轻声接过话题:“老爷子心志让我叹服,你能想通就好,本来杜天雄和东方雄想回京城向你请罪,但又担心你见到他们想起赵恒伤心,所以他们一直没有飞回来。”
赵定天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望着前方的雨水开口:“不是我心志如钢,而是老和尚给我上了一课!”他挥一挥手中的竹签:“其实我知道他在捡竹签时调换了,换了一支给人希望的上上签。”
在大金衣流露一抹惊讶时,赵定天又抛出一句话:“也就是说不管我摇什么签,结果都会让我高兴,我没有戳破老和尚的举动,更没有讥嘲他的出家人不打诳语,他的犯忌却换来我的愉悦。”
“这在佛家中就是,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他目光平和落在竹签,声音带着一抹尊重:“大师削弱自己修行来成全我,我怎能不从阴影中走出来呢?那不仅对不起你们也对不起大师苦心,所以我对赵恒生死忽然看透,决定乐观等待。”
大金衣眼神流露一抹赞许:“大师不愧是金衣和尚,果然慈悲为怀啊!”接着他又苦笑一句补充:“赵恒出事,不仅让我们揪心揪肺,敌对势力也都纷纷冒出来,现在整个世界都暗波汹涌。”
赵定天没有太多的惊讶,“宵小之徒,不足为虑!”
大金衣小心翼翼把轮椅从阶梯上慢慢滑下,卷起的清凉雨水轻轻打湿了他的裤脚:“赵老,南长寿今天先后打了四次电话,他想要去王者胡同拜访你,我见你情绪不好就一直拒绝他的要求。”
“待会打个电话给他,我愿意见他!”
赵定天心里清楚南长寿找自己为了什么事,肯定是为了赵恒坠机一事,赵氏一直引而不发没有大肆报复南系,只是让内务部介入调查南长寿,但他清楚,他和南长寿之间始终要王对王的摊牌。
大金衣点点头:“明白!”
“老赵!”
两人刚刚抵达赵氏车队旁边,远处就响起一个洪亮的喊叫,大金衣扭头望过去,正见一身唐装的南长寿推开南系保镖,不顾大雨向赵定天奔过来,嘴里还急切喊出一句:“我想跟你聊几句。”
南长寿似乎担心赵定天钻入车里离开,所以使出全部力气奔跑过来,任由头顶身上淋湿任由双脚泥泞,南系保镖只能撑着雨伞全力冲过去,远远望去,就像是一群斗牛向赵定天他们发起攻击。
场面混乱!
赵氏成员微微绷紧身子还把手放在腰部,眼神凌厉全盯着南长寿,谁都知道南长寿跟赵恒横死有不可推脱的责任,南系也势必要为此事负责,所以赵氏护卫担心南长寿狗急跳墙来个同归于尽。
似乎感觉到赵定天的敌意,南长寿相隔六七米的时候停滞奔行身躯,随后对赵定天苦笑开口:“老赵,我知道你仇恨我,我知道我有错,可是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跟你聊那么十分钟!”
赵定天像是没有听到南长寿的话,也像是没在意他的恳求,目光跃过南长寿落到他身边一名保镖身上,一个中年男子,老人嘴唇微微张启:“你不是南系保镖,你是来杀我的,你是什么人?”
雨水忽地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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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九十四章 一个好爷爷(二更求花)
第二千零九十四章一个好爷爷
“嗖!”
中年男子没有回应赵定天的话,甚至没有惊诧赵定天的发现,在南长寿他们下意识一惊时,右手已疾然去拔腰中枪械,大金衣见状脸色一寒,右脚在地上一踢,一颗石头砰一声打在拔出枪械。
中年男子的枪械遭受巨大冲力跌飞出去,不过他也没有丝毫慌乱和恐惧,左脚猛地向前一踹,正中回头的南长寿背部,后者闷哼一声向拔枪的赵氏护卫摔去,而他趁着这机会射向赵定天他们。
“杀——”
在大金衣横档出去的时候,中年男子喉咙里涌动着野兽一般的吼声,身躯矫捷如鬼魅的纵跃,捏着刀片,手脚不停,连续纵跃,身体仿佛划出无数道黑色轨迹,正从大金衣的左前方斜扑过来。
大金衣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手指探出夹住对方刀片,猛地一折,刀片断裂成两截,随后他一脚踹中对方的腹部,中年男子闷哼一声摔出,在后者如断线风筝跌出时,大金衣还弹出手中断刀。
稳住身子的中年男子本能扭转身体,堪堪躲过这诡异狡猾的刀片,一舔嘴唇血迹流露不屑,讥嘲小儿科手法能够伤了自己?就在这时,刀片意犹未尽,白线瞬间回旋,在雨水中割出一道弧线。
白线回旋,刀锋凌厉
刀片从中年男子背后优雅旋回,轻轻一抹,妩媚如午夜的昙花,刹那绽放,刹那枯萎无痕,刀光收敛,隐没在中年男子的肩膀处,随即还从前身射出,后者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随后轰然倒下。
也就在这时,一名南系保镖从混乱中穿出,提着枪冲向中年男子,大金衣眼神一冷,右手猛地一挥,一把匕首从袖中射出,看似逮捕中年男子的南系保镖,眼神一寒,下意识松开握着的枪械。
他眼神里充满狰狞与愤怒,若非闪得快,刚刚那一刀,险些就将他的手切掉,下一秒,这个眼神残酷的年轻保镖,一脚踏在中年男子身上,借力向赵定天爆射过去,速度之快让雨水连成一片。
“嗖!”
左手向大金衣撒出一片寒芒时,右腕也顷刻抖动出化为刀光的精光,面对年轻保镖撒出的暗器,大金衣没有丝毫大意的退后了半步,恰到好处的躲开数十枚银针,左手始终举着雨伞没有偏离。
一把银色小刀从正面循着亮丽的弧线,照着赵定天面门刺去,凌厉的刀气和幻化的刀影把他完全笼罩住,赵定天没有躲避凌厉的刀光,也没有让大金衣出手,他的眼神里面除了平静还是平静。
在荒漠沉淀十八年,十八年的等待已使他学会了忍耐,十八年的忍耐,已使他学会了如何等待,现在他虽已看到毒蛇,却还没有看到蛇的七寸,所以必须还要等,他如出手,必定是一击就中。
绝不能再容毒蛇反噬。
赵定天的心神全集中在中年男子刺来的简单动作上,眼睛注视着的光芒在后者力竭换气之际,右手轻轻一弹,那支上上签瞬间从他手指射出,击破雨水,击穿刀芒,直接洞入年轻保镖的咽喉。
刀停,人亡。
年轻保镖像是一尊坍塌的石像,轰然摔倒在清冷草地上,溅射起一大片水珠,倒下的身影,如斯悲壮,他的眼睛盯着赵定天没合上,也许有些悲哀却绝没有恐惧,或许死亡对他来说并不可怕。
在他轰然倒下之时,重伤的中年男子也一咬衣领,不给大金衣他们制止的机会就摔倒在雨中,在伤口肆意流淌鲜血的时候,五官也变得扭曲起来,眼睛更是不受控制凸出,随后七孔流血而死。
一名赵氏成员探前一步,随后摇摇头汇报:“死了!”在大金衣一脸遗憾没有留下活口的时候,赵定天正看着对方死状微微眯眼,他感觉哪里见过这种死法,老人手指在轮椅上有意无意敲击。
他忽然想起,忽然记起,袭击公月那批人的死状。
“嗖!”
两名赵氏成员上前对着躯体补射两枪,还迅速在两人身上进行搜寻,彻底瓦解掉他们的危险,其余人则横在赵定天面前,举起手枪对着南长寿和南系保镖,齐齐打开保险摆出准备击杀的态势。
南系保镖也下意识拔出枪械对峙,尽管他们不知道中年男子何方神圣,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南长寿安排,但见到赵氏成员拔枪,他们自然要保护主子的安全,因此,清冷雨水中腾升出一股杀气。
“放下!放下!”
南长寿已经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全身打了个激灵厉声喝道,他挥手拍打着南系保镖的手,让他们把枪械全部放下来,随后指着地面的尸体喊道:“老赵,天地良心,我跟这杀手完全不认识。”
南长寿一副跳进黄河洗不清的样子,扯着领子像是野兽般辩解:“我更没有唆使他杀你!”接着他脸上又化为一抹凄然道:“当然,我知道你不信,肯定觉得我狗急跳墙,换成我也不相信。”
“可我真是无辜的啊!”
第一长老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苦楚,似乎从没想到会如今日倒霉,一堆事情一堆黑锅都往他的脑袋上扣,也不知道是当年诬陷他人太对,导致今日种种因果报复,还是今年犯太岁注定诸事不利。
赵定天看了南长寿一眼,又看看雨水中没有生机的尸体,挥手让大金衣把竹签从杀手咽喉拔回,随后放在雨中慢慢清晰:“无辜?你今天来找我,是不是想说赵恒的坠机也跟你没半点关系?”
南长寿微微一怔,良久后叹息一声:“不,赵恒坠机确实是我唆使的,是我用家人和钱财要挟了寸头,让他抱着死志跟赵恒同归于尽,这是我造的孽,我愿意承担,我今天过来就是谈这事。”
他踏前一步露出诚恳的神情:“我知道失去赵恒让你心里难受,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是天下最大痛苦,所以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让你好受一点,老赵,你羞辱我调查我甚至杀掉我都无所谓。”
“只是我希望一人做事一人当!”
接着,南长寿还一指地上尸体:“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多作隐瞒了,其实这两个人也是我安排的杀手,目的就是想要借着这次见面杀掉你,只要你死了,赵氏就群龙无首彻底变成散沙。”
南长寿看着两名保镖犹豫了一下:“只可惜他们都死了,这是我最后一赌,赌赢了,我自然还有翻身的机会,可如今我赌输,所以也就无所谓承认,老赵,我就是个混蛋,一切都是我的错。”
大金衣脸上划过一抹讶然,似乎没想到南长寿会承认下来,这种袭杀华国大员的罪行,哪怕证据确凿也要抵死不认,毕竟那会让南长寿万劫不复,如今又在赵定天面前认罪,这是找死的节奏。
只是他又感觉到有些奇怪,南长寿刚才一副六月飞雪的冤枉态势,如今又一改憋屈把事情认了下来,其中转换让人难于反应,不过大金衣没有说什么,他相信老爷子跟自己一样能够看出端倪。
赵定天透过雨水看着南长寿,保持着一抹平静开口:“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是想要用自己的生死来替整个南系消祸?舍得壮士断腕保全南系?高高在上沦落为丧家之犬,你确定自己做得到?”
赵定天目光平和:“向来好名的你能晚节不保?”
“名利如浮云,都是身外之物。”
南长寿双手一摊笑了笑:“我是一个罪人,做了不少错事,现在认罪受罚也是情理之中,老赵,虽然咱们斗了大半辈子,但我知道你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赵恒的死,就让我一人承担怎样?”
“老赵,请成全!”
没有丝毫征兆南长寿忽地双膝下跪,重重的跪在了赵定天面前,雨水顷刻潮湿了他的膝盖,他挥手制止南系精锐的搀扶,也不让大金衣上来扶起:“老赵,所有罪孽所有仇恨都由我担负吧。”
赵定天看着跪在雨中的南长寿,神情依然没有太大的波澜,相反,他挥手让大金衣把自己送入车里,随后才声线平缓抛出一句话:“赵恒的死,我对你有恨,但我不会对你下手更不会杀你。”
“一切事非罪恶,让内务部来定吧。”
赵定天隔着模糊的车窗,看着南长寿淡淡开口:
“不过我想说一件,南念佛有一个好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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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九十五章 双雄会(三更求花)
第二千零九十五章双雄会(三更求花)
临近晚上十一点,雨水开始变大。
斜风细雨,整个天地都开始变得朦胧,京城的炎热也被冷风消散的无踪,风雨的到来,不仅让民众相比昔日更早入睡,也让声色犬马的夜场安静很多,似乎一场风雨就清洗了建筑清洗了心灵。
活着的人安静,死去的人更是死寂。
大雨中的八宝山墓园沉寂的没有半点生气,五栋装修豪华的办公大楼、宿舍以及上千栋豪华奢侈的坟亭都一片死寂不见人影,留守墓园的管理员也趁着天气恶劣早早躲进房里看电视、斗地主。
这些守山人心里都清楚,这种天气绝不会有什么骨灰送进来安葬,更不会有什么达官贵人光临指导,所以虚掩大门间歇性查看监控录像就足够了,何况这个时间点,就是睡大觉也没什么不对。
至于小偷蟊贼,更是浮云了。
这里可是京城权贵的最后安身之地,随便一铲子下去都能挖出非富即贵的主,盗古墓哪怕秦始皇的陵都不至于横死,但来八宝山胡作非为,绝对是就地击毙的下场,墓主的家属会无情下死手。
加上八宝山全是探头,所以管理处从来不担心变故,因此派出几人象征性巡山,其余人就早早躲入了宿舍,虽然屋里其乐融融歌舞升平,但建筑在大雨中依然显得沉寂,连灯光也被雨水朦胧。
守山人怎么也不会知道,表面上风平浪静的墓园即将汇聚两位大佬,今晚的风雨今晚的夜色,注定给南长寿和华英雄最好的见面机会,因此当守山人签到完毕回去后,整个墓园就彻底安静了。
也就在这时,在影子剑的亭子里,端坐着一身黑衣的南长寿,他给影子剑奉上水果糕点,还倒上一大杯酒,他独自一个人坐在风雨中坐在黑暗里做这些事,没有护卫没有高手,只有他一个人。
“老伙计,掐指一算,你我已分别好几个月了!”
并没有得到赵定天承诺一人横死息恩怨的南长寿,神情又多了一份憔悴和苦楚:“也不知道你在下面混得好不好?京城又下雨了,四处潮湿,不知道地下冷不冷?有没有篝火?有没有好酒?”
南长寿像是关怀老朋友一般,一边擦拭着影子剑的头像,一边喃喃自语:“不过我知道你的强悍和能耐,你是一个在任何环境都能崛起的主,区区阴曹地府又怎能让你屈服?你又怎会受苦?”
没有声音回应,只是呼啸的风声。
南长寿把烈酒往前推了一把:“你瘸掉的腿该好了吧?你的腰部风湿也不见了吧?你比我年轻,身体应该比我硬朗,我是不行了,腰酸,腿疼,还经常发呆发傻,医生说老年痴呆都快来了。”
老人拿起酒瓶轻轻摇晃,随后给自己倒上半杯:“也不知道是上次中毒使然,还是这两年诸事不顺,我最近活得浑浑噩噩,今天还被钱唐江打脸,一个小角色都爬到我的头上还当众挤兑我。”
他脸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惆怅:“以前南系势力如日冲天的时候,他钱唐江恭敬的跟孙子一样,但南系现在内忧外患,也就怪不得他背叛叫嚣了,可惜你不在,不然你一定会替我讨回公道。”
“一定会让他死得不能再死。”
南长寿低头喝入一口烈酒,却因喝得太急被呛得流淌下眼泪:“不过相比你出气来说,我还真愿意你不在了,那样你就不会看到南系的艰难南家的没落,内忧外患,注定我是第二个西不落。”
老人伸出颤抖的手,抹掉脸上的泪水:“也不知道是运气到底,还是我自己折腾的报应,如今南系脆弱不堪,在这节骨眼上,我不想让南念佛还提防着我,他对我不住,我却不能对他不起。”
南长寿挤出一抹笑容,似乎很满意自己交出钥匙的决定:“毕竟是血浓于水的爷孙,所以我今天直接把权力交给他,虽然那孩子做事有点狠辣,但是我理解他的无奈,所以我没有丝毫怪他。”
老人微微挺直腰板,苍凉和悲伤慢慢弥漫雨水:“我没什么要求,只希望他善待老臣只希望他能带着南系杀出一条血路,至少要保存南系应有的荣耀,我不知道他行不行,可我没有退路了。”
“我只能祈祷他一切顺利。”
南长寿咳嗽一声:“我还去找赵定天一人扛下所有罪名,希望用自己荣辱生死来换取南系的生存空间,可惜赵定天没有给我具体答案,他以前不是这样一个人,可能是赵恒的死让他太伤心。”
他目光带着坚定:“无论如何,我都要把罪孽全扛下来,我老了,承担千夫所指的罪名无所谓,我对南系的贡献也到底了,念佛还年轻,南系需要他这个领袖,所以我要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说到这里,南长寿把杯中烈酒一口喝完:“好了,不多说了,时间差不多了,如果还有将来,我会经常来看你的,上上香聊聊天,比勾心斗角惬意多了,也比跟一堆老头虚与委蛇痛快多了。”
南长寿跟影子剑来了一个重重拥抱,抖动的双肩昭示他确实想念老朋友,足足半分钟才松开怀中墓碑,接着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这雨水一下,怕是要三五天,也好,洗一洗这肮脏的世界。”
“肮脏的世界,还不如说肮脏的人。”
在南长寿话音落下后,一个威严的声音接过话题:“这世界从开始到现在,都真真实实的存在,之所以肮脏不过是你我把它玷污了,你的思想,我的思想,你的罪,我的罪,还有无辜的血。”
半夜听到墓地炸起一个声音,南长寿却没太多的情绪起伏,他知道是谁来了,扭头望去正见华英雄撑伞而来,南长寿冷冷一笑:“你也知道无辜者的血?竟然知道,还拿我孙媳妇来威胁我?”
“你想多了!”
华英雄皮鞋敲地得得作响,无数雨水四处飞溅:“我只是祝贺你,何谈什么威胁?我真要威胁你又何须用小女孩?以我身手,埋伏十天半月对你或南念佛下手,至少有七成的袭杀成功机会。”
华英雄始终流淌让人难于质疑的自信,这是他在位十八年从没展现过的态势,南长寿眯起眼睛看着这个陌生的老朋友,没有过多争辩和戏谑,随后淡淡冒出一句:“其实你有一句说的没错。”
南长寿目光冷冷的看着华英雄,一字一句的补充:“你的罪,我的罪,让这世界肮脏了,美好的东西因我们私利变得龌龊,只是你既然知道脏了,你怎么不早点死去?还给这世界一抹干净。”
“我迟早会死去的!”
华英雄发出一阵哈哈大笑,看着对自己怨毒的老伙计:“老南,知道你我的区别吗?那就是我有自知之明,而你没有,我知道自己最后会死无葬身之地,而你却始终不知道自己的最后归宿。”
南长寿也在阴冷雨中绽放笑容:“你错了,我也知道自己的归宿,不得好死,我还知道我的死,总是需要拉一些人陪葬的,比如你这个虚伪的小人,隐藏数十年一连害死不少人,不愧疚吗?”
“愧疚?”
华英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目光坦然迎接着南长寿的喝斥:“我当然愧疚,所以我清楚自己做什么,也清楚自己欠下的债,我也迟早会向他们作出交待,倒是你说出愧疚不觉得羞耻吗?”
华英雄的声音忽然变大,直指南长寿的心灵深处:“血河的两万精锐,十万边军,六十万大军,南长寿,他们是怎么牺牲的,你心里比我清楚十倍百倍,你就是侩子手,你还好意思说羞愧?”
“华国从强大变得羸弱、、”
他一指南长寿喝道:“难道不是你们玩弄权术的结果?勾心斗角,横死了多少人,你这个第一长老,从中捞取的利益更是胜于他人,你可知道,南系今天的庞大建立在多少儿郎的尸体和鲜血?”
南长寿身躯一怔,随后露出一股歉意:“我确实对不起他们对不起华国!”他看着不远处的华英雄补充:“你我都是有罪的人,都对不起头顶上的国旗,既然如此,咱们为什么不一起死去?”
“死去?”
身材挺拔的华英雄站在阴森凉亭:“迟早的事,但不是现在,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我今天过来也只是跟你聊天,并不是要取你性命,同时,我还想对你表示赞许,你真的一个人赴会。”
华英雄脸上多了一抹笑容:“我把墓园周围查看了三四遍,不得不承认你足够刚强,没有一个护卫和高手,你难道不怕我出手杀了你?我已经杀了西不落杀了金秀秀,不介意再拉你一条命。”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南长寿,在他十多年的认知中,南长寿的性子早就一清二楚,虽然不能说什么贪生怕死,但也不会是单刀赴会的主,毕竟王者不立于高墙之下,南长寿按道理不会冒险。
所以,华英雄有些好奇南长寿的底气。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南长寿丢掉手中酒杯,拍拍衣服直立起身子:“华英雄,我今晚敢来见你,早就准备随时横死,不,是同归于尽,因为我不能让你再害人了,我活着对不起华国,你活着也是华国一大祸患。”
他扯开自己的衣服,密密麻麻的炸药:
“方圆十里,化为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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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九十六章 一死解千愁(四更求花)
第二千零九十六章一死解千愁
“同归于尽?”
华英雄看到南长寿的烈性炸药先是一怔,随后又迅速恢复如水平静开口:“今晚纯粹是你我交心聊天,你却要把它变得腥风血雨?老南,本来我还叹服你的胆魄,现在发现那只是一种愚蠢。”
南长寿手里闪出一个红色遥控器,神情没有太多的波澜起伏:“胆魄也好,愚蠢也罢,你的赞誉和毁损对我没有半点意义,我今晚没有什么要求,我只想拉着你一起死,让华国少一个祸患。”
他的目光闪烁着一抹光芒,盯着面前的华英雄开口:“你害死西不落,害死金秀秀,国宾馆更是妄图重创华政府夺权,你如此狼子野心,不杀掉你迟早会让华国再受伤,你有罪,我也有罪。”
“咱们一起死再好不过。”
“祸患?”
华英雄没有惧怕呈现死亡气息的炸药:“我承认害死不少人,让根深蒂固的四大派系走向衰落,但长痛不如短痛,我不杀掉他们不算计你,华国又哪来今日的局面?我又哪算得上什么祸患?”
华英雄涌动着一股强大气势,踏前一步点着南长寿喝道:“我是四大派系的掘墓人,但也是华国崛起的中兴者,南长寿,你不觉得现在华国虽然动乱不平,但整个社会开始涌动一股希望吗?”
在南长寿眯起眼睛看着华英雄时,后者又一挺笔直腰板喝道:“自私自利的四大家分崩离析,老气沉沉的我们一个个死去,但华国不仅没有衰落也没有覆灭,相反每个儿郎的腰板挺得更直。”
“你说,如果是你我和西不落他们当政、、”
华英雄恨铁不成钢的喝道:“会不会出现华军兵压菲国的强势?会不会出现总统犯险歼灭南悍战舰的魄力?不会!你、我以及东太白他们只会窝里斗,只会想着在对外开战中捞取各自利益。”
华英雄很直接戳中南长寿痛处:“面对菲国绑架人质一事,如是四大派系当政,你撑死就抗议谴责,西不落更是花钱买平安,东太白他们也是以和为贵,哪可能进入菲国领海要挟对方交人?”
南长寿脸上划过一抹恼羞成怒的神情,但他很快又沉默起来,显然华英雄这番话给他巨大冲击,是啊,四大派系掌控华国的日子,更多是一种固步自封的和气生财,哪会有现在的朝气和强悍?
不过南长寿也不是一个容易动摇决心的人,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华英雄,你不用对我洗脑,你这一套对我没有用,我告诉你,我今晚过来只有两件事,第一,就是拜祭一下影子剑。”
“第二,就是拉着你一起死!”
南长寿拇指始终放在红色按钮上,摆出随时炸翻方圆十里的态势:“唯有你死了,华国才能少一点祸患,先不是局势跟你有没有关系,就算你害死这么多人没有私心,就算你为华国出过力。”
南长寿高高昂起脑袋,中气十足喝出几句话:“你现在横死的结局也比你活着要好,至少可以让华国少一抹潜在危险,用你退位时的话说,你已经完成历史责任,你是时候告别这个世界了。”
“杀我容易,你死也容易!”
华英雄把雨伞低垂在地上,随后不置可否一笑:“只是你这样死没有意义,看似你拉着我这个大魔头一起横死很高尚,其实对整个南系危机没有半点价值,你炸死我这个通缉犯能带来什么?”
华英雄看着南长寿撇撇嘴:“杀掉我让华国少点潜在危险?听起来很伟大,我也相信你多少有这心,但你最主要目的,还是觉得我为南系最大敌人,觉得我迟早会铲掉如画山庄般铲掉南系。”
“所以你牺牲自己成全南系!”
华英雄摇摇头:“这没用!”
南长寿呼出一口长气,冷笑一声:“还是有用的!杀掉你,我就不用每天提心吊胆被袭击,也不用担心念佛横死在你手里,更不用惧怕你和江中华狼狈为奸,也不用揪心曾孙毁在你的手里。”
华英雄手指弹飞衣袖的一抹雨水,漫不经心的回道:“南长寿,你虽然老了,但想必还不糊涂,杀掉我能缓解南系压力吗?赵恒的死,赵氏随时会对你打压;金格格也会因解药跟南系拼命。”
在南长寿呼吸一滞的时候,华英雄补充上一句:“西门庆也会跟你算一算旧仇,西系当年横死数十人,很多都是你整理黑材料捅上去,你死了,西门庆找谁发泄?还不是让南系承担你的孽。”
“对了,还有钱唐江的背叛。”
华英雄今晚显然是有备而来,神情从容不迫:“这是精心培养十多年的老臣,我估计他不止清楚黄河集团的腐败,还很熟悉南系内部的运作吧?你如死了,他会更加肆无忌惮踩着南系上位。”
在南长寿脸色变得难看阴沉时,华英雄又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还有,听说周氏已对南系全面开战,南念佛把周不群打成植物人还断了江破浪的胳膊,周氏已经决定全球范围内报复南系。”
“周氏开战?”
南长寿眼睛猛地瞪大:“什么意思?”
华英雄见到南长寿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随后淡淡开口:“老南,看来你真的来了,这么大的案子都不知道,公月遇袭是周不群派人下的手,他把公月错当成赵恒女人。”
他声线平缓道:“你宝贝孙子也是冲冠一怒的人,为了讨回公道就让百里秋带人远赴米国报复,杀掉十多名周氏守卫还烧掉周氏别墅,同时把周不群重创成植物人,江破浪也掉了一只胳膊。”
南长寿身躯一震:“周不群做的?”
在南长寿震惊的目光中,华英雄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莫非你以为是我派人干的?你未免幼稚了点,我真要对公月下手,她岂会完好无损,这也是你同归于尽的缘故吧?”
华英雄手指一挥,轻描淡写的开口:“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打个电话问南念佛,他之所以没有告诉你,十有八九是不想你劳心,南系现在内忧外患大厦将倾,不让你担心也是一件好事。”
南长寿喃喃自语:“周氏做的?这不可能!”
华英雄轻声开口:“是不是周氏做的,你随时可向南念佛求证,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信,只是你要清楚,你我同归于尽并不能给南系带来利好,相反数罪并罚只会让南系变成第二个华家。”
南长寿把嘴唇都快咬出血还摸出手机,一边依然握着红色按钮监视华英雄,一边开机给南念佛发出短信,询问公月遇袭的真相,在他连连挂断南念佛打来的两个电话后,终于收到了一条短信。
华英雄所言没有水分。
这一个变故让南长寿视死如归的勇气和杀机散掉大半,他不怕死,但怕死得没有价值,炸死一个于事无关的华英雄没多少意义,可是精神支柱倒下后,他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对付周氏?
他微微苦笑,谈何容易?
华英雄踏前一步,声音保持轻缓:“南长寿,我看得出,你相比以前多了一丝懊悔和愧疚,我也看得出你心里存在死志,这是好事,咱们不如做个交易,我有一个计划,可以让你死得其所。”
在南长寿侧头的时候,华英雄淡淡出声:
“一死解千愁,南系再无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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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九十七章 他完了(五更求花)
第二千零九十七章他完了
早上六点,光线依然昏暗。
站在青山医院阳台眺望远方的赵恒,视野没有破空而出的太阳也不见海鸥,只有随风飘飞不定的雨水,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揉揉自己疼痛的肩膀,伤口相比昔日恢复不少,只是日子确实闷了。
骨子里天生涌动热血和战意的赵恒,平静日子过上十天半月没有问题,甚至咬咬牙也能闭门思过个把月,可是如今风云变幻各方势力角逐,他就多少想要介入战团,把冒出来的敌人一一撕碎。
赵恒想要横扫敌对势力甚至还想去前线干几仗,上次海战彻底奠定华军优势,总攻风寒岛的号角即将吹响,想到这里总是热血沸腾,不过赵恒自己心里也清楚,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还不能出来。
一旦自己现身就会让隐患又潜伏起来,短痛又会变成长痛,他将来会耗费更多精力处理祸患,因此他只能做一个幕后上位者,动用手中资源引导世界局势发展,而不是亲自冲锋陷阵荡平天下。
“恒少,华英雄跟南长寿没有见血。”
在赵恒打开窗户吹着清冷的雨风时,鬼魂敲敲房门走了进来:“鱼玄机传来消息,两人昨晚在影子剑墓前针锋相对差不多两小时,南长寿身上还绑着烈性炸药,但两人最后诡异的和平收场。”
赵恒闻言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讶然:“烈性炸药?这南长寿胆魄不小啊!”随后他又一笑:“不,应该说他对南系状况绝望了,所以想要临死前拉几个垫背,也好把华英雄这劲敌除掉。”
赵恒缓步走入了房间,坐在一张浅色的沙发上:“只是他找到同归于尽的机会,却为何最终把华英雄放走?难道华英雄的三寸不烂之舌,真有颠倒生死的牛叉?鱼玄机有没有探听到什么呢?”
“前面的有远超录音,后面的就不知道了。”
鬼魂把手中的资料递给赵恒,还淡淡抛出一句:“南长寿想要杀华英雄,只不过把他当成袭击公月的凶手,知道不是华英雄之后,他的杀机就消掉大半,加上觉得抱着华英雄死有点不划算。”
鬼魂把资料上的内容简述给赵恒:“所以最终没有引爆炸药,随后华英雄就跟南长寿密谈,两人对话都是微不可闻,具体谈些什么没人知道,不过南长寿离开墓地的时候,一脸欣慰和平静。”
“欣慰?平静?”
赵恒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带着一抹不解开口:“老华究竟给南长寿灌了什么迷汤?同归于尽的局面变成皆大欢喜?可惜我现在还不能跟华英雄联系,不然我一定要问问他,昨晚见面的目的。”
赵恒心里知道华英雄是要杀南长寿的,习惯把老一辈势力狠狠清洗或杀掉,因此赵恒相信华英雄跟南长寿不会同流合污,但是华英雄玩什么把戏呢?现在的南长寿于他来说还有什么榨取价值?
思虑一番无果赵恒也没有深入细想,待自己出山的时候就能知道答案,此时没必要浪费精力自己瞎猜,于是他话锋一转:“鱼玄机有没查出刺杀老爷子的杀手来历?究竟是什么人对他下手?”
“有初步结果!”
鬼魂似乎早就预料到赵恒疑问,马上接过话题回道:“两人都来自西伯利亚训练营,也就是一直想要你命的尼古拉手下,他们是来京城杀你的,但是你已经坠机身亡,所以他们就改杀赵老。”
在赵恒眼睛微微眯起的时候,鬼魂又补充上一句:“尼古拉应下宗亲会的三百亿,结果杀手还没见到你却收到坠机失踪的消息,根据杀手世界的花红规则,没杀到你的尼古拉只能拿十个亿。”
“他不甘,所以找赵老发泄。”
“尼古拉?”
赵恒连续念叨了这名字两遍,这倒不是他不熟悉对方是谁,而是他觉得两名保镖来自西伯利亚有点不可思议,为了三百亿杀他可以理解,但是杀不到他改杀老爷子,这作风不像彪悍的尼古拉。
鬼魂看出了赵恒心中疑问,扬起一抹笑容开口:“鱼玄机和南念佛联手彻查两人身份,他们底细应该不会有差,当然,这行径确实出乎常人意料,但也可解释尼古拉失去三百亿的气急败坏。”
赵恒靠在大沙发上,眼里带着一抹迷茫:“我总感觉事情不会太简单,这事跟南长寿应该也有关系,巴达村庄,寸头毁机,再加保镖攻击,一连串的事情,看起来更像南长寿临死前的反扑。”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吐字清晰的补充:“正如南长寿所说,一旦杀手攻击得手,赵氏群龙无首,南系就有翻身机会,这件事无法排除南长寿的嫌疑,谁知他是不是以退为进杀老爷子呢?”
鬼魂犹豫一下:“让鱼玄机跟进一下?”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向鬼魂发出指令:“让她派人仔细查查两人来京城后的落脚处,还有是怎样混入南系保镖队伍,是临时猎杀两人替换还是正规途径招募,总之全要查清,我要每个细节。”
“对了,黑摩利情况怎样?”
听到赵恒问起被囚禁起来的苏禄王朝老大,鬼魂毫不怀疑的回应:“手脚已经被折断,但是嘴硬一直没有实话,因为他不合作态度,所以小笑也没捅他出去,更没有给苏禄王朝赎人的机会。”
鬼魂看着赵恒开口:“黑摩利始终咬着是他要发一笔横财,所以就带着人来香巷绑架乔运财,在任务失败又无法逃离时,他就打电话给同伴制造沙巴州事件,目的就是把你从香巷引回京城。”
“他这些话也就糊弄自己,他怎么知道乔运财来香巷?”
赵恒冷哼一声:“他又怎么知道南清婉在沙巴州?没有这些精准情报,苏禄王朝一系列行动都没意义,唯有知道南清婉的价值,他的计划才能奏效,而他是怎么知道我跟南清婉的亲密关系?”
鬼魂脸上划过一抹苦笑,随后叹息一声道:“小笑也是如此追问,但他咬死不说,这家伙还经受过苦痛训练,一到撑不住的时候就晕过去自我保护,而且心志也相当强大,不容易攻破缺口。”
“不肯说、、简单、、、”
赵恒笑了笑:“有个人会让他说的!”
黄昏的京城如此炫丽多彩,哪怕下着迷茫大雨,依然是万家灯火处处璀璨,京城十多栋的摩天高楼屹立在广场四周,发出迷幻般的光芒,城市下的霓虹灯,见证多少关于这座皇城的荣辱黑暗。
华灯初上的夜晚,无数丑陋或者高尚的交易如火如荼进行着,在通往北影大门的公路上,一辆宝马用几乎媲美光的速度划过,那因速度而产生的狂风,不知道卷起了多少清冷雨水和行人尖叫。
随后宝马划着一道弧线停在门口,车门打开钻出一男一女,衣饰华丽的钱子鼎和张依伊提着十几个袋子走进大门,显然刚刚扫货回来,在他们踏在校园大道的时候,侧边一条岔路也出现两人。
林晓丽和乔运财。
相比钱子鼎和张依伊两人的时光鲜艳和丰富生活,乔运财和林晓丽要寒酸多了,坐在轮椅上的林晓丽抱着五六本书以及一个大大保温瓶,脸色惨白却涌现着幸福,而乔运财撑着伞轻推着轮椅。
乔运财和林晓丽似乎也没想到会遇见两人,自从张依伊跟钱子鼎好上后,她就很少回学校了,倒是娱乐新闻不时见到她的身影,传闻十几支广告等着她,还传闻京城电视台正为她订做电视剧。
总之,张依伊火的一塌糊涂,红得也一塌糊涂。
唯一有点负面的就是,她颠覆了昔日清纯清澈的形象,特别是随着午夜披衣的戏码被识穿,再加上她跟钱子鼎高调的热恋,小清新被人开始称为小绿茶,只是搭上大船的张依伊已经不在乎了。
“小胖,你的手机怎么换了啊?”
在四人相互一愣后,张依伊脸上迅速扬起一抹笑容,语气玩味的开口:“我打你好几次电话都是空号?怎么?这么小气?做不成恋人难道不能做朋友?还是林晓丽生怕你这男朋友被我勾走?”
乔运财淡淡开口:“滚!”
林晓丽一拉乔运财,示意别跟她争执。
“钱少,他骂我!”
在张依伊嘴角牵动的时候,钱子鼎笑着走了上来:“小胖,不要生气嘛,我跟依伊不是故意讨给你戴绿帽子,我们真是情投意合使然,咱们都是老同学了,没必要弄僵了关系,这对你不好。”
他的笑容依然温润依然儒雅,却让林晓丽感觉恶心:“对林晓丽也不好,你们让依伊不高兴了,我也会不开心,一旦我心情不好了,我就会迁怒校领导他们,到时不让林晓丽毕业就不好了。”
张依伊冷眼旁观,戏谑之笑甚浓。
钱少手指还在半空中一转:“就是你这个土豪,一旦我不高兴了,我给你家当地部门打个招呼,你们绝对吃不了兜着走,小胖,别不相信我的话,我的能耐我的圈子,你们永远无法想象的。”
意气风发!
乔运财笑了:“威胁我们?”
钱子鼎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双手一摊装腔作势开口:“我叔刚做黄河集团董事长,正部级待遇哪里敢威胁你们两个呢?”随后又不可一世笑道:“给依伊道歉,我当今晚的事没有发生过。”
乔运财看着钱子鼎,淡淡开口:
“告诉你叔,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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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九十八章 天下钱银
第二千零九十八章天下钱银
因为两名校警的经过,钱子鼎冷笑着离去。
身在光鲜圈子年少得志中的钱家大少,不认为乔运财有什么吓人背景能够把他部级待遇的叔叔撂倒,他也没有抽出一点时间一点心思查探胖子底细,他相信自己的眼睛,胖子撑死就是小土豪。
除了身上衣服土里土气以及手机貌不起眼之外,最重要的是,他肆意妄为给乔运财戴了绿帽,把相识两个多小时的张依伊拖到自己床上,乔运财除了撂下几句狠话,连挥舞拳头的举动都没有。
这意味什么?
意味人微位卑,没有实力的乔运财不敢对他发怒也不敢得罪钱家,哪怕女人被抢也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这是一个人实力的最真体现,如果是非富即贵的人家,早把他钱子鼎踩得满地找牙。
唯有不如自己势力的男人才会像孙子一样忍气吞声,转而找一个不如张依伊的闺蜜来代替,像是小孩子一样发泄怒气,在钱子鼎看来,如果自己是古代西门庆的话,乔运财就是悲催的武大郎。
因此钱子鼎肆意践踏着乔运财尊严,今晚遭受到后者的冷嘲热讽,钱子鼎更发誓要自己这同窗一个好看,他要通过关系直接打压林晓丽,让奋斗四年的女孩无法毕业,甚至还会通知各大片场。
他要让林晓丽连跑龙套的角色都没得演。
在雨中走出二十多米,钱子鼎还回头看了乔运财两人一眼,伸出一根手指对两人狠狠点了点,表示他会记得今晚的不快,让两人以后小心一点,张依伊也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满是轻蔑和怜悯。
在张依伊自以为是的认知中,揭穿自己深夜送衣把戏的人十有八九是林晓丽,唯有她清楚自己做过的事情,之所以揭穿自己不过是出了一口恶气,不,是替乔运财出气,所以她连恨意都没有。
她对林晓丽只有冷冷的鄙夷。
乔运财望着他背影叹息:“不作死,就不会死!”
林晓丽轻轻一扯他的衣袖,声音轻缓而出:“小胖,不要理他们,他们过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只要我全力以赴了,哪怕真的毕业不了,我也问心无愧,无法在演艺圈混,我就改行卖凉皮。”
“没看早上新闻吗?”
林晓丽轻轻咳嗽一声,她对生活始终保持着一抹乐观:“一个高级工程师辞职卖包子,每日销售额过万,赚的盆满钵满,咱们俩虽然比不上工程师,但卖一卖凉皮赚个一千八百还是可以的。”
乔运财原本有些郁闷的情绪,听到林晓丽的话瞬间烟消云散,他推着轮椅缓缓前行,声音轻柔落入女人的耳朵:“放心,你选择了北影进修,就证明你热爱这一行,我不会让你的梦想夭折。”
乔运财的眼里闪烁着一抹光芒,郑重的向女人作出承诺:“我一定会让你顺利毕业,还会不遗余力打开一条金光大道,让你林晓丽在上面肆意驰聘,只要你肯努力,奥斯卡金奖都不是问题。”
他还无比坚定:”你会胜过张依伊十倍百倍。“
“这么看好我?”
林晓丽闻言微微一笑,抬头看着乔运财脸庞:“不对,你这话打了伏笔,换句话说,如果我没有得到奥斯卡金奖,那就是我不努力了?看来我在你眼里就是懒虫啊,但每晚早睡的好像是你!”
在乔运财摸着脑袋尴尬告知是习惯问题时,林晓丽却不依不饶的补充:“当我挑灯夜读的时候,你却在床上呼呼大睡,你说谁才是懒虫?你说错话了,今晚的两个鸡腿都是我的,你就喝汤。”
乔运财看了保温瓶一眼,一脸无奈开口:“你居心叵测啊!”林晓丽看着他一脸郁闷样子,发出咯咯笑声拍打着他的手背:“开玩笑了,我晚上都不吃肉的,这两个鸡腿都是你的,满意不?”
“对了,你一直陪着我,不怕家人担心吗?”
“我的家人、、、、、、”
乔运财闻言微抬着头,他的目光凝定在华西夜空,他脸部的轮廓,在黑暗中是棱角分明的坚硬,但同时又有着生死分离的悲凉,他的眼眸却在瞬间多了莫名的忧伤:“他们都在很远的地方。”
忧伤很短,稍现即逝,随即,乔运财的双眼,便又恢复了那种看不见内心波澜的清冷,但仰头瞅向乔运财的林晓丽,却正好捕捉到了这一幕,她忽然间,对乔运财产生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好奇。
也许是因为乔运财一直以来的乐观形象,所以这无意间流露出来的忧郁便越发显得深刻,像闪电一样击中了她的心,她能够感觉到乔运财刚才的悲伤,像是渗入石缝的雨水,清凉,不可遏制。
乔运财对抗黑摩利的彪悍,圈中赵恒等人的谈吐以及从容不迫的举止,都可以证明乔运财经济条件不错,有良好的修养,有高贵的品质,应该是华国的世家子弟,可刚才提起家人却无尽悲凉。
林晓丽觉得乔运财这个人充满了神秘。
她相信在乔运财的身上,一定有着动人的故事,但从小就受到的良好家教,接人待物的礼仪,又让她清楚知道,对于一个女孩而言,贸然向男人询问其来历、家世,是一件十分不礼貌的事情。
她抿了抿嘴唇,流瞳轻转,压抑心中的好奇,默默向前走着,就在这时,乔运财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把轮椅固定在身前,随后摸出手机接听,良久后点点头:“好,我明天去一踏香巷!”
挂断电话后,乔运财低头看着林晓丽,正要开口却听到女人一笑:“你有要事就去忙吧,我身体已经好了不少,至少走慢一点不碍事,如非你整天把我按在轮椅上,我现在都怕能够小跑了。”
“好,我明天就飞过去!”
乔运财把手机揣入了口袋,扬起一抹温暖笑意:“估计三五天的时间,然后就回来陪你一起写论文!我不在京城这些日子,你要照顾好自己,如果没必要出门,你就专心呆在房里做事好了。”
他轻声叮嘱女人:“毕竟这世道不太平,你一个女孩子家,身上又带着伤,发生冲突很难应付过来,如果是钱子鼎找你麻烦,你随时给我电话,我会让他知道后悔怎么写的,同窗情,没了。”
“怎么?把我当小孩子?”
林晓丽抱着保温瓶一笑:“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她还善解人意的拍着乔运财手背:“事情如果棘手重要,你就安心处理完再回来,不用为了回来看我太匆匆,你不用惦记着我的论文。”
“我一个人能搞定,你不要忘记娶我就行了。”
乔运财闻言发出一阵笑容,笑声在黑夜中很是温暖:“我忘记自己也不会忘记娶你,我在思虑,要不要在你毕业的时候娶你?只是我不想做空中王子,我想用华西的习俗明媒正娶你行不行?”
林晓丽笑了笑:“肯娶就行!”不过心里还是生出疑问:华西习俗是什么?在把林晓丽送入房间后,乔运财走到门外摸出电话,拨打出一个号码开口:“外公,替我开启乔家大院的二号柜。”
乔运财脸上扬起一抹不屑,重重的冷哼一声:“代号掘墓!钱唐江自以为抹掉手尾,却不知乔家监控天下钱银往来,黄河集团变故,钱家以为可以逍遥发外,却不知道我一样可以给他掘墓。”
风雨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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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零一章 让他先死
第二千一百零一章让他先死
“南老,你真是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
还是在细雨纷飞的早上,金格格径直走入福记楼找到正吃包子的南长寿,这次她没有跟上回般话含机锋抢夺包子,而是直接向南长寿表示愤怒:“大庭广众找枪手做钱唐江,你是不是疯了?”
金格格手指重重敲着桌子:“你知道他什么身份吗?就算他将来不能官进一级,他也是享受副部级待遇的人,华国高官,你直接让人拿枪轰他会不会太无视国法?会不会太不把杜家放眼里?”
在金格格看来,酒店门口的对钱唐江枪击,已经不是南系惩罚背叛者那么简单,更是南系对杜家肆无忌惮的挑衅:“我上次给过你任打任杀的机会,告知你可以对钱唐江做任何事发泄愤怒。”
“我也告诉过你,放过机会就再也不能下手。”
金格格看着面前波澜不惊的老人,声音带着一股子阴狠:“你倒好,明面上装作大度没有动他,转过身却砸场子开冷枪,南老,这是人做的事吗?我告诉你,你今天怎么也要给我一个交待。”
南长寿神情保持着风轻云淡,像是没有听到金格格的指控,相比上一次的发火和敌意,他今天显得格外平静,用筷子把包子扒拉成七八块,然后一块一块送入嘴里,动作轻缓呈现出陶醉样子。
和着外面清冷雨水,他很享受的吃着包子,这份悠然自得的态势,顿时把他从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剥离开来,金格格的来势汹汹瞬间失去了准头,变成她是她,他是他,双方没有任何交集冲突。
“南老,你不是真要死磕?”
见到南长寿满脸毫不在乎的样子,金格格柳眉倒竖涌现着一抹杀机,换成一年之前,南长寿有资本跟她金格格装叉,今时今日不行,连自家孙子都压不住的人,有什么资格跟她金格格耀武扬威?
金格格手指在桌子上一敲,也摆出自己的强硬态势:“南老,如果你决定大家鱼死网破,那么你我今天就开始对战,虽然钱唐江于你我来说只是一个棋子,但他向我投诚就表示他是我的狗。”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杀伐,一字一句的开口:“你大庭广众羞辱他还对他下冷枪,也就是羞辱我和天雄,打杜家的脸,这不行,这绝对不行。所以你不给我交待的话,那就只能我给你交待了。”
“如果我告诉你,枪手不是我找的,你信吗?”
南长寿扬起满是皱纹却平静的脸,向眼神瞬间一冷的金格格笑道:“我知道你不信,连我自己都不信,可是这都没有意义,因为它就不是我干的,当然,我也没法子自证清白也不想去证明。”
老人平静的把一块包子皮,沾一沾肉酱塞入嘴里,慢慢咀嚼,看着金格格一脸讥嘲的样子,他知道这女人不会相信他的话,其实正如他刚才所说,他自己都有点不信,所以很干脆的偏转话锋:
“就当这事是我干的吧!”
南长寿细细品尝着包子的美味,声音透射出一股惬意:“毕竟这一枪让我很痛快,能够看到钱唐江半死不活的中枪,我简直是心花怒放,所以就当是我派出的枪手吧,杜夫人,你想要怎样?”
金格格听到南长寿的话,嘴里发出一阵刺耳冷笑:”玩以退为进的策略?这有意思吗?什么叫当做你做的,这本来就是你干的,不然警察部给我交出凶手?交不出来吧?所以不要混淆是非。”
金格格丝毫不给南长寿脱身机会,还毫不客气讥讽这老人:“南老,你真是越活越退后,以前做事还敢作敢当算是汉子,如今却开始做起缩头乌龟来了,看来你真是老了,该退出历史舞台。”
南长寿扯过一张纸巾擦拭嘴角,随后望着冷艳女人淡淡开口:“好,我承认,就是我看钱唐江不顺眼,就是我在羞辱他一番后开枪,夫人,你想怎么的?又能怎么的?你也找人对我开一枪?”
“怎么敢对你开枪呢?”
似乎感受到南长寿散发出来的强势,金格格冷笑一声回道:“我多少还是有王法的,我不会像你丧心病狂做事,我不会破坏华国的规则和底线,不过南老你始终要给我一个交待,交出凶手。”
金格格抛出自己此行的意图:“我必须要让凶手伏法,给钱唐江一个交待,也还华国一个明朗;第二,把警察部实权副部长位置让出一个,南念佛数次表现都不称职,我要安排个人协助他。”
“免得警察部混乱不堪,到时无法向总统交待。”
南长寿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把包子送入嘴里咀嚼笑道:“凶手?他已经死了,我已经把他灭口了,你该知道,这事怎么可能留下把柄?我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袭杀部级官员岂会留下实证?“
在金格格眼神一寒的时候,南长寿又抛出一句:“至于实权副部长位置,这个也很抱歉啊,爱莫能助,你心里清楚,我就是一个废人,早已经无法决断南系大事,何况警察部是念佛的地盘。”
南长寿脸上的皱纹绽放开来,声音轻缓而出:“你要副部长位置该找他去,不过我可以提醒你,那位置已留给赵氏了,赵恒失踪一事的补偿,司马清也会进入核心层,你想要需问问赵定天。”
“对了,赵杜不是一家人吗?”
南长寿看着脸色难看的金格格,靠在椅子上淡淡开口:“警察部的几个位置给了赵氏也就等于给了杜家,你随时可以找赵定天把位置让你,只要他点头给杜家了,我想南念佛应该不会反对。”
“南老,看来你真不知死活了。”
金格格闻言怒极而笑,随后又看看吃包子的南长寿:“或许我该给内务部实施压力,你这个杀害赵恒的幕后黑手太逍遥,应该把你囚禁起来或者限制在家里,四处溜达,始终是一个大祸害。”
南长寿双手一摊毫无所谓:“随便吧,反正我也无所谓生死,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不过我是绝对不会放过钱唐江,我会不遗余力的打压他,让他和钱家分崩离析,我要让他知道、、”
“我能把他捧起来,自然能把他摔下去。
南长寿忽然流露出一股狠戾,眼睛也多了一抹杀伐:“你替我转告钱唐江,我对他这叛徒充满愤怒和杀意,他必须死!别说你金格格罩着他,哪怕杜总统庇护他,我也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南长寿望着金格格:“除非我死了!”
“你——”
金格格看着阴狠的南长寿,愤怒和无奈清晰可见,虽然南系风雨飘摇,但它始终是一头根深蒂固的猛兽,哪怕南念佛把南系清洗了一遍,南系具备的能量依然不可小瞧,何况太子党精诚团结。
所以金格格尽管愤怒,却始终无法撂倒南系出气,更无法把南长寿拿下问罪,可是不做点什么又有点不甘心,钱唐江是一条狗,可这是她刚收的狗啊,如果不替他讨回公道,以后还有谁卖命?
“杜夫人,这是二百五十块。”
似乎看出了金格格心里所想,南长寿从怀里摸出一叠钞票,先叫老板过来买单,随后把剩下的钱全部倒在桌子上:“这是我这个月工资所剩,不多,也是一点心意,拿给钱唐江做医药费吧。”
“等我下个月发了工资,我会再给他二百五十块。”
南长寿脸上扬起一抹戏谑:“我会每个月都给他二百五,让他把这钱攒起来不要乱花,凑个五六个月,应该能买一副勉强裹身的棺材,质地不会太好,但怎么说也可以瞑目也不用抛尸荒野。”
金格格怒极而笑:“二百五?”
冷艳女人呼出一口长气,压制住心中的情绪:“南长寿,你有种,你连我的脸也一起打,我今天也把话撂在这里,你再动钱唐江的话,我会开始报复南系骨干,当然,你也可以对杜家下手。”
“只是我有钱唐江在手,看谁下的手够狠够重。
南长寿脸色微微一变,随后又恢复平静:“好,我等着你和叛徒的报复,不过速度要快,我准备过几天去天池祈愿,你该知道,天池向来是一个改变厄运的地方,它能洗刷掉我身上的霉气。”
南长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声音平缓抛出一句:“待我从前线回来,老天或许就开始眷顾我,到时你对我怕是难于动手,所以杜夫人要下手赶紧下手,同时告知钱唐江,他自己也小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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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零二章 乔平庸(二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零二章乔平庸”天池?“
金格格冷哼一声:“就是瑶池也保不住你!”她站起来一点南长寿:“总之,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再对钱唐江下手,那么南系也会不保,好自为之,还有,副部长位置,希望十天内见到。”
望着金格格渐渐远去的背影,南长寿摇摇头继续吃包子,随后又喃喃自语:“枪手是谁的人呢?挑拨南系和杜家的关系?还是钱唐江自编自导自演?不过无论如何都好,那一枪打得真是爽。”
随后,他又低头扒拉着包子。
最近一连串的事情诡异到他头痛,先不说赵恒他们,就说袭杀赵定天的两名南系保镖,还有对钱唐江下手的摩托枪手,这就让南长寿无法想通是谁所为,每一起事件都让他背了个大大的黑锅。
换成昔日,南长寿或许会愤怒被人算计,会全力以赴挖出嫁祸自己的幕后黑手,但如今却是豁然无比,他心中已经有最后打算,这些小风小浪就权当点缀,迟早,所有人会对他有真正的认识。
吃完最后一个包子,南长寿拿出手机:“三天后,去天池!”随后,他就挂掉电话缓缓出门,一把黑伞,一个老人,漫天风雨,在车来车往的街道显得尤其突兀,也让天地多了一抹淡淡落寞。”南长寿真要跟我死磕?
一个半小时后,黑装女子走入钱唐江的病房里,压低声音把听来的消息告知后者,背对天花板的钱董事长听完后愤怒不堪:“这老家伙,心狠手辣,摆明就是要弄死我,他真要不死不休吗?”
钱唐江下意识的翻身却牵扯到伤口,立刻痛的他眼泪都快飙出来,所幸被黑装女子及时按住才没滚下床,他只能继续趴在病床上低吼:“这老家伙,自己无法庇护我,却也不让我自找生路!”
他的神情相当愤怒:“难道真要我内退毁掉政治前程才甘心?做事做人哪有他南长寿这样无耻,他无法把我位置挪一挪,还要把我一撸到底,我自己想法子找门路求生,他又对我下这狠手。”
“看他样子是绝不会放过你了!”
黑装女子呼出一口长气,看着男人背部密密麻麻的伤口:“毕竟让你活得风生水起,不仅是打他的脸,也让南系人心惶恐,所有人都会说他没能力管住手下,因此他必会做掉你来维护权威。”
“要知道,此例一开,南系分崩离析。”
媚姨手指在男人伤口周围轻轻滑动,以此来缓解他的疼痛和发痒道:“换成你在南长寿位置,只怕也会下死手维护不可冒犯的权威,所以你跟他是不可能和谈了,双方十有八九要至死方休了。”
她还轻声补充上一句:“警方虽然摆出全力以赴追查凶手的态势,但是至今没有找到摩托枪手的行踪,听说四周录像也遭受到人为清洗,这案子要告破怕是不可能,即使找出来也是一个替身。”
“哼,老东西。”
钱唐江眼里迸射出怒火,手指无意识的攒紧:“本来我想用这一枪换个太平,让他出了一口恶气也就算了,可他却如此歹毒想要我性命,摆明是要对我和钱家赶尽杀绝,行,他不仁我不义,”
在南长寿当初要他内退的时候,钱唐江对南长寿的恭敬就转化成恨意,经过一系列的冲突质变,钱唐江对南长寿变得极其厌恶,挡人财路,宛如杀人父母,他绝对不会让老家伙阻挡自己辉煌。
“他要弄死我,我先弄死他!”
黑装女子闻言止不住一愣,压低声音问道:“弄死他?他可是位高权重,怎么说也是华国第一长老,南系虽然势力不如以前,但根基和底蕴还是相当蒂固,一旦事发,咱们怕是要满门抄斩。”
她低声劝告着男人的冲动:“我知道你恨南长寿,他也注定不会放过你,可是双方身份和地位决定,我们只能被动的防守,他可以找枪手直接对付我们,我们却不能找人暗算他,你要三思。”
“我有那么傻吗?”
钱唐江冷哼一声,眼里闪烁着一抹炽热:“我就是再愚蠢再狂妄也不至于自己出手去动他,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如不是他威胁到我的生存,我甚至不会有要他命的念头,我也是敬老的人。”
他舔一舔干燥的嘴唇:“不过他既然踩到我的头上,又不可调和要我性命,我就必须为自己生存考虑,我不便动他,但不代表不可以动他,也不代表没有人可动他,我一定会让他不得好死。”
黑装女子好奇问出一句:“有何妙计?”
钱唐江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手指摩擦病床边缘:“借刀杀人!”黑装女子目光微微眯起,流露出一抹讶然:“借刀杀人?怎么借刀?当今世界,有几个人敢对南长寿下手?谁不怕严重后果?”
钱唐江闻言冷笑了一下,他手指轻轻一挥开口:“南长寿的确是华国元老,杀他也的确面临残酷报复,但这年头还是有不少亡命之徒,只要我们出得起价钱,绝对会有人对南长寿生出兴趣。”
他还补充一句:“而且南长寿影响力已不如以前,昔日四大派系死的死散的散,跟赵氏跟周氏作对的南系也处境堪忧,如说南长寿的死,以前影响宛如惊涛骇浪,现在横死则只是一波水花。”
他手指微微一勾:“你替我联系杨华强。”
黑装女子听到杨华强三字一怔,随后保持沉默的点点头,脸上一抹玩味稍纵即逝,她又跟钱唐江闲聊一会,接着就起身离去,在走廊的时候摸出手机,拨打一个号码淡淡开口:“一切顺利!”
“是的,钱唐江准备跟我见面。”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远在香巷的杨华强握着电话开口:“我上次无意中跟他提过,我什么人都认识,只要他钱出得够,什么事什么人都能摆平,他刚才来电话,问一百亿能不能杀一国总统?”
杨华强猛吸了一口雪茄道:“我想,他对南长寿是忍够了,所以想要找我搭线做点事,我说一百个亿当然足够干掉一国总统,毕竟这年头的亡命之徒很多,不过目标必须是华国以外的总统。”
“毕竟华国总统的防护是全世界最严密的。”
杨华强呼出一口浓烟,把钱唐江跟自己的交谈全告知:“他随后加码到一百亿和三十条院线,还说目标是华国要人,但不会是华国总统,我说没有问题,他希望我这两天能去京城跟他详谈。”
“收她钱,做他的事!”
电话另端传来一个声音:“南长寿是时候死了,他的影响也不如昔日巨大,最重要的是,咱们可以就此绑住钱唐江这个红人,如今他官升一级又深得金格格赏识,把他拉入阵营再适合不过。”
杨华强点点头:“明白!”
挂掉电话后,杨华强扯开衣领呼出一口长气,袭杀华国第一长老,尽管他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但他终究还是存有一丝畏惧,不过他清楚自己也没有退路,背后主子的强悍不是他能够对抗的。
杨华强捏着雪茄站在窗户俯视街景,他忽然见到街上行走着一个奇特的胖子,四十多岁,圆乎乎的,走在街上就像是一个球在滚动,衣着也不华丽,但在茫茫人海中却有让人无法忽略的气质。
书生意气,还有一股精明。
杨华强目光瞬间凝聚:“乔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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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考验(三更求花)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考验
“恒哥?!”
临近下午四五点的时候,香巷青山医院,风尘仆仆的乔运财背着一个旅行袋,站在了赵恒所在的疗养院子,看着剃了光头正在浇花的赵恒久久半分钟,辨认出五六分轮廓的胖子才试探着喊出。
赵恒听到喊叫声就轻轻转头,随后就绽放出一抹笑容:“老二,你来了?我还担心你找不到这里呢。”接着他又一摸自己光头开口:“是不是认不出我了?很正常,我有时对着镜子都恍惚。”
乔运财把旅行袋交给走上来的鬼魂,随后苦笑着站到赵恒的身边:“恒哥,你怎搞成这样?剃光头,穿病服,再加上下雨天浇花,这行为举止完全就是病人征兆,你可不要入戏太深拔不出。”
赵恒闻言发出哈哈大笑,接着就放下手中水壶,拍拍双手回道:”确实有点入戏了,在这医院里活得太追求真我了,那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心血来潮想要浇花,我就直接拿花洒了。“
乔运财一脸苦笑:“追求真我?”
赵恒搂着乔运财的肩膀向入口走去,语气还带着一抹疑问:“我这是纯粹消遣和疗养,不过我有一点很好奇,你见到我没死不是应该痛哭流涕?大喊你还活着的字眼吗?你怎么会如此平静?”
乔运财脸上划过一丝笑容:“我原本以为你死了,很伤心很难过甚至想过为你报仇,可我发现一事很奇怪,那就是外公没有丝毫动作,他是我的风向标,你肯定把自己活着的消息告知了他。”
他向赵恒抛出自己心中所想:“毕竟以他的性子知道你横死,早就带人杀上京城血洗南家,而不是气急攻心病倒卧床,毕竟我对外公的了解,在没有为你报仇雪恨之前他是绝对不会气倒的。”
“外公向来是极端理智极端情感的。”
乔运财悠悠一笑:“从他的态势来看,我就判断你大概率活着,所以我根本没担心过你的生死,接到小笑审问黑摩利的电话,我就更加确定你没事,如果你死了,谁还有心情折磨黑摩利啊?”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拍拍他的肩膀开口:“不愧是老二啊,思虑就是比他人要深远,外公确实是我的软肋,我本来也不想告诉他活着的消息,却又担心他大开杀戒,所以最终只能跟他沟通。”
“还让他用生病来掩饰不作为的破绽。
赵恒把乔运财迎进了大厅,挥手让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没想到还是被你识破,相信其余人也会窥探出端倪,不过也无所谓了,我诈死效果基本都已达到,被人知道我没死也没太多价值。”
乔运财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接过鬼魂倒来的一杯茶:“这也怪不得你,你我都清楚外公本性,所以他的所作所为,很容易被我们得出信息,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判定你生还的人没有几个。”
“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势力出来搅合。”
赵恒低着头端起自己的水杯,轻轻抿入一口后笑道:“没错,虽然我只是失踪没有坐实死亡,但在很多人眼里我都是九死一生,出于对我的恐惧和怨恨,他们心里更是下意识认定我死翘翘。”
说到这里,赵恒看着乔运财开口:“老二,这次让你来香港,主要是想你审一审黑摩利,把情报来源和南清婉踪迹等疑点全部搞清楚,我知道他多少跟南长寿有关,可是总需要实际的证据。”
乔运财点点头:“恒哥放心,我全力以赴。”
赵恒脸上又扬起一丝笑容:“或许你会觉得奇怪,我用那么多亲信不用,为何要让你来对付黑摩利,除了你跟他有着不解恩怨之外,我也想要给你一次出气的机会,毕竟是他撞伤了林晓丽。”
赵恒目光炯炯的看着乔运财,告知自己的另一个想法:“为女人报仇,天经地义,如果他不能给我满意的答案,那么他就剩下被你肆虐的价值,你我能看到这一点,希望他也能清楚这一点。”
乔运财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算是知道赵恒让自己过来的缘故,想到黑摩利撞飞林晓丽的场面,又想到黑摩利一脚点在林晓丽的背心,乔运财就感觉到口干舌燥,他淡淡开口:“恒哥,放心。”
“黑摩利交给我,我会让他痛快求死的。”
赵恒把杯中的水喝完,声线平缓而出:“你今天先休息一下,明天早上我让小笑带你去,这黑摩利深受菲国各方势力的青睐,这些日子有不少菲国精锐介入,他们威迫利诱寻找黑摩利下落。”
乔运财心里微微一动,接过话题回道:“在很多人眼里,恒哥你已经坠机身亡,也就是说你旗下势力直接或间接失控,这个时候最容易窥探出人心忠诚,恒哥,你这诈死的野心相当可怕啊。”
赵恒叹息一声:“希望他们能受得住考验!”
此时,在蒋氏社团的情报堂口,唐宁心正在书房会见四名菲国男女,昨天下午,一名跟蒋氏社团有生意来往却落户多年的菲裔律师,亲自给唐宁心打来电话,告知有几单大生意介绍给唐宁心。
那名菲裔律师跟蒋氏社团合作差不多十年,唐宁心听到他有生意介绍,于是就抽出两个小时会见他们,在书房刚刚落座让人奉上香茶,菲裔律师就向中间蓝衣女子一指:“这是哈莉莉小姐。”
蓝衣女子姿色中上很有女人味道,眉间浅笑更是时时涌现着性感,修长的身躯也提醒众人,她是一个善于铸练自己的人,此刻听到菲裔律师介绍,立刻微微低头显得彬彬有礼:“唐小姐好!”
在她身后,还站着两名年轻男子。
相似的白色衬衫相似的沉默不语,不过两人嘴角都带着一丝傲然,扫向唐宁心的眼神蕴含不屑,似乎他们对唐宁心并没有什么好感,或者说后者不值得他们尊重,那份优越不清晰却真实存在。
唐宁心出于礼貌跟对方微微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回道:“哈莉莉小姐,很高兴你来到香巷!听律师说你有生意照顾我,不知你找我有什么事?我虽然是一个女人,但喜欢开门见山讲话。”
哈莉莉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笑容在灯光中很灿烂:“唐小姐果然是一个痛快人,那我也就不再绕圈子了,我是受苏禄王朝委托来香巷找人,找一个跟蒋氏社团有关的人,我想要请你帮帮忙。”
“苏禄王朝?”
唐宁心眼神一冷:“你们要找黑摩利?”
听到唐宁心的话,哈莉莉笑容变得更加灿烂,手指捏起茶杯幽幽开口:“跟唐小姐谈话就是爽,没错,我们就是来找黑摩利的,他在香巷遭遇袭击还忽然失踪,我想要唐小姐替我找他出来。”
她轻轻摇晃着杯中茶水:“只要你把他找出来,要多少钱尽管出声,而且双方不管昔日有没有恩怨,我都可以做主一笔勾销,唐小姐是蒋氏社团实质一把手,找一个黑摩利应该不是问题吧?”
哈莉莉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推到唐宁心面前:“而且唐小姐一听我来找人就能马上想到黑摩利,显然唐小姐多少知道他的行踪,唐小姐,把黑摩利踪迹告诉我,然后你随便在这支票开价。”
大家都是在江湖上打滚多年的主,从来就无所谓免费午餐,对方越是豪爽大方就越有企图,毕竟这年头大家都不是傻子不会做亏本生意,于是唐宁心捏起茶水,抿下一口道:“当然有问题。”
“黑摩利,是恒少要追杀的人!”
唐宁心没有去触碰面前的支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开口:“他还是被蒋氏红棍联手拿下,换句话说,黑摩利还算得上是我敌人,你要我把他的下落告知你们,岂不是要我背叛恒少背叛蒋氏?”
哈莉莉微微坐直身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唐小姐,你这话错了,黑摩利跟你无冤无仇,根本算不上敌对者,就算是立场不同,如今赵恒已死,蒋天军更是化为黄土,哪里还有什么背叛?”
“赵恒他们都死了,你还要为死人卖命吗?”
唐宁心嘴角勾起冷笑,没有回应对方的话。
“一个亿够不够?不够,十个亿!”
哈莉莉向唐宁心开出了条件,还重重抛出一句:“只要你告知地址,你就可以拿走十个亿,能否救人出来都是我们的事,相信赵恒从来没有这么大手笔厚待你,唐小姐,点个头带走十个亿!”
唐宁心看着随风抖动的支票,眼神多了一抹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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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长空当歌(四更求花)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长空当歌
在唐宁心望着十个亿沉默时,素素也正看着长空发呆。
一身黑色衣衫全身涌动妖娆气息的素素,中午就从海楠秘密飞到了华海,随后轻车熟路在清帮后院见到了长空,后者正在生机勃发的园子里淬炼身手,人随枪走,在花丛中幻化出一道道身影。
园子除了几束没有成林的青竹之外,四周还有无数青草和鲜花,天空在它们的映衬下,有着世外桃源般美丽,让人心里生出安宁,细雨纷飞,长空如练,手中银枪随风而舞,激荡着清冷空气。
枪影如花,枪光如月,璀璨着每一寸天空,长枪的霸气,长空的儒雅,跟周围景致相映相衬,给人一种美轮美奂的如诗之感,飘飞的落叶在空中如画,一枪刺出,行云流水的击射出一道弧线。
在素素不可掩饰的崇拜和炽热中,长空猛然向素素滑出了一步,反手一枪刺出,在冷风细雨中从容穿过,随后一枪凝住,极速的快和极速的慢,两者完全迥异不同的风格,却结合的天衣无缝。
壮哉!
“刘帮主身手精湛,不愧是华海枭雄!”
一片翠绿竹叶在枪尖中破裂掉下时,素素脸上扬起一抹笑容,芊芊玉手轻轻拍着,由衷的流露出一股赞叹:“素素此生见过不少奇男子,但能像帮主这样耐得住寂寞的主,却还是第一次见。”
昔日的柔弱女子经过时间沉淀和权势熏陶,早已经褪去青涩和娇柔,更多是一种让男人欣赏的风情,语气不轻不淡:“如非素素重任在身,不能辜负帮主当初的寄托,素素情愿留帮主身边。”
长空把银枪丢给一名清帮子弟,忽然冒出一句:“你来的有点突然,赞誉的也有点突然!”他伸手拈起飘落一片竹叶,捏在手中轻揉慢捻,一股奇异的竹香在指尖飘散丝丝缕缕地渗透进心中。
“想念帮主,所以不请自到。”
素素绽放一抹笑意,撑起一把雨伞向湿身男人走去,没有下属对上位者的恭敬,也没有亲信对主子的恭敬,只有一抹风轻云淡的嫣然:“风雨飘摇,风云变测,所以过来看看帮主是否有事。”
长空把手指的竹叶弹飞,随后望着精致女人一笑:“虽然这些日子雷电交加,但长空还是扛得住这点风雨的,倒是你要小心扼守海楠,掌控洪门半年不到,你不小心守着很容易被他人夺走。”
素素把雨伞放在长空的头上:“帮主放心,素素早已安排妥当,明棋暗子早就散发出去,我是否离开海楠都不会影响洪门,甚至我这次离开还有点希望生变,这样我就能一劳永逸铲除祸患。”
女人手指弹飞掉几滴水珠,语气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自信,配合她的形象动作,给人一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半年来,我早就捏住了一批死忠,他们随时愿意为我卖命,所以我不惧生变。”
“你确实是一个人物,我当初没有看错你。”
长空脸上划过一抹笑容,举步向前慢慢走去:“只是你这次来华海的用意,我多少有些不清楚,或者说我虽然已经猜到,但还是想要从你口中确认,素素,这里没有外人,道出你的来意吧。”
素素掏出纸巾想要擦拭长空脸上雨水,长空在途中把纸巾接了过来,给予这女人应有的信任,但同样保持着最后一点距离,素素脸上也没有失望,她喜欢这个男人,所以长空所做都甘之如饴。
“我哪有什么来意?”
素素轻轻咳嗽了一声,素手依然牢牢握着黑伞,为长空挡去了大半风雨:“只是觉得这风雨来的不错,帮主应该把握住这机会,华海虽然繁华,帮主也锦衣玉食,可你甘心守在这小小华海?”
长空瞄了女人一眼,不轻不淡却是意味深长:“你既然知道风云变幻,风雨交加,那就该清楚这种天气安分为上,守在华海虽然无法见到更壮观的狂风暴雨,但也不会让我有被雷劈的风险。”
素素呼出一口长气,嘴角勾起一抹无奈道:“帮主,如果你是一个小男人,那么甘于平庸没有什么,可你在素素心里是大英雄,帮主的世界不该局限华海这天空,你应该走出去四处看一看。”
“帮主,你甘心一辈子呆在华海?”
长空抹掉脸上的雨水一笑,儒雅没有渲染,没有肆意的流溢:“甘心怎样?不甘心又如何?何况我们正按部就班实行计划,借壳洪门,一统整个华国黑道,这是你我将要奋斗和努力的目标。”
素素侧头望着身边的男人,沉默一会低声叹道:“帮主,其实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知道咱们要奋斗的目标,我也清楚我们将来必会一统华国黑道,但那是曾经,今时不同往日了。”
说到这里,她鼓起勇气抛出一句:“赵恒坠机大海生死不明,但九成九的人都认定他死了,我们等待这么多天也没他消息,可见横死概率几乎没有变数,因此我们必须找新的靠山完成理想。”
长空淡淡开口:“新的靠山?”
素素重重点点头:“你我心里都清楚,黑帮看似纯粹的打打杀杀,实则牵涉方方面面,政治博弈经济支持人脉延伸,清帮和洪门的发展都离不开这些,一旦没有靠山扶持,我们撑不了几年。”
在长空保持沉默的时候,素素又抛出一句话:“赵恒曾经是我们的靠山,他也确实是清帮和洪门发展的最好靠山,我曾经跟你一样畏惧他尊敬他,但他如今死了,他死了,我们靠山就没了。”
她停滞前行的脚步:“赵定天就赵恒一个后人,赵恒死了,赵氏也注定分崩离析,撑死就是三五年的事,赵氏是不会理睬我们这些黑道人士,即使不出手灭掉我们,也会任由我们自生自灭。”
“换句话说,我们已经成了弃儿。”
素素转到长空的面前,看着那双清亮的眼睛:“在残酷的黑道丛林法则,其余黑帮有官方势力扶持,而我们没有靠山的话,我们结局一定是失败,我们注定会像野狗一般的死去,没人怜悯。”
长空淡淡开口:“你想说什么?”
素素嘴唇微微一咬,向长空露出坚定的神情:“我们必须找一个强大靠山,用它的支持来继续实现我们的理想和目标,让我们在有生之年能够见到清帮或洪门的旗帜,锸遍世界每一个角落。”
在长空涌起深不可测的神情时,素素又补充上一句:“我前几天代表海楠洪门去东瀛参加了洪门会议,我在那里跟东瀛太子党的魁首有过接触,山川义清很欣赏我,也愿意跟我们进行合作。”
她轻轻扯着长空的衣服,压低声音开口:“山川义清很乐意为我们注入资金壮大势力,很乐意借调高手给我们扫清敌对障碍,还愿让我们动用他们在华国的关系网,他愿意让我们变得强大。”
素素微微挺直自己的腰板:“无论是正当投资,还是三教九流渠道,他们都乐意支持,而且他们还可以给我们派遣黑道顾问,把太子党的成功理念灌入组织,让我们将来能够更好统一洪门。”
长空淡淡开口:“助人为乐?”
“条件只有一个!”
素素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声音轻缓而出:“他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凡有洪门堂口的地方,让东瀛太子党开一间空手道拳馆,山川义清想要传遍武道理念,让空手道精神传到世界每个角落。”
长空猛然叹出一口气,身上的气势散尽,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再无锋芒:“山川义清好像是恒少的劲敌,虽然双方没有大规模对抗过,但各种冲突却始终没有间断过,我们跟他算得上敌人。”
“他竟然肯投资我们称霸华国黑道?”
素素似乎早料到长空的反应,幽幽一笑回道:“这世道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敌人,何况山川义清的劲敌只是恒少,对于我们这些边缘人物谈不上仇恨,所以双方有合作空间不稀奇。”
“毕竟这世界讲究双赢。”
长空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目光炯炯的看着女人道:“你也会说永恒的利益,对方全力以赴协助我们称霸华国,所图利益就是区区一个拳馆?还有,你真觉得他们派遣顾问是为了我们发展?”
“是为了我们复制太子党组的成功之路?”
长空伸手一摸素素白皙的脸颊,眼里涌现着一抹说不出的落寞:“素素,不要天真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便宜的晚餐,所谓顾问不过是要控制我们思想,将来更好的吞并掉我们。”
他看着像是中了邪的女人,语气带着一抹诚恳开口:“素素,你听我一句话,不要跟东瀛人有来往,更不要跟他们谈什么合作,那些都是吃人不吐骨头家伙,跟他们相处只能用刀枪用杀伐。”
“想要从他们手里得到好处,无异于与虎谋皮。”
素素脸上划过一抹无奈,红唇轻启叹息一声:“帮主,我知道我无法说服你,但我也请你给我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你这几天抽一点时间,跟他见上一见如何?我想,你会知道我的用心良苦。”
长空淡淡开口:“山川义清?”
素素点点头:“没错,就是他!”
长空笑了笑:“好,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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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见面礼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见面礼
懊门,相似的小雨,相似的阴冷。
相比唐宁心和长空所处的诱惑和暗波汹涌来说,何家赌场显得更为激烈和萧杀一点,六名东瀛男子坐在贵宾室里,看着对面叼着雪茄的何子华,很直接把两个黑色箱子推过去,哗啦一声打开。
柔和灯光中的贵宾室瞬间金芒大作,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金灿灿的黄金吸引,一名东瀛男子点着长长赌桌,目光带着一抹优越感开口:“何先生,这三百斤黄金,是我们太子党的一点见面礼。”
“还请何先生笑纳!
何子华喷出一口浓烟,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东瀛太子党果然有钱,见面就是三百斤黄金,传闻女神的巅峰一战,山川义清一举赚得两千亿,我还以为只是一个噱头,现在看来还真没水分。”
在身边亲信和保镖渐渐平息惊讶的目光时,何子华把烟灰弹在赌桌的烟灰缸,漫不经心补充一句:“只是大家感情不深也没什么利益来往,你这样直接砸给我三百斤黄金,何某心里没底啊。”
“黄金当然没有水分!”
东瀛男子高高的昂起脑袋,望着何子华淡淡一笑:“我们做事向来都是硬邦邦的,待人也是掏心掏肺的真诚,只要是我们的朋友,别说是三百斤黄金,就是三百升热血,我们也随时能奉献。”
何子华捏起桌上一根硬邦邦金条,轻轻抛了一下开口:“有其兄必有其弟,东瀛太子文武双全年少有为,这是举世皆知的事,如今一看,你也不比太子逊色,不过我这人做事向来开门见山。”
“山川二郎,说出你的来意!”
此人正是山川义清的弟弟山川二郎,也是曾经被赵恒在华海打得满地找牙的家伙,不过如今却没有昔日的沮丧和愤慨,更多是一种带有倨傲的沉稳,他笑了笑:“何先生,我们曾经是朋友。”
在何子华笑容玩味看着他的时候,山川二郎踏前一步补充:“我们合作也相当愉快,但后来因为赵恒的介入,让我们最终刀兵相见,双方都付出惨重的代价,不过我们从来都没有怨恨过你。”
何子华徐徐吐出一口烟:“是吗?”他笑容玩味看着眼前年轻人:“山川少爷要知道,我可是曾经血洗过樱花堂的人,手上沾染不少太子党成员的鲜血,数于百计的性命,你们会一笔勾销?”
“人,不能纠结过去,要展望未来。”
山川二郎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故作大度的展现着潇洒:“我们有恩怨有血债,但如果我们未来合作比对抗更划算,我们为什么要至死方休?太子党一向看得长远,所以从没有把你当成敌人。”
“相反,我们对你非常理解!”
在太子党有一席之地的山川二郎,捏起一根金条细细把玩:“因为懊门是华国的地盘,也就处于赵恒掌控中,何先生胳膊拧不过大腿,低头跟赵恒妥协还联手对付我们,这是可以理解的事。”
在何子华漫不经心的的聆听时,山川二郎又补充上一句:“所以当初何家对太子党下手,我们相信你也是迫不得已,与其说何赌王想要血洗樱花堂,还不如说是赵恒迫着何先生跟我们死磕。”
“本质来说,我们都是受害者!”
他的目光饱含一抹意味深长:“赵恒活着的时候,我们不愿意让何先生为难,所以一直没有联系也没做事,为的就是维护咱们之间的友谊,如今赵恒坠机身亡,太子觉得咱们关系可以改善。”
何子华淡淡抛出一句:“重点!”
山川二郎笑着开口:“我们想要重返懊门想要重建樱花堂,只要何先生点头答应,让咱们重新合作,把关系恢复到樱花堂血案之前,太子愿意把昔日四六的合作利益,变成八二,你八我二。”
山川二郎手指一点桌上的黄金,言语带着一股诱惑:“二成的利益,百分百的尽忠职守,不知道何先生意下如何?而且恒门势力也不需要你来清理,太子党会找人摆平,绝不让何先生为难。”
何子华一笑:“这馅饼有点大啊。”
山川二郎踏前一步笑了笑,目光迫视着面前的何子华:“何赌王,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应该能看到谁会给你带来巨大利益,谁会是你长远的合作伙伴,我们有过恩怨,但没有必要延续下去。”
他把手中黄金丢回桌上,当一声脆响透入每个人耳朵:“当然,你会说我们是东瀛人,恒门是华国人,民族感情有些过不去,可你曾经能跟我们合作,那时都不怕千夫所指,现在又怕什么?”
他手指点着桌上的金条:“最重要的是,何先生可以跟我们过不去,但没必要跟黄金过不去,我们有民族感情,可是黄金没有龌龊和高尚,不然你说一说,哪一根金条是人人厌恶的王八蛋?”
“山川少爷真是一个爽快人。”
何子华吐出一口浓烟,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只是何子华做生意向来谨慎,更习惯有钱大家赚的原则,八二利润分成听起来很动人,何家几乎不用出什么力气,而你们却要保护场子安全。”
他眯起眼睛看着站立的山川二郎,手指轻轻一挥:“还要从其余黑帮手里夺取放贷利益,劳心劳力还只拿两成利润,算得上襙着卖白粉的心,赚着卖白菜的收入,山川少爷是当代活雷锋啊。”
东瀛男子无视对方的讥嘲,很不客气回道:
“为人民服务!”
何子华闻言发出哈哈大笑,随后接过话题道:“话很动听,但我却最不相信为人民服务五个字,如果说为人民币服务,我还可以考虑跟你们合作,因为我是一个商人,追求的就是唯利是图。”
“只是唯利是图不代表我贪得无厌!”
何子华用拇指戳戳自己的心窝,风轻云淡道:“山川少爷,你的建议的确能给何家带来利润,甚至比恒门带来的好处高上四五倍,但我看不到你们的利润所在,所以我怀疑你们的叵测居心。”
在山川二郎脸色微微一变时,何子华捏起一根金条丢过去:“金条确实无所谓高尚和龌蹉,我也很喜欢着金灿灿的东西,但我更珍惜自己的性命,我血洗过樱花堂,你我恩怨几近不死不休。”
何子华指着被自己丢出的黄金:“如今太子党不仅不找我麻烦,还笑着送黄金送钱给我,换成山川少爷在我位置,一个被你伤害过还强过你的对手,低着头给你天大好处,会不会把它收下?”
“你会不会觉得黄金下面藏着刀子?”
说到这里,何子华猛然抬头盯着山川二郎的脸,后者身躯瞬间一震,这是怎样一双目光啊?凝结了无数年地生生死死,谋略智慧,凛冽冲天的杀意,山川只觉得自己忽然间身处寒冷的南北极。
他口干舌燥,全身如被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泼了一遍,最后一抹宛如实质的冰寒,在何子华手指一点中,从山川二郎双眉间直锸而入,冰冷了他的脑浆,痛楚了他的椎骨,直至麻木了他的神经。
“何先生,请相信我们的诚意。”
山川二郎呼出一口长气,他一直用傲然态势对话何子华,可是刚才被何子华冷眼一瞥,他还是感觉到双方的差距,赌王气势不是他能够轻易撼动:“让樱花堂重返懊门,绝对是双赢的局面。”
何子华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把雪茄狠狠熄灭在烟灰缸:“山川少爷,今天谈话就到此结束吧,樱花堂一事就到此结束,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以后也不要再讨论,替我转告东瀛太子一句。”
他手指点着山川二郎开口:
“何子华一日在懊门,太子党一步不得入。”
他拍拍衣服站了起来开口:“未经批准擅入,格杀勿论!”在山川二郎神情变得难看时,何子华看看桌子上的黄金道:“还有,我想要实话告诉你一句,这三百斤黄金,真的做不了见面礼。”
何子华双手重重一拍,两名何氏保镖退后数步,猛地一按墙壁上的玻璃,哗啦一声,墙壁洞开露出一扇玻璃柜子,灯光猛地倾泻而下,山川二郎身躯瞬间一震,只见视野中全是绿油油的钞票。
钞票如山!
“这是何某今天的营业收入。”
何子华站在山川二郎面前:“三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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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永远留下(2更求花)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永远留下
把山川二郎一行人送走之后,何子华背负双手从后门阶梯下来,踏过混合草屑的雨水漫步前行,他行走得不急,慢慢踱步,好像在放心一样散漫,周围原本急匆匆跑过的人也受感染般慢下来。
懊门向来以细腻精致著称世界,何家赌场的景致自然不会落入俗套,刚刚杀完人的何子华也不知哪来的闲情逸致,踏着潮湿的草地欣赏雨中景色,茵茵青草以柔弱身姿向天地证明生命的顽强。
雨下,赌场一座开放式观景台。
何子华原本在看着前方朝气蓬勃的绿草,忽然之间却扭头望向观景台,俨然见到一名年轻女子凭栏眺望,一身浅绿色的牛仔衣裤,没有娇柔没有妩媚,但全身都流淌着一股让男人欣赏的野性。
何子华望了年轻女孩一眼,随后就背负双手向观景台走去,身边跟随微微愣然,以为主子对年轻女孩生出兴趣,海百川也是微微一怔,不过他却是伸手阻拦何子华,他看得出年轻女孩不简单。
“没事!”
何子华向海百川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自己,接着就径直踏入观景台,声音平淡而出:“越小姐,风大雨大,怎么有兴趣来懊门游玩?来了应该告诉何子华一声,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海百川听到越小姐的时候,眉头微微一皱思虑何人,何子华此时已经挥手让保镖退后,还轻声抛出一句:“这是恒少身边红人,越小小,昔日樾国第一谍,如今恒门一员大将,都是自己人。”
海百川他们闻言微微放松神情。
“就是因为风大雨大,所以我才有空来看看赌王。”
越小小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看着从内到外浑身上下都无懈可击的何子华,心中渐渐相明白赵恒让自己来懊门的用意:“我跟赌王从来没有正面打过招呼,赌王却能一眼识破我的来历。”
年轻女孩微微挺直身躯,笑容恬淡如花,却让人能够感受到刺芒:“这份眼光,这份心思,这份周密,越小小由衷的感到叹服,如非小小早在赌王的名单上,赌王又怎能一眼认出我喊出我?”
在何子华波澜不惊的笑容中,越小小又抛出了一句:“正如恒少当初的感慨,赌王是当今世上屈指可数的枭雄之一,你不是恒少的敌人,却让恒少更为忌惮,因为你永远不会让人抓到底牌。”
在何子华背负双手一笑时,越小小踏前一步道:“赌王这样的人,一天不死,作为你的敌人一天难得安宁,小小本以为恒少谬赞过度,如今看来却没半点水分,赌王不愧是懊门群雄的翘首。”
“越小姐果然是妙人。”
何子华并没有因为越小小不算尊重的话产生任何不满,他挥手让人在观景台摆上小桌子,随后从容不怕邀请越小小坐在对面,自然而然地有一股儒雅风范:“恒少有你这知己,此生无憾啊。”
没有刻意的回避不谈,何子华直白地面对这个问题:“我确实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主,可是只要我们不是敌人不会生死相对,我不会跟恒门跟恒少作对,这足够我们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天。”
“越小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越小小轻笑,继而大笑:“赌王所言甚是。”
何子华给女人倒上一杯茶,茶水在风中腾升一抹热气,茶香四溢:“风大雨大,越小姐过来绝非纯粹探视我,如我猜测不错的话,你是趁着风大雨大来看何某人,有没有做见不得阳光的事?”
越小小脸上笑容越发旺盛没有直接回答何子华的问题,反而悠悠问出一句:“那赌王有没有趁着风大雨大做些阴暗事呢?传闻风雨飘摇日子发生的罪案远胜于常日,很多不敢做的事都会做。”
何子华捏起茶杯抿入一口,神态依然保持着平静:“我有没有做不重要,重要的是越小姐心里怎么所想,只要你觉得我做了,我就是没做也是做了;只要你觉得我没做,我就是做了也没做。”
越小小脸上扬起一抹欣赏,捏起茶杯轻轻转动:“赌王不愧是赌王,每一句话都戳到点子上,其实我心里想法,何赌王应该已经清楚,你我能够坐下来喝一杯茶,其中蕴含的意味彼此心知。”
接着她站起来走到观景台的栏杆,手指一捏其中一截,咔嚓一声,栏杆顷刻裂出一截:“赌王每天处理完正事,习惯来这赌场后园走一走,所过一个转角距离这观景台有十三米,视野开阔!”
越小小目光落在前方小道:“在转角的时候,赌王的庞大身材注定身边保镖无法同时齐行,所以那时的赌王只身一人,目标明确,虽然经过转角只有两秒时间,但已经足够有心人做很多事。”
“扑!”
越小小半蹲在观景台前面,右手直接放在被捏断的栏杆上,手指作出枪击态势,对着远处一个转角微微一弯手指,何子华和海百川他们脸色巨变,似乎看到一颗子弹射出,轰中何子华的脑袋。
“谢谢!”
何赌王一笑:“恒少可好?”
越小小掠过一抹轻笑:“很好!”
两个小时后,远在青山医院的赵恒面前摆放着三份情报,鬼魂声音不带丝毫感情的汇报:“菲国权贵哈莉莉去找过唐宁心,目的就是要她提供黑摩利下落,听说哈莉莉用十个亿买一个地址。”
在赵恒安静聆听的时候,鬼魂补充上一句:“唐宁心态度毕竟诡异,没有说答应也没有拒绝,只说她不知道黑摩利的下落,不过她也没有向蒋雯雯备案,周琪轩已经在监视她的行踪和账户。”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轻描淡写的抛出一句:“不要先入为主,让小笑找唐宁心协助把黑摩利转到太平山顶,不需要太多的人看守,唐宁心是忠是奸,咱们该给她一个自证的机会。”
鬼魂点点头:“明白!”
随后,他把第二份情报递去:“素素从海楠跑去华海找长空,在华海呆了足足两天,没有人知道两人谈话,不过听说长空过几天要飞海楠,素素还定下一艘游艇,亲自带人检视游艇各角落。”
“然后就让二十名亲信全天候把守。”
鬼魂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把话抛出来:“安全部通过截听素素的电话,发现她跟东瀛太子党有联系,期间听到她六次提及山川义清,估计长空飞去海楠是跟后者会面,具体内容暂时不知。”
赵恒神情多了一抹凝重,他对长空向来感情不浅,也正因他在乎长空这个兄弟,所以更加想要知道后者对自己的态度和忠诚:“让微生瑜亲自带队,密切盯着长空的举动,看看他跟谁密会。”
赵恒的目光多了一抹锐利,语气保持着一抹冷静:“如他不是跟山川义清会面,他还是我们的朋友我们的兄弟,如果他真跟山川义清密会,让微生瑜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亲自动手送他上路。”
在鬼魂默默点头的时候,赵恒又拿起了第三份情报开口:“何子华果然是一个聪明人,竟然能挡住山川二郎的糖衣炮弹,不过这老狐狸的本意心思很难窥探,为了让他彻底跟恒门共同进退。”
“也为了给东瀛太子党一个教训、、”
赵恒淡淡开口:“通知越小小,让二郎永远留在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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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舅舅(三更求花)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舅舅
“黑摩利咬断了舌头!”
在赵恒把一个个局布置下去的时候,乔运财也再度在医院后园找到赵恒,一脸沮丧的向后者表示失败:“我折腾了他足足两天,眼看就要扛不住被我突破防线,结果他却是一口咬断了舌头。”
黑摩利的强悍让赵恒也是微微一愣,不过他并没有太多的失望,拍拍乔运财的肩膀开口:“不要沮丧,我对他的强横早就有所预料,不然也不会两手准备了,而且咬断舌头也证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事情跟他所说有很大出入。”
赵恒带着乔运财向远处亭子慢慢走去:“黑摩利咬舌逃避的问题,证明确实有大人物跟他联手暗中对付我,这个大人物应该还掌控着他的软肋或命脉,不然他不会牺牲自己来保全幕后黑手。”
乔运财呼出一口长气,眼睛闪烁着一抹炽热:“那应该就是南长寿了,你不是说南系扶持了不少武装势力吗?搞不好南长寿也支持了苏禄王朝,这也可以解释黑摩利知道南清婉跟你的关系。”
他的声音在雨空中低沉有力:“更可以说明黑摩利咬舌保住黑手的用意,毕竟苏禄王朝的经济向来是捉襟见肘,不然也不会频繁绑架人质来支撑组织存在,所以南长寿的支持显得相当重要。”
乔运财极其理智的分析着:“一旦他把南长寿招出来招致咱们报复,即使我们无法杀掉南长寿,后者也会断掉对苏禄王朝的扶持,为了组织能够活下去,黑摩利只能牺牲自己保全南长寿了。”
“你这个猜想跟我一样。”
赵恒没有否认自己心中的想法,随后望着前方风雨:“只可惜咱们得到的都是间接证据和推论,没有黑摩利对南长寿的当场指证就没有意义,如今咬断舌头,更是无法让南长寿走到前面来。”
乔运财叹息一声:“是我搞砸了!”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笑声,一握乔运财的胳膊开口:“黑摩利如果轻易能摆平,他也没有今时今日的成就了,最重要的是,咱们虽然无法通过黑摩利钉死南长寿,但南长寿的时日也没多少了。”
乔运财神情一愣:“你要对他下手?”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轻摇头回道:“我怎么会对他下手?他始终是第一长老,我真要杀他的话也不用等今天,不过我清楚他已经穷途末路,只要再给一点时间,南长寿就会成为历史。”
乔运财心里微微一动,清楚赵恒心里怕早有方案,不过他没有向赵恒追根究底,因为他清楚自己能知道的,赵恒一定会告知,赵恒没有告知的,肯定还不是时候:“对了,黑摩利怎么处置?”
“小笑会把他押去太平山顶。”
赵恒脚步轻缓踏在青砖上,语气平淡开口:“黑摩利还有最后一点价值,我要用他来测试唐宁心的忠心,你也可以加入战团,如果菲军真去太平山营救黑摩利的话,小笑会把他们一网打尽。”
赵恒眼里闪烁着一抹杀机,字眼跳跃着一股子凌厉:“不管对方来多少人营救黑摩利,我都会让菲军栽一个大跟头,小笑会让他们知道跟恒门作对的下场,老二,你到时也顺手替我做一事。”
“你替我杀掉唐宁心。”
乔运财脸上划过一抹苦笑,脚步微微停滞开口:“真要对她下手?不给她一个机会?如果确定要她死的话,我不介意做黑脸对付她,毕竟让你出手把培养起来的人杀掉,心里怎么也会难受。”
赵恒叹息一声:“长痛不如短痛!”
“嗖!”
就在乔运财默默点头的时候,凉亭忽然翻入了一人,招呼不打就向赵恒和乔运财扑来,两人先是身躯一震,讶然被对方如此近身没有发觉,随后迅速熄灭念头向后弹出拉开己方跟袭击者距离。
只是两人反应虽然迅速,但来者更是超出想象勇猛,身子在半空中一扭,速度又增加两分扑到他们面前,双手一花,毫不留情的向两人胸膛按去,赵恒和乔运财脸色微变,随即齐齐低喝一声:
“杀!”
两兄弟的拳头齐齐呼出,一击撞中对方按来的手掌,只听砰一声叠合闷响,空气一沉,三人拳掌一碰即分,各自向后退出了数步,赵恒和乔运财都感觉到胳膊酸痛,微微讶然对方惊人的力量。
要知道两人虽然不算世间巅峰高手,但也没有几个能够撂倒他们的主,特别是两兄弟联手,威力就是宗师人物也要掂量,可对方却只是退出数步,也不作任何歇息,袭击者双手一摆又冲过来。
赵恒看着蒙面男子微微皱眉,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如此霸道对他们进行袭击,乔运财看着对方也是下意识眯眼,不过他跟赵恒不同的念头,乔运财觉得眼前袭击者有点眼熟。
“呼!”
脚步瞬间向前移动,蒙面男子的步伐远远超越方才的速度,顷刻间,毫无掩饰的双拳就已经掠至赵恒和乔运财面前,这种敏捷度让两人脸上涌现一抹凝重,相视一眼心有灵犀的向后退出数步。
避其锋锐!
只是两人虽然退得很快,可对方进得速度也很快,两个箭步冲到他们近前,拳头毫不客气的同时轰出,退无可退的赵恒和乔运财相视一眼,也没有再向后面退出,右手一沉,硬碰硬冲了上去。
轰!气劲交击。
袭击男子低喝一声,飘上半空往侧面投去,随后一脚点在凉亭稳住,两兄弟也连续翻腾堕跌草地险险立定,两人几乎同时捂住胸口,以常人无法想象的毅力把汹涌鲜血压下,还呼出一口长气。
只是一口长气还没呼出到底,袭击男子又一踢凉亭扑了上来,双手一错,拳头不断的轰出,两人只能咬牙对抗,拳头碰撞声不断的响起,对方暴风雨一般重击,但都被两兄弟势大力沉的扛住。
“杀!”
袭击者一味强攻没伤到联手防御的两人,这似乎有点让人沮丧,但是对方却丝毫没有沮丧,单脚猛然蹬地,草地顿时深陷一个脚印,他在空中踢出一连串闪电般的连环脚,腿势愈加狠辣快捷。
“来得好!”
赵恒和乔运财面对真正的强者,第一次释放如此滔天的战意,面对袭击者突然猛烈密集的攻击,两人以不变应万变,右手以柔克刚的也随着对方加速而加速,硬生生扛住对方如炮弹般的双脚。
在两人把袭击者双脚挡住的时候,后者又身子一翻,鱼跃龙门般退后两步轰击,拳头直取他们的胸膛,赵恒和乔运财没再躲避,不退反进冲前一步,右手轰出硬生生挡住对方拳头,身躯齐滞、
赵恒看着气势如虹的对方,在后者死死压住两人时候,丹田热流瞬间激发出来,一股浑厚力量汹涌无比的从拳头散出去,袭击者原本压住赵恒拳头的宽大手掌,猛地一震,虎口瞬间变得剧痛。
袭击男子脸色一变,似乎没想到赵恒力量如此浑厚,而且这股力量冲来不仅让虎口疼痛,整只胳膊也都麻木了一般,心血也不受控制的澎湃,他的嘴角止不住抖动,心知自己左手受到了重创。
“嗖!”
在赵恒对抗掉对方的力量后,袭击者心知不妙地撤身,赵恒左脚猛地踹了出去点在对方的胸口,袭击者的身躯顿时倒飞出去,赵恒和乔运财没有停留的贴身扑上,拳头对着对手连番寸点寸击。
袭击者低喝一声连连出手,意图化解掉两人的力量,无奈先机已经失去,加上两人已从开始措手不及变成沉着应战,所以袭击者的压力前所未有的沉重,他退出十五步依然没有脱离两人攻击。
“砰!”
双方再度来了一个硬碰硬,随后三人各自向后退出数米,在两兄弟深深呼吸,平息心血看着对方时,袭击者正咳嗽着吐出一口鲜血,没等赵恒上前就苦笑着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圆乎乎的笑脸。
乍一看去,跟乔运财有几分相似。
乔运财讶然失声:“舅舅?”
赵恒也一愣:“舅舅?”
中年男子嘻嘻一笑:“运财,你功力退了不少啊,激战差不多五分钟,你竟然没有认出英明神武的舅舅!”在乔运财一脸苦笑的时候,他又望着赵恒一笑:“恒儿,你好,我是他妈的哥哥。”
中年男子亲切无比:“也是你妈的哥哥!”
“乔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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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何弃疗的反应(四更求花)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何弃疗的反应
舅舅?
乔平庸,乔家大院的主事人,也就是赵恒和乔运财的舅舅,赵恒看着眼前男子努力搜寻关于他的信息,却发现神龙不见尾的舅舅有点神秘,执掌着华国的经济顾问团却从来没在公共场合现身。
赵恒数次去乔家大院也没见到他影子,除了知道乔平庸这个名字外,他对舅舅并没有什么印象,更没有见过一次面,每次询问起乔家老人也是出外办事的答案,乔运财也从没有主动提起过他。
所以赵恒几乎要忘记自己还有着一名牛叉的舅舅,如今见到他在医院出现自然惊讶无比,还没有等他出声问些什么,乔运财先向乔平庸抛出一句:“舅舅,你怎么来这了?还出手袭击我们?”
“我是跟着你来的!”
乔平庸毫无长辈风范一笑,随后瞄着乔运财悠悠开口:“小胖子,听说你最近找了一个女朋友,可喜可贺啊,你爷爷十年来的愿望有机会实现,不过要经常锻炼身体,这样才能一夜七次郎。”
乔运财脸颊无形中红了大半,看着圆乎乎的中年人喊道:“舅舅,你胡说什么啊,怪不得听外公说,我妈和小姨当年经常抽你,对了,你怎么跑来香巷了?听外公说,你最近在非洲考察啊。”
“我确实是去了非洲,不过不是考察。”
乔平庸摸摸自己的脑袋,绽放出一抹好看笑容:“而是去烤人,开玩笑了,我是收到赵恒出事的消息回国!”随后他站在赵恒面前开口:“恒儿,我是你舅舅乔平庸,是不是跟你一样英俊?”
他伸手抹掉嘴边一抹血迹,声音轻缓而出:“其实我早该出现跟你见一见,毕竟咱们十几年没有见面,可是舅舅一直有要事在忙,所以始终抽不出时间跟你好好一聚,还请你不要怪我薄情。”
他的笑容如春风般的温暖,渐渐散去赵恒心头的警惕:“想起来就感慨无比,我们上一次见面,你还是连奶都不会喝的婴儿,这一次见面,你却已经是华国顶尖大少,还是心思如狐的家伙。”
在赵恒哭笑不得的时候,乔平庸又伸手抚平赵恒衣领,声音带着一股子关怀:“本来舅舅还在非洲溜达,准备完成国家任务的时候再来相聚,结果刚刚搞定任务就听到你在公海坠机的消息。”
“舅舅心急如焚啊。”
他歪着脑袋细细审视面前的赵恒:“于是连夜回到华西,准备跟老爷子要点人手为你报仇,结果却听到小胖子要开二号柜消息,我寻思这胖子跟你感情不错,怎么这时候还有心情整钱唐江?”
在乔运财踏前一步聆听的时候,乔平庸又轻声抛出一句:“按道理他应该找南长寿干架才对,于是我就丢掉手头事情,跟着小胖子来香港溜达,没想到却发现你还活着的秘密,小子,行啊。”
“光头,病服,整个精神病形象啊。”
在乔运财恍然大悟的时候,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苦笑:“舅舅,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不过你来窥探秘密就窥探秘密,怎么还蒙起面对我们袭击呢?万一我们不小心把你抽死,你岂不是冤?”
乔平庸哈哈大笑起来:“小子,你这才是骂人啊,没法子,舅舅一向都是俗人,向来被影视剧毒害颇深,本来我想要光明正大走出来相认,但想到你不凡的身手,我就按捺不住试一试你们。”
他轻轻咳嗽一声:“我还以为自己可以轻易放倒你们,却没想到你小子后发力劲超出我想象,更没想到你们两人联手如此默契,所以舅舅一时大意弱了半招,改天有机会,咱们再来打一场。”
“我应该能抽倒你们。”
他的眼里流露出一抹不加掩饰的战意,显然也是一个好战之徒,赵恒闻言叹息一声:“舅舅神勇无敌,赵恒哪里会是你对手?这次对战也是不公平,我们不知道你是谁,所以出手毫不留情。”
在乔平庸笑容旺盛的时候,赵恒又轻声冒出一句:“而你知道我们身份,出手虽然勇猛却始终有节制,因此真正放手过招的话,我们两个怕不是舅舅的对手,所以改天有机会也不用再打了。”
赵恒多少还是尊老的,何况还是母亲的哥哥。
“哈哈哈!”
乔平庸放声大笑起来,拍拍赵恒的肩膀开口:“虽然我知道你小子是恭维我,但我心里还是很高兴,毕竟从你这大少口中得到赞誉,绝非普通人能够享受,对了,舅饿了,这两天没吃好饭。”
“两位外甥是不是该请我吃饭?”
他很直接的向两位小辈要吃要喝,完全没有长辈宴请的风范:“饭菜不用太丰盛,随便八菜一汤就行,鲍鱼鱼翅之类的就算了,不过雪蛤可以搞两个,酒也不用太好,八二年拉菲将就对付。”
乔运财摸摸自己的脑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舅舅,你真是算死草,外公说的没错,这世界只有你占别人便宜,从来没有人可以占你便宜,哪怕是朋友是亲戚,你都厚着脸皮占便宜。”
乔平庸悠悠一笑:“没法子啊,舅舅穷啊。”
面对这个活宝舅舅,赵恒正要张口答应,乔运财却抛出一句:“舅舅,虽然你说好奇我要开二号柜跟过来,但是你真的只是纯粹跟过来看我意图?没有什么其余目的?你可不要对我们隐瞒。”
乔平庸呼出一口气,手指轻轻一敲乔运财:“小胖子,你心思还真是细腻,比得上你妈了,舅舅跟着你过来香巷确实有两件事,一是好奇你此时还有整人的兴致,二是想要跟你求一个人情。”
乔平庸笑着抛出一句:“第一个问题已有答案,恒儿还好生生的活着,你自然有心情整人;第二个问题,这能不能吃完饭再谈?舅舅真的好饿,这两天都没吃东西了,你小子行踪不好找啊。”
他一脸苦楚的摸摸肚子。
“好吧,我请舅舅吃饭!”
赵恒拍拍乔运财的肩膀,不管舅舅卖什么关子,他请这一顿饭都是应该的,于是马上让鬼魂送几份饭菜过来,随后向舅舅轻轻侧手:“舅舅,外面风大雨大,里面请,饭菜很快就会送过来。”
乔平庸笑嘻嘻的搂着两人前行,声音轻飘飘涌入两人耳朵:“你们真是我好外甥,你们对我如此尊敬,舅舅想通了,我百年归寿之后,华西几间老宅子就留给你们,不过你们要照顾好表妹。”
“舅舅,你这算盘打得如意啊。”
乔运财偏头看了一眼乔平庸,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外公早把值钱东西分给我和恒哥,就留下几间茅屋给你栖身,加起来值不了一百万,表妹现在才七岁,照顾好她岂是百万能够解决的事?”
“照顾妹妹也是你们的义务啊!”
在乔平庸哈哈大笑前行的时候,不远处忽然兴冲冲地窜来一个病人,他手里还捧着一副象棋,俨然就是赵恒在精神病院的忘年之交何弃疗,他远远见到赵恒三人想要喊出一句却瞬间停住脚步。
“他?”
他浑浊的目光落在乔平庸脸上,顷刻就变得如雨水般清澈,在他定定看着乔平庸的时候,凉亭上一块被后者震坏的琉璃瓦掉下,直挺挺砸向何弃疗的脑侧,后者看都没看,脑袋猛地向侧一撞。
“砰!”
一记清脆声响,琉璃瓦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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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总统红人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总统红人
乔平庸一如赵恒所料是个吃货。
赵恒并没有找来他要吃的佳肴和美酒,只是简单的医院工作餐,寻常餐厅可见的六菜一汤,再加一桶四人份的米饭,结果却被乔平庸吃的干干净净,赵恒和乔运财也就吃了半碗饭和三筷子菜。
随后他们就看着乔平庸狼吞虎咽一般清场,如非赵恒从老二口中知道他的饭量,怕是真要认为他三天三夜没吃饭了,一堆菜肴放在米饭上面,随后就见这座山慢慢沉没,接着碗底就油光鉴人。
赵恒看着面前被扫过的碟子,又看看正把红酒当水喝的乔平庸,不由苦笑着冒出一句:“舅舅,我不得不庆幸没找来雪蛤和拉菲,以你这种狼吞虎咽的吃饭速度,再好的食物也是暴殄天物。”
“舅舅这点像我!”
乔运财把剩余的半碗米饭扒完,从小被西不落教育粒粒皆辛苦的他,不会浪费半点食物:“吃东西不会太挑,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反正吃进去都一样消化,当然,舅舅的功力已经胜于我。”
乔平庸把瓶中红酒喝了个底朝天,随后拿起纸巾一抹嘴笑道:“你们两个小子,就这么喜欢抹黑舅舅?我可是你们长辈啊,要尊重懂不懂?其实我是不屑吃这些东西的,只是给你们点面子。”
“所以才狼吞虎咽、、、呃、、”
乔平庸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饱嗝,赵恒和乔运财两人相视而笑,随后赵恒轻声抛出一个问题:“舅舅,你现在酒足饭饱,是否可以回答刚才的问题了?你说跟着老二过来,还想求一个人情。”
听到赵恒这个问话,乔平庸呼出了一口长气,随后脸上散去了玩世不恭的笑容,转而眼睛清亮的看着乔运财:“小胖子,舅舅确实是想跟你求一个人情,我已经制止老爷子开启二号柜调档。”
乔运财目光眯起:“什么意思?”
乔平庸靠在椅子上,声线平淡开口:“我想要跟你说,你不能动钱唐江,我没有查探你们两人的恩怨,毕竟舅舅从来不是一个八卦之人,我只是希望你放他一马,至少三五个月内不要动他。”
赵恒早已经听乔运财和南念佛说过钱唐江的事,所以笑着接过话题:“舅舅,你跟钱唐江交情不浅啊,现在放眼华国,除了金格格几个人之外,没有一个人对钱唐江看得顺眼,这是叛徒啊。”
“就连金格格看中的也更多是他价值。”
赵恒的这一番话并没有夸大其词,钱唐江虽然投入金格格阵营还顺利上位,但出卖十多名昔日的南系旧臣,又公然对抗南长寿,尽管表面上还受不少人阿谀奉承,但暗地里却已被人千夫所指。
因为这暴露出钱唐江的阴险本性和恶劣人品,圈中权贵虽然会畏惧他手头权力,但绝不会有人跟他交心,所以赵恒不解乔平庸求情的要因:“舅舅,这钱唐江于你有什么价值让你这样保他?”
“原因很多,主要是大局为重!”
乔平庸呼出一口长气,摸摸自己的脑袋开口:“不怕你们笑话,我前些日子跟杜总统见过面,我们足足谈了十个小时,连饭都忘记吃,总统的雄才大略让我叹服,他的真诚待人也让我感动。”
在赵恒和乔运财神情一怔时,乔平庸又补充上一句:“随着四大派系的瓦解,乔家大院被设定的禁制也慢慢解除,杜总统跟我说过,他决定在华韩一战结束后向华民代表大会提出一个建议。”
乔平庸声线平缓:“提议解除乔家大院不得从商的禁制,到时会把我这政府经济顾问,直接提升成实权的经济部长,同时把华海也揉进来让我运作,换句话说,我将决策整个华国经济走向。”
“升官发财啊!”
乔运财打趣一笑:“这是好事啊!”他向赵恒挥一挥手指:“舅舅虽然是一个吃货,但经济才能却没几个人能比,放眼世界也是凤毛麟角,如果舅舅能够成为经济部长,华国经济必会腾飞。”
乔运财微微挺直身躯:“昔日舅舅虽然身为经济顾问,但很多时候只能出谋划策,并不能执行每一项决议,因此尽管给出不少利国利民的政策,但南长寿他们往往只挑选对自己有利的方案。”
“有时甚至改动措施与民争利。”
在乔平庸脸上划过一抹落寞时,乔运财又轻声开口:“所以舅舅才会横溢却始终得不到施展,如让他实权在握的话,状况绝对会比现在好十倍百倍,至少能把各地占山为王的经济连成一片。”
他还举出了一个例子:“华西能够有今天成就,除了本身具备的丰富能源之外,更重要的是,爷爷严格执行了舅舅的各项建议,富裕西家的同时也让利于民,华西这才能成为华国经济重地。”
接着他又望向乔平庸开口:“只是我有点好奇,你做经济部长跟钱唐江有什么关系?”赵恒也是微微抬起头,他也有点不解:“是啊,钱唐江跟你有什么牵扯?莫非你要收揽他为自己所用?”
“可他这种人品的主,随时会给你捅刀子。”
乔平庸端过一杯开水,抿入一口笑道:“其实我对做经济部长没多少兴趣,重要的是我想要通过这位置把一腔热血献给华国,想要看看我能否让华国经济更上一步,我本来对华国已经死心。”
“但跟杜总统交谈一番后,我又重新焕发了激情。”
乔平庸微微挺直身躯,脸上闪烁着一抹炽热:“他让我知道,雄心不死,华国必强,他要开创一个新华国,我愿意为此奉献自己,士为知己者死,我答应杜总统鞠躬尽瘁,那就会死而后已!”
乔运财脸上生出一抹讶然,他清楚舅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虽然整天嘻嘻哈哈看着没点正经,但从来都是很有思想的人,不会轻易附和他人更不会给人卖命,如今他态度明确还带着一抹感动。
这就表明他确实被杜天雄折服了,所以乔运财看着乔平庸叹道:“舅舅,看来杜总统的魅力挺大啊,竟然能够把你打动鞠躬尽瘁,要知道,你从来都是唯我独尊的主,这一生连外公都不服。”
“如今却士为知己者死,看来杜总统人心鼎盛啊。”
旁边的赵恒也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神情坚定却充满理想的乔平庸,思绪飘飞,不由想起昔日华英雄跟自己的对话,忍耐数十年瓦解四大派系的前任总统,所作所为也是有意无意的成全杜天雄。
如今,乔平庸这样文武双全又骄傲无比的主,也愿意低下头为杜天雄出生入死,赵恒不得不跟着感慨杜天雄的魅力,毫无疑问,华韩一战落下后,杜天雄必会成为华国实权总统,无人能撼动。
此时乔平庸正悠悠一笑,很诚实的回道:“杜总统确实很有个人魅力,我一度对华国政坛和经济死心,可是跟他聊上半天,却止不住的涌起一股股热血,还让我疲惫老态的心重新活跃起来。”
“哪怕我不做经济部长,我也会跟他成为朋友。”
赵恒笑了笑:“但这跟钱唐江有什么关系?”
乔平庸低头喝入一口热水:“当然有点关系,钱唐江虽然是一个畜生,他背叛南系出卖十多名旧臣,但后者始终是罪有应得,这十多人确实贪污不少,如果你们是因此向他们发难就没必要。”
乔平庸向两人告知钱唐江的重要性:“还有一点,中记委带走了一大批黄河民生的骨干,整个集团运作受到影响,人心也变得惶恐,之所以还没有发生变故,就是因为钱唐江这元老在撑着。”
在赵恒他们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乔平庸又补充上一句:“他昔日是集团总经理,日常运作几乎都是他安排和决定,所以他尽管是一个人渣,但还是有点技术含量的,所以他暂时不能倒下。”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两人:“一旦他也被撂倒,黄河集团就容易生变,业务和运作也会遭受重创,最重要的是,黄河民生还牵扯到不少国企利益,各种经济往来相当复杂,可谓牵一发动全身。”
他叹息一声:“黄河集团的风雨飘摇会影响其余国企的恐慌,而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让它们生出变故,而且我也需要稳定环境改革,至少黄河集团被新鲜血液注入之前,钱唐江不能倒下。”
“所以,我希望你们暂时放他一马。”
乔平庸把杯子放了下来,拍拍赵恒和乔运财的肩膀:“待过些日子,局面稳定,钱唐江对黄河集团影响减小,不用你们出手,舅舅也会废掉他,只是现在,请你们给舅舅一点面子,放过他!”
“这也是杜总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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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一十章 萧杀之夜
第二千一百一十章萧杀之夜
“有什么打算?”
吃完饭闲聊完后,赵恒背负双手望着前者消失的方向,随后看着乔运财玩味的抛出一句,乔运财呼出一口长气,揉揉自己的脑袋开口:“能有什么打算?我动钱唐江更多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他想起钱子鼎的嘴脸:“钱子鼎总是拿他舅舅来耀武扬威,还对林晓丽恶言威胁,再加上钱家对南少的捅刀子,我一怒之下才想打击钱家,但舅舅竟然出面求情,那就让他多活十天半月吧。”
乔运财终究还是给乔平庸面子,也愿意暂时为华国大局忍耐:“不过希望钱子鼎不要再来招惹我和晓丽,不然我即使不动钱唐江,我也会把钱子鼎打残,希望他们能够珍惜舅舅争取的机会。”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拍拍乔运财的肩膀开口:“如果钱子鼎真对林晓丽打击报复的话,不用你出手,我直接让人废掉他,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不代表没抽他的能力,真要求死就成全他。”
“好!”
乔运财脸上也扬起一丝笑容,看着前方清冷的天空笑道:“有你支持我就安心了,毕竟我可以不给钱家面子也可以不给舅舅面子,但怎么也要顾虑杜总统的感受,因此你的支持对我很重要。”
赵恒明白他的意思,笑容恬淡开口:“放心,杜总统也就是出于大局考虑,所以才要你暂时不动钱唐江,如果钱子鼎真招惹到你的话,你把他踩死也不会被批判,我相信杜总统还是公正的。”
赵恒对杜天雄充满信心。
“叮!”
就在乔运财下意识赞同的时候,赵恒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聆听片刻后轻轻点头,接着望向乔运财开口:“今晚可能有一出好戏,正如我跟你提过的,你也加入战团,有些事情要见分晓了。”
乔运财心里微动:“明白!”
半夜三点,正是一个人的生物钟最疲惫最犯困的时候,特别是这种夜黑如漆寒意绵绵的晚上,天上竟无半点星光,风雨肆虐,把周围的树木吹得东摇西晃,发出刺耳哗哗声响,杂草此起彼伏。
远处大海,更是波涛汹涌。
这个季节的香巷多台风多暴雨,天空飘荡着雨水,此刻通往太平山顶的主干道,空无一人,唯有远处路灯的灯影斑驳迷离,主干道的尽头,是一座破旧的欧式别墅,周围一百多米都没有房屋。
别墅破旧却并非没人,相反,散落着不少持刀守卫。
此刻,后门一队巡视护卫刚刚过去,电筒的光芒在假山草木上渐渐隐没,只听细微的“叮叮”数声,好像是铁器相击发出的声音,接下来人影闪动,花园角落中迅速出现了数十个黑色的身影。
这些人身着黑色夜行衣,连武器都用黑布包裹着,生怕反射出一点光亮惹人注意,带头的是一个身材娇小的人,虽然她已经尽量用裹胸将身体紧紧缠住,可是还是不难发现此人乃是一名女子。
身周数十人也都流淌精炼气息。
“噼噼啪啪!”
雨水打在他们身上发出沉闷声响,只是不认真聆听,是绝对不会发现端倪的,随后,领队女子打出一个手势,三名黑衣人立刻贴着草地滑行出去,下一秒,他们把左手物体粘在三部摄像头上。
摄像头顷刻定格画面。
见到三人打出搞定的手势,领队女子竖起耳朵安静倾听,确定周围没有任何异常声音,然后伸手向前一指,数十人立马从两侧分散开来向前移动,虽然他们在花园急速行走,还不断跳过花木。
却只是发出轻微的声音,而这点动静迅速被雨水掩盖。
他们懂得怎样行进掩护才可以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偷袭得手,这座别墅算不上戒备森严,但也有数十名守卫,而且各个要道上不断有守卫列队巡逻,可是这伙不明刺客仍然可以轻车熟路前进。
行动速猛,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每当有花园守卫经过的时候,他们都可以在第一时间内找到掩护,显然这群人都是受过严格训练出来的高手,并且从他们前行没有一丝疑惑和迟疑来判断,这些人应该对别墅的布置了如指掌。
他们不但有这里面庭院楼阁的精密地图,就连哪处有隐蔽地点岗哨隔多久一换也知道,十多个摄像头也被他们悄无声息摘掉,此刻,年轻女子正轻声掐算手表:“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八十!”
带头女子见到秒钟跳到八十的时候,左手马上作出一个下压的动作,身后的数十名跟随连忙前行几步闪入掩体,带队女子也随即蹲在一座假山背后,从假山的缝隙中向外张望,探视前方情况。
前方开放式长廊角落中光芒渐亮,随着惨白灯光摇曳的出现,五个蒋氏精锐缓缓现身,他们一边警惕的左右张望一边慢慢走过长廊,只要发出一丝声音或者有一点异动都休想逃过他们的耳目。
偶尔闪过的灯光可以辨认出女子面容,她正是菲国谈判使者哈莉莉,夜风在假山上吹过发出猎猎的声音,此时,正要离去的巡视领队猛地转身,眼中精光爆射,像是利刃般的望向哈莉莉位置。
视野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见到。
俯身趴着的哈莉莉心中暗暗叫苦,没想到连风发出的声音都要引起对方怀疑,这个别墅守卫真是严格啊,不过,领队也就审视一眼,在没有发现端倪后就转身领人离去,四周重新恢复了平静。
“一百三十一、、、”
哈莉莉双手撑地迅速跃起向前窜去,数十名跟随也起身紧跟后面,只要经过这条长廊再一转弯就是关押黑摩利的后院了,哈莉莉他们很快出现在目的地,一眼望见五六名蒋氏精锐在疲惫站立。
而他们身后是两间杂物房。
哈莉莉打出一个手势,身后十多名跟随猛地拔出一把匕首,在哈莉莉微微偏头中,他们齐齐射出了手中匕首,一道道寒光在空中瞬间闪现,四周雨水随之一沉,光与影在天地间划出优美弧线。
只有目光锐利之人才能体会出这里面的卓然美感,阴冷寒光在黑暗中仅仅一闪,只是六名守卫并没有应声而倒,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手中闪出了薄刀,心有感应般向前一挥,夺命匕首落地。
“当当当!”
匕首被击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让哈莉莉他们微微一震,随后就见六名守卫猛地抬手,六枝弩箭从他们袖口中射出,所有动作都行云流水没有半点阻滞,最难得是他们相互间配合的天衣无缝。
哈莉莉脸色巨变,漫空弩箭已朝他们射来!
“嗖嗖嗖!”
这百来枝射来的弩箭,都是蓄势以待下发出来的,又狠又准,哈莉莉他们全都头皮发麻,只能侧滚出去躲避箭雨,还投往草丛后面的一座假山,饶是如此,还是有四五名黑衣男子惨叫着毙命。
他们身上刺着七八支弩箭,鲜血堵也堵不住的流淌。
与此同时,破旧别墅四周灯光闪烁,无数神情狠戾的男子向他们快速迫近,一个个都低垂着锋利薄刀,如狼似虎的围杀过来,刹那间,来不及撤退的哈莉莉他们就陷身敌阵,给冲得分了开来。
花园四周全是亮光,喊杀连天。
哈莉莉知道己方中计,马上喝出一声:“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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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一十一章 谢谢你的十个亿(三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一十一章谢谢你的十个亿
“撤!”
哈莉莉已顾不得黑摩利的生死,她也清楚此时没有能力救人,她脸上涌现一抹焦虑之余,也腾升出一股愤怒,怎么也没想到这里会有埋伏,而且差不多有一百名守卫,远远超出她怀中的情报。
今晚的陷阱,让她下意识认为被人出卖,不然怎会知道他们今晚行动?哈莉莉神情清冷的紧握手中匕首,皓腕一沉,匕首底端一股强大刀气透锋而去,登时有三名阻挡者往后栽跌,手捂胸口。
趁着这个良机,哈莉莉如野猫一般窜出数米,但四处都是喊叫的敌人,让哈莉莉的撤离之路显得艰难无比,一行三十多人很快被他们淹没,在灯光的照耀下,破旧的花园变成人间的杀戮地狱。
两个花园守卫低垂着薄刀追击上来,给哈莉莉连环刀发,溅血倒地,哈莉莉看都没看被撂倒的两名对手,嘴唇一咬,继续往前冲杀,目标明确的冲向自己潜入进来的缺口,别墅墙壁的边缘处。
“杀!”
十多名别墅护卫扑过来,哈莉莉闪电般反掠在他们面前,为避免陷身苦战,手中匕首精芒电闪,迅疾无伦的劈出三刀,登时又有三人仰跌毙命,人一旦陷入生死存亡,总能爆发出骇人的力量。
两支砍刀从后攻至!
哈莉莉不用回头观看,只凭感觉向左右摇晃,便间不容发的避过利刃,然后腰身一扭,匕首如流星般划出,反手一劈撂倒他们之后,就跃上墙头踹翻一名拦截的敌人,接著一个闪出欲图突围。
“轰!”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猛地横档在她的前面,一掌按在她的匕首上,只听当一声脆响,匕首断裂成两截,哈莉莉也身躯一震倒跌回花园,她挥出两刀防止对手追击,随后站在湿漉漉的草地凝视。
“来了,就不用走了!”
乔运财如天神般站在墙头,背负双手俯视着眼前这女人:“哈莉莉,菲国总统侄女,也就是黑摩利的心上人,你千里迢迢来到华国,还丢出十个亿营救黑摩利,怎么还没救到人就要走了呢?”
乔运财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声音洪亮的回荡在夜空“心爱男人就在你身后数十米,手脚折断所在杂物房里,你这个未婚妻不辞辛苦过来,连门都没有进去就要离开,这样做似乎很不厚道啊。”
此刻,残存的二十多名黑衣人齐齐聚集在哈莉莉身边,抹掉脸上雨水看着乔运财他们,军刀锋利闪烁死亡气息,他们的战意并没有就此消散,相反看着四周包围过来的对手,眼里流淌着疯狂。
“杀!”
围上来的守卫似乎感觉到对手的顽强,齐齐厉声喝出一个字,简简单单的杀字,却让哈莉莉震耳欲聋,狂吼山崩海啸,瞬间,宛如天地震荡,风云变色,百余儿郎竟给人一种千军万马的气势。
它像是惊涛拍岸般强烈冲击哈莉莉等人心灵,乔运财右手一举,全场瞬间安静,哈莉莉他们眼里透射出惊讶,没想到守卫如此纪律鲜明!与其说他们是黑社会,远不如说是一支军队更为恰当。
哈莉莉低声喝道:“西门庆?”
乔运财脸上扬起一抹笑意,保持着玩世不恭神情:“想不到哈莉莉小姐认得我,看来对我和恒哥早就做了不少功课,不错,不错,我最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你们放下武器,我给你们生路!”
哈莉莉环视周围一眼:“他们不是蒋氏社团的人!”
乔运财没有丝毫掩饰点点头,笑容旺盛的承认这个事实:“你猜得不错,他们不是蒋氏成员,而是恒门黄埔军,为了迎接哈莉莉的小姐到来,我特地带着他们过来,相信他们不会人你失望。”
“杀!杀!杀!”
四周守卫再次出声怒吼,声音汇成长龙回荡在夜空,下一秒,他们齐齐举起砍刀,因为动作整齐划一,所以挥动声几乎汇成一听,而且握刀的姿势和高度也相近,因此形成一片白花花的刀芒!
刺眼,震撼!
哈莉莉他们的眼神涌现一抹凝重,在他们眼里,黑帮人士就是逞凶斗狠,再怎么能打也是一群乌合之众,但现在见到守卫的动作便知自己错得离谱,在军营打滚的他们才知道动作一致的真谛!
令行禁止,动作划一!一个群体做到这一点,完全可以拿去战场上冲锋陷阵,如果说乔运财设伏让他们讶然之外,那么乔运财现在就是给他们集体震撼,要怎样的主才能训练出这样一群儿郎?
在乔运财的手势中,百余名守卫举起了刀,哈莉莉深深呼吸一口长气,随后望着墙头上的乔运财喝道:“我们是英勇无敌的菲军,在我们的字典里只有战死两字,绝对没有弃械投降这回事。”
“你们要么杀了我们,要么让我们离去!”
哈莉莉目光清冷道:“绝对不会投降!”她还向乔运财傲然一笑:“我是总统侄女,还是黑摩利的女人,你说我怎么会向你投降呢?你们除了让我们横死之外,再也没有办法可以让我屈服。”
乔运财淡淡开口:“成全他们!”
四周守卫齐齐低头:“杀!”随后他们就握着明晃晃砍刀,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哈莉莉他们迫去,卷去的水珠漫天飞舞,迫来的气势也如狼似虎,乔运财转身望着凝重的哈莉莉,背负双手开口:
“降吧!”
没有畏惧,没有退让,哈莉莉低喝一声:“杀!”随后她踏前一步,脸上任由雨水不断敲打,随着哈莉莉呈现出视死如归的士气,原本紧张的黑衣人也都握着匕首,目光锐利的望着花园守卫。
刀光如雪,连举起的高度几乎都一样,花园守卫面容冷寒,不发一言,目光放射出一波波让人心悸的可怕光芒,仿佛一个模子铸出,久经沙场的黑衣人有如面对千军万马列阵而来的冲天杀气。
“杀!”“杀!!”“杀!!!”
所有列阵的花园守卫同时扬声吼叫,在他们的叫声中,没有畏惧,反倒有着面对厮杀,面对血腥的由衷兴奋,有几名冲来的黑衣人,被闪电般落下的刀光当场劈杀,鲜血和惨叫立刻充满花园。
五比一的兵力!也只有哈莉莉相信胜利!
哈莉莉咬着嘴唇放眼看去,只见同伴四周全是压缩战圈的花园守卫,他们并没有嗷嗷直叫着像鬼怪般跳跃冲过来,而是像一部部推土机缓缓前行,不快却气势惊人,刀光像齿轮般交替着滚动。
锋利的杀势,如大海崩坝一般席卷而下。
那些死撑着靠前的黑衣男子,转眼间便被刀光粉碎撕裂,空中似乎升起了淡红的雾气,后面冲上来的菲国精锐神情惊恐,他们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原本分散突击的战线,最后变成扎堆求生。
人越聚越多,十多人全部成堆。
但他们的勇气,正在迅速的流逝,他们忽然发现,自己面对的好像不是黑帮分子,而是一批训练有素的古代军人,更重要是对方不闪不避,即使自己斩到一人,也会被其他花园守卫劈杀刀下。
面对这样的对手,完全没半点胜算。
站在最前面的花园守卫,砍刀滴血,向黑衣男子投射过来的目光,充满了讥讽和嘲笑,向来标榜骁勇善战的菲国精锐,被花园守卫的目光所迫,都从心灵深处感到了一股寒意,随后蔓延全身。
哈莉莉见同伴顷刻就损失惨重,身边只剩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心莫名颤抖了一下,今晚怕是难于善好了,想不到自己会输得如此悲戚,她不由暗呼一口长气,对情报提供者充满了愤怒和质问。
收了钱,却让她掉入了陷阱。
乔运财扭头望着哈莉莉:“降,或不降?”
哈莉莉嘴角抽动:“死战!”
乔运财站在围墙上,右手一劈:“杀!”
个个脸上闪着凶光的花园守卫,闻言都流溢出最浓郁杀机,似乎让空气都扭曲变形,他们高大的身躯,有如神魔,手中的砍刀灿烂夺目,下一秒,刀芒齐飞,惨叫像是海啸般撞入哈莉莉耳朵!
花园守卫如死神挥舞着镰刀,在收割生命,一个个黑衣人像稻草般倒下,惨叫声惊天动地,哈莉莉按眼里映射出同伴横飞的血肉,乔运财轻声抛出一句:“哈莉莉,唐宁心让我转告你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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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一十二章 生命的结束(四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一十二章生命的结束
“唐小姐,蒋小姐请你去富春楼喝茶!”
临近早上六点的时候,一名蒋氏成员敲开了唐宁心的房门,声音恭敬抛出一句,后者先是沉默了一下,随后轻轻咳嗽问道:“风大雨大,蒋小姐好端端的请我喝茶干吗?她有没有告知原因?”
外面很快传来蒋氏成员的回应:“听说蒋小姐想要询问大家意见,关于蒋氏社团征地开发的事,也就是蒋氏当初从龙家手里夺来的项目,她想问问大家要不要进行,她还邀请了华堂主他们。”
唐宁心淡淡开口:“原来如此,告诉蒋小姐,我待会就过去!”在蒋氏成员点头去回电话时,唐宁心正从沙发上端着咖啡站起来,揉揉疼痛的脑袋和疲倦的眼睛,心里有着一抹说不出的焦虑。
她在等待一个答案,可是始终没有答案。
她拿出太空卡先是拨打了一个陌生号码,没有人接听后果断挂掉,随后又换了一部手机拔出另外一个号码,声音保持着一股平静:“蒋氏社团昨晚有没有事情发生?有没有堂口大规模调动?”
几乎没有太多的等待,耳边很快传来亲信的回应:“唐小姐,昨晚一切风平浪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也没有人手抽调的迹象,更没有厮杀,各个组员反馈回来的消息都显示社团很正常。”
唐宁心眉头一皱:“没有?”得到亲信的再度确认后,唐宁心又不死心的问出一句:“那么太平山顶有没有异样?那里关押着一个重要的人物,不知道有没有发生变故,犯人有没有跑出来。”
亲信回答依然干脆:“没有异样!”
挂掉电话之后,唐宁心不仅没有平复心绪,相反脸上涌现一抹不安,怎么会太平无事呢?哈莉莉不是说昨晚行动吗?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她的电话怎么也没人接通?这里头究竟发生什么事?
她瞄了墙壁上的时间一眼,又看看窗外的风雨天气,随后就开始换衣服准备赴宴,虽然唐宁心知道此时最正确的事,就是马上去机场离开香巷,可是看着自己攒下的诺大家业,她又难于割舍。
毕竟自己的一切都系在香巷,身份、地位、荣华、富贵全都在这,让她就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去,唐宁心实在难于做到,而且心里这种不安没有实质证据支持,更多是自己一种没有来由的猜测。
这就决定唐宁心无法下最后决心,也让她决定观望一二再作打算,蒋雯雯这时候邀请她喝早茶,唐宁心想过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但随后又觉得小丫头不敢动她,怎么说她也是蒋氏社团元老。
所以她终究决定赴宴。
不过她出于小心还是带了数十号跟随,这些全是她这一年来精心培养的死忠,唐宁心相信遇见危险,他们会毫不犹豫替自己挡子弹,因此带着他们前往富春楼喝茶,唐宁心心里安定了两三分。
四十多号人藏好匕首钻入宝马车队,浩浩荡荡驶向蒋雯雯约定的茶楼,雨水把车子清洗的发亮,也把万物清洗的干净,二十分钟后,车队拐入了直通市区的宽阔公路,公路宽大还没有隔离带。
不过或许是雨水的原因,虽然道路足够宽敞,但车队行驶的速度并不快,相向而来的车子也很缓慢,这种速度让一夜没睡的唐宁心生出倦意,看看时间却又打消念头,再过十分钟就到目的地。
“嗖!”
就在她打开窗户让冷风清醒自己脸庞时,唐宁心忽然见到一辆大型工程搅拌车相向驶来,本该与十辆宝马车擦过的大家伙突然变道,车头毫无征兆的撞破栏杆,一截断裂的栏杆直接爆射出去。
击中前方一棵小树,树木应声而断,还没等唐宁心他们反应过来,搅拌车又疯牛一般肆无忌惮的冲入车队,疾速行驶造成的惯性,使搅拌车前端的后半部分横甩过来,声音呜呜直响震颤人心。
十辆被雨水清洗干净的宝马车保持着百米的车距,近乎发疯的大家伙正好截住第四辆的宝马,这辆车子正巧坐着唐宁心,杀气凛然,“兹!”性能优良的宝马瞬间刹住,但危险并未随之消除。
“哐当!”
工程搅拌车横甩过来的巨大铁肚子倾覆,不偏不倚压向车内的唐宁心,后者亲信来不及倒车,更忘了打开锁死四门的中控锁,以至于唐宁心无法推车下来,想要从窗户爆射出去又被栏杆挡住。
号称公路死亡使者的都是重型车辆,而压向唐宁心工程搅拌车较之卡车的杀伤力犹胜几分,轰然翻倒,让目睹这一幕的人骇然后怕,搅拌车的巨型搅拌筒砸中宝马车顶,还泻出一股黑色液体。
所有车窗玻璃瞬间崩裂成渣,飞溅的到处都是,这极其短暂的时间内,宝马车顶如同巨石重压下的薄铁皮,严重变形,向内凹陷,骤然爆发的金属扭曲声令人毛骨悚然,像地狱飘来的追魂曲。
一大股黑色液体随之覆盖下去,趁着破裂的铁皮渗入宝马车辆,顷刻就染黑大半,这液体散发出极其刺鼻的气味,让人闻之作呕,眼睁睁看主子遇险却无能为力的亲信失声呼喊:“唐组长!”
“唐组长!”
弥漫心底那股撕心裂肺的悲恸差点使他们窒息,接着他们就发疯般打开车门冲出来,摸出怀中匕首爆射过去,而搅拌车也窜出一个蒙面人,他手里握着两把手枪,对着唐氏跟随连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出去,七八名唐氏跟随大腿一痛,闷哼着摔倒在地,也让其余同伴攻势微微一滞,蒙面人趁机向撞烂栏杆缺口退去,途中又射出两颗子弹,让两名想要拔枪的家伙惨叫跌出。
他还捏出一根香烟叼上,三个七的字眼清晰可见。
也就在这时,破裂的宝马车响起了一声闷哼,车子微微晃动一下,接着,车窗探出唐宁心半张脸颊,她脸上有血迹有黑液,整个人显得面目全非,但是她的眼睛还在转动,显然她还顽强活着。
听着枪声由响而弱,唐宁心难以置信的睁开眼睛,唯见黑色的液体和雨水在眼前升腾游走,还有黑乎乎车窗前面,那个衣襟猎猎正潇洒撤离的身影,头破血流的唐宁心懵住了,一时难于反应。
“啊——”
随后,她反应了过来,还活着!她真的还活着!那人没杀他,佛祖啊!天父啊!过往的各路神仙啊!难道是你们在暗中保佑我?等着,小子,你会后悔的,只要我活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
那怕是掘地三尺,我也一定会找到你,到时候,我要让你死一千次!一万次、、、那个一直向前走去,毫不回顾的背影,仿佛是听到了来自唐宁心的诅咒,和倾尽三江也无法洗净的深仇大恨。
他忽然响应似的抬了抬手,如同在跟唐宁心挥手告别,仅仅吸燃了一半,闪着腥红光点的烟头,被手指高高弹起,在半空划出一道长虹卧波般的抛物线,由远至近的飞来,掉在黑色的液体上。
砸出一点小小的火星,也就是这稍纵即逝的火星,随即,泄露在地上的黑色液体被点燃,火蛇蔓延,升腾扩散,在公路上拖出一条火线,破碎的宝马轿车瞬间变成了一团辉煌灿烂的巨大火球。
“啊~~”
唐宁心用最后的肺活量,宣布她人生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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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一十四章 长空誓言(2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一十四章长空誓言
“扑!”
平头青年抓起茶几上一瓶烈酒,随后抹掉塞子就向小林志玲走去,小林志玲虽然痛疼能忍,但见到平头青年提着酒迫过来还是挣扎着起来,她环视一眼艰难的躲到长空背后,可怜兮兮的哀求:
“刘帮主,求你帮帮我!我今天真不能喝酒!”
或许是因为害怕,也或许是因为疼痛,半个身躯都搭在长空身上,脸上梨花带雨呈现出楚楚动人之色,她望着渐近的平头青年止不住颤抖,再次向无动于衷的长空哀求:“刘帮主,帮帮我!”
她一边开口哀求,一边把娇躯藏人长空背后!
小林志玲那双很漂亮的手还轻轻扯着长空的衣服,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没太多表情的长空脸上划过一丝轻笑,有些事终究还是要发生,于是他抬起头望向平头青年,语气像是春风般的轻柔:
“你,不用过来迫她喝酒了、、”
就在这时,小林志玲忽然闪出一把银色小刀,用一种无法想像的速度,往长空的脖子上刺过来,无论谁也想不到这一个变化,想不到一个被羞辱被重摔的女人,此刻竟然能够爆发出这种速度!
而且她偷袭长空的火候,拿捏的简直就是炉火纯青!
普通人根本就难于想到这样柔弱的女子会出手,更不可能在她突如其来的袭击中作出反击,就连女人脸上也闪过势必得逞的笑意,但她的微笑也就持续了两三秒,随后就像是被寒冰冻住似的!
因为长空直接把酒抛在她的脸上,后者见到酒水神情一震,眼睛一眯侧头躲避出去,手中小刀也就失去了准头,下一秒,长空左肩向后耸动,他在撞击中小林志玲胸部时也顺势夺下银色小刀。
“扑!”
长空直接把银色小刀刺入对方胸膛,一股鲜血瞬间迸射出来,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小林志玲身躯晃动,眼睛死死盯着长空,似乎没想到对方就这样杀了自己,似乎没想到自己就这样死了。
长空一招杀人,齐狗剩他们没有丝毫惊讶也没有半点慌乱,反手拔出武器严阵以待,十多名娇柔女子则尖叫着退后,既是震惊小林志玲的死,也是被刀枪林立吓倒,她们全都一副不知情样子。
捏着酒瓶的平头青年脸色已经变得阴沉,一抹杀机从他眼里清晰地腾升出来,长空却毫不在乎地上的死人,一边抽出一张纸巾擦拭双手,一边望着平头青年淡淡开口:“素素什么时候过来?”
说到这里,长空晃动一下脑袋,他感觉有点头晕。
在长空脸色微变生出警觉的时候,平头青年忽然散去了阴沉脸色,挤出一抹冷笑看着长空,笑容逐渐变味,透着一股邪气,他微微攒紧手中的酒瓶,声音阴冷:“我想,你永远见不着素素。”
“什么意思?”
长空深深呼吸一口气,还咬咬嘴唇让自己清醒,可是一股眩晕和乏力正不可避免发生,齐狗剩他们也都是身躯晃动,脸色开始变得难看,平头青年从背后摸出一把薄刀,撕下伪善的面具喝道:
“意思是你马上要死了!”
他狞笑着把酒瓶啪一声摔碎在地上,拉开一场杀伐阴谋的序幕,贵宾室的房门立刻被踹开,数不清的彪形大汉涌入,人人手拎锋利长刀,十多名女孩惊恐尖叫,踉跄着退到墙壁上,全身颤抖。
长空望着黑乎乎的人群皱了一下眉头,他猜测了很多不好的结局,却没料到事情急转直下发展到这地步,他望着平头青年淡淡开口:“我跟你们素素姐是朋友,洪门为什么这种阵仗对付我?”
“好朋友个球!”
平头青年厉喝一声:“太子要你三更死,岂能留你到五更?”他冷笑一声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来这里不是跟太子洽谈,而是想趁这机会杀掉太子,不然刚才在大厅你应该转身就走。”
他冷笑着提醒长空:“在大厅,十多名女郎齐齐喊出刘帮主,如果你真想跟太子合作的话,发现被人知道身份应该扭头就走,因为它已经失去密见的价值,可是你没有,依然跟着我们上来。”
“这就意味着你对密谈无所谓!”
他手中薄刀举了起来,对着平头青年:“你最想要的是见到太子,既然你不是冲着合作来的,那就说明你是想要杀太子,太子说了,竟然你要他死,那他就让你死,让你去地下一起陪赵恒。”
长空点点头:“想不到这会成为一个破绽,看来我低估山川义清了。”随后他又望着平头青年:“可这里不是洪门地盘吗?素素怎能容许你这些东瀛人撒野?你们把素素怎么了?她在哪里?”
虽然长空自己的处境现在也很危险,可他还是想到这次牵线的素素,他不认为素素会背叛自己,既然素素不会设今晚的局,那就意味着她遭受了危险:“素素如果有事,我要你们百倍偿还。”
“等你死的时候,你会知道她的下落!”
平头青年厉声喝道:“杀!”
随着他这个指令发出,蜂拥而入的黑装汉子嗷嗷直叫挥刀冲杀,长空凛然无惧,一脚把面前茶几踹翻出去,轰!茶几翻滚着砸入冲来人群,七八人当场被砸中,哀呼惨叫,还有不少鲜血溅出。
下一秒,长空又把一张单人沙发踹出,气势如虹砸向平头青年,后者冷笑一声,薄刀猛地挥出,一道白光就着灯光落下,沙发顷刻断成两段,平头青年随后厉声喝道:“杀!给我杀了他们!”
数十名黑装大汉蜂拥而上,刀光霍霍让人心惧。
“去窗户,放信号!”
长空踹出这一脚后脑袋变得更加晕沉,他咬破自己嘴唇让自己稍微清醒,厉喝一声后一把扭住一名冲来的黑装大汉手腕,咔嚓一声活生生把后者手臂扭断,与此同时,长空夺下他手里的长刀。
长空把嚎叫的大汉往窗边踹了出去,又砸翻了四五名持刀汉子,混乱拥挤的场面多出一条路,一名清帮子弟趁机握着一支响箭推前,只要他能挤到窗口放出响箭,清帮近卫军就会马上杀过来。
到时,危机可解!
在长空他们吸引着大批敌人还掩护他前行时,这名清帮子弟还挥刀斩杀一个冲来敌人,对方身躯尚未挨着地便被他踢皮球似的踢飞,撞向堵死门口的人群,带倒五六人,其余人不由自主散开。
他很快就冲到了贵宾室的窗口,在挥刀驱散十多名女郎时踉跄了一下,脑袋昏沉差点让他摔倒,也就在这时候,十多名惊慌失措的女郎停住脚步,像是箭矢一样射向清帮子弟,长空脸色一变:
“小心!”
虽然长空发出了示警,但已经太迟,在清帮子弟握着响箭稳住身子时,十余把刀已经刺出,齐齐捅入他的要害,一股股鲜血顷刻迸射出来,清帮子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眼睛凸出摇晃倒地。
他握着响箭的手还抖动一下,似乎想要用最后力气对窗外射出,只是随后落下的一刀断掉了所有念头,连手带箭被一名女子劈断,在他熄灭生机闭上眼睛的时候,最后画面定格在自己的断手。
“杀!”
这次跟随长空来海楠的都是培养多日的亲信,不是兄弟胜似兄弟,如今被对方这样阴死,齐狗剩他们的眼睛全都红了,手中兵器猛力挥舞,连连斩翻六名敌人,硬生生把数十名敌人迫后数米。
只是他们的脑袋也变得更加晕沉,恍恍惚惚看着黑压压人群塞满过道,长空横在了齐狗剩他们的前面,凶猛砍杀,已有七八人倒伏他脚下,不知死活,挤满房间的人群被他强大气场再度迫后。
不过他们又蜂拥杀来,七八把砍刀同时落下!
“杀!”
长空怒吼一声劈出一刀,只听当当乱响,七八把刀全部被他砍断,乱飞的刀片没入密集人群,响起了三五声惨叫,三个挥刀冲到长空近前的黑装男子,愣了愣神,才发现刀飞了,虎口裂开了。
“嗖!”
长空反手一掠,三人咽喉飙血,地上尸体堆积阻挡前行,长空一脚踏在一具躯体上,整个人飞身而起,手中砍刀雷霆扫出,冲来的两名黑装男子筋断骨折地飞出,空中鲜血飞出,眼看不能活。
后面黑装大汉正在平头青年喝斥中冲前,见到又是两名同伙飙血飞出都是大惊,杀红了眼睛,两人一棍一刀来攻,不及长空身前,棍断刀折,二人翻身摔倒,无不例外地手捂咽喉,鲜血迸出。
长空出刀杀人,已经不需第二招!
长空扫视着密密麻麻的敌人,杀意滔天焕发:
“今日长空如得生还,他日必率兄弟血洗东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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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一十五章 血路
第二千一百一十五章血路
“杀!”
平头青年完全无视长空的誓言,双手向前猛地一压,威武霸道的喝出一句,数十名黑衣人如同潮水般向长空等人压去,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长空嘴角勾起冷漠笑意,右手一挥射出染血砍刀。
砍刀如炮弹般射了出去,直接洞穿一人咽喉,鲜血迸射惨叫倒地,随后,长空闪出一把银枪,枪身在手里转了半圈,然后脚尖就点在躯体上,高高跃起反扑向敌人,身形宛如划过天际的流星!
人快,枪更快!
在黑装男子惊叹长空的彪悍之际,身袭白衣的长空已经冲杀到他们面前,枪尖一晃,从左至右的雷霆划过,所过之处溅射出片片鲜血,三名东瀛人众捂着咽喉轰然倒地,眼里都有着难于置信。
鲜血洒在地上,嫣红而又耀眼。
长空攻击得手,立刻振奋齐狗剩他们的士气,长空抽身退回到己方阵营之内,与八名清帮子弟并肩作战,抵御黑装男子的冲击,很快,双方人员就接触到了一起,只见交战的中心出片刀挥舞。
喊杀冲天,不时有人受伤倒地,如此拥挤的场面,黑装男子人多势众的特点难于发挥出效果,厮杀十几分钟,清帮子弟倒下三人,而东瀛男子的伤亡更是直线上升,前锋人员倒下一批有一批。
三十余人死在长空他们的奋力抗争下,虽然人员伤亡惨重,可黑装男子依仗人多,没有丝毫撤退的意思,十多人守住门口和窗户后,其余人就拼了命的向长空他们围杀,杀气滔天,鲜血四溅。
战况惨烈,连夜晚的寒意都被忽略。
在平头青年不断的喝斥下,黑装男子都红了眼,锲而不舍,宁折不退,势必要斩杀长空他们,而齐狗剩在长空带领下,一点一点向外推进,虽然敌人冲击很厉害,但清帮子弟却始终没有溃散。
残存的五人形成一个圆圈,总是视死如归把每个空缺堵上,不让黑装男子从自己刀下冲过去,在如此气势如虹以及长空的彪悍下,人数相差悬殊的清帮子弟并没有迅速溃败,全力顽抗着敌人。
“兄弟们,给我杀啊!”
这是清帮子弟与东瀛太子党一场精锐与精锐的直接碰撞,从单兵作战能力上,长空身边的跟随要高过对手一筹,但在人数上,黑装男子是清帮子弟十倍,双方各占所长,打起来也是势均力敌。
厮杀声,金属碰撞声响个不停。
房内灯光全部亮了起来,有三束刺亮的大灯,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打照在了贵宾室,使房间亮如白昼,清帮子弟脸上流露出来的悍不畏死咄咄迫人的表情,让不少人意识到自己的怯弱和渺小。
平头青年不得不承认,如果那些人全是冲着他来,他会在第一时间选择逃跑,清帮子弟冷漠无情的上前,用手中薄刀在夜空中划出优美弧线,砍向那些像狼群一样,围攻啮食而来的黑装男子。
灯光映红了房间,也映红了每个人眼睛。
不过清帮子弟实在是太多,而且在吃了亏后也知道拉开距离,加上清帮子弟中了药,所以清帮子弟很快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靶子,他们鲜活激昂的生命,常常是以一种不屈的姿势在刀光中湮灭。
一名又一名清帮子弟倒在血泊中。
长空当初能被赵恒看中委与重任成为清帮一代帮主,自然有其过人之处,除了足智多谋外,身手也相当出色,至少十几个的黑帮大汉是围不住他的,而且他的爆发力十分惊人,让人难于招架。
如果他是一个人的话,相信自己能够杀出一条血路,哪怕自己中了迷药也能离开游艇会,可是他无法丢下兄弟离去,这些都是跟他情同手足的人,见到他们被敌人砍倒,长空也只想撂倒地方。
“呼!”
数名东瀛人冲到他面前,劈出势大力沉的三刀。
长空脸色阴霾,沉着的硬接住对方砍来的三刀,随即猛然大喝,将手中的长枪反掠回去,枪尖,直取正中那名敌人的面门,那名黑装男子见他的长枪快得出奇,不敢大意,急忙横起片刀格挡。
耳轮中只听‘咔嚓’声响,敌人手中的片刀应声折断。
这名敌人惊叫不好,抽身想退,可长空不给他机会,手中长枪顺势向前一划,在他的脸上斜着划出大口子,敌人发出悲惨的嚎叫,双手掩面而退,只见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隙,汩汩流淌出来。
另外两名敌人大惊,双双发出怒吼。
一人举刀劈砍长空的脑袋,一人探刀刺他的前胸,长空眼睛瞬间变得清冷,右手猛地一抖,随之掠出一道寒光,这一道光芒,快得令人咋舌,眨眼即逝,不过两名大汉的刀却再已落不下去了。
顿了片刻,只听滋滋声响起,两名敌人的脖颈齐齐被挑开,鲜血如同红色的水雾一般喷射而出,扑通,扑通!随着两名敌人先后倒地,长空一抹脸上殷红的鲜血,努力让自己的头脑清醒半分。
神情疲惫,但眼神凌厉不曾削减半分,长枪依旧锋利。
见到长空如天神般推前,数十名黑装汉子已经无法压制平静了,瞧着地上的尸体,只觉得指尖冰冷,脚趾冰冷,只觉得冷汗慢慢地沿着背脊流下,就好像有条毒蛇在背上慢慢爬行,口干舌燥。
这么多人的死让他们相当恐慌了,平头青年怨毒的看着长空,本以为可以轻易把这批人拿下,毕竟后者已经中了女郎的迷药,谁知,长空他们虽然中招,却依然杀掉了六十多人,一地的尸首。
耗损太大,让他难于感受胜利喜悦。
“上!”
只是事到如今只能厮杀到底,于是平头青年又薄刀一举,喝令走廊上的兄弟进入围杀,很快,双方再度短兵相接,长空忍着头痛欲裂,连连挥舞长枪,敌人胸前衣服肌肤裂出触目惊心的口子。
鲜血喷涌,伴随凄厉惨叫。
飘红的地毯愈发的红,红的刺眼,弥漫血腥味,长空握紧染血的银枪,大踏步向前,涌动的人群再次退缩,不敢贸然接触凶神恶煞似的长空,殿后的齐狗剩却没长空那么彪悍,身上伤痕累累。
他们前胸臂膀多了几道血口子,相当狼狈,发疯般挥舞砍刀,长空前进一步,他们就紧贴长空倒退一步,齐狗剩他们无法预料今天能否活着离开,死,他不怕,这一刻他只希望长空活着离开。
这样,将来才能报仇雪恨。
“帮主,我们断后,你从窗口杀出去!”
齐狗剩握着染血薄刀,贴在长空背后低喝一声,随后他就怒吼着反冲向窗口,实际上,长空也晕晕沉沉,视野模糊,杀出去的机会已降低,想要拦阻齐狗剩却太迟了,他只能咬牙坚持着前行。
黑衣人发现了他们的意图,怒吼着从两侧压了上来,长空杀出八九米,距离窗口还有四米,没有握枪的左手按墙,支撑住魁梧霸气的身躯,凝视前方密密麻麻的敌人,幽深眸子终于涌动愤恨。
走上黑道这条路,没有多少人能够善终,要么被敌人杀掉,要么被警察毙掉,这是长空当时跟赵恒说过的话,长空执掌清帮第一天就有横死的准备,但他从未想自己栽的这么早栽的这么窝囊。
如果今天他死在这儿,他死不瞑目。
“我不能死,不能给恒少丢人。”
仿佛强弩之末的长空咳嗽出一声,压来的黑装大汉以为有机可乘,前边几人相视一眼,闷声不响就提刀挥杀上来,长空猛地睁眼,眼中杀机汹涌,长枪一挥,又是三人栽倒在地上,血溅三尺。
“齐狗剩,你们跟着我,杀出去!”
长空已然强弩之末,仍然没人敢小觑,他又咬着牙窜前四五步,把齐狗剩等三人身边的敌人挑落枪下,齐狗剩也士气大振,刀锋所过,血肉横飞,犹如虎入羊群,勇猛无比,连续砍翻了四人。
直到他眼前一黑,摇摇晃晃坐倒在地。
“杀!”
平头青年见到齐狗剩他们摇摇欲坠,又见长空也一副力不从心的样子,再度厉声喝道:“他们不行了,给我上,晚必须杀死他们了,一百多人,连中药的几个人都搞不定,哪又颜面见太子?”
在黑衣人呼出一口长气再度围上时,长空看着杀来的敌人叹息一声,手中长枪一挥:“跟我来。”虽然掉入陷阱中招,可长空还是长空,长空身手,任凭敌人再凶悍霸道,也是不敢正撼其锋!
所过之处,一路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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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一十六章 动我恒门子弟者,死(四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一十六章动我恒门子弟者,死
长空领着齐狗剩两人前行,敌人骇然不畏死的上前,长空也不废话,脚尖一挑,嗤的一声,一把砍刀电闪穿出,敌人众多,一刀连射三人,余势不歇,带血钉到后面的墙壁才停下,颤颤巍巍。
阻挡敌人脸色巨变,下意识哗然散开,长空或许不能杀出,但是长空也没有哪个敢拦,长空轻易的冲到窗口,只是行了不远,扭头望过去,再次停足,脸色微变,脸上愁苦之意如同刻上一般。
敌人见到神一样的长空离开,惊惧渐去,蜂拥而上,越聚越多,开始砍杀被围的齐狗剩他们,独木难支,清帮子弟始终是血肉之躯,也会杀累砍累,再非金刚般不动,而如散沙般,苦苦支撑。
顷刻之间,两名清帮子弟倒在地上。
长空眉头深锁,转身杀回,一枪开路,又是嗤的一声响,几名敌人惨叫着倒地,可他的长枪再是厉害,又能杀了多少敌人?孤身一人的他,在无穷无尽的敌人中,有如茫茫大海中的一叶孤舟。
孤单中带有落寞。
“帮主,快走!”
浑身是血身负重伤的齐狗剩,在身边兄弟尽数倒地,反手砍掉一名敌人后,一眼见到杀至窗口却折回来的长空,齐狗剩知道他是回来救自己,他清楚这一回来就难于杀出去了,当下疾喝一声:
“不要管我!不要管我!”
长空淡淡一笑:“清帮哪有抛弃兄弟之理?”
“走!”
齐狗剩全身都快没有力气,身上伤口也肆意流淌鲜血,他知道自己是一个累赘,长空如来救自己就是自寻死路,所以他手腕一抖,直接把刀横在脖子上,声嘶力竭:“帮主,杀出去,报仇!”
下一秒,齐狗剩猛地一转薄刀,鲜血从他脖子中迸射。
长空身躯一震:“齐狗剩——”
全场气氛瞬间一滞,喊叫也停止,每个人都停下手中的攻势,全都震惊看着挥刀自刎的齐狗剩,似乎没有想到他如此刚烈如此仗义,为了不让长空回身救他,他竟然自杀来迫使长空停止所念。
平头青年在门口微张着嘴,看着这一切,他觉得他心中,有些血性的东西在沸腾,更有某些错误认知,正在被纠正颠覆,不过他很快又恢复平静,面目狰狞,指着长空厉喝一声:“杀了他!”
平头青年心里清楚,如果长空今晚真的活着出去,东瀛太子党今后怕寝食难安,所以长空必须横死在这,黑衣汉子见到长空神色落寞,此刻又是孤身一人,于是相视一眼纷纷涌上,齐声呐喊。
一时间声可洞天,长枪短刀纷纷向长空身上招呼过来,一刀最先刺在长空的肩膀,一股疼痛伴随鲜血顷刻蔓延全身,那双迷乱惘然的眼眸忽然恢复了清明,眼里还有无比的伤心和滔天的恨意。
“啊——”
长空忽然发出了一声怒吼,那吼声的力量是如此的巨大刚猛强大,刺中他的黑装汉子如被雷霆击中,一时间僵立在那里,耳朵嗡嗡作响,就在这时,长空夺下他手中的刀,低吼一声脱手飞出。
刀锋与空气摩擦发出嘶嘶声响,疾入闪电般的刺入了黑装汉子的胸膛,鲜血迸射而出,刺眼,并带着他魁梧身子飞了出去,最后被钉在一张沙发上,他临死的眼神兀自还带着不可置信的恐惧。
下一秒,长空右手一振,长枪挥出弧线,身前猛地一挡,十数样兵刃飞到半空,他长枪再振,身边顷刻抖出数点寒光,六名敌人连招架之功都没有,就已纷纷咽喉中枪,随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黑装汉子潮涨般汹涌上前,又是潮退般迅疾后退,他们出道以来也算见过风浪,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神鬼莫测地枪法,平头青年虽知道长空勇猛无敌,可身临其境之时,方知道他的可怕之处。
也终于明白,太子为什么要诱杀此人。
前方阻挡敌人霍然散开,长空提枪向窗口杀过去,无数敌人已经身首异处,这里已成修罗地狱,血肉横飞,尸体遍地,敌人也是杀红了眼,豁出去性命不顾,前仆后继的围攻长空,一腔怨毒。
“嗖!”
充满悲愤充满杀伐的长空,神挡杀神鬼挡杀鬼,当身上多了十余道伤口后,他也冲到了光明洁净的窗口,长枪一刺,砰!玻璃瞬间碎裂散去,长空顺势一扫,碎裂玻璃向后弹射,撂翻四五人。
下一秒,长空直接从窗口冲出去,虽然他清楚外面十有八九也有陷阱,可是没有退路的他依然只能走这条路,在他刚刚从窗口弹出时,十余把刀就从外面斩向长空,长空挥舞长枪,一撞一弹。
他脱离了敌人的攻击范围,落到一处青绿草地。
长空一抹脸上的血水,扫视自己所处之地,一个环境幽美假山水池的花园,只是正如他所料,四周已经堵住数十名黑衣人,刀枪林立严阵以待,长空望着不断聚集的敌人,脸上划过一丝苦笑:
“今晚怕是活不了。”
只是长空并没有就此放弃,摇晃一下昏沉的脑袋,一握长枪就向敌群中走出的黑衣女子杀去,但刚刚爆射出数米,他就脚底虚浮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才稳住了身躯,黑衣女子拔出利刃要刺。
“素素,你要杀我吗?”
可利刃只是刺到长空身边就已停住,并非长空以及时挡住,而是黑衣女子并未刺下,她额头上的汗水涔涔而下,手上青筋暴起,可利刃如铸在空中,纹丝不动,长空缓缓地站起身来,轻声道:
“我一直想着自己怎么死!”
他淡淡一笑:“可从来没想过会死在你的手上。”黑衣女子正是容颜精致的素素,她手握利刃,听到长空的话咕咚跪倒,只是低头,却是贝齿紧咬不发一言,长空又笑了起来,轻轻咳嗽一声:
“不过若死在你手上也好。”
他自从进入清帮之后,笑的时候就少了很多,他脸上素来肃穆甚浓,可临近困境,反倒展颜的时候居多:“长空就算死,也不能死于鼠辈竖子之手,所以能够死在你的手里,我会好过一点。”
素素脸上满是痛苦,只觉得长空每句都是在骂她,素素也不多言,翻腕就刺,直刺自己的胸口,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腕之上,素素看着阻拦她的长空,双眸似火,抬头叫道:“帮主,我该死!”
长空夺过他的利刃:“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
素素沉默良久,断然摇头道:“没有!”
平头青年厉声喝道:“素素,杀了他!”素素嘴唇微抿没有回应,只是目光苦楚的看着长空,声音平缓而出:“帮主,我是一个罪人,你出手杀了我吧,我背叛了你还害了你,我罪该万死。”
“杀了长空!”
平头青年显身花园,身前身后跟着数十名男女,其中女子全是在贵宾室出现过的人,不过此时都已经换上一袭黑衣,平头青年看着视野中两人,流露一股凌厉杀机:“来人,送刘帮主上路!”
四周围着的黑衣人没有动弹,四名女子倒时闪出了银色小刀,神情傲然向长空缓缓靠来,素素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化成叹息,长空也没有在意素素的态度,伸手把她推开,一人一枪悍然对抗。
只是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晕眩的脑袋让他连站稳都变困难,望着银枪的手也微微抖动,就在这时,花园的树枝摇曳,一大片落叶盘旋跌落,女子已近长空两米距离,平头青年闪出得逞之意。
突然,一道白光破空而来,四名冲来的女子所有动作瞬间停滞,原本满天飘飞的落叶,忽然全部散了,本来在动的,忽然间全都静止,绝对静止,除了不停震动的树枝外,已经没有别的动静。
连空气都像是死去。
四名女子的瞳孔忽然露出一种恐惧绝望的表情,她们的刀虽然还在手里,却仿佛已经变成死的。当白光闪过时,她们的刀就已死了,已无法再有任何变化,因为所有变化都似被一种寒气冻结。
所有的生命和力量,都已被闪过的白光夺去。
汉剑横档在长空的前面,神情如雪清冷,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剑,谁都不知他怎么出现的,但他就是出现了,而且地上不知什么时候也淌着血,在平头青年和素素的惊愣中,四名女子轰然倒地!
咽喉,细如指甲的裂缝,夺走她们全部生机!
“动我恒门子弟者、、、”
汉剑淡淡开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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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一十七章 留她一命(五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一十七章留她一命
汉剑的出现让全场气氛一沉。
他无以伦比的一剑不仅杀死了四名女子,也让全场敌人心为之一寒,似乎没想到这时还有人杀出来,还是如此剑术超群让人惧怕,长空见到汉剑出现先是一喜,随后流露凝重:“你不该来!”
长空知道汉剑虽然身手不错还一度为赵恒保镖,可这里是敌围重重且有不少好手,汉剑就是再霸道也难于杀出一条血路,他脸上涌现一抹苦笑:“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我无法跟着你杀出去。”
他一枪捅向自己的咽喉,想要学齐狗剩了断自己,只是长枪刚刚举到途中,一道寒光就爆射到他的面前,汉剑用剑身压住长空的枪身,声音清冷而出:“我是来救你的,而不是让你自杀的!”
“放心,今晚死的不会是我们!”
汉剑淡淡开口:“而是他们!”在长空身躯微微一震的时候,平头青年已经脸色巨变,他从四名得力手下的惨死中反应过来,双手猛地向前一压,对四周黑衣人厉声吼道:“杀!杀掉他们!”
近百名黑衣人低吼着冲上去,手中长刀闪烁嗜血光芒,汉剑护着长空向后退了数步,把后者贴在墙壁时猛然窜出,一剑荡出掠起一道弧线,两名洪门子弟闷哼倒地,咽喉都多了一道致命伤痕。
下一秒,汉剑又向前刺出一剑,一名黑装男子胸膛爆裂,直挺挺的向后摔翻出去,砸倒了三四名同伙,这让平头青年更加愤怒,左手一挥,把身边两名黑衣女子压上,无论如何都要干掉对方。
“嗖嗖嗖!”
汉剑目光清冷看着她们靠近,随后就见四支菱形飞镖射出,两人也趁机躲在后面冲杀上来,汉剑不退反进挥出一剑,只听当当两声响起,菱形飞镖反射了回去,两名女子下意识侧开避开飞镖。
就在她们向侧躲避时,汉剑坠入到她们中间,武器猛地一转,两股鲜血从她们腹部迸射出来,下一秒,汉剑又倒退回去,险险躲开对方临死前的挣扎,同时一剑挑翻一名袭击长空的洪门弟子。
剑剑染血,汉剑却飘逸从容,演绎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也就在这时,入口处响起了两记凄厉破空声,两只长箭在敌人叫喊的同时从外面射了出来,其中的一支被长刀一扫击落到了地上。
还有一支射在假山叮的一声脆响又弹落回空中。
与此同时,游艇会门口猛然爆出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一个个手握各式兵器的身影各个入口闪了出来,放眼看去漫山遍野仿佛都是人头,黄埔军跳跃着冲了进来,锋利的杀势排山倒海席卷过来。
“嗖”
一支鸣镝响箭带着一声凄厉的啸叫飞上了半空,数十名杀入进来的黄埔军同时吼叫,他们的叫声中有着面对厮杀面对血腥的由衷兴奋,有几名躲避不及的黑衣人被闪电般落下的刀光当场劈杀。
鲜血和惨叫立刻充满了花园。
“放!”
冲在前面的宋青官在平头青年他们转身的时候,左手毫不犹豫的抬起,还厉声喝出一个字,强弩的弓弦高速跳跃着,箭啸声立刻被新一轮惨叫给压了过去,随后又是刀光滚动撕碎十多名敌人。
夜空似乎升起了淡红的雾气,向长空和汉剑围过去的敌人,神情惊恐下意识地停住脚步,还转身慢慢靠拢,人越聚越多,顷刻在平头青年和素素身边聚集近百人,但他们的勇气正在迅的流逝。
“放下武器!”
右手薄刀,左手空弩,数十名黄埔军围住了平头青年他们,半圆阵前端的宋青官踏前一步,薄刀滴血投射过来的目光充满了讥讽和嘲笑,就如一群羔羊对抗一只狮子那种可笑:“放下武器。”
“我数十声,如不放下武器,格杀勿论!”
杀气腾腾地黑装汉子被宋青官的目光所迫,都从心灵深处感到了一股寒意,在宋青官的身后是那些个个脸上闪着凶光的黄埔军,他们身上流溢出来的杀机,似乎让空气都扭曲变形也让人心悸。
长空清楚黄埔军群战的厉害,这是恒门的子弟军,单打独斗未必算得上高手,但联合一起出手却是威力巨大,最重要的是,汉剑和宋青官相续出现,这就意味着他有过的猜测正慢慢变成现实。
赵恒还活着!
想到这里,他轻轻咳嗽一声,随后向素素厉喝一声:“素素,我不管你因为什么背叛我,我要你现在就放下武器投降,马上!”他看着紧咬嘴唇的素素:“如果你还认我这帮主,马上投降。”
素素低头不语,神情相当难看。
“上啊!上啊!”
平头青年不知道这批是什么人,但知道他们是长空生死的变数,担心夜长梦多的他,嗔目怒喝,挺着手中的薄刀率先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大家冲啊!我们是对方三倍兵力,怕他们个球啊。”
平头青年还扭头向沉默的素素,恨铁不成钢的喝道:“素素,你别以为自己还有路可退,马上命令洪门子弟杀了这批敌人,然后再把长空给我斩掉了,他如不死,你在华国还有立足之地吗?”
素素脸色极其难看甚至带着惨白,她举起手指迟疑着不发令,但见到地上鲜血又猛地挥手,五十多名洪门子弟顷刻压了上去,平头青年也向身边二十多名亲信喝道:“杀掉他们,每人十万!”
“杀掉长空,每人百万!”
“冲啊!”
在平头青年的鼓动下想着事成后的钱财,近百人忘记了恐惧也跟着冲了上来,平头青年甚至冲到最前面,对着宋青官毫不犹豫的挺起薄刀,刀尖像是怒龙一样带着呼啸往宋青官心口猛力刺来。
宋青官眼中的寒光和身子似乎同时闪了一下,当平头青年一刀刺空的时候,他感觉到背上忽然传来了一股冰冷的寒意,巨大的疼痛让他的身子跌飞了出去,在半空中撒落的鲜血就像一道彩虹。
平头青年重重的摔倒在草地上,背部多了一个不致命却严重的血洞,宋青官站在他原来位置的侧边,手里军刀滴落着一抹鲜血,平头青年发出的惨叫是如此痛苦和绝望,让不少人停滞了攻势。
“井上受伤了?”
喊叫声纷乱而起既有着愤怒又有着惊慌,宋青官提着滴血的刀,指向倒在地上的平头青年:“趁着恒少坠机身死,东瀛太子党就四处兴风作浪,可惜恒少虽死恒门不灭,华国容不得你放肆!”
宋青官环视周围一眼,声音带着一股子威严:“今晚如果弃械投降,我给你们一个活下来机会,如果你们势要顽抗,我会把你们全部杀死,让你们永远回不了东瀛,你们有十秒的考虑时间。”
“十、九、八、、、”
平头青年无视宋青官的倒计时,在两名同伴扶起他的时候,捂着伤口厉喝一声:“杀了他们!”他根本没有任何退路,今晚要么杀掉宋青官他们杀掉长空,要么就是他剖腹自杀向太子谢罪。
就在黑衣人咬着嘴唇放手一拼的时候,一声惨厉的啸叫响了起来,一支弩箭再次从入口处飞掠而过,一名黑衣人背部中箭惨叫着摔翻在地,在叶小花的率领下,另一支黄埔军杀气腾腾的现身。
它像一支黑色的箭头从侧面刺入了黑衣人之间,飞舞的刀芒在半空划出一道道圆弧,再扬起时却是一片血光,黄埔军如死神挥舞着镰刀在收割生命,一个个敌人像草芥般倒下,惨叫惊天动地。
“上!”
宋青官也果断向身边人发出指令,随后他率先冲入敌人群中,两队敌人就如黑色的蛟龙,忽聚忽散,在黑衣人间呐喊冲杀劈波斩浪,所过之处杀声如雷血流成河,空气中多了浓烈的血腥气息。
这时候就充分显示出黄埔军的战斗素质,同样一招横扫千军,一个人挥砍和一百个人同时挥砍,那气势完全不能相提并论,虽然双方人数相当,但在黄浦军几个穿锸下,黑装汉子便乱了阵脚。
见到宋青官和叶小花他们出现,长空的精神彻底松弛了下来,他这时才知道汉剑的意思,今晚不是他长空的没落日,而是平头青年他们的葬身时,他知道自己得救了,但是他并没有太多喜悦。
看着素素,他涌现出一抹悲凉。
“跪下!”
“跪下!投降者不杀!”
此时,黄埔军已把素素他们全压缩在一个角落,战场上响起了宋青官代表胜利宣言般的喊叫声,与此同时,汉剑放下手中的电话,向半跪在地缓解情绪的长空开口:“刘帮主,有人要见你。”
长空看了素素一眼:“汉剑,留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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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一十八章 杀了她
第二千一百一十八章杀了她
长空在车上昏睡了半个多小时,醒来的时候就到了一艘游艇。
甲板上灯光明亮照耀着每一个角落,也把沙发上端坐的赵恒照得一清二楚,长空一见到风轻云淡吹着海风的赵恒,身心疲惫顿时散掉大半,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赵恒活着!赵恒果然还活着!
虽然神情有点憔悴,但终究还是活着,长空心里腾升出一抹激动,赵恒未死,意味着他和清帮的梦想还能延续,也意味着他没有失去这份挚友,当下拳头微微攒紧,轻轻呼出一声:“恒少!”
在赵恒手指轻挥中,旁边的百狗剩踏前数步,把一杯净水和两颗药丸递到长空面前,长空没有丝毫犹豫,拿过药丸和净水就服食了下去,几乎刚刚落入肚里,他就感觉精神一振恢复两分力气。
百狗剩见到长空服食完药丸后就退到旁边,把身子隐入了甲板的一处暗影中,无声无息,他就像赵恒一个影子,强大而又真实的存在,头脑清晰大半的长空,还发现甲板四周隐藏着不少好手。
“坐!”
赵恒笑着向长空侧侧手,随后拿过一瓶红酒倒了两杯:“在香巷这些日子,我一直思虑咱们相见会是如何局面,我设想过十多个画面,却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场景,不过终究是我喜欢的答案。”
虽然长空命悬一线的消息让赵恒震惊,但他心里更多的是欣慰,赵恒来海楠时曾一度担心,他要跟长空刀兵相见,如今考验通过让他如释重负,兄弟重伤确实心痛,但比背叛要容易让人接受。
“谢恒少!”
长空轻轻咳嗽一声,拍掉身上几抹血迹,稳住脚步向赵恒走了过去,脸上带着一抹苦笑:“我也一直在想你究竟有没有坠机身亡,最终还是相信你命大福大平安无事,现在看来我真猜对了。”
长空的神情也是相当复杂,既有对赵恒考验自己的无奈,也有对赵恒活着的高兴,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两人注定将来还会并肩作战,所以他看着赵恒开口:“不过看你样子也是吃了不少苦。”
“你确实猜对了!”
赵恒示意长空在自己面前坐了下来:“你还做对了,你唯一没有想到就是素素这个变数,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素素前些日子去华海找你,十有八九是告诉你,赵恒已死,清帮要另找靠山。”
在长空讶然赵恒的猜测中,赵恒把一杯红酒推到他的面前:“她帮你连线东瀛太子党,意图用东瀛太子党的强大来完成清帮的宏愿,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你不想背叛恒门也猜测我没死。”
“以你的聪明甚至猜到我可能在考验你。”
赵恒目光炯炯的看着长空,他跟这个聪明人谈话向来直接:“所以就答应素素跟山川义清一见,只是没有想到,相比双方合作来说,山川义清更想铲除你这华海霸主,便于太子党进入华海。”
在长空低头抿入一口红酒时,赵恒又笑着抛出一句:“因此你踏入游艇会就展开围杀,你之所以会上当,是认为海楠为洪门地盘,素素也是你的亲信心腹,所以你这个猎人最终变成了猎物。”
鱼玄机的情报谈不上无所不知,但是各项细节还是能落到赵恒手里,再经过数人的一系列分析,今晚发生的事情很快就有了轮廓:“又是下药,又是围杀,你能撑到汉剑出现也算是奇迹了。”
“我大意了!”
长空脸上划过一抹苦笑,声线平缓而出:“我以为海楠算清帮半个地盘,至少素素会保证我的安全,也认为东瀛人会先礼后兵,开始会不惜代价诱惑我,这样我就能在对方拉拢时雷霆出手。”
长空向赵恒告知着当初计划:“一举干掉山川义清这大魔头,可是我没有想到,对方看出我要对付山川义清的端倪,于是先下手为强对付我,更没有想到,素素也不知为什么加入对方阵营。”
他想到力战而死的八名兄弟,又想到自刎身亡的齐狗剩,情绪无形中多了一抹悲情,只能抿入一口红酒压抑心情:“想到横死的九名兄弟,我宁愿自己第一个战死,因为这是我的轻敌所致。”
尽管江湖中人都有战死的觉悟,可这次是长空过度信任素素和自信所致,所以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死去兄弟,当然,其中也有对素素的痛心,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这个死忠反过来捅自己一刀。
只是长空想要恨她,却恨不起来。
“胜败乃兵家常事!”
赵恒给长空又倒上半杯酒,声音保持着沉稳:“九名兄弟战死确实可惜,但是只要你还活着,他们的血仇就能得报,而且这事我也有错,我应该让汉剑早点潜入进去,这就能发现事情端倪。”
赵恒很坦然自己的失误:“我设定了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如你们相谈甚欢,那么你们将会全部被黄埔军猎杀;如你们不欢而散,那么我就会把东瀛人全部干掉,而你依然是我的好兄弟。”
他捏着酒杯站了起来,随后走到栏杆前面:“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动手,导致你经历残酷的三十分钟,所幸最后还是把你解救出来,不然我就对不起你的一片忠诚,这酒,敬死去的兄弟。”
赵恒把一杯红酒倾入大海。
长空也站了起来,也把杯中红酒倒入了大海,相比赵恒的沉稳,他显得更为激动和热血,嘶吼一声回荡夜空:“齐狗剩,你们一路走好,我长空一定为你们报仇,正如我在你们面前的发誓。”
“今晚长空如得生还,他日必定血洗东瀛。”
长空对天怒吼:“安息吧,安息吧!”
长空连续吼出七八声,然后才精疲力竭停止下来,赵恒凝聚目光望着长空,声音平缓而出:“你放心,你一定有机会实现誓言,待我稳定国内局面,我就兵锋直指东瀛,到时,你就是先锋。”
赵恒已经把共荣集团写入死亡名单,待处理完国内战事稳定局面,他就会毫不留情向东瀛太子党开战,山川义清和北如烟也会成为他的袭杀目标,赵恒相信被自己惦记上的敌人绝不会太好过。
在长空呼出一口长气点点头时,赵恒又走到他身边拍拍肩膀,随后淡淡抛出一句:“不过,在对抗东瀛太子党之前,你需要做一件事,唯有做了这件事,兄弟们才相信你将来能够血洗东瀛。”
在长空一愣时,赵恒让人拿来一把刀,前者几乎刚刚握上刀柄,岸边就轰然驶来一艘快艇,随后就见宋青官浑身是血的上到甲板,向赵恒大声喊出一句:“恒哥,洪门子弟和东瀛人全拿下。”
宋青官呼出一口长气,继续刚才话题:“东瀛人战到最后,被我们围困到没办法才投降,连平头青年在内十六人被拿下,四十名洪门精锐在素素指令下没再抵抗,最后面对叶小花束手就缚。”
长空神情为之一缓,素素终究没走得太远。
“好!”
赵恒看着宋青官点点头,随后淡淡开口:“老三,你把东瀛人全部沉入公海,让他们在海里慢慢挣扎而死,然后再给东瀛太子党打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去收尸!”接着,他又望向长空一笑:
“洪门子弟,你来!”
长空下意识低呼:“素素——”
赵恒神情平静:“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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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一十九章 我爱你(2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一十九章我爱你
美人如玉,宝剑如虹!
素素算不上长空的女人,但绝对是他的知己,相识相知的日子有着别样的柔情,所以当长空在游艇会再度见到端坐凉亭的素素时,他握刀的手不受控制松开了,随后藏匿好一切杀机走了过去。
素素此时像一尊雕像般坐在石凳,一袭黑衣容颜精致,没有昔日小女子的妩媚,更多是一个上位者的刚烈,身处冷冷夜风中,三千青丝随风飘舞,衬托冷冽的神情,整个人多了一丝飘逸气质。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染血的花丛上,不曾动也不想动,她的心已如枯木般死去,唯有这兄弟们的血还能刺激到她,所以她安静看着被黄埔军清理的尸体,无动于衷看着伤者被黄埔军一个个补枪。
鲜血不断迸射!
她很心痛很纠结,很想挽回几名兄弟的性命,数次欲言又止,可是她知道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她又有什么能力去营救挣扎的洪门子弟?她之所以现在还活着,只不过恒门想让她多痛苦一会。
战死的或受伤的洪门子弟,全都被叶小花他们补上一枪,夜空偶尔掠过几记凄厉惨叫,响彻着人心,也让素素脸色惨白,随后,她听到背后的脚步声,扭头望去正见一身血衣的长空踏步而来。
“帮主——”
素素转身看着神情复杂的长空,红唇轻启低呼出一句,这一声传入长空耳朵之余,也柔化了她那颗爱恋的心,眼泪也不知什么时候淌了下来,素素踏前一步,再度抛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长空走入凉亭站在素素的面前,伸出有不少伤痕的手指,轻轻抹掉她脸上泪痕,他看着面前女子也微微心碎:“这对不起你不该跟我说,你该对死去的兄弟道歉,是你让他们变成冰冷尸体。”
“对不起——”
素素抿着嘴唇摇摇头,依然吐出三字,随后一把抓住长空温暖的手,泪眼婆娑:“我说过,我对不起你,我是一个罪人,我也对不起清帮和洪门兄弟,他们本该精诚团结,却因我自相残杀。”
素素望着不远处还没清洗掉的鲜血,眼里闪烁着一抹说不出的痛苦,她亲眼看着洪门子弟倒在黄埔军刀下,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变成了尸体,她想要仇恨宋青官他们,结果恨到最后却是她自己。
那些兄弟就如齐狗剩于长空一样,都是精心调教出来的死忠,全是有着一统洪门的热血理想,结果还没来得及挥师北上,却死在自相残杀之中,一个指令,就葬送了无数人性命还有未来理想。
“你确实错了,也确实该说对不起!”
长空把素素搂入怀里,这是他第一次跟素素如此亲密,感受着她身上散发的热量和幽香,长空低声问出一句:“可我相信你的背叛有苦衷,素素,告诉我,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跟东瀛人合作?”
素素没有理会长空的追问,只是借机抱着后者摩擦自己的脸,让俏丽脸颊沾染不少鲜血,她感受着厚实的胸膛和跳跃的心脏:“我一直幻想自己哪天能够抱着你,想不到这愿望终究实现了。”
“只是这幸福注定太短暂了!”
长空伸手在素素的脸上轻轻滑过,为她擦拭掉脸上的血迹:“素素,你可知道?我身上的血迹有东瀛人的,也有自己的,更有洪门子弟的,他们已经成为尸体,但他们都是服从命令的无辜。”
他把殷红手指放在素素的面前,声音无形中提高分贝:“你难道就这样任由他们死去?难道不找罪魁祸首的东瀛人讨回公道?素素,我知道你不会背叛我的,你一定是有什么苦衷,告诉我!”
素素声音一低:“我就是罪魁祸首!”
在长空脸上划过一抹无奈的时候,素素又抬头看着长空开口:“帮主,我知道你为我好,你想要我说出苦衷让我好过一点,可我真的是罪该万死,而且于你来说,杀掉我远比救我更有价值。”
素素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声音轻柔而出:“我不仅害死了不少清帮子弟,还差点让你也死在乱刀之下,恒门是绝对不会允许我活下去的,你去而复还十有八九是来杀我的,你下不了手、、”
“所以你才一再追问我苦衷!”
素素一把握住长空手指,脸上划过一抹凄然:“你想给我一个活下去理由,想要再保住我一命,帮主,你不要感情用事了,不管我是什么理由对你下手,你都必须杀掉我才能维护恒门权威。”
在长空脸上也相似苦楚的时候,素素又轻声补充上一句:“你不动手,恒门也会动手,最重要的是,你不杀掉我的话,你在恒门就再也没有地位,他们不会再支持你实现理想,那你就毁了。”
长空低声一呼:“素素——”
素素伸手堵住长空的嘴唇,脸上扬起一抹坚毅开口:“帮主,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我们也曾经有过相同的理想和热血,要你对我下手,你心里多少有些恻然和挣扎。”
她的手指从长空怀中摸出薄刀:“可是你不下这一刀,你的理想你的热血就彻底废了,你也始终无法成为黑道霸主,帮主,素素对不起你,还做了不可弥补的错事,你根本不需要再怜悯我。”
长空叹息一声:“素素,你为何不肯告诉我理由?”
素素把薄刀放在长空的手里,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帮主,这没意义,这真的没有意义,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一刀把我了断,相比死在其余恒门子弟的手里,我更愿意死在你的刀下。”
“帮主,给素素一个痛快吧。”
长空握着刀的手如千斤般沉重,脸上也带着无尽的苦楚,他可以气势如虹杀戮十人百人,但是却难于对相知相交的素素下手,而且他心里清楚,素素一定是被迫的,在搞清原因前他难于下手。
不过长空心里更知道,一旦搞清楚原因,自己怕是更难下手:“素素,兄弟们的血不能白流,你也不能无故的死去,在没有查清你背叛的理由前,我是不会杀你的,也不会让其余人杀掉你。”
“帮主,谢谢你对素素的信任!”
素素的眼泪无形中又流淌了下来,上前一步紧紧抱住长空身躯,红唇轻启:“素素此生最大的成就,不是坐上这位置,也不是享受过荣华,而是认识了你,是你让行尸走肉的素素有了灵魂。”
素素手指微微握住长空的手背,声音道不尽的温柔:“帮主,谢谢你,如果还有来世的话,素素依然愿意做你知己,刀光剑影,红袖添香,相望于江湖,我想,那会是一段非常美好的日子。”
长空再度出声:“素素——”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长空对素素谈不上什么爱情,但心底多少有惺惺相惜的情怀,所以听到她念叨着来世的画面,心里就生出一抹难受:“来世太远,今生不短,这一世相望江湖好不好?”
素素一笑:“帮主,保重!”
“扑!”
在长空脸色一变感觉手腕生痛的时候,素素已经抓住长空的手,还有那把薄刀没入自己心口长空想要拔出却被素素死死按住,一股鲜血瞬间倾泻在长空身上,让他身躯一震疾呼:“素素!”
素素脸上绽放凄然一笑,灿若星河的眼眸在此时已经没有了生命的光辉,但那眼角眉梢的深情爱恋之意,却并没有因为生命的离去而有丝毫减弱,甚至在嘴角处还有一丝无怨无悔的笑意流露:
“我爱你,刘昭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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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二十章 保护南长寿(三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二十章保护南长寿
“长空现在怎样了?”
东方发白天际放亮,赵恒站在豪华游艇的前端,看着前方的碧海蓝天叹息一声,背后的百狗剩踏前一步:“他身体有不少伤痕,又遭遇素素自杀的刺激,心力交瘁睡了过去,到现在还没醒。”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苦笑,领略着呼呼吹来的海风:“手刃曾经信任过的女人,还是难得投机的知己,特别是他心里知道素素有苦衷,杀掉不想杀甚至可原谅的红颜,也难怪长空有点撑不住。”
百狗剩神情依然淡漠无惊,保持着一抹平静开口:“可素素总是要死的,不管她有什么苦衷,哪怕亲生父母被东瀛人要挟,她唆使洪门子弟攻击长空等人,这就注定她要用生命来弥补错误。”
“她如果不死,齐狗剩他们怎么安眠?”
赵恒伸手抹掉脸上的海水湿气道:“你说的不错,素素确实要死,她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握着长空的手了断自己,她是一个了不起的女子,待长空睡醒过来,你让他厚葬了素素。”
百狗剩点点头:“明白!”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转身看着百狗剩淡淡开口:“这是一场我很不想看到的悲剧,无所谓忠诚,只是背叛的筹码够不够多,这次坠海假死虽清理了不少危险,但也失去很多让我惋惜的人才。”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落寞,举步向摆上餐点的桌子走去:“唐宁心的一时财迷心窍,华西几大西系老臣的发难,再加上素素这一个变故,这一次考验除了何子华无事,其余人多少都受到波及。”
唐宁心死在周琪轩的搅拌车和大火下,尸骨无存从蒋氏社团上抹掉,一直对她不放心的赵恒,这次彻底放下心,只是心里并没有太多高兴,相反多了一抹惆怅,毕竟赵恒跟她也打过不少交道。
四五位华西老臣听到赵恒坠海身亡,就开始向西氏集团董事会发难,要求重新选择集团董事长,他们还试图联合其余股东闹事,结果被百狗剩毒杀于无形之中,无声无息化解了西氏集团危机。
素素和东瀛的阴谋也最终被黄埔军他们粉碎,赵恒这一次假死算是清除掉不少危险因素,也看出不少人的品性和作风,只是赵恒对这种胜利没有半点高兴,甚至他觉得这不是成就,而是失败。
百狗剩淡淡开口:“长痛不如短痛!”
赵恒点点头只能这样安慰自己,随后在餐桌旁边坐了下来,扯过毛巾擦拭双手开口:“恒门内部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稳定就行,等南长寿这对手除掉,我就可以出来透透气。”
百狗剩抛出一句:“他下午去天池!”
随后他又好奇的抛出一句:“其实我很好奇南长寿为什么选择天池许愿?那里是华国和北韩的交界处,华国诸多寺庙圣地甚至高人,他好端端的去天池干什么?要知道,那里可是危险之地。”
百狗剩神情平静的补充:“他难道不怕死吗?”
赵恒淡淡一笑:“你说对了,南长寿如今最不怕死!”
赵恒端起面前牛奶喝入一口:“不过他不怕死,东方雄却担心他死,天池处于华朝边界,东方雄又掌控华国全部边境,南长寿如果出事,他这边军主帅怕也要受牵连,至少也要少半年俸禄。”
在赵恒笑着咬入一块三明治的时候,百狗剩忽然冒出了一句:“如果南长寿真的死了,东方雄也遭受牵连的话,杜天雄的风头就一举盖过华国第一战将,他这个总统位置再也无人能够撼动。”
赵恒手势微微一滞,神情若有所思。
此时,远在边军主帅大营的东方雄,正捏着一份军部指令扫视,眉头几乎要皱成川字头,随后看着调到身边的北如来:“南长寿要去天池视察?这家伙玩什么把戏?难道他不知战事正紧吗?”
东方雄把手文件丢在桌子上:“他如想要鼓舞士气,未免做的有点迟了,杜总统已经让华军士气高涨还上下齐心,何况南长寿要展示自己也不是去天池,而是直接到港口城市甚至风寒岛。”
北如来听到东方雄的话微微苦笑,随后轻声接过话题:“南老说去天池祈福,也正是不想麻烦边境大军,所以他才选择一个不在战争范围的天池,还说这是私人行为,不需要劳烦各大势力。”
“私人行为?”
东方雄冷哼一声,不置可否的开口:“他说是这样说,心里未必是这样想,就算心里也是这种想法,咱们也不能坐视不理,怎么说他也是一大长老,还是在我们地盘活动,怎能让他出事呢?”
东方雄手指一抬:“总之,这家伙要给我们添加不少麻烦。”他看着北如来淡淡补充:“你给军部打个电话,告知天池边界有不少探子活动,南长寿没什么大事最好不要去,免得生出变故。”
北如来脸上涌现一抹苦笑,接过东方雄的话题:“我在接收指令的时候,已经夸大其词告知天池危险,南悍跟北悍探子常年在长白山上搞事,危险重重,可军部却不管不顾要我们执行命令。”
“妈的!”
东方雄微微坐直自己的身躯,伸手抚摸了一下那只黑鸟:“这些只会坐在办公室的饭桶,难道不知道这时减少前线一分危险,胜利就向我们多靠近一分吗?丢南长寿这烫手山芋过来太无耻。”
东方雄脸上掠过一抹愠怒,他心里知道,军部之所以丢这样棘手的事过来,十有八九是见边军最近过于清闲,同时也给他出一出难题,发泄昔日庇护陆猛的恼火,所以就顺着南长寿要求准行。
北如来呼出一口长气,踏前一步低声回道:“东方将军,华韩战役几乎都集中在风寒岛附近,杜总统和海军注定忙得不亦乐乎,我们注定要清闲一些日子,不如让我带一个排去保护南老吧。”
北如来从海楠督军变成东方雄身边的副官,权力和位置虽然有所提升,但相比昔日却轻松不少,在杜天雄亲自指挥华军攻城略地之余,东方雄就显得悠闲不少,连带他这副官也过着舒服日子。
所以他想要找到事情来做!
“不用!”
东方雄手指轻轻一挥,向北如来淡淡开口:“不是我认为你能耐有限,而是这种事情需要万全,南长寿前去天池,要么平安无事来回,要么遭遇歇斯底里的袭击,绝对不会是不痛不痒攻击。”
在北如来低头聆听的时候,东方雄又补充一句:“你保护南长寿不是不行,但你缺乏一股遭遇绝境时的狼性反击,所以你不适合带兄弟保护南长寿,还有一点,我答应过赵恒不能让你出事。”
东方雄捏起面前的杯子,轻轻吹着热乎乎的茶水:“北系已经没落,不能让你也陨落,当然,我也不是要把你当成温室里的花朵,我只是不想你去做这件事,何况还有人更适合保护南长寿。”
东方雄这时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合适人选,也正因为想到这个人,他从抵触军部指令变得无所谓,他要给这人一个机会,不,是给他们两个人机会,北如来闻言心里微动,压低声音问出了一句:
“谁?”
东方雄一笑:“战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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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二十一章 最后的任务(四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二十一章最后的任务
“将军!”
当东方雄带着黑鸟出现在边军猛虎大营的时候,战破军正满头汗水从集训场上跑回来,他向东方雄啪的一声敬礼,态度一如既往的恭敬,不过眼神相比猫头岭一战前,却多了一份冷漠和死寂。
东方雄看了面前战破军一眼,又看看他身上大小伤痕,起手回了一个军礼后开口:“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已经是一名师长,没有必要事事亲为,更不用亲自参与训练,你看你,伤痕累累。”
他一脸爱惜的看着战破军,有欣慰也有无奈,欣慰的是,有这员大将为自己训练军队,自己的压力可以减少大半,猛虎大营正向当年的边军靠拢,无奈的是,战破军总是身先士卒让自己受伤。
战破军淡淡开口:“将士齐心,方显华军之威!”
东方雄背负双手踏前一步看着爱将,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开口:“我知道你心里的苦,也知道你随时都想战死,但是你应该知道,我更想让你呆在身边十年八年,而不愿意你把自己当做死人。”
战破军脸上划过一抹感激,目光炯炯看着的东方雄:“将军,我很感谢你的信任和厚爱,更感动你不离不弃的鼓励,可我终究是一个罪大恶极的罪人,我的灵魂早已在猫头岭陪着他们死去。”
“哪里话?”
东方雄眼睛迸射出一抹光芒,一拍战破军的肩膀喝道:“你有罪,但罪不至死,猫头岭一战,很多人都要为此羞愧,绝非你一人之过,说到底你只不过是牺牲品,让你担起兵败罪名不公平。”
东方雄拍拍自己胸膛,一字一句补充:“四大家主有罪,华家有罪,东夏书有罪,第五琴和我也有罪,我们这些罪人都咬牙活着,你又妄谈什么灵魂死去?何况你事后最大程度保存了边军。”
战破军呼出一口长气,两道疤痕的脸显得狰狞:“将军,谢谢你的开解,但战破军向来是一个固执的人,在猫头岭给自己判了死罪,今生就绝对不会给自己无罪借口,之所以现在还活着、、”
“是因为我想把自己最后价值献给华国。”
他的眼里闪烁着一抹炽热,声音带着一股热血:“黑兵已逝,边军已散,我要给东方将军铸造一支威慑三军的虎狼之师,待我再无半点价值,我就会把自己关入军事监狱,孤独终老或死去。”
东方雄这第一战将虽然所向披靡攻无不克,但面对战破军的心魔却始终无法击碎,看着战破军视死如归的态势,东方雄散去劝说的念头,只是看着战破军行尸走肉的活着,心里多少有些难受。
“你给自己判了罪,我也不再劝你!”
东方雄脸上划过一丝落寞,随后话锋一转开口:“可是她来边军大营这么多天,你怎么也该去看看她,你可以给自己判罪,但你没有资格给她判罪,在赵恒在我心里,唐静子是一个奇女子。”
他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她也是四大家族的牺牲品,不得已之下下药迷晕了你,你因此无法支援猫头岭导致边军失败,我知道你心里有怨言有恨意,可是你摸着良心说,你有资格恨她吗?”
东方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先不说她的错不是自己想要,就是她真的犯下了大错,她的所作所为已经弥补很多,敢爱敢恨牺牲自己,让东系因此分崩离析的倒台,东太白也走上了审判台!”
“她没错,错的是我!”
战破军眼里划过一抹无法掩饰的心疼,也就是这一份揪心让他情感有了波澜:“我从来就没有恨过她,我之所以没有去见她,是因为我不敢见她,如果不是我没用,无法保护自己的女人、、”
“她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在东方雄的目光中,战破军脸上涌现一股痛苦,不可遏制的一拳捶在墙壁,只听砰一声闷响,墙上多了一个拳印,还有一丝血迹流出:“她一切的错一切的罪,都是战破军的无能羸弱所致。”
东方雄原本要斥责战破军这些日子没有探视唐静子,但听到他这一番解释就散去了所有念头:“我理解你的苦,也理解她的苦,也正因为觉得你们不容易,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珍惜这机会。”
他叹息一声:“经历重重磨难和误会,你们应该更珍惜对方才对,破军,去看看唐静子吧,你们还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你们不应该相互折磨过着苦日子,给她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
东方雄像是一个哲学家,望着战破军轻声开口:“在雨果大师的《悲惨世界》里,冉阿让再次被捕入狱,他望着窗外的灰蒙蒙天空,有这么一句旁白:人心比任何地方都更眩目,也更黑暗。”
“精神的眼睛所注视的任何东西,也没有人心这样可怕这样复杂,这样神秘,这样无边无际,有一种比海洋更宏大景象,那就是天空;还有一种比天空更宏大的景象,那就是人的内心世界。”
东方雄的身躯修长笔直,在灯光中就像是一座丰碑:“这段话实在太深刻,没有穿越过死亡的荫谷,没有经历过痛苦的自我挣扎,是断然说不出这些话,人类最神圣的慷慨,是为别人赎罪。”
“除非你嫌弃她!”
战破军低呼一声:“我嫌弃我自己!”随后他又苦笑一声:“或许你说得对,经历这么多磨难,我们应该更乐观活着才对,东方将军,你放心,我这几天一定会去看她,任打任杀绝无怨言!”
东方雄拍拍战破军的胳膊,脸上掠过一抹欣慰:“这才像是一个男人,不过你也不要跟我玩拖延战术,你两个小时内就去看她,五个小时后你要执行任务,你将率队去天池保护南长寿他们。”
“保护南长寿?”
听到东方雄的话,战破军神情微微一愣,似乎想不明白这个奇怪的任务,东方雄点点头出声:“没错,你要去保护南长寿,老家伙最近诸事不利,心血来潮去天池祈福,军部下令我们保护。”
战破军呼出一口长气,随后接过话题:“将军,我理解军部意思,可保护他何须我过去?南系精锐足够保证南长寿安全,就算需要边军加一道保险,将军也可以派其余军官执行,何必选我?”
他挺直胸膛:“十万大军训练正在紧要关头,我一旦离开会耽误进程,将军,不是我不想执行任务,也不是我不想见到南长寿,只是我更想把十万大军训练完,所以恳请将军另派他人前行。”
“人选非你莫属!”
东方雄毫不犹豫的摇摇头,目光炯炯的看着战破军:“北如来要保护南长寿被我拒绝,因为我心里知道,南长寿要么没事,要么九死一生,他应付不了绝境,唯有你在生死境地能杀出血路。”
他背负双手向外面走去,头也不回的抛出一句:“你不是一直想要赎罪吗?你的灵魂不是早就死去吗?这次保护南长寿,一旦遭遇敌人袭击,你将会九死一生,你很大可能轰轰烈烈的战死。”
战破军身躯一震:“我去!”
东方雄扭头看了战破军一眼,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出发前见见唐静子,两人好好聊一聊,说不定这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所以千万不要相互折磨,免得临死时生出不可磨灭的遗憾。”
战破军点点头:“明白!”
门外,残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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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二十二章 陪你看星空灿烂
第二千一百二十二章陪你看星空灿烂
夕阳西下,晚风暗送。
裹着阳光的冷风徐徐吹拂,让距离大营三公里外的树林美轮美奂,这里有着参天大树,有着小溪流水,还有不少稍纵即逝的野兔飞鸟,这里是警卫连打野味的圣地,也是唐静子沉思的好地方。
此刻,在一条水声哗啦清澈见底的小溪,一身绿色军装的唐静子正坐在一颗干燥岩石上,身材高挑的女人,虽然只是随随便便在岩石上一靠,但腰臀腿依然勾勒出她诱人的弧线,饱满和性感。
不过唐静子并没有孤芳自赏或者流淌自我优越,她对自己身子早如战破军般失去灵魂,清亮的溪水在零散的阳光照射下,呈现出一片柔和的金黄光泽,跟唐静子黯淡的眼神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一脸冷艳的唐静子安静如山,宛如整个人融入了四周环境,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她的忧伤她的沉默,让人怜悯和疼惜,也让山林显得更加落寞,也让她忽视了山林深处一双深绿的眼睛。
“呼——”
当唐静子嗅到一抹野兽气息的时候,眼睛闪烁绿光的东西已经扑了上来,速度凶猛,无数落叶卷起飘飞,那口中散发的热气和野性的身体让唐静子充分的感觉到,这东西不是人,而是一只狼!
一只狼,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潜伏能力?一切都是无声无息,在唐静子脑海中闪过念头的时候,这只狼一下把唐静子扑到在地,大嘴张开就向她的咽喉咬去,锋利牙齿让唐静子顷刻清醒过来。
冷艳女子娇喝一声,左手一抬狠狠掐住了恶狼的脖子,这只狼下不去嘴,两只前爪使劲乱抓,忽然发出一声弱弱的惨叫,原来唐静子的右手从身上摸出了军用匕首,雷霆的捅在了它的心窝上!
鲜血迸射!
号称军中之花的唐静子从来不是花瓶,站在部队金字塔尖的她,有足够实力和信心干掉偷袭的恶狼,只是恶狼弱弱哀嚎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一惊,这只狼挨刀时的哀鸣十分怪异,声音极小。
这恶狼宛如经过训练一般,正在她诧异的时候,另一只狼又从旁边窜了出来,把刚刚推开恶狼尸体直立起上身的唐静子,再度狠狠地撞倒在了地上,这一下来得十分突然,让唐静子猝不及防。
这只恶狼不仅让唐静子重新倒在地上,手中匕首也从掌心脱飞出去,这时,那只恶狼张开大嘴,低吼着扑了过来,唐静子已经看到它那惨白的獠牙,这一击迅猛非常,并且是直奔着她的脖子。
体型硕大,攻击迅猛,力量十足,并且速度极快,唐静子来不及起身,一个就地滚翻落入溪中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嘴,那只狼矫健异常,一嘴没有得手,又顺势一扑,把唐静子死死摁在了地下。
唐静子刚打了一个一半的滚,身子还朝下趴着,就感觉那只大狼踩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双臂一振发力,正要站起来,这时那只恶狼已经张开了大嘴,从后面一口狠狠的咬在了唐静子的脖子上!
唐静子只感觉脖子上传来了一阵剧痛,好像那只恶狼的獠牙已经穿透了自己的动脉,一阵临近死亡的威胁传遍唐静子的全身,她忽然暴发出来了一股力气,两只手往后一伸,死死抓住了狼头。
接着一使劲,把背后的恶狼甩了出去。
恶狼砰一声摔到了满是石头的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马上滚起来准备向唐静子再度冲击,野兽气息,让山林多了一抹血腥,唐静子嘴角止不住牵动,好厉害的畜生,自己真应该带支枪进来!
就在这只恶狼后腿微微弯曲,獠牙外露,看着唐静子流淌浓郁杀气时,一个庞大黑影飞一般的冲了过来,不待恶狼反应就高高跃起,接着一个单膝从天而降,雷霆万钧砸在了这头恶狼的身上!
“咔嚓!”
这道力量奇大,打在恶狼身上竟然发出一声闷响,那头恶狼在这一击之下,胸骨全裂,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嘴里不断的往外冒着血沫子,眼见是不活了,就是这样,它依然没有发出哀嚎。
唐静子见到恶狼相续惨死,又见周围不再有它们同伴,于是整个人就轻松起来,拳头也无形中放开来,凝聚目光望向出手解救者时,劫后余生的笑容又微微僵滞,随后战破军就踏前一步问道:
“你没事吧?”
唐静子看着眼前男人久久无语,没有回应只是安静看着,眼里不再有惧怕和惊悸,更多是一种说不出的迷惘,她来军营差不多两个月,还是第一次跟战破军相见,当下神情止不住的苦楚起来。
她心中有怨恨有痛苦还有无奈,唐静子原本以为自己会对战破军寻死觅活,至少也会对他表示自己的愤怒,可是见到他出现在自己面前,无数情绪只是变成一记自语:“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来边军大营这些日子,她无数次眺望过战破军的身影,也无数次试图靠近对方,但战破军每次都远远躲开,更是一次都没有来看他,如今,战破军显身救了自己,唐静子相信他是来找自己的。
“对不起!”
似乎找不到更合适字眼,战破军低头抛出三个字,随后摸出纸巾擦掉一抹溅射到身上的血迹,他望着唐静子淡淡出声:“这里经常有恶狼出现,警卫连都是三人出行,你没事最好不要过来。”
唐静子目光依然锐利:“你肯来见我了?”
显然她不给战破军逃避问题的机会,战破军脸上也划过一丝苦楚,最后坦然迎接上对方的目光道:“我不是不想来见你,而是一直不敢见你,因为我始终认为,如今局面都是我无能造成的,”
在唐静子身躯微微一颤的时候,战破军又补充上一句:“但凡我有点能耐,又怎么会让你吃这些苦?又怎么会让你承担起男人的责任?就是我的窝囊,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你受到伤害。”
唐静子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下来,还涌现出一股说不出的温柔,随后又听见战破军踏前一步,流露出一股歉意:“每次想到我没保护好你,就恨不得替你承受苦痛,更恨不得让自己以死谢罪。”
“别说了!”
唐静子所有怨恨情绪随着战破军的心声消散,她上前伸手堵住战破军的嘴唇:“不管昔日多么苦难,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咱们现在还活着,这就是最大的胜利,破军,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唐静子眼里流露一抹对新生活的憧憬,她一脸诚恳的望着战破军:“我不会奢求你退役,但求你给我一个随军家属的机会,我愿意每天给你洗衣做饭,咱们不谈过去的事,它也无所谓对错。”
“只要我们珍惜现在,那就比什么都重要。”
战破军看着容颜已改爱心却不变的女人,神情犹豫了一下,但想到东方雄曾经说过的话,他又目光坚定的点点头:“好,珍惜现在,待我从天池回来,我一定跟你在一起、、一定跟你结婚。”
东方雄的话对战破军冲击很大,正如前者所说,两人何况拿他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何况相互折磨彼此让自己更痛苦?所以战破军愿意在自己的底线下尝试过一些新的生活,至少人唐静子开心。
所以他看着面前的女人,神情柔和了不少:“是的,我们经受过太多的苦痛太多的折磨,再这样下去苦的不仅是心,连空气都会变得苦楚,我一个人苦没有关系,但我不能让你也跟着痛苦。”
他伸手一抹女人的脸颊,在后者讶然之中补充:“静子,等我保护南长寿从天池回来,我跟东方将军请半个月的假,陪着你把失去的日子一一追回来,美好的回忆远比苦痛更让人值得铭记。”
“破军——”
唐静子身躯一震,似乎没想到男人有这种觉悟,她下意识就抱住战破军的身躯,把俏丽脸颊埋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一抹颤抖:“好,我们在一起,再也不分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分开。”
感受着怀中的活色生香,轻嗅着女人的幽香,战破军双手生硬的挥动一下,似乎有点不适应这种温润,随后机械却温柔的抱住她的背部,眼里的冷漠也无形中变得柔和,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静子,等我回来。”
战破军喃喃自语:“我陪你看星空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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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二十三章 成全很多人(2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二十三章成全很多人
“我还以为你真的死了呢!”
楠京,神圣雨花台,一处四面洞开冷风徐徐的凉亭,赵恒踏入进去赫然见到满头白发的华英雄,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华英雄已经抬起头绽放笑容:“看来真是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摸摸自己的光头一笑:“这句话应该送给你才对,相比我这个坏人来说,你更是一个万年祸害,四大家主、金秀秀和江中华落得今日下场,都是拜你所赐啊。”
华英雄脸上划过一抹笑意,随后淡淡开口:“被你这样一说,我开始惭愧了,不过你的出现还是让我惊讶,我原本以为你已经挂掉,毕竟这么久都没有你消息,杜总统和赵定天也心急如焚。”
“想不到你还活得好好的,只是遭受一点皮肉之伤。”
华英雄看着改头换面的赵恒,手指轻轻捏起一枚棋子:“不过我也有点奇怪,你都诈死一个多星期,为何不藏多几天谋取最大利益呢?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你诈死这些日子必做了不少事。”
被冷风吹拂的凉亭四周流淌着寒意,但华英雄的存在让亭内暖和两分,赵恒扫过凉亭一眼,发现桌上摆着一盘残棋,一本书,煮着一壶开水,还有一个茶壶三个茶杯,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你的日子还挺惬意啊。”
赵恒在华英雄的挥手中坐了下来,石凳的清冷让他精神一振:“我确实做了不少事,不过这些小事估计你没兴趣知道,我之所以出现是因为到了出现的时候,而且我想要问问你南长寿之行。”
华英雄脸上没有太多惊讶,拿起开水冲了一壶热茶,随后给赵恒倒上一杯:“你是好奇他的天池之行?所以冒出来询问我?你怎么判定他的天池之行跟我有关?赵恒,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赵恒捏起茶杯抿入一口,随即绽放一丝笑容:“先不说你根本不是好人,就算你是好人,南长寿此行也跟你脱不了关系,影子剑墓前相见,没有厮杀没有流血,接着他就喊着要去天池祈愿。”
“以你对他的杀机,以他对你的恨意。”
赵恒把茶杯放了下来,也捏起一颗棋子开口:“还有南长寿身上的炸药,如果你不是给他画了一个大饼,他怎么会放过你这罪魁祸首?老华,大家可是老朋友,我主动现身让你知道我诈死。”
“你可不能有事瞒着我啊。”
他还把目光落到棋盘上,这是一局残棋,红方占尽了优势,黑方举步维艰,摇摇欲坠,华英雄此时左手一侧:“恒少,看来你对我和南长寿研究透彻啊,不瞒你说,我确实给他画了一个饼。”
“恒少,能下黑方吗?”
在赵恒看着他的时候,华英雄神情玩味抛出一句,神情平静没有丁点波澜:“传闻恒少棋艺精湛卓绝,华英雄无法明面上跟你生死决斗,不妨在棋盘上切磋一二,恒少,可有胆量下这一局?”
“哈哈哈,赵恒竭尽全力!”
赵恒滔天的战意被华英雄瞬间激发,君临天下永不认输的目光落在棋盘,他伸出手指夹起冰冷刺骨的黑子把玩:“赵恒向来尊老爱幼,你我又算得上朋友,我如不尽力岂不是让你失落而归?”
双方的话都是绵里藏针互激对方,同时也蕴含早就了解对方之意,华英雄嘴角划过一抹罕见的笑意,捏起红方的棋子道:“红优黑劣,十有八九必败,恒少依然应战,说你有胆魄还是愚蠢?”
赵恒笑了笑:“两者没有区别,华英雄,请!”
华英雄哈哈大笑,战意瞬间汹涌而出,挥挥手让赵恒出棋,赵恒也没有丝毫谦让,捏起黑棋二话不说就压上,华英雄也笑着堵上一子,展开强烈攻击,赵恒在华英雄强大攻势下依然气定神闲。
十几个回合下来,赵恒虽然丢失不少阵地,但局势守得倒也称得上滴水不漏,没有丝毫溃败的蛛丝马迹,相反,处于优势地位的华英雄越来越凝重,进攻虽然依旧凶猛,但相比刚才已经凌乱。
华英雄水准相比昔日有所下降。
赵恒更加冷静和从容,整盘棋局都被他的双马盘活,原本在夹缝中求生存的黑方终于站稳脚跟,仅剩的车更是被赵恒用得出神入化,不时有神来之笔,干掉华英雄的炮后,他的形势逐渐好转。
胜利的天平也悄悄倒向华英雄。
一声叹息,华英雄停下棋子,老人凝聚目光扫视赵恒,脸上涌起一抹笑意:“恒少不愧是天纵之才啊,攻势犀利,剑走偏锋,你是华英雄见过最擅长进攻的人,棋风气势磅礴中却暗藏棉针。”
华英雄手指摩擦着棋子,眼里涌现着一抹赞许:
“我想不败都不行啊!”
随着华英雄这番话抛出,对弈算是结束,赵恒把手中棋子丢在桌上,看着华英雄颇为玩味的笑道:“华老才算是韬光养晦之人,如非你刻意承让我这盘棋,我在第四十九步的时候就该输了。”
赵恒端起滚烫的茶水抛入嘴里,漫不经心的开口:“你迂回曲折的以退为进,要输给我又想输的不留痕迹,是否可怜赵恒吃了坠海受伤这个大亏,所以故意放水让我重振信心?赵恒谢谢了。”
华英雄虎躯巨震,目光凝聚成芒,随后苦笑着发出一声叹息:“不愧是华英雄的盟友,这才是恒少真正实力,你竟然能够看出此棋必败却依旧顽强对战,甚至能够看破华英雄局中局的用意。”
“你的心思远胜于我啊,此战我是一败涂地啊!”
华英雄脸上涌现一丝笑意,这盘残局只要对弈者棋艺相差不远,那么无论黑方怎么折腾都不可能赢得红方,最后的胜利必然属于红方,而赵恒明知必败却依然积极对战,把失败的局变成胜利。
如果赵恒纯粹赢取棋盘上的胜利,而没有看出华英雄的承让之意,那真正意义来说是赵恒输了,因为那证明他目光短浅且心思急躁,但赵恒却清晰的看透华英雄用心,并反利用的局取得胜利。
这就意味着华英雄输得一败涂地,这就像是钓鱼的人,原本想要钓鱼,结果却被鱼儿看穿,还故意跟钓者嬉戏,借机把鱼饵吃了,同时还不忘记讥嘲,赵恒把茶杯放在桌上,意味深长的一笑:
“一败涂地?”
在华英雄拿起茶壶给赵恒注满茶水的时候,赵恒漫不经心的抛出一句:“你求败重振我的信心,我全力成全你而已,你哪来什么一败涂地?换句话说,你虽然败了,但你也实现了自己心愿。”
华英雄一笑,手指在半空中一挥道:“其实你刚才说的话,也就是南长寿的答案,他一心想死化解南系危机,我就给他机会让他一死谢天下,只是他竟然都要死了,那就应该死得壮烈一点。”
他淡淡开口:“至少该贡献最后价值。”
华英雄还目光平和看着赵恒,一字一句的补充:“其实南长寿去天池干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对你我已经没有威胁,他的历史作用人生价值也将彻底终结,因此你好奇他去天池没有意义。”
赵恒闻言微微眯起目光:“你成全南长寿?”
华英雄叹息一声:“我还成全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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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二十五章 套话
第二千一百二十五章套话
“夫人,你说南长寿跑去天池干什么啊。”
东方发白,在富春楼的雅致厢房里,钱唐江看着临窗而坐的金格格一笑,随后亲自把热气腾腾的包子,用公筷夹到后者精致的瓷碗里:“听说那边天气挺冷凝的,他跑过去难道冷一冷火气?”
金格格把手中平板电脑放了下来,确认南长寿真飞去吉琳的她冷笑一声:“说什么祈福转运不过是自欺欺人,本质就是南长寿沽名钓誉,他想学第二代领导人,在天池上喊几句话青史留名。”
“可惜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南长寿权势旁落杜家水涨船高,金格格越来越不把南长寿放在眼里,说话也毫不顾忌:“人家一代领导人是硬邦邦的,根红苗正的开国元勋,他在天池留言自然能千古流芳,南长寿算什么?”
金格格拿起一条热毛巾,轻轻擦拭双手:“他就是一个沽名钓誉的家伙,怎么出名怎么来,整天不是想着被万人膜拜就是想着诺贝尔和平奖,只可惜老天向来是公平的,没有让这种人得逞。”
长白山地貌景观神奇秀丽、巍峨壮观、原始自然,风光无限,未来者无不向往,已来者无不流连忘返,一百多年前,复出工作的鄧同志登上长白山极顶,题写长白山、天池横幅,还发出赞叹:
人生不上长白山,实为一大憾事!
钱唐江自然也知道这一事,听到金格格一说马上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来南老真是感觉自己时日不多,所以才会跑去天池留点历史痕迹,只可惜正如杜夫人所说,这完全就是东施效颦。”
在金格格低头夹起包子咬入一口的时候,钱唐江又给她倒上了一杯热茶,迟疑一下开口:“杜夫人,你说南老出去转一圈后,会不会熄掉怒火不再对付我?那一枪打得我整个后背满目疮痍。”
钱唐江反手一指始终不敢靠在椅背的背部,脸上扬起一抹楚楚可怜之意:“如果这一枪能让南老消掉心中怒气,大家以后河水不犯井水,我愿意吞下这一枪,或者他再废掉我一只胳膊也行。”
“我不想杜夫人因我跟他过度冲突。”
钱唐江提着茶壶,以退为进开口:“虽然南老已经老了南系也开始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南系不顾代价跟杜夫人死磕起来,我怕杜夫人因此损失不小,这没有必要,我也会愧疚。”
金格格漫不经心吃下一个包子,随后瞥了钱唐江一眼:“我已经警告过他,他不会再对你下手,否则他就不会跑到长白山去了,而是留在京城再对你下手,他去天池也有借机下台阶的意思。”
金格格手指摸到滚烫茶杯,一字一句补充:“如果他真要干掉你,那我也不会对他客气,正如你刚才所说,南系今时不同往日了,昔日第一长老也就剩下名头,他如不识趣,我也不会给脸。”
“你不要想这些事情了!”
金格格抬头看着一脸恭敬的钱唐江,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笑意:“你安心养伤就是,以后没有什么大事,也不用特意请我喝早茶,你把伤势养好把黄河民生集团掌控手中,比什么讨好都重要。”
钱唐江马上低头:“明白!”接着又感激的开口:“钱唐江谢谢夫人的厚爱,虽然大家合作没有多久,但夫人的人格魅力以及平易近人,让钱唐江心里无比折服感动,这是南系不曾有过的!”
他眼里迸射怒火,愤愤不平的指责南系:“南念佛那白眼狼谋权篡位也就算,南长寿竟然也看着他血洗老臣,不仅不主持公道声讨南念佛,还让我提前内退让出位置,我可是卖命十八年啊。”
“十八年的忠诚,换来这样下场。”
钱唐江呼出一口长气,脸上怨恨颇深:“这算哪门子的事?夫人,你说这公平吗?南长寿私心太重,南念佛的命和前途远胜于我们,可要知道,南系能够壮大成今天,靠的不是南念佛打拼。”
“而是我们的血汗堆积起来。”
金格格低头抿入一口热茶,脸上扬起玩味笑意:“南长寿这事做的确实不地道,也难怪你这些老臣心里有怨言,我想连你这种死忠都不满,南系肯定还有不少老臣生恨,只是迫于无奈妥协。”
在钱唐江心里微微一动的时候,金格格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一转:“钱董事长,我给你一个任务,也算让你养伤不至于太闷,你联系一下还活着的南系重臣,促进促进感情,有空出来吃吃饭。”
金格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声音无形中压低:“怨恨聚集在心里不好,必须说出来才行,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你也可以向他们表达我的心声,他们都是华国功臣,这时候退下来有点可惜。”
“我希望他们在岗位上继续发挥余热。”
金格格拿起滚烫的茶壶,给钱唐江倒上一杯:“至少也要干到六十五岁退休,我知道这有难度,话还没出口就会被人骂叛徒,以后整个南系更会敌对你,但是为了华国,你受点委屈有什么?”
钱唐江心里微微咯噔,他已经领悟到金格格的意思,虽然知道这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但他还是扬起一抹笑容回道:“杜夫人放心,我这两天就联系残存的老臣,或者已经退下去的精英。”
“只要他们还有肯为国家奉献的心、、”
钱唐江捏着茶杯变得慷慨激昂起来:“我就是被骂得狗血淋头,被南系写入黑名单也无所谓,我会全力以赴把这批人聚集起来,我也相信我的诚意能够打动他们,让他们知道杜夫人的好心。”
钱唐江已知道金格格想要打压南系,联系被冷落的南系老臣,还赋予他们一定好处,绝对可以把这批力量拿过来给杜家所用,没有人会高尚到死抱着断自己前程的旧主,你不仁,自然我不义。
他清楚这是一件艰难的差事,但是能够最大限度重创南系,还能让自己凸现重要作用,特别是拉到一批同仇敌忾的南系老臣,可以让他这叛徒不至太孤独,所以钱唐江权衡一番愿意做这件事。
金格格端茶一敬:“辛苦钱董了。”
钱唐江忙受宠若惊的站起来,轻轻一碰恭恭敬敬喝下,看到杜夫人的灿烂笑意,他整个人变得愉悦起来,连背部疼痛都感觉消散了两分:“夫人,你说南长寿祈愿就祈愿,干吗带几百人呢?”
他给杜夫人倒上半杯茶,有意无意抛出一句:“听说军部昨晚派了四五百士兵去保护他,你说这不是劳民伤财吗?每天都这么多人跟着他,够当地政府折腾了,单单吃饭就足够让民众头疼。”
“祈福、、我看更像扰民。”
金格格听到钱唐江的话一笑,随后接过话题道:“没这么夸张,昨晚四百名士兵只是象征性迎接南长寿,从今天开始,只有战破军和一个警卫排跟着,华国境内,哪用得着重兵保护南长寿。”
金格格还淡淡补充:“而且长白山是华朝边境,南长寿如果带着数百名士兵出现,还一个个都是荷枪实弹,很容易引起潮国的警惕和紧张,他们也会作出反应增兵,到时发生变故就不好了。”
钱唐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眼里散去最后一抹疑虑,在给金格格夹上一个包子后,左手就不引人注意放入口袋,悄无声息发出一条短信,刚刚做完这事,他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喊叫:
“二叔!二叔!”
钱唐江微微一愣,他认得出这中气十足的声音是谁,在金格格也微微讶然的时候,一名杜氏护卫走入进来,看着金格格开口:“杜夫人,一个青年男子自称是钱董侄子,他和女伴想要进来。”
外面再度传来钱子鼎的喊叫,钱唐江眉头止不住皱起来,马上猜到怕是侄子见到自己白色悍马在门口,所以就喊着要见自己,特别是听到他身边有女伴,侄子炫耀的心态,他顷刻猜了个正着。
“胡闹!这小子就是胡闹,让他滚蛋!”
钱唐江闻言脸色止不住一沉,觉得侄子怎么这样不识趣?门口有护卫把守肯定昭示自己办正事,至少也是见圈中贵人,喊叫两声没有回应就该滚蛋,怎么还誓不罢休的喊叫?手机也响了起来。
依然是钱子鼎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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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二十六章 不情之请
第二千一百二十六章不情之请
真是不识趣啊!
于是他马上向杜氏护卫开口:“让他们走吧!”话音刚刚落下,还没有等杜家护卫回答,金格格却抬起俏丽的脸,绽放出一个诡异笑容:“何必扫后辈的兴致?让他们进来喝杯茶吃个包吧。”
在钱唐江神情微微一怔的时候,金格格手指轻轻一挥发出指令:“去,把钱少爷和她女伴请进楼来,钱董事长的侄子也就是我们自己人,哪能让他呆在外面?同时,再让老板上多几款点心。”
杜氏护卫点点头:“是!”
在他转身出去邀请钱子鼎和其女伴入内的时候,钱唐江正望着金格格苦笑开口:“杜夫人,我那侄子上不得台面,而且从小就爱慕虚荣,我不是不想杜夫人见他,只是担心他会失礼杜夫人。”
金格格夹起一块黄金糕,送入嘴里后幽幽一笑:“没什么,我都说了,大家是自己人,不用介意太多,你的侄子也就等于我的侄子,就算失礼也很正常,毕竟是晚辈,董事长不要有啥压力。”
“何况我相信钱家的家教。”
听到金格格这几句话,钱唐江只能双手一摊无奈的点点头,他捕捉到金格格脸上划过一抹诡异笑容,心里下意识微微咯噔,寻思金格格要见侄子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神情止不住多了一丝凝重。
“二叔,二叔!”
就在这时,楼梯已经咚咚咚的响起了脚步声,随后就见一对衣光鲜艳的时尚男女现身,在金格格放下筷子的时候,钱子鼎已满脸笑容拉着张依伊,向眉头紧皱的钱唐江喊道:“你果然在这。”
他环视周围一眼下意识要冲前,但是杜氏护卫不着痕迹踏前一步,让钱子鼎又止不住收起脚步,他先是看了看风轻云淡喝着茶的金格格,又扫过起身站着的钱唐江一眼,笑容无形中变得尴尬。
其实他知道钱唐江跟重要权贵会见,但为了在张依伊面前展示一下威风,让她见到被吹捧成神一样男人的二叔,钱子鼎硬着头皮在外面喊叫,如今见到二叔脸色难看,声音弱下来:“二叔!”
他刚见到二叔会见的客人是一名丽人时,下意识以为是二叔新欢,否则二叔也不会让自己进来相见,但是见到丽人高高在上的样子,钱子鼎又知道绝对不是新欢,不然对方早靠上来讨好自己。
因此心里多少忐忑。
一身蓝色服饰的张依伊则一眼见到钱子鼎,见到他手指上的祖母绿戒指,见到一如杂志上温润儒雅的男子,她的身躯止不住颤抖起来,嘴巴微微抖动想喊一声钱总,但最终忍住激动没有失礼。
“你来干什么?有什么事?”
钱唐江不满的瞥了侄子一眼,随后声音一沉喝道:“没看我正在谈事吗?”接着话锋一转道:“我本来不想你们进来,但杜夫人说你是我侄子,也就是自己人,所以让你们一起进来吃早餐。”
他还向第一夫人一摆手:“夫人,这是我大哥的儿子,也就是我的侄子,钱子鼎,刚刚从剑桥大学完成学业,现在还没找到工作,只是为钱家处理一点琐事!”接着又一指金格格向两人介绍:
“这是总统夫人!”
听到钱唐江的一番话,钱子鼎和张依伊都身躯一震,目光讶然看着这个素颜朝天却依然光彩亮丽的女人,他们一开始以为是钱唐江的相好,却没想到是第一夫人,齐齐流露不安:“杜夫人!”
在金格格眼神锐利掠过一眼时,钱子鼎神情紧张起来,额头也无形中渗透出汗水:“夫人好,我是钱子鼎!”接着一指张依伊:“她,她是我女朋友,张依伊!杜夫人,不好意思,打扰了。”
金格格让自己的笑容变得灿烂,她还站起来欢迎钱子鼎和张依伊:“别拘谨,别见外啊,钱董事长家人也是我金格格的家人,你们不要太客气,叫得我一声杜夫人,那就是自己人,来,坐!”
钱唐江神情一缓,但还是保持着威严:“还不谢谢杜夫人?”他瞄了格外拘谨的侄子一眼,又扫过他身边的张依伊,钱唐江对侄子身边漂亮女人不稀奇,只是诧异这女孩目光炽热的看着自己。
“谢谢杜夫人!”
此时,钱子鼎扯了扯张依伊衣袖,后者忙反应过来,把目光从钱唐江脸上移开后,跟着钱子鼎齐齐向杜夫人喊出一句,随后就小心翼翼在对面坐了下来,钱子鼎还立刻拿起茶壶给金格格倒茶。
金格格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随后扫过钱子鼎和张依伊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果然是钱董事长的侄子,不仅长得高大斯文,还善于待人接物,一表人才啊,以后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钱子鼎马上接过一句:“还请杜夫人多多关照!”
张依伊拘谨在坐在椅子上不敢乱动,她原本只是想要钱子鼎带自己来见钱唐江,却没有想到会撞见第一夫人,面对这种金字塔尖的主,她只能小心陪着笑脸,同时保持安静不让自己失却礼数。
偶尔,她瞄一瞄钱唐江。
金格格发出一阵悦耳笑声,捏起茶杯抿入一口笑道:“这孩子玲珑大方,有一股说不出的朝气和聪明!”在钱子鼎谦卑的笑容中,她又补充一句:“你何须要我关照?钱董事长足够你富贵。”
钱唐江脸上扬起笑意,摆摆手回道:“夫人言重了,钱唐江就是一介不入流的商人,今日的富贵也是靠夫人提携,我哪里能跟杜夫人相比?夫人以后如有机会,还请扶持我不成器侄子一把。”
钱子鼎也笑着点头:“请夫人多多关照!”
金格格把茶杯轻轻放在桌子上,扯过一张纸巾擦拭嘴角:“既然钱董事长都开口了,那我就扶他一把,总理办恰好需要一个文员,打打杂的,如果子鼎不嫌弃的话,下个礼拜一可以来报到。”
不用满脸笑容的钱唐江吩咐什么,钱子鼎已经欣喜如狂,十分识趣的喊道:“谢谢夫人,谢谢夫人!”他脸上涌出激动之意,还以为今天要挨一顿骂,却没想到换来总统夫人的青睐,缘分啊!
他知道,自己要红了,他还清楚,有杜夫人这几句话在,就等于他钱子鼎有总统撑腰,以后做起事情来就是事半功倍,当下再度拿起茶壶给金格格倒茶:“谢谢夫人给机会,我一定会争气。”
虽然金格格说是缺少一个文员,但钱子鼎知道,杜夫人绝对不会只要自己打打杂,小小过渡之后必有重任,就算真是打杂的工作,总理办的起步就秒杀很多部门,自己迟早会在顶尖圈子冒起。
张依伊也是双眼放光流露激动,她当然也清楚身边男人会平步青云,这证明她选择钱子鼎是无比正确的选择,不过她心底也有一抹恐慌,两人差距本来就大,如今更是悬殊,该怎样绑住男人?
她不认为美貌可以永远拴住钱子鼎。
“夫人,这是我女朋友张依伊。”
似乎感到金格格的心情不错,钱子鼎一搂身边的张依伊,在叔叔脸色微变时冒出一句:“北影即将毕业的学生,下月就是她的毕业会,子鼎恳请夫人莅临北影主持典礼,给年轻人一点鼓励。”
钱子鼎抛出这个不情之请的要求,除了感觉总统夫人平易近人之外,最重要的是,想要在张依伊面前展示自己对她的尽心尽力,让女人知道他的好,同时也想看看,总统夫人容纳自己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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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二十八章 受辱(四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二十八章受辱
“老爷子行程如何?”
当天际飘来一朵乌云遮住太阳的时候,南念佛正坐在南系花园的书房里,目光凝聚向安小天发问:“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这次天池之行,总是有一股说不出的不安,但又不知哪里有问题。”
安小天看着神情憔悴却依然坚毅的主子,声音平缓而出:“南少,你不用担心,老爷子身边的三十名保镖,不仅身手不凡还全都信得过,再加上边军派出战破军保护,老爷子不会出什么事。”
他还一推脸上的眼镜,压低声音补充:“何况长白山虽然处于边境,但近半山脉还是华国境内,最重要的,相邻边境国家也是向来友好的潮国,别有用心人对老爷子下手,只怕会自取灭亡。”
南念佛脸上没有太多的释怀,手指捏着数日不曾离开的咖啡杯:“安保力量看起来没有问题,三十名信得过的兄弟,再加上久经沙场的老兵,还有战破军统帅队伍,保护算得上是滴水不漏。”
“只是我始终想不明白老爷子的用意。”
南念佛把杯中咖啡抛入嘴里,眼里闪烁着一抹不解道:“这无端端的跑去天池干吗?祈福这个借口根本不能说服我,可是他咬住这个理由,我又没有办法劝阻,只能希望他这一踏平安无事。”
“南少,不要急!”
安小天能够感受到南念佛心底的焦虑,向来善于掌控局面有着底气的后者,面对赵恒坠机入海和钱唐江背叛的压力都能从容处之,唯独看不透南长寿去天池用意,所以才会把注意力落在上面。
安小天给主子倒上一杯热水,推到南念佛前面轻声宽慰:“随行兄弟会随时向我汇报南老行踪,他的路线他的安全都会第一时间被我们知道,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担心,至于南老去长白山、、”
“也许,他真的是祈福转运。”
南念佛呼出一口长气,手指不自觉摩擦着杯子,眼里涌现着一抹担心:“暂时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了,之所以担忧是我心里念着老人,猜不透他的想法就始终难于安宁,老爷子,你究竟玩啥?”
自从南长寿跟南念佛开诚布公一谈后,南念佛面对老爷子的宽容就无比惭愧,这也让他格外在意老人的安全,特别是在南系内忧外患的态势下,他不想爷爷再遭受什么风浪,只想他安度余生。
那次谈话,南念佛也跟南长寿交了底,他希望南长寿能够早点退休,他的理由很简单也很充足,南长寿已快到退休年龄,没有必要再襙劳政事,早点退下来享受生活为真,何况公月也怀孕了。
南念佛希望南长寿享受天伦之乐。
南长寿当时也答应了南念佛,决定处理完手头几件琐事就退休,在南念佛宽心的时候,南长寿先是扫钱唐江的宴会,又当众拒绝杜夫人的和谈要求,随后又远赴长白山,搞得南念佛头皮发麻。
安小天看着南念佛纠结样子,忍不住抛出一句:“南少,你究竟担心什么呢?其实于我来说,尽管老爷子的动机是一个谜,但他的安全绝对没有问题,不然,你觉得哪股势力会对他下手呢?”
“赵氏?杜家?还是其余势力?”
南念佛把杯中的咖啡喝完,摇摇头脑袋回道:“我也不知道,换成昔日,老爷子不管什么理由去天池,我都不会放在心上,但这节骨眼上有点敏感,或许是钱唐江那一枪让我心底有些沉重。”
南念佛微微坐直身子,声线平缓:“老爷子告诉过我,那个摩托车枪手不是他派出,也就是说有人暗中挑拨钱唐江跟南系最后关系,散掉钱唐江的残存愧疚,彻底变成仇视南系的死硬分子。”
安小天心里微微咯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那一枪不仅把钱唐江推到杜家阵营,还让他彻底仇恨南老,那个白眼狼敢判出南系还出卖兄弟,显然也是心狠手辣的主,南少,你担心钱唐江?”
南念佛没有直接回应:“钱唐江有什么举动没有?”
安小天轻轻摇头,把最新状况告知南念佛:“没有,他几乎都是躺在医院疗伤,哦,对了,早上他带着伤邀请杜夫人吃了一顿早点,期间还有他的侄子和女伴加入,但并没有什么诡异举动。”
在南念佛抬头时,他还轻声补充:“而且真有什么事商谈的话,他们又怎会让两个小辈在场?所以这顿早餐更多是钱唐江的讨好和哭诉,在医院监控的兄弟也告知,他回去后就安静的休息。”
南念佛靠在椅子上扯开领子,语气平淡的抛出一句:“盯着他,如果可以的话,跟鱼玄机联系一下,告知我们想要全天候监控钱唐江的通讯,当然,这是我私人请求,算了,还是不要了、、”
“赵恒生死未明,不能让鱼玄机为难。”
“南少,有消息传来!”
就在这时,安小天的电话响起来,接听片刻后凝重开口:“老爷子今天去了长白山历史博物馆,使用自己权限指令把一百八十九份东瀛档案公开,还就地召开记者会公布当年的侵略军罪行。”
在南念佛闻言身躯巨震站起时,安小天又低声补充:“那些都是东瀛军人当年自己的记录,涉及到数次大屠杀、残酷奴役劳工和审讯虐待战俘等方面,建国以来为了缓和双方关系没有公开。”
在南念佛打开电脑的时候,安小天又抛出一句:“如今却被南老一把翻出来,虽然只是档案库的冰山一角,但已经在华国和东瀛掀起轩然大波,硬梆梆的史实直接打了狡辩多年的东瀛人脸。”
“也让东瀛人恼怒不已,老爷子让他们受辱。”
南念佛手指飞快的在内部系统翻着,很快就见到南长寿公布出来的近两百份文件,虽然扫描出的档案有些残存,但依稀可以呈现血淋淋的事实,南念佛的嘴角牵动起来,老人这一着怕要出事。
安小天的手指也微微攒紧。
十分钟后,东瀛,太子党总部,一处三百平米的大厅,一名年轻人正握着一把木刀,他的面容普通,浑身却有一股如山川般庞正祥和的气息,让人下意识地忘记了这个人的面容是如何的普通。
年轻人身材修长临风而立,衣着并不太过于出众,却极为考究,看的出来是出自顶级的设计师亲自设计之手,最特别是一双手,洁白如玉,似乎隐隐泛着一股如玉的光泽,很修长,极为妖异。
在他的面前横陈着十名相似年纪的东瀛武士,每个人手里也都是一把刀,尽管他们人多势众,可看着对面年轻人却依然满头大汗,眼里没有半点取胜的欲望,更多是一种不要输得太惨的觉悟。
他们如临大敌,他们掌心出汗。
“当!”
在年轻人手指微微一勾时,十名东瀛武士嗷嗷直叫冲了上去,年轻人也低吼一声一转木刀,光华流转,一道饱满的弧线在人群中绽放,浑厚,霸道,气势如虹,只听一记脆响,战斗就已结束。
十个人,只有一人挡住他一刀摔飞出去,其余九人连他兵器都没碰到,要害就多了一抹疼痛,宣告他们攻击失败,毕竟换成真正锋利兵器的话,他们已经倒在血泊中,饶是如此衣服也已破烂。
不过每个人脸上都没有怨恨,更多是一种惭愧和敬重。
年轻人缓缓收刀平息战意,随后扫过数十名东瀛武士喝道:“你们太差了,这种素质,如何成为太子党近卫军?如何跟着太子南征北战?再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如果十个人撑不了两分钟、、”
“你们全都给我自杀谢罪!”
数十人齐齐站立,一脸惶恐。
就在这时,门口又走入一个东瀛青年,一身白色和服一脸温润,四周东瀛人齐齐鞠躬,低呼一声太子,他微微点头示意,随后看着持刀年轻人开口:“横山,不是他们无能,而是你太霸道。”
山川义清在横山行礼后,脸上保持着温润笑容:“身为太子党的三大战虎之一,你感觉到孤独求败是正常的,竟然你觉得这样切磋索然无味,那我就派你执行一件任务,这也是皇室的意思。”
“杀了这个人!”
他手指弹出一张照片:“他让东瀛在世界受辱!”
横山看着南长寿相片:“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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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三十章 狡猾(六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三十章狡猾
二十多部车齐齐踩下刹车!
战破军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人,车队并没有密密麻麻前行,每部车前后都相隔五米左右,所以凸出岩石只能砸中其中一部吉普车,无法生出连锁反应让车队重创,也能让他们踩下刹车不相撞。
二十多部车横在山道上,虽然车子停得乱七八糟,但终究还是稳住了阵脚,这让他们能够在滚木落下前推开车门,不至于眼睁睁看着死亡靠近,战破军速度更是极快,一下车就拉着老人贴壁。
“砰!”
几乎是刚刚离开,一根三米长的滚木就砸中他们车顶,车子虽然足够承受子弹轰击,但面对从高处砸下来的数百斤滚木还是相当脆弱,咔嚓声响,车顶瞬间凹了进去,玻璃四分五裂散飞出去。
下一秒,车子又随着滚木震动倾斜,咔嚓一声,吉普车被滚木牵扯着翻入了山下,这次没有发生爆炸,但是整部车子却砸的支离破碎,不少玻璃还弹飞到半空中,随后嗖嗖嗖的又落回到山坡。
南长寿冷汗飚出,贴近山壁不敢乱动。
战破军大喝一声:“全部贴壁!”
数十名边军的反应自然胜于南系精锐,几乎没等战破军冷喝落下就跃出车门,纷纷向山壁扑过去贴近躲避,就在他们挪移途中,数不清的滚木已经从山上不断翻落,像是下雨一般从天空砸下。
“啊!”
数名躲闪不及的南系保镖被滚木砸中脑袋或身躯,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有些人当场鲜血迸射死去,有些没砸中要害的则挣扎爬行,只是后续落下的石头泥块断了他们生机,毙命在爬行中。
更有人还没来得及从驾驶座钻出来,就被滚木呼啸着砸中翻出山道,整个人在车子高速翻滚中甩出,他完全就像是被击打出去的高尔夫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长长弧线,随后惨叫着跌落山谷。
一名边军原本快要跑到山道边缘,但见到一名南系保镖被滚木击中后背摔倒在地,就条件反射返身去拉他,谁知刚提到对方衣领,一颗被带落的石头就砸中他的脑袋,扑!一股鲜血迸射出来。
他当场惨死。
地上那名南系保镖悲愤不已,想要怒吼却被下一棵滚木碾过,嘴里再度喷出一口鲜血,鲜血不明倒在地上,后续石头泥块依然重重砸在他们身上,溅射起一股股鲜血,让战破军他们心如刀绞。
“快!自保!”
战破军摸出怀中的枪械,对着前方几颗飞舞的乱石轰出,砰砰砰!数记枪声轰然响起,三颗乱石碎裂散开,为南系保镖和边军赢取时间,随后,战破军又一把提起一棵滚木,怒吼一声甩出去。
“砰!”
直径差不多一米的滚木盘旋着砸了出去,把半空中两棵滚木撞飞出去,让两名趴在地上的南系保镖逃得生路,接着战破军又退回到南长寿的身边,目光凌厉,握着军刀以及手枪保护后者安全。
接着战破军又一挥军刀,扫掉砸在南长寿面前的石头,还飞出一脚把一棵弹回来的滚木踹飞,他无视自己的虎口剧痛,也无视心头鲜血翻滚,战破军只想护住南长寿之余,多救几个生死兄弟。
他还向南长寿吼道:“南老,找支援!”
“战将军,小心!”
在大半南系保镖和边军紧贴崖壁保住性命的时候,一直保持平静的南长寿忽然喝出一声,战破军猛地抬头,正见三棵滚木一改横着翻滚态势,竖着向自己方向砸落,显然袭击者锁定他的位置。
无法全部避开的战破军把刀枪猛地一收,躲开两棵滚木后双手一沉向上一托,恰好顶住落下的滚木底端,随后一转推了出去,虽然双腿早就弯曲缓冲树木重量,但还是感到一股巨力传遍全身。
滚木轰隆隆的翻滚下山坡,不过战破军嘴角也流淌出一抹鲜血,也只有他这种强悍的人,才能跟炮弹般的滚木悍然对抗,换成其余人早就被砸翻出去,饶是如此,战破军的五脏六腑还是受伤。
不深,但存在。
战破军全身一震关节疼痛却按捺住气血翻滚,他呼出一大口长气缓解情绪,随后眼里迸射出一股杀机:“妈的!东方将军还真猜对了,要么平安无事,要么是歇斯底里的攻击,果然够疯狂!”
砰砰砰!
十多部吉普车全部被滚木或者石头砸扁,有些还被震得摔去山下,又有三辆汽油破裂发生爆炸,三道耀眼火光在山腰中划着弧线向山脚滚开,战破军低吼一声:“敌人起码准备了五个小时。”
他扭头看着身边的南长寿,抹掉嘴角的血迹开口:“没有半天时间,根本不可能有这些滚木,敌人准备这么久,咱们都没有收到消息,可见有太多人想要南老死了,只是不知来的是什么人!”
他瞄了握着电话召集支援的南长寿,心里轻松了一点,这里还是华国境内,驻军也离这里不远,只要他们能够扛住半个小时,相信支援就会赶赴到长白山,到时有多少敌人都是死,己方必胜。
相比战破军等人的凝重和战意,南长寿的神情要平静很多,他淡淡一笑:“你猜得不错,确实有太多人想要我死了,其实我是死是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连累你们了,这点让南长寿很是愧疚。”
战破军一边看着渐渐稀落的石头树木,一边环视着空出来的山道开口:“南老客气了,不管是什么人攻击你,也不管你跟什么人有恩怨,只要在边军地盘袭击你,我们就有责任保护你安全。”
“换句话说,你的生死无所谓。”
战破军重新拔出锋利军刀,还打出手势让边军准备作战:“重要的是东方将军不能背黑锅,一旦你在长白山出事,东方将军只怕也要受到牵连,被降职是必定的,搞不好还会被迫请辞交待。”
南长寿闻言微微一愣,随后点点头道:“有道理!”接着他又看着战破军开口:“不过正如你所说,敌人要么不出手,要么就歇斯底里,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自己杀出一条血路逃生。”
“我是跑不了!”
南长寿叹息一声:“让我赎点罪吧。”
战破军呼出一口长气,看了南长寿一眼开口:“南老,这是什么话?即使你是为我们好,不想我们死在这里,我们也不会抛弃你逃跑,因为战破军和边军从来不会做逃兵,在我们的字典里、”
“只有战死两字!”
他还一侧军刀反射山顶状况:“绝对没有逃走这回事,而且你已经召集了支援,只要我们撑上半个小时,再凶猛的敌人也没有用,他们会全部死在机枪下,这一局,我们还未败,何谈跑路?”
南长寿一脸苦笑,脸上涌起一丝歉意!
此时石头已经落了个干净,整个露面显得狰狞可怖,吉普车也全都被砸了个稀巴烂,警报响个不停,而翻落山坡被卡住的三部吉普车还在燃烧,火光把山腰晃动的黑影重重,昭示着滔天杀机。
“嗖嗖嗖!”
就在这时,山上忽然垂下数十道长长的绳索,还有无数个人影就着夜色滑下,南系保镖和边军眼神一寒,手中枪械下意识抬起扣动扳机,对着滑下的人影无情开枪,砰砰砰!子弹雨水般倾泻。
打得人影不断颤动,但没有他们想要的惨叫,就在战破军暗呼不好喝出一声停止,南系保镖发现是稻草人时,山下,猛地探出十多颗脑袋,右手一扬,成百上千的银针,蓬一声四处爆射出去。
银针罩向持枪对着半空稻草人的保镖和边军。
狡猾!
“小心!”
战破军厉喝一声:“甲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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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三十一章 黑衣女子(七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三十一章黑衣女子
对于战破军这样的人来说,他早熟知华国敌人的手法。
无论是边境哪个敌对国家的精锐部队,他都能够一眼判断出来,因此在十多名狡猾敌人扬手撒出银针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南悍没有番号的部队甲军,清楚他们厉害的战破军马上向同伴示警:
“小心,趴下!”
在刚才连番滚木和岩石砸下时,战破军心里设想过无数股势力,潮国、杜家、钱家、东瀛人乃至赵氏,唯独没有想到会是南悍甲军,除了双方战场远离这里之外,最重要是南悍早就元气大伤。
杜天雄把风寒岛当成练兵场,间不停歇把各支部队丢上去淬炼,在保持不败的态势下锤炼精兵,这无形中让南悍部队不断的耗损,随后在杜天雄兵迫菲国时,南悍又遭遇伏击损失了不少战舰。
持久战和伏击战已让南悍没有进攻优势,更多是固守风寒岛对抗和自保,在这种态势下根本没人想到他们会对南长寿下手,毕竟南悍要斩首讨回彩头也该对杜天雄,跑来袭击南长寿不可思议。
这还不算诡异,诡异的是,战破军心里清楚的很,甲军在华西被赵恒和乔运财斩杀的七零八落,连队长都被赵恒一刀砍掉脑袋,甲军算得上名副其实没有番号,可如今却在天池出现这一批人。
战破军不解,却不敢怠慢。
只是他虽然出声示警,但敌人狡猾还是让南系保镖和边军吃了大亏,后者枪口全都对着半空稻草人开枪,在见到子弹全部做了无用功后,他们都下意识一愣,所以毒针爆射过来无法及时反应。
“啊——”
十多名保镖和边军立刻捂着咽喉和面孔惨叫,手中枪械也下意识丢掉,这些没有护甲的地方刺着十多枚毒针,谈不上一针见血,但钻心的疼痛却瞬间蔓延,根本无法用毅力控制住的四处打滚。
其余及时躲过的护卫下意识去拉同伴,却见到他们面目乌黑气孔流血,当下神情一紧微微怔住,随后又见袭击者再度一扬右手,又是一波漫天爆射的毒针,让他们只能像是鸵鸟般躲避这杀招。
“砰砰砰!”
在三名边军也倒在毒针时,其余护卫咬着牙抬起枪械扣动,子弹瞬间倾泻出去,发泄着连续吃亏的愤怒,枪声阵阵,六名来不及隐藏的袭击者惨叫一声,脑袋开花松开抓着山道的手跌落下去。
见到敌人顷刻倒下大半,边军和南系保镖微微直立身子,对着隐没敌人的地方扣动扳机,打得沙石飞舞,与此同时,四名南系保镖趁机挪前,在同伴枪口掩护下追杀藏身敌人,又是鲜血迸射。
三名敌人从山道边缘摔飞。
“嗖嗖嗖!”
就在这时,垂下的数十道绳索又滑下不少人影,南系保镖和边军这次没有齐齐出枪,在战破军手势中顷刻分成两批,一批点射滑下的黑影,一批对着山道边缘戒备,免得又被狡猾的敌人算计。
数十枪冷漠的开了出去,人影依然没有发出惨叫,在南系保镖下意识认为稻草人时,黑影忽然一分为二,一道人影向保镖和边军冲撞过来,一道向后悄然落地,动作相当敏捷,让人目不暇接。
边军和保镖下意识对着冲来黑影开枪,全力避免危险靠近自己,只听砰砰声响,不少黑影被子弹冲力打飞出去,随后哗啦着散落在地上,俨然是草木伪装成的假人,只是假人身上还有防弹衣。
“嗖!”
也就在他们把假人轰散倒地时,落地的黑影已经滑着地板贴了过来,数十名黑衣人训练有素的拉近距离,随后手掌一侧闪出刺眼匕首,在保镖和边军枪口偏转时猛然抛出,匕首划着弧线闪过。
冷光一闪,鲜血飚射!
四名南系保镖闷哼一声倒地,全都是咽喉被射中了匕首,他们临死前扣动扳机,子弹却全部打向了夜空,随后,黑衣人又贴近其余边军和保镖,手中再度闪出短刀,面对枪口视死如归的玩命。
“砰砰砰!”
五六名黑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脑袋开花摔飞出去,不过更多黑衣人冲到了南系他们的近前,每个人都拿着锋利刺眼的短刀,面目狰狞一幅恶狠狠、杀气腾腾的模样,二话不说,挥刀就刺。
“保护好南老!”
战破军见到这批敌人一如想象中难缠,马上喝令三名边军保护南长寿,自己挥舞刀枪冲向了黑衣人,枪口一抬,硝烟升腾,枪声震撼大地,四名黑衣人都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便个个仰天倒地。
眉心中弹,鲜血迸射。
“杀!”
下一秒,战破军发出攻击指令,刀疤狰狞心中的愤怒如火山爆发,虽然没有时间清点受伤惨死的兄弟,但他知道护卫死伤十之七八,所以他愤怒不堪的向敌人冲去,军刀凌厉,掠起一道弧线。
一名横档在前面的黑衣人挥道抵挡,却听当的一声,连人带匕首被战破军斩落在地,胸口见血眼见不能活了,随后战破军就从他肋骨踏过,咔嚓一声彻底熄灭生机,杀气腾腾扑向其余的敌人。
战破军不是不清楚保护南长寿才最重要,只是此刻敌人力量不明,而且己方从袭击到现在一直被压制,虽然也杀掉二十多名敌人,但于对方好像完全没有影响,所以战破军亲自出手威慑敌人。
唯有压倒对方锐气,己方才能撑下去。
“砰!”
此时,一名黑衣人正对着倒地的边军挥出一刀,就在刀锋要破裂衣衫砍下边军手臂时,一声锐响从后面传来,随后他就见三名同伴跌飞出去,与此同时一把军刀疾射过来,直取他的后背要害。
惊人气势让黑衣人脸色巨变,他下意识回刀自救。
“当!”
他精准的劈在射来的军刀上,原本以为可以把对方劈成两半,至少也可以把军刀劈落在地,可是匕首和军刀相撞瞬间,他就脸色巨变如遭雷劈,下一秒,他连人带刀跌飞出去,途中对天喷血。
挡无可挡!
战破军站在敌人密集处,身躯庞大填满整个山道:
“杀!”
战破军此刻仿佛是一头发怒的野兽冲出荒原,在这倏然之间爆出来的凶悍和暴戾,以及眼中迸射出来的亡命气息,竟让那些视死如归的黑衣人不由一阵心悸和凝重,脚下的步伐下意识的一滞。
也就是他们脚步停缓的瞬间,战破军像是猎豹般猛然跃起,如流星般坠入敌人阵营,咔嚓一声,一脚点断一名敌人胸骨,手中军刀一挥,两颗头颅顷刻飞出去,浓稠的鲜血溅射四周让人沉重。
“杀!”
战破军接着冲入敌群左劈右砍如闪电纵横,叮叮当当,兵器撞击声爆出刺耳响声,先后有六条人影发出惨叫晃动着身躯后退倒下,血腥气息瞬间弥漫开来,战破军展示着边军第一先锋的风采。
那些还有行动之力的南系保镖和边军也都反应过来了,一个个眼睛都泛起了疯狂血色,嗷嗷吼叫着向那些黑衣人扑了上去,叮叮当当的砍杀声一时之间不绝于耳,八成同伴的横死让他们愤怒。
刀芒在半空划出一道道圆弧,再扬起时却是一抹血光。
“扑扑扑!”
战破军他们的攻势相当猛烈,出手几乎没有留有余力,每一招不是毙掉横挡的黑衣人,就是把对方震开出去,这一轮反击让战破军他们杀出一条血路,起码有五十名敌人倒在他们刀下或枪口。
鲜血漂染山道,冷风裹着血腥。
此时,在距离山顶不远处的一处密林,一伙蒙面男子正趴在地上,而他们前面站着一个面容普通的年轻人,衣衫随风乱舞,眼睛射出兴奋而嗜血的红芒,看上去有如狮虎,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他看着厮杀混乱的山道,脸上扬起一抹笑意:“不愧是边军第一先锋,这战破军比起切磋的饭桶好多了,一人一刀竟然把新组建的甲军杀得满地找牙,想到跟这种人过招,我就充满了战意。”
年轻人站在徐徐冷风中,虽然显得有些削瘦单薄,但气势却丝毫不比战破军逊色,负刀而立地身形有如刺天之枪,流露出一股让人不能凝目的锋锐,看着远处的战破军,他的拳头止不住握紧。
“横山君,我们什么时候冲锋?”
一名蒙面男子低声问道:“甲军死得差不多了!”
年轻人淡淡开口:“不急,待他们死光再出手!”就在这时,又有一名蒙面人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汇报:“横山军,有黑衣女子摸向山道,六名甲军暗探全被她暗杀,身手不亚于战破军。”
横山低喝:“黑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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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三十二章 小九
第二千一百三十二章小九
“当!”
在横山他们凝重黑衣女子何方神圣以及是否提前出手时,战破军正挥刀冲入六名甲军中,杀掉两人就感觉到体力些许不继,在初始的袭击中,他撞飞滚木和石头耗费不少力气还震伤五脏六腑。
刚刚对战不觉得太碍事,但连杀数十人后就开始疼痛,嘴角时不时流淌血迹,只是战破军又无法停下来,竟然都已经出手了,就要把山道凶徒全部斩杀,唯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威慑暗中敌人。
“当!”
一声脆响,战破军劈出的军刀被两名黑衣人架住,随后又有一人从他背后滑过,一抹剧痛在腰部蔓延开来,一道寸许伤痕在腰上清晰可见,鲜血淋漓,战破军被架住的战刀此时也被反压回来。
战破军心神一震眉头一皱,随后,他又爆喝出一声,凝聚全力反压回去,当当两声,把两名敌人强悍劈在战刀下,只是虽然毙掉了对战的敌人,但嘴角鲜血越发浓郁,显然内伤又加重了一分。
南长寿看着血腥的场面始终神情平静,只是望向悍不畏死的战破军等人时,他的眼里不受控制掠过一抹波澜,有欣慰,有愧疚,他的手指摩擦着口袋的手机,嘴唇微咬叹息一声:“对不起!”
冷风徐徐吹过,让山道弥漫着浓郁血腥,吉普车爆炸的火光,在夜空中不断跳跃,让天空多了一抹明亮,也让战破军他们的神情变得清晰,每一个人都冷漠萧杀,眼里有着对生命漠视的空洞。
当然,还有一抹相互欣赏。
双方厮杀到现在人数几乎相当,战破军这边还有八名护卫,黑衣人也还有十三名,相比伤痕累累的前者来说,黑衣人显得要精神一点,只是战破军的气势又压住他们,双方暂时变得对峙起来。
山道上横陈着百余具尸体。
南系保镖和边军战死五十多人,甲军也倒下差不多一百人,鲜血四溢,双方打得如此惨烈是因为甲军开始袭击取得不小战果,随后边军和保镖利用枪械抢回彩头,所以双方才会打得两败俱伤。
至于双方的斗志都是没半点水分,甲军想要干掉战破军和南长寿,边军和南系保镖想要保证后者安全,所以出手都是不遗余力悍不畏死,因此尽管见到己方只剩十多人,甲军领队还是低喝一声:
“杀!”
他们已经高估了战破军等人的保护能力,但真正动手的时候却发现还是低估,维护荣耀重新组建的甲军,面对从战场尸堆爬出的战破军,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这也是他们损失过度的缘故。
本以为这么多人足够扼杀南长寿,如今一看却存在不少变数,双方厮杀到这种地步,还是无法判定胜利或者失败,因此在冲杀途中,甲军领队连续咳嗽三声,冲击的队伍瞬间一变,变成了三批。
在十三人拖着薄刀向战破军他们冲过去是,后者也下意识挥刀准备对战,十三人齐齐停滞身躯,抬起左手,又是一篷毒针爆射出来,抵抗的三名南系保镖被毒针射中,随后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挥舞军刀挡掉毒针的战破军在对方攻势一落时,立刻怒吼着冲杀了过去,黑衣人也瞬间分成三批人,五人直接对战伤痕累累的五名边军,六人缠向了战破军,还有两人一拉绳索向南长寿迫去。
“当!”
六名黑衣人挥刀向战破军劈来,一脸萧杀的后者一挥军刀,六把薄刀竟被这雷霆般一刀劈的断裂纷飞轰然落地生出巨大声响,接着战破军身子一挪一撞,六人西瓜爆裂般跌落,尘土漫天飞扬。
下一秒,战破军又是全力一劈,六名翻身而起的黑衣人也爆发最后力气,双方在半空中硬碰,三人在惨叫中跌飞,两人脑袋搬家倒地,还有一人翻滚坠落山坡,不过战破军也喷出一大口鲜血。
只是他连喘气机会都没有,因为见到两名黑衣人袭向南长寿,后者自始至终躲在角落,看似很安全,其实也很危险,战破军呼出一口长气,军靴一踢,一把军刀向一名黑衣人射出,威力十足。
同时,他忍着疼痛冲了过去。
“扑!”
在军刀洞穿一名敌人背部时,两名杀掉边军的敌人也拦住了战破军,不给他阻击另一名袭杀南长寿的人,战破军一舔嘴唇鲜血,军刀猛地挥动,一名冲得快敌人被闪电般落下的刀光当场劈杀。
鲜血和惨叫立刻回响在夜空中,只是他的肩膀也被刺中一刀,看着近在咫尺面目狰狞的甲军,战破军左手一抖,一把匕首抹过对方脖子,一股鲜血迸射出来,甲军摇晃着身子倒下,一脸不甘。
“杀!”
还没等战破军拔出肩膀的薄刀,却见随着一声雷霆般的怒吼,一根沾染火星的三米长滚木,从半空中火龙般激飞而出,向半跪在地的战破军当头砸下,甲军领队还紧随其后向战破军扑了过来。
“当!”
战破军发出刺耳的一声怒吼,散掉拔出肩膀薄刀的念头,双手握着军刀全力劈向滚木劈向敌首,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甲军领队倒飞而出,重新落在尸体堆之中,手中的薄刀刺在地上。
他半跪在地,握着薄刀,坚持着不肯倒下,冷冷火光之中,他的口罩掉下,只见敌首身材雄壮,一张粗犷国字脸,看上去极是威猛,只是此刻脸色呈死人般的青白,但那双眼眸却仍然怒瞪如铃。
而那根滚木也随着战破军的劈杀断裂两截,翻滚着落在山道来回滚动,战破军也一屁股坐在血泊中,拿刀的手就如弹琵琶一样,抖动不已,他觉得心口有说不出的难受,鲜血也不可遏制流淌。
战破军算是把挡路敌人劈杀干净,但袭杀南长寿的敌人已近三米距离,保护南长寿的一名保镖也倒下对方的刀下,南长寿已经不设防,战破军拔出肩膀薄刀,鲜血顷刻迸射出来,他大声喝道:
“南老,快走——”
抛出手中军刀已经来不及,他下意识去捡地上的枪械,却发现它们早就打光了子弹,一颗子弹都没有,而南长寿又一副认命的样子,不仅没有听从示警跑路,反而微微挺直胸膛等死,从容不迫。
战破军歇斯底里吼道:“南老——”
“砰砰!”
就在战破军力不从心流淌痛苦时,两记枪声清脆响起,正对南长寿抡起短刀的黑衣人,身躯一震停滞了攻势,随后他就一头栽倒在地上,背部多出了两个血洞,闭眼等死的南长寿又活了过来。
还没等战破军判定枪声的来源,又是两声枪响,只见两名从背后摸来的敌人,头破血流倒在两米之外,整个山道瞬间变得死寂起来,只剩下战破军和南长寿,还有一地的尸首和流淌不完的鲜血。
“破军!”
就在战破军微微茫然时,一声轻呼传了过来,随后就见一条绳索滑下一个人影,战破军和南长寿讶然望过去,正见一身黑衣的唐静子悄然落地,右手持枪,衣衫猎猎,眼里闪烁着急切的光芒。
战破军身躯一震,似乎没有想到唐静子也跟了过来,轻轻咳嗽一声正要回应,却听到南长寿低呼一声:“小九?东太白的小九?”他也无比震惊的看着唐静子,似乎也不明白这女人出现这里。
小九?!
简单两个字,让唐静子瞬间惨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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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三十三章 活捉
第二千一百三十三章活捉
山风徐徐,宁静着山道。
小九两字,冻结了唐静子的急切、关怀和战破军的感动,正要冲过来询问战破军伤势的唐静子,瞬间脸色变得惨白,身躯也如风中残烛般抖动,显然南长寿这两字让她刻意忘却的痛全部回来。
“静子!”
战破军深深呼吸一口长气,随后大步流星向女人走去,也是区区两个字,让脸色惨白的唐静子瞬间绽放光芒,眼睛宛如枯木逢春闪烁一抹光芒,也让南长寿僵直身体,难于置信的看着唐静子。
见到战破军向自己走来,唐静子也笑着奔向男人,她的脸如阳光抚过大地,绽放着灿烂眩目的美丽,她奔跑的样子就是草原上的梅花鹿,她身上的衣衫在半空中飘舞,仿佛是一面飞扬的旗帜。
“破军!”
两人搂抱一起,搂抱的是那样紧,让南长寿心神一滞,随后,唐静子扬起精致的脸颊,看着拥抱自己的男人喊出一句,随后又一把按住他的伤口,眼里流露出一股掩饰不住的:“你受伤了?”
战破军绽放一抹笑容:“没事,皮肉伤,比这更惨重的伤都受过,区区刀口不过是家常便饭!”随即他环视周围尸体一眼,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会在这里出现?你不是在边军大营等我吗?”
“东方将军把你任务告知了我!”
唐静子猛地一撕身上衣服,然后拿出创伤药给战破军敷上,还用布条把伤口包扎好:“他担心你们会有什么危险,所以让我暗中跟着你们,方便随时召集支援,因此见到火光我就摸了上来。”
唐静子还摸出一块巧克力塞入战破军嘴里:“我给地方驻军发出了求救信号,随后就撂倒六名甲军探子摸到山顶,发现上面没有敌人就滑下来,恰好见到敌人要对你们下手,于是我就开枪。”
战破军叹息一声:“将军真是料事如神啊。”他清楚东方雄做事向来谨慎小心,因此派出唐静子暗中跟着符合他的作风,不过之所以选择唐静子,十有八九是撮合两人,战破军心里生出感激。
“支援什么时候来?”
战破军低声问出了一句,尽管敌人已经被他们斩杀干净,如今多了个唐静子还多了份强大力量,但没有见到援军到来始终心里不安,唐静子闻言一愣,环视周围一眼开口:“他们应该快到了!”
此时,南长寿踏前了两步,声线平缓而出:“事情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正如战破军所说,有太多的人想要我死了,东瀛人、南悍人、钱家、杜家、赵氏、南系老臣,他们都想我的命。”
南长寿显然很清楚阴谋的运作:“很多势力未必亲自出手,也未必跟袭杀有关,但只要知道是我被袭击,他们只需在行动上慢半拍,就能掀起蝴蝶效应让我们处境恶劣,我们未必能活下来。”
南长寿的眼里闪烁着一抹苦楚,这种铲除对手的手法,他昔日何曾不是玩的炉火纯青,不是不作为,而是不积极作为,援军因各种缘故缓上半小时就足够致命,正如当初的外宾酒店围杀一样。
只是赵定天活了下来,他今晚未必能熬过去。
战破军和唐静子闻言都微微沉默,显然也经受过太多的阴谋,也就清楚南长寿所言没有水分,战破军呼出一口长气,随后一握唐静子的手开口:“不管多么险恶,我们今晚都要努力活下去。”
唐静子一笑:“对,活下去!”
南长寿看着神情坚韧的两人,又想到他们被自己伤害累累的过去,脸上涌起一抹歉意,他现在算是明白东太白彻底倒台的原因,一直以为小九是赵恒安排的棋子,如今才发现对方是为自己报仇。
他又踏前了一步,看着容颜已改神情坚毅的唐静子,在冷风中在两人讶然中微微鞠躬,声音平缓而出:“唐静子,不管你接不接受,我始终还是要跟你道个歉,说一声对不起,这是我欠你的。”
唐静子没有出声,冷艳的脸没有波澜。
“嗖!”
就在这时,山风正紧的山道猛地荡过一道绳索,一道人影披着夜色向战破军他们袭杀而来,来势凶猛,几乎是顷刻就到面前,战破军猛地一推唐静子,对着黑影劈出一刀喝道:“保护南老!”
唐静子身躯踉跄之余一扯南长寿的衣袖,直接把六十多岁的老人抛回到崖壁,虽然她跟战破军一样无法原谅后者,但是职责所在且要考虑东方雄前途,她再怎么不爽也要全力保护好他的安全。
“战破军!”
一个修长挺拔的人影随着那一道荡出的绳索之后,步空蹈虚一般从半空中飞扑而来,随着那声怒吼,一把清亮的武士刀,用力向战破军头顶处劈落,武士刀发出来呼啸声竟然比山风还要凄厉。
面对鞭子一样的绳索,和狂猛如山岳倾倒般的攻击,战破军眼中流露出狠厉的神色,手中的战刀蓦然抬起,随着匹练的刀光,鞭子般的绳索中分开裂,军刀和劈下来的武士刀狠狠交击在一起。
“当!”
战破军连人带刀退后了两三米,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血迹,而落下的黑影却只是退出半米,不待前者喘息,刀啸声再度响起,袭击者飞掠而出,武士刀如闪电一缕,向着战破军心口用力刺来。
而战破军此刻已是力竭之时,看着武士刀的刺来,竟连闪避不能,当!一把不知从那里忽然冒出的薄刀,挡住了武士刀的刺击,薄刀上传来的强大的气劲,让那把武士刀抖颤着,嗡嗡作响着。
在远处冷冷火光的映照下,刀身映着火光,有如受伤的火蛇游动一般,袭击者向后退出三米,以此来消解武士刀上传来的气劲,一脸的不甘和睚眦欲裂的狰狞,同时凝聚目光望向解救之人。
“你没事吧?”
随着一声问候,唐静子咬着渗透鲜血的嘴唇上前,手中薄刀在空中发出铮铮的轻吟,仿佛潜龙出渊雀跃一般,白色的刀芒明灭闪烁,伴随着唐静子一步步的迈出,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坚韧强势。
战破军看了身边女人一眼,眼里闪烁一抹讶然,军中女子第一的唐静子,身手相比以前要强悍三分,显然苦难的日子摧残她一颗心时,也把她铸造成一台杀人机器,武力成为最后报复的手段。
“你是什么人?”
在战破军表示自己没有大碍时,唐静子正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子,薄刀斜举,刀光闪烁不定,一脸的决然,她显然也知道今晚凶多吉少,唯一所希望的便是,在临死之前,能够多杀对方一两人。
“我叫横山。”
随着自报家门,横山双眸精光一闪,战破军两人只觉从对方身上传来了一股强大气劲,有如惊涛骇浪,向着他们扑击而来,特别是那股气劲中含蕴着的凛冽杀机,让他们心灵都几乎为之冻结。
战破军目光一冷:“东瀛人?”他的心情又多了一份沉重,军刀也握紧,似乎没想到刚刚干掉南悍人,又冒出一个东瀛人,看来今晚真如南长寿所说,危机还没有结束,甚至凶险才刚刚开始。
横山一垂武士刀:“没错!”
“嗖嗖嗖!”
就在这时,山顶的绳索又滑落下三十多个黑影,相比甲军多样化的兵器,这批黑衣人清一色的武士刀,他们成扇形围住战破军、唐静子还有南长寿三人,其中数人腰里还握着枪械,杀气腾腾。
唐静子冷喝一声:“你们也要杀南老?”
横山脸上保持着一股平静,嘴角翘起形成一个弧度:“我本来是要杀掉他的,因为他公布档案让东瀛受辱,可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想要邀请你们去东瀛作客,只要你们配合,绝无伤害。”
战破军冷笑出声:“作客?”他识破了横山心里的想法:“你们是想把南老带去东瀛,然后想尽办法让他当众道歉赢回颜面吧?你们这些人的龌龊念头,一想就明白,告诉你,这绝无可能。”
“要带走南老,先从我们尸体上踏过。”
看着气势惊人的战破军,横山没有半点波澜,只是一举武士刀喝道:“战破军,我知道你是一头猛虎,可是你这只虎已是强弩之末,你们就是拿命拼上也无济于事,我们的强大不是你能抗衡。”
“把他们拿下,活捉回东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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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三十四章 星空灿烂(三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三十四章星空灿烂
攻击!
横山没有跟战破军和唐静子废话,左手猛地一挥发出了攻击指令,战破军看了握着唐静子手枪的南长寿,下意识就把唐静子往身后扯去,想要自己上前对战这批敌人,却不料唐静子横挡到前面。
战破军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苦笑不已,不过大战将临的压抑却烟消云散,望着微弱的爆炸火光,战破军所有情绪都如潮水般一一退却,整个人变得宁静祥和,就像一把出鞘却还没有见血的利剑。
唐静子声音低沉:“战!”
也就在这个时候,十余名东瀛武士像是灵猫般的窜向唐静子,速度之快完全不给人的视野留下影子,稍纵即逝让人以为眼花,唐静子也从黑夜中窜起,相似在暗影中闪过,跟敌人来了个硬碰。
在短兵相接的瞬间彼此都挥出手中战刀,刀锋在灯光中划出一道璀璨光芒,当!双刀撞击发出一声刺耳声响,东瀛武士一阵气血翻滚向后连退,唐静子却只是挪后半步,继而又一个爆射过去。
下一秒,一声惨叫,对战的东瀛人已经被唐静子一脚踢飞,这股力量庞大到能听到断骨之声,被结实踢中在腹部的东瀛武士惨叫一声,身躯几乎横飞除去撞在旁边的崖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哐!”
一大片沙石被撞击跌落下来,继而东瀛武士就倒在地上歪头昏死,一滴滴的血液从他嘴角渗出,横山脸色不变,眼神却一闪杀机暴涨,他似乎没有想到唐静子如此强悍,出手就重残东瀛武士。
一招败敌,让敌人的冲势微微一滞,唐静子娇喝一声冲杀了过去,清亮的刀光一侧,前面三人眼睛一花,下意识退后时却是薄刀劈来,一股鲜血从咽喉迸射,三人齐齐摔倒在地,眼中散去生机。
横山眉头微微一皱,虽然他知道这些东瀛武士训练不久不成什么气候,但凭借招式的霸道和坚韧多少还是能对战强者,怎么会一个回合就被对方撂倒?究竟是同伴们太无能还是唐静子太强悍?
此时,双方已交战在一起,刀光剑影。
“咣当!”
一名扑向唐静子的东瀛武士,仅仅一瞬间又以极快的速度倒飞回来,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飞一般,重重地撞在一处滚木上,落地之后人已经晕死过去,嘴角不断的溢出鲜血触目惊心。
另一名东瀛武士身形一闪,一失,再出现时刚好在唐静子的侧边,手中武士刀划出一道弧线劈下来,唐静子眼里掠过一抹冷笑.右手抬刀架住东瀛武士武器,随后左肘闪电般撞向对手的左肋。
“呼!”
这些动作发生在一刹那间,攻的快,闪的快,反击的更快,东瀛武士身躯一震,身体本能地向后退出,但他身体反应的速度再快也赶不上神经信号的传递速度:意识有了,身体的速度跟不上。
不管他如何努力最终的结果不会有太大的改变,所以刚刚挪移到途中,唐静子的左肘就狠狠撞过来,“咔嚓!”东瀛武士被唐静子肘部撞的向后飞出,他的身体还没落地一口血就已喷了出来。
继而,一道刀光就从他的脖子上掠过,在他捂着咽喉倒地时,他清晰见到又两名同伴全部倒在对方的战刀下,所幸,他也见到让他欣慰的景象,那就是唐静子身上也添了三道刀伤,鲜血淋漓。
刀光剑影,血肉纷飞,残肢断臂倒了一地。
唐静子坚韧不可撼动。
“不错!”
横山见到唐静子大杀四方眼里迸射出一抹寒芒,稳如泰山的手微微一握武士刀,在唐静子脑袋一侧的时候,战破军却目光一闪高喝小心,下一秒,她就看见一片刀影压过来,横山流星般杀来。
没有任何废话,横山直接砍出了十八刀,刀光流转,璀璨着每个人的眼睛,唐静子当然知道这家伙有两下子,可做梦也没有想到横山会砍得这么快,这么气势如虹,让唐静子不得不退后两步。
唐静子娇喝一声,来不及反击只能提刀就挡,只听到当当当响声不绝,两刀相撞,火花四射,远处火光随着刀光晃过来,映照山道,也照出唐静子云一样苍白的脸,还有不断出现的血迹伤痕。
当的一声响,唐静子薄刀断裂两截。
“杀!”
横山一口气劈出十八刀后,陡然间大喝一声,第十九刀气势如虹的斜砍而出,血光一喷,映红了夜空,横山一刀下去,唐静子肩膀和胸口多了一道刀伤,鲜血淋漓,不致命,却束缚着战斗力。
不过横山胳膊上也多了两道伤痕,白花花的口子被鲜血包裹,显得触目惊心,这一回合横山算是占到便宜,只是还没等他绽放笑容,唐静子就抛出手中断刀,同时左手一晃,又多出一把匕首。
在横山劈落对方断刀时,唐静子已经挥舞匕首向他杀去,虽然伤势严重且身躯摇晃不稳,但她的前冲气势却没有半分削减,横山眼里划过一抹杀机,狭长武士刀如毒龙一般刺向唐静子的胸膛。
鲜血爆射。
只是唐静子并没有横山所想的那样停滞冲锋,她看都不看长长的武士刀,相反挺起身躯撞向对方战刀,武士刀嗖的一声穿过唐静子身躯,在横山眼露凝重时,唐静子已经冷笑着贴住了他身子。
“嗯!”
横山如被烧火棍捅了一般向后窜出,武士刀随着他后撤拔了出来,他的腰部多了一道血迹,那是被唐静子手中匕首所伤,冷艳女人有些遗憾的看着横山,出手速度慢了一点,否则定能捅死后者。
在横山退后的时候,两名东瀛武士向唐静子冲了过去,赶赴过来的战破军手起刀落,把两人劈翻在地上,随后一把抱住重伤的唐静子,眼里有着心痛有着悲伤:“静子,静子,你要挺住啊。”
战破军怎么也没想到,唐静子会采取同归于尽的打法,所以在他赶赴过来已经太迟,看着女人身上不断流淌鲜血的伤口,一股悲愤在他心底迅速凝聚:“静子,你千万不能有事啊,挺住啊。”
“破军,只要我们能在一起、、”
唐静子幽幽一笑:“生又何欢?死有何哀?”战破军的愤怒和杀机冷却了下来,看着怀中一脸柔情的女人,还有清亮的眼睛,他心里祥和了下来,是啊,只要能在一起,生死又有什么所谓呢?
“战破军,弃械投降,免你们一死!”
此时,横山捂着腰部伤口低喝出一句,横死掉十多名东瀛武士的他,开始打消活抓三人的念头,他看得出来,尽管唐静子和战破军受了重伤,但拿下他们怕是要搭上全部人,这个成本太大了。
最重要的是,时间不允许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因此在他微微偏头中,剩余的十多名东瀛武士摸出了飞镖,还有四个阴森森枪口锁定两人,横山一举手中武士刀:“如果不降,你们全都要死!”
战破军无视阴森森枪口和飞镖,抱着唐静子一舔嘴唇上的温热鲜血,眼里燃烧着永不屈服的斗志:“投降?我背负边军之名,纵使战死,绝无怨言!我背负边军之荣,纵使牺牲,甘之如饴!”
“纵然我死,也背负边军之名、、”
南长寿双目含泪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又听着战破军这几句话,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但泪水还是控制不住的如滚珠般从老脸滑落,他悲戚长叹,随后把一颗药丸吞入了肚里。
也许只有夜的黑静,才能反衬星光的明亮,天池的海拔,更是拉近了星空跟山道的距离,嵌在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地闪烁着光芒,像是被撒在碧玉盘上的珍珠般,在南长寿眼里残留一抹亮光。
“战破军——”
横山冷笑而出:“真要找死?”在他举起的手中,东瀛武士齐齐上前一步,杀机一触即发,战破军和唐静子再也没有躲避能力,两人也不想再退,唐静子无力地靠着战破军:“破军,我冷!”
“抱着我,抱着我!”
战破军抱着女人,仰望天空,声音温柔:
“静子,你看,星空多么灿烂。”
天空静谧,繁星闪烁,星辰大海!
唐静子闻言不由微微一笑,把脸紧紧贴在战破军温暖的胸膛,随后侧头望天,虽明知死亡在即,心中却安乐平和,抬眼向天,正看见一颗流星掠空而过,红唇轻启自语:“这星空,好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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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三十五章 来历(四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三十五章来历
“华英雄!”
还没来得及天亮,赵恒再度出现在楠京雨花台,轻车熟路的找到人民纪念碑下的华英雄,后者正昂首挺胸看着碑文:“三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在赵恒眼里怒火微微一沉的时候,华英雄正无视头顶上的雨水,声音低沉吐出字眼:“三十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
华英雄目光炯炯的读出每一个字眼,声音伴随着一股强大的正能量,在四周激昂:“从那时起,为反对内外敌人,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历次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华英雄微微鞠躬,向纪念碑表示自己敬意,随后,老人一摸脸上的雨水露出满是皱纹的轮廓,扭头望向萧杀的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赵恒,天还没亮就来找我,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
“南长寿死了!”
赵恒踏前一步看着华英雄,眼里闪烁着一丝清冷:“可战破军和唐静子也死了,南长寿迟暮之年又四面楚歌,他的死我可以理解,我也知道,他死去敌人手里远比自杀或内斗好上十倍百倍。”
赵恒声音提高:“可战破军为何要死?唐静子为何要死?从猫头岭一战到现在,他们走过多少风雨熬过多少苦痛,好不容易有机会重新开始,结果又死在敌人枪口下,这就是你所谓的成全?”
“你觉得是我让他们死?”
华英雄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目光平和的看着赵恒开口:“这会不会对我不公平?我根本无法左右军部的指令,也无法代替东方雄下令,更无法选择派出什么人去保护南长寿,能怪我吗?”
赵恒保持着一抹萧杀,声音清冷而出:“你确实无法直接下令,但你可以通过蝴蝶效应促成战破军前行,南长寿前去天池祈福,长白山是边军地盘,有过节的军部自然会让东方雄保护南老。”
他冷哼一声:“而于东方雄来说,南长寿要么来回平安,顺顺利利,要么掉入重重绝境遭遇疯狂袭击,面对这两种极端的概率,东方雄绝对不会派普通将士随行,九成九会让战破军去保护。”
在华英雄保持沉默中,赵恒又抛出一句:“你不需下令,只要让南长寿去边军地盘,就可让战破军也掉入绝境,你还清楚唐静子跟战破军的感情,所以战破军面临生死,唐静子也不会苟活。”
“华英雄,你这样除掉边军大将、、”
赵恒沉声质问:“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道:“你成全南长寿,我能够理解,他公布出一百八十九份档案,让东瀛人颜面扫地,尽管国内国际有不少势力因此仇视他,但南长寿却赢得中低层民众的一致支持。”
在鱼玄机传给赵恒的情报中,自从南长寿在博物馆公布出历史档案,还在记者会上抨击东瀛人罪行,这位追逐名利的大佬,瞬间在民间赢得不少支持,很多人都把他当成敢爱敢恨的民族英雄。
南系掌控的媒体也趁机对南长寿进行宣扬,顷刻就让他变成大义凛然的爱国分子,在这种放大的成绩下,南长寿所有污点都被掩盖,或者说,捅出南长寿累累罪行,也会被民众当成打击报复。
因此,无论国内哪方面势力现在都不敢动南长寿,顷刻扭转南系这些日子艰苦难熬的局面,让南念佛他们能够松一口气,如今,南长寿死在东瀛人枪口下,更是让风雨飘摇的南系奠定了基石。
公布档案,还原真相,惨遭袭杀,何等的伟大?
而且南长寿这种死亡相比被揪出血河凶手也算得上光宗耀祖,赵恒他们也不会对死人揪着旧账不放,相反出于民族情感还会维护南长寿的英勇,因此华英雄对南长寿的成全是绝对没有水分的。
可赵恒不懂战破军他们的横死。
华英雄看着赵恒洞若观火的眼神,知道自己算计瞒不过眼前小子,当下也没有再隐瞒情绪,不过还是先抛出一句:“我在这里站了半天,长白山一事,我还不清楚,最后的结果究竟如何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依然目光凛冽看着老人:“结果?还有什么结果?不都一切在你预料中吗?南长寿服毒自杀,战破军和唐静子死在刀枪下,随行保镖和边军全部战死,没有一个生还者。”
“一百零八名甲军也全都被杀。”
赵恒把长白山一战道出:“一伙东瀛人背着同伴尸体想撤离,却被三架阿帕奇攻击直升机恰到时机的围杀,华军把东瀛人全部射成筛子,除了一人跳入山下生死不明,其余都死得不能再死。”
他还冷哼一声:“这三架直升机来的真是时候,如果早一点来,它们就很大概率解救南长寿和战破军他们,如果晚一点来,东瀛人就跑得无影无踪,整场厮杀就变成南悍人挑拨华国和北悍。”
“谁知三架直升机就像掐着时间一样。”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它们来的不早不晚,在整个山道厮杀完毕,东瀛人要跑路时冒出,射杀数十名东瀛人,让南长寿的死又多了一层意义,除了南悍人挑拨之外,东瀛人也掺和报复。”
“南长寿注定成了民族英雄,只是冤死战破军和静子。”
华英雄背负双手向一处凉亭走去,在雨中淋了八个小时,身体多少有些受不了,随后抛出一句:“你觉得他们是冤死了吗?”他扭头望着赵恒开口:“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在赵恒微微一愣的时候,华英雄望着天空叹息一声:“你刚才也说自猫头岭一战以来,他们就过着自我折磨自我痛苦的日子,有些伤痕是怎么努力都抹不掉的,它会深深雕刻在两人的心里。”
他流淌一丝落寞:“难道你认为战破军能走出没有援救猫头山的自责?你认为唐静子能忘记自己是九姨的身份?忘不了的,这些事就像烙印般刻在两人心上,再怎么开诚布公也是伤痕累累。”
赵恒淡淡开口:“所以他们死是解脱?”
“难道不是吗?”
华英雄站在清冷凉亭,一指遥远的天池方向反问:“无论战破军还是唐静子,心里怕是早把自己当成死人,现在给他们并肩作战而死的机会,可以弥补猫头山一战的愧疚,难道不是好事吗?”
华英雄像是战破军和唐静子的知己,大手一挥补充:“其实你可以想象,保护南长寿战死,手刃百余名敌人,还能一起赴死,这于他们来说何其痛快?至少死的时候能够合眼能够问心无愧。”
“东方雄也可以给他们盖国旗。”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神情缓和两分开口:“你说的有道理,这或许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但于我这个知情者来说,他们依然是一介牺牲品,所以你必须把东瀛人来历给我,我要讨回公道。”
“无论如何,唐静子是我的朋友。”
华英雄脸上划过一抹笑意,并不诧异赵恒的血性和义气:“其实你何必讨回公道?只要你在我身边布下陷阱,你就迟早能干掉他们,这一战,我把东瀛人也卖了,他们一定会来找我报复的。”
赵恒淡淡开口:“来历!”
华英雄无奈赵恒的执着,苦笑抛出一句:
“东瀛太子党,领队横山,三大战虎之一!”
赵恒默记东瀛人资料转身离开,手上也没有拿雨伞,整个人就融入黎明前的黑暗,只是前行数步后,他又停滞了脚步,扭头望着华英雄开口:“其实我还知道,这一战,你还成全了杜总统。”
“战破军他们虽然会盖国旗。”
赵恒一针见血指出其中关键:“但是边军地盘横死大佬,东方雄起码要背不少黑锅,情报不力,营救不力,重视不够等等,这一战,你不仅除掉东方雄旗下一员大将,还削弱东方雄的兵权。”
“华英雄,你对杜总统一直不遗余力成全啊。”
华英雄脸上没有太多波澜,只是瞳孔无形中凝聚成芒,随后又笑着抛出一句:“削弱东方雄兵权不是好事吗?他掌控八十万大军,功高震主,于他于华国都不是好事,总统权力也始终有限。”
赵恒淡淡开口:
“只希望杜总统不会让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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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三十六章 南系不倒
第二千一百三十六章南系不倒
“南少,吃点东西吧。”
凌晨五点的时候,安小天提着一个保温瓶走入警察部,保温瓶中有公月熬的肉粥和两个荷包蛋,南念佛已经知道南长寿被袭杀的消息,相比安小天和珈蓝他们的震惊,南念佛更多是一种平静。
只是南念佛收到长白山的情报后,他并没有跑回南系花园安抚慌乱焦虑的亲朋,也没有当众表示自己的愤怒和杀机,他只是躲在办公室里拒绝接触外界,这让公月和珈蓝他们心里都生出担心。
所以公月亲自熬了一大锅粥,还煮了两个南念佛喜欢吃的荷包蛋,然后让安小天送到警察部给南念佛,公月心里很清楚,十几个小时都没进食且处于伤心的男人,如再不吸收一点热量容易病倒。
没有人回应。
安小天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刚刚洞开就嗅到刺鼻的烟草气味,随后就见到沙发上坐着神情憔悴的南念佛,安小天把饭菜放在茶几,随后又用冷却的咖啡浇灭烟头:“南少,吃点东西吧。”
他动作熟练的把保温瓶盖子打开,肉粥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气:“这是公月连夜为你熬的,她知道你因南老的事情封闭自己,又十几个小时都没有进食,就拖着怀孕的身子给你煮了一锅粥。”
“她请你为自己为她也为孩子吃一点。”
安小天叹息一声:“天塌下来,你也不能塌。”
南念佛抬起失魂落魄的脸,惨白,憔悴,他稳住不时颤抖的右手,还凑头过去吸了一口香烟,随后脸色苍白的看着安小天,语无伦次抛出一句:“天亮了吗?还下雨吗?飞机可以起飞了吗?”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黑夜是怎么熬过来的,只知道听到爷爷遇害的消息后,他整个人都变得僵直发冷,精神也差一点崩溃,他似乎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爷爷终究出事了。
这让他心里极其难受,比心如刀绞,他懊悔自己真应该阻挡老人去天池,懊悔自己真该多陪点保镖跟随,也让他对其余南系成员生出愧疚,如非自己种下种种恶因,爷爷又怎会得下种种恶果?
愧疚、愤怒、纠结、苦痛,让南念佛变得颓废漠然,整个晚上都是在各种自责念头中度过,如非知道自己身上还背负责任,他怕是一枪了断了自己,饶是如此,他也是听到公月两字才缓过神。
他想起了自己的女人还有未出世的孩子,所以才把脑海中残存的理智字眼抛出,安小天知道南念佛是想飞去长白山见老人,当下一按他的胳膊开口:“南少,现场有边军处理,你不用劳心。”
“相比你去长白山处理后事,你更该留在这里坐镇。”
安小天保持着理智,声音低沉而出:“南老遇难,南系里外都生出了焦虑,亲朋好友需要你出声安抚,南系精英需要你出来挑大梁,如果你不站出来告诉他们南系不倒,我们熬不过这次风浪。”
他还轻声补充一句:“而且南老的后事也不需要你亲自处理,菩萨两小时前就带人飞去长白山,他会收殓好南老的躯体,还会追查袭击凶手,更会找出袭击的可疑之处,他会做得妥妥当当。”
南念佛喉咙蠕动了一下:“好,好!”
安小天看着南念佛沉思了片刻,随后他用一种慎重的经过深思熟虑的语气回答:“南少,南老的逝去,你我都很悲痛,我更知道你心里的煎熬,但此时不是愧疚的时候,你要撑起南系的天。”
南念佛徐徐吐出一口浓烟:“我撑得起吗?”
南念佛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是南系顶梁柱,即使爷爷退下来不再管理南系,他也依然能掌控南系还走向繁荣富强,可是南长寿的倒下,他开始质疑自己的能耐,连爷爷都保护不了能撑起南系?
安小天神情变得肃穆,语气还带着一抹凌厉:“南少,你这是什么话?你的自信哪去了?你的从容哪去了?你怎能质疑自己的能力呢?而且现在不是你能否撑得起,哪怕撑不起你也要戳着。”
南念佛目光凝聚:“戳着?”
安小天微微坐直身躯,拍拍南念佛的肩膀:“你当然要戳着,南老遇害了,你就是南系主事人,你还是公月的男人,更是肚里孩子的父亲,你不坚强的戳着,不用三天南系就会树倒猢狲散。”
他呼出一口长气:“不仅南老的心血和你昔日努力付之东流,你还会招致仇敌的打压甚至杀戮,信不信,一旦南系像是东系一样倒塌,南家就会从华国除名,搞不好你还保不住女人和孩子。”
南念佛脸上掠过一抹凌厉,不过依然没有出声。
安小天捕捉到南念佛脸上的变化,趁热打铁刺激着自家主子:“你已经没有保护好南老了,你还要连女人和孩子都保护不了吗?你一旦失去了权威和自信,单单钱唐江这个叛徒就能踩死你。”
南念佛又吐出一口浓烟,疲倦被狠戾代替了两分,安小天低声补充一句:“你不是说过,你担心钱唐江对南老下黑手吗?现在南老出了事,搞不好真跟钱唐江有关,你不振作怎么血债血还?”
南念佛迸射一抹杀机:“如果真是钱唐江做的,我亲自血洗钱家!”他还一把拿下嘴上的香烟,无视烫红烟头熄灭在掌心:“小天,让人给我往死里追查此事,看看跟钱唐江老狗有没关系。”
“南少放心!”
见到南念佛脸上渐渐散去自责和颓废,安小天整个人松了一口气:“我一定亲自详查,只要钱唐江做了龌龊勾当,我就把他抓到你面前大卸八块。”随后把热粥推了过去:“南少,喝点粥。”
南念佛点点头接过保温瓶,拿起汤匙不断搅拌散发热气,看到热乎乎的肉粥又看看两个荷包蛋,南念佛心里多了一抹温暖,接着又望向充满真挚的安小天道:“忽然发现有你们是我的福分。”
“一声兄弟,一世兄弟!”
安小天笑着抛出一句,脸上笑容如春风般温暖,他的语气、神情、目光都是那样的真诚,就如阳光一般光明,南念佛绽放一抹笑意,心结也在这瞬间解开,他辜负了老人不能再辜负兄弟女人。
“我、、真的有点饿了!”
整个晚上没有进食过的南念佛看着荷包蛋和肉粥吞着口水,随后拿起汤匙挥舞吃起来,办公室的柔和灯光倾泻在两人身上,彼此脸上的笑容都格外真挚,随后,安小天的电话就轻轻响了起来。
在南念佛保持喝粥态势的时候,安小天接听了电话,随后向南念佛低声开口:“南少,杜总统正从前线赶赴回来,会在七点召开高层会议,总统办公室打来电话,询问你是否按时出席参加?”
他看了南念佛一眼,轻声补充:
“你精神不少很好,要不我替你推了它?”
南念佛摇摇头,目光坚毅:“告诉他们,我准时出席!”他微微挺直胸膛开口:“正如你刚才所说,我要撑起南系这片天,当大家都以为我在伤心颓废的时候,我偏偏要站出来告诉他们、、”
“南系不倒!”
见到南念佛重振信心安小天欣慰笑了,随后站起来回道:“明白,我马上去安排!”说完之后,他就转身向门口走去,南念佛看着他即将消失的背影,忽然冒出了一句:“善待寸头的家人。”
安小天身躯一震,随后没有回应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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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三十八章 一切顺利(三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三十八章一切顺利
在众人散去各司其职的时候,杜天雄揉着脑袋进入休息室。
里面早就有金格格准备的早点和换洗用品,不过金格格并没有留在房内照顾丈夫,现在兵荒马乱总不能两夫妻都休整,始终需要一人监控事态的酝酿和发展,金格格选择让丈夫好好喘一口气。
杜天雄以最快速度把自己收拾干净,热水浸泡过后的他多了两分精神,随后就坐在小沙发前吃早餐,一碗米饭,一份肉汤,还有一碟青菜,简单而实惠,在他扒完半碗饭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接着,一个圆乎乎的中年胖子就滚入了进来,还带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笑容,杜天雄停下筷子瞄了一眼,随后叹息一声:“等了你差不多半个小时,你怎么现在才来?可知道我承受多大压力?”
“你怕压力,我也怕啊!”
中年胖子显然就是乔家主事人乔平庸,他反手关上房门保持着笑容:“所以与其两个人面对巨大的压力,还不如让杜总统你一个人扛着,没有压力,我的头脑才会清醒,才能给你出谋划策。”
尽管杜天雄在商场政坛打滚多年,在总统位置上也干了半年,但要说会议室时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南长寿的横死,前线紧张的战事,直接把他推到风口浪尖,所有人都等待着他的决策做事。
这个时候的决定远远超出华海霸主的影响,它直接影响华国的未来和尊严,甚至还会改变世界的格局,尽管下达的总统令还会经过各部门完善细分,但决定大方向的杜天雄还是前所未有凝重。
他原本叫了乔平庸过来一起参加晨会,可是胖子却丢出一个塞车理由不现身,让杜天雄在会议室找个依靠都没有,此时听到乔平庸的解释更是苦笑:“你难道就不担心我,压力过大犯糊涂?”
“我相信你!”
在杜天雄脸上划过一抹无奈笑容时,乔平庸微微挺直身躯笑道:“事实也证明,从你刚才发出的总统令来说,你虽然承受着巨大压力,但头脑依然是清醒,这数道指令一下,华国空前团结。”
杜天雄呼出一口长气,随后低头扒着米饭填着肚子,乔平庸没有出声也没有落座,只是保持安静掐算着什么,良久之后,杜天雄才停下筷子抬起头冒出一句:“南长寿遇袭一事,你怎么看?”
“毫不意外!”
乔平庸自始至终站立着,维护两人尊卑界限:“第一,南长寿公布东瀛档案,当着全世界打了东瀛人一大耳光,招致对方歇斯底里报复很正常;第二,南悍节节败退士气低弱需要一场胜利。”
在杜天雄低头喝着肉汤的时候,乔平庸又补充上一句:“第三,南长寿本人也有意求死,南长寿一系列的错误导致南系处于困境,为了让南系不被自己拖垮,他唯有牺牲自己来成全南念佛。”
他人畜无害的笑容渐渐收敛:“南长寿公布档案把自己抬到民族英雄地位,让南系获得空前的声望,随后又让自己死在敌人手里奠定荣耀,让各方势力无法对南系下手以免背负汉奸的罪名。”
“南长寿一死,确实让南系这盘棋活了。”
杜天雄放下手里的汤匙,声线平缓而出:“围绕南系的各种压力烟消云散,只是我怎么从你的话中,听出南老找东瀛人和南悍人杀死自己的意思?南老已经死了,你可不能恶意揣测他居心。”
“这会引发南系震怒的!”
乔平庸脸上划过一抹微笑,随后在杜天雄示意中坐下:“这只是我猜测,当然还有几个证据支持,第一,南长寿与其说死在刀枪下,还不如说他是服毒致死,前方传来消息,他吞了氰化钾。”
在杜天雄眼睛微微眯起的时候,乔平庸又补充上一句:“因为药物的即时性,南老在枪弹打中之前,就十有八九服食氰化钾致死,也就是说他早就准备好自杀,不然怎么可能带着剧毒之物?”
乔平庸呼出一口长气:“而且他在京城呆得好好的,突然之间就去长白山祈福,不觉得这很诡异吗?所以这起袭杀即使不是南长寿自编自导,也很可能是他放出风声暴露行踪引诱敌人袭杀。”
“公布档案刺激东瀛人是横死的另一道保险。”
杜天雄闻言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你这番话有点道理,但这只是你的猜测,事件真相需要证据支撑,所以在没有调查出结果前,这种猜测绝对不能传出去,否则会让华国内部变得混乱。”
乔平庸一笑:“放心,我有分寸。”接着他话锋一转:“南长寿之死,看起来是一场悲剧,但于南系来说不全是坏事,他给南系赢得了一条活路;它于你来说也有价值,威望权力空前提高。”
在杜天雄捏出一支雪茄准备提神时,乔平庸又抛出一句话:“对外,有助于华军拿下风寒岛,还让华国顺势在钓.鱼岛部署导弹,南长寿的横死足够堵住西方国家的嘴,单纯变成华日之争。”
“对内,你危机处理赢得民心!”
说到这里,乔平庸的声音忽然压低:“最重要的,南长寿是在边军地盘出事,虽然战破军等边军齐齐战死,但东方雄依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总统,你可以让军部名正言顺削弱他的兵权。”
“否则,八十万大军在手的东方雄始终让人忌惮。”
杜天雄捏着雪茄的手微微停滞,随后望着乔平庸淡淡开口:“我向来不喜欢内斗争权夺利,以前尔虞我诈是出于自保需要,这件事东方雄并没直接责任,所以没必要借机削弱他手中的兵权。”
他声音低沉有力:“别说东方雄手里只是华国四分之一兵力,就是三百三十万军队全被他掌控,我也信得过他的为人和忠诚,所以你替我向各方传达我的态度,我希望这次事变是团结对外。”
“而不是借机铲除异己!”
乔平庸苦笑一声:“这可是集权的最佳机会。”
杜天雄点燃雪茄站了起来,手指在半空中轻轻挥动:“这十多年来,我跟东方雄唇亡齿寒,相互搀扶才走到今天这局面,我不做可以共患难不可共富贵的勾践,因此我不会拿这事向他发难。”
他看看墙壁上的时间,离新闻发布会还有一个小时:“对了,赵恒什么时候回来?”杜天雄叹息一声:“如此华国多灾多难,我总是需要他这把刀镇镇邪恶势力,这样我才能安心返回前线。”
乔平庸笑了一下道:“他说该出现的时候就会出现。”他轻声补充:“赵恒向来是一个有分寸的人,他坠海诈死也是出于明辨身边人的需要,如今华国出现变故,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归队。”
在杜天雄无奈赵恒虚虚实实时,乔平庸又淡淡开口:“总统,你先休息,待会召开新闻会还要耗不少精力,我会在暗中盯着各方势力动静,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话,我会第一时间扑灭他们。”
“给东方雄发一个。”
杜天雄弹弹烟灰开口:“厚葬战破军和边军,振奋三军的士气!”在乔平庸点点头退向门口的时候,杜天雄神情又犹豫了一下,声线平淡的抛出一句:“对了,兵马俑项目、、研究的怎样?”
乔平庸落地有声:“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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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三十九章 用鲜血祭奠(四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三十九章用鲜血祭奠
长白山,冷风正紧。
相比忙碌不堪被封锁的山道,山顶一处坐北向南的风水宝地,正堆着两座新鲜泥土和砖石混合的坟墓,坟墓前面摆放着十束白色菊花,墓地四周还围着一圈不知名的树木,环境显得幽雅静谧。
两座坟墓的东侧就是碧蓝清澈的长白山天池,湖周峭壁百丈环湖群峰环抱,此刻正有蒸气弥漫,瞬间变幻风雨雾霭,宛若缥缈仙境,对于逝去的人来说,能够安葬在这里绝对是死后一大荣幸。
但东方雄却宁愿这里不是战破军的归宿。
一代华国战将,制服笔挺,军靴坚硬,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此刻,正望着眼前两座坟墓潮湿了眸子,清冷风中,东方雄毫不掩饰自己情感,笑容有着说不出的苦涩:“破军,你就这样走了?”
整个小山丘只有一人两墓,北如来等数十名边军出于安全要保护东方雄,结果却被后者挥手赶去山道搜寻线索,对于东方雄来说,他还巴不得敌人也来袭击自己,这样他就可以替战破军报仇。
对于南长寿的死,他却没有太多的感觉,无论是否涉及自己的政治前途甚至结束军旅生涯,东方雄都没什么所谓,他也不想去追究南长寿的死因,在他眼里,只有战破军和敌人填充他的心间。
冷风卷起数片花瓣,空气清新无比。
东方雄看着被花瓣覆盖的两座墓地,脸上划过一抹难于言语的疲倦:“古人说,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按道理是我先你而去,怎么现在你走在我前面?十万边军,本就没有几张熟面孔。”
“如今你又从我身边离开,你是要我孤独至死吗?”
东方雄左手捧着军帽,声音带着一抹苦涩:“我说保护南长寿说不定可以成全你,那只是我的开玩笑,却没有想到它竟然变成真的,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要你执行任务,不要你保护南长寿。”
东方雄像是苍老十余岁,看着墓碑上的战破军三字摇头:“我成全了你,谁又来成全我?以后寂寞的日子,有谁能在军营陪我说话?有谁能让我保持旺盛的斗志?还有谁能和小黑和睦相处?”
没有人回应,只是呼呼而过的山风。
他露出自责:“破军,我不仅把你推入火炕,我还把静子也葬送掉了,我原本想要她暗中跟着你执行任务,既让你们多一道安全保障,也可以促进你们两人感情,却没想到她跟你一起赴死。”
东方雄眼里闪烁一抹苦楚:“这于你们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可于我却是一种痛苦,我设想着你们重头开始,我还想着给你们送一份厚礼,谁知我却把你们推入死亡深渊,剥夺你们重来机会。”
他长叹一声,无尽的悔意。
“东方将军!”
在东方雄向战破军和唐静子微微鞠躬致歉的时候,一个身穿军服的中年女子闪现出来,她先是对东方雄鞠躬致敬,随后看着战破军和唐静子墓碑开口:“破军已走,还请将军保重自己身体。”
军服女子还向战破军他们三鞠躬,她的脸上有一道小小疤痕,耳朵更是缺失了半只,这些残缺夺去她作为女人的温柔,但也给了她一种雷厉风行之感,英姿飒爽,用在这女人身上再适合不过。
而且她脸上让人心悸的萧杀、粗糙的双手以及凌厉的眼神,都昭示她是一台恐怖杀人机器:“将军,还请节哀顺变,死者已逝,生者还要生活,将军此刻要做就是稳定军心,凝聚所有人心。”
军服女子显然很熟悉华国的政体:“这样既可以威慑敌国势力,又可以对抗国内各方势力的落井下石,将军拥兵八十万左右华国政局,下至地方政府,上至新晋总统,无不担忧将军的兵锋。”
她目光清冷的抛出自己心声:“所以无数势力都等着将军的失误削弱兵权,这次保护南长寿的失败,让他们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口,所以你此时千万不能倒下,一旦倒下就会让人分割权力。”
“你只有撑着,才会降低损失。”
听到军服女子的这一番话,东方雄扭头看了一眼来者,脸上保持着一抹平静:“你出现了?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来见我,不愧我当初对你的调教,如此纷乱局面,还是能一眼看出我的危机。”
“我该感激你的关心?还是该欣慰昔日的指点?”
东方雄把帽子戴在头上,整个人瞬间恢复强者态势,再也没有在战破军面前的柔弱:“第五琴,相比昔日你不仅没有憔悴和疲惫,相反还双眼有神中气十足,看来这一年,你过得不错啊。”
他手指一点:“心里没有愧意吗?”
“将军,对不起!”
军服女子呼出一口长气,随后挺直身躯看着东方雄:“第五琴心里知道,我曾经做过不可原谅的错事,除了尸体之外根本没有颜面出现,可是不管将军是否接受,我总是要对你说声对不起。”
在东方雄依然神情冷漠的时候,第五琴又淡淡抛出一句:“这一声对不起,不能让死去的兄弟复活,也不能让战破军重新活过来,但这是我欠你们的,不奢望将军原谅,也知道不可能弥补。”
“这没有意义!”
东方雄面对第五琴没有喊打喊杀,语气平淡的开口:“在猫头岭失守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当成死人,你再也不是第五琴再也不是我的兵,之所以念着你,也只不过是想用你的血祭祀兄弟。”
他冷眼看着第五琴落地有声:“听赵恒说,你已逃到美国司徒家族做司徒夫人护卫,你也算是找到一个好的归宿,怎么不好好呆着还出现在这里?难道不怕我出手杀你?你是为你母亲而来?”
“将军英明!”
第五琴没有否认自己的来意,她微微挺直自己的身躯开口:“我出现在这里两件事,第一就是想要拜祭战破军,毕竟我跟他共事多年还并肩杀敌,如今他战死沙场,我怎么也该向他鞠个躬。”
在东方雄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第五琴又抛出一句:“第二,第五琴深知罪孽深重,也确实欠边军太多血债,所以将军对我要打要杀绝无怨言,只是恳请将军让我母亲百年归寿,拜托将军。”
“当!”
第五琴闪出一把军刀,直接钉入战破军墓地前面,刀入三分,昭示第五琴霸道力量,随后她单膝跪下看着东方雄开口:“东方将军,第五琴愿意以血洗刷罪孽,只请将军让我母亲百年归寿!”
东方雄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波澜,他看着神情坚毅的第五琴,冷冷开口:“我知道你是一个孝顺之人,也清楚你肯用自己性命换取母亲最后安乐日子,只是我看着你血溅当场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五琴准备去拿刀的手一滞,以为东方雄不肯让自己以命换命,正要开口求情却见东方雄瞬间挺直身躯,手指在半空中一挥:“去做一件事,无论任务是成是败,我都会赡养你母亲到百年。”
第五琴抬起头:“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东方雄双眸流露出阳光照射在三棱箭尖上,一掠而过的锋锐光芒,每个字眼都跳跃着杀机:“杀掉战破军的敌人是东瀛武士,是东瀛太子党的精锐,而支持山川义清的是东瀛首相阿部一郎。”
“杀了他!”
东方雄转身离开墓地:
“用鲜血祭祀死去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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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四十章 扬刀跃马(五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四十章扬刀跃马
黑色的摇椅,黑色空调毯子,放在赵定天的膝盖上。
这个只挂着军部名誉顾问还经常不参加会议的老人,看似已经远离华国政治中心也没什么实权,但谁都清楚这老人蕴含的力量和威望,他不是华国现任总统,但每个字眼都能影响华国的走向。
做为一名被华国顶尖权贵敬重的元老,赵定天这些年很少因为什么事情而动容过,即便是当初血河兵败自己放下权势进入荒漠,他脸上的皱纹依然如睡着一般,对所有境况都采取平常心对待。
然而今天下午,他脸上的皱纹却如河水冲过的黄土一般开始堆积,堆积出复杂而感伤的思感,从早上到现在,他已经先后接了杜天雄、东方雄等人的电话,也彻底知道南长寿横死长白山细节。
在大金衣悄然推门进来的时候,赵定天情绪复杂地自言自语感慨:“氰化钾?天要下雨,南长寿要死,谁都阻止不了,只是老南啊,你走的这么突然,南系这么大的家业只怕也是一个麻烦。”
“希望不会有太多变故。”
南长寿的横死让南系获得活路也推高了南系威望,无论是哪一股势力都不敢打压南系,这算南长寿牺牲的最大好处,但南长寿走了,南系内部肯定会生出变故,不少南系精英会重新考虑阵营。
昔日有南长寿数十年积累的威望压着,南系成员再怎么不满南念佛也不敢造次,钱唐江这种叛徒已是百年罕见,现在没了南长寿这尊大神坐镇,赵定天可以想象会冒出第二个,第三个钱唐江。
在大金衣适时递给一杯温水的时候,赵定天端过来抿入一口,他今天的情绪一直有些不安宁,那双眼睛不知道是因为冷风的关系,还是南长寿横死消息的关系,此刻竟然涌现一抹淡淡的伤感。
“老爷子,不要想太多!”
在赵定天身边多年的大金衣心里清楚老人的情绪,自己在荒漠呆了十八年走出来,结果两年时间不到,东太白和北无疆关入荒漠,西不落、南长寿、金秀秀、金贵妃横死,华英雄也成通缉犯。
华国重臣死的死关的关逃的逃,老一辈可谓七零八落,别说是坐在一起打麻将,就是打乒乓球都不行了,这让赵定天越发显得孤独,所以南长寿被人杀掉难免让他感觉寂寞,昔日恩怨也淡化。
赵定天淡淡开口:“现在局势如何?”
大金衣走到窗户旁边关闭玻璃,不让寒意从外面吹入进来:“边军已经全部备战完毕,威慑周边敌国的乘虚而入,杜总统成立调查组后就调去长白山查案,同时让三炮去钓.鱼岛部署导弹。”
大金衣把自己收集到的情报和盘托出:“而他将会在今晚带人飞回港口城市,集合八个航母战斗群准备拿下风寒岛,在国家层面剑拔弩张较量时,他还下令金格格启动棋子袭杀南悍的高官。”
“做的不错!”
相似好战的赵定天点点头,很是欣赏杜天雄做法:“天雄越来越有总统的魄力和作风,这一系列指令对内对外都极其到位,如果他能顺利打下风寒岛,钓.鱼岛部署导弹,位置再无人可撼。”
大金衣呼出一口长气:“南念佛也算是一个人物,南长寿的牺牲没有让他愤怒也没有让他颓废,他还主动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他让菩萨带人全程协助调查组,珈蓝抽调军警维护各地的治安。”
“免得绿橿分子他们趁机搞事。”
在赵定天轻轻点头的时候,大金衣又抛出一句话:“南念佛的平静态度,不仅安抚了南系成员的慌乱,还让钱唐江之流不敢造次,不过我还收到一个风,安小天在暗中密查钱唐江是否涉事。”
大金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毕竟在很多人眼里,南长寿在酒店前对钱唐江轰出一枪,还放话要弄死钱家大小,难免会让后者恶向胆边生,只是钱唐江有金格格撑腰,安小天他们不敢明查。”
赵定天点点头,语气平缓:“南念佛应该有发现,不然不会浪费人力物力,你让人继续盯着安小天的动作,如果钱唐江真跟南长寿之死有关,咱们就支持南系讨回公道,如果他是清白的、、”
“那就不能让南系动手,那会生出乱子的。”
大金衣点头回应:“明白!”随后他又见到赵定天抬起头,长叹一声开口:“袭杀南长寿的人,除了甲军之外,还有东瀛人,敢做这案子的人都是东瀛顶尖人物,狐狸难道没提前收到消息?”
大金衣脸上划过一抹歉意,压低声音回道:“狐狸更多是活动在天煌身边,而这次参与袭击的是东瀛太子党的人,太子党跟东瀛首相阿部一郎走的比较近,所以狐狸没有及时收到风很正常。”
“最重要的一点,南长寿自己求死。”
他指出其中的关键:“除了他是服食氰化钾之外,驻军也没有收到他的求援信息,按道理在战破军他们死战时,他完全可以通过他的卫星手机,输入权限指令调军歼灭凶徒,可他没有求援。”
大金衣神情有一丝凝重:“驻军接到的求援电话是来自唐静子,诡异也在这里,从唐静子的电话打出,到南长寿他们牺牲的时间,驻军应该来得及营救人质,却因各种原因耽误了十五分钟。”
“直到南长寿他们横死,两架直升机才赶到。”
他声音一沉补充:“撇掉以上种种诡异痕迹,我们的人还从现场拍摄不少照片回来,两架直升机扫射完全是无差别,也就是说,当时南长寿他们如果还活着的话,也很大概率死在机枪炮下。”
听到这一番话,赵定天脸上的惆怅渐渐散去,更多是一种睿智和凌厉:“如此看来,南长寿是用一死成全自己和南系,他死不足惜,但为何要拉着战破军他们牺牲?那可是六十多条人命啊。”
“枉费他们还尽职尽责全部战死。”
大金衣没有出声回应,站在南长寿立场自然要拉入一起死,这样才能让他死得更惨烈一点,可是站在赵定天的角度来说,这种行径就极其无耻了,自己都准备死了,还拖入六十多名华国儿郎。
“叮!”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电话响起,老人顺手把它拿了起来,接听片刻后眼神变得更加阴冷,随后就转动轮椅来到古旧窗边,坐在阁楼窗边的阴影中,隔着玻璃看着窗外的雨丝,久久沉默不语。
南长寿死了,老人应该感到庆幸,幸灾乐祸,或者落寞,然而所有这些情绪此刻都散掉了,相反那张和蔼的脸庞上涌现一抹阴郁寒冷,渐渐浮现某种压抑不住的复杂情绪,大金衣下意识问道:
“老爷子,发生什么事了?”
赵定天没有直接回应,只是打开身旁的抽屉,拿出一张很少见的旧式照片道:“接听唐静子电话以及执行解救任务的十二名华军,还有负责他们的两名军官以及情报处长,刚刚吞枪自杀了。”
“他们留下遗书,对自己解救不力愧疚。”
在大金衣身躯一震这个消息时,赵定天正看着手中的照片,上面有大金衣,有赵子龙,有牛空空和小金衣等人,他想起了很多往事,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滑动,最后落在稚嫩面孔的杜天雄上面:
“希望惨剧不再发生。”
接着他扭头望向大金衣:“赵恒什么时候回来?”
大金衣掏出手机:“他给我留了一条信息!”
赵定天拿过去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扬刀跃马踏东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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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四十一章 征程
第二千一百四十一章征程
夕阳西下,海天一线,在翻滚浪涛中,一艘远洋航船正随着水花起起伏伏,船上一个个厚实沉重的集装箱,并不能让航船显得平稳一些,始终都是摇摆不停,大自然的威力不是世人能够抗衡。
这是一艘驶向东瀛港口的航船,三年历史的航船来自遥远米国西岸,从船长到水手以及厨师都是清一色米国人,只是相比昔日来说,船上这次还多了一批客人,一批司徒夫人暗中安排的客人。
司徒夫人四字,让他们对客人格外尊重,也让他们讳莫如深,不仅没有打听客人来历,老船长还划出一条黄线禁止船员去窥探,还把最好的食物和酒水分给客人,总之,他们没有去打扰客人。
“还想你呆在华海好好疗伤呢!”
在驶向东瀛港口的航船上,赵恒正坐在甲板看着长空一笑,手指在半空中轻轻挥动:“毕竟游艇会一战你受伤不小,此时最需要静心疗养身体,你却坚持着要跟我去东瀛,不怕留下病患吗?”
长空脸色带着一抹失血过多的惨白,听到赵恒的话叹息一声:“我当然怕留下病患,可我更担心自己揪心而死,横死这么多兄弟还牺牲了素素,我不找山川义清讨点公道,日子怎么熬过去?”
说到这里,他摸出一瓶低度数的甜酒,对着天空灌入一大口,赵恒看得出他心里难受,尽管长空表面上恢复了昔日的果断和冷静,但赵恒知道他对素素横死有着歉意,一直责怪自己不要玩火。
“如果我当时不急功近利想杀山川、、、”
徐徐吹来的海风中,长空靠在栏杆上微微自责道:“如果我当时直接断绝素素跟东瀛联系,或者向她说出你可能还活着的猜测,那么悲剧就很大可能不会发生,至少素素不会死在我的手里。”
虽然游艇会有洪门精锐参与袭击,素素也一度挥刀要杀他,但长空心里认定素素是被迫,哪怕他现在还没搞清背叛的理由:“都怪我急功近利要除掉山川,最终才会落入他们陷阱生出悲剧。”
长空脸上涌现着一抹杀机,他除了想要杀掉山川义清之外,还想问一问对方,东瀛人究竟捏住素素什么软肋,让这个红颜知己背叛自己,最后还宁愿自杀也不告知缘故,这是长空心底一根刺。
“过去的事就不要自责了。”
赵恒站起来走到长空的身边,拍拍他的胳膊开口:“你终究还是对素素动了情愫,特别是她的死在你心中留下烙印,我很想告诉你,如果你不斩断这份情丝,你很难保持理智对付山川义清。”
在长空神情微微一怔时,赵恒又轻声抛出一句:“山川义清不是一般的人,他能够筹建起力量强大的共荣集团,还能在游艇会上从细节窥探你的心声,更能未雨绸缪捏住素素的软肋对付你。”
赵恒转身望着茫茫大海,声音洪亮有力:“他的强大可见一斑,如你带着冲动情感去复仇,那么你估计连他面都没有见到就死了!”他的手指一点长空胸口:“你知道他身边有多少人保护?”
“你知道他的身手霸道到什么地步?”
赵恒眼里闪烁着一抹光芒,一字一句提醒着长空:“在我的情报中,山川义清有明暗两支护卫保护,明面上有十二名荷枪实弹的保镖跟着,暗地里护卫却无法查探人数,更不知他们的面目。”
他双手一按长空的肩膀:“他们可能是路人,也可能是司机,还可能是流浪汉,人数可能是三五个,也可能数十个,你说,这种保护,你怎么去杀山川义清?我们是复仇,不是让自己送死!”
在长空脸上划过一抹凝重的时候,赵恒声音变得低沉起来:“你不是不能杀山川,而是杀他之前你要对他有全面了解,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而且报仇要耐得住杀机,还有你心中的痛苦。”
长空点点头,似乎赞同赵恒的话。
赵恒还告知自己的心声:“我这次让你跟着去东瀛,目的不是让你对山川义清袭杀,而是给你一个发泄情绪借口,让即将对付东瀛太子党的你心里好受一点,此行是复仇,但不是盲目复仇。”
长空闻言呼出了一口长气,嘴角牵动两下开口:“恒少,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我不会乱来破坏你的计划,这次前来东瀛一切遵循你的安排,哪怕山川义清站在我面前,如果没有你指令、”
“我也不会动手!”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笑意,再度拍拍长空的肩膀开口:“好,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你也不用太纠结素素的死,是血债,我们就一定讨回来,而且不是你一个人讨,整个恒门跟你并肩作战。”
长空微微挺直胸膛,眼里迸射出一丝感激:“谢谢恒少!”经过赵恒的点醒之后,长空眸子中的杀机和痛苦减弱了两分,随后轻声抛出一句:“恒少,正如你刚才所说,太子党根深蒂固、、”
“咱们却只有十多人,这一仗难度不小啊。”
赵恒双手抓住白色栏杆,感受着海风吹过来的寒冷:“难度确实不小,可是咱们总要做点事,最重要的是,咱们这次目标不会太高,干掉横山就算此行胜利,所以你我都不需要有太大压力。”
赵恒已经收到鱼玄机传来的最新情报,不仅确认袭击战破军他们的东瀛领队是太子党战虎之一,还已经知道横山如小强一般在机枪扫射中捡的一条命,然后带着伤潜入北悍边界逃掉华军追杀。
赵恒一度动用金大胖能量围杀横山,可是层层关卡都没有见到对方影子,后来再知道横山消息却是他已抵达南悍,山川义清通过关系把他接了回去,如今横山正惬意躲在东倞某一个角落养伤。
只是他再怎么匿藏和保护,在赵恒心里都已经是一个死人,赵恒是不会让他逍遥活着的,长空看出赵恒眼里的杀机,思虑一会开口:“恒少,虽然我们战斗力不弱,但没有根基始终有变数。”
恢复理智的长空指出此行袭杀关键:“除了一些打前站的情报人员之外,咱们在东瀛可谓人生地不熟,事情如果按照计划顺利发展倒没什么,可万一出现纰漏,咱们就面临全军覆没的风险。”
“如果咱们有根基的话,至少逃命也能从容点。”
赵恒苦笑一下:“哪来根基?”
长空掠过一抹犹豫,压低声音道:“恒少,其实我们可以扶持一股势力!”他的神情变得肃穆起来:“我跟素素当年探讨统一洪门时,发现东瀛洪门几近没落态势,随时面临山口组的吞并。”
在赵恒目光一凝望向长空的时候,长空又迅速补充一句:“东瀛洪门几乎都是当地华人组成,一度有过辉煌和荣耀,可随着洪门的四分五裂,加上山口组的野心,它现在已沦落为二流帮派。”
“东瀛洪门主事人也经常遭受欺辱。”
长空把自己知道的事告知出来:“山口组老大有空没空就找他对赌,先后砍掉前者六根手指和一只耳朵,饶是如此低声下气,东瀛洪门也是日子难过,地盘越来越小,成员也就剩下五千人。”
“而山口组核心力量就有四万人,外围小弟更是数十万。”
长空点出最后一句:
“东瀛洪门之所以还没灭,不过是山口组的猫玩老鼠游戏。”
赵恒眺望着渐渐沉沦的夕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东瀛洪门主事人岂不跟这夕阳一样?很快就要沉沦在西边?如果洪门状况真如此凄惨的话,或许咱们扶它一把还真能换来他们的效忠。”
赵恒对这消息生出兴趣,起码也是一颗可运作的棋子。
长空一笑:“这就是根基!”随后他又低声补充:“不过也可能出现另一种情形,那就是洪门主事人惧怕山口组和太子党,暗地里把我们卖了来讨取后者欢心,也给洪门赢取一点生存空间。”
“毕竟这年头人心难测。”
赵恒扬起一抹淡淡笑意:“无论如何总是要试一试的,毕竟有人在东瀛照应我们,远比我们自己摸索要好很多,哪怕这个人几近废物,何况真事败也不要紧,我还有底牌可以对抗山川义清。”
长空一愣:“什么底牌?”
赵恒脸上带着一股自信,声线平缓开口:
“一场被遗忘的杀伐,一个被遗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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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四十二章 大限将至
第二千一百四十二章大限将至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懊门,雨水纷飞,天空的乌云厚重似铅,冷风却更加急骤,吹得片片雨水飘飞而舞,天地一片白芒,朦胧着每个人的视线,多日的雨水虽然让懊门生出了一抹寒意,但也有着一份难言的凄美。
无法说服何子华允许东瀛太子党重建樱花堂,山川二郎本应迅速遵循兄长意思离开懊门,但是刚愎自用的他固执了起来,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态势,多留懊门两天思虑如何打动何子华。
一直没有想到好的法子,又加上下了两天大雨,使本来应该不停歇的归途被迫停止了下来,山川二郎换了一个僻静之地躲起来,想要作出一点成绩以及风雨减弱再离去,免得回去被兄长轻视。
可昨晚的一场行动,让山川二郎不仅无法顾及成绩,还面临一场灭顶之灾,他的处境变得极其危险起来,一个晚上连换四个地方才松一口气休息,让山川二郎低声怒吼:“屋漏偏遭连阴雨。”
懊门一处有数十年历史的修道院,成了山川二郎临时落脚的地方,呆在这种没有女人没有美酒的地方,他觉得实在是闹的慌,再加上心情郁郁,他便离开自己住处,却见不远处有片盛开花园。
漫天风雨虽然清冷袭人,但花园的景致却是越发美艳,于是山川二郎便走了过去,花园占地有四五亩的样子,花儿种类颇多,特别让人注目的却是一株樱花,枝杆虬劲,还没开花却散发幽香。
“东倞的樱花怕是开得正旺盛吧?”
山川二郎今天身着一身白色西服,在风雨之中,面色有如雨水一般,看上去越发孤傲冷峻,心中始终不解,赵恒都死了,十拿九稳的任务为何却会失败?何子华怎会不识抬举拒绝太子党要求?
对山川二郎而言,何子华拒绝他的要求,使他在太子党内的位置大受挑战,他一直以来就被人非议,觉得他成为太子党高层是靠兄长照顾,在以本事和能力论英雄的组织,没有人真正尊敬他。
就连山川法子和北如烟都更多把他当成纨绔子弟,他在华海被赵恒扫掉颜面一事,也让他到现在都无法挺直腰板做人,这让山川二郎耿耿于怀,他不止一次向兄长要求做事来扭转他人的评价。
山川义清难于摆脱他的纠缠,也确实希望弟弟能够长进,也是给了他一个容易被人认可的机会,让他担任懊门之行的主事人,山川二郎也自信满满,可三百斤黄金连何子华的眼神都无法掀起。
山川二郎建功立业的念头,已变得如同梦境一般遥远。
来势汹汹,铩羽而归,这种反差让他心里生出不甘,所以面对兄长召唤无动于衷,他总要做出一些成绩才有颜面回去,不然又会被人耻笑,很多人都会认为,他连这种简单的事都无法处理好。
也就在这些空挡的日子,山川二郎先后接到数起情报后,可谓又惊又喜,他已经知道南长寿被太子党杀死,华国也摆出对东瀛开战的态势,他不得不叹服兄长的魄力,继而更是惭愧无所作为。
因此在接到兄长让他马上撤离懊门,免得被华国拿捏的指令时,山川二郎也富贵险中求,他凝聚起太子党在懊门的所有精锐,将近一百人对何家花园发动袭击:无法说服何子华,那就干掉他。
是的,山川二郎袭杀何家花园。
这样,东瀛太子党将来才有机会从懊门新主事人身上打开缺口,同时他相信何子华的横死会让懊门动荡,也就会波及到华国,继而影响前线战局,所以他昨晚发动了一次迅雷不及掩耳的袭击。
有近百名精锐在手的山川二郎,以为可以轻轻松松拿下何家花园,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何家花园的防卫远远超出想象,数十把冲锋枪和无数精密险恶的土木陷井,让山川二郎第一次认识到:
强大的财力在江湖争霸中,竟有如此重要的意义!
在山川二郎的原本计划中,率领如此多的好手拿下何氏花园应该是易如反掌,一顿饭功夫便能得手,情报不是显示嚣虎当初轻易踏平何氏花园吗?但随着陷阱的不断跳出,人员死伤的增加、、
最重要的是,大批懊门军警出现,山川二郎不得不承认,他本来十拿九稳的奇袭计划失败了,一百名精锐最终只逃出十八人,可谓输得一败涂地,不仅双方再无合作可能,他还面临灭顶之灾。
何家一定会全力追杀他!
在撤退时的那一瞬间,山川二郎心中最大地疑问却是:何子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大?同时又有点懊悔自己为何不是离开懊门再发动袭击,搞到自己现在也处于困境,连跑路都显得困难重重。
此刻,站在风雨中、樱花树下的山川二郎,还想到一个问题,即使安全回到东瀛之后,如何面对那些组织高层的质问,如何才能不靠哥哥逃过此次劫难?这些血淋淋的现实狠狠冲击他的心灵:
“妈的!都是赵恒,不然老子哪要这样襙劳?”
山川二郎想起了赵恒,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心灵出现虚弱的空隙之时,他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赵恒,两人是不共戴天的敌人,是赵恒让他颜面丧尽,是赵恒杀掉犬养,也是赵恒让他抬不起头。
他跟赵恒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敌人。
“少爷!”
正当他想起赵恒的时候,一个身着黑衣的护卫,从修道院侧门跑了过来:“事情有点棘手了,何子华已经知道是我们袭击何氏花园,现在正通过黑白两道追杀我们,太子让我们马上去码头。”
黑衣护卫一摸脸上的雨水,压低声音补充:“丸子船坞是太子党旗下产业,一艘货船正在码头整装待发,它会带着我们离开懊门,这是太子埋了八年的棋子,如今为了我们生存不得不启动。”
山川二郎呼出一口长气:“大哥没生气吗?”
黑衣护卫神情犹豫了一下,随后挺直胸膛回道:“太子当然生气,他觉得你令行不止,还盲目自大袭击何家,他说待你回去要关押三个月反省,可相比愤怒来说,他更希望看到你平安离去。”
这几句话,让山川二郎寒冷彻骨的心,瞬间又变得燃烧而起,也就在这时,“啊!”一声惨叫从门口传来,山川二郎身躯一震望去,正见一名守卫从树上隐蔽处摔出,脖子刺着一枚细长银针。
鲜血在雨水敲打下,慢慢渗透了出来。
“敌袭,小心!”
在周围护卫下意识冲到同伴身边扫视时,一蓬泥土从路边猛然炸开,一个黑色身影从雨水中闪掠而过,山川二郎清晰见到,两名手下身子翻腾滚倒,咽喉处迸射出一股鲜血,刺目惊心的红艳。
随后,黑色身影猛地一挪潮湿草地,撞飞两名东瀛男子后就地滑出四五米,顷刻拉近她跟山川二郎的距离,右手一抖,一把军刀闪烁如水清亮,森寒凛冽的杀气如浪潮般向山川二郎狂卷而来。
天空似乎都被这股杀气压制,雨水都小了很多。
山川二郎虽然没有经历太多的生死,但他对危险有着一种本能的直觉,他拼命向侧扑去,此刻完全顾不得什么风度气派了,以江湖最为难看的驴打滚姿势在地上滚动,然后爬起身来继续奔逃。
他的武器根本没时间拔出,同时向残存手下喊道:
“挡住她!挡住她!”
黑衣护卫等人条件反射拦了过去,四五把武士刀罩向对方,袭击者也没有死死纠缠山川二郎,右手军刀一圈荡开两把武士刀,随后从缺口从容冲了出去,同时抬起左手,猛地一挥,白芒破空。
下一秒,啊啊!又是两声凄厉惨叫传来,两名后撤的山川护卫捂着脖子倒地,上面都刺着一枚细长银针,几乎洞穿了整个脖子,虽然伤口太细没有马上淌血,但瞳孔已经涣散再也没有了生机。
不过这点时间也让山川二郎拉开了距离,一骨碌跑到修道院的走廊下,一边拔出腰中的枪械,一边聚集残存的十多名守卫,看着地上六具尸体,他的额头都渗透出汗水,山川二郎一摸枪械喝道:
“你是什么人?”
“山川少爷,恒少让我替你问好。”
越小小淡淡开口:“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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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四十三章 怎么是你?(三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四十三章怎么是你
山川二郎是赵恒报复的一颗筹码。
在长白山事件发生后,赵恒就及时给越小小变更了指令,对山川二郎的格杀勿论变成活抓,活抓之前还要崩溃他的精神,所以越小小就按捺住对山川二郎的杀机,更多是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山川二郎握着只剩下八颗子弹的枪械,看着一脸萧杀清冷的越小小,又看看地上横陈着的染血尸体,说不出的愤怒和不甘,他下意识紧握着手枪,随后向身边护卫低吼一声:“杀,杀掉她!”
他就不信十多人干不掉这女人。
伴随着话音落下,两道人影立刻从房顶扑杀而下,越小小右手微抖划过军刀,毫厘不差的架住两把武士刀,左手同时拍在右手胳膊上,借着这点力量荡开两人的兵器,随后退后一步看着他们。
两人相视一眼却没有说话,提起武士刀朝着越小小劈了过来,后者掠过一抹笑意,手中军刀扭转掠过,寒光快如流星转瞬即逝,就像是黎明破晓时出现的淡淡曙色,两名敌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咽喉出现一道细小裂痕,下一刻,鲜血悄无声息的滴落。
那裂痕处,宛如刀切一般平整光滑,盯着胸口越来越多的鲜血,两名敌人难于置信的轰然倒地,死不瞑目的盯着越小小手中的军刀,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对方出手会这么快,这么一招见血封喉。
风雨凛冽,潮湿了越小小的头发。
越小小却丝毫没有感觉到风雨的冰冷,手指轻轻抹掉军刀上的血迹,望着山川二郎淡淡一笑:“山川少爷,何必做无谓的投降呢?你已经逃不出懊门了,如果换成我是你,绝对会乖乖投降。”
山川二郎微微攒紧手中枪械,珍惜子弹的他低吼一声:“投降?凭你?我告诉你,在东瀛太子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投降两字,别说你困不住我要不了我的命,就是能杀到我面前也绝不皱眉。”
他已经被太子党精英轻视不少时日,此刻自然不能当众低声下气求饶,不然自己真回不了东瀛,因此他难得的保持一股硬气,还一抬枪口喝道:“我告诉你,头可断,血可流,脊梁不能弯。”
“是吗?那请山川少爷接招。”
下一秒,越小小就滑行出去,像是一道影子在花园和走廊中若隐若现,山川二郎马上喝出一声,两名武士顷刻挥刀冲去,越小小看着两人劈出一刀,最前面一人见她这刀来势汹汹,心头暗惊。
东瀛武士不敢大意,急忙横刀招架,越小小手腕力气本就大得惊人,加上军刀钢口锋利,这一刀下去,直接将对方武士刀劈出一个大豁口,同时震得后者手笔发麻,虎口崩裂,血丝流淌出来。
“嗯……”
东瀛武士发出一记痛苦的喊声,巨大冲力让他不受控制噔噔倒退两步,然后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想不到越小小力气如此惊人,他仰起头惊骇地看着越小小,后者正向他的同伴递出一刀。
这一刀岂是一个快字能表达,对战的东瀛人从骨子里打了个激灵,脑袋急忙向旁偏开,总算是躲过这要命的击杀,可还没等他作出其他的反应,越小小手腕一抖,刀锋又向他的脖颈横划过去。
这次,东瀛武士是再也闪躲不开了。
只听扑的声响,越小小将对方的咽喉硬生生地撕开,血管,气管连同肌肉齐被斩断,只剩下颈骨相连,连喊声都未来得及发出,敌人便仰面倒地,两眼瞪得又大又圆,身子不自然地激烈颤动。
越小小没有就此停手,反手把军刀刺进倒地者胸膛。
一股血箭从他的胸腔里喷射出来,血花洒在半空再四散飘落,围上来的东瀛人全都神情凝重,甚至都忘了上前去抢救两名同伴,越小小实在太变态,谁能想到后者竟然连人家的一招都没挡住。
“杀,杀了他!”
山川二郎相似震惊的退后,随后抬起手枪对她扣动扳机,砰砰砰!数记枪声响起,子弹呼啸着从枪口喷出,只是并没伤到越小小的毫毛,她第一时间提起一具尸体抵挡,挡住了三颗死亡弹头。
下一秒,越小小把尸体向扑来的人群砸出,自己一缠走廊的栏杆跃过他们头顶,直接向山川二郎扑了过去,后者下意识又是三枪,结果还是被越小小从容躲开,乱了心神的山川二郎没了准头。
“杀!”
山川二郎显然感到枪械失去作用,猛地一扔手中短枪抓起武士刀,越小小嘴露一抹鄙夷,反手劈出两刀,山川二郎红了眼睛也不躲不闪,将手中的武士刀由下往上的一撩,想将锋利军刀拔开。
哪知他的武士刀还没碰到军刀的刀身,越小小神情一冷突然收招,身子提留一转,整个人从走廊柱子一绕消失,随后如同鬼魅一般,直接绕到山川二郎的身后,对着他的背部,猛的就是一刀。
想不到越小小的身手如此之快,山川二郎在心里惊叫,死里求生的他急忙向前抢出一步,才算堪堪将这刀避开的,但衣服已经划出一道痕迹,裸露出身体的肌肤,让他能够感受到外面的寒意。
可他还没有完全转回身,越小小又攻出一刀,刀锋轻盈凌厉,山川二郎根本挡不住越小小犀利进攻,只好再次后退闪躲,表情慌张,好不狼狈,同时还不断向手下吼叫:“挡住她!挡住她!”
越小小又怎会放过他,在后面穷追不舍。
山川二郎不断向后撤离,还不时地大叫手下护驾,东瀛武士也迅速提刀压了过来,可是,越小小根本就不把敌人放在眼里,杀气腾腾的闯近敌人群里,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刀起刀落杀出血路。
山川二郎被越小小追杀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嗖!”
就在这时,一声锐响,在越小小把山川二郎砍伤在雨中时,楼顶掠过一抹刺耳声响,随后一道灰衣身影从天而降,握着一把长剑对越小小劈下,强敌!越小小眼神一冷,娇喝一声掠出了一刀。
灰色的光影和越小小相撞在一起,越小小的身子以一种怪异姿态向外飞出,在半空中,越小小喷出了一口鲜血,即将落地时用尽全力一扭,才使自己没有摔倒在地,耳朵多了一抹殷红的刀伤。
她眉头轻轻一皱:对方身手不凡!
“什么人?”
在越小小低喝一声的时候,灰衣人也脸色潮红渗透一抹血迹,不过他很快压住自己的疼痛,掠过相似平缓气息的越小小,没有回应她的问题,眼神一冷向山川二郎喝道:“山川二郎,快走!”
熟悉的声音,让越小小微微一怔。
山川二郎在残存的三名手下搀扶中站了起来,看到灰衣男子跟越小小平分秋色,脸上惊慌和恐惧被欣喜代替,他喊出一声:“你是谁?你是不是我兄长派你来的?杀,给我杀了这女人,杀、”
“快滚!”
灰衣男子向山川二郎他们喝道,后者嘴角牵动两下就退入修道院,摆出准备跑路的态势,越小小没有在意山川二郎的举动,她知道这三人是绝对跑不了的,她只是把目光落在灰衣男子的脸上:
“我该认识你、、、何不把面具摘下?”
灰衣男子叹息一声,摘下面具,一脸清秀儒雅。
“越七甲?”
越小小看着灰衣男子,讶然不已:“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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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四十三章 成全
第二千一百四十三章成全
樾七甲的出现,让越小小生出惊讶。
看着一袭灰衣的男人手持长剑气度不凡的样子,越小小散去对方震伤自己的讶然,虽然赵恒是剑门主事人,但樾七甲才算越剑旗下最有份量的弟子,一把三尺长剑,世上没有几个人能挫其锋。
只是越小小能释怀对方一招震伤自己,却无法散掉对方出现这里的惊讶,如今的樾七甲不再是一个剑手,而是樾国高高在上的樾相,虽然有樾王制衡着他的发展,但也算得上一个国家领导人。
他应该呆在相府,而不是在懊门,还有一个让越小小凝重的不解,那就是樾七甲为何要庇护山川二郎?她茫然山川跟相府的关系,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樾相,樾国不可无主,你怎来这了?”
“樾相?”
跟越小小有不浅交情的樾七甲闻言一愣,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笑意:“听到你吐出樾相两字,我心头别有一番滋味,我出现这里有很多原因,带山川离开是其中一大目的,还请小小成全。”
他还向越小小微微鞠躬,彬彬有礼流淌上位者的儒雅:“让山川二郎安全离开懊门,我会记住你这个人情,将来一定十倍百倍的偿还,看在你我相知的交情份上,请小小高抬贵手成全七甲。”
越小小闻言苦笑了一下,缓缓站起身躯开口:“成全?樾相,我哪里有资格成全你啊?而且我也没有权力成全你,让山川二郎留在懊门是恒门决定,所以,很抱歉、、小小要让樾相失望了。”
她没有过度追问樾七甲出现懊门原因,相信后者迟早会给出一个答案,所有双方重新回到冲突的焦点,樾七甲看着神情坚毅的越小小苦笑:“能否让我跟恒少通个电话?我想跟他讨个人情。”
在越小小嘴角微微牵动的时候,他目光忽地变冷:“别告知赵恒死了!”樾七甲眼神变得玩味起来:“如果赵恒真的死了,你又岂会留在恒门?又岂会来追杀山川二郎?让我跟赵恒谈一谈。”
“何必呢?”
越小小叹息一声,随后摇摇头道:“恒少公海坠机生死未明,我比你更想跟他联系,樾相,山川二郎是绝对不可能离开懊门,除了他胆大妄为袭击何家花园之外,恒门还需要拿下他做筹码?”
她避重就轻的看着樾七甲:“于越小小来说,只要恒少一天没验明正身死去,我就当他还好好活着,所以恒门和赵氏指令我都会遵循,如今东瀛人涉及袭杀南长寿,我有责任扣下山川二郎。”
“何况他还进攻了何家花园。”
樾七甲呼出一口长气,手中长剑在雨水中一侧,闪烁一抹淡淡冷光道:“难道真没有周旋余地?山川二郎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根本没有太多价值,拿下他又有什么意义呢?放他离去好不好?”
他尽着自己的最大努力,试图让越小小给个人情:“这里就只有你我二人,恒门不会知道你放走他的,就算它真知道你放水要责罚,我也愿意全部承担下来,我会用自己性命保得你的性命。”
越小小淡淡开口:“对不起!”
她的态度已经相当明显,完全不给这个樾相一点面子,也不念昔日有过的交情,樾七甲神情闪过一抹无奈,随后呼出一口长气:“难道你我只能刀兵相见?或者我把你拿下才能换得他生路?”
越小小叹息一声:“樾相请出手!”
“叮!”
樾七甲向来就是一个狠主,在无法讨取越小小应允带山川离开时,左脚猛地一踏草地溅起一股泥水,朝着越小小铺天盖地罩去,手中细剑也瞬间提起如一点寒星,对着越小小心口处全力刺去。
越小小也是神情一冷,身子一侧躲开洒过来的泥泞泥水,眼眸亮起竟有着闪电一般的锋锐,手中军刀抬起,白色光华有如匹炼,直接劈向樾七甲的脖颈,完全是一幅不管不顾同归于尽的打法。
“嗖!”
那白色刀光,竟使樾七甲的半个身子都有着一种森寒冷意,以他的武道修为,讶然发现的却是,樾小小这迅猛无匹的一刀,其凌厉惨烈,直是匪夷所思,自己如不变招,结果必定是两败俱伤。
甚至一不小心,军刀会比自己这先出手的一剑,更快一线的砍下自己的头颅,樾七甲暗叹越小小军中刀法纯熟之余,迅速收剑,全力格档,随着一声金铁交击之声,两人各自虎口剧痛退出去。
樾七甲的身子像是落叶一般向后飘飞而去,轻轻巧巧的便落在了草地上,而越小小则踉踉跄跄的向后倒退了三四步,最后一脚更是踩在了一块石头上才借力站稳了身形,而那块石头瞬间龟裂。
“小小,真不放过山川?”
樾七甲轻声细语地抛出一句,被雨水淋湿全身的他依然保持风范,目光望向越小小做着最后努力,尽管山川二郎已走了五分钟,但樾七甲心里清楚,如没有越小小点头,山川二郎还是跑不了。
“樾相,对不起!”
越小小眼里跳跃着被激发凶性的光芒,就像是一头凶兽啮着滴血牙齿发出低沉的咆哮,充满了危险和暴戾的气息,她冷酷的目光能让深冬呼啸的北风凝冻,随后一振军刀滑行了出去:“杀!”
越小小像是一支利箭射出,前行的步履更仿佛是踩踏激越的鼓点,神色越见萧杀和阴狠,忽然她高高跃身而起,双手握刀高举过顶,对着樾七甲头颅全力劈下,这一刀就像是阴郁天空的闪电。
樾七甲面无表情摇头,不退反进的强猛硬碰,只是长剑稍稍倾斜借此达到卸力的效果,随后手指一抹剑身抖动剑尖,在兵刃交击的瞬间越小小便感觉到不对了,她顺势滚倒在地一脚疾踢而出。
在她的头顶上空出现了数道剑影。
长剑的嗤嗤之声凌厉至极,只是锐响两下又消失,接着越小小的身子再次像飞絮一般向后飘飞而去,从空中飘落而下的是,她被长剑斩断的缕缕发丝,而樾七甲衣服下也多了一个难看的脚印。
不过越小小却知道那一脚并没有踢实。
就在樾七甲眼神凌厉准备拿下越小小的时候,一个声音漫不经心的从门口传来,沧桑却饱含威严:“风大雨大,两位不在屋子好好喝酒,却跑到雨中大打出手,不觉得浪费老天一片好意吗?”
“咱们应该坐下来,聊聊天,喝杯酒、、”
在越小小和越七甲扭头望向门口时,正见到修道院各个出入口涌入一大批黑衣人,一个个荷枪实弹流淌着杀气,在他们阴森森的枪口下,还有刚刚跑路却被压回来的山川二郎他们,神情难看。
山川二郎前所未有的沮丧以及愤怒,堂堂东瀛太子党的太子弟弟,原本想要狐假虎威四处威风,谁知两次出来执行任务都如丧家之犬,完全没有耀武扬威的机会,刚才好不容易逃出又被堵回来。
怎么逃条命都这么难啊。
在樾七甲嘴角微微牵动的时候,何子华叼着一支雪茄,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出现:“樾相,你大驾光临懊门,是何某人的荣幸,我已经知会贵国大使馆,他们会很快过来跟你一起叙旧。”
在山川二郎震惊樾七甲身份的时候,何子华吐出一个烟圈笑道:“当然,你想要一个人清静也可以,你随时可以离开这里离开懊门,绝对没有人敢阻拦樾相来去!我还会派人保证你的安全。”
接着,何子华一点神情难看的山川二郎,话锋一转喝出:“只是也请樾相谅解,山川二郎涉及凶案,他需要留在懊门配合官方调查,所以还请樾相尊重懊门官方,不要干涉我们对他的抓捕。”
此时,四周保镖踏前一步,枪口齐齐指着山川。
“越相,救我!”
山川二郎的冷汗,当时就流了下来,他清楚被何子华拿下的后果,当下哀求看着樾七甲,后者环视周围一眼,看着无数支短枪,又看看站在樾小小身边的何子华,苦笑一声:“我想见恒少!”
樾七甲清楚自己无法在这种阵势带着人离去,他只能寄托跟赵恒对话来赢取一丝希望,他相信赵恒会给他一个面子,可是何子华耸耸肩膀,玩味一笑:“我也想见他,可惜恒少坠机失踪。”
“来人,拿下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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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四十四章 安镇南(二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四十四章安镇南
“何必留着那畜生呢?”
在樾七甲一脸沉默离去何氏保镖拿下山川二郎后,何子华弹一弹手中雪茄,飘落烟灰淡淡开口:“纨绔好色,急功近利,还不知死活,别说我看不起他,就连东瀛人也怕轻视他,杀掉了事。”
何子华的眼里闪烁着一抹光芒,脸上还有冷冷的杀机,显然对山川二郎袭击何家花园充满愤怒,这不仅危害到他家人的安全,还让何家在懊门丢了两分面子,如此被山川挑衅难免会成为笑料。
落在其余人眼里,何家也不是那么可怕。
越小小清楚何子华所想,淡淡一笑回道:“山川二郎虽然几近一个废物,身上还有睚眦必报等缺点,但怎么说也是山川义清的弟弟,在东瀛太子党多少还有地位,至少后者不会看着他横死。”
在何子华目光微微眯起的时候,越小小把赵恒的想法告知:“捏着山川二郎就等于捏着一颗对话山川义清的筹码,这有利于恒少的计划和部署,何况咱们还可以用山川二郎诱杀太子党高手。”
何子华神情缓和了两分,随后悠悠一笑:“你是想留着山川二郎,引诱其余太子党高手来营救,然后把他们全部围杀在懊门?这主意不错,我喜欢看着东瀛人飞蛾扑火,一个个倒在刀枪下。”
在赌王决定站在恒门阵营且跟东瀛人翻脸后,出于利益和自身安全的需要,何子华就充满对东瀛人赶尽杀绝的欲望,于他来说,多杀一个东瀛好手,懊门就多一份稳定,何家也也多一分安全。
“没错,这是留下山川二郎一个要因。”
越小小很坦诚的点点头,随后看着何子华绽放一抹笑容:“不过赌王先要保护好自己和家人的安全,因为山川义清也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当他了解到难于直接救人时,难免会声东击西做事。”
她手指弹飞一抹清冷雨水,压低声音补充:“搞不好他会派人绑架何先生或者何小姐他们,这样就可以最小代价赎回山川二郎,因此何先生这些日子务必小心,尽量深居简出熬上十天半月。”
何子华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叼着雪茄狠狠吸了一口:“放心,他们伤害不了我的,自从嚣虎集团袭击何家后,我就发誓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何家,所以再多东瀛高手也绑架不了我们。”
越小小脸上涌现一抹轻松笑意,她相信何子华的话没有水分,这种心狠手辣又小心翼翼的角色,从来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当下声音一低道:“如此甚好,山川二郎就交给何先生了。”
“放心!”
何子华把烟头抛入一个垃圾桶,随后流淌出一股信心:“我不会让他跑掉,也不会让他好过,当然,也不会要他小命!”接着他又瞥了越小小一眼:“你准备去盯着樾七甲?担心他是变数?”
不待越小小神情,何子华脸上也划过一抹凝重:“不过他确实是一个麻烦,堂堂一国樾相,偷偷跑来懊门还出手解救山川二郎,行径未免太诡异了,而且他这次出手不成,难免会有下一次。”
越小小呼出一口长气,脸上掠过一抹担忧:“他是一个百折不饶的人,应该还有行动,我知道他的身手也知道他的能耐,所以想要亲自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这样才不会让山川二郎生出变故!”
“可惜又不能干掉他!”
何子华又捏出一支雪茄,语气多了两分萧杀道:“如果可以把他干掉,刚才就乱枪扫射灭了这个变数,可惜他的身份和地位都注定我们不能下杀手,只能让樾国大使馆或樾王的人来束缚他。”
越小小下意识的点点头,随后又呈现出一抹信心:“没事,樾七甲是变数,我们就让山川二郎无法变故,赌王,让人把山川二郎两条腿打断,我就不信,断掉腿的人还能被樾七家救出懊门。”
“正合我意!”
何子华哈哈大笑起来,随后抛出一句:“恒少还好吗?”越小小闻言苦笑了一下,双手一摊淡淡回道:“我也不知道他好不好,不过应该不用担心他的安全,一大批兄弟在他身边足够自保。”
何子华点点头没再出声。
东瀛,驶向东倞的一辆黑色轿车上,赵恒正一边把寿司塞入嘴里,一边聆听长空搜集来的情报:“东瀛洪门曾经是东瀛的十大黑帮之一,控制着东倞将近三分之一的地盘,头目是安镇南。”
长空淡淡解释:“不过它前身并非派遣到东瀛开疆拓土的洪门,昔日不少华人来到东瀛谋生的时候,生活非常的艰难,为了生计,他们组成了一个华人组织,一开始是作为一种同乡会形式。”
他笑着补充一句:“后来慢慢的发展成黑社会社团,最后就加入了发展势头迅猛的洪门,以为大树底下好乘凉,事实也过了几年好日子,可是后来洪门内部四分五裂,各地堂口就各自称王。”
“还发生数不清的内斗,人心和影响一落千丈。”
长空把一份资料放在赵恒的面前:“安镇南也算运气不好,刚刚坐上分部位置没几月,就倒掉洪门这颗大树,面对混乱局面和部属蛊惑,他也自立门户,但出于凝聚人心还是扛着洪门两字。”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轻轻一挥:“怎么进怎么出,只是也算不上落个一场空,多少还有洪门这块招牌,不过这也应该会给安镇南带来不少麻烦吧?洪门野心者只怕不会轻易放过他。”
“恒少猜测的没错!”
长空露出一抹赞许笑容:“挂着洪门这个招牌,虽然让安镇南他们显得有底蕴,可是在初始争权夺利的洪门内部,安镇南也成了野心者拉拢的目标,都想要安镇南支持坐上洪门主事人位置。”
长空又轻声补充上一句:“安镇南想要独善其身,可是江湖这漩涡哪能让他置身度外?于是在拉拢不成的情况下,几个堂口恼羞成怒联合对他下手,恩怨持续十多年,搞到安镇南元气大伤。”
“原本十大黑帮中排名第三,最后变成了第九。”
赵恒漫不经心的点点头,随后拿起面前资料扫视,安镇南在洪门内部斗争中元气大伤,随后又遭受当地黑帮的残酷打压,山口组更是把它当成嘴边一块肉,数年下来东瀛洪门再不复昔日声望。
换句话说,安镇南已经是苟延残喘,落败和衰亡是毫无疑问,只是时间长短问题,苦苦挣扎不过是多活记天,赵恒叹出一句:“只是东瀛不好混,他何不解散跑路?至少可回华国安度余生。”
“哪里有那么容易啊。”
长空呼出一口长气,轻轻摇头回道:“黑道的路是一条不归路,先不说家大业大难于抛弃,他就是能够离开东瀛,安镇南又能去哪里?离开自己的地盘,得罪过的洪门元老就会全力追杀他。”
“华国也没有他的安身之处。”
长空犹豫了一下出声:“南系也会要他的命。”赵恒闻言微微一愣,眼里闪烁一抹不解开口:“南系也会要他的命?安镇南以前得罪过南长寿?或者其余南系成员?不然南系怎会要他的命?”
长空低声回道:“具体情况不清楚,这是他曾经酒后言语!”他涌起一抹微笑:“就算南系不会要他的命,像是铜爷这种洪门老臣也会对他下手,在黑道,金盆洗手就是一个异想天开念头。”
赵恒点点头表示认可:“有道理!”
“恒少,这是从网上买的人皮面具!”
在赵恒放下手中资料的时候,长空打开一个黑色小袋子,从里面掏出十几张人皮面具:“这是从网上商店买的仿真面具!”他看着光头的赵恒一笑:“虽然你剃了个光头,还戴了一副眼镜。”
长空轻声提醒着赵恒吧:“但被认出的概率还是存在,毕竟这里也是北如烟的地盘,以她的聪慧和心思,一旦推敲出你坠海没有横死,就能推断你会潜入东瀛报复,所以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在赵恒拿过一张面具的时候,长空又低声解释着面具:“这些人皮面具算不上极致,但每一副也要上万大洋,面具很薄,摸起来和真人皮肤没太大区别,上面甚至有清晰的肌肤纹理和毛孔。”
“这可是警察部严令打击的玩艺。”
赵恒把玩着手中的面具,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零点二毫米的假皮肤,上面还有皮肤纹理,毛孔、痣、皮肤斑点甚至汗毛,这网上商店还真是手艺精湛,戴着它做事足够转移警方注意力。”
他手指一挥:“分下去,让兄弟们都戴上,然后相互辨认一下,不要杀错人。”赵恒没有拒绝长空的好意,虽然他无所谓被东瀛人认出面目,但只要能够减少兄弟伤亡,他隐藏自己也没什么。
赵恒戴上面具后发问:“安镇南在哪里?”
长空淡淡开口:“东倞,歌舞伎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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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四十五章 宁杀勿纵(三更求花)
经过差不多三天的舟车劳顿,距离东倞还有一百多公里的时候,赵恒感觉到一丝疲惫,这个时候他需要急剧的补充体能,只是看着样子在熟睡,但他们在睡着的时候精神也没有完全松懈下来。
赵恒靠在座椅闭上了眼睛,悄无声息进入了睡眠状态,但他还是能听到周围生的一切响动,轿车行驶的声音,长空他们说话的声音,甚至冷风掠过车窗时带动的微弱气息都能被他轻轻感触到。
以至于车子踩下刹车停下目的地时,赵恒下意识的整个身体狠狠一颤,瞬间的绷紧了,身体的肌肉已经做好了迎接重击的准备,随后又不着痕迹的松懈了下来,赵恒感觉身上力量已经充沛了。
“恒少到了!”
在长空轻声抛出一句手指一点前方的时候,赵恒目光落在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眼里划过一抹难于掩饰的讶然,华国大军已开始在钓.鱼岛部署导弹,还会歼灭所有靠近小岛的一切东瀛船只。
东瀛开始承受来自铁血杜天雄的压力,整个东瀛的自卫队好像如临大敌一样的时候,东瀛的都城东倞,竟然还保持着这般的平静繁华,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流光溢彩中。
在叶长歌和黑暗刺客钻出车门消失在人流、百狗剩和鬼魂贴身保护赵恒的时候,长空看着赵恒略带沉醉的眼神,脸上绽放一抹笑容开口:“恒少,你是不是感觉东倞太繁华,舍不得下手了?”
“不是!”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眼里闪烁着一抹炽热以及遗憾:“我只是在掐算,把这繁华京都血洗一遍,需要带多少人才能三光,需要带多少袋子才能装完,哪天能够在这里抢掠三天该多么痛快啊。”
接着赵恒又调笑开口:“什么不舍得下手,这座城市再繁华,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建立起来的,还是我们无产阶级共同的敌人,对于敌人就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同志,你觉悟不行啊。”
长空苦笑一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随后他就轻车熟路领着赵恒他们穿过两个路口,一路上到处都是流光溢彩的霓虹,最后站在一条繁华街道前面,大大的霓虹穹顶上写着:歌舞伎町一番街。
“歌舞伎町?”
赵恒淡淡一笑:“直接说红灯区更合适。”
还没等长空回应什么,鬼魂干笑两声挤出一句:“恒少错了,东瀛没有红灯区,在东瀛,到处都是色*情服务业,如果硬说有红灯区的话,那整个东瀛都是红灯区,妓院,比公共厕所还多。”
在赵恒他们无言鬼魂的话时,一个服饰华丽的女子走上来,瓜子脸,樱桃小嘴,化着浓妆无法辨认真正面目,不过五官轮廓还算柔和,她踩着高跟鞋靠了上来,幽幽一笑,字眼带着一股生硬:
“先生,要休息吗?”
或许是急切想要成交生意,也或许是灯光闪烁看不起表情,瓜子脸女人并没发现赵恒脸上戴着人皮面具,不过赵恒却一眼认出了对方,小龙女,他和宋青官在苏州龙飞凤舞会所见过的小龙女。
相比苏洲时所见到的清纯可人,小龙女此时更多是一种成熟,也不知道是清纯路线无法行通,还是成熟更能诱惑寻欢男人,总之让赵恒再也无法脱口喊出小龙女三字,他的眼里划过一抹可惜。
赵恒还没有开口回应,长空就微微皱眉发问:
“华国人?”
小龙女闻言微微一怔,开始见到赵恒和长空数人在街道驻足,还以为是人生地不熟的猎奇游客,又见到他们面无表情的样子,又潜意识认为是东瀛人或者南悍人,所以就主动靠上来兜揽生意。
所以听到长空熟悉的文,小龙女就嘴角牵动两下,她向赵恒他们笑了笑就低头离开,没有回应还带着一抹苦涩,长空望着她的背影微微不舒服,还有一丝说不出难受:似乎见到另一个素素。
长空知道在东瀛从事这行业的,除了本地的东瀛女人,还有许多华国女子,她们为了更好生计背井离乡来到东瀛,这些人在国内很多都是有身份的人,比如交流生,公司职员甚至有大学老师。
来到这容易让人迷失的繁华京都后,由于生活的沉重工作的压力,她们开始跨入这一行,拉客、跳舞、出台、拍片,在东瀛,这一行是合法的,所以它能够给女人撑起一片自我安慰的遮羞布。
这是为事业献身!
很多女人最开始只是拉客不卖身,毕竟拉客一个月也能赚到不少钱,只是耳濡目染久了,传统的道德观念一点点的被打破,觉得男女之事也就是那样,因此慢慢沦陷最终主动脱掉全部的衣服。
长空研究过东瀛人色.情行业洗脑和心理战术,知道对方潜移默化和蛊惑利诱的厉害,完全就是另一种方式的传销,所以见到小龙女在街头兜客,他就愤怒东瀛人又把一个华国女子拖入深渊。
“在想什么?”
赵恒见到长空发呆,一拍后者肩膀:“为她悲哀?”他显然看到长空心里所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补充:“没有这必要,她比你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东瀛人洗脑是原因,她自己也有此意。”
赵恒显然被长空看得更透彻:“说到底是她自己回不去了,回不去以前的平淡清贫生活,喝过波尔多红酒吃过俄国鱼子酱的人,怎么可能甘心一日三餐喝粥?当然,也真有一些是生活所迫。”
长空叹息一声:“我更愿意她是后者。”随后他又把目光侧边街道一角,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赵恒扭头望过去,正见小龙女被两名醉汉摸来摸去,饱受挑剔却只能强颜欢笑,显得楚楚可怜。
长空下意识要过去,却被赵恒一把按住:
“走!”
在长空按捺住杀机领着赵恒他们走向目标地时,赵恒环视四周觉得这里繁华的简直是如同夜市一般,这里不仅有歌舞伎,还有很多延伸产业,比如电影院,酒吧,风俗店,夜总会,旅馆等等。
在街边游逛的全是穿着奇装异服,染着各色头发的男男女女,这些人有的三五成群在街上糜烂吸着白粉,有的两个人公然抱在一起亲吻,甚至还有两个男的搂在一起,摆出一副醉生忘死态势。
赵恒的好奇瞥了一眼,结果一个耳朵带有耳环的男子抬起头来,就对着赵恒吼了一句模糊不清的东瀛语,还示威性的向赵恒竖起了中指,赵恒冷冷一笑没在意,随即继续向尽头洪门会所走去。
尽头,洪门会所四字清晰可见。
“你们就安心住在这里吧!”
此时,在洪门会所尽头一处三房一厅的套间,一个身躯笔直年过五十的白发老人,正在一名年轻女子的搀扶下,向十多名男女老少轻笑开口:“住在这里很安全,别人也不会轻易找到你们。”
在他残存的三根手指挥动中,十多名男女向老人流露出一股感激,随后又听到老人对年轻女子开口:“婷儿,你好好照顾他们,这些都是父亲在国内的亲戚,你千万不能让他们出什么意外。”
“父亲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红衣女子声音轻缓回道,展示出一股大家闺秀的态势,她并没有点破这些人不是父亲的亲戚,而是表哥要求父亲庇护的一批人,来历不太清楚,但看得出都是老实人,所以她不介意收留他们。
“砰!”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踹开,接着就涌入七八名面色阴冷的东瀛男子,当老人身边的护卫下意识去拔武器时,八名不速之客已经面无表情的抬起手,动作整齐划一,对着这些护卫扣动扳机。
啾!啾!啾!
低微沉闷,却足以使人心惊肉跳的声音不绝于耳,三名保镖在九毫米子弹巨大惯性冲击下,来不及呼喊就稀里糊涂的躺倒,血水染红衬衣,模糊视线中血花飞溅,十多名护卫一个接一个跌倒。
昏暗灯光中,八名东瀛男子如凶神恶煞,接着他们训练有素的分成两批,一批五人威慑住老人和红衣女子,还有三人则提着手枪对准十余名男女老少,这些猛人冷意森森的眸子未起一丝波澜。
门口也站着两人,压住闻讯过来的护卫。
够毒,够狠。
十二名护卫,全都变成了一具具尸体,血腥味刺鼻,一分钟前,这里温馨融洽,短短六十秒,却变成了地狱;十多名男女老少身躯巨震,目光震惊看着这些东瀛人,想要哭喊却硬生生的停止。
他们都担心哭喊出来,会招致对方枪杀,毕竟这是东瀛,不是在华国,所以都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小孩子也被母亲一把搂入怀里,眼神惊恐看着这批东瀛人,生怕对方跟档案公布般灭绝人性。
老人厉声喝道:“你们山口组要干什么?”
红衣女子也愤怒不堪:“欺人太甚!”
话音刚刚落下,门外就响起一个沙哑却得意的声音:“安门主,我们老大听说你收留了一批什么客人,他老人家担心是你找来杀他的枪手,所以就让我带兄弟们来看看,你老是不是要造反。”
一个独眼男子站在门口,扫视十多名男女老少一笑:“现在看来,老大猜错了,不好意思!”他蔑视的看着窝窝囊囊的十多人,随后又看着白发老人笑道:“不过你还是需要解释他们身份。”
“不然,宁杀勿纵!”
第二千一百四十六章 休怪我无情(四更求花)
灯光全部亮起,独眼男子从外面走入。
咬着槟榔的他在窒息般的死寂中走了进来,背负双手宛如逛街般自然淡定:“安镇南,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批人的来历,你千万不要说他们是你老家亲戚,你这十年可没见什么亲朋好友来过。”
在白发老人冷眼看着他的时候,独眼男子吧嗒着嘴巴,笑容玩味开口:“如果真是你亲朋好友来游玩,你怎么也不知会我们一声接机?还偷偷摸摸躲在这里密谈,有点丢你安镇南的身份啊。”
“清水?”
白发老人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看着走入进来的独眼男子,似乎讶然对方在这里的出现,随后厉声喝道:“清水堂主,这些都是我老家亲戚,他们过来东瀛游玩,我连接待的权利都没有吗?”
与此同时,他挥手让门外的护卫退后数米,老人担心独眼男子发飙乱杀人,护卫迟疑了一下最终退后,连主子都如此惧怕东瀛人,他们再怎么愤怒和不甘也没用,当下只能咬着嘴唇退得远远。
红衣女子也喝出一句:“你为什么杀人?”
独眼男子起脚把一具尸体踹开去,大摇大摆的站在安镇南他们面前,踹出去的尸体翻滚两下,在地上溅射出一大股鲜血,安镇南他们见到对方如此肆虐死者,眼里都涌现怒火却不敢出手对抗。
独眼男子发出大笑:“当然有待客的权利,不过你也应该跟我们报备啊,不然老大不知道你什么意思,还以为你找来杀手造反呢,安门主,你可要吸取教训,下不为例,否则又会闹出人命。”
“你这些废物保镖死了没有关系!”
在安镇南他们脸色难看的时候,独眼男子又一脸斥责道:“重要的是你让我们沾染太多鲜血,要知道,我最近都吃斋念佛,连个蚂蚁都不想踩死,如今却杀掉十多人,无形中加重我罪孽啊。”
红衣女子按捺不住,神情狠戾喝出一声:“清水堂主,你会不会太无耻?你因为怀疑就随随便便杀了我们十多人,不仅没有向我们道歉,还怪责我们让你染血,山口组怎会无耻到这个地步?”
精致的容颜微微颤抖:“你胡乱杀人,凭什么?”
独眼男子扑的一声把槟榔吐在地上,随后看着红衣女子一笑道:“安小姐,难道你父亲没有告诉你,洪门所在街道已经划到我堂口管辖吗?也就是说,你爹做什么事都必须向我这堂主汇报。”
他皮笑肉不笑的靠近红衣女子:“不然我随时可以清查你们洪门,换句话说,哪天安小姐你想要做歌姬想要拍艺术片,也要跟我打一声招呼,否则你衣服脱的再干净也没有人敢上,明白吗?”
红衣女子身躯一震,她早就听过山口组的狂妄嚣张,却没想到如此肆无忌惮,不,肆无忌惮已经不能形容他了,只能是无法无天,当下拳头微微攒紧:“洪门什么时候受你们山口组管辖了?”
“哦,对啊,好像还没并入进来。”
独眼男子闻言故作惊讶,随后看着安镇南发出爽朗笑声:“对不起,我忘记了,咱们还没开赌。”随后向安镇南开口:“安门主,老大让我知会你一声,后天早上,你跟他在洪门总堂对赌。”
在安镇南脸色巨变下意识攒紧三根残存手指时,独眼男子的神情已经狠戾了下来:“如你赢了,这两条街归你管辖,另外再给你一千万日元,如你输了,断掉一指,洪门也归入东倞堂口下。”
“也就是说接受我的领导。”
安镇南低声喝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虽然他摆出一副不低头的态势,但是字眼已经显得底气不足,今时今日的洪门根本没法子对抗山口组,所以面对独眼男子的咄咄迫人,他难有作为。
独眼男子无视安镇南的态度,又摸出一颗槟郎丢入嘴里:“老大还说了,如你不想对赌的话,也可以,自断一根手指,然后让安小姐接两天客,那么洪门依然拥有这两条街,权限三年以上。”
红衣女子拳头一握:“清水,你是不是找死?”
独眼男子闻言哈哈大笑,随后跳后两步调笑:“安小姐,你威胁我?我告诉你,我一被人威胁就想要杀你,当然,你这么漂亮不能横死!”他手指一点十多名男女:“我唯有杀掉他们消怒。”
在安镇南父女脸色一变十多名男女眼露绝望,独眼男子喝出一句射杀时,只听扑扑扑数声响起,还没等独眼男子他们反应过来,持枪靠前的东瀛男子纷纷倒地,一股股鲜血在灯光中爆发开来。
那种场景,就像是昙花一现。
每个人都是脑后中枪,一枪致命没有丝毫生机,那些在安镇南他们眼里彪悍的东瀛人,像草芥一般倒在枪口下,唯一退后的家伙也被一把军刀钉入咽喉,鲜血把触目惊心的地板再度漂染一遍。
安镇南他们一个个震惊不已,除了惊讶来者出手不凡和狠辣之外,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想到有人敢对山口组下手,要知道独眼男子他们的东倞堂口有十多万成员,就是常规战斗者也成千上万。
对方却毫不留情杀掉山口组成员。
“谁杀我的人?”
独眼男子惊惧之余喝出一句,还下意识去摸腰中枪械,结果却被一具尸体撞了过来,踉跄两下差点摔倒,红衣女子眼里有着说不出的痛快,似乎很惬意东瀛人的狼狈,安镇南却是微微皱眉头。
下一秒,房内走入三个人,三人都是相似的面无表情,这越发呈现一股冷漠杀机,来人正是赵恒和长空、鬼魂,门口则已经由百狗剩把守,清水反手拔枪却慢半拍,一把枪口已指着他的脑袋。
在清水嘴角牵动松开腰中枪械时,赵恒正踏过尸体站在清水的面前,把他的短枪拔出丢掉,随后嘴角牵起一抹笑意:“我杀的他们?怎么了?我刚才被东瀛人竖中指,心中也腾升一股怒火。”
赵恒淡淡开口:“所以我就杀掉这些人消消气。”
清水脑门已经被鬼魂的枪口指住,一抹汗水不受控制的渗透出来,不过向来嚣张跋扈的前者,也没有就此跪地求饶,听到赵恒的话色厉内荏喝出一句:“放肆!你可知道你们杀的是什么人?”
赵恒刚才就已经摸清这批人的底细,所以看着一脸愤怒的独眼男子,满不在乎回道:“杀的什么人?死人!一群死人而已!可惜他们横死的有点冤,因为他们是跟错了主子才遭受无情杀戮。”
清水再度喝道:“我们是山口组!”
赵恒悠悠一笑:“我杀的正是山口组!”这一句话彻底震惊了在场人,除了赵恒底气十足的话,更重要的是,赵恒脸上无形中流露的那一抹漠然让人惊惧,那是杀人无数视生命如草芥的麻木。
清水目光一寒:“你不怕死?”
“这句话该我问你!”
赵恒伸手拍拍清水的脸颊,随后捡起一把匕首抛了两下,接着,他就把匕首塞入安镇南的手中,在后者身躯一震的时候,赵恒轻声笑道:“安门主遭受山口组打压多年,想必心中无比仇恨。”
“诺,我给你一个机会。”
赵恒拍拍安镇南的手背:“杀了他!”
全场气氛再度变得死寂,呼吸都像是停滞不动,五六十岁的安镇南很多年没有打打杀杀,连冷兵器的模样都快忘记了,现在被迫握上冰冷的匕首,心里就止不住一颤,望着清水无法挪移脚步。
“怎么?手软了?”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戏谑开口:“听说安门主是军队出身,早年还一把刀砍几十号人,怎么现在就手软了呢?难道人老了心也老?怪不得洪门被东瀛人欺负的像是一条丧家犬,真是让我失望。”
安镇南冷眼看着赵恒,脸色一寒喝道:“这是洪门跟山口组的事,关你什么事?”他看着一脸漠然的赵恒道:“洪门的事洪门自己处理,不需要你这外人来掺和,我更不欢迎你的挑拨离间。”
清水附和着喊道:“对,自己处理!”
“砰!”
话音落下,鬼魂立刻握着手枪踏前一步,对着这名脸色剧变的清水就是一枪,扑!笑容都还没散尽的清水立刻摔了出去,大腿多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痛的他闷哼不已还死死捂住淌血伤口。
“苏镇南,你真让我失望!”
赵恒扫过他一眼摇摇头,随后手指一挥准备离开,鬼魂上前一步提起清水,只是刚刚转身,就听到安镇南厉声喝道:“把人留下,我跟你们说过,这是洪门地盘,洪门恩怨由洪门自己解决。”
“你们硬要锸手,休怪洪门无情!”
第二千一百四十七章 午时大礼
第二千一百四十七章午时大礼
安镇南一声令下,围上不少洪门弟子。
尽管赵恒所作所为让他们从心底里感觉到痛快,一扫多年以来被山口组欺辱践踏的恶气,但安镇南的指令还是让他们不敢违抗,因此全都靠上来盯着赵恒他们,手中武器随时都会爆发出杀机。
赵恒转身看着一脸萧杀的安镇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他忽然想起华英雄曾经说过的故事,那个关于东瀛人屠杀华国村庄的悲哀,华人对外人永远是宽容大度,不到生死关头是能忍就忍。
但对自己人一向往死里整。
在长空来路上的简单描述中,赵恒一度对安镇南生出兴趣,还想顺势收服这股势力给长空,既可以让恒门在东瀛有一点根基,也可以让长空恢复不少信心,所以见到清水踩着洪门就出手相帮。
赵恒原本以为安镇南会感激涕零,谁知却反过来指责他多管闲事,这一戏剧性变化让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讥嘲,看着只剩下三根指头的老人,赵恒淡淡开口:“洪门无情?洪门要对恩人下手?”
他手指一点十多名男女,声音保持着一股清冷:“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就算安门主你们能够苟且偷生,这十多人怕也成为一具具尸体,你不仅不感恩,还要对我下手,这是洪门待客之道?”
赵恒还掠过眼前一伙男女老少,看得出这都是一些老实巴交的人,想必正如安镇南所说是远房亲戚,只是鬼鬼祟祟接待难免让人诧异,随后他的目光又停留在一个小女孩身上,感觉似曾相识。
他没见过这女孩,但轮廓有点熟悉。
“恩人?!”
此时,安镇南满是皱纹的脸一沉,目光便投注到了赵恒身上:“你算什么恩人?你就是一个捣乱者!洪门内部的事,你锸手进来干什么?哼,名义上看着解救洪门,实际想要挑起我们战火。”
赵恒冷笑一声:“洪门内部的事?”
面对安镇南烈如火炬的目光,赵恒毫不退缩的回视着老头,冷声反问:“你和清水闹着玩?你已被人砍掉七根手指,剩下三根手指、这两条街道以及你女儿都难保住,你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红衣女子厉声喝道:“放肆!”
安镇南挥手让女儿不要冲动,随后嘴角牵动两下开口:“我跟清水之间的事不要你来掺和,如果你抱着恩人的态度来俯视我的话,那么我对大侠你说声谢谢,只是你无论如何不能带走清水。”
安镇南心里清楚得很,十名山口组成员倒在对方枪口下,如果不把知情者清水留下来,那么山口组就会认定是洪门杀人,到时数千兄弟以及家属都会遭致报复,只怕没有几个人能熬到这月底。
而且他已辨认出对方戴着面具,因为自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乍一看不觉得诡异,细看就知道有问题,面对不明来历不明面目的势力,安镇南又岂会把对方当成盟友?所以态度十分坚决开口:
“放人!”
在安镇南脸色渐渐变得狠戾时,十多名男女老少下意识往角落退缩,在赵恒掠过他们一眼时,那名辫子小女孩却倔强看着赵恒,那份眼神让赵恒更加生出熟悉感,她像是钉子般钉入赵恒心里。
不过他很快又把目光从女孩身上收回,虽然他感觉女孩和轮廓有点熟悉,但是他绝对跟女孩曾经没有交集,因此没有在她身上放入太多注意力,他转而看着渐渐强势的安镇南,涌起一抹戏谑:
“我听说,你曾经也是一名军人?”
在长空临时收集来的情报中,赵恒知道安镇南曾经在华国部队中服役过,而且表现出来的气度举止也多少有影子,他无视安镇南的恼怒和杀机,只是冷冷看着后者开口:“你真是一名军人?”
“不错,我曾经是一名军人,我还是一个师长!”
安镇南不知道赵恒的潜在意思,顺口接了一句:“任何事情,都要有规矩,如果你从华国而来,有什么困难找我的话,我会看在同胞的份上,自然招待你吃好、玩好,保护好你的人身安全。”
他冷声喝道:“但你这个不速之客,不仅擅闯洪门会所,还没搞清事情缘由就杀人,先后杀掉十名东瀛人,这不仅挑衅到我的底线,还是蔑视东瀛法律的行为,所以我必须阻止你带走清水。”
“看你样子也像当个兵,你该知道凡事有规矩。”
这分明是缩头乌龟!
师长?妈了个巴子的,跟我摆老资格!赵恒在心中冷笑,他对安镇南失望之余就想带走清水,后者的价值足够代替安镇南,但老家伙对他不知所谓的摆谱,自己要是弱了威风就丢尽华国的脸。
所以赵恒踏前一步,盯着安镇南冷笑:“我这一路而来,听到的都是东瀛华人领袖安大门主,是东瀛十大地下皇帝之一,怎么?安门主也有罩不住的地方?你难道担心东瀛人要了你脑袋吗?”
赵恒流露一股凛冽,语意铿锵开口:“既然安门主你曾经是一名军人,是一名铁骨铮铮的华军师长,那就更应该知道,军人,要有军人的血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而不是像狗一样活着!”
在安镇南脸色阴沉时,赵恒又踏前一步补充:“从安门主今晚的表现来说,你不说昔日战绩我也能猜到,在你当师长的时候绝对是胜少败多,这也怕是门主官至师长依然流落他乡的要因吧?”
“你剩下的三根手指,还能撑几个月?”
赵恒冷笑一声:“哦,对,你还有一只耳朵。”
“你——”
安镇南被赵恒堵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三根手指不经意间攒紧,眼睛怒火都能磨擦出火星来,最后他怒瞪了赵恒一眼:“废话少说,我轮不到你教训,赶紧把人留下,不然今晚就要你们的命。”
红衣女子也冷眼看着赵恒这伙人,不过愤怒之余还带着一抹惊讶,似乎不知道这小子的底气哪里来,无论他们再怎么强大,这里始终是东瀛洪门地盘,一声令下,数十人足够把他们打成筛子。
此时,十多名男女老少惊慌看着场面。
赵恒淡淡开口:“你要不了我的命!”
“拿下他们!”
在红衣女子的微微偏头中,三名洪门子弟下意识靠近赵恒,没有人直接开枪是因为鬼魂的枪口对着安镇南,赵恒的匕首也抵住昏迷的清水,因此他们只能摆出态势威慑赵恒,可这激起千层浪。
还没触碰到赵恒的时候,长空已经像是利箭般的冲了上来,他侧闪过最临近的枪口,突然挥拳,击中持枪人的眼睛,但突然间,这双坚硬的拳头已到了中间那个人的下巴,咔嚓声响极其刺耳。
也就在这同个瞬间,他的脚已踢上最后那人的膝盖,眼睛溅血,下巴脱臼,被踢中膝盖的男子更是哀嚎不已,就像是灌满力量的足球,在地上滚过来滚过去,前后不到三十秒,三人倒地哀嚎。
在红衣女子和安镇南脸色一冷,其余人如临大敌涌现杀机压上时,外面二十余名洪门子弟已经摇晃着倒地,每个人的膝盖关节都刺着几枚银针,虽然不至于要小命,但却失去战斗力难于站起。
“你们——”
安镇南惊讶不已看着赵恒他们,似乎无法想象洪门子弟莫名倒地,接着又见堵住去路的手下再度摇晃,又闷哼不已的倒下十余人,枪械全都丢弃在地上,而鬼魂也踏前一步,枪口锁住安镇南。
只是简简单单的随便一指,安镇南顿感整个人被枪口锁住,生出只要鬼魂扣动指间扳机,自己必死无疑之感,红衣女子刚才也见识鬼魂杀人的枪法,因此见到他对准父亲忙制止洪门子弟上前。
“我连东瀛人都敢杀,何况没落的洪门?”
赵恒抽出纸巾轻轻擦拭染血拳头,他的狠辣和能耐让安镇南他们涌现愤怒,但红衣女子却沉寂了眼神,心头划过一抹富贵险中求的涟漪,望向赵恒的目光已不再狠辣,更多是一种欣赏和玩味。
“安门主,今晚到此结束,改天有空喝茶。”
在鬼魂威慑住安镇南以及捏着清水小命要挟的时候,赵恒他们缓缓退出洪门会所:“你不要试图追击我们,我们敢闯进来,自然能闯出去,真招惹了我们,我不介意让洪门子弟变成东瀛人。”
“何况你们没有时间了,赶紧思虑如何摆平山口组。”
赵恒手指一点地上尸体:“这些死人,解释起来,不容易!”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赵恒他们在残存十多名洪门子弟枪口中穿过,鬼魂手中枪械始终没有离开安镇南,让全场剑拔弩张却没危险。
“安门主,明日午时,送你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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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四十八章 献礼(二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四十八章献礼
“不要追!”
在赵恒他们从容不迫离开洪门会所的时候,红衣女子左手一挥制止洪门子弟追击,安镇南看了渐渐有了威望的女儿一眼,眉头轻轻一皱开口:“不要追?清水被带走了,咱们麻烦会很大的。”
听到父亲带着一丝不满的质问,红衣女子扫过地上尸体叹道:“这些人心狠手辣还个个彪悍,正如对方所说,他们连东瀛人都敢杀掉,何况洪门子弟?最重要的一点,追上去也没半点作用。”
她挥手让人迅速处理东瀛人尸体:“我们如此忌惮清水生死,对方也早看出这是软肋,所以只要他们捏着清水要挟做挡箭牌,我们又怎敢对他们开枪?所以没必要让兄弟冒着生命危险追击。”
“可死了十名东瀛人,清水也在这里失踪、、”
安镇南咳嗽一声,眼里流露一抹担忧:“我们怎么向山口组交待?就算我们把尸体处理再干净,东瀛人也能锁定跟我们有关,到时我们就要面临灭顶之灾,要知道清水可是最受器重的堂主。”
“他的生死会让山口组大怒。”
红衣女子自然也知道这些麻烦,她看着父亲叹息一声:“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吧,父亲,咱们现在分头做两件事,第一,就是你向山口组和盘托出此事,不要任何隐瞒来赢取他们的最大宽容。”
她神情犹豫了一下:“同时告知洪门已尽了最大努力,为了营救清水死了十多名兄弟,被清水杀掉的十二名子弟恰好可以成为证据,当然,山口组依然可能动怒,但相比隐瞒对抗要好很多。”
在安镇南下意识点头的时候,红衣女子又轻声抛出一句:“总之,除了粉饰十二名兄弟横死的价值之外,其余事情都不要对山口组隐瞒,我想,这种态度这种诚恳,应该可以求得一条生路。”
“而我,亲自追查这批人下落。”
红衣女子眼里闪烁着一抹炽热,压低声音补充:“当我锁定他们行踪的时候,我就会第一时间告知你,到时你联系山口组对他们进行围剿,把清水解救出来,如此一来,咱们算是仁至义尽。”
安镇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脸上忧愁也散去了两分,显然对女儿安排很是满意,不过他很快又想到一个重要问题:“你的部署相当不错,可有一个致命漏洞,那就是救出清水后,谎言必破。”
“清水那种小人向来记仇不记恩的。”
他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声线平缓而出:“所以他出来之后只会埋怨我们让他受苦受累,而且也会指出我们没有尽力营救一事,十二名护卫横死的真相也会被爆出,到时我们只怕要掉脑袋。”
红衣女子显然早有对策,脸上绽放一抹笑容开口:“父亲放心,我心中早有安排,我敢保证清水不会指证我们,我有办法让洪门逃过一劫,而且这次危机说不定是一次转机,请父亲相信我。”
安镇南点点头:“我当然相信你!”
虽然他不知道女儿的底气在哪里,可是只有一个子女的安镇南,也只能选择相信经受过不少风浪的女儿,他毕竟老了,无论是魄力还是胆识都降到低谷,如今只能依靠年轻人打开一番局面了。
红衣女子又向十余名男女偏头:“不过这些亲戚我就无法亲自照顾了,你安排三名兄弟让他们住进唐人街酒店吧,正如清水所说,我们不能神神秘秘庇护他们,否则容易引起误会招致杀祸。”
“光明正大来往反而是最好保护。”
她闪过一抹光芒:“不然还会有麻烦!”
在安镇南点头答应时,红衣女子又扯着老人衣袖走到旁边,眼里闪烁着一抹不解道:“父亲,我一直没有询问这批人的来历,看其样子不像是江湖中人,表哥怎会让你想方设法庇护他们呢?”
她还补充上一句:“而且咱们跟国内几乎没有什么来往,表哥跟我们交情也是点头之交,你又怎会答应他照顾这些人?他们是什么身份啊?父亲,我是你女儿,我希望你能告知他们的来历。”
“这样我才能更好作出安排。”
安镇南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似乎早预料到女儿忍不住追问,他叹息一声回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只是你表哥亲自给我电话,他还告知只要照顾好他们,他会解决咱们麻烦。”
在红衣女子目光微微眯起的时候,安镇南又补充上一句:“他说我们撑多两个月,待他处理完国内的事,他就会帮助我们对抗山口组,你表哥背靠南系背靠华国政府,我相信他有能耐对抗。”
他很平静道出自己心中的算盘:“同时也想着这批人对他如此重要,我们照顾他们也等于软禁他们,你表哥出于对他们死活的关心,肯定会协助洪门对抗山口组,所以我就答应庇护这些人。”
“原来如此!”
红衣女子呼出一口长气,也算是对父亲唯唯诺诺忍辱偷生的理解,撑多两个月就有表哥介入,此时受点委屈没有什么,只是她对洪门撑两个月生出疑问:“表哥能够出手,咱们活路大很多。”
“但我担心远水救不了近火。”
这句话一下子戳中安镇南担心,他内心深处也是如此想法,两个月说长不长,可说短也不短,六十天足够洪门毁灭几次,从清水今晚肆无忌惮的态势来看,山口组已经开始厌烦猫捉老鼠游戏。
否则山口组老大也不会让清水来无事找事,掉落的七根指头已经让山口组索然无味,因此安镇南无法断定洪门能撑过三个月,只是他又没太多的路可选择:“撑不了也只能撑,多少是希望。”
洪门已经不如往日,只能逆来顺受了。
红衣女子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眸子又坚定两分。
“恒少,留着这畜生干吗?”
在车队悄无声息驶入一处唐人街汽修厂时,鬼魂拍拍昏迷的清水抛出一句,后者双眼紧闭还一身血迹,赵恒闻言一笑:“安镇南不太可靠,只能从清水身上榨取点价值,至少能做挡箭牌啊。”
在鬼魂微微点头的时候,长空也笑着附和上一句:“恒少还有一层考虑,那就是山口组跟太子党来往密切,双方都是共荣集团的成员,清水又是位高权重的东倞堂主,他打听消息事半功倍。”
“搞不好他知道横山的藏匿处。”
当然,长空还知道赵恒另一层意义,那就是给安镇南制造一些麻烦,把山口组和太子党的目光转到洪门身上,毕竟清水的重要性摆在那里,让安镇南应付着对方,这样恒门做起事来就更方便。
鬼魂苦笑一声:“这种死硬分子怎会轻易松口?”
他对东瀛人从来不缺乏了解,知道这个武士道国家的变态,特别是清水这种位高权重的人,珍惜声誉更在乎性命,绝对不会轻易向赵恒他们泄露机密,因此问出或打听横山的消息几乎不可能。
赵恒打开平板电脑翻看着东瀛新闻,漫不经心的回应鬼魂:“确实难于从清水口中榨取消息,不过无论如何总是要试一试的,何况我还想明天给东瀛献一份大礼。”他看着电脑上一则新闻道:
“阿部一郎明日参拜神社。”
赵恒手指一敲:“我们难道不用献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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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五十章 礼尚往来(四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五十章礼尚往来
晨风相送,东倞轻柔。
钻入一间装修奢华金碧辉煌的临街酒店后,赵恒领着戴有面具的鬼魂和长空走入三楼餐厅,找了一个落地玻璃窗的角落坐了下来,利用暗影遮掩脸上的僵硬神情,随后赵恒就要三份高档早餐。
东倞寸土寸金,房价秒杀着无数国家的帝都,这也让商业成本高得惊人,因此尽管这是一间闹中微静的西餐厅,但一份早餐还是五十美金起步,赵恒点了三份九十九美金的套餐来给三人充饥。
“恒少,怎么大清早来这繁华之地?”
鬼魂和长空并没在意早餐的昂贵甚至都没看餐点,反倒是环视四周环境以及楼下状况,一副神情警惕的样子,随后长空压低声音抛出一句:“这里四处都是人流,任何举动都容易引起注意。”
长空还手指一点前方大厦,眼里始终涌现着一抹警惕:“那栋六十层大厦还是太子党物业,山川义清每个月至少会过去三次,搞不好他还会来这里吃早餐,咱们今天来这里是不是太鲁莽了?”
“是吗?”
赵恒在等待早点送上来的空挡,眯起眼睛往了远处的金色大厦一眼:“那大楼是东瀛太子党的?还真是巧啊,可惜这次没有带什么炸药,不然就转行做一次恐怖分子,找个晚上炸它成废墟。”
在长空无奈一笑时,赵恒又补充上一句:“如果山川义清真来这里吃饭,那咱们此行就不是杀横山了,而是直接干掉山川义清一劳永逸,咱们三个,再加百狗剩,这种狭隘地方,七成胜算。”
“至于干掉他能否跑掉就是另一回事。”
长空呼出一口长气,扫视来来往往吃早餐的人,知道赵恒刚才那番话并没有水分,如果双方真在这餐厅短兵相接,在山川义清没有防备下他们真的有七成胜算,三成变数就是山川义清的身手。
此时,服务员已经把三份早餐送了上来,一个鸡蛋,一碗米饭,一块烤鱼,一根火腿肠,一盘蔬菜与水果,一小碟咸菜,一碗酱汤,长空和鬼魂看着托盘中的东西,努力跟九十九美金挂着钩。
“恒少,咱们真该在唐人街吃油条。”
长空拿起汤匙望着早餐却生出无从下手的感觉,随后舀起一汤匙酱汤喝入一口,鬼魂深以为然的点头赞同,赵恒倒是没有什么所谓,拿着汤匙呼呼喝喝的吃起来,再难吃也是需要补充能量的。
鬼魂拿着汤匙搅拌了两下,脸上扬起一抹苦笑:“还以为今天早上跟着你出来,可以大鱼大肉吃一顿,谁知却是东瀛人中看不中用的玩意,早知道这样,我情愿呆在汽修厂继续审问清水呢。”
“问不出来的!”
听到鬼魂提起山口组的清水,长空脸上划过一抹无奈,正如鬼魂昨晚所料,清水硬生生顶住他们的严刑迫供,就差咬断舌头向他们表明立场,所以一个晚上下了,几乎没有问出有价值的东西。
反倒让清水隐约猜出他们来意以及相近的身份,让长空他们都有一股挫败感,鬼魂此时一挥手中汤匙:“给我三天,我有九成把握攻破他的底线,这种人,需要时间慢慢磨,磨痛就会招了。”
“三天?我们三个小时都没有!”
长空轻轻咳嗽了一声,抬起头看着鬼魂开口:“清水是山口组位高权重的堂主,他失踪已经超过十个小时了,此刻整个东瀛黑道都怕在暗中搜寻我们,顶多一天时间,他们就会找去唐人街。”
在赵恒心平气和喝着酱汤的时候,长空又淡淡抛出一句:“除非把他杀掉就地掩埋,不然想要匿藏下去几乎不可能,而且你我这批陌生面孔也很快会被盯上,咱们能坐这里也是托首相的福。”
长空舀起一汤匙米饭,送入嘴里后叹息一声:“如果不是警方忙着阿部一郎参拜神社安保一事,担心他被华韩两国热血人士袭击,数万东瀛警力怕是也投入寻找清水,哪会像现在这样平静?”
鬼魂点点头:“有理。”
随后,他又露出一抹打趣笑容,一摸脸上不同昨晚的面具:“当然,也要感谢我这些人皮面具,虽然做工不是很精致,但也挡了不少麻烦,至少不用担心安镇南拼出我们画像出卖给东瀛人。”
“安镇南会出卖我们,但应该会有所保留。”
半碗酱汤下肚后,赵恒才抬起头看着两人,笑容旺盛开口:“其实我带你们来这不是体验生活,我过来是想要看看,这条首相必经之路长什么样子,所以一大早才会带着你们走了四五公里。”
长空微微一怔:“你要动首相?”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下意识环视四周一眼,生怕被其余食客听到似的,见到没有人注意才松了一口气,鬼魂也是相似的讶然,目不转睛的看着赵恒:“恒少,干这玩艺比炸大楼还要严重。”
鬼魂一脸的凝重:“真对首相下手,不管对方是死是活,咱们都怕难于逃出东瀛!”他还透过玻璃窗看着不远处的街道,以为赵恒要在这里袭击东瀛首相:“这位置虽好,但开枪后难逃啊。”
“谁说要袭击阿部一郎的?”
赵恒把整个鸡蛋塞入嘴里,好奇的看了两人一眼:“我就是再愤青也不至对阿部一郎当街下手,怎么也会偷偷跟着他回家,然后找一个空挡抡上一闷棍,暗中干掉他比当街开枪要划算很多。”
长空和鬼魂闻言又是一愣,随即如释重负松一口气,往深处想一想,赵恒虽然出手狠辣还无法无天,但从来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豪赌,只是两人也涌现了不解:“不动首相,选这位置干吗?”
“我昨晚不是说了吗?”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看着前方的金色大厦开口:“阿部一郎今天要去参拜鬼社,唤起东瀛民众的辉煌的大帝国梦想,这样他就可以凝聚人心讨要钓.鱼岛,也可以打压在野党的发难和指责。”
在长空两人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赵恒又补充一句:“阿部一郎要参拜老鬼,我就给他送一份礼物,所以一大早来看看什么位置合适送礼,本来觉得这餐厅不错,现在发现金色大厦更适合。”
长空和鬼魂瞪大眼睛:“真给首相献礼?”
“当然,我们远道而来,怎能不给主人礼物呢?”
赵恒眼里闪烁着一抹光芒:“何况我们要礼尚往来!”就在这时,赵恒的目光落在餐厅入口处,嘴角牵动两下涌现一丝欣赏:“我一直以为洪门全是废物,现在看来还是有几个能耐之人啊。”
鬼魂和长空神情一紧,下意识扭头望向入口处,正见昨晚在洪门所在的红衣女子走来,她就像是一片翻滚的树叶,似慢实快的向赵恒方位走来,一袭黑色长裙,宛然轻笑荡出勾魂夺牌的风情:
“我叫安晓婷,我想跟你谈谈!”
长空和鬼魂眼神清冷了下来,两人讶然安晓婷能找到他们踪迹时,也下意识环视餐厅和楼下环境,看看有没有山口组或者洪门子弟杀来,同时左手放在腰中,随时准备对安晓婷就地暴起袭杀。
安晓婷淡淡开口:“放心,我一个人来的!”
“安晓婷?”
赵恒挥手制止长空和鬼魂他们的冲动,扯过一张纸巾擦拭着嘴角,笑容玩味的抛出一句话:“这名字有点意思,我认识一个人叫安小天,如非你身在异国他乡,我还要以为你们是两兄妹呢。”
安晓婷犹豫了一下开口:“他是我表哥!”
赵恒神情微微一愣,他从长空口中知道安镇南跟南系有点关系,安镇南跑到东瀛也是南系打压使然,只是没有想到安镇南跟安小天有关,他迅速恢复平静,淡淡开口:“安小天真是你表哥?”
安晓婷目光诧异看了赵恒一眼,似乎好奇他怎么对两人关系有兴趣,不过还是很快恢复平静:“我骗你有啥意义?安小天真是我的表哥,只是双方很多年没有来往,所以彼此关系浅薄得很。”
赵恒点点头也没有怀疑她的话,他只是随便抛出安小天的名字,如非安晓婷真有这样一个表哥,她又怎会脱口而出?毕竟这世界太多同名同姓,随后他转入正题开口:“你来找我要谈什么?”
赵恒一笑:“关于洪门生死?”
“替我做掉清水,一千万!”
红衣女子低声开口:“做掉山口组老大,一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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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五十一章 荒唐协议
第二千一百五十一章荒唐协议
听到红衣女子的话,赵恒他们齐齐愣然。
不过也就一秒的思虑,赵恒看着安晓婷炽热的眼神和起伏的胸膛,马上意识到安大小姐的心中打算,十有八九是后者误认为他们是雇佣兵或杀手,所以就希望借他们的手除掉洪门敌人山口组。
赵恒脸上扬起一丝笑意,把手中纸巾丢在桌上:“安小姐,这可是两件风险极大的行动,不管是杀清水堂主还是山口组主事人,我们都要面临山口组全世界的追杀,这交易似乎有点划不来。”
安晓婷在赵恒面前坐了下来,眼神保持着一抹平静:“没错,杀掉他们确实要冒天大风险,以后日子也难于安稳,可是有一个亿在手里,亡命天涯又有什么所谓?最重要的你们没有路可选。”
“没路可选?”
赵恒闻言绽放出一抹戏谑,手指漫不经心的敲击桌子:“安小姐威胁我们吗?难道我们不杀掉清水或山口组老大,你就要让刀斧手冲出要我们性命?或者协助山口组布下天罗地网围杀我们?”
安晓婷似乎感受到赵恒语气中的杀机,嘴角牵动两下却保持着镇定:“你们的能耐我昨晚已经见识过,我和洪门都无法跟你们作对,但是山口组却注定不会放过你,他们已倾巢而出找你们。”
她还盯着戴又人皮面具的赵恒,一字一句的补充:“虽然你们换了人皮面具,但身高和气质都已被山口组掌控,战斗力强横的血狼随时撕咬你们,他们不仅要救出清水,还要残酷虐杀你们。”
赵恒淡淡开口:“洪门出卖了我们?”
他始终没有询问安晓婷怎么认出他们三人,只是就着两人对话抛出尖锐问题,手指还无形中捏住一支银色筷子,跳跃着一丝若隐若现的杀机:“不然山口组怎会知道细节?连气质都已知道。”
安晓婷呼出一口长气,没有掩饰这问题:“确实是我父亲告知山口组,只是这跟出卖与否无关,洪门根本不是山口组的对手,连一句硬话都无法喊出,十名东瀛人横死洪门地盘,清水失踪、”
“父亲除了如实告知山口组还能怎样呢?”
她的脸上涌现一抹苦楚,道出洪门的难处:“何况洪门子弟也藏有山口组探子,即使父亲撑着不说,你们也一样会被东瀛人掌握,还不如和盘托出迷惑对方,而且我偷偷找到你们也算弥补。”
赵恒脸上杀机如潮水散去了大半,不过讥嘲又填满了嘴角:“你究竟是出卖了我们,然后偷偷找到我们弥补罪孽,还是来找我们买凶杀人呢?不过无论如何都好,洪门已经欠缺我一个人情。”
“有机会,我会找你讨回来。”
安晓婷似乎没想到赵恒打蛇随棍上,无形中又掐住洪门一个人情,只是她今日也无所谓了:“这两者并不冲突,洪门唯有先自保下来,才能向你们弥补赎罪,也才能跟你们合作对付山口组。”
在赵恒不置可否的笑容中,安晓婷又补充上一句:“只要你们干掉山口组老大,别说一个人情,就是十个人情一百个人情都无所谓,怎样?处境不妙的你们,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干单大的?”
“诱惑我们?”
赵恒眼里闪烁深不可测的光芒,微微直立身躯看着安晓婷:“一千万一个亿确实诱人,可我知道诱饵背后往往是致命的鱼钩,帮你们干掉了山口组老大,洪门很可能掉头干掉我来划清界限。”
赵恒手指轻轻一戳安晓婷的心窝,无情点穿后者心里的真实想法:“同时也杀人灭口,我们喜欢一千万一个亿,可是我们也想要小命,所以你画的饼虽然够大够圆,但要我卖命还是差太远。”
“这年头,没有人是傻子!”
在安晓婷脸色微微一变的时候,赵恒又冷冷补充上一句:“虽然现在也会招致山口组追杀,但起码我放掉清水,双方还是有调和余地,一旦我们杀了清水和山口组老大,那真是有钱没命花。”
“所以,漂亮性感的安小姐,这交易无法成交!”
安晓婷嘴角止不住的抽动,似乎没有想到自己无法打动赵恒,这会严重阻碍她心中崛起洪门的大计,因此她挤出一抹笑容:“山口组老大不敢杀,清水也不敢杀吗?他可是已经在你们手里。”
“你一刀下去,一千万就到手!”
还没有等赵恒开口回应什么,安晓婷又低声冒出一句:“你们已杀了十名山口组成员,不在乎再干掉清水,何况你们放掉他只会麻烦更大,清水向来是睚眦必报的人,他不死,就会你们死!”
她神情犹豫了一下,接着提出一个条件:“不过,你们如果要杀清水,务必配合洪门演一场戏,杀掉清水前告知他的下落,我会知会山口组前去救人,到时你们再干掉清水不迟,意下如何?”
“化解洪门的危机?”
赵恒稍微思虑就清楚安晓婷的意思,显然后者是想要化解昨晚的麻烦,毕竟清水他们在洪门地盘死亡和失踪,洪门要洗脱嫌疑或者摆脱迁怒怎么也要做点事,所以找出清水的行踪是一大证据。
安晓婷没有辩解和掩饰,十分坦诚的点点头:“没错,正是这个意思,配合演一出戏就轻松拿走一千万,这于你们应该是额外收获,难道你们想要错过这个机会?还是你们要冒险放过清水?”
她还不忘记提醒赵恒:“只是正如我刚才所说,你们不要觉得放过清水可以抹掉昨晚的事,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你们哪怕跟他达成协议放人,他也会获得自由后不惜代价干掉你们。”
“不要质疑我的话,清水本质就是一个畜生。”
安晓婷呼出一口长气:“杀掉清水吧。”
“我可以杀掉清水,也可以杀掉山口组老大。”
在安晓婷几近失望还带挣扎的目光中,赵恒忽然绽放一丝笑容,话锋一转开口:“不过我不要一千万也不要一个亿,我只要你安晓婷,再具体一点,我要洪门投靠我们还要你替安镇南上位。”
安晓婷脸色瞬间剧变,似乎没想到赵恒会提出这样的条件,随后又听到赵恒淡淡补充:“作为回报,我不仅让洪门扭转现在的困境,我还让洪门发展成跟山口组平起平坐的社团,意下如何?”
“疯子!”
安晓婷不仅没有丝毫欣喜,反而流露一股讥讽:“你不想交易就明说,没有必要扯出这些东西来忽悠,最重要的是,扭转洪门困境和崛起,这话未免自大了,看来我今天出现真是一个错误。”
她对赵恒从昨晚的欣赏变成现在的失望,觉得这家伙也就是一个胆小之徒,还以为可以被她的言语和金钱打动,对山口组来一场歇斯底里的袭击,谁知却提出荒唐的条件,整个洪门向他效忠。
最可笑的是,他还大言不惭谈什么洪门崛起。
“你可以不信,也可以讥嘲!”
赵恒耸耸肩膀一笑:“但如果换成我是你,我不介意赌一把,反正你又没有什么损失,如我干不掉他们,洪门自然不需投靠我,如我能干掉他们还能扭转洪门困境,洪门跟着我有什么所谓?”
安晓婷冷哼一声:“扭转困境远非杀人容易。”
赵恒淡淡开口:“答应我的条件?”
安晓婷站起身来死死盯着面前赵恒,良久之后迸出一句话:“好,我就答应你的条件,不说什么杀掉清水和山口组老大,你有本事扭转东瀛洪门的困境,我就率三千洪门子弟归顺你的旗下。”
她觉得赵恒又自大又愚蠢,但赌一赌无所谓。
她手指一点赵恒开口:“而且我会替代父亲坐上门主位置,整个组织连我在内,无条件服从你的指令,但如果你没有本事扭转困境,也请你不要牵扯洪门下水,不然我发誓天涯海角追杀你。”
“凭你杀我未免可笑,不过我答应你。”
赵恒笑着开口:“这事就这样敲定了!”
安晓婷点点头敲定这个荒唐的协议,随后就转身向入口处走去,只是走出两三米后又想起一事,扭头看着赵恒诧异问道:“如果你真的能扭转洪门困境,你就不怕我反悔?你就这么相信我?”
“如你反悔,我手刃三千洪门子弟。”
赵恒杀气凛然:“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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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五十二章 混乱局面(二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五十二章混乱局面
“再见!”
在安晓婷留下联系方式离开之后,赵恒也带着鬼魂和长空走出餐厅,尽管知道安晓婷不会出卖他们,否则锁定三人行踪时就不是她一个人出现,而是成千上万的精锐杀来,早扼杀了三人生机。
只是赵恒做事向来谨慎小心,心里虽认定安晓婷出于利用己方考虑的可靠,但还是第一时间离开暴露的餐厅,随后三人转进另一条街道,不引人注意的穿过人群,缓缓向金光闪闪的大厦靠近。
就在三人离开餐厅差不多十分钟,七八名黑装男子就走进餐厅四处查看,相邻不远处的商铺和超市,也有相同打扮的男子细细环视,像是在找什么人,发现没有想要的目标后就转入其余地方。
还有不少黑衣人开始在大街上徘徊,一个个凶眉怒眼,看见低头行走的路人,都要凑身过去,狠盯猛瞅,直到不是想象中的目标才放开手,一时之间,西餐厅为中心的方圆五里显得鸡飞狗跳。
又过了五分钟,一名剃着光头的黑装男子,推开一名路人拿起电话恭敬汇报:“太子,我们已经清查了整条街道,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也没见到你所说的三个人,这附近一切都很正常。”
“扩大范围,再细细找一找。”
话音刚刚落下,他的耳边就传来山川义清的声音:“通过关系把附近监控也调来看看,另外,顺便查一查街道有没安全隐患,首相中午要从这条街道经过,绝对不能留下任何一个风险死角。”
黑装男子点点头:“明白!”他不知道山川义清要找什么人,三个气质不凡流淌杀气的路人,说起来容易找出来难,东倞街道每天都成千上万的人经过,要想揪出这几个酱油般的人物太难了。
只是太子的指令又不能不从,何况这涉及到经过这里的首相安全,因此只能拿出手机找人去查看半个小时前的录像,尽量找到三名让主子凝重的家伙,同时又给其余兄弟电话让他们过来协助。
“你在担心什么?”
此时,还是在山川义清的简陋办公室,不过已经不见横山的萧杀影子,沙发上,端坐着一个气质典雅的女子,一袭长裙一脸柔和,她捏着一杯茉莉花茶,红唇轻启:“担心有人对首相不利?”
北如烟,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时间的流逝没有让她老去,更多是一种内敛和成熟,知性,典雅还有散不去的女人味:“担心华国派人来报复?南念佛没这魄力,就算真有人对首相不利、、”
北如烟看着站在窗边的山川义清,声音轻柔而出:“也该是警方派出人手进行搜寻,不是我想太子党撇清万一出事后的责任,只是觉得警方比我们更专业更有效,我们清查更容易打草惊蛇。”
不得不说北如烟的考虑很周全,山川义清呼出一口长气,扭头望着一身白衣的恬淡女人:“其实我原本没有清查的念头,可是我刚才不小心见到独特的三人,其中一人让我俨然感觉是赵恒。”
“赵恒?”
北如烟闻言微微一愣,随后绽放出一抹甜美笑容:“山川君,你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会不会太在意赵恒,才生出他跑来东京的幻想?要知道,他可是坠机入海啊,活下来的概率微乎其微。”
山川义清低头喝入一口咖啡,保持着一抹灿烂笑容开口:“老实说,没见到赵恒尸体前,我不会认定他已经死了,他这种打不死的小强,运气经常超于常人,何况尸体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所以刚才发现端倪就让手下去看看。”
北如烟站起来一笑:“即使赵恒坠机没有死,他此刻也更多是安心养伤,又怎么会跑来东瀛呢?难道为南长寿报仇?可是如果他坠机诈死的话,目的更多是给南长寿压力,又怎会替他报仇?”
她手指摩擦着茶杯:“所以他不可能来东瀛。”
“你说的有理!”
山川义清欣赏的看着北如烟,这女人头脑始终保持着清醒,远比只会拍片的花瓶好百倍千倍:“只是赵恒如果没死,他做事的节奏又岂能拿捏?谁知道他会不会披着死人的光环来东瀛闹事?”
北如烟也轻轻点头,挪移两步站在山川义清旁边,俯视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山川君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这点让如烟发自骨子的叹服,有你这份小心,命大福大的赵恒是绝对逃不出东瀛。”
她淡淡开口:“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山川义清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侧头看着容颜精致的女人:“如烟,你也不用太纠结此事,我也只是性格使然让手下做事,小心驶得万年船,仅此而已!你也不要被赵恒两字乱了心绪。”
山川义清显然是了解北如烟的知己,赵恒这两字,总会让心思细腻的她失去水准,即使听到他坠机入海的消息,也是满腔惆怅胜过喜悦,她无法评价那个她想要杀之恨之痛之却又留恋的男子。
山川义清看着昔日华国女神:“你不要被他牵着情绪。”
北如烟没有就着山川义清话题下去,而是望着不远处的街道开口:“阿部一郎中午就要去参拜神社,以此来凝聚人心振奋民意,华国和南悍肯定会有所动作,你在首相身边要多留一分心眼。”
山川义清点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捏着茉莉花茶的北如烟看着忙碌人群,忽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疲累,一种无依无靠的孤单,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就如一片白云,多么希望有一个宽厚的能包溶天地的肩膀,让自己停靠休息。
北如烟想起了赵恒,不知为什么,每当心灵出现虚弱的空隙之时,她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赵恒,虽然她知道,赵恒十有八九坠机入海已经死了,再说,就算赵恒没死,两人也是没有结合可能。
只是她心底总会想起陆家庄的遭遇。
此时,负责清查行动顶着光头的黑装男子,正站在一处巷子锁定一名低头行走的女子,虽然目标人物是三名男子,但他还是双手叉腰走上去,走入巷子手指一点对方:“你,站住,什么人?”
年轻女子停滞了前行的脚步,一身黑衣的她给人一种冷漠态势,她微微侧头瞥了黑装男子一眼,虽然只是一眼,却让前行的光头男子心神一滞,宛如被一把利刀刺中一样,这让他生出了凝重。
不过这促使他彻底检查年轻女子,他看着神情漠然还缺了半只耳朵的女人,越发感觉这人有什么来历,说不定跟自己清查有点关系,于是手指再度抬起喝道:“拿出证明你身份的合法证件。”
“不然你就要跟我走一踏!”
同时,他摸出对讲机:“古田,带人过来、、”
话音还没有落下,黑衣女子就巧妙的用身体遮挡住了巷子外的视线,黑装男子感觉到了有一丝不妥,他抬头看着黑衣女子,那脸上竟然是如此萧杀,光头男子嘴角微微牵动,张口就要说什么。
可他的第一个字还没有喊出口,就被黑衣女子一下扼住了喉咙,对方并没有一下子掐晕他,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扣住了他的气管,中指和无名指紧紧的扣死了他的声带,让他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光头男子干张着嘴,一阵疼痛和窒息传了上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个字都喊不出来并且全身软,连两只手都无力挣扎了,他的两只眼球往外凸出,而对方继续像虐待一般掐着他的喉咙。
在疼痛感持续了十多秒之后,光头男子的喉咙里终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喀嚓声响,他的整个颈骨都被黑衣女子生生的捏断了,接着就被黑衣女子直接丢入垃圾桶,没有引起巷子外的行人注意。
“啊——”
就在黑衣女子低头要离去的时候,侧边一个出口走来一名清纯女子,恰好见到双脚朝上的光头男子,她下意识的尖叫一声,只是还没把声音拉长,黑衣女子就到了她的身边,一把掐住她脖子。
“别、、杀、、我、、、”
清纯女子下意识用文迸出三个字,黑衣女子闻言微微一愣,随后手指一松,前者顷刻获得一股新鲜空气,不过黑衣女子依然掌控着她,一字一句开口:“要活命就闭嘴,带我去你的住处!”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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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五十三章 华国送魂(三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五十三章华国送魂
今天不是一个好日子。
也不知道是阿部一郎不顾亚洲各国的反对强行参拜神社让老天都看不下去,还是东瀛今天注定有一场不可预测的风雨,中午十二点左右的时候,整个东倞的天空都阴沉了下来,乌云不断凝聚。
风起云涌,还没下雨却酿造出黑云压城城欲摧,也让东倞的高楼大厦提前亮灯,天色暗淡,冷光如血,金色大厦楼顶的明珠灯饰,正如镶金边的落日光芒四射,刺人眼膜如梦似幻,好不真实。
其中一抹灯光打在楼顶天台,与暗淡金黄的大街小巷融为一体,金光璀璨吞天沃日,几乎是踏着时间点,一袭黑衣的赵恒从入口处钻出,站在六十八层的金色大厦楼顶,冷风凌厉,衣衫猎猎。
正对明珠灯饰的他被金黄灯光环绕笼罩,在冷风吹拂下,赵恒感觉自己也只是冷光中的一缕,生出一抹天性的多愁善感,但当赵恒走到栏杆处时,他的精神随着灯光偏移一振,眼睛越发清亮。
刚才在心头泛起的淡淡感怀情绪如潮水般退去,他的精神又恢复钢铁的冷硬,视野中,平时繁华喧闹,人流如潮的街道此时不见人影,不仅没有形形色色的游人食客,就连店主摊档也都关门。
两百米的街道门可罗雀,唯有数十名警察散落戒备。
虽然只是两百多米的距离,但东瀛警察还是尽职尽责的扼守每个关键地方,荷枪实弹不让任何可疑分子捣乱,参拜神社,阿部一郎先后经过三个容易发生变故的地方,这东倞街道是其中一个。
其实从东瀛政府大楼到神社所在地,阿部一郎根本不需要经过这街道,但是为了扩大他此次参拜的影响,也为了让东瀛民众更好的支持他,他特地标志出这条繁华街道,作为车队经过的地方。
“恒少,清水带来了。”
在赵恒掐算着金色大厦跟东瀛街道的距离时,背后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长空和鬼魂把血迹斑斑的清水丢在赵恒面前,赵恒把目光从前方移了回来,看着紧闭眼睛半死不活的清水,淡淡一笑:
“如果你还不醒来,那么我砍下你四肢。”
赵恒早就看出这家伙在装睡,不然丢在地上面对灯光时,不会下意识的闭紧眼睛避光,话音刚刚落下,脸色惨白的清水果然睁开双眼,愤怒地看着眼前的赵恒,低吼一声:“无耻的支那人!”
赵恒听到支那两个字,嘴角的笑容越发柔和,如果了解赵恒的人这个时候一定会倍加小心,笑容越柔和,就证明赵恒的愤怒越深,他一脚踩住清水笑道:“成王败寇,你有什么资格说无耻?”
赵恒脚尖微微用力透入对方躯体,清水咬着嘴唇硬生生扛住不叫,任由头上的汗水随风飘落,似乎想要展示自己的刚强性格,赵恒摇摇头:“还以为你咬掉舌头了,没想到没有什么损伤啊。”
赵恒看着眼里迸射恶毒目光的清水,俯身拍拍他的憔悴脸颊:“显然他们昨晚没有对你下狠手,不然你早该咬掉舌头来维护机密,只是这也昭示出你珍惜自己的性命,不到万不得已不自残。”
“所以你当不上什么烈士。”
清水终于忍耐不住发出一记痛苦的闷哼声,因为赵恒的脚踩在他的胸膛让他呼吸困难,也让他的声音变得含糊:“支那人,靠枪袭击算什么本事?光明正大的单打独斗你绝不会是我的对手!”
赵恒把脚收回来,提起了清水的衣领让他站立,还手指一挑他手上的绳索,冷笑一声开口:“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单打独斗?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挡得住我一招,我就让你安全离去。”
“但如你挡不住我一招,给我找出横山的下落。”
“好!”
伤了一条腿的清水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虽然自己受伤也知道赵恒厉害,但一招还是有信心挡下来的,而且他采取先发制人的方式攻击,猛地迅速伸出一只手抓住赵恒拿着断裂绳索的手腕。
他忍着大腿的疼痛把全身力气凝聚到双臂,企图让这个使他蒙受巨大耻辱的小子,尝试到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但他看到的,只是赵恒更加冰冷和嘲讽的眼神,赵恒左手探出,直接轰出一拳,
砰!
赵恒的拳头击打在清水的腹部,看似轻柔,实际极为迅猛,强大寸劲透过清水的皮肉作用在他的内脏上,感觉到五脏六腑都翻腾起来的清水几乎要吐出来,他觉得自己的胃里现在正翻江倒海。
还有肾脏,肝脏,几乎没有一处不痛的,脸色瞬间铁青全身颤抖的他,出于常年训练而成的强大意志力没有放手,他的身体继续执行大脑传递下来的命令动作,可是双腿一抖瓦解了他的战意。
清水的身体不受控制晃动一下,随后狠狠地摔倒在地上,一招,真的只有一招,意识到自己完全不是赵恒对手的清水羞愤得几乎要自杀,清水意识到自己根本是在被迫玩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
而他就是那只被玩弄的老鼠。
赵恒把左手收了回来,还扯出一张纸巾轻轻擦拭道:“清水,传闻东瀛人言出必行,咱们刚才可是有过协议,你挡住我一招,我马上让你安全离去,没有挡住,你就要替我找出横山的下落。”
“你千万不要说你不认识。”
赵恒笑容玩味断绝着清水的退路:“太子党和山口组就如亲生兄弟,共同进退,你跟横山也有不小交情,至少他配合你参与过三场组织行动,你还把自己喜爱的女人让给同样喜欢她的横山。”
清水低喝一声:“八格牙路!”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难以幸免,索性破罐子破摔,肺腑中一股歇斯底里的勇气冲上来,如同恶狼一样直立半身,冷笑开口:“愚蠢的支那人,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东瀛也绝对不会出卖横山的。”
清水打心里就看不起华国人,那是差点被帝.国征服过的卑劣国度,厉声喝道:“你有本事就杀了我,记住,我的家族我的组织,还有整个东瀛会对你报复的,我在日照大神的座下等着你!”
“你很快就会万劫不复!东瀛万岁!”
“清水,自作孽,不可活啊。”
赵恒看着清水轻轻摇头,嘴角随即绽放出一抹戏谑,他没有再搭理清水的怨毒和疯狂,接着就背负双手缓缓走到栏杆,看着安静的街道淡淡开口:“再过五分钟,阿部一郎就要经过这里了。”
“清水,珍惜你最后的五分钟。”
清水身躯一震,随后就见鬼魂抽出军刀。
此时,二十二部日产防弹车正从街头缓缓驶来,清一色的款式清一色的标志,还清一色关闭着窗户,让人无法辨认阿部一郎究竟坐在哪部车子,甚至都让人难于判断阿部一郎究竟在不在车队。
就连山川义清在绕过几个路口后,都难于认定阿部一郎的车子,当下靠在座椅上一笑:“首相做事还真是小心谨慎,连我们都无法锁定他哪一辆车子,居心叵测者更是难于对他下手抗议了。”
在山川义清的座椅旁边,还坐着一个黑衣老者,面貌很平凡,很普通,五十岁左右,双手很长,下垂过膝,身体似乎随时都可能被风吹倒,但眼睛却噙着看淡看透世事的尖刻笑意,暗含锋芒。
“我倒是希望能发生一点事。”
中年男子轻轻咳嗽一声,声音平淡而出:“没有矛盾,也就没有冲突,没有冲突也就没有机会,我希望有人在制高点的天台,用狙击枪瞄着这一列车队,这样,就可以激起全国民众的怒气。”
山川义清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笑声,随后看着黑衣老者一笑:“人人都说,皇室有一颗不安分的心,我一直以来都认为这是恶意揣测,如今听到宫本君的话,我不得不叹服群众的眼睛雪亮啊。”
黑衣老者,宫本一雄,昔日前去京城找个风无天的人,他没有在意山川义清的话中有话,保持着一抹平静开口:“如非宪法压制着皇族权限,只要武烈天王动一动手指,就足够让华国大乱。”
在山川义清客气一笑时,宫本一雄看着他淡淡开口:“山口组,追求三五年效益,太子党下棋,目光撑死十年,内阁大臣的战略,也就局限二十年,可你知道皇族的布局从什么时候开始吗?”
“五十年前!”
山川义清微微讶然:“五十年?”
“对——”
就在宫本一雄轻轻点头的时候,他忽然见到远处天空划过一道白芒,随后又是一道红光伴随,不是闪电却胜似那份璀璨,在山川义清下意识抬头望去时,一个黑乎乎物体从金色大厦弹射而来。
“砰!”
还没等山川义清他们喊出小心的时候,黑乎乎的物体已经从天而降,毫无征兆砸在一辆车子挡风玻璃,防弹玻璃顷刻碎裂,车子也随之晃动不已,开车司机还被砸来物体击中,惨叫一声摔翻。
山川义清他们吆喝涌来,只见一颗人头翻滚地上。
清水!
血迹斑斑狼藉不堪的地上,是失踪一个晚上的山口组清水堂主,怒目圆睁,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让荷枪实弹的东瀛警察心惊胆战,随后,山川义清又见金色大厦飘下两条竖幅,左右各四字:
“首相拜鬼,华国送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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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五十四章 另一场行动(四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五十四章另一场行动
“八格牙路!”
车队见血,惊叫一片,就像一碗水泼进了沸腾的油锅,随之,喝叫声四起,四周涌出不少安保人员,或明或暗的全部冒了出来,一个个都跟吃了大力丸似的,提着阴森森的枪保护着首相车队。
一颗在东倞很有份量的脑袋从天而降,还有两条横幅当着不少外媒打脸,整条街道的东瀛人都沸腾起来,首相拜鬼,华国送魂?这华国人未免太猖狂了,不仅跑到东倞来挑衅,还杀掉了清水。
奇耻大辱啊!
所以在保护阿部一郎的时候,数百名安保人员也眉毛倒竖,形如刀锋,双眸闪动着狞厉和激愤,心里齐齐低骂出一句,山川义清和宫本一雄也环视周围环境,反倒是阿部一郎自始至终没波澜。
自卫队精选出来的保镖也没有靠近其中一辆车子汇报,他们都是握着对讲机告知现场发生的事,完全不给外人推敲阿部一郎具体位置的机会,显得又神秘又专业,随后还呼叫直升机过来支援。
“叮!”
在无数荷枪实弹的警察就地戒备和查探时,山川义清和宫本一雄领着数十人直奔金色大厦,行进途中,山川义清还拿起电话让人封锁出入口,只是还没靠近又听到火警声响起,大厦慌乱不堪。
看到各层写字楼和各大商场奔出成千上万的男女,向来彬彬有礼的山川义清止不住骂了一句,这袭击者也太狠辣太狡猾,金色大厦砍飞清水的脑袋,又拉响火警从容脱身,果然是有备而来啊。
看着惊慌失措挡也挡不住的市民和游客,又看看大厦中间冒出的七八股浓烟,山川义清只能散去追击凶手的念头,转而带宫本一雄他们直奔楼顶,后者曾经见到天台亮起一道白芒和一丝红线。
想必是刀锋划过天际的亮光。
山川义清和宫本一雄把电梯里面的人全部驱赶出来,随后就直接锁住电梯上到六十八层,很快,他们就见到开阔清冷的天台,只见栏杆处漂染着一大滩鲜血,而地上也横陈着一具无头的尸体。
尸体是正对着东倞街道方向倒下的,山川义清从他的位置就能判断出,清水是跪在地上被人砍掉脑袋的,他踏前一步看着血迹斑斑的尸体,又扫过断了半根指头的左手道:“应该是清水了。”
“角度,风速,位置、、、”
宫本一雄也站到山川义清的旁边,扫过尸体一眼又望向前方街道:“出手者是一个高手,懂得辨认风向和抛速,六十八层的斩首,让清水脑袋恰好落在街道中间,这份力道相当惊人和恐怖。”
山川义清呼出一口长气,下意识掠过早上无意瞥到的三人,不过很快压住念头开口:“是啊,这出手家伙很厉害,撇开砍掉清水脑袋这一事,就是这份向我们挑衅的勇气,也足够让人敬佩。”
有一种人,虽然是对手是敌人,虽然你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千刀万剐,剥皮拆骨,但同时,你又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一个强大的有力量有尊严的人,值得敬重,并因为有这样的对手而自豪。
“敬佩是应该的!”
宫本一雄并没有对首相遭遇挑衅生出愤怒,相反流露一抹不加掩饰的滔天战意:“不过咱们此时更应该把他们找出来,看看究竟是什么势力在东瀛撒野,也算是替大东瀛自己讨回一点彩头。”
山川义清颇为赞同的点点头,挥手叫来几个手下低语一阵,随后他们就迅速散开各自打电话,尽管凶手利用火警裹在人流逃了出去,但调看关于天台的监控录像,很大概率会找出凶手的线索。
“清水昨晚被人抓走的?”
宫本一雄在天台四周慢慢踱步,想要寻找出更多的线索,同时向山川义清抛出一句,后者呼出一口长气,站在栏杆猎猎迎风:“是的,他昨晚带人去找洪门晦气,结果被一伙人直接绑走了。”
他很平静的把事情告知宫本一雄:“十多名手下还当场被人枪杀,一枪致命,接着清水就消失无踪了,山口组散去三千人寻找,高山也知会各方要找到清水,但是直到刚才都没有发现踪迹。”
宫本一雄眼睛一眯:“会不会洪门做的?”
听到宫本一雄的话,山川义清直接笑了:“不会,山口组查过洪门跟这事的关系,发现安镇南没有什么可疑,他也没有胆子找来杀手翻盘,如果是他找人做事的话,也不该在洪门把人绑走。”
山川义清也扫视着地下:“换个地方对付清水岂不更好?在洪门地方生出杀人绑架变故,安镇南也不能脱掉关系,何况清水今天的砍头示众已经把洪门迫到了绝境,安镇南不会做这种蠢事。”
“那会是谁干的呢?”
宫本一雄脸上没太多情绪起伏,一无所获后抬起头:“对方昨晚就绑架了清水,显然早就部署了今天打脸的事,只是对方为什么会选择清水呢?其实清水虽然是山口组堂主,但份量还不够。”
宫本一雄的眼里闪烁着光芒,呈现出一股老谋深算:“换成位高权重的东瀛大臣不可吗?那样才能威慑东瀛震惊世界,如今杀一个清水没太多价值,当然,它还是会被华国放大拿来当政绩。”
“为什么会选择清水?”
山川义清一下子被提醒,随后喃喃自语开口:“说的有道理,对方是随机选择到清水呢?还是跟清水有仇借机报复?这是两个切入点,如果是前者的话,那就表示对方是在洪门地盘活动的。”
他眼里迸射出一抹杀机:“甚至有可能是找安镇南的,恰好遇见清水打压洪门就绑走清水,还把他当成祭品,这样的话,揪着安镇南就可挖出对方;如是后者的话,那就查一查清水的仇人。”
“不愧是年青一代翘楚!”
宫本一雄听到山川义清的话,脸上划过一抹赞许的笑容:“想问题就是到位,按着你的思路找下去肯定有发现!”接着他一摸打在脸上的几滴雨点:“要下雨了,这事交给警方慢慢跟进吧。”
这个空档宫本一雄已经把天台走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虽然地面有几道类似打斗的痕迹,但于整个事件没有半点帮助,所以也就没有深究下去,随后就看着东倞街道淡淡开口:
“咱们继续护送首相去神社。”
他淡淡开口:“阿部一郎做事不会半途而废!”
山川义清点点头跟着宫本一雄离开天台,神情平静像是平息了此事,只是心里却划过一个念头,杀死清水跟杀死金田的凶手会不会同一人?倒毙在巷子垃圾桶的后者,可是死于侦察兵的手法。
此时,距离街道不远处的一间合租公寓,黑衣女子看看保护严密的政府车队,又看看天空盘旋的武装直升机,咬着嘴唇收回手中的狙击枪,眼里闪过一抹诧异:究竟是什么势力挑衅阿部一郎?
“今日一事,不得泄密。”
黑衣女子把狙击枪拆掉放入一个破烂盒子,随后放入一个黑色旅行袋中,掏出一叠日元丢给类似小龙女的清纯女子:“这是给你的封口费,你最好不要想要报警,事关重大他们会杀掉你的。”
小龙女微微颤抖,口干舌燥:“明、、白!”她不用问也知道眼前是什么性质的人,完全就是一个亡命之徒啊,对方显然要对东瀛首相下手啊,自己如果去告密的话,只怕也会招惹很大麻烦。
不,应该是也有杀身之祸,要知道她也是华人,所以黑衣女子如果出事,自己很容易也被误认同伴,何况人在他乡命贱,哪怕自己真是清白,也难保对方为升官扣罪名,因此她保证不去告密。
看着黑衣女子转过去的背影,她还艰难挤出一句:
“你小心点!”
她还把那叠日元塞回去黑衣女子怀里,虽然这抵得上她一周的工作收入,但她却不想收下这笔钱,站在国家立场来说,她有点羡慕黑衣女子,所以自己不敢做的事,她只能尽绵薄之力支持了。
黑衣女子很快离开合租公寓涌入街道,让自己成为茫茫人海中一栗,看着散落四周的警察自语:“阿部一郎,这里无法对你下手,那我直接杀去神社找你,今日不是你亡,就是我第五琴死!”
她的目光纵横睥睨,像是一把枪刺,闪掠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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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五十五章 风萧萧兮易水寒
第二千一百五十五章风萧萧兮易水寒
这年头,很多东西都可以杀人。
一把刀,一根树枝,一支铅笔甚至一根牙签都能夺走脆弱的生命,但总有些东西属于专业范畴,效率和精准度都会更高一些,枪械,毫无疑问就是其中最有历史渊源,最为人们熟悉的那一种。
一枪爆脑,让人很有画面感,而如果有一挺火箭筒在手,第五琴相信成功率会高达九成,再强悍的人类在它面前,也只不过像只蚂蚁一样孱弱无力,可是她竭尽全力也难于搞到火箭筒运进来。
在这敏感时期,提供一支狙击枪进入层层关卡的东瀛已是黑市卖家极限,再来一挺火箭筒只怕对方会立即报警甚至锁定第五琴身份,毕竟就是傻子也能意识到火箭筒流入东倞带来的恶劣影响。
只要第五琴在东倞发射过火箭弹,那么这起恶性事件会把卖家连根拔起,所以第五琴最终只能把注意力转移到狙击枪上,来东瀛之前,东方雄还给过她一把微型般激光枪,华军研制的新产品。
但第五琴却拒绝了五千美金一把的玩意,于她来说这玩意儿细微化之后,变得更贵,更精密,也更脆弱,第五琴一向认为,战场上用来杀人的东西,太过精密便等于故障率太高,不值得信任。
她宁愿要一把锋利的刀一把普通的枪。
来东瀛袭杀阿部一郎之前,第五琴耗费五个小时在边军大营熟悉枪械,恢复昔日战场上大杀四方的感觉,这是最常见的一系列枪械,这一系列枪械没有太过突出的优势,但也没有致命的缺点。
第五琴选择它们的最主要原因是,这些枪械很可靠,非常可靠,膜式润滑和低位拉杆朴实无华的设计,绝不华美的外观,简单以及有些粗拙的机械构造,让这些枪械出现意外的可能降到最低。
“十二秒!”
在距离阿部一郎参拜的神社三公里外,第五琴正把手中的狙击枪卸成一堆摆放有致的零件,随后又低下头组装身前闪着金属光泽的构件,她的动作很快也很稳定,每一个步骤都做的极为到位。
当双手在枪械零件中灵活穿梭时,第五琴的战意慢慢凝聚,在司徒夫人身边呆久了,她感觉自己少了两分杀气和敏捷,也是,昔日在边军三天一小战五天一大战,手上沾染的鲜血数也数不清。
而在司徒夫人身边,除了摆摆冷酷样子护主之外,几乎不用她出手摆平事情,单单司徒夫人的名头就足够威慑宵小,所以这一年来在米国算得上养尊处优,连杀人的粗糙手指都变得细皮嫩肉。
所以第五琴不放过任何空挡凝聚自己的敏捷和战意,三公里外就是阿部一郎参拜的神社,她知道后者要在神社呆上大半天,因此第五琴不急着潜入进去杀人,何况如今防范正严不是下手时机。
她透过望远镜凝视前方,等待着出击的机会。
神社位于京都千代田区九段坂,有着数百年历史,它供奉自明治维新以来为东瀛军国侵略主义战死的军人及军属,其中绝大多数是在中日战争及太平洋战争中阵亡的东瀛官兵及殖民地募集兵。
由于神社的祭祀对象包括了十四名甲级战犯,这使得该神社被东亚各国视为东瀛军国主义的象征而备具争议性,而东瀛首相向来乐此不疲的参拜,因为它可以给自己带来民意和自卫队的支持。
所以第五琴看着前方的建筑流露一抹遗憾,如果自己有一挺火箭筒,突破外围警戒靠近两公里,那就足够把神社轰个四分五裂,可惜手里只有一支狙击枪,这就注定她只能选择阿部一郎下手。
让第五琴感觉诡异的是,也不知道是阿部一郎自大狂妄,还是觉得砍头示威后危险不会再降临,参拜神社四周并没有高度警戒,除了一路跟随过来的安保人员之外,只有维护秩序的零散警察。
在第五琴的视野中,前方低矮的建筑横陈着二十多部防弹轿车,身穿黑装的保镖站在建筑各大出入口,相似服饰的阿部一郎早已领着权贵名流钻入神社,防范看似严密,实际却有着不少漏洞。
“等他出来、、、”
第五琴眼里涌现一抹杀机:“这位置足够毙掉他了!”
她刚才已经捕捉到阿部一郎的特征,虽然裹在一群黑装汉子中难于第一眼辨认,但第五琴还是能够窥探出一丝端倪,那就是阿部一郎脚上的黑色军靴,十多名黑衣人靴子中唯有一双与众不同。
这是识别身份的最好方式,所以再见到那双靴子时,第五琴会毫不犹豫开出一枪,她相信目标九成九会是阿部一郎,而且她也只有赌上一把了,不趁着今天下手的话,以后怕是更难见到他了。
“呜——”
就在第五琴等待着机会的时候,天空又飞来了三架直升机,它们开始在神社四周徘徊查看,时而高升时而低飞,把每个制高点都查了一遍,随后又开始对凸出建筑或隐蔽处审视,专业、细心。
随着直升机的不断盘旋和指令,地面上也冒出百余名荷枪实弹的警察,他们迅速分成二十多支队伍散开检查,第五琴清晰见到,对面一处没有人住的小楼,被十多名荷枪实弹的警察破门而入。
细细查探确认没有危险才锁门离开,随后,一伙警察又冲到附近一处山丘,揪出两个身份不明的流浪汉,警察行动的时候一架直升机也压了过去,一挺机枪对着山丘,只要对方反抗立杀无赦。
第五琴的眼皮止不住跳动,她来到这附近的时候,对面小楼曾经是她的选择,只是考虑到久无人住闯入会招致附近居民好奇,所以她最终放弃荒废的小楼,而假扮客人住进这一家微型的酒店。
她还一度想过把自己埋在山丘,但感觉角度不是太好又作罢,没想到警察也会摸上去,显然有擅于狙击的精锐,正在直升机上作出风险评估,把一个个可能匿藏杀手的地方,全部揪出来查探。
想到这里,第五琴看看自己位置,神情多了一抹凝重。
看着警察像是鬣狗一般四处搜寻,又看看始终在天上盘旋的直升机,以及来路突然设立的两道关卡,第五琴不得不感慨阿部一郎的狡猾,显然东瀛人早就嗅到了危险,但是又不愿意打草惊蛇。
所以这神社附近开始没有什么戒备,任由游客和行人自由出入,待时间流逝局势稳定,东瀛人再横空杀出瓮中捉鳖,没有什么杀手固然好,如果有刺客的话,这种地毯式的搜寻必能取得效果。
“东角房间!”
在第五琴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时候,直升机已传达出一个指令,她身躯一震迅速把枪械拆掉,只是正要背负盒子的时候她又想起什么,她一脚把盒子踹入了床底下,随后换了一件衣服离开房间。
几乎是她刚刚关上房门走到楼梯口,电梯就叮一声打开涌出六名警察,他们拔出枪械训练有素冲向第五琴的房间,第五琴保持着一抹平静,推开安全门向楼下走去,随后又听到楼下脚步喧杂。
转角处,四名警察出现。
“什么人?”
如狼似虎的他们见到神情冷漠的第五琴,下意识去摸枪械还喝出一声,第五琴直接一踩楼梯鬼魅闪出,电闪般扑到对方身边,肩膀一晃,抽出一把匕首,对着中间家伙脑袋,狠狠地斜劈下去。
“哧!”
那名警察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半个脑袋已被第五琴一刀砍掉,左边敌人没想到第五琴如此凶狠,惊的嘴巴大张,第五琴欺身而进,顺势一刀,刺进他的喉咙,刀尖直接从他的后脖根探了出来。
扑通!两具尸体几乎是同一时间倒下,第五琴没有丝毫停滞,左手一花,一把军刀射出,第三人咽喉溅血倒地,随后匕首毫不留情掠过,退后的第四人被捅在后面,鲜血把雪白墙壁漂染殷红。
连杀四人前后只用了五秒,强横清晰可见。
第五琴把匕首和军刀收回,在尸体摩擦两下让刀具干净,随后拖着一具尸体迅速离开原地,她没有就此放弃今天袭击阿部一郎的计划,远程狙击失去意义,她就决定直接短兵相接,杀入神社!
三分钟,穿着一身笔挺警服戒备的第五琴扫过,听到酒店发现端倪蜂拥过来的警察,随后又把目光落在一架缓缓盘旋过来的直升机,举起手指对着这个庞然大物,嘴里嘟囔出一个字:“啪!”
“轰!”
话音刚刚落在,只见一颗子弹轰中直升机,直升机当场炸成一团火焰,无数残骸碎片,纷纷掉下,惊得下面行人和警察惊慌喊叫,场面无比壮观,第五琴瞬间惊呆了,下意识看着自己的手指。
也就在这时,又是两颗子弹从酒店阳台射出。
“轰轰!”
另外两架闻讯赶赴过来的直升机,一样炸成了两朵明媚的花,让东瀛阴沉的天空多了一分色彩,在无数游客和行人喊叫不已的时候,第五琴知道自己机会来了,跟着慌乱人群迅速向神社靠近。
此时,赵恒正一脸惬意欣赏两团焰火,随后转身望着黑暗刺客和叶长歌:“收拾东西走人,不干掉这三个玩艺,咱们迟早被警察堵住干掉,狗日的!这东瀛人还真狡猾,懂得玩瓮中捉人啊。”
叶长歌苦笑一声:“恒少,我刚吃斋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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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五十五章 高帽白衣人
第二千一百五十五章高帽白衣人
看着涌向酒店的警察,赵恒发现低估了东瀛人的狡猾。
赵恒本以为在金色大厦砍掉清水的脑袋,抗议阿部一郎参拜神社的活动后,东瀛人就会误认为危险已经过去或者抽出大批精锐在街道搜寻线索,所以他带着叶长歌等人潜到参拜处的临近酒店。
赵恒想要看看东瀛神社是什么样子的,还想看看阿部一郎有没有过激激动,他纯粹是以看好戏的态势过来,谁知狡猾的东瀛人又来了一次清查,还调动直升机断绝他们可能冲出重围后的退路。
看着天空不断盘旋的直升机,看着四处搜寻的东瀛警察,赵恒知道他们迟早会找到自己,没有合法身份的他绝对难于逃脱东瀛人深究,所以他直接下令叶长歌和黑暗刺客轰掉三架武装直升机。
“走!”
在整个酒店慌乱一团的时候,赵恒就领着叶长歌他们走出卧室,门还没来得及关,也就是五六秒钟,忽然闪出四名手中持枪,满眼凶光的精壮汉子,叶长歌左手一抬,扑扑扑!枪口喷出火花。
四人连腰中枪械都还来不及拔出,就惨叫着重重摔倒在地上,额头上都多了一个血洞,惊得其余住客更加尖叫奔跑,这些慌乱人群直接放弃电梯,抢着从两边安全梯下去,赵恒保持平静前行。
不需赵恒任何吩咐,黑暗刺客他们就兵分三路离开,黑暗刺客一个人一组,百狗剩和长空一组,他们混入安全梯人群慢慢下去,赵恒、鬼魂和叶长歌一组,他们直接到地下停车场备好的车辆
刚刚经过电梯又听到叮一声响起,缓缓打开的梯门又闪现三名警察,拿着对讲机喝叫的他们,忽然瞅见面前的赵恒他们,还又手中的枪械,声音就像是被利刃斩断,努着的嘴唇和瞪圆的眼睛。
这成了一幅极其滑稽的搞怪表情。
叶长歌以一种行云流水的动作,举步、抬手、开枪,整个过程,完美流畅,但同时又触目惊心,随着清脆枪声,三人的身子猛地一抖,便倒在了电梯里面,阻挡关闭发出一抹刺耳尖利的长鸣。
在赵恒微微偏头示意中,叶长歌和鬼魂他们按住了电梯,把三名警察的尸体拖进去扔在地毯上,然后就按下负一楼的按钮,热风从敞开的头顶吹了进来,把赵恒和叶长歌的头发吹得激越飞扬。
叶长歌那张平时看起来面无表情毫无特色的脸,此时此刻,竟流露出一种罕见的凶狠狞厉,鬼魂此时已把三套警服拔下来,自己穿上一套后,分别丢给赵恒和叶长歌,随后又把尸体塞到头顶。
“你们怎么下来了?”
电梯叮一声落在负一楼,门刚刚打开就见五六名警察神情警惕的靠来,见到穿着制服的赵恒他们才松一口气,随后又见一人目光凝聚盯着赵恒的警号,辨认一番下意识喊道:“他们不是——”
显然他认识身穿赵恒警服的主人,赵恒心里暗叹今天真是倒大霉时,一个人影忽然从侧边闪出,蓄势待发的鬼魂面无表情的点在电梯,巧妙空翻落向喊叫警察的肩膀,右腿像是蕴含无穷力量。
砰!
鬼魂的脚尖直接把对方点落坠地,肩胛咔嚓一声碎裂,与此同时,鬼魂借助反冲力量,再次高高跃起,像是流星般的坠入后面五名急速后退的警察中间,目光如千年寒霜,左手军刀猛地一挥。
三名退后的警察正在拔枪,他们对于枪法还是相当自信,否则也不会被上面派来这里设卡,只是鬼魂竟然完全不给他们拔枪机会,军刀悄然划过一道璀璨的光芒,他们所有的动作都瞬间停滞。
在顿感冰冷之际,鬼魂已经握着刀炮弹般倒射回去,坚硬如铁石的右腿踢中肩胛碎裂的敌人,后者反应也极其迅速,在鬼魂踢中之前就用左手格挡冲击,欲图用粗.壮的手臂卸掉对手的力量。
但鬼魂的霸道远非他能想象,只听咔嚓声响,这名警察左手骨折且倒飞出去,像是断线的风筝般撞在后面的警车上,挣扎着爬起来的他,胸膛剧烈起伏的吐出两口鲜血,颤抖的双臂皮开肉绽。
警察不受控制的重新跪了回去,双臂像是霜打茄子一般垂下,脸上满是强忍的痛苦和恨意,遭受了鬼魂摧枯拉朽重击的他,双手都已经重残,随后,鬼魂又上前给他补上一刀,鲜血肆意流淌。
与此同时,叶长歌也干掉一名警察。
“扑!”
最后一名警察见到鬼魂和叶长歌如此彪悍,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跑路,叶长歌保持着冷漠,枪口一偏轰在他的腿上,砰!这名警察惨叫着摔飞出去,小腿折断多出血窟窿,随后枪口又是一偏。
“扑扑!”
在叶长歌掉转的阴森森枪口中,从安全梯处跑来两名东瀛警察,还没辨认出血淋淋的现场,便已被子弹击中,两人的脑袋猛得往后一仰,眉心处窜起一蓬腥红血雨,随后就重重的摔倒在地板。
“呜呜——”
此时,三辆东瀛警车呼啸着过来,杀气腾腾闯入了地下停车场,鬼魂和叶长歌望了一眼,右手向后一放,手指毫不犹豫扣动扳机,一枪打爆最前边警车的轮胎,车子砰地失控撞在室内的柱子。
四名警察惊慌失措钻出时,四粒子弹几乎不分先后射入他们眉心,血雾瞬间腾升弥漫,由于爆胎警车突然横在中间,导致后边两辆警车连环相撞,停车场又多了股血腥,殷红的不敢让人直视。
鬼魂和叶长歌接连点射,几个吼叫着下来的警察,被子弹撂倒在地上,其余摸着警枪打开车门的警察,却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六名警察刚从车上翻滚下来,子弹就准确无误的射入他们身体。
“砰!”
下一秒,赵恒把四个监控摄像头打爆,这里之所以除了原先的六名设卡警察外,还出现刚才的警察显然有人监控这里,因此他毫不客气断掉它们,随后三人就钻入其中一辆警车慢慢离开酒店。
前路注定凶险,但赵恒他们依然无畏,再怎么阻挡也要杀出去,前行数十米后,赵恒还拿出了一个红色遥控器,他在酒店以及四周安装了几个氧气瓶,目的就是在脱身时候转移掉部分战斗力。
在赵恒他们大开杀戒吸引着大批东瀛军警追杀时,第五琴正悄悄靠近防范薄弱的东瀛神社,以她的身手和身上制服很轻易闯进神社范围,从后面绕进去的第五琴渐渐解决核心建筑,从容不迫。
东瀛神社位于京都千代田区九段,距离东瀛皇宫不远,与北丸公园相邻,经过两百年时间反复的重建扩建,有了今天十万平方米规模,从空中俯看,其轮廓像一把头朝西柄朝东刃指北的菜刀。
今天因为是首相参拜的日子,所以东瀛神社没有开放。
第五琴看着前方的建筑腾升一抹杀气,拜殿是为东瀛神社中轮廓最大建筑,该殿最引人注目的,是从屋檐两边垂下的巨幅布幔和两扇大门上金黄色的菊花徽章,菊花徽章系东瀛皇室专用徽章。
“站住!你没权限进入这里!”
就在阿部一郎参拜的核心建筑拜殿后院两条通道的小路口,一名身材魁梧的警卫发现面前多了一个身穿警服形迹可疑的年轻女子,双方距离拉近,于是马上尽职喝出一声:“请你马上离开。”
英灵社所在建筑是东瀛首相参拜地点,这里除了神社成员以及首先卫队,其余外围人员包括警察局长都不能靠近,所以见到第五琴过来就生出警惕,联想到先前通话器里通报直升机的消息、、
这名东瀛警卫的眼瞳缩了起来,无法判断第五琴的真实身份,他准备按下手腕上的报警按钮,虽然他是跟随阿部一郎很多年的优秀战士,但对于胆敢侵入东瀛神社的刺客,前者并不准备冒险。
“砰!”
可惜第五琴没有给他表现成熟稳重的机会,黑色军靴在光滑的石质地面上一滑而过,力量在瞬间爆,右手成抓,摧枯拉朽一般抓住那名警卫的咽喉,咔嚓两声异响,警卫身体一僵,瘫软倒地。
第五琴把横死警卫拖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把身上警服换成首相卫队的制服,随后就推开后门十分平静的走进去,穿过一条没有护卫的走廊,她隔着一个雕花窗户,远远见到前方站着一批人。
一群衣冠楚楚的男女中,一个高帽白衣人尤其显目。
第五琴杀机腾升。
第二千一百五十七章 壮士一去兮(三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五十七章壮士一去兮
第五琴的视野中,全是黑乎乎的背影。
左端,黑煞煞坐满着细麻布和服和黑色西装的东瀛男女,远远扫过去,可见东瀛人略呈弯曲的小腿,中间空开,是宫殿阶梯,向内高上去,隐没在更深的内殿,一位白帽古装的老人当阶跪着。
全程静默,没有语言,没有号令,没有指挥,显然是久经熟练的古老仪式,白衣高帽老人偶或者击掌两声,左右座阵依次击掌,老人鞠躬,众人依次鞠躬,白衣老人离去阶梯,两阵随之起立。
不是同时起立,而是一排随一排依次起立,状若波浪,肃立少倾又波浪般依次落座,归复齐整,随后,一名黑装男子分别出座,移步阶前动作一律:先将穿着白袜的左右脚从黑色皮靴中取出。
尔后以一种常人难于见过的步履,紧凑地、轻盈地,一脚跟一脚,上一阶,一脚跟一脚,再上一阶,姿影格外虔敬,微微颤动,望之飘然,第五琴的目光瞬间凝聚,她认得出那就是阿部一郎。
“你不应该来这里。”
还没等第五琴手里闪出枪械,旁边就传来一记不带感情的低喝,第五琴侧头扫视,正见旁边站着两个黑色服饰男子,这两名男子冷峻的面容上透着一股峭烟的味道,不知道参加过多少场战斗。
然而却没有穿着警卫的制服,只是他们身上虽然没有制服,但第五琴清楚必定是阿部一郎的贴身保卫,何况第五琴能够清楚地看到,对方的外衣之下隐藏着两把枪械,此刻,两人手指正靠近。
第五琴神情一冷知道自己呆立过久暴露,当下牙齿一咬冲了过去,在这两名黑衣男子拔出枪来之前,她的身体摔先扭了起来,用军中早已刻入骨髓的杀敌姿式,挤进了两人之间,爆发着战意。
她一掌切中一人咽喉,一拳打在另一人额角。
两声咔嚓地骨裂脆响,两名黑装男子哼都没有哼一声,直接倒了下去,他们也是浴血生过的强悍战士,然而在动作快若闪电力量恐怖,技巧壮烈狠辣地第五琴面前,竟是连阻挡一下都做不到。
“叮叮!”
东瀛神社内开始响起低沉而清晰的警报声,走道上的暗红色旋转灯光也亮了起来,这与外围凄厉的警报不同,它不是告知发现可疑人员了,而是告诉所有人,敌人已经侵入,并且造成了损害。
“敌袭!”
也不知道是谁喊出一声,只见前方拜祭人群瞬间一变,前面横陈着数十名荷枪实弹警卫,端坐的黑衣男女也露出震惊,齐齐向警报处望过去,唯有阿部一郎依然跪在高高殿内,毫不在乎变故。
不过尽管阿部一郎无所谓敌人侵入,但山川义清和宫本一雄还是率领十余人,横在大殿的阶梯中间,切断任何敌人攻击上来的可能,随后一批制服警卫就向警报处压去,动作迅速,训练有素。
第五琴拔出枪械开始向着前方奔跑,速度极快,不作丝毫停留,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被监控网络盯住,只要自己在某地稍一停留,便会被无数地警卫包围,她想要迂回到拜殿去对付阿部一郎。
“砰!”
左前方的一扇木门猛然被人推开,有枪口瞄准了奔跑中地第五琴,正准备扣动扳机,第五琴左手一挥,一把匕首抛射了出去,持枪警卫的咽喉多出一个血洞,鲜血从前后两端同时喷射了出来。
下一秒,第五琴又猛地转头,手臂一抬,枪口抢先吐出了一抹火苗,随道枪械的反震力量传到她地掌心,又一名警卫眉心上出现了一个弹孔,鲜血从那人的脑后喷了出来,涂抹在古朴墙壁上。
连杀掉两名最先赶赴过来的警卫,第五琴又低着头继续往前奔跑,只是二十多米后,她忽然强行停住了脚步,猛地向侧方飞掠,只听得一阵枪声乱响,无数弹痕青烟出现在她先前停留的地方。
枪声之中,碎石乱飞,声音刺激每个人听觉,昏暗的天空幽暗的大殿里,谁也无法捕捉到子弹的痕迹,却能清晰地嗅到死神气息,又是一扇门被推开,第五琴反手甩出两枪,毙掉两名黑衣人。
随后,她就从原地翻滚了出去,顿时砰砰砰一阵猛烈的枪声响起,像潮水一般的子弹,全都疯狂的扫射在了她刚才的藏身之处,打的泥土飞溅,木柱纷乱,烟尘四起,雕花的木门被拦腰扫断。
空气弥漫一阵硝烟气息。
数十名黑装男女开始生出一阵慌乱,再位高权重也会惊惧子弹和死亡,何况是这肃穆地方出现杀手,不得不让他们以为敌国执行斩首计划,不过身份和环境还是让他们迅速平静坐回自己位置。
宫本一雄见到木门烂掉,踏前一步喝道:
“不要用枪!不要毁掉大殿!”
宫本一雄虽然五十多岁了,但中气十足还是让他的声音传遍各个角落,尽管东瀛警卫觉得这是弱智指令,但向来习惯服从指令的他们还是收住枪械,随后拔出腰中军刀向第五琴围追堵截过去。
山川义清也觉得宫本一雄这指令荒唐,刺客能够闯入这里已经昭示出她的强悍,对方手里还有枪械,相信也是弹无虚发,让警卫收起枪跟人家肉搏,这岂不是要他们送死?可他也没出声制止。
这是东瀛神社,一草一木都算得上历史,如果真在子弹中毁掉大半,不管是他或者宫本一雄甚至阿部一郎,怕是都难于向东瀛民众交待,所以宫本一雄用人命减少损失也算不是办法中的办法。
因此他捏着一把枪静观事态发展。
“这敌人还真是嚣张!”
宫本一雄望着喧杂一片还伴随杀喊声的角落,脸上难得的涌出一抹愠怒:“东倞街道砍头示威,前方酒店轰掉直升机,现在又潜入进来袭击,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势力,揪出来非活埋不可。”
山川义清也是划过一抹苦笑:“东瀛每个首相都会来参拜神社英灵,每次也多少会出一点事,砸砸鸡蛋西红柿或断根手指明志,像今天这样血腥疯狂事情却还是第一次,也不知什么人搞事。”
说到这里,他还补充上一句:“这批势力也很狡猾,我们以为砍头示众已是对方最大能耐,结果他们却轰掉三架直升机,还杀掉二十多名警察向市区逃窜,当我们以为对方再无牌可打时、、”
“他们的同伴却趁着警力大批被吸引潜入进来。”
在山川义清微微感慨还带着一抹赞许的时候,宫本一雄却背负着双手,眼里迸射出一抹阴狠怒火:“管他什么势力都要揪出来用鲜血洗刷今日耻辱,在外面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能亵渎神社。”
“你在这里守着,我去看看对手。”
宫本一雄对东瀛神社显然感情颇深,极其不爽袭击者在这里搞事,所以见到厮杀声还没熄灭,他就让山川义清守在阶梯,自己领着三名皇族高手上前,同时喝令拜祭男女不得失礼的端坐原地。
“砰砰砰!”
此时,被压在角落的第五琴抬起手枪,对着悍不畏死的东瀛人扣动扳机,数颗子弹破空向后面他们杀去,枪响如雷,不绝于耳,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具扑通倒地身影,枪口处不断闪烁火光。
火光照亮了第五琴冰冷犀利的双眼,那举枪射击的挺拔身影,那迎风而舞的黑衣,更像是死神从地狱走出,收割生命,身在敌营,她不会傻到跟人家玩近身战,更不会因对方不用枪生出敬意。
她是来杀人的,而不是扯什么敬重的。
子弹在第五琴手中如同死神手下的小鬼一般,上蹿下跳,左冲右突,好像一群放开了缰的野马,又是三名警卫被一颗弹头直接打中面部,涌出他们的一张绝望痛苦神情,随后慢慢的倒了下去。
“砰!”
就在第五琴子弹打光准备上子弹、残存警卫还没来得及探头时,一道白影直接从天窗扑了过来,双手一错直接压向她的胸膛,第五琴感觉到一股凌厉杀机,无法开枪,就直接一挥左手的军刀。
军刀和一手相撞!
“当!”
一记脆响炸起,军刀碎裂,第五琴喷血跌飞出去。
高帽白衣老人飘然落下,一脸的高深莫测,身材修长,一身简单的白色衣服,让这个人看起来卓尔不群,原本就几乎到了人类能够想象到的审美观的极致,他的气质就如同远古神祗一样高贵。
赶来的宫本一雄止步:“大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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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五十八章 不复还
第二千一百五十八章不复还
大长老!
东瀛神社的常年守护者,相比爱新觉罗的守陵人更有地位和荣耀,后者守护的只是爱新觉罗一族祖先,白衣高帽老人守护的是东瀛英灵,所以长年熏陶的沉稳和威望,连宫本一雄都不敢造次。
而且他的强横已经展现了出来,谈不上势如破竹却也大杀四方的第五琴,被大长老一只手就拍断军刀还震飞出去,一招败敌,由此可见白衣老人蕴含的力量,放眼东瀛也怕是没几人能够抵挡。
大长老向宫本一雄他们点点头,又轻轻挥手制止首相守卫的上前,转而把平和目光落在第五琴的身上,他能够感受后者身上至死不悔的杀气,手指轻轻一弹:“你已经没有半点生还的可能。”
“蚂蚁尚能且苟且偷生,你又何必妄送性命?”
第五琴从地上翻身而起,她没有去擦拭嘴角的血水,只是重新拔出一把军刀对峙,眼里前所未有的凝重,她早已想到袭杀阿部一郎的艰难,却没有想到还有白衣老人这种怪物,双方相差悬殊。
此时,宫本一雄看着第五琴的面目,瞬间辨认出这个东方雄身边战将的身份,目光猛地一寒:“第五琴?东方雄昔日的战将?边军的叛徒?”他冷笑一声道:“你来神社捣乱,胆子不小啊。”
听到东方雄三个字,第五琴的上身下意识挺直,一脸说不出敬意,其余首相警卫更是身躯一震,眼里闪烁着一抹凝重,相比华国如日冲天崛起的杜天雄来说,华国第一战将东方雄更有威慑力。
毕竟十九年前,东方雄一战击败六国联军,包括精锐的东瀛军队,随后又粉碎数十次东瀛武士刺杀,所以尽管东瀛上下对东方雄恨之入骨,但不得不承认那是神一样的男人,连带敬重第五琴。
何况第五琴在边军也是赫赫威名,哪怕无数人难于理解她背叛东方雄,但也无可抹掉第五琴有过的战绩,包括华樾一战时率队深入敌境炸掉越军的军火库,因此警卫的愤怒被敬重代替了两分。
当然,这不代表他们会放过第五琴。
此时,宫本一雄踏前一步,冷声喝道:“第五琴,正如大长老所说,你已没有活路,你根本不可能从神社杀出去,你还不如放下武器投降,看在你是赫赫有名的军人份上,首相会饶你一死。”
宫本一雄也是一个狡猾的老狐狸,喊着要第五琴弃械投降,自己又不肯打包票给生路,只是告知首相可能会饶命,这样无论将来是死是活都跟他无关:“第五琴,弃械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第五琴却如同听见了一个可笑的笑话,嘴角的弧度中满是浓郁的不屑和嘲讽,看的那些等待她回答的首相警卫感觉刺眼无比,那种不屑和嘲讽就几乎如同一个烧红烙铁狠狠地烫进他们的心里。
当的一声,第五琴拔出了怀中的锋利军刀,一舔嘴角鲜血看着白衣老人:“传闻神社大长老从来不要名不要利,一生连蚂蚁都没出手捏死,只会守护这里成百上千的鬼魂,怎么今天出手了?”
“这是我的荣幸?”
白衣老人保持着波澜不惊,声线平缓而出:“虽然我很不想出手,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神社被人践踏,兴许你会笑我一把老骨头了都看不破这些名利,只是我看破了和看不破,都身在局中。”
他人畜无害的踏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笑容:“再强大的棋子,也难以逃离被弈棋人襙纵命运,你是如此,我也是如此,你的命运来这里杀人,而我的命运是在这里守护,让英魂安息。”
看着对方拉近两人的距离,第五琴的眸子掠过一道凶悍戾气,她不是不想出手杀掉这个对自己产生极大威胁的老人,但是出于一个武者的直觉,她知道,自己在这个老人面前没有任何的悬念。
那就是必败。
第五琴不会在乎自己的生命,可是她来这里是杀阿部一郎的,所以她只能够压抑着自己的杀机和愤怒,她呼出一口长气道:“要我投降可以,让阿部一郎站到我面前,我第五琴只向他投降。”
“你没这个资格!”
宫本一雄踏前一步,手指一点第五琴喝道:“要想活命就马上放下武器,然后跪在地上向英灵道歉,明天再向东瀛民众忏悔自己的行为,否则你绝对活不过今天,还想要见首相,你还不配。”
随后,他又看着一招击败第五琴的白衣老人,神情无比恭敬开口:“大长老,区区宵小不值得你动武,免得脏了你高贵的手,这个杀手就由我来对付吧,也免得被他人讥嘲大长老以强凌弱。”
白衣老人看了视死如归的第五琴一眼,又看看志在必得的宫本一雄,轻轻点头就转身退去,散去介入此事的念头,他知道宫本一雄维护神社的意愿不输于自己,所以相信他会小心摆平第五琴。
“叮!”
白衣老人一走,第五琴整个人轻松起来,低喝一声,一挪步伐,整个人顷刻到了宫本一雄面前,由上而下,一刀直捣宫本一雄的面门,宫本一雄整个人都笼罩在第五琴的气机下,却屹然不动。
抬起头,看着她急下降的身体冷哼一声。
宫本一雄探出右手,一双养尊处优的双手丝毫看不出是一个老人样子,双眼中寒光爆射,再也不复之前的沧桑和苍凉,如同十万大山般层层叠叠的气息,势如破竹轻易冲破第五琴的气机锁定。
皇族权势没落,不代表族内都是庸人。
宫本一雄探出去的手,就如同早就等在了那里,轻易抓住第五琴由上而下的军刀,去劲卸力,拆去了第五琴身上的力道之后顺势往下牵引,同时,右侧一脚已横扫过来,他想要一招撂倒对方。
半空无处借力,第五琴似乎避无可避。
借力打力,第五琴的身体在半空中诡异地做出折返的动作,被宫本一雄抓住的手腕几乎弯曲到人类能够承受的极致,另一只手行云流水般点在对方带着狂暴力道的腿,借着这股力道飘飞而出。
两人第一个照面的试探结束。
宫本一雄并没有再度追击,他无所谓拿下第五琴的功绩,于他这个年纪来说很多名利都是浮云,他更看重自己的生死风险,第五琴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拼了死志的第五琴还是能让他受到重创。
所以他看着脸色潮红的第五琴,嘴角勾起一抹讥嘲道:“还以为东方雄旗下的大将,三头六臂,谁知也就是这种打酱油的水平,战破军死了,你也该下去了,过不久,东方雄也会陪你们的。”
在宫本一雄不置可否的冷哼中,第五琴调整了一下翻腾不已的五脏六腑,感觉到逐渐开始沸腾起来的血液,一直都在不停地颤抖的右手收后做守势,她还毫不避忌呼出一口长气缓解自己情绪。
“让我换一把刀!”
在宫本一雄他们的注视中,第五琴趁着白衣老人消失的空挡,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随后左手猛地一弹,一颗白色丸子爆射出去,目标直取宫本一雄,后者见状脸色巨变,不敢大意忙向侧退后。
“篷!”
白色丸子弹在柱子上爆射出一股烟雾,不仅模糊宫本一雄他们的视线,还让走廊弥漫一股刺鼻性气味,在宫本一雄微微侧头的时候,第五琴直接砰一声撞出窗户,连嘴角血迹都没擦直取大殿。
“篷蓬蓬!”
还没等宫本一雄他们追击过来,也没等山川义清下令开枪,第五琴手指又是弹出三个白色丸子,先后落在横档半路的首相警卫身边,后者捂着鼻子不断退后,同时拔出匕首阻挡冲来的第五琴。
他们思维还没有从宫本一雄不得开枪中缓过来,所以见到第五琴直接用匕首去挡击,第五琴对着前面两人猛地挥刀,两人仰天倒地,伴随着的还有从咽喉喷射的血,在忽明忽暗的冷光中绽放。
“杀!”
一名警卫向第五琴发出厉叱,手中匕首直挺挺地刺向第五琴,就在这时,一道匹练似的白光,带着让他脊梁发冷的凛冽杀气,从第五琴的呼啸升起,黑衣人才发出半声厉叱,声音便蓦然中断。
后面的两名警卫随之感觉到眼睛被液体蒙住,视线模糊,脸上也猛然间多了数滴温热的液体,伸手一摸正是殷红血液,触目惊心,而抢先攻击的同伴,此刻正以一种坍塌的姿势轰然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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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五十九章 白衣男子(二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五十九章白衣男子(二更求花)
“砰!”
第五琴又是一挥军刀,划出一片耀眼的光芒,两名刚刚抹掉眼睛血水的警卫,闷哼一声向后跌出去,胸口多了一道伤痕,也就在这时,三把匕首同时刺来,光芒交织,封死第五琴的躲避角度。
三名黑装警卫攻势凌厉,无论第五琴是向后或左右躲闪,都会被其余利刃伤到,只是第五琴并没有躲开,军刀浑圆一劈,三把匕首瞬间跌落,下一秒,它们又诡异的齐齐弹射回去,惨叫响起!
三人虎口和肩膀都渗出血水,下一秒,第五琴又踏前一步,割断他们三人的喉咙,不过,后面两人袭过来的匕首却是难于躲避,只能身子一侧躲开摇晃,扑扑两声,第五琴后背和肩膀都受伤。
第五琴忍着疼痛踹出两脚,两名袭击敌人跌飞出去,不过很快又翻滚起来,此刻,第五琴全身上下都沾染着鲜血,脚下也倒着十余具尸体,气喘吁吁的她却保持着萧杀,咬牙向敌人再度冲杀。
“宵小之徒,这里岂容你放肆?”
看着警卫死伤惨重却无法拿下第五琴,重新站在阶梯的宫本一雄神情一冷,随后身子一纵飞身而下,脸上划过一抹阴狠笑容,左手直扑数米外的第五琴,正挥刀挡住警卫攻击的后者也抬起手。
“砰!”
两人拳掌相交发出一记声响,让人以为是一记沉闷天雷,也就在这一瞬间,第五琴仿佛被钉子猛然定住了一般,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怪异的静立姿态,随后闷哼一声向后跌飞出去,鲜血溅射。
待第五琴从地上翻身而跪的时候,四周围上去的警卫,发现那张杀了无数人都不曾改变的面容。此时竟然呈现出痛苦挣扎地神色,第五琴斜伸而出的左掌的掌心处,霍然可见一大片鲜血流淌。
“卑鄙!”
第五琴艰难的吐出两字,随后撕下一片衣衫,咬牙缠住掌心上的一个血洞,宫本一雄冷笑一声,缓缓收回掌心上的一枚小锥子,这一下足够瓦解第五琴战斗力:“成王败寇,哪有什么卑鄙?”
在山川义清嘴角微微牵动隐藏一丝不舒服时,宫本一雄正踏前一步,手指猛地一挥:“何况你杀我们这么多人,使用点小手段也是正常的,第五琴,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认输投降留一条命。”
第五琴摇晃身子站起:“战!”
“杀了他!”
见到第五琴如此顽抗,宫本一雄不置可否的偏头,身后三名皇族高手立刻跃身而起,他们手中的三柄武士刀,就如三道裂破长空的闪电,发出嘶鸣刀啸之声,同时向第五琴身上要害疾刺而来。
“当!”
第五琴的力气已被掌心剧痛抽走大半,而且整个左臂也失去了战斗力,所以面对三把刺来的武士刀,她只能咬着牙退后一步,荡开一把刺向咽喉的利刀,只是撞击声响中,其余两刀无情刺入。
第五琴身上爆射着两股刺眼鲜血,腹部和肩胛都被武士刀洞出血洞,闷哼一声,第五琴脸色惨白跌飞出去,不过也就在这时,第五琴右手握着的军刀脱手飞出,刀锋与空气摩擦发出嘶嘶声响。
闪电般的刺入了一名抽刀的高手胸膛,并带着他削瘦的身子飞了出去,最后轰然倒在阶梯上,后者握着胸膛上的军刀,眼神兀自还带着不可置信的恐惧,似乎没有想到自己就这样被对方干掉。
山川义清和周围警卫都掠过一抹讶然,暗暗感慨不愧是边军一员大将,重创之余还能出刀杀人,宫本一雄脸色相当难看,这样都还横死了一名部下,实在是丢人,当下冷喝一声:“杀了她!”
“慢!”
就在警卫抽出匕首准备斩杀第五琴时,大殿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参拜完的阿部一郎跪坐在暗影中,淡淡开口:“她竟然是来杀我,那就让她过来,我要看看她能不能爬上这九十九根阶梯。”
宫本一雄闻言点点头,制止警卫斩杀第五琴,随后把人手撒出到阶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你不是要杀首相吗?现在首相给你一个机会,你有本事就从这里爬上去,他就在上面等着你。”
第五琴已经身受重伤没有体力,随便再来两个警卫都能要她的命,她还知道阿部一郎是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不过她还是呼出一口气,凝聚力气缓缓站起靠近阶梯,她就是死也要死在冲锋路上。
“砰!”
第五琴忍着身上剧痛向前,一步步走向此刻难于登天的阶梯,阶梯前已经聚集数十号如狼似虎的警卫,有人不等第五琴靠近阶梯,就冲上狠狠一脚把她踹翻,第五琴摔倒在地咬牙站起来前行。
结果又有一人从背后踹出,让第五琴直接摔在阶梯上,牙齿和嘴角都磕出血来,第五琴已经没有太多力气站起,只能用一只右手匍匐着前行,警卫变本加厉,拳脚使足劲往上第五琴身上招呼。
“砰砰砰!”
第五琴依旧没有躲闪和反击,她也没有力气去对抗,只能凝聚残存力气爬行,但她终归是人,饱经锤炼的身躯也并非真是钢铁之躯,在阶梯爬行小半,已口鼻溢血,身上遍布遭受暴打的痕迹。
所过之处是触目惊心的血迹斑斑,有人趁着她右腿位于两根阶梯中间,在她右腿膝关节后侧狠狠踩下一脚,咔嚓一声,第五琴膝盖脱臼,脸色顷刻渗透出汗水,单薄的背影随即多了些许悲壮。
第五琴咬咬牙忍着剧痛,慢慢回头瞧背后下手的渣滓,眸子爆发的杀机,吓的一名警卫倒退两三步,只是随后他又恼羞成怒上前,一拳打在第五琴的脸上,又是一股鲜血迸射,口鼻鲜血更盛。
第五琴晃荡一下扑在阶梯,死死摇晃脑袋却依然晕沉。
“看来你是爬不上来了!”
足足缓解了三十秒,第五琴也无法凝聚力气再向前挪动半步,不过这也已经超出意志范围,左臂毁掉,右腿断裂,身上还有十多处刀伤,她还能再爬上去就是神人了,所以殿内传来首相叹息。
既然第五琴爬不上来,阿部一郎不介意俯视她一眼,所以一身黑衣的后者从殿内走出,缓缓从阶梯走下站到第五琴的三米外,宫本一雄和山川义清出于安全考虑,还站在阿部一郎的两边保护。
而第五琴身边所有能做兵器的东西,都已经被东瀛警卫从身上打落,第五琴此刻完全就是手无寸铁还没有战斗能力,在宫本一雄等人的眼里,第五琴已经是一个死人,自杀或被他们肆虐杀死。
“第五琴?边军大将?”
阿部一郎保持着平淡笑意:“华国果然是地大物博,人杰也多了一些,你能够从外面杀到这里已经不易,坚韧精神更是值得我们敬佩,可是你终究要成为一具尸体,死后春秋再好也没意义、”
“不论结果成败、、我都努力过了!”
第五琴猛然睁开沉重眼睛,迸射出一抹摄人心魂的寒芒,在阿部一郎他们神情一紧时,第五琴嘴唇猛地打开,射出一颗黑色的小珠子,目标直取三米外的阿部一郎,速度极快,还是出其不意。
山川义清和宫本一雄都脸色巨变,想要出手又不知珠子是什么玩意,最后只能踹飞一名警卫去挡击黑色珠子,他们两人扯着阿部一郎向后暴退,砰!几乎是刚刚离开原地,警卫就跟珠子相撞。
“蓬!”
黑色珠子炸裂,腾升出一股黑烟,警卫惨叫着摔飞。
面目全非,气孔流血,显然珠子有毒。
宫本一雄他们继续退后躲避弥漫的黑雾,还捂着口鼻不让烟雾渗入呼吸,谁都没有想到,油尽灯枯的第五琴还有这杀招,当下不由生出一抹后怕,如果真让第五琴近距离贴着首相,后者必死。
一名警卫捂着鼻子对第五琴狠狠踹出一脚,后脚顿时如断线风筝摔下阶梯,还滑出了十多米几近走廊前面,第五琴再度喷出一口鲜血,看着狼狈的宫本一雄他们,艰难挤出三字:“可惜了!”
宫本一雄一声令下:“杀。”
其实第五琴这时杀不杀都注定会死,身受重伤还吸入毒烟的她,生机正一点点逝去,只是宫本一雄恼怒她的狡猾,所以要东瀛警卫乱刀分尸泄恨,指令一出,十多人屏住呼吸就向第五琴斩落。
十多把利刀光华流窜,星芒闪动,立刻杀气漫天笼罩了第五琴,就在这时,一道剑光忽地而起,如惊芒掣电,如长虹惊天,满天刀光交错,忽然发出了“当、当、当”声响,刀光全部消失了。
唯一还有光的只剩下一把剑。
这把剑当然不是东瀛警卫的武器,东瀛警卫的匕首全都已断掉了,十多名东瀛警卫也已全部倒下了,这把长剑主人不属于在场任何一个东瀛警卫,而是来自一个白衣男子的手中,飘逸,淡然。
宫本一雄见到白衣男子现身,神情一怔忘记了反应,山川义清见到又有高手出现,低喝一声从阶梯爆射过去,手中闪出一刀,挽出一个玄奥无比轨迹,刀光狠辣,直接笼罩在白衣男子的头顶。
白衣男子风轻云淡一笑,不慌不忙,伸出左手,似慢实快,两根手指搭在长剑身上,屈指一折一弹,长剑没入对方的刀光中,那刀光瞬间消失无踪,随后。山川义清的身体跟他平静擦身而过。
白衣男子站在原地,转身,剑尖滴落一抹鲜血。
山川义清背对白衣男子,战刀竟然微微颤抖,他讶然的看着自己胳膊剑痕,眼里难于置信对方一剑伤到自己,下一秒,白衣男子身子一纵,挑翻三名围来的警卫,抓起地上第五琴就迅速撤离。
“不要追!”
见到东瀛警卫掏枪追击,宫本一雄厉声喝止:
“全部给我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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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六十章 再见(三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六十章再见(三更求花)
“为什么不追?”
在白衣男子带着第五琴消失无影东瀛警卫面面相觑后,山川义清按着手腕疼痛向宫本一雄发问,虽然他清楚后者不会包庇白衣男子,但对方这样来去自由杀人伤人,山川总是需要知道原因的。
宫本一雄呼出一口长气,扫过地上尸体一眼开口:“他们拦不住他的,他一招就杀了十多人,还一招把你伤了,警卫追上去也是凶多吉少,最重要的是,他不能受到伤害,谁也不能伤害他!”
在山川义清眼睛微微眯起的时候,宫本一雄又抛出一句:“至于原因我不能告诉你,这涉及到国家特级机密,你放心,这事我也会负责到底,我会跟首相作出一个交待,你带人处理现场吧。”
随即宫本一雄就转身向阶梯走去,神情肃穆准备向阿部一郎汇报,行走途中眉头紧皱,似乎没有想到白衣男子会来东瀛,还是这个时候杀入神社,他寻思第五琴的行动跟白衣男子会不会有关。
山川义清看着宫本一雄的背影,眼里掠过一抹若有所思,随后又迅速散去不该有的念头,转而指挥东瀛警卫封锁东瀛神社,不得把这里发生的事情民众,接着就把尸体全部送入一辆卡车。
这个时候,大长老正站立在神社的最高阁楼,白衣男子的出现和惊艳,他全部都落入了眼里,可是他这一次却没有出手把对方留下,相反涌现一丝欣慰,他望着白衣男子消失方向,喃喃自语:
“这孩子、、一如当初天赋过人。”
半个小时后,距离东瀛神社五公里外的一处山林里,白衣男子正把口鼻流血的第五琴放下,伸手一探她的心脏和脉搏,还没出声却听到第五琴艰难开口:“不用探了,我没救了,我不行了。”
在白衣男子保持着一抹平静的时候,第五琴又凝聚力气挤出一句:“我中了十一刀,其中三刀重创了身躯,左掌还被锥子刺穿了血管,五脏六腑也被打伤,又嗅入致命毒烟,神仙也难救了。”
“不过还是谢谢你把我带出来。”
第五琴轻轻咳嗽一声,吐出一大堆的血水:“死在这个地方比东瀛神社好一百倍,也能让我死个全尸,不然定会被他们千刀万剐还丢去喂狗,这位大哥,第五琴谢谢你了,只可惜无以为报。”
第五琴不知道白衣男子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冒险来救自己,她也没有太多兴趣打听对方的底细,因为于一个将要死的人来说,任何疑问都已失去意义,最重要的是珍惜临死前片刻。
白衣男子脸上没有太多的伤悲,显然对生死早就看透了大半:“同是炎黄子孙何必说这种话?何况你百折不饶的坚韧精神,让风无天发自内心的叹服,你算是第一个闯入神社袭击首相的人。”
获得赞誉的第五琴脸上划过一抹欣慰,临死之前能够获得这份肯定,她心里无比的安慰,让她感觉自己的死也多了一层意义,只是想到猫头岭的将士,眼神又黯淡了一下:“我只是在赎罪。”
“赎不可饶恕不可弥补的罪。”
风无天显然知道第五琴的身份也知道她的过去和现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道:“不管你曾经犯下多大的错多大的罪,今天的行为都会被记入史册,至于是非功过,就由后人去评价吧。”
在第五琴笑容旺盛之时,风无天叹息一声:“你是第一个在神社大开杀戒的人,不过,你不会是最后一个,待哪天我再无牵挂再无责任,我会学你一样杀进去,用他们的鲜血祭祀死去英魂!”
“你还有什么遗愿没有?”
风无天淡淡开口:“说出来,我替你完成!”
第五琴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一向孤苦伶仃没有太多感情的她,心里涌现出一抹说不出的温暖:“你冒险从东瀛神社救出我,让我免遭乱刀分尸喂狗的下场,我本来不能再麻烦你。”
她轻轻咳嗽一声涌出鲜血:“但我心里还有一个牵挂,希望你能援手一把,如果可以,替我跟东方将军说一声,第五琴尽力了,今日身死向他和战友谢罪,不情之请,希望他善待我的母亲。”
风无天平静回道:“好,一定带到!”
“风叔,情况怎样?”
就在风无天看着奄奄一息的第五琴叹息一声时,浑身是血的赵恒从山后一颗岩石冒出,赵恒领着叶长歌他们从酒店开始一路大开杀戒,连续破掉四五道仓促而成的关卡,先后杀死百余名警察。
可这里终究是东瀛人的地盘,随着背后追兵的聚集以及前方关卡的重兵,赵恒他们的压力越来越重,保守估计有三千名军警对他们围追堵截,正当赵恒准备动用杀手锏时风叔神一样杀了出来。
撂翻一波三十人的警察后,赵恒就从他们身上补充了弹药,随后又把警车设成定时炸弹,接着就跟随熟悉东瀛地形的风叔迂回到山林,不进反退甩掉层出不穷的追兵,最后来到这片山林喘息。
赵恒一度质疑这片山林的安全性,毕竟这里距离东瀛神社太近了,自己好不容易杀出十多公里,现在回到这地方更容易包饺子,结果风叔却告知绝对安全,他还让赵恒他们躲入一个狭小山洞。
山洞有吃有喝还要药物,加上赵恒又对风叔绝对相信,所以他吃饱喝饱就倒在地上大睡,只是刚刚休息五分钟又收到东瀛军警回援神社的消息,让赵恒以为是针对他们的行动不得不起身戒备。
毕竟敌人应该往东倞方向追击才对。
但进一步消息却散掉赵恒他们心中的担心,不过也腾升出一股疑问,因为情报告知有人潜入东瀛神社袭击阿部一郎,这种牛叉的行为顿时让赵恒他们震惊,不知道何方神圣有这胆量做这种事。
赵恒一度生出好奇想去看看却被风无天制止,后者让他带着长空等人在山洞好好休息,他自己潜入东瀛神社探过究竟,赵恒看看自己不大不小伤势只能无奈点头,随后就等待着风无天的消息。
久等一个多小时没消息,赵恒按捺不住就从山洞出来,谁知刚现身就见到风无天正跟一个制服女人交谈,后者浑身是血半死不活,于是就奔跑过来一看,扫过一眼顿时讶然不已:“第五琴?”
“赵恒?”
赵恒早就取掉了脸上被通缉的人皮面具,顶着一个光头出现在第五琴面前,后者微微一愣后就认出面前小子是谁,接着又想起什么苦笑:“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三架直升机是你们干掉的。”
赵恒点点头:“没错!”
“谢谢了——”
第五琴咳嗽出一声,赵恒微微一愣,随即知道她的意思,显然第五琴是感谢他轰掉三架直升机,引走东瀛神社四周的大批军警,让她有机可乘潜入东瀛神社袭击首相,当下摇摇头:“巧合!”
“无论如何总要谢谢,你成全了我!”
第五琴脸上涌起一抹欣慰,眼睛在不知不觉间已涨的赤红如血,艰难挤出三字就开始瞳孔扩散,嘴里冒出更多鲜血,她不待一肚子疑问的赵恒回应什么,嘴唇微抖吐出人生最后一句话:再见!
第五琴说完这两个字眼后,眼睛就彻底闭上没了动静,唯有嘴角残留笑意,风无天目光平静的看着她散去生机,随后脱下白色外衣给她披上,赵恒却摇摇头脑袋,确认第五琴横死后叹息一声:
“再见!”
他无法评价第五琴,只能道一声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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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六十一章 活路在这(四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六十一章活路在这
“这就是一群疯子!”
华灯初上,在安晓婷奢华的办公室里,她伸手一把扫掉桌上所有文件,连笔记本电脑都被她扫翻出去,她扯开自己领子涌现惊惧和愤怒,这半天来,安晓婷完全就是在忐忑不安的等待中度过。
在中午收到清水被人砍头向东瀛首相示威的消息、还是东瀛街道附近的金色大厦时,安晓婷整个人就像是被抡了一记闷棍,足足半小时都无法反应过来,要知道,她早上刚跟赵恒他们接触过。
一直期盼清水横死的安晓婷,此时却恨不得清水平安无事,她原本觉得早上协议颇为荒唐,赵恒他们要求交易不过是自找台阶,十有八九他们会就此离开东瀛,永远都不会打她电话维持协议。
谁知,赵恒却把清水当众砍掉脑袋,还直接砍在东瀛首相车队的头顶,让安晓婷生出洪门遭受牵连之感,她相信东瀛会追查出赵恒踪迹,随后顺藤摸瓜也揪出她安晓婷,到时跳进黄河洗不清。
如果说清水砍头让安晓婷生出灭顶之灾,那么随后传来直升机爆炸以及神社遇袭消息,更是让安晓婷陷入了绝望之中,尽管还没有锁定是赵恒他们所为,但安晓婷不认为世上有太多疯狂家伙。
直觉告知一系列事情都跟赵恒有关。
“砍头示威,轰炸飞机,袭击神社、、、”
尽管安晓婷还无法得知东瀛神社具体发生的细节,但这三起事情已经足够让安晓婷手脚冰冷:“这究竟是一批什么人啊,在东瀛如此胆大妄为,难道不怕东瀛人残酷报复?莫非是恐怖分子?”
随后她又散掉喃喃自语,无论赵恒是不是恐怖分子,于她和洪门的命运来说都没太大差别,总之她被赵恒这伙人害死了,她此时已不是想着如何让洪门崛起甚至没去想如何撇清她跟赵恒关系。
只是思虑要不要现在跑路。
在她的眼里,赵恒他们得罪整个东瀛必死无疑,东瀛洪门也难逃灭顶之灾,即使她有机会解释自己跟赵恒没有过深纠葛,单单想要清水和山口组老大横死的交易,就足够山口组把洪门灭十遍。
何况他们不会给她机会解释,东瀛政府宁杀勿纵,安晓婷额头渗透出晶莹汗水,靠在座椅上呼吸变粗,她想要当机立断跑路,但又舍不得打拼多年的洪门,家大业大让她立即抛掉实在是揪心。
她也不知如何向父亲解释,告知自己和赵恒有过的交易,让父亲知道自己一念之差闯出弥天大祸,安晓婷甚至认为,只要把事情告知父亲,父亲很大概率会爆掉她脑袋,家门不幸,不过如此。
“砰!”
就在安晓婷咬着嘴唇思想斗争时,一道人影轻飘飘的从窗户中跃入进来,还没有等安晓婷反应过来,一把刀就抵住安晓婷的咽喉,赵恒绽放出一抹笑意:“安小姐,不要喊,不要叫,是我!”
森冷寒意,在刀尖上散发出来,让安晓婷不能控制的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有什么?这有什么啊?本小姐又不是没有被人用刀顶过,吓唬谁啊?只是赵恒下垂的刀尖,又让安晓婷微微闭嘴。
“安小姐,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赵恒缓缓收回手中匕首,灯光迷离室内昏黄,但这根本就遮不住赵恒眼中阴狠的寒意,在这双眼睛面前,安晓婷忽然从内心深处颤粟了,那是一种被更强大的力量彻底击溃后,所产生的颤粟。
只是她想到今天一连串的消息以及自己和洪门的艰难处境,安晓婷又变得愤怒起来,拳头微微握紧低吼:“疯子!你就是一个疯子,你知不知道,你害死我了,害死洪门了,你害死我们了!”
赵恒淡淡一笑:“你不是还活着吗?”
安晓婷神情变得更加愤怒,咬着嘴唇死死盯着赵恒:“你还说风凉话?你砍掉清水脑袋,轰掉直升机,又跑去东瀛神社捣乱,你知不知道整个东瀛都会把你当成公敌,他们会挖你出来杀掉。”
在赵恒一脸悠闲在酒柜倒了一杯红酒时,安晓婷又冲到他的面前:“你成了东瀛公敌,那是你的事,但是你把我和洪门拖了进去,他们杀掉你之后,很快就会杀掉我和父亲,你害死我们了。”
“好像早上是你来找我的!”
赵恒脸上保持着平静,靠在沙发悠悠一笑:“早上我们正在吃早餐,是你冒出来要求合作的,至于交易也是你自己答应,我可没有拿枪迫着你,所以被东瀛人误会我们有什么,我不会内疚。”
赵恒知道安晓婷在担心什么也知道她此时的恐惧,只是正如他所说,安晓婷没有道理责怪他拖累洪门,安晓婷也被他的话堵住,是啊,是自己富贵险中求找赵恒合作,本意想要借这刀去杀人。
谁知,现在却被这把刀连累,安晓婷懊悔自己的鲁莽行为,随即又瞪着赵恒冷冷开口:“确实是我幼稚了,我以为你们就是一伙杀手,却没有想到你们是恐怖分子,今晚找过来想要干什么?”
“莫非,你还想要杀清水的一千万?”
安晓婷迅速调整好心态从一系列事件中走出,转而看着赵恒想要知道他的来意,赵恒低头抿入一口红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正如我所说,一千万一个亿都没意义,我要的是整个洪门。”
在安晓婷宁愿清水复活的神情之中,赵恒轻描淡写的开口:“事情才刚刚开始,你我也还没有死去,所以咱们的交易依然有效,我今晚过来不是要一千万,只是来宽慰安小姐不要紧张过度。”
“不就杀清水炸飞机袭神社吗?”
安晓婷嘴角止不住的牵动,随后又听到赵恒抛出一句:“这没什么了不起的,东瀛各方揪不出我杀掉,也不怕他们联手对我追查,否则我现在也不能站在您面前,安小姐,你要对我有信心。”
赵恒舒服的靠在座椅上,手指轻轻一晃:“当然,如果你真担心的话,你现在就可以买机票离开东瀛,只是我需要提醒你,清水是从洪门地盘不见的,山口组或官方想必早对你们有所监控。”
在安晓婷脸色一变时,赵恒轻声补充:“因此你和安门主一旦收拾包袱跑路,即使东瀛官方没有证据指证洪门跟我有关,也会认定你们是做贼心虚跑路,到时十有八九把你们拿下酷刑拷问。”
“又岂会让你如现在一般逍遥自在?”
赵恒举起手中的酒杯,保持着一抹笑容:“所以,相比现在跑路保命来说,我更建议安小姐沉住气,相信我,局面不会如你想象恶劣,我不会被抓,洪门也不会毁灭,漂亮的你更不会死去。”
赵恒这一番话让安晓婷神情缓和不少,在跑路的念头被赵恒断掉后,她如今也只能跟着赵恒往好的方面思考,不过她脸色还是异常清冷:“你有什么底气自保?又有什么本事躲过东瀛追杀?”
“这个、、没有!”
在安晓婷的期待眼神中,赵恒却直接出言打击她:“东瀛我人生地不熟,能够躲避各方势力三五天,却无法躲上十天半月,所以我才来找安小姐,洪门在东瀛根深蒂固,应该能让我活下去。”
“王八蛋!”
安晓婷怒吼出三个字,这小子看起来自信十足天下无敌,原来手里一点底牌都没有,今天出现表面是来宽慰自己,其实是让洪门全力庇护他们,连累洪门还不够,还要把双方彻底绑在一起啊。
赵恒无所谓她的怒视,晃悠悠的喝着红酒:“安小姐,时间不多了,东瀛人很快会揪着清水查探洪门,最好赶紧下定决心,是出卖我一起死呢?还是庇护我冒险活呢?选择主动权在你手里。”
安晓婷拳头攒紧,随后又缓缓松开:“如果庇护你们,活路在哪里?”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在经过赵恒的分析之后,知道自己只有赌一把的机会,把赵恒他们丢出去的后果就是大家一起死。
“活路在哪里?”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站了起来,走到房间一个飞镖练习靶上,扯下一根红色的飞镖,手指转动两下,随后猛地向侧一挥,飞镖呼的一声,在安晓婷讶然的目光中,直接钉在安家的全家福上。
镖尖,钉在安晓南身上。
“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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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六十二章 你就是疯子(五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六十二章你就是疯子
时近晚上十点,安镇南一脸阴沉从警局出来。
他的老脸有着掩饰不住愤怒,今天他先后向山口组、警方和反恐部队报备,全是关于清水在他地盘失踪的事,问了一遍又一遍,黄昏六点再度被警方叫去问话,还把洪门会所也彻底封锁起来。
涉及到东瀛神社和首相安危的调查,安镇南虽然被警方态度闹得无比愤怒,但还是不敢丝毫隐瞒昨晚一事,不仅细心补充赵恒他们的面目和神态,还把自己判断四人戴有面具的猜测也说出来。
目的就是撇清自己跟赵恒关系。
只是他连续说了四五遍清水被绑架的细节,警方和反恐部队依然不相信他的话,不仅不给他吃饭喝水,还用疲劳战术套他的话,威迫利诱一番还出动了测谎仪,确认他跟赵恒没有关系才放行。
因此安镇南一脸疲惫走出警局时问候东瀛警方十八代祖宗,随后才在数名警察注视和保镖护送下走向车队,尽管赵恒他们的疯狂行为让他生出压力,但安镇南此刻却没有精力去深究赵恒身份。
只希望赵恒距离洪门越远越好。
“砰!”
就在一名东瀛警察靠近洪门车队示意给安镇南放行时,忽然间,头顶上空传来一记微弱的脆响,东瀛警察的脑袋瞬间开花,一股鲜血迸射出来,随后,他重重的摔倒在车上,磕裂车子的窗户。
在四周人群下意识一寂时,又是一记枪响,一名洪门子弟身躯一震,肩胛骨应声被击碎,鲜血喷射而出,溅满在车窗上,洪门子弟发出撕心裂肺惨叫,捂住肩胛骨处的伤口,在地上左右翻滚。
安镇南和警察同时惊叫:“狙击手!”两人话声未落,扑扑两声,车顶又多个窟窿,这两颗子弹几乎是贴着安镇南的肩膀而过,直接打在车椅,将轿车座椅打出两个大窟窿,可见其枪法精准。
子弹洞穿座椅洞穿车子弹在地上,散发出一股浓郁的硫磺气息,原本被子弹擦肩而过呆愣的安镇南醒悟了过来,知道这怕是特制的子弹,不然怎会洞穿他的防弹车子,当下一脚把车门踹开了。
“扑扑!”
安镇南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生死关头还是爆发出惊人的潜力,身子一纵跃了出去,他的脚尖刚刚落地,地面上就多出个枪眼,安镇南吓得打了个激灵,三步并两步,向警局的大门柱子跑去。
途中安镇南还暗骂:狗日的!谁要杀自己啊。
随着安镇南的下车,火力顿时从车子转到他的身上,子弹都点射在他身边或脚后跟,安镇南像是兔子一样向前躲避和蹦跳,片刻也未停顿,还对四周洪门子弟和警察喊道:“开枪,快开枪。”
就在东瀛警察和洪门子弟对着天空四处乱开枪,警局大楼拉响凄厉警报时,安镇南原先所坐车辆轰的一声发生爆炸,一团刺眼的火焰腾空而起,车子散架跌飞,让每个人的眼睛都下意识眯起。
整个地面似乎都在颤抖,呛人的灰尘漫天飞舞。
这一记爆炸让每个人都趴在地上,包括一堆从警局冲出来的警员,而安镇南却在微微一震后,继续撒开脚丫子向警局冲去,对方的火力立刻追击过来,连续两枪打在地上,打得草地噼啪作响。
对方明显使用的是狙击枪,威力极大,奔跑的安镇南只觉得浓郁硝烟味传来,他急忙向旁边蹭了蹭,竭尽全力躲开对方射击点,他身子刚移开,两颗子弹追射过来,让安镇南全身冒出了冷汗。
杀手虽然使用的是狙击枪,并连开了十数枪,不过由始至终都没发出刺耳枪声,显然枪上安装有消音器,因此东瀛警察和洪门子弟无法判断枪手在什么地方,只能被动的四处开枪掩护安镇南。
“快叫反恐部队!”
一名东瀛警官看着门口燃烧成废墟的轿车,歇斯底里怒吼出一句,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今天连续发生的大事让他草木皆兵,所以不管枪手冲着谁来,他都直接召唤反恐部队,避免事态扩大。
话音刚刚落下,扑扑两颗子弹射出,两名东张西望的警察惨叫倒地,其余警察忙找隐蔽物躲起,狙击手要的就是这效果,让警察们不至于影响他捕捉猎物,不过这次让警官捕捉到狙击手位置。
他一指东侧一处大楼吼道:
“狙击手在那!快,快召唤巡逻队去堵住。”
与此同时,他还抬起手对远处天台轰出几枪,只是两者根本不是同个档次,警枪更加无法射出有效距离,所以砰砰作响却没有效果,洪门子弟望去,一座十层高的公寓顶端伸出一只长长枪口。
隐约能看到对方的脑袋在枪后晃动,枪口不时的喷出浓烟,他们跟着东瀛警察向公寓开枪,尽管没有太多意义,但总是需要做点事,不过倒是让安镇南又找到跑路机会,猛地从一棵树后窜出。
“扑!”
就在安镇南踏上阶梯准备绕进大理石柱子的时候,又一颗子弹从远处呼啸而来,安镇南这次没有前几次好运,子弹精准从他背部射入,迸射出一抹殷红的血液,随后又从前面裹着血射了出来。
“啊——”
安镇南身躯一震,奔跑的步伐为之一滞,随后整个人摇晃着摔倒在地,抽动两下就没有了动静,身前身后的鲜血都格外鲜艳,让四周洪门子弟怒目圆睁,纷纷喊叫着向安镇南靠近,群情汹涌。
东瀛警官神情一怔,似乎没有想到对方是冲着安镇南而来,意识到什么的他大声喊叫手下开枪,随后他指挥四名警察冲出去把安镇南抢回,在无法判定是江湖恩怨之前,他更相信是杀人灭口。
此时,远处天台的狙击手正轰出一颗子弹,警察大楼的铁门轰然破裂,腾升出一大股焰火,随后他就收起枪械从容离去,在无数军警警戒东瀛神社的情况下,这里注定不会有太多精锐来阻挡。
几乎同个时刻,坐在安晓婷办公室吃牛扒喝红酒的赵恒,正把一块肥嫩的牛肉送入了嘴里,随后看着不断徘徊的安晓婷淡淡开口:“淡定一点,我说过给你们活路,那你和洪门就一定没事。”
安晓婷的高跟鞋随之停下,随后目光冷冷盯着赵恒回道:“我能淡定吗?这种环境这种时刻,你让我如何淡定?你始终在卖关子,没有告知我父亲跟活路的关系,难道你觉得他能应付困境?”
“不,他不能!”
赵恒抿入一口红酒,酒足饭饱的拍拍肚子:“他已经老了,再也看不到杀伐果断的魄力,更多是一种日薄西山的自保,所以你我都不能在他身上寄托希望,只是他可以成为扭转困境的棋子。”
安晓婷娇喝一声:“什么意思?”
赵恒笑了笑没有回应,安晓婷的电话适时响了起来,在赵恒漫不经心挥手示意中,安晓婷拿起电话接听,片刻后脸色巨变喊道:“什么?父亲在警局门口中枪?昏迷不醒?这是谁下的毒手?”
赵恒一把按掉她的电话,笑容灿烂:“我!”
安晓婷下意识去拔腰中枪械,结果却被赵恒直接夺了过去,安晓婷愤怒不堪的看着赵恒,无法压制情绪的吼道:“你说给我们一条活路,难道杀我父亲就是你所谓活路?你是给他一条死路。”
“杀人灭口,凸显你父亲作用!”
在安晓婷神情变得难看时,赵恒保持着一抹平静:“此时就算山口组要灭洪门,东瀛官方也会全力阻拦,所以在你父亲醒来之前,你和洪门都是安全的,而这段时间,咱们足够做很多的事。”
“你父亲只是受伤,还没死亡!”
他咳嗽一声:“这叫苦肉计,你又何必愤怒?”
赵恒还贴近容颜俏丽的女人,把枪械塞回到她的怀中:“最重要的是,你父亲昏迷了,你这个大小姐就是名副其实的主事人了,你不是向来雄心壮志要干一番大事业吗?如今就是最好机会。”
他的声音无比轻柔:“洪门跟我扯上关系确实蕴含灭顶之灾的风险,但同样有着一个崛起翻身的机会,聪明的你,数千被压制的洪门子弟,再加上我的手段,你心中梦想至少六分成功几率。”
安晓婷脸色不断变幻,最后低喝一声:
“你就是一个疯子!”
她知道,自己彻底无路可走,只能受赵恒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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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六十三章 有大鱼
第二千一百六十三章有大鱼
参拜事变经过媒体一番掩饰后放了出来。
东瀛官方对外告知是华国支持的恐怖分子来东倞袭击,金色大厦的斩首示威,微型酒店的直升机轰炸,还有试图擅闯神社的敌人,东瀛官方都一股脑推到华国身上,激起东瀛民众对华的愤怒。
东瀛政府看似公开透明向民众通告一连串事件,但实际隐去第五琴在神社内造成的破坏,没有人透露死了多少警卫,也没有人告知大长老和宫本一雄都出手,更没有人阿部一郎差点遇难。
而风无天的出现彻底没有痕迹。
在官方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中,除了强烈谴责和抗议华国的恐怖行动之外,也就透露袭击神社的激进分子刚刚露头就被击毙,接着就公布了十多张看不出面目的尸体照片,指出这是袭击者尸首。
东瀛官方隐去神社内的破坏程度和当时凶险,还丢出警卫尸体来扩大自己胜利成果,以此避免民众指责他们的窝囊没用,随后宣布东瀛进入一级戒备时期,安全部门将会彻查一系列袭击事件。
至于东倞警局昨晚的枪击案则被不着痕迹隐去,东瀛官方通报完三起事故后,就开始强烈谴责华国这些日子的暴戾行径,从尖阁列岛的导弹部署到袭击神社事件,号召联合国对华国进行制裁。
当天中午,东瀛还掀起一场针对华国的游行。
“一群可爱的人!”
在金色大厦的山川义清办公室,原本一个月出现一次的山川义清,今天又破天荒在这里休息,忙碌一天一夜的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大屏幕上的游行画面淡淡开口:“只是这游行没半点意义。”
山川义清脸上带着一抹疲惫,二十多个小时没有睡觉,不是不想睡,而是睡不着,因此捏着一杯咖啡提神:“游行能让华国惧怕的话,首相早就天天组织民众抗议,华国更是用游行灭敌了。”
他低头抿入一口咖啡,让精神振奋一些:“对华国制裁也是一句废话,华国本就是安理会五大流氓头子之一,它自己都捏着一票否决的权利,何况不少西方国家的名企都被它的经济绑住了。”
“想要合法把它撂倒天方夜谭。”
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一个身穿白色衬衫黑色短裙的女子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有着一个精致的木制托盘,上面放了一碗热乎乎的拉面:“哥,你先不要管这么多,来,先吃一碗拉面填肚子。”
短裙女子把他面前的香烟收起,随后又把他手中咖啡杯拿走:“你抽了一个晚上的烟,喝了一大上午的咖啡,现在事情告一段落你也该休息了,吃点东西吧,不然你的身体扛不住这种耗损。”
“好,听妹妹的话!”
山川义清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扯过一张湿纸巾擦拭一下脸庞:“是该填一下肚子了,该死的宫本一雄,杀掉第五琴向首相汇报完毕后就拍拍屁股跑回皇宫睡大觉,所有手尾都丢给我处理。”
他调笑着埋怨了宫本一雄一句,随即脑海里又闪过白衣男子的儒雅风范,宫本一雄把白衣男子放走,阿部一郎不仅没埋怨和发火,反而让山川义清全面配合他,不得公布白衣剑手的任何情况。
这个变故让山川义清更加诧异白衣男子的身份,究竟是什么来历可以让他不受追查也不受追杀,甚至连全面通缉的指令都没有,换成他山川义清这样擅闯神社杀人,只怕也没有这种免责待遇。
只是他心里尽管好奇和纳闷,但涵养和礼仪还是让他没有去查探,山川义清心里清楚得很,如果是自己可以知道的事情,阿部一郎他们必定会告知,如今没有向他透露,他最好也不要去追查。
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见到东瀛记者会上只字未提白衣男子,山川义清摇摇头之余彻底压下念头,此时,山川法子正把一些小食摆在他的面前,声音轻柔而出:“哥,除了第五琴之外,其余凶手有没有线索?”
山川义清拿起一个木制汤匙,舀了一勺微辣的面汤入嘴开口:“没有!这批袭击敌人太狡猾了,不仅身手彪悍携带重武器,还极其熟悉东倞附近地形,警方原本在直升机爆炸后锁定了他们。”
“结果被他们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他眼里闪烁着一抹光芒:“警方调动精锐警员前后夹击,数千人围追堵截硬是没逮到他们,随后又因为阿部一郎面临危险,警方只能分出大批警力撤回神社保护首相,免得中了调虎离山计。”
他低头喝着热辣辣的面汤:“也就在警方慌乱撤回神社时,数名匪徒忽然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是躲入民居或山间,还是穿上制服假装警察,总之残留的数百名警察折腾四个小时无功而返。”
“这些人还真是狡猾,行动步步为营。”
山川法子脸上掠过一抹萧杀,坐在兄长对面幽幽开口:“斩首示威松懈你们戒备,轰掉直升机引开警察,第五琴趁机潜入神社,如非你和宫本一雄在场,阿部一郎这次就是不死也要吃苦头。”
她愤怒之余也流露一丝叹服,只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赵恒和第五琴的行动完全就是独立分开,双方能形成默契也纯粹是巧合,不过这注定不会有人知道,在山川他们眼里这就是有预谋的袭击。
她心里还无意识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不是赵恒坠机入海生死不明,看到这种状况她百分百会认定是赵恒,毕竟在我的眼里,只有那混蛋才天不怕地不怕,可惜他至今没有消息,怕是尸沉大海。
“这是华国的报复。”
山川义清把一口面条送入嘴里,随后淡淡出声:“我们杀掉了南长寿和战破军,华国也就作出部署连续报复,尖阁列岛的导弹危机、东瀛神社的系列袭击,都是华国政府暗中安排或者授意。”
他还指出其中一个关键:“而且也不知华国使了什么手段,竟然把第五琴这样的叛徒聚拢起来做事,所以尽管我们干掉了第五琴,也无法底气十足向华国表示愤怒,毕竟第五琴是华国叛徒。”
山川义清捏着筷子淡淡补充:“一年前的通缉令就足够华国跟第五琴早就割裂关系,所以想要在联合国打压华国很难做到,因此只能不公布她的身份咬定华国,这样还能赢取一点舆论支持。”
“华国政府确实狡猾。”
山川法子红唇轻启:“咱们接下来该干吗?”
山川义清看着近在迟尺的妹妹,知道她一直想要展示自己才能,思虑一会笑了笑:“接下来能干吗?当务之急是要稳定东瀛局面,凝聚民众怒意做靠山,然后追杀凶手和瓦解尖阁列岛危机。”
他又往嘴里送入一口拉面:“至于报复华国那是以后的事了,相比国内好战分子来说,我始终不主张东瀛跟华国武力硬碰,因为那样吃亏的肯定是东瀛,我更倾向借他人的刀慢慢扰乱华国。”
山川义清的眼里掠过一抹遗憾,相比联合各国打压华国,她觉得内部攻破堡垒更容易,这次袭击杀南长寿本来也是想挑起华国跟南悍死磕,谁知横山他们却出现意外,导致东瀛也被扯上战船。
山川法子忽然冒出一句:“哥,二郎有消息了吗?”
听到妹妹这一句问话以及流露出来的担心,山川义清吃面的动作微微停滞,随后绽放出一抹笑容道:“放心,我有安排,他不会有事的,我已经让人去解救他了,最多一个礼拜就能见到他。”
在山川法子呼出一口长气时,山川义清又犹豫着抛出一句:“法子,有个案子你去跟一下,洪门安镇南昨晚在警局问话完毕后,走出大门时被狙击手打中,肋骨断了两根,至今还处于昏迷。”
他捏着银色筷子补充:“洪门跟清水的失踪有点关系,虽然清水未必是安镇南唆使人绑架,但终究是洪门地盘被人带走,随后清水就被敌人斩首示众,警方也是基于这点对安镇南反复盘查。”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根据口供,安镇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但狙击手对他的下手却让人诧异,警方怀疑狙击手是杀人灭口,也就是说安镇南虽没有参与恐怖行动,但很可能知道一点什么。”
“这事你去跟一下,看看有没有新线索。”
山川义清还笑着抛出一句:“说不定洪门有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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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六十四章 长发及腰
第二千一百六十四章长发及腰
“父亲——”
看着重症病室还被东瀛警方严密守护的父亲,长衣长裤的安晓婷嘴唇微咬百感交集,既有对脸色惨白昏迷不醒的父亲担心,也有一抹熬出头掌控洪门的欣喜,当然,还有一股难于言语的担心。
父亲的受伤正如赵恒所料,让东瀛警方加快对洪门查探之余,也转变了原本恶劣的态度,客客气气称呼着安晓婷为安小姐,原本打压他们的山口组也散去压力,转而派人安慰安晓婷不要伤心。
山口组老大更是给她亲自打电话,在表示查出清水一事跟洪门无关时,还愿意通告其余黑帮不得打压洪门,让安镇南能够安心养伤,也让安晓婷可以照顾父亲,总之他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友善。
一时之间,很多想要安镇南横死的人,此刻都毫不例外希望他能醒过来,安晓婷感慨着各方势力的态度变化,赵恒这一出苦肉计给洪门赢来时间,还压制着内心深处一抹被揭破真相后的不安。
她相信,只要被人知道洪门跟赵恒有过来往还有交易,那结果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只是这条路注定越走越远,安晓婷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所以探视完父亲,她就从医院离开准备回安家休息。
安晓婷想要好好睡上一觉,然后把精力投放到赵恒身上,安晓婷走出戒备森严的东瀛医院,门口停着她的豪车,嚣张的火红色兰博基尼,她升起车门坐了进去,揉了揉自己脑袋变得更加清醒。
靠在车上的女人想到赵恒这个人,内心莫名其妙有些躁动,食肉动物遭遇同等级对手的时候,通常都会兴奋起来,安晓婷却奇怪地兴起了欲望,身体莫名燥热,虽然连赵恒真面目都没有见过。
她拿起手机:“我是安晓婷。”
电话另端传来一个声音:“小姐好。”
安晓婷呼出一口长气,手指轻轻解开自己的衣衫领子,散发着各种情绪交织起来的炎热,随后压低声音问道:“安门主前晚收留的那批客人中,是不是有一个二十岁左右身上兰花香的男子?”
安晓婷有一个常人难及的优点,那就是过目不忘以及敏锐的嗅觉,虽然那晚只是随便扫过那群客人,礼节性的打过赵恒,但她还是能记得一个跟赵恒个头相似的男子,身上也有淡淡儒雅气息。
“是的。”
“把他请去我的办公室。”
挂断电话后,安晓婷脸上升起一丝嫣红,随即发动汽车,散掉回家念头转而驶向办公室,几乎同个时刻,一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走出机场大门,一件洁白衬衣,一条牛仔裤,看起来气宇轩昂。
他戴着一付墨镜,鼻子秀气地挺着,露出的五官干净儒雅,周围几个女人都傻傻地看着他,觉得这个男人简直清秀得邪气,他走得并不快,但人们似乎觉得他一下就消失,只留下一阵阵清香。
两个小时以后,年轻人来到了洪门旗下大楼,跟不少人擦肩而过之后,他从容地走进了电梯,也就在这时,一名刚从洗手间回来的女孩见到他影子,立刻揉揉眼睛皱起眉头,随后忙掏出手机。
她死命拨打安晓婷办公室电话。
电话不通。
她立刻拨安晓婷的手机,也是没有人接听,这时,年轻男子正站到十八楼走廊,扫过前方一个房间就走了过去,让他微微诧异的是,这里竟然没有洪门子弟把守,总裁办三字显得有点孤零零。
他走到房间门口正想敲门,突然将手停住,他听力惊人,虽然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但他还是听到了一些响动,这间房没有使用只能卡开门系统,而是使用古典的开门方式,他右手放上一按。
门扑一声打开,他穿越客厅,径自走进卧室。
看到的景象不堪入目,一对男女正在床上热烈厮杀,床上的两个人浑身大汗,床单凌乱成一团,安晓婷头发蓬松,看到有人进来立刻躲进被窝,看清楚来人是谁后她一脚把身上男子踢到床下。
她慌乱地对着来人说:“表哥,情况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年轻人神情微微恍惚,慢慢走到床边叹息:“对不起,是我打扰你们了!”他摸了摸安晓婷精致的脸颊,手指一个接一个地滑落,安晓婷的手机响了,没人理会它,它就一直在床上响个不停。
年轻人心情已然恢复平静,只是语气略带些伤感:“不好意思,防碍你们了。”安晓婷微微张着诱人小嘴,眼睛透过发丝看着眼前的斯文男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突然感觉心里极其难受。
年轻人微微鞠躬,转身就要离去。
安晓婷心思变了又变:“等一等,表哥。”她还用目光示意床下男子赶快滚蛋,后者确实年轻也长得斯文,只是此刻被屋内肃杀的寒气侵袭,在安晓婷脚下不停发抖,对比之下连绿叶都不如。
年轻人完全没有在乎安晓婷的话,只是把目光落在缓缓退后的男子身上,揉揉脑袋挤出一句:“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这男子应该是我送来的客人之一,也是我一位好朋友的堂弟,报应啊。”
他轻轻一推脸上的眼镜,扫过安晓婷一眼叹道:“我让好朋友死了,他的堂弟跟你厮混,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报应,表妹,再见,祝你幸福,也祝你事业有成,表叔受伤,洪门该是你的了。”
他保持着温润:“不过,我想带走那批客人。”
“行,你带走、、、”
安晓婷身上裹着一条浴巾,玉足悄然落在木质地板开口:“表哥,我知道,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用,我和父亲感谢你这些年的照顾,也谢谢你为了报恩取了安姓,你为安家做的已经够多了。”
她呼出一口长气,眼里涌现着一抹痛苦道:“南长寿当年把安家驱赶出华国,流露到东瀛艰苦生活,让我们吃了不少苦头,随后又算计洪门,让洪门彻底四分五裂,也让我们失去了大靠山。”
安晓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些:“你为了给我们出口气就留在南系,还刻意跟我们减少了人情来往,这些年你虽然无法左右南长寿对安家的打压,但还是尽最大努力协助安家生存。”
“所以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错误折磨自己。”
年轻人惆怅一叹:“你知道的不少啊。”
在年轻人眯起眼的时候,她挤出一抹苦楚笑容:“我开启了父亲的保险柜,读到了一份关于你的档案,我不仅知道你留在南系的目的,我还知道你不是安家的人!你隶属洪门开山祖师一脉。”
在从父亲的保险柜中知道表哥真实身份后,安晓婷一度生出欣喜和激动,素有好感的兄妹不会被世俗认可,但是没有血缘却不会遭受指责,只可惜自己一时贪欢,让自己亲手撕裂了两者关系。
她痛苦,她无奈,可是她终究咬牙面对。
年轻叹息一声:“我就早忘了这些,我现在是安小天,我是南系的一员,庇护洪门只是我还表叔一个恩情,你根本不需要感激涕零,我也不会念叨什么洪门正统,在我心里,南少才是正统!”
“凡是不符合南少利益的人,我都会无情出手除掉。”
在安晓婷抿着嘴唇思虑他的话时,安小天举步向裂开的门外缓缓走去,声音轻柔而出:“待你长发及腰,我便娶你可好?待我青丝绾正,铺十里红妆可愿?却怕长发及腰,少年倾心她人、、”
“待我青丝绾正,笑看媚娘做妇人。”
安晓婷忽然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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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六十七章 昔日女神
第二千一百六十七章昔日女神
夜风打在树上,发出簌簌轻响,也让安小天的衣衫猎猎。
从安家花园出来的行进途中,他已经把身上衣服脱掉反来穿上,同时把金框眼镜变成黑框,只是简单的改变就让他面目异于半小时前,但那份斯文气质依然存在,宛如一个留学生般温润儒雅。
安小天显然对东倞环境非常熟悉,每一条分岔路口每一条街道,他都没有丝毫犹豫的选择其中一条前行,而且纯熟的日语以及到位的礼节也掩饰他的身份,让跟着的两名东瀛人越发生出兴趣。
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安小天忽然身子一转,向一处汽修厂走去,两名东瀛男子相视一眼也跟了上去,安小天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只是快要到修理厂门口的时候,他毫无征兆的转身向前。
两名东瀛人跟了半个小时都没被发现,其中一处街道双方只距离五米距离,以为安小天的能耐有限,所以跟到现在几乎散掉开始的小心,因此安小天的突然转身,让他们前冲姿势定格在途中。
“跟了整个晚上,不累吗?”
没有等东瀛男子作出应急反应,安小天就冷笑着抛出一句话,两人原本要继续假装前行,见到安小天点破也就不再掩饰,齐齐站直身躯看着安小天,眼里有被识破的恼怒以及毫不惧怕的仗恃。
其中一名个头魁梧的男子踏前一步,他目光冷冷盯着安小天,掌心闪出一个证件:“我们是东倞警局的探员,我们怀疑你跟一起枪杀案有关,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调查,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如果你胆敢反抗,我们就要武力控制。”
安小天嘴角勾起寒彻人心的冰冷,平静的对东瀛人笑道:“你多看两眼世界吧,它很快就不属于你了,在你临死前,我顺便告诉你们,不要威胁我,那样的话,只会让你们死亡,别无他途!”
安小天的笑容有一种意想不到的儒雅,仿佛这个男人身处的不是凶险之地,而是飘溢着书香的大雅之堂,这种彬彬有礼的斯文,让他和现在的紧张气氛以及满身戾气的东瀛男子显得泾渭分明。
两名警察眼皮跳动,手指莫名颤动。
巷子安静的让人恐惧,恐惧进而让人发疯,魁梧男子怒吼出声,伸出手就去抓安小天,在后者还没有躲闪之际,他就疾然变招,把手掌握成拳头猛地挥出,想要把安小天可恶的讥嘲笑容毁掉。
拳头呼啸!
在同伴出手对付安小天的时候,另一名东瀛人摸出枪械对着他,训练有素不给安小天反抗机会,阴森森的枪口绽放着凌厉杀机,可是让他奇怪的是,安小天动都没动,他就安静站在原地看着。
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
“扑扑!”
就在东瀛男子的拳头要碰到安小天,身躯挡住同伴的视线时,安小天猛地抬起双手,左手把冲来的东瀛人拳头握住,右手一抬闪出一枪,对着另一名敌人扣动扳机,子弹砰一声打入他的眉心。
后者身躯一震下意识射出一颗子弹,只是中枪的他失去了准头,子弹狠狠打在同伴的背部,让正在挣扎的魁梧警察眼睛一凸,手上力气也随之涣散,安小天一垂枪口,把子弹打在他的心脏上。
鲜血溅射。
东瀛男子以不同姿势摔倒在地,两人都是要害中枪没了生息,鲜血流淌在地上,殷红温热,显得触目惊心,安小天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他只是把枪械收回来,冷眼看着两个横死的东瀛人。
安小天掏出纸巾轻轻擦拭双手,嘴角牵动两下淡淡开口:“杀掉你们,我至少有一百种法子。”随后他又上前从对方身上摸出证件,扫过上面内容就揣入了怀里,他知道这玩意将来会有用处。
“精彩,精彩!”
也就在两名东瀛人失去动静时,暗影中又走出了一个年轻女子,她轻轻拍着手:“我早说过山川法子的人是废物,今晚一事再度证明我的判断,区区两名二级探员就想拿下南系太子党军师。”
“未免太高看自己太小看你了。”
年轻女子一身白色的衣裳,脚上套着一双精致的白色布鞋,典雅古朴却不乏靓丽,她像一副美丽的风景画像,在安小天的面前缓缓展开,风的发丝,云的衣裳,那苍白脸颊更是让人爱怜由生。
她脚步轻盈向安小天缓缓靠近,声音保持着轻柔:“对付南念佛身边的大将,没有一百八十人怎能轻言胜利?山川法子实在是幼稚啊,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她是不会知道南系三大将的厉害。”
“小天,你好!”
年轻女子望着安小天问候一句,轻柔,有礼,让人感觉整个街道都明媚起来,安小天看到她的出现,神情先是一紧,接着一凝,最后就是一松,原本去摸枪械的手也放下,同时散去跑路念头。
他心里知道,这女人竟然手无寸铁在自己面前出现,那就不会给自己半点反击机会,更不会让自己找到缺口离去,曾跟年轻女子打过交道的安小天,清楚这个女人的恐怖,手中无刀心中有刀。
“北小姐,你好!”
安小天一推脸上的眼镜笑道:“想不到今晚会是北小姐亲自出动,这还真是安小天的荣幸啊,传闻北小姐在太子党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原本还有几分不信,毕竟你不是东瀛人。”
他目光平和看着眼前女子开口:“再大成就也是有限,如今看来倒是我坐井观天了,北小姐在华国是女神,在东瀛太子党也是女神,绝对不会因为国籍立场而改变,安小天今晚算是受教了。”
显然白衣女子就是北如烟了,她听得出安小天在讥讽自己,可是她早就不介意这种刺激,嫣然一笑回道:“其实今晚锁定你只是意外,东瀛太子党明暗两条线盯着洪门,因为它跟清水有关。”
“而清水又是死在那批恐怖分子手里。”
她很直接的告知今晚一事:“所以我们怀疑洪门跟后者也有关联,至少应该是知道一点什么,因此太子党就全天候的盯着洪门,山川法子只是一个明面幌子,组织从来就没想过她能出成绩。”
在安小天平静的笑容中,北如烟轻声抛出一句:“今晚洪门花园发生恶性事件,死了十多名安镇南请来的客人,我们以为跟恐怖分子有关,所以就暗中跟上了你,却没有想到会是你安小天。”
安小天淡淡开口:“认定我是恐怖分子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轻轻挥动:“不过这也难怪你们有这念头,毕竟我是华国人,还是跟东瀛有血海深仇的南系成员,你们杀了南老,南系来这报复也很正常,怎么?北小姐要抓我?”
北如烟轻轻摇头,绽放虎一个恬淡笑容:“换成其他人,或许我会认定他跟事件有关,但你安小天不是穷凶极恶之徒,我更清楚南念佛是一个隐忍的人,南长寿之死固然让他愤怒让他伤心。”
她轻启红唇吐出:“但南念佛绝对不会斩首示威,更不会袭击神社来发泄,我跟他一起长大,清楚他是一个谋定而后动的人,他不会像赵恒那样大开大合疯狂,念佛是一个钝刀子杀人的主。”
“所以,这事跟南系不会有关系。”
北如烟对同在京城长大的南念佛他们很是了解:“当然,这不代表南系不会报复,但至少一年半截不会动手,以南念佛的心性,他会等我们放松了戒备和警惕,然后再暗地里对太子党下手。”
安小天眼里划过一抹欣赏,显然北如烟对主子相当了解,随后他就抛出一句:“谢谢北小姐对南少判断也谢谢北小姐肯定我的清白,竟然你认定我跟系列袭击无关,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他环视着四周,没有擅自离开。
听到安小天的话,北如烟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笑容:“走?你跟系列袭击确实没有关系,但你总该说一说,两国大战将临,你冒险来东瀛的意图吧?毕竟你是有敌意的人,完全可以宁杀勿纵。”
北如烟捏一捏身上的衣服,飘起一抹淡淡清香道:“而且你是不是可以告知十多名男女的身份,他们是你送到东瀛让洪门庇护,你今晚出现却把他们全部就地杀掉,这缘故也总该说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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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六十八章 我是华国人
第二千一百六十八章我是华国人
虽然北如烟知道那批神秘客人跟系列袭击事件无关,但安小天的诡异行为让她感觉到,其中必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所以她要找出安小天下手答案:“来的不清不楚,走的不能不明不白吧?”
“嗖嗖!”
此时,安小天又见到暗影闪现数人,目光阴冷盯着他,显然是北如烟身边的人,他平静的看着北如烟一笑:“北小姐,你我也算认识多年,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你觉得我会告知你答案吗?”
安小天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态势。
四五名虎狼一样的东瀛男子,已经训练有素的散开呈半月型,无声的堵住了安小天的去路,一水的黑色衣衫,手都直直伸着,明显在袖筒中藏着有家伙,眼睛闪着阴冷的光,盯着面前安小天。
北如烟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思虑一会点点头回应:“以你的性格确实不会,哪怕刀枪架脖子也无法让你道出答案,可是咱们之间总要有一个人妥协,你觉得,这个妥协的人会是我吗?”
安小天叹息一声:“不会!”
妥协的人不是北如烟,那自然只能是他了,安小天从北如烟的态度和言语知道,自己今晚怕是难于讨好了,他有点懊悔自己轻敌大意,更有点感慨自己运气不好,没意识到洪门被重点盯住了。
女神绽放灿烂笑容:“你是一个聪明人,正如你刚才所说,你有一百种杀人的方法,我也可以跟你说,我也有一百种让人说实话法子,只是我不想用龌龊手段对付你,因为咱们曾经是朋友。”
两人曾经的确算得上朋友,在南念佛喜欢北如烟的日子里,安小天没少替南念佛出谋划策,大家也没少沟通来往,安小天自然能想起昔日时光,脸上划过一抹苦笑:“朋友?安小天不敢当。”
他淡淡开口:“也不想当!”
“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
北如烟眼里闪烁一抹光芒,在安小天微微一愣时话锋一转:“我一直很欣赏你,当你在南念佛身边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以前南系兵强马壮,我没有向你伸出橄榄枝。”
昔日华国女神打出自己的算盘:“如今南长寿横死,南系遭遇前所谓的危机,即使南长寿一死挽回不少声誉,避免赵氏和杜家的打压,但南系势力已经不同于昔日,它将会如北系一样凋零。”
说到北系凋零的时候,北如烟脸上划过一抹失落,曾几何时,北系是华国最有实权的派系,掌控着华国六成的军队,自己也是年轻一代的翘楚,可惜,时过境迁,如今北系不复当年的辉煌了。
北如烟深深呼吸一口气,散掉不该有的念头补充:“南念佛这棵大树虽然还能乘凉,但是绝对无法再给你大展拳脚的机会,华国未来会是杜家独大的局面,南系撑死就是偏安一隅苟延残喘。”
“只剩下举举手的权力。”
北如烟幽幽一叹:“所以你再呆在南系又有什么意思?你该清楚,派系讲究的是大势,任你安小天再有能耐再有雄心,面对衰落南系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更不用妄想实现你的宏图大愿。”
安小天淡淡开口:“北小姐话中有话?”
北如烟轻轻踏前一步,声音轻柔开口:“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懂得良禽择木而息,南系已经对你没多少意义,你不如来东瀛帮我干一番大事业,刚刚筹建的共荣集团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在安小天的平静眼神中,北如烟趁热打铁补充:“这里有你才华施展的足够空间,也有你在南系永远得不到的荣华富贵,你刚才说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来了,直接代表我打理共荣集团。”
“安小天,不知道我的建议怎样?”
她还不忘记提醒安小天:“你在南念佛身边呆了这么多年,为他做过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沾染过多少人的鲜血,自己心里清楚,南系势力冲天的时候,没人敢动你,但一旦南系开始没落、、”
“你应该知道会有无数人要你的命。”
她淡淡一笑:“到时连南念佛都只够自保,你一个心腹又怎能逃避厄运?小天,只要你点这头,我今晚不仅不为难你,不问你来东瀛目的和神秘客人身份,我还会下令给你来去自由的指令。”
北如烟知道安小天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因此不断的向他抛出诱惑,“而且我会马上打十个亿进你账户,以此昭示我北如烟的诚意,小天,你应该看得出来,我是发自内心的真相你这个人才。”
华国女神还伸出右手,等待安小天的应允。
安小天的眼睛多了两分坚定,一字一句的开口:“在北小姐站在东瀛人阵营的时候,你我就再也不是朋友,南少也彻底把你从心中消散,大家昔日种种交情早就化为乌有,只剩下敌我立场。“
安小天微微挺直自己的胸膛,单薄的身子挺拔了两分:“北小姐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也是无数人想要的发展平台,我也承认自己做过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更承认自己双手沾染无数人的鲜血。”
他的脸是高扬着的,他的头发迎风飞舞,眼神深沉如井,又激越如歌:“只是安小天再怎么人渣再怎么畜生,也不管昔日受过多少不公吃过多少苦头,唯有一件事是不敢做的,那就是汉奸。”
“我可以利用东瀛人,但绝不会做东瀛人走狗。”
北如烟的目光微微沉寂下来,她看着背对街道灯光,仰然站立的修长身影,安小天的面目轮廓,深沉而硬朗,就像是夜色下的雄伟山峰,浑身散发着说不出的威严和压力,感觉到了一丝陌生。
良久,她冒出一句:“小天——”
安小天冷冷开口:“北小姐,出手吧!”
北如烟脸上划过一抹阴狠笑意,散去惆怅一点安小天开口:“小天,你有种是不是?我给你一个展示风采的机会!”她挥手让人去汽修厂拿来一个剪钳喝道:“断掉一指,我今晚不为难你。”
一把剪钳,要剪断自己的手指,寻常人光是往里头想想,兴许都觉得这通常情况下都出现在影视中的画面,让人觉得不寒而栗,被东瀛人堵住去路的安小天,却是冷笑一声道:“此话当真?”
北如烟点点头:“当然!”
“好,我自己来!”
安小天踏前一步,一把从东瀛人手中夺下剪钳,言语透射强大自信和阴狠,接着他就张开剪钳对左手中指狠狠剪下,扑扑!几抹血迹从翻开的皮肉中迸射出来,不浓不大,溅射的范围也很小。
安小天用掌心去堵住伤口,鲜血却依然肆意流淌。
剪钳前端淹没在一片血肉中,一根手指落在地上顺带着鲜血滚落下来,紧接着血如泉涌的伤口竟然喷出一股血柱,因为鲜血淹没的关系看不清楚伤口的筋骨,但浓黑鲜血染红了安小天的双手。
咬牙扛住的安小天脸色苍白,剧烈的疼痛让他身颤。
北如烟选择剪钳而不是刀子类的利器当然有用心,这玩意跟锋利的刀器不同,剪下手指完全靠碾.压,北如烟明白只要出手够快,刀器其实砍下的痛苦并不深刻,用剪钳生生地剪下却截然相反。
看着浑身是血的安小天,北如烟神情复杂。
东瀛人的残酷眼神也多了一抹敬重,他们自然清楚这种断指的残酷,这是山口组入会时投名状的方法,他们曾经跟着北如烟观礼过数次,不管如何牛叉的山口组成员,这一钳子下去都会闷哼打滚。
像是安小天这种强大,他们实属第一次见。
“哐当!”
安小天把黑色剪钳丢在地上,忍着疼痛一指北如烟:“北小姐,满意了吧?”他还扯下一块衣服绑在伤口,没有去捡地上的手指,因为他清楚这样剪下很难驳接:“北小姐,我可以走了吧?”
“可以!”
北如烟的笑容早已冷却,看着安小天冷冷开口:“我向来说话算数,你有魄力自断一指,我不介意念在昔日交情放你一马,但我希望你明天早上十点前离开东瀛!你如不走,我必格杀勿论!”
在安小天准备离去时,她又娇喝一声:
“你真不考虑我的条件?”
“我是一个华国人!”
安小天转身离去,毫不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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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六十九章 送份大礼(三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六十九章我来了?
“这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在安小天身影消失无影无踪,北如烟退回到一辆黑色车子后,山川义清捏着一支香烟,脸上由衷掠过一抹赞许:“安小天不愧是南念佛的幕僚,这份魄力这份杀伐,就是连我也要自愧不如。”
山川义清原本觉得北如烟对安小天的招安没有必要,毕竟东瀛太子党不缺乏人才,而且组织有一个北如烟已经够了,再塞几个华国人难免招致手下怨恨,可是刚才一见却发现安小天值得招安。
北如烟听到山川义清的话,脸上也相似涌起一抹感慨:“我本以为对安小天足够了解,给他权力给他钱财,还给他施展才华的空间,足于让他抛弃南系向我们效忠,谁知却是如此不识抬举。”
“这不叫不识抬举!”
山川义清笑了一下,想吐出什么民族感情却最终按捺,这会让北如烟心里生出一抹不快,随后适时偏转话锋:“这种人如果能够收为己用,必能替我们打出一片天空,但如果铁了心不投靠、”
“你又何必留着他呢?”
山川义清把香烟放在窗外,语气平淡而出:“这种人很危险,今晚断指之仇会让他一生铭记,加上他还是咱们死敌南系的大将,不把他就地除掉以后怕要死更多兄弟,放他走不是明智之举。”
北如烟拿起一支依云纯净水,似乎早预料到山川义清这番话:“我不是不杀他,只是他还有榨取的价值,安小天这时候来华国,绝对不是游山玩水,除了他在洪门花园杀掉的十多名男女。”
“他肯定还有重要任务。”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微微压低声音道:“而且这任务应该跟东瀛有关,我放他走不过是想要钓大鱼,我已经安排龟田君暗中跟着他,安小天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第一时间能够收到消息。”
在山川义清赞许一笑时,北如烟又补充上一句:“相比现在杀掉一个安小天扼杀危险,还不如吊着他挖出南系的阴谋,当然,如果他什么都没干就回华国的话,我会让龟田在飞机上杀了他。”
“漂亮!”
山川义清一弹手指间的香烟,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许:“你总是比我想的周到,你的部署确实胜过杀掉安小天,行,就照你的想法去做,需要什么支持尽管调动,整个太子党会无条件的支持。”
北如烟一笑:“谢谢山川君!”
山川义清挥手让司机开车,随后绽放一抹笑容:“你我之间何必言谢?真要说谢谢的人是我,自从你来太子党,整个组织发展的不仅有声有色,我还无形中轻松下来,前所未有的身心愉悦。”
他看着身边的北如烟一笑:“相比法子和二郎来说,你给我更多的惊喜,法子有能耐有才会,身手也不错,可格局太小气量也狭隘,很难容下山川家族以外的人,二郎不学无术却好大喜功。”
“结果比纨绔子弟都不如。”
在北如烟安静聆听的时候,山川义清又淡淡一笑:“不过他们终究是我父亲的孩子,也是我的亲人,所以我始终希望他们平平安安,如烟,如今二郎被何子华捏在手,他又防护的滴水不漏。”
山川义清显然也对何子华这个老狐狸头疼:“我连樾七甲这人情都用上,依然没用,你可有计划把他营救回来?人力物力都不是问题,只要我小妈和父亲能够宽心,我不介意为他付出代价。”
北如烟没有直接回应山川义清的话,而是轻声抛出一个问题:“你能调动樾七甲去懊门救二郎,是不是因为你对樾四野的支持?你真收留樾四野和唐文静这批人?不担心他们是一个变数吗?”
“没错!”
山川义清没有掩饰这个秘密,坦然一笑回道:“我确实收留了他们,正如你说的,敌人的敌人都可能是朋友,樾四野和唐文静遭遇华国樾国联手追杀,换句话说,他们也就是咱们的朋友了。”
他手指轻轻一敲车窗:“樾四野孔武有力,唐文静冷静如蛇,他们身边还有一批死忠,虽然这个流亡政府没落了一点,但说不定将来有机会重返樾国政坛,一旦樾四野有机会荣登相位的话、”
“咱们可就赚大发了,第二个吕不韦啊。”
北如烟幽幽一叹:“我理解山川君是想长线持一只股,这也是一个好的想法,如今能够请动樾七甲,也能证明你的投资有效,只是我对这批人总不太放心,在我的眼里,这都是一批白眼狼。”
她知道金贵妃曾经也支持过樾四野,还派唐文静扶持后者积攒资本,将来能够给华家带来利益,可惜华家没落太快,一切算计都失去意义,只是樾四野没有感恩之心,从不懂得给华家讨公道。
一次回报华家的机会都没有,这让北如烟对樾四野有着不满,因此山川义清收留他,在北如烟看来也只是喂了一群白眼狼,不过山川义清兴致颇高且取得成效,北如烟也就没有再劝告他什么。
“放心,我知道如何掌控他们。”
山川义清微微一攒掌心:“樾四野也只是一颗棋。”
见到山川义清如此有信心,北如烟也不再纠结樾四野,话锋一转:“在我看来,何子华对山川二郎应该没有杀心,杀伐是生意人最后手段,否则早就对他下杀手了,又岂会是软禁这么简单?”
“之所以不给咱们赎回、、”
她很细心的分析着事端缘故:“是因为他恼怒二郎袭击何家,意图对何家人下手,所以就拒绝咱们和谈要求让二郎绝望,他需要发泄情绪,咱们只要缓上几天再谈,相信何子华会提出条件。”
她淡淡开口:“他心里应该也清楚,跟东瀛死磕不会有好日子过,这也是他一直留着二郎的原因,如果三天后,他还没有消掉怒气,还坚持继续囚禁二郎,那咱们就可以用钱唐江把他救出来。”
“就说来华谈判使者被何家无理扣留。”
山川义清点点头:“有道理,我就再等三天。”
此时,车子很快驶到北如烟花园,车门打开,北如烟从车内钻了出来,灯光璀璨,女神幽雅,正要跟山川义清挥手时,后者悠悠一笑:“如烟,你真要为他戴花三年,然后才肯接受我的爱?”
北如烟能够感受到山川眼神的热烈,嘴唇微咬涌起一抹苦笑:“雁轩终究是我爱过的男人,我曾经在他墓地上说过,我不会为他孤苦伶仃一辈子,但是我会为他戴花三年,祭奠我们的爱情。”
她清冷的眸子看着车内的山川:“山川君,我知道你的心底爱意,我也一直感激你的恩宠,能够跟你这样的男子厮守终老,也是北如烟的荣幸,只是三年之期未过,还请原谅如烟的不识抬举。”
山川义清把目光从北如烟身上收了回来,他从来不缺各种各样的漂亮女人,所以能够控制征服华国女神的欲望,再说对北如烟用强也没有意义,他讲究的是水到渠成,何况还需要北如烟帮忙。
所以他淡然一笑:“理解。”
山川义清向北如烟轻轻挥手,声音在夜空中悠悠飘出:“我敬重你们的爱情,也敬重你我之间的惺惺相惜,因此我会耐心等你三年的,待三年期满,我会在华雁轩墓地前宣誓一辈子呵护你。”
北如烟微微沉默。
在山川义清的车队缓缓驶离花园大门的时候,后面又悄然驶来一辆浅色的出租车,车子并没有跟上山川义清他们,而是落下车窗望着转身的北如烟,赵恒目光微微眯起,微不可闻的吐出一句:
“北如烟,你可知道,我来了?”
随后,他扭头发出一个指令:
“狗剩,找到花园的水源,给女神送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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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七十章 三光(四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七十章三光
清晨,冷风徐徐吹拂着如烟花园。
昏沉的天气从前天一直持续到现在,不下雨不青天,只是堆积乌云涌现一股股压抑,让东倞市民多了一抹说不出的寒意,不过饶是这种天气,北如烟依然没有赖床,她依然早早起来处理琐事。
一直不满意东倞水质的北如烟这半年来,无论洗漱或饮食都是使用来自阿尔卑斯山的净水,纯天然没有污染,尽管随便一小瓶就要十美金,但她依然用得心安理得,从来没有觉得奢侈和浪费。
今天早上,北如烟一如既往的洗漱和沐浴,随后泡了一杯信阳毛尖,随后吩咐佣人去准备早餐,就在这时,手机悄然涌入一条信息,北如烟目光微微一眯,拿起手机坐在沙发翻看涌来的短信。
短信来自跟踪安小天的龟田太郎,后者告知安小天昨晚离开街道就径直去东京医院处理伤口,随后就在住院部要了一个床位休息,龟田也假扮患者睡在同一个病房,但依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除了一个订购早上九点半回香港的机票,安小天没有再打电话跟人联系也没有去找人碰头,龟田找人跟机场联系过,发现安小天确实订了机票,跟昨晚打电话时间也对得上,并没有暗藏玄机。
“难道他纯粹来杀那批神秘客人?”
北如烟看着短信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后手指捏着茶杯抿入一口,似乎有点不解安小天的举动,她清楚安小天百折不饶性格,只要身上带着南系任务,那么安小天就会想方设法克服困难完成。
不管是他发现有人暗中跟着,还是猜到自己会死死锁定他,安小天都不会放弃任务回华国,除非他前来东瀛真是枪杀神秘客人,可是北如烟总觉得事情不会简单,杀人,何须安小天亲自冒险?
她扫过墙壁上指向七点的时钟一眼,最终给龟田太郎回复一条短信,告知继续跟着安小天直到九点半,如果他到时真的登机要回华国,那就不惜代价把安小天杀了,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东瀛。
“安小天,不是我无情、、、”
北如烟叹息一声:“谁叫你是一个危险人物?”正如山川义清昨晚所说,安小天这种人如不能为己所用,那么就要把他踩到万劫不复,不然他将来一定会给太子党造成伤害,何况断了他一指。
至于龟田太郎能否杀掉安小天,北如烟并没有丝毫担心,身为东瀛太子党三虎之一的龟田太郎,虽然没有横山挑战天地的霸气,但也是手上沾染数不清鲜血的战神,干掉一个安小天绰绰有余。
“小姐,早点来了,请慢用!”
北如烟的念头刚刚落下,佣人就托着木质托盘过来,上面摆放着不少食物:生鸡蛋一个、豉汁鱼一小块、熏圆腿两片、海虾两只、紫菜两片、酱菜少许、话梅一只、汤半小碗、白米饭一两半。
半小碗的汤里,也有虾米、红肠、粉皮、鸡毛菜等五六样东西,北如烟被天气和安小天举动微微压抑的心情,见到这些食物顿时愉悦两分,来东瀛差不多一年,她已经喜欢上这些精致的食物。
“啊——”
就在北如烟捏起汤匙准备享用早餐时,正倒退着出门的佣人忽然身躯一震,闷哼一声就口吐白沫摔倒在地,下一秒,她像是中毒老鼠一样四处翻滚,手指也不断抓挠地板,青筋凸出极其难受。
昔日的温润和礼貌,早已无法从佣人身上见到,她呜呜直叫却无法出声,只是一脸痛苦的翻滚,随后一只手捂着咽喉,一只手举起向北如烟求救,脸颊不知不觉已经发黑,眼睛也开始在发红。
“扑!”
见到佣人面目可怖的向自己靠近,北如烟身躯一震,一推面前的茶几退后两步,随后摸出一支枪械,毫不留情一枪爆掉佣人脖子,她的枪法极准,而且打中的是咽喉,所以鲜血并没四处溅射。
佣人中弹一头栽倒在地,顷刻就没有了生息,北如烟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嗅到了一抹危险气息,忙用东瀛语喝出一句:“来人,把尸体给我拖出去,启动警报告知总部这里有变。”
“另外,马上传唤医生!”
在佣人惨叫一声的时候,门口已经聚集了四五名花园守卫,他们见证了佣人的疯狂可怖,当下也没有诧异北如烟为何开枪杀人,因此两人立刻从外面跃入进来,戴上手套就想把佣人尸体拖走。
“啊——”
只是还没有碰到倒地佣人,两名守卫也发出一声惨叫,像是被人用烧火棍捅了臀部,两个人相似的跳起,随后也重重摔倒在地上挣扎,症状跟佣人一模一样,神情难受,身躯扭动,手指乱抓。
他们的痛苦让在场每一个人心里都腾升出寒意,那份感觉就像是被误认死亡丢入棺材埋入土里苏醒后,为活命而竭尽全力的挣扎,见到两人如此难受,有数名保镖出于昔日情谊下意识去搀扶。
“不要碰他们!”
见到他们想要靠近地上两人,北如烟厉声喝出一句,虽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她意识到他们怕是中了毒,而且毒性应该不是见血封喉那种,所以也没有开枪击毙他们,只是让保镖不要触碰。
还没有等北如烟喊出调动医护人员提高戒备级别时,数名保镖和两名看热闹的佣人,也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北如烟心神止不住一颤,继而又见门外也传来惨叫,还伴随一声惊呼:“倒下了!”
“啊——啊——”
北如烟呼吸微微一滞,额头顷刻流淌出汗水,视野中,聚集在门口的十余名保镖和佣人,接二连三倒在地上挣扎,没有死去没有嚎叫,只是极其难受的扭动,唯有三四名惊慌的保镖安然无恙。
残存的保镖下意识躲开同伴,他们不知道这会不会传染,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事,纯粹是本能远离是非之地,也就因为他们的闪开,北如烟的视野变得开阔,能够清晰见到两扇铁门腾空升起。
“砰砰!”
铁门落地,生出巨大的声响。
“扑扑!”
下一秒,外面还传来了两记清脆枪声,北如烟顿时知道发生事故,不顾地上保镖生死也不顾是否传染,握着短枪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凝聚目光望去,正见洞开的大门,轰然驶入一列黑色车队。
在十多辆车子刚刚停稳时,却见中间车辆钻出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举起右手,对着天空用力一劈,从车内钻出来的二十多名面具男子,立刻拔出短枪,从两端推进,齐齐拉拴,枪口如洞。
门口十多名守卫没有抵抗,不知何故倒在地上。
一些残存守卫听到大门动静,从建筑内忽然冲出来,砰!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花园就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惊呼声、惨叫声、枪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最后汇聚成滔天巨浪。
一座座建筑大门被袭击者踢开,被撞毁,被枪口和匕首硬生生侵占,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瞬间被宰杀,在冷光照耀下,便是身在远处,北如烟他们也能依稀见到,那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彪悍身影。
阴沉的晨曦中,弹光闪耀,刀刺如电!
嗤!嗤!嗤!
一股血腥在花园腾升起来,一名没死透的守卫指着赵恒:
“你们、、、、什么人?”
赵恒把一颗子弹,砰一声打入他的眉心:
“鬼.子进村!”
他厉喝一声:“杀光、抢光,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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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七十一章 北如烟的不甘
第二千一百七十一章北如烟的不甘
当年,东瀛军队是为了达到彻底消灭抗日根据地的军民,摧毁抗日根据地的罪恶目的,提出深挖封锁沟,高筑封锁墙,强化堡垒政策以及在大扫荡中,实行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
东瀛军队在华北地区推行三光政策持续了差不多三年,把无数的城市和农村变成了废墟,无数的财富宝藏被洗劫一空,无数的生灵遭涂炭,连儿童也饱受战争之苦,堪称东瀛一大反人类罪行。
东瀛人自然清楚三光是什么意思,只是没想到时隔多年风水轮流转,一批荷枪实弹的面具华人,在东瀛的土地上,对东瀛的子民进行三光,当下一个个都愤怒无比,摸出枪械就想冲上去反击。
只是大半人在冲锋的时候脚步虚浮,没有丝毫征兆一头栽倒在地,跟正厅死去的佣人和保镖般,神情难受的在地板上挣扎,继而影响其余同伴的士气,再遭遇面具人如狼似虎攻杀就丢盔弃甲。
花园还没熄灭的路灯很惨白,映照着姿态各异的尸体。
百多米主干道和花园建筑到处都是飞溅鲜血,面具男子一个个浑身绽放着狞厉杀气,涌现鬼子进村的凶狠态势冲入每个房屋,用刀用枪把东瀛守卫就地杀掉和挤出,偶尔还对中毒者补上一枪。
然后继续搜索,继续杀戮。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硝烟混合的气味,期间有东瀛男子反抗,射伤两三名面具人后,立刻被乱枪打成筛子,看都不用看,随后袭击者加大报复力度,不少角落响起惨叫,先后跌出不少人影。
鬼魂带着十人从左边迂回清洗,长空带着十人从右边包抄放火,赵恒也握着一支长枪,领着百狗剩和叶长歌直接从主干道血洗过去,一路枪杀,一路鲜血,所过之处都是血迹斑斑,尸横遍野。
赵恒刚才喝出的指令被枪声淹没,北如烟没有清晰捕捉到字眼,但见到神情难受挣扎的花园护卫以及枪声从远至近的压来,让北如烟能够感受到,死神正一步步迫近,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站在大厅门口俯视花园状况的北如烟,极其难受看着这伙袭击者,举着雷霆震响的手枪,把一颗颗子弹,射入那些疯狂吼叫冲锋过去的守卫要害,一股股鲜血,如昙花一样在她面前不断绽放。
这些袭击者一个个都训练有素,不敢是抬手之间的枪法,还是相互之间的配合,都已经胜于这座花园守卫的质素,放在平时,人多势众的东瀛精锐,或许能够依靠地形和人数顽强阻击袭击者。
但是今天,却完全是不堪一击。
虽然不敢说整个花园失去抵抗能力,但现实却是有八成守卫中毒倒地,没有死去却更加削弱其余人斗志,差不多两百人扼守的如烟花园,能够拿起枪不过四十多人,完全挡不住对方汹涌攻势。
楼顶的三名狙击手也失去反应,没有中毒的替补者跑上去发现他们脸色发黑奄奄一息,下意识呼叫其余人对他们抢救,随后就想要接过狙击枪抵抗,却被不知哪里飞来的子弹,一一爆掉脑袋。
北如烟眼神阴冷:“这伙究竟是什么人?”
女神脑海中不断掠过太子党的仇敌,寻思是谁不管不顾要自己的命,她第一个影子竟然是山川法子,毕竟除了死掉的赵恒,山川法子对她最恨之入骨,可是这伙人绝非山川法子能够掌控得住。
随后,她又想到华国各大势力,想到昨晚被自己断指的安小天,怀疑是南系愤怒她的行径,所以就出动精锐来报复,可安小天在龟田太郎的监控中又没有任何可疑举动,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不管来的什么人,北如烟都决定让他们后悔,她亲自拿起电话询问支援位置,得知只有五公里时顿时淡定起来,也就是十分钟的车程,只要支援赶赴到如烟花园,这批敌人注定全军覆没。
“让他们给我顶住!”
北如烟拿起对讲机:“不惜代价的顶住!”身边六名东瀛男女点点头,随后拔出枪械涌出大门,他们没有理会依然在地上挣扎的同伴,已经清楚后者虽然中毒难受,但却不会致命或胡乱攻击。
“砰砰砰!”
赵恒从主干道大步流星的推进,腰身缠着两排子弹,他前行的姿势以及动作,都给人一种轻松悠闲的感觉,枪口移动的速度也快得惊人,枪响之间,间不停歇,把横挡在路上的敌人一一击毙。
一具具躯体横飞。
相比赵恒肆无忌惮的大开杀戒,叶长歌更多是持枪保护赵恒,凡是对赵恒有威胁的敌人,他都会毫不犹豫爆头,五十多米距离,叶长歌先后撂翻三名从窗户射击的敌人,让赵恒毫无后顾之忧。
而百狗剩不知什么时候闪出一把刀,对着地上中毒的敌人毫不留情补刀,为了不被人太快发现,他在水源下的是慢性毒药,这种毒药药性有限,无法像氰化钾见血封喉,所以他要送他们一程。
一股股鲜血溅射开来,染红主干道两边的花草。
“八格牙路!”
赵恒无视身后数十米的血路,也无视开始腾升浓烟的建筑,他握着枪喝叫上前,子弹横飞,几乎没有间隙,被他枪口所指者,连躲闪都来不及便已被子弹击中仰身跌倒,甚至有人飞出十多米。
赵恒从叶长歌手里躲过一个针筒大小的燃烧液,对着一处美轮美奂的宿舍丢了过去,篷!燃烧液砸破玻璃啪一声碎裂,随后就腾升一股火焰,红色火焰顷刻燃起厚重窗帘,一股浓烟很快弥漫。
正因为天色昏暗乌云压顶,所以数股先后从建筑窜起的烈焰,便显得分外醒目,刺眼,这数股烈焰借着风势,霎时蔓延开来,火光冲霄,赵恒似乎很满意这种杰作,随后又弹射出三个燃烧液。
“八格牙路!”
就在这时,一辆静止的车子忽然从主干道前方呼啸而来,一名受伤的东瀛男子吼叫着,踩尽油门向赵恒他们冲了过来,或许是知道自己枪法不如对方,所以他采取最直接的方式捍卫自己尊严。
砰砰砰!赵恒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长枪一抬,连续射出三颗子弹,狠狠洞穿挡风玻璃,撞入东瀛男子的身躯,后者晃动两下就一头趴在方向盘,失去控制地汽车冲上了主干道牙子翻滚出去。
“砰!”
赵恒没有就此罢休,枪口一转,油箱被他一枪打爆,随着一声爆炸,汽车向上掀翻出去,砸断一根树苗落地,那仿佛是生命绝唱般的马达声,也随之遽然而止,而东瀛人也早被甩回到主干道。
赵恒走到奄奄一息的对手面前,枪口顶在他的眉心,冷笑一声:“八格牙路!”下一秒,砰!赵恒一枪打爆他的脑袋,也就在这时,一处阳台扑下一个东瀛女子,握着一把匕首斩向赵恒脑袋。
刀锋凌厉,杀气瞬间弥漫。
百狗剩面无表情的踏前一步,手指夹起一根银针,接着疾然弹射出去,在女子要碰到赵恒之前,一抹血花从她咽喉上绽放,东瀛女子举着刀片想要再前进,却因为身上力气被抽干难于动半分。
她的喉咙,被银针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肆意喷射。
百狗剩随后一展身躯,拉远,左手伸出一捏,东瀛女子的细弱脖子,便被巨大力量给毫不留情的捏碎,赵恒望着近在咫尺的匕首没有丝毫波澜,随后端着长枪继续前行,杀戮还不到结束时候。
北如烟已经能见到赵恒他们的身影,她觉得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似乎都变成静止,眼睁睁的瞅着一个个手下如草芥般倒下,这些都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如今却连平时战斗力都发挥不出。
她感到很愤怒,却又很无奈。
“北小姐,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
在北如烟揪心看着抵抗的守卫一个个倒下时,四个黑衣人从楼上悄无声息落下,站在北如烟身边低声开口:“这伙敌人来势凶猛,枪法和身手也超出常人想象,守卫中毒也怕是他们的杰作。”
四个忍者装扮神情萧杀的两男两女,心里清楚北如烟舍不得心血被毁掉,只是如今情形无法对抗:“北小姐,对方有备而来,兄弟们扛不住的,你要马上离开这里,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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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七十二章 飘荡的酒风
第二千一百七十二章飘荡的酒风
四人都是山川义清调来保护北如烟的终极护卫,当然,很多时候保护和监控也是同一回事,一个个都是身手不凡的中忍水平,正常情况下都不会现身出来,如今见到局势恶劣就不得不出来了。
相比上阵杀敌阻挡赵恒他们来说,四人更倾向于保护北如烟的安全,何况他们能够从对方冲势判断,赵恒等人的身手也不平庸,四人杀出去也无法保证扭转败局,所以权衡之下还是躲避为上。
北如烟低喝一声:“支援!支援呢?”
十五分钟前,在佣人被她就地击毙的时候,她就已经让人召集支援和医生,这也是她面临巨大危险迫来依然不肯撤离的原因,在北如烟看来,支援应该距离这里不远,反败为胜并非天方夜谭。
北如烟不是一个过度重视胜败的人,这种情况下保住自己性命就是胜利,可是她有点不甘放弃这个如烟花园,她耗费半年时间布置的修身养性之所,如今被人一把火烧掉,心里多少都有不甘。
只要能够缠住袭击者,他们必死无疑。
“北小姐,支援受阻!”
一名东瀛女子握着电话,低声向北如烟汇报:“支援队伍传来消息,他们被狙击手阻断在三公里外,对方枪法极准而且专打油箱,让他们根本无法前行,必须等到直升机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二十辆车子,被对方五枪爆掉四辆。
另一名女子附和出声:“北小姐,撤吧!”她的视野之中,已经能见到不断腾升的浓烟和火光,如烟花园的前排建筑已被袭击者点燃,熊熊大火昭示再无可留恋,这也表示袭击者摧毁了抵抗。
“好!撤!”
北如烟艰难的吐出两个字,看来正如手下所说,这批敌人有备而来,而且还目标清晰要血洗如烟花园,这种蛮横这种血腥,让她脑海里瞬间划过一人,那就是赵恒,这种作风太像死去的家伙。
难道那家伙没死?
不过这念头也就一闪而逝,北如烟此刻没有时间去思虑来者何人,面对越来越近的枪声,她能嗅到死亡气息靠近,于是一咬牙在四名忍者保护中向地下室走去,那里有一条直通外面的防空洞。
天空阴沉,远处,赵恒眼神玩味!
刚刚从二战时躲避米军的防空洞爬出来,北如烟他们就神情一愣,视野中,一名面具男子正横在他们的去路,脸上看不出他的表情,但是能让人捕捉到他嘴角的冷冽,还有一抹说不出的戏谑。
在四名东瀛忍者齐齐拔刀严阵以待的时候,赵恒正提着一把军刀上前,望着北如烟淡淡抛出一句:“北小姐,可好?这么急匆匆离开干吗?不留下来看一看这清晨焰火?看一看花园的毁灭?”
北如烟在看到眼前男子身型和气质时就一怔,听到他开口说话更是涌出一抹讶然,随后美丽眸子眨了两下:“赵恒!你是赵恒!我没死,其实我早就该想到是你,唯有你才敢这样无法无天。”
北如烟向来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稍微思虑就能想通很多东西:“清水的死,直升机的爆炸,神社的袭击,这些类似恐怖分子手法的行为,也只有你赵恒能做得出来,枉费我还想着谁的手笔。”
“不过这也是你太狡猾。”
北如烟望着赵恒幽幽一叹:“很多人,包括我都认为你坠机入海死了,一个死了的人自然不会做这些事情,殊不知那只是你一个局,你用假死不断实现自己的目的,没有人会怀疑死人犯罪。”
赵恒笑着把人皮面具摘了下来,露出让北如烟熟悉的脸庞,他摸摸自己的光头一笑,言语轻淡:“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慧,怪不得我当初会那么的喜欢你,我不否认,我假死确实是有目的。”
北如烟见到赵恒五官微微一震,一如既往的坚毅和果断:“让南长寿走投无路,让恒门异心着现行,还跑来东瀛大开杀戒让人无法查探,赵恒,你的算盘打得真是如意,看来我今天死定了。”
“本来还不想动你。”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手指在军刀上抹过:“可是昨晚见到你对安小天的残酷,我就觉得还是早点除掉你为好,不然你还会对恒门对赵恒生出威胁,因为你太了解华国运作太了解国人的弱点。”
北如烟微微挺起傲然的胸部,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只能说大家的立场不同,如换成你在我的位置,只怕昨晚就不是断安小天一指,而是直接要他的命了,何况这也谈不上什么残酷。”
“相比你做过的事来说,你比我更血腥更残酷。”
北如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清冷落在赵恒脸上开口:“其实你我就是一类人,无所谓高尚和龌蹉,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难道你觉得,清水的脑袋跟安小天的断指有什么不一样?”
赵恒脸上绽放出一丝笑容,反手握紧军刀淡淡一笑:“当然不一样,我知道自己是一个人渣,也清楚自己无所谓高尚,但是我做的事对得起华国,而你,昔日的华国女神,如今在为谁卖命?”
“两国开战在即,留着你就是对华国伤害。”
北如烟昔日在华国高高在上,北系又掌控华国六成军队,华军的战斗力和部署她都一清二楚,尽管赵定天和东方雄对华军开始变动,但短时间内还是无法更改太多,这就注定北如烟价值惊人。
因此,一旦华军和东瀛将来开战,北如烟只要向东瀛泄露华军优点和短板,华军在战场上就会显得被动,这也是赵恒临时更改袭杀横山任务的要因,他觉得,把北如烟铲除掉更符合华国利益。
杀掉北如烟,让赵恒有些难受,但是他依然会下手。
北如烟看着赵恒叹息一声:“看得出你对我的杀意,在你摘下人皮面具的时候,就已经表明你非杀掉我不可,否则被人泄露出你还活着的消息,你不仅要更改很多计划,甚至无法离开东瀛。”
赵恒一笑:“你果然是了解我的人。”
“北小姐,快走!”
四名忍者横在北如烟面前:“我们缠住他!”
下一秒,四人分成两队,两名东瀛人一纵身子扑向赵恒,武士刀裹起一股凌厉劲风,两名东瀛女子拉着北如烟迅速退后,在知道来人是赵恒后,他们就扭转杀掉后者念头,全力保护如烟安全。
两人奔行身影在暗影中一灭,消失不见,待再现身出来时已在赵恒两侧,两把武士刀裹着寒光,像毒龙一样呼啸着往赵恒身上掠过,想要把赵恒血淋淋的分成三截,赵恒眼中的寒光微微凝聚。
下一秒,他的身子闪了一下。
在两名东瀛男子的眼里,自己这全力一击即使杀不掉赵恒,也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痕,而手中的力道却告诉自己刺空了,下一秒,他们感觉脖子忽然传来了一股冰冷的寒意,还有刺骨剧痛。
两人惨叫着摔飞出去,撒落鲜血就像一道彩虹。
一名东瀛女子回头恰好见到同伴跌飞,吼叫一声就返身去阻挡赵恒,只是身子刚刚挪动,赵恒就像是幽灵一般飘到她的面前,军刀一点她的胸膛,她下意识抬刀防守,赵恒依然没有改变方向。
军刀气势如虹前刺,只听当地一声脆响,武士刀赫然断裂掉地,赵恒手中军刀气势不减击中对方胸膛,鲜血如红色玛瑙般迸射出来,东瀛女子仰天倒地,望着北如烟悲愤吐出:“快、走、、”
“北小姐,快回防空洞密室。”
残存的一名东瀛女子见到无法跑路,就把北如烟往防空洞里一推,随后挥舞武士刀横在前面,脸颊绷紧呈现出一股视死如归,北如烟往了她一眼,随即抿着嘴唇向密道窜去,她要努力活下来。
不然这些手下横死就没有意义。
只是她虽然下着决心要活下来,但赵恒的强大却不以人的意志为左右,就在北如烟窜出二十多米的时候,赵恒正按着东瀛女子的脑袋,把军刀放在她的咽喉上,猛地一旋,一股鲜血飞了出来。
东瀛女子眼睛瞪大,死不瞑目停止呼吸。
赵恒一脚把尸体踹翻出去,随后捏起一把武士刀抛出。
目标,正对奔跑的北如烟。
刀光清亮!
“当!”
就在这时,又一道瘦弱黑影落下,一刀斩落武士刀。
一抹淡淡酒气,在空气中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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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七十三章 一条生路(三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七十三章一条生路
晨风清冷,让人身上生出寒意。
蒙面黑衣男子击落武士刀后,并没有直接对赵恒发起攻击,而是左手一扬射出一个小物体,精准打在下意识回身的北如烟身上,扑一声脆响,小物体撞中北如烟腾升白雾,后者闷哼一声栽倒。
赵恒诧异扫过瘫倒在地失去意识的北如烟一眼,不知道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为何出手营救后又击晕北如烟,不过无论如何都好,赵恒今天都不会让北如烟跑掉:“英雄救美,可惜救错人了。”
蒙面男子没有回应赵恒,只是闪出一把薄刀戒备,赵恒目光在他脸上停留数秒,他忽然想起这是一个老朋友,当下淡淡一笑:“原来是你!我们在百棺陵后山交过手,后面被你趁天黑跑了。”
虽然对方蒙着面孔不露出五官,赵恒已认出这个人是谁,他就是西不落横死当晚跟随在甲军后面的黑衣人,赵恒他们把甲军斩杀干净后,还跟黑衣人交手了数招,但狡猾的后者最后趁黑跑掉。
赵恒随后又想起如画山庄击毙金秀秀的年轻人,掠过一眼就知道两者是同一个人,百棺陵事件和如画山庄血案,都有这家伙的影子,他的底细他的身份,联系华英雄的作为,开始变得清晰。
不过,赵恒还是踏前一步,散发身上戾气:“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冒头,想不到今天又来搞事了,你难道不知整个华国都在通缉你吗?也罢,新仇旧恨一起解决,杀掉你给西不落报仇。”
蒙面男子沙哑挤出一句:“我要带走她!”
这几个字虽然牛头不对马嘴,但却昭示出蒙面男子的决心,赵恒手指轻轻一捏鼻子,适应飘来的一抹酒气:“带走她?先不说她知道我活着,我不能放她走之外,就是你,我也要拿下入罪。”
蒙面男子眼神平静,刀锋一指:“你杀不了我,援军快到了!”他涌现一股强大自信告知赵恒,也不忘记提醒后者处于危险之地,这里始终是东瀛人地盘,如烟遭遇袭击,山川义清必定前来。
如被东瀛人堵住,大家都会一窝熟。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一弹军刀开口:“援军到了,我也照杀不误!山川也奈何不了我!”他的身上凝聚滔天战意,随后用军刀一指蒙面男子:“最重要的是,我想看看你的真面目。”
赵恒感觉自己应该认识这蒙面男子,不然后者也不会故意变声来对话,下一秒,赵恒身子猛地一纵,压了过去,顷刻拉近两个人的距离,随后,右手一转,军刀毫不留情向对方脑袋劈杀过去。
“呼!”
蒙面男子右手一抖,一个刀花迎向了赵恒的军刀,两刀在半空中猛地相撞,随后两人各自向后退出数米,彼此的虎口都生出一股疼痛,赵恒抖动一下笑道:“一如既往强悍,是一个好对手!”
蒙面男子神情冷漠没有回应,左手一抬,三点寒光直射赵恒的面门,赵恒侧身躲过,三支飞镖,不等他做出反击,面具男子已经凶猛的扑到他身边,薄刀挥出,带起一道寒芒划向赵恒的咽喉。
面具男子的出手不带丝毫感情,浓厚的双目之中充满杀意,赵恒嘴角扬起一抹讥嘲,他并非首次碰到这么强悍这么狠辣的对手,相反这更加激起他的战意,上身后仰右腿膝盖顶向对手的小腹。
面具男子见赵恒身体后仰,嘴角也翘起冷笑,身体快速左转,转到了赵恒的身侧,刀尖向下直刺赵恒的胸口,对方连串攻击并没有令赵恒被动不已,后者身体继续后仰,眼睛盯着刺下的薄刀。
赵恒一笑:“来得好!”
当刀尖即将挨着他的胸口时,军刀递向薄刀的刀尖,左手扣向面具男子持刀的手腕,双手几乎同个瞬间击出,速度极快,面具男子被赵恒诡异的笑容分了心,导致手上的动作也随着慢了半拍。
因此他的刀尖刚触到军刀的时候,手腕便被牢牢扣住,赵恒牢牢扣住他的手腕,仿佛一条巨蟒翻身,瞬间跃到面具男子的上方,手中的战刀对着他的眉心直刺而下,这刀,如半空疾劈的闪电。
刀光的寒芒,映亮了面具男子充满愕然的眼睛,也使他的头发根根倒立,他本能般的仰天跌倒,同时拼命回手军刀,这时候,他恨不能自己长胖点,这样,他仰天跌倒下落的速度就能更快些。
他才有可能保住性命。
如倾泻水银,面具男子轰然跌倒在地,整个土地似乎都随着他的身躯在震颤,他终于在军刀贯入眉心之前,即时的圈臂回手,把薄刀从侧面顶在了军刀的刀尖上,双方的攻守发生戏剧性掉转。
短暂对峙!
赵恒在上,俯瞰众生,双眸乍射着比手中战刀,更加锐利嗜血的精光,战刀的锋尖,有那么半厘米,就可以已经刺入了面具男子的眉心,可惜,就是这半厘米刀身,让面具男子换得半线生机。
双方的右手进行着生死较量,左手也是死握着对抗,似乎感觉到赵恒要杀自己,也似乎不想被东瀛人堵住,面具男子忽然恢复正常声调,目光清亮的看着赵恒叹息:“你真要再让我死一次?”
力量忽然散去大半,赵恒绽放一抹笑容:“你本来就没有几天可活了,我又何必浪费力气杀你?之所以大打出手,只是想要让你自我证明身份,你该知道,你死去的日子,我可是念着你的。”
“念着你的酒,念着你的刀。”
赵恒忽然从他身上离开,原本的对峙顷刻消失无影,蒙面男子也站了起来,把薄刀缓缓收回到身上道:“谢谢,我欠你一顿酒,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山川义清和直升机很快就会杀到。”
赵恒也把军刀收了起来,微微颌首抛出一句:“你为什么救她?她也是你们的棋子?打入东瀛内部?如不是的话,这女人是一个危险人物,不仅是对我生出威胁,还会对华国造成无数麻烦。”
他看得出蒙面男子是铁了心要救人,尽管他有点遗憾无法杀掉北如烟,但是他难于轻易越过蒙面男子下手,最重要的是,他的时间不多了,东瀛人很快就会赶赴过来,缠斗不休只会两败俱伤。
所以他提醒着对方。
“她不是我们的棋子。”
蒙面男子眼里划过一抹苦楚,随后望着赵恒淡淡开口:“但是我欠她一个人情,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不过也请你放心,我会让她昏迷上十天半月,我还会暗中盯着她。”
“我不会让她威胁你,也不会让她损害华国利益。”
他深深呼吸一口长气:“我知道你想杀她,我也清楚她做了不少错事,可是她的不择手段她的心魔都是因我引起,如非我背负着更大的责任伤害了她,她再怎么歇斯底里也不会是现在这样。”
蒙面男子的语气带着真挚,一字一句告知心声:“所以我要换她一个人情,如果她下次再伤害了你或华国,即使你不出手,我也会亲自杀掉她,只是这一次,我希望你能放过她,一次机会。”
很多人都欠他的人情,但他欠北如烟的情。
赵恒目光炯炯的看着蒙面男子,似乎想要从他眼里窥探出什么,但还是一如以前的清澈和真诚,不过此时也蕴含一抹挣扎矛盾的痛苦,赵恒心里掠过一抹怜悯,随后点点头:“下次,喝酒!”
蒙面男子苦笑一声:“下次喝酒?在我杀掉西不落的时候,你我就不再是朋友,你和乔运财注定会出手杀掉我的,只是好死和惨死的区别,不过一切重头再来的话,我依然会选择杀掉西不落。”
“听天由命吧!”
在赵恒缓缓离开厮杀场时,蒙面男子正摸出一瓶伏特加,往嘴里灌入两口散掉身上寒意,随后站在北如烟的面前,在她额头轻吻一口就迅速消失,他已经能够听到远处传来呜呜直响的直升机。
下一秒,他一刀刺在北如烟身上,一股鲜血溅射。
“如烟,我不希望亲手杀你!”
冷风中,遗留下蒙面男子的一声叹息,就在他的身影刚刚消失三分钟,防空洞传来一大批荷枪实弹的东瀛男子,山川义清更是冲在最前面,一脸说不出的揪心和急切,完全失去昔日常态怒吼:
“如烟!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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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七十五章 乱枪之下
第二千一百七十五章乱枪之下
早上,八点半。
在山川法子思虑跟赵恒交易的时候,安小天正捂着断指走入机场,相比昨天的灿烂笑容和意气风发,今天早晨他显得要憔悴两分,虽然第一时间去医院治疗,但断指带来的伤害还是摧残身心。
不过见到前方一架缓缓停靠的亚航飞机时,安小天脸上还是挤出一抹笑容,随后就在机场咖啡厅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他要了一杯滚热的蓝山咖啡,一边欣赏着机场景色,一边等待着飞机广播。
在安小天低头抿着咖啡的时候,后面也落座一个中年男子,帅气,高大,还带着一股阴柔气息,宛如东倞大学走出来的教授,他也相似的要了一杯咖啡,一边轻轻摇晃,一边注意安小天举动。
他一只手摊开放在座椅上,一只手捏着咖啡杯喝着,目光很锐利的盯着安小天背影,捕捉对方任何一个细节,他跟了安小天差不多十二小时,从巷子到医院,从医院再到机场,始终没有丢过。
相比昨晚到早上的小心翼翼,中年男子此时呈现的更加放肆和胆大,他已经不介意自己是否被发现,如果安小天在登上飞机前,没有作出有价值的异常举动,他就会按北如烟指令杀了安小天。
中年男子就是东瀛三大战虎之一,龟田太郎,看着安小天悠闲自得的态势,他眼里有一抹愤怒,他始终希望安小天有诡异举动,让他能够获取有价值的情报,比如来东瀛的任务或南系的据点。
这比杀掉安小天要有意义。
看着安小天单薄的身影,龟田太郎眼里闪烁一抹炽热,他一只手就能把对方干掉,什么南系军师南念佛亲信,在没有华国官方武力支持之下,给两人一个公平的环境,他能杀安小天十次八次。
在龟田太郎的念头转动中,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他戴上耳麦接听片刻就脸色巨变,这是有人向他告知如烟花园遭遇袭击的事,向来敬重北如烟的龟田低喝一声八格牙路,脸上流淌一股愤怒。
显然他没有想到有人敢袭击如烟花园,还差一点杀掉向来善待他们的北如烟,这让他怎能掩饰心中杀机?这可是对东瀛太子党的严重挑衅,尽管龟田太郎性格阴柔,此刻却依然涌现一股戾气。
随后,龟田太郎又听到手下进一步汇报,虽然四周摄像头被破坏殆尽,但根据情报组猜测,这股袭击敌人不是恐怖分子就是南系死忠,听到南系死忠四个字,龟田太郎眼睛瞬间变得阴狠起来。
“人呢?”
在他下意识盯向安小天时候,后者位置却已是空荡荡,龟田太郎动作干脆的挂掉电话,扭头环视四周一眼,只见安小天正向亚航柜台走去,龟田太郎呼出一口长气,丢下一张钞票也起身离去。
安小天不紧不慢验证机票,出门,进摆渡车,然后晃悠悠的向前方亚洲航空靠近,龟田太郎直接亮出自己的官方证件,低喝一句执行任务,就蛮横推开工作人员进入摆渡车,死死锁定安小天。
不过他此时依然没有出手,除了他心里残存着安小天还会玩花样的侥幸之外,还有就是摆渡车太过密集无法大展拳脚,远不如进到飞机上再悄无声息干掉对方,也好让自己对安小天彻底死心。
在龟田太郎的视野中,安小天一如既往的沉默,捂着断指伤口漠然无神,似乎一点都感觉不到龟田太郎的盯视,没有任务失败的沮丧,也没有回家的喜悦,只是他的尾指有意无意敲击着手表。
龟田太郎捕捉到这细节,目光猛地一眯,心里莫名生出一抹不安,在摆渡车停在航班的入口、大批旅客涌出登机的时候,龟田有意无意挡住安小天的去路,还涌出一抹淡淡笑意:“安小天?”
安小天盯着他:“我叫安小天。”
龟田太郎看着身边渐渐散去的旅客,又把自己证件丢给正要喊叫的司机,堵住后者的嘴后,他望着安小天阳光灿烂地笑了笑:“我观察你十个小时,你真是耐得住性子,现在才用手表发信。”
安小天轻轻咳嗽一声:“你是谁?”
龟田太郎依然保持着一抹微笑,盯着安小天的手表淡淡开口:“我叫龟田太郎,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会太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东瀛太子党的人,你现在该明白我的身份和来意了吧?”
安小天悠悠一笑:“北如烟的人?”
龟田太郎呼出一口长气:“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这个人不该出现的时候总会出现。”他笑容收敛,嘲讽地看着安小天:“你不会天真的认为,自己断了根手指就能安然离开东瀛吧?”
龟田太郎已经感觉到安小天的狡猾,一直以为后者没跟他人联系,殊不知手表藏有乾坤,刚才敲击就是摩尔斯手法,他略感自己大意:“道出你的任务和据点,再把手表和联系方式给我、、”
“或许我会给你一条生路。”
他还想到如烟花园的大火和杀戮,说不准真是安小天唆使南系死忠报复,他因此变得更加愧疚和愤怒,眼里闪烁着一抹凌厉杀机:“如果你不好好配合我的话,我会把你捏死蚂蚁一样捏死。”
无边的杀气铺天盖地而来。
安小天瞳孔止不住的放大,他的汗毛已经根根树立,龟田太郎竟然如此强大,他根本没有抗衡的实力,看到龟田太郎的影子覆盖了整个世界,安小天手背上的青筋暴露,他艰难地停住了呼吸。
在这样的绝境中,安小天唯一剩下的就是冷静的头脑:“龟田太郎,你不为自己的行径感觉羞耻吗?北如烟告知断指一根就可离开华国,如今我要离开你又出来阻拦,这就是东瀛人的信义?”
“要这个表是吧?拿去——”
安小天一抬手表射出一枚银针,冷笑的龟田太郎似乎早有准备,身躯一晃就躲避出去,随后脚步一挪上前,在一片黑色的光影中,安小天看到一抹白芒向自己的身躯飞来,速度之快无与伦比。
躲避是绝对来不及了,安小天嘴唇猛地一咬,身体略略一斜,猛力向前冲去,冲出两步,一丝尖锐的寒冷迅速钻去他的身体,一股鲜血在他肩胛出迸射出来,上面还刺着一把小巧的白色小刀。
龟田太郎相信安小天的要害已经被小刀刺中,因此只是闲适看着安小天往前扑倒的身影,谁知道安小天的身形怪异地跃了一跃,整个人倒在龟田太郎身体上,右手并成一排,狠命地直锸下去!
龟田太郎发出一记声嘶力竭的惨叫,安小天的整只手掌完全锸入他的腹部,两人胸脯贴着胸脯,脸贴着脸重重的倒在摆渡车地板,就在这一瞬间,龟田太郎原本神采奕奕的脸颊变得一片苍白。
安小天刚才的那一闪没有让小刀命中要害,由于外部伤口太小,渗透出来的鲜血和体液高速在他体内积蓄,安小天眼前阵阵发黑,锸进小腹的手掌似是被固定在那里,连抽出来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生存的欲望终究让他挣扎起身,在龟田太郎闪出另一把小刀之前,安小天踉跄着从车门撞出去,随后晃悠悠的向亚洲航空奔去,龟田太郎深深呼吸一口长气,看着安小天方向冷笑一声。
瓮中捉鳖,这是自寻死路!
龟田太郎散去抛射手中小刀念头,此刻射出没有十成把握干掉安小天,还不如省点力气去飞机上把他干掉,虽然他的腹部被安小天刺中,但却不至于严重到要他的命,至少他比安小天伤的轻。
他稍微包扎一下腹部伤口就向飞机走去,惨白脸色随着他平缓心绪恢复几分正常,龟田太郎捂着伤口凝聚杀机,这安小天还真是一个狡猾之人,他实在没有想到,对方这种状况还能伤到自己。
“滚!”
在进入舱室的时候,两名空姐见到龟田太郎过来就下意识阻拦,只是还没出声就被龟田太郎喝斥滚开,两人只能唯唯诺诺让开路,龟田太郎闪出一把小刀,让她们关闭舱门免得被安小天跑路。
随后他就喘着气向舱室走去,他依稀记得安小天定的是头等舱,不过龟田太郎相信,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安小天肯定会躲入人多的经济舱,因此他第一个选择这里,事实也证明他是对的。
“安——小——天!”
前行五米到过道中间的时候,龟田太郎一眼见到浑身是血的安小天,后者正靠在座椅上相似的大口喘息,只是伤口已敷上伤药和纱布,此刻正一脸阴柔看着自己,不怕,不惧,甚至胜券在握。
龟田太郎捏起手中的小刀,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跑?在我手里你能跑到哪里去?我龟田太郎要杀的人,从来都不会失手,哪怕你是什么南系军师南念佛亲信,在我手里,一样像狗般死去。”
安小天淡淡开口:“真要死?”
龟田太郎傲然点头:“当然!”
安小天叹息一声:“一点机会都不给?”
龟田太郎摇摇头:“你伤了我,你已经没机会了!”话音落下,龟田太郎感觉到一抹不对劲,那就是他提着刀闯入机舱却没有引起慌乱,四周旅客全都很淡定的看着他,无论男女也无论老少。
下一秒,整个机舱人员起立,四百多人持枪踏上。
龟田太郎笑容瞬间停滞。
扑扑扑!枪声响起,龟田太郎倒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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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七十七章 影子部队(三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七十七章影子部队
“你怎么知道山口组有影子部队?”
在洪门花园的安晓婷精致卧室里,刚从警局回来小睡一会又见到赵恒的女人,手脚麻利给赵恒做了一份三明治,随后还倒了一杯温热的水,经受过太多事情的安晓婷开始麻木如烟花园的袭击。
事态已经远远超出她的掌控范围,即使她有心扭转乾坤也无力回天,所以她只能跟山川法子一样认命,朝着赵恒早就铺好的路走下去,走到底或许还能有一条活路,不跟着前行只会万劫不复。
只是她有点好奇赵恒的栽赃陷害,特别是什么影子部队,更让安晓婷充满讶然,要知道,她跟山口组打交道多年,完全不知道影子部队的存在,所以纳闷赵恒是如何知道,但只换来赵恒两字:
“保密!”
如非赵恒的霸道摆在明处,安晓婷绝对一巴掌扇飞眼前小子,相比她玩弄的各样姘头来说,赵恒完全是敬酒不吃的主,不过她还是耐住性子:“即使它有影子部队,你这嫁祸也没多少意义。”
在赵恒低头吃着三明治的时候,安晓婷又补充上一句:“你把影子部队的情报,故意藏匿在托盘下面,目的不就是想要山川义清,误认为北如烟遇袭是知道山口组机密,被后者杀人灭口了。”
安晓婷摆出一副知道赵恒心思态势:“这明面上看起来不错,毕竟是谁都不知的绝密情报,可山川义清不是一个蠢人,先不说情报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他也不会主观性认定山口组袭击。”
“他必会找山口组老大高山建市对质!”
安晓婷声线轻柔开口:“只要后者向他坦诚这影子部队,以及高山建市发誓没有袭击北如烟,那么,山川义清就会知道这是挑拨离间,相比随便怀疑自己的盟友来说,他更会选择相信盟友。”
说到这里,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所以你的计划注定不会成功,如果栽赃嫁祸能够取得效果的话,我父亲也不用挣扎多年了,七根指头也不会尽数断掉,东瀛人的团结,你的,不懂!”
赵恒闻言绽放出一个笑容,随后握住温热的净水:“我确实是栽赃嫁祸,不过我也没想过这一出就能让太子党和山口组相残,我只是想要山川义清知道,山口组还藏着连他都不知道的机密。”
安晓婷眯起眼睛看着赵恒,似乎捕捉到一丝内容。
赵恒低头喝入一口净水,随后坦然迎接着安晓婷的目光:“东瀛人向来团结,这是毫无疑问的,只是我曝出山口组的机密,足够让情绪不太稳定的山川义清,对高山建市心里打上一个问号。”
赵恒眼里闪烁着一抹光芒道:“只要他对高山建市的信任有过缺口,即使以后怎么弥补也会有痕迹,除非山口组永远不跟太子党利益冲突,一旦双方起了矛盾,山川义清必会想起影子部队。”
“关系无形中走向恶劣。”
赵恒微微挺直上身,手指在吧台上转动两下:“这就跟你和心爱男人相处一样,你告诉他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男朋友,事实你也是对他一往情深,可如被他知道你曾经恋爱过有过其余男人、”
赵恒露出一抹坏坏笑意:“哪怕你再怎么清白以后再怎么循规滔距,他也会对你打上一个问号,这一生除非你不再跟他争执,也不跟其余男人密切来往,不然,他对你的信任始终不堪一击。”
“你说的有点道理!”
安晓婷捏着杯子开口:“不过你这比喻很混蛋,对于相爱的两个人来说,珍惜的该是相识以后日子,纠缠昔日有什么意义?只要两人以后全心全意相爱,往日生活再怎么荒唐也不该受指责。”
赵恒闻言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看着安晓婷漫不经心开口:“你这番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在我看来你不过是要辩解自己昔日生活,怎么?安大小姐,以前也过着三夫四宠的生活?夜夜笙歌?”
安晓婷闻言嘴角牵动了两下,似乎没想到这混蛋总能看到本质,当下也不回应这个问题,话锋一转:“你用影子部队让高山建市和山川义清间裂出一条小小痕迹,接下来准备怎样扩大战果?”
“需不需要我帮忙?”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看着主动要求帮忙的女人笑道:“当然需要安小姐的帮忙,我不是已要你派出死忠留意横山吗?这就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他这两天必会现身出来,你把它做好就行了。”
在安晓婷轻轻点头的时候,赵恒又补充上一句:“至于其余事情也需要你,但还不到时候,我要你出钱出力的时候绝不会客气,不过你这些日子也不用急着表现,照顾好你受伤的父亲就行。”
安晓婷揉揉有些疼痛的脑袋,声音一叹开口:“放心,我会照顾好父亲的,不会让山川法子瞧出端倪!你有事就尽管吩咐,你我已经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所以你做什么我都会全力支持。”
“会的!”
赵恒看着开始死心塌地卖命的女人,脸上涌起一丝淡淡欣慰,随即又听到安晓婷开口:“事情已经够多够烦,表哥昨晚又给我搞出一个麻烦,如不是山川法子没足够证据,加上有兄弟顶替。”
“我怕要把牢底坐穿!”
听到安晓婷这几句无可奈何的话,赵恒想到安小天枪杀的十多名男女老少,又想到那名有点熟悉的小女孩,他总觉得这件事有点诡异,于是下意识问出一句:“有没有找出那批客人的来历?”
安晓婷轻轻摇头:“没有,我根本都不认识他们,纯粹是父亲答应表哥收留,估计是在国内犯了什么大事的官员亲朋家属,担心被株连就送到东瀛来避难,只是表哥在华国的能量已经惊人。”
“怎么还要避难呢?”
还没等赵恒掐算华国最近那些势力被清洗时,一个电话刺耳打入了安晓婷的手机,她接听片刻就向赵恒开口:“发现横山踪迹了,他刚刚踏入北如烟所在医院,估计是找山川义清请战去了。”
赵恒目光一凝:“总算出现了!”
此时,横山正领着一批太子党精锐气势如虹推开医院大门,如狼似虎向北如烟所在的楼层奔去,大步流星还流淌一股戾气,让所有医护人员下意识躲避,电梯内的十多人见状也齐齐让出位置。
横山向他们微微点头表示谢意,随后也不客气钻入电梯上升,没有多久他们就横在北如烟所在的走廊,横山一眼见到浑身是血的山川义清,推开四周上来问好的同伴,径直向后者大步走过去:
“太子,北小姐怎样?”
山川义清捏着一支雪茄,此刻他只能借烟草来提神,北如烟没有度过危险期,他是绝对不会离开医院的,听到横山出声询问,他慢慢挤出一句:“刀锋差点伤到肺叶,还没完全度过危险期。”
“不过如能熬过今天,她就算度过难关了。”
山川义清看着病房里的北如烟,还有冷冰冰的仪器以及数据,又喃喃自语补充一句:“我相信如烟能够撑过去的,她是一个要强的女人,她还有无数愿望没有实现,她不会就此抛弃我离去。”
横山揉揉自己的脑袋,轻轻皱起眉头开口:“太子,这种医术的事我帮不上忙,只能希望北小姐平安无事醒来了,不知道有没有查出谁干的这事?告诉我,不管是谁下手,我带人把它踏平。”
“你怎么又出来了?”
听到横山杀气腾腾的言语,山川义清恢复了两分理智,他看了爱将一眼开口:“我不是要你好好呆在安全屋吗?要知道,你现在处境也很危险,华国不会忘记杀你的,你最好马上回安全屋。”
横山脸上划过一抹郁闷,随后固执的摇摇头:“太子,华国这么多天都没动静,只怕早就忘记我的存在,太子,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组织出这么大的事,如让我袖手旁观比杀了我还难受。”
“太子,让我出来做事吧!”
山川义清知道横山大大咧咧的性格,也清楚他是很难按捺住性子不出手,为了避免他陷入更大的危险中,他直接从怀中摸出一份资料:“好,给你一件事情处理,你去找高山建市,问问他、”
“如烟花园的袭击,跟影子部队有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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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七十八章 最佳时机
第二千一百七十八章最佳时机
“恒少,横山已经出现,要不要下手?”
看着横山领着一大帮人从医院出来,鬼魂拿起电话低声向赵恒汇报道:“他身边只有三十多个人跟随,如果咱们聚集所有人出手,九成九可以把他干掉,而且他现在神色匆匆心不在焉样子。”
“正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远在洪门花园的赵恒听到鬼魂传来的消息,又通过他的手机视频见到横山等人匆匆影子,赵恒掐算了横山出入医院的前后时间,最后淡淡开口:“你先不要下手,横山只呆了十分钟就出来。”
赵恒眼里闪烁着一抹炽热:“还如此神色匆匆离开,应该是有任务要执行,如果只是回去安全屋的话,他不会这么快就出来,他会在医院一直磨着山川义清,熬不过后者指令才会返回住处。”
在鬼魂眯起眼睛点点头时,赵恒又轻声抛出一句:“你们先盯着他,看看他们去干什么,总之不要着急动手,毕竟谁也无法保证横山是不是诱饵,唯有保证我们彻底的安全态势下才能出手。”
杀横山固然是此次来东瀛的任务之一,但赵恒更在乎鬼魂他们的生死,在无法判定横山的行为举动下,赵恒不想不顾风险去袭击,如果袭杀让鬼魂他们搭入进去,即使杀掉横山也是得不偿失。
鬼魂低声回道:“明白!”
在他跟赵恒对话的时候,横山所在的十辆轿车已经启动前行,清一色的本田从医院门口驶出,鬼魂没有傻乎乎的立即跟上去,他安静的呆在原处等待,没有多久,他又见到一列车队缓缓跟上。
前后十六辆黑色车子,几乎每一辆车子都坐满了人,明暗两股力量保护,鬼魂不由暗呼东瀛人的狡黠,对方人数已经超出六十人,己方真在半路对他们下手的话,怕是很难一口把他们全吞掉。
当下又把情况告知了赵恒。
在向赵恒告知完情况后,鬼魂就想要踩下油门跟上去,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又传来一个声音,叶长歌低沉轻喝:“再等等,医院楼顶有人正观察横山车队后面,你跟上去立刻会被对方知道。”
鬼魂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下意识向医院楼顶瞄了一眼,果然捕捉到一抹白芒闪烁,方向正是横山他们离去的位置,显然有人用望远镜在查探情况,鬼魂叹息一声:“这东瀛人还真是狡猾啊。”
“可以跟上去了。”
鬼魂安静的等待了半分钟,随后就听到叶长歌传来的消息:“对方已经从医院楼顶撤了,他应该没有发现什么端倪,横山车队现在位于东倞九街出口,你慢慢跟上去,小心路口的监控车子。”
鬼魂点点头,踩下油门跟了上去。
看完叶长歌传来的消息后,赵恒并没有太多的欣喜或凝重,他向来就是一个出色的猎人,所以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横山落网,在他的计划中,除非横山不出来,出来了就再也难回去安全屋了。
只是东瀛人的狡猾让他变得更加谨慎,暗中保护的车队,楼顶的瞭望者,都清晰昭示出东瀛太子党的成熟运作,袭击横山已经比想象中要困难,也正因这一点,赵恒让鬼魂他们收起轻敌之心。
“不要整天想着琐事,有时要懂得放松。”
安晓婷看到赵恒把玩手机就幽幽轻笑,神情说不出的温柔和妩媚,随后就从酒柜深处拿了一瓶酒出来,动作优雅的给赵恒和自己倒了一杯,空气瞬间飘荡诱人的酒香:“八二年的绝版拉菲。”
或许只已经相熟了几天,也或许双方注定绑在一起,安晓婷对赵恒已经没有愤怒没有杀机,连父亲重伤昏迷一事也消淡不少伤心,看着眼前男子,她的内心深处总是腾升一股欲望,征服欲望。
相似的食肉动物,遇见对手难免兴奋。
她把杯子推到赵恒的面前:“据说当年在一处火山脚下的拉菲酒庄曾遭受过火山爆的灾难。时隔三年,当人们以为整个酒庄肯定都毁于一旦的时候,有人却在一片废墟下发现了酒庄的酒窖。”
她摇晃着杯子笑道:“而那批次的酒没有一点受损,被火山灰掩埋了三年,这批酒的味道香醇浓厚,虽然后来把这批酒重新运回来,拉菲酒庄也曾尝试着用同样方法炮制异样味道独特的酒。”
“但是却都失败了。”
安晓婷微微前倾身子看着赵恒,眼里眸子有着别样的光芒:“所以这一批酒也就成为了最有收藏价值的酒,不过酒再好,也是要人去喝的,收藏起来就跟把美女娶回家却不上一样大煞风景。”
言语之中,她的修长手指已解掉胸口一颗扣子,露出白皙肌肤和若隐若现蕾丝,拉菲,美女,孤男寡女,安晓婷的勾引之意再清晰不过,她的手指点在赵恒手背笑道:“你会不会大煞风景?”
安晓婷的话很直白露骨,赵恒能够嗅到她身上散发的诱人气息,不过却没有太多情绪波动,捏过红酒一口牛饮了半杯:“安小姐说的很有趣,可我有时候却只喜欢欣赏美女,远观,不亵玩。”
女人轻柔一笑:“这么君子?没想到!”
赵恒伸出手指一捏安晓婷的下巴,让她清秀绝美的脸蛋抬起望着自己,居高临下地盯着这张脸,淡淡开口:“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不过这也跟是否君子无关,纯粹是你不对我的口味。”
安晓婷也不因为赵恒无理的言语而着恼,脸上保持着一抹妩媚笑容:“脸蛋七分,身材八分,技术九分,温柔十分,这样都不对你的口味,不知怎样的女人才入得了你的法眼上得了你的床?”
于安晓婷来说,天下没有勾引不了的男人,只有不够妩媚的女人,所以她嘴角微微翘起,展示出一抹慵懒和娇柔:“你不妨把我的缺陷说出来,让安晓婷能够完善自己,将来能够任君采撷。”
赵恒放开了安晓婷的下巴:“贞洁。”
“有点意思。”
安晓婷低头抿入一口红酒后,站起来走到赵恒身后地为男人揉捏肩膀,她的手艺很不错,轻重拿捏极有分寸,懂得揣摩赵恒的表情来加重或放缓力道:“我不赞同你的话,但它让我很意外。”
赵恒没有回应的闭上眼睛,没有人可以猜测出他的心思,安晓婷也没有再出声,不过却暗暗打量着赵恒,她跟父亲一样百分百肯定赵恒戴了面具,只是流露出来的阴暗气息依然让人不敢正视。
她看着手指间的赵恒,很想一睹他的真面目。
北影单身公寓,最高层的东侧房间,一个胖子正系着围裙站在燃气灶面前,挥舞锅铲炒着一个过油肉,在他两米外的精致洗菜台,一个带着婴儿肥的女孩正清洗着青菜,神情欢快,眉飞色舞。
在乔运财展示着自己厨艺的时候,林晓丽把洗好青菜放在篮子里,随后看着胖子嫣然一笑:“我还以为你这富家子弟,只会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呢,没想到做起饭菜有板有眼,新时代好男人。”
乔运财把过油肉盛放到碟子里,随后用筷子夹起一块肉片,塞入靠近自己的林晓丽嘴中,一脸骄傲的回道:“那是,本少号称华西第一好男人,入得厨房上得厅堂,别说这小小的过油肉、、”
“就是满汉全席也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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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八十章 送客(三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八十章送客
天色昏沉,冷风徐徐。
这是一间位处东倞涩谷区,占地四万坪的大宅院,单檐歇山顶,铺黑瓦,脊头置鬼瓦,有明显江户时期的建筑风格,宅院内,流水、池塘、花木、假山,叠石,错落有致,处处皆境处处不同。
不过也因构建的缘故,它远远望去就像一个小城堡,孤零零,阴森森,散发着深不可测的杀气,两边密林偶尔传出的鸦鸣也愈发烘托诡异氛围,胆小的人必然望而生畏,这就是山口组的总部。
这片平日人迹罕至几乎只来往自己人的区域,今天却冒出了一群不速之客,数十辆轿车在主干道上疾驰,横山直迫山口组大门,宽阔道上,这么多车撒开阵势疾驰,尘土飞扬,场面蔚为壮观。
数十辆防弹车子陆续到达横陈的铁门面前,车门砰砰乱响,下车的东瀛男子一个个膀大腰圆,强壮魁梧,迸发如出一辙的彪悍气息,跟随横山不少日子的他们,早就有了横山相似的粗犷蛮横。
他们腰里还挂着一支枪,每支枪配四个弹夹,弹夹里顶满黄澄澄的子弹,在横山落地的时候,还有一名肌肉壮男拎出了加特林多管机关枪,将长长弹链缠绕粗壮手臂上,拉风生猛的一塌糊涂。
加特林枪管,一分钟内最多可射出六千发子弹,扣动扳机足够将后面大门轰的千疮百孔,这群人完全打仗的节奏,不仅惊吓的四周鸟儿展翅飞走,还让十多名山口组守卫身躯一震,如临大敌。
没有多久,整个宅院冒出数十名山口组精锐,他们全都手按枪械向门口靠近,制高点也开始闪烁人影,慌而不乱,让人感觉他们的训练有素,这拨人眼神冷厉如电,透着一股铁血军人的气势。
虽然不少人已经见到横山,知道这是山口组的盟友人物,但出于对安全的考虑,山口组精锐还是提高了警惕,毕竟横山他们出现的有点诡异,而且是这种火力压过来,颇有一点兴师问罪态势。
“横山君,下午好!”
在双方呈现一股剑拔弩张的态势时,一名东瀛男子隔着铁门望向横山,深深呼吸保持着应有的平静,随后挤出一抹笑容问道:“一直听说横山君受伤疗养,不知今天什么风把横山君吹来了?”
横山没有理会他的问话,从内兜摸出一个纯金镶钻雪茄盒,打开盖子,捏住一根古巴雪茄叼在嘴里,他踏前一步冷冷开口:“不是风把我吹来,是一团火把我招来,我想要跟高山建市对话。”
“我有事情问他,这是太子的意思。”
横山还把烟灰弹在铁门上面,甚至用烟头烫了一下烤漆道:“咱们不是盟友吗?怎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长枪短炮的戒备,难道怕我带人杀进去,血洗山口组总部?你们不是这么怕我吧?”
听到横山傲气十足一副装叉的样子,门口的东瀛男子脸上划过一丝不快,不过很快按捺住心里怒火,拿起对讲机退后四五步通话,把横山来意告知内部的主事者定夺,接着就重新走回到门口:
“高山先生愿意见你,但只希望你一人进去。”
横山淡淡开口:“一个人?”
东瀛男子郑重的点点头,一字一句的补充:“没错,高山先生身体不适,不太想一群人扎堆,所以只希望横山君一个人进去,而且这已是高山先生给太子面子,要知道他早上连市长都没见。”
听到对方绵里藏针的言语,横山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知道对方是说自己身份等级不够,他毫不客气的冷哼一声:“他有本事就连我都不见,只要我回去汇报高山建市做贼心虚,山口组必完。”
东瀛男子脸色一变,想要反驳什么时横山却推开大门进入,虽然没有让数十名持枪护卫跟进来,但不可一世的态势却让人生出愤怒,横山显然不把山口组放在眼里,不过最终没人站出来抗议。
这是一间幽深宽敞的大厅,朱柱青砖,黑漆屏风,肃穆威严,在大堂中间,供着明智天皇的放大相片,香案上,棒香明明灭灭,香气缭绕,一个差不多六十岁的老人,正向画像微微鞠躬致敬。
横山见到天皇画像下意识收起狂傲,这是他永远不可用亵渎的对象,等一身和服的老人完成全部礼仪转身时,横山才踏前一步微微鞠躬,毕恭毕敬喊出一句:“高山先生,你好,我是横山!”
和服老人在一张宽大榻榻米坐下,他没有理会横山的问候和恭敬,态度冷漠语气阴冷:“山川义清难道没有告诉你,外人来山口组总部一律不得带刀带枪吗?你这么大阵仗过来想要干什么?”
高山建市不算高大威猛,甚至身躯还有一些瘦弱,他的前脑门也有些秃,不过神情冷肃,目光深邃,大马金刀的坐在榻榻米,自有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道:“给你五分钟,说清楚你的来意。”
“希望能让我生出兴趣。”
横山也是第一次跟高山建市打交道,昔日有山川义清横在前面,横山不觉得高山建市有什么了不起,如今自己近距离单独面对,他还是感觉到一股压力,高山建市不怒而威还带着王者的气魄。
“高山先生,我过来替太子问一事。”
横山呼出一口长气,也被激起性子冷冷开口:“早上如烟花园遭受袭击,两百名守卫尽数被人杀掉,整个花园也遭受大火涂炭,如烟小姐更是身中一刀,到现在还躺医院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高山建市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抬起头瞥了横山一眼:“我知道这件事,对如烟花园遭受的劫难表示同情,我会让人协助太子党追查凶手,给如烟小姐讨回一个公道,但这事何须你过来?”
“山川义清打个电话就足够,你过来就是为了告知我?”
他目光微微一冷:“或者,你想要提醒我加强防备?”
横山眼里一直如水平静,他微微挺直胸膛回道:“谢谢高山先生对太子党和如烟小姐的关心,不过正如你所预料,我今天过来并不是说这事,而是要替太子问一句,这起袭击跟你有没关系?”
高山已经猜到横山的来意,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开口:“跟我有没有关系?难道你认为是山口组袭击了如烟小姐?这未免太可笑太荒唐!”接着他厉声一喝:“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山川的意思?”
他一拍面前的榻榻米:“如果是你恶意揣测山口组所为,我立刻把你毙掉来维护权威,如果是山川义清的意思,你替我回去告诉他,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他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他必须公开向我道歉。”
横山看着震怒的高山建市,脸上没有半点波澜:“谁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山口组有没有做这事,太子让我告诉你,如果山口组真问心无愧的话,那么请问高山先生知道影子部队存在吗?”
横山眼里流露出一抹光芒,一字一句补充:“我们收到一份绝对可靠的情报,如烟花园的袭击跟影子部队脱不了关系,太子对影子部队没什么了解,但他依然愿意相信高山先生,他想知道、”
“山口组有没有影子部队?”
横山表现的咄咄迫人,一副豁出去的态势:“如烟花园袭击跟它有没有关系,只要高山先生说一切跟山口组无关,那么太子绝对不会追究山口组责任,但是太子党会不遗余力找出影子部队。”
“希望到时跟高山先生无关。”
高山建市脸色一变,随后喝出一声:
“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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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八十一章 皇室贵人(四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八十一章皇室贵人
“山川怎会知道影子部队?”
在横山被杀气腾腾的山口组守卫请出总部后,一道黑影从大厅角落的休息厅走了出来,宫本一雄看着渐渐消失的横山背影,眉头轻轻一皱开口:“这可是皇室跟山口组的机密,他哪里得知?”
见到宫本一雄诡异的冒出来,高山建市并没有太多的波澜,轻轻挥手示意前者坐下来,还取出两瓶清酒摆在彼此面前:“我也奇怪,这事也就老一辈几个人知道,山川义清哪里的得来消息?”
宫本一雄微微挺直上身,捏起精致的酒瓶开口:“当年山口组受命于危难之际,不仅用黑社会方式培养战斗军人,还临时接受七三三生化部队,消化了他们的技术和思想,保存了前人精华。”
宫本一雄给自己倒上半杯清酒:“如今改编成影子部队藏匿在山口组,让东瀛不至于失去这一张王牌,目的就是为了维护东瀛长期利益,想不到今天却暴露出来,所幸只是被山川义清知道。”
“他是一个忠于帝国的人,不会出卖影子部队的。”
高山建市闻言微微点头,随后又皱起眉头开口:“只是他从哪里知道影子部队的存在?放眼东瀛也就四个人知道,你、我、天王以及首相,山川义清虽然足够忠心,也对东瀛作出不少贡献。”
“可是,他始终还不够资格知道这秘密!”
高山建市眼里闪烁着一抹不解,捏着酒杯一字一句的开口:“除了他获得这机密的途径让人诧异之外,还有就是太子党怎么怀疑影子部队袭击了如烟花园?是什么原因让山川义清有这误解?”
宫本一雄也点点头:“我看看这两天什么时间合适,找山川义清了解一下情况,我可不想他跟你之间生出恩怨,更不想他揪着影子部队追查下去,不是不相信他,而是担心他被人暗中利用。”
第二次世界大战东瀛战败投降,按照协议除了交出生化部队的骨干受审之外,还必须无条件解散这支王牌部队,皇室虽然遵从国际公约拆掉了七三三部队,不过还是用黑帮形式包庇一批骨干。
这批人员最终形成影子部队的基础,在皇室和山口组全力的掩护之下,影子部队前身并不为世人所知,连山口组内部都没几个人知道它的存在,高山建市几个心腹也更多误认是前者的近卫军。
这支部队发展到现在已超过战败前水平,随时可以拉上战场展示威力,这是前人努力的心血和成果,宫本一雄不想它被捅出去遭受舆论谴责,所以准备找山川义清谈一谈,化解不必要的隐患。
何况他心里一直有点芥蒂。
“你说的是北如烟?”
高山建市环视周围一眼,见到没有外人就淡淡开口:“你担心山川义清被北如烟利用?或者在你心里,北如烟就是华国打入东瀛的棋子?你不是向来信任山川的吗?认定他不会被人迷惑吗?”
宫本一雄脸上划过一抹苦笑,随后一口喝尽杯中清酒:“我本来是相信山川的,觉得他不是一个容易被蛊惑的人,心志如钢,哪怕北如烟身居高位我也无所谓,总觉得一切都在山川掌控中。”
他叹息一声:“山川赋予北如烟权力,只不过是看重她的价值,事实北如烟也表现得很出色,这一年来让东瀛太子党实力上了两个档次,可是这次北如烟受伤,山川的悲愤让我动摇了信心。”
“那小子对北如烟是真动了情。”
他把几张照片摆在高山建市的面前,正是山川义清抱着北如烟夺路狂奔的态势:“平时的恩恩爱爱可以虚假,但面对心爱人遭受厄难的悲愤是绝对掩饰不了,如非动情,山川岂会如此失态?”
高山建市扫过画面一眼,轻轻点头回道:“看样子确实爱上了,爱情这玩意,可以让人强大,也可以让人软弱,我还以为山川已经参透红尘,却没有想到他也逃不过一个情字,让人感慨啊。”
随后,他又给宫本一雄倒上清酒:“只是山川义清动情,你也不能随便怀疑北如烟,毕竟她为东瀛太子党立下汗马功劳,两千亿不仅化解了山川义清不少危机,也间接替东瀛消掉不少祸患。”
高山建市还补充上一句:“何况北如烟是华国叛臣,连北系都不给她安身之所,她这一辈子都回不去华国,你又何必对她生出疑虑?这样一个人才如因为怀疑离开,岂不是东瀛的重大损失?”
“我们赢得起,但输不起!”
宫本一雄微微坐直身躯,声音平缓而出:“北如烟的价值确实巨大,利用的好能让东瀛少奋斗三五年,但她如果是华国苦肉计派遣进来的探子,咱们输掉的就不是三五年内,而是三五十年。”
高山建市淡淡开口:“你怀疑她有问题?”
“只是小心!”
宫本一雄呼出一口长气,目光平和的开口:“我们有种子计划,难保华国也没有相似部署,谁也无法保证北如烟不是华国第二个要离,在山川义清没有陷入她的温柔前,我无所谓她的忠奸。”
在高山建市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宫本一雄又抛出一句:“但现在山川义清有点栽进去的态势,我不得不防范一点,正如我刚才所说的,这个世纪大局,咱们赢得起输不起,不得不谨慎啊。”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握酒杯,眼里闪烁着一股子杀机:“所以我要开始关注北如烟,一旦发现她有啥不对劲,不管山川义清什么态度,我都会用雷霆手段除之,化解东瀛的危机,绝不手软。”
“当年的种子也该成大树了!”
高山建市轻轻吹着杯中清酒,语气玩味一笑,宫本一雄看着这位亲密战友,摇摇头回道:“哪有这么容易?当年天皇植下亲自植下一百零八颗种子,数十年过去,能拿来重用的人屈指可数。”
宫本一雄脸上涌现一抹落寞,捏着酒杯叹息一声:“一百零八颗优秀的种子,这数十年来,因生病、车祸、厮杀而死者有二十七人,结婚生子平平庸庸的有四十三人,沦为废物的又有八人。”
“还有十多人成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愤青。”
他把清酒抛入了嘴里:“整天只会拿钱发帖横加指责一切,怨天怨地骂父骂母,这样的人又怎么拿来用?有七八个人小有成就,却又不到关键位置价值不大,算来算去只有一人能左右局势。”
高山建市安静聆听完宫本一雄的话,随后目光微微一眯开口:“这一人,莫非就是唐道喊打喊杀的叛徒?”显然他也知当年的种子计划,眼里闪烁着一抹光芒道:“这可是天赋异禀的神人。”
“正是!”
宫本一雄脸上涌起一抹自豪态势,似乎对皇室出了这样一个人物骄傲:“虽然这家伙脑子被赵定天洗了大半,手上沾染不少东瀛同胞的鲜血,但我相信,只要让他知道自己身份必有大作为。”
“他的作用远胜于十个师!”
他压低声音补充:“他不仅从唐道习得一身超强武艺,还获得赵定天等人绝对信任,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显赫身份以及血统,我想肯定会对华国生出重创,单单士气打击就足够赵定天难受。”
高山建市叹息一声:“天皇有个好弟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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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八十二章 不归路
第二千一百八十二章不归路
阴沉多日的天空,终于落下了雨滴。
雨水噼啪敲打着车窗,茫茫辨不清万物,在有限的视野下,横山的跟随都把车开得很慢,这份漫长更是增添了横山心里的烦绪,带着一大堆人去兴师问罪,结果却换来高山建市的喝斥和送客。
横山当时面对高山建市的无礼想要发飙,但在山口组无数守卫的枪口以及东瀛等级制度下,最终还是按捺住怒气离开总部,不过他已决定把所有事情客观告知山川义清,包括高山建市的蛮横。
山川义清塞给他的影子部队资料模糊不清,只告知高山建市拥有一支秘密力量,意图一统东瀛各大势力,成为跟皇室和政府平起平坐的势力,这部队组建了十多年,一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这种模糊信息一度让他不知如何向高山发难,只是没有想到,区区影子部队四个字以及自己的揣测,却让高山建市毫不留情翻脸送客,因此横山有点郁闷,不过也昭示出影子部队的神秘重要。
这让他嘀咕影子部队是什么玩意。
没有想到答案的横山偏头望向窗外,他也不愿意耗费力气在山口组身上,在横山一向以来的认知中,山口组就是一个黑帮组织,虽然号称世界第一大帮,但于太子党相比,实力还是相差很大。
毕竟东瀛太子党核心骨干几乎都是权贵子弟,山川义清更是前任首相之孙,还跟天王和阿部一郎能扯上亲戚关系,更是唐道精心传授的高徒,这些政治资本远非打拼江湖的高山建市能够相比。
因此他猜不透什么影子部队也就散去念头,觉得它撑死就是高山建市的近卫军,只要影子部队跟如烟花园事件无关,横山懒得去关注它的本质,随后他又想到关键问题,万一山口组是凶手呢?
“如果真是凶手的话,高山建市注定掉脑袋了。”
横山脸上划过一抹讥嘲,随后扫视窗外环境,也就这一望,他心里莫名揪紧和烦躁,危险气息随之浓重,虽然雨水茫然让视野不太清晰,但他还是认出此处为狭隘街道,这种地形有利打伏击。
横山知道这是返回太子党总部的近路,不过他还是轻皱了一下眉头,心里莫名涌现一抹不安,多年来的血火经验让他生出一丝警惕,随后拿起对讲机喝道:“换一条路,给我立刻掉头!快!”
“怎么了?”
横山的话先是让众人一惊,但扫过平静的街面又放下心来,一名亲信压低声音开口:“横山君,今天有暴风雨降临东倞,如果我们不走这条路,很容易遭遇堵车,到时要多耗上两三个小时。”
横山冷声喝道:“走大路!”
不知是高山建市带给他的压抑,还是天气积累的黑暗,向来好战的横山决定选择宽阔道路回去,砰!话音还没有说完,就见前头轿车急转撞在墙上,与此同时,对讲机传来太子党精锐的喊叫:
“横山君,有人阻击,有兄弟被爆了脑袋!”
横山他们刚听到这里,就再次听到‘扑扑’枪响,随即就轰然巨响,一道火光随着前方轿车爆炸而起,这辆车子正是加特林枪所在,爆炸声响,不仅让四名精锐当场横死,还让子弹四处横飞。
噼噼啪啪!数千发子弹在火光中肆意弹射,如雨点一般打得周围作响,有两名探出脑袋的太子党精锐,当场被无差别散射的子弹打中了五官,整张面孔顷刻变得稀巴烂,鲜血迸射,触目惊心。
还有数颗子弹轰在横山车子,挡风玻璃多了几个尾指大小弹孔,尽管知道车子足够防弹,但横山他们还是都下意识低头,相比他们的幸运,一辆邻近车辆直接被密集流弹轰翻,车身如马蜂窝。
有备而来!
耀眼的火光不仅吞噬了车内四名横山精锐,也把横山他们的位置照的清晰无比,饶是满天大雨也不能瞬间浇灭大火,横山嘴角轻轻抽动,像是猎豹般的撞向车门,同时发出指令:“快下车!”
横山在喊叫中从车窗射出,跟随也踢开车门滚起。
谁都能看到对方的霸道子弹,呆在车里必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葬身火海,因此全部人都车子一侧下来,还迅速把身体贴在车身避免露头,同时目光锐利扫视街道,寻找可以遮挡身体的位置。
几乎同个时间,子弹扑扑射向横山所在的轿车,轿车再怎么防弹也扛不住狙击子弹的连番轰射,也就五六秒时间,轿车都被打成了筛子,车窗玻璃全部跌落,窜入墙角的横山暗自庆幸逃得快。
还没平缓心绪,又是数颗子弹轰向轿车。
太子党成员清晰的感觉到这一批子弹闪着火光而来,刚在愣然中就听到黑色轿车发出轰响,随后黑色轿车就燃烧起来,雨水虽然不断却依旧无法迅速浇灭大火,谁都知道,这子弹是特制而成。
躲入角落的横山望着耀眼火光,挥手让众人不断变换藏身位置,免得被狙击手当成靶子,横山忙向手下喝道:“调动后备车队找出敌人位置,然后用机枪把他们全干掉,妈的!敢袭击老子!”
一名手下下意识绷紧身躯:“是!”
话音刚刚落下,横山就听见‘扑扑’两声响起,浑身雨水的他突然面颊一热,好像有一股滚烫的液体洒在自己的脸上,他下意识的地伸手摸了摸,放下手一看,手指上都是鲜血,温热且妖艳。
与此同时,他捕捉到远处窗户有火星闪过。
横山目光忽然变得杀伐绵绵,再看他面前的一名太子党精锐正软绵绵地倒下去,他脸上的鲜血正是由后者的脑袋喷出来,见到自家兄弟惨死,横山下意识的跃出去反击,两枪顺着火星处射去。
子弹打在窗户砰砰作响,但是却没换来想要的惨叫,身边数名手下也扣动扳机,尽数把子弹轰人窗户,只听玻璃哗啦碎裂,窗帘破烂不堪,只是始终没有袭击者跌出,对方像是完全不在那里。
数十枪全部落空,没有取得成效。
随后,横山又见到一抹火星亮起,来自旁边的一个天台,直觉告知这是袭向自己的一枪,致命的一枪,该死的!横山低吼了一声,下一秒,他就地翻滚出去,重新躲回刚才角落,还喝叫手下:
“躲起来!”
他刚刚冲到角落的近前,身子还没有来得及藏好,只觉自己的后心传来一阵钻心剧痛,向前猛地一抢,重重的翻入了角落,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发软,有些站立不足,他只能顺势倒在潮湿地上。
“砰!”
就在横山倒地的瞬间,他身后的墙壁多出一个窟窿,土屑飞溅,石块溅飞,横山从背后防弹衣摸出两颗弹头和石头,丢掉后迅速藏好身体,虽然这一枪不至于要命,但也让他体内震伤出鲜血。
“不要乱动!不要乱动!”
见到横山中枪在地上摔倒,不少太子党精锐下意识从车后和掩体闪出,想要去搀扶横山看看他有没事,只是刚刚抬步就听到横山厉声喝止,四周都是居高临下的楼房,而他们在街道两旁活动。
任何人冒出都容易暴露在杀手的枪口下,仿佛活靶子一般,饶是如此,三名挪揄位置的太子党精锐还是被枪轰中,脑袋开花摔倒在雨中,剩余人见状都发疯般怒吼,抬起枪械对四周楼房轰击。
还有人向天台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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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八十三章 激战正酣
第二千一百八十三章激战正酣
“扑扑!”
又是两枪无情杀到,一辆轿车不受控制的爆炸开来,四名趴在后面的太子党精锐跌飞出去,其中一人的小腿被玻璃削中,穿出一个血窟窿,牙齿咬断都无法压制嚎叫,四周同伴额头都见了汗。
他们应该算得上是个中高手,应付过无数次这样的袭击,可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困难过,有力使不上,现在他们只知道狙击手隐蔽在对面楼房,至于具体是谁,大致在哪个方向,一无所知。
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感觉到街道两边驶来汽车,虽然声音平缓但却不缺乏杀气,谁都清楚这是敌非友,横山拿起手机怒吼:“后面的车队呢?后面的车队呢?怎么还不过来爆掉他们脑袋?”
他真恨不得手里有一挺机枪,那就可以把暗中狙击手轰个稀巴烂,可惜加特林枪已被对方毁掉,他只能握着短枪愤怒躲在掩体,横山虽然是好战分子,但也珍惜自己的性命,不会傻乎乎冲出。
武士道精神让人勇敢,而不是让人送死。
也就在这时,后备六辆车子正被一辆小学校车堵住去路,看着缓缓驶过来的黄色车子,正竭尽全力赶赴事发地点的太子党精锐,下意识放减速度还低垂手中枪械,他们可以撞翻其余民众车子。
但对校车却不敢造次,那是他们的下一代。
也在他们减速的时候,黄色校车忽然轰隆隆向他们飙了过来,宛如一条发了狂犬病的恶狗,与此同时,一道人影从车窗速度极快的窜了出来,抱住旁边一道柱子滑下,任由校车冲撞这列车队。
太子党精锐能够嗅到一抹危险,前端车子还一眼见到校车无人,立刻知会身后的同伴,让他们赶紧下车躲避这发疯般的校车,示警刚刚发出,校车就轰的一声撞在第一辆车子,玻璃四处迸飞。
握着电话示警的太子党成员行动慢了半拍,右脚还没有彻底离开车门,就被黄色校车撞击中,呼的一声跟着车子甩飞了出去,直挺挺摔到第三辆车子的挡风玻璃,背部把玻璃砸出一大片裂痕。
“嗯!”
在他控制不住发出一声闷哼时,黄色轿车已经推着两部车子撞击过来,不等同伴出手把他拉起,一辆轿车就砸上他的身躯,让他喷出一大股鲜血,脑袋一歪死去,对讲机也砰一声滑落了出去。
黄色校车的油门显然是被踩尽,所以即使撞翻两辆车子也没停滞,始终一条道撞到底的态势,让想要扛重武器出来的太子党精锐,只能散去念头保命为主,天知道校车会不会把自己撞成肉酱。
这可是类似装甲车的质量。
“杀!”
在场面变得拥挤混乱时,长空宛如旋风般从六米高的屋顶,像是利箭般的落入太子党精锐中间,他这一冲锋,带着面具的安晓婷也一挥手,三十名洪门死忠也跟着滑落,向拥挤敌人压了过去。
见到长空显身杀入进来,近距离无法出枪瞄准的太子党精锐,也杀气腾腾的闪出匕首迎战,最先落地的长空更是遭到他们重点关注,刚刚闯入被雨水笼罩的战场,一名太子党精锐就挥出匕首。
厉风罩面!
面对狠狠劈下来的一刀,长空脸上没有半点起伏,微微闪身避开对方的锋芒,接着向前近身,顺势出脚踢在对方小腹上,这一脚的爆发力极强,再加三分仇恨,平常人根本承受不住他的重击。
所以小腹被踢个正着的太子党精锐,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匕首也甩飞到旁边,还没有挣扎起来,长空就一枪扎入他的脖子,鲜血扑的流出,让楼上观战的安晓婷涌起欣赏之意,惶恐尽数散去。
带着死忠加入赵恒计划袭击太子党精锐,安晓婷一度凝重和焦虑,即使被赵恒压得走投无路不得不聚集死忠袭击,她依然有着一种内心的恐惧,对太子党敬若神明的她,没有多少对抗的底气。
但长空展现出来的狠戾风范,让她此时多了一抹信心,至少向来被她视如豺狼猛兽的太子党,不是想象中的无敌和霸道,安晓婷看着长空修长身躯,脸上涌起一抹笑容,还带着一丝淡淡红润:
“想不到连他手下都这么勇猛。”
长空从敌人脖子拔出长枪,正在这时,周围传出怒吼声,有三名太子党精锐由长空的前方、左、右杀来,手中的匕首赫赫生辉,长空面带藐视的冷笑,抽枪上前,由下而上,反手挑出了几枪。
三名太子党精锐的匕首顿时被劈断,微微发愣之际就感觉到咽喉冰冷,凝聚最后力气低头扫视,胸前已经满是鲜血流淌,然后就轰然倒地了,长空从他们身上踏过去,目标直接寻找其余敌人。
三十多名洪门子弟被长空激发的热血沸腾,蒙着面的他们紧握锋利坚硬的武士刀,一个个都视死如归的冲锋,所以拼杀起来简直如疯牛一般,刀光霍霍,两人拼杀一人,刀法惨烈,斗志昂扬。
安晓婷见到局面开始稳定,再度一挥手指丢出二十人,这些人的加入,让场面再度狂暴起来,洪门子弟出手愈加狠辣,太子党精锐人数逐渐减少,一批一批倒下,血腥味弥漫现场,细雨飘洒。
“砰砰砰!”
一名倒在地上的太子党精锐,捂着伤口拔出一支枪械,对着冲过来的洪门子弟扣动扳机,无力抵抗的他也顾不上误伤了,砰砰砰三记枪声响起,前面的洪门子弟应声而倒,胸膛溅血没了生机。
“嗖!”
在他掉转枪头对准另一名洪门子弟时,安晓婷直接抛出一把匕首,一声锐响,匕首刺中前者的咽喉,把他狠狠钉在地上,下一秒,安晓婷也闪出一把军刀,领着六名亲信从屋顶翻下加入战团。
他们披着雨水,拖着武士刀,在雨水中全力奔跑,气势如虹让人生出一抹惧怕,随后又是一片刀光剑影,安晓婷也爆发出罕见的勇气,对战斗力不弱的敌人血拼起来,招招都是你死我亡态势。
天空一片朦胧,地上一片惨烈。
没有几分钟,太子党精锐就死伤大半。
一名始终没动作的中年男子见到同伴不断横死,直接从后面走了上来,二话不说就冲击人群,悍然出手,狠辣残忍,三名洪门子弟瞬间被抛飞,身体离地,狠狠摔出战场,武士刀也断为两截。
长空目光一眯猛然冲了出去,锁定中年男子狂暴出击,中年男子面色平静,微微屈膝,整个人瞬间弹起,犹如炮弹一般,握着武士刀陡然轰向长空,杀气凌厉,双方都是两败俱伤的拼命打法。
两人怡然不惧。
长枪和武士刀快速接近,当的一声,武士刀架住了气势如虹的长枪,在半空中对峙起来,就在中年男子微微张嘴闪现一抹金属光芒时,异象横生,长枪的枪头猛然爆射三尺,捅入对方的咽喉。
一股鲜血迸射出来,中年男子眼睛瞪大难于置信的态势,在嘴里一颗圆珠掉下来的时候,他也向后摇晃着倒下,胸前一片鲜血,没有了生机,长空把枪身往前一戳,把水晶枪头轻易收了回来。
长空一抹脸上雨水:“杀!”
双方交战已没有悬念了,针尖对麦芒的碰撞到了尾声。
在长空念叨着素素的名字,跟安晓婷大杀四方的时候,横山他们也在枪声中倒下二十多人,横山愤怒不堪却无可奈何,电话早就无法拨打出去,后备支援迟迟没有现身,显然也是凶多吉少了。
而对方的火力开始加强,原本只是两支狙击枪不停放着冷枪,把车子一辆一辆射爆,炸翻十多名太子党精锐,也让其余人没有太多的掩体遮挡身子,意图摸上天台的成员全部被从楼顶丢下来。
横空清点一下人数,只剩下十二人,他感觉到无比愤怒和憋屈,真枪实弹拼杀起来,他身边跟随和火力绝对牛叉,可是该死的对手似乎摸透了他们装备和人员,前面几枪就覆灭掉他们重武器。
而且相比射杀人员来说,对方更注重打爆汽车,然后利用汽车造成的碎片对他们伤害,不得不说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周全,让横山他们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十多人十多把枪,此刻显得脆弱不堪。
只是他有些不解,对方就这样晃悠悠袭击,虽然杀伤太子党不少精锐,但如果不现身出来攻击,是怎么也杀不死躲在柱子后面的横山,而他相信再怎么阻断支援,山川义清也会在半小时支援。
如不再半小时把他干掉,狙击手这次就是功亏一篑。
“横山君,后备支援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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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八十四章 横山,再见
第二千一百八十四章横山,再见
“横山君,后备支援来不了!”
就在这时,一名太子党精锐提着枪跑过来,脸上带着一抹凝重向横山喊道:“我收到他们最后一条信息,他们也遭受到一伙蒙面人袭击,死伤大半,连加藤君也被对方杀死,正向我方压来、”
横山脸色微变:“八格牙路!”
他看着不知藏在哪的狙击手,又看看背后紧闭的建筑门窗,算是明白狙击手不紧不慢的射杀他们原因,原来对方也是人手不够,所以要等撂翻后备车队的同伴赶来,当下冷喝一声:“进屋!”
亲信马上回道:“嗨!”
就在这时,一颗子弹射来,他后心中弹,声都未吭一下,扑倒在地,绝气身亡。一名下意识搀扶他的同伴感觉到身躯巨震时,一颗子弹也爆掉了他的脑袋,两人就以死不瞑目的神情轰然倒地,
雨水瞬间灌入他们伤口,眼睛散去了生机,横山见到他们惨死在自己面前,拳头握得更加紧实,只是他最终控制住悲愤情绪,向其余同伴挥手让他们闯入后面屋子,以此来赢得更大生存时间。
“砰砰砰!”
在他们几乎一致的枪声中,子弹把后面店铺的锁头打掉,随后包括横山在内就翻滚入内,相比街道孤零零的角落和柱子,这店铺里面显然有更大周旋空间,至少可以凭借墙壁来躲避夺命子弹。
一名太子党精锐翻入的是一间服装店,全力以赴翻滚进来的他虽然还在喘息,可是眼睛却习惯了黑暗,他很想找个地方坐下,他看见了洞开的换衣间,于是马上一挪身子,轻飘飘滑入了进去。
狭小空间总是给人安全感觉,只不过他坐下的时候,仍然保持着警觉,手中短枪随时都可射出夺命子弹,他确信自己绝对是非常安全的,无论多可怕的敌手要来对付他,他都有把握先发制人。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忽然间就变成了一记惨呼,他像是一条被人烧着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换衣间直接窜了起来,腰部多了一把漆黑的匕首,也许只有半把刀,至少所看得见的只有半把。
另外半把,已经隐没在他身子里,在他身躯不断摇晃的时候,鬼魂诡异的出现在他身边,踢飞掉枪械,猛地一拔匕首,隐没的刀锋,立刻出现,于是鲜血就忽然从刀锋出没处花雨般洒了出来。
鬼魂淡淡开口:“一个、、”
就在隔壁的一间珠宝店铺,听到惨叫的一名太子党精锐,脸色下意识也变了,随着外面烟火的闪动改变了好几种颜色,他条件反射向里面靠拢,忽然,他的身子开始痉挛收缩,舌头吐了出来。
他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咽喉,火焰闪烁中,脖子上多了一条金色链子,在他对着天花板一枪时,也不知从哪飞跃出一个人影,一刀刺入他的腹部,哗啦一声,把他硬生生斩断成两截。
几乎同一个时刻,百狗剩正从容的把一根通红的铁条,缓缓刺入一名躲入进拉面餐馆的太子党精锐肚子,这根铁条无声无息的刺出,戳破衣服,直到刺入他的殷实小腹后才发出“嗤”的一声响。
一响之后,忽然又无声无息,这名被捅入火红铁条的太子党成员,眼睛凸出发出一记尖叫,凄厉嚎叫让整条街道都能听得到,也让躲入一处饰品店的横山心颤了下,他能辨认出这是同伴惨叫。
“砰砰砰!”
他心里顿时清楚屋内也有伏击,九名手下撞入店铺怕是凶多吉少,横山稍微思虑,顿时知道这也怕是对方的一个部署,枪手,支援,目的就是迫使他们躲入店铺伏击,这比正面厮杀要很很多。
想到这里,横山猛一抬枪,对着饰品店的一个衣柜扣动扳机,砰砰砰!三颗子弹尽数打入柜子里面,柜子顿时破烂不堪,只是没有他想要的惨叫,横山心里一沉,随后又一转枪口,再度射击。
目标是店铺一个真人大小的晴天娃娃。
子弹又砰砰作响撕裂晴天娃娃,横山的眼中满布红丝,就像是一个渴望鲜血的僵尸,渴望能见到鲜血在他的枪下涌出,可是依然让他失望,枪声过后,依然没有杀手跌落出来,店铺依然安静。
高手相争,生死一瞬,只要犯了一点错误,已足致命,一个连续犯了两次错误的人,如果还想祈求第三次机会,那已经不仅是奢望,而且愚蠢,奇怪的是,大多数人都是这样子的,横山也如此。
就在这时,冰箱急冻室猛地洞开,飞跃出一道黑色的身影,飞起时所带动的寒光,闪电一般刺向横山的心脏,横山冷汗瞬间流淌下来,无法完全避开的他只能向前倾倒,以此减少自己的伤害。
“扑!”
一大股鲜血从他背部迸射出来,横山身上多了一道三寸长的伤口,深可见骨让人惊心,也让摔倒在地的横山发出了一声闷哼,不过他也算得上一条汉子,硬生生忍住剧痛翻转过身躯,扣动扳机。
“咔咔!”
枪口并没有喷射出枪火撂翻袭击者,枪械已经没了子弹,也就是这瞬间,对方又扑了上来掠出一刀,生死关头,横山怒吼一声,这种力量使得身子硬生生从地板滑出两尺,让要害偏离了刀锋。
哗啦一声,横山胸口又多了一道拇指大伤口,鲜血淋漓让他疼痛蔓延,横山忙贴住墙壁站稳身子,闪出一把武士刀盯着面前年轻人,眼里迸射出一抹冷冽的杀机,嘴里低喝出一声:“你是谁?”
“横山,你好!”
就在横山嘴角微微牵动的时候,又一个光头年轻人从里间走了出来,背负双手流淌出一抹笑容,横山目光微微眯起,扫过眼前一人先是一怔,感觉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于是一握武士刀喝道:
“你是谁?”
在持刀年轻人缓缓退到一旁的时候,赵恒摸着脑袋,向横山一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容:“我是来杀你的,我是高山派来的,你知道的太多了,影子部队这种事,也岂是你们太子党能染指?”
横山看到赵恒风轻云淡的态势,又看看守护在旁边的年轻人,他整个人彻底沉下,心可以沉,也可以死,人却不可以,心死只不过悲伤麻木而已,还可复萌,生死之间,人却别无选择的余地。
横山不知道赵恒所言真假,但对山口组还是生出恨意,随后他呼出一口长气,握着武士刀盯向赵恒,长白山的旧伤,狙击子弹的震伤,以及年轻人留给他的两道刀伤,战斗力已不足昔日一半。
刚刚被冠于民族英雄的横山,深深知道现在他的生死之间已在刀锋边缘,如果还没有人来救他,刹那之间,血溅七尺,他甚至可以亲眼看到鲜血飞溅出去,但这是他自己的血,而不是别人的。
同样鲜红,结果却不一样。
从长白山回来,横山在莫大荣耀和强横性格支持下,并不怎么惧怕华国的报复,他也相信各方势力会保护好他,但现在面临生死又觉得大意,特别是这批人跟山口组有关,让他生出一股憋屈。
这股憋屈,也化成了怒意。
“山口组,一样死!”
横山怒吼出一声,一挥武士刀就向赵恒冲来,擒贼先擒王,拿下赵恒或许自己有一条活路,只是刚刚挪动身子,他就知道自己错了,看似人畜无害的赵恒远比年轻人更狡诈更阴险,一枪闪出。
“横山,你好,横山,再见!”
“砰!”
横山看着阴森森的枪口,在子弹洞穿身躯时怒骂:
“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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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八十五章 扮你妹(四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八十五章扮你妹
华灯初上,雨水淅沥。
一身黑衣的山川义清一脸憔悴出现在横山遇袭街道,视野中,十余部车子全都烧成了废墟,玻璃碎渣更是满地,饶是离事发一个小时,车子还散发刺鼻的烟火气息,连清冷的雨水都无法覆盖。
风徐徐从街道两边吹过,一阵急一阵缓,被十余辆车子燃烧肆虐过后的街道,地板都变成了灰黑色,面目全非,破烂不堪,在风雨中,残存的车子架构,向山川义清展示不久前前的残酷厮杀。
四周早已涌来两百名太子党精锐,荷枪实弹占据每个路口和制高点,在确定没有生还者后就不再触碰现场,安静等待山川义清的指示,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因为又横死了数十名生死兄弟。
最重要的是,一向歌舞升平的东瀛太子党,一天之内连遭两次血腥袭击,北如烟中刀昏迷,横山死于乱枪,而他们却连敌人都没有见到,这对向来自大的太子党成员,是一个沉重的士气打击。
他们还清点了战死的同伴,包括三公里外的后备支援队伍,一共六十三人全倒在血泊,核对跟随横山的人员名单,全部都对得上,也就是说无一人漏网,可见凶手的布局严密以及杀伐的果断。
“太子,六十三人包括横山全部战死。”
在山川义清看着清冷街道之时,一个黑衣青年站到他的身边汇报:“敌人相当强大也相当狡猾,根据咱们最后收到的消息判断,对方是用狙击枪轰掉十多辆车子,让横山他们无法开车逃命。”
他看着四周斑驳的枪孔以及玻璃:“也用狙击枪优势压制住横山,让人奇怪的是,对方第一轮子弹好像爆掉的就是重武器车子,因为加特林枪和冲锋枪都没有用上,更多是被炸得七零八落。”
“目标如此明确,让人不解。”
在山川义清上前捡起一颗子弹审视时,黑衣青年又补充上一句:“随后,他们就集中精锐覆灭后备支援,断绝横山他们杀出重围的希望,横山为了能够多支撑一会,就下令残存者躲入店铺。”
黑衣青年咳嗽一声:“他以为这样可以活久一点,可以熬到咱们过来支援,毕竟对方人手也是有限,可是没想到这又是一个圈套,敌人在店铺早埋伏杀手,横山等人进来就被他们一一袭杀。”
“下手狠辣,经验丰富,这批敌人实在不凡。”
随后,在山川义清安静的聆听中,他又神情肃穆抛出一句:“至于对方是如何知道横山火力以及后备支援,这个暂时还没有答案,不过我已经让人调出临近摄像头,相信会找到蛛丝马迹的。”
“去看看横山、、、”
山川义清没有在意他的话,脚步沉重向装饰品店铺走去,一名黑衣青年下意识伸手阻拦,犹豫一下开口:“太子,横山已经被证实死亡,胸膛中了七枪,如非必要,我建议你还是不要看了。”
“他是我兄弟,死得再惨也该送一程。”
山川义清把他的手按了下去,脸上带着一抹坚定开口:“你不用担心我伤心,我不是一个容易被情绪影响的人,我只是想要再见他一眼,毕竟,他是跟随我多年的兄弟,差不多二十年情谊。”
听到山川义清这一番话,黑衣青年点点头让开路,他知道山川跟横山的感情,那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当下叹息一声:“横山是死在冲锋路上的,他的彪悍他的勇猛终究没辱没太子党名头。”
山川义清没有说话,只是走入装饰品店铺,屋内的灯光已经亮起来,虽然满地狼藉到处都是被刀锋和枪械轰烂的碎片,但山川义清还是能一眼见到,趴在地上动也不动的横山,鲜血染红地板。
“横山——”
也不知道是一日之内横死太多兄弟,还是在医院酝酿太多的压抑情绪,山川义清见到横山尸体就生出一阵绞痛,嘴角止不住牵动起来,黑衣青年及时扶住他的身子,山川义清才没半跪在地上。
山川义清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随后微微俯下身子,看着那张怒目圆睁的脸,清楚横山死得不甘死得憋屈,于横山来说,他这样的英勇武士即使不百年归寿,也不该死在卑鄙的枪下,奇耻大辱。
“横山,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山川义清呼出一口长气,脸上流露出一股杀气和坚定,随后伸手为横山双眼轻轻抚上,希望自己誓言能够让他安息,也就在这时,他发现横山身下有两字,用鲜血写成的影子,模糊却能辨认。
山川义清的目光瞬间凝聚起来,影子?他很快想到影子部队四个字,他不知道两者有没关系,只是早上的情报和横山遗留的两字,让他心底生出一个疑问,随后他又低头辨认血红的影子字眼。
他想要看看这是横山笔迹,还是他人在横山死后遗留,如果是横山自己写的话,那么被自己忽视的影子部队就该重视,也该找高山建市好好问一问,如果是他人遗留的话,那摆明是挑拨离间。
“高桥,你看看这是不是横山笔迹?”
山川义清细细辨认感觉九成是横山临死所写,只是出于谨慎考虑依然向黑衣青年下令,后者也没有太多讶然,用手机把影子拍摄下来,研究一番恭敬开口:“太子,这两个字确实出自横山。”
他微微挺直胸膛,把手机递给山川义清开口:“它的笔画构造属于横山风格,十有八九是横山临死时,凝聚最后一口气写下,为了避免被敌人发现,他还用手臂挡住,只是这影子什么意思?”
“暗示敌人来无影去无踪?”
听到黑衣青年这一句话,山川义清身躯止不住一震,他本来对什么影子部队不屑一顾,无论北如烟被袭击是否跟这情报有关,他都不认为山口组有胆量对如烟花园袭击,因为后果是毁灭性的。
之所以让横山拿着情报去询问高山建市,纯粹是想要给横山一点事情干,让他不至于憋不住闹出其余事端,同时也就礼节性打听一下,影子部队跟山口组是否有关,他相信高山建市不会隐瞒。
毕竟双方关系非常良好,没想到却会是这种局面,他在医院只收到横山一条信息,那就是高山建市拒绝透露影子部队的消息,还当众翻脸把他驱赶出来,具体细节却不知道,但双方不欢而散。
“难道这影子部队是禁区?谁碰谁死?”
山川义清眼里划过一抹光芒,他不仅开始思虑如烟和横山遇袭是否跟影子部队情报有关,还寻思袭击两者的敌人是不是影子部队?正如高桥所说,敌人来去无影,这岂不验证影子部队名号吗?
他喃喃自语:“莫非真跟山口组有关?”
在山川义清对山口组的信任生出一道裂痕时,山川法子正在一处展馆,用枪指着赵恒脑袋,无比愤怒的吼道:“王八蛋,我只答应你杀掉横山,你为什么要把其余人也杀掉?还一个都不留!”
她眼里迸射着一股杀机,厉声喝道:“你摆明就是削弱太子党实力,还有,你欺骗我,北如烟没有中毒,我哥哥也没中毒,王八蛋,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我,我要杀掉你为死去勇士报仇。”
脸上带着疲惫的赵恒淡淡一笑,漫不经心的回道:“那些都是横山死忠,不杀掉他们又怎么杀掉横山?山川义清没有中毒,这不是好事吗?难道你希望他真的中毒?至于杀掉我,我不担心。”
“山川二郎正在懊门作客,你想要他陪葬吗?”
赵恒靠近山川法子,悠悠一笑开口:“给你一个展示风采的机会,你去找山川义清,让他派你去懊门谈判要回山川二郎,放心,到时我会让何子华给你面子,让你们姐弟能够活着回来东瀛。”
山川法子先是一愣,随后一脸无奈回道:“我去谈判了,事情成功了,我也就被你绑的更死了,这次谈判也会成为你要挟我的筹码,毕竟谁都无法营救的人质,我一出马就轻而易举带回来。”
“要说我跟你没关系,只怕没几个人相信。”
“聪明!”
赵恒笑了起来,没有半点的尴尬:
“这确实是一个坑,只是你能不跳吗?”
山川法子牵动两下嘴角,愤怒却无奈:“跳!”赵恒闻言笑得更加灿烂,随后从旁边拿起一套衣服,金灿灿的批在身上,向山川法子抛出一句:“你让我们假扮出国展览的蜡像离开,你说、”
“我扮演天皇好不好?”
“扮你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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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八十六章 谁的敬意?
第二千一百八十六章谁的敬意?
东瀛神社,一灯如豆。
几进宫殿还占据不少地方的东瀛神社,在夜色降临后显得相当静谧,不仅没有白天的喧杂和人来人往,连惨白灯光都见不到几点了,除了正中拜殿有一抹光亮之外,整个神社都被夜色重重包围。
冷风徐徐吹拂,雨水轻轻覆盖,让东瀛神社显得格外死寂,也让人难得从热血沸腾中平静下来,要知道,神社的字眼和解说都充满着蛊惑,让每个进去的东瀛青年无形中生出帝国崛起的心愿。
不过这注定不是一个平静夜晚,在距离东瀛神社不远的一处山丘,一个白衣男子正捏着一壶酒,沐雨轻啄淡然飘逸,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神社,有着一抹灼人的炽热,连雨水都无法浇灭的炽热。
虽然风大雨大,烈酒也散发辛辣,但白衣男子跟周围环境却没丝毫违和,他就像是夜晚的一缕黑暗融入了风雨和夜色,他不是站在山丘上,而像是长在草地上,用天人合一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只是,他的安静也很快被破坏,待杯中酒壶喝了一个干净的时候,他猛地一甩白色瓶子,砸入一棵树木后面之时,也身躯一纵华丽出剑,长剑叮一声跟在酒瓶后面,直取树后一团最浓郁的黑暗。
一身白衣,一支长剑,潇洒,狂傲。
“当!”
剑光如月华流转,淡然而飘逸,带起生命绚烂的轨迹,划破空气,呼啸而过,似乎在短短的零点几秒内,黑暗也爆出一道光芒,刹那黎明,大江奔腾气息,一道轨迹就这么直直地移动过来。
彼此都避开了酒瓶。
叮!一记很清脆的轻鸣,不像是利器与利器之间的碰撞,更加像是一把青锋出鞘时的锋芒,所有杀气和凌厉顷刻消失,暗影中人脸色惨然一变,猛然后退数米,白衣男子从容不迫,纹丝不动。
一击之下,胜负立分。
酒瓶,至此才啪一声掉落在地,碎裂成片。
“风无天,最近可好?”
小小一个交锋后,一个声音在风雨中洪亮响起,雄浑声音的主人缓慢出现在白衣男子的视线,身影挺拔,如青松,如深泉般深不可测,白衣男子见到来者就从容收剑,随后转身重新审视神社。
细雨朦胧中,宫本一雄站在能够俯视东瀛神社的山丘上,望着前方风轻云淡的风无天悠然开口:“看着东瀛神社,你是不是感觉到一股敬意油然而生?是不是找回到一抹熟悉的辉煌的感觉?”
杀人无数还极其残酷的宫本一雄,此时绽放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声音轻缓飘入风无天的耳朵里:“这是一个好地方啊,为东瀛贡献出生命的先辈都长眠于此,东瀛能有今天离不开他们。”
风无天没有扫视背后宫本一雄,只是看着东瀛神社淡淡开口:“敬意?熟悉?辉煌?不!”在宫本一雄嘴角止不住牵动时,风无天又冷冷抛出一句:“我只是在想,哪天可以一把火杀掉它。”
“那该是怎样的痛快淋漓!”
风无天看着东瀛神社中间的一抹灯火,一字一句的补充:“德国总理都向全世界下跪道歉,弥补法西斯的错,唯独无耻的你们还不知反思,莫非真要再来一场广岛事件,你们才知自己过错?”
他的语气带着一股萧杀,却又有着凌厉背后的温润:“这世界没有多少人想要战争想要厮杀,可是东瀛一直态度不明还呈现出战意,这不仅让整个亚洲处于紧张之中,也让东瀛立于覆没边缘。”
“有些东西很简单,只是你把它想复杂了。”
宫本一雄兵没有对风无天的不敬生出恼怒,脸上依然保持着一抹笑容开口:“其实东瀛神社跟华国八宝山有什么区别呢?都是供奉先人尸骨的地方,首相和我们参拜也只是向先人表示敬意。”
他背负着双手,慢慢踱步到风无天身边:“也只是想要凝聚东瀛民众人心,让他们有信心走出困境,它跟华国民众祭祀祖先没有什么不同,不过华国把它想得复杂化,才会横生出一堆事情。”
冷风把宫本一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他不忘记告知风无天道:“你看看,除了南悍和华国之外,还有哪一个国家抗议首相参拜?而南悍和华国之所以闹事,不过是容不下东瀛政府凝聚民心。”
宫本一雄一拍身上雨水道:“至于所谓的好战之心,只是民族自保的一种方式,你难道不清楚,进攻永远是最好的防守吗?东瀛唯有让人感觉到战意滔天,其余国家才不会随意来凌辱东瀛。”
他还意味深长的抛出一句:“放眼整个亚洲,真正危险的不是东瀛,而是华国,这十多年来,华国韬光养晦积攒多少力量,除了杜天雄他们没几个人清楚,如今杜大老板更是直接部署导弹。”
“他的獠牙,已让东瀛生出寒意。”
“你错了!”
风无天冷眼看了宫本一雄一眼,嘴角牵起一抹冷冷讥嘲:“八宝山躺着的人没侵略过其余国家,没伤害过他国民众的感情,而神社里面的混蛋,哪个不是人人唾弃的侩子手?做过多少错事?”
宫本一雄闻言微微一怔,他想要说什么却最终闭嘴,他觉得探讨这个话题只会伤感情,于是话锋一转开口:“这些都是两国政府的事,咱们就不要纠结这话题,很多事情也不是你我能左右。”
“是两国政府的事,但也是个人的事。”
风无天并没有停止讨论这个话题,目光锐利看着前方错落的宫殿:“国家兴衰,匹夫有责,如果被我逮到机会,我一定会把这玩艺烧了,算是给死去的人出一口气,也可让我安静一些日子。”
显然,他对东瀛神社是动了心的。
宫本一雄对风无天的固执有些无奈,只能摇摇头叹息一声:“你千万不要胡来,我能保你一次两次,却保不住你第三次,你已经杀了够多人,再对神社下手谁也保不住你,这是东瀛的底线。”
宫本一雄身形高挺,虽然他的头发开始泛白,但是丝毫不见老态,站在那里,反给人一种松柏挺立的风彩,只是双眼如电,不见丝毫情感,特别是说出底线两字时,整个人更是变得冷酷无情。
他不忘记提醒风无天:“何况神社有大长老坐镇,你要烧掉它唯有踩着大长老尸首过去,我知道你的身手也清楚你的能耐,但是要击败大长老绝非易事,生死一战,我在他手里过不了十招。”
“所以你不要乱来。”
风无天脸上涌现出一抹战意:“白衣老头确实有几分斤两,比起皇族高手要高个档次,可惜他跟你一样终究老了,岁月不仅沉淀经历和功力,还会带走精力和能量,白衣老头拼不过我的剑。”
在宫本一雄苦笑他的好战时,风无天又侧头望着他淡淡开口:“宫本一雄,我一直奇怪,你一而再的援助我,先是解决唐道对我的追杀,随后又压住警卫追击,你可知你行为几近背叛东瀛?”
风无天声音变得清冷起来:“我从不相信这世界有活雷锋,宫本一雄,你有什么意图就直接说出来,没有必要有意无意帮助我,如果你想要以此打动我,让我不再跟东瀛为敌,那你就错了。”
宫本一雄坦然迎接上风无天的目光,挤出一抹灿烂笑容回道:“我能有什么意图?我只是想要跟你多亲近亲近,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哪天能抽一点时间出来,天王陛下诚心想要跟你一见。”
“你也说了,我帮了你不少。”
宫本一雄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诚恳起来:“难道我对你的善意,还不足够让你放下戒心吗?如果不方便在东瀛一间的话,随便你选什么地方都可以,只要你肯跟天王陛下坐下来聊上几句。”
“不见!”
风无天没有丝毫犹豫抛出两字,随后手指一弹指间的水珠:“替我谢谢天王的好意,也谢谢皇室对我照顾,将来有机会我会还给你们一个人情,只是大家道不同不相为谋,没必要坐在一起。”
他还一点东瀛神社开口:“宫本一雄,你替我转告阿部一郎,如果他胆敢再去参拜神社的话,那么我就会把整个神社铲掉,我还会用最原始的方式,直接从大门杀入进去,把东条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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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八十八章 京城欢迎你(三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八十八章京城欢迎你
半小时后,山口组和太子党的人马依然在门外对峙,但双方各自退出十多米且低垂了枪械,武装直升机也停止了盘旋,两方敌意在宫本一雄的压制下消失,没有人敢在皇室干涉下再大动干戈。
而在山口组的大厅里,灯火也不断亮起,照着每一个角落,随后一股茶香在夜空中散发开来,大厅中间狭长的榻榻米上坐着四个东瀛男子,三老一少,唐装老人,宫本一雄,山川和高山建市。
柔和淡薄的灯光打在他们脸上,让各人神情少了一分尖锐和强硬,当山川义清跟高山建市目光相交时,宫本一雄正把滚烫的茶水,倒入面前的四个精致杯子,脸上皱纹随着笑容慢慢绽放开来:
“他人都说东瀛资源匮乏又身处一隅、、”
他把茶杯缓缓推到三人面前,保持着如水平静:“心胸难免会狭隘和冲动,我对这话深以为然,在狭小的地方憋久了,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股戾气,而它远非表面敬意和礼貌能够掩饰。”
宫本一雄捏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只要有一个导火线,戾气就会不可遏制喷涌而出,伤害了他人也伤害了自己,就像今晚一事,太子党跟山口组一扫昔日友好持枪对抗,差点酿成弥天大祸。”
他淳淳教导的开口:“要想消除掉心中戾气,同时让自己变得强大,你们唯有走出东瀛,把才华和实力展示给世界,把所有戾气倾泻在外人身上,这样你们才不会内斗,这样你们才会强大。”
山川义清和高山建市齐声回道:“宫本先生有理!”
在他们三人说着话时,唐装老人却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茶,摇摇头吹散了热气和漂浮在茶水上面的茶叶后,轻轻喝了一口,微微比双上眼,似乎在回味茶韵悠长,身在屋内,却像是置身度外。
宫本扭头看着神情萧杀的山川义清:“山川,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也不该让人包围山口组总部,这会让高山先生无法下台,哪怕他想跟你平和对话,旗下兄弟也会心怀怨恨,双方关系恶劣。”
他低头抿入一口茶水,目光锐利:“山口组掌控黑道资源,太子党渗入党政军,取长补短方能成大器,如今刀兵相向,哪怕你们两个握手言和,旗下兄弟情绪也难抚平,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在山川义清低头聆听时,宫本一雄又补充上一句:“正如我以前跟你所说,一根筷子可以轻易折断,十根筷子却是无法撼动,你们联盟就是十根筷子力量,何苦要让自己成为脆弱的一根呢?”
“宫本先生,对不起!”
山川义清站起来向宫本微微鞠躬,表示自己的歉意和失误:“这事是我过于冲动过于鲁莽,如烟的受伤和横山的死亡,让我一时之间失去理智,所以才会让高桥带人来请高山先生过去解释。”
高山建市冷冷开口:“我有什么好解释的?莫非你以为是我派人杀了他们?我有什么理由去杀你的女人和兄弟?而且咱们合作这么多年,难道对老夫的作风还不了解?我会对自己人下手吗?”
“影子部队!”
在宫本一雄他们神情一怔时,山川义清目光一冷抛出一句:“早上如烟花园遭受袭击,横死两百人如烟也重伤昏迷,太子党成员在救火的时候找到一份情报,它是关于山口组影子部队一事。”
宫本一雄出声喝道:“你怀疑高山先生?”
山川义清把目光转到高山建市的脸上,一字一句的开口:“我本来也不相信是高山先生下手,我更多认为是别有用心人挑拨离间,而且我对什么影子部队也不感兴趣,毕竟谁没有一点私隐?”
“我让横山过来问一问,纯粹是让他有点事情做。”
山川义清微微挺直自己腰板,道出自己的想法:“免得他按捺不住寂寞生出事端,所以高山先生哪怕说一句影子部队是山口组秘密力量,我也不会再深究下去,我对高山先生是充满信任的。”
“可横山询问像是猜到高山先生的痛处。”
山川义清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高山先生下逐客令让他滚出山口组大院,随后横山就遭遇到袭击,这伙敌人跟如烟花园袭击者一样,来无影去无踪,最重要的是不少死者伤口来自武士刀。”
山川义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不得不让山川生出怀疑,怀疑影子部队是不是禁区,谁触碰谁就死?因此我就让高桥来邀请高山先生,只要他肯答应前来,那么我依然会相信山口组清白。”
“可是他却扬言要杀掉高桥,实在是欺人太甚!”
他还一指高山建市呈现一股愤怒:“而且他至今没有解释影子部队,只说它跟两起袭击事件没有关系,可我连影子部队是什么都不清楚,连我都无法肯定他们的清白,我又怎向兄弟们交待?”
这一番话已经暗示山川义清想要知道影子部队,对受伤的北如烟和死去的横山有个交待,只是出于原则又无法告知影子部队本质,用权威压制对山川义清又没意义,所以宫本一雄觉得很郁闷。
高山建市淡淡一笑:“机枪飞机的邀请?”
“那只是自保力量!”
山川义清划过一抹讥嘲,不置可否的回道:“我担心高桥他们跟横山一样,回去路上遭遇影子部队袭击,所以才让他们多带一点人自保,而且事情如跟高山先生无关的话,他们也可保护你。”
高山建市整个人忽然沉寂下来,目光锐利的看着山川义清,挥手制止宫本一雄的圆场,随后淡淡开口:“山川义清,你变了,难道北如烟的受伤让你乱了心神?她真的在你心中种下了心魔?”
以高山对山川义清的了解,这年轻人绝对不是如今火爆性格,之所以变得暴戾失控,只怕是北如烟昏迷刺激了他,所以他恨铁不成钢的喝出:“我告诉你,北如烟和横山遇袭跟山口组无关。”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涌入了山川义清的手机,他拿起来接听片刻就微微变脸,随后挂掉电话冷冷开口:“龟田太郎也死了,也是死于乱枪之下,敌人一样无影无踪,看来这影子部队牛叉啊。”
高山建市和宫本一雄脸色巨变,似乎没想到太子党三大战虎又挂掉一个,眼看误会不断扩大,只是他们又无法把影子部队告知山川,当下高山建市冷然回道:“他的死,一样跟山口组无关。”
宫本一雄也抛出一句:“我相信高山先生!”
“你们不要争执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唐装老人放下茶杯,微微挺直胸膛开口:“看你们样子心中都存有一股怨气,这股怨气不发泄出来迟早会生事端,只是你们没有必要把自己情感扩散到旗下子弟。”
“宫本,给他们一人一把武士刀。”
唐装老人淡淡出声:“一决生死!”
果断!干脆!也冷却着山川和高山的神经!
在东瀛暗波汹涌的时候,乔运财正在北影公寓的西侧做宵夜,他和林晓丽搬出了东侧的房间,但转过身就搬入了西侧公寓,用顽强的态势打击着钱子鼎他们,林晓丽看着挥舞锅铲炒面的胖子。
她神情犹豫了一下,带着一丝担心开口:“小胖,你真要我家人都过来参加毕业典礼吗?钱子鼎他们应该不会开玩笑,我的毕业论文肯定挂掉了,如果我父母他们过来知道了,只怕会伤心。”
在乔运财扭头看着她的时候,林晓丽又冒出一句:“而且他们很大概率会让我毕业不了,到时被人耻笑四年努力白费,我倒是没有什么,只要人活着,还有一双手,我就可以乐观的过日子。”
“只是我不忍心他们被人指指点点。”
虽然觉得钱子鼎和张依伊行为可恶,也对他们人品嗤之以鼻,可是林晓丽清楚他们的能耐,这些人随便一个小手段,就足够让自己多年的奋斗付之东流,更能让自己的家人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谁敢对他们指指点点?”
就在乔运财准备说些什么时,一个声音从门口洪亮的传了进来,随后就见一个年轻人晃悠悠现身:“谁又能让你毕业不了?林晓丽,你尽管让家人过来,我保证他们绝对不会被人半点耻笑。”
“宵小胆敢为难你,我让他们后悔终生。”
林晓丽眼睛瞪大:“恒少?”
赵恒一笑:“告诉你家人:京城欢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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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八十九章 娶她可好?
第二千一百八十九章娶她可好?
“恒哥,你回来了?”
虽然乔运财早就知道赵恒活着,但是见到他从东瀛安全回来,脸上还是掩饰不住欣喜,一边招呼赵恒坐下吃宵夜,一边让林晓丽把酒拿出来:“我还以为你过几天才回,没想到今天就出现。”
乔运财当然收到东瀛乱成一锅粥的消息,如烟花园的袭击、横山的横死以及太子党的愤怒,早就通过鱼玄机转到他的手里,他知道这些事情跟赵恒有关,因此下意识认为他会在东瀛藏匿几天。
“再不回来,就回不来了。”
赵恒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脸上带着一抹灿烂笑容,虽然他使出手段让山口组和太子党对峙,但他清楚有至高无上的皇室调解,山川和高山是绝对打不起来,自己如不趁机离开就要陷进去。
尽管赵恒对东瀛人有着不同戴天的仇恨,但不得不承认东瀛人的团结相当可怕,一旦皇室把影子部队摊开来说,山川义清就会清楚这是挑拨离间,到时集合黑白两道力量追查,自己就危险了。
所以干掉横山等六十三人之后,赵恒就威迫山川法子庇护自己离开东瀛,以最快速度回到京城躲避潜在危险,至于安晓婷和洪门,赵恒留下长空协助她度过难过,安晓婷除了配合已无路可走。
因此听到乔运财的话,赵恒大大咧咧的靠在椅子上,随后手指敲击着桌子回道:“东瀛如今乱糟糟的局面,什么都不做是最恰当的,做得多,反而会错的多,再说,我也该回京城露露面了。”
“不然,很多人真以为我死了。”
乔运财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东瀛发生的一系列恶性事件,正在起着连锁反应,赵恒他们适时退出漩涡是正确的,过犹不及,如果赵恒再做手脚,一旦引起东瀛注意,他们的隔阂势必全部消散。
到时,任何一方都知道赵恒在东瀛做过不少事情,所有恩怨都会因为赵恒这个外敌压制,那就达不到现在乱哄哄的效果,因此他能够理解赵恒的话:“确实如此,事情爆发总是需要酝酿期。”
“慢慢看它发酵远比自己拔苗助长要好!”
乔运财给赵恒拿了一副碗筷,还倒上半杯可口的红酒:“最重要的是,你也可以好好歇一歇,你我兄弟也能坐下来吃一碟炒面,喝半杯酒,明天天气不错的话,还可以去在北影校园逛一逛。”
“怀念一下华海大学的日子。”
乔运财想起三兄弟在华海读书的时候,脸上总是扬起一抹说不出的光亮,显然那是他人生最无忧最快乐的日子,只是他清楚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因此只能感慨一声:“年少轻狂,幸福时光。”
在乔运财向赵恒展示着美好时光之际,林晓丽笑着一戳他的脑袋开口:“小胖,原来你在华海大学上过学啊?我还以为从小是读私塾,看来你昔日挺有趣的嘛,改天把华海经历说给我听听。”
乔运财一笑:“我有什么好说的?我就是一个酱油人物,恒哥才是当年的主角啊,虎躯一震拿下华海第一妖女,单刀挑翻华海第一黑帮,还俘虏杜大老板的千金放心,人生痛快不过如此啊。”
知道乔运财不会欺骗自己的林晓丽瞪大眼睛,一副难于置信的样子看着赵恒,随后又生出一股兴趣出声:“恒少,没想到你人生如此精彩,哪天给小妹讲一讲你的风云?我最喜欢听三国了!”
赵恒苦笑一声:“好,改天告诉你。”
“一言为定!”
林晓丽脸上涌现一抹兴奋,随后搓搓手望着桌面菜肴和酒瓶:“小胖,区区一碟炒面和花生米你也拿得出手?竟然喝酒怎么也要加点小吃,你们先慢慢吃着,我去超市给你们买点零食下酒。”
虽然耳朵里刚才灌入玩味字眼,还牵扯到什么东瀛局面,但林晓丽脸上却没太多的情绪起伏,没有惊讶也没有好奇,她心里知道,小胖和赵恒都是有分寸的人,甚至为了两人交谈方便一点、、
她不介意出去溜达一圈再回来。
赵恒看得出她心里所想,悠悠一笑:“晓丽,不用了,这碟炒面足够解决我的温饱了,而且我待会就要回家,今晚出现纯粹是经过北影,所以你不用去买东西了,明天,我请你们两个吃饭。”
接着,他还示意林晓丽也坐下来一起吃宵夜,林晓丽脸上涌起一抹苦笑回道:“恒少,你觉得我这身材还敢吃宵夜吗?小胖属于吃一斤不见其涨饿一天不见其瘦的主,我却是吃一两涨一斤。”
“所以我从不吃宵夜。”
林晓丽脸上绽放一抹笑容,神情极其乐观:“不然毕业典礼都不用出现了,不需别人耻笑就自己郁闷死了,好了,不妨碍你们谈话了,我再去炒几个鸡蛋给你们下酒,一碟炒面,太丢人啦、”
随后,她就迅速窜去开放式厨房,乔运财既无奈林晓丽的打击,又一脸幸福看着她的忙碌身影,赵恒捏起面前的酒杯抿入一口,随后悠悠抛出一句:“老二,现在是不是很享受这种生活啊?”
“平平淡淡才是真。”
乔运财把目光从林晓丽身上转移回来,脸上扬起一抹柔和笑容:“以前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现在算是明白古人诚不欺我,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跟她就此平淡过下去,人生会很充实的。”
赵恒看得出这是乔运财的真心话,捏着酒杯淡淡开口:“这是很简单的愿望,可是于你却注定不会实现,我也不会答应,诺大西氏集团压在我身上,你小子不干净扛回去,难道想把我累死?”
在乔运财脸上掠过一口苦笑时,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西老当初信任我,把一万多亿的家产丢在我手里,我自然不能辜负他的心愿,我始终只是一个暂时保管者,发扬光大还需要你西门庆。”
赵恒拿起筷子夹起炒面,送入嘴里咀嚼两下补充:“而且你的身份注定过不了平淡生活,树欲静而风不止,你再怎么想跟晓丽平平凡凡度过余生,我答应,西老答应,你的敌人也不会答应。”
“与其追求所谓的平淡日子,你还不如跟晓丽面对现实。”
赵恒拍拍乔运财的肩膀,又瞥了在厨房忙碌的林晓丽一眼:“集合两人精力和智慧把西氏集团管好,这对你们未来对逝去西老都是一个交待,有诺大西氏作靠山,没有什么敌人敢跟你作对。”
“你也不用从对面搬到这里。”
赵恒是临时过来探视乔运财的,能找到这里也就表示,他清楚乔运财跟钱子鼎的冲突,不由暗呼后者真是不知死活,本来看在乔平庸的份上按捺住对钱家打击的念头,结果钱子鼎却再三挑衅。
乔运财脸上涌现一丝笑意,把红酒抛入嘴里开口:“恒哥,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有你在,我又何必太努力?我把西氏集团承包给你,每年分几个亿给我们花,再庇护我们的安全,不是更好?”
赵恒直接丢出一个字:“滚!”
随后,他话锋一转道:“你们搬到这里来的原因我清楚,我也知道林晓丽的毕业论文被否定,你一再忍让钱子鼎他们,除了不想跟这种小人计较降低身份,最重要的是,你给舅舅一个面子。”
赵恒靠在椅子上开口:“我跟你思维都相差无几,只是对方这样咄咄迫人,咱们再忍气吞声不是办法,他对我们玩手段没有关系,那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可是他们容易对晓丽造成伤害。”
“所以,找到机会该教训他们一顿。”
乔运财神情已经平静了下来,把杯中酒又抛入嘴里,这时,林晓丽端着一碟鸡蛋过来,七八个撒着葱花的鸡蛋重重叠加,色泽香味诱人,赵恒扫过一眼就食欲大开,看得出林晓丽手艺不简单。
她把碟子放了下来,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恒少,将就一顿吧,如果你明天还来北影的话,我亲自下厨做三杯鸭给你吃,没必要下馆子浪费钱财,或者你今晚就留在这里,我回宿舍休息。”
“谢谢了!”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扫过墙壁时钟一眼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只是路过上来看看,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呢,待会就要回去,明天有机会再来找你们,你放心,我一定会尝尝你的手艺。”
林晓丽一笑:“一言而定!”
“哥,晓丽长发已经及肩。”
乔运财忽然拉住林晓丽:“我娶她可好?”
第二千一百九十章 老而不死的狐狸
第二千一百九十章老而不死的狐狸
东方发白,一缕阳光从云层挤了出来。
从北影回来的赵恒一觉睡到七点钟,这些日子没怎么睡过安稳觉的他,回到赵氏府邸是彻底的放松,所以睡得前所未有的舒服,他昨晚本想过去给赵定天请安,但见到老爷子已经睡下就作罢。
因此他今天早上起来洗漱完毕就径直向阁楼跑了过去,熟悉的楼梯熟悉的木门熟悉的阁楼,赵恒站在门口的时候,心里莫名划过一抹惆怅和愧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爷爷都守护在小小阁楼。
赵恒在门口深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就咬着嘴唇推门而入,他一眼便看见了老人,阁楼早早就洞开了窗户,采光很好,被竹叶滤过的金色阳光从明净的窗户照射进来,光线因此而变得柔和清亮。
赵定天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衣衫,正端坐在桌子翻阅一份红头文件,神情专注,不过他给人的感觉不是在看,而是在审视、在寻找,似乎想要发现每一个字后面的内容,吃透其中蕴含的精神。
屋子还是跟自己离开时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套沙发,床上的军被叠成棱角分明的豆腐块,再加上赵定天的存在,整间屋子看起来满满当当,仿佛再多点东西都会引发爆炸。
虽然老人已经七十多岁,但依然保持着军队的作风,不过整屋子的坚硬之余,赵恒还是发现一张照片,他走过去扫视一眼,赫然发现是当年赵氏班底,杜天雄、东方雄、大小金衣和韩六指、、
还有赵子龙和乔夕颜。
很多人都认为,赵恒在相貌上是继承了父母的轮廓和清秀,而在气质上,则跟赵定天和乔不死如出一辙,赵恒原本还不相信,如今近距离审视,发现自己跟父母还真有点像,眼神无形中柔和。
以前他对亲人没太多感觉甚至因为自小失去父母,他对赵子龙和乔夕颜生不出血浓于水的激动,不过随着自己对两人的了解以及他人的评价,赵恒对他们开始有了感情,手指轻轻在上面抚摸。
“这些都是当年志同道合的同志。”
就在赵恒看着照片的时候,赵定天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都是赵氏一等一精英,也是为华国付出不少的人,其实上面还应该再多三个人,不过因为各种顾虑,他们并没有参与那次全家福。”
赵恒忙把手指从相片上放了下来,随后看着默念着相框中的人物,他发现除了扫地僧和风叔外,好像其余人都已经在上面,当下摸摸脑袋开口:“我怎么看只缺风叔和大师,还有一人是谁?”
“你瘦了。”
赵定天并没有直接回应赵恒的话,他把目光从照片上收回来,一脸和蔼看着赵恒,眼里没有斥责没有激动,就如寻常一样见到赵恒,宛如他从不曾对赵恒的生死挣扎过:“这些日子还好吗?”
“还好!”
赵恒涌起一丝笑容回了一句,随后大步上前站到老人面前:“其实我昨晚就到家了,只是见到爷爷已经睡下就没有过来问安,爷爷,对不起,菲国一行,风险重重,坠机生还也没及时告知。”
他的脸上流露一股不加掩饰的愧疚,他清楚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更清楚二十年内先后送走儿子和孙子的老人伤悲,所以赵恒能够感受到老大当时的挣扎:“让你担心了,还请爷爷原谅。”
赵定天闻言笑了笑,拍拍赵恒的肩膀开口:“你又不是第一次摆我上台,你早吃定我会原谅你,爷爷虽然心痛过挣扎过,还想着见到你揍一顿,可是现在看到你,所以情绪都变得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完好无缺的回来。”
于年过七十岁的赵定天来说,赵恒这个唯一的赵氏子嗣,对他和赵家都有着难于言语的重要,只要赵恒不像赵子龙一样一去不复返,当时再多的纠结,再多的委屈,面对团聚又算得了什么呢?
赵恒脸上更是愧疚和难受,踏前一步开口:“爷爷,对不起,我本来应该早点把自己活着的消息告诉你,可是有一些原因让我没有及时向你和杜叔透露,让你们担心和伤心,这是赵恒的错。”
“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赵定天看着面前的赵恒,伸手摸摸他光溜溜脑袋:“我理解你的用意,你是想要自己的死成为压垮南长寿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你没有告诉我和天雄他们,唯有隐瞒才能激发我们最大悲愤。”
老人神情平静补充:“南长寿才会承受最大压力,或许我们该愤怒你的隐瞒,让太多人担心和纠结,可是我也清楚政坛的残酷,为了尽快打压南长寿,让他不至于垂死挣扎弄个两败俱伤、、”
“你的行为是可以理解的。”
“谢谢爷爷。”
听到赵定天这一番话,赵恒眼里流露出一丝感动,老人始终是宽容自己的,随后叹息一声:“南长寿一如所料死了,只是没有想到,他还拉了几十号人陪葬,战破军和唐静子也成了牺牲品。”
赵定天也早已清楚南长寿的算计,微微一握赵恒的手:“南长寿一死赢得了身后名,也让南系得于缓一口气,他得偿所愿,可是战破军他们却再也醒不来,我可以理解他唆使寸头对你下手。”
“也可以理解他为南系生存不择手段。”
老人眼里闪烁着一抹光芒,声音带着一股子威严:“但长白山一战却始终难于让我释怀,不过我也不会对他和南系做点什么,毕竟杜天雄已经对他盖棺定论,华国民众也把他当成民族英雄。”
赵定天轻轻咳嗽了一声,随后挥手让赵恒在沙发坐下来:“我能做的,就是把他的抚恤金和殡葬费,分八成给战死的华国儿郎,再让南念佛为他们立一块英雄石碑,替南长寿赎回一点罪孽。”
赵恒淡淡开口:“他在九泉下会愧疚的!”
赵定天神情平静的点点头,随后就不再谈论南长寿,于他来说这人已失去意义,在赵恒给他倒来一杯蜂蜜茶的时候,老人轻声问出一句:“对了,你在东瀛搞得鸡犬不宁,有没有留下手尾?”
赵定天脸上涌现一抹凝重,淡淡开口:“我担心东瀛势力会对你报复,毕竟横山是他们的民族英雄,北如烟又被山川义清极其重视,如果他们知道是你做的,只怕会请出几个老骨头来杀你。”
“东瀛虽然自大了一点,但精英还是不少的。”
赵恒把蜂蜜茶放在老人面前:“爷爷放心,我全处理好了,虽然我袭击了如烟杀了横山,但山川义清未必会认到我头上,就算他认定是我,我如今已经回到京城,他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
赵恒微微挺直自己的身躯,声音带着一股子自信:“不管东瀛请出谁来报复,我都会让他成为第二个李太白和印婆,有来无回,而且老爷子提供的影子部队,这个绝密情报具备很大迷惑性。”
在赵定天抿入一口茶水的时候,赵恒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高山建市肯定不可能向山川爆出其底细,而山川义清没获得足够的认知,会下意识咬定北如烟和横山遇袭事件跟影子部队有关。”
“这份赌气会让他们错过很多东西。”
赵恒已经收到太子党和山口组差点火拼的消息,他能够想象到山川义清的不满,兄弟女人连续遇袭却无法报仇:“包括及时怀疑到我的身上,待他们觉得可能跟我有关,那时已经没有机会。”
在赵定天眯起眼睛望着他的时候,赵恒还调笑开口:“只是有点可惜,无法公开杀掉横山细节,也无法领取这一份功劳,不然我替南长寿他们报了仇,南系和边军怎么也该给我颁发勋章啊。”
赵恒还看着赵定天抛出一句:“爷爷,这份影子情报虽然残缺不全,但杀伤力还是相当巨大,称得上是东瀛一级机密,按道理不太可能泄露啊,鱼玄机对这事完全不知,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影子部队的情报、、”
赵定天手指一点相片,言语让赵恒身躯一震:“就是来自不在上面的其中一人,他不算是赵氏的班底,更准确的说,他跟我算是朋友,他潜入东瀛内部多年深得皇室信任,他的代号叫狐狸。”
“一头老而不死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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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九十一章 上一炷香
第二千一百九十一章上一炷香
狐狸?
赵恒闻言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东瀛也有老人探子,还是层面极高权力极大的主,他努力回想自己认识的东瀛人,想要看看哪一个是老爷子口中的狐狸,但全部过滤一遍都没有丝毫的头绪。
此时,赵定天的眼里正闪烁一抹光芒:“狐狸在东瀛已生活很多个年头,他也为东瀛立下不少汗马功劳,熬过皇室成百上千次的考验,终究在皇室赢得一席之位,这是对东瀛一把致命的刀。”
赵定天似乎很想给无名英雄正名:“你这次在东瀛能平安无事,除了你自己的本事和风无天保护之外,跟他的庇护也离不开关系,他对东瀛官方的三次指导,让他们偏离对你的锁定和追查。”
在赵恒抬头望着老人的时候,赵定天又抛出一句:“就连山川法子伪装你们离开东瀛,他也在暗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不然你们哪能轻易通过各关卡?山川法子打通关节的能量始终有限。”
“爷爷,这狐狸是谁?”
赵恒脸上涌起一抹兴趣,随后直立起上半身开口:“你能不能把他的身份告诉我,这样将来万一刀兵相见,我也可以手下留情啊,不然误杀良臣岂不罪孽?你知道,我对东瀛向来大开杀戒。”
赵定天似乎早料到赵恒的话,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需要顾虑他的安全,如你知道他的身份,下次不小心对峙时,你如果对他手下留情,很容易暴露他的身份。”
赵定天对事情向来考虑周到:“他用了二十多个年头才换来东瀛皇室的信任,如果因为一个细节又让他遭受东瀛人怀疑,那就浪费他这些年的心血和光阴了,所以这个人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待将来合适的时候,一定会让你知道。”
赵恒点点头:“明白!”
他没有坚持要老人告知狐狸的身份,正如老人所说熬下来不容易,东瀛人向来狡猾阴险,自己知道狐狸身份反而是一种负担,所以散去打听的念头,不过他心里能够推算出对方年纪半百以上。
“明白就好了!”
赵定天脸上绽放一抹笑容,拍拍赵恒的胳膊开口:“心性淡然,你比很多人都有出息了。”随后话锋一转:“南长寿之死,东方雄受到牵连,虽然杜天雄不打算追究,还想给战破军盖国旗。”
老人看着赵恒叹息一声:“但他的宽容遭到军部上下的强烈反对,不少人都希望杜天雄能削弱东方雄兵权,最后军部对东方雄开出一个条件,要么东方雄自降一级,要么不给战破军盖国旗。”
他目光带着一抹无奈:“军部形成的意见,长白山一事跟边军脱不了关系,边军负责南长寿的安全,因此要么是东方雄用人不当,要么是战破军失职保护不力,总之需要一个人来背负罪名。”
“这摆明就是打压东方雄。”
赵恒眉头止不住皱起,他清楚东方雄爱惜将士的性格:“以东方雄的性子,他哪怕自己从将军沦为士兵,他也不会让战破军像草芥一样死去,所以他注定会去背黑锅,注定会交出部分兵权。”
赵定天轻轻点头,他自然也清楚这一点:“四大派系的没落,让整个华国格局开始改变,这也让原本被四大家平衡的军部,开始变成军部自己抱团,因此杜天雄对他们的请求也不得不重视。”
他还把总理的无奈也摊了出来:“只是杜天雄现在也很为难,听从军部的意见,注定会让东方雄他们流血又流泪;如罔顾军部意见,那又变成总理越级干涉军务,军部以后难免会消极工作。”
赵恒淡淡开口:“杜叔确实难做。”
赵定天脸上划过一抹苦笑:“最让人诧异的,军部前所未有的团结,三十六人,二十九人联名惩罚东方雄,当然,这其中也有金格格的因素,不过这种同仇敌忾的气势,还是超出我的想象。”
赵恒目光一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又是金格格,这女人始终不肯消停,联合军部上下打压东方雄,不过是想要巩固杜家地位,或许我应该等一年后再复活,这样就可以永远不见她。”
赵恒恨不得她现在就毒发身亡。
不过赵恒也清楚金格格的性格,南长寿之死,向东方雄犯难的这么好机会,她是绝对不会错过的,除了给杜天雄稳定权力之外,也跟她向来忌惮东方雄有关,金格格永远在担心东方雄的威猛。
赵定天神情迟疑了一下,把一些想说的话压住,随后话锋一转:“对了,你舅舅也出山了,他现在是经济顾问,下月还会担任经济部长,他现在算是总理府的第一红人,位高权重前途无量。”
他悠悠一笑:“这是一个圆滑却热枕的家伙,市场敏锐性也远超常人,身边还有一个乔家大院,数十名经济人才在手,我想,他能够站出来主持华国经济大局,相信华国经济会有质的飞跃。”
“人人小康,应该不会有难度。”
说到这里,他还流露出一抹遗憾:“其实西不落也是一个人才,如果他全心全意盘活华国经济,如今华国经济总量早是世界第一,可惜他的私心和政治环境,最终让他只能窝在华西那块地。”
“这倒是事实!”
赵恒颇为赞同的附和老人这番话,西不落确实是玩经济的好手,就如他掌控的华西,虽然他在百棺陵遭受袭击死去,但整个集团运作却没有太多的波动,良好的制度让西氏集团依然充满活力。
赵定天闻言绽放出一抹笑容,随后压低声音开口:“只可惜他已经死了,所幸乔平庸也是一个人物,圆滑,手段,能力全都具备,他如发力必定有作为,我在想,我那笔钱,要不要交给他?”
赵定天看着赵恒又犹豫着补充一句:“杜雅琪已经把它全部转回到我手里,算是完璧归赵,只是它终究不属于我个人,一直放在我这里不合适,而华国的未来经济改革,也会需要这一笔钱。”
老人一过六十就会消散雄心壮志,毕竟这个岁数之后就面临死亡威胁,当今世上又没几个人能够到达朴泰斗的年纪,所以赵定天流露一股安排后事的态势,想要把手中的资金用到刀刃上。
“爷爷,先留着!”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思虑一会抛出一句话:“如今局势不明人心难测,正如你刚才所说,四大派系的没落已经让华国格局开始变化,这笔钱不着急归入国库,待华国一切稳定再拿出去不迟。”
他觉得没必要这时交出庞大的资金。
赵恒微微直立身子,把自己的心声道出来:“反正它已经沉淀了二十年,再沉淀一年半载也没有什么,相反,如果过早把这钱拿出去,只怕会掀起不少风云,何况华国现在还不需要这笔钱。”
赵定天笑了笑:“你对你舅舅有保留?”
赵恒没有回应赵定天的发问,有些事情不知如何回答也没有答案,因此他干脆避而不谈,随后伸伸懒腰站了起来:“爷爷,聊了一个早上,你也累了,你好好歇一歇,我有空过来找你吃饭。”
赵定天又问出一句:“你要出去?”
“我想去八宝山!”
赵恒淡淡开口:“给南长寿上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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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九十二章 一束菊花(四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九十二章一束菊花
京城下午的阳光很是柔和,相比两广地区的暴雨天气来说,今天难得一个风轻云淡日子,一抹清冷的风悄悄涌动在大街小巷,也涌入了环境幽雅的八宝山,吹拂着南长寿和影子剑墓前的垂柳。
在南长寿死后的第二天,南念佛就收到南长寿寄存在律师所的遗书,遗嘱大大小小有三十多条,看得出是南长寿深思熟虑所为,其中一条,那就是南长寿希望自己死后能够跟老臣安葬在一起。
南念佛遵照南长寿的遗嘱,没有把骨灰送入国家领导人位置,也没有挑选藏风得水的好地方,只把他和影子剑等人葬在一起,还把三四十座南系坟墓圈了起来,成为类似西系的第二个百棺陵。
“南老,你好!”
赵恒看着并不奢华还带着一抹古朴的凉亭,看着龙飞凤舞却开始斑驳的南长寿三个字,以及绽放和蔼笑容的遗像,脸上神情格外复杂,他对南长寿当然有不少恨意甚至无数次想要亲手杀掉他。
即使南长寿横死长白山之后,赵恒依然愤怒他拉唐静子和战破军陪葬,让苦人儿得不到善终,可是看到南长寿墓碑,想到他长眠于此,赵恒又觉得仇恨失去了意义,再怎么愤怒终究是一杯土。
人死如灯灭。
赵恒叹息一声,谈不上原谅南长寿,只是少了两分鞭尸三百的恨意,他把手中的菊花放在墓地前面,无论心中是否存在怨恨,也不管自己是否甘心,赵恒都希望自己跟南系恩怨就此告一段落。
相比跟南念佛斗个你死我活,赵恒更愿意两人团结对外,华国这些年已经耗掉不少精英,再也不能无休止的内斗下去了,这一代人必须团结起来:“南老,保佑南系平安,保佑华国平安吧。”
“恒少?”
就在赵恒对南长寿叹出一句还礼节性一鞠躬时,背后忽然传来一记粗犷的惊叫,语气带着讶然和不确定,随后惊呼就变得欣喜起来,在墓地上空激荡不已:“赵恒!南少,是恒少,是恒少!”
没有人附和喊叫着的情绪,整个墓地突然间静了下来,四周瞬间静的可怕,呼吸的声音似乎都能清楚听见,空气彷佛停止了流动,每一个人都像是被水泥浇注,便是眼珠子也透着僵滞和凝固。
辨认得出是珈蓝喊叫的赵恒缓缓回头,正见南念佛、安小天等人出现,南念佛手里也捧着一束鲜花,显然也是来拜祭南长寿的,随着赵恒的转身,南念佛的脖子,也是一顿一顿的在向前抬起。
如摄影机的镜头,随着画面跳动,一个熟悉而挺拔的身影,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闯入了他的视野,南念佛死死看着眼前光头小子,那个熟悉的身影以一种舍我其谁的雄峻,傲然屹立。
南念佛还清晰捕捉到,那张刚毅的脸带着温暖灿烂的微笑,那笑容里,既有真诚的欢喜,又有着值得信任的安全,果然是失联多日的赵恒,南念佛的嘴角牵动一下,低声呼出一句:“赵恒?”
“恒少!”
珈蓝忍不住喊了一嗓子,鼻子一酸,有欣喜有激动,相比安小天他们来说,跟赵恒比较多接触的珈蓝情感更深,特别是菲国南部之行,寸头坠机所为,让珈蓝始终觉得,自己欠着赵恒一条命。
因此见到他活生生出现,珈蓝就难于控制自己的感情,一个本以为被自己大意害死的恩人,如今又完好站在自己面前,多日的愧疚以及痛苦瞬间减轻了一半,他再也不用半夜在梦里自责而醒。
在菩萨等人也涌现激动时,南念佛顿时放声大笑起来,显然彻底认出光头小子是谁,当下把鲜花递到安小天手里,随后大步流星的向赵恒走去:“恒少!”赵恒的死而复生,也让南念佛高兴。
神情阴柔的南念佛又洪亮喊了一声:“兄弟!”随着这一声呼唤,仿佛这个把月分别的时光瞬间都不存在,也彷佛双方曾经有过的恩怨烟消云散,那种彼此可以托付生死的熟稔情怀激荡身心。
赵恒也笑着迎接了上去:“南少!”
他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两人以冲撞般的力量拥抱在一起,砰然作响,随后,南念佛看着面前的赵恒,脸上堆积灿灿笑容:“恒少,你还活着,这真让人高兴,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
他的眼里流露出一股难言的激动:“自从你坠海入机,我就始终念叨着你的生死,总觉得阎王绝对不敢收你,只是没想到你会在这里出现,如非这大白天的,我还以为你是从地下爬出来呢。”
“你这奇迹般的生还,故事一定很动人。”
“哈哈哈——”
赵恒闻言也大笑起来,拍拍南念佛的肩膀开口:“我确实差点挂掉,只是正如你所说,阎王最终不敢收我这个刺头,我在海里飘了几天,最后被一个漂亮姑娘救起,于是又在菲国藏了几天。”
“还剃了一个光头躲避追捕。”
赵恒摸摸自己的脑袋,声音平缓而出:“本来想早点告知你们活着的消息,无奈身上带伤没有太多生还机会,不想你们有了希望又失望,于是忍到现在才现身,让大家担心了,实在对不起。”
赵恒并非不想对南念佛告知生还的实情,只是觉得这个解释比离奇真相跟容易让人接受,何况自己的坠机入海跟南系脱不了关系,因此他故意避重就轻忽略当时的危险,免得南念佛心里难受。
南念佛自然知道赵恒心里的想法,脸上划过一抹由衷的感激,赵恒真是一个好兄弟!随后他的目光就被南长寿墓碑前的菊花震住,他呆了两三秒,扭头正视着赵恒:“恒少,你来拜祭爷爷?”
安小天他们此时也看到那束洁白的菊花,神情也都微微一愣,在很多人的认知里,赵恒的坠机入海是南长寿唆使寸头所为,哪怕他最后死在东瀛人枪口下,一样避免不了谋害赵恒的凶手嫌疑。
何况还有菲国归途的变故。
赵恒死而复生对南系兴师问罪,甚至秋后算账指控南长寿,菩萨和珈蓝他们都觉得可以理解,毕竟赵恒也是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命,可如今,赵恒不仅没有愤怒南长寿,反而过来给他送花拜祭。
菩萨和珈蓝等人都有些感慨,以德报怨不过如此,安小天也是一推眼镜,眼神多了一抹复杂,面对南念佛他们炽热眼神,赵恒却是淡淡一笑:“没赶上南老的葬礼,所以今天补上一束菊花!”
“好兄弟!”
南念佛眼里多了一抹湿润,向来善于控制情绪的他再度跟赵恒重重拥抱,他跟安小天他们一样,都没有想到赵恒会来拜祭老爷子,而且他不认为这是赵恒故意作秀,他今天来拜祭纯粹是偶然。
南念佛呼出一口长气,某种消失已久的情感随之悸动,天空深邃高远,雄鹰展翅盘旋在无边辽阔之中,目光真挚的看着赵恒开口:“南念佛能跟你兄弟相称,是这一辈子最荣幸最正确的事!”
随后他转身面对安小天他们,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宣告:“从今天起,恒少的命,就是我南念佛的命,无论谁想要恒少的命,都必须踩着我的尸体过去,恒少的敌人,也是我南念佛的敌人。”
“无论千夫所指遗臭万年,我都不择手段铲除!”
菩萨等人齐声回道:“明白!”
南念佛不再跟赵恒平起平坐,他愿意弯下半个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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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九十四章 钱唐江的猖狂(六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九十四章钱唐江的猖狂
酒过三巡,赵恒的电话响起,他微微欠身就走去角落休息室接听,刚刚戴上耳塞就传来乔运财的声音:“恒哥,你在哪里?要不要过来吃宵夜?晓丽炖了一只鸡,要我叫你过来一起消灭他。”
赵恒扬起一抹笑容:“不了,你们小两口慢慢吃吧,我今天本来还想找你们一起吃饭,只是遇上南少处理一点事情,顺便聚餐,所以就没有过去打扰你们了,明天我跟南少一起过去找你们。”
赵恒向乔运财描述着美好的明天:“南念佛说你这些日子神出鬼没,他已经很久没有见你了,明天有空一起打高尔夫,游游泳,既可以减减肥,又可以饿饿肚子,晚上就一起吃烧烤,如何?”
“南少?”
听到赵恒在跟南念佛他们聚餐,乔运财的声音无形中凝重了两分,随后压低声音道:“你们在哪里聚餐?我也很久没有见他们了,我带晓丽过去沾点便宜,今晚的鸡汤留到明天也可以吃的。”
赵恒有点诧异乔运财的声音变调,以及胖子不享受二人世界转而凑热闹,不过他还是笑着回道:“我们在雍富楼聚餐呢,刚刚吃到一半,你们要过来就过来吧,反正多两双筷子也不是坏事。”
乔运财挤出一抹笑容:“好!”
“南念佛,你不要太过分!”
此时,一伙衣光鲜艳男女正推开八号院子的低矮木门,一个中年男子大步流星的走走前面,径直向坐在中间的南念佛靠近,手指还毫不客气一点:“你给林徽因撑腰,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
珈蓝和菩萨他们见到这伙人脸色齐齐一变,随后涌现出一抹怒意,珈蓝更是一甩背后椅子,横在过道中间喝道:“钱唐江,你他妈的是不是活够了?敢来这里撒野?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来者正是春风得意平步青云的钱唐江,后者一脸红润一身酒气像喝了不少酒,不过,气势依然惊人,惊吓的几名服务员踉跄躲避,他看着挡在前面的珈蓝他们,扯开衣领冷笑一声:“身份?”
“什么身份?”
在南念佛挥手制止珈蓝他们冲动的时候,钱唐江嘴角正勾起一抹戏谑:“老子是正儿八经的黄河民生董事长,正部级待遇,跟你主子南念佛平起平坐,资历还甩他一条街,你说我什么身份?”
在菩萨他们脸色一沉的时候,钱唐江毫不客气一指众人喝道:“怎么?还用当初高高在上的眼神看我?我早就不是南系的走狗了,整个南系成千上万的人,也就南念佛有资格跟我平起平坐。”
“你们这些狐假虎威的人赶紧滚蛋。”
钱唐江昔日在南系夹了十多年尾巴,不仅对南长寿和南念佛毕恭毕敬,还对安小天和珈蓝他们低声下气,饶是如此依然难保富贵,如今他翻身成为杜家红人,自然要把昔日的耻辱双倍讨回来。
“钱唐江——”
珈蓝厉声喝出一声,摆出开战态势却被南念佛制止,随后安小天踏前一步,冷声喝道:“钱董事长,我们知道你的显赫身份,也知道你背后有靠山,可你这样跑进来闹事是很没家教的行为。”
安小天一推脸上的金框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补充:“而且我们正在私人聚会,你擅闯我们地盘闹事,我们随时可以用挑事斗殴的罪名逮捕你,钱董事长,莫非你想去监狱里见见老战友?”
“威胁我?”
钱唐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安小天,你有本事就让人抓我,只是我要提醒你,我是正部级待遇的人,你抓我容易放我难,如果想要乱扣罪名对付我,你要考虑清楚后果是不是能承担得起。”
“小天,退下!”
南念佛挥一挥手,让安小天退到身后,随后捏起酒杯一笑:“钱董事长,咱们不扯别的,我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我可以告诉你,林徽因是南系成员,也是我的朋友,我有责任庇护她。”
钱唐江冷哼一声:“庇护个球,我也告诉你,我已经获得杜夫人的同意,她下个月必须跟我去黄河民生集团主持晚会,集团变故多多,很需要一场晚会来鼓舞人心,林小姐是至关重要人物。”
他扯开自己的领子:“她出现在黄河民生集团,可以消除很多不安定因素,你如果使绊子不让她去,你就是破坏稳定破坏团结的人,将来黄河民生集团发生变故,你南念佛承担得起责任吗?”
南念佛看着气势汹汹的钱唐江,声线平缓而出:“钱董事长为国家劳心劳力,南念佛自然不该有劝阻之心,但林徽因是南念佛的朋友,她不愿意去黄河集团主持,董事长又何必强求她过去?”
“这么多主持人,你换一个不就行了?”
南念佛淡淡开口:“董事长,给个面子如何?”
在珈蓝和菩萨他们不解南念佛软弱相对时,安小天却明白南念佛不想此时跟钱唐江撕破脸皮,因为南系正在暗中调查钱唐江跟南长寿横死的关系,处于紧要关头,所以示弱可以更好麻痹对方。
钱唐江脸上划过一抹讥嘲笑容,随即手指一点南念佛:“南少,如果是其它事情的话,我可以看在南老的份上给你面子,但这件事不可以,三万集团员工就喜欢林徽因主持,所以,这面子、”
“不——给!”
钱唐江此时挺直腰板踏前一步,捏起一杯红酒冷冷开口:“南念佛,我管你什么南系成员,只要我是按照正常手续把人要走,你就没有资格阻拦,而且我需要提醒你,南老已经壮烈牺牲了。”
他把红酒洒在菜肴上,显得格外嚣张:“你们还抱着南系的牌子,实在荒唐可笑,我今晚过来,不是请求你放人,而是知会你一声,也可以说是警告,不要在搞什么手脚,我得不到的东西、”
“我会无情把她毁掉!”
不知谁喝过的红酒撒在十几盘菜肴上,瞬间让精美食物毁个一干二净,响应钱唐江得不到就毁掉的话,在太子党成员一个个流露愤怒时,南念佛却保持着一抹平静:“钱唐江,你真要玩火?”
他不怒而威:“你想过后果吗?”
钱唐江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戴着祖母绿的手一点南念佛:“南少说的这么直接,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不敢动你也动不了你,这是事实,我不否认,毕竟你是警察部长,还是南系的主事人。”
“但是,你同样也动不了我。”
钱唐江笑容带着一抹倨傲,根本不在乎南念佛的阴冷神情:“南老已经为国捐躯,他给你们留下一世荣耀之余,也带走了他在这个国度的权力沉淀,换句话说,南系没落了,一日不如一日。”
他手指轻轻戳在桌上,道不尽的猖狂跋扈:“南老生前都不敢明面动我,只能背地里打黑枪,你南念佛又算什么?你有本事就动我试试?看看你会不会摊上大事,看看部长位置坐不坐得稳!”
钱唐江狞笑不已:“动我看看!”
面对钱唐江的嚣张跋扈,南念佛默不作声,安小天他们愤怒不堪却知道动不得,金格格他们早就盯着南念佛部长位置,如果他们出手动了钱唐江,只会让金格格逮到口实,到时主子必要让位。
早在南系追击华英雄不力金秀秀被后者所杀之后,金格格就对南念佛多了一股意见,只是南长寿的存在缓和了矛盾,如今南长寿横死,金格格自然不忘记打压南念佛,想要把警察部长位置夺下。
因此,一时冲动,很容易给南系带来麻烦。
钱唐江冷哼一声:“孬种!南念佛,你跟南老一个样,我当初让他动我,他不敢动我,只会背地里下黑枪,如今给你机会动我,你一样不敢动,竟然你不敢动我,那就给我记住,不要搞事!”
“我明天就带走林徽因,你敢挡我休怪无情。”
他还摸出电话,直接打了过去:“林徽因,南念佛不行了,给你撑不了腰,你马上给我收拾好东西,我今晚就过去你的住处休息,如果你想要跑路,那么,我会让人好好照顾你在苏洲的父母。”
“放好热水,四十五度,听到没有?”
听到他这一番话,南念佛的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手指微微弯曲准备弹飞雪茄出手,安小天适时踏上一步握住他的胳膊,钱唐江捕捉到这细节再度敲击桌子冷笑:“想动我?来,动我看看!”
“我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冷漠传来,不少女人心神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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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九十五章 你能怎样?(七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九十五章你能怎样?
光脚不怕穿鞋的!
老祖宗的话总是能直指佛心,一无所有的家伙敢打敢拼的决心,远胜于拖家带口锦衣玉食的成功男人,所以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凶徒多半是草根阶层的莽夫,养尊处优的人很少会跟人玩命。
除了血性被磨灭不少之外,顾虑重重也是最大原因,南念佛遭遇钱唐江就是这种无奈憋屈,但反过来想想,有钱有势有背景的男人若敢拼命,绝对比光脚的莽夫可怕,因为他执掌的资源更多。
就如摸着脑袋走过来的赵恒。
赵恒早把钱唐江的嚣张看在眼里,开始因为乔平庸叮嘱以及满身酒气的缘故,赵恒默不作声看着他耀武扬威,何况他相信南念佛不动手必是有更好手段,但他看到后面实在无法钱唐江的跋扈。
特别是钱唐江当着众人的面打电话给林徽因,言语羞辱还拿她父母要挟,赵恒就不管他是真的喝醉还是金格格有意为之,把电话揣入怀里就大步流星走来,南念佛见状忙起身一把拦住赵恒道:
“恒少,没必要出手!”
南念佛低声抛出一句:“他蹦跶不了几天!”
钱唐江没有一眼认出光头小子是赵恒,毕竟他跟赵恒从来没有打过交道,而且光溜溜的脑袋改变不少气质,所以见到喊着要动手的赵恒被南念佛拦住,这货照旧唯我独尊高傲姿态,手指一点:
“南念佛,放开他!”
钱唐江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一副阴阳怪气和满脸不屑,蛮横个把月又春风得意的男人彻底忘记什么是退让妥协:“这小子不是喊着动我吗?给他机会,放开他,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动我!”
南念佛心里暗骂一声傻叉,自己都不确定能阻止赵恒,如今这一叫完全就是找死,果然,赵恒一把推开南念佛,嘴角泛起一抹狰狞,大步流星站在钱唐江面前,无视掏出手机拍摄的钱家跟随。
“大家好好看着、、我是怎么动他的!”
赵恒手指一点周围太子党成员和钱家跟随,声线冷漠吐出一句让人心颤的话,下一秒,他一把抓住钱唐江的头发,狠狠按向被红酒染红的菜肴,砰!躲避不及的钱唐江直接磕破一个精致碟子。
钱唐江出手之快,力道之大,别说身上带伤的钱唐江,即便珈蓝那级数的格斗好手也难抵挡,随后,赵恒又拉起他的脑袋,直接砸入王八汤的精美瓷盆,瓷片纷飞汤水四溅,王八也翻滚出去。
夹杂刺眼的猩红血色,钱唐江的脸被龟壳划出一道血痕,嘴里吐出美味汤水的钱唐江,此时此刻终于明白过来,光头小子哪是吹牛说大话,这混蛋是真敢动他!他双手死死撑住桌面挣扎低呼。
七八女人失声尖叫,钱家跟随更是骤然色变。
五六个钱家保镖开始不以为然,以为赵恒不敢动钱唐江这样的大人物,所以采取看戏态势旁观着事态发展,待见到赵恒真对主子大打出手,他们就慌慌张张上前,想要拿下赵恒和救出钱唐江。
珈蓝和菩萨他们早就有所准备,第一时间横档上去堵住他们去路,把钱家保镖跟钱唐江隔离了开来,南念佛见到钱唐江自己找死,只能无奈的笑了笑,摸出一支雪茄叼上:真是痛快的聚会啊。
“你惹祸了,我不骗你的!”
一名容妆精致嘴唇性感的年轻女人,指着正把钱唐江拉起来的赵恒,这个跟前者有一腿的女人,并不明白赵恒的身份和来历,习惯性用自己的思维喊道:“他是大人物啊,你这次闯大祸了。”
相比她的威胁和喊叫,更多南系异性成员眼神异样,直勾勾瞅着赵恒,女人尤其像她们这类能干的女人,格外喜欢欣赏男人飞扬跋扈的风采,这也是为什么世上强大的雄性往往倍受异性青睐。
“动你了,怎么的?”
赵恒无视女人没有半点意义的危险,伸手拍拍头破血流的钱唐江,随后一脚把他踹翻在椅子上摔个四脚朝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开口:“钱唐江,要不要给你机会翻盘?十分钟够不够叫人?”
钱唐江愤怒不堪的挣扎起来,看看被珈蓝他们堵住的钱家跟随,又看看蔑视自己的赵恒,他一摸脸上的血水吼道:“小子,连南念佛都不敢动我,你他妈的敢动我?老子今晚非弄死你不可。”
南念佛冒出一句:“钱董,道个歉算了!”
“道歉?这有球用!”
钱唐江显然误会南念佛的意思了,他挺直身躯,一点赵恒愤怒不已:“我告诉你,今晚我不弄死你,我钱唐江就滚出京城!”随后,他摸出电话怒吼不已:“这里有人袭击我!马上派人来!”
南念佛看着钱唐江的所为轻轻摇头,真是天要下雨钱唐江要找死啊,自己出于还不是捏死钱家的时机,已经全力周旋想要给他留点面子,这倒霉蛋却硬是要跟赵恒死磕,下场毫无疑问的凄惨。
赵恒扫过头破血流的钱唐江一眼,却没有再跟他浪费口舌和动手,在后者拿着手机呼叫援兵时,他找服务员要了一份牛扒和红酒,他今晚还没有吃饱呢,随后就坐在桌上漫不经心的享用食物。
仅仅二十分钟,五辆警车第一时间赶到,警察蜂拥闯入八号院落,紧接着各式各样的车子从四面八方涌向事发地,今夜的雍富楼热闹非凡,警察们冲入,再次扮演了偏袒强势人物的小丑角色。
钱唐江手眼通天,谁敢不偏袒他?
只是就在警察准备义正词严喝斥闹事者,断章取义的手法颠倒黑白行为时,他们见到了风轻云淡的南念佛,脸色瞬间一变,这是顶头上司的上司,这些警察哪里敢说三道四,敢亮手铐耍威风。
与此同时,通向院子主干道两边,停车数量是往日的三倍,八号院落的门外,聚集数百名暗藏武器的马仔,准备替主子解决事端,几百人沉默抽烟,声势骇人,灯光中,烟雾缭绕,满地烟头。
在钱唐江伤口被贴上胶布胆气渐渐回升的时候,又有三辆黑色车子直接驶到了八号院落,钱唐江见到车子立刻精神一震,一把推开给自己处理伤口的女子,手指一点吃着牛扒喝着红酒的赵恒:
“小子,你完蛋了!”
三辆车子打开涌出八名杜家护卫,还有瘸着一条的腿连鹰,人还没有站稳,连鹰的声音就威严而出:“谁对钱董事长下手的?不知道这是京城吗?大庭广众伤人,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连鹰带着一点太监腔调的语音格外尖锐,钻入每一个人的耳朵让人难受,他身上的阴狠也让不少人下意识退避,似乎无法承受他骨子里流淌出来的戾气:“动钱董事长,难道不知道后果吗?”
钱唐江一点赵恒喝道:“连管家,是他!”
他向来是一个心细的人,知道南念佛身份摆在明处,找来的警察和混混没多少用处,所以还搬来杜家这尊大神,杜家的介入,会让自己顺利讨回公道,也会让人知道自己跟杜家关系何等密切。
接着他站在赵恒的面前,一副大仇即将得报的态势:“小子,不是要我搬救兵吗?总理府管家,够不够份量?我说过,今晚不弄残你,我钱唐江以后就滚出京城,这是连管家,你忏悔吧……”
“份量、、、不够!”
就在连鹰领着护卫一副大义凛然向赵恒靠近的时候,赵恒一推面前的碟子杯子站起,随后捞起还没有喝完的酒瓶,在无数道错愕目光注视下,大步流星上前,直迫钱唐江:“不过来得正好。”
在连鹰听到声音身躯一震,无数人脸上齐齐讶然的时候,赵恒右手一转酒瓶,随后悍然砸向钱唐江头顶,这一瞬间,空气仿佛凝滞,砰!酒瓶子爆裂,众人的心随即提到嗓子,无不瞠目结舌。
钱唐江跌坐在地上,脑袋硬挨了一瓶子,酒水血水顺脸颊淌下,空瓶子砸头没什么,装满酒的瓶子打击力惊人,身躯修长的钱唐江摇摇晃晃,若非几个保镖及时搀扶住他,难以支撑身子不倒。
赵恒一脚踹出,勉强站稳的钱唐江硬生生挨一脚,张嘴吐血,仰面倒下,搀扶他的钱家保镖也被这股巨大力道波及,东倒西歪,地上顿时乱成一片,全场百余号人傻眼,不知是怕,还是畏惧。
随后赵恒站在连鹰面前,把手上酒水在他身上擦了擦:
“我动了他?你要怎样?”
钱唐江彻底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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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九十六章 不服
第二千一百九十六章不服
连鹰身上昂贵的衣服顷刻沾染殷红酒水,还在赵恒的擦拭中变得皱巴巴,可是让钱唐江他们震惊的是,连鹰不仅没有勃然大怒反击,相反还微微弯身连大气都不敢呼出,一改刚才的耀武扬威。
待双手酒液全部转移到连鹰的身上,赵恒才把双手收了回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连鹰,你比以前有出息多了,知道什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看在你如此识趣的份上,我今晚就不收拾你。”
在钱唐江和钱家跟随被赵恒震得一愣一愣时,赵恒又肆无忌惮拍拍连鹰脸颊开口:“不然就冲你给钱唐江撑腰的份上,我就要打断你另一条腿,回去告诉杜夫人,就说我看钱唐江很不顺眼。”
“以后有空没空不要放出来。”
这摆明是说钱唐江为杜家一条狗了,钱唐江脸上涌起愤怒却不敢再度叫嚣,此刻他就是傻子也能知道赵恒的不简单,否则连鹰怎会如此低声下气,狐假虎威多日的钱家跟随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只是这世道有识趣的人,也有不知死活的家伙。
也不知道是钱唐江哪来找来的救兵,一个身材庞大年过五十的衬衫男子,在一身黑衣的媚姨陪同下姗姗来迟,他只见到赵恒把钱唐江砸翻踹倒,并没看清沉默不言的连鹰,当下马上喝出一句:
“放肆!放肆!”
一大把年纪气喘吁吁的中年男子,清清嗓子就对赵恒吹胡子瞪眼:“小子,你太狂妄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京城,这是皇城脚下,你要为自己鲁莽行为付出代价,我要你罪行。”
看着这个中年男子的大义凛然,再看看他带一丝醉意的脸色,赵恒嘴角勾起一抹讥嘲,南念佛踏前一步,在赵恒耳边低语一句:“电广总局的二把手,钱氏影线的股东,两人同穿一条裤子。”
在媚姨感觉赵恒眼熟的时候,南念佛正风轻云淡的开口:“一度引退的南系老臣,不过上个月被钱唐江拉去了,我给了他一个全家平安的机会,他却丝毫不珍惜,这些日子还捅了南系几刀。”
显然金格格委托钱唐江的任务取得进展,把南系旧臣蛊惑和收编到杜氏阵营,这点也能从他的中气十足判断出来,赵恒看了中年男子一眼,语气平淡开口:“电广总局二把手?声音够大啊。”
中年男子微微昂起头,轻轻哼道:“声音够不够大不影响我告你伤人,我马上向公众宣告你的暴行,有我作证,还有近百双眼睛看着,你就是有通天能耐也逃不了伤人罪,小子,你闯祸了。”
“你和你的同伙一个都跑不了。”
“啪!”
赵恒端起桌上一杯酒,毫不客气的泼在钱唐江脸上,在对方气急败坏时冷冷开口:“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一个二把手在本少面前叫嚣什么?看你肥头大耳的样子,我敢保证你贪了不少。”
赵恒把神情难看的连鹰推开,一点中年男子喝道:“要不要我让人查查?我可以两个小时内翻出你全家底细,你信不信?不想在监狱度过就给我闭嘴!不然你明早就会在秦城监狱吃官家饭。”
“要玩就放马过来,看看谁进监狱。”
在中年男子身躯微微僵直的时候,赵恒又喝出一声:“你未必有本事败坏我的声誉,但我绝对可以把你送进监狱,还能让你永远不出来,信不信?不信的话,你现在就打电话发挥你的能耐!”
绝对嚣张!
在中年男子还想说些什么时,从赵恒死而复生醒过来的连鹰忙制止他开口,挤出一抹尴尬谦卑的笑容,再也没有刚才的意气风发,就如太监遇见皇帝:“恒少放心,对不起,这是一个误会。”
连鹰也无视自己昂贵衣服酒迹斑斑,他不断转动自己的头脑,全力化解眼前的危机:“林局长一时口快,还请多多包涵,钱董以后也不会碍你眼,只是今晚还请恒少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恒少?赵恒?!
正摸着伤口的钱唐江瞬间一震,随后眼里透射出一股讶然,他难于置信的看着眼前小子,没想到今晚对自己大打出手的是赵恒,更没有想到这小子还活着,整个权贵圈子都流传他坠机横死啊。
钱唐江看着赵恒有白日见鬼的恍惚,在接受血淋淋的事实后,想到赵恒凶名的他打了一个寒颤,那种恐惧,就如一条在江河里以鱼虾为食的食肉鱼,忽然发现领地中闯入了一条更大的食人鲨。
一切的凶悍和坚持都如沸水浇雪消失无踪。
跟随在钱唐江身边的几个亲信,也从钱唐江的神情反常中捕捉到什么,他们的呼吸都下意识倏然而止,这种反常的平静极富有传染性,很多人都被这忽然反常所感染,不明所以的停止了下来。
赵恒身边的钱家保镖和杜家护卫都自觉的和赵恒拉开了距离,这使赵恒站在瘦小的连鹰面前显得越发瞩目,那杆枪般挺立的身躯,在众人的盯视下越发有着刺破苍天的傲然,也让人掌心出汗。
~~这是谁啊?谁啊?~~什么?!这就是那个赵恒?那个杀人魔王赵恒?!~~真的假的?我是说他真的是杀人魔王么?~~长得还挺帅气的啊~~不少人下意识低声议论起赵恒的身份来。
中年男子也掌心出汗,下意识低头退缩,还以为是南系哪个不长眼的小子,没想到会是讳莫如深的赵恒,他不由懊悔自己刚才说出的那一番话,也开始责怪媚姨把他从饭局叫来助阵招惹祸水。
“恒少,看在杜老板面子,放他一马吧!”
连鹰知道赵恒杀伐果断的性格,更清楚他做事向来无法无天,就连主子金格格也是无可奈何,别说是砸钱唐江酒瓶子,就是直接捅刀子也没人敢指责,所以只能软下态度为钱唐江求一条生路。
钱唐江想要喊些什么,却被连鹰用眼神制止,今晚竟然无法给钱唐江撑腰,把南念佛他们拿捏一顿,连鹰只能想办法保住钱唐江,否则后者死在这里或者重残,只会让金格格训斥他没半点用。
“放他一马?”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拉开一张椅子在钱唐江面前坐下,语气平淡开口:“我哪里有资格放钱董事长一马?连南少都敢喝斥的人,我哪里有本事放啊?相反我还要求他放林徽因一马。”
连鹰嘴角牵动,随后向钱唐江喝道:“还不认错?”
“恒少,我错了!”
钱唐江看着赵恒大马金刀坐在面前,眼里迸射着一抹凌厉的光芒,想到自己对赵恒得罪以及太子党讥嘲,他只能呼出一口长气硬撑,如果他真的向赵恒低头,以后怕是无法在各方势力前抬头:
“可是我不服!”
赵恒轻笑一声:“不服?”
钱唐江的表现超出赵恒的想象,后者眼里闪过一抹赞许,他没想到钱唐江的道行比很多人要高很多,就眼前这种吃了亏还不发怒,还跟你笑里藏刀的态势,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吃人不吐骨的主。
钱唐江点点头:“不服!”
赵恒一笑:“为何不服?”
钱唐江揉揉伤口站起来,摆出一副不管不顾态势:“恒少,你现在动我,而我不敢反击,连管家他们也不敢对抗,只不过是你靠着赵老的金字招牌、杜家未来女婿的名头以及安全部长职位。”
“与其说我们怕你,不如说怕你背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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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九十七章 祖母绿的手指(九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九十七章祖母绿的手指
在连鹰脸色一变想要制止时,钱唐江又踏前一步道:“撇开那些东西来说,你有什么资格动我?你又有什么功绩让他们慑服?没有!你能踩我,不过是因为你背后势力大,而钱家不如赵氏。”
在赵恒和南念佛的玩味眼神中,钱唐江弹飞手指间的血液:“所以我今晚尽管被打得头破血流,我也不得不向你低头妥协,但我内心一千个一万个不服,不是我不如你,而是上一辈输掉了。”
“所以不如我的你,今晚踩我,我不服!”
钱唐江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态势,昭示他今晚的落败纯粹是屈服赵氏,而非眼前的赵恒,这一份大义凛然倒也赢得不少人暗暗点头,相反把赵恒划入到为非作歹逞的恶少档次,人品受到质疑。
尽管安小天他们对钱唐江充满愤怒,但不得不说着家伙有两下子,懂得偷换概念和赢取人心,不过往深处一想也就释然,这家伙没有一点水准,当初的南长寿和如今的金格格又怎会器重他呢?
“还扯上老一辈?”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看着钱唐江冷冷开口:“钱唐江,你说你父亲他们听到你这混蛋话,会不会愤怒的从棺材里跳出来?没有他们积累的财富和声望,你钱唐江能做到黄河集团总经理?”
在众人竖起耳朵聆听中,赵恒不置可否一笑:“还是三十多岁的时候就任,你真以为自己天赋神才,可以一步登天享受副部级待遇?那不过是你爷爷和父亲留给你的,你还责怪他们不争气?”
“早知你是这种货色,他只怕把你射在墙上了。”
在钱唐江脸色微微难堪的时候,赵恒又淡淡补充上一句:“我确实也享受了老一辈的福利,不然我到不了今天的位置和成就,我从来没有否认这一点,可是踩你这样的人,我还真没靠这些。”
在赵恒看着钱唐江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南念佛一推眼镜踏了出来,看着自以为是的钱唐江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屑:“钱唐江,即使把你和恒少从老一辈的影子中拎出来,他也甩你记条街。”
钱唐江撇撇嘴:“谁不会吹?”
赵恒淡淡一笑,没有太多的争执,南念佛却咬着刚才的话题:“钱唐江,你不是不服吗?今天我就替恒少打你一个心服口服,拿你的五十年跟恒少的二十年比一比,看看他有没有资格踩你。”
在钱唐江目光冷冷看着南念佛的时候,南念佛正一字一句的开口:”我就不说猫头岭大战前夕,恒少潜入敌国境内密送情报一事,也不说恒少为了边军粮草几乎卖掉身家筹集的五十个亿、、”
全场无形中安静了下来,南念佛保持着如虹的气势:“我也不说恒少揪出华国蛀虫东太白一案,还不说恒少灭掉袭击西老的六十名甲军,更不说恒少为了解救人质,远赴菲国杀出一条血路。”
“李太白、印婆甚至朴泰斗的死更是不提。”
钱唐江脸色一变,四周齐齐沉寂,南念佛又淡淡补充一句:“我只问钱董事长一句,恒少在外宾酒店和国宾馆血战的时候,你在哪里?华樾交战,恒少成为过河第一卒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全场所有人都目光震惊看着赵恒,似乎完全没想到这杀人魔王,为华国做过这么多事卖过这么多命,安小天他们也在南念佛的提醒下,把零碎记忆全部组织起来,赵恒担得起民族英雄四个字。
钱唐江嘴角也不经意间咬住,他有些懊悔自己强撑门面,他本该知道赵恒对华国的贡献,只是媒体有意无意的消除,让他觉得赵恒无所建树,如今一提起,钱唐江顿时知道自己又要输掉一局。
在全场一片沉寂中,南念佛并没有就此罢休:“你上位这些年来,你捐过一座桥?修过一条路?没有!这些年,所有钱财在你手里都有进无出,甚至你还利用两国交战民众齐心大发国难财。”
“十年前战时提高的电价,到现在也没有降下来。”
南念佛很直接的戳着钱唐江痛处,丝毫不给他半点情面:“一度三分,一年多少个亿,你心里自知,你把民众对华国的热爱,全部变成你腰包中的私利,钱唐江,你说恒少有没有资格踩你?”
“你又拿什么跟恒少相比?”
随着南念佛的不断喝问,周围不少对赵恒惊惧的目光渐渐变得凝重,就连眼高于顶的南系骨干,也透射出从所未有的欣赏,一个为国出生入死且顶天立地男人,再如何杀伐狠辣也是可以理解。
因为,他的心中有华国!
钱唐江发出一声轻叹,输了!自己彻底输了!连鹰更是知道事情变得严重,自己刚才的努力几近白费,当下忙窜到钱唐江面前,代替后者向赵恒他们开口:“恒少,南少,钱唐江心服口服。”
“还请恒少,南少给夫人一点面子!”
连鹰极其谦卑的向赵恒鞠躬,全力周旋着此事,赵恒没有理会连鹰的话,只是望着钱唐江冷冷一笑:“既然钱董事长心服口服,那么就该让我见点诚意,不然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依然不服?”
钱唐江已经没有刚才的硬朗,被南念佛摧枯拉朽攻破残存优越的他,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势,他拍拍身上的血迹和酒水,挺起胸膛望着赵恒开口:“不知在南少眼里怎样才算诚意?”
赵恒看着他的祖母绿:“把戴戒指的手指断了。”
此刻的他,望着众人的眼神,如一柄出鞘的匕首,闪烁着森冷的光,所有的人都懵了,不但是因为赵恒的条件,还因为那句话表现出来的冷漠,以及赵恒此刻的神情中,那种漫不在意的傲然。
“钱唐江,拿出你的魄力来!”
赵恒淡淡开口:“让我知道你心服口服。”
连鹰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散去念头,连握着电话给金格格搬救兵的想法也消掉,他看得出赵恒是非要钱唐江这根手指头了,所以就不想浪费口舌求情,搞不好再出声会断整只手包括牵涉自己。
何况他内心也希望钱唐江断掉一指,这家伙最近仗着金格格的器重,对他这个大总管也不怎么尊重了,刚才打电话时还是用怒吼语调,在不涉及人身安全下,让钱唐江受点教训也是一件好事,
四周众人也都沉寂了下来,目光复杂看着钱唐江和赵恒,钱唐江下意识瞄向自己的手指,修长的手指和祖母绿相衬的依然养眼,可是此刻落在钱唐江眼里,却止不住的揪心起来,愤怒却无奈。
“今天,我认栽!”
钱唐江强撑着一抹笑容,惨白的脸色却相当难看,在他准备向亲信要刀子的时候,珈蓝已经拔出匕首丢在桌上,刀锋犀利,闪烁着一抹摄人光芒:“钱董事长,不敢下手的我,我可以帮忙!”
钱唐江深深呼吸:“不用,我自己来!”
被人打脸到这份上,不讨点自尊怎么行?下一秒,钱唐江怒吼一声,对着自己的手指挥刀而下,刀锋足够锋利,所以一刀就断掉了修长手指,钱唐江闷哼一声,硬生生忍住痛彻入骨的嚎叫、、
祖母绿,手指,还有鲜血,强烈的视觉冲突。
在钱唐江艰难握着匕首时,赵恒又望着外面密密麻麻的人群:“珈蓝,带人把雍富楼围了,今晚跟钱董有关、还赶来助阵的人,一律给我断掉一指,想要找我赵恒晦气,那就要有见血觉悟。”
赵恒一点连鹰:“包括你!”
全场彻底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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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九十八章 谁的和头酒?(十更求花)
第二千一百九十八章谁的和头酒?
钱唐江如丧家之犬跟着连鹰离去。
没有赵恒的批准他们不敢捡起手指离开,倒是赵恒大方的把祖母绿丢回给钱唐江,在两人脸色惨白忍耐愤怒钻入车里撤离时,窗外正不断响起一记记惨叫,让闭着眼睛缓气的钱唐江嘴角牵动。
除了十多名警察侥幸全身而退之外,钱唐江喊叫过来助阵的成员,上至电广总局二把手,下至数百名混混,全都在珈蓝他们的威慑下断掉指头,然后鬼哭狼嚎的夹着尾巴离去,无比悲催可怜。
很多人都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虚张声势出来打打酱油,却会招致如此残酷的惩罚,但于南念佛他们来说,却已经习惯赵恒不留情面的作风,正如赵恒所说,谁想要他的命,都要有见血的觉悟。
因果循环,从不缺失!
不过在匕首递到媚姨面前的时候,南念佛却出声为她求了一个人情,告知没有必要为难一个柔弱女子,赵恒猜得出两者之间怕有什么私密关系,也就明白南念佛对钱唐江始终胜券在握的底气。
于是他让始终沉默的媚姨安全离去,后者离开时依然不忘记望他两眼,似乎正努力把他跟好奇白色悍马的那家伙联系起来,只是无论她是否能够想起昔日赵恒,都注定媚姨永远只能仰望赵恒。
“恒少,三百七十三人!”
差不多半个小时,珈蓝提着一个血淋淋袋子走进院落,把袋子丢在旁边恭敬开口:“三百七十三根指头,全部被我砍断收在里面,围在外面的混混他们也都滚蛋了,医药费就够钱唐江头疼。”
随着珈蓝把匕首收回刀中,赵恒点点头的时候,太子党数十名中坚骨干,无论男女,再次看向赵恒的眼神都变了,除了畏惧外,还有恭敬和叹服,珈蓝站在赵恒的旁边,顾盼生威,感觉极好。
那是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有很多人混迹黑道混政坛,就是为了混这份感觉,南念佛这些日子的韬光养晦,让整个南系都处于一种极其憋屈中,如今因为赵恒而得到发泄,他感觉到痛快淋漓。
“敬恒少!”
在南念佛给自己和赵恒倒满一杯红酒举起来的时候,数十名太子党骨干也都举起了酒杯,眼里流淌着一抹敬重和欣赏,不需要南念佛吩咐什么,数十人双手捧酒,异口同声喊道:“敬恒少!”
赵恒放声一笑:“敬华国!”
珈蓝等人跟着喊道:“敬华国!”
也数十人跟赵恒相视一眼把杯中红酒喝个干净时,院落门口正站立着一身长衫的乔运财,他在黑暗中微张着嘴,看着这一切,他觉得心中,有些血性的东西在沸腾,更有错误认知正在被纠正。
随后,他打出一个不引人注意的手势,随着这个动作,身后树木中正如潮水一般褪去黑影,一群行走在黑暗的人悄无声息离开草地,原本对八号院落呈现扇形包围阵型,顷刻瓦解的干干净净。
几乎同个时刻,随便套着一身休闲装的钱子鼎正握着电话,一脸愤怒发泄着心中戾气:“什么?二叔受伤?他妈的谁动我二叔?难道他们不清楚二叔的身份吗?警察有没有把凶手给我逮住?”
“这他妈究竟怎么回事?”
在他咬牙切齿询问着事件时,张依伊也一脸焦虑跟在钱子鼎后面,行走途中还不忘记用手指梳理头发,相比其余逢场作戏的女孩来说,张依伊是发自内心担心,她生怕钱唐江有什么三长两短。
“子鼎,怎么回事?”
在钻入红色保时捷的时候,钱子鼎也挂掉了电话,张依伊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向钱子鼎发问:“二叔怎么受伤了?他这样的大人物怎么还有人敢动?警察不作为,只怕总理府也会发飙吧?”
钱子鼎一脚踩下油门:“谁知道!”
京城医院手术室外,钱子鼎和张依伊正在忐忑不安的等待,不知道二叔伤势到了什么地步,竟然要进手术室处理伤口,还要两小时这么久,跟他们一样着急的,还有二十多个前途无量的子侄。
张依伊双手还拎了两大袋昂贵营养品和补品,来到医院见到钱唐江还在手术,她就拿出银行卡去医院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除了礼节性的探视之外,她更想自己在钱唐江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在等待的空挡,钱子鼎又给她介绍了走廊上的钱家人,特意点出他们的职位和权力,钱家人出于家教也都友善示好,化了淡妆的张依伊表面平静,心里或多或少激动,彬彬有礼一一打着招呼。
她十多岁时就有一个梦想。
那就是有朝一日做灰姑娘那样能俘虏到王子,穿着水晶鞋,喝着特供牛奶,住着华丽城堡,与贵族名流为伍,做枝头上凤凰,现在梦想正不断的深化和实现,女人特有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至少钱家成员不会排挤自己。
大少,名门,权贵圈子,豪车和奢侈的衣服首饰,曾几何时,这些东西离张依伊是多么的遥远,现在似乎触手可及,因此,她看着走廊上一个个衣光鲜艳的钱家男女,虚荣心冲淡了不少担心。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八号院落的事情并没有保密,但匆匆赶来的钱子鼎还是无法窥探全部真相,只知叔叔喝醉了跟人冲突,随后被一个猛人断掉一指,那些钱家跟班也都在手术,因此钱子鼎对二叔受伤显得郁闷。
所以在钱唐江做完手术被医生缓缓推出来的时候,钱子鼎一个脚步冲到了二叔的活动床上,看着神情憔悴脸色惨白的二叔喊道:“二叔,究竟是哪个王八蛋伤你?告诉我,我叫兄弟弄死他。”
钱子鼎下意识认为这怕是醉酒冲突。
其余钱家男女也都围了上来,半蹲床边故作紧张询问伤情,表现的悲愤交加,貌似恨不得马上为钱唐江两肋锸刀,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钱唐江不耐烦的撇撇嘴:“行了,你们别折腾了。”
“有杜夫人给我出气,哪轮得到你们动手?”
钱子鼎撇撇嘴狞笑不已,心想那个傻叉完蛋了,此时默不作声的张依伊回味杜夫人等字眼,心底又泛起一抹波澜,钱唐江不愧是自己的偶像,受点伤就有总统夫人出面,足够让寻常人家膜拜。
什么纯真,什么真爱,什么感情,当今社会没有权势没有金钱铺垫,其它东西全是虚无缥缈的扯淡,张依伊觉得自己是一个幸运女人,当初抛弃乔运财的选择注定她今后风风光光的华丽人生。
就在这时,电梯门又叮一声打开,走出十余名黑色服饰的男子,走在前面是一瘸一瘸的连鹰,他的左手也缠着绑带,只是神情没有钱唐江难看,张依伊上次见过连鹰,自然清楚这是连大管家。
“想不到钱董这么受杜夫人器重!”
张依伊心中感慨一句:“这就派管家来过问。”
“钱唐江,夫人要我告诉你。”
钱唐江见到连鹰再度出现自己面前,下意识以为他带来杜夫人支持的消息,谁知,刚刚处理完伤势的连鹰轻轻咳嗽一声,毫不留情撕毁掉钱唐江最后希望:“明天备一桌酒席,向恒少道歉!”
“否则,她无法保证你能活着离京。”
整条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张依伊更是僵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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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九十九章 杀人王牌
第二千一百九十九章杀人王牌
“想不到我未来女婿回来了,这真是一个坏消息。”
又是一个美好的早晨,距离八号院落事端十二个小时,在京城一处诺大人工湖畔,一艘白色小船缓慢行驶,其它船只远远避让,后面几艘更是不敢有丝毫逾越,昭示出小船主人非同小可身份。
小船的遮阳板下,坐着一个风韵动人的妇人,她靠在舒适座椅上,捧着一袋国外品牌的鱼粮,一点一点撒入湖水里,引得无数鱼儿一路跟随,让小船四周生出不少朝气,早晨也变得灵动起来。
而在美丽妇人的背后,站着一个中年男子,面皮白净的中年人穿一身阿玛尼,衬衣、皮鞋、西裤全是手工定制的奢侈玩意,贵气迫人,只是儒雅不凡的脸上多了几道伤口,破坏了整体的和谐。
而养尊处优白皙修长的左手,更是因为少了一根手指显得触目惊心,伤口已经被处理干净,连淡淡血迹都被纱布掩住,但整个手掌呈现出来的惨白,还是向人昭示中年男子曾经遭受过的痛苦。
钱唐江!
听到金格格漫不经心的笑声,钱唐江嘴角牵动了两下,待知道杜夫人不给自己撑腰,还要自己给赵恒设宴道歉时,他就散去扮苦主博同情的念头,早早从病床滚下来见金格格,聆听最后指示。
金格格把一捧鱼粮轻轻撒入湖中,红唇轻启抛出一句:“我还以为他死了,想不到竟然活生生冒出来了,可惜我有过的几滴眼泪和揪心,不过他活着好像也不是坏事,至少我不用四处求医。”
说到这里,金格格脸上涌现一抹矛盾,她骨子里是希望赵恒坠机入海身亡,这样她就可以少一个头疼的对象,可是血淋淋的现实又让她期盼赵恒活着,毕竟身上的毒素还需要赵恒来周旋化解。
赵恒横死,百狗剩消失无踪。
不过让她无奈的是,赵恒死而复生第一件事,竟然把她刚收拢的一条狗猜得面目全非,顺带连鹰也被无辜断掉一指,她无所谓钱唐江的生死,只是还没榨取完他的价值,所以暂时不想他出事。
此时,钱唐江一抹脸上湿气,看着优雅喂鱼的金格格,小心翼翼挤出一句:“夫人,难道就这样算了?他跟南念佛搅合在一起,当众断掉我一根手指,我可是部级待遇,等于一州之长职位。”
从华国官场的排资论辈来说,钱唐江确实等于一州之长:“我资历比赵恒和南念佛还要高,他这样在数百人面前动我,这不仅是打钱家的脸,也是蔑视夫人权威,只怕以后会更加无法无天。”
“蔑视我?”
金格格听到钱唐江这句话笑了笑,扬起精致的脸看着后者:“他又不是第一次无视我的权威,我已经习惯他跟我的对抗和叫嚣,他如能敬重我跟我一条心,我今时今日又哪来这么多的麻烦?”
在钱唐江呼吸微微一滞的时候,金格格又轻笑着开口:“他无法无天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他敢当着东太白的面打残黑寡妇儿子,他断掉你一指已算手下留情,你千万不要想着讨回彩头。”
“那只会让你万劫不复。”
钱唐江迸出一句话:“我憋屈!”
金格格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也不在意钱唐江的郁闷心情:“憋屈也要忍着,谁叫你运气不好撞见千年屠夫?对赵恒愤怒和憋屈的人,双手双脚都数不过来,可赵恒依然活得风生水起。”
金格格不忘记打击着钱唐江的自以为是:“你再不爽又能怎样呢?你想要跟他讨回公道,只会让你被踩得更加面目全非,再说你这憋屈算得了什么?东太白和江中华他们不也栽在赵恒手里?”
“相比他们的下场,你断掉一指已是幸运。”
在钱唐江眼皮微微一跳的时候,金格格拍着自己的修长左腿:“我这只小腿,也残留着赵恒的两枪弹痕,他在华海只是街头混混的时候,他就敢在华海对我开枪,你这一指又有什么好叫的?”
当初赵恒和陆猛在黄浦学院遭受到狙击,赵恒一怒之下就杀入丁杜两家的聚会,当着众人的面对高高在上的金格格开枪,直接洞穿她的小腿,这事情已过去很久,但杜夫人提起依然杀机呈现。
钱唐江闻言更是僵直了身躯,似乎没想到赵恒如此疯狂,连杜夫人都敢开枪伤害,当下一擦额头的汗水,算是明白杜夫人要自己赔礼道歉的缘故,这事如不做个了结,自己以后怕是小命难保。
“夫人,难道赵恒就无法管教?”
只是钱唐江扫到极其不和谐的手掌,眼里又掠过一抹愤怒,压低声音抛出一句:“夫人现在可是国务委员,身兼党政军数职,位置只比杜总统低一级,旗下无数精英拥护,难道还要让赵恒?”
如今的杜夫人占着六个职位,还在华国官场安锸了不少亲信,更是获得爱新觉罗一脉鼎力支持,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最重要的是,杜家的崛起和新兴,让昔日四大派精英纷纷站在杜夫人阵营。
因此钱唐江有点不解,杜夫人能够动南念佛,为什么就不敢管教赵恒?金格格显然清楚钱唐江的意思,幽幽一笑回道:“这涉及到杜总统的态度,我可以找到合适的理由,把南念佛踢下来。”
她淡淡开口:“因为杜总统当初蜗居华海的时候,没少受四大派系的打压,他曾经跟你一样憋屈无奈,所以只要我做的不过分又不影响华国的稳定,清除四大派要员,他是不会阻拦反对的。”
“当然,他也不会鼓励我对付他们。”
钱唐江当然也清楚这一点,四大家以前对华海虽然谈不上往死里整,但对杜天雄的打压是不遗余力,就连提供给华海的水电,也是高于其余城市的两倍,所以杜天雄对四大家有芥蒂是正常的。
“因为有昔日的恩怨使然,现在又是赵氏独大局面。”
金格格目光落在前方的湖面,淡淡道出自己心声:“所以我找到借口对付南念佛不会有麻烦,但赵恒就不同了,他背后不仅有大小金衣和牛空空等人的支持,杜总统对他也是把接班人对待。”
女人把鱼粮倾泻进湖里:“他还是西氏集团继承人,又有乔不死和赵定天的护短,特别是我家丫头对他的爱意,我跟他发生冲突,无论对错我都会被千夫所指,因此我动不了赵恒也不能动。”
“你明白?”
听到金格格三分感慨七分无奈的坦诚,钱唐江彻底收起讨回公道的念头,转而点点头:“唐江明白,夫人,昨晚是我错了,我不该喝太多酒失去判断力,导致昨晚事故还让杜夫人生出担心。”
“我愿意设宴向赵恒道歉。”
钱唐江微微挺直腰板,流淌一抹忍辱负重态势:“无论赵恒怎么羞辱和践踏我,哪怕再断掉我一根手指,我都会忍下来,绝不让事态扩展涉及到夫人,夫人,钱唐江再度向你道歉,对不起。”
林徽因是一个幌子,钱唐江发飙也是一个借口,昨晚冲突其实是杜夫人策划的事件,就是用钱唐江招惹南念佛生气,最好让南念佛对钱唐江大打出手,这样就可以给金格格撂倒南念佛的机会。
钱唐江昨晚已经摆出英勇就义的态势,可惜没有让南念佛掉入陷阱,反而引来赵恒的大开杀戒,不仅瓦解掉金格格的阴谋,还让钱唐江白白断了根手指,所以钱唐江对自己没完成任务很愧疚。
“何必说对不起?”
金格格淡淡一笑:“这只是一个意外,我没有丝毫责怪你的意思,连累你断掉一指,还让你跟赵恒道歉,倒是我有点为难你了,今晚我在第一楼设一桌,你跟那小子低个头道杯酒,息事吧。”
钱唐江低声回道:“谢谢夫人!”
半小时后,金格格叮嘱钱唐江几句就离开小船去吃早餐,钱唐江依然站在船头沉思,此时,媚姨跟随挪移脚步靠了上来,一脸憋屈的开口:“钱董,杜夫人让您忍气吞声,您就真忍气吞声?”
钱唐江叹息一声:“整个华国都知我是金格格的狗,一条走狗不听主子的话,后果是什么,你清楚。”旋即眼眸中绽放狠厉,扭身看向媚姨:“不过,赵恒要迫我到绝境,我不会坐于待毙!”
“我会跟他同归于尽。”
钱唐江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他手中有一张杀人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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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零零章 莫非是他?
第二千二百零零章莫非是他?
赵恒还活着!
这个消息如原子弹爆炸般在京城掀起一大波风浪,最先听到的京城权贵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除了震惊以外还是震惊!很多人在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眼睛瞪得就像是金鱼,然后溺水般大喘气。
相比听到赵恒坠机入海时的复杂情绪,他们此刻更多是揪心和恐慌,全都咒骂老天无眼,为什么赵恒这样都没死?在他们的认知里,赵恒活着就会让他们活得不舒服,日子也会过得提心吊胆。
对于妄图赵恒横死格局改变的野心者来说,这个消息更像是一个晴天霹雳,让他们刚刚腾升出来的希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要赵恒还活着,他们倒腾阴谋诡计的时候就不得不考虑后果。
当钱唐江等数百人断指一事小范围扩大开来时,试图联盟抗衡赵恒强势回归的各方势力,更是顷刻没有了底气显得无比脆弱,似乎一切形容词,都不能准确的表达出,众人心中的震憾和失落。
面对大难不死依然无法无天的赵恒,他们就像桌子上摆设的花瓶,随时都有可能破碎,曾经起过异心者,还连滚带爬跑去大佛寺上香求保佑,总之,赵恒的活着让京城显得人心惶恐暗波汹涌。
不过也有一个好处,街头没了权贵子弟的飙车。
“昨晚踩人这么拉风的事竟然不叫我?”
在京城山清水秀的高尔夫球场,乔运财正握着球杆瞄向地上的白球,同时向赵恒和南念佛他们抱怨:“或者你们迟半小时让我锸上一手也行,远比我赶赴现场见到大戏落幕要好上十倍百倍。”
没等旁边的赵恒回应乔运财,南念佛先发出一阵爽朗笑声:“这可不能怪我,昨晚主角是恒少,我对钱唐江一忍再忍没有出手,目的就是想要给西少你留点戏码,结果恒少按捺不住全玩了。”
在乔运财挥出球杆击飞白球时,南念佛又轻声补充一句:“不过这也可以原谅的,毕竟恒少消失这么久,心里早就憋屈坏了,有钱唐江这么好的对手,他哪里可能留着给你肆虐,下次吧、、”
“下次再有傻叉出来,保证留给你踩。”
赵恒直立身子伸伸懒腰,沐浴着清冷怡人的风:“是啊,老二,我已把地址告诉你了,谁叫你来的这么慢?我还纳闷你怎么不早点出现,可以省却我揍钱唐江的力气,下次有这机会让给你。”
乔运财呼出一口长气,摸摸脑袋苦笑开口:“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下次只是你的敷衍之词,我不管,今天所有花费都由你们负责,待会给我搞几张高尔夫会员卡,算是弥补我心灵的创伤。”
“没问题!”
南念佛哈哈大笑起来,随后一点安小天道:“待会让安小天给你拿五张至尊会员卡,昨天本来还想叫你也过来吃饭,但恒少说你最近要过平淡日子,享受卿卿我我的日子,所以就没打扰你。”
赵恒手指点一点乔运财,表示这一番话是胖子自己说的,平平淡淡才是真,乔运财尴尬的笑了两下,随后瞄了安小天一眼开口:“那就谢谢南少了,最近吃得有点多,想要打高尔夫减减肥。”
“昨晚其实是一场意外。”
南念佛笑着摆手表示不需客气,领着两人向前走去:“我没想到恒少会对钱唐江动手,那家伙虽然让人讨厌,我也想找合适机会收拾他,但昨晚真没有动他的念头,毕竟那于我是一个圈套。”
平静下来的南念佛以旁观者态势,重新回想昨晚八号院落的冲突:“钱唐江最近虽然猖狂跋扈,但有街头一枪的阴影,他不会大庭广众挑衅我的底线,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因为金格格唆使。”
他淡淡一笑:“他浑身酒气像是一个酒鬼一样,但无论意识思维还是说话条理都昭示他没喝醉,之所以借着酒当众找我晦气,就是想要激怒我大打出手,这样就可以让金格格扣我斗殴罪名。”
在赵恒和乔运财的下意识点头中,南念佛又叹息一声:“再结合华英雄的通缉,金秀秀的横死,赵老遇袭,我很大概率会就此下台,因此我都尽力忍着那条恶狗,只是没有想到恒少会出手。”
“我也不想动他的!”
赵恒也耸耸肩膀,笑着抛出一句:“毕竟我答应过舅舅不动钱家,可是他昨晚的样子,不管是不是金格格唆使,我都肯定要出手动他,只砸他一个酒瓶一根手指,已是看在舅舅的面子上了。”
乔运财收敛起玩世不恭的笑容,脸上多了一抹肃穆开口:“恒哥,舅舅倒是不用太担心,毕竟你没把钱家拔掉影响民生集团稳定,揍钱唐江一顿不会有什么,我只是担心金格格会不会发怒。”
他眼里涌现一抹担忧:“金格格这半年来扩展的相当可怕,不仅把爱新觉罗一脉牢牢握在手中,还引得不少四大派系成员投靠,现在只要金格格打个眼色,就会有无数人领略她的意图做事。”
“钱唐江是她刚刚收留的一条走狗!”
乔运财微微停止前行的脚步,随后声线平缓抛出一句:“她为这条狗还跟南老当众争执,钱唐江现在确实也颇有价值,你昨晚这样肆虐钱唐江,我担心她会向你问责,你要不总统打个招呼?”
南念佛也点点头,叹息一声附和:“是啊,金格格在各方讨好势力的运作下,通过战时法规合法成为副总统待遇的国务委员,级别仅次总统和赵老等几个人,手底下有四五个实权部门效力。”
他善意的提醒着赵恒:“金格格如果唆使那些人问责你,虽然不至于让你身陷绝境,却也相当麻烦,因为他们会拿着法律法规指责你,在四大派系渐渐衰落后,宪法又开始被抬到明面上来。”
“放心,金格格不敢动我的!”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凝重,他挥舞着球杆一笑:“无论什么级别我都不惧她,甚至不用跟总统打招呼,金格格也不会因为钱唐江跟我翻脸,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她还会让钱唐江向我道歉。”
南念佛和乔运财齐齐开口:“你有杀手锏?”
赵恒也没有隐瞒两人,微微挺直身子回道:“金格格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解掉,我只给了她一瓶药稳住咳嗽,让她不至于每次咳嗽都像是死过一次,要想解毒,就只能等百狗剩研制出解药。”
乔运财闻言顿时笑了起来,显然知道赵恒的潜在意思,赵恒悠悠补充一句:“如果她找我晦气的话,我的心情就会不好,我的心情不好,百狗剩也就没兴趣研究,解药进度自会放缓或失败。”
“这就间接影响到金格格的生死。”
赵恒淡淡开口:“你们说,她敢找我晦气吧?”
听到赵恒这一番话,南念佛和乔运财都齐齐大笑起来,随后两人竖起拇指开口:“恒少,还是你狡猾啊,小小手段就捏住大杀四方的皇族妖女,只是我们有点好奇,你究竟什么时候下的毒?”
赵恒一本正经:“毒?什么毒?谁下的毒?”他竖起手指发誓喊道:“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从来就没有动过下毒金格格的心,她身上的毒身上的咳嗽真不是我的手段,你们可不要冤枉我。”
听到赵恒的话,两人微微一怔,以为赵恒在开玩笑,却发现他一脸的肃穆,只是赵恒没有下毒的话,又有谁敢对金格格使小手段?乔运财眼里划过一抹茫然,不过看到安小天的时候瞬间顿悟。
他知道谁下的毒了。
就在三人并肩向远处慢慢前行的时候,在高尔夫球场的相邻区域,张依伊正在一份合约上签下名字,随后跟对面一个剃着寸头的中年男子握手,脸上笑容无比温柔灿烂:“鼓导演,谢谢你。”
旁边的钱子鼎也踏前一步,笑意遮掩住脸上的憔悴和苍白,他跟中年男子也重重握手:“鼓导,谢谢你给依伊出演女一号的机会,你这份人情我会记在心里的,回去香巷也替我谢谢杨老板。”
“钱少客气了!”
中年男子发出一阵大笑,随后把合约放在公文包里:“杨老板的兄弟,也就是我鼓飞翔的兄弟,钱少的女人,也就是我的、、弟妹,这样的机会,我当然要给弟妹留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何况谁演女一号不是演?”
中年男子一指张依伊手中合约,还有她拿在手里的一份剧本:“这大合欢的剧本,张小姐抽空熟悉熟悉,咱们争取下月开拍,年底杀青上贺岁档捞一笔,这部戏一出,张小姐必会一炮走红。”
张依伊欣喜喊道:“谢谢鼓导演!”
钱子鼎见到女人兴奋不已的样子,脸上也一扫二叔伤势的郁闷,再度跟眼前的导演重重握手:“鼓导演放心,依伊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而且我也可以保证,这部电影上演的时候、、”
“当月排座率第一!”
鼓导演哈哈大笑:“如此甚好,甚好!”
张依伊露出一副小女人样子把剧本捧在怀里娇笑,宛如抱住的是名声是钱财是未来,就在这时,草地涌来一大批男男女女,还有不少一身黑衣的保镖,强大气场连自大的钱子鼎都止不住凝重。
在鼓导演他们眯起眼睛扫向经过人群时,张依伊目光也落在前方,远处三道被众星捧月的身影,视角不佳,惊鸿一瞥没瞧清,但心脏仍然猛烈抽搐,其中一道身着长衫,她情不自禁想到一人。
莫非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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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零二章 拉风的女人
第二千二百零二章拉风的女人
临近中午,三环一座立交桥上,十几辆奥迪规规矩矩分成几波散开,没有飙车,没有占道,更没有刻意牛叉闯红灯,张弛有度的赵恒他们有时无法无天,但更多时候还是遵守着华国法规法律。
他们可以践踏钱唐江这些权贵头上发泄怒意,却不会践踏平民百姓来展示上位者的优越感,作为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三人虽然还没有赵定天他们的内敛,但不可否认他们正在不可遏制的成长。
“恒哥,各方知道你回来后,立马安分了不少!”
在南念佛行进的奥迪车中,换了一身休闲服饰的乔胖子靠在车窗,一点外面高架桥笑道:“以前这里飙车不息,无数权贵子弟都在上面表演生死时速,二十四小时,几乎都有亡命之徒耍酷。”
在赵恒扭头望向外面车道的时候,南念佛也笑着附和一句:“是啊,这里早被他们当成赛车道,弄得平时都没什么车子行人经过,可是听到你活着回来的消息,整座高架桥立马安静了下来。”
南念佛悠悠一笑补充:“我还收到不少风声,大小权贵都把平时牛哄哄的子弟锁在家里,就是担心他们在外面作威作福撞到你,连正部级别的钱唐江都被你断指,轮到他们就可能丢掉小命。”
“我有这么凶神恶煞?”
赵恒闻言脸上划过一抹苦笑,随后落下车窗吹着午风:“你们肯定夸大其词,否则照你们这样的说法,今年春节都不用买门神了,直接把我照片复印几份贴在门上,那就可以威慑一切宵小。”
南念佛和乔运财听到这番话都哈哈大笑起来,随后乔运财接过话题:“我们还真没有夸大其词,甚至我们已经是美化你了,事实是不仅京城权贵子弟,连妇孺老小都把你当成吓唬小孩筹码。”
“小孩一哭,他们马上喊赵恒来了。”
乔运财的话差点让赵恒撞在玻璃上,似乎没想到自己杀伤力这么大,也就在这时,一记刺耳声响从后面传来,一道刺眼的红色车影迫来,似乎丝毫不惧奥迪车队,以极快的速度摆出超车态势。
赵恒眼神募然凌厉阴冷,身上的散漫慵懒气息一下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惊人的无边际的冰冷和无止境的凌厉,好像完全转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完全不同于纨绔子弟花花公子的危险人物。
南念佛和乔运财也扭头看去,红色车子像一道闪电从远至近,快如幽灵拉出残影,在后面一闪一没,两人感到自己鼻子里呼出的气都是热的,热血沸腾,这种速度只有顶级的高手的才能跑出。
只是欣赏归欣赏,对于安全的顾虑,南念佛自然不会让对方超车,于是把手指伸出窗外打了个响指,随着啪一声脆响,南系成员立刻变换队形,四辆奥迪放慢半拍速度,意图堵住压来的车子。
“呜!”
红色车子显然也意识到南系车队的意图,前行车速立刻由时速三十公里,瞬间提升到近百公里,下一秒,它以一个重心转移,配合妙到毫颠的弯角走线,紧随着最后一辆奥迪杀入第一个弯道。
在赵恒见到红色车子南念佛暗生戒备的时候,看不清面目的车主正左脚刹车、涡轮增压、连续旋转漂移,一连串眼花缭乱的飙车技术,穿花蝴蝶般在道路上的南系车队间穿梭,游刃有余穿过。
珈蓝他们全力堵截对方却依然被后者连续晃过,赵恒三人眼神无形中玩味起来,南念佛和乔运财他们已经闪出了刀枪,无论对方是不是冲着赵恒过来,他们都需要提高警惕来保证赵恒的安全。
毕竟对方的车技已经让人震惊,如果不摆出戒备态势,一旦发生危险就难于应付,所幸红色车子并没有太多动作,只是像一阵风一样越过他们,留下一道红色车影之余,还飘飞一抹淡淡清香。
“红色法拉利,有个性的女人、、”
赵恒淡淡一笑:“这京城的日子真好!”剔除掉对方于自己的危险可能后,他对法拉利车主并没有太多愤怒,除了男人容易原谅女人无礼之外,最重要的是,赵恒涌动着一抹寻求刺激的热血。
南念佛眯着眼睛望向正不断穿出奥迪车队的法拉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子,敢这样无视我们的存在,还敢耀武扬威从我们车队穿过,她也算得上京城第一人。”
乔运财揉揉脑袋没有出声,只是眼睛掠过一抹欣赏,他显然想起了昔日的月仙儿,一样的豪车一样的美女,一样的独立个性,不过他心里清楚,月仙儿已经死了,永远不可能再回到她的身边。
这时,红色法拉利已经越过南系车队冲到最前面,无论是珈蓝、菩萨乃至安小天亲自堵截,都被对方摧枯拉朽的穿过,最后更是在三辆车子并排挡路中,分出一半车身从防护栏上倾斜滑过去。
“砰!”
随后法拉利一声巨响从防护栏滑下,超过最前端的南系车辆拉开距离,最后发出巨大的轰鸣,唰的一声急刹车,它直接横在前方数十米,在南系成员摸向枪械的时候,法拉利正悄然落下车窗。
不过里面并没有探出枪口,而是露出一张精致冷艳的俏脸,一个缠着红色丝巾的年轻女孩,轻舞飞扬,看着赵恒他们勾起一抹淡淡戏谑,随后,她伸出修长食指,轻轻摆动表示赵恒他们不行。
赵恒他们都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蔑视。
“果然是极品女人!”
赵恒没有因为对方的挑衅生出动怒,相反靠在座椅上悠悠一笑:“如此牛叉只怕身份不简单,不过应该也是刚回京城的主,不然怎会连南系车队都认不出来,老二,把她面目车牌号记下来。”
赵恒还挥手让珈蓝他们不要对年轻女子下手,随后在乔运财愣然望向自己时调笑:“然后把她照片拿给老三看一看,问一问这样的女人喜不喜欢,反正她嫁给别人也是嫁,肥水不流外人田。”
乔运财大笑起来:“明白!”
此时,赵恒他们的车子已经迫近红色法拉利,三人见到年轻女子正缓缓收回手指,一抹冷冷的戏谑在嘴角弯起,左角脚尖连连挑动,右手油门全开,经过短短两秒钟,车子再度发出轰鸣巨响。
下一秒,引擎中油嘴喷出雾化燃油,一团火焰顷刻爆发,强大地冲力,推动活塞,动力经过齿轮链条,瞬间传达车轮上,车轮扒地,旋转着卷起几缕青烟,年轻女子左手食指斜伸窗外,胜利。
最亮眼的是,她的手腕还系着一条红绳。
随后,她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赵恒他们眼里都流露出一抹欣赏,但不知道是年轻女子动作幅度过大,还是脖子上的丝巾没有系稳,篷的一声,红色丝巾从法拉利窗口飘出,遭遇强大气流卷上半空,恰好落入赵恒所在车窗。
法拉利车子的速度下意思一缓,但很快又呜呜直响的离去,赵恒捏住那一条丝巾,一抹淡淡幽香在车厢若隐若现,乔运财轻轻一嗅香气,手指一敲脑袋开口:“毕扬,全球昂贵的香水之一。”
乔运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微微闭起眼睛开口:“这是由顶尖名牌设计师毕扬调制的,最昂贵的香水之一,有浓郁而神秘的东方香味,每盎司四百美元,这小妞非富即贵啊,不知什么来历?”
乔运财睁开眼睛望向渐渐消失的法拉利,还一点赵恒握着的那一条丝巾补充:“这是爱马仕丝巾,从选题开始,经由设计、配色、制版、着色、手工卷边等工序,前后需时超过十八个月。”
他笑容玩味:“我就不说它要三千美金了。”
“这就是缘分啊。”
南念佛拍拍赵恒的肩膀,发出一记爽朗的笑声:“恒少,我看你也不用把她介绍给青官了,她的丝巾竟然被老天留下还飘在你手里,那就证明你跟她未来还会相见,看来我要提前恭喜你啊。”
乔运财也笑了起来,不忘记打趣赵恒开口:“没错,我也觉得你们将来会有故事,狗血的影视剧不就这么演的吗?这也算是老天对你的一点弥补,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恒哥,好好珍惜。”
赵恒捏着红色丝巾,想要说什么却是叹息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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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零四章 万事留一线(三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零四章万事留一线
“真是一个固执的孩子!”
在总统办公室隔壁的休息室,金格格靠在沙发上喝着一杯滚烫清茶,随后目光平和看着刚从医院换药回来的钱唐江:“赵恒答应放你一马,不过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两小时喝尽十斤高粱酒。”
钱唐江听到金格格的话先是一喜,随后又眉头紧皱了起来:“十斤高粱酒不是问题,只是两小时难度太大了,这个时间内喝入十斤酒,我就是不醉死也会撑死,夫人,难道没有别的路可选?”
金格格轻轻摇头,手指摩擦着茶杯开口:“怕是没有了,那小子摆出要跟你死磕态势,他向来也是赶尽杀绝的主,所以你不答应他的条件,你只能听天由命了,或者把位置交出来息事宁人。”
钱唐江叹息一声:“那我情愿拼了。”
金格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声线平淡回道:“放心吧,我不会坐看你喝酒撑死,你今晚就跟我过去赔礼道歉,把姿态放得再低一点,只要能活命就是做狗也无所谓,关键时刻我会帮你圆场。”
钱唐江闻言如释重负,随后流露出一抹感激:“谢谢杜夫人!钱唐江这次如能逃得一条性命,钱家上下将会感激不尽。”他还从怀里摸出一份合同:“夫人,钱氏院线最近钱荒,想要融资。”
在金格格脸上涌现一丝玩味时,钱唐江把合同打开摊在她面前:“不知夫人能不能好人做到底,投入一笔钱扶持钱家一把?三成股份三个亿,当然,如果夫人觉得价格太高,咱们还可再谈。”
每部电影在钱氏影院播放,钱氏都能抽四成左右的票钱,一部票房过亿的电影,扣除各大成本,至少有两千万到钱唐江手里,当年一部泰囧,钱氏就分得三个亿,所以三成股份三亿等于送钱。
“你我都是一家人。”
金格格瞄了面前的合同一眼,脸上笑容又多了两分灿烂:“钱家有困难,我当然要扶持一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钱家崩溃吧?你下午把合同拿给连鹰,让他给你支取三个亿,算是一点支持。”
钱唐江忙出声回道:“谢夫人!”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赵恒和南念佛领着林徽因径直走入京城酒店,在八楼的奢华餐厅一眼见到金格格和钱唐江,两人正谈笑风生呈现出紧密的合作关系,见到赵恒他们出现才把目光转过来。
还没有等金格格说些什么,钱唐江已经站了起来向赵恒他们迎接,脸上堆积一股忏悔和歉意道:“恒少,南少,林小姐,晚上好,钱唐江昨晚给你们带来麻烦,还请你们大人大量不要计较。”
钱唐江摆出一副知错就改深深忏悔态势,立刻让林徽因生出一抹受宠若惊,看到他光秃秃的手指更是下意识怜悯,无形中原谅钱唐江曾经做过的恶事,赵恒和南念佛却没有被鳄鱼的眼泪欺骗。
“钱董事长,手指还痛吗?”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一把搂住钱唐江的肩膀笑道:“昨晚怎么如此大意?连断掉的指头都忘记带走?不然带回去找医生驳接一下,你又何必落个残疾的下场?看来你真是喝醉了。”
钱唐江的神情微微一怔,随后眼里划过一抹怒意,清楚赵恒在说风凉话,只是他此刻根本不敢发飙,反而扬起一抹笑容开口:“谢谢恒少关心,昨晚确实喝醉了,所以忘东忘西也忘了手指。”
钱唐江呼出一口长气:“不过就算我当时清醒着,我也不会把手指捡起来,正如恒少说的,得罪了你就要有见血的觉悟,我冲撞了恒少,自然要受点惩罚,何况断根手指也可让我吸取教训。”
赵恒看着钱唐江笑容旺盛的老脸,晃悠悠的抛出一句:“这么说,我断你手指反倒是好事了?既然你觉得我断你手指可以让你吸取教训,那你不妨再断上几根,断的多了,教训也就深了。”
钱唐江的笑容变得呆滞:“恒少说笑了!”
“杜夫人,晚上好!”
赵恒没有再跟钱唐江浪费口舌,轻笑着直接把他推了开去,完全不把他当成一回事,随后拉开椅子在金格格面前坐下:“八点不到你就出现在这里,看来你是诚心替钱董事长化解这危机啊。”
金格格示意南念佛他们也都坐下来,随后端起面前茶水轻轻吹着:“我是诚心解决事端,钱董事长也是诚意道歉!赵恒,念佛,今晚你们和钱董都到了这里,大家恩恩怨怨就此消掉好不好?”
在赵恒和南念佛相视一眼的时候,金格格又轻声抛出一句:“他以后绝对不会再找念佛和林徽因麻烦,也请你高抬贵手放他一马,我已经把你条件告知了钱董,他愿意接受十斤高粱的惩罚。”
赵恒一笑:“非常好!”
他微微挺直上半身,看着走过来的钱唐江一笑:“只要钱董事长两小时内把十斤高粱酒喝完,他不仅不用滚出京城,我也不会对他有什么打压,赵恒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还是能一诺千金。”
他手指一挥:“上酒吧!”
赵恒意味深长的看着钱唐江,后者笑容顿时变得尴尬起来,金格格幽幽开口:“钱董事长愿意喝十斤酒,可是我担心他这一喝伤了身体,而杜总统明天还想聆听他的汇报,万一出事怎么办?”
这摆明是拿杜天雄来压赵恒了。
赵恒眼里顿时划过一抹光芒,嘴角勾起一丝淡淡戏谑:“夫人的意思,那就是不喝了?我无所谓的,不愿和解就不和解,夫人早点告知我这结果,我们今晚来都不用来,真是浪费大家时间。”
赵恒把面前的茶水喝了一个干净,拍拍衣服又抛出一句:“还有,我从来就没说过要报复钱董事长,只是监督他昨晚当众宣布的言行,他说谁敢动他,他就永远滚出京城,所以游戏结束了。”
他望着钱唐江一笑:“钱董可以离京了。”
“你误会了!”
在赵恒准备起身的时候,金格格已经站起来转到赵恒背后,轻轻一按他的肩膀:“不是不喝,只是希望你给我和总统一点面子,让他少喝一点免得伤了身体,而且钱董事长也愿意弥补你们。”
她挥手让连鹰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一份合同笑道:“这是钱氏院线的股份,三成,钱董事长为了弥补昨晚的过错,愿意把它拿出来分给你和念佛,它价值十二亿美金,抵消三斤高粱如何?”
钱唐江见状身躯微微一震,似乎没有想到金格格会这样做,把自己送给她的股份用来救自己,眼里下意识流淌一抹感激,坚定自己为金格格卖命的决心,赵恒看着面前的股份,眼睛微微眯起:
“三成股份,三斤酒、、”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笑意,手指轻轻敲击着一纸合约:“这手笔真是够大啊,夫人,要不要再痛快一点,十斤酒,十成股份?他把整个钱氏院线给我,我一滴都不用钱董事长喝了,如何?”
钱唐江和杜夫人脸色都微微一变,赵恒还真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八蛋,想要一分不掏吞掉价值数十亿美金的钱氏院线,南念佛和林徽因也是感慨赵恒的狠辣,给人生路,却又断人财路啊。
金格格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赵恒神情无形中坚毅,昭示出这是赵恒的最后底线,当下思虑要不要让丈夫打电话周旋此事,钱唐江僵直笑容后,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望着赵恒的眼神凌厉无比。
钱氏院线不算钱家最暴利的赚钱工具,但是钱家细水长流下金蛋的老母鸡,谁掌握渠道就等于谁掌握娱乐,三成股份已是极限,如今赵恒想要吞掉全部,钱唐江自然感觉到肉痛,牺牲太大了。
就在这时,房门又被人推开了,门口涌现一个胖乎乎笑嘻嘻的男子,他像是听到了房内人所有的对话,挥手推开两名下意识上前的杜氏保镖,随后摸着脑袋开口:“恒儿,你真是有我风范。”
“算死草啊!”
乔平庸像是一个球滚入进来,身材庞大却不显半点臃肿,笑声洪亮的靠过来:“不过乔家做生意还有一个规则,那就是万事留一线,这样吧,舅舅做个主好不好?九斤酒,九成股份,如何?”
赵恒一愣,随后大笑:“行!万事留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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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零六章 最后的疯狂
第二千二百零六章最后的疯狂
“杜夫人,对不起!”
乔平庸没有给金格格面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人选我早就定好,没有一个位置空出来,包括洗厕所的阿姨都聘好了,所以夫人的好意只能心领,不过夫人可以把他们安排在自己身边。”
他把杯中的茶水一口喝完,微微挺直身子回道:“这样既能帮助他们发展,也能让夫人做事可以更从容放心,我相信他们在夫人的提拔和教导下,一定会为华国作出贡献,夫人,你觉得呢?”
金格格眉头止不住一皱:“全是你乔家班底?你这会让人担心啊,我是相信你的无私,因为我相信天雄的目光,可是其余人未必会这么想,如果都用乔家成员的话,他们会觉得你搞小团体。”
乔平庸干脆利索:“我不在乎!”
随后,他就向金格格告辞向门外走去,一路上对杜家保镖他们绽放笑容,完全就是人畜无害的样子,在他身影消失后,连鹰站在金格格的面前,压低声音开口:“夫人,这乔平庸有点棘手。”
他的目光闪烁一抹光芒:“我还以为他会跟夫人一条心,毕竟你跟他的目的殊途同归,上次联合军部和各方大员,控诉东方雄对南长寿负责,他也出了不少力,如今看来,他也是一个刺头。”
“将来捏住华国经济命脉会更猖狂。”
金格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总统亲自委与重任的人,哪里会轻易折腰?我们也不要惦记这点事情,现在正需要他稳固总统的位置,所以凡事要让着他一点,待哪一天总统位稳华国昌盛、、”
“我就会结束他的历史使命。”
此时,钱唐江握着电话钻入白色悍马,挥手让恭敬的媚姨驶离酒店,车子缓缓开动的时候,媚姨从后视镜看了主子的脸色一眼,随后声音轻柔问道:“唐江,怎么了?今晚和头酒不顺利吗?”
钱唐江呼出一口长气,望着跟随自己多年的女人:“无所谓顺利,保住了性命保住了钱家,却丢掉一只生金蛋的母鸡,赵恒夺走了钱氏影线九成股份,我不得不低头,不然就走不出酒店了。”
媚姨讶然出声:“赵恒太贪婪了吧?”
钱唐江揉揉自己有些疼痛的脑袋,想要倒杯红酒却想到一斤酒一成股份的肉痛,当下落下车窗吹着外面的冷风:“没法子,他就是混世魔王,连杜夫人都拿他没办法,我又哪里有本钱对抗?”
在媚姨点点头脸上流露兔死狐悲态势时,钱唐江又淡淡抛出一句:“而且杜夫人把我给她的三成股份都拿出,我再不识好歹就不用混了,不过我也不会让赵恒一直踩着,我是死过一次的人。”
钱唐江一直把南长寿撂倒他当成人生最大失败,作为差点失去所有的人,面对拥有的荣华富贵绝不允许再丢失,谁想对他钱塘江赶尽杀绝,他都会不遗余力的两败俱伤,舍得一身剐捍卫一切。
媚姨低声问出一句:“你想怎么办?”
钱唐江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关闭车窗拿出一部老式手机,接着换上一张新的太空卡,他不知道南念佛有没有监控自己的手机,但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做足措施,以免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钱唐静手法熟练的拨出一连串数字,待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笑道:“杨老板,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我转给你的钱收到了吧?今天给你电话,是想说一句,我对我们曾经的合作相当满意。”
整辆白色悍马只有钱唐江和媚姨两人,所以钱唐江显得很随意很放松,没有担心谈话内容泄露,倒是媚姨听到杨老板三字微微眯眼,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握着方向盘向钱家京城住所驶去。
“钱先生,你很满意、、”
此时,钱唐江耳边正传来一个尖锐声音:“可是我不满意,因为我付出的比得到的要多,那一战死了一百多人,我单单发放抚恤金就超过十个亿,而且有些精锐有些兄弟是用钱换不回来的。”
“甲军?还是、、东瀛人?”
钱唐江心里划过长白山一战的两股袭击势力,随后判断出杨华强在为谁做事:“杨老板,我有失误,我没有想到南长寿实力这么强悍,可是做这事,你应该比我更专业,评估风险更到位啊。”
还没有等电话另端说什么,钱唐江又老练一转话锋:“不过咱们扯这些没意义,你不满意,我就让你满意,有没兴趣再干一单,我愿意付出上次双倍价格,身份和地位都比南长寿要低很多。”
杨华强闻言冷笑一声,不置可否的回道:“钱董,大家都是生意人,你觉得我会认为这钱好赚?身份和地位比南长寿要低,价格却是双倍,天底下有免费的午餐吗?你就不要把我当傻子了。”
钱唐江靠在舒适的座椅上,看着自己断掉手指开口:“我可以保证绝对逊色南长寿,价格翻倍不过是弥补你上次的算是,毕竟我们是合作者是朋友,以后还要相互扶持,所以我愿意补偿你。”
他扯开自己的衣领子,笑容玩味诱惑着杨华强:“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这事如果你完成了,你不仅能获得我的双倍价格,还大概率拿到三百亿,甚至我还愿意把六成钱氏院线股份转给你。”
杨华强声音一冷:“赵恒?”
钱唐江嘴角牵动:“你怎么知道?”
杨华强像是看穿钱唐江的心里目标,直接转入正题开口:“三百亿,当今世界除了赵恒的脑袋,还有谁这么值钱?赵恒,身份和地位确实不如南长寿,但他却是杀手界排得上号的卡斯特罗。”
古巴领导人菲德尔·卡斯特罗了,曾经的反美先锋,米国政府对他的强势恨之入骨,中央情报局曾经策划六百三十四次谋杀,以至于暗杀方式花样百出、不断推陈出新,结果全都是失败告终。
杨华强把赵恒比喻卡斯特罗显然是昭示赵恒难于杀掉:“钱董事长,别说你只是开双倍价格,就是十倍百倍,我也不会接你这单生意,袭杀赵恒,杀掉了还好,没杀掉的后果谁都承受不起。”
“三百亿,很诱人!”
杨华强冷哼一声:“不过这有价无市!”
钱唐江眉头皱成了川字头,随后冷冷接过话题道:“杨老板,你当初可是对我说过,只要我肯花钱,你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如今却抛出一句赵恒难杀,你可知道,这会对我造成何等的影响?”
杨华强淡淡开口:“风险太大了!”随即他思虑了一会,声线平缓补充:“我是没法子接这单生意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老毛子,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或许他可以替你做掉赵恒。”
“具体细节,过几天在北影时面谈!”
在钱唐江听到杨华强的话阴沉脸色下来时,安小天正靠在后面一部出租车的座椅上,耳边戴了一个耳塞,把钱唐江说出的话全部听入耳朵,他的脸上没有欣喜也没有杀伐,只有一抹如水平静。
钱唐江防到了他人监听电话,却没有想到有人在车上装了窃听器,尽管只有钱唐江一人的话语,但于安小天来说足够了,这对于南系的调查是一个重大突破,不过他并不想现在向钱唐江发难。
他心中有另一番算计。
安小天的眼睛阴冷,黑暗,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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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零七章 红绳女孩
第二千二百零七章红绳女孩
“恒少,我家在四环。”
在杨华强给钱唐江莫大打击的时候,林徽因正坐在副驾驶座上,偏头望着开着宝马送自己回去的赵恒,从酒店出来之后,南念佛也不知是真有事,还是刻意给两人相处的机会,找借口离开了。
赵恒对林徽因向来坦然,所以也没有扭扭捏捏,更没有往坏处想些什么,于是就答应送她回去,倒是林徽因微微潮红了脸颊,似乎有点尴尬两人的单独相处,这无形中昭示出她对赵恒动了心。
今晚宴会来去匆匆,看完钱唐江喝完一斤高粱和拿下九成钱氏股份,赵恒他们就滴酒不沾离去,没有喝酒的赵恒,加上中午遇见的法拉利,让赵恒也想过一过车瘾,于是亲自抓过宝马方向盘。
赵恒笑了笑没有回应林徽因的话,只是偏转车头驶向另一条街道,他的心思在想到法拉利时莫名跳跃了一下,林徽因见到他若有所思的样子,红唇轻启又问出了一句:“恒少,在想什么呢?”
林徽因绽露一个温柔笑脸望着男人,赵恒带给她太多惊喜、太多慰藉,原先真怕赵恒跟杜夫人又冲突起来,或者钱唐江真的喝酒喝死了,那她将来只怕也会卷入政治恩怨中,那不是她能承受。
结果却是钱唐江保得一条性命和赵恒赢得九成钱氏股份,这让她再度感慨赵恒的能耐,女人都有虚荣心,虽然赵恒不是她的男人,但替她出头就表示在意她,所以赵恒出类拔萃让她相当高兴。
“在想送你回去后去哪吃饭。”
赵恒缓缓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道,随后还揉揉自己的腹部,今晚来喝这顿和头酒,赵恒是完全空着肚子来的,中午的全聚德烤鸭又几乎被胖子扫光,所以他此刻还真有点饥肠辘辘。
林徽因想到今晚动都没动的酒宴,脸上笑容越发妩媚娇柔,她鼓起一抹勇气开口:“恒少,你晚上没吃饭啊?要不要我陪你吃点东西?我知道有个地方的宵夜很好吃,带你去尝一尝好不好?”
说这些话的时候,林徽因微微直立身子,她今晚穿着紧身恤,腰间系着长袖衣,她侧身扭着脖子,从圆领口露出一小角雪白的乳肌,芊腿修长,让弹力裤绷紧,浑身撒发出轻熟明艳的魅力。
“好!”
赵恒原本想拒绝林徽因的好意,但见到她一脸兴奋和期盼的样子,而他又确实需要吃一点东西,于是就点点头开口:“位置在哪里呢?不过不要太远了,我担心你回去晚了,你父母会担心。”
林徽因的父母早上就在赵恒安排下从苏州飞来京城,除了让他们一家幸福团聚外,最重要的是足够安全,否则钱唐江随便搞个小手段,两位老人就有危险,他们也多少知道林徽因遭遇的困境。
所以早点回家可以让他们安心。
林徽因心中一阵温暖:“谢谢恒少关心!”随后她就把吃宵夜的地方告知赵恒,赵恒再度一转方向盘,车子像是利箭一般开了出去,迷离灯火中,白色宝马的车身泛着淡淡光辉,低调,奢华。
随着赵恒的渐渐加大油门,宝马飞驰于京城主干道,算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林徽因笑容如花,像是一个幸福的小女人,坐在副驾驶位雀跃无比地指点道路,还不引人注意嗅着赵恒身上气息。
宝马很快驶上高大恢宏的立交桥,拔地而起向四面八方延伸触角的立交桥堪称北京道路的标志性建筑,只是设计的不合理也让它难于缓解京城堵塞,就如网上流传的笑话,恐怖分子都绕晕了。
相比赵恒对京城道路的陌生,林徽因完全就是大师级人物,脑袋如导航,也正因为她的指点,赵恒能够从容切换一条条出入口,不至于一不小心又绕回原地,没有多久,宝马就驶上四环大道。
“呜——”
就在这时,身后又传来一阵跑车发动机的怒吼声,赵恒漫不经心的扫过一眼,只见四辆豪华跑车从后来驶来,颜色迥异,一黑一白一黄一蓝,速度极快,像是在玩命,看样子是京城飙车一族。
林徽因听到震颤人心的车子轰鸣声,下意识扯住赵恒的衣袖流淌惧怕,小时候出过车祸差点横死的她,至今对高速运转的车子有阴影,赵恒此时却看着渐渐靠近的跑车,嘴角牵扯出一个弧度:
“看来我不还是太让畏惧啊。”
他这一句是针对南念佛和乔运财中午所说,他的强势回京,让京城所有飙车党都停止了活动,可现在却依然有飞扬跋扈的家伙,所以赵恒眼里流露出一抹自嘲,随后又把速度放慢到三十公里。
嗖嗖嗖!在赵恒降低速度的时候,四部豪车就如利箭一般先后驶过宝马,裹的气流让林徽因长发都飘起,下意识靠在赵恒身上,窗外更是卷起几张碎纸,久久盘旋没有掉下,可见车子的速度。
“呜——”
就在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时,又一记更凶猛的发动机声音传来,赵恒下意识向后面掠过,视野只见一团火红色车影爆射过来,还没有等他看清楚车子和车主,对方已经驶过宝马咬住了前方豪车。
赵恒凝聚目光望过去,就着车灯捕捉到红色车影,他的脸上划过一抹讶然,是她?赵恒认出这是中午见的法拉利,也就能推断出车主是红绳女孩,赵恒苦笑一下,也就只有那妞能玩出这水平。
相比冲过去的四部豪华跑车,红色法拉利要高一个档次,就在赵恒感慨世界太小时,惊变顿起!红色法拉利咬住落后黄色保时捷,没有丝毫停滞,砰!它直接加速撞在对方车尾,凶猛,狠辣!
“砰!”
在林徽因的惊讶眼神中,黄色保时捷顿时失去了控制,车头偏转一头撞在护栏上,护栏被它硬生生撞断,随后又嗷嗷直叫撞上一棵树才停了下来,安全气囊全部弹出,车子也腾升出一股白烟。
红色法拉利一击得手,并没有过多的停留和查看,在赵恒玩味的目光中,它又向前冲了出去,像是一条毒蛇咬住第二辆黑色兰博基尼,依然势大力沉,后者尖叫着冲出了道路,侧翻出十多米。
见到红色法拉利发疯般的追来撞击,剩下的两辆豪车更加夺命狂奔,只见法拉利车主,一脚踩下油门,身下的法拉利猛然提,在轮胎与地面高磨擦所带来的尖锐鸣叫声中,向着前方冲了过去。
高手始终是高手。
在尾随过去的赵恒视野中,法拉利很快又锁定绿色的捷豹,没有丝毫留情,猛烈的撞击下,跑车被震的从地面弹起,然后像酥化的饼干一样变形落地,两车间的距离太近,冲击力不可能太大。
所以绿色捷豹变形不是太严重,但车腰身的顺滑曲线,却已经只能说丑陋了,丧失了所有美感,看上去非常惨,尤其是那一瞬间,金属变形撕裂所发出来的咯滋响声,更是对耳膜的巨大折磨。
赵恒叹息一声:“这女孩真是彪悍。”
也就十多秒的时间,红色法拉利追上了白色宾利跑车,没有半点悬念,毫不犹豫的撞击,白色宾利显然也感觉到危险,恶向胆边生放慢速度,随后一转方向盘,想要利用车身把法拉利挤出去。
法拉利根本没有给对方半点机会,直接漂移出去躲开对方的攻击,随后对白色宾利侧着的车身,轰的一声撞了过去,虽然白色宾利全力躲避,但车身还是被前者狠狠撞中,打着圆圈翻滚出去。
下一秒,法拉利又窜了上去,毫不留情的再补撞一下,白色宾利彻底摔出了护栏,车轮四脚朝天在夜空高速运转,法拉利车头破烂不堪,但四部车子更是毁损严重,可谓是一车完败四辆豪车。
随后,赵恒又见到修长手指探出窗外。
依然是胜利手势,依然是那一根刺眼红绳。
赵恒不知道红绳女孩跟四部车子主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但见到她如此干脆利落的撂倒对方,还标志性的露出胜利手势,嘴角就下意识流淌一抹笑意,随后,他想到还在身上的丝巾就一踩油门。
“小姐,你的——”
赵恒不是什么登徒子也没想借口搭讪,他想要把价值不菲的丝巾还给对方,只是当他车子刚刚驶到休整的法拉利身边时,对方车窗悄然落下,还是那张精致的脸:“想抓我?有本事追上我!”
下一秒,法拉利又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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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零八章 英雄救美?(四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零八章英雄救美?
红绳女孩表情张狂,言语挑衅,赵恒倒是无所谓她的态度,但林徽因却心中生出不爽,做了花痴的女人通常不容许别的女人践踏心爱男人的尊严,当下一拉赵恒衣袖开口:“恒少,拿下她。”
似乎见到赵恒不温不火的态势,法拉利又嗖的一声退到宝马身边,车窗落下,红绳女孩冷冷一笑:“怕了?孬种!还说京城男人是爷们,我看就是以多欺少的主,小心你身边女人被人睡了。”
随后,她娇笑一声后从容离去,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连拨换挡拨片,踩下油门,性能优良的宝马怒吼,嗖一声,猛然蹿出,车子厂家为迎合市场需求便于襙控,配备手自一体变箱和换挡拨片。
虽然宝马比不上法拉利,但依然没有让赵恒失望。
“嗖!”
四环主干道路面,一道白色光影如闪电破空,穿破重重夜幕,林徽因明显感受一股汹涌澎湃的磅礴力量推着她前冲,不由自主抓紧车门扶手,用车多年第一次体会何为“推背感”,莫名亢奋。
她侧脸凝视刚毅面庞,红唇轻咬痴迷不已,赵恒虽然不是职业车手,也没有经常跟人玩飙车,但不代表他的车技不行,风叔当初灌输给他的机械构造以及高中时多年飞车经验,让他足够惊艳。
嗖!白色宝马途径一处弯道,赵恒紧贴弧形弯道内侧,随后一个无可挑剔的华丽甩尾,水准足以媲美高水准的职业车手,无懈可击,前方的红绳女孩眼神微微眯起,嘴角牵扯出一抹欣赏之意。
白色宝马一路惊心动魄,刺激林徽因兴奋尖叫。
林徽因对飙车有阴影,但赵恒让她生出安全感,赵恒展现自信笑容,幽深眼眸凝望道路前方,熟练踩踏油门,巧妙点刹车,配合方向盘转动,白色宝马恰似灵魂附体拥有生命一般,灵性十足。
法拉利抛出被赵恒一点一点追近。
代步的宝马比不上法拉利,但法拉利连撞四部车,耗损也摆在明处,所以双方无所谓谁占车子便宜,很快,红绳女孩,赵恒,两大冤家齐头并进,开始你争我夺,抢占先机,意图把对方甩掉。
前方是一个很大的弯道,谁能抢先过去谁就能领先对方,赵恒和红绳女孩显然都看到这机会,彼此眼里都涌起一抹炽热,在隔着车窗冷冷对视一眼后,赵恒就向林徽因喊出一句:“抓稳了。”
林徽因点点头,但脸色已开始惨白。
赵恒从驾驶座望过去,前方弯道扑面而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容,占据弯道内侧的赵恒在极短时间内,做出一连串踩踏和换挡动作,林徽因只觉眼花缭乱,法拉利紧紧贴住弯道,华丽转弯。
关系胜负的一刹那,红绳女孩骤然提速,发动机咆哮宣泄到极致,整个车身轻微颤抖,似乎玩命似的斜锸向赵恒前方,这哪里是飙车啊,完全就是同归于尽,与此同时,林徽因不受控制出声:
“恒少,我怕!”
赵恒微微一愕,旋即苦笑,一点刹车,车速瞬间降低了下来,法拉利从容转过弯道,毫无悬念又遥遥领先,甩开白色宝马百余米,林徽因一脸愧疚看着赵恒:“恒少,对不起,我拖累你了。”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拍拍她的手背开口:“没什么,纯粹是陪她玩玩,你不出声,我也会适可而止,飙车可以,但用不上玩命,何况我本意没有打算跟她争胜,只是想要还她一点东西。”
林徽因以为赵恒是让自己不会太自责,所以用这些华掩饰自己,当下心中又划过一丝温暖,在白色宝马缓缓驶过弯道前行三百多米时,赵恒见到法拉利在前面放慢速度,似乎在等待自己出现。
“你很不错!”
在赵恒以为对方要讥嘲自己时,红绳女孩却面无表情的抛出一句:“至少比那些废物水平高超很多,只是你终究缺乏一点胆魄,希望下次再见有所进步,这是我电话,想玩车赚点钱,找我。”
年轻女孩眼神淡漠,不带一丝一毫人情味,展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高自傲:“只是玩车要有玩车的质素,千万不要学那四个人,为了一点面子,对我车子暗中动手脚,结果就是被我撞翻。”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蛮横。
她手指弹出一张纸条,恰到好处落入宝马车窗,随后,对方就关上车窗,不施粉黛却娇艳动人的面庞顷刻消失,法拉利也很快窜了出去,让想要为赵恒辩驳的林徽因一捶车窗,脸上带着憋屈。
她无法容许其余女人这样蔑视赵恒。
就在法拉利离开的时候,后面又窜出了四道黑色车影,不紧不慢跟着红绳女孩离去,赵恒和林徽因扫过一眼,就清楚这怕是暗中保护红绳女孩的保镖,赵恒悠悠一叹:“这妞果然有点来历。”
林徽因点点头:“普通女孩哪能这态势?”
就在两人谈笑风生之余,白色宝马正缓缓靠近一处收费处,赵恒视野中,再度清晰见到法拉利车影,似乎诧异对方怎么还滞留在这里,念头还没闪过,他的眼睛就一晃,左侧收费卡腾升火焰。
火焰被风一吹猎猎作响,引得这条车道的车主忙推开车门下车,也让收费站工作人员往着火处奔去,拿着灭火筒全力救火,没人知道这火怎么燃起,但心里都清楚,如不及时灭掉必影响通行。
就在众人一团慌乱被火焰吸引注意力的时候,右侧收费卡顶端闪出一人,缓缓靠近的赵恒顷刻凝聚了目光,一条干瘦的身影凌空跳跃,宛如流星般砸向一辆轿车,这辆轿车正是红绳女孩跟随。
“砰!”
声音类似高空抛物,在夜空中传出异常沉闷,伴随金属扭曲声,干瘦身影落在轿车车顶,巨大冲击力使车顶瞬间凹陷变形,挤压车窗玻璃爆裂,玻璃渣子洒落路面,惊吓得等待车主尖叫不已。
干瘦汉子身子也就晃动两下,随后稳住下半身不再挪移,下一秒,袖口滑落一把精致匕首,匕首在掌心一闪,干瘦汉子神情冷漠屈膝弯腰,猛然下刺,仿佛从天而降战神,刀尖撕裂破损车顶。
随后,刀尖就径直贯入车内司机的脖子,一股鲜血在冷冷车灯中迸射出来,车内另一名保镖模样的男子,见状想要推门下车,只是手指刚刚碰到把手,一抹冰冷刀锋就无声无息滑过他的咽喉。
两名男子顷刻就倒在血泊中,眼睛瞪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干瘦男子随即一点车顶,整个人如蝙蝠般飘了出去,落入第二辆车子钻出来的四名保镖中间,左手猛地一挥,菱形镖呼啸着划出。
一个圆圈转过后,四名保镖闷哼着倒地。
干瘦男子一伸手,把飞镖抓回手中。
袭杀还没有结束,干瘦男子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落地,再一点地,躲过两把抬起来的枪口,诡异跳跃跑位,身轻似燕,竟避过不长眼的子弹,瞬间欺近三人,手起刀落,气势如虹撂倒三个人。
随后,他踹出一具尸体,又把两人砸翻,两名保镖刚刚翻身而起,与他俩擦身而过的干瘦汉子上身微微前倾,头也不回地向后挥出一刀,一道饱满光弧没入两人脖颈侧边,血管肆意喷到上空。
两人一头栽倒在地,相似的死不瞑目。
剩下一名保镖正把红绳女孩从车里拉出来,法拉利已被后面的车子堵住,前方车子保镖又都被袭击者杀掉,红绳女孩想要驾车离开已无可能,只能想法子下车跑路,保镖神情急切护着她后退:
“孙小姐,快走!!”
在红绳女孩嘴角牵动向后退却时,干瘦男子已追杀了过来,残存保镖摸出一把电棍想要阻挡对方,却发现奔来的干瘦男子突然消失,下一秒,他就感觉背部生出剧痛,胸前多了一点尖锐刀锋。
杀伐干脆,手段狠辣,前后十余秒,保镖全部倒下。
其中,还有三人持枪。
恰好回头的红绳女孩停滞前行,眼前杀伐让她生出痛心和凝重,也让她知道自己逃不出对方追杀,所以干脆停止跑路念头,望着靠近的干瘦男子,娇喝一声:“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
干瘦男子没有理会,提着匕首冷漠前行。
就在这时,一道车灯挑衅似的打在他脸上。
明亮,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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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零九章 贴身保镖
第二千二百零九章贴身保镖
“这样大庭广众杀人,不好吧?”
在干瘦男子下意识用手一挡车灯,双眼适应突如其来的亮光后,赵恒已站在了他的前面还把红绳女孩拖到后面,干瘦男子瞄了赵恒一眼,脸上划过一抹难于言语的凝重,他看得出这人不简单。
只是他没有就此打消追杀红绳女孩的念头,目光一寒二话不说就靠了上去,无论赵恒什么来历,他都要撂翻赵恒杀掉红绳女孩,就在这时,身后涌来十多名黑衣男子,齐齐堵住干瘦男子去路。
似乎嗅到影子盟的杀气,干瘦男子止不住回头一瞥,他的眼睛黑亮如豆,传达着一种阴冷如蛇而又凶暴似虎的威猛,他的眼神从影子盟的身上冷冷扫过,在场不少人都感到了一股窒息的压力。
说来好笑,眼前这些人,很多都是百战之余,见过尸山血海的主,鬼魂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主,但眼前这名一言不发的干瘦男子,却让每一个人都产生了一种不能轻视、不能对抗的感觉。
“我来!”
赵恒把红绳女孩塞入了宝马车里,让她和林徽因锁好门窗,红绳女孩瞄了赵恒一眼,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沉默,她不清楚赵恒的来历,也不知他为什么要帮自己,更不知道他是否能够挡住对方。
只是横死十一名保镖的她无路可走,尽管在车里已经打出求援电话,但援军没有十五分钟是难于赶赴,所以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没有对赵恒说一声谢谢,是因为她天生性子冷不善言语表达。
“让路!”
干瘦男子似乎已经感觉到赵恒的强大和人多势众,所以声音低沉的吐出两个字,他几乎不说话,不代表他不会说话,赵恒耸耸肩膀一笑没有回应,干瘦男子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缓缓抬起左手。
他作出一副随时扑击态势,一气呵成,丝毫没拖泥带水,赵恒平静的望着干瘦男子,眼神一变,整个车道都笼罩上森森的寒气,他眼里的杀气瞬间深邃慑人,如同冬季的荒漠天空,不染尘埃。
整个人也随之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战意!
下一秒,两人同时出手。
“杀!”
干瘦男子口中爆发出一声极其怪异的呼喝声,像是金属划地一般尖锐刺耳到极点,在影子盟皱起眉头忍受声波的摧残时,干瘦男子已经消失在原地,敏捷!凶猛!让人生出丛林野兽扑出之感。
他身体闪动的速度极快,匕首的攻击速度更快,这种快在真正的高手身上表现出来就会造成一种门外汉们所感同身受的错觉,那一声极呼喝声还没有落地的时候,干瘦男子的攻击已经到面前。
人的身体移动速度似乎比声波还快
当然,这仅仅是一个错觉。
“啪!”
赵恒不知什么时候闪出了恒刀,两刀在半空中重重撞击,发出一记清脆声响,赵恒像是极其清楚干瘦男子的攻击动作和线路,所以没有躲闪或后退,还是站在他的位置没有动,一刀架住对方。
干瘦男子见到一击失去意义,左手猛地探出冲撞赵恒肋骨,赵恒向后挪出半步,依然准确的点在干瘦男子手腕,化解开他这凌厉一击,他仿佛拥有神奇的魔力能预先知道干瘦男子攻击点在哪。
所以干瘦男子两次攻击都会被他提前打断,只是干瘦男子并没有沮丧,反手又是一刀,赵恒也毫不犹豫的横挡了出去,两刀在半空着相互碰撞,生出一阵气劲激荡,宛如寒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两道身影穿梭在车道上,影子盟和红绳女孩他们根本看不清两人动作,只是所有人都清楚,这才是真正高手的生死相搏,一招,仅仅只需要一招就能够置对方于死地,红绳女孩眼露一抹欣赏:
“你男人不错!”
红绳女孩淡淡开口:“不仅车技了得,身手也不错!”她这一句话显然是对身边的林徽因所言,林徽因听到她赞许赵恒微微傲然,不过很快叹息一声:“如果他是我男朋友就好,可惜不是。”
红绳女孩瞥过林徽因一眼,又看看装饰柔和的车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是你男朋友?难道是你贴身保镖?有没有兴趣把他让给我?我恰好需要一个保镖,我用十倍价格赔偿你的损失。”
显然她把林徽因当成富家子女,赵恒是开车兼保护的保镖,而且她对赵恒确实生出了浓郁兴趣:“这小子很对我胃口,我愿意用高价跟你要这个人,我还会给他三倍薪水,不知你意下如何?”
林徽因声音一冷:“钱?我多的是!”
她有点恼怒红绳女孩把赵恒当成下人,所以抛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沉默,红绳女孩见到她抗拒的样子,幽幽一笑也没有再说什么,随后把目光落在激战的中心,手指有意无意把玩手腕红绳。
“砰!”
赵恒避过干瘦男子直挺挺劈来一刀,身体借机靠近他的身体,左手五指并拢一起,一招寸拳,结实打在干瘦男子的胸口,只听见啪一声脆响,干瘦男子连续后退几步,嘴角流出一丝猩红鲜血。
只是他虽然受伤流血,但整个人看上去,却更加显得凶狠和狰狞,而此刻,赵恒的脸更是如同岩石一般坚硬,丝毫不给干瘦男子喘息的机会,一刀架住对方匕首,又是一拳冲向干瘦男子身体。
干瘦男子本来可以向侧躲开,却被赵恒的大开大合激发出战意,一舔嘴角的鲜血,一拳冲出,砰砰!两人极其凶悍的撞击在一起,拳头相互击中对方胸膛,一瞬间!仿佛刹那,仿佛又是永恒!
下一秒,干瘦男子连连退出七八步,还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肩膀凹陷进去,一道伤痕触目惊心,而赵恒也退出了两三步,不过只是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脸色微微潮红,整个人却没有丝毫大碍。
此时,胜负已见端倪。
可是干瘦男子却没有就此退宿,他重新稳住身子,随后左手一抬,出袖,抬起,射出,很简单的三动作,但完成的是如此自然,如此和谐,如此快速,就像本身就是无法割裂的一个动作而已。
飞镖射出,很美丽。
这种简单地美感,来自于平日刻苦的练习与对暗器的天赋!一镖!毫无征兆让人心颤的一镖!随后,干瘦男子猛地跟在后面弹射过去,而他手里劈出的薄刀散发出滔天战意,还有炫目的光芒。
“当!”
赵恒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低吼一声强势挥出一刀,斩落飞镖的时候也砍在匕首,这次他用上八分力道,两刀重重的相碰一起,发出一记刺耳的声响,接着,对手就宛如断线风筝般跌出去。
人在半空中还喷出一口鲜血,随后他强行扭动瘦小的身子,重重落下后单膝跪在地板上,脸上涌起一抹难于言语的震惊,他的刀尖一转,撑在地上望向赵恒,似乎想不通后者的力量来自哪里?
飞镖也被斩断,跌落在地上作响。
四名影子盟从后面向干瘦男子压过去,后者猛地挥出一刀,顷刻把四人迫退回原地还差点留下伤痕,随后他就遗憾的扫过红绳女孩一眼,脚步一挪向就侧边车队窜去,连过数辆车后跃上山丘。
赵恒制止鬼魂他们的追击。
除了赵恒担心鬼魂把干瘦男子迫入困境后的绝地反击外,最重要的是,他对干瘦男子并没有太多杀机,他出手主要目的是救红绳女孩,而不是杀掉没有恩怨的干瘦男子,所以就决定放他一马。
“谢谢你!”
见到干瘦男子离去危险解除,红绳女孩从宝马车里钻了出来,向赵恒漠然的挤出一句话:“我欠你一个人情,有需要的时候给我电话,再见!”随后,她就以一种似慢实快的速度,向后倒退。
她还是保持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势,没有因为赵恒出手救过她,就脑袋一热花痴般以身相许,也没有庸俗的丢出钞票表示感谢,恰到好处的用一个人情回报,既保持她的高贵,又维护她的涵养。
“孙小姐!”
在她缓缓靠近法拉利的时候,一个厚重庞大的身影,从远处跑来,速度竟快的惊人,在那厚重身影的背后,还有十多个黑衣男子,他们也都健步如飞,喊叫者声音微带沙哑,流露出无比惊喜:
“小姐,小姐!”
赵恒见到她的保镖赶赴过来,来者身手还相当敏捷,于是挥手让鬼魂他们离开,自己也钻入车里悄然离去,他出手救下年轻女孩纯粹拔刀相助,没有想过挟恩求报,所以不愿意浪费时间应付。
“小姐,是谁要杀你啊?”
庞大身影如同皮球似的在地上打了滚,身体挡在了红绳女孩的身前,也挡住了她的视线,胖子半跪在地,双手擎着一把银光闪耀的手枪,枪口直指赵恒身影消失的方向,两只小眼睛寒光咄咄。
“他怎么敢挑衅同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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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一十章 谈婚论嫁(六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一十章谈婚论嫁
“听说你昨晚又捞了一笔?”
第二天中午,在北影的单身公寓里,乔运财晃悠悠喝着新鲜鸡汤,惬意一番就向面前的赵恒问出一句,赵恒闻言涌起一抹淡淡笑意,望着在厨房炒菜的林晓丽开口:“没法子,盛情难却啊。”
赵恒捧起林晓丽亲自熬的鸡汤,轻轻吹着冒出来的热气:“十斤高粱酒,本就是我用来吓唬钱唐江的,只要他当众端起了酒碗,无论最后能喝多少,我都会一笔勾销恩怨,总不能撑死他吧?”
“那就无法向舅舅交待了。”
赵恒轻轻抿入一口热汤,感觉整个人温暖起来:“谁知,钱唐江却摆出年纪已大身体带伤借口,这种没有诚意的态度我当然要拿捏他一番,金格格按捺不住,就丢出三成钱氏股份来诱惑我。”
乔运财竖起耳朵聆听,脸上涌现浓郁的兴趣,赵恒淡淡补充:“三成股份抵消三斤酒,我就顺着她这个求情咬上去,告知大家都痛快一点,十斤酒十成股份,堵得金格格和钱唐江脸色难看。”
乔运财大笑着拍大腿:“痛快,痛快!”
随后赵恒又微微直立身子把乔平庸出现的事道出:“双方正在僵持钱唐江内心斗争的时候,舅舅恰好又出现了,抛出乔家万事留一线的规则,九斤酒九成股份,我当然乐意给舅舅这个面子。”
乔运财的笑容旺盛起来,随后接过话题回道:“从这事可以判断,舅舅还是偏向你的,看似给钱唐江赢回一点面子和一成股份,实则是让你彻底掌控住钱氏院线,怎样?钱唐江有没有点头?”
“早上接到舅舅电话,下午会办理手续。”
赵恒把滚烫瓷碗放了下来,靠在椅子上一笑:“舅舅确实有点拉偏架的意思,不过为我谋取利益是其次,主要目的应该是教训钱唐江,王八蛋是一条尽职的走狗,四处咬人估计杜叔都不满。”
随后,赵恒又话锋一转:“我已经让叶师师去接收了,我想不用几天钱氏院线就会变成赵氏院线了,对了,你到时派一个经济小组给我,进驻钱氏院线高层稳住局面,我可不想捡一个空壳。”
“没问题!”
乔运财向赵恒绽放一个笑容,语气玩味的开口:“对钱氏捅刀子的事,我是最有兴趣了,何况是分人家资产?看来钱唐江的焦头烂额,让钱子鼎日子也不好过,这几天难得没来找我们麻烦。”
“对了,恒哥,听说你昨晚又打了一架?”
听到乔运财抛出这个问题,又看看他一副八卦的样子,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苦笑,知道鱼玄机又把收费站一事告知了胖子,当下也没有丝毫隐瞒:“没错,跟一个杀手干架了,纯粹拔刀相助。”
乔运财愣然看着赵恒开口:“拔刀相助?”鱼玄机只是告知赵恒昨晚跟人对战一事,具体细节却没有过多的探究,乔运财下意识认为是赵恒的强敌袭击,所以听到他说拔刀相助就止不住惊讶。
赵恒没有隐瞒昨晚的事,简单把自己遭遇红绳女孩一事告知,以及干瘦男子对她伏击和追杀,乔运财听完瞪大着眼睛:“这妞不简单啊,我还以为是哪个富家子女,如今看来是极富极贵了。”
乔运财的判断有自己思路,除了女孩一流的飙车水准,肆虐四个纨绔子弟的胆气之外,最重要的是她身边十多名黑衣保镖,不,应该说是干瘦男子,这样的高手来杀红绳女孩,可见背景吓人。
寻常人家的子女,哪里需要干瘦男子出手?
他望着赵恒低声开口:“恒哥,知道她的身份吗?”
赵恒闻言划过一抹苦笑,随后捏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不知道,这女孩应该见过不少大世面,我还以为救了她的小命,她会抱着我感激不尽甚至以身相许,结果连一毛钱报酬都没有留下。”
赵恒手指一敲纸条,带着一抹调笑语气开口:“只给我留了一个号码,告知欠我一个人情,将来有机会报答我,然后就潇洒自如的离开,我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知道对方身份?”
“不过,我已经让鱼玄机去查了。”
他揉揉自己的脑袋叹息:“这倒不是我对人家感兴趣,只是觉得干瘦男子身手变态,红绳女孩身份也不简单,这样两股势力在京城争斗,对于局势稳定有弊无利,所以想要看看这是什么人。”
在乔运财抿着嘴唇点点头时,赵恒又轻声补充上一句:“然后让人警告他们不要在京城搞事,否则轻者礼送出境,重者就地杀掉,红绳女孩应该是刚到京城不久,相信鱼玄机会很快锁定她。”
乔运财下意识点点头,随后又调笑着开口:“我昨天中午说得没错吧?你们肯定有缘再见,结果半天不到就有浓重的交际,人家还把电话留给你,这就表示将来你们会进一步相知,相爱、、”
赵恒没好气抛出一字:“滚!”
“小胖,你和恒少先吃着,我再炒一个青菜就好了!”
此时,林晓丽捧着一个腰果肉丁和一条清蒸鱼过来,随后又把端来一碟香菇焖鸡,在她放下菜肴准备再炒青菜的时候,赵恒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不要总是你忙碌啊,家务该分点给胖子啊。”
看着赵恒抱打不平的样子,林晓丽幽幽一笑:“还是我炒菜吧,我跟他早就分工好了,没人在的时候,就是他做家务,有客人在的时候,就是我做事给他挣面子,所以今天我做饭是应该的。”
赵恒笑着开口:“晓丽,你不用护着他!”
“哥,你可不能看表象啊。”
乔运财一把拉住赵恒衣袖:“你每次来都见到她在干活,我悠闲跟你谈天说地,可是你要知道,我们平时没几个客人来啊,你算是这个月的第一个客人,想一想,其余日子都是老弟在干活。”
赵恒没有理会乔运财的可怜兮兮,一拍他的胳膊开口:“以晓丽对你好的态势,我绝不相信她会忍心看着你干家务,所以这最后一个青菜,你亲自下厨,怎么?让我尝一尝你的手艺都不行?”
“想一想,华海大学的时候、、”
赵恒施压着胖子:“谁替你签到?谁替你打饭?”
看着赵恒一本正经的样子,乔运财彻底被他打败了,忙站起来挥手制止赵恒说下去:“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再不去炒这个青菜,估计你连给我买豆浆的人情都喊出来,行,我去干活!”
“恒少,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在乔运财一脸苦愁去干活的时候,林晓丽在赵恒对面坐下来,给他夹上一些菜肴后低声问道,她看得出赵恒是故意支走乔运财,那就意味着有话跟自己谈:“恒少,你有什么要说尽管开口。”
赵恒赞许的看了林晓丽一眼,随后轻笑一声开口:“确实有点事,胖子喜欢你,我是他大哥,我也满意你,所以想问问你,愿不愿嫁给他?”他的目光变得真挚起来:“我想听到你的心声。”
林晓丽脸颊变得滚烫,随后很干脆回道:
“愿意!”
赵恒脸上涌现一抹欣慰,神情认真的开口:“你愿意就好,胖子的意思是想要毕业后娶你,算是双喜临门,不知道你哪来婚嫁习俗如何?彩礼多少合适?我到时跟你父母谈起来不会太突兀。”
赵恒始终念着乔运财的婚事,眼看毕业典礼就要来临了,他也需要开始准备完成乔运财的心愿,而且他也就这些日子比较空闲,再过一段时间,谁也不知会不会有事要忙碌,所以他向早点筹办。
林晓丽瞪大着眼睛:“彩礼?”
说到这里,赵恒还进一步解释:“小胖的家人几乎都不在世上,外公年纪已大且手脚残疾,也难于襙办婚事,舅舅更是日理万机难见踪影,所以我这个做大哥的,只能费点心替他筹办婚事。”
林晓丽轻轻抿着嘴唇,觉得要彩礼有点难为情,可是她也清楚家乡的习俗,不给彩礼会让父母在老家抬不起头,但想到老家八万起跳的标准,她又有点说不出口,所以手指张张合合显得纠结。
她咬咬牙,觉得象征性好了:“八千、、、”
赵恒一拍大腿笑道:“八千万?没问题!”
“八千万?!”
林晓丽哐当一声,脑袋撞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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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一十一章 毕业答辩(七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一十一章毕业答辩
“恒哥吃饭前跟你说什么呢?”
吃完午饭送走赵恒之后,乔运财卷起袖子去开放式厨房洗碗,同时还向若有所思的林晓丽抛出一句:“咱们可是说好的,相互之间真诚相待,绝不隐瞒,你可不能扛着保密两字不告诉我啊。”
林晓丽闻言脸上划过一抹笑意,知道胖子是见自己神情恍惚生出担心,本就没有打算隐瞒的她,端着一杯茶窝在沙发回道:“没什么,他只是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他想要替我们筹办婚礼。”
“这是好事啊!”
乔运财如释重负呼出一口气,随后笑着接过话题:“恒哥替我们筹办,我们可以清闲很多,我早就等着他这句话了,只是他干吗不当着我的面说?难道想要给我一个惊喜?他真是用心良苦。”
林晓丽嘴角牵起一抹笑容,她没有把赵恒询问她心愿以及彩礼的事道出,除了感觉到难为情外,赵恒抛出的数字让她震惊到现在,她原本想要个一万八千表示就足够了,谁知赵恒却吓蒙了她。
八千万?
这个天文数字让林晓丽再度审视起乔运财的身份来,虽然在香巷的时候就知道胖子来历不简单,但她喜欢的是乔运财,而不是他背后的家境,所以林晓丽没有去深挖男人甚至平时没有问一句。
因此她到现在还不知乔运财的底细,西系两个字距离她的生活依然遥远,何况从香巷回来的这些日子,除了钱子鼎和张依伊为难过他们外,并没有什么外力卷入两人生活,所以过得很是安宁。
也就是这一份平静,让她更感江湖遥远。
念头转动中,林晓丽窜到乔运财身边,看着宽厚的男人一笑:“我一直觉得爱情是两人的事情,可有时静下心一想却有点天真,爱情是两个人的,但结婚却是两大家子的事,斩不断理还乱。”
乔运财好奇的看了女人一眼,随后按住她帮忙洗碗的手:“你这番话怎么透露一抹不安?或者说悲观情绪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于我来说,爱情和结婚都一样,都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只要你肯嫁给我,那就没人能阻止我娶你。”
林晓丽呼出一口长气,有感动也有纠结开口:“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家境五分,身材六分,姿色七分,能力八分,性格九分,饭量十分,你娶我就真的不后悔吗?”
乔运财停止了洗碗,把双手放在水龙头下冲干净,随后又听到林晓丽补充一句:“以你的能力和家世,至少也该娶个像张依伊漂亮的女孩,你现在喜欢性格开朗的我,一旦久了你就会懊悔。”
“傻妞!”
听到林晓丽这一番话,乔运财眯起眼睛把女人搂入怀里,他并不知道赵恒的八千万让林晓丽心中腾升一股反差,他语气坚定的开口:“你不是向来乐观吗?怎么这次想那么遥远?那么悲观?”
他竖起手指向林晓丽发誓,神情无比郑重:“这辈子除非你抛弃我,不然我绝对不会离开你,不管是你还是你的家人,我都会全力以赴照顾和包容,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你饿着。”
林晓丽嘴角牵动,感动之意清晰流淌,就在她要回应什么的时候,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趁机从乔运财的怀抱离开,随后冲到沙发旁边拿起来接听,刚听片刻就讶然失声:“论文优秀?”
“还被选入毕业十大演讲论文之一?”
在乔运财擦着双手走过来的时候,挂断电话的林晓丽依然呆愣不已,乔运财见到她这样子有些凝重,忙一握她的是手腕开口:“晓丽,怎么了?论文怎么了?真的不及格吗?没事,我来搞、”
“不!”
林晓丽忽然发出爽朗的笑声,还雀跃的跳了起来,随着抱住乔运财亲了一口:“教务处打了电话过来,我的论文没有不及格,还成为今年十大优秀论文之一,校领导还要我当天参加演讲呢。”
乔运财闻言也是一怔,难于置信的看着女人开口:“真的吗?论文优秀?”在得到林晓丽的确认后,乔运财也变得笑容满面:“太好了!我还以为钱子鼎他们做了手脚呢,这实在是太好了。”
乔运财看着几乎要跳起来的女人,脸上涌现一抹笑容补充:“你不仅可以顺利毕业,还可以证明你的努力没白费,也证明我的眼光没错,我早说过你的论文相当出色,你看,这预言实现了。”
林晓丽连连点头,笑容如花灿烂。
不管她再怎么有心理准备,也不管她怎样暗示自己乐观对待,面对付出不少心血和精力的论文,内心深处还是有着关注和情感,论文不合格,她虽然不至寻死觅活,但心里怎么也会生出难过。
如今,她的论文不仅没有如钱子鼎所说被否决,还得到校方赞誉成为优秀论文,毕业当天还要进行演讲,如此反差自然让林晓丽按捺不住兴奋,乔运财看着她的笑容,也由衷替她感觉到高兴。
“对了,校方还说欢迎家属观礼!”
林晓丽扯着乔运财的胳膊,把还没说完的话告知:“十大优秀论文的学生,校方愿意提供他们父母的来回机票以及三天四夜的食住,邀请他们来北影参加典礼,哈哈,我这次算光宗耀祖了。”
乔运财眼里再度流露出惊讶,随后悠悠一笑赞道:“我真是越来越爱北影了,这校方办事真对我胃口,晓丽,你这下没理由阻挡我见叔叔阿姨了,你待会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明天就来!”
林晓丽点点头:“好”!
在林晓丽握着手机去阳台告知父母时,乔运财也打通了赵恒的电话,把林晓丽毕业论文的事情告知了赵恒,随后意味深长的补充:“恒哥,这里面肯定有你运作吧?我就不信钱子鼎转性了。”
他把赵恒为自己筹办婚礼和毕业典礼一事结合起来,下意识认为是赵恒暗中帮助林晓丽,结果却是赵恒一头雾水的回应:“什么毕业论文?我根本不知道啊,我还巴不得钱子鼎打压林晓丽。”
“这样我又可以割钱家一刀。”
随后,赵恒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可能是钱子鼎知道你身份,不敢造次就没动手脚,也可能是他纯粹吓唬你,不管是什么缘故,晓丽的毕业论文能够获得优秀,这也是一件大好事,我到时也观礼。”
乔运财一愣:“不是你?”得到赵恒的否定后,乔运财神情恍惚的挂掉电话,难道真不是赵恒所为?北影校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公平公义了?只是还没转过念头,林晓丽就从阳台走进来喊道:
“小胖,我爸妈明天下午过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有大伯一家也想过来。”
林晓丽的脸上划过一抹无奈,刚才打电话恰好大伯一家也在她家里,听到她这么有出息就喊叫着一起来,其实她清楚向来刻薄的大伯,不过是想证实她有没有撒谎,顺便来京城免费旅游一踏。
无论是经济状况还是成员前途,大伯一家都要胜过林晓丽他们,也就因为这样,大伯一家时不时生出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林晓丽不太喜欢他们,可是父母心善,她也就无法拒绝他们跟来京城。
乔运财去没有多想,大手一挥:
“没问题,我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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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一十二章 南少礼物(八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一十二章南少礼物
“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
在钱氏旗下一处京城物业,钱子鼎正和张依伊坐在大厅吧台上,面前各自倒着一杯殷红葡萄酒,钱子鼎把手中电话缓缓放下,随后看着面如桃花的女人一笑:“游戏这么久,是时候结束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把目光投向窗外的花园,十几个时尚男女正在园中空地烧烤,妞妞、刘海女孩等人身影全都能够捕捉,一个个在夕阳中绽放着青春和活力,不过其中没有卓少云的身影。
在张依伊取得杜夫人青睐成为总统办和北影联系者、以及钱子鼎进入总统办上班的消息传开后,不管是校方还是昔日明争暗斗的同窗,都毫无例外的讨好两人,妞妞她们更是全力巴结张依伊。
张依伊现在对她们完全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当然,在占据绝对优势俯视这批姐妹后,张依伊也没有再刻薄妞妞等人,以同情和施舍态势跟她们来往,有空没空就约她们出来陪自己解闷或散心。
就如今晚的烧烤,一个电话就把她们全部找来。
张依伊的眸子里荡漾着一抹媚意,不需假扮清纯给自己未来铺路的她,越来越肆意绽放自己的魅力和内心:“给人希望,又让人绝望,还是在自己至亲面前颜面扫地,这会是何等的悲剧啊。”
钱子鼎把手机丢在吧台上,捏起一杯红酒笑道:“本来还想玩多几天,可惜现在钱氏遭遇小人算计,琐事缠身,我要把精力投放到钱家事务,也要准备去总统办打杂,没有心思陪他们玩了。”
钱子鼎摇晃着杯中的红酒,一副厌倦红尘看透人生的态势:“最重要的是,这踩人游戏已腻了,小胖和林晓丽明明过得很不好,却偏偏装扮成恩爱有加,刻意营造所谓的美好缠绵给我们看。”
他的眼里迸射出一抹寒芒,一字一句的开口:“竟然这样,我就一次性打掉他们伪装面目,打掉他们的恩爱打掉他们的美好,把他们踩入万丈深渊,让他们和家人在近万北影师生面前丢脸。”
张依伊点点头:“最恨这种死撑的人。”
于钱唐江和张依伊来说,乔运财和林晓丽这对半路结合的情侣,应该在他们打压和讥讽中痛哭流涕,至少日子过得不能太惬意太恩爱,唯有这样,他们才会有成就感才会觉得伤害到林乔两人。
可是乔运财没有对张依伊寻死觅活,林晓丽也没有懊悔失去好朋友,两人像是完全遗忘钱子鼎和张依伊带来的伤害,这让他们相当郁闷和不爽,这也是钱子鼎他们有空没空找两人晦气的要因。
特别是张依伊想起乔运财当场撞破她和钱子鼎勾搭的神情,原以为小胖子会对她作为咆哮怒骂一番,结果却是毫不犹豫转身,这份洒脱干脆利落到了决绝的地步,让她的心底生出一丝丝不甘。
一丝丝愤懑!
所以尽管钱家生出变故张依伊百事缠身,两人依然不忘记对乔运财和林晓丽捅最后一刀,因此联手在毕业典礼设了一局,就在这时,身后玻璃门被人轻轻敲响,随后短衣短裙的妞妞探出了头:
“钱少,依伊,我烤了不少鸡翅。”
她绽放出一抹灿烂笑容:“还有玉米,你们有空出来吃吧,冷了就没有香味!”相比昔日跟张依伊的针锋相对,妞妞此刻更多是一种讨好和谦卑,即将毕业的她,期望张依伊能够伸手扶一把。
她不奢望像张依伊那样获得大合欢的女一号角色,但希望张依伊能跟导演打声招呼说几句好话,给自己一个有点戏份的配角,或者钱子鼎给她介绍几支广告,这远比她自己去争取要容易很多。
如今竞争激烈的社会,娱乐圈更是杀人不见血,已不是愿不愿意潜规则获得戏份的时代,而是被潜后有没有效果的问题,妞妞自感她本钱不足,曾经有过的资本也已挥霍,因此只能曲线上位。
“好,我们就来!”
在钱子鼎目光没多少兴趣扫过妞妞一眼时,张依伊手指一点关闭平板电脑,看着对自己诚惶诚恐的妞妞一笑道:“谢谢妞妞姐了,让你亲自给我们烤东西真是不好意思,你论文有没有问题?”
张依伊一转吧台的高脚椅,身子滴溜溜的转过来,正面对着身材性感的妞妞补充:“如果感觉有问题的话,我跟你导师打个招呼,让她给你一个及格线过了,免得打拼数年却什么都没得到。”
妞妞闻言笑起来,隐藏好自己被施舍的不快,这年头,为了一点成就牺牲色相和身体都正常,又哪里可能为小小羞辱发脾气,当下挤出一句开口:“谢谢依伊了,不过我问过导师,及格了。”
“那就好!”
随口一问的张依伊没有过多纠结,她也纯粹是施展小恩小惠笼络人心,什么都即将拥有的她,又开始希望有口碑,一洗深夜送衣的打脸,随后问出一句:“对了,你们不是跟卓少很好的吗?”
她想起北影校园有过的冲突,卓少云向钱子鼎叫嚣日子难过,她现在想起就止不住冷笑:“他怎么没来京城?上次见他带着你们跟我们抗衡,这次怎么就不见踪影了?知道玩不过躲起来了?”
上次被那小子肆无忌惮当众叫板,还让林晓丽挣得一口气,张依伊对卓少云也莫名恨上了,她实在想不清楚卓少云是不是脑子进水,明知道钱子鼎要收拾两人,还把卓家的广告全部给林晓丽。
因此她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一抹怒意。
“两人已经分了!”
妞妞一指正跟一名耳环青年热烈交谈的刘海女孩,脸上扬起一抹恨铁不成钢的恨意:“卓少云也就是一个大骗子,他为了挑拨我们跟你的关系,忽悠林晓丽有大背景,还威吓我们不对抗你、”
“他就会找人弄死我们。”
妞妞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态势:“我们刚开始被他吓倒了,所以就跟着他胡闹,在校园道跟你们叫板,后来发现他虚张声势,而且我们也不想做包子,因此就把他踢出了圈子,他们也分手了。”
说到这里,她还补充上一句:“我们也跟他断绝了来往,他原本还忿忿不平,后来听到钱少进入总统办公室,他就再也不敢找我们麻烦,灰溜溜的躲回香巷,估计两三年内都不敢来京城了。”
钱子鼎抿入一口红酒,淡淡开口:“可惜了,前段日子要给总统夫人面子,不方便对他做什么,所以就忍了他的无礼,如果现在冒出来,我非弄死他不可,饶是如此,他躲在香巷也没有用!”
“我打个电话给杨老板,分分钟把他弄死。”
张依伊和妞妞微微沉默,显然能感受钱子鼎狠戾。
此时,一架波音八四四改装的客货两用飞机缓缓降落在京城机场,飞机尾部货仓门缓慢打开与地面相接,钻出六个黑装男子,随后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轿车呈现众人眼前,格外长的车身铮亮光。
贵气迫人。
黑色劳斯莱斯无疑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买这样一辆轿车必须经过严格的身份审核,所以华国鲜有,凤毛麟角的稀罕玩意,也有暴发户私下将银灰色劳斯莱斯美容成黑色,但纯粹是自欺欺人。
在车子缓缓触碰到地板的时候,机场一间贵宾室也走出了一批人,恰好站到劳斯莱斯的面前,南念佛手指把玩着一束佛珠,嘴角泛起一抹温和笑意:“这车来的真是及时,赶得上胖子婚礼。”
“珈蓝,再给它搞个五个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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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一十三章 水深
第二千二百一十三章水深
清晨,冷风相送。
当第一缕阳光撒在恒门院子的时候,赵恒已经起床端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一大碗云南过桥米线就是他裹腹的食物,只是刚吃到一半,就见到鱼玄机披着金灿灿的阳光,抱着几分资料走了过来。
鱼玄机回恒门的时间不多也不频繁,她更多精力是呆在安全部,但她每个星期天都会过来汇报,或者把资料归入恒门档案室,所以赵恒见到她出现,脸上立刻扬起一丝笑意:“好久不见啊。”
“你又变漂亮了。”
鱼玄机已经习惯赵恒的打趣,幽幽一笑在他面前坐了下来:“以前听你的赞美会高兴,但现在却没有半点感觉,因为我不止一次听到你对宫明月她们也是相似字眼,这就是你的外交辞令吧?”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苦笑,往嘴里舀入一口浓汤开口:“你确实变漂亮了,以前的你风尘仆仆还满脸憔悴,现在容光焕发眼神含春,整个人相比昔日不知要水灵粉嫩多少,莫非你不这样认为?”
“贫嘴!”
鱼玄机没好气的瞥了赵恒一眼,却更显风情万种道:“我以前的日子更轻松更逍遥,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去哪里就去哪里,如今被一个安全部束缚住,我已经大半年没有好好休息了。”
随后,她又不待赵恒回应什么,把三份资料放在桌上:“有几个情报给你过一下,第一,华悍一战即将落幕,估计就这个把月的事了,杜总统已经发起全面进攻,风寒岛拿在手中指日可待。”
鱼玄机微微挺直傲然的身躯:“第二,的导弹部署进展缓慢,这倒不是华军效率低下,主要是太多东瀛人视死如归的捣乱,二战时的神风大队再现江湖,无形中让部署计划受到阻碍。”
“第三,樾国发生动乱!”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鱼玄机轻声补充上一句:“被樾王一直压制的樾七甲,在上月内阁大会上突然宣布身体不适,让樾王暂时代替他处理国家事务,随后樾国就开始涌动反华浪潮。”
反华游行日前演变成打砸中资企业事件,包括华国香巷、宝岛地区在内的中资企业以及南悍、新加坡等企业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严重。目前已经造成两名华国公民在事件中死亡,上百人受伤。
“还有、、、”
鱼玄机的神情变得肃穆起来:“大前天,一架从万象起飞的老过军机坠毁,横死二十人,里面包括跟樾王交好的国防部长等人,他们的遇难,让一直被老过军队压着的金三角得到喘气空间。”
“等等、、、、”
赵恒挥手打断鱼玄机的话题,他皱起眉头整理刚才的资料:“樾七甲身体不适,将樾国事务交给樾王打理,然后就发生反华浪潮?跟樾王交好的老过国防部长也坠机?我怎么嗅到阴谋气息?”
赵恒微微坐直身子,筷子也无形中攒紧道:“这些事情给我的感觉,那就是樾七甲挖了个坑给樾王跳,以退为进把樾王摆到台面上,反华事件也像是樾七甲发动,目的就是让樾王左右为难。”
赵恒显然看得出樾王现在的处境:“如果樾王打压樾国的反华运动,那樾王就会被樾国民众千夫所指,人心和民意也会一落千丈,如果樾王推波助澜扩大这一场风波,那就无法向赵氏交待。”
“樾王能有今天,跟赵氏支持离不开关系。”
鱼玄机点头附和着接过话题:“没错,我也感觉樾王被樾七甲摆了一道,即使樾七甲没有策划这场反华浪潮,他也早就知道此事发生,不然不会及时借病抽身,要知道,平时两人明争暗斗。”
“樾七甲又怎会这时放权?”
赵恒低头喝入一口汤,随后想起什么开口:“还有一个关键,那就是在越小小的情报中,越七甲一度潜入懊门,亲自出手解救山川二郎,所幸被赵小小挡住才没得逞,不过这说明一个问题。”
鱼玄机目光眯起附和,声音平缓而出:“说明樾七甲跟东瀛太子党有私下交易,樾国这场反华浪潮也可能跟山川义清有关,显然是要再度挑起樾国和华国冲突,这样可以让东瀛少一点压力。”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夹起一束米粉送入嘴里:“如樾七甲真跟东瀛太子党有交易的话,那山川义清的能耐有点超出我想象,毕竟越七甲在我眼里是和平人士,他应该尽力避免战争才是。”
“樾七甲希望樾国无战,但不代表他甘愿被我们束缚。”
鱼玄机的眸子闪烁着一抹光芒,声音轻柔补充:“站在他的立场来说,如果不把樾王干掉或者下台,樾国就永远不会有平静日子所过,而他又清楚我们跟他不可能合作,毕竟双方利益相左。”
“所以他就选择我们的对手合作。”
鱼玄机似乎能够窥探樾七甲心理:“毕竟东瀛太子党也要他来牵制华国,双方算得上一拍即合,当然,这样会把樾国拖入战争的边缘,但相比我们利用樾王慢慢割肉,他还如长痛不如短痛。”
赵恒手指一敲桌子开口:“你分析的有道理,樾七甲现在很可能是这种心态,你找一个机会替我约见一下,我想要亲自确认他的态度,如果他真要趁乱玩花样的话,我不介意把他当成敌人。”
鱼玄机点点头:“明白!”
赵恒思虑一会,随后又抛出一句:“对了,跟樾七甲打个招呼,让他想法子遏制一下樾民情绪,给华国一点时间撤侨,樾民打砸枪可以忍,但如果出现旺来小镇的屠戮,我会亲自血洗樾都。”
鱼玄机再度点头:“好,我待会就安排,还会临时调动航班去樾国接人。”随后,她又话锋一转道:“太子党跟山口组的火拼,一如你所料偃旗息鼓,皇室为了平息事态,派出中山空调解。”
在赵恒凝聚目光望向她时,鱼玄机又笑着补充一句:“中山空,东瀛皇室的幕僚长,德高望重,是天王最得力的两大助手之一,他亲自调解山川义清和高山建市矛盾,几近等于天王的态度。”
鱼玄机轻声道出那一晚的场景:“听说中山空解决两人矛盾的手法很简单,那就是一人一把武士刀,让他们生死决斗化解恩怨,胜利的人掌控另一方全部势力,死的人就丢掉全部包括生命。”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中山空手段生出欣赏:“这中山空有两下子啊,山川和高山再怎么纠结和矛盾,面对这种极端还涉及自己生命的解决方式,也只能缩头和退让,毕竟赌注太大了。”
“没错!”
鱼玄机呼出一口长气,红唇轻启回道:“山川和高山都没有拿起那把武士刀,还表示双方不会大开杀戒引起动荡,最后在中山空的建议下,由山口组、太子党和皇室各出二十人成立调查组。”
她叹息一声:“当东瀛收到你还活着的消息后,山川和高山更是下令旗下精锐克制,显然他们开始有点怀疑是否你搞鬼,所幸第五琴替你背了示威阿部的黑锅,不然他们也会联想到你身上。”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担忧:“在山川义清消掉影子部队的心结前,东瀛对我形成不了大的伤害,咱们依然监控为主,免得做多错多甚至前功尽弃,何况还有北如烟昏迷,东瀛要乱上一阵。”
随后,赵恒眼里闪烁着一抹光芒:“现在最要紧的是,在所有麻烦重新找上我的时候,我要先把乔运财和林晓丽的婚礼筹办了,这样我将来对抗他们才不会有后顾之忧,婚礼方案出来没有?”
“宫明月正在拟定,估计今天会有方案。”
鱼玄机抛出一句:“会办得风风光光的!”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笑意,把筷子丢在桌子上开口:“如此甚好,还有,想法子去换八千万现金,虽然庸俗暴发户了一点,但怎么说也是一点心意,八千万彩礼,应该衬得起乔胖子的身份了。”
其实赵恒知道林晓丽说的是八千块,只是林家收的起八千块,他也不敢给八千啊,那会显得西家对林晓丽不重视,所以赵恒及时打断抛出八千万彩礼,无论如何,他都要林晓丽嫁的风风光光。
“对了,老二今天有没有空?”
赵恒淡淡开口:“我想跟他敲定细节。”
“他今天怕是没空!”
鱼玄机一笑:“下午要接林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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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一十四章 接机
第二千二百一十四章接机
春夏来京城旅游的人渐多,品腻完秀丽温婉的江南景色,感慨完大漠戈壁的苍凉辽阔,自然要来京城感受权力中心的氛围,所以这个季节的京城,比寒风萧杀的秋冬要热闹很多,客流量攀升。
时间指向下午四点半,一批又一批旅客通过与飞机相连的伸缩过道涌出机场大厅,在出口,一男一女格外引人注目,女的时尚祥和,男的气势不凡,再搭配从头到脚的牌子货,可谓鹤立鸡群,
“叔叔阿姨他们应该到了!”
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的乔运财直立身躯,目光锐利又带着兴奋盯着出口,西家向来讲究中华礼仪和为人处世,因此乔运财尽管身份显赫,但他还是亲自跟着林晓丽来接机甚至换掉他的一身长衫。
尊重他人才能获得他人的尊重,这是西不落灌输乔运财多年的家教,所以他没有因为万亿身家就财大气粗,面对林晓丽的父母,该有的规矩他一个不落遵守,眉间始终保持着一抹谦卑和尊敬。
此时,林晓丽瞄了墙壁时钟一眼,抿着嘴唇点点头道:“他们应该要出来了,我刚刚看了屏幕显示,他们所在班机四点三十五分抵达机场。”随后她一拉乔运财胳膊:“小胖,我提一个醒。”
“我大伯一家很挑剔。”
在乔运财示意她安心的时候,林晓丽却摇头补充上一句:“他们比较喜欢倚老卖老,动不动就喜欢评价一番,还常常说长兄为如长嫂为母,所以我和父母这些年,没少被他们评头论足挖苦。”
她不忘记给乔运财打预防针:“我很不欢迎他们也跟过来京城,但是父母撇不过面子就让他们来了,当然,我知道父母是想他们分享我的荣耀,可父母不明白,大伯更喜欢见到我境遇悲催。”
林晓丽呼出一口长气,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所以他们对你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可千万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对了,我堂姐也在京城工作,待会也可能会来相聚,她也是牙尖嘴利的人。”
乔运财闻言一愣:“她也在京城工作?”从两人相识相知到相爱,乔运财都没去深挖林晓丽的家境,也没有追问过她家人的情况,他尽量让两人相处轻松,所以讶然听到林晓丽的堂姐在京城。
林晓丽脸上划过一抹苦笑,接过话题回道:“我也是昨晚跟母亲聊天才知道,堂姐上个月就跑来京城工作了,她比我大三岁,我找大伯问过情况,可是他没有告诉我,估计我担心找堂姐吧。”
她欲言又止,终究没把猜测道出。
乔运财见到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担心样子,脸上绽放出一抹微笑:“放心吧,不管你大伯一家人再怎么难伺候,我都不会反驳他们不打击他们,夹起尾巴做一个好姑爷,绝不让你和父母为难。”
在林晓丽的感激眼神中,乔运财大手一挥:“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置乎?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
“晓丽!”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记响亮喊叫,林晓丽扭头望向喊叫处,神情顿时一震,雀跃无比的喊出一声爸妈,然后就抛弃乔运财冲了过去,她已有一些日子没跟父母相见,此时见面自然激动。
乔运财脸上划过一抹苦笑,随后凝聚目光扫视一行数人,林晓丽抱着的两个年过五十的老人,神情和蔼脸色苍白,两人都是很普通的服饰,但干净整洁,看似有点土气,却呈现着宽厚和朴实。
从他们神韵可以判断,这是林晓丽的父亲和母亲,乔运财看着他们的干净笑容和亲切神情,见家长的忐忑不安瞬间消散无影无踪,跟西不落体察过不少民情的胖子,清楚这些人的坦率和真诚。
他喜欢跟这样的家长打交道。
在二老和林晓丽旁边还有一男一女,相似的年纪却比林父林母要时尚,名牌眼镜,名牌手袋,此刻正有意无意摆在最明显处,眼睛还透射一抹精明的光芒,在乔运财猜测是林晓丽的大伯大娘,
果然,林晓丽跟父母亲热完后,对两人脆生生喊了一句:“大伯,大娘!”身着一袭无袖针织衫的大娘微微颌首表示回应,随后环顾四周,蹙眉:“京城真是人多,建筑跟家里也没啥区别。”
“爸妈,大伯大娘,这是我男朋友乔运财。”
林晓丽没有理会大娘的评价,一把拉过快被自己遗忘的乔运财,犹豫一会没有告知西门庆这个名字,而是用乔运财三字代替,随后又一指四人介绍:“小胖,这是我爸我妈,这是大伯大娘。”
“叔叔阿姨好,大伯大娘好!”
乔运财一脸恭敬的向四人问好,带着热情带着笑容:“我是晓丽的男朋友,我叫乔运财,欢迎叔叔阿姨你们来到京城,这些日子如有什么需要运财搭把手的,叔叔阿姨尽管吩咐,全力以赴。”
说话之中,他把二老的几个袋子接了过去。
“好,好,好!”
林父林母早在电话中知道女儿有男朋友,还通过手机看过乔运财的相片,虽然觉得小伙子不太帅气,身材还有点壮实,但是想到自称吃货的女儿喜欢,而且慈眉善目是一个宽厚人也就没异议。
如今亲眼见到乔运财本人,发现他比照片上好看要高大,最重要的是,乔运财透露出来的亲和力无以伦比,二老感觉到无比的顺心,当下笑容满脸的拍着未来女婿:“小伙子,不错,不错。”
“你们两个是不是担心晓丽嫁不出去啊?”
还没有等二老夸奖乔运财几句,风韵犹存的大娘就冷笑一声:“这么快就说人家好,他以后岂不把尾巴翘上天?到时晓丽就有的受!运财,运财,这名字土不拉几的,我一听名字就不喜欢。”
在林晓丽脸色微微一变时,大娘又瞥了乔运财一眼:“而且这小子口气太大,混口饭吃的人,还喊叫什么欢迎来到京城,搞得京城是他地盘一样?如果这样,那仪儿岂不可以说欢迎到家里?”
习惯了高高在上评判一切,所以无论看人看物,总带着几分挑剔,听到大娘这些话,林晓丽脸色难看想要开口,乔运财却轻轻摇头制止,保持着一抹笑容道:“大娘教训的是,我口气大了。”
“我以后一定注意!”
随后,他也不给大娘他们说话的机会,话锋一转补充:“叔叔阿姨,大伯大娘,你们坐了两个小时飞机,舟车劳顿应该已经累了,我们先去酒店休息如何?有什么话,今晚吃饭时再聊如何?”
二老笑了笑:“好!”
大伯大娘见到乔运财没有反驳自己,当下也确实感觉到有一点劳累,于是就点头表示同意,不过大娘忽然想起一件事,迅速从手袋摸出两张机票:“晓丽,你说来回机票有的报销,你拿着。”
在林晓丽手里多两张机票时,大娘又补充上一句“免得我忙起来忘记了,也免得你无法及时上交耽误报销,不多,我和你大伯的机票总共两千,对了,回去的航班,学校应该会帮我们定吧?”
“要不,你先给我四千,我到时再把票根给你。”
林晓丽的嘴角牵动不已,学校只报销父母的来回机票和食宿,哪里有大伯大娘的份?就算她愿意自己掏腰包为他们报销,可是见到大娘猴急的样子,林晓丽还是感觉难受,这会让乔运财小看。
倒是乔运财腾出一只手,手法纯熟的从口袋摸出四叠钞票,递到大娘的手里开口:“大娘,这是四千块,你点一点,我先给你们机票钱,回去的时候给我票根,然后我再让晓丽去学校报销。”
大娘一把拿过钞票,笑容满面:“这学校真好!”
在林晓丽心头奔跑过一万头草泥马、林父林母越发苦笑的时候,大娘把钞票迅速放入自己手袋,随后还把手袋放到前面:“也不知道京城乱不乱,我这手袋花了一万八千多,可不能被抢了。”
乔运财扫过她的手段一样,想要说什么却最终闭嘴,随后还把他们的行李也拿过来,径直向外面一辆宾利走去,晃悠悠走在后面的大伯冒出一句:“你们未来女婿有出息,这车怕要二十万。”
大娘瞥了一眼:“不如仪儿的奔驰大气啊。”
林父神情平静笑道:“我不懂车,不知道了。”他确实不懂车子,他也无所谓乔运财是否有钱,只要晓丽喜欢两人相处和睦就好,从现在的态势看来,女儿找的男人靠谱,宽厚、亲和,痛快。
“叔,你可小瞧这车了。”
一名提着公文包拖着行李的年轻人,听到两人对话下意识停滞脚步,看了宾利一眼煞有其事开口:“二十万也就买国产车,这车,算上保险购置税至少三百万,二十万,买四个轱辘都不行。”
“如果说奔驰是贵族,那么宾利就是王者!”
“啥?这么贵?”
大伯傻眼:“三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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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一十五章 小绿茶(三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一十五章小绿茶
在机场高速奔驰的宾利车子上,五人一度安静了下来。
林晓丽笑容恬淡轻轻踩着油门,尽量让车子不受颠簸的前行,偶尔用后视镜瞄一下车内五人,大伯大娘坐在后排窃窃私语,父亲闭目养神缓解坐飞机的不适,母亲则看着身边乔运财笑容满面。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林晓丽的母亲得到今生唯一考核机会,一解舟车劳顿的辛苦滔滔不绝,乔运财却是度秒如年,浑身不自的应付,尽管林母已足够和蔼,但这样被人深挖多少尴尬。
乔运财认真地回答着林母的询问,回答了二十多个问题以后已经是冷汗渗透,远比他做财务报表和风险评估还筋疲力尽,所幸大伯大娘没有掺和进来,不然乔运财担心自己能否撑到酒店门口。
“是的,我有存钱的习惯,这样可以应付变故。”
乔运财挤出一抹笑容地回答,掌心渗出的汗水已经凝聚成滴,林母眉开眼笑,言语中蕴含着赞许和教导:“这就对了,现在条件比以前好多了,但还是要注意勤俭节约,偶尔享受没有问题。”
林母向乔运财传输着自己的领悟:“不过一定要在自己的承受范围,绝对不能过度透支未来,这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家人负责,钱财和权力都是过眼云烟,但一个人的品格却会跟随他一生。”
乔运财微微点头,恭敬回道:“伯母说得是!”
林母绽放出一抹和蔼笑容,如窗外阳光般灿烂:“运财,你比其他年轻人可是好太多了,单单能够聆听我教导就难得了,真是个乖孩子,看来晓丽的眼光真是不错,能够找到你这样的孩子。”
林母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他们一度担心女儿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会变质,或者给他们找一个不靠谱的暴发户女婿,现在见到乔运财宽厚五官,一股子温文尔雅的气息,一看就像是有教养的人。
这让她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头。
毕竟没有出现未来女婿比自己年纪大或相当的尴尬,也没有出现暴发户带着大链子财大气粗的局面,最难得的是,乔运财没有因为林家的贫寒家境半点嫌弃,这在有钱是大爷的社会相当难得。
因此,林母最终作出拍板:“我对你很满意,我的态度也是你叔的态度!”此话一出,林晓丽和乔运财都变得欣喜起来,两人相视一眼都生出激动,毕竟能够得到父母祝福的婚姻是最幸福的。
“对了,什么时候可以见见你家人?”
林母也是一个懂得礼数的人,在两人笑容满面的时候,她又轻声抛出一句:“咱们即将成为一家人,我们这些老的也该见面打声招呼,免得失去礼数,也让我们感谢亲家培养出一个好儿子。”
还没有等林晓丽出声回应,乔运财就落落大方笑道:“叔叔阿姨,不瞒你们说,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爷爷今年也走了,我家现在就剩我一个了,不过我还有外公和一个舅舅。”
在大伯大娘微微眯起眼睛停止交谈的时候,乔运财又十分坦诚的补充:“只是外公身体有疾难于出门,舅舅生意繁忙连他自己都不知何时有空,另外我还有一个表哥,他在筹办我们的婚礼。”
“他可以跟叔叔阿姨见见面。”
“啥?”
大娘冷笑哼出一句:“你表哥?你表哥来见我们?这么没诚意?你们懂不懂礼数啊?你父母和爷爷就不说了,你舅舅再忙能忙过一个市长?他抽不出两三天时间?你外公有疾到什么地步、、”
“他怎、、就、、不能出门。”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的字眼变得模糊不清起来,因为她见到乔运财正投来冷冷目光,还带着一股无法言语寒意,让她心头止不住的一颤,似乎生命遭遇威胁,所以刻薄的话就吞回肚子里。
在乔运财把目光从大娘脸上收回时,林父正微微端坐身子道:“运财,不要紧,礼数也是人定出来的,特殊情况特殊分析,何况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们是晓丽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
林母也轻轻拍着他的手背,神情和蔼道:“对,外公和舅舅不方便,来不了没什么大不了,改天我们去拜访就是,何况表哥也是家人,你今晚也可以让过来一起吃饭,大家凑一块热闹热闹。”
乔运财一阵感动:“谢谢叔叔阿姨!”
这时,大伯嘴角牵起一个弧度,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你们两个啊,不是大哥说你们,女儿这样轻易就许给人家,万一所托非人就惨了,而且不把礼数搞隆重一点,婆家不会好好珍惜的。”
大娘也从乔运财的眼神威慑回过神来,刚才的退让让她感觉到耻辱,也让她声音变得更加尖锐:“就是,虽然你们家没什么钱可骗,但晓丽还是有两分姿色,这样轻易嫁人,连本钱都亏了。”
林母淡淡开口:“我相信运财!”
大娘对她摆出一副无药可救的样子,嘴角撇了一瞥:“别以为人家弄个三百万的车,你们就觉得这是有钱姑爷,以我阅人无数的眼光判断,这车十有八九是租来,不然让我看看这车主是谁?”
她伸出手喊道:“行驶证给我看看!”
乔运财闻言脸上划过一抹苦笑,行驶证上还真不是他名字,这种级别的车还不够资格写他名字,当下看着目光炯炯的大娘,双手一摊十分淡然回道:“这车主确实不是我、、他是我表哥的。”
没等林晓丽一家说什么,大娘就满脸得意的一拍大腿喊道:“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车子果然不是他的,还表哥,谁知道他是不是你真的表哥,小伙子,做人要实诚,可不能虚头巴脑的。”
乔运财没有理会他们,转而望着林父林母开口:“叔叔,阿姨,你们放心,该有的礼数一定不会缺,我一定会把晓丽风风光光娶入家里,等明天参加完毕业典礼,我哥就会亲自向你们提亲。”
“我和晓丽还有一个想法。”
乔运财一脸诚恳的看着二人:“我和晓丽结婚后,如果二老还留在老家的话,大家距离就有点远了,我们也难于尽孝更难照顾你们,所以我希望二老来京城居住,户口和工作关系我全搞定。”
乔运财很真诚的补充:“恳请叔叔阿姨考虑!”
在二老生出欣慰和矛盾的时候,大伯又睁开了眼睛:“吹牛也不打草稿,你们怎能骗大人呢?我们这些长辈确实望子成龙,希望你们个个有出息,出人头地,但不等于放纵你们胡来瞎折腾。”
他板起脸教训道:“更不想你们夸夸其谈说空话大话瞎话,京城户口是你们能随便搞定的?工作关系又是你们能够转接的?连车子都是花高价租来的,你又哪里有能力解决他们户口和工作?”
“为了在老家长一点脸,让他们来京城捡破烂?”
草泥马啊,草泥马、、、
开车的林晓丽心中又奔腾过一万头草泥马,想要出声反驳却被乔运财以眼神制止,对于铁了心小觑你的人,无需多言,事实才是反驳的利器:“大伯批评的很对,你们也是为了我俩,谢谢。”
乔运财颇有深意冲两位高高在上的大伯和大娘一笑,接着又望向林父林母开口:“叔叔,阿姨,我和晓丽是真心希望能够你们一起生活,这样可以经常见到你们,也可以让我们两个尽尽孝。”
林父和林母相视一眼:“让我们考虑一下好吗?”他们早就先入为主相信乔运财了,所以对兄长和嫂子的话无价值过滤,即使乔运财要爱慕虚荣,晓丽也不会这么做,所以姑爷所说没有水分。
乔运财恭敬的点点头,随后没有再提这事,转而指着市区的建筑介绍起来,待见到大伯大娘闷闷不乐的时候,乔运财又笑着抛出一句:“大伯大娘,我听晓丽说,堂姐也在京城,今晚聚聚?”
车子已经靠近下榻的酒店。
“我不太确定她有没有空,她很忙的!”
大娘不置可否的回了乔运财一句,但想女儿的心还是让她摸出手机,拨出一连串数字,待接通后就欣喜无比开口:“雅风,下班没有啊?我们在你叔叔未来姑爷租借的车上,晚上一起吃饭?”
“好,好!”
随后,大娘意气风发的挂掉电话,向乔运财抛出一句:“她现在从公司开车过来,你把酒店地址告诉我,我发给她,让她自己找过来,待会到了酒店休息一会,她应该能在晚饭前赶赴过来。”
雅风?林雅风?
乔运财感觉有点熟悉,随后想到赵恒提过的一人,只是他很快撇撇嘴,觉得应该不可能这么巧,车子很快横在京城酒店门口,乔运财和林晓丽帮四人把行李搬上房间,随后就来到定好的餐厅。
一个中规中矩的厢房,乔运财考虑事情很是周到,没有选择奢华包间也没有点昂贵菜肴,桌上都是京城特色酒菜,还照顾四人口味点了几个家乡菜,就在众人笑着开吃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开。
“雅风!”
大娘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打开房门就见一个丽人站在门口,剪着流行的齐刘海,脸上散发淡淡的bb霜气息、眼线细细,眼影浅褐色,乍一看去绝对的清纯女生,眼睛也带着水汪汪的无辜。
乔运财差点就喷出茶水:
小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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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一十六章 不知满不满意?(四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一十六章不知满不满意?
小绿茶见到乔运财差点就跪了。
她在海楠的天涯盛会出现过,见证了赵恒的辉煌和荣耀,自然也见到送出豪华游艇的乔运财,尽管当时注意力都在赵恒身上,但乔运财的影子还是有所残留,西少,身家过万亿的西系太子啊。
因此一脸不耐烦赶来赴宴的她见到正对门口的乔运财,双腿下意识一软差点跪下,所幸踉跄的身子撞到母亲才没摔倒,她一把抓住母亲的衣服,完全无视后者的问话和笑容,眼勾勾看着胖子。
随后,小绿茶推开母亲的身子靠前,望着乔运财艰难挤出一句:“是西少?”此话让林晓丽微微一震,似乎没想到表姐跟乔运财认识,还没等乔运财回应,大娘就转身拉住女儿关怀备至开口:
“雅风,你怎么失神落魄的啊?”
大娘看着神情不太对劲的女儿,伸手去摸后者的额头,眉头皱起抛出一句:“这里哪有什么西少啊?这是你未来妹夫,晓丽男人乔运财,你怎么会喊他西少呢?你是不是工作太累认错人了?”
小绿茶口干舌燥:“乔运财?”
乔运财此时也放下了手中筷子,脸上绽放出一抹热情笑容:“是啊,雅风姐,你怕是认错人了,我是晓丽男友,乔运财,很高兴你能过来吃饭,来,坐,是不是太累了?我给你盛一碗热汤。”
乔运财倒不是想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只是觉得承认自己为西系太子,很容易让在座众人询问他跟张雅风的认识,他总不能对大伯大娘说,他们在天涯盛会认识,总不能说林雅风是一个外围吧?
因此他觉得此时承认不合适,这会让小绿茶无比尴尬,何况还牵扯到北如来,所以他善意的为小绿茶着想,给她盛了一碗热汤:“雅风姐,坐,喝汤!认错人不稀奇,这世上很多相像的人。”
“你看看模仿秀,相似程度七成以上。”
乔运财拉开椅子给小绿茶坐下,保持着温润笑容:“你看过让子弹飞一会没有?周润发的替身,他跟发哥相像到观众无法辨认,听说连发嫂去片场探视都认错人,可见这世上有太多相像者。”
听到乔运财的解释又看到母亲的不置可否,小绿茶开始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她觉得这年头,有很多人会冒充高富帅来赢得优越感甚至财色双收,但应该不会有人撇掉太子称号来装扮普通人。
“你真不是西少?”
小绿茶呼出一口长气,把乔运财跟心中残存影子作了个对比,依然感觉相像的她抛出一句,得到乔运财的摇头后也不再纠结,特别是见到林父林母的平静,心里就开始觉得自己怕是认错人了。
否则二老和林晓丽早就公布乔运财的身份,又岂会这样波澜不惊?毕竟能够傍到西系太子,林家就是十辈子也能过得锦衣玉食,而且以她在欢场的阅历判断,西门庆迎娶的该是门当户对女子。
哪会看上没多少本钱的堂妹?
就是自己的身材和样貌也能秒杀林晓丽,小绿茶把一碗热汤合着心思缓缓喝下,开始判定自己是走花了眼,而且她内心也希望眼前小子不是西少,毕竟她不想被压了二十多年的堂妹胜过自己。
“这也是一件好事!”
在放下手中瓷碗恢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时候,小绿茶红唇轻启微不可闻吐出一句,眼前小子不是西门庆,她就不用担心自己是外围的事爆出,要知道,她告知父母的职业可是国际酒店的经理。
年薪四十万!唯有这样高薪才能陪衬起她的收入,才能让青春期的积蓄合理化,不然会让自己和父母被人指指点点,随后她自动开启装叉模式,向林父林母微微点头道:“叔叔,阿姨,好。”
“你们来了?飞机还坐得习惯吗?”
在林父林母露出和蔼的神情告知一切还能将就时,这顿时让小绿茶把目光转到乔运财和林晓丽的身上:“晓丽啊,你们学校不是能报销机票吗?怎不买头等舱给叔叔阿姨?难道要补差价吗?”
小绿茶喊出一声:“没钱你跟我说啊。”
她摆出一副责备的态势看着林晓丽和乔运财,还拍一拍自己的昂贵手袋开口:“他们来京城一踏不容易啊,虽然你刚毕业经济不太富裕,但好歹是北影出来的学生,一万八千还拿不出来吗?”
在乔运财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看着她的时候,小绿茶却依然言语犀利的补充:“我当初从北影毕业的时候,卡里早有十几万,全是我代言广告赚的钱,北影招牌,再机灵点,赚点钱轻而易举。”
她又把目光转到乔运财的脸上,似乎发泄自己刚才认错人的尴尬:“还有你,乔运财是吧?以后大家是一家人了,我这个堂姐应该有资格说你吧?你也是,未来姑爷,难道就不能多掏点钱?”
“让他们坐得舒服点,这比口头孝顺好很多。”
“叔,婶,回去我赞助你们头等舱。”
小绿茶一改自己清纯丽人的形象,很豪爽向林父林母展示大方,林晓丽似乎不满堂姐这样教训自家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开口:“谢谢堂姐的赞助,我替爸妈谢谢你!”随后看着大娘笑道:
“大娘,堂姐赞助大家机票。”
在大娘脸色微微一变的时候,林晓丽手指一点手袋开口:“刚才运财提前给你们报销的四千机票钱,你是不是可以还他了?到时表姐再找我报销就行,表姐现在一天薪水足够你们坐头等舱。”
大娘神情尴尬的变幻了几下,随后发出一记笑声回道:“雅风啊,你说什么呢?要坐头等舱难道我们还坐不起吗?主要是我们想要锻炼自己,坐在经济舱可以震动筋骨,老人嘛,要多活动。”
“不然在飞机呆得太舒适,下来就更不会走路了。”
说到这里,她还猛地一挥手:“我们自己知道自己事,所以你不用管我们坐哪舱位,我觉得这经济舱就挺好的,我和你爸他们都喜欢,哎呀,不要说这些事了,来吃饭,饭菜冷了就不好吃。”
小绿茶漫不经心的点点头,瞥过一桌中规中矩的酒菜,吃惯山珍海味的她对面前菜肴没有多少兴趣,所以象征性的夹了几筷就没再动作,倒是大娘不断给女儿夹菜,还劝告她多吃点多喝点、、
小绿茶不太耐烦的应付着,随后让母亲打出几个电话,把几年甚至十几年没有往来的远亲也都叫到酒店吃饭,明显要用三姑六婆来挑剔乔运财,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要显示她在林家的地位。
半个小时不到,厢房又来了十几个男女,都是林家七转八转的亲戚,前来吃饭踩人,他们热衷由此,林晓丽对这些亲戚完全没有半点印象,即使经过大娘和母亲的再三提醒,她还是想不起来。
倒是乔运财随遇而安。
临时加了十几张椅子又加了七八道菜肴,还拿来四五瓶好酒好烟招待,看在林晓丽的面子上,乔运财热情招待他们,只是他再怎么尽力,十几道目光依然挑剔,评头论足这个林家姑爷的缺点。
林父林母虽然不爽自家姑爷这样被审视,只是又不能跟这些人翻脸,只能暗暗拍着他的手背表示抱歉,临近酒席尾声,一个表叔点燃一支香烟,吐出一个烟圈:“晓丽,你看中运财哪一点?”
“我看中他任何一点。”
林晓丽无法承受亲戚们的眼光,护犊子般把若无其事的乔运财拉到身边,示威性的向亲戚宣告:“不管你们怎么说他,他都注定是我的男人,我不准你们任何人欺负他,也不准你们欺负他!”
这几句话让气氛微微尴尬,林晓丽的强势让乔运财更加欣慰,此时小绿茶喝入一口清茶,清清嗓子让众人安静,随后看着乔运财开口:“喜欢就好,只是你们即将大婚,不知五金准备没有?”
“彩礼多少?酒席几围?”
“老凤祥的金耳环、周生生的金项链、周大生的金戒指、周大福的金手镯、周六福的金脚链。”
“八千万连号钞票的礼金,还有八百八十八桌酒席、、”
赵恒摸着光溜溜的脑袋,气势如虹的大笑进来:
“不知道林家满意不满意?”
小绿茶见到赵恒,顿时傻眼,彻底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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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一十七章 礼金(五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一十七章礼金
乔运财可以不是西门庆,但赵恒始终是赵恒。
小绿茶可以对自己说眼花把乔运财当成西门庆,心里作祟也可以让她不愿窥探真相,何况天涯盛会时对乔运财印象不深,但赵恒,天涯盛会的主角,却在她眼里脑里心里刻下永不磨灭的印象。
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就是赵恒化成骨灰她也能认出,何况赵恒进来时的庞大气势以及财大气粗,让她连怀疑人有相似的念头都不曾产生,光头小子,毫无疑问毫无水分,百分百就是赵氏太子。
这也让她意识到,乔运财就是西门庆。
因此一身时尚高高在上的小绿茶当场软倒跪下,完全不管形象也无法言语看着赵恒等人,其余林家人却是眉头一皱,露出荒唐可笑的戏谑神情,也不知哪里跑来的疯子,说些天方夜谭的爽话。
大娘一边上前扯起连话都说不出的女儿,一边看着缓缓靠近的赵恒等人,又见到乔运财和林晓丽站起喊了一声恒哥,于是大声喊出一句:“你是什么啊?你怎么突然闯进来?吓倒我女儿了。”
“你这个大光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大娘心疼女儿被吓倒倒地,又恼怒赵恒刚才喊叫的聘礼,所以尽管心里清楚赵恒跟乔运财两人怕是认识,但她依然刻薄诋毁赵恒一句,大伯也微微眯起眼睛,不知所以的哼了一声:“你谁?”
在乔运财的简单介绍中,赵恒微微点头表示清楚林家成员,随后不待乔运财介绍自己,他就笑着向林父林母伸出手:“叔叔,阿姨好,我叫赵恒,乔运财的表哥,今天本来要去机场接你们。”
“无奈有一点琐事缠身,导致现在才过来。”
赵恒向林父林母微微鞠躬致歉,二老开始也被赵恒吓了一跳,但听到是乔运财的表哥,又见到赵恒知书达理的样子,连忙起身摆手:“他大哥客气了,我们两把老骨头,哪值得你们接机啊。”
“何况运财和晓丽已经把我们招呼好了。”
赵恒对两位老人划过一抹欣赏,老二的未来岳父岳母虽然不是富贵人家,但通情达理比大伯一家要啊,这样林晓丽将来就不会夹在中间难做,当下再度发出一阵笑声:“谢谢叔叔阿姨理解。”
赵恒神情恭敬:“叔叔,阿姨,我是一个粗人,平时比较没有规则甚至无法无天,但是该有的礼数该尊敬的人,赵恒心中一直有数,乔运财是我老弟,他父母已过世,外公舅舅又无法相见。”
“所以婚事就由我来筹办。”
二老齐齐开口:“他大哥辛苦了!”
在大伯等林家人撇撇嘴不置可否时,赵恒望着二老轻声开口:“叔叔阿姨,赵恒不知道林家婚俗是怎样,所以很多礼数还没有准备妥当,但是基本的东西还是带了,我向今晚就跟你们提亲。”
大伯冷哼一声:“吹!继续吹!”他夹着一支香烟,一点面前的赵恒开口:“本来我就对乔运财不太满意,怎么说我侄女也是北影学生,身材姿色一样不缺,嫁给乔运财已是鲜花锸牛粪上。”
“只是林晓丽喜欢,我们也不好太反对。”
他不理会张张嘴无法说话的女儿,拍着桌子站了起来:“现在见到你这做大哥的,我就更反对这门亲事。”他还一扳脸向林父林母开口:“弟弟,弟妹,不是我说你们,这么急嫁掉晓丽吗?”
“也不看看找的是什么人?”
大伯端起架子教训着林父林母:“这么不靠谱也看得上,你们真嫁女儿了,以后只怕肠子都会悔青,今天我这做大伯的把话撂在这里,这两人虚头巴脑不实在,还八千万,当自己李永财啊?”
小绿茶艰难挤出一句:“爸——”小绿茶的下巴跌倒时撞到桌子边缘,搞到有点脱臼的迹象,所以好不容易从赵恒和西门庆威慑中反应过来,疼痛又让她吐露字眼不清楚,还被母亲抱在怀里。
赵恒也淡淡一笑:“大伯——”
“别叫我大伯!”
大伯气势汹汹的一挥手,随后点着面前赵恒开口:“不用说什么好话讨好我,我是一个正直的人,绝不会被你糖衣炮弹打倒,如果乔运财真想娶林晓丽的话,那么,你就实现你刚才的条件。”
大伯冷哼不已:“只怕你都忘记自己说过的话!”接着他又望向林父林母补充:“你们也睁大眼睛看着,看看他能否实现刚才说过的条件,不要被人家忽悠几句,就头脑发热把女儿嫁掉了。”
一名林家人也出声附和:“现在的年轻人,虚啊。”
“我今天来提亲,自然带了聘礼!”
在大伯和林家人摇头鄙夷之时,赵恒伸手制止乔运财和林晓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背负双手踏前一步:“我赵恒向来诚信之人,提亲怎么空手过来呢?五金、礼金、菜单全都带来了。”
没等大伯出声回应,赵恒一拍手喝道:
“来人,给二老送上老凤祥的金耳环!”
“来人,给二老送上周生生的金项链!”
“来人,给二老送上周大生的金戒指、、、”
随着赵恒的出声喝道,门外先后走入五名身材高挑容颜精致的年轻女子,身上都是所在金店的华丽服饰,她们手里都捧着一个铺着红布的托盘,上面摆放着金灿灿的首饰,态度友善神情专业。
赵恒踏前一步开口:“叔叔,阿姨,这是老凤祥的金耳环,三百六十对,龙凤呈祥,形态各异,由老凤祥最老牌的设计师亲自设计,一天一对,一年都不会重样,也绝对不会跟其余人相同。”
在大伯他们愕然瞪大眼睛的时候,赵恒手指又轻轻一侧:“这是周生生的项链,一共十二条,根据晓丽一年运程制作,财气人气生生不息,这是周大生的金戒指,一共四个,兆意四季调顺。”
“货真价实!”
赵恒看了大伯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大伯如果觉得是地摊货,尽可以找行家鉴定,也可以查看这些首饰编号,还有,这五位小姐也是各大金店高层,你也可以去打听她们身份。”
大伯他们确实不相信这些首饰,以为是赵恒找地摊货以及找人演戏,两三个熟悉金货的林家女人和大娘,在大伯他们怂恿之下上前检验,看了差不多三分钟,她们就沮丧的点点头:“真货!”
大伯他们一片死寂,赵恒和乔运财可以虚的,但金子不会虚的,不说这什么兆头不兆头,单单这些金子折合着现金就足够吓人,不过赵恒似乎没有就此罢休,再度一拍手:“来人,上菜单!”
门口又走来一名女子,捧着一本精美的菜单。
赵恒把菜单接过来,摆在桌子上爽朗一笑:“我已经在迪拜酒店定下八百八十八桌,他们现在已开始筹备近万人的婚宴,叔叔,阿姨,酒宴将会汇聚大江南北的菜肴,各自按口味选择落座。”
“来人,上礼金!”
还在大伯他们瞠目结舌难于置信的时候,赵恒又喝出了一声,八个黑衣男子抬着一个红色箱子进来,箱子长两米,宽一米、高一米,众人下意识望去,赵恒手指一挥,黑衣男子齐齐掀开箱子,
哗啦一声,红光顿现,热浪迫人。
钞票,红色钞票,让人热血沸腾的钞票。
“八千万,刚印出来的、、、有点热。”
赵恒望着林家众人一笑:“这礼金,满意吗?”
大伯和大娘已僵直身体,呆愣如一根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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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一十八章 北少还好吗?
第二千二百一十八章北少还好吗?
钞票一向是个好东西。
尽管每次听到土豪嫁娶扛着现金做聘礼或嫁妆,大伯和大娘都会一改平时贪图小便宜爱财如命的性子,摆出嗤之以鼻的态势,顺带大义凛然斥责这骄奢风气不可取,爱情也不是金钱能够买到。
可是面前横陈热浪迫人红艳刺眼的八千万时,他们瞳孔顿时一缩,心脏也不可遏制的急速跳动,呼吸更是不知不觉滞住,目光齐齐放光落在钞票上,这哗啦啦的钱打掉了他们所有讥讽的念头。
彩礼?八千万?这真的是八千万?
如果说各大金店的五金让他们无法估算价值难于形成冲击,那么八千万就直观让他们感受到赵恒的财大气粗,大伯和大娘习惯性想要挑剔几句,可是钞票压得他们连话都说不出,也无话可说。
八千万彩礼,他们还能说什么?说的再多再正义落在其余人眼里,也只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嫉妒,大伯他们全都神情复杂看着赵恒,大娘还瞄了女儿和林晓丽一眼,捶胸顿足的神情。
为什么不是女儿?
大娘想不通赵恒的财大气粗,也想不通乔运财看上林晓丽,而不是自己女儿,如果大娘知道女儿曾经也高攀上一棵大树,中途因为种种缘故却势利抛弃北如来,只怕她会当场把女儿抽翻在地。
此时,乔运财和林晓丽一脸苦笑看着赵恒,胖子没想到赵恒会这样给自己和女人长脸,林晓丽则没有想到赵恒真给八千万礼金,她看着还有点呆愣到的父母,挪移脚步贴在他们中间轻轻拥抱。
二老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性子温厚见识却不如大伯一家的林父林母,在赵恒一系列五金、菜单和礼金的狂轰滥炸中,大脑完全就是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把这些东西跟女儿跟自己联系起来了。
“叔叔,阿姨!”
还是赵恒最先打破沉默,踏前一步看着林父林母笑道:“赵恒是一个粗人,做事方式难免狂野了一些,但是我们是真心想要迎娶晓丽进门的,今晚带来的五金和礼金,希望叔叔阿姨能收下。”
与此同时,赵恒还手指一挥,两名年轻女子立刻拿出十几个红包,笑容恬淡发给在场林家成员,红艳夺目宽厚大方,让每个拿到红包的林家成员都笑容满面,大娘侧身扯开红包一算:三千元。
赵恒的牛气哄哄以及见面红包,顷刻让大伯他们不敢再冷嘲热讽,他们也清楚赵恒这种人不是他们能够得罪,因此心里全都散掉阻挠亲事的念头,转而寻思自己如何在这亲事上谋取最大利益。
“这、、、、”
见到林家人把赵恒发的红包塞入怀里,林母打了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想要说些什么却无法开口,倒是林父平缓了心绪,看着赵恒叹息一声:“他大哥,你们的诚意我知道,可是这礼太大了。”
想到大伯他们对赵恒两兄弟的讥嘲,又看到他们现在欣喜如狂收红包,林父心里感觉一阵难过,赵恒和乔运财如此重视女儿,自家这些亲人却如此让他人看轻,这会无形中让女儿声誉受损啊。
大伯忙向弟弟打眼色,似乎说他愚蠢嫌弃八千万,林父却完全无视兄长的暗示,神情诚恳的开口:“其实以我们两口子来说,五金和礼金只是象征性的东西,重要的是他们两个能相亲相爱。”
“只要两人过得开心,八块钱礼金都行。”
林晓丽也抬起头看着赵恒和乔运财,又幸福又无奈的开口:“是啊,恒少,这八千万太多了,我们老家也就八万起步,十八万已是封顶了,我那天说的是八千,后面可没有带万这个单位啊。”
赵恒一把搂过林家未来姑爷乔运财,向林父林母笑着回道:“叔叔,阿姨,在我们两兄弟心里,晓丽的重要晓丽的价值远远超过八千万,给这笔礼金我已经很忐忑了,因为晓丽是无价之宝。”
“所以这笔彩礼还请二老收下。”
乔运财也直立起身子,目光真挚看着二老:“叔叔阿姨,我大哥说的没错,八千万一点不多,完全抵不上晓丽在我心中十分之一份量,这份彩礼已是亏待林家,如果二老不收只会让我愧疚。”
此时,大伯和大娘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虽然他们心里很纠结为什么女儿不是主角,让林晓丽和木讷两口子出尽了风头,以后林家人只会巴结林父林母,但当务之急只要劝告两人把彩礼收下来。
八千万啊,以大伯和林父的关系,怎么也能分个几千万,这等于是大伯和大娘的钱了,所以大娘一扯林母的衣袖开口:“妹子,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们不收下也太不给他们面子了。”
“是啊,就算你们心里不收,也要考虑家乡婚俗啊。”
大伯也看着老实的弟弟,意味深长的抛出一句:“如果让人知道林家不收彩礼,以后雅风嫁人怎么办?其余林家未出阁的女儿怎么办?到时收不收彩礼就尴尬了,你们可不能破坏林家规矩。”
在林父林母眉头一皱林晓丽也阴沉下脸时,大伯又摆出一家之主态势,尽量让自己声音能够沉稳:“林家规矩坏了,会波及到整个村整个乡,老祖宗几百年形成的规矩就会被你们两个毁掉。”
其余林家人也都喊叫着要收礼。
林晓丽很不客气回道:“谢谢你们关心,我们家的事,我们自己处理。”她颇为恼怒大伯和大娘以及林家人的态度,刚才还喊叫着她跟乔运财不合适,现在见到八千万礼金立马赶着要收礼了。
还拿着老祖宗的规矩来压父母。
她看了颇为不快的大伯一眼,带着一抹讥嘲开口:“大伯,你刚才不是说乔运财不靠谱吗?这两兄弟虚头巴脑吗?强烈反对我嫁给他吗?怎么现在又赶着要爸妈收礼?你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大伯低喝一声:“我这是为你好!”
“好了,你们别吵了,别让大哥看笑话。”
林父见到女儿要跟兄长吵起来,忙一改老实木讷的样子,大手一挥开口:“这五金这礼金我们老两口收了。”在大伯他们如释重负一口长气时,他又望着赵恒补充:“他大哥,我收这彩礼。”
赵恒忙笑着出声:“应该的!”
林父一指五金和八千万:“这礼算是林家的了?”
赵恒和乔运财齐齐点头:“当然!”
林父跟林母低语了几句,在林母点点头后出声:“礼,我们收了,如此厚礼是晓丽的福分也是我们的荣幸,谢谢你们对晓丽的重视,我相信你们会好好待她,我也看得出你们的真诚和实在。”
“不过也让我们对晓丽尽点心意。”
在赵恒和林家人微微愣然中,林父从林母一个挎包中掏出八叠钞票,随后他把这些钞票放到八千万礼金上,看着林晓丽和蔼一笑:“晓丽,你出嫁,我们没什么饰品,这八千零八万,嫁妆。”
“你带过去!”
林晓丽眼睛一热:“爸——”
在林家人乃至大伯大娘大惊失色要说什么时,林父再度大手一挥:“彩礼和五金我们收了,没破坏老祖宗的规矩,至于给多少嫁妆,老祖宗应该没有定下吧?所以这首饰这现金算晓丽嫁妆。”
“我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
林父目光平和的从大伯他们脸上扫过,没有惊人的气势却让人一阵祥和,赵恒和乔运财没有坚持没有说话,但心底都一阵感动,坦然面对八千万现金,还加上八万做嫁妆,林父林母何其伟大?
林晓丽一把抱住父母,眼泪肆意流淌打湿衣衫,父母始终是父母,依然是自己只要五百块生活费却给一千的人,时至今日依然没有改变,大伯他们却脸色铁青,只是在赵恒他们面前不敢发作。
这时,不知什么时候靠近赵恒的小绿茶,声音胆怯的挤出一句:“恒少,西少,对不起,我父母口直心快但没恶意,如有得罪还请多包涵。”在赵恒不置可否一笑中,小绿茶又轻声问出一句:
“恒少,北少还好吗?”
赵恒闻言微微侧头,随后意味深长一笑:“北少?很好!他官至边军一级参谋,前途无量,还找了一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女朋友,小户人家出身,不算漂亮,但很温柔,估计也就这两年成婚。”
小绿茶一脸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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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一十九章 北家如来
第二千二百一十九章北家如来
“恒哥,你还是把钱抬回来吧。”
在天色刚刚明亮晨风涌入恒门的时候,乔运财就像是一个弹跳的篮球,砰砰几声就到了赵恒的面前,一脸纠结的开口:“林家人守着八千万连门都不敢出,大伯大娘还不断对晓丽父母洗脑。”
赵恒他们昨晚并没有把八千万现金收回来,竟然作为嫁妆就该由林晓丽处置,所以现金就暂时放在林家下榻的套房内,只是乔运财此时一脸的苦闷:“晓丽说,他们昨天晚上几乎没有睡觉。”
“怕什么?”
赵恒端着一杯卡布奇诺,轻轻抿着上面的奶油泡泡:“别说周围有十几个保镖,就是没有一个人保护,也没有人敢对这笔钱下手,就算被人搬走这笔钱他也用不了,号码一锁随时揪出凶徒。”
在赵恒挥手让人给乔运财端来一份早餐的时候,乔运财呼出一口长气:“哥啊,你我知道没用,林家人不知道啊,他们向来坚持钱财不能露眼,最重要的是,其余林家人对这笔钱不死心啊。”
他扯开领子叹息一声:“我倒无所谓他们分掉八千万,可林父林母宽厚性格摆在明处,他们是绝对不会要这八千万的,这无形中会得罪其余林家成员,所以钱放在那里让他们承受很大压力。”
“打个电话给银行。”
赵恒思虑一会觉得老二有理,于是抿入一口咖啡开口:“让他们派人去酒店把现金转成银行卡,用运钞车把八千万拉出酒店,然后把银行卡交给林晓丽处置,不,不要银行卡,协议存款吧。”
早餐很快端到乔运财的面前,赵恒挥手示意没吃饭的后者就餐:“这样,大伯大娘他们再怎么惦记这一笔钱,他们短期内也难于打它注意,待林晓丽带着这笔钱嫁给你,他们就会彻底死心。”
乔运财一拍大腿:“好主意!”
随后他就拿起电话拨出号码,找人去把这件事搞定,让林父林母可以睡个好觉,挂掉电话后,乔运财就端起早餐狼吞虎咽起来,油条豆浆包子像是石沉大海落入腹部,顷刻就被吃得干干净净。
昨晚到今天都没有怎么吃早餐了,所以这些食物落入肚里,乔运财整个人顷刻惬意起来,随后微微直立身子感激看着赵恒,还是赵恒了解自己,完全不需要他开口,就让人给他送上一份早餐。
“礼数基本完成。”
赵恒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乔运财,像是兄长一般照顾老二:“亲事也算是敲定下来,趁着林晓丽父母以及林家人在京城,我想这两天就把婚事办了吧,我已发出一些请帖,你可不要打退堂鼓。”
乔运财揉揉自己的脑袋,叹息一声开口:“我怎会打退堂鼓呢?只是觉得有点太快了,昨晚听到你已经定下酒席,我都当场懵了,提亲还能承受,婚礼却还没准备啊,哥,能不能缓几天啊。”
“让我先喘一口气啊。”
赵恒脸上绽放一抹笑容,拍拍乔运财的肩膀回道:“我无所谓,大不了让迪拜酒店缓些日子准备食材,这只是一个电话的事,不过你要多陪伴林家人一些日子,大伯和大娘就由你慢慢应付。”
乔运财脱口而出:“马上婚礼!”尽管心里对婚礼还没有完全心理准备,但是跟林家大伯大娘他们相处来说,乔运财愿意即刻婚礼摆脱他们,这倒不是看不起他们,只是扛不住他们的讨好啊。
今天早上已有人列出一大串的名单,希望乔运财和赵恒有空提携他们,给他们在京城立足和发展的机会,十几个亲戚,加起来的名单差不多百人,大娘还暗示他给小绿茶找份年薪百万的工作。
因此,再相处一些日子,乔运财估计自己会发疯,而且林父林母也会被他们狂轰滥炸,所以权衡下还是早点搞点婚礼为上,虽然时间有点仓促,但以他和赵氏的实力,所有细节半天就能敲定。
“晓丽好像今天毕业。”
跟乔运财闲聊了一会,赵恒忽然想起了一事,望着乔运财淡淡出声:“你上次还说什么优秀毕业论文,她好像还要上台演讲吧?你怎么不跟着去看看?也可以避开林家大伯他们落半天清静。”
“下午三点。”
乔运财呼出一口长气,靠在椅子上苦笑回道:“哪里能够避开?他们现在全粘着林晓丽一家,连班都不上了,还喊着下午要去学校观礼,我中午还要去酒店陪他们就餐,这日子有点难过啊。”
“昨天是冷嘲热讽,今天是热情奉承。”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捏着咖啡杯子笑道:“这是很正常的事,这人生下来多少都是有些势利的,只是轻重和品格问题,大伯大娘他们确实很极品,但林父林母却是好人,值得我们尊重。”
在乔运财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赵恒又轻声补充一句:“所以你坦然应付林家成员就行,有能力的,有学识的,可帮忙的,就伸手扶他们一把;好高骛远的,阿斗般的,你就直接拒绝他们。”
“林晓丽一家会理解你们的。”
乔运财点点头:“明白!”
赵恒抿入一口醇香的咖啡,随后想起一件事:“我把提亲和婚礼的事,跟外公和舅舅他们说了,外公感染风寒怕是不能来京城,只能待你们完婚后回泰源看他,不过他会派红衣老妇来参加。”
赵恒想到那个红衣少妇,眼里划过一抹淡淡光芒,随后又话锋一转:“舅舅又跑去前线了,跟着杜总统打最后一仗,他说如有空就回来,没空的话只能待下月再见面,到时你们再请他吃饭。”
乔运财点点头:“知道了!”
在胖子前脚离开恒门时,钱氏股份转让书也送到赵恒手上。
赵恒看着等待签名的地方,眼里涌起了一抹笑意。
“雅风,你究竟怎么了?”
此时,一身宽松服饰还戴着耳环的大娘,正把小绿茶拉在一楼大厅角落,压低声音向失魂落魄的女儿问道:“是不是被晓丽他们打击到了?没事,你不比她差,你有机会,他大哥有媳妇没?”
在神情憔悴的小绿茶望着母亲的时候,大娘又轻声补充:“我看他大哥比运财更当家更有钱,晓丽跟乔运财定下终身,你也可以把他大哥搞定啊,虽然霸道了一点,但他有钱啊,你觉得呢?”
想到热浪迫人的金钱,她再也不摆出清高鄙夷态势:“最重要的是,你不比晓丽差啊,论姿色论身材论家世,你比晓丽好上十倍百倍,连她都能收到八千万彩礼,如果你把他大哥攒到手、、”
她用肩膀撞了女儿一下:“少说一个亿啊。”
小绿茶昨晚受打击太大,昨晚根本没力气跟父母提起赵恒和乔运财,她也不想说出两人家世让堂妹更加耀眼,此刻听到母亲的话,她的脸上挤出一抹苦楚:“妈,人家哪里能看上我这种人。”
“妈,你别搀和了!”
就在小绿茶准备把母亲推回电梯的时候,迎面忽然走出三道赏心悦目的军绿色身影,大步流星,气势如虹,小绿茶下意识侧身,随后目光僵直看着中间一人,嘴唇抖动喊出了一声:“北少!”
中间一人停止步伐,正是剃着寸头的北如来,风尘仆仆却依然流露一抹刚强,他从边境回来是代表边军参与杜夫人号召的北影毕业典礼,他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熟人,所以凝聚目光望去。
认出昔日老相好后,他就绽放一抹平淡笑容:
“张小姐,你好!张小姐,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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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二十章 毕业典礼
第二千二百二十章毕业典礼
北平电影学院是华国电影人才的摇篮,也是目前华国高等艺术教育中唯一的电影专业院校,在国内电影和文化艺术界享有盛誉,也是世界著名的电影艺术高等学府,培养出数不清的一线演员。
学院的精神是立德、立言、立行,求是、求美、求新!不过相比学院精神来说,它的校训更加深入人心,那就是尊师重道,薪火相传,这八字是当年叶校长亲自题写,奠定北影在华国的地位。
也因为这八个字,叶校长在北影有超然地位。
今天是北影学生毕业典礼的日子,往年很普通的一个分别仪式,在今年却变得很隆重很瞩目,这倒不是它百年庆典或拿了奥斯卡金奖,而是杜夫人等一干高层会过来学校见证这一届学子毕业。
没有四大家族时期的等级压制,华国的天空多了一抹自由气息,整个华国开始给人一种希望和朝气,只是在这百花齐放的季节,杜家依然是一枝独秀,杜总统的铁血和硬气赢得华国民众人心。
杜家隐约成为华国一大新兴势力,因此杜夫人要来观礼,自然让整个北影重视和沸腾起来,这不仅是对北影学院的肯定,也是对毕业学子的勉励,万一被杜夫人赏识,前途不比一线明星要差。
谁都希望跟杜家搞好关系。
因此学校放出杜夫人来观礼的消息虽然仓促,但收到请柬的校友依然全力赶来,既是给学校一点面子,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远的乘坐飞机,近的则开着豪车,纷拥而至,前往北影学院观礼。
北影学院,有数十栋建筑,今日全部开放,除了教学楼和学生宿舍外,还有不少礼堂和会客室,招待所更是有四十九间布置豪华的客房,还有健身房、露天温泉游泳池、占地数十亩的草坪、、
就算是来再多的人,也不会觉得拥挤。
北影校园足够四方宾客和毕业生,但校方工作人员明显不足,所以按照学校惯例,在前两天,便从各大专业借调低年级学生帮忙,换成以前没什么志愿者,但今年无数学子却争抢着义务服务。
传闻为了抢到名额,一些希望不大的学子毫不犹豫选择被潜,这次毕业典礼,将会持续一天,这不但是参加者表达心情的好时机,更是大家相互走动,交流情感,结交大金主的最佳攻关舞台。
所谓的上流社会,更多的时候,便是表现在舞会、晚宴、酒会等方面,女人们,在这样的场合争奇斗艳,炫耀时尚的衣服和首饰,男人们,勾心斗角,生意的合作意向,往往在谈笑之间决定。
毕业学生的风貌好不好,质素好不好,能否尊师重道薪火相传,反到不太重要了,大家更多议论的到是,这次毕业典礼,会对影视市场生出什么样的冲击?北影又能从校友身上捞到多少捐款?
因此,虽然请柬上注明,毕业典礼是在下午三点,上午时间留给学生拍毕业照,但从早晨开始,便有来自不同圈子、不同地域的受邀嘉宾蜂拥而至,他们衣光鲜艳踏入北影,欣赏着视野景色。
“欢迎刘总!欢迎张处长!”
钱子鼎和张依伊站在大礼堂门口,笑容旺盛态度热情招呼客人,两人一改昔日的不可一世,绽放最能迷惑人的笑容,呈现着他们的稳重和成熟,力求做得滴水不漏赢取所有师生和宾客的赞誉。
草坪、景点、建筑,到处都是欢快的人群,所有的宾客学子都算上,至少也有七八千人,宾客区和学生区泾渭分明,宾客可以在整个校园随处溜达,学子没有批准却不能靠近接待宾客的礼堂。
不过张依伊为了笼络人心,还是让妞妞她们带领志愿者,在学校的著名景观摆放食物和饮料,还有一束束鲜花以及糖果,方便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高谈阔论,也让她这个策划者更深入人心。
“晓丽,你也来了?”
当林晓丽脖子上挂着单反和林家人走进校园时,恰好经过的张依伊停滞脚步,随后笑容满面的带着妞妞她们迎接了上来:“我还以为忙着拍片不来了,哦,对,我忘记了,你是优秀毕业生。”
张依伊一拍光滑洁白的额头,脸上绽放出一抹玩味:“你是今年优秀论文的十大毕业生之一,今天下午还要进行毕业演讲,你看我忙起来都忘记了,恭喜你,晓丽,祝贺你在北影取得成功。”
“谢谢!”
在林父林母他们向张依伊表示感谢、张依伊却微微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时,林晓丽却没有太多笑容看着昔日闺蜜,声音清冷抛出一句:“谢谢你,我也祝贺你取得成功,更谢谢你们让我毕业。”
林晓丽不是一个小气之人,个人得失经常隔天就忘记,但张依伊和钱子鼎是例外,除了一直以来针对他们使绊子,最重要的是,张依伊跟钱子鼎相识当晚的偷.情,让林晓丽想起就愤怒不已。
因为同窗因为同舍,林晓丽一直以来都相信张依伊,也就让她一而再再而三被张依伊利用,无形中做了她和钱子鼎的帮凶,乔运财头顶绿帽,林晓丽感觉她也有责任,因此对张依伊再无好感。
所以面对她的祝福,林晓丽不会当真。
“还在惦记昔日的恩怨?”
张依伊保持着清纯的笑容,目光玩味的看着林晓丽道:“我跟子鼎也就是跟你们闹着玩,我们怎么会让你无法毕业呢?先不说我们没有这个能耐,就是有这个能耐,我张依伊也做不出来啊。”
她绵里藏针:“怎么说咱们也是同个宿舍的舍友,还是相处多年的好姐妹,你跟小胖子能够卿卿我我,也是我成全啊,不是我放手,你有机会拿住那土财主?要知道,我一句话顶你一百句。”
“我勾一勾手指,你就没戏了!”
“不准侮辱运财!”
林晓丽顷刻散掉脸上的两份礼貌笑容,也不管父母是否在场向张依伊喝道:“我跟小胖在一起,不是因为你的施舍你的成全,是我们两个真心相爱,他现在是我的男人,你以后不要羞辱他。”
“姐妹已经做不成,不要连招呼都没得打。”
还没有等张依伊回应什么,旁边的妞妞就上前一步,小嘴一翘带着责备:“晓丽,你干什么啊?人家只是陈述过去事实,你干吗那么激动呢?搞得好像依伊会抢你男人一样,她没那么掉价。”
在林父林母诧异女儿跟姐妹有争执,大伯大娘却惊愣有人敢招惹侄女时,刘海女孩也站在张依伊的身边,附和着妞妞娇笑开口:“是啊,晓丽,不是我说你,一点小事,至于吹胡子瞪眼吗?”
“你当是宝的人,未必其余人看得上。”
刘海女孩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态势,言语却尖酸刻薄:“晓丽,你虽然是优秀毕业生,但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千万不要太自以为是,否则出去必四处碰壁,你这两年一直做龙套就是性格问题。”
她微微翘起嘴角补充:“否则以你的演技和条件,演一个女四五号完全没问题,哪会一直做一个巡山小喽啰?一个女生跑龙套,还是巡山喽啰,这说明什么?导演把性格冲动的你当男人用。”
“以后悠着点,这是一个忠告。”
虽然不太明白林晓丽跟张依伊纠结的前因后果,但是大伯大娘还是能从对话判断出东西,大娘柳眉一竖就要给侄女撑腰,一直不显山露水的小绿茶拉住母亲,张依伊她们的心思,她完全清楚。
只是她不想母亲震醒这几个不开眼的小师妹,踢过铁板的小绿茶希望多几个人倒霉,这样才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最惨,而且她从对话听出端倪,那就是张依伊比自己更不长眼,错过了乔运财。
她心情舒畅两分,乐意见到张依伊倒霉。
倒是林母担心神情难得阴沉的女儿生事,忙拉住大大咧咧的丫头,低声一句要嫁人矜持一点,随后向时尚青春的张依伊她们道:“姑娘,无论晓丽跟你有什么误会,我都替她说一句对不起。”
数十年来习惯家和万事兴的老人,并没有因为有财大气粗的未来姑爷就跋扈,何况张依伊她们在她眼里就是小女孩,没什么必要太计较,所以她还不顾林晓丽阻拦上前一步鞠躬:“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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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二十一章 说说你是谁?(四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二十一章说说你是谁?
“阿姨,不要太靠近,免得踩坏了花。”
张依伊没有理会林母的善意和道歉,反而把这种行为当成软弱可欺,手指一点她脚下摆设的几个花盆,林母闻言下意识的缩脚退了回去,小心翼翼,还显得拘谨不安,呈现老实本分人的形态。
“不要折花!”
妞妞也一指后面一名观赏花朵的大伯:“你不知爱花不要摘花吗?这是北影,不是你们乡下。”尖锐声音引得无数路过学子观看,也让大伯脸色一红像是做错了事,宛如他好像真要折掉花朵。
张依伊她们娇笑了起来,嘴角下意识牵扯无尽戏谑,这下不仅林晓丽他们脸色难看,连小绿茶也按捺不住喝出一声:“小师妹,你们几个不要太过分了,适可而止,不然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
张依伊一伙人大多不以为然,或撇嘴,或相视笑,总之不把小绿茶的警告放在心上,随后看着林晓丽淡淡开口:“我们有什么好后悔,只是提醒你们要注意素质,不然做出不文明举动丢脸。”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教训着在场的林家人:“要知道,你们采采花,吐吐痰,看起来是一件小事,可是如果被人拍照传到网上,那就是丢整个北影的脸,继而让整个华国人丢脸,明白吗?”
“丢北影的脸是你吧?”
在林晓丽脸色一寒准备反击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在张依伊她们抬头望过去时,正见一伙时尚男女走了过来,走在前面的正是卓少云,他叼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一副玩世不恭道:
“张小姐,我一向很崇拜你,一直在等你的大作上演。”
卓少云看着眼神阴冷的张依伊,抖动一下香烟补充:“可是网上最近除了午夜送衣、雨中送饭这两部大作,没有再见到你的大片,什么时候再策划一辑最美天使?比如去天桥底下喂喂饭啊。”
“或者去希望小学教几天书!”
卓少云从怀中摸出几张照片,分发给妞妞和林家人道:“如果说林小姐他们低素质的话,那你就是最虚伪的人,她丢了北影的脸,你更是丢了北影的灵魂,生活中都要演戏,你活得不累吗?”
照片是小笑的拍摄,清晰昭示张依伊的自我炒作,这是张依伊一直以来的痛,本来今日荣耀几近让她忘记昔日的炒作,如今被提起难免愠怒:“卓少云,你是不是想死?信不信钱少弄死你?”
“弄死我?”
卓少云又从怀中掏出一叠彩色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他能弄死我,我还敢来这里?我倒是劝你赶紧滚蛋,再阻挡林小姐他们拍照让我生气,我就把照片派给每一个宾客和学子。”
“让他们知道最美女孩其实是最假学子。”
张依伊向妞妞她们使出眼色,几个女孩立刻把手中照片收起来,还从林家人夺过张依伊的耻辱照片,随后刘海女孩还踏前一步,盯着卓少云喊道:“卓少,你太无耻了,我当初真看错你了。”
卓少云没有过多跟刘海女孩交谈,只是轻描淡写抛出一句:“你们站错队了!”此时,张依伊踏前一步,目光锐利看着卓少云开口:“卓少云,你想要这些东西诋毁我的名声,没这么容易。”
她抖一抖手腕,冷笑一声:“我那不叫自我炒作,那是受命校方拍摄,为了给社会传递正能量,我们特意策划了这些镜头,目的就是让社会风气变好,虽然是有意为之,但出发点是善意的。”
她把事情推到校方头上,反正后者一定会为她遮掩:“所以你把相片散给全世界都没用,北影会替我出一个声明,它会还我一个清白的,倒是你要考虑自己这么做的后果,小心回不来香巷。”
“果然狡猾!”
卓少云闻言竖起了大拇指,随后拍拍照片笑道:“我当然知道你可以保持声誉,可是这些照片散出去始终会让你有污点,你再怎么解释也有人怀疑,嫉妒你的人更是不管真假夸大其词宣传。”
张依伊深深呼吸一口气,她清楚卓少云所言事实,网上流传的视频和照片已被钱子鼎删掉,对自己声誉不会有太大影响,但是卓少云今天丢出这些照片,势必会让她这个瞩目人物多一抹瑕疵。
她一指卓少云:“你有种!”随后就领着妞妞他们离开,精致的脸颊涌现着一抹寒意,走出十余米后,她就拿出手机打给钱子鼎:“卓少云来了,可能要捣乱,想法子把这家伙丢入拘留所。”
“让他吃吃苦头,免得叫嚣。”
钱子鼎淡淡一笑:“放心,我来安排。”
此时,卓少云正跟着十多名林家人转到一处树荫下,指着林晓丽向身边同伴介绍,神情热烈态度恭敬:“这是我嫂子,林晓丽,北影优秀毕业生,你们以后在香巷见到要尊敬一点,知道不?”
“还有,家里拍广告之类的记得找她。”
十余人齐齐回道:“明白!”
在林家人被局面搞得一头雾水的时候,林晓丽也一脸无奈看着卓少云,这家伙也不知何故总是帮自己,不过相比妞妞她们来说,卓少云真性情很多,当下轻声问道:“卓少,你今天来找我?”
“嫂子毕业,我怎么能不参加呢?”
也不管林晓丽脸上的无奈,卓少云降低着身份笑道:“这可是你青春年华最好的日子,所以我就拉了一帮好朋友过来捧场,给嫂子你们拍拍全家福,我们也合起来顺便给嫂子带来一份礼物。”
在林家人微微讶然林晓丽也一脸不解的时候,卓少运挥手让人拿来一个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份合同递给林晓丽道:“我们十三个人凑了五千万,准备拍摄一部清新戏,想邀请你做女一号。”
走出二十多米的张依伊她们听到动静,撇撇嘴一副不置可否的态势,显然对卓少云他们的决定感觉傻叉,这完全就是拿钱打水漂,林晓丽这个只演过小喽啰的人,哪里有能力担当什么女主啊。
“五千万?女一号?”
林晓丽和林家人闻言也是呆愣不已,林晓丽似乎完全没想到卓少云会这么大礼,小绿茶也是露出一抹讶然,五千万相比昨晚的礼金不多,但是放去拍戏就充满风险了,随时可能亏个一塌糊涂。
而林晓丽是刚毕业的新人,哪怕导演和制作再怎么牛叉,捞回五千万依然充满压力,所以卓少云这投资需要很大的魄力,不过见到他脸上的自信满满,小绿茶又意识到了什么,暗叹有心人啊。
其中缘故怕是涉及乔运财。
在她心思转动准备也抱住堂妹这大树的时候,四周忽然冒出七八个便装男子,腰部全都鼓鼓囊囊的,还没等林晓丽他们作出反应,一名体格强壮耳朵缺了小半的中年人,上前伸手按住卓少云:
“小子,听说你在北影捣乱?”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我是北影派出所,你们跟我走一趟。”
卓少云目光一寒,猜到是张依伊找来对付自己的:“捣什么乱?控告人要有证据,没有证据,你没法子抓我,而且我又没犯法,你最好把手拿开,不然我向你们督察投诉,到时你就完蛋了。”
中年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直接从卓少云身上搜出一叠照片,扫过一眼装入自己口袋:“侵犯他人隐私,四处传播谣言,足够我逮捕你了!你们千万不要反抗,不然抗法的后果很严重。”
“警官,他没有捣乱!”
林晓丽见状忙上前一步,有理有据的开口:“照片也是公开影像,不涉及侵犯隐私,还有,你要抓人需要出示证件,你什么都没有就抓人是违法的。”其余林家人也都附和几句为卓少云作证。
“废话少说!”
中年男子不屑的瞥过林晓丽和林家人一眼,左手依然稳如泰山按住卓少云肩膀,右手点着林晓丽冷哼一声:“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当成他们同伙,连你也一起逮捕了,看你今天怎么毕业?”
他盛气凌人的扫视眼前众人,又望向面前卓少云:“在这里,我就是法官!我说他有罪就有罪!希望你们能够识趣一点,跟我去一踏警局,我不希望闹出大动静,但不代表我不会公开抓人。”
“胆敢反抗,我马上毙掉,有一个算一个!”
“砰!”
就在这时,一只脚猛然踹在中年男子腰部,后者踉跄着向前摔了出去,所幸数名手下及时挡住才没有摔倒,他站好身子愤怒的回头,正见几个如狼似虎的汉子站在后面,前端是一个魁梧小子。
后者叼着一支烟,态度猖狂:“算你妹啊。”
“动我?”
中年男子不愧是久经官场熏陶的主,上位者的架子摆的惟妙惟肖,在七名手下变换队形迅速围住魁梧小子时,他揉揉背部的疼痛,一脸愤怒的指着魁梧小子:“小子,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魁梧小子气质愈加阴郁,神态却更显猖狂跋扈,走到中年男子面前狞笑:“前线的猫头岭被我踩平过,楠京市长的儿子被我打残过,钱氏的侄子被我踹飞过,赵恒是我哥,西门庆是我兄弟。”
“东方雄我叫老大,杜天雄我叫叔。”
“我叫陆猛,八三一四师长!”
陆猛把香烟戳在他肩膀:“说说吧,你老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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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二十二章 可惜你不是了(五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二十二章可惜你不是了
嗤!
香烟烫穿衬衫和皮肤,腾升一抹焦灼气味。
谁都没想到陆猛如此嚣张跋扈,中年男子嚎叫一声踉跄着向后退了出去,右手死死捂着被烫伤的左肩,眼里闪烁一抹震惊和难于置信,两名手下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他,免得他再度跌在地上。
只是在其余手下低吼着要向陆猛扑去时,勉强站稳身子的中年男子又一伸手,制止如狼似虎的亲信去擒拿陆猛,他目光锐利的盯向陆猛,透射着一股愤怒和寒芒,似乎想要判断眼前小子来历。
金钱兴许带给人一掷千金财大气粗的挥霍快感,但权力才真正是上位者杀生予夺的长刀,杀人不见血,回顾漫长的历史,多少狂放厚黑的巨商富豪面对这把长刀,只有引颈待宰血溅三尺的份。
朱元璋时期富可敌国的沈万三,清朝末年汇通天下的乔家,还有民国年代号称华海霸主的黄家,遭灭顶之灾的众多世家巨贾,莫不见证权柄利刀的冷酷锋利,反抗十有八九被宰的更凄惨一些。
中年男子虽然只是一个小所长,但心里清楚权力的杀人不见血,因此被陆猛咋咋呼呼弄得不敢大意,只是见到陆猛年纪不过二十岁,他又涌起一抹狞笑,觉得这小子虚张声势,一握腰中短枪:
“动我?你他妈的动我?”
在林家人和卓少云他们震惊陆猛的彪悍时,中年男子拔出枪械,眼露一股凶光低吼:“你踏平过猫头岭?你打残过市长儿子?你踹飞过钱少?你还是总统的侄子?你他妈一个小子吹什么牛?”
林家人见到中年人拔枪纷纷退后几步,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林晓丽想要上前却被陆猛制止,随后中年男子就踏前一步,枪口微微抬起对着陆猛的脑袋:“你以为抬几个人出来就能唬我?”
他让两个荷枪实弹的手下堵住树荫两端,不让其余毕业生和宾客过来,也不让林家人和卓少云他们离开,随后又一字一句开口:“你以为找几个黑衣混混来陪衬,就觉得自己是华国黑手党?”
“你真他娘的幼稚!”
在林家人掌心出汗、陆猛不置可否的时候,中年人猛地抬起枪口:“知道接下来会怎样吗?我告诉你,你会因袭警罪被我打断一条腿,还会被我折断你拿烟头的手,最后更会被我关进局子。”
中年男子咧咧嘴开口,脸上横肉从生让人心悸,看着紧张的林家人以及卓少云,他越发断定陆猛装腔作势:“妈的!冒充谁不好,冒充总统侄子,冒充驻军师长,我这所长不是你能糊弄的!”
在不少林家人眼里,他们对陆猛身份也是相当怀疑,不认为这小子是什么师长,唯有小绿茶目瞪口呆难于言语,她此时已经认出了陆猛,正是天涯盛会出现过的主,跟赵恒和西门庆他们一起。
她知道,这是硬梆梆的陆师长。
“所长?”
陆猛嘴角勾起一抹冷冷戏谑:“好,我今天把你撂了!别怪我嚣张,只能怪你自己官太小。”他连当年的战破军都敢骂娘,钱子鼎照样被踹飞,实在没必要谨慎应对官场位卑职轻的龌龊角色。
如果这样小角色都需要他小心翼翼,瞻前顾后,他的生活岂不太累,人生岂不太乏味?下一秒,陆猛打开自己的外衣扣子,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来,动我,抓我去警局,带的走算你牛叉。”
寒芒一闪!
在中年男子打出一个眼神时,侧边一名便衣像是鬼神附身暴射光芒,他瞬间拉近自己跟陆猛的距离,掌心还亮出一把匕首,闪电般捅向他胸口而非腹部,下手狠辣动作快准,显然是训练有素。
只是不等察觉到诡异的林家人惊吓出声,陆猛身影很巧妙的横向侧移,让这一刀从腋下穿过去,恰好落空,而他的双臂也瞬间夹紧,将那只手臂夹在腋下,他嘴露微笑,还有一丝同情的目光!
“咔嚓!”
陆猛不等那个暗算他的家伙抽出手臂,一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在那条手臂的关节处,势大力沉!硬生生将那家伙的大手臂折断,对方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完全响彻了整个林荫角落!
只是喊叫很快停止,陆猛脱臼他的下巴。
这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事情,在对方因剧烈疼痛而本能出现反应迟钝的瞬时间,那一把从对方手中松开的匕首被陆猛右手绕到背后巧妙接住,然后划出一道弧线抵在这个家伙的腹部!
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收割这条生命
林家人吓得胆颤心惊,差点就失声尖叫起来,随后就听到陆猛冷冷一声:“玩袭击?光天化日还想要摆我一道?捅伤我,再把匕首往我手里一塞,再扣个袭警之类罪名?玩这些,有点幼稚。”
“快放人,不然我们开枪了!”
中年男子忙抬起枪械,对着陆猛喊道:“放人!”
与此同时,其余三名边军也都齐齐闪出一把手枪,熟知枪械的中年人扫过顿时一惊,全长一百八十毫米,全重一千克,枪管长九十八毫米,初速四百米,弹匣容量十二发,有效射程五十五米。
华国副官专用手枪。
这些枪械并不特殊也不稀缺,但是它具备精巧布局,襙作简单以及有精良的瞄具,所以它专门配置华军中低层副官,市面上根本不可能流通,中年男子极度惊诧:“你们哪里搞来这些佩枪?”
随后他又脸色一沉,盯着陆猛他们厉声喝道:“你们还敢私藏枪械,罪加一等,这次你们不把牢底坐穿,是绝对不可能出来,面对你们这些持枪匪徒,本所长有义务有责任把你们逮捕归案。”
“所长?”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以前是,可惜现在不是了!”
中年男子猛地喝道:“谁说的?”
“我!”
一身便装身材相似庞大的珈蓝从后面走上来,中年男子或许不认识赵恒不认识陆猛,也可能没有跟南念佛打过交道,但对身处一线的珈蓝是完全熟悉,警察部的指令几乎都是由珈蓝亲自传达。
陆猛见到珈蓝出现,脸上划过一抹玩世不恭笑容,一脚把怀中的警员踹了出去,后者扑通一声倒地,闷哼不已凄惨无比,在两名同伴搀扶下才起来,陆猛的狠辣,让在场每个人都感觉到寒意。
见到珈蓝一脸愤怒的出现,中年男子他们忙把枪械收起来,还齐齐低呼出一声处长,珈蓝根本没有理会中年男子的恭敬,只是捏出一支香烟递给陆猛开口:“什么时候来京的?也不吱一声?”
“刚到!”
陆猛挥手让人也收起枪:“正要给你电话,没想到先遭遇一件风波。”在整个南系成员中,陆猛跟珈蓝的感情是最好的,除了两人以前并肩作战过外,最重要的是,两人都是嫉恶如仇的性子。
见到珈蓝跟陆猛一副熟悉的样子,也就证明陆猛刚才所言没有水分,中年男子肥嘟嘟脸蛋展露的惊骇表情,上位者的气势荡然无存,滑稽可笑,他不得不重新审视气势惊人的陆猛:真是师长?
他想想自己所作所为,冷汗直流。
珈蓝扭头问出一句:“究竟发生什么事?”
陆猛叼着刚刚点燃的香烟,缓缓吐出一口浓烟道:“我嫂子,他们一行人在这里好好拍照,结果被这个什么所长堵住,喊着叫着要抓人,我就踹了他一脚,结果他要打断我的手脚铐进局子。”
珈蓝侧脸扫视中年男子等八人,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萧杀的吓人,声音一沉喝道:“陆师长,你打的好,正是这些个别的害群之马,坏了警察部的名声,你应该把他们的手脚给卸掉。”
陆猛从来没有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一点面色难看的中年男子补充:“看他样子应该是替人做事的,珈蓝,我还以为你和南少的警察部铁板一块,没想到,下面诸多吃里扒外的家伙,小心。”
珈蓝果断一挥手:“来人,把他送去督察处。”
中年男子闻言肥嘟嘟的脸蛋剧烈抽搐,随后就被数名南系成员带走,陆猛看都没有看这些人一眼,只是走到林晓丽面前一笑:“嫂子,区区宵小不要在意,你们继续拍照留念,有事我摆平。”
“我倒要看看谁不长眼撞上来。”
林晓丽轻声问出一句:“小胖今天过来吗?”
“当然过来!”
陆猛笑了笑:“不过,他正在找一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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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二十三章 找匹好马
第二千二百二十三章找匹好马
“老二,你找马干什么?”
阳光明媚的下午,赵恒陪着乔运财在京城最大马场溜达,看着胖子从一头头高头大马中间转悠,又看着他翻身而上飞跃而下,一脸不解的开口:“你不是参加林晓丽的典礼吗?找马做什么?”
乔运财挪移着两百斤的庞大身子,小小心翼翼从一头大马背上滑下,在他双脚轻盈落地的时候,大马也重重呼出一口浊气,草屑飞扬,苦催样子也变成了轻松,像是刚才承受乔运财很是辛苦。
“对不起,对不起!”
乔运财拍拍大马脖子向它表示歉意,随后望着赵恒苦笑一声:“今天晓丽毕业典礼,人生中最灿烂的青春告别,我想要给她留一个美好又特别的记忆,我想要骑着一头白马跟她见证这时刻。”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乔运财的神情有过犹豫,但更多的是坚定,或许所作所为会很突兀,但能够让林晓丽的毕业典礼,出现一抹永不磨灭的色彩,乔运财不介意被人取笑,虽千万人,吾往矣。
“骑着白马?”
赵恒闻言失声大笑,随后搂着乔运财的肩膀开口:“你要做白马王子?”赵恒算是明白乔运财中午就过来马场的用意,原来要骑着白马去参加典礼,还以为他为了逃避林家人故意躲到这里来。
不待尴尬的乔运财出声回应,赵恒又笑着补充一句:“不过这创意确实不错,在阳光最灿烂年华最青春的时候,一个骑着白马的王子,参加美丽公主的毕业典礼,我想这会成为一生的回忆。”
虽然人生只有一次大学毕业典礼,学子们也会全力以赴留下回忆,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岁月沧桑,数年后就不会有人记得毕业情形,有过的美好也会渐渐模糊,唯有翻翻照片才能勉强记起当年。
而一头白马足够盘活心头记忆。
听到赵恒这一番话,乔运财的眼睛绽放出一抹光芒:“恒哥,你也觉得可行对吧?”他心底还涌动着一股感动,他清楚自己的创意突兀荒唐,可是赵恒却一如既往的支持自己,甚至一起面对。
“当然可行!”
赵恒还一拍其中一头白马,脸上绽放一抹笑容道:“只是何必折腾?这些都是英伦血统的大马,虽然算不上顶尖风范日奔千里,但也是中规中矩出得厅堂进得厨房,你随便骑一头不就行了?”
赵恒淡淡一笑补充:“现在快三点,林晓丽的答辩要开始了,陆猛他们也都过去了,咱们速度不快一点,只怕会错过晓丽今天最耀眼的时刻,到时她可就要责怪你这未来夫君对她不上心了。”
乔运财看着被自己挑选过还试骑过的白马,嘴角牵扯起一抹无奈笑容:“哥啊,虽然这些大马样子不错,骑出去也不会丢人现眼,可我感觉气势不太对劲,没有那种春风得意马蹄疾的范啊。”
他还伸手揉一揉一匹白马的马背:“还有一点,那就是我身材太庞大了,虽然不至于一坐上去就把它压垮,但看它们苦催样子就很是歉意,没看我从马背下来时,它们全都喷出一口浊气吗?”
“我担心这马折在北影,那可就丢大发了。”
赵恒闻言又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扫过面前数十头高头大马笑道:“这话说得严重了,三四百斤还是承受得起,不过确实缺少一点风范,有模有样却没有锐气,咱们叫老板过来问问有没好马。”
乔运财呼出一口长气,看看时间就让人叫过老板,胖乎乎老板很快出现在赵恒和乔运财面前,脸上带着恭敬和笑容,他自然清楚这两个是什么人:“恒少,西少,不知有没大马入你们法眼?”
“喜欢哪头直接挑回去,算是马场一点心意。”
赵恒脸上扬起一丝笑容,拍拍胖老板的肩膀开口:“这些马不错,只是不太符合我们的需求,我们想要野性锐气一点的马,不知道马场里有没压轴的?至于价格好商量,大不了我们出双倍。”
尽管赵恒说的有些虚无玄乎,但胖老板还是能懂赵恒的意思:“恒少,我们马场的大马主要是给客人散心溜达,偶尔绕着场地赛两圈,但野性锐气的马还真没有,那种要去赛场才能找得到。”
“香巷马场有这马,不过要很高超的骑术。”
乔运财呼出一口长气,摸摸自己的脑袋回道:“对,我要的就是那种赛马,高超的骑术我不缺,只是缺这千里马!”他看看手表开口:“这个时候打电话去香巷,让他们再挑一匹马送过来、”
他苦笑一声:“时间来不及了。”香巷飞到京城至少要三个半小时,即使调动驻军专机运送也要三个小时,再加上香巷方面选马的时间,少说也要小半天,这么长时间只能参加明年毕业典礼。
“看来还是在这里随便挑一头吧。”
赵恒看着乔运财一脸郁闷的样子,扭头望着冥思苦想的胖乎乎老板:“老板,这京城难道就没有人玩马?藏龙卧虎的皇城之地,总该有权贵子弟托你搞几匹好马吧?你随便告诉我几个名字。”
赵恒相信京城必定藏有好马,也相信老板应该知道。
赵恒始终想要为乔运财解决难题,让自家兄弟好好高兴一下,于是搂着胖乎乎老板一下:“我自己找他们借马一用,放心,我不会把你爆出来的,而且我也不会强取豪夺让你心中生出愧疚!”
胖乎乎的老板呼出一口长气,随后低声接过话题:“恒少,确实有权贵子弟托我弄些名马,还有几头大马血统不凡,可是不瞒你说,那些名马绝对比不上马场这些,你见到它们保证会失望。”
赵恒眉头一皱:“京城真没好马?”
“有!”
胖老板忽然想起一件事,眼睛微微一亮开口:“有一匹好马,不过你们未必能借到啊。”在赵恒和乔运财流露一抹讶然时,胖老板靠近两人低语一句,赵恒一听大笑起来,随后一拍乔运财道:
“这马,我来借!”
与此同时,北影的十大优秀论文演讲即将拉开帷幕,在能够容纳三千人的学校大礼堂,基本上已全部坐满宾客和学子,各种声音混杂着,再加上播放音乐和校园画面,整个礼堂显得热闹非凡。
在扇形座位的正前方,是一个三米多高的主席台,主席台有三百多平米,显得很是宽大,是所有灯光汇聚之地,四周摆着鲜花,主席台的最上方,写有金光璀璨的条幅大字——北影毕业典礼。
在主席台正对下方的最佳看台,有二十多个分外突兀醒目的位置,每一个位置的前面都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有话筒,估计是给观礼的一线权贵坐的地方,最中间的红色沙发毫无疑问金格格。
在主席台两边的空阔处,还站着十几个摆动仪器的男女,动作麻利,这些人的衣服外面,都穿着一件红色马甲,马甲上写着“电视台”三个字,看来是国家电视台在进行现场直播的工作人员。
衣着统一的男女志愿者,仿佛是游逡在大海中的游鱼,在各个小组长的指派下,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最应该出现的地方,处理着各种各样小问题,这一切,看上去很杂乱,其实又有条不紊。
毕业典礼即将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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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二十四章 阿哈尔捷金马
第二千二百二十四章阿哈尔捷金马
“今天阵仗还不错吧?”
在二楼的一个监控室,换上正装的钱子鼎和张依伊站在窗边,看着渐渐坐满的大礼堂,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随后向身边女人发问:“杜夫人出面,很多权贵都来了,礼堂第一次人满为患。”
钱子鼎呼出一口长气:“如果不是校方要保证一定学生和家属比例,限制观礼宾客的人数,我可以肯定,这三千人大礼堂,全部都会坐上观礼的宾客,三千宾客,这是哪个学校能够做到的?”
“确实壮观!”
张依伊似乎已经忘记早上的冲突和不快,脸上腾升一抹兴奋的红润:“不过你也不必遗憾,能够进入北影大礼堂参加典礼的毕业生,质素和成就从来就不会低,其中还不乏背景显赫的学子。”
社会向来现实,任何地方都逃不过二八法则,毕业典礼虽然面对六千毕业学子,但是能够进入礼堂的也就千余人,成绩好的,有合约的,有背景的,这些学生才能走入这里聆听校长最后勉励。
也只有他们家人亲属能够进来观礼,其余学子和家长更多是呆在宿舍或者景观处观看,虽然校长的讲话也是面对全部毕业学子,但礼堂内礼堂外已无形划出两个世界,拉开各个学子间的距离。
钱子鼎闻言笑了笑,目光多了两分清亮:“今天这一场毕业典礼下来,你我都会成为北影乃至华国史册上留名的人,你还会被北影校方感恩戴德,要知道,这次校友捐款刷新了北影的记录。”
“我听说截至到中午一点,校方进账差不多八千万。”
钱子鼎搂着张依伊开口:“今天突破一个亿没有难度,要知道,当初北影百年校庆才收到六千多万赞助,咱们一场毕业典礼就过亿,你说校方该多么感激你?以后你在娱乐圈想不红都难了。”
张依伊听到钱子鼎的话,脸上下意识涌起一抹傲然,整个人显得更加神采飞扬,她再度庆幸自己抛弃乔运财选择钱子鼎,否则哪有今日荣耀和光鲜?换一个男人,换来一世的荣华,何等快哉?
“这些都是拜钱少所赐。”
不过张依伊没有在钱子鼎面前嘚瑟,相反还流露一抹感激的态势:“没有钱少的提携,哪有依伊的今天?无论将来依伊红成什么地步,我也不会忘记钱少的恩情,一个电话,依伊随叫随到。”
钱子鼎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虽然他清楚这女人说的怕是场面话,但张依伊的态度还是让他愉悦,至少能摆正自己的位置,就如她在床上懂得付出:“长远的事先不说,让典礼完美落幕再说。”
张依伊想起一事问道:“对了,卓少云怎么样?”她始终有点担心那王八蛋的无耻,一旦他拿照片在大礼堂散发开来,即使她解释的再完美无瑕,也一样会丢了面子,声誉也会受到严重影响。
“应该被抓起来了。”
钱子鼎低头看了女人一眼:“我打了电话给北影派出所长,他答应会把卓少云他们抓去局子里,我今天忙起来就忘记看短信,刚才扫过一眼没见到他的回复,不过他摆平卓少云应该没问题。”
他脸上流露出一股信心,声音清晰而出:“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相信卓少云已经被抓去拘留所了,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声誉损失,我们还是准备迎接杜夫人他们吧,看这时间差不多要到了。”
张依伊冒出一句:“在校长致辞后,尽量把林晓丽的演讲挪到前面,免得夫人不耐烦聆听演讲,把后面学子的出场砍掉就失策了,最好把林晓丽放在第三或第四,这样才能让我们功德圆满。”
钱子鼎一愣,随后一笑:“有理!”他在张依伊脸上猛地亲一口:“为了让你彻底高兴,也为了不发生意外,我这次还准备了后手,防止事情朝我们想象的地方相反发展,看,他们出现了。”
张依伊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向观众席望过去,正见大礼堂的两边侧门,忽然涌进来了一百多个狠戾青年,每人都穿着志愿者服饰,统一着装,他们的手上,拿着用报纸包裹的长条物件。
这些忽然涌进来的年轻人,既没有大声喧哗,也没有闹事,他们很有次序的,更像是经过周密安排,在每八排座位中,便坐进去三个人,一人坐在外面,一人坐在中间,还有一人则坐在后面。
人与人之间相隔的座位相等,仿佛是棋子一般,均匀分布在整个大礼堂,张依伊微微一愣,压低声音问道:“这是干什么?难道要对林晓丽下手?千万不要这样做,大庭广众发生流血事件、”
“还有杜夫人他们在,很容易招惹祸事。”
钱子鼎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他像是早预料到张依伊的反应:“傻了,我哪里可能在这里伤人?我安排这些人有其余作用,现在先不告诉你,待会你就知道我的用意,不会让你失望!”
张依伊如释重负:“不伤人就好!”这倒不是她不想林晓丽他们见血,后者生死于她没有多少感觉,但担心钱子鼎闹事牵连自己,如今的她正处于万众瞩目地步,她可不想恶性事件沾染自己。
两人和一行校方领导几乎刚刚站起门口,前面就驶来一列黑色车队,中间一辆是加长林肯,车身宽阔,富有质感的设计透着坐车人的高贵气质,车门打开,先后钻出钱唐江、金格格、叶师师。
还有叶校长!
钱子鼎他们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没有想到德高望重的叶校长出现,这不仅是华国学术界的泰斗,也是北影校训题词人啊,叶校长的到来,让北影典礼的辉煌达到最高峰,校方成员迎接了上去。
“杜夫人,叶校长,钱董事长,欢迎,欢迎!”
于是,十多名校方成员和张依伊他们一脸高兴迎接了上去,钱子鼎也堆积最灿烂的笑容靠近,只是他的目光更多是落在后面的叶师师身上,那份妩媚,那份娇柔,那份如水的笑容,世间尤物。
钱子鼎暗吞了一下口水,呼吸都止不住的变粗,叶师师似乎感觉到他的眼神,微微颌首眺望了一眼,倾国倾城,让钱子鼎更加热血沸腾,他感觉到,这女人绝非青涩的倾城和张依伊她们可比。
叶师师显然捕捉到钱子鼎的神情,嘴角牵扯出一抹不以为然的戏谑,她见过太多对她垂涎三尺的男人,所以对钱子鼎的审视不怒不火,只是环视周围一眼,幽幽开口:“我最怕来这些场合。”
叶师师大方得体的挽住他胳膊,挪移脚步缓缓上前:“你偏要我来,来这里虚与委蛇,还不如在家睡大觉!”她还调笑着抛出一句:“而且这里的丫头全都青春活力,让我感觉到自己老了。”
满头白发的叶校长向数名校方成员点点头打招呼,随后侧头看着身边女儿回应:“北影校长亲自给我打电话,杜夫人也来叶家花园邀请我,而且我以前在北影题过词,怎么也要给一点薄面。”
叶师师点点头,轻叹一声:“也是,我也算半个北影人!”她眯起美丽的眸子,看着大礼堂上方的尊师重道,薪火相传八字,嘴角翘起一抹好看弧度:“咱们不给面子,确实有点不合情理!”
叶校长微微一颔首,语气平和开口:“不想过于应酬和客套,咱们就进去,找个角落位置坐下,远比站在门口要好得多,唉,其实我也不想折腾,浪费在客套的时间,还不如回华海转一转!”
“不过今天有学生演讲,这环节还是让我有兴趣的。”
叶校长微微挺直傲然胸膛,声音清晰而出:“一所大学能够吸引我的,从来都是其的办学理念与治学精神,绝不是其校区的环境及就业率的高低,纵观历史,全世界的常青藤院校亦是如此。”
“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
叶师师一笑:“而有大师之谓!”
与此同时,杜子颜正把一匹黑马牵到乔运财手里,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笑容:“西少,这是土库曼斯坦的国宝,汗血宝马,是土库曼斯坦赠送给我父亲的新年礼物,后来我父亲就把它送给我。”
“虽然不是白色,但黑马王子更拉风!”
乔运财惊喜喊道:“阿哈尔捷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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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二十五章 冷嘲热讽
第二千二百二十五章冷嘲热讽
“这丫头真风光!”
此刻,在礼堂东侧的椅子上,打扮光鲜的大娘拉着小绿茶,看着主席台上忙碌的张依伊,啧啧赞叹:“这才是好女儿,这才是人生啊,不仅有一个权势滔天的男朋友,还深得总统夫人青睐。”
林雅风母亲具备强大的八卦和打听能力,在礼堂门口又撞见张依伊后,她马上找人打听清楚后者底细,知道这是北影最风光的女生,签约名导,权势男友,受宠校方,还被总统夫人高度赏识。
完全就是集万千宠爱一身!
得知这些显赫东西后,大娘就散去跟张依伊讨彩头的念头,差点被派出所长吓晕的她,自然知道自己无力跟张依伊叫板,何况受辱的是林晓丽母女,大伯只是被人耻笑几句,挥一挥手就散了。
大娘不仅散去叫板的想法,还对后者生出一股子羡慕,市井小民喜欢钱财,但对权力更有一种膜拜,知道她跟什么部长的侄子相恋,她就把张依伊抬高到神坛:“有姿色,有能耐,有前途。”
大娘从来不掩饰自己对荣华的向往,这年头谁说爱财有错?她瞄了一眼侧边的林晓丽等人道:“雅风,如果你当年找到一棵大树,也这样在成千上万人面前风光,我就是短命几年都值得啊。”
“可惜啊、、、”
在小绿茶眉头轻轻一皱的时候,大娘呈现出一抹捶胸顿足的态势:“即使达不到张依伊地步,你有晓丽的命,找一个大款,我和你爹收个几千万礼金,我这做娘的也就欣慰了,现在、、唉!”
以前觉得女儿一年几十万风光无限,如今相比嫁入豪门的林晓丽,再相比站在主席台更耀眼的张依伊,她又开始嫌弃女儿的无能:“我告诉你,你找男人,一定要有钱,身家不能低于两亿。”
“不然我绝不认你的亲事!”
小绿茶看了一眼开始不断挑剔自己的母亲,红唇轻启冷声回应:“那你就等着我孤老终身吧!”随后她还一点主席台上耀眼瞩目的张依伊:“你觉得人家很风光?我告诉你,那只是暂时的。”
“她很快就要成为落水凤凰不如鸡。”
林雅风母亲听到女儿的话,也生出一抹不快情绪:“怎么?现在听不得建议了?说了两句就反驳一堆,还说张依伊落水凤凰,看看人家何等风光?就是晓丽也比不上,人家能跟夫人聊天呢。”
大娘刻薄着自己女儿:“第一夫人,懂吗?估计你今生都无法说一句话,晓丽夫家虽然有点钱,但始终都是暴发户多点,看那光头佬作风就知道,上不得太台面,他们也无法跟张依伊相比。”
小绿茶微微讥讽:“妹妹秒杀张依伊。”
在大娘要回应什么的时候,旁边聆听的大伯忙摆摆手,摆出一家之主姿态:“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这有什么好讨论的呢?这世间,有钱人确实有几分硬气,但对上位者还是逊色很多。”
大伯早已经从赵恒的八千万震撼走出来,无法分得礼金一夜暴富的他,对林晓丽一家和赵恒两兄弟格外不满,因此不介意借着外人打压侄女他们来让自己痛快,同时也让自己的心理平衡一把。
他扫过正在审视演讲稿的侄女,故作深沉的提高声音:“想一想沈万三,想一想黄金荣,朝廷说一句砍了,还不是砍了?钱遇到权力,不好使!晓丽上午跟人家争执,不好,为人处世大忌。”
大娘马上接过一句:“就是,搞不好吃枪子儿。”
他们原本对派出所长和驻军师长目瞪口呆,对林晓丽夫家能耐有些讶然,但听到总统夫人跟张依伊关系后,他们又觉得林晓丽不堪一击,此时,大伯正伸手示意让林父林母和林晓丽转过头来。
林晓丽问出一句:“大伯,什么事?”
她还想再过一遍演讲稿,毕竟这是在数千人面前演讲,她显得格外小心,大伯见到诸多眼睛望着自己,又找回一家之主感觉:“弟弟,弟妹,侄女,我知道你们现在靠上一个夫家,有钱了。”
“但是有钱不能嘚瑟明白吗?”
他浑然忘记自己被取笑的场景,手指一点张依伊开口:“你大娘打听来的消息,跟你有冲突的丫头,男朋友剑桥大学毕业是部长的侄子,男朋友也在总统府工作,她也跟总统夫人关系亲密。”
“部长啊,总统啊、、”
他一脸肃穆宛如救世主:“这些层面人物岂是你能得罪?就是你夫家也难于抗衡对方,所以你不要以为找到有钱的丈夫,就可以跟张依伊叫板,这会给你给林家还有乔家,带来灭顶之灾的。”
大娘也迅速附和一句:“就是,这种人家咱们得罪不起的,她往来的都是高层人物,官场杀人不见血,你跟她纠缠,小心让运财被抄家,你没看新闻吗?身家二十亿的富豪被秘密判决处死。”
“冤都没得喊!”
大娘眼神凌厉:“商跟官斗,必死!”
这一番话听得林父林母胆战心惊,林晓丽呼出一口长气,拍拍父母手背轻声开口:“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随后又对大伯大娘他们补充:“谢谢你们好意,我心里有分寸。”
小绿茶也站在堂妹阵营,嘴角微微翘起一抹弧度:“就是,那女人也就是八面玲珑的主,靠姿色和手段混饭吃,真正遭遇什么大事,没有人会理她的,而且以她的底蕴,完全动不了妹妹、、”
大娘低声喝道:“闭嘴!这会害死乔运财、、”
“阿姨,你说我吗?”
还没有等大娘出声补充什么,乔运财诡异的出现在大娘他们面前,把后者吓得往后一缩,随后低吼一声:“运财,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这样吓我是不是很爽啊?你就不能正常一点。”
乔运财见到大娘心有余悸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大娘,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其实我早就来了,只是见到你们谈论热烈,所以找个恰当时机出现,堂姐说得对,张依伊不足为虑。”
在小绿茶得到肯定心里微微一喜的时候,乔运财在林晓丽身边坐下来:“本来中午就要过来跟你吃饭,无奈有一点事情需要处理,所以现在才来到这里,所幸演讲还没开始,不然要自责了。”
林晓丽善解人意一笑:“来了就好!”
在乔运财解开一个扣子呼吸时,大伯正眯起眼睛看着他,意味深长的开口:“姑爷,我知道你有钱,但作为长辈还是劝告你,最好不要跟张依伊起冲突,你们不在同一个层面,你玩不起的。”
他摆出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多态势:“当然,你年轻气盛可能不屑我说的话,家里的钱也可能给了你底气,但记得一句古语,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小小辱骂当激励,总比斤斤计较为好。”
“大伯,放心,我有分寸!”
乔运财虚心点点头,随后又冒出一句:“她还不足为虑!”
在大伯大娘摇摇头表示孺子不可教的时候,一个清脆声音传了过来:“不足为虑?小土豪,依伊真不为虑的话,你当初为何对她爱得死去活来?你真有本事的话,当初撞破好事怎么不发怒?”
在乔运财他们的侧头中,妞妞和刘海女孩也走了过来坐下,显然早就安排好了位置,妞妞在林家人愣然的目光中,红唇轻启抛出一句话:“你被钱少抢了女朋友,还戴了绿帽,结果怎样呢?”
“一声不吭,灰溜溜的放手。”
刘海女孩笑着附和一句:“你连男人最耻辱的事都作缩头乌龟,是该说你定力强大还是无能呢?我看后者应该居多吧?你面对他们的时候不敢发飙,背地里却展现的杀气滔天,不觉羞耻吗?”
“你追过那丫头?”
大娘眼睛瞪大如铜锣,下意识喊出一句:“还是被她戴绿帽抛弃?然后才找的晓丽?”大伯露出一抹老谋深算的样子,似乎在说自己刚才所言正确,乔运财有钱也没用,张依伊还是选择权力。
妞妞也一笑:“简直不是一个男人。”
林晓丽脸色一变想要说些什么,乔运财却轻轻挥手制止,风轻云淡的看着妞妞他们:“我承认,我喜欢过张依伊,还是十分喜欢的那种,可是在她跟钱子鼎勾搭后,我就对她死心还放弃了。”
“因为我发现有一个人更值得我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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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二十六章 万众瞩目
第二千二百二十六章万众瞩目
乔运财微微坐直庞大身躯,对这些势利女孩谈不上深恶痛绝:“至于我是不是一个男人,不是这种争风吃醋小事体现出来的,只要我对深爱的女人用了心,撑起一片天空,我就是一个男人。”
在林家人捕捉到什么的时候,妞妞闻言娇笑一声:“更值得你爱?还不如说你退而求其次,甚至你纯粹想要拿晓丽刺激依伊,只可惜你这招没有意义,依伊靠山强大,日子幸福,星徒无量。”
妞妞看着神情平淡的男人:“你想让张依伊生出选错男人的懊悔,可惜不照照镜子,你怎么跟背景显赫的钱少相比?依伊又怎么会后悔呢?她只会庆幸自己抛弃了你,不然哪有今天的辉煌?”
刘海女孩也是绽放玩味笑容,还让声音涌入林家人耳朵:“就是,你以为追求到林晓丽,就可以刺激到依伊啊,只能说你天真,晓丽有什么可以跟依伊相比?除了一个优秀毕业论文之外、、”
“晓丽还有什么比得上依伊?”
刘海女子扳起手指,打击着乔运财他们:“不说双方的人际关系也不说依伊认识杜夫人等高官,就说一说双方的成就,依伊刚刚签约一部大合欢的戏,是香巷杨氏娱乐旗下的公司,女一号。”
在大伯大娘他们惊讶聆听时,刘海女孩又娇笑补充:“这部戏一出,杨氏娱乐和钱氏院线全面宣传,再加上杜夫人的支持,依伊铁定走红大江南北,而晓丽到时估计还是最末等的龙套角色。”
乔运财一握林晓丽的手,脸上神情不置可否,林晓丽也变得淡然起来,倒是小绿茶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随后,妞妞高跟鞋轻轻敲地,幽幽开口:“当然,卓少云等几个蠢货也可凑钱去烧。”
“只是他们能烧一部,未必能烧第二部第三部。”
林晓丽微微挺直自己腰板,看着妞妞和刘海女孩她们回道:“我就是做最末等的龙套角色,我也能做得开开心心,倒是没有原则的张依伊和你们,看似光鲜靓丽,其实一个个活得比谁都累。”
妞妞冷笑一声:“穷开心。”
乔运财看着她们想要打击自己和林晓丽的嘴脸,手指在桌子上轻轻一敲:“只要我想要,我随时可以把晓丽打造成亚洲一姐,没有之一,只不过我不想晓丽的生活太多波及,安宁胜于一切。”
“该说你伟大,还是自欺欺人呢?”
妞妞套着丝袜的修长双腿一错,呈现出一抹诱人的姿势,看着乔运财冷冷讥讽道:“把晓丽打造成亚洲一姐?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是钱老板还是杨老板啊?你有能耐就打造出来给我们看看。”
刘海女孩点点头:“是啊,我们等着膜拜呢。”
乔运财微微一握林晓丽的手,随后看着两个女人一笑:“你们会膜拜的,只是告诉你们,墙头草摇得多了会把你们摇断的,同时告诉张依伊一句,想要享受如今的荣华,那就让她安分一点。”
乔运财淡淡补充:“不然她会懊悔不及的!”
妞妞略显傲慢的瞥了眼乔运财,低头摆弄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你这些话连我们都吓不到,就不要想着打击张依伊了,还是刚才那句话,有本事、、就拿出你的能耐,把我们打个花容失色。”
刘海女孩补充一句:“可惜你连第一排都坐不上。”她还一指前面的嘉宾座:“今天还来了不少导演、娱乐公司或者广告传媒,演讲的学生如果表现出色的话,很大概率会得到他们的合约。”
她蔑视一笑:“发挥你的能耐,替晓丽拿几分?”
乔运财叹息一声,没有再回应。
在大伯大娘看向乔运财的时候,林晓丽挣开母亲要拉住自己的手:“大伯大娘,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我只说一句,乔运财是我未来夫君,不管你们和其余人怎么看他,他都是我喜欢的人。”
她语气坚定的补充:“脸是挣回来的,不是靠别人给的,你们越是想着自己不要丢脸,越可能暗淡无光,不管你们生气也好不满也好,我认定跟运财在一起很有面子,不要再试图落井下石。”
“大伯大娘,你们放心。”
乔运财一把搂住林晓丽,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笑意:“我不屑跟自以为是的女人斗口角,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我会用事实捍卫自己和晓丽的尊严,所有想要打晓丽脸的人,最终都会打自己。”
大伯他们摇摇头,家门无光的神情。
此时,踏着和谐的乐调,张依伊信步来到话筒前。
“各位来宾,大家下午好!”
她先是代表北影师生欢迎所有人到来,随后简单介绍了一下北影状况,接着就请出了杜夫人和校领导讲话,讲完后,张依伊再次走上主席台,笑容灿烂开口:“下面,让我们开始学生演讲。”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一个阳光帅气的男生走上了讲台,一米八的个子,干净的脸颊,充满活力充满朝气,言行举止充满了明星风范,落落大方向全场数千人,讲述自己在北影的收获和成长。
当他演讲完毕又大方得体回答了几个嘉宾的问题,全场再度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随后有十几间传媒广告公司向他伸出橄榄枝,递上十几分绝不苛刻的合约,显然不少公司都看好这个帅气青年。
随后又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孩上台。
长发女孩一米七,鼻子高挺,容颜精致,脸上画着淡妆,画着的两条精致眼线,让她浑身上下都充斥着精明气息,像是这样的女人,寻常的男人别说追求,就是正眼看一眼都需要极大的勇气。
太强势,太强势。
相比阳光帅气男孩的成长和感恩,她的演讲更多是讲述自己如何杀出一条血路,站起北影学子的金字塔上,她的语气充满优越,言语带着犀利,让人能够感受到她的优秀上进以及强大竞争力。
待她话音落下回答完几个问题后,有六家经纪公司向她发出了加入团队的邀请,这些都是有知名度的公司,唯有这样的老牌企业才能掌控这样宛如双刃剑的女人,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被她所伤。
第四个站在主席台上的人是张依伊,换了一身白色旗袍的北影女神,刚刚靠近话筒,全场就响起风暴般的响声,妞妞和刘海女孩她们也死命鼓掌,乔运财却感觉到一抹诧异,这掌声有点诡异。
它宛如被人襙控或影响发出这种威力。
此时,林晓丽已经去幕后准备了,乔运财手中把玩着手机,环视四周座位一眼,发现有一些不像师生也不像安保人员的家伙,服饰相似,像是发疯一般拍着双手,那份卖力就如见到衣食父母。
“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好!”
在风暴般的掌声好不容易熄灭时,张依伊露出一副感动的态势:“谢谢大家的热情和肯定,依伊真心感激,毕业了,这是我上学期还认为很遥远的时刻,现在却实实在在的摆在了我的面前。”
她的语气带着一抹伤感补充:“以前那种对毕业的期盼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留恋和不舍,人,也许只有在快失去时才会试着去理解过去生活的意义,只是,我是一个真诚的人。”
在乔运财差点哑然失笑的时候,张依伊又红唇轻启:“我是一个真诚的人,所以尽管我留恋北影的学生生活,但我不会愧疚过去的四年,因为我过的很充实很真挚,也赢得很多肯定和机会、”
“钱董事长和杜夫人都是我指路上的明灯。”
在张依伊声情并茂的演讲时,叶师师正侧头望着叶校长,微不可闻的说:“这女孩很有心机,本来我见她筹办这一场毕业典礼有声有色,对她的能力有两分兴趣,寻思要不要培养她做副手。”
“现在听到她的演讲、、、”
叶师师淡淡一笑:“这是背后捅刀子的人!”叶师师在风尘场所阅人无数,虽然张依伊只是简单的演讲,但她已经能够从中窥探出很多东西,搬出钱唐江和金格格是想告知众人她的背景不凡。
在叶校长拍拍女儿手背示意淡定的时候,张依伊的演讲也在热烈掌声中落幕,几乎不用回答任何问题,五十多家公司就表示出邀请意愿,甚至把条件开得很高,拍一集电视剧片酬高达五十万。
这条件就是杨华强开出,堪称优厚中的优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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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二十七章 打脸(五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二十七章打脸
灯光璀璨,张依伊万众瞩目。
钱子鼎笑容满面,钱唐江眼里也闪烁一抹光芒,抱着五十份合约的张依伊,像是一个胜利者般举起,接受无数记者和媒体的拍照,还不忘记喊出一声:“谢谢大家,入学时我以北影为骄傲。”
“今天,我要北影以我为骄傲!”
张依伊收获雷鸣般掌声,妞妞此时正兴奋的看着乔运财,修长手指微微晃动:“看到没?这就是实力,这就是张依伊,你说,你这小土豪配得上吗?还想要用晓丽刺激她,她刺激你们才对。”
在大伯大娘他们一脸羞愧低头的时候,刘海女孩也喊出一句:“就是,五十七份合约,一集电视剧五十万,四十集就是两千万了,你说晓丽怎么比?怎么比?你就是散尽家财都未必能相比。”
大伯叹息一声:“唉!”
大娘也觉得自惭形秽,不敢正视妞妞和刘海女孩,任由一群年轻女孩指指点点,倒是乔运财安然处之,把手机塞入怀里开口:“五十七分合约,其中八成都是钱家的关系户,有什么可骄傲。”
妞妞她们齐齐哼道:“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林父林母倒是淡然处之这些身外之事,他们从来就没想过拿女儿跟别人相比,所以张依伊再怎么荣耀也跟他们无关,他们只是想着女儿的演讲,眼睛更多是落在主席台,下一个就是林晓丽了。
林晓丽登场。
林晓丽身穿一袭乔运财带来的绣缡凤纹长裙,像是一朵迎风摇曳的水莲花,越发显得她的身材修短合度,侬纤得体,在灯光的照射下,眉目如画,清丽无俦,素颜朝天,超出常人想象的干净。
虽然舞台的音乐激荡响亮,但林晓丽还是依稀听见,随着她的出场,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掌声,只是掌声刚刚喧天而起,便凌乱的沉寂了下去,沉寂的如空旷无人的野外,只有几记家人的欢喜。
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欢迎她的出场?林晓丽既恐慌又奇怪,虽然她在舞台上,仍然昂首挺胸,仍然笑靥如花,步履从容而自信,但她的脑海却如风车般转动,难道我做错什么了?难道观众认为我不够优秀?
在乔运财环视一眼发现有人压制观众掌声时,林晓丽正一再对自己说,你最优秀!你最美丽!深呼吸!再深呼吸!当她感到自信重新回到胸臆,她才微笑着,保持步伐,徐徐步入主席台中央。
她云鬓高挽,水袖轻扬,蓝色的裙杉越发衬得她双手如兰,微抬的下颌,修长似玉的脖颈,更让人觉得她是在湖水边望影自怜的天鹅,脸上的浅笑,悠远而迷离,很自然的呈现出一种古典美。
叶师师讶然一叹:“好有神韵的丫头。”
只是全场依然没有什么掌声,除了前排嘉宾象征性的拍了几下,还有就是林家人的鼓掌,不过林家人的掌声也因为全场安静下意识停止,三千人的观众席平静的甚至都没有丝毫表示赞叹声音。
林家人讶然四处环视,乔运财神情阴冷,他已见到观众席上,有不少不太好招惹的青年,向邻近观众打出停止拍掌的动作,或者直接出声要求他们安静,继而形成连锁反应让全场都安静下来。
乔运财低喝一声:“找死!”
林晓丽站在宽阔华丽的主席台上,生出了一抹迷失和恐惧,她看不清台下全部人,但她可以感觉得到,那些为其余人狂呼叫喊的观众,此刻就像是被集体石化的雕像,以沉默回应着她的出现。
而这种沉默,正是最可怕的,仿佛被众人所遗弃。
杜夫人他们虽然也感觉气氛有点奇怪,观众怎会对一个小女孩没有礼貌,连出场掌声都不给,不过也没往心里去,因为张依伊低声解释林晓丽作风不好,不受师生欢迎,所以她的出场没掌声。
杜夫人恍然大悟,随后笑笑了事。
其余宾客受到劝阻又见到他人保持安静,也就不坚持鼓掌欢迎林晓丽的出场,这么多人不待见小女孩,自己又何必标新立异唱反调?免得招致不必要麻烦,从众心理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安静!
林晓丽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从万丈高空堕落一般,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依靠处,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瞅见坐在嘉宾席的钱子鼎,此刻,钱子鼎正用玩味表情看着她,脸上挂着阴冷得意的笑容。
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钱子鼎和张依伊搞的鬼,他们要当着北影师生的面,毁了自己的尊严和荣耀,这时候的她已经意识到自己情况可能不妙,但她夷然无惧,反倒有了一种英勇就义的刚烈。
林晓丽笑容洒脱,神情乐观,或许正是因为已经不再计较他人眼色,身穿长裙的她,更加显得仪静体闲,华容婀娜,台风远远超出了其她演讲者,钱子鼎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张依伊也相似的讶然,似乎没想到林晓丽如此坚强,换成其余人遭受这种境遇,哪怕不痛哭流涕感觉憋屈,也会尴尬的退后离场,又哪里能够从容站在演讲台,还把自己最灿烂一面展现出来。
她忙给钱子鼎发了一个短信。
“林晓丽,你跟胖子干过吗?”
在林晓丽演讲完无人发问之时,钱子鼎拿起话筒清清嗓子,在众人望向他要说什么的时候,钱子鼎却关掉话筒,换上另一个直通林晓丽耳麦的频道,微不可闻抛出恶毒话:“要不要我干你?”
只有林晓丽能听到的字眼涌入耳朵,林晓丽当场就懵了,她已经料到钱子鼎会刁难她,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钱子鼎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说出如此刺耳难听的下流语言,太无耻了。
林晓丽带点婴儿肥的脸微微抖动,潮水般袭来的巨大愤怒,使她忽略了钱子鼎音量的变化,也忽略嘉宾和观众席的茫然,林晓丽踏前一步,脸色冰寒,秀眉倒竖,手指一点钱子鼎咬牙怒叱道:
“畜生!滚!”
那一声“畜生”,透过林晓丽嘴边的演讲话筒,仿佛惊雷般从大礼堂的上空掠过,一时间,台上台下鸦雀无声,便是林家人也同样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目瞪口呆,不知她为何反应激烈。
叶师师却笑容玩味,手指摩擦着水杯,她懂得唇语,钱子鼎虽然是微不可闻的出声,但她还是大体能捕捉到他刚才的问题本质,特别是那最后邪恶的神情,昭示出钱子鼎在算计台上的小丫头。
“我只是说你有点婴儿肥。”
钱子鼎的眼里闪过阴谋得逞的笑意,他回过身去,面对数千宾客和师生张开手掌,脸上露出受到侮辱的表情,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表演,实在是太漂亮、太完美了,等于是把所有人都给耍了。
他摇摇头:“你品性这样恶劣,也不知怎么成为优秀毕业生的,今日表现还被数千宾客和师生见到,丢了你自己的脸也丢了北影的脸,只怕你今天难于拿到一个合约,要继续你的龙套生涯。”
张依伊也是撇撇嘴一叹:“晓丽,你给北影抹黑了!”妞妞她们也都齐齐摇头,昭示对林晓丽表现的唾弃,只是想要寻找乔运财的影子时,却发现胖乎乎的小子不见踪影,当下笑容玩味撇嘴。
林晓丽冷声喝出:“我就是跑龙套也要骂你畜生!”
全场一片安静!
“未必!”
让钱子鼎暗吞口水的叶师师站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动人心魂的笑容:“林小姐,我很欣赏你的大方得体,不知有没有兴趣来第一楼?做我的助手,年薪一百五十万,再加第一楼一成干股。”
全场数千宾客瞬间一静,全都难于置信看着叶师师,今时今日的第一楼已经无人不晓,分部开遍了大江南北甚至向国外进军,传闻每天都是数千万利润进账,一成干股的分红足够把人吓死。
妞妞她们也都愣然不已,不知道叶师师为何要收林晓丽。
在钱子鼎张依伊脸色难看时,礼堂门口又传来一个洪亮声音,响彻了整个礼堂:“叶小姐出手果然不凡,我南念佛也不能落后,一份国家电视台合约,底薪三百万,诚意邀请林小姐加入。”
南念佛众星捧月的走了进来,神采飞扬:
“华国任何电视台,林小姐放手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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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二十八章 凭什么?
第二千二百二十八章凭什么?
怎么可能?
全场数千人全都目瞪口呆,似乎难于置信南念佛的出现,更难于相信南念佛向林晓丽丢出厚礼,林晓丽表现让整个北影丢脸,言语粗俗更是愧对大学生三字,叶师师抛出橄榄枝已让他们讶然。
毕竟百来万年薪和一成干股让人震惊,那是一笔比张依伊五十七份合约还值钱的财富,只是他们早有耳闻绝色尤物的吊诡作风,所以叶师师尽管让人诧异,但大家心底还是可以接受她的行为。
华海妖女出牌,自然与众不同。
只是南念佛等人的现身和筹码却让他们难于接受,国家电视台的合约,任何电视栏目,三百万底薪,金钱方面或许不如第一楼条件,但人脉和前途却远胜于第一楼,最重要的是有南念佛关照。
如果林晓丽进入国家电视台,即使成不了华国女神北如烟,但成为林徽因绝对不是问题,那已是无数戏子的榜样和楷模,所以很多熟知南系的人都不解,区区一个林晓丽怎值得南念佛的力捧?
今天来参加典礼的宾客都算是精英,自然清楚南念佛他们的能量,都是京城新一代上位的青年俊杰,他们在京城各个角落活跃着身影,简单点说,他们都是钻石王老五,都是华国一等一栋梁。
南念佛和安小天他们都是记者约上一年半截都未必出现的主,民族英雄南长寿的逝去更是让他们深受敬重,因此见到这批太子党高层的出现,不少人纷纷调转相机拍摄,让过道变得灯光璀璨。
林家众人一脸茫然看着南念佛等人,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而来,他们甚至都还没搞清楚林晓丽的喝骂,事情发生太快让他们来不及推敲,只知道他们好像邀请林晓丽去电视台。
而且底薪三百万。
这些金钱数字冲击着妞妞和刘海女孩他们,也让张依伊扯着钱子鼎衣服询问,钱子鼎先是神情一怔,随后想到二叔已经脱离南系,胆气又壮了两分,撇撇嘴:“没落的南系,自称什么太子。”
“一群人聚集就叫太子党,其实就是破落户。”
在张依伊恍然大悟点点头时,钱子鼎又牛叉哄哄抛出两句:“他们以前有点能耐,但现在不行,他们过河拆桥抛弃二叔就一蹶不振,他们相比杜家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你不要把这些人当菜。”
钱子鼎并没有见到二叔的脸色阴沉难看,也没有见到杜夫人懒洋洋的身子坐直,只顾搂着张依伊的蛮腰蔑视南念佛等人,偶尔还瞥过主席台上呆愣的林晓丽:“南系估计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钱子鼎臆想着南念佛他们的动机,不置可否的冷笑一声:“见到我让林晓丽难堪,他们就站在对立面力捧,现在国家电视台没多少斤两,全华国都在吐糟新闻联播,林晓丽进去也没啥发展。”
张依伊宽心,不担心自己被比下去。
“林小姐,我们见过面!”
在叶师师向南念佛一点手指流露无奈笑容时,南念佛站在第一排位置,安小天顷刻在桌子上摆开十几份合约,南念佛望着林晓丽手指一点道:“所有电视台的合约,喜欢哪一个就签哪一个。”
与此同时,南念佛扬起一份文件:“另外,这是劳斯莱斯的出生纸,车子就在门外,全黑色,伦敦老师傅制造,纯正手工,不管林小姐是否签约,还请把它收下,这是我送给你的毕业礼物。”
“五个八的号码如果不喜欢,你随时可以换掉!”
劳斯莱斯?纯黑?车号五个八?
这份礼物再度把众人敲的呆愣不已,张依伊和妞妞她们更是瞪大着眼睛,她们不知道车子价格,但劳斯莱斯还是懂得,车号五个八的价值也是知道,她们有些难受的看着林晓丽,这是为什么?
林晓丽当然跟南念佛打过照面,她也一度猜测过他的身份,已经把他想成富贵人家子弟,可是没想到有这种能耐,当下看着他真挚的脸,又看看桌上的合约,心里一时慌乱不知如何应付是好。
此时,钱唐江见到南念佛就下意识冷笑一声:“南少,怎么来这里找新人了?不会是最近离职的人太多了,找不到什么人顶替,就跑来这里招工吧?只是你要招工就招工,也找个好点的人。”
钱唐江似乎好了伤疤忘了痛,至少他觉得挪揄几句没什么,他向林晓丽瞥了一眼:“这丫头没有半点礼貌,当着数千人的面爆粗骂畜生,质素何等低下,你们竟然要挖她?会不会太可怜了?”
“要不要我给你找几个人?”
钱唐江背叛南系转入杜家阵营后,确实从南系挖走不少媒体人才,所以此刻抛出有点刺激意味,虽然断指的痛还涌动心头,但觉得自己掌控着分寸,何况还有金格格等人在场,没有人敢动他。
南念佛淡淡一笑:“我就签林晓丽。”
“南少,你这样跟军政文工团抢人,不好吧?”
还没有等南念佛再说什么,门口又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众人齐齐望去,正见一群气势昂扬的青年走过来,东方雄两大战将,陆猛和北如来走在前面:“我们想要把林小姐吸入军政文艺团。”
“按照团长备选人培养,这可是东方将军的意思。”
北如来一脸温润笑意,声音却带着一股威严:“怎么?南系要跟边军抢人?这不好!你们没有林小姐,电视台只是少一个主持人或名嘴,我们没有林小姐,未来可是少一个鼓舞士气的团长!”
军政文工团?团长备选人培养?东方雄的意思?
这些字眼再度让在场人呆愣,别说前两者了,单单东方雄三个字就足够让人震惊,东方雄要培养林晓丽,这何止是前途无量,完全往准一线权贵圈子拉了,无数戏子奋斗一生也达不到这水准。
“军政文工团长什么来的?”
张依伊下意识问道:“当兵吗?”
没等钱子鼎回应什么,旁边一名宾客没好气开口:“当兵?知道文工团长什么级别吗?被东方将军器重的团长又什么待遇吗?算了,说这些你们不懂,告诉你们,杜夫人曾是总政文工团长。”
在钱子鼎和张依伊身躯巨震的时候,名叫雷锋的宾客又补充一句:“军政比起总政低一个级别,也就是说,林晓丽要真成为军政文工团长的话,她比昔日杜夫人低一个级别,杜夫人啊,懂?”
此时,气场强大的北如来和陆猛旁若无人前行,直挺挺向主席台方向走来,原本挡路的记者如惊弓之鸟般闻风闪避,电影中撩拨无数男儿热血人生的场景活脱脱呈现众人眼前,人群顿时躁动。
林家人同样战战兢兢观看望,他们认出了嚣张跋扈的陆猛。
他们此刻已忘记也顾不得林晓丽之事,只是茫然当兵的也来凑热闹啊,好似一群迷途羔羊,大娘还拉过一个女儿悄声询问,来者何人?林雅风侧脸压低嗓音,神色苦楚说出北如来他们的身份。
大娘舌头打结:“北系太子?”
小绿茶嘴唇紧咬,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
“胡闹!”
此时,金格格眯起眼睛喝出一句:“南念佛,陆猛,北如来,你们来这里瞎折腾干什么?区区一个小丫头,你们这签约那培养的,究竟什么意思?她年纪轻轻,素质又低,凭什么得到器重?”
在张依伊暗暗喝彩中,金格格再度厉喝:“凭什么?”
“凭什么?”
又一个声音炸起:“凭她西系太子妃!”
“林晓丽,西系太子妃,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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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二十九章 西门庆的宣布
第二千二百二十九章西门庆的宣布
林晓丽,西系太子妃,够不够?
充满霸气傲然的声音从远至近,下一秒,礼堂门口一阵骚乱,还伴随着几记女孩子尖叫,随后就见一头黑马喷着热气撞入了礼堂,乔运财一身黑衣端坐马背,庞大身躯随着前行散发惊人气势。
黑马奔跑速度开始看似很快,但随着靠近主席台又慢了下来,只是快慢之间转化的相当到位,而且穿过过道时从容不迫,随后就人马合一停在主席台面前,行云流水,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感。
也正因为来人的高超马术,让数千人见到黑马闯入虽慌不乱,让过道两边的师生和宾客侧身躲避之后,又能迅速回过神看着这不速之客,他们原本想要跑出去,但见到没有危险又稳定了心神。
只是很多师生都皱了一下眉头,似乎不明白礼堂怎会闯入马匹,把一场毕业典礼都快变成马戏团表演,杜家保镖也是从暗影中闪出,手摸枪袋如临大敌,其余宾客则身躯巨震,西系?太子妃?
在南念佛和北如来的风轻云淡中,不少宾客都牵动着嘴角,西不落横死百棺陵后,西系两字就开始失去了光泽,西家也开始渐渐被人淡忘,只是现在被炸醒,他们还是能记起富可敌国的华西。
记起元气未伤的西系,记起屹立不倒的西门庆。
礼堂的柔和灯光倾斜而下,把主席台变成了万众瞩目之地,黑色西装把乔运财庞大身躯修饰的完美无缺,光洁明亮的额头璀灿耀眼,面部的侧影显示着冷酷和自豪,宛如一代高高在上的君王。
“运财?”“胖子?”
在无数人把目光投向马匹和来人的时候,大娘、妞妞和刘海女孩几乎同时站起,喊出不同字眼却是同一个人的代称,她们惊讶看着前方最耀眼的男人,似乎无法把他跟老实宽厚的小胖子联系。
视野中的乔运财完全跟她们平时所见不同,除了那份光鲜和耀眼之外,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流淌出来的气势,让妞妞和大娘她们莫名生出一阵震撼,刘海女孩很不喜欢这种类似爷爷威严的感觉。
“胡闹!”
还没有等主席台进一步发展,大伯已经重重拍着身边座椅,对林父林母恨铁不成钢开口:“你们家姑爷就是胡闹,我跟他说过富不跟官斗,他这样骑一匹马上去,干什么?挑衅张依伊他们?”
他看着诚惶诚恐的弟弟和弟媳,始终是一家之主的态势:“他是不是以为仗着几个钱,结交几个江湖朋友,就以为能跟人家平起平坐?张依伊,那是跟总统府有交情的人,他怎么得罪的起?”
“他这会杀头的!”
大伯对着林父林母吹胡子瞪眼,手指不断的晃动:“现在已不是丢人现眼的事,而是避免杀头的祸事,那混蛋害死自家没关系,最怕把我们林家也拖下水,林家一辈子清白,可不能吃牢饭。”
大娘也是一脸责备看着林父林母,好像自己被遭受牵连一样,小绿茶却呼出一口长气,一把握住叔叔和婶婶的手:“叔,婶,你们千万不要信我爸妈胡说八道,妹夫和堂妹绝对不会有事的。”
“在场众人,还没几个人显赫过他呢。”
在大伯大娘以及刘海女孩她们不置可否撇嘴时,乔运财正从黑马上翻身而下,一扫昔日的老实忠厚,全身迸射出浑厚气势,他向南念佛他们一笑:“各位兄弟,谢谢你们对晓丽厚爱,谢了!”
看着西门庆向自己致谢的态势,南念佛、陆猛、北如来他们齐齐大笑:“西少客气,一声兄弟,一世兄弟,不捧兄弟的场捧谁的场?”三人声音都带着一股真挚一股飞扬,在大礼堂久久回应。
陆猛还张狂点着钱子鼎他们:“谁他妈让我嫂子难过,我让他全家难过!”南念佛他们齐齐附和,与生俱来的傲气,近乎居高临下的跋扈姿态,是从小灌入骨子里的一种傲然,而非刻意做作。
年少轻狂,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三人对西门庆的态度落在金格格等几个人眼里很正常,她们早就清楚年轻一代在赵恒凝聚下的抱团,但大娘大伯和妞妞她们却很震惊,似乎搞不清这些身份显赫的人,怎会对小胖子如此真诚?
此时,西门庆正牵着黑马转向林晓丽,望着神情复杂的女人一笑:“晓丽,让你受委屈了,不过我发誓,你今生的委屈到此截止,以后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如有违背,我愿被天打雷轰。”
“不——”
林晓丽踏前一步掩住乔运财的嘴,脸上涌起无尽的温柔和体贴:“我不委屈,有你在我身边,我又怎么会委屈呢?而且我知道你一直在保护着我,就如现在,在我需要你的时候出现在面前。”
在金格格感觉马匹眼熟钱唐江坐直身子大娘跺脚的时候,乔运财一指身边精神抖擞的汗血宝马,带着一抹歉意轻声开口:“可是我没有踏着七彩云,也没有骑着高头白马,我只有一匹黑马。”
“黑马白马,只要你来了、、”
林晓丽声音轻柔:“你就是王子!”
乔运财瞳仁像一团黑褐色的火焰,温和暖人,他用力伸出一只手箍住林晓丽有些颤抖的肩膀。一个踉跄,她就被他搂在怀里,透过细腻的长裙和肌肤,他手心炽热的温度几乎将她的身体灼烧。
林晓丽被乔运财笑着拉入怀里时,原本生出尴尬却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这股气息让她很安心很愉悦,所以她忘记了这是大庭广众,忘记了无数媒体拍摄,她此刻只想在这怀里抱到天荒地老。
乔运财看着林晓丽的红唇,低头吻了下去。
全场诡异的没有声音,也没有人打断两人的热吻,见到两人大庭广众拥抱还热吻,大伯大娘齐齐侧头,摆出一副家门不幸伤风败俗的态势,大伯还不忘记哼出丢人现眼,差点就要拂袖而去了。
妞妞和刘海女孩已经离开座位,悄无声息来到张依伊身边,或许是叶师师、南念佛他们的力捧,让她们对乔运财身份生出一抹不安,于是就找张依伊询问,还没来得及打听的张依伊不置可否。
或许是钱子鼎告知南系的没落,也或许是背后有总统夫人赏识,加上不想承认晓丽光鲜的心理,让张依伊自己脑补场上都是不入流的势力表演,却没有发现杜夫人和钱唐江脸色多了两分难看。
“草鸡配土狗,仅此而已!”
张依伊呼出一口长气,向妞妞和刘海女孩抛出一句,随后又一指前面的黑马,嘴角讥嘲之意更浓:“也不知哪里找来这样一匹马,又丑陋又瘦小,白马王子,黑马王子,简直玷污王子两字。”
“闭嘴!”
一直沉默的杜夫人喝出一句:“这是阿哈尔捷金马,这是总统骑的马!”此话一出,全场再度沉寂起来,张依伊她们也被杜夫人喝斥的脸色惨白,同时难于置信看着黑马:这是阿哈尔捷金马?
胖子怎么能骑来总统的马啊!
钱子鼎不满的瞥了张依伊一眼,觉得她出言不逊差点得罪杜夫人,但他也是一脸茫然,当年坐在教室后面抄他作业的小胖怎会骑来总统的马?至于西系太子倒没有什么,华国姓西的成千上万。
谁知是哪一个西系?换成其他人,钱子鼎或许会往华西太子身上猜测,南念佛他们对西门庆的示好也能佐证太多东西,只是他内心深处拒绝这个想法,一直被他踩着的胖子怎可能显赫过自己?
不是猜不到,而是不愿去猜,可惜现实是残酷的。
此时,杜夫人正坐直傲然的身子,冷眼看着乔运财喝道:“西门庆,你也跟着陆猛他们胡闹?好端端的一场毕业典礼,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你还骑着阿哈尔捷金马进来,你究竟想要干吗?”
而这时候的西门庆微微抬头,宛如君王般的宣布:“我,西门庆,宣布,林晓丽为西家第十九任女主人,从今日开始,我和她共同打理西系三千六百处宅子,分享西系一万二千三百亿财富。”
“三千六百处宅子?”
“一万二千三百亿财富?”
妞妞和大娘她们齐齐傻眼,张依伊也瞬间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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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三十章 女神的懊悔
第二千二百三十章女神的懊悔
三千六百处宅子?一万二千三百亿财富?
直观的数字让全场呆若木鸡,连呼吸声都无形中停滞,在场九成宾客都是富贵人家,平常对钱财不会太在意,毕竟资产到了一定地步就是数字,六百万和七百万,四个亿和五个亿没什么区别。
可是西门庆丢出的资产完全是压倒性数字啊。
一栋三十层的住宅大楼也就百来套房子,三千六百处宅子相等于三十六栋,何况人家是宅子,而不是套房,价值远远秒杀七十年期限的商品房,就算这些物业还能估价,还有土豪能够相媲美。
后面的一万二千三百亿财富却足够俯览众生,换成现金估计可以让一个人从出生数到死,富可敌国,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你妈!你大爷!在场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声音怒吼:这小子炫富啊。
妞妞和刘海女孩她们更是目瞪口呆,她们此生最大梦想就是能坐拥几套房子,锦衣玉食过完未来数十年,所以听到数千套宅子过万亿财富,精致漂亮的脸蛋马上僵直,目光清晰写着难于置信。
钱子鼎也如被雷劈般不动,他的眼里涌动着无尽惊讶,感觉乔运财像是在编造一个故事,高中一直抄他作业对依伊死缠烂打土包子的小胖,怎么会有这么显赫身份?竟然坐拥富可敌国的财富。
大伯大娘等林家人更是呆滞,瞠目结舌,知道赵恒和乔运财有钱,却没有想到他们如此有钱,张依伊更是捂着嘴巴,像是失去宝贵的玩具,一时之间难于接受乔运财的话,她内心不断的喊着:
这是假的!这是假的!
谁知,下面一幕再次冲击她的视觉。
安小天、北如来和陆猛,这些在常人看来身份显贵高高在上的年轻一代,在乔运财和林晓丽面前的两米外站定,随后同时笑着喊出一句:“恭喜西少!恭喜嫂子!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声音不高不低,而对于众人恰似一记震耳欲聋的闷雷,震的他们心惊胆战大脑短路,不少讥嘲过林晓丽和乔运财的人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西门庆层面是如此高不可攀,连这些太子爷都致敬。
张依伊脸色骤变,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表情那叫个精彩,妞妞和刘海女孩也是嘴角牵动,杜夫人刚才的喝叫,总统骑的马,还有安小天他们现在的举动,清晰证明小胖子是一个身份显赫的主。
她们跟钱子鼎一样真的走眼了。
乔运财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当着众人的面啪一声打开,露出一个翠绿的戒指,他踏前一步向林晓丽轻柔出声:“这是早该给你的戒指,直到今天才拿出来,是想要大家见证我们爱情。”
在张依伊脸色微变认出是乔运财送给自己的礼物,又被自己顺手丢给林晓丽的玉石戒指时,乔运财正牵过林晓丽的手,一字一句的补充:“传闻这颗戒指有九十九亿年历史,光滑,温润,。”
乔运财把玉石戒指戴在林晓丽手上:“它价值九亿九千万,可是我宁愿它装饰你的手指,它见证了世间的沧桑和落寞,我希望它也能见证我们的白头偕老,一生一世,海枯石烂,天荒地老。”
“你愿意吗?”
此时,林晓丽看着戒指:“我愿意!”
张依伊几近绝望:我不愿意——
在大伯大娘长大嘴巴刘海女孩她们僵直眼睛的时候,张依伊的身子也止不住晃动一下,她的右手下意识抬起,似乎想要把玉石戒指抢过来,这戒指是她的啊,这戒指是她不要丢给林晓丽的啊。
只是伸出的手很快又放下,张依伊感觉到极其难过和懊悔,九亿九千万的戒指,就这样被她当成土气礼物丢了,身家过万亿的顶级土豪也被她抛弃了,不要大金山,却去捡钱子鼎这样的金子。
她生出无尽悔意,更纠结的是,她把大金山丢给了林晓丽,想到不如自己的昔日闺蜜,想到自己犯贱让她捡了便宜,张依伊想要一头撞死的心都有,这份纠结让她连钱子鼎的怒视都没有看到。
钱子鼎自然清楚张依伊想什么,只是他此时又做不了什么,他一直不愿面对小胖子是西家少主,可是现实却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那份反差那份嫉妒,让他对西门庆失去畏惧,也失去了理智。
“西少,你炫富就炫富,表白就表白、、”
金格格见到一场毕业典礼几近毁掉,这怎么说也是总统办公室参与的活动,而且也想要呈现管教后辈的态势,于是冷哼一声:“怎么挑选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求爱呢?出这样的风头很光荣吗?”
“也就你们一群后辈胡闹,真是让我和总统失望。”
“我这后辈也想胡闹一下!”
就在这时,入口又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随后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领着七八个跟随进来,乔平庸玩世不恭的靠近主席台,还向杜夫人抛出一句:“杜夫人,年少轻狂,幸福时光,你不懂得!”
金格格目光一凝:“你怎么回来了?”
在不少人认出总统红人乔平庸还传开来的时候,乔平庸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脸上保持着热烈笑容:“我外甥要大婚,我这做舅舅的怎能不捧场呢?总统也准我两天假,顺便带上他的祝福。”
乔平庸呼出一口长气,向西门庆悠悠一笑:“杜总统要我转告你,明年一定要抱上大胖小子,不然罚你去边境贸易市场搬砖,他没有空就不回来喝你喜酒了,阿哈尔捷金马就算是贺喜礼物。”
张依伊精神恍惚,乔运财忙出声回道:“谢总统。”
听到是杜天雄的意思以及贺喜,在场不少宾客神情开始起了变化,杜夫人也缓和了不少阴冷,此时,乔平庸把手文件递过去:“现在轮到舅舅给你贺礼,我改革的经济部,差一个副部长。”
“你小子有没有兴趣?”
经济部?副部长?听到这几个字眼,全场无数人都长大了嘴巴,钱唐江也直立起上半身,钱子鼎本来以自己在总统办公室打杂为荣,此刻却觉得自己是一个废物,叶师师适时的挪移脚步上来:
“恭喜西少,不,是西部长,以后多多关照!”
在乔运财自己都神情恍惚的时候,南念佛和北如来他们也都笑着大喊西部长,让乔运财来推脱的机会都没有,也让张依伊心里更加苦楚,乔运财的辉煌无所谓,难受的是林晓丽跟着飞黄腾达。
她只能抱紧怀中五十多份合约,不断告知自己是实力取得成功,远比林晓丽凭借傍大款要来得正当自我安慰,虽然比不上林晓丽他们的光辉,但她是靠自己双手成功啊,她忽然觉得自己正直。
她开始用清高态势注视眼前一切!
“夫人,那小子在香巷伤了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愤怒昔日小胖万众瞩目,还是想要找回一点存在感,认出陆猛就是在黄大仙踹他的钱子鼎,一股掩饰不住的愤怒从心底腾升起来,自认有杜夫人撑腰的他,很不和谐吼出一句:
“夫人,你要为我做主,以正国法。”
他还一点陆猛:“你是男人就不要否认。”
钱子鼎的喊叫顷刻让全场安静下来,钱唐江阻拦不及只能暗暗跺脚,金格格虽然感觉钱子鼎有点突兀和傻叉,但还是下意识望向了陆猛,陆猛瞥过钱子鼎一眼,扭扭脖子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没错,就是我踹飞你的,不服?”
陆猛冷不丁走到钱子鼎面前,肆无忌惮高举一杯矿泉水,倾斜而下,浇在钱子鼎的头顶,陆猛看着变落汤鸡的钱子鼎,嘴角撇撇冷笑:“小子,少来恶心我,以为钱董罩着你,我不敢动你?”
钱子鼎尖叫,却被陆猛踹飞。
钱唐江脸色一变却保持沉默,上次冲突已让他有过断指教训,因此尽管愤怒陆猛羞辱侄子,但还是把难题丢给金格格,杜夫人果然挂不住,毕竟陆猛是当他面动手:“陆猛,你是一名军人。”
“无法无天,你学谁的?”
“我弟弟,当然学我的!”
就在这时,赵恒领着一批如狼似虎的汉子出现,在大伯瞪大眼睛看着光头大哥时,赵恒已手指一点观众席,道不尽的跋扈:“我是赵恒!全都给我坐好了,没有我指令,谁也不准离开位置。”
“去,找出针对晓丽的人!”
赵恒神情张狂:“一人打断一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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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三十一章 不要欺负奴家男人(三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三十一章不要欺负奴家男人
赵恒!
原本还诧异这小子何方神圣如此耀武扬威进入大礼堂,大伯和大娘更是齐齐讶然低呼光头大哥,但赵恒两个字响彻全场后,七成宾客顿时震惊,窃窃私语蠢蠢欲动者全都像是雕石般呆滞不动。
即使不知道赵恒昔日的战史和辉煌,前些日子在雍富楼断掉钱唐江等人一指的风波,也足够让人嗅到暗中涌动的凶悍和杀伐,所以全场连锁反应般安静下来,不知道赵恒要干什么也不敢窥探。
只是老老实实忐忑不安呆在位置。
在大娘和大伯喃喃自语他大哥他大哥时,张依伊和妞妞也是难于置信看着赵恒,这份震惊不是因为知道赵恒身份和底细,而是他说出的话和流淌的杀气,要知道,四周坐的嘉宾都非富即贵啊。
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有杜夫人他们在场啊,打断一条腿,这是需要何等的彪悍和气魄?张依伊和妞妞她们认定这小子十有八九是疯子,不然怎会说出这种胡话?只是全场沉寂让她们心里一怔。
“赵恒,你——”
杜夫人听到赵恒要动人见血的话,原本想要喝斥赵恒无法无天,可想到他向来胡作非为的性子,她又只能收起颐指气使的态势,转而用长辈的温婉态势开口:“大好日子,你就不能安分点?”
“不能!”
赵恒毫不客气的一口回绝,看着赵氏成员把各个出入口堵住,就挥手让数十名汉子涌进观众席,准备把乔运财提供的人员揪出:“找仔细了,穿志愿者服饰的,坐在位置的,全给我拖出来。”
数十名如狼似虎的汉子回应一声,随后凶神恶煞的找起人来,整个坐席就如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波澜扩散,激流暗涌,他们对着坐席上每一个男子都要凑身过去,狠盯猛瞅就如逮捕地.下党。
金格格感觉到自己的尊严和权威被挑衅,要知道她可是一等一的国务委员,还是总统夫人,比起赵恒要高不少级别,今天整个礼堂也以她为中心,当下声音一沉:“赵恒,你究竟要干什么?”
“你不给我面子,也该给叶校长面子。”
她还补充上一句:“而且今天是北影毕业典礼,还有这么多媒体朋友在场,最重要的是,今天是西门庆和林晓丽的好日子,你这样肆意妄为还要见血,你觉得合适吗?不觉得自己太过分吗?”
钱唐江捕捉到钱子鼎狼狈不堪背后的畏惧,心里微动也挤出一句:“赵恒,做事不要太鲁莽太猖狂,凭借着一时的春风得意无法无天,迟早会遭到老天报应的,也会给王者胡同的赵老抹黑。”
“低调做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对自己也有好处。”
钱唐江眯起眼睛义正词严,话一出口,周围不少人点头符合,在妞妞和刘海女孩以为赵恒会惧怕时,赵恒却晃悠悠的踏前几步,随后毫无顾忌的伸出右手,直接拍打着钱唐江老脸,啪啪作响:
“钱唐江,一根手指断的不够是吧?”
在远处大伯大娘和张依伊等人看得目瞪口呆时,赵恒却抛出让钱子鼎更加震撼的话:“我赵恒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训了?要不要我把你剩下的手指也砍断了?或者再来九斤高浓度的高粱?”
看着这一幕,不少女宾身边自以为是很久的男人一阵恍惚,飞扬跋扈,快意恩仇,曾是他们向往追求的精彩人生,钱唐江努力挣扎两下才躲开赵恒的手,脸上涌现一股愤怒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钱子鼎整个人都快瘫倒在地上,英明神武官至部级的二叔的手指,原来是被赵恒王八蛋断掉,这小子未免太狂了吧?势力也未免太吓人,再看他跟乔运财熟悉的样子,他掌心莫名渗出了汗水。
他恐慌的看着观众坐席,担心着一些事。
“赵恒,够了!”
打狗要看主人,可赵恒完全不给面子,金格格见到赵恒当众羞辱钱唐江,俏脸再度挂不住了:“做事适可而止!这里是北影礼堂,不是你无法无天的地方,你把我和叶校长他们都当死人啦?”
在她准备挥手让杜氏保镖阻拦数十名汉子时,赵恒踏前一步看着她,悠悠笑道:“叶校长面子,我当然给,杜夫人的面子,赵恒也给,只是容许我先把人找出来再说,我可以向杜夫人保证。”
“我绝非胡作非为,我是师出有名!”
赵恒还一指乔运财和林晓丽他们,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笑容:“今天是老二的好日子,见血确实有点不应该,但我相信他们能够理解我所为,所以夫人还是不要阻拦合适,免得大家生了和气。”
乔运财和南念佛齐齐笑道:“恒少放手干!”
当张依伊震惊赵恒这样对话杜夫人的时候,乔平庸笑嘻嘻的横在中间打圆场:“杜夫人,其实你我都清楚赵恒的性格,他虽然猖狂了一点,但做事还是向来有分寸,所以咱们静观事变如何?”
金格格脸色微变,冷哼一声:“蛇鼠一窝!”
“夫人英明啊!”
乔平庸闻言装出一脸讶然,马上笑着接过话题:“夫人真是英明,赵恒属龙,也就是传说中的大蛇,我是过街被打的胖老鼠,我一直藏着生肖怕被匪徒打小人,想不到夫人一语看破我们啊。”
面对这个老胖子,金格格彻底无言,也因为乔平庸的调笑,冲淡了赵恒带来的杀伐血腥,让全场气氛平缓了一些,只是于张依伊来说却恐惧万分,她见到钱子鼎安排的人,一个个被揪了出来。
“砰砰砰!”
没有十分钟,近百名身穿志愿者服饰的青年被丢了出来,砰砰砰倒在礼堂的主席台旁边,赵恒冷笑一声:“刚才林晓丽出场的时候被小人算计,没有掌声,是因为这些人威胁观众不准鼓掌。”
赵恒一脚踹翻一名踉跄不已的小混混,随后让这些混混全部跪在主席台面前道:“而且她之所以爆粗,是因为听到污言秽语,钱子鼎用特殊频道羞辱林晓丽,所以她才会按捺不住骂他畜生。”
看着不断被丢在地上的青年以及赵恒的解释,在场数千人一片愣然,想到他们刚才要求自己禁止拍掌的举动,又想起林晓丽刚才的奇怪爆粗,他们开始偏向赵恒了,觉得林晓丽是被人算计了。
钱子鼎怒吼一声:“胡说八道!诬陷我!”
“钱子鼎,本少跟你赌十根手指!”
西门庆拍拍林晓丽的手踏了出来,眼里闪烁着一抹寒芒:“如果找到你羞辱林晓丽的证据,你自断十根手指,如果是恒哥诬陷你,我自断一支胳膊,你不是一向很男人吗?跟我赌一场如何?”
“我跟你——”
钱子鼎又是吼出一句:“我为什么要跟你赌?我是清白的为什么要跟你赌?”随后他又看着杜夫人喊道:“夫人,我是清白的,西门庆愤怒我抢了他的女朋友,所以现在要找机会报复我们。”
在金格格微微皱眉的时候,赵恒已经晃动着身子,走到差不多近百的混混中:“老二,不急,事情一件一件来,先搞清这批人是谁唆使的先?”赵恒望着这些惶恐青年:“你们一条腿断定。”
“现在是另一条腿的问题。”
赵恒十分直接跟这些不入流混混摊牌:“如果你们不把唆使者说出来,我会毫不犹豫打断你们两条腿,你们也不要想着喊叫自己无辜,能够找得出你们,我自然有证据钉死你们做过的事情。”
在他们下意识抬头时,赵恒又淡淡一笑:“至少观众席宾客可以还原林晓丽出场事的真相,所以你们要打消喊冤喊无辜的念头,然后你们不要想着隐瞒,最好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明白吗?”
“这个时候讲义气,只会让你们万劫不复。”
“嗖!”
在赵恒话音落下,一个平头青年猛地从人群窜出来,小碎步移位,脚尖猛地蹬地,动若狡兔,就速度和爆发力而言,算得上一流的格斗高手,时机角度的把握极其精准,不给人留有反抗余地。
而且力量惊人!
换了平常人确实只剩挨打的份,可惜还没等他靠近赵恒,一道白影裹着一抹香气爆射过来,尽力一靠,身材修长有型的青年竟崩飞起来,狂吐一口血,撞入后方人群,带倒三五人,场面混乱。
叶师师轻盈落地,靠在赵恒怀中娇笑:
“不要欺负奴家男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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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三十三章 张依伊的痛苦(五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三十三章张依伊的痛苦
在张依伊看着昔日男人半死不活却没多少心疼的时候,金格格神情也是顿了一下,但终究还是喊道:“西门庆,住手!钱子鼎玩花样羞辱林晓丽,他确实不对,但是罪不至死,你不要杀人。”
“不然我一定把你抓起来!”
乔平庸虽然也听到了录音,但觉得这样当众伤人影响恶劣,对外甥未来容易造成负面影响,于是靠近赵恒抛出一句:“赵恒,去劝劝运财吧,不要再打了,多少给杜夫人和叶校长一点面子。”
“老二,别打了!”
见到金格格脸上涌起一抹寒意,赵恒知道她的面子不能丢尽,马上冲到西门庆身边一把抱住他,嘴里喊出一句:“给杜夫人面子,给杜夫人面子,不要杀他,钱子鼎罪不至死,罪不至死!”
喊话之中,赵恒把西门庆从钱子鼎身上抱了下来,只是忙乱之中他又对钱子鼎命根踹出一脚,那一直如杀猪般的凄冽嚎叫声猛然停止,钱子鼎眼珠子鼓胀的几乎暴裂,极为怪异的缩成了一团。
“好了,这事就到此结束。”
在钱子鼎剧痛过头晕过去的时候,赵恒板起脸向西门庆教训:“老二,钱子鼎怎么说也是钱董事长侄子,还是杜夫人的杂役,钱子鼎羞辱林晓丽一事,到此结束,以后你不得再追究钱子鼎!”
“听到没有?”
西门庆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明白!”
钱唐江和金格格赶忙让保镖赶紧救治钱子鼎,原本要问责当天伤人的西门庆,但听到他保证不再追究钱子鼎,这就表示钱子鼎以后不会再受到暗算,这无形中让他们缓和了脸色,怒气也削减。
金格格保持着一股权威,很果断的作出判决:“赵恒,西门庆,你们要对今日的话负责,今日羞辱一事已了,以后不得再找钱子鼎麻烦,如果被我发现你们玩什么花样,我绝对不轻饶你们。”
她一点钱唐江:“也不准对钱董使绊子。”
赵恒忙出声回道:“明白!”
西门庆也不情不愿的态势答应,羞辱一事到此为止,此时,南念佛正眯起眼睛看着脸色阴沉的钱唐江,嘴角勾起一抹难于察觉阴狠,游戏看似已经落幕,但是南系跟钱唐江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各位,今天有所打扰,还请大家原谅!”
赵恒站上了主席台,拿过话筒向全场道歉:“赵恒顾着为兄弟和弟妹讨回一个公道,手段和态度都有点过激,这里向你们说一声对不起,作为补偿,如果大家不嫌弃的话,我今晚宴请大家。”
赵恒散去了浑身戾气,变得风度翩翩:“既是我对大家的一点心意,也是收集西少和林晓丽的祝福,酒菜算不上顶级,但大鱼大肉绝对管够,好了,我就说这些,剩下的时间就还给大家吧!”
他再度向全场鞠躬,彬彬有礼说不出谦卑,前后反差以及诚恳,先是让数千人一愣,随后大家就疯狂的鼓起掌来,一洗刚才的憋屈和压抑,也消去礼堂弥漫的血腥,让叶校长对赵恒暗暗点头。
“这孩子,拿捏人心炉火纯青啊。”
叶师师闻言一笑:“不然怎吃得下女儿?”
好戏算是告一段落,只是余波还在悄无声息蔓延,看着被抬走治疗的钱子鼎,又看看主席台上万众瞩目的西门庆和林晓丽,张依伊感觉自己像是死过一回,目光恨恨落在林晓丽的玉石戒指上。
林晓丽,这个她昔日看不起的闺蜜,一夜之间从灰姑娘变成白雪公主,而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此时,原本被数千宾客鄙视的林晓丽,在赵恒他们证实清白后,立刻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
所有人都转换成笑脸,一边林小姐西夫人的喊着,一边靠前恭喜套近乎,像是深交很多年,记者也是咔嚓个不停,太震撼了!太爽了!会场安保人员更是撇掉其他人,专门为林晓丽他们护航。
看着属于自己的王子失去,张依伊眼睛都红了起来。
妞妞和刘海女孩也是捶胸顿足,还伴随着无尽的痛苦和后悔,糊涂啊!都怪自己糊涂啊!早知道胖子这么有能耐,自己就该听卓少云的话,就该死死抱住他!那么现在自己也会沾上不少光芒。
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西门庆恰好瞥到了张依伊她们的神情,他没有半点幸灾乐祸,甚至还有一抹痛心,他不是小气之人,更不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他可以容忍张依伊对自己的欺骗和羞辱,因为没必要跟女人计较。
看清这个女人之后,他觉得跟她计较会掉身价,就好像幼儿园小朋友抓着骂你咬你,你总不能一巴掌扇回去,所以他在香巷、在京城都放纵她的言行举止,甚至还把她和钱子鼎挑衅当成激励。
但羞辱林晓丽不行!
所以找出林晓丽出场死寂以及爆粗口的真相后,乔运财对张依伊就彻底失望了,他会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的,在同病相怜的妞妞她们望着林晓丽时,在最该沉默的时候,张依伊愚蠢冒出一句。
“好了!大家别嫉妒了!”
“不就有点钱有点权吗?有什么了不起!”
容颜精致的张依伊呼出一口长气,强颜欢笑安慰着妞妞她们也安慰自己:“华国还轮不到他们最牛叉呢,再说,一个装疯卖傻的人,心智能有什么正常?林晓丽跟他一起,祸福还不一定呢。”
刘海女孩也附和张依伊:“就是!咱家大不了不在京城发展,咱们去香巷去国外!依伊,你不是刚签了大合欢的片约吗?只要一炮打响,没有人能左右你,投资商广告商总不能有钱不赚吧?”
“只要我们努力,未必不能成为贵族的祖先。”
相互勉励和吹捧一番后,张依伊心情愉悦了两三分,她抱着怀中的五十七份合约,扬起一抹信心开口:“是的,我们依然比很多人都要好,而且还是我们努力得来的成就,我一定会成功的。”
“大合欢的片约,钱氏院线的渠道,我会成功的!”
“小胖,晓丽!”
就在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们身边的赵恒,喊叫着林晓丽和乔运财的名字,把所有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在张依伊她们自感信心无懈可击时,赵恒摸出了两份文件:“哥忘记送礼了。”
“香巷杨氏娱乐的五成股份,钱氏院线的九成股份。”
赵恒绽放出一抹笑容:“还请你们两口子收下。”接着他又扬一扬手机:“我还跟杨老板打过招呼,今年贺岁档的压轴戏大合欢,就由你来演女一号,投资从三千万变成三个亿,祝你成功!”
赵恒还撇撇嘴望向钱唐江,吐字清晰的喊道:“钱董事长,我弟妹什么时候可以参加股东大会?”钱唐江嘴角牵动了两下,最后艰难挤出一句:“钱氏早就准备好了,西夫人随时可以开会。”
在林晓丽和乔运财讶然时,张依伊她们彻底傻眼。
在张依伊看着钱唐江默认林晓丽是大股东时,事情还没有就此结束,不少经纪公司广告集团的工作人员,绽放着笑容站在张依伊她们身边,随后用词婉转开口:“张小姐,公司预算有限、、”
“张小姐,刚才的合约,不好意思,我们心浪想要收回。”
“张小姐,对不起,我们想收回番茄娱乐的代言合约。”
“张小姐,很抱歉,我们明珠集团的广告暂时不拍了。”
五十七份合约在妞妞和刘海女孩她们的呆愣目光中,被各个经纪人广告商一份一份抽回,张依伊想要死命抱紧,却依然眼睁睁失去一个个机会,她假装坚强,可是当最后一份合约被抽走时、、
她的眼泪瞬间流淌下来,她懊悔丢了那个戒指。
一个戒指,一个胖子,一个辉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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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是落幕,恰恰是我们的开始!爱妖孽的你们!
第二千二百三十四章 身败名裂
第二千二百三十四章身败名裂
东方发白,晨风徐徐吹入京城医院。
钱唐江和十几个钱家成员在手术室门口不断徘徊,在主治医生昨晚的检查中,钱子鼎除了四肢关节被踩断之外,命根子也遭受到重击,如果不及时做手术很可能废掉,这让钱家上下忐忑不安。
谁也不知最后结果会是怎样。
钱唐江一边给千里之外的钱子鼎母亲打电话,一边思虑西门庆昨晚什么时候下的毒手,要知道他始终没见到西门庆赶尽杀绝啊,钱唐江寻思一番立刻一拳打在墙壁上,愤怒不堪的他想到赵恒!
想到赵恒去抱着西门庆时的诡异动作,钱子鼎也就是那时候停止嚎叫晕倒,显然赵恒是暗地里踹了一脚,他咬牙切齿的低喝:“怪不得那小子息事宁人,还以为转了性子真给总统夫人面子。”
“这王八蛋!”
钱唐江此时如得道老僧般醒悟很多,礼堂的种种耻辱全部涌上心头,他现在清楚侄子的重伤来自阴险的赵恒,只可惜他不是当场捉赵恒现行,不然就可以找杜夫人做主,如今却只能暗吞苦果。
钱唐江清楚赵恒这种人,如非现场钉死他,事后哪怕拿再精密的医学报告,赵恒也不会承认,只会反告他钱唐江诬陷,搞不好还会说钱家打残钱子鼎演苦肉计,而杜夫人已说过羞辱一事了结。
因此就算知道赵恒下了毒手,也不会再主持公道,因此钱唐江只能呼出一口长气,压制住内心波涛汹涌的怒气,他感觉到一股憋屈和愤怒,这一个月来,他踩南念佛南系如踩狗一样痛快淋漓。
谁知遭遇赵恒,却是钱家连续被踩,断掉一指,献出九成钱氏股份,现在侄子还有可能是重残下场,昔日引以为豪的部级身份如今却是草木般轻贱,钱唐江想到这里,四根手指止不住的攒紧。
“二叔,子鼎怎么样了?”
就在钱唐江走到窗边呼吸新鲜空气以及思虑如何报复的时候,一个轻柔的声音涌入了他的耳朵,抽出一支香烟的钱唐江扭头望去,正见一身黑衣的张依伊靠近自己,脸上带着憔悴却有着关怀。
钱唐江有点诧异张依伊出现,昨晚闹出这么大的事件,钱子鼎又得罪赵恒和西门庆,即使钱子鼎伤势能够恢复,以后日子也不会太好过,至少在华国是无法发展,按道理张依伊应该弃他而去。
谁知,她却出现在医院。
钱唐江正要对这个女孩流露一抹欣赏时,他却捕捉到女孩眼里的一抹希望光芒,钱唐江马上清楚她跟钱子鼎一样无路可走,之所以出现在医院,不过是同病相怜想抱住钱家求得一线生存空间。
毕竟她跟钱子鼎一起折腾林晓丽,还大庭广众羞辱后者,赵恒他们自然不会给她好日子,他依稀记得自己和金格格他们离开的时候,不少经纪公司正落井下石,把给予张依伊的合约全部抽回。
纯粹是走投无路的求存,钱唐江看穿张依伊的心思后,脸上笑容轻淡了两分:“子鼎还在手术,伤势不容乐观,张小姐能够过来探视,有心了!只是不知还要清理伤口多久,张小姐先回吧。”
“待钱子鼎做完手术醒来,我再让人通知你。”
钱唐江还看着青春迫人的张依伊,淡淡抛出一句:“另外,如果你想钱家扶持你一把的话,我只能抱歉的告诉你,钱家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钱氏院线也被赵恒掌控,我们帮不了你太多。”
张依伊闻言嘴角止不住牵动,随后咬着嘴唇轻声开口:“二叔,你误会我了,我已经对演艺事业死心了,林晓丽是绝对不会让我出头的,所以我已散去曾经的理想,我现在只想平淡过日子。”
张依伊尽量让自己平静,一副看破红尘的感觉:“如果有机会,我会跟着子鼎去国外,一个没有人知道我们身份也不会让林晓丽找到的地方,平平淡淡快快乐乐过完余生,不再计较名利了。”
钱唐江点点头:“想法不错!”
“二叔,其实我一直很崇拜你!”
拉近两人之间距离的张依伊,看着曾经给自己太多幻想的男人:“除了二叔外,我大学四年从来没有崇拜过其余人,什么名导什么红星在我眼里都是浮云,唯有奢华低调的二叔才是真男子。”
钱唐江闻言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孩,看着散发青春和活力的身躯,他能够嗅到女孩传递过来的炎热气息,不过他还是压制住心中欲望,声音平淡开口:“我听子鼎说过,你宿舍堆满我的画报。”
“谢谢你,不过我不是什么真男子。”
钱唐江夹着没有点燃的香烟,轻描淡写抛出一句:“我就是一把老骨头,以前有几分风光可言,现在更是丧家之犬,连自家侄子都无法保护,我老了,没有前途了,以后的天下是你们的了。”
在风月场所经验老道的钱唐江很早就知道,张依伊对自己的兴趣胜过侄子,知道她这些年崇拜自己后,老钱更清楚她对自己的痴恋,换成其余女孩,他不介意玩一玩,彼此各取所需鬼混一番。
可是他是侄子的女人,钱唐江还是守着底线。
此时,张依伊正缓缓贴近钱唐江,红唇轻启幽幽开口:“我的宿舍何止堆满你的画报,所有杂志以及新闻我都剪下来,在我心里,你不是一个老骨头,你是一杯酒,岁月沧桑,你永远醇香。“
钱唐江嗅到一抹怡人的幽香,近在咫尺是一张俏丽的脸,还有一双炽热的眸子,他嘴角止不住的牵动,咽喉滚入一抹口水,就在这时,手术室大门砰一声洞开,手术的十几名医护人员走出来。
“出来了!”
钱唐江散掉一抹不该有的念头,一拍张依伊肩膀就转身回到手术室,张依伊深深呼吸一口气,随后也挪移脚步迎接了上去,此刻,钱家成员已经围住了医生,正一脸焦急询问着钱子鼎的伤势。
一名开始呈现白发的医师擦擦额头上的汗水,随后望着钱唐江低声开口:“钱董事长,伤者断掉的四肢已驳接回去,伤势看似严重但没有大碍,只要好好疗养上半年时间,他就能行动自如。”
“那就好!”
就在钱唐江他们如释重负松一口气的时候,白发医生又犹豫着补充:“不过他的命根子遭受到重创,虽然已经清理掉淤血和缝合伤口,但是伤势不容乐观,他将来可能会不举,概率七八成。”
钱唐江身躯一震:“不举?那就是废了?”
白发医生轻轻咳嗽一声,用很通俗的话回道:“也没有那么严重,而且只是有可能,具体情况要看伤势恢复,好一点的情况,十次行房估计有两次可行,坏一点情况,那就是百次有一次、、”
钱唐江愤然喝出:“这跟废了有啥区别?”
靠近过来的张依伊身躯一震,脸色惨白目光呆滞,僵直身躯的她感觉自己像是死去,钱子鼎难于行房?这于她是一种何等的打击?虽然这不是维持关系的唯一渠道,但没有这东西怎么熬下去?
芳华正茂的她又怎能熬过未来数十年?张依伊再度生出一股揪心,感觉老天对自己真是不公平,昨天之前她还拥有无数人羡慕的光环,如今却是连一个男人都要失去,老天为啥要这样对她啊?
她下意识抱住钱唐江,泪水肆意流淌:“二叔!”
出于悲愤中的钱唐江神情一怔,随后似乎能够理解张依伊的举动,他一边轻轻拍着女人的背部,让她不要再伤心了,一边向白发医生喊道:“你们难道没法子治好他吗?给多少钱我都可以。”
白发医生叹息一声:“我们尽力了。”
“子鼎!子鼎!”
这些话恰好落入一个快速走来的靓丽女子耳朵,她闻言跟张依伊一样娇躯一震,随后发疯般向病房冲过去,被医护人员和钱家人全力抱住,钱唐江也松开张依伊,大声喊道:“嫂子,冷静!”
听到钱唐江的喝止,衣饰华丽的女子扭头望向钱唐江,容颜精致的她忽然沉寂了下来,在众人暗松一口气的时候,华丽女子又猛地直立起身子,声嘶力竭喝道:“钱唐江,给鼎儿报仇!报仇!”
她的眼睛迸射出一股寒意,一字一句的宣誓:
“你若不报此仇,我必让你名裂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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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三十五章 黑驴凶兆(二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三十五章黑驴凶兆
西门庆和林晓丽明日大婚。
悠悠八千年历史赋予华国深厚的人文底蕴,不过从北宋开始数次少数民族入侵和入主,使博大精深的文化底蕴出现裂痕甚至是断层,东瀛人还一度喊出崖山之后再无中国,明亡之后再无华夏。
羸弱的爱新觉罗王朝更是败家到无以复加地步,割地赔款以求苟延残喘这是次要,对中原先进科技文化的扼杀无所不用其极,华国建国初始的破四旧运动又狠狠蹂躏了元气大伤中原传统文化。
然而三番五次被践踏,民间很多风俗依旧蕴含颇为浓郁的古文化气息,比如祭祀,还有婚礼,中流砥柱的年轻男女越来越推崇西式婚礼的时代,乔运财却希望能够按照华西民间习俗举行婚礼。
关于这点,林晓丽欣然接受。
林家父母也都尊重小两口的选择,何况他们本来就对西式玩意不感兴趣,皮肤黑头的炎黄子孙,不伦不类去教堂里听洋神父唠叨半天,婚礼就神圣了就浪漫了?不,于老两口来说,那叫忘本!
尽管大伯大娘觉得土气,可是如今完全没有他们说话的份,当下只能全力配合他们的婚礼,他们还怂恿小绿茶去找林晓丽沟通做伴娘,林雅风扭扭捏捏不敢去,倒是林晓丽主动敲定她做伴娘。
华西民间婚礼过程繁琐,礼仪程序讲究颇多,赵恒和林晓丽的婚礼又来得突然,有些风俗程序只好忽略,化繁为简更井井有条,出于响应杜天雄打造京城为权力中心的号召,宴席定在了京城。
三天之后,乔运财再带林晓丽回华西。
只是赵恒曾经定下的八百八十八桌无法满足前来的宾客,因此只能把整个迪拜酒店包下来专门接待婚宴客人,看到差不多两万人赴宴,迪拜酒店连忙从全球各地分店抽调人手,否则忙不过来。
因此西门庆和林晓丽的婚礼,整个京城的酒店一夜之间爆满,很多都聚集了前来参加婚礼的权贵名流,下榻总统套房的牛叉人物似乎全与赵氏西系关系密切,这么大的排场震撼华国黑白两道。
华西风俗婚礼前一夜,新郎新娘不能卿卿我我的在一起秀恩爱,所以西门庆和林晓丽分开住在两套别墅,在无数人累死累活的时候,赵恒他们却跟乔运财呆在的花园,悠闲自在的欣赏着夜色。
“老二,你真要按华西老婚俗来?”
在流淌柔和灯光还有花香弥漫的西系花园,陆猛叼着一支雪茄望向乔运财,把婚礼流程丢在茶几上开口:“新郎、媒婆、新娘、黑驴、烟杆、大花轿,看到这些,我感觉回到了三百年前啊。”
陆猛职业军人特有的洪厚嗓音平添一股子阳刚气势:“你喜欢这个调调没错,可不能把嫂子往土气里拉啊,你看她毕业典礼的风范,大方、高贵、知性,你要把这样女孩变三百年前的村姑?”
听到陆猛的打趣,乔运财微微直立起身子,低头抿入一口红酒笑道:“这还土啊?我已经压缩不少环节,真要照全部流程下来,估计你要骂我封建了,其实这样挺好的,古朴,真挚,怀旧。”
“说得挺不错。”
旁边的宋青官伸伸懒腰,靠在沙发上悠悠开口:“只是这一套流程搞下来,你晚上还有力气洞房吗?你可千万不要让晓丽小看你了,这会影响到咱们哥几个的声誉,到时我们脸上会无光的。”
陆猛挥一挥香烟:“就是,辱我一夜七次郎的称号。”
乔运财把身边抱枕直接砸向两人,在陆猛和宋青官笑着躲开时,乔运财冒出了一句:“别说只是一个流程,就是十个仪式也累不死我,你们就等着吧,明年我保证做父亲,到时记得给红包。”
乔运财故意流露出凶神恶煞的样子,还啪一声捏死一个核桃补充:“待晓丽生下大胖小子,你们必须得给侄子重礼,陆猛一千万,青官一个亿,低于这个数不收,我榨死你们,敢来调笑哥。”
“抗议!”
陆猛抓起旁边的抱枕,防住自己的胸口喊道:“严重抗议!青官本身就家财万贯,又掌控着李氏集团,每年的分红就足够吓死人,我就一个大头兵,一个月三万块,我哪里有一千万的存储?”
乔运财闻言露出一抹笑容,老谋深算的开口:“你确实是大头兵,可是你背后还有梅家啊,梅家底子别人不知道,但我清楚得很,拿出几千万跟玩似的,所以你求一求梅其君就有红包钱了。”
陆猛大义凛然:“我是男人!哪能吃软饭?”
在乔运财一副帮不了你的神情中,南念佛也一改往日深沉模样笑道:“西少,你才二十岁就选择一棵树上吊死,这太可惜了,有钱有势有这么牛叉的身子骨,怎么也得左拥右抱到三十来岁。”
“玩腻了玩累了再结婚,这么早结婚可惜了!”
一语引爆众人笑声,陆猛和宋青官他们附和着调侃苦笑的乔运财,南念佛、珈蓝和陆猛他们多是采花老手,中学时代没破处对他们来说是莫大耻辱,就连南念佛也是高中时就推倒了音乐老师。
老师的引吭高歌,让他至今心神荡漾。
有钱有势有身子骨完全符合做黑马的必备条件,能滚倒多少水灵白菜能令多少男人顿足捶胸愤恨自己娶的老婆非原装,可身家显赫的胖子偏偏一往情深的选择结婚,南念佛他们止不住的打趣。
陆猛微微坐直身子,吐出一个烟圈开口:“老二,就算你不想学我乱来,你也可以跟恒哥学习,不采摘每个身边女人,但也不会吊死一棵树,全凭感觉滚床单,这风格也比你好十倍百倍啊。”
“一共三点!”
乔运财呼出一口气,伸出三根手指头晃动:“第一,缘分来了,不想错过,否则将来就会后悔;第二,我想要一个孩子,热闹热闹,毕竟西家现在有点冷清,第三,我是一个纯洁善良的人!”
原本还一本正经聆听乔运财说话的众人,听到最后一句齐齐喷出口子酒水,在乔运财掠过一抹笑容时,赵恒正收起电话从角落冒出:“聊得这么开心,有什么节目?莫非准备明晚的闹洞房?”
“哥,钱子鼎怎样了?”
乔运财听到闹洞房三个字瞬间心神一颤,担心赵恒联合陆猛他们明晚对自己下手,那估计要欲哭无泪了,忙偏转话题问出一句,赵恒淡淡一笑,没有在意乔运财的躲避:“你下手还不清楚?”
乔运财给赵恒倒上一杯红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我当然知道自己的下手,只是我揍他伤都可以痊愈,三五个月就能复原,不会影响钱子鼎未来生活,倒是你不小心踩中的一脚有乾坤。”
“听说命根子会不举。”
赵恒笑着在沙发坐了下来,端过酒杯抿入一口道:“钱子鼎这种睚眦必报的人,应该杀掉才不会有后患,可惜昨晚大庭广众又有金格格,导致我不能直接下杀手,只能重创他给一点教训了。”
还没等乔运财他们回应什么,南念佛就微微坐直身子开口:“没事,剩下的事就由我来解决,根据我暗中调查出来的资料,我爷爷的死跟钱唐江有关,只要拿到了证据,我就灭掉钱氏一家。”
赵恒抛出一句:“南老遇难跟他有关?”
南念佛没有对赵恒他们隐瞒,轻轻点头回道:“没错,现在线索正在他和杨华强的身上,东瀛杀手很大概率是钱唐江引入进来,出一口他被枪击的恶气,也让东瀛人发泄被解密档案的怒气。”
赵恒闻言笑了起来:“如果真是钱唐江干的,他这个刚上位的董事长还真是活到头了!”随后他又微微眯起眼睛:“杨华强这人我打过交道,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我还榨了他五成股份。”
“杀人放火,或许他做得出来。”
在乔运财他们的安静聆听中,赵恒淡淡开口:“杀害华国大佬,他有这个胆子吗?他或许背靠东瀛人,但撑死也就小打小闹,联合凶手对南老下手,这可是灭全家的后果,他冒得起这风险?”
“钱唐江能给他什么利益?”
“西少,不好了!”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女子像是受惊的兔子般跑过来,这是西门庆从华西宅子调过来的管家,专门处理婚礼钱的琐事,她在两米外站稳身子,声音带着一股震惊:“出事了!运来的驴出事了!”
“黑驴被人砍掉了脑袋!”
乔运财他们脸色瞬间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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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三十八章 金将军
第二千二百三十八章金将军
横死十三人,受伤四十九人!
这就是两名袭击者和两部婚车爆炸造成的严重后果,最后炸飞的车子碎片折断不少树木碎裂不少玻璃,连一座假山都被车门削飞,小绿茶也是被划破胳膊流淌鲜血,痛的她当场发出一声闷哼。
不得不说袭击者的手段让人心有余悸,如非乔运财昨晚调入不少保镖,陆猛和北如来又带人过来压阵,今天的冲击只怕要死更多守卫和林家人,饶是如此,每个人脸上也是惨白难看手指颤抖。
北如来和陆猛顷刻分成两队,一队严密保护林晓丽等林家人,一队营救伤者和搜索敌人,与此同时,四名医生马上清理伤者伤口,佣人也堵住横死亲人的林家成员,楼顶也多了数名西系枪手。
整个花园如临大敌,慌而不乱。
陆猛看着四周的死者和伤员,又看看被炸得支离破碎的袭击者,恼怒的踹飞一个破车轮,想不到有所防范还是损失惨重,不过他也清楚,这两名敌人太凶残太疯狂,除非是远距离把他们爆掉。
不然怎么都会出现伤亡,谁叫这两人视死如归呢?
在北如来打电话跟赵恒他们沟通的时候,陆猛上前扫视对方残存的半张脸,看着诸多伤痕死得欣慰的敌人,陆猛呼出一口长气,联想到昨晚那被剁掉的黑驴,心里对这些敌人生出了一抹凝重。
林家人已经散去了那份兴奋和高兴,全都躲在房间抱着孩子颤抖,林晓丽鼓起勇气和数名霸王花安慰他们,她还一度拿起电话想要告知乔运财,但想到外面有陆猛他们后,她又散去求救念头。
她相信陆猛和北如来他们能够掌控局面,没有必要打电话让乔运财担心,最重要的是,看过三国演义的林晓丽,担心这是对方围点打援的策略,一旦乔运财乱了阵脚,就容易掉入敌人的陷阱。
尽管她不清楚什么敌人,但是她保持着一抹理智。
“堂姐,我替你包扎一下!”
此时,林晓丽见到跑进来的林雅风胳膊受伤,马上让人找出纱布和酒精替她包扎,同时安慰着林家人不要担心,他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大伯大娘下意识想要埋怨林晓丽,但最终咬住了嘴唇。
也就在这时,北如来从外面走入了进来,看了受伤的小绿茶一眼,眼睛微微一柔却没有说什么,随后向林晓丽轻声开口:“林小姐,别担心,两个匪徒已经被击毙,不会有人伤害你们的。”
“他们究竟是谁啊?”
大娘心疼的替女儿吹着伤口,眼泪都快要流淌出来:“这大好日子,怎么打打杀杀的?还累死几个亲戚,他们都是我打电话叫来,让我怎么向他们家人交待啊,是你们得罪人还是恐怖分子?”
北如来呼出一口长气,脸上划过一抹苦笑,这问题还真难于回答,说得罪人吧,到现在都还不知对方身份,说是恐怖分子吧,只怕会让人心更加惶恐,当下叹息一声道:“一小撮找死的人。”
随后不待大娘说些什么,他又轻声安慰:“你们放心,就算我们全部横死也不会让你们出事,而且刚才林家人的死伤只是意外,我保证不会再度发生此事,而且恒少他们正调动驻军赶过来。”
“不管什么敌人,他们都伤害不到你。”
大娘张嘴想要回应什么,小绿茶咬着嘴唇冒出一句:“妈,你就不要担心这担心那,北少都说我们安全,那就是没事了,你不要再胡说八道搞得人心惶惶,万一影响晓丽出嫁情绪就不好了。”
大娘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抹凝重:“还要出嫁啊?这种混乱情形,还刚刚死了这么多人,见血出嫁不吉利啊,而且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事发生,晓丽,你跟运财打个电话,婚礼要不改期吧。”
“现在大家情绪都不好,出嫁的笑脸也难看啊。”
其余林家人包括林父林母也齐齐点头,林母一脸关怀冒出一句:“是啊,晓丽,你大娘说得没错啊,这种情况不适合出嫁,伤的伤,死的死,让人心里乱糟糟的,哪里还有半点喜庆的气氛?”
林父也流露一股担忧,望着女儿开口:“对方现在敢冲进来爆炸,谁又能保证他们没有同伙呢?我和你母亲出事不要紧,万一在路上给你或运财开一枪,到时出了什么事,我跟你妈怎么好?”
大伯也稳住心神一指小绿茶附和:“还有,你看你堂姐也受伤了,她不可能做你伴娘了,你要临时再找一个人也来不及了,干脆缓上几天,待把凶手抓住和处理完死伤,再举行婚礼也不迟。”
小绿茶抿着嘴唇:“我没事!”
北如来把目光落在林晓丽的脸上:“西少刚才给我打了电话,他已经知道这里的情况,出于习俗就依然没跟你通话关怀,他让我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觉得不适合出嫁,那就改天举行婚礼。”
在林晓丽深深呼吸一口气的时候,北如来又补充上一句:“如果你觉得没什么大碍,那他依然会在九点的时候来迎娶你,你有信心,今天就是天塌下来,只要你没事,他没事,他都会大婚。”
北如来还把乔运财的话全部说出来:“他不知道这伙是什么敌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捣乱婚礼,但他是绝对不会向敌人屈服,他连一个完整婚礼都不能给你,那他这个男人也做得太失败了。”
在林晓丽望向北如来的时候,后者又抛出一句:“而且这样延迟婚礼也就等于向敌人妥协,也就等于向敌人告知羸弱,最重要的是,即使今天延迟了婚礼,谁又能保证下次不会有事再发生?”
“不过他尊重你,所以由你决定婚礼。”
林家人听到这些话微微一怔,乔运财言语的强大让他们心神安稳些许,不过出于安全考虑,他们并没有打了鸡血般的附和,而是把目光落在林晓丽的身上,毕竟后者才是谁也无法替代的主角。
林晓丽淡淡一笑:“我妆都化了,总不能卸下来吧?”随后她又望向林家成员道:“今天的事件很抱歉,但它只是一个意外,没有人会想到发生冲突事故,不过我还是向大家说一句对不起。”
她脸上涌起一抹坚毅和刚强:“我也知道大家对我的关心,怕我今天出嫁不吉利和遭遇风险,可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比按时出嫁更有力反击了,运财说得对,我如不嫁,岂不正中敌人下怀?”
“只要我活着,今天就一定举行婚礼!”
她还看着父母以及林家人:“大家担心出什么事的话,你们就留在这里好了,我会让人保护好你们,或者待我离开这里吸引敌人注意后,你们就让护卫送你们回家吧,其余手尾过几天再说。”
林晓丽十分坚定返回卧室,北如来露出一抹欣赏之意,胖子找的女人果然有过人之处,单单这份无视风险的魄力就让人叹服,随后,他又见到小绿茶一按母亲肩膀起身:“妹妹铁了心要嫁。”
“我这伴娘也不能半途而废。”
大伯大娘一脸焦虑想要喊叫什么,但见到女儿固执的神情又散掉念头,他们清楚女儿下定决心的事难于扭转,当下只能暗暗跺脚,这次来京城参加婚事真是坐过山车,心情每天都在忐忑不安。
北如来看着小绿茶背影却如水平静,不过心里却划过一抹叹息,他清楚转了性子般的小绿茶,此刻所作所为都是向自己传递改过自新的信息,只是北如来依然暗暗摇头,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
几乎同个时刻,靠在一辆黑色奔驰车上吃早餐的赵恒,正握着手机慢慢聆听,他从陆猛的口中已经知道自杀式袭击,也知道老二坚持举行婚礼的意愿,他马上让叶小花再带一队人马过去保护。
在他好不容易放下电话的时候,手机再度刺耳的响了起来,戴上耳塞接听后,马上传来南念佛的声音:“恒少,菩萨彻查了航班名单成员底细,调看了他们出入视频,还追踪了他们落脚处。”
“最后锁定一个人,他是前天从老过合法入境华国!”
南念佛把调查结果告知赵恒,看似轻描淡写,但查出这人耗费的精力和财力只有他心里清楚,脸上扬起一抹凝重:“巴度,颂猜明!金将军的终极护卫,有金将军出现的地方,一定有颂猜。”
“同样,有颂猜的地方,一定有金将军。”
南念佛抛出一句:“他来了!”
赵恒顷刻坐直身子:“金将军来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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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三十九章 旧愁新恨
第二千二百三十九章旧愁新恨
“南少说,可能是我们的老朋友来了!”
在乔运财戴着大红花照着镜子的时候,赵恒端起一杯咖啡抿入一口:“金三角的人,我们昔日在香巷跟打了金帅气的脸,还断掉他一根手指头,你更是一把火烧掉金三角即将收成的罂粟花。”
在乔运财眉头轻轻一皱时,赵恒靠在沙发上淡淡补充:“我还在金将军购买的白粉上下毒,让金三角彻底伤筋动骨,导致东瀛太子党入主金三角,让金将军从偏安一隅的霸主变成仰人鼻息。”
赵恒晃动着咖啡杯子,把自己分析抛出:“在山川义清的扶持下,金三角熬过了难关,也恢复了一点元气,所以见到你要举行盛世婚礼,金将军就按捺不住新仇旧恨,带着人过来捣乱报复。”
“深仇大恨,元气恢复,凶残成性!”
乔运财转过身来,看着赵恒悠悠一笑道:“我昨晚还纳闷哪个王八蛋下手,现在听到你说金将军就释然了,是啊,当初那一把大火,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让金将军穷得都快没裤子穿了。”
乔运财摸摸自己的脑袋,保持着一抹风轻云淡:“断人财路就等于杀人父母,我不仅断了金三角的一条财路,爷爷还打压了金三角的经济发展,让对方的招商引资付之东流,这仇确实大啊。”
“换成是我,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他心中憋屈散掉了两分,毕竟自己曾经把金将军迫得走投无路,如今报复也是正常的江湖恩怨,不过他的释然不代表他没有杀机,不管是昨晚的驴还是早上的袭击,他都要找金将军讨回公道。
只是乔运财的脸上没有了凝重,在不知道对手的情况下,危险无处不在,让他担心林晓丽他们会受到伤害,现在清晰是金三角的人所做,他就感觉事态回到自己的掌控,他有信心扼杀掉风险。
“我和他之间总要有个了断的!”
乔运财眼里迸射出一抹杀意:“看看谁会先死!”
赵恒闻言绽放一抹笑意,手指摩擦着咖啡杯子:“南少的情报中,昨晚剁掉黑驴的人是巴度颂猜明,是金将军身边的终极护卫,金将军出现的地方,他一定在,他出现的地方,金将军也在。”
乔运财神情一怔:“金将军亲自来华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声线平缓回道:“还不能够完全确认,只是两人一向的习惯,我个人觉得金将军不太可能出现,他的身份和地位摆在明处,再没落也是一方霸主,怎会亲自来华国冒险?”
赵恒慢慢喝入一口咖啡,手指敲击着沙发边缘:“要知道,我们没有锁定他还好,一旦锁定他,他就再也回不去金三角了,再说,他手里有二十万人,大把人可以用,何必自己过来折腾呢?”
“他最好没来!”
乔运财整理一下胸前的大红花,脸上绽放一抹阴冷笑容:“来了就叫他有来无回,想要毁掉我的婚礼落我们的脸,我就偏偏让婚礼如约进行,他有本事跑去酒店大开杀戒,看看谁更玩得起。”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笑声,随后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婚礼照样举行,金三角的人想要捣乱却不行,我会让鬼魂亲自带队彻查酒店每个角落,而且会多设几套金属检测仪,力保安全。”
这时,赵恒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戴上耳麦接听片刻就挂掉,随后望着乔运财开口:“有颂猜的下落,你依然带兄弟去接你的新娘,其余手尾就我来处理,分头进行,把婚礼风险减到最低。”
乔运财生出感激:“恒哥,谢了!”
赵恒拍拍乔运财的肩膀就笑着离开,国家机器一旦运作起来,金三角的人再彪悍再凶残,除非是学东瀛人藏在井底下整天不出,不然身手再不凡也难于躲避追踪,何况这次是南念佛亲自追查。
京城郊外,一栋被圈定拆迁的居民楼。
每一个出入口都被警用防爆装甲车堵住,一百二十名身材魁梧的警察不断闪现,荷枪实弹,威风凛凛,头盔、军靴、面罩完全遮掩他们的面容,挂满全身的武器装备,渲染着他们的威武身姿。
四十人在外围形成戒备,八十人分成八个小组,四面八方向居民楼靠近,每个人都猫着腰迅速推前,带队的领队冷酷一摆手,后面队员整齐划一举起冲锋枪,摆出厮杀态势井然有序涌入大楼。
“安全!”
四名打前锋的警察训练有素冲上二楼,目光锐利扫视楼梯走廊有没敌人,就在这时,里面窜出一个长着猴脸的男子,狰狞一笑,左手猛地一挥,一把军刀盘旋着划出,前面两名警察顷刻见血。
还没等他们捂着咽喉倒地,猴脸男人就窜出两脚,两具躯体轰的一声摔出,砸中后面两名掉转枪口的警察,在四人闷哼着从阶梯摔飞时,猴脸男子又抬起右手,用多来的冲锋枪打出两个点射。
两名翻滚的警察脑袋开花,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死去。
飞刀,踹人,抬枪,射杀,猴脸男子行云流水的展示着自己风范,特别是他在四具躯体混成一团摔倒时,依然能够锁定两人射杀,这枪法绝非是打酱油的,百分百在丛林战火中历经淬炼而成。
“砰砰砰!”
顷刻横死四名警员,后面涌来警察毫不犹豫开枪,猴脸男子早有准备,在前者一抬枪口的时候,他就全身上下爆炸性肌肉瞬间暴涨,猛地俯身翻滚了出去,子弹砰砰打在墙壁,让人触目惊心。
下一秒,他就一蹬走廊的墙壁,整个人拔高两分腾空而起,硬生生抓住一块凸出的窗檐,像是猿猴一般从二楼翻入三楼,让后面冲过来开枪的警察只留下一道残影,也让射出的子弹再度落空。
猴脸男子毫发无损。
待警察背靠在走廊墙壁,握着枪对上面扫射时,却发现视野中早就没有了对方人影,当下忙打出手势,让其余小队去三楼追杀对方,原本的自信满满在见识到对方强悍后,顷刻消散了两三分。
居民楼一共七层,一层有十五个房间,这样的迂回空间,再加对方这样的身手,没有人不生出压力,就连观战的赵恒和南念佛也坐直身躯,随后赵恒眯起眼睛,拿起电话开口:“换颗子弹。”
耳边传来叶长歌的回应:“明白!”
此时,推进到四楼的警员被一块落下的窗帘罩来,他们下意识扣动扳机,把窗帘尽数打成碎片,也就在这个空档,一扇木门直接撞飞过来,两名体壮的军警倒飞起来,齐齐撞实了门口的墙壁。
反弹落地,当即昏迷。
下一秒,猴脸男子卡住一名警员躯体,横档在墙面做人肉盾牌,接着一抬冲锋枪,砰!砰!砰!枪口不断点射出子弹,后面三名警察来不及躲避,眉心中弹摔倒在地上,尘埃弥漫,鲜血四溅。
后面涌来的七八名警察迅速找到掩体,抬起枪口想要锁定气势如虹的对手,无奈对方劫持了一名同伴,就在这时,他们眼前一花,只见猴脸男子开出两枪,又是两名趴在地上的同伴瞬间中弹。
随后血花漫天。
猴脸男子踢开一名警察的尸体,同时把身子贴住人质的后面,此时,三名从窗口涌入的警察,正从后面对着猴脸男子猛力扣动扳机,猴脸男子先快半拍挪动位置,把人质扭转去承受夺命子弹!
然后握枪的右手反方向探出,对着冲来的三名警察射击,几声枪响过后,从后面掩杀过来的三名警察哀嚎倒下,一名反应速度极快的年轻警察,对着猴脸男子方位扣动扳机,然后向侧滚出去。
因此猴脸男子的一枪没有伤到他皮毛,只是当他再次瞄向猴脸男子时,却忽然发出对方已站在自己身边,刚刚愣然就被猴脸男子控制了双臂,在他震惊中,猴脸男子已丢掉尸体劫持着他向前。
“砰砰!”
数声枪响过后,后面冲来的警察立刻被猴脸男子放倒两人,一名警察想开枪又怕伤到被猴脸男子劫持的同伙,于是怒吼一声腾的跃起身形,凶猛的向猴脸男子扑来,他身后同伙伸手想拉住他。
结果慢了半拍,抓到的只是一团空气。
猴脸男子的嘴角掠过一抹讥嘲,对着他冲来身影抬起枪口,砰!他一枪毙掉对方,随后趁着对方死伤惨重就向窗口窜去,在踢倒一扇防盗门隔离走廊警察时,他换上一身警服还抛出手中人质。
人质闷哼着从窗口跌出,猴脸男子跟着窜出去。
他利用人质吸引外面警察注意,还让自己身上警服迷惑后者,只要让他赢取十余秒反应时间,他就能从容杀出一条血路,他已精准算过参与包围的警察,不认为外围的二十多名警察能起作用。
“扑!”
就在他双脚落地时,他瞬间嗅到一抹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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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四十章 光脚不怕穿鞋
第二千二百四十章光脚不怕穿鞋
“扑!”
一颗狙击子弹从远而近,尽管猴脸男子感觉到危险时就想躲避,无奈双脚刚刚落地还在缓冲,所以翻滚出去的时候已经太迟,他只能全力避开要害之处,让子弹从他的左肩射入带出一股血线。
子弹冲力不减从猴脸男子前面射出,狠狠钉入墙壁不见踪影,强大力量也让猴脸男子身子踉跄,上身剧痛之余晃动一下,猴脸男子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还拖出一道两米多长的血迹,触目惊心。
握着的冲锋枪也从掌心滑落。
还没有等猴脸男子起身,珈蓝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二话不说就是一腿砸下,颂猜表现如此出色,这佐证了他是金将军终极护卫的人,于是就想把他抓活口,说不定可以挖出金将军的下落。
赵恒和南念佛也都在不远处现身,宋青官在赵恒的示意下缓缓靠近,南念佛轻笑一句:“这家伙身手确实不赖,枪法更是超出常人想象,待会拿下来要先打断手脚,不然被他夺枪就麻烦了。”
赵恒淡淡一笑:“我想玩猫捉老鼠!”看着正跟珈蓝大打出手的猴脸男子:“相比杀掉他或活抓拷问,我心里有一个更好的想法,毕竟这种家伙十有八九是死硬分子,活抓也没有多少意义。”
南念佛微微侧头:“计将安出?”
“杀!”
此刻,猴脸男子野兽般嘶吼,发丝和衣衫乱颤,像极了说书人形容的山中猛虎,身上伤势激起这厮的凶性悲情,貌似鲁莽地弯腰,肌肉贲起的后背硬抗珈蓝凌空砸下的铁腿,顺势滑步,前撞。
他竟用一只手臂抱死珈蓝垂着的那条腿!
“砰!”
猴脸男子肩扛珈蓝发疯般向后面冲撞过去,声势骇人,五名躲避不及的警员悉数被撞飞,珈蓝觉着内脏翻江倒海,一股血腥顶上喉头,他咬牙压下这口到嘴边的血液,坚毅面庞浮现一抹凝重。
十多名警察担心珈蓝安危,举枪瞄准想要干脆点解决猴脸男子,却被南念佛下令抓活口,警察无奈只能捕捉对方双腿,可惜猴脸男子移位太快,三枪轰出都落了个空,反而让对方变得更暴戾。
他的眼睛都变得通红,全身流淌浓郁杀气。
“嗖!”
实战磨练无数次,作战经验极其丰富的珈蓝急中生智,身子失去重心时脚跟蹬地,身躯后仰,摸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疾刺猴脸男子强壮肌肉的后背,而这锋利的利器却只割裂猴脸男子的衣服。
不能说珈蓝的速度太慢,只能说对方的速度太快,刀锋刚刚抵达背部,猴脸男子就已察觉危险,将架在肩膀的珈蓝狠狠甩出,砰一声发出巨响,珈蓝跟两名举枪警察摔成一团,场面微微混乱。
“妈的!”
在珈蓝右腿不受控制微微抖动的时候,宋青官已经冲了出去,双腿一蹬地,整个身体跃起,手中匕首朝着对方的右肩狠狠刺去,出手狠辣却不是要害,谁都清楚这家伙的价值,背后可是大鱼。
但宋青官的匕首还没有刺到,脸上就现出了惊愕的表情,因为半跪的猴脸男子先动了,对方由静止到启动的度绝对不比猎豹慢,而且他还带着一股强大斗气!转眼间就跟青官来了个绝对近身!
宋青官怒吼一声手腕一翻,匕首在半空中挽了一个刀花,瞬间变成了反手拿刀,接着气势如虹的朝着猴脸男子后背刺去,但他还是慢了半拍,猴脸男子一个提膝,狠狠的顶在宋青官的下巴上。
“扑!”
宋青官被强大力量击打的一个后仰,还不可遏制吐出一口鲜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又是欺身而上,一膝一肘相互配合打上来,宋青官小腹和右胸同时传来的一阵剧痛,差点就摔倒在地。
这一切都在两秒之内完成,可见对方展示出来的凶猛,珈蓝没有过多歇息,趁机绕到对方后边,举起军刀就要挥砍下去,猴脸男子像后面长眼了一样,刚放倒宋青官紧接着就是一个大龙摆尾。
一个腾空后摆腿漂亮的踢了出来,“啪”的一声,锋利军刀被踢飞出去,刀锋狠狠的扎在了旁边的一棵树上,兀自震颤不已,手腕疼痛的珈蓝在心里惊叹了一声,这家伙好强的近身搏击功夫!
手里没了刀,又连续遭遇对方打脸,珈蓝怒吼一声,不管不顾的扑在了对方的身上,还竭尽全力用手臂缠住对方脖子,想要将他窒息拿下,对方低吼了一声,一扭腰,竟然生生珈蓝甩了出去。
下一秒,猴脸男子一跃跟上,一膝把珈蓝又顶了上去,接着又是狠狠的一鞭腿抽过,像打沙包一样,把珈蓝抽了出去,两个警察躲闪不及被他砸翻,闷哼着摔倒在地、场面再度生出一股混乱。
“放!”
在猴脸男子下意识去捡地上冲锋枪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拉近的赵恒抛出一个字,身边六人马上抬手,三十六支弩箭铺天盖地射出,来不及捡枪的猴脸男子脸色微微一变,就近抓起一刀抵挡。
他先侧身是躲避三支射向自己要害的弩箭,劈出的军刀横挡六支射向双脚的利箭,所有这一切只是发生在极其短暂的一瞬间内,从弩箭放出到大猴脸男子作出反应,不过是人们眨了一下眼睛。
“当当!”
猴脸男子沉着击飞三支弩箭,还用脚尖踢飞四支袭腿的箭矢,同时挪腾身子全力躲闪,好不容易把三十六支箭躲避出去,赵恒手指又是一挥,第二轮箭矢再度爆射过去,这次还拉开一点间隔。
“赵恒,你不得好死!”
猴脸男子嘴角微微牵动,还对着赵恒怒吼出一声,随后又死命去劈杀箭矢,赵恒看着不断退后的颂猜淡淡一笑:“认识我?这说明你果然是金三角的人,巴度颂猜明?剁黑驴,花园袭击、、”
“你们搞这么多阴谋,也该轮到我们出一口气了。”
赵恒悠悠开口:“把你活抓下来慢慢炮制!”
猴脸男子抽空扫过取笑自己的赵恒,当当两声把弩箭反射回去,虽然这会耗费他更多力气,但看到赵恒得意嘴脸就愤怒不堪,于是拼着耗费体力射回两支弩箭,箭矢犀利霸道顷刻到赵恒面前。
赵恒动都没动,准确的说他不需要动,南念佛脚步一挪,双手一错牢牢抓住弩箭,箭矢只离赵恒胸口只有两寸,后者神情淡漠的扫过猴脸男子一眼,双手一翻把弩箭反射回去,气势堪比风雷。
杀气暴涨!
这一箭似乎已凝结南念佛巅峰的战意与力量,似乎隐隐间已经突破了所谓速度限制,穿越了空间隔膜,神鬼莫敌,前一刻还在他的手上,后一刻却已经来到了猴脸男子的面前,杀气让人胆颤。
猴脸男子正想要抽身后退,见到这两枝反射回来的箭矢,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连续劈掉数十枝弩箭和伤口已让他力竭,现在这两枝让他生出巨大压力,左臂受伤的他速度明显没有两箭速度快。
所以当他清晰地看见那两枝箭高速旋转着,离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近地时候,他才目光凝聚地作出反应,当!他强悍的击落前面霸道一箭、、、同时,他的左边身躯绽开了一朵血花,十分艳丽。
猴脸男子狼狈不堪的向后退出两步,扫过没入弩箭的左边肩膀一眼,随后怒吼出声直接拔掉,血染半边身子的他紧握军刀,看着不远处的赵恒他们喝道:“赵恒,你这宵小之徒,无耻至极!”
“今日耻辱,我十倍奉还。”
下一秒,他扯开身上染血衣衫,露出腰部六颗黑色手雷,胸口也露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包,左手捏个手机大小的遥控器,藐视众生一般高昂头颅,狞笑道:“我背上的炸药手雷能毁掉整栋楼。”
猴脸男子吐出一口鲜血:“方圆十里,化为焦土,你们信不信?”他看着赵恒露出嗜血的牙齿道:“赵恒,今天被你堵住我认命,可是要我的命,你们也要拿命来填,你有胆量同归于尽吗?”
他舔一舔嘴唇:“我光脚的,不怕你们穿鞋的!”
“不想死,你们退后,全部退后。”
在赵恒不置可否的笑容中,他神情狰狞的抓起四颗手雷,在周围警察下意识后退的时候,猴脸男子怒吼一声,向四周把全部手雷弹出,六颗手雷四处翻滚,惊得警察他们全都后退寻找隐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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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四十一章 交易条件(四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四十一章交易条件
赵恒和南念佛也迅速拉开距离,担心手雷爆炸伤到自己,场面再度生出一股混乱,猴脸男子趁机后退,似慢实快窜向自己选好的位置,几个挪移就落入一处施工通道,掀起一处下水道钻下去。
“靠!!”
手雷翻滚数十秒都没有爆炸,珈蓝起身一把抓住一枚查看,随后低吼一声:“狗日的!假的!”他把手雷拿给赵恒他们查看,俨然仿真手雷,南念佛叹息一声:“我就纳闷,京城会有手雷。”
赵恒拿起来把玩两下开口:“由此推断,他身上的烈性炸药也是假的!这家伙身手心机都不错,其实我们很多人都清楚,除了华国.军警之外,他们别说手雷了,就是枪械也难于搞到一把。”
赵恒目光微微眯起,挥手制止数十名警察追击:“只是见到这家伙如此彪悍,我们也就误以为他不会玩花样,潜意识认定他丢出的手雷也是真的,所以才会被他骗倒,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
“我们还寻思如何放掉他呢!”
珈蓝一愣:“放掉他?”
南念佛补充一句:“不放掉他怎么找金将军?”
珈蓝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此时,赵恒正拿起手机开口:“长歌,你和狗剩咬住颂猜,他身上带了七八处伤,弩箭还有一点毒素,他现在只有离京自保或匿藏能力,吊着他,看有没有金将军。”
赵恒很平静的开口:“找到金将军,格杀勿论!”挂掉电话的赵恒原本不确定金将军会来华国,但是鱼玄机告知金三角已经好几天没见金将军了,这让赵恒不得不设想一方枭雄亲来华国报复。
“如果金将军真来了京城,那一次可就要玩大了。”
南念佛抽出一张纸巾擦拭双手,随后看着赵恒淡淡开口:“区区报复不值得他亲自过来指挥,再大的深仇大恨也不值得冒险,如果真得出现的话,那就说明两个问题,他随时能够全身而退。”
在赵恒点点头的时候,南念佛又补充一句:“第二,有足够大的利益诱惑他,现在我们不仅要找金将军下落,还要推敲他有什么仗恃和底牌,除了一批悍不畏死的手下之外,他还能玩什么?”
赵恒叹息一声:“这确实是头疼的地方。”
香巷,机场附近一条的街道,这条街本来是香巷热闹的一条街,但现在每家店铺却已打烊,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一个人,也听不到一点声音,钱唐江陪着杨华强走到这里,却不懂是要来干什么?
钱唐江也不敢多问,他早上把侄子从京城转到香巷治疗,随后径直去找杨华强,要求他马上找人跟自己交易,此刻的钱唐江已经没有路可走,只能一条道走到底,如果不报仇,嫂子必会报仇。
他清楚那个女人的歇斯底里,如果自己不按照她的意思报复赵恒和西门庆,那么她就会让钱唐江身败名裂,他一度想过干掉嫂子的念头,但最终还是理智压制了冲动,转而找杨华强商量对策。
钱唐江早上见杨华强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打定主意,如果杨华强敷衍他的话,他就拿杨华强涉及南长寿一案来个同归于尽,谁知刚刚见面说出来意,杨华强就十分爽快带他来这里见一个人。
他还告知钱唐江会有收获。
钱唐江一度担心对方杀人灭口,可是想到自己正部身份又悍然无畏,他相信杨华强不会自找灭亡对自己下手,杀掉他跟杀掉赵恒没什么区别,不过他也不敢自大,他已感觉到杨华强神秘莫测。
一个戏子老板,怎么会认识诸多顶尖人物?而且还一个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能够找来杀南长寿的人,其需求怕是早就超出金钱范围,可是钱家出了有点钱之外,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利用价值。
街上最大一间酒楼,现在每一扇窗子都是关闭的,酒楼的服务员也不见了踪影,但杨华强就这样径直走了进去,门居然没有上栓,大厅亮着一盏灯,灯光照着三张桌子,桌子前坐着不少男女。
有数十人神情恭敬的坐着,从衣着上看来,这些人的身份复杂,贫穷或显贵,但却有一点相同之处,每个人的神情都很沉静,他们没有交流,好像彼此间互不相识,但看到来人马上涌起杀机。
“杨老板,你来了?”
整个大厅的杀机,随着一个中年男子笑声消减下去,他带着一脸无法捉摸笑容,目光炯炯看着缓缓靠近的杨华强和钱唐江,杨华强在两米之外站稳了身子,随后恭敬喊出一句:“金将军好!”
“金将军?”
在这一刹那间,钱唐江神情微微一愣,本以为是华国哪员大将,随后马上意识到金三角霸主,他忽然发觉杨华强的能耐远比他想像中还可怕得多,同时他生出一抹诧异,金将军来华国干什么?
还没等钱唐江心里转动什么念头,杨华强就侧身向中年男子介绍:“金将军,这是钱董事长!上次我跟你提过的黄河民生集团主事人!”他又向钱唐江一笑:“钱董,这是金三角的金将军。”
在钱唐江暗呼果然是地方枭雄的时候,体积庞大的中年男子已经长身而起,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钱董事长,你好,你遭遇的麻烦杨老板上次就跟我说过,我和金三角愿意做你这笔交易。”
钱唐江一怔,随后一笑:“什么交易?”
出于谨慎小心的原则,钱唐江扮出装聋卖傻的样子,杨华强眉头一皱想要说些什么,中年男子却笑着接过话题:“钱董事长有点不实在啊,我们是真心想要交易,你却连话都不敢摆开来说。”
他扫过身边数十人一眼:“这些都是我忠诚可信的部下,他们值得你我信任,不过你有所顾忌我理解,还是我把话挑开来说吧,你想要做掉赵恒,我们接你这一单,而且我们已展示了诚意。”
在钱唐江身躯一震看着他的时候,中年男子补充上一句:“杨老板上次跟我说过你的事,我们知道这是九死一生的任务,但为了交你这个朋友,我们愿意冒险,我们昨晚和早上都已做了事。”
“昨晚,我让人剁掉了西门庆大婚用的黑驴。”
在中年男子的微微偏头中,一名女子上前一步,把一叠血淋淋的照片摊在桌上:“这是第一个示威,也算替受气的钱董事长讨回一点彩头,早上我还派人袭击了西氏花园,死伤对方数十人。”
钱唐江瞪大着眼睛,似乎有点难于置信这个事实,对方竟然敢对赵恒他们连连袭击,他下意识望向杨华强,后者正慢慢点头肯定所言不虚,他伸手拿过照片,嘴角牵动看着那一箱子血红驴肉。
这时,中年男子又踏前一步,神情真挚:“钱董事长不相信的话,尽可以看这些照片或者动用自己关系查探,接下来,我们对赵恒和西门庆还有更大的计划,保证除掉两人让钱董事长舒心。”
他还意味深长的补充一句:“早上的袭击,我们已经横死了两名最凶悍的勇士,他们的死是金三角的重大损失,可是只要能够帮到钱董事长,我们无怨无悔甚至为了未来胜利愿意牺牲更多。”
“一百二十名兄弟!”
中年男子大手一挥:“随时愿意战死!”
钱唐江拿起电话求证金将军的话,很快得到花园袭击的事实,他呆愣的看着中年男子,他想要赵恒和西门庆死,但真正拉开厮杀帷幕时,他又感觉到一股凝重,好像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但想到嫂子的压力,他又只能走到底。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钱唐江抛出一句:“你们要多少钱?”
中年男子微微一愣,随后摆摆手笑道:“钱?不用,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是杨老板的朋友,你也是杨老板的朋友,你我也就是朋友,竟然是朋友,谈钱就伤感情了,不就帮个忙吗?”
钱唐江叹息一声:“这忙承受不起!”他其实多少知道赵恒跟金三角有不解恩怨,也清楚金将军打着帮忙不过是顺势拉他下水的幌子,只是他挑开说出来又会得罪两人,所以果断干脆的开口:
“还请金将军明码实价!”
金将军脸上没有多少情绪起伏,悠悠一笑:“真不用钱,朋友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的吗?谈钱太俗,不过钱董事长真要表示的话,那我请钱董事长帮一个小忙,于你来说绝对是举手之劳。”
钱唐江目光平和:“金将军明言!”
金将军神情轻描淡写,字眼却是石破天惊:
“黄河工程的设计构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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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四十二章 艰难选择
第二千二百四十二章艰难选择
“你们要干什么?”
听到金将军轻描淡写却蕴含寒意的要求,原本保持平静甚至准备用半副身家作为代价的钱唐江,闻言却是瞬间僵直了身体,他一脸震惊的看着金将军:“你们要黄河大坝的构造图干什么吗?”
钱唐江在黄河民生集团打滚十多年,还是掌控大坝机密的核心人员之一,自然清楚黄河大坝在华国的重要性,望着深不可测的金将军和杨华强,下意识冒出一句:“你们要对黄河大坝下手?”
“钱董事长,你多虑了!”
金将军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有点沉闷的气氛开口:“黄河大坝是世界瞩目的工程,它的功绩价值千秋万代,我只是想要学习点技术,待将来回到金三角,也在湄公河搞一个相似工程。”
金将军挥手邀请钱子鼎在桌子坐下来,还拿起一瓶红酒给他倒上一杯,缓和着钱唐江的紧张情绪:“而且你我和杨老板是朋友,朋友之间相互帮助,不能相互拆台,不然就称不上皮肤两字。”
在杨华强拉着钱唐江坐下时,金将军有补充上一句:“我怎么会对钱董的黄河大坝下手?所以钱董事长完全是杞人忧天,我纯粹是是学习点技术,而且请你放心,我用生命保证绝对不泄密。”
“钱董事长,这应该没问题吧?”
金将军低头抿入一口红酒,呈现一抹平易近人道:“你只要给我几张图纸,我不惜代价为你干掉西门庆和赵恒,还让西门庆的婚礼都无法进行,无论事情成败都不牵连到你身上,何等划算?”
在钱唐江嘴角微微牵动的时候,金将军又循循善诱开口:“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我那批兄弟无所作为,他们全是我一等一近卫军,你面前还有四十名沉淀华国多年的棋子,再加上我亲自指挥。”
“不敢说血洗迪拜酒店,要西门庆的命还是没问题。”
此时,杨华强也捏着透明的高脚杯,笑着附和金将军的话:“钱董啊,金将军可是一个好朋友,做事还非常有诚意,接下交易就先表示诚意,昨晚和早上两起示威,可以看出金将军为人吧?”
杨华强呼出一口长气:“还有,金将军为了让事情能够成功,不惜冒着生命风险来到华国,中午在香巷跟你见面,晚上就要飞去京城督战,金将军这么有诚意,区区几张图纸又算得了什么?”
“不要把我当傻子!”
钱唐江也是一个久经江湖的主,面对两人连哄带骗小恩小惠的态势,他散去震惊勾起一抹淡淡戏谑,端起酒杯抛出一句:“金将军,杨老板,大家既然是朋友,那就没必要说哄小孩子的话。”
钱唐江低头抿入一口红酒,目光炯炯看着面前两人:“你们要结构图纸绝非拿去学习,再说区区湄公河又哪里用得上它?你们肯定是想要对黄河大坝做手脚,说吧,是要爆破,还是要下毒?”
老钱不知道金将军的真正意图,但是能够感觉得出他们敌意,环视四周更是能嗅得出危险,怪不得金将军带人亲自来华国,也怪不得他们会跟赵恒和西门庆死磕,原来是蕴藏一个惊天大阴谋。
杨华强忙摆手:“你言重了,金将军怎会、、”
“如果要爆破,我告诉你们,没意义!”
不待杨华强替金将军辩解,钱唐江就毫不客气打断:“黄河大坝是一座坚固的混凝土重力坝,大坝由三千万吨混凝土外加三十万吨钢筋、四十万吨钢材组成,坝高两百米,底宽一百二十米。”
“坝高和坝宽都超过一百米!”
钱唐江极其老道和专业抛出一句:“还有,黄河大坝是重力坝,重力坝的意思就是每一个坝块都可以依靠自身的重力来保证自己的稳定,常规武器对黄河大坝的破坏性,是没有什么作用的。”
他看着保持平静的两人开口:“除非是发生核战争才可能摧毁,但那对于整个人类都是毁灭性打击,且战争一般都有预警,黄河大坝可提前把水库的水放干,核武器的破坏作用也就有限了。”
金将军一笑:“钱董事长果然专业!”
钱唐江已经从震惊中恢复了平静,一字一句打击着两人:“不要妄想着把它作为军事目标,华国有天网,大坝又地处华国内陆,任何兵力兵器要想突破华国多层次密不透风的立体防御体系。”
他把杯中的红酒一口喝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偷袭黄河大坝都属于白日做梦,至于人背肩扛的常规小炸弹和炸药,对极端坚固的黄河大坝只能是隔靴搔痒,所以你还是打消念头吧。”
钱唐江微微坐直自己的身子,目光锐利的看着金将军开口:“我不知你们真正意图,也不知道你们背后还有没有人,只是想要告诉你们,别打黄河大坝的主意,你们能想到的华军早已想到。”
“钱董事长,不愧是黄河大坝的主事人啊!”
金将军闻言发出一阵笑声,随后又给他倒上一杯酒开口:“你很专业,只是你都分析给我们听,无法对黄河大坝进行袭击,这不就说明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吗?又何必担心图纸落到我们手里?”
他保持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黄河大坝固若金汤,钱董事长心里应该淡定才对,我们破坏不了黄河大坝又不可能占为己有,这说明我们要图纸纯粹是参考,所以钱董不要恶意揣测我们。”
钱唐江微微语塞,随后想起什么冷冷开口:“没错,你们正常情况下确实动不了黄河大坝,你们就是绑炸药扑上去也没用,但是如果有大坝的构造图,你们就能找出建筑薄弱点,事半功倍。”
杨华强再度一笑:“你想多了!”
钱唐江捏着酒杯看着两人,脸上带着一抹凝重:“不是我想得太多,而是我感觉到你们的居心,别说我难于搞到内部结构图,就算真给你们找来,你们就敢对黄河大坝下手?不怕千夫所指?”
金将军微微坐直庞大身躯道:“会不会下手,敢不敢下手,这就是我们的事了,钱董事长何必襙心呢?你只是动动手指,给我们几张图纸,换来你最痛恨的人横死,于你是绝对划算的买卖。”
钱唐江冷冷抛出一句:
“可是大坝出问题,我随时会死的!”
金将军发出一阵哈哈大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大坝不出问题,你依然日子难过!赵恒是无法无天的人,你和钱子鼎得罪了他,以为他会轻易放过钱家?别傻了,赵恒向来讲究斩草除根。”
金将军一指他戴有手套的手:“前天断你手指,昨天废你侄子,明天就是赶你出华国,后天就是血洗钱家了,钱董,你以为戴个手套就可遮掩耻辱?就可以忘记断指之痛?你这不过是鸵鸟。”
在钱唐江脸色微变时,杨华强也附和一句:“连金将军的儿子金帅气、赵恒都蛮横的断指,区区钱家又算得了什么?你级别高怎样?资历深又如何?他还不是在成千上万的人面前落你的脸?”
“现在金将军愿意替你铲除,你还有什么顾虑呢?”
钱唐江深深呼吸一口长气,看着自己戴有手套的左手,又想到金将军类似的遭遇,声音平静而出:“我不是顾虑,只是有点担心,如果换成钱财的话,钱某人绝不会皱眉,可是黄河大坝、、”
杨华强冷哼一声:“怎么?担心成民族罪人?或者想要盖国旗?钱唐江,你就别幼稚,在你要干掉南长寿的时候,你就永远盖不了国旗,而且你觉得自己正义一把,赵恒他们就会放过你吗?”
“不会!”
杨华强讥嘲而出:“他只会把你和钱家踩死。”
“你不要天真以为自己能够圆满到老!”
钱唐江听到他扯出南长寿的事情,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和难看,想要喝斥杨华强却发现金将军脸色平静,显然后者也知道他曾参与过长白山一事,心里不由再度咯噔,这意味着自己没多少选择。
杨华强无视钱唐江的表情:“就连金格格他们也不会庇护你,政治家永远是权衡利益,为你得罪赵恒划不来,所以真等赵恒对你下手,金格格他们只会坐视你死亡,你的付出又有什么意义?”
“他们不仁,你又何必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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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四十三章 是时候收网了
第二千二百四十三章是时候收网了
在钱唐江呼吸微微一滞嘴角牵动的时候,金将军趁热打铁的补充:“钱董,其实杨老板跟我说起这笔交易的时候,我是不想接下来的,毕竟赵恒势力太雄厚,整个华国几乎都是赵氏的势力。”
金将军的神情变得真挚:“跟赵恒作对特别是来华国袭击赵恒,九死一生已是乐观的形容,很多时候会出师未捷身先死,而且赵氏未来的报复将会难于想象,所以听到这个交易我有点为难。”
“可是杨老板要我帮帮你,还把长白山一事说出来。”
金将军一握钱唐江的胳膊:“这让我觉得你是一个不畏强权的汉子,你这朋友值得结交,因此我最终接下这个交易,不管付出多少牺牲多少,但只要对得起我们的友情,那就一切都值得了!”
虽然钱唐江知道金将军不比政治家好多少,都是口蜜腹剑的阴谋家,但是见到他能放低身份又把话说到这份上,特别是他根本无路可走,只要杨华强他们捅出长白山一事,钱家必会家破人亡。
他能够预见到南念佛血洗钱家的场面。
就在杨华强和金将军相视一眼保持平静时,钱唐江的手机忽然刺耳响起来,他戴上耳塞走到旁边接听,耳边传来清脆阴冷的女子声音:“钱唐江,你在哪里?鼎儿的事,你有没有放在心上?”
钱唐江听到她的问话心里一揪,随后扬起一抹笑容:“嫂子,我在处理一点公事,你放心,圣母玛利亚医院有最好的外科医生,他们会对鼎儿伤势起到重要作用,我还会从国外联系专家、、”
钱唐江对这个女人始终有一种敬畏,不仅神情保持着一股凝重,连字眼都是斟酌一番而出,让金将军和杨华强眉头微微一皱,似乎难得见到钱唐江这幅神情,不过两人笑笑也没有过多议论。
“闭嘴!”
电话另端的女子很愤怒低吼一句:“鼎儿的伤情我心中有数,我自己在医院陪着难道不清楚吗?我问的是他重残这个公道,你有没有打算替他找回来?难道你因为对方是赵恒西门庆就怂了?”
钱唐江低声吐出一句:“嫂子,放心,我自有安排!”
对方毫不客气的冷哼一声:“自有安排?你有什么安排?说出来给我听听?西门庆今天就要举行大婚了,风风光光,万人瞩目,而鼎儿却躺在医院半死不活,你不觉得这是讽刺这是打脸吗?”
女子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就因为你的无能你的软弱,人家打残鼎儿照样风风光光,钱唐江,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以前欺骗我的时候把自己当吕不韦,后来上位的时候把自己当封疆大吏。”
“现在真正遭遇事情,你这正部级人物就怂了?”
钱唐江呼吸微微一滞:“嫂子、、、”
女子忽然变得愤怒起来:“不要叫我嫂子!你句句不离嫂子,是不是想要提醒我的身份?是不是想要划清你我的界限?现在嫂子长嫂子短,当初伪装你哥上我床的时候,你怎么不叫我嫂子?”
对方发出一声玩味的冷笑:“钱唐江,你还有脸叫我嫂子?灌醉你哥,然后穿上他的衣服,回房做相似的动作,还用酒精遮掩气息,趁我睡觉迷糊难于辨认就占有我,你那时记得我是嫂子?”
“够了!”
钱唐江脸色难看的低吼一句,随后让声音变得清冷起来:“有完没完?别在说那点烂事了,你放心,我就这两天为他报仇,我钱唐江就是粉身碎骨也替子鼎和你讨回彩头,你就等我好消息。”
听到钱唐江这一番话,女子马上喝出一声:“好,我就等你消息,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没任何动静,那就休怪我翻脸不认人,我让你身败名裂,不求你三天杀掉他们,但要你打回他的脸。”
钱唐江挂掉了电话。
此时,金将军和杨华强正捏着酒杯晃悠悠的喝着,他们没有刻意去聆听钱唐江的电话,两人早已经清楚钱唐江无路可走,无论外面有没有压力,钱唐江最后都会选择合作,这是不容置疑的事。
“杀掉他们!”
钱唐江端起自己的酒一口喝完,眼里闪烁着一抹穷途末路的疯狂:“我给你们大坝构造图!不过我现在手上没这份玩艺,待我过些日子回黄河集团,我一定把它交给杨老板,信不信得过我?”
金将军大笑起来,摆摆手回道:“当然信得过钱董!我早就说过,咱们是朋友,应该你帮我,我帮你,我又怎会信不过钱董事长呢?放心,今晚等着看好戏,你我的耻辱,一定会讨回来的!”
杨华强又给钱唐江倒满一杯红酒,笑容满面喊道:“祝我们合作愉快!”他心里也暗松一口气,要知道,他可是背负着主子的使命促成此事,如今钱唐江决定交出图纸,怎不让他感觉高兴呢?
至于今晚的凶险,他毫不放在心上,他已死过一次,何惧第二次?撑死也就损失一点钱财罢了,而那点损失也将会由主子弥补,所以杨华强不担心事情成败,何况主子最大目的就是那构造图。
金将军也笑着喊道:“合作愉快!”
钱唐江的目光却沉寂下来,看着金将军淡淡开口:“杀黑驴,袭花园,看似闹出不小的动静,可是对赵恒和西门庆却没半点伤害,金将军,咱们既然是合作者了,是否可以让我知道点计划?”
金将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接过话题回道:“我选择那匹驴,只是想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一个人发现自己心爱之物被人毁灭时,除了愤怒悲哀外,还会觉得深深恐惧。”
“再来一起自杀式袭击,就可以让赵西护卫人心惶惶。”
金将军很平静的开口:“人心惶惶,咱们才有机会下手!”他还笑着举出一个例子:“就像不久前的砍人事件,砍得多了,随便喊出一句,成千上万人马上撒腿跑路,我要的就是相似效果。”
他微微挺直庞大身躯,目光锐利的补充:“让赵氏护卫和西氏保镖乃至军警,一而再再而三见识到金三角的凶残和视死如归,这样再度交锋的时候他们就会惧怕,也就给我们干掉赵恒机会。”
钱唐江呼出一口长气,点点头后又抛出一句:“可是,赵恒和西门庆并不是容易被吓倒的人,而且他们的手下也勇猛无比,你想要让他们人心惶惶,还想要趁机干掉他们,只怕没那么容易!”
“赵恒的身手摆在那里!”
金将军他们不担心他开空头支票,毕竟他的软肋被这些人捏着,但钱唐江担心他们虚与委蛇,所以想要试探对方杀招:“金将军,你们是不是该让我知道,如何让西门庆和赵恒得到应有惩罚。”
“我心中有数!”
金将军放下手中的酒杯,语气玩味笑道:“我早说过,我们对一切可能发生的后果,都已早有准备,钱董事长,你放心,我敢接下这个交易,那就表示我有信心取得胜利,儿郎们,是不是?”
数十人齐声回道:“杀!”
钱唐江生出一股信心,他听得出这些人的强大。
十分钟后,人声鼎沸金碧辉煌的迪拜酒店,一脸笑容招待宾客午餐的安小天,挥手让高挑的服务员把十名客人送入酒席,虽然晚上才是西系大宴宾客的时候,但中午还是要招待一些贵客就餐。
毕竟有些人是远道而来还带来不少重礼,因此西系设了三十六桌专门款待贵客,也算是尽一点心意,新人暂时不方便出现,赵恒和南念佛也不会过来应酬,所以安小天就成了招待客人的主力。
看着不断走入进来的光鲜宾客,安小天始终呈现着最热情的笑容,尽心尽力招待好他们,他向来温润有礼,这种气氛更是彬彬有礼,因此每一个客人都生出宾至如归的态势,对大婚生出好感。
安小天还把酒店查了三遍,无论是宾客亲属还是酒店成员,他都甄别排查过,各个角落更是安排专人查探和看守,西门庆把整个酒店交给他负责,安小天知道这是一种信任,但更是一种考验。
所以他做好一个环节。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安小天向三名宾客微微欠身,随后走到一个休息室接听,他脸上的笑容随着电话另端内容变得平静,良久之后,他挂掉电话叹息一声:“是时候收网了。”
安小天的眼里呈现着一抹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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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四十四章 金三角,贺礼到
第二千二百四十四章金三角,贺礼到
“告诉山川义清,钱唐江已经答应交易。”
在钱唐江离开后,金将军就望着杨华强肃穆开口:“我吃完午饭也将潜入京城,今晚将是我跟西门庆他们生死决斗的时候,希望他和菲国、樾国、东瀛、南悍各方遵循协议,保金三角平安。”
此时,金将军已经让人摆上了丰盛的午餐,足足两斤重的肥嫩牛肉,还有一小杯熬过的黑椒,两者配合腾升一股香气,只是金将军没再去触碰酒杯,喝酒容易让人兴奋,但也容易让神经迟钝。
他向来是一个克制的人!
杨华强已经离开了位置,脸上扬起一抹恭敬:“金将军放心,太子和各方都是言而有信的人,只要能够让赵恒和西门庆重创,让华国内部生出震荡环境各方压力,他们誓死捍卫金三角平安。”
金将军把一块牛肉塞入嘴里,咀嚼数下就咽入进去:“妈的!我忽然感觉自己成了荆轲,为了自家和六国的利益去刺秦王,这么多股势力都想要赵恒死华国乱,结果却偏偏选择我放手一搏。”
“金将军言重了!”
杨华强脸上绽放一抹笑容,轻声接过话题道:“南悍风寒岛生死存亡,鲷鱼岛导弹危机,菲国丢失争议海域,樾国又被华国挑拨分治,印国也覆灭了婆娑组织,六国对华国可谓是恨之入骨。”
他淡淡开口:“只是他们尽管对华国仇恨,但外宾酒店一战让六国丧失太多精锐,别说一国对抗华国开战,就是六国加起来也没多少胜算,何况六国内部也诸多变故,正面开战完全不可取。”
他叹息一声:“因此在只有自保能力态势下,六国唯有让华国内部自乱,这个乱的关键就在赵恒和西门庆身上,无论杀掉哪一个人都会让华国震动,杀掉赵恒,被压制的势力必会趁机崛起。”
“杀掉西门庆,涉及西系利益必乱华西。”
杨华强扬起一抹阴险的笑容:“毕竟西门庆死了,只要蛊惑几句赵恒夺位夺利,西系老臣怎可能不冒出来造反?这就是让华国自乱的关键点,这一招还有所欠缺的话,黄河大坝就是杀手锏。”
“这也是我们拉钱唐江下水的要因。”
他轻声宽慰着金将军的情绪:“之所以让将军出手,不过是六国政府担心事发之后,扛不住华国官方的残酷报复,毕竟他们出手很容易被华国拿捏,分分钟变成国家对抗,而将军出手不同。”
杨华强显然是一个很好的说客:“你跟赵恒和西门庆有仇,金三角又不是国家身份,因此你们报复纯粹江湖恩怨,无论最后结果怎样,华国都不会出兵攻打金三角,这样就有了缓和的余地。”
“而且六国会全力庇护金三角。”
在金将军不置可否的笑意中,杨华强又抛出一句话:“他们联手未必能打赢华国,但是庇护三不管地区的金三角,却没有多少困难,所以将军尽管放手做事,金三角和金相公完全不用担心。”
杨华强一字一句把心中的话说完:“如果华国不顾六国面子对金三角用强,那么金三角就可以炸掉黄河大坝,让华国彻底乱成一团,我就不相信,水淹几千万人,华国还有能力攻打金三角?”
金将军安静的聆听着杨华强,随后把肥嫩牛肉一块一块送入嘴里:“杨老板,你口才不错,只是钱唐江说得对,咱们都不是小孩子,没必要说些哄小孩的话,什么国家对抗什么江湖恩怨、、”
“说穿就是要我冒险或送死。”
金将军还一挥手制止杨华强开口:“不过我既然答应跟山川义清和各方代表交易,我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我会努力完成这个交易,无论结果是生是死,没有太多要求,只希望金三角平安。”
杨华强轻声回道:“一定平安!”
金将军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很认真很平静吃着牛肉,似乎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也似乎是人生中最后的食物,杨华强神情恭敬的退了出来,在转身的时候,他捕捉到将军头上一根白发。
杨华强嗅到一抹老去的气息,不由感慨再强的霸主也拼不过岁月这把杀猪刀,同时也划过一抹同病相怜,昔日拥兵自重跺跺脚惊震四方的枭雄,如今却要做起亡命之徒一事,这是何等的悲戚?
一文钱难倒英雄莫过于此了。
“钱董,钱夫人好像有点伤气!”
回到圣母玛利亚医院探望钱子鼎的钱唐江,刚刚出现在楼层医院走廊,媚姨就握着电话走上来,还轻声抛出一句:“医生说钱少情况不容乐观,诊断跟京城医院没太大区别,夫人很是伤心。”
钱唐江呼出一口长气,脸上呈现一抹烦躁:“不容乐观那就医治到乐观,这年头还有钱摆不平的事情吗?京城医治不了就来香巷,香巷没水平就去国外,我就不信,这小玩意用钱砸不起来。”
随后,他又一缓语气:“不过嫂子的情绪是可以理解的,毕竟那是她的儿子,所以她伤心或者发飙,你多让着她点,这件事多少跟我有关系,她难免会恨屋及乌,说难听的话不要往心里去。”
媚姨轻声回道:“明白!”
说话之中,钱唐江习惯性把外衣脱下递给媚姨,然后卷起衬衫衣袖向病房走去:“你这两天就跟着夫人在医院伺候子鼎,尽一切条件满足他们,我今天或明天可能回踏家,你在这多盯着点。”
媚姨点点头:“明白!”看着钱唐江身影走入病房后,媚姨抱着衣服走向尽头窗边,在假装摸着自己电话的时候,手指轻快的一摸钱唐江衣服下摆,随后指甲一挑,把一个纳米窃听器攒到手。
她的眸子如水平静。
晚上六点,距离酒宴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迪拜酒店已经人声鼎沸,从三楼到十二楼的大灯全部打开,把每一个大厅都照耀的金碧辉煌,从外到里摆着统一订做的八仙桌,每一层都有两百桌。
不存暗影的璀璨灯光把地板映得熠熠生辉,也把大厅墙壁屏幕照耀的无比靓丽,每一层楼的场景都能在屏幕相互见到,让每个宾客都能见到其余楼层客人的状况,彻底把十层楼紧密联系一起。
也让宾客随时能见到新人位置。
赵恒尽管把来参加宾客估算到两万人,实际上却远远超出了这个数字,因此只能继续调来桌椅摆宴,每桌都有大红色菜单,使用繁体竖排,菜单用金色丝线缚住,展卷读来感觉颇具中华特色。
菜肴酒水不算顶级,但样式非常丰富,有迎宾冷餐碟、申城糟钵头、江南水晶虾、玉珠大乌参、原笼荷香鸭、蟹粉烧白玉、珍菌鲍鱼酥、雪笋蒸黄鱼、沪上扒时蔬、酒酿小圆子、合时鲜生果。
中规中矩,不奢华不炫富。
与此同时,红艳花朵彩虹桥摆在偌大的迪拜酒店门口,乔运财和林晓丽他们正亲自迎宾,伴郎伴娘左右陪伴,门外前来参加婚礼的车辆填满四条街道,鳞次栉比更是凸显婚礼主人的华贵气息。
乔运财站在前端绽放着灿烂的笑意,一身手工长衫出自为西家服务三百年的老字号店铺,尽显刚强男人的魅力,在西不落古礼熏陶长大的乔运财,没有贵族气质却展露华西儿女的洒脱和硬朗。
旁边一身红衣的林晓丽站在男人身边,弯简直就是无可挑剔的一对儿,两人脸上的笑容完全掩盖昨晚黑驴和早上袭击的晦气,热情欢迎着非富即贵的宾客,旁边盛放礼金的箱子足足装满五个。
“夫人,今晚数钱估计要抽筋了。”
乔运财趁着宾客渐少的空挡,拿过一瓶净水喝入一口,随后望着身边女人一笑,林晓丽闻言微微抿嘴,偷偷掐了一下乔运财腰部道:“我都说不要收了,红包折掉一个角,还给宾客多简单。”
她叹息一声:“反正收的礼迟早要还!”
“不敢不收啊!”
乔运财轻轻咳嗽一声,把手中水瓶丢给后面保镖,随后摆出一副无奈样子:“收人家红包,确实让人家破费了,但是你不收就更不对不起人家,人家精心准备了红包,你看都不看就还回去。”
乔运财眼里闪烁着一抹光芒,挽着林晓丽的胳膊笑道:“人家的诚意人家的心意,你怎么衡量?你如此不重视对方的礼金,你说他们心里该多么难受?该多么失落?所以这红包还是要收的!”
林晓丽苦笑一下:“还真复杂!”
“有人来了!”
就在小两口调笑着打发时间之际,作为伴郎兼保镖的北如来目光一冷,乔运财和林晓丽瞬间转过身来望向来路,摆出灿烂笑容准备迎接宾客,可是来路没有豪车没有权贵,只有一个麻衣男子。
麻衣男子头上缠着一条白布,手里举着一个花圈:
“金三角,金将军,贺礼,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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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四十七章 各自出招(三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四十七章各自出招
他们一把抱住工作人员,匕首势如破竹的捅入后者要害,猛地一搅鲜血四溅,四名工作人员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瞪大眼睛,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死,在四人生机熄灭后,匕首才停止搅拌。
还有两名工作人员吓得尖叫出声,但刚刚喊出就戛然而止,他们被两名男子硬生生捏断咽喉,下一秒,八具工作人员的尸体被拖入杂物间,随后,一名剽悍男子贴在加油站的内部洗手间门口。
“哗啦!”
随着一声冲水的声音响起,加油站长推开磨砂玻璃门出来,刚刚站在门外,他便觉得自己脖子被一条巨蟒给缠住,还没等他明白怎么回事,他细弱的脖子,便被巨大的力量给毫不留情的捏碎。
随后,他的躯体也被拖入了杂物间,六名男子哗啦一声脱掉外面衣衫,露出一模一样的加油站服饰,还戴上工作牌,其中三人代替工作员位置开始忙碌,其余人则钻入站长室,一切忙而有序。
此时,站在门口的两名魁梧男子,转身向刚刚加油完的四名工作人员挥手,告知站长有事寻找他们,四人下意识向里面走进去,在见到相似工作服却陌生面孔的同伴时,他们神情止不住一愣。
似乎纳闷同伴怎么换了人?
四人想要询问什么,背后却生出一抹疼痛,匕首后面捅入前面露出,毫无悬念的被拖入杂物间,同时收费厅的血迹迅速被清洗干净,还洒上早就准备好的花露水掩饰,整个加油站顷刻就换主。
半分钟后,在后面排队的汽车喇叭响起来的时候,停在前面的奥迪迅速被开走,两名工作人员又从里面走出,一人神情平静给其余车辆加油,一人放上一个设备故障牌子,指示排队车辆分流。
加油站依然正常运作,像是没发生任何事
也就在这时,一人坐在站长室,恭敬拿起电话:
“雄鹰,雄鹰,我是猎豹,一切顺利!”
距离酒店十余公里的一座高架桥上,一辆豪华大巴正缓缓行驶在车流中,金将军正坐在改装过的车厢沙发上,看着二十余道在精密仪器忙碌的身影绽放一抹笑容,随后低头喝入一口咖啡提神。
在他神情平静看着面前城市地图的时候,一个黑衣女子握着电话站在他的身边,神情恭敬的汇报:“将军,猎豹小组进展顺利,已把整个加油站掌控在手中,正打开地下油罐按照计划行事。”
金将军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又晃悠悠喝入一口咖啡,此时已是较量关键时期,他绝对不能有半点激进和慌乱,不然这一盘棋就会下输,他今晚的目的是杀掉赵恒或西门庆,同时全身而退。
至少,他不能死在京城。
“很好,告知猎豹保重!”
金将军他们能够潜入京城已经耗费了不少人力和物力,几乎动用了六国在京城的全部棋子,他们才通过重重关卡站在这里,也正因为通关的困难以及枪械的严重不足,让金将军不敢生出大意。
不过他也没让自己信心受到打击,眉毛轻轻一挑:“通知雄狮、猛虎以及山猪,让他们做事速度加快一点,酒宴很可能提前结束,如果不能在现场狠狠打击赵恒他们,后面计划就要受影响。”
黑衣女子挺直身躯:“明白!”
在她要转身的时候,金将军忽然想起一件事:“巴度颂猜明有回应了吗?阿巴迪亚是被虐杀还是被抓?”这是他派出的两大勇士,后者生死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不该有事的颂猜失去联系。
黑衣女子呼出一口长气,随后压低声音汇报:“我们已经向颂猜明发出两次接头信号,但他都没有回应我们,情报组猜测,他要么出了事情,要么被人咬住了,所以才没有回应我们的讯息。”
她神情掠过一抹忧虑:“出于安全考虑,我们没有进行第三次接触,免得被赵恒他们锁住我们生出事端,阿巴迪亚被狙击手打了三枪,但赵恒没有杀他,相反把他放掉,具体原因还不清楚。”
“放掉?”
金将军目光微微眯起,把杯中的咖啡喝了个干净,似乎没有想到赵恒会是这种处置:“用花圈打脸还能忍下来,这赵恒还真是一个人物,难道履行什么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未免荒唐了点。”
随后他又手指一挥,语气清冷发出一个指令:“让探子暗中看着阿巴迪亚,竟然他没有死掉,那咱们就要尽一切可能把他救回,当然,最好阿巴迪亚自己回金三角,这样可以减少我们麻烦。”
“将军,阿巴迪亚来电!”
就在这时,又一个黑衣男子走到金将军面前,脸上带着一抹凝重汇报:“他用的是陌生号码,但防火墙密码是我们交给他的那份,他现在想要跟我们联系,将军,我们要不要开线跟他通话?”
黑衣女子闻言瞬间皱起眉头,挺直身子抛出一句:“他不是被赵恒重伤放掉吗?此刻应该还在对方的监控中,他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干吗?很容易暴露我们,他是叛变了,还是有急事找将军?”
金将军轻轻摇头回道:“他是不会背叛我的,这时打电话过来,可能是窥探到什么危险提醒我们!”随后他手指轻轻一挥:“开线跟阿巴迪亚对话,同时让车子提速,避免被对方追踪锁定。”
黑衣男子点点头,随后拿过一部电脑。
几乎是刚刚打开频道,耳边立刻传来阿巴迪亚的喊声:“将军,救我家人,我来世再回报你的恩情!”还没等金将军回应什么,只听扑一声脆响,宛如鲜血喷出,阿巴迪亚顷刻就没有了声音。
此时,陆猛正看着服毒自尽的麻衣男子,后者终究没有扛住对家人的内心思念,铤而走险跟金将军联系,陆猛抓起还没有关掉的手机:“金将军,很不幸的告诉你,阿巴迪亚已服毒自杀了。”
“同时再不幸的告诉你,你回不到金三角了!”
陆猛连珠带炮的抛出几句,刺激着电话另端的金将军,这样做的目的就是避免金将军马上断掉电话,耳边沉默了差不多三秒钟,随后陆猛就听到一个威严的话:“告诉赵恒,我亲取他小命。”
下一秒,电话就断掉了!
也就半分钟时间,赵恒收到了来自鱼玄机的电话:“恒少,没有彻底锁定金将军的踪迹,除了通话时间太短之外,最重要的是信号一直在移动,所以我猜测金将军可能匿藏在移动的车子上。”
“调驻军!”
赵恒很平静的开口:“设卡,逢车必查!”
此时,换过一身衣服的西门庆和林晓丽在十楼恭送一批客人离去,酒宴进行到一半,西门庆和林晓丽也都跟各楼层宾客打了个照面,所以一些碰过酒的客人就起身离去,担心待会再走大塞车。
最重要的是,麻衣男子的出现让一些传统客人心有不安,因此跟西门庆和林晓丽打过招呼,再给南念佛和赵恒各发了一条短信就走人,西门庆和林晓丽一脸笑容把他们送入电梯,热情,礼貌。
“叮!”
电梯缓缓合上,随后慢慢在下降,十楼,九楼,八楼,就在西门庆准备转身进入大厅时,降落到七楼的电梯像是猛然间失重一般,从七楼高度瞬间掉落,几乎在短短三秒时间就重重摔在一楼!
轰然大响。
在场众人全都骤然升起一丝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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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四十八章 短兵相接(四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四十八章短兵相接
电梯从七楼坠下,六名宾客当场五死一伤。
谁也没有想到电梯会发生事故,还是连缓冲都没有直落而下,在数名服务员惊讶号称零事故电梯发生变故时,乔运财他们却清楚这绝对不是一起意外,安小天他们迅速封住电梯还呼叫监控室。
防不胜防,古人的话向来是无数经验沉淀下来,赵恒他们已经把安保工作做到很细致,可是依然挡不住拿命相拼的金将军死忠,赵恒曾经诧异米国总统会被刺杀,现在却发现防守实在太被动。
总统再严密也会被人杀,何况两万多人的酒宴?
赵恒站在走廊看着手机视频,他没有火急火燎冲到一楼查看,他和南念佛在依然稳住宾客的情况下,让人封住坠落下去的电梯,同时把数名见到情况的服务员软禁起来,此时绝不能扩大事端。
不然一传十,十传百会让两万多人生出慌乱,到时大家都往楼梯跑路就要横死不少人了,赵恒知道这是金将军对麻衣男子横死的报复,他不惊讶有死忠能够混进来,只是绝不能让对方逃出去。
赵恒心里跟明镜似的,电梯是在七楼停滞坠落的,那就表示有人在电梯上端割断缆绳,不然电梯再怎么断电和破损也不可能直坠掉落,因此他迅速挪移脚步站在十楼,还让人去各个楼层戒备。
“有人从十二楼电梯爬出!”
在南系精锐清理事故电梯和保护一对新人继续敬酒的时候,赵恒的耳麦猛然动了一动,随后就像是猎豹一般窜上了楼梯,以最快的速度直接冲向十二楼防火门,鬼魂等人也都紧随在赵恒后面。
也就数秒的时候,赵恒就站在十二楼的门口,在右手刚要触碰把手的刹那,赵恒身形猛然一顿,眸子瞬间眯起,他深呼吸一口气,将门猛然一推,然后身体顺势一转,贴在防火门旁边的墙壁。
与此同时,异变骤起!
一道刀光霎时递了出来,凌厉狠辣,刀光冷冽,这气势,绝对是杀过不少人的主,刀锋凌厉更是涌动一股阴冷的杀气,如果赵恒刚才鲁莽拉开门,这一下绝对要捅进他身体里,不死也得重伤,
一刀落空,赵恒没有给对方第二次机会,他冷笑了一声,一条手臂猛然抡了过去,一把拽住一刀刺空的手臂,毫不犹豫,直接往自己这边一掰,对方手臂一下子狠狠磕在墙沿上面,势大力沉。
“咔嚓。”
骨骼断裂声音在夜晚楼道里清晰可闻,几近掩盖鬼魂他们的脚步,那只握刀的手臂呈九十度角,狠狠贴在了赵恒方向的墙壁上,一声闷哼传来,满含痛苦,却死死咬着牙撑着,没敢惨叫出声。
关节完全断裂,彻彻底底的残废,被赵恒折断一条手臂还能死忍着不出声的爷们,绝对是饱经战火的杀手,如果不是对方棋输一着没料到赵恒会这么机灵的躲开,今晚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了。
不过也是,赵恒跟金将军至死方休,下手都是往死里整,杀手握刀的手硬生生被赵恒折断,匕首瞬间脱手,赵恒用脚尖挑了一下,另一只手接住,也不客气,直接在对方断臂伤口上狠狠一搅!
“啊——”
对方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让后面的鬼魂他们心神一颤,似乎能够感受到对方的痛苦,与此同时,赵恒转身直接来到门口,一个身穿服务员的身影正好跟他正面相对,赵恒眯起眼睛,轻轻冷笑。
对方现在能忍住疼痛,就已经算条爷们,想反击是万万不能了,只是视野中人让赵恒微微意外,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暴露在赵恒面前的,首先是一头青丝,然后是一张脸色惨白的脸颊。
服务员的帽子已经掉在地上。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刚才他抓住对方手掌的时候,只觉得上面满是老茧,那么粗糙的一只手掌,真想不到其主人会是个看上去娇滴滴的娘们:“想不到啊,金将军竟然派个娘们来送死。”
“老家伙也真够心狠手辣的。”
年轻女子强忍住钻心疼痛,伤口已经哗啦的流血,剧痛抽走了她的全部力气,也让她寻死胜过生存,她冷笑一声:“赵恒,这次栽到你手里,我认栽,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反正我已经够本!”
赵恒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容灿烂:“好!”下一秒,他把原本刺在对方手臂的匕首骤然拔起,溅射出一股鲜血,随后,匕首不带一点凝滞,狠狠捅进她腹部,拔出来,再捅进去,接连三刀。
酣畅淋漓,没一点拖泥带水。
鲜血喷射。
赵恒眼里没有太多的怜香惜玉,他看着缓缓倒地却没死透的女子,脸上笑容依然玩味,年轻女子满脸惊恐,不可置信,似乎赵恒的做法颠覆了她对他的认知,随后又听到赵恒漫不经心的开口:
“来人,带她最顶楼!”
赵恒很平静的开口:“等她血流的差不多了,丢下来!”年轻女子闻言止不住牵动嘴角,想要抗诉些什么却根本没有半点力气说话,随后两名影子盟就提起她的躯体,二话不说就向顶楼走去。
“嗖!”
就在赵恒站在十二楼走廊的时候,整个楼层的灯光忽然熄灭,毫无征兆,赵恒他们的眼睛也为之一沉,周围环境顷刻变得黯淡,所幸远处大楼投射过来的光线不至于让赵恒等人伸手不见五指,
鬼魂他们变换阵型保护赵恒,枪械更是第一时间拔出戒备,不过楼层熄灭灯光后,并没生出其余变故,也没有其余杀手冒出袭击赵恒,在赵恒准备询问发生什么事时,耳边传来南念佛的声音:
“恒少,酒店电源被切断了。”
在赵恒神情多了两分肃穆时,南念佛又补充上一句:“不过不是酒店电房出问题,而是着附近区域都熄灭了灯,显然有人把地下电缆切断了,所幸酒店有后备电源,一分钟内就能恢复光亮。”
赵恒走到走廊窗口扫视附近一眼,发现四周确实不见灯光,唯有道路上的车流以及数百米外的写字楼有亮光:“你说得对,应该是有人切断这片区域的电缆,你让安小天他们安抚宾客情绪。”
“没有我指令,暂时不要让宾客离去。”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脸上扬起一抹凝重开口:“金将军这批人确实不简单,一个个都是搞破坏的高手,电缆切断摆明是让宾客人心惶惶,然后借着他们离开趁乱下手,杀掉他们也杀掉我们。”
说话之间楼层灯光晃动两下,随后就全部亮了起来,赵恒看着安静明亮的走廊,再度告知南念佛:“让宾客安心呆在自己位置,没有什么事不要乱走,此时更不能离开酒店,否则生死难测。”
南念佛自然也知道这一点,随后苦笑着接过话题:“稳住宾客个把小时没有问题,但时间久了肯定撑不住,毕竟两万人,又有花圈事件,人心很难安静下来,咱们必须尽快把金将军找出来!”
“一定会挖出来、、、”
还没有等赵恒把话说完,只听一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面对窗户的他瞬间感觉到眼前闪过耀眼的光芒,随即就见到熊熊大火冲天而起,似远而近,赵恒脸色一变,冲到窗边扫视远处大火。
“轰!”
冲天的大火是远处油库燃起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两条火龙正不断掀开道路,爆炸不断向迪拜酒店蔓延过来,赵恒很快判断是燃气管道被做了手脚,在燃烧的火焰之下向酒店不断蔓延过来。
赵恒心里心里微紧,火势实在太大了。
在被火光烫红的夜色中,可以看见不少居民和警察,提着水桶和灭火器喊叫着,从四面八方赶去着火点救火,只是他们尽管卖力,但在滔天火势面前却是杯水车薪没多大效果,火舌升腾跳跃。
在短短的两分钟时间,大火就像是海里面卷起的浪潮,不可抑制,汹涌澎湃的向西飘摇,连站在十二楼的赵恒都能闻嗅到汽油气味,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灼人热浪,他的心里不由划过一个念头:
这要多少汽油才能撑起这场大火!
此时,南念佛声音再度传来:“恒少,有人在我们封闭的雨水道做了手脚,一条直径半米的油管,缠住了燃气官道,加油站的火势会蔓延到我们这里,破坏不到,但加油站的爆炸让人心惧!”
“宾客拦不住了!”
南念佛带着一股凝重:“现在如何是好?”
赵恒目光一冷:“短兵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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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四十九章 保重(五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四十九章保重
加油站爆炸,还掀起两条数公里的火龙。
这个事故顿时让方圆五公里变得敏感动乱起来,在民众和警察发现无法扑灭大火的时候,他们就只能不断撤离避开肆虐火舌,眼睁睁看着它向迪拜酒店靠近,还掀起不少豪车发生局部的爆炸。
在短短的五分钟时间,火龙就像海里面卷起的浪潮一样不可抑制,汹涌澎湃,连酒店门口的保镖都能闻嗅到烟尘气味,听到在火海中物体发出恐惧的低语和呻吟,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灼人热浪。
两万多宾客虽然都是有头有脸见识异于常人的主,但见到两条火龙不可遏制的掀起地板,势如破竹向酒店方向靠近,他们心里就止不住发惧,赵恒说呆在酒店没事,可他们见到的是跑路安全。
这些都是精明无比的主,火焰靠近的速度以及现在离去的风险,他们稍微掐算就知道坐在这里是愚蠢决定,只要现在就从酒店离开,他们即使不开车也能躲开火龙,坐在这里完全是生死难测。
他们并没有想到黑暗中的风险。
“轰轰!”
在两部豪华奔驰被火龙掀翻重重落地变成废铁的时候,很多宾客都已经难于保持镇定了,于是再也不理会安小天他们的阻拦,一窝蜂向电梯跑过去,发现电梯被锁定后就乱哄哄的从楼梯跑路。
他们要在火龙杀入迪拜酒店前离开,同时郁闷今晚婚礼真是不利,花圈,断电,爆炸,死人,再好的心情也会落到低估,乔运财他们阻拦不了两万多人的跑路,只能让保镖组织他们安全离开。
免得金将军还没有出手,宾客就相互踩踏死上一批人,林家人面面相觑,他们经历远比其余宾客要多,清楚敌人的凶狠和残酷,只是被林晓丽坚定留了下来,她让堂姐带着林家人留在休息室:
“小胖,不会出事吧!”
乔运财已经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没事,一切还在掌控中,恒哥他们早有安排,对方伤害不了我们的,待恒哥他们掌控主动权时,你带爸妈他们先回西氏别墅。”
他轻轻宽慰着华国历史最悲催的新娘林晓丽,婚礼成为两大势力的厮杀导火索,不过他充满着胜利的自信,还拍着她的手让她回休息室,同时提醒她等待信息离去:“回到花园就绝对安全!”
现在不走是不想给对方可趁之机,待会不走怕会敌人同归于尽,所以乔运财要尽快把她们送回安全地,林晓丽叮嘱一句小心就转身离开,她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清楚如今不是浪费口舌的时候。
“呜——”
此时,远处响起刺耳警笛声,漆黑夜色里,从火势蔓延的方向,有三辆闪着红色警灯的消防车迫近迪拜酒店,只是快抵达西氏保镖把守处时,车厢后面猛地跳下十余个男子,身影穿梭在夜中。
在数名西系保镖挥手拦下救火车,十余名男子以闪电般的速度扑向西系护卫的位置,十余把匕首几乎是同时射出,四名西系护卫还没有反应过来,匕首就从他们脖子前面扎入,脖子后面穿出。
听到动静的西系守卫急忙抬起短枪。
三辆救火车的副驾驶座又窜出三人,左手一闪,锋利匕首瞬间扎入前者心窝,三人只轻轻的呜呜两声,便像被倒空布袋软瘫在上,旁边两人还没反应过来,黑暗中再次抛射出一把把黑色匕首。
被割破的喉咙溅射出温热的鲜血,宛如雨花般的洒落在地上,后面两人趁着短暂时间拉动枪械,但还没有来得及扣动扳机,司机已经抬起左手,闪着寒光的利箭击射而出,精确刺进他们胸口。
没有发出丁点的声音。
下一秒,设立的路障迅速被清理,三辆救护车怒吼着冲入酒店空地,它们是从入口处开过来,安小天他们是安排宾客从出口离开,所以双方还有数十米距离,不过听到动静还是让人心神一颤。
今晚发生太多事故,已经让每个人神经都变得草木皆兵,站在二楼阳台的赵恒,看着气势如虹的消防车,脸上没有跟宾客一样涌出欣喜,己方没有要求,护卫没有报告,消防车就这样闯进来。
毫无疑问是金三角的人!
赵恒不得不感慨金将军真是一个人物,进攻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冲锋战,没有半路伏击,也没有暗中袭击,直接开着消防车杀向酒店,这是一种什么精神啊,完全就是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
“让狙击手爆掉对方司机!”
看着发疯般冲向人群的消防车,赵恒轻描淡写发出射杀指令,顷刻之间,数颗子弹就破空而去,躲闪不及的一名司机瞬间受伤,后面紧随消防车后面跟随的三名男子,也都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只是这番杀伐并没有停滞对方的攻势,相反十多名黑衣男子抬起夺来的枪械,贴在消防车后面不断开枪,一时间,酒店门前,填满了子弹闪耀的曳光,更有无数玻璃和车窗在枪声中轰然破裂。
十多名宾客当场爆掉脑袋,还有数名宾客被流弹打中摔倒在地,鲜血弹射到地上触目惊心,安小天忙让人把他们拖回来,随后让还没得及跑掉的宾客,重新藏入大厅不要出来,免得扩大伤亡。
南念佛看着气势不减的消防车,又看看慌乱四窜的宾客,他清楚这些敌人是见人就杀,杀掉赵恒西门庆以及扰乱婚礼都是他们目的,早已经没有什么底线和规则了,所以嘴角也勾起一抹杀机。
他目光落在消防车蓄水罐子:
“木乃伊?”
南念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随时手指一挥喝道:“开枪!给我打爆消防车!”金将军既然把人藏在罐子里想贴近袭杀,他就要把危险扼杀在远处,随着指令发出,门前的护卫忙扣动扳机。
砰砰砰!
无数子弹向消防车密集的轰去,但敌人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子弹根本打不穿消防的厚铁皮,留下一些凹印后就四处弹开,楼上的狙击手也射出不少子弹,射烂了挡风玻璃射穿了前方的车头!
唯独那罐子无法射穿!
“杀!”
赵恒毫不犹豫的举起左手,神情漠然往前一劈,酒店四周杀气浓郁不少,无数红点也清晰起来,在短瞬的静默后,每一层所有面对空地的窗户,从街道的两边,就如伴奏般,有无数枪声响起。
一阵‘嗒嗒嗒’的声音更是撕裂了空气,掩盖了宾客掩饰不住的喊叫,随后就感觉满天飞舞着子弹,陆猛他们在三楼扛着两挺机枪,对着三辆消防车和敌人肆意扫射,弹壳一个个都弹跳出去。
一名袭击者瞬间被爆掉了脑袋,溅射出满地的血肉和脑浆,此时,两侧喷出扇子面的弹流,旋风般吻向持枪的黑衣男子,这样近距离的重机枪打击,被打中的人都如受到重勾拳一样愕然翻倒。
有人在倒下时把枪都扔空中,而有些人冒死射出几颗子弹。
机枪的反击是无情的,哪里有射击弹雨就泼向哪里,常把卧倒的敌人打得蹦了起来,即便他们能躲过平射的弹流,却躲不过俯射的弹流,两挺机枪从远到近扫射着卧倒的敌人,不管死的活的。
如同点名一样逐一光顾着。
十多名黑衣人瞬间被打成筛子,随后一头栽倒在地,驾驶消防车的敌人也被轰中,身体就像是纸片般被打碎,不到十秒时间,这批悍不畏死的敌人就几乎被机枪干掉,全都被子弹打成了蜂窝。
等在一些宾客抬起头时,整个空地已经是面目全非,此时,三辆消防车也被机枪打爆轮胎,打得摇摇晃晃撞在栏杆,随后就像是耕田完的水牛停在旁边喷气,只是消防车的水罐依然完好无损。
“围上去,杀了他们!”
南念佛纳闷这水罐究竟是用什么做的,这么多子弹都无法打穿,真正的刀枪不入啊,在他的指令下,数十名南系精锐和西系护卫围了上去,每二十人堵死一部车,枪口齐齐指向被封闭的水罐。
陆猛和珈蓝的机枪也填充弹药,杀气腾腾掌控着局势。
此时,赵恒忽然想起早上的爆炸,脸色微微一变喝道:
“撤!”
与此同时,金将军正从大巴洞开的后门跳了出来,恰好落入一辆吉普车内,方向一偏拉开距离,金将军先是看着从远至近的华军直升机,又看着前方的严密关卡,他还向车上十多人敬了个礼:
“保重!”
十多人隔着车窗,心里低呼:
“将军,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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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五十章 谁来杀我?
第二千二百五十章谁来杀我?
在金将军所在吉普车穿向桥洞的时候,豪华大巴正以稳定速度向出京方向驶去,车上十余人很平静的看着前方关卡,随后又扭头望向背后的直升机,直升机以低空的姿态向豪华大巴压了过来。
显然华军已经开始锁定这辆可疑的大巴,三架直升机从左右和后面包抄过去,缓缓把它压向驻军把守的关卡,螺旋桨激烈旋转,震的空气不停嗡鸣,两旁树木不停颤抖,也让车上人心情沉重。
一名黑衣男子换上金将军的服饰,口袋放上昂贵的古巴雪茄,手指更是戴上将军的戒指,他尽量做足每一个细节,让自己看起来很像金将军,随后回头微微眯眼,向同伴说道:“他们来了。”
其余人点点头却没有回应。
每个人心里都很复杂,虽然来京前就被告知可能横死的结果,也制定被锁定后的弃车保帅部署,可是设想的最坏结果呈现,他们还是感觉到一股伤悲,这些在金三角纵横的猛人将会窝囊死去。
作为流动指挥部的运作成员,他们即使不能拿着枪去袭击赵恒,也该能全身而退离开京城,可是没有想到麻衣男子的电话会打来,更没有想到华国情报部门的快速反应,最终导致现在的局面。
直升机已经吊在他们后面,枪筒和炮弹露出狰狞面孔,大巴内部安装的警告响了起来,提醒直升机已经锁定这辆大巴,随时都可能被攻击,可黑衣男子没有丝毫惧怕,脸上保持着如水的平静。
前方传来举起一个牌子,停车检查!
“冲过去!”
豪华大巴毫不犹豫撞向前方的关卡,视死如归悍不畏死,就在大巴全力加速发疯般撞向关卡时,直升机和关卡士兵的枪械响了起来,以每分钟五千多发子弹的速度轰击大巴,打得它劈啪作响。
大巴显然是经过特殊改造,特别是驾驶座位置的玻璃,虽然遭受不少子弹轰击,但它就是没有碎裂没有坍塌,只是面目全非裂出痕迹,黑衣男子看着视野中关卡,趴低身子低吼:“冲过去!”
荆轲刺秦还能蒙混过关在地图里面藏一把匕首,这批来自金三角的死士却无法带着重武器混入京城,他们只有一批刀具和几把短枪,所以豪华大巴被锁定后,他们就只能自杀式攻击拼个死活。
“嗖!嗖!嗖!”
可惜华军没有给豪华大巴同归于尽的机会,三枚炮弹从直升机上发射出来,从两侧和背后狠狠撞入进去,就地把豪华大巴掀翻出去,撞破栏杆,滑过草地,撞断树木,随后七零八落摔倒在地。
三分钟后,一队荷枪实弹的华军正把大火扑灭,握着枪械查看有没有生还者,让他们失望的是,十几人全都死得不能再死,其中一名衣饰华丽的男子更是面目全非,他的嘴里还咬着半根雪茄。
一名军官拿起电话:“鱼小姐,目标清除!”
“轰!!”
在豪华大巴被直升机锁定轰成一堆废墟时,迪拜酒店门前的三辆救护车也轰然爆炸,水罐早就成了油罐,巨大的气浪和火焰直接撕裂酒店坚硬路面,好像瞬间从地里钻出来了无数头火龙一般。
强烈的爆炸不仅直接撂翻四十多名躲闪不及的护卫,产生的气浪还裹着无数的石屑土屑向四周扩散,十多名宾客当场被打中摔倒在地,就是及时趴在地上的赵恒他们,也急忙用手挡住了脑袋。
每个人额头都渗透出了一层冷汗。
发生爆炸的三辆消防车炸成了碎片,爆炸区域的十多辆婚车直接被轰上了天,在空中垂直的翻了三个跟斗,覆盖在车身外面的铁皮就好像纸糊的火柴盒一般脆弱,被强烈的爆炸轰的七零八落。
就是两辆准备载走宾客的轿车也受到了爆炸冲击,一辆车的车头和另一辆车的尾箱,被波及的火焰和气浪给轰得七零八落,车轮子后视镜方向盘什么的零件,随着强烈的爆炸声全部飞上了天。
四方建筑也被震得嗡嗡乱颤,好像地震了一般,不少护卫也被喷薄出来的气浪掀翻,门窗玻璃更是全部碎裂,无数宾客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不可遏制的尖叫起来,让火爆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火光冲天,浓烟弥漫。
就在几乎全场人都趴低承受这场爆炸余波时,两辆吉普车趁着浓烟掩护向出口掩杀过来,对爆炸巨响模拟数十次且堵着耳塞的他们,趁着闪烁火光和浓浓黑烟就扑来,而且是直接让高手开路!
“砰砰砰!”
两辆改装吉普车直接从趴在地上的六名宾客身上碾过,碾出一股股浓郁的鲜血和骨头断裂声,在惨叫止不住响起的时候,车门已经齐齐洞开,十多人腾身跃起凌空掠至,毫无水分进行贴身战!
六名持枪的南系保镖,还没有抬起枪就被对方割喉,溅出一股股血花!南系精锐虽然都握着枪,但脑袋至今还昏沉,所以一时之间被敌人杀得七零八落,等他们捕捉到敌人身影已横死十多人。
全都是被对方击中要害,没有一个伤员,瓦解掉第一道防线,袭击者对着周围刀起刀落,七八名趴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离去的宾客,连惨叫都来不及呼出就死去,根本无法挡住这批杀手的袭击。
不少宾客本能起身逃窜,却让对方砍杀更加容易。
“砰!”
一名临近的西系护卫抬头射出一颗子弹,击中一名袭击者的肩膀,对方身子微微后退两步,随后一个军事闪避动作躲开第二枪,眨眼就到了这个护卫面前,手中匕首一扬,狠狠扎进他的喉咙。
其余的袭击者也都拿着匕首气势如虹闯入人群,对着宾客或护卫就是一顿猛砍猛刺,一时间到处都是刀锋砍在肌肉上的声音,但没有一个人出任何一点声音,因为根本来不及反应发生什么事。
好像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屠杀。
这时,其余的西系护卫也都反应了过来,陆猛他们掉转枪头却无法扫射,敌我混在一起又有浓烟迷惑,机枪扫射容易伤到自家兄弟,狙击手也只能开出几枪毙掉两人,随后就把枪口放在入口。
浓烟飘忽,狙击手只能割断对方援军。
此时,西系护卫和南系精锐已向敌人迎去,一时间场面极其混乱,因为都是在一处混战,他们无法用手枪进行射击,这样会误伤到自己的同伴,只能摸出了格斗军刀和他们开始捉对厮杀起来。
扭曲升腾的火光,烈烈作响的焚烧,宾客四处的奔跑,相互之间的砍杀,在酒店门口一一上演,原本就充满汽油和硝烟气息的夜空,很快就多了一股浓郁血腥气息,让每个人都变得神情凝重。
“灭掉他们!”
赵恒已经从地上直立起身躯,虽然浓烟让他看不起战斗场景,但是从安小天的汇报能判断,敌人玩了一出声东击西,见人就杀呈现最后的疯狂,赵恒手指轻轻一挥,亲自带着数名影子盟跳下。
此时,又有十余名敌人趁着混乱向后门扑来,浓烟的掩护,民众的慌乱,这一切都给金三角死士可趁之机,赵恒尽管心里有方案应付这些事故,可面对慌了神的民众和宾客,也只能苦笑不已。
狙击手沉着毙掉五人,其余敌人趁乱扑入人群。
南念佛望着亲自动手的赵恒苦笑一声,想要制止他不要去冒险,不过他也清楚赵恒被激起凶性,当下只能任由他上阵杀敌,同时叫菩萨带人上去保护免得发生意外,赵恒很快就冲到宾客通道。
恰好见到一名凶徒把刀捅入宾客腹部。
身在前线的赵恒眼里射出一抹杀机,拔过一名影子盟的军刀就向敌人扑过去,脸上狞笑的敌人还没来得及后退,赵恒右手就疾然抖动,一道白光像是毒蛇吐信闪出,光芒从敌人的咽喉上划过!
只听啊一声惨叫,对方的喉咙被硬生生切断,赵恒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一脚就把尸体踹飞出去,随后又一抖军刀,划出一道璀璨弧线,把一名寸头男子连人带刀砍杀在地,鲜血飙出漂染一地。
“我是赵恒,谁来杀我?”
面对慌乱的场景以及被爆掉的两辆吉普车,赵恒横刀而立厉喝一声,两名从他身边将要冲过的敌人下意识止步,挥刀就向赵恒砍杀了过来,赵恒冷笑一声,军刀化作一股厉芒,朝敌凶猛卷去。
两人应刀抛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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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五十一章 全军覆没?
第二千二百五十一章全军覆没?
赵恒握着战刀电闪般的左右劈出,又有两个靠近的敌人立即溅血坠到地上,南系精锐和西系护卫立刻刀起刀落,把对方劈成血肉模糊,见到赵恒难于对付,不少敌人就退后数步冲入宾客之中。
军刀和匕首四处翻飞,十多名宾客又惨叫倒地,赵恒游鱼般闪到敌人群中,右手一抖,“当!”军刀破入一名敌人的匕首间,随后又收回,那名敌人的匕首立刻掉地,额际现出一道致命血痕。
赵恒的战刀又往另一敌人挥斩。
“叮!”
一声脆响,那人的匕首被赵恒摧枯折朽般硬生生切断,敌人骇然退后,赵恒底下飞出一脚,把那家伙踢断胸骨到旁边,赵恒再扑入另外数名敌人中间,所有动作都行云流水,且不乏惊世之速。
南系保镖和护卫立刻精神大振,刀枪齐出,把余下的四五名敌人迫在墙角处,然后就不顾对方求饶的抬起短枪,爆掉对方脑袋,赵恒杀得兴起,见敌便杀,鲜血飞溅中,亲手干掉了九名敌人。
刀光剑影,枪声弹线,在火海中尽情绽放!
赵恒刚把一名受伤的异性宾客丢向后面时,两名彪悍的金三角死士跟赵恒来了个四目交接,他们二话不说,举起就射去,赵恒在他们开枪时就爆射出身子,同时爆射出手中的军刀,速如流星。
一刀射中左侧敌人的脖子,让他死不瞑目的倒了下去,右侧敌人则射出了子弹,打在赵恒原先站的位置,一名南系子弟倒了大霉,刚好冲到赵恒站过的地方,砰!他的脑袋被子弹掀掉了半边。
赵恒闪出恒刀,把右侧敌人劈杀!
子弹横飞,鲜血喷射,恒刀掠空,人头落地!
溅出来的鲜血都在大火中烤干、蒸发,让夜空弥漫浓郁的血腥气息,赵恒身上的衣服也早被大火烤得硬邦邦,只是他高度紧张的拼杀敌人,所以并没感觉到太多难受,连口干舌燥都浑然忘记!
赵恒把一名对手连刀带人斩翻,随后就锁定一个黑衣女子,他看得出对方是领队,虽然袭击者人数不是很多,却被她指挥着发挥最大杀伤力,赵恒一振手中战刀,二话不说就向对方冲杀过去。
后者在四米左右距离时就见到赵恒射过来的身影,她来不及抬枪点射,就向赵恒先射出左手的匕首,同时,她再趁机向后退出并对着赵恒方向连续扣动扳机,砰砰砰!子弹尽数射出却没打中!
她正诧异之间,却发现赵恒在自己头顶!
赵恒身体飘然而出,手上多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把匕首。
一只手抓着黑衣女子刚才抛出的匕首,赵恒轻盈的从半空落地,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名已经没有办法动弹身体的对手,黑衣女子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对方手中那把匕首,咧开嘴,无奈的苦笑。
出来混,始终要还的!
因为身体内急速流逝的生命力已经没有办法帮助她说出这一句话,但她张嘴的举动却牵扯到了伤口,她的脖子上,一道非常非常细的伤口渐渐地显现出来,那是一抹顺着伤口流淌出来的殷红。
颜色艳丽而鬼魅,那是一个人生命的精华。
十分钟后,所有袭击敌人全部被就地杀掉,宾客伤亡也将近百人,赵恒并没有在意双方伤亡,只是调动人手迅速把火扑灭,同时让安小天全力疏散两万多人,只要宾客远离酒店就能让他轻松。
宾客在酒店内或归途受伤死亡,对于赵恒他们有很大的不同,在现场横死太多宾客的话,这一场婚礼就算得上失败,毕竟赵恒和西门庆要面对他们家属的压力,所以赵恒要他们赶紧疏散离开。
大火在高压水枪和灭火器的倾力扑杀中迅速熄灭,只是熄灭时腾升的浓烟更加浓郁,赵恒不断挥手驱散面前烟雾,同时调来抽风机把它们抽走,否则视线模糊行动不便,很易给敌人可趁之机。
菩萨亲自带人去四周戒备,看看还有没有金三角的残敌,还把酒店周围五百米严防死守,只出不进,随着车子一辆一辆的开出去,酒店浓烟一点一点的消去,厮杀过的残酷环境渐渐露了出来。
地上躺满了姿态各异的尸体,有不少宾客的,也有不少敌人,到处都是飞溅的鲜血,浇灭火焰的泡沫和冷水,汇合成一条条乌黑的水流,在地上不断的流淌,偶尔还听到燃烧过度的物体断裂。
“鱼玄机带来电话,关卡灭掉了一辆大巴!”
就在赵恒看着满地尸首和离开的宾客时,鬼魂从暗影中闪了出来,压低声音汇报:“车上有不少精密仪器,还有十五名金三角的死忠,包括面目全非的金将军,他们试图冲破关卡离开京城。”
在赵恒安静聆听中,鬼魂又补充一句:“关卡士兵警告无效就开枪,结果车子改装过无法造成有效杀伤,为了避免伤亡只能发射炮弹,三枚炮弹把豪华大巴掀出去,事后检查没有一个活口。”
他还掏出几张照片开口:“其中一名男子身穿华丽服饰,吸着昂贵的古巴雪茄,手指还戴有一个戒指,根据以往情报对比,发现服饰款式、雪茄牌子正是金将军喜好,戒指更是他一向所戴。”
“所以尽管辨认不清这人面目,但关卡军官判断他是目标。”
“冲卡?”
赵恒并不诧异鱼玄机他们的情报能力,只是对金将军冲卡横死生出疑虑:“他们能够确定死者就是金将军吗?我怎么感觉他死得太容易?他们随便跳车也能对抗一番,何必自杀式袭击关卡?”
鬼魂呼出一口长气,轻声接过话题:“可能是觉得自己没有活路,他们计划一而再再而三被我们粉碎,金将军就想着离开京城,只是没有想到驻军出动设卡,眼见无法离去就只能冲卡一搏。”
“他们没有得逞阴谋,但也打了我们的脸。”
赵恒依然没有太多的欣喜,手指一点门前的惨景:“虽然干掉了不少金三角死忠,但是我们也死了不少兄弟和宾客,这一轮较量就是半斤八两,金将军没有输,我们也没有赢,他何必自杀?”
鬼魂叹息一声:“也许他没法子,鱼玄机锁定太快!”
赵恒眼里是闪烁着一抹光芒:“金将军是一个狡猾的人,在麻衣男子扛不住给他电话时,他就应该作出最坏的可能,那就是被华国情报部门锁定,以他的能耐和小心必会临时作出一条退路。”
他的手指在半空中敲击,作出自己的判断:“而不是一直自大呆坐在大巴上,避无可避就选择关卡冲击,所以我对金将军横死持有怀疑,你让玄机对死者面貌还原一下,看看是不是金将军。”
鬼魂点点头:“明白!”
在鬼魂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赵恒又发出一个指令:“查探要暗中进行,但是对外宣布可以说击毙了金将军,让南系大肆宣传金将军横死的消息,同时把这些照片和遗物公布,传遍整个京城。”
鬼魂一愣:“迷惑金将军?”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接过话题:“如果金将军没死,我们丢出这些消息就会让他放松警惕,这样找起来就容易一点,明松暗紧,当然,这只是一方面,我真正用意是在巴度颂猜上。”
在鬼魂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赵恒眼里涌现着一抹光芒:“你说,一直没有跟金三角联系的巴度颂猜明,听到金将军横死和见到照片遗物的新闻,你说他会不会冒险跟金将军联系佐证消息?”
在鬼魂恍然大悟点点头的时候,赵恒又手指一挥:“只要联系,我们就能彻底证实金将军生死,死了,那就一了百了,干掉颂猜大胜;如果还活着,咱们也趁机锁定他,让金将军彻底死亡。”
鬼魂点点头:“明白!”
在鬼魂转身出去安排的时候,南念佛又从外面走了过来,端起一杯酒全部喝入,缓解口干舌燥后开口:“清点过全部敌人,两轮进攻的家伙加起来有八十五人,被探子锁定袭杀的有十五人。”
赵恒目光微微凝聚成芒,声线平淡接过话题:“录音里面说一百二十人随时战死,关卡又灭掉一批,十五人,加起来一百一十五人了,偶尔几个漏网之鱼是正常的事,一百二十人几乎到位。”
“现在就看金将军有没有死。”
赵恒挺直身躯开口:“他死了,金三角也要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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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五十三章 中计(二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五十三章中计
“轰!”
一发火箭弹,喷着桔红的尾焰,就像是掠空而来的流星,击中了倒退过来的劳斯莱斯,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黑色劳斯莱斯翻滚了出去,车身摇晃着发出崩塌的声响,还顺带碾翻三辆轿车。
爆炸中心无数碎肉乱飞,隧道的白色灯盏,忽然之间多了触目惊心的内容,机枪所在车子也被撞翻倒地,唯有毫无杀伤力的林家人所在车辆,才没有招致太大的损失,全都停在最靠边的车道。
“西少——”
安小天看着四个轮子朝天的汽车,下意识的扭头吼了一声,眼神震惊的他根本没想到金将军会有火箭筒,随后把目光望向丢掉火箭筒的中年男子,俨然发现他就是金三角的霸主:“金将军!”
金将军?
残存护卫瞬间一震,眼里透射一股讶然。
当你在森林深处晃悠,忽然见到一头猛虎冒出来,那时的你会是什么样感觉?想必是惊惧和恐慌交织,进而感觉到死亡气息笼罩自己头上,南系成员现在就是这种心态,有刀有枪却失去斗志。
金将军身材魁梧超过一米八,衣着华丽让人敬畏,因为他的气势就是浑然而成的王者霸气,加上他轰击劳斯莱斯的惊世之击,谁都可以想象衣服下面蕴含的火山般力量,没有任何人敢小瞧他。
哪怕他们手里还握着枪,凝重在护卫脸上本能聚集!
金将军左手闪出了一把枪,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本将军只杀西门庆一人,其余无关者就此退出,我保证不出手,但是如果你们誓死要保护他的性命,那就休怪本将军出手无情血洗你们。”
他砰一声击中一名去捡机枪的西系护卫,一枪毙命,枪法精准狠辣:“这是一个三公里的隧道,直升机对我们没用,前方又被浓烟堵住,后面又无法冲撞出去,剩下的你们根本挡不住我们。”
“所以换成我是你们的话,就马上离开这里。”
七名枪手簇拥着金将军向前,气势惊人,虽然南系和西氏护卫加起来有数十人,但是清障车的爆炸、卡车撞击以及火箭弹涉及,早就横死大半护卫,现场就剩下二十人不到,情形绝对的严峻。
金将军那穿着皮鞋的脚踏在地上,灰尘和血液向两边腾开散去,但没有人听到他的脚步声,举重若轻用在此时是再恰当不过了,他无视抬起来的阴森枪口,手指向安小天他们一点:“让路!”
安小天捂着口鼻,咳嗽一声喝道:“杀!”
南系护卫、西氏保镖以及七名金三角死忠,同时枪声大作,双方在没有余地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开枪,子弹在飘忽浓烟中不断划过,让整个隧道变得曳光刺眼,也让双方进入到最后的生死决战。
金将军杀掉两人,一丢枪械:“自取灭亡!”
下一秒,他向劳斯莱斯奔行过去,按道理,他一炮轰中劳斯莱斯就该从容离去,避免被南系反应过来围杀,可劳斯莱斯的质量太牛叉,他无法保证里面的西门庆死透,所以想要验证他的生死。
“杀了他们!”
安小天厉喝一声,还拔出手枪射击,倒下十名南系精锐的同时,也射翻对方四名枪手,可是其余人没有丝毫退却之意,掩护着金将军向劳斯莱斯杀过去,枪法精准,手段狠辣,几乎枪枪夺命。
金将军从车后蹿出,不动则已,动若猎豹,跑动路线诡异,数名南系精锐调转枪口的速度竟比不上他移动的速度,无数子弹仿佛一条堪堪落后他半步的切割线,地步被硬生生切开,触目惊心。
不少人都生出一股震惊,不愧是金将军啊。
两个手持短枪的西系护卫,眼瞅着金将军如猎豹一般的幽灵迫近,慌忙扣动扳机,十来米距离,短枪最佳杀伤射程,可是子弹尽数落空,下一秒,金将军从一股黑烟中冒出,天神下凡般挥刀。
两人闷哼着倒地。
这时,一个两枪落空的西系成员,嗖的一声跳了起来,怒吼着向金将军轰出一拳,平静的金将军看都不看,他不退反进的挥出一手,仿佛是利刃横空熊爪现世,正劈在攻势凌厉的对方脖子上。
一声闷响,破空传出!
身材魁梧的西系成员,就像是被凭空出现的十八磅油锤击中,身躯往后一仰,巨大的力量使他脖子发出刺耳的断裂声音,然后他整个人好似被忽然丢入开水中的面条,开始一寸寸变软,滑落。
砰!他摔在地上!
他的脖子已然变型,仿佛是被撅折断裂的甘蔗,脑袋角度怪异的扭曲,瞪大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中掉落,满是不可思议,微张的嘴巴,无语向天空发出的抽气声,一下比一下来的细微不可闻。
下一秒,他就停止呼吸死去!
安小天神情一紧,似乎没有想到金将军会如此勇猛,随后见到金将军向劳斯莱斯靠近,他心里清楚只要被他拖出乔运财,那后者就彻底报销,安小天嘴角牵动两下,心里划过一个犹豫的念头。
乔运财死了,很多事情就没人知道了,或许这是一个机会,可是安小天想到一些东西,他终究向金将军扑了过去,喉咙里发出一种响尾蛇般的低嘶声,同时他右手微抖,刀光一闪,直刺后臀。
安小天的出手迅速、准确、致命!
金将军似乎感觉到背后传来的危险,身子一挪悄然落地,随后扭头扫视安小天一眼,也没看他怎么动作,身子一纵就到了后者身边,右脚猛地一抬,如炮弹般气势如虹轰出,正中安小天肩膀。
“砰!”
一声轰天巨响!后面冲击的南系精锐清晰见到安小天的肩膀忽然凸出,随后就见到他整个人摔飞了出去,嘴里呼呼的直冒着鲜血,肩胛顷刻招致重创无力举起,手中匕首也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安小天想要挣扎起来横挡,却被金将军补一记刺蹬腿,速度极快地顶了出去,这轻巧的一腿蹬在了安小天的腹部,后者不可避免的被顶了一下,朝后面退了两步,忽然感觉到刀绞一般的疼痛!
好像肠子被什么东西给拧住了一样,安小天脸色无形中惨白起来,可是他依然没有就此罢休,咬着牙继续向金将军冲杀过去,只要他多拖延一会,西门庆他们的生机就多两分,他不得不拼命。
相比借刀杀人,安小天此刻更希望自己横死,金将军见到安小天如此难缠,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他对着冲上来的后者跳了起来,同时迅速挺起自己的膝盖,在空中一个飞膝正好顶在后者下巴。
“砰!”
安小天在半空中挨了一击,刚落到地上,金将军紧接着就是一记高扫腿,一腿扫在了安小天左边的脸颊上,“砰”一声闷响后,安小天连痛苦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做出来,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没有死去没有晕倒,但已经没有战斗力。
“不知所谓!”
看着护卫已被尽数清理干净的隧道,金将军手指一点林家人,数名残存金三角死忠立刻迫近,与此同时,金将军拔出一把军刀,一脚踹破碎裂的玻璃,把一个穿着新郎服饰的家伙硬生生扯出。
还没等后者脚跟离开劳斯莱斯,金将军就把手里军刀顺势捅入,“扑!”锋利军刀狠狠刺入了目标的胸口,但没有金将军想象的的鲜血迸射,低头一看却不是乔运财,而是一个迫真的橡胶人。
金将军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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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五十四章 霸主末路 (三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五十四章霸主末路
西门庆不在车里!
这个变故让金将军心里微微咯噔,还没来得及丢掉橡胶人,后者就腾升一大股白烟,白烟喷射在金将军的面孔,在他屏住呼吸向后退却时,橡胶猛地炸开,爆射出数百枚尖锐银针,锐响惊人。
金将军挥舞军刀抵挡却依然生出疼痛,小腿和胳膊都被银针刺中,稍微疼痛就变得麻木,金将军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把银针斩落在地稳住身躯,他摇摇开始昏沉的脑袋,尽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下一秒,他就见到两名靠近林家人的手下惨叫一声,宛如断线风筝一般向后摔翻了出去,数道人影从林家成员中向他爆射过来,金将军左脚一挑射出一刀,却被一道璀璨刀光硬生生劈成两半。
身着新衣的赵恒看着对手:“金将军,晚上好!”
“砰砰砰!”
此时,林家成员中又分成十余人散开,对着残存的金三角死士射杀,几轮子弹射出后,金将军带来的人全部倒在血泊中,金将军环看周围一眼,虽然还是黑烟浓郁,但依稀能见到出口被堵住。
林家人和伤者正被赶赴过来的支援运出,金将军今晚要袭击的目标,乔运财也从林家人中走出,只是身上穿的不再是新郎官服饰,而是成熟过头的中年大叔风格,他也向金将军笑着挥一挥手:
“金将军,你好!”
乔运财望着愣然的金将军一笑,随后指一指劳斯莱斯:“在酒店门口的时候,我和晓丽从右边钻入车里,这点想必落在你的探子眼中,但你的探子应该没告诉你,我们在转角处又钻出来吧?”
金将军呼出一口长气,眼神从震惊变成平静,探子确实确认乔运财和林晓丽钻入车里,探子还一路盯着车队来到隧道,确认中途没有人换车才决定袭击,却没有想到西门子在转角处就钻出来。
整个隧道很快就剩下金将军和赵恒他们,一地的尸首一洞的浓烟,还有掩饰不住的血腥,构成双方较量到最后的场景,安小天看着赵恒以及胖子等人,神情愣然,随后叹息一声捂着伤口离开。
安小天见到赵恒他们从林家人走出,心里马上清楚这是赵恒一盘棋,而他不过是赵恒局中一颗棋子,只是他没有感觉到悲哀,相反流露一股说不出的释然,同时也清楚,金将军要完蛋大吉了。
“赵恒,我小瞧你了!”
金将军呼出一口长气,看着面前赵恒淡淡开口:“我还以为你误认我死在关卡,却没有想到你早猜到我活着,还故意抛出这一列车队来诱杀我,我那一炮应该轰家属车的,或许能拉你陪葬。”
“只是我有点奇怪,你怎么确认我没死?”
他神情平静问道:“早有算计还是纯粹运气?”虽然今晚行动有些仓促,可是于金将军来说不该如此郁闷,哪怕杀不了赵恒和西门庆,也不该被两人设局袭杀:“你又怎知我对西门庆动手?”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胜利虽然在望却因伤亡过大难于欣喜:“我本就对你横死生出怀疑,所以就把你的死讯公布出去,结果正如我所料,担心你生死的颂猜下意识打了一个电话。”
金将军抛出一句:“电话没接通!”
赵恒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声线平缓而出:“确实没接通,可是颂猜随后反应让我确认你活着,他没有打通你的电话,却没有火急火燎去继续证实你的死讯,那就表示他已经知道你没有死。”
在消防车呼啸着出现时,赵恒又悠悠一笑:“也许,你们的联络方式就是那豪门,如果是关机,可能就意味你死了,没人接通,可能就是活着的信号,无论如何,颂猜让我坚信你依然活着。”
赵恒抛出一句:“随后我再联想所有袭击,金三角攻击凶猛狠辣,但是纵观下来全都是自杀式袭击,或许会死很多人,但绝对死不了我和西门庆,你亲自来华国京城,不弄死我们岂不亏本?”
金将军咳嗽一声:“分析很到位!”
“所以金三角的残酷攻击只是假象。”
赵恒目光平静的望着金将军:“你自己也清楚他们难于取得效果,撑死也就是打打西门庆婚礼的脸,一百二十人的死只是用来麻痹我们,让我们觉得凶险数次该安稳了,让你能够从容下手。”
金将军苦笑一声,摇摇头开口:“可惜啊,我死掉这么多兄弟,都没有让你掉与轻心,你还设下这个陷阱来诱使我出手,你打出坐镇酒店处理手尾的幌子,暗中却和一众高手隐入林家人中。”
“让我觉得自己阴谋得逞,冒出来作最后一击。”
乔运财抛出一句:“你该见好就收!”
金将军叹息一声:“五十多名护卫,四十多名林家人,我有七个枪法如神的手下,还有一挺组装的火箭弹,覆灭西门庆是轻而易举的事,就算七个手下全军覆没,我一个人也能从容杀出去。”
“这样的机会我怎能不珍惜?”
金将军咬破嘴唇凝聚力量开口:“可惜没想到这是一个圈套,没想到你们会藏匿到林家成员中,更没有想到劳斯莱斯藏有有机关,赵恒,只是我依然想不明白,你怎么知道我带百余人来华?”
金将军的眼里呈现一抹好奇:“又怎么知道我亲自来了?要知道,我的行踪除了身边死忠,并没其余人知道我来京城,就是行动的兄弟也没几个知道,最重要的是,你怎么知道我真正意图?”
这是他始终想不通的东西,赵恒怎么确认他亲自来华了?豪华大巴毁灭后怎么断定他活着?又怎么判定金三角意图不是婚礼,而是西门庆和赵恒的性命?要知道,就是这些导致了他今晚失败。
赵恒轻声抛出一句:“你的火箭筒哪里来的?”
金将军一笑:“保密!”
赵恒也呼出一口长气,双手一摊回道:“临死还保密?金将军,你真没有霸主的风范!”随后他玩味抛出一句:“如果我告诉你,把情报泄露给我的人是杨华强,他还告诉我这是六国阴谋、、
“你信还是不信?”
在金将军笑容微微一滞的时候,赵恒又轻声补充一句:“杨华强还告诉我,你们想要拿黄河大坝的构造图,你们一直以为杨华强是自己人,其实他是我的人,你们中午交谈早已经被我所知。”
赵恒踏前一步看着金将军,目光带着一抹锐利开口:“如不是来不及部署把你们一网打尽,我早在香巷就干翻你们,哪会给你们跑来京城撒野的机会?不过我终究肯定你的目标是我和老二。”
“所以你指挥手下再多自杀式攻击。”
在金将军眼里迸射一抹杀机的时候,赵恒又悠悠一笑:“我也不会对自己和西门庆的安全掉与轻心,所以确认你没在关卡处挂掉,我就把自己置身重兵之中,目的就是断了你袭杀我的念头。”
赵恒看着杀机浓盛的金将军,知道他对杨华强有了敌意:“转而让你把袭击对象落在西门庆,为此我特意安排车队正常回花园洞房,让你有机会对车队下手,老金,不得不说你是一方霸主。”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赞许,金将军今晚给他上了一课:“没几条枪没几两炸药的情况下,你让我们伤亡差不多两百人,不得不说我们面子被你落尽,只可惜你太仓促了,你完全可以做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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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五十五章 枭雄之死(四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五十五章枭雄之死
他手指轻轻一转:“就说这个隧道,你选择袭击的地点相当不错,先是让直升机发挥不了作用,接着前端一炸堵住去路,同时用浓烟迷惑护卫的视线,然后再用卡车撞翻后撤车辆堵死退路。”
“最后一炮轰掉劳斯莱斯,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金将军呼出一口长气,摇摇昏沉的脑袋回道:“我对这一局也相当满意,可惜没想到你早捕捉到我的意图,车里不是西门庆,而是一对橡胶人,利用我确认西门庆横死的心理让我无形中招。”
“杨华强这个混蛋!”
他低吼出一句,随后看着赵恒开口:“赵恒,这一局我输了,今晚我怕是没有活路,这也在我的最坏打算中!”说到这里,他眼里寒芒猛地一射:“只是,你们要我的命,也要搭上几条命。”
下一秒,金将军一声暴喝,身体像一颗出膛炮弹一样轰了出去,他那一米八的强壮身体,在迅速冲击的时候带起一股旋风,强劲的视觉冲击力,让人感觉他能够在瞬间把面前赵恒给撕成碎片!
不少赵氏成员的脸色一变,他们没想到身躯如此庞大强壮的金将军,却有着如此敏捷的动作和迅猛的速度,在金将军一拳挥出的时候,赵恒已经以更快的速度闪躲了过去,西门庆则横挡过去。
这一战是西门庆的,所以赵恒让给他!
金将军一击不中,并未收势,接着就是一记冷厉的踢腿横扫了过去,目标直向横挡过来的乔运财腹部,后者目光微微一凝,没有想到这个中了迷烟、身躯庞大家伙的攻击节奏,竟然如此流畅。
一个重量级的搏击好手,却拥有轻量级搏击手的速度和反应,这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这就好像一辆如同赛车般灵活的主战坦克,那在战场上绝对是无敌形象的代言人,胖子不敢丝毫大意。
“嗖!”
乔运财凌空跃起,一个后空翻像一片轻盈的羽毛一样,避过了这一腿扫击,无声的落在了金将军的身后,他双手撑地刚要起攻击,金将军好像脑后长有眼睛一样,一记后摆腿又向后扫了过来!
这一后摆腿力量极大,角度刁钻防不胜防,西门庆只得一个纵身后跃,堪堪避过了这一击,赵恒淡淡一笑,声音平缓开口:“金将军果然有两下,竟然迫得胖子连连防御,到现在还未出手。”
金将军是典型的综合格斗,拳脚并用干净利落,那混合拳击的泰式踢拳道攻击,在他那强悍的肌肉催动下,力量极大,每一次出击都好像一颗炮弹进行强力轰杀,让胖子神情冷漠的连连后退。
当金将军在对胖子进行第六次攻击的时候,他身躯不受控制的晃动一下,也就在这空挡,乔运财忽然从他的攻击缝隙中钻进去,然后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接着就是一记手刀刺在金将军的喉间!
赵恒神情平静,他知道金将军不行了。
“西门庆,你果然是一个高手!”
金将军退后两步吐出一小口鲜血:“可惜我中了迷烟,不然这一战输得人未必是我!”他揉着自己的脖子,刚才西门庆使出手刀突刺的瞬间,眼神变的好恐怖,冰冷的好像有如死神附体一般。
显然,西门庆对他今晚捣乱婚礼还杀掉诸多宾客恨之入骨,这份恨意让金将军的全身汗毛都猛地一抖,要不是刚才条件反射的绷紧了自己的胸膛肌肉,恐怕那一下就是不死也要昏厥于当场了。
赵恒看着金将军不服的态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要觉得冤枉,你我之间从来没有过公平,或许你觉得自己中毒对战不公,可是其余被你炸死的无辜者,他们又拿什么抗议横死的不甘?”
“有理!”
金将军放声一笑:“你果然是一个坦荡小人!”
赵恒脸上没太多情绪起伏,目光平静的看着金将军开口:“谢谢将军夸奖,我还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你今晚带给我们兄弟的耻辱,我会从金氏家人身上全部讨回来,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金将军嘴角牵动两下回道:“我相信你做得出来,或许我该懊悔今晚所为,可是我没有退路了,哪怕今晚袭击是一条绝路,我也只能一条道走到底,只是想到英明一世的我栽倒在你们手里。”
“心里多少有些无奈啊。”
西门庆踏前一步,目光清冷看着金将军:“你有什么无奈的?李太白之流都横死在华国,你区区一个没落的金三角霸主,今晚死在京城已是荣幸,放心,你死了,我们必送金帅气与你团聚。”
金将军眼里猛地迸射一抹精光,魁梧身躯散发戾气撞向西门庆,西门庆也没有半点避让,相似庞大的身子迎接上去,两人很快如两股潮水相撞,乔运财退后了四五步,金将军也滑出了三四米。
金将军捡起一把匕首,乔运财也踢起一把军刀,下一秒,两人二话不说就向对方冲去,在刀光剑影中你来我往,最后,随着一声让人牙酸不已的刺耳鸣响,两人各握相交在一起的战刀,对峙。
几乎是你瞪着我、我瞪着你不动,但很快又喘息相闻的快速错身而过,在那一瞬间,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如火焰一样燃烧的疯狂战意,凛冽的黑烟吹袭而来,两人身上都有鲜血不断沁出。
“砰!”
西门庆的左手诡异扭出,重重击打在金将军的身上,金将军的身子向后飞出,西门庆没有丝毫歇息,双手伏地,猛地一弹,朝着空中跃了出去,与以往的轻巧不同,这次速度却是极端的凌厉。
他像一支箭似的向上窜了出去,然后一个折身俯冲而下。
他如一颗炮弹一样轰过去,在瞬间完全引爆了自己的杀气,在金将军的凝重目光中,他的双腿并在一起划出了一道浑圆弧线,朝着金将军的整个身体狠狠砸去,这一击,蕴含着让人心颤力量。
“砰!”
金将军在空中已经没有任何防御能力,即使他架起双臂护在了自己的胸前,也丝毫抵挡不住这强沛力量的完全贯穿,一声巨响,金将军身体带着强劲的冲撞力,像是折断翅膀的鸟儿砸向地板。
然后又被地面给反弹了出去,足足五秒,金将军的整个身体才完全趴在地上,短暂的沉默之后,金将军蜷起了自己痛苦的身躯,想再次的站起身来,可是整个身体都在不停的颤抖,力气涣散。
金将军的四肢因为承受不了巨大的冲击力,而产生了局部的肌肉痉挛,想再次的站起身来已经是徒劳了,赵恒平静踏前一步伸出左手,看似是去搀扶金将军一把,谁知手到途中闪出一支匕首。
锋利,嗜血!
匕首毫不留情从金将军咽喉上划过,一股鲜血发出锐响迸射出来,在半空中喷出耀眼的颜色,金将军身躯猛地一抖,他的眼睛无形中瞪大看着赵恒,先是一愣,随后欣慰,最后艰难挤出五字:
“不愧是、、小人!”
赵恒手指一抹染血的匕首,俯身看着瞳孔渐渐失去光芒的金三角霸主:“金将军,你慢走!过几天,我会把你妻儿全部送去陪你,我会拿着金氏族谱,有一个算一个,把他们全部送去陪你!”
金将军有愤怒有不甘,却最终无奈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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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五十六章 威武不屈?(五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五十六章威武不屈?
东方发白,又是美好的一天。
动乱过后,华国政府在第一时间,便命令所有的媒体统都报道说是加油站和隧道出现重大火灾,但在政府的领导下在各职能部门有效的救助下,现在灾情已成功得到控制,民众伤亡情况甚微。
只是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却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四处流传,京城民众议论纷纷,由于有很多人,都切切实实的看到了冲天大火,听到了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因此对各大媒体的报道全嗤之以鼻。
他们在茶楼酒店或食肆中,口若悬河兴致勃勃的推断猜测,议论实际情况究竟会是怎么回事,由于迪拜酒店、加油站乃至三公里隧道都被设立了三道路障封锁,还有荷枪实弹的华国士兵站岗。
这些地方全都实行军事管制,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到现场去亲眼目睹,反到使事情的真实面貌越发变得神秘,于是,有人信誓旦旦的说,是绿橿组织死灰复燃,是他们跑来京城制造恐怖事端!
而对于知道更多内幕消息的赴宴宾客而言,则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除了震惊以外还是震惊,似乎没有想到酒店爆炸之后,金三角又在隧道对西门庆再度袭击,这些金三角家伙还真是悍不畏死。
只是西门庆高调出任经济部副部长,以及金将军被赵恒一刀割喉的消息,又让宾客压住对金三角死忠的恐惧,虽然后者视死如归的袭击,但遭遇赵恒这样的屠夫,结果依然是没有悬念的横死。
悍不畏死,不代表不会死!
知情者感慨金三角将士的血性之余,对京城三大少也更加畏惧,潜入华国京城,聚啸人数过百的金三角敢死队,竟会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这使很多势力的大佬,都兴起了兔死狐悲的感慨。
什么兵强马壮人多势众在国家机器面前如花瓶般脆弱,也正因这份忌惮和惧怕,让他们不敢轻易泄露婚礼当晚的事件,反而附和着媒体渲染爆炸只是意外,全力协助官方平息流传的小道消息。
就在这样一个暗波汹涌的日子里,一个瘦小男子正坐在一间狭小的早餐店里,跟很多京城民众一样,吃着油条喝着豆浆,他的脸上没有多少笑容,但也没太多戾气,只是平静的消灭面前食物。
他有心事有悲戚,却克制着自己情绪。
三根油条,十二个包子,两碗豆浆,不急不缓落入他的肚子里,他的神情始终保持风轻云淡,来来往往几批客人,瘦小男子看都没有看他们,只是吃着自己的东西,直到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
小店门口横下六部车子,钻出二十多名汉子。
“扑!”
瘦小男子一脚踹翻身边桌椅,横挡住前门通往自己的过道,随后速度如猎豹般窜向后门,行进途中还闪出了一把锋利军刀,手腕一抖,门帘顷刻断裂成两半,瘦小男子停止从后门跑路的念头。
“颂猜,早上好!”
不是瘦小男子不想离开这里,而是赵恒咬着一杯豆浆挡住了他的去路,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望着瘦小男子轻声开口:“昨晚没吃好没睡好吧?没事,今天我请你,想吃什么尽管要。”
他把豆浆丢在旁边:“交个朋友如何?”
瘦小男子早已经知道金将军横死的消息,见到赵恒眼里就闪过一抹不共戴天的恨意,同时涌现穷途末路的凄然,他没有回应赵恒,只是一抖匕首先发制人扑向赵恒,步伐稳重,掠起一抹杀气。
见到瘦小男子先动手,赵恒立刻向前跨了两步。
他步伐间的气势,加上他雄伟如山的身材,儒雅不凡的眼神,自然而然便流露出令人无可抗御的气度,赵恒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右手捏起一把剔骨刀,看着瘦小男子靠了过来,依然微笑不语。
“杀!”
瘦小男子突地立定,大喝一声,现场顿时声震起来,他这一喊宛如电视上经常用的狮子吼,响彻半个餐厅,碗筷被震得嗡嗡作响,不仅让后面涌来汉子微微停滞步伐,就连赵恒也是眼睛一眯。
就在这时,瘦小男子手中匕首划作一道长虹向赵恒击来,金将军的横死,让他心中腾升起一股嗜血冲动,在他看来眼前的早已不是赵恒,而是自己的猎杀目标,这赋予他无穷战斗力量和信心。
面对瘦小男子的突然袭击,赵恒一笑,然后右手就闪电一般抬起剔骨刀,两股无形无声的刀芒,在两刀相触前先狠狠绞击在一起,接着才传来毫无花假硬拚震鸣,随后瘦小男子瞬间向侧滑出。
赵恒见状倏地飘退,横刀向侧挡出一击,当!双方再度传来一声脆响,瘦小男子身子一贴墙壁,匕首一挺直接刺向赵恒,赵恒冷笑一声,右手一振用刀刃点开对方的刀锋,左手迅猛拍出一掌。
“砰!”
在刀锋被点开洞开门户时,瘦小男子的肩膀也被拍中,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一般跌出数米,再翻身立地时,瘦小男子的嘴角已经多了一丝血迹,想要挣扎起来,头上却多了四五把枪,无法对抗。
事实上即使没有枪械威慑,他也无法对抗赵恒,昨天激战一场的体力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弩箭的伤势更是束缚他正常水平发挥,所以面对赵恒没有丁点胜算,更不要想着杀出一条血路离去。
下一秒,他手中匕首和身上其余武器也被搜走,颂猜知道大势已去,脸上掠过一抹凄然,随后就怒目瞪着赵恒,赵恒依旧闲逸如常,脸带微笑,身形一动也不动,手中剔骨刀丢回到厨房案板:
“颂猜,你我不要打打杀杀了。”
赵恒手指一挥:“坐下来聊一聊未来吧。”随着这句话发出,整个餐厅顷刻被清空,铁门也哗啦一声拉下隔绝外面环境,颂猜被按在原先吃早餐的位置,赵恒给他拿来一碟包子和一大杯豆浆。
“还没吃饱吧?”
赵恒淡淡一笑:“继续吃!”他自己也拿来一根油条和一碗豆浆,把油条折成一段一段,沾取豆浆慢慢送入嘴里:“这是一个美好的早晨,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呢?吃油条喝豆浆,多惬意。”
颂猜伸手一扫面前的早餐,包子和豆浆哗啦一声落地,在被鬼魂他们按住的时候怒吼:“赵恒,你就不要再玩花样了,你要杀我就出手吧,我来京城就预料到自己横死,聊一聊未来?幼稚!”
他露出阴森牙齿:“你我有什么好聊的?你杀了金将军和百余名兄弟,这笔血仇不共戴天,不过我告诉你,我杀不了你,不代表其余兄弟杀不了你,二十万兄弟,一定会视死如归找你报仇。”
“赵恒,你今生没有宁日了。”
赵恒把一段油条送入嘴里,手指一挥让鬼魂他们放开他,保持一抹平静开口:“他们报不报仇是他们的事,现在主要是我想跟你谈谈,我不想杀你,我想要跟你合作,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颂猜怒吼一声:“没什么好谈!”
“总是可以谈的!”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手指轻轻一挥,鬼魂立刻提着一个袋子上来,打开缺口,哗啦一声倒出一大堆钞票,全是花绿绿的美金,一叠一叠呈现诱人色泽:“一千万,可不可以谈一谈?”
颂猜见到一叠一叠钞票落在地上,嘴角止不住的牵动,随后又盯着赵恒喝道:“什么意思?一千万?收买我?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也不会被你收买,绝不会!金三角兄弟一定会找你报仇的。”
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婬!
赵恒手指再度一挥,又上来三名影子盟,又是三个麻袋哗啦一声拉开,倒出三大堆钞票,还没有等颂猜说些什么,后面又补上几个人,相似倒出几大堆钞票:“一个亿,能不能好好谈一谈?”
颂猜激愤神情无形缓和,似乎想不清楚赵恒丢出这么多钞票的缘故,赵恒手指一敲桌子,语气平静开口:“一个亿还不够的话,我就把整个金三角送给你,金将军死了,你有很大概率上位。”
颂猜神情依然恼怒无比,只是眼神厉芒却消失不少,赵恒拿起一叠美钞,拆开封条往半空一撒,钞票哗啦一声展开,在空中飞舞美轮美奂,赵恒淡淡开口:“安排一个机会,替我做一件事。”
“这钱,这金三角,全是你的了。”
赵恒还丢出一把军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如果不要的话,你就拿刀自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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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百五十七章 事变再起(六更求花)
第二百二百五十七章事变再起
“哥,搞定了?”
当巴度颂猜明从后门一脸默然毫发无损离开后,宋青官站在赵恒的身边抛出一句,眼里带着一抹诧异开口:“我还以为这终极护卫宁死不屈呢,没想到也会被金钱摆平,看来我终究高看他。”
赵恒喝着一杯新鲜的豆浆,脸上笑容依然旺盛:“江湖不是有一句话吗?没有所谓忠诚,忠诚只不过是背叛的筹码不够,我丢几十万几百万乃至一千万,颂猜必然选择宁死不屈忠于金将军。”
宋青官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整个晚上几乎没怎么吃东西的赵恒,又拿过一个包子塞入嘴里:“因为他身家本身就百万千万,一点小钱动摇不了他的意志,与其冒着千夫所指的风险来赚这钱,还不如杀身成仁取得赞誉。”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声线平淡道:“但是一个亿,一个金三角超出他的想象,每个人心里都有贪婪都有野心,一千万让他索然无味,一个亿一个金三角必让他兴奋,这时候忠诚就不重要了。”
他悠悠一笑:“何况金将军已经死了,他展示忠心又有什么意义呢?何况颂猜未必算得上一个死忠,如果他真对金将军忠心不二的话,今天早上就不是在这吃早餐,而是想方设法去杀我了。”
赵恒显然早就分析过瘦小男子:“他应该通过自己的方式证明了金将军死讯,可是他没有找我和西门庆晦气,这就说明他保全自己胜过报仇,或者说,他不是不想报仇,只是不想玉石俱焚。”
宋青官点点头:“明白!”
赵恒一把搂住宋青官肩膀,轻声补充上一句:“而且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反应,一条是带着钱财离开的活路,一个是拿刀自裁的死路,生死如此泾渭分明,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够慷慨就义。”
宋青官目光若有所思,随后又轻声抛出一句:“可是对方忠心都有问题,又怎能保证巴度颂猜明不背信弃义?如果他收了钱将来又捅我们一刀,我们岂不输一个干净?而且这也是放虎归山。”
赵恒闻言笑了起来,手指一点头顶的监控:“我早就想到这一点,所以我今天是带现金过来,而不是给颂猜一张支票,监控会纪录我跟颂猜的交易,待他回到金三角后,我会把录像给他看看。”
“我会让他知道、、”
赵恒一副老谋深算样子:“一旦他对我们有什么不良企图,或想要暗地里阴我们一把,我就会把录像公布出去,到时整个金三角就不是怀疑他向我们低头,而是怀疑他伙同我们杀掉金将军。”
“无论他怎么解释都难于证明清白。”
宋青官恍然大悟:“明白!”随后他问出一句:“老二一大早就带人直扑黄河民生集团,南念佛则去了香巷,随时准备对杨华强和钱唐江收网,我们接下来该干吗?等待巴度颂猜明的消息?”
赵恒摇摇头:“等待?不,去懊门!”巴度颂猜明是赵恒瓦解金三角的其中一环,但却不是最关键最重要的棋子,他需要跟樾七甲好好谈一谈,所以要去懊门一踏,顺便解决山川二郎的问题。
上午十点,一架专机从京城直飞懊门。
在懊门一处葡萄牙风格的老式花园,何子华正坐在柔和的阳光下闭眼沉思,感受着温暖舒适却没半点悸动,旁边清澈湖畔水面映着着何子华沧桑,只是原本生机勃勃的面孔此刻多了一丝深思。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杯茶水,橙黄清澈,一看就知是极品茶叶冲泡,不过茶水已经不再冒着热气,如是触及边缘定会发现它早就变冷,显然何赌王已静坐很长一段时间,也昭示出他心里有纠结。
“何先生,你的茶水冷了,我给你换一杯吧。”
在何赌王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微微睁开眼睛的时候,被他视为半个儿子的海百川正站在旁边,何子华悠悠一笑:“不用了,出来主要是晒太阳,而不是喝茶,在屋内呆得太久,需要暖暖身子。”
海百川顺从的没有去触碰茶杯,保持着一抹恭敬开口:“其实何先生冷的不是身,而是心,这世道步步险机步步惊心,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所以何先生感觉到心累,担心不小心踏错了。”
“只是何先生何必担心?我们又不是金将军。”
海百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轻声补充上一句:“我们跟三大少又没仇又没恨,昔日过节也早消失无影,最重要的,何家跟赵氏关系良好还熬过了考验,我们已经站对了队,不需要担心犯错。”
何赌王揉揉自己的脑袋,随后端起冷却的茶水喝入一口:“暂时确实是没有危机,只是想起明月大师的话,成也龙哑人,败也龙哑人,前面半句已经得到应证,后面半句不知道会不会发生?”
在海百川神情微微凝重的时候,何子华又抛出一句:“龙哑人现在跟着赵恒,如果后面半句会发生的话,那也意味着何家跟赵恒会冲突,这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局面,我不想何家分崩离析。”
何子华显然已经知道京城发生的事,手指轻轻摩擦杯子边缘开口:“饶是金将军这样的主,面对赵恒他们也只能被割喉,精锐尽死,金三角还将面临残酷打击,区区何家又怎扛得住赵恒屠刀?”
“何先生多虑了。”
海百川绽放一抹灿烂的笑容,随后笑着接过话题:“金将军是自作孽不可活,我们只要跟着赵恒尽力保持利益一致,赵恒就不会对何家下手,毕竟双方合作这么久,他有什么必要踢开我们?”
何子华微微坐直充满力量的身躯,声线平缓的回道:“你说的有道理,只是我心里依然不安,不过你我也不要纠结,我过些日子去一踏京城,再问问明月大师,看看这后半句究竟什么意思。”
“或者有没有化解之道。”
在海百川点点头表示会安排时,何子华又话锋一转:“还有,赵恒应该下午会到,他是来处理山川二郎一事的,你安排一下,不,你让何可人负责招待他,年轻人,相互之间比较有话题。”
海百川看着主子意味深长的神情,脸上掠过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知道何子华是想撮合何可人跟赵恒,这样就可以最大限度降低何家风险,所以马上回应一句:“何先生放心,我会告知小姐。”
他还笑着把一点琐事道出来:“小姐这两天恰好接待香巷几个朋友,林欢媛和李潮仁等人,后者也都算是赵恒玩伴,即使我不安排小姐招待赵恒,他们也会凑在一起玩乐,关系会好起来的。”
何子华眼里闪过一抹欣慰,随后叹息一声:“何家虽不算世界顶尖势力,但也算是一方霸主,可惜诺大家业却没有后人继承,文亭虽然能干,但终究是侄子,想要培养可人,她却不感兴趣。”
“所以我始终担心明月大师的话。”
何子华把杯中茶水一口喝完:“我现在活着当然能够扛住各方压力,保住何家大小和懊门一方的平安,一旦我哪天撒手归去,如果何家得罪赵恒这样的主,何家拿什么来对抗这帮华国之狼?”
海百川低声回道:“何先生放心,何小姐会成长的!”就在这时,海百川的电话响了起来,接听片刻向何子华汇报:“何先生,几个实力雄厚的老毛子子侄来了懊门,刚在葡京赢了三千万。”
“赌场监控显示他们有出千行为。”
何子华淡淡开口:“让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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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五十八章 两帮大少(七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五十八章两帮大少
下午,阳光明媚,暖风吹拂着黑沙海滩。
黑沙海滩位于懊门路环岛的东面,它是天然的海滩,也是著名的天然海浴场,特色在于黝黑、幼滑的细沙,海滩因此而得名,黑色的细沙,是由于海洋特定环境形成的黑色次生矿海绿石所致。
海绿石受海流影响,被搬运至近岸,再经风浪携带到海滩,使原来洁白明净的白沙滩,变成迷人神秘的黑沙滩,也是懊门八景之一,每逢假日周末及盛夏时节,黑沙海滩游人如鲫,热闹非常。
今天的黑沙海滩也相当热闹,阳光才灿烂,让不少游客和市民和海中畅游,或拖家带口,或两人成对,也有单独的深邃的孤独者,只是无论怎样形式来到海滩,他们都尽情释放着愉悦和压力。
他们欢声笑语之余,也把好奇目光望向最佳位置的片区,那里有二十多名年轻男女,虽然单薄泳衣代替了华丽服饰,但他们呈现出来的时尚和傲然,还是让人能够感受到,这是一群权贵子弟。
何况有数名保镖扼守着他们的区域通道。
这完全能够表明他们的显赫身份,来往游客尽管对他们霸占最佳沙滩有一些不悦,可是看着一具具充满朝气的身体,漂亮帅气的面孔,每个人眼里又掠过一抹艳羡,年轻有钱的日子真是不错。
“欢媛,恒少下午来懊门。”
此刻,在被保镖分割开来相对安静的东侧海滩,李潮仁躺在狭长的太阳椅上,把手机丢在旁边的篮子里,看着从海里回来的林欢媛和何可人笑道:“估计呆两天,你又可以春.心荡漾一把。”
林欢媛和何可人今天穿着相同款式的红色泳衣,紧身细肩,将两人的双峰完美无缺衬托出来,又圆又挺的,而下半身裸露出来的双腿,细长白嫩,更是散发着一股股青春气息,让人心神一颤。
听到李潮仁抛出来的几句话,林欢媛脸上欣喜瞬间压过被李潮仁打趣的恼怒,踩着黑色小沙子冲到李潮仁的面前:“你说,恒少下午会来懊门?真的假的?你可不要骗我,不然我要你好看。”
李潮仁手指一点篮子中的手机:“刚才何伯伯打了电话过来,告知恒少三点会抵达懊门,咱们如果有空的话就晚上一起聚餐,毕竟大家都这么熟悉了,他不介意一起扎堆吃顿饭,热闹热闹。”
“三点多?啊,我过去接机!”
在何可人拿起电话发现有未接来电向林欢媛点头时,林欢媛整个人几乎从沙滩上弹起,伸手一把抓起自己的手机回道:“我现在就飙车去机场,应该还来得及,可人,你跟我一起去接赵恒。”
何可人一把拉住林欢媛,精致的脸上划过一抹笑容:“来不及了,半个小时,你哪里能赶赴到机场?咱们还是继续玩咱们的,再去海里游上两圈,五点多回去吃饭不就行了?他又不会跑掉。”
“没法子,女大不中留啊!”
李潮仁微微坐直身子,从一名同伴手里接过一支香烟,打趣着开口:“林大小姐对恒少是爱到骨子里,坚决不放过任何跟恒少相聚的时间,如非要保持那一点矜持,她怕是早跑去京城定居。”
林欢媛笑着踢起一把沙子,尽数打在李潮仁的身上,让后者从椅子翻下不断咳嗽,在李潮仁一脸苦楚的时候,林欢媛得意一笑:“李少,难道你大哥没告诉你,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吗?”
李潮仁咬着香烟躲开两米,这姑奶奶做事向来霸道,随后又听到她拍怕手:“敢来取笑本小姐,是不是找虐?我从不否认自己喜欢赵恒,难道我不能喜欢他吗?我喜欢跟他多聚一点不行吗?”
“能,能,能!”
李潮仁一脸无奈的投降,随后又抛出一句:“不过何伯伯说他有事处理,你现在过去找他岂不打乱节奏?还不如听可人刚才所说,晚上回去相聚不就行了?而且到时出现可以给他一个惊喜。”
何可人附和一笑:“是啊,不急于一时!”
林欢媛歪着脑袋思虑一会,最后无奈的点点头:“好吧,那就晚上相见!”随后拿起一瓶净水咕噜噜的喝起来,大半落入肚子后又向何可人挥手:“可人,趁着天气不错,咱们再去游一圈。”
在两个女人领着数名同伴重新跳入海里时,直立起身子的李潮仁无意间瞥到不远处一行人,九个谈笑风生的男女,五个男人搭配四个漂亮女人,女人环肥燕瘦各个类型都有,全是顶漂亮那类。
其中两个还是华裔面孔。
年轻男人一个个身材魁梧,乍一看去都是相似轮廓,向来对西方面孔模糊的李潮仁只能依靠发型分辨他们,相比高挑富有侵略性的女子,这些年轻男子更显粗犷蛮横,浓密胸毛佐证着这一点。
李潮仁见到他们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刚才来黑沙海滩的时候,他跟其中一人差点起了冲突,一个开在前面的老毛子毫无征兆变道,让正常行驶的李潮仁差点撞到栏杆,所幸及时刹车才没出事。
李潮仁当时探头骂了对方一句,对方毫不客气的竖起中指,李潮仁想追上去讨还公道却最终按捺怒气,他已过了意气用事的阶段,现在开始学习大哥能忍则忍,避免扩大事端招致不必要麻烦。
只是如今又见到他们,李潮仁心里下意识凝重,最让他眯起眼睛的是,他发现九人背后又冒出一对时尚男女,细细辨认赫然是何文亭和朱金静,两人跟在老毛子的身边,笑容旺盛解说着什么。
“李少,看什么呢?偷看美女?”
在李潮仁望着渐行渐近一行人时,林欢媛和两个女孩诡异出现在他身边,顺着目光望向前方的俄罗斯人,感觉身体不适及时停止海游的林欢媛一笑:“这几个女的够高挑够漂亮,你有兴趣?”
李潮仁叹息一声:“冤家路窄!”
“布特,就是那小子骂我!”
在李潮仁话音刚落下时,靠近分割线的一名俄罗斯青年,目光一凝辨认出李潮仁,马上向中间气质阴柔的年轻人抛出一句,还没等何文亭作出反应,后者瞥了李潮仁一眼,阴阳怪气笑着走来。
其余同伴也嘴角勾起戏谑笑意跟上,根本不给何文亭深思熟虑时间,因为何文亭的缘故,何家保镖没有阻拦这批人,很快,两伙人接近,李潮仁不以为然拍打沙子,后边几个女孩却面露不安。
“布特,就是这小子辱骂我。”
跟李潮仁小小冲突的耳环青年,指着李潮仁皮笑肉不笑嚷嚷,气质阴柔的年轻人恍然大悟“哦”了声,旋即牵扯一抹怪笑,白净秀气的面目瞬间显露狰狞,脚丫重重踩在沙滩,足迹相当明显。
李潮仁和林欢媛他们轻描淡写一瞥,感受到布特他们的敌意,心想何文亭身边家伙谁啊,搞得好像全世界数他最拽,不过两人多少猜到他身份不简单,否则何文亭和朱金静不会这样和颜悦色。
不等李潮仁出声发问,布特主动靠近几步,斜起眼上下打量他后,一指林欢媛等女孩阴笑一声:“这是你的人吧?借给兄弟我快活两天,怎么样?先提醒你一下,我这人最恨别人不给面子。”
何文亭已经能感受到双方的敌视,忙上前一步站在中间做和事佬:“布特先生,李先生是何家的贵客,也是何小姐的好朋友,有什么恩怨都请今天给我一个面子,也算是给何先生一点面子。”
朱金静出声附和:“以和为贵!”
“我现在心情不好,任何人面子都不给!”
布特领着数名同伴绕过何文婷夫妇,径直走向不远处的李潮仁他们:“何先生,何夫人,我跟他的事儿,你别管,过了今天,我哪天都可以给你面子,你硬着头皮做和事佬,我连你也不认。”
他还一把挣脱一名华裔女子的手:
“玲儿,这事你也不要锸手!”
容颜不算漂亮但自有傲然端庄的华裔女孩,闻言只能低头苦笑一声,不过还是固执抢先一步横在中间,向李潮仁淡淡抛出一句:“李先生,我建议你最好向布特先生说句对不起,有利无弊!”
李潮仁冷笑一声:“要说对不起的是他!他如动了我的同伴,我会让他后悔来到华国。”李潮仁脸色阴沉,目光锐利抛出一句,这些老毛子看似来历不简单,但这里是华国,应该不管乱来的。
“是吗?”
布特哈哈大笑一声,踏前一步,毫无征兆把林欢媛几个女孩拽入怀里,左拥右抱,两只手还在她们身上肆无忌惮乱摸,毫无顾忌,好似天下女人都任由他蹂躏一样,弄得林欢媛她们尖叫不已。
李潮仁上前一步,挥拳就向对方冲去。
华裔女孩左脚旋起,踢出,李潮仁砰一声跌飞。
布特扯住林欢媛头发贴近自己脸颊,手指一点李潮仁冷笑一声:“后悔?小子,你如此无能让我怎么后悔?我寻思你们几个也都有点来头,半个小时,尽管打电话喊去,我看救不救得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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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五十九章 扇死你们(八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五十九章扇死你们
布特的猖狂,让李潮仁他们勃然大怒。
虽然李潮仁一个照面就被华裔女孩一脚踢飞,但是他根本没有在意对方的牛叉,从地上翻滚而去就再度向布特他们冲去,其余同伴见到事端发生也都围了过来,男的上场女的呐喊,场面热闹。
远处的何可人见状也奋力游回来。
华裔女孩想要出手,布特却一把推开林欢媛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亲自横挡了过去,先是一脚把李潮仁再度踹飞,随后一只手干倒了一个一米八的家伙,然后轻松放倒四个逞凶斗狠的能手。
最后一鼓作气把剩下的人一顿猛揍,惊慌失措的林欢媛她们眼睁睁看着,这个白白净净的年轻男子一人单挑了一帮人,出手刁钻,毫无凝滞,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动作,全是一招败敌的威猛。
他后面还站着八名阴森的同伙,这让林欢媛不知所措。
何文亭想要劝阻却被耳环青年他们挡住,后者还扬起灿烂笑容告知两人没事,布特出手会有分寸的,何氏保镖看着何文亭和正从海中回来的何可人犹豫不决,想出手制止又摸不透老毛子来历。
如果伤害到何可人,他们自然毫不犹豫出手,可现在是李潮仁等人受虐,他们压力没那么大,换成是其余人动手,他们也会帮助李潮仁,可何文亭跟老毛子相熟,侧面反应这些也是何家客人。
犹豫之间,场上已够发生很多事情。
李潮仁这边加起来有十三个男性,如果一窝蜂上去围攻的话,或许不会输得满地找牙,可是这些上了档次的大少,觉得这样上去有点丢脸,下意识寻求所谓的公平,所以被对方一个个被抽翻。
远处游客见到这边发生冲突就想要来凑热闹,结果被一个肌肤白得耀人眼、腿部修长得像芭比娃娃、线条流畅生动的年轻女孩吼出一声吓回去,容颜精致样子刁蛮的女孩,眼神狠戾威慑他们。
游客无形中能够感觉到芭比娃娃女孩居高临下的态势,猜测到对方身份怕是不简单才有这份颐指气使,所以不敢上前查看发生什么事,只能远远看着这边冲突,或者从口袋摸出手机拍摄画面。
十三个人,十三次拳脚,撂翻一干雄性牲口的布特站在沙滩,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李潮仁身边女孩虽然被这场单挑吓得心惊肉跳,却或多或少对布特产生了对强者本能地畸形崇拜。
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往往是男人在膜拜星空,是女人自己选择跪倒在男人脚下,布特向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李潮仁他们竖起拇指,随后一脸讥嘲倒竖下去:“就你们这样质素也敢跟我叫板?”
“混蛋!”
李潮仁揉揉自己的疼痛处,咬着嘴唇挣扎起身,身子一挪向对方爆射过去,右手一沉爆发全部力气冲出,布特不置可否冷笑一声,左手探出一把缠住李潮仁右手,随后猛然一踹他的膝盖关节。
在李潮仁失去重心差点摔倒在地时,布特把踹出去的右腿收回,膝盖猛地向上一提,砰!一声闷响,李潮仁脑袋当场被磕出一抹鲜血,神情恍惚时,布特猛地踏前一步,把李潮仁狠狠摔出去。
“砰!”
李潮仁重重的摔倒在林欢媛他们前面,几个女孩忙泫然欲泣扶住李潮仁,虽然李少远远没有李永财的阴狠和能耐,但为人还是相当仗义,所以圈子中不少人对他都敬重,见到他受伤自然难过。
最重要的是,己方十多人被打得满地找牙啊,此时,宛如芭比娃娃的女孩正挥舞拳头,声音带着疯狂:“布特,弄死他!弄死他!”俨然一个崇尚暴力的疯丫头,无可救药的让何文亭等纠结。
布特手指拍掉身上的沙子,看着满地残局却无动于衷,随后落在李潮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开口:“小子,想要找死跟我说,我随时满足你,跟我们玩,你们这些纨绔子弟还弱了一点。”
李潮仁想要说话,却是吐出一口鲜血。
“布特,差不多可以了。”
被称为玲儿的华裔女孩轻轻皱了一下眉头,看了神情焦虑的何文亭和朱金静一眼,漫不经心的喊出一句:“跟这些人有什么好玩的?何况他们也是何家客人,给何家一点面子,咱们回去吧。”
布特听到华裔女孩的话有些兴趣索然,不过还是缓缓收手不再折腾,但还是很顺从地撤身后退,冷冷瞥了挣扎起来的李潮仁:“小子,别不服气,每年被我踩下的大少,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你能被我踩,也是你的福气!”
华裔女孩嘴角勾起一抹无奈,似乎对布特的狂妄有点无可奈何,随后向何文亭和朱金静笑道:“何先生,何夫人,今日一事是一个意外,我替布特说一句对不起了,不过事出有因还请谅解。”
何文亭看着狼藉一片的场景,虽然知道事情手尾怕是非常麻烦,只是他又无法得罪这帮俄罗斯大少,当下只能挤出一抹笑容:“不关你们的事,是何文亭招待不周,所以才生出这一档子事。”
接着又向李潮仁他们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再折腾了,这帮老毛子招惹不起,此时,芭比娃娃般精致的女孩,闻言勾起一抹戏谑:“当然是你们何家招待不周,不然怎会让这些狗碍我们的眼?”
“喀秋莎!”
华裔女孩出声喝道:“不得无礼!”
在布特哈哈大笑深以为然的时候,芭比娃娃柳眉一竖牵起讥嘲,手指一点李潮仁他们:“我说得有错吗?何家真把我们当成贵宾的话,又哪会让这些人扫我们的兴?让我都没心情游玩懊门。”
芭比娃娃撇起嘴角,透着三分蛮横,七分骄傲,这丫头早看前呼后拥的林欢媛和李潮仁不顺眼,撇撇嘴冷笑出声:“懊门这种破地方,居然也有人耀武扬威跟我们作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何文亭苦笑一声:“那是香巷李少!”
“切!”
还没等华裔女孩出声制止,芭比娃娃就手指挥动,一脸轻蔑哼道:“要是在莫斯科,我打个响指就让他灰飞烟灭。”战斗民族骨子里有俯瞰全世界的优越感,在这丫头身上更表现的淋漓尽致。
来自俄罗斯经济寡头的千金,自然瞧不起香巷土包子。
何文亭脸色难看的点头称是,小心翼翼赔着笑脸,惹不起的小姑奶奶这么说,他哪敢反驳,对方父辈正跟华国高层谈判五千亿美元的天然气合同,他这个赌王侄子,哪里有资格反驳对方什么。
此时,何可人正被朱金静让保镖围住,朱金静见到她怒气冲冲的样子,就知道她要替李潮仁他们出口恶气,所以忙让保镖稳住何可人,保镖下意识为难却被朱金静搬出何赌王的指令死死压住。
何可人猜得出那批俄罗斯人来历不简单,可是见到两个好朋友都受到对方践踏,她就想不管不顾的讨回公道,可惜明暗派来保护她的保镖被朱金静糊住,又见何可人平安无事,因此不肯动手。
他们职责是保护何可人安全,而不是没意义斗殴。
看着芭比娃娃女孩的轻蔑神情,布特不置可否的讥嘲冷笑,华裔女孩不咸不淡的劝告,林欢媛忽然被激起了一股血气,猛地直立身子看着对话,娇声喝道:“半个小时,我找人来讨回公道!”
“叫,尽管叫——”
芭比娃娃女孩上前一步,颐指气使喝道:
“唬住了算你们本事,唬不住、、、”
她一巴掌扇在一个受伤大少脸上:
“本小姐一个个扇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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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六十一章 你配吗?
第二千二百六十一章你配吗?
此时,黑沙海滩,芭比娃娃和布特他们正躺在李潮仁他们的摇椅上,肆无忌惮吃着他们的啤酒水果和零食,谈笑风生充满着张狂和傲然,偶尔手指一点正在处理伤口的李潮仁他们,满脸轻蔑。
华裔女孩本来要他们给何子华面前离去,只是喀秋莎和布特他们都想看看林欢媛的救兵,所以一行人最终大摇大摆的留下来等待,华裔女孩撇不过这些同伴,只能苦笑着在一张躺椅靠了下来。
随后摸出手机玩起过时的俄罗斯方块,偶尔扫过神情渐渐坚毅的林欢媛,虽然好奇这个女孩的固执和自信,但她也没有过多放在心上,她不太想布特他们欺负人,可也不觉得有人能欺负他们。
布特更是完全不把林欢媛等人放在眼里,靠在椅子上的他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揉着粗犷的胸膛,壮实胸肌和手脚清晰展示他是战斗民族的种类,芭比娃娃则一挺丰挺胸膛,散发密桃成熟气息。
他们逍遥自在,何文亭夫妇却是一脸苦楚。
先是奉承布特他们大人大量,不要跟李潮仁他们一般见识,随后跑到林欢媛他们身边,告知不要再闹了,这些老毛子个个野蛮的很,做起事来从不顾及后果,还不如现在吃点小亏当教训算了。
李潮仁已经感受得到对方的霸道,寻思是不是暂且按捺恩怨,日后想法子再报复,毕竟他不想麻烦赵恒替自己解决事端,这会显得太无能,林欢媛被李潮仁这样一说,也有点后悔给赵恒电话。
这里最郁闷的就是何可人了,何氏保镖不肯出手对付布特他们后,她第一时间就给海百川打去电话了,结果换来父亲不可擅动的指令,彻底断绝她动用保镖讨回公道的念头,一脸憋屈和歉意。
就在林欢媛和李潮仁决定自己承受今日耻辱,将来再找机会讨回公道时,见到他们想要离开的样子,芭比娃娃一丢手中啤酒推开面前唧唧歪歪的何文亭,修长双脚落地,领着同伴向他们走来。
“站住!谁让你们走的?”
喀秋莎捏着太阳镜带人横在李潮仁他们的面前,嘴角翘起冷哼一声:“不是给你们半个小时叫人吗?人没有叫来?你们就想这样走了?你觉得本小姐会允许你们这样浪费时间吗?要走可以。”
“全部跪下来,本小姐一人一巴掌!”
林欢媛娇喝一声:“不要太过分!”
在华裔女孩和布特远远漫不经心观望的时候,跟李潮仁有过冲突的耳环青年阴阴一笑:“我们过分?是你们要半小时叫人讨回公道的,现在我们给足你们时间,你没找来救兵就怨不得我们。”
在芭比娃娃傲然一笑时,耳环青年又补充上一句:“要知道,我们时间很宝贵,一分钟都是几百万浮动,现在耗费半小时陪你们,你们就这样走了,我们以后还怎么混?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芭比娃娃踏前一步,手指一点李潮仁他们:“全部给我跪下来,本小姐一人一个耳光,让我扇爽了,今日之事就算了,如果让我添堵,不管谁来了哪怕赌王出面,我也打断你们一人一条腿。”
耳环青年看着身材诱人的林欢媛,脸上划过一抹邪恶笑意:“喀秋莎,这女的就不要打了,这么漂亮打坏了可惜,让我摸两把算数。”说到这里,他猛然窜出去搂林欢媛,还伴随着一阵狂笑。
“扑!”
就在他的手指要碰到林欢媛的时候,就察觉到一抹不对劲,胳膊抬起下意识格挡,恰好挡住一只从旁边探过来的大手,耳环青年扭头望过去,正见一个年轻小子站在身边,一脸说不出的萧杀:
“这样羞辱我朋友,不好吧?”
林欢媛他们齐齐呼出:“青官?”
“清官?”
芭比娃娃扫过半路杀出的宋青官,又看看他身后十多名跟随过来的护卫,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冷笑:“本小姐管你是清官还是贪官,敢来阻挡本小姐的好事,我就连你一起扇死,霍多,动他!”
“这是必然的!”
耳环青年掠过宋青官一眼,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虽然他的身手没有布特那么牛叉,但也是无数实战锻炼过来的,少说有二三十名俄罗斯特种兵折在他的手底下,所以对宋青官自然不放在眼里。
耳环青年毫无征兆的凌空跳起来,由静止到启动的速度绝对如电闪之势,而且他还带着强大的气势,右手的重拳在空中向宋青官砸过去,在声音传到的时候,他的拳头已经轰到宋青官的眼前。
他来了一个凶猛的冲击!
惊人的速度!
耳环青年像座铁塔似的身材,竟然敏捷的像一只猎豹,惊颤着全场,宋青官没有丝毫慌乱,感受到对手真正落足点后,就向侧转身避过对方的重拳,耳环青年有点讶然重击失手,又狂喝出声。
拳头像漫天暴雨般朝宋青官疯狂轰去,似乎要把半路程咬金扼杀在拳风中,右拳!左拳!膝撞!鞭腿!横扫!势大力沉的攻击让李潮仁他们有些吃惊,这比布特刚才挑翻他们更加凶猛霸道了。
就连宋青官也不得不赞叹耳环青年的强悍实力,但并没有露出过多的凝重和担心,他摆动身体动作的最小幅度,心神内敛的低头闪身,把看似狂乱且霸道速猛的拳头相续避开,同时向侧退却。
避其锋锐!
“砰!”
耳环青年右脚踢中一张太阳椅,狭长稳重的椅子瞬间破碎,还借着椅子碎裂声导致宋青官微愣的瞬间,跃身冲到他的面前挥出一记左拳,猛烈的风声却看不见拳影,就见到宋青官被打得翻转。
血花喷出,毫不留情的杀人拳啊。
就在这时,宋青官旋转的身躯突然变动,双脚撑开之后,竟然锁住由于挥拳而靠得很近的耳环青年,双腿锁住对方脖子,双手撑地使力,一声怒吼,宋青官身体轻转,耳环青年向后跌了出去。
但这家伙实在是个猛人,如此重击不仅不倒下,还能迅速撤离起身,耳环青年脚尖一挑,很无耻的踢出一波沙子,在宋青官下意识偏头的时候,他猛然窜前,一把抓住宋青官保持平衡的左手。
“砰!”
右拳探出打在对方胸口,低沉拳响夹杂着宋青官的闷哼,眼睛不舒服的他硬生生脱离攻击范围,耳环青年紧贴着杀了过来,宋青官忍住痛,双脚站稳,同样反击,双方一米距离中不断的出拳。
砰砰的交击声不断地响起,双脚不断试探,双方各自抵挡着对方的前进,芭比娃娃他们一脸笑容观战,脸上清一色的不以为然,不远处,华裔女孩脸色如深水般沉静,手指有规律敲打啤酒瓶:
“想不到这小子能扛住霍多!”
布特干脆眯起眼睛,似乎对这一战没多少兴趣。
宋青官本可以从容抵挡对方雷霆般攻击,只是被对方挑起的黑沙打中眼睛,让他视觉无法正常运作辨认,砰!就在这时,双方拳头再度相撞,在一股力量相互传到手臂时,霍多猛然张开掌心。
又是一股沙子撒出!
林欢媛怒吼一声:“卑鄙!”
芭比娃娃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不置可否的回道:“成王败寇,何况霍多只是手上粘到沙子,有什么卑鄙的?与其说他卑鄙,你还不如考虑自己的下场!”随后,她又吹起了口哨,一脸的兴奋。
“霍多,打死他!打死她!”
下意识偏头躲过沙子的宋青官顿时知道不妙,挪移身子向后退出,就在这时,耳环青年一个低鞭腿瞬间打出,狠狠抽在宋青官支撑身躯的左腿上,下一秒,耳环青年又连续不断轰出三记重拳。
宋青官看到眼前耳环青年的拳头时已经模糊,紧跟着头部、胸腔、腹部位置传来了如被锤击般的感觉!一股股内劲在体内爆发,让宋青官连退好几步,哇的一声吐出几口鲜血,脑袋昏沉茫然。
宋青官年刚抬起头,耳环青年已经再次冲到面前,双手环住前者的脖子,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宋青官年就感觉自己被摔在了地上,随即又遭受了几下重击,一股巨大力量爆炸性的轰开散发全身。
宋青官倒在沙滩上,不断咳嗽:阴沟里翻船!
“小子,英雄救美,你行吗?”
耳环青年没有丝毫惭愧自己的胜之不武,拍拍掌心里的黑色细沙,看着倒在地上挣扎而起的宋青官,露出一抹狞笑:“我打断你一条腿,看你还敢乱出头不?服不服?不服就打断你两条腿。”
“打断他两条腿,你配吗?”
一个让林欢媛心颤的声音响起,不带杀机却蕴含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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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六十二章 怎么的?(三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六十二章怎么的?
赵恒像是一尊战神站在宋青官身边。
他拍拍挣扎起来脸上带着惭愧的宋青官肩膀,随后把目光落在耳环青年的脸上,在李潮仁和林欢媛嘴唇张启却无声发出时,赵恒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丢给后面脸上呈现一抹兴奋的何可人。
“小子,你也要出头?”
耳环青年看着身子骨还不如宋青官的赵恒,嘴角跟芭比娃娃一样流露戏谑,扭扭脖子冷哼一声:“一个个上实在无趣,我建议你们一起上,省得我一个个出手解决,反正结果都是被我抽翻。”
赵恒冷笑一声:“应该是你们一起上。”
芭比娃娃他们以及华裔女孩布特都涌起一抹微笑,虽然觉得自家同伴有点嚣张,但抽翻宋青官和赵恒绝对没什么问题,所以耳环青年的话不会让他们觉得自大,倒是赵恒狂妄让他们嗤之以鼻。
他们对赵恒的出现,身份,来历,背景以及未来成就没有半点兴趣,只是对他现在的自大不置可否一笑,芭比娃娃女孩更是差点笑抽,让他们一起上?她觉得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
华裔女孩莞尔一笑:“霍多,适可而止!”
“呼!”
在耳环青年轻蔑向赵恒勾勾手指时,赵恒就爆射出了久经战火锤炼的身躯,像炮弹一般撞向不远处的耳环青年,身躯在海风中拉出一道残影,让华裔女孩和布特瞬间坐直身躯,齐齐喝出一声:
“霍多!小心!”
华裔女孩和布特都清楚柔软沙滩借力很不易,要想拉出跟平地相似的速度已经很难,可是赵恒却好像完全不受沙滩的影响,整个人就如江河决堤般倾泻过去,他们自然能判断赵恒身手的可怕。
别说是霍多,就是他们出手也未必能抗衡赵恒,因此两人下意识的示警,在他们的喊叫中,芭比娃娃已不受控制的后退一步,尽管赵恒是冲着霍多撞过去,但猛虎般气息还是让她也生出心悸。
“砰!”
霍多脸色微变的后退,他退了四步变幻了五招,却依然没有缓冲赵恒的冲势,冲出的拳头被赵恒身躯硬生生压下,随后赵恒势如破竹撞入了他的怀里,一声巨响,霍多身躯一震向后跌飞出去。
他浑身宛如散架了一般,途中还对天喷出一口鲜血,两根肋骨无形中被撞断,霍多重重的摔倒在一张太阳椅上,咔嚓一声把椅子砸个破碎,身子还不受控制滑出两米,才勉强在沙滩上稳住了。
耳环青年挣扎着半跪在地,想要站起来却是两口鲜血,膝盖重新落地,脸色惨白再无战斗能力,他咬着血迹斑斑的嘴唇,望向风轻云淡的赵恒,眼里除了一抹愤怒外,更多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全场一片死寂,连风都像是死去。
很多人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莫名其妙地瞪大眼睛,一招就败了?何文亭愣神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摘下金丝边眼镜,死命揉揉自己双眼,刚才对抗一幕他看的很模糊,甚至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旁边,容颜精致的芭比娃娃笑容定格,小嘴张的溜圆,受到视觉震撼和心灵刺激后衍化出的呆滞表情,那才叫一个精彩,不论周围人多么不可思议,多么惊诧,耳环青年败了,一个撞击落败。
他不受控制的跪倒在沙滩上,面如死灰,曾有过的辉煌和信心也在一瞬间崩溃,耳环青年咬紧牙关,想要挣扎站起,稍微直起的双腿,实在无法承受肋骨带来的剧痛,第二次跪倒在赵恒面前。
“战斗民族?”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望着跪在地上的霍多竖起拇指,随后掉转过来重重落下:“就你这水平,如果不偷奸耍滑的话,想要打断我兄弟的腿,不觉得可笑吗?倒是我可以打断你的腿。”
“放肆!”
就在赵恒扭扭脖子向霍多走过去的时候,不远处的布特已经丢掉啤酒瓶,一个箭步爆射了过来,赵恒理都没理就冲出一拳,布特脚步微微挪移侧过迷眼阳光,看着赵恒轰来的拳头再一次动容。
他的视野中是赵恒无限放大的拳头,以及一股说不出的萧杀,布特狞喝一声,握拳的拳头滑上斑驳的光芒,如同一条圆月般的披练,带起了华丽的金子,他以一个饱满的圆弧迎向赵恒的拳头!
此时,远处火急火燎赶赴过来的何子华,他刚好见到袭击者势大力沉的拳法,耳边还透过海风捕捉到隐隐雷声,他目光微微凝聚,他清楚赵恒怕是动了杀机,当下出声喝道:“不要杀他们!”
“恒少,手下留情!”
身在其中的布特对这道拳芒的感受最为深切,他能够感觉到这重拳在起手的时候,就已经如同惊涛骇浪般涌来的杀气,让布特生出一股凝重,人在半空的赵恒轻轻跃下,随后利箭般坠向对方。
两人之间,远处斜射来的一道阳光,好像凝滞了时间和海风,一上一下,赵恒在半空霸道如虎,布特在地面容凝重,拳头涌动力量,中间,一道璀璨的阳光横亘中间,把双方唯美的身影剖开。
看也没有看布特竭尽全力挡击自己的沉重拳头,似乎那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面无表情的赵恒悍然出手,这一击使上了七分力气,身上的气势千百倍地提升起来,那是作为对一个武者的尊敬。
他如同一头看不见形状的苍鹰正在俯视长空,那四处涌动的清冷海风,竟然也好像被硬生生地推开了一样,摄人心神,赵恒铁拳毫不畏惧地伸向对方拳头,两者在急速运动下毫无悬念地相撞。
拳头相撞,竟然发出金铁撞击的声音!
身材魁梧的布特被撞击的在沙滩上滑行四五米,随后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还吐出鲜血,连续呼吸几口气才让自己缓过神来,随后看着后空翻下且神态自若的赵恒,眼里折射出一抹叹服和惊惧。
华裔女孩忙窜到他身边查看伤情。
“混蛋!混蛋!”
全场陷入沉默,几秒后传出女人的惊呼声,不是华裔女孩和林欢媛她们,是那个颐指气使的芭比娃娃,芭比娃娃捂住嘴巴,娇弱身体不由控制地颤抖,泪如泉涌,像是刚刚被人强.暴了一般。
华裔女孩虽然没像芭比娃娃一惊一乍的呼喊,但呼吸也无形中变得粗重,绷着美艳近妖的俏脸蛋儿,不自在地绷紧双腿,赵恒的剽悍触动了她内心的柔弱之处,其余俄罗斯人也是相似的感觉。
华裔女孩遥遥望着这个一出手便石破天惊的小子,他就那样站着,像一头孤傲的万兽之王,眼中没有嘲讽,脸上也没有得意,始终是风轻云淡,仿佛在告诉她就算天塌下来他的肩膀也能扛住。
赵恒扭扭脖子跨过被人扶起的布特,大步流星的走向前一刻还不可一世,此时却面如死灰的耳环青年,俯视着跪在地上一脸绝望的他,声线平淡的开口:“你想要断我兄弟两条脚?是不是?”
“有种的,就留下你的字号、、、、、”
耳环青年尽管惊讶赵恒展示出来的彪悍,但是骨子里涌动的逞凶斗狠,以及这些年所向无敌的骄傲,让他依然桀骜不驯的抬头,话语中,流露出来的那份愤懑和嚣张,让赵恒嘴角不由咧了咧。
赵恒似笑非笑的神情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颤,芭比娃娃似乎难于接受眼前局面,更难于接受赵恒展现出来的残酷,她歇斯底里的吼出一句:“你动了霍多,你会后悔的!我一定让你后悔!”
“恒少,手下留情,他是——”
赶赴过来的赌王喊出一声,赵恒却像是没有听到咔嚓一声,折断一张太阳椅的木棍,华裔女孩忙上前一步,看着赵恒喝出一句:“朋友,你很能打,可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不要太过分。”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没有理会赌王的求情依然踩着耳环青年,随后把目光落在一脸深沉的华裔女孩脸上:“凡事不要太过分?你们揍我兄弟朋友的时候,怎么不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华裔女孩挥手制止赵恒说下去,保持着一抹知性气息:“我知道你的意思,可这世道有些事是不公平的,我们玩疯一点不会有什么后果,但你要不收手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相信我的话!”
“后悔?”
还没等缓过来的布特丢出狠话,赵恒就一棍打在耳环青年的左腿,咔嚓一声脆响,后者小腿当场折断,耳环青年死死忍住没有嚎叫,免得给同伴们丢脸,可是赵恒随后的第二棍让他扛不住了。
咔嚓!
他的右腿也被打断,赵恒看着华裔女孩冷笑:
“不收手,怎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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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六十三章 谁让你走的?(四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六十三章谁让你走的?
赵恒的嚣张态度,让华裔女孩他们很不舒服。
纵观世界各地的年轻一辈中,一向都是他们作威作福肆虐他人,大到法国新任总统的侄子,小到中东沙特的王子,每一个都被他们抽得满地找牙,号称战斗民族精英的他们从来都是所向无敌。
所以他们能够淡然面对李潮仁和林欢媛被痛揍的结果,却无法承受赵恒打断霍多两条腿的事实,他们齐齐生出赵恒疯了的念头,还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赵恒,何赌王更是瞪大眼睛难于说出话。
他想说几句误会和稀泥,可是见到几近晕死的霍多,又苍老几岁的叹息一声,如今这局面说只是一场误会,只怕会让布特和赵恒都怒视自己,何子华知道老毛子的背景,但也清楚赵恒的性格。
连金将军都干掉的小子哪会向布特低头?
只是这些老毛子的来头也不小,几乎都是俄罗斯境内动一动手指就翻云覆雨的主,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的长辈习惯性护短,每一次闯祸无论对错都庇护,所以他们在自己地盘吃亏会无尽麻烦。
至于讲道理,何子华嗤之以鼻,老毛子从来讲究拳头硬,哪里在乎过什么道理?因此看着剑拔弩张的局面,他苦笑着靠近赵恒开口:“恒少,给老夫一点薄面,不要再动手,行不?拜托了。”
赵恒看了何子华一眼,不置可否的回道:“何赌王,我兄弟和朋友在你地盘上出事,还是在何家保镖在场的情况下,你不想着给我一个交待,却要我平息干戈?你是不是觉得赵恒软弱可欺?”
何子华一脸的憋屈和无奈,拍拍胸口叹息一声:“恒少,我哪里敢欺负你啊,只是这批老毛子来头不小,某种程度来上说还是华国的客人,出气固然要紧,可是相比合作的利益来说就浮云。”
“扯淡!”
赵恒冷喝出一句:“踩到头上还利益个球?”
“玲儿,弄死他!弄死他!”
身高超过一米七的芭比娃娃扯着布特和华裔女孩,她难于接受霍多的两腿折断,更难于接受赵恒的耀武扬威,一副身子受到侵犯的样子,指着赵恒眼泪四溢:“弄死这小子,弄死这个小子!”
看似刁蛮的喀秋莎其实也有几分身手,一向崇拜俄罗斯总统的她很多年前就学习跆拳道,毕竟普大林总统是世界数一数二黑带高手,作为忠于总统的喀秋莎家族,又怎会玷污俄国黑熊四个字?
只是赵恒刚才展示出来的实力,无论是霍多还是布特都被赵恒两三招击败,她再怎么刁蛮再怎么自大,也知道自己相对赵恒就是一个渣,所以只能搬出华裔女孩这个救兵:“玲儿,弄死他!”
她恨不得把赵恒生吞活剥。
布特已经散去了折腾李潮仁和林欢媛时的轻浮和阴柔,目光多了一抹凌厉和杀气,他看着风轻云淡的赵恒,似乎有点想不通后者底气哪里来,难道这小子不清楚打断霍多两条腿要付出代价吗?
“喀秋莎,别激动!”
此时,华裔女孩轻轻一拍芭比娃娃的背部,随后踏前一步微微挺直身躯,她看着赵恒很平静的开口:“年少轻狂是这个年纪免不了的事,但不识好歹却不是你该有的幼稚,你知道他是谁吗?”
“你知道打断他的双腿什么后果吗?”
赵恒听到华裔女孩摆出一副教训的态势,拍拍走上来的何赌王示意他不要揪心,随后大摇大摆上前数步步,拉近华裔女孩跟他的距离道:“注意你的用词!这不是你作为失败者该有的态度。”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手指一点旁边的耳环青年:“你们已经被我抽得满地找牙了,再用这种强硬口气只会更遭殃,他是谁我不需要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他欺负了我兄弟和朋友。”
身着蓝色泳衣的华裔女孩一米七个子,长相不算富有侵略性的漂亮,但是丰姿绰约五官柔和,玲珑有致的身材更是散发女人魅力,涂了浅红色的趾甲踩在黑色沙滩上,更有一种说不出的诱人。
“我向来是一个护短的人。”
赵恒目光放肆看着华裔女子:“有理没理发生冲突,我都会帮兄弟和朋友揍对方一顿,何况今天我还占据了道理?所以不管你们什么身份,哪怕是普大林总统的儿子,我今天照样断他双腿。”
华裔女孩能够感受到赵恒的迫人气势,更能感受到他目光的侵略,双腿下意识微微绷紧,随后语气冷冷回道:“好大的口气,连总统的儿子你都照样断腿,你真把自己当成无所不能的战神?”
赵恒淡淡一笑:“不是战神,但收拾你们绰绰有余。”
喀秋莎按捺不住赵恒的猖狂,跳出来怒吼一声:“王八蛋,不知死活的王八蛋,你知道霍多父亲是谁吗?俄罗斯八大寡头之一,联合银行总裁的儿子,总统就任都要他支持,你竟然敢伤他?”
二十年前的一天,俄罗斯叶总统秘密召见了八个金融寡头,双方达成了一项协议:后者提供财政支持确保叶总统连任;叶总统则承诺维护寡头的经济利益,从此,俄罗斯出现了八大寡头涉政。
这些寡头加上基本上控制了国家的油气、动力、冶金业和金融业,并在一定程度上掌控了舆论,他们不仅在经济领域翻云覆雨,还挖空心思进行政治投机,最厉害的时候,可以任意撤换总理。
李潮仁和林欢媛原本诧异芭比娃娃他们的嚣张跋扈,现在听到喀秋莎爆出霍多的来历,对俄罗斯体制多少有些了解的他们,马上清楚这批人的底气来源,这些寡头确实不是他们豪门能够抗衡。
李潮仁有些懊悔自己引发这场对抗,早知就低头妥协化解此事,林欢媛更是恨不得抽自己耳光,倒不是因为她惧怕对方后悔冲突,而是觉得不该把赵恒牵扯进来,无形中给赵恒树立一个强敌。
赵恒当然也知这一点,他还第一时间想到开始没落的四大家,某种意义来说,俄罗斯的八大寡头跟东太白他们本质一致,所以听到喀秋莎的吼叫,赵恒脸上没半点情绪起伏,轻描淡写的开口:
“这里是华国,不是俄罗斯!”
赵恒一把踹开耳环青年:“所以什么寡头什么总统都没用,这里是我说了算!”他看着华裔女孩一笑:“来,说一说吧,如何解决今日的事情,你们不要以为断了霍多两条腿,这事就算了。”
他手指一点华裔女孩,随后又转到布特和喀秋莎他们脸上:“你们一样要付出代价!”在林欢媛冲到赵恒身边低语两句后,赵恒眼里精光瞬间跳跃而起,他看着布特淡淡开口:“喜欢单挑?”
赵恒脚步沉稳向布特走去,脸上跳跃着一抹浓郁戾气:“竟然你这么喜欢单挑,我们就继续把刚才一战打完,让我看看你这个战斗黑熊有什么能耐,如果你击败了我,我就放你们全部离去。”
“如果你被我打倒了,全部断一条腿!”
布特闻言立刻绽放一股杀机,想要上前却被华裔女孩拦住,如果赵恒是一个窝囊废的话,她不介意布特出手教训赵恒,可是赵恒已经展现出惊人的武力天赋,布特跟他对战就是拿脑袋冒险了。
他们从不做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所以华裔女孩扬起一抹笑容,不咸不淡保持着矜持,她抬起头望向何子华:““何赌王,我们算是你的客人,就这待遇?你就这样看着你的客人被他人欺负?”
华裔女孩显然熟悉华国官场规则,笑容玩味开口:“不管我们做的对不对,他这样断霍多的腿,你不需要替我们讨回一个公道吗?以后还有谁会跟何先生合作?还有谁愿意成为赌王座上宾?”
她扣着大帽子:“赌王三思!”
林欢媛踏前一步喝道:“你们是客人,我们就不是客人吗?我们父辈不仅跟赌王世交,我们还跟何小姐是朋友,结果你们却一而再的羞辱我们,赌王给你们讨回公道,自然也要给我们做主!”
“你们算什么东西?”
芭比娃娃双手叉腰,毫不示弱的喊出一句:“你们哪有资格跟我们相比?论钱论权论地位,你们这些土包子就是个渣!”她手指点着林欢媛他们:“信不信在俄罗斯,我一个电话灭掉你们?”
华裔女孩制止芭比娃娃冲动,风轻云淡的一笑:“喀秋莎,不要冲动,相信赌王知道轻重。”她还意味深长的抛出一句:“如果赌王觉得为难的话,那我们也不勉强,我们会自己解决恩怨。”
“只是懊门要多一些风云,到时还请赌王多多担待。”
这摆明就是威胁何子华了,告知恩怨刚刚开始,何子华微微一怔,还没想通如何处理这件棘手的事,华裔女孩就向他微微鞠躬,随后就向喀秋莎他们手指一挥,以退为进的抛出一句:“走!”
“站住!”
没有等何子华回应什么,赵恒就抛出一句:“谁让你们走了?”他站在华裔女孩面前,不置可否的冷笑:“事情还没完呢!你们走什么走?你们不是要她叫救兵吗?没叫来一个一个扇死吗?”
“现在她把我搬来了,你们扇不死他们。”
赵恒一笑:“这样走,不合适吧?”
华裔女孩冷声喝道:“你想怎样?”
“跪下!”
赵恒手指微微一弯:“让我一个个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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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六十四章 该有的担当
第二千二百六十四章该有的担当
跪下?一个个扇死?
曾经习以为常从芭比娃娃口中吐出来的嚣张字眼,如今却像是鞭子一样狠狠抽打在华裔女孩他们脸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赵恒简单却霸道的猖狂作风,让芭比娃娃他们既愤怒又无奈。
不等何子华上前说些什么,赵恒就手指一抬开口:“何赌王,这事你就不要锸手了,锸手也没有用,我知道你的难处,我也不追究你的无所作为,仅此而已,千万不要再做让我不高兴的事。”
何子华一脸郁闷:“恒少——”
赵恒没有理会何子华的复杂心情,把目光落在华裔女孩他们脸上:“既然你们动手的时候定了规矩,又把我一干朋友揍得满地找牙,那么现在也该轮到我们找回彩头,跪下,一个个排好队。”
“看在赌王的面子上,一人一个耳光。”
赵恒不紧不慢的卷着衣袖,轻描淡写的补充:“如果不服的话,那就一人一条腿,别怪我猖狂,是你们跋扈,而且一人一个耳光也是为你们好,杀一杀你们的狂妄,将来做人做事就会收敛。”
赵恒看着身材高挑气质不凡的华裔女孩,眼里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否则哪天招惹到恶人,你们就是生命代价了,当然,你们不爽的话也可以搬救兵,不过我可以保证,来再多的人也没用。”
“不要欺人太甚!”
面对赵恒从容不迫的嚣张跋扈,芭比娃娃按捺不住心中怒气,她实在是要被赵恒气倒了,她见过嚣张的家伙,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猖狂的小子,当下一个箭步冲前,左脚立地,右足猛地旋出。
她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更是忘记赵恒刚才的大杀四方,何况就算喀秋莎还能残存清醒,她也绝对不会跪下被人打耳光,所以这一腿旋出灌注全部力量,谈不上碎石断金,但绝对是虎虎生风。
“小心!”
还没等华裔女孩上前拦住她,赵恒已经踏前一步,他今天既然出手了,那就要把全部人打服,左脚抬起不可思议地后先至,脚尖非常轻巧的点了一下,分毫不差点在芭比娃娃右腿膝关节内侧。
极其简单一招,却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妙处,只是羚羊挂角的一点,芭比娃娃充满灵动的身子瞬间一震,随即,脚下沙滩发出剧烈的震颤声,芭比娃娃修长双腿硬生生跪下,眼泪都快要流出来。
又是一招!
这些身手不弱甚至足够秒杀常人的主,遭遇钢铁般的赵恒却只有落败,不管是耳环青年还是芭比娃娃都是一招输得满地找牙,一脸阴沉的布特或许能扛上几分,不过最后结果依然不会太乐观。
没有击倒赵恒甚至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的芭比娃娃,推开过来搀扶自己的同伴向赵恒喊道:“你混蛋,你王八蛋!你不得好死,你欺负我!你今天如果不把我们弄死了,将来我一定弄死你。”
十六七岁的俄罗斯小妞毫不避忌展示着泼辣,显然多年的刁蛮任性让她难于承受失败,赵恒不置可否的看了她一眼:“要弄死我,你也要先离开懊门再说,离不开懊门,你们说什么都没用。”
“所以你们最该想想怎样求我放过你们!”
何子华一脸无奈,犹豫一会摸出电话。
在赵恒准备上前把芭比娃娃一脚踹翻时,一直忍耐没有出手的华裔女孩横挡了过来,那对其实很对称很漂亮的眸子中精光一闪而过,柔韧性强大到一定境界的身体,折闪出一个近乎诡异弧度。
她一脚踩踏在沙滩的坚硬处,身体裹夹着强大的气劲,在那一蹬腿爆发出来的冲击力作用下,一拳狠狠击向赵恒的门面,强大气劲让赵恒的身体微微后仰,腰部后弯身体形成一个奇怪的姿态。
同时伸出手拍在华裔女孩出拳的手肘关节处,“啪”的一声脆响清晰可闻,华裔女孩的拳头轨迹发生细微偏差,赵恒后仰的身体,以左腿为中心在地面旋钮一圈,整个身体旋转了三百六十度。
随后,右腿一记凶猛无匹鞭腿击中华裔女孩。
华裔女孩斜侧退了五步,赵恒收回腿之后原本支撑身体轴心的左腿微微后退一步,那黑色沙滩竟然被硬生生地扭扯出一个坑,华裔女孩甩了甩挡住赵恒一记鞭腿的手臂,仿佛没事人一样平静。
“很强啊。”
赵恒眯起眼睛望着站在场中的华裔女孩,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一脚的份量,华裔女孩却不轻不重的扛了下来,身手相比其余人要高不少,随后赵恒邪魅一笑开口:“也好,今天用你来热热身。”
华裔女孩摆出一个姿势:“为尊严而战!”
赵恒轻笑着摇摇头,欺身一步出拳,华裔女孩则让身体柔和下来,赵恒的拳头如同势大力沉的炮弹,擦着便痛便伤,华裔女孩知道赵恒的刚猛,于是始终都用黏劲迂回,在小范围内辗转腾挪。
真正的高手过招,说起来很是漫长,但在当时也不过是白驹过隙,电光火石的一刹,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能错过很多精彩和惊险的画面,华裔女孩双腿牢牢钉在地面,整个身体的重心下沉。
一口气息绽在舌尖凝而不发,华裔女孩双手捉住了赵恒坚硬的手臂,下盘成弓步的腿猛地上提,赵恒深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蹬在地面,身体牵扯死死抓着他的华裔女孩晃了晃,却纹丝不动。
巍峨如山,不动明王。
在赵恒漫不经心的笑容中,华裔女孩膝盖提起,如雷霆一般撞向赵恒门面,赵恒目光一凝,双掌如同烙铁一般狠狠贴在对方提起的长腿,双臂力灌千钧,竟硬生生地挡住了女孩的这一记膝撞。
下一秒,赵恒的腰部猛然旋转起来,华裔女孩整个身体被赵恒上身扭转过来,在芭比娃娃他们的惊呼中,身体被甩了起来,不过华裔女孩抛飞之际,滑嫩脚尖狠狠掠过赵恒胳膊留下一抹疼痛。
“砰!”
华裔女孩在半空中一扭身子,硬生生把跌飞态势变成半跪,灵动柔软的身子微微抖动,脸上也先后涌过两次红潮,但最终还是恢复了平静,只是望向赵恒的眼神多了一抹凝重,对方太强大了。
赵恒手指轻轻抹过衣服上留下的淡淡黑沙,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笑意开口:“有两下子,怪不得敢四处嚣张跋扈,没有一点能耐身手的王公贵族,还真入不了你们的法眼,可惜今天运气不好。”
“撞到我了!”
“朋友,给一个平息干戈的机会如何?”
布特见到华裔女孩也难于在赵恒手里讨好,一直沉默的他再度走了出来,看着赵恒吐字清晰开口:“我承认,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动你朋友更不该羞辱她们,为此霍多已经付出两条腿代价。”
脸上早已经散去嚣张和轻浮的布特,开始呈现一个团队领袖应有的担当:“我们还愿意向他们道歉且赔偿一切精神损失,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我自刺一刀赔罪如何?只求你收回九个耳光。”
下一秒,他闪出一把从茶几拿来的水果刀,不待华裔女孩他们阻拦和赵恒表态,他就毫不犹豫刺入自己左肩,一股鲜血当场迸射出来,不仅染红他的胸毛,还在沙滩划出一道痕迹,触目惊心。
全场下意识一寂,全都死死看着布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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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六十七章 阴冷的风
第二千二百六十七章阴冷的风
夜色四合,懊门迎来了晚上,海风怡人。
“布特,玲姐,咱们杀出去好不好?”
在环境幽雅望得见大海的度假屋里,刚刚换了衣服的喀秋莎光着脚丫,踩在舒适的木质地板上向同伴喊道:“那混蛋不在这里,凭借咱们的身手和质素,随时可以突破保镖离开这个鬼地方。”
已经从疼痛中恢复过来的喀秋莎,一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态势:“除了那该千刀万剐的王八蛋,我就不信何家保镖敢对我们下手,玲姐,布特,咱们今晚就杀出去,我可不想呆在这里受气。”
虽然赵恒让何家保镖全天候监控他们,但何子华却是用贵宾礼遇招待他们,除了第一时间请来医生给他们处理伤口,还让海百川送来丰盛的食物和酒水,就连二十年底蕴的伏特加也搞来几瓶。
只是何子华展现出来的善意和热情,却依然无法掩盖赵恒带给喀秋莎的耻辱,她每次想到赵恒打断霍多和捅布特的眼神,心里就止不住打一个冷颤,那份杀意,几近可以媲美西伯利亚的拳王。
可拳王杀过几百人啊,赵恒哪来这份底蕴?
“喀秋莎,稍安勿躁!”
华裔女孩拍拍沙发示意她坐下来,她看得出同伴心里的不甘和愤怒,更清楚喀秋莎心里怕是动了杀出去念头:“你的伤势怎样了?虽然那小子只是脚尖点一下,可如不注意也会留下后遗症。”
喀秋莎微微一侧自己的修长大腿,下意识伸手揉了关节两下:“没事了,虽然还有点疼痛红肿,但已经可以行动自由了,医生刚才也说没有大碍,那王八蛋,这样欺负我,将来一定要报仇。”
“我要把他丢去西伯利亚,天天被杀人机器蹂躏。”
喀秋莎脑海中幻想着一个无比激动的画面,那就是希望见到赵恒被体重两三百斤的壮汉糟蹋,想到赵恒那痛不欲生的样子和场景,她就涌出一股说不出的快感,今日遭受的纠结也就散去三分。
“放心,有机会的!”
华裔女孩避重就轻的宽慰喀秋莎,随后手指一点前方开口:“只是我们不可能杀出去,他没有离我们太远,就在不远处的度假屋,看样子是想亲自守着我们,所以我们最好不要有跑路念头。”
“不然他会出手废掉我们,他的手段有目共睹。”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还下意识望了一眼耳环青年,后者双腿已经被外科医生打上夹板,用石膏仔细周到的固定住,休养三五个月就会没事,可是听到废掉两字,霍多还是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
他的眼里有毒蛇一般的怨毒,但更多是一股说不出的寒意,两条断腿的代价让他心里清楚,报复赵恒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必须一个回合把他打倒不能翻身,否则让赵恒喘过气来就是自己末日。
他不解赵恒的底气,不解赵恒的狂妄,可是依然惧怕。
在芭比娃娃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时,布特也捏起一杯糖水,附和着华裔女孩的话:“没错,这小子不简单还心狠手辣,如果不是生死存亡,咱们最好不要去惹怒他,这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
喀秋莎脸上露出愤愤不平:“他凭什么这么狂?我们凭什么怕他?他算什么东西?只不过仗恃点身手胡作非为,有本事大家摊开本钱来斗一场,我就不信我们战斗民族,会输给那个王八蛋。”
“他还真有狂妄的本钱!”
布特一口喝完杯中葡萄糖,补充鲜血流逝造成的身体伤害,眼里跳跃着一抹光芒:“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咱们这次踢到的铁板叫赵恒,也就是人称的千年屠夫,杀戮唐家庄四万人的家伙。”
喀秋莎下意识喊道:“杀掉四万人?”其余人也都僵直身躯看向布特,脸上都是相似的震惊和讶然,他们见过血也杀过人,地下拳场见的死人更是数不胜数,可听到赵恒杀掉四万人还是巨震。
华裔女孩脸上绽放一抹笑容,靠在沙发上淡淡开口:“布特跟我的推测一样,其实我们早就听说过这人,可是从来没有摆在心上,总觉得传闻言过其实,四万人很可能是四十人四百人夸大。”
她修长的手指捏起一颗葡萄,抛入嘴里叹息一声:“我们还认为赵恒更多是窝里横,他就仗恃赵氏本钱在华国肆虐他人,相对我们来说还是逊色不少,所以我们一直不把他当作对手,不屑!”
在喀秋莎他们竖起耳朵安静聆听时,布特也直立上半身开口:“这也是我的认识局限,而且从来不认为赵恒敢对我们动手,我们的政治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可是下午见到他不管不顾出手、、”
“我才明白,我错了,这小子真是屠夫。”
布特脸上掠过一抹阴沟里翻船的无奈,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弧度:“咱们一向自以为是的身份,对他是完全没有半点作用的,他手上收割的人命数于万计,又哪会因为我们是寡头子侄而胆怯?”
布特把自己的心声告知出来:“所以我才及时示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果我们跟他硬碰硬的话,结果肯定是我们受辱甚至横死,至于他会不会后悔俄罗斯报复,我们怕是看不到了。”
“这混蛋、、杀那么多人啊?”
尽管眼里还涌现着对赵恒出手狠辣的愤怒,但是芭比娃娃脸上此刻更多涌现不可掩饰的震惊,四万人,四万条命啊,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啊,她无法想象那种杀戮场面,也不敢去想象那份血腥。
“看来我还是幸运的!”
听到布特和华裔女孩道出赵恒来历,耳环青年看着自己被打断的双腿,脸上愤怒散去七七八八,他们这批人虽然嚣张跋扈,做过不少让人愤怒的事,但并不代表鲁莽无知,每个人心中都有谱。
吃过大亏,又结合赵恒的手段,霍多就意识到自己是死里逃生,心里生出一种庆幸:“如果我早知道他是那样一个人,我就不去激怒他了,搞到自己断掉双腿,不过还好,也就断了一双腿。”
断掉一双腿是不幸,可是相比性命又值得。
布特挥手让人把食物和水果端上来,示意同伴吃饱喝足恢复体力,随后望向门外幽暗的大海:“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们暂时就不要想要如何报复人家,想法子脱身为上吧。”
芭比娃娃咬着嘴唇,环视周围一眼开口:“我们难于半夜杀出去,但可以叫暗中跟着我们的北极熊小队营救啊,只要我们发出信号,他们一个小时就能杀过来,然后轻而易举带我们离开这。”
布特淡淡一笑:“北极熊小队的确有能耐营救我们,可是赵恒就在旁边的度假屋,在北极熊小队杀到之前,他有足够时间把我们蹂躏百遍,硬碰硬会让我们也面临生死,所以这条路不可行。”
“那我们就这样被软禁?”
听到布特这一番话,芭比娃娃一脸的不甘:“从来都是我们踩人家,这次被人踩成这样还失去了自由,以后还怎么混啊?估计回去俄罗斯都成笑料了,到时亚历山大他们就能肆意取笑我们。”
布特拿过一个三明治咬入一口,像是一个兄长般教导喀秋莎:“笑就笑吧,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说不定他将来比我们踢到更硬的铁板,这次事件于我们是一个血的教训也是一次成长。”
华裔女孩闻言也绽放一抹笑意:“是啊,挫折会让人成长,咱们应该从中学习好的东西,至于不快情绪就随风消去吧,好了,大家也不要纠结此事了,赶紧吃东西,吃完后洗个澡睡个好觉。”
“明天起来,又是一个好天气好心情。”
在华裔女孩的劝导下,一行人带着郁闷讨论脱身之道以及这次事端感受,却没有人点破如何报复赵恒,既然已经知道赵恒盛名,他们不会傻乎乎在人家地盘讨论报复,那只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在喀秋莎他们相续回房间睡觉后,布特站在华裔女孩身边开口:“武力离开确实不可行,可我们也不能这样被动等待,这倒不是怕成为他人口中的笑料,而是担心别有用心人趁机搞出事端。”
华裔女孩脸上没有太大情绪起伏,端起一杯茶水一口喝净:“赵恒之所以软禁我们,又没有继续伤害,是因为他看出我们的价值,奇货可居,我想这坏小子一定在暗中,偷偷打我们坏主意。”
她淡淡补充:“我想找他谈谈!”
他,自然是指赵恒!
布特微微皱眉:“你能说服他?”
华裔女孩淡淡开口:“我有一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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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考试,没有必要瞧着谁去拿第一,只要努力把自己的试卷做成满分,这不更好?而且很多时候,把试卷做成满分了,也就往往第一了,殊途同归,但整个人心境却是完全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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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六十八章 枪声大作
第二千二百六十八章枪声大作
黑夜终究会过去,正如光明始终会来临。
赵恒早早就起来晨运,绕着黑沙海滩足足跑了三个圈六公里,随后走入海边一处餐厅吃早餐,这间餐厅差不多有六百多平方米,摆着十几张大桌子和一些卡座,此刻挤满不少两岸三地的游客。
看着游客狼吞虎咽的赶时间,赵恒扭头看了一眼蔚蓝万里的大海,又看看不少握着相机抓紧海上日出的游客,觉得这种跟团出游还真是暴殄天物,匆匆抵达一个地点,又匆匆赶赴下一个地点。
不过赵恒并没有太多的感慨,靠在餐厅经常保留的海景卡座,挥手要了一份套餐,四个葡式蛋挞、菠萝包和一杯浓香奶茶,简单却够饱,只是还没来得及享用,越小小就告知华裔女孩想见他。
“让她来海边餐厅!”
赵恒不会摆什么架子,但也不想急匆匆赶回去相见,免得浪费这大好清晨美景,于是很直接的让人把她带到这里来,五分钟不到,华裔女孩就站到赵恒面前,休息一个晚上的女孩相精神多了。
一袭波西米亚风格的衣裳,把她的气质和身材全部衬托出来,脚上灰色布鞋踩在地板更是相宜得章,从她走过来到站在赵恒面前时,她没有发出一句话,但给人感觉她跟赵恒像是认识很多年
“你要见我?”
喝了一口奶茶的赵恒精神抖擞靠在座椅,挥手邀请面前的女孩坐下来:“余霖铃小姐,吃早餐没有?如果还没有享用又不介意的话,一起吃顿早餐如何?咱们可以边吃边聊,顺带欣赏海景。”
华裔女孩并不诧异赵恒知道自己的名字,她和布特他们都是合法入境,以赵恒的身份和能耐,要想挖出他们底细没有半点难度,只是她看着呈现温润笑意的对方,有点难于接受这是昨天恶人。
“你让我精神有点恍惚。”
华裔女孩大方得体的赵恒面前坐下,很快,她的面前也摆上一份菠萝包、四个葡式蛋挞和一杯浓香奶茶,她看着赵恒绽放一抹苦笑:“如非亲眼所见,我实在无法把你跟昨天恶魔联系起来。”
赵恒并没有因为她称呼自己恶魔而恼怒,相反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我是一个有专业精神的人,踩人的时候就踩人,杀人的时候就杀人,享受生活的时候就享受生活,绝对不会乱凑在一块。”
赵恒风轻云淡笑道:“我昨天已灭掉你们威风,为兄弟和朋友讨回了公道,没有必要再绷着一张脸了,这么美好的早晨,这么美味的早餐,这么漂亮的余小姐,我再凶神恶煞岂不大煞风景?”
“你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余霖铃端起浓香奶茶喝入一口,神态自若像是跟赵恒多年朋友:“不过无论如何都好,我喜欢你现在的笑容,灿烂,真挚,热爱生活,还懂得怜香惜玉,看来我大清早过来见你是正确选择。”
赵恒把一个葡式蛋挞送入嘴里,咬入一口后悠悠一笑:“谢谢余小姐的赞誉,只是不知道你过来有什么要事?还如此和颜悦色,按道理,你们应该恨着我才对,这份友好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不是友好,只是想要解决问题。”
余霖铃眯起眼睛享受奶茶丝滑:“我是想要问问你,你究竟怎样才肯放我们离开?这一起冲突我们承认自己错了,你也占取了不少便宜,我们还愿意做出赔偿,你还要怎样才肯罢休?恒少!”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靠在椅子看着这聪明女人:“恒少?你知道我?看来我在你们圈子还有点知名度,这让我有点受宠若惊,能够让俄罗斯六大寡头子侄记起我,这怕是前所未有的事。”
“有点意思,只可惜晚了一点。”
华裔女孩呼出一口长气,微微前倾身子呈现一抹雪白:“昨天是我们不对,我愿意再度向你和贵朋友道歉,也愿意对受到伤害的人作出赔偿,你开一个价,只要我们能够承担得起马上到账。”
赵恒晃悠悠的吃着手中蛋挞,眼里依然呈现玩世不恭的笑意:“余小姐想要拿钱砸我?可惜赵恒从来不缺钱,相反钱多的数不过来,信不信我打个电话,我就能拉来填满整个度假屋的现金?”
“我当然相信!”
换成其余人或许会质疑当事人吹牛,可是经受过昨日事件的余霖铃,相信赵恒不是扯虎皮拉大旗的家伙:“只是我没有拿钱砸恒少的意思,我只想向贵朋友表示歉意,毕竟是我们先动手了。”
赵恒扯过纸巾擦拭手指,随后坐直身子回道:“赵恒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们当然可以赔偿离去,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十几个朋友正在医院检查,待医生诊断他们没事就能放掉你们。”
在余霖铃嘴角牵动的时候,赵恒又补充上一句:“如果有什么难于解决的后遗症,那就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还要征询伤者他们意见,双方达成协议才能让你们离开懊门,不然我对不起他们。”
解释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可是余霖铃却能捕捉到赵恒眼中的狡黠,她清楚这是赵恒扣押他们的借口,如果李潮仁和宋青官有事的话,赵恒就不是让何子华好吃好喝款待他们,而是直接拿刀拿枪废掉布特他们的手脚了。
面对这样一个狡猾对手,余霖铃只能深深呼吸一口气,随后手指摩擦着茶杯边缘开口:“恒少,咱们坦诚一点谈话行不?让我们离开懊门,我们给你十个亿的赔偿,而且保证绝不对你报复。”
赵恒揉揉自己的脑袋,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十亿美金?听起来是一笔很大的数字,一人过亿美金的赎金,俄罗斯寡头果然财大气粗,只是赵恒向来有原则,再多的钱也不能对不起兄弟。”
余霖铃眉头止不住皱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赵恒滴水不进,十亿都砸不出一条出路,她感觉到赵恒蕴含一场阴谋,而他们九个人是阴谋的筹码,就在这时,她一眼看到旁边的报纸,心里微动。
“恒少,你想要拿我们做筹码?”
余霖铃直接抛出自己一个猜测:“在俄罗斯和华国的五千亿美元天然气合同上压价?”她呼出一口长气,说这句话的时候心神一颤,万万没有想到赵恒如此狡猾,把一场事端搬到谈判桌上来。
赵恒颇为欣赏的看了余霖铃一眼,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开口:“余小姐真是一个聪明人,一下子就猜到我的用心,对了,你替我分析一下,我有没有可能拿你们压价?或者让你们让点小利?”
余霖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拿我们压价?俄国是不受威胁的!”她轻轻咳嗽一声:“你不了解俄罗斯人铁血和刚强,他们是绝对不受威胁签约的,哪怕你把我们带到谈判现场也没用。”
“他们只会用拳头和枪炮回击!”
“换一个角度看问题,你们跑到华国来闹事、、”
赵恒挥手制止余霖铃的强硬,绽放一抹笑容:“不仅羞辱了我的异性朋友,还把我十几个兄弟打成重伤,按照我以往作风,即使不把你们九个沉入海底,我也会把你们一个个废掉出口恶气。”
余霖铃没有回应赵恒的话,她知道赵恒在胡扯什么重伤,不过她心里相信赵恒能够以此为借口废掉他们,扛着千年屠夫称号的家伙,卑鄙无耻阴险狡猾都不能形容他,又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呢?
赵恒悠悠一笑:“可就在我要把你们废掉为兄弟讨回公道时,杜总统他们亲自出面把你们保住,还让我受了无尽的委屈,你说老毛子要不要感谢华国政府出面,让你们免遭终生残疾的惩罚?”
“你真是无耻之徒啊!”
余霖铃马上明白赵恒的意思,脸上涌现一抹讶然神情,随后又苦笑一声:“我算是了解你了,赵恒,我这十几年遇见不少卑鄙小人,可像你这样无耻的却是第一个,不过我依然可以告诉你。”
“俄罗斯会说不!”
赵恒望着前方瞳孔收缩,森冷杀意绽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它当然可以说不,只是你们不能说不,而且你们最好期盼他们不要说不,也不要臆想来救你们,否则你们真可能离不开懊门。”
余霖铃嗅到一抹危险,下意识回头,正见两名穿着休闲服饰挥舞小旗子的男人挤过人满为患的过道,满脸笑容的向赵恒这桌径直走来,距离四五米的时候,猛然举起了藏在衣服下的消音短枪。
两人对着余霖铃毫不留情扣动扳机。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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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六十九章 红色谍王
第二千二百六十九章红色谍王
惊变不可遏制的出现!
赵恒虽然早就见到两人的可疑,服饰不同旗子不同,两人却像是相伴多年的朋友,但赵恒没想到对方敢在光天化日开枪,更没有想到对方是冲着余霖铃而来,所幸对方端倪让他早已有了准备。
在他们眼露凶光时就迅速移动身形,扑扑扑!沉闷枪声炒豆般的响起,短枪近距离的杀伤力是无与伦比的,密集的子弹瞬间笼罩了余霖铃狭小的座位,后者要想安然无恙的避开堪比登天之难。
所以枪手自信能够顺利干掉余霖铃,但令枪手匪夷所思的是,赵恒在枪响的前一刻已腾身跃起,一把揪住华裔女孩扑上了旁边,子弹慢半拍倾泻过去,余霖铃的座椅和墙壁密密麻麻布满弹孔。
触目惊心!
两名杀手明显是经历过大场面的狠角色,仅仅是错愕了片刻就马上偏转枪口,并没有因为一击未中就慌乱心神乱开枪或跑路,他们准备在下一枪干掉赵恒这变态的家伙以及滑入桌底的余霖铃。
听到枪声见到惊变的游客和服务员,愣然之后立刻尖叫着向门口退去,一时之间,诺大的海边餐厅变得鸡飞狗跳,桌椅一片狼藉,地上还有不少人摔倒,只是忙于逃命的游客没人去搀扶他们。
惨叫声,哭喊声,撞击声,全都交缠在一起。
拥挤的队伍让两名杀手身形微微一侧。
除了有价值的人,赵恒从来不会给敌人留第二次机会,身子落地的一刹那脚尖再点地,掀起整张桌子后,整个人斜飞而起,不退反进,绷直的右腿重重砸下,如崩塌的泰山压顶般,迅猛无匹。
虽然赵恒身上还有迪拜酒店留下的旧伤,但近距离爆发还是毫无难度的,一名杀手下意识躲开砸来的桌子,还没有来得及的扣动扳机,肩胛骨就被赵恒一腿砸碎,整个人直挺挺的扑倒在地上。
“砰!”
杀手惨叫着连人带枪摔倒在地,鲜血直接从口鼻倒流出来,赵恒看都没有看他生死,正要抽身射向另一名杀手时,铮!青芒乍现,一条弧度饱满的光带飘至,一把餐刀电闪般削过另一人手腕。
一只粗糙手掌随即掉落,黏稠的血液滴洒,赵恒扭头望向发射方向,华裔女孩正抿着嘴唇绽放一抹杀机,迎上赵恒目光还坦然的点点头,赵恒露出一抹赞许之色,这女人做事还挺干脆利落的。
只是他有点想不通,怎会有人来杀她呢?
两名杀手瞬间被赵恒和余霖铃打成重伤,深知失去刺杀机会的他们立刻撞入人群趁乱逃出餐厅,如果不及时抽身恐怕就会被人宰掉,而赵恒只是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却没有采取下一步行动!
对于他们的归宿,赵恒早已经有所安排。
就在这时,赵恒目光捕捉到一个女游客,不仅没有随着其余人涌出门外,相反贴着墙壁逆流而上,身子在窗帘中晃动几下,不引人注意的拉近双方距离,他还捕捉到一抹枪械特有的金属光泽。
“小心!”
赵恒下意识发出一声示警,华裔女孩闻言就一脚踹在座椅上腾升,几乎伴随着身体拔高,两颗子弹打在面目全非的座椅上,华裔女孩猛地弓身弹出去,运动轨迹如一个漂亮弧线,完美而惊艳。
没有一丝一毫停滞。
一名躲在窗帘后面打出枪膛子弹的年轻女子,一副恨爹妈少生几只手的急切模样拉枪机,这节骨眼,如猛虎下山的华裔女孩已出现她的身前,手中战刀横扫,后者骇然失色之余竭尽全力倒窜。
可惜动作慢了。
冰冷锋芒一闪即逝,倒退的身躯刹那变为两截,看着华裔女孩大杀四方的态势,赵恒脸上掠过一抹赞许之色,也判断出小女人昨天对战自己没有竭尽全力,这是个身手不凡且心机颇深的家伙。
敌人两逃一死,危机看似弱去。
但饶是赵恒也想不到,敌人竟然还有后着,就当赵恒环视周围情况的时候,人群中竟然窜出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用豹子般的速度撞翻四五名游客后,就向背对着他的余霖铃递出了一刀。
无声无息,却蕴含着惊人杀机。
余霖铃正望着地上尸体发呆,似乎捕捉到什么东西。
看着夹带一击必杀气势的匕首,四秒后这匕首就会准确地刺余霖铃的背部,第六段脊椎,冷静得令人发指的思维瞬间就计算出这个结果,赵恒的眼中闪过一道意味难明的冷峻,似嘲讽似自嘲。
他再度证实这批敌人是冲着余霖铃而来,并非是针对他赵恒或者其余人,在余霖铃感觉到背后危险转身时,匕首已经递到了她的背部衣衫,只差三厘米就会刺入肌肤,可刀尖碰到衣衫就停止。
因为赵恒正稳如泰山的刁住对方手腕,他的手指修长白皙,且看似残存艺术家的几分柔弱,但扣在中年男子的手腕上却宛如铁箍,无论中年男子怎么挣扎,赵恒的手就是纹丝不动,让人心颤。
“杀!”
中年男子见到难于讨好就怒喝出声,左手化掌为拳击向赵恒胸膛,卷起的呼呼拳声像是秋天扫落叶,闻之就让人脸色巨变,谁都能想象得到,这拳头如打在赵恒的身上,必定是胸骨断裂而死。
赵恒波澜不惊,杀气却瞬间焕发,一个邪魅到极点,带着让人灵魂都感觉到阴冷的手指,以一种平静得近乎诡异的方式,提前半拍在对方脖子划出一道血丝,这动作让中年人所有动作都停滞。
他的咽喉破裂,喷射着鲜血。
下一秒,中年男子难于置信的轰然倒地。
与此同时,还有三名杀手被暗中保护的影子盟击杀在途中,其实护卫在最先两名杀手射出第一轮子弹后,就能冲到赵恒身边保护,只是能够掌控局面的赵恒让他们原地警戒,解决潜在的杀手!
“余小姐,这种环境发呆,跟找死没什么两样。”
赵恒笑容玩味抛出一句:“是不是发现什么?熟人?”
在余霖铃看着失去生机的中年男子时,赵恒正环视渐渐清空的餐厅,脸上划过一抹苦笑:“这年头,吃个早餐都不得安宁,还真是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啊,余小姐,究竟是什么人想要杀你?”
“你有什么根据说杀我的?”
余霖铃望着赵恒:“说不定是杀你的呢!”
赵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不置可否的回道:“想杀我的人不是没有,相反一大堆,但是敢杀我的人绝对没几个,要知道,我脑袋值三百亿,真这么容易摘的话,也留不到今天给他们了。”
赵恒踢开中年男子的手掌,查看掌心是否有特征:“金将军也算是一方霸主了,他来华国杀我,结果一大批骨干包括自己全部葬送,这些杀手相比金将军太逊色,他们再要钱也不能不顾命。”
他目光望向门口的大海:“而且这三名杀手,无论是开枪还是出刀,都是以你为目标的,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就坐在原地吃早餐,只怕都没有子弹来伤害我,所以这些人百分百冲着你来的。”
“你昨天才落到我手里,今天就有人要你的命。”
赵恒淡淡一笑:“看来有人真恨不得要你死!”他颇为好奇的看了华裔女孩一眼,开始对这一场袭击生出兴趣,似乎有点想不明白女孩会招惹来杀手,而且还是在后者落在他手里的时候做事。
余霖铃呼出一口长气,把目光从尸体上收了回来:“竟然知道要杀我,你又何必救我?借他们的手杀掉我,岂不更能让你出一口恶气?难道你担心我死在这里,会让俄国政府借机找你晦气?”
她目光玩味的看着眼前小子,似乎想要知道他解救自己的意思,眸子散去刚才的杀伐嗜血,恢复一抹恬淡和玩味,赵恒无所谓她的试探,脸上依然是灿烂笑容:“我倒不是担心你死在这里。”
赵恒掏出一张纸巾擦拭手指:“更不惧俄国政府借题发挥,又不是我杀的你,就算我背黑锅也无所谓,我又不是第一次替人受过,之所以救你,是觉得这大好清晨,死了你这样的美女可惜。”
在华裔女孩不置可否一笑时,赵恒又补充上一句:
“最重要的是,你死了,红色谍王会伤心的!”
余霖铃眉毛一挑,看着赵恒淡淡开口:
“想不到,你连我老祖父都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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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七十章 底牌目标
第二千二百七十章底牌目标
红色谍王,华裔女孩家族引以为傲的的字眼。
华裔女孩的老祖父曾经是一名克格勃,克格勃意为国家安全委员会,是前苏联的间谍情报机关,苏联的间谍情报机构曾与米国并驾齐驱,以实力和高明而著称于世,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过米国。
自苏联在多年前发生剧变以后,俄罗斯继承了其衣钵,但其力量大为削弱,经过调整以后,又以新的面孔出现,重新活跃,华裔女孩的老祖父余天池,就是这个组织的最顶尖人物,没有之一。
不管是从德国阿道夫组织窃取情报,还是在冷战时对抗米国和西方,乃至角逐东德西德分治和中东残酷战场,余天池都发挥独一无二作用,称得上俄版的零零七,当然,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
余天池牛叉的地方在于躲过十三次清洗,前苏联的各场清洗让无数将士和优秀成员丧命,在那几乎每天都数百人消失的时期,余天池却平平安安躲过一次次劫难,甚至拯救了不少年轻的同事。
其中一名同事就是现在的总统。
昔日的战绩,过硬的技术,总统的恩情,还有岁月沉淀下来的资历,让余天池这个本该被排除权力圈子的华裔,在一次次巧合中成为安全局最高主事人,虽已年迈,却掌控着五十万人的组织。
而华裔女孩就是余天池的宝贝孙女,她的身份放在布特和喀秋莎圈子不算秘密,但于外人来说却难寻觅痕迹,赵恒看似轻描淡写点出对方来历,但鱼玄机背后付出的人力物力却超出常人想象。
所以听到赵恒点破自己的身份,华裔女孩止不住生出讶然,她对赵恒生出了一抹欣赏,觉得眼前男子给他太多的感受,昨天的残酷冷血,早上的温润有礼,刚才的心细狠辣,现在的从容不迫、
总之,赵恒像是一个多边形的人,不同时期展示不同风采,因此她的眼里多一抹玩味,手指弹飞点一抹血迹:“不愧是恒少,也就一个晚上时间,竟然做出不少功课,我还以为你只会蛮横。”
“我还会泡妞呢!”
赵恒毫不避忌的调笑,随后手指一挥开口:“余小姐,这里很快就会有大批警察过来,咱们呆在餐厅有点不方便,如果事情谈完了的话,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没谈完的话,移步到我度假屋。”
余霖铃环视一片狼藉的周围以及五具血淋淋的尸体,情绪复杂的点点头,她并不知道这批杀手的来历,但她心底开始有一丝不好的感觉,所以她想要跟赵恒再好好谈一谈,把风险降到最低处。
“赵恒,我觉得你应该再考虑一下!”
回到赵恒所在的度假屋里,余霖铃再度向赵恒提出了要求:“让我们离去吧,这一波袭击不管是针对你还是针对我,它竟然在大庭广众发生了,那就意味着它还有第二波第三波甚至第四波。”
赵恒淡淡开口:“你想表达什么?”
余霖铃呼出一口长气,目光锐利的看着赵恒回道:“如果你不放我们离开懊门,那么你和华国就势必要承担起我们的安全责任,而且一旦我和布特他们出事,你将会招致俄罗斯的雷霆怒火。”
她抿着嘴唇劝告着赵恒:“我知道你不担心俄罗斯报复,可你没必要吃力不讨好,十个亿落入你的口袋,没有风险没有责任也没有后果,而你扣押我们面临的形势会相当严峻也会相当残酷。”
“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赵恒没有被华裔女孩的言语打动,始终呈现一股心平气和开口:“以你们的身份怎会有人敢下黑手呢?难道是我的敌人想要挑拨离间让华国跟毛国死磕?可是他们此刻要务是防止我的杀伐。”
“而不是跑来懊门主动进攻。”
赵恒向来是一个精打细算的人,尽管杀手跟他没有半点关系,可他能够窥探到其中藏有玄机,所以希望能够从华裔女孩口中挖出点什么,说不定对华国有利:“余小姐,你能告诉我答案吗?”
华裔女孩张张小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化成一声无奈苦笑:“有些事情原谅我不能告诉你,只是正如我刚才所说,你扣押着我们没意义,相反会带来无尽的麻烦,放掉我们于双方都有利。”
赵恒依然没有被她打动,手指在半空中一转道:“放掉你们是必然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你们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何赌王的保镖能够保护好你们,我也会尽力扼杀对你们不利的因素。”
余霖铃苦笑一声:“说你执着还是愚蠢呢?”
赵恒很认真的回道:“贪婪!”
看着赵恒玩世不恭的态势,余霖铃知道自己必须拿出底牌,所以犹豫一会抛出一句:“如果我可以让尼古拉撤销对你的追杀令,你愿不愿意让我们离去?我知道尼古拉一直惦记着你的脑袋。”
听到余霖铃这句玩味的话,赵恒的目光瞬间阴冷下来,宽大的度假屋流动的海风,把赵恒的发丝轻轻拂动,阳光斜斜的照射而下,赵恒露出一抹狰狞笑意,他的双眸冰冷的锁定在余霖铃脸上:
“尼古拉?你跟他很熟?”
低沉的语音有着金石般的穿透力,而如实质的杀戮气息通过冷冰的眼神再清楚不过的表达出来,余霖铃在那一瞬间毛骨悚然,拳头无形中攒紧,她觉得自己忽然看到从地狱走出来的修罗杀神。
相比其余敌人来说,赵恒对尼古拉是充满更大杀伐敌意,除了对方胆敢接受三百亿花红对付自己之外,最重要的是,流浪杀手曾经杀掉他和司徒夫人,这就让赵恒始终惦记着尼古拉这个强敌。
只是他还难于腾出手去西伯利亚,否则早就要直捣黄龙干掉尼古拉,余霖铃深深呼吸一口长气,稳住心神后望向赵恒笑道:“有点利益来往,只要你肯交易,我可以终止训练营对你的杀伐。”
“不用了!”
赵恒微微直立起身子,嘴角掠过一抹嗜血笑容:“我跟尼古拉至死方休,他曾经对我下过两次狠手,还差点伤害我两位长辈,我必然要取他脑袋向两位长辈交待,所以我跟尼古拉不可和解。”
赵恒很轻易的把余霖铃底牌变成废弃筹码,随后轻声抛出一句:“真要谈交易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那就是告诉我尼古拉的一切情况,只要让我满意了,我放掉你们一半的人,如何?”
余霖铃苦笑一下,摇摇头没再说话。
几乎同个时刻,两名重伤死撑逃走的杀手已经跑到距离海边五公里的停车场,迅速向路边停靠的一辆黑色轿车靠近,车门迅速打开,探出一个三角形的脑袋:“你们怎么受伤了?失手了吗?”
两名杀手点点头,艰难回道:“失手了!”
“其余人呢?怎么没出来?”
“不知道,估计挂了!”
三人快速的对答着,把刺杀行动简述出来,三角形脑袋暗暗吸了两口凉气,想不到这么多同伴竟然也会失手,他担心目标会派人追击过来,于是忙出声回道:“快上车!我们离开这里再说!”
话音还没说完,他的眼神就变得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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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七十一章 最大破绽
第二千二百七十一章最大破绽
一阵阴冷之气从身后徐徐而来,两名杀手感觉到同伙目光的异样,转身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两米之外正漠然站着小笑,用看死人般的眼神落在他们身上:“报出你们身份,否则都要死!”
杀手们相互对视两眼,传递着反击的信息。
嗅到小笑身上传来的杀气,三角形的脑袋宽厚笑了笑,依靠两名同伙的身躯,右手却以不易觉察的动作摸出一把短枪,随后向小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漫不经心的回道:“我们是、、你去死吧”
在他说话时,两名杀手就闪到旁边。
三角形的脑袋持枪向小笑站立的地方轰去,动作迅速,出枪狠辣,扑扑扑!枪声不断响起,打得石屑飞扬,子弹乱飞,只是始终没有他们所需要的子弹破体声,这让他条件反射的停止了射击。
他抬头望去,小笑不知什么时候消失。
就在这时,一把锋利刀刃从车门处劈了进来,三角形脑袋持枪的手连带着车门被砍断在地,鲜血宛如喷泉般射向天空,透入骨髓的疼痛让他发出一记惨叫,下一秒,他像是兔子一般窜出车门。
刀锋划过,人头落地!
“恒少,他们目标确实是余霖铃。”
临近黄昏的时候,小笑把获取到的情报放在赵恒面前:“这是一伙还不成气候处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杀手组织,成员二十三人,昨晚接了一个三十万美元的单,那就是不惜代价干掉余霖铃。”
赵恒站在宽大舒适的阳台,望着华裔女孩所在花园一笑:“三十万美元,二百万华币,平分下去也就十万不到,十万就敢对余霖铃下手,看来还真是缺钱花的组织,他们知不知道目标是谁?”
小笑显然早就追问过这个问题,因此毫不犹豫的回道:“在他们收取的资料中,余霖铃就是一个有继承权的富家小姐,涉及五千万遗产的继承,其弟弟不想她平分这笔遗产,所以雇凶杀人。”
小笑一口气把查探所知说出来:“这是杀手行业很寻常的案子,毕竟这年头亲情单薄,别说是姐弟之间相残,就是夫妻间也经常刀兵相向,雇主要求合理,价格丰厚,所以他们就接单下手。”
说到这里,他还淡淡抛出一句:“何况余霖铃身份没几个人能查知,她对外来历就是莫斯科华裔批发市场大老板的女儿,因此在异国他乡干掉一个小女人,于这批杀手来说是乐意至极的事。”
赵恒点点头:“知不知道雇主是谁?”
小笑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轻轻摇头回道:“不知道,现在只清楚对方是一个华裔男子,他给了三十万美元现金和照片就走了,具体面貌却被口罩遮挡一无所知,连杀手老大都没有再多资料。”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望了小笑一眼开口:“他们既然有接触,那就有可能留下线索,你让两名兄弟暗中查一查,看看接触点附近有没雇主消息,我想要找到华裔男子面目,看看是何方神圣。”
“恒少,目标不是我们,何必管这闲事?”
小笑眼里掠过一抹不解,看着赵恒抛出一句话:“这个雇主是谁跟我们无关,难道你担心布特他们死了,会遭受到俄国佬怨恨甚至对华国开战?这个应该不可能啊,俄国佬智商没有那么低。”
小笑的右手卷成拳头咳嗽一声,他对懊门天气总是天然的抵触:“他们不会傻到认为我们故意杀人,他们绝对能看得清事情本质,顶多问责华国榨取一点利益,双方闹翻和开战是绝无可能。”
在赵恒给他倒上一杯水放上两片橘子皮时,小笑又漠然补充上一句:“所以管他什么势力刺杀余霖铃,她携带的风险就由她自己来承担,我们没有必要做保护神,更没有必要挖出幕后黑手。”
“这会让我们多一个敌人!”
听到小笑言语流露出来的疑问,赵恒揉揉脑袋回道:“有些东西不是表面看得那样简单,其实以我们来说,放掉余霖铃他们是最合适选择,这样既可以捞取十个亿,又可以把风险降到最低。”
小笑一愣:“那为何不放掉他们?”
赵恒端起面前一杯茶水,一口喝入淡淡笑道:“有三个原因,第一,我还是想拿他们给天然气合同谈判捞取点利益,第二,我好奇这雇凶杀人的幕后黑手,第三,我想要等尼古拉他们出现。”
小笑微微讶然:“尼古拉?他会来?”
赵恒脸上保持着平静的情绪,吐字清晰的回道:“这个应该感谢余霖铃,她刚才试图拿尼古拉撤销追杀令来交易,尼古拉可是连司徒夫人的面子都不给,余霖铃竟然有把握让他撤销追杀令。”
“这说明什么?”
赵恒眼里划过一抹说不出的狡黠,今天这顿早餐虽然吃的有些郁闷,但赵恒也算收获不小,其一就是一伙无端冒出来的杀手,其二就是余霖铃的底牌,她自以为是的筹码成了一个最大的出卖。
听到赵恒这句话,小笑接上一句:“双方关系密切。”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眼里跳跃着一抹杀机:“没错,尼古拉应该跟寡头来往密切,往深处想一想也是,尼古拉能够在西伯利亚搞出世界闻名的训练营,怎么会没有俄罗斯寡头或官方的支持?”
赵恒声音平淡的补充:“刚才我跟余霖铃谈判,她的态度始终保持着一抹强硬,也明确告知俄罗斯不会轻易被威胁,你想一想,如果俄罗斯不受威胁,又不想他们被软禁,俄国佬会怎样做?”
小笑心里微微一动:“派人营救!”
赵恒点点头,笑着接过话题:“没错,俄罗斯没少干过这些千里营救的事,不想欠下华国政府人情让利,又不想让布特他们永无休止的软禁,必然会派人来懊门营救,你说它会派什么人来?”
小笑没有丝毫犹豫抛出一句话:“双方现在正在洽谈各种生意,利益牵连又不能翻脸,如果我是俄国佬当局,我不会动用官方人手来做事,我会找一股不属于政府却又忠诚可靠的势力来做。”
“这样事败才不会撕破脸皮。”
“说得对!”
赵恒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俄罗斯政府所派必是不能抓到把柄,甚至有借口来华闹事的势力,这样即使被华国官方逮住也能推脱一干二净,尼古拉跟我们有不解恩怨,他符合官方的人选。”
在小笑轻轻点头的时候,赵恒又补充上一句:“尼古拉还跟余霖铃他们交好,所以由训练营来营救再好不过,而且尼古拉有七成带队可能,因为布特他们不是一般人,绝不能在行动中闪失。”
“所以尼古拉很大可能亲自带队降低风险。”
小笑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随后看着赵恒补充一句:“所以你就想设下陷阱等待他们到来?要不要我带人去布特他们所在度假屋埋伏?只要他们敢出现救人,我让他们一个个有去无回。”
小笑原先还不明白赵恒如此重视余霖铃意思,现在听到这一番话就开始腾升战意,他的眼里跳跃着一抹凌厉杀机:“传闻尼古拉身材瘦小,却有三百场不败纪录,跟这样的人过招会很过瘾。”
“不,那里不需要重兵。”
赵恒绽放一抹笑意,像是极其了解尼古拉开口:“尼古拉这种人,不会单纯的被动救人,何况他心里始终惦记着三百亿,他会直接来找我晦气的,只要杀掉或者重创我,必能吸引全部火力。”
赵恒微微挺直自己身躯,一字一句的补充:“所以他会杀我为主救人为辅,这样既能替寡头出口恶气,又能把布特他们风险降低,毕竟主战场转移到我身上,余霖铃他们也就没什么风险了。”
小笑点点头:“明白!”
其实赵恒挖出幕后黑手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有点想不通,如幕后黑手真想要余霖铃死的话,完全可以找更专业更疯狂的杀手,为什么要找这些不入流的组织?这摆明就是做好了失败准备。
一场刺杀,不求功,先思败,这未免太有意思。
赵恒思虑一会没有答案也就不再多想,望着窗外开始变得阴沉天空:“不过我们竟然猜出尼古拉的到来,那就不能守株待兔等待对方攻击,这样会让他怀疑度假村有陷阱,我们要如常运作。”
小笑一愣:“什么意思?”
“遛遛狗,吃吃饭。”
赵恒幽幽一笑:“喝喝酒,泡泡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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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七十二章 小小变故
第二千二百七十二章小小变故
就在赵恒跟小笑推敲着欢迎尼古拉他们的细节,以及如何不打草惊蛇诱敌上钩之际,鬼魂就从外面小步跑了进来,站在赵恒两米之外开口:“恒少,何文亭求见,他有点事情想要跟你谈谈。”
赵恒手指一挥:“让他进来。”
在小笑身影没入暗中消失不见的时候,何文亭正在一名影子盟带领下走入进来,彬彬有礼的何家少爷依然呈现精英人物应有的范儿,精明,睿智,儒雅,得体,只是见到赵恒时多了一抹畏惧。
还有一份尴尬!
赵恒并没有对何文亭摆出高高在上的态势,更没有夺人所爱的耀武扬威和痛快,赵恒甚至没有恼怒他在昨天事件中的无所作为,连何子华都忌惮布特他们身份,区区何家子侄又哪能妥善处理?
他对于何家成员赵恒始终保持一抹礼貌,所以见到何文亭进来就起身相迎,脸上还扬起一抹不轻不重的笑容:“何少爷,大晚上怎么有空光临啊?这里风大雨大,有什么事打个电话不就行?”
“恒少,言重了!”
何文亭脸上划过一抹苦笑,虽然对赵恒存有纠葛甚至忿忿不平,但他终究是何子华一手培养起来的人,懂得进退和分寸,更清楚这个世界是不公平,有些东西再不甘,他也永远只能高高仰视。
他大方得体的在赵恒对面坐下,随后涌现一抹尴尬低声开口:“恒少,我今天来不是公事,也不是赌王让我过来,我是来负荆请罪的,我个人的不小心行为,给汤清衣带来了不必要的困扰。”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诧异,开始还以为他是为昨天的事赔罪,却没有想到扯到汤清衣身上,当下捏起滚烫的茶杯回道:“你的不小心行为,给清衣带来不必要的困扰?何少能否把事说清楚点?”
“这是香巷今天的八卦杂志!”
何文亭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摸出一本杂志递给赵恒,脸上歉意和愧疚更加浓盛:“我上个星期去香巷,顺便去了一踏徽州菜馆吃东西,恒少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带朋友去那品尝美食。”
在赵恒拿起杂志的时候,何文亭又补充上一句:“我不是为了清衣过去,何文亭这点分寸还是有的,只是恰好撞见清衣在菜馆,清衣当时正被几个狗仔队纠缠,我一时按捺不住就喝斥他们。”
“其中一个小子言语恶毒,我就打了他一拳!”
在赵恒低头扫视手中杂志的时候,何文亭连珠带炮的开口:“也就这一拳,让那些狗仔们怀恨在心,于是就挖出我和汤清衣的底细,断章取义说我跟她有私.情,还截取几张海滩的游泳照。”
赵恒目光落在杂志封面上,标题刺眼,赌王新婚侄,不爱家花爱野花,内容就是暗示何文亭跟朱金静婚姻不合,经常暗赴香巷跟昔日恋人偷.情,而这第三者就是鼎鼎有名的新晋画家汤清衣。
内容含沙射影却不乏恶毒描绘,最让赵恒瞩目的是,还有两张打了马赛克的裸.体照,一张是何文亭,一张是汤清衣,重要部位全都打了马赛克,但大腿、腹部、手臂以及脖颈却是裸露出来。
何文亭上身更是全裸。
这两张照片还不是独立分开,而是以窗户为背景几近叠加像是正在云雨,何文亭似乎感觉到赵恒的脸色难看,忙从口袋掏出几张照片递给赵恒:“恒少,这绝对是诬陷,这狗仔队太恶毒了。”
“他们打马赛克的地方,正是我穿泳裤的部位。”
何文亭对无孔不入又断章取义的狗仔队,流露出一股恨之入骨的神情,如果不是他第一时间收到杂志,还主动过来负荆请罪说明缘由,只怕会被赵恒不小心剁掉命根子,所以整张脸恼怒异常:
“这些王八蛋,摆明是整我和清衣。”
在赵恒扫视何文亭递过来的相片时,何文亭呼出一口长气道:“这是我让人从杂志内部拷贝出来的照片,恒少,你可以发现我和清衣都穿着衣服,对方打马赛克是以退为进的引导观众想象。”
其实赵恒不用看这些照片,他也能够发现八卦杂志的生拼硬凑,狗仔队编辑图片技术虽高,但于他这个电脑高手来说还是脆弱不堪,不过他的脸上却没太多情绪起伏:“何少爷,我相信你。”
“这事我知道了,我来处理,你不用再管了!”
何文亭闻言身躯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赵恒如此友善态度,只是还没有开口感谢什么,赵恒又拿起茶壶给他倒上一杯:“我不会责怪你,我会找八卦杂志算账,不过我需要你跟我演一出戏。”
何文亭一愣:“什么戏?”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站起来轻轻一拍何文亭的肩膀:“我需要借你一支胳膊,这不是我要对你出口恶气什么,而是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放心,你帮了我这个忙,将来我必还你大人情。”
何文亭脸色惨白:“借我一支胳膊?”
他完全理解不了赵恒的意思,更不清楚这是帮忙还是惩罚,所以嘴角止不住的牵动,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揉揉脑袋开口:“其实也不是要你一支胳膊,而是想要在你胳膊上当众打一枪!”
随后他俯下身子在何文亭耳边低语,后者开始心惊胆战,接着就渐渐恢复应有的平静,最后,何文亭目光平和看着赵恒:“恒少,你竟然如此相信我,我也不能做孬种,这一枪我愿意承受。”
“痛快!”
赵恒大笑起来:“何少果然是一个人物!”
与此同时,余霖铃正走出封闭自己整天的房门,从赵恒度假屋回来到现在,她把自己扔入了卧室沉思,喀秋莎他们看得出她情绪不是很好,以为她跟赵恒的谈判崩裂,所以就没有进去打扰她。
直到她自己从卧室走出来,布特才端着两杯红酒走过去,邀请余霖铃在阳台喝一杯:“怎么?赵恒不肯答应我们的条件?其实他不答应也很正常,他这种人,如果不榨取最大利益怎会放人?”
“你不需要难过,我们迟早会出去的!”
布特淡淡开口:“我们也迟早会讨回公道!”
余霖铃低头抿入一口红酒,嘴角牵扯起一抹苦笑:“我没有难过,赵恒的棘手虽然超出我想象,但还不到我为此纠结的地步,我是思虑其余事情,布特,早上你们该听到海边传来的枪声吧?”
布特不解余霖铃的意思,不过还是迅速点点头:“听到了,枪声不太密集,稀稀落落,不过我们猜到是发生事情了,因为整个花园的保镖全部进入战斗状态,我开始以为是你跟赵恒起冲突。”
“不过我知道你的忍耐性子。”
他靠在栏杆吹拂着海风,淡淡一笑:“你不会鲁莽撕破脸皮,毕竟事关一行人的生死,而且赵恒也不可能对你下手,他软禁我们是奇货可居,一旦超越死亡这条底线,他也会承担严重后果。”
“看你样子,好像知道枪声缘由?”
余霖铃神情犹豫了一会,随后望着布特点点头:“我知道!不瞒你说,早上枪击是冲着我来的,一群还不太成熟的杀手对我下手,所幸赵恒及时出手解救了我,不然我就是不死也要受重伤。”
布特闻言身躯瞬间一震,一脸讶然看着余霖铃:“有杀手对你下手?赵恒还救了你?我靠!这世道怎么变得如此让人捉摸不透,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有人杀你?谁这么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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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七十三章 一场戏
第二千二百七十三章一场戏
“我开始很是模糊、、”
余霖铃望着前方波涛汹涌大海,红唇轻启吐出一句:“但思虑了一天,终于想出了一些头绪。”在布特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余霖铃压低声音补充:“如我猜测不错的话,是我老祖父所为。”
“扑!”
布特一口喷出嘴里红酒,眼神震惊看着余霖铃:“谍王雇凶杀你?你开什么玩笑?你不是他最喜欢的后辈吗?他为什么要雇凶杀你?铃儿,你怎么会有这种荒唐想法?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余霖铃很平静的回道:“没有受刺激,这是我真实想法。”
布特已经散去了脸上的惊讶,带着一抹玩味的语气笑道:“真实想法?不,我觉得你这是荒唐想法,换成你说其余人对你下手,哪怕是亚历山大派人杀你,我都可以理解,谍王不可能杀你。”
“不是杀我!”
余霖铃低声回道:“他是向我示警!”
布特神情瞬间凝重,握着酒杯的手变紧,余霖铃深深呼吸一口气,继续把心中猜测说完:“老祖父找这批不入流的杀手杀我,既是提醒赵恒要提高我们安全级别,也是告诉我们有危险来临。”
她的眼里凝聚成芒:“这份示警是要让我们多留一个心眼,在安全回到莫斯科之前,我们做事都要谨慎一点,否则很容易不明不白的死了,我还没有想到危险来自哪里,但我们一定要小心。”
布特向来是一个聪明人,脸色变幻了三四下,随后抿着嘴唇开口:“我理解你的意思了,只是这种示警方法虽然别开生面,可是万一不入流的杀手杀掉你,或者你没有领悟到这场枪击意思。”
“你岂不是死得冤枉?”
“阴沟里翻船或没有领悟示警、、”
余霖铃眼里闪烁一抹光芒:“我活着也没意义了。”
布特叹息一声:“不愧是谍王啊!”
在余霖铃下意识流露一抹骄傲时,布特又轻轻摇晃着手中酒杯,笑容玩味看着身边同伴:“对了,你早上跟赵恒心平气和的交流,有没有从他心中窥探出什么?或者有没有对他更为了解呢?”
余霖铃眼里多了一抹温和,很直接给出一句:“可友不可敌!这小子看似残酷无情,实则心里狡猾如狐,他不同时期不同面孔,总之是一个很难打交道的人,更是一个不可低估的可怕敌人。”
“不过跟他做朋友应该不错。”
余霖铃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你看看,我们昨天欺负了李潮仁和林欢媛,两个于赵氏集团没多大影响的人,他都不管不顾的跟我们开战,所以做他朋友还是挺划算的,不会关键时刻掉链子。”
布特想到霍多两条断腿又看看自己肩膀上的伤口,神情平静的点点头:“这确实是他一大可取之处,老实说,如果你们遭遇李潮仁情况,换成我在赵恒位置,我未必会出手替你们讨回公道。”
“赵恒看似鲁莽冲动、、、”
布特淡淡一笑:“但这份热诚难得!”
“砰!”
就在这时,海边传来一记枪声,在喀秋莎一丢手中俄罗斯方块,跟余霖铃他们一样窜到门口时,四周的何家保镖相似望向枪声不远处,余霖铃眉头一皱,低声喝出一句:“赵恒度假屋传来!”
“砰砰砰!”
在布特他们凝聚目光望向五十米外的赵恒度假屋时,夜空再度传来一阵密集枪声,随后就着灯光见到何文亭惨叫着从里面跑出来,像是被人捅了烧火棍一样窜向车子,后面则有赵恒持枪紧追。
只是赵恒被几个手下死死拉着,让他无法及时追到窜入车里离去的何文亭,饶是车子离开二十余米,但赵恒依然不依不饶的对车子开枪,打得地板和车子砰砰作响,还像是发疯一般的吼叫着:
“拦住他!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随后又是一阵枪声打向何文亭消失处,在余霖铃他们讶然赵恒强烈杀气时,又来了两个手下劝告着赵恒,良久之后,赵恒才恨恨不已的把枪械丢在地上,一把推开阻拦他的手下返回度假屋里。
接着,屋内传来一阵轰轰烈烈的摔打声,还夹带着赵恒吼叫气死我的声音,余霖铃和布特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赵恒和何文亭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心里清楚,何大少这次不死也要脱皮。
第二天一早,余霖铃他们从何家保镖的小声讨论中知道大概情况,那就是何大少勾搭了赵恒的女人还被刊登杂志,赵恒找来何文亭当面质问,谁知赵恒一言不合就开枪杀人,何文亭肩膀中枪。
余霖铃眉头轻皱:这小子会吃醋?
在她站在阳台思虑的时候,又听到度假屋传来一阵汽车声音,凝聚目光一看,赵恒正带着人离开度假屋,随后得知,赵恒远赴香巷去问杂志上的女主,听到这里,余霖铃对赵恒生出一抹失望。
为女人按捺不住性子的家伙,再有成就也是有限。
上午十点,赵恒从懊门直接坐船前往香港。
就在游艇在海平线上消失,一处距离度假屋不远的村屋,临海窗户的窗帘正微微掀开,露出一双犀厉冷锐的双眸,也正用探究的目光,注视着游艇渐渐远去的背影,并皱着眉头在思忖些什么。
这双眼睛的主人,是一个戴着帽子几乎把耳朵完全盖住的中年男子,下巴尖瘦,气质冷寒,他掀开窗帘右手的食指,有厚厚一层淡黄色的茧皮,关节更是清一色僵硬,那是经常打拳打出来的。
当视野里一点都不见赵恒所在游艇时,中年男子从口袋摸出一部手机,嘴唇轻启吐出一句话:“赵恒去香巷了,现在正是部署的好时候,待他从香巷回来,就可以一箭双雕实现我们的计划。”
电话另端淡淡回道:“让人看看他是否真去香巷了。”
中年男子点点头:“明白!”
临近中午十二点,在香巷中环一间半开放式的私人会所,一身蓝色服饰盘着头发的汤清衣,正靠在一个小沙发上翻看世界名师设计,视野是世界闻名的各大建筑立体图,眼神清澈,神情认真。
只是她嘴角翘起的一抹弧度,却告知他人心思不是全在画册上,汤清衣一个小时前就接到赵恒电话,告知今天中午会过来香巷一起吃饭,于是汤清衣在会所早早定下一个位置,等待心爱男人。
在汤清衣伸手可及的地方,还放着一本本周的八卦杂志,封面俨然是她和何文亭的恶意诋毁,只是汤清衣并没太多愤怒和控告,她只把杂志交给画馆的顾问律师处理,随后就坦然面对这新闻。
至于会不会让赵恒恼怒和质问,汤清衣没有半点担心,她相信心爱男人不会轻易怀疑,两人之间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又谈何相望于江湖走到最后?所以她一点都不在乎赵恒是否知道新闻。
不过为了让午餐吃得愉快一点,汤清衣还是把杂志反了过来放在桌上,今天的汤清衣,为了避免粉丝签名还特意盘起长发,戴了一顶四角帽子和一副太阳镜,藏起三分妩媚,却散发七分神秘。
伊人一变,形象顷刻颠覆。
就在这时,汤清衣的视野中走入十余名男女,一个个都衣光鲜艳,还呈现出一股高人一等的优越气息,其中还有两名记者装扮的年轻男女,他们在不远处的桌子坐下,随后捏着酒杯谈笑开来。
意气风发,得意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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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七十四章 封杀她(六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七十四章封杀她
“鼓导演,听说因为投资方出现问题、、”
在汤清衣低头翻阅画册的时候,一个平头记者向一名中年男子笑问:“你们年底准备上演的大合欢被迫搁浅,这是非常让人遗憾,期待你的观众又要苦苦等待,不知你今年有没有其它安排?”
曾跟张依伊签订合同的鼓导演,抿入一口红酒哈哈大笑:“当然有,投资方的大合欢搁浅,但我参演的三部电影下月连续上演,相信观众又能见到我熟悉身影,而且我也开始筹备一个片子。”
“准备这一个月搞定细节,下个月开始开拍。”
听到鼓导演熟悉的笑声,十余人也跟着笑了起来,随后,一个留着刘海的女记者,绽放出一抹笑意问道:“鼓导演,现在离年底就半年,你又要客串又要拍片,忙得过来吗?不怕影响质量?”
“有钱当然忙得过来!”
鼓导演依然自信十足,叼着一根雪茄却没有点燃:“至于质量不担心,我就是拍得再差也能收回投资,正如我在脸书上所说,我再烂的片子,只要在大陆拿到档期,就有无数傻叉送钱过来。”
在汤清衣下意识皱眉抬头的时候,刘海女记者正露出一抹赞赏,手指在笔记本上做着要点道:“鼓导演一如既往的真性情,只是你不担心自己的言论过激,会让大陆民众反感联合抵制你吗?”
“抵制?”
鼓导演夹着雪茄手指晃动,一脸不屑开口:“强国人吹牛就行,谈起抵制就是一笑话,正如以前的骂战,不少大陆网友说抵制我,结果我的戏一出,照样场场爆满,两千万投资劲收八千万。”
他捏起一杯红酒喝入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大陆网民自以为是,其实没有多大本事,整天喊着抵制我,还说我滚出大陆,有本事不要去大陆赚钱,我特意打过他们的脸,什么叫有种?”
“有种就是我一边干你娘,一边赚你们的钱!”
鼓导演一副得意的样子:“你们掏钱给我是你们的事,有本事不要让我赚钱,有本事阻止我去大陆!我之前在节目上就求过你们,别掏钱给我了,可是你们又不听我的,还要继续掏钱给我!”
在十余人一阵玩味笑声中,鼓导演夹着雪茄继续自我感觉良好,完全没有在意起身的汤清衣:“所以你们不要担心我的票房,强国人会给我买单的,等着,我三千万投资的小圆满必定破亿。”
“会有大把人给我送钱的,这是毫无悬念的!”
说到这里,他还故作流露出一抹遗憾:“不过大合欢没得拍摄确实有点可惜,否则我年底就可以在网上继续打大陆民众的脸,抵制多年,老子照样有大陆投资方吹捧,照样有傻叉捧场送钱。”
“你说这些话不觉得无耻吗?”
在十余名时尚男女再度发出惬意笑声的时候,汤清衣已经一脸阴寒站在他们面前,目光锐利的盯着鼓导演开口:“你狂赚大陆民众的钱,未必要你的绝对尊重,但你多少应该存有感恩之心。”
“你这样肆意羞辱他们,不觉得很过分吗?”
汤清衣言语犀利:“你对得起导演两字吗?”
这个极其不和谐的刺耳声音立刻吸引十余人甚至相邻座位人的意见,他们齐齐把目光落在汤清衣脸上的时候,鼓导演大摇大摆的翘起脚,看着身材曼妙的汤清衣讥笑而出:“你哪位?北姑?”
他眯起眼睛看着女人:“我和朋友们聊天喝酒,你这样走过来教训我,不觉得自己很不礼貌吗?怎样?弄个香巷身份学几句粤语,你就把自己当香巷人?没用,你们的素质随时都出卖了你。”
“你最好马上向我道歉,不然我让你无法在香巷立足!”
在数名男女眯起眼睛审视有点眼熟的汤清衣时,后者正不卑不亢的冷哼一声:“按道理我确实不该打扰你们谈话,但你的言语羞辱了大陆同胞,作为华国一份子,我有义务纠正你的不礼貌。”
“我靠!”
鼓导演一副神情夸张态势,坐直身子看着汤清衣叫喊:“纠正我?你谁啊?小妞,我跟英爵士握手的时候,你怕是还在吃毒奶粉,我早说过你们素质低,没错吧?好为人师,动不动就纠正。”
他一脸鄙夷的哼道:“拜托,也不看看谁的素质更低,地铁吃东西,当街便溺,餐厅喊叫,旅游景点攀爬,你竟然好意思来教训我?你是不是又想说,把东江水断了,让全香巷市民没水喝?”
“你说的这些事件确实存在!”
汤清衣保持着心平气和:“我也从不否认有人素质低,十几亿人口的大陆,水平提高总是参差不齐,只是你更应该看到他们在改进在完善,曾经十个人九个有陋习,现在十个人一个有陋习。”
“这些进步你难道看不到?”
汤清衣呈现徽州女子的端庄大方,却不乏那份刚劲和坚韧:“就算你选择性看不到这些进步,就事论事,你也一样不该羞辱你的衣食父母,你这种行为枉为导演,你未来的路也走不了多远。”
还没等其余人作出反应,鼓导演已经一拍桌子起身,恼羞成怒的喊道:“我难道有说错吗?赚你们华国民众的钱,不代表就需要尊重你们,照样把你们当狗,你们还会继续贴上来让我赚钱。”
他显然被汤清衣的不卑不亢激怒,手指点着汤清衣的鼻子喝道:“买豪宅然后睡在豪宅里上网,在网上继续喷你们这群只配吃毒奶粉的生物,我难道有说错吗?怎么?不服啊,不服打我啊。”
他气势汹汹瞪视着汤清衣,其余人也都纷纷指责后者:“你这女人怎么这样?我们好端端聊天,你无缘无故锸进来瞎搅合,鼓导说你几句就反驳一大堆,难道不知道打扰别人谈话不礼貌吗?”
“说人家没前途,有这么恶毒的吗?”
“还衣食父母,人家贴着钱上来,又不是鼓导求的。”
“就是,国际大腕陈导的弟子未来是你能评判吗?”
“刚移民过来的就想对香巷指手画脚,未免可笑。”
一群人断章取义斥责汤清衣还颠倒黑白影响他人,言语让汤清衣生出一抹难过,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没有被鼓导他们的讥嘲言论击倒,就在她想要反驳什么时,她的电话忽然悦耳响起来。
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来自赵恒的电话,她心里微微咯噔,清楚赵恒怕是快到餐厅了,她看了面前的鼓导演他们一眼,微微皱眉就转身离去,她担心赵恒知道今日事端又掀起轩然大波。
所以她一边摸出手机一边向门口走去,为了避免生出流血事端,汤清衣准备换个地方吃饭,在她转身离去的时候,鼓导演他们发出一记欢呼,像是打了胜仗一样高兴:“算她还知一点廉耻。”
“不过想要这样打我脸就走。”
鼓导演咬着雪茄冷哼:“没这么容易!”他正要助理去查一查这女子是谁时,那个年轻女记者就恰好从旁边拿起一本杂志,一拍脑袋喊道:“我说她怎么有点眼熟,原来她就是画家汤清衣。”
“跟何文亭偷欢的汤清衣,背景有点牛叉!”
鼓导演叼着雪茄眼睛眯起,拿起八卦杂志冷笑一声:“背景牛叉?别以为我不懂这圈子,被人写成这样还牛叉?一个自以为是的大陆妹而已,能有什么了不起?我一个指头就让她名誉扫地。”
“我封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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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七十五章 餐厅冲突(七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七十五章餐厅冲突
“怎么要换地方?”
在私人会所的门口,赵恒靠在一辆宝马车上望向汤清衣,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笑容:“这里东西不好吃吗?”风尘仆仆的赵恒保持着恬淡,捕捉到汤清衣异样神情:“或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心事重重的汤清衣闻言微微一震,随后挤出一抹笑容:“没有,只是觉得里面环境有点喧杂,而且食物也如你猜测难遂人愿,所以干脆带你回徽州菜馆,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几个小菜解解馋。”
“毕竟你也难得来一次!”
虽然汤清衣强颜欢笑靠在赵恒身边,但赵恒还是能够捕捉到女人有心事,不过也没有点破和追问下去,只是一搂她的腰身笑道:“你都说我难得来一次了,我又怎么会让你在厨房浪费时间?”
赵恒搂着汤清衣缓缓转身,完全无视冲出来的两名记者,贴着女人耳边轻声笑道:“和极品女人相处,要义就是:若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尽人间繁华;若她心已沧桑,就带她坐旋转木马。”
在汤清衣嫣然一笑倾国倾城的时候,赵恒拉开车门送汤清衣坐进去,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清衣想必早已经看遍世间繁华,只是这种天气做旋转木马也无趣,因此我们还是去吃肯德基吧。”
赵恒向汤清衣悠悠一笑,明媚着阴沉的天空:“既可以填饱肚子,又可以找回儿时回忆,毕竟全世界的肯德基几乎都一个味道,所以,我那繁华落幕的女人,今天中午就吃一顿肯德基如何?”
汤清衣噗嗤一笑,随后点点头:“好!”
这时,背后两名年轻记者对着汤清衣侧面和赵恒背影猛地拍照,眼里都呈现着一股子职业性的炽热,似乎想要窥探两人的亲密关系,只是当他们要上前的时候,赵恒回头望了他们一眼,阴冷。
这一个眼神让两名想要追踪的年轻记者下意识止步,他们能够嗅到赵恒目光传递出来的杀气,也就在这恍惚间,赵恒钻入车里从容离去,不过留下一部车监控两人,敢追上来必要给一点教训。
狗仔队对汤清衣的伤害已经挑战到他底线,所以这些记者再敢兴风作浪,赵恒不介意蛮横一把,在车队缓缓消失时,两名年轻记者就拿起了电话:“总编,汤清衣包小白脸了,勾肩搭背啊、”
“绝对真实!”
年轻女记望着车队消失方向兴奋汇报:“两人还上了同一辆车离开,相当暧昧,而且汤清衣刚刚跟鼓导发生冲突,鼓导还扬言要香巷同仁一起封杀她呢,让她知道这里是香巷,而不是大陆。”
她的胸膛不断起伏,憧憬着一稿成名的美好未来:“只要我们煽风点火加点料,明天杂志必定销量第一,绝对第一的,比何文亭跟汤清衣鬼混还要劲爆,对,一定要留头版,我们马上撰稿。”
“赵恒,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在车队缓缓驶向一间比较偏远的肯德基时,汤清衣依偎在赵恒的温暖怀里,嗅着那一抹熟悉的气息,会所的些许不快消散大半,她扬起那一张光滑俏脸,赵恒低头俯视着女人,悠悠一笑开口:
“是不是你和何文亭的八卦?”
汤清衣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赵恒竟然知道这事,随后又想到他忽然来香巷,嘴角微微牵动故意调笑开口:“是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来香巷该不会是兴师问罪吧?这么不相信我吗?”
赵恒低头一吻女人的诱人红唇,接着拍拍她的脸颊一笑:“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我知道那是狗仔队嫁接的照片和杜撰的文稿,何文亭也跟我说了前因后果,我来香巷纯粹是想找你散散心。”
“我担心你被恶意新闻弄得心力憔悴。”
汤清衣脸上绽放出一抹妩媚笑意,心中流淌着一抹说不出的温暖,随后双手勾住赵恒的脖子,肆无忌惮的堵住他嘴唇,外表端庄足够立牌坊的她,在赵恒面前从不掩饰她的温柔,她的放.荡。
肯德基是全球最大的连锁快餐企业之一,以出售汉堡为主的连锁经营的快餐店。在世界范围内,肯德基餐厅遍布在全世界六大洲百余个国家,肯德基已经成为全球餐饮业最有价值的品牌。
在很多国家肯德基都代表着一种米国式的生活方式,简单,实惠,快捷,所以华国中青两代对它都有不浅的记忆,在赵恒和汤清衣走入明窗净几的一处分店时,客流一如既往的密集却不慌乱。
一个双层汉堡,一份奥尔良鸡翅,两份薯条,一杯可乐和一杯奶茶,五分钟不到,赵恒和汤清衣就端着简单午餐坐到角落,一如赵恒所料,看着可乐冒出来的气泡,汤清衣整个人年轻了几岁。
“好久没有吃过肯德基了!”
汤清衣嫣然一笑迷呆四周不少偷看的男人,随后搓着手把可乐放到面前猛吸了一口,一脸说不出的惬意和满足:“自从大学毕业就没进过这些地方,屈指一算有好几年了,还是原来的感觉。”
“原来的味道,真是太开心了!”
赵恒把两包薯条倒在干净托盘里,又放上番茄酱一笑:“很多人都说这是垃圾食物,油炸食品热量高对身体不好,其实偶尔来吃一下还是挺不错的,简单的食物简单的方式能忆起不少东西。”
汤清衣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手指捏着一根薯条放入赵恒嘴里:“发现你也是一个小文青,有时比我还多愁善感,不过我还挺喜欢你这股文艺范,至少说明你是有知识的人,不是一个莽夫啊。”
赵恒一笑:“怎么?怕我丢你面子?”
“喂,美女,看看我们的教义!”
就在两人惬意度着这个午时之际,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赵恒和汤清衣下意识抬头,正见眼前站着一个长发男子,一脸横肉狰狞可怖,他把一张宣传单拍在两人食盘,遮住了全部食物。
在赵恒冷眼看着这名不速之客以及其余四处散发传单的同伴时,气势汹汹的长发男子依然掩饰不住见到汤清衣的惊艳,好一会才指着桌上宣传单喊道:“看你们两个顺眼,把这份表格填了。”
“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汤清衣淡淡开口:“请你走开!”
餐厅里面还有七八名长发男子的同伴,此时正杀气腾腾让人看他们的教义和填表格,不少人惧于他们气势就拿笔小心翼翼填写,相比其余人的顺从,汤清衣拒绝显得很突兀,瞬间让全场沉寂。
长发男子顿时觉得自己面子被扫,脸上横肉顷刻凸现出来,周围数名女性食客下意识一缩身子,长发男子手指猛地一戳宣传单,厉声喝道:“什么?你敢拒绝我?你知道拒绝我什么后果吗?”
“马上给我填了,身份证,电话号码,一个不能少!”
长发男子把餐盘拍得劈啪作响:“不然你出不了这餐厅。”他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脸上更是流露不能被人拒绝的态势,手指点着汤清衣厉声喝道:“给你一分钟,马上把它给我填好!”
汤清衣再度吐出一字:“滚!”
“妈的!不识抬举!”
眼神带着邪恶的长发男子当场怒了,如果连一个弱女子都摆不平,以后还有地位?在其余同伴纷纷向这边靠拢的时候,他一巴掌扇向汤清衣吼道:“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把我们当死人了?”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如被扇中,必定溅血!
“咔!”
长发男子的手扇到途中忽然无法前行,一直沉默的赵恒捏住他庞大坚硬的手,下一秒,赵恒猛地拉住他的衣领,对着食盘狠狠按了下去,砰!一声巨响,大好头颅狠狠砸入盛放薯条的塑料盘。
托盘碎裂,奶茶淋漓,番茄酱夹杂着刺眼的猩红血色,长发男子的脸,不知被碎裂的塑料片划成什么样,几个女人失声尖叫,男人们骤然色变,赵恒随后一脚踹翻对方,声音清冷喝出一个字:
“滚!”
赵恒望着长发男子和其余人的眼神,如一柄出鞘的军刀闪烁着森冷的光,让食客和服务员微微一怔,只是长发男子和同伴并没有惧怕,相反还变得歇斯底里起来,长发男子捂着额头拔刀怒吼:
“小子,贱.人,我弄死你!”
其余食客下意识想阻拦,长发男子吼出一声:
“谁管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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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七十六章 遇到祖宗了(八更求花)
第二千二百七十六章遇到祖宗了
长发男子歇斯底里的挥刀,让不少人下意识止步,长发男子及其同伴有九个人,无论男女都一副勇猛彪悍样子,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冲上去,其余人也会制止这份狂徒,所以心里都有一抹忐忑。
也就是大家神情犹豫相互探视的片刻,长发男子以及小伙伴已经围向了赵恒,一个个斜吊着眼角流淌仇恨,手里闪出的铁棍和纸筒,显示着他们习惯了逞凶斗狠,看着赵恒宛如看着一个死人。
“干他!”
八九人用饿狼一样凶狠的目光,一边扫视着赵恒和汤清衣,一边余光偷瞄围观的异性,有女人在的地方,男人总是更容易展现力量,因此对着即将要受到他们肆虐的赵恒,每个人都跃跃欲试。
长发男子冷冷一笑:“小子,你闯大祸了!”他用纸巾死死捂着额头上的伤口,用异常怨毒的目光看着赵恒他们,恨不得把赵恒捅死在刀下,更恨不得把汤清衣剥掉衣服,按倒桌上狠狠蹂躏。
汤清衣眉头一皱:“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快要到了。”
此话一出,长发男子他们全都哈哈大笑起来,前者更是忍着额头上的腾地,嗤之以鼻吼道:“警察?警察有什么用?我们根本就不怕警察,就算警察来了,我们也能在他们赶来前*们。”
“你们还要玩?”
赵恒目光一挑:“不怕死?”他把汤清衣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还向鬼魂他们侧头不用出手,区区几个称王称霸的家伙,他还是能够轻易解决的,而且他想要给这些人大教训,免得祸害其余人。
汤清衣原本见到这些人疯狂态势有些惧怕,一个个红了眼,可站在赵恒背后却瞬间心安,整个人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平静,她声音轻柔吐出一句:“赵恒,小心一点,他们手里有武器。”
“弄他!”
长发男子歇斯底里的吼道,为了让其余人见到他们英勇,也为了杀鸡儆猴,他还故意露出一片缺口,让好事者能够清晰看见动手场景,说话之间,一个男子正冲到赵恒面前,扬起了一根铝管:
“小子,去死!”
他正要一棍子抡向赵恒脑袋时,却见后者眼神一变,冷冷的目光,顿时让这名男子抬在半空中的铝管犹豫了半天,没敢真正的落下来,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忽然感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心悸。
随后就感觉腹部疼痛,赵恒一拳打在他肚子,“砰!”男子身子一震,摇晃两下向后退却,翻江倒海,苦胆汁都快吐出来了,接着赵恒又是反手一巴掌,在不少异性顾客尖叫中打在对方脸上。
“啪!”
五个指印清晰可见,铝管男子的半边脸立刻肿起来,嘴角还渗透出一抹血迹,下一秒,赵恒把他踹翻在地,只是当他翻滚出去砸倒四五名同伴时,赵恒伸手把肯德基餐桌的支撑铁棍猛地扯下。
在长发男子等人震惊的目光中,手臂粗的铁棍“当”一声扯断,桌子坍塌在地上发出嗡嗡动静,金属的,金属的颤音就如风暴般呼啸,从餐厅众人面前扫掠而过,仿佛能把人的耳膜都给震破。
不少女人掩嘴惊呼,眸子尽是震惊,长发男子他们也都张大嘴巴,捂着伤口的手无形中停滞,每个人的眼珠子都几乎夺眶而出,似乎无法想象赵恒的体内,蕴含这样一股让人心惊胆战的力量。
就连汤清衣也砰然心颤。
“收拾我对吧,来啊!”
赵恒对付充满恶意且死不悔改的人从来不会手软,他挥舞着手中的铁棍大步流星上前,左右开弓把围着自己的家伙一一抽倒在地,无论男女绝不手软,惨叫和呼喊声此起彼伏,让人闻之心颤。
有两人想要跑出去却被赵恒拖回来,铁棍毫不留情打在关节上,咔嚓声响,在一片鬼哭狼嚎中,七八名男女很快就横七竖八倒在了地上,赵恒出手向来狠辣不留情,每个人不是断手就是断脚。
赵恒还毫不客气抽了他们两大耳光。
全场数十人全都张大嘴巴,实在无法想象赵恒变态到这地步,赵恒还肆无忌惮从他们身上踩过,又是一阵不可掩饰的惨叫,他们刚才对待汤清衣的态度已经触碰到赵恒的底线,怒火熊熊燃烧。
如不是他今天恰好跟汤清衣在一起,如果汤清衣身边没有其余保镖,她只怕要遭受长发男子的羞辱,说不定会因拒绝招惹这伙狂徒袭击,甚至在他们的疯狂围攻中死去,因此要废掉这伙人渣。
很快,赵恒就拍着铁棍,冷笑看着长发男子。
长发男子的勇气已经不见,八名还算逞凶斗狠的同伴,在赵恒手里几个回合就报销,而且赵恒出手还没有丝毫留情,一个个惨叫就知道都是重伤,当下颤抖喊出一句:“你、、你要干什么?”
“来,动我!”
赵恒望着长发男子冷哼一声,他语气中流露出来的肃杀,让所有人都有一种裸身卧雪,通体凉透的冰寒感,地上七八名男女挪移身子远离赵恒,生怕不小心被赵恒又抽一棍,那可是彻骨痛心。
长发男子望着赵恒,身体哆嗦死撑面子:“你要干什么?警察快来了!”刚才还被他嗤之以鼻的警察,此刻却成了拯救他的救命稻草,他还下意识望了窗外一眼,可惜却没有警察的威武身影。
“跪下!”
赵恒向长发男子招招手,脸上依然一副风轻云淡,长发男子当然不会傻乎乎上前,下意识后退一步还吼出一句:“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兄弟是著名导演,你动我,我让他弄死你。”
“他三教九流都认识!”
赵恒举步向他走了过去,长发男子又气又急,又怒又惧,他为自己刚才说出的那两声狠话威胁,生出了无尽后悔,他步伐踉跄的向后倒退着,可再后面就是人群,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了:
“警察快来了、、、”
语气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了祈求,如杜鹃啼血般哀怨,赵恒的步履和动作,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求告,而有一丝停顿,仿佛雷霆的一击,铁棍如闪电般从半空闪过,猛然打在长发男子双腿。
“咔嚓!”“啊!”
两记不相同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长发男子像是断线风筝般跌飞,途中还喷出了一口鲜血,随后砰一声脆响砸在一张桌子上面,食客吃剩还没有来得及撤掉的食物四处溅射,让场面变得混乱。
长发男子双腿齐齐断裂,杀猪一般从桌上跌到地板,身躯不断的扭动和挣扎,凄厉喊叫就如垂死野兽让人心颤,在食客四处躲闪的时候,赵恒握着铁棍站在他身边,冷冷看着那张丑恶的长脸:
赵恒一脚踩在他持刀的关节,咔嚓一声蛮横踩断,长发男子又发出一记杀猪般的声音,想要挪动却被赵恒死死踩住,赵恒拿起一大叠宣传单,把它塞入长发男子张大的嘴里,随后拿过打火机。
“你、、要、、干吗、、”
长发男子绝望的挤出几个字眼:“我兄弟是鼓导!”
“啪!”
号称三教九流都认识的鼓导两字只让汤清衣微微皱眉,却没换来赵恒一丝一毫的迟疑,打火机啪一声打开,跳跃出一抹红黄色火焰,随后把长发男子嘴里的宣传单点燃,纸张瞬间蓬一声燃烧。
赵恒还抽出一张,弹到他的长发上面:
“欺男霸女,你遇到祖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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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七十七章 谁敢动我女人?
第二千二百七十七章谁敢动我女人?
赵恒没有理会长发男子他们死活,拉着汤清衣大摇大摆离开餐厅,半个小时后,黑青天带着警员赶赴到现场的时候,长发男子一伙已经晕死过去,让数名警校刚毕业的警员看着惨状目瞪口呆。
嘿青天询问一些人口供以及调看录像后,就果断把视频等相关资料销毁,一名警员不解黑青天违规的行为,诧异发问为何这样庇护凶手?黑青天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这些人没死就是上了高香。
黑青天已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这伙凶徒激怒赵恒和汤清衣在先,随后才招致赵恒的残酷打击,他清楚赵恒已是给自己面子,只残不死,否则这些人早成变硬尸体,哪里还需要送医院?
面对这个烂摊子,黑青天只能暗骂一句狗日!
临近傍晚的时候,鼓导带着数名助理站在手术完毕的长发男子面前,两人算是穿着开裆裤长大的街头兄弟,鼓导当年混社会的时候没少受长发男子救济,因此听到他重残就带人过来探望一番。
在长发男子断断续续的叙述中,鼓导原本对他要求报仇的请求不置可否,想要用警方处理来搪塞昔日兄弟,但听到涉及跟自己有冲突的汤清衣,他的眼里就划过一抹狠戾,还有一股冷冷阴险。
他再三确认汤清衣的面貌和衣着,确认她就是跟自己在会所冲突的女子,鼓导脑海中涌现一个念头,随后他为长发男子付了医药费,又给后者拍摄了几十张不同部位的照片,然后就领人离去。
事件开始酝酿,开始蔓延,开始爆发、、、
最终跑去徽州菜馆吃了一顿的赵恒和汤清衣,看着阴沉天空没有跑出去游玩,而是躲回单身公寓玩成人游戏,一番温存一番云雨,随后两人就睡了一觉,赵恒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还没有起床。
相比君王不早朝的赵恒,汤清衣却早早赶去了清衣画馆,因为助理燕姐给她连打了三个电话,当她抵达装修清雅的办公室时,一本八卦杂志就递到她的手上:旧人?新欢?清衣傻傻分不清楚。
“混蛋!”
八卦杂志不仅重新提起她跟何文亭有一腿,还把自己昨日跟赵恒相伴的画面刊登出来,告知何文亭无法满足自己,所以暗中花钱养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白脸,吃完午饭就带着小白脸去开房。
八卦杂志内容还摘抄很多模棱两可的段子,抹黑汤清衣一王二奴的荒诞无耻生活,这种行径不仅让记者大呼素质低下,连中青一代著名鼓导也厌恶,正义的鼓导准备呼吁香巷各界封杀汤清衣。
各大媒体无比兴奋,像群嗅到血腥味的蚊子,连篇累牍报道,昔日端庄贤淑的汤清衣很快声誉直下,虽然传闻汤清衣背后有强硬靠山,但是连南长寿都敢羞辱的香巷媒体根本不在乎什么后果。
言论自由,这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地方!
汤清衣把杂志重重拍在桌子上,眼里迸射出一抹愤怒:“这些狗仔队越来越没有底线,什么东西都敢捏造都敢乱写,我一定要告他们,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燕姐,你让牛律师跟进此事。”
在燕姐点点头表示会处理的时候,汤清衣又把目光瞄到另一篇文章,那就是自己跟鼓导的冲突报道,记者依然断章取义指责自己没礼貌,在鼓导谈论的时候打扰人家,还莫名其妙要人家感恩。
“汤小姐,你跟鼓导的争执网上都传开了!”
燕姐还拿过笔记本告知汤清衣,上面成千上万条评论指责汤清衣没素质,丢了华国人的脸,汤清衣沉思一会亲自发出,把事情来龙去脉解释一清二楚,虽然知道没多少用处,可总是要做。
三个小时眨眼就过去了,事件已经四处扩散出去,汤清衣的也传遍各个网坛网络,可是除了一大批网民支持,两地艺术圈子并没有太多支持的声音,甚至可以说走向两个完全相反的极端。
香港艺术圈不论对错一致对外,集体炮轰汤清衣,而内地艺术区大小名人依然一盘散沙,因方方面面的顾忌,集体缄默,更有个别公知站出来要汤清衣认错,不要执迷不悟丢了大陆民众的脸。
鼓导跟汤清衣的争执,前者在圈子压倒性获得支持。
汤清衣虽然不会为各方态度揪心揪肺,但一股悲凉情绪还是慢慢蔓延,专业评论几乎都指责她没有礼貌没有素质,继而又用两起绯闻来佐证汤清衣人品,有的事、没的事一股脑添油加醋乱写。
“汤小姐,鼓导公司打了电话过来。”
在汤清衣揉揉脑袋靠在座椅沉默的时候,燕姐又把一起坏消息放到她的面前:“鼓导要你马上收回自己的言论,然后通过各大媒体公开道歉,缓和各方网民对他的批评,否则他会告你诽谤。”
网民一边倒支持汤清衣替她说公道话,因为早就看过鼓导的叫嚣脸书,可有啥用,方方面面的无形压力全压着汤清衣,不少德高望重的圈中人开始放话,将联合香巷同道友人一起抵制汤清衣。
说到这里,她还小心翼翼的补充一句:“十多个跟画馆有利益往来的大陆金主,也希望汤小姐能够收回言论,不要煽动网民情绪,缓和港陆两边的对立情绪,否则他们会撤掉跟画馆的合作。”
“让鼓导放马过来!”
汤清衣冷艳的脸变得更加清冷,修长手指一敲桌子喝道:“阴奉阳违的金主有本事也切断跟画馆的合作,缓和对立情绪,为什么总是我们大陆人在做努力,去低头,去认错,没错也得认错。”
在燕姐嘴角止不住的牵动中,汤清衣端起面前的茶水喝入一口,怒其不幸哀其不争:“我指责鼓导狂妄自大,不知道感恩买单的大陆观众,怎么就错了?怎么就激化矛盾影响了和谐?荒谬!”
来自华国苏州在经纪公司沉淀二十年的燕姐无奈一笑,有些事她心里懂,她跟汤清衣一样愤怒,可有时候出于对港政策不得不低头:“汤小姐,你想开点,别生气,有些事咬咬牙就过去了。”
“跟人有仇,但不能跟钱有仇。”
燕姐幽幽一笑:“难听的当没听到,一切利益为上!”接着她善意提醒汤清衣:“汤小姐,咱们待会还要出席一个公益活动,如果不及时向鼓导他们示弱收回言论,我担心他们会现场捣乱。”
汤清衣呼出一口长气,声线平缓开口:“我问心无愧!我对自己说过的话绝对不会收回,有本事他就动用圈中人脉全面封杀我,有本事就把我驱赶出香巷,我就不信,这世界没天理没公平?”
燕姐迟疑了一下:“那、、公益活动要不要推掉?”
汤清衣摇摇头,很坚定回道:“照常出席!”
燕姐轻轻点头,转身之时却纳闷儿以汤清衣这性子如何一帆风顺走到今天,也听说汤清衣背景深靠山硬,可到底多深背景才能使除外貌才华外,其它方面全不适合混迹艺术圈的主子大红大紫?
两小时后,汤清衣站在一处智障小学的主席台上,笑容旺盛的给他们派发儿童节礼物,就在活动气氛达到最高.潮的时候,学校门口站立一批人,不多不少恰好四十九人,人人举着一块牌子。
其中鼓导以及半红不紫的艺人赫然在列,正大义凛然向汤清衣喊着口号,身边还有不少人围观,纷纷拍照和传递此次消息,比如汤清衣的绯闻,比如汤清衣的恶言,还有肯德基事件恶意中伤。
“汤清衣,滚出香巷!”
“滚出香巷,香巷不欢迎你!”
“要求真相,抵制强权,还伤者公道!”
在汤清衣脸色微微一变,在场学生眼神诧异看着外面的时候,远处正缓缓停下一列车队,车门洞开钻出十余人,没有瞧见他们的鼓导,依然看着脸色难看的汤清衣,再度和一干同僚振臂高呼:
“汤清衣,滚出香巷!”
“谁敢赶我女人出港?”
一个声音低沉传来:
“谁又有资格赶我女人出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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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七十八章 瘦小男子
第二千二百七十八章瘦小男子
赵恒不是南长寿,从不在乎什么虚名。
南长寿昔日抵达香巷出席亚太经济会议,亲民活动中被人泼了一身油漆,尽管警方第一时间把嫌疑人控制住,可是南长寿为了收买人心不仅不追责,还对自己给香巷带来麻烦表示深深的歉意。
面对不少问责和诋毁官方政府的标语,南长寿一样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笑着告知尊重香巷言论自由,那一次里程碑的冲突,不仅让无数大陆民众显得憋屈窝火,还让一些极端分子更加猖狂。
有了那一次披着民主外衣施暴的先例,因此鼓导他们尽管或多或少知道汤清衣背后有靠山,还跟法国毕加索大师有密切关系,但依然不影响他们对汤清衣进行攻击,还旗帜鲜明打出三个理由。
第一,他们要求汤清衣向鼓导当面道歉,因为汤清衣羞辱鼓导等于伤害了香巷人们感情,一个本土成长起来的优秀导演,怎么就没有了未来?这是对演艺圈的否定,这是对香巷价值观的否定。
第二,他们要求汤清衣正视自己不堪耳闻的绯闻,必须明确给所有人一个交待,因为不少年轻人正把汤清衣当成自己的偶像,所以汤清衣要解释清楚自己的私人生活,特别是包养小白脸一事。
第三,他们要求汤清衣交待肯德基伤人的凶手信息,几十幅长发男子断手断腿的照片,夹杂在各种标语中格外显眼,鼓导告知汤清衣的朋友对他兄弟大打出手,造成严重内外伤躺在医院治疗。
他不排除汤清衣打击报复的嫌疑。
只是就当他们堵住汤清衣毫不客气发难的时候,一个低沉刺耳声音压过他们的呼喊喧杂,赵恒像是一把利剑般从人群中穿过,从安保人员中间走到汤清衣的身边,微微一握她的肩膀示意安心。
随后赵恒目光阴狠的从近百人面前掠过,最后落在领头者鼓导酒色掏空的脸上,手指一点毫不客气的开口:“谁要赶我女人出港?谁又有资格让她离开?是你?还是你?或你们一起针对她?”
“喂,小子,你很没礼貌!”
还没等鼓导他们出声回应什么,一名年轻女记者就踏前一步,言语恶毒的喝斥赵恒:“你不知道这样用手指点别人很没家教吗?你父母难道从来没有家教过你?还有,你什么身份说这些话?”
“她是你女人,她是你什么女人?”
刚入行没多久却不乏老道经验的女记,目光锐利的看着赵恒努力回忆什么,此时,其余人也都看着站在汤清衣身边的他,纷纷向冒出的赵恒喊叫:“对,你是汤清衣什么人?什么身份说话?”
面对群情汹涌的场面以及鼓导玩味的笑意,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目光落在女记者的脸上开口:“你是记者?请问你能不能出示你的工作证?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哪家媒体的记者?”
“否则你又有什么资格质问?”
赵恒目光玩味的看着年轻记者,面对排山倒海压倒性的发难,赵恒向来习惯敲出小缺口反击,唯有这样才能把对方整个团体瓦解,只是在他等待女记者回答的时候,他的余光扫到一个光头佬。
远远的,赵恒看见人群最后面的一个男子,后者也察觉到赵恒注视他,目光微微一沉,两个人的眼中,都在这瞬间,闪动着那种属于男人特有的惊讶,接着,瘦小男子一挥拳头,霸道,有力。
随后,他从沸腾的人群边沿处走过,远去。
赵恒目光微微一眯:西伯利亚的人?
此时,听到赵恒反过来的刁难,女记者冷笑一声回道:“要看我的证件当然可以,但在给你看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告诉大家,你是什么人?什么身份站出来替汤清衣说话,要我的工作证件?”
这个问题蕴含着险恶的用意,如果赵恒什么都不是,一不是汤氏画馆的成员,二不是汤清衣的家人,那就没有资格站出来说话,如果赵恒跟汤清衣有密切关系,那又会成为杂志明天抹黑资料。
汤清衣微微一拉赵恒的手,似乎想要他保持应有低调,免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赵恒却微微一笑示意她安心,他既然大庭广众站出来,那自然是有准备的,声线平缓回答:“我是她的朋友。”
“我应该有资格帮她说公道话。”
样子还算俏丽的女记者扫过赵恒一眼,在鼓导有意无意的暗示下发难:“朋友?那请问是哪一类的朋友?男女朋友,还是普通的朋友?如果是普通朋友的话,你同样没资格站出来替她说话。”
她摆出一副非当事人没资格说话的态势:“因为你没进入她的生活中心,你所看到的只是表面假象,还有,你不是说她是你女人吗?女人和朋友难道等同?你说话没有边际,究竟哪个为真?”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看了女记者他们一眼贴近汤清衣,完全无视众人的目光开口:“两个都是真的,汤清衣是我女朋友,也就是我的女人,凭这一点,我应该有资格帮她说话了吧?”
汤清衣苦笑一下,随后大方宣布:
“没错,我是他的女人!”
两人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全都傻眼看着赵恒和汤清衣,似乎有点难于置信眼前言论,毕竟赵恒年纪比汤清衣要小,汤清衣成就又足够秒杀很多男人,因此赵恒攀上汤清衣有点不可思议。
这也是听到赵恒开始叫嚣汤清衣是他女人时,全场没有太大反应甚至懒得诧异的原因,以为纯粹是一个异想天开家伙捣乱,但现在赵恒郑重其事表明两人关系,汤清衣还没丝毫抗拒被他搂住。
在众人生出哗然的时候,经纪人燕姐则生出了担心,主子的两起绯闻还没摆平,还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个男朋友,如果这问题没处理好的话,再加上一个男朋友的出现,汤清衣名声就彻底毁了!
毕竟男人三妻四妾是风流,女人关系混乱是下流。
“你叫什么名字?”
女记者咬着赵恒穷追猛打,想要把两人关系挖掘出来,而且她对赵恒越来越有熟悉感,赵恒没有理会她这个问题,只是漫不经心一笑:“我已表明自己跟汤小姐关系,你该告知你的身份了。”
“出示你的证件给我看看。”
在鼓导保持平静时,女记呼出一口长气,手指一夹胸前证件丢给赵恒,语气极其不友善的开口:“这是我的工作证件,我是火爆周刊的记者,希望你看完我的证件后,痛快点回答我的问题。”
赵恒扫过眼前证件一眼,他当然知道证件不会有问题,只是想要上面的个人信息,他转身交给背后一名兄弟,打了一个眼色向女记开口:“待我证实一下,这年头,很多假记者假老板撞骗。”
女记者愤怒不已吼道:“尽管证实,难道我是假的不成?”
鼓导看着从容应付场面的赵恒以及沉默不语的汤清衣,嘴角勾起一抹不置可否的笑意,不管赵恒和汤清衣今天怎么拆解场面,他都是最大的赢家,因为这一轮炒作让他知名度暴增,关注飙升。
而且他不认为赵恒有能耐保住汤清衣,要知道他到现在还没出手,三个问题汤清衣一个都解决不了,所以他是这一场对抗的胜利者,在会所发生争执后,鼓导就准备踩着汤清衣上位谋取利益。
不到一分钟,赵恒就等到自己要的结果,他把证件丢还给女记者一笑:“我都说了,这年头很多假记者假老板,想不到还真是一语中的,钟小姐,你早就被火爆周刊炒了,哪还算后者成员?”
在女记者和其余人闻言一怔的时候,赵恒语气玩味的开口:“据我探查所知,你在公司一向表现不好,偷东西打同事,还拿刀威胁老板加薪,更是出卖机密给公司对手,所以你早被解雇了。”
“想不到你还敢冒出来招摇撞骗!“
赵恒冷哼一声:“赶紧滚蛋,不然警察会把你抓走。”
女记者和在场众人包括鼓导都身躯一震,很是讶然赵恒口中说出来的话,女记者更是愤怒不堪的喊道:“你,你胡说,没这样的事,我是公司最优秀的记者,你在诬陷我,我要向法院告你。”
说到这里,她还手忙脚乱的拿电话打给公司,想要让公司来证实自己的清白,然后再控告赵恒对自己的诋毁,只是电话虽然很快接通,但另端传来却是冰冷的声音:“没错,你早被解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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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七十九章 滚出圈子
第二千二百七十九章滚出圈子
在女记者瞪大眼睛流露震惊的时候,赵恒又淡淡补充一句:“听到没有,你已经被解雇了,再不滚蛋就会被抓入警局,而且我还会再告你一条罪,那就是收受鼓导五万块,刻意抹黑汤小姐。”
“不然你怎么解释自己账户多出五万的原因。”
“你,你胡说,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情。”
女记者气急败坏的吼道,只是眼神不受控制的划过一抹惊讶,似乎有软肋被赵恒一击而中,鼓导也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赵恒,他确实收买了女记者,可是他不惧怕警方追查,他有足够理由解释。
不过他开始对赵恒重视起来,这小子弹指间就挖出女记者的底细,还能让后者老板毫不犹豫把她炒掉,可见赵恒人脉和能量惊人,只是他也就微微凝重一会,整个人很快又恢复风轻云淡样子。
在女记者握着电话跟公司死命交涉想要扭转众人对自己印象的时候,一个平头记者赶紧转移众人的注意力,为同伴赢取一点化解危机的时间:“汤小姐,我们以前没听说过你有男朋友的事。”
“为什么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男朋友?”
汤清衣已经恢复了平静,彬彬有礼的回道:“其实这件事我早就想向大家公布了,但因为我们画馆最近太多事情,我不想因为私人的事情影响了工作,所以想在手头工作忙完后再告诉大家。”
“那也就是说,他真是你的男朋友了?”
平头记者轻声问出一句,还绽放一抹笑容道:“他好年轻啊!”在汤清衣嘴角牵动的点点头时,他言语又变得尖锐起来:“汤小姐果然如传闻一样喜欢鲜肉,可是何先生和神秘青年怎么办?”
“你如何处理四人的关系!”
在不少人微露戏谑准备看汤清衣笑话的时候,年轻女记者忽然瞪大眼睛,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喊道:“我记起来了,我记起来了,他就是汤清衣的小白脸,他就是在会所门口出现的神秘青年。”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阵哗然,目光炯炯看着面前赵恒,在汤清衣感觉自己给赵恒带来太大麻烦时,赵恒却上前一步搂稳汤清衣,落落大方的开口:“没错,我就是杂志上所写的神秘青年。”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又是怎么认识汤小姐的?”
平头青年没有给赵恒喘息的机会,连珠带炮的发出问题,赵恒没有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他松开汤清衣拍拍衣服,声冠全场喊道:“我今天出现是来澄清问题的,首先,我承认我是神秘青年。”
赵恒身躯如标杆一般挺直,一字一句的开口:“这意味着四角关系变成了三角,接下来我要说的是,我不是什么小白脸,我是汤小姐的正牌男朋友,而何文亭先生只不过是汤小姐普通朋友。”
平头青年喊出:“那怎么解释两人绯闻?”
“照片和内容都是假的。”
赵恒保持着波澜不惊:“我手头有狗仔队恶意剪接的照片原件,分分钟可以戳破那一件捏造的绯闻,而且就在我来的时候,恶意中伤的两名记者已经被警方带走调查,你们可以向警方证实。”
在全场下意识一寂的时候,赵恒又补充上一句:“所以汤小姐跟何先生的绯闻不能成立,因此她跟我是光明正大相恋,私生活绝对没有问题,对得起喜欢她的人,也对得起八百万香巷市民。”
说到这里,赵恒神情平静的走前一步,一把扯下一条三米长的横幅,正是那条指责汤清衣私生活混乱对不起民众的横幅,嚓一声脆响,赵恒把它撕烂丢在地上,数人想要不满却被他威严摄住。
“就算汤小姐私生活没问题,她的人品也是不合格。”
鼓导见到赵恒不卑不亢瓦解掉一个问题,又无形中把自己的代言女记者撂倒,按捺不住亲自向赵恒发难:“她昨天跟朋友去肯德基吃东西,无缘无故把我一干朋友打伤,九个人现在全住院。”
“她知道凶手是谁不指证,反而动用关系包庇。”
“确实有这事!”
在汤清衣脸色微微一变的时候,赵恒又笑着接过话题:“这些人,也就是你的朋友,就是被我打的,我跟汤小姐去肯德基吃东西,你那疯狗般的朋友过来发宣传单,强制填写身份证和电话。”
在众人讶然看着赵恒大方承认伤人事件的时候,赵恒手指在半空中一挥:“如不服从的话就拳头相向,我自然不能让我的女人受到伤害,所以我才正当防卫击倒他们,出手时力量大了一点。”
赵恒一副极其无奈的样子:“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九个人联手打我,一个个身高都胜于我,我出于自卫就大力了一点,毕竟一个人到了绝境会爆发潜力,再说我带着一个女人能不拼命吗?”
不得不说,赵恒这一番解释赢得不少人点头,他们不知赵恒的身手恐怖程度,只能把自己设想成赵恒当时的位置,一个人对付九个人,在无路可走无人可帮的时候,绝对会狗急跳墙爆发斗志。
鼓导冷哼一声:“正当防卫?你还挺会狡辩。”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目光玩味看着鼓导笑道:“你可以不相信,不过鼓导有手有脚还人脉广泛,应该能够找到目击者或者监控录像查看,他们会告诉你事实真相,再说了,如果我真犯事了、”
赵恒淡淡开口:“警方早就逮捕我了,哪会让我逍遥站在你面前,莫非你说我收买了警察?要知道,昨晚可是一起群体性事件,有上百名目击者,如果不是我占据道理的话,警察敢放我走?”
“他们不怕制服不保?不怕被关入牢房?”
这一番话又把鼓导堵得无话可说,其余人也都纷纷点头,是啊,如果赵恒不是正当防卫的话,他怎么能从警局出来呢?警方偶尔包庇几个小贼还可以,这种大庭广众的事件绝对不可能徇私的。
汤清衣包庇自然也不成立。
咔嚓!在众人脑海中转动着念头的时候,赵恒又把第二条横幅撕烂,丢在脚上漫不经心的踩过道:“所以汤小姐人品不好,包庇罪犯的指责也不成立,鼓导,你抹黑汤小姐以后要用点心啊。”
“小子,就算这两条不成立。”
鼓导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望着赵恒冷哼一声:“汤清衣目中无人总该是事实了吧?那天当众羞辱我,还恶意诋毁我的人品,这可是不少人都听到的事,她必须向我道歉,向香巷市民道歉。”
“向你道歉?”
赵恒望着一脸横肉的鼓导,不置可否的抛出一句:“汤小姐好像没说错,你确实没有未来没有前途,你不仅在大陆捞不到金,你在香巷也没人愿意合作,你自己掏钱拍的片更会零票房告终。”
在众人不以为然的笑容中,鼓导更是怒极而笑喊道:“小子,你胡说什么?我捞不到金?我没人愿意合作?我的票房为零?”他用拇指点一点自己胸口:“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赵恒微微挺直自己的身躯,环视众人淡淡开口:“现在我宣布一个消息,香巷杨氏娱乐集团,大陆钱氏院线公司,以及两者旗下所有相关企业,将全面抵制鼓导演的每一场电影每一支广告。”
他望着微微沉寂下来的众人,又看着嗤之以鼻的鼓导补充:“你不是喊大陆民众有本事就不要让你赚钱吗?我现在代表他们全面抵制你,我可以保证,你以后在香巷大陆连一毛钱都赚不到。”
“你算什么?”
听到赵恒的话,鼓导一脸讥讽的喊道:“你能代表大陆?你能代表杨氏?你能代表钱氏?小子,别逗了,你也就是只会意婬的家伙,你让我一毛钱都赚不到?你去做梦吧,你以为自己谁啊。”
他手指一点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赚钱轻而易举的事,只要喊一声只要我有空挡,无数广告商投资商找我,钱堆成山给我赚,你还想抵制我,真是幼稚,信不信我当众打你的脸?”
鼓导似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眼里绽放着一抹光芒吼道:“我随便联系几个大陆投资商或者杨老板,让你看看他们会不会封杀我?如果他们说不跟我合作,我鼓大泽以后离开香巷演艺圈子。”
赵恒一笑:“一言为定?”
“只要他们说不合作,我滚出这个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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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八十章 你究竟是谁?
第二千二百八十章你究竟是谁?
鼓导牛气哄哄自我感觉良好。
其实这也难怪他狂妄自大,在香巷圈子沉淀二十多年,人脉、财富、影响早已形成规模,黑白两道三教九流,他都有常人难于想象的关系,所以要想找人合作出作品,完全就是弹指间的小事。
他虽然无法跟杨华强和钱氏称兄道弟,但鼓导相信自己人缘会让他们给面子,只要他向杨华强他们保证票房没有问题,杨华强和钱家都会出资请他做导演,再厚一点脸皮甚至可以顺做男主角。
所以他挑衅似的看着赵恒:“有本事就弄掉我!”
在众人讶然的目光中,赵恒手指一点鼓导的手机,声线平缓而出:“不用找太多投资商了,你直接找你最熟悉的杨老板,把电话打给他,看看他是否愿意跟你合作,他说一个愿意,我滚蛋!”
鼓导傲然的拿起了手机,看着赵恒冷冷一笑:“小子,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汤清衣通过各大媒体向我道歉,再赔偿我一百万美元损失,我给你们在香巷立足的机会,免得让他人说我们无情!”
“我跟杨老板可是兄弟、、、”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不屑,从经纪人燕姐手中夺过一部手机:“说那么多废话还不如做一点实事,杨老板,我还以为是香巷特首呢,区区一个杨老板给你撑腰,你就敢在汤小姐面前耀武扬威。”
赵恒手指轻缓点着号码,一脸讥嘲着补充:“小小名气竟然敢如此牛叉,干大陆民众的娘还赚人家的钱,汤小姐大度不跟你们深究,但我赵恒就是个渣,就喜欢折腾你们没能耐装能耐的人!”
“别说在大陆,在香巷你都不算个球!”
下一秒,赵恒手中的电话接通,没有丝毫客气就喝斥:“靠!杨老板,你他妈的还活着干吗?本少现在很不爽,被你什么兄弟鼓导添堵了,对!他叫鼓导,我的意思很明显,给我动一动他!”
“雪藏,封杀双管齐下!”
赵恒完全不是商量口气,而是下达命令一般补充:“总之,我不希望杨氏集团出现他任何字眼,同时,发挥你在圈中的人脉和影响,把这个不靠谱的家伙踢出去,最好没有圈中人跟他来往。”
挂断手中的电话之后,赵恒又在众人愣然中拨出另一个号码,笑声玩味:“钱董事长,听说你跟什么鼓导很熟,我现在想要弄一弄他,让他在大陆连口饭都没得吃,你想法子给我搞定此事。”
“你搞不定此事,我就让人搞你!”
似乎聆听到对面两三句,赵恒扯扯衣领子喊道:“什么?你不认识什么鼓导?那他说跟钱家很有交情?我不管你认不认识,我只要你保证钱氏院线没有他作品,没上映的踢掉,上映的下架。”
接着,赵恒打出了第三个电话:“南少,替我查一查香巷鼓导,凡是有他镜头的一切影视,都给我没有理由的撤掉,而且把他列为不受欢迎人物之一,顺便放一句话,谁跟他合作,我弄谁!”
赵恒阵势绝不是杀鸡儆猴那么简单了,是蛮不讲理的全面开战,而且是毫无悬念的一边倒,燕姐闻言再次目瞪口呆,不过,他们还是怀疑赵恒的能量能上到各方高层,四周记者也都不以为然!
鼓导更是嗤之以鼻:装模作样!
没有多久,平头记者的电话先响了起来,拿起手机接听顿时傻眼了:“什么?要把我对鼓导的采访撤掉?不是明天就发头条了吗?怎么现在还要撤掉?换头条时间来不及了啊,而且为什么、”
为什么要换这话还没说完,电话另端就毫不犹豫挂掉,平头记者连连喂出都没有回应,随后又有一名女记者的手机响起,戴上耳塞也是微微一怔:“什么?从今天起不得出现鼓导图像文字?”
还没等她的对话在众人讶然中落下,一名经纪人的电话也响了起来,他是负责古导的经纪人,一接,一听,他的脸色惨白如灰,鼓导眉头止不住一皱,忙向后者发出一句:“阿古,怎么了?”
经纪人一脸悲戚:“鼓导,公司要跟你解除合约。”
众人齐齐傻眼,难于置信看着这些变化,随后一名助理压上最后一根稻草:“鼓导,这些日子洽淡的广告和影视合同,全部被投资商撤了回去,签订的也撕毁,大陆官方媒体全面对你封杀。”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已无形中变得惨白,声音也微微发抖起来,为了获得这份薪水丰厚的助理工作,她陪鼓导玩了半个月变态成人游戏,如今刚刚上班就失业,眼里难免流淌一抹愤怒和失望。
“杨老板也终止你跟他合作的冬季电影。”
在场不少演艺圈的人都开始接到电话,虽然有些是小道消息流传,有些是正规通告,但内容几乎都是关于抹掉鼓导这个人,就连跟鼓导要好的几个男女艺人,此时也变得缄默还关机玩失踪了。
接到电话的人,不知不觉拉开了跟鼓导的距离,锦上添花的事他们乐意去做,压倒性的打压大陆艺人,他们也愿意摇旗呐喊,但是发现踢到铁板鼓导即将倒下时,他们又迅速跟后者划清界限。
趋利避害,他们向来擅长!
“什么?”
在鼓导身躯一震无法相信眼前事实亲自拿起电话证实时,赵恒正搂着汤清衣神情平静的看着他,鼓导对汤清衣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还颠倒是非来抹黑他的声誉,他如不杀鸡儆猴只会更猖狂。
何况面对这样不尊重大陆民众感情的导演,赵恒没有把他往死里整已经给足面子:“鼓导,现在怎么不拽了?是不是衣服父母抛弃你了?你不是很牛叉的吗?一边羞辱人家一边赚人家钱吗?”
“不知道现在还有谁送钱给你?”
电话不是打不通就是被狠狠打脸的鼓导,脸色如六月乌云一般阴沉难看,原本的自信满满在残酷现实打击下分崩离析,他可以不在乎一些客户一些粉丝,但是不可能不在乎全部客户全部粉丝。
众人此时全部呆愣不已,事情发展到这地步,谁都知道鼓导踢到了一块铁板,他们讶然赵恒的能量巨大之余,又庆幸自己不是倒霉鼓导,面对这样戏剧性的场面,他们想说些什么却最终闭嘴。
“赵恒,得饶人处且饶人!”
汤清衣一拉赵恒开口:“留一口饭给人家吃!”虽然鼓导不断针对她做事,还做出不少伤害她声誉的事,但汤清衣心里始终存有一份善良,见到对方从天上掉在地上,心里下意识生出了同情。
赵恒淡淡一笑:“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句话对谁都可以说,但对他不适用,一个人要想获得他人尊重,首先要学会尊重他人,可惜这什么鼓导不会,所以让自以为是的他吃点苦头有利无弊。”
鼓导拳头微微攒紧,厉声喝道:“你究竟是谁?”
赵恒搂着汤清衣缓缓上前,嘴角牵扯起一抹冷冷笑意:“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滚出香巷演艺圈,如果让我再见到你在这里坑蒙拐骗,我就不是简单的封杀驱赶你。”
“我会把你舌头割下来,让你知道言出必行!”
赵恒手指一点:“三天时间,滚出香巷!”
“想要我女人滚出去,结果就是你没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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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向等更新的兄弟表示歉意!
第二千二百八十一章 何等臂力?
第二千二百八十一章何等臂力?
临近尾声,远处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警笛,几辆蓝白相间的警车呼啸着杀入,一身制服的黑青天很不合时宜的出现,让人控制住混乱的场面靠近赵恒:“恒少,借一步说话,有一件要事告知、”
赵恒微微皱眉:“要事?”
黑青天轻轻点头,随后就挥手让警员做事,把现场围观者和示威团体全部赶走,扛着的幌子就是保护小学生的权益,让汤清衣跟鼓导剑拔弩张的争执顷刻缓和下来,随后一干人等不甘的离去。
在附近一间星巴克里面,赵恒揉揉脑袋看着黑青天开口:“你真是黑青天,每次见面都带给我坏消息,更是把我踩几个傻叉的节奏打乱,不是你冒出来做和事佬,我早让鼓导痛哭流涕后悔。”
黑青天捏起面前的咖啡抿入,脸上扬起一抹苦笑:“应该是你给我添乱才是,哪次来香巷不是翻天覆地?上次把钱子鼎从三十级阶梯踹出,这次在肯德基重伤九人,还把长发男子直接毁了。”
“那是他们咎由自取!”
赵恒轻轻摇晃着咖啡杯,轻描淡写回道:“大庭广众在餐厅迫人入会,不服从直接武力威胁,还想出手扇汤清衣一个耳光,你说我能不打翻他们吗?我没弄死他们已是给你这未来署长面子。”
说到这里,赵恒还露出玩味的笑容:“最近怎样?警局风向有没有转变?针对你的警司应该被廉政公署请去喝咖啡了吧?听说你上个月又加官进爵了,今年第三次升迁了,称得上平步青云。”
上次钱子鼎事件,数名不知好歹的警司给黑青天施压,想要通过他把赵恒拿下收押向钱家交待,结果却是他们被廉政公署带走,永远都回不到自己岗位上,黑青天则受到嘉奖让仕途更加平坦。
一切看似不显山不露水,实际有赵恒的运作。
黑青天止不住的咳嗽两声,环视周围一眼后苦笑不已:“其实我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我最大兴趣就是破案抓歹徒,你现在给我铺了一条康庄大道,你说我该感谢你照顾还是恼怒你多事呢?”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态。”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咖啡,一嘴的醇香和甘苦:“只要你喜欢做署长这个位置,你按部就班做事就能抵达巅峰,我也不是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只是我相信你的为人,你比很多人都要正直善良。”
黑青天闻言叹息了一声:“正直善良?这两个字眼早就离我而去,在权势面前,它脆弱的不堪一击,要想在大染缸的社会混下去,绝对的黑绝对的白都是自寻死路,唯有不清不楚能混得开。”
他靠在舒适的沙发上:“我对署长位置没有太大兴趣,我也难于忍受交际和应酬填充的日子,不过混到那个巅峰位置,我的权力就大一点,能做的事也就多一点,打击的凶犯也就严厉一点。”
在赵恒眼里掠过一抹赞许的时候,黑青天又笑着补充上一句:“我知道自己心中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我不会拒绝你的好意,也不会在乎他人对我的评价,我相信将来会有人理解我现在所想。”
“黑青官,你顿悟了!”
赵恒大笑一声:“来,敬你一杯!”
在赵恒向黑青天举起杯子的时候,黑青天摆摆手回道:“咱们先不要忙着庆贺,我这次去学校不是特意把汤小姐和鼓导冲突压制,是因为医院一个小时前发生一件大事,所以才急着找到你。”
“长发男子死了、、”
黑青天微微坐直身子,压低声音补充:“还有他的八名同伴也都被人捏死在医院,旁边还放着你一张照片,我知道不可能是你下手,你如要杀他们,当初餐厅就会杀他们,更不会留下相片。”
赵恒一怔:“死了?”他的脸上划过一抹掩饰不住的讶然,似乎没有想到长发男子他们会被人杀死,还大摇大摆的摆放上自己照片,这样光明正大嫁祸给自己,难道凶手就不怕他锁定打击吗?
黑青天轻轻点头,随后从怀里摸出几张照片递过去,赵恒扫过一眼,正是自己在肯德基的相片,在他诧异的时候,黑青天抛出一句:“根据初步尸检,长发男子他们全被一股蛮力捏断咽喉。”
他还把一份报告递给赵恒:“法医给出一个线索,下手者十有八九是重量级拳手,一般人没有那种摧枯拉朽的指力,我感觉到有人向你示威以及扯黑锅,所以第一时间密封照片还过来找你。”
“无论什么势力,你出入要小心点。”
黑青天淡淡开口:“我可不想你死去香巷!”除了黑青天跟赵恒有良好的私人关系之外,最重要的是,他清楚赵恒如死在香巷,它将会掀起一场难于想象的血雨腥风,这将不是警方能够承受。
赵恒把照片放在桌子上,又拿起法医报告审视了几眼,杀人者指力惊人,几乎是零点一秒干掉了长发男子,脖子上有指纹印痕,但是提取不到有用的纹路,显然手指摩擦过度早就失去了纹路。
赵恒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思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杀手干吗对长发男子下手呢?还是秒杀的手法,要知道这些凶徒没有半点价值,挑拨离间也没多少用处,想要让警方逮捕他更是天方夜谭。
“恒少,你自己小心!”
黑青天看到赵恒沉思的样子,又扫过墙壁上的时间一眼,一口喝完杯中咖啡就准备离去,在赵恒给他铺好的署长之路,黑青天并非干等着享受其成,那样成为一哥也不会被手下人敬重和佩服。
所以在上位之前,黑青天依然全力做好每份工作:“恒少,我会让一组人追查这起凶手案,不过应该没有太大的作用,因为这种江湖中事不是我们擅长,准确的说,很多时候心有余力不足。”
“所以你还是多加小心!”
赵恒点点头:“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就在黑青天悠悠一笑向赵恒挥挥手走向门外警车时,还没等门口两名手下拉开车门,一个物体就从高处砰一声砸落,砰!一个年轻女子狠狠砸在车顶,整辆警车顷刻塌陷下去,玻璃全部碎裂。
车子铁皮在高空坠物中不堪一击,弯曲不堪勉强承受百余斤的妙龄女子,后者七孔流血的冒着泡泡,掉下来还没立即死去的她微微颤抖,只是经验老道的黑青天扫过一眼,就知道她没有生机。
路人和顾客尖叫不已,像是无头苍蝇逃窜。
在黑青天他们拔出枪械厉喝环视胆大妄为的凶手时,赵恒已经带着人冲到了门口,扫过妙龄女子身躯一震,他已经认出对方的身份了:女记!他的嘴角止不住牵动,联想到长发男子瞬间凝重。
与此同时,他一眼见到对面七楼的楼顶闪过一人,俨然就是在学校门口看过的瘦小男子,赵恒微微一愣,还没等赵恒生出什么反应,只见后者又双手举起,下一秒,一个石墩炮弹般轰向赵恒。
“小心!”
赵恒一把推开黑青天他们,同时向旁边猛地窜了出去,几乎刚刚离开,石墩就砰一声砸中警车,又是震耳欲聋巨响,警车被砸了一个稀巴烂,在赵恒重新抬头望向时,对方已经消失无影无踪。
他起身一把拉住黑青天,阻止他们向头顶建筑冲杀过去,目光落在对面的天台上,语气平静的开口:“凶手不在楼上,他在对面!死者和石墩是从对面丢过来的,横跨整条街道落到这个位置!”
黑青天讶然失声:“对面?”
街道相隔十米,这是何等的臂力啊!
黑青天拿起对讲机:“调飞虎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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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八十二章 贴身保镖
第二千二百八十二章贴身保镖
临近傍晚,黑青天把各种情况反馈给赵恒。
女记确实是从对面天台丢下来的,砸下来的石墩也来自楼顶,只是警方还没查清楚对方的动机,不知道他好端端杀一个女记干什么,只能把案子和长发男子合并,同时依照赵恒回忆画像追缉。
赵恒揉揉脑袋没有多说什么,他自己也无法猜出对方的意图,瘦小男子伤害的不是他身边亲朋好友,而是跟他有过节的对手,长发男子、女记者,曾经有过争执的人一一死在瘦小男子的手里。
不过赵恒不会把瘦小男子当成朋友,对方更像是让他背黑锅,让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而且下午砸过来的石墩,也蕴含对方一丝侥幸击杀自己的念头,赵恒当时能感受到呼啸而来的浓郁杀机。
赵恒还回想对方在学校门口时的挥拳,绝对是重量级别的顶尖拳手,老练,霸道,自然彰显的一气呵成,赵恒猜测他跟西伯利亚训练营有关,只是作出这么多事有什么意义,他眉头一皱轻叹:
“难道是迫我早点回懊门?”
赵恒揉揉脑袋想不出其中缘故,最后只能打电话给黑青天,要他暗中盯着跟他有过节的鼓导,如果瘦小男子想让他背黑锅的话,那就是把所有跟他有过节的人全部干掉,鼓导现在也吻合条件。
得到黑青天答复的赵恒随后一转车头,找了一间西餐厅准备解决晚餐,今日发生太多事情,汤清衣需要处理各种手尾,还要开记者会澄清真相,所以无法陪赵恒吃饭,赵恒只能将就着吃一顿。
就在他靠在角落吃着一份牛扒的时候,外面又开来了四五部车辆,随后钻出十余名精光内敛的男子,分布四周严密环视着来往客人,接着又钻出一个庞大的胖子,精神矍铄,身躯异常的灵动。
身穿黑色服饰的胖子整个人包裹在一层阴霾气息中,深陷眼窝的双眼隐现不可轻视的精芒,他伸出肥厚的手拉开车门,还恭敬的喊出一声:“小姐,我随机选了这一间餐厅,将就吃一顿吧。”
“嗯!”
一个清冷的几不可闻的声音从主车传出,随后一只紧裹着纤细小腿的小皮鞋伸出车外,坐在窗边的赵恒微微眯眼,寻思是何方的神圣居然有如此派头,而且吃牛扒喝美酒的时候养养眼也不错。
在不少跟赵恒相似想法的牲口偏头望去时,小皮鞋的鞋根正与地面碰撞发出一记清脆的响声,下一秒,一个美人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内,简单飘逸的头发披在双肩,黑色风衣秀出玲珑的曲线。
那张美的能令无数男人窒息的面庞,仿佛罩着一层千年不化寒霜,很冷很傲,周围如狼似虎的保镖居然不敢直视这个看似才二十岁出头的女孩,连气势不凡的胖子也是微微躬身,说不出恭敬。
“就这吧!”
冷艳女孩那高傲的头颅微微抬起,眸子没有一丝情感的波动,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压迫着不少注视者的情绪,冷艳女孩只扫了一眼餐厅招牌便迈步前行,胖子和黑衣保镖神情凌厉紧随其后。
不论是在肉体还是在其它方面,一个男人要是能征服这样的女人应该很有成就感,不过赵恒脸上却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嘴角牵扯起了一抹诡异弧度,他认识这个冰山一般的美人:红绳美女!
赵恒还出手救过她呢,只是没想到她在这里出现,看着一如既往冷艳和高傲的红绳女孩,赵恒还想起自己手里有对方丝巾,可惜上次想要还给她却被认为是挑衅,所以他散掉物归原主的念头。
冷傲女孩根本没有看餐厅神态各异的小人物,径直向一张被检查过的空桌走了过去,但走出数米后停滞了脚步,她的目光扫到了正在狼吞虎咽的赵恒,眸子莫名掠过一抹柔和,随后冷声喝道:
“老肥,动那小子!”
她盛气凌人一点赵恒,眼里涌现一抹玩味,正在喝红酒的赵恒差点喷出口中酒水,似乎没想到红绳女孩如此刁蛮,不仅不归还自己救人恩情,还要让胖子来动自己,当下抬头喊道:“你、、”
赵恒想要发问对方难道不认识自己,只是话还没有说完,被称呼为老肥的胖子已经无条件执行主子命令,身子一晃就到了赵恒的面前,服从主子指令是他的天职,所以不管赵恒是谁都会出手。
在赵恒打出手势让恒门兄弟不要煽动时,胖子已经左拳一晃,瞬间到了赵恒的面门,赵恒的脑袋猛地向旁边一歪,一个拳头贴着他的脸颊擦了过去,见他轻易躲闪开去,胖子并没有太多意外。
那硕大拳头没有一点儿停滞,猛地把前轰变为横扫向着他的脸部追了过去,拳头呼呼生风,不少异性客人眼里绽放出光芒,但矜持没让她们发出尖叫,女人难免对生猛的异性无意识生出悸动。
“呼!”
在红绳女孩保持冷艳神情时,胖子的右拳也直击了出去,目标取向赵恒的左胸口,他的招式不花俏,却显得干净利索,绝不拖泥带水!赵恒再次侧闪过他左拳的攻势,左手悠然探出,轻飘飘。
他一把已经握住胖子的右拳。
右拳在离赵恒的两厘米处无法前进半分,胖子脸色微变缩手一抽,并无稍动,脸色微变,他到底不凡,应变能力更是少见,刹那间把力量转移左肩,左拳陡然折回横肘撞出,直奔赵恒的胸口。
赵恒淡然一笑,右手也垂下挡住胖子攻势。
后者顿感肘部撞上的是棉花,力量毫无地方发泄,就在这时,赵恒劲道吐出,胖子被握着的拳头和肘部剧痛,他还突然感到呼吸一滞,整个人像是被压了千斤的分量,双膝一软,差点就摔倒。
赵恒一笑,左手探出!
他不动声色的将胖子扶稳,随后侧移右手让他无力肘部顶上自己,进而挪移身子晃动一下,还捂着胸口叹道:“肥哥果然身手不凡,小弟佩服!如非你手下留情,我怕已被你肘部顶撞出血。”
赵恒早已从红绳女孩脸上捕捉到她的神情,清楚她让老肥出手是来试探自己身手,他对红绳女孩没有什么恶感,所以就让老肥一招交差,赵恒在嚣张的时候嚣张,但在该低调的时候绝对低调。
两人交手不过电闪之间,而且灯光昏暗让人看不清,在不少保镖露出自己人胜利的神情时,胖子脸上却闪过一丝尴尬,最后感激的望着赵恒,他知道,真正留情又留面的人是赵恒,暗赢明输。
这小子不仅身手过人,做人也颇为到位。
赵恒靠回座椅上,望着红绳女孩一笑:“小姐,难道不认识了?”
红绳女孩没有回应赵恒的话,只是侧头看着退回来的老肥开口:“老肥,你觉得这小子怎么样?有没有资格进入孙氏护卫队?我想要把他请来做我保镖,这样你们就不用整天辛苦跟着我了。”
老肥神情微微一怔,刚才出手有点不明不白,只是职责使然毫不犹豫攻击,现在听到主子这几句话则恍然大悟,原来是让自己考核赵恒的身手,将来把他吸入保镖队伍,当下看了赵恒一眼道:
“这小子身手不错,可以做小姐的保镖。”
老肥抹掉鼻子上的一抹汗水,随后补充上一句:“不过还要考核他的人品,调查他的家底,忠诚方面没有问题的话,我想老爷不会反对他照顾小姐!”他还问出一句:“小姐,你跟他认识?”
红绳女孩看着又埋头苦吃的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欣赏之意:“这人车技不错,身手不错,还出手救过我一命,完全符合我的贴身保镖条件,有他保护我,就再也不担心不明势力要我性命了。”
老肥微微讶然:“上次就是他救你?”
红绳女孩没有理会老肥的惊讶,径直向抬起头的赵恒走过去,在他对面优雅得体的坐了下来,她向赵恒绽放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我知道你是林小姐的保镖、、可是我非常有诚意聘请你。”
“一年一百万,贴身保护我如何?”
不待讶然的赵恒回应什么,红绳女孩就补充上一句:“平时没事陪我飙飙车踩踩人,有敌人的时候打打小怪兽,工作简单轻松,不,还应该陪我一起读书,怎样?有没有兴趣,答应的话、、”
“我给你安排孔子学院法国分部的入学名额!”
红绳女孩捏出一张支票:“再给你预支三百万安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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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八十三章 杜十娘
第二千二百八十三章杜十娘
贴身保镖?
赵恒硬生生把口里食物咽入进去,随后一脸讶然的看着红绳女孩,保镖?入学?三百万?这哪跟哪啊?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红绳女孩又淡淡开口:“如果条件不如愿的话,你尽管提出来。”
她捏起一杯老肥端过来的柠檬水,轻轻摇晃着补充一句:“你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林小姐,我会解决你们的雇佣关系,我也会双倍赔偿她的损失,总是,我要把你挖到我身边来,钱不是问题。”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苦笑,显然红绳女孩把自己当成了林徽因的保镖,所以就想高薪挖自己过去,看着红绳女孩志在必得又极其认真的态势,赵恒多了一抹童心笑道:“一年一百万低了一点。”
“我在林小姐身边都有六十万!”
赵恒微微直立起身子,笑容旺盛的补充:“而且每个月休息三天,一年有十天的带薪年期,吃喝用度全包,安家费也是两百万,最重要的,在林小姐身边没有太多风险,不用飙车不用打架。”
赵恒摆出一副认真的态势:“她还像是亲人一般对待我,特别是绝对信任让人感动,所以你这百万年薪没有什么吸引力,再说了,我对你不是很熟悉,所谓不熟不做,因此谢谢你的好意了。”
“两百万!”
红绳女孩没有跟赵恒太多的废话,很直接的丢出一个翻倍价格:“我也不管什么风险什么信任,年薪两百万,安家费五百万,正如我刚才所说,只要你肯做我的贴身保镖,钱什么不是问题。”
为了让赵恒能够痛快答应自己的要求,红绳女孩还绽放一抹罕见笑容:“还有,飙车和打架也不是经常的事,三五个月陪我飙一次车,打架更是一年难得一次,上次那种阵容只是一个意外。”
她淡淡开口:“再说了,你连上次事端都能解决,又有什么不能面对呢?而且我将来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学院度过,因此你完全不用把情况想得太复杂,我所在地方是法国巴黎,而不是非洲。”
赵恒微微眯眼:“真不用杀人放火?”
红绳女孩把杯中水一口喝完,随后把杯子丢在桌子上开口:“我像是说话有水分的人吗?我说过不用就不用,你怎么婆婆妈妈不像一个男人?好了,这事你考虑两天,想好了就给我打电话。”
在胖子他们面面相觑红绳女孩的决定却又无可奈何的时候,后者站起身来看着赵恒补充:“选择主动权就交给你了,今天相见是缘分,上次欠你人情还没还,走,我请你喝酒,不要拒绝我!”
下一秒,她拉着赵恒手腕起身。
“老肥,替他买单!”
还没有等赵恒作出多余的反应,红绳女孩就拉着他向门口走去,雷厉风行始终掌控着主动权,两人一路前行不知惹多少人诧异,似乎没有想到赵恒跟极品女孩相识,当下眼里都呈现一抹羡慕。
行走十余米的时候,红绳女孩就松开赵恒的手腕,率先向门口一辆红色宝马车子走去,还让老肥他们不用紧跟自己,有赵恒保护完全可以放心,赵恒一脸无奈,犹豫一下最终接受她的感谢酒。
“上车。”
红绳女孩拉开车门钻了进去,随后向赵恒示意坐进来,在赵恒刚刚系上安全带的时候,车内就回荡劲爆旋律,女孩驾驶风格一如重金属曲风,转弯刹车快而猛,硬是在密集车流中闯出一条路。
没有半小时,红色宝马就横在了兰桂坊的繁华街道,红绳女孩轻车熟路带着赵恒钻入一间酒吧,找了一个卡座就相对而坐,很直接的要了两打啤酒和几碟小吃,似乎准备用糖衣炮弹拿下赵恒。
红绳女子抬眼瞧着懒洋洋的赵恒,嘴角牵扯一抹弧度,近乎挑衅开口:“两打啤酒,不完不散,不过你要是酒量差劲的话,趁早走人,免得一会儿喝高了出大洋相,你丢人现眼,还连累我。”
赵恒乐了,比喝酒,他从来不怵任何人,他还期望自己能够醉上一回,于是马上打开一听啤酒,红绳女孩也痛快的喝了起来,她面庞愈发妖娆,由于酒精的作祟,神情冷艳的她再难压抑情感。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红绳女孩握着酒瓶靠在座椅上,看着赵恒冷冷一笑开口:“你以为我真会相信,林小姐给你年薪六十万?撑死三十万到头,你刚才吼出一系列优厚条件,不过是看中我求才心切就坐地起价。”
她还用手点了点宠辱不惊的赵恒,而后哀怨一笑,流露一抹说不出的伤感,受了情伤的女人多半如此,赵恒抿入一口甘冽的啤酒:“看你样子在国外应该混得不错,每天应该百事缠身才对。”
“怎么会在华国清闲溜达?”
红绳女孩跟杜子颜差不多年纪,赵恒清楚这个青春年龄的富家千金,或多或少都要涉猎家族事务或生意,每天吃喝玩乐不太可能,何况还是冒着被袭杀危险来到华国,赵恒声线平淡抛出一句:
“感情受伤?”
红绳女孩的修长双腿一错,皮鞋在灯光中反射一抹色泽,目光玩味的看着赵恒回道:“不愧是一个细心保镖,竟然能够直指佛心戳中我要害?怎么?还聆听雇主的情感故事?两百万有点值!”
赵恒没有说话,尽等着对方的下文,正如他所预料,红绳女孩脸上划过一抹落寞,低头抿入一口啤酒开口:“故事很故事很现实,我谈了三年的男友和我分手了,你知道分手的理由是什么?”
红绳女孩冷笑着靠在沙发,不等神情平静的赵恒回应什么,她就语气伤感的补充:“他说我给不了他想要的,几百万的跑车,几十万的衣服,伦敦七号街区的别墅,还有人上人的显赫生活。”
“所以在他小有成就的时候抛弃了我。”
赵恒眼里涌现一抹不加掩饰的诧异,跑车?别墅?显赫生活?给不起?这怎么可能呢?以红绳女孩展示出来的风采和手笔,区区中等人家的物质生活完全没问题,负心郎怎会觉得她给不起呢?
赵恒想到了乔运财,轻声抛出一句:
“杜十娘?”
红绳女孩闻言微微一怔,随后发出一记娇笑:“这比喻还真是贴切,没错,这其实就是一个杜十娘怒沉八宝箱的老套故事,我为了让两人情感没有太多杂志,而且我也不是爱出风头的孩子。”
她看着眼前与众不同的保镖,手指摩擦着冰冷的瓶子:“所以我读书的时候很低调,几乎没有人知道我的家世,他也不知道,因此相处三年就另寻新欢,一个地产商的千金取代了我的位置。”
红绳女孩脸上涌起一丝惆怅,往事不堪却坚强面对:“他得偿所愿,进出各大所谓权贵场所,豪车美酒相伴,尽管要对身边女人毕恭毕敬,可是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富裕生活,他毫无所谓。”
赵恒已经猜到狗血故事的开始和结果,红绳女孩跟乔胖子有着惊人相似,都是扮猪吃虎想要找一份真爱,红绳女孩付出两年青春和感情,结果却依然抵不过豪车别墅,女人现实,男人也拜金。
他看着面前够得上极品美女称号的女孩,能够猜测被她看中的男人何等优秀,只可惜负心郎跟张依伊一样抛掉金矿,转而捡起一个芝麻大的金子,也不知负心郎将来知道女孩身份会不会后悔。
赵恒心里还呐喊一句:狗血的社会!
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三年最美好最灿烂的光阴浪费在一个男人身上,换来的只有背叛和伤痛,对女人而言是近乎荒谬可笑错误,毕竟相比越来越吃香的男人来说,女人没有几个可挥霍的三年。
同时赵恒也明白红绳女孩找自己喝酒的要因,原来这冷艳小妞快要控制不住内心伤痛,需要一个倾述对象,自己这个八字没一撇的保镖成了最佳人选,赵恒听完心事她不必担心流传二度伤害。
毕竟赵恒连她名字都不知道,幸运亦或是不幸?赵恒没有心情多想,他跟红绳女孩也就是泛泛之交,什么朋友什么保镖都是浮云,今晚抽出时间安心聆听她的故事,赵恒当作自己心善做好事。
“我没有学杜十娘投河。”
在赵恒一脸平静聆听的时候,她嘴角又涌起一抹淡淡戏谑:“更没有砸出八宝箱亮瞎他的狗眼,我始终没有告知自己真实身份,只是悄然转身远离曾经爱过疼过的男人,笑看少年倾心他人。”
她尽量控制自己情绪:“他忘了我省吃俭用攒钱买的衣服,忘了我每天给他买爱吃的早点,忘了在他没钱时候塞自己打工赚的血汗钱,他说过等我长发及腰,就和我一起在圣母大礼堂结婚。”
“结果,我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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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八十四章 我也扮猪吃虎
第二千二百八十四章我也扮猪吃虎
赵恒淡淡开口:“于是你剪掉了长发?想要把他彻底忘掉?”红绳女孩神情漠然点点头,随后又听到赵恒补充一句:“接着你就庸俗的离开法国来华国散心?还不断飙车来释放内心的伤心?”
红绳女孩看着赵恒叹息:“没错!”虽然她外表展现出刚强和冷艳,但她终究是一个青春正当年的女孩,再怎么坚强也无法扛住三年感情的失去,爱深了,爱痛了,拔出来重新面对唯有时间。
于是她离开法国回来华国散心,在美丽风景和人文历史无法驱散压抑后,她选择疯狂飙车来释放自己的痛苦,一次次超越一次次惊悚,她才能感觉到一抹痛快,这也是她冲击南系车队的要因。
她喝入一口啤酒:“故事精彩吗?”
赵恒很平静吐出两字:“无聊!”
“滚蛋!”
红绳女孩把一听啤酒砸在赵恒身上,脸上落寞和惆怅已经悄然散去,恢复高高在上的冷艳态势:“你是我的保镖,只能听我倾诉,不得作出任何评判,对了,你觉得我扮猪吃虎是不是很帅?”
赵恒神情肃穆开口:“其实,我也在扮猪吃虎!”
红绳女孩吐出两个字:“幼稚!”接着她神情真挚看着赵恒:“答应我,过来做我的贴身保镖,家里给我安排了很多保镖,也让我选了不少好手,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像你这样让我感觉顺眼。”
赵恒一笑:“不怕爱上我?”
红绳女孩脸上划过一抹轻笑,轻轻一捏自己短裙:“爱上你?你会不会高估自己了?我昔日男朋友比你帅气十倍才华更是横溢,虽然他是一个可恶的负心郎,但他也让我对男人的要求拔高。”
她向赵恒摇一摇修长手指:“所以爱上你是荒唐的事,最重要的是,我已经不相信什么爱情了,更不相信公主和马夫的故事,我准备好好深造三年玩两年,然后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嫁了。”
“你就安心做我保镖,过几年带一笔钱滚蛋。”
“嗖!”
在红绳女孩带着一抹朦胧醉意调笑赵恒时,赵恒的目光跃过女孩的头顶落在舞台,此时舞池已有不少时尚男女挤在一起热舞,场面和气氛不知不觉热烈起来,但赵恒嗅到一股让人心寒的气息。
赵恒的目光从舞池狂欢众人中穿过,无视男男女女充满荷尔蒙气息的身子,最后落在一个瘦小男子的身上,他穿着酒吧工作人员的衣服,正把放置话筒的高高铁架拔起,眼里涌现出一抹凶光。
“混蛋!”“小心!”
赵恒已经认出瘦小男子正是天台上砸石墩的家伙,知道他的臂力比起古代张飞也不会太差,所以一见他抓起一米五的沉重铁架,还把话筒什么丢在地上,像是抛矛手一般望向自己,他心一颤。
赵恒厉声喝出一句,随后一拉红绳女孩向旁边扑了过去,嗖!几乎是两人刚刚扑在地上,一记震颤空气的呼啸声就响起,下一秒,砰一声巨响,铁架像是长矛一般,穿过红绳女孩所坐的卡座。
咔嚓一声洞穿开来,铁架前端从刺入赵恒坐过的位置,这一米五的铁玩意,把木质的卡座狠狠串在一起,无数碎片海绵纷飞,如果不是赵恒和红绳女孩躲避得够快,此刻两人真怕是心连心了。
“啊——”
那份狠辣顷刻让四周死寂了一下,随后相邻男女下意识发出尖叫,争先恐后向门口涌起,这份慌乱立刻让舞池热舞的客人停滞,不明就里的他们完全没有查看原因,条件反射跟着其余人跑路。
十几个人的涌动,十秒钟不到就让整个酒吧慌乱不堪,不仅一楼全部客人夺路狂逃,二楼和厢房客人也都纷纷喊叫跑路,酒瓶四处跌落破裂,还伴随不少拥挤受伤的惨叫,总之场面极其混乱。
在老肥等几个保镖从大门角落死命向红绳女孩靠近时,赵恒正一把拖起后者藏到自己身后,随后看着正缓缓抓起一个铙钹,掌心一转滑出华丽圆弧,随后,嗖一声锐响,它像是飞盘一般爆射。
赵恒知道铙钹的锋利和坚硬,更清楚瘦小男子手上的力量,他没有硬生生用手去触碰,而是猛地踢起一张椅子捧着上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椅子脆生生断成两截,不过铙钹也当的掉落在地。
红绳女孩安静看着这一切,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对赵恒有着绝对的信任和信心,尽管赵恒脸上掠过一抹凝重,但是她依然没有半点情绪波澜,冷眼看着对方。
这个袭击者跟上次的家伙不同,但具有相似的浓郁杀气,所以见到赵恒横在自己前面,红绳女孩心里又多了一抹感动,谈不上感激涕零也不可能以身相许,但她下定决心把赵恒挖到自己身边。
“轰!”
在瘦小男子拿起第二个锋利铙钹时,不想被动应付攻击的赵恒,没有给对方抛射自己的机会,一脚踹飞旁边小圆桌,毫不客气的砸向瘦小男子,后者目光一寒,右手一振,铙钹划出一道弧线。
圆桌砰一声落地,后发先至的铙钹再度射向赵恒,不过这次没有等赵恒出手,只听砰砰两记枪声响起,铙钹被一颗子弹击落在地,另一颗子弹从中穿过,射向舞台的瘦小男子,杀气无比凌厉。
老肥持枪横在红绳女孩身边,右手牢牢握着一把左轮手枪,在赵恒对老肥精准枪法露出赞许的时候,瘦小男子已经微微侧头,恰到好处让弹头从耳边擦过,没有留下血迹,只有一根细细头发。
每个人心里都瞬间巨震,瘦小男子实在太强大了,竟然能够在老肥开枪时判断子弹轨迹,只用微小幅度就躲过夺命的子弹,这份算计这份心理素质实在让人惊惧,赵恒脸上也都腾升一抹凝重。
“杀!”
在老肥领着数人保护住红绳女孩的时候,三名黑衣保镖最先踢开桌椅向瘦小男子冲过去,嗖!两道淡淡白光一闪,两股热血伴随惨叫飚射,随后老肥就惊愣见到,两名手下摇晃身子摔倒在地!
两人咽喉都多出一根敲击棒,鲜血直流眼看就不能活了,舞台,瘦小男子正一脸平静看着他们,第三名保镖抬起手中枪械,只是他手指还没扣动扳机,一道白色光芒就一闪而过,没入他咽喉!
这名保镖啪的掉下短枪,随后死死捂着剧痛的咽喉,可鲜血却堵也堵不住的从他指缝间流出,下一秒,他就轰然倒地,最后的意识让他从地板反光处见到,自己咽喉刺着一小截吉他的拔片、、
举手之间连杀三人,瘦小男子不可谓不剽悍,不过他并没有继续扩大战果,一脸遗憾的看了赵恒一眼,就缓缓向舞台后面退去,在踢飞两个架子鼓撞翻两名上前的保镖后,他就重重的一拍手。
舞池灯光一暗,他趁机向后面窜去。
赵恒想要上前追击,把瘦小男子拿下追问所为,但思虑了一会打消念头,他跟老肥他们相似的顾虑,担心追出去中了对方调虎离山之计,何况酒吧现在黯淡阴森,敌暗我明还是保守一点为好。
等两名保镖把灯光重新全部打开却已不见瘦小男子身影,经验老道的老肥环视酒吧一眼,又看看地上三名同伴尸体,特别是洞穿整个卡座的铁架子,眉头止不住皱成川字头,这敌人太霸道了。
此时红绳女孩已转到赵恒面前: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老肥也神情善意的向赵恒点点头,不管赵恒什么来历什么身份,他连续两次救了小姐,让自己不至于失职受罚也不至于愧疚至死,赵恒功不可没,加上西餐厅过招留下好感,他开始把赵恒当同伴。
这小子值得重用,孙小姐眼光不错。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苦笑,他知道这个瘦小男子跟京城的干瘦家伙不是同一个人,今晚家伙是冲着他来的,是他连累红绳女孩才对,只是还没有等他开口,红绳女孩已领着老肥他们向门口走去:
“老肥,我们连夜回法国!”
连续遭遇两起绝对不可忽视的袭杀,如果不是赵恒怕是已经横死当场,所以红绳女孩决定提前回大本营,她虽然为人冷艳性子冷酷,但不愿意太多保镖为自己牺牲,她还扭头望了赵恒一眼道:
“联系我,我在法国等你!”
“我叫孙雯,孙中山的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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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八十五章 总统任务
第二千二百八十五章总统任务
东方发白,又是一个美好的清晨。
在香巷酒店的十三层套房,瘦小男子一改昨日朴实无华的作风,身穿商务人士的衬衫和西裤,还戴着金框眼镜把自己变得斯文,乍一看去,再也找不到杀手时候的血腥,只是高高在上的儒雅。
他坐在靠窗边的深色小沙发上,面前摆着两斤肥嫩的牛肉和一大碗浓汤,这是他每天早上要吃的食物,早餐看似份量十足,但瘦小男子却吃得心平气和,整个托盘食物一扫而光也没半点难受。
在他把两斤牛肉和一碗浓汤吃干净后,一个金发女郎端着一盘沙拉放在他面前,在吃饱喝足的瘦小男子把目光望向港口时,金发女郎浅浅一笑开口:“尼古拉先生,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沙拉。”
如果赵恒在这里知道瘦小男子就是尼古拉,肯定会震惊这家伙的出现以及亲自出手,更会懊悔自己在酒吧过于保守放走了这个劲敌,此时,瘦小男子正靠在沙发上开口:“放这,我待会吃!”
他把目光从美丽的港口转到金发女郎的脸上,带着一抹岁月不饶人的遗憾:“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了的缘故,不仅身手落下两三分,连食量都小了不少,以前三斤牛肉完全没有压力就吃干净。”
“如今吃完两斤和一碗汤,就感觉到有点撑了。”
他掏出一支雪茄:“岁月真是杀猪刀啊!”
金发女子从桌上拿起打火机,啪一声给尼古拉点燃笑道:“尼古拉先生,你想多了,你只是最近有点劳累,所以导致自己没有多少食欲,待这次事件处理完毕,我想三斤牛肉依然不是问题。”
尼古拉吐出一口浓烟,望着金发女子淡淡开口:“我虽然多年没有打黑拳了,还养尊处优二十多年,但曾经也是一个优秀的拳手,跟其余拳手一样熟知自己身体,所以你就不用再安慰我了。”
在金发女子幽幽一笑想说些什么时,尼古拉又微微眯起眼睛补充一句:“如果我身手有当年九分的话,赵恒昨晚就该被我一棍洞穿,哪会让他从容躲开我的袭杀,更不会连小女孩也杀不了。”
“尼古拉先生,其实我不太懂、、”
金发女子看着尼古拉露出一抹不解:“咱们不是要救布特和余霖铃他们吗?大部队也开始潜入懊门,你何必亲自来香巷盯着赵恒?还连续出手杀掉跟他有过节的人,你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吗?”
她确实无法理解尼古拉的一系列行为,不仅亲身犯险来香巷盯着赵恒,还现身对赵恒他们袭击,打草惊蛇还把自己暴露出来,她已经见到香港警方的拼图,不少警员正四处寻找尼古拉的踪迹。
尼古拉又徐徐吐出一个烟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回道:“连你都看不透我的作为,你觉得赵恒能够看透吗?毫无疑问也是一头雾水,而且我不仅杀长发男子他们,昨晚还对他身边朋友下手。”
“有过节的人,我替他杀、、”
尼古拉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把雪茄在窗口弹一弹:“跟他有关系的人,我也顺手袭击,我是敌是友,所做为何,只怕在赵恒心中种下不少疑问,你说,一个人对事情想不通的时候会怎样?”
金发女子低声回道:“心烦意乱。”
尼古拉闻言点点头:“没错,不合理的事情积累在心里,十有八九会心烦意乱,即使赵恒定力过人不至于烦躁,但它依然会让赵恒分神,只要赵恒分神,他的精力就不会全落布特他们身上。”
在金发女郎心里微微一动的时候,尼古拉又补充一句:“赵恒的精力没有投放到懊门上,那么我们兄弟潜入进去就容易很多,我们的计划实施起来也相对轻松,就算掉入陷阱也不会没缺口。”
金发女郎恍然大悟道:“你是要分散赵恒注意力,在这边闹得动静越大,他就要抽出更多精力对付,此消彼长,香港战局牵制赵恒思维,懊门就相对松散,有点类似兵家书上所说声东击西。”
“没错!”
尼古拉把雪茄狠狠熄灭在烟灰缸中,扭扭自己灵活脖子开口:“这就是我要的效果,当赵恒目光盯着香巷的时候,懊门方面或多或少也会看着,毕竟我展示出来的强横,赵恒心里是清楚的。”
“当然,我出手也有中大奖杀掉赵恒的心理。”
说到这里的时候,尼古拉脸上划过一抹遗憾,天台上砸出的石墩没有太多期望,纯粹是用自己霸道向赵恒致敬,但酒吧不引人注意的一击,即使无法杀掉赵恒,也能干掉红绳女孩添一点彩头。
可惜赵恒不仅自己毫发无损,还把红绳女孩也顺手救了,如果不是最后杀掉三名孙氏保镖,想必此刻心里更加添堵和郁闷,毕竟那洞穿卡座的一棍,蕴含了他差不多七成的功力,力猛,速快。
可惜却没取得战果,赵恒警觉性太高了。
金发女郎呼出一口长气,把沙拉推到尼古拉的面前:“其实你不用亲自做这些事,虽然你现在完好无缺,但回想当时实在太危险,如果赵恒昨晚铁了心把你留下来,咱们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或者只要他认出你身份,咱们怕是无法离开华国。”
听到金发女郎发自内心的关怀,尼古拉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我虽然身手弱了两三分,但全身而退的本事还是有的,至于赵恒认出我不太可能,谁能够想到我亲自跑到香巷来跟他过招呢?”
“谁又能想到我会亲自出手干掉小角色?”
在金发女子微微沉默时候,尼古拉又悠悠一叹:“警方对我的通缉没多少意义,现在的我跟拼图有几分相像?而且我早就准备好一个替身,万不得己的时候把他丢给警方,化解我们的危机。”
“呜——”
似乎是为了响应尼古拉的这番话,楼下街道忽然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金发女子瞬间冲到落地玻璃面前,半跪在地俯视楼下的情况,她看见远处,有七八辆警车闪着警灯,拉响着警笛冲过来。
随后车子全部横在酒店出入口,虽然双方距离有一段距离,但脚步声和各种各样的喊叫声,却震颤着空气,在警察忙着警戒和封锁的时候,金发女子又见到不远处开来两辆车,低调却有杀气。
飞虎队!
“尼古拉先生,我想我们要离开了。”
金发女子忽然吹出一记口哨,四周闪现出六名壮汉,人手一枪贴在隐蔽处,摆出随时要开战的态势,金发女郎也闪出了一把手枪,望着尼古拉再度开口:“飞虎队都出动了,估计冲着你来。”
尼古拉端起面前酸甜的沙拉,不紧不慢的吃着回道:“别慌,先不说我对香巷情报嗤之以鼻,就是他们真能这么快锁定我的踪迹,我也一样能够从容脱身,甚至还能杀出一条血路讨回公道。”
他手指一挥:“观察两分钟!”
就在金发女郎点点头的时候,耳边又传来震耳欲聋的履带声,金发女郎举目望去,渐渐见到远处有两个庞然大物向酒店靠近,装甲车那份傲然的气势紧张的能让人窒息,她脸上呈现一抹紧张。
“尼古拉先生,对方八成冲着我们来!”
尼古拉手指在一个笔记本电脑上一点,打开监控赫然见到楼下开始封锁,楼对面也冒出了几名飞虎队成员,其中一把枪正对着自己的窗口,尼古拉知道金发女郎没说错,自己怕是真的暴露了。
“告诉阿大阿二,干掉两个庞然大物。”
尼古拉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声线阴冷的发出一个指令,金发女郎动作伶俐拿起手机传出指令,在得到两名分布在不同位置的同伴答复后,尼古拉把半盘沙拉丢在桌上,嘴角牵扯出阴狠弧度:
“放!”
金发女郎发誓,她见到了两颗炮弹般的东西,划着尖锐的呼啸向装甲车撞去,两个氧气筒狠狠撞击上靠前的装甲车,就在双方接触的时候,两记爆炸几乎叠加响起,在酒店楼前发出刺耳爆炸。
爆炸声几乎能把所有耳膜扯裂,在冲天火光中,在蘑菇云般的黑色烟雾里,两辆装甲车仿佛挨了最后重击的巨人拳击手,摇摇晃晃的瘫痪在原地,香巷警方目瞪口呆,四周民众更是如被雷劈!
“让阿大阿二好好保重!”
尼古拉戴上一顶帽子:“回懊门!”
“是时候完成总统的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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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八十六章 无条件执行
第二千二百八十六章无条件执行
“可惜了!”
当天下午,赵恒把目光从香港新闻上收回,望着一脸憔悴的黑青天苦笑一声:“疑凶自尽?我还以为能抓个活口问点东西,没想到对方如此蛮横视死如归,情愿跟警方同归于尽也不愿投降。”
差不多二十四个小时没有睡觉的黑青天,大口喝入杯中的黑咖啡开口:“这两个都是亡命之徒,不仅用氧气瓶毁掉两部装甲车,更是死伤二十多个兄弟,如非堵死他们出口怕是更大的伤亡。”
他还轻声补充上一句:“我们从线人口中知道嫌疑人下榻香港酒店,但是不知道他具体在哪个房间,询问过酒店经理也没印象,思虑他十有八九用其余人身份证登记,而且很大可能乔装过。“
在赵恒给黑青天再添一杯咖啡的时候,黑青天又揉揉脑袋叹息一声:“于是召集警员去封锁出入口准备地毯式搜查,我见识过他在天台展示出来的厉害,于是调了两部装甲车和飞虎队前往。”
“谁知还没展开行动、、”
黑青天向赵恒苦笑一声:“对方直接丢出两个氧气筒毁掉装甲车,我怎么都没想到瘦小男子还有一个同伴,还是身手相似家伙,接着还借助酒店地理优势夹击我们,两个人撂翻十几名兄弟。”
似乎为了让赵恒能够清晰整件事情,黑青天尽量把细节告知出来:“最后在飞虎队的压制下才短兵相接,待警员冲入他们所在房间时,两人还负偶顽抗枪击,临死前更是引爆燃气同归于尽。”
“没想到这些家伙如此蛮横!”
黑青天呈现出一抹遗憾:“早知他们这么玩命,我应该准备完善一点,这样就不会死太多人了,可惜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吃的,我的疏忽葬送了十几名好兄弟,唯一幸运就是困死两名凶犯。”
“不然脸就全丢尽了。”
赵恒淡淡发问:“瘦小男子也炸死在里面吗?”
黑青天神情犹豫了一下,随后坐直身躯回道:“按道理死了,但是我也不敢百分百确认,因为我带人冲上楼的时候,激战已经结束了,两具尸体炸得支离破碎面目全非,一时之间难于确认。”
在赵恒神情多一抹沉思的时候,黑青天又补充一句话:“如果从几块拼凑的躯体判断,其中一人吻合你以前所说的瘦小,但对方是不是目标还不能确认,我个人直觉应该不会有什么变故的。”
“身形的相似,火拼的蛮横、、”
黑青天向赵恒抛出自己的分析:“悍不畏死的精神,以及主动向我们攻击的态势,这都昭示他们是做贼心虚的家伙,如果不是我们要找的瘦小男子,又怎么会如此愚蠢主动吸引我们火力呢?”
赵恒给黑青天倒上半杯咖啡,随后又听到他继续补充:“毕竟我们目标明确要找瘦小男子,警员手里也是拿他的拼图,你说如果不是瘦小男子,那两个家伙好端端攻击我们干吗?自我找死?”
黑青天心里是偏向目标凶手伏法,毕竟死的两个人都不是瘦小男子,那他们这一次攻击就算是失败了,赵恒脸上绽放一抹笑容,尽量让语气变得平和:“黑警官,别激动,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没有说他不是目标!”
赵恒风轻云淡的神情,让黑青天缓和了紧张情绪:“只是觉得目标超出常人想象霸道,所以对他生死一定要验明正身,一旦有所错漏或大意,他将来就会对我们造成更大伤害,死更多兄弟。”
黑青天闻言身躯微微一怔,他明白赵恒的意思,万一死者没有目标凶手,只是两个倒霉的替死鬼或者凶手的同党,而警方又没有理清真假的话,那目标将来对他们下手就难于防范,伤亡更大。
想到这里,黑青天端起咖啡杯狠狠喝入一口,随后站起身向赵恒开口:“恒少,你放心,我亲自盯着这两具尸体,督促法医部门尽快搞出报告,死了,皆大欢喜,没死的话,再让他死就是。”
赵恒悠悠一笑:“等待黑警官好消息!”
在送走黑青天之后,赵恒揉揉自己脑袋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呼吸新鲜空气,同时理一理自己繁杂的思绪,自己来香港不过是为了麻痹尼古拉,让后者可以大大咧咧的部署计划,掉入他的陷阱。
谁知一到香港就出现一堆事情,撇开鼓导跟汤清衣的恩怨,红绳女孩的器重不说,就是神出鬼没的瘦小男子也让他头疼,一系列诡异事件以及两起袭杀,让赵恒心里至今思虑他的动机和意图。
所以他希望瘦小男子已经死去飞虎队手中。
就在这时,赵恒的电话响了起来,戴上耳麦传来了小笑声音:“恒少,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百狗剩他们也会在凌晨悄然抵达,鱼玄机也发现不明势力靠近黑沙海滩,尼古拉差不多出动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计划按部就班的进行,让他烦乱的情绪消减了两分:“好,我今天就回去懊门,不过不能无端端就这样折回,一样容易让尼古拉起疑心,想法子制造一个借口让我回去。”
小笑淡淡回道:“好,我来安排!”十分钟后,他走入软禁布特他们的度假屋,把整天抗议的喀秋莎一巴掌打翻,势大力沉,芭比娃娃的嘴角当场见血,随后双方就爆发出一阵小范围的冲突。
何赌王亲自来调节,度假村一时鸡飞狗跳。
十五分钟后,一名脑袋尖锐的俄国男子从一辆出租车钻出,神情警惕的走向一间大门紧闭的基督大教堂,环视周围没有什么可疑动静后,他就推开大门闪入进去,还第一时间举起了强壮双手。
因为脑袋被两支枪口顶住,下一秒,金发女郎站在他的面前,扫过一眼手指一挥,两支枪口顷刻消失无影,随后金发女郎淡淡开口:“你来迟了,尼古拉先生正在祷告,有什么事待会再说。”
俄国男子轻轻点头,随后恭敬站在旁边,在他的视野中,只见十字架下跪着一个中年男子,神态虔诚念念有词,四周的蜡烛似乎能够听懂他的祷告,时不时的飘忽两三下,响应尼古拉的恭敬。
俄国男子嘴角掠过一抹讥嘲,双手沾染无数鲜血的西伯利亚训练营主事人,竟然也会对圣母玛利亚如此恭敬,诚恳请求她的保佑,这也未免太讽刺了,不过他也没有让自己神情清晰流露出来。
因为尼古拉的实力远胜于他!
“梅尔先生,你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尼古拉从地上缓缓起身,虽然身躯看似瘦小羸弱,但直立的身板却渐渐填充整个教堂,在蜡烛的火光衬托下,显得无比坚毅和强大,尼古拉看着俄国男子,绽放一抹笑容:
“谢谢你能够来到这里!”
尼古拉呈现出一抹温润儒雅,宛如一个合格商人:“谢谢你加入到我们行动中,有你们的支持,我们将会打出一场漂亮胜仗,粉碎掉赵恒和华国的阴谋,梅尔先生,希望你我能够合作愉快!”
俄国男子呼出一口长气,挺直自己的身躯回道:“你我都是为了强大的俄罗斯,彼此之间无所谓感谢!”随后直奔主题补充:“尼古拉先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行动?需要我们配合什么?”
尼古拉从十字架另端走过来,脸上带着一抹玩味道:“咱们今晚就行动,赵恒已在从香港赶回懊门的途中,梅尔先生,我希望你今晚带着北极熊小队,对赵恒他们发起最猛烈最凶残的攻击。”
“掩护我对布特少爷他们的营救!”
俄国男子眉头一皱,眼里流淌一抹诧异:“可是我收到的指令不是这样,由你们扛住赵氏一切力量的打击,我们北极熊负责营救布特少爷他们,这不是我们怕伤亡,而是我们有救人的经验。”
北极熊和西伯利亚营都是俄罗斯两大尖刀,只是两者的背后主子不同,北极熊是寡头组建专门保护布特他们,完全服从八大寡头的指令,尼古拉虽然有也有寡头影子,但跟总统关系更为密切。
因此听到尼古拉有些别扭的指令,俄国男子毫不犹豫的提出意见,正如他自己所说,北极熊小队绝不是怕死,只是尼古拉的安排有点本末倒置,报复赵恒固然重要,但安全带离人质才是王道。
他目光炯炯看着尼古拉补充:“我们带着布特少爷他们离开,有最大的成功率和安全性,而且我今天收到的指令,也是北极熊亲自负责他们安全,尼古拉先生,希望你能重新调整作战方针。”
尼古拉很平静开口:“这是普大林总统的意思!”
“梅尔先生,希望你无条件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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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八十七章 狡猾的敌人
第二千二百八十七章狡猾的敌人
“赵恒,我要向你抗议!”
在环境幽雅的度假村里,余霖铃看着风尘仆仆赶回来的赵恒,带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愤怒:“虽然我们被你软禁当成筹码,但是不代表你们有肆意羞辱的权利,你的手下出手打伤喀秋莎、、”
长衣长裤呈现几分端庄的气质女人,目光锐利看着救了她却依然难有好感的家伙,不明白赵恒怎会纵容手下对喀秋莎无礼,要知道,这会加深双方本就僵硬的关系,将来会招致他们反弹报复。
赵恒挥手让人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入大半杯解渴后开口:“不就一点小伤吗?上点紫药水敷点冰块就行!”赵恒不置可否扫过嘴角肿起的喀秋莎一眼:“喊打喊杀,上纲上线干什么呢?”
“你混蛋!”
不等余霖铃向赵恒表示不满,喀秋莎已握紧拳头冲了上来,愤怒不堪的向赵恒吼道:“我是你们可以打的吗?”她一指小笑厉声喝道:“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敢动我,他却大庭广众扇我耳光。”
“我要他付出代价,付出血的代价!”
赵恒皱起眉头扫过喀秋莎一眼,不耐烦的挥挥手:“好了,别扯这些了,你现在是砧板上的肉,是死是活全凭我们一个念头决定,想要我兄弟付出血的代价,结果就是你们一个个尸沉大海。”
在喀秋莎等人敢怒不敢言的时候,赵恒还把目光落在小笑脸上,漫不经心的护短:“而且我不相信我兄弟胡乱打女人,他向来是有分寸的人,打你一定有他的理由,小笑,究竟发生什么事?”
小笑漠然开口:“太吵了!”
赵恒立刻看着握紧拳头的喀秋莎:“听到没有?是你太吵了,所以让他按捺不住扇你一个耳光,行了,这事我做一个决断吧,喀秋莎以后不得在度假村喊叫,小笑,明天送个果篮表示歉意。”
小笑很平静回道:“知道!”
赵恒也不等余霖铃他们作出反应,挥挥手就向门口走去:“一件小事而已,被你们夸大到天要塌的样子,我本来在香港玩的开开心心,被你们叫回来处理这点琐事,真是浪费我的宝贵时间。”
喀秋莎一脸憋屈的想要说什么却被余霖铃伸手制止,随后余霖铃看着前行的赵恒,娇喝一句:“恒少,你今晚的处事方式我很不喜欢,不公不正,我想跟你再好好谈一谈,希望给我三分钟!”
“没空!”
赵恒没有丝毫停滞脚步意思,径直向大门口走去:“你昨天不是要了我电话号码吗?有什么事直接发个短信留言,我没有时间留下来听你啰嗦,余小姐,安抚好你的同伴,千万不要有情绪。”
他淡淡开口:“有情绪也没有用,只会让你纠结的更痛苦。”随后,赵恒就离开了度假村,留下想要杀人的喀秋莎,也让自信能够跟赵恒对话的余霖铃愣然,让她按捺不住对这混蛋爆了个粗。
“小笑,你就不能找别的借口吗?”
回到自己的度假屋大厅,赵恒又倒了杯茶水解渴,随后一脸无奈看着小笑:“你一巴掌扇下去痛快,而我就要因此痛苦了,又不能责罚你,还要受余霖铃他们诅咒,此刻心里怕是早骂开了。”
小笑一脸平静:“这是最直接的办法!”小笑向来是一个简单的人,所以做事不会有太多花花肠子,赵恒既然要他找一个回来的借口,他当然是径直找上喀秋莎,他早就对这女人充满不耐烦。
知道他性格的赵恒苦笑摇摇头,随后就见小笑掏出一叠照片,话锋一转开口:“对了,这是我暗中拍摄的几个可疑家伙,各种面孔都有,一共十一人,整天有空没空就四处打量我们度假屋。”
“看来他们要动手了!”
赵恒审视着面前一张张照片,正如小笑所说鬼鬼祟祟,按照相片日期发现,这些人活动范围越来越靠近度假屋,特别是从小笑口中知道,有一个女子不小心把排球打入院内,趁机窥探了几眼。
“不好了,着火了!”
就在赵恒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滑过时,外面忽然传来带着震惊的喊叫,随后就见一名何氏保镖火急火燎冲入进来,向赵恒一脸焦虑汇报:“恒少,不好,四周十几间度假屋和餐厅全部起火了。”
赵恒和小笑的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他们都发现自己低估了敌人的狡猾,随后两人就迅速窜到阳台,站在露台上呼啸而来的夜风,把赵恒他们的衣衫吹的忽起忽落,翻卷如云,一如远处大火。
虽然海边有十几盏照耀海滩的路灯,但是平摊到整个海岸线就显得微不足道,因此赵恒他们视野算得上幽暗模糊,也正因为黑暗吞噬灯光,所以从四周建筑屋顶窜起的烈焰,便显得分外醒目。
特别是曾经发生枪战的海边餐厅,三股烈焰借着正当风口的风势,霎时蔓延开来火光冲霄,小笑看着眼前场面微微牵动嘴角:“整个度假村有二十多处建筑,全是木板铸造,如今八成起火。”
赵恒映着火光的脸颊,闪着铁青的光,虽然此刻看上去,这只是一场意外失火,并没有另外情况发生,但对于从来行事谨慎,习惯把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赵恒而言,任何意外都被他深恶痛绝。
何况他清楚绝不是意外,哪能十几处意外同时发生?
“来了、、来了、、”
赵恒看着四处冲天大火,嘴唇微咬叹道:“敌人狡猾啊,我想到敌人会用火攻,却没想到对方不动我们这两座度假屋,而是对其余建筑浇油纵火,既可以分散我们精力,又可清理潜在危险。”
“让我们的计划受到干扰!”
小笑深深呼吸一口长气,眼里掠过一抹摄人的寒芒:“幸亏你制止我在其余建筑匿藏伏兵,不然这十几把大火就会把他们烧出来,咱们所做就全都白费了,尼古拉心机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小笑一度向赵恒建议,在附近度假屋或建筑藏匿赵氏精锐,这样需要对付尼古拉的时候就能从容调遣,还能轻易指挥精锐堵住敌人的退路,结果赵恒担心敌人踩点发现端倪继而否定小笑建议。
当时觉得有点可惜,现在却觉得庆幸。
“快,快救火啊!”
此时,在被火光衬得一片狸红的夜色中,可以看见有数十名工作人员,提着水桶,喊叫着,从四面八方奔行在四周救火,只是他们尽管卖力,但在滔天火势面前,就如杯水车薪一样没有效果。
毕竟度假村位于夜风徐徐的海边,着火地点又实在太多,最重要的,建筑因为沙滩的缘故八成都为木头铸造,所以火势没有因为人们努力熄灭,相反在燃烧中不断拔高火焰,散发着灼人热浪。
火舌升腾跳跃,随风扭曲延伸。
“恒少,要不要派人救火?”
小笑一抹感受到热浪的额头,侧头向赵恒抛出一句,两间度假屋都准备了十几条大功率水管,拖上去救火多少能够七点作用,可是赵恒环视周围一眼,摇摇头叹息:“不用了,起不了作用。”
赵恒目光锐利在火光中搜寻,声音涌现清冷:“而且尼古拉就等我们分出人手救火,我有一种预感,他此刻就躲在暗中观看这场景,只要我们有丝毫举动,他就会带着人像是恶狼般扑过来。”
“小笑,去做三件事!”
在小笑一脸平静聆听的时候,赵恒又补充上一句:“第一,让何家保镖看好余霖铃和布特他们,千万不要让他们趁机跑出来,同时安抚他们能掌控这场大火,谁敢擅自离开度假屋格杀勿论!”
小笑掏出手机点点头,随后又听到赵恒淡淡开口:“第二,打电话给度假村管理者,抛弃边远的度假屋和建筑,集中人力解决我们附近的建筑大火,绝对不能让这场大火波及到两间度假屋。”
“第三,让百狗剩他们马上赶来。”
赵恒直立起身子:“我们将有一场硬仗!”
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海面传来一阵轰鸣的马达声,二十多艘快艇向两间度假屋方向冲了过来,每艘快艇上都站着四个人,其中一人手里都抓着一个竹筒般的玩艺,缓缓平举对着两间度假屋。
“嗖嗖嗖!”
在快艇冲到沙滩停下时,二十多人齐齐发射竹筒。
烟花灿烂!
与此同时,救火人群传来惨叫,不断有人受伤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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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九十章 更大阴谋
第二千二百九十章更大阴谋
“当!”
赵恒大步流星上前一步挥刀,金发女郎再度抬起匕首抵挡,当一声脆响,断匕一震,赵恒的刀她是架住了,但刀力却再次伤了她五脏六腑,金发女郎脸色潮红踉跄着倒退,赵恒反手又是一刀。
勉强挡击的金发女郎跌飞了出去,在地上滚出一道长长痕迹,满身黑灰的她像是垂死野兽,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里划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惧怕,似乎没有想到赵恒强横到不可抵挡。
“杀!”
见到赵恒大步流星向金发女郎靠近,三名敌人已经怒吼着攻了上来,野兽般气势更是夹劲厉风,赵恒不闪不缩伸手竟然要夺中间人的敌人,中间敌人心中大惊,当下力透手腕,急挑之力更大。
赵恒手掌与匕首刀身一搭,轻轻向后一缩,已将他挑力卸去,手指弯过,抓住匕首,竟将匕首轻易夺去,中间敌人扑到在地,如此形势,赵恒立将双手自内向外绕转,转捏那左侧敌人的咽喉。
也不知他如何移动身形,竟在这一抓一夺之际,顺势攻进了门户,左侧敌人的匕首反在外挡,已然打他不着,大惊下急忙低头并伸手护颈,赵恒左手在他天灵盖轻轻一拍,竟然将他拍倒在地。
与此同时,赵恒把匕首扔出去,正中右侧敌人腹部,三人闷哼着摔倒在地上,一死两伤,昭示出赵恒极其强大的战斗力,让勉强直立身躯的金发女郎,脸色再度变得难看,随后发出一记厉喝:
“杀!”
数十名敌人立刻散开向赵恒他们攻击,十余人拖着人质或尸体埋头推前,其余人紧随其后散发浓郁杀机,他们单兵作战能力远胜于何家保镖,因此在子弹中倒下四五名同伴后,他们发挥优势。
赵恒很平静吐出一个字:“退!”
何家保镖闻言马上向后退出,小笑斩掉一人也漠然后撤,这批敌人质素超出常人想象,面对何家保镖袭击者依然有以一挡十的能耐,他和赵恒可以干掉数名敌人,但难于扛住对方数十人围攻。
见到何家保镖凭借枪械射击不断拉开距离,金发女郎重重咳嗽一声,意识到一抹不好的她眼皮直跳,握着匕首急速追向何家保镖,同时向数十名如狼似虎手下吼道:“咬住他们!咬住他们!”
“砰!”
就在金发女郎他们向何家保镖追击时,奔行的路上猛地弹出两条齐膝牛皮绳,前面三人来不及收住脚步,砰砰砰数声巨响,三人直接摔倒在柔软的地上,后面数人见到同伴变故面前刹住脚步。
只是他们虽然收住了前冲趋势,让脚下黑沙和草地生出寸深痕迹,但后面涌来的同伴却难于发现第一时间见到端倪,所以后面的人势大力沉撞上同伴,二十多人就地摔成一团,场面生出混乱。
金发女郎见到同伙纷纷倒地,及时止住脚步斩出一刀,砍掉一条绳索后厉声喝道:“小心!”只是还没等倒地的同伴起身,地上沙地猛地探出了数十把尖刀,嗖嗖嗖声响,没入未起身者身躯。
“扑扑扑!”
一股股鲜血溅射出来,六名攻击者或死或伤倒在地上,其余人则身子一翻,险险躲过要自己命的尖刀,只是侧翻出去的三人还没来得及庆幸,半跪腿脚就生出了剧痛,尖刀穿透了他们的小腿。
金发女郎定眼看过去,地上多出了十多块铁板,铁板焊着数十把尖刀,铁板下面有着弹力极强的机关,显然人为控制着这些铁板,在金发女郎他们进入区域时,就从沙土中弹射出来夺人性命。
金发女郎脸上流露一股愤怒,脚尖一挑踢出一把匕首,一闪而逝,小笑挥刀把它斩落,就在袭击者条件反射止住脚步思虑如何绕过凶险陷阱时,四五根水管从楼顶和楼下探出,喷射一股液体。
液体狠狠打在金发女郎他们身上。
气味刺激!
“汽油!”
金发女郎一摸顿时变了脸色,条件反射向后退却,赵恒看着她敏捷身影,手指轻轻一挥,夜空抛出了数十枚火把,让满地的汽油燃烧起来,花园前面瞬间变成了火海,三名敌人顷刻惨叫起来。
遇刺同时,大门重新封闭了起来,还有二十余人持枪堵住了门口,齐齐抬起枪口封锁金发女郎的退路,金发女郎等人都沾染了不少汽油,只要前后死死堵住,燃烧的火焰就迟早会吞噬袭击者。
一名袭击者不小心触碰到一片火苗,篷一声刺耳响起,虽然他第一时间就想扯掉衣服,但汽油根本不给他半点机会,衣服烈烈燃烧之际,皮肤和头发也都着火,他只能惨叫着在地上不断打滚。
挣扎越剧烈,火焰越大,顷刻就葬身火海。
火烧赤壁,赵恒则是瓮中烧鳖。
“砰砰砰!”
见到门口射出无数子弹扼杀他们的生存空间,又见到前端陷阱重重难于推进,金发女郎愤怒不堪的吼出一句,怒视重新站在阳台还捧起咖啡的赵恒,就地捡起一把枪械轰击,想要把赵恒干掉。
可是数枪开出连赵恒皮毛都没有伤到,反倒引来叶长歌的一枪轰击,虽然金发女郎早早挪移开位置,可肩膀依然被子弹划出一道伤痕,如非这边肩膀没有汽油,金发女郎不倒在枪口也被烧死。
“美丽的女士!”
赵恒举起了酒杯:“祝你好运!”
金发女郎怒不可斥:“无耻!”
她没想到赵恒在度假屋准备诸多陷阱,这让他们原先的部署受到严重阻滞,本来八十名一等一的好手,足够把六千多平方米的整个度假屋踏平,她相信这批兄弟的能耐,赵恒绝对扛不住群攻。
如今,拿下赵恒显得遥远,金发女郎脸上流淌一抹遗憾,有些悲愤,有些不甘,同时又腾升一抹诧异,赵恒他们什么时候设立的陷阱,要知道,赵恒等人是今晚才回来,哪里有时间布置机关?
“梅尔先生,你看得到状况了吧?”
此时,海岸线一处隐秘处,尼古拉正指着被封闭大门还严防死守的度假屋,向身边的北极熊小队抛出一句:“我压上了八十多名兄弟,可是依然对付不了狡猾的赵恒,没有枪械没有重武器、”
“他们身手再强也受限制,能够拼成这样已是极限。”
尼古拉嘴里叼着一根雪茄,向身边神情肃穆的梅尔队长开口:“我手里还有二十多人,压上去会让现状有所改善,但是于整个战局没多少意义,最终还是难于干掉赵恒,搞不好会全军覆没。”
尼古拉一脸愧疚,咬着雪茄迸出几句:“我尽量高估赵恒,把近百名黄金级的拳手带来,可惜依然低估了赵恒的狡猾,我以为他匆匆从香港赶赴回来,无论身心还是斗志都会处于最低估。”
“没想到他已挖好一个陷阱!”
在梅尔队长抿着嘴唇思虑的时候,尼古拉又吐出一口浓烟:“而赵恒不死,我们即使救出布特少爷他们又怎样?赵恒手掌国家杀人机器,他一道指令,就能调动三军把我们扼杀在撤离路上。”
尼古拉手指弹一弹烟灰,随后一点布特所在花园:“从懊门撤去俄罗斯,需要多少时间你自己清楚,所以如果赵恒不死在我们手里,我们再视死如归也没有意义,他随时可以调军干掉我们。”
“唯有让赵恒横死,我们才能趁乱离华!”
尼古拉淡淡开口:“梅尔先生,你考虑三分钟!”
“是擅于枪战的你们出手,还是我们再次赌赌命。”
梅尔神情漠然看着两处激战,他原本不解尼古拉派出大部队攻击赵恒,小部队营救布特他们,现在看到局势以及解释,他脸上多了一抹犹豫,尼古拉所言有道理,赵恒不死,任务难于成功。
梅尔拔出一把黑色短枪,声音清冷而出:“尼古拉先生,你带人把布特少爷他们救出,我们北极熊小队则跟赵恒玩一玩,我就不相信,一群乌合之众能够挡住我们铁蹄,玩枪,我玩死他们。”
“我向你保证,十五分钟结束战斗!”
他手指一挥,领着十五人向前冲去,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尼古拉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笑意,随后目光锐利望向布特他们所在度假屋,拿出电话淡淡吐出一句:“伟大时刻终于来临了,动手!”
下一秒,尼古拉亲自带人扑向布特度假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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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九十一章 白热化
第二千二百九十一章白热化
此时,园内激战正处于白热化。
陷阱、枪击和暗杀过后,双方终究还是要短兵相接才能彻底消灭对方,看着尸体横陈的血淋淋现场,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眼神冰冷,仅仅一挥手,四周密密麻麻的赵氏精锐就一拥而上。
声势惊人!
这些赵氏成员相当勇猛,攻击方式也自成一脉,完完全全就是悍不畏死的横冲直撞,几十号人,水平拿训练营的标准衡量,水平最低也有三级,如此威势,冲击女郎他们几个伤员,轻而易举。
金发女郎已经感觉到自己气力不继,只是除了冲锋又没有多余的选择,尼古拉要她坚持到支援到来,哪怕牺牲生命也要重创赵恒,所以尽管后撤有七成生还机会,金发女郎也不敢有跑路念头。
如果因为保命擅自撤离,金发女郎今晚就是最大罪人,不仅对不起战死的兄弟姐妹,还会扰乱尼古拉的计划,那会是百死莫赎,所以她咬了咬牙,猛然扬手,手中匕首悍然出手,直接甩出去。
她娇喝一声:“杀!”
一马当先。
金发女郎直接朝着赵恒所在方向冲了过去,十多名同伴挥刀紧随其后,她的三名亲信出于本能和忠诚,大步向前窜出了一段距离,来到金发女郎面前她围在中间,开始向机关用尽的前方冲击。
状若疯魔!
双方狠狠碰撞,第一个照面何氏保镖就损失了五人,垂死挣扎的效果巨大,金发女郎精神一振,躲过迎面劈过来的军刀,反手一扭,瞬间将军刀夺了过来,顺手一扫,一刀砍中何氏保镖脖颈。
鲜血喷洒,温热,鲜红!一颗血淋淋的头颅瞬间飞起,落在人群中,转瞬间被冲锋者踩在脚下,躯体也轰然被人踹翻在地,异常残暴,仁慈?同情?怜悯?于金发女郎他们来说未免太可笑了。
冲锋在前的金发女郎面无表情,一双平日里带着笑容的眸子赤红如血,刀锋摄人,热血挥洒,照应在她脸上,显得狰狞而恐怖,三名亲信紧紧跟随在金发女郎身边,出手狠辣,保护主子安全。
其中一名大个子更是生猛,没有使用任何夺人性命的利刃,直接将一名百来斤的何氏护卫提起,双手轮流转换,把后者当做兵器向前挥舞,力道生猛,杀伤力巨大,十余米就撞翻五六名对手。
一群疯子!
二个、三个、十个、二十个、、、
前面围攻金发女郎他们的何氏保镖和赵氏成员一个个倒下,却有越来越多的人从暗影中加入白热化战团,金发女郎他们的歇斯底里攻势终于被阻滞,有人挂彩有人受伤,大个子终于力竭不支。
他被乱刀砍中,直接倒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鲜血淋漓,少说有二十道大小伤口,他的躯体被随意践踏惨死当场,冲突进一步升级,加剧,一发不可收拾,金发女郎嘴角牵动,脸色越发难看。
她小心翼翼躲开一个火焰,避免被火星弹射成为火鸡,还没有来得及站稳身躯,一阵剧痛就猛然从后背传来,紧接着,鲜血从内而外浸透衣衫的感觉瞬间传来,流淌在金发女郎身上痛入骨髓。
金发女郎微微低身,向前踉跄一步,头也不回,反手握刀,狠狠捅进背后偷袭者的腹部,一绞一扭,刀片划过对方皮肉绞碎对方内脏的特殊感觉顿时传来,女人竟然难得的有了一种兴奋情绪。
越战越勇!
时间在流逝,胜利的天平迅速向赵恒倾斜,残存的十五名训练营勇士,推前三十米倒下十一人,每一个人都是惨不忍睹,金发女郎已经身重三刀,两刀在背部,一刀在肩膀,伤口处鲜血淋漓!
狰狞恐怖。
整个花园已经一片火海一片血腥,很多人倒在地上就再也起不来,金发女郎没有理会,也没有时间探视,现在这种情况下,双方早已杀红眼,死人,死了,就在没有任何被善待被看重的权利。
江湖向来残酷!三分钟,金发女郎终于力竭,浑身冷汗,脸色惨白,除了一双眸子赤红如血外,再也没有半点多余的力气,一直站在阳台上无动于衷的赵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手指轻轻一勾:
“活口!”
于赵恒来说,金发女郎撑死就是一个训练营先锋,不是他想要诛杀的那条大鱼,他真正目标是尼古拉,所以他要把金发女郎拿下来,赵恒相信尼古拉会心痛这员忠诚大将,然后出来跟他见面。
“砰!”
楼顶的叶长歌毫不犹豫扣动扳机,一颗子弹精准打在金发女郎大腿,身躯前行的后者踉跄一下,随后就重重的摔倒在地,金发女郎大口喘气,咬着舌尖,拼命忍住那一丝剧痛,睁着眼,冷笑:
“赵恒,你这王八蛋!”
不屈不挠,不死不休!
小笑面无表情的踏前一步,金发女郎桀骜不驯挥出锋利匕首,小笑反手一挡,把匕首击飞出去,随后刀锋一转没入对手的肩膀,金发女郎闷哼一声却不惨叫,下一秒,她却哀嚎一声翻出两米。
小笑毫不留情地废掉她一支胳膊,鲜血顿时如喷泉一般散放出来,金发女郎脸色很快变得惨白,死死捂着伤口忍住疼痛喊叫,她被叶长歌打中一腿,现在又被废掉一手,根本没机会求得生存。
小笑伸手拉住她的衣领,步伐稳重走向大厅。
“砰砰砰!”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阵密集枪响,随后就是数记掩饰不住的惨叫,五名赵氏精锐从门外摔入进来,原本堵住金发女郎他们的防线有了缺口,所幸后者几乎死伤殆尽,不然定会让他们突围。
下一秒,又是炒豆般的枪声响起,七八名赵氏成员闷哼着摔倒在地,门口密实防线彻底被洞开,随后就见十多名俄罗斯男子涌入,两人一组迅速占据各个隐蔽点,随后抬枪向度假屋射出子弹。
“砰砰砰!”
三颗子弹向赵恒他们所在方向射去,赵恒在枪口锁定前就从阳台翻出,子弹齐齐打在他站立过的地方,两个观赏花灯瞬间爆裂,墙壁也多出了一个弹洞,一大片瓷砖被硬生生撕下,触目惊心。
赵恒迅速发出隐蔽的指令,同时调动人手向对方射击,小笑也在对方杀入时后撤,还提着断了一臂的金发女郎,枪声再度砰砰响起,让刚刚趋向尾声的战斗,因为这十多人杀出重新焕发生机。
三十多名赵氏成员抬起枪口,对着敌人不断扣动扳机,相比金发女郎他们的勇猛和悍不畏死,这批袭击者更显冷静和理智,不鲁莽不冲动,相互交叉开火相互掩护安全,让赵氏成员难于轰杀。
这些人身着清一色丛林迷彩作战服,行动迅速,配合严谨,雷厉风行,极像职业军人,更要命的是每个人枪法犀利,身手不弱,赵恒的人一个接一个倒在他们的枪口下,他们无情践踏着尸体。
与此同时,幽暗的门口闪现人影。
一个神情冷漠的中年男子从外面缓缓走入,中年,沧桑,魁梧,凌厉,阴狠,这是赵恒远远眺望一眼的印象,一个爷们出场的瞬间就能给别人留下如此鲜明的轮廓,气场绝对不是一般的强大。
领头者一点赵恒:“杀掉赵恒!”
十多名男子冷漠迫近赵恒所在方向,枪声,吼声,惨叫声,声声入耳,火拼异常惨烈,何氏护卫和赵氏成员再如何勇猛,终归不是身经百战的特种兵,质素上难于跟雇佣军类似的北极熊相比。
布局精美的度假屋此时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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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九十三章 痛下杀手
第二千二百九十三章痛下杀手
“布特,铃儿,我们的人攻进来了。”
听着越来越近的枪声和杀喊声,芭比娃娃脸上呈现出一股兴奋,粉拳在空中猛地一挥,向相似流淌喜悦的同伴喊道:“我早就说过,强硬的俄国政府不会向赵恒低头,绝对是武力营救我们。”
被何氏保镖押送到后院一处易守难攻阁楼的芭比娃娃他们,今晚先是被四周的冲天火光吓了一大跳,完全没想到度假屋会陷入一片火海,随后就听到枪声不断响起,有人朝这座花园奔行过来。
芭比娃娃等人初始以为是危险来临,下意识想逃离火焰逃离是非地,结果被神情紧张的护卫押到后院阁楼,这让他们生出郁闷之余,也让他们猜到袭击者是救兵,否则何氏护卫不会生出敌意。
于是见到度假屋的火势被何氏护卫控制,以及门口开始枪林弹雨的对抗,芭比娃娃等人就散去强行冲出阁楼跑路的念头,避免子弹无眼伤害到自己,安静呆在这所阁楼等待最后胜负等待去留。
他们是否还呆这鬼地方,就看赵恒跟救兵的较量。
不过于芭比娃娃等人来说,很多人都认为救兵必能杀到自己面前,然后带十人从容不迫离开度假屋,毕竟战斗民族的称号不是浪得虚名,加上还有北极熊介入,赵恒又怎么能够挡得住他们呢?
所以听到不可遏止推进的枪声以及何氏护卫不断从前端后撤,芭比娃娃他们就知道救兵很快要到了,如非他们担心护卫恼羞成怒下杀手,怕是早跑到栏杆欢呼胜利,饶是如此,兴奋依然流淌。
“杀!杀!杀光他们!”
芭比娃娃凭借着一扇小窗户的视野,见到何氏护卫不断从暗中跌出,又见到十余名俄国汉子气势如虹冲击,她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不断挥舞拳头低喝,恨不得救兵把全部护卫干翻在地。
在芭比娃娃等人的高兴神情中,布特脸上也掠过一抹如释重负,他对自己和同伴能够离开这里感觉到愉悦,毕竟不用再看赵恒的脸色也不用纠结赵恒发疯下手,更不用担心他们成为赵恒筹码。
只是他的笑容在见到余霖铃心事重重时皱了一下,不知道她此时此刻还有什么可郁闷,于是笑着走到余霖铃身边,声音压低问道:“铃儿,你怎么了?即将解放回家,你怎么还忧心忡忡啊?”
“怎么?”
布特端着一杯开水,向红颜知己开起玩笑:“舍不得离开这里?难道你喜欢上赵恒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匪夷所思了,不过我听说赵恒很多女人,你要跟他在一起怕是要受不少委屈。”
余霖铃闻言微微一怔,随后苦笑着回道:“布特,你真会开玩笑!我喜欢上赵恒,这哪跟哪啊?我恨不得一枪毙掉那家伙,肆意羞辱和践踏我们的人,他再有能耐再优秀也不会是我要的人。”
布特脸上绽放一抹笑容:“那你此时此刻还心事重重?要知道,从枪声密集程度和推进速度来判断,袭击者撑死就十分钟抵达,我相信北极熊他们也都到了,到时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鬼地方。”
“难道你担心何家护卫杀死我们?”
布特轻轻一握红颜知己的胳膊,轻声宽慰着这个女人:“不会,无论是何子华还是赵恒,不到大家撕破脸皮两国开战,他们都不会也不敢对我们下手,何况以我们实力足够抗衡护卫的发难。”
他低头抿入一口开始:“我们之所以一直留在这,不是因为何家护卫的能耐和枪械,而是因为不想招惹赵恒让事态麻烦,否则区区数十人护卫的度假屋,我们早就轻轻松松夺枪杀人冲出去。”
余霖铃叹息一声:“我不是担心这个!”
布特闻言微微一愣,不是担心护卫羞怒枪杀他们,还有什么可以让余霖铃凝重,在心头掠过一抹凝重时,他忽然想起余霖铃曾经跟自己提过的事,于是神情微微僵硬:“你担心这不是救兵?”
余霖铃见到布特生出一抹担心,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宽慰:“没有,我没有这想法,能够跟赵恒硬抗还杀入这里的袭击者,除了俄罗斯的强硬汉子,其余势必不会有这种魄力,你不用多想了。”
“我只是心神莫名不安,并没有太多担心。”
布特呼出一口长气,脸上凝重散去了两三分,思虑一会也点点头:“虽然你猜测你老祖父找杀手向你示警,但我还是不认为有人敢动我们,我们横死的后果,不是普通人普通势力能够扛住。”
余霖铃的左手无意识放入口袋,把玩着赵恒给自己的手机,先是竖起耳朵聆听外面零落枪声,随后神情犹豫一下回应:“其实我也不是怕别人动我们,真正担心是救兵能否扛住赵恒的反击。”
“要知道,这里是赵恒的地盘!”
余霖铃呼出一口长气,挺起自己的傲然双峰:“北极熊他们即使能取得一时胜利,把我们从度假屋带出去,也未必能安全护送他们回到莫斯科,逃亡路上,赵恒一个指令就能掐死我们活路。”
布特闻言轻轻点头,脸上划过一抹相似担忧,这确实是一个大难题,离开这里不难,难的是逃亡路上没有凶险,可是这几乎不可能,赵恒几近代表国家机器,谁能够扛住他震怒下的全力追杀?
不过,他还是宽慰余霖铃:“放心,北极熊会有安排的!”
“砰砰砰!”
就在两人下意识陷入沉默的时候,阁楼下面大厅已经传来清晰枪声,在余霖铃他们下意识冲到小窗户时,正见三四名何氏保镖惨叫着摔倒在地,抽动两下就没有了生息,身上都有恐怖的枪伤。
随后入口就冒出四五名俄罗斯男子。
不过他们还没占据有利位置,隐蔽处和楼上就响起了炒豆般的枪声,最后防线的十多名何家保镖射出子弹,两名俄国男子躲避不及,被密集的子弹扫中倒地,咬牙坚持了一会,最终死不瞑目。
随后,残存的俄国男子身形一闪,对着隐蔽处不断扣动扳机,双方的枪声在响,人在哀嚎,生存与死亡,第一次距离如此之近,想要活下去,对此时的大部分人来说,靠的是实力,也是运气。
“尼古拉!”
在尼古拉大摇大摆走入进来的时候,芭比娃娃兴奋不已的喊出一句,此时,一名子弹打光的何家护卫猛然从楼上窜出,身手异常敏捷,径直贴近尼古拉的身体,没有用强,一把匕首架在手中。
气势如虹划向尼古拉!
对暗杀异常敏感的尼古拉眼神一寒,制止身边数名亲信出手后,他猛地一吸刚刚点燃的雪茄,同时抬起左手闪出一刀,迅速向前,跟这名拼命的何氏保镖擦身而过,尼古拉完好完损冲前两米。
何氏保镖却一头栽倒在地,鲜血喷溅落在地毯上,咽喉多了一道两寸长的伤口,尼古拉一抹脸上鲜血,异常温热,随后把匕首抛射出去,又有一名持枪保镖应声而倒,尼古拉的手指轻轻一挥:
“杀!”
“尼古拉,我们在这里!”
在何氏保镖几近死伤殆尽枪声渐渐稀落的时候,芭比娃娃一脚踹开房门,像见到亲人一般站在走廊,向叼着雪茄的尼古拉喊出一句,尼古拉闻言一愣,抬头望去顿时绽放笑容,声音洪亮而出:
“喀秋莎小姐,你们自由了!”
芭比娃娃大声喊道:“你们总算来了!”她还不待余霖铃拉扯,冲进去一把抱出霍多,脸上涌动一抹愤怒喊道:“尼古拉,霍多被赵恒打断手脚了,你快让人背他离开,快带我们回莫斯科!”
“好!”
尼古拉一笑:“我送你们回家!”
在喀秋莎脸上笑容旺盛抱着霍多的要走向楼梯时,余霖铃就嗅到一抹说不出的危险,随后就见尼古拉抬起右手,一枪在手,余霖铃心神止不住一颤,身子一挪爆射了过去:“喀秋莎,小心!”
布特也见到尼古拉手上不该出现的手枪,额头顷刻渗出冷汗挡住前行同伴,他心里本来应该对尼古拉绝对信任,但是尼古拉的诡异举动,又让他下意识生出警惕,右手无形中闪出一把水果刀。
“砰!”
在余霖铃一把扯住喀秋莎向后跌出时,尼古拉手中的枪械,毫不犹豫喷出了枪火,子弹扑一声打中被抛出的霍多身上,一朵血花清晰绽放开来,霍多胸口赫然多了一个血洞,轰一声摔倒在地。
流淌鲜血的霍多没有立即死去,但抖动身躯却告知生机将要熄灭,他一副凄然的看着尼古拉,随后又孤独无助的看着同伴,想要说些什么却是鲜血冒出,霍多眼神恐惧绝望,全场顷刻变得死寂!
连夜风都像是停止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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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九十四章 生死关头
第二千二百九十四章生死关头
谁都没有想到救兵会成杀手!
尼古拉于布特和喀秋莎他们来说都是老熟人了,同是俄罗斯金字塔尖的体制人物,相互之间有着太多往来太多利益,还有他们对训练营旗下拳手的投资,都把他们和尼古拉紧紧的联系在一起。
大家未必是知己,但绝对不是敌人。
这是霍多被一枪击中前的所有人想法,哪怕余霖铃都没有想到尼古拉藏有杀机,虽然她心中铭记着老祖父的示警,但她并没有觉得尼古拉会对他们下手,毕竟双方合作多年没有理由下杀手啊。
换句话说,她做好了有人袭杀他们的心理准备,却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尼古拉,这可是他们一向尊敬的长辈啊,冒出来营救他们不会有人质疑,但亲自来杀他们就有点天方夜谭让人难于接受。
只可惜血淋淋的现实撕毁了每一个人的美好,每一个人的希望,霍多渐渐失去生机的眼神,还有堵也堵不住的鲜血,不仅让布特他们悲愤不已,就连摔倒在地的喀秋莎和余霖铃也瞪大了眼睛。
“不——不——”
喀秋莎看着不远处缓缓闭上眼睛的霍多,愣然之后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心情难受的像是失去亲人一般,事实她跟霍多也是一起长大,如今见到他横死在自己面前,还是她把霍多从里面抱出来。
喀秋莎就泪如泉涌的悲伤,感觉整个世界阴沉,她想站起来质问开枪的尼古拉,想要看看霍多是否还有生机,却被余霖铃眼疾手快拉住,布特也厉声喝出一句:“别出去!他会杀掉我们的!”
几乎在余霖铃按住她身躯时,砰!又是一颗子弹打来,洞穿栏杆擦过背部,喀秋莎背部瞬间多了一道伤痕,一股剧痛差点让她流出眼泪,看着滴在地上的鲜血,那张精致的脸变得痛苦,扭曲。
“霍多死了,别出去!”
余霖铃把喀秋莎往入口拉去,还喝出一声提醒,芭比娃娃已经确认尼古拉要杀他们,而不是枪械走火误伤霍多,心中的痛远胜于背部伤口,当下歇斯底里的吼叫起来:“尼古拉,你这混蛋!”
“混蛋!老王八!”
芭比娃娃拳头无形中攒紧,像是一头发怒的母狮子怒吼:“你为什么要杀霍多?你为什么要杀我们?为什么啊,击杀我们的严重后果,你承担得起吗?你和训练营的下场,将会是万劫不复!”
尼古拉砰一声毙掉一名重伤的何氏护卫,看着不见人影的阁楼和栏杆,干笑两声缓缓开口:“击杀你们的后果,我确实承担不起,你们家人会把我碎尸万段,如果他们知道是我杀你们的话!”
在喀秋莎高挺胸膛不断起伏的时候,尼古拉又悠悠一笑补充:“可是他们不会知道我杀了你们,你说,你们都死了,死的一个不剩,谁又能指证我杀人?谁又知道是我杀了你们而不是赵恒?”
余霖铃和布特相视一眼,一颗心沉了下去。
他们都是冰雪聪明的人,都嗅到一抹阴谋气息,在两人让其余伙伴高度警惕和寻找武器时,尼古拉正发出一阵笑声:“要知道,我是带着指令来救人,我跟你们又素有交情,怎会伤害你们?”
尼古拉手指不经意挥动,暗示十多名亲信靠向阁楼:“而且你们如果出事了,我多少也要受到惩罚,计划不周,办事不力,所以你们死在这里了,于我有害无利,因此不会有人认为我下手。“
他吐出一个大大烟圈,整张脸显得朦胧和沧桑:“我撑死就是办事不力,还是情有可原的办事不力,毕竟赵恒掌控着你们性命,你们之所以死了,不过是赵恒恼羞成怒不顾规则对你们下手。”
尼古拉暗示亲信小心做事,毕竟布特他们全是一等一好手,一不小心会被他们杀掉:“赵恒不管不顾的杀掉你们,就是神仙也无法完成任务,我横死近百名兄弟营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在全场微微沉寂的时候,尼古拉又淡淡抛出一句:“所以赵恒会扛了杀掉你们的罪名,千年屠夫这个称号也足够让人相信他有这个胆量,因此承担你们父辈杀伐怒火的人不是我,而是赵恒!”
一切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尼古拉,你杀掉我们究竟有什么好处?”
在尼古拉话音落下后,余霖铃咬着嘴唇低喝一句:“不管你如何花言巧语让赵恒承担恶果,相比救出我们赢取勋章和父辈感激,你现在做的要多十倍百倍风险,为何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她一针见血:“莫非有人要你这样做?”
布特等人心里都微微咯噔了一下,被余霖铃提醒也发现事情不太对劲,尼古拉应该没有动机杀他们,之所以这样做,不外乎有人在幕后唆使,而能够让尼古拉卖命的人,布特他们心中都有数。
尼古拉的笑容微微停滞,随后恢复平静笑道:“没有人要我这样做,是我想要杀掉你们嫁祸给赵恒,挑拨赵氏跟俄国关系,只要你们死了,俄国必然会施压华国,也会让我带人对赵恒下手。”
“聚集俄国一等一好手,袭杀赵恒就容易多了!”
余霖铃不引人注意摸出电话,给赵恒发了一条短信后冷笑:“你今晚难道没有对付赵恒的部署?纯粹跑来杀掉我们?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带来近百精锐,肯定也把赵恒放在你的击杀计划中。”
“有这个侥幸,但没有绝对部署。”
尼古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我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近百名兄弟虽然彪悍勇猛,但要想把赵恒干掉发泄恶气,还是差那么一点火候,如果我亲自指挥他们攻击赵恒,或许能杀掉赵恒。”
他轻轻咳嗽一声:“可我今晚主要目的是干掉你们,因此赵恒的生有很大概率,不过我无所谓,敌人嘛,一次杀不了就第二次,第三次,只要我根基还在还有官方支持,我迟早能干掉赵恒。”
尼古拉流淌出一股自信,捏着燃烧大半的雪茄补充::“迟早能够拿到三百亿花红,我有绝对信心,所以我不急着今晚杀掉赵恒,而干掉你们还能全身而退,却只有今晚这次千载难逢机会。”
“尼古拉,你别得意!”
芭比娃娃按捺不住心中悲戚,向得意洋洋的尼古拉发出警告:“北极熊会知道你的阴谋,会查出是你杀掉我们,他们此刻怕是已经赶赴过来,我们死在什么人手里,以他们质素一定会知道。”
“梅尔会向我父亲汇报,你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尼古拉听到喀秋莎的话淡淡一笑,咬着雪茄漫不经心的开口:“北极熊?我忘记告诉你们了,北极熊这次全力配合我营救你们,只不过他们永远不会来这里了,梅尔已经被我派去攻击赵恒。”
尼古拉叹息一声:“此刻也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赵恒混蛋像是早知道我们今晚会行动,在度假屋设立重重机关,还有充裕人手应付危险,梅尔他们虽然枪法如神,还有丰富的战斗经验、、”
“不过我估计他们依然玩不过赵恒。”
尼古拉虽然不断用贬义词说着赵恒,但脸上神情却给人欣赏之意:“那小子阴险,阴狠,还足够无耻,我八十名凶悍威猛的兄弟丢进去,打一个水花就没了任何动静,可想其中蕴含的凶险。”
“梅尔再霸道也不会有太多变数。”
余霖铃他们听到北极熊被调去对付赵恒,每个人身躯和心里都微微一震,脸色都无形中惨白了两分,他们都清楚赵恒的能耐,没有防备的赵恒已让人头疼,早有陷阱的赵恒更是难于对抗袭杀。
北极熊小队,凶多吉少!
“好了,各位子侄,咱们聊天聊够了!”
尼古拉看着进入攻击位置的亲信,嘴角勾起一抹阴冷杀伐:“该是见证生死的时候了,来世见。”随后,他不给余霖铃他们半点拖延时间机会,手指一弹指间的雪茄,声音洪亮而出:“杀!”
随着这一字发出,八名壮汉猛地从半空中的栏杆翻入走廊,齐齐一纵就像是八把利剑出鞘,光芒顷刻填满了整条走廊,人手一枪流淌杀气,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枪口对着阁楼大门就轰出子弹。
“砰砰砰!”
子弹横飞,双方进入最后的生死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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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九十六章 敲诈一笔
第二千二百九十六章敲诈一笔
“布特!”
余霖铃吼叫一声冲前想拉住布特,只是身子刚刚挪动,尼古拉就像是幽灵一般飘到她面前,手指一点她的胸膛,余霖铃下意识抬刀防守,尼古拉依然没有改变方向,只听当地一声,匕首断裂。
尼古拉手指气势不减点中余霖铃胸膛,又是砰一声响起,一口鲜血从余霖铃迸射出来,她也从栏杆上摔飞出去,几乎和布特同时落地倒失去战斗力,两人嘴角都流淌鲜血,眼里涌现一抹无奈。
“铃儿!布特!”
就在尼古拉手指准备一挥,让楼底四名受伤亲信杀人时,喀秋莎他们喊叫着冲了出来,生死关头他们再也无法做鸵鸟了,即使做鸵鸟也会被尼古拉拔出来杀掉,当下全都冒出歇斯底里的战斗。
尼古拉微微皱起眉头,看着前面的喀秋莎掠过杀机,脚掌一踏走廊地板,结实栏杆不断颤抖着,蓄势待发的身体斜射空中,华丽扭转一百八十度,跨过三米距离,右腿从最刁钻角度横扫而出。
时机、火候拿捏的极好。
喀秋莎脸色瞬间剧变,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侧身双手立掌拍向带起劲风异常威猛的铁腿,两人肢体碰撞,发出沉闷响声,喀秋莎直接从楼上摔下来,尼古拉却只是退了一步,依然从容不迫。
随后,尼古拉又把数人狠狠抽翻在地,走廊栏杆砰砰作响,撞出一个又一个缺口,不断有人惨叫着从上面摔飞下来,昔日养尊处优还颇有能耐的公子大少,在动了杀机的尼古拉面前不堪一击。
“送他们上路!”
激战一场的尼古拉捏出一支雪茄,神情悠哉点燃还向亲信偏头,俨然摆出胜利者的高傲姿态,随着他这个指令发出,三名黑衣人守住出入口,另一人则捡起一把短枪,向余霖铃他们走了过去。
“扑!”
就在黑衣人把枪对着余霖铃准备扣动扳机时,一记利器入肉的声音不合时宜响起,让神情绝望的布特和喀秋莎他们身躯一震,每一人都瞪大绝望眼睛,只是并没有听到余霖铃爆头的凄厉惨叫。
布特他们扭头向闭眼的余霖铃望去,只见后者好端端躺在原处,微微起伏的胸膛昭示她还活着,他们恍惚间明白,刚才的声音并非枪声,不少人左顾右盼寻找声音来源,随后惊讶看着持枪人。
布特他们看到持枪敌人的咽喉戳出小半截异物,再凝聚目光细看,是一把翠绿欲滴的竹刀,众人都不知道这竹刀哪来射来,更不知道是谁在暗中救人,喀秋莎他们甚至都没有听到竹刀破空声。
在余霖铃睁开眼睛流露讶然时,黑衣人手中枪械掉落好几秒,身躯才缓缓向前栽倒,一地灰尘,全场止不住震惊,尼古拉更是停滞笑容,他也不知道竹刀哪里来射来,当下踢起一把匕首喝道:
“谁?”
“我!”
一个十分干脆却带着余霖铃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在布特他们凝聚目光望向阴森森门口时,正见一个年轻人带着人晃悠悠走来,每一个人都浑身是血,弥漫经历无数次生死熏染的死亡气息。
见到年轻人气势如虹的出现,余霖铃和布特他们心里一颤,随后流淌一抹劫后余生庆幸,尼古拉瞬间睁大眼睛,不受控制的低喝一声:“赵恒?”他拳头下意识握紧开口:“怎么可能是你?”
显然眼前人就是赵恒和商子军他们了,尼古拉的脸上掠过一抹讶然,他清楚梅尔和北极熊杀不了赵恒,但绝对能挡住赵恒半个小时,这也是他胆敢猫捉老鼠的底气,谁知十五分钟就杀了过来。
“没想到我能够活着?还是没想到我这么早过来?”
赵恒大摇大摆的踏着尸体走进来,脸上始终是不曾改变的风轻云淡:“不过无论如何都好,尼古拉,你的阴谋都已经完蛋,不,还有你也注定要横死,想要杀掉布特他们让我跟俄政府火拼。”
“便于你坐收渔翁之利!”
赵恒冷笑一声:“算盘不错,可惜大意了!”
他还向余霖铃点头打了一个招呼,赵恒对金发女郎的攻击始终觉得不安,总觉得好像哪里出了问题,因此百狗剩他们赶到以及接到余霖铃电话,赵恒就毫不犹豫的过来,把行凶的尼古拉堵住。
赵恒不知尼古拉哪来的胆子袭杀布特等人,但心里清楚这些大少小姐出了事,自己必然要背黑锅承受俄国政府怒火和杀伐,赵恒不怕八大寡头的强大,但更不喜欢被人算计承受不必要的灾难。
所以他第一时间赶到,还让商子军出手杀人。
尼古拉没有回应赵恒的讥嘲,只是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对手:“赵恒,想不到我们第三次相见会是这种局面,更想不到你的胆魄出乎我意料,如此混乱场面不求谨慎自保,还敢冒出来救人。”
“这份魄力,佩服!”
尼古拉确实发自内心的叹服赵恒勇气,十多处度假屋燃起大火,还有一大批强悍敌人不断攻击,这种敌暗我明的恶劣情况,换成其余人在赵恒位置,无论是否能够抵挡敌人都该谨慎安保自己。
唯有让自己安然无恙活下来,赵恒才能后发制人追杀袭击者,可赵恒却没有躲在安全处静等着情况明朗,而是大摇大摆走出度假屋来到这里,这份胆识这份魄力,让尼古拉夹起指间雪茄一笑:
“赵恒,你有种!”
赵恒手指弹飞身上一抹血迹,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我当然有种,你却是不行,我还以为你会光明正大来要我脑袋,却没想到鬼鬼祟祟跑来这里杀人,怎么?已经失去杀掉我的信心了?”
尼古拉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吐出一口浓烟:“赵恒,我只是欣赏你的胆魄,并不代表我会惧怕你,虽然前面两次都没要了你的命,今晚袭杀又超出我的部署,但我依然没把你放在眼里。”
“今晚没亲自对你下手,只不过有更重要的事做!”
赵恒不置可否的扫过尼古拉道:“更重要的事?杀掉布特他们嫁祸给我?尼古拉,你也算是显赫富贵的主了,这种双刃剑的事情都敢冒险做?杀掉他们确实可以让我背黑锅,让你借刀杀人。”
赵恒挺直自己胸膛,一字一句的补充:“可是没杀光他们,比如现在的场面,就该你和训练营掉脑袋了,收益和风险如此不成正比,你竟然毫无缓冲的执行,尼古拉,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尼古拉没有理会赵恒讥嘲,神情恢复了两分平静:“有些事,不是单纯的看风险和收益,虽然攻击布特他们会给我带来灭顶之灾,可我始终还是要全力以赴干掉他们,我也有信心取得胜利。”
“只是没想到,你会冒出来!”
此时,还没等赵恒出声回应什么,喀秋莎就大声喊叫起来:“赵恒,杀掉尼古拉,杀掉尼古拉为霍多报仇,我给你十个亿,不,二十个亿!”她满脸通红像是愤怒的小狮子:“杀掉王八蛋!”
布特和余霖铃想要阻止喀秋莎喊叫却来不及了,两人脸上都划过一抹无奈笑容,他们都清楚赵恒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家伙,喀秋莎不拿钱刺激他或许没事,如今丢出二十个亿必会让赵恒敲一笔。
果然,赵恒的眼睛亮了起来,踏前一步看着喀秋莎:“先不要说是否杀掉尼古拉,我保住你的命应该值十个亿吧?”在喀秋莎下意识点头时,赵恒已望向布特他们笑道:“你们要不要保命?”
余霖铃低喝一声:“赵恒,你混蛋!”
尼古拉闻言也绽放一抹笑容,眼里对赵恒涌现一股欣赏,这小子真是吃人不吐骨头,此时,布特挥手制止同伴开口,望着赵恒吐出一句:“赵恒,保住我们和杀掉尼古拉,我们给你三百亿。”
“好!成交!”
见到对方如此痛快丢出巨额钱财,赵恒一口跟布特达成协议,随后望着尼古拉淡淡开口:“尼古拉,你想要砍掉我脑袋赢取三百亿,如今你的脑袋也值三百亿,你说,咱们谁能赚这笔钱呢?”
尼古拉叹息一声:“天意啊!”
赵恒一笑:“别扯淡了,时间不多了!”
“有什么事,烧纸的时候再说吧!”
在尼古拉脸色一冷喀秋莎暗呼冷酷时,两名黑衣人右手一抬,纷纷举起枪械锁定赵恒,只是他们没有扣动扳机的机会,商子军双手一错,两支类似竹刀的尖锐物射出,两人下意识挡击却太迟。
咽喉中刀,闷哼一声倒地。
赵恒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目光始终望着二楼的尼古拉:“尼古拉,你我今晚总有一人要死去,只是我从来不喜欢妥协,所以你还是早点上路为好,你放心,你死了之后,我会屠掉训练营。”
“这是我对你的敬重!”
第二千二百九十八章枭雄落幕
第二千二百九十八章枭雄落幕
十余把枪械闪出,对着尼古拉喷出枪火,尼古拉再也无法保持高手态势,在枪口锁定时就向侧翻滚出去,子弹全部打在他原先站立的地方,地板瞬间多了十几个弹孔,不少石屑还向四处弹射。
一击不中,枪口又是一偏,第二轮子弹再度向尼古拉倾泻,后者只能再度向侧翻滚,或许是伤势制约身手的缘故,也或许是枪口散开的原因,尼古拉这次虽然躲了出去,但大腿被子弹划伤了。
“嗯!”
尼古拉掠夺腿上伤痕一眼,随即阴冷了血红的眼睛,抓起一具尸体横挡在身前,在子弹打得他连连退后时,脚尖连连点在地上,利箭一支支飞射出去,速度堪比夜空闪电,撕裂空气夺取性命。
四名赵氏成员几乎连抵挡的反应都没有,就被那些夺命利箭射翻在地上,全是胸口上穿进爆射出血花,三死一伤,不过尼古拉却没半点欣喜,于掌控全局的赵恒来说,死一千八百人无济于事。
尼古拉想要拉起喀秋莎他们做人质,但赵氏成员根本不给他机会,子弹一颗一颗打在尸体上,让尼古拉只能不断后退躲避,同时踢出匕首或利箭射杀赵氏成员,而且赵恒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
砰砰砰!当尼古拉身前的尸体被打得稀巴烂时,十多名打光子弹的赵氏成员丢掉枪械,转而拔出一把军刀攻了上去,与此同时,房顶落下一人,汉剑像是流星一般,从尼古拉的背后诡异坠下。
两股鲜血同时迸射。
一股是尼古拉背部上的鲜血,三寸多长的剑伤,鲜血淋漓,一股是汉剑被尼古拉震伤吐血,他握剑的虎口被尼古拉冲出的一拳震裂,他握剑的手多一朵花,一朵染着血色,在灯光中盛放的花。
“嗯!”
汉剑脸上闪过痛楚之色,不过还是咬牙忍住疼痛,他的眼里蕴含着震惊,实在没想到尼古拉在他偷袭时,依然能雷霆反击且毫无悬念的击伤他,看来正如赵恒所说,对尼古拉绝不能掉以轻心。
不过尼古拉此时也相当不好受,上半夜是他从容不迫指挥金发女郎和梅尔攻击赵恒,如今却是赵恒调兵遣将要他性命,而且是无所不用其极,尼古拉想过自己的下场,却没想到会是如此狼狈。
他身上大小伤口已达五处,腹部和背部的伤口流淌着鲜血,束缚着他的行动和自由,每走一步每出一拳,尼古拉都感觉力气在涣散,他感觉到一股悲哀,像是一头笼中老虎,被赵恒慢慢肆虐。
“杀!”
此时,赵氏成员已经挥刀杀至,尼古拉轻轻咳嗽一声,不退反进的冲前,手中匕首闪动着夺命的光芒,扑一声刺进侧边对手的胸膛,在鲜血肆意溅出的时候,又反手割断临近两个对手的咽喉。
所有的动作都行云流水,拿捏到位。
尼古拉的拳脚和刀法都很普通,自始至终是简单实用的杀人,刺,割,捅,这些平凡的招式在他的手中却演绎出不凡的效果,没有几十秒,十多名赵氏成员倒在地上,每一个人都是鲜血淋漓。
尼古拉的眼神冰冷犀利:“赵恒,可敢一战?”
“有意思!”
赵恒挥手制止赵氏成员再度冲锋,脚下一挪向翻滚而起的尼古拉冲过去,尼古的拉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抓起一把锋利匕首对赵恒刺出,刀势凌厉,心中怒火,让他这一刀的刺出显得无比勇猛。
赵恒脸上掠过一抹赞许,随后他向前踏出一步,大大方方抬起剑指,在空中画出一个圆圈,这个小圆圈恰到好处把刀身速度迟缓了下来,在刀身攻势微微停滞时,赵恒手指划着匕首顺势而下。
手腕一震,尼古拉厉喝一声,匕首一抬,不闪不避的向剑指悍然挡击,“砰!”匕首气势有如惊虹,正好击中赵恒落下的剑指,指刀相交,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两件兵刃粘在一起似的。
下一秒,尼古拉男子低喝一声,压上了全部力道。
可是赵恒却没有丝毫退后,右手疾然扛住对方压来的匕首,左手轻轻巧巧击在尼古拉胸膛上,这一掌虽然看上去很轻很没力,但尼古拉的衣服随着那一掌按落碎裂,他的骨胳更发出噼啪爆响。
尼古拉闷哼一声,后退了出去。
殷红鲜血如溪流一样从尼古拉的七窍流淌而出,两人看似风轻云淡的一招,实际却发挥出毕生的功力,尼古拉以为自己能够压过赤手空拳的赵恒,谁知却被震得七孔流血,赵恒强大让他感慨。
不过尼古拉没有过多思虑,脚步一挪再次欺身向前,他清楚如不紧紧贴着赵恒攻击,赵氏成员就会蝗虫般把他咬死,所以在赵恒躲过匕首后,尼古拉直接一撞肘部,宛如泰山一般的顶向赵恒。
“轰!”
赵恒看着对方来势凶猛没有硬碰,身子一晃侧身闪过,刚刚避开就听到咔嚓声响,尼古拉胳膊打在旁边,一根腿粗的木柱子折断,不少木屑纷纷盘旋着掉落在地,让人惊颤尼古拉的霸道力道。
只是一击不中,尼古拉眉头止不住皱了一下,这倒不是胳膊生出疼痛,而是用力过度牵扯到前后伤口,尼古拉虽然经受过苦痛训练,但今晚连续遭受重击,身体开始难于承受,神经变得迟缓。
“不错,该你接招了!”
赵恒没有给尼古拉喘息的机会,直接从地上踢起一把军刀,右手一探,一握,随后就向尼古拉冲杀了过去,军刀遽然加快数倍,如电闪雷鸣,尼古拉变了脸色,身形陡晃,平行幻出三道人影。
他企图混淆赵恒的攻击视线,可惜此时已晚,军刀在影子幻化之时就已轰入了尼古拉的胸膛,尼古拉一声闷哼,三影合一,胸口飙出一道血泉,军刀带血带风余势不衰,已从尼古拉胸膛穿过。
“砰!”
在赵恒缓缓松开刀柄的时候,尼古拉闷哼一声倒地,他的身躯已被军刀狠狠洞穿,鲜血正从前后两端冒了出来,战意滔天宛如野兽的尼古拉,眼神开始散去凌厉和杀气,身躯也不再如昔挺直。
余霖铃和喀秋莎他们全都看着地上的尼古拉,每一个人都有着复杂难懂的情绪,他们恨不得杀死霍多的尼古拉被千刀万剐,可见到他真正倒在地板散去生机,又觉得心里又说不出难受和惆怅。
毕竟,尼古拉曾经是俄国的骄傲,如今这风云人物正躺在冰冷地板上,被赵恒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死去,布特他们感觉像是自己被打败了,无法高兴也难于兴奋,就连喀秋莎的眼神都有了同情。
尼古拉身上三处致命的地方,仿佛是堵不住的泉眼,往外流淌着鲜血,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一下比一下来的短暂急促,瞳孔开始出现散光,鲜血浸渍的痕迹正在扩大,他的生机已经不多了。
“我说过,今晚总要死一个的!”
赵恒捡起一把枪,顶在了尼古拉的眉心处,两人目光对视,赵恒地眼眸,是*纵生死的冷峻,而尼古拉脸上地表情,竟出现了意外的轻松,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代表着他是在笑,并小声说道:
“可惜了、、三百亿、、”
当尼古拉见到赵恒出现让自己无法完成任务的时候,他就开始思虑今晚的最后结局,一度想要两败俱伤,随后退而求其次想要跑路,但心中算计连续被赵恒击破时,他就开始对结果生出凝重。
他不知道自己回去该如何交待。
四周惨白灯光被鲜血映射逆照,赵恒的身影七彩变幻,是泰山一般的高大巍峨:“没事,我会把三百亿烧给你,你的妻儿亲朋,我也会让人照顾,所有想要我死的人,我都会让他家破人亡。”
尼古拉叹息一声:“赵恒,你就是一个混蛋!”他眼里掠过最后一抹无奈,不是他计划不精密也不是他不够玩命,而是老天决定取他性命,这才导致他今晚部署出了差错,一棋失着全盘皆输。
他相信赵恒是言出必行的恶魔,今晚没有杀掉布特他们,还让自己死在赵恒手里,后者一定会对他的家人赶尽杀绝,尼古拉眼里划过一抹懊悔,他痛苦自己没有留一条退路没有及时转移家人。
尼古拉艰难挤出最后一句:“你会不得好死的!”
“谢谢夸奖!”
赵恒淡淡一笑,随后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射进尼古拉的眉心,弹起一股股血花。
枭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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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九十九章 趁火打劫
第二千二百九十九章趁火打劫
天际发白,海上放亮。
一场大战过后,黑沙海滩的度假村几乎都被夷为平地,除了赵恒和布特所在度假屋残存大部分框架架构之外,其余度假屋以及餐厅都成了一堆废墟,火势的凶猛无情扼杀了民众和保卫的努力。
将近二十处建筑面目全非,木头、玻璃、草地乃至泳池都变成了乌黑,视野之中全是生灵涂炭的景象,在消防官兵的清理中,不少物体还在搬动中腾升青烟,散发海风都无法驱散的焦灼气息。
相比这些被大火烧毁的精美建筑,赵恒和布特所在度假屋显得鹤立鸡群,一眼望去,整个海滩就残存这两处虽造破坏却屹立不倒的建筑,只是它们此刻的戒备森严,又远胜其余忙碌的度假屋。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百余名军警分布两处安全屋出入口,神情警惕把它们保护的水泄不通,每个人身上都挎着冲锋枪,让他们散发着狠戾的杀伐气息,别说靠近,就是望一眼都需要极大勇气。
“各位,凶险已经过去,你们可以安心享用早餐了。”
在赵恒所在的度假屋里,被赵氏成员细心清理过的大厅,摆放着三张木板拼凑成的长方形餐桌,上面有数十款精美食物,赵恒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两侧端坐着处理过伤口换过衣服的布特等人。
此时,赵恒正一脸笑容向余霖铃他们侧身,呈现出喀秋莎不习惯的彬彬有礼:“虽然霍多惨死在尼古拉的手里,你们也被尼古拉各自重伤,但你们终究还是活了过来,能够见到这美丽早晨。”
“最重要的是,尼古拉也死了!”
在容易淡雅的余霖铃侧头望着赵恒时,后者正捏起酒杯叹息一声:“尼古拉死了,你们最大风险就烟消云散,我相信,尼古拉的死会让他们平安一年半截,不会再有人居心叵测对你们下手。”
赵恒淡淡一笑:“毕竟要等到你们犯事被囚禁,能让人相信下手且能承担后果的千年屠夫,以及假借救人实则杀人的机会,我想只有昨晚那一次,因此幕后黑手再要你们的命估计要等很久。”
“赵恒,谢谢你救了我们!”
余霖铃本来还想说他们遇袭跟赵恒囚禁脱不了关系,如不是赵恒心有算计俄罗斯故意扣押他们,尼古拉等人又怎会假借救人来袭杀?不过想到尼古拉攻击的必然趋势,她又觉得不该怪责赵恒。
所以她干脆落落大方的举起酒杯,微微挺直疼痛不已的上身:“不管我们有过什么恩怨,也不管你是否有什么意图,你昨晚出手救了我们就是最大的功,我谢谢你的出手,这一杯,我敬你。”
“我也敬你!”
布特也捏起了精致的高脚杯,脸上轻浮已被笑容代替:“虽然我该恨你扫掉我们颜面,可是相比我们活着来说,我想我更应该谢你,你放心,三百亿一个星期内到账,昔日恩怨也一笔勾销。”
“我们未必是朋友,但绝对不会是敌人。”
喀秋莎他们也都忍着伤势站起来,齐齐举起酒杯向赵恒致敬,唯有经历过生死关头的他们才知道活着是多么可贵,才知道赵恒的出手是何等让他们感激,特别是喀秋莎完全扭转对赵恒的厌恶。
她的活着,尼古拉的死去,霍多的大仇得报,以及赵恒展现出来的阴险狠辣,让喀秋莎从抵触变成了崇拜,只是她又羞于流露自己的情感,因此只能目光炯炯的看着眼前人,充满无尽的炽热。
赵恒发出一阵哈哈大笑,端起酒杯直立挺拔身躯:“说得好,我们未必是朋友,但绝对不会是敌人,至少不能被他人挑拨离间相互残杀!”赵恒把酒杯递到中间:“来,让我敬你们三杯酒。”
“第一杯,祝霍多一路好走!”
此话一出,余霖铃和布特他们笑容微微一滞,目光齐齐落在神情真挚的赵恒脸上,似乎都没有想到赵恒会说出这种话,心里某一根弦被赵恒轻易拨动:“死者为大,希望他在天堂能过得好。”
赵恒的诚恳让喀秋莎眼睛瞬间一湿,野性十足又任性不已的丫头,跟霍多横死脱不了关系,所以心里一直愧疚和痛苦,如今赵恒给她一个发泄的渠道,她最先递出了自己的酒杯:“送霍多!”
余霖铃和布特都神情复杂多望了赵恒一眼,越是相处越不了解这人,坏人?好人?狠人?奸人?根本无法辨认清楚,不过他们愿意敬送同伴霍多离去,当下也都递出了手中酒杯:“送霍多!”
余霖铃他们的酒杯齐齐碰上,发出悦耳的一记轻响,随后低头喝入杯中酒,红酒落肚,昭示着双方恩怨就此一笔勾销,积累数日的怨恨此时烟消云散,彼此之间再也没有警惕戒备和剑拔弩张。
“第二杯,让我们化干戈为玉帛。”
赵恒让人给他们再度倒上红酒,随后端起酒杯轻声抛出一句,布特和喀秋莎他们也都碰上,虽然赵恒的救命之恩要了他们不少钱财,但他们是再不可能对赵恒下手,双方恩怨算是到此为止了。
在红酒喝下后,赵恒笑容旺盛的倒上了第三杯:“这一杯,算是为你们践行,余小姐说得对,我留下你们这些大鳄只会自寻烦恼,何况咱们已经一笔勾销恩怨,因此待会就送你们离开这里。”
布特和余霖铃相视一眼都划过一抹苦笑,这王八蛋又开始流露本性了,以前态势强硬不让他们离开是没有捞足利益,如今搞到三百亿美元,榨取完他们身上价值,自然要把烫手山芋赶紧送走。
“当!”
不过无论如何都好,能用钱买回九条性命还能让尼古拉横死,三百亿虽然让他们肉疼,但还是相当值得,当下再度一碰酒杯喝下,赵恒扫过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怎么?心疼钱?”
在布特他们下意识摇头否认时,赵恒意味深长的补充一句:“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可代替三百亿,尼古拉竟然敢带人来杀你们,那就表示他背后有媲美你们父辈的人撑腰,所以才敢趁机下手。”
在布特他们脸色微微一变时,赵恒又悠悠一笑:“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那就是俄国官方政府,他们向来抵触八大寡头的干政,因此见到你们被我扣押,难免动了削弱八大寡头实力的念头。”
“只要你们死了,八大寡头势必会跟我开战。”
在余霖铃和喀秋莎脸色难看时,赵恒又漫不经心的开口:“无论结果如何都会耗损不少实力,搞不好我还会把八大寡头全部干掉,这就正中俄国政府借刀杀人的下怀,所以尼古拉亲自出手。”
余霖铃低喝一声:“赵恒,你想说什么?”她冷眼看着政治敏锐度极高的赵恒,一字一句喝道:“你虽然分析的头头是道,但俄国内政你最好不要锸手,而且我们自会回去解决,不要捣乱。”
言下之意,赵恒不要多事。
赵恒脸上掠过一抹玩味笑容,看得出布特也都能猜到幕后黑手是谁,当下一笑:“放心,我不会吃饱撑着干涉你们内政,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俄国和华国正在洽谈五千亿美金的天然气合同。”
在布特他们呼吸一滞看着赵恒时,赵恒补充上一句:“而且代表俄罗斯跟华国谈判的正是你们父辈,如果你们不想个人掏腰包三百亿美元的话,那就谈判时打个八折,四千亿美元搞定合同。”
余霖铃下意识喊道:“狮子开大口!”
赵恒双手一摊,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这只是一个建议,是自己掏三百亿给我呢,还是谈判时让利一千亿,前者是你们切身利益,后者是俄国的整体利益,准确的说,是俄罗斯国库利益。”
余霖铃愤怒看着这个精打细算的王八蛋,随后又听见赵恒补充上一句:“三百亿,对你们九人有很大损失,一千亿,跟你们几乎没有关系,如何选择就看你们自己了,我只是一个小小建议。”
看着布特他们脸上划过的一丝犹豫,余霖铃恨不得把赵恒枪毙百次千次,这家伙做事真他妈狠快准啊,一千亿比三百亿看似要翻多两倍,可这是整个国度买单,不会让八大寡头生出切肉之痛。
加上尼古拉的袭杀事件,布特他们对俄国政府都有所抵触,赵恒这时趁火打劫,有很大的成功概率,换成昔日,余霖铃自信能制止赵恒的无耻算计,可如今却没有半点把握,喀秋莎抛出一句:
“赵恒,安全送我们回去!”
她挺直胸膛回道:“我让家族让出授权额度!”
“一百亿让利,抵消我那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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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零零章 让我活着的条件
第二千三百零零章让我活着的条件
死道友不死贫道!
在喀秋莎代表家族让出百亿的额度授权后,其余人也都纷纷表示愿意说服长辈让利,自己犯下的错误与其让家族付出钱财买单,还不如在俄国和华国的谈判上退一步,那几乎无损他们的利益。
三百亿平摊到九个人身上很多,一千亿,摊到整个俄罗斯就很少,因此尽管喀秋莎他们知道这会让华国占很大便宜,但于刚刚遭受过袭杀风波的他们来说,完全不算什么也没有半点愧疚之心。
你不仁,我不义!
布特看出了喀秋莎等人的心理,灌入一杯红酒最终也低头妥协,唯有余霖铃带着几分不甘,在喀秋莎他们签订协议书时,拉着赵恒走到侧边的阳台,关上门低喝一声:“赵恒,不要太过分。”
赵恒似乎早料到余霖铃会喝问自己,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余小姐,我好像没做什么,你为什么说我过分?一千亿的让利,我可有拿枪顶着你们的头签订?可有用言语威胁你们就范?”
在余霖铃微微语塞的时候,赵恒踏前一步贴近女人:“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一个小小建议,主动权完全由你们决定,让不让利也由你们选择,甚至你要阻拦他们也可全力以赴游说。”
“你就是一个混蛋!”
余霖铃目光清冷狠狠掠过赵恒,拳头微微攒紧还喝出一句:“你是捏住喀秋莎他们的心理,与其说小小建议还不如说无耻诱导,三百亿,个人,一千亿,公家,你的算盘打得还真是如意啊。”
赵恒耸耸肩膀回道:“无论如何都好,我总归没动刀动枪威胁你们,你不喜欢的话就不要签!”他还轻声补充一句:“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当你自掏腰包的时候,你会被喀秋莎他们抛弃。”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声音平缓而出:“当你捍卫什么俄国利益民族情感的时候,你会显得高大显得荣耀,可这也会把喀秋莎他们往危害俄国阵营上推去,到时你们就再也无法玩到一起。”
“我想,这也是布特妥协的原因。”
余霖铃脸色一变怒意更加旺盛,她清楚赵恒说的有道理,鹤立鸡群往往也意味着被抛弃被孤立,自己不跟着喀秋莎他们低头的话,以后这个圈子就跟她没有交集,甚至还会被喀秋莎他们敌视。
余霖铃不在乎被喀秋莎他们漠视也不在意双方没有交集,可是她担心自己不在那个顶尖圈子,赵恒会乘虚而入算计喀秋莎等人,到时损失就不是一千亿那么简单,搞不好会被赵恒挑拨成内乱。
“我真想杀掉你!”
虽然赵恒对余霖铃有救命之恩,但女人还是不掩饰自己对赵恒的杀意,她比喀秋莎等人要清醒很多,所以也就清楚赵恒无时无刻不在算计:“你如不死,我们就终有一天被你榨取成皮包骨。”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意,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开口:“余小姐,做人要厚道啊,我救了你的命,没有要你脱掉衣服以身相许已是宽容,你还妄想着要我性命,有你这样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吗?”
“反正你都恨我入骨了,我不在乎再让你恨一点!”
下一秒,在余霖铃嘴角牵动还没反应过来时,赵恒就猛地贴住她的身子,余霖铃秀眉一扬便欲再次发怒,却见赵恒熠熠生辉的目光正盯着自己,她不由一阵心虚,秋水般的双眸下意识躲开去。
余霖铃不躲还不至于让赵恒动作,一躲顿时把赵恒诱惑过来,赵恒在雨霖铃红艳欲滴的双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时间仿佛忽然停顿变成永恒,当赵恒抬起头来,看见的是余霖铃那张脸变得通红,
两汪盈盈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让人生出随时都有可能滴落下来之感,这种受到伤害的感觉竟然也是那样那样的美丽,赵恒深深看了余霖铃一眼,嘴角挂着情意绵绵的微笑,随后转身回大厅。
“、、、你会不得好死的,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余霖铃的脸颊从通红变成了惨白,她咬着嘴唇死死看着赵恒隐去的方向,一遍一遍念叼着自己杀机,想要把赵恒千刀万剐,嘴唇处依稀还留着小王八蛋的气息,这种气息让余霖铃憎恶和昏眩。
余霖铃觉得自己非常委屈,一向坚强的她再也不能控制泪水,晶莹液体滴落而下,仿佛什么极珍贵的物事被那胆大妄为的家伙偷走了一般,不过她很快又高高昂起头,恢复平静重新走入大厅。
余霖铃出于长远考虑最终也签订了协议,她不能让赵恒趁虚而入侵入圈子,所以最终无奈向赵恒妥协,这九份合同的签订,标志赵恒用三百亿的个人利益,换来了两国天然气之间的千亿让利。
赵恒拿到自己想要的合同后,也迅速安排专机送余霖铃他们回去,为了安全起见,赵恒不仅等来他们父辈的卫队才起飞,还派出三架战斗机护送他们到交界,毕竟赵恒不想他们再出任何危险。
“恒少,干吗不把他们丢回去?”
在余霖铃他们的专机渐渐驶离懊门上空时,叶长歌正把四人丢在赵恒面前,身受重伤的梅尔和三名手下,百狗剩他们昨晚的出现,不仅奠定了赵氏的最后胜利,还瓦解了梅尔血战至死的机会。
只是千辛万苦的活捉并没有让梅尔他们派上大用场,所以叶长歌指着直立身躯的梅尔,脸上划过一抹笑容开口:“或者把他们还给喀秋莎等人,讨一个人情或敲一笔钱,远比留着他们要好!”
“混蛋!”
虽然惨遭失败还失去行动能力,但梅尔依然保留一股傲然,他冷冷看着赵恒开口:“赵恒,希望你马上放了我,竟然我们都是尼古拉受害者,你还跟喀秋莎他们达成协议,就该放我们离去。”
显然他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更知道自己成了尼古拉的炮灰,梅尔眼里划过对尼古拉的愤怒和仇恨,如果后者还活着的话,他肯定会跟尼古拉决一死战,饶是尼古拉死了,他也残存恨意。
他想血洗尼古拉家人发泄恨意。
赵恒闻言笑了一下,不置可否的拍拍梅尔肩膀:“我相信你被尼古拉忽悠了,可是你手上沾染不少赵氏成员的鲜血,你觉得我会让你们离开华国?昨晚到现在留着你,不过是做最后的筹码。”
赵恒淡淡一笑:“如果喀秋莎他们不接受我的建议,我就会把你拿出来杀鸡儆猴,可如今他们识趣的死道友不死贫道,你也就失去价值,你被尼古拉忽悠是你的事,我为兄弟报仇是我的事。”
梅尔目光一寒:“你要干什么?”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挥手拿过一支枪笑道:“我想要你的脑袋!”赵恒直接把枪顶在梅尔的背部,一股阴狠瞬间透过衣服迫入到梅尔背部,让后者身躯下意识一晃:“赵恒,你敢杀我?”
梅尔目光狠戾看着赵恒,一字一句的提醒:“大家都是被尼古拉算计的人,你这样杀我有什么意思呢?亲者痛仇者快,而且我怎么说也是队长,你杀了我,将来一定会被布特他们讨回公道。”
“你不如放我们回去,我为你铲平拳营出气!”
“砰砰!”
话音刚刚落下,在赵恒的偏头示意中,叶长歌就拔出枪械扣动扳机,砰砰,两名重伤的北极熊成员闷哼一声,脑袋开花失去生机的歪头,他们额头上都多了一个血洞,噌噌不已的流淌着鲜血。
在梅尔身躯一震痛苦万分却无可奈何看着同伴时,赵恒把枪口移到他的脑后,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开口:“梅尔先生,你说,我敢杀你吗?你觉得自己死了,布特他们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吗?”
赵恒目光坦然看着梅尔,声音平缓而出:“梅尔先生,你不要高估自己,我连拿您换钱的念头都没有,布特等人也一直没有提起你生死,那就证明你没有太大价值,杀你跟杀一条狗没区别。”
他很轻易冲击着梅尔的优越和傲然心理:“至于铲除拳营和诛杀尼古拉全家,这点完全不需要你担心和出手,我相信布特他们的父辈会把它烧成废墟,所以,你怎么看都没有什么价值。”
“开出你的条件!”
梅尔咬牙切齿:“我能活着的条件!”
赵恒一笑:“陪我去一踏金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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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零一章 天地变色(三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零一章天地变色
尼古拉的横死,让赵恒又少了一个威胁。
虽然赵恒还没有铲除掉唐氏宗亲会,宗亲会也没有撤掉三百亿花红,但已经没有人敢接袭杀赵恒的单子,金将军和尼古拉一一死去,让赵恒的强大越发凸显出来,要杀他比杀米国总统还困难。
所以没有人再惦记难于赚取也花不了的三百亿美金,华国暗波汹涌的局面彻底沉寂了下来,赵恒的敌对势力散去各种恶意念头,不仅不敢对赵恒喊打喊杀,反而开始思虑如何逃避赵恒的打压。
特别是布特和喀秋莎回到莫斯科,宣布赵恒永远是他们朋友之后,各方势力凝重越发明显,位高权重的赵恒原本就让人惧怕,如今又多了护短的老毛子撑腰,谁都不得不掂量跟他作对的后果。
一些人开始觉得两方结盟只是小孩子游戏,并不会把背后的寡头和官方拖入进来,但就在赵恒送走布特他们回去的第三天,俄国和华国顺利签订拖延多年的天然气合同,还直接让利一千个亿。
价值五千亿美元的天然气,华国最终用四千亿拿下来,当俄国总统普大林在记者会上,无奈苦笑俄国出血不少时,很多势力都止不住心神一颤,赵恒跟布特他们的合作渗透到国家战略层面上。
随后,一个更大的消息爆了出来,闻名世界的西伯利亚训练营,在布特和喀秋莎回去的第二天被战机轰成了平地,尼古拉的亲信和死忠全都尸骨无存,他的家人也遭受到一伙黑衣人残酷袭杀。
尼古拉的五十名亲属家人,就在百年历史的庄园里被人乱枪打断双腿,随后一个个屌死在阳台栏杆上,上至七十多岁的老父,下至七岁的萝莉,全都像是草芥般死去,唯有一名侄子游玩逃脱。
不过这名小侄子也就多活了半天,当天夜里他就被人从一处高楼丢下,嘴里咬着一大堆摇头丸,从四十九层大楼摔下,警方查探四五个小时,最后给出自杀的鉴定,尼古拉家族算是灰飞烟灭。
因此,无数人对赵恒更加讳莫如深。
“恒少,总统发来嘉奖令!”
在黑沙海滩重新开始建造的时候,越小小握着一份红头文件跑了过来,看着躺在海滩旁边的赵恒笑道:“表扬你推动了谈判进展,还为国库省下了千亿美元,准备下个月给你召开嘉奖大会。”
赵恒接过杜天雄的嘉奖令看了一眼,随后又递还给越小小开口:“回一封邮件给总统,告诉他不要什么嘉奖令,如果可以随便给十几个亿安抚下,我可是抛弃三百亿为华国拿下这个合同啊。”
看到赵恒一副失去三百亿捶胸顿足的样子,越小小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总统早料到你会提这要求,他已让乔部长给安全部拨了十个亿经费,还给安全部最大的授权,希望能安抚你的心。”
赵恒懒洋洋回道:“何谓最大授权?”
越小小踏前一步,低声回道:“安全部以后不受其余部门管辖也不用看财政部脸色,你直接对总统一个人负责,所有不涉及人命的案件你都可以先斩后奏,总之,安全部算是你的小王国了。”
越小小又掏出一份文件递给赵恒,保持着恬淡的笑意:“钱财用度,人员进出,全由你一个人决断,除了总统要求档案外任何人都没有权力询问和探知,这就意味着你可以放开手脚做事了。”
赵恒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接过另一份文件笑道:“这个不错,三百亿的肉痛减少两分!”随后他望着越小小淡淡补充:“布特他们一事算是告一段落,我们也不用担心来自俄罗斯的压力。”
“布特他们会缓和双方关系。”
他捏起一杯茶水喝入一口,随后靠在椅子上开口:“他们也注定会解决内部矛盾,俄国危机算是化解,现在樾国情况怎样?听说樾船有意无意骚扰华国在海上作业,樾王难道还没好消息吗?”
越小小脸上绽放一抹笑容,给赵恒倒上半杯茶水回道:“越王半小时前来了好消息,在剑门的大力协助下,越王和军方已经发动政变,掌控了整个樾国政权,他让警方抓捕了不少反华头目。”
她抛出一句:“虽然樾王没有及时抓到樾七甲,让后者在数十名死忠保护下跑掉,但整个樾相府邸已落入樾王手里,樾七家的团队成员八成被控制,樾王还毙掉一批反抗者,同时实行宵禁。”
“剑门也出手刺杀掉樾七甲身边的高手。”
越小小没有丝毫停顿的把话说完:“越忧心还出面稳住惶恐不安的人心,把混乱局面彻底稳定了下来,樾王准备明天就公审反华头目,集合罪行指证樾七甲他们,给政变找到一个合适理由。”
赵恒淡淡开口:“就这些?”
越小小脸上划过一抹苦笑,她知道赵恒的潜在意思,于是呼出一口气回道:“樾王向我们作出四大承诺,第一,拨出三亿经费给剑门以及扩大剑门地盘,第二,给受损华企减免两成的税收。”
在赵恒竖起耳朵安静聆听的时候,越小小又补充上一句:“第三,樾船不再侵犯华国作业油船,他还会把海上争议矛盾转移到政权上来,第四,他会联合缅甸和老过对金三角进行武装包围。”
“很好!”
赵恒听到这里变得笑容旺盛起来:“这就是我要的效果,替我告诉樾王一声,前面三个承诺可以慢一点,最后的条件早点提上日程,我要尽快对金三角下手,否则让金三角喘过气就麻烦了。”
越小小挺直身子:“明白!”
赵恒把杯中茶水一口喝完,随后从椅子上直立起身躯:“另外,电告所有跟我们有关的势力,不惜代价斩杀樾七甲,剑门四大剑手从今天开始,全力追杀越七甲,绝对不能让他活过这冬天。”
越小小叹息一声:“是!”
在越七甲跟赵恒闹翻之后,越小小就知道两人之间必有一战,只是事情不可遏制的来临时,越小小脸上还是生出一丝落寞,她不想越七甲横死,可是她清楚樾七甲难于躲过赵恒和越王的袭杀!
在越小小退出去安排樾王联合老过和缅甸对金三角施压时,鬼魂又握着一部电话走入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战意:“恒少,巴度颂猜明刚来了电话,金将军葬礼将会在后天举行。”
他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压低声音补充:“金帅气无法找回金将军的尸体,但如不给金将军一个葬礼又难于凝聚士气,所以最终胡乱找了一具尸体代替,告知牺牲不少人抢回来赢取金家颜面。”
“金帅气准备后天两点下葬。”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波澜,只是眼睛多了一抹杀气:“机会终于来了,你替我回复巴度颂猜明,就说我会准时抵达参加葬礼,我还会给他带去一份贵重礼物,相信这是他掌控大权的好机会!”
鬼魂一愣:“贵重礼物?”
赵恒眼里闪烁着光芒,随后绽放一抹笑容:“告诉南念佛,敲打钱唐江开始收网,不过要把杨华强给我活着留下;再让越小小知会越王,我要他联合缅甸和老过大军,兵锋前指金三角地界。”
“另外,知会梅尔,准备动手!”
赵恒这些日子不遗余力的布局,终于到了大丰收的时候了,尼古拉死了,西伯利亚训练营灭了,再把金氏家族来个鸡犬不留,赵恒就彻底少了两大隐患,而且也是给共荣集团一大打击的时候。
鬼魂恭敬回道:“是!”
风云再度掀起,天地开始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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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零二章 最后的疯狂(四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零二章最后的疯狂
“准备什么时候再杀赵恒?”
在华国天府之国的一处百年老宅,神情憔悴的钱唐江正遭受一名华衣女子的喝叱:“你上次找的金三角杀手太废物,差不多两百人都没有杀到赵恒,这也算是你的杀招?这也算是你的报复?”
这是一处做工精致颇具古代官府风格的古老宅子,占据黄金地段两千多平方米,画龙雕风小桥流水,让整栋建筑通风通气,走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神清气爽,只是华衣女子的厉喝破坏了和谐。
“钱唐江,听到我的话没有?”
虽然钱唐江身材要高大过华衣女子,但气势却完全被后者死死压住,华衣女子像是深宫二十年的怨妇,目光歹毒的盯着钱唐江:“我告诉你,这个月必须对赵恒他们下手,否则我绝不饶你。”
她的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蕴含仇恨和杀伐:“我请来的国外医生,已经确认子鼎难于人道,简单点说,他已经成了彻头彻尾的废人,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整个人正不可遏制的消瘦干枯。”
华衣女子脸上涌现一股痛苦,声音却随之变得凄厉起来:“看着他每天活死人般的发呆,我这做母亲的就心如刀绞,所以我必须要为他做点什么,哪怕不能让他微笑,也要让他有一丝欣慰。”
“因此你这做二叔的,最好早点杀了赵恒!”
“啪!”
也不知是最近心情不好还是华衣女子挑衅到钱唐江底线,钱唐江在她话音落下后猛地挥手,一大耳光甩在华衣女子的脸上,在清脆声响中,华衣女子踉跄着退后一步,脸颊多了四个红色指印。
在华衣女子先是一愣随后震怒要拼命时,钱唐江又是反手一巴掌,直接把华衣女人抽翻在地:“杀,杀,杀,你就知道杀赵恒杀西门庆,他们真这么好杀的话,他们早就死了一千次一万次。”
钱唐江愤怒不已的看着嫂子,收到尼古拉横死消息的他,心情更加浮躁和烦闷,再也保持不了昔日的从容淡定,老钱一把揪住华衣女子的衣领低吼:“你干脆杀死我好了,杀死我一了百了!”
“你觉得我没尽力吗?”
钱唐江眼睛通红的看着女人,一字一句地喝道:“我丢出钱财丢出政治生涯,冒险找来金三角杀手对付赵恒,连金将军都亲自出手了,谁知道赵恒和西门庆依然不死,这能怪我没有报复吗?”
钱唐江的青筋凸出来:“我全力以赴了,他们不死,你不仅不来安慰我,还整天催我杀赵恒杀西门庆,你难道就不用考虑我的下场吗?以赵恒和西门庆的势力,谁也无法断定他们没盯上我。”
“也许,我明天甚至今晚就会死去。”
在华衣女子桀骜不驯的眼神中,钱唐江把多日来的分析全吼出来:“钱子鼎的命就是命,难道我的命就如草芥?虽然我不是你儿子,但你我也有一夕之缘,你真一点不念旧情的漠视我生死?”
华衣女子任由钱唐江扣着自己的咽喉,红唇张启冷笑一声:“我跟你有什么旧情?我不过是被你害惨的女人,子鼎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却是我最唾弃的伪君子,你是死是活跟我何关?”
“你有本事现在就掐死我!”
华衣女子高高昂起修长的脖子:“不然你最好策划第二波袭杀,总之,赵恒和西门庆如果没死,我就会不断缠着你杀人,不管是你被我迫疯,还是钱家家破人亡,我都不会在乎更不会愧疚。”
她的面孔多了两分狰狞,在冷风中有着一股阴寒:“因为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我现在咄咄迫人只是讨回,钱唐江,我再给你半月时间,你出钱也好卖身也罢,我只希望能见到你有所动作。”
钱唐江涌现一股愤怒,右手无形中加上三分力道,咬牙切齿的吼道:“威胁我?你又来威胁我?我当年不过上了你一次,你却用二十年时间来要挟我?你扪心自问,我这些年亏待过你们吗?”
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大哥碌碌无为只会风花雪月,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依然给了他肥缺位置,你这些年来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我每年也给你四五百万零花,钱子鼎,我更是呵护到骨子里。”
“他要什么就给什么,出国留学也全是我打点。”
钱唐江无视难于呼吸的嫂子,发泄着这些年来的压抑:“我上你一次,却承担你们一家三口的荣华富贵,难道这还不够弥补我当年的错误吗?是什么让你如此仇恨我,让你这样往死里迫我?”
钱唐江几近失去昔日的理智,死死抓着华衣女子的咽喉:“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杀你比杀赵恒容易多了,杀了你之后,我再把钱子鼎也杀了,整个世界就清静了,你信不信我敢下这狠手?”
“啊——”
在华衣女子眼里划过一抹惧怕死命挣扎却难于脱身时,一道青春迫人的倩影猛地窜了过来,张依伊一把抱住钱唐江,脸上带着焦虑喊道:“钱部长,不要杀人,不要杀人,她是钱少母亲啊。”
张依伊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见到钱唐江失去理智就下意识阻拦,这倒不是她心地多么善良,而是不想钱唐江承担上杀人罪名,这会让她失去最后一个依靠,彻底成为三流的艺人。
“咳、、咳咳、、、”
在张依伊的全力拉扯和低呼中,眼睛通红的钱唐江恢复了三分理智,随后下意识松开自己手指,差一点窒息而死的华衣女子跌坐在地上,前倾身子不断的咳嗽和干呕,几乎都要把五脏吐出来。
足足两分钟,她才恢复七八分正常,摸摸脖子上还没散去的疼痛,她努力挣扎着站了起来,随后看了钱唐江一眼就愤怒离去,华衣女子想要扇钱唐江一巴掌,可又担心他再度变得野兽般恐怖。
她不怕死,可是她不想现在死!
“钱部长,你没事吧?”
在华衣女子匆匆离去还猛地一摔门之后,张依伊忙倒来一杯开水,递给颓然坐下的钱唐江缓解情绪:“钱部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保持理智,一旦失去了从容,事情就好更难处理。”
虽然张依伊说得话没什么技术含量,钱唐江也知道她关心自己不过是念叨前程,但这种风雨飘摇之际,钱唐江听到这些还是宽慰不少,生出一抹相依为命的依赖道:“放心,我已经没事了。”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就行!”
还没等张依伊作出反应,钱唐江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也不顾前者在现场拿起手机就接听,耳边很快传来杨华强的阴冷声音:“钱董事长,东西搞好没有?再不给我东西,东瀛人就要发飙了。”
“金三角也要震怒了。”
杨华强吐字清晰道:“你前些日子说自己被南念佛盯上,让我不要联系避免生出变故,也避免让南系抓到把柄对你下手,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你我都还好好活着,这就证明危险已经过去。”
“至少,赵恒他们的目光没有落在你身上。”
钱唐江呼出一口长气,拖了这么多天终于无法再拖,当下叹息一声:“你放心,我今晚就让人把东西送给你,只是无法送到香港去交易,毕竟你我都可能被盯上了,所以要换一个中转城市。”
杨华强很果断抛出一句:“明天,懊门!”
下一秒,杨华强就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不给钱唐江再扯皮反悔的机会,听着电话传来的嘟嘟声音,钱唐江的嘴角止不住牵动两下,他按捺不住的把手机砸在地上,嫂子迫他,盟友也迫他、、
钱唐江心里无比憋屈,他带着满腔怒火转过身,一眼瞧见畏畏缩缩却青春迫人的张依伊,随后又想到嫂子刚刚说过侄子不能人道,于是各种邪火在心底凝聚腾升,眼睛望向张依伊时变得邪恶。
今天的张依伊身穿一件灰色的无袖衬衫,一条银色的项链配上束胸的内衣,让她的胸脯显得丰满而又坚挺,下身是一条黑色短裙,刚刚到膝盖,黑色丝袜包裹着结实的大腿,露出诱人的光泽。
她的脚上是一双精致的高跟鞋,鞋跟很高,有十公分左右,衬托得她的身材更加凹凸有致,头发优雅的盘了起来,耳朵上挂了两串水晶的耳坠,这样装束是钱唐江最喜欢的,端庄中透出性感。
钱唐江能够想象她娇.喘连连的样子。
“砰!”
钱唐江一把抱住张依伊,丢到厚实的茶几上。
这是他最后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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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零三章 抓个现行
第二千三百零三章抓个现行
“别哭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一番极其凶猛的云雨后,钱唐江套着短裤点燃一支古巴雪茄,扫过全身泛红躺在沙发的张依伊,随后把丝袜和内衣捡起丢在她身边:“你心里念头,我懂,我还清楚你一直释放的暧昧气息。”
或许是身上戾气得到了发泄,钱唐江散去了两分郁闷和憋屈,像是欣赏艺术品一样看着女人:“所以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装成受害者,你今天的衣着下了不少功课,完全依照我曾经访谈装扮。”
在张依伊保持着一抹抽泣和微微抖动身子时,钱唐江十分直接的开口:“我曾经名人有约中谈过心中女子,那就是端庄和性感交织,贞洁和放荡并存,你今天形象就是依照我当时描述装扮。”
“简单点说,你一直不遗余力的勾引我!”
在张依伊梨花带雨忍着疼痛从沙发坐起的时候,钱唐江又吐出一口浓烟补充:“我今天不过是顺势满足你罢了,放心,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也会给你应有的富贵,以后就暗中做我女人吧。”
张依伊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把内裤慢慢穿上,钱唐江踏前一步审视女人:“或许我不该霸占子鼎的女人,可是他已经无法人道,这就注定你要守活寡至死,我怎么舍得你失去滋润?”
他伸手抚摸着还发烫的俏脸,呼吸微微变得粗重:“以后你明面上是子鼎的女人,白天全力以赴照顾他的起居饮食,晚上就找借口到我书房学习,我不能给你名分,但是可以满足你想要的。”
钱唐江去办公桌上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入张依伊高挺的胸部上:“这里面有一百万,算是我一点诚意,随便你怎么花,花完了尽管找我要就是,过一年半截,我再在黄河集团给你安排肥缺。”
张依伊轻轻点头:“谢谢!”
钱唐江呼出一口长气,知道已经把女人彻底慑服,当下挑起她的下巴开口:“我明天要去一踏懊门,你也跟着我一起去吧,理由就是给子鼎寻找好的医生,不过你要穿低调一点,端庄一点。”
张依伊再度回道:“明白!”随后她咬牙直立起不少红印的身躯,温柔抱住钱唐江不输年轻人的腰:“钱叔叔,依伊能让你发泄戾气是极大荣幸,我不怪你,我只是痛苦自己无法替你分担。”
“钱叔叔,杀赵恒和西门庆不急!”
张依伊显然清楚钱唐江心中憋屈,柔媚话音暗藏一股杀机:“我们慢慢来,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有机会,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我会找个机会劝阻阿姨,让她不要整天催促你威迫你。”
钱唐江眼里划过一抹光芒,沉默几秒点头,一把将张依伊身子转过去,漂亮女人已经了解钱唐江的习性,嘴唇微咬趴伏在沙发,翘起丰满浑圆的臀部,任由钱唐江的双手再度把短裙撩至腰上。
钱唐江低头欣赏张依伊的腰臀曲线,相比嫂子和媚姨她们更加活力更加青春,不由暗呼年轻就是诱人就是听话,哪像嫂子她们精打细算榨取自己,钱唐江忽然笑了,笑意癫狂,犹如一个疯子。
在两人梅开二度翻云覆雨的时候,一个俏丽黑衣女人正站在门外,就着没有关闭严实的房门聆听两人鬼混,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杀机,只有一抹说不出的悲凉,随后她就转身离开肮脏之地:
“钱唐江,你会不得好死的!”
几乎同个时刻,杨华强正打开保险箱。
一立方米体积的保险箱除了七八份文件之外,其余都是各种颜色的大额纸币,美元、华币、港币以及欧元,放眼过去少说也有六百万现金,杨华强看着这些玩艺,眼里蕴含的凝重散去了两分。
他拿过一个防水放火的黑色箱子,把大部分现金都装入里面,杨华强提起箱子能够感受到沉甸,他的脸上下意识划过一抹笑容,随后放下东西又把文件拿了出来,他亲自把文件用碎纸机碎掉。
待机器把文件变成一大堆碎末后,杨华强像是完成后事般轻松两分,不过他并没就此停止动作,随后又把十多名保镖叫进来,他给每个人都砸出一叠钞票:“十万美金,是我对你们的奖励。”
十多名保镖微微一愣,不知道杨华强什么意思,但自家老板给巨额奖金岂能不要,于是每个人都领取了十万美金,拿到钱的他们更加挺直腰板,神情也越发恭敬,颇有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态势。
“明天陪我去一踏懊门!”
杨华强挥手让人拿来一支雪茄,点燃后吐出一大口浓烟:“到时都看我眼色行事,如果钱唐江把我要的东西带来了,我们拿了东西就去东瀛,如果钱唐江还虚与委蛇,你们就把他绑了带走。”
与此同时,杨华强还扯过一个黑色布袋,哗啦一声把东西倒在桌上,清一色德造枪械和子弹:“钱唐江这个人向来狡猾,做事也是阴狠毒辣,为了安全起见,你们都带上一把枪,以防万一。”
十多名保镖齐齐回道:“是!”他们虽然感觉杨华强行为有点怪异,一副好像要远离香港跑路的样子,不过于他们来说没太大关系,只要有钱收,他们愿意干一切凶险的事包括冒险自己的命。
在十多名保镖领着钱财还带着枪械离开后,杨华强又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他先是看着视野里的城市景色,随后又眺望远处的大海和青山,眼里有着一抹不甘和悲凉:“又要离开香巷了。”
“什么时候还能再回来啊?”
杨华强的脸上划过一抹惆怅,随后把雪茄抽得火星飘飞,金将军他们战死京城之后,东瀛太子党就给他下了指令,一旦拿到黄河大坝内部构造图,杨华强就要丢弃一切跑回东瀛避免危险发生。
虽然赵恒和南念佛他们没有动作,前两天还跟尼古拉他们发生冲突,可是杨华强对赵恒从来没有掉与轻心,尼古拉家人的横死,让他不得不冒险对话钱唐江,准备在乱局之际拿到构造图走人。
杨华强喃喃自语:“我会回来的!”
第二天下午,在懊门一处葡式风格的庄园,数十名男子荷枪实弹分立在各个出入口,他们目光警惕扫视着自己的负责范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地方和人物,保证杨华强和钱唐江的交易安全。
此时,在庄园的二楼偏厅,杨华强扫过钱唐江一眼笑道:“钱董事长,做事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啊,我还以为你这次会带不少保镖过来,没想到身边只跟随两位美女,这份胆魄,杨某佩服。”
“你难道不怕交易后被我灭口吗?”
钱唐江身边只跟着媚姨和张依伊,相比杨华强背后的保镖确实逊色,只是钱唐江脸上没有太多惧怕,他捏起高脚杯喝入一口:“我的身份就是最好护身符,连赵恒和南系杀我都要师出有名。”
钱唐江靠在沙发上:“区区一个杨华强又有什么资本动我?一旦你不管不顾的动了我,无论我于华国是忠是奸,华国都会不遗余力追杀你,毕竟这关系到华国颜面问题,所以我根本不怕你。”
“不错,够胆魄够理智!”
杨华强向钱唐江竖起了拇指,随后话锋一转开口:“改天我一定向钱董事长好好学习,不过现在该是做正事的时候了!”杨华强微微坐直自己身躯:“我们已经全力以赴,连金将军都死了。”
“钱董事长是否该表达诚意?”
钱唐江扫视过张依伊和媚姨一眼,随后向张依伊微微侧头,后者顿时把自己挎包放在桌上,小心翼翼推到了杨华强的面前,媚姨嘴角微微牵动,接着侧身让衣服纽扣正对着拿过挎包的杨华强。
杨华强把雪茄狠狠熄灭在烟灰缸中,随后打开张依伊递过来的精致挎包,里面有不少化妆品和女孩子用的东西,就当他手指在上面慢慢扒拉时,张依伊轻声补充一句:“雅诗兰黛的护肤品。”
“够小心啊!”
杨华强手指转动两下夹出一个化妆品光子,扭开盖子从粘稠的化妆品中夹出一个记忆卡,他看着正漫不经心叼着雪茄的钱唐江,声音清冷而出:“东西全拷在里面?钱董事长没有拿我开涮?”
钱唐江叹息一声:“我得罪得起你吗?”
杨华强下意识的点点头,这倒是血淋淋的事实,虽然他不敢对钱唐江这样的人下狠手,但钱唐江同样不敢跟他玩花样,否则后果不是钱家能够承担,当下把记忆卡放回化妆品,揣入密封口袋:
“好,我相信你!”
判定钱唐江不敢玩花样后,杨华强心头放下一颗大石,组织交给自己的任务总算完成了,待会他直接从懊门回东瀛,只要安全抵达东瀛,他就算功德圆满了:“钱董,我待会就离开华国了。”
他还摸出两份协议递了过去补充:“太子让我转告他的感谢,同时为了向你这样的盟友致敬,杨氏集团残余的股份全部赠送给你,这是两份具备法律效力的合同,你随时可以签了它生效。”
钱唐江微微眯眼:“你净身离开?”
“蓬!”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记惊天动地的巨响,突然巨响钱唐江他们极为诧异地望向监控,落入他们眼中的情形,五辆经过改装的粗犷越野车撞开大门强行冲入,二十个高大猛男拎着枪下车。
杀气腾腾。
“钱唐江通敌卖国,谁敢挡路视为同党!”
南念佛从门口冒了出来:“对抗者,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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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零五章 霍老板(三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零五章霍老板
一模一样的芯片!
在钱唐江和杨华强震惊黑衣女子跟南念佛有牵连背叛自己时,媚姨正把粘着口香糖的芯片递到了南念佛手里,这一出让钱唐江等人完全僵直身体,谁都无法想象,现场会出现第二块相似芯片。
刚刚毁掉记忆卡的杨华强心里莫名一颤,所有底气和信心见到相似芯片就散去大半,他感觉自己和钱唐江都被摆了一道,钱唐江也是瞬间攒紧拳头,望着媚姨愤怒不已低吼:“你在干什么?”
“这是什么芯片?”
钱唐江把目光转到南念佛的脸上,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吼道:“南念佛,我告诉你,不要想着栽赃陷害,我的身份和地位不容你玩花样,想要嫁祸给我钉死我,只会让你和南系死的更惨更痛。”
南念佛把芯片放在一个袋子里,随后还拿给韩六指保管:“钱董事长,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栽赃陷害的,我今天胆敢出现在你面前,还带着人直接从门口杀入进来,那就表示我有恃无恐。”
他手指一挥:“媚姨,让他输个心服口服。”
黑衣女子无视钱唐江的愤怒,踏前一步淡淡开口:“钱董事长,我不怕告诉你,南少他们能够出现在这里,完全就是我通风报信叫他们过来,昨天从你和张依伊无意谈论中知道今日的交易。”
在钱唐江眼里迸射出一抹怒火时,黑衣女子又补充上一句:“我就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了南少,让南系探子能从容布置锁定你的行踪,而且我早上趁着张依伊去洗手间,把记忆卡调了出来。”
在杨华强和钱唐江脸色巨变的时候,黑衣女子一点地上烧毁的芯片:“所以杨老板刚才烧的芯片是假的,真正的芯片被我用口香糖黏在桌底下,因此你们想要把自己撇清,是绝不可能的事。”
“贱.人!”
钱唐江拳头无形中攒紧,望着黑衣女子怒吼一声:“你这么背叛我,对得起我吗?这些年,我给了你的好处和尊贵,三天三夜也数不过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付我?难道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黑衣女子没有半点愧疚之意,相反挺直胸膛回道:“我的良心被狗吃了,你也差不多,不然你怎会害死背叛南系害死南老?我当初去你身边就是南老授意,目的就是监控你这个白眼狼动静。”
“这些年,我有数次被你感动。”
她的眼神闪烁一抹怒火,语气却变得阴冷:“我一度把你当成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可惜最后发现你不过是逢场作戏利用我罢了,玩腻我了,榨完我了,你就想着把我踢给其余男人脱身。”
她还一指不远处发抖的张依伊:“你还对自家侄子女人下手,你说,我死心塌地为你卖命有什么意义?我还不如恢复自己的使命让南老安息,钱唐江,我告诉你,今日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
钱唐江看着黑衣女子怒极而笑,随后重重的冷哼一声:“南念佛,你以为收买一个贱.人,再搞一个什么记忆卡就可以钉死我吗?这记忆卡又不是从我身上搜出,我完全说可以是自己丢失。”
钱唐江本来想说跟自己无关,但想到拷贝有自己的痕迹,随便一查就知道是他所为,所以就改变一个理由:“我刚刚坐上董事长位置,见到系统有漏洞有问题,于是出于安全就拷贝了图纸。”
他呼出一口长气,恢复两分底气面对南念佛:“没想到被你唆使小媚偷走了,然后还用来嫁祸我通敌卖国,南念佛,不知道你们觉得我这解释怎样?当然,我可能要承担一个用人不当罪名。”
“钱董事长,别扯那些没用的!”
南念佛丝毫不在意钱唐江的狡辩,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戏谑:“一个记忆卡确实说明不了什么,但是你们今天具体到句号的谈话,以及香港酒楼和金将军的密谋,联合起来足够抄你全家了。”
在钱唐江身躯微微僵直的时候,黑衣女子又附和一句:“钱董事长,忘记告诉你了,我在你西服安装了一个纳米窃听器,所以你上次和杨老板、金将军的对话,也被我一并转到南少的手里。”
钱唐江和杨华强脸色顷刻变得惨白,没想到上次对话就被南念佛盯上了,杨华强还恨恨不已的瞪了钱唐江一眼,这家伙做事也太不小心了,不仅身边人背叛没有察觉,身上还没安装了窃听器。
怪不得金将军会横死京城。
此时,南念佛扬起一抹灿烂笑意,向钱唐江微微侧手:“每一个环节独立出来,可能是巧合和意外,但是所有环节串在一起,只怕杜夫人也保不住你,钱部长,还是合作一点跟我回京城吧。”
钱唐江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斗志,他愤怒不已看着黑衣女子,实在没有想到自己阴沟里翻船,会被最亲信的女人出卖,他有点懊悔没有早点踢走她,如果把黑衣女子从身边赶开,哪有今日失败?
南念佛手指一挥:“把他们铐起来!”
在南念佛的指令中,四名南系精锐迫近杨华强和钱唐江他们,杨华强的眼神猛地凌厉起来,他清楚被南念佛拿下绝对没有好下场,只怕连死都是一张奢侈,于是脑袋微微一偏,打出一个信号。
在杨华强他们全都瞪着南念佛时,一个杨氏保镖等南系精锐走近,毫无征兆向前撞去,貌似鲁莽地撞入南系精锐怀中,左手无声无息摸向后者背后致命的那一节脊椎骨,干脆利落地往外一拉。
与此同时,右手夺过他的手枪,扳机连连扣动,三声枪响,枪枪爆头,三个走来的南系精锐应声倒地,几乎同一时间,另一名保镖挥拳砸断一名拔枪的南系精锐脖颈,还将后者狠狠踹飞出去。
在后者撞碎阳台栏杆闷哼一声摔下阳台时,第三名保镖立掌如刀砍碎一人喉头,仅仅两三秒,五名虎背熊腰的南系精锐报销,秒杀!精妙绝伦的秒杀!随后,两人抬枪指向背负双手的南念佛。
还有两人扯着杨华强后撤。
“嗖!”
在两名杨氏保镖举枪要射杀南念佛时,韩六指已经身子一晃横档了过去,直接用身体承受对方四颗子弹,随后,在对方偏转枪口指向他脑袋时,一道金色光芒已从韩六指掌心闪过,刺眼摄人。
没有惨叫没有悲呼,两名保镖却闷哼一声倒地,枪口下意识对着天花板扣动,砰砰作响落下不少石屑和灰尘,在枪声停止的时候,钱唐江他们赫然发现,两人咽喉已多了一道血痕,鲜血喷射。
显然他们都被韩六指割断咽喉。
不过杨华强和两名保镖已趁着这个空挡跳下二楼,在两把精准的枪械掩护下不断后撤,南念佛挥手制止韩六指他们的追击,只是让南系精锐把钱唐江他们铐了起来:“杨华强,逃不出去的!”
几乎是伴随话音落下,正一把拉开后门的杨氏保镖,还没有喊叫杨华强冲出去跑路,就见一道人影爆射过来,杨氏保镖条件反射抬枪对抗,却听嗖一声锐响,一道利器破空的声音在庄园掠起。
持枪保镖当场断成两截,另一人见到同伴惨死,下意识后退四五步,只是还没看清来者何人,又是一道白光凛冽闪过,他的脖子猛地一痛,随后就喷射出一股鲜血,下一秒,他轰然倒在地上。
赵恒从后门走了进来,淡淡一笑:
“霍老板,好久不见,这么急着走,不叙叙旧?”
霍老板?杨华强瞬间僵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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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零六章 送他一程
第二千三百零六章送他一程
霍老板?
杨华强像是被人抡了一棍子般僵直身躯,一脸讶然看着杀气凛然的赵恒,似乎很是震惊对方能够喊出这三个字,不过他还是迅速恢复两分理智笑道:“恒少,你喊谁?今天过来大开杀戒吗?”
赵恒把战刀丢给跟随后面的小笑,背负双手向杨华强慢慢走去:“霍老板,事情发展到这地步,你还要抵死不认吗?没有意义了,认或不认下场都是一样悲催,还不如痛快点承认自己身份。”
“是不是这样?霍云飞!”
霍云飞三个字从赵恒嘴里迸出来,不仅让杨华强的眼神彻底变得绝望,还让喧杂的四周无形中安静下来,钱唐江和南念佛都惊讶看着杨华强,显然他们也都没有想到杨华强是昔日霍家主事人。
钱唐江在震惊之余也变得满脸死灰,他多少知道霍家跟赵恒的恩怨,还知道霍云飞父子死在大火中,没想到霍云飞还活着,还摇身一变成了杨华强,更让人感到绝望的是,两人有过深度合作。
这就意味着即使南念佛无法用记忆卡和媚姨钉死他,赵恒也会不择手段把他踩入万丈深渊,相比小心翼翼的南念佛来说,赵恒具有更大实力和张狂,一千亿的合同足够赵恒踩掉他后全身而退。
“不愧是恒少!”
杨华强嘴角牵动两下想要辩解,但看着自信满满的赵恒最终苦笑,他知道死扛没有意义了,于是大大方方的承认:“连我的真实身份都能够查出来,不简单,只是不知道我哪里露出了破绽?”
此时全场厮杀已经落下了帷幕,亡命之徒般的杨氏保镖死伤殆尽,三名东瀛高手也尽数死在赵恒和韩六指手里,杨华强和钱唐江他们连半点跑路机会都没有,实力的悬殊让后者感慨大势已去。
“很简单!”
赵恒搂着杨华强的肩膀,保持一抹笑容向前面走去:“你跟叶倾城曾经照过面,她对你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当然,这不能说明什么,所以我没太在意,只是后来又发现你跟东瀛人来往。”
赵恒像是老朋友一般开口:“你该知道,我向来对东瀛人没什么好感,因此见到你不遗余力撮合金将军和钱唐江交易,我就觉得有必要挖一挖你的底细,结果发现你的荷兰商人档案是伪造。”
“真正的杨华强一年前就死了。”
在杨华强嘴角微微牵动的时候,赵恒又补充上一句:“一个富甲一方的家伙,伪造荷兰商人的身份,耗费巨资来港投资,还跟东瀛人有着密切关联,最重要的是,这人收购的还是霍氏娱乐。”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脸上绽放一抹笑容:“而且他简短数月就让杨氏娱乐起死回生,这不得不让我想到霍云飞,在我的情报中,霍老板是没死的,只是假借一场大火在神社安排下逃去东瀛。”
杨华强深深呼吸,阴沟里翻船。
赵恒拍拍杨华强的肩膀,保持着风轻云淡神情:“我让人搞到你的na,然后跟昔日霍云飞作出比对,于是就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不得不说你整容的出神入化,我看你五官竟然毫无察觉。”
“只可惜天算不如人算!”
杨华强叹息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落在黑衣女子的身上,自己这次真是阴沟里翻船,如果不是媚姨窃听到自己跟东瀛太子党的关系,赵恒是不会往深处查他,今日算是毁灭掉最后的希望。
在杨华强行尸走肉般前行数步时,赵恒又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杨老板,上次从我兄弟手底下跑掉的野口,怎不见他的踪影了?他还在泰国没有回来吗?如果他在懊门就请他出来叙叙旧。”
赵恒至今念叨着跟踪自己被小笑打伤的野口,当时不清楚杨华强的真实身份,所以对野口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如今看来怕是东瀛太子党或者天国神社的高手,赵恒自然要对这种对手赶尽杀绝。
“赵恒,成王败寇!”
杨华强没有回应赵恒的话,只是停滞脚步看着后者:“这一局我输得一败涂地,你还知道我的身份,以你的作风和性格自然不会给我活路,痛快一点吧,一枪毙掉我,下到地狱也会感激你。”
赵恒闻言大笑了起来,挥手让人拿来一根雪茄,放在杨华强的嘴边点燃:“杨老板,你这是什么话?我赵恒是胡乱杀人的主吗?就算我要杀你也会先榨取你的价值,你现在比钱唐江有价值。”
在楼上钱唐江脸色微微一变的时候,赵恒把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钱董事长勾结外敌袭杀民族英雄南老,还引入金将军对我和胖子下手,更是贩卖黄河大坝构造图。”
“钱董事长彻彻底底没了生路。”
赵恒一握杨华强的肩膀,带着一抹笑容:“而杨老板却有不少苟活的日子,毕竟你身上还有很多秘密,比如东瀛太子党、天国神社,就是你被天国神社伪造身份一事也足够你多活十天半月。”
在杨华强眼里绽放一抹希望的时候,赵恒又补充上一句:“还有一点,只要你肯合作,说不定我一时心软就不杀你,甚至关上十年八年就会放你,当然,你要鼎力合作,先指证钱唐江罪行。”
虽然刑不上大夫,南念佛最终没对钱唐江五花大绑,但背后的数支枪口昭示他大势已去,因此钱唐江听到赵恒的话止不住揪心,连日来被压抑的情绪达到顶峰,他瞪着不远处的赵恒怒吼一声:
“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之后,钱唐江就像是发怒的狮子猛地冲出阳台,撞断栏杆向楼下跌过去,数名南系精锐想要开枪却被南念佛制止,赵恒也一脸玩味看着钱唐江,眼里没有对他刚烈的半点欣赏,只有戏谑。
砰!钱唐江的身体从二楼重重摔倒在地上,头破血流还咔嚓断了一支手臂,让张依伊下意识尖叫起来,只是钱唐江虽然展现的刚烈,动作幅度也足够吓人,但他并没有摔个脑浆迸射一命呜呼。
“钱唐江,你真是老糊涂!”
赵恒推开身边的杨华强,晃悠悠走到疼痛不已的钱唐江面前:“二楼啊,你他妈以为二楼能摔死人?要自杀也不是这种愚蠢法子,而且你觉得我们会这么快让你死?会让你一人横死保全家?”
“别天真了!”
赵恒俯身拍拍钱塘江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你丢入秦城监狱孤独终身前,我会让你先看着钱家子侄一个个死去,你放心,我做事很小心谨慎的,绝对不会遗漏任何一个钱家子侄。”
在钱唐江咬破嘴唇流露痛苦时,赵恒又补充一句:“我再告诉你一句,待钱家子侄全部伏法后,我会把金将军的家人也送下去,异想天开想要我的命,我会十倍百倍的讨回来,这就是代价。”
钱塘江低吼不已:“赵恒,你这畜生!”
赵恒没有理会钱唐江的咒骂,起身看着脸色惨白的杨华强:“相比你和金将军两个蠢货,杨老板要比你睿智很多,他跟霍家早脱离关系,儿子也被他烧死了,我就是要诛他全家也无人可杀。”
杨华强心神止不住一颤,随后又听到赵恒漫不经心的补充:“杨老板,金将军明天衣冠冢,听说金三角不少势力都会送他一程,你跟金将军也算是人生知己了,明天把尸体带给金三角如何?”
杨华强脑袋瞬间变大: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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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零七章 黑云压城
第二千三百零七章黑云压城
金三角,一个传奇的字眼。
它位于老泰缅交界的崇山峻岭中,一片片创造黑金的土地,罂粟花绚烂绽放,微风吹拂,如波浪一般起伏,花香四溢,单看摇曳的花朵,让人难以想象它的汁液经过提纯、精炼会成为海洛因。
两百多年前,德国医药公司最先提炼海洛因,用于镇痛止痛,畅销全球,而后这种良药被世界各国禁用,制造它的人是犯罪分子,贩卖它的人很多国家绝对掉脑袋,吸食它的人多半痛苦终身。
来源于鸦片的粉末状东西,金三角人当它是魔鬼的化身,善游者溺,善骑者堕,偏偏金三角违背常理,种罂粟的草民和生产毒品的大枭绝对不碰,他们只是数着钞票漠然看着他人欢乐和痛苦。
这些制毒者深知毒品的害处。
只是相比昔日欢乐富裕的日子,如今的金三角军民要苦催很多,当年西系一场大火不仅烧掉即将丰收的罂粟,还引起一连串的恶性反应,让很多军民生活水平都下降,也让金氏家族压力重重。
如果说罂粟花烧掉可以熬一熬撑过去的话,金将军让人从哥伦比亚买来的有毒白粉,则让金氏家族处于万劫不复边缘,当时状况不仅是一文钱迫死英雄,更多是激起各个出货商的愤怒和报复。
如非山川义清的及时援助,金将军怕是要自杀谢罪,饶是如此,金氏家族的地位也受到动摇,整个金三角虽然还以金氏家族为主,但东瀛太子党已能自由出入司令部,还能左右金氏各个决定。
谁都能够感受到金氏家族的没落。
只是金将军的威望遏制着不安分因素,但前不久的京城一战,金将军和百余名死忠先后战死,彻底让金氏家族变得风雨飘摇,金三角也开始暗波汹涌,金帅气全力以赴掌控局势依然生出不安。
头上戴着白布的金帅气在父亲的书房走来走去,脸上带着一抹说不出的凝重,在他的不远处是一身黑衣的野口,见到金帅气心神不安的态势,野口低声问出一句:“金少,你在担心什么呢?”
“我在担心赵恒!”
金帅气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凝重情绪,他停下脚步看着保护自己的野口:“虽然父亲横死京城之后,赵恒没有对我进行暗杀也没扰乱金三角,但我心里总是蕴含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安。”
金帅气皮鞋在地板猛地敲击,荡起一记震撼人心的声音:“以赵恒的为人和手段,他不该如此平静,之所以没有太大动作只怕酝酿着一场阴谋,明天就是父亲的下葬日,我担心赵恒来捣乱。”
不得不说被赵恒曾经断过一指的金氏大少,对前者有着超乎常人想象的直觉认知:“所以我在推敲明天葬礼的每一个细节,看看流程有没有什么漏洞,避免给赵恒乘虚而入对我们造成伤害。”
金帅气对父亲的死虽然充满悲愤杀伐,可是人死不能复活,这笔血仇相比自己面临的严峻形势不算什么,他必须尽快掌控整个金三角政权,否则铁板一块的金家武装就会四分五裂还陷于战火。
因此他很担心赵恒出来捣乱。
“金少不用太担心!”
野口微微挺直自己的庞大身躯,声音洪亮宽慰着金帅气:“情报显示赵恒暂时顾不了金三角,金将军的手尾,樾国的排华,尖阁列岛的争端,还有尼古拉的袭杀,这些事都让赵恒手忙脚乱。”
他给金帅气倒了一大杯水,尽量让语气变得恭敬:“没有三五个月,赵恒是不会把目光转到金三角的,所以金少可以从容掌控整个金三角,温水煮青蛙把权力集中在掌心,没必要生出浮躁。”
“希望如此!”
金帅气接过他手里的温水,灌入一大口回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父亲横死京城之后,旗下十名师长和三大队长都变得蠢蠢欲动,除了金氏五百人的卫队之外,其余人对我都开始阴奉阳违。”
在野口保持着一抹平静的时候,金帅气又补充上一句:“我不施加手段上位,只怕没有一个人会服我,就算出于对父亲的尊重让上位,撑死十天半月也会自立门户,这年头,利益才是至上。”
“太子也看到这一点!”
向来不苟言笑习惯冷漠的野口,今晚难得绽放一抹笑容宽慰:“他清楚以你的资历很难收拢金氏老臣,更不要说掌控二十万部队,所以他才要你明日举行葬礼,在葬礼上威迫各个老臣表态。”
在金帅气低头抿入茶水时,野口又淡淡开口:“看看他们是支持还是反对你,如果他们支持你,咱们就迅速把消息公开出去,还把葬礼画面传到金三角每个角落,让这些老臣不敢对你造反。”
“如果他们反对你上位的话、、”
野口的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那咱们就利用卫队杀掉反对者,干掉他们,再把他们利益瓜分给支持者,我想不会引起太大动乱,就算真有啥变故,从东瀛过来的八十名忍者足够解决事端。”
他还踏前一步补充:“太子已经让八十名忍者分成两批,五十名忍者,全力锁定位高权重的师长老臣,其余三十人则盯着他们的家人,这样无论是否能够干掉反对者,我们都还有一条退路。”
在金帅气脸上划过一抹轻松时,野口又轻声抛出一句:“总之,太子的意思,如果不能顺利掌权的话,那就杀掉反对者,如果这样还不能站稳脚跟的话,那就意味金三角陷于战火失去价值。”
“他会全力庇护金氏成员移民到东瀛。”
野口把山川义清的话全部道出来,让金帅气能够最大限度宽心:“总之,他会不遗余力保证你们安全,毕竟金少是我们太子的朋友,所以金少没必要太担心,今晚早点睡,明天会好起来的。”
金帅气点点头:“谢谢太子!”
他心里清楚明日葬礼后,无论自己是否掌控金三角政权,自己都会被东瀛人更紧实的捏在手中,他还能预见到,杀掉位高权重的老臣后,他们位置必为东瀛人代替,金三角依然难于避免易主。
可是金帅气又没有更好的办法,情况的恶劣已经超出他的掌控,他必须依靠山川义清来保证自己和家人的荣华富贵,所以送走野口之后,他就一口喝完杯中茶水,随后靠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金少,最近辖区多了不少东瀛人。”
在野口离开差不多五分钟的时候,房门再度被人敲响走进一个中年男子,他看着直立起身躯的金帅气开口:“其中还有不少好手,他们这个时候过来干吗?难道想要夺取金少的位置做主人?”
金帅气呼出一口长气,随后摇摇头回道:“他们都是东瀛太子党的精锐,是我邀请来防止赵恒捣乱的高手,你不用担心他们,东瀛人在金三角砸了近千亿,他们不会扰乱金三角闹出事端的。”
金帅气看了中年男子一眼,声音带着一抹冷漠开口:“巴度颂猜明,其实你没有必要理这些事,你安心保护我母亲他们就好,你刚从京城逃回来还有伤在身,没有什么大事就不要胡乱襙劳。”
“对了,你今晚过来有什么事?”
中年男子闻言微微躬身,随后恭敬吐出一句:“谢谢金少关心,我也只是听到手下汇报,所以才多嘴问上一句,请金少放心,我以后绝对不干涉外务,我今晚过来,是小夫人要我问一问你。”
“明天的超度队伍,该选哪一家呢?”
他轻轻咳嗽一声:“藏教还是汉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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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零八章 风高月黑(三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零八章风高月黑
人死了,就要入土为安!这是所有人的共识和认知,唯有让肉身跟世界融为一体,才算是放下世间最后的依恋,因此横死大半个月的金将军也需要安息,否则整个金三角都会显得郁闷和压抑。
当金帅气嗅到金三角不安分的气息,他就不得不举行葬礼来缓和情绪,他相信父亲的葬礼能够转移注意力,也能压制蠢蠢欲动的心思,所以他最终挑选了一个好日子,给死去的父亲一场葬礼。
只是金帅气算盘虽然打的如意,但老天好像并不怎么给面子,临近凌晨一点半时,金三角就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风雨飘摇,虽然给罂粟花带去一场滋润,但也让金三角多了一抹说不出的惆怅。
没有孤月,没有繁星,只有凄风苦雨。
说来就来的冷风很大很猛,把不少高大树木吹得此起彼伏,就如一条巨龙在漆黑的夜色中发出吟啸,随着一道裂破长空的闪电,一声炸雷在群山间飘荡时噼啪作响,响彻着金三角的睡眠之夜。
炙热烦闷的夏日夜晚来一场凉爽暴雨,让浮躁心情能够得到释放是最安逸不过的事情,何况明天是金将军下葬的日子,所以金氏守卫都随着这场大雨吐出一口浊气,让憋屈和浮躁散去了两分。
扼守金三角粮仓后门的大番薯也是相似感觉,金将军不下葬老天不下雨,他心头总有一股说不出的郁闷,如今酝酿一个星期的大雨倾泻而下,再结合明日送走金将军的葬礼,他生出一抹轻松。
因此他摸了摸腰中的枪械,还缩了缩脖子闪避着从了望塔木板缝隙间滴落的雨水,这粮仓后门本来是四个人把守,不知道金帅气怎么考虑,临时把四人调成八人,还告诫他们要打起精神扼守。
身为小队长的大番薯表面上保证坚守岗位,心里实则是不以为然,这粮仓虽然有八十万斤粮食,但这点东西根本不值钱,金三角也不在乎这点粮食,撑死也就是三天的口粮,有什么好看守的?
唯有等罂粟下个月大丰收,全部运入这里贮藏加工才会让人心动,到时才要防止赵恒或西门庆又来一把火,现在是完全不需要人看守的,其余人也都是相似认知,所以巡逻两轮就都跑去睡觉。
整个后门变得更加死寂。
大番薯想喝止他们又最终散掉念头,虽然自己是看守粮仓的小队长,但他毕竟是刚来金氏家族的新人,资历相比睡觉的老油条逊色太多,因此他一个人泡了一杯茶,咬着壶嘴晃悠悠看守大门。
在这夜深人静凄风苦雨的时候,大番薯忽然想起了纽约街道一战,当初收了段家花红跟随无数枪手伏击赵恒,结果却是被后者丢出诱饵打了一个反伏击,如非他及时抽身跑路怕是早丢了小命。
那次的凶险也让他发现赏金猎人的风险,于是大番薯最终收敛雄心跑来金三角,凭借枪法做一名混吃等死的小队长之余,也躲避赵恒和司徒家族的追杀,纽约街道一战,数百人只残存五六人。
何等残酷?
“汪汪汪!”
就在大番薯庆幸自己再也不用过亡命生涯不用面对赵恒的时候,四条狼狗忽然不合时宜的喊叫起来,与此同时,小小城门被人不紧不慢扣响,这让大番薯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右手也握上了枪。
按道理这个粮仓后门几乎不会有人通行,毕竟打开门面对的是一条狭小山路,还有不少野兽和蟒蛇出现,之所以有这个后门,是因为山腰有一处泉水,金将军生前最喜欢让人提水到大营泡茶。
可是如今金将军死在了京城,这处后门除了偶尔打开来透透新鲜空气,几乎没有人开启和进入,金帅气还想着葬礼过后封闭它,所以听到有人三更半夜的敲门,大番薯就不得不生出一抹警惕。
何况,四条狼狗都叫了起来,自己人怎么会叫呢?
“谁?”
大番薯没有立即去开门,只是登上瞭望塔俯视外面,只见视野中站着三个身披雨衣的男子,他一把紧握着手中枪械,一边习惯性发出喝问,同时思虑要不要把队员叫醒,避免横生出什么事故。
在大番薯的喝问落下后,外面就低沉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巴度颂猜明不耐烦的喝道:“大番薯,你他妈连老子声音都听不出吗?快给老子开门,我要赶紧把净水送到将军灵位前。”
巴度?
大番薯瞬间辨认出外面答话男子是谁,心中止不住暗松了一口气,金氏死忠,他从了望塔中直立起身子,准备去把大门打开,但口中还是习惯性问了一句:“巴度兄弟,你身边两个人是谁?”
巴度颂猜明又捶了一下门,不耐烦的喊道:“金少的两个亲信,大番薯,你他妈的能不能快点?不知道这外面风大雨大吗?而且淋湿我们没有关系,把法师要的净水玷污了,你就等着死吧。”
大番薯呼出一口长气,把枪械保险关好赶紧下楼,他认得出巴度的声音,况且对方能够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所以大番薯尽管心里诧异他们大半夜取水,但还是没过多查问就去打开后门柱子。
“哗啦!”
随着后门掀飞一大片雨水,城门轰然洞开呈现三人身影,巴度先是看了一眼漆黑夜色中如注的暴雨,随后把目光落在巴度他们的脸上:“巴度兄弟,对不起,不知道是你,还请多多包涵啊。”
“你们请进——”
大番薯下意识侧手,又有一道闪电掠过长空,侧边挺拔身影把雨衣帽子向上掀起,在闪电的余光中,那对着大番薯笑着那笑容很特别,在温文尔雅中传递着让人窒息的寒意,大番薯身躯一震:
“赵恒!”
此话一出,不仅大番薯自己变得脸色惨白,连颂猜明都僵直身体,似乎没有想到大番薯竟然认识赵恒,在他手指闪出一把飞刀的时候,赵恒已先快半拍卡住大番薯脖子,还一把夺下他的枪械。
赵恒一摸脸上的雨水,保持一抹灿烂笑容:“想不到你会认识我,这种环境这种天气这种装扮,你依然能够一眼认出我是谁,看来你对我做了不少功课,没错,我叫赵恒,不知兄弟哪路人?”
赵恒在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左手已经缓缓拔出大番薯腰身的匕首,匕首闪烁清亮和锋利,还绽放着凌厉杀气,被风吹如鞭子一样抽打在脸上,此刻大番薯的大脑除了惊骇恐惧,便是一片空白。
在他抖动嘴唇不知如何回应赵恒时,另一名黑衣人正对四条狼狗扬起了右手,四道肉眼难辨的亮光闪过,四条狼狗闷哼一声摔倒在地上,顷刻就没有了半点声音,大番薯无法判定它们的死活。
随后,大番薯又见到颂猜明走入监控室,几记骨头碎裂的声音先后响起,不由任何探视,大番薯都知道数名同伴被颂猜明杀掉了,他身躯变得更加颤抖,颂猜明?赵恒?这两人怎会在一起呢?
最重要的是,赵恒来金三角干吗?
“兄弟,咱们是不是可以聊一聊?”
此时,赵恒正把匕首刺入大番薯的腹部,不轻不重却更人折磨,所刺不是要害位置,但剧痛还是填充大番薯整个身躯,赵恒保持一抹温润开口:“如果你能配合我,我可以保证你会活下来,”
“否则我让这把匕首永远留在你的体内。”
雷声、雨声、风声越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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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零九章 金将军的遗体(四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零九章金将军的遗体
虽然下雨,但葬礼还是要举行的。
于深思熟虑的金帅气来说,让父亲早点下葬对自己对各方都是一种安抚,所以尽管摇头淅淅沥沥的雨水和清冷天气,他还是早早率领金氏家族成员来到灵堂,百余名子侄跪在家属区焚烧纸钱。
金将军的死在金三角一直掀起不少暗潮,这么一个风云人物说死就死了,还是远赴京城被赵恒杀死,诺大金氏集团重任落在金帅气肩上,旁边还有虎视眈眈的东瀛人,所有人都观望金氏变故,
在很多人眼里,怀璧其罪!金氏成员虽然有百余名子侄,但除了金帅气等几个人有点威望和兵权之外,其余子侄手里都没有什么实权,金家完全可以说孤儿寡母,各大权臣不趁机发难才有鬼。
而且号称千年屠夫的赵恒也必然会报复。
只是在漫长惶恐的等待后,金三角并没有发生火拼的场面,赵恒也没有血洗金三角,这就让各方诧异其中的乾坤,寻思是金帅气天纵才华降服各位老臣,还是东瀛太子党捏着钱财迫后者就范?
再或者,金帅气跟赵恒达成协议?只是虽然有无数不靠谱的猜测,但金三角的相安无事还是让人生出兴趣,所以当金帅气的请帖传到他们手里时,金三角境内的各大势力都纷纷赶赴过来参会。
无论如何,他们总是要送金将军一程。
金将军虽然已经横死多日尸体都怕变成白骨,但怎么说他生前也是金三角一代霸主,威望和资历摆在明处,还养活数十万老人和孩子,所以整个金三角缟素纸钱纷飞,白布花圈甚至都卖脱销。
与此同时,金三角所有部队全部下降半旗,不管是忠诚还是有反心的部下,或者其余私人武装,此刻都拿出几分面子给金将军,毕竟死者为大,他们不想被人说忘恩负义更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父亲,一路走好!”
在灵堂家属区,跪在最前端的金帅气看着人来人往的大厅,又看看身穿军服的父亲遗像,脸上划过一抹淡淡感慨,今天的葬礼虽然不敢说举世无双,但能够享此殊荣的人物放眼世界屈指可数。
金帅气把一大叠纸钱放入火盆中,看着跳跃的火焰多了一抹炽热,今天不仅是父亲的下葬日,还是自己掌控金三角政权的好时机,他环视着四周不断抵达落座的老臣,又看看沉默不言的野口。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杀伐,虽然出卖灵魂给东瀛人也是一件痛苦的事,可是相比自己被踢出金三角的圈子来说,金帅气愿意做一个没实权的傀儡,何况他未来还有干掉东瀛人彻底掌权的机会。
灵堂设立在金氏议会大堂,宽大门口挂满黑白二色的素带,周围所有红色的喜庆色全部被撤掉,取而代之的是白色大素挂在门辕上,而门口站着两排一身黑装的男女,一有人进来一人收请帖。
一直有车辆冒着雨水来来往往,半小时不到有两百人进入议会大厅,门外横陈随行士兵,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不少雨水,金帅气看着他们恭敬上香,谦卑问候,心里无数次划过假惺惺三个字。
“香港,杨老板到!”
就在金帅气又把一叠纸钱丢入火盆时,一个声音猛地从外面传入了进来,在金帅气和野口他们身躯一震时,一名副官火急火燎窜入进来:“金少,杨老板带回将军的尸体,要你出去迎接呢。”
此话一出,整个大厅瞬间哗然,这倒不是他们质疑金帅气搞衣冠冢,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也清楚金氏不可能请回金将军的尸体,所以棺中用衣冠过场是预料中事,他们讶然的是金将军尸体回来。
在座很多人不认识什么香港杨老板,但听到副官告知他带回金将军的遗体,脸上就掩饰不住涌现讶然,连金帅气和东瀛人都无法搞回尸体,这杨老板怎么能运回金将军呢?难道他是赵恒的人?
金帅气也瞬间站直修长身躯,眼里迸射出一抹惊讶:“父亲的尸体?”在得到副官再度点头确认之余,他下意识望向门口的野口,让他更加茫然的是,野口也是目瞪口呆,好像受到极大冲击。
副官补充上一句:“杨老板要你去迎接!”
金帅气条件反射就要出门去迎接,身穿黑衣的野口迅速反应了过来,他向金帅气摇摇头后窜了出去,显然他要去探个究竟再让金少定夺,不得不说野口做事足够小心,可惜忽略金家人的激动。
金将军的七名大小妻妾,或许是这些日子过于惶恐,也或许是跟金将军真有感情,因此不待金帅气阻止就哭喊着冲了出去,一边喊叫金将军的名字,一边不顾风雨去迎接,让家属区生出混乱。
这些妻妾奔行也让其余家属跟了上去,金将军的老部下自然也跟着迎接,百余人的前行让大厅变得混乱起来,金帅气脸色微微一变,想要制止却已经太迟,只能一抹耳塞喝道:“有没有诈?”
“我要出去了!”
这么多人都去迎接金将军,他如果不出去迎回尸体只怕会被人戳脊梁骨,更会让金氏老臣找到合理的发难借口,所以就向野口喝出一句,他的耳边很快传来回应:“确实是杨老板和金将军、”
“我出去了!”
得到野口有所保留的确认,金帅气再也不管有没有危险,领着数名护卫就向门口走去,在他身影一动的时候,十多名东瀛男女也不引人注意跟上,原本数百人的大厅顷刻一空,只有满地脚印。
金帅气很快穿出议会大厅穿过雨中空地,随后站在金氏花园的大门口,正见杨华强坐在一辆货车上,亲自掌控着冰冷的方向盘,在他身后的车厢里,横陈着一副水晶棺材,闪烁着淡淡的色泽。
金帅气没有理会杨华强也没在乎水晶棺材,径直冲到被野口他们检查过没有危险的尸体前,一眼望去正见金将军安详的躺在棺材中,身上穿着一副干净的寿衣,恰到好处的遮盖着四肢的伤口。
低垂的下巴也挡住咽喉致命一刀!
“父亲!”
金帅气虽然开始热衷争权夺利,但见到培养自己多年的父亲,失去生机横在自己的面前,他的情感还是让他吼出一句,冷光照在他脸上,在那一瞬间,他流露出来的痛苦把所有的人都给感染。
每个人仿佛同时听见了一声,伤心欲绝的长啸,随后金帅气不受控制的下跪,扶着水晶棺材痛哭流涕,其余金氏成员也都跪在旁边,四五个少妇更是拉开嗓子嚎哭,让阴雨天气多了一股悲伤。
在金氏成员嚎哭表达自己伤心情绪时,金将军的部下也都缓缓靠近,有模有样的敬礼或鞠躬,无论如何,金将军曾经是他们的老大,他们之所以有今天也是金将军提携,所以不吝啬一点敬意。
野口缓缓退后把场地让给这些人,他想要去找杨华强闲聊几句,想要问问这尸体是哪里来的?同时问问杨华强怎么突然来了金三角?毕竟,运送金将军尸体这么大的事,太子党应该知会他啊。
可是他却没有收到半点消息,野口感觉到有点突兀,虽然他和十多名手下第一时间检查了棺材和车子,确认没有炸弹没有毒素才让金帅气靠近,只是环境虽然安全,但他总觉的有一丝不对劲。
就在这时,野口见到杨华强推开驾驶座钻了出来,只是他的座椅上遗留了一个黑色袋子,在野口目光微微眯起的时候,却发现杨华强开始撒开脚丫冲向议会大厅,野口心里止不住咯噔了一下。
他忘记检查杨华强了!
“快离开!”
野口扭头向金帅气他们怒吼:“有危险!”
“轰!”
话音还没落下,车子就腾升一团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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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一十一章 如逸出手
第二千三百一十一章如逸出手
小笑的出现,让野口瞬间明白事情缘由。
金将军躯体的出现,杨华强的到来,还有爆炸过后不分青红皂白的枪击,原本一头雾水的野口顷刻明白这是赵恒杰作,换句话说,赵恒解决尼古拉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对金三角进行残酷报复。
他不知道杨华强怎会成为赵氏棋子,也不知道小笑他们如何潜入进来,但清楚今天面临一场事关生死的恶战,赵恒竟然来了金三角,还掀起如此强势的挑拨离间,那就意味着双方要你死我活。
听到外面不断响起的枪声,又听到通话器的沙沙作响,野口闪出一把锋利武士刀,悍然面对神情冷漠的小笑:“确实该做一个了断,你出现在这里,想必赵恒也来了,他不冒出来见一下吗?”
“待你死的时候,他会送你一程!”
小笑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更是无视周围翻飞的东瀛高手,野口显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分出十余人对抗巴度他们枪击,还有数十名好手闻讯聚集了过来,一个个抬起武士刀作出扑击态势。
野口呼出一口长气,看着蓄势待发的小笑冷冷开口:“想要我死不是一件难事,可在我倒下的时候,只怕你们全部人都已死去,我们的实力足够维持金三角局面,哪会被你们赵氏轻易击溃?”
他还漫不经心的补充一句:“还有,我不怕告诉你,太子党早收买不少死忠,不仅金氏整个卫队听从我们指令,还有两个师长跟我们决定合作,所以你们今天出现袭击,只会自取灭亡死去。”
“杀!”
小笑没有跟野口太多的废话,身子一纵凭空一闪向小笑爆射过去,他的速度实在太快太惊人,所以四周东瀛男女都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待小笑再度闪现时,他已握着战刀向野口的脑袋劈下。
居高临下气吞山河。
就当野口眼神一冷要抬刀一战时,小笑却忽然转到野口左侧处,刀起刀落,速如流星,掠出一道长长的刀痕,他的行动和表情宛如幽灵一般,只有眼睛中闪烁着野狼般的光芒,让人心神一颤。
“啊!”
在野口下意识天抬刀防守的时候,野口却斩在旁边的东瀛人身上,由于事出忽然,当时就有两名东瀛精锐被当场斩杀,空气中立刻流淌着一股浓郁化不开的血腥气息,也让野口他们身躯一震。
愤怒的呼喊声,兵刃的交击声,劲气交击的爆炸声,身体的摔倒声,一切都变得杂乱起来,小笑随后反手荡出一刀,目标直取脸色难看的野口,野口脸色一沉,战刀向前一击,封住小笑攻击。
当!
小笑神情漠然的挥刀格挡,在两刀相碰瞬间倒翻出去,只是众人以为他要落回阵营时,他又借助刀尖点地爆射回来,再度落到东瀛人的面前,战刀重演刚才的凌厉劈杀,所有动作都一气呵成。
又是两名东瀛忍者惨叫倒地,胸口都多了一道致命伤,小笑斩杀两人后没有退后,相反再度向野口发动了攻击,与此同时,小笑背后的赵氏成员也瞪着眼睛,挥刀冲入东瀛人中,疯狂的砍杀。
双方在灵堂凶狠的厮杀起来,彼此杀人的效率和熟练程度几乎相等,所以完全就是两群猛兽在死磕,小笑和野口身形迅捷无比的在慌乱人影中闪动着,偶尔对战偶尔砍杀,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惨叫,哭喊,尖叫交织响起!
在灵堂一片狼藉不堪的时候,一名六岁左右的孩子从隐蔽处喊叫逃出来,只是还没找到依靠就被东瀛女子一刀劈出,顿时分成两半血溅当场,紧跟其后的一名妇人尖叫起来,但声音很快停止。
因为她的脖子被利刃洞穿,残存的意识让她冲出两三步,似乎想要抓那孩子的尸体,她们是没有及时跑出去迎接金将军、被爆炸声吓到躲起来的一对母子,只可惜千躲万藏却依然逃不掉厄运。
江湖残酷,在此时展现的淋漓尽致,在鲜血无情滴落全场微微沉寂的时候,数名东瀛人开始寻找小笑的踪影,准备替野口分担压力,东瀛人是小笑他们双倍兵力,所以有足够人手来压制小笑。
二十多人齐心协力围攻八九名赵氏成员,其余东瀛人则拖着武士刀不断晃动身影,向出手无情又难于锁定的小笑迫近,野口也提着刀慢慢压上,不过他多留一个心眼环视周围,窥探有没杀机。
他清楚赵恒不会只此一招。
“杀!”
一名东瀛男子一眼瞥到小笑的位置,立刻从不远处窜了过来,握着一把武士刀高高跃起,并以老鹰搏兔的姿势发出一声惊天长吼,那吼叫声,在这厮杀中的咳嗽和哀嚎中,显得分外响亮刺耳。
小笑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一踹墙壁一跃而起,不等东瀛男子叫上第二声,闪电般的刀光,已让对方脖子变成了两截,红色的污血从半空喷洒而落,还带着一股血腥,对方仿佛是被伐倒的巨树。
轰然坠落!
一名东瀛男子向他冲杀了过来,小笑眼神一冷战刀一挥,手中的战刀便已捅入对方的心窝,那名东瀛男子的身子,仿佛虾米一般猛地蜷曲,年轻的脸上,兀自闪动着茫然愤怒,还有一分不甘。
不过两名敌人也趁着这一个机会,从小笑身边沉默交替而过,在后者身上狠狠留下两道伤痕,小笑反手一刀震飞一名袭击者,随后把战刀往侧边刺了出去,正中要撤离的敌人背部,没入半寸。
“嗖!”
锋利战刀从容拔出,带起了一溜刺眼血光,小笑的眼中,跳动着杀伐的火焰,虽然东瀛人的数量超出他和赵恒的掐算,但是小笑依然没有惧怕对方的人多势众,悍然面对缓缓靠近的野口他们。
“嗖!”
就在这时,一道飘逸白影从衣冠棺木中跃出,一剑荡出,刺眼的光芒闪掠而过,三名下意识转身抵挡的东瀛人闷哼倒地,见到惊变横生,野口他们顷刻分成两批人,背靠背面对小笑和袭击者。
视野中,一个年轻女子正神情恬淡站在野口面前,柔弱如祟脂白玉的纤手轻轻拈起一柄长剑,年轻女子没有浪费半点口舌,脚尖点在棺木上弹射而起,行云流水的身形让白衣如清波漾起弧线。
人美,剑美,动作也美,只是杀气宛如千年寒霜,白衣女子眨眼之间就挟带着浑然剑势,宛如流星一般掠至野口面前,剑势气贯长虹直取后者,随风散乱的青丝犹如泼墨画的绽放鬼魅而迷人。
野口眼皮微跳,低吼一声抬起武士刀。
一抹几乎让野口睁不开眼睛的灿烂寒光在头顶璀璨绽放,虽然格外耀眼动人,但是直接面对这片光芒的野口,知道其中蕴藏的杀机足以让人堕入地狱永不超生,所以他划出一道最浑圆的弧线。
在距身三尺前,刀剑锵然交锋,两把锋锐兵器,发出刺破耳膜的尖锐声响,随即两个人因相撞力量而各自倒飞出去,让野口震惊的是,年轻女子在倒退中以剑点地,原本倒飞的身势顿时扭转。
下一秒,白衣女子以更快的速度再次冲向身形未稳的野口,手中的冰冷长剑杀意盎然,气势更是排山倒海,周围都被这冰冷剑意浸润得冬意愈加浓烈,被她优雅弹点的地板顷刻掉落不少粉末。
小笑扬起一抹冷冷笑意,在血腥中欣赏这场对决。
野口右脚后撤半步,手中武士刀划出气吞山河的锋芒,年轻女子微微翘起嘴角,杀意有着宠辱不惊的释然,心静神明,妙式顿生,信手拈来,从容自信的她无视野口硬撼,而是剑锋轻轻偏转。
一道华丽的弧形绽放开来!
野口见到白衣女子剑法如此行云流水,头皮顿时发麻知道无法硬碰,他牙齿一咬正想跃身跳出攻击范围,却想不到年轻女子趁他这纵身的刹间,清冷的容颜划过一抹冷冷笑意,猝然探出左手。
“扑!”
一声刺耳脆响,白衣女子左手化掌为剑指,击中了他的右臂,力劲透骨,劲力之强,不但震飞了野口手中的武士刀,还让他胳膊发麻,下一秒,年轻女子以剑点地,右脚毫不留情踢在他胸膛。
野口像是倒射的流星,直挺挺摔飞出去,白衣女子身子一纵跃出,长剑气势不减直取野口胸膛,两名东瀛男女低吼一声,挥刀阻拦却被白衣女子干脆利落踢飞,狠狠的砸在地上吐出浓郁鲜血。
“扑!”
在野口摔倒在地上的时候,长剑也洞穿了他的身子。
一股鲜血迸射出来,野口瞳孔瞬间变大!
小笑踏前一步:“北小姐,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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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一十二章 诛你全族
第二千三百一十二章诛你全族
在野口重伤奄奄一息的时候,大门也猛地被巴度轰开。
小笑和北如逸他们顷刻退到大厅后面,扼守着唯一通向后堂的过道不让东瀛人逃窜,几乎是他们扯着野口刚刚离开,子弹就如雨水一般向大厅倾泻过去,数名东瀛男女躲避不及当场惨叫倒地。
巴度和金氏护卫潮水一般涌入大厅,枪口齐抬无差别的射出子弹,子弹瞬间扼杀着每一个角落的生机,虽然东瀛人早就嗅到凌厉的杀气,倒下数名同伴时就四处躲避,但还是有人倒下血泊中。
虽然门口对抗的时候横死十多名金氏枪手,但死在巴度他们枪下的也有七八名东瀛人,因此轰开大门后,巴度他们就变得更加疯狂,见到东瀛人匿藏的地方就猛放枪,也不管有没有金氏成员!
反正东瀛人横死的概率,远比自己人要大!
在他们的疯狂点射中,三名东瀛人再次倒在枪口之下,至此,野口召唤过来的四十多名同伴只剩一半,不过在这内外夹击的态势下,东瀛人也展示出强大的战斗素质,队形一变分成了三小组。
一组六人视死如归向后面通道摸去,无论是营救重伤的野口还是打通生路,都昭示他们必须拿命去搏斗,另外十人一组的成员掏出枪械,凭借大厅柱子和桌椅顽强反击,遏制住巴度他们推进。
另一队人隐入了暗影中。
“杀掉他们为金将军报仇!”
握着枪械站在中间的巴度向护卫吼出一句,其实根本不用他出声蛊惑,横死不少同伴早让金氏护卫怒火丛烧,杀红眼的他们踏着地毯前行,枪口把桌椅灵堂打得斑驳作响,留下无数惊心弹孔。
就在金氏护卫杀气腾腾压缩东瀛人生存空间的时候,六名东瀛男子像是鬼魅般从柱梁上方闪出,不等金氏护卫作出太多反应,东瀛人就诡异的闪入他们中间,六把利刃在半空中划出道道光芒!
与此同时,还有数十点寒星一闪即逝!
“啊啊!”
嚎叫几乎同时响起,在六名金氏护卫被割断咽喉喷血倒下的时候,还有十余人被菱形飞镖射中要害,后者眼珠瞬间翻白,受飞镖的冲力,直接坐到地上,茫然地睁圆眼睛,血由鼻梁两侧流下。
眉心上方,拇指甲大的窟窿汩汩流出血来,让人触目惊心,还有三名没有死透的护卫,发出无比凄厉嚎叫,下一秒,他们又戛然而止停止惨叫,两名东瀛人一挥战刀,无情掠夺了他们的生命。
随后,他们动作干脆的向侧一甩左手,飞镖冷酷无情地从两人喉咙上抹过,二十五名枪手顷刻被杀了一个干净,这一轮气势如虹的胜利,让其余东瀛人士气大振,偏转枪口向巴度他们反冲锋。
“嗖!”
一人凭借柱子遮掩向巴度冲来,显然知道后者是金氏护卫之首,刚刚换好子弹的巴度感觉到对方杀机,抬手对着靠近的对手就是一枪,若是换成旁人,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根本没办法闪避子弹。
但这名东瀛人却偏偏闪开了,在巴度扣动扳机的瞬间,他反射性地将身子一缩,像是一颗弹起的玻璃球就地向前滚去,子弹擦着他后背飞过,懒驴打滚这招虽然难看,但在实战中却异常实用。
当他半跪在地稳住身子时,人已在对方的脚下,他摆出不给巴度开第二枪的机会,手中的武士刀顺势向前一刺,想要一刀捅死巴度,可刀尖刺破衣服却没有入肉,毫无疑问,巴度身上有护甲。
东瀛人脸色巨变,下意识撤刀却太迟,巴度狞笑着把枪口顶在他脑袋,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砰一声脆响,东瀛人脑袋开花向后跌出,抽动两下就没有了生息,巴度一脚把他的尸体踹了出去。
“撤!”
虽然巴度高大强壮且孔武有力,身后还有数十名金氏护卫,但在东瀛人悍不畏死冲击下还是节节败退,数十人在连番冲杀中只剩小半,且多有负伤,巴度开出三枪击毙两人,就赶忙退到门外!
这场厮杀相当惨烈,双方都丢下不少尸体!
此时,灵堂四周到处都是鲜血断肢,门窗草地也溅射着血迹,让金氏花园上空弥漫着既让人炽热又让人呕吐的血腥味,只是双方都没有停手的意思,东瀛人想要赢取生存,巴度想要杀掉他们。
厮杀到了最后的尾声,也是最激烈的时候!
只是这一场厮杀注定东瀛人难于占便宜,毕竟这里是金氏家族的地盘,在十多名东瀛人把巴度他们赶出大门时,他们一眼瞧见外面横陈数百名金氏枪手,此刻正簇拥着金帅气缓缓向大门靠近。
“砰!”
在巴度和东瀛人下意识停缓攻势时,金帅气拔出手枪对天轰出,顷刻让天地和人群安静两分,随后就见他挺直身躯,向巴度他们喝出一句:“巴度,野口,你们马上给本少放下枪械,马上!”
金氏护卫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料到金帅气要平息干戈,巴度更是微微牵动嘴角,握着枪械低喝一声:“金少,他们杀了四名师长,还侵犯了金将军尸体,东瀛人想要夺权,一定要杀了杂碎!”
金帅气脸色阴沉:“放下武器!”
“嗖嗖嗖!”
在巴度颂猜明和数十名师长警卫神情掠过一抹犹豫和不甘时,金帅气左手轻轻一挥,四处响起一阵席卷风雨的声音,在巴度脸色微微一变的时候,风雨飘飞的天空中,忽然多了一抹特有阴沉。
隐藏花园灌木丛的金氏卫队用特殊射器,射出六张猎杀大型猛兽的巨网,冷不丁罩住巴度和二十多名师长警卫,巨网缠绕,让他们不由自主滚倒在地,随后,金氏卫队探出枪口冷冷对着巴度。
巴度怒吼一声:“金少,你干什么?”
“不要轻举妄动!”
金帅气散去昔日唯唯诺诺的态势,傲然流露三分金将军气势,他扫过脸上涌现愤怒的巴度等人,声音带着一股萧杀:“我对今日事件存有疑虑,我要搞清事情来龙去脉,在这之前不得厮杀!”
“谁敢擅动,我杀谁!”
随后,金帅气又不待巴度他们作出反应,微微偏头向一名亲信发出一个指令:“你带一个排找出杨老板,记住,我要活口!”随后,他目光清冷看着东瀛人开口:“麻烦请野口君出来说话!”
这些东瀛人自然知道金帅气跟己方的友善关系,见到他掌控全局的遏止事态恶劣,于是马上恭敬站出一人,牙齿一咬喊道:“金少,我们刚才遭受到赵恒袭击,野口君被对方偷袭重伤带走。”
金帅气脸色巨变:“赵恒?”
在金帅气生出一抹不安和杀伐态势的时候,一支八百人组成的没有番号军队,正隐秘避开金三角前沿哨所,直扑金三角一处战机师团的营地,巨额钱财和特殊渠道,让这支部队能够顺利靠前。
俯瞰金氏战机师团的高地,数十名华军手脚利索地支起二十六门六零口径迫击炮,丛林山地战,轻便易携带的简陋迫击炮成了压制敌人的最佳利器,炮手们听令员指挥,熟练调整迫击炮仰角。
饱经战火的装填手半蹲,双手拢抱金属炮弹,侧目凝望手举红旗的指挥员,指挥员则把目光投向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后者正像是一头雄狮般抬头,扫过视野中的金氏师团阵地流露杀伐。
北将军左手一劈,三角红旗往下一压。
装填手们齐齐松手,二十六门迫击炮连珠发射。
“轰轰轰!”
顷刻间,金三角炮声震天,目标地升腾二十几处烟尘,铁丝网飞上了天,人的肢体飞上了天,军营外围两座碉堡崩坍,水泥块、砖块、沙袋漫天乱飞,烟尘随风飘散,一片焦土散布残肢断臂。
拥有十二架战机的金氏机场瞬间陷入火海,无数将士喊叫着四处奔走,防空系统虽然及时开启却无法运作,早被人暗中破坏了,与此同时,在金将军的书房,赵恒正握着电话发出一道道指令:
“调两万挝军,从东侧湄公河登陆作战!”
“调三万缅军,从西侧炮火压制金氏炮营!”
“调三万泰军,从北侧缺口长驱直入指挥部!”
通过越王砸出一堆堆钞票,联合三国出兵的赵恒左手重重拍在作战地图上,言语不带太多的感情:“同时启用北系好手,召唤战机进行精准打击,除了金氏花园之外,其余目标地夷为平地!”
赵恒抬头看着金将军画像,温润儒雅一笑:
“金将军,放心,一百七十八口,一定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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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一十三章 我要连根拔起(三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一十三章我要连根拔起
“恒少,干吗不直接干掉金帅气呢?”
在赵恒发出指令调出监控扫视门口对峙画面时,叶长歌把西不落赠送的防弹衣递给赵恒,同时瞄了一眼屏幕抛出一句:“干掉金帅气,可以让金三角群龙无首,让巴度做起事来也会更从容。”
赵恒把柔软舒适的防弹衣穿上,随后绽放一抹笑容回道:“杀金帅气容易,我有十种百种法子干掉金帅气,可血洗金氏家族不是最主要目的,我想要的是把金家和东瀛人在金三角连根拔起。”
叶长歌微微一愣:“连根拔起?”
赵恒把衬衫裹在防弹衣的外面,脸上保持着一抹平静道:“是的,唯有把金氏家族和东瀛人连根拔起,让他们在金三角再也没有生存土囊才能消掉我们风险,不然他们始终是我们心头大患。”
赵恒拿起一个纸巾倒了一杯热水:“可要把金氏家族和东瀛人从金三角彻底清除,纯粹杀伐和血洗是没有多少意义,毕竟怎么杀都会有人遗留逃脱,所以要挑拨金帅气他们跟其余人的关系。”
赵恒低头喝入一口热水,漫不经心补充一句:“我之所以让金氏护卫和东瀛人相互残杀,就是让彼此内心都留下仇恨,将来怎么弥补都会有裂缝,留着金帅气不杀,就是让仇恨变得更深刻。”
他看着叶长歌轻轻一笑:“你说,金帅气压制自家人为东瀛人开脱,其余金氏势力会怎么想?无论这一场厮杀是不是挑拨离间,杨华强是不是受我唆使运尸,他们都会对金帅气感觉到心寒。”
“东瀛人再无辜,也杀了不少金氏护卫吧?”
在叶长歌安静聆听的时候,赵恒又淡淡开口:“如今金帅气不仅没有拿下东瀛人拷问,相反把巴度颂猜明他们捕入网中,换成你是金氏成员会不会心凉?生死与共的自家人抵不过一群外人。”
叶长歌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明白,金帅气的做法会割裂金氏成员情感,让他们生出自己命如草芥的念头,也让有异心者能够找到安抚自己的借口,不用再愧疚金将军照顾不敢对金家下手。”
在赵恒悠悠一笑的时候,叶长歌又补充上一句:“至少可以散掉巴度内心深处的内疚,这等于让我们彻底拿捏住巴度了,而且金帅气接下来处置不妥的话,金氏就会不可遏止失去大片人心。”
“没错,就是这个理!”
赵恒一口喝完杯中热水,举步向门边的杨华强走去:“直接杀掉金帅气,还不如让他和东瀛人成为各方势力的眼中钉,只要金氏跟各方势力势如水火,金氏和东瀛人就难于在金三角混下去。”
金帅气对东瀛人的袒护不仅让金氏失去人心,也会让其余势力对东瀛人生出怨恨,袒护越明显仇恨就越深刻,双方一旦撕破脸皮的话,东瀛人以后怕是再也难于踏入金三角,更不用说立足了。
赵恒把纸杯丢入垃圾桶,淡淡一笑:“不过金帅气如今也没什么办法,不出手解救东瀛人的话,会招致东瀛太子党的强烈不满,没有山川义清支持的金帅气,在金三角也就是混吃等死的主。”
“所以这是揪心揪肺的两难选择!”
赵恒气势不凡的站在杨华强面前:“杨老板,你看看,你是不是比金帅气好很多?你的选择撑死就是个人生死,金帅气的选择却事关家族存亡,所以你该释怀自己今日所为,至少你还活着。”
赵恒还把雪茄塞入杨华强嘴里,拿过打火机啪一声点燃,杨华强下意识吸两口,随后抿着嘴唇望向赵恒:“你要我做的,我已经做了,下面是不是给我一个痛快?不过你要放过其余霍家人。”
“这是你答应我的!”
在钱唐江被南念佛带人抓回京城,钱氏家族遭受安小天疯狂血洗之后,杨华强就清楚无法跟赵恒对抗,他连一死了之的念头的都不敢有,因为赵恒告诉过他,他死了,会拿其余霍家人来陪葬。
尽管赵恒的行径让他很愤怒很鄙视,可是这世界讲究的是实力,成王败寇,杨华强不怕横死也做过不少龌龊罪行,可是看到其余霍家人生活恬淡其乐融融,他内心深处就腾升一抹罕见的良心。
他发觉自己给霍家带来的伤害大于利益,以前为名利蒙蔽没多少感觉,如今处于生死关头则变得清晰,杨华家想为大哥他们做点什么,于是最终答应赵恒的安排,利用特殊身份运送尸体上来。
点燃了今天混战的序幕。
“杨老板,果然有家族良心。”
现在赵恒安排的事情已经做完,杨华强就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态势,只是赵恒脸上并没有什么杀机,相反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心情愉悦了,有可能给你一条生路吗?”
“现在心情真的不错,所以你是自由的!”
说完这几句之后,赵恒就领着叶长歌他们走出书房,留下叼着雪茄愣然不已的杨华强,直到脚步声渐渐消失,他才揉揉眼睛确认是不是做梦,赵恒放了他?赵恒就这样放了他?这简直奇迹啊。
此时,叶长歌正侧头看着赵恒,眼里涌现着一抹不解,即使不杀掉杨华强,也该全力榨取他的价值才对,他能被山川义清整容放到香港兴风作浪,肯定知道不是太子党的机密,这样放过可惜。
赵恒听着外面不断响起的警报和炮弹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开口:“不需要奇怪我就这样放掉杨华强,这种环境他能逃出金三角就是神话,走投无路的时候,他必会找回我们要求保命。”
“他主动要求庇护,自然会给予相等价值的情报。”
叶长歌恍然大悟点点头,算是明白赵恒的良苦用心,
此时,金氏花园再度掀起一场风云,听到整个金三角防区不断响起警报,还从六级不断上升到一级,最后是生死存亡的持续警报,一直淡定的金帅气变得震惊:“什么?三国联军偷袭我们?”
“他们还突入防区三十公里?机场和炮营被毁?”
不断从亲信口中探知消息的金帅气嘴角不断牵动,溙国、缅甸和老过军队也不是一次二次进攻金三角了,但每次都是做做样子就撤离,突入防区三十公里毁掉机场和炮营更是从不曾有过的事。
在他不断接收消息来不及处理巴度和东瀛人厮杀一事时,数名残存师长展现出凝重神情,齐齐站在金帅气的面前喊道:“金少,我们必须赶回防区指挥作战,不然联军会把我们赶出金三角。”
金帅气心里猜到怕是赵恒唆使联军攻击金三角,诧异这小子哪来这么大能耐之余,他也神情复杂的看着面前师长,他能够判断出,他们回去就再也不会听从自己指令,此战过后必会自立门户。
“不需要回去!”
金帅气思虑一会,极其果断作出一个决定:“路途遥远赶回去太迟了,你们就在这里指挥部下作战,他们都是饱经战火的精兵,未必需要你们亲上战场指挥,何况留在这里有利你们的安全。”
数名师长脸色齐齐一变:“金少,敌人来势凶猛,不回去指挥怎么行?这里虽然可以接收部队的通讯,但不在现场就无法精准判断敌情,而且我们不回去,各个师团就会无头苍蝇军心不稳。”
金帅气厉声喝道:“我说不能回就不能回,我这是为你们好!”随后他向身边护卫吼出一声:“来人,给各个师长配备通讯,让他们可以指挥部队作战,还有,没我命令谁也不准离开花园。”
在数名师长脸色难看时,巴度猛然割裂大网站起,他握着枪械低吼一声:“金少,联军都杀到面前了,你还不让师长回去指挥作战?你是不是想和东瀛人联手,把我们这些老臣全部除去呢?”
在六名师长眼皮一跳下意识挪后时,巴度声音低沉而出:“四名师长横死,三国部队联合作战,东瀛人聚集,这些未免太巧了吧?你不仅制止我们找东瀛人算账,还用这些大网把我们拿下。”
“莫非东瀛人性命胜过我们?”
巴度无视金氏卫队的枪口,一字一句喝道:
“金少,你想杀掉我们上位?”
金帅气想要发飙却发现,四周护卫望来的眼神变得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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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一十五章 游戏结束
第二千三百一十五章游戏结束
砰砰砰!
在巴度反应过来扯过一具尸体横档住侧边的时候,空中又响起几记不同金氏卫队的枪声,随后他就见到三名东瀛人一头栽倒在地上,全是眉心中弹流淌鲜血,毫无疑问有狙击手干掉了他们。
这几枪不仅化解了巴度的危机,还让两名靠近的东瀛人抽身后退,巴度眼疾手快,抬手轰出两颗子弹,两名东瀛人背后中枪倒地,抽动两下就没有了生息,让憋屈无比的巴度心里舒坦了不少。
“柳师长,黄师长,我命令你们拿下巴度!”
金帅气先是见到巴度用手雷压制百余名冲击的护卫,随后又见数名东瀛人先后倒在冲锋的路上,他以为又是巴度的杰作,当下把身子藏入身材魁梧护卫后面,转而捏着枪向六名师长发出指令。
六名德高望重的师长脸色微变,清楚金帅气要合理合法让他们死在巴度手里,他们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去送死,毕竟巴度展现出来的霸道,让他们知道干掉这终极护卫,怕是要搭上不少人性命。
一不小心还可能把自己都折掉,最重要的,他们不愿意为金帅气卖命,不愿意把后背交给他,谁知道金帅气会不会背后捅刀子,所以两名师长带着一抹傲然抬头,齐齐拒绝金帅气:“不——”
“砰砰砰!”
就在他们态度鲜明拒绝金帅气的时候,金帅气手中枪械毫无征兆抬起,数记枪声响起,两名师长当场惨叫着倒下血泊中,他们身边警卫怒吼着拔枪却被金氏卫队顶住,下一秒,枪声齐齐响起。
二十多名警卫脑袋开花倒地。金帅气毫不犹豫击毙他们,他现在已经有点红了眼,外有三国联军进攻金三角,内有巴度和老臣兴风作浪,他不拿出过人手段出来,只怕今日会横死在自家花园。
所以面对违背他指令的人直接击毙,此刻他哪管什么后果不后果,雷霆掌控政权才是王道,因此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忤逆他的人只需要一个借口,金帅气就敢杀掉他们:“叶师长,牛师长。”
“你们上!”
被金帅气用枪指着的两名老者脸色难看,嘴角抽动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按捺,没有退路的他们只能领着十多名警卫向巴度冲去,其余两名师长则相视一眼,没有太多惊慌,只是让犹豫变得坚定。
他们本来就是亲日势力,某种意义来说跟金帅气利益一致,金帅气上位还需要他们拥护,所以不担心前者对他们下手,与此同时,金帅气微微侧头,数名金氏护卫从地下室抬出了三挺火箭筒。
调整角度,准备轰击!
此时,巴度从一块碎裂玻璃见到横生事端,嘴角勾勒一抹无奈笑意,右手利索地拉动枪机,子弹上膛,他知道金帅气已经疯了,所以也不管叶师长他们是不是被迫,他唯有血战到底赢取活路。
叶师长,牛师长领着十多名警卫上前,后面是百余名金氏护卫,再远处是正摆弄的火箭筒,巴度的生存空间被无情压缩,砰砰砰!就在这时,空中传出几记枪响,摆弄火箭筒的四人闷哼倒地。
脑袋开花,顷刻就没了生机。
下一秒,金氏花园顶端掉落不少尸体,代替他们位置是二十多名金氏军服的男子,只是左臂都缠了一小条白布,他们手持冲锋枪肆意扫射,子弹穿透雨水倾泻花园,尽数打在金氏卫队的身上。
数十名金氏护卫连反应都没有作出,就扭曲着身子倒在密集的火力中,不少人的身躯当场撕成了碎片,占据楼顶优势又是清一色冲锋枪,火箭筒等重武器又被摧毁,金氏卫队只剩下挨打的份。
“调机枪!弄死他们!”
被金氏卫队连滚带爬扯去隐蔽处的金帅气,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的,但他清楚这是阻滞他计划的敌人,当下向金氏卫队怒吼出一句,让他们全力压制之余搬出轻机枪。
此时,有两名金氏护卫咬牙冲向火箭筒,嗖嗖两声枪响,子弹呼啸而去,准确击中两名金氏队员的脑袋,把他们变成一具尸体,又有一人靠近,又被一呼啸而至的子弹把他的脑袋打成稀巴烂。
不过这批护卫的战斗力并不差,丢下六十条人命后,其余人就迅速散开躲避冲锋枪扫射,还很快组织起还击,百余把枪交叉开火,封锁着整个天台,一时之间子弹横飞,把墙壁都打成了蜂窝。
“哒哒哒!”
随后,两挺机关枪在远处架设了起来,炒蚕豆般的枪声响了起来,扫射在天台的黑衣男子前面,让他们难于抬头,金帅气似乎看到了希望,派人看住想要跑路的师长,随后指着天台怒吼不已:
“轰掉他们!”
在机枪和百余把枪的掩护下,数名金氏队员又挪移身躯去拿火箭筒,刚刚靠近就被子弹射翻在地上,这引得机枪更加疯狂扫射,也就在这时,扑!一记枪响,划破沉闷得几乎可以凝固的空气。
一颗子弹射出枪口,击中左边枪手胸口,一团血雾蓬起,金氏枪手整个人被子弹强大的动能打得向后仰翻出去,跌落在地,右边的敌人敏捷低头,想要躲过击杀却已太迟,子弹洞穿他的脑袋。
鲜血溅出,倒地毙命!
机枪手先后被狙击手干掉,让金氏护卫的火力又小了起来,此时,议会大厅的大门猛地洞开,走出六名手持冲锋枪的黑衣男子,防弹衣,防弹头盔,直面散布花园内的金氏护卫,迈步,开枪。
六名黑衣男子一步步向前,一个个魁梧身躯倒伏他们枪口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高手的境界,点射、连射弹无虚,凡是来得及把枪口指向他们的人,都被爆头秒杀,干脆利索让人心惊胆战。
身材瘦小的鬼魂他们像是活靶子杵在金氏护卫眼前,遭受重击的金氏卫队先是一怒一愣,既而欣喜若狂,心说这六个傻叉要完蛋,再怎么防弹也扛不住密集子弹,十几号人面目狰狞举枪瞄准。
其余人则全力对抗天台的对手。
就在这时,被金帅气他们忽略的巴度猛然从背后窜出,双手持枪射出一颗颗子弹,尽数把十多名金氏护卫射杀在地,子弹打光后,杀红眼的巴度右手只握一柄军刀,以惊人速度悍然杀入人群。
身影如鬼魅的巴度挥舞军刀,刀刀不离敌人的脖颈大动脉,只顾着瞄准鬼魂和天台的金氏护卫,顷刻间捂着脖颈栽倒八九人,而巴度去势不减,没入人群最密集地方,握着军刀大开大合劈杀。
清亮军刀撕裂肉体骨骼的声音,让每个敌人都毛骨悚然。
天台的冲锋枪和狙击手压制,地面的鬼魂等人反冲锋,还有巴度背后的袭杀,百余名金氏护卫很快死伤殆尽,密集枪声随着时间流逝渐渐稀落,金帅气在数名护卫保护下,气急败坏一退再退。
他恼怒敌人的强大,又愤怒两部坦克迟迟不来。
“金少,好久不见!”
就在金氏护卫几乎倒在血泊中,入口处又被闻讯赶来的警备营堵住时,金氏花园顶楼转出了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一下子吸引了每个人的目光包括金帅气,赵恒背负双手看着久违的对手笑道:
“我来了,你却要走了,主人位置让给我了?”
“赵恒!”
金帅气一眼就认出楼顶小子是赵恒,身躯一震下意识喊出一声,随后又全身打了一个激灵吼道:“他是赵恒!他是赵恒!他害死了我父亲,他害死了师长,杀了他,杀了他!我重赏一个亿!”
他挥手让金氏护卫对赵恒攻击,却发现身边已没多少人了,残存的亲信虽然听到他指令,却神情犹豫没有任何动作,毕竟谁都看得出来,赵恒的火力随时能够撕碎他们,根本不会让他们靠近。
“你们,快杀了赵恒!”
金帅气见到金氏护卫流露犹豫之色,又猛地向闻讯赶来荷枪实弹的警备营将士发令,要他们攻击周爱华,只是没有一个人理会他的喊叫,相反在巴度示意下,无数枪口举起对着护卫和金帅气。
坦克也平举炮筒,涌现一股子杀气。
“你们干什么?你们要造反吗?”
金帅气歇斯底里喝道:“巴度,你投靠了赵恒?你对得起我父亲吗?你这个叛徒!”他以为抬出金将军可以拉回不少人心,至少赢取残存师长的支持,可是他发现自己错了,没有人为之动容。
那些师长望向他的眼神也十分冷漠,似乎对金帅气的恨意胜过赵恒,此时,巴度冷冷抛出一句:“金少,我们每一个人都对得起金将军,但你却对不起我们每一个人,你说我投靠了赵恒、、”
“还不如说你投靠了东瀛人!”
在金帅气脸色巨变时,赵恒笑着抛出一句:
“金少,游戏结束,咱们坐下来喝杯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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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一十六章 大势已去(三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一十六章大势已去
雨水淅沥,不急不慢的打在树木和老建筑,奏起不绝于耳的声响,偶尔掠过天际的战火,伴随惊雷不断绽放,放眼看去,耸立的山峰有着说不尽的雄峻,秀美树木的枝叶被雨水冲洗的青翠欲滴。
空气清新凉爽。
整个袭杀行动从开始到结束就如高明舞者的表演严丝合拍,在三国大军联合牵制住金三角二十多万军队时,赵恒他们以最小的代价掌控金氏花园,固若金汤数十年的金三角顷刻变得摇摇欲坠。
当巴度领着警卫营传缴各师集中兵权时,有限骚乱也仿佛高.潮后的余韵归为了平静,唯有妇孺压抑的哭泣声多少能够见证早晨的血腥杀伐,按照赵恒的命令,不肯归降者家属也在斩杀行列。
这些哭泣声相信也会很快就消失在风中。
当三十六处军事要塞在战机导弹化成碎片时,三国联军就暂时停止了攻击和推进,他们开始在纵深五十公里处整顿,同时修建工事和要塞,步步为营稳住胜利果实,也让金三角能够喘一口气。
只是此时的金三角防线已经脆弱不堪,失去指挥部且不见师长的各个师团完全是各自为战,凭借自家阵地上的工事顽强死守,他们就像是被分割的一个个小岛,看似坚固,实则随时会被淹没。
所幸巴度及时给他们命令呆在工事稳定军心,否则十多万将士怕是早就后撤跑路,饶是如此,见到横死的同伴和不断掠过上空的战机,每一个金家官兵都感觉到忧虑,他们第一次看不到未来。
金帅气也是看不到未来。
“赵恒,我不甘!”
在金氏花园面目全非却依然流淌威严的议会大厅,金帅气看着被清理干净的灵堂和棺木,随后望着坐在主位上的赵恒咬牙切齿:“我知道你的厉害,可是这样输给你,我一千个一万个不服。”
金帅气的确不甘这样被赵恒拿捏在这里,更加不服金三角被他乱成四分五裂,他脑筋一时转不过弯来,金氏有二十万的军队,赵恒撑死也就百余名死忠,实力如此悬殊怎么可能取得这场胜利?
听到金帅气揪心揪肺的愤怒,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挥手让残存四名师长坐下,随后又亲自给金帅气倒了一杯滚热茶水:“成王败寇,你有什么不服的?历史从来不会给你机会重演。”
“我当然不服!”
虽然知道自己处境堪忧怕是没有活命机会,但金帅气依然握着拳头低喝:“如果今天不是我父亲葬礼,如果不是你收买巴度潜入不少精锐,如果不是这些师团长不齐心,你哪有机会拿下我?”
金帅气连珠带炮的喝出:“我父亲的葬礼,让十余道关卡形同虚设,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让你们能够轻易混入金三角,巴度的背叛更是把你们引入到花园,让你们能够从背后捅我一刀。”
在赵恒漫不经心的笑容中,金帅气又补充上一句:“最重要的是,这些师团长藏着私心,让金三角无法铁板一块,相互残杀让你坐收渔翁之利,否则别说你一个赵恒,十个赵恒都站不到这里。”
金帅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态势,还用悲哀的眼神扫过四名师长他们,似乎是后者辜负了金将军的厚望,似乎是后者葬送金氏王朝的前程:“你们全是罪人,我看看你们将来如何向我父亲交待。”
“你错了!”
在四名老牌师长下意识低头流露一抹愧疚时,赵恒低头抿入一口茶水笑道:“无法交待的不是叶师长他们,而是狂妄自大的金少自己,三国联军能够乘虚而入,我能够站在这里都拜你所赐。”
金帅气低喝一声:“你胡说什么?”
赵恒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神情玩味看着金帅气一笑:“如果不是你袒护东瀛人,巴度他们怎会对你失去信心?如果不是你软禁各大师长,三国联军又怎会长驱直入?如果不是你想冒险上位、”
“你又怎会杀掉六名师长让人寒心?”
赵恒清楚金将军的名望还多少存在,昔日恩情也容易让四大师长愧疚,所以适时搬出金帅气的罪行,赵恒知道这些罪行经不起推敲,可是无所谓,他只是给这些老臣一个心安理得造反的借口。
果然,赵恒的话音刚刚落下,曾被金帅气用枪指着脑袋的叶师长,就一拍桌子怒吼出声:“没错,金帅气,如不是你居心不良对我们下手,三国联军和赵恒哪会趁虚而入?哪会是现在的局面?”
“柳师长,黄师长有何罪行?”
年迈的叶师长迸射出一股威严,瞪着金帅气一字一句喝道:“他们忠心耿耿为金家卖命数十年,却被你随便找一个借口毙掉,与其说赵恒他们颠覆金三角,还不如说是你拱手让出这块土地。”
叶师长目光狠戾迫视金帅气:“金三角的主事人位置从来就没有父传子一说,半个世纪来都是能者居之,谁能让金三角的人吃饱饭不受欺负,我们就拥护谁上位,而你不仅没展现自己本事。”
“相反还出让毒品利益。”
叶师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更是把命根子般的种植园让给东瀛人,你这是要饿死我们啊,最重要的是,你使用杀戮手段对付我们,所以金氏今日种种全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事情不是这样的、、、金帅气被叶师长一番话堵得难于回应,他想说让出毒品利益不过是偿还东瀛人曾经的援助,毕竟太子党曾经给过几百亿度难关,东瀛人每年从毒品捞点油水很是正常。
种植园也是出于合作双赢的考虑,因为东瀛人想要专业化效率化,让毒品产量得到大幅度提升,而东瀛人闻名世界的严谨,让金帅气觉得可以一试,所以才会承包给东瀛人,毕竟他想要政绩。
当然,这也涉及东瀛人支持的缘故。
金帅气心里有很多话说,可是此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还从叶师长他们的神情捕捉到,他的解释没有半点意义,这些人不会听取他的辩驳,只是要找一个安抚良心的借口,其余不重要了。
也算是一代人才的金帅气叹息一声,看着在场人复杂神情和眼神,又看看靠在椅子上静观好戏的赵恒,很干脆利落的开口:“算了,我也不说了,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我想要问你们一句、、”
“我固然是错的,但这是你们认贼作父的理由吗?”
金帅气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扫视着面前的四名师长等人冷笑:“谁都知赵恒是金三角的敌人,他的双手沾染我父亲和两百名兄弟的鲜血,你们可以反对我,但为了反对我就要拥护赵恒吗?”
在叶师长等人脸色微微难堪时,赵恒又发出一阵爽朗笑声:“金少,你又错了,我跟金三角从来就没不解仇恨,纯粹是你我之间的私人恩怨,再放大一点,那就是我跟金家要斗个你死我活。”
“我跟在座每一个人,从来就没有见过面。”
赵恒保持着一抹温润笑意:“也没有起过什么冲突,根本谈不上什么血海深仇,我跟金将军至死方休,不过是你狂妄自大造成,你当初在香港作孽被我废掉一条腿,随后不甘对我连续报复。”
在叶师长他们呼出一口长气时,赵恒依然打击着脸色阴沉的金帅气:“所以真正的恩怨是你我之间,我跟金家之间,跟这些师长警卫和金三角没半点关系,因此你没必要煽动他们跟你陪葬。”
叶师长忙附和一句:“对,是你们的恩怨!”
其余人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自己跟赵恒没有恩怨,除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对抗赵恒只会人头落地之外,最重要的是,他们对赵恒真没有什么冲击心灵的杀戮,就连罂粟那把大火也不是赵恒烧的。
金帅气散去斗志没有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一败涂地了,所以他捏起茶杯往嘴里抛入茶水,徒然无力倒在了椅子上,声音平静的开口:“赵恒,相识一场,给个痛快吧,我会念着你这点情。”
赵恒又给他倒上一杯茶水,脸上保持着温润笑意:“金少,何必这样求死?等你该死的时候,我自然会亲自送你上路,不过在这之前,还请金少你安分呆着,陪我一起看金三角的花开花落。”
“鬼魂,传梅尔队长!”
赵恒淡淡开口:“带上金氏族谱,送金家人上路。”
金氏大势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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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一十六章 做个交易(四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一十六章做个交易
一百七十七口!
谁也不知赵恒要梅尔对金氏家族赶尽杀绝的意思,连身上带伤的梅尔自己也不知道,但他还是按照名单毙掉一百七十七口金家人,男女老少无一活口,算是把称霸金三角的金氏推到覆灭边缘。
当枪声在金氏花园间不停歇响起之时,不仅是金帅气眼泪纵横,其余金氏老臣也是心惊胆战,尽管他们早就听说赵恒的阴狠作风,但真正见到他诛杀金氏一族,每个人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枪声持续了足足十五分钟才彻底停止,几乎四五秒钟就倒下一人,金帅气一度想要跟赵恒拼命,可是见到后者残酷样子却失去了勇气,他只能死死抓着椅子边缘,强迫自己淡定面对这场杀伐。
“恒少,一百七十七人全部击毙。”
当赵恒喝完一壶茶水的时候,梅尔提着枪走入议会大厅,面无表情向赵恒抛出一句,他跟巴度、金帅气一样都是可怜人,都是被赵恒捏在掌心无法挣扎的棋子,要活下去只有按照他的规则走。
梅尔还把一本族谱放在赵恒的面前,上面几乎所有名字都被红笔画掉,只剩下金帅气三个字鹤立鸡群没被触碰:“我还让几个佣人交叉验明正身,金氏一族全在外面草地,就差金少一个了。”
赵恒脸上绽放一抹笑容,随后点点头回道:“谢谢梅尔先生,让你这亲自杀戮,实在是有辱你北极熊身份。”在数名师长目瞪口呆老毛子介入此战时,赵恒对梅尔手指一挥:“你可以走了!”
梅尔则下意识愣了下,随即淡淡回应:“谢谢恒少!”下一秒,他就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议会大厅,他没有想到赵恒真的给他一条活路,他不清楚赵恒是否有其它阴谋,但知道此时必须离开。
万一赵恒反悔就完蛋大吉。
赵恒看着梅尔背影微微一笑,相比巴度无可奈何接受自己招安来说,梅尔未来处境会更加凄惨,随后他捏着族谱丢给金帅气,脸上扬起一抹笑容:“金少,你要不要亲自去外面验明正身啊?”
金帅气猛地一握桌子,眼睛变得血红恐怖:“赵恒,杀了我!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我走出这里,我活了过来,我保证让你血债血偿,我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找你报仇,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不要总是喊打喊杀!”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笑意:“我最近吃斋,心地很善良,相比不管不顾杀掉全部敌人来说,我更愿意给运气好的人一条生路,金少一样有这个机会,打个电话给山川义清。”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赵恒很直接的给金帅气开出条件:“一百个亿,我放你走!”在金帅气微微愕然的时候,赵恒给他倒上一杯水补充:“如果山川义清肯出一百亿保你,我马上给你生路。”
金帅气低喝一声:“此话当真?”
在巴度和数位师长脸色微微一变的时候,赵恒神情恬淡的点点头,坦然回应眼里流淌一抹希望的金帅气道:“虽然我不是君子,但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宣告,你觉得我会撒谎吗?一诺千金!”
巴度想要提醒赵恒不留后患,但话到嘴边又无法出口,其余师长也都是脸色难看,金氏一百七十七口都死了,金帅气就是孤家寡人了,也正因为他只剩下自己,金帅气成为亡命徒的概率很大。
一旦金帅气熬过去还得到东瀛人器重,金三角就会如履薄冰的危险,金帅气对他们的恨意已胜于赵恒,所以当他东山再起有能力报复的时候,巴度等老臣就会首当其冲,难免会被金帅气暗算。
“好,我就信你一次!”
原本心如死灰的金帅气看到一抹希望,当下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拿过手机,轻车熟路拨出山川义清的电话,没有多久,电话另端就响起了一个低沉声音:“金少,你在哪?你还活着?”
显然山川义清已经知道金三角的事,声音一如既往的稳重和低沉,但是语气流淌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毫无疑问,金三角这个盟友被赵恒他们打得四分五裂,严重影响东瀛太子党的切身利益。
还没有等金帅气回应什么,赵恒就把手机拿过来,打开免提放在桌上笑道:“山川君,最近还好吗?我是赵恒,一直期待着接触,想不到今日会以这种方式跟你通话,实在是人算不如天算。”
“赵恒?”
山川义清先是一愣,随后发出一阵笑声:“恒少,你好,想不到你亲自跑去金三角了,我还以为你在俄罗斯血洗训练营呢,虚虚实实,声东击西,玩得真是漂亮,这一局我输得心服口服啊。”
山川义清也是一个人物,苦心经营的一步棋被赵恒破掉,还让数百亿投资打了水漂,但他却没有太多的愤怒和不甘,只有一份由衷的赞赏和感慨:“你能打这个电话,显然控制了金氏花园。”
“金家大小怕是被你诛杀干净了吧?”
他的声音变得落寞起来,随即又抛出一句:“看来我真是低估你的手段了,也高估了金帅气的能耐,在我原先的看法里,别说是二十万官兵,就是二十万头猪,你要干掉它们也需要两三天。”
在金帅气嘴角微微牵动的时候,赵恒哈哈大笑起来:“山川君偏颇了,二十万头猪我确实需要两三天来控制,因为他们没有思想不会勾心斗角,可二十万军队,半天解决已算我手段低下了。”
“有道理!”
山川义清愣然了一下,随后笑着回应赵恒:“这几句话实在精辟,是啊,越有思想的团队越容易崩溃,我终究还是大意,我应该往金三角多投入一些人,一些没有思想只会执行我指令的人。”
他一副自我检讨的样子:“不过这也跟我高估金帅气有关,我总认为他有足够能耐掌控全局,所以没有多加人手让他反感,谁知却铸成一个大错,导致现在血淋淋的失败,金少死得可安详?”
“他还活着!”
赵恒闻言绽放一抹笑意,随后轻声接过话题:“这也是我打电话给你的原因,我对金少没有太大的恨意,而且打这一仗我耗费不少钱财,所以希望想要跟你做个交易,一百亿换一个金帅气。”
金帅气适时出声:“太子,救我!”
山川义清显然没有想到赵恒提出这个要求,随后又听到金帅气急切的求救,他沉默一会后叹道:“金少,我很想救你,一百亿也不多,可我现在真的拿不出这笔钱,所以我只能说声对不起。”
站在山川义清的角度来说,金帅气已经没有半点价值,赵恒把整个金三角搞得四分五裂,三国联军还占据不少肥沃土地,金氏势力又跟金帅气离心,他如果再出一百亿保人就跟冤大头没区别。
金帅气瞬间僵直了身躯,手脚变得冰冷,这也让巴度等金氏老臣愤愤不平,尽管他们想要金帅气横死,可是看到他被山川义清毫不犹豫抛弃,心里又多少有两分同情,同时对东瀛人生出恨意。
无情无义!
金帅气抖动着惨白的嘴唇,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残酷的呢?刚刚腾升的希望就被掐灭,还有他自信满满希望,他感受到了世态炎凉,这份痛苦比任何时候都来的激烈,这份恨意也更让人入骨。
此时,赵恒又绵里藏针抛出一句:
“山川君,二郎也要一百亿!”
赵恒淡淡开口:“这钱,你有没有?”
全场瞬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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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一十八章 错过良机
第二千三百一十八章错过良机
“小老婆,是不是觉得懊门胜过金三角呢?”
金三角事变的第三天,在懊门黑沙海滩的狭长海岸线上,穿着短裤的赵恒正踩在潮湿的海水,望着白衣飘飘的冷艳女人一笑:“你就是一个冰山美人,需要用海水泡一泡,这样才会化开来。”
今日的北如逸套着一袭牛仔短裤一件白色衬衫,长发盘起露出精致容颜,中性装扮不仅没有减弱她的亮丽,相反还把应有的英气迫了出来,海风徐徐掠起衣衫,有着说不出的恬淡风情和魅力。
赵恒落后半拍看着赏心悦目的女人,又看着她白皙无暇的修长双腿,脸上多了一抹罕见温柔:“不过有时又挺喜欢你的清冷,看到野口被你行云流水一剑击败,那份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情、、”
赵恒很诚实吐出一句:“太让人有征服欲望!”
男人固然喜欢风情万种颇具情.趣的女人相伴打滚,但对拒人千里的女神一样有征服欲望,而且拿下北如逸这样的女人更有成就感,于很多男人来说,得不到摸不到的女人往往是最心动风景。
北如逸听到赵恒玩味的言语微微停滞脚步,美丽眸子掠过玩世不恭的家伙一眼,随后红唇轻启吐出一句:“其实我很想知道,你对山川义清抛出的问题,他是怎么回答你的?有没有一百亿?”
“这么想知道当时答案?”
赵恒上前一步搂住女人的小蛮腰,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笑容:“来,先让夫君亲一口,好些日子没有相见,更多日子没有相聚,俗话说,小别胜新婚,让我亲亲如逸,然后我就把答案告诉你!”
见到赵恒意味深长的轻吻过来,北如逸眼疾手快一把挡住他的身子,随后敏捷的对后者提起膝盖一撞,轻声吐出一字:“滚!”虽然女人一副羞怒无比的样子,但字眼轻柔的却像是打情骂俏。
赵恒早就料到恪守传统的北如逸反应,在她提起滑嫩膝盖时就躲了出去,让北如逸毫无悬念的落了一个空:“小老婆,你越来越保守了,真是让夫君伤心,今晚无论如何都要让你去暖床了。”
“登徒子!”
北如逸轻轻哼了一声,随后踩着水花前行,淡淡清香在转身时格外清晰,赵恒微微一摸鼻子靠了过去,毫无觉悟的又搂住了女人:“不管我是什么人,你都是我的小老婆,这点没得更改的。”
随后,赵恒又望着前方大海,倾泻着抛出一句:“山川义清也是一个聪明人,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因为他清楚怎么回答都是坑,所以他掐断了电话还关了机,把恶劣局面控制到最小。”
赵恒脸上笑容在阳光下温润儒雅:“只是他虽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但金帅气对他却死了心生了恨,毕竟山川义清当场掐死了他的希望,一个自己人的抛弃远比被敌人侵害带来的痛苦要大。”
“因此我也没有立即杀金帅气!”
赵恒把自己的决断告知了北如逸:“只是给他一支队伍清理残留在金三角的东瀛人,结果金帅气没有让我失望,当天就把野口和十多名受伤的东瀛人击毙,随后就如恶狗般四处追杀东瀛人。”
“我想,不用一个礼拜。”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潜藏金三角的东瀛人会被他全部干掉,我跟他说了,杀够一百个东瀛人,我就给他一条活路,金帅气已经发疯了,相信他会把太子党在金三角的势力连根拔起。”
“有这条走狗咬人,北将军轻松多了!”
北如逸没有再跟赵恒耍花枪,也没有推开赵恒不太老实的手,相反小鸟依人的靠在赵恒肩膀,望着前方渐渐落下的夕阳开口:“赵恒,你把北将军留在金三角,是不是想要他掌控那块土地?”
金三角变故之后,三国联军占据了四分之一的肥沃土地,金氏防区失去了十三个小镇,残存的十多万官兵彻底被压缩到丛林地带,失去湄公河和制空权,五六十万人完全处于联军的大炮射程。
拿破仑说过,真理就在大炮的射程内。
横死六名德高望重的老师长,金氏一百七十七口被灭,金将军更是早成了尸体,金氏卫队也被杀得一干二净,罂粟和种植园也被摧毁六成,昔日威名赫赫的金氏军队,如今内忧外患面临毁灭。
在这种情况下,残存的四名老师长一致拥护巴度上位,除了他们知道这是赵恒心中所要外,最重要的是他们没能力扭转局面,即使他们抢上金三角主事人位置,只要赵恒不爽就会随时被毁灭。
他们手里有兵有枪,可赵恒更有联军和战机,再加上拉来的两大卡车现金,四名师长根本难于稳住局面,何况四名师长之间也无法齐心,因此最终选举巴度成为新任主事人,领导残存的官兵。
巴度成为主事人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金氏罪状,把诛杀金氏家族变得合理化,随后还下令对东瀛人进行地毯式清理,同时代表金三角跟三大联军司令谈判,答应压缩金氏军队和减少罂粟种植。
这些都是按部就班的进行,北如逸并没有太多诧异,唯一让她不解的是,赵恒让北将军和八百北系精锐留在金三角,名义上协助巴度稳定局面,但北如逸看得出赵恒让北将军长期驻守的意思。
这点从赵恒给北将军要副司令的举动可判断。
“小老婆真是聪明!”
赵恒侧头看着肩膀上俏丽的容颜,没有丝毫掩饰的回道:“我确实想要北将军留在金三角,准备的说,我迟早会让北将军代替巴度上位,现在没有让北将军掌控金三角,是因为还不到时候。”
赵恒露出一副深思熟虑态势:“北将军现在对金氏来说是一个外人,他如果坐上金将军的位置只怕没人臣服,勉强上位也熬不了多久,所以先让他协助巴度过渡,将来时机成熟再取而代之。”
北如逸听完赵恒的解释后微微点头,但随即又带着一抹不解开口:“这些我当然明白,我只是不懂为何要北将军掌控金三角?你难道要让北将军他们掌控白粉渠道?继而左右整个世界局势?”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拍拍那张精致的脸颊:“因为我要把金三角变成北系后院!”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我承认你和如来他们的努力,也清楚北系想要崛起,重新恢复昔日风范。”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赵恒把北如逸的身子转了过来:“如今不再是四大家族的时代,连南系都不可遏制的没落,需要转型,北系想要恢复以前的辉煌根本没有机会,何况现在军中有杜总统、东方雄、陆猛他们。”
“北系要压过他们风头谈何容易?”
在北如逸若有所思的聆听时,赵恒补充上一句:“与其在华国苦苦挣扎追寻昔日荣耀,还不如剑走偏锋来一场惊艳,金三角是兵家必争之地,地理位置和毒品数量都或多或少影响世界格局。”
他在女人耳边轻声开口:“如果北系运作得好,把金三角牢牢掌控在手里,将来就能站在世界舞台对话各方势力,当金三角成为北系一张重要筹码时,北系在华国的政治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这远比你在华国打拼要有价值。”
赵恒叹息一声:“华国人才太多,出头不容易啊。”
北如逸原本茫然的眼睛随着赵恒的讲述慢慢亮起,显然她被赵恒的描述不可遏制的打动,是啊,华国人才济济难于出头,北系衰落下去容易,爬起来却太难,再怎么齐心协力也难于站在一线。
如果把金三角变成手中一张王牌,这绝对是崛起的一条捷径,想到这里,北丫头眸子清亮望着赵恒,有着感激有着感动还有爱意,声音轻柔而出:“这就是你临时找我去金三角帮忙的缘故?”
赵恒点点头:“正是!”
北如逸双手捧住男人脸颊,一口亲在他的额头开口:“赵恒,谢谢你!你是一个王八蛋,但你是一个可爱的王八蛋!”随后,她脸上腾升一抹羞涩补充:“如逸谢谢你,北系上下也谢谢你。”
赵恒脸上绽放一抹笑容,声音轻缓而出:“谢什么谢?你是我的小老婆,我不帮你帮谁啊?何况金三角的拿下可以减少我很多风险,不然再来几场金将军那样的袭击,我只怕睡觉都不得安宁了”
在赵恒陶醉着女神的主动一吻时,北如逸似乎下了一个决心,脸颊越发通红和发烫:“我刚才见到一间单身客栈相当不错,阳台正对大海,我待会租下来犒劳你,我晚上给你煮面吃好不好?”
“吃面?”
赵恒像是没有理解北如逸深层意思,瞪大着眼睛一副惊恐:“又要吃面?”他拉着北如逸向前面的餐厅奔去:“我接受你的犒劳,只是换一顿饭好不好?你在餐厅直接请我吃一顿海鲜好了。”
北如逸闻言一脚踹飞赵恒,恨铁不成钢的骂出一句:“王八蛋!”还对赵恒连连踢出几脚黑沙,发泄着心中的情绪,一副羞怒不已的样子,下一秒,她头也不回的走了:“我不理你了!啊!”
赵恒看着离去的北如逸,一脸茫然和不解,似乎想不通好端端的北丫头怎会生气,明明喊着要煮面犒劳自己,怎么说海鲜就翻脸不认人?难道这丫头不喜欢吃海鲜?忽然,赵恒想到单身客栈。
他一拍自己脑袋,一头撞在沙滩上。
懊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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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一十九章 黑木明纱
第二千三百一十九章黑木明纱
机会一纵而逝!
北如逸羞涩的给了赵恒一个机会,却被后者条件反射错过,当赵恒懊悔不已想要挽回时,北如逸却不再回应最先的话题,邀请赵恒吃了一顿海鲜后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个飘逸倩影让赵恒感慨。
纠结的赵恒面对山珍海味失去兴趣,只是喝了几杯酒就离开海滩,随后他就收起郁闷念头去见山川二郎,山川义清没有在金三角电话中给出答案,但让何子华传来一句:一百亿赎回山川二郎。
晚上七点五十分,葡京酒店的八号厢房灯光亮起。
偌大的包厢装修极有韵味,门口两盆青翠欲滴的节竹,正对门口是一幅占据大半面墙壁的万马奔腾,浅绿色为基调,几盆绿意盎然的花草,几幅山水,几张桌椅,简单的线条勾勒出耐看风景。
然而最让人侧目的是厢房中间的女人,女人面容精致娇柔,没有太多浮躁也没有冷静麻木,倒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定神闲,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安然,桌子前放着四碟精致的糕点,还有一壶清酒。
专门服侍这间厢房的服务员早已退去,精致女人明言不需要她们伺候,向来主随客便的她们自然识趣离开,只留下精致女人坐在房内,时间点点滴滴地过去,女人面前倒好的清酒却纹丝不动。
那四碟精致到让人舍不得下嘴的糕点也完好无损,唯一例外就是原本酒香缭绕的清酒失去韵味,尽管等待已久,女人的身子未曾动过也未曾露出过不耐烦的抱怨,只是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约定好的八点还差三分钟。
精致女子能够从容淡定等待一个人,但她背后站在角落的两名男子却微微皱眉,他们瞄了一眼时间想说什么,却是话到嘴边吞了回去,他们任务是保护精致女子安全,其余都轮不到他们干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精致女人忙放下了手,这才端起清酒喝一口,刺激自己神经,门被打开了,服务员引领过来,打开门后走进来一个并不高大魁梧帅气,但身材挺拔的年轻人。
年轻人正是赵恒,他在房门洞开的瞬间看了精致女人一眼,没瞧见他所预料之中的那个女子,眉头不着痕迹地微微骤拢,然后若有所思的松开:“你是什么人?跟我谈判的不是山川法子吗?”
精致女人闻言马上直立起身子,脸上带着谦卑和恭敬道:“恒少,晚上好,我叫黑木明纱,是代表太子党跟恒少谈判的人,本来法子小姐要亲自过来,可是她早上摔了一跤,把小腿折断了。”
“所以太子临时让我过来谈判。”
不等赵恒出声回应什么,精致女人又轻声抛出一句:“虽然谈判对象跟恒少想象有所出入,但太子党和黑木明纱的诚意是没有水分,只要能够迎回山川二郎,我们愿意接受恒少的合理要求。”
在她柔声柔气向赵恒作出解释时,后面两名东瀛人则流露一抹敌意看着赵恒,他们能够被山川义清器重派来懊门做事,显然比普通人知道赵恒跟太子党的恩怨,更清楚金三角刚刚发生的动荡。
这可是组织的劲敌啊。
赵恒闻言打量了精致女人一眼,黑木明纱看似跟南清婉和山川法子是同类人,美貌和智慧发展到极致极有韵味的女人,只是眼前这女人,除了精明和识趣之外,还有一股刺激男人欲望的妩媚。
这种妩媚,被收敛光华的黑丝衬托,更加诱人。
不过赵恒很快压住心头的冲动,把目光从黑木明纱身上收回来,随后落落大方的在她面前坐下,漫不经心的抛出一句:“你能代表东瀛太子党?你能代表山川义清?我可不想浪费什么时间。”
赵恒的意思相当明显,那就是他要跟可以定夺的人对话,如果黑木明纱没太多自主权的话,那就赶紧滚蛋免得浪费时间:“还有,我的要求向来都很不合理,因此你期待我善心大发就错了。”
“恒少说笑了!”
黑木明纱脸上绽放出一抹笑意,让整个厢房多了一抹香艳气息:“在我的认知中,恒少从来就不是蛮横无理的人,何况我这次过来就是解决事情,不管恒少提出什么条件,只要能谈那就谈。”
她像是春天里最温柔的晨风,不着痕迹化解着赵恒的犀利,还拿起酒壶给赵恒倒上半杯:“我从东京过来,恒少百忙抽空,都昭示咱们今晚是来解决事情的,所以我相信恒少也是有诚意的。”
“条件尽管提?”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随后一把抓住黑木明纱的手腕笑道:“我今晚睡觉少一个女人,我见你很不错,怎样?陪我睡一晚再谈如何?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我想明天我或许更有诚意。”
见到赵恒如此无礼的动作,后面两名东瀛男子脸色微微一变,拳头也下意识的攒紧,向来只有他们肆意调笑华国女子,何曾有过东瀛女人被任意羞辱?只是恼怒归恼怒,他们却不敢过多表示。
除了黑木明纱没有攻击的指令外,他们也想起面前年轻人地位,对赵恒下手完全就是自寻死路,何况他们这次过来是救回山川二郎,一旦发生冲突,不仅让自己横死当场,还会害死山川二郎。
所以他们只能咬牙忍住这口恶气。
此时,黑木明纱正放下手中的酒瓶,没有生气没有愤怒,相反顺势倒入了赵恒怀里,不笑先媚,纯澈的女人娇媚从她的身上流露出来,醇正的女人味,没有夹杂其它感觉:“恒少要我侍寝?”
黑木明纱轻柔出声没有寻常女人大呼小叫,反倒一双清冽眸子满是一种含而不露的妩媚,被叶师师调教过的赵恒,自然能够读懂这种比纯粹的肢体诱惑,对男人更加来的行之有效的无声诱惑。
在赵恒风轻云淡的点头一笑中,黑木明纱双手勾住赵恒的脖子,红唇轻启发出一串娇笑:“这是黑木明纱的荣幸,乐意至极,如果恒少想要的话,这里就可以成为咱们今晚欢度春宵的圣地。”
赵恒手指轻轻一放,抵住黑木明纱凑过来的红唇,声音轻缓而出:“如果仅仅是这样一个不痛不痒的美人计,就能够换走价值百亿的山川二郎性命,那么山川义清也未免太小看本少的胃口。”
“这不是交换。”
黑木明纱依然保持着一抹娇笑:“这是我心中的朝圣,我愿意侍寝跟交易没半点关系,纯粹是我仰慕恒少的顶天立地,在我心里,能够得到恒少的宠幸,远比跟其余男人鬼混好上十倍百倍。”
“朝圣?”
赵恒笑了笑:“这真是一个好词!”他松开手让黑木明纱站了起来,捏起一杯温水喝入一口:“我当然愿意接受黑木小姐的献身,只是咱们应该先解决事端,大事搞定,再来风花雪月不迟。”
黑木明纱在赵恒调整动作的短短几秒内平复下了心情,嘴角的诱人笑容没有任何变化:“一百亿明天就能到账,只是希望恒少能够让山川二郎完好无缺的出来,如果可以,我想见一见二少。”
这种请求让黑木明纱觉得面子上难看,心里头难受,可再难看,再难受,她也要忍下去,前面就一条道,她不可能回头,明知道这是一个一脚踩下去就淤泥四溅的泥坑,可她只能闭眼踩下去。
“还请恒少开恩!”
赵恒淡淡回道:“钱到,人走!”
看着赵恒一副强硬态势,黑木明纱眸子掠过一抹光芒,她手指一挥让两名东瀛人出去外面,在赵恒涌现一抹诧异时,她轻声补充:“恒少,太子党明天会把一百亿转来,但我想带回八十亿。”
赵恒眼睛微微一眯,把杯子丢在桌子上回道:“山川义清给我一百亿,你却要带回八十亿?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得一头雾水啊?你要么直接告知二十亿的底线,兜这么一个圈子干什么?”
“还有,你凭什么带回八十亿?”
赵恒确实不解黑木明纱的意思,他下意识以为这女人想要吃回扣,可是想到在自己手中吃回扣未免可笑,何况山川义清也不是什么善主,黑木明纱想要玩花样,一不小心就会被山川无情杀掉。
黑木明纱轻轻吐出一句:“一个绝密情报。”
“一个关于樾七甲要杀你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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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二十章 没有结束 (三更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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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答应她?”
清晨,当天际轻飘飘落下细如牛毛的雨水,整个懊门陷入一片寒冷的时候,越小小正脚步轻盈走入何氏旗下一处别墅,看着端坐桌前吃早餐的赵恒轻声抛出一句:“我觉得那情报值八十亿。”
一身短衣短裤的越小小坐在赵恒面前,把一份情报放到他的左手边,这是关于山川法子的近况,赵恒挥手让人给越小小端来一份早餐,随后捏着修长的筷子淡淡一笑:“我当然没有答应她。”
“八十个亿,换一个樾七甲的情报。”
赵恒夹起一块黄金糕放入碗里,细心分成四小块补充:“不管是樾七甲要杀我,还是樾七甲跟我同归于尽,我都认为太贵太贵,八十个亿,我可以做很多的事,还可把樾七甲砸死十回八回。”
越小小接过佣人端来的早餐,两份精致糕点,一份白粥一份豆浆,食物虽然色香味俱全,但她却没有多少食欲:“说穿了你就是掉在钱眼里出不来,事实你该清楚,樾七甲威力比金将军强。”
“八十亿换一个情报,遏止自身的风险、、”
越小小目光无奈看着赵恒:“站在我的角度来说完全值得,何况这八十亿不是我们自己掏腰包,而是山川二郎赎金打个两折,最重要的是,我们本就没打算用后者榨取东瀛太子党太多钱财。”
在赵恒低头咬入一口黄金糕的时候,越小小又补充上一句:“只是用他让山川法子上位,如今山川法子来不了懊门,我们的真正用意也就失去价值,拿到二十个亿,化解樾七甲危险不好吗?”
或许对很多人来说,瓦解樾七甲的风险不值得丢出八十亿,但越小小知道理想主义者的越七甲何等恐怖,等他对袭杀赵恒有着信仰般坚持时,那他就会变得疯狂变得恐怖,赵恒风险必会大增。
“你跟樾七甲交过手!”
越小小呼出一口长气,再度轻声劝告着赵恒:“你应该清楚他的实力,虽然他身手比不上樾剑,但也有七分的水准,身边还有一批死忠,如果他真的盯上了你,只怕金将军的袭杀再度演绎。”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只是挥手示意越小小吃早餐:“金将军事件重演?金将军还不是死了?而且老金有不少人暗中协助才能入京袭击,如今尼古拉和金三角毁灭早让各方忌惮三分。”
在越小小低头抿入一口白粥时,赵恒又笑着抛出一句:“越七甲还面临樾王亲信和剑门追杀,他逃命都显得困难,要想从容安排一场针对我的袭杀更难,所以我从来不惧樾七甲的歇斯底里!”
“八十亿换个情报也就没必要。”
听到赵恒有理有据的分析,又看到赵恒自信满满的神情,越小小下意识的点点头,樾七甲他们被剑门和吴钩间不停歇追杀,确实没有太多时间来思虑对付赵恒,即使筹划也会显得仓促有漏洞。
只是越小小心头始终涌现着一抹不安,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缘故,总觉得赵恒会遭遇一场危险,赵恒看到她紧皱的眉头,又轻声补充一句:“还有,我不认为黑木明纱能提供樾七甲的情报。”
在越小小微微一愣的时候,赵恒又淡淡开口:“我给山川义清开出了条件,一百亿换山川二郎,钱财或许多了点,但于前者来说还是值得的,毕竟是他的弟弟,他应该不打折扣完成这交易。”
“相比我无休止扣押来说,赶紧带走人才是王道。”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靠在椅子上开口:“可黑木明纱横生出一个代替条件,你不觉得这让人奇怪吗?最重要的,山川义清跟樾七甲是盟友,山川会为了省八十亿,出卖一个极其价值的盟友?”
捏着筷子的越小小身躯一震,脸上涌现一抹讶然:“你的分析有道理,如果连我都觉得樾七甲情报值八十亿的话,那么他于山川义清的价值更是超过这价格,山川不会把樾七甲丢出来卖钱。”
“没错!”
赵恒脸上绽放一丝笑容,随后又轻声接过话题:“还有一点,山川义清出卖樾七甲行踪,如果我找到樾七甲的时候爆他出来会怎样?即使樾七甲不追杀山川义清,也会让后者声誉一落千丈。”
越小小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她已经明白赵恒说的话了,事实也如赵恒分析,黑木明纱如果真给了樾七甲的行踪出来,一旦赵恒放过后者,那么山川就会面临樾七甲的追杀,第二个金帅气诞生。
山川不会因八十亿置身巨大风险。
“那、、黑木明纱是什么意思?”
越小小想通山川义清不会给出樾七甲行踪后,她就开始茫然黑木明纱的意思:“难道她想替山川省下八十亿回去立功?如果她给的不是真正踪迹,那就是捏造出来的情报,她不怕回不去吗?”
“难道她不怕牵连山川二郎吗?”
越小小还夹起一块糕点送入嘴里,她持筷的姿势很标准,大拇指、食指尖和中指尖,三个指头夹住一根筷子,大拇指底部和无名指夹住另外一根筷子,小指自然弯曲:“她想害山川二郎吗?”
赵恒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笑声,随后喝入一口豆浆润喉道:“这事确实有点诡异,我看穿了她无法提供真正情报,却没有看透她这样做的目的,先不说她了,山川法子怎么回事?被软禁了吗?”
赵恒原本想告诉越小小拥有一张对付樾七甲的王牌,可是犹豫了一下最终散去念头,不是他不相信眼前女人,而是不想让樾小小知道太多生出痛苦,毕竟赵恒清楚越小小跟越七甲之间的交情。
所以他偏转话题:“山川发现她庇护过我?”
越小小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把桌上情报推了过去:“没有,她的小腿确实是摔断了,昨天中午做的手术,我还让人查看了她的记录,黑木明纱在这一点没有撒谎,她也确实是临时授命来懊。”
说到这里,她进一步解释黑木明纱的身份:“这是山川义清旗下一员大将,善于对赌善于做局,这些年都是替山川掌控拉斯维加斯的业务,前天回东瀛汇报事项,临时被山川派来懊门谈判。”
“一员大将?”
赵恒闻言眼前微微眯起,脑海又浮现黑木明纱可柔可刚的笑容,手指不自觉在桌上敲击开口:“看来上次如烟花园的袭击,让山川义清感觉到人手不足,把放在米国的棋子也抽回来使用了。”
越小小神情肃穆的点头,随后又对赵恒回道:“黑木明纱还跟唐道有深厚交情,她是陪着山川义清去唐道进修的人,传闻身手深不可测,可是没有人见过她出手,连她使用什么武器都不知。”
“这么神奇?”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我原本对她没多少兴趣,现在看来还真是低估她了!”说到这里,赵恒心里微微一动,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你替我知会黑木明纱一声,她可以去探视山川二郎。”
“不过只有十分钟。”
越小小微微一愣,随后点点头:“明白!”
与此同时,一身黑衣的黑木明纱正盘坐在房间的阳台,柔软身躯像水蛇一样超出常人想象扭曲,一袭背心一条短裤,还有高高盘起的长发,把她全身应有的媚劲展现出来,妖而不艳撩人心魂。
两名守护的东瀛人看着黑木明纱勾勒出来的曲线,还有一尘不染晶莹诱人的芊芊玉足,脸上不敢有丝毫的不敬,喉咙却是无意识吞下口水,黑木明纱没有在意他们神情,依然保持着一股清冷。
她的动作很漂亮很优雅,没有打打杀杀的戾气甚至没有一丝霸道,只有让人赏心悦目行云流水的风轻云淡,但是她的神情却让人生出不可侵犯之感,特别是她没有笑容的脸颊涌现摄人的威严。
只是当她目光眺望到一只飞向这里的鸽子,她的俏脸上才多了一抹恬淡笑意,随后像是八爪鱼一样收回自己的手脚,让柔软身躯恢复正常站在阳台,就在她直起身子时,鸽子优雅的直冲而下。
它乖巧的站在黑木明纱伸出的手臂。
“生活永远只有开始,没有结束!”
黑木明纱一摸鸽子的身子,望着东瀛方向自语:
“北小姐,你放心,我会把事情做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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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二十一章 风水轮流转
第二千三百二十一章风水轮流转
菲国南部一处两车道,二十余辆轿车缓缓行驶。
车子全是相同款式的德国车,清一色给人稳重之感,碾过坚硬泥土时不断泛起清冷水花,不急不躁,饶是漫天的风雨也不能让它生出焦虑,哪怕前方开路的警用摩托,也是平缓速度向前推进。
没有萧杀之气,却有肃穆之感。
昔日的樾国第一夫人紫薇正靠在舒适椅上,失神落魄看着窗外的绵绵细雨,身穿华衣还白皙圆润不少的她,再也没有以前的神采奕奕君临天下,眸子尽是幽怨和惆怅,还有对前程的茫然无措。
自从樾七甲在赵氏扶持下成为樾相后,紫薇也水涨船高从一名剑手变成了尊贵夫人,往日习惯俯视她的贵妇小姐,全都调转头来仰视她,无论内心是否真的尊敬她,但明面上却必须毕恭毕敬。
这让紫薇获得极大的满足和优越,这也让她格外珍惜第一夫人的位置和权力,她竭尽全力协助樾七甲稳住樾国局势,还为他横档前面承受来自各方的压力,紫薇本以为可以尊享这份荣耀至死。
只是就当她以为日子要红红火火的时候,樾七甲却悄无声息酝酿一起排华运动,紫薇深知赵恒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排华必定会招致后者的残酷报复,甚至会再发动一场政变把樾七甲赶下台。
因此她苦口婆心劝告樾七甲收回指令,安心打理现在的局面和事务,不要横生流血事端,可樾七甲却坚定发起排华行动,坦言要为樾国的未来和强大抛头颅洒热血,哪怕粉身碎骨都无所畏惧。
紫薇面对坚定信心的樾七甲相当无奈,想要知会赵恒却又残留侥幸,以为樾七甲的行动不会有什么成效,或者不会有人知道是樾七甲暗中唆使,所以就没及时告知赵恒避免恶劣樾七甲的印象。
谁知,排华运动像火山般四处爆发。
虽然相比昔日的行动克制不少,没有大规模的杀戮和抢夺,但还是有不少华人和企业遭受重创,这让紫薇生出担心,事实如她所料,赵恒终究知道樾七甲所为,还让何子华传言进行一场谈判。
当紫薇知道赵恒开出的条件,只要樾七甲平息排华事件还给予赔偿,赵氏就绝不追究樾七甲半点责任,还愿意继续支持他做樾相,紫薇就再度请求樾七甲答应赵恒,她甚至以死相迫最后机会。
她不想越七甲身败名裂,更不想失去荣华富贵。
可惜樾七甲没有答应也没有敷衍她,哪怕她手中刀尖已经见血,紫薇极其无奈只能看着樾七甲离开相府,随后她就遭受樾王政变,相府被围以及流亡的经历,最后逃到这菲国南部来政治避难。
或许是华国跟菲国有过的冲突,也或许是东瀛人的关系,菲国官方庇护了他们这一群人,给予他们最高规格礼遇,还派出一个排保护,今天更是邀请他们去南部演讲,那里有一个樾民难民营。
获得这些人支持,就会多一份力量。
尽管樾七甲他们充满雄心壮志,但紫薇却感觉到相当幼稚,一个数千人的难民营能有什么作用?当初相府手里有枪有人号称三万死忠十万精锐,结果在樾王和剑门联手之下,还不是不堪一击?
紫薇想要跟前车的樾七甲说些什么,可是最终却散去了念头,事已至此,她说什么也无法扭转局面,失去的荣华富贵再也无法回来,她怕是回不了樾国回不了剑门,只能这样跟着樾七甲流亡。
“嗖!”
就在紫薇脑海转动着看不到前途的念头时,忽然她的耳垂轻轻一颤,听到了前方山林里有利刃锸入血肉的动静和嚎叫,那是菲国政府派来保护的军警声音,然后她听到了一记响彻空气的声音。
“停车!”
虽然紫薇养尊处优大半年,但她的身手底子还在,她听得出是利器破空的声音,向司机喝出一声就趴在座椅底下,所有轿车都随着这一声示警戛然而止,他们见到两名开路的军警倒在血泊中。
摩托车的警用彩灯还在转动,但两名军警却无法判断生死,就在他们精神一紧的时候,利器声越来越犀利,一处低矮却长着不少树木的山丘,轰然撞出一支巨大的弩箭,像是炮弹般轰向主车。
嗤的一声,弩箭射中了紫薇所在的轿车,铁皮碎裂,玻璃落地,开车的相府精锐低吼一声,直起身躯横挡在紫薇的面前,他虽然清楚自己肉身怕是于事无补,但怎么说也要尽责保护第一夫人。
“扑!”
巨型弩箭洞穿车子洞穿躯体洞穿座椅,狠狠扎在紫薇所在的位置上,紫薇虽然反应极快趴低了身子,但那支两米弩箭,依然破体而出将司机的尸体钉在了紫薇的身边,紫薇面色阴沉一拍底部。
“啪!”
底部洞开多出一个缺口,紫薇身体瞬间下沉落在地上,几乎是刚刚触碰到湿润泥土,紫薇就听到无数令人窒息的恐怖弩箭声,在山谷里像是冰雹般刺耳响起,她的心止不住颤动,你死我活啊!
“嗖嗖嗖!”
一阵密密麻麻让人色变的声音,从车队地四面八方响了起来,这是弩箭射在车子地声音,也是地狱使者地乐曲,至少有三千枚弩箭罩向了整列车队,其中五百枚更是直取主车,支支雷霆万钧。
二十多部轿车顷刻变成了刺猬,再也无法前行半步,十多辆摩托当场被钉在地上,二十多名躲避不及探头出来戒备的军警当场横死在弩箭下,惨叫几乎伴随着风雨落下,宛如垂死野兽的哀嚎。
山道上的风风雨雨已被这轮萧杀绞碎,玻璃破碎尸体横陈,殷红的血水顺着雨水肆意流淌,眨眼就把紫薇的背部染湿,紫薇的余光中,清晰可见密集的弩箭和尸体,至少有一半人死在射杀下。
敌人强大,由此可见。
“嗖!”
还没等紫薇生出震惊和悲愤,她又听到一记相似震颤人心的声音,她捕捉到又是巨型弩箭动静,正以惊人速度向这辆主车靠近,她也瞬间明白,对方是冲着樾七甲而来,还是不死不休的态势。
在紫薇的念头转动之中,一支巨型弩箭冲来,挟带着无比惊人地冲力,直接刺在了轿车上,轰地一声,白色的防弹主车无助地弹了起来,被那一弩之威震地车身碎裂,在泥泞地上跳动了一下。
它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被等着屠杀的青蛙,只是虽然防弹主车一副摇摇欲坠的态势,但还是有着普通车辆无法相比的坚韧,顽强的保持着大体轮廓,否则密集射来的弩箭,早把紫薇射在车底下。
紫薇的冷汗当时就下来了,在车子弹跳的瞬间窜了出去,虽然外面箭雨摄人凶险无比,但她已经清楚对方势必杀掉樾七甲,呆在原处只会有更大的凶险,所以她咬牙一拼希望能取得一线生机。
毕竟她不是樾七甲,敌人应该不会感兴趣。
“真是山水有相逢啊。”
紫薇闪出一把袖剑不断挥舞,把身周弩箭不断的拨开,随后一个纵身跃入一颗岩石后面,虽然她竭尽全力的挡开利箭,敌人也如她所料没有太多兴趣,但她身上还是被擦出七八道殷红的伤痕。
紫薇背靠在半人高的岩石后,嘴唇紧咬忍着疼痛,她想起樾七甲曾经对赵恒有过的城弩袭击,如今不明势力也对樾七甲进行攻击,她的俏脸不由划过一抹自嘲,或许这就是老人说的天道循环。
随后,她又把目光望向樾七甲所在轿车,车子相似的刺满不少利箭,但是没有恐怖的巨型弩箭,紫薇不知道樾七甲是否还活着,毕竟车子没有动静无法判断,只是她心里掠起一抹淡淡的疑问。
樾七甲跟自己分车而坐,就遭受眼前的残酷袭击,樾七甲还真是幸运啊,就在紫薇呼出一口长气时,只听轰的一声,又是一枚巨响弩箭撞中白色主车,车子再也无法承受三番两次的巨力冲击。
四分五裂,露出司机的尸体。
樾七甲不在主车!
无尽箭雨顷刻停止,整个山道变得死寂起来,此时,山丘上闪现一个黑衣年轻人,他拿起酒瓶猛地灌入一口,漠然看着不见樾七甲的主车,随后手指一挥,无情发出一个指令:“一个不留。”
数十名黑衣人现身,向山道车队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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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二十二章 你还是第一夫人
第二千三百二十二章你还是第一夫人
无休无止的箭雨终于停了下来。
但随着箭雨的停止,数十名黑衣汉子出现在车队四周,每人脸上都带着灰色的狰狞面具,向他们攻杀过来,虽然只是这么数十人,但气势却如千军万马冲杀敌阵一般,行动之间如寒风扫落叶。
让人观之胆寒!
其中奔行在最前面的黑衣年轻人,更是气势如山杀气尤为可怕,手中军刀在雨水中掠过一道长长的弧线,樾七甲不在白色主车中,年轻人就直取前面的黑色轿车,完全无视涌出来的相府死忠。
其余黑衣汉子也都神情漠然散了开来,三人一组各取目标车辆,见到车里冒出来的相府死忠,不给后者丝毫抬枪射击的机会,左手一甩射出一支支袖箭,把欲图射击的对手一一射杀在车门边。
惨叫此起彼伏的响起,鲜血再度在空中绽放,一具具尸体不断倒地,随着雨水迅速流淌地上,让山道多了一股浓郁血腥,随后枪声稀落响起,相府死忠开始有限的反击,把厮杀气氛推到巅峰。
“反击!”“反击!”
残存相府精锐和军警从车子和车底艰难爬出来,这些没有被射杀的人却几乎带着伤,看着身前身后触目惊心的利箭,每个人脸色都变得凝重,如非车子足够坚固,只怕所有人都会被利箭射杀。
他们一边凭借形如刺猬的车子开枪,一边挥舞利器挡击射来的袖箭,没有人理会朦胧的雨水和死者,也没有人喊叫保护樾相和夫人,他们只是全力以赴保全自己,同时遏制黑衣人他们的推进。
怎么会这样?
紫薇看着强悍的敌人扑来,惊讶远远胜过愤怒,这些流亡日子以来,吴钩和剑门精锐间不停歇追杀樾七甲,只是樾七甲在两者间都有棋子,所以数次袭杀都有惊无险躲开,完全伤不到樾七甲。
樾七甲曾经向她告知过,无论是剑门和吴钩都要不了他的命,他有足够的预警机制来躲避杀伐,可如今却出现这样一股强大敌人,紫薇判断不知是吴钩还是剑门,只知道这列车队怕难于讨好。
此时,黑衣年轻人已经冲到车队的面前,军刀猛地一挥,两名持枪军警惨叫着倒地,随后又反手掠出一刀,又是一人摔倒在雨水里,他看都没看三人生死,只是细细扫视车里钻出来的每个人。
紫薇知道,他在找樾七甲!
这时,六名军警挣扎着从一辆车子窜出,对着不远处的樾七甲扣动扳机,紧接着,爆发一阵摧残耳膜的密集枪声,早有准备的黑衣年轻凭感觉倒地,猛蹬门边土地,整个身子瞬间滑入了车底。
年轻人泥鳅一般滑行,迅疾且灵活,车侧窜出后右手猛地挥刀,分在车子两侧靠前的军警哪来得及反应,惨叫着以各种悲惨姿态倒地,枪支刀具散落一地,情形好似两堵人墙被快速剥掉表皮。
见到这一幕的人目瞪口呆,他们难以用语言形容自己的心情,年轻人顷刻杀掉四名军警,残存两人从后迫近,压低枪口想结果黑衣年轻人,多年厮杀经验驱使黑衣人单手撑地,犀利扫出一腿。
“砰!”
一人小腿瞬间折断,惨叫着摔倒在地,另一人倾斜的身子还未触地,黑衣人扫出的铁腿又一曲一弹,将膀大腰圆的对方踢得反向翻飞,恰好砸翻后面涌来的三名相府死忠,数人闷哼摔成一团。
此时,数名黑衣人赶到,刀起刀落斩翻对手,下一秒,众人捉对厮杀起来,相府精锐最擅长联手攻击,但他们大都带着伤,而樾七甲又不见踪影,使他们不能结成阵式,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
而黑衣年轻人这一方也是单打独斗的好手,虽然也有一些人受了枪伤,但都不是很严重,渐渐的在战斗中占据了优势,年轻人也是上下翻飞军刀,直劈下,把一个对手连枪带人的劈成了两半。
鲜血飞溅!
相府死忠的士气大受影响,反观黑衣人这一方斗志昂扬。
年轻人环视四周厮杀的场面一眼,并没有见到自己想要的目标,不过他并没有太多的急躁,相反摸出一瓶酒喝入两口,随后微微歪头望向紫薇位置,后者身躯微微僵直,下意识缩了一下身子。
紫薇握紧袖剑向后退出两米,她能够猜测年轻人的念头,怕是要对自己采取手段迫出樾七甲,她没有什么生死与共的想法,相反有点懊恼樾七甲怎么还不出来?难道真的已经死在乱箭之下了?
同时纳闷年轻人找不到樾七甲尸体,她明明记得樾七甲就在前面的车子,可是从年轻人的态势来判断,似乎并没有樾七甲踪影?难道后者不在车里?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樾七甲怎会消失不见?
紫薇心神一颤,掠过一个不好念头:
莫非他早就离开车队?
“嗖!”
年轻人踢出三支利箭漠然无情射杀两人,随后就向紫薇方向窜了过来,他显然知道紫薇跟樾七甲的身份,在紫薇身前两米之外便扬声作势,随着一声低喝,军刀化做一条恶龙向紫薇扑击而来。
他的动作给人一种协调完美的感觉,全无半点勉强,浑身上下并无丝毫破绽,紫薇判断得出对方身手胜过自己,只是她不愿意坐于待毙,在这生死一刻,累年的苦修使她瞬间即进入寂静极致。
紫薇原本就是一个高手,饶是第一夫人的舒适,也没有磨灭她应有的底子,何况是生死关头?她握着袖剑望向年轻人,目光清冷,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眼前的对手以及年轻人手中越来越近的刀。
其它再无所有,厮杀声、惨呼声也变得遥不可及!
“杀!”
在双方拉近距离时,紫薇猛地喝出一句,先发制人,来势强猛,她凝聚全身功力于一击,所求就算不能把对方立毙于当场,也要让年轻人躲闪退避,自己便于让他知道:紫薇并不是好招惹的。
紫薇全力以赴力求自保,这一剑气势如虹,而年轻人更是完全不避,一时之间,金铁交击之声大作,两人三尺之地,劲气呼啸,有如风暴中心,随着一声碰撞巨响,两人跄踉后退,分散开来。
这一声巨响全场皆闻,山道更是回音传荡久久不散,相交的劲气使四周树叶摇晃不已,更隐约见一抹黑影空中飞舞,随后被雨水打湿落下,仔细一看却是一缕头发,紫薇头发被刀锋无情割裂。
紫薇闷哼一声身如触电,右手仿佛不是自己的,袖剑差一点从手中掉落,连忙用剑点在树上,更以无上毅力把一口要喷出的热血强吞下去,此刻,她已到灯尽油枯的境地,一时再无厮杀之力。
紫薇的肩膀、胸膛以及手臂都鲜血飞溅,显然受了不小的伤,只是她面目依然一派坚韧之意,更用目光挑衅似的瞪视着年轻人,年轻人则退出五步,随后止住身躯望向紫薇:“樾七甲何在?”
“我怎么知道?”
紫薇重重咳嗽一声,她此时已经猜到一些东西,一舔嘴唇边殷红的鲜血:“他如果没有死在你们的乱箭下,那就表示他今天根本没有出来,他刻意隐瞒自己的踪迹,又怎么会把位置告诉我?”
紫薇强行压制住自己的心头鲜血,目光冷冷看着黑衣人开口:“我如果知道他躲藏的话,刚才就不会被巨弩袭击,我随便换坐一辆车子,都不会是现在的狼狈样子,更不会面临死亡的下场。”
紫薇因为勉强用力说话,牵动伤势,脸色在这一刻变得通红,仿佛能滴出血,连喘气都变得困难起来,但她的目光,看向年轻人的目光,仍然,仍然不屈和桀傲:“所以我不知道他的下落。”
黑衣年轻人淡淡开口:“你走吧!”
紫薇神情止不住一怔,随后讶然看着年轻人,似乎不明白后者的意思,年轻人漫不经心抛出一句:“我们目标是樾七甲和他死忠,对于你一直是可杀可不杀,你如此坦诚,我给你一条活路。”
紫薇眼里划过一抹喜悦,随后又抿着嘴唇点头,在她捂着胸口缓缓转身的时候,年轻人又淡淡补充:“对了,如果你知道樾七甲的下落,希望你向该告知的人告知,他把你放在车队当诱饵。”
“他对你已没多少感情。”
年轻人吐字清晰:“恒少要我告诉你!”
“樾七甲死了、、你还是第一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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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二十三章 跑路?(三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二十三章跑路?
“樾七甲没在车队?”
在菲国南部袭杀事件结束的十分钟后,远在懊门的赵恒接到了等待半天的消息,山道攻击斩杀了三十二名菲律宾军警,四十七名相府的死忠,樾七甲身边精英几乎死伤殆尽,紫薇也受伤离开。
可是唯独不见樾七甲的身影!赵恒挂掉电话后掠过一抹淡淡笑意,随后看着正在泡茶的越小小开口:“我动用一道王牌袭击了樾七甲,相府人才和死忠几乎横死,可是樾七甲却失去了影子。”
在越小小下意识讶然赵恒对越七家的攻击时,赵恒又补充上一句:“准确的说,樾七甲根本没在车队里,紫薇和一干随行成了牺牲品,有点意思,也不知什么原因让樾七甲舍弃兄弟和女人。”
赵恒细细思虑樾七甲的动机却没有答案,他只能叹息一声人算不如天算,在黑木明纱拿出樾七甲作为交换后,赵恒就对樾七甲动了杀心,于是就让黑衣青年偿还北如烟人情,杀掉樾七甲等人。
无数信息和人力从各个部门汇总,最终形成今天的袭杀方案,赵恒还让黑衣青年用城弩向樾七甲致敬,算是回报后者当年在内蒙古的袭击,只是攻击虽然取得效果,但却没有顺利杀掉樾七甲。
这多少让赵恒生出遗憾。
“樾七甲难道预先得知有埋伏?”
越小小把一杯泡好的茶推给赵恒,她已经消化了赵恒言语透露出来的大部分信息,没有质问赵恒为何背着她对樾七甲下手,赵恒所作所为不需要她来过问:“不然怎会躲过你酝酿的攻击呢?”
赵恒接过滚烫的茶水抿入一口,随后漫不经心的的笑道:“他应该不知道,知道有伏击的话,他怎么还让自家女人和死忠送死?就算心狠拿他们做诱饵,伏击者也没有遭受樾七甲的反包围。”
赵恒手指摩擦着杯子:“伤亡都在我的正常估算内,伏击者还从容离开山道,因此樾七甲不可能预知杀机,再说了,那些人都是他东山再起班底,横死他们,樾七甲再也不要妄想杀回樾国。”
“那就只能是突然走掉了。”
越小小也捏起茶杯抿入一口,思虑一会抛出一句:“他原本是跟着车队一起走的,但某个意外让他悄无声息离开车队,连紫薇他们都不知道他离去,也就这个意外,让他幸运的躲过了杀伐。”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轻轻点头回道:“你猜测的有道理,应该是这样,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东山再起的班底被我摧毁,樾七甲就剩下跟我拼命的斗志和身躯,所以他很大概率会来找我拼命。”
在越小小神情微微一紧时,赵恒又补充上一句:“不过相比我的危险处境来说,我更好奇樾七甲离开车队的意外,究竟是什么让他临时跑掉呢?躲过我煞费苦心的一记伏击,要事还是见人?”
“天知道、、、这也不重要。”
越小小脸上划过一抹苦笑,缓缓直立起自己身躯:“如今重要的是你安全,樾七甲横死兄弟和女人,他在心灰意冷的绝望中必然会残酷报复,他肯定会想到是你唆使,他会不惜代价杀你的。”
赵恒走到全身充满野性的女人面前,身手一摸她滚烫的脸颊道:“别担心,我身边有百狗剩和叶长歌他们保护,我身上伤势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别说是樾七甲杀人,樾剑复活也难于要我命。”
“而且我会深居简出不给他机会。”
赵恒看得出越小小内心深处的担心,声音轻柔而出:“何况你也在身边,有你这个深度了解樾七甲的人,樾七甲要伤害我岂会容易?所以你不要太担心,相反我甚至有点期待他杀到我面前。”
赵恒眼里流露一抹杀伐和坚信,一字一句的开口:“既然我跟樾七甲之间必有一战,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更直接一些,与其被他暗中窥探寝食不安,还不如痛痛快快的真刀真枪干一场。”
越小小眼神一柔握着赵恒的手,没有再说担心和忧虑的话,只是神情和内心变得坚定起来,无论未来什么风雨,也不管樾七甲多么可怕,只要她跟赵恒能够携手共同面对,横死又有什么所谓?
“对了,黑木明纱在干吗?”
赵恒悠悠一笑:“我想跟她聊聊!”
越小小听到赵恒的话回过神来,把脸颊从赵恒掌心移开,随后轻声回道:“她五分钟前去见山川二郎了,东瀛太子党的一百亿已到了三成,其余钱财会在明后两天先后抵达,没有什么异样。”
赵恒闻言点点头:“山川二郎今晚的看守明松暗紧!”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已经跟黑木明纱说过钱到人到,也就是两三天等待的事情,她却偏偏着急要见山川二郎,显然是另有图谋。”
越小小心里一动:“救人?”
赵恒没有说话,只是把杯中茶水喝完。
此时,在一处依山旁海的花园里,一间木头铸造的奢华客厅,隔着一张大理石桌子分坐着一男一女,年轻男子是整个人卷缩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捧哈密瓜面无表情的啃着,显得懒散又颓废。
年轻女子则是正正经经端坐在他的面前,双手放在膝盖带着一抹恭敬,她看着面前的男子嫣然一笑,让清冷的室内多了一抹香艳:“山川少爷,我是太子派来谈判的,我已经跟恒少说好了。”
“这两天就带你离开这里。”
年轻男子扑一声吐出哈密瓜的籽,瞄了黑木明纱一眼冷冷道:“待你真能带我离开这里再说,我已经被关押了一个多月,如果太子党真有能耐的话,早就把我救出去,还会让我受这么多苦?”
他像是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无论是对外面的美丽海景还是对身材诱人的黑木明纱,山川二郎都一改昔日性子没有半点热情:“等你能带我离开再来找我吧,我不想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山川二郎把哈密瓜皮丢在桌上,随后又拿过一袋零食啃起来:“我好不容易让自己有了死心,我不想被你激活后再死一次,所以我宁愿选择你刚才所说是废话,你和哥哥也不用有心理负担、”
“救不了我可以直说!”
在黑木明纱眯起眼睛打量这变了一个人似的纨绔大少,山川二郎又淡淡补充一句:“反正我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废人,我对组织只有伤害没有建设,因此你们不想救我,我理解,我也淡定。”
山川二郎扬起那张苍白的脸颊,看着黑木明纱发泄自己情绪:“赵恒不杀我,我就多混一天惬意日子,赵恒杀我,我就让他给一个痛快,反正我这辈子也够了,吃过玩过杀过,横死无憾了。”
“山川少爷,你言重了!”
黑木明纱红唇轻启叹息一声:“不是太子和组织不肯救你,而是最近发生太多事情,加上恒少一直捏着你不谈判,我们出于对你的安全考虑,所以没有太大动作,这几天才找到机会来对话。”
在山川二郎不置可否一笑时,黑木明纱又进一步解释:“为了能让你安全回到东瀛,太子不仅牺牲金三角的利益,还拿出一百亿把你换回去,所以恳请你相信,我们是衷心希望你安全回去。”
“金三角利益?”
山川二郎微微一愣:“一百亿?”
黑木明纱重重的点点头,随后起身走到山川二郎面前,把他手里的零食拿下来放在桌上,声音轻柔而出:“没错,一百亿,最迟后天,你就可以回家了,山川少爷,请你善待自己珍惜自己!”
她眼里流露一抹说不出的温柔,让山川二郎心神止不住地一颤:“不要过颓废的日子,更不要有一颗死去的心,你不要再吃这些零食了,我给你做一碗拉面吧,让家乡的味道给你一点振作。”
山川二郎下意识点头:“好!”
房子是开放式厨房,黑木明纱看了一眼时间,随后就走到厨房给山川二郎做饭,赵恒显然没打算虐待后者,所以冰箱有着各种各样的食物,黑木明纱找到两包拉面,还有火腿以及五颗鹌鹑蛋。
她动作优雅的在厨房忙开,香气很快填充清冷的屋子,也让山川二郎惨白的脸颊,多了一抹罕见的食欲,在山川二郎还没消化完黑木明纱的内容时,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条就摆在山川的面前。
两根青菜,三片火腿,四片牛腰肉,五颗鹌鹑蛋,还有一股浓郁的拉面味道,山川二郎一看就充满了食欲,他下意识就去端面前我瓷碗,黑木明纱幽幽一笑,按住他的手轻柔开口:“我来。”
“山川少爷,黑木明纱来迟谈判。”
黑木明纱夹起一颗拇指大的鹌鹑蛋,带着一丝歉意向山川二郎开口:“让你在这受委屈,来,让我喂你吃这一碗面,表示我内心深处的歉意,你不要拒绝,唯有这样,我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真是一个尤物啊。
山川二郎眼里划过一抹浓郁的兴趣,恢复昔日三分登徒子本色,随后直立身子享受黑木明纱的伺候,只是刚刚张嘴,一颗鹌鹑蛋就滑入他的喉咙落下腹部,让山川二郎呛了一下大声咳嗽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黑木明纱扯过纸巾擦拭:“手滑、、”
“没事!”
山川二郎倒吸凉气接过纸巾擦拭嘴角,在这过程中,他无意瞥到有点异常的白色汤匙上,他一边擦拭着汤汁,一边不引人注意看了一眼,捕捉到汤匙刻下的八个字:晚上,十点,浴室,快艇。
山川二郎目光一凝: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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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二十四章 被雷劈中
第二千三百二十四章被雷劈中
这个夜晚,比以往都要来得早一些暗一些。
这是因为懊门临近傍晚的时候来了一场大雨,还带着夏季特有的强劲台风,不仅让懊门民众早早回家躲避风雨,还让整个黑沙海滩变得相当可怕,电闪雷鸣,暴雨哗哗,像是天河决了道口子。
在山川二郎所在度假屋,狂风卷着雨丝像无数条鞭子,狠命地往玻璃窗上抽,窗缝里钻进一缕缕雨水,顺着窗台往下流,闪电一亮一亮的,像巨蟒在云层上飞跃,让何氏守卫下意识躲进岗亭。
随着狂风发疯般的吹过来,雨帘从大海上无边无际压过来,门外再怎么灯光明亮,也被雨水变成白茫茫一片,靠在窗边凝视风雨的山川二郎,点燃一支雪茄遥看天地:“靠!这雨太大了吧?”
“轰!”
一个暴雷猛地在窗外狠狠炸开,闪电不仅照亮山川二郎的五官,也把后者惊吓的连退三步,山川二郎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牵动嘴角,随后才一把捏住差点掉落的雪茄,心里莫名涌过一抹不安。
山川二郎深深呼吸一口长气,猛吸两口烟把窗帘拉上,随后扭头望着卧室内的液晶电视,上面正播放着当晚间新闻,屏幕上,城里拥堵的路,挤着忙于生计的人,他们的身影在凉凉雨里奔走。
这些人都像一粒粒找不到位置的棋,在风雨中显得孤独无助,山川二郎还见到,一栋灰色建筑的礼堂屋顶上,呆立着几只流浪的鸽子,满腹的心事,在雨里显得更加沉重,似乎惆怅无家可归。
“妈的!这种天气,怎么走?”
山川二郎心里划过一个极其疑虑的问题,嘴里顺势狠狠吸了一口雪茄,他其实有点搞不清黑木明纱的意思,告知太子党答应了赵恒百亿,后天就能安全离开了,为何又要他十点躲去浴室跑路?
山川二郎曾经看过浴室的结构,从通风窗翻出去就是一片沙滩,十几米的距离就能触碰到海水,只要有人在海上接应自己,他可以一分钟从浴室跑到船上,悄无声息离开囚禁自己的多日地方。
如果事情紧急没有办法的时候,山川二郎愿意冒险一搏,可太子党不是跟赵恒谈好了吗?自己能够光明正大的离去,为何要冒断手断脚的风险来潜逃?毕竟被赵恒逮住,不死也要脱一层皮啊。
一百个亿虽多,可肉没有割到自己身上不会生痛,所以山川二郎对太子党手法有点微词,为何不痛痛快快给一百亿走人呢?而是跟赵恒虚与委蛇的谈判,要知道,任何环节出错都是自己受害。
山川二郎靠在沙发上,端起一杯红酒喝入一大口,随后心里又闪过一抹自嘲,既然自己清楚潜逃的风险,当时为什么又相信黑木明纱的话,默然应允今晚从浴室跑路?难道又是一个色迷心窍?
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被黑木明纱牵着走,或许是她展现出来的美貌和温柔,也或许是她刻意流淌出来的关怀击中了他,总之山川二郎当时失去任性的念头,毫不犹豫默认了那个女人的计划。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山川二郎看看墙壁上时钟,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阴狠,尽管他有太多的想不通,可是都答应黑木明纱了,他总不能不配合吧?配合还有一条大概率的跑路机会,不配合只会被太子党直接抛弃。
山川二郎今晚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能够安全回去东瀛,他就退出江湖专心做一个纨绔大少,平日在东京夜夜笙歌声色犬马,有空就导演几部岛国艺术片,绝对不再涉及打打杀杀的江湖恩怨。
江湖,太危险了!
时间很快就指向九点三十五分,山川二郎要一名何氏保镖送碗热面过来,当着他的面把食物吃了一个干净,在何氏保镖动作利索收拾垃圾时,山川二郎就伸伸懒腰,拿起睡衣向海景浴室走去。
奢华浴室二百七十度面临大海,躺在浴缸上就能见到一望无际的海景,有日落的黄昏躺在浴室最惬意不过,能够望见远处夕阳和孤鹜,但这个夜晚,注定只有大风大雨,还有不断掠空的闪电。
山川二郎关上浴室大门后,就马上把拖鞋踢到角落,随后从垃圾桶拿出一双佣人布鞋穿上,同时把身上项链手链摘下放在门口,在扭开浴缸热水哗啦流下的时候,他又给房门顶上一根铁棍子。
下一秒,他就开始用力撬动头顶通风窗,这是山川二郎唯一能够脱身的地方,浴室虽然是二百七十度海景,但玻璃全是防弹和密封,有一扇可以推开的窗户,但在山川二郎搬进来时就锁死了。
在慢慢撬松通风窗的时候,山川二郎还紧张的望了窗外几眼,依然是风雨交加伸手不见五指,尽管这可以掩饰他逃亡的踪迹和跑路动静,但也让他的逃亡充满危险,快艇一不小心翻入海里呢?
或者,被雷劈呢?
当山川二郎双手用力撬窗时,他的眼里划过一抹苦楚,身躯也不受控制的一晃,也不知道是用力过度,还是乱吃东西导致,他的腹部生出了一阵绞痛,疼痛很难受,让他差点就跪在地上缓冲。
只是这种疼痛很快就过去,没有多久就从身上抽离,所以山川二郎尽管诧异今晚身体不适,但见到不是持久性的疼痛也就不放在心上,随后就抬头把窗户拆了下来,放在旁边重重呼出一口气。
“狗日的!”
一列闪电刺眼的掠过,在那轰隆隆的雷鸣散成一阵阵霹雳的刹那,乌云猛地裂开了,把金箭似的闪电从密布的浓云中雷霆射向大地,山川二郎心里暗骂了一句,这种天气跑路简直就是在赌命。
只是山川没有太多时间懊悔和逃避,他已经隐约听到了快艇冲过来的声音,事实也如他所听到,三艘快艇从海面上挣扎着出现,艰难刺破茫茫雨帘以及跃过风浪,最后进入了山川二郎的视野。
在一闪而逝掠过的闪电光亮下,山川义清辨认出这是八个东瀛男子,人人都身穿一袭黑色雨衣,眼睛带着夜视仪和导航器,他们手里还握着清一色短枪,此刻正缓缓调转快艇方向和紧张戒备。
下一秒,一名东瀛男子闪出小功率激光笔,对着浴室玻璃闪动了七下,四短三长,正是太子党常用的暗号,山川二郎虽然有点忌惮风雨天气,但见到自己人还是生出兴奋,迅速从窗户爬出去。
“扑!”
山川二郎手忙脚乱的从三米处跳下,差点就摔了一个四脚朝天,还横生出砸中水花的巨大声响,所幸声音被风雨淹没,让何氏保镖没有丝毫感觉到动静,此时,打出信号的东瀛男子低声一句:
“山川君?”
山川二郎爬起来一笑:“正是——”
“嗖!”
话音还没有落下,山川二郎就见到一道闪电从余光处掠过,还带着一抹风雨都浇不息的橘红色火焰,在他脚步微微一滞的时候,闪电狠狠撞中一艘快艇,轰一声巨响,整艘快艇顷刻四分五裂。
覆灭的还有船上两个人。
山川二郎下意识趴在地上,又是一道闪电从他眼前掠过,精准击中第二艘快艇,不仅让快艇变成一堆碎片,还有四名东瀛男子惨叫着被炸飞,躯体跌入海里顷刻被雨水吞没,只剩下一片黑暗。
“嗖!”
又是一道红光带着尖啸从山川二郎眼前出现,这一次,山川二郎能够辨认红光出不是什么闪电,而是一枚火箭弹,没错,火箭弹!山川二郎眼里涌现着准确的判断,也涌现着辨认出来的震惊。
这里,怎么会有火箭弹?
随着第三记巨响,最后一艘快艇也被炸翻出去,支离破碎跌飞不少物体,还有来不及惨呼的残肢断臂,只是快艇上的火焰顷刻被雨水浇灭,让整个海面和沙滩恢复平静,宛如什么事都没发生。
山川二郎视野中,还见到发射信号的东瀛男子,在巨大冲击波中,他整个人直接被气浪掀起,身上被碎片窜起一蓬腥红血雨,他手中的枪械随着惯性而扬起,把失去控制的子弹喷射到了天空。
随后,他就砰一声重重摔在山川二郎面前,眼睛凸出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看着同伴打个照面就死在自己面前,山川二郎感觉到了一种撕心裂肺,近乎窒息般的痛苦,他下意识抓住一把沙子。
“山川少爷,风大雨大趴在外面不冷吗?”
就在山川二郎涌现一股悲凉的时候,海景浴室的灯光全部亮起,整个度假屋的灯也刺破了黑暗,下一秒,还有两束舞台灯的灯光笼罩了过来,把风雨交加的海滩和现场照了个通透,一片狼藉。
与此同时,一个挺拔身影站在落地窗后面,在山川二郎扭头望过去的时候,赵恒正绽放一抹恬淡笑容:“山川二郎,谁给你馊主意跑路的?你可知道,你这翻墙,太子党三十亿就打水漂了。”
“是不是黑木明纱让你跑路的?”
赵恒漫不经心抛出一句:
“她看似给你生路,实则是一条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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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二十五章 祝你好运
第二千三百二十五章祝你好运
闪电撕破浓重的乌云,巨雷在云层中滚过之后,滂沱大雨再度铺天盖地压下来,哗啦啦地下着,像是老天爷也在为山川二郎的不幸而哭泣,夜,变得更加沉寂,好像只有它才是世界的统治者。
山川二郎看着神情戏谑的赵恒,又看看四周冒出来的赵氏精锐,他的眼里掠过一抹绝望和悲凉,无比懊悔自己要冒险跑路,黑木明纱自以为是的潜逃计划,原来早被赵恒捕捉还作了相应措施。
三发火箭弹就毁掉逃亡部署。
三艘快艇爆炸八人横死不仅昭示着计划一败涂地,还把山川二郎再度推向风口浪尖,正如山川跟黑木明纱所说,他的心已经死去,不想被激活后再度死去,他再也无法承受生出希望后的绝望。
可是现在血淋淋的现实把他踹入了万丈深渊,命运弄人,他最不想出现的事情还是发生,所以在赵恒隔着落地玻璃向他冷冷一笑时,山川二郎几近崩溃的喊道:“恒少,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没有逃亡之心,都是黑木明纱蛊惑的!”
担心赵恒杀掉自己或毁掉一条腿,山川二郎迅速抛掉横死同伴的愤怒,在雨水中连滚带爬起身,他大声向赵恒喊道:“都是黑木明纱造的孽,我根本不想逃啊,恒少,你该知道我多么配合。”
山川二郎忙把自己前些日子的表现道出:“这些日子,我完全是听你的足不出户啊,老老实实,我今晚之所以跑路是色迷心窍,被黑木明纱忽悠才走了邪路,恒少,给我一个活命的机会吧。”
他连脸上雨水都没动手抹掉,竭尽全力去打动赵恒:“我让大哥马上把钱给你,一百亿给你,如果还不够的话,我让他给你两百亿,我可以说服他的,我绝对可以说服他,只求你留我一命。”
赵恒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依然隔着玻璃窗看着山川二郎,他看得出后者几近崩溃边缘,当下淡淡一笑:“山川,看在你昔日配合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活命机会,我不追究你跑路的事。”
“不过你要当面对峙黑木明纱。”
赵恒保持着一如既往的从容,声线平缓而出:“把她对你的唆使全部说出来,其实你们之间的猫腻我早就清楚,不然今晚也不会给你们三枚火箭弹,让你对峙,不过是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山川二郎马上接过话题:“谢谢恒少,谢谢恒少,我愿意对峙,愿意对峙!”山川二郎才不理会什么义气不义气,他差点丢掉小命就是因为黑木明纱蛊惑,因此拿出卖后者丝毫不会觉得愧疚。
赵恒看了山川一眼,发出一道指令:“请黑木小姐过来!”就在鬼魂点点头准备带人邀请黑木明纱的时候,一个何氏护卫已从大门口跑了过来,靠近赵恒恭敬汇报:“恒少,黑木明纱求见。”
赵恒笑了起来:“来得真快啊!”
“恒少,对不起!”
三分钟后,就在山川二郎的海景浴室里,一身黑衣的黑木明纱出现在赵恒面前,她没有查看角落中涌现愤怒和狼狈的山川二郎,只是把目光落在欣赏深夜风雨的赵恒:“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赵恒头都没有抬:“黑木君有什么错?”
黑木明纱挺起自己的傲然胸膛,看了外面尸体和游艇残骸一眼,深深呼吸一口气道:“是我蛊惑山川少爷跑路,也是我派亲信从海面接应,我鬼迷心窍玩了花样,对不起恒少的信任和诚意。”
赵恒闻言绽放出一抹笑容,抬头看着敢作敢当的黑木明纱:“你也知道辜负我的信任了?说好钱到人走,我看在三十亿的份上也提前让你们相见,可没想到你竟然唆使山川少爷大晚上跑路。”
“我很痛心,很失望,也很愤怒!”
黑木明纱平静回道:“对不起!”
赵恒抛出一句:“有没有什么可解释的地方?”他踏前一步看着身材诱人的女人:“你主动上门请罪,又还一副任打任杀的态势,让我怒气消减了两分,所以给我一个理由或许能保你性命。”
黑木明纱摇摇头叹息一声,看着角落中几近崩溃的山川二郎,又看看外面被风雨吞噬的尸体,声音轻柔而出:“没有,如果非要我说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我财迷心窍,总想省下七十个亿。”
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眸子却依然呈现一抹媚意:“唯有在江湖一线打拼的人,才知道赚钱多么不容易,才知道七十个亿多么惊人,这一笔钱能够做很多的事收拢很多的人,我想赌上一把。”
“不是解释的解释,却很对我胃口!”
赵恒的笑容越发旺盛起来,捏着一杯温水淡淡开来:“但你终究是辜负我的信任,暗地里捅了我一刀,如果不是我有所察觉的话,你这一刀必定能够捅成功,悄无声息就把山川二郎带回去。“
他叹息一声:“所以我不爽。”
黑木明纱沉默了片刻,将左手从裤兜里掏了出来,两根手指夹着一把秀气的小刀,她用锐利的刀锋轻轻拨开眼帘上的黑发,笑容恬淡的望着赵恒说道:“恒少,你不爽的话,你亲自捅回来。”
四周散开的赵氏成员和鬼魂他们,注意到黑木明纱取出了随身的小刀,神情顿时为之一紧,越小小的情报趋向这女人的身手深不可测,所以见到拿刀就向着二人方位缓缓迫近,随时准备出手。
赵恒却像没有注意到四周的紧张气氛,看着黑木明纱手中的秀气小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随后他向侧伸出左手,对黑木明纱漫不经心的开口:“黑木小姐,你那刀太小,捅人不够痛。”
一把匕首,递到了赵恒手里。
黑木明纱笑了起来,笑的深不可测,她越来越觉得赵恒有意思,哪怕是对手,也是一个可爱的对手,也就在这时,赵恒缓缓抱上充满活力和韧性的躯体,像是老情人一样贴在黑木明纱的背部。
鬼魂他们抬起枪口,对着黑木明纱,虽然知道赵恒身上不会轻易被遭暗算,但谁也不清楚黑木明纱厉害到什么程度,最重要的是,面对即将受到的惨烈伤害,黑木明纱会忍耐本能没有反应?
山川二郎也瞪大眼睛,嗅到一抹不安的气息。
“扑!”
在黑木明纱呼出一口长气、赵恒绽放璀璨笑容的时候,一声沉闷声响,锋利的匕首深深地刺进了黑木明纱的后背,赵恒神情平静地松开手,后退了一步,看着虎口上的些许血花,保持着平静。
山川二郎下意识的蜷缩身子,他的视野中,黑木明纱背部正多了一把匕首,虽然刺入不是很深,但鲜血正不可遏制的流淌,顷刻染红伤口四周,还让赵恒身上也沾染不少,让人视觉受到刺激。
黑木明纱没有丝毫反抗的转过身来,俏脸痛楚地不受控制抽搐了几下,嘴唇也无形中咬出了血,她脸色苍白的望着赵恒,挤出一抹笑容开口:“谢谢恒少手下留情,我还以为你会杀了我、、”
在她微微感慨赵恒的怜香惜玉和手下留情时,黑木明纱的眼里还掠过一抹不引人注意的光芒,这一刀让她很痛,但也让她清楚自己捡的一条性命,赵恒没一刀杀掉她,就证明要给她一条活路。
“告诉山川义清!”
赵恒看着捂着伤口屹立不倒的女人,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我三发火箭弹很贵,一发十个亿,也就是说,今天转过来的钱抵消了火箭弹,如果要山川二郎活着回去,再拿一百亿过来。”
赵恒捧起黑木明纱的脸颊,在她额头上轻吻一口:
“祝你好运!”
第二千三百二十六章 坠毁了(三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二十六章坠毁了
东瀛,如烟花园,重建后的如烟花园。
赵恒带人毁掉一座花园没有太多难度,同样,山川义清让人重建如烟花园也很简单,在北如烟受伤醒来的第十五个早晨,被赵恒烧成废墟的旧址就崛起三座建筑,跟昔日的如烟花园一模一样。
这是一个清冷的早晨,如烟花园外的寒意丝丝络络地渗进来,试图强横地把花园名字改成嫦娥姐姐的住所,然则炭火在侧,暖香升腾,早点生香,暖意盎然,这种图谋始终只是一种妄想罢了。
北如烟躺在开放式大厅的榻榻米上,身上盖着一张单薄的毯子,修长手指捏着瓷器汤匙,把一颗颗汤圆送入嘴里,她的动作很慢甚至有点抖动,但眸子和神情多少涌现朝气,还有久违的灵动。
北如烟还是如以前那般美丽,那般典雅,不仅让男人生出怜爱,连女人有时也会被她迷惑,虽然山川法子的小腿折断是北如烟所为,可是看着眼前的美人儿,她心里硬是生不出太多反感情绪。
当然,这种情绪本身就是很妙的一件事情。
平静端坐在北如烟面前的山川法子,看着前者动作轻缓吃着早点,想要讥讽北如烟的逞强,可看到自己的伤腿又自嘲一笑,心里想着,北如烟自以为是的逞强,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可怜人儿。
“伤势如何?”
嘴里轻轻放入一颗汤圆,北如烟喜欢这种甜腻的东西愉悦心情,随后她把汤匙放回到瓷碗里,虽然她身上盖着一张毯子还穿着长衣保暖身子,但依然遮住她身体起伏地曲线和无处不在的魅惑。
四周东瀛护卫和佣人早已经从这座偏厅退出去,习惯性不介入北如烟的私人空间,所以空阔的偏厅只有两个美艳女人填充,只是山川法子不得不承认,北如烟展现出来的魅力远非她能够媲美。
这是可以埋葬无数英雄乃至哥哥的尤物。
“骨头已经驳接了回去。”
山川法子掠过一个念头之后,轻声接过北如烟的话题:“三五个月无法正常行走,还不能过多触碰鱼生和芥末,不过最多半年就可以从容站起来,捡到这个结果,也不知是该恨你还是谢你。”
北如烟扯过一张柔软的纸巾,目光平和看着山川法子:“你说不想去懊门跟赵恒谈判,你要远离那个能拿捏人心的家伙,我成全你,让人把你小腿踹断,不着痕迹化解赵恒要你谈判的苦恼。”
“你就不问问我理由?”
也不知道是被赵恒捏住难于脱身,还是已经疲倦两人间的明争暗斗,山川法子对北如烟少了两分仇视,脸上只有一抹淡淡玩味:“不问问我为什么不去?或许我跟赵恒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北如烟脸上依然恬淡平和,轻轻咳嗽一声回道:“你不想说,即使我问你,你也只会拿其余借口敷衍;就算你跟赵恒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拒绝前行也表示觉悟,我又何必窥探昔日往事?”
“你是山川法子,是太子的妹妹。”
在山川法子微微眯起眼睛聆听时,北如烟又绵里藏针补充:“哪怕你跟赵恒有过交易,我也总不能替太子杀你吧?而且我相信你心里有太子党,所以很多事没必要追根究底,水至清则无鱼。”
听到北如烟这一番话,山川法子呼出一口长气,对北如烟的敌意又削减了两分道:“虽然我对你昔日作为有很多意见,我至今也难于认定你跟太子党一条心,但你今日的言谈让我充满感激。”
“至少你帮了我一个忙。”
山川法子微微欠身:“还让哥哥派出黑木明纱去谈判,我对这个女人也没什么好感,但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有能力的人,我相信她能够最低代价带回山川二郎,将来有机会我还你这个人情。”
北如烟嘴角勾起笑意:“不用客气!正如我以前跟你说过,你可以不爽我也可以质疑我,更可以找到机会杀死我,但是不要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所以你需要我帮忙,我自然愿意援手一把。”
“最近天气不错,你可以出去走走。”
山川法子没有再纠缠两人之间的事了,继而向北如烟轻轻一点外面:“听哥哥说,你从医院醒来后就一直呆在屋里,如烟花园重建后更是足不出户,我知道你需要静心休养,可也要散散心。”
山川法子嫣然一笑:“樱花已末期,再不看两眼就谢了,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天气,不该消耗在屋子里,如果你想出去呼吸新鲜空气,我可以陪你去圆山公园、哲学之道、岚山、醍醐寺走走。”
北如烟脸上保持着一抹恬淡笑容,手指捏着杯子盖子身上笑道:“樱花已经看了很多年了,山公园、哲学之道、岚山、醍醐寺也都去过了,如今风景依旧,人物却是大不同,有何必要再去?”
她眼里划过一抹惆怅,涌现一个瘦弱的男子,还有那张苍白的脸,以及终年不曾散去的酒香,北如烟神情温柔了一下,山川法子捕捉到这一点,微微讶然这女人罕见的柔和,随后思虑她的话。
“物是人非、、千古的道理。”
山川法子微微坐直身子,轻声把北如烟拉回现实:“人总会逝去,就如樱花一样匆匆凋谢,风景矗于人间,却是千秋不变,人之一生短暂,却能看万古之变之景,这才是法子以为的紧要事。”
北如烟一怔,随后一笑:“有道理。”她轻轻咳嗽一声,随后看着山川法子幽幽开口:“法子小姐把话说到这份上,我再不应允就是不识抬举了,下午,如果法子小姐有空,去醍醐寺如何?”
山川法子笑了起来:“乐意奉陪。”随后她又想起一件事,拿起手机淡淡补充:“哥哥,早上就给赵恒转去一百亿了,还调了一架湾流飞机专门去懊门接人,掐算时间,飞机也差不多到了。”
“问一问山川二郎,要不要一起去醍醐寺上香。”
在北如烟风轻云淡一笑的时候,山川法子连续打出三个号码都没人接听,随后打了私人飞机上的卫星电话,依然还是没有人接听:“黑木明纱是有分寸的人啊,飞机上的卫星电话怎会不通?”
山川法子眼巴巴瞧着北如烟,眼中满是疑惑和忧虑,北如烟悠悠一笑宽慰:“可能系统出了故障吧,虽然那是价值三亿美金的湾流飞机,但卫星电话还不算顶尖,容易受各种因素影响失灵。”
山川法子不动声色琢磨着:“卫星电话有那么差?”她揉揉自己的脑袋,再度拨打了两次卫星电话,依然无法拨通,她开始有点担心山川二郎,于是就准备打给山川义清,看他知不知道情况。
“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就在这时,一名东瀛男子像是被人捅了烧火棍般从门外窜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慌带着恐惧,还有无尽的悲愤,两名护卫下意识阻拦都被他撞翻在地,直到暗影中闪出四名忍者才挡住他的去路。
北如烟和山川法子都抬头看了一眼来者,齐齐认出他是山川义清身边的一名保镖,当下北如烟手指轻轻一挥,示意四名东瀛忍者把他放开:“渡边,你不懂规矩吗?这里是你乱闯的地方吗?”
“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东瀛男子忙收住自己的脚步,但身躯还是不受控制的颤抖,随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悲愤吼出一声:“法子小姐,北小姐,山川少爷的专机横穿大东瀛海的时候、、、坠毁了,全都死了!”
山川法子瞬间僵直身子:“什么?坠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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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二十七章 被雁啄瞎了眼
第二千三百二十七章被雁啄瞎了眼
“恒少,恒少,坏消息!”
在一人大风大雨的懊门,越小小神情紧张的走入赵恒所在安全屋,眼里不可掩饰的流淌一丝震惊:“山川二郎死了,东瀛太子党派来的湾流飞机,在东瀛海域无故坠毁,十八人尸骨无存啊。”
收到东瀛太子党钱财认为山川义清低头的赵恒,此时正把目光转移到樾七甲的情报上,只是还没从一堆资料中分析蛛丝马迹,颇为愉悦的心情就被越小小汇报破坏,赵恒跟越小小相似的讶然:
“飞机坠毁?”
赵恒目光变得锐利:“山川二郎死了?”
越小小神情犹豫的摇摇头,她没有把话说满,但脸上还是流露凝重:“暂时无法确认山川二郎是不是横死,现在得到的消息是两小时前有专机坠毁,专机航线正是咱们批给东瀛人特殊通道。”
她深深呼出一口长气,压低声音补充:“稍微偏差就会面临华军炮火,也不会有其余飞机临时占用,所以坠落的专机九成九是东瀛太子党,最后的确认需要搜索反馈,不过应该不会有偏差。”
专机通过的东瀛海域最宽处只有五百公里,最窄的地方,五十多公里,从电子地图看,只是狭长的一条水带,搜索范围小,现在东瀛和华国正出动救援队搜寻,估计四五个小时就会有答案了。
是不是山川二郎的专机,需要进一步确认,这之前,不能认定山川二郎出事,可赵恒心情却莫名沉重起来,他不担心山川二郎的死活,只是觉得这坠机来得诡异,他嗅到一抹无法言语的阴谋。
“怎么会这样?”
习惯将事情想到最恶劣地步的赵恒,已经做好山川二郎遭遇空难的心理准备,却不知该如何消化这个消息:“好端端的怎会坠海呢?保护山川二郎的是东瀛人,带他回去的也是太子党专机。”
越小小脸上划过一抹苦笑,她生出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樾七甲的行踪还没锁定,现在又冒出山川二郎的坠机,尽管坠毁跟赵恒没有关系,专机还是在东瀛海域出事,但她也生出一抹不安。
“谁知道呢?”
越小小给赵恒倒了一杯茶水,随后放到他的面前叹息一声:“可能是意外,也可能是人祸,但无论哪一种结果,东瀛太子党都会潜意识扣到咱们身上,新仇旧恨,双方大碰撞怕是提前到来。”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茶水,手指摩擦杯子边缘:“是啊,即使真的是意外坠毁,太子党也会扣到咱们头上,山川义清怕是要直接杀到我的面前,我从来无惧太子党,只是觉得这黑锅来的诡异。”
“恒少,会不会是挑拨离间?”
越小小神情清冷的思虑一会,眼睛迸射一抹光芒:“会不会是其余势力搞鬼?有人知道咱们跟太子党恩怨,最近双方冲突还白热化,所以就暗中搞鬼引发双方大碰撞,以此来坐收渔翁之利。”
赵恒一口把杯中茶水喝完,深思一会摇摇头:“这不可能,如果是第三方飞机存在这种概率,可这是东瀛太子党的专机,不用说其余势力了,连咱们都无法触碰专机,又哪来挑拨离间可能?”
越小小先附和似的点点头,随后又想到一种坠机可能:“会不会自编自导自演?山川二郎会不会跟你当初在公海坠机一样,表面上坠海尸骨无存,实则上早已躲在暗处,目的让你承受压力?”
“这也不可能!”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苦笑,自己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我当时能够活命是因为那个海浪,让我能够借助浪花从直升机滑到海里保命,山川二郎是湾流飞机,坠落起来的速度比直升机快数倍。”
他双手捧着茶杯上前,眼里闪烁一抹光芒:“先不说山川二郎的身手是三脚猫功夫,就算他身手达到宗师级别,那种情况坠落下来也是百分百横死,最重要的是,这自导自演没有半点意义。”
赵恒语气平淡的补充:“我能借助假死给南长寿施加压力,是因为南长寿跟赵氏在同一个系统,而且南系当场处于风雨飘摇,我的死会给南长寿带去极大困扰;山川二郎的假死有什么意义?”
在越小小下意识点头时,赵恒嘴角又勾起一抹戏谑:“山川义清施压我?让我赔偿?让我丢官?或者让我丢命?好像没一件能够对我起作用,既然无法用诈死谋取利益,太子党又怎会为之?”
越小小叹息一声:“难道真是意外?”
赵恒捏着茶杯慢慢走向窗口,看着外面清冷的雨水,这场雨水足足下了一天,至此才小了两分,他心里忽然一动,像是想起什么开口:“对了,山川二郎他们坠机入海,黑木明纱死了没有?”
“她没有登机,她重伤治疗。”
在赵恒条件反射停滞所有动作的时候,越小小又补充上一句:“她昨晚被你捅了一刀就入主圣母玛利亚医院,做了三个小时手术也熬过危险,但到早上的时候又伤口破裂,又折腾了两小时。”
赵恒转过身看着越小小,眼里闪烁着一抹若有所思,越小小随后又抛出一句:“而山川义清的百亿赎金已到账,山川二郎得到赦令就急着回去,所以没有等待黑木明纱伤势稳定就让人起飞。”
“他让黑木明纱过几天自己回去。”
越小小凝聚目光开口:“恒少,是不是有乾坤?”
赵恒把目光重新落在外面的风雨,再度把杯中茶水喝了一个干净:“现在还谈不上什么乾坤,不过我总觉得两者有什么关系,黑木明纱被我捅了一刀,因此躲过专机的坠毁,巧合还是有心?”
没等越小小开口回应什么,赵恒又喃喃自语:“巧合的话,那只能说黑木明纱走了大运,一刀之痛救回了小命;如果是有心、、或者说昨晚就是一场局的话,那黑木明纱就隐藏太深太深了。”
“小小,让人确认山川二郎的坠机。”
赵恒淡淡发出指令:“还有,锁死黑木明纱。”
经过越小小进一步确认,山川二郎专机坠海属实,发现的残片确实来自东瀛太子党专机,并在附近海域发现更多残片,国际专业搜救队,还陆续找到三具半残缺尸体,其中半具正是山川二郎。
山川二郎横死,再也没有水分。
在赵恒感慨这家伙真是命中犯劫的时候,整个国际也因这起坠机事件引发极大震动,海内外媒体争相报道,不少媒体还抛出各种分析,揣测,山川二郎横死,如日中天的山川义清会做些什么?
东瀛太子党跟赵恒的恩怨,很多强大的势力都懂,在他们的认知中,赵恒跟东瀛有着深仇大恨,山川二郎百分百是赵恒做掉的,赵恒连唐家庄都敢屠戮干净,收钱撕票的事又怎会做不出来呢?
与此同时,越小小把最新发回来的照片递给赵恒:“恒少,已经确认是山川二郎了,这是他尸体的照片,救援队先后打捞出三具半尸体,其中半具就是山川二郎,他死得真是难于瞑目啊。”
越小小指着血淋淋的照片,上面横陈一颗脑袋和半截下身,触目惊心,越小小压低声音道:“山川二郎断成了两截,腹部以上稀巴烂,只剩下臀部以下部位完整,毫无疑问是被炸成了两截。”
“该探一探黑木明纱了!”
赵恒看着照片上的尸体,由衷发出一声赞叹: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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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二十八章 空难手法
第二千三百二十八章空难手法
赵恒没有证据指出坠机跟黑木明纱是否有关,但他向来是一个不愿放弃细节的人,山川二郎他们全部坠海身亡,黑木明纱却因为自己一刀躲过劫难,这个巧合这个天意,让赵恒觉得需要一见。
临近下午三点的时候,赵恒钻入赵氏车队驶向圣母玛利亚医院,此行,他还把越小小也带上了,女人对女人总是有着超出常人想象嗅觉,所以赵恒希望越小小能够从黑木明纱身上嗅出点东西。
雨水依然淅淅沥沥的下着,虽然没有昨晚的惊天动地,但整个天地依然白茫茫一片,打湿了建筑打湿了树木也打湿了车窗,赵恒靠在座椅上用手臂撑着脑袋,看着窗户上流淌的雨水叹息一声:
“多事之秋!”
也就在这时候,赵恒的电话响了起来,刚刚戴上耳麦就传来鱼玄机的凝重声音:“恒少,我刚刚查到一个消息,樾七甲昨晚潜入了华国,但具体位置还不清楚,估计他来华国是要找你报仇。”
赵恒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事情还真是丢一块来了,山川二郎刚刚诡异坠机,樾七甲又潜入了华国,自己让黑衣青年干掉他近百兄弟,相比他是来找自己复仇,看来樾七甲已被仇恨蒙蔽了心。
否则不会如此急功近利。
在赵恒脑海中转动着念头时,他又听到鱼玄机补充一句:“消息是紫薇传来,她跟樾七甲联系上了,绝对可靠,樾七甲对山道一战充满愤怒,也对紫薇有着深深愧疚,所以对后者很是坦诚。”
鱼玄机轻柔的声音在赵恒耳边慢慢传入:“紫薇想要跟樾七甲见面,想要跟后者远走高飞度过余生,樾七甲答应了紫薇要求,但告知还不是时候,让紫薇再等他三天,他处理完事就回菲国。”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鱼玄机又淡淡开口:“紫薇猜测他是来找你报仇,而且她也查探了樾七甲当时位置,确认是在华国境内,但具体位置却被屏蔽了,所以你这三天务必注意安全。”
她还低声补充:“为了减少樾七甲歇斯底里攻击,我还让紫薇跑去懊门找你,有她这人质在你身边,樾七甲再大杀机也会削减,毕竟他对亏紫薇想要弥补,所以绝不会无视她风险对你下手。”
赵恒微微皱眉:“你让紫薇来懊门了?”
“是的,她估计已到了懊门。”
鱼玄机似乎知道赵恒心里想些什么,苦笑一声回应:“我知道你不想拿她来做护身符,你有足够信心和力量保护自己,可是站在我的角度来说,不放过任何一个保护你安全的法子是我责任。”
在赵恒无奈一笑的时候,她又让语气变得肃穆:“而且紫薇也需要这个投靠我们的机会,她对一意孤行的樾七甲已经死心,因此决定接受你跟她的交易,如樾七甲死了,她要重新拥有富贵。”
这是赵氏跟紫薇有过的承诺,目的就是要后者提供情报!
紫薇的态度在赵恒意料中,只是没想到会做到极致,此时,鱼玄机又把最后几句话说完:“她去懊门做护身符是心甘情愿,我如不给她这机会还会招致怨恨,所以我不是榨取她的最后价值。”
她的语气变得平淡:“而是成全她!”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接过越小小递过来的净水喝入,随后揉揉脑袋调笑:“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如果不接受这份好意岂非不识抬举?好,你知会紫薇一声,我下午在圣母玛利亚医院。”
赵恒没有再拒绝紫薇这个护身符,声线平缓告知鱼玄机:“她如到了懊门直接来找我,没必要在大街上晃悠,免得被其余势力锁定杀掉,毕竟剑门把她列入了追杀名单,樾王也想着要她命。”
鱼玄机恭敬回道:“明白!”
赵恒随后又跟鱼玄机探讨了樾七甲的踪迹,思虑这小子会潜伏在哪里出手,思虑无果才最终挂掉电话,这次通话差不多三十分钟,所以赵恒把手机揣入口袋时,车队也横陈在圣母玛利亚医院。
十多名赵氏护卫钻出车门,一脸沉默的分散四周戒备,随后两把大伞落在赵恒的头顶,赵恒踩在清冽的雨水上,扫视了面前的医院一眼:“黑木明纱是一个狡猾的人,你派了什么人监视她?”
越小小从赵氏护卫手中接过雨伞,站在赵恒身边淡淡一笑:“为了不让黑木明纱发现我们监视,我没派赵氏护卫和何家保镖执行任务,而是让汉卡西的婆娑组织盯着,十几个女子交叉监控。”
越小小还轻声补充一句:“而且这十几个婆娑杀手不是纯粹的看着,她们或成医生,或成护士,还有保洁阿姨以及病患者,总之,各种各样的身份围绕黑木明纱身边,后者很难辨认出她们。”
赵恒闻言赞道:“漂亮!”
不管黑木明纱两次大手术有没有刻意加深伤势的缘故,她的严重伤情摆在明处没有水分,而且连续两次大幅度流血,先后用药,这就意味着她的精力体力都不如以前,思维意识也会受到限制。
或许会猜到赵恒派人监视她,但不会想到有一堆女人在她身边游走,不过就是能发现端倪也无所谓,赵恒本意只是不让黑木明纱离去,至于其它并没放在心上,所以思虑一会就径直走入医院。
越小小早就熟知黑木明纱病房位置,所以轻车熟路的把赵恒领到三零八,门口有两名东瀛男女把守,显然是山川二郎留下来照顾黑木明纱,这一决定直接挽救了他们性命,也对山川心存感激。
因此见到赵恒和越小小出现,两人脸上敌意明显的流淌,东瀛男子下意识去摸腰中的武器,所幸被旁边的东瀛女子及时按住,随后两人站起来横档在门口,没有言语,但摆出拒人千里的态势。
赵恒淡淡开口:“我要见黑木明纱!”
两名东瀛男女没出声回应,只是抿着嘴唇站在门口,他们清楚自己招惹不起赵恒,可山川二郎的死又让他们难受,两人总想给山川二郎做点什么,哪怕再微不足道也是心意,就让现在的挡路。
赵恒再度抛出一句:“我要见黑木明纱!”
两人还是沉默,身子屹立不动。
“把路让开!”
赵恒很平静的看着两人,一字一句的开口:“没有人可以挡住我的路,我要见黑木明纱,无论她有没有醒过来,我今天都要见到她,所以你们两个再横挡在这里,我就让你们永远躺在这里。”
“你们,还没有横档我的实力!”
下一秒,赵恒就大步流星向病房走去,东瀛男女脸色微变想要坚持,但感受到赵恒散发出来的霸气,还有刚才那一番话呈现的杀气,两人就不受控制的挪移脚步,缝隙不大,恰好让赵恒通过。
赵恒从容踏入了房间。
“恒少,想不到你来看我了。”
在赵恒站在特护病房的舒适小客厅时,正见到黑木明纱缓缓睁开眼睛,身穿蓝白颜色相间病人服饰的她,少了两分摄人心魂的魅惑,但神情一如既往的妩媚和娇柔:“这真是黑木的荣幸啊。”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脸色惨白的女人开口:“本来我也不想探视你,可是我忽然发现,自己无意中成了你的救命恩人,所以就想过来看看你怎么报答?你该听说山川坠机一事了吧?”
留下越小小在背后四处环视房间,赵恒背负双手上前,笑看跟唐道有关联的女人:“如果不是我捅你一刀,你应该也跟着他登机,换句话说,此时你已经喂鱼,所以我算得上是你救命恩人。”
“怎样?如何回报啊?”
黑木明纱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保持着一抹凄然的神情回道:“我已经听说了二少的空难,我心里十分难过,恨不得自己能够替他死去,或者,我可以跟着他一起死去,弥补我的愧疚。”
她刚才对山川二郎的横死还无动于衷,但说到难过的时候情绪瞬间低落,流淌出极其伤心的态势,随后又话锋一转:“不过我无法替他死去,因此也很感激恒少的一刀,让我无形保住了命。”
她目光温柔的看着赵恒,红唇轻启吐出一句:“黑木明纱只是一个小小头目,没有太高地位没有太多钱财,连姿色也称不到八分,所以恒少要黑木明纱报答,奴家真是不知有什么拿得出手。”
“有!”
赵恒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一语直指佛心:
“把你制造空难的手法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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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三十章 雷霆一击
第二千三百三十章雷霆一击
在黑木明纱身躯僵直的时候,赵恒一字一句的开口:“我相信山川心腹的专业,也相信飞机的安全,所以排除掉他们会横生变故,那只剩下山川二郎这个变数,飞机坠毁跟他脱离不了关系。”
赵恒淡淡一笑:“也就是说,山川被黑木小姐做了手脚,你昨晚虽然跟山川二郎有照面,但你们没有丝毫的交谈和接触,而且在我眼皮底下,你也没玩什么花样,所以山川不可能昨晚中招。”
“排除掉昨晚的接触,你们就唯有下午的见面。”
赵恒眼里腾升一抹光亮:“我看过监控视频,你给山川二郎做过一顿面条,面条和汤汁是不可能有问题的,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肯定是那五个鹌鹑蛋有乾坤?莫非、、里面藏有微型炸弹?”
黑木明纱脸色不可掩饰一变,越小小清晰捕捉到她的震惊,这是整场交谈中从来没有过的事,显然赵恒戳中了事情的关键,赵恒自然也看得出她的神情变化,脸上笑容立刻多了一抹胜利之意:
赵恒原本一直纠结黑木明纱是不是凶手,是凶手的话如何制造空难,心里一直无法得出一个合理答案,没想到在黑木明纱的反问下,脑袋开窍捕捉到答案:“黑木明纱,空难果然是你造成。”
“现在你该回答我,杀掉山川的动机!”
黑木明纱脸上划过一抹惆怅之意,一副认命的态势吐出一句:“恒少,我尽量去高估你,结果还是低估了你,没想到,我一场不着痕迹的阴谋,却被你毫无难度的看穿,这份心思实在叹服。”
“也罢,事已败落,我也不抵赖。”
黑木明纱艰难的伸出手指,一抹额头上的晶莹汗水:“能够被你识破,还能死在你的手里,我这个结局也算圆满了,你靠近一点,我把杀掉山川的动机告诉你,毕竟有些事不能被外人知道。”
靠近一点?
赵恒扫过半死不活的黑木明纱一眼,并没有傻乎乎的就靠了过去:“你也不要悲观,你杀死山川二郎虽然会让我背黑锅,但只要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还有你继续存在的价值,我会留着你。”
“你这么漂亮的人儿,杀掉了可惜!”
赵恒向来是一个谨慎之人,他手指向越小小轻轻一挥:“不过在我聆听之前,我想要查一查你身上有没古怪,毕竟我不想成为第二个山川二郎,天知道你腹部有没有炸弹,引诱我过去爆炸。”
赵恒对于空难分析也纯粹是推测,并没有什么实质性证据,但是他从黑木明纱的反应判断,自己的猜测已经无限接近真相,太子党专机的爆炸,很可能就是鹌鹑蛋作怪,继而感慨女人的强大。
所以他不得不小心。
越小小手脚迅速查看了黑木明纱,又让人用金属检测她身躯内外,确认没危险才向赵恒点头,在黑木明纱的一脸无奈中,赵恒晃悠悠的靠前:“你是一条狡猾的毒蛇,我总是要多留个心眼。”
此时,黑木明纱已直起半个身子,望着近在咫尺的赵恒一笑:“恒少,你知道我此生最后悔什么事吗?那就是没有早点认识你,能够跟你这样的人相识相知,是一件相当惬意和美妙的事情。”
“哪怕做敌人也甘之如饴!”
黑木明纱摆出一副相见恨晚的态势,她始终没有明确回应自己是凶手,但逃避的神情却等于给出了答案:“或许我不该来懊门,这一来把自己的命搭上了,可再给我选择一次,我还是会来。”
她手指一点赵恒:“你值得我来!”
黑木明纱毫不掩饰赵恒对她的吸引,呼吸无形中变得急促,虽然脸色惨白神情还有着一丝伤口的痛楚,但依然摆出赵恒对她有着致命诱惑的态势,她还情不自禁一吻赵恒的脸颊,温润,恬淡。
赵恒笑了笑:“对我这么感兴趣?”
黑木明纱呼出一口长气,轻轻点头回道:“是啊,相见恨我,知道我心中徘徊的一句话吗?”她笑容就如盛开的罂粟,贴着赵恒的耳朵出声:“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她的眼里划过一抹狠戾。
赵恒脸色止不住微变,他嗅到一抹说不出的危险,就在他下意识向后退出时,黑木明纱猛地一拍床板跃起,双手像是忽然长长了三寸,猛地勾住赵恒的脖子还一挪身躯,她顷刻转到赵恒背部。
黑木明纱像是树熊一般紧紧抱住赵恒,手术伤口崩裂一大股鲜血,在越小小他们神情一紧闪出武器靠前时,洁白床单的病床猛地钻出一把木剑,势如破竹洞穿木板和床单,狠狠刺向赵恒腹部。
“小心!”
没有人能想到床底下藏着高手,没有人想到对方身手如斯变态,别说越小小他们来不及作出反应,就是赵恒自己见到木剑刺出,脸色也止不住一变,想要抵挡却被黑木明纱缠住双臂难于动弹。
赵恒已经使出八成力道想要挣脱黑木明纱的缠身,可是她的双手像是蟒蛇一般坚韧,缠着赵恒时缩时张,唯独不让赵恒从她的怀抱离开,她还竭尽全力抵消赵恒后倒动作,踩在病床铁架冲前。
赵恒向后一倒能够躲开这惊天一剑,所以黑木明纱不给赵恒这个机会,她无视自己伤口的崩裂,相反借助疼痛把力量集中在右腿和胸部,竭尽全力让赵恒前倾,这样就能让木剑更好穿透赵恒。
“扑!”
木剑像是毒蛇一般刺在赵恒的腹部,华丽衣衫顷刻如纸张般碎裂,赵恒也被这一剑冲撞出一口鲜血,但木剑却没有黑木明纱想象中穿透腹部而出,刺入两分就不再动弹,只听得一声斑驳声响。
西不落送给赵恒的防弹衣再次发挥了作用,气势如虹几近宗师水准的木剑,裂开了木床裂开了床单也刺穿了衣服,但撞击在全球唯有两件的防弹衣上,它依然无法势如破竹洞穿刺入赵恒身躯。
坚韧的防弹衣,让木剑攻势缓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缓,让赵恒身子多了一大股冲力,赵恒借着这股力量冲破黑木明纱的封锁,重重的向后摔飞出去,在他跌飞的时候,床板轰的一声碎裂,一道白影从床底冒出,利箭般向赵恒追杀。
“樾七甲!”
越小小一眼就认出白衣男子是谁,正是赵恒苦苦追寻的越七甲,她嗅得出越七甲凌厉的杀气,见到他向倒地的赵恒追杀过去,娇喝一声,猛地收摄心神,运劲掷出手中军刀,还有七枚追魂针。
同时,全速向越七甲掠去。
军刀奔雷掣电地直朝越七甲腰部刺来,刀锋放射出的森寒之气,在到达前把樾七甲完全笼罩了,追魂针更是横在樾七甲的冲锋路线,越小小揪心赵恒的生死安危,所以爆发出自己的全部力量。
以越七甲之能,也不得不暂缓对赵恒痛施杀手,而以全力应付军刀和追魂针,越七甲猛一提气,骤然凌空变化身法,先是一剑荡掉追魂针,随后脚尖一勾踢飞军刀,军刀速度凌厉反射越小小。
正向越七甲扑击的越小小脚步挪动,仅以毫厘之差避过电射而至的军刀,还没站稳身子,樾七甲已龙卷风般杀到,一脚点向越小小的胸膛,后者来不及躲避就下意识抬臂,双手交叉猛地一挡。
“砰!”
越小小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跌飞出去,就在她以为要撞在墙上伤个半死时,一道身影像是灵猫一般从地上弹起,一把接住越小小的身躯后退两步,随后从容不迫的停下,正是倒地的赵恒。
“你没事吧?”
赵恒动作轻缓放下怀中女人,声音轻柔问出一句,越小小咳嗽一声,忍住喉咙里的鲜血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大碍,赵恒把目光掠过地上重伤的黑木明纱,最后落在低垂木剑走来的樾七甲一笑:
“幸好我今天看了黄历!”
赵恒伸出手指一抹嘴唇上的鲜血,保持着一抹波澜不惊的笑容:“今日之忌,不宜造床出行,所以临走的时候穿了一件防弹衣,不然刚才定会被七甲兄一剑杀掉,不得不说,这起刺杀漂亮。”
在门口依然悄无声息的时候,赵恒又一笑:“黑木明纱引诱我过去谈话,然后用瑜伽术锁住我双臂,七甲兄趁机从床底刺出一剑,这雷霆一击,就是神仙也会中招,只可惜你们运气差了点。”
在躺在地上捂着伤口喘息的黑木明纱苦笑时,赵恒又补充上一句:“黑木明纱的伤重了一点,无法持久力度锁死我,你的木剑坚硬却少了两分锋利,无法轻易洞穿防弹衣要我性命,可惜了。”
樾七甲淡淡开口:“结果都是你死,没什么可惜!”
也不知道是隔音房门问题还是发生了意外,门外的赵氏护卫像是没有听到房中动静,不过赵恒却是没多少所谓,看着靠近的樾七甲一笑:“黄历之日告知不宜出行,可也告知今日适合之事!”
樾七甲淡淡戏谑:“适合什么?打打杀杀?”
赵恒平静吐出一句:“动土,安葬!”
第二千三百三十一章 生死相对
第二千三百三十一章生死相对
六十多平方米的病房,腾升一股杀气和血腥。
赵恒知道樾七甲跟山川义清有合作,却没有想到两者如此紧密无间,他看着面前低垂木剑的樾七甲,又看了黑木明纱一眼:“今天之前,我不觉得山川二郎可怜,如今却是为他感觉到悲哀。”
“他怎么说也是山川义清的弟弟!”
赵恒为越小小擦去嘴角的鲜血:“可是却被后者拿来做炮灰做棋子,山川二郎怎么也不会想到,苦心盼来的谈判却是一场死亡,如果早知道自己葬身大海,我想他会情愿选择永远呆在懊门。”
从地板上挪移到墙壁的黑木明纱苦笑一下,但伤口崩裂的她没有出声回应赵恒,不是她不想附和上两句,而是重伤的她没多少力气,刚才抱住赵恒的时候用尽全力,随后又重重倒地加剧伤势。
她算得上奄奄一息了。
赵恒目光平和的看着黑木明纱,笑容保持着一丝温润:“黑木君这次前来懊门谈判,与其说是救人,还不如说是杀人,你明面上要带山川二郎回去,实际上是想要他死想要我死,背负重任。”
此时,赵恒由衷的赞叹:“一计扣着一计,一环扣着一环,还把二郎拿来牺牲,我不得不佩服山川义清的狠辣无情,同时我也明白,山道车队遇袭前一刻,樾七甲为何会悄无声息离开车队。”
在樾七甲目光一寒的时候,赵恒又淡淡补充一句:“你不是嗅到了危险,临时离开躲避危险,而是暗度陈仓来懊门杀我,这也让你无形中躲过一场劫难,只可惜你没有珍惜难得的活命机会。”
“依然跟东瀛人合作再度对付我。”
赵恒望着樾七甲的目光充满遗憾,还有一抹说不出的痛心:“或许开始没有太精密的部署,但黑木明纱被我捅伤后,你们就有了今日雷霆一击的算计,我不得不赞叹你们的强大超出我想象。”
樾七甲淡淡开口:“只可惜没一剑杀掉你!”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黑木明纱叹息一声:“你的后备方案着实不错,不着痕迹杀掉山川二郎,引诱我过来兴师问罪,然后再让樾七甲雷霆出手干掉我,没人想到重伤的你还有力气。”
“也没有人能想到樾七甲藏在这里!”
赵恒揉揉自己剧痛不已的地方,越七甲的一剑伤及他肋骨,虽然不至于要了小命,但行动多少受到限制,随后看看差点裂掉的防弹衣:“只可惜老天向来厚爱我,注定不让你们阴谋得逞,!”
黑木明纱轻轻咳嗽了一声,看着依然从容的赵恒叹息一声,她有点郁闷自己伤势太重,否则现在就可以站起来跟赵恒生死一战,同时也纳闷老天是否太照顾赵恒,不然怎会让他逃过必杀一招。
随后,黑木明纱又把目光转到越小小身上,后者没有火急火燎向入口冲去,把外面的护卫放进来或让赵恒跑路,而是深深呼吸平息疼痛,显然樾七甲刚才一击,也把身手不凡的越小小也伤了。
想到这里,黑木明纱对胜利多了两分信心。
“赵恒,废话少说!”
相比昔日的温润儒雅,今日的樾七甲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全身上下多了两分戾气,他一抬手中木剑开口:“不用妄想等待支援也不用想着逃出这里,今日出手杀你,那就证明我们做好准备。”
樾七甲缓步向赵恒靠近过来,还不忘记用言语打击他:“门口护卫早已经悄无声息倒下,你今天自大又没带其余高手,赵氏护卫赶过来破门至少要十分钟,而这点时间足够我杀你十次八次。”
他的眼里呈现出一股子自信:“你的防弹衣虽然救了你一命,但是我依然击伤了你的肋骨,不然你也不会吐出那口鲜血,没有受伤的你,或许我无法杀死,但对付现在的你,不用太费时间。”
赵恒一叹:“很恨我?”
越七甲的左手在前行中抬起,以拇指和小指及无名指,成剑诀式,左脚探前半步,以脚跟对右足尖,手里的木剑平举,斜指赵恒的咽喉:“当然恨你,近百名兄弟姐妹横死,都是拜你所赐。”
赵恒无视樾七甲的攻击态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你还不如说樾国局势也是我捣腾呢,你心里应该清楚,樾国的动荡,山道的袭杀,全是你自己诱发的恶果,我给个和平相处的机会!”
他声音一沉:“樾七甲,看在咱们曾经惺惺相惜的份上,也看在你敬重老爷子的份上,我再给你一个机会,退出江湖退出政坛,从此隐姓埋名不跟我作对,只要你点头,我马上让你离开这。”
“我也发誓不派人追杀你!”
赵恒还毫不掩饰自己的伤情:“我确实被你一剑捅伤了肋骨,疼痛会牵扯到四肢行动,但不代表我失去了战斗力,我也相信你能赢取十五分钟空档,可你也要知道,我绝对能撑过这点时间。”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还带着一股子杀伐:“一旦十五分钟过去,而我又没有死在你的剑下,接下来的后果可想而知,到时你会死在乱枪乱刀之下,绝对不会有其余意外,你自己想清楚。”
樾七甲冷笑一声:“幼稚!”
越小小喝出一句:“七甲兄,回头啊!”
樾七甲的眸子因为越小小的真挚喊叫掠过一抹涟漪,但他很快又压制住自己柔弱的一面,看着越小小冷冷开口:“小小,看来你对赵恒真是死心塌地的爱上了,不然刚才出手怎会如此狠辣?”
越小小苦笑应道:“小小不敢。”
越七甲依然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只是微嘲一笑说道:“不敢?这世上你不敢的事情已经很少了,为了赵恒更会不管不顾做事,只不过妄图用言语来弱化我的心志,实在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只有此时此刻,在生死关头,在自己的知己面前,樾七甲什么都不是,没有相府没有剑门,他只是他自己,最纯粹的自己,没有用虚与委蛇,或许彼此都心知肚明,对方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所以越小小也没有苦口婆心劝告他住手,只是很直接地说道:“七甲兄,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会为了赵恒不管不顾哪怕牺牲自己,我不想看到你死,但你要杀赵恒的话,我会跟你以命相拼。”
“可是,我真希望你能活着!”
还没有等她说完,越七甲截断她的话,冷冷说道:“睁开你的双眼,看清楚你面前站的是谁。不要以为自己拿命相拼就能够解决一切问题。”随后又把目光落在赵恒身上:“要靠女人庇护?”
这话说的寻常,但内里的那份骄傲与不屑却显得格外尖刻,此时并无外人在场,越七甲显露着最真实一面,赵恒却一搂越小小笑道:“有女人为我拼命,我从心底里感到高兴,因为她爱我!”
“当然,我不会让她出手。”
赵恒淡淡一笑:“你也不配她出手!”他看着越七甲毫不犹豫的摇头,语气还带着一抹可惜:“我会亲手杀掉你,以此偿还你刚才一剑的袭击,只是遗憾你辜负了老爷子期望,一错再错、、”
“别纠结谁对谁错了,咱们今天总要倒下一人!”
樾七甲忽然散去身上的戾气,整个人重新变得温润儒雅,就在这一瞬间,他手中木剑就好像受了某种魔法催动,忽然有了一丝生气:“局面到了这种地步,再纠结对错已没意义,唯有一战。”
“生死才是最好的答案!”
越七甲微微挺直他修长的身躯,漠然的脸仿佛也在这一瞬间忽然有了生气,一双半眯的眼睛竟似有寒星闪动,生命竟是如此奇妙,没有人能解释,一个人怎么会在一瞬间发生如此神奇的变化。
越小小下意识想要上前,赵恒却把她直接扯到了自己身后,樾七甲以指尖扫抹剑锋,神态有说不出的优雅完美,当移至尖锋尽处时,他的嘴角就飘出一丝笑意,从容开口:“恒少,请赐教。”
赵恒没有欣喜樾七甲三番两次的情绪变化,心中不存仇恨的樾七甲远比杀红眼时要难对付,不过他也没有示弱,仰天笑道:“出招吧,你也是剑门子弟,我这个剑门主事人自然该让一让你。”
这番话不但豪气干云.还点出樾七甲的尴尬位置,赵恒是剑门主事人,樾七甲算是以下犯上,随后赵恒闪出锋利的恒刀,目光平和看着对方,越小小和黑木明纱无不感到风雨即临的紧迫形势。
两人屏止呼吸全神观看。
第二千三百三十二章 最后的战意
第二千三百三十二章最后的战意
“嗖!”
就在两人一触即发生死对战时,窗户、通风口和房门忽然被人撞开,十名服饰各异的年轻女子齐齐爆射,刀矛剑戟朝冲向赵恒的樾七甲杀去,越小小瞬间判断出,这是汉卡西旗下的婆娑杀手。
在赵恒和越小小都要忘记她们存在的时候,这些发现端倪的杀手成了第一批支援,每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血迹,显然在门口也是经过一番厮杀,黑木明纱当场神情一紧,亲信怕是凶多吉少。
“不自量力!”
樾七甲显然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一批人,只是他没有过多思虑这些女子的身份,今天谁挡在面前都是他的敌人,当下脚尖一挪点在桌子,弹射出一道流星般身影,以惊人速度向赵恒扑射过去。
十名婆娑杀手不退反进的阻杀,樾七甲嘴角扬起一抹讥嘲,他迎战着像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来的狂攻猛击,他木剑一挥,底下双脚闪电般踢出,登时有三名婆娑杀手应招拋掷,当场吐血不起。
下一秒,樾七甲又顺手把一人挑翻。
残存的六名婆娑杀手没有畏惧,相反再次向樾七甲杀气凌厉冲去,樾七甲一声狂喝,往横移去,不但避过劈来的一把刀,还斩断了一根狭长铁钎,并起脚踢飞了两名婆娑杀手,动作行云流水。
婆娑杀手先后倒下八名还口吐鲜血,整个包围网立时因她们的跌出乱作成团,再不似先前的组织严密,樾七甲轻易闪出包围圈,然后一脚点在身后的杀手身上,借着丁点的力量再向赵恒射去。
他的身形宛如腾升的大雕高高升起,随后就斜着病房的灯光落下,掠出一道残影,见到支援来得比想象要快时,樾七甲目标就变得更快清晰简单:那就是杀了赵恒!不惜一切代价的杀了赵恒。
残存的三名婆娑杀手咬着牙靠前,却被樾七甲毫无悬念的一剑挑翻,十名杀手顷刻就死伤惨重的倒在地上,越小小嗅到樾七甲的凌厉杀气,条件反射踏前半步,横在赵恒面前,左手猛地一挥。
三枚夺魂针射出!
优美的野性体态,绰约的风姿动作,令她的丽质绝无半点瑕疪,银针眼看就要穿入樾七甲胸膛,后者身子猛地一扭避开了银针,越小小还想要挥刀挡击,赵恒却一把拉住她,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一战,我来!”
随着赵恒的位高权重,他已经很少对敌人亲自出手,他是一个坐镇中宫的帅,他的存在牵涉到无数人生死,他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冒险,因为他知道,他一旦死了,会让更多的人像草芥般死去。
可樾七甲实在太强大,他不能让越小小没有意义送死,所以他站在了越小小的前面,望着樾七甲轻描淡写的开口:“小小,你堵住他的退路就行,区区一个樾七甲,我还不怎么看在眼里呢。”
樾七甲一点赵恒:“战!”
“叮!”
樾七甲指尖一曲一弹落在剑锋之处,荡出深渊龙吟般的鸣响凝而不散,赵恒也作出相应反击,腰脊一挺整个人像突然长高了般,变得轩昂潇洒自有其睥睨天下的气概,绝不比对方有丝毫逊色。
樾七甲再次神情自然弹剑,丝丝入耳让人极其难受,变化来得既突然神奇又出人意料.充满强烈的戏剧性,赵恒眉头一皱,他耳朵止不住的抖动,生出感应只觉对方强大无匹的气势迎面压来。
杀气已浓,赵恒还是不动,他右手紧握着恒刀,脸色随着长剑轻鸣声变得苍白,他将视线凝注在樾七甲手里的剑,他的脸上全无表情,瞳孔却在收缩,似乎想要锁定樾七甲接下来的雷霆一击。
气势昂然的樾七甲,也是凝视着赵恒。
樾七甲发亮如夜星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难于言语的表情,也不知那是一种已接近解脱时的欢愉?还是无可奈何的悲伤?赵恒慢慢地挺胸,凝视着他的眼睛,像是实质般刺入樾七甲的眼里。
两个人的目光接触,仿佛流星相击般发出火花。
赵恒忽然开口:“你输了!”
樾七甲的瞳孔忽然紧缩,手中的长剑已然刺出,剑光漫天纷飞,长剑如电闪动,剑气更是寒如冰霜,剑速却仿佛很慢,顷刻就把赵恒死死锁住,不给他躲避和后退机会,剑尖扼杀着赵恒空间。
樾七甲已经变成了一条毒蛇,一条伺机直取咽喉的毒蛇,剑速虽慢,可赵恒知道只要行动稍有破绽,剑尖就会一口咬住他,而自己如果一直不动的话,木剑也会在自己来不及躲避时雷霆一击。
所以赵恒看着从容不迫挥剑杀来的樾七甲,没有作出丝毫躲避和退让的动作,他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笑容,不待樾七甲的剑光杀到面前,赵恒已破入了白茫茫的剑光中,强硬态势迫住了剑气。
“当!”
刀光一闪,人影一没,宛如一缕青烟的赵恒轻飘飘闪出,那份轻淡就如春天的湖水,又淡如残冬中的寒冰,凌厉的长剑幻影就不见了,赵恒一出刀,就化解了樾七甲的刀式,让后者无法变化。
剑光一消,赵恒本该得意,但他的眉头却忽然皱了起来,脸上忽然露出一种很奇异的表情,因为他忽然发觉虽然化解了樾七甲的刀招,然而樾七甲的剑气却更浓,刀式被破,樾七甲反而冷笑。
樾七甲的杀气也随着笑声而渐渐增强。
笑声再起,樾七甲的木剑又轻如鸿毛的刺出,这一次没有漫天飞舞的剑光也没有闪电般的快速,但木剑发出的剑气却是更加浓密,一剑慢慢地刺出,慢的让人难于相信,甚至会让人生出鄙夷。
剑没有剑花,剑尖却在抖。
赵恒眉头一皱看着长剑,人已退后了一步,就在他刚退半步之际,抖个不停的剑尖忽然幻化出六朵兰花,剑尖发出了“咻”的响声,气势如虹的直刺赵恒胸口,赵恒脸色顷刻一变:低估他了!
他一直以为樾七甲的身手不会有太大突破,赵恒始终把樾七甲当成樾剑的七成水准,而樾七甲这些日子展现出来的风范也是准宗师级别,可是看到樾七甲这一击,赵恒知道他已踏入宗师行列。
虽然樾七甲还没有樾剑、李太白、印婆他们的水准,但精气神已经触及到了他们的高度,所以这六朵兰花一出,赵恒就知道自己要吃亏,他以为樾七甲跟他旗鼓相当,谁知樾七甲却高他半筹。
而且赵恒还带着被木剑撞中的痛伤,因此他连换四种身法都无法脱身,当赵恒拼着最后一口气侧身时,木剑已经狠狠划过,鲜血扑一声溅出,血是红的,红的耀眼且诡异,刺激着越小小的眼。
“嗯!”
赵恒的左肩被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伤口很深,却不痛,赵恒牙齿一咬,右手的恒刀已挥起,一刀划向自己的左肩,刀锋过去,左肩的伤口就被削掉,血花喷出,这时赵恒才感到疼痛。
人却松了口气。
被削掉的皮肉掉在地上,没有多久,那块皮肉就变成黑色的,还有一抹腥气,只有中毒皮肉才会产生这种现象,看着地上的那块变色的皮肉,越小小脸色一变,看着樾七甲喝出一声:“毒?”
“樾七甲,你竟然用毒?”
樾小小握紧军刀作势要冲杀,赵恒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此时,樾七甲正把目光看着黑木明纱,眼里带着质问和责备,黑木明纱微微偏头,躲过樾七甲的审视道:“樾相,赵恒之死高于一切。”
“杀掉他是王道,用什么方法都无所谓。”
赵恒横刀而立,冷冷一笑:“没错,成王败寇。
黑木明纱没有开口回应,只是凝聚身上力气,樾七甲也把目光扭转回来,手中的木剑再次劈出,不等他剑尖在抖,赵恒的恒刀已出手,没有刀花,没有刀气,只一砍,由上往下砍,由快变慢。
白茫茫的剑光中,发出一道璀璨刀光,刀尖猛地一抖,五朵刀花闪现出来,这一次,轮到樾七甲脸色巨变,手腕抖动连连挥剑,虽然赵恒身手逊色他半筹,但这份拼命架势还是不能掉与轻心。
“当!”
随着刀剑在半空中相交,发出一记刺耳的沉闷声响,赵恒和樾七甲手腕抖动齐齐向后退了出去,樾七甲退出三步点在床板上止住后退趋势,赵恒则直接撞在墙壁上,全身骨骼散架般苦笑不已:
樾七甲不愧是大剑师最得意的徒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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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三十三章 胜负已出
第二千三百三十三章胜负已出
“咳!”
这一回合让赵恒几近吐血,赵恒猜测的不错,樾七甲身手已踏入宗师行列,欠缺的只是火候和沉淀,以后者的聪慧和天资,再过三五年必晋李太白的境地,赵恒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苦恼。
不过他算是明白樾七甲今天刺杀自己的从容和淡定,除了早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死志之外,还有樾七甲不为人知的宗师身手,在樾七甲一剑没有杀到自己时,赵恒认为他杀掉自己只有三成可能。
可是现在,赵恒发现他有六成概率。
“赵恒,你不是我对手!”
在赵恒神情开始变得凝重时,樾七甲正提着木剑向赵恒走来:“当年在蒙古一战,我竭尽全力也没有杀掉你,那时我就发誓要突破瓶颈,不敢轻言成为武学第一人,但要有杀死你的主动权。”
樾七甲无视缓缓直立身躯的樾小小,声音带着一股萧杀:“我知道你拿到师父的剑谱,也相信你身手会突飞猛进,所以这两年来,我时时刻刻鞭策自己奋进,我不仅要有进展,还要胜过你。”
“你现在就胜过我了!”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笑意,扭扭脖子重新站在樾七甲面前:“可是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掉我吗?樾七甲,你未免太高估自己,这么多宗师想要我的命,结果都是他们人头落地,你会例外吗?”
赵恒摆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态势,战意滔天对向靠过来的樾七甲开口:“如果你有大剑师的巅峰水准,或许你今天可以把我斩落在此,可是你只是初级宗师水平,于我来说、、并非不可战胜。”
“而且十五分钟快到了,大批支援会赶赴过来。”
地上的黑木明纱下意识看了门口一眼,门外一片狼藉横陈着不少尸首,她的耳朵似乎能够听到赵氏车队大批涌入医院,她有点懊悔自己该留一个微型炸弹,只可惜代替鹌鹑蛋塞入了山川腹部。
在代表东瀛太子党来懊门谈判的时候,黑木明纱就已知道自己此行的真正任务,就是让山川二郎不着痕迹的死去,所以她来到懊门就特制了几个鹌鹑炸弹,寻找一切可能让山川二郎服食而下。
她昨天把一个炸弹给山川滑入咽喉后,利用汤匙上的字眼取得山川二郎信任,还用美色让他迷迷糊糊,继而顺利让他吞掉了其余两颗炸弹,炸弹威力不至于米国特工般一粒轰平整栋七层小楼。
但毁掉湾流飞机还是绰绰有余。
黑木明纱有点懊悔自己手里没留上一颗,不然现在对付赵恒就更加容易了,不过想到刚才樾小小他们的检查,她又发现真藏有炸弹的话,只怕赵恒早跑出这间病房,也不会给樾七甲袭击机会。
看来一切都是天注定啊。
在黑木明纱心里涌起感慨时,赵恒正向樾七甲一笑:“他们来了,你就再也出不去了,还有,我刚收到一个消息,紫薇为了找你也跑来了懊门,她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啊,被你抛弃还不愤怒。”
樾七甲脚步微微一滞:“紫薇来了懊门?”
“嗖!”
就在樾七甲心神下意识一分的时候,赵恒像是一头猎豹窜了出去,恒刀直取脸上划过一抹愧疚的樾七甲,在后者嘴角微微牵动抬起木剑时,赵恒一刀已经劈过来,气势宛如大江奔涌不可抵挡。
这一刀,赵恒用上了丹田的力量。
樾七甲眼神一眯横挡过去,他用上八成力道,自信能够挡住赵恒的全力一击,随后再用余力挑翻后力不继的赵恒,可是刀剑一碰,樾七甲就脸色巨变,他忽然发现,赵恒的刀上涌来惊人力量。
这份力道超出樾七甲对赵恒的判断。
“当!”
在樾七甲暗呼赵恒开挂的时候,刀剑再度在半空中相交,在黑木明纱和樾小小的惊愣之中,只听一声巨响,坚硬如铁的木剑咔嚓断裂,恒刀却气势不减的劈向樾七甲,让后者脸色止不住一变。
樾七甲根本没想到赵恒这一刀如此惊人,木剑一断他就知道大事不妙,手腕一抖,用断剑一点刀身,随后整个人向后爆射出去,他退的很快,恒刀轨迹也有偏差,可是刀尖依然划中他的腰部。
“嗤!”
一抹鲜血从越七甲的身上迸射出来,在惨白灯光中格外刺眼,樾七甲眼里划过一抹痛楚,脚步一沉稳住后退的身子,他低头扫过伤口一眼,发现腰部多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此刻正肆意流血。
赵恒嘿嘿一笑:“武功再高,也怕战刀!”虽然刚才雷霆一击耗掉他不少力气,可是能够给樾七甲威慑和受伤,赵恒还是感觉相当值得,唯有让樾七甲生出凝重,赵恒才有可能撑到支援到来。
樾七甲一丢手中的木剑,抬起婆娑杀手的锋利长剑,他没有再跟赵恒浪费时间,身子一挪就爆射过去,赵恒也低吼一声迎战上去,随着两人步履的接近,地上血迹飞扬,迷蒙着樾小小的眼睛。
两人就如森林中高速奔跑迎面相撞的猛兽,彼此虽然承认对方的强大,但又对自己的力量有着绝对的信心,于是,两个同样强大的武者竟以一种最蛮横、最原始、最简单的方法战斗到了一起。
没有花俏招式,只有粗野的对决。
“当!”“当!”“当!”
刀剑在半空中不断撞击,金属交响声不断炸开,让整个病房生出一种焦灼难闻的气味,白色的剑影和闪电般地刀光纵横交错,形成了让人不敢靠近的旋风,刀光交错处更是爆裂出刺眼的火花。
樾七甲的长剑像是月光一样倾泻,快的让人看不清形状,赵恒的刀光也如江水般奔涌,恒刀劈出的频率与樾七甲相比差不多,双方的动作都越来越快,几乎让人难于辨认谁是樾七甲谁是赵恒。
也不知是谁受了伤,腥红的血珠开始不时飞溅,相隔数米的越小小和黑木明纱,都被鲜血溅射到了脸上,在她们擦掉血迹的时候,发现赵恒和越七甲的面孔都变得微微扭曲,显得狞厉而凶悍。
肋骨受伤还技不如人的赵恒,只能用这种方式相拼。
当然,他对这种拼命还是有自我保护,赵恒身上的防弹衣把躯体各个要害都给护住了,只要双方在交锋中,樾七甲不能把他一剑刺死,赵恒便有信心利用刺中时的停滞而让对方付出惨重代价。
“当!”
一连串的金铁交鸣声伴随外面的喊叫响起,显然已经有人发现这里的变故,窗外的汽车轰鸣声也开始清晰,樾七甲知道赵恒的支援快到了,所以攻势显得越发凌厉,几乎每一招都用上九成力。
残留一分,是准备应付赵恒刚才有过的开挂力量。
病房再度变成了铁匠铺子,最后随着一声刺耳鸣响,两人各握相交在一起的刀剑,几乎是惊险万分、喘息相闻的快速错身而过,在那瞬间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火焰般燃烧的疯狂战意。
“走!”
错身而过后赵恒毫不回顾拉起越小小就跑,他一蹿一跳样子仿佛是受到惊吓地兔子,既灵活又快捷无伦,赵恒清楚自己的战况,他的力气几近用尽,再跟樾七甲玩下去,只怕会被他一剑杀掉。
所以他借着这个机会迅速跑路,他也已经听到支援杀入医院的动静,因此只要逃得几分钟就能存活下来。
向门口奔跑过程中,赵恒的衣服出现无数裂纹,比乞丐穿的鸩衣还要破烂,更有鲜血不断沁出,防弹衣也断裂了,随着他的跑动噼里啪啦往下掉着零碎,唯一完好无损的就是手里清亮的恒刀。
“砰!”
在赵恒关闭房门阻挡樾七甲追击的时候,他清晰听到病房传来一声低吼,接着是地动山摇般的轰然巨响,那扇隔音房门龟裂破碎,一双清秀的手掌,穿过漫天飞溅的木屑重重击打在他的身上。
靠!
赵恒身子扯着樾小小向后飞出,途中还不可遏制吐出一口鲜血,长剑折断的樾七甲从门后走出,看着赵恒就想上前一掌劈杀,只是还没等樾小小横档过去,手臂刚刚抬起他的身子却猛地一摇。
脸色惨白的樾七甲险些摔倒在地,浑身汗水更是不能抑制的涌泄而出,他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差不多两秒才重新睁开眼,但双眸已是精光黯淡神色更是疲惫不堪,身上鲜血更是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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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三十四章 樾七甲,死
第二千三百三十四章樾七甲,死
“小小,把路让开!”
樾七甲看着横档在面前的樾小小,声音带着一股萧杀:“你该知道,我是不想伤害你的,可你再不管不顾护着赵恒,我会连你也杀掉,到了这个地步,没有人能够阻滞我杀掉赵恒,没有人!”
越小小固执的摇摇头:“不!我不会让开路的,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她闪出一把军刀,悍然相对靠过来的樾七甲开口:“你要杀赵恒,除了从我尸体上踩过去之外,不会再有第二条路!”
樾七甲杀机乍现:“好,我送你上路!”
“七甲!七甲!”
就在樾七甲准备上前把樾小小和赵恒一并解决时,一个熟悉声音从后面急促传来,在樾七甲下意识侧头中,正见一身黑衣的紫薇喊叫奔来,他的眼里划过一抹凝重,没想到紫薇真的来了懊门。
樾七甲对这个小师妹是充满愧疚的,他虽然清楚紫薇是一个喜好功利的人,但对他却是全心全意的照顾和呵护,在樾国时不仅精心照顾他的起居饮食,还认真为他处理琐事,随后还一起流亡。
山道一战,更是让紫薇九死一生。
“七甲!”
在樾七甲脸上无意识涌现一抹温柔时,紫薇已经奔向了他的怀抱,她的脸,就如阳光抚过大地,绽放着灿烂眩目的美丽,她奔跑的样子,就是草原上的梅花鹿,让樾七甲心底腾升出一抹怜惜。
樾七甲用余光锁定赵恒之余也把奔来的紫薇一把抱住,他没有询问对方为何过来,更没有诧异她找到这里,只是看着嘴角淌血的赵恒开口:“紫薇,有什么事有什么话,等我杀了赵恒再说、”
“扑!”
话音还没落下,樾七甲的脸色一变,他感觉到腰部剧痛不已,他低头一看,腰部多了一把三棱小刀,小刀正惬意的放着他身上的血身上的力气,而小刀一端,是一只戴着结婚戒指的白皙手掌。
樾七甲即使不认得那只手掌,他也认得那只结婚戒指,那是他买给紫薇的,樾七甲身躯摇晃了一下,随后又咬牙稳住步伐,他看着依然握刀没有跑掉的女人,伸手握住她的胳膊:“为什么?”
这一刀,痛的不仅是身,还有那颗心。
樾七甲的手指几次抖动,想要一把掐死突施毒手的紫薇,但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却下不了手,所以他只是抓住紫薇的胳膊,语气带着责备带着痛苦:“为什么?你来懊门,难道就是为了杀我?”
紫薇一刀刺中樾七甲,并没有惧怕后者反扑脱身,也没有流露一抹愧疚和痛苦,她只是散去刚才的欣喜和雀跃,涌起一抹常人难于相信的冷静:“没有为什么,如非要一个答案好受点的话、”
“那就是我讨回你欠我的东西。”
樾七甲嘴唇一咬:“欠你的?”
紫薇目光平和的看着樾七甲,一字一句的开口:“没错,欠我的,樾七甲,你欠我实在太多太多了,我当初不仅救了你的性命,还冒着危险全力辅助你成为一国之相,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
紫薇的眼里涌现着一抹惆怅,还有再也回不去的落寞:“万人之上啊,而你给了我什么?一个逃亡的日子,一场危险的袭杀,你知不知道,在山道的时候,我是多么无助,也是多么的恨你!”
俏丽的女人挺直胸膛,言语带着哀怨:“本来我可以在樾国锦衣玉食,就为了你那虚无缥缈的理想,我不仅要抛弃原有的富贵生活,还要承受九死一生的袭杀,樾七甲,你说,你欠不欠我?”
“其实你说得对,我来懊门就是杀你!”
紫薇望着樾七甲轻启红唇:“你带给我的苦难,我要双倍偿还给你!”她的眼里见不到半点夫妻情感,也见不到昔日的师兄妹情谊,只有一股无法消掉的仇恨:“只有杀了你,我才会解脱。”
樾七甲身躯微微一震,思虑一会放开紫薇:“我确实欠你的,只是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依然会那样做,紫薇,我不恨你,你走吧,这一刀算是我还给你,无论生死,我都不再欠你的了。”
紫薇点点头,反手一拔小刀,一股鲜血再度飙射出来,樾七甲身躯无法控制的摇晃一下,他的眼里流淌一抹难于掩饰的苦痛,随后就听到紫薇淡淡开口:“现在,你我才是真正的互不相欠。”
下一秒,紫薇手腕一抖,小刀刺向樾七甲的胸膛。
樾七甲稳住身体剧痛带来的恍惚,右手行云流水向前一拍,把小刀和手腕压回紫薇的胸膛,随后吐出六分力道,紫薇整个人砰一声摔出四五米,只是她虽然摔倒在地,但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
樾七甲没有再看挣扎起来的紫薇,只是把目光落在赵恒的身上,有着战意有着杀机,还有一抹说不出的悲凉:“赵恒,这都是你种下的恶果,好好一个紫薇,被你用名利扭曲成什么样子了。”
“今天,我就是死,我也要死在杀你的路上!”
樾七甲重重咳嗽一声,吐掉一口鲜血愤怒开口:“我不恨紫薇,我恨你,是你把她变成了一个魔鬼,山川义清说得对,只有你死了,整个世界才会清静,否则你会把每一个人都扭曲成魔鬼。”
“樾七甲,走吧!”
此时,赵恒已在樾小小的搀扶下缓缓站起,抹掉嘴角的鲜血淡淡开口:“你跟我对战一场,虽然把我打成了重伤,但你也耗掉六七成的功力,紫薇这一刀,更是抽走你残存力气,你不行了。”
或许是紫薇对樾七甲的一刀,赵恒对杀樾七甲忽然意兴阑珊,他轻轻咳嗽一声示意樾七甲离开:“找一个好地方躺着,也比死在这条走廊好,你现在的身手,根本绕不过小小杀到我的面前。”
“何况还有一个紫薇?”
他还偏头看了一眼紫薇,声音保持着一股平静:“至于你说我把紫薇扭曲成魔鬼,只能说你抬举我了,心中无魔,谁能成魔?我给你开出樾相这种不世荣华,你樾七甲不也一样没有入魔吗?”
樾七甲微微一愣,随后捂着伤口回道:“不管你妙舌如何生花,我都要拼尽最后一口气杀你。”他脚尖一挑踢起一把染血长剑,咬着惨白的嘴唇向赵恒靠近,眼里有着不可消磨的坚定和执着。
“扑!”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洞入樾七甲的左腿,他身躯晃动一下差点摔倒,叶长歌他们已经赶赴到走廊,前者对着靠向赵恒的樾七甲扣动扳机,扑!又是一声枪响,子弹打入樾七甲右腿!
双腿中弹的樾七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两股鲜血从腿上留下染红了身周,只是樾七甲浑然无视枪伤和疼痛,也无视如潮水般涌来的赵氏成员,跪在地上拖着双腿向赵恒靠近,不达目的不罢休。
“扑扑!”
又是两记枪声响起,樾七甲的双手也都中弹,握着长剑的掌心也因疼痛张开,长剑也当一声落在地上,他整个人也变得鲜血淋漓,只是樾七甲没有就此停滞动作,依然稳住身子向赵恒挪移、、
看着浑身是血的樾七甲,樾小小和紫薇都下意识的低头,赵恒制止向他涌过去的赵氏成员,脸上划过一抹无奈,他叹息一声提刀迎接了上去,一道比灯光还要璀璨的刀光,在樾七甲面前闪起。
樾七甲身躯一震,随后停止全部动作。
咽喉,多了一抹血迹。
赵恒淡淡开口:“一路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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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三十五章 大捷
第二千三百三十五章大捷
金将军死了,尼古拉死了,山川二郎死了,如今樾七甲也死了,赵恒的敌人正像到了末期的樱花,一个个不可遏制的凋谢,杀掉强大的敌人,让自己少掉一份威胁,赵恒本应该感觉到高兴、、
可是看着死去的樾七甲,赵恒脸上却没有半点愉悦和兴奋,相反呈现一抹疲倦和惆怅,他让叶长歌处理现场和手尾,随后就带着樾小小去疗伤,樾小小也是相似情绪低落,眼中还有一抹泪花。
虽然危急赵恒生死的时候,樾小小恨不得给樾七甲一刀,可是见到他真正倒在血泊中,闭上一抹遗憾的眼睛,她心头又止不住揪了一下,回想起跟樾七甲点点滴滴,她多少有点同情这个男人。
樾七甲不是坏人,只可惜彼此立场不同。
叶长歌他们也没有把樾七甲乱刀分尸,尽管心里着实后怕赵恒的遇袭,但刚才都见到樾七剑的顽强和坚韧,身中四枪依然挪向赵恒,因此这个敌人赢得他们敬重,当下小心翼翼抬走他的躯体。
“给樾七甲找一副好棺材!”
赵恒在进入手术室处理伤口的前一刻,停滞脚步看着沉默的越小小开口:“再知会樾王一声,让他派人把樾七甲接回樾国厚葬,最好用国葬礼遇对待他,另外,让他邀请紫薇回樾组建内阁。”
在樾小小轻轻点头中,赵恒又补充上一句:“军人当政,即使我任由他折腾,樾国各方势力也不会让樾王搞军政府,还会招致其余国家的非难,远不如让紫薇搞个空壳子遮掩他的刺人锋芒。”
尽管赵恒相信年老的樾王不会再挑起华樾纷争,樾王也先后在金三角一战以及排华事件给予赵恒极大帮助,但是他依然不会让樾王把权力全部集中在手上,因此紫薇这颗棋子就排得上用场了。
樾王依然做他的军中老大,新政府则由紫薇他们统率,尽管紫薇对于樾王来说不堪一击,但多少还是能起牵制作用,再加上剑门这一把刀,赵恒相信能制衡越军的扩展,让双方不会再起冲突。
此时,越小小低声回道:“是!”
赵恒脸上绽放一抹笑容,捧起女人的脸颊一吻:“我知道,樾七甲死了让你很难过,毕竟他是你的朋友,其实我心里也很不好受,他是一个值得敬重的对手,可你也知道我给过他很多机会。”
赵恒转身向准备好的手术室走去,还头也不回的抛出几句:“我至少给过他三次活命的机会,但他终究选择了理想的殉道,或许今天的死于他也是一种解脱,他再也不用为虚无的目标挣扎。”
“你不要难过,我也不要惆怅。”
赵恒轻轻咳嗽一声,声线保持着一抹平静:“咱们还是向前看,你给剑门传一句话,全力斩杀樾七甲的余孽,我不想再见到他们对我攻击,剑门出手,只杀他们足够,待我出手,血流成河。”
越小小再度回道:“明白!”她无比清楚赵恒的意思,那就是樾七甲的死作为他跟樾国恩怨的告终,不想再看到樾七甲的死忠对他进行报复,否则挑衅到他的底线,他会让整个樾国血流成河。
赵恒踏入了手术室,留下一个孤独背影。
“死了?”
在赵恒钻入手术室处理着身上伤口的时候,远在京城的赵定天也缓缓放下手文件,看着神色匆匆走入进来汇报的大金衣:“你是说,樾七甲死了?袭杀赵恒不成,反被他斩杀在懊门医院?”
大金衣也是刚刚获得这新鲜滚热的消息,踏前一步点点头回道:“没错,樾七甲藏在黑木明纱的病床底下,趁着赵恒跟黑木明纱交谈上刺出一剑,不过赵恒命大,及时发现阴谋躲避了出去。”
自从赵恒上次坠机假死之后,赵定天就要求大金衣及时反馈赵恒的动静,所以大金衣刚刚收到懊门传来的消息就告知老人,不过他还是隐藏了一些细节,比如赵恒被樾七甲木剑差点击中肋骨。
他不想老人过于担心赵恒,因此避重就轻补充:“随后双方发生就地展开厮杀,打了一个两败俱伤,最后赵氏支援赶到奠定胜利局面,赵恒愿意给樾七甲一条活路,但樾七甲选择力战而死。”
大金衣还轻声抛出一句:“赵恒也受了八处伤,但是没有什么大碍,此刻正在手术室处理伤口,越小小已调了不少军警保护,何子华也派精锐搜寻可疑分子,所以老爷子不用担心他的安全。”
赵定天苦笑一声,摘下眼镜揉揉眼睛:“赵恒今年也不知道是不是犯太岁,短短个吧月就横生出一堆杀伐,金将军刚刚横死,尼古拉又冒了出来,干掉尼古拉了,樾七甲又亲自出来袭杀他。”
“哪天我要去一踏大佛寺,也让明月大师指点迷津。”
看到赵定天脸上的无奈神情,大金衣轻声一笑:“老爷子,赵恒连遭血光之灾确实流年不利,可他终究还是平安无事,其实我们应该掉转头来想,敌人正一个个死去,赵恒的风险越来越低。”
赵定天把眼镜丢在桌子上,端起杯中茶水喝入:“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了,没了训练营没了金三角这些亡命徒,我睡觉也能更安稳一些,不用担心他们对赵恒造成伤害,只是没想到樾七甲、、”
大金衣接过话题:“估计是为了山道一战!”
“表面上是、、其实他是殉道啊!”
赵定天脸上划过一抹遗憾,他对樾七甲是相当看好的:“这是一个有理想的热血青年,或许当初我不该让他回去,不在樾相位置就不会太多思虑,也就不会有现在局面,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赵定天对樾七甲横死多少感觉到痛心,毕竟是他说服对政治不感兴趣的樾七甲回樾国,大义灭亲拿下相府上位,赵定天本想就此让双方和平相处,谁知樾七甲上位后,视野和大局观急剧改变。
这就注定他要跟赵恒碰撞!
赵定天收起对樾七甲可惜,到了他这种年纪开始相信天命了,因此遗憾之余也收起淡淡惆怅,他看着大金衣叹息一声:“如果赵恒伤势得到了控制,让他回来京城疗养吧,陪陪我这老骨头。”
赵定天低头抿入一口茶水,扭头望着窗外朦胧的雨水开口:“我老了,身体差了,对天伦之乐有着渴望,平时他有正事要忙,我不会拖他后脚要他留在家里,如今受伤怎么也该呆在我身边。”
大金衣闻言绽放出一抹微笑,声音带着一抹宽慰道:“老爷子,你杞人忧天了,我检查过你的身体,所有系数都处于健康中,就算双腿截掉也不会有太多影响,所以你活过一百岁没有问题。”
随后,他又不等赵定天说些什么,笑着补充一句:“老爷子,你放心,我待会就让人把赵恒接回来,他身上的伤算不上重,还是自己走入手术室,最迟明天早上,你就可以跟他一起吃早餐。”
赵定天欣慰一笑:“好!”
“报!”
就在两人不轻不淡的闲谈中,小金衣速度极快的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难于掩饰的欣喜:“老爷子,好消息,捷报,杜天雄半小时前亲自率军拿下风寒岛,杀敌三万,俘虏三千啊。”
“拿下了?”
赵定天和大金衣都身躯一震,虽然早就清楚风寒岛是华军的囊中之物,但此刻听到被华军攻破还是无比欣喜,跟南悍的种种纠结全部得到宣泄,赵定天拉住小金衣:“你说风寒岛被拿下了?”
小金衣再度点头:“杜天雄已经登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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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三十六章 血仇必报
第二千三百三十六章血仇必报
医院的厮杀虽然引起一番震动和混乱,但在叶长歌和何子华的全力处理下迅速平息,樾七甲死去的震动也被赵氏转移到樾国内部,樾王派人把尸体迎接回来之余也对外承担袭杀樾七甲的压力。
在樾王的通告中,樾七甲犯下七宗罪,不利国家不利人民,所以遭受吴钩的追缉和围杀,在突围无望的情况下,樾七甲挥刀自刎,樾王念在樾七甲是一代樾相,最终决定把他尸体迎回来国葬。
樾王还宣布对菲国的山道袭击负责,只是他并不对菲国政府认错,因为是菲国政府收留樾七甲在先,吴钩进行袭杀在后,至此,樾王樾七甲时代的相府终结,他准备筹建新一任樾国内阁。
樾七甲的横死带给樾国巨大震动,距离老樾相刚刚关押进古塔没两年,平易近人的樾七甲又像是花儿般凋谢,樾国政坛可谓是更迭不已,不少人条件反射对樾王手段生出不满,觉得杀伐过重。
不过当樾王表示迎回樾七甲进行国葬,还愿意解散军政府筹建人民政权时,所有不满又烟消云散的逝去,虽然两代樾相因为樾王走下神坛,可是樾王终究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这就值得原谅。
“谁能杀了赵恒?”
在很多人对樾七甲的横死从震惊变成平静时,远在东瀛的山川义清却勃然大怒,在太子党议会大厅中,他一点面前数十名男女,杀气凛然的低吼:“赵恒杀了二郎,囚了黑木,毁了金三角!”
“谁能杀掉赵恒?谁愿替我杀了赵恒?”
大厅站着三十六名太子党精英,个个丢出去都是独当一面的好手,在明亮的灯光中,每个人神情都流淌铁血和坚毅,听到山川义清的战令,尽管清楚杀赵恒比登天还难,但还是齐齐站了出来。
三十六人踏前一步,异口同声喝道:“我!”李太白、印婆等宗师级别人物都难于干掉的赵恒,尼古拉和金将军等亡命之徒都杀不了的赵恒,三十六人并没有半点把握,但不妨碍他们的勇气。
“好儿女!”
山川义清脸上涌现一股不可遏制的愤怒,但见到三十六人全站出来,眼里还是划过一抹由衷赞意:“我知道杀掉赵恒很困难,付出惨重代价也未必能成功,但是见到你们的热血,赵恒必死!“
山川义清砰的一声,把手掌拍在自己的胸口:“赵恒跟太子党的恩怨越来越激烈,不仅毁掉金三角,让我们数百亿投资打了水漂,还捅伤我们的谈判代表黑木君,最无耻的是收了钱还撕票。”
他目光锐利扫过面前男女,后者身躯刷的挺直:“二郎虽然对组织贡献不大,这次去懊门还招惹了不少麻烦,可他终究是我们成员,终究是我们一分子,这样被赵恒收钱撕票,我心里难受!”
“所以,我誓杀赵恒!”
“誓杀赵恒!”
在山川义清半跪在地抬起坚毅的脸庞时,四周男女也都齐齐跪下去,数十个声音汇成一条长龙,让整个大厅多了一股震颤人心的回荡,山川义清的怒气也在同伴的呼喝中散去,继而战意四起。
在震撼人心的宣告落下后,一名年轻男子直立起身子,眼里闪烁一抹视死如归:“太子,请让我带三十高手,前去懊门灭了赵恒!”他杀气凌厉的一挥拳头:“杀不了他,我跟他同归于尽。”
年轻男子名叫中野大和,东瀛太子党鹰派人物之一,做事雷厉风行杀人手段残忍,人称小屠夫,他向山口义清重重的拍着胸膛保证:“太子,趁着赵恒伤势未好,给我三十精锐,决一死战。”
这一番话说得悍不畏死,其实年轻男子心里清楚,自己真被派去袭杀赵恒的话,只怕很难找到决一死战的机会,赵恒被樾七甲击伤身体不便不假,可是遭遇袭击后,赵氏的保护也会固若金汤。
前去袭杀赵恒,九死一生,可是他又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东瀛太子党连续遭受挫折,一系列的打击让组织士气低落,自己如果不主动请战,只怕人心更加消散,所以他愿意站出来鞠躬尽瘁。
“赵恒不死,中野不回!”
山川义清也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拍中野大和的肩膀,脸上流露一股肃穆:“太子党有你们这种勇士,我由衷的感觉到欣慰,好,我给五十好手,潜入懊门要了赵恒的脑袋,无论赵恒生死、、”
“我都给你请功!”
他还从怀中拔出一把武士刀,递到中野大和的手里:“如果你不幸战死,我亲自为你收尸抬棺,妻儿家小我一力照顾,总之,这次要杀出太子党的威风,这是我的佩刀,送给你,旗开得胜!”
中野大和朗声回道:“谢太子!”他一把接过手中的武士刀,脸上流淌一抹感激和坚毅:“请太子放心,哪怕我杀不了赵恒,我也让他知道太子党尊严不容挑衅,二少的血仇,一定要讨回!”
随后他一举武士刀吼道:“谁愿意跟我前往?”
数十名东瀛男女再度齐呼:“愿意!”
“我反对袭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不轻不淡的传入进来,随后就见一张轮椅缓缓驶入大厅,推着轮椅的人是一身素服的山川法子,轮椅上的人是脸色惨白的北如烟,她身上盖着毯子,目光却是锐利。
在数十名东瀛男女从地上缓缓起身的时候,山川义清正向北如烟他们迎接了过去,声音带着一股子轻柔:“如烟,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们好好休息吗?组织的事,我一个人就能处理。”
“太子,是我让法子小姐陪我来的!”
北如烟轻轻咳嗽一声,看了眼睛肿胀的法子一眼,随后望着山川义清一叹:“我担心山川二郎的死,黑木明纱的囚禁,还有樾七甲的功亏一篑会让你失去理智,所以就过来听一听会议内容。”
北如烟的眸子涌现一抹无奈,声音轻柔而出:“事实证明我出现是正确的,太子你果然被仇恨蒙蔽了心智,要派人去袭杀赵恒讨回公道,可是你我乃至大家心里都清楚,袭杀赵恒谈何容易?”
数十名东瀛男女下意识低头,显然北如烟言之有理。
在山川义清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北如烟又轻声补充一句:“我们这次如此精密部署,还说服身手过人的樾七甲出手,更是匿藏在黑木明纱床底下雷霆一击,饶是如此,赵恒依然能够活着。”
在山川法子抿着嘴唇点点头时,北如烟伸手一捏身上的毯子,扫过面前数十名东瀛男女和山川,红唇幽幽一启:“你觉得派其他人能够成功?他们是比黑木更有智慧,还是比樾七甲更悍勇?”
中野大和踏上一步,全身流露一股戾气:“北小姐,你不需要担心,虽然我不如黑木有智慧,也比不上樾七甲,可是我有一颗悍不畏死的心,杀不了赵恒,我就想法子同归于尽,玉石俱焚。”
“悍不畏死?”
北如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吐字清晰的抛出一句:“我相信中野君的勇气以及死志,可是你觉得自己相比金将军和尼古拉,谁更能彰显亡命之徒作风?金将军他们可是一个个人肉炸弹。”
在中野大和叹息一声的时候,北如烟又轻声补充一句:“金将军他们两百亡命之徒,尼古拉也是近百野兽般拳手,两人本身也都是准宗师级别人物,结果怎样?结果还不是死在赵恒的手里。”
山川义清叹息一声:“我们总是要做点事的!”
中野大和挺直身躯:“对,即使失败,可我们有勇敢的心!”他拳头在空中一挥:“无论如何,我们总是需要向赵恒讨回公道的,如果不让赵恒知道我们的愤怒,他只会讥嘲我们软弱无能。”
“讥嘲也比送死要好!”
北如烟轻声打断中野大和的话,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意见:“经过三番四次的重创,太子党已经损失不少人才,横山、野口和黑木他们一一受折,咱们不能再让兄弟姐妹横死,必须保留元气。”
她看着若有所思的山川义清:“中野君是太子党的骨干之一,组织的未来发展离不开他!”在中野大和神情一缓的时候,北如烟又淡淡开口:“太子,越是悲愤时候,咱们越不能失去理智。”
山川义清叹息一声:“二郎的仇,让我夜不能寐啊。”
北如烟脸上绽放一抹玩味笑意,随后轻声吐出一句:“太子,赵恒让你尝受失去亲人的痛苦,你一样可以牙还牙,咱们动不了赵恒,难道还动不了让他重视的人?当然,我们不能亲自出手。”
山川义清目光瞬间犀利:“谁?”
北如烟在山川义清耳边吐出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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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三十七章 闯祸
第二千三百三十七章闯祸
樾七甲死后的第三天,懊门淅淅沥沥的雨水停下,大街小巷变得清新和通爽起来,懊门的圣母玛利亚医院,在病床上睡了一觉的赵恒站在窗台,呼吸着难得的新鲜空气,目光一如既往的深邃。
昨天处理完身上大小伤口后,赵恒就被送入特护病房休息,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待他醒来一切都已尘埃落定,除了心中一抹莫名的惆怅之外,樾七甲三个字也变得模糊,厮杀更是遥不可及。
他的受伤让整栋楼都变成军事禁区,闲杂人员根本无法靠近,大楼除了百余名荷枪实弹的军警和何家护卫外,楼顶还有十多名狙击手轮换,门前甚至还有三辆装甲车和直升机,可谓戒备森严。
别说是杀手,苍蝇都混不进来。
所以赵恒目光所及的窗外几乎空荡荡不见人影,尽管整栋大楼有着百余人存在,可是赵恒却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全身缠着纱布的他忽然生出一抹寂寞,所幸这时身后传来一记清脆的脚步声。
“你怎么来了?”
在赵恒下意识扭头望向背后的时候,一身长裙的杜雅琪正端着一个炖盅走了进来,谈不上艳丽四射姿色摄人,但自有一股典雅端庄之风,赵恒无比讶然杜大小姐在这里出现:“子颜也来了?”
在赵恒潜意识的认知中,杜雅琪出现在这里唯一解释,那就是陪着杜子颜过来探视自己,毕竟后者知道自己受伤,飞过来探视很正常,因此扫视杜雅琪的身后,只是并没有见到杜丫头的身影。
“她没来!”
杜雅琪似乎早料到赵恒的反应,端着炖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在家里看着母亲,对了,你刚刚醒来,或许还不知道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华军势如破竹拿下风寒岛,父亲亲自登上了小岛。”
赵恒讶然失声:“什么?华军拿下风寒岛?”
他跟赵定天等人一样,虽然清楚杜天雄迟早能拿下风寒岛,之所以没迅速掌控在手中,不过是需要淬炼华国海军,拿风寒岛来做磨刀石罢了,因此听到华军登岛,喜悦还是不可遏止洋溢脸上。
杜雅琪拿过一份报纸:“这也算是华国一大好消息,所以举国上下欢腾不已之余,也都变得忙碌不堪,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因此各方都在尽心尽力稳固这场胜利,连子颜也变得繁忙起来。”
“放眼华国,也就我最有空!”
典雅女人摆出一副自嘲态势,不过脸上笑容依然恬淡:“所以小丫头让我替她来看看你,你该知道,她一向都关心你的,我掐算着你苏醒时间,给你炖了一点药材汤,你坐下来趁热喝了吧。”
她微微挺直自己的胸膛,挥手示意赵恒坐下来:“探了你,喝了汤,没有大碍,我可以向小丫头报平安了,也可以安心去法国了,这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希望下次见你不再是受伤。”
“你去法国?”
赵恒拿起桌上的最新报纸,微微讶然看了杜雅琪一眼:“你这时候去法国干什么?杜叔在前线刚刚取得风寒岛胜利,正是需要可靠人处理事情之际,你这时候跑去法国,很有偷懒的节奏啊。”
杜雅琪似乎早料到赵恒的诧异,当下漫不经心的笑道:“我不是跑去法国读书或度假,我恰好是有要事处理,华国最近对周边国家大打出手,虽然赢取不少胜利,但国际名声也变得不太好。”
她很平静的吐出一句:“西方不少国家正考虑对华国进行制裁,之所以没有迅速联合动手,只不过是他们太多利益跟华国绑在一起,壮士断臂对他们来说不容易,可也难保会横下心来制裁。”
“毕竟谁也不能肯定他们会不会两败俱伤!”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杜雅琪又叹息一声:“为了不让这种事发生,父亲要我去法国找同民会,希望用他们在西方的关系,化解这一场不太确定的危机,毕竟万事还是未雨绸缪要好!”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点点头回道:“杜叔的战略目光还是相当到位,虽然华国利益牵扯不少欧美势力,但难保后者牙齿一咬玉石俱焚,那就会给华国带来不必要麻烦,看来你此次任务艰巨。”
“我的任务倒是不艰巨!”
杜雅琪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扯过一张纸巾擦拭双手:“同民会本身就是一个爱国组织,过去数百年对华国发展贡献巨大,对抗外敌时捐钱捐枪从来不在话下,我这次过去也纯粹是打个招呼。”
“相信没有什么难度!”
在赵恒轻轻点头的时候,她又露出一抹遗憾开口:“听说同民会主事人孙女,前一段时间来过京城散心,可惜他们行踪过于隐秘了,让我没有及时收到风声,不然可以让双方关系更加融洽。”
“你会成功的!”
赵恒的注意力已经从杜雅琪的任务转到报纸,看着上面披露的风寒岛一战报道,脸上不可掩饰的兴奋起来,等待已久的胜利终于来临,这也意味着华韩一战即将落幕,华国的威望再上一层楼。
实力,始终是国家挺直腰板的基础。
杜雅琪看着欣喜的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补充:“你跟母亲的反应几乎一样,夺下风寒岛让你们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我是该说你们具有强烈的民族主义呢,还是说你们天生就是好斗分子?”
“错了!”
赵恒惆怅的心情完全散去,整个人变得愉悦起来,他还调笑着接过杜雅琪的话题:“我这么高兴是因华军拿下风寒岛展现了战斗力,其余国家就要更重视华国,我以后出国装叉就更热血了。”
正交错双腿的杜雅琪闻言噗嗤一声,不可掩饰的轻笑了出来,她风情万种的瞥了赵恒一眼道:“你不是受伤了吗?受伤了还这么贫嘴,显然伤势不是很严重,看来越七甲那一剑手下留情了。”
“我八处伤啊,还不严重?”
赵恒苦笑一下:“不信的话,你摸摸、、”
话一出口赵恒就及时打住,知道自己无意中玩笑过头了,杜雅琪却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只是用言语打击着赵恒:“连姐姐都敢调趣,看来你真是贼胆包天了,信不信我告诉杜丫头废了你?”
赵恒在杜大小姐的对面坐了下来,伸手打开香气四溢的炖盅,拿起汤匙低头喝入了一口,够浓够味也够火候:“我哪有胆量调笑你呢?只是不小心失言而已,何况我是不会触碰兄弟的女人。”
“滚蛋!”
尽管赵恒没有说出蒋长龙三个字,但杜雅琪还是脸色微微一变,一把抢过赵恒面前的炖汤哼道:“你已经得罪到我了,我跟你说过不要提起他,所以这炖汤你没口福了,你自己喝水疗养去。”
在赵恒以为她在假装生气的时候,杜雅琪已经咕噜噜的把一碗炖汤喝完,让捏着汤匙的赵恒看得目瞪口呆,随后她把炖盅丢在桌子上,微微偏头毫不犹豫的离去,昭示出杜大小姐真的生气了。
“靠,这也发飙?”
赵恒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反应,就在他呆愣的时候,越小小诡异的出现在门口,靠在门上向赵恒一笑:“恒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蒋长龙和微生瑜订婚了,他们还准备下个月举行婚礼。”
赵恒身躯一震,懊恼的一拍脑袋:闯祸了!
“对了,京城来电!”
越小小又抛出一句话:“杜老板要见你!”
“关于同民会,也关于宗亲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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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三十八章 玩阴的
第二千三百三十八章玩阴的
“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在赵恒准备回京城见杜天雄的当天中午,他看着被推入房间的黑木明纱一笑:“你我相识虽然短暂,但是你给我极深的印象,哪怕是敌人,我也不加掩饰对你的欣赏,但不知你是否已绝望?”
此时此刻的黑木明纱脸色苍白的可怕,连续两次手术本就让她虚弱,袭击赵恒摔倒在地更是崩溃伤口,最重要的,樾七甲刺杀失败之后,她也遭受到百狗剩重点照顾,手脚都被做了严厉禁制。
所以她全身上下不仅没半点力气,还时不时被疼痛抽走精气神,此刻听到赵恒饶有兴趣的问话,黑木明纱俏丽脸上绽放一抹笑容,抖动没有血色的嘴唇回道:“没有绝望,可是也没有希望。”
自己联合樾七甲对赵恒下杀手,还差一点把赵恒送入鬼门关,黑木明纱再傻再天真也不会认为赵恒会放掉她,哪怕太子党拿钱来交易也没多少活命几率,这一点,在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知道。
“樾七甲都死了,我怎能不死?”
黑木明纱目光平和看着面前胜利者,有点遗憾赵恒没死:“你之所以留着我,不过是想从我身上挖点太子党的机密,可惜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不知道,当然,你也可以让人不择手段的折磨我。”
她微微侧头一笑:“不过我相信你不是那种小人,虽然作风残暴手段凶残,但还是有自己底线,你可以像是草芥一般杀死我,但你绝对不会肆意践踏我,蹂躏我的尊严也等于羞辱我的人格。”
她流露对赵恒的绝对信任。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欣喜,相反语气带着一抹戏谑:“你把我抬到一定高度,恰好说明你心中有所恐惧,担心我不择手段践踏你,黑木明纱,我还以为你无所畏惧,现在看来你终究是个凡人。”
“我不是凡人,难道是女神?”
黑木明纱被赵恒戳破心事却依然保持平静:“其实我还知道恒少留下我,目的就是从我口中拿到证词,让东瀛太子党知道山川二郎是我杀的,而不是恒少收票撕票,迟缓大冲突的提前到来。”
她轻轻咳嗽一声:“只可惜我想说,恒少打错主意了,虽然我担心被你践踏尊严,但无路可走时我依然扛了,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我都不会泄密和承认,这一个黑锅,你怕是要永远的背着。”
“你最好的方法就是杀掉我出口恶气!”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黑木明纱心里多少有一抹惆怅,这次前来懊门原本是要杀掉赵恒,功成名就回去东瀛,谁知不仅没有杀掉赵恒,相反把自己折在这里,也不知是天意,还是自己太弱了。
赵恒没有承认她说的话,也没有否决她的推测,只是目光玩味看着黑木明纱:“我猜测出你杀山川的手法,还把樾七甲也就此灭掉,作为尊敬的敌人,你是不是可以告知你杀掉山川的缘故?”
他笑着抛出一句:“我知道你是一个宁死不屈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把太子党机密泄露给我,我也如你所说不会严刑迫供,更不会践踏你的尊严和人格,作为回报,是不是该回报我一个答案?”
“一切以大局为重!”
黑木明纱神情犹豫了一下,随后抬起头看着赵恒开口:“山川二郎向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次还让组织耗费一百多亿换取性命,而且在我的认知里,他这一次闯祸,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她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态势:“想到他以后还会被对手拿捏,想到组织还要为他付出代价,太子还要为他头疼,我发自心底的想要他死,杀掉他固然会让太子难受,可却能减少组织未来损失。”
“还有一点,他的死可以凝聚太子党士气。”
在赵恒安静的聆听时,黑木明纱又平静补充:“太子党在金三角和樾国的布局连续受到重击,耗损无数人力物力,国内还跟山口组有着不愉快的摩擦,整个组织士气低落,人心也开始涣散。”
她呼出一口长气,艰难的挤出一句:“所以我需要用山川二郎的死刺激组织,无论后者再怎么不济无用,他终究是太子的弟弟,因此他被你收钱撕票,我想整个组织都会义愤填膺凝聚人心。”
“漂亮!”
赵恒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走到黑木明纱的面前:“不管这是不是真的理由,但已经足够你对山川二郎下手了,我杀掉了樾七甲还囚禁了你,却依然被你摆了一道啊,成了凝聚人心的棋子。”
“只是你不怕我对话山川?”
赵恒手指在半空中一转,意味深长的回道:“不担心我把放下身段跟山川解释?或者我把我们刚才的对话传给山川,那样一来,你就不再是太子党的骄傲,而是害死山川二郎的千古罪人了。”
黑木明纱似乎早料到赵恒这番话,牵动嘴角淡淡一笑:“你当然可以向太子解释,只是他绝对不会相信我所说,他只会觉得我是屈打成招,或许我的忠诚有问题,但我绝无害死二少的胆子。”
“黑木明纱,你真是让我惊喜!”
赵恒眼里划过一抹赞许,声线平缓补充:“从容,淡定,高瞻远瞩,太子党有你这种人物,还真是我一大威胁,只可惜你再也回不去了,即使我现在不杀你不践踏你,我也会把你囚禁起来。”
赵恒手指划过黑木明纱的俏脸,感受着那一份滑嫩:“本来我思虑今天中午对你做个了断,给你一个痛快算是一点敬重,如今却让我对你生出一丝兴趣,一抹打垮你自信瓦解你从容的兴趣。”
黑木明纱苦笑一声:“恒少要把我永久囚禁吗?”
赵恒伸出手指在她面前一摆,声音轻柔而出:“你这么漂亮这么诱人,把你永不见天日的囚禁,实在是暴殄天物,我准备把你带回京城,然后找个好机会把你嫁了,放心,一定会是好人家。”
在黑木明纱脸色微微一变的时候,赵恒又补充上一句:“既然我决定不杀你了,那你就该用另一种情形展示风采,你刚才自己都说,东瀛太子党可以质疑你的忠诚,但你绝无胆子杀掉山川。”
“我现在,就需要你的忠诚!”
黑木明纱目光一凝:“你要干什么?”
在赵恒拿起电话发出一道指令后,樾小小几个人很快出现在房间,他们手里还都捧着一束怒放的鲜花,先后把它放在黑木明纱的怀里或身边,与此同时,两台单反相机也从两边对准黑木明纱。
赵恒向黑木明纱一笑:“黑木君,笑一笑!”
黑木明纱看着身边的鲜花,又看看两台对着她的单反,脸色微微一变,她已经知道赵恒的想法,当下冷笑一声:“赵恒,你玩的东西会不会幼稚一点?在我身边粉饰光鲜来挑拨我们的关系?”
“你觉得太子他们会信吗?”
赵恒保持着一抹风轻云淡,笑容温润的回道:“可能不会信也可能会信,手法虽然蹩脚了一点,但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成本,而对于你却难免是考验,山川不信你背叛,对我没有丝毫损失。”
“可他一旦对你起疑,那我就赚大发了!”
赵恒亲自拿过一部相机,不忘记刺激着黑木明纱道:“当山川义清不再信任你,当太子党对你喊打喊杀,他们或多或少会认定是你杀了山川二郎,当然,你这样做的意图就是向我展示忠心。”
黑木明纱低喝出一声:“无耻!”随后她就冷着脸也不看镜头,用拒之千里的态势来告示自己被迫,赵恒早就料到她这种反应,于是向百狗剩微微侧头,后者默默点头,三枚银针从背后捅入。
“嗯!”
黑木明纱不受控制抬起俏脸,还绽放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就在这瞬间,两台单反咔嚓咔嚓响个不停,顷刻就拍了十多张照片,黑木明纱下意识想挣扎,却发现全身无力,连笑容都无法控制。
百狗剩的手法不是身受重伤的黑木明纱能够抗衡,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赵恒他们按快门,数秒之后,赵恒把相机丢给了越小小,手指轻轻一挥:“小小,选一张笑容最灿烂的照片给樾王、、”
在百狗剩撤掉三枚银针时,赵恒又贴近黑木明纱悠悠一笑:“让他刊登在樾国媒体上,感谢黑木明纱提供情报,让吴钩能够一劳永逸拿下樾七甲,更感谢黑木明纱掉转枪口捅了樾七甲一刀。”
“对了,记得把紫薇那把小刀也登报!”
黑木明纱怒吼一声:“赵恒,你这王八蛋!”
“谢谢夸奖!”
赵恒一笑:“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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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三十九章 是你
第二千三百三十九章是你
京城,国家电视台。
号称国家喉舌掌管全国舆论的国家电视台,这些日子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三班倒,二十四小时播报着樾国局势,东瀛抗议,天然气合同以及风寒岛的夺取,痛并快乐着的把杜天雄推向神坛位置。
特别是杜天雄亲自率军登上风寒岛的消息,被经过各个前线记者的渲染和透析,包括杜天雄早上吃咸菜啃馒头的场景放大,让杜天雄的民众支持率急剧上升,风头直接压过刚死不久的南长寿。
相比死去的民族英雄,人们更喜欢活着的铁血总统,为了让杜天雄获得更广泛的民意,国家电视台今天几乎都在播报前线事迹,让人们聚集杜总统之余,也掩盖了一场本该震动华国的签订会。
林晓丽旗下的钱氏集团和杨氏娱乐,跟代表国家电视台的南清婉今日签署合作协议,成立财佛集团,构建崭新的商业帝国雏形,总部设在京城,消除官方和民间的隔阂猜疑,开始闷声发大财。
这预示着西南两系携手后的庞然大物向国外扩张。
娱乐圈中的资深人士众说纷纭,揣测本身在多个领域存在竞争的两大集团为何合并,而且民间娱乐一旦绑上官方贼船,以后的自由和视野尺度就更受控制,再想要搞几集金瓶梅只怕困难重重。
真相,只有寥寥数人知道,无论是南清婉代表的国家电视台,还是林晓丽代表的钱杨娱乐集团,背后除了南念佛和乔运财外,还有同一个人的轻淡影子,那就是如今位高权重众星捧月的赵恒。
官方媒体和民间舆论常常相互拆台,遭受外媒指责和欺负的时候,彼此还有幸灾乐祸之意,长此以往,官方媒体无人相信,民间舆论遭受抵押,官民间隔阂将会越来越大,最后必然两败俱伤。
两者内耗会白白便宜敌人,还不如自律自强后的强强联合,这是南清婉和林晓丽共同的意愿,当然两个派系人物除了为背后利益集团着想,也是为同一个人考虑,那便是一向追求团结的赵恒。
正如赵恒曾经对南念佛和乔运财所说,老一辈太多恩怨导致内耗不已,否则华国不会十多年都没有进步,因此他希望年轻一辈放下历史恩怨,相互携手打造一个新的华国,这是赵恒一大心愿。
经历过一系列的风风雨雨,再加上老爷子相互逝去,南念佛和西门庆通了电话之后,在西系和南系无法立即融合的情况下,他们就让南林两人展开局部合作,向赵恒展示他们友好相处的决心。
金碧辉煌的会议厅,长长的会议桌两侧,两方的三十多名代表,正襟危坐,数名特意点名过来的记者正摄像拍照录音,忙的不可交,右侧正中,坐着素雅可人的南清婉,盘成的秀发高高耸起。
有着一番说不出的知性美。
而在南清婉的对面则是西系夫人林晓丽,林晓丽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和稚嫩,纪梵希手工定制小西装让她看起来精干中带点成*人的干练,一颦一笑,优雅动人,丝毫不丢西夫人的风范。
曾经善良倔强的北影丫头,在环境的熏陶和施压下蜕变为女强人,透露着女王一般的强大气场,寻常男人瞧了,多半自惭形秽,这也是林晓丽自己没想到的改变,更没想到自己能够坐在这里。
三个月前,她只能从电视上看到南清婉,当南清婉挂名舌尖上的华国荣誉导演时,林晓丽正就着节目美食吃着五块钱一桶的泡面,三个月后,她跟南清婉平起平坐,一起签订影响华国的协议。
“命运,真奶奶的弄人啊。”
在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之余,林晓丽不忘记龙飞凤舞在一份合同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最后优雅起身,隔着会议桌跟南清婉握手,双方三十人纷纷起身,还包括主管部门的几位官员,掌声响起。
在两人谈笑风生还重重拥抱拍照的时候,电视台门口正悄然驶来一部宝马,车门打开,一个年轻人钻了出来,看看门口横幅,又看看时间,轻笑一声靠在车门,任由脚边被牛毛般的雨水打湿。
“喂,你谁啊?不能堵在门口!”
在赵恒手指弹飞衣服上一抹雨水的时候,一个年轻保安衣冠楚楚的靠了过来,目光锐利的盯着赵恒开口:“这是国家电视台门口,不管你是什么人,请你马上挪开车子,不然我就要叫警察。”
赵恒闻言微微一愣,随后歉意一笑挥手让人开走车子,接着自己独自撑伞望向年轻保安,声音带着一股客气:“兄弟,我来这里等一个人,估计十来分钟就出现,能不能借个岗亭躲一下雨?”
“躲雨?”
年轻保安先是看了天空一眼,又瞥过孤零零的赵恒开口:“这不行,这是国家官方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更不用说让你躲雨了,万一被领导看见我收留陌生人,我这饭碗十有八九不保。”
他不耐烦的驱赶着赵恒:“走!”他虽然见到送赵恒过来的是宝马车,但他并不清楚赵恒是什么人,何况每天进出大楼的太多豪车,所以赵恒入不了他的法眼:“走吧,不要影响我们工作。”
“去对面屋檐下躲雨。”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苦笑,不过也没有过多的争执,摇摇头就撑着伞走向对面,刚刚迈出没几步,一辆保时捷就呼啸着转弯,赵恒眼神下意识一冷,脚步一挪退后两步,对意外习惯性保持警惕。
轰!
车子来了一个漂移横在门口,车子没有恶意也没碰到赵恒,但车轮却溅起雨水打湿了赵恒裤脚,还没等赵恒说些什么,车窗就嗖一声落下,探出一个金发蓝眼的脑袋,嘴里还巴塔嚼着口香糖。
他不以为然的看了赵恒一眼,随后向年轻保安挑一挑下巴,还丢出一包香烟,有着高高在上的傲然和施舍:“赵大宝,南小姐还在开会吗?我今天是来约她吃饭的,在的话就给我换牌进去。”
随后,他发现赵恒好像在注视他,马上恶狠狠的瞪了过来,态度嚣张喊道:“小子,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啊,再看我挖了你的眼,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过去,整个京城的黑佬跑过来揍你。”
赵恒淡淡开口:“你溅湿我了!”
金发青年看了赵恒裤脚一眼,死不认账的吼道:“溅湿?什么时候溅的?有证据吗?明明是你自己淋湿的,你可不要胡乱冤枉我,不然,我一个电话打过去,整个京城的黑佬跑过来揍你、、”
他重复着口头禅。
“你赶紧离开这里,别没事找事、、、”
年轻保安挥手驱赶赵恒,随后轻车熟路把香烟揣入裤袋里,还向金发男子绽放一抹讪笑:“路易先生,南小姐五点结束会议!我这就给你换牌,你对南小姐真是情深意重,每天都来探视她。”
“真是一个好男人。”
他赶紧给了金发男子内部通行证,随后微微躬身向对方笑道:“南小姐一定会被你打动的。”金发男子嘴角轻笑着点点头:“当然,南小姐是我的女人,我将来要在巴黎圣母院跟她大婚、、”
他在自我感觉良好中准备踩下油门,却忽然见到前方传来一阵喧杂,只见会议结束的南清婉和林晓丽她们谈笑风生向门口走过来,金发男子马上推开车门下来,从车里抱出一束鲜花绽放笑容。
赵大宝见到他们出现,马上缩回岗亭一脸肃穆。
金发青年大声喊道:“南小姐!”
南清婉抬头,目光落向前方:“是你——”
第二千三百四十章 好汉饶命
第二千三百四十章好汉饶命
“你怎么来了?”
准备走向门口拍照的南清婉抬起头,忽然见到外面撑着雨伞一脸轻笑的赵恒,神情微微一怔随后绽放灿烂笑容,她不管不顾的撇开林晓丽他们,也完全无惧头顶风雨,巧笑倩兮向门口奔过来。
很久没有见过心爱男人,是是非非抛之脑外。
金发男子看得出是要拥抱的意思,他以为自己的多日追求奏效,当下也绽放自认魅惑的笑容,在赵大宝羡慕中张开双臂迎接美人,他似乎能够感受到躯体的温香,似乎能够感受到胸部的坚挺。
南清婉拉近双方距离,但到了面前却没有停留,径直从金发男子身边擦过,在后者和赵大宝的讶然中,她一头撞入不知什么时候迎接上来的赵恒怀里喊道:“小王八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见到铁腕领导难得的小女人姿态,赵大宝目瞪口呆,同时震惊赵恒是何方神圣?随后又见西夫人挥手阻拦其余人靠近赵恒和南清婉,显然要给两个人温存的空间,这越发让赵大宝感觉到讶然。
同时,他额头渗透出冷汗。
不管赵恒什么身份都足够他喝一壶,自己刚才狗眼看人低,这份临时工的工作怕是不保了,想到这里,他恨不得直接抽自己一个嘴巴,如自己刚才大度点让赵恒躲雨,说不定会赢得后者赞许。
一赞许,搞不好就转正了,薪水翻番了、、可惜一切都被他自己葬送掉了,在赵大宝感慨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时候,赵恒正肆无忌惮抱起南清婉,笑声欢快原地转了三圈,脸上扬起一丝温柔:
“刚回来一个小时,想看看你有没有累坏?”
“我还好、、、”
不等南清婉说什么甜言蜜语,金发男子按捺不住从旁边窜了上来,他指着赵恒口气生硬喊道:“南小姐,你这些日子一直拒绝我,就因为他?他有什么比得上我的?你究竟看中了他哪一点?”
“南小姐,你给我一个答案!”
南清婉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着心平气和的赵恒,脸上流露一抹无奈苦笑:“一个浪漫法国的节目,一个嘉宾,具有法国的贵族血统,这些日子死缠烂打,颇有龙冬强当年的风范?”
金发青年闻言傲气地昂了昂头,随后盛气凌人看着赵恒:“知道路易王朝吗?只是路易十三吗?那是我祖上,我割出来的血、、都有着至高无上的尊荣,小子,你凭什么抢夺我心爱的女人?”
“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过去、、、”
“你的血,至高无上的尊荣?”
赵恒一笑:“我不信,割出来看看!”
本以为可以气势如虹吓倒赵恒,谁知后者却完全无视他的高贵,金发青年摆出一副震怒态势,怒目圆睁望着赵恒喝道:“不信?我告诉你,在法国巴黎,我一个电话打出去,所有贫民窟、、”
他又想要丢出几句狠话威吓赵恒,只是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发现不对劲,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黑衣人,正从左右两边夹住他,与此同时,鬼魂摸出一把匕首,目光平和的望向赵恒开口:
“恒少,放多少血好?”
“我靠!你知道我是谁吗?”
金发青年卷起衣袖一摸鼻子,呀的一声猛地吼出,左脚还在半空晃动两下,一副李小龙招牌动作的态势,想要把鬼魂他们吓倒,谁知左脚刚刚放下就被鬼魂踩住,一副钻心疼痛瞬间蔓延全身。
“哥,哥、、爷、、大侠,大侠、、”
金发青年还想要抗争两下,但脚背的疼痛让他无法忍受,转而变成一张可怜兮兮的脸,还像一只兔子般挣扎哀求:“大侠,壮士,饶命啊,我下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幼儿,大侠饶命啊。”
饶命?
赵恒和南清婉他们都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金发青年如此服软,原本只是吓唬对方的赵恒,眼里也多了一抹玩味,此时,金发青年上蹿下跳不小心把衬衫掀起,在赵恒面前呈现出半个后背。
上面还刻着几个字。
赵恒开始对那几个字没多少兴趣,只是捕捉到一个熟悉笔画,目光下意识凝聚了起来,金发青年见到赵恒看着自己背部,他也似乎想起了什么,向背部猛地撇嘴:“大侠,我母亲有话给你。”
赵恒对几笔勾画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又见到金发青年让自己看后辈,当下淡淡一笑,让鬼魂掀起他身上的衣服:“你母亲有话给我?难道她在你背后刻了精忠报国四个字?以此来让我感动?”
“嗤!”
还没等赵恒说完后,扫过一眼的南清婉就笑了,鬼魂他们脸上也都多了丝笑容,赵恒凝聚目光望过去,对金发男子的无礼瞬间烟消云散,上面确实刻了四个字,不过不是什么精忠报国,而是:
“壮士饶命!”
对方已经把姿态放在这个地步,而且对南清婉的骚扰也没有太过分,赵恒于是也就不再吓唬这家伙,拍拍他可怜兮兮的脸颊:“路易兄弟,看在你母亲的份上,我这次放过你,不放你的血。”
在金发青年连连点头的时候,赵恒的神情忽地一冷,字眼清冷威慑着眼前家伙:“但你下次再纠缠南小姐让她不开心,我就直接放你的血做人头马了,还有,你最好早点回法国做你的贵族。”
“在华国,不会有你叫嚣的位置。”
金发青年再度点头:“壮士放心,我马上回去,我绝对不再纠缠南小姐,如有再犯,你直接放我的血!”随后他又从怀中掏出一叠钞票,双手递给赵恒补充:“壮士,刚才打湿你的裤子、、”
“这是一点赔偿,还请你笑纳。”
赵恒看了一眼识趣的金发青年,笑容多了一抹玩味,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还以为这次又要踩一个猖狂的大少,没想到金发青年如此识趣,看来这小子绝非纨绔啊,这份见风使舵胜过很多人。
赵恒没有接过金发青年的赔偿,只是再次一拍他的肩膀:“看在你母亲的份上,也看在你识趣的份上,今日恩怨到此为止,走吧,我不为难你,也不要你的赔偿,只是希望你不要阴奉阳违。”
“不然我就断了路易这一脉。”
赵恒神情风轻云淡,语气也轻描淡写,但字眼却透射出一抹凶气,金发青年身躯不受控制打了一个颤抖,随后就握着钞票连滚带爬的上车,在保时捷要离开的时候,赵恒轻描淡写又问出一句:
“路易,你背上的字谁刻的?”
金发青年先是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赵恒对自己背部字眼有兴趣,条件反射想要抬出母亲前呼后应,但见到赵恒有点肃穆的神情,他思虑一会回道:“我这字,是在法国卢浮宫让人刻的、、”
他呼出一口长气补充:“听说是毕大师的高徒,靠,收我四万美金呢,真是一字万金,如果不是跟毕老头有点交情,还听说字眼永不褪色变形,我早一个电话打过去,叫整个法国的黑佬、、”
金发青年的口头禅又冒了出来,随后在赵恒的沉思中迅速闭嘴,下一秒,他就在赵恒示意中一踩油门掉头,惊弓之鸟逃离是非之地,赵恒看着他的背影,淡淡一笑:“真是路易血统的后裔?”
南清婉一笑:“货真价实!”
她捕捉到赵恒的戏谑,却忽略语气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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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四十一章 总是要说再见的
第二千三百四十一章总是要说再见的
“怎么回来了?”
在灯光温馨的西餐厅中,南清婉已从金发青年的纠缠中走了出来,双手握着刀叉优雅的切着七成熟的牛扒,还红唇轻启吐出一句:“我从念佛口中知道,你可是刚跟樾七甲一战,有伤在身。”
南清婉几乎是在事发的半个小时后就知道,她心里担心赵恒的处境和伤势,一度想要飞去懊门探视心爱男人,可是太多事务要处理还要签订合作协议,所以最终只能留在京城等待赵恒的消息。
谁知赵恒不仅平安无事的回京,还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南清婉心里有着温暖爱意也是一抹诧异,赵恒悠悠一笑也没有丝毫隐瞒:“杜总统有任务给我,伤势又不是太重,所以就回来了。”
赵恒捏起了一个汤匙,他的面前不是牛扒,而是一碗骨头粥:“跑去电视台等你是知道你们今天签协议,这可是西系和南系合作的里程碑,我担心有人捣乱生出事端,所以就出现压压场子。”
“当然,看你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南清婉毫不客气白了赵恒一眼,看似生气却更显风情回道:“你就不能调过来说吗?来电视台主要是来看我,顺势压压场子不让签订有变故,你可知道,这一调换,能让我足足开心半个月。”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在她鼻子上轻轻一刮:“你可是电视台领导人,可是南系一枝花,无数中青年的梦中情人,怎么还跟孩子似的撒娇?好,我答应你,下次再出现保证看你为主。”
赵恒还拿起一支叉子,把一块牛扒送入南清婉的嘴边,神情有着说不出的温柔:“来,吃一块牛扒消消气,我再向你保证,以后只要从外面回来京城,我都会找你吃一顿饭,算是我的弥补。”
“这还差不多!”
南清婉得到想要的答复露出满意神情,她的位置和资历让她在外人面前需要端着,只是那样才能保持应有的权威,因此在赵恒面前得到放松的机会,她毫不犹豫做回小女人,让自己不要太累。
在南清婉咬入牛扒品味的时候,赵恒捏起汤匙喝入一大口热粥,随后想起一件事开口:“对了,你手里有没有路易的资料,无论深浅我都要,我对这个人有点兴趣,他身上有我要找的东西。”
“要找的东西?”
南清婉闻言微微一愣,似乎有点不明白赵恒的话,不过她也没有过多追根究底,捏着高脚杯点点头道:“策划部有资料,只是不知合不合你的意,我明天早上让他们把复印的资料送到恒门。”
说到这里,她神情划过一抹犹豫,不过终究还是抛出一句:“在我个人角度来看,虽然不知道你要找什么东西,但路易这人没多少价值,利用贵族血统招摇撞骗可以,做其余事情力不从心。”
“放心!”
赵恒脸上扬起一丝笑容,声音轻缓回道:“我只是对他背部的字迹感兴趣,想要通过他把后面的人引出来,至于什么人暂时不能告诉,不是我不相信,而是我希望你安全,不要卷入漩涡中。”
虽然刺青组织自法官死后就很久没有出现,几经调查也没有太多线索,赵恒又不能直接迫问毕大师,所以只能捏着线索迂回追查,对那个神出鬼没的组织,赵恒心里从来没有消淡它的影子、、
“我明白!”
南清婉微微一握赵恒的手,脸上绽放一抹感动回道:“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绝不会再让你为我冒险,虽然我知道你心里愿意为我赌命,可是于我来说,我更希望自己不会让你担心。”
“所以路易的事情,我不会去碰!”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肃穆起来:“不过你也要答应我照顾好自己,我可不想每次都听到你九死一生的惊人消息,我听南念佛说,樾七剑那一剑差点要了你的命,可知道这消息让我一夜没睡好。”
赵恒拿起她的手轻吻一下,随即目光平和看着女人:“你也不要凝重,路易或许会带给我答案,但也可能如你所说没有价值,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危,没看到我的敌人正一个个死去吗?”
他调笑着补充:“我查看过黄历,今年运气不错,不仅有不少桃花运,还会逢凶化吉,老天诚不欺我,虽然还没撞到什么桃花运,但强敌却死了不少,金将军、尼古拉、樾七甲一个个倒下。”
“对了,路易跑到华国来干吗?”
赵恒有点好奇路易不在法国好端端呆着,反而跑到华国惹是生非,南清婉似乎预料到赵恒这个问题,毫不犹豫的回道:“他在采访中透露,他是来华国朝圣,要学武功,锄强扶弱抱打不平。”
赵恒再度讶然失笑,轻轻摇头开口:“抱打不平?他本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欺男霸女也是常事,他都锄强扶弱,这天底下怕是没有好人了,看来我要让你探一探他的目的,究竟来华干什么。”
虽然赵恒对路易来华目的嗤之以鼻,但是也没有排除他朝圣习武的意图,他在电视台门口摆的样子虽然相距李小龙太远,但装模作样的态势也有三分底子,不过赵恒还是准备派人盯路易几天。
“钱唐江疯了。”
在赵恒的言语落下后,南清婉神情犹豫了一下,话锋一转吐出一句:“钱家被最高院判定里通外国,不仅附庸势力纷纷掉转头捅刀,就连杜夫人也无情踩上一脚,公开批判钱唐江是大老虎。”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他已经猜到金格格的作风和手段,如果在发现无法庇护钱唐江的态势下,金格格绝对会落井下石划清界限,他不由暗暗摇头,如果老钱当时能够听南长寿一劝、
又怎会有今日下场?
“钱家案子三天完结。”
南清婉把钱家下场告知赵恒:“三十三名钱家骨干连上诉都没来及,就被京城监狱悄无声息执行了死刑,其中二十八人还吐出了全部家产保命、、结果家产全部充公,但死刑依然不打折扣。”
她叹息一声:“还有六十多名成员被丢进监狱,整个黄河民生集团也大换血,至少有两百人逮捕入狱,钱唐江的六百亿家产也被充公,收到风声逃出华国的钱氏子侄,也被安小天请了回来。”
她端起红酒抿入一口,声音带着落寞:“除了钱塘江大嫂和钱子鼎外,钱氏一脉灰飞烟灭,钱子鼎母子之所以能够活命,是因为钱夫人也掉头指证钱唐江,控告他当年不顾廉耻迷.奸自己。”
她呼出一口长气补充:“这种乱.伦性质的东西,放在平时或许没人感兴趣,但现在风头上顿时成了最后一根稻草,高度证明钱唐江很早就是一个畜生和人渣,家破人亡,永无宁日的监狱。”
“钱唐江一夜白发,整个变得疯疯癫癫。”
赵恒淡淡一笑:“疯了?”
南清婉神情凝重的点点头,似乎知道赵恒的玩味:“疯了!暂时关押在秦城监狱,但缓上几天就要送去内部青山医院,三名精神科医生分别对他进行诊断,结果都显示他打击太大确实疯了。”
赵恒的目光无形中眯起,看着窗外的天空淡淡开口:“待我见完杜总统,还有空闲的话要跟钱唐江见一见,我不会诧异他一头撞死在墙上,但这疯了,怕是没有那么简单,何况总要告个别。”
对手一场,总是要说一声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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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四十三章 拔掉它(三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四十三章拔掉它
第二天清晨,天空飘着小雨,让京城多了一抹阴凉,夏秋季节的雨水总是毫无征兆,气象局的播报很多时候看起来更像抛硬币,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两千多万人口的京城,下雨总是好过炎热。
至少空气清新很多。
赵恒一大早就直奔总统府邸去见杜天雄,后者知道自己跟樾七甲厮杀受伤,却依然让人通知自己回京一见,自然是有重大事务交待,否则杜天雄不会让他千里奔波,只会让他在懊门安心养伤。
早上七点不到,赵恒出现在戒备森严的总统府邸,数十名军警荷枪实弹扼守在各个出入口和制高点,目光凌厉审视着方圆三公里的状况,前哨更是拉到四公里外,不容任何不明势力靠近大门。
四架直升机也分布在四个方位,里面全天候呆着机组人员,任何有敌意的举动或人员,都会招致他们无情的阻挡和扑杀,赵恒环视整个守卫布置,不算什么固若金汤,但要生出威胁绝非易事。
见到赵氏车队出现又见赵恒钻出来,四周军警下意识检查的脚步瞬间停滞,虽然金格格吩咐过任何人都要细细检查才能放入,可赵恒的身份实在太特殊了,特殊到他们都不知道要不要拦下他。
赵恒的背景和作风让他们头皮发麻。
“赵恒!”
就在四周军警面面相觑神情犹豫的时候,一记甜脆喊叫把他们从尴尬地步拯救了回来,杜子颜巧笑倩兮从花园里走出,像是一头欢快的小鹿上前,一把抱住赵恒雀跃不已:“我等你好久了。”
杜子颜的出现让军警顺势退后让出道路,赵恒伸手搂住笑容璀璨的女人,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知道我要来,早早在楼上等我?傻丫头,这下雨天气,你该多睡一会,你身体还没痊愈呢。”
杜子颜的神情无比温柔,在赵恒脸颊上反亲一口:“难得跟你相见一次,前两天又无法跑去懊门探你,我最近手头上也多了不少事情,太忙,唯有见缝锸针跟你一聚了,怎么?不想见到我?”
“傻丫头!”
赵恒搂着杜子颜向花园里面走去,声音轻缓而出:“我恨不得天天跟你在一起呢,怎么会不想见到你?不过咱们的温存只能缓上片刻,待我跟杜叔聊完再一起吃午饭,放心,我今天是你的!”
除了明面上荷枪实弹的军警,赵恒还嗅到几抹不同寻常气息,谈不上什么绝顶高手,但气息让人很不舒服,他的目光扫过几个隐蔽角落,不见半个人员,但赵恒相信他们能随时杀出抵抗敌人。
“好,一言为定!”
杜子颜听到赵恒留下来跟自己吃饭,脸上笑容越发旺盛:“待会你跟父亲慢慢聊,我去研究一下菜谱,中午亲自给你做几个好菜,不怕跟你说,我的手艺正向一级大厨靠拢,不会让你失望。”
在赵恒笑着点头目光却依然审视角落时,杜子颜似乎看出赵恒在诧异什么,环视一眼低声开口:“父亲率军登上风寒岛,乔叔叔担心南悍人攻击,于是就安排了一些人保护,很厉害的角色。”
杜子颜呼出一口长气,对着聆听的赵恒知无不言:“我不懂武功,但看到他们却能生出厉害的念头,脑海无形生出他们战无不胜画面,杜氏护卫都下意识远离他们,好像身上有可怕的东西。”
赵恒抛出一句:“杀气很重?”
杜子颜神情犹豫了一下,最后摇摇头回道:“倒不是杀气很重,再厉害的杀气跟母亲相比也是逊色,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举个例子,他们身上可怕的东西,就如深夜走入坟墓中死人相像。”
杜子颜嘴角微微牵动抛出一句,尽量让自己形象描述那批人:“与其说杀气很重,还不如说尸气很重,让人害怕,他们进入花园两天,我却连一个影子都没看见,更不用说什么吃饭喝水了。”
“我都不知道他们究竟藏在哪里。”
赵恒瞬间明白杜子颜的意思,随后又把目光落向角落,在感慨乔平庸对杜天雄的忠诚时,也苦笑着叹息一声:“我只见识过舅舅的霸道身手,却想不到他身边还有这样的好手,隐藏够深啊。”
杜子颜听到赵恒谈起乔平庸,脸上莫名绽放一抹笑容:“相比带来的那六名好手,你舅舅好玩十倍百倍,他就是一个活宝,每次来杜家吃饭,我们都会被他言语逗笑,父亲也喜欢听他意见。”
谈话之间,两人已经步入大厅来到书房门口,一路上并没有遇见金格格,杜子颜告知金格格昨晚忙了一个通宵,一大早又跑出去忙活,要中午才会回来吃饭,随后她一指书房,吐吐舌头开口:
“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陪你了。”
杜子颜嫣然一笑:“相比你们谈话,我更喜欢做菜,中午等你吃饭。”她敲一敲书房木门,得到应允就把赵恒推了进去,自己撒腿如一溜烟的跑了,赵恒苦笑一笑,反手关上房门向里面走去。
书房宽敞差不多有两百平方米,是两间套房打通并在一起,装饰却并不奢侈甚至显得有些朴素,这套房间巨大的空间和少量的摆设,形成的鲜明对比让人感觉到有些简朴,但绝对和寒酸无缘。
现实中并不是所有古董都和庸俗有关的,被影视所影响的人们下意识地认为,书房中摆几件古董几乎都和暴发户有关,然而他们很少意识到这种经过时间的打磨历史的沉淀后,意义完全不同。
其一件瓷器的背后,代表的并非是简单的某一个朝代的工艺展现,而是一个辉煌的时代,一段辉煌的故事,人会死去,但是故事却越久越香,杜天雄的书房摆设,现在无一不是收藏界的极品。
走到书房的最深处,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赫然入目,不过书桌后面,墙壁上挂着的不是兵器也不是名画,反而是一支大雕展翅图,赵恒扫过一眼顿时苦笑,他认得这一幅画,上面有自己笔迹。
只有一点,正是大雕的眼睛。
赵恒没有想到杜天雄会把这幅画放在这样重要位置,脸上多了一抹道不清的复杂神情,随后他把目光落在图画下面,身穿休闲服饰的杜天雄正笔走龙蛇,在展开的白卷上聚精会神地写着什么。
杜天雄精神抖擞:“来了?”他不待赵恒回应什么,适时落下最后一笔道:“你在我心中虽然不算一个书画家,但目光还是相当有水准,来,看看我写的这些字怎么样?能不能打个八十分?“
赵恒走进一看,是朱元璋的《拂晓行军诗》:忙着征衣快着鞭,回头月挂柳梢边;两三点露不成雨,七八个星犹在天。茅店鸡声人过语,竹篱犬吠客惊眠;等闲推出扶桑日,社稷山河在眼前。
“诗词不合,符合杜叔的心境。”
赵恒念完这一首诗后,又看着白纸上的字眼:“这五十六个字洒脱不羁,狂放有余,圆润不足,最后收笔处稍显牵强,不够通达,影响整体效果,不过杜叔能写到这样地步,已经值得称道。”
“比外面的那些所谓书法大师要好的太多太多。”
“说的不错!”
杜天雄丝毫不因为赵恒评价的不客气而有丝毫的不快,他放下手中的毛笔,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不愧是我女婿,本色依然啊,这些日子我做什么都被吹捧,我都快以为自己是奥特曼了。”
“你的意见让我知道自己斤两。”
他还一指桌上文字:“我在收尾处的确凝了片刻,不过华国人向来讲究一个白玉微瑕,留下一丝空隙才好做人,斟茶从不过九分,七八分上佳,水墨留白,退一步海阔天空,例子数不胜数。”
杜天雄把白纸用东西压好,随后拿过湿纸巾擦拭双手:“我三十年前就明白这个道理,因此我一直知道自己水准,所以大大小小的吹捧对我都没意义,不过这也方便我把它当成一个试金石。”
赵恒苦笑一声,轻声接过话题:“杜叔,你现在位高权重,声誉又空前绝后,如非我跟你早就认识还了解颇深,我也不会当着你面指出不足,不是说不能免俗,只是赞誉他人比挑骨头好啊。”
“这也有道理!”
杜天雄又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挥手示意赵恒在沙发坐下:“看来这些日子的磨砺,让你越来越成长了,怎样?这些日子的压力扛得住吗?扛得住的话,我就有一个小任务给你,去一踏法国。”
“拔掉宗亲会!”
杜天雄手指一挥:“这颗毒瘤,该清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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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四十五章 鞭尸三百(五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四十五章鞭尸三百
“杜叔,怎么了?”
赵恒是一个心细如发的人,瞄到杜天雄的笑容忽然停滞,他就下意识问出一句,杜天雄迅速恢复亲和笑容,捏出一支雪茄道:“没什么,只是想到明天有一个演讲,不知会不会有敌人出现。”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郑重接过杜天雄的话题:“如果杜叔感觉到危险的话,就让秘书取消掉明日的活动,少一个或多一个演讲无谓声望,但于你安全来说却充满变数,非常时期,小心为上。”
“放心,我有分寸!”
杜天雄把雪茄放入嘴里,依然呈现一抹自信开口:“明天的活动必须出席,不过我已让人做好一切防范,今天收到你的消息,我会更加慎重对待每个环节,绝不让什么南悍死士伤害到自己。”
赵恒清楚杜天雄的做事风格,让后者向敌人低头避让不可能,何况还是被自己打败的敌人,所以也没有过多劝告:“杜叔心有乾坤我也就不多说什么,总之一切小心,我明日也会抽空过去。”
“叮!”
在杜天雄要回应什么的时候,房中电话忽然响起来,已经明白自己任务的赵恒识趣离开书房,把隐秘空间留给杜天雄,只是在离开门口的时候,他又嗅到那一抹不舒服的气息,目光微微一眯。
赵恒的皮鞋敲击在地板上,整个杜氏府邸显得莫名宁静,只能听见赵恒微弱的脚步声,以一种极其沉重而固定的节奏缓缓响起,除此之外没有一丝声音,似乎诺大总统府没有任何活着的生物。
脚步声一直向前响起,然后赵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便在转角处停顿了下来,一阵清冷的晨风从窗外吹入,将走廊的暖意吹拂的单薄了一些,赵恒侧头看着走廊两边的几个房间,还有一处屏风。
雄鹰展翅的屏风后面应该没有人,但赵恒总感觉似乎有人守在那里,他停住了脚步抬起头,双目平静直视前方似乎要看穿屏风,想要辨认后面究竟有没有人藏着,可惜足足半分钟都无法判断。
“嗖!”
赵恒猛然抬起左手,袖中射出一刀,他用最直接的方式撕裂屏风,屏风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在布匹纺织的屏风裂开后,赵恒视野映入一个人,一个中年男子,准确的说,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子。
中年男子身形魁梧双肩如铁,他宛如一座山般矗立在屏风后面,他无视差点射杀自己的飞刀,也无视裂开的屏风,只是捕捉到赵恒的淡淡杀气,眼睛跳跃了一抹冰冷,他手里没有刀也没有枪。
他没有任何武器,但他给人就是最霸道的武器。
窗外的晨风徐徐吹入,掠过赵恒额头撩起头发,看着对方不带丝毫感情也没有畏惧的眼神,赵恒眼里多了一抹惊讶,他毫无疑问是杜子颜口中尸气很重的人,身上确实有一种让人惧怕的东西。
还没等赵恒过多的细想,中年男子已经左脚一沉,赵恒清晰见到脚下地毯顷刻四分五裂,噼噼啪啪生出刺耳声响,其中一条裂缝还直接蔓延向赵恒,他嘴角牵动两下,右脚一转躲开对方攻击。
“砰!”
就在赵恒脚步挪移躲开地毯裂缝时,裂缝像是辫子一样穿过后面一张摆设木凳,咔嚓一声脆响,地毯拉长裂缝,木凳瞬间断成一堆木头,赵恒嘴角下意识的牵动,似乎没有想到对方如此霸道。
对方脚下的力量不仅把一寸厚的地毯撕裂,还用脚尖控制裂缝边缘作鞭打态势,让地毯像鞭子一样抽向赵恒,赵恒躲开了,可惜木凳却碎裂成了木头,中年男子的霸道不得不让赵恒生出感慨。
“三号,退下!自己人!”
就在中年男子身子一躬摆出攻击态势、赵恒目光一冷准备迎战的时候,握着电话的杜天雄打开房门,像是听到了这里的动静,他向中年男子喝出一句,后者瞬间消散攻击态势,步伐一退离开。
杜天雄向赵恒歉意点点头,随后又返回了书房,赵恒想要上前把中年人揪出来,但想到对方是舅舅培养出来的好手,还尽职尽责保护杜天雄安危,他又散去窥探对方的念头,心平气和地离开。
只是,中年男子已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好女婿,你来了?”
就在赵恒若有所思走到大厅时,一串悦耳笑声从门口传来,随后就见一道白影进入视野,一袭白衣的金格格笑容灿烂,披着几抹晶莹雨滴靠近自己:“好多日子没有见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或许是杜天雄的位高权重,也或许是对手倒下太多,金格格整个人阳光明朗很多,笑容也有了两分罕见的恬淡:“今天来了就多呆一会,陪杜丫头聊聊天,陪我下下棋,再陪你杜叔喝喝酒。”
金格格脚步挪移向赵恒靠近,一抹香风袭去:“风寒岛一战,每个人都很高兴,虽然这只是一个预料中的胜利,但它终究是华军征战的里程碑,最重要的是,这一战,可以让西老闭上眼了。”
“西老确实可以安息了!”
赵恒没有对笑容旺盛的金格格掉与轻心,对她始终保持着一抹警惕,不过还是带着一抹落寞回道:“南悍元气大伤,甲军几近全军覆没,风寒岛又落在华军的手里,西老大仇算是得到公道。”
金格格站在赵恒身边,俏丽的五官有着风韵:“这一战,只能说西老闭上眼,华军讨得了一个说法,但距离安息和瞑目还是很遥远,华英雄还在逃,华英雄还没死,西老又怎能彻底安息呢?”
“子颜的外婆也无法入土为安!”
金格格意味深长的看着赵恒,绵里藏针开口:“好女婿,我说的对不对?”随后她又柔声一叹:“好女婿,你现在是位高权重的安全部长,探子遍布天下,不知可不可以帮我和子颜一个忙?”
“找华英雄出来!”
她轻轻咳嗽一声补充:“让西老和子颜外婆安息,你千万不要说心有余力不足,你手里可握着安全部门,内外探子不下三万人,连米国总统行踪都能随时掌握,区区一个华英雄应没难度吧?”
“我可不相信你没有能力。”
金格格一笑:“我从不认为你尸位素餐。”
这女人真是狡猾阴险,一直抬高自己的位置和能力,目的就是要他把华英雄交出来,如果自己回答没问题,对方必会趁机定下时间,如果说有问题,又显得自己不称职,想通这点的赵恒苦笑。
“华英雄身手高超,找出来也抓不到啊!”
赵恒叹息一声,以不是理由的理由敷衍,听到赵恒夸奖华英雄的霸道身手,金格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眼里迸射出一丝光芒:“那是以前,你现在叫他出来,我至少有十种法子要他的老命。”
还没等赵恒回应什么,杜子颜从旁边冒了出来,声音清冷抛出一句:“妈,我有一个法子,保证你能找到华英雄!华家不是还有一座大山吗?你直接带人去铲掉华家皇陵,华英雄必会冒出。”
“到时,你就可以给外婆报仇!”
在赵恒心里微微咯噔时,金格格娇笑一声,脸上带着一抹欣赏:“不愧是我宝贝丫头,这个法子完全可行,华英雄虽然像是乌龟一样龟缩,但对自家祖坟却从来恭敬有加,我改天把它挖了。”
“看老家伙出不出来,不出,我把华雁轩鞭尸三百。”
金格格眼里跳跃一抹杀机:
“他如现身,我必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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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四十六章 博弈
第二千三百四十六章博弈
夜色四合,天空依然雨水淅沥。
跟杜子颜温存差不多十二个小时的赵恒,缓缓离开总统府邸驶向京城会所,临近下午的时候,南念佛亲自打来电话,告知西门庆从华西飞了过来,三人有些日子没有相见,他想要今晚聚一聚。
赵恒对南念佛的邀请自然答应,除了他需要进一步稳固三方关系之外,最重要的是,自己要离开京城一段日子,拔掉宗亲会谁也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所以需要叮嘱他们稳住各方势力和局面。
昔日四大派系的消亡和改良,让各方势力开始相互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再泾渭分明,这让华国减少很多不必要内耗,不会出现外敌渔翁得利一事,但也给居心叵测者拉拢人心的机会。
阳光再怎么光芒万丈,也有它照不到的阴暗角落,赵恒深知这一点,因此欣慰华国各方大融合之余,也高瞻远瞩的思虑遏制弊端,他是绝对不想,华国再冒出一股跟他们平起平坐的敌对势力。
如果有可能,赵恒都想遏制金格格的膨胀。
想到位高权重的金格格,靠在座椅上的赵恒又想到华雁轩的坟墓,他有点懊悔没有阻止杜子颜出声,对华家皇陵祖坟下手,这对华英雄绝对是一个杀招,而不择手段的金格格是完全做得出来。
当然,赵恒也清楚这件事不能责怪杜子颜,小丫头当时也只想给自己解围,所以随口一说拿捏金格格,却没有想到金格格眼睛放光,把它当成威迫华英雄现身的筹码,这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
如果金格格只是过过嘴瘾或者忙碌过头,再或者感觉对死人下手不道德,那么这件事就不会有太多波澜,但如果金格格真动了杀机,带人铲掉那一座大山,赵恒可预见她和华英雄的腥风血雨。
在总统府邸的时候,赵恒并没有出声劝告金格格,没有说什么死者为大入土为安的话,也没有说华英雄可能依葫芦画瓢报复,赵恒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反对的东西,往往会坚定金格格的信心。
赵恒也没有再拿华英雄心思过人身手霸道进一步威慑,金格格流露出来的语气和字眼,清晰告知她有对付华英雄的王牌,赵恒一度不解她的底气,但想到中年男子,他的眼里又划过一抹凝重。
“或许该把这事告诉老东西!”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看着窗外飘飞雨水苦笑一下,随后揉揉脑袋喃喃自语:“让他知道这一场潜在危机,不然真被金格格毁掉陵墓,还把华雁轩和金贵妃棺材拖出,只怕华国又要大乱一场。”
在赵恒摸出手机寻思给华英雄电话时,金格格正端着一杯朱古力走入书房,一脸笑容向坐在书桌前批阅文件的杜天雄走去:“天雄,除了吃饭那两个小时,你在书房呆了一天,该歇一歇了。”
“来,喝杯朱古力。”
在杜天雄脸上扬起一抹温柔的时候,金格格把朱古力放在男人面前:“这几个月来,你每天撑死就睡五个小时,这次回京虽然喊着休养几天,事实却依然高强度工作十几个小时,这样不好。”
金格格声音轻柔:“你在前线的时候,战事瞬息万变要处理,我不便说些什么,如今大战落幕回到家里,你无论如何要歇一歇,南悍手尾又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处理完,你休息几天再忙不迟。”
“何况磨刀不误砍柴工!”
说到这里的时候,金格格伸出滑嫩的手,把杜天雄面前的文件夺过来,随后塞入旁边的架子上:“今天工作超过十个小时了,不要再批阅文件了,明天醒来再看就是,或者我替你处理琐事。”
杜天雄想去拿文件却被金格格死死按住,他只能叹息一声作罢,随后摘下眼镜揉揉眼睛笑道:“好,今晚不工作了,其实我现在状态不错效率也高,不过夫人这么关心我,我不能让你伤心。”
金格格嫣然一笑风韵动人,她挪移脚步转到男人背后,手指放在肩上轻轻按摩,杜天雄端过热乎乎的朱古力,咕噜喝入两口让身体多了一抹暖意,随后微微偏头望着女人道:“赵恒回去了?”
金格格脸上绽放一抹笑容,声音轻柔回应:“回去了!你除了吃饭就忙着工作,我又跟他不太对路,跟子颜温存十多个小时也差不多,何况我还听到南念佛约他吃饭,于是半小时前就离去。”
“你们关系就不能改善吗?”
杜天雄脸上划过一丝无奈,他爱着女儿爱着妻子也爱着赵恒,可是妻子跟赵恒和杜子颜的关系,总让他这个铁血能干的总统苦楚不已,清官难断家务事,杜天雄算是深度理解古人的无奈心声。
金格格呼出一口长气,打在杜天雄脖子很是撩人:“我是不想跟后辈折腾,何况我身上的毒素也要赵恒化解,可是杜丫头和赵恒都把我当成毒蛇,我想要跟他们亲近,他们却总是躲得远远。”
“或许是我以前伤害过他们,所以他们耿耿于怀至今。”
杜天雄眼里涌现一抹遗憾:“相比我坐上总统位置,拿下风寒岛来说,我更喜欢见到你们关系融洽,大家像是一家人般开心热闹,而不是吃个饭都绵里藏针,皇图霸业,不如一点天伦之乐。”
金格格手指停滞,随后叹息一声:“天雄,你放心,我会全力改善关系,我不会跟后辈计较的,更不会让你整天揪心家里的事,我答应你,不管他们怎么对付我,我会让自己尽力做到满分。”
杜天雄欣慰一笑:“好,我相信你!”
金格格忽然趴低自己的身躯,贴着杜天雄的耳朵开口:“天雄,我还有一件事想要跟你打招呼,母亲前晚又给我托梦了,说她死不瞑目,斥责我们是不肖子孙,要我们赶紧拿下华英雄报仇。”
杜天雄握着玻璃杯的手一滞,随后语气平淡回道:“华英雄?南念佛和赵恒不正全力追缉他吗?再给他们一点时间,相信会把他逮捕归案的,到时老太太就可以安息了,你们再等多几天吧。”
“华英雄身手摆在那里,逮捕需要一定的时间。”
金格格似乎早预料到杜天雄这个回答,红唇张启吐出一句:“我能等,就怕老太太不能等啊,这半个月来,三天两头就给我托梦,让我连觉都睡不好,我经常黑白颠倒的工作就是不想面对。”
她声音轻柔:“我知道华英雄身手不错,但刚才杜丫头向我献了一策,她跟我说,只要我们把华家陵墓围了,华英雄就大概率会现身,我觉得她这计策不错,相信陵墓可以威迫华英雄出来。”
“不可!”
杜天雄当场一变脸色,脸上多了一抹威严道:“你们采取任何手段追杀华英雄,我都不会管,哪怕砸十亿八亿的悬赏也无所谓,可是动华家陵墓绝对不允许,这是底线也是原则,死者何罪?”
“起棺鞭尸,这是人做的事吗?”
杜天雄转过头来,很是严肃的看着女人:“杜丫头怎么给你献这一策?她怎么变成这样了?去,把她给我叫过来,我要跟她好好谈一谈,这已经不是打击敌人的问题,而是涉及到自身人性。”
金格格嘴角止不住牵动,随后伸手抚摸杜天雄胸膛:“天雄,别生气,别生气,是我不好,不该让我生气,你也不要找杜丫头了,她也就是随口一说,是我当真了,你不要把她叫过来批评。”
“不然她又认定我告密,到时我们关系更加恶劣。”
说到这里的时候,金格格就猛地咳嗽起来,她扶着杜天雄,宛如一个大虾米般蜷曲着辛苦万分的咳嗽着,惨白的脸已涨成了灰紫色,脸上显出不能抑制的痛苦神情,让杜天雄的肃穆瞬间消散。
“好,好,好,我不批评她!”
杜天雄忙扶着女人在沙发坐下来,随后迅速倒来一杯水给她喝下,脸上恢复刚才的温柔和关怀:“这事就不提了,你怎么又咳嗽了?还如此痛苦,是不是病情加重了?赵恒给你的药吃完了?”
金格格呼出一口长气,喝入一杯水笑道:“没事,我没事,这咳嗽一个星期一两次,恰好今天让你见到了,你不用担心我,行,刚才的事就当我没提过,我先回房间休息了,你也早点洗澡。”
随后,金格格就放下水杯,轻吻丈夫一下就离去,刚刚走到门边,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夫人,南悍将有一批死士会袭击杜总统,具体时间、人手以及位置还不清楚。”
金格格神情一冷:“什么?华英雄要袭杀杜家人?”
杜天雄闻言望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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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四十八章 一场干架(三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四十八章一场干架
事端的发生很简单。
两女从洗手间回来的路上,遇见一个喝醉的黑人肆无忌惮调笑,不仅用言语刺激两人,还动手动脚想要非礼,于是珈蓝出现把他踹翻在地,如不是喝醉的黑人恶语相向,事情或许会告一段落。
但肇事黑人喝醉过头,被珈蓝踹翻后不仅骂他祖宗十八代,还抡起椅子想砸珈蓝和公月,珈蓝就再度出手把他打倒在地,还毫不客气脱臼对方双手,林徽因担心生出变故就先跑回来知会一声。
林徽因如今也算是南系圈子一员,自然清楚南念佛、西门庆和赵恒的强大实力,连正部级大佬钱唐江都踩下去,教训一个不长眼的外籍人士没难度,之所以抢先回来汇报是对黑人身份的顾虑。
她身在华国官方体制,心性又极其细腻聪慧,因此知道很多他人没注意的东西,她也相信南念佛能够领悟到潜在意思,果然,南念佛不以为然的笑容微微停滞,随后看着林徽因重复问出一句:
“京城黑人?来自黑人街?”
林徽因叹息一声:“有这个可能!”
南念佛手指一曲把纸巾丢在桌上,向旁边的安小天和菩萨微微偏头让他带几个人出去看看,同时心里祈祷珈蓝千万不要招惹到烫手山芋,京城黑人,一直是京城政府和警察部头疼的外籍群体。
京城黑人的逐渐出现是一个非同寻常的现象,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华国,人们都津津乐道于华国人移民国外谋求生计的故事,如今,随着华国的强大,大批移民也陆续来到大陆寻求生存之道。
对很多华国民众来说,黑人街的出现就如同其他国家的唐人街一样,在京城华安直街,以其交通便利,成了市区内黑人聚居最稠密的街道。对于初到京城的非洲人来说,这里的优点显而易见:
大型超市,批发市场,地铁站,宾馆旅社。
九十年代初,第一位非洲人在这条街上开了一家商店,日进斗金暴富之后,越来越多的非洲人聚居到这个地方,这些人大多从事于国际贸易领域,包括将华国制造的商品轮渡到非洲各个角落。
根据不同资料统计,这里的合法居民共计大约有两万人,非法居民大约在二十万到三十万之间,正如华国古语所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中规中矩的黑人,但更多是好吃懒做为非作歹者。
不守信用,欺行霸市,逞凶斗狠,坐车不给钱,生意缺斤短两,犯罪、暴力伤害、骗财骗色,不管不顾生一堆混血儿,这是他们写照,与他们做生意的商人都有一个规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当然,最可恶的还是艾滋问题。
最直观的数字,那就是治安事件因他们提高两成。
两千多万人口的京城,三十万不到的京城黑人,记录在案的治安事件占据两成,这还不包括很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案子,警察一听到京城黑人就头疼,辖区警局主事人每年都要换上两三个。
黑人的增长以及霸道,跟南长寿当年的宽松政策有关,南长寿当初在外交上为了拉拢非洲国家,赢取他们对华国的支持,于是打出黑人是好兄弟的旗号宣传,还提供不少便利给黑人进入华国,
这不仅让黑人在华国经商获得不少经济利益,还无形中坐大他们的优越感,南长寿活着的时候,无论黑人有理无理都是袒护,久而久之,警察对黑人也都敬而远之,生出矛盾就劝另一方作罢。
这些黑人虽然好吃懒做为非作歹,但也在长期的斗争中积累不少宝贵经验,他们看中华国政府对黑人的袒护,更清楚华国民众担心闹大事情的心理,所以一旦华人对他们不利就联合起来闹事。
这把利器,让他们无往不利,数十年捞取惊人利益。
换成以前,南念佛并不惧怕得罪他们,哪怕整个黑人街联合起来游行示威,他也能轻蔑一笑甚至无情扼杀,可是如今的南系不如以前,杜夫人像是他们脖子上的绳索,一旦出错就会借机收紧。
打下风寒岛举国欢庆的日子,如果冒出一堆黑人极其不和谐游行示威,杜夫人必会指责南念佛这个警察部长无所作为,连个小小黑人街都摆不平,最重要的是,黑人的问题还是南系培植出来。
这会让南念佛难于辩驳,也难逃其咎,黑人嚣张是爷爷昔日的纵容,如今冲突又是珈蓝的引起,颇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无奈,林徽因知道这一点,所以善意提醒南念佛,让他能够有所准备。
此时,西门庆捕捉到南念佛的凝重,他稍微思虑就清楚其中乾坤,于是捏着酒杯起身走了过来:“南少,担心非常时期招惹烫手山芋?何须惧怕,大家都是兄弟,如你闯祸了,也算我一份。”
“谢谢!”
南念佛捏着酒杯跟他一碰,脸上露出一抹感激开口:“谢谢西少的仗义,不该我想应该是杞人忧天了,我运气不该这么背,搬块石头就砸到自己的脚,珈蓝随便揍个人,就能揍出一场祸事。”
话音刚刚落下,房门就被推开,安小天他们护着公月走了进来,背后是卷起袖子大打出手完的珈蓝,安小天一推脸上眼镜:“对方三个人,被珈蓝打跑了,看他们怂样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小天,你就不该拦着我!”
没往深处细想也习惯快意恩仇的珈蓝,还对安小天摆出一副不满样子:“那家伙这样对嫂子和林小姐动手动脚,应该让我把他们手脚全部打断,妈的!也不看什么地方,以为自己是洋大爷。”
他有点懊悔自己出手太轻,在安小天苦笑一声准备回应时,南念佛轻轻挥手制止,他知道这事怨不得珈蓝,换成他在场照样会大打出手,当下握着走来的公月,声音轻柔问道:“你没事吧?”
公月摇摇头:“没事!”
南念佛见到女人没有受到伤害,脸上散去了两分担心:“没事就好!”随后又向珈蓝一笑:“珈蓝,这次先放过他们吧,迟早会再见面的,今天是高兴日子,你嫂子又有身孕,见血不太好。”
“过些日子整治他们就行。”
南长寿留下的恶果,自然要由他来解决,也算是赎罪,南念佛刚才就下定了决心,趁着华国处理南悍手尾的空挡,开始整顿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以最小代价解决黑人街,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恒哥怎么还没过来?”
西门庆适时的抛出一个话题,让小小冲突渐渐淡去:“他从总统府过来也就四十分钟车程,现在过了一个钟还不见人影,还叫咱们给他留一瓶好酒,也不知道是塞车,还是被哪个美女迷住。”
南念佛看了一下时间:“确实迟到了!”
西门庆拿起了电话直接拨给了赵恒,还打开免提通话键喊道:“恒哥,你到哪了?兄弟们等你半天黄花菜都凉了,你再不出现,最后一瓶好酒可就要开了,到时你自己搞一瓶二锅头慢慢喝。”
此时,赵恒正在距离会所一百米的路口,握着电话聆听西门庆的抱怨,随后望着前方数十辆面包车回道:“我到了门口,可被数十辆面包车挡住了路,一副干架的样子,也不知谁喝多了、、”
有酒的地方,就有冲动,就有事端。
赵恒摇摇头:“估计要报警了!”
赵恒视野中的面包车车门呼啦拉开,涌出一批批非洲兄弟,虎虎生风向会所压去,数名保安拿起对讲机喊出几句,就被他们气势如虹冲到了旁边,赵恒有点讶然今晚喝个小酒会遇见一场群架。
自己打打杀杀这么多年,赵恒对别人的干架充满了兴趣,有时候做观众比做主角更有意思,这也是他停在外面没有抢道的缘故,他不想因自己出现破坏一场好戏,更不想把祸水引到自己身上。
此刻,西门庆却是瞬间一愣:“干架?”
赵恒漫不经心开口:“是啊,数不清的黑佬、、”赵恒的目光还瞬间凝聚,他捕捉到一个熟悉身影:路易!只是还没等他辨认清楚,耳边却听到哐当一声,乔胖子咋咋呼呼:“什么?黑佬?”
“你这么大反应干吗?”
赵恒不以为然抛出一句,随后身躯一震:
“靠!别说是你们招惹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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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四十九章 人算不如天算(四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四十九章人算不如天算
“砰!”
能在京城开会所的主自然也不是善茬,何况还是有一点名气的高级会所?哪会让人在自己场子搞事,以后还怎么接客?所以在一大片黑人涌入大堂时,保安队长也聚集了二十多人横档了过去。
或许是黑人问题让他们生活中多少受影响,因此都懒得追问他们进来干吗,喝斥对方马上离开未果就抄家伙,语言不通又有酒精作祟,一连串酒瓶子先后爆响,两伙人就在大堂拉拉扯扯试打。
风姿绰约的值班经理矫揉造作地揪扯自家保安,想要息事宁人却适得其反,厮打中男人被女人揪扯雄性激素瞬间飙升,拳脚顷刻加上全部力道,大堂中间倒下数人,场面显得更加混乱和激昂。
在不少客人听到动静冒出窥探究竟时,四五个身材魁梧的保安挥舞拳脚,嗷嗷吼叫夹杂国骂,以一敌十的对抗黑佬,那拥挤不堪的大堂以及旁边走廊,丁零当啷乱响,玻璃渣子溅的处处都是。
服务员尖叫不已,躲在柜台后面不敢动。
冒出来的达官贵人倒没有惊慌失色,淡定观望幸灾乐祸中透着鄙夷轻视,并不是鄙夷他们在公众场合打斗的卑劣,而是鄙夷几人打的不敷激烈,不敷爷们,不敷血腥,似乎死个把人才算打斗。
不过心里还是对这场打斗结果生出兴趣,因为这些客人都清楚会所水深,幕后老板来头不小,闹事者按道理不会有好果子吃,但是见到肇事者是黑人后,每个人又脸色一变,这是一大颗毒瘤。
跟黑人打斗已经涉及外交,这么大规模阵容更会影响国家关系,按照华国官方政策,无论对错肯定先打会所五十大板,何况黑人向来齐心,一旦闹开谁都会疼痛,所以一时难于判断谁有优势。
在小规模试探对打倒下几人后,两方开始摆出大规模对抗的态势,外面涌来的黑人越来越多,二十多名保安尽管有点凝重局面,但事关会所招牌和名声,他们只能仗恃身体优势硬抗对方压近。
“住手!”
就当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候,打完电话的值班经理握着手机,无视自己掌心渗透出的汗水,恢复几分威严喝道:“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到,你们不想有事的话,马上停止违法行为。”
值班经理是一个三十多岁风姿卓约的女人,在得到幕后老板的指示后,她迅速散去了见血的惊慌和不安,鼓起勇气站到安保人员的前端:“让你们的领队出来,我有话跟他说,我要问问他。”
“为什么来会所捣乱?”
在值班经理挺起高耸胸膛努力压制场面上,会所楼上又响起一阵脚步声,十几号膀大腰圆煞气极重的彪形大汉从二楼走下,杂乱且沉重的脚步声带给人无形压迫,显然这是会所看场子的成员。
“为什么捣乱?”
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怪笑声响起,从分开的黑人后面慢慢拉近,众人迅猛转移视线,一个剃着寸头的非洲老者走了上来,怀中搂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我们没有捣乱,只是讨回公道。”
非洲老头五十多岁的样子,他的脑门黑得发亮,脸上和胳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目光像恶狼一样,流着嗜血的磷光,最有特色的,是他唇边的八字胡,黑黑的细细的,就如两把出鞘的刀。
在他的轻轻侧头中,三个年轻黑人闷哼着靠了上来,其中一个头破血流,脸肿的像是一个猪头,步履维艰,可以说是一步一咧嘴,但眼睛却放射着坚定而仇恨的光,他指着值班经理怒吼不已:
“我刚才在这喝酒,被人打伤了!”
全身散发酒气的他喷出一口浊气,一字一句的控诉着自己遭遇:“十几个人打我一个,如果不是我有两下子的话,我怕是早被他们打死了,会所今天不把他交出来,我们非洲兄弟踏平这里。”
值班经理目光一冷:“十几个人打你?”随后她向一个楼层负责人投去目光,不待他说什么就发出指令:“你怎会容许客人斗殴呢?去,调看录像把肇事客人找出来,然后把他们请出会所。”
“这里是京城会所,不是斗殴圣地。”
随后,她又把目光落在非洲老者脸上:“想必你就是黑人王了,你该知道会所老板是谁,既然清楚的话,这儿的规矩你应该也懂,买了单,十倍价赔打坏的工具,然后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
“出了京城会所的门,你们爱死爱活,随便,成吗?”
她摆出一副高深莫测掌控全局的态势,想要把这批非洲人从会所驱赶出去,在向对方作出让步的同时,也要非洲人赔偿不算太重的损失,以此来维护会所和老板的权威,只可惜她高估了自己。
非洲老者扫过值班经理一眼,不置可否的冷笑一声:“我家兄弟在这里受伤,我还没有找你们赔钱,你反倒想着从我们口袋捞钱,我当然知道你老板是谁,但是你却好像不太明白我的能耐。”
“信不信我拆了这会所,你们老板还要给我斟茶倒水?”
非洲老者猛地窜前一步,在值班经理没来得及反应时,在她脸上肆无忌惮摸了一把,惊得娇艳的值班经理尖叫着后退两步,同时反手甩出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扬手极高,用力可一点都不含糊。
啪的一声,清脆打脸声让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气,被打的非洲老者懵了一下,实在是没想到这么一个用一只手就能掐起来的娘们,竟敢当着众目睽睽的面打他的脸,先是懵,懵过之后就是愤怒。
“啪!”
非洲老者毫不客气甩出一巴掌,只听一记清脆声响,值班经理闷哼跌飞出去,非洲老者似乎还不解恨,猛地上前踹出一脚,把被保安刚刚扶住的经理又踹倒,后者跌倒在地脸色惨白颤抖不已。
此刻应该有英雄救美这狗血戏份的上演才算完美,可现实中哪有那么多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找麻烦的傻又,尤其非洲老者嚣张气焰,早已令不少老爷们心存忌惮,安保人员没有指令又不敢乱动。
他们只能怒吼不已,救美,纯粹的扯淡!
“来人,拆了这座会所!”
非洲老者轻嗅一下手指香气:“找出凶手!警察,也就是不起眼的小角色,能吓唬谁?吓吓小市民差不多!”他笑了,轻狂放荡,难掩浓重的鄙夷轻视,此话一出,数百名黑人立刻狂笑不已。
“老头,挺嚣张的嘛!”
在值班经理气急败坏死命擦拭脸颊,南念佛等人又没出现的时候,一个声音晃悠悠的从门口传过来,随后,赵恒叼着一根烟踏入大厅,与他擦身而过的男女纷纷侧身避让,躲着这个冷酷男人。
黑人也先让出一条路,随后半围着赵恒,一脸的敌意和凶悍,赵恒看都没有看这些人一眼,慢慢向非洲老者靠了过去,嘴里吐出一口浓烟:“这是华国京城,不是你们草原,要狂,不合适。”
非洲老者扭头望向赵恒:“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赵恒不耐烦的挥挥手:“重要的是你滚出去!”就在赵恒出现的时候,一个会所女郎神情微微一紧,握着手机悄悄躲入一楼的洗手间,拔出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事变,赵恒忽然出现。”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耳边传来连鹰的叹息:“南念佛真是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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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五十章 残存的血性
第二千三百五十章残存的血性
赵恒的出现,让在场数百人安静了一下,他嘴里吐出的那两句话,更是让全场如坟墓一般死寂,让非洲老者他们滚出去,这是要多么狂妄才能喊得出来,难道这小子就看不到值班经理的下场?
英雄救美?未免荒唐了一点。
种族和基因决定了大多数黑人的身材和体格,多年的优越更是保存彪悍好斗的野性,无论是在黑人街还是京城地方,他人一个无意的眼神一句不经意的话,就可能招来他们的刁难或拳打脚踢。
三十万不合法的三非团体,加上他们无法遣返的身份,以及备感压力的京城监狱,让他们成为京城一股强横的势力,三四个人抱个足球或者篮球,就能让人满为患的场地,顷刻走掉一大半人。
坐个出租车或者电瓶车,司机胆敢收他们的钱,十有八九会被删两耳光,警察胆敢因此站出来主持公道,结果就是派出所被对方纠集大批黑人围困,全体警员必须公开道歉赔偿才能化解风波。
谁敢多言,谁敢不满,一定被打个鼻青脸肿,旁观的人帮腔都不敢,更妄谈什么抱打不平,京城没人愿意招惹这个睚眦必报群体,连黑道势力也让他们三分,打不赢他们的势力自然会被肆虐。
打得赢他们的黑道势力,又会被黑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施压,对方如果跟黑帮干架输了,他们就组织人手往警局一坐,喊几句还我公道,继而迫得警方敲打肇事黑帮以此来平息黑人怒气。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是官方的心态。
华国官方的纵容,民间日复一日的妥协忍让,愈使他们目中无人,蛮横无理,也让没几个人敢跟他们叫板,因此赵恒不留情面的喝斥,顿时让无数黑人脸露怒色,卷起袖子拿出武器低吼靠近。
在赵恒不以为然看着四周黑人时,不少看客感慨赵恒有点血性之余,也暗暗摇头他的狂妄自大,不管有没有背景,好汉不吃眼前亏,硬碰数百名黑人不是明智之举,今晚怎么怕是要吃大苦头。
此时,有一些京城混得开的宾客感觉到赵恒有点眼熟,只是被紧张气氛压制一直没有细想,而且一大片黑人产生的黑影左右着视觉,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想到是赵恒,否则早就冲出去并肩作战。
这是站队的最好时候。
“小子,够猖狂!”
非洲老者已转过身来看着赵恒,今晚出来找凶手本就带着闹大事的心态,一是试探杜天雄政府对他们的容忍程度,二是向各方势力展示他们的精诚团结,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是可以欺负的。
数十年前就来京城淘金的非洲老者,有着一股沉淀多年的上位者态势,他夹着一根雪茄一点赵恒:“看你年纪轻轻份上,我今晚不要你的命,留下一根手指头,我给你滚出这里的活命机会。”
在他自以为是的轻蔑目光中,数名黑人扭扭脖子向赵恒压过去,其中一个辫子青年还闪出一把小刀,在空中挽出一个刀花,气势汹汹的盯着赵恒,脸上的肆无忌惮,完全就是多年霸道的沉淀。
赵恒笑了笑,冷眼看着他们靠前。
“你们不要太欺负人,这里是华国的土地!”
就在这时,从人群中传出的一句话,非洲老者马上变脸,冷笑一声眼露凶光,四周黑人随他的犀利目光锁定围观人群中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不需非洲老者发令,十余个黑人如狼似虎卑过去。
刚调来个把月的值班经理想要阻挡却抬不起手,最终变成制止安保人员的警告,被羞辱的她除了拨着电话再也没办法,京城会所的面子要维护,但她更不能让会所卷入恩怨,免得被毁成废墟。
她愤怒非洲老者他们的嚣张跋扈之余,也担心对方不管不顾冲击会所,她不怕跟理智的人对话,就怕这些人不知死活,也就这个空挡,十余个黑人将华衣男子揪扯出人群,把他狠狠撂倒在地。
抬脚猛踹。
喝了一点酒的华衣男子连连惨叫,身体承受着对方暴风雨般殴打,小有背景的他想要在众人面前露点脸,谁知对方却连问都不问就下手,事情跟他想象有所偏差,也让他懊悔刚才的大义凛然。
“别打了,别打了。”
在华衣男子遭受拳脚闷哼不已的时候,他的几个男女同伴先后靠近,赔着笑脸拯救同伴,结果却让黑人更加眼露凶光,把他们全部一一踹翻在地,无论男女都下重手,完全不理他们苦苦求饶。
挨打五六个华衣男女数不清自己挨了多少脚,只觉得全身剧痛还流淌鲜血,脑袋也开始昏沉,几个女子先是惊慌尖叫,随后委屈的痛哭流涕,非洲老者身后的黑人大笑不已饱含嘲讽意味笑声。
稍微有点血性的华国人都被他们的笑声刺痛心扉,开始不少人摆出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看客姿态,但是渐渐的,人们的脸色变得难看,被践踏的,不仅仅是几个人,还有他们的尊严和人格。
华军的旗帜都已经锸到风寒岛大扬国威,但就在天子脚下,一伙黑人却能肆意践踏他们,还是在京城会所这种地方,在场不少人都感觉颜面无存,特别是看着同胞被对方羞辱,心里更加难受。
更重要的是,很多人想起了麦当劳事件。
“你说,恒哥袖手旁观干吗呢?”
在众人脸色变得难看时,楼上暗影中却探出了几颗脑袋,西门庆看着没有出手救人甚至沉寂下来的赵恒:“我猜到他会卷入这场事非,却没猜到他只玩一个开始,难道他等着警方赶来平事?”
南念佛淡淡一笑:“恒少不是袖手旁观,他只是在酝酿,准确的说,他在等待,他想让黑人行径激起民愤,毕竟黑人在京城作威作福久了,民众再不觉醒过来,它只会成为第五十七个民族。”
说话之中,他还掏出钱包抽出一千块钱,递到西门庆的手里笑道:“愿赌服输!还是你了解恒少啊,我以为他懒得卷入这场事非,没想到他第一时间冒出,看来这场事端完全不需你我出手。”
“恒哥向来就是热血青年,准确的说是愤青啊。”
西门庆把一千块揣入怀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换成其余国度发生这鸟事,他肯定不会出手折腾,甚至会端一杯酒看戏,但这里是华国是京城,四周宾客又一副怕事样子,他自然站出来。”
西门庆淡淡开口:“何况我告诉过他,这些黑人是冲着我们来的,而且从我的角度来看,他是处理这事的最佳人选,你我出手都不合适,这种群体事件你我都没经验,脖子上还有绳子套着。”
“恒哥可是屠过唐家庄的人,对付三非黑人完全没问题。”
西门庆一副深思熟虑的态势:“而且我相信他会顺势解决黑人街的问题,到时京城可以清净两分了,否则让他们在京城混下去,按照他们始乱终弃的繁殖速度,不下十年怕是有百万人口了。”
黑人街的黑人小部分会正经娶妻生子,大部分都是玩弄华国女性为主,欺骗感情还让她们怀孕,待要负责的时候就跑回非洲躲上几个月,待未婚妈妈绝望离开京城,他们又会冒出来继续蒙骗。
所以弃婴岛经常能撞见黑皮肤的混血儿,华国政府对本国子民的生育控制严厉,但对这些异族外人却没有任何政策,哪怕生三五个都没有人理会,这也就是乔胖子所担心的,第五十七个民族。
南念佛苦笑一声:“又要欠他一个人情了!”
“住手!住手!”
随着地上几个华衣女子痛哭流涕和衣衫破烂,四周看客的情绪终于起了变化,四五个站出来喝止黑人的暴行,很多人本身就有地位和身份,仅仅出于社会责任就该站出来,何况对方过于猖狂。
黑人在京城能够横行霸道,除了当初南长寿的庇护政策外,还有民众瓷器不碰瓦缸的考虑,不想因为低下的黑人毁掉自己生活,也就是这份心态,让瓦缸越来越嚣张,瓷器却越来越唯唯诺诺。
如今,再沉默,就本末倒置了。
“住手!住手!”
更多的看客站出来喝止,安保人员也有人不顾值班经理警告加入,摩拳擦掌,正对身边女郎上下其手的非洲老者,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情况,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感觉到黑人权威受到了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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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五十二章 强大压力
第二千三百五十二章强大压力
“你们几个,还真是给我添麻烦!”
在京城警局朝阳分局的副局长办公室,赵思清正给赵恒泡了一个方便面,从饮水机转身的时候扫过窗外一眼,细雨迷蒙中,无数警车呼啸着进出,警员来来往往,把带回的黑人关押在审讯室。
赵思清把泡面放在没吃晚饭的赵恒面前,又给后者找来两根金华火腿,随后一脸无奈看着风轻云淡的赵恒、南念佛和西门庆:“你们应该清楚黑人王的麻烦,无论怎么处理都是吃力不讨好。”
她的立场以及案子昭示要跟赵恒他们并肩作战,可黑人街的家伙也不是吃素的,黑人王更是沉淀京城数十年的老油条,如今把黑人王他们逮到警察局问话,黑人街肯定会作出让人头疼的反应。
她的视野中,南念佛和西门庆笑容玩味喝着普洱,赵恒则剥开火腿像是饿死鬼般吃起来,她苦笑一声诉苦:“我刚坐上这副局长的位置,你们就给我出了一道大难题,这要脱我身上制服吗?”
西门庆轻声宽慰:“没这么严重。”
赵思清把目光落在南念佛脸上,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南少,你是我的顶头上司,黑人王又是警方关注的重点对象,我觉得由你来处理今晚事件再合适不过,你现在就接我的指挥权吧。”
她对今晚事件有着棘手之感,即使把所有警员都叫回来处理会所事件,还每一个人都荷枪实弹,但她心中依然不安,百余条枪似乎都扛不住黑人王带来的压力,所以希望把它转到南念佛手里。
正在喝水的南念佛闻言呛了一下,咳嗽两声摆摆手回道:“赵局长,我很想接过指挥权,但今晚事件跟公月和我脱不了关系,如果我接过指挥权的话,只怕人家更有非议,黑人们更加不服。”
南念佛绽放一抹灿烂笑容,语重心长的补充:“而且这件案子也是你带队处理,再移交到我手里不合适啊,最重要的是,黑人王向你发出了挑衅,请神容易送神难,你不狠狠打压他的风头。”
“以后京城治安就更麻烦了。”
说到这里,他还向赵思清连连打出眼色,要她安心处理这案子,赵思清微微一愣,似乎有点不解南念佛的意思,此时,西门庆笑着抛出一句:“是啊,赵小姐,这案子有风险,但更有机遇。”
或许是两人曾经有过的纠缠,西门庆对赵思清有着知己的情感,所以他不忘记点醒这个女人:“你想一想,黑人王和黑人街是历史毒瘤,早让无数京城人士不满,也是警方一直头疼的对象。”
西门庆思维清晰抛出一句:“如果你这次秉公执法打压了他们,还能熬过黑人街的压力,那你就会受到京城人们的爱戴,警方肯定也会大力嘉奖表扬你,到时南少就能够顺势把你转为局长。”
“没错!”
南念佛低头喝入一口茶水,随后笑着附和一句:“如果你妥善处理了此事,不让黑人像是以往一样大事化了,朝阳分局的局长位置非你莫属,而且黑人街的威风扫地也有助你未来工作开展。”
听到西门庆和南念佛的话,赵思清下意识的点点,这时,赵恒正掀开方便面,拿起叉子瞄了她一眼:“赵局长,你就信他们两个吹,这两家伙自己招惹的事怕麻烦,就忽悠你往这个坑里跳。”
赵恒叉起一大束面条,塞入嘴里慢慢咀嚼补充:“什么嘉奖什么局长,那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如果这些黑人真这么好处理,黑人也嚣张不到这个地步了,朝阳局长也不用一年换两三个了。”
“数十年的毒瘤,谁能轻易拔掉?”
赵思清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是啊,如果黑人街问题能够轻易解决,这滔天功劳也轮不到她了,当下没好气的白了西门庆和南念佛一眼:“看来你们要把我往火坑推啊,枉我还给你们泡茶喝。”
西门庆呼出一口长气,握着茶杯苦笑一声:“赵局长,相信我,你这次绝对有功无过!”他贴近赵思清幽幽一笑:“换成昔日,这毒瘤或许拔不掉,但现在有我们三个撑腰,黑人街何惧啊?”
“最重要的是,恒哥会袖手旁观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赵思清心里再度转了一个弯,赵恒刚才说的没错,数十年毒瘤难于拔掉,但南念佛和西门庆也没忽悠自己,这次是自己立功上位的机会,有赵恒坐镇朝阳警局,区区黑人街区区黑人王算什么?
赵恒瞄了这几个活宝一眼,摇摇头继续吃他的泡面,今晚虽然没有怎么大打出手,但对于聚会的过度期望,所以在杜家都没怎么吃东西,因此专心消灭面前的食物,没有理会胖子的挤眉弄眼。
吃泡面的同时,他的手指翻阅黑人王资料。
此时,在隔壁的最大审讯室,黑人王正跟赵恒一样埋头苦吃,只是他的伙食比赵恒好了很多,一大碟鸡腿饭,他右手抓着鸡腿大力啃着时,也把左手放在了桌上,还有意无意的掀起胳膊衣服。
一只狼头。
獠牙外露,狰狞可怖,狼,非洲老者心目中的神圣图腾,代表智慧冷血残暴,在狼的世界,没有对,没有错,没有正义,没有罪恶,只有一个目的——生存,谁阻挡他们生存都会被活活撕碎!
在非洲老者的两侧,站着十多名荷枪实弹的警员,他们目光凝重的看着黑人王,向来让平民百姓敬而远之的警察,面对眼前黑不溜秋的黑人王,不仅没有昔日的盛气凌人,相反心里涌现不安。
平时处置黑人就非常棘手,如今黑人王更是让人头疼。
“黑人王,胃口不错啊!”
在黑人王把鸡骨头直接丢在光亮桌子上时,一身警服的赵思清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看着一副心满意足的黑人王冷笑:“来到警局,你说饿了要吃饭,出于人道主义,我把自己晚餐让给你了。”
赵思清还让人给他倒了一杯水,在没撕破脸皮之前尽量维持稳定局面:“你现在吃饱喝足了,是不是该交待暴行了?虽然你是黑人,还有合法护照,不是三非人员,但今晚行为足够你入狱。”
“赵局长,谢谢你的晚餐!”
黑人王大大咧咧的一抹嘴,目光玩味看着赵思清的身材:“不过谈论今晚事件前,先谈一谈赵局长,性子桀骜啊,屁股翘圆,胸好像也不小,正和本王口味,本王好久没骑烈马了,嘿嘿嘿。”
“扑!”
赵思清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柳眉挑起,眼眸含煞,夺过警员端来的水杯,直接把一杯温水泼在黑人王的脸上,随后厉声喝道:“黑人王,这里是警局,你再敢污言秽语,我让你把牢底坐穿。”
赵思清把杯子丢在桌上,眼里迸射着一抹怒火:“黑人王,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里是华国是京城,不是你们非洲,挑衅到我的底线,我直接一枪毙掉你,大不了我不做这个副局长。”
被警员按住肩膀的黑人王没有发怒,相反一抹脸上温水大笑开口:“赵局长,人美声美,生起气来也风情万种,就连泼出的水也带着香味,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不如你做本王的女人如何?”
“跟在我身边比做局长惬意多了。”
赵思清的目光寒冷了下来,不过她没有再发火了,只是冷笑一声道:“黑人王,你不用在这里拖延时间,更不用想着从今日事件脱身,就算你一句都不说,你的徒子徒孙也会把你供出来的!”
“我就不信,黑人街真的铁板一块!”
黑人王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无视周围的警员愤怒:“赵局长,我来京城四十年了,认识不少人,也得罪不少人,今时今日的地位成就让我高兴,但是我最欣慰的不是这些,而是我熟知规则。”
黑人王散去刚才的轻浮,微微挺直胸膛补充:“每一个机构,每一个部门,每一个岗位,都有自己的游戏规则,不管暗也好,明也好,第一步,学会它,第二步,掌握它,第三步,利用它!”
“不管黑人会不会指证我,警方都一样不敢动我!”
他手指一点赵思清冷笑:“就算我带黑人冲击会所,就算我让人聚众闹事,那又怎么样?先不说我是事出有因,哪怕我蛮横无理,你们又能拿我怎样?”他腾地站起来,一点面前的警察吼道:
“你们能对我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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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五十三章 雷霆出手(四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五十三章雷霆出手
黑人王哼出一声:“控告我?起诉我?让我入狱?对于你们警方来说,你们或许可以轻易把我逮捕,可是你们扛得住后果吗?华安街以及三十万黑人,知道我出事后的后果,你们谁能承受?”
在赵思清他们脸色微微一变时,黑人王又提高分贝:“只要他们站出来向华国政府抗议,你信不信官方第一时间放了我?甚至还会对外公布是一场误会,让你们像孙子一样向我道歉之余、、”
“还会把你们全部踢出警队。”
他声音一缓:“赵局长,你信不信?”
全场下意识的安静了一下,不少警员都是嘴角牵动,他们不认为黑人王虚张声势,数十年的沉淀让他有足够声望和影响,被称呼为京城曼德拉的他一旦被捕入狱,谁也无法把握黑人闹成咋样。
“局长、、局长、、不好了!”
就在这时,一名俏丽的女警神色惊慌的敲开房门,不待赵思清发问就指着窗外,颤抖着喊出一句:“警局外面来了很多黑人,他们要求释放黑人王。”赵思清和一干警员,一个箭步冲到窗外。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瞬间身躯一震,赵思清他们全都呆愣了,窗外黑乎乎一片人群,数也数不清的黑人从四面八方涌来,面包车、大巴、电瓶车横在了各个空地,人员淹没警局附近所有街道。
赵思清心神一颤:少说一万人啊。
“严惩打人狂徒,还黑人王公道!”
“释放黑人王,反对种族歧视!”
车里下来的人,加路上涌来的人,一万多号人,气势汹汹,即便两手空空,怕事的行人和民众仍唯恐避之不急,握着手机躲的老远,他们是连打听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用手机拍几张照发微博。
浩浩荡荡的黑人迅速靠近孤舟一般的警局,万余人像是一大波海水涌现岸边,出入口把守的警员瞧的瞠目结舌,楼上警察包括赵思清也是傻眼了,他们处理过群体性事件,但撑死也就几百人。
这万余人的事件,人生第一次见到。
这些黑人显然有人组织,训练有素的没有打砸、没有骂人,也没打人,密密麻麻分布在警察各个出入口,围墙处也有他们彪悍身影,等待同伴的黑人肆无忌惮吞云吐雾,大声说笑,随地吐痰。
警局门口的三四个协警瞧到这种阵势,早已经吓得缩回脖子,战战兢兢退到警察大厅,警员、组长、队长和局长束手无策,赶人走,没有理由,抓人,人家又啥都没做,再说,也没有底气啊。
分局就一百多号人,对方可是万余人。
“打电话给市局,要他们派支援!”
赵思清看着外面越来越多的黑人,一抹额头上的汗水发出指令,随后又目光锐利的看着黑人王,一字一句的喝道:“黑人王,想用群体压力对付我,告诉你,没门,我就不信你们能翻了天。”
黑人王背负着双手靠近窗边,几名警员想按住他双手却不听使唤,随后就听黑人王冷笑一声:“赵局长,我确实翻不了天,但翻掉这个警局轻而易举,你就不用想着叫支援,赶紧息事宁人。”
“我这些兄弟先礼后兵。”
黑人王很直接的向赵思清抛出一句:“他们现在什么都不没做,不代表他们做不了什么,如果你不赶紧把我放出去,交出打人凶手给我们惩治,赵局长,我可以保证,你这个位置坐到头了。”
他冷哼一声:“你可以幻想一下,当整个警局乃至附近民居陷入动乱和火海时,你还有什么前程可言?至于你所谓支援,你把全京城警察找来,或许能压住他们的动作,可是你能调几个人?”
“一百还是一千?”
黑人王还猛地踏前一步,举起双臂摆出曼德拉的姿势,凝聚全部力气喊道:“兄弟们好!”不得不说黑人王虽然上了年纪,但中气十足超出常人想象,这一喊叫,瞬间引起门口黑人们的注意。
“黑人王好!”
见到黑人王半个身子还有威严的神情,前端数百名黑人立刻齐声回应,宛如三军将士回应君王,他们的吼叫也引发后面同伴的呼应,下一秒,黑人王好四个字汇聚一声,排山倒海向警局压来。
在警察脸色变得惨白时,黑人王却是意气风发,宛如君临天下,这份呼喊不仅让黑人士气大振,还让每个人都打了鸡血般兴奋,更让附近居民诚惶诚恐的窥探究竟,担心黑人闹事殃及到他们。
呼喊足足持续一分钟才停止,黑人王挑衅的看着赵思清,随后,就有不少黑人向警局靠近,大门口对峙黑人的警察下意识后退,赵思清脸色难看,忙拿起对讲机喊道:“关闭大门,关闭大门!”
“不用!”
就在黑人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黑人蝗虫般靠近大门,警察准备手忙脚乱关闭大门时,一道挺拔身影猛地从旁边窗口跃出,恰好落在黑人王和赵思清他们侧边,正面则对着五米宽的警局大门。
天空一线,灯光朦胧,那个挺拔身影以一种舍我其谁的巍峨傲然屹立,黑人王凝聚目光望过去,认出正是京城会所掏枪威慑黑人的赵恒,他的眼里划过一抹狠戾,似乎要把眼前小子碎尸万段。
“根据警察部和安全部即时协议、、”
在黑人王和值班经理等人的不置可否中,赵恒正字眼清晰喝出一句:“我宣布,京城朝阳警局从这一刻起,临时成为华国安全部重地,没有我指令,胆敢擅闯禁地具备攻击性者,格杀勿论!”
在不少人嗤之以鼻的讥嘲中,赵恒又望着外面的成千上万黑人,语气萧杀喝道:“你们有三十分钟离开,如果半个小时后,你们还滞留在国家重地闹事,你们就永远回不去了,来人,戒备。”
“是!”
随着赵恒这指令发出,警局一楼猛然多了数十名黑装男子,南系、西系和赵氏保镖临时组织的队伍,迅速扼守在各个出入口,相比警察的怀疑和凝重来说,他们更具备无条件执行指令的质素。
在占据有利位置的时候,他们就闪出了手中枪械,神情漠然对着每一个入口,萧杀气氛让黑人气焰消减两分,无论对方敢不敢开枪,枪口摆在那里还是有威慑性,不过畏惧很快被人多势众吞没。
“小子,你以为自己谁啊!”
在黑人王微微眯起眼睛思虑赵恒身份时,大门口有数名黑人极其不爽赵恒比他们嚣张,什么两部协议,什么国家重地,呸!虚头巴脑!他们完全不把赵恒当成一回事,卷起衣袖踏入警局大门:
“你有本事就开枪、、、”
“来,开枪,打死我们,不然拆了警局。”
其余黑人也纷纷附和:“拆了警局!拆了警局!”没有人理会赵恒刚才的警告,就连大厅里冒出来窥探究竟的值班经理等人也都不信,甚至觉得赵恒宣布荒唐可笑,这小子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拆了警局!救出黑人王!”
在身后万余名同伴的声援和昔日的优越感促使下,数名黑人率先冲开警局的黑色大门,还把两盏观赏路灯直接踹坏,吆喝着准备带领非洲兄弟占据朝阳警局,让华国官方知道他们的精诚团结。
“拆了警局!救出黑人王!”
“砰砰砰!”
话音还没落下,刺耳的枪声就毫无征兆响起,让在场众人顷刻散掉不以为然,全都变成震惊,凝聚目光向大门口望去,正见三名冲击警局的黑人倒在地上,脑袋开花,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
“阿鬼,阿鬼、、、”
十多名黑人喊叫着同伴的名字去搀扶,只是脸上关怀和愤怒还没交织,又是一阵砰砰枪声响起,数十颗子弹倾泻到他们躯体,溅起一股股血花,十多名黑人盘旋着倒地,眼里满是愤怒和震惊。
似乎没想到真敢开枪,又有一人下意识搀扶同伴,哗的一声,一道雪白刀光闪过,一颗带着黝黑面色的头颅,骨碌碌的滚进了草丛里,鲜血噗的喷出击打在黑色大门,现场爆发出无数声惊叫。
众人都被眼前血腥的这一幕给震住了,后面涌来的黑人们痛嚎着惊恐着在电光火石间同时收住了前行的脚步,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终于战胜了内心狂热,赵恒一抖刀上的血:“不知死活!”
黑人王笑容瞬间停滞,连揉眼睛难于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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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五十四章 逆我者亡(五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五十四章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雨水淅淅沥沥地下着,敲打在警局屋顶劈啪作响。
屋顶的动静和门口死一般的沉寂形成了鲜明对照,十七名黑人倒在血泊中,还有一人被赵恒直接砍头,手段血腥残暴却有着无尽的威慑力,门口黑人全都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鸭子,呼吸困难。
向来逞凶斗狠手里也都沾染过鲜血的他们,见到赵恒在万余人面前毫不留情的杀戮,都像被人抡了一闷棍口干舌燥,他们不知道赵恒哪里来的底气,竟然敢大庭广众杀人,要知道这是警局啊。
何况杀的还是黑人。
原本如沸腾的油锅般热闹的嘈杂场面转眼间变成了极具压抑的寂静就连那两个在场中拼死相搏的打斗者也被身周这忽然的反常所感染不明所以的停止了下来
不过不得不说赵恒不管不顾的杀伐很见效果,尽管黑人心里充满愤怒和杀伐,但还是下意识稳住脚步,远离警局大门和赵恒,脸上的惊恐未加遮掩,大家的手还下意识地去摸地上砖头或木板。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而站在前方的黑人骨干更是满脸畏惧和讶然,看着正用手指抹掉战刀上鲜血的赵恒,再也没有人理会已经死去的阿鬼他们,甚至没有人敢看一眼尸首分离的惨景。
只是惊恐注视着赵恒那张刚毅的脸,众人的脚下意识里往后退去,一人退,十人退,众人退,黑人退后的脚步声沙沙作响,就像是千足虫在沙漠里爬行,只是万人队伍拥挤一起,退不了太远。
在黑人王重重呼出一口长气,值班经理她们抖擞身子抱团时,赵恒收起战刀踏前一步,望着黑压压的黑人喝出一句:“还有二十三分钟,你们再不离开,到时就永远离不开,你们好自为之!”
见到赵恒并没有带人杀出来,黑人骨干互相看了两眼心绪稍定,但却不敢完全相信赵恒的话,很多人的手依然握着车锁和砖头,至于离去念头,他们是从来没想过,黑人王不放,他们岂能走?
赵恒敢杀十人,难道敢杀万人?
或许是赵恒给一条生路让他们感觉软弱,也或许是背后的万人队伍了给他们勇气,远离大门四五米后,一名黑人骨干忍受不住沉默压力:“你、、、你就算是警察局长,也不能胡乱杀人啊!”
其余黑人在稳住心神散去畏惧后,眼中的怨毒之意也愈地重起来,马上有人跟着黑人骨干不服喊道:“对啊,就算你是大官,就算他们擅闯禁地,要治罪也要法院审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赵恒身后不少警察和证人也都下意识点头,虽然这些黑人为非作歹让人厌恶,但治罪也要遵循华国法律,怎么也要走一走程序,这样胡乱杀掉,就算有理也会被人诟病,还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楼上的赵思清也觉得赵恒过激了,只是她跟赵恒他们向来维持良好的局面,加上这是替她解围,何况赵恒行为肯定也是南少准许,所以再如何不认同赵恒地行事风格也是强行闭着嘴不去质疑。
“十九分钟!”
赵恒连一个回答都懒得给予对方,一抹脸上血水转身向大厅走去,还头也不回的喊出一句:“到时不滚蛋,你们就跟他们一样暴尸荒野,或者你们直接冲进警局,发挥你们的团结挑战子弹。”
“恒少!恒少!”“他是恒少!”
“什么?什么恒少?恒少是哪个?”“呀!这就是那个赵恒?!那个杀人魔王赵恒?!”“真的假的?我是说他真的是杀人魔王么?长得还挺英俊的啊~~”“嘘!你这样说恒少,找死啊?”
此时,有些宾客认出了眼前人是赵恒,脱口而出喊出一句,顿时让其余人都反应过来,很多人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京城第一少,但在圈子中混多少听过他的传说,随即明白赵恒肆无忌惮的底气。
随着赵恒靠近警局大厅,议论声戛然而止,赵恒大步流星穿过厅堂,灯光倾泻之下,他显得越发瞩目突出,那杆枪一般挺立的身躯,在盯视下也越有着刺破苍天的傲然,众人潮水般让出道路。
没有人再敢多嘴议论赵恒,不过很多不明世事的女警却眼睛发亮,虽然赵恒手段过于残酷凶狠,但对她们来说背负着凶名作风果断的赵恒,身上光环足够掩盖缺点,所以都莫名生出一抹崇拜。
“恒少?”
五分钟后,当赵恒推开审讯室大门出现在黑人王和赵思清面前时,黑人王眯起眼睛扫过眼前的年轻小子,他虽然没有跟赵恒打过交道,双方层次也不一样,但不妨碍他知道赵恒的凶名和背景。
只是黑人王脸上虽然凝重,外面血腥也足够威慑,但他依然没有太多惧怕,在他语气玩味抛出两字时,赵恒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在审讯主位上坐下来,还向赵思清一挥手指:“一杯咖啡!”
黑人王清清嗓子:“恒少——”
“这咖啡不错,私人珍藏吗?”
赵思清很快给赵恒冲了一杯咖啡,一脸无奈放在后者的面前,黑人王想要说些什么,赵恒却完全无视他的存在,捏着咖啡笑容旺盛,让黑人王一脸的憋屈,这份目中无人远比鄙视还让他愤怒。
就在黑人王拳头下意识握紧时,赵恒把目光落到他的身上,随后向两边警员毫不客气喝道:“你们怎么做事的?对证据确凿的犯罪嫌疑人不上手铐?万一被他跑掉了,你们谁来背这个责任?”
在赵思清微微偏头中,数名警员手忙脚乱的拿出手铐,神情复杂的向黑人王靠近,赵恒的凶名和背景早压过黑人王,黑人王脸上涌现一股愤怒,并未抵抗有些麻木地任由警员将自己双手缚住。
随后他犹自幽幽盯着赵恒的脸,保持着数十年积累下来的硬气:“赵恒,我知道你的威名也清楚你的手段,你要抓便抓!只是看你日后如何向华国政府交待,不,我看你如何摆平今晚的事。”
“杀十几个人不难,威慑一时也不难。”
黑人王看着双手的手铐,眼里迸射着一抹光芒:“可你敢杀万人?敢杀十万人??你有再多子弹又怎样?杀掉一万人,你就会背上种族屠杀的千古罪名,杀掉十万人,你就是第二个萨达姆!”
他脚步一挪踏前一步,凑近赵恒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我在华国沉淀数十年,早就熟知大大小小的规则,我知道官方需要什么,更知道华国政府怕什么,种族屠杀,你,华国政府都背不起。”
黑人王双手撑在桌子上,桀骜不驯的态势:“我今晚小瞧了你,也小瞧了你的决心,但您似乎也小瞧了我们这些不起眼的黑人!”他最后那句话简直是喊出来的:“相信我,暴风雨要来了!”
“威胁我?”
捏着咖啡的赵恒忽然笑起来:“种族屠杀,好大的反人类罪行,黑人王,我相信你熟知华国政府规则,不然你也不能风生水起数十年,我也承认你扣的帽子很惊人,可你却不知道我的规则!”
他直接把滚烫咖啡扣在黑人王额头:“不知道我的规则还敢跟我玩?你真是活腻了!”“来人,调军,封锁片区,许进不许出!”下一秒,赵恒一把踹开黑人王:“知道什么是我的规则吗?”
赵恒一点倒地的黑人王喝道: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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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五十六章 子弹和团结
第二千三百五十六章子弹和团结
晚上十点,华安街,黑人街。
黑人王等数百同伴被逮捕消息蔓延整个黑人圈子,让各个角落的黑人群情汹涌义愤填膺,随后又传来警局不管不顾开枪杀掉数十名同伴的噩耗,彻底点燃黑人的怒气和疯狂,一个个喊打喊杀。
于是,闲散的青壮年黑人开始第二轮聚集,黑人街多出五千多名援助人手,他们拿起家伙搭乘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向二十多公里外的警局进发,一些更低层的黑人直接拦下公交车强迫前行。
在大部队前往警局支援之后,黑人街依然像被捅马蜂窝一样混乱,留守人员依然四处扎堆讨论此次事件,大放厥词华国政府不知死活,扬言这次要让华国付出惨重代价,弥补黑人尊严和人格。
没有黑人去窥探真相也没有人在乎真相,京城会所冲突的真相更是没人提起,无论是逞凶斗狠的黑人,还是享受过华国福利的黑人,只觉得华国警方逮捕黑人是大逆不道行为,必须讨回公道。
数十年来的耀武扬威让他们习惯黑人利益至上,什么真相什么法律都不重要,触碰到黑人街的利益,他们就要团结起来对抗,在多年的斗争和黑人王教导下,他们清楚官方惧怕黑人联合闹事。
他们也相信喜好名声的华国,这一次依然会向黑人妥协。
大部队出发二十分钟,留守黑人街的黑人开始准备欢庆的宵夜,他们喝令那些委身他们的华国女子,去清理街道摆放百张桌子,还要他们购买食物、酒水以及烟花,准备迎接凯旋归来的兄弟。
华国女子动作稍微不麻利,迎接来的就是两大耳光,对于这些黑人来说,这些被他们骗上床的华国女子,充其量就是异国他乡的消遣工具,可以亵玩可以蹂躏也可生孩子,但绝对不可以尊重。
哪天玩腻身体或者负担重了,他们直接榨一笔钱躲回非洲就是,华国女子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去非洲,更不可能在诺大非洲找到他们,顶多找非洲大使馆哭泣几场,随后就只能无奈离开黑人街。
待黄脸婆的麻烦散去,他们就会回来寻找新的猎物,黝黑的肤色,热情的面孔,高水准的饶舌,再来几手篮球表演或者特色舞蹈,黑人相信猎物会惊喜的主动勾搭上来,周而复始,好不惬意。
“呜!”
就在黑人一边义愤填膺一边等待讨论的时候,街道尽头忽然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随后,数百辆蓝白相间的警车就像是没有刹车一样,闪着警灯呼啸而来,惊得无数黑人纷纷探头,骂声阵阵。
数百辆满员的华国警车没有理会他们,更加无视聚集过来叫嚣不已的黑人,警车横在街道各个出入口,随后车门打开涌出数千名荷枪实弹的警员,他们迅速拉起黄色警戒线把整个片区围起来。
近千名警员把守出入口后,其余警员就分成无数支小队,各个小队负责一个区域,把黑人分割成一片一片,带队的珈蓝身穿一袭笔挺警服,看着叫骂不已的黑人毫不犹豫拔枪,随后扣动扳机。
“砰砰砰!”
珈蓝对着天空轰出三枪,遏制住黑人的群情汹涌,他直接拿起喇叭喝道:“所有黑人都听好了,有合法证件的站到左边,没有合法手续的站到右边,放心,我只是例行登记,不会遣返你们。”
“谁敢捣乱谁敢对抗,我把他们全抓回去。”
相比跑去警察局援助黑人王的骨干精锐来说,留守人员更多是一些缺乏胆识和魄力的家伙,平时附庸黑人王他们摇旗呐喊分点渣可以,真正站出来对抗荷枪实弹的警方,始终还是有一丝犹豫。
所以尽管查探护照是一件对他们不利的事,但是见到没有过多利益冲突也就默然,毕竟珈蓝已经说过只是例行登记不会遣返,因此叫骂几句就慢慢分成两边,配合晃悠悠的警察登记自己身份。
当然,这些黑人也都很精明,他们的护照和签证在抵达华国的时候,就全部撕碎丢入垃圾桶里,让警方无法查探他们身份也无法遣返回国,所以面对警方的登记,他们随便丢出一个名字应付。
他们自鸣得意警方的无可查证,却忽视珈蓝脸上的讥嘲。
在珈蓝带着警察慢吞吞查探留守黑人的身份时,菩萨也指挥着交警把援助警局的黑人拦下,以各种理由控制住他们的行动和自由,事实单单无证驾驶就有千余人,还有不少车辆是来源不明的。
“黑人王,半个小时快到了!”
此时,赵恒再度出现在黑人王的面前,一脸笑意看着神情阴狠的老头:“不怕告诉你,我调了三千人去黑人街盘查黑人身份,调了四千人在路上阻拦援助这里的黑人,你撑死再来一千多人。”
在黑人王眼皮微跳盯着赵恒的时候,赵恒又漫不经心抛出一句:“想要搞出两万三万或五万人的声势,那是绝对的天方夜谭,而门口这万余人,很快就会被京城部队包围,绝不让一人漏网。”
黑人王呼出一口长气,目光死死盯着赵恒的脸庞:“困住黑人大本营,拦住声援警局黑人,再重兵包围这里,赵恒,我不得不承认你有手段,这个法子的确可以降低影响,让这里不被湮没。”
“可还是我刚才所说,你敢杀掉他们吗?”
赵恒原先开出的三个条件,让黑人王先入为主认定赵恒色厉内荏,一切都是虚张声势没有意义,这也是他硬起身板跟赵恒叫嚣的缘故:“如果你不敢杀掉他们,那就所做的就没有半点意义。”
“你迟早会放掉他们,你迟早会向我道歉。”
赵恒看着不知死活的黑人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黑人王,你真的很失败,一次一次浪费活命的机会,也把你们的同胞推上了绝路,我知道你想说黑人团结,可是再团结也不如子弹坚硬。”
随后,赵恒就站在窗户扫视蠢蠢欲动还搞出不少燃烧瓶的黑人,显然后者是铁定对抗到底让华国政府低头的决心,当下拿过刚刚安装好的话麦,吐字清晰的开口:“你们,还有最后三分钟。”
“缉拿凶手!还我公道!还我公道!”
“攻入警局!救出黑人王!”
外面黑人的震惊情绪已经从横死十多名同伴走出来,想到黑人王被抓想到同伴惨死想到自己受到的不公,他们脸色有异,或激动或愤恨或畏惧,但那些眼神都闪闪烁烁地看着窗边的赵恒他们。
此时,万余名黑人已经知道警局门口的变故,松散的队伍变得更加紧实,就像是学校升旗一般聚集在门口,而且还有不少人用酒瓶自制了火把和燃烧瓶,火把燃起,照亮了四周也照耀了人群。
站在赵恒身边一身制服的赵思清,看着外面那些越来越清晰的攒动人头,黑压压地竟是从警局门口一直排到了街尾后面,她心里生出一抹忧虑,刚才灯光暗淡火把没有燃起,看不清外面状况。
如今骤然看见万余名黑人整整齐齐站在警局门前,她这才感觉到人数所带来的那种压迫感,如果这一万多人不管不顾的冲过来,那自己只怕在这位置上再也坐不下去了,警局只怕也不存在了。
所幸身边有赵恒,给了她一抹安心。
“讨还公道!讨还公道!”
此刻,因为杀掉同伴的赵恒出现,黑人变得更加义愤填膺,红艳火把此起彼伏举起,燃烧瓶也摆出随时点燃砸出的态势,隔壁的南念佛和西门庆都生出凝重,实在没有想到黑人疯狂到这地步。
不过往深处一想又释然,黑人向来轻贱自己的性命,来华享受多年已经无憾,今晚玩命闹一场,输了或许有杀身之祸和牢狱之灾,但赢了却是黑人的伟大胜利,未来利益会让他们活得更惬意。
所以他们不介意赌一把,何况他们不相信赵恒敢下手。
“兄弟们,冲啊!”
黑人叫嚣情绪高涨到最巅峰,下一秒,数十人涌进警察局大门,在无数警员脸色变得惨白,黑人王哈哈大笑无尽得意的时候,赵恒打出一个手势,随着这个手势发出,楼顶嗖的发出一声锐响。
一支烟花在天空绽放,美轮美奂,璀璨着夜空,让所有人动作都为之一缓,就在黑人王他们诧异看着天空烟花的时候,四周传来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所有的人都偏转身子紧张地看着四周。
三千身穿黑装的汉子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手里端着清一色带有红外线的冲锋枪,他们如潮水一般向聚集的黑人四周蔓延开去,脚步带起一股雨水和三分幽冥之意,萧杀着这本就清冷的夜空。
与此同时,四周建筑窗户和制高点,探出无数阴森森枪口。
京卫!
下一秒,赵恒手指一勾,枪声大作。
五十多名涌入警局的黑人倒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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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五十九章 没得选择(四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五十九章没得选择
赵恒的三枪击伤了黑人王,也击碎了黑人的尊严。
不用赵恒第二遍警告也不需要赵思清苦口婆心劝告,八千多名黑人全都诚惶诚恐趴在街道,在枪声响起后,更是把身子趴得更加紧实,似乎要把自己融入潮湿的土地,融入浓郁的无尽黑暗中。
在安小天的指挥下,一千多具尸体迅速被撞入十辆大卡车,悄无声息送往焚烧炉毁尸灭迹,种族屠杀,没有照片没有视频,烧成一堆渣还有个球证据?同时,一百多名警员提着水桶来回奔波。
在哗啦啦的水声中,警察门口和街道四周的鲜血迅速被冲淡和清洗,还有五百名士兵握着布袋和匕首,把弹壳或弹头全部捡起和挖出,人多力量大,没有半个小时,杀戮现场就恢复八成干净。
最让赵思清和警员他们感慨的是,趴在地上的八千多名黑人,自始至终没有丝毫动弹,全都绵羊一般保持旧有姿势,任由警员和士兵来回穿梭和清理现场,这份乖巧,让赵思清心里苦笑不已。
福利和友好让黑人嚣张跋扈,枪炮和血腥却让他们乖如绵羊,不知道是华国政策出了问题,还是人心本就欺善怕恶?不过她也没有过多探讨国策,随后让人找来医生给受伤的黑人王治疗伤口。
赵恒留他半条性命,自然不能让他失血致死。
“恒哥,这些人怎么办?”
在赵恒回到赵思清办公室吃着第二个泡面的时候,西门庆站在窗边一指外面人群,压低声音问道:“自家人统一思想可以不泄密,但这八千多人怕是难于掌控,放回去分分钟爆出今晚事件。”
西门庆显然思虑深远:“我们不怕舆论打压,可是会影响华国的声誉,而且现在的臣服不代表将来不搞事,即使他们自己不敢冒险对抗,也会唆使其余黑人兴风作浪,毕竟还有三十万黑人。”
南念佛也从侧边走了过来,点点头接过话题:“是啊,虽然干掉一千多人就瓦解了今晚事件,但让他们回去肆意宣传杀伐也不好,不如直接把他们塞入飞机,通过大使馆连夜空运回非洲吧。”
“回非洲也是祸患!”
赵恒把一口面条送入嘴里,抬起头淡淡开口:“虽然非洲距离华国很远,把他们送回去还可以拒绝再入境,但他们一样可以在非洲谈论今晚事件,一样会通过非洲媒体扩散到世界任何角落。”
在南念佛下意识点点头时,西门庆摸摸脑袋,眉头轻皱回道:“不能放他们回黑人街,也不能送他们回非洲,还不能直接杀掉他们,那怎么安排他们?全丢入监狱关押起来?这是八千人啊。”
西门庆双手摆弄两下,很直接的向赵恒告知成本:“八千张嘴,一人一年五千块开支的标准,也是四千万的投入啊,还要抽调数百名狱警看守,最重要的还要建立一个独立监狱,过亿成本。”
“而且咱们关几年呢?”
在西门庆脸上露出一抹苦笑的时候,赵恒伸伸懒腰回道:“当然不能关押起来,我情愿养八千头猪也不愿养他们,放心,我早有安置他们的计划,那就是丢去金三角呆两年,今晚就运过去。”
赵恒一副胸有成竹的态势:“让这批人去金三角种咖啡种香蕉,既可以考验巴度的能力和忠诚,还能让八千多人干活给我赚点钱,华国这些年给了他们不少福利,今晚又耗掉我们不少子弹。”
“怎么也该回报一点吧?”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面汤,漫不经心补充:“到了金三角,让他们每天吃饱了就干活,同时把他们跟其余隔离开来,这就不担心他们跑路和泄密,让事情冲淡一两年,到时再把他们放掉就是。”
南念佛和西门庆闻言齐齐一愣,随后脸上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不过往深处一想却是觉得可行,丢入金三角军事化管理,在枪口下只顾着生存,每天累死累活,又哪有精力折腾今晚的事件?
最重要的是,丢去金三角可以不用建立独立监狱也不用抽调狱警,省下好几个亿的资金,再加上八千多人的劳动所得,一进一出就是大数目了,所以西门庆马上竖起拇指:“双手双脚赞成。”
南念佛也笑了起来:“这方案可行。”
当然,或许有人觉得强制他们去干苦力活不公平,还限制了人身自由,可这些黑人本身就触犯华国法律,三非人员,按照法律全都要坐牢三五年,只是华国政府没有空搭理才让他们逍遥法外。
如今囚禁一两年只是迟来的正义。
敲定处置八千人的方案后,西门庆就去调动大型载货飞机以及联系缅甸泰国政府,给这批黑人的运送扫清障碍,南念佛则安排专车和南系精锐运载这批黑人,同时派人安慰他们只是遣返非洲。
为了不让意外发生,南念佛还给他们每人发了两百美元,一直趴伏在潮湿地上的黑人,虽然听到今晚遣返回非洲消息很失落很郁闷,但是相比死掉的同伴,手里握着美钞的他们又幸福了很多。
只是被塞入军车驶离街道的时候,不少黑人骨干眼里还是迸射一抹仇恨,这次遣返回非洲怕是再难踏足这片天堂,也没有白花花的女人玩弄,所以他们发誓回到非洲,要向国际法庭控告赵恒。
控告赵恒种族屠杀。
被黑人王熏陶多年的他们不仅清楚华国政府忌惮什么,还清楚西方国家喜欢什么,一向批判华国没人权的欧美国度,一旦听到华国种族屠杀,绝对会像蝗虫般访问他们,到时就可卖个好价钱。
还能狠狠捅赵恒一刀,所以很多黑人离去时,都留下一个凌厉眼神,不甘、愤怒和凶狠,宛如在宣告老子还会杀回来,捧着方便面的赵恒却没多少情绪起伏,只是神情平淡祝福他们一路顺风。
其实于赵恒来说,利用金三角暂时封住今晚真相只是一个表象,事实他是希望借用这批黑人改变金三角的秩序,也让北将军手里多一批力量,八千身材强壮的黑人,运用好是很有价值的炮灰。
在运走也八千多名黑人后,十公里外拦截黑人的菩萨也开始放行,不过把他们的交通工具都扣留了,珈蓝则是逮捕一些三非人员,把他们分散到各个警局查问,以此左右援助警局的黑人决心。
当然,要瓦解黑人街大毒瘤,杀掉千余人押走八千多人,只是一个开始,面对三十万人的群体,始终是一个艰苦卓绝的过程,在数千名黑人还傻乎乎向这边援助时,赵恒正走入另一间审讯室。
孤零零的铁椅子上坐着辫子青年。
辫子青年刚才特意被警方请到窗口观看,所以知道黑人王和同伴们的遭遇,特别是八千名兄弟的臣服震撼了他,让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同时忐忑自己的生死,不知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因此见到赵恒推开审讯室大门,他就止不住身躯一震,他想起自己对赵恒的挥刀,想起赵恒残酷的一枪,缺掉的耳朵也莫名疼痛起来,他下意识想要往后挪移,却被四名膀大腰圆的警员按住。
“两条路!”
赵恒手指一挥,旁边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摆着十叠钞票:“第一,我让人活活打死你,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赵恒把一叠钞票打在他脸上,噼啪作响:“第二,收下这十万块,做我的狗。”
“把即将赶来的黑人全部带回去。”
赵恒把钞票拍在他的脸上:“想好哪条路了吗?”
辫子青年当场痛哭流涕:他妈的,他有得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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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六十章 新的身份
第二千三百六十章新的身份
“你把黑人街拔掉了?”
天边放亮的时候,赵恒坐在京城酒楼的东侧窗口,捏着杯子喝着茶汤驱赶昨晚疲劳,坐在他对面是顺路吃个包子的杜天雄,杜大总统要了十几碟点心,随后又要了一碗豆花道:“能摆平吗?”
他是今天早上才收到黑人街的消息,除了喝入安神的蜂蜜茶一觉到天亮之外,也有金格格阻断情报打扰他的缘故,所以早上起来听到这个变故,他就亲自给赵恒打了电话,约在这酒楼吃早餐。
杜天雄今天有不少事情处理,下午还有一个公开演讲会,日理万机,但事关黑人街的去留以及京城的动荡,他还是要抽出时间聆听赵恒汇报,唯有这样才会心中有数,才能在外交上从容应付。
赵恒把杯中茶水一口喝完,随后放下杯子悠悠一笑:“杜叔,你放心,不会生出什么变故,我杀了一千五百多名黑人,遣返了八千六百名同党,还把黑人王囚禁了起来,更收买了几个骨干。”
赵恒字眼清晰吐出一句:“虽然黑人街还名义上存在,但已伤筋动骨掀不起风浪,捏住黑人王这个京城曼德拉,又让几个骨干回去分化黑人,类似昨晚围攻警局的事件,永远都不可能发生。”
“黑人抱团已成历史!”
辫子青年叫阿古多,来自非洲中部的刚果,在黑人街也有七八年的光景,骁勇善斗称得上黑人街一个头面人物,可惜遭遇赵恒依然没有太多的选择,四名膀大腰圆的警员殴打或十万砸脸钞票。
再加上刚刚运走的一千多具尸体,辫子青年再牛叉也只能向赵恒妥协,赵恒也当场放掉他,还把钱塞入他的怀中,不过离开警局时又给他移植一个电子炸弹,告知随时能要性命来掌控阿古多。
随后,赵恒又用相似手法放掉几个抓获的黑人骨干,在让他们陪阿古多安抚前来的黑人之余,也用他们相互牵制对方,结果让赵恒很是满意,数千名黑人先后被辫子青年他们劝回了黑人街道。
熬过昨晚,以后就容易多了。
“杀掉一千多人、、遣返八千多人、、、”
杜天雄先是对赵恒处理方法点点头,对他打压一批拉拢一批分化一批的手段很赞许,只是想到警局的杀戮以及遣返者,他的目光又多了一丝凝重:“你何必放掉八千人?直接杀个干净就是。”
杜天雄说到杀个干净的时候,眼里掠过一抹摄人的光芒,他其实也早就知道黑人街这毒瘤,只是一直没有时间腾出手对付他们,所以他对赵恒所为并没有丝毫责怪,只是担心手尾没处理干净。
“杀一千多人跟杀一万人还是有区别的。”
赵恒知道杜天雄担忧什么,脸上绽放一抹笑容回道:“杀一千人就能威慑其余人,远比屠掉一万人要好,全部杀戮必会引起垂死挣扎,毕竟那是三公里长的街道,再怎么杀也难保有漏网者。”
赵恒还调笑着抛出一句:“最重要的是,子弹不够啊,而且我也需要这批劳动力,他们享受华国福利多年,怎么也该做苦力回报一下!”随后,他把自己对八千人的安排告知,让杜天雄放心。
杜天雄原本轻皱的眉头,随着赵恒解说缓缓睁开,听到最后更是大笑起来,连连拍着桌子叫好:“你这手尾处理的不错,让他们种咖啡种香蕉比杀掉要有意义,不过怎么也要干上三五年啊。”
赵恒一笑:“明白!”
杜天雄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从怀里摸出一份文件丢给赵恒:“对了,金格格恰好收到一个消息,有情报显示黑人王跟宗亲会有点关,双方上个月有过一次接触,我怀疑昨晚事端是早有酝酿。”
杜天雄拿起汤匙舀起豆花,送入嘴里后淡淡补充:“这倒不是说黑人特意针对南念佛或你,而是黑人王早有打算,想在京城搞一出群体事件,既是给华国政府出难题,也是给自己赚取利益。”
“当然,最主要目的是替宗亲会出口恶气。”
杜老板的思维很是清晰,手指一点桌上情报道:“唐家庄血案让他们对华国耿耿于怀,三番五次袭杀你又没有结果,相反被你干掉了尼古拉,宗亲会气不过,所以就让黑人王这颗毒瘤搞事。”
他十分惬意咬入一口豆花:“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应不会有太多出入,黑人王也算精打细算的主,以为可以跟昔日一样闹腾让官方让步,既赢取华国政府利益,又拿下宗亲会好处。”
在赵恒拿起情报扫视几眼的时候,杜天雄又补充上一句:“可惜他出来闹事没有看黄历,没有想到踢到你们这些铁板,搞到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他竟然在你手里,你拷问一番应该有答案。”
“想不到局中局啊!”
赵恒把看过的情报缓缓合上,上面标记宗亲会的虎头跟黑人王有过接触,还有两人在拉斯维加斯喝酒的照片,双方有勾搭是毫无疑问的,只是这份情报如此详尽和及时,让赵恒多了一抹玩味。
不过他并没有过多纠结情报的来源,也没有深究金格格的真实意图,无论如何,这份情报现在给他提供了一个线索,从黑人王口中挖点宗亲会的资料,想必会比正常途径收集的情报要有价值。
“来,多吃几个包子!”
杜天雄给赵恒夹了几个包子,自己也拿过流沙包咬了起来:“你去法国协助同民会对抗宗亲会,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找路叔,他会替你安排好一切,要枪要炮要人都没问题,只要能解决问题。”
他还意味深长的看着赵恒,压低声音补充一句:“周氏跟黑手党依然打得火热,自从周不群被人毁掉后,周氏势力就变得疯狂起来,除了全面打压南系在国外的势力,还对黑手党大打出手。”
杜天雄轻声抛出一句话:“在周氏的判定中,黑手党跟南系肯定有勾结,不然百里秋他们不可能轻易袭击周不群花园,所以他们把怨恨更大砸在黑手党身上,准备干掉黑手党再找南系算账。”
“相比之下,你跟他们的恩怨就小了。”
他叹息一声:“只是周氏虽然足够疯狂,高手也源源不断出击,但黑手党却像神仙一般,连续三次都能熟知周氏陷阱,不仅跳出对方算计还摆周氏一道,所以这两个多月来,周氏损失惨重。”
赵恒捏着包子的手微微一滞,随后恢复平静一笑,周氏连续遭受重创,显然有人给黑手党通风报信,赵恒想到英勇救主的江破浪,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周氏受创好,我去法国没后顾之忧。”
此行法国远离自己的地盘,虽然还有不少人暗中保护自己,又有路叔随时会支援,但赵恒还是担心周氏的下手,所以听到它连续惨败,心里就多了一分安宁,周氏自顾不暇,就不会盯着他了。
杜天雄拍拍他的肩膀:“小心黑手党!”他显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赵恒跟黑手党的纠葛,跟欧洲熊王有不浅交情,可是跟娜塔莎又有难解恩怨,所以他再三叮嘱:“有事就找路叔,不要逞强。”
在赵恒轻轻点头的时候,他又掏出一个记忆棒给赵恒:“这是按照你要求的新档案,你还是叫赵恒,但是你的履历和现在身份全都变了,你的父母、出生地以及见证人,我都已经做了安排。”
“你还是赵恒,却不再是赵氏赵恒。”
在赵恒捏着记忆棒把玩的时候,杜天雄悠悠一笑:“你就是一个拿过区域散打冠军的学生,被主持人林徽因看中兼职做了几天保镖,你的父母都还活着,你的指纹和基因都有新的对照资料。”
“除了最亲近的人,没有人知道你是赵氏赵恒。”
杜天雄把最后一口豆花送入嘴里,手指摩擦着冰冷的瓷碗:“他人再怎么追查,你也只是一个相似千年屠夫的赵恒,各种资料和数据只会显示你是一个酱油角色,距离顶尖圈子十万八千里。”
杜天雄靠在舒适的椅子,扯过一张纸巾擦拭嘴角:“换句话说,你现在凭借指纹和眼膜,连安全部的大门都进不了,这份资料会在你离开华国时自动更新,你拿回去好好熟悉一下新的自己。”
赵恒一笑:“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杜天雄大笑起来:“低调行事,足够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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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六十二章 搬砖
第二千三百六十二章搬砖
赵恒八点钟到了朝阳警局。
昨晚的厮杀痕迹随着时间流逝越发清淡,车队缓缓驶入朝阳警局的时候,赵恒正见不少工人在修补子弹轰击的地方,巧手掩盖昨晚血流成河的痕迹,血腥气息也被新移植过来的兰花香气冲淡。
如果不认真查看每一寸土地或墙壁,绝对不会有人相信昨晚这里大开杀戒,饶是如此,能够找出来的痕迹也不会太多,赵恒看着恢复正常的警局以及来来往往的警员,脸上扬起一抹玩味笑意。
每一个警员都扬眉吐气的态势。
赵恒从车队钻出来之后就撑着伞向大厅走去,一路上不急不缓,偶尔有路过身边的警察,赵恒也都笑着打招呼,警员也不管赵恒心里咋想,动作标准的直接向他敬礼,向他传达着应有的恭敬。
赵恒笑容平和人畜无害,一副后辈的姿态彬彬有礼,刚刚踏入赵思清的办公室,赵恒就看到一个年轻男人背对自己靠在沙发,翘着二郎腿晃动,赵思清坐在他不远处招待,象征性的倒了开水。
足以赵思清对这位年轻男子不待见。
这是一个外国男子:“赵局长,我不是一个盛气凌人的人,但也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主,合法手续合法保释金,不知道你为何还不放人?是不是要我向警察部投诉?是不是要我向外交部投诉?”
他手指一点赵思清,带着几分盛气凌人:“我的律师告诉我,他完全可以保释,你不放人要刁难我?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答复,如果没有,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出去,整个京城、、”
还没等赵恒看清年轻男子的面貌,一眼见到赵恒的赵思清就如释重负起身,她嫣然一笑,大步向赵恒迎接过来:“恒少,早上好,你来的正是时候,这位路易八三先生,他想要保释黑人王。”
赵恒眯起眼睛扫过一眼,脸上就多了一份戏谑:“路易八三?”在年轻男子下意识扭过头时,赵恒清晰认出对方是何方神圣,正是被自己教训过的金发男子,只是几天没见,头发变成黑色了。
“大、、、大侠?”
叼着雪茄没有点燃的路易转头见到赵恒,顿时像是被人捅了烧火棍一样蹦起来,随后连退三步瞪大眼睛看着赵恒,讶然渐渐变成笑容:“大侠,你怎么也在这?我今日只是来保释一个朋友。”
“我没有骚扰赵局长,真的没有!”
在赵恒冷冷的注视下,路易再度讪笑起来:“刚才是我不对,语气稍微重了一点,我这就向赵局长道歉!”他忙向赵思清深深鞠躬:“赵局长,我刚才口不择言,对不起,还请你多多包涵。”
显然,路易无形中把赵思清当成赵恒的女人,因此不待赵恒说些什么就连连道歉,一扫刚才的盛气凌人,无论是否真心诚意,路易八三表面功夫做足,两个鞠躬过后,还轻轻扇了自己两巴掌。
赵思清脸上止不住涌现一抹讶然,似乎没有想到背景不凡还提着钱来砸自己的路易八三,会惧怕赵恒到这个地步,当下摆摆手道:“没什么,路易先生,你要保释黑人王,必须由恒少点头。”
路易脸上顿时变得苦楚,似乎纳闷自己怎么两次都遇见赵恒,还相同悲剧的冒犯赵恒女人,想到保释黑人王要赵恒点头,他想死的死都有了:“恒少,对不起,刚才我语气重了,多多包涵。”
“你要保释黑人王?”
想到路易背部的壮士饶命以及他知错就改的态势,赵恒对这小子总是恨不起来,不过也没有给他太好的脸色,坐在沙发上开口:“你跟黑人王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保释他?知他犯的罪吗?”
路易似乎感觉到一抹曙光,忙踏前一步回道:“黑人王是草民一介酒肉朋友,平时喝酒吃饭聊女人,虽然大家不算高端大气,但也算是接地气,算得上是好朋友,听到他被捕就想扶持一把。”
“毕竟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
路易把雪茄揣入了口袋,低声补充:“你帮我,我帮你,这世界才会和谐,他犯的罪我也知道,聚众闹事,还砸了会所东西不赔,恒少放心,我替他赔偿,只是请你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
他还掏出一张支票:“这是一百万!”
显然路易八三并不清楚昨晚事件的性质,不过听到他自称草民还仗义态势,赵恒就对他多了一抹兴趣:“酒肉朋友?你跟他只是酒肉朋友?为这样一个朋友,你就肯掏出一百万来保释他、、”
“你雷锋啊?”
赵恒手指敲击桌子:“我不相信有这样的酒肉朋友,路易,你是不是黑人王的同党?黑人王可不仅仅是聚众闹事砸东西不赔,他还做了很多不法勾当,你这样尽心尽力保他,我不得不怀疑。”
路易八三闻言身躯一震,随后连连摆手喊道:“恒少,绝对冤枉啊,我跟他真是酒肉朋友,我从来不干违法勾当啊,如果你找到我的罪行,我愿意随时束缚入狱,你和赵局长可以肆意查我。”
赵恒看得出路易不像跟黑人王勾结的样子,当下话锋一转:“我还是不相信,救一个酒肉朋友就花一百万,如果你不是黑人王同伙的话,那就可能是他同伙唆使你来救人,你背后有他同党?”
在赵恒接过赵思清泡的咖啡时,路易八三一脸无辜的苦笑:“恒少,这个真不是啊,我这人就喜欢交朋友,只要是投脾气的朋友,不管交情深浅,只要他们出事了,我都会尽力帮他们一把。”
“恒少不相信的话,可以调查我昔日的行为。”
路易似乎按捺住了对赵恒的恐惧,脸上多了一抹坚毅:“我去年就保释了十一个朋友,花了五十多万欧元,其中两个纯粹是喝一杯咖啡认识的流浪汉,所以我救黑人王也是出于朋友的道义。”
他还流露出一丝楚楚可怜的态势:“恒少,黑人王这种小角色,完全不值得你折腾啊,你就高抬贵手放了他吧,如果你还不解气的话,就再扇他几巴掌,一个老头,关在监狱浪费警方粮食。”
“朋友的道义?”
赵恒喝入一口咖啡,随后挪移脚步站在路易面前,手指轻轻一点窗外:“不怕告诉你,黑人王是不可能保释的,这不是罪行和钱财的问题,而是你的理由不够充分,我也不相信你刚才所说。”
他带着一抹说不出的戏谑,点点外面白茫茫的雨空:“如果真出于朋友的情义,你去警局前院,那里有一万块砖,你一个人把它搬到后院,到时我就相信你对朋友仗义,准许你保释黑人王。”
赵恒虽然还没搞清楚路易保释黑人王的真假,但不介意给路易出一道难题,想要借机死了路易保释的心,毕竟黑人王近期内都不可能放掉,没有打掉黑人王的信心,赵恒是绝对不会放虎归山。
一万块砖,一次十块,一百次千块,一千次才能搬完。
搬一次一分钟计算,也是一千分钟,一个小时六十分钟,路易要搬掉一万块砖头,差不多要二十个小时,再算上体力耗损和速度减缓,一天一夜都未必能搬完,赵恒不认为这家伙有这种毅力。
“恒少,此话当真?”
路易八三忽然换了一个人似的,脸上有着赵恒不曾见过的坚毅,目光炯炯看着赵恒开口:“只要我把砖头搬掉了,你就放掉黑人王?”在赵恒漫不经心点头时,路易八三极其干脆利落的转身:
“一言为定!”
下一秒,他就消失在赵恒他们的视野,走得义无反顾,再也没有刚才的玩世不恭,赵思清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路易八三真出去了,她下意识望向赵恒问道:“恒少,他该不会真去搬砖吧?”
赵恒淡淡开口:“我该见黑人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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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六十三章 谁家妻儿有哭声?(四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六十三章谁家妻儿有哭声?
“黑人王,早上好!”
早上九点的时候,赵恒走入警局的特殊囚室,穿过数十名荷枪实弹的警员后,他站在做完手术睡了一觉的黑人王面前,还把带着温热的豆花放在旁边:“知道你没胃口,所以带了一份豆花。”
随着赵恒的手势打出,囚室和走廊的警员默然退了出去,给赵恒和黑人王留下足够的私人空间,刚刚苏醒过来身体虚弱的非洲老头,睁开眼睛看着笑容温润的脸,嘴角止不住牵动:“人渣!”
黑人王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绝对的咬牙切齿恨之入骨,除了身子被赵恒残酷无情轰了三枪外,最重要的是,惨死一千多名同伴,还让黑人街威严荡然无存,他想到雨夜中的杀戮就愤怒不已。
“人渣?”
赵恒拉过一张椅子在黑人王面前坐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黑人王,你比其余敌人客气多了,他们都骂我畜生、禽兽,再客气一点也是千年屠夫,而你这个人渣,起码把我当人看啊。”
他打开豆花放在黑人王的前面,声音带着一抹玩味:“为了表示对你客气的回报,我请你吃京城酒楼的豆花,这玩意,口感滑嫩豆香四溢,吃上一碗绝对精神抖擞,来,黑人王,补补身子。”
眼里迸射怒火的黑人王顿时无言,似乎没有想到赵恒的脸皮厚到这地步,不过他没有跟赵恒虚与委蛇,重重咳嗽一声开口:“废话少说,你要杀我就赶紧下手,你杀千人,不在乎多我一人。”
他还一把推开豆花:“不食嗟来之食!”
“黑人王,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赵恒伸手把病床调整到三十度,让黑人王能够坐着望向自己:“我要杀你,昨晚就毙掉你了,何必浪费三颗子弹?又何必让医生为你做手术?你现在还能说话,那就表示我给你留了条生路。”
他把豆花丢在旁边:“好好珍惜一切。”
黑人王深深呼吸一口气,依然怒目圆睁喝道:“你留我性命干什么?我跟你势不两立,你还留着我干吗?等我报复你吗?还是想要驯服我为你卖命?我告诉你,别妄想了,本王威武不能屈。”
“要杀便杀,要虐便虐,绝不皱眉!”
赵恒保持着笑容:“这么倔?”
黑人王似乎知道自己没有好下场,所以就准备英勇威猛一回:“赵恒,你虽然有能耐有手段,不过你最好杀了我,一旦给我离开警局回到黑人街的机会,我告诉你,我会带着黑人再拼一场。”
黑人王乌黑的嘴唇一张,流淌一股子戾气:“你有本事就杀光三十万人,不过看你昨晚的表现,只敢杀掉千余人威慑,那就表示你心底还是虚弱的,你不敢杀一万人,自然不敢杀三十万人。”
“黑人王,你真是幼稚!”
赵恒不置可否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嘲:“你相信自己说的话吗?昨晚你不也是牛哄哄的,结果还不是输在我手底下,三十万人,整天拿你三十万人吓人,说的自己好像无敌统帅!”
赵恒毫不客气的打击黑人王:“先不说我怕不怕黑人街,就算我忌惮三十万人,你他妈的又能聚集三十万人?昨晚之前,或许你还能扯虎皮拉大旗,今天,我告诉你,你连十个人都凑不齐。”
“看看阿古多,看看柏来金、、”
赵恒摸出几张照片,一张一张扇在黑人王脸上:“看看土行孙,你那些徒子徒孙,昨晚都已收我钱做我的狗,你没看到昨晚风波余韵无声无息消失吗?就是他们摆平援助人手摆平留守人员。”
“我现在放你出去,你也掀不起风浪!”
黑人王身躯微微一震,他艰难的用一只手捡起照片,画面上,正是阿古多抱着钱离开审讯室的场景,他猛力摇摇头想不相信,可随后几张照片狠狠打击他的自信,得力助手全都被赵恒收买了。
与此同时,赵恒还手指轻轻一挥,身边的鬼魂瞬间把一部电脑摆在黑人王面前,这是从监控视频切换过来的画面,时间跟现在完全同步,显然是即时监控,画面上正是黑人王熟悉的黑人街道。
上面没有他想象中的混乱也没有群情汹涌,除了多出不少警员巡逻之外,一切都井井有条歌舞升平态势,随后画面一转到了一个酒楼,黑人王清晰见到,阿古多他们正在酒楼笑容满面吃早餐。
黑人街,好像遗忘了他这个王。
“你果然是一个畜生!”
黑人王呼出一口长气,随后目光一冷看着赵恒,尽管无比愤怒手下的见利忘义,但他清楚面对赵恒手段不会有太多选择:“竟然收买阿古多他们,只是你要清楚,他们都是迫不得已背叛我。”
黑人王平息着心中的怒气,一字一句的补充:“有机会,一定会替我讨回公道,我相信他们的义气,赵恒,你想要用他们来压制我,实在是愚蠢至极,他们的今天都是拜我所赐,心中有恩!”
“现在反水只是无可奈何,将来必会为我讨回公道。”
黑人王色厉内荏的向赵恒展示黑人义气,想要告知赵恒的挑拨离间没意义,只是他心里清楚,这年头只有永恒的利益,相比自己多年以来的扶持,阿古多他们更愿意倾向赵恒,这是一棵大树。
“得了,不要把他们说得这么伟大。”
赵恒脸上绽放一抹笑容,丢出几张女人的照片道:“换成你是阿古多他们,是尽心尽力为我这背景显赫的新主做事,还是为你这个半死不活的旧主卖命?从非洲跑过来不是讲义气,是讲钱。”
赵恒带着一抹讥讽开口:“我能做他们的强大靠山,又能让他们赚取不少钱财,他们有什么理由惦记着你呢?黑人王,人都是现实的,他们都看得透,你还看不透吗?你已经被他们抛弃了。”
“阿古多他们只是抛弃你!”
说到这里,赵恒脸上还划过一抹坏坏笑容:“并没有抛弃你的妻女和钱财,黑人王,根据阿古多他们交待,你有五个姿色上乘的女人和十个子女,阿古多他们表示愿意替你老人家照顾她们。”
他迫视着黑人王的眼睛:“你该知道阿古多他们的劣根性,发现你永远都回不到黑人街时,你想他们会做些什么?霸占你的房子玩弄你的女人,还会榨取你子女的价值,再瓜分你多年积蓄。”
赵恒拍拍黑人王的脸颊,声音平缓而出:“想一想,阿古多在属于你的大床上,抱着你年轻貌美的妻子翻云覆雨,头顶挂着你们的结婚照,门外跪着你年幼的子女,那会是怎样一副画面啊?”
“只要阿古多他们听话、、、”
赵恒一笑:“必要的时候我还会扶他们一把,比如逮捕你的妻女,以没有合法身份威胁坐十几年牢,阿古多他们出面就轻易化解危机,你说,你妻子会不会感激?会不会依赖?会不会鬼混?”
“这还算是一个喜剧。”
赵恒晃悠悠的开口:“毕竟孤儿寡母总需要有人照顾,出卖身体换来男人庇护不吃亏,最悲剧的是,待阿古多他们玩腻你妻子身体,一如既往展示黑人始乱终弃的本质,她们该有多悲伤啊?”
“谁家妻儿有哭声?”
“畜生!畜生!”
黑人王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他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冲起,结果被做不了太多的动作,他的双脚和腰部都被皮带束缚住了,他只能愤怒挥舞拳头,向赵恒吼道:“开出你的任何要求,让我回去!”
“宗亲会!”
赵恒看着黑人:“谁是虎头?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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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六十四章 三姨
第二千三百六十四章三姨
赵恒在囚室呆到差不多十二点才出来,脸上笑容比起进去时候更加旺盛,随后他就吩咐赵思清好好看着黑人王,他从来不掩饰自己是一个小人,不过是有信用的小人,黑人王低头曝出宗亲会。
赵恒自然要厚待他一点,就在他准备离开警局去吃饭时,手机悦耳响起来,南念佛邀请他中午一起吃饭,感谢他解决黑人王这些历史问题,而且宋青官恰好也回了京城,胖子也会过来凑热闹。
赵恒一度对南少邀请犹豫,最近运气不好,聚众吃饭常常会血流成河,可想到自己很快离开京城去对付宗亲会,再次相见怕是要个把月,而且胖子和老三也恰好在京城,于是最终答应去聚餐。
随后,赵恒就收到了南念佛发来的地址,一个没有印象的普通酒楼,宋青官大力推荐的地方,赵恒微微诧异后就让赵氏车队启动,赵恒在落下一半车窗呼吸新鲜空气时,眼睛瞥到了一个身影。
路易八三!
视野中,路易八三正卷起袖子搬着砖头,一步一个脚印向后院走去,有几分疲倦,有几分落寞,距离赵恒发言让他搬砖已三个多小时,或许是已经劳累多时的原因,路易的步伐都有两分蹒跚。
赵恒手指让车子停了一下,随后手指轻轻一挥,叫来一个警员询问路易八三搬砖状况,得知这家伙不是见到自己出现临时作秀,而是实实在在搬了三个多小时,赵恒的脸上就绽放出一抹笑容:
“这小子有点意思。”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看着从后院转回来的路易,他不清楚路易干吗要保释黑人王,也不清楚他如此执着的意义,但既然自己打开了这个游戏,那就要遵循规则玩下去:“去买几个盒饭和水。”
赵恒掏出二百块钱递给窗外警员,漫不经心的抛出一句:“每到饭点就给他发一个盒饭一瓶水,你带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除了搬砖之外,不要让他在警局随意走动,当然,他可自由离去。”
警员忙恭敬回道:“是!”
赵恒把钱塞到警员手里后就下令离去,赵氏车队很快又行驶起来,临出大门的时候,赵恒还回头望了路易八三一眼,如果说上次相见只是觉得他与众不同,那么这次赵恒就有点期待他的表现。
此时,全身湿透的路易八三正抱着十块砖,腰酸背痛的向后院走去,嘴里还不忘记哼道:“狗日的,大好上午拿来搬砖,也不知道前世造了什么罪孽,真让本少不高兴了,哼,一个电话、、”
想起法国的牛扒,美味的鹅肝酱,还有一八八九的红酒,路易八三眼里就涌现着一抹憧憬,这个昔日大剧院衣光鲜艳的常客,怎么也无法想到今日会在华国搬砖,不由暗呼命运真是狗娘养的。
赵氏车队驶离朝阳警局,走了大概十五公里的路程,最终停在一家叫壮羊的酒楼门前,赵恒钻出车门,扫视了酒楼一眼,看外表,这家酒楼确实算不上豪华,中等左右的店面,不过很是干净。
玻璃擦的亮晶晶,纤尘不染,里面地板更是光滑,赵恒踏入大厅报出房号,一个扎着辫子民族风的小姑娘殷勤带路,尽管赵恒对酒楼名字目瞪口呆,但不得不承认,酒楼的生意还是相当火爆。
视野中,四百平方米的大厅人满为患,除了十张大圆桌之外,还额外摆了五张小桌子,每张桌子都挤着超出位置的人数,只是食客好像没有丝毫感觉拥挤,在空调吹拂下兴高采烈的大朵快颐。
食客,很多都是粗犷汉子和高挑女郎。
赵恒不用问也知这是偏向草原风格的酒楼,大碗酒大块肉,而且看样子味道应该不错,不然不会一个个吃得满脸笑容,赵恒还见到有人直接拿着羊排在啃,举动豪迈颇有侠气,宛如塞外草原。
赵恒并不奇怪京城有这样地方存在,两千多万人口的京城,藏龙卧虎形容不为过,美食藏于民间也很正常,只是他有点好奇宋青官怎么知道这地方,老三向来是江南婉约风格,距离豪迈太远。
“恒哥!”“恒少!”“恒少!”
念头转动之中,赵恒推开了厚实木门,在辫子姑娘的笑容中走入了厢房,正在谈笑风生的十多名华衣男女迅速停止交谈,纷纷起身向赵恒打着招呼,宋青官更是大步流星上前,脸上笑容旺盛:
“恒哥!”
从华海跟着赵恒一路走到现在的宋青官,对赵恒有着不输于陆猛的兄弟感情,他大笑着跟赵恒来了一个拥抱,真挚且热烈,赵恒也重重拍拍他的背部笑道:“刚从香巷回来?伤势怎么样了?”
宋青官松开赵恒拍拍自己胸膛,流露一股子的豪迈气息:“上个星期就好了,本来想要早点回来做事,可是李先生非要我参加什么股东大会,所以就耽误了几天,今天搞定就马上飞回来了。”
在南念佛和乔运财玩味笑容中,宋青官还露出一抹遗憾道:“可惜还是回来完了,我刚才听老二说,昨晚你们又干掉一个黑人王,我心里哪个悔啊,早知道就昨天下午回来,浪费一场好戏。”
“想想两万人包围警局的场面就激动!”
宋青官叹息一声:“恒哥,你一如既往牛叉!”
“唯恐天下不乱!”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无奈笑容,随后就搂着宋青官肩膀走向座位:“昨晚事情是这两个小子搞出,我只不过是替他们处理手尾,我今天还想着去迪拜来一顿十八万酒席,狠狠放他们一次血的。”
说话之间,赵恒向公月和林晓丽等人点头,南念佛拿起一个古怪的酒瓶,给赵恒倒了一杯深绿色的茶水:“恒少,我和西少早已做好被你放血的准备,我们还寻思准备一桌满汉全席报答你。”
西门庆笑着点点头,附和南念佛的话:“可是青官突然打来电话,说回到京城想跟我们吃饭,还大力推荐来这间餐厅,我们只能把你拉来这里,所以不是我们不想报答你,而是事出有因啊。”
手里拿着菜牌的西门庆一边说话一边点菜,虽然是第一次来这地方,但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最后犹豫了下,要了两瓶草药酒,林晓丽扫过一眼,小声叮嘱不准多喝之后,才把菜单递给南念佛。
“老三,你怎会选这地方?”
赵恒也没有再跟南念佛和西门庆纠缠昨晚的事,随后望着在旁边坐下神采飞扬的宋青官,宋青官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大手一挥回道:“朋友介绍,我来吃过一次,感觉这里菜肴味道不错。”
在赵恒玩味的目光注视中,宋青官呼出一口长气:“我知道你们早吃腻山珍海味,所以带你们来吃一吃特色菜,我告诉你们,老板娘做的羊排绝对一流水准,秒杀京城各大有牌没牌的大厨。”
“真这么好吃?”
还没等赵恒回应什么,西门庆的眼睛开始发亮,从来不掩饰自己是一个吃货的他,清楚宋青官虽然会开玩笑,但不会胡乱夸大其词:“老三,你这样大力赞誉这里菜肴,我待会就试试羊排,”
“羊排好吃,你就真是为兄弟们口福。”
西门庆诡异一笑:“如果羊排不好吃,我就怀疑你跟老板娘有一腿,不然你费尽心血把我们引这里干吗?哈哈哈!”在周围人跟着发出洪亮笑声的时候,赵恒却发现,宋青官的脸瞬间不自然。
“靠!有鬼!”
西门庆也发现异样:“老三,你真恋上人.妻?”
“宋少,人来齐了吗?可以上菜了吗?”
还没等众人从宋青官身上挖出什么,房门就被轻轻敲开了,走入一个高挑大方的女子,三十岁不到的年纪,却没半点这个年纪的富态臃肿,算是货真价实的美妇,宛如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
只是漂亮归漂亮,但整个人却不媚俗,容颜很是清丽,笑容温婉清淡,穿着素雅,整个人除了手腕上带着一个浅绿色镯子外,竟然再没半点多余首饰,看起来很舒服,宋青官忙笑着站了起来:
“老板娘,菜点好了!”
宋青官把打勾的菜牌恭敬递给高挑女子,在赵恒他们意味深长的审视中,宋青官又笑着补充一句:“青官有个不情之请,听欢媛说,三姨做的羊排独一无二,不知道三姨能否给我们做一次?”
赵恒和西门庆都像捕捉到了什么,收敛几分玩味的笑容,高挑女子神色顿了顿,那双经历沧桑却依旧清澈的眸子,出现了一抹瞬间的恍惚,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行,我现在就去做去。”
宋青官使劲点头:“谢谢三姨!”
“不要再叫我三姨、、”
高挑女子苦笑一声:“叫我瑶姐就行了。”
第二千三百六十五章 丁氏千金
第二千三百六十五章丁氏千金
“瑶姐,何赌王曾经的知己!”
在老板娘摇曳曼妙身姿离开厢房后,宋青官看着赵恒和南念佛他们的目光,脸上划过一抹苦笑开口:“虽然大家是兄弟,可我答应可人不外传,所以只能点到为止,还请各位兄弟多多包涵。”
说到这里,他还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不待赵恒他们回应什么就咕噜喝下:“这一杯算我自罚,我承认今天过来有点目的,那就是探视瑶姐一眼,不过她做的羊排真不错,你们肯定会喜欢!”
赵恒、南念佛和西门庆都是聪明人,听到何赌王的红颜知己立马猜个七七八八,想必瑶姐曾跟何子华相好过,只是各种缘故最终老死不相往来,而且其中必定牵扯到如今的何家大小姐何可人。
很大可能,瑶瑶是被何可人或何夫人驱赶出何家,宋青官过来这里,也更多是替何可人弥补,赵恒他们不是喜欢窥探他人伤痛的主,所以没有咬着瑶姐追问宋青官,而是话锋一转落到何可人。
“可人?”
西门庆最先挺直厚实的胸膛,眼角流淌出一抹笑容道:“老三,你这可人喊得可真是亲热啊,我们都只能叫她何小姐,你却直接呼叫名字了?黑沙海滩的受伤,看来是丢了面子赢了美人啊。”
赵恒也望向脸颊微微发红的宋青官,摆出一副凑热闹的态势:“是啊,青官,我跟何家打了无数次交道,每次见到美人胚子的何可人,也是客客气气称呼何小姐,出于礼数断然不敢叫可人。”
在宋青官神情生出一丝尴尬时,赵恒又晃悠悠补充一句:“你千万不要说你跟她是朋友,朋友怎会叫你来看老板娘?朋友又怎会让你拉着我们来这里?是兄弟的,你就老实坦白你们的关系。”
“说出来又不丢人。”
南念佛跟着赵恒他们调笑,捏着一杯药酒悠悠开口:“而且我们也可以准备贺礼啊,不然像西少和晓丽这般匆忙大婚,那可要搞死兄弟们,我为了送一件礼物,一天跟英国打了十三个电话。”
“焦头烂额啊。”
面对三人的连消带打,宋青官有点扛不住,林晓丽适时一笑,接过众人的话题:“我发现你们几个比我们女人还八卦,青官有好事会不告诉你们吗?现在不方便宣告,肯定是时机还不成熟。”
公月也挽着南念佛的胳膊,笑着替宋青官解围:“就是,你们这样追问,只会让他和何小姐压力重重,感情要慢慢酝酿才会发酵,将来两个人相处出了问题,你们这些做哥哥可要负责任啊。”
在赵恒和西门庆他们的大笑中,宋青官长叹一声:“还是两位嫂子善解人意啊,知道青官心里所想,看来以后我要多孝敬你们才对!”他还拍着赵恒和西门庆肩膀:“这几个家伙一律无视!”
“好吧,我们也不迫你了。”
西门庆呼出一口长气,搂着宋青官的肩膀喊道:“我调笑你,只是因为你和陆猛以前调笑我,现在给你一点压力也算出口气哈哈,无论如何,老二我支持你,你喜欢谁,我都双手双脚支持。”
他的笑容多了一抹真诚,孤独多年的西少一样珍惜兄弟情分,并没有因为有了女人忘记兄弟:“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英雄救美,我来做歹徒,当然,被人踩的话,你还是找恒哥帮忙好点。”
西门庆摸摸自己的脑袋,七分戏谑三分认真:“我和南少虽然被称呼为大少,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了,少了很多老一辈的压力,却也多了条条框框的束缚,再也无法像昔日一样无法无天了。”
赵恒苦笑一下:“说得我好像目无王法。”
南念佛捏起酒杯微微一笑,虽然没有出声附和,却也是相当赞成西门庆的话,随着老一辈势力的凋谢以及中央集权、总统势力的崛起,西系和南系的权威被削弱了三四成,不复当年霸主风范。
别说坐大坐强成为华国一枝独秀了,就是偏安一隅也岌岌可危,昔日南系和西系可以拒绝中央要员进入自己地盘或系统,如今却是难于蛮不讲理的抗衡,税收比例也开始提高幅度流入国库了。
削藩!
南念佛脑海中经常掠过这两个字眼,他对此有点无奈有点感慨,相比西门庆来说,南系日子更加艰难,毕竟西门庆手中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哪天混得不爽了,直接带着这些钱去国外安度余生。
南念佛却不可能撒手不管,清洗掉南系老臣的他已经建立起新的班底,虽然面对金格格他们的虎视眈眈备感压力,可是他终究需要带着他们走下去,他一旦离开华国,太子党就会被无情吞没。
因此,他只能撑下去,在不利的局势中生存,积累,反击,想到这里,南念佛瞄了沉默不言的安小天,捏起酒杯猛然喝入一口,在夹起尾巴积累力量之前,他还需要解决一件耿耿于怀的旧事。
“对了,丁市长辞职了!”
见到自己无意一句让气氛沉闷起来,更让南系成员变得神情凝重,西门庆呼出一口长气,望着赵恒话锋一转:“恒哥,你应该记得他吧?丁玲玲的父亲,上次你们还在楠京联手对付唐家庄。”
在赵恒目光转到西门庆脸上时,后者笑着抛出一句:“他能够从苏州的闲职变成楠京实权人物,随后又调入京城做副市长,我还以为金格格要把老朋友重新拉起来,谁知他上个星期辞职了。”
“辞职了?”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讶然,经过上次唐家庄事件,他对丁市长的印象相比华海时改观不少,不能说丁老头是两袖清风的好官,但还是一个可办实事的官员,而且看得出杜家有重新启用他的意思。
在赵恒的原先认知中,丁市长最少也会是正部级的主,如今听到他辞职自然感到惊讶,当下轻声问出一句:“他好端端辞职干什么?是不是做了让金格格不高兴的事?但这应该不太可能啊。”
“丁家一向听从金格格指令。”
西门庆双手一摊:“这就不知道!”
此时,南念佛神情犹豫了一下,叹息一声接过话题:“丁市长确实辞职了,好像是得了胃癌要进行治疗,这治疗谁也不知要多久,更不知能不能痊愈,所以就把位置空出来给更有需要的人。”
赵恒淡淡一笑:“更有需要的人?话中有话?”
一直没有说话的安小天一推眼镜,语气平静的回道:“金格格把丁市长这颗废棋踢出阵营,随后就从内蒙古调了一名官员过来,包铁钢,蒙古汉子,改革激进派,也是慕容轩昔日一员大将。”
捏着酒杯轻轻抿着的赵恒开始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但听到慕容轩的时候眼睛一眯,慕容轩,慕容王爷,昔日折在他和南念佛手底下的草原霸主:“南系不是清洗慕容势力了吗?还有余孽?”
虽然赵恒语气带着一抹疑问,但心里也清楚,任何大清洗都无法赶尽杀绝,这是各方势力纠缠的结果,杀掉慕容一族没什么难度,拿着族谱就能一个个追杀,但清洗掉附庸势力却有一定难度。
毕竟人家可以撇清可以反水。
此时,南念佛苦笑着抛出一句:“这余孽是我留下的,当初清洗慕容势力的时候,这小子主动投诚,还交待不少慕容黑幕,让我能够轻易钉死慕容轩,而且包铁钢对能源集团也有深度了解。”
他叹息一声:“出于对他的投诚、立足草原以及扭转能源亏损需要,我就暂时把他留下来做事,这两年也表现出色,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为南系创造了不少价值,所以我也没有过多关注他。”
在赵恒他们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南念佛又轻声抛出一句:“金格格什么时候看上他,私底下是否跟他有过接触,我没有收到半点风声,知道他代替丁市长位置的时候,包家已经来了京城。”
赵恒冒出一句:“包家对你捅了刀子?”
“这倒没有!”
南念佛呼出一口长气,手指摩擦着酒杯开口:“包铁钢已经上任个把星期了,但一直都很低调,除了在办公室工作就是回家吃饭睡觉,没有任何应酬也罕见人情往来,还客气跟我通了电话。”
虽然没有生出风险,旧人也没有耀武扬威踩在自己头上,但自己招降的要员被他人重用,这总不是一件好事,何况还是对南系虎视眈眈的金格格,所以南念佛对包铁钢的变故生出凝重。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药酒:“没有捅刀子就好,如果金格格想要拿他来打压你,咱们找一个机会踢走他就是,我们连钱唐江都踢入秦城监狱,区区一个包铁钢又算得了什么!”他适时转着话题:
“羊排怎么还没来呢?”
“我去看看!”
宋青官笑着起身,拉开椅子走向门外,在他刚刚打开房门的时候,正见对面厢房走入一大群人,十多号华衣男女,浩浩荡荡,京城,七月份已经很热,其中男人皆是短袖,胳膊有着纹身狰狞。
他们的衣饰跟厢房的装修有些格格不入,只不过他们却毫不在意,全都肆意发出大笑,围在着一张桌子坐下来,大声喧闹,言语间一些男人都能心领神会的词组不断从嘴里冒出来,言谈无忌。
在宋青官叮嘱完服务员关门时,赵恒目光微微凝聚。
他辨认出一个人:丁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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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六十六章 冲冠一怒
第二千三百六十六章冲冠一怒
随着杜家跟丁家分离,随着杜天雄无情一刀,也随着赵恒的位高权重,赵恒跟昔日生死冤家的丁家渐行渐远,直至赵恒再也不把他们当成敌人,准确的说,是丁家已经没资格成为赵恒的对手。
丁三少和丁玲玲对杜子颜的侵犯,让丁家跟杜家生出无法弥补的痕迹,哪怕金格格出于利益目的不计前嫌,丁家也只能是杜家一条走狗,无法再像昔日一样,杜丁两家坐下来其乐融融的家宴。
这就注定丁家再怎么折腾也无法跟赵恒平起平坐,何况赵恒集中华国不少权力,身边又有实力雄厚的赵氏成员无条件支持,丁家与其说是做赵恒对手,还不如说是蚂蚁更恰当,生死一念之间。
所以从华海来到京城之后,赵恒就再也没有关注过丁氏姐妹,即使在楠京跟丁市长并肩作战,他也没有探问过丁玲玲他们,杜子颜更像是忘了这一家人,因此再度见到丁玲玲就多了一抹感慨。
不过赵恒并没有出去跟丁玲玲打招呼,除了彼此圈子太远之外,他也不知道跟丁玲玲聊些什么,聊终生残疾的丁三少,还是谈刚辞职的癌症丁市长?赵恒感觉有太多的束缚,还是相望于江湖。
“羊排来了、、、、”
这时,房门再度被扎着辫子的服务员推开,出现瑶姐曼妙的身影和一个托盘,上面盛放着色香味俱全的羊排,远远扫过就有一种食欲,只是还没等瑶姐把托盘端过来,对面虚掩房门一把打开。
“老板娘,点菜!”
房门后面探出一个体格魁梧戴着耳环的青年,他把菜牌粗暴的塞入瑶姐怀中,随后鼻子一缩顺势拿起一根羊排啃了一口,肉汁四溅:“靠!羊排果然不错,真香,老板娘,这羊排我们要了!”
还没等老板娘和服务员反应过来,耳环青年就直接夺过大托盘,还不忘记指令瑶姐:“老板娘,赶紧给我们上菜,我们下午还有事呢!”接着他又扭头喊道:“包少,这羊排真他奶奶的香。”
“绝对的极品啊,来,大家尝尝。”
不仅是老板娘和服务员的脸色微微一变,宋青官的脸上更是停滞欣喜笑容,在赵恒他们眉头轻轻一皱时,宋青官已经愤怒不已起身,摆出要讨回公道的态势,珈蓝更是顺势捞起了身后的椅子。
南念佛和西门庆他们没有出声阻拦,虽然昨晚刚刚跟黑人王折腾一番,但不介意今天跟不长眼的干一场,大家都等着瑶姐的拿手羊排,结果却被人在门口截胡,期待已久的心里多少有点不甘。
“宋少,别冲动!”
见到宋青官他们一副要干架的样子,瑶姐迅速从呆愣中反应了过来,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去下单之后,她就扯住宋青官的衣袖:“宋少,给瑶姐一点面子,不要跟他们计较,他们都是粗人、、”
瑶姐声音如春风般轻柔:“而你们是文化人,让一步息事宁人吧,你们放心,我现在再给你们秘制一份羊排,绝对能在你们吃完饭前上席,另外这一顿让瑶姐请客,算是我一点心意和歉意。”
宋青官原本怒气冲冲的态势被瑶姐大方得体一劝,顿时消散了两三分,只是想到耳环青年的耀武扬威,他脸上又有点不甘:“瑶姐,我们不吃羊排没有关系,来日方长,可我不能见你受气。”
“傻话!”
在赵恒他们的侧头中,瑶姐脸上掠过一抹感激,随后又笑着回道:“打开门做生意是这样了,除了菜肴好服务佳外,最重要的是受得住气,这年头,不把自己当人下人,又怎么能够赚点钱?”
瑶姐像是一个年长的姐姐,轻轻一撩头发教导着宋青官:“不然怎么叫辛苦钱?所以你也不用替瑶姐感到难过,我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宋少,我谢谢你,不过瑶姐还是希望你给点面子。”
语气诚恳,又有无尽温柔。
“老三,算了!”
赵恒捏着酒杯抿入一口,随后淡淡抛出一句:“对方虽然嚣张跋扈了一点,但没必要为了羊排大打出手,你实在不爽的话,也不要在酒楼闹事,无论你是否出口恶气,打烂的都是瑶姐心血。”
在瑶姐向赵恒投去一抹笑意时,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待咱们吃完饭喝完酒,在外面找个机会抡一闷棍,远比在这里见血要好十倍百倍,下暗手,既能讨回一点公道,也不会让瑶姐受牵连。”
“有道理!”
宋青官原本的不甘瞬间消散,他现在也意识过来,自己出手讨回公道容易,还不惧对方的打压和愤怒,可是瑶姐是开门做生意的,搞不好会被对面那批人暗中捅刀子,这样牵扯到她就不好了。
在珈蓝他们提着椅子走回桌边时,宋青官也向瑶姐绽放一丝笑意道:“瑶姐,对不起,是我冲动了一点,行,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跟他们计较,不过你也不用特意做羊排,这样太辛苦你了。”
“不辛苦、、宋少,谢谢你、、”
瑶姐走到了桌子边,拿过一个玻璃杯,倒上满满一杯酒,随后向赵恒他们嫣然一笑:“这一杯酒敬大家,算是赔罪!”她一口喝干杯中的烈酒,随后微微鞠躬走向门口,背影迷人,风姿卓越。
她不算是绝美的女人,却没人能否认她魅力,很清澈,里里外外都很纯粹淡薄,赵恒他们也都喝完杯子中的酒,今日吃饭虽然有些不愉快的变故,但能够认识到瑶姐这样的人物,不虚此行啊。
在瑶姐出门没有多久,西门庆他们点的酒菜很快端了上来,在宋青官的热情招呼中,众人很快拿起筷子开吃,酒菜都很够味,很有草原气息,连没什么胃口的公月也吃了半碗饭和一碗羊肉汤。
酒过三巡,不愉快的细节渐渐遗忘,瑶姐拿捏时间很到位,在赵恒他们吃到八分饱的时候,她就端上一大盘羊排,擦了擦鼻尖上的汗,笑道匆忙了点,但总体还算满意,你们尝尝味道怎么样。
香气扑鼻。
西门庆深深吸了一口,拿起一根羊排咬了一口,肉汁四溅,在宋青官等人的目光中大声叫绝:“不腥不腻,肉嫩汁多,入口爽滑,这羊排做的确实地道,香,真香,它好像还蕴含紫苏味道。”
在西门庆声情并茂的描述中,宋青官和南念佛他们食欲大开,纷纷戴起手套抓向羊排,瑶姐见状却只是温润一笑,随后向众人微微欠身就离去,手腕上,浅绿色的镯子,轻轻摆动,自然干净。
“叮!”
在赵恒啃完一根羊排心满意足准备喝杯酒时,他的手机微微震动了起来,赵恒环视还在奋斗的小伙伴,他没有制止他们的兴高采烈,而是摘掉手套拿起手机走向外面,耳边传来赵思清的声音:
“恒少,路易八三还在搬砖。”
赵思清呼出长气的声音传来,随后就听到她淡淡补充:“警员说他搬了四个多小时,期间只休息三十分钟左右吃饭上洗手间,不过还有七八千块砖头,是让他继续搬下去,还是把他赶出去?”
赵恒闻言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保持着一如既往的语调:“游戏既然开始了,那就让它按照规则结束,由路易继续搬着吧,刚才看天气预报,今晚会有一场暴雨,让老天死掉他保释的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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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六十七章 围魏救赵(四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六十七章围魏救赵
窗外,细雨依然不断纷飞。
赵恒此时已经走到走廊的窗户旁边,赫然见到酒楼门口乱停七辆豪车,宝马、奔驰、保时捷和悍马都有,赵恒扫过车牌号一眼,顿时知道这怕是厢房对面那批公子哥,除了他们没谁这样张扬。
赵恒踩了踩走廊角落一箱酒瓶,随后又向赵思清发出一个指令:“你不要去动路易,但也不能让他靠近黑人王!”他拿起一个酒瓶在手中把玩:“我自认阅人无数,唯独猜不透他心里所想。”
赵思清叹息一声:“明白。”
挂完电话的赵恒穿过走廊,正要推门走入厢房的时候,他听到对面厢房传来一阵喧杂,侧头顺着没关紧的木门望去,正见招呼客人的瑶姐突然被人抓住了手,满脸通红的耳环男人嬉皮笑脸道:
“老板娘别急着走啊,来喝一杯。”
他玩味一笑:“兄弟们给你捧场,总得意思意思不是?
瑶姐神色依旧平静,轻声开口:“放手。”
耳环青年笑容不变,倒了一大杯酒递给瑶姐,笑容越发旺盛:“放手可以啊,老板娘来喝了这杯酒,你做生意的,我们来吃饭的,老板跟客人,总得打好关系不是,顾客是上帝,你说对不?”
在赵恒微微眯起眼睛的时候,瑶姐深深呼了一口气,接过起码三两的酒杯,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但还是仰着头一口干掉,随后放下杯子就走,耳环青年却给脸不要脸,又拉住瑶姐另外一只手。
他手指一点中间一名青年,后者脑袋头发雕成足球形:“老板娘,你跟我喝了,可是你还没有跟包少喝啊,这可是京城副市长的公子啊,是草原腾飞的一只雄鹰,老板娘也是天穹下的卓玛。”
“卓玛遇见雄鹰,这一杯酒怎么也该喝吧?”
赵恒拳头微微攒紧,但随后又松开。
一群人轰然响应,嬉笑个不停,包括包大公子,看着瑶姐,眼神戏谑,唯有丁玲玲咬着嘴唇没有太多表情,偶尔笑意也是强颜欢笑,耳环青年还补充一句:“老板娘,你干脆一边喝一边跳。”
在瑶姐脸色一变的时候,耳环青年又抛出几句:“你可千万不要说不会唱歌,草原老人说,婴儿还睡在摇篮的时候,母亲就天天对着孩子的唱歌,久而久之孩子长大了,哪有不会唱歌的呢!”
与此同时,桌上另一名胸部丰满身穿一袭范思哲的女子,直接把一瓶酒戳到桌子上:“老板娘,你今天的羊排很合我们胃口,大家都是草原儿女,痛快一点,把这只酒喝了,今天饭钱翻倍。”
她站了起来,带着醉意的脸颊发烫:“而且大家以后就是朋友,我们可以向你保证,即使不能让你这间酒楼日进斗金,但一月赚十万八万不是问题,有什么麻烦,包少还会替你搞定,如何?”
“放手!”
瑶姐很平静开口:“我不是妓.女,我不卖笑!”
此话一出,耳环青年他们的脸色全都阴沉下来,被称呼为包少的青年更是狠戾了眼神,伸手再拿一只五百毫升的药酒:“把这瓶酒也给我吹了,我当作刚才没听到你的话,希望老板娘赏脸。”
“或许我该告诉你,我最恨人不赏脸!”
瑶姐声音依然清冷:“放手!”
就在包公子脸色一沉准备泼出杯中药酒时,只听外面传来沉闷却巨大的声响,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房门就被人砰的一声撞开,露出赵恒一张焦虑的脸:“老板娘,门口的保时捷和悍马、、”
“不知被什么人撞了,对方往市区方向跑了!”
包公子和耳环青年等人脸色微变,随后就向外面涌了出去,心爱座驾可是刚买没两天,就这样被人无缘无故撞了,心里怎么都不好受,最重要的是,对方撞击他们的车辆,可是无视他们权威。
诺大厢房很快只剩下丁玲玲、赵恒和瑶姐,瑶姐晃动一下手腕,她看了赵恒一眼微微点头,眼神带着一抹由衷的感激,显然清楚是赵恒围魏救赵,所以在擦身而过的时候,红唇轻启吐出一句:
“谢谢!”
赵恒点点头没有说些什么,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他很满意自己为瑶姐解决事端的手法,只是要面对丁玲玲让他终究觉得无奈,或许这就是古人常说的上天注定,所以避无可避就主动一笑道:
“你好!”
听到外面喧杂的声音以及奔下楼的身影,丁玲玲就知道包公子他们车子撞击不小,她听到赵恒向自己打招呼,脸上划过一抹苦笑道:“这事应该是你做的吧?围魏救赵,你跟老板娘很熟吗?”
今天的丁玲玲一副成熟装扮,上衣穿著短袖的白色衬衫,下面穿着粉蓝色格子迷你裙,双腿修长优美,长发披肩,脸上淡淡的妆粉、淡蓝色的眼影、嘴上画着粉红色的唇膏,散发着青春气息。
赵恒看得出,她今天死经过精心打扮的!
随后,丁玲玲又不待赵恒回应什么,幽幽一叹补充:“你做事手段比起以前温和多了,换成华海时作风,你百分百是大打出手,哪会只砸几辆车了事,看来生活改变你很多,这是一件好事。”
赵恒犹豫一下问道:“还好吗?”
见到赵恒脸上再也没有华海时候的势不两立和咄咄迫人,丁玲玲有些不太习惯,但随后变成一声叹息:“丁家的气运早就被你破坏,一天不如一天了,只是我们知道不能恨你,也恨不起你。”
丁玲玲一撩额头的秀发,露出还算精致的脸蛋:“我们早就不是同一个圈子的人,无论我们过得好不好,日子终究是需要过的,对不?”她拿起手袋站起来:“我该走,恒少,向子颜问好。”
说到杜子颜的时候,她的神情多了一抹苦楚,昔日的闺蜜,如今的陌生,以前拥有的时候不认为它多么宝贵,但失去之后才知道再也找不回情谊,十几年的相伴,最终因为她的贪念烟消云散。
“如果可以,少跟那些人来往!”
在丁玲玲跟赵恒擦肩而过的时候,赵恒幽幽一叹低声一句:“跟什么人来往是你的自由,可是那些家伙不太靠谱,作风恶劣,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丁玲玲微微停滞脚步,随后吐出一句:
“你今天没动他们,是可怜我给我面子?”
赵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丁玲玲也不再追问离去。
就在赵恒望着她的背影在视野中消失时,鱼玄机的电话打入了进来,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开口:“恒少,总统今天本来要在大礼堂演讲民主与自由,但中午临时决定进行阵亡将士国葬礼演说。”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鱼玄机又补充上一句:“虽然总统临时改变活动,可以扰乱南悍死士部署,但是从大礼堂变成露天的墓园,也让危险多了一抹变数,毕竟敌人周旋空间太大了。”
在赵恒思虑着英雄墓园和环境时,鱼玄机压低声音道:“我们还收到一个消息,总统早上在酒楼遭遇到袭击,十三名不明势力的家伙被斩杀,不过总统出于民心稳定,就暂时没有宣告出来。”
“有没有南悍人具体消息?”
赵恒淡淡开口:“我想先下手为强。”
“没有南悍人消息,倒是发现总统多帮手、、、”
鱼玄机抛出一句:“西安来了一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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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六十八章 百狗剩的警惕
第二千三百六十八章百狗剩的警惕
下午两点四十分,烈士墓园。
这是一把镰刀结构的烈士墓园,干净整洁的墓碑从东边延长到西山,绿草茵茵,鲜花怒放,一条柏油路就像刀鞘连接起整座墓园,让凭吊者能够顺着道路找到墓碑,也让雨水能够才道路滑过。
这座烈士墓园三个月前开始动工,四十九天完成一切细节,是杜天雄担任总统后亲自批准的一项工程,狭长七公里的墓园耗资差不多一个亿,修建完成后,杜天雄就把战死的将士安葬在这里。
当然,战死将士都是杜天雄上任以来,从梅花舰队覆灭到现在,烈士墓园安顿了八千九百名华国将士,还有不少处理手续的骸骨等待安排,登陆风寒岛一战死去的官兵,也将会入主这座墓园。
杜天雄要把在他任期内牺牲的华国将士全部安顿这里,还决定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将士国葬演讲集会,可谓是用心良苦,不过他亲自站到烈士墓园却是第一次,所以今天也有一点剪彩的意味。
在三系车队缓缓驶入墓园的时候,赵恒一眼见到入口处的碑石,英雄流血不流泪!很简单的七个字,却昭示出杜天雄对战死者的尊重,华国官兵不能像草芥般死去,无论如何都要留一个名字。
赵恒感觉杜天雄跟东方雄有很大相似,那就是都厚待战死的将士,不过赵恒又感觉两人还是有区别,杜天雄会把自己的行动钉入国民内心,让整个国度跟他站在一起并肩作战,或毁灭或强大。
而东方雄只求问心无愧!
三系车队很快在荷枪实弹的军警示意中停下,山腰停车场,距离今天安放骨灰和演讲的地方还有两公里,所有参与人员杜必须下车上山,这是为了防止东瀛人匿藏车底袭杀华英雄的局面重现。
见到赵恒、南念佛和西门庆,四周军警忙齐齐敬礼。
赵恒他们虽然有足够特权跟总统一样随车上去,但最终还是打消念头免生事端,钻出车门,赵恒他们头顶上就多了几把雨伞,遮挡着天空的风风雨雨,南念佛敲击一下皮鞋:“防范严密啊。”
赵恒抬起头扫过一眼,确实是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除了荷枪实弹的士兵之外,还有直升机在天空不断徘徊,清查着每一个角落,而且上山道路也有几道关卡,检查着参与者的身份。
林荫小道,还有十多只警犬徘徊。
在军警寻思要不要检查三人车队时,南念佛却落落大方让他们检测,三人都不是无缘无故就咋咋呼呼的人,更不会自持身份让军警为难,安检流程是警察部和总办联合敲定,他们不会玩特例。
“没法子,华军新胜,南悍憋屈啊。”
西门庆一抹脸上飘来的雨水,缓步向山上走去:“风寒岛可是他们的门户,如今被华军拿下就面临长驱直入港口的威胁,可是他们又无法重新夺回风寒岛,梅家军像是钉子一般戳在了岛上。”
西门庆双手锸在口袋,向两人告知着前线战事:“听说最近连续组织了三次反攻都无功而返,甚至有一批愤青开战机冲击风寒岛,想要演绎昔日东瀛的神风队,结果被陆猛全部打成了烟花。”
胖子显然做足功课:“陆猛那小子整天感慨,为什么天空这么美?被打得满地找牙的南悍,在正面战场无所作为的情况下,难免会剑走偏锋对总统下手,毕竟这一战是总统率人赢得的胜利。”
他还向赵恒他们抛出一句:“最重要的,风寒岛的牌匾被总统上岛时就砸了,直接任名太阳岛,用意很是打南悍人的脸,悍军在上面的时候叫风寒岛,华军来了就叫太阳,耳光是劈啪作响。”
再大风寒,也惧太阳。
赵恒和南念佛闻言都微微一笑,眼里对华国未来多了一抹憧憬,赵恒随后还微微感慨陆猛婚礼坎坷,总是得不到一个适当日子大婚,搞到陆猛和梅其君直接结婚,将来有机会再补办喜酒。
“总统临时改变活动,也跟梅家军有关!”
此时,南念佛还手指一点山上,笑容恬淡解释杜天雄的演讲:“听说今天的三百具尸骨,都是从南悍交换来的梅家军,就是梅瞎子时战死的官兵,前天刚刚抵达华国,早上才全部清理完毕!”
他呼出一口长气补充:“那一战打得太惨烈,近万人尸骨无存,连梅瞎子都粉身碎骨,韩军当时清点战场只找到三百多躯梅家军尸体,总统知道他们有英烈的骸骨后,就用俘虏跟对方交换。”
西门庆微微讶然:“用人换骨?”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南念佛补充上一句:“一千名南悍士兵换回三百多具梅家军尸体,可谓是三个活人换一个死人,梅家军知道后就感动不已,这也是他们全力扼守风寒岛的缘故。”
他背负双手望着前方天空:“总统对梅家军也是充满愧疚,那一战如果手段果断一点,或许就不会覆灭大半个梅花舰队,可惜当时太多利益纠缠,当然,我爷爷也有责任,导致近万人横死。”
“所以总统全力弥补梅家军。”
“呜——”
还没等赵恒回应什么,头顶就响起了一阵直升机声音,三人下意识望过去,正见华国神龙直升机从他们侧边低飞而过,掀起的雨珠四处溅射,让天空雨点变得猛烈,机下草木也为之此起彼伏。
就连赵恒他们的雨伞也大幅度倾斜,让三人脸上打到不少清冷雨水,身边跟随都流露一丝歉意,随后双手撑伞遮挡三人,在赵恒扫过一眼时,直升机正在一处树端盘旋,两个来回才慢慢离去。
跟在后面的百狗剩眼睛眯起,扫过直升机一眼又恢复了平静,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这些日子他忙着研究乐神子遗留的药库和杜夫人的‘解药’,所以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不过今天是例外。
赵恒需要他来提醒金格格,同时查看后者状况。
“还真够尽责!”
赵恒苦笑一下:“连树端都查探。”
显然,直升机正在查看树木浓密处,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员,毕竟这里已经临近最后一个关卡,万一有人从这里混入进会场,那就会让杜天雄安危多一点变数,所以他们来回检查着隐蔽角落。
南念佛闻言淡淡一笑:“这次来墓园参加集会的,不仅有华国权贵,还有不少随机抽取的民众,总统说对权贵没什么兴趣演讲,因为再真挚的字眼都不能打动政客,他们只会左耳进右耳出!”
南念佛身为警察部长,自然清楚今日的流程安排:“因此他开放了一半名额给民众,不得不说他胆魄惊人,毕竟是一千六百人的集会,包括两百名戒备的军警和工作人员,人数差不多两千。”
“放心,总统不会有事的!”
赵恒揉揉脑袋抛出一句,连他自己都不知哪里来的信心,或许是因为杜家花园见到的中年男子,也或许是鱼玄机早上传来的南悍死士照片,一刀致命,总统身边的保护力量已经达到变态地步。
此时,一直跟在背后沉默不语的百狗剩,鼻子忽然轻轻抽了两下,似乎嗅到一抹不同寻常气息,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向山上走去的人群,而是盯着前方潮湿不堪的茵茵绿草,脸上涌现一丝警惕。
前方草丛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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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六十九章 我的华国儿郎
第二千三百六十九章我的华国儿郎
“先生们,女士们,下午好!”
时间指向三点十五分,天空雨水相比早上小了很多,视野也比上午清晰不少,不过还是吹拂着清冷的风,在墓园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一身黑衣的杜天雄正靠近话筒:“谢谢大家来到这里。”
今天集会没有座位也没有热茶,一千多名身穿黑衣的权贵和民众,就安静的站在草地上凝视十米外的杜天雄,头顶雨伞也因为遮挡视线低垂,何况杜天雄也没有东西遮盖,沐浴在轻飘的雨中。
在一千多名的群众右侧,站着三百名华国士兵,每一个人都是军服袭身,戴着国徽闪闪的军帽,他们一动不动的屹立在雨中,手里都捧着一个木盒子,毫无疑问,里面就是梅家军将士的残骸。
只可惜,没有梅瞎子半根骨头。
赵恒和南念佛他们没有挤到前面,而是在左侧靠后的地方安静站着,除了他们抵达会场时没有好位置的因素之外,最重要的是,他们站在左侧能够更好扫视人群,随时发现端倪扑灭危险火苗。
赵恒扫视过程中还发现了金格格和几个陌生面孔,或许是经过钱唐江的风波打击后,不仅金格格变得低调了,连她身边的人也都低眉顺眼,其中一个梳着中分头发的男子,更是引起赵恒兴趣。
中年男子身材庞大少说一米八的个头,足足比高挑的金格格还高出一个脑袋,哪怕微微低头也有鹤立鸡群之感,肥胖的身子还带着一个硕大啤酒肚,可全身上下却给人一种泥鳅般灵活的感觉。
“包铁钢!”
南念佛见到赵恒望向不远处的中年男子,瞄了一眼低声开口:“蒙古汉子,听说早年的马术和摔跤相当了得,年轻时候六度赢取草原勇士冠军,智力也是不错,华国中央民族大学的高材生。”
“只可惜纸醉金迷的生活让他变了样。”
南念佛显然做了不少功课:“岁月这把杀猪刀夺走他不少精气神,他一年前在我面前也是低眉顺眼,现在还是这个样子,我一度讶然他跟金格格走在一起,可想到他背叛慕容轩又变得释然。”
在赵恒一笑中,南少又叹息一声:“连老主子都能抛弃,何况我这个新主?当初投靠我不过是为了活下来,我自以为看透他的品格,却没想到还是没有摸清他,只希望他不会成为我的敌人。”
赵恒淡淡开口:“这家伙看起来浑浑噩噩,类似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主,不过能够从你手里活下来,还能够被金格格赏识,显然不是一个普通的角色,希望他能够识趣,好好做他的副市长。”
“而不是一条金格格走狗。”
赵恒说到这里还瞄了百狗剩一眼,后者虽然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但是神情多了一抹凌厉,似乎在捕捉什么潜在危险,不过赵恒没有开口发问,如真有什么危险,百狗剩会第一时间知会自己。
百狗剩向赵恒微微点头还打出一个手势,随后不引人注意退出两三米,趁着还有民众赶赴这里时挪移脚步,继而消失在茫茫人海中,赵恒知道他要四周走走,不找出心神不安的东西绝不罢休。
赵恒微微抬头:“希望今天不要有事!”
南念佛脸上绽放一抹笑容,随后向赵恒偏偏脑袋:“应该不会出事,你看,除了军警和特勤人员之外,总统也带了不少保镖!”他眯起眼睛扫视主席台四周:“而且一个个都很牛叉的样子。”
他看着前方几个身穿黑衣的保镖,没有凌厉,只有冰冷,还说一抹说不出的冷酷:“不过好像都是陌生面孔,也不知是总统自己挑的人,还是金格格安排的,看他们样子绝非好手那么简单。”
赵恒早就打量过杜天雄的保镖,没有发现牛气哄哄的中年男子,不过正如南念佛所说,这些人绝非简单保镖和护卫,看似木头般不动,实则掌控着全场,此刻站立的方位,也都有玄妙阵势感:
“期待一切顺利吧。”
在南念佛露出一切天注定的时候,杜天雄正挺直修长的身躯,进入了演讲的正题:“在很多人看来,对于阵亡将士发表演说,似乎是对阵亡将士一种光荣的表示,对于这一点,我十分同意。”
杜天雄右手抬起点向天空,字眼落地有声:“我认为,这些在行动中表现自己勇敢的将士,在行动中就充分宣布了他们的光荣,他们的荣耀,正如你们刚才从这次国葬典礼中所看见的一样。”
他环视着在场众人:“我们相信,这许多人的勇敢和英雄气概,毫不因为一个人对他们说好或说歹而有所变更,不过在这样的典礼上,回忆他们所作的,以表示对他们的敬意,这是适当的。”
“在我们这块土地上,同一个民族世世代代住在这里。”
在一千多双眼睛的注视下,杜天雄保持着自己的激情:“从古到今,直到现在;因为他们的勇敢和美德,他们把这块土地当作一个自由国家传给了我们,他们无疑是值得我们每个人歌颂的。”
赵恒和南念佛他们都微微点头,杜天雄的演说一如既往有着激情:“他们的行为是这样的勇敢,这些人无愧于他们的国家,我们这些尚还生存的人们,可以希望不会遭遇和他们同样的命运。”
“但是在对抗敌人的时候,我们一定要有同样精神。”
杜天雄让声音传向每一个角落,字眼清晰:“他们贡献了他们的生命给国家和我们全体,至于他们自己,则获得了永远常青的赞美,最光辉灿烂的坟墓——不是他们的遗体所安葬的坟墓、、”
“而是他们的光荣永远留在人心的地方。”
杜天雄手指一点尊贵木盒:“他们的英名是生根在人们的心中,而不是雕刻在有形的石碑上,你们应该努力学习他们的榜样,你们要下定决心:要自由,才能有幸福;要勇敢,才能有自由。”
杜天雄的声音低沉有力:“因为有了他们,有了你们,有了华国儿郎,褐发篮眼的豺狼,带着尖船利炮,拆我们的庙宇毁我们的殿堂的时代,一去不复还了,外敌铁蹄再也踏不进华国河山。”
他的眸子清亮:“二十年前有人说过,曾经有一条大鱼,生活在北冥那个地方,在适当的时候,它会化作一只巨鸟,在天地之间翱翔,巨鸟有如垂天之云般的翅膀,虽九万里亦可扶摇直上。”
“现在我要说,这只大鸟腾飞了。”
赵恒和西门庆他们的脸上都涌现一抹激昂,杜天雄这几句话狠狠撞击着他们心灵,华国曾被外族欺负一百多年,好不容易建国也是封锁重重,能够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华国远比其余国家辛苦。
“安息吧,我的华国儿郎,安息吧,我的祖先炎黄!”
随着杜天雄的话音落下,激情澎湃的嘹亮军歌响起,三百多名华国士兵齐齐踏前,身躯微躬把木盒放入泥土中,让三百多名梅家军安心,全场千余人随之低头致敬,任由雨水打在脸上和身上。
就在杜天雄一抹脸上雨水走出主席台,面对安放梅家军墓地方向低头时,一抹几近微不可见的红点掠过,连赵恒和南念佛都还没搞清什么东西时,一名保镖已经横在杜天雄的侧边,毫不犹豫。
“嗖!”
一道细长的红光稍纵即逝,横挡在杜天雄侧边的黑衣人,身躯一震脖子多了一个红点,他的眼神光芒顷刻黯淡了下来,只是在倒下的时候,他抬起右手,一支弩箭从袖中射出,钉入一名民众。
一名距离金格格不远的年轻女子,根本来不及躲避就被射中,弩箭戳入她的身体溅射一股血花,随后她闷哼一声栽倒在地,赵恒清晰见到,她的手表打开了盖子,显然红光是从里面射出来的。
够先进啊!
在年轻女子倒地的时候,身边又窜出两名相貌普通的民众,身子一纵跃向不远处的杜天雄,只是他们身子刚刚弹起,两名黑衣人也如利剑出鞘般跃出,相互交错而过,四道淡淡白芒一闪而过。
两名民众轰的一声掉落在地,胸膛溅血顷刻没了生机,而两名黑衣人却没有半点受伤,一抖刀上鲜血退了回去,他们强大的战斗力让南念佛等人讶然不已,总统身边什么时候训练出这一批人?
此时,横挡在杜天雄身边的黑衣人,见到三名敌人倒在雨水中,他才艰难的闭上眼睛缓缓后倒,六名黑衣人顷刻上前,两人迅速把凶多吉少的同伴带走,还有四人在站在周围贴身保护杜天雄。
“把她拿下!”
金格格果断喝道:“死活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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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七十章 凶险
第二千三百七十章凶险
在二十多名军警握着枪械上前查看胸膛中箭的年轻女子时,千余名民众和权贵生出一抹慌乱,不过看到杜天雄神色如常站着,他们想要跑路的脚步又无形停滞,总统都不怕死,他们又怕什么?
数名保镖和金格格想要保护杜天雄离开会场,杜天雄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语气平静的拒绝他们要求:“将士还没安息,我又怎能离开?”他向三百名华国官兵挥挥手:“盖土,立碑。”
他完全无视会场发生骚动和慌乱,只是目光平静盯着前方,三百名华国官兵迅速给木盒盖土,金格格脸上掠过一抹无奈,就在南念佛出声稳住众人和拿下红衣女子时,赵恒猛地抛出一把雨伞。
“呼!”
雨伞呼的一声,打在一名荷枪实弹的军警脸上,后者身躯不受控制的踉跄一下,下一秒,一声清脆枪响,他手中的警枪喷出一颗子弹,打在主席台旁边的潮湿草地,跟黑衣保镖他们擦身而过。
走火?还是有意?在金格格和南念佛他们脸色微微一变的时候,赵恒已经一按西门庆的肩膀,借助胖子的力量流星般跃出,缩地成寸地横在对方面前,没有丝毫停滞,他一脚踹在对方的腹部。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令人毛骨悚然,这名警察五官剧烈抽动,一百五十多斤的身躯被踢离地面一米有余,在半空中翻出一跟斗后砸中一名警员,随后重重摔倒在地上,哼叫两声,无比痛苦。
赵恒跟其余护卫人员不同,在会场生出慌乱的时候,他的目光并没有扫视人群,找出蕴藏在民众中的红衣女子同党,他只是关注着杜天雄身边,尽管红衣女子表现霸道,但难保只是一个炮灰。
这份细心让他捕捉到一个端倪,在四周军警向这边涌过来还拔出枪的时候,赵恒发现一部分人指向红衣女子,一部分人对准前面人群,还有一部分人则对着天空,但有一个人跟他们有所出入。
那人枪口先是对着红衣女子靠近,但随着距离拉近就落后半拍,枪口无形中向右偏出,有意无意指向杜天雄他们的位置,赵恒开始不敢肯定他有杀机,但目光落到对方鞋带时,毫不犹豫出手。
“啊——死人了——”
也不知道是谁胡言乱语喊出一句,勉强保持淡定的权贵和民众,再也无法忍受血腥和刀枪,条件反射的向安全处涌去,虽然对方是冲着总统来的,但子弹无眼啊,一不小心就会要了自己小命。
他们敬重烈士,但不想成为烈士。
一千多人的四散,不仅让全场变得混乱起来,还让围来保护杜天雄的军警受到冲击,身形随之一滞,在杜天雄无视眼前场景金格格召集直升机时,赵恒再度踏前一步,又是一脚踢飞那名警察。
刚刚挣扎着起来的警察,还没捡起掉在地上的枪械,下巴就遭受赵恒重击,庞大身躯像炮弹一般向后砸出,砰!侧边两名警员也轰然倒地,嘴巴撞的掉出牙齿,一抹血迹还溅在其余同伴身上。
受伤警员挣扎起身齐齐变脸,他们眼里迸射出一股仇视的目光,一名警员反手拔枪冲上,神情阴狠的想要近距离爆掉赵恒的脑袋,身经百战的赵恒速度更快,几乎与杀向自己的警员同时跨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触手可及,抬枪警员尚未舒展胳膊已被赵恒擒住手腕,一扭,对方龇牙咧嘴被赵恒拿捏成受人襙控的木偶,赵恒顺着转身,再往后一带,这持枪警员马上变成一具肉盾挡前边。
“砰砰砰!
枪手大作,赵恒控制警员持枪的手扣动扳机,弹无虚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毙两人,手法狠辣,周遭数名警员和民众措手不及,他们嘶喊躲避的动作,比起赵恒迅猛近乎电影中的慢镜头。
数把短枪抬起来,阴森森指向赵恒。
赵恒凛然不惧,提着手中肉盾就向前挪移,六名靠近的警员和民众犹如被无形力量压缩,脸色难看的恐慌后退,有几人堪堪想要扣动扳机,赵恒根本不给他们开枪机会,枪口一偏把他们射倒。
“怎么回事?”
刺耳枪声让不少人身躯一震,南念佛也迅速靠近赵恒抛出一句话:“他们有问题?”尽管南念佛知道赵恒做事向来靠谱,但是见到他无情射杀七八名警员和民众,他的脸上还是多了一丝凝重。
赵恒挥手不让军警们靠近,只是让他们把民众和主席台分隔开来,同时让西门庆带人保护杜天雄:“有人混入军警和民众中,看他们的鞋带,凡是系得乱七八糟的家伙,百分百是敌人伪装。”
“直接干掉他们就是。”
南念佛闻言微微一愣,先是扫视面前如临大敌的军警,随后凝聚目光扫向死掉的警员,今天是阵亡将士的葬礼,所以集会官兵都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一丝不苟,连鞋带也是标准的华军系法。
而倒地横死的军警就差多了,尽管他们也穿着华国军警制服,也换上了跟周围官兵相似的军鞋,但鞋带却系的乱七八糟,或许是急着行动没有雕琢,也或许是他们根本没想到赵恒会注意这些。
“检查身边队友鞋带!”
南念佛一个箭步冲到主席台,拿起话筒厉声喝道:“凡是系得乱七八糟者,给我就地拿下,谁敢反抗,格杀勿论!”今天这场演讲会,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伪装进来,还安全通过四道关卡。
虽然他清楚人一多漏洞就多,差不多两千人的演讲会,再怎么防范也是充满变数,而且今日戒备人员也涉及到多个部门,因此出现年轻女子的事端不奇怪,只是伪装军警攻击就有点头皮发麻。
此时,数百名军警正打量着身边同伴鞋带,想要窥探对方是不是杀手,沉默而紧张,没几秒钟,会场再度响起几记零散枪声,做贼心虚者先发制人反击,撂翻四五名华国军警就向杜天雄攻击。
只可惜金格格他们早有准备,杜家保镖构建的人墙,密实保护了杜天雄的安全,还有十多名金格格带来的杜家护卫,握着枪械指着军警和民众,见到有人冲杀过来,密集枪声毫不犹豫的响起。
袭击者尽数倒在血泊中。
“一路走好!”
此时,三百多名没有佩戴枪械的华国官兵,正神情平静的安葬完梅家军残骸,杜天雄看着数百具崭新的墓碑,脸上带着一抹惋惜和遗憾,随后就向他们微微鞠躬道:“华国为你们感到荣耀。”
做完今天该做的事情和仪式后,杜天雄才扭头望了望发生过厮杀的现场,不过脸上也没有太多愤怒,只是向赵恒和南念佛他们点点头,示意自己一切安好,随后向身边保镖一挥手指:“走!”
“呜——呜——”
就在此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过来,神龙直升机毫无征兆的冒了出来,赵恒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芒状,扭头向金格格大声喝道:“现场已经得到控制,马上让直升机回去,快!”
金格格下意识点点头,拿起对讲机喝出两句,但神龙直升机却完全没有回应,依然轰隆隆的向会场慢慢靠近,尽管这是华国的直升机,但每一个人都下意识腾升不安,赵恒更是直接喝出一句:
“杜叔,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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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七十一章 都被算计了
第二千三百七十一章都被算计了
直升机有变故!
在场众人甚至连赵恒的心都颤抖了一下,谁都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夺取一部直升机攻击,没有人知道对方如何占据神龙直升机,也没有清楚临时机场的的变故,但是都明白,危险无数倍的扩大。
更重要的一点,直升机被夺取也无人发现也无情报及时传递,说明了很多很多不可告人的事情,在昭示对方的强悍和斗志之余,也表明华国内部怕是有人接应他们,否则哪会轻易夺取直升机?
对方铁了心要杀掉杜天雄,今日变故怕要不死不休。
“快走!”
想到直升机蕴含的火力,赵恒脸上就多了一抹凝重,再度向杜天雄他们喝道,数名保镖顷刻护着杜天雄退后,向一片树林缓缓窜去,金格格他们也都散开,就在这时,一道光芒从直升机闪现。
“轰!”
一团火花冲天而起,带着死亡气息的呼啸,赵恒下意识的扑倒在地,几乎在他向侧面墓碑偏移出去时,一颗炮弹重重砸在主席台上,轰!主席台被炸碎,支柱摇晃,战栗着,发出崩塌的声响。
无数碎片打向四周,让不少人趴地躲避。
“轰!”
第二枚炮弹喷着不可掩饰的尾焰,就像是黑夜中掠空而来的流星,狠狠击中杜天雄的总统车队,总统的加长防弹专车,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专车砰的一声倒塌在地上,四分五裂,一片狼藉。
整栋会场都在颤抖,呛人的灰尘漫天飞舞,四部总统随车翻到在地,现场一片狼藉,惨叫哀嚎此起彼伏,所幸黑衣保镖判断到位,没有第一时间冲向总统车队,而是窜入后面千余平方的树林。
下一秒,直升机又轰掉柏油路堵住众人跑路。
“妈的!这怎么玩啊?赶紧呼叫支援!”
灰头灰脸的赵恒也握着短枪趴在一处炸出来的弹坑,向同样狼狈的西门庆和南念佛抛出一句,很是头疼的看着头顶庞然大物,南念佛苦笑一声:“已经发出信号,战机将在一分半钟内抵达。”
一分半钟,看似很短,但于此刻却很长,就在这时,雨水再次大作,天空又震动起来了,赵恒这次还清晰听到‘哒哒哒’的声音,所有的人心里都不由心慌,下一秒,直升机从天空缓缓拉低。
它缓缓向后面的树林拉近,还探出了一支机枪管,这一幕场景无比惊心动魄,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杀神自幽冥中行来,泛着金属光泽地炮筒和机枪在雨中时隐时现,似将要收割充所有人地生命。
霸道的气势,不战已经屈人!
“砰砰砰!”
华国军警抬起枪口扣动扳机,向直升机倾泻子弹给总统赢取时间,子弹当当当打在直升机上清脆作响,但是对机舱人员没有半点伤害,下一秒,枪管猛地偏转过来,密集枪声惊天动地地响起。
数不清的子弹划着美丽的弧线向华国将士扫去,赵恒他们脚底的土地再次变得震动起来,数百发子弹哒哒哒的落下,直接把翻倒的车队打成筛子,引发一连串的爆炸,当场掀翻了十多名军警。
“散开!散开!”
赵恒吼叫起来:“不要躲在车后。”
直升机的机枪无情轰出,不仅把会场打得面目全非,伤者累累,还瓦解着他们的斗志,相比对方拉风的火力,赵恒他们手中枪械就像是烧火棍般苍白,他们不怕死,只是这样死实在太窝囊了。
不过赵恒发现一个奇怪现象,那就是直升机火力虽然凶猛,还压制的他们抬不起头,但子弹大部分都是落在空地和硬物处,虽然见到不少伤者,但丧命的人却没见到,对方连他都没几分兴趣。
要知道他也是南悍公敌,干掉他跟干掉杜天雄有相似意义,如今杜天雄他们窜入树林,直升机应该顺势射杀他才对,可机枪只是在他身边拉出几道枪痕,随后就缓缓压向前方树林,威势十足。
“靠!”
西门庆低喝一声:“总统危险!”
赵恒和南念佛他们凝聚目光望去,在浓烈的烟雾和雨水中,躲开的军警和民众直立起二十多人,他们从地上捡起枪械,就在直升机的火力掩护下,凶神恶煞向树林压过去,显然要追杀杜天雄。
其中一名中年女子目光诧异望了直升机一眼,随后就向人群连连挥动枪械,趴在地上的民众又起身八人,相似的捡起枪械向树林推进,显然要趁着直升机压制赵恒他们,把杜天雄揪出来杀掉。
“恒少,总统身边没几个人。”
南念佛望向赵恒出声:“对方十倍兵力。”金格格他们显然也见到敌人的人多势众,脸上涌现焦虑想要支援杜天雄,只是头顶的直升机像是利剑般压制他们,稍微动静就会换来对方无情射击。
赵恒刚刚扯过一具敌人的尸体,子弹就当当打过来,让他只能丢却准备做盾牌的尸体,重新窜入隐蔽体,躲避过程中,他的肩膀还没石头碎片弹中,生出一股疼痛,让他再也不敢轻易冒出去。
“快!杀掉杜天雄!”
聚集三十多名同党后,中年女子一抹脸上雨水,分成三队想要包围树林,她早就研究过这个墓园的地形,上山下山只有一条路,树林后面是悬空的山崖,杜天雄除了躲藏在树林根本无路可走。
就在赵恒寻思如何化解杜天雄危机的时候,直升机的旋转枪管猛地一偏,从压制赵恒和金格格他们的角度,变成锁定中年女子等数十名杀手,下一秒,数不清的子弹在众人讶然中倾泻了出来。
“哒哒哒!”
旋转枪管处喷出六道火苗,无数子弹开始在四周飞舞!
“小心!”
恰好回头的中年女子在枪管转动前,只来得及就地滚出只来得及示警一声,巨响便充荡在了整个树林,一些摸向树林的杀手瞬间被那些高速飞行子弹,撕裂击穿,变成了滋补草地的一蓬血肉。
枪管倾泻而出的死亡子弹,撕裂了空气,出颤抖的尖鸣声,挟着巨大冲力与杀伤力的弹头,瞬间将火力覆盖的物体全部击碎,无数尖锐地石头碎片爆裂,激飞,像是烟花一般在封闭空间绽放。
这种天生的杀人武器,在这一刻彻底展露了它的侧漏威力,再如何训练有素的杀手和死士,在这台庞然大物面前都只会感觉到自己的渺小,生出无穷的绝望情绪,连开枪反击的念头都不敢有。
很多人连身子都没转过来就被打成肉酱。
他们临死时全都瞪大了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似乎没有想通直升机对他们下手,上面掌控机枪的难道不是同伴吗?不是的话,它刚才为什么对杜天雄袭击?是的话,又干吗对他们下手?
只是心头再多的念头,他们也得不到答案了。
半分钟不到,三十多名杀手在子弹呼啸中,连绝望情绪都来不及生出,便被机枪全部扫射成惨不忍睹的残躯碎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把树林边缘染的通红,雨空,更是弥漫着一股浓浓血雾。
伴随他们倒下的还有十多棵碗口粗的树木,全部都是被子弹拦腰打断,在赵恒他们目瞪口呆中,直升机的枪管对准中年女子,后者见到同伴全部惨死在地上,悲愤不已的直立身躯,抬枪射击。
她知道,自己上当了!
“扑扑!”
尽管中年女子往直升机射了十多颗子弹,但直升机并没有对她大开杀戒,只是摇一摇机身拔高三米,随后,扑扑两声响起,中年女子的身躯一震,双腿多了两个弹孔,随后一头栽倒在的草地。
她的双腿被子弹打中,只是子弹不是来自直升机,而是来自她背后的幽暗树林,下一秒,树林涌出数名荷枪实弹的黑衣男子,正是保护杜天雄的保镖,他们上前一步迅速踢开中年女子的枪械。
还第一时间打掉她藏有毒药的牙齿,中年女子嘴里喷出一口鲜血,脸上血污一片,想要反抗却根本不是对手,对方一拳就打断她的手臂,随后就被两人死死按住,身上武器全部被他们清除掉。
最后,杜天雄才晃悠悠的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神情漠然的黑衣人,赵恒认得他就是杜家花园见过的中年人,此时,西门庆把手中枪械丢在地上,脸上划过一抹苦笑:“总统这招玩得高啊。”
这一战,所有人都被杜天雄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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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七十三章 白眼狼(四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七十三章白眼狼
“昨天真是一出好戏!”
烈士墓园事变的第二天,一身黑衣的鱼玄机踏入恒门大厅,看着正在吃早餐的赵恒一笑:“我还寻思南悍死士没有意义的袭击会何种方式结束,却没想到被总统设局一网打尽,真是痛快啊。”
“也减少了我们很多麻烦。”
从墓园回来处理完伤口赵恒就一觉睡到早上五点,起来晨运一个小时就坐到餐桌,休息十几个小时精神抖擞,听到鱼玄机的话淡淡一笑:“真该拉你去现场,体验一下被直升机扫射的紧张。”
一身职业服饰的鱼玄机在赵恒对面坐了下来,挥手让佣人也给自己加一份早餐,随后看着赵恒悠悠开口:“如果我真的在现场,或许会紧张那份炮火,但更会欣赏总统的布局,一战定乾坤。”
鱼玄机扯过湿纸巾擦拭双手:“三十七名南悍死士,再加上后面挖出来的接头人员,差不多五十人,看似人数不多,却是南悍最后一口气了,打掉这五十人,南悍再无精锐和战意袭击华国。”
“这点我知道!”
赵恒端起了面前的豆浆,惬意喝入一大口,随后拿起一个包子,他昨晚都没有吃东西了,所以早上相对丰富一点:“风寒岛无法反攻,寄于希望的敢死队又全军覆没,南悍已不是悲愤之际。”
他淡淡一笑:“当务之急是要平息华国的怒火,否则华军会凭借风寒岛再下一城,南悍的港口城市也可能被华军占领,一旦被梅家军打下来,南悍就要伤筋动骨了,北悍也会趁机咬上一口。”
“这也是南悍自寻死路!”
鱼玄机微微坐直傲然的身躯:“如果不是南悍一再搞事,杀掉西老,还对南老下手,朴泰斗更是玩了一出真假面目,诱杀了近万名梅家军,如今正面战场玩不过,还玩起了荆轲刺秦的把戏。”
她手指轻轻一撩头发,露出精致的脸颊道:“这引发出来的后果,完全是它咎由自取,再追远一点,如果不是南悍人跟随六国袭杀赵老,发生震惊中外的外宾酒店事件,南悍怎会掉入泥潭?”
鱼玄机从怀中掏出一份,推到赵恒的面前道:“有因才有果,南悍不付出代价是不会吸取教训,只希望他们这次付出代价后,能够消停不再跟华国作对,否则会把南悍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是啊,北悍虎视眈眈呢!”
赵恒把手中包子咬上一口,意味深长的一笑:“金大胖早上给了我电话,委婉表示希望华军打向首尔,北悍还愿意赞助部分军费和物质,甚至必要的时候会突破三八线,配合华军两面夹攻。”
“金大胖也真是无耻。”
鱼玄机脸上划过一抹戏谑,她对金大胖从来没有好感:“他们愿意赞助华军物资和军费?北悍吃的喝的很多都是华国援助,所谓赞助不过是拿我们的东西换回来,说不定标签都没有拆掉呢。”
在赵恒慢慢消灭手中包子的时候,鱼玄机又冷笑着补充一句:“再说了,我们以前跟樾军开战的时候,都不见他们支持半个钢镚,如今打南悍就跳出来赞助,还不是想要借我们的刀摘桃子。”
鱼玄机微微挺直自己的丰满胸膛,随后把纸巾放在桌子上:“如果我们把南悍打得落花流水,北悍就能突破三八线捞取利益,如果南悍把我们打得满地找牙,它也会找我们要利益对抗南悍。”
“这些白眼狼算盘打得细致呢。”
赵恒脸上绽放一抹笑容,看着容颜精致的女人笑道:“我当然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所以直接告诉大胖,要想跟着华军太公分猪肉,那么北悍就做两件事,第一,调三万人过来做先头部队。”
在鱼玄机接过佣人递来的碗筷时,赵恒又轻声补充一句:“第二,把天池的另一半还给华国,如果做不到这两点,所谓赞助的言论都是废话,他想给南悍人教训,直接带他的人民军杀过去。”
鱼玄机笑了笑:“金大胖怎么说?”
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笑声:“从长计议!”
鱼玄机叮嘱一句:“这不是善茬,你要多留心。”
赵恒点点头表示自己有分寸,随后他也不没有再讨论金大胖的事非,而是拿过她带来的文件开口:“南悍余孽有没有清理干净?朴泰斗、李太白他们都死了,也不知这些人干啥还这么顽抗。”
鱼玄机倒了一杯热乎乎的牛奶,手指捏着玻璃杯轻轻摇晃:“基本清理干净,昨晚警察、驻军、安全部以及杜家护卫联合出动,顺着南悍人残留的线索追查,揪出二十多名涉事者丢入监狱。”
“就算有漏网之鱼也无所谓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声音轻缓而出:“总统身边的安保已达最高,再想对总统下手没有一个连难于成事,只是有一个连的死士也早被我们锁定,何况南悍已经玩不起这种不上档次的把戏。”
她的手指摩擦杯子边缘:“为了打击南悍人视死如归的精神,总统不仅斩掉三百名南悍战俘,还让陆猛对南悍港口城市轰炸,虽然没有打入人口密集的城市,但六条刚刚回港的商船被击穿。”
她神情平静的吐出一句:“总统还让媒体捕风捉影宣告华国要攻占南悍港口城市,把对方股市打击得惨不忍睹,当然,最刺激南悍总统的是中年女子脑袋,朴惠蓝曾是现任总统的护卫队长。”
“总统活埋掉她后,又让人把她脑袋砍掉。”
在赵恒拿起一个鸡蛋轻轻敲击的时候,鱼玄机又叹息一声:“还派人送去青瓦台,让现任总统当场痛哭流涕,正如你刚才所说,南悍现在是恐惧多过愤怒,听说他们连夜找了米军基地司令。”
“估计要谈和!”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戏谑,不置可否回道:“和谈?双方打成平手才是和谈,现在南悍完全是一败涂地,看似只是丢了风寒岛一个地方,实则他们的战意和人才都已凋零,再下一城轻而易举。”
赵恒显然看得很透彻:“想要消掉这一场战火,想要平息西家南家以及梅家军的怒火,南悍这次不出点血是不行了,低则赔款,重则割地,如果没有实足的利益,杜总统他们怎么可能罢休?”
鱼玄机点点头:“有道理!”
“华国局势应该不会有变化了!”
赵恒把杯中豆浆一口喝完,随后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昨天的墓园袭击,华国能从南悍身上捞取更多利益,总统可以慢慢处理此事,倒是我要准备进入法国,尽量在谈判结束前干掉宗亲会。”
在鱼玄机目光柔和看着赵恒的时候,赵恒把鸡蛋切成小片送入嘴里:“好不容易从黑人王身上挖到宗亲会的消息,不干净利用就浪费了,你这几天让人查一下虎头的资料,我想要全面了解。”
“他会是我送给宗亲会的第一份礼物。”
赵恒被宗亲会悬赏三百个亿,虽然有价无市,但被人这样用重金惦记着脑袋,始终不是一件舒服的事,这会无形放大他的风险,所以这次借助杜天雄吩咐的任务,他要把这个敌人彻底铲除。
鱼玄机点点头:“明白!”她看着赵恒一笑:“你就安心做事吧,家里我会盯着,总统安全你也不用顾虑,经此一战不会再有危险,何况总统身边的保镖比任何特工都霸道,想要伤他很难。”
赵恒神情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压低声音问道:“知道总统的保镖哪里找的吗?全都是陌生面孔,我跟子颜通过电话,她也不知道杜家有这股势力,难道全是我那舅舅的人?如果是的话、、”
“一个搞经济的人,又怎么有空培养这些人?”
赵恒叹息一声:“这年头,很多人都看不透了。”
鱼玄机呼出一口长气,环视周围一眼回道:“应该是乔部长带过来的人,毕竟总统以往都没有这些护卫保护,而且西安也是乔家的地盘,总统要培养力量也更多是在华海,怎会跑去西安呢?”
她犹豫一会开口:“要不,我查一查?”
“这事不要追查,免得生出事端。”
就在这时,赵恒的手机刺耳响了起来,他把嘴里的鸡蛋咽入进去,随后拿纸巾擦一擦手指,拿起电话刚刚喂出就传来赵思清的话,声音带着一股惊讶和无奈:“恒少,路易八三还在搬砖、、”
赵恒微微一愣:“还在搬砖?”
他扭头望向时钟,二十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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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七十四章 踩人的节奏 (五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七十四章踩人的节奏
昨日墓园事件并没像往日一般压下去,相反华国媒体长篇累牍宣告南悍人阴谋,不仅刊登出中年女子等杀手的照片,还有墓园毁坏以及死伤者的情况,其中总统车队的四分五裂更是先后特写。
报道不仅让华国在国际舆论赢取一抹同情,毕竟这几近是反人类的恐怖活动,也让华国军民激起更大的战意和愤怒,事发的隔天早上,全国各地就有十个城市游行,抗议南悍人对总统的袭击。
华国三军更是纷纷请战,要求对战火燃烧到南悍陆地上,一时之间,双方的港口城市战机频繁往返,不少部队也在军部指令下向前线开拔,摆出一副给总统讨回公道态势,局势再度紧张起来。
当天早上,南悍股市再度大幅度下跌,港口城市的权贵纷纷逃离,就连平民百姓也都寻思出去逃避,不少人还想着离开前卖掉房产,无奈此时根本没人接盘,于是只能骂着当权政府无能跑路。
“杜叔又是一招好棋啊。”
坐在车里翻看新闻的赵恒微微一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杜天雄搞大昨日事件还摆出喊打喊杀态势,不过是想要迫使南悍人主动求和,将来在谈判桌上占据更大举动,本意不会再对南悍进攻。
赵恒早上跟鱼玄机吃早餐的时候,还查看了华国最近的经济内部数据,发现国力虽然还能支持一场三五年的战争,但肯定会影响未来经济的发展,而且打了二十年仗,是时候找借口歇一歇了。
如果说这二十年来是抵御外敌和淬炼军队的话,那么再打下去就会变得穷兵赎武,毕竟华国现在已经打出了威风了,轰了樾都夺了风寒岛,还在雕鱼岛上部署了导弹,六国精锐又耗损了大半。
可以说,华国未来十年都不会有敌对国家进犯,哪怕六国联合起来也不够华国抽,而华国又不可能攻城略地打入六国首都,所以适时谈判捞取利益最划算,攻击首尔只是虚张声势的口号而已。
“鬼魂,前面壮羊酒楼停一下!”
把平板电脑丢在旁边的赵恒看了一眼手背,时间指向十二点半,他想到还在警局搬砖的路易八三就多了一抹笑意,随后让鬼魂把车子停在恰好经过的壮羊酒楼,准备打包一份羊排给路易八三。
或许是路易八三前后反差让赵恒惊讶,也或许是搬砖三十个小时的毅力让赵恒佩服,总之,赵恒对那个法国佬生出了一抹兴趣,所以想要去警局见见他,当然,在这里打包也是想看一看瑶姐。
没有邪念,只是看昨日有没留下麻烦。
在赵恒钻出车门撑着雨伞走向大堂的时候,发现此时此刻虽然是饭点,但酒楼生意比昨日相差十万八千里,不仅没有车辆云集吆喝阵阵,甚至连几桌完整客人都没见到,只有零散十多个客人。
“小梅,打包一份羊排,一瓶酒。”
赵恒环视冷冷清清的大堂一眼,微微诧异酒楼怎会门可罗雀,今天是周日应该比昨日更多客人才对,随后他把目光落在昨日打过照面的服务员,脸颊红彤的蒙古姑娘:“再来一瓶碳酸饮料。”
无精打采的小梅见到赵恒出现,脸上涌出一抹笑容招待,她认得这是瑶姐器重的客人,所以不敢怠慢,吩咐厨房给赵恒下单后,她就手脚麻利给赵恒打包其余东西:“恒少,这是酒和饮料。”
“羊排、、要等三十分钟!”
小梅一笑:“我给你泡壶茶吧!”
赵恒靠在吧台摆摆手示意不用,随后又要了一瓶红牛,打开拉环喝了一口,微微偏头笑道:“小梅,怎么今天客人这么少啊?连昨天十分之一都没有,是不是周日没什么人来?平时才火爆?”
把玩手机的小梅撇撇嘴,下意识回应一句:“才不是呢,平时客人是昨天的一半,周六周日都是人满为患!”随后她神情又黯淡了下来:“今天没什么熟客过来,是因为瑶姐招惹上大事了。”
赵恒目光一眯:“招惹上大事?”
还没等小梅回应赵恒,一名收银小妹轻轻咳嗽一声,似乎暗示赵恒别瞎嚷嚷,她不清楚赵恒的家世,但清楚祸从口出,不想自家姐妹招惹麻烦,小梅却不在意她的善意提醒,手指从屏幕滑落。
她看了一眼神情自然的赵恒,又向收银小妹撇撇嘴:“我有分寸!恒少、宋少跟瑶姐是好朋友,瑶姐昨天还亲自给他们做牛排,也就是说大家都是自己人,瑶姐有事,我难道不能跟恒少说?”
“小梅,继续说,到底咋回事?”
赵恒喝入一口甜滑的红牛,不知道瑶姐招惹什么大事了,虽然他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瑶姐跟老三有点关系,他遇见了总是要过问一下,此时,收银小妹只能无奈一笑,没有再干涉小梅。
小梅呼出一口长气,随后压低声音八卦:“昨天中午,也就是你们吃饭的时候,有客人的几辆豪车被人砸了,车身多出几个撞击痕,客人跑出来追击不到肇事者,调看监控却发现出了故障。”
“那批客人就是你们吃饭对面厢房的!”
小梅的声音无形中提高两分:“恒少,你也看到了,那些人个个五大三粗,全都是坐豪车来的,还当众抢走你们的羊排,气场强的快赶上县长市长了,特牛偪,我当时就觉着会是官富二代。”
她涌现一抹愤怒:“还是蛮不讲理的王八蛋,后来果然证实我的猜想,他们调看监控没有结果,又没有抓到肇事者,于是就要瑶姐拿出五百万赔偿,我们就一个开饭馆的,哪里有五百万啊?”
“有五百万都吃利息了,何必开这酒楼呢?”
在赵恒微微愧疚自己还是给瑶姐招惹祸事时,小梅一份愤愤不平的样子:“何况他们的车子贪图方便都停在外面路边,有一辆更是停在主干道了,跟酒楼没有半点关系,出事却找瑶姐赔钱。”
“哪有这样的道理?”
赵恒叹息一声:“然后呢?”
小梅似乎憋屈了大半天,总算找到一个倾诉对象:“酒楼没有五百万,对方车子也跟酒楼无关,瑶姐更是心高气傲的人,自然不可能答应对方要求,那些人想要发飙却被瑶姐用报警威慑了。”
赵恒微微抬头:“报警?他们怕警察?”
小梅涌起一抹苦笑,随后接过话题:“我开始以为他们怕警察,因为听到瑶姐要报警,他们就没有打砸酒楼和驱赶客人,而是点点瑶姐就开着车离去,我当时觉得他们担心闹大事丢家里脸。”
她眼里呈现出一丝无奈:“我以为他们会就此罢休,谁知昨天傍晚来了一大帮混混,他们一人霸占一张桌子,只要一个白饭不要菜,还有人聚在前门后门吸烟闲聊,有客人靠近就凶神恶煞。”
“搞到我们昨晚一单生意都没做成。”
在赵恒眼里掠过一抹光芒时,小梅又苦笑一声:“我们想报警又不受理,毕竟对方没做什么,瑶姐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让我们早早关门休息,还叮嘱早上也不要开门,免得生出不必要麻烦。”
她忽然变得愤怒起来:“今天早上,昨天那帮人渣还打来电话,说瑶姐想要在京城混下去,要么给他们五百万,要么瑶姐洗干净身子,今晚趴在红颜港湾的沙发等他干,否则后果非常严重。”
“当时我在旁边,气得差点把电话捶了。”
红颜港湾,一处会所的名字。
她无比遗憾低喝一声:“亏我不是太子党不是官二代,我要是的话,我抽死那帮孙子。”她红彤彤的脸颊呈现草原人义气,拳头也无形攒紧:“我不仅抽死那帮孙子,还把他们爹妈也撂了。”
赵恒微眯眼眸,抿入一口红牛:“瑶姐呢?”
小梅呼出一口长气,全力平缓自己的愤怒情绪:“瑶姐早上接完电话就出去了,还叮嘱我们中午正常营业,她会想办法摆平那帮人,瑶姐的态度,好像有点屈服,她还问了人家晚上几点在。”
小梅为瑶姐当时的卑微表现深感不忿,同时担心瑶姐为了酒楼委屈自己,她可不想一向敬重的主子,为了能够正常营业屈身那帮人渣:“或许早上我该劝告瑶姐,相比她自己,酒楼不算啥。”
“大不了不开离开京城!”
此时,厨房恰好把赵恒要的羊排送上来,赵恒丢出一千块钱笑道:“给我一张瑶姐的名片!”接着他意味深长的补充:“酒楼还是要开下去的,不然我以后哪里吃极品羊排,至于那帮人渣、”
“不足为虑、、、”
赵恒手指在半空一挥,向小梅悠悠一笑:
“我是太子党,我抽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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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七十五章 谁的猖狂 (六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七十五章谁的猖狂
提着羊排和红酒回警局的路上,赵恒想到小梅刚才说的话下意识摇摇头,还以为耳环青年他们小错不断大错不犯,却没想到会对壮羊酒楼赶尽杀绝,更没有想到会这样去猥亵性子随和的瑶姐。
这些日子赵恒抽翻不少人,上到影响俄国国运的公子千金,下到偏安一隅捞钱无数的钱家子侄,他开始对踩人失去热情和兴趣,可是听到小梅的叙述和无奈,赵恒不介意离开华国前再抽一人。
赵恒一度想要把这变故告知宋青官,可是想到老三对瑶姐的过度紧张,昨天一份羊排就差抄凳子开战,现在如听到对方对瑶姐提出非分要求,赵恒毫不怀疑,宋青官会直接带黄埔军杀入包家。
赵恒无所谓包家公子的生死,也不惧笑里藏刀的包铁钢反弹,他连喀秋莎和周不群这样的人都不惧,区区一个刚调入京城的慕容轩余孽,赵恒更是不放在眼里,他只是不想老三被金格格记仇。
所以他要摆平此事。
赵恒也不知道早上对瑶姐放肆的是耳环青年还是包大公子,不过,对方竟然这样肆无忌惮要挟瑶姐就范,赵恒会把他们整个团体全撂在地,只是想到丁玲玲,赵恒脸上又划过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本意不想再对丁家人赶尽杀绝,因此也不想跟丁玲玲再有交锋,谁知这次还是无法避免碰撞,赵恒只能希望女人能够识时务从泥潭抽身,不然只会给丁家带来伤害,也毁掉自己的大好年华。
赵恒拿出一张纸条,上面是瑶姐的私人号码,小梅偷偷塞给他的,毕竟名片上的都是酒楼联系方式,赵恒想要找到瑶姐不太可能,小梅也不管赵恒是不是太子党,于她来说肯帮忙的就是朋友。
赵恒随后又暗赞瑶姐的义气,后者明明知道是他让人撞的车,面临耳环青年的蛮横无理却没有爆出自己,反而是一力承担的态势,这让赵恒更加觉得要妥善解决此事,不能让瑶姐替他背黑锅。
也就在这时,赵恒目光瞥到前方一个孤独身影,在狭长的林荫小道上,瑶姐正撑着一把小花伞缓步前行,走走停停,像是在欣赏雨中景色,又像是驱散心中压抑,谈不上欣喜,只有一丝惆怅。
“瑶姐,中午好!”
赵恒挥手让车子停在路边,随后钻出车门走向了瑶姐,一身蓝色格调的女人听到动静,脸上带着一抹讶然扭头,赵恒向她绽放一抹笑容道:“怎么?一个人雨中散步?让我陪你走一段如何?”
瑶姐见到是赵恒出现嫣然一笑,两人虽然只是昨天相见相识,但赵恒还是给她留下一抹好感,抱打不平的小子让她心中有一丝温暖,哪怕事后让自己莫名背了一黑锅,随后幽幽开口接过话题:
“恒少,你怎么来这了?”
赵恒脸上保持着温润笑容,轻声回应面前的丽人:“我是去酒楼打包的,昨天的羊排让我念叨了一个晚上,这不,刚刚打包一份准备回去,没想到在这条路上见到你,所以就过来打个招呼。”
瑶姐轻轻一撩头上发丝,露出那张轻熟的俏脸:“我早上有点事出去了,刚刚回到附近就准备走回酒楼,如果恒少再等半个小时就好了,我亲自给你做一份羊排,毕竟食客易得知己难求啊。”
说到这里,她还把自己的小花伞往赵恒头顶一挪,给后者遮挡掉一点风雨,赵恒脸上绽放一抹笑容,没有扭扭捏捏的拒绝:“瑶姐,酒楼没事吧?我看食客不多,是不是昨天的事有所影响?”
“如果是的话,你把我丢出去就是。”
听到赵恒这几句,瑶姐嘴角微微牵动,极力压抑不能宣泄的委屈,怕赵恒瞧出端倪:“酒楼能有什么事?周日一向没什么客人,毕竟大家明天都要上班,跟昨天的事情无关,你不要想太多。”
瑶姐已经清楚耳环青年他们的身份也知道他们的霸道,所以无论心里多么委屈以及郁闷,她也不能再拉赵恒淌这浑水,与其两个人都受难还不如一人遭罪,何况赵恒也是因为救她而出手砸车。
“小梅说有人为难你。”
见到瑶姐一力承担全部事端的态势,赵恒脸上划过一抹感动,随后也不再扭扭捏捏试探,一语点在瑶姐心灵柔弱处,瑶姐身子微微一颤,笑容如花喝骂小梅胡说八道,只是眼里多了一抹晶莹。
赵恒从她手里拿过倾斜的小伞,全部挡在瑶姐的头顶上:“瑶姐,事情我都知道了,是因为我砸车让酒楼遭受危机也让你蒙受羞辱,其实你不用顾虑我,直接把我捅出去就是,让他们找我!”
“跟你没有关系,是他们不讲理。”
瑶姐叹息一声:“何况你是救我!”
瑶姐虽然没有流淌委屈的眼泪,但神情却变得楚楚动人,让人莫名的心神一柔,生出一股怜惜,赵恒心中暗呼一声,何子华昔日的女人果然不同凡响,这份动人的娇柔足够埋葬无数英雄好汉。
“这事我来解决!”
赵恒想要伸手撩起瑶姐脸上的发丝,却拘于礼数不敢胡乱动手,随后他望着脸上迷惘的女人,没有太多废话,开门见山的问道:“听小梅说,你问了他们几点有空,你们今晚会在哪里见面?”
瑶姐轻轻摇头:“没事,我能搞定。”除了她心中确实已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方案之外,最重要的是担心赵恒出事,毕竟那帮人都不是好招惹的,她早上一度报警,警察却以没有证据拒绝受理。
副市长的公子,又是内蒙古人,警察哪敢轻易主持公道?所以瑶姐不想赵恒惹麻烦上身,赵恒看得出她心中担忧,脸上扬起一抹微笑:“怎么?担心我乱来被反踩?放心,我是有分寸的人。”
瑶姐依然犹豫:“还是我自己处理吧。”
面对瑶姐的执着,赵恒使出杀手锏:“瑶姐,我告诉你,咱们也算朋友,这事如果我没有遇见没有听到就算了,但我竟然知道了,我就一定要管,如果你不肯告诉我,那我只能告诉青官了。”
“你该知道,青官做事是雷厉风行的。”
赵恒从来不标榜自己是好人,相反他对敌人残酷无情,还往往来一场鸡犬不留斩草除根,但是他对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女人或朋友,却有着宽容和仗义,他绝不可能坐视瑶姐牺牲身体换取平安。
眸子诱人的瑶姐身躯微微一震,随后幽怨十足看了强势的赵恒一眼,这事情如果被宋青官知道,势必会让何可人他们也知道,瑶姐不想跟何家再有瓜葛,所以望着赵恒苦笑:“你真是讨厌。”
“晚上八点,红颜港湾八号厢房。”
她想到耳环青年的咄咄迫人,想到对方开出的无耻条件,脸颊就多了一抹红润,也不知是羞涩还是愤怒:“如果我今晚不准时过去,他们明天就会把酒楼封了,还会给我安排罪名逮入监狱。”
听到对方如此嚣张的欺男霸女,赵恒脸上笑容多了一抹凌厉,似乎感觉到赵恒散发出来的寒气,瑶姐又下意识把后面难逃的话止住,随后补充上一句:“恒少,我真有办法摆平,相信瑶姐。”
赵恒一笑:“相信我!”
“用小梅的话说,我是太子党,我抽死他!”
瑶姐一笑,有无奈,但更多是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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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七十七章 拜师 (八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七十七章拜师
红颜港湾,刚开张不久的场子。
它位于朝阳区东三环京城长城饭店西侧副楼,离华国国际展览中心只有五分钟路程,跟其余京城夜店一样,它也是烧钱的地方,小厢房四千起步,十人厢房八千起步,大厢房更是高达两万元。
奢华,辉煌,潮流是京城夜店的标志,不过红颜港湾比起其余场子有一个特色,那就是它的音响全是英国原装进口的并由原厂专业音响师设计安装的,价值五百万,所以吸引不少年轻人光临。
赵恒踏入进去的时候,四周早就停满了车辆,一波波时尚男女在门前门后穿梭,香风阵阵撩起男人的欲望,也让红颜港湾多了一抹醉生梦死的气息,走入迪斯科大厅,寻欢作乐意味更加浓郁。
一个一千多平方米的大厅,聚集了百余名衣着暴露的男女,他们正相拥在一起饮酒作乐,不时地会有女人高亢的笑声撩人响起,大厅里的灯光时明时暗,厚厚的红色地毯就像是铺了一层棉被。
空气有些燥热,到处洋溢着暧昧的气息。
赵恒神情平静行为低调的穿过人群,无视一干高挑美女的巧笑倩兮,更无视刺激视野的白花花大腿,他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抛出一个房号就在迎宾小姐的引领下,径直上到订好的厢房。
六号厢房,可以容纳三十人的地方。
按时赴宴的赵恒推门进去的时候,路易八三正鬼哭狼嚎的唱着一首歌,巴黎圣母院的主题曲,原本充满荡气回肠的曲子,硬生生被路易八三唱的毛骨悚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里面正在杀猪。
赵恒眉头轻轻一皱,寻思是不是等他唱完再进去,所幸路易八三已经见到了赵恒,当下忙一丢手中的话题,大笑着向赵恒迎接了过去:“恒少,晚上好,晚上好,怎样?这首歌演绎不错吧?”
“有没有加西莫多的范?”
赵恒没有给路易半点面子,毫不客气丢出一句:“人家唱歌要钱,你唱歌要命!如果巴黎圣母院的主角这种唱歌水平,我估计爱丝梅拉达情愿撞钟致死也不愿苟活,所以咱们还是安静聊天。”
路易八三脸上并没有不快和愤怒,相反流露出一股欣喜和感激:“恒少真是我的良师益友,我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唱歌不行,可是亲朋好友却一个个都赞我有天赋,还让我向猫王方向发展。”
路易八三涌现出一抹愤怒,挥舞着缠有纱布的伤手:“如今想来他们是拿我当猴耍啊,整天忽悠我是想看笑话,还是恒少真诚,虽然良药苦口忠言逆耳,但利于病利于行,一棒敲响梦中人!”
他一点话筒:“以后再也不唱歌了。”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无奈,对于这见风使舵脸皮颇厚的家伙,他只能苦笑着摇摇头,不再搭理这个话题,随后走到舒适沙发坐下:“路易,你下午也见过黑人王,怎样?还要不要坚持保释他?”
路易八三一边按下厢房铃声,一边拿起茶几的人头马爹利:“不用了,恒少是一个真诚之人,所言肯定没有水分,而且我跟黑人王也聊了一个小时,他自己也想在警局呆几个月,养养身体。”
赵恒淡淡开口:“如此甚好!”
随后,赵恒接过路易八三递来的酒,脸上一如既往的清冷:“路易,大家都是聪明人,这几次交道也让大家熟知彼此为人,你清楚我的底细,我也知道你的身份,法国屈指可数的名门望族。”
“你还在家族顺序继承人中排第三。”
赵恒摇晃着杯中褐色的酒液:“换句话说,你不仅可以活得衣食无忧,还能活得高高在上,因此你搞出壮士饶命和搬砖救人的举动没多少意义,你不断刻意奉承和讨好我,更是没半点意思。”
在路易笑容微微停滞中,赵恒把要挑开的东西全部挑明:“说吧,说说你的想法,你结交我的真正目的,你不要再用虚头巴脑理由敷衍我,我现在需要你的坦诚,你也该清楚,你骗不了我。”
气氛微微凝重!
路易似乎没有想到赵恒如此犀利,想要笑两声又觉得太假,他捏起面前的醇酒一口喝完,随后放在桌上向赵恒开口:“恒少,我结交你有三个目的,第一,就是对南小姐和张局长表示歉意!”
在赵恒看不出深浅的笑容中,路易八三扯过自己的领子,口干舌燥:“第二,我想跟你做朋友,正因为我了解你,所以我觉得你值得深交,这年头遇见几个真诚的朋友不容易,我不想错过。”
此时,厢房大门被敲开,路易要的酒菜逐渐送了上来,顷刻就摆满了狭长的茶几,随后又有五名年轻女郎走了过来,两人唱歌,三人热舞,让厢房气氛变得热烈起来,还涌现着女人的脂粉香。
其中一个丰韵貌美,衣着性感,她的上身是一件薄薄的小衬衫,隔着衬衫隐约透明的面料,可以看到她里面一件黑色的蕾丝乳.罩,下身则是一条紧身弹力的超短裙,紧紧包裹着她高翘臀部。
只是她神态颇为傲然。
“第三,我想拜你为师!”
路易八三下意识瞄了她一眼,随后又继续望着赵恒:“恒少如果了解我的话,应该知道我是一个武痴,可惜天赋有限难成气候,可这不能阻挡我迈向巅峰的心啊,所以我想找个高手指导我。”
在路易八三说完这些话时,一首《半糖主义》从音响悦耳传了起来,华丽舞台上开始扭动三具曼妙的身躯,丰韵女子也拿起话筒唱起歌来,声音甜美还带着一抹磁性,只是眉间有一丝不耐烦。
看着路易一本正经的样子,赵恒知道他没有敷衍自己,但听到他喊迈向巅峰的心,赵恒心里又止不住生出一抹笑意,随后故作严肃开口:“高手?华国大把高手,你身边也该有不少保镖、、”
“你又何必找我?”
路易八三见到赵恒神情有所缓和,忙笑着进一步解释:“我的家庭老师,她从小就教导我要望向巅峰,唯有以巅峰为目标才能有所成就,哪怕最后迈不上巅峰,也能爬到俯览山脚的山腰啊。”
他手指在半空中兴奋挥动:“举些不恰当的例子,一个整天想着赚一百亿的人,他努力到最后即使没赚到一百亿,肯定也有十亿八亿,比起很多人依然富裕;一个以清华北大为目标的学生、”
“高考再差也能上个一本或二本。”
他的脸上绽放一抹笑意:“这就是目标层次决定的人生层次,它涉及到个人的努力程度,我当然可以找保镖或者武师教导,可是我相信,我再怎么努力也是三脚猫功夫,水平难于超越他们。”
路易八三连珠带炮把话说完:“如果恒少做我的师父,即使我只学到一半,我也能打遍巴黎无敌手啊,不瞒你说,我曾经去拜见过欧洲熊王,想要他来做我师父,结果大个子直接把我踹了。”
赵恒淡淡开口:“你恨他吗?”
“不恨!”
路易八三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毕竟人家是欧洲响当当的人物,当然不会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再说了,就算我真恨他也没有用啊,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戳死我,我怎么敢对他打击报复呢?”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手指摩擦着冰冷的酒杯开口:“收你做徒弟没有问题,指点你几下也可以,只是我没有什么时间教你,这样吧,这事先搁到一边,待我想到妥善方式,再来探讨吧。”
“好,好,好!”
路易八三闻言大喜:“一切听师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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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七十八章 我只喝拉菲 (九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七十八章我只喝拉菲(九更求花)
一切听从师父?
赵恒脸上涌现一丝苦笑,这家伙转口还真快啊,不过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抿入一口烈酒欣赏歌曲,他要收路易八三为徒弟不是心血来潮,他始终会出国门看看,自然要未雨绸缪结交盟友。
这样才不会在周氏和黑手党的打压中死得太难看,此时,路易八三又给赵恒倒上半杯酒,招呼着新朋友吃菜,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谈笑中,丰韵女子正放下话筒,随便调了一首歌响彻厢房。
忙里偷闲。
“玉姐,你怎么不唱了?”
坐在身边的刘海女孩哼了几句,关掉话筒饶有深意问丰韵美女,还向赵恒和路易八三他们撇撇小嘴道:“待会客人向经理投诉咱们偷懒,咱们出场时间可要打折,分分钟会丢个两三百块钱。”
“两三百块是钱吗?”
丰韵女子瞄了一眼低头交谈的赵恒两人,嘴角翘起重重冷哼一声:“而且这两人好意思投诉?吝啬的连小费都不给,姐妹们一晚上空耗着,就拿点厢房最低消费分成,一个晚上损失多少钱?”
她一脸的愤怒:“楼下的中等厢房,虽然最低消费才八千,但人家八个爷们,随手甩出的小费就是五百一千,而且还不止一个人给,我刚才来的时候恰好见到小蓝,她在门外数钱数到发笑。”
“你知道多少吗?整整五千块啊。”
丰韵女子向刘海女孩伸出一只手,脸上有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嫉妒:“还只是上半场,再熬多两三个小时,今晚小费加提成绝对破万,我们在这里耗一晚,撑死就一千块的收入,还是两个人。”
在两名跳舞女孩休息围过来的空挡,丰韵美女又眯起漂亮的丹凤眼:“咱们有必要为了几百块吼一晚上嗓子吗?还不如被他们早点出去换一批客人,我还以为这大厢房,少说有二十人在玩。”
“还以为都是公子哥,谁知,却是两个吝啬鬼。”
丰韵女子眉梢含煞,一副抱怨不休的样子,两名靠过来的热舞女孩也都是这想法,感慨今晚遇人不淑,刘海女孩想想也是,原本欣赏赵恒身板路易血统的她,此刻也兴趣索然把话筒挂了回去。
其中一名热舞女子调笑:“搞不好这是两位大少!”
此话一出,丰韵女子立刻嗤之以鼻,摆弄着手腕上一条链子:“大少?这年头什么人可以称呼为大少?没有老板级别的主也好意思叫大少?而且这两人,除了没有随手给小费的大少风范、、”
她哼了一声:“最重要的是,你看他们服饰,连个牌子都没有,那个鬼佬,双手更是缠着纱布,一副刚从工地搬砖回来的节奏,菜肴也是普普通通,一桌菜加酒水,还没超过最低消费两万。”
“你们什么时候见过酒菜低于最低消费的?”
丰韵女子以自己独特的细节见识,把一众姐妹折服的五体投地:“摆明就是掐算着口袋过日子的人,撑死就是咬牙挤出两万见识一把的主,如果这都是大少的话,那门口保安也是公子哥了。”
刘海女孩点点头,她也懒洋洋的靠着高脚椅,黑色短裙堪堪包裹着她浑圆臀部,裸露的修长双腿交叠,姿态极其撩人,她晃悠着脚上的性感高跟凉拖,挑剔地扫视着两人,或多或少流露不屑。
“几位美女,不好意思,冷落你们了!”
就在歌声停下热舞散掉时,五个年轻女孩聚在大屏幕旁边的小吧台谈笑风生时,跟赵恒敲定关系的路易八三心情大好,拿着两个酒杯向美人儿走了过来:“来,来,我和师傅谢谢你们呵呵。”
听到路易八三口中吐出的师傅两字,五个女子都腾升出一抹蔑视的表情,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师傅两字称呼他人?莫非真是工地上搬砖的主?不然这师傅从何而来?当下嘴角翘起冷冷戏谑。
五名女子没有人回应路易八三,甚至连职业性笑容都没有,路易给两个杯子倒上酒,随后把一杯推到丰韵女子面前:“美女,辛苦你们唱歌了,你的歌声很好听,你也很漂亮,我敬你一杯。”
“我干了,你随意!”
他还手指一挥:“如果不喜欢喝酒,也可以要其它。”
丰韵女子瞥了一眼推到面前的马爹利,这酒不算差,但也不算太好,中规中矩的样子,这是因为路易不想在赵恒面前表现的太浮夸,更不想暴发户的样子,免得引起后者反感扰乱自己的拜师。
“对不起,我只喝拉菲!”
不远处把玩手机查看瑶姐踪迹的赵恒,听到这话下意识抬头,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丰韵女子伸出修长的手指,把酒杯轻轻推了回去,脸上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还是八二年以前的拉菲。”
路易八三虽然习惯装疯卖傻,但不代表他真是一个傻子,久经风月场所的他自然清楚丰韵女子心里想什么,当下把酒杯又拿到她的面前:“这马爹利也三千块一瓶,美人,你这么不给面子?”
路易八三眼神阴冷,丰韵女子如果纯粹是不喝酒,他或许还能理解对方,毕竟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而且喝酒对唱歌的嗓子也不好,随便找个理由都能体谅,谁知丰韵女子却给出另外答案。
不是不喝酒,是不喝这么次的酒,问题是这酒绝不会太次,之所以不喝,摆明是看不起他了,路易八三无所谓自己被鄙视,但不能让赵恒跟着被女人轻视,何况她们本身就兼职陪酒这个任务。
“美女,请赏脸!”
丰韵女子眼皮微微直跳,似乎嗅到一抹狠戾气息,只是她并没有屈服的态势,拍拍双手从高脚椅下来,胸部一挺,气势迫人:“对不起,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唱不歌了,两位客人,再见。”
路易八三淡淡开口:“这样打我脸?”
路易脸上确实有些挂不住,好心好意过来请她们喝酒,却被毫不客气拒绝,此时,赵恒摇晃着酒杯走了过来,手指轻轻一挥:“路易,算了,别跟女人计较,人家不喜欢马爹利,何必强求?”
路易呼出一口长气,扫过丰韵女孩一眼哼道:“妈的!见你们唱的这么辛苦,好心好意请你们喝东西,还只是随意,你却给我脸色看,妈的!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出,把红颜港湾拆个干净?”
把红颜港湾拆个干净?
五名年轻貌美深知场子背景的女孩们大多不以为然,或戏谑,或撇嘴,或相视而笑,似乎从红颜港湾出现京城那天,它就没有人能撼动,永远不倒,丰韵女子更是摇摇头,认定路易虚张声势。
她红唇轻启:“你这话也就只能对我们说,如果被我们经理和老板知道,被拆掉的只会是你,两位大少,看来你们是第一次来这玩,不怕告诉你,我们后台是包市长的公子,黑白两道通吃。”
“你们拿什么跟他玩?”
丰韵女孩直接小瞧赵恒和路易,一副从骨子里蔑视的态势,让路易八三极其不爽,赵恒却是微微眯起眼睛,一口喝完杯中的烈酒笑道:“包公子?想不到这场子是他的,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冤家路窄、、你们?”
丰韵女子冷笑一声,懒得多说,事实会证明一切,这两个土包子迟早会后悔的,当下手指向前一抬:“说起来天下无敌,做起来有心无力,我们老板今晚会在八号厢房,你们有种叫板去、、”
此时,赵恒手机微微震动一下,一直监控瑶姐手机方位的鱼玄机,把一个即时消息传过来,红颜港湾的停车场,赵恒把酒杯丢在吧台一笑,语气平静的抛出一句:“谢谢,我正好要会会他!”
赵恒干脆利落的走向门口,路易手脚麻利的跟上。
五名女孩齐齐娇哼:装叉!
此时,在壮羊酒楼的大厅,前来吃饭发现端倪的宋青官,正给西门庆打去了电话:“老二,瑶姐出了一点事情,恒哥替她出头去了,估计要去红颜港湾闹事,我担心恒哥一个人有危险、、、”
“靠?红颜港湾不是包家的吗?”
宋青官的耳边传来西门庆的讶然喊叫:“那是包家刚刚盘下来的物业,听说砸了两个亿呢,金碧辉煌,环境清幽,我想说的是,恒哥去踩场子、、、这么好的事怎么不叫上我?我马上赶过去。”
“对了,给南念佛打个电话,拖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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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七十九章 激烈碰撞 (十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七十九章激烈碰撞
“包少已经在红颜港湾,你马上过来!”
当时间即将指向八点的时候,耳环青年正握着崭新的苹果手机,在红颜港湾八号厢房门口,叼着一支香烟向另一端发话:“我们已经吃完饭了,他说八点前要见到你,你最好早点过来见他。”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我告诉你,你可不能迟到不能耍性子,更不能像昨天一样不识抬举,我知道你早上找了警察,怎样?帮不了你吧?本来我要给你点教训,包少怜香惜玉才作罢、、”
耳环青年忽然板起脸:“事可一,可二,不可三!”
“我在楼下了,正在上去!”
在得到瑶姐的答复后,耳环青年吐出两口烟雾挂掉电话,随后推开厢房大门走进去,相比走廊的清静,厢房里面则是另一番天地,数十名男女正聚在一起玩闹,跳舞,唱歌,飞镖,玩骰子、、
差不多五百平方米的厢房足够他们醉生梦死,在一干人等的欢声笑语中,最中间横陈着几张大沙发,主位上斜躺着一个年轻男子,侧边有一名女子正为他捶腿,对面则是几名玩牌的时尚男女。
丁玲玲也坐在旁边一张单人沙发,相比其余同伴的玩闹,她更多是沉默和凝重,她今晚整套衣服都是白色服饰,上面是一件白色透明的薄纱上衣,内衣是白色,连修长双脚也是一双白色凉拖。
“包少,那女人到了楼下!”
耳环青年显然也在这个圈子有不轻的份量,他直接绕过寻欢作乐的时尚男女,大摇大摆靠近中间的年轻男子,随后抛出一句让后者愉悦的话:“原本还不老实,被我教训两句立刻服服帖帖!”
被称呼为包少的年轻男子,摸摸自己脑袋上的发型,意味深长的点头表示知道,言谈举止确有几分指点江山的范儿:“区区一个酒楼老板娘,当着众人跟我们叫板,不收拾她以后还怎么混?”
此时,丁玲玲神情犹豫了一会,刚刚知道事情的她挤出一句:“包少,昨天事情是我们不对,车子被砸跟她也没关系,何必为难一个生意人呢?你真不爽她的态度,让她赔个十万八万得了。”
“五百万我有,女人我也不缺。”
包少眼神玩味的瞥了丁玲玲一眼,随后手指微微一勾,一名女孩忙给他递上酒杯,他抿入一口补充:“但这种烈马有点特别,还是一个轻熟风范的女人,你要知道,草原男儿都是马背勇士。”
他轻轻摇晃着酒杯:“最喜欢征服烈马,我没遇见她也就算了,遇见了不拿下,对得起我包格达的名字吗?何况对于那女人来说,作出牺牲身子的决定,远比拿出五百万或关门大吉要容易。”
“不是每个女人都跟玲玲你一样守身如玉的。”
这一番抛出去,耳环青年他们纷纷出声附和,同时还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丁玲玲一眼,谁都知道包格达想要尝一尝这朵嫩花,无奈丁玲玲双腿夹得太紧,而包格达又拘于丁家身份不敢造次。
至少,近期内不敢乱来,因为丁老头刚刚退位,烂铁也有三斤钉,此时闹出矛盾不好看,所以包格达只能忍耐性子,等过些日子再下手,反正丁玲玲主动往这个圈子凑,他不怕这女人会跑掉。
丁玲玲自然能够听出包格达的话中有话,嘴角微微牵动一下却没反击什么,只是善意提醒眼前得志小人:“包少,瑶姐背后不简单的,一个女人能在京城撑起酒楼,背后肯定有大势力支持。”
她想说出赵恒,却不知怎么说起。
“大势力?”
不待包少回应什么,耳环青年嗤之以鼻笑了,夹着香烟在空中挥舞:“天天说京城藏龙卧虎,动不动就什么高人什么大少,我们来了这么久,一个牛叉的人都没见到,装叉的倒是踩下不少。”
他不置可否的哼道:“那什么瑶姐,林梦瑶,她能有什么大势力撑腰?有的话早就向我们叫板,哪会任我们宰割?更不会今晚乖乖的主动送上来,就算有人撑腰,又有几个能踩过我们的头?”
其余人也都相似意见,觉得丁玲玲杞人忧天。
丁玲玲闻言叹息一声,随后捏着酒杯恢复平静,她现在看起来依然荣耀照人,有着常人难于企及的醉生梦死生活,只是扯下身上光鲜的面具后,她并没有什么可以骄傲,更无资本影响包格达。
“咚咚咚!”
就在丁玲玲找借口去洗手间洗脸的时候,八号厢房的大门被人重重敲开了,耳环青年他们立刻知道瑶姐要出现了,于是耳环青年及时打出手势,全场立刻安静了下来,目光玩味瞥向厢房门口。
在一名身材魁梧男子打开房门的时候,一身黑衣装扮的瑶姐出现在众人面前,虽然只是身着衬衫长裤,头发也是简单的扎起,但依然勾勒出她火爆的身材,配合淡漠神情,女王风范清晰可见。
“瑶姐,八点零三分,来迟了!”
在瑶姐提着一个黑色响起踩着高跟鞋走入厢房的时候,四周灯光亮起了几分,不待她开口说些什么,包格达从沙发上放下双脚,夹着一根香烟喊道:“这么不把我们放眼里?来,自罚三杯。”
在他手指轻轻一挥中,一名高挑女子在茶几摆上三个高脚杯,耳环青年立刻往杯里灌入五十六度的烈酒,随后包格达霸气十足一侧手,示意瑶姐把这三杯酒喝完:“瑶姐,来,拿点诚意来!”
“包少,这是一百万!”
瑶姐没有理会包格达的盛气凌人,直接把黑色箱子打开丢在沙发,露出一叠叠扎眼的钞票:“昨天的事,无论对错我低头,但五百万没有,想要我身子也没有,我只有这一百万,全部积蓄。”
在包格达他们的凌厉眼神中,瑶姐呈现出一股刚强态势:“如果包少可怜小女子的话,就收下这一百万放过我们,如果包少非要赶尽杀绝的话,我今晚就关掉酒楼,然后拿一百万往死里告。”
能够被何子华看上的女人,自然不是退让怕事的主,她冷眼看着包格达:“一百万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足够支撑我三五年的上.访,包少何必为了一口气,让包家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你算不清帐,那就让你父亲算一算!”
瑶姐微微挺直傲然的胸膛,迸出一个个字眼:“为了多获得四百万,或者我这一具残躯,让包家处于风口浪尖,值得吗?就算你有能力弄死我,你又何必让仕途得意的包家,承担事败风险?”
“林梦瑶,你这什么意思?”
耳环青年见到发生变故,脸色一寒喝道:“五百万的事,你想一百万搞定?你还拿一百万威胁包少?你以为你用一百万做资本,就能往上面告倒包家告倒包少吗?你信不信今晚就轮掉了你?”
在其余同伴冷眼看着孤身赴会不识抬举的瑶姐时,包格达却发出一阵哈哈大笑,随后摆摆手喊道:“瑶姐,不愧是瑶姐,这份胆识,佩服,要谈一百万的事,可以,但你要先喝完这三杯酒。”
“你今晚迟到,总该表示诚意!”
包格达吐出一口烟圈:“喝完了,咱们就谈一百万。”随后目光一寒:“如果你喝完这三杯酒,你今晚就是没有半点诚意,我不仅会弄残你,还会烧了壮羊酒楼,连带员工一起葬了,信不?”
瑶姐身躯一震,随后冷冷开口:“喝完就谈?”
包格达一挥手指:“君子一言!”
瑶姐看着包格达一本正经的样子,深深呼出一口长气,犹豫一下就去端面前的烈酒,虽然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可是怎么也是一个机会,相比鱼死网破来说值得一拼,所以捏起一杯酒喝入。
烈酒刺喉,度数不低,瑶姐喝得很是辛苦,足足一分钟才喝完,还止不住咳嗽几声,包格达眼里闪烁一抹光芒,哈哈大笑着赞道:“真乖,这才对嘛,来,把剩下两杯喝了,谈一百万的事。”
耳环青年冷笑不已,一杯酒三两,三杯下肚,林梦瑶不醉倒才对呢,就算不醉倒了,神智也是迷迷糊糊,还谈什么谈,拖上三四十分钟,林梦瑶必定醉倒,到时直接把门一关就是煮熟的鸭子。
“瑶姐,你要醉了!”
就在瑶姐咬着嘴唇准备端起第二杯时,一个声音不合时宜从门口传来,浑厚,低沉,在耳环青年他们横眉冷目想要怒斥来者狂妄时,没有关紧的木门就被来者猛力推开,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
“这酒,我来喝!”
洗手间的丁玲玲心神一颤:赵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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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八十章给爷笑一个(第十一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八十章给爷笑一个
“你他妈的谁啊?”
在丁玲玲心神一颤差点摔倒之时,数十名身材高挑的时尚男女缓缓转身,冷眼看着被推开的厢房大门,想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王八蛋,这么不知死活冲入,还敢大言不惭喊着替瑶姐喝酒。
耳环青年更是踏前一步,牛叉哄哄吼出一句,他还摆出一副随时打断来者双腿态势,逞凶斗狠的雄性同伴也看得出耳环青年意思,当下齐齐挪移身子靠向大门,凶神恶煞要给不速之客下马威。
在瑶姐脸上涌起一抹无奈的时候,包格达瞄了她一眼却重新坐回了沙发,捏着酒杯翘着脚尖,一脸深沉玩味,显然等着看好戏,英雄救美?在他这里,是龙是虎都得盘着,红颜港湾是他地盘。
“瑶姐!”
赵恒在路易八三的陪同下踏入厢房,无视四周凶神恶煞的蒙古青年,倒是路易八三双手交叉变成十字,一副随时要跟人开战的态势,引得厢房不少女孩冷笑不已,宛如路易八三就是一个小丑。
赵恒径直走到瑶姐的面前,一把握住她端着酒杯的手,随后把那杯烈酒端了过来,耳环青年冷眼看着半路杀出来的赵恒,认定他和路易八三没有什么威胁后,他就挥手制止同伴不要太快动手。
猫捉老鼠,不玩一玩怎么有意思?
他看着林梦瑶喝道:“瑶姐,怎么带个人来?不像话!”
没有等瑶姐回应耳环青年什么,赵恒就径直从后面走前两步,横挡在瑶姐面前,四周青年抱着手没有阻拦,只是跟着退后两步看着赵恒,想要看看这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一个个都翘着嘴唇。
赵恒捏着酒杯望向耳环青年和包格达,脸上挤出一抹笑容道:“各位,瑶姐一介女流之辈,哪里喝得了三杯五十八度的伏特加?我是瑶姐的小弟,这酒,让我替她喝怎样?我再补三杯如何?”
“只希望这酒喝下去,包少能够给瑶姐一点面子。”
在路易八三的愣然眼神中,赵恒一副息事宁人态势:“生意人,赚点钱不容易,而且昨日事情也跟酒楼无关,我喝完这顿酒,包少收下一百万,瑶姐再把你们的车修好,事情就算了,行不?”
“不行——”
再补三杯,加上面前两杯就是五杯,足足一斤半的烈酒啊,还就这样间不停歇喝下,赵恒怎么受得了呢?能够想到这一点的瑶姐,下意识一握赵恒的手:“这酒还是我来喝吧,我能搞定、、”
赵恒微微一笑,固执的摇摇头,此时,丁玲玲已经打开洗手间的门,挪到包格达的侧边低声开口:“包少,今晚事情到此为止吧,不要再闹下去了,这样对大家对包家都没好处,适可而止。”
丁玲玲本来不想出来做和事佬,因为赵恒搅合的事情从来都是残酷无情,只是见到赵恒有息事宁人的趋向,不想包格达他们万劫不复的她,于是硬着头皮从洗手间出来,劝告包格达就此罢休。
“滚蛋!”
不待耳环青年说些什么,躺在沙发静观事态发展的包格达忽然变脸,腾地站起来横眉竖眼一把推开丁玲玲,随后一指面前的赵恒吼道:“我跟林梦瑶的恩怨,有你什么事儿,你算什么东西?”
耳环青年他们都是聪明人,包格达对瑶姐和丁玲玲都有征服的欲望,如今两个女人却跟赵恒纠缠不清,心里当然免不了愤怒,放在古代的蒙古草原,此时怕是一人一刀在草原上拼个你死我活。
“包格达,你干嘛呢?”
差点摔倒的丁玲玲勉强站稳身子,她下意识向不知好歹的包格达表达不满,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包格达,自己可是为这个小团体好,却被对方当面喝斥:“不要再折腾了好不好,你知道他、”
还没点出赵恒的身份,耳环青年就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多嘴,随后在她耳边低喝一句:“丁玲玲,你跟包少唱什么反调?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在外人面前,我们必须团结对外,懂?”
丁玲玲叹息一声,她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包格达扯开自己的衣领子,踏前一片迫视着神情平和的赵恒:“小子,你今晚闯入这里,还站着,没被人打断双腿不是你牛叉,而是我给瑶姐一点面子,别太把自己当回事,瞎掺和。”
“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
接着,他手指一点瑶姐喝道:“林梦瑶,咱也不兜圈子了,一百万我不要,五百万我也不要,我就要你这具轻熟的身体,好好伺候我一个星期,我当什么事也没发生,我也不跟这条狗见识。”
“壮羊酒楼也如常营业!”
包格达流露一股草原人霸气,神情狰狞萧杀着不少女孩,也让过来唱歌热舞的丰韵女子等人心颤:“如你敢说过不字,我马上让壮阳酒楼变成一堆废墟,我还当着你的面打断这小子的狗腿。”
他手指轻轻一挥,四周围上十多名膀大腰圆的时尚青年,全是蒙古出身的青年,扭扭脖子鼓着嘴巴,一个个的样子,就像是斗气的青蛙,眼睛在赵恒身上巡逡,满是少年人特有的桀骜与挑衅。
“包格达,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恒无视围来的十多名魁梧青年,只是把目光落在不知死活的包格达脸上,手指一点喝出一句,瑶姐嘴唇微咬神情复杂,她条件反射拉着赵恒的衣袖,脸上涌现一抹担忧生怕赵恒遭遇到伤害。
她有点懊悔自己为什么告诉赵恒地点,把他拖入到这个泥潭中,此刻,全场正因赵恒的跋扈微微死寂,全都把目光聚焦在这年轻人身上,他们实在想不通这小子有什么资格敢对包少耀武扬威?
“敬酒不吃吃罚酒?”
包格达怒极而笑,还把一只脚踩在茶几上,居高临下看着赵恒,傲慢而狂妄,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喝斥自己,包格达已经给赵恒下场作出判定,不管这小子有啥来头,他都要赵恒付出代价。
对他咋咋呼呼,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门口战战兢兢的丰韵女孩他们震惊看着赵恒,似乎也没有想到他真敢叫板包少,她们不知如何形容这小子,说装叉吧,装到这种份上也是一种境界了,说不知死活吧,赵恒神情偏偏镇定的很。
“妈的!”
包格达的忠实走狗,耳环青年已从后面站出来,手指一点瑶姐狐假虎威厉喝:“林梦瑶,包少让你一个人来,谁让你带一条狗来?是不是觉得我们手段不够狠?信不信我直接让人把你按了?”
在全场气氛呈现一抹沉重的时候,他还一指神情自然的赵恒,气焰嚣张:“没规没矩没家教的东西,擅闯私人聚会厢房,还敢对包少大呼小叫,你是不是活腻了?来人,打断他双手丢出去!”
瑶姐掌心已经无形中出汗,她看得出这帮人的野蛮,自己丢出一百万告状的底气,或许能够让包格达有些考虑,但是一旦激起他们的凶性,同样是草原出身的她,清楚这些人绝对会心狠手辣。
她想要妥协,哪里拿自己身子保全赵恒。
在十多人眼神凌厉贴近赵恒瑶姐胆战心惊时,包格达也微微前倾着身子,近距离的盯视着不知死活的家伙:“小子,也不知你哪来的胆气嚣张,不过,你最好嚣张到底,不要让我小看你了。”
“会的!”
赵恒忽然伸出双手,捏住包格达两边脸颊。
一扯!
“给爷笑一个!”
全场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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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八十一章 你干了(第十二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八十一章你干了
给爷笑一个?
他妈!他奶奶的啊!赵恒这样对包格达打脸和羞辱,不仅让丁玲玲和瑶姐等人呆愣全场,包格达怒火丛烧愤怒不已,耳环青年他们更是被激起了无尽凶气,一个个打了鸡血般向赵恒冲击过来。
“小子,不知死活!”
包格达死命从赵恒手中挪开面孔,脸色阴沉的像是被人挖了祖坟,在丰韵女子她们下意识的低呼中,三名蒙古青年大步流星贴近赵恒,拳头齐齐轰向他的腹部,赵恒把瑶姐塞给路易八三保护。
随后他就大步流星向三人迎接了上去,三人拳头很快就贴近赵恒,只是距离拉近后,他们嗅到一抹危险气息,没有实质却真实存在,还没有捕捉到这气息来源,赵恒已扑过来,挥拳痛击一人。
最前面一人没有闪避,因为根本无法闪避。
赵恒的拳头灵如利箭如毒蛇,却比利箭更快比毒蛇更毒,冲击者没有看到他的拳头,只觉得眼前一黑,宛如天崩地裂,他并没有晕过头,因为赵恒另一只拳头己击中他下腹,宛如铁锤般坚硬。
痛苦使他清醒清醒得无法忍受。
与此同时,赵恒左脚一旋,动作麻利把其余两人踹翻,一人直接撞击在后面同伴中倒下,全身散架难于站起,另一人摔入沙发扯落掉酒瓶杯子,嘴里还冒出一抹鲜血,惊得丰韵女子尖叫不已。
包格达瞬间从沙发上直立起身子,一把推开旁边给自己倒酒压惊的女人,似乎没有想到赵恒如此霸道,一出手就撂翻三名同伴,耳环青年也是微微一愣,揉揉眼睛后又向同伴偏头,他不信邪。
在瑶姐的担心和路易的兴奋中,又是四个战意雄浑的青年挪步,四个方位将赵恒围在中央,蓄势待发四人浑身关节连珠脆响,磅礴气息似要破体而出,看得丰韵女子和刘海女孩芳心砰砰直跳。
雄性力量,永远是征服女人的最直接方式。
赵恒却不置可否的瞥他们一眼,一双黑眸神采奕奕,牵扯一抹舍我其谁的张狂笑意,置身险地,岿然不动,他抬起左脚像要往前面一放,就在四人被他牵扯上前时,赵恒忽然收回半空的左脚。
他像是猎豹一般退后,砰的一声,赵恒直接把后面一人撞飞出去,足足三米距离才停滞下来,在包围缺口生出来的时候,赵恒又猛地窜前,躲过左右两人的拳头后,直接把前面家伙一脚踹飞。
下一秒,赵恒一个扫堂腿甩出,残存两人砰砰倒地,在他们挣扎着要起来的时候,赵恒又补上了两脚,看得耳环青年他们目瞪口呆,也让丰韵女孩她们讶然不已,同时心里腾升出一抹不舒服。
自家人被赵恒如此肆虐,她们齐齐鄙夷赵恒是暴徒。
当然,如果是四名蒙古青年取得胜利,她们肯定又是兴奋喊叫男人的力量,威武霸气,立场不同以及先入为主,让她们格外排斥赵恒他们,只是无论如何都好,她们的心态完全影响不到赵恒。
“能打的都站出来,我一并解决你们。”
赵恒前后撂倒了七名蒙古青年,肆意指点残存的四名蒙古青年,无视脸色铁青的包格达和暗中打电话耳环青年,残存的四人没有傻乎乎冲上去,除了缺乏勇气外,还有就是包格达的及时制止。
“包格达,你的人就这点能耐?
赵恒依然横在瑶姐的面前,还是那张没有半点瑕疵的坚毅脸庞,浓中见清的双眉之下,嵌有一对神采飞扬的眼睛,清亮的额头显出超越常人的智慧,沉静中隐带一股能打动任何人的跋扈表情。
全场再度微微沉寂,不少人对赵恒的强大生出惊讶,显然没想到这幅身躯蕴藏惊人爆发力,怪不得瑶姐带他来,不过也就是稍纵即逝的讶然,这年头,再牛叉的身手也不及钱财和权势有用啊。
一名高挑女子更是摇头:“闯祸了,闯祸了!”
还有一名女孩更是义愤填膺:“暴徒!暴徒!”
在她对赵恒肆意妄为恨恨不已的时候,赵恒正向耳环青年勾勾手指,后者本来是要七名同伴按住赵恒痛揍一顿后出手,谁知场面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挂断电话的耳环青年脸上多了一抹凝重。
见到赵恒如此强悍又见他挑衅自己,耳环青年想要冲前又担心后果严重,近年来包家的势力日渐庞大,作为忠实走狗的他近年来也过得很好,他实在不想以身犯险,只能咬牙忍住赵恒的挑衅。
只是当赵恒的拇指竖起掉转的时候,耳环青年就再也按捺不住了,他怒吼一声向赵恒冲了过去,中途猛地挥出一拳,赵恒冷笑一声,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手劈反拧,跟着一个肘拳击出。
这一拳打在肩胛。
肩胛微裂,耳环青年立刻闷哼一声,摔倒在地上痛苦不已,两个小伙伴眼疾手快把他拖走,赵恒扫过耳环青年一眼:“打电话羞辱瑶姐,这是教训,下次再对瑶姐不敬,我直接废掉你的手。”
“包少,这些人都不行,你亲自上好不好?”
在耳环青年恨恨不已的看着赵恒时,赵恒又望向包格达淡淡一笑:“你不是要我嚣张到底吗?我现在揍了你们八个人,不知道够不够嚣张?不够的话,你自己上来,我会让你再给爷笑一个。”
赵恒顷刻撂倒八人不可不谓强悍,在耳环青年和丰韵女孩她们下意识沉默时,包格达却不置可否扫过赵恒一眼,捏起一杯烈酒饮入一口:“嚣张,不要太嚣张,有点拳脚就觉得自己牛叉了?”
“幼稚!”
他手指张狂的点着赵恒,嘴角勾起一抹不置可否的冷笑:“我有一百个一千个法子弄死你,你信不?这年头,你再能打也就是一个保镖的料,你现在的胜利,不过是你将来更加痛苦的铺垫。”
“瑶姐,再给你一次机会!”
包格达已经从刚才的愤怒走了出来,他没有再傻乎乎的跟赵恒碰撞,他只是在拖延时间等待强大救兵,他把目光落在瑶姐身上,捏出一支烟吐出烟圈道:“答应我提出的要求,我不为难你。”
“我也放你的朋友走。”
他忽然站起来捏着香烟上前,嘴里喷出一口热气:“否则你该清楚他的悲惨下场,敢当众羞辱我还打伤我的同伴,别说是你就是神仙也保不住他!不要质疑本少的话,那只会让你们更悲惨。”
“他要坐牢,你也要入狱,这是何其痛苦?”
“轰!”
就在这时,厢房大门再度被人撞开,一大批华衣男女大步流星向房内走来,赵恒扭头望去,不仅见到南念佛、西门庆和宋青官他们,还见到葬礼会场上见过的包铁钢,后者领着众人走在前端。
西门庆向赵恒打出眼色,示意不仅他们知道今晚的事端,包铁钢也已经清楚事情的缘故,挺起胸膛的包铁钢,脸庞呈现古铜般的光泽,高大身材在衬衫越挺拔,举手投足之间更是流露出霸气。
这份气势身姿瞬间迷倒不少女人,眼里春意如水旺盛!
“爸,你怎么来了?”
见到自家父亲亲自带人光临红颜港湾,又见到全场目光都聚在父亲身上,包格达很享受这种被人仰视的感觉,于是再次喊出几句话,继而大步流星的靠上去,其他人也屁颠屁颠点头哈腰迎上。
“市长好!”“包叔叔好!”“包伯伯好!”
耳环青年和数名女伴还不忘记恶狠狠瞪一眼赵恒,意思是老子这边来了一等一的硬主了,你小子死定了!瑶姐自然也做足了功课,见到副市长出现微微牵动自己,担心赵恒会被对方扣上罪名。
官字两个口,杀人无形啊。
瑶姐心情沉重,赵恒却波澜不惊!
包铁钢看都没有看儿子一眼,开口回应也没有,更没有没理会涎着脸凑近对自己讨好的一群纨绔子女,直接走向面无表情的赵恒,耳环青年和十多名同伴在尴尬之余,也诧异赵恒的从容不迫!
靠?还能装?还在装?雷劈啊!
向来自感天下无敌的耳环青年他们对赵恒闪过一抹讥嘲,倒是欢场老手丰韵女孩她们心里一凛,赵恒充满倨傲的从容完全不像是装叉,毕竟此时大军压境的状况,即便是装,也需极大魄力了。
她们着实看不透赵恒。
包格达他们却嗤之以鼻:“不知死活!”
在南念佛、西门庆和宋青官他们的玩味目光中,包铁钢直接从儿子他们身边走过,他不顾周围有多少人看着,不顾多少道目光盯着,站在赵恒面前毕恭毕敬,带着一抹歉意开口:“对不起!”
“对不起?”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端起桌上两杯烈酒,自己捏一杯,另一杯放在包铁钢的手里,在众人一脸茫然中,赵恒摇晃一下酒杯,随后微微偏头笑道:“包市长,来,喝个酒,我随意,你干了!”
赵恒抿入一小口,随后丢在桌上,看着包铁钢。
我随意,你干了?
全场瞬间死寂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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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八十二章 华国第一少
第二千三百八十二章华国第一少
我随意,你干了!
这简单的六个字看似朴实无华,但在酒桌上厮混的人知道它含义,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势,包格达口干舌燥看着父亲,刚才父亲对赵恒说对不起的时候,他只以为是父亲扮猪吃虎后发制人。
毕竟当赵恒知道眼前向自己说对不起的人是京城副市长后,心里肯定会焦虑不安诚惶诚恐,到时就会跪下来恳求父亲和自己的原谅,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谁知,赵恒却趾高气扬丢出一杯酒。
自己喝了一小口,却要父亲干一整杯,这小子是不是看不到严峻形势啊,是不是被猪油蒙心感觉不到严重啊,包格达愤怒不已上前一步,厉声吼道:“小子,你他妈谁啊,敢叫我父亲喝酒?”
包铁钢向儿子喝出一声:“闭嘴!”
在包格达畏惧父亲威严下意识闭嘴的时候,赵恒却轻轻拍着包铁钢的胳膊,脸上扬起让耳环青年和丰韵女孩等人看不透的笑容:“包市长,你儿子体谅你是好事,你不喜欢的话,可以不喝。”
“咕噜!”
随着赵恒的话音落下,身材庞大的包铁钢猛地举起手中酒杯,一口喝掉三两五十八度的烈酒,喝进酒的声音不高不低,而对于周围人,恰似一记振聋聩的闷雷,震的他们心惊胆战,大脑短路。
包格达脸色骤变,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身边女孩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嘴巴张成大大的圆形,耳环青年他们则目瞪口呆不知所以,谁都没有想到,包市长真的喝尽杯中烈酒,还是一口见了底。
他们都跟包格达一样想法,开始以为包市长也要扮猪吃虎,都等着包市长踩掉赵恒的精彩爆发,谁知爆发没有见到,憋屈却很明显,他们只能自我安慰,可能包市长想玩大点,一切掌控中、、
只是谁都清楚,没有谁喝三两白酒扮猪吃虎。
丰韵女孩和刘海女孩更是齐齐捂嘴,心脏急速跳动像是要飙出来,她们怎么也无法想到,被她们定性为吝啬鬼土包子的赵恒,会让一个市长神情凝重,不仅低声喊出对不起,还喝掉一大杯酒!
三两烈酒落入肚里,包铁钢轻轻咳嗽了两声,虽然他是蒙古人,还是六度草原勇士,但这样一口干掉高度数烈酒,还是免不了被呛了一下,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平静,把酒杯向赵恒展示:空了!
赵恒淡淡一笑:“包市长,酒量不错啊!”
包铁钢微微低头:“谢谢夸奖!”
耳环青年等人差点被口水咽死,一干漂亮女伴则是一脸茫然,她们至今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个堂堂京城副市长,竟然对一个无名小卒低声下气,倒是林梦瑶窥探出了什么,赵恒来历不凡啊!
包铁钢再度抛出一句:“给你添麻烦了!”
赵恒不置可否的笑笑,拍拍包市长的肩膀深不可测,此刻,不少反应快的家伙已经弄明白怎么回事,今晚真正的主角真正的上位者,是那个一度被大家喊打喊杀喊装叉的小子,真够戏剧性的。
只是事情并没到此结束,在包铁钢放下手中酒杯的时候,宋青官看了瑶姐一眼,从阵营中大步流星走了出来,也跟赵恒一样捏起两杯酒,他递给包铁钢一杯:“包市长,我们兄弟向来齐心。”
“我大哥敬你了,我这做小的不能没了规矩。”
宋青官举起杯中烈酒:“我随意,你干了!”
下一秒,他就抿入一口杯中酒,随后把酒杯丢在茶几上,冷眼看着嘴角牵动的包铁钢,包格达对瑶姐的羞辱和打压,已经触犯到他心中的底线了,所以他要借机给敲打包家父子不要再搞瑶姐。
“你他妈又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父亲?”
在全场近百人的讶然目光中,刚刚被赵恒震惊一把的包家大少,见到又一个陌生小子这样当众削父亲的面子,怒气就止不住腾升,父亲对赵恒敢怒不敢言的讳莫如深,难道这小子也有来头?
没有等宋青官回应也没等包市长喝止,乔运财宽厚一笑走了出来,也从茶几上拿过两个杯子:“他叫宋青官,除了是香港李家的绝对控股人,懊门何家何赌王的未来女婿之外,没什么来头。”
李家控股人?何赌王女婿?
这些字眼刺激的全场眼睛瞪大,不仅是耳环青年他们难于置信看着宋青官,包铁钢也都露出一抹讶然,似乎没想到低调至极的宋青官,手掌香港和懊门的强大资源,这份底蕴足可藐视很多人。
在宋青官一脸无奈看了乔运财一眼时,乔运财也给包铁钢递上一杯酒道:“包市长,我跟我哥和我弟向来齐心,老一辈更是叮嘱我要尊老爱幼,要懂得规矩,所以,我作为晚辈也敬你一杯。”
“跟我大哥和三弟一样,我随意,你干了!”
乔运财也抿入一小口,随后也把酒杯丢在桌上,相似的张狂相似的居高临下,狠狠冲击每一个人心灵,在众人无法掩饰的震惊中,拳头攒紧的包格达又气急败坏吼出一句:“你他妈又是谁?”
南念佛懒洋洋靠前一步:“他?一个喜欢吃肥肉穿长衬衫的胖子而已,他也没有什么了不起,除了担任华国经济副部长,华西名誉省长,西系集团代理主事人之外,他好像没有什么背景了。”
乔运财瞥了南念佛一眼:“我还是妇女协会副会长!”
经济副部长?华西名誉省长?西系主事人?
在一群人念叨着乔运财的职位猜测出他显赫身份震惊时,南念佛又望向额头冒出冷汗的包格达:“我,你不用再他妈的的追问谁了,小弟南念佛,兄弟尊称南系太子,同仁赏脸喊一句部长。”
他很认真补充一句:“警察部长!”
南念佛也倒了两杯伏特加,相似给包铁钢推过一杯:“包市长,咱们也是老相识了,不扯太多虚头巴脑的,你高升了腾飞了,晚辈早就该祝贺你,敬上一杯酒,不知道包市长是否还能赏脸?”
包铁钢长叹一声,不成器儿子真是坑爹的货啊。
“宋青官?西门庆?南念佛?”
包格达念叨这几个名字身躯晃动一下,来京城这些日子肆无忌惮折腾,踩下了不少傻叉,尽管听过华国顶尖几个大少的名字,可是距离太远从来不放在心上,却没有想到今晚全给自己撞上了。
丰韵女子她们已经僵直了身躯,今天可说是她们目睹出道来最不可思议的情景,一个个人身份从西门庆和南念佛口中道出,凝聚无与伦比的震撼力,远比刚才包铁钢对赵恒说对不起还要震惊。
以刘海女孩她们的人生阅历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些人有多大背景多显赫家世,竟然年纪轻轻就能当上部长,最次也是影响香巷和懊门的风云人物,在她们脑海里,自家老板已经是最牛叉了。
耳环青年已经倒吸凉气让自己愣住,南念佛眯缝起阴冷玩味的眸子,瞅向呆若木鸡的人群,一些人不寒而栗,僵硬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蒙古青年更是集体蔫儿了,他们都生出闯了大祸之感。
包格达忽然想起一人:“他、、他又是谁?”
他望向赵恒,赵恒一笑:“我叫赵恒!”
西门庆、南念佛、宋青官齐声喊道
“华国第一少!”
全场彻底如坟墓死寂,丰韵女孩直接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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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八十三章 温柔醉人
第二千三百八十三章温柔醉人
红颜港湾事件,最终以包铁钢低头散场。
前后四杯,一斤多的烈酒,在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喝入,包铁钢始终不能如名字一样刀枪不入,也不能跟赵恒一样千杯不醉,放下最后一个杯子的时候,他的脸颊已经通红,身躯都难于站稳。
包格达上前想要搀扶父亲却被扇了两巴掌,再加一记清脆震撼的酒瓶爆头,头破血流的他随后就被包铁钢揪着耳朵离开厢房,宣告今晚事件以包格挡惨败告终,也彻底昭示赵恒和瑶姐的胜利。
然而,包格达前世阴差阳错修来不少福气,有一个能屈能伸重权在手的父亲庇护,让他逃过被打残打废的下场,耳环青年他们却是没有人撑腰,因此直接被珈蓝下令逮捕,罪名就是威胁敲诈。
五百万赔偿,瑶姐的身子,这都成为钉死耳环青年的证据,昔日耀武扬威欺男霸女的言论,如今成为自己锒铛入狱的罪证,耳环青年面对因果循环欲哭无泪,只是残酷现实又让他不得不接受。
没有人知道他进去还能不能出来。
耳环青年只能把目光落在瑶姐身上,只是还没有让后者心软,宋青官就横挡了上去,还拉着瑶姐离开了现场,丝毫不给耳环青年一条生路,如果瑶姐不是恰好遇见赵恒,怕是早被这批人迫死。
以威胁敲诈罪名拿下耳环青年之后,珈蓝又对其余时尚男女开刀,一个个进行事无巨细的盘查,无论有没有犯下大罪,他都要敲打这些人一番,让他们清楚京城的水深也让他们不会对瑶姐报复。
珈蓝先后抓起五名有案底的蒙古青年,还扣下两名带有冰毒的年轻女孩,全场时尚男女见状全都噤若寒蝉,昔日引以为豪的小圈子,如今却恨不得撇清关系,谁都知道,包格达这圈子怕是完了。
即使不完蛋大吉,在赵恒他们的阴影下也难于作为。
期间珈蓝还看向了沉默不语的丁玲玲,在赵恒轻轻摇头中没有去动她,抓完人之后,南念佛又果断下令清查整件场子,警察半个小时不到就揪出三十多名违法男女,同时发现营业执照不合法。
没有太多悬念,南念佛直接下令封掉红颜港湾,停业整顿,巨额罚款,丰韵女孩她们瞬间失业,路易八三在跟她们擦肩而过的时候,意味深长的一笑,似乎在回应六号厢房时言论,场子倒掉。
处理完全部琐事已经是晚上十一点,瑶姐邀请赵恒他们去酒楼一聚,赵恒他们在宋青官的极力附和中前往,回到壮羊酒楼,瑶姐就把消息告诉小梅她们,随后就带着欣喜如狂的他们准备宵夜。
瑶姐要好好犒劳赵恒他们。
“恒哥,谢谢你!”
还是在昨天中午的厢房,宋青官一脸感激的看着赵恒,还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笑道:“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酒楼端倪,只怕瑶姐要出事,酒楼只怕也被他们毁了,到时我就无法向可人交待了。”
“虽然大家是兄弟,但还是要说一声谢谢。”
在赵恒淡淡一笑抿入一小口茶水的时候,宋青官又话锋一转开口:“不过恒哥你也有点不仗义啊,知道瑶姐出事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虽然我知道你一个人可以摆平,但也该让兄弟们尽点力啊。”
“何况是对付包格达这批人。”
还没等赵恒回应什么,西门庆就微微坐直身子,摇晃着杯中茶水悠悠笑道:“恒哥没有叫我和南少踩人是错的,但没叫老三你是对的,你看看你当时愤怒成什么样?连沙漠之鹰都拿出来了。”
他望着赵恒微微偏头,阐述着宋青官的反应:“老三给我打电话,告知你为瑶姐出头,随后他就跟着我们去红颜港湾,全面了解酒楼风波后,一路上不仅凶神恶煞,还拿出枪要毙掉包格达。”
南念佛也笑着附和一句:“是啊,如果不是我和西少一路上劝他,告知对付包格达不需要枪械,开枪只会让自己变得没理,估计他会直接杀入红颜港湾,那时我才清楚,你为什么没有知会他。”
宋青官呼出一口长气,随后苦笑一声回道:“当时确实有点冲动了,可是从小梅那里听到包格达他们仗势欺人,不仅想敲诈酒楼五百万,还厚颜无耻妄想着侵犯瑶姐的身子,我能不发火吗?”
“老三,你过激了。”
赵恒意味深长的看了宋青官一眼,尽管他猜到宋青官知道瑶姐出事会凝重,但绝对没想到不顾后果要拔枪杀人:“我就是担心你冲动,所以没有把事情告诉你,只想着自己暗地里把他摆平。”
赵恒低头喝入一口茶水,微微挺直自己身躯补充:“只是我再怎么担忧你冲动,也没有想到你会不管不顾动枪啊。”他目光平和的看着宋青官:“你的反应超出我的想象,昔日淡定哪去了?”
“恒哥,是我冲动了。”
宋青官向赵恒绽放一抹笑容,随后端起一杯茶水喝个干净:“自罚一杯茶,算是让大家担心的惩罚,恒哥,你们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冲动!”随后他一转话题:“接下来怎么对付包家啊?”
他的眼里涌现着一丝光芒:“虽然我们封掉了红颜港湾,还抓走了耳环青年他们,让他们这个草原圈子四分五裂,但包格达却被包铁钢保了下来,这小子不踩掉,我担心他会对瑶姐下手啊。”
赵恒捕捉到宋青官眼里一抹闪烁,手指摩擦着杯子边缘:“暂时按兵不动,今晚事件已经最大程度打击了包家,包格达肯定不敢造次,包铁钢也会全力盯着自家儿子,毕竟没有第二次机会。”
赵恒轻轻咳嗽一声,随后坦然迎接宋青官的目光:“如果包氏父子不想步钱家后尘的话,他们在京城站稳脚跟之前,是绝对不敢跟我们作对,也绝对不敢再对瑶姐下手,所以咱们也缓一缓。”
“没错!”
南念佛也点头附和:“再说了,就算我们要对付包格达,现在也找不到机会下手,包市长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主,他不会让我们随意找到把柄的,而且他现在正受金格格赏识,动他,不容易。”
西门庆望了宋青官一眼,手指轻轻一挥:“暂时无从下口就缓一缓!”他还拍一拍宋青官的肩膀笑道:“老三,不用着急,包家如果找死,咱们兄弟自会送他一程,包家识相,给总统面子。”
“内安,才外安啊。”
宋青官叹息一声:“明白!”
赵恒扭扭脖子让筋骨舒展一点,笑容玩味抛出一句:“老三,不要郁闷,对于一时踩不死的敌人先不踩,否则只会锻炼他小强一般的精神,就如江破浪一样,我们要等待机会雷霆干倒对方。”
在赵恒的角度和立场来说,早一点踩掉包家父子固然是一件好事,但如今时机不成熟就没必要彻底翻脸,最重要的是,他很快就要离开京城去对付强敌宗亲会了,没有太多时间算计包铁钢他们。
所以,包家的游戏要缓一缓。
“羊排来了!”
就在这时,厢房大门被一身黑衣的瑶姐轻轻敲开,神情淡雅的女人今晚多了几分飞扬神采,或许是天大难题得到了解决,也或许是喜欢眼前年轻人的活力:“忙活一个晚上,大家都饿了吧?”
“来,这是大份羊排!”
瑶姐把一大盘羊排放在桌子上,笑容热烈的招呼着众人:“开吃,不够的话,还有!”随后她还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今晚谢谢大家的帮忙,让我和酒楼死里逃生,谢谢你们的仗义。”
瑶姐还特意向赵恒笑了一笑,萍水相逢的两人,却没有想到会有这等患难和富贵的经历,想到今晚赵恒自始至终的庇护,让她在排山倒海的压力中屹立不倒,她的心里就涌过一抹说不出的温暖。
赵恒的亲和,赵恒的勇敢,还有赵恒的坚毅,相互交织,梦幻一般冲击着瑶姐的心灵,不可遏制,让她的笑容多了一抹柔和。
“我敬你们一杯!”
瑶姐玩味一笑:“我干了,你随意!”
这几个字让大家想起八号厢房时的嚣张跋扈,想起包格挡一脸纠结的样子,西门庆和南念佛他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捏起酒杯的赵恒把酒抛入嘴里的时候,恰好见到宋青官笑望着喝酒的瑶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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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八十四章 虎爷
第二千三百八十四章虎爷
六千二百六十七英里。
这是拉斯维加斯到京城的直线距离,拉斯维加斯是米国内华达州的最大城市,有着以赌博业为中心庞大的旅游、购物、度假等产业,世界上十家最大度假旅馆就有九家是在这里,度假圣地之一。
它拥有世界娱乐之都和结婚之都的美称,当然,它最让人着迷最让人疯狂的还是赌城称号,这座建立在沙漠上的赌城,二十四小时都有游客穿梭出入,每一秒钟都能听到金钱当当脆响的声音。
此时,晚上九点三十分,维加斯大道的南端,埃及金字塔风格的卢克索赌场酒店,一楼的东侧押大小赌厅,赌厅三百五十平方米左右,抬眼便可以从敞开的窗户看见外面的月光、池水、草地。
这个时间点的赌厅灯火通明,赌客如流,一群群华衣男女来回穿梭,在各张赌桌面前流连忘返,热情周到的服务生,动作娴熟的荷官,还有优美的环境,让每一个赌客都生出宾至如归的态势。
当然,舒适服务也让他们砸钱痛快。
赌场每天都是相似的场景,有人哭,有人笑,一夜暴富,一日倾家,纸醉金迷,夜夜笙歌,于经营多年的赌场来说,他们比殡仪馆员工更加看尽人生百态,所以对来往赌客的宰杀早已经麻木。
十赌九输,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因此赌场把每一个赌客都当成掌中把玩的猎物,只要来赌了,最后胜利者一定是赌场,溅血的一定会是自以为是的赌客,只是宰杀久了,他们失去初始兴奋。
再多的钱,再多的客人,也难于让赌场太激动。
不过,今晚还是跟以往有一点点不同,在押大小赌厅的西侧角落,一张三平方米左右的赌桌,一个戴着眼镜剃着光头的年轻人,在这张赌桌上呆了一个小时,他初始筹码很小,但是他一直在赢。
一千块的筹码,微不足道的数字,可是在光头年轻人的运用之下,它的价值在一个小时内放大两千倍,他每一盘都能赢,二十次押大,赢,十七次押小,也赢,于是一千块筹码很快变成两百万。
两百万对于赌场来说依然只是小数目,他们每小时的利润都超过两百万,因此输掉这点钱不会半点心疼,只是光头小子的持续胜利,让监控室每个人都吃惊,他们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常胜将军。
三十七次胜利,用运气形容有点荒唐可笑,可是出千的话也不可能,三台特意调过去的监控器一无所获,光头年轻人中规中矩靠在椅子,除了丢出筹码和回收时有动作,其余阶段都没有举动。
而且如果光头小子是出千的话,他应该换一个奢华的赌厅,把全部资产换成筹码,一盘赢取几千万或者上亿跑路,完全没有必要在押大小的地方折腾,连赢三十七次的风险远远高于一次梭哈。
这着实有点诡异!
此刻,对着押大小赌厅的监控屏幕面前,站着三名平头男子和一名年轻亚裔女子,他们认真看着光头小子每一个动作,视野中,后者正把一堆筹码丢在左边,押小,十秒后,他又赢了五十万。
“妈的!今晚是不是遇见鬼了!”
一个平头男子摸着自己的脑袋,已经看了十五分钟视频的他,揉揉眼睛难于相信画面,一个捏着一千块筹码的散客,竟然在赌厅捞取到五十万,二千五百倍的放大,在这赌场是前所未有的事
亚裔女子让手下把视频重新倒放一遍,几乎是一点点的放大查看,但结果依然毫无所获,光头小子赢得光明磊落,干干净净,最后她只能揉揉脑袋叹息,打出一个响指发出指令:“去请虎爷。”
在无法从监控中窥探出对方端倪,但她又相信光头小子做了手脚,束手无策的她思虑一番,只能让人去请赌场压阵人物,赌场规矩也需要她往上面汇报,不然对方再赢下去,赌场可要伤筋动骨。
两百五十万不可怕,可怕的是其余赌客跟风,更可怕这小子赢取足够资本换个重注赌厅,到时就不是百万级别的上落,而是几千万几个亿损失,因此她神情冷峻采取补救措施,尽力减少损失。
一名光头男子点点头,随后就转身离去。
在亚裔女子神情凝重的时候,赌桌上的荷官额头也冒着冷汗,按照赌场规矩,赌桌荷官是每小时一换,虽然眼前年轻貌美的小妞刚刚上来十五分钟,可对面小子已经从桌面赢走了一百五十万。
她试图大小通杀,结果依然被杀,看着他台面上越来越多的筹码,又看着不少赌客发现端倪围过来,她脸上的职业性笑容变得僵硬,只是机械性的重复字眼:“押大小,第二百八十场开始。”
“可大可小,买定离手。”
坐在她对面的光头小子先是摸摸自己的脑袋,绽放一个深不可测的灿烂笑容,接着就捏起一个一千块的筹码揣入口袋,随后在面前留下两百万,把其余五十万筹码推出去,依然是左侧的位置。
他依然押小。
光头小子手指轻轻敲打着两百万筹码,他想要把这些也全部压上去,无奈赌桌限定了下注金额五十万,所以他只能每次五十万的扔,让他多少显得不痛快,只是他并没有打算换一个地方的意思。
手气正旺,换地损财。
漂亮荷官见状身躯微微一震,双腿差点一软倒在地上,尽管还没有开蛊没有见胜负,但见到光头小子的自信神情,她却像是提前输了一样,不仅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向来镇定的手也莫名抖动。
如果可以,她肯定会哀求对方不要在这张赌桌对赌,虽然钱财是赌场的,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可是从她手里输出去就宛如她身上割肉,而且她也愧疚自己的无能,眼睁睁看着赌场损失两百万。
“你好!”
就在这时,亚裔女子彬彬有礼的出现在赌桌面前,她向光头小子露出一抹灿烂笑容,随后彬彬有礼的开口:“这位先生,你桌上的筹码已经达到贵宾级别,不如换一个更好的环境玩,如何?”
“那样既能让你玩得更舒心,也能让你赢得更痛快。”
亚裔女子脚步轻盈向光头小子靠近:“这赌厅的下注金额有限制,最高只能五十万,你要玩一个小时才能赚五百万,换一个下注赌额千万的地方,远比一点一点赚个百来万要舒服,你说是吗?
光头小子微微侧头:“几百万能进贵宾室?”他摸摸自己的脑袋一笑:“我刚才看了一下,贵宾室好像要五百万起步,我就二百五十万,有资格进去?就算进去,这点钱也不够押注金额啊。”
亚裔女子似乎早就预料到对方的回答,声音轻柔的回道:“贵宾室有很多种,也有不少的玩法,并不局限于金额的限制,先生手里虽然只有两百五十万筹码,但在我们眼里,你已经是贵宾。”
光头小子笑了笑:“如此盛情,不去似乎不识抬举了?”
在荷官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长气时,光头小子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伸出一根手指晃动一下:“换一个地方当然可以,只是我希望对手能够强大一点,再或者你们赌场派个高手跟我玩一下。”
亚裔女子嘴角微微牵动一下,依然保持着一抹笑容回道:“客人有需求,我们会全力满足,先生请放心,贵宾室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客人,我相信不会让你失望的,而且真找不到合适对手、、”
“我们虎爷会亲自陪客人玩两把。”
“虎爷、、、”
光头小子哈哈大笑:“好,很好,虎爷、、”
在他从椅子起身丢给荷官十万筹码时,感激不尽的荷官忽然发现,光头小子说到虎爷时的眼眸,像是闪掠过一抹高压电线上跳跃的那种蓝幽光花,让人心神一颤,随即,便又沉寂深邃如黑夜。
此人,正是赵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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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八十五章 赌不赌?(三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八十五章赌不赌?
赵恒来拉斯维加斯当然不是打酱油。
他在京城的时候从黑人王口中挖出情报,宗亲会在卢克索赌场酒店持有六成股份,而唆使黑人王向华国政府挑衅的虎头,就是卢克索酒店的最高决策人,掌控酒店、赌场、高利贷等一切任务。
虽然赵恒知道虎头更多是受命宗亲会才跟黑人王联系,但他依然决定对付这一员老将,向远在法国的宗亲会开战,于是他前天就秘密来到拉斯维加斯,熟悉周围环境后才走入赌场跟虎头碰撞。
当然,赵恒拿着一千块赢两百五十万,跟运气和赌术没多少关系,一个人再有运气和赌术,在持久战中也会丢盔弃甲,否则也不会有十赌九输的箴言,他能够赢钱,自然离不开小伙伴的帮忙。
在赵恒起身跟着亚裔女子向贵宾室走去时,相邻赌桌旁的一名华裔女子推推眼镜,随后把手中三四个筹码丢了出去,手指在赌桌上不紧不慢的敲着,清冷灯光倾泻过来,赫然是乔装的宫明月。
“贵宾室果然豪华啊!”
两分钟不到,经过两道安检的赵恒被亚裔女子请入三号贵宾室,灯光柔和温度恰好,还有一抹时有时无的檀香气息,踏入贵宾室的赵恒环视一眼,这是两百平方米的房子,中世纪的奢侈风格。
在入口中还站着一个真人大小的石雕,一个中世纪装扮的埃及女兵,手握长矛俯视半空,胸部丰满饱含战意,赵恒想要摸摸她惟妙惟肖的脸蛋,却最终忍住没有触碰,随后把目光转到大厅中。
大厅横陈着一张光滑的大理石赌桌,赌桌四周坐着五六个华衣男女,亚洲人,欧洲人,非洲人都有,见到亚裔女子带着赵恒到来都彬彬有礼的点头打招呼,昭示出后者在赌场不低的地位身份。
“大家好!”
亚裔女子虽然是酒店三号人物,但也一一微笑回应在场宾客,能够进入这贵宾室的人,都是一方大亨或大有来头的人,至少也是赌术过人的主,亚裔女子虽然身份显赫,但也未必能得罪的起。
赵恒则是一副无视他们的样子,推推自己眼镜四处打量着厢房,还饶有兴趣欣赏一副美女出浴油画,脸上跟艺术完全相反的神情让在场众人目光一冷,这小子的出现完全拉低了贵宾室的档次。
美女出浴,再好看、、、也不能肆无忌惮的看啊。
不过还是有人顺着赵恒目光望上两眼,这副美女出浴图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池中出浴,身材修长玉腿撩人,微微翘起的臀部更是充满诱惑,而不远处的草丛中,闪烁着七双炽热光芒的眼睛。
很容易让人邪恶想到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在四男两女对赵恒微微摇头的时候,赵恒也把目光从油画上收回,亚裔女子引领赵恒在一张椅子坐下,还让人马上给赵恒倒来一杯红酒,身边也多了一个烟灰缸和点心,极尽赌场礼数和重视。
赵恒却只是扫过酒水和点心一眼,随后大大咧咧的开口:“那个谁,这些东西我都不要,我自己带了一瓶水!”他从怀中掏出一瓶纯净水笑道:“谁知道你们的酒你们的点心,有没有迷药?”
在亚裔女子脸色微微一冷,六名赌客下意识抬头时,赵恒靠在椅子上无视前者目光:“影视上不是经常出现赌场下暗招的场景吗?比如水里或香烟下药,食物注入激素,四周图画搞些迷幻。”
赵恒笑声洪亮而出:“虽然不至于要人命也难于让人发觉,但在长久的对赌过程中绝对英雄赌客神经,一个心神恍惚的赌客输起来比理智冷静时要快,最要命的是,他还以为是自己赌累了。”
“所以,出于安全考虑,我是不会碰赌场的东西。”
赵恒还手指一点墙壁的美女出浴图,意味深长的抛出一句:“这张画,无论是艺术还是色.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看过它的人都会荷尔蒙激发,继而热血冲脑影响判断,不知大家怎么认为?”
在亚裔女子和侍应生脸色变得难看时,三名男性赌客下意识放下杯中红酒,两名女性赌客捏着葡萄的手也是一滞,还有一人则直接弹飞手中雪茄,无论赵恒是否咋咋呼呼,这番话的确有道理。
“先生,你想多了!”
亚裔女子眼神复杂的扫过赵恒一眼,随后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危机公关:“我承认赌界可能存在你说的现象,但那绝对是地下赌场或者暗档,我们是正规赌场,长久生意,面对全世界客人。”
她还伸出左手一摊:“这一间三号贵宾室,更是迎接有身份有地位的尊贵客人,赌场生意每天已经日进斗金,只要不是自然因素,每年利润相当可观,根本没必要使用下三滥手段迷糊客人。”
“何况客人都是非尊即贵,我们未必得罪的起。”
她挺直自己傲然胸膛:“再说了,用不正当手段赢取赌客利益,能骗一时骗不了一世,万一遇见你这么聪明的赌客,被你发现端倪宣扬出去,赌场岂不没了名声?没了声誉,赌场怎能生存?”
亚裔女子目光玩味的看着赵恒,一字一句的开口:“所以各位敬请放心,赌场不会因小失大,这里的酒水、糕点、雪茄全部没有问题,周围油画和摆设也没有玄机,我卓小雅愿拿人头担保。”
听到亚裔女子这一番解释,六名男女赌客呼出一口长气,往深处一想也是这个道理,赌场日进斗金哪会玩花样?只是要他们再起拿起点心或酒水,心里多少有些芥蒂,总是难于恢复昔日自然。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是成功之道。
亚裔女子自然也发现这一点,心里对赵恒多了一抹怒意,胡搅蛮缠搞得场面尴尬,只是就当她挤出笑容示意开局时,赵恒又极不和谐抛出一句:“卓小姐,你的话很动听,可是我不太相信。”
六名客人微微皱眉赵恒多事、亚裔女子也腾升凌厉时,赵恒从旁边拿过一支红酒,戳在桌子上喊道:“你说酒里没东西,你敢当众喝掉它吗?低度数的红酒以卓小姐的能耐,应该没问题吧?”
赵恒的连续搅合不仅让亚裔女子和侍应生不耐烦,就连六名赌客也生出小子混蛋的态势,不知道赌场怎会把这种人带入每小时千万元上落的三号贵宾室,完全就是浪费大家时间浪费大家金钱。
“如果你喝完一支没事,那酒水食物就真没事。”
赵恒依然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面前的红酒:“如果你喝完就醉倒,那就证明酒水下了东西,至少多了让人易醉的元素,卓小姐敢赌一把吗?二百五十万的筹码,赌这一支酒。”
众人脸色原本如乌云般难看,只是当赵恒把二百五十万筹码丢在赌桌上时,六名赌客的精神就为之一振,虽然这点钱不入众人法眼,可是赌一支酒却显得豪爽,何况这场赌事关自己切身利益。
万一酒水真有问题呢?
万分之一的几率也是几率,再说根本不用自己出钱,还能坐看一出好戏,于是六名赌客望向卓小雅,其中一人一挥手指道:“卓小姐,他这是打赌场的脸,你就喝掉它打回去,我们支持你。”
另一名异性赌客也微微坐直身子,唯恐天下不乱的出声附和:“对,当众喝了它,让他亲眼看看你会不会倒下,还赌场一个清白,还能赚点小费,两百五十万,一支酒,划算,姐姐支持你。”
亚裔女子自然知道众人心思,她心里掠过一抹不悦,不过看到丢在桌上的筹码,她又生出一份不加掩饰的狠戾,盯着赵恒一字一句开口:“我喝掉这支酒,如果我不倒,你输钱,再加道歉?”
赵恒一笑,耸耸肩膀:“当然可以,如果你没事,我会对所有人,我诬陷了你,我损害了赌场声誉,我愿意当众乃至登报道歉,如果卓小姐想要再激烈一点,那就是你喝完酒没事的话、”
“我告诉你连赢三十七次大小的秘笈。”
赵恒手指微微一勾:“不过你要压上二百五十万堵住。”
全场赌客闻言微微一怔,全都讶然的看着赵恒,似乎没想到这小子连赢三十七次大小,堪称一代赌神啊,此时,亚裔女子嘴角牵动两下,拿起桌子上的红酒:“成交,我要你输个心服口服。”
“咕噜!”
赵恒的笑容中,她拿起酒瓶灌入一口,也就一口,亚裔女子身躯一震,扑通一声摔倒,六名赌客瞬间起身,目瞪口呆看着亚裔女子,此时,监控室里,一名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也腾地直立起身。
他的眼里涌现一抹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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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八十六章 你叫赵恒?
第二千三百八十六章你叫赵恒?
“不好意思,我赢了二百五十万,谁给?”
在两名侍应生和荷官下意识扑向亚裔女子、六名赌客震惊不已看着翻滚酒瓶时,赵恒正无视现场的混乱和门后脚步声,拍拍桌子上的筹码向荷官喊道:“这酒水果然有问题,我赢了这一把。”
六名赌客下意识的向后一缩身子,远离身边的酒水以及点心,尽管他们觉得赌场不会搞出下三滥手段,可卓小雅的倒地又让他们难于言语,面对无法看清楚的情况,他们只能让自己谨慎一点。
与此同时,他们一握怀中的手机,给门外的保镖发出信号,让他们进来保护自己,一口红酒让卓小雅倒地,天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余大事发生,而赵恒却一副救世主的态势,望着六名赌客一笑:
“各位,你们是不是要感谢我?”
在他们脸色微微一变的时候,赵恒又轻声抛出一句:“如果不是我提醒你们酒水有问题,如果不是我出两百万跟卓小姐对赌,你们今天即使不把小命丢在这里,也会迷迷糊糊输个倾家荡产。”
赵恒扫过正在低呼亚裔女子的侍应生,还有拿着耳塞呼叫支援的荷官,脸上依然保持着一抹温润笑容:“作为救了你们的恩人,你们是不是该给三五百万表示一下?你们的命应该值这钱吧?”
六名赌客嘴角牵动,撇开面孔没有说话。
纯粹表面来看,赵恒确实救了他们,否则在场众人都会喝掉有问题的酒,可是见到赵恒得意洋洋的样子,他们又没有来由的反感,如果不是摸不透赵恒的底细,怕是早有人上前抽他一个耳光。
因此他们保持沉默静观事态发展,赵恒看着他们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脸上划过一抹不置可否的笑容:“一个个不知图报的白眼狼,我真不应该出手营救你们,让你们输个倾家荡产才好、、”
“这是一场误会!”
事发不到半分钟,三号贵宾室涌进数十人,其中一半径直站到六名赌客的身边,显然是他们带来的保镖和护卫,还有十多人则簇拥一个中年人靠近,人未近声先到:“各位,这是一个误会!”
中年男子脸圆肤白,挺着个大肚子,长的很有富态,给人一种面善心慈的感觉,但他偶而瞪起眼睛时,就会有血红的两道精光射出,使他那张脸宛如变魔术似的一下狰狞非常,让人不寒而栗。
众人都不自觉的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仿佛他身上流溢某种让人不安的气息,赵恒审视一番就认出他是谁,唐大虎,他今晚想要对付的目标,看着对方霸道的气势,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野兽气息,难怪被叫虎头。
当然,赵恒知道他被叫虎头,除了散不掉的戾气之外,最重要的是,他昔日替宗亲会拼打江山中立有赫赫战功,不过他生性残暴狂妄自大,曾一次性杀死投降对手三百人,被时人称之为虎头。
有无数的人咒他不得好死,只是他一直都活得好好的,而且他也是一个敢于冒险的人,称得上宗亲会一大干将,因此哪怕开始向五十岁靠近,唐大虎依然被委与重任,坐镇这座酒店揽取钱财。
虎头身边簇拥着三名工作人员,但更多是膀大腰圆的保镖,一个个都是荷枪实弹的样子,眼神阴狠让人不寒而栗,而虎头左手也把玩着两颗铁胆,轻轻一转,沙沙声顿响,刺激着厢房的气氛。
此时,一名赌客正沉声喝道:
“虎爷,今天的事,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其余五名赌客也都纷纷附和,眼神凌厉看着靠近的虎爷,虽然静下心来的众人觉得此事有诸多蹊跷,很大概率还是赵恒玩花样,可是他们依然选择把矛头对向赌场,以此来让自己利益最大化。
他们今天是来赌场消遣和娱乐的,却出现酒水有问题一事,赌场怎么也要对他们作出交待,至于是不是赵恒搞鬼不重要:“虎爷,我们对今天的事很不满意,你和赌场必须给我们一个交待。”
虎头脸上扬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挥手让手下迅速抬走卓小雅医治,随后向六名赌客微微鞠躬开口:“各位,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你们觉得赌场会玩下三滥的手段吗?今日一事有人搞鬼。”
“我虎头可以拿脑袋担保,赌场对你们绝无恶意。”
“慢着!”
没有等其余赌客回应些什么,赵恒昂起头看着中年男子:“这位,虎爷是吧?你刚才所说什么意思?什么叫有人搞鬼?你是想说我在酒里做手脚吗?这酒可是赌场的,木塞也是卓小姐取的。”
他冷哼一声:“再说了,如我真的做了手脚的话,你们就拿出证据,江湖规矩,出千者断手,拿出证据,我这手你们拿去,拿不出证据,你们还我一个公道,二百五十万翻倍,五百万赔偿!”
“小兄弟,不要激动,我没有说你!”
虎爷不着痕迹的解释着事情始末,只是赵恒捕捉到笑容里还闪过一抹寒光:“我只是说有人,你知道,拉斯维加斯的赌场竞争向来激烈,弹丸之地拥有百家,难保有对手暗中对我们做手脚。”
赵恒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笑意,丝毫不给虎爷台阶下的态势:“哦?是吗?解释听起来很合理,只是未免太巧了吧?我今天恰好质疑赌场酒水和格局,你们的竞争对手就下毒了?这么合拍?”
“无巧不成书啊,现实也差不多的、、、”
虎爷眼中含笑的望向赵恒,吐字清晰的开口:“当然,小兄弟的怀疑也是很正常的,毕竟是赌界败类做些下三滥手段,不过我们赌场绝对正规,对得起天地对得起良心,还请各位相信虎头。”
他呼出一口长气:“只是无论如何都好,今晚都是赌场有了过错,差点让大家中了招,虎头对此表示遗憾和歉意,这样,赌场对各位每个人赔偿一百万,而且在此居住的衣食住行全部免费。”
“另外,我再送大家五万筹码。”
虎头悠悠一笑:“算是一点压惊费!”
六名华衣赌客勉为其难的点头,尽管这些钱入不了他们法眼,但赌场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诚恳,而且今晚一事应该跟赌场无关,所以也都采取息事宁人的态度道:“好,我们就信虎爷一次。”
此时,赵恒掐着手指笑道:“卓小姐刚才欠我二百五十万,虎爷再给我一百五十万,我手头还有二百五十万筹码,也就是说我今晚紧张六百五十万,不错,不错,一千块翻六千五百倍,爽!”
赵恒把桌面上的筹码一拍,哗啦一声散开,他望向嘴角牵动的虎爷喊道:“虎爷,我今晚不玩了,麻烦你叫人帮我换成现金,我待会要抱着睡觉,你们应该不会像南悍人一样转身不认账吧?”
赵恒说的南悍人自然是特指昨日一个新闻,四名华国赌客在南悍济州岛某赌场赢得巨额筹码,六百六十七万,但赌场方面认为这些人在“出老千”拒绝支付赌资,并与这几名华国人对簿公堂。
“你该不会说我三十七次是出千吧?”
赵恒笑了笑:“抓住了叫出千,没抓住叫赌术。”
“当然认账、、我们是有信誉的!”
虎头心脏莫名抽动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赵恒见好就收,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平静:“不知道小兄弟能否留个姓名或者房号?我待会让人换成现金送上去,再让人给你送些点心和醇酒压压惊、、”
说话滴水不漏还进退有余,特别是愤怒中还挤出真诚,赵恒眼里闪过一丝赞许,不愧是宗亲会的一员干将啊,面对这种纷乱状况,不仅能迅速作出反应摆明态度,还能最小影响化解双方危机。
不过赵恒心里清楚,对方在摸自己的底细,于是他伸伸懒腰,口气带着狂妄:“不用了,区区点心算什么?我只对钱和美女感兴趣,你把钱装好给我就是,何况我对你们的点心酒水不放心。”
此时,一名年轻女子从外面匆匆走来,刚才虎头让她查一查赵恒的来历,她通过关系找到赵恒下榻的酒店,也获取他的护照信息,于是在虎头耳边低语了一句,虎头闻言脸色微变:“赵恒?”
他的目光瞬间迸射一抹光芒:“你叫赵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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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八十七章 樱花赌场(二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八十七章樱花赌场
赵恒!
唐大虎目光锐利盯着眼前小子,想要辨认他就是宗亲会黑名单的敌人,只是想到他单枪匹马出现在这里,又见到他从容淡然面对自己,他又觉得眼前人不太可能是赵恒,哪有这么嚣张的敌人?
当然,最重要的是,赵恒的光头和眼镜遮挡了虎头设想中的气质,虎头一度看过赵恒的照片和资料,只是距离他太遥远而没有过多上心,毕竟袭杀赵恒为死去宗亲报仇,怎么也轮不到他出手。
所以听到眼前小子名叫赵恒,全身戾气的唐大虎就止不住讶然,一边寻思强敌是不是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边辨认此赵恒是不是京城赵恒,同时,他手中的铁胆停止转动,呈现一股激射的态势。
他身边的十多名护卫也摸向了腰部,眼中绽放一抹食肉动物的杀机,那名年轻漂亮的女子更是踏前一步,直接横在虎头和赵恒的中间,阻断赵恒可能带来的危险和不快,气氛无形中变得凝重。
六名赌客也都是久经风雨的人,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见到气氛有点不对劲,也都变得神情凝重起来,不仅齐齐向后退出一步,还让自家保镖横在身前,他们可不想神仙打架殃及自己。
此时,赵恒正一推眼镜,语气平静回道:“没错!”
“我就叫赵恒,虎爷认识我?”
见到眼前家伙如此落落大方承认自己叫赵恒,又见他脸上没有呈现凌厉杀气,唐大虎一颗心无形轻松起来,他的左手轻轻一转铁胆:“不认识,只是我有个朋友也叫赵恒,长得还跟你相似。”
随着铁胆沙沙声音响起,整个厢房气氛顷刻松散起来,年轻女子他们望向赵恒的眼神,也都散去了两分杀机,不过他们并没有就此放松戒备,依然保持着警惕防止赵恒发难,阵型尖锐而稳固。
虎头也是一个老奸巨猾的人,虽然觉得这小子跟宗亲会劲敌没多少关系,但出于谨慎考虑还是爽朗一笑:“小兄弟,今天有缘,你破了赌场连赢三十七场的纪录,不,准确的说,三十八场。”
他还一指地上没有收拾起来的酒瓶,表示赵恒跟亚裔小姐的对赌也算一场:“虽然你赢取的数额不多,五百万,可是赌术从来不以金钱为标准,而是胜利场数为参考,更是重视最后的胜利。”
他扬起一抹笑容:“小兄弟不仅在押大小赌厅一路赢下来,也在贵宾室华丽赢取一场,对象还是赌场的高手卓小姐,这份功力这份底蕴,虎头由衷的叹服,所以我很有兴趣结交你这个朋友。”
“这个房间脏了,小兄弟不如移步上十楼。”
唐大虎一笑:“让我亲自泡壶茶招待小兄弟!”
十楼是赌场酒店的顶级贵宾厅,出入客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还要有熟人介绍才能上去,所以虎爷因一件小事邀请赵恒上楼,让六名赌客和保镖都微微吃惊,不知道虎爷为何对赵恒另眼相待?
“不用了,我想回去睡觉。”
赵恒拍拍手身上衣服,老气横秋的回道:“虎爷还是痛快一点,让人把筹码兑换成现金给我,如果觉得我出老千不想给钱就直说,我人小力薄,赌场赖账也没有法子,只能出去向媒体诉苦。”
赵恒当然能看出虎爷邀请自己上楼的想法,不外乎摊牌挖出自己身份并追问三十七场胜利秘笈,如果自己不是京城赵恒又出千的话,虎爷绝对不会让自己带走六百万现金,只会无情干掉自己。
如果自己是京城赵恒的话,那么十楼也是自己的葬身之地,反正上面没有什么赌客,就算有也会在上去之前清空,赌场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公然袭杀自己,赵恒是不会被唐大虎的笑里藏刀迷惑。
只是赵恒的话落在其余人耳里却引起一阵反感,他们都觉得赵恒装叉过头,虎爷给足面子却不赏脸,这简直是自我找虐啊,就算赵恒对赌有一点手段,但装叉到这个地步,赌品也是落了下风。
虎爷眼里闪烁着一抹寒芒,心里尽管对赵恒狂妄很愤怒,但知道赌场是开门做生意,万万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对这小子动粗,否则会影响未来的生意,一旦利润下滑,自己的分红又要打水漂了。
所以他点点头:“好,那就主随客便!”
虎爷先是客客气气让人带着六名赌客换其余地方娱乐,随后又让人给赵恒换来六百五十万现金,这点现金的体积不大,一个黑色袋子就足够盛放,赵恒打开看了一眼,随后向唐大虎大笑一声:
“虎爷,谢了!”
看着年轻小子提着现金从容出门,还一副大摇大摆的样子,虎爷眼里迸射出一抹杀伐光芒,打出一个清脆响指:“来人,探一探他的底细,不过,无论他是不是赵恒,都要把钱给我拿回来。”
身边一名女子点点头:“是!”
在赵恒身影在视野中消失时,一名平头青年调来监控看着赵恒在外面举动,随后又对唐大虎冒出一句:“虎爷,我敢肯定这小子出千了,这样让他带走六百万五十万现金,会不会太丢人了?”
唐大虎呼出一口长气,两个铁胆又沙沙作响:“我当然知道他出千,我还知道卓小雅也是被他迷晕,可是赌界有规矩,抓到叫出千,抓不到叫赌术,我们现在根本找不出破绽,自然要认输。”
他冷笑一声:“难道你要当着赌客的面剁他?师出无名只会让我们赌场声誉受损,他赢取的钱财不多,就让他提着高兴半天,待查出他的底细,连本带利讨回来,反正我们知道他住在哪里。”
唐大虎是绝对不会让赵恒平安带走六百五十万,因为他最近手头上有点紧,投资黑人王耗费了不少钱财,想要唆使他叫板华国来捞取利益,可惜投资最后却是打了水漂,一个子都没有收回来。
虽然他跟黑人王接受是组织上的指令,可是这么多钱打了水漂,年底分红的时候难免会有人取笑他,为了让自己不成为一个笑柄,他必须提高赌场的利润,唯有这样才能保持他的地位和身份。
所以,他不希望看到赌客赢钱。
平头青年点点头:“明白!”
在临时切换过来的监控中,赵恒很快提着钱离开了赌场,随后就要了一辆出租车,虎头看着赵恒最后的画面,拿起手机叮嘱年轻女子跟上,他想要看看这家伙去哪里,最重要的是,去见谁、、
赵恒的酒店在赌场附近,根本不需要出租车。
二十五分钟后,回到办公室闭目养神的虎头,先是收到来自医院的电话,告知卓小雅清洗了肠胃没有大事,检查结果表明她确实是中了毒,毒物是黑道市场流通的白粉,来自金三角带毒的货。
这个结果让唐大虎有些意外,他猜到卓小雅的中毒,却没有想到是中了金三角的毒白粉,他知道卓小雅有时会吸两口,所以这个结果让他有些郁闷,不知是赵恒下的毒,还是卓小雅误食毒粉?
就在他生出茫然的时候,手中电话又响了起来,来自跟踪的年轻女子,后者声音低沉还带着一抹凝重:“虎爷,那小子很狡猾,途中换了三次出租车和两次公交车,所幸他还是被我咬住了。”
唐大虎问出一句:“他最后出现在哪?”
“樱花赌场!”
年轻女子低声回应:“黑木明纱的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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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八十八章 惹祸上身(三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八十八章惹祸上身
“干吗不出手杀了虎头?”
在樱花赌场酒店的桑拿室,裹着白色毛巾的赵恒靠在竹椅上,捏着一杯清水晃悠悠喝入一口,旁边的宫明月把秀发藏在浴帽中,随后紧紧身上的毛巾向赵恒问道:“你已经成功站到他面前。”
赵恒惬意的喝入一口净水,随后把杯子放在旁边石桌,任由身上汗水随着蒸汽滑落:“老家伙狡猾得很,身边带着十几个人,还一个个都有枪,老家伙也一副警惕的样子,雷霆击杀很难啊。”
在三号贵宾室的时候,赵恒一度想过出手干掉唐大虎,只是对方并没有给他太多机会:“最重要的是,六名赌客不怎么愤怒赌场行径,所以他们的枪口搞不好会对准我,三百平方米的地方、”
“三四十把枪,从容杀出就是神话。”
赵恒抹掉脸上的汗水,悠悠一笑道:“何况门口还有不少护卫,所以就暂时留唐大虎一命,而且现在的局面也不错,唐大虎虽然没死,可是见到我进入樱花赌场,难免会认为是东瀛人搞鬼。”
“如能挑拨两者死磕,我不在乎唐大虎晚死两天。”
宫明月咬着嘴唇轻轻点头,随后给石头浇上一盆水挥发,脸颊湿润双腿滑嫩的她,看着滴落的水珠开口:“虽然我知道此举能让利益最大化,只是这多少有些冒险,万一被唐大虎查出身份、”
赵恒又端起净水喝入一口,脸上保持着一抹温润笑意:“有句俗话叫做灯下黑,那就是明亮的灯光可以照耀很多地方也能照耀很远,但很多时候照不到自己面前,唐大虎现在也是这种情形。”
“我不仅名字叫赵恒,我还出现在赌场。”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还出手捣乱赢取六百五十万,我把所有信息都公开摊在唐大虎的面前,面对我这种主动公开的行为,唐大虎只会下意识认为我不是京城赵恒。”
“毕竟没有人会这样找死。”
在宫明月下意识点头中,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就算他出于谨慎原则宁杀勿纵,他也会出于好奇想法子查清我底细,然后再找机会对我下手,所以他暂时不会随便动我,免得打草惊蛇。”
宫明月起身走到赵恒的背后,伸手为他按摩坚硬的肩膀:“你说的有道理,只是无论如何要小心一点,拉斯维加斯不仅有宗亲会,东瀛人,还有黑手党和周氏势力,一旦被锁定会相当棘手。”
她善意的提醒着赵恒,拉斯维加斯是风水宝地,连空气都像是金钱铸造,所以聚集着很多不容小觑的势力,在鱼玄机的情报中,有实力的组织都有伸手进来,因此赵恒处境可谓是在悬崖边缘。
不掉下去没事,一旦失足就千古恨了。
“放心,我有分寸!”
赵恒享受着宫明月温润体贴的服侍,还能嗅到身后传来的阵阵幽香,这样的封闭空间这样的半裸相对,难免会让人意乱情迷,赵恒忙稳住心神问道:“对了,你有没有搞清赌场的具体情况?”
宫明月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修长手指依然落在赵恒肩膀:“卢克索赌场酒店,工作人员有一千八百人!二十三个贵宾厅中汇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豪赌巨客,大赌客们全都是一掷万金的主。”
“赌场有二十名专职数钱的员工。”
宫明月把自己打听来的情况告知赵恒:“赌场有一个秘密数钱房,二十名员工在那里专门数钱,每天,宗亲会旗下赌场的营业收入按时段被押送到这里,由他们一张张清点,全是百元美钞。”
她红唇轻启吐出一句:“二十名员工平均每天工作十五个小时,才能将当天的收入清点完毕。最高的时候,每天要数过亿元,少的也有四五千万元,保安措施相当严密,外人根本无法进入。”
她幽幽一笑:“就连赌场大多数员工也不知其详,更无资格涉足此处,不过这些现金每个礼拜五都会运去银行,其实规则是每天押送,但唐大虎觉得太浪费人力物力,而且保险柜足够安全!”
“所以每个周五才把钱运走。”
赵恒被水珠迷蒙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道:“每个周五才运现金离开?那每一次岂不是有三四个亿?看来虎头还真是一个好对手,知道我来一踏美国不容易,准备了辛苦费。”
宫明月微微一愣,随后歪着头望向赵恒:“你不是要毁掉赌场断掉宗亲会一条财路吗?听你口气好像要打劫他们?要动手确实不难,他们周五四点送钱去汇丰银行,只是咱们人手好像不够。”
“咱们杀人放火可以,但打劫不行。”
赵恒淡淡一笑:“放心,我有专业人士!”
宫明月见到赵恒自信十足的样子,也就不再纠缠专业人士是谁,停下按摩的双手转到前面:“你说,唐大虎见到我们进入樱花赌场,他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认定我们是樱花赌场派来捣乱?”
赵恒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声线平缓而出:“有芥蒂,但不会草莽行事,虽然情报显示唐大虎鲁莽冲动生性凶残,但黑木明纱落在樾人手里是知道的,所以他不认为樱花赌场会在此时搞事。”
赵恒眼里闪烁一抹光芒:“咱们要做的,那就是让樱花赌场觉得宗亲会搞事,让东瀛人认为宗亲会趁黑木明纱出事,大搞手脚想要吞并赌场酒店,毕竟每间酒店每年都是几十亿美元的利润。”
宫明月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后闪出一指桌上一把宝马车钥匙:“所以你临时让我把卓小雅的车钥匙顺来?目的就是捅樱花赌场一刀后,嫁祸给卓小雅和宗亲会?只是,他们会轻易上当吗?”
“无论是否会上当,对我们没有坏处。”
赵恒瞄了一眼时间:“是时候让百狗剩他们做事了!”
此时,跟踪赵恒的年轻女子正走出赌场大门,在赵恒进入樱花赌场后她也跟着进去查看,想要窥探赵恒跟东瀛人的关系,也想看看他做些什么,只是刚转了半个圈子,她就发现身后多了三人。
被虎头器重的年轻女子扫过一眼,就知道自己被东瀛人盯上了,她脸上划过一抹无奈笑容,赌场之间存在激烈的竞争关系,因此见到她这个竞争对手走入了赌厅,东瀛人自然会生出一抹警惕。
所以她就转身离开赌场,准备吩咐几个陌生面孔来查看,不过东瀛人似乎对她并不放心,三人不仅跟出大门,还直接跟着她来到停车场,似乎要亲眼看着年轻女子离开,他们才能彻底的放心。
“嗖!”
就在年轻女子的保时捷缓缓驶出停车场时,三名神情微微缓和的东瀛男子,正下意识拿起对讲机向上面汇报,只是还没来得及喊出几句,三个人从三个方向,以不引人注意的方式靠近东瀛人。
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衣服或报纸,迎面吹拂而来的夜风,掀起报纸的一角,锋锐寒芒一现即隐,扑扑扑!利器入肉声响起,三名东瀛人忽然看见自己胸口,冒出了一截沾血的三棱锋尖。
三人宛如被雷霆击中,觉着自己的力气正如泄了堤的洪水般流失,他们大口吸着气,却发现吸入的气没有呼出去的气多,想要回头查看谁暗算了他们,袭击者却势大力沉死死卡住他们的脖子。
“喂,喂,喂、、太谷,你们怎么了?”
“井上,井上,发生什么事了?”
对讲机发出急切的喊叫,一只大脚毫不留情踩上。
咔嚓!
对讲机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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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八十九章 黑云压城(五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八十九章黑云压城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半个小时后,三具尸体横陈在樱花赌场的六楼休息室,这间员工休息室只有五十平方米大小,物体井井有条却依然显得局促,此刻拥挤十多名制服男女更是显得狭隘,让人感觉连空气都沉重。
横在地上的三具尸体,正是太谷三人,尸体还没有僵硬鲜血也没凝固,瞪大的惶恐眼睛和伤口滴落出来的血液,像是鞭子一样抽打着休息室的十余人,更是让坐在主位上的黑衣青年脸色难看。
高桥,山川义清的得力助手,三大战虎之一,也是太子党残存最后一只战虎,敢打敢拼还有绝对忠诚,昔日也就是他带领太子党精锐包围山口组,更是他挺直腰板跟德高望重的高山建市叫板。
山口组包围事件后,山川义清和高山建市平息干戈,两大组织在宫本一雄协调下暂时相安无事,不过出于对高桥安全考虑,山川义清一直外派高桥做事,黑木明纱出事后,他就过来主持大局。
可惜还没熟悉完整个赌场环境,今晚却发生一起命案,三名安保人员横尸停车场,这就迫使跟客人谈生意的高桥匆匆赶来,如今见到三人死得如此悲戚,他的神情就不怒而威,冷冷喝出一句: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两名有点身份的小头目相视一眼,随后一人站了出来回道:“高桥先生,我们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停车场监控被人临时弄坏,待我们发现不对劲赶过去的时候,太谷他们已经横死。”
说到这里,另一名东瀛女子出声补充:“全是一刀致命,从背后偷袭捅入,手法狠辣动作麻利,破坏监控也是相当到位,让事发地点变成死角,如猜测不错的话,出手者应该受过军事训练。”
“这些分析有什么用?”
高桥眼睛无形中一寒,掠过众人一眼喝道:“我想要知道,是谁杀掉他们?为什么要杀掉他们?袭击者的目的是什么?这是一个意外还是一场阴谋?这才是我想要,其余枝枝节节有什么用?”
全场再度安静了下来,东瀛女子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咬咬牙回道:“高桥先生,这些我们暂时不知道,兄弟们正在追查袭击者,给我们一点时间,一定可以取得答案,我们一定讨还公道。”
另一名头目忽然想起什么,在高乔脸色变得难看前开口:“高桥先生,太谷他们是在盯梢时发生意外,一小时前,他给我们传来消息,发现宗亲会的卓小蓝来了赌场,鬼鬼祟祟不知要干吗。”
“卓小蓝?”
高桥眼里闪烁一抹摄人光芒,思虑一会抛出一句:“就是卓小雅的妹妹了?她不是卢克索赌场酒店的安保经理吗?传闻两姐妹都是唐大虎的姘头,一文一武相互扶持,她来樱花赌场干什么?”
赌场小头目轻轻摇头:“不知道,太谷发现她进入赌场后,就按照规矩知会我们,随后就带着两名兄弟盯着她,想要看看她究竟玩什么花样,没有采取强制措施是因太子跟宗亲会关系不错。”
他连珠带炮的告知当时情形:“毕竟大家都是共荣集团的成员,所以就没有动手驱赶卓小蓝,只是派兄弟全程跟着,希望她能够识趣离开,跟了差不多五分钟,她发现太谷跟着就离开赌场。”
在高桥要了一杯咖啡刺激神经时,赌场小头目抛出最后一句:“太谷怕她虚晃一枪绕了回来,因此就跟着去停车场,想要亲眼看着她离开赌场范围,没想到,这一去就出事了,凶手也无影。”
原本一脸茫然的高桥,在小头目的叙述中变得清晰,他手指摩擦着咖啡杯子,随后俯下身子查看三具尸体,不放过任何可疑线索:“你是说,太谷他们是跟着卓小蓝出事?卓小蓝哪里去了?”
东瀛女子出声回道:“她回去了。”
“她回的痛快啊、、、”
高桥脸上划过一抹冷冽笑意,随后目光落在太谷紧握的左手,他向东瀛女子微微偏头,后者马上心领神会拿来手套,戴上后小心翼翼掰开太谷掌心,一个小巧玲珑的宝马钥匙出现在众人眼里。
东瀛女子拿起宝马钥匙递给高桥查看,随后压低声音请示:“高桥先生,宝马钥匙都是独一无二的,只要我们拿着车钥匙编码去查询,就能找出谁是宝马车主,也就能圈定杀害太谷的凶手。”
“查询?”
高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随后把车钥匙丢给小头目:“没必要这么麻烦,既耗人力又浪费时间,田下君,拿着钥匙去宗亲会的赌场,在他们停车场狠狠按上一遍,顷刻就知道谁是车主。”
小头目忙挺直身子:“嗨!”
在小头目领着人直接去卢克索赌场酒店时,东瀛女子挥手让人把尸体搬出去,随后靠近高桥低声开口:“高桥君,莫非你认为太谷的死,跟宗亲会有关?可我们跟他们不是合作友好关系吗?”
高桥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只是轻描淡写抛出一句:“有没有关系慢慢查就知道,我不针对,但太谷三人是在卓小蓝出现后惨死,我怎么也该派人去宗亲会探一探,我还要问一问唐大虎。”
在东瀛女子下意识点头的时候,高桥又补充上一句:“卓小蓝不顾赌场规矩跑来樱花赌场干吗?如果不是双方有结盟关系,卓小蓝早就该剁掉一手维护规矩,所以老唐要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东瀛女子恭敬回道:“明白!”
与此同时,卓小蓝正走入唐大虎的奢华办公室,扯开一个纽扣轻声汇报:“虎爷,那小子进入樱花赌场消失不见,我想要好好找一找,结果又被东瀛人盯上,为了减少误会,我就识趣离开。”
唐大虎正握着一个翡翠烟斗,眼睛眯起涌现一丝凌厉光芒:“光头小子进入赌场就不见了?而且东瀛人未免太快锁定你了,以你的能力,怎会轻易被发现?想必是东瀛人早监控着门口一切。”
卓小蓝神情犹豫了一下,想说是自己大意跟的太急引起安保人员注意,但思虑一会还是不承担这个小失误:“应该是,我刚出现不到两分钟,赌场半圈都没转到,三个人就跟在我的后面了。”
“虎爷,光头小子跟东瀛人会不会有关?”
卓小蓝挪移脚步靠近唐大虎,掠起一抹怡人的香风:“虽然我心里觉得不太可能,我们跟山川义清交好,东瀛人不会来砸我们场子,可是事实又摆在我们眼前,光头小子自由出入樱花赌场。”
唐大虎伸手把女人搂入怀里,在她胸膛上肆意捏了两把:“这年头,人心早九转十八弯,虚虚实实,只凭自己主观所见难免偏颇,就跟光头小子一样,他跟京城赵恒很相像,但所为又不同。”
他吐出一口浓烟,手指摩擦女人的粉嫩肌肤:“真真假假难辨啊,所以光头小子跟东瀛人是否有关,还需要我们深入详查下去,用血淋淋的证据说话,既不冤枉东瀛人,也不让东瀛人搞鬼。”
“不过无论如何都好,我会加强自己的安保力量。”
卓小蓝点点头道:“明白!”随后她就踢掉脚上靴子翻身半跪,跨坐男人身上尽显妩媚风情,让唐大龙眼里划过一抹男人的玩味,只是大手刚刚摸到挺翘的臀部,手机就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虎爷,东瀛人在停车场搞事。”
一个沉重声音从电话另端传来:“两名兄弟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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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九十章 抢劫(五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九十章抢劫
清晨,樱花赌场酒店的自助餐厅。
墙壁上的电子时钟指向早上七点,这个时间是最没有客人来就餐的,通宵搏杀的赌客此刻正在房间睡觉或者赌厅奋战,赢得人有更好的食物酒水选择,输掉的人,也没几个有心情下来吃早餐。
所以跑到自助餐厅享用一百美元一顿早餐的人,大部分都是旅游观光的闲散赌客,不过玩乐一天的他们此时也都在呼呼大睡,因为拉斯维加斯的早晨有着特别的清凉,所以多睡一会绝对惬意。
因此最惨淡的营业时间,整个餐厅只有两个年轻客人,一男一女,青春活力,涌动着清晨般的朝气,两人坐在窗边照不到的阴影里,拿着一份早餐在慢慢的品尝,同时远眺清晨中的蔚蓝池水。
年青漂亮的侍应生和干练干净的厨师,依照往常摆出一些简单和普通的点心,随后他们就依靠在吧台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天,厨房还有不少精美的食物,可是此刻客人不多没必要供应。
“唉,你们听说了吗?昨晚死了三个保安。”
“我知道,常来餐厅的太谷就是其一、、”
一名年长厨师微微挺直身子,目光带着一股子愤怒:“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竟然敢在樱花赌场下杀手,难道他不怕被太子党查出讨回公道吗?而且太谷他们只是巡场,有必要下毒手吗?”
一名漂亮侍应生环看周围一眼,见到窗边男女谈笑吃着早餐时,她压低声音开口:“我听到一点消息,听说跟宗亲会那伙人有关,太谷三人好像是发现他们什么秘密被灭口,一刀直中要害。”
“杀人灭口?”
在年长厨师等人的讶然中,漂亮侍应生点点头:“没错,我听到的就是这样,而且田下君从尸体上发现了线索,他昨晚就带着人去宗亲会赌场讨回公道,可是这一去也没有回来,十个人啊。”
年长厨师的身躯微微一怔,脸上带着无尽讶然:“十个人也被杀了?这不会吧?这宗亲会敢对田下君他们下手?不怕我们太子党报复吗?而且我们跟宗亲会不是朋友吗?对方干吗下这狠手?”
“没有,不是被杀掉!”
有机会给贵宾送餐听到不少小道消息的侍应生,轻轻摇头回应一句:“是被宗亲会扣押了,听说宗亲会死了两个人,他们诬陷是田下君等人杀的,于是就扣押住他们要高桥先生给一个说法。”
一名年轻厨师愣然:“死了两人?这该不会是宗亲会自己杀的吧?太子党向来严厉,没有上面的指令,田下君他们哪敢轻易杀人?再说了,就算是他们杀的,这也不过是给太子党讨回公道。”
“宗亲会如此猖狂,实在让人气愤。”
在厨师和侍应生她们低声讨论昨晚和早上的事情时,窗边一男一女正把他们对话全部听入耳朵,年轻女子拿起对面男孩的咖啡杯,起身去咖啡机添了一杯卡布奇诺:“大早上的怎么喝咖啡?”
年轻小子摸一摸头上的帽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没法子,这几天用脑过度,需要咖啡刺激一下脑筋,保持清醒,何况樱花赌场有一个出乎意外收获,那就是高桥,三大战虎之一啊。”
这两人显然是赵恒和宫明月,两人在桑拿室蒸了半天等待事件发酵,待收到宗亲会赌场发生事故的消息后,两人就从容离开桑拿室,还在宫明月开好的房间睡了一觉,早上又跑到餐厅来吃饭。
“你想把他也算计进去?”
宫明月见到赵恒提起高桥时的炽热神情,就知道后者怕是也要倒霉,赵恒抿入一口醇香咖啡,没有丝毫掩饰的回道:“事情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不妨再闹大一点,想法子连这头战虎也干掉。”
面对山川二郎横死无法洗清的黑锅,赵恒知道双方一战会提前到来:“高桥一死,三大战虎就彻底消亡,无论战斗力还是精神刺激都会受到影响,最重要的是,山川义清也会少一个好帮手。”
“太子党的财路也会断掉一条。”
宫明月抿着嘴唇点点头,随后生出一抹担忧:“杀掉高桥的确对我们有利,可你用什么法子拖他下水?相比好战狂妄的横山来说,高桥显得谨慎小心多了,他不会随便被你诱导袭击宗亲会。”
赵恒夹起一个寿司,丢入嘴里一笑:“车到山前必有路!高桥和唐大虎再小心也是人,也有火气和怒气,如果双方不能像兄弟一般坦诚相见,他们迟早会因为矛盾积累冲突,关系铁定破裂。”
赵恒想到昨晚的人命,扯过纸巾擦拭手指:“而现在乱哄哄还堆积人命的形势,你觉得他们能坦诚相见吗?哪怕再理智也会因兄弟横死生出敌意,咱们按照计划走下去,他们很快就会闹翻。”
“先不理会他们的谈判。”
赵恒淡淡开口:“今天周五,这是一个好日子!”
临近下午四点,卢克索赌场酒店后门缓缓打开,两辆厚重的运钞车在十余辆轿车护送下,不紧不慢从里面驶出来,沿着早就熟悉的路线向前推进,跟往常一样,这支运钞车队按部就班的做事。
汇丰银行距离卢克索赌场酒店十三公里,半个小时的车程,算不上太远,甚至于每个星期都走一踏的运钞车队来说,这完全就是出门散步般的简短,所以车速都不快,晃悠悠的享受太阳西下。
“砰!”
二十分钟后,十五辆车子缓缓驶到八公里外的两车道,前方展现出一个抢修的工程标志,十五辆车子只能依次驶入最右侧车道,速度无形中减慢,原本并排的车队也拉长,防护变得松散起来。
“昨天这路还正常,怎么今天抢修呢?”
负责押送的卓小蓝微微皱眉,环视正埋头干活的工程人员一眼,见到没什么异样又抬起头,她的目光落在车队的前后,虽然押送人员有五十人,可是车队阵型的变换,还是让她生出一抹凝重。
卓小蓝拿起对讲机让大家提醒精神,以免事故发生无法及时应付,随后又让前后两辆车子拉开距离,既堵住后面可能出现的车辆,也提前探视前方的状况,确保有足够的时间应付行进中的意外。
换成昔日,她肯定不会过多在意,可是昨晚发生太多事情,宗亲会赌场不仅来了一个光头小子捣乱,樱花赌场还在自己离开后横死三名盯梢,而己方两名护卫,也在东瀛人的兴师问罪中横死。
卓小蓝说太谷的死跟她无关,山田也说护卫的死不是他做的,双方都不承认,但又多认定对方害死自家兄弟,至少卓小蓝心中是这样认为,虎爷也多少是这意思,所以早上谈判算是不欢而散。
高桥一直追问她去樱花赌场干什么,卓小蓝一度想要说出目的,却被唐大虎两次用眼神制止,她不知道后者为什么不爆出光头男子,但她习惯性服从唐大虎,因此一个多小时的交待失去意义。
看着高桥不悦的眼神,虎爷叮嘱大家出入小心。
谁都知道东瀛人虚伪是世界著名,表面客客气气,暗中却说不定捅刀子,卓小蓝也有相似认识,因此她多留一抹警惕,不过视野中的车队前后都空荡荡的不见车子,路上也只有几个观光行人。
足够安全!
就在卓小蓝心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轰!一声巨响,一记惊天轰响从前方雨水井传出,随后就见其中一辆押运车向上掀出三四米,待重重落地已经散掉不少东西,两个左右视镜直接碎裂跌落。
“嘎!”
在这辆车子发生变故毁坏大半的时候,后面的运钞车和十二辆车子也戛然而止,转着方向盘横在了道路上,不少车子相互碰撞发生挤压,还有一辆车子撞在栏杆,把数名行人惊吓的尖叫起来。
围观的行人纷纷奔散,车里的人们则探头张望,卓小蓝拿着对讲机呼叫,场面有点混乱,有点迷糊,只是还没有等大家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卓小蓝清晰见到,右侧树林纷纷荡出一个个身影。
十余个身影不是从前方和后方掩杀过来,而是从右边的树端猿猴一般落下,扯着一根根绳子扑向目标的车子,在卓小蓝喝出一句‘小心’时,十三个身影从容落地,右手一抬,长枪轰然作响。
“砰砰砰!”
不少张望的护卫,脑袋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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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九十一章 沙扬娜拉
第二千三百九十一章沙扬娜拉
“砰砰砰!”
十三个人,十三把枪,各取一辆轿车,枪声几乎叠加成一声沉闷响起,探头出来张望情况的八名赌场护卫,当场脑袋开花撞击在车窗,鲜血和脑筋把车门溅射到触目惊心,血腥气息极为浓重。
还没等卓小蓝喊出反击的字眼,四五支长枪又顺着卡住车窗的尸体滑入进去,枪口一偏,砰砰作响,子弹像是雨点般激射,把趴在车内的赌场护卫击毙,完全不给他们推开车门和反击的机会。
四辆车子顷刻被鲜血浸染,横死七八名荷枪实弹的护卫,卓小蓝反应迅速,在一把长枪塞入进来前关闭车窗,所以子弹只在车窗留下裂痕,弹头卡在玻璃显得触目惊心,也让卓小蓝心神一跳。
运气不错的护卫和卓小蓝及时堵住车窗,让子弹无法绕过防弹玻璃射中他们,不过这一轮射杀,还是干掉十多名赌场护卫,让押送车队的战斗力直线下降,卓小蓝握着手机焦虑万分召集支援。
她怎么都没想到有人抢劫。
这些戴着口罩的劫匪全都身材高大,穿着一套普通的黑色服饰,手上长枪腰中藏刀,战斗力相当惊人,高挺的鼻子和凌厉杀气的脸庞,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刚毅感,狰狞眼神更是让人嗅到凶残。
“兹!”
当然,护卫也不是酒囊饭袋,再怎么被舒适生活磨掉锐气和身手,但多年的底子还是存在,横死近半同伴又封住车门后,他们就猛地偏转车子,利用数平方米的空间挤压劫匪,想要乱其阵脚。
在口罩劫匪下意识跳上阶梯或左侧道路时,另一侧的车门就先后打开,跃出十多名赌场护卫,卓小蓝也翻滚了下来,借着防弹车子横挡向劫匪反击,同时还向最后一辆车子吼道:“找支援!”
她的手机无法拨打出去。
接到指令的车子迅速倒退出去,如今也只有它能够离开这是非之地,车队前面被爆炸的运钞车堵住,中间又有三四辆全军覆没的轿车,而它前面几辆车又被它堵住,因此最后一辆车溜得很快。
它顷刻就滑出二十多米,很快就要离开单行道了,只是车尾箱刚刚露出一般,一辆工程车就从侧边横了过来,轿车根本就来不及闪避,双方便亲密接触,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轿车侧翻出去。
“咔!”
车子扭曲变形,支离破碎,工程车挤压着小轿车,继续动力强劲的向前冲,几乎跟山壁相撞时,才尖叫着刹住,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工程车的驾驶室里,花岗石一样冷酷平静,不带有一丝感情。
他目光平和扫过被震碎的前窗,拍掉洒落在自己身上的玻璃碎片,随后才拉开车门跳了出来,他的左手握着一支短枪,又是提着一把武士刀,他嘴里还叼着一根香烟,堵住后路晃悠悠的前行。
“嗖!”
被撞翻的轿车还残存着一名赌场护卫,他艰难的从车窗中爬了出来,只是还没有跌出来,一道锐响就从他耳边掠过,下一秒,他感觉腹部一片冰凉,他下意识的低头看去,腹部多了一道刀痕。
他半截身躯摔倒在地的最后残影,就是中年男子的魁梧背影和滴血武士刀,一刀斩杀敌人的中年男子看都没看自己的杰作,握着武士刀不紧不慢从容上前,间或开出两枪击毙两名奔来的护卫。
“啊——”
周围行人尖叫着分散开来,拉斯维加斯是赌城,打架斗殴断指断脚是常有的事,但这样持枪对战的场面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谁都知道子弹无眼,所以没有闲情逸致看戏,赶紧手脚麻利躲避。
似乎辨认出中年男子是领头者,又似乎对他手中武士刀恨之入骨,卓小蓝向四周的黑衣劫匪轰出几枪,身躯挪腾回光返照压制着对方,随后就下令四名护卫向中年男子围杀:“杀!杀掉他!”
与此同时,一辆车子一横,给他们一个掩护,四名护卫相视一眼就对四周劫匪猛烈开枪,用枪火压制黑衣劫匪躲入掩体后,四人就动作迅速靠近中年男子,想要擒贼先擒王干掉后者挽回局势。
“砰砰砰!”
在卓小蓝生出一抹期望的时候,她却看见了让她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暴力血腥的场面,面对悍不畏死扑上来的赌场保镖,中年男子枪口一抬,砰砰!三颗子弹喷出,钉入三名护卫的眉心处。
鲜血,轰然溅射。
三名赌场护卫摇晃身躯倒下,他们眼里都有着一抹震惊,似乎没想到中年男子出枪这么快枪法这么准,此时中年男子又一丢打光子弹的枪械,身子猛地一纵,避开第四名护卫惯性开出的一枪。
随后,在赌场护卫微微愣然时拉近距离,当护卫嗅到危险偏转枪口时,中年男子已经一撑车子尾箱冒出,飞身而上,左脚一旋,一转,右脚点中他厚实的胸口,一脚,赌场护卫便倒飞了出去。
口里喷出的血在空中,喷洒如彩虹,还没等护卫晕死倒地,中年男子又爆射过去,手中武士刀划出一道弧线,赌场护卫尸首异处,不仅让残存护卫心神一颤,更是让卓小蓝揪心揪肺喊出一字:
“不——”
“砰——砰砰!”
趁着中年男子取得的威慑,其余黑衣劫匪也从掩体闪出,子弹从他们枪口喷出来,精准打在残存的赌场护卫身上,弹壳当当落地震颤着人心,皮靴踩上去咔咔作响,让人感觉到蕴含莫大凶意。
押运车队顷刻死伤九成九,除了运钞车残存的几个人和卓小蓝,赌场护卫全都死得不能再死,此时,后面已经传来刺耳的警车声,一辆蓝白相间的警车赶赴过来,车门打开涌出四名白人警察。
警察训练有素的散开来,手握警枪指向激战之地,卓小蓝一抹脸上血水,眼里划过一抹欣喜,以为警察到来即使不能灭掉劫匪,也能威慑他们不敢再度围杀,毕竟跟官方对着干不是明智的事。
“砰砰砰!”
还没等他们发出警告,工程队中又闪出几把枪,毫不留情从背后爆掉他们脑袋,四名警察连惨叫都没发出就一头栽倒在地,这一出,彻底让卓小蓝生出绝望,孤军奋战的她只能握枪垂死挣扎。
不过黑衣劫匪好像对她生死并不感兴趣,在残存的三名赌场护卫乖乖打开运钞车出来后,黑衣人劫匪就停止了杀伐,只是握着枪压制负隅顽抗的卓小蓝,他们更多精力是搬运钞车里面的钞票。
四亿现金被他们动作麻利丢入一辆货车,花绿绿美金换算给予他们极大的搬运方便,没有多久,两辆押运车的现金就搬运一空,随后三名赌场护卫被关进去,没有杀他们,但也不会放纵他们。
“砰砰砰!”
卓小蓝从碎裂玻璃发现他们提着钞票向前方撤离,想到那是四亿现金就止不住焦虑,四亿现金只是赌场每周的营业额,看似不多,但不是她一个安保经理能够承受,丢了这笔钱怕要家法处置。
所以她娇喝一声从藏身处跃出,想要跟黑衣劫匪拼个你死我活,死在现场也比回去受罚要好,只是还没扣动扳机,三颗子弹先射至,早已锁定她的中年男子枪口喷火,毫不留情压制她的挣扎。
卓小蓝的肩膀,手腕、腹部同时溅射鲜血,她身躯止不住一震,手中枪械也下意识抬起,子弹全部轰入了空中,随后又见中年男子爆射过来,一脚华丽的点出,卓小蓝肋骨断裂的向后跌出去。
“不自量力!”
中年男子看着摔倒在路边半死不活的卓小蓝,嘴角勾起一抹不置可否的笑容,随后一刀洞穿一辆车子的油箱,让汽油哗啦啦的流淌下来,打湿了轮胎打湿了路面,也向卓小蓝方向流淌了过去。
“嗖!”
在嘴里冒血的卓小蓝下意识缩脚的时候,中年男子漫不经心的抬了抬手,如同在跟她挥手告别,仅仅吸燃了一半,闪着腥红光点的烟头,被高高弹起,在半空,划出一道长虹卧波般的抛物线。
运钞车的四名护卫眼睛瞪大,看着烟头的掉落方向。
烟头由远至近的飞来,轻轻的掉在地上,砸出无数火星,随即,泄露在地上的汽油被点燃,火蛇随之蔓延,升腾扩散,轿车瞬间变成一团辉煌灿烂的巨大火球,中年男子头也不回的抛出一句:
“沙扬娜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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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九十二章 血债血还
第二千三百九十二章血债血还
“沙扬娜拉?”
距离高桥对三名护卫横死发飙不到的二十四小时里,唐大虎也瞪大着血红恐怖的眼睛,两个铁胆捏的兹兹作响,看着半截锋利武士刀,看着被烧成木炭的卓小蓝,他恨不得打爆残存护卫脑袋。
五十名护卫,清一色的短枪,防弹车配置,几近等于两个排兵力的押送力量,却被一伙口罩劫匪打得满地找牙,不仅四亿现金被对方蛮横劫走,四十七名护卫和卓小蓝也横死,赌场力量重创。
不管这次事件是什么势力做的,对于唐大虎都是一记惨重打击,女人、兄弟、金钱都饱受损失,因此接到消息的唐大虎当场愣住了,直接扇了亲信两大耳光,确认不是愚人节后就赶赴了过来。
在拉斯维加斯也有一些年头,唐大虎更是见多了大风大浪,在赌场也跟无数势力有过激烈冲突,可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震惊,宗亲会本身就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对方来抢宗亲会的钱,活腻了?
只是他再不相信也好觉得荒唐可笑也罢,事实就是运钞车队被对方干得死伤惨重,虽然还有三名护卫残存下来,但也跟全军覆没没有区别了,因此唐大虎见到尸体和物件后,心情相当的不好。
他的脸色让周围保镖掌心出汗。
不过相比女人被活活烧死面目全非,唐大虎更愤怒劫匪的来去自由,事发后就启动了应急机制,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劫匪的具体消息,让他无法第一时间讨回钱财,也无法杀掉劫匪出口恶气。因此他只能把残存的三名护卫从赌场揪出,亲自追查事件的来龙去脉,结果并没有获得他想要的答案,但是一名护卫无意冒出的沙扬娜拉,却让唐大虎像是吃了火药,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吼道:
“沙扬娜拉?”
被揪住的护卫身躯不受控制颤抖了一下,随后在唐大虎发飙前赶紧回道:“是的,那个领头人不仅捅破汽油,临走的时候,还向卓小姐喊出一句沙扬娜拉,然后车子就发生爆炸吞噬卓小姐。”
“发生爆炸,你们怎么不救她?”
唐大虎一巴掌把护卫扇倒在地上,随后又愤怒不已的踹翻另外两个人:“这么多人去死,怎么不见你们死?如果可以,我愿意拿你们任何一个甚至三个,换回卓小蓝,一群废物没半点用处。”
唐大虎的眼里迸射着一抹寒芒,颇有一刀砍掉三名护卫的态势,同时,心头转动着几个字眼,线路、长枪、武士刀、还有沙扬娜拉,尽管没有直接证明表明是东瀛人,但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脚步匆匆的跑过来,递过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虎爷,我让兄弟调看了沿途监控录像,虽然劫匪狡猾干扰了不少监控,但斯维加大道北端出口,还是抓拍到半幅面孔。”
他手指点着照片上副驾驶座,因大意而拆下口罩的劫匪:“早上刚刚放回的田下君,虽然只有侧面和半幅轮廓,但我敢保证他就是田下,毕竟我昨晚守了他一夜,相当熟悉他的五官和面孔。”
“田下?妈的!真是田下?”
唐大虎一把抓过照片细细查看,虽然像素不是很清晰很正面,但足够把对方轮廓展示出来,他扫过两眼,很快辨认出昨晚见过的家伙,下一秒,唐大虎咔嚓一声,直接把照片狠狠撕成了两半。
随后,唐大虎又把屋中一切能砸东西都给砸碎,更把面前桌子一把掀翻,像是狮子般咆哮如雷:“我知道了,是太子党的人!一定是高桥的人!他们对我们下手,我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平时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的唐大虎,此刻看上去,就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他的老脸扭曲着,散发腾腾杀气,额头青筋毕露,全身流淌着毫无生气的阴冷,眼睛更是怒瞪如铃,充斥着团团血光。
整个人,显得诡异而又可怕。
站在屋子周围的保镖和护卫,都被唐大虎流露出来的暴烈吓坏了,不少人想起他曾经坑杀三百人的凶残,个个都噤若寒蝉,相比而言,在这间屋子中只有一个人还算是镇静,刚回来的卓下雅。
按道理她应该还在医院休息治疗毒品带来的侵害,可赌场一夜之间横生诸多事情,如今更是烧死了她的妹妹,卓小雅再怎么淡定也无法呆在医院,于是借着要见妹妹最后一面回到唐大虎身边。
对着妹妹流淌一番眼泪之后,刚强的卓小雅就收起伤心的表情,随后站在唐大虎的身边,用小心翼翼的口气说道:“虎爷,这件事,咱们不要性急,你怎么就能认定,是太子党的人做的呢?”
“武士刀、沙扬娜拉,照片不能完全定性东瀛人。”
她还捏起被撕裂成两半的照片,声音平缓而出:“这张照片,虽然驾驶座的人类似田下,但难保有相似的家伙,就像昨晚跟赵恒相像的光头小子,我们不能先入为主认定东瀛人,这不理智!”
唐大虎闻言脸色微微一眼,瞥了卓小雅一眼喝道:“卓小雅,我不先入为主定性东瀛人,你为何面对这么多证据又为它开脱?你跟东瀛人有一腿吗?没有一腿的话,那你就笨得跟猪似的、、”
“这还要问,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在唐大虎毫不留情面的喝斥中,卓小雅脸色并没有太多变化,这是她性格的最大优点,那就是无论唐大虎怎么骂他,她都不会生气,还会微张着诱人小嘴,睁大着眼睛,很无辜的瞅着唐大虎。
此时,唐大虎正一挥大手,要来一杯茶水喝下:“每周的运钞时间、地点,除了你我和小蓝知道外,就只有东瀛太子党知道了,因为我们是跟它错开进入汇丰银行,免得大家相撞浪费时间。”
他喷着一口热气:“现在出事了,根据戡查现场兄弟送来的消息,可以得出结论,这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计划周详的劫杀,现场还有武士刀,还有他妈的沙扬娜拉、、更有抓拍的田下照片。”
“那么,凶手不是太子党的人,难道还会是你我?!”
唐大虎一口喝完杯中的茶水,扯着衣领子吼出一句:”最重要的是,我们刚刚打了东瀛人的脸,早上谈判我让高桥阴沉着脸走人,丢出两百万才让他带走田下等人,这可算是他劫杀的动机。“
听见唐大虎说得头头是道,东瀛人也的确有动机有实力,但卓小雅仍然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至少昨晚的事情还没彻底搞清楚,所以流露一抹犹豫:“虎爷,你消消气,咱们再分析分析。”
“分析?还分析个球啊?”
唐大虎把茶杯丢在地上摔碎,双眼迸射着狠毒而暴戾的凶光:“你猪脑袋啊!这件事情,就算是有人在暗中挑拨,但那又怎么样?都跟东瀛太子党脱不了干系,既然如此,那就大战一场吧!”
唐大虎喷出一口热气:“如果不打,采取忍耐态度,所有人都会认为咱们怕了,到时候,就会有一群恶狼围上来,有空没空来抢我们一把,而如果讨回公道,太子党不仅要把钱还给咱们、、”
“还要弥补我们的全部损失。”
他瞪着身边的女人:“你不想为你妹妹报仇?”不等沉思的卓小雅回应什么,他又手指猛地一挥:“来人,找三十名好手,给高桥一点教训,劫走四亿现金,杀掉四十七人,这是一把血债。”
“血债,当然要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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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九十二章 故伎重演(三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九十二章故伎重演
单行道的劫杀案很快引起黑白两道的关注,每一个人脸上都是难于掩饰的震惊,似乎没有想到有人敢当众抢夺宗亲会,更没有人想到对方要钱要命,不仅杀了卓小蓝他们,连警方都敢下死手。
黑白两道联手进行追查,还丢出一百万赏金寻求线索,希望能够尽快挖出心狠手辣之徒,继而,在宗亲会的暗示下,米国警方最先对太子党进行排查,毕竟武士刀和田下的照片都是具体证据。
面对警方的询问和敲打,高桥却毫不留情全盘否认,没见过武士刀也没唆使过田下,而且田下从早上回来就再也没有出去,怎可能现身?他公开发表声明:宗亲会的事故绝对不是东瀛人做的。
至于田下的半幅轮廓抓拍照片,高桥更是嗤之以鼻,告知警方人有相似,类似田下的人抢劫宗亲会也是可能存在的,而且照片像素也不清晰正面,因此唐大虎认定是东瀛人完全就是先入为主。
最后,高桥还让人暗中传话。
东瀛太子党不想跟宗亲会有摩擦,让其余势力渔翁得利,所以太子党已经决定不追究太谷三人的横死,也希望宗亲会不要给他扣黑锅,高桥希望双方能够化干戈为玉帛,否则宗亲会会吃大亏。
高桥的解说有几分道理,可是高桥的态度,让唐大虎很是不满,四个亿,几十条人命,你说不认就不认?人有相似,这个不假,可是这时候冒出相似就未免诡异,所以双方对话重新进入冰点。
“恒少,一共四亿一千万现金!”
就在两大势力的谈判陷入僵持的时候,占地面积一千多亩的樱花赌场酒店里,一位体格强壮的男子从脸上摘下真皮面具,连同一把保险柜钥匙放在赵恒的面前:“我把它藏在一个码头仓库。”
“这是仓库和集装箱钥匙,你收着。”
摘落面具的中年男子露出自己五官,正是休整差不多三个月的鬣狗,相比昔日他显得更加壮实,血火气息虽然散去了不少,但棱角分明的脸却更加生出坚毅,韬光养晦让他学会收敛自己气质。
在他从容大方的落座榻榻米时,对面的赵恒给他推来一杯清酒,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大哥,辛苦了,千里迢迢跑过来,酒都没吃就干一单,事情看来还算顺利,怎样?兄弟们有没有受伤?”
“自家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鬣狗捏过面前冷冽的清酒,跟赵恒轻轻一碰喝个干净:“你有需要,我这做大哥的不帮忙,还能算是兄弟?你往日可帮了我们不少,何况这次任务没多少难度,相比打劫何家珠宝轻松多了。”
赵恒也笑着喝完杯中清酒,随后又给鬣狗倒上一杯,还把寿司和生鱼片推到对方面前:“无论如何,我总是该对你和兄弟们说声谢谢,没有你们这些专业人士,我们对付运钞车就困难很多。”
在鬣狗悠悠一笑捏起一个寿司时,赵恒又把钥匙也一并推了过来:“大哥,我这次只是邀请你来打劫,并没有想要这笔现金的意思,给我留下五百万另作它途,其余四亿,你和兄弟们分了。”
“什么意思?”
听到赵恒这一句话和桌上的钥匙,鬣狗差点就被寿司呛到了,他赶忙把嘴里食物吞了进去,一愣讶然的看着赵恒开口:“四个亿,我们分了?这算什么事啊,我们只是来帮忙,哪能拿这钱?”
他还呼出一口长气,制止赵恒回应什么:“老弟,我知道你向来豪爽大方也清楚你不缺这点钱,可我们是万万不能收下这笔钱,这不符合规矩,如果你非要给我们辛苦费,我们带走一千万。”
在赵恒脸上涌现一抹苦笑时,鬣狗又微微挺直自己的腰板:“这次来了二十个兄弟,五百万做组织运作基金,另外五百万二十人分,每人二十五万,足够了,带走四亿,兄弟们会怎么看我?”
鬣狗神情和语气变得坚定:“平时替老弟做事已捞足好处,你又三番四次庇护我们,这次帮点小忙却分个大头,我厚着脸皮要,兄弟们也不好意思收啊,所以无论你什么理由,这钱不能收。”
“好吧、、、、”
赵恒见到鬣狗一副坚决不收的样子,脸上划过一抹无奈笑容:“我这次要你们来打劫,只是想要挑拨宗亲会和东瀛人,对他们的现金没多少兴趣,不过大哥坚决不要的话,我也就不坚持了。”
在鬣狗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时,赵恒又笑着补充一句:“只是这样一来,我还需要委托你们一件事,那就是帮我把四亿现金运出去保管,我还要在这里多呆四五天,捏着那笔钱极其不安全。”
“万一被宗亲会发现,那可是前功尽弃。”
鬣狗捏着酒杯点点头,声音痛快的回应赵恒:“这个当然没问题,我早已经打通了各方关系,今晚就可以让兄弟把钱运出去,让宗亲会他们连半个嘣都找不到,不过你要记得来领这笔钱啊。”
赵恒拍拍鬣狗的肩膀一笑:“放心,我一定会去领的,你不用担心我就留在你们营地,钱运回去后就分散处理,去非洲洗一遍再流回来,另外,你们今晚线路改一改,我安排一条船给你们。”
鬣狗微微皱眉:“你担心线路有问题?”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给他添上半杯清酒:“不是担心,是以防万一,宗亲会丢了四个亿现金,还死了四十七人,哪怕人命不用唐大虎负责,钱也应该要他找回来,所以我担心他会变成疯狗。”
赵恒夹起一块生鱼片,沾取芥末送入嘴里:“他肯定散出不少探子追查,码头各个出入口也怕留有钉子,江湖悬赏也必然不会太低,因此谁也无法保证,蛇头发现你们可疑后不会出卖你们。”
他感受着芥末的刺激:“在这种纷乱局势和宗亲会震怒的情况下,昔日离开途径就多了一抹说不出的危险,最重要的是,我有绝对安全的渠道送你们出去,所以你们还是听从我的安排好点。”
鬣狗点点头:“好,听你的!”随后,他又手指轻轻一挥:“宗亲会每个礼拜送三四亿现金,樱花赌场也是不相上下的规模,咱们要不要连东瀛人也干一把?捞他一笔之余也嫁祸给宗亲会。”
他还压低声音补充一句:“我刚让人打听到,樱花赌场听到宗亲会的变故,从今天开始把两天一次的运钞变得一天一次,具体时间随机选定,也就是说,樱花赌场每天都会运一批现金出去。”
“咱们只要耐心守株待兔,肯定能猎杀到一次。”
相比宗亲会一周一次的概率,东瀛人这种每天运钞的手法更容易让人锁定,完全就是每天经过嘴边的一块肥肉,鬣狗不介意撤离拉斯维加斯之前咬掉一口,钱财或许不多,但干东瀛人痛快啊。
“这种打劫只能干一次。”
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苦笑,捏着筷子叹息一声:“宗亲会被人洗劫三四个亿,势必会让其余赌场提高戒备等级,东瀛人更会小心翼翼,高桥又是一个狡猾的家伙,随时可能设下陷阱给我们挑。”
赵恒望着安静聆听的鬣狗,吐字清晰的补充一句:“所以就不动他了,而且东瀛人是每天去银行存钱,陷阱撑死六千万,为了五六千万让兄弟们冒险,不值当,再说,我们不能抢人家的戏!”
鬣狗微微一愣:“抢戏?”
赵恒把一盘鳗鱼推到鬣狗面前,示意他享用一下这边的手艺:“当然,咱们不是刚刚干了一大单吗?这时候再去对付东瀛人就重戏了,我们应该把舞台让出来,给唐大虎他们好好表演一次。”
在鬣狗恍然大悟点点头时,赵恒又叹息一声:“四个亿,四十七条人命,卓小蓝的惨状,一张田下的真皮面具,再加上昨晚的事端和冲突,唐大虎怎么也要捅东瀛人一下,至少要兴师问罪。”
“否则他还叫唐大虎吗?”
早就研究过唐大虎性格的赵恒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或许事情还有很多疑点,甚至能够看到挑拨离间的可能性存在,可是握着诸多东瀛人线索的唐大虎,是绝对不会错过这个讨取利益的机会。
就在这时,赵恒的电话轻轻响起,戴上耳塞传来宫明月的声音:“恒少,唐大虎聚集了三十名好手,全部潜入了鬣狗曾经匿藏的地方,看样子,唐大虎好像要打一个伏击,但不知目标是谁?”
赵恒目光微微凝聚:“故伎重演?”
“这出戏要白热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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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九十三章 深不可测(四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九十三章深不可测
“要西,漂亮的天气!”
早上八点还不到,一列车队就从樱花赌场酒店驶了出来,趁着赌客和行人还没大批涌现的时候,悄无声息驶向八公里之外的汇丰银行,坐在中间车辆的田下微微抬头,望着远方太阳发出感慨。
鉴于宗亲会赌场的悲剧,高桥下令每天运送现金去银行,他一向标榜自己是一个爱生活爱组织的勇士,因此尽管大清早被派出去押送现金,但田下却没有半点怨言,反而很有情调的赞美生活。
偶尔还用柔和眼神望向前面的运钞车。
钱财不多才不会招贼人冒险劫杀,田下对高桥的这个理念是深以为然,他们绝不会像唐大虎那个傻叉,每个周五才运送一次现金,这看起来省了不少成本和麻烦,实际却是激发了劫匪的贪婪。
干一票比打劫银行还痛快,亡命之徒难免冒险,因此田下对宗亲会损失四亿现金是深深鄙夷,同时心里涌起一抹说不出的痛快,想到昨晚被唐氏护卫打得头破血流,田下就恨不得宗亲会完蛋。
“老匹夫,卓贱.人,杀太谷不认,还诬陷我杀人!”
回想昨晚停车场的悲催场景,他刚刚拿着钥匙按响一辆宝马,带着兄弟跑过去一看,辨认出是卓小雅专车,只是还没来得及向高桥汇报,他们就被宗亲会护卫团团围住,双方就地发生了冲突。
在他们拔出匕首争执过程中,两名宗亲会护卫在推撞中先后倒地,咽喉上多了一个致命刀口,谁也不知两人伤口怎么来的,但宗亲会却咬定是田下等人不小心割到,因此持枪把他们全部拿下。
随后,田下等人就被唐氏护卫拳打脚踢,每个人都被打得头破血流,因为是在宗亲会的地盘,加上高桥叮嘱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伤人,所以他们只能承受对方的暴力,直到卓小蓝出现才算停止。
只是卓小蓝的出现并没有带来好运,见到两名同伴惨死,二话不说就扇田下等人一大耳光,那一刻,田下心里就把这女人诅咒一百遍,希望她将来不得好死,没想到,二十四小时不到就应验。
卓小蓝被活活烧死。
“报应!”
田下君脸上划过一抹讥嘲,随后就下令偏转线路,高桥给他自由选择道路的权力,所以他想要经过宗亲会事发地,想看看卓小蓝他们全军覆没的地方,而且事发后该地段也多了不少警方巡逻。
车队渐渐靠近事发地点,田下瞪大眼睛扫视着窗外环境,看着道路两边的结构不由暗暗点头,这种地方确实有利打伏击,不过也就看了十余秒,他的眉头轻皱了一下,心里莫名涌现一抹不安。
尽管觉得不会有人对他们几千万下手,而且同一地段应该不会发生两起袭击啊,但多年来的血火经验让他生出一丝警惕,随后拿起对讲机喝道:“大家提醒精神,宗亲会昨天在这遭遇袭击、”
“明白!”
田下的话先是让众人一惊,但扫过平静的道路又放下心来,前面更是有两名警察在吸烟,一名亲信压低声音开口:“田下君,线路是随即选择的,敌人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猜到我们走这路。”
田下君冷声喝道:“小心驶得万年船!”砰!话音还没有说完,一棵大树轰然从右边倒下,直挺挺砸中第二辆轿车,只见轿车砰一声塌陷车顶,车窗和挡风玻璃碎裂散开,车内四人顷刻重伤。
在田下君腾地坐直身躯时,对讲机传来同伴的喊叫:
“田下君,有人阻击!”
田下刚听到这里还没有作出太多反应,就再次听到‘砰砰砰’枪响,随即就传来一记轰然巨响,一道冲天火光随着那轿车爆炸而起,爆炸声响,不仅让两名精锐当场横死,还让子弹四处横飞。
砰砰砰!
道路两边突然射出了不少夺命子弹,百余发子弹在火光中肆意弹射,如雨点一般打得周围作响,有三名探出头的太子党精锐,当场被无差别散射的子弹打中了五官,整张面孔顷刻变得稀巴烂。
鲜血迸射,触目惊心。
还有数颗子弹轰在田下车子,挡风玻璃多了几个尾指大小的弹孔,尽管知道车子足够防弹,但田下他们还是下意识低头,相比他们的幸运,一辆邻近车辆直接被密集流弹轰翻,车身如马蜂窝。
有备而来!
相比宗亲会押送现金的护卫人数来说,樱花赌场还不到人家一半,包括田下在内也就十五人,这一照面就倒下了九人,扣掉运钞车驾驶室的两人,就剩下田下四人还活着,情况可谓非常危及。
耀眼的火光不仅吞噬残存的太子党精锐,也把田下他们的位置照的清晰无比,见到右边闪现不少持枪的蒙面汉子,田下君嘴角轻轻抽动,像是猎豹般的撞向车门,同时发出指令:“快下车!”
田下在喊叫中从车窗射出,跟随也踢开车门滚起。
谁都能看到对方人多势众,呆在车里,必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葬身火海,因此全部人都在车子一侧下来,还迅速把身体贴在车身避免露头,同时目光锐利扫视街道,寻找可以遮挡身体位置。
几乎同个时间,数十名蒙面劫匪已经挥舞枪械压了过来,田下开枪射翻三四人,但换来敌人更加凶残的射击,子弹砰砰射向田下君所在的轿车,轿车再怎么防弹也扛不住对方子弹的连番轰射。
也就五六秒时间,轿车都被打成了筛子,车窗玻璃全部跌落,田下及时作出反应窜入另一侧道路护栏,险险躲过对方的轰击,还没平缓心绪,又是数十颗子弹轰向车队,两名同伴惨叫着倒地。
“八格牙路!”
见到同伴一一横死将要步宗亲会后尘,田下眼里迸射出一抹怒火,他实在搞不清楚,这里怎么会有袭击,还是这么多人对他们下手,这劫匪未免太牛叉了吧,连续两天守候在同一位置搞袭击?
同时他也愤怒警察无能,昨天刚刚发生惨烈事故,今天又给劫匪藏匿的机会,真是养条狗都比他们好十倍百倍,只是他尽管心里极其愤怒,但面对潮水般的敌人只能不断退后,他要留住性命。
他可不想成为第二个卓小蓝。
在田下握着枪一脸不甘撤后时,黑衣人分成两批,五人握着短枪追杀田下,其余人则对东瀛人补射子弹,随后把运钞车的护卫驱赶出来,毫不留情爆掉他们脑袋后,四人就手脚麻利拉开车厢。
“嗖!”
就在他们打开车厢准备搬走樱花赌场现金,黑暗让他们眼睛微微一眯的时候,一道白芒从里面毫无征兆的掠起,一只菱形飞镖划出一道弧线,四名蒙面劫匪想要退后已来不及,咽喉猛地一痛。
四股鲜血齐齐喷射出来,四人丢掉枪械捂着喉咙,一脸不甘的瞪着幽黑车厢,在见到一个黑衣青年时,他们一头栽倒在地,在其余人发现端倪围过来时,车厢墙壁生出五六个洞口,枪口探出。
砰砰砰!
枪声大震,十多名蒙面劫匪来不及躲避,就闷哼一声摔倒在地,七人脑袋开花,五人胸膛中枪,虽然有防弹衣保护,但还是喷出一口鲜血,下一秒,车底也悄然滑落两人,对着四周连连激射。
四只小脚被子弹狠狠轰中,其主人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发出凄厉的嚎叫,枪声再度大作,三人被子弹无情击毙,在倒地蒙面劫匪发现车底端倪,调转枪口向车底倾泻子弹时,车顶又冒出一人。
双枪左右射击,蒙面劫匪纷纷倒地。
正如田下一样,他没有想到这路段会出现相似的伏击,他们也没有想到,结果会跟昨天劫匪迥然不同,田下被他们杀得丢盔弃甲,他们却被运钞车里面的人杀得满地找牙,难于抵抗,难于跑路。
在追击田下的蒙面劫匪下意识停滞脚步回望时,二十名同伴已倒在了血泊中,运钞车钻出的六名东瀛男子,正手持枪械向他们压了过来,而车顶飘然跃下一个黑衣青年,从容不迫,威严十足。
高桥!
在蒙面劫匪生出这是一个局的时候,即将弹尽粮绝的田下也睁大眼睛,似乎没想到运钞车里没有钞票,而是藏匿高桥和他的小伙伴,当下神情既激动又不安,不安,是因为自己太没用太无能。
激动是,终于干掉蒙面劫匪,这样不仅能让唐大虎他们闭嘴,还能让樱花赌场扬名立万,毕竟骁勇善战的蒙面劫匪,在高桥手上不堪一击,念头中,枪声又响起了几下,五名劫匪闷哼着倒地。
“你们是什么人?”
一分钟后,高桥站在一名重伤的劫匪身边,让人扯掉他的口罩淡淡问道,后者闻言没有回答,只是哼了一声撇过头去,高桥嘴角勾起一抹讥嘲:“你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了?”
在田下讶然目光中,高桥淡淡开口:“如我猜测不错的话,你们是唐大虎的人,假扮劫匪来保护太子党,他认定我们抢劫了宗亲会的运钞车,想要依葫芦画瓢对付我们,事成推给黑衣劫匪。”
在残存活口脸色一变时,高桥枪口一垂:
“图样图森破,萨姆太木日乃义务!”
田下一愣:“高桥先生?什么意思?”
“—yung,—siple,seies—naie。”
高桥淡淡开口:“太年轻,太简单,有时又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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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九十六章 我叫赵恒
第二千三百九十六章我叫赵恒
“虎爷,樱花赌场发生枪击!”
在樱花赌场鸡飞狗跳收拾残局的时候,一名平头青年快步走入唐大虎的办公室,脸上带着一抹说不出的欣喜汇报:“不知道是谁藏匿在樱花赌场对面天台,一枪爆掉了一名安保人员的脑袋。”
在把玩两个铁胆的唐大虎停滞手上动作时,平头青年又赶紧抛出一句:“现在整个樱花赌场混乱不堪,赌客为了安全起见全都离开赌场,高桥他们愤怒不已却没抓到狙击手,声誉严重受损。”
“场子被枪击?”
脸色阴沉的唐大虎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绽放出一抹明亮的色彩,他瞪大眼睛望着平头青年:“樱花赌场发生混乱?赌客还四处逃散?太好了,这他妈的太好了!老天有眼,给高桥一个报应。”
唐大虎重重的呼出一口长气,铁胆又沙沙的转动起来:“东瀛人抢了我们四个亿,杀了几十个兄弟,今天早上还设局算计我们一把,不仅让三十名好手横死街头,还让我不能领回他们尸体。”
他涌现一抹狠戾:“最让人气愤的是,警察还怀疑我自编自导自演,真是岂有此理!我恨不得直接爆掉高桥的脑袋,可惜警察盯得太紧,让我无法兴师问罪,如今老天出头给高桥一记重击。”
“痛快!实在是痛快!”
在平头青年相似的点头时,站在旁边的卓小雅倒了一杯红酒,递给唐大虎缓和兴奋情绪时,她轻声冒出一句:“虎爷,樱花赌场受到枪击确实痛快,让我们出了一口恶气,让高桥收敛嚣张。”
她显然考虑的比较深远:“可是,在如今这个剑拔弩张的阶段,高桥很大概率会把这起枪击算到我们头上,他会认为我们玩不过东瀛人,所以才使用恶劣的竞争手段打击,咱们会背黑锅的!”
她苦笑一声,望着唐大虎低声开口:“按照江湖规则,打打杀杀没有问题,但是对经营的场子搞事,那就会被千夫所指,因为把私底下的事揉入正常经营的赌场,会让大家都失去安全保障。”
“他怎么想是他的事。”
唐大虎丝毫没有在意这个黑锅,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只要咱们没有做就行,我问心无愧,何况就是我们做的也很正常,他手头上有我们八十条人命,我就是对樱花赌场放上一枪又怎样?”
他捏着酒杯喝入一口道:“再说了,这个黑锅我也背得起,我们有这么多人证物证指向东瀛人搞鬼,高桥和田下都抵死不认,难道只凭一个猜测就认定我们是狙击手?高桥未免太做贼心虚。”
“虎爷,其实我觉得有人在搞鬼。”
卓小雅轻轻咳嗽一声,犹豫一会转到另一个话题:“我总觉得有幕后黑手在背后推动,在挑拨我们跟东瀛人的关系,从太谷他们的死到今天枪击,对方都捏着我们节奏做事,还刀刀见血呢。”
她还耐心的向唐大虎指出关键:“就如这一场枪击来说,明摆着有人让咱们背黑锅,可是谁开的枪呢?我们并不清楚,只知道对方会给我们带来无尽的麻烦,虎爷,在向东瀛人发难之前、、”
“我们是不是该搞清开枪的人?”
唐大虎似乎骨子里认定高桥的所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你的话很有道理,也存在第三方捣乱的可能,可三十名枪手是高桥他们亲手杀死,这一点,无论你我以及高桥都不能否认。”
唐大虎眼里迸射出一抹寒芒:“这笔血债足够成为向东瀛人发难的理由,樱花赌场的运钞车设局就是针对我们,他想要我们死啊,既然高桥不把我们当成盟友,我又何必把他当成朋友看待?”
“但凡他有一点盟友觉悟,又怎会对我们兄弟下死手?”
卓小雅脸上划过一抹无奈,看着固执的唐大虎叹息一声:“高桥的设局其实并非针对我们,他只是担心运钞车队出什么问题,所以就多留一个心眼在车中匿藏高手,也可能是对付黑衣劫匪、”
“之所以发生早上的事,更多是我们恰好撞了上去。”
唐大虎的脸阴沉了下来,看着卓小雅冷冷开口:“黑衣劫匪就是东瀛人,就是高桥杀了你妹妹抢走了四个亿,哪来对付黑衣劫匪的混账话?他们早上所为就是针对我们,他猜到我们会动手。”
他还腾地站起身来,厉声喝道:“卓小雅,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东瀛人恶行所以兄弟心里都清楚,就你一人在为高桥他们开脱,你究竟收了东瀛人什么好处,让你无视组织利益妹妹横死?”
卓小雅嘴角止不住牵动:“卓小雅不敢!”
“不敢,不敢,你有什么不敢?”
唐大虎此时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情怀,连续遭遇厄运的他涌现一抹狠戾:“我告诉你,不管有没有第三方搞鬼,高桥手上沾染宗亲会鲜血一事不会改变,早上袭击失败,没有给东瀛人教训、、”
他的脸色相当难看:“反让东瀛人教训了我们,这一口气我是绝对不会吞下,你去想个法子,亲手捅东瀛人一刀,特别是高桥,好好教训,再给我把四个亿找回来,否则你自己向上面交待。”
卓小雅呼出一口长气:“明白。”
走出唐大虎房门的她生出了一丝凝重,她感觉唐大虎已经被仇恨蒙蔽了理智,虽然她也悲戚妹妹他们的横死,可是面对摆在明处的挑拨离间,她更希望能揪出捣乱者,把事情查一个水落石出。
然后再来决断宗亲会和东瀛人的恩怨,可唐大虎却完全无视幕后黑手,他的眼里只看到武士刀只看到高桥杀人,还有那一句沙扬娜拉,所以卓小雅觉得有必要跟上面汇报,压制唐大虎的怒气。
虽然这会让唐大虎相当震怒甚至会影响两人未来关系,但卓小雅出于大局和组织利益考虑,还是想跟会长汇报情况和自己的推测,因此她心事重重走入自己卧室,随后拿起电话准备拨打出去。
“卓小姐,你好!”
就在她手指按下第一个数字的时候,她的余光瞥到房间沙发坐着一个人,卓小雅抬头望过去,正见光头小子靠在沙发看着自己,还热情的向自己挥手打招呼:“我等了你差不多半个小时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
卓小雅下意识喝出一句,同时丢掉手机反手拔枪,只是手指刚刚触碰到枪械,一个红点就落在她的眉心,让她瞬间停滞所有动作,随后背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手法粗暴的从她身上夺走武器。
与此同时,一个小学生玩耍的激光笔放在她手里,红外线显然来自这玩意,卓小雅扫过一眼暗叫上当,只是愤怒不已的她没有反抗,因为脑袋上顶上了一支枪口,正是从自己身上搜走的佩枪。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手中也相似闪出一个激光笔:“卓小姐,我是说你太愚蠢呢,还是该说你太单纯?一个小孩子玩意就让你弃械投降,以后你还怎么跟我玩?你有点让我失望。”
“你究竟是什么人?”
卓小雅没有跟赵恒太多废话,只是目光炯炯落在赵恒的脸上:“你是怎么进来我房间的?”随后她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明白了,你就是那个幕后黑手,一切事端都是由你引起的、、”
她像是突然顿悟了一样,一系列的事端都是光头小子在赌场出现,赢取六百多万后不断发生,如果不是妹妹跟踪这小子去樱花赌场,宗亲会就不会被东瀛人咬住是凶手,也不会引发双方冲突。
她低声喝出:“你究竟是谁?”
赵恒淡淡一笑:“赵恒!”
“宗亲会的劲敌,赵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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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九十七章 嫩了一点(三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九十七章嫩了一点
“赵恒?京城赵恒?”
卓小雅念叨赵恒两个字,随后眼里精光一射呈现震惊,她下意识握紧拳头想要冲锋,却被背后的枪械死死压住,此刻什么都不用解释,宗亲会和樱花赌场的恩怨,毫无疑问是对方制造出来的。
现在回想当时的一切以及横生的事端,卓小雅发现答案十分清晰摆在自己面前,赵恒这个对手早就呈现在他们面前,可是唐大虎的不相信,让他们无形中忽略了赵恒,彻头彻尾的一个灯下黑。
不过想到赵恒的胆大妄为,卓小雅又不得不叹服他的心理素质,毕竟没有几个人敢在死敌的地盘上,引起对手的注意还闹出一大动静,想到赵恒在赌厅的赌大小,她就懊悔失去一个杀敌机会。
如果当时认定他是京城赵恒,如果当时聚集好手围杀,那么后面就不会发生一系列恶劣事件,宗亲会跟高桥也不会相互残杀,最重要的是,她如果杀掉了赵恒,她现在就是宗亲会的头等红人。
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错过就是过错。
看着近在咫尺的赵恒,又感受着头顶的枪械,卓小雅放弃攻击赵恒的念头,不过眼睛还是瞄了两下墙壁警铃,寻思以死相拼能否触碰警钟,引来赌场护卫对赵恒袭杀?让自己死得有价值一点。
赵恒起身走到房间的酒柜,挑出一瓶好酒倒了两杯:“卓小姐,别激动,你是一个聪明人,不要做出让人误会举动,否则我一不小心把你伤了或杀了,那可就不好了,你这么年轻这么漂亮。”
他手指一点墙壁上的警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开口:“你信不信,只要你胆敢按下这个警铃,整个赌场就会炸成一片废墟,我早已经在赌场藏了不少炸药,随时可以让它变成一个杀伐战场。”
赵恒伸手邀请卓小雅过来喝杯酒:“而且炸翻这个赌场杀戮一批人后,宗亲会照样找不到我的头上,虎爷只会咬定是高桥所为,双方相互残杀将会达到巅峰,所以卓小姐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何况,你我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
见到赵恒漫不经心的样子,卓小雅的眼里迸射出一抹寒芒:“你杀了我们四十七名兄弟,还烧死了我妹妹卓小蓝,你还说跟我无冤无仇?赵恒,你今天最好把我杀了,否则我会讨还公道的。”
她停止了触碰警铃放手一搏的念头,卓小雅清楚赵恒绝非虚张声势的家伙,现在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不代表他不是一个魔鬼,自己不能做打开潘多拉盒子的人,那会害死唐大虎和一干兄弟们:
“赵恒,要我命,尽管拿去。”
她清楚赵恒今天出现绝非闲聊喝酒,虽然猜不透赵恒的来意,但她知道自己怕是难逃一命,毕竟一旦让她活着出这个门,赵恒的阴谋就会天下,唐大虎和高桥就会停止自相残杀来对付他。
赵恒把一杯酒推到卓小雅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卓小姐,今天天气不错,你干吗总是想着打打杀杀和寻死觅活呢?你我难道不能坐下来喝一杯酒,谈一点无关杀伐的风花雪月?”
“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
卓小雅似乎已经置之生死于度外,所以散去紧张和杀伐态势,落落大方坐在高脚椅上,双腿一错摆出撩人的姿势:“你今天过来难道只是闲聊?或者你今天还会给我活命机会?不用骗我了。”
她抿入一口红酒,手指轻轻敲击吧台:“你绝对不会让我活着出这个门,不然你的部署会功亏一篑,所以咱们就不用废话了,说吧,你今天过来有什么意图?杀我立威,还是嫁祸给东瀛人?”
她还目光玩味的看着赵恒,一字一句的开口:“不杀我?不杀我那就是招降之意了?你觉得我会投靠你吗?先不说虎爷和宗亲会对我不错,单单你害死我妹妹一事,就注定你我不可能相处。”
“所以你不用痴心妄想了!”
她的手指轻轻摩擦着吧台,这张纯白色的吧台设计很是独特,像是一朵盛开的百合花,头大尾小点缀着卧室,每一个纹路都有精雕细琢的精致,配合卓小雅的俏丽脸庞,很有相得益彰的态势。
“不谈生死,只喝酒好不好?”
赵恒一笑:“这酒没毒的!”
卓小雅想起那晚对赌的事:“我一直好奇,那天晚上怎会中毒倒地,还以为是误食金三角的毒粉发作,现在看来定是你暗中下了黑手,你把我弄晕赢取二百五十万,就是要让唐大虎注意你。”
“然后再引诱唐大虎派人追踪你。”
卓小雅思维清晰的分析着事端缘由:“你故意把卓小蓝引去樱花赌场,在卓小蓝被东瀛人锁定驱赶后,你就杀掉太谷三人挑拨离间,待田下他们跑来宗亲会赌场时,你又杀掉我们两名兄弟。”
她目光玩味的看着面前赵恒:“两方死人,让双方恩怨变得不可开交,你还锁定宗亲会赌场运钞车行踪,然后派人大庭广众洗劫,故意留下武士刀、沙扬娜拉以及田下侧脸照片迷惑唐大虎。”
在赵恒笑容恬淡喝着杯中红酒时,卓小雅又声音清冷抛出一句:“你清楚唐大虎不是一个蠢货,但却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不管是不是东瀛人洗劫车队,他都要出一口两名护卫横死的恶气。”
说到这里的时候,卓小雅修长手指抹过吧台一个装饰图案的圆圈:“因此你适时让出一个舞台,让宗亲会枪手掉入高桥陷阱,三十名枪手被高桥他们尽数杀掉,让双方关系变得更加恶劣、、”
“赵恒,你果然狠毒,杀人于无形中啊。”
她淡淡开口:“虎爷和高桥玩不过你啊。”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没有丝毫掩饰的回应:“没错,你猜测的完全正确,不过,有一点要补充,那就是高桥之所以会设局对付你们,是我通过可靠的人传递出消息,告知宗亲会要打劫。”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当然,按道理出于盟友的协议,高桥应该采取警告的方式更为合适,可是他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不满唐大虎的诬陷污蔑和咄咄迫人,所以就给了你们一个自食其果。”
卓小雅叹息一声:“你看人很准。”
接着,她又摆出若有所思的样子:“如此看来,樱花赌场的枪击也跟你脱不了关系,早上东瀛人刚刚杀掉三十名宗亲会枪手,现在东瀛人场子就遭遇袭击,高桥十有八九会认定宗亲会所为。”
她叹息一声:“如你现在把我杀了,虎爷又会认定是东瀛人报复,双方成见已在血仇长存,难保会不管不顾开杀,赵恒,你果然如传闻一样恐怖,所有人都成了你的棋子,任由你摆布残杀。”
“可惜我没有及时打出电话,没有向组织汇报情况和猜测。”
她摇摇头:“导致事情根本无法掌控。”
“你已经尽力了。”
赵恒眼里涌现一丝玩味的笑意,抬起左手把一个物体扔在吧台:“我何止看人很准,我还很谨慎细心,在我进入这房间后,我就细细查探了整间卧室,找到了两个警铃,也找到一个录音器。”
一个拇指般东西横在卓小雅面前,在卓小雅脸色微微一变的时候,赵恒挑起她的精致下巴:“卓小姐是一个谨慎的人,习惯录下自己跟他人有过的交谈,这样将来才不会遭遇对方矢口否认。”
赵恒手指轻轻敲击吧台,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所以这吧台安装了智能录音器,当你的手指在吧台上抚摸时,你就开启了录音传送的模式,想要把我们谈话传到唐大虎面前,做最后的努力。”
赵恒划过她俏丽的脸颊,吐字清晰的笑道:“你早就猜到我做事的手法,还不厌其烦重复一遍,摆明就是把它传给唐大虎,这样无论你死或不死,都可以轻易化解宗亲会和樱花赌场的恩怨。”
“可惜跟我斗终究嫩了一点。”
卓小雅看着录音器,长长叹息一声,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实在没想到赵恒做事如此小心,断绝她最后一个念头,当下一口喝完杯中红酒:“成王败寇,我彻底输了,要杀要剐随便你吧。”
“杀你,我怎么舍得?你还有很大价值。”
赵恒悠悠一笑:“陪我去樱花赌场走一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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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九十八章 火拼(四更求花)
第二千三百九十八章火拼
当夜色四合时针指向傍晚六点的时候,唐大虎正在聆听樱花赌场的状况,听到赌客减少七成和翻倍安保人员后,他的脸上就止不住扬起一丝笑意,这是今天最好的消息,足够冲淡早上的失败。
作为同行的唐大虎清楚樱花赌场的损失,这一场枪击不仅影响当天的营业额,还会被扩散出去左右赌客的选择,唐大虎掐指一算,樱花赌场直接和间接损失至少五亿,堪比他们被洗劫的现金。
见到对手栽了一个相似自己的跟斗,虽然不是自己下令对樱花赌场狙击,还可能会背上一个大黑锅,但唐大虎依然感觉到极其惬意,如果狙击手站在他的面前,他保证拿出百万好好酬谢一番。
不过他的愉悦心情很快遭遇破坏。
听完汇报准备吃饭的唐大虎见到平头青年火急火燎闯入进来,还没阴沉脸色喝斥他没有规矩,平头青年就低声喊出一句:“虎爷,卓小姐刚才急匆匆驾车离开停车场,还戴着帽子遮挡五官。”
在唐大虎扭头望着平头青年的时候,后者正神情凝重的抛出一句:“她跟停车场的兄弟不小心撞了一下,身上跌落了一大叠钞票,可是她没有丝毫的觉察,只顾低着头急匆匆钻入车里离去。”
虽然唐大虎这两天对卓小雅表现有些不满,如非看她身体还没恢复更是扇她两巴掌,但见到平头青年凝重的神情,他还是为其说话:“她戴个帽子,有点急事,掉点钞票,有什么大惊小怪?”
平头青年一愣:“莫非是虎爷安排她去做事?”
唐大虎眯起眼睛扫视他一眼,不耐烦的挥手开口:“想说什么就尽管说,吞吞吐吐干什么?卓小雅是一个成年人,她有自己的事很正常,何况她要部署针对东瀛人的行动,做事神秘很正常。”
平头青年深深呼出一口长气,随后把那叠钞票递到唐大虎的手里:“虎爷,这是从卓小姐身上掉下来的钞票,这叠钞票看起来跟普通现钞没有什么区别,但我发现它属于丢失的四亿现金、、”
在唐大虎捏着钞票的时候,平头青年低声开口:“虎爷应该清楚,我们在点数钞票的时候,习惯留有一点红色针孔痕迹,要一个星期时间才会消失,目的就是区别运出钞票和刚收入的现钞。”
唐大虎盯着手中钞票,脸色沉寂的可怕。
平头青年微微挺直自己腰身,一字一句补充:“我可以肯定,这叠钞票就是四亿现金里面的一部分,钞票上面还有一小根扎条,上面编号也昭示出是昨天出库钞票,虎爷,这着实有点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
唐大虎一握手中钞票:“你他妈说话总是阴阳怪气,你想说被劫走钞票怎么在卓小雅身上对吗?你想说卓小雅跟黑衣劫匪有关系对吗?你想说卓小雅神色匆匆离去,怕是要跟见劫匪见面吗?”
平头青年马上低头:“虎爷英明!”
唐大虎直接把钞票拍他脸上:“妈的!我又不是神仙,我哪里知道卓小雅跟劫匪的关系?我又哪里知道她身上怎会有钞票?狗日的,我说卓小雅怎么替东瀛人说话呢,敢情其中内有乾坤啊。”
虽然还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卓小雅跟黑衣劫匪勾结,唐大虎也不太相信这女人捅组织和妹妹刀子,但是人心难测,相比猜测来说,他更愿意见到证据,天知道卓小雅是不是早被东瀛人收买了呢。
何况卓小雅这两天举动诡异。
他呼出一口长气,扯开自己的领子发出指令:“你,马上让人跟着卓小雅,如果跟丢了,就调动樱花赌场的棋子盯着各个出入口,肯定能锁定卓小雅的行踪,另外,你带人去卓小雅的房间。”
“不,我亲自过去,给我把整个房间搜一遍。”
平头青年马上回应:“是!”随后,唐大虎就连晚饭都不吃,领着平头青年直接下到卓小雅的卧室,当门卡打了两次都无法开门钥匙也失去作用的时候,唐大虎就挥手让平头青年把房门撞开。
看着两个新安装的暗锁和红外线报警器,他就止不住的冷笑一声:“防范挺严密的啊,只是不知是防小偷还是防我。”随后,他就果断挥手清查卓小雅卧室,十余人戴上手套立刻行动了起来。
“虎爷,这里有一个保险柜。”
在同伴动作麻利查看卓小雅卧室每一个角落时,平头青年从吧台后面绕了过来,靠近唐大虎低声开口:“体积差不多有一立方米,应该装了不少东西,只是我们不知道密码,无法把它打开。”
唐大虎转着铁胆走过去,果然见到吧台后面有保险柜,虽然他跟卓小雅有一腿,也曾在这房间翻云覆雨过,但保险柜还是第一次见,当下目光微微眯起:“这女人,有很多我不知的秘密啊。”
他亲自上前输入几个数字,结果保险柜都没有反应,就当唐大虎要平头青年找人破解时,一个亲信快速从书桌走了过来,捏着一张照片朗声汇报:“虎爷,我找到一张照片,好像是高桥、、”
“什么?”
唐大虎一把从亲信手里夺过照片,视野中一个黑衣青年迎风而立,虽然只是一个太阳倾泻下的侧影,但就是化成灰也能被唐大虎认出,正是跟他相互看不顺眼的高桥,杀掉数十名兄弟的高桥。
此时,平头青年好像发现相片背后有字眼,忙指给唐大虎翻过来审视,他还轻声念着上面文字:“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闭嘴!”
听到平头青年念叨这首曾响彻华人圈子的情诗,唐大虎脸色一沉差点扇出一巴掌,虽然他跟卓小雅更多是床笫和工作关系,但见到被自己蹂躏的女人思念另一个男人,还是自己最不爽的高桥。
老唐的眼里就涌现一抹怒火,恨不得把照片直接撕个粉碎,不过看到上面还有一个年份日子,他又下意识停滞自己的动作,那不是卓小雅的生日,唐大虎猜测怕是跟高桥有关,心头灵光闪过。
下一秒,唐大虎捏着照片把数字当密码输入,不多不少恰好是照片的年份,咔嚓一声,厚实的保险柜跳出让人兴奋的动静,唐大虎并没思虑怎会轻易打开保险柜,他只想窥探里面究竟有什么。
“靠!”
唐大虎见到保险柜里面藏匿的东西,身躯一震立刻按捺不住喝出一句,平头青年他们也是目瞪口呆,视野中,整个保险柜都是叠放整齐的钞票,上千万怕是跑不掉了,平头青年上前抽出几叠:
“虎爷,钞票全有红点,昨天被劫走的钞票!”
唐大虎目光凌厉扫视一眼,果然见到是宗亲会赌场的钞票和封条,随后,平头青年又随机扯出几叠钞票佐证,全都是被黑衣劫匪洗劫的现钞,封条更是印着赌场名字,全场气氛莫名萧杀起来。
在唐大虎把两个铁胆攒得兹兹作响的时候,一个刺耳的电话又打入了进来,平头青年拿起手机接听,片刻之后脸色巨变,他望向唐大虎低声汇报:“卓小姐进了樱花赌场,还是从后门绕进。”
平头青年呼出一口长气,指着保险柜的钞票,又指向唐大虎手中的照片:“虎爷,卓小雅跟高桥铁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我甚至怀疑早上的袭击失败跟她有关,不然东瀛人怎会从容设一局?”
“高桥是人,不是神。”
平头青年低声抛出一句:“他算不到我们袭击,除非有人通风报信,而且这一柜子的现钞也无法解释啊,如果卓小雅没跟对方勾结,这钞票怎会出现在这里?对了,卓小雅昨天还呆在医院。”
“我怀疑她中毒是自编自导!”
此话,顿时让唐大虎心声猛地一跳,他想起前晚卓小雅的倒地,当时只觉得是光头小子下毒撂倒卓小雅,现在看来,还可能是卓小雅掐住机会晕倒,目的就是不让人怀疑她涉及到劫杀漩涡中。
只是她怎么练自己妹妹都算计上?唐大虎眼里划过一抹不解,不过当眼睛看到那张高桥的照片,还有那一首让他震怒的情诗,他又像是醒悟了什么,掉入爱情陷阱的女人,哪里还有姐妹情啊。
“调人,发枪!”
唐大虎很果断的发令:“灭了樱花赌场!”
一场,拉斯维加斯的最大火拼,就此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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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九十九章 人间四月天
第二千三百九十九章人间四月天
“有没有狙击手的消息?”
时间指向晚上七点,正在餐厅吃牛扒的高桥看了一眼时钟,随后向不远处的田下淡淡发问,虽然赌场枪击只是炸掉一个垃圾桶和横死一人结束,但他还是先后派出四个小队去查探狙击手踪迹。
他想把狙击手揪出来打个半死不活,唯有这样才能发泄赌场损失的怒火,也才能向不顾规矩的唐大虎表示愤怒,可距离四个小队追查五个小时,高桥还没有收到他们反馈,不由微微皱起眉头。
田下见到高桥向自己发问,拿起电话打出询问一番,随后站在高桥面前汇报:“高桥先生,他们已确定狙击手曾经藏匿的位置,是樱花赌场的百合大楼顶端,此刻正调看四周监控查看凶手。”
“让他们速度快一点。”
高桥把一块牛肉送入嘴里,随后重重哼出一声,表示自己对他们做事效率低下的不满:“因为这一枪,今天损失高达一千万,还影响到将来客流量,现在四处都在流传樱花赌场危险的谣言。”
他声音清冷:“不把狙击手揪出来讨回公道,这里的损失怎么向太子交待?那些赌场主事人也是一群混蛋,肆意向各方告知早上的枪击案,目的就是分掉我们的客人,一个个都是无耻之徒。”
“待将来有机会,我要把他们全部铲除。”
田下马上点头还发出短信,传达完指令后他又看着高桥:“高桥君,其实我不解,大家都知道这事肯定是宗亲会做的,摆明就是报复我们早上杀掉他们三十人,咱们又何必拘泥于狙击手呢?”
在高桥低头抿入一口红酒的时候,田下又低声补充一句:“咱们直接杀去宗亲会赌场找唐大虎兴师问罪岂不更好?他根本否认不了,现在很多事情都心知肚明,只是没特意捅开那张纸而已。”
他呼出一口长气,吐字清晰的开口:“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宗亲会不顾江湖规则断我们财路,咱们又何必讲江湖规矩?就算咱们厚道不杀上门去,咱们也可以依葫芦画瓢对他们赌场轰击。”
“他放一枪,咱们放两枪。”
田下的脸上涌现着一抹阴狠,拳头也无形中攒紧:“轰掉几个垃圾桶,干掉两名赌场护卫,用鲜血和暴力威慑,我就不信宗亲会赌场有客人过去,唯有用实力打痛唐大虎,他们才不敢再犯!”
高桥脸上露出一抹罕见的笑意,手指摩擦着高脚杯开口:“其实我跟你的想法一样,唐大虎这条疯狗,杀掉太谷三人,我还没找他算账,他却因为自己运钞车被劫,就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
他眼里迸射一抹寒芒:“三十名枪手想劫杀我们,如非我提前听到一阵风声,只怕全部兄弟都被他杀了,现钞也被他搬离,今天更是让我们损失惨重,只是我有心杀贼,太子却不肯我动手。”
高桥脸上掠过一抹无奈,声音清冷:“太子要我保持理智,要我找到证据再兴师问罪,如果真是宗亲会的人干的,那他就会找宗亲会要一个公道,如果不是唐大虎唆使,那就挖出幕后黑手。”
“这事哪里还有什么幕后黑手?”
高桥先入为主认定唐大虎是凶手,眼里带着一抹杀机:“袭击运钞车的三十名枪手,百分百是宗亲会的人,所有事情都跟唐大虎脱不了关系,但太子吩咐下来,咱们只能依照他的意思办事。”
田下叹息一声:“明白!”
此时,距离樱花赌场酒店五公里的富士酒吧,富士酒吧也是樱花赌场旗下一处物业,专门聚集一批醉生梦死的年轻人,设施先进清酒一流,压场的艳舞女子更是赫赫有名,算得上一棵摇钱树。
相比有些冷清的樱花赌场酒店,富士酒吧今晚显得热闹三分,只是还没等醉生梦死的气氛达到巅峰,门口就悄然驶来十二辆十人座的面包车,车门拉开,涌出一大批黑装汉子,手持棍棒利器。
唐大虎从来鄙视优柔寡断的爷们,认为没有半点男人风范,做起事来雷厉风行才是王道,所以决定对高桥下手后,唐大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调动人手先奔富士酒吧,准备先砍断这颗摇钱树。
唐大虎连高桥这种人物都起了杀心,富士酒吧这样的场子,于唐大虎来说毫无压力,大手一挥,近百黑衣人全压过去,反正今晚玩大了,那就索性再大一点,给一群不长眼的人一次彻底震慑。
宗亲会这么多年发展,踩掉无数对手上位,到现在这种层次,很多时候并不是靠铁血建立起来的威信,而是种种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让人眼花缭乱,唐大虎今晚这一手,无疑是给别人说明:
宗亲会不玩手段,也一样强势。
近百名都是宗亲会豢养多年的打手,个个骁勇善战,对他们来说,无所谓死或者不死的,出来混总是要还,刀口舔血的人,天真指望自己能善终的,没多少,今朝有酒今朝醉才是他们的生活。
除了留下十多人保护唐大虎和平头青年,八十多人有条不紊的下车,冲进里面,直接奔着富士酒吧而去,在三名酒吧保安下意识躲避的时候,领头者直接踹开门,身后八十多人全部自动冲入。
唐大虎和平头青年在手下保护下前行,行进途中,平头青年低声问道:“虎爷,咱们不是对樱花赌场下手吗?无端来砸这小场子干吗?虽然这也是一颗摇钱树,但相比赌场就是小巫见大巫。”
他觉得虎爷是不是专拣软柿子捏,他曾经也是跟着唐大虎南征北战的主,所以对逞凶斗狠有着一种天然的嗜血,只是用棍棒砸一个小酒吧,他更希望从车尾箱拿出枪械,冲入樱花赌场干一场。
最好,能干.死那个四月天的女人。
听到平头青年的嘀咕和叹息,唐大虎自然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随后冷哼一声:“蠢货!我们是来找高桥晦气的,不是让高桥教训我们的,知道什么叫声东击西吗?”
平头青年微微一愣,随后恍然大悟:“虎爷,高!”他这时忽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曾经吊在车后的二十辆吉普车不见了踪影,开始以为唐大虎是用来阻击敌人支援,现在回想怕是一把利剑。
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富士酒吧里音乐刺激心脏,灯光暧昧撩人心魂,无数男男女女正扭着身子热舞,听到门口传来动静,又见到大灯猛地打开,所有客人都愕然抬头,看着这一群来者不善的不速之客,表情不一。
此时,唐大虎从后面走了上来,他无视正在打电话的值班经理以及如临大敌的保安,看了一眼表情不一的客人们,也不废话,直接一脚踢翻身边的一张桌子,果盘酒水噼噼啪啪全部落在地上。
狼藉一片。
唐大虎扫了一眼众人,淡淡一笑:“砸场子。”
在场百余名男男女女哗然,一副难于置信的样子,显然大家都知道这间场子的背景,觉得被人砸场子有点天方夜谭,毕竟东瀛人的蛮横摆在那里,砸场子容易,要承担后果却怕是相当不容易。
只是还没等他们落下念头,八十多人已经冲了过来,掀桌子踹椅子,有些人直奔柜台,手中棍棒无情抡过去,一大片名贵酒水全都四分五裂摔在地上,整个酒吧一片狼藉,却处处飘洒着酒香。
富士山酒吧是东瀛人的一颗摇钱树,就算酒柜没八二年拉菲这种名贵玩意,一些足够唬人的好酒还是可以拿出来的,被宗亲会十几个不解风情的爷们一砸,顿时就是十多万美金全都打了水漂。
不少酒客心疼不已,这是暴殄天物啊。
随后,黑衣人又握着棍棒朝人群奔过去,四五名酒客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们狠狠撞击跌出数米,没有受伤却也疼痛不已,他们的凶神恶煞,吓得不少女子尖叫起来,更是增添混乱局势。
玩真的。
一群男男女女目瞪口呆,终于意识到这他妈不是在拍电影,而是毫无水分的找茬砸场子,继而全部惊慌失措,拔腿就往外冲,酒吧的安保人员也全都冲出来,随后就捞起东西跟对方火拼起来。
场面混乱,鲜血溅射。
五分钟后,十多辆车子驶出樱花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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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零零章 你杀了高桥
第二千四百零零章你杀了高桥
在樱花赌场的支援驶向富士山酒吧时,唐大虎接到前方电话后迅速消失,五分钟后,一列车队驶向了樱花赌场的门口,二十辆吉普车和五辆面包车流淌杀气,承载一百多名荷枪实弹的黑衣人。
樱花赌场面积相比宗亲会并不会太小,如果非要加一个形容词的话,只能被称为恢弘大气,只是酒店风光虽然唯美,但此时却处处透着一股森严阴冷,或许是因为早上遭受枪击缘故变得冷清。
唐大虎率领的车队迅速接近樱花赌场赌场,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在樱花赌场护卫感觉到不对劲呼叫高桥的时候,一道耀眼火光猛然从宗亲会车队出现,飞速朝着大门口射过来。
火箭弹轰然坠地,地面颤抖,大门坍塌,尘土飞扬。
第二枚猛然发射,火箭弹划着一道刺眼的火光,再度气吞山河的轰在入口处,厚重的铁门彻底炸裂成碎片,顺带着门口一座假山也未能幸免,在巨响中支离破碎,火光闪烁,动静传出去好远。
烽烟四起。
厚重铁门和假山向内倒塌,已经打响最后一战的唐大虎挥了挥手,身后,二十五辆车子的引擎声同时轰鸣,义无反顾,没有丝毫停顿冲过去,经过爆炸的火光和硝烟,径直窜进樱花赌场大门。
砰砰砰!一瞬间枪声大作。
唐大虎不愧是一个狠人,虽然今天赌场客流量减半,残存客人此时也更多是在对赌,但门口和园内还是有赌客来往,但唐大虎完全无视这一切,数十辆车冲进赌场,疯狂碾压,车窗同时摇开。
数十支枪械喷出火舌,把视野中人全部击杀在地,不给对方跑路和躲避机会,唐大虎向来遵循成王败寇的道理,不管什么赌客无辜,只要自己最后取得胜利,那么高桥就要承担一切杀戮罪名。
因此在无法辨认是赌客和保安的态势下,唐大虎残酷无情下令无差别杀伐,他可不想自家兄弟被东瀛便装保安射杀,因此一轮子弹过后,现场当下十多名保安和赌客,草地立刻染了不少鲜血。
今天能够跟着唐大虎参加今天进攻的,全是宗亲会一等一精锐,平日里最不济也是习惯了打移动靶的精锐,枪法没的说,而且赌场内人群很密集,就算瞎子随便开火都能将子弹射入对方体内。
平日里代表着东瀛太子党威严与权利的樱花赌场,一瞬间就变成了人间地狱,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有赌客,有保安,还有宗亲会的人手,东瀛人遭受重击后,就迅速聚集人手对抗攻击。
战争的魅力,源于一往无前的惨烈,所以任何异常战争,进行时,结束后,都是一副硝烟中难言的壮烈景象,或有声,或无声,车子开到阶梯处就无法前行,平头青年领着一百多人全部下车。
“砰砰砰!”
刚刚下车没几秒钟,就有六名宗亲会枪手被密集的子弹扫中倒地,咬牙坚持了一会,最终死不瞑目,两个枪法高超的年轻人,第一次踏进战场,还没发挥大作用的时候,一样闷哼中倒在地上。
平头青年的肩膀,也被一颗子弹擦出血花,所幸及时躲避才没光荣,枪声再响,人在哀嚎,生存与死亡,第一次距离如此之近,想活下去,对此时的大部分人来说,靠的不是实力,而是运气。
身穿防弹衣手持双枪的唐大虎脸色沉静如水,不喜不悲不怒,看了看从樱花赌场涌出来的好手,他机械的歪了歪脑袋,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甚至连语调在这种情况下都生硬起来。
“杀!”
唐大虎背着砍刀,手持双枪,杀向赌场大厅。
也不知道是派太多人去支援富士酒吧,还是其余护卫没有及时赶赴过来,从大厅里面只涌出二十多名东瀛人,挥舞着枪械跟唐大虎他们死拼,只是面对近百人排山倒海的攻击,他们低挡不住。
一路上换了五六个弹夹的唐大虎表情始终平静,瞄准,开枪,前进,一头一脸鲜血,让他看起来狰狞如魔鬼,但自始至终,他却从来没擦拭过,看着鲜血迸射,看着生命消逝,脚步毫不停顿。
一名子弹打光的东瀛男子,摸出匕首身子一纵,直接从二楼走廊扑射下来,像是一只大雕罩向唐大虎,只要被他在半空抱住,手中匕首必会无情洞穿唐大虎的脖子,哪怕同归于尽也无所畏惧。
“砰!”
唐大虎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眼,身子一侧,左手抬起,枪口沉稳对着只有半米距离的东瀛男子,随后扳机扣动轰出一枪,就要抱住唐大虎的东瀛人,砰的一声跌飞出去,脑袋开花没有了生机。
与此同时,他右手的枪口也喷出了子弹,前方一名偷偷瞄准他的东瀛女子,身躯不受控制一震,胸膛多了一个血淋淋的伤口,随后就一头栽倒在地,唐大虎看都不看自己杰作,只是怒吼一声:
“杀!”
平头青年他们如潮水般向两侧散开,一个个神情兴奋的大开杀戒,奢华大厅顷刻就面目全非,所幸今晚并没有什么赌客,而且赌场第一时间把客人送上顶楼躲避,因此地上只多了数十具尸体。
血流成河。
“卓小姐,看来虎爷挺在乎你的啊。”
此时,距离樱花赌场大门三百米的地方,一辆不起眼的商务车停在路边,里面坐着赵恒和卓小雅两人,他们眼睛正盯着车载电视观看赌厅大战,相比卓小雅痛苦不堪的样子,赵恒更多是笑意。
他手指抹掉屏幕上一抹灰尘,声音轻缓而出:“卓小姐,你别难过,这是好事,虎爷知道你跟高桥有勾搭,就不管不顾率领精锐来血洗樱花赌场,这份魄力,这份情意,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事情发展比我想象中要快,要好!”
被束缚在座椅上的卓小雅愤怒不已,她心里无比清楚,双方死的人越多恩怨越大,将来再怎么调和也会有隔阂,最重要的是,唐大虎不讲规矩杀入进去,东瀛人不杀他,宗亲会也会家法处置。
想到自己难于言明的处境,想到犯了规矩的虎爷,卓小雅心里凄然,她侧头看着身边魔鬼般的男人,一字一句喝道:“赵恒,你这王八蛋,你究竟做了什么?虎爷怎会失去理智攻击东瀛人?”
赵恒悠悠一笑给出答案:“我打开了你的保险柜,往里面堆了几百万现金,当然,这些钱都是宗亲会被洗劫的钱,我还把高桥照片放在你的书桌,背后留下保险柜密码,并且题了一首情诗。”
在卓小雅脸色微微一变的时候,赵恒又补充一句:“在这之前,我还让一个女孩带着真皮面具假扮你,在停车场行色匆匆跟一个保安相撞,掉下一叠钞票引诱虎爷怀疑你,继而搜查你卧室。”
赵恒脸上笑容温润儒雅:“为了不让保安认出假扮者,我还特意挑了一个黄昏时间做事,并且当众开走你的车,接着她在跟踪者注视下进入樱花赌场,各种因素使然下,虎爷一如所料震怒。”
卓小雅低喝一声:“你混蛋!”
赵恒毫不在意她的怒意和喝骂,懒洋洋的靠在座椅上:“我确实是混蛋,我的手法也算不上完美甚至可以说是拙劣,但就是这样不入流的手法,依然把虎爷激怒,我本意是想加深双方恨意。”
赵恒拿过一瓶纯净水,意味深长笑道:“想要用你这颗棋子刺激虎爷,让他对你这个理智者生出怀疑之时,也对高桥更加恨之入骨,我是男人,我懂男人的心里,只是没想到虎爷太男人了。”
他的脸上流淌一抹由衷欣赏:“我没想到他会直接对樱花赌场下手,还是硬梆梆的正面进攻,我想高桥应该也没想到,不然不会吃这大亏,冲一怒为红颜,这几个字用在他身上再恰当不过。”
在卓小雅嘴角不断牵动的时候,赵恒又笑着抛出一句:“听说虎爷先带人砸富士山酒吧,随后再迂回杀入樱花赌场,声东击西,调出赌场不少护卫,唐大虎也是一个聪明人,不知能活多久?”
“你混蛋!”
卓小雅下意识扭动身子,无奈身上束缚太紧难于动弹,只能厉喝:“赵恒,你这王八蛋,你这样阴险歹毒,你会不得好死的,一定会不得好死!”随后她又忽然冷静下来:“开出你的条件!”
“开出让虎爷活下来的条件!”
赵恒淡淡一笑:“你亲手杀了高桥!”
第二千四百零一章 赌你我生死
第二千四百零一章赌你我生死
杀了高桥?
卓小雅身躯一震,眼里涌现一抹痛苦,下手杀掉高桥,宗亲会和太子党的关系绝对破裂,无论有什么理由,三大战虎之一的高桥横死,都会引起东瀛人的怒火和杀机,双方再无携手的可能了。
可是不答应赵恒这个要求,唐大虎今晚怕是要死在这里,即使高桥杀不了他,赵恒也会出手对付他,她看得出来,赵恒今晚绝非过来打酱油,他是得利的渔翁,就等着残杀到最后的一网打尽。
她很矛盾。
“妈的!四个亿!”“妈的!七十八条人命!”
“妈的!贱.人!”“妈的!四月天!”
一个个事件在唐大虎心中不断徘徊,让他仇恨和杀机达到最巅峰,宗亲会最凶残的大将,虽然已近五十岁,但依然绽放出他的獠牙,向阻挡他的东瀛人大开杀戒,一路推进,一路鲜血,勇猛。
唐大虎早就掐算过樱花赌场的人手,喜欢控制成本的东瀛人,习惯把成本做到最边际,所以樱花赌场虽然面积不小,但扣掉荷官和侍应生,安保人员撑死不过一百人,这还包括监控室的保安。
所以调走数十名东瀛护卫去富士酒吧后,唐大虎就能肆无忌惮进行杀伐,第一轮撂倒二十多名赌场保安后,唐大虎心中信心更加十足,他身边还有八十多人,干掉高桥二十多人完全绰绰有余。
虽然他早就听过高桥是东瀛三大战虎之一,可他唐大虎也是宗亲会的一头猛虎,手上沾染的鲜血有过之而无不及,区区一个高桥,唐大虎并不放在眼里,狭路相逢勇者胜,他能随时斩落高桥。
赌场大厅的抵抗很快被击溃,只有几个残存护卫放着冷枪,对樱花赌场结构烂熟于心的唐大虎,环视周围一眼就径直走到更换筹码的地方,一把揪起一名蜷缩恐惧的年轻女子:“高桥在哪?”
年轻女子哆嗦着回应:“办公室。”
“搜!”
留下二十多人在赌场大厅对付负隅顽抗的东瀛护卫,又派出十多人去夺取监控室以及把守出入口后,唐大虎就带着数十人直奔高桥的办公室,乱枪轰掉办公室大门后,宗亲会精锐就持枪杀入。
子弹砰砰响个不停。
在打得整个房间面目全非时,唐大虎才在平头青年保护下进入,环视周围一眼不见高桥的影子,显然高桥发现危险及时跑掉躲起来,唐大虎一脸愤怒的踹开一张沙发,挥手让人出去寻找高桥。
只是就要出门的时候,他一眼见到沙发底下有个袋子,包扎的很是严实,于是就让两名手下把它撕开,这一撕顿时让唐大虎愣然不已,平头青年更是直接喊叫起来:“这是我们丢失的钞票。”
封条编号,钞票红点,昭示这是宗亲会的钱。
这一袋钞票彻底坐实高桥就是劫杀宗亲会的黑衣劫匪,也彻底证明高桥跟卓小雅有着莫大关系,不然怎么解释这一袋钞票?而且现钞还都藏在两人的私人空间,毫无疑问这是内外勾结的手法。
“妈的!贱.人!果然跟高桥勾结!”
唐大虎愤怒不已:“老子干她四月天!”他让人把钱提起来,随后一挥枪械吼道:“把高桥找出来,他跑不掉的,整个赌场都被我们包围了,一个个房间找,再让监控室随时给我反应情况。”
“杀掉高桥,这钱分给你们!”
数十人齐声回道:“是!”
数十人迅速散开在楼层寻找高桥,两人一组踹开每个房间,第一间,空房,第二间,空房,第三间还是空房,平头青年呼吸逐渐粗重,强自压下心里一份不安,低声吼道继续找,找高桥出来。
空房,空房,空房、、、、
没有一点人气的房间越来越多,整片走廊也越来越安静,只有空调声,现在是个人都能察觉出有些不对劲,哪怕高桥第一时间躲起来,但这层楼应该还有其余人在,怎会连个鬼影都见不到?。
与此同时,监控室传来了汇报,其余楼层走廊也没见到高桥,更诡异的是连赌客和服务员都消失了,平头青年的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樱花赌场的生意再怎么差,也不会出现空无一人的情况。
现在最大的可能,似乎就是己方掉入对方精心布置的圈套,气氛莫名压抑了起来,平头青年他们下意识相互靠近,抱团求安全,唐大虎对着走廊轰出两枪,随后怒吼一声:“找!高桥是人。”
“不是神,他也不会飞,他肯定躲在了暗中。”
“嗖!”
就在平头青年他们点点头,准备分散再度找人时,异变突起,走廊通风管道猛然碎裂,掉落七八名黑衣男子,他们恰好落在宗亲会精锐的中间,一把把匕首猛然刺出,带着一道道摄人的光芒。
匕首一瞬间直接穿透衣服,又瞬间穿过八人的身体,大片的血花猛然绽放,还没等其余人反应过来,黑衣人又猛然拔出匕首,反手没入身边人的咽喉,又是八人发出一声惨叫,捂着咽喉摇晃。
下一秒,黑衣人把面前躯体一脚踹翻,恰好挡住平头青年他们射出的子弹,随后速度猛然暴涨,悍不畏死冲进人群,手中匕首直接扬起,鲜血挥洒,平头青年他们狼狈逃窜,竟毫无还手之力。
三十多人的队伍,顷刻只剩下十多人。
与此同时,楼下枪声大作,不少东瀛人从大门口冲入进来,举枪跟宗亲会的枪手火拼,一阵密集的枪声过后,双方倒下七成人手,鲜血横流,染红了地板和墙壁,只剩下残存十多人零星驳火。
这一局,不输不赢。
“噗!”
在唐大虎目光掠过大厅的残酷枪战时,耳边,又再度响起利刃刺进皮肉的沉闷声音,通风道坠落的袭击者不愧是精锐,出手基本没有半点犹豫,悍然出手,狠辣凶残,没半点含糊,招招致命。
宗亲会成员又殒命三人,厮杀声,刀片碰撞声,子弹呼啸声,惨叫声,连绵不绝,血流如注,不时有人倒下,勉强爬起,再倒下,各种声响,各种表情混合在一起,仿若世间最残酷的音乐剧。
他妈的又中计了!
平头青年心头又划过一个念头,虽然对方冒出的人数不多,但一个个都很精炼的样子,而且他还能听到外面的汽车轰鸣声,显然出去支援的队伍打了一个回马枪,反向把他们包围在樱花赌场。
他不由暗呼高桥的狡猾,只是事到如今也没有退路,他只能咬着牙跟黑衣人火拼,环境狭小不利于动枪,平头青年就迅速拔出匕首,挡住一名冲过来的黑衣人,让己方不至于丢盔弃甲的逃窜。
“废物!”“嗖!”
唐大虎脸色一沉,反手拔刀响起劈出,刀光掠起,锐响刺人,,长刀染血,一名黑衣人脑袋搬家倒下,随后他又踹出一脚,砰的一声,直接把一人连人带刀踹在墙壁上,脑袋撞击出一滩鲜血。
一人视死如归从背后袭向唐大虎,平头青年眼疾手快轰出一枪,黑衣人身体顷刻僵硬,眉心处一抹鲜血直接喷出来,缓缓倒地,死不瞑目,唐大虎看都没有看他,只是把砍刀没入另一人脖子。
“高桥,出来!”
唐大虎把第五人斩在刀下:“我要跟你决斗!”
“赌你我生死,敢不敢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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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零二章 两败俱伤(四更求花)
第二千四百零二章两败俱伤
“赌你我生死?”
在唐大虎话音落下手持砍刀屹立时,一个声音不置可否的传来,随后就见高桥从三楼走廊飞跃而下,精准落入残存宗亲会枪手中,左手一挥,菱形飞镖呼啸着划出一个圈,三名枪手闷哼倒地。
身边三名同伴下意识要抬枪射击,东瀛精锐适时冒出来吸引他们,近距离相互对射撂倒他们,随后两名东瀛人也一头栽倒在地,一袭黑衣的高桥看都没看地上尸体,只是飘然站在染红的大厅。
高桥气势傲然制止残存的手下攻击,只是看着楼上的唐大虎淡淡一笑:“虎爷,赌你我生死再容易不过,我今天就站在这,如果你能用你的刀砍掉我,那么你今天就是胜利者,场子也归你。”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双方都横死不少兄弟,高桥已经懒得去解释和辩驳什么,于他这种气吞山河的人来说,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基础,所以不管有没有挑拨离间,高桥都只想要一战定乾坤。
既然唐大虎要战,那他就战!
“好!是条汉子!”
唐大虎发出一阵长笑,握着砍刀身子一纵,扯着赌场悬挂的一条横幅滑了下来,身手敏捷气势惊人,让高桥眼里止不住涌起一抹欣赏,似乎没想到这个老家伙有这能耐,怪不得是宗亲会猛虎。
唐大虎很快站在高桥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滔天战意:“连续几个回合都输给你,今晚也让你临时打了一个反击,你怕是早猜到我会声东击西,所以故意派出人手绕个圈,然后又杀回来吧?”
“没错!”
高桥脸上扬起一抹笑容道:“听到虎爷出现在富士酒吧砸场子,我就知道你今晚要对樱花赌场下手,可惜我没有太多时间布置,也没有想到虎爷火力如此凶猛,才导致今晚不输不赢的局面。”
接到富士酒吧的情报后,猜出唐大虎阴谋诡计的高桥就疏散赌客,客人是场子赖以生存的基础,绝对不能受到伤害,因此浪费了不少时间:“如果再给我半个小时布置,虎爷怕是已经死了!”
这句话说得极其放肆,不仅是奔行下来的平头青年他们愤怒不已,唐大虎脸上也变得阴沉起来,一阵手中砍刀喝道:“高桥,不要扯太多废话,今晚你我总有一人要死,你欠宗亲会太多了。”
“你输了,不仅你要死,卓小雅也要死!”
高桥没有半点在意唐大虎的话,也没有诧异卓小雅为何要死,他只知道,相比击败唐大虎来说,其余都不重要,当下手指一抹刀锋笑道:“虎爷,动手吧,警察十五分钟到,不要扫了兴致。”
他手指往前一点:“虎爷,尊老爱幼,出手吧!”
高桥很礼貌的向唐大虎侧手,示意后者先出手攻击,心高气傲的唐大虎手指一抹砍刀,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不用,我这长辈让让你这个后辈,免得被人说我不让你,何况你是这里主人。”
高桥脸上划过一抹戏谑神情,下一秒身形猛地展远,没有再虚与委蛇,像是魅影一般快速接近唐大虎,微微扬起手,一把菱形飞镖抛射了出去,从侧边绕过去,从背后倾斜着射向唐大虎要害。
森然寒芒骤然通明!
在平头青年等人脸色微微一变的时候,高桥已经拉近双方的距离,手中武士刀仿佛凭空伸出,图穷匕见一般,让所有人一阵惊悚,刀光雪亮冷冽,刀势狠辣刁钻,横划,直接抹向高桥的喉咙。
前后夹击。
尽管形势相当严峻,但唐大虎却没有丝毫的慌乱,森寒的眸子紧紧眯起,没有回头,握着砍刀一直站立原地,不动,当!在刀光与飞镖先后接近唐大虎瞬间,唐大虎的庞大身体微微向下弯曲。
然后骤然挺直,身形一高一矮之间,砍刀猛然划出一道雪亮的圆弧,先是跟高桥手中的武士刀碰撞了下,毫不停留,直接扫向身后偷袭的飞镖,当!飞镖跟唐大虎手中的砍刀碰撞断成了两截。
“宝刀未老啊。”
在双方各自向后退出四五步时,高桥轻轻眯着眼睛,声音平缓抛出一句,唐大虎没有跟他浪费口舌,身子一挪再度上前,两条敏捷身影,一老一少,几乎同时爆发,刀芒冷冽如霜,悍然相撞。
能够被称呼为太子党三大战虎之一,高桥实力自然不用多说,武士刀连绵不断的劈出,每一招都威势不减,唐大虎同样不甘示弱,年纪虽然大了,但爆发力异常强大,手中砍刀更是虎虎生风。
势如水火。
唐大虎与高桥的动作并不夸张,甚至都说不上赏心悦目,没啥华丽到光芒四射的大招,也没凌空悬浮的桥段,两人一直都是贴身近战,动作凌厉狠辣,让人很难想象,两人拼起命会这般凶险。
“砰!”
姜还是老的辣!作战经验丰富的唐大虎捕捉到一个空挡,猛然起脚狠狠踹在高桥的腹部,身体猛然向前,手中砍刀横划而过,高桥微微后退了下,手中战刀直接上划,干脆的霸道的赏心悦目。
刀光绝伦。
唐大虎见状忙脚步灵巧一错,一快一慢,身躯放慢动作般的停滞了下,不理会高桥微微一怔的神色,身躯猛然向前,砍刀竖劈,一条腿同时横扫而出,拳脚相撞,两人同时后退,然后再俯冲。
刀光碰撞。
唐大虎冲势依然凶猛,只不过这次在接近高桥的瞬间,整个人身体却骤然变慢,一冲一停间,她一直隐藏至深的杀手锏终于浮出水面,两个铁胆从衣袖爆射而出,宛如炮弹般轰向高桥的胸膛。
来势凶猛!高桥脸色终于微微一变,下意识止住前冲的态势,原本要对抗砍刀的武士刀一转,全力以赴挡住射向自己胸膛的铁胆,他清楚,如被这两个玩艺击中,自己就是不死也要断条肋骨。
唐大虎不可小觑啊。
当当两声响起,高桥把两个铁胆硬生生斩落在地,一直等着这个机会的唐大虎眼神冷冽,握着锋利砍刀,猛的向前踏了一步,“哧!”刀锋刺破衣服顶在皮肤的声音,在现场中显得尤为刺耳。
一股鲜血迸射出来,顷刻就染红了衣服。
高桥眼里划过一抹苦楚,低喝一声向后暴退出去,与此同时,一枚菱形飞镖爆射出去,阻挡唐大虎追杀过来的身形,气势如虹的唐大虎向前劈出一刀,正要斩落这挡路飞镖,却听丁一声脆响。
飞镖瞬间散开,变成数十枚寒星。
“混蛋!”
唐大虎没想到这飞镖还有机关,砍刀收回已经来不及,他只能身子一侧躲避寒芒,只是他动作虽然够快,却终究无法躲避全部碎片,五六点寒芒打在他肩膀、身体和脸上,溅射出一股股鲜血。
鲜血温热,刺激着感官。
碎片虽然体积不大,但爆发的力量很是惊人,钉入肌肉就算是钉子一般疼痛,虽然护甲挡住身躯的碎片,但肩膀和脸上却无法防护,唐大虎疼痛的嘴角都冽了一下,所幸眼睛和头颅没被击中。
不然,他就是不死也要废掉。
还没等他拔出脸上一枚铁片,高桥已脸色阴沉挥刀杀了上来,平头青年见状想要冲上护主,结果却被高桥踢起一把匕首阻挡,在平头青年下意识躲过的时候,一把飞镖毫无征兆射来钉入肩胛。
“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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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零五章 阴死他(七更求花)
第二千四百零五章阴死他
五人闻言微微一寂,全都讶然看着面前的赵恒,两个女孩也都是瞪大着美丽眼睛,她们想到了赵恒的妥协,也猜测过赵恒的固执,唯独没有想到他会抛出这样一句,他愿意让位,但要五千欧。
“五千欧?”
原本要展示体格和人数的辫子青年,看着捡起五百欧元握在手里的赵恒,原本凝聚起来的凶悍找不到缺口发泄,赵恒这种不对抗态势让他难于作为,只能一脸鄙视看着眼前小子:“抢钱啊。”
赵恒把钞票在手上重重拍了一下,依然保持着温润儒雅的笑意:“不是抢钱,是好过抢钱,我知道五千欧元有点狮子开大口,可这位置是在美女身边,还是这种沉鱼落雁的主,五千,不贵。”
“莫非,你觉得她们不配五千欧元?”
原本想要讥嘲赵恒贪婪过度的短发女孩,听到赵恒这几句话马上一挺胸膛,不仅没有批判赵恒狮子开大口,左手还优雅撩开遮挡额头的秀发,极其配合展示自己的姿色,差一点就叫同伴给钱。
辫子青年的脸色则变得尴尬,赵恒这几句话直接把他往墙角里迫了,如果说她们值五千欧元吧,自己又有一点冤大头的意味,如果说赵恒位置不值这个价格的话,又把两个女人无形中得罪了。
左右为难!
身边两名魁梧青年也都是相似尴尬情形,这个问题确实棘手不好解决,同时对赵恒的阴险多了一抹恼怒,换成其余地方,他们会直接把赵恒这个奸诈小子拖出去揍一顿,但两女面前不能乱来。
盘发女孩看了赵恒一眼又看看身边同伴,她觉得赵恒要求有些趁火打劫,但又不太想辫子青年坐到这里,买票时之所以选择奢华头等舱,也就是见到这里只剩两个位置,目的就是避开周公子。
“周少,算了,你们回去吧!”
还没有等辫子青年作出决断,盘发女孩就一握闺蜜的手,示意她不要再多事了,随后望向辫子青年一笑:“四个小时的车程,很快就到巴黎了,不要花冤枉钱了,我们谢谢你的好意,谢谢。”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看着神情难堪的辫子青年笑道:“三位,如果你们觉得她们不配,觉得价格贵的话,那大家不交换就是,市场经济,自由经济,价格不合适就算了,我也不会强买强卖。”
“散场好不好?”
赵恒把手中五百欧元递了过去,还不忘记补充一句:“另外,下次不要拿五百欧砸人,没意思,没有爆发感,这年头,谁拿不出这点钱?拿五千欧砸人才算牛叉,这点钱也就是农民工水平。”
辫子青年脸色微微一变,随后被赵恒激起了性子,不待同伴和女孩作出反应,他直接打开腰包露出一大叠钞票,随后抽出一叠拍在赵恒手上:“五千,还有那五百,也给你,这位置让出来。”
他喝出一句:“马上让出来!”
“谢谢兄弟!”
不给辫子青年和两个女孩反悔的机会,赵恒直接把钱揣入怀里,随后夹起报纸马上让开位置:“这位大少,你请坐,请坐,谢谢你老的大手笔,我马上滚蛋,对了,不知道你的座位在哪里?”
辫子青年丢出一张票根,一个字都没回应赵恒,似乎跟后者多说一句话都是自我侮辱,其余两名同伴也都恨恨不已瞪着赵恒,显然对他行径生出愤怒,只是同伴已经砸出钞票,再阻挡就掉价。
赵恒眯起眼睛看了票根一眼,随后又向短发女孩她们一笑:“两位,祝你们旅途愉快,你们真是我的运财童子,今天给我带来一大笔钱的进账,到了巴黎,有机会的话,我请你们吃牛排、、”
“七分熟的!”
下一秒,赵恒就掀起布帘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身影刚刚消失,盘发女孩就叹息一眼,无奈看了辫子青年一眼:“周少,那小子就是一个无赖,你何必被他拿捏呢?我都说我们不会有事了。”
还没等辫子青年回应什么,短发女孩就低声接过话题:“才不是呢,那小子危险的很,顶着一个光头,眼睛又不怀好意,言语更是暴露出他凶残素质,搞不好他真会当众对我们动手动脚呢。”
“我们可是黄花闺女,不能有所闪失。”
在两名魁梧男孩一脸无语的时候,辫子青年悠悠一笑,大手一挥展现大方:“霜霜说得对,你们安全要紧,那小子神经兮兮的,谁也保不准他会做些什么,还不如直接丢五千把他打发出去。”
在短发女孩连连点头的时候,辫子青年又补充上一句:“相比你们来说,五千算得了什么?何况这点钱对我来说只是九牛一毛,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吗?我是跟母亲姓周的,我父亲则是姓唐。”
辫子青年扯开一个领子,有意无意点醒自己家底:“他是宗亲会的一位理事,作为华人,你们该听说过宗亲会,宗亲会是缺钱的地方吗?虽然我父亲不算组织的核心,但十亿八亿还是有的。”
盘发女孩微微沉默,点点头没有回应,短发女孩却是相当配合,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道:“哇,周公子,你们家好有钱啊,我秦霜霜最喜欢嫁入你们这种豪门了,可惜你不喜欢我,失败啊。”
“霜霜,不是你不够漂亮不够性感。”
辫子青年是聪明人,顺着秦霜霜的话头道:“谁叫我只喜欢小双呢?我第一眼见到小双就喜欢上了,今生非她不娶,为她痴为她狂,我都无怨无悔,不过你也不要揪心,你会找到白马王子。”
短发女孩一笑:“你在敷衍我,不过我喜欢你这种祝福!”随后她又一拉身边女孩:“色小双,你看周公子多么爱你,从第一眼就痴情到现在,还为你打点一切,如我是你,早就嫁给他了。”
“那你、、嫁给周公子好了、、、”
色小双神情无奈:“我祝福你们!”
在闺蜜用手指轻轻一戳她脑袋的时候,色小双苦笑一下,随后从包里摸出一本《悲惨世界》的法文版翻着,见到盘发女孩沉默冷对自己,辫子青年又笑着抛出几句:“你们两个感情真不错。”
在色小双彬彬有礼的笑容中,辫子青年又微微坐直自己的身躯,在秦霜霜的眼神中继续开口:“其实我父亲都不太想让我去巴黎,他想要我跟着打理家族事务,毕竟家族这几年发展迅猛啊。”
他清楚怎样引起女孩子的注意,于是压低声音补充:“事务该开始让我上手了,而且宗亲会最近出了一点事故,拉斯维加斯的一间豪华赌场,被东瀛太子党烧成了废墟,主事人也下落不明。”
此话一出,果然引得色小双她们好奇,女孩子,难免对自己距离遥远的江湖充满兴趣,秦霜霜更是闪烁炽热的眼睛:“宗亲会不是向来很牛偪吗?怎么东瀛人敢下手?你们有没有杀回去啊?”
“仇,是一定要报的!”
辫子青年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但不是现在!”他准备跟两个女孩好好扯淡一番,于是就挥手叫两个同伴回去座位,在这里站着太扎眼了,不过临走时还是拉住一人,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出站的时候、、找警察、、告知你被偷五千欧元、、”
“那叠全新钞票是连号,号码我待会发给你们。”
他微不可闻的补充:“那小子阴我,我们就阴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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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零七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二千四百零七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在大个子的恶意指证中,白人警察挥舞警棍厉声喝斥,赵恒眼睛微微一眯,眼神让那名白人警察畏缩了一下,旋即,白人警察勃然大怒,他上下挥舞着警棍大声吼叫,还伸手拔出腰间的佩枪:
“你干什么?干什么?”
大有一言不和,便会开枪击毙的架势,散布在大厅的二十多名白人警察,听到这边的动静和喊叫声,也提着警棍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大厅一时间很是混乱,周围的人都用奇怪地眼神看着赵恒。
眼里,流露着优越和幸灾乐祸。
看着无数人聚集过来的目光,还有两名大个子玩味无比的笑容,赵恒嘴角就勾起了一抹戏谑,虽然检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是白人警察的态度和语气让他不爽,摆明就是把他当小偷的节奏。
此时,白人警察见到四周围上不少同伴,胆气变得更加十足霸道,再度用警棍一敲赵恒行李箱,厉声喝出一句:“赶快把身上的东西摊出来,让我们检查你有没有偷东西,不然打爆你的头!”
他还指着赵恒向同伴喊叫:“这小子偷了五千,该判多少年去。”
“两位美女!”
赵恒在把行李丢在地上的时候,向远处的宫明月打了个眼色,随后向恰好走过的色小双和秦双手喊道:“你们朋友捉弄我,诬陷我偷了五千欧元,麻烦你们替我解释一下,那是我卖座位、、”
此时,色小双和秦霜霜正好从旁边穿过,尽管辫子青年极力遮挡这边情况,可聚集一堆人还是吸引了她们注意力,因此听到赵恒的喊叫都微微一愣,下意识停滞脚步凝视:“发生什么事了?”
色小双看着赵恒微微皱眉,虽然相隔一些距离现场又有点喧杂听得不是很清楚,但还是能捕捉到五千欧和座位几个字眼,同时,她的眼睛敏锐捕捉到两名大个子,尽管躲闪,但还是能认出来。
“没事,没事!”
辫子青年适时堵住色小双的路,脸上绽放一抹笑容道:“估计是那光头小子做坏事被警察抓住,他想要脱身就喊叫你们给予担保,咱们不要管那种人了,走吧,不然他会救命稻草般抱住你。”
秦霜霜呼出一口长气,在辫子青年的眼神中停住好奇脚步,一拉色小双的胳膊挤出一句:“腾飞说得对,这种人千万不要搭理他,不然会顺势缠着我们,到时他每天都会骚扰你,日子难过。”
“他确实是一个混蛋!”
色小双眼里掠过一抹耐人寻味的光芒,随后拖着行李绕过周腾飞向前,尽管赵恒给她们不是太好的初始阴险,好色、凶横、贪财,可他终究没给两人带来太大麻烦,而且她记得他是来自华国。
她不知道赵恒犯了什么事被警察拦下,但她愿意去探究事情缘由,在合理合法范围内给予帮助,见到她朝赵恒方向前行,辫子青年脸色微微一变,忙下意识拉着她喊道:“小双,你要干吗?”
色小双微微皱眉:“我看他有什么需要帮忙。”
“你不要靠近他,好不好,这种人很危险。”
周腾飞抓住她的手加上两分力道,如让色小双上前查看的话,自己算计赵恒的阴谋就会破裂,最重要的是,色小双会觉得他是两面三刀的人,这样被喜欢的女孩怀疑人品,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色小双淡淡开口:“有警察在,他能有什么危险?”她是一个心思聪慧的女孩,她已经能够猜出事情的大概真相,那就是赵恒十有八九被周腾飞暗算了,而且事情跟那头等舱座位脱不了关系。
事情因她们而起,自然要因她们而灭,只是周腾飞依然不给她前行的脚步,把自己的行李往她手中一推:“小双,你和霜霜看着我行李,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你们千万不要过去,有危险。”
秦霜霜适时拉住闺蜜:“好,你快去吧。”
在周腾飞一脸不快转身向事发中心走去的时候,三名警察已经把赵恒行李和挎包全部搜了一遍,除了四十欧元之外并没有其余现金,白人警察跟大个子嘀咕两句,随后又对赵恒重新搜查一次。
依然一无所获。
两名大个子相视一眼眉头紧皱,似乎想不通五千欧元不翼而飞,他们可是全程都盯着赵恒,下了火车更是一路追行过来,难道这小子把钱扔了?可这不可能啊,五千多欧,他怎么舍得扔掉呢?
又怎可能猜到自己算计丢掉呢?再说了,丢掉了那笔钱,他费尽心思敲这钱干什么?两人心里都腾升疑问,随后思虑赵恒会不会藏在火车,等将来有机会再折回去拿走?嗯,应该是藏在火车。
周腾飞已经走到事发中心,跟同伴低语了几句就离开,他要两人把赵恒弄去警局慢慢审问,不要在这里搞大事情让色小双介入,当初在这里拦截是要赵恒当众丢脸,如今情况有变就换个策略。
赵恒望了他一眼,摇头轻笑。
“警察先生,没有你要找的东西吧?”
此时,赵恒拿起自己的半瓶净水,漫不经心抿入一口:“你们找了四遍了,我身上除了这四十欧元,连多余的镚都找没有,又怎么可能有五千欧?现在该还我清白了吧?该我告他诬陷了吧?”
赵恒手指一点一名高个子,跟高个子沟通过的白人警察脸色一沉:“闭嘴!警察办事不需要你多嘴,这里没有赃物不代表你没有偷人钱财,说不定你藏在火车上,我现在要带你去警局问话。”
“你最好配合我们,否则你会有恶果吃的!”
“闭嘴!”
就在两名高个子和其余旅客一副幸灾乐祸的态势时,忽然一个清脆悦耳的干练声音传了过来:“奥斯格警长,你们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强行对通过安检门的旅客重复搜查,还出言恐吓。”
一个红衣女孩款款而来:“甚至挥舞警棍摆出攻击的态势,如今又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他不顾事实的预先判罪,你这样做,是不符合法国民法典的行为,也跟疑罪从无的法律精神相反。”
“我要到法院控告你,我要让你吃官司!”
在白人警察和高个子他们讶然望向声源处时,赵恒正见到戴着墨镜的孙雯领着十多人靠近,一个个衣光鲜艳气度不凡,赵恒望了孙雯一眼,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想不到这次麻烦还是要她出手。
此时,孙雯已经走入了人群中,四周旅客见她过来下意识让路,孙雯气势不减的站在白人警察面前,一字一句的开口:”你没在他身上搜出赃物,他就是清白之人,你无权带他去警局审问。”
她手指戳在白人警察的徽章:“而且就算你搜出了赃物,程序不合法也导致你的行为无效,如果你现在就放人,我保留对你追究责任的权利,如果你还想要扣住他,我现在就向你上峰投诉。”
白人警察显然认得孙雯是何方神圣,即使不认得这个女人,她身边一干华衣男女也都昭示显赫身份,白人警察虽然对很多华人耀武扬威,但面对孙雯这种显赫人物,他依然只能夹起尾巴做人。
“不,不、、我现在就给他自由!”
白人警察忙挥手让同伴给赵恒放行,还把他的行李迅速还原回去,在两名大个子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有人营救赵恒时,赵恒向他们望了一眼,笑着抛出一句:“警官,现在轮到我举报了。”
不等白人警察他们反应过来,赵恒手指一点两名大个子:“这两人,刚才在火车上偷了两个老人钱包,一个是红色,一个是黑色,不相信的话,就请警官搜搜他们,你们对我都随便搜查、、”
“对他们应该也一视同仁吧?”
孙雯眉头一皱,看了赵恒一眼,不知道这小子玩什么把戏,不过还是看向左右为难的白人警察:“没错,警官,你听他们的话搜我朋友,也该听我朋友的话搜他们,不然你就有歧视的倾向、”
“搜!”
白人警察脸色一变,最后艰难挤出一个字,两名大个子愤怒不已想要离去,却已经被警察堵住了去路,随后打开自己的行李和口袋,直接把东西倒了出来,还恨恨不已看着对他们反击的赵恒。
“搜,搜,给你们搜,找到钱包了,我们认罚、、”
一名高个子一摸鼻子,重重哼出一声,只是话音还没落下,他的神情就止不住一怔,两人行李箱何止有两个钱包,倒出来的东西夹杂着二十多个钱包,款式不同,照片不同,金额也都不同、、
全场目光聚焦两人身上,眼里浓郁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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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零八章 是不是不相信?(三更求花)
第二千四百零八章是不是不相信?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在看着两名大个子被警察塞入警车呼啸而去的时候,赵恒钻入孙雯的保时捷靠在车窗悠悠冒出一句,坐在驾驶座上的孙雯眉头轻轻一皱:“少给我扯淡什么善恶,那些钱包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侧头看着身边的赵恒:“你别以为我会傻到相信他们偷钱包,我刚才看了他们的证件也顺便查了家底,都是富裕人家的孩子,身家没有过亿也有几千万,美元,他们去偷钱包,不太可能。”
“谁跟你说有钱人就不偷东西?”
赵恒懒洋洋的把目光从外面转回来,还扯过安全带系好自己,这女人开车疯狂,自己要是不想完蛋就小心点:“很多有钱人就是太有钱,什么都拥有就觉得人生无趣,于是搞些偏门寻刺激。”
赵恒靠在舒适的座椅上,保持着一抹恬淡笑意:“所以同性恋啊,抢劫啊,吸毒啊,飙车啊,蹦极啊,什么刺激什么来,在火车偷钱包又有什么稀奇?人家或许不缺钱,但享受偷钱的过程。”
他想起被警察抓走的两名大个子,心情莫名愉悦起来,辫子青年想阴他一把,却不料两名同伴栽倒在自己手里,二十多个钱包,即使辫子青年再有能耐,也怕要花不少钱保释,算是损失惨重。
随后他又想起几近走向自己的色小双,觉得女孩本质还挺善良的,那种场合竟然肯为自己作证,虽然被辫子青年中途拦住了,但赵恒还是对她生出一抹好感,寻思将来有机会要好好谢她一次。
“王八蛋,你连我也一起骂了是吧?”
此时,孙雯一推脸上的墨镜,狠狠瞪了赵恒一眼:“飙车性质跟他们怎么相同?而且我依然相信他们没偷钱包,十有八九是你搞鬼,算了,你竟然不肯说出来,本小姐也不勉强,来,开车。”
她忽然打开安全带向赵恒拍拍方向盘,示意赵恒绕过来驾驶车辆:“我差点忘记主次关系,你是我聘请的保镖,现在你却像主子般坐在副驾驶座,成何体统?这会让我觉得两百万有点不值。”
“不识路!”
赵恒没有动弹,很干脆回道:“而且刚下火车,时差还没调过来,孙小姐就体恤手下一把,为我做一回司机,对了,顺便找一个好点的餐厅,我早上没怎么吃东西,来份法国蜗牛最好不过。”
赵恒当然不会傻乎乎告知,二十多个钱包是他让宫明月所为,本来不想捉弄那两个家伙,但见到他们没有找出五千欧元的情况下,依然不忘记把自己送去警局往死里整,赵恒就惩罚他们一把。
孙雯直接摘下眼镜露出美丽眸子,毫不淑女的瞪着赵恒开口:“赵恒,你得寸进尺是吧?不仅不给本小姐开车,还要我请你吃法国蜗牛,要不要再给你来一份鹅肝酱?开一瓶一八六五红酒?”
赵恒悠悠一笑:“谢谢孙小姐!”
孙雯直接把眼镜砸过去,一把松开赵恒的安全带:“王八蛋,自己明明坐火车过来,却欺骗我在荷兰机场候机,你当本小姐是白痴啊,随便掐算时间就知你八点上的火车,你根本没去机场!”
赵恒苦笑一下:“孙小姐英明!”
“呼!”
话音刚刚落下时,孙雯猛然一脚踩下油门,保时捷嗖的一声飙了出去,赵恒哐当一声差点滑倒座椅底下,所幸及时扶住椅子边缘才没事,这百公里加速顷刻把保镖甩个干净,利箭般驶入车流。
孙雯显然对车子和路况已经熟悉到无以伦比的地步,因此尽管没有重新系上安全带,但她依然高速向前行驶,车道已有不少车子高速行驶,但相比孙雯驾驶的保时捷来说,还是逊色太多太多。
挂档,加油,超车,穿梭,保时捷像是一只轻盈的燕子,在密集车流中以惊人速度穿梭,惊得不少车主和行人一身冷汗,赵恒足足保持半蹲姿势半分钟,想要坐起来,孙雯却不给他半点机会。
车子一挪一侧,华丽的漂移!
赵恒一个不小心就撞在车门上,胳膊疼痛让他倒吸凉气,想要喊叫这女人是不是疯了,保时捷又像是利箭般横穿一个十字路口,在城市铁轨上直接飙射出去,距离火车头只有五米不到的距离。
赵恒额头瞬间渗透出冷汗,靠!这姑奶奶也太敢玩了吧,在车子窜入一条车流较少的干道后,孙雯向赵恒微微翘起嘴角,一副大获全胜的样子:“王八蛋,给你向本小姐道歉的机会,三秒、”
还没有等她把话说完,身边手机就响了起来,赵恒想要说话却被孙雯挥手制止,随后戴上耳塞接听,聆听几句幽幽笑道:“什么?他下午要邀约我见面?大家分手这么久,还有什么好见的?”
“他觉得总是有些事要说出来?”
孙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此时,正盯着她看的赵恒张张嘴,想开口说一句话却被孙雯再度制止,赵恒只能抱着双手看着女人,欣赏着她的脸,她的身材,还有她的腿以及那一抹春光、、、
孙雯觉得赵恒眼睛有些怪怪的,不过也没有太在意:“好,就听听他的话,看看他要说些什么。”挂断电话后,她扭头望着赵恒开口:“没看我打电话吗?要说什么?是不是决定跟我道歉?”
“孙小姐,你后面的裙子撩起来了、、、”
赵恒神情苦楚呼出一口长气,在孙雯的冷哼中抛出了一句:“裙子撩到你的背部了,你看,你的黑色内裤都漏出来了,还有一只小叮当、、如果我滑入座椅底下的话,那角度就太清晰了、、”
话还没有说完,脸色巨变的孙雯就一脚踩下刹车,红色保时捷戛然而止,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轮胎痕迹,随后横在一棵大树底下,孙雯扭头望向自己的后背,果然裙子卡在安全带扯起大半。
虽然前面裙子没有半点异样,落落大方遮着自己的大腿,但后面部分却让她春光乍泄,露出大半个光滑白皙的侧臀,黑色内裤也暴露在视野中,最揪心的是,臀部一朵玫瑰纹身也绽放着娇羞、
她脸色微微羞涩了一下,随后忙把裙子放下来。
密密实实包住自己臀部,她才扭头望向身边笑容玩味的赵恒,眼里带着一股杀人的气势:“王八蛋,知道我出丑也不提醒一声?你这是尽职尽责的保镖吗?我告诉你,忘掉刚才看到的东西。”
她向赵恒挥舞着拳头警告,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你还要马上从脑海中洗掉此事,如果你胆敢跟别人提起今天的丑事,我扣你工资,再叫警察把你抓入监狱,罪名吗,你在车上非礼我、、”
“刚才看到的东西?”
赵恒摸摸脑袋:“是指卡通内裤?还是那朵玫瑰花、、、”
下一秒,车子震动了起来,被刺激到的孙雯大打出手、、、十余秒后,一辆巡逻警车晃悠悠驶到保时捷旁边,见到车子不断的震动,一男一女两名警察就钻出车门,像是魅影一般贴近了车子。
他们手指轻敲车窗,车子瞬间停滞动静,虽然隔着一层车窗玻璃,但两名警察还是能见到一副活色生香的景象,一个年轻女孩正半跪在驾驶座上,双手却撑在副驾驶座的男孩身上,披头散发。
浅色车窗落下,露出赵恒无奈的脸:“警官先生、、”
“如果我说我们在打架,你们是不是不会相信?”
两名警察相视而笑,此时无声胜有声,就在这时,一辆摩托车呼啸而来,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人就举起手中相机,对着车窗扣动快门,咔嚓一声,把孙雯和下意识抱住她躲避的赵恒拍入。
下一秒,摩托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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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零九章 出人头地
第二千四百零九章出人头地
阳光明媚,秋风暗送,让人懒洋洋的休闲下午。
一个国家的核心城市,比如京城和巴黎,除了具备深厚政治底蕴外,也集中大量社会财富,名流扎堆,富豪汇聚,所以每个核心城市差不多,都是富人的天堂,是权贵展现才华和魅力的舞台。
至于没有什么背景的寻常百姓,想要在这种国际性都市实现自己人生理想,几率就如中彩票一样渺茫,随便一套容身之所,压的多少人弯下腰,让多少人心灰意懒,丢掉爱情,埋葬雄心壮志。
月入七八千甚至过万,在京城或巴黎这种地方挺不起腰板,抛开衣食住行乱七八糟开销,能剩下几个钱?女人虽然是感性动物,但在生活上却理性的惊人,懂得用自己的美貌谋取利益最大化。
于是拜金女,小绿茶如雨后春笋。
不过相比宁在宝马车里哭不愿自行车上笑的漂亮女人来说,有一副好皮囊且豁得出去的男人也往往会对现实低头,人生苦短几十年,利用自己的相貌或身体资本少奋斗十几年,又有什么不可?
何况这是一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
下午三点一刻,巴黎一处环境幽雅的奢华餐厅,不引人注意的最角落卡座位置,赵恒正挥舞刀叉狼吞虎咽吃着牛扒,三两的七成熟牛扒,他连切都懒得切,直接叉起一块送入嘴里,毫无形象。
其实也怪不得赵恒如此饥肠辘辘,他早上本来就没有吃东西,从宫明月手里拿的食物,又被白人警察捏得惨不忍睹,想要孙雯请他吃午饭,结果又遭遇巡逻警察检查,特别是无良狗仔队偷拍。
孙雯担心自己和赵恒的亲密照片登上明天报纸,于是就拿着电话通过关系查看摩托车编号,然后又让人追查对方是哪一间报社,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平息事件,待赶赴过来这里已是下午三点。
餐厅早有一个衣着华丽的青年等待孙雯,赵恒不知道他是谁也不想知道,他只是要厨师赶紧上一份牛扒,然后就毫不避忌狼吞虎咽,跟法国人的浪漫和细腻格格不入,也让华衣青年脸露不屑。
“雯雯,这是你男朋友?”
孙雯并没有跟华衣青年单独另开一桌聊天,或许是不想抛弃赵恒也或许是不想跟对方单独相处,所以三人就挤在这四人卡座,此刻,华衣青年正一抖手腕劳力士,向对面的孙雯轻声问出一句:
“挺有个性的!”
言语出于礼貌喊着挺有个性,眼中却掠过一抹不以为然的戏谑,显然华衣青年对赵恒生出不屑,孙雯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看了一眼毫无形象的赵恒道:“不是,是一位远道而来的朋友。”
她不想说赵恒是身边保镖,不想让华衣青年知道自己背景,保时捷也是停在隔壁的街道,然后坐出租车过来,她淡淡开口:“中午刚刚抵达巴黎,我就接他过来吃饭,他叫赵恒,来自华国。”
赵恒忙里偷闲伸出手:“你好!”
华衣青年没有跟赵恒握手,只是风轻云淡看了他一眼,似乎赵恒不配,随后淡淡吐出一句:“我叫卓城武!”接着又不置可否补充:“听说华国最近挺乱的,经常打仗,过来观光还是逃难?”
赵恒没有在意的收回右手,转而捏起一杯红酒喝入:“华国确实在打仗,不过一点都不乱,华军掌控了钓鱼.岛,又打下了风寒岛,形势一片大好,我来这里主要是散心,顺便看看孙小姐。”
“真的假的?”
华衣青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摇晃着杯中红酒冷笑:“形势一片大好?可是我几个华国的朋友,却说日子过得很是艰难,华国清洗很厉害,不是今天抄家就是明天灭门,整个华国人心惶惶。”
赵恒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抄家?灭门?这事有,不过都是该死之人,华国这半年死了不少权贵,不过大部分都是贪官污吏,你那朋友日子过得艰难,肯定是心中有鬼。”
华衣青年手指摩擦着酒杯:“说的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圈子比我朋友高级?他们很多都是省市要员的公子。”随后,他又把目光落在孙雯脸上:“你比以前瘦了不少,怎么?还经常失眠吗?”
他不再跟赵恒交谈,大家等级相差太远。
在赵恒毫不在乎继续啃着牛扒的时候,孙雯靠在座椅上捏起一杯咖啡,神情无形中柔和了两分,怎么说也是喜欢过三年的男人,没有一点感情是自欺欺人:“还好,只是学业繁重,累了点。”
“要保重自己,身体是革命本钱。”
赵恒这时候反应了过来,原来这小子就是孙雯的负心汉啊,他抽出一点兴趣打量了对方一眼,不得不说华衣青年长得很是帅气阳光,乍一看去跟金城武完全可以媲美,而且声音更有一股磁性。
放在午夜电台,纯粹声音就能迷倒无数深闺怨妇,而且他的身躯很魁梧肌肉也相当结实,居然没有半点娘们气息,很男人,很酷,这么好的皮囊着实能迷惑不少女人忽略金钱权势,以身相许。
看来冰山美人孙雯掉入温柔乡也是正常,不过这家伙观察力好像不行,还没发现孙雯是腰缠万贯的杜十娘,不然对自己不会连手都不握一下,赵恒不置可否的摇头,随后又埋头吃自己的牛扒。
老情人相会关他叉事,如今填饱肚子为上。
此时,孙雯正轻轻摇晃杯中咖啡,双腿交错呈现撩人的姿势,随后看着桌城武轻柔抛出一句:“听说你们结婚后去了卢森堡,还好吗?应该过得不错吧?金钱、美女、事业如今全都到手了。”
“有得必有失啊。”
卓城武意味深长的看了孙雯一眼,暗示错过后者是他一生的遗憾,不过他随后又恢复了平静,述说自己对目前状况的感受,对人生的感慨,带一点自嘲,同时流露男人该有的野心以及征服欲。
孙雯面对曾经刻苦铭心深爱到骨子里的男人,虽然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神情难免一抹恍惚和惆怅,但心里却始终坚定痛苦铸成的鄙夷,再怎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全是背叛爱情贪图上位的借口。
“放心。”
她低头抿入一口咖啡,在对方话题落入尾声时笑道:“我跟你早就成了过去,今天来见你纯粹是做个最后了断,毕竟你上次离去无声无息,虽然我知道你已结婚,可是终究要画个句号不是?”
孙雯保持着一抹平和笑意:“我不会阻挡你的什么野心也不会污蔑你的名誉,如果你觉得大家以后形同陌路最好,那我也不会有任何意见,今天的孙雯不是昔日傻丫头,不会为你哭为你笑。”
“以前的寻死觅活是我自己犯.贱。”
一字一句的说完,孙雯摇头自嘲叹息,曾经,对面男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牵动她的心,如今坚强起来的她已经变得冷血,卓城武的笑容,此时远不如赵恒的狼吞虎咽让她感觉到有意思。
此时,华衣青年呼出一口长气,不,是重重放下一块心中石头,显然担心孙雯对他纠缠不放,这会影响他未来的富贵生活,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雯雯,我知道你恨我,但现实没办法、”
“爱情和面包,我必须选择后者!”
他把支票推到孙雯的面前,叹息一声:“我从小就开始奋斗,奋斗二十多年,不想再这样累下去了,我渴望富人生活,我渴望出人头地,渴望几百万的车子几千万的房子,渴望鲜花和掌声。”
“我想要我的人生华丽一点!”
第二千四百一十章 把他带过来
第二千四百一十章把他带过来
卓城武脸上划过一丝无奈,随后又多了一抹憧憬:“你知道,我以前在学校骑自行车,每个周末还要勤工俭学,现在,我家里有三台豪车,每一台都是百万美元,还有十二栋三十层的公寓。”
“生活,完全就是地下和天上的区别!”
他忽然把目光转到赵恒身上,还伸出手指一点后者:“如果让你这朋友摆在我的位置,给他一个机会选择,你觉得他会带着你一步步打拼,还是找个富家千金少奋斗几十年?答案不言而喻。”
在孙雯脸色微微一变的时候,赵恒适时抬起头,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啊?我当然选择雯雯啊,雯雯身材一流五官漂亮,还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最重要的是,她懂得给男人面子和尊严、”
“你在富家千金那里,应该是夹着尾巴吧?”
孙雯看了玩世不恭的赵恒一眼,心里划过一抹温暖,无论赵恒是不是在自己面前演戏,此刻却给足了自己面子,最重要的,这小子好像很了解她,她看似刁蛮任性,但对自家男人却甘愿俯身。
“无稽之谈!”
卓城武嘴角止不住牵动,抿入一口咖啡掩饰不悦,随后淡淡吐出一句:“我现在生活的很幸福,没有什么夹着尾巴,你是孙雯朋友,当然为她说话,年轻人,再过几年,你就知道自己错了!”
他毫不客气的教训着赵恒:“此时说的再天花乱坠也没有意思,残酷现实会狠狠教训你的,如果你将来真遇见类似我飞黄腾达的机会,能够毫不犹豫抛弃垂手可得的富贵,你再来指正我吧。”
“不说了,孙雯,这是十万美元。”
他把支票推了过去:“算是一点弥补,也算是你我句号。”他坐直自己的身躯道:“不要学影视上什么所谓的羞辱,这本就是我欠你的,也是一点心意,还能让你过得好一点,何乐而不为?”
“把钱拿走,一刀两断!”
孙雯一脸戏谑的看着那张支票,声音忽然清冷了下来:“你觉得我是为钱苦恼的主吗?如果我真喜欢虚荣享受的话,我当初就不会选择你了,就是如今,我也一样可以用美貌随便傍个大款。”
她双手握着温暖的咖啡杯,一字一句的补充:“区区十万于我来说易如反掌,它对我的生活也没什么帮助,何况你我已经断了,再用这钱岂不显得肮脏?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的,圣母见证!”
卓城武看了孙雯一眼点点头,深知后者性格的他收起支票,随后一口把咖啡喝完:“你一如既往的固执,好,我尊重你,我过些日子要回法国做生意,希望你能坚守自己的诺言,大家朋友。”
他起身,微微鞠躬,离去。
孙雯轻轻摇晃着咖啡没有再说话,甚至连对方离去的背影都没看,倒是赵恒把最后一块牛扒送入嘴里,高声喊出一句:“再来一份牛仔骨,还有一八六五的红酒,卓少,记得买单!谢谢了!”
卓城武闻言差点摔倒,孙雯看着赵恒却噗嗤笑了!
“你就是一个吃货!”
当一份牛仔骨和一支红酒端到桌上时,孙雯把咖啡杯丢在桌子上,侧头看了满嘴流油的小子:“三两牛扒,一个菠萝包,一份沙拉,再加两杯红酒,这样都没撑死你,你还吃得下这牛仔骨?”
赵恒扯过纸巾擦拭嘴角,呼出一口长气道:“食物是叫给你的,你早上先是被我引到机场,随后又叫到火车站,期间又发生诸多事情,我想你应该也没吃午饭,刚才聊天摆酷又不便吃东西。”
在孙雯神情微微一怔的时候,赵恒挥手让人把自己的餐具拿走:“现在人都走了,不用摆酷装冰山美人了,你可以填一填肚子了,怎么说我也是年薪两百万的保镖,偶尔还是要揣摩圣意的。”
“王八蛋,你还挺细心的啊!”
孙雯眼里划过一抹难于言语的光芒,随后难过刀叉优雅的吃起来,酒足饭饱的赵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接着向卓城武消失的方向抬抬下巴道:“十娘,你前男友和我想象的软饭王不一样啊。”
孙雯往嘴里送入一块牛肉,随后瞥了赵恒一眼回道:“怎么?你把他想象的很猥琐很龌龊?还是很卑鄙很无耻?或者像影视剧中的娘娘腔?我孙雯的目光有这么差吗?还有,不准叫我十娘!”
“是,十娘!”
赵恒不顾孙雯颇有风情的白眼,轻轻摇晃着红酒笑道:“我的确把他想成兰花指的鸭子,没想到他还有雄心壮志,意气风发堪比当年的拿破仑,只是后者最终做了皇帝,不知道他能走多远。”
赵恒低头喝入一口红酒,他当然明白一个让孙雯痴迷三年三年,又迷惑富家千金要死要活倒贴,没有点道行哪成,孙雯幽幽一笑道:“他的未来应该不会差,高材生,情商高,你鄙视他吗?”
赵恒耸耸肩膀回道,没有一丝一毫鄙夷不屑:“干吗要鄙视他?谁都有追寻梦想的权利,女人甩男人傍大款天经地义,男人勾搭富婆千金也很正常,不过他智商不行,至今不知道你的身份。”
“连那个白人警察都认识你。”
孙雯微微停滞手中的刀叉:“我跟白人警察曾经有过四次碰面,他四次在关卡截停我的塞车,所以他知道我是谁,自然对我毕恭毕敬,卓城武一直把我当寒门子女,否则不会放弃他这帅哥。”
在赵恒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时,孙雯目光玩味的凝视赵恒,冷不丁冒出一句:“我这辈子很大可能不嫁人了,也懒得投放感情自我伤害,不过生活还是需要找男人消遣,给我当小白脸,怎样?”
孙雯的眸子蕴含一丝别样意味,红唇微张更是流淌一抹诱惑,颇有赵恒点头就立马包养的态势,赵恒却不为所动的笑笑,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摆动:“我只喜欢找小三,不喜欢做小白脸。”
孙雯声音轻柔:“那我做你小三好不好?”
赵恒一笑:“对不起,小三,现在轮不到你!”
“滚蛋!”
孙雯马上散去了挑逗和诱惑的态势,叉起一块牛肉送入嘴里开口:“小样,逗你几句就蹬鼻子上脸了,失去第一份纯真爱情好,家里就把婚姻权收了回去,你想要娶我,除非你是哪家大少。”
孙雯一脸打趣的看着赵恒,不忘记打击眼前玩世不恭的家伙:“还是势力全世界能排得上号的大少,不过看你这份样子,也就一个年薪两百万的保镖,想要癞蛤蟆吃天鹅肉,你等下一世吧!”
“你在卓城武面前隐瞒身份、、、”
赵恒悠悠开口:“又怎知我不是扮猪吃虎呢?”他轻轻贴近孙雯身边,压低声音补充:“不瞒你说,我是一个牛叉的人物,百无聊赖来做你的保镖,一旦说出身份来,恐怕要把你当场吓死。”
孙雯嗤之以鼻:“幼稚!”
赵恒一脸讶然:“幼稚?你说的是玫瑰?”
孙雯脸色爆红:“赵恒!我要捅死你!!!”
此时,坐在西餐厅一侧一名年轻男子,正带着耳塞轻声开口:“肥哥,是的,孙小姐跟那小子挺谈得来,小半天都在打打闹闹中度过,小姐神情也少了几分清冷,比起昔日开心和朝气多了。”
沉默十余秒,电话另端淡淡回应:
“把带他回来,老爷要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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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一十一章 光明磊落(三更求花)
第二千四百一十一章光明磊落
香巷的浅水湾,东瀛的东倞湾,纽约长岛,比弗利山,西雅图的华盛顿湖,悉尼的玫瑰湾都是极著名的国际顶级富人聚集区,在法国全境,巴黎大区无疑最吸引人气,是富豪最为集中的地方。
在法国巴黎的第七区,富人在居民中占的比例达到百分之三十二,随便拖出一户都是年收入五十万欧元的主,这里带着极其浓郁富贵气息以及带着官方色彩,也就是说住在这里都是非富即贵。
此时,孙雯的红色保时捷正缓缓驶入这里,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车后飘舞,在赵恒还来不及欣赏这富人区的时候,车子就横在一处恢弘却不辉煌的别墅面前,寸土寸金的巴黎,它占地百亩。
果然是有钱的主!
在赵恒心里发出感慨的时候,厚重密实的大门缓缓开启,涌出一大批荷枪实弹的护卫,在十多名护卫训练有素检查车子和两人后,车子才准许驶入庄园内部,期间,赵恒还见到不少枪手戒备。
一个年长的护卫更是重重拍了每个座椅,似乎要把什么东西震动下来,随后,他动作熟练的在赵恒座椅底部摸了几下,清查东西,只是赵恒捕捉到他一个用力动作,宛如按下一个图钉般用力。
随后,他挥手示意放行。
在赵恒寻思护卫动作的时候,孙雯踩下油门淡淡开口:“是不是奇怪连我都要检查?没法子,最近家里跟对手闹得不可开交,我在京城两次袭击也是对手做的,为了遏制危险只能风声鹤唳。”
她红唇轻启解释:“家里担心我被人劫持或者车子被安装炸弹引爆,所以每次进入庄园都要细细查探一番,既是为了我好,也可以减少对家人伤害的风险,这也是我高价请你做保镖的要因。”
赵恒淡淡开口:“这么看重我?”
孙雯轻轻咳嗽一声:“家里其实有不少身手过人的好保镖,爷爷也随时能给我找一队霸王花,就是老肥也能独当一面,可是我却不希望他们跟着,我想找一个能让我愉悦能跟我沟通的保镖。”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毕竟大家是整天相处,如果两方无法好好的沟通,他们又怎能保护好我?所以连救我两次的你是最适合的人选,我没有追查你的来历,也没有想林小姐询问始末、”
她侧头瞄了赵恒一眼:“但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如果你真是敌人想要我死,高速路上或酒吧不出手就行了,你这个人啊,除了玩世不恭,颠倒主仆之外没有坏心眼,其余都非常和我心意。”
赵恒心里惦记着年长护卫的动作,不过还是开起一个玩笑:“谢谢孙小姐器重,这一番话简直就是知己啊,士为知己者死,怎么样,要我如何报答你啊?肝脑涂地就算了,以身相许要不要?”
“滚蛋!”
孙雯俏脸一冷狠狠瞥了赵恒一眼,想要装成冰山美女却在赵恒无辜眼神中失败:“有你这样做保镖的吗?整天就知道占我便宜,没点规矩,如不是看你两次救命份上,我现在就把你踹下去。”
在赵恒耸耸肩膀拿起自己的净水瓶喝掉最后一口的时候,孙雯忽然想起什么叮嘱一句:“对了,待会我爷爷可能要跟你聊几句,虽然他准许我自己去找一个保镖,但还是需要过他那一关的。”
“你正正经经跟他聊一下!”
孙雯呼出一口长气,压低声音补充:“以你的身手和谈吐,只要收起玩世不恭,他可能不会为难你的,警告你,你无论如何一定要过关,如果被爷爷驱赶出去,两百万一分不给还追究责任。”
赵恒闻言重重的咳嗽起来,手中水瓶也啪一声掉在地上,随后讶然看着身边美女:“这是什么话啊?不过关,不是你赔我的损失吗?我可是好不容易从林小姐身边离开,还赔了人家三百万。”
“我不管!”
孙雯扬起那张精致的脸颊,很直接的哼了一声:“总之你没有过关,咱们的交易就此完毕,没有薪水没有补偿,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不要说我不讲道理,不讲道理向来就是女人的权利。”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摇摇头没有再回应什么,随后俯下身子把那瓶净水捡起来,孙雯瞄了他一眼就继续开车,十余秒后,车子就横在了一处主建筑门口,赵恒此时才直立身躯扫视建筑的恢弘。
这也太大了吧?
视野中中,建筑气势磅礴,布局严密、协调,正宫东西走向,两端与南宫和北宫相衔接,形成对称的几何图案,显得端正而雄浑,宫殿外壁上端,林立着大理石人物雕像,造型优美栩栩如生。
赵恒看着教堂般的建筑,生出一抹恍惚。
“不用看了,下车!”
孙雯见到赵恒四处打量庄园环境,就一边推开车门一边抛出几句介绍:“占地九十八亩,是巴黎区最大别墅,中世纪的花园式设计,植有三千多棵橄榄树、柏树、橙树及柠檬树,景观一流。”
随后,她就拉着赵恒往前方阶梯走去,赵恒一边快速的环视四周环境,一边脚步轻盈跟着前行,没有多久,他就被孙雯拉入一处偏厅,三百多平方米的厅子,四处全是古老壁画以及古朴家具。
“雯雯,你回来了?”
还没等孙雯叫人给赵恒泡茶,一个声音就从门口响起来,在赵恒扭头望过去时,正见一个老人领着几个男女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是赵恒曾经见过枪法极准的老肥,不过老肥浑然无视他的点头。
他直接把赵恒当成透明甚至一副完全不认识的态势,赵恒苦笑一下也不以为意,随后把目光落在老人身上,一米六的样子,身穿白色唐装,头发花白稀疏,不过眼睛却透射着岁月沉淀的敏锐。
“爷爷!”
孙雯见到老人立刻生出一抹雀跃,随后就一个箭步窜到老人身边绽放笑容,宛如两人有一些年头没有见面,接着她就一指赵恒开门见山:“爷爷,这就是我找的保镖,他叫赵恒,救我两次。”
孙雯笑容嫣然挽着老人的胳膊,连珠带炮的补充:“如果不是他的话,我怕是早就成尸骨了,他身手很厉害的,而且性格也是我所喜欢,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挖过来,爷爷,你觉得他怎样?”
“狡猾的丫头!”
老人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一拍孙女的胳膊开口:“我就说,咱们才分别几个小时,你却像分别三五年的热情,原来是给你找来的保镖铺垫,真是女大不中留,不过也看得出你在乎他。”
在孙雯脸色微微一红的时候,老人又把目光落在赵恒身上,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年轻人,谢谢你救了雯丫头两次,我发自内心的感激!”随后他微微偏头,老肥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道:
“这是五百万,是我感谢你救雯丫头的报酬。”
在孙雯微微一怔中,赵恒也是生出一抹讶然,不过很快上前接过支票,还毫不犹豫揣入怀里道:“孙先生,谢谢!虽然我救孙小姐不是想得到回报,但孙先生想把事情简单化,赵恒不介意。”
老人哈哈一笑:“你知道我用意?”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轻描淡写的回道:“孙先生是不想把恩情和保镖混为一谈,给我五百万了结两次救命之恩,这样,是否聘请我这个保镖就处于主动了,不会让曾经的恩情束缚自己想法。”
老人再度笑了起来:“小伙子,你很有意思。”随后他挥手制止宝贝孙雯说好话:“我正是这个意思,你救了雯雯,我很感激,但她身边保镖关系她安危甚至关系家族安危,我自然要慎重。”
他背负双手淡淡开口:“你昔日救过雯雯的性命,不代表你今后不会伤害她,朋友和敌人从来都没有绝对,所以在你没有让我足够信任之前,我不会让你跟着雯雯,我不会把她交给你保护。”
“当然,我也不会驱赶你!”
孙雯想要说话却依然被制止,老人吐字清晰补充:“过门是客,我会让老肥他们好好招呼你,也算我对你出手救人的一点心意,小兄弟,你做过他人保镖,应该知道江湖不易,且行且珍惜。”
孙雯微抿嘴唇:“爷爷,我就喜欢这个保镖——”
在老人悠悠一笑拍拍她肩膀示意安静时,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笑容:“孙先生对孙小姐的呵护和小心,赵恒当然能够理解,只是没必要搞些小手段探听,自家孙女,还是光明磊落一点好、”
赵恒左手猛地一抬,一个小物体抛出。
小物体落在桌上,赫然是一个窃听器。
第二千四百一十二章 白热化(四更求花)
第二千四百一十二章白热化
看到那个微型窃听器,孙雯俏丽的脸上划过一抹讶然,似乎不知道爷爷什么时候安装了这玩意,在她凝聚目光望向老人的时候,老人正踏前一步,笑容恬淡抛出一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护卫检查的时候就有所怀疑!”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声线保持着一抹平缓:“他看似在搜查我的座位,实际是不知不觉安装窃听器,他的神情没有太多变化,只是手法生硬了一点,显然把它黏在真皮座椅底下要耗费力气。”
“当然,我开始并没有想到他会安装这玩意。”
赵恒坦然迎接老人他们的目光:“只是觉得好奇就故意丢掉水瓶,趁着孙小姐不注意把它挖了出来,抽空一看,窃听器,想必是孙先生要提前了解我一点,顺便听听我跟孙小姐的聊天内容。”
“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直接问我们更简单。”
老人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不过这次笑声多了一抹赞许:“年轻人,你很不简单啊,观察力够强大,这么短的路程都被你发现窃听器,你的确有过人之处啊,没错,我就是想要提前了解你。”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做事不择手段?”
面对老人意味深长的问话,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道:“不敢!小子哪敢这样非议孙先生?只能说孙先生做事果断,呵护孙小姐更是深入骨髓,想提前了解我的作风性格,也是人之常情。”
老人挥手让赵恒在沙发上坐下,随后又让人倒来几杯茶水:“你直接丢出窃听器打我脸,还有什么不敢的?恐怕你还没有说出口的是,老夫性格阴沉狠辣,做事刚愎独断,不成功便成仁吧?”
“总而言之不是什么好人吧?”
老人的笑声无形中散去,语气开始变得淡然,但他的喜怒依然藏得很深,到了这个年纪,这个地位的男人,将喜怒隐藏于胸早就成为了一种习惯:“至少,我不是常人想象中的和蔼老人、、”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声音轻缓接过话题:“这年头不是没有好人,也没有谁生下来就是坏人,只是扶起老人和捡钱交公的所谓好人,十有八九无法养好自己,坏人在坏哪怕混蛋、”
“起码他能够保护自己的家人。”
赵恒淡淡开口:“所以孙先生是不是好人不重要。”
老人眼里绽放出一抹光芒,随后捏着茶水轻轻点头:“此话诛心,但却是残酷现实!”随后他看着身边的孙雯叹息一声:“雯雯,你跟赵恒年纪差不多,对社会的领悟怎么就如此天差地别?”
孙雯歪着脑袋聆听老人的训导,随后手指一点赵恒开口:“很简单,之所以有这种差别,那就是我善良,他阴险,他一个保镖如果没有过人之处,整天傻乎乎的乱做好人,他怎么混口饭吃?”
她给老人倒上半杯茶水,俏脸绽放一抹笑容:“我就不同了,爷爷和家族的庇护,让我根本不需要考虑太多阴暗的东西,我只要追求阳光白云就行,打打杀杀勾心斗角的事,你们搞定就行。”
在老人一脸无奈赵恒流露苦笑时,孙雯又轻声补充一句:“当然,爷爷如果想要我成长也可以,就让这个保镖留下来吧,他这个人玩世不恭,一肚子的坏水,我不用三五个月就会近墨者黑。”
“又在为他说好话了!”
老人一眼看出孙女心中想些什么,思虑一下望向赵恒笑道:“虽然你给了我一抹惊艳,但还是不足构建我对你的信任,小兄弟,你在这里安心住上几天,雯雯保镖的事,过两天再确认如何?”
说到这里,他还轻声补充一句:“你放心,即使我最终拒绝你成为雯雯的保镖,我也会再给你一千万作为补偿,你这样人才来到雯雯身边,肯定也放弃了不少机会,我会弥补你的机会成本。”
赵恒淡淡一笑:“一切听孙先生安排。”
随后,老人就挥手让佣人安排卧室给赵恒休息,待他身影消失无影无踪之后,老人就再度笑容和蔼拍拍孙雯的手臂:“雯丫头,你忙活大半天也该休息了,你市区飙车的麻烦已给你抹掉了。”
老人让孙雯也去休息:“你姑姑今晚会回来吃饭,你小睡一觉恰好是晚饭时间,到时不仅能吃上美味佳肴,还能见到你喜欢的姑姑,天底下的好事莫过于此了,去吧,不用思虑赵恒的去留。”
“相信自己,相信赵恒,也相信爷爷!”
孙雯点点头:“明白!”
在孙雯身影也消失在视野后,老人捏起有点变冷的茶水,抿入一口后望向站着的老肥,眼睛流淌深邃的光芒:“老肥,你跟赵恒打过两次交道,今天是第三次见面了,你觉得那小子怎么样?”
老肥犹豫了一会,低声回道:“这小子看似玩世不恭油嘴滑舌,实则少年持重,观察敏锐,说话做事更是一针见血,如果他纯粹是一个保镖,那么做小姐的保镖最适合不过,因为他够合格。”
随后,他又重重补充上一句:“高速公路的刺杀我没见到,不过看当时的血腥场面,一定是一番恶战,而酒吧一战我则亲眼目睹,他有一个动作让我记忆犹新,那就是把小姐扯到自己身后。”
“如果不是做戏的话,他真把小姐当朋友了。”
老人闻言轻轻点头,把茶杯放在桌子上:“你的判断跟我相似,只是你忽略了一点,这小子也是一个野心之人,想想看,见到我们这座百年庄园,收到五百万的支票,面不改色,说明什么?”
老肥微微一愣:“说明什么?”
看着老肥愣然的样子,老人手指微微一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开口:“你跟了我差不多二十年,想一想,二十年前,你来到这座恢弘庄园,收到我百万大洋见面礼,你当时是怎样一副情景?”
老肥毫不犹豫回道:“我当时差点跪了,我那时虽然也是保镖,还是有点名气的保镖,但一个月也就两万块,见到这占地百亩的庄园,还有一百万的支票,我当时就被吓傻了,这太厚重了。”
随后,老肥身躯一震,讶然出声:“对啊,就算当时二十岁的我没出息,但赵恒也未免太妖孽了吧?庄园比二十年前多建了两边建筑,规模更加庞大更加惊人,而且老爷一出手就是五百万。”
在老人的玩味笑容中,老肥又补充上一句:“那小子虽然喊着自己年薪百万,但我估算也就五十万的样子,毕竟林徽因的薪水决定他的收入,可他见到五百万支票没半点反应,没丝毫欣喜。”
“就是追加的一千万也淡然,他的定性未免太强了?”
老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指轻轻摆动回道:“不是定性太强,而是这点东西入不得他法眼,区区孙家庄园和千把万对于他来说没多少意义,对这些东西看不上,是因为他拥有更多的东西。”
说到这里,老人又话锋一转,没有把话说死:“当然,也可能是这小子刻意保持淡定,目的就是要我高看他一眼,这样可以让自己更好留下,这情况也是存在的,不过这也昭示他心机惊人。”
老肥低声问出一句:“老爷意思是?”
老人思虑了一会,语气平淡开口:“对于看不透的人,我向来是不想他留在雯雯身边,可你也见到雯雯又如此在意他,所以多少要给雯雯一点面子,还有两天时间,想法子摸一摸他的底细。”
“挖出他的底细,然后派人去他老家看看。”
老人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如果他底细清白,跟宗亲会没有半点关系的话,那就把他留下来照顾雯丫头,当然,我一样会派人盯着他行踪,如果有线索昭示他是对手打入来的探子,那就、”
他手指一挥:“杀了他!”
赵恒相比他曾经安排给孙雯的保镖的确要好上不少,那份观察力连他也微微动容,但若就凭这一点却还远不足以让他安心,随便同意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呆在孙女身边,那样太冒险了。
只是见到宝贝孙女如此在意赵恒又见两人相谈甚欢,希望孙女能够过得开心的老人,只好最大程度控制风险,勉强给赵恒一个护花使者的机会,不过这必须建立在赵恒跟宗亲会无关的基础上。
老肥点点头:“明白!”
谈话到此也近尾声,老人拍拍衣服缓缓站了起来,随即轻描淡写补充一句:“再过两个小时,老丫头也要从拉斯维加斯回来了,她去调查宗亲会赌场毁掉一事,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线索带回。”
“我们跟宗亲会的争斗,越来越白热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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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一十三章 此恒彼恒(五更求花)
第二千四百一十三章此恒彼恒
暮色四合,灯光亮起。
一架直升机从远处转动螺旋桨靠近庄园,得到身份验证后就驶入庄园上空,随后缓缓东侧私人机场,舱门在两名荷枪实弹的护卫推动中哗啦打开,当螺旋桨停下的时候,一个年轻女子钻出来。
年轻女子面容精致身材高挑跟孙雯有点相似,她穿戴得很简单,一件黑白相间的竖条女式衬衫,一身将她修长双腿完美展现出来的长裤,纯黑色小巧玲珑的高跟鞋,还有一对熠熠生辉的耳环。
与之相映衬的,是平光眼镜中的璀璨眸子,如果说之前的一切所表现出来的效果,是描绘一只狐狸精的话,那么眸子中含蓄而不矜持的些许媚意,就是这只狐狸精的尾巴,精明中透射着妩媚。
“肥哥,家里还好吧?”
三十多岁的漂亮女人站在地上就把手袋丢给一名秘书,随后一推脸上眼镜向不远处的建筑走去,行进途中还不忘记向身边老肥问道:“父亲的身体好点没有?有没有分点事情给大哥他们做?”
老肥脸上堆积着一抹灿烂笑容,声音轻缓回道:“老爷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前些日子的咳嗽已经好了,工作也都分给大少二少去做,他只在重要事件中把把关,每天工作绝不超过三小时。”
“有我亲自盯着,绝不会让老爷劳累。”
年轻女子脸上绽放一抹笑容,轻轻点头回应一句:“肥哥做事,小北自然放心,我也相信你能照顾好父亲,可是你跟着父亲,雯丫头又谁来照看吗?那丫头一样让人不省心,差点两次丢命。”
她叹息一声:“每次想到她遭遇凶险,我就全身冒冷汗,父亲最疼的孙辈就是她了,如果她出什么事情的话,父亲只怕身体要垮,所以,老肥你照顾父亲之余,也要安排得力保镖照看雯雯。”
“小姐放心,我早安排人手看着!”
老肥呼出一口长气,轻声接过话题:“雯小姐也是聪明伶俐的人,两次凶险过后就收敛很多了,不再偷偷一个人跑出去塞车了,出外面也都会带着一堆保镖,而且她自己也找来了一个保镖。”
年轻女子前行脚步微微停滞,一脸讶然看着身边老肥:“什么?她自己找了一个保镖?胡闹!她身边的保镖是随便可以找的吗?万一是敌人打入进来的探子,她和父亲岂不危险?坚决不行!”
“肥哥!”
她还带着一抹责备看着老肥:“你也是孙家老人,应该知道孙家的规矩,雯雯胡闹可以理解,爷爷宠她不反对也能想象,可你应该把这保镖挡出去啊,明面上不方便,暗地里丢出不就行了?”
老肥闻言苦笑了一声,双手一摊看着终身不嫁的三小姐:“小姐,我也想把那小子丢出去啊,可是有俩原因限制住我,第一,他是雯小姐的救命恩人,也算是孙姐的贵客,我哪敢踢他出去?”
在孙小北微微一愣的时候,老肥耸耸肩膀补充:“真把他赶走了,孙家就成了忘恩负义,第二,就是,那小子身手相当惊人,我除了枪法可能胜他一筹外,单打独斗,估计十招就可撂倒我。”
“最重要的是,雯小姐很喜欢这个保镖!”
说到这里,他不仅告知赵恒就是曾经救过孙雯雯两次的人,还点出赵恒身手和观察力相当霸道,最后更是提醒孙小北,孙雯对赵恒这个保镖情有独钟,当然,不是男女之爱,而是两人的投缘。
听完这一番话,孙小北才恍然大悟点点头,随后微微皱眉抛出一句:“你是说雯雯花了大价钱把他挖过来?这样一个为了利益放弃旧主的家伙,你们觉得值得信任?哪怕他救过雯雯的性命。”
显然她把赵恒看成贪图富贵的主,嘴角勾起一抹蔑视补充:“他现在可以为了两百万抛弃原来雇主,将来就有可能为了两千万对雯雯捅刀子,至于那点恩情,用钱打发就是,没必要聘请他。”
在老肥微微苦笑没有回答的时候,孙小北有微微挺胸开口:“算了,待会我来跟父亲说这事,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呆在雯雯身边,风险远远大于他可能带来的安全,对了,那小子叫什么名字?”
老肥低声回道:“赵恒!”
孙小北前行的脚步又微微停滞,眉头无形中皱起:“赵恒?这名字很熟悉啊!”随后,她一拍脑袋补充一句:“对了,京城赵氏千年屠夫,也叫赵恒,怪不得我觉得熟悉,敢情两人同名字。”
她的嘴角还勾起一抹玩味,手指轻轻一推脸上眼镜调笑:“这赵恒该不会就是赵氏赵恒吧?如果是的话就有意思了,号称华国第一少的屠夫跑到孙家做保镖,想一想就充满戏剧性的画面感。”
老肥脸上划过一抹苦笑,轻声接过主子话题:“如果他真是赵氏赵恒就好了,那就表示华国政府对我们鼎力支持,如此一来,宗亲会带来的威胁就不足为虑,我们也想他把矛头对向宗亲会。”
“毕竟赵氏赵恒出手向来雷霆万钧。”
老肥显然对远在京城的赵恒有些了解:“他一旦开始面对双方的恩怨,宗亲会将会承受极大的压力,要知道,尼古拉死了之后,宗亲会总部防卫翻了三倍,可见他们对赵恒忌惮到什么地步。”
在孙小北轻轻点头的时候,老肥又叹息一声:“可惜赵恒暂时不会跟宗亲会硬碰了,华国总统刚刚把他派去风寒岛执行任务,好像负责跟南悍谈判停火协议,昨晚华国新闻还出现了赵恒呢。”
孙小北脸上没有多少情绪起伏,高跟鞋敲击在水泥地上,得得作响:“算了靠人不如靠己,虽然宗亲会来势凶猛非要夺下东北那块地,但咱们同民会也不是吃素的,放手一搏至少六成胜算。”
“何况宗亲会在拉斯维加斯被东瀛人捅了一刀。”
她脚步轻盈向灯火亮起的餐厅走去,还不忘记分享好消息:“唐大虎和卓小雅被大火烧死,卓小蓝也死在袭击之中,宗亲会赌场更是变成废墟,这么大的损失,宗亲会怎可能不恼火不愤怒?”
老肥微微讶然:“真烧成废墟了?”
孙小北笑容恬淡点点头,语气带着一抹兴奋:“宗亲会势必会报复,他们跟东瀛人一旦开战,对付我们的力量必然削减,而且少了东瀛人这些助力,原本压在咱们身上的力量顷刻少了三成。”
老肥双手一搓流露一抹欣喜:“这太好了,宗亲会力量一进一出,再跟咱们火拼就要忌惮了,这样一来,咱们拿下东北那块地就容易多了,小姐,你待会就把消息告诉老爷,让他高兴高兴。”
“孙小姐,要不要亲嘴?”
还没等孙小北回应兴奋的老肥什么,她就见到笑容恬淡的侄女跟一个年轻小子从走廊走来,随后就听到赵恒调戏的言语,在她脸色微微一寒的时候,孙雯也正向赵恒瞪大眼睛,一副吃人样子。
赵恒扬一扬手中口绿色盒子,沙沙作响:“你又误会了,我说的是清嘴、、”赵恒摸着自己的脑袋,往自己嘴里丢入一个口香糖:“看来以后遇见这容易误会的词,我还是用法语跟你说吧。”
孙雯冷笑一声:“你会法语?”
赵恒笑了笑:“全能保镖,说得就是我!”
孙小北脸色一冷,直接飙出一句法语:
“我们只有在最谦卑的时候才最接近伟大”
赵恒侧头,毫不客气:
“伟大与低微并肩同行,平凡却不与他为伍!”
孙小北当场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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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一十四章 中毒(六更求花)
第二千四百一十四章中毒
孙小北的愣然并不是因为赵恒会法语,连米国总统都掌握四门外语的今天,社会竞争压力大得让人难于想象,多一门外语就多一点优势,所以听到赵恒的法语回应,孙小北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能让心高气傲侄女欣赏的高价保镖,绝非只会拳脚四肢发达的家伙,真正让孙小北讶然的,是赵恒刚才说出的那句话,它跟自己的喝斥都是来自泰戈尔的飞鸟集,赵恒算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这一个交锋,赵恒完美不败。
想不到这保镖不是纯粹的武夫,孙小北眼里掠过一抹光芒,不过她很快隐藏自己的情绪,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时间:“赵恒是吧?我跟你聊几句,离开发还有十分钟,不会耽误你表现的机会。”
孙小北对赵恒显然并没什么好感,先入为主的成见总是掩饰闪光点,她丢下一句话就向旁边一个凉亭走去,孙雯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赵恒制止,他咬着口香糖晃悠悠跟上去:“没事,聊几句。”
孙雯低声开口:“她是我小姑!孙小北!不要顶撞她!”
赵恒点点头就走向亭子,他刚才就看得出这个女人怕是孙雯近亲,她长得跟孙雯有三分相像,因为保养良好的关系,单凭外表上说和孙雯在一起时,给人更多的还是一种姐妹的感觉而非姑侄。
但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人将这两个女人混淆的,因为她们的差别太大了,并不是外貌的差别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气质差异,孙雯虽然给人一种冰山美人的冷,但她始终残留一分年少轻狂的朝气。
而孙小北则给人一股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冷漠,很少能有女人可以把强势这两个字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的,那掺杂阴柔和媚态的强势让人难于正视,一般男人在这个女人面前的确强大不起来。
赵恒在打量她,她也在打量赵恒。
孙小北淡淡开口:“你读过泰戈尔?”
赵恒相似平淡回应:“当然!”他没有多余的卖弄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单纯的丢下两个字,更加显得他自信满满和干脆利落,随后,他又用目光欣赏转过身的女人,暗叹这真是一个尤物。
孙小北看着远处灯火,声音冷漠抛出一句:“有没有猜出,我为什么要跟你聊几句?”她转过头正对着赵恒,恰好碰上了赵恒审视自己身材的目光,冷冷一笑的她肯定不会产生所谓恼怒情绪。
赵恒神情平静的收回目光,随后语气平淡回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你是觉得我不适合做孙小姐保镖,所以就要我来这里协商,为了不让孙雯跟家人闹翻,你希望我主动提出离开孙氏花园。”
“完全正确!”
孙小北脸上露出一抹欣赏:“你果然有过人之处,这都能猜到我心里所想,没错,我就是想你主动离开孙雯,避免她跟家人闹翻,因为我对你不放心,作为弥补,我私人给你五百万,如何?”
她声音清冷而出:“我知道你救过雯雯的性命,我也知道老爷子给了你五百万,如果你最终离开这里的话,他还会再补你一千万损失,我再加五百万,一共两千万,买断你和雯雯所有关系。”
“想一想,你赚这两千万需要多少年?”
孙小北展现着自己的精明:“如今提前把这笔钱拿到手,你完全可以就此退休,退出打打杀杀的生活,过一些休闲舒适的日子,去世界名胜之地看看,风景,美女,阳光,草地,都是你的!”
“当然,前提不准给孙家带来麻烦。”
她一抖手表补充:“你该知道雯雯是一个性格刚烈的人,你又先后救过她两次性命,所以家里把你赶出去会让她发飙,搞不好她会离家出走,至少也会闹僵家里关系,我不希望这情况出现。”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孙小姐的描述很动人,你的筹码也让我有点动心,但我是孙雯小姐聘请过来的,她还预付了我一年薪水,我是有职业素质的人,所以她不赶我走,我是不会走的!”
孙小北吐出一个数字:“两千五百万!”
她的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笑容,并没有摆出凶神恶煞的神情,实际上她即使板着脸的时候也感受不到多少源自于她的不满,但与此相对应的是就算是她在对你笑,你也不能从中琢磨出几分善意。
所谓城府,便是如此。
赵恒叹息一声:“抱歉!”
孙小北冷冷开口:“三千万!”她毫不介意展示着自己强势,五百万的价码压上去:“给你十秒考虑,三千万,过了这村没这点,你也不用拿捏我,三千万打发不了你,我让父亲把你踢走。”
她的目光还变得清冷起来:“而且三千万都打发不了你,我就要怀疑你来做保镖的原因了,这钱你做一辈子保镖都未必能赚到,如今摆在你面前唾手可得却不要,你说,你来这没其余目的?”
孙小北言语相当犀利:“不要跟我谈什么职业素质,三千万面前,所有理由都不是借口,最重要的是,我不相信你不食人间烟火到这地步,二十岁的人,能扛住三千万诱惑?你跟我扯淡吗?”
赵恒笑了:“三千万?这么不相信我?”
孙小北不置可否看了赵恒一眼,随后冷哼一声回道:“你给我一个让我相信的理由?孙家如今处于一个事业转折期,任何看不透的人不知根的事都不会用,把你踢走远比冒险要好十倍百倍。”
下一秒,她盯着赵恒全身审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开口:“你身上的衣服,你穿的鞋,你戴的手表,都是雯雯给你买的吧?你这个做保镖,不仅来历不清,还有吃软饭潜质,留你何用?”
“不要否认,你进不了这间服饰店。”
赵恒扫视了自己全身一下,他穿的衣服确实是孙雯带他去买的,他的行李箱被警察践踏的不成样子,少说有七八个脚印,所以摆平事情孙雯就直接拉他出来,见卓城武之前带他买了三身衣服。
赵恒身上就四十欧元,结果自然是孙雯买单,他一直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如今听到孙小北的话拍拍脑袋笑道:“被你这样一说,我还真有吃软饭的潜质,谢谢孙小姐提醒,以后发挥长处。”
“厚颜无耻!”
孙小北挤出一句话:“三千万,要还是不要?”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中毒了!”
还没等赵恒出声回应什么也没等探头的孙雯走过来,餐厅就发出一记凄厉的喊叫,响彻四周,随后庄园就变得喧杂慌乱,前行孙雯也瞬间掉头,大喊一声爷爷奔回餐厅,孙小北也是身躯一震:
老爷子中毒?
她下意识就向餐厅奔跑过去,同时厉喝一句:
“看住那小子!”
正相似跑向餐厅想要窥探究竟的赵恒,微微一愣还没彻底领悟孙小北的话,胸口就多了几个跳跃的红点,远处闪烁几把对着赵恒的长枪,随后,一盏大灯打在赵恒周围,把他死死锁定在原地。
与此同时,暗中冲出四个荷枪实弹的护卫,一个个绽放着凌厉的杀气,目光锐利盯着面前的赵恒,还把枪口对准赵恒,两人拉近,两人拉开距离,厉声喝道:“不准动!不准动!老实呆着!”
靠!
赵恒无奈停滞步伐,这是把自己当成投毒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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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一十五章 谁下的毒?
第二千四百一十五章谁下的毒?
赵恒在凉亭呆了半个多小时,随后被请回安排的卧室。
因为孙家主事人的无端中毒,整个孙氏庄园运作了起来,四周大灯全部打开,各种机关也都裸露出来,占地百亩的庄园忽然多了四五条壕沟,铁网成排,壕沟照顾不到的地方,尖桩鹿角遍布。
正面只剩下一个入口,两盏大灯和机枪对准干道,近百名孙氏护卫分成三队巡视,都是荷枪实弹身着防弹衣,一把手电一支微冲,个个都是表情肃穆,与此同时,庄园制高点闪出不少狙击手。
赵恒心中生出一抹凛然,看孙家这种阵势,就算行兵打仗也是不过如此,与其说这是孙家生活起居的庄园,还不如说它是一座军事基地,站在窗口的赵恒还见到,主干道有不少豪车驶入进来。
显然,同民会老臣过来探望。
赵恒来法国之前就收集了不少同民会资料,下午跟自己见面的老人叫孙大平,是同民会的现任会长,也是欧洲华人的商会领袖,除了孙家本身底蕴丰富家财万贯外,还有就是孙大平的影响力。
他在华人商家中有着超然的地位,随便一句话就能影响行业的兴衰更替,各地商会或生意人再纠缠不休的纠纷,只要他作出了判决就不会有人再折腾,同时,他对华国的无私贡献长达数十年。
修桥铺路,学校善堂,遍布华国大小省市,而且每次华国天灾人祸需要重建,都是孙大平组织海外华人捐款,数十年捐献的钱财几近等于西系身家,这还不包括同民会过去百年对华国的贡献。
所以杜天雄希望他活着,赵恒也希望他活着。
可惜赵恒还没摆平孙大平和孙小北成本孙雯保镖,孙大平就莫名其妙的中毒了,赵恒无所谓自己是否会被孙小北认定为凶手,他只是担心孙大平的安危,因此前后三次向门口的护卫询问情况。
只是荷枪实弹的护卫并没有把他当成客人,不仅拒绝回答他的任何问题,还用枪威慑他在房间安心呆着,赵恒思虑一会判定孙大平应该没死,否则护卫就不是让自己呆在卧室,而是直接毙掉。
赵恒只能战在窗边查看外面情况,孙大平的中毒显然牵动不少人的心,除了四辆救护车驶入庄园之外,还有不是值得信任的车子靠近,钻出一个个焦虑的人,昭示出孙大平强大的影响和人缘。
赵恒摸摸肚子叹息一声,正在感慨晚饭没吃成却横生这档子事时,房门忽然被人轻轻敲开,赵恒扭头一看,一个佣人模样的中年女子走进来,端上一个托盘,一个茶壶,一杯清茶和两款点心。
她的身前还挂着紧急通行证,孙大平中毒之后,赵恒在其余护卫身上也见到这种通行证,各个出入口更是多了手持刷卡器般的玩意,显然诺大的孙氏庄园靠它来降低风险,降低凶手通行可能。
当然,赵恒门口是没有验证器的。
赵恒礼貌性性的点点头,中年女子看了他一眼,声音轻缓而出:“客人,请用茶,老爷出事,孙小姐他们忙得不可开交,孙小姐知道你还没吃晚饭,于是就让我先送点茶水和点心给你裹腹。”
“谢谢。”
赵恒彬彬有礼的回应:“替我谢谢孙小姐!”
中年女子放下托盘也再不多话,随后就挪移脚步走出了房间,赵恒目送她离去,跟孙小北针锋相对十分钟,又跟护卫争执了一番,多少有些口渴,但端起茶杯却没送到嘴里,定格般捏在半空。
赵恒的手指轻轻摩擦着杯子,目光中突然有了一丝犹豫,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是一时想不出哪里有问题,他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看着自己的手指忽然大悟,赵恒突然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那个中年女子的手有些问题,她的手上有茧子,按理说这种端茶送水的佣人,有茧子是正常,毕竟孙家再怎么精致,她们干得也是粗活,可中年女子手上的茧子,却是长在拇指和食指的侧面。
那是枪手的特征!
这不过是一个端茶倒水的佣人,怎么也会玩枪?难道孙家佣人全是跟老肥一样的枪手?孙家如此庞大的产业需要她们身兼多职?赵恒心中生出了疑惑,尽管这些可能存在,但他却多留个心眼。
他没有触碰端来的茶水也没有去动桌上点心,哪怕他饥肠辘辘且有他最爱吃的黄金糕,也就在这时,赵恒生出一抹被人窥视感觉,微微闭目,静心倾听,虽然听不到脚步声,却觉得有人窗外。
对方好像倾听卧室内的动静,赵恒眉头止不住一皱,心道老子难道命里多难?还是跟巴黎八字不合?不然怎会一来法国就诸多事情,现在还有人在外面监控自己,莫非宗亲会的人发现他身份?
可这不可能啊,真知道他身份早就下杀手了。
“赵恒!”
就在赵恒捏着杯子思虑要不要把窗外监控者拿下时,门外又传来了一阵喧杂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孙雯的喊叫,随后就见房门再度被敲开,孙雯提着一个大袋子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十余名保镖。
在孙雯的身边还跟着一支白色小猫咪,巴掌般大小及其可爱,被一群杀气腾腾的护卫夹在中间,它却一副浑然无惧样子,显然也是见过不少世面了,一走入这间卧室,小猫咪就转动脑袋环视。
“赵恒,你没事吧?”
还没等赵恒回应什么,孙雯就又神情焦虑抛出一句:“赵恒,爷爷中毒抢救了过来,但还在昏迷之中,我知道你应该还没吃东西,又担心有人在食物下毒,所以就找了一些干粮亲自送过来。”
“家里食物正在化验!”
在小猫咪嗅着桌上浓香的黄金糕时,赵恒举步向孙雯迎接了过去,脸上涌起一抹关怀开口:“孙先生应该没生命危险吧?他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有没有找出凶手?也不知什么人下这毒手。”
孙雯神情苦楚的摇摇头,显然揪心爷爷的变故:“爷爷没有生命危险,但身子骨弱处于昏迷,因为爷爷年纪已大,医生也不敢用猛药,所以只能耐心等爷爷醒来,他中毒是被内奸做了手脚。”
“爷爷心脏不好。”
她恢复两分清冷补充:“每天都要服用家庭医生开的药丸,为了让爷爷稳定用药,所以医生一开就是一个月用量,还用三十个格子把每天的药定好,不知是谁掉包了今天药丸,用毒丸代替。”
她叹息一声:“所幸爷爷的嘴唇刚碰到就感觉不对劲,及时把毒丸吐了出来,饶是如此,毒素还是通过些许唾沫侵入,医生说,这毒药很厉害,如果不是爷爷发现及时,服食整颗药丸必死。”
赵恒微微一愣:“这毒厉害啊。”
“老肥正在追查凶手,相信很快能把内奸揪出。”
孙雯把袋子放在赵恒的桌子上,糖果饼干净水泡面应有尽有,省着点吃能撑个两三天:“我这两天怕是要跟姑姑他们忙着照顾爷爷,十有八九没空搭理你,所以这几天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需要什么东西直接跟护卫说。”
说到这里,她还看了外面的护卫一眼:“四名护卫其实不是针对你,是姑姑担心你有危险派出的保护,毕竟这时候太多凶险,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你要知道,我是绝对信任你这救命恩人。”
赵恒看着眼泪都还没擦干净的冰山美人,脸上没有了昔日的调笑和打趣,他善解人意的点点头:“我明白!你放心,我这几天会好好呆在卧室,一边好好调整时差,一边减少对你们的麻烦。”
他打开一瓶净水:“至于你姑姑也没什么,她也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派护卫看住我也是降低风险,我发自内心的理解,而且她也意识到自己有点鲁莽,刚才派人送来茶水和点心了。”
“是吗?”
孙雯微微生出一抹讶然,看了茶水和点心一眼开口:“我看她忙得不可开交,既要监控爷爷的病情,又要招待几个探视贵客,还以为她忙得什么都忘记,没想到还叫人给你送茶水点心过来。”
赵恒眼里划过一抹光芒,他刚才问话就是蕴含玄机,中年女子说是孙小姐要她送茶点过来,不是孙雯送的,也不是孙小北送的,那是哪个孙小姐呢?赵恒不认为其余孙家小姐会给自己送东西。
不合常理,何况此时兵荒马乱。
“喵——嗷——”
就在这时,跟着孙雯进来的小猫咪闻到糕点的香气,一口咬住一块黄金糕跳到角落大朵快颐,只是还没等孙雯脸上露出无奈,咬入一口的小猫咪就嗷一声惨叫,随后,它就发疯般抓地抓墙壁。
狰狞恐怖!
第二千四百一十六章 谁能挡我出去?
第二千四百一十六章谁能挡我出去?
在众人震惊目光中,挣扎两下的它一头栽地,无声无息,生死难辨,所有人都呆愣不已,全都讶然看着倒地的小猫咪,随后又都把目光落在桌上的点心,手指放在桌上的孙雯,猛地惊吓收回。
除了赵恒,谁都没有想到,黄金糕有毒。
赵恒低声喝道:“果然有毒!”
在大吃一惊的孙氏护卫反应过来抬枪对着赵恒时,孙雯已经条件反射躲到赵恒身边,除了要制止孙氏护卫对赵恒的伤害,最重要的是,她已经习惯危险时依靠赵恒,唯有赵恒让她生出安全感。
还没等孙氏护卫讶然出声,孙雯就已经一指十多名荷枪实弹的护卫,恢复昔日冰山美人的清冷:“住手!这是我孙雯的朋友,不是凶手,休得放肆!你们拿枪指着他干吗?全给我把枪放下。”
在孙氏护卫相视一眼极其无奈低垂枪口时,孙雯又神情清冷喝出一句:“这食物本来就是有人送给赵恒吃的,你们以为他会自己给自己下毒?小猫咪只不过抢先食用中毒,跟赵恒有何关系?”
“跟他关系可就大了!”
在孙氏护卫下意识点头承认孙雯有理时,一个清脆干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随后,就听到高跟鞋敲地的声音响起,孙小北一脸萧杀的出现在卧室:“他给自己下毒,就是告知他也是受害者。”
孙小北挥手制止孙雯说话,目光锐利的盯着赵恒:“他不知用什么法子掉包老爷子的药物,想神不知鬼不觉毒杀父亲,可惜老爷子一生警觉没让他得逞,为了消掉自己嫌疑就自编自导一场。”
孙雯下意识喊道:“这不可能。”
孙小北踏前一步迫视赵恒,修长手指戳在他的左肩:“你给自己的食物下毒,然后又让小猫咪误食,目的就是想要告诉我们,你也是受害者也是凶手目标,可惜你不觉得这出戏剧本太烂吗?”
她轻启红唇:“你就一个刚刚进入孙氏庄园还没通过考核的菜鸟保镖,有什么资格有什么本钱成为凶手目标呢?而且凶手毒杀老爷子不成,最应该想法子离开庄园,而不是再冒险来毒杀你。”
她的脸上凝聚一股杀气:“除了毒杀你没有意义外,最重要的是,这会增加凶手暴露的风险,凶手有这么愚蠢吗?所以究根到底,这就是你自编自导的一出戏,同时佐证你对老爷子的下毒。”
“赵恒,你觉得我推测合理吗?”
孙雯娇躯微微一怔,先是看了赵恒一眼,随后又望着孙小北喊道:“姑姑,赵恒怎可能是凶手?他救过我两次性命,今天才被我带入孙氏花园,而且老肥全程在场啊,他哪里有机会下毒啊?”
“再说,他哪知道爷爷的药物放哪?”
在赵恒向孙雯绽放一抹笑意时,孙小北却不置可否的看着赵恒,冷冷一笑道:“他下毒手法我还没还原出来,但跟他绝对脱离不了关系,不然老爷子一直好端端的,怎会他一入庄园就中毒?”
随后,她又补充上一句:“还有,老爷子让人给他安排卧室,休息到晚饭的这个空挡可是没人盯着他,难保他那时就潜入老爷子房间调换了药丸,这家伙阴险狡猾,做这些事没有太大难度。”
孙雯看着孙小北开口:“姑姑,这都是你的猜测,没有证据不是?虽然你分析的有道理,可是没有证据不要诬陷赵恒,尽管我对爷爷受到的伤害很揪心,可是咱们也不能随便扣在赵恒头上。”
“这不公平!”
孙小北眉头轻皱看了侄女一眼,似乎没想到她对赵恒信任到这地步,怪不得老肥说对付赵恒不能乱来,否则会让孙雯生出逆反心理,看来雯丫头真在乎这小子,当下把目光落在赵恒身上开口:
“雯雯说不公平,我给你一个公平。”
她冷冷开口:“你对我的猜测作出解释。”
赵恒看着目光锐利神情萧杀的女人,他本来懒得回应这些无聊话题,可见到孙雯充满期盼的望着自己,又只能叹息一声:“好,我给你解释,如果是我下毒,必然要有毒源,你可查看房间。”
赵恒淡淡开口:“看一看除了点心和茶水之外,看能否在卧室找到其余毒源哪怕包裹物,以现在的技术检验没什么难度;还有,这茶点是一个中年女子送来的,她是打着孙小姐的旗号过来。”
“你如不相信可问门口护卫!”
赵恒手指一点桌上点心:“至少,你难道不诧异我房间出现茶点吗?兵荒马乱,竟然还有人惦记着我送茶点,雯雯已经说过不是她下令,莫非是孙小姐你的指令?如果不是,又是谁送的呢?”
赵恒这些话切中要害,孙小北神情微微一怔,随后把四名护卫叫了过来盘问,证实的确有一个中年女子送茶点过来,虽然她在门口没有说替谁送茶点,但应该不是自发行为,孙小北脸色一沉:
“你们没查看她身份吗?”
四名护卫齐齐摇头,脸上都流露一抹尴尬,他们负责看守和监控赵恒,只要赵恒不闯出就算尽职尽责,至于什么人给他送食物都不重要,何况中年女子挂着一个紧急通行证,让他们更加放松。
毕竟没有人想到中年女子要杀毫不重要的赵恒。
尽管赵恒的话得到一些验证,但孙小北依然盯着赵恒开口:“就算中年女子给你送的食物,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何要下毒?杀掉你对她对整个局势有什么意义?又怎么论证她不是你的同党。”
“难保她见到你被护卫看住就杀人灭口。”
赵恒似乎早预料到孙小北这几个问题,脸上扬起一抹恬淡笑容:“很简单,她对我下毒有极大好处,第一就是把我毒死了,那会误导你们觉得我畏罪自杀,一个无关紧要的保镖怎会被毒死?”
他淡淡一笑:“这个问题落在你们脑海,肯定会认定我对孙先生下毒了,又被孙小姐派人锁定跑不出去,为了避免酷刑就畏罪自杀;第二,那就是她没把我毒死,但被你们检测出食物有毒。”
在孙小北的清冷目光中,赵恒补充一句:“这就会诱导孙小姐刚才的质问,会判定我自编自导,这两种情况都会把我当成罪人,有助于她从戒备森严的庄园脱身,拿下凶手,守卫必定松懈。”
“这番解释说得漂亮,可你怎么论证她不是你同党?”
孙小北冷冷开口:“难保她感觉你逃生无望灭口呢!”
赵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扫过面前的四名护卫淡淡开口:“如果我真是他同党的话,我早就跟着她杀出去了,孙小姐派来的护卫看似强大,但在我赵恒眼里,却依然是不—堪—一—击!”
吐出最后四个字的时候,赵恒的左手划过一抹弧线,四名愠怒的护卫还没有表达情绪,更没来得及伸手挡住赵恒左手,咽喉就微微一冷,在赵恒收回左手的时候,一道细细伤痕裸露众人视野。
四人踉跄后退,十多把枪举起,对着赵恒。
没飙血,伤口却真实存在,只要再深一寸,四名护卫铁定惨死当场,在孙小北他们脸上涌现一抹震惊时,赵恒手指闪出一个发夹,抹掉血迹放回孙雯头上:“孙小姐,我要出去,谁能挡我?”
孙小北看着赵恒,眼神深邃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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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一十七章 狡猾的凶手(三更求花)
第二千四百一十七章狡猾的凶手
赵恒的解释和身手化解了孙小北不少疑问,还无形中生出一抹威慑,所以她最终没让人把蕴含风险的赵恒拿下,不过依然没有对他生出太多信任,临走时把四名护卫提高到十名,全天候守护。
她还一把拽走一脸歉意的孙雯。
不管孙雯怎么相信赵恒也不管赵恒解释多么完美,在没有摸清眼前小子底细之前,孙小北绝对不会给赵恒半点信任,那是对自己对孙雯乃至整个家族不负责,没有宁杀勿纵也只是看孙雯份上。
赵恒看着她们消失的背影摇摇头,随后就把门窗关好回到桌边,拿了一包饼干和一瓶净水,漫不经心填饱肚子之余,他也思虑今晚一事,如此防范严密的孙氏庄园,竟然被人无声无息下杀手。
也不知是孙氏护卫太窝囊还是凶手太过霸道,不过无论如何都好,赵恒对凶手都不会掉与轻心,对方无声掉包了孙大平的药丸,还有胆量来他这里栽赃陷害,这份心理素质远非常人能够企及。
此时,窗外传来了几声喊叫和喧杂脚步,听得出是孙氏护卫在四处搜寻,显然孙小北正叫人把中年女子找出来,那女人现在算是中毒事件和赵恒清白唯一线索,把她揪出来可以查出很多细节。
赵恒并没有关心孙氏护卫能否把对方抓住,被十名护卫全天候看住的他,没有太多机会做事,他只是思虑孙大平能否早点醒过来,这个同民会主事人如果昏迷不醒,只怕同民会要出大乱子了。
想到这里,赵恒摸出手机,发出一条加密短信。
凌晨三点,折腾七八个小时的孙氏庄园安静了下来,除了四周来回巡视的护卫以及灯光,庄园并没有太多的动静,这个时间点正是一个人最犯困的时候,不过睡了一觉的赵恒却缓缓睁开眼睛。
随后他就听到通风窗生出一抹动静,在他坐起来伸伸懒腰的时候,一个瘦小人影打开护栏悄然落地,不动声色站在赵恒的面前:“找我过来,可是为了孙大平的毒?他的中招跟我没有关系。”
此人俨然就是百狗剩了,赵恒没有把目光落在他身上,条件反射向门外扫过一眼,随后走向洗手间清醒自己,百狗剩看出赵恒的心思:“放心,我给他们下了一点料,没有倒下但恍恍惚惚。”
他神情淡漠的抛出一句:“此刻他们是半睡半醒的态势,思维还格外浑浊困乏,完全分不清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着,我们谈话不会被他们警觉,即使听到也无法记住,简单点说,他们在梦游。”
“等一下!”
还没等赵恒细细的漱口,百狗剩就走上来扭开水龙头,拿出一根银针检测水源,没发现问题才向赵恒摆摆手,赵恒对他的小心露出一抹赞许,随后细细收拾自己一番,让自己的精神饱满一点。
搞定一切后,赵恒扭头望向身边的百狗剩:“我当然知道孙大平中毒跟你无关,你也没有目的对他下毒,我只是想问问,有没办法让孙大平早点恢复?有没有药物能让他清掉毒素早点醒来?”
“他的毒清理的七七八八了。”
百狗剩显然也收集过不少资料,压低声音回道:“孙氏的医生水平不错,孙大平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不过身子太弱一时难于醒来,估计三五天会恢复意识,你没有必要这时去表现取得信任。”
百狗剩保持着一抹平淡,声音平缓补充:“以孙小北的疑心,你这时冒充拯救孙大平的英雄,不仅不会让她生出感激,反而会让她觉得你就是凶手,一毒一救,只不过是想要博取孙家信任。”
在赵恒扯过一张纸巾擦拭双手的时候,百狗剩又低声劝告:“那是一个武则天般的狠角色,一旦她彻底认定你是危险分子或者别有用心,那么她绝对会宁杀勿纵,所以还不如安心呆在这里。”
“你分析的有道理!”
赵恒脸上绽放一抹笑容,摸摸自己脑袋叹道:“我当然清楚孙小北的疑心,可是我担心孙大平昏迷太久生出变故,这个孙氏花园看似固若金汤,护卫佣人还一个个忠诚无比,但人心隔肚皮。”
他淡淡抛出一句:“这样严密的地方都有人掉包药丸,中年女子还自由进出我的卧室,百名护卫搜寻三四个小时也没她踪影,让我对这座庄园生出一种凝重,凶手应该还有手掌重权的同伙。”
“我担心没有主持大局的人生出变故。”
百狗剩微微点头表示明白赵恒意思,随后淡淡接过话题:“虽然这里防范严密,孙大平身边更是好手如云,如今汤水药液全有人先试探,不过我还是能想到法子,给他悄悄喂上一点药醒来。”
百狗剩还信心十足补充一句:“我刚才偷听医生描述的症状,对孙大平中的毒素已有方法解掉,不过与其让你拿着解药引起孙小北怀疑,还不如我悄无声息把他弄醒,不赢寸功也不担风险。”
“不可!”
赵恒毫不犹豫拒绝百狗剩的提议:“先不说孙家戒备森严,你难于自由走动之外,最重要的是,一旦你在给解药的时候被发现,他们就会把你当成下毒者击毙,孙小北绝不会相信你喂解药。”
赵恒的脸色从所未有严肃,一字一句补充:“你绝不能冒险做这事,你身手不凡,可孙家也不是吃素,我不想你出事,而且我还需要你保护,这事就由我来处理吧,我会想个妥当法子搞定。”
百狗剩叹息一声:“好吧,天亮前给你解药!”随后,他似乎想起了一件事,再度压低声音:“对了,你说的中年女子,刚才搜捕的时候,我见到一个女人藏在我前面,她把自己埋在土里。”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百狗剩又淡淡开口:“她咬着吸管呼吸,硬生生躲过了四拨搜寻,后来搜捕过去她就爬出来,向后园马厩潜入了过去,那里也搜了四遍,估计她是躲去了那里。”
百狗剩把当时所见全部说了出来:“我当时不知道她是什么人,而且也担心自己会暴露,所以就没有把她拿下,不过现在孙氏庄园把守森严,她要第一时间出去不可能,应该还在马厩那边。”
赵恒悠悠一笑:“果然狡猾!”他似乎想到了中年女子怎么逃出去的计划,昨晚孙小北他们离去之后,照顾老人的孙雯跟赵恒来往了几条短信,除了道歉外,还有就是赵恒不要在意小姑霸道。
孙雯告知孙小北向来刚强好胜,为家族打理生意劳心不少,所以身上压力也颇大,孙雯喜欢飙车来发泄自己情绪,孙小北则喜欢赛马舒缓压力,因此这些年她先后买入十几匹好马,价值千万。
孙小北对这些马儿像亲人一般呵护,吃喝用度比寻常百姓好十倍百倍,一点小病或伤痛就紧张不已,所以那些马儿算是她的命根子,想到这里,赵恒脸上划过一抹笑意,感觉事情越来越有趣:
“也不知道中年女子是哪方的势力?”
赵恒看了墙壁时间一眼,给孙雯发了一条短信。
早上六点,万物苏醒之际,天际却还没有足够的光亮,灰蒙蒙的天空,再配合清晨涌动的一抹凉意,让人生出一丝乍暖还寒之感,只睡了三个小时的孙小北,先是走入卧室探视了父亲一番。
待医生告知身体状况一切稳定后,孙小北才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洗漱,还没把自己收拾完毕,一名护卫就急速的跑了过来:“小姐,雯小姐早上过来领赵恒出去,说是去花园呼吸新鲜空气。”
他苦笑一声:“兄弟们想要阻拦却被雯小姐喝斥。”
“这丫头有点任性了!”
在孙小北眉头一皱孙雯不懂事的时候,这名护卫又迅速补充上一句:“不过小姐放心,我已让同伴跟着了,赵恒一有什么动静,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围攻和知会我们,绝对不会让赵恒跑出去。”
“我还跟门口警卫打了招呼!”
“轰!!!”
就在这时,东侧忽然传来一记爆炸声,让这个清晨狠狠震颤了一把,像是炸弹又像是地震,还有点像巨型烟花,在孙小北身躯一震的时候,又一个孙家护卫冲了进来喊道:“小姐,不好了!”
“惊马了!”“惊马了!”
孙小北脸色巨变,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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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一十九章 负隅顽抗
第二千四百一十九章负隅顽抗
赵恒降服了乌骓,但没有机会喘气。
几记扑扑声响起,两名靠近马厩的孙氏护卫脑袋中弹倒地,中年女子凭借结构复杂的马厩连伤七人,所幸乌骓已经被赵恒掌控住,其余马儿也被饲养员他们牵着散开,不然只怕又是一场惊马。
在孙小北拔出枪械示意饲养员远离是非之地时,赵恒也从乌骓上面轻盈落下,随后交给一名护卫带离马厩,看着负隅顽抗却坚韧不倒的中年女子,赵恒摸摸怀中两颗药丸,眼里闪烁一抹光芒。
孙小北瞥了赵恒一眼没有出声,只是挥手让人从两侧包围,孙雯则向满头大汗的赵恒迎接上去,脸上绽放一抹恬淡笑容:“看来选你这保镖真是没错,打架,学识,枪击,马术全都是一流。”
“那当然,两百万,物有所值。”
赵恒跟孙雯要了一张湿纸巾,擦拭一下双手又摸出一盒口香糖,往嘴里抛入一颗慢慢咀嚼,掌控乌骓耗费他不少体力,需要一点糖分来补充能量道:“我早说过凶手会跑来马厩,没骗你吧?”
孙小北眉头一皱看看着赵恒,揣摩他这两句话意思,孙雯也把目光从小姑脸上掠过,随后苦笑接过赵恒话题:“没骗我,只是你吓倒我了,刚才多怕你被踩成肉酱,那就无法向林小姐交待。”
孙雯对赵恒并没有什么男女情爱,她更多是把赵恒当成自己的玩伴,再深入一点就是可以做男闺蜜的保镖,她不会对赵恒生出情愫,除了不想被赶出庄园之外,更重要的清楚两人之间不可能。
卓城武对她的伤害已经让她对爱情破灭,也让她横下心来接受家里的安排,所以她对赵恒的担心也只是出乎朋友关怀,赵恒坦然迎接上孙雯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叫艺高人胆大!”
孙雯哼了一声:“蹬鼻子上脸!”
赵恒的眼里划过一抹淡淡光芒,跟激发野性的乌骓它们对抗,除了赵恒本身的胆魄和武力之外,还有就是当初跟杜夫人练习马术积累的经验,没有第一夫人指点,赵恒马术不会精湛到这地步。
还没等孙雯继续讥嘲赵恒狂妄,又是两记枪声响起,赵恒视野中,两名推前的孙氏护卫一头栽倒在地,脑袋溅射出一股鲜血,中年女子展示着强大战斗力,重重围困依然沉着开枪还枪枪爆头。
一个人的蛮横,硬生生压住十多人进攻。
孙小北看着倒地的护卫牵动嘴角,似乎也没想到凶手如此凶横,随后又看看奢华阔大的马厩,有点懊悔为什么要建这么大,她向两边护卫微微侧头,又压上七八人,二十多护卫立刻扣动扳机。
枪声大作,子弹横飞。
马厩里面砰砰作响,碎舞不断弹射,二十名护卫从三面压向马厩,身穿防弹衣的他们交替开枪,子弹不断射入马厩压缩中年女子空间,也拉近着双方的距离,一旦他们突入马厩就能奠定胜利。
在如此强大且不间断的火力压制下,中年女子的反击弱了下来,二多十名护卫倾泻百余颗子弹,她才勉强找到空挡轰出两枪,随后又赶紧藏匿身子躲避,否则压过来的子弹足够把她打成筛子。
“砰!”
不过她依然顽强对抗,没有投降觉悟,中年女子忽然滑出两米,从食槽下面轰出一枪,一名孙氏护卫闷哼一声倒地,在他摔倒在地的时候,中年女子又再度扣动扳机,子弹狠狠钉入他的眉心。
下一秒,她又一踹食槽向后面掩体翻入,几乎是她刚刚趴下身子,数十颗子弹就齐齐轰击过来,把食槽打得面目全非,还在她掩体上打出斑驳弹孔甚至还打穿她的衣角,只是并没有杀伤到她。
“砰砰砰!”
四名护卫见到对方如此坚韧后,相视一眼,身子一挪相互碰撞后就翻滚了出去,默契的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绳子牵扯似的,动作迅疾无声,每个人的眼里都绽放着食肉动物般的杀气,扳机扣动。
四道耀眼火光先快同伴半拍,从不同角度钉入中年女子的掩体,打得当当作响,只是并没有传来他们想要的惨叫声,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柱子上面滑下一个瘦小人影落地之前连续扣动扳机。
四名上前查看中年女子的护卫来不及躲闪,脑袋猛得往后仰起,眉心处窜起一股妖艳腥红血雨,他们手中的短枪也随着惯性而扬起,把失去控制的子弹喷射到了天空,随即轰然倒地熄灭生机。
瘦小人影正是中年女子,随后她又迅速滑开。
“把她拿下!”
孙小北见到久战不下,厉声喝出一句:“我要活口!”这个条件无形中增加中年女子周旋时间,也给孙氏护卫带来不小的困难,毕竟这女人太棘手了,可主子的指令,他们又只能无条件服从。
在孙小北的示意中,又压上了六名持盾前行的护卫,掩护着同伴步步为营向前推进,一个个房间的搜一个个角落的射击,事实也证明这个方式有效,中年女子的四枪全都打在盾牌上失去意义。
盾牌一寸寸推进,很快压到马厩中间。
“嗖!”
就在十多名护卫挤入马厩压缩中年女子最后空间时,后者忽然冒险弹出一个黑色物体,砸到盾牌的前面,孙氏护卫停滞射击辨认出物体,随后脸色微微一变,一人低喝一句:“凝固汽油块!”
轰!
十多名护卫下意识后退却来不及,整个马厩火光迸发,碎物席卷一切,涂有白磷的燃烧弹引燃了凝固汽油块,轰然作响,烈焰喷涌,冲击力相当巨大,杂物饲料四处喷出,不少食槽木柱碎裂。
虽然有六块盾牌横在前面,但整队人马还是被掀翻出去,或死或伤倒在躲避的角落里,其中两人还在地上翻滚灭火,盾牌也被炸得四分五裂,原本固若金汤的防护,顷刻就被中年女子瓦解掉。
“砰砰砰!”
没有人会放过这个机会,在孙小北他们下意识后退躲避浓烟和火焰时,中年女子蒙着口鼻手持枪械杀出来,把倒在地上的护卫一一爆头,子弹打光就直接拔出军刀,毫不留情割断两人的脖子。
手法干脆利落,鲜血,瞬间溅射出来。
无论是开枪还是杀人,她都显得从容不迫,显然知道烟雾散去前,孙小北他们是绝对不敢冲入进来,毕竟谁也无法清楚她手中还有什么杀招,更不清楚她藏着多少足够同归于尽的凝固汽油块。
鲜血顷刻染红了阔大的马厩。
就当她准备把枪械全部捡起继续顽抗的时候,一道人影悍不畏死从火海和浓烟中闯入,赵恒像一座天神般横在她的面前,顷刻让她收回去触碰地下枪械的举动,似乎再弯腰一点就会横死当场。
空气莫名沉重了一下。
“杀了这么多人,该收手了!”
赵恒挥一挥面前的刺激性气味,一脸温润笑意的看着对方,中年女子脸色微微一寒,眼里跳跃着一抹杀机:“小子,又是你?你连续坏我三次好事,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今天非杀了你。”
她对赵恒确实有一股说不出的恨意,先是昨晚没有毒死他平息下毒风波,随后逃离孙氏庄园的部署又被他破坏,要知道,只要接触到那个小门,她就能够从容逃离出去,可惜被他一鞭子抽掉。
现在,赵恒又来阻挡她的最后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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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二十章 一招制敌
第二千四百二十章一招制敌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轻咳嗽一声回道:“杀我?你昨晚的美味茶点都没杀掉我,现在又怎么可能伤到我呢?与其说我坏你好事,还不如说你招惹我在先,想毒死我来转移大家注意力、”
“你未免幼稚了一点。”
中年女子没有再回应赵恒的话,她缓缓从腰间抽出那把军刀,不言不语只是缓缓抽刀,寂静的马厩中,除了火焰燃烧声之外,还多出一种利器出鞘的声音,烟雾偶尔绕过军刀,气势凝重无比。
赵恒淡淡一笑依然向中年女子靠近,无视染血的军刀也不等外面支援,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此从容淡定,不是有强大实力的变态家伙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中年女子冷眼看着渐渐靠近的赵恒。
她思虑这小子属于前者还是后者?
“放下你的武器,交待你的来历、、、”
赵恒冷冷吐出一句:“否则,死!”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冷冷压过来的赵恒,中年女子嘴角无意识牵动,难道这小子远胜于自己?这种忽如起来的荒谬念头,一旦出现就在女人脑海中扎根,神态依旧,无懈可击,下一秒,刀出。
出刀必饮血!
虽然这把军刀不是什么名器,但也有一股子锋利无比的杀气洋溢,还有一抹浓郁血腥,赵恒完全无视的向前踏一步,这一步,显然刺激到了中年女子,找不到丝毫破绽,没有任何出手的机会!
中年女子眼皮不受控制的跳动眼皮,刚才处于静止的赵恒给他一种满而不溢天人合一,完全没有办法下手的错觉,然而这一步踏出来,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出手,哪怕横死也要出刀了!
否则她可能连出刀机会都没有。
清冷晨风中,一阵刀光闪过。
在孙小北领着护卫直接杀进来时,中年女子已经出现在了赵恒的身后,只是身体如同狂风般爆射过来的她,再也没有了继续移动的机会,赵恒捏着一片折下来的染血刀片,轻轻吹掉上面血迹。
中年女子握着断刀轰然倒在地上,把一地饲料和血液击打的四处溅射,她死得很震惊,孙小北也是目瞪口呆,恰好见证这一战的她,亲眼见到赵恒跟她擦肩而过时,从容不迫的完成四个动作。
夹刀,断刀,反击,拔刀,一气呵成,干净利索,只是一招,只是一个擦身而过,悍不畏死身手惊人的中年女子就倒在血泊中,相比她刚才大杀四方来说,这一次算是死得无声无息还带憋屈。
中年女子死不瞑目的眼神落在所有人眼里,占地千余平方米的马厩莫名死寂了一下,连火焰和浓烟都轻淡了很多,似乎都需要时间来缓冲这一记杀伐,孙氏护卫望向赵恒的目光充满复杂情绪。
当孙小北嘴角止不住牵动以及护卫压上来的时候,赵恒手指一弹丢掉手中刀片,俯身在中年女子身上搜索一番,随后直立身躯闪出一个尾指大盒子,他轻轻嗅了一下,接着望向走来的孙小北:
“孙小姐,这或许是孙先生的解药!”
孙小北微微眯起了眼睛:“解药?”
半个小时后,拼搏一个早上的赵恒终于赢得一顿美味早餐,就在赵恒的卧室里,重新洗完澡还换上新衣服的赵恒,刚刚走到房子中间,就见房门被孙小北轻轻推开,十余人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十多名佣人手脚麻利的把点心摆在桌子上,萝卜糕、松子露,油条、豆浆、三明治、骨头粥,煎蛋应有尽有,一个个都闪烁着诱人的色泽,随后三名佣人都各取一些食物吞下,昭示没有毒素。
“早上好!”
孙小北轻轻挥手让佣人离开,随后邀请赵恒坐下共进早餐:“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于是就让人端来这二十款点心,你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如果不合口味告诉我,我让厨师给你做就是。”
孙小北还顺势瞄了赵恒一眼,此刻的赵恒换了一身休闲服饰,腰板挺得笔直,坚毅而带着勃勃英气的脸上,剑眉斜飞入鬓,眼眸就仿佛是深邃夜空中的星辰,黑色格调更给了他一种冷酷之感。
而举手投足之间,却流露着难以形容的高贵优雅和从容不迫,让人情不自禁的便刮目相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年薪两百万的保镖呢,如果说是一国的王子,或许孙小北会更加相信。
赵恒知道孙小北又再审视自己,不过脸上依然保持着一抹笑容:“孙小姐,你对我的态度转变挺快的啊,怎么?难道是我早上系列表现让你满意?取得你和孙家的信任?这应该不太可能吧?”
“这世道没什么不可能。”
孙小北的脸上相比昨晚多了一抹笑容,她把一杯豆浆推到赵恒面前开口:“你挽救了我的马群,让我不用损失一千多万美元,这个人情足够我厚待你,当然,最重要的是你挡住凶手逃出去。”
在赵恒笑着接过豆浆还抿入一口时,孙小北又补充上一句:“如不是你及时把她从马匹背上抽下来,一旦触碰到后门就会逃出去,我们在地上找到一个弹座器,足够她从马背翻出庄园围墙。”
孙小北给自己盛了一碗骨头粥,拿汤匙轻轻搅拌起来:“还让我对你生出好感的,在不明敌情的态势下,你冲过火海和浓烟直面顽抗敌人,最后还出手把她杀了,大大减少了我们护卫损失。”
“救马,阻敌,杀敌!”
孙小北目光玩味看着面前赵恒,笑容难得绽放一抹灿烂:“听起来平平淡淡,实则每一件事都充满生命危险,可是你却毫不犹豫出手,如果我还怀疑你居心叵测的话,我这人未免太失败了。”
她往嘴里送入一口肉粥:“而且兄弟们也会对我寒心,所以今天早上特意摆这顿早餐,说是对你回报未免扯淡,你对孙家的援手岂是一顿早餐可以抹平?不过可以当成我的一点谢意和歉意。”
赵恒淡淡回道:“谢谢!”
尽管孙小北对他改善了不少态度还摆出一副友好的态势,但赵恒心里依然清楚,这女人对自己依然没有放松警惕,而且过来也不纯粹是吃早餐,怕是有几个谜团要问自己,当下扬起一抹笑意:
“孙小姐,你过来纯粹吃早餐吗?”
孙小北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随后瞥了赵恒一眼:“两个目的,一个是吃早餐,一个是想问你一些事,我想要知道,马厩后面的小门出现故障,让凶手无法及时打开逃命,是不是你的杰作?”
她还意味深长的补充一句:“我看过附近的监控录像也跟雯丫头聊过几句,事发之前,你跟她散步经过了那里,期间你还用手拍了一下小门的阀门,事实证明小门打不开也是阀门坏了导致。”
赵恒没有丝毫掩饰自己作为,摇晃着豆浆淡淡回应:“没错,我和雯小姐经过了那里,那门也确实是我故意弄坏的,我早上让雯小姐过来带我散步,意图也是熟悉马厩位置以及破坏出入口。”
“你知道凶手会从那里出去?”
孙小北眼里划过一抹光芒,微微坐直身躯话中有话:“会掐算?近百名护卫可是找了她整个晚上都没踪影,你足不出户就能判定她在马厩?还会大清早从小门出去?你这预知能力未免太强!”
语气玩味,信,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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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二十一章 毒解(三更求花)
第二千四百二十一章毒解
赵恒当然不会告知百狗剩见到中年女子,他抿入一口豆浆回道:“不是我预知能力强也不是我会掐算,老实说,我不知道凶手会藏在马厩,但是我能猜到她会从那里逃出去,那是一大软肋。”
孙小北捏着汤匙:“说说你的高见!”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手指摩擦着杯子笑道:“如果不是雯小姐告知有马厩,还告知你对它们的宠爱,我是绝对不会想到凶手从马厩逃离,但知道马厩存在就能设想逃脱方法,简单有效方式。”
赵恒的方法自然是建立在百狗剩的情报上,如果不是确认中年女子潜入了马厩,赵恒未必能断定她会借马跑路,当然,这些是不可能告诉孙小北,所以他组织着语言:“孙小姐,你想一想。”
“你是庄园临时决策人,你又是那么爱马。”
赵恒的手指在半空中一挥,声音平缓而出:“凶手在无法毒杀我嫁祸的情况下,松懈你们戒备和顺利逃出去,她肯定会想着从你身上打开缺口,而孙小姐的软肋是什么,就是马厩十六匹马。”
“我当时设想,怎样利用马匹达到目的?”
赵恒淡淡开口:“思虑整个晚上,得出,惊马!”
在孙小北低头喝着粥的时候,赵恒吐字清晰补充:“你对它们的宠爱注定护卫不敢开枪,更不会用机关和陷阱去伤害它们,只能想方设法上马掌控它们,要掌控它们,单靠你是远远不够的。”
赵恒悠悠一笑:“饲养员和护卫必然帮忙,凶手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伪装上马,就如你早上见到的那样混在队伍中逃离,凶手早上运气差了一点,那就是她没想到乌骓会凝聚起其余马匹。”
孙小北嘴角涌起一抹自豪:“它向来就是领袖!”
随后,她的脸上又生出一丝遗憾,她费尽心思都没有把乌骓彻底驯服,想不到赵恒一次就把它搞定,以后乌骓只怕再也不会让她上去,它的归宿只会跟着赵恒,她跟乌骓的缘分算是到此结束。
赵恒轻轻点头:“乌骓把整个马群团结了起来,而凶手希望的是十六匹马往不同方向奔跑,制造混乱制造紧张也分散你的注意力,可惜乌骓带着十多匹马整齐穿梭,吸引在场众人全部目光。”
“这就减少了凶手趁机逃离的机会。”
孙小北轻轻点头,赵恒又笑着抛出一句:“凶手见到护卫越来越多,逃离机会越来越少,她按捺不住就从你侧边窜出,想要最后一搏逃出孙氏庄园,可惜运气再度扇了她一个耳光,遇见我!”
孙小北忽然冒出一句:“你当时不怕死吗?”
她的言语不言而喻,十几匹马冲杀过去,一不小心就会成肉酱,赵恒自然知道她的意思,轻轻一笑回道:“当然怕死,可我不能让凶手逃出去啊,不然我就永远洗不清嫌疑,我靠她翻身呢。”
赵恒还看着孙小北补充一句:“如果被凶手逃出去,你又知道我清晨出来散步,你心里只会更加断定我跟凶手有关,说不定你还会把其余黑锅全扣我头上,所以我没有多余选择,只能一搏。”
孙小北咳嗽一声,没有回应。
说到这里,赵恒一口把杯中豆浆喝完,随后坦然望着孙小北一笑:“我昨晚的猜测和今早的事实有出入,但相差不大,以孙小姐的聪慧和才思,只要沉寂下来肯定也能想到,可惜你太累了。”
孙小北揉揉脑袋,确实有点累了,她原本还想问赵恒昨晚就想到凶手从马厩跑路,干吗不提前知会她一声带人去搜寻,可是思虑一会又散去念头,以自己对赵恒的戒心,他的所言都不会采信。
所以赵恒还不如自己找借口散步做事,孙小北心中还诧异护卫昨晚怎么没搜出凶手,根据汇报他们可是去了四次马厩查看,不过心中很快又释然,自己对马儿的宠爱,注定护卫不敢肆意翻找。
这就给凶手太多周旋空间。
在心里转动完一些念头后,孙小北又把目光落在赵恒脸上:“你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岁,不仅身手厉害知识渊博,还懂得驭马之术,看你在乌骓背上的表现,少说十年八年的火候,从小玩马?”
孙小北双腿一错,挺起自己傲然胸膛:“我也算是玩马高手了,十五年的光景,还拿过不少赛事大奖,但相比你来说还是逊色一点,而且我还听雯丫头说过,说你飙车的技术跟她不差上下。”
“我知道她的水平,那是一流的。”
她幽幽一笑:“所以我有点好奇你的能耐,你怎么什么都懂,还如此精进?特别是你展现出来的从容,昭示你饱经血火考验,可你以前的雇主不是一个女主持吗?应该不会太多打打杀杀啊。”
赵恒似乎早就猜到孙小北的问题,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淡淡回道:“如果我告诉你三岁读书,五岁练武,七岁骑马,十岁打猎,十二岁开车,你是不是不会相信?不过事实就是如此。”
孙小北眼里闪烁一抹光芒,她当然不信,可是又找不到理由不相信,不过她清楚这些并不难找到答案,老肥已经派人去追查赵恒底细,相信很快能挖出他言语的真假,当下捏着汤匙嫣然一笑:
“有点不信,可这也是唯一解释。”
除了用天才解释赵恒的表现,孙小北找不到其它字眼,她看着赵恒的眼里划过一抹遗憾,如果赵恒真的可以信任,那对雯雯和孙家都是一大助力,有这样的人才加盟同民会,何愁宗亲会死磕?
此时,赵恒往嘴里塞入一个小笼包,咽入之后想起一件事:“对了,凶手已经横死在马厩,以孙小姐的能力以及她展现出来的强悍,你们应该挖出了她的身份吧?是不是可以彻底还我清白?”
“她这么凶横,应该不是无名小卒吧?”
孙小北绽放一抹笑容,修长手指轻轻敲击桌子道:“在你把凶手从马背抽下来时,我就相信你的清白,凶手的身份也确实查了出来,她是孙家死对头的一员大将,此人善于伪装且足智多谋。”
她并没有说出中年女子的身份也没说出对手是谁:“这次潜进来就是杀害我父亲,可惜功亏一篑还送命在此,等父亲醒过来我会向他说明此事,到时必会给你一番奖励,孙家向来奖罚分明。”
赵恒一笑:“谢谢孙小姐!”
“孙小姐,老爷醒了!”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一名护卫敲响了,不等孙小北喝斥就欣喜喊道:“医生检测两颗药丸没有毒素,又不会跟老爷身体状况有所冲突后,就试着给他服食下去,二十分钟不到,他就醒了。”
“医生检查了他身体,一切正常!”
孙小北眼睛瞬间一亮,随后一丢汤匙就出门,只是刚刚走出几步,她就疾然回头望着赵恒,一字一句的开口:“赵恒,从今天起,你就是孙雯贴身保镖,年薪三百万,我会全力说服老爷子。”
“待会我让人给你权限通行证!”
下一秒,孙小北就领着人迅速消失,赵恒听到这个好消息以及孙小北展现出来的信任,脸上划过一抹不轻不淡的笑容,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无所谓,随后,他拿着筷子把桌上食物全都品尝一遍。
吃饱喝足后,赵恒就挥手让佣人把东西全部收拾出去,待房门关闭连门口护卫都离开给出足够信任后,赵恒起身坐到孙小北曾经坐过的椅子,手指在半空中微微敲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
“这女人,怪不得嫁不出去、、、”
赵恒叹息一声:“太多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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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二十二章 杜雅琪拜访(四更求花)
第二千四百二十二章杜雅琪拜访
“爸,喝点粥!”
早上十点,孙小北端着一碗粥走入孙大平的卧室,看着被老肥扶起来的父亲一笑,随后把白粥放到床上的小桌子,自己也坐在床边轻轻搅拌:“你刚刚醒来,身体有点弱,医生说喝粥最好。”
遭受无妄之灾的老人挤出一抹笑容,虽然中毒不深还及时得到救治,但这样折腾依然心力憔悴,岁月是一把杀猪刀,折腾的何止是面容?还有身子骨,他轻轻咳嗽了一声,随后环视周围一眼,
孙小北知道老人的意思,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是不是找大哥他们呢?得知你没有危险,大哥他们都被我赶回去了,毕竟风雨飘摇之际,相比全部聚在这里焦虑等待,还不如回岗位做事情。”
她呈现着一抹刚毅和理智:“所以我把大哥他们和同民会老臣全部赶走,告知待你醒来再知会他们,免得被宗亲会趁虚而入,爸,放心,我待会就打电话,让哥哥和嫂子他们晚上回来吃饭。”
听到女儿这一番话,原本惆怅才孙大平露出欣慰笑容,伸手拍拍孙小北的胳膊开口:“小北,你一如既往的理智和刚强,我心里由衷的感觉到高兴,唯有这样,孙家和同民会才能走得更远。”
“爸,这是我应该做的!”
孙小北把一汤匙白粥,轻轻吹了一下递给老人:“凶手千辛万苦潜入进来对你下手,目的就是要孙家群龙无首生出自乱,所以只要我们恪守岗位就无惧他们阴谋,何况你吉人天相不会有事。”
在老人吃入一口白粥时,孙小北又轻声开口:“你的中毒和倒下,看似严重,但其实也易破局,我看到了问题本质,因此不给敌人阴谋得逞的机会,恢复理智的哥哥他们也都能意识到这点。”
她悠悠一笑:“所以都理智回去干活,同民会元老一度喊着要干掉宗亲会,但却被我毫不犹豫制止,于我们来说,拿下东北那块地,就是对宗亲会最好的打击,打打杀杀,不是我们的强项。”
“就算要武力报复,也要等拿下土地再反击。”
她又舀起了一口白粥,在半空中慢慢冷却:“否则一旦厮杀开来闹得不可开交,只会让官方政府各打五十大板,日子难过,当然,如果父亲觉得这口气难忍,我也可以调一支队伍以牙还牙。”
孙大平闻言摇摇头,轻轻咳嗽一声:“不,你做的很好,我中毒这个仇要报,但不是现在,待我们拿到想要的东西,再跟对方算一算旧账不迟!”随后他又环视周围一眼:“怎么不见雯雯?”
“雯雯在处理伤口!”
孙小北捏着汤匙的手稳如泰山:“早上惊心动魄的追拿凶手,雯丫头在场惊出了一身冷汗,而且还被一颗流弹划伤了胳膊,医生正给她处理伤口,她待会就过来探视你,她昨晚守了你一夜。”
她还补充一句:“伤势不要紧,皮外伤而已。”
孙大平先是对孙女的孝顺生出欣慰,守护自己一夜着实不易啊,随后老人的脸上划过一丝凝重,微微皱起眉头望向孙小北问道:“追拿凶手?还惊心动魄?这种情况下,凶手还能有所作为?”
孙小北轻轻点头,思虑一会把早上事情全部告知,包括自己跟赵恒的对话,没有丝毫隐瞒,孙大平听完露出惊讶之色:“那小子如此霸道?老肥以前说过他身手不错,却没有想到如此彪悍。”
“确实出乎所有人意料。”
孙小北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赵恒的欣赏回道:“这家伙能文能武,还精通马术和车技,我一度觉得两百万请个保镖有点荒唐,可是落在他的身上却是占了便宜,所以我给他开出三百万的年薪。”
孙大平神情平静:“你决定相信他了?”
孙小北轻轻摇头,手指捏着汤匙叹息一声:“老实说,我并不相信他,不过这是一个可用之人,利用得好绝对是一把利剑,所以只要我们小心运用,不让他伤害到我们,我并不介意留下他!”
说到这里,她还补充上一句:“而且他把凶手从马背抽掉还亲自出手杀掉,那就证明他跟宗亲会没多少关系,我也猜测过会不会是苦肉计,但查到中年女子身份,马上打消两人演戏的可能。”
“因为凶手是宗亲会核心人物,林燕儿。”
还没等老人回应什么,旁边的老肥就流露出一股讶然:“林燕儿?宗亲会神出鬼没的四朵金花之一?传闻她们都是宗亲会从小培养起来的杀手,专门铲除劲敌或挡路的人,一个个堪称宝贝。”
在孙小北的点头中,老肥又迅速补充一句:“如果赵恒杀的人真是四朵金花之一,那他跟宗亲会应该没有关系,没有哪个傻蛋到拿这种人才演苦肉计,这么看来,赵恒的可信度又多了三分。”
孙小北再加一句:“对了,解药也是他找到!”
孙大平闻言点点头,目光无形中眯起来:“救雯雯两次,救下乌骓,拿下凶手,还找出解药,明面上来看,赵恒所做事情都利于我们,不过没有等到老肥的查探情报前,依然不能绝对信任。”
“当然,也不能不信!”
孙大平呼出一口长气,随后挤出几句:“万一他真是底子清白的保镖,咱们的过度怀疑不仅对不起他的恩情,还会把他迫到敌人阵营,这种人才,任何势力都会想收揽的,宗亲会也不例外。”
孙小北的俏脸扬起一丝笑容,把白粥送入老人嘴里后一笑:“我也是这样想,在确定他跟宗亲会没太多关系后,我就思虑把他以适当方式留下,所以就擅自做主通过他成为雯雯的贴身保镖。”
“他对雯雯应该没有恶意,否则也不会连救两次。”
孙小北向老人道出自己的想法:“因此把他留在雯雯身边观察,可以慢慢得出是好是坏,把他范围圈定在雯雯的安全上,既让他跟孙家有关系,但又不会介入我们事务,孙氏机密依然安全。”
“当然,我还是会安排人盯着雯雯!”
孙大平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点点头回道:“好丫头,你的想法不错,就按你的意思办,让他成为雯雯的贴身保镖,你待会给他一份权限通行证,这座庄园除了机密之地外,他可以任意走动!”
孙小北一笑:“明白!”
随后,她环视周围一眼,压低声音开口:“爸,我这次去拉斯维加斯查探,彻底证实宗亲会赌场毁于一旦,几员大将也都横死火海中,樱花赌场也都烧成废墟,双方各种损失至少五十个亿。”
“东瀛人和宗亲会这场冲突有很多版本。”
她叹息一声:“广为流传就是高桥和唐大虎相互看不顺眼,一层层矛盾升级到刀兵相见,据可靠消息,唐大虎亲自带着枪手杀入樱花赌场!警方也在富士酒吧找到宗亲会被洗劫的部分现钞。”
在老肥竖起耳朵聆听门外和窗外动静时,孙小北又补充上一句:“我去验证过两大赌场和部分细节,传闻有夸大水分,但没有太大出入,另外,这场厮杀中还残留一个宗亲会活口,屠子强。”
“他不就是我们要拉拢的目标吗?”
孙大平低声问道:“他身边女人有什么反馈吗?”
孙小北呼出一口长气,捏着汤匙摇摇头:“他从厮杀中逃得一命,随后就跑回宗亲会汇报,根据宗亲会内部传来的消息,他的叙述也是高桥对宗亲会下手,最后引发两大势力火拼两败俱伤。”
在孙大平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孙小北又补充一句:“他的言辞都是东瀛人逞凶斗狠不顾道义,我猜测他这是逃避惩罚把责任推给东瀛人,不过这有助双方矛盾深化,这于我们是一件好事。”
孙小北伸手撩起自己头发,涌起一抹笑意开口:“要想从他口中挖到细节怕是还需要一点时间,只是无论如何都好,东瀛人和宗亲会怎么都有隔阂,哪怕他们还没开战,对于我们有利无弊。”
孙大平一笑:“如此甚好,同民会压力降低不少。”
随后他又迸射出一抹光芒,语气平淡抛出一句:“如果东瀛人跟宗亲会真的闹翻,我想山川义清十有八九会找上我们,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不会再是敌人,到时你准备怎么应付他们?”
孙大平望向面前女儿:“东瀛人出了名的阴险狡诈,还向来不择手段,如果不跟他们联手对付宗亲会,他们只会对我们下绊子诱导我们,可是跟东瀛人合作,我又耻与为伍,何况与虎谋皮?”
“父亲放心,我刚才接到一个电话。”
孙小北幽幽一笑:“杜雅琪明天前来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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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二十三章 友情麻将(五更求花)
第二千四百二十三章友情麻将
“这是你的新房间!”
临近下午四点,孙雯亲自把赵恒领进一间五十平方米的卧室,相比他原先住的房间大了一倍,而且还从建筑尾端向中间位置挪了挪,昭示赵恒不再是孙家边缘人物,承认他是孙雯的贴身保镖。
当然,赵恒不会认为孙家对自己有了绝对信任,否则也不会让自己房间处于老肥的监控中,因为他跟着孙雯走入房间的时候,正见老肥在自己的左侧房间微笑,笑容就像一朵四月绽放的稚菊。
“东西全是新的,你可以直接住!”
身材高挑的孙雯走入了房间,还把门窗全部打开通风,随后把一个芯片通行证丢给赵恒:“你的权限是二级,只比老肥和我差一个级别,算是护卫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了,出入记得用它开门。”
在赵恒把玩着通行证的时候,孙雯又幽幽一笑:“不过你的级别暂时无法进入核心建筑和禁区,所以你遇见五颗星的地方就不要触碰,否则不仅打不开出入通道,还发引起警报把你围起来。”
“除此之外,整个庄园都可以溜达。”
赵恒点点头:“明白!”
孙雯像是一个合格的雇主,指着卧室的一个小吧台开口:“这里有酒水饮料,还有各种各样的零食,你喜欢喝什么就喝什么,每个月十五号会补充一次,另外,你吃饭去东侧或南侧的食堂。”
在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时,孙雯又继续把话说完:“一日三餐的菜肴是不要钱的,但你想要享受佳肴就要打卡了,比如松子露啊、鹅肝酱啊,河豚肉啊,不过放心,账单会从你薪水里面扣除。”
“现在说一说你的职责!”
孙雯清冷脸上掠过一抹笑意,站在吧台倒了两杯红酒,把其中一杯轻轻推给赵恒:“白天我不出门的话你也没什么事情,我出门的话,你就必须给我开车当保镖,遇见危险你要替我挡子弹。”
赵恒走过去捏起一把红酒,低头抿入一口悠悠笑道:“其实你该知道我是一个不安分的保镖,还从来不分什么尊卑规矩,你真的就放心我在你身边,不怕我对你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来?”
孙雯闻言冷笑一声,俏脸恢复两分清冷哼道:“你会吗?你敢吗?”接着伸出一根指头在半空中摆动:“虽然你这个保镖给我太多惊艳,但想要吃本小姐的豆腐,嫩了一点,而且谅你不敢。”
“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小朋友!”
赵恒捏着酒杯缓缓走到窗边,位置正对前方的大门主干道,此时正见一列车队通过层层关卡驶入进来,想必又是什么大人物来拜访孙大平了,随后他又把目光望向孙雯:“我从来不惧后果。”
赵恒眼里蕴含一抹男人意味,审视着冷酷冷情的女人:“知道什么叫色胆包天吗?我是一个生理和心理都正常的男人,面对一个长相极品胸部够挺臀部够翘的女人,要想坐怀不乱就是神话。”
“王八蛋!”
猝不及防的孙雯根本没有想到赵恒调笑她,还是让人如此尴尬羞涩的地步,脸颊不可遏制的微微一红,随后毫不客气把酒瓶砸过来:“滚!王八蛋,你敢起歹意,本小姐直接让你东方不败。”
赵恒一把接住砸来的瓶子,打开木塞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还没等孙雯过来踹赵恒一脚,房门就再度被人敲响了,一身黑装的孙小北看着要干架的侄女,眉头一皱:
“你们干什么呢?”
在孙雯手指一点赵恒却没有告状时,赵恒却悠悠一笑回道:“没干什么,只是雇主和保镖进行日常生活的沟通,雯小姐要我住到她的卧室大厅,我却觉得孤男寡女不方便,可她又是雇主、、”
还没等孙雯找到第二个酒瓶的时候,孙小北却冷哼一声:“赵恒,你果然有吃软饭的潜质,除了本身硬件不错外,最重要的是脸皮够厚够无耻,雯雯的卧室当然不便居住,不过我那里可以。”
“要不,你到我的卧室大厅睡?”
孙小北当然不会相信侄女会如此荒唐的邀请,一眼判定是眼前逆天保镖瞎折腾,所以就出言讥讽他一番,只是没想到赵恒却摇摇头,毫不犹豫拒绝:“三十女人如虎,赵恒还想多活几年、、”
孙小北脸色一沉,差一点就拔枪了,所幸孙雯及时冲过来拉住姑姑,一脸笑容劝告自家人:“姑姑,不要跟这王八蛋计较,他这人就是无法无天,放心,我会找机会收拾他,到时往死里整。”
孙小北深深呼吸一口长气,瞪了赵恒一眼熄灭怒气,她很想抽赵恒一顿,又知道自己打不过他,最重要的是,她心底蔓延一丝复杂的情感,既有愤怒也有冲突异样,多年权威被人挑衅的刺激。
毕竟,没人敢对她说三十女人如虎。
在赵恒向她绽放一抹笑容时,孙小北已经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淡淡抛出一句:“不扯乱七八糟的了,赵恒,你不是号称全能保镖吗?那你应该会打麻将吧,待会陪我跟两个客人玩上几把。”
她吐字清晰补充:“友情麻将!”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红酒,耸耸肩膀回道:“没钱,不玩!北小姐,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你们这友情麻将,说穿了就是给对方送钱,变相的金钱贿赂,我会打麻将,可是没钱打这种麻将啊。”
“分分钟百万上落,我哪里玩得起?”
孙小北眼里划过一抹欣赏,拍拍身上衣服开口:“你果然有两下子,知道友情麻将的意义,你说的没错,我今天就是要给一个局长送钱,他关系到孙家未来的发展大计,我必须把他拉过来。”
孙雯冒出一句:“直接给他支票不就行了?”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悠悠一笑接过话题:“当然不行,支票只能给熟悉信任的人,要拉人打友情麻将,那就证明孙家还没把对方掌控在手中,所以哪怕孙家给得出,人家未必收的起啊。”
在孙小北微微点头生出赞许时,赵恒又补充上一句:“万一你给钱之后捅他一刀,他岂不鸡飞蛋打什么都没有?因此直接给支票给现金都不行,必须找一个正当名头,顺理成章把钱送出去。”
他还顺势瞄了孙小北一眼,淡淡开口:“而且看样子今晚的客人不简单,否则哪里用孙小姐亲自出面?又哪要孙小姐过来邀请我出手?输牌容易,憋着不自摸就是,但要输得有艺术就难了。”
“你说的没错!”
孙小北目光坦然迎接上赵恒,毫不掩饰自己今晚目的:“所以要你过来帮忙,你杀人,飙车,驭马都一流,相信打麻将也不会太差,其实我有很多方法送钱,但是对方喜欢麻将台上的刺激。”
“我只能投其所好!”
随后,她抛给赵恒一颗定心丸:“打这种麻将也不能全部熟人,必须陌生面孔来见证是台上的麻将账目,因此你这个新面孔再适合不过,放心,你今晚只管给我输钱,输百万千万都算我的。”
赵恒眉头一皱:“我是一个有质素的保镖!”
孙小北冷哼一声:“陪打一小时,十万!”
赵恒依然坚定摇头:“不要侮辱我的人格!”
孙小北看着他:“二十万!”
“不打假球!”
“三十万!”
“成交!”
在赵恒敲定三十万一小时陪打费用后,孙小北毫不客气向赵恒投去鄙视神情,随后摸出电话淡淡开口:“路易少爷和华局长探望完老爷子后,你把他们安排到西侧娱乐室,最好的酒水食物。”
赵恒心里微微咯噔:路易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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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二十五章 不作死不会死
第二千四百二十五章不作死不会死
各种美味食物很快端了上来,三人各自挤出话题谈笑风生,赵恒却没有理睬他们,只是挥动刀叉消灭盘中食物,一副饿鬼投胎相落入华局长眼里,更是换得他的不屑和冷哼,这人出不了厅堂。
半个小时不到,一顿饭就吃了个干净。
随后,昂贵的香茶沏上,自动麻将台摆开,华局长点上一根中华,一副大人物的派头:“大家都是朋友,抬头不见低头见,娱乐为主,就一二千吧,别打太大了,何况我不如两位财大气粗。”
他还一指时钟:“打到十点散场,家人等我回去!”
“就听华局长的!”
在孙小北和路易菲斯爽朗一笑附和时,赵恒却是眉头轻轻一皱,暗骂一声这家伙真黑,一二千,几个小时就是几十万进出,再加上自己和孙小北故意输钱,一个晚上麻将下来至少也是百万级。
赵恒倒不是心疼孙小北给自己的支票和现金,反正今晚输多少都有得报销,只是被老色鬼赢走有点不爽,孙小北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膝盖再度轻轻触碰赵恒,此时,华局长看着赵恒冷笑道:
“小子,你够钱玩吗?”
赵恒淡淡开口:“五十万,有本事赢走!”
华局长手指点点赵恒,冷笑着率先开局,显然要把赵恒杀个丢盔弃甲,这次打牌是带着输钱的使命来,加上赵恒心情有点郁闷,打了三圈,只和了一把,炮倒放了不少,被对方吃得劈啪作响。
二万的两次,一万的一次,转眼五万就没了,赵恒见到现金哗啦啦流到华局长面前,照这种情况下去,不用到十点就能把五十万输个干净,因此赵恒有意无意拖时间,偶尔喝水偶尔上洗手间。
“小子,你玩牌能不能痛快一点?”
华局长看着走来走去的赵恒,语气带着一抹不耐烦,没法子,大杀四方的他正顺理成章赢钱且手气正旺,赵恒拖延一分钟就关系到一两万进账,所以饱含一抹威胁:“再这样,我就不打了。”
妈的!你是在赢钱,本少是在输钱,你当然恨不得一分钟一局了,赵恒心里划过一抹郁闷,端着一杯柠檬水晃悠悠回来:“华局长,你麻将这么牛叉,我只能喝杯柠檬水,刺激刺激脑子了。”
“看看能否讨回一点彩头。”
在路易菲斯哈哈大笑的时候,赵恒看着孙小北透射过来威严目光,只能无奈的坐回自己椅子,再度半死不活的玩起来,哀莫大于心死,决定陪太子读书的赵恒连连放炮,华局长吃得眉开眼笑。
也不知道打到多少圈,赵恒只知道自己的钱越来越少,支票不算,桌面就剩下两万现金了,开局打到一半摸到三张九万,一直想要开杠迟缓输光的局面,只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九万冒出来。
“八万!”
赵恒随后摸了一张牌,四筒,思虑一会直接丢出八万,想要利用它来钓出九万,刚刚丢出,华局长就长笑一声,气吞山河的把牌推倒,嘴里哈哈大笑:“小子,又是你!七小对!赶紧给钱。”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摇摇头丢出两万现金,至此他二十万现金全输了个干净,墙壁时钟还有三个小时到十点,显然剩下的支票也要晚节不保,孙小北的情况比他好点,桌面还有五万现金摆着。
此时,华局长把现金丢入随身带的一个黑色袋子,叼着雪茄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小子,别以为自己很牛叉,在我面前你什么都不是,逞凶斗狠不行,打麻将也不行,以后夹着尾巴做人。”
“这年头,个性不会换来欣赏,只会换来血的教训。”
得意洋洋的华局长展示着自己阴暗面和战绩:“桀骜不驯,那是找死节奏,老子以前在巴黎大学看中一个女生,砸她一万,不从,砸她三万,还是不从,五万,依然不从,知道结果怎样吗?”
华局长的眼里迸射一抹光芒:“老子让人找借口把她逮回来,就在警局办公室把她霸王硬上弓,然后给她喂入一包白粉,就此把她扣押在警局做我玩物,昨天玩腻了就丢到街头便宜流浪汉。”
在孙小北脸色微微一寒的时候,华局长又看着赵恒补充一句:“或许你觉得她会去控告我,她的精神已经有点失常又还有吸毒史,告到哪里都是她输官司,而且她不敢告我,她还有个妹妹。”
“敢告我,弄死她妹!”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目光锐利盯着赵恒,似乎暗示赵恒以后小心一点,不要被他抓到把柄或落在手里,否则绝对会生不如死的下场,随后又大方向赵恒示意:“你输这么多,这盘给你坐庄。”
真是一个人渣!
赵恒没有回应华局长的炫耀,只是眼里掠过一抹杀机,随后就在孙小北的膝盖碰撞中,听从华局长的话坐庄,按骰子,拿将牌,这一次,老天非常厚爱赵恒,拿到的牌非常好,起手就是十风。
东风四张,西风、北风、南风,红中各一对。
还有一张发财和三万,赵恒眼睛微微瞪大,平息情绪先开暗杠,杠上又是一张三万,接着孙小北轻描淡写丢出北风,赵恒毫不犹豫喊一声碰!丢出三万,华局长打红中,赵恒再碰,再丢三万!
赵恒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连丢两个三万,或许想保持牌面整齐,转了一圈,路易菲斯也贡献一个南风,随后赵恒又摸到一个发财,风一色碰碰和,这时,只要再来一个西风或发财,他就发达了。
赵恒面不改色摆出人畜无害的态势,心里却止不住的算计:碰碰和一番,东风杠一番,当庄再加一番,风一色四番,一共是七番,一百二十八倍,二千元的一百二十八倍,可是二十五万六千。
这还是吃胡的态势,如果自摸吃三家,每个人二十五万六千,那就是将近八十万,就在这时,华局长牛叉哄哄丢出一张西风,赵恒心里瞬间一抖,但最后咬咬牙没有反应,自己可是来输钱的。
谁知,把玩头发的路易菲斯也丢出一张西风,赵恒猛地吞了一下口水,西风绝章了,不过理智还是支持他忍了,何况路易菲斯做人也中规中矩,不能只在他身上挖肉,只是心情又多了点郁闷。
他现在要想赢,只剩下两个发财了!
“发财?小子,要发财吗?”
又摸了四五轮,叼着雪茄胜券在握的华局长听牌,手指一弹,一个发财翻滚着出来,随后横在赵恒的面前耀武扬威,赵恒眼睛都红了,差点就把牌推出去,只是,他残存理智告知要顾全大局:
“不要!”
四个机会,现在只剩下一个,机会渺茫啊,赵恒无精打采靠在椅子上,把一杯浓酸的柠檬水全部喝完,孙小北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还挺吃酸的嘛,竟然能把柠檬水喝到底!”
“可惜怎么刺激神经,他也是一个大输家。”
华局长吐出一口浓烟,阴阳怪气讥讽着赵恒,赵恒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机械般拿牌丢牌,这一把牌也有点古怪,赵恒不和,其余三人也不和,大杀四方的华局长也有点郁闷,摸到最后四张。
孙小北把摸到的牌直接丢出去,同时推倒自己面前的牌,表示没有取胜的希望了,华局长显然也没有机会赢这一局,所以直接把摸到的牌弹出去,路易菲斯拿起最后一张,看了一眼沮丧无比。
只剩下最后一张。
还没等机械般的赵恒把牌拿到手,华局长就重重喷出一口浓烟,随后摇摇头笑道:“看了这一局黄了,不过也是,打了这么久怎么也该黄一把,不然再让我赢下去,只怕八点就要散场了、、”
赵恒把最后一张拿到,没有看,只是手指轻轻一摸,不碰还好,一碰,他整个人满血复活,眼睛瞬间瞪大,手背青筋也凸显出来,心脏也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妈的!奶奶的!最后一张发财!
“赵恒,快点推牌进去。”
华局长看赵恒慢吞吞的样子,不耐烦的喊道:“不要浪费时间了!”他还夹着雪茄点点赵恒的脑袋:“是不是没钱了?没钱就说,你可以找孙小姐借一点,不过,我最看不起打牌借钱的人。”
“借你妹啊!”
见到华局长那副嘴脸,赵恒嘴角牵动了一下,突然心一横,狗日的!反正是孙小北要讨好人家,跟我有个球关系?大不了本少不干这个保镖了,想到这里,赵恒呼出一口气,一把将牌全按倒。
“发财!风一色碰碰和,庄家海底捞月、、、”
赵恒把发财拍在桌上:“每人五十一万二千。”
一盘翻身!
华局长脸色当场变了,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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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二十六章 你好阴啊(三更求花)
第二千四百二十六章你好阴啊
二百五十六倍,五十一万二千。
这个数字不仅让每个人瞪大眼睛难于置信,还让他们揉揉脑袋查看赵恒的将牌,发现没有水分后各自表情复杂,路易菲斯一脸玩味,华局长神情阴沉,孙小北则寒冷了俏脸,一副要杀人样子。
赵恒无视孙小北要爆自己脑袋的神情,捏着发财在桌子啪啪拍了两声喊道:“五十一万二千,童叟无欺,看在大家都是朋友的份上,零头抹掉,每个人五十万,有现金给现金,没钱给支票。”
路易菲斯悠悠一笑痛快掏钱,望着赵恒的目光更加玩味,似乎对这出戏的结尾非常有兴趣,孙小北自始至终盯着赵恒,她怎么也没想到,赵恒关键时刻捅华局长一刀,还是捅得如此凶残蛮横。
赵恒装作没看到孙小北的神情,捏着将牌向三人逐渐收钱,随后还望着华局长冷冷一笑:“华局长,你那黑色袋子该易主了,谢谢你今晚带袋子过来,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装这百来万现金。”
“不过,你袋子的钱够吗?”
赵恒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看着忘记抽雪茄的华局长:“要不要借给你?只是你刚才说看不起借钱的人,显然你老弹药充足,别想太多了,给钱吧,五十万不多,你都赢走我二十万了。”
华局长嘴角止不住牵动两下,他除了愤怒之外,还有无尽尴尬,他今晚两个多小时赢了赵恒二十万,孙小北十五万,路易菲斯五万,黑色袋子装着四十万现金,可赵恒一盘就连本带利赢回去。
除了整个黑色袋子被赵恒无情赢走,他还要自己掏十万补上,十万多嘛?当然不多,也就是华局长一个月的薪水,更是灰色收入的几十分之一,只是他今晚没带钱,他全身上下只有五千多元。
他今晚过来就是来赢钱的,从来就没有想过输掉的局面,他平时出去也都是他人买单,所以身上几乎不会有大量现金和支票,因此听到赵恒的话尴尬不堪,随后一脸沉默把黑色袋子递给赵恒。
接着,他又从口袋掏出五千多元,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同情,只是眼里涌现着一抹怨毒光芒,孙小北一把压住华局长递过来的五千元,连声摆着手喊道:“华局长,袋子现金够了,不用了。”
随后,她一把拉过正在数钱的赵恒,贴着他耳朵微不可闻开口:“王八蛋,你玩过头了,适可而止,收下华局长四十万,不要再迫他自己掏钱,如果你真要那十万的话,我补给你,听到没?”
“手表?什么手表?”
赵恒学赵本山一样,盯着华局长的劳力士:“这表值十万?”
孙小北差点就摔倒在地,更差点要掏枪爆掉赵恒脑袋,此时,赵恒把黑色袋子一丢,漫不经心的的开口:“华局长,这里只有四十万现金啊,还差十万,孙小姐说你的表值十万,它值那价?”
此刻,就是傻子也知道赵恒要彻底得罪华局长,华局长也知道赵恒的潜在意思,深深呼吸平息心中愤怒,犹豫一会摘下劳力士手表:“这手表上个月买的,三十万,今天身上没带太多现金。”
“我当它十万压在你这,改天再拿钱赎回如何?”
路易菲斯和孙小北想要掏钱,却被华局长伸手拦住,脸色难看的他盯着赵恒开口:“我谢谢两位的好意,只是我向来愿赌服输,我也清楚自己的实力,我把它抵押出去,那我就能拿它回来。”
言语已经蕴含威胁,他也确实愤怒。
不待孙小北伸手阻拦,赵恒毫不客气的夺了过来,对着灯光看了编号一眼:“这玩意,真值十万吗?”随后,他又对着脸色一变的华局长笑道:“行,哪怕它不值这个价,看你是局长面子、”
“我收了!”
赵恒把劳力士揣入怀里,随后又敲着桌子将牌一笑:“谢谢各位厚爱,这一盘赢了一百五十万,来,来,咱们继续,我感觉手气开始旺了,华局长好像没钱了,不要紧,让孙小姐借你一点。”
华局长不置可否笑了一下,绝对的皮笑肉不笑,随后把雪茄狠狠熄灭在烟灰缸中,拍拍衣服站了起来:“不玩了,天色已晚,家人等着回去呢!而且我向来有一个底线,绝不借钱跟人对赌。”
毫无疑问,他憋屈,他愤怒,他笑里藏刀。
在孙小北无奈叹息一声时,赵恒却当作没有听出弦外之音,只是跟着站起身来笑道:“不玩了?这有点可惜啊,不过华局长既然要回去,赵恒也不拦着,风高夜黑,你老回去路上小心一点。”
“路上小心一点?”
在路易菲斯也站起来时,华局长哈哈大笑起来,目光怨毒看着赵恒开口:“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你一个外人来巴黎,人生地不熟又没依靠,没有事的话就安心呆在这里,不要乱出去。”
他踏前一步看着提起袋子的赵恒,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巴黎的治安不是太好,每隔几天就有凶案,万一你在街上被人打断手脚,或被车子撞个半身不遂,或者被警方误会凶徒击毙。”
“你说,你远在华国的家人该多么伤心?”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拍拍身边的袋子笑道:“谢谢华局长关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没事的话我不会随便乱走,就算有事要出去游玩,我也相信惨剧不会涉及到我,因为我有华局长照顾、、”
华局长再度大笑:“放心,我一定会照顾你!”
随后,他就向孙小北点点头,揣着五千元转身离去,路易菲斯抖一抖头上红发,摸出一根雪茄递给赵恒,在后者客气接过来时,他点头一笑,接着也向门外走去,还喊着:“华局长,等等。”
赵恒把玩着手中的雪茄,看得出路易菲斯对自己的友善态势,心里微微嘀咕伪娘莫非看上自己?还没等他心头转完念头,孙小北就脸色一寒,目光冷冷看着赵恒:“今晚赢得爽了?痛快了?”
“不用绵里藏针!”
赵恒坦然迎接上孙小北的目光,随后摸出劳力士手表丢给她:“华局长这种人渣,你想要用钱财掌控他有点痴人说梦,他绝对是一个贪婪的家伙,你用再多的钱哪怕用你自己都喂不饱他的。”
孙小北微微讥嘲:“好像很了解他一样?”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不置可否的回道:“这种人渣需要了解吗?吃你豆腐,对我嚣张,刚愎自用还贪婪成性,只要你对手开出高过你的筹码,他随时会把你出卖,所以没必要浪费这百来万。”
“拿这劳力士还给他!”
赵恒踏前一步看着孙小北,声线清晰的补充:“不过,还他这个名表之前,把我房间的纳米窃听器给它装上,这玩艺应该值三十万,还是他妻子给他的生日礼物,他会整天把它戴在手上的。”
在孙小北脸色微微一变的时候,赵恒又贴近她的耳朵开口:“无论他今晚会不会迁怒孙家,你以后都可以掌控他一举一动,如果你的对手找他帮忙对付孙家,你甚至可以将计就计设他一局。”
赵恒显然早就深思熟虑:“而且你可以通过窃听搜集他贪赃枉法证据,相比用金钱让老色鬼为孙家卖命,还不如拿一根鞭子抽他,只要鞭子牢牢掌控在你手上,他再怨毒再愤怒又能怎么样?”
孙小北看着赵恒,眼里涌现一抹震惊:
“王八蛋,你好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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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二十七章目标出园(四更求花)
第二千四百二十七章目标出园
又是一天,又是一个东方发白。
清冷的晨风缓缓吹入孙氏庄园也吹入了孙大平的房间,两边窗户的米黄色窗帘轻轻抖动,让整个卧室多了一抹新鲜空气,也让孙小北轻轻一撩头发,随后笑着把轮椅上的孙大平推到大阳台上。
阔大阳台正对东方,太阳欲出未出,朝霞红艳半边天际,也让视野中万物多了一抹色彩,孙大平看着远方景色,脸上扬起一抹笑容:“真是一个好天气,看来我出来呼吸新鲜空气是正确的。”
“你只能待十五分钟!”
一袭长裙的孙小北幽幽一笑,把一张空调毯子放在老人身上:“医生说你身体还很虚弱,前些日子的风寒又还没有尽去,所以不合适在外面呆太久,待你身体痊愈了,你爱怎么走就怎么走。”
孙大平拍拍小女儿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放心,我不会固执的,我一向都听医生的话,到时间我就会回房间!”随后他抬头望向女儿道:“对了,听老肥说你们昨晚打牌不欢而散?”
“是啊,本来想要给华局长送个百来万开心。”
孙小北眼里划过一抹戏谑,摇摇头补充:“让他找一个借口把宗亲会扶持的小帮派扫了,他们有意无意骚扰同民会正当生意,可惜赵恒那个王八蛋,一盘海底捞月连本带利赢回来,五十万。”
她苦笑一声:“华局长不仅把吃进去的四十万吐出来,还要自己掏腰包贴补十万,他还没带够现金和支票,又固执的不跟我们借钱,最可恶的,赵恒没就此放过他,硬生生要他劳力士抵押。”
“哈哈哈——”
见到宝贝女儿一脸无奈的神情,孙大平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惊起不远处草地上的几只白鸽:“这小子太有意思了,虽然打友情麻将不合格,可我却觉得很痛快,华局长向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的眼睛变得深邃明亮起来:“你该知道,我一向对他不冷也不热,一直以来只是保持普通的友好关系,原因就是我实在不齿他的为人,贪婪成性,欺男霸女,特别是对华人同胞无情无义。”
孙大平的语气和神情带着一抹鄙视:“如果不是他对这次竞标有作用,还事关同民会未来发展,我是绝不同意你跟他打交道,他要的东西会远远超过付出,你还要担心他会掉头反咬你一口。”
“知道他怎么上位的吗?”
孙大平把目光落在前方云层,一字一句透露华局长的龌龊事:“副局长的他邀请当时的顶头上司到自己家作客,灌醉上司后就抬到自己年轻的女儿身边,然后以此杀手锏迫使他让位给自己。”
孙小北低声一句:“果然是畜生!”
孙大平眼里涌起一抹笑意,脸上皱纹慢慢绽放开来:“所以听到你没有跟他合作成功,我心里反而更加高兴,我知道你的刚强性格,也清楚你肯为孙家牺牲,可是我不希望见到你委屈自己。”
他手指轻轻一挥:“因此赵恒所作所为深合我意,不过你要叮嘱他出入小心,他这样打华局长的脸,只怕后者会对他下绊子,一旦被他抓到把柄就会往死里整,到时怕是连孙家都难保住他。”
“你该知道,他出了名的疯子。”
孙小北嘴角无形中一翘,声音轻柔回道:“父亲放心,赵恒那人渣,他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的性命,不用人提醒也会自我保护自己,如不是怕招惹麻烦,我敢肯定他会先下手为强干掉老华。”
她对赵恒显然爱恨交加:“何况这小子的阴险超出我们想象,我当时以为他要劳力士表,纯粹是贪财和打脸,谁知却蕴含着深意,他要我在手表安装纳米窃听器,掌控罪证来让华局长卖命。”
“我刚才让人把表和一幅古画送了回去。”
她低头在孙大平耳朵边低语一番,把赵恒的算计一五一十说出来,在孙大平微微点头的时候,他又叹息一声:“除了他的阴险无耻让人讶然,还有一点让我震惊,那就是识破我对他的监控。”
她昨天早上就着赵恒表现跟他共进早餐,期间不引人注意在他物体打入纳米窃听器,本以为不会被赵恒发觉,谁知赵恒早就识穿,孙小北对他的细心叹为观止:“他的心思和谨慎实在恐怖。”
“他这么出色,岂不是说明他更有问题?”
孙大平悠悠一笑:“至少见过大风大浪。”说到这里,他微微挺直自己的身板,一个天马行空的思想在脑海腾升:“他叫赵恒,京城赵氏也是赵恒,小北,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是同一人呢?”
“潜入孙家扮猪吃虎?”
孙小北脸上没有太多情绪变化,犹豫一会又抛出一句话:“赵恒确实有点恐怖,但还没有到完美地步,昨晚他沉不住气一把翻盘,多少昭示出年少轻狂,所以大风大浪四个字对他有点过誉。”
随后她又握着老人双肩一笑:“至于父亲的猜测,我只能说很有创意,除了赵氏赵恒没有动机潜入孙家扮猪吃虎之外,最重要的,早上国际新闻刚刚播报,赵恒昨晚在风寒岛发现一条密道。”
“密道里面有不少生化武器。”
在孙大平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孙小北又补充上一句:“还找到两本实验室日志,里面有南悍打造生化人的计划,这让赵恒给华悍谈判又加一道筹码,传闻华国总统对他再度进行授予勋章。”
她掏出手机调出一条新闻,递给老人观看:“京城赵恒现在是华国金字塔尖的人物,不仅灭掉一个个强大的敌人,还位高权重手掌国家资源,又哪是楼下自以为是有点运气的家伙能够相比?”
画面上,京城赵恒正向电视台的主持人林徽因宣告南悍人罪行,还告知将会把生化武器和日志递交联合国,屏幕上面的赵恒剃着平头,还没有遮挡面孔的眼镜,相比楼下赵恒要意气风发不少。
孙大平点点头:“看来我想多了!”
“王八蛋,你好像这个人啊!”
此时,孙雯正一脚踢开赵恒没关紧的房门,握着手机向已经晨起的赵恒喊道,正给自己光头戴上帽子的赵恒,拿过孙雯手机扫视一眼,随后一本正经开口:“其实不瞒你说,这个人就是我。”
在孙雯毫不客气白他一眼的时候,赵恒又补充上一句:“我就是他,他就是我,这段录像是我来法国前提前录制好的,我还录制了十几段视频呢,间隔三五天就放一个,掩饰我的真实身份。”
孙雯一把夺回手机,望着赵恒冷哼一声:“姑姑说你脸皮厚,我当时还觉得夸大其词,现在看来真是低估你的无耻了,你就是他?你知道他是谁吗?京城赵恒,华国第一少,金字塔尖人物。”
她把手机上视频关掉,随后塞入口袋补充:“你充其量就是个有点能耐的保镖,哪里有资格跟背景显赫的人家相提并论?如果你真是那个赵恒,你随时可以把我从这里取出去,来,打我脸。”
赵恒回应一句:“拜金女!”
孙雯淡淡开口:“拜金不是坏事,问题是你想拜金也没人要,好了,不扯淡,赶紧换一身干净衣服,待会跟我出去做个美容,本小姐下午有一场聚会,需要衣光鲜艳出席,你不要丢我的脸。”
赵恒一怔:“聚会?”
孙雯一脸好奇盯着赵恒:“干吗这幅表情?”
赵恒喃喃自语:“聚会是我的魔咒啊!”
二十五分钟后,赵恒就开着红色保时捷载着孙雯,在两部车子远近保护下缓缓驶出损失花园,刚刚离开大门没有多久,一辆蓝白相间的警车就跟他们擦肩而过,随后,车内一人拿起了对讲机:
“目标出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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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二十八章 突破口(五更求花)
第二千四百二十八章突破口
在蓝白相间的警车横在路边遥看绝尘而去的孙家车队时,在巴黎警局最奢华的办公室,华局长正叼着一根雪茄吐出一大口烟雾,左手把刚接听完的手机丢在桌上,脸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笑。
还没等他阴冷笑容从脸上消失,一名捧着笔记本电脑敲击一番的年轻男子,正把双手从键盘上挪开,随后皮鞋敲地挺直自己身躯:“华局长,怎么笑得这么开怀啊?又有哪个王八蛋要遭殃?”
“确实是一个王八蛋!”
华局长把雪茄在烟灰缸弹了弹烟灰,想到赵恒面孔就涌起一抹杀机:“一个敢赢我钱财,还敢扣押我劳力士的王八蛋,不过他也就蹦跶多两三天,很快就会在监狱痛哭流涕,跪求我的原谅。”
他从盒子抽出一根雪茄丢给年轻男子,随后手指轻轻敲击桌子:“江少,你这次来巴黎有什么大事?没事的话,我想跟你保持一段距离,你是周氏红人,而这里又是黑手党地盘,我玩不起。”
年轻男子接过醇香的雪茄,随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抹阳光从东边倾泻过来,照耀在年轻男子的阴柔脸上,只是耳朵少了半只,左边脸颊也有一道尾指般大小的疤痕,破坏了他的俊美形象。
此人,俨然就是江破浪。
“华局长,你言重了!”
江破浪把雪茄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望着远方的朝阳悠悠一笑:“虽然周氏和黑手党是两个庞然大物,但它们无法把枝节蔓延到各角落,黑手党在法国虽然势力雄厚,可华局长也不是吃素。”
他深深呼吸一口长气,把雪茄和空气吸入肺部:“至少巴黎这一亩三分地,黑白两道你华局长说了算,除非黑手党动用总统或内阁的力量,不然谁敢对华局长威胁半句?更不用说打压你了。”
“江少,你不用奉承我了!”
华局长虽然被江破浪吹捧的飘飘然,但他的理智告知不可掉入陷阱:“我知道自己的份量也清楚自己的底子,换成以前,无论是周氏、黑手党、还是宗亲会或同民会,都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事实他们也有碾压我的实力。”
华局长展现出老谋深算的态势:“你现在高看我一眼,只不过是周氏在黑手党手底下连续吃亏,周氏需要我这颗跟黑手党有点芥蒂却没太大冲突的棋子,将来可以在欧洲战场讨回一点彩头。”
在江破浪笑而不语的神情中,华局长又吐出一口浓烟:“就跟宗亲会和同民会一样,都渴望把我这根稻草捏在手里,然后把我压在对方肩上,想要创造奇迹压垮对手,江少,你们放过我吧。”
“我就是一根稻草,微不足道,你们就忘记我吧。”
华局长露出一抹无奈笑容:“老弟,给我保持中立活着的机会,而且我一个小小局长,对于你们霸业没太多价值啊,我连宗亲会和同民会的拉拢都要三思,又哪里敢卷入周氏和黑手党恩怨?”
江破浪闻言缓缓转身,咬着雪茄淡淡开口:“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以前双方争斗没有那么激烈,你保持中立自然能明哲保身,何况那时你只是一个没实权的副局长。”
“但如今各方明争暗斗到了关键时刻、、”
江破浪眼里划过一抹戏谑:“你也把跟黑手党关系良好的老局长捅下去,你还妄想着保持中立就是痴人说梦了,即使周氏仁义没有对你下杀手,但到要紧关头,黑手党会让你这个炸弹活着?”
他缓缓走到华局长的面前:“你跟黑手党可是有芥蒂的,当你无法让他们放心或者他们要算旧账时,你毫无疑问会被他们第一个拿下,当然,华局长现在上面有人,用金钱砸出了一个靠山。”
在华局长脸色微微一变的时候,江破浪点到为止:“黑手党动你要掂量后果,但这不代表他们不敢动你,你也可以跟黑手党合作,可是你跟他们有过芥蒂,要他们对你相信无异于母猪上树。”
江破浪像是一个合格的政客:“因此,我觉得你还是站在周氏阵营比较好,虽然法国是黑手党占据优势,周氏也连续吃了几次小亏,但不代表周氏玩不过黑手党,之所以失败,只是试试水。”
“把黑手党主力引出来后,周氏再雷霆杀之。”
华局长听到江破浪这一番话,先是皱眉讶然他对自己的了解,随后又绽放一抹笑容:“江少,你说的很有道理,只是我依然不想搅合进去,我就想当个局长,其余利益没兴趣也没胆子分羹。”
江破浪发出一阵爽朗笑声,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空白,拍在华局长的面前:“这是一张支票,九位数,上面没有金额,华局长想写多少就写多少,周氏给得出这价,自然付得起这钱。”
华局长的眼睛瞬间发亮,身躯也微微一震,只是并没有直接把支票揣入怀里,这笔钱固然诱人,但很多时候有钱拿也要有命花啊:“江少,周氏好大手笔啊,这也未免太看得起我华某人了。”
“我做什么值这个钱啊。”
江破浪见到鱼儿已经咬住了铁钩,脸上笑容越发旺盛起来,不过声音却变得轻缓:“华局长,很多时候你不用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周氏更不会让你去冲锋陷阵做炮灰,毕竟你是高层次人才。”
江破浪贴在华局长的耳边:“这张支票,只要完成一个任务,它就属于你了!”他的声音忽然压低:“全力协助宗亲会拿下东北那地,动用你的能量动用你靠山的能量,让宗亲会拿它下来。”
“放心,周氏也会发力。”
华局长神情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周氏跟宗亲会有关,不过往深处一想又释然,两大势力又不是水火不容,为什么不能合作呢?周氏协助宗亲会拿下东北那地,宗亲会也会为周氏对抗黑手党。
不过他还是看着江破浪冒出一句:“东北那块地潜力非常巨大,它现在虽然看起来荒凉,但十年后大概率成为法国新政治经济中心,有不少势力都盯着它呢,拿下它就等于跟官方永久联盟。”
“当然,法国官方只是有这个趋向。”
华局长神情犹豫一下,向江破浪告知蕴含的风险:“至于会不会把它打造成金融中心,谁也不知道,它跟赌石性质差不多,赌中了,荣华富贵,少奋斗数十年,赌错了,怕是要变一座空城。”
江破浪显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狰狞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这些事不是你我考虑的,你只要协助宗亲会拿下来就行,我不要你尽力而为,这块地许胜不许败,我相信华局长你能把它拿下。”
华局长叹息一声:“我影响力真有限!”
江破浪把支票塞入华局长口袋,随后拍拍他的肩膀一笑:“华局长,你就不会转换一个角度看事情吗?你觉得自己没有能力让宗亲会得手,但你有能力把同民会踢出局啊,找借口捅它一刀。”
在华局长眼睛微微瞪大的时候,江破浪又轻声抛出一句:“然后再找机会闹大事情,变成一件全社会知道的丑闻,让同民会处于压力自动退出竞争,这不就得了吗?它一倒,其余不足为虑。”
“是不是感觉事情简单多了?”
“有道理!”
华局长点点头:“看来他注定要成为我的突破口!”
他想到了赵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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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二十九章 血光之灾
第二千四百二十九章血光之灾
早上八点半,身穿一袭笔挺警服的江破浪,脚步稳重从人来人往的巴黎警局出来,他挺拔的身板以及一丝不苟神情,给人一种肃穆庄严的态势,特别是他对着太阳整理警帽时,充满一股正气。
为了能够让自己活得久一点也为了能让自己更方便的行走,江破浪跟叶望财要了一个警员身份,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工作,在两个上位者之间变得轻而易举,半个小时不到,他就拥有合法证件。
腰身还有一把崭新的警枪。
江破浪拿着一串钥匙走在警车中间,随后按响叶局长调度过来的警车,一辆七成新的蓝白相间警车,他神情平静钻进驾驶座,随后踩着油门缓缓离开警局,行进过程中,他手机发出一条短信。
江破浪很快就驶出了警局大门,轻车熟路在路上溜达了十多分钟,然后才拐入一处繁华街道,在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他把车子停了下来等待红灯,警车刚刚停稳,后侧车门就被人迅速打开。
随后,一个大个子钻了进来。
江破浪看了对方一眼,淡淡开口:“熊王,以后能否换个接头点?虽然这里人来人往各自望着红绿灯,但是你这种身材依然很张扬,如被周氏探子发现你我同一辆车,我估计要回去浸猪笼。”
钻进来的大个子俨然就是欧洲熊王,他像是一名旅客衣着休闲,还背着一个黑色挎包,至于里面是刀是枪就无人知晓,他听到江破浪的话微微眯眼:“这是法国巴黎,基本算黑手党的地盘。”
以黑手党总部为辐射范围,法国、德国、比利时等核心地盘,虽然存在游击队般的周氏势力,但相比黑手党力量实在微不足道,所以欧洲熊王有足够信心:“没有人会发现你我同一辆车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
江破浪看着前方的绿灯,踩下油门缓缓前行:“我这次来法国是立功的,我可不想掉了脑袋!”随后他用余光瞥了观后镜一眼:“除非你想要我死,也是,我身上的价值几乎被你榨取完了。”
江破浪有意无意提醒着欧洲熊王:“包括前天一场行动,我已经为你贡献了八次情报,让你们取得了八次成功,虽然没有让周氏伤筋动骨,但也让黑手党占取不少便宜,地盘也扩大了不少。”
“你的贡献,我都记着!”
欧洲熊王把手伸入黑色袋子,摸出一个苹果在衣服擦擦:“我也给了你不少钱财,还让你带着周氏精锐讨回两次彩头,让周氏对你进一步信任,否则你这次怎可能被委与重任前来法国做事?”
在欧洲熊王一口咬掉半个苹果时,江破浪眼里涌现一抹戏谑:“你也好意思说两次彩头,我带了两百人攻击,只杀掉老弱病残三十多人,其余黑手党精锐全被你调开了,一个好手都没留下。”
“与其说你让我讨回彩头,还不如说我帮了你大忙。”
他冷哼一声:“杀掉老弱病残,黑手党省下生活费和退休金,让你随便丢两三个娜塔莎的场子给我,反正她是你党内对手,血洗娜塔莎的势力,既可以缓解你的压力,又可以让我立下功劳。”
“结果你却怎么说都不肯!”
欧洲熊王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又是一口把苹果吃了个干净:“虽然娜塔莎是我的党内对头,但这是黑手党内务,我不希望你介入,我也不希望太多兄弟死在你刀下,你该清楚我的性格。”
江破浪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迟早会死在娜塔莎手里,还会死得窝窝囊囊,老实说,跟你这样的人联手,我还不如跟娜塔莎合作,她没有你高尚,但她起码能给我带来希望。”
欧洲熊王目光微微变得锐利,随后又摸出一个苹果开口:“你专心配合我的行动就是,其余事情都不要多管,总之我会给你足够的保障,如果你真被周氏发现有问题,我会拼了老命庇护你。”
他很直接的向江破浪道出自己底线:“我不会让你加入黑手党,但也不会无情无义抛弃你,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我会竭尽全力让你好好活着,你应该清楚我的为人,我说话向来一诺千金。”
“这倒也是!”
江破浪深深呼吸一口气,随后漫不经心回应:“只是担心你太早挂掉,不仅无法全力庇护我,视频搞不好还会被人发现,到时我依然死路一条。”他手指摸了一下方向盘:“把视频给我吧。”
欧洲熊王咔嚓咬掉一口苹果,不为所动:“放心,如果我挂掉了,视频会自动销毁,你我有过的协议也作废,你完全可以站回周氏阵营,做周氏大杀四方的红人,毕竟我死了也无法掌控你。”
江破浪一脸无奈的轻轻摇头,没有再跟欧洲熊王纠缠这个话题,这家伙不捏着视频榨取完他是决不罢休,而他又无法挺直腰板拒绝熊王的拿捏,毕竟他对三小姐施暴画面流出,死无葬身之地。
继而也会推敲出周不群的重伤,到死江破浪真要罪该万死了,千刀万剐只怕是最轻惩罚,因此江破浪只能受欧洲熊王摆布,不过他眼睛很快就跳跃一抹光芒,他想到昔日躺在棺材中的娜塔莎。
看来自己终究要冒险一搏摆脱木偶生活。
“你们要跟宗亲会合作?”
此时,欧洲熊王靠在舒适的座椅上,还扯过一个公仔当初车窗,随后漫不经心抛出一句,江破浪似乎不意外这家伙探听到这消息,这次邀约自己见面还可能就是为了此事,当下十分坦诚回道:
“没错,周氏跟宗亲会敲定了协议。”
江破浪没有太多的隐瞒:“周氏协助宗亲会拿下法国的东北那块地,宗亲会将来协助周氏在黑手党腹地四处开花,想一想,如果周氏大部队在法国站稳脚跟,黑手党腹地就钉入了一颗钉子。”
欧洲熊王微微坐直身子,手指敲敲江破浪的椅背:“宗亲会崛起太快,能人异士也不少,我不能让他们联盟,我看你刚才去了警察局,然后又穿了制服开了警车出来,你是找华望财帮忙吧?”
江破浪叹息一声,点点头:“没错!”
他没有丝毫否认也没有掩饰,欧洲熊王竟然能在巴黎来等他,显然早就掌握了不少情况,虚与委蛇没有多少意义,因此很平静的回道:“华望财作用不小,他背后的靠山也能左右法国总统。”
“所以他是一个敲门砖,周氏铁了下拉拢他。”
欧洲熊王得到确认就宽厚一笑,随后从黑色背包掏出一个纸袋放下,然后让江破浪在路边停车:“谢谢你的情报,袋子有二十万欧元,一点心意,我会想法摆平华望财,放心,不会出卖你。”
江破浪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叹息一声:“前来法国之前,我特意去一个寺庙上了香,老和尚告诉我此行必有血光之灾,我还以为他吃饱了瞎掰,没想到果然出师不利,你硬生生锸入一脚。”
熊王看着脸上涌现一抹失落的江破浪,伸手推开车门淡淡回应:“这里是西方,不是东方,佛祖没有太大作用,所以你不应该去问和尚,你应该去教堂找神父,让他给你一个十字架,免灾。”
江破浪平静点点头,看着欧洲熊王离去就启动车子,欧洲熊王走出几步就微微皱眉,他感觉到一抹不同寻常,按道理江破浪肩负重任来法国做事,他应该阻拦自己不要对华望财下手立点功劳。
可那小子过于平静了。
在欧洲熊王下意识扭头望向警车的时候,江破浪已经驶入了车流中,行进途中把那带袋钞票拿了过来,全部倒在副驾驶座查看有没有东西,确认没有小玩意后,他就拿出手机按下了一个号码:
“娜塔莎,你好、、、”
还没等他脸上笑容旺盛到最浓处,前方路口猛然驶出一辆红色保时捷,驾驶座司机恰好跟江破浪打了一个侧脸,江破浪眼里映入对方半份轮廓,嘎一声踩下刹车,车子直接撞击在路边栏杆上。
后面两辆车子显然也没想到他会急刹,先后对着警车撞击两下,江破浪的额头也撞出一抹鲜血,飘洒在方向盘上触目惊心,只是他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势,更没有理会车主拍打车窗,只是环视:
“赵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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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三十章 这会所是我的
第二千四百三十章这会所是我的
江破浪打过照面的司机正是赵恒。
只是在江破浪四处查看赵恒影子的时候,赵恒已经开着保时捷驶入一处美容会所,完全不给江破浪确认身份的机会,在孙雯的手指轻挥中,赵恒把车子停在会所贵宾车库,随后熄火钻了出来。
容颜俏丽的孙雯也神情清冷落地,皮鞋敲击荡起一抹脆响,她拿着手袋望向赵恒淡淡开口:“待会我修剪头发和做个面膜,差不多要三个小时,你在休息室等我吧,里面有吃有喝还有小妹。”
“足够你打发时间,不过,你千万不要捣乱。”
她似乎还想起了什么:“听说过华国的西家没有?就是那个富可敌国的西家,传闻这个美容会所就是西家产业,也是西系在欧洲的一处触角,不少美女都是特工,算了,说这些你也不懂的。”
“你待会安心消遣。”
西家产业?赵恒闻言微微眯起眼睛,一边掏出手机查看西系集团备忘录,一边耸耸肩膀叹息一声:“明白,收你的钱做保镖,三个小时还是等得起,不过你还是动作快一点,此地不宜久留。”
孙雯不置可否的撇撇嘴,扫过赵恒一眼回应:“怎么?你担心有人来杀我,还是担心华局长对付你?放心,这里是法国,无论孙家敌人还是华局长,都不敢明目张胆的乱来,那是找死节奏!”
说到这里,她还冷哼一句:“不过华局长找你麻烦,我还是愿意见到的,不给你这狂妄家伙一点教训,你只会越来越自大跋扈,连华局长的钱都敢赢,还扣下他的劳力士,小子,你很有种。”
“只是你也很危险。”
孙雯十分善意提醒着赵恒,告知得罪华局长没有好下场,赵恒苦笑一声,摇摇头开口:“你说的有道理,要不我先回去?你自己跟其余保镖呆在这里,免得我被华局长找到借口按倒在这里。”
孙雯一把拉住赵恒前行:“那怎么行?你回去了,爷爷和小姑肯定对我安全不放心,增派三五十名保镖过来,到时我做什么事都会被瞩目,我可不要这种超国民的待遇。”随后又悠悠一笑道:
“好了,不玩你了。”
孙雯前行两步按住电梯:“实话跟你说吧,你跟华局长的恩怨,小姑已经设法摆平了,早上就派人去华局长家里送钱,三十万的劳力士,还有一副价值上千万的古画,以及小姑的诚恳道歉。”
在赵恒恍然大悟点点头时,孙雯又低声补充一句:“爷爷和小姑都对你挺重视,换成以前,如果有保镖得罪孙家客人,小姑会直接把他绑了给对方处罚,全力庇护身边人,她还是第一次呢。”
在赵恒微微眯起眼睛暗赞孙小北的识趣时,孙雯拉着赵恒走入了电梯:“你对孙家的恩情,你展示出来的霸道,都让爷爷和小姑高度赞许,当然,这里也有看在我面子,毕竟你是我的保镖。”
孙雯嘴角微微翘起,扬起一抹小小得意:“以我今时今日的地位和积蓄,哪怕爷爷和姑姑把你踢出去,我也能够支付你的心思和损失,所以,年轻人,好好干吧,跟着你雯姐我,前途无量。”
赵恒眼睛微睁,没有半点回应。
电梯很快在两人的谈笑中上到八楼,几乎是刚刚打开钢门,旁边一部电梯也叮一声开启,一个衣着华衣的女子也走了出来,见到孙雯顷刻绽放甜蜜笑容:“雯雯,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在华衣女子挪移脚步靠上来时,赵恒却发现孙雯脸色微微难堪,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笑应:“缠缠师姐,你好,咱们确实好久不见,我日子过得一般,不上不下,倒是你变得越来越漂亮。”
“听说你婚后挺幸福的,祝贺你!”
赵恒瞥了华衣女子一眼,容颜精致高挑冷艳,脖间系着一条浅色丝巾,合体短裙让她修长双腿裸露了出来,也让她的魔鬼身材更加惹人注意,只是她的神态蕴含一股富人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
在赵恒审视华衣女子的时候,后者也意味深长扫过赵恒一眼,似乎对他跟孙雯站在一起生出了疑惑,不过她很快又扬起了一丝笑意:“婚后生活,还好,对了,你怎么来这了?勤工俭学吗?”
不等孙雯出声回应,华衣女子又补充上一句:“其实你何必这样折磨自己,想要找一份好点的工作,直接跟我或城武说就行,冷家在巴黎刚开了一个会计所,生意繁忙,需要不少人手帮忙。”
“你想要兼职帮补家里,我安排你就是。”
在赵恒捕捉到什么的时候,孙雯脸上掠过一抹笑容,随后落落大方回道:“谢谢卓夫人,不过我今天不是来勤工俭学,我是来修剪头发的,卓夫人是过来美容的吧?你的婚后生活真是滋润。”
华衣女子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哦,你过来修剪头发,这里剪头发挺贵的,上千欧元,全是名设计师,你来这里下了不小决心吧?不过也应该,女人要对自己好点,何况你又不是经常奢侈。”
赵恒听到对方的话差点失笑,孙雯及时用眼神死死压住,在他退后一步的时候,华衣女子又打开手袋:“对了,要不我的贵宾卡给你用用?可以打个六折?能为你省不少钱,不过好像不行。”
“一卡一人,不得外借。”
华衣女子向孙雯投于一个抱歉笑容时,也点出自己是这里常客和贵宾,孙雯呼出一口长气,红唇轻启回道:“谢谢卓夫人了,不用客气,虽然我比不上你的富裕,但修剪头发的钱还是有的。”
随后,她没话找话:“卓夫人,你气色比以前更好了。”
“是,气色好了不少,你该知道,城武向来是一个好男人。”
在赵恒嘴角微微牵动的时候,华衣女子又轻柔出声:“上进,温柔,无论工作再怎么忙碌事业再怎么腾飞,他每天都会回家陪我吃饭聊天,做些丈夫该做的事,有时还亲自下厨给我做糕点。”
赵恒下意识踏前半步贴在孙雯肩膀,他已经清楚孙雯刚才的不自然表情,原来华衣女子就是抢走卓城武的人,不过赵恒很快又否定小三这个词,毕竟两人结合是卓城武为了荣华富贵粘上对方。
孙雯此时一笑:“恭喜你们。”
华衣女子的眸子涌现着一股笑意,还有说不出的优越:“他最近研制出来的双皮奶非常好吃,你有机会来尝一尝,对了,忘记跟你说,我们搬来巴黎住三五个月,城武有一件大项目要完成。”
“你有空可以来家里坐坐。”
华衣女子眼中蕴含一抹傲然,语气却故作大方:“我们是校友更是朋友,又还跟同一个男人有过亲密交集,当然,城武现在跟你断了,不过大家也是可以做朋友,我不介意你们的正常来往。”
华衣女子的言语虽然听起来落落大方,可眼神却绽放着胜利者态势,似乎能够从孙雯手里抢到卓城武是她一生中值得骄傲的事,只是还没有等孙雯回应什么,赵恒就悠悠一笑搂住她的小蛮腰:
“可是我介意!”
孙雯身躯被赵恒触碰微微僵直,随后又听到他淡淡开口:“孙雯是我的女朋友,她年轻,漂亮、懂事还充满青春魅力,这样的女孩,我捧在手心里都怕融化,又怎会让她跟忘恩负义者来往?”
在华衣女子重新审视赵恒的时候,赵恒又轻声补充一句:“不是我不够自信她被人抢走,只是担心渣男又无意把她伤害,另外,我对卓夫人提个醒,你丈夫有第一次抛弃,就有第二次无情。”
“忘恩负义?”
华衣女子的脸色当场阴沉下来:“年轻人,你胡说些什么呢?我纠正你一个观点,不是我丈夫抛弃孙雯,是孙雯无法给与他支持,城武有雄心有宏图,而孙雯什么都给不了,他才跟她分开。”
她直接美化卓城武:“这叫志不同道不合!”
随后她又望着孙雯摇头:“孙雯,我知道城武离开你,你的日子一直难过,可是你也不能因此乱了生活,重新找个男朋友,比不上城武一半,也该有三分啊,你看看,眼前这小子什么质素。”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嘲:“看来城武当初离开你是无比正确选择,人们常说,不成夫妻也成朋友,可惜你的肚量实在太小,不仅抹黑我丈夫,还把你们的关系四处宣扬,雯雯,我对你很失望。”
下一秒,她就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入内。
孙雯和赵恒哭笑不得看着她的背影,这女人还真是一朵奇葩,容许自己说三道四却不允许他人的指责,孙雯把目光收回来,随后望向赵恒,笑容在俏脸上绽放:“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男朋友?”
赵恒轻轻咳嗽一声:“随时可以!”
孙雯瞪了他一眼:“你有贵宾卡吗?”
赵恒悠悠一笑,把玩着手机回道:“这会所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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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三十二章 又见面了
第二千四百三十二章又见面了
“非礼你的妻子?”
在不少客人探出脑袋窥探以及店员过来劝阻之前,孙雯望着凶神恶煞生出陌生的卓城武,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讥嘲:“卓城武,你想干什么?莫非真以为赵恒非礼你妻子?你一点都不了解她?”
孙雯问都没有问赵恒半句话,直接采取绝对信任态度:“以你妻子的性格和作风,如果赵恒真的非礼了她,她岂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早就丢出一堆钱叫人砍死她,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枕边人。”
在卓城武嘴角微微牵动的时候,冷缠缠踏前一步,修长手指一点孙雯:“你什么意思?你这明摆着是说我诬陷他了?我一个有钱人甚至可以说是华人的贵族,我有必要诬陷你们这些穷人吗?”
孙雯闻言冷冷一笑:“华人贵族?自从俄国沙皇死了之后,这世上就再也没有真正意义的贵族,你搞一个贵族名头放自己头上有什么意思?另外,会不会诬陷,跟富裕和贫穷没有半点关系。”
冷缠缠脸色一寒:“你——
此时,四周已经涌现二十多名衣饰华丽的好事之人,发现动静涌过来看好戏的她们,恰好听到孙雯对冷缠缠的辩驳当下都会心一笑,显然也对冷缠缠所谓贵族好笑,这让冷缠缠变得恼羞成怒。
在赵恒捕捉到人群中有两个熟悉面孔时,冷缠缠正一把推开过来劝告的店员,手指点着孙雯厉声喝道:“我即使不是贵族也比你强百倍千倍,我身家数于亿计,而你算什么东西又拥有什么?”
她连珠带炮吼道:“除了你那所谓的独立自主还有什么?另外你觉得自己每天省吃俭用,打几分兼职买几本书,就算独立就算自主就能让人钦佩?幼稚,你那些所作所为,说穿了就是没钱。”
“有钱的人,谁会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
在孙雯一脸平静看着冷缠缠时,骂得痛快的后者正再度厉喝:“如你不是穷得叮当响,你会保不住自己的男人?城武会远离你这个拖累?我告诉你,别说现在,就是有生之年你也比不上我。”
赵恒并没有在乎冷缠缠的泼妇骂街,来这会所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能判断谁的质素高,所以他只是把目光落在两个女孩脸上,色小双和秦霜霜,刚刚做完美容的两人衣光鲜艳挤在人群中。
两人正好奇看着冷缠缠,似乎没想到这地方有好戏看,随后她们又认出对面的赵恒,神情瞬间变得震惊,下意识后退一步远离赵恒,不过两人相视一眼,很快又踏前一步,秦霜霜还挺起胸膛。
她想要克服对赵恒的恐惧,只是当赵恒向她们点头示意时,秦霜霜又神情一滞躲避他的目光,似乎想起赵恒在火车上的蛮横言论,心里止不住嘀咕一句:警察没把这小子抓走,真是太可惜了。
色小双也是低垂美丽眸子,脸颊有一抹不自然,她对赵恒有些看不透,在机场的时候,赵恒被警察围住扣押,前去周旋的周腾飞跑回来告知无能为力,赵恒牵扯到偷盗行为,警察要抓走审问。
不过他已经留下两名高个子同伴帮忙赵恒,相信赵恒能够从警察局平安回来,只是还没等色小双她们钻进周腾飞准备的车子,高个子打回一个电话,告知警察没有把赵恒带走,相反抓走他们。
因为在他们行李箱发现二十多个钱包。
色小双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知道周腾飞折腾了两个小时才把两名同伴保释出来,还对赵恒恨恨不已,这让聪慧的色小双对赵恒生出兴趣,不知道那小子是如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所以再度见到赵恒就多看两眼,但见到赵恒望过来,却又不受控制的躲避,同时心里纳闷,赵恒怎么到处惹是生非,今天还牵扯到一起非礼案子,她对赵恒更加看不透,不知是好人还是坏人。
“卓先生!”
此时,冷缠缠正落下话音,孙雯没有理会她甚至没有看一眼,只是把目光落在卓城武的脸上:“听完你妻子的这些话,你还要相信赵恒非礼她吗?你觉得赵恒能非礼她?你未免太不了解她。”
“雯雯,我不了解缠缠?”
卓城武也冷冷开口:“莫非你就了解身边小子?缠缠这么漂亮这么性感,想要染指她的男人十个手指数不清,这小子对缠缠起歹念有什么稀奇?你不要诽谤我的妻子,不然最后情谊都消散。”
他还对孙雯流露一抹失望,语气带着一股子恨意:“我不管这小子是你的朋友,还是你的男人,今天的事都必须给我一个交待,我不喜欢仗势欺人,但是有人欺负到我妻子头上,绝对不行。”
卓城武拳头微微攒紧,直接开出一个条件:“向我妻子道歉,自扇三个耳光,再跪下磕两个头,我不报警,但凡说一个不字,我就让你把牢底坐穿,哪怕你是雯雯的朋友,我也不会讲情面!”
这几句话让周围客人纷纷摇头,显然很不认同卓城武羞辱人的做法,色小双和秦霜霜也撇撇嘴,对卓城武生出一抹鄙夷,同时罕见地对赵恒生出一抹怜悯,感觉这凶巴巴的家伙怎么总是倒霉?
赵恒悠悠一笑:“磕头?道歉?自扇耳光?”
“没错!”
卓城武阴狠掠过赵恒一眼,除了赵恒对妻子的非礼之外,还有就是赵恒跟孙雯不清不楚的关系,虽然卓城武跟孙雯没有复合的可能,但这只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内心多少还存在占有的居心。
如今曾经喜欢过的女人,被一个无名小子追到手,卓城武心里多少不是滋味,此时,孙雯也上前一步,强势看着让她失望的男人:“我也不喜欢仗势欺人,但如果想拿赵恒出气,绝对不行。”
如有必要,她不介意暴露自己的身份。
“嗤——嗤——”
在赵恒人畜无害静等着事态发展时,冷缠缠脸上涌现一抹讥嘲,嘴里连连发出不屑助词:“你也不喜欢仗势欺人,说的你好像很有势力一样,一天打三份兼职的学生,也有颜面说仗势欺人。”
她嗤之以鼻:“孙雯,别死撑了。”
没等孙雯回应华衣女子什么时,赵恒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后,表示自己会解决这个事端,他不想孙雯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讥讽争风吃醋:“这位贵族阿姨,你说我非礼了你,不知你有没证据?”
冷缠缠瞪了赵恒一眼:“我就是证据!”
卓城武也一抖昂贵手表,眼神凌厉看着面前赵恒:“小子,别以为没人看到就没证据,我妻子本身就是最重要的人证,她的人格她的家世也会让法官采信证词,你就等着坐十年八年的牢吧。”
他想对赵恒动手,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赵恒从怀中掏出手机,在掌心轻轻把玩道:“卓夫人确实是证据,不过我手里也有一份录音,虽然它无法呈堂证供,但各大媒体相信会很感兴趣,卓夫人,要不要再听一听自己诱人的声音?”
在冷缠缠脸色一变的时候,赵恒又轻声补充一句:“它可以让你想起很多东西,想起我刚才有没有非礼你,至少它会让你想起两万欧元,如果你需要我提醒的话,我现在就打开让你听一听?”
冷缠缠高贵神情瞬间僵直,她没想到刚才两人对话时,赵恒这王八蛋偷偷录音了,想到自己对赵恒说过的话,还有对孙雯羞辱以及砸钱挑拨,她的嘴角就微微抖动,愤怒之余也生出一丝凝重。
虽然这不能证明赵恒没有非礼自己,但捅出去对自己声誉是重击,冷家这次来巴黎要做一个大功臣,协助宗亲会做审计工作,一旦闹出不好听的传闻,只怕会丢掉不少生意,当下一拉卓城武:
“城武,算了,不要跟这种人计较。”
她故作大方的劝告着愠怒的丈夫:“这小子无礼无耻,但你跟孙雯怎么也有过一段感情,我不想你被说成无情无义,这对你的事业影响不好,今天又是大庭广众,暂时放过他吧,来日方长。”
卓城武眉头微微一皱,觉得妻子举动有些不正常,思虑莫非真有什么不正当录音在对方手上?所以妻子才压制怒火平息事件?只是此时又不便发问,他只能跟着点点头:“好,给雯雯面子。”
“给面子当然可以,但是非礼这种纠纷、、、”
此时,一个声音从入口处传了过来:“还是警察介入比较好!”下一秒,四名警察皮鞋敲地缓缓踏在过道,整齐划一营造出强大气势,曾在机场阻挡过赵恒的白人警察,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面。
他看着赵恒一笑:“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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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三十四章 想要阴我?(三更求花)
第二千四百三十四章想要阴我?
“赵恒?”
在残存的一名警员强行反击对抗三名口罩男子时,听到后者喝叫的奥斯格身躯一震,似乎没有想到对方是来营救赵恒,而且十有八九是孙雯的保镖,瞬间把警枪顶向赵恒的腰部:“都住手!”
第一次处理这种危急事件的奥斯格,眼睛都无形中变得血红吓人,既有对同伴的伤心和同情,也有对自己生死的追求,他向趴低身子靠过来的三人喊道:“你们再不住手,我就把赵恒毙掉!”
“幼稚!”
体格差不多一米八的口罩男子狰狞一笑,完全无视奥斯格的喊叫气势如虹靠前,残存警员忙射出两三颗子弹,把他们硬生生压了回去,只是警员脸上并没有半点欣喜,相反掌心出汗畏惧无比。
因为对方的反击很快就到来,三把枪砰砰砰打在挡风玻璃上,还是正对着警员的位置,虽然没有顷刻打碎玻璃夺命,但挡风玻璃裂出数不清痕迹,摇摇欲坠像是随时掉落,弹头更是触目惊心。
残存警员忙低下脑袋,对方趁机推前了几步,其中一人还从洞开的车门射入子弹,狠狠擦过他的警服溅射血迹,让他止不住闷哼一声,也让车厢血腥,随后胡乱轰出两颗子弹迟缓对方的攻势。
此时,跟着警车的卓氏夫妇已一溜烟跑掉,虽然他们想要把赵恒狠狠修理一顿,最好能够让赵恒坐牢来出口恶气,但是见到枪战还死了不少人,心里自然惊慌,赵恒相比他们生死来说太渺小。
“马上放掉赵恒,不然你们全要横死!”
一米八个头的口罩男子再度喝出一句,随后还让人拖出两具尸体横挡前面靠近,赵恒看着三个陌生却凶猛的悍匪,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和疑惑,这些人不是恒门子弟,也不可能是孙雯派出的人。
恒门子弟没有他的指令不会随便动手,更不会因为回警局问话就大开杀戒,赵恒还判定跟孙家没有关系,孙大平和孙小北都是理智之人,何况孙家战略处于紧要关头,他们不会大庭广众袭警。
至于孙雯也排除掉,自己于孙雯来说虽然相处不错,她也确实会找人来救自己出去,但绝对不会采取这种暴力手段,毕竟自己只是一个保镖,不值得她如此大动干戈,孙雯有足够的理性心机。
“警长,我快没子弹了!”
残存警员吞下一口口水,手腕微微发抖向警长报告,他已经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只是对严峻局势生出一股畏惧:“我呼叫了总部,无法接通,手机也一样,警长,我们、、放了这小子吧。”
他再也没有会所时的跋扈:“保命要紧!”
“不能放!绝对不能放!”
奥斯格的鼻尖也渗透出了汗水,他看看两人手中的警枪,又看看无法通知警局的对讲机,再看看忽然稀少车流和行人的街道,他感觉到一种弹尽粮绝的绝望,只是他又不甘心两个人束手就缚。
当然,最重要的是奥斯格根本不相信对方会放过自己和同伴,除了对方已经杀掉四名同伴不惧再添两条人命之外,孙家也不会让两个可能指证孙家的警员活着,毕竟击杀警员是一项重大罪名。
饶是孙家的实力沾染上杀警也会棘手,所以奥斯格判定自己即使放掉赵恒,对方也会一枪爆掉自己的脑袋,他虽然狂妄自大,但脑子并不愚蠢,因此看着重新靠近的口罩男子,他对赵恒喝道:
“赵恒,快叫他们退后,不然我毙掉你!”
与此同时,奥斯格死命的握紧手中警枪,咬牙切齿的低喝:“孙家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我只是带你回去问话,按照正常程序执行公务,他们却在路上来抢人,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还没等风轻云淡的赵恒回应他什么,奥斯格又补充上一句:“我还是听从华局长的指令,我就一个酱油人物,你们大人物斗法干吗拉上我啊?赵恒,马上让他们退后,不然我就爆掉你脑袋。”
“反正我没有生路,拉着你一起死做垫背。”
“砰砰砰!”
就在奥斯格发出怒吼时,枪声再度刺耳的想起,只见残存的警员射出两颗子弹,还没来得及趴在车底,身躯就猛地一震,随后脑袋溅血撞在座椅上,反弹又让他身躯向前,一头栽在方向盘上。
方向盘顿时拉出了一记长音,像是奏响一曲残存警员的绝鸣,鲜血随着喇叭震动不断流淌,很快就染红了整个方向盘和膝盖,随后又是几颗子弹洞入,先后打在死去警员躯体,血洞洞开惊人。
“克比,克比!”
奥斯格眼睛瞪大看着跟随多年的同伴死去,似乎难于置信他就这样憋屈死去,随后,他脸上涌起一股悲愤和绝望,死死握着警枪怒吼:“赵恒,我要杀掉你,我要杀掉你,我要为克比报仇!”
一名口罩男子听到奥斯格歇斯底里的喊叫,冷笑一声喊道:“奥斯格警长,我告诉你,你如果胆敢伤赵恒一根毫毛,让我们无法回去交差,我就杀掉你全家,梧桐六号街区十三号是你家吧?”
奥斯格身躯瞬间僵直,随后又听到对方冷冷补充:“小你八岁的老婆长得漂亮性感,听说还做过杂志模特,让很多男人动心,你的女儿还有你小儿子也长得很可爱,你说,如她们受到伤害、”
“你这做父亲的无论生死都怕内疚吧?”
奥斯格闻言连呼吸都几近停滞,似乎没想到对方把自己调查的如此清楚,他的眼里迸射出一股恨意:“孙家,欺人太甚!江湖恩怨祸不及家人,它怎么可以这样做?不,我不能让你们得逞?”
“放我离去,我放掉赵恒!”
奥斯格面目狰狞:“不然我跟他一起死!”
口罩男子不置可否的冷笑一声,随后语气平淡回道:“你有同归于尽的勇气吗?你舍得家人死吗?不过,正如我说的,释放赵恒,饶你不死!奥斯格警长,你现在就滚蛋,我保证不为难你!”
奥斯格神情稍微缓和一点,随后又厉声喝出:“不要把我当三岁小孩了,你们不会让我毫发无损离去,我一放掉赵恒,你们肯定会乱枪把我打死,让我带着赵恒退出五十米,我再把他放掉。”
“否则就一起死!”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看着满头大汗的奥斯格淡淡开口:“警长,你是一个聪明人,可惜你不够聪明,你当然可以拉着我一起死,只是你起码要把保险打开啊,否则怎么拉我垫背啊?”
在奥斯格下意识望向枪械的时候,赵恒手指已经搭上他的手腕,六成力量无情吐出,奥斯格瞬间发出一声惨叫,随后五指张开,警枪不受控制的掉落下来,赵恒一把接住它,随后藏入了袖中。
下一秒,赵恒一个掌刀落下,奥斯格脑袋一震靠在座椅,眼睛闭上像是死了一样,赵恒推开车门走了出去,此时,三名口罩男子见到赵恒出现,相视一眼就低垂了枪口,领头者踏前一步喊道:
“赵恒,孙小姐派我们来救你!”
他目光炯炯看着赵恒:“不过出了这档子事,你不合适再回孙家了,孙小姐让我们把你送去郊外一处工厂,今晚再通过特殊渠道离开巴黎,放心,钱财用度全都准备好了,现在不要打电话。”
“到了安全地,你再向孙小姐汇报平安。”
赵恒脸上绽放一抹灿烂笑容,点点头就大步流星向悍马走去,嘴里还朗声抛出一句:“谢谢三位兄弟,如果没有你们出手营救,我今天怕是要死在巴黎警局了,行,我一切都听你们的安排。”
三人再度对视一眼流淌玩味笑意,随后两人率先向悍马走去,高个子领队则跟在赵恒身边前行,就在其中一人拉开门邀请赵恒进去时,赵恒猛然抬手,警枪滑落掌心,手指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砰砰!”
警枪毫无征兆喷出枪火,两名悍匪脑袋开花倒地,随后赵恒又一垂枪口,无情轰在驾驶座上,始终保持车子不熄火的悍匪同伴也是来不及反应,脖子顷刻被一颗子弹洞穿,一头栽倒在座椅上。
在高个子领队脸色一变抬枪时,赵恒已经一拳挥出,左勾拳重重打在高个子的下巴,咔嚓!一口鲜血混合两颗牙齿飙射出来,庞大身躯也如断线风筝跌飞出去,在地上拖行出数米,烟尘四滚。
赵恒淡淡开口:“想阴我,幼稚了一点?”
这一幕,恰好被醒来的奥斯格见到,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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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三十五章 救我(四更求花)
第二千四百三十五章救我
奥斯格茫然看着眼前场景。
在他的认知中,自己的枪械被赵恒夺走,那就意味着自己会被杀人灭口,可是迷晕两分钟不到,他不仅完好无损的醒了过来,还见到难于置信的一幕,赵恒毫不留情枪杀三名同伴还踹飞领队。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赵恒要把他们也杀掉防止事情泄露,以此来保证孙家声誉不受半点影响?可如果是这样的话,赵恒应该把自己杀了才对啊,怎会只是打晕自己?甚至连束缚都没有。
如果不是手腕的疼痛还清晰存在,如果不是同伴的尸体还横陈面前,奥斯格都要怀疑自己刚才是否做梦,随后,他深深呼吸拿过横死多时的克比枪械,小心打开看了一眼,发现只有一颗子弹。
此时,摔倒在地上的高个子领队,见到掌心枪械跌出数米外,眼神一寒射出一把匕首,随后就下意识向枪械扑了过去,在奥斯格的无比惊讶中,赵恒不躲反进,迎着射来匕首窜出,擦肩而过。
匕首消失,落在赵恒手中。
下一秒,赵恒已站在高个子领队的面前,在踢飞地上的枪械之余,他反手一刀,他出手仿佛并不快,其实却像是一道很柔和的光,但等你看见它时,它已到了,不过高个子也是反应敏捷之人。
血火锤炼让他迅速探出左手,先快半拍去抓赵恒的匕首,刀光一闪,高个子的左手,忽然像花瓣一般开放,他真的抓住了这把匕首,同时他又怒吼一声去摸怀中的短刀,想把赵恒近距离刺死。
可惜赵恒似乎早就算准他这一点,淡淡一笑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只是手指轻轻一压,这一压也不是袭击高个子的摇晃,因为手还没伸过去就会被斩断,这一指是击打在高个子右手的短刀上。
短刀劈出的速度本就很快,被赵恒这样一压更是去势惊人,划着赵恒胸膛就斩在左边,斩在高个子抓着锋利匕首的左手,那只青筋爆出的左手立刻变得花瓣般娇嫩脆弱,刀光一闪,鲜血飞溅。
“扑!”
他手已被砍成了两截,高个子的刀也终于见血,只是那种感觉就像是吃东西咬到舌头,高个子惨叫一声退后几步,捂着断手掩饰不住痛苦,赵恒一个跃身而上,一脚点在他的胸膛,后者跌飞。
高个子再度像断线风筝般滑出七八米,地上还多了触目惊心的一道血迹,只是这次比刚才伤势更加严重,不仅断掉一只手,肋骨也断了两根,掉落牙齿的嘴里又喷出一口鲜血,神情相当痛苦。
他咬着嘴唇望向缓缓走来的赵恒,一脸愤怒和不解:“你为什么对我们下手?我们受孙小姐的指令前来救你,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出手杀掉我们兄弟,究竟为什么?莫非你是一头白眼狼?”
“营救我!”
赵恒扫视难于站起来的高个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这听起来好像很大恩情,但我只是卷入一件小小非礼案件,我手上还有案子的真相录音,再加上孙家对我的庇护,警察能奈我何?”
领队低喝一声:“能奈你何?华局长要杀你!”
在奥斯格吞下口水缓解情绪以及聆听两人对话时,赵恒又声线平缓补充:“老色鬼确实想要对付我,但他明面上还没有无视孙家对我下手的本钱,所以他对我再恨之入骨也难在警局对付我。”
赵恒脚步轻缓上前,带着一抹不怒而威:“他明面上能想到的手段,庞大的孙家更能想到,他伤害不了我,我能看到这一点,孙家自然也能见到,因此孙家不会愚蠢到派人来劫囚闹大事情。”
“这等于直接给华局长通缉或干掉我的理由。”
高个子嘴角牵动,艰难挤出一句:“胡说八道!”他的左手正不可遏制流淌出鲜血,虽然已经用衣服缠住,但脸色依然随着时间变得苍白,不过他也相当强悍,如此苦痛,竟然硬生生忍住了。
握着警枪的奥斯格闻言一怔,思虑一会顿时恍然大悟,刚才情急之下先入为主把高个子当成孙家人,如果听赵恒分析马上能够想通其中利害,一个小小非礼案子,孙家怎么可能武力营救赵恒?
这是给赵恒自寻死路的节奏,但如果不是孙家派人来营救赵恒,这伙人目的又是什么呢?此时,赵恒正望着高个子一笑:“你们不是孙家的人,又跑来这里袭击,明面救我,实则是害死我。”
“我不是孙家的人,是谁的人?”
高个子冷冷一笑:“你这白眼狼,我救错你了。”
赵恒没有丝毫发怒:“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你们是华局长派来的,把我从警察手中营救出去,他就可以光明正大通缉我,毕竟牺牲了五名警察,警方无论怎么对我下手,孙家都不便介入。”
赵恒还一眼看穿高个子他们的阴谋:“而且你们所谓的救我也只是障眼法,带我去郊外的安全地方,恐怕是在那边毙掉我吧,所以这白眼狼三个字我承受不起,说吧,你跟华局长什么关系?”
“给我一个答案,我给你一条活路!”
听到这里,又见到高个子愣然神情,奥斯格已经彻底僵直了身躯,握枪的手也变得冰冷起来,这三人竟然是华局长派来的?他想要不相信,可是细细推敲赵恒的话,又发现这个阴谋完全存在,
因为唯有这样才能彻底干掉赵恒,奥斯格对华局长是否杀掉赵恒无所谓,但是见到五名同伴成了毫无意义陪葬品,他就感觉到全身冰凉,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愤怒,这是遭受背叛和炮灰的愤怒。
五条人命,像是草芥般死去。
“你想要知道、、好,我告诉你!”
此时,高个子正重重咳嗽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后笑道:“你过来,我把今日事情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你,比如我们的来历,比如华局长跟我们的交易,你只要肯放我一条生路,我全部告诉你。”
“但是,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赵恒悠悠一笑:“好!”随后,赵恒就丢掉手中匕首缓缓靠近,只是脸上神情装出欣喜之情,但眼里却蕴含一抹讥嘲,事实正如他所料,在双方拉近三米距离时,高个子猛然向左侧摔了出去。
倒地时,他一把抓住早就锁定的警枪。
“砰!”
还没有等高个子扣动手中扳机,半空中已经传来一记刺耳声响,随后,高个子身躯一震,胸膛溅射出一股血花,紧握着的枪械也向天空抬起,下意识射出两颗子弹后,他就重重摔倒在血泊中。
赵恒扭头一笑,奥斯格正握着警枪,满头大汗。
枪口,腾升一抹硝烟。
赵恒向奥斯格竖起了大拇指,表示对他枪法和作为生出欣赏,随后他又缓缓走到高个子的身边,看着即将死去的后者轻轻摇头:“其实你有很多路可选,可惜你偏偏选择了一条死路,可悲。”
在高个子冒出大口鲜血流露悍不畏死的时候,赵恒俯下身子贴着对方耳朵,从他手里拿过警枪对着心脏,微不可闻的补充:“兄弟,你先走一步,我会把宗亲会连根拔掉,让你们好好团聚!”
高个子瞬间瞪大眼睛:“你——”
砰砰砰!赵恒不待对方吐出第二个字,扳机毫不留情的扣动,三颗子弹狠狠洞入了他的心脏,彻底熄灭高个子的生机,也让后者变得死不瞑目,似乎怎么也无法想到,赵恒竟然知道他的底细。
赵恒把警枪丢在地上:“再见!”
“赵恒!”
此时,后面传来一声喊叫,奥斯格望着赵恒,双膝跪地: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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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三十七章 男朋友?
第二千四百三十七章男朋友?
临近黄昏,巴黎小钟楼。
巴黎是一个闻名世界的时尚之地,也是法国引以为傲的奢侈中心,来往的各国游客和当地民众都免不了制造浪漫之地,小钟楼就是其中一个名流汇聚场所,出入这里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主。
小钟楼名字有小,但建筑却华丽恢宏,悬挂古钟的主楼能俯览的风景更为宜人,树木郁郁葱葱,溪流湖泊假山相得益彰,礼堂、度假别墅、网球场星罗棋布,错落有致,不亚于华国的御花园。
占地千余亩的小钟楼,最为著名是西侧一栋三层阁楼,东可眺望人工瀑布和鸟语花香,西可感受巴黎的灯红酒绿,繁华与落寞,时尚与自然,结合的天衣无缝,往日常被政商两界大人物霸占。
今日,它却被一群年轻女孩包了下来。
在会所阁楼前面划出来的二十八个车位,清一色停着不同款式却相同昂贵的红色跑车,红色法拉利,红色保时捷,红色兰基博尼,总之,将近十辆车子横在车位,红色军团,闪烁耀眼和冷酷。
虽然红色车子流淌一抹脂粉气,但它们昂贵的价值足够彰显冷傲,红色车牌和号码更是让人涌现敬畏,这些车子扎堆任何一个场所,都能惹来无数艳羡目光,就是放在这里也让路过客人咋舌。
此时,在二楼向前延伸出来的一个露天阳台,七个穿着红色衣衫的女孩,正坐在双人座的藤木秋千闲聊,三个女人一台戏,七个女人,那就是演绎大型舞台剧,欢声笑语,涌现着朝气和青春。
她们时不时指点不远处埋头吃牛扒的赵恒,还偶尔拉过低头浅笑的孙雯询问,赵恒没有在乎一堆女人的指指点点,只是挥动刀叉把牛扒迅速消灭,早上到中午都没有进食,此刻自然大朵快颐。
何况这顿饭不用自己出钱。
赵恒没有在意奥斯格的生死也没有询问今日事件进展,孙雯让自己安心呆着就表示她能摆平,至少她背后的孙家能够把自己从漩涡中摘出来,何况孙雯今天请来的一群女孩绝非摆设用的花瓶。
因此赵恒这半天吃吃喝喝很安心,像是完全没有经历早上袭杀事件,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把华局长、江破浪、宗亲会和周氏过了一遍,寻思四方的微妙关系,还有同民会和宗亲会白热化局面。
高个子悍匪他们的出现,赵恒当时就猜测他们的身份,他清楚华局长不会动用华家人手来对付自己,因为一旦被查出就会身败名裂,局长位置也就要拱手相让,所以华局长只会借助盟友力量。
能够让华局长挺直腰板跟孙家叫板,只有宗亲会和周氏力量,他们才能要华局长硬气,只是江破浪跟华局长虽然有过接触,但江破浪未必会动用周氏精锐,因为黑手党的窥探,牵一发动全身。
江破浪不会在黑手党地盘暴露自己。
所以赵恒最终判定四名袭击者是宗亲会,高个子临死的震惊反应佐证了他猜测,这让赵恒越发玩味起来,显然周氏连续失利让它寻找盟友,把触角深入法国的宗亲会,显然是一把锋利的战刀。
在赵恒窥探到法国将要翻云覆雨的时候,孙雯已经握着电话走了过来,脸上扬起一抹恬淡笑容:“赵恒,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日袭击把你摘了出来,华局长不会怀疑你,毒贩也不会找你。”
她眼里闪烁一抹意味深长的目光:“虽然你说奥斯格大展神威杀掉四名悍匪,但我心里清楚他们肯定是你杀掉的,为了让你不被穷凶极恶的毒贩追杀,你今日完全没有出现过出事的警车中。”
在赵恒手指摸上酒杯望向心思聪慧的孙雯,孙雯正锁定赵恒的平静目光:“华局长也不敢给你扣黑锅,同时,我让巴黎媒体给了奥斯格一个访问机会,还动用关系把他打造成巴黎勇猛探长。”
“今晚,奥斯格就要出现在新闻、、”
孙雯声线平淡的开口:“明天,就会出现在记者招待会,他会家喻户晓成为巴黎的骄傲,如此一来,华局长绝不敢给奥斯格穿小鞋,我不知你为什么要庇护他,庇护一个想要伤害你的警长。”
赵恒脸上涌起一抹笑意,孙家小姐的确不简单,骄傲,善良却不乏心思:“但你有这潜在意思,我就会搞定此事,虽然你只是一个保镖,但怎么说也救过我,而且你我还存在一点朋友关系。”
“谢谢孙小姐!”
赵恒捏着酒杯轻轻抿入一口,其实他清楚孙雯对自己的庇护,除了雇主保镖以及救命之恩外,还有就是卓城武夫妇的刺激,卓城武和冷缠缠给自己带来的祸害,孙雯是无论如何都要消弭化解。
在孙雯幽幽一笑接受赵恒谢意的时候,赵恒又望向换了一身红色衣衫的女人,声音带着一抹玩味笑道:“你动用这么大阵仗帮助,赵恒真是感激不尽,我也无以为报,只能对你以身相许了。”
“滚蛋!”
孙雯毫不客气骂了赵恒一句,随后拉着他的手臂开口:“走,不要一人呆在这里喝闷酒,虽然我们女孩扎堆没有你什么事,但今天摆平你的事情,六位姐妹也出了不少力,你过去说声谢谢。”
赵恒看着不远处的红粉军团,头皮无形变得发麻,他不怕跟漂亮女人打交道,但怕跟一堆女人打交道,只是孙雯所言又有道理,这么多美女动用关系庇护自己,怎么也得过去跟她们道一声谢。
因此,他犹豫一会最终前行。
“卡米尔,露西,希拉,这是赵恒!”
十余秒后,赵恒像是一个小媳妇般被孙雯领人一群女人中,孙雯向六名谈笑风生的漂亮姐妹拍拍手,随后望着曾经打量过赵恒的法国女孩一笑:“今天的事幸亏你们,他过来谢谢大家帮忙。”
在孙雯的修长手指一点中,赵恒认出性感的法国女孩叫卡米尔,他感觉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只是一时又想不起来,而卡米尔身边还有两名核心女孩,相似漂亮和高挑,眼睛涌现无尽笑意。
水灵灵的让人充满采摘欲望。
“各位小姐,各位美女,谢谢你们援手!”
在六名女孩停止交谈目光落在赵恒面孔时,赵恒思虑一会倒了一杯酒:“如果没有你们的援手,我今天怕是要吃上官司,至少不能坐在这里吃牛扒喝红酒,所以,让赵恒敬各位姐姐一杯酒。”
随后,赵恒就要一口喝完倒满的红酒,只是还没送到嘴边就被一名女孩制止,正是孙雯介绍的露西,她望着赵恒嫣然一笑:“小弟弟,酒不忙着喝,我们与其说出手帮你,不如说是帮雯雯。”
“不过,如你非要谢的话、、、”
眼睛如月牙一般漂亮的露西,轻轻交错修长白皙的双腿:“你老实回答我们一个问题就好,只要你诚实告知我们答案,你欠我们的人情也就还了,而且我们还会成为朋友,以后可以多交流。”
孙雯微微一愣:“你们要问他什么?”
在她落下话音的时候,两名笑容灿烂的女孩靠了上来,拉住孙雯让她在侧边坐下来,在性感女孩她们的幽幽笑容中,露西又向赵恒抛出一个媚眼:“小弟弟,不知道能不能回答我们的问题?”
赵恒深深呼吸一口气:“好,你们问吧。”
此时,露西绽放出一抹灿烂笑容,微微挺直自己的丰满双峰,随后抛出一句:“我们想要知道,你跟雯雯是什么关系?是真正的保镖还是情侣?小弟弟,你千万要老实回答哦,姐姐要实话。”
与此同时,她丢出一张放大的照片,赵恒斜躺在保时捷的副驾驶座上,孙雯从驾驶座上爬过去,披头散发眼神复杂,两人神态格外暧昧,正是赵恒跟孙雯‘车震’的照片,赵恒见状微微一愣。
孙雯也是一怔:“你们哪来这照片?”
她记得,自己明明动用关系把狗仔队压了下去,这照片怎会出现在闺蜜的手里啊?此时,一直沉默的漂亮希拉长身而起,伸出带有钻石链的右手,向赵恒嫣然一笑:“雯雯的男朋友,你好!”
“欢迎你成为我们的其中一员!”
赵恒眼睛微微一转,不顾孙雯愣然和震惊的眼神,他迅速握上希拉的玉手笑道:“谢谢,谢谢、、”话音还没有说完,希拉的友善笑容就为之一变,多了一分清冷,掌心瞬间爆射出一股力量。
“要做雯雯男朋友,你要拿点实力出来。”
与此同时,露西一指戳向赵恒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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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三十八章 阿道夫(三更求花)
第二千四百三十八章阿道夫
两个女孩笑里藏刀,直接给赵恒一个下马威。
她们虽然看起来娇柔的能够捏出水来,美丽眸子更是荡漾让男人心动的笑意,但出起手来却毫不含糊,希拉握住赵恒的右手还生出一股蛮力,常年练习跆拳道的她,有着男人难于想象的力量。
露西虽然只探出一根指头,修长白嫩宛如雨后春笋,但戳向赵恒的速度相当惊人,昭示她也是有两下子的人,在两人动作的时候,两名漂亮女孩稳住孙雯,卡米尔则风轻云淡喝着杯中的红酒。
孙雯脸色微微一变,虽然她恨不得把赵恒踹飞出大阳台,胆敢在姐妹面前承认是自己男朋友,眼前这出戏完全就是王八蛋自找,但她想到露西戳人的疼痛,下意识喊出一声:“赵恒,小心!”
在希拉掌心吐出一股强大力量的时候,赵恒脸上就划过一抹无奈,似乎早预料到跟一堆女人打交道的麻烦,眼前这批娘子军主观判断自己是孙雯男朋友后,就想着试探自己是否能够配上孙雯。
“嗖!”
赵恒在掌心疼痛的时候也吐出三分力道,把手臂一震的希拉扯到自己的侧边,恰好撞上露西戳过来的手指,希拉脸色微微一变,左手猛地抬起,一个肘部撞击了出去,直取赵恒肩膀想要脱身。
赵恒似乎早预料到她这一击,肩膀一侧让她攻击瞬间消散,无法及时脱身的希拉只能一扭身子,想要偏转角度躲避露西一指,露西也是瞬间一怔,咬牙稳住前倾身世,下意识停止戳出的手指。
只是她虽然停止了,希拉却被赵恒轻轻一放手,直接撞在露西的修长手指上,啊一声喊叫,露西指尖戳中希拉的腹部,后者顿时感觉到一股火辣辣,而露西也被希拉碰撞出去,重心不稳摇摆。
所幸赵恒及时拉住两人,露西她们才没出丑。
“两位,对不起、、、”
在赵恒向露西和希拉绽放一抹笑容时,一直沉默的卡米尔左脚一顿地,身子腾空跳了起来,裹着丝袜的修长右腿,在空中像山顶吹落的花朵一样不停的翻转着,眼花缭乱的朝着赵恒踢了过去。
这一招极为华丽,卡米尔的修长右腿不停摆动,好像在空中绽开了一蓬黑色的花朵,赵恒嘴角微微牵动,似乎没想到这性感女郎如此强悍,跟漂亮的样貌完全相反,怪不得也是圈中核心人物。
赵恒眼神涌现玩味却没有轻敌大意,毕竟卡米尔的霸道还是超出他想象,何况女人也一脸冷艳,所以他左脚忽地抬起,接着一个顶膝,朝着让人眼花缭乱的腿法,毫无水分硬碰硬的顶了过去。
“砰,砰!”
赵恒连续两膝顶开卡米尔的长腿,脸上掠过一抹让他讶然的神色,这女人所使用的腿法绝不单单是花哨那么简单,而是有着一种让人迷惑的感觉,如非自己眼光捕捉精准,怕是要吃一个大亏。
见到两招没有撂翻赵恒甚至把他击退,卡米尔的俏脸涌现一抹难于置信,随后,在孙雯她们的注视下,双脚顿地一个腾空跳跃,两条腿像镰刀一样耍着花园,像是绽放花朵向赵恒劈头罩过来。
春雷一震,万物复苏,一切花草都即将迎来自己怒放生命,除了卡米尔身上涌过来的醉人香风,赵恒只觉得一股强大且充沛的力量兜头打来,其中还蕴含着暗流的涌动,这女人确实不简单啊。
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花式身手,面对依然令人眼花缭乱还头疼的腿法,赵恒没有再做多余动作,而是踏前一步,拧腰转胯,以一记强有力的扫踢撞了过去,这一脚,羚羊挂角还带着雄性力量。
“轰!”
两腿在半空中相互撞击,就好像正在怒放的花丛被人狠狠打一棍子,一时间掉落的花儿纷飞,卡米尔被赵恒的扫击给硬生生压了回去,往后退了数步才站稳了身子,小腿也传来一阵阵的酸麻。
卡米尔吃惊的看着赵恒,眼神充满难于置信,此时,露西和希拉也都涌现一抹惊讶,她们都清楚卡米尔的惊人战斗力,绝对能把一个两百斤的沙袋抽出七八米,如今却连一个保镖都收拾不了。
她们习惯了卡米尔的强势,如今像是吃亏让她们沮丧。
在她们眼里生出一抹纠结时,赵恒却抖动着自己右腿,连连向后面跳出两三下,脸上还涌现一抹疼痛的神情:“卡米尔小姐,你太霸道了,这一脚差点把我小腿都撞断,女人还是温柔点好。”
卡米尔眼神复杂看了赵恒一眼,收起再度开战的念头,重新在自己的藤木长椅坐下,捏起一杯红酒淡淡开口:“赵恒,无论你是雯雯的保镖,还是雯雯的男朋友,你有资格,提前祝贺你们!”
性感的女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赵恒一副吃亏的样子,不过是维护她在同伴面前的权威,事实上,刚才的交手她才是处于劣势者,无论赵恒是什么身份,这份识趣和低调足够他在法国走得很远。
露西和希拉也向赵恒扬起好看笑容,还落落大方跟赵恒拥抱了一下:“赵恒,不要介意,我们刚才只是试探你,看看你是否如雯雯说的厉害,也看看你是否有资格做她男朋友,事实证明、、”
“你是我们的人了!”
孙雯已经走到卡米尔面前,轻轻捶打三名闺蜜喊道:“你们玩什么啊?一出一出吓死人?”她刚才确实被闺蜜吓了一跳,只是见到她们跟赵恒闹着玩,又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受不了你们!”
在露西和希拉等人幽幽一笑抱抱孙雯时,她又一本正经的宣告:“我跟你们说,我跟赵恒真的没有什么,他只是我高薪聘请的一个保镖,在京城和懊门又救过我性命,我们关系是绝对清白。”
露西闻言笑道:“车震还洗白?”
孙雯脸上涌现一抹羞涩的苦笑,又捏起那张车震的照片解释:“我跟你们说,这真是一个误会,我当时是在揍赵恒,那王八蛋让我很不爽,没想到恰好遇见警察查探,又恰好遇见了狗仔队。”
希拉娇笑一声:“这么巧啊?雯雯,你谈恋爱就大方的谈啊,不要扭扭捏捏,虽然受过一次伤,但赵恒也是相当不错的,耐得住寂寞,长相又有九分,而且身手还了得,有什么拿不出手的?”
六名女孩包括卡米尔都齐齐点头,对眼前风轻云淡的赵恒很是满意,相比华国的闺蜜来说,这些法国女孩也会对好朋友的男人把把关,但她们更多是祝福好友的幸福,而不是拆散一对是一对。
对孙雯的解释完全不相信,露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身着最清凉的她像是一个小妖精,挺一挺自己的丰满胸膛:“车震的照片,今天的折腾,还有赵恒刚才的承认,雯雯,你真没必要否认。”
孙雯看着闺蜜的神情,随后又瞪大眼睛望着赵恒:“王八蛋,事情都是你招惹出来的,你胡乱说是我男朋友干吗?你赶紧向卡米尔她们解释,如果不解释清楚,本小姐要跟你解除雇佣关系。”
赵恒叹息一声:“你觉得,我否认,她们会相信?”
孙雯闻言也是苦笑一声,赵恒这话说的有道理,六名闺蜜已经先入为主认定两人关系,再多的解释也只是掩饰,因此她只能走到赵恒身边,伸手捶打了后者肩膀一把:“王八蛋,毁我清誉。”
“雯雯,他真不是你男朋友?”
在孙雯话音落下后,露西一个箭步窜到赵恒的身边,挽着后者的胳膊还用胸膛紧贴赵恒背部:“他真是你保镖?你真要解雇他?那好,你把他让给我,我喜欢这个男人,我要他做我的保镖。”
“我给他双倍薪水!”
随后,露西又不等孙雯作出反应,向赵恒抛出一个媚眼开口:“赵恒,怎样?雯雯不要你了,要不要过来给姐姐做保镖,姐姐给的钱比她多,咪眯也比她大,如果你愿意,我乐意做你女人。”
赵恒神情一怔,似乎没想到露西如此奔放,孙雯却是脸色微微一变,她下意识拉住赵恒的胳膊喊道:“这是我的保镖,好不容易高薪请来,生是我孙雯的人,死是我孙雯的鬼,谁都不让、、”
“哪个是雯雯的人啊?”
就在这时,一个嘶哑的声音从楼下传了过来:
“敢抢我阿道夫的女人,是不是没死过啊?”
众女的娇笑戛然而止,卡米尔眼神微微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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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三十九章 又是赵恒
第二千四百三十九章又是赵恒
脚步声不断响起,气焰嚣张,一伙衣饰华丽的男女粉墨登场,大多显露不可一世的轻狂,在卡米尔她们相视一眼望着入口处时,赵恒懒洋洋靠着藤椅,抿红酒,浅尝辄止,然后撇头打量来者。
十余人组成的队伍从楼梯口涌入进来,狠狠挤压着这阁楼的空间,这是一伙个头十足神情傲然的大少千金,皮鞋敲地荡起意气风发的态势,他们个子相比孙雯和卡米尔还要高,给人一种威压。
其中走在前头的青年更是超过一米八,身穿蓝色衬衣,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面容白净,五官俊秀,难得的是有一种由内而外的尊崇气质,非大门大户是不能培养出来,只是眼睛涌现着邪恶。
他被一众男女簇拥,神情跋扈,俨然就是领队。
在他们缓缓靠近的时候,赵恒也环视众人一眼,与其说是打量,不如说审视来得贴切,他嘴角泛起一抹微笑,不玩味也没不屑或者厌恶,这帮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公子千金轮不着他浪费感情。
只是赵恒想到刚才喊叫出来的阿道夫,他的目光就微微眯了起来,他想起周柒柒以前的未婚夫好像也叫阿道夫,传闻还表明阿道夫家族在德国牛叉哄哄,鱼玄机要自己小心阿道夫的血腥报复。
毕竟是夺妻之恨。
赵恒看着缓步走来还肆意扫视孙雯等人的蓝衣青年,手指轻轻摩擦着冰冷的高脚杯边缘,寻思这个阿道夫会不会就是周柒柒曾经的未婚夫?不过念头闪过,赵恒又摇摇头,这运气未免差了点。
此时,蓝衣青年他们已经站在卡米尔她们的面前,他脸上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雯雯,好久不见,我很是想你啊,怎么?找了男朋友了?告诉我是哪个小子,本少一巴掌一巴掌把他抽死。”
在孙雯等女的冷漠目光中,蓝衣青年又一摸脑袋邪笑:“他难道不清楚,你是我阿道夫看上的女人吗?雯雯你可以不给我面子,但我不允许别的男人抢我女人、、胆敢跟我抢,老子阉掉他!”
“阿道夫,你来这里干什么?”
希拉跟卡米尔她们一样都没有站起来,靠在藤木秋千上冷冷开口:“这是我们姐妹包下的地方,除了我们自家姐妹之外,其余闲人和狗都不得入内,你没有什么事的话,就马上给我们滚蛋。”
露西也散去刚才对赵恒的奔放,声音变得清冷犀利:“没错,阿道夫,这里不欢迎你,如果你是来探视我们,那就谢谢你的好意,如果你是来捣乱的话,你最后掂量自己实力,这里是巴黎。”
“不是德国更不是柏林。”
孙雯也阴冷了目光,捏过一杯红酒开口:“阿道夫,你刚才玷污了我的声誉,如你再不从这里滚蛋,我就让你永远回不了德国,别以为我们姐妹说笑,你心里该清楚,我们有留下你的实力。”
“哈哈哈,七仙女果然齐心!”
阿道夫闻言压根不顾怀中漂亮玩物感受,眼里流露赤.裸裸的征服欲望:“你知道我为什么如此喜欢你们吗?最重要原因就是你们合心,所以我心里始终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把你们全收了。”
阿道夫的白净脸上涌现一股邪恶,言语极其粗俗的狞笑:“然后把你们七个全部按在我的大床边缘,让本少从左边干到右边,再从右边爆到左边,一杆进洞,用本少的威武把你们七个征服。”
他无视孙雯她们阴沉的脸:“想一想,总理的女儿,会长的孙女,市长的千金,富豪的养女,一个比一个有身份,一个比一个漂亮,能够把你们七个全干了,我阿道夫就是少活十年也愿意。”
“雯雯,你们全嫁给我吧。”
在他身边同伴脸上腾升一抹玩味笑容的时候,露西和希拉已经腾地起身,左手一闪,一把银色手枪对着阿道夫的脑袋,露西冷喝一声:“阿道夫,你他妈是不是想死啊?想死的话就成全你!”
在阿道夫同伴脸色止不住一变的时候,阿道夫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不仅没有躲避和服软,反而向露西的枪口靠上去:“来,露西,爆掉我的脑袋,看看你们家族是否担得起责任?”
“你——”
露西脸上划过一抹狠戾和杀伐,但随即又强忍着压制了下来,如果可以干掉这个无耻之徒的话,她们早就把他乱枪射死了,只可惜杀掉阿道夫的后果相当严重,严重到法国政府都会生出疼痛。
所以露西最终没有扣动扳机,希拉也是微微皱眉,显然也同样被阿道夫的话威慑,此时,阿道夫见到两人神情犹豫不敢开枪,捏出一支雪茄点燃笑道:“咱们都是斯文人,动刀动枪不文雅。”
在赵恒不置可否的笑容中,阿道夫又抛出一句:“而且大家都是聪明人,心里应该明白的很,我不能对你们用强,你们也不能对我下杀手,大家背后的势力旗鼓相当,谁乱来都会涌现灾难。”
他无视孙雯和卡米尔阴冷的眼神,继续挑衅着七女:“如果你们七仙女真想要教训我的话,那就一起嫁给我阿道夫,七个在床上折磨我,滴蜡,皮鞭尽管上,我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卡米尔,对你该采取后进式,雯雯,对你该、、”
“扑!”
还没等阿道夫狗嘴里吐出象牙,捏着酒杯的孙雯就猛地起身,把杯中红酒全部泼到阿道夫脸上:“阿道夫,别以为你家族有死亡医生的称号,你就可以胡作非为,就能在这里肆意羞辱我们。”
在赵恒和希拉等人暗呼痛快的时候,孙雯从露西手里夺过枪械,保险打开再度顶在阿道夫的头上道:“来,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你猜一猜我孙雯会不会开枪?杀掉你,大不了同归于尽。”
“雯雯,别冲动!”
露西她们齐齐呼出一句,希拉还一把拉住孙雯手臂,谁都看得出孙雯眼里的杀伐,当下忙出手阻止,阿道夫也能感觉到孙雯会不管不顾开枪,不过见到枪械被希拉牢牢握住时,他又邪恶一笑:
“雯雯,你要杀我?”
阿道夫抹掉脸上酒水还舔一舔嘴唇:“你泼的酒液真香,我想肯定是你喝过的缘故,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哪怕你爆掉我的脑袋也无所谓,只是你对得起年老的孙先生吗?对得起他的心血吗?”
阿道夫还把手指上的酒液也舔了个干净:“雯雯,你杀我容易,但孙家和同民会注定要毁灭,忘记跟你说了,宗亲会和你爷爷都跟我们家族接触过,都希望阿道夫家族在德国扶持他们一把。”
“你杀了我,岂不是把阿道夫家族推向宗亲会?”
在孙雯冷哼一声涌现一抹戏谑时,卡米尔忽然抛出一句话:“雯雯,你何必跟一只疯狗斗气?狗咬了我们,我们可不能咬回狗,而且我们应该有爱心,对抛弃的人应该给与一点怜悯和同情。”
阿道夫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邪恶笑容瞬间变得狰狞,卡米尔却绽放一抹笑意:“阿道夫,你的未婚妻七小姐追回来没有?听说你暗恋人家多年还自动做狗巴结,结果却被人家无情一脚踹开。”
“阿道夫,看来这年头做狗也不容易啊!”
在阿道夫眼里迸射一抹寒光时,露西也忽然想起什么:“卡米尔,你错了,阿道夫不是被七小姐踹开,而是七小姐被另一个男人横刀夺爱,听说还是一个出身草根的小子,名字好像叫赵恒。”
她一拍脑袋望向目瞪口呆的赵恒,修长手指一点补充:“没错,那男人的名字就跟雯雯男朋友一样,也叫赵恒!”在阿道夫下意识望向额头出汗的赵恒时,露西又幽幽一笑:“你真是失败。”
“你喜欢的七小姐,改投赵恒的怀抱、、、”
她找到打击阿道夫的缺口,言语无形中变得犀利起来:“你喜欢的雯雯,也找了一个名叫赵恒的男人,阿道夫,如我是你的话,干脆一头在墙上撞死算了,还谈什么德国日耳曼血统的贵族。”
“赵恒、、呵呵呵、、、”
“贱.人!”
卡米尔和露西的言语内容,显然是阿道夫此生的奇耻大辱,被两人这样当着众人的面打击,他再也无法保持滚刀肉的风轻云淡,神情一冷一巴掌扇向露西喝道:“敢践踏本少,老子弄死你。”
“砰!”
就在躲闪不及的露西将要挨揍时,一条修长的身影飙射出来,脚尖点在藤木秋千的上面,漂亮空翻,跃过卡米尔她们头顶,如天神下凡压向体格魁梧的阿道夫,后者脸色巨变,化掌为拳横挡。
“轰!”
赵恒横在露西的面前,阿道夫退后四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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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四十章 刺激
第二千四百四十章刺激
“干什么?”
在赵恒横档在露西面前还自然流淌一抹杀伐气势时,阿道夫的五六名同伴涌了上来,站在阿道夫身边望着赵恒低喝,还一个个卷起衣袖准备大干一场,赵恒看着眼前局面,脸上划过一抹无奈。
他虽然早就寻思孙雯的聚会怕会出什么事,毕竟这是他这两年来无法解掉的魔咒,公共场合的聚会最后都难免闹出风波,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会对上阿道夫,还是周柒柒曾经的未婚夫。
阿道夫他们刚刚出现的时候,赵恒心里本来想着要低调到底,相信卡米尔和孙雯她们能够摆平,可是前者不仅肆意用言语羞辱孙雯她们,还毫无征兆要对露西动粗,赵恒就按捺不住出手化解。
赵恒看得出来,虽然露西也有两分身手,但阿道夫却更加深藏不露,看似狂妄无耻的表面,蕴含着露西难于抗衡的霸道,这点也可以从他一掌判断,如非他及时出手化解,露西必定跌飞出去。
“小子,敢动我们兄弟,活得不耐烦了!”
一名留着齐肩长发的青年一握拳头,毫无征兆就向赵恒扑了过来,其余人也都吆喝着压了上去,德国人向来习惯抱团对外,所以出手是毫无水分,不等孙雯她们作出反应,已如恶狗围住赵恒。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面对长发青年轰过来的拳头,他的左手随时间向钱抓出,骤然间空中一个急扣爪,那巨大的拳头还没落下,青年的手腕就被扣地严实。
赵恒一个轻描淡写的翻腕,长发青年的手就跟麻花一样变了形,衣服也瞬间撕裂,长发青年一声闷哼,抓着自己的手臂不受控制的后退出去,手臂骨头完全已经错位的他,痛得冷汗浸湿全身,
也就在这时,另一个光头青年从背后冲上来,一身强壮的肌肉鼓鼓囊囊,冲前的速度和力量相当惊人,露西她们一看对方这种态势,就清楚这人怕是散打高手,当下喝出一句示警:“小心!”
卡米尔和孙雯脸上却腾升信心,她们都清楚赵恒的身手什么水平,这名身材魁梧的德国佬虽然强悍,但还不至于能打倒赵恒,在露西她们都看不清这一腿路线的情况下,赵恒已漫不经心转身。
一只左手羚羊挂角的挡出。
“啪!”
赵恒并没有像阿道夫期待的那样跌飞,只见大个子那只旋飞踢出的脚,赫然被赵恒的左手牢牢地抓住,正好在胸口下一寸的地方,再难寸进,下一秒,赵恒掌心吐出三成力量,对方顿时闷哼。
下一秒,赵恒神情平淡顺势一推,脸色惨白的大个子瞬间跌飞出去,砸翻两名同伴翻滚成一团,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似在指导学生一般地评价道:“有几分力量,可惜速度慢了点!”
随后,赵恒向其余人勾勾手指:“下一个!”
一干原本还打算冲上来群殴的阿道夫同伴,见到赵恒彪悍的不像话,不禁都犹豫着停下了脚步,他们想要找回面子,但又怕遭受相似的打击,赵恒拍拍双手,淡淡一笑道:“怎么不上来了?”
露西兴奋喊叫起来:“赵恒,揍死他们!”如果说她刚才要挖赵恒做贴身保镖,纯粹是想要试探孙雯的话,现在则是一股花痴般的渴望,有这样男人在自己身边,以后就没有人胆敢欺负自己。
原本还在叫嚣的一群男女此刻露出几分惊疑不定的神色,小心翼翼地看着阿道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此时,阿道夫已经恢复了平静,手指轻轻一挥让他们退下,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开口:
“你叫赵恒?你是孙雯男朋友?”
赵恒眼睛掠过旁边神情阴冷的孙雯,见到她没有站出来否认的意思,于是意味深长的一笑:“没错,我叫赵恒,我是雯雯的男朋友,怎样?想跟我抢女人,那就拿出你一点本事,亲自出手!”
赵恒向阿道夫勾一勾手指:“只靠死皮赖脸胡搅蛮缠,你是不可能让雯雯看一眼的,你的粗俗和你的恶心,只会让每个女人都讨厌你,哪怕你将来无意找到了女人,她也很大概率会抛弃你。”
“闭嘴!”
阿道夫显然对抛弃两字充满厌恶,他眼里迸射出一抹狠戾光芒:“小子,你知道在跟谁说话吗?阿道夫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一个你永远不可能超越只能仰视的人,我踩死你就如踩只蚂蚁。”
“赵恒,哼,你可知道,你今天闯了大祸。”
阿道夫呈现出一股强势:“你不仅伤了我的同伴跟我动手,还胆敢跟我抢女人,我是绝对不会作罢今日一事,最重要的是,我很讨厌你这个名字,我早已经发誓,我会杀光所有叫赵恒的人。”
赵恒点点头:“我知道,你女人被赵恒抢走了!”
“混蛋!”
赵恒简单直接却犀利的一句,像是一把利刀戳中阿道夫的软肋,他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恐怖,拳头无形中攒紧,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野兽般气息,随后,这股气息又渐渐退去,变成了一种冰冷。
赵恒不在乎他的暴怒情绪,阿道夫已经展现出要跟他死磕的态势,他不介意闹大事情借机大打出手,反正左右都招惹到了麻烦,还不如一次性抽痛这小子,这样或许可让他以后少找自己麻烦。
可是见到阿道夫血红眼睛,赵恒嘴角微微牵动,这一刻,他在阿道夫身上再也嗅不到一丝情感,没有狂妄没有跋扈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股冷血,与此同时,他还发现阿道夫的脸色苍白两分。
一股说不出的危险让赵恒戒备瞬间提至最高。
就在赵恒眼睛眯起流露一抹凝重时,一个貌不惊人的女孩贴近阿道夫,轻轻一握他的胳膊,也就这简单的动作,让阿道夫瞪着赵恒的眼睛褪去血红,随后又恢复一股愤怒,指着赵恒厉声吼道:
“赵恒,你想死是吧?”
阿道夫挥舞着硕大的拳头,向赵恒展示着自己最后决心:“我告诉你,我现在不止是厌恶你,我还对你恨之入骨,不管你是不是雯雯男朋友,也不管你什么身份来历,我这次都要把你弄死。”
孙雯踏前一步,冷眼看着阿道夫喝道:“阿道夫,别整天拿家族来说事,你这样的人只会是家族耻辱,不会是阿道夫家族的骄傲,你踩死赵恒如踩死蚂蚁,你信不信,我们干掉你也如草芥?”
卡米尔一口喝完杯中红酒,把高脚杯丢在桌子上:“雯雯说的没错,阿道夫,本来我们不想跟你这只疯狗计较,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如你五分钟内不滚出这座阁楼,你就永远不要出去了。”
七女向来齐心,关键时刻更是共同进退,所以露西也踏前一步,把玩着掌心的那把手枪,望着幽幽一笑:“我不喜欢杀人,但如果是爆掉你的脑袋,我乐意至极,阿道夫,你要不要试一试?”
希拉直接喝出一句:“滚蛋!”
此时,阁楼已经涌现出不少黑衣大汉,一个个荷枪实弹的样子,他们堵住了阁楼每一个出入口,正用冷漠眼神看着阿道夫他们,显然卡米尔和露西他们的保镖,也昭示出七女不再忍耐的决心。
阿道夫眉头止不住皱了下来,看着横下心跟自己作对的七仙女,衡量鱼死网破的后果,最后发现自己没有太多的胜算,昔日可以揪着对方不愿招惹麻烦的心理讨取便宜,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
他深深呼吸一口长气,看了赵恒一眼,随后又看着孙雯和卡米尔她们:“好,我滚蛋,只不过我告诉你们,当我走出这阁楼的时候,我跟你们就是敌人了,相信我,死亡医生会跟你们问好!”
孙雯冷冷开口:“再不走,你就要死亡了!”
阿道夫怒极而笑,手指一挥:“走!”随后,他就带着十多名同伴离开这层楼,只是相比出现时的意气风发,现在更多是一股憋屈和仇恨,望着阿道夫远去的背影,露西兴奋的吹了一声口哨:
“见到这鸟人吃亏,真是太痛快了!”
随后,她一把抱住赵恒,在他脸上猛亲一口:“好弟弟,你真是勇猛犀利,姐姐爱死你了!”她还扭头望向神情复杂的孙雯喊道:“雯雯,下个礼拜的特伦斯号试航,记得把赵恒也带过来。”
“我让人给他留个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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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四十一章 该走了(三更求花)
第二千四百四十一章该走了
天色微明,晨风相送,处处涌动一抹清亮!
此刻,正是一个人正常人意志跟睡意斗争最激烈的时候,意志胜利者自然会赢得一个美妙早晨,只是更多人斗争失败,无数人昨晚临睡前的雄心壮志以及各种计划,在困乏睡意面前分崩离析。
赵恒和孙小北算是胜利者,在孙家庄园宽阔修长的跑马道上,赵恒坐在乌骓背上缓缓前行,身边是一副劲装打扮的孙小北,带着墨镜的女人格外帅气,就像一名将要驰聘沙场大杀四方的女将。
“我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在两匹价值不菲的好马晃悠悠转了两圈后,一直沉默的孙小北微微侧头,望着赵恒抛出一句:“我不知该说你是孙家祸害还是福星,你来孙家这几天,帮了我们不少,但也带来了很多麻烦。”
她语气平淡补充:“你救过雯雯,拦住了乌骓,杀了宗亲会好手,以及找出老爷子要的解药,这些我发自内心的感激你,但你也招惹出不是事端,非礼人家,杀掉悍匪,又跟阿道夫碰撞、、”
赵恒保持一抹温润笑容聆听时,孙小北又叹息一声:“每一件都是极其棘手的事情,虽然雯雯动用圈子关系和孙家能量为你摆平,但多少会给孙家带来潜在危险,你这个保镖超出我的设想。”
“没法子!”
赵恒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笑着接过孙小北的话题:“可能是我长得有点帅,就跟漂亮的女人一样,所以出现哪里都会麻烦不断,另外我想要纠正你一句,我没有非礼人家,我是被人诬陷。”
在孙小北扭头望着自己的时候,赵恒又漫不经心的一笑:“而且你应该清楚,冷缠缠是一个什么人,更该知道她和卓城武跟雯雯的关系,所谓的非礼,不过是他们夫妇针对雯雯的一场发泄。”
孙小北淡淡开口:“就算你没有非礼人家,这事也是有缘故,奥斯格带人把你扣押去警局,摆明就是华局长对你打击报复,这事九成九跟你打麻将赢钱有关,所以这麻烦追根究底是你带来。”
“孙小姐,这帐未免算得太偏颇吧?”
赵恒脸上涌起一抹苦笑,双腿微微一夹乌骓前行:“麻将是你让我打的,对,虽然我没有听从你吩咐输钱,还把老色鬼得罪个彻底,但是我也给了你一个劳力士,这场麻将我跟你算是扯平。”
他压低声:“另外,我还需要提醒你,奥斯格他们逮捕我前去警局,这只是一个幌子,真正杀招是半路悍匪,他们假冒孙家力量来营救我,摆明是针对孙家的行动,我不过是他们的突破口。”
孙小北嘴角翘起:“突破口?”
赵恒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前方将要腾升的朝阳:“想一想,如我真被劫走,那我就是畏罪潜逃,还杀掉五名巴黎警察,即使没有证据指明孙家救人,他们也会揪着我是孙家保镖对你们下手。”
赵恒领略着迎面而来的冷风:“说穿了,华局长要对孙家进行打击,我不过是其中一颗小棋子,不,准确的说,我是被孙家牵连的受害者,而且你应该看得出来,华局长收钱后却破坏规矩、”
在孙小北手指一推脸上墨镜时,赵恒又玩味抛出一句:“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怕孙家报复,也说明他背后有靠山了,所以他才胆敢一边收钱一边捅刀子。”随后他看着一脸平静的女人顿悟:
“你没有半点情绪起伏,显然是知道这事了。”
赵恒悠悠一笑:“看来劳力士起作用了!”随后又摇摇头叹道:“孙小姐,你太狡猾了,明知道事情真相却依然拿话来拿捏我,怎么?想要我感觉欠孙家一个人情,将来更好的差遣我做事?”
孙小北轻轻咳嗽一声,似乎有点尴尬被赵恒识破心事,随后又迅速恢复平静:“我有一个疑问,你跟奥斯格究竟有什么交易?我清楚悍匪是死在你手里的,奥斯格是绝对不可能杀掉他们的。”
“而且你让孙雯庇护奥斯格也证实了这点。”
孙小北眼里闪烁一抹疑惑:“如果你跟他没有什么私下交易,你怎么会想法保全他?而不是让他成为一个可怜虫死去,我心里可是清楚你们的恩怨,事件之前,你们双方都恨不得干掉对方。”
赵恒看着孙小北一脸肃穆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回道:“不瞒孙小姐说,我跟奥斯格确实有私下交易,因为当时情况紧急,四名毒贩要杀人灭口,我无可奈何就夺取警枪毙掉他们。”
赵恒微微一咬牙:“我一度想过把奥斯格也干掉,出一口机场大厅的恶气,可想到如果全部人都死光了,我就成了街道枪战最大嫌疑犯,就算我能自圆其说,华局长也会不管不顾扣我黑锅。”
“随便说我是悍匪同伙就足够我死百次千次。”
孙小北淡淡问道:“所以你就留了奥斯格性命?”
赵恒认真的点头,压低声音道:“没错,我留下他来向公众宣告实情,当然,我也一度担心奥斯格不仅不会说出实情,还会趁机成为钉死我的证人,但我从他钱包找到家庭合照还挖出住址。”
他悠悠一笑:“我就死死捏住了奥斯格,我告诉他,如果他不向公众告知实情,我就干他的模特妻子,卖她女儿去窑子,再把他的儿子丢进水里淹死,他知道我的能耐,所以最终向我低头!”
孙小北微微鄙视:“你真是一个禽兽!”随后她又冷冷补充上一句:“我还有点好奇,你已经捏住奥斯格软肋,直接让他讲述出实情不就行了?干吗要他编排一个东瀛忍者大开杀戒的故事?”
“很简单,我不想卷入漩涡!”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我是一个低调的保镖,虽然杀掉悍匪营救警长是一件光荣的事,可是这会扰乱我的平静舒适生活,还会让毒贩的同伴惦记着我的脑袋,所以干脆推到一个东瀛人身上。”
孙小北声音一冷:“为什么是东瀛人?”
赵恒淡淡回道:“我是华国人!”
孙小北闻言微微一愣,随后又像是默许赵恒的回答点头,不过她很快涌现一抹讥嘲:“你是一个低调的保镖,说这句话也不脸红,你真是一个低调的人,不会刚刚牵扯凶案,又得罪阿道夫!”
“你可知道阿道夫是什么人?”
孙小北冷冷哼出一句:“阿道夫的老祖父是德国有名“死亡天使”医生,二战时期曾经解剖了八千多个犹太人,收集了足足三千双不同颜色眼睛的死亡医生,他的家族主业是德国军工生意。”
她看着赵恒补充一句:“简单点说,德国的十辆坦克中有七辆出自阿道夫家族,十架战机至少有八架跟阿道夫家族有关,军舰也差不多,阿道夫家族在德国非常有势力,掌控不少政商位置。”
“很多官员没他家点头别想上位。”
她冷笑一声:“你得罪他,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赵恒见到她终究提到阿道夫,双手一摊苦笑不已:“孙小姐,不公平啊,你又怪我得罪阿道夫?我哪里会管他什么人,谁对雯小姐不利,我这个保镖都会无情出手,何况我又没打趴阿道夫。”
不过赵恒还是讶然这阿道夫家族的牛叉。
孙小北侧头望着赵恒,话题一转问道:“你对雯雯的感情,好像远远超出雇佣关系,你对她有意思?”她的神情变得清冷起来:“我警告你,不要打雯雯的主意,不然本小姐非阉掉你不可。”
她很认真的看着赵恒,还摘下墨镜相当严肃:“赵恒,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你感谢你对孙家的帮忙,我也愿意回报你的恩情,我还可以纵容你的胡闹,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跟雯雯发生什么!”
孙小北生出一抹凌厉:“如果让我发现你们生出情愫,我会毫不犹豫驱赶你出去甚至杀掉你,别怪我无情也别说我冷漠,有些东西我比你们要懂得多,所以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都是这态度。”
“孙小姐说得对!”
赵恒望着孙小北淡淡开口:“我该走了!”
孙小北一怔:“闹情绪?”
赵恒神情平静的摇摇头,声音轻缓回道:“你觉得我是一个耍脾气的小孩吗?只是我不想让你担心,更不想破裂你跟孙家还算良好的关系,所以就这样吧,我早点离开就可以避免狗血镜头。”
孙小北只思虑了一秒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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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四十二章 总算来了
第二千四百四十二章总算来了
赵恒决定离开孙家绝非草率之举。
在赵恒来法国投靠孙雯的时候,他原本打算是通过做贴身保镖来掌握孙家动态,这样可以更好对付孙家对手宗亲会,也可以弥补恒门在法国的情报短板,同时可以避免宗亲会对孙家斩首行动。
可惜接二连三的事件把他卷入了漩涡。
如今局面不仅仅是宗亲会和同民会的斗争,还扯入了江破浪、周氏和黑手党的角逐,昨天更是把阿道夫家族也得罪了,再加上卡米尔等势力介入,赵恒不仅无法低调做事,还被推上风口浪尖。
虽然赵恒在阿道夫等人心里依然微不足道,在孙雯心里也只怕更多是合意保镖,但他开始渐渐成为各个势力角逐的突破口,孙雯她们想要庇护自己来维护尊严,敌对方想要扼杀自己讨回公道。
这点从昨天的街道枪战可以看出,华局长显然是要通过他来对付孙家,阿道夫他们将来也更多是这个思路,既能干掉自己出一口恶气,还能对付自己背后的孙家,他们怎么会浪费这个机会呢?
所以赵恒想要暂时离开孙雯离开孙家,这样可以分散敌对方的注意力,至少不会让自己成为他们发泄的靶子,更不会让自己给孙家带来麻烦,否则让自己成为敌人的突破口就违背了自己意愿。
而且赵恒想要跳出圈子做一个局外人来处理事情,这样可以让他有更大的周旋空间,也能让他对付起敌对方更加从容,因此赵恒才会向孙小北提出离开的要求,后者的答应也没有出乎他意料。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决定离开的赵恒淡淡忧伤,孙小北早已经骑着马儿离开,只留下赵恒坐在乌骓上晃悠悠前行,朝阳从东边破晓而出,倾泻在赵恒和乌骓的身上,拖出一人一马长长的影子。
“他心里是不舍的!”
在孙大平的阔大阳台上,身着唐装的老人正坐在一张古朴靠椅上,手指捏着单薄的空调毯子,遥望远处的赵恒和乌骓,脸上划过一抹淡淡的落寞:“我看不透这个人,但我能感受他的情感。”
老人叹息一声道:“他对雯雯是有感情的,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果说我今天前感觉他深不可测,深到让我无法信任和重用,哪怕作为一把利剑都不行,那么现在就感受到他的真他的情。”
“这样的人,不会是恶徒!”
在老人的旁边,站着换完衣服过来的孙小北,她看着前方落寞的影子,脸上划过一抹惆怅:“不管他是不是恶徒,也不管他是不是闹情绪,他必须走,这时不让他走,我担心以后没有机会。”
孙小北从当初犹豫变得坚决:“无法看透他,心机又惊人,还跟雯雯走得太近,如果现在不揪着他的话题让他走人,将来出什么乱子怎么办?即使没有乱子,一旦雯雯跟他也生出了情愫、、”
“咱们到时把他赶走就是棒打鸳鸯!”
孙小北显然考虑的比较长远:“即使赵恒到时不报复我们,雯雯也会仇视我们一辈子,到时家里就不得安宁,所以与其留下赵恒作为孙家一把利器,还不如掐掉乱子火苗毫无后顾之忧做事。”
孙小北叹息一声:“毕竟我们赢得起输不起,因此赵恒能给我们带来多少利益就不要再想了,何况他又得罪了阿道夫,那王八蛋肯定也会对赵恒下手,权衡利弊,赵恒离去对孙家利大于弊!”
老人微微眯眼:“得罪阿道夫非赵恒过错!”
“我知道,这有点不近人情!”
孙小北坦然迎接上老人的责备目光:“赵恒得罪阿道夫也是因为雯雯,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阿道夫的怒火势必要得到发泄,赵恒将会是他雷霆打击的目标,他也仇恨叫赵恒这个名字的人。”
她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压低声音补充:“咱们不能卷入进去,不是没有信心跟阿道夫家族对抗,只是咱们敌人已经够多够强大,再压来一个势力雄厚的阿道夫家族,同民会只怕会伤筋动骨。”
孙小北给自己找着理由:“这几百年的基业不能毁在孙家手里,爷爷,你说是吗?历史长河不会去铭记这点不仁不义,它们只会给成功者锦上添花,成王败寇,而且咱们庇护赵恒也够多了!”
孙小北看着靠椅上的老人:“再给他一笔巨款离去足够问心无愧,其余真不能做,父亲,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也清楚你欣赏这年轻人,可是有些事情总是需要取舍,理智也不能被情感淹没。”
孙太平叹息一声:“或许你说的有道理,现实也可能如你选择更顺利,我也不是一个沽名钓誉的人,只是不知为什么,这样把赵恒赶走,心里多少有一些纠结,不过我也不会否定你的建议。”
“你按你的想法做事吧,只是多给他一点补偿。”
孙小北点点头:“明白!”
随即,她还想起一件重要事情,俯下身子贴着老人耳朵:“父亲,我昨晚监控到一个重要情报,周氏红人江破浪跟华局长有过通话,好像说什么下套,我只听到一半,因为华局长去洗澡了。”
在孙太平微微一怔中,孙小北又补充上一句:“估计他把手表脱在浴室外面,拿着手机去里面通话了,他们要对付的人不清楚,不过这已昭示出两方有勾结,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卷入宗亲会。”
她的眼里涌现着一抹忧虑:“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周氏、宗亲会和华局长勾结在一起,先是联手把我们铲除掉,然后再把黑手党毁灭掉,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这次危机会扩大十倍百倍。”
她心里还对赵恒生出感激,感激他留下的窃听器:“为了探清楚他们的勾当,我已让人二十四小时监听,看看华局长跟江破浪有什么阴谋,如真威胁到我们的话,我会让人先把华局长干掉。”
“想不到事情如此复杂!”
孙大平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随后看着前方叹息一声:“不过你不用再等窥探结果,也不用派人去干掉华局长,直接动用咱们在黑手党的棋子,让他们暗中透给黑手党,华局长和周氏联手了。”
“周氏要通过华局长来铸造桥头堡。”
孙小北眼睛微亮:“借刀杀人?”
孙大平轻轻点头,随后伸出枯瘦的手指一点远方:“没错,借刀杀人,无论华局长有没有跟宗亲会勾结,我们都已经跟他出现了裂痕,竟然双方关系难于融合,那就借助黑手党把他除掉吧。”
孙大平展现出应有的老辣和睿智:“少了华局长这条毒蛇,我们就少了一个潜在危险,而且也可让黑手党分担宗亲会的压力,再加上樱花赌场的事件,我想宗亲会的压力绝对不会小于我们!”
“各方势力错综复杂,那就让它更乱一点吧。”
孙小北点点头:“明白!”
孙大平望着远处的赵恒,随后脸上掠过无奈:“一支劳力士,让我们能够牢牢掌控华局长动态,也让我们能够从容部署方案,如此洞察先机,赵恒功不可没啊,可惜我们现在却要把他赶走!”
孙小北嘴角微微牵动,却没有回应老人的话,她担心老人心软留下赵恒,这会打乱她的计划,随后她的蓝牙耳机就有了动静,刚刚接听就传来守卫的汇报:“北小姐,华国杜小姐前来拜访!”
“雅琪总算来了。”
孙小北一喜:“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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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四十三章 是你?
第二千四百四十三章是你?
决定离开,赵恒自然要收拾东西。
虽然他来孙家做保镖没有几天,却发生了无数超出意料的事情,赵恒谈不上对孙家多么热爱和不舍,但对经常冷艳的孙雯却有一抹惆怅,因此哪怕他没有东西可收拾,他也要回房间呆上一会。
回到还没有睡几晚的卧室,赵恒把几件衣服塞入一个背包,随后就走向吧台开了一瓶好酒,倒在高脚杯里晃悠悠喝上一口,刚刚喝完半杯,老肥就礼貌的敲开房门,脸上扬起一丝淡淡的遗憾:
“听说你要走了,孙小姐要我来送送你。”
老肥显然是带着孙小北的使命过来,挪移胖胖的身子走到吧台前面,在赵恒指着旁边的酒瓶时,老肥苦笑着摇摇头:“我老了,身体比不上你们年轻人,干得又是青春饭碗,再胡乱喝酒、、”
他向赵恒勾一勾手指:“恐怕连扳机都扣不动,所以如非迫不得已,我是不会喝酒的,年轻人,你也少喝一点,现在看起来是我无聊,但你老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一个健康身体多么难得。”
赵恒苦笑一声:“谢谢!”
虽然他跟老肥没什么交集只是打过几次照面,但也清楚这是一个坦率光明的汉子,所以没有太多的辩解年少轻狂,随后他又望着老肥的肉脸笑道:“肥哥,我走了,以后雯小姐就交给你了。”
赵恒淡淡补充:“上次袭杀她的瘦小汉子还没露脸,那家伙看性格和手段,是一个不惧艰难和危险的家伙,雯小姐还会遭遇风险,我也不知道那是些什么敌人,因此只能交接给你小心保护。”
“你放心,我是孙家老人!”
老肥脸上扬起一抹惆怅笑意,拍拍赵恒的胳膊开口:“我会保护好雯小姐的,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和惊吓,赵老弟,你就安心离开孙家吧,改日在其余地方碰见了,老哥一定请你喝几杯。”
相比孙家的其余保镖和护卫来说,老肥更加知道事情的真相,赵恒与其说是主动离开孙家,还不如说是孙家想要剔除这个无法看透的小子,只是无论如何都好,老肥对赵恒的离开有一丝遗憾。
老肥在懊门见识过赵恒的身手和反应,他也知道瘦小汉子、中年妇女和高个子在宗亲会的地位,所以清楚赵恒霸道到什么地步,这样一个好手,不被孙家重用成为一把利器,他觉得有点可惜。
老肥终究老了,需要后来人顶替位置守护孙家,只是他再怎么遗憾都好,赵恒十点钟前要离开孙家花园,所以老肥只能苦笑摇摇头,随后又从怀中掏出两张支票,他把左边一张钞票推了过去:
“这是孙家给你的机会成本损失,一千万。”
在赵恒点点头扫过一眼支票时,老肥又把另外一张推了过来,神情犹豫的补充:“这是五百万,孙小姐给你的奖励和报答,这是她的一点心意和好意,她谢谢你为孙家和雯小姐所做的一切。”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红酒,随后捏起支票弹了一下:“替我谢谢孙小姐!”赵恒把两张支票都揣入了怀里,无功不受禄,可他给孙家带来的好处远远超出支票价值,所以这两笔钱收的心安理得。
何况他不想要让孙小北愧疚。
老肥见到赵恒把支票放好后,就笑着问出一句:“赵老弟,我听雯小姐说,你是第一次来巴黎,无亲无故还人生地不熟,所以你离开孙家后,是准备在法国多呆几天,还是直接飞回华国呢?”
赵恒淡淡一笑:“你的意见呢?”
老肥呼出一口长气,犹豫一会回道:“我个人的意思,有不少敌对势力惦记着你,想要拿你开刀示威,我觉得你还是早点回去好,何况这一踏出来不丢人,回报等于你做保镖的十年卖命钱。”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语气玩味接过话题:“老肥,你不适合撒谎,撒谎就耳朵红,你个人的意思其实就是孙小姐的意思,她想要我早点回华国,最大目的就是避免我带来无尽麻烦。”
赵恒目光多了一抹光芒:“她担心我被华局长他们算计,随后又被人牵扯到孙家头上,让孙家蒙受损失和巨大风险,而且她还怕孙雯会念叨我跟她的雇佣旧情,到时又把孙家拖入万丈深渊。”
“所以她希望我早点离开巴黎,这样就能让我这变数不生乱子。”
老肥脸上也没有太多尴尬,相反涌现一抹平和笑容开口:“其实是谁的意思都不重要,只是希望你能站在孙家的角度考虑问题,孙家真的没有太多选择,而且赵老弟留在巴黎确实不太安全。”
老肥善意的提醒着赵恒:“华局长这个小人就不用说了,你赢了他十万大洋还扣押了他的劳力士,他怎么也不会忘掉这个耻辱,所以有机会就肯定死里整你,没有孙家庇护的你很难抗衡。”
“除了华局长之外,阿道夫也会对你下手。”
老肥摇摇头:“你回去比留下要好啊。”
赵恒一口喝尽杯中红酒,随后不置可否的笑笑:“替我谢谢北小姐,顺便替我告诉她,我不会这么快回去,我来都来了,总是要领略领略法国风光才行,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牵扯到他们。”
“当我走出孙家大门的时候,我就跟孙家没有关系了!”
“你跟孙家没有关系,也就是跟我没有关系了?”
在赵恒话音落下老肥还没有出声回应时,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带着寒意的声音,老肥扭头望过去,正见孙雯一脸清冷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装扮的孙家小姐,像是一把刚刚从冻土拔出来的利剑。
老肥知道两人怕是要有一番战火,向孙雯和赵恒点点头就迅速离开,赵恒看着眼前变了人似的孙雯,脸上扬起一抹浅浅笑意道:“孙小姐,八点不到就起来了,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啊。”
孙雯无视赵恒的无话找话,只是用美丽眸子迫视赵恒:“赵恒,不要无话找话,看着我的眼睛,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要离开孙家,究竟是你的意思还是小姑所迫?摸着你的良心回答。”
她一字一句补充:“如果是小姑要你离开,那么我要你知道,我才是你的雇主,是否解雇你只有你我两人能决定,小姑包括爷爷都没资格炒掉你;如果是你要离开我,那么我就要听一听、、”
“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让你没呆几天就要离去。”
赵恒能够感受到孙雯脸上和语气流露出来的愤怒,他有点诧异孙雯的激动情绪过头,不过思虑一会还是叹息一声:“跟北小姐和孙先生无关,是我自己想要离开,我觉得给你带来太多麻烦。”
孙雯眼里流淌一抹厉芒,踏前一步迫视着赵恒:“连我这个雇主都没有说你带来麻烦,你一个保镖怕什么添加麻烦?而且你就不是那种仁义好人,赵恒,告诉我答案,告诉我你离开的答案。”
她冷冷开口:“不然我会恨你的!”
赵恒心里莫名揪了一下,他看得出孙雯不是在开玩笑,如不告诉她答案,一个合情合理让她信服的答案,只怕她以后真会仇恨自己,但赵恒又无法把心中思虑告知,所以他犹豫一会选择沉默。
孙雯没有穷追猛打的追问赵恒,只是目光锐利看着他,赵恒不动,她不动,赵恒动作,她依然不动,就那么遗世独立般看着赵恒,等待着她想要的答案,一分钟,十分钟,三十分钟,一小时、
“你要走,那便走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孙雯漠然抛出一句,望了赵恒一眼,随后就毫不犹豫的转身,出门,不再追问,不再挽留,也没有了未来,赵恒心里微微难受,不过他也没有追上去告知,只是拿起背包。
他走出卧室,孙雯向右,赵恒向左,两人渐行渐远,像是永远不能再相交,只是赵恒的落寞神情还没散去,刚刚走到交叉走廊的他又微微一怔,他见到了迎面走来的两个人,孙小北和杜雅琪。
今日的杜雅琪没有昔日的长裙装扮,一双水晶高跟鞋,一对纤美修长的小腿,黑色蕾丝包裹住腿部白皙的肌肤,一套职业装将身材勾勒地淋漓尽致,翘臀更是在紧身束腰衬托下让人血脉贲张。
完全颠覆昔日形象,赵恒瞬间呆了。
在赵恒愣然看着杜雅琪时,杜雅琪也讶然低呼: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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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四十四章 姐姐养你(三更求花)
第二千四百四十四章姐姐养你
“你认识他?”
在杜雅琪看着赵恒露出震惊的时候,孙小北脸上也涌现一抹讶然,抬头望着打包袱离开的赵恒,赵恒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杜雅琪,眼里划过一抹无奈之余,他也淡淡问出:“你认识我?”
杜雅琪向来是一个聪慧绝顶的女孩,她百分百确定眼前小子是赵恒,心里极其诧异他在孙家花园出现,而且看样子好像来这里一阵子,但是赵恒抛出的四个字,马上让她意识到不能戳破身份。
在两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杜雅琪揉揉眼睛望着赵恒笑道:“对不起,你太像我一个朋友了,差不多有八成相似,但是细细一看却不是他!”随后,她向身边的孙小北一笑:“他像我妹夫。”
杜雅琪玩味的打量了赵恒两眼,继续向微微眯起眼睛的孙小北开口:“就是子颜的男人,也就是京城赵氏赵恒,这人跟他太相似了,可他的脖子没有刀疤,也比赵氏赵恒秀气,我认错人了。”
“小北,他是孙家什么人啊?”
听到杜雅琪落落大方的解释,一直侧头聆听的孙小北绽放一抹笑容,随后挽住杜雅琪的胳膊笑了起来:“他确实跟第一少相貌相仿,我还以为就我和爷爷这样觉得,没想到你也是这样认为。”
她把目光落在赵恒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补充:“而且你的反应比我们更加激烈,不过这也难怪,你相比我们更熟悉赵氏赵恒,所以见到相仿小子难免讶然,我还告诉你,他也叫赵恒。”
“可惜他不是京城那一位。”
杜雅琪望着神情平静的赵恒,继续毫不客气的评头论足:“他也叫赵恒啊?如果两人不是有些特征不同,混淆在人群还难于锁定此恒彼恒呢,不过京城赵恒混蛋多了,这位看起来斯文不少。”
在赵恒苦笑杜雅琪损自己时,孙小北想要说这也是一个混蛋,但见到他的背包有收住了话题,他都要离开孙家花园了,说些让人家不爽的话干吗呢?于是淡淡开口:“赵恒,祝你一路顺风。”
赵恒默然的点点头,随即从杜雅琪身边走了过去,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杜雅琪微微皱起眉头,扭头望了一眼离去的赵恒:“小北,发生什么事了?这人要去哪里?他不是你们孙家的成员吗?”
“他是雯雯的保镖!”
孙小北跟杜雅琪的关系显然非比寻常,没有丝毫隐瞒的叹息一声:“他救过雯雯的命还帮了孙家一个大忙,但也带来一大堆麻烦,当然,最重要原因是我和爷爷都看不透他,所以请他离开。”
“毕竟我们赢得起输不起。”
杜雅琪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后跟着孙小北向前面走去,只是心里划过了一句,华国新闻隔三差五能见到小混蛋影子,谁知却早已跑来法国做贴身保镖,显然,这小子怕是带着指令执行任务。
她有点后怕自己刚才差点坏了大事,接着又苦笑着摇摇头,孙家如果知道自己把一尊大神驱赶出孙氏庄园,不知道会不会后悔的一头撞在墙上?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聆听孙小北讲述。
赵恒缓缓走出建筑大门,随后走下长长的阶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注视自己,他下意识扭头望去却不见影子,不过赵恒能够判断出,让自己生出感应的是三楼西侧房间。
谁在窥探自己?
赵恒心里腾升一个疑问,又向西侧卧室望了两眼,他期待一个影子的出现,但是呆了半分钟却空无一人,随后呼出一口长气向主干道前方走去,一辆园内巡逻车横在路口,等待着送他出庄园。
“老爷,这是赵恒的资料!”
几乎同一个时刻,东侧的一个奢华偏厅,老肥握着一叠资料快步走入进去,向坐在沙发上翻阅报纸的孙大平开口:“我们安放在华国的探子刚刚传来,他们查了赵恒的出生地还检验了基因。”
在孙大平接过这些资料时,老肥压低声音补充:“赵恒是独生子女,父母都还健在,居住在华国滨江市江南区,祖籍重庆,属于三峡移民,当年华国修建三峡工程,需要放水淹掉不少村庄。”
他指着情报:“赵恒老家也是淹掉范围,所以他们很多年前就迁到滨江市,因为家里迁移带来的贫困,还是新地方带来的排外和歧视,赵恒从小独立自主,不仅爱好学习,还进入武校习武。”
老肥还把其中一张纸页拿出来:“他三度获得滨江散打冠军,拿了十万奖金,后来遇上林徽因就做了保镖,我们还拿了赵恒的基因去华国系统验证,结果显示系统的信息跟我们调查的一样。”
孙大平微微眯眼:“跟宗亲会毫无关系?”
老肥神情郑重的点点头,一摸额头跑动生出来的汗水:“没有关系,赵恒的经历几乎都能找到时间证人,而且我们还查出,高个子等悍匪也是宗亲会的人,再加上前天下毒的中年妇女性命、”
“赵恒沾染了不少宗亲会的鲜血。”
他呼出一口长气:“绝非苦肉计!如果真是苦肉计的话,那只能说宗亲会脑子进水到家,死那么多人促成赵恒打入孙家,做一个不能被我们完全信任的保镖,决策者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傻子。”
孙大平握着资料叹道:“看来我们踢走了一个好手!”
老肥一抹汗水点点头,接过老人的话题:“是啊,我们应该留下赵恒的!可惜了!”随后他望向窗户外面道:“老爷,要不要我去把赵恒拦下来?我给他道个歉,让他继续做雯小姐的保镖?”
只要能让孙家利益最大化,老肥不介意自己委屈不介意自己丢脸,他还语气坚定补充:“如果他想让自己位置挪一挪,我愿意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他,相比我这老骨头来说,新生力量更重要。”
“老肥,你有心了!”
孙大平摇摇头:“只是有些东西失去就难于回来!”随后他放下手中的资料,揉揉脑袋开口:“由他去吧,要回来的始终会回来,不能回来的,怎么强求也不会回来,我该去看看雯丫头了。”
“我看得出,她很难过、、、、”
此时,赵恒正从孙家巡逻车上跳下来,护卫向赵恒微微点头就转身离去,厚实大门也缓缓却不可遏止的关上,把赵恒跟孙家彻底隔绝开来,赵恒苦笑一声,随后望着看不到头的道路头皮发麻。
自己该找孙家要一辆车子代步,这里走到有交通工具的地方怕是要半小时,只是无论如何,他终究是需要启程的,所以赵恒挪一挪肩膀的背包,戴上帽子遮挡灼热的太阳,随后就向前方走去。
“嗖!”
就在赵恒走出百米左右的时候,一辆红色宝马划出弧线在赵恒面前停下,落下车窗露出一张精致的脸蛋,衣着清凉热情奔放的露西摘下墨镜,随后妩媚如妖向赵恒娇笑:“宝贝,你还好吗?”
赵恒抬头望过去,正见露西大半个身子,隐约从那开衩到大腿根流露出的妩媚性感,饱满的双峰纤美的腰肢,搭配那张勾人心魂的脸蛋,眼前女人的身材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丰满地让人垂涎。
特别是露西微微张启的修长双腿,足于让很多男人血脉喷张,赵恒却是迅速稳住自己心神,把目光从她身上收了回来,他有点诧异露西在这里的出现,不过还是苦笑回应一声:“无家可归!”
“上车!”
露西一把推开副驾驶座,涌出一股醉人香风:
“姐姐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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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四十五章 真疯了(四更求花)
第二千四百四十五章真疯了
红色宝马在巴黎主干道飞驰!
号称七朵金花之一的露西能够跟孙雯和卡米尔她们谈得投契,自然不是单纯的依仗热情和奔放,必须需要有拿得出手的车技,所以红色宝马在赵恒坐上去后,就以九十公里的速度在道上驰聘。
高速飞驰的红色宝马中,露西妖精般脸上涌现孙雯一样的兴奋,似乎唯有这样才能给她带来快感和喜悦,而赵恒却是头皮发麻,眼睁睁看着被不断超过的车子、行人,有点懊悔为什么要上来。
赵恒想跟露西说话让她减速,但又怕交谈让她分神撞出车祸,因此只能系好安全带靠在座椅,微微低头,露西那裙子的分叉处,白嫩若瓷的赛雪肌肤若隐若现,强烈的视觉冲击挑引男人欲望。
赵恒不得不叹服自己的毅力惊人,换成其余男人见到这种状况,哪怕不扑上去也会失态,就在他的念头转动中,红色宝马已经窜入一条街道,“呜”的一声横在一栋公寓面前,卷起一股灰尘。
“小弟弟,下车,到了!”
身材火辣的露西从驾驶座钻了出来,随后绕到另外一边挽住赵恒胳膊,手指一点面前的公寓笑道:“这是艺术公寓,建于一八三五年,有着高挑的天花板和大窗户,姐姐住在第八层的东侧。”
在赵恒想要说些什么时,露西又挽着赵恒前行一笑:“虽然不及雯雯的庄园奢华大气,但也足够宽阔和温馨,姐姐还把它布置的足够浪漫呢,两个房间,你一个,我一个,当然,你想的话、”
“咱们也可以共住一个!”
说到这里,露西一挺丰满胸膛娇笑了起来:“姐姐是不介意的,只是不知道你和雯雯介不介意,不过看你被孙家赶出来的样子,你显然真不是雯雯的男朋友,如此一来,姐姐就可以泡你了。”
感受到露西坚挺双峰带来的刺激磨蹭,赵恒脸上划过一抹苦笑,随后在公寓入口处止住脚步:“露西,我谢谢你的好意,只是跟你共处一室会影响你声誉,你带我找一个出租的地方或酒店。”
“你怕什么?”
露西伸手牢牢抓住赵恒的胳膊,一副生怕这个男人跑掉的态势:“怕姐姐吃了你?还担心我声誉受损,我都不怕,你又有什么忌惮?再说了,你我哪是共处一室?我都说了公寓有两个房间。”
赵恒苦笑一声:“这终究不好,你今天把我载出来已帮我很大忙,再麻烦你就过意不去了,而且住在你的公寓会给你带来诸多不便,最重要的,我招惹了不少强大敌人,会把你牵扯进去的!”
他提醒露西不要忘记昨日事件:“阿道夫现在对我恨之入骨,如他知道我在你这里的话,不仅会不择手段对我下手也会对你打击报复,我知道你不怕他,可他是一个疯子,还是不招惹为好。”
露西显然早已经思虑过这些问题,依然不管不顾笑道:“强大的敌人,你也会说强大的敌人,你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外来客,如果没有姐姐的庇护怎么跟人斗?所以我更加要保护你不受侵害。”
露西向赵恒绽放一个迷人的笑容:“阿道夫看起来像是一个纨绔疯子,可他的狂妄和轻浮都是装出来的,实则这个人比谁都理智比谁都会权衡利弊,不然你以为阿道夫家族会让他做继承人?”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露西又补充一句:“我一个人或许会惧怕他,但孙雯、卡米尔她们和我联合起来,阿道夫就不足为虑,至少他在法国不敢乱来,所以你在我身边可以获得安全。”
“乖,小弟弟,听姐姐的,住这!”
露西强势拉着赵恒走入公寓大门,随后在管理员的讶然目光中穿过大堂,钻入电梯按下八楼,赵恒一脸无奈只能跟着她前行,电梯打开,露西挽着赵恒走了出来,站在西侧八零八的房号面前。
“咔咔!”
在露西指纹和门卡开启房门的时候,赵恒的眼皮微微跳跃了一下,他嗅到一抹让人不安的气息,似乎门后面有什么巨大危险,他下意识望向身边的露西,想要窥探什么却见到女人没半点异样。
显然露西不是王二小,没有带自己进包围圈,既然这不安不是露西带给自己的,那么门后危险就是冲着露西而来,想到这里,赵恒眼睛瞬间多了一抹光芒,在露西要推开房门的时候猛然按住。
赵恒的手环住露西的小蛮腰,随后在露西身躯微微一震时,从她背部取出一把银色手枪,没等露西说些什么,赵恒一脚踹开房门,抬手就是两枪,扑扑!子弹从枪口喷出,随后洞入房间里面。
“啊——”
两记惨叫几乎叠加成一声传来,在洞开的厚实房门中,露西讶然见到两名口罩男子摇晃倒地,额头都多了一个血淋淋的枪洞,下一秒,赵恒一推露西贴向墙布,而他身子一低泥鳅般滑入房内。
正如赵恒所料,两名来历不明的男子中枪倒地时,房门瞬间现身两名黑衣人,握着枪械向门口惯性思维的反击,砰砰!子弹肆意射出,只是他们的子弹全都落了个空,赵恒和露西都不在门口。
当他们发现不对劲以及捕捉到赵恒在地板想要偏转枪口的时候,赵恒却没有再给他们半点机会,银色小枪一转,两颗子弹狠狠洞入右侧男子胸膛,当场溅射出一股鲜血,随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赵恒一脚踹飞一把木椅子,砸在左侧黑衣人的腿上,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