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女儿三岁半[穿书]》 正文 第1章 抢人 “妈妈,我们自己打车走吧。” 稚嫩的童声响起在耳边,白阮文蹲下身牵住女儿的手,对上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睛,她声音不自觉放柔,“宋叔叔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再等一等好吗?” 机场里人流涌动,广播声充斥着每个角落,小女孩穿着粉色背带裤,眨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过往行人不由多看一眼,仿佛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孩。 “可我好饿,我不想等宋叔叔了。”白夏扯了扯白阮文衣袖。 白阮文看着撒娇的女儿,心中升起一股疑惑,记忆里女儿每次看到宋峋都非常开心,今天好像特别不耐烦。 思及女儿一定是累了,她看了看时间,笑着牵住女儿的手,“那就不等了,我们回家。” 白夏瞬间两眼一亮,乖乖的迈着小短腿跟在白阮文身边,余光不时扫过四周,仿佛在警惕什么。 还等什么等,再等下去就是噩梦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穿到一本天才萌宝文里,别人穿越再不济好歹是个成年人,她倒好,直接缩水变成三岁小孩。 这是一本经典虐文,女主白阮文经历家族破产,一时间成为上流圈子人人嘲笑的存在,但是青梅竹马宋峋依旧守在她身边关爱有加。 就在宋峋生日宴这天,他正准备和女主表明心意,谁知道女主喝多了躺在房间睡觉,恰好男主中了药走错房间,稀里糊涂和女主发生关系。 一夜纵情,男主觉得是女主给自己下药,于是之前的好感顿时变成爱恨交织,而女主本就喜欢男主,接受不了自己被人污蔑,于是一气之下偷偷跑出了国。 在男配的遮掩下,男主硬是没有找到女主,然而他不知道女主已经怀孕。 这个孩子可不得了,三岁就是黑客高手,精通十八国语言,以及各种国内外乐器,可谓是上通天文下知地理。 五年后女主带着孩子回国,在得知自己爸爸欺负了妈妈,这小孩竟一己之力黑了男主整个公司,让所有人震惊不已。 然而男主却觉得孩子是男配的,于是嫉妒和不甘让他彻底发狂,对女主又是一阵纠缠,直到男配说出真相,男主才开始一系列追妻火葬场。 而她,就是文中那个天才萌宝。 白夏就想问问作者,这是人写出来的吗? 直接让她去当总统好了。 三岁半的小女孩,黑掉一个上市公司,她是外星人吗?脑子连接超级电脑? 就是今天,男主查到女主回国,于是就来机场堵女主,看到小孩后彻底发狂,觉得她是女主和别人生的,然后就是一系列发癫行为。 白夏真的无力吐槽,别说这药不是女主下的,哪怕是女主下的,喜欢的人给他下药,他还睡了别人,难道不应该偷着乐,居然还恨上了女主,这是正常人的脑回路吗? 既然恨了女主,还要纠缠不清,有个这样的爹,真是她最大的黑历史。 反正她不想要这种癫公当爹,当然是赶紧回家比较好,男配就比男主顺眼多了,而且她的户口也在男配名下,没办法,总不能当黑户。 走出川流不息的机场,白阮文牵着女儿去出租车停靠的地方,这时一辆辆车子骤然停在路边,车上顿时下来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瞬间就将二人团团围住。 白阮文赶紧将女儿护在身后,神色紧张,“你们是谁?” 随着迈巴赫的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皮鞋踩在地面,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的身影映入白阮文视线,他穿着合身的手工西装,剑眉朗目,五官立体分明,薄唇轻抿,一双黑眸如鹰隼扫过二人。 白阮文脸色一变,呼吸瞬间停止,整个身子不自觉开始发颤。 五年前的记忆再次涌入脑海,男人的憎恨与质疑让她心口收紧。 直到手心塞进一只温暖的小手,她才回过神,赶紧挡在女儿身前,“你……你要干什么。” 男人一步步上前,视线牢牢定格在女人身上,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愧疚,可惜,只有慌乱。 他嘴角溢出一丝冷笑,“好久不见,阮文。” 犹如恶魔的低语,白阮文一度脸色煞白。 感觉到白阮文手心越来越凉,白夏径直从她背后走出来,仰起头骂道:“这里不准停车,你没长眼吗?没听见后面车在按喇叭?还有你谁啊呀?大白天在公共场合堵人,还讲不讲公共秩序?” 稚嫩的童声奶声奶气,陆凛的视线逐渐被小女孩吸引,她只有不到他大腿高度,穿着粉色背带裤,背着小书包,一双圆乎乎的眼睛好像葡萄,奶呼呼的小脸充满了嫌弃。 陆凛眉头微蹙,只觉得眼前人格外眼熟,却想不起何时见过。 白阮文赶紧将女孩拉至身后,“对不起,我才刚回国,有什么以后再说好吗?” 说着,她一手拉着女儿,一手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走,胳膊却骤然被一只大手拽住,转身对上一双凉薄的视线。 陆凛视线从她逐渐落在小女孩身上,他蹲下身,声音充满质疑,“你是谁?” 无人发现,他五指已经紧紧收拢,直到骨结泛起青白。 白夏:“……我是你妈。” 陆凛整个人突然僵在原地,顿时想起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这分明就是……照片里幼时的自己…… 她……难道…… 他将视线投向白阮文,后者赶紧抱住女儿,满脸都是紧张,“对不起,夏夏还小,你不要生气。” 陆凛拽住她胳膊,眸中全是冰冷的质问,“她是谁?” 白夏忍无可忍,抬脚就踹了他一腿,“我是谁管你什么事,你警察局查户口呀?大白天出来发癫,看到女人就动手动脚,你要不要脸?!脑子有问题就去医院看看,别出来危害社会!” 保镖们顿时吸了口凉气,头一次看到有人居然敢这样和总裁说话,哪怕是老爷子也不敢。 听着稚嫩的童声,陆凛看着裤腿上的脚印,忽略了那挠痒痒的力道,再看着神色紧张的白阮文,他心口翻涌着一股滔天怒火。 五年!她睡了自己后,一声不吭就消失了整整五年! 就在白阮文快要支撑不住时,整个人突然被人拉至一侧。 “陆凛,你不要欺人太甚。” 宋峋一手拉住白阮文,一手将小女孩抱起来,一向温和的他此刻面上全是警告。 周围行人不由侧目而视,看到两个帅气的男人在争风吃醋,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姐妹吃的真好,就连孩子都这么可爱。 可在看到那一个个保镖时,行人又赶紧收回视线快步离开。 “我妈妈和爸爸已经结婚了,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你只不过是我妈妈人生中一个过客而已。”白夏提高声音道。 白阮文看了看女儿,虽然知道女儿聪明,却没想到女儿居然能猜到自己和陆凛的关系。 宋峋脸色不佳,“陆凛,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以后就不要纠缠阮文,还有夏夏是我的女儿,这次回来就是认祖归宗。” 听到这话,陆凛眼中燃烧起一团怒火,结婚?她们怎么敢! “认祖归宗?”他一步步上前,对上宋峋双眸,语气冰冷,“姓宋的,你恬不知耻!” “把孩子给我。”他眼中没有任何温度。 他陆凛的女儿绝不可能叫别人爸爸。 看着二人因自己争执,白阮文只能挡在二人中间,满脸认真的看向陆凛,“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好吗?” “阮文,这件事和你无关,是他欺人太甚。”宋峋放下白夏,去拉白阮文胳膊。 陆凛面上浮现一丝阴狠,一拳砸在他鼻梁上,“到底是谁欺人太甚,让我女儿叫你爸爸,给你认祖归宗?姓宋的,你真是好样的!” 宋峋退后一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可面上却没有丝毫心虚。 白阮文震惊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男人,不明白他怎么会知道…… 看着这混乱的火葬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消停,白夏只能捂着脑袋,“妈妈…我头好痛……” 听到声音,白阮文赶紧蹲下身,可下一刻一只手就从她眼前将女儿抱走。 “你干什么!拐卖小孩啦!”白夏拿起水壶一下又一下砸在男人脸上。 陆凛也不管这不痛不痒的力道,只是冷眼扫过宋峋二人,语气充满狠辣,“我女儿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让你们整个宋家陪葬!” 眼睁睁看着女儿被带走,白阮文急忙追了上去,一把拽住陆凛胳膊,“你把女儿还给我!” 后者眼神复杂的看着她,“白阮文,你真厉害。” 白阮文怔在原地,不自觉松开手,眼看着车子远去,泪水不自觉落下。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 不,女儿是她的,分明是当初陆凛不相信自己,他根本就不配做女儿爸爸! “文文,你别担心,陆凛不会对夏夏怎么样,我们先回去,然后再去接夏夏。”宋峋拉住她胳膊。 闻言,白阮文只能擦干眼泪点点头,可一想到女儿在陆凛手里,她只觉得心急如焚。 车厢十分宽敞,白夏坐在偌大的车椅中,手里捧着自己的小水壶,一双探究的视线牢牢的钉在她脸上已经五分钟了。 “头还痛?”男人的声音充满别扭。 白夏斜了他眼,“这是拐卖小孩,我看到你这种人贩子就想吐。” 司机嘴角抽搐两下,震惊到无以言表,总裁居然有女儿了?!!那董事长岂不得高兴疯了! 就是这小姐脾气好像不太好,不过和总裁真是如出一辙。 陆凛神色难得正经,“你是我女儿,他们才是人贩子。” “……” 白夏满脸都是嫌弃,“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你女儿?得失心疯了吧?我愿意叫谁爸爸就叫谁爸爸,反正肯定不会和你这个人贩子有什么关系。” 稚嫩的童声吐出一句又一句不客气的话语,陆凛却难得好脾气忍了下来,是不是做了亲子鉴定就知道。 如果真是他的女儿,这笔账他肯定是要和姓宋的算清楚。 直到腿上传来凉意,他一低头就看到女孩的水壶倒在他腿上。 “你看什么看,我还是个孩子,手抖不是很正常吗?” 白夏把水壶丢开,然后环起胳膊,“我要喝水。” 陆凛从箱子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后递到她面前。 白夏嘟着嘴扭过头,“你见过哪个小孩喝凉水?你要害我是不是?” 正文 第2章 身份 陆凛眉头一皱,看向司机,“停车。” 车子突然停在路边,司机赶紧下车去买水,过了几分钟就提着一大袋东西。 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温水,陆凛慢条斯理的拧开,又插了根吸管递给她。 白夏则从袋子里拿出一袋薯片,陆凛伸手夺走,语气不容置喙,“有添加剂,你不能吃。” “……” 白夏斜了他眼,“你谁啊?我吃什么关你什么事?还是你想饿死我?报复我妈妈?你可真歹毒!” 陆凛呼吸一顿,头一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他吸口气,还是撕开一袋牛奶,自以为温柔的道:“喝这个。” 白夏:“这个就没有添加剂了?” “……” 陆凛看了眼配料表,看到上面一大段字体,不悦的把牛奶丢开,现在的食品真是要整顿了。 “你喝水。”他再次把水递过去。 白夏闭上眼不想理他,一见面就打算对女主强取豪夺,真是够神经的。 自己睡了别人还质疑别人,居然还好意思怪别人不告而别,这不是神经病吗? 被下药就可以睡别人?那也是他自己没有自制力,女主没有告他就不错了。 是他女儿又怎么样,就他这样子,养的明白吗? 陆凛看着眉眼酷似自己幼时的女孩,打开手机按了几下,然后拿过小书包,翻看里面的东西。 她的画本上写着一个名字,白夏。 而不是和宋峋姓,说明女儿肯定是自己的。 宋峋居然藏了他女儿这么久,还和他提兄弟?恬不知耻! “你干什么!” 白夏抢回自己的书包,满脸嫌弃,“你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连隐私两个字都不知道吗?你老师没教过你吗?” 司机只觉得头冒冷汗,小姐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陆凛也不生气,只是把话本还给她,“你多大?” 白夏闭上眼不想说话,可怕的不是她有个这样的爹,最可怕的原著中女主居然还原谅男主了,可这是她的妈,她能说什么。 虽然被无视,可陆凛一点也不生气,只是一想到白阮文居然和宋峋结婚,一股嫉妒和不甘顿时在心底翻滚。 他的女儿,居然叫了别人三年爸爸! 车子半个小时后驶入别墅区,直到司机打开门,白夏突然被人抱了出来。 她赶紧挣扎起来,“我自己长了腿!” 听着她奶声奶气的控诉,陆凛将她放在地上,然后牵着她进入别墅。 此时天边最后一丝暮色消失,别墅里灯火通明,长桌旁坐着一家几口人,陆晋年坐在首位,管家急匆匆走过来忽然伏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其他人也都偷偷抬眼,不明白发生了何事。 直到余光中出现一道人影,见到陆凛居然这么早回来,陆齐辉笑了笑,“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所以就没有等你,张妈,快去厨房加两个菜。” 说完,他就看到了儿子手里牵着的小女孩,当即满头雾水怔在那,可当看到女孩长相后,他脸色也逐渐凝重,不自觉站起身…… “她……”陆齐辉有些控制不住面部表情。 姚芸则放下筷子,笑盈盈的问道:“好可爱的孩子,谁家的呀?该不会是陆凛和谁偷偷生的吧?” 白夏张口道:“什么叫偷偷生的?你有没有礼貌?” 稚嫩的童声让整个别墅的人都愣在原地,姚芸倒也不生气,而是拿出餐巾擦擦嘴,然后把视线投向管家,似乎在问这是从哪里来的野孩子。 “她是我女儿。”陆凛冷眼扫过姚芸。 一句话,打的所有人措不及防,佣人们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女孩,这……这是总裁的女儿?总裁居然有女儿?! 陆晋年更是脸色一变,直勾勾的盯着大孙子,然后又把视线投向小女孩。 看着那张熟悉的小脸,他记得大孙子小时候也是这样,难道…… 他赶紧从管家手里接过拐杖,一步步来到小女孩面前,细纹遍布的老脸从震惊到不可思议,最后变成狂喜。 不会有错,陆凛小时候眉眼就是长这样,尤其是眼睛,他居然有曾孙女了! “谁是你女儿,你要不要脸,分明是你把我拐来的,你是人贩子!”白夏环着胳膊。 这一家子她一个也不喜欢,男主妈刚死,男主爸爸就娶了别的女人,还又生了个儿子,可见奇葩基因是会遗传的,难怪男主这么癫。 更可恶的是男主后妈,在男主带女儿回来后,处处针对她,还掐她,以为小孩子说话没人相信,好在原主是个天才萌宝,三岁直接就黑进姚芸手机,把她所有重要资料全都删掉。 如果她有这个能力就好了,还当什么萌宝,去竞选总统多好。 “怎么回事?”陆晋年赶紧拉住女孩胳膊,满脸质疑看着陆凛,“她妈妈呢?你什么时候生的?怎么现在才带回来?亲子鉴定报告在哪?” 陆齐辉也从震惊中回过神,赶紧看向儿子,“你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女儿?这不是小事,她妈妈是谁?”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儿子,拐卖小孩不至于,毕竟儿子也不喜欢小孩,可是凭空突然多出一个女儿,这个他还需要缓缓。 姚芸眼神一变,看女孩的眼神透着质疑,女儿?笑话! 陆凛身边的蚊子都是公的,怎么可能多出一个这么大的女儿,怕不是知道老爷子想要曾孙子,所以就买了一个过来讨老爷子欢心,到时候也能分更多家产。 “亲子鉴定报告明天会出来,但她就是我女儿。”陆凛语气生硬,“她妈妈是谁,你们不需要知道。” 白夏忍无可忍白了他眼,“我妈妈是白阮文!爸爸是宋峋,可不是你这个人贩子!” 看着鞋上的脚印,陆凛已经习惯如常,而是摘下她的小书包,转头就吩咐厨房做几道小孩能吃的菜。 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零食,肯定要整顿,他可不想自己女儿以后天天偷吃那些东西。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认祖归宗,他陆凛的女儿绝不可能叫别人爸爸。 “白阮文?难道是之前白家的女儿?” 姚芸仿佛想起了什么,白家破产后就销声匿迹,没想到女儿倒是个好手段,居然不声不响偷偷生了个孩子。 陆晋年仿佛也听到了关键信息,老眼顿时闪过一丝精光,“宋峋?怎么回事?” 陆凛声音低沉,“这事我会处理。” 白夏立马补充,“我爸爸妈妈已经结婚了,我是我爸爸的女儿,血缘根本算不了什么,当初是这个渣男强迫了我妈妈,他也根本不配做我爸爸,我是绝对不可能认他的!” 听到她户口在宋家,姚芸也松了口气,顿时笑盈盈的道:“既然白阮文和宋峋已经结婚了,我们还是不要拆散别人一家三口,还是赶紧把她还回去,免得到时候宋家上门要人。” “胡说八道!” 陆晋年跺了跺拐杖,语气不容置喙,“宋家怎么了?宋家就可以拐带我陆家的孩子?这事我和他们没完!” “……” 白夏无言以对,果然是一家子,爷爷和孙子都是一个德行。 姚芸皱皱眉,“父亲您急什么,现在亲子鉴定报告都没有出来,这孩子是谁的还不好说,哪怕是陆凛的,可她户口在宋家,我们想要抢过来,怕也得和宋家好好商量,贸然撕破脸肯定不值当。” 陆齐辉点点头,“没错。” 陆晋年老脸一沉,“他们拐带我曾孙女,这事我还没有和他们算账,我陆家的后代,肯定要认祖归宗!” 白夏不想再和这群听不懂人话的掰扯,完全不管她是怎么出来的是吧?当初可是男主自己怀疑女主给他下药,女主才一气之下离开,现在就开始装深情了?当初干什么去了?孩子出来了,就知道奶了? 可见疯癫是会遗传的,这一家子没一个听得懂人话。 感觉自己肚子也饿了,她一个人爬上椅子坐下,“我要吃鸡腿。” 听到奶声奶气的声音,陆晋年赶紧看向厨房,“快,给她做鸡腿!多做几个!” 看着小女孩可爱的小脸,陆晋年满眼都是慈爱,他做梦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曾孙女,这鼻子眼睛和陆凛小时候一模一样,肯定没有错! 姚芸微微一笑,“也就是个曾孙女,这要是个曾孙子,您还不得高兴疯了。” “曾孙女怎么了?”白夏直直的盯着她,吐字清晰,“你不是女的?你很嫌弃自己吗?” 姚芸脸色变了变,仿佛有些挂不住。 “也不知道白阮文怎么教的,这要是让人看见,指不定觉得没爹娘教。”她悠悠道。 白夏满脸透着不开心,“你有爹娘教?你爹娘就是这样教你重男轻女的?” “你——”姚芸骤然握紧筷子。 陆晋年斜了她眼,“她还是个孩子,你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我是孩子,你可不小了,我妈才是我的法定监护人,你们这是拐卖小孩。”白夏不高兴的看着他。 陆晋年怔了怔,也不想和曾孙女计较,小孩有警惕意识这很好,现在只是不习惯而已,以后住久了也就习惯了。 直到厨房端来饭菜,白夏看着颇高的桌子,不由放下筷子。 管家马上蹲下身,端起碗筷喂她吃饭。 白夏扭过头,“我不吃!我要他喂!” 正换完衣服下楼的陆凛骤然对上她视线,顿了顿,虽然没有做过这种事,不过还是挽起袖口,接过碗筷,蹲下身夹了个鸡腿递到她嘴边。 等他挽回女儿的心,到时候阮文肯定也会回来。 其他人都是满脸诧异,从来没有看到总裁居然这么有耐心,果然血脉相连就是不一样。 “这么烫怎么吃,你是想烫死我吗?”白夏气鼓鼓的环起胳膊。 “……” 陆凛吸口气,低头尝了下鸡腿,确定是温的,才再次喂给她。 白夏皱皱眉,“你怎么一点也不卫生,你碰过了我还怎么吃?” 陆凛眉头一皱,“你咬另一边。” 白夏摇摇头,“不行,谁知道你有没有幽门螺杆菌,妈妈教我要爱卫生,不能吃别人的口水。” 正文 第3章 争执 所有佣人倒吸一口凉气,都不敢去看总裁的脸色。 姚芸嘴角也扬起弧度,没教养的野孩子,老爷子也就是一时开心,过不了一会就会嫌弃。 “她说的有道理,你是大人,小孩子抵抗力差,体内菌群也不同。” 陆晋年扬起笑脸,对她招招手,“来,太爷爷喂你。” 白夏看了他眼,干脆还是自己接过碗筷,重新夹了一个鸡腿。 陆凛眉头紧蹙,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养孩子这么繁琐。 没关系,反正他陆凛的女儿绝对要养在他身边。 看着吃饭利索的女孩,他拿起手机走到客厅,打电话让助理查查白夏之前住在什么地方。 姓宋的最好没有虐待他女儿。 白夏发现一桌人都在盯着自己,好像她才是桌上的菜,吃完一碗饭后,她从小书包里拿出湿巾擦擦嘴。 “我要休息了。”她出声道。 听着女孩奶声奶气的声音,陆晋年回过神,赶紧看向管家,“快带小姐上去睡觉。” 管家也不敢耽搁,马上就牵着女孩上了二楼,然后给她安排靠走廊中间的房间。 白夏马上就跑进洗手间,把门锁好,然后用自己的小天才手表给女主打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很快就被接通,传来白阮文焦急的声音,“夏夏你在哪?陆凛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听着女主的哭腔,白夏赶紧安慰,“妈妈我没事,虽然我不喜欢他们,但他们也没有对我怎么样,不过他们不准我找你,你明天过来的时候最好带着警察,不然他们肯定不会放人。” 是亲生的又怎么样?男配和女主已经领证,那自己就是他们的婚生子,亲爹也没有权利把她留下。 最重要的是她实在看不惯这家子,完全无法沟通,他们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不管其他人死活。 以为对她好,她就应该感恩戴德?那是真的好吗?分明是他们为了感动他们自己而已。 “没事就好。” 听到女儿的声音,白阮文才彻底松口气,只是依旧充满自责,“对不起,是妈妈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白夏轻声安慰:“这和妈妈有什么关系,是这些人太可恶,对付这种人,我们要拿起法律的武器,绝对不能让他们为非作歹。” 听着女儿稚嫩的声音,白阮文心中涌出一丝酸楚,陆家一手遮天,她拿什么和他们争,她麻烦宋峋已经够多了,绝对不能再让宋家为了自己得罪陆家。 “别害怕,妈妈明天就来接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如果有危险,记得一定要告诉我。”白阮文紧张的叮嘱。 白夏乖乖嗯了一声,等挂断电话后,刚想洗个手,却发现洗手台比她还高。 这就是当小孩子的无力感。 从浴室角落搬来凳子,她踩在凳子上洗了手,然后才走出去。 却发现房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排排华丽的公主服,一排佣人站在那微笑,“小姐晚上好。” 不等她反应过来,两个佣人就走了过来,一把将她抱起来,看起来要给她洗澡。 “我自己会洗,你们出去吧。”她赶紧出声。 听到这话,佣人似有为难,仿佛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浴室。 “我来吧。” 姚芸笑着从屋外走了进来,看着小胳膊小腿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光芒。 她二话不说就从佣人手里接过白夏,直到胳膊骤然一疼,下意识吸口气松了手。 白夏迈着小短腿快速跑了出去,迎面就撞上了陆齐辉,后者赶紧扶住女孩,似有不解,“怎么了?是不是睡不习惯?” 白夏拉住他胳膊瘪瘪嘴:“她掐我!” 追上来的姚芸脸色一变,第一次看到空口说白话的小孩,分是她掐自己。 陆齐辉愣了愣,然后不悦的看向老婆,“她还是个孩子,童言无忌,你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姚芸一脸阴沉,“我哪里掐她了?分明是她掐我,你看看!” 她拉起衣袖露出胳膊,上面还有道红痕。 “小孩子没轻没重很正常,她能有多大力气?再说了,你来这里做什么?让陆凛看见又该不开心。”陆齐辉摸了摸孙女的脑袋。 孙女不亲近其他人,唯独找自己告状,说明还是喜欢他这个爷爷的。 想到这,他又蹲下身,轻声细语呵哄着小女孩,“没事了没事了,喜欢什么玩具,爷爷马上就给你买,城堡要不要?水晶鞋?仙女棒?” 看到这一幕,姚芸差点气笑了,一个野孩子居然敢阴她? 眼看着姚芸离开,白夏也松了口气,她现在太弱小了,万一姚芸借机把她关在浴室呛水怎么办,自己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原著中对方可是差点把原主推下楼梯,毕竟她死了,陆凛又没有儿子,以后家产还不得留给姚芸八岁的儿子。 看了看满脸慈爱的陆齐辉,白夏无言以对,“我不喜欢玩具。” 说完,她冷漠的转身回到房间,她看男主爸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婆刚死不到一年,转头又娶了其他人,真是绝了。 让佣人都出去后,她才拿了衣服进浴室锁门,她只是年纪小,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洗完澡她躺在偌大的床上,定了个闹钟,然后关灯睡觉。 让她叫男主爸爸,还不如让她当个哑巴,有钱怎么了,有钱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污蔑别人? 他真不明白男主是个什么脑回路,女主喜欢他,他也喜欢女主,既然发生了意外,女主也没有怪他,他就该谢天谢地然后抱得美人归,结果他偏偏要发癫,怀疑是女主给他下药,咋滴,女主就非要睡他?他是谁啊? 既然查清楚不是女主下药,那就应该马上道歉,结果还要一副好像是女主欠了他的模样,他是讨债的吗? 有个这样的爹,真是她人生最大的案底。 没错,要不是男主发癫,她还真不一定能出现。 一觉睡到早上七点,不等佣人进来,她自己去浴室洗漱,挑了条白色小裙子穿上,然后爬到梳妆台椅子坐下,又给自己梳了两条小辫子,背着自己书包下楼。 “小姐早上好。”路过的佣人笑盈盈的打招呼。 白夏点点头,“早上好。” 打工人也都不容易,每天伺候这么一群人,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餐厅里只有陆晋年一个人坐在那吃早饭,显然老人觉少,其他人不可能起这么早。 看到自己的曾孙女居然起床了,陆晋年顿时放下报纸,冲她招招手,“来太爷爷这。” 白夏自己爬上凳子,每个人看到她都要抱一下,从来也不问她愿不愿意。 见女孩不理自己,陆晋年只是让厨房去做点小孩爱吃的,不能太油腻,一定要营养。 然而白夏只是让管家替她盛了碗粥,有什么好讲究的,她一个小孩子能吃多少。 看着女孩一个人独立喝粥,陆晋年眼中全是欣慰,这孩子一看就是个乖巧懂事的,哪像姚芸生的那个,五岁了还要大人抱着不撒手,哪里像个样子。 可一想到曾孙女从小在外面颠沛流离,他就止不住的心疼,这么小的孩子,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宋家真是欺人太甚。 “夏夏今年几岁了?之前住在哪?妈妈对你怎么样?”他轻声问道。 白夏斜了他眼没有说话,净问些废话,难道他们没有调查吗?怕是把她和女主的底都翻遍了。 “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不好?”陆晋年满脸都透着和蔼可亲。 白夏摇摇头,“我认床,这里睡不惯,你们把我还给我妈妈吧。” 闻言,陆晋年笑了笑,“刚开始是这样,这里是你的家,以后就慢慢习惯了*,喜欢什么告诉太爷爷,太爷爷都给你买。” “……” 白夏不想说话,这些人完全无法沟通,又要问她习不习惯,说实话了他们又不爱听,整天就知道说一些废话。 吃完了早餐,她就被管家带着去外面散步,别墅区很大,绿化非常到位。 管家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辆粉色小摩托,大概只有她身高大小,还让她骑着到处逛,一问才知道是陆齐辉准备的。 男主爸爸是个画家,也从来都不管事,一门心思就是搞他的画展,和男主关系更是岌岌可危,毕竟没有人乐意看到母亲刚死,父亲转头就另娶。 别墅区很大,她骑了半个小时才逛完,管家就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她的小水壶。 “叔叔你一个月多少工资?”她停下小摩托。 以为她渴了,管家马上蹲下身,递上她的小水壶,“小姐想吃什么,我这就让人给你买。” 白夏接过水壶喝了口水,然后摇摇头,“我让太爷爷给你加工资好不好?” 每天伺候这么不正常的一家人,可见管家有多不容易,一般人怕是早就疯了。 听到女孩稚嫩的童声,管家怔了怔,随即心头涌上一股感动,虽说童言无忌,可是小姐真的太可爱了,一点也不像总裁那么冷面无情。 “谢谢小姐,我自己有工资。”他满脸都是慈爱。 白夏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骑着小摩托回别墅。 可是等她进去时,却发现有些不对劲,只见大厅里多了两道熟悉的身影,而不见其他佣人。 “妈妈!” 她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抱住白阮文。 后者紧紧拥住女儿,失而复得让她眼含热泪,再也忍不住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夏夏,妈妈来接你回家。” 陆凛冷声道:“带小姐上去。” 闻言,管家赶紧去拉女孩,白夏却紧紧抱住白阮文,怒目看向陆凛,“我妈才是我的监护人,你以为自己是谁?你凭什么不让我回去。” 整个大厅气氛肃穆,也没有理会女孩的控诉,陆凛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报告,狠狠扔在桌上,看宋峋的眼神透着质问,“这是什么?” 拐带他女儿这么多年,还和他提兄弟? 白阮文上前拿过桌上报告,看着亲子鉴定几个大字,心口不由一阵收紧,明明已经知道结果,可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就算夏夏是你女儿,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法律意义上我才是她爸爸,你没有抚养权。”宋峋毫不示弱看着他。 陆凛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是吗?你觉得自己可以带走她?” 他一步步上前,面上掩饰不住狠戾,“你藏了我女儿这么多年,这笔账不会完。” 白阮文立即上前拉住他胳膊,试图解释,“这个和宋峋没有关系,是我自己决定偷偷生下孩子,为了给孩子上户口,所以才不得不和宋峋结婚。” “阮文……”宋峋手心一紧。 听到他们是假结婚,陆凛冷戾的眉宇松缓几分,嘴角也扬起些许弧度,“哦,那我是不是要感谢他?” 白夏默默走了过去,扯了扯他衣袖,然后张开双手。 陆凛目光下移,目光温和几分,伸手轻松将女孩抱了起来。 白夏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你怎么和我妈说话的?你以为自己是谁?明明是你强迫了她,还冤枉她给你下药,居然还好意思抢抚养权,你哪来的脸呢?我都替你臊的慌!” 正文 第4章 教育 管家默默吸了口凉气,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总裁说话,小姐真是童言无忌。 “夏夏。”白阮文赶紧将女儿护在身后,然后复杂的看向陆凛,“没错,哪怕夏夏是你女儿,你也根本不配当她爸爸,当年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我问心无愧,今天夏夏我必须带走。” 陆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当年的事他已经查清楚,药并不是白阮文下的,可等他去找人,早就人去楼空。 她从来都没有给过他机会,还把他女儿藏匿这么久,难道他还应该对姓宋的感恩戴德? “想打官司,可以。”他眼神没有任何温度,“但我的女儿,谁也不能带走。” 他看了管家一眼,后者立即去抢女孩,白阮文只能死死护住女儿。 白夏受够了,怎么会有这么神经的爹,他认个错,低个头,会死吗?他嘴巴长了是摆设吗? 知道男主不会放手,白夏也不想难为管家,只能冲白阮文耳边低语几句,后者愣了愣,一阵犹豫,最终还是放开了手。 白夏马上就被管家牵了过去,然后就往楼上带。 看到女儿愿意留下,陆凛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目露警告看向宋峋,“他是我女儿,你最好离她远点。” 说完,又把视线投向白阮文,也不说话,径直就去了书房。 他们一家三口总有一天会团聚。 至于姓宋的,这笔账他们慢慢算。 “阮文,你怎么把夏夏留在这?”宋峋皱皱眉。 看着这偌大的别墅,处处都透着奢侈,白阮文摇摇头,眼神颇为复杂,“夏夏说想看看自己亲生爸爸是什么样,让我过段时间再来接她,虽然我和陆凛之间有隔阂,但我没有权力不让夏夏看自己亲生爸爸。” 听到这,宋峋也看了看楼上,俊逸如玉的面容出现一丝怅然若失,不管怎么自欺欺人,他的确不是夏夏生父。 回到房间后,管家拿了很多玩具过来,白夏摇摇头,让他给自己买书。 看到白夏列的书单,管家当场愣在了原地,可很快还是走了出去。 不多时房门就被推开,陆凛拿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 “你都不会敲门吗?懂不懂尊重别人隐私?我是女孩子,万一我在换衣服怎么办?”白夏皱着眉无力吐槽。 陆凛顿了顿,看着一脸不高兴的女儿,还是走了出去,重新敲了两下门。 “有什么事?”她问道。 陆凛重新走进来,蹲在她面前,打开盒子拿出一条粉钻项链,“试试?” 他女儿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这些年的亏欠,他一定要全补偿回来,绝对不会让姓宋的有机可乘。 白夏看了看这条项链,“你自己掂掂,这么重的项链适合给我戴吗?” 陆凛扫过女儿纤细的脖颈,然后又若无其事把项链放一旁,“我让人给你重新定制。” 整个房间只有两个人,白夏坐在大床上,晃悠着小短腿,直勾勾的盯着眼前人,“父母是孩子第二个老师,你让我留在这,你觉得你能教我什么?教我怎么欺负女性?教我怎么漠视法律?还是教我怎么不可一世?” 听着她稚嫩的童声,陆凛早就已经发现,女儿虽然年纪小,可逻辑思维却一点也不差,可见还是他和阮文的基因好。 “课本里教的诚实善良,与人为善,这些没有错。但在这个世界上诚实善良都是弱者的托词,一旦当真了,你就会被外面的豺狼虎豹撕碎,女孩子要有魄力,哪怕你不够诚实善良,也可以站在社会的顶端。”陆凛尽量放缓声音。 可以想象她的女儿被姓宋教的多么迂腐,可既然女儿回到他身边,他就要给她最好的教育。 白夏怔了怔,男主这是和她扯社会学?上流社会都是这样教孩子的? 难怪一个个都无法无天。 “这就是你没有礼貌的理由?想要他人尊重,就必须尊重他人,一味的与人为敌自视甚高,只会给自己树立敌人。更何况手段只是社交的方式,而不应该当作做人的底线,按照你的说法,我不够诚实善良,是不是就可以每天对长辈说谎?然后不尊老,整天大呼小叫?”她正声道。 陆凛仿佛来了兴趣,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如果谎言能够给你自身带来利益,那么这就是你的优势,只要自身足够强大,哪怕没有礼貌,也不会有人责怪你,但如果自身不够强大,譬如现在的你,那就需要用道德来伪装自己。” “……” 她发现男主诡辩的思维确实不一样,看来他不是发癫,而是真的认为自己没有错。 “你说的只是生存的手段,人活着不仅仅只有生存,还有父母亲人,如果我为了自身利益,以后等你和太爷爷老了,拔了你们的氧气管,这也没有问题吗?”她满脸认真。 陆凛顿了顿,然后摸摸她脑袋,“这个见仁见智,如果我对你不好,你可以这样做。” 白夏无言以对,男主狠起来居然教女儿嘎自己? “你还小,以后你会明白,家人不一定就会对你好,反之,还会成为你致命的代价。”陆凛神色晦涩不明。 这一点白夏当然知道,豪门里亲人互相伤害的事太多,可人最起码也要有底线,虽然男主说的是生存的手段,但这不是损人利己的理由。 “你强迫了我妈妈,又怪她给你下药,这分明是你自制力不够,而且还没有脑子,我妈妈会给你下药吗?你自己难道不会用脑子想想?她出国的时候多委屈,你以为做单亲妈妈很容易?你凭什么给她脸色看?” 白夏忍不住吐槽,“还有,你喜欢她,发生那种事你不偷着乐,居然还怪她给你下药?” “你就是心里阴暗,自私自利,宋叔叔就不会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无条件相信妈妈,像你这种不会思考的人,我妈妈选择宋叔叔也是人之常情,你居然还教我做个不择手段的人,你想我以后也痛失所爱?有你这样教小孩的吗?你和我有多大仇呀!” 陆凛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过他还是等着女儿说完,然后盯着她一字一句强调,“你不明白,总有一天你妈妈会回来。” 说完,他很快就走出了房间,想到女儿说的痛失所爱,心里就生出莫名的烦躁。 当年的事只是一个误会,他以为阮文是为了白家才接近自己,所以才会说出那些话,等他查清楚时,对方已经彻底消失。 这几年他找遍了全世界,每次有一点线索,又瞬间销声匿迹,可见都是姓宋的从中作梗。 “总裁,董事长让你去书房一趟。”管家忽然走了过来,手里还抱着一沓书。 陆凛扫了眼,拿过最上面那本,了凡四训。 “这是小姐要看的。”管家神色有些怪异。 成年人都看不懂的东西,小姐能看的懂吗? 陆凛嘴角微微上扬,女儿虽然只有三岁半,可逻辑思维能力并不比普通人差,他一定会好好培养她,让她站在世界的顶端,那个时候她就会知道,诚实善良对强者只是累赘。 等他来到书房,陆晋年正在泡茶,语气漫不经心,“走了?” 陆凛来到窗口,外面的车子已经离开。 “这孩子吃了太多苦,也是你这个爸爸的无能,竟然让女儿流落在外这么些年,过几天我就给她上族谱,再挑个日子向外界介绍她的身份,也让宋家彻底死心。”陆晋年沉声道。 陆凛没有说话,自己的女儿当然要宣告身份。 “夏夏也不小了,既然已经回到家,教育也应该提上日程,你记得给她找个学校,先好好上课,不要变成陆烁那样。”陆晋年叮嘱道。 他本就不喜欢姚芸,偏偏陆齐辉非要娶这个女人,还生了个孩子,这也就罢了,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会教孩子,八岁了整天就知道调皮捣蛋,一点正经课也不知道上。 这一次他绝不能看着曾孙女被养坏。 “知道了。” 听到陆烁这个名字,陆凛眼中没有任何波澜,转身就走出了书房。 也不知道这个孙子的性格随就谁,陆晋年摇摇头,还是他的曾孙女可爱。 白夏收到管家买来的书,就一直待在房间看书,既然男主不愿意放手,那她只能留下,对方那么喜欢给人当爹,很好,他就接着当吧。 别说她不给他展示父爱的机会。 “砰——” 房门突然发出巨响,好像被什么给砸到,白夏看了看房间门口,然后放下书,快步过去开门。 下一刻,一颗黑影突然朝她砸了过来,白夏眼疾手快抱着脑袋蹲下身,只见一颗篮球从她头顶飞了过去。 “真可惜。” 一个穿着球衣的男孩站在走廊中,仿佛知道家里来了客人,视线顿时朝她一阵打量,“你就是大哥在外面的私生女?” “……” 白夏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八九岁的男孩,深呼吸一口,一言不发就跑回了房间。 “切,胆子这么小,一看就不是大哥亲生的。”男孩轻哼一声。 话音刚落,一颗篮球突然朝他脑袋砸了过来,陆烁一个不察被砸到脑门,虽然力道不大,可他还是痛的直抽气。 “你……你这个小野种!你居然敢砸我!”他气的就要捡起篮球砸回去。 眼尖的佣人看到赶紧过来阻拦,一个是夫人的儿子,一个是董事长失而复得的宝贝曾孙女,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怎么了?” 陆齐辉听到声音从房间出来,只看到孙女和儿子在走廊对峙,他赶紧过去抱住女孩,不悦的看向陆烁,“这是你的小侄女,你要爱护她,你这像什么样子。” “我才没有小侄女,大哥没有结婚,她就是私生女!”陆烁不屑的扭过头。 白夏冷笑一声,“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长了个脑袋当摆设,多看你一眼,我都要去洗眼睛。” “你——”陆烁气急败坏的握紧拳头,满脸都是愤怒。 “快给夏夏道歉,不然明天不准出门。”陆齐辉难得对儿子疾言厉色。 没想到爸爸居然偏心一个小野种,陆烁只能死死的瞪着白夏,然后抱着篮球快速回了房间。 让他给小野种道歉,做梦! “烁烁只是调皮了点,你不要生他气好吗?”陆齐辉摸摸女孩头发。 白夏皱皱眉,“调皮?他这分明是谋杀,那个篮球比我脑袋还大,他就往我头上砸,这不是谋杀是什么?他要是不给我道歉,我以后就不住这了,反正你们也不喜欢我,我才不受这窝囊气。” 正文 第5章 上学 没想到儿子居然用篮球砸孙女,陆齐辉眼中闪过一股怒意,简直是无法无天,都是被他妈给惯坏了!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明天爷爷就让他给他道歉,再把他的玩具全都给你,好不好?”陆齐辉抱着女孩轻声呵哄。 白夏摇头,“我才不要他的东西!” 陆齐辉笑了笑,“那爷爷给你买新的,爷爷现在就去教训他,你先乖乖回房间看电脑好不好?” 白夏看了他眼,“我还那么小,你就让我接触电子产品,万一把眼睛看坏了怎么办?” “……” 陆齐辉怔了怔,马上改口,“那你回去画画,爷爷有个画室,你要去看看吗?” 白夏掰开他胳膊,“我自己有画板。” 说完,她就迈着小短腿回了房间,用力关上房门。 看着小女孩一系列动作,陆齐辉无奈的笑了笑,这孩子和他爸爸倒是挺像,浑身都带着刺。 仿佛想到什么,他又一脸不悦的走向儿子房间。 一推门,他就看到一地狼藉,儿子正抱着游戏机躺在沙发上滚来滚去,一向好脾气的他顿时过去抢走游戏机,厉声呵斥,“晚上去给夏夏道歉。” 第一次看到这么疾言厉色的父亲,陆烁面上全是委屈,可还是倔强的扭过头,“我不!” 陆烁面上全是失望,“都是你妈把你给惯坏的,夏夏才多大?你不照顾她,居然用那么大的篮球砸她,谁教你这样做的?” 门口的姚芸再也听不下去,马上进屋从他手里拉开儿子,紧紧护在身后,“小孩子打打闹闹正常不过,谁家小孩没有拌过嘴?再说了,烁烁也没有打到她,只是和她开个玩笑而已,他一个八岁的孩子能有多大力气,你凶他做什么?” “八岁?”陆齐辉眉头一皱,“夏夏才不到四岁,万一被砸出个好歹,他拿什么赔?我看他就是被你给宠坏的,不道歉,以后就呆在这哪也不准去!” 话落,他转身就走出房间,生气的同时又生出懊恼,都是他平时没有教育好这小子。 陆烁眼眶红了一圈,只能抱着姚芸胳膊,倔强的哭诉,“我只是砸门,看看她到底在不在屋里,谁知道她突然就走了出来,再说了,她也砸我了,我脑袋现在还痛呢!” 闻言,姚芸马上心疼的查看儿子头上的印记,看着儿子委屈的神色,还是轻声教育,“她是你大哥在外面的私生女,但是你爷爷喜欢,所以哪怕你再讨厌她,表面还是要和声和气,千万不能让你爷爷看到你欺负她,知不知道?” 听到妈妈的话,陆烁颇为不解,“她只是一个私生女,我才是爷爷的孙子,为什么爷爷不喜欢我?” 姚芸笑着摸摸他脸,“你爷爷就是年纪大了,看到后辈难免高兴,过一阵这个新鲜劲过去就好了,你才是陆家正经后辈,以后整个陆家有一半都是你的,一定要沉住气,千万不要让你爷爷和爸爸不高兴。” 陆烁揉了揉额头,不情不愿的点着头,然后又捡起地上的游戏机,表面不能怎么样,私底下他一定要把这口气讨回来。 回到房间锁上门,白夏就躺在大床上打开平板刷着新闻,她得时刻关注时代发展变迁,不然就是两眼一抹黑。 虽然她还小,可正是发展的关键,真天才她是当不成了,但是假天才努努力说不定还是可以的,好好学习肯定没有错,总不能真的天天看动画片。 对,动画片,改天可以下载几个多语种的过来看看。 到了晚上饭点,佣人就过来敲门,整个陆家也就只有佣人们懂礼貌,其他人根本就不会尊重小孩。 等她来到餐厅,陆凛并不在家,陆齐辉和姚芸也不在,依旧只有她和陆晋年一老一幼在家。 桌上摆满了各种色彩鲜艳的菜,仿佛是特意给她准备的,就连碗筷也变成了小号瓷碗,还有特意给她定制的儿童座椅,坐上去就可以自己夹菜,再也不用担心身高不够。 “听说夏夏会自己看书,肯定认识不少字,家里没有人陪你玩,明天太爷爷送你去幼儿园好不好?到时候就有很多人陪你一起玩。”陆晋年轻声细语的看着女孩。 白夏接过佣人递来的碗筷,一个人坐在那夹菜,“随便。” 去就去吧,该走的流程多少还是得走一遍,总不能现在就跳级,好歹也得等大一点再说。 陆晋年面上笑容又真切几分,“不用害怕,管家会一直在学校陪着你,如果不开心就告诉管家,他会带你回家。” 见他一直说个没完,白夏只能夹个鸡腿放他碗里,“太爷爷你就吃饭吧。” 看到曾孙女给自己夹菜,陆晋年顿时笑出了声,“好好好,还是夏夏心疼太爷爷。” “……” 白夏无言以对,赶紧吃完饭,就一个人出门,在管家的陪伴下骑着小摩托转了一圈,消消食就回到房间看书。 小孩子的生活作息一定要规律,尤其是眼睛一定要爱护,到了时间点她就去洗澡睡觉。 至于姚烁那个熊孩子,她也懒得理会,对方就是被宠坏了,可见父母以身作则有多重要。 要是她跟着男主的教育走,以后迟早变成无法无天目中无人的性子,每个阶段的教育都可以改变,他的那一套只适合有一定辨别能力的大孩子,而不是一个三观还没有定型的小孩,这是误人子弟。 现在男主还想弥补女儿,自己待在这说不定还能制止他发癫,可不能让他继续强取豪夺,整个人就和没长脑子一样,他低个头认个错会死人? 照她看来,还不如让男配上位,反正叫谁爹都是一样。 偏偏男配也是能忍,这么多年硬是不表白,男主和男配两个都好像没长嘴。 算了,她也不指望大家有多正常,毕竟原主可是一个三岁能黑掉上市公司的天才,这样看来,她才是最不正常的。 次日闹铃一响,她就洗漱完下楼吃饭,出乎意料陆凛居然也在,不知道在和陆晋年说什么,两个人看到她过来,表情顿时变得温和起来。 原来是陆凛要亲自送她去幼儿园,还给她身上安装了定位器,仿佛害怕她被人拐走,显然是在防女主和男配,可明明他才是那个拐带小孩的人。 吃完早餐,她就坐上了车,没多久车子就停在一所风格偏欧式的园子,门口全是高科技,看不到一个保安。 随着车子进入园子,不多时就停在一栋大楼门口,园长以及几个老师就站在那笑脸相迎,随着车门打开,待看到陆凛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下来,众人不由心生感叹,陆总的女儿真漂亮,一看就是亲生的。 “这就是夏夏?陆总放心,我已经给贵千金安排了最好的班级,配备了最好的教育团队,一定能让贵千金每天都开开心心。”园长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陆凛蹲下身摘下女儿书包递给管家,语气难得温和,“好好吃饭。” 看他这样子也说不出什么关心人的话,白夏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径直就跟着老师往楼里走。 虽然被女儿无视,但陆凛并不生气,而是冷眼看向管家,“把小姐看好,任何人不准接近。” 知道总裁指的是谁,管家当然连连点头,“是。” 陆凛抬手看了下时间,又扫量一圈四周,这才重新坐上车,很快车子又逐渐驶离。 园长也彻底松了口气,原本每个入园的小孩都要经过考试,可是他哪里敢提,毕竟陆总直接承包了园里一年的活动资金。 白夏被老师带着上了二楼,没有想象中的大吵大闹,班级里每个人都在各玩各的,只有部分人在窃窃私语,一看才发现,他们都在画素描,别说,画的还挺好。 现在在幼儿园当个天才看起来也不容易。 “同学们先休息两分钟,老师给你们介绍一个新同学。” 女老师把目光投向白夏,笑着介绍,“这位是白夏同学,以后就是我们班的了,大家一定要团结友爱,千万不要欺负新同学,知不知道?” “我听我妈妈说,她是陆叔叔的私生女,她妈妈还和宋叔叔纠缠不清,我妈妈让我以后别和她玩,免得被带坏。”一个白衣小男孩和同桌窃窃私语。 其他人也瞬间露出嫌弃的表情,“我们都不和她玩!” 霎那间,班里大部分人都朝女孩投去嫌弃的眼神。 显然这是个贵族幼儿园,白夏一步步走向小男孩跟前,微微一笑,“谁乐意和你玩?牙都没长齐就蛐蛐别人,你都这么坏了,还需要人带?” 小男孩怔了怔,当即气的脸都红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怎么说话的,一点教养也没有!”一个粉裙小女孩冷哼一声。 白夏看了她眼,“你有教养?你妈妈就是教你这样欺负同学的?看来你家教养也不怎么样。” “你……你这个小野种!”粉裙女孩气的眼眶一红,拿起铅笔就朝她身上丢。 “诶诶!别动手!”女老师急的赶紧上前拉人,这里哪一个都是她得罪不起的小祖宗。 白夏不管三七二十一,从桌子上拿过一盒铅笔,全都往女孩身上砸。 她还能给一群牙都没长齐的小孩给霸凌了?! 女孩在班里人缘似乎不错,其他人都过来帮忙,还有人去抓白夏辫子,白夏一脚踹在他身上,看到桌上的书就一顿乱砸,其他人完全不敢近身。 “疯子,她是个疯子!”粉裙女孩吓得赶紧拉住老师,“我们不要和疯子一班!” 白夏扯住刚刚揪她辫子的男孩头发,然后又恶狠狠的看向女孩,“不愿意就出去,谁乐意和你们一个班?牙都没长齐就欺负别人,赶紧回炉重造吧!” 奶声奶气的声音充满不屑,女老师瞬间头冒冷汗,从来没想到陆总家女儿这么厉害,看着那么可爱,没想到这么犀利。 “哇啊!我要告诉妈妈,你打我!”粉裙女孩顿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然后还恶狠狠的看着女老师,“还有你,我要让我妈妈开除你!” 其他被白夏揪过头发的人也都哭了起来,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霎那间,整个屋子都充斥着哭泣声。 唯有角落里的小男孩捂住耳朵,静静的看着那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忌惮与探究。 正文 第6章 解决 女老师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只能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试图让其他人过来帮忙。 “野种,你就是个小野种!” “我一定要告诉我妈妈!你等着吧!” 整个班级都充斥着奶声奶气的骂声与哭嚎,仿佛白夏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白夏跑过去关上门,然后拉开一条椅子坐下,从小书包掏出零食撕开,就这么看着她们哭嚎。 哭吧,嗓子哭哑了就哭不出来了。 哭了一阵子,许是觉得不服气,之前的白衣男孩顿时看着她骂道:“小野种不配和我们一个班!” “对!不配!”其他人顿时附和起来。 只有几个斯文老实的小孩坐在自己位置上,也不出声,只是不解的眨着眼睛。 白夏也不说话,一步步走过去,拿起他桌上的书全都撕碎,然后通通砸在他身上。 “谁乐意和你一个班,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牙都没长齐,你就能确定你是爸妈亲生的?亲子鉴定做了吗?” 白夏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捡起来一顿乱丢乱砸,“今天不道歉,谁也别想出去。” “你……你……”白衣男孩指着她不知道说什么,气的双目通红,从来没有哪个小孩敢这样和他说话,他一定要告诉爸爸妈妈! 等其他老师赶过来,一推门就看到满地狼藉,分不清是画纸还是书籍碎屑,四个角落都缩满了人,有的哭泣不断,只有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孩坐在那,抱着自己的小水壶喝着水。 一时间他们甚至分不清到底是谁在闹事。 “穆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几个老师不解的看着这一幕。 女老师赶紧招手,汗如雨下,“快把他们都带出去。”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可老师们还是赶紧疏散学生,这里面随便一个出了事,他们都担待不起。 感觉嗓子舒服了点,白夏才把水壶塞回书包,见其他人都被不情不愿带了出去,只有一个小男孩坐在位置上,颇为安静的看着一本书。 她一步步走过去,就这么静静的凝视着他。 林砚微微蹙眉,“……看什么?” 白夏反手抢走他的书,“装什么装,就你小子盯我半小时!” 她又不是真三岁小孩,他人的恶意还是善意当然能察觉到,从一进来,这小子就暗戳戳盯着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面对外界诽谤,只有彻底震慑住所有人,才能杜绝霸凌,毕竟她身在集体,不可能永远独来独往。 “小姐!” 管家急匆匆走了进来,仿佛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当看到满地狼藉还是不敢置信这是小姐做的。 “我看新同学,有什么问题吗?”林砚面不改色。 听着他故作正经的声音,白夏一掌拍在他桌上,“看也不行,看也有罪!” 管家眉头一跳,赶紧一把抱走白夏,他怎么也没想到小姐居然一个人能把所有人骂哭。 林砚静静的看着小女孩被抱走,唇角微抿,她还是这么霸道。 课是上不了的,白夏被管家抱回了车上,拉着她胳膊一顿检查,仿佛害怕她和别人打架,把自己给打坏了。 白夏还是有理有据的告诉管家,是那些人出言不逊,她才会动手。 面对这种情况,一味的隐忍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欺凌,不能因为这些人都是小孩子,她就不放在心上,小孩怎么了,小孩就可以欺负别人? 还好她不是真的三岁心智,不然万一真的听见这些人的话,以后心里出现童年阴影怎么办。 回到别墅后,看到她才上了半天课就回来,陆齐辉不由有些不解,还是管家附在她耳边低语几句,陆齐辉神色颇为复杂,可还是第一时间检查白夏有没有受伤。 姚芸端着咖啡走下楼,嘴角挂着些许弧度,“我就说白阮文不会教小孩,你和父亲偏偏不让说,这下好了,得罪了那么多人,之后还不是得让陆凛去给擦屁股,我看还不如关在家慢慢教,至少不会出去闯祸,到时候免得把我们陆家的脸全都丢光。” 白夏刚换了鞋,闻言顿时瞪着她道:“你儿子就不丢人?他闯的祸还少吗?陆家的脸怕是早就被他给丢光了!” 姚芸脸色一变,终究还是强忍着怒意,端着咖啡微微一笑。 “夏夏说的也没有错,烁烁就是被你给惯坏了。”陆齐辉不悦的看向老婆,“还有,今天晚上之前让他给夏夏道歉,不然以后再也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说完,就牵着白夏上楼,又让佣人去给她端甜汤。 姚芸喝了口咖啡,脸色越来越阴沉。 只有管家来到无人的地方,赶紧拨通电话。 直到电话接通,他才压着声音道:“不好了总裁,小姐在学校出事了!” 电话那边沉默一瞬,语气透着不悦,“被欺负了?” 管家一个脑袋两个大,“不是,是小姐把全班同学都骂哭了,那些家长怕是会找上门,您看这该怎么办。” 能进致才幼儿园的非富即贵,光是小姐骂哭的那几个,背后都是世家大族,届时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可他更没有想到这么可爱的小姐居然能把全班人骂哭,亏他还一直守在教室外,就是怕小姐被人欺负。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一会,陆凛沉声道:“就该这样,我会处理,你看好小姐。” 管家脸色怪异,“好的。” 挂断电话,管家看*了看楼上,总裁这是打算把小姐培养成第二个自己呀,可是总裁小时候也没有小姐这么霸道呀。 回到房间后,白夏就换了衣服,自己躺床上看书,那些人会不会找麻烦和她有什么关系,男主不是要养孩子吗?那他就应该知道养孩子的琐碎。 只是下午还没有到饭点,她就隐约听到楼下有声音,她偷偷打开门,跑到走廊外俯瞰一楼,果不其然,几个贵妇人坐在大厅大有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而姚芸则坐在中间左右逢源,话里话外就是她刚从外面抱回来,没有教养很正常,让其他人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哪怕刚抱回来也不该这个样子。”齐夫人端起茶杯,语气不悦,“她可是把我儿子骂哭了,我和我老公平时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这下倒好,让一个小丫头欺负成这样,以后让他还怎么去学校。” “就是,既然没有规矩,那就待在家学好规矩再去上课,我们也是为了陆家好,就这个丫头性子,现在不好好教育,以后指不定闯出多大祸。”另一个贵妇人悠悠道。 姚芸面露歉意,“我也没有办法,老爷子年纪大了,难免宠着惯着,我哪里敢多说一句。” 知道她在陆家也不容易,齐夫人缓声道:“她没有妈妈,你是她奶奶,你不上心谁上心?” “谁没有妈妈?” 一道冷戾的男声突兀响起,众人怔了怔,当看到外面进来的男人,当即又一副和和气气的放下杯子。 “齐夫人她们没有其他意思。”姚芸赶紧打和场。 陆凛冷眼扫过一行人,“小孩没有人教,大人也不懂事,看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听到这话,众人脸色微变,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客气,但一想到陆凛的手段,众人还是强忍着怒意,好声好气的解释,“小孩子童言无忌,可夏夏也不应该打人,万一把人打坏了怎么办?” “明明是他们揪我辫子,童言无忌就可以骂人吗?”白夏跑了过来,一脸不满的瞪着她们,“我也是小孩子,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们是没爹没妈的野种?” 众人都是一噎,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话。 听到女儿的话,陆凛的脸色越来越差,就这么目光阴冷的盯着一行人,“你们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没想到陆凛对一个私生女这么看重,一群人只能温声道:“小孩子也就是随便说说,哪来的坏心思,以后我们肯定会好好教育,毕竟夏夏也打了他们,这件事就算了,以后他们都在一个班,肯定能成为朋友。” “他们说我不配和他们一个班,还让我滚。”白夏掩面哭泣。 陆凛看向管家,“把致才买下来。” 闻言,管家点点头,“是。” 其他人眼神一变,当即也不再说什么,陆陆续续就走了出去,陆家财大气粗,又行事霸道,她们还能怎么办,只能让儿子以后离这个小丫头远点。 姚芸微微蹙眉,“齐夫人他们也没有其他意思,今天就是过来喝杯茶而已,小孩子小打小闹很正常,大人一旦插手反而不好了。” 白夏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你儿子昨天还用那么大的篮球砸我脑袋,我看他就是想把我打死了,以后让他一个人继承家产。” 陆凛眸光一厉,就这么冷冷盯着姚芸,“人呢?” 姚芸面上闪过一丝慌乱,看了看告状的小女孩,还是笑着道:“烁烁只是失手而已,也没有打到夏夏,更何况夏夏还用篮球打了烁烁,晚上我让他给夏夏道歉。” “他哪里是失手,分明是我躲的快,不然早就被他打死了,我看他分明就是蓄意谋杀,最该接受教育应该是他才对,不然哪天没失手谁不知道会不会打死人。”白夏不冷不热的道。 陆凛声音微沉,“人呢?” 姚芸手心微紧,“他被他爸爸罚跪在房间,他已经知道错了,我明天就送他去寄宿学校,这段时间都不会出现。”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陆凛的手段,一旦惹怒了对方,他从来不会顾忌什么家人不家人。 陆凛冷冷斜了她眼,伸手抱起女孩回二楼。 他不知道女儿会被欺负,但好在女儿会反抗,可见还没有被姓宋的带歪的,他陆凛的女儿从来不需要忍气吞声。 “他们说了什么?”他看向嘟着小嘴的女孩。 白夏皱皱眉,冷哼一声,“这得问你呀,我本来有妈妈,住在你这就变成了野种,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正文 第7章 考试 陆凛把女儿放下,握住她胳膊强调,“你妈妈会回来的。” 白夏眯眯眼,“你白天是不是喜欢打瞌睡?” 陆凛定定的看着女儿,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不然怎么总喜欢做白日梦。” 白夏一个白眼都懒得给他,把人拖出自己房间,就“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女主会回来?他是不是又准备去强取豪夺? 一天不发癫会怎么样吗? 女主又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但凡他认个错,说之前都是自己胡言乱语鬼迷心窍,女主说不定还能和他好好聊一聊,可他偏偏要发癫,也不道歉,就好像完全听不懂人话,只知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这还想女主回来? 他还是一辈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吧,指不定明年还能看到女主和男配的头胎出来。 睡了个午觉,晚上白夏下楼去吃饭,发现整个别墅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就连陆晋年也不知道去哪了,陆烁更是被送去了学校,想来姚芸这段时间都不敢再让儿子出现。 别人只是随便说说,可男主狠起来什么都做的出,毕竟他可是一个教女儿嘎自己的人。 哪怕只有她一个人,厨房还是做了一大桌的菜,白夏只得叮嘱管家,以后不需要做这么多,她一个小孩子能吃的了多少。 虽然发生了幼儿园的事,可次日陆齐辉还是亲自送她去幼儿园,仿佛深怕孙女受委屈,以为对孙女好,就可以和男主破冰,实际男主早就看透了这个老爹。 这陆家的人可谓一个比一个奇葩。 今天班里非常安静,老师特意给她安排到了第一排最好的位置。 “不公平!我们都是考试进来的,凭什么她不需要考试?”昨天的女孩继续控诉。 “对,她只会拉低我们班的智商。”齐漠不情不愿的瞥了白夏一眼。 妈妈让他离白夏远一点,尽量不要得罪她,可是凭什么他要忍一个小野种。 女老师皱皱眉,耐心的解释,“白夏是个非常优秀的同学,相信她很快就会跟上我们的进度。” “她可能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根本就不配和我们做同学。”齐漠仰起头。 白夏坐在第一排,礼貌的举手:“老师,我申请参加入学考试。” 听到这,女老师有些为难,A班不是一般的班级,每个人都是通过双语考试进来的,白夏以前基础怎么样她还不知道,万一没有过她该怎么和园长交代。 听说陆总已经把整个致才都买了下来,她还是出个简单一点的卷子,让这位大小姐走个流程就好。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女老师就拿来了一张卷子,其他人都不屑的轻哼一声,不觉得白夏一个刚抱回来的野孩子能通过双语考试,说不定连abcd是什么都不知道。 白夏拿到卷子后满头问号,然后又把卷子还给老师,“我不做这个,麻烦换份英语版,要五年级入学水准。” 满卷子的一加一等于几,她都不好意思下笔。 “就她?”齐漠差点没笑出声。 其他人也都默默看着热闹,虽然已经受到家人的叮嘱不要惹白夏,可并不妨碍他们私底下看热闹。 他们从小就接受多国语言教育,凭什么白夏就可以走后门,谁家没有钱呀,凭什么就她可以无视规则? 女老师犹豫了会,可见白夏都这么要求了,又只能重新弄了份英语版试卷,这是按照五年级水平出的,不过阅卷在她这,哪怕白夏不及格,到时候她也说及格就好了。 整个班十分安静,不少人幸灾乐祸看着白夏做试卷,等着看她待会如何出糗,一个抱回来的野孩子居然敢欺负他们? 这题目对白夏而言和一加一没有区别,她终于体会到学霸做题的感觉,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她就结束了答题,然后把试卷交给老师。 见她这么快,女老师也有些不敢相信,以为她是乱写一通,可当看到试卷上的答案,脸色逐渐发生变化。 哪怕是双语幼儿园,可小孩子接触的词汇量还是有限,这张试卷有不少复杂的句子,可白夏不仅回答的十分工整,包括后面一段小作文也写的格外出彩,甚至可以说是高中水准。 陆总女儿居然这么聪明?! 女老师彻底松了口气,看白夏的眼神也透着不可思议,才三岁半就能有这个水准简直就是天才,有钱人的教育果然是打小抓起。 “满分!”她带头鼓掌,“白夏同学非常优秀,这张卷子我会贴在公示栏,让其他同学也一起看看。” 本以为她是乱写一通,可听到老师的话,齐漠第一个发出质疑,“不可能!” 他也不管什么纪律不纪律,突然就跑出去,从讲台上拿走卷子,可看了一圈他只能看懂个别题目,其他的也只能读个磕磕绊绊。 不可能,这臭丫头那么凶,一看就没有上过学,怎么可能会这么难的题目! 见他一脸怪异,之前质疑白夏的女孩也走了过去,可是看到卷子后脸色也发生变化,看白夏的眼神透着震惊与质疑。 哪怕是老师透露了题目,但是要一字不落记住这么多词汇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更何况这里面很多她都还不会,白夏怎么可能会! “谁拉低了我们班的智商?”白夏悠悠的扫过二人。 齐漠想说什么,最终又只能涨红脸回到位置上坐下,不可能,这个小野种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好了,以后大家要团结友爱,绝对不能再发生昨天的事情。”老师耐心叮嘱起来。 “是。”所有人懒洋洋的应答。 这是一节绘画课,其他人都有基础,女老师害怕白夏没学过,特意趁着间隙过来教她,可当看到女孩画板上栩栩如生的素描画像,她不由眼前一亮。 陆总的女儿真是个天才! 齐漠不甘心偷偷伸过脑袋,只看到画板上是个小男孩抱着脑袋坐在地上痛哭流涕,他越看越眼熟,这不是他吗? 可恶! 他咬着牙开始在画板上动笔,目光不时瞟向前面的女孩,她皮肤很白,透着一丝粉泽,眼睛也很大,笑起来甜甜的,画着画着他就停了下来,眼神怪异的看着自己笔下的人,可恶!他怎么能把这臭丫头画的这么漂亮! 他放下铅笔,正准备揉成一团丢垃圾桶,可看了看前面的女孩,咬咬牙,还是偷偷塞进了课桌里。 一到下课,所有人都一窝蜂涌到公示栏前,看着老师贴出来的试卷,众人都不由挠了挠脑袋,虽然看不懂,可不妨碍他们用手机拍题找答案。 可事实就是白夏写的都是正确答案。 她明明比他们还小,居然会这么难的题目,这也太聪明了! 霎那间,众人看白夏的眼神都充满敬佩与震惊! “她好厉害啊!这可是五年级的题目,我都看不懂呢。” “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以前就在国外长大,会英语不是很正常?我看她就是中文差,所以才让老师出英语试卷,有本事做数学题,我就不信她能写出来。” 白夏发现了,对她一直有敌意那个小女孩叫何悦画,家里是做食品行业的,也算是行业内的领头企业。 其实很多时候小孩子没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敌意,不过都是家人灌输的而已。 大概是家长告诉她们,自己是陆家私生女,根本不配和她们一起玩,这些小孩当然也就信以为真,所以说家人的教育非常重要,很容易给小孩树立一个不正确的价值观。 当然,她考试并不是为了打脸几个小孩,只不过她不想给大家从小就留下一个,只要有钱就可以打破所有规则的印象,虽然社会就是这么残酷,但那是在不同阶级,可如今她们都是同一个阶级,那就应该遵守校规。 “你过来。”她对女孩招招手。 后者穿着粉色公主裙,扎着小辫子,看起来颇为高傲,听到白夏的话,还是趾高气扬的走了过去。 “昨天的事是你们出言不逊,我是正当防卫,我们都是有素质的人,动不动骂人可不是什么好学生,如果你对我有质疑,你可以出题,如果做不出来我退学,如果我做出来了,你得给我道歉,并且以后得叫我姐姐。”白夏眉梢微动。 闻言,小女孩怔了怔,见她信誓旦旦,当即嘴角一勾,“这可是你说的,你等着,明天我就把试卷拿来,你可不要后悔。” 白夏点点头,然后把视线投向偷窥自己的齐漠,面露不悦,“还有你,再偷窥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这小子上课总是偷窥自己,以为她没发现? 想到这,她不由看了眼角落里的林砚,后者端坐在那看书,倒是没有再偷窥她,果然对付这些小屁孩还是要凶才行。 对付这些小屁孩,就该思想教育和铁腕手段一起上,才能彻底镇压他们! “我哪有偷窥你,少自恋了。”齐漠撇撇嘴,一边扭起头,“再说了,那么多人都看你,凭什么我不能看?” 白夏皱着眉一掌拍在他桌上,“看也不行,看也有罪,你有什么不满等牙长齐了再说。” 见她居然嘲讽自己牙没长齐,齐漠捂着嘴冷哼一声,再也不和她说话。 趁着还没有上课,他又偷偷来到林砚身边,忍不住担忧起来,“为什么我的牙还没有长出来,它会不会不长了?” 林砚瞥了他眼,声音稚嫩,“多吃点钙片吧。” 正文 第8章 户口 钙片? 齐漠悄摸摸回到自己位置上,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营养师给他搭配的维生素片。 以前他都不爱吃,可为了他的牙,还是一股脑全吞了下去。 想到妈妈说吃糖会坏牙,他又把书包里的糖果饼干全掏出来,塞给隔壁的同桌。 “你不吃吗?”同桌莫名其妙看着一桌零食。 齐漠冷哼一声,“我已经过了吃糖的年纪,只有小孩才吃这些。” “……” 同桌满脸不解,早上他不是还吃的津津有味? 上午的课还算顺利,白夏中午吃的是学校的饭,好在学校不敢克扣学生伙食,准备的都是营养餐。 大概到了下午三点就放学,管家应该也在时时刻刻关注她的一举一动,知道今天试卷的事,一直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观察着她。 回到别墅后,白夏拒绝管家帮忙,自己一个人换了鞋,正准备回楼上,却发现大厅里佣人非常少。 来到二楼她问了一个打扫卫生的佣人,后者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最后才说白阮文来了,此时正在陆凛书房。 就知道女主肯定会来看女儿,白夏立马跑到了书房外,却隐隐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夏夏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妈妈,她会不习惯的,你能不能把她还给我,以后等她大了,再让她自己选择好吗?” 书房里响起祈求的女声,陆凛端着两杯酒靠近女人,对上那双干净的眼眸,递上一杯白兰地,“十三岁那年你偷喝它,害怕被伯父发现,非说是我喝的。” 白阮文身躯一震,尘封的记忆再次涌入脑海,她坐在沙发上不断往后靠,眼神也逐渐变得闪躲。 “只要你和宋峋离婚,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团聚,不好吗?”陆凛目光紧紧锁定眼前人。 从十三岁到现在,她一点也没有变,可为什么他们不能一家三口团聚。 白阮文紧紧攥着手心,闭上眼,“哪怕我和宋峋离婚,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为什么?”陆凛拽住她手腕,眸中涌动着无人能懂的暗涌。 二人逐渐四目相对,看着眼前这个她年少时喜欢的男人,白阮文眼眶逐渐泛红,“我已经不是以前的白阮文了,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在陆凛怀疑她下药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把年少时的悸动封存,白家如今已经败落,她们更加不可能走在一起,与其相互猜忌折磨,不如彻底放手,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过不去。 可是女儿是她最后的底线,谁也不能夺走。 “永远?”陆凛眼尾泛红,不知是愤怒还是什么,声音低沉,“你爱上宋峋了?” 感觉手腕越来越痛,白阮文只得挣扎起来,目光坚定,“陆凛你冷静点,这事和宋峋没有关系,你要怪就怪我,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无辜?他藏匿了我女儿这么多年,你告诉我他无辜?”陆凛不怒反笑。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别的男人辩解的女人,他只得转过身来到窗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着喉结不断滚动,一手扶住窗沿,冷峻立体的五官愈发阴沉。 白阮文深呼吸几口,只能提起自己的包,“下周宴会我会参加,这几天我会尽快办好离婚手续,但是你不要误会,我只是不想让其他人议论夏夏。” 说完,她径直拉开书房门,却看到小女孩背着小书包站在门口,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夏夏。”她惊喜的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脸,声音不自觉放柔,“上学感觉怎么样?和同学玩的好不好?” 白夏乖乖的点头,“很好玩,同学们对我也很好。” 闻言,白阮文却不自觉手心一紧,她已经听说了,女儿被人骂野种,所以她才需要和宋峋离婚,女儿知道的越来越多,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的父亲不是宋峋而是另外的人。 “有事就给妈妈打电话,一定要好好吃饭,遇到不开心就告诉妈妈,知道吗?”她轻声道。 白夏扑过去抱住她脖子,“我知道,才没有人敢欺负我,妈妈如果不开心,也一定要告诉我。” 白阮文眼眶一热,在女儿脸上亲了一下,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陆凛看着门口温馨的一幕,握住酒杯的手越来越紧,许是想起什么,突然把酒杯丢垃圾桶,然后朝女儿走过去,“吃饭了吗?” 白夏瞥了他眼,“我看到你就已经饱了。” “你又欺负我妈妈了?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呀?赶紧让管家给你挂个号吧,不然老了肯定得老年痴呆,害人又害己。” 她一天不在,这神经病不知道又和女主说了什么,肯定又在耍他的霸总风头,敢情之前她说了那么多,他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就这还追妻火葬场?还是直接拖出去烧了吧。 一个不懂低头的人,哪怕女主勉强和他在一起,婚后也都是女主迁就他,这种人要来有什么用?给自己添堵吗? 管家心惊肉跳站在后面,也就只有小姐敢这样和总裁说话,换作其他人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你妈妈只是一时生气,很快就会回来。”陆凛摘下她的小书包。 白夏无言以对,“她回来做什么?看你们所有人脸色?你们陆家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妈妈是疯了才会回来,宋叔叔对她那么好,她肯定是喜欢宋叔叔的,你不要再纠缠她了,男人就要拿出一点风度,不然只会让人看不起。” 陆凛呼吸一顿,手心越来越紧,风度? 姓宋的藏匿她们母女这么久,打的什么主意以为他不知道?还和他提风度? 管家赶紧把直言不讳的白夏抱走,小姐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太直来直往,不过没办法,小孩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哪里懂迂回两个字。 白夏是真的不理解男主的脑回路,他这态度还想火葬场追妻?还不如直接拉出去烧了。 但愿女主不会回头,男配虽然磨叽,但至少不像男主这么神经且自大,总有一天得让这神经病吃吃苦头才行,多看这癫公一眼她都恨不得给他一棒槌。 回到房间她就开始看新闻动态,她可不是白看,现在的经济发展趋势其实相当于现代的一几年,商业前景还是很大的,她已经看好了下手的项目,现在就差实施了。 谁说三岁不能开公司? 原主三岁都能黑掉一个上市公司,她开个小公司而已,相信女主肯定能够接受的。 等她做出计划书,就可以让女主帮忙落实了,主要其他人她也不放心。 晚上出乎意料所有人都在,菜做的非常丰盛,看起来气氛十分融洽,陆晋年也宣布了一件事。 “我已经给夏夏上了族谱,过几天会举办一个宴会,正式向外界宣告她的身份。” 陆晋年目光投向陆凛,沉吟道:“户口的事你抓紧办,如果宋家不依不饶,那也不需要顾忌什么颜面。” “那是不是该让烁烁回来?”姚芸一边切着牛排看向陆晋年。 烁烁周岁宴都没有办,现在竟然大张旗鼓给一个私生女办宴会! 陆齐辉眉头一皱,“让他在学校管管性子,都无法无天成什么样了。” 说完,又摸摸小女孩的脑袋,“爷爷明天让人在后面给你造个乐园,以后夏夏也就不会无聊了。” 白夏低头干饭,又嫌弃的挪动身子不让他碰,手上全是细菌,一点卫生也不讲。 姚芸手心微紧,可面上还是维持着微笑,一边看了眼白夏,“夏夏现在户口还在宋家,我们陆家突然多出一个孩子,到时候怎么向外界解释?” “白家只是败落了,以前也是正经人家,就说是陆凛和白阮文交往期间生下的,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养着,最近才回国。”陆齐辉正声道。 姚芸欲言又止,“可白阮文和宋峋已经结婚,这个怎么说?”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身上有道冷戾的视线,她轻咳一声,赶紧道:“这都是往事了,毕竟白阮文生夏夏前没有和宋峋结婚。” 陆凛冷冷看了她眼,声音沉到谷底:“不要再让我听到宋峋这个名字。” 白夏吃干净碗里的饭,佣人马上给她盛了碗汤,她扭过头看着旁边的人,“宋峋叔叔怎么了,你不想听就把耳朵堵上,要不是宋叔叔,我还长不了这么大,这些年你在什么地方?你只会欺负我妈妈,还冤枉我妈妈给你下药,你长的还没有宋叔叔好看,我妈妈瞎了眼才会给你下药。” 周围佣人都是脸色一变,虽说童言无忌,可是小姐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陆凛眉头一皱,脸色怪异的盯着女儿,“他比我好看?” 他差点被小孩的话气笑了,当即放下筷子,端起水杯,“我和你妈妈是情投意合,他只不过是个插足的第三者,这是自甘堕落。” 姚芸眼神微变,用力的切着牛排,陆凛分明是在指桑骂槐。 白夏不悦的盯着他,“你只是过去式,我妈妈现在已经和宋叔叔结婚,你才是那个插足的第三者。” 陆凛五指握紧杯子,女儿只是和自己相处时间过短,所以难免会偏向姓宋的,但是血浓于水,总有一天她会明白谁才是她亲生父亲。 “你妈妈过几天就会和宋峋离婚。”他喝了口水。 白夏环起胳膊,声音稚嫩,“你未免想太多,不知道现在有离婚冷静期吗?再说了,他们没有感情能结婚吗?你应该多看新闻多看报,做一个知法守法的好公民,而不是整天只想着欺负别人,也就是我妈妈心地善良,不然早就告你了。” 管家眼神满是怪异,小姐每天看新闻原来还真看进去了。 “夏夏说的有道理。”陆晋年适时出声,不悦的看向陆凛,“你要给她树立一个好榜样,小孩子知道什么,只要你对她好,迟早有一天她会认你这个爸爸的。” 正文 第9章 拉拢 白夏默默翻了个白眼,未免想太多了,她宁愿没爹,也不愿意要一个神经病当爸爸。 每天看着男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来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她都想给他一棒槌,免得他天天发癫。 让他和女主道歉,他却认为自己没有错,还莫名自信女主会回来,他哪来的自信呀? 还有这陆齐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婆刚死就娶别的女人,还要摆出一副慈父的姿态,姚芸虽然不怀好意,可陆烁是他们两个人的儿子,他自己不好好教儿子,却只会怪姚芸没教育好,咋地,他这个爸爸是死了吗?还是哑巴了?一到教育儿子就隐身了?那就别生呀! “我吃饱了。” 她放下勺子,懒得再和这些人说话。 “是不是厨房做的不好吃,明天太爷爷给你换个厨子?”陆晋年关切道。 白夏嘟着嘴道:“我才多大,吃太多难消化,太爷爷想撑死我吗?” 对上女孩澄澈的视线,陆晋年也不生气,反而笑着道歉,“对不起,是太爷爷错了,夏夏原谅太爷爷好不好?” 其他佣人都是憋笑,董事长向来说一不二,也就只有在小姐面前才会认错。 白夏扫过其他人一眼,然后扯了扯陆晋年衣袖,“我看管家他们好辛苦,每天一大早就要起来干活,太爷爷给他们加工资好不好?” 每天伺候这么几个神经病,想必所有人也都不容易。 陆晋年愣了愣,然后理了理她的小辫子,随即将目光投向管家,“这个月开始,每个人加一倍工资。” 闻言,整个别墅所有佣人都是心头一颤,看小女孩的眼神透着无限炙热,恨不得抱过来亲两口,小姐真是个小天使。 “是。”管家也按耐住心头的激动。 “谢谢太爷爷!” 白夏也不理陆凛,自顾自就跑去了楼上,她现在看到这个癫公就无语。 陆晋年满脸慈爱的看着女孩离去,直到管家凑近低语几句,他才一怔,随即眼前一亮。 夏夏居然能做五年级试卷? 好好好!以后他一定要亲自教导曾孙女,可不能让陆凛这个小子给带坏了! 看到老爷子这么高兴,姚芸只能端起杯子喝口水,一个女孩而已,怎么轮也轮不到她来继承家业。 回到房间,白夏就开始做作业,没错,老师还留了作业,那就是画自己的爸爸和妈妈。 想到男主那个样子,她还是画了男配的模样,她要让男主知道,不是有血缘关系就可以随便把女儿抱回来,亲情的维系也从来都不是单单靠血缘。 只不过没多久佣人就送来了好几套裙子,说是给她几天后宴会上穿的,就连鞋子上都镶了钻,要多粉嫩就有多粉嫩,也不管整体搭配和不和谐,这些人想来也没有养过孩子,哪像女主给她的搭配,舒适又好看,而不是只会堆满各种元素。 次日去到学校,趁着老师还没有来,何悦画就拿着一张试卷趾高气扬的拍在她桌上,还让她三十分钟必须做完。 见她信心满怀,白夏以为有多刁钻,可当看到上面几道诗词解析,以及初中方程式,她突然理解了什么叫做学霸的自信。 还好,这些小孩应该还没有接触到奥数,不然她天才的名头就要岌岌可危了。 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她就做完了卷子,何悦画嘟着嘴不敢置信的拿过来,又一一比照答案,眼睛越瞪越大。 这可是她精心挑选的题目,白夏绝对不可能做出来! “天呐!白夏好厉害,这可是方程式!” 其他人瞬间满眼仰慕,这可是初中的题目,班上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做出来,白夏才三岁半居然就能做出来,这也太聪明了。 “我哥哥都初中了还不会呢,难怪白夏能特招进来。”小孩们瞪着眼,瞬间把白夏团团围住。 “我妈妈自己做的糖,你吃吗?”一个小男孩怯生生递过去一包糖。 “我有饼干!可好吃了!” 其他人也争先恐后掏出自己的零食,只有齐漠无语的坐在自己位置上,那明明是昨天他给杨领的糖,这小子太过分了! 何悦画瘪着嘴,不甘心的看着万众瞩目中的女孩,明明以前她才是班上最受欢迎的。 白夏从小书包拿出一包零食递给她,“愿赌服输,以后你得叫我姐姐,你有什么不开心也可以来找我,我会保护你的。” 看着面前的零食,何悦画愣了愣,没想到她居然还愿意和自己玩,犹豫了下,当即别扭的接过零食,然后从包里拿出一袋巧克力递给她,“呐,妈妈告诉我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 白夏接过巧克力,露出友好的微笑,“你的发卡真好看。” 被她这么一夸,何悦画腼腆的笑了笑,然后从头上取下来塞给她,“这有什么,明天我送你一排,我家里还有好多。” 霎那间,白夏身边就围满了人,有的人甚至把自己的钻石勋章送给她,顷刻间,桌上就堆满了东西。 看到这一幕,齐漠气急败坏的找到林砚,一掌拍在桌上,“太过分了!为什么我的牙还没有长出来!” 后者合上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长牙就能吵赢她?” “……可我们有两个人,难道还打不过她?”齐漠咬着牙看向被簇拥的女孩。 何悦画那么刁钻的人,居然也被这臭丫头收买了,以后整个幼儿园还不都是白夏的天下,那他怎么办? “我打不过。”林砚无奈的垂下眼。 因为飞机出现故障,他没想到自己居然重生到了四岁,他一直觉得这是白夏做的,毕竟他们一直是竞争对手,可他也不得不佩服对方。 她不仅继承了宋陆两家产业,打造了前所未有的商业布局,而且还精通柔道泰拳,以至于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出言不逊。 他观察了她多年,都没有在她身上找到软肋,这一回,他一定要在她身上找到弱点*。 “你怎么能这样!”齐漠气急败坏抓住他胳膊,“我们可是男孩,她不过是个小屁孩,我们两个联手肯定能打赢她!不然她以后肯定会踩在我们头上拉屎!” 林砚皱皱眉,默默掰开他手,“他只会踩在你头上,而不是我们。” “……” 齐漠指着他默默抓狂,然后愤怒的回到自己位置上,眼看着白夏和何悦画从针锋相对,变成了手牵手的好姐妹,他牙根都差点咬碎了。 小孩子的情绪来的总是这么突然,白夏只能把礼物都还给他们,身在集体肯定要打好关系,她还是挺喜欢和小孩子相处,毕竟小孩子有什么说什么,只会接收外界的讯号,笼络起来还是比较容易,而且这些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笔人脉,对她以后发展肯定有好处。 譬如女主设计的珠宝一直找不到市场,更别提得到市场的认可,但是这些小孩子可都是潜在的客户,哪怕只是带出去宣传一下,都堪比几百万的宣传费。 女主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只是缺乏开拓市场的机会,这也和白家破产有关,所以她一定要帮女主把品牌效应打出去。 只是到了放学的时候,她却发现男主居然亲自来接自己,远远的她就看到对方和老师在说什么。 “陆总,这个您看看。” 穆老师递上一副画,偷偷观察着男人神色,额前不自觉冒冷汗,“也许是夏夏没有理解作业内容,您先不要怪她。” 画里是一家三口,她画的特别细节,一点也不像出自三岁小孩之手,可当看到画里的爸爸,陆凛五指骤然收紧,画纸在掌心出现褶皱。 “这件事,我不想任何人知道。”他声音冰冷。 穆老师赶紧点头,“这个当然,其实夏夏非常聪明,之前还做出来五年级的试卷,这个年纪从来没有人能这么聪明,一看就是您教育的好。” 陆凛脸色越来越阴沉,穆老师也后脊一凉,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直到看见小女孩往这边走来,陆凛才变幻神色,蹲下身扬起嘴角,“累不累?” 见他要抱自己,白夏立马躲开,“我自己有腿,你不要碰我。” 见状,穆老师只能走开,没想到陆总和女儿关系并不融洽,不过也很正常,这些有钱人只顾着挣钱,哪里有时间陪孩子。 陆凛也不勉强,只是让管家牵着女孩上车,想起画里的内容,他觉得自己必须加强和女儿的关系,不能再这样下去。 随着车子驶离幼儿园,他从箱子里拿出几袋零食,又撕开一包牛奶递过去,“饿不饿?” 这些都是他让加工厂自制的,绝不能添加任何添加剂。 白夏扭过头,“看到你我就没胃口。” 司机头冒冷汗,小姐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那我们去找妈妈?”陆凛询问。 白夏瞥了他眼,“你和我妈妈说对不起了吗?” 陆凛闭上眼,把零食放一旁,然后扬起嘴角,“下次看到你妈妈,我肯定说对不起。” 白夏皱皱眉,然后打开自己的小天才手表,“你现在又不是没长嘴,你可以马上和她道歉,再告诉他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脑子里进了水,你根本就配不上她,以后再也不会纠缠她。” 正文 第10章 计划 陆凛指尖轻叩着桌板,见女孩动作迅速,他眼神闪过一丝异色,随着电话被接通,那边传来熟悉的女声。 “夏夏?”白阮文声音略显担忧,以为女儿是出了什么事。 白夏抬起手腕,直勾勾的盯着眼前人。 对上女儿认真的视线,陆凛迟疑一瞬,声音低沉,“是我。”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瞬,仿佛没想到不是女儿。 “是不是夏夏出了事?”她整颗心瞬间被提起。 陆凛唇角微抿,“当年是我不对,我不该猜忌你,我们能不能再好好聊聊?哪怕是为了女儿。” 白阮文也怔了怔,记忆中陆凛从来不会和人道歉,他永远都是强势的,可如今竟然居然和她说对不起。 为了女儿,他居然也愿意低头。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我已经不恨你了,但是夏夏是我的女儿,不是任何人的筹码。”她声音坚定。 陆凛眉间微蹙,“她也是我女儿。” 白夏瞪着他,“你不是!” 瞧把他给惯的,无痛当爹还抢抚养权,他还有理了? 陆凛闭上眼,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点,“我只希望给女儿一个完整的成长环境。” 而不是认别的男人叫爸爸,这个他绝对不能忍!除非他死了! 道个歉还这么高高在上,白夏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嫌弃,然后坐直身子,“妈妈我没事。” 说了几句她就挂断电话,都懒得看这个神经病,男主永远能把一句好好的话说成让人生气的模样,这何尝不是一种天赋? 算了,他也不需要改了,就这样吧,也算是变相成全女主和男配。 等到车子停在别墅门口,陆凛主动去开车门,白夏抱着胳膊,自顾自下车,一个眼神也懒得给他。 司机脸色怪异的看着这一幕,什么时候总裁这么低三下四过?偏偏还一点脾气也不敢有,果然是血浓于水。 到了晚饭时间,陆凛突然尽职尽责,测量好饭菜温度,亲自喂女儿吃饭。 白夏抱着胳膊扭过头,“都冷了,你想吃坏我肚子是不是!” 陆凛耐心的让佣人换一碗,女孩则是不满的嘟着嘴,“以前都是宋叔叔给我做饭吃,我想吃什么他都会做,才不像你,什么都不会,只会欺凌弱小。” “……” 陆凛听不得宋峋这个名字,闭上眼吸口气,然后笑着看着女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佣人们都几乎跌破眼镜,总裁什么时候做过饭? 姚芸心中更是透着不满,这一家子都快把小丫头宠上天了,还说她惯着儿子?到底是谁更过分? “我要吃佛跳墙,东坡肉,酱肘子,狮子头。” 听着小女孩奶声奶气的菜名,陆齐辉不由轻声道:“会不会太油腻了?” 白夏皱皱眉,“我还在长身体,不吃肉怎么长高。” “吃吃吃。”陆晋年宠溺的摆摆手。 陆凛没有说话,只是脱了外套,进了厨房。 白夏害怕他会让厨师动手,于是跑过去在门口站着,一边咬着苹果,一边看着对方做菜。 厨师基本把步骤都给他理清楚了,陆凛只有在调料方面动动手,整理食材都交给了厨师,白夏也是无言以对,这也算自己做菜? 一点诚意也没有,还想养女儿? 大概九点钟几个菜才出来,看着满桌的肉,她摇摇头,“太油腻了,我没胃口。” 说完,就跑到了楼上。 所有人都不敢看陆凛脸色,只有管家大着胆子安慰几句,“小姐晚上吃的少,不然容易积食,您的心意她肯定明白。” 陆凛脸色平静无波,他还不至于和自己女儿置气。 回到房间后,白夏马上洗漱睡觉,她下午早就吃饱了,不然等男主的菜,怕是早就饿晕了。 既然没人整治他的霸总病,那就让她来,免得他整天发癫。 要不是因为他,女主早就在自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哪里会背井离乡养孩子,还要被扣上下药的帽子,这一次,她一定不能再让这神经病接近女主。 次日是周六,不用上课,她就在家画画,谁知道陆晋年给她安排了不少课程,什么电脑外语小提琴,完全把她当高中生整。 这是要让她把陆烁的课也一起上了,哪里还记得她只有三岁半。 不过白夏也没有拒绝,这都是基础课程,不用学她也会,更何况多个技能也没有什么坏处,毕竟知识是自己的。 到了周末就是陆家给她安排的宴会,一大早佣人就给她换衣服,盘头发,然后就由陆晋年带着她去酒店。 至于男主去哪了,她懒得管。 酒店门口停着许多豪车,想来陆家举办的宴会,没有人会不给面子。 整个酒店甚至都包下,陆晋年拄着拐杖牵着她来到三楼,华灯璀璨的大厅人人穿着正装,此时都不由让开一条路,目光好奇的看着女孩。 她穿着蓝色裙子,乖巧的被老人牵着,小脸白皙干净,看起来粉雕玉琢,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澄澈无暇,眉眼看起来倒有几分陆凛的痕迹。 众人忍不住偷偷私底下议论几句,都听说陆家抱回来一个女孩,没想到这么快就急着向外界证明身份,看着的确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听说生母是白阮文,可是白家早就破产,这下怕是进不了陆家的门。 “陆董事长身体还是这么硬朗,小姑娘真可爱,早就听说陆家最近有喜事,今天难得让我们一睹风华。” “这小姑娘一看就和陆总一模一样,真是个美人坯子。” 众人都极有眼色说着讨巧的话,陆晋年也淡淡一笑,然后看向女孩,“夏夏,快叫叔叔阿姨。” 面对一双双探寻的视线,白夏微微一笑,“叔叔阿姨好。” 小女孩看起来格外乖巧,不少人都想伸手捏捏她脸,可碍于陆晋年在,又不好意思下手。 角落里齐漠穿着小西服,拍了拍林砚的胳膊,“你说她是不是精神分裂?” 在学校里就是一朵霸王花,可是现在又看起来这么乖巧文静,完全就好像两个人,该不会是双胞胎吧。 “你的头发?”林砚余光一瞥。 齐漠得意的挑挑眉,“我让我妈妈的造型师给我做的,花了整整一个小时呢。” 这个臭丫头居然嘲讽他掉牙,他肯定要从其他地方找回面子,像他这么帅气的男孩,哪怕少一颗牙,也不影响他的英俊。 眼看人都到的差不多,陆晋年牵着女孩来到台上,接过话筒,声音传遍每个角落,“承蒙各位莅临,陆家甚少办喜事,今天我老头子很开心,曾孙女又回到了陆家,我会把名下百分之三的股份给夏夏,希望她以后能和他爸爸一样担起整个家族的责任。” 此话一出,底下瞬间炸开了锅,接回一个私生女没什么,这么大张旗鼓本就少见,如今陆晋年居然把百分之三股份给一个三岁小女孩,这隔代亲也未免亲的太离谱了。 而且陆晋年不是还有个二孙子,这些年也没看到出来走动过,却偏偏对一个曾孙女宠爱有加,果然还是偏爱陆凛这个大孙子一脉。 姚芸险些把酒杯捏碎,可面上依旧浅笑盈盈。 她也是陆家明媒正娶,烁烁连周岁宴也没有,如今给一个私生女操办宴会不说,居然还给她股份,这未免太过分了! “听说白阮文已经和宋峋结婚,也不知道这孩子什么时候生的,眼看嫁不进陆家,马上就攀上了宋家,倒真是好手段。” “既然这么大张旗鼓,陆家肯定做了亲子鉴定,这不是我们该管的。” 面对四面八方的视线,白夏面无表情,她还这么小,给她股份也干不了什么,一切权益都只能由监护人监管处理,陆晋年这摆明就是先发制人,准备从舆论上抢走她的抚养权,让宋家只能退让。 找了一圈,但她太矮了,根本看不到女主和宋峋在哪,只能挣脱陆晋年的手,一个人去底下慢慢找。 男配可以忍,但她忍不了了,一句话可以解决的事情,这些人硬是要拖个几千章,不解决完这个问题,她也不放心向女主透露她想开公司的事。 “小野种。” 突然听见几句不和谐的声音,她一扭头就看到两个小男孩在盯着自己。 大人赶紧扯住他们胳膊,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小孩子能知道什么是野种,多半还是大人教的。 她一步步走过去,看着那个穿着晚礼服的女人,“阿姨,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野种是什么意思?老师好像没有教我这个。” 女人怔了怔,对上女孩好奇的视线,然后轻咳一声,“他们只是胡说八道,你不要放在心上。” 白夏歪着脑袋道:“啊?难道野种是骂人的吗?” 女人有些尴尬,倒是两个男孩抢先道:“你就是野种,你妈妈水性杨花。” “闭嘴!”女人赶紧怒目看向儿子。 白夏满脸不解,“阿姨,什么是水性杨花呀?你认识我妈妈吗?你们是朋友吗?我怎么没听我妈妈说过。” 女人轻咳两声,然后笑着道:“我和你妈妈曾经是朋友,你可以回去问你妈妈。” “哦。”白夏神色认真,“你和我妈妈是朋友,那你为什么要骂她?难道这就是老师说的两面三刀吗?” 女人脸色一变,直直的盯着眼前小女孩,没想到白阮文的女儿还是个软钉子。 “我也想知道。” 宋峋忽然穿过人群,牵住小女孩的手,目光不悦的看着女人。 后者有些慌乱,可还是微笑着解释,“都是小孩子不知道在哪里听来的,我回去肯定好好教育。” “阿姨还没有告诉我,野种是什么意思。”白夏好奇的眨着眼,“我还是回去问太爷爷好了。” 听到这话,女人心头一跳,赶紧看向儿子,“快道歉!” 头一次看到妈妈这么凶,两个小男孩瞬间涌出眼泪,哽咽着道:“对不起。” 宋峋冷冷的瞥了几人一眼,也不顾周围异样视线,抱起女孩就穿离人群,将她放在休息区,蹲下身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 “夏夏今天真漂亮。”他目光温和的捏了捏女孩脸蛋。 白夏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条手链,手链上还刻着她名字。 “是你妈妈设计的。”宋峋眉梢微动。 闻言,白夏马上扫量四周,“妈妈呢?” 女主绝对不会错过与女儿见面的机会,今天居然一直没露面。 宋峋眼帘微垂,“她和你爸爸说点话,很快就回来。” “……” 白夏无言以对,她就说男主怎么没看到人,原来又是和女主抢抚养权去了,那张嘴指不定又说出什么屁话。 “他才不是我爸爸,我才不要他给我当爸爸。”白夏满脸认真的看着他,“宋叔叔既然喜欢妈妈,那就去告诉她,这样你就是我爸爸了。” 宋峋怔了怔,对上女孩认真的神色,他眼神有些犹豫,“可我毕竟不是你生父,你难道不想和自己亲生爸爸在一起?” “你管那个神经病做什么,我妈妈早就不喜欢他了。” 白夏伸出小手拍拍他胳膊,“一个人犹犹豫豫很容易抱憾终身的,你现在就去告诉我妈妈,说你爱她,至于那个神经病,你们不需要理会。” 正文 第11章 成功 “现在?” 宋峋伸手理了理女孩头发,“今天你才是主角,宋叔叔怎么能打扰你和妈妈团聚。” 白夏皱皱眉,“我和妈妈什么时候都能团聚,也不差这一天,宋叔叔已经犹豫了这么多年,难道还要胆怯下去吗?再不济也就是和妈妈重新做回朋友,有什么好害怕的。” 男配就是犹犹豫豫,不然和女主蜜月旅行都完了,哪里还有男主的机会。 对上女孩认真的双眸,宋峋五指悄然收紧,既然夏夏愿意接受自己和阮文在一起,那他还有什么犹豫的? 难道还要眼睁睁看着陆凛横插一脚? 直到陆齐辉过来找人,宋峋把女孩交给对方,抬手看了眼时间,然后朝着走廊方向走去。 “这里人多,不要随便和人乱走,不然爷爷会担心。”陆齐辉牵住女孩的手。 白夏无力吐槽,明明是担心她被宋峋带走,不过她还是扬起微笑,“我知道了,爸爸在什么地方?” 听到孙女居然叫爸爸了,陆齐辉怔在原地,赶忙欣喜的拿出手机,“我这就叫他过来。” 眼看着陆齐辉播通电话,白夏垂下眼帘,她得给男配创造机会,绝不能让男主横叉一杠。 仿佛看到什么,她忽然扯了扯陆齐辉衣袖,“我去和同学打个招呼。” 陆齐辉还沉浸在孙女居然愿意叫爸爸的欣慰中,见女孩向齐家儿子走去,倒也没有阻止,而是叮嘱管家时刻盯着小姐,不要再让宋家人接近。 齐漠还在照镜子,直到镜中忽然出现一张小女孩脸蛋,他才猛地转过身,不知何时白夏竟出现在自己身后,手里还拿着两块蛋糕。 她该不会想扣自己脸上吧? 齐漠赶紧退后一步,满脸都是警惕。 白夏不知道他又在抽什么风,不过还是扬起微笑,“妈妈让我和同学好好相处,之前的事就算了,算我大人有大量,这两块蛋糕请你们吃。” 听到这话,齐漠彻底愣在了那,他甚至怀疑这蛋糕有问题,不然白夏怎么会好端端请他吃蛋糕。 可看着女孩明媚的笑容,他还是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尝了一口,嗯……还挺好吃。 林砚眼神透着狐疑,记忆里白夏向来睚眦必报,吃不了一点亏,从来没有人在她身上讨的了好。 “你吃不吃?不吃就算了。”白夏不悦的看着他。 她早就发现了,这姓林的小子总是偷窥她,虽然表面不说话,可一看就是心机深沉的类型。 不过小孩子是最容易笼络的,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齐家和林家都是世家大族,对她来说哪怕当不了朋友,也不能成为她的阻碍。 小说相当于现实里的平行世界,她必须抓住一切风口,不然等长大后再开公司,到时候市场早就被人抢占了,小也有小的好处,先开创品牌,以后就变成老字号了。 对她而言,幼儿园所有人都是可以团结的力量。 “谢谢。” 林砚接过蛋糕,他不喜欢吃甜的,不过在白夏注视中还是吃了一口。 “算了算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既然你道歉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齐漠大方的挑挑眉。 白夏:“……谁道歉了?我只是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听不懂中文我可以换个语种。” 齐漠不由涨红了脸,果然,这个臭丫头是一点也没有变。 陆凛过来时,只看到女儿正和两个小男孩说话,他只觉得颇为碍眼。 “累不累?”他从身后抱起女孩。 白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悬空,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主,她又往后面扫量一眼,没有看到她妈,这才放下心。 “我不喜欢和大人说话,她们都不喜欢妈妈。”她摇摇头。 陆凛带着女儿走向休息区,声音平静,“一个强大的人不需要别人喜欢,嫉妒往往也是一种认可。” “……” 白夏无言以对,男主又开始给她灌输社会学了,所以这就是他不尊重女主的理由吗? “以后要和异性保持距离,不能让任何人触碰。”陆晋难得严肃的叮嘱。 白夏看了他眼,“那你怎么不和我妈妈保持距离,我妈妈也是女孩子,她也很容易吃亏。” 对上女孩澄澈的双眸,陆凛神色如常,“我和你妈妈是两情相悦,只是存在误会,但其他人不一样,任何异性突如其来的接近,都是不怀好意。” 就好像宋峋,嘴上打着兄弟的口号,实际却觊觎他的女人,伪君子一个。 白夏被放在沙发上,也不知道男配有没有找到她妈,眼看几个人过来找男主,她突然拿起桌上的蛋糕,“你吃。” 陆凛看了眼腕表,可看着女儿递上的蛋糕,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过来。 只是看着那白花花的奶油不知从何下口。 走廊里十分安静,宋峋来到3061房间门口,按了几次门铃都没有人开门,可他记得阮文说的就是这。 难道陆凛又对她做了什么? 他左右看了一眼,立马拿出手机拨通酒店管理人员电话调监控,就在他急匆匆按电梯时,电梯门突然打开,白阮文穿着一条白色裙子,长直发垂落在肩头,仿佛在深思着什么,一抬头就看到了外面的人。 四目相对,宋峋俊逸如玉的面容闪过一丝焦急,下意识就拉住她胳膊,“陆凛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白阮文愣了愣,没想到他会来找自己,跟着从电梯里出来,摇摇头,“三楼人太多,我怕被人看到所以就去了楼上,陆凛想要夏夏的抚养权,我们聊到一半,他接了个电话,然后就走了。” 她不知道陆凛接了什么电话,突然间好像十分笃定夏夏会跟着他,可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手。 “陆凛性格偏执,以后不要单独和他在一起。”宋峋握住她细腕,眸中涌动着其他情绪,“我会担心。” 白阮文眼神略微闪躲,然后抽回自己胳膊。 见状,宋峋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可仿佛想到什么,突然正声道:“夏夏说我是胆小鬼,也许她是对的,也许是我太贪心,能够陪在你身边居然还不知足。” “可是阮文,我不想只是你的朋友。”他声音低哑。 白阮文呼吸一顿,骤然对上男人内敛的视线,一股难言的情绪正在心中缓缓聚拢。 她避开这道视线,然后重新按了电梯,“我们是亲人,不是吗?” 看着眼前这个他喜欢了十年的女孩,明明她才二十六,却要经历常人难以承受的艰难,没有人知道他有多痛苦,眼睁睁看着她喜欢陆凛,又被陆凛伤害,他只能以朋友的名义陪在她身边。 可他从来都没有把她当成朋友,而是珍宝。 “我知道你想离婚,我尊重你的选择。”他目光灼灼,“哪怕今天离婚,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爱你,不管白家有没有破产,不管夏夏是谁的女儿,不管你心里还有没有陆凛,我只爱你,无关其他。” 温润的声调响起在耳畔,恰似响起在她心头,白阮文手心微紧,眼眶不自觉泛红,只能低着头不去看后面的人。 为了解决夏夏的户口,她走投无路才选择假结婚这条路,她一直都把宋峋当成最好的朋友,以为对方也是这样想的,可她不是傻子,这么多年的帮助,早已超过了朋友的界限。 可是她已经不是从前的白阮文,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去自由选择内心。 “夏夏告诉我一个道理,一个人犹犹豫豫很容易抱憾终身,人生只有短短三万天,还有什么比死亡更可怕?”宋峋轻声道。 白阮文突然转过身,红着眼看向眼前人,“对不起,我才是那个胆小鬼。” 四目相对,看着眼前这个他喜欢了十年的女孩,宋峋胸口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骇浪,再也忍不住将人紧紧拥住。 大厅里人来人往推杯换盏,所有人都看着陆凛陪女儿玩,没想到一向心狠手辣的陆总居然是个女儿奴。 在吃了三块蛋糕后,陆凛终于拒绝了女儿的好意,接过管家递来的水一饮而尽,“你自己吃。” “可是我觉得它很好吃,才分享给你的,别人我都不给的。”白夏委屈的嘟着嘴。 听到女儿的话,陆凛眼神柔和几分,可看着桌上的蛋糕,感觉血糖都开始升高。 管家都开始替他感到头发发麻,可偏偏总裁还不能拒绝,不然小姐得多伤心。 直到余光发现女主的踪迹,白夏立马摆摆手,“你走吧,我待会让爷爷来吃。” 听到这话,陆凛紧皱的眉宇缓缓松开,也不敢在逗留,叮嘱管家看好白夏,然后就快步走向几个合作对象。 等他一走,白夏就迈着小短腿奔向白阮文。 “夏夏。” 白阮文牢牢抱住女儿,又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脸,“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白夏看了看嘴角含笑的宋峋,又看了看眉眼轻松的女主,一看就知道二人怕是捅破了窗户纸,她就说,一句话可以解决的事,非要拖个十年八载,这不是没事找罪受。 “我当然有好好吃饭,妈妈可不可以多给我几条项链?”她认真道。 以为女儿是想自己,白阮文紧紧将她抱在怀里,目光坚定,“妈妈一定会接你回来。” 闻言,白夏摇摇头,“不,我要留在这。” 既然女主和男配已经捅破窗户纸,那她当然不能去做电灯泡,女主已经没日没夜照顾自己这么多年,理所应当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而不是继续围着女儿转。 她想要项链,是想帮女主宣传一下,酒香也怕巷子深,女主可是珠宝设计师,她应该去追寻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为了女儿耽误自己的梦想。 “为什么?”白阮文心头一紧。 白夏凑近她耳边轻声道:“陆凛欺负妈妈,我要把妈妈受的委屈通通还给他。” 正文 第12章 天赋 白阮文无奈一笑,眼眶不自觉泛红,“可是妈妈离不开夏夏。” 白夏在她脸上亲了口,“那妈妈后天来找我。” 女儿是女主绝望时的寄托,白夏可以理解对方的不舍,但她也不想女主永远围着自己转,这样只会耽误对方原本的人生。 周围人来人往,白阮文也知道不是说话的时候,仿佛不愿意再看到陆凛,也没有和陆家打招呼,把女儿交给管家后,就和宋峋离开酒店。 应付了几个合作方,陆凛返回酒店房间时已经没看到人,等他来到大厅,却听见白阮文已经和宋峋离开。 一股嫉妒从心底蔓延,可想起自己和阮文有个女儿,这股嫉妒又开始消散,姓宋的如果有机会,也不会只是假结婚。 宴会持续下午三点,白夏就坐车回去了,酒店里的蛋糕甜的齁牙,她都害怕长蛀牙。 解决了男配和女主的事,她也算了结了心头一桩大事,别的不怕,她就怕女主会回头,不过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可能了,毕竟对方愿意接受男配,说明还是喜欢宋峋的。 她只需要看着男主别没事发癫就行。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抓住风口,赶紧搞钱,总不能真的天天当个三岁小孩看动画片,这得错过多少机会。 其实她早就看准了创业方向,成本低发展前景大,譬如奶茶店和网络直播。 技术性的项目不适合她如今的情况,毕竟她也不是原主,实在是做不到三岁就成为世界顶尖黑客。 奶茶店可以先从几家开始,然后慢慢拓展,只要口味和口碑稳固好,再适当营销一下,也是个一本万利的行业。 至于互联网直播,这个不出意外以后会成为互联网大趋势,她可以开始搭建自己的宣传途径,以后就可以省不少宣传费,更何况直播包含太多种类,只要互联网开始发展,前景绝对不可小觑。 现在就是投资的最好时机,不能等别人吃了螃蟹她再下手,到时候花的钱就不止一点半点。 至于怎么实行,这个很简单,她可以先做计划书,再上网招一批员工,注册公司可以用女主的名义,毕竟她现在年纪太小,只能由监护人监管,其他人她也信不过。 女主哪怕怀疑女儿思想过于超前,想必也不会怎么样,毕竟原著中她都能接受女儿三岁成为世界顶尖黑客,那她开个公司应该也没什么吧? 钱这个就更好解决。 到了晚上九点,陆晋年才回到别墅,仿佛今天见了不少老朋友,还喝了不少酒,厨房正在做醒酒汤。 白夏泡了杯茶,然后来到大厅端给老人,甜甜一笑,“太爷爷喝茶。” 听到奶呼呼的声音,陆晋年忽然睁开眼,看到曾孙女居然给自己泡茶,心里顿时一阵温暖,果然还是曾孙女懂事。 “谢谢夏夏。”他笑着接过茶杯。 喝了一口,只感觉甘冽无比,小孩子能有这个手艺显然不易,比她那个爸爸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太爷爷,我可以问你借点钱吗?”白夏眨着大眼看向老人。 陆晋年靠坐在沙发上,闻言,倒有些好奇,“你要钱做什么?” 白夏神色认真,“这是秘密。” 听到这话,陆晋年失笑一声,又伸手摸摸女孩脑袋,“好,想买什么就去买,千万别给太爷爷省钱。” 白夏突然掏出一张纸条,“那你打到这个账号上,太爷爷晚安。” 说完,她又快步跑上了楼。 陆晋年笑了笑,然后端起茶杯抿了口清茶。 管家略显担忧:“小姐平时也没有买东西,怎么突然要这么多钱?” 闻言,陆晋年闭上眼,面上看不清情绪起伏,“小孩子知道什么,必定是白阮文在背后教她,也罢,她给陆家生了个女儿,这些就当是补偿她的。” 更何况曾孙女花点钱是应该的,又不是什么大事。 闻言,管家反而有些欲言又止,他天天陪在小姐身边,没看到白小姐私自接触小姐,更何况白小姐也不是这种人。 白夏回到二楼,又敲响男主书房的门,随着房门被打开,里面冒出一股酒气,显然,对方今天喝了不少。 “怎么了?”陆凛蹲下身没有抱女儿,反而离她一米远。 白夏认真道:“我要给妈妈买礼物,你有钱吗?” 陆凛愣了愣,以为女儿有什么事,随后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她,“六个一,不会刷就让管家按。” 白夏接过卡,“我会还给你的。” 说完,她又转身跑回了房间。 等她挣了钱肯定会还,与其等着陆家把家产给她,不如自己发家致富,陆家给不给是一回事,她自己有没有又是另一回事。 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陆凛反而嘴角微扬,女儿愿意问自己要钱,说明已经开始接纳自己,不然她怎么不去问宋峋要? 回到房间白夏马上洗漱睡觉,她现在还在长身体,一定要保证充足的睡眠。 等到第二天她抱上笔记本电脑,塞进小书包,然后跟着管家去学校。 早上是英语课,还有钢琴课,老师讲的都是基础,一听就能记住,到了下课时间,她就坐在课桌前打开招聘软件,默默发布了好些个职位。 然后又登上银行账号,发现陆晋年居然真给她打了五千万,这个账号是女主的,她现在年纪太小,银行卡受限太多。 到了放学后,她让管家带自己去商场,买了套女主穿的衣服,然后又去了银行,把男主给的卡里的钱都转到了另一张卡里。 中间都是管家*在办,需要的手续也不知道对方怎么解决的,但这么大金额转账,银行经理都亲自出面了。 回家的车上,管家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姐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白夏抱着一本厚厚的书看着,头也不抬的道:“我要攒钱,以后买好多漂亮衣服送给妈妈。” 听到这话,管家哑然失笑,倒也没有再疑心其他,毕竟小孩子没有什么金钱观,这点钱对总裁来说确实算不了什么。 回到家后,白夏就发现有几个岗位有人应聘,面试这种事就交给女主去办好了,她一个小孩子不适合出面。 几家奶茶店所需资金并不多,几百万绰绰有余,她连地址都挑好了,就设在大学城附近,毕竟人流量多,而且都是年轻人。 这个媒体公司也不需要急着扩张,先打好框架,以后再慢慢落实。 花了五个小时她做了两份计划书,到了第二天,女主果不其然来找她了,管家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当作没看到。 趁着休息时间,她被带到到了无人的楼梯口,白阮文面上全是好奇:“妈妈给你的卡里怎么会多出这么多钱?” 这张卡是她给女儿应急的,但绑定的是她的号码,看到上面突然多出一笔五千万,她就知道肯定和陆家有关。 “因为我要开公司,这是我问太爷爷借的。” 白夏从书包里掏出两份计划书,“妈妈看看,我还找了几个员工,你待会帮我去面试一下吧。” 虽然每个字都认识,可白阮文却突然脑子反应不过来,直到接过计划书,她翻看几眼,脸色越来越呆愣。 虽然知道女儿很聪明,可她从来没想过这居然是女儿做的,哪怕一个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写出来,更何况还是一个只有三岁半的孩子。 女儿居然还会自己招聘员工?! “这……这是你写的?”白阮文面上全是惊诧。 白夏坐在楼梯口抱着小书包,然后认真的点点头,比起原主她已经是小巫见大巫了,相信女主肯定能接受的。 “你……还小,这些不着急。”白阮文脑子一片空白,从没想过女儿居然是个商业天才。 电脑这些她都没有教过女儿,难道是在陆家学的? “就是因为我小,所以才需要抓住优势,等我以后长大了,再去创业肯定需要很多时间,而且以后市场都饱和了,再想找商机会难很多,所以我需要妈妈帮忙。”她正声道。 看着眼前才只有三岁半的女儿,白阮文心头的震惊难以言表,甚至忘记了劝说女儿和自己回去。 愣了好半晌,她才接受这一切,心中顿时涌现难以言喻的激动,她应该感到高兴,自己的女儿居然是个商业天才。 “好!妈妈肯定不会告诉其他人,你需要妈妈做什么,妈妈一定支持你。”她双目明亮的牵住女儿的手。 白夏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如果有人问起来,妈妈就说是你自己的公司就好,还有你今天能不能帮我去面试几个员工,我还看中了几家店面,你能不能也一起帮我落实?” 闻言,白阮文笑着点头,心里头涌出无限的骄傲,如果当初她能有女儿这么厉害,白家也许就不会破产。 “这是夏夏要的项链。”她忽然提上前一个袋子。 白夏也没有细看,直到上课铃声响了,然后就提着袋子飞快回教室。 果然小说世界就是不一样,换作现实世界,知道三岁小孩要开公司,第一时间肯定找个神婆来看看。 这是一节绘画课,到了下课的时候,她又拿出几个盒子,冲何悦画招招手,“我送你一个礼物。” 后者正咬着糖果,看到盒子里漂亮的项链,顿时哇的一声接过来,“好漂亮呀。” 其他人见状也一窝蜂凑过来,白夏一一把项链分给女孩子,众人都迫不及待戴上了脖子。 “这是我妈妈设计的,我妈妈还设计了很多珠宝首饰,如果以后你们想买可以找我,还可以私人定制哦。”她微笑道。 闻言,众人都是眼前一亮,只听说白夏的妈妈和宋叔叔纠缠不清,可她们没想过居然这么厉害,竟然能设计出这么漂亮的东西。 “会不会很贵呀?我只有五十万零花钱耶。”何悦画略显担忧。 白夏保持微笑,“你是我同学,我给你打折,如果你妈妈需要,也可以打折哦。” “好啊好啊,我妈妈下个月生日,我要送她一条手链,你让你妈妈帮我做的漂亮点,钱不是问题。”何悦画大方的摆摆手。 “我要蝴蝶发卡!”另一个女同学马上凑了过来。 白夏拿出小本本,记下两个人的需求,“好的,定金百分之二十,你们问过家长确认后,我才能让我妈妈替你们设计。” 正文 第13章 赚钱 其他人纷纷跟风凑过来,“我也要我也要!我要蜻蜓发卡!” 一群人将白夏围的水泄不通,最重要项链确实好看,而且白夏居然白送,她们当然要礼尚往来。 林砚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一幕,他没想过白夏才三岁半居然就有商业天赋,手都伸到幼儿园了。 “为什么她们都有礼物,就我们男生没有?”齐漠不甘的趴在课桌上道。 其他男生也都附和起来,“对呀对呀。” 白夏回头瞥了他眼,“因为我只带了这么多,这样吧,为了弥补你们,男生定制胸章或者首饰,比女生低一折。”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议论纷纷,许是为了和白夏玩到一起,都纷纷过来订购。 齐漠掐着手算了算,觉得还算划得来,然后就大方的拍着桌面,“我要一枚胸章,上面得有马的形状,我下周要去马场骑马,你让你妈妈快点设计。” 白夏皱皱眉,“先来后到,你想要加急得出加急费,不过看在我们是同学的份上,这次我就不收你加急费了。” 闻言,齐漠眼神一变,盯着女孩侧颜看了好半晌,然后悄悄来到林砚身边,耳廓泛红,“你说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是不是喜欢我呀?” “……” 林砚眼神怪异的盯着他,这只是一种营销手段。 她故意只送女生礼物,就是为了让男生不满,然后再引出优惠,男生就会觉得自己赚了,大部分都会去订购。 营销关键并不是折扣,而是人心差异,很显然白夏拿捏的非常到位。 她的确是个天才,标准的天才。 “我只买一个会不会不够意思?”齐漠红着脸偷窥着小女孩,“我买三个好了,一个送给妈妈,一个送给爸爸,反正我那么多零花钱没地方花。” 林砚没有说话,也许他和白夏不一定要成为对手,合作共赢也不错。 “我要一条基础款送妈妈。”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稚嫩的男声,白夏回过头,透过人缝发现是林砚在说话,这小子平时阴沉的很,不是看书就是看书,居然也贪这小便宜?该不会在和她耍什么心眼吧? “七折只限量前十名,你只能九折。”她转了转眼珠子。 林砚从课桌里拿出手机,走过去打开软件,“你账号多少,我转给你。” 他发现白夏对他有不小的敌意,只是因为自己偷看了她一眼?可齐漠还骂她了,她都能够化敌为友。 白夏摇摇头,“你得告诉你家人,我才能收钱。” 被人知道了,说她骗钱怎么办,她只做正经生意。 林砚多看了她眼,也没有说话,交了定金就回到自己位置上。 齐漠得意洋洋撞了下他胳膊,“你看到没?你只有九折,可我有七折,她分明就是喜欢我。” “……” 林砚继续打开书,不再说话。 看到教室人声鼎沸,管家不由透过窗户偷看几眼,可当看到小姐居然在做生意,当即怔在了原地。 小姐才三岁半,居然就会做生意了?! 白夏记了足足一页的名单,直到老师喊上课,其他人才回到自己位置上。 小孩的钱固然好赚,但也不能昧着良心去赚,所以她让这些人回家告诉家长一声,如果家长同意了,说明也愿意让孩子和自己来往,如果不愿意,那就算了,买卖不成同学情还在。 这种珠宝首饰目标人群就是豪门圈,只要女主设计的足够亮眼,大人看见了说不定也会定制,她的目标群体从来都不是小孩子,而是真正有需求的豪门贵妇。 放学回家后,她就整理了下名单,足足有十几单,还不包括基础款,等明天确定了名单她就传给女主。 晚上吃饭难得所有人都在,陆凛大概为了树立自己的慈父形象,现在晚上都回来吃饭,不像以前早出晚归。 “听说夏夏在学校做生意?”陆晋年似乎得到消息,看曾孙女的眼神透着欣慰。 白夏一边扒着饭,然后点点头,“妈妈早就成立了个人品牌,只不过为了照顾我耽误了挣钱,所以我想让更多人看到妈妈的设计。” 听到这话,姚芸不急不缓切着牛排,嘴角带着些许弧度,“幼儿园才多大的人,能做什么生意。” 管家适时出声,“小姐今天卖了不少单,非常受欢迎。” 其他这个年纪的小孩算数都算不明白,小姐居然还知道收加急费。 陆齐辉来了兴趣,许是为了逗孙女开心,“一条多少钱?我也买一条送给你奶奶。” 白夏咬了口狮子头,然后伸出五根手指,“基础款一条五万块,特别定制十万起步,爷爷和奶奶这么恩爱,一定要多买几条才行,我妈妈之前设计了几条特别好看的,只要五十万一条,爷爷全买了吧!” 她当了这么久的孙女,卖几条项链很合理。 对上孙女澄澈的双眼,陆齐辉笑了笑,“好,爷爷都买了。” 姚芸用力切着牛排,这小丫头倒真是见钱眼开。 白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然后跑过去递给陆齐辉,“一次性付款,先付后到。” 陆凛却若有所思喝了口水,阮文创业一定困难,姓宋的难免不会趁虚而入。 “你不要打我妈妈主意。”白夏趁机给了他一个白眼。 男主一眨眼她就知道这人要发癫了。 陆晋年突然笑出声,“夏夏能有这个天赋真是了不起,而且门门功课都是第一,一看就是我们陆家的孩子,过几年就让她跳级,现在先学点基础课程,也可以看看公司发展历程。” 白夏坐在那拿起勺子喝汤,“我要学柔道和空手道。” 听到这话,正在吃饭的陆齐辉不由皱皱眉,上下打量了眼孙女娇小的体格,“是不是有人在学校欺负你了?” 陆晋年将视线投向管家,后者也是一脸不解,小姐在学校那是人见人爱,每个人都喜欢和她一起玩,哪怕有不喜欢她的,也不敢多说一句,更别提欺负了。 “没有人欺负我,我知道有保镖叔叔,可是保镖叔叔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跟着我,万一有危险我还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白夏满脸认真。 后者怔了怔,没想到曾孙女还有这份意识,这倒也是好事,万一遇到绑架说不定还能救命,不像烁烁那个小子,让他上点课就像要他命一样。 “好,你去给小姐安排,要最好的教练。”他看向管家。 后者点点头,“是。” 姚芸用力握紧刀叉,她一定要让儿子回来,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不然整个陆家哪里还有她们母子的容身之所。 吃完了饭白夏就回琴房练琴,钢琴她是真不会,不过老师教的浅显易懂,练习起来还算容易。 闲着也是闲着,知识是自己的,就当饭后消食了。 次日她又收到了不少反馈,不少人都愿意继续定制,只有两个人说大人不同意,她也都第一时间把定金退回去,不少人对女主有偏见这是常事。 所以女主才需要有自己的事业,而不是成为谁的附属,只要个人能力突出,其他人就会忽略另一半带来的标签。 收到她给的订单后,女主在电话里沉默了许久,想来已经接纳了女儿的不同,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惊讶,可还是问她怎么拉来的这么多单子,比她之前一个月还多。 白夏只说是同学看到项链好看,所以才向她定制的,白阮文突然明白女儿为什么问自己要项链,她难以想象这居然是三岁小孩的主意。 这天学校上交谊舞课,两两一组,可以自由组伴,白夏正准备找同桌组队,可没想到齐漠居然凑了过来,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居然吵了起来。 “白夏和我是同桌,我们说好了一起组队!”男同桌气愤的瞪着齐漠。 后者冷哼一声,“你长的这么矮,她怎么会和你组队!” 闻言,男同桌气急败坏的推了他一把,稚声稚气的骂道:“你说谁矮呢?你自己牙都没长齐,她和谁组队也不会和你!” 见他居然嘲讽自己牙没长齐,齐漠气得二话不说扭打上去,偌大的舞蹈室二人缠斗在一起,老师赶紧上前拉架。 白夏只是喝口水的功夫,刚放下自己的水壶,没想到就有人打起来,也许她适合做幼师?不然怎么有小孩子为她打架? “老师,我可以和何悦画一组吗?”她举起手。 女老师赶紧点头,“当然可以。” 好不容易将二人分开,老师又检查他们有没有受伤,怎么也没想到陆总的女儿会这么受欢迎,明明刚开始大家都不喜欢她,现在天天有人让她把位置换到白夏旁边。 下午陆凛难得空出时间接女儿,可当听到管家说有人为了女儿打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等到小女孩背着书包走出学校,他上前去拎她的书包,谁料白夏自顾自爬上了车。 上车后陆凛漫不经心的递过去一瓶牛奶,“以后不要和男同学走太近,他们都不怀好意。” 无非就是打着朋友的名义,揣着不轨的心思,譬如姓宋的。 白夏瞥了他眼,“你不是男的?” 车厢陷入一阵沉默,司机已经习惯了小姐的有话直说,偏偏还挺精准。 陆凛吸口气,然后严肃的看着女孩,“是的,我年轻时也不是什么好人,这就是人性,无论谁靠近你,你都要保持适当距离。” 白夏上下打量他眼,男主居然也知道自己有问题?那他还一副自己没错的德行? “你既然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那你还纠缠我妈妈做什么!难道这也是人性?” 她环起胳膊不满道:“人要自尊自重,你三观不正,我以后耳濡目染三观能正到哪里去,万一我看上哪个男同学,也对他们强取豪夺怎么办?” 正文 第14章 拉架 “我已经和你妈妈道歉了。”陆凛耐着性子温声道。 白夏满脸嫌弃,“你那是道歉吗?一点态度也没有,宋叔叔就不会强迫我妈妈,更不会凶我妈妈。” “你只会教我一些邪门歪理,照你的意思,以后我看到喜欢的男生,我也要通通抢过来,然后囚禁在身边,管他们愿不愿意,反正我自己开心就好。” 听着稚嫩的女声,司机满头大汗盯着前方,有些东西,小姐还真不能学。 陆凛闭上眼松了松领口,没想过自己在女儿心里是这样的形象,他只是不想废话,更没有逼迫阮文,不像宋峋那种伪君子虚情假意。 也许以后在女儿面前他得改变一下自身言行。 “我以后肯定尊重你妈妈,她不愿意离婚就不离婚。”他耐心道。 白夏眨眨眼,“你不仅要尊重我妈妈,还要尊重其他人,比如管家叔叔,还有司机叔叔,以及家里的佣人们,人家只是拿了工资干活,又不是卖身做奴隶,你凭什么对他们冷言冷语,父母是儿女的镜子,你现在什么样,以后我就会变成什么样,你还要孝顺太爷爷,不然以后我也不会孝顺你。” 司机顿时心头一热,小姐真是太善良了,不仅让总裁给他们加工资,现在居然还替他们出头,白小姐的教育也太好了。 陆凛眉头一跳,直直的盯着女孩可爱的小脸,“好。” 白夏也不指望他真的能改,不过能让男主安分一阵子也好,别总是没事去打扰女主,他这么闲就多看点新闻,现在最需要的是知法守法。 回到别墅后她就看到了宋峋和男配他爸,此时陆晋年正坐在那盘串,几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气氛看起来颇为严肃。 至于为什么没看到女主,大概女主现在忙着设计订单,哪里还有时间来陆家,果然女主一旦忙碌起来就不会总是围着女儿转,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现象。 “宋叔叔,宋爷爷。”她走过去打招呼。 陆晋年看向管家,“带小姐去上课。” 宋跃华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女孩被带走,白夏刚出生时,他还抱过这小丫头,一眨眼就这么大了。 本想着让阮文带回国看看,谁知道人还没看到,就被拐去了陆家。 “既然陆凛回来了,那么我也就直话直说。” 他端起茶杯抿了口清茶,悠悠道:“夏夏是阮文和陆凛的孩子,这个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早知道我也不会让她们瞒这么久。” 陆晋年闭着眼靠坐在沙发上,左手盘着两颗核桃,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现在才知道?责任倒是推的一干二净。 “既然真相已经大白,过去的事已经过去,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宋跃华扫了眼二楼,“我已经征求过阮文的意思,她愿意将夏夏户口迁回陆家,这也是夏夏的意思,陆凛是夏夏亲生父亲,只要手续齐全,户口随时都可以迁过来。” 听到这话,陆晋年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宋跃华装聋作哑这么久,今天突然拜访,绝不仅仅是为了迁户口这么简单。 白夏蹲在二楼,静静的观察底下谈话,管家也只能替她拎着书包。 “虽然夏夏是阮文和陆凛的女儿,可据我所知,这只是一个意外,现在误会已经解除,年轻人也都应该向前看。” 宋跃华忽然拿出一张喜帖放桌上,“我们两家认识不少年,宋峋和陆凛从小都是好朋友,希望到时候你们能够来喝杯喜酒。” 看着那张烫金喜帖,陆凛只觉得格外刺眼,一股滔天怒火从心底涌现,“朋友?” 他目若寒霜盯着宋峋,“姓宋的,你欺人太甚。” 话音未落,他一拳就砸在宋峋鼻梁上,喜贴的刺激令他所有思绪都在被怒火燃烧。 仿佛知道他的性格,宋峋也没有还手。 倒是陆晋年赶紧看向佣人,“拉住他!像什么样子!” 为了一个女人不顾陆家脸面,结婚又怎么样,难道天底下就没有其他女人了? 可是佣人也不敢真的动手拉,整个大厅顿时乱成一团,宋跃华也急的欲言又止,没想到陆凛居然打人。 “放开宋叔叔!” 白夏突然跑上前,一把拽住陆凛衣服,“暴力狂!没有一点礼貌!打人是违法的,你懂不懂法律!” 听到女儿的声音,陆凛终究还是强忍着怒火,可看宋峋的眼神依旧冷若寒霜,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被好兄弟撬墙角。 结婚?阮文绝不可能和姓宋的结婚! “你快给宋叔叔道歉,不然我就报警说你打人。”白夏拦在二人中间,然后打开自己的小天才手表。 宋峋擦了擦嘴角血迹,“如果你尊重阮文,我也希望她能和喜欢的人白头到老,可是你没有,你只会让她感到痛苦,我不会再让你伤害她,我喜欢她,我当然要保护她,哪怕夏夏不是我亲生的,可在我心里她依旧是我女儿,我把夏夏送回来只是为了尊重她的意见,不是因为她是你女儿。” 陆凛不怒反笑,蹲下身抱住女儿,按掉她的拨号,“我不该打人,夏夏不要学,更不要学你的宋叔叔,两面三刀恬不知耻。” 他转身就上了楼,脸色紧绷,额前青筋毕露。 喜帖两个字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阮文明明心里还有自己,绝不可能和姓宋的结婚。 “宋叔叔不要理他,他就是不懂得尊重女性,自私又自大。”白夏桌上抽过纸巾递给他。 看着眼前玉雪可爱的小女孩,宋峋眼神也柔和了下来,如果不是因为夏夏鼓励,说不定他和阮文也走不到这步,他的确还不如一个孩子坦荡。 “去不去到时候再说。” 陆晋年拄着拐杖起身,语气不佳,“送客。” 佣人立马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宋跃华心疼的看了眼儿子,知道陆凛就是这么霸道,当即皱着眉大步离去。 等宋峋二人离开,白夏就重新跑上了二楼,敲了敲书房的门,没有动静她就自己推开,果不其然看到男主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喝酒。 西服外套被丢在沙发上,眼神格外阴鸷,不知道是不是又打算发癫。 看到女儿进来,陆凛下意识把酒杯丢垃圾桶,脸色也不再阴沉,“怎么不去上课?” 白夏爬到沙发坐下,然后直勾勾的盯着他,“我学柔道是因为你总是打人,那以后我遇到不喜欢的人,我也要打他们!” “……” 陆凛无奈的揉了揉额心,声音低哑,“我以后不打人了。” 整个书房都充斥着酒味,光线也极其昏暗,白夏不由皱皱眉,“你要是这么深情当初干嘛冤枉我妈妈?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都是你自己自作自受,你就不要再故作深情自我感动了。” 陆凛蹲下身凝视着女儿,冷峻立体的轮廓透着一丝紧绷,“你妈妈喜欢的是我!姓宋的才是第三者!” “……” 白夏颇为无语,“喜欢是会变化的,没有谁会永远喜欢你,就好像卖东西,顾客会因为现在产品而喜欢这个品牌,可一旦这个品牌的产品出现瑕疵,顾客就会挑选另一个品牌,你连这个都不懂,平时是怎么管理公司的呀?” 听到女儿的话,陆凛感觉内心最隐蔽的角落突然被狠狠撕开,他只能闭上眼握紧拳头,如果他真的强取豪夺,哪里会有姓宋的机会。 “你先回去休息。”他吸口气。 白夏直勾勾盯着红酒瓶,男主大概又要一个人发酒癫,一点自控能力也没有,可不能再让他喝下去了,万一疯了去找女主怎么办。 “为什么大人总喜欢喝酒,这个看起来好好喝。”她拿起酒瓶跃跃欲试。 陆凛眉头一跳,顺势将酒瓶丢垃圾桶,“苦的,不好喝。” “不好喝你和太爷爷还天天背着我喝?”白夏叉着腰满脸怀疑。 陆凛揉了揉额心,已经不知道怎么应付女儿,“我有病,你不要学。” 白夏伸手摸摸他脑门,“有病你不去看医生?难道是神经病?会不会遗传呀?” 陆凛一把抱起女儿走出书房,将她放在走廊,嘴角尽量扯出一抹弧度,“我要工作,你去学习好吗?” 正文 第15章 游说 “我也要写作业,那我们一起写吧。”白夏露出一张天真无邪的表情。 陆凛只觉得脑袋一阵胀痛,如果是平时他也许会很高兴。 白夏马上从管家手里拎过小书包,然后自顾自进了书房,搬来一张小凳子,把作业都放在桌子上。 管家也有些欲言又止,因为白小姐的事,总裁现在心情肯定不佳,偏偏小姐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这么粘着总裁。 大概是血浓于水吧。 今天的作业是写一篇英语作文,白夏一边写着,一边瞟向书桌边的男人,大概是心不在焉,对方手在敲键盘,眼睛却盯着桌面,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他能想什么?肯定是在想怎么搞垮男配,抢走女主,可又碍于最近立的慈父人设,这才一时按耐不动而已,心里肯定早就被怒火席卷了。 知道他肯定不甘心女主和男配结婚,白夏决定这段时间一直盯着他,免得他又做出什么事来,只要自己及时阻止,说不定男主还能停手。 没办法,谁让她摊上这么个爹。 等她写完一篇作文,房门突然就响了起来。 “总裁,徐小姐来了。”门外响起管家的声音。 陆凛一边揉着额心,声音冷淡,“我没空。” 白夏突然走过去,盯着他空白的页面,“我作业都写完了,你什么工作都没有完成,你这效率还集团总裁呢。” 看着女儿可爱的小脸,陆凛心头突然得到一丝慰籍,他和阮文有个孩子,这是不可抹去的事实,姓宋的又算什么东西。 “是吗?我替你检查一下。”陆凛心情仿佛有所好转。 白夏懒得和他说话,把作业收进书包后,就走出了书房。 等她来到一楼,果不其然看到大厅坐着一个模样精致的年轻女人,穿着米黄色小香风裙,微卷的长发犹如绸缎,此刻正姿态优雅的喝着咖啡。 许是察觉到什么,女人余光一瞥,视线中映入一道粉雕玉琢的身影,眉眼依稀可以看出陆凛的模样。 “你就是白阮文的女儿?”她语气算不上友善。 管家赶紧去牵白夏的手,这徐小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小姐又是个有话就说的直性子,万一吵起来怕是整个别墅都得掀翻。 “是呀,我妈妈常和我夸姐姐漂亮,没想到真的这么漂亮,就好像画里的仙女一样。”白夏眨着眼走过去。 听着女孩稚嫩的童声,徐雅雯高傲的神色略有好转,又再次打量了眼前的小孩,语气生硬,“你也很漂亮。” 白阮文会和女儿夸她?肯定是虚情假意,为了在陆凛面前博好感而已,对方向来这么虚伪做作。 “姐姐的头发好漂亮呀,我的头发以后也会和你一样漂亮吗?”白夏满脸好奇的盯着她。 对上女孩澄澈的双眼,似乎觉得小孩子不会撒谎,徐雅雯嘴角微微扬起,“你好好保养,也会很漂亮的。” “你是来找陆凛的吗?”白夏好奇问道。 见她居然不叫爸爸,徐雅雯眉间微蹙,“他不是你爸爸?” 白夏爬上沙发坐下,然后摇摇头,“他不尊重我妈妈,我不要他给我当爸爸。” 闻言,徐雅雯失笑一声,小孩子就是这么懵懂无知,能给陆凛当女儿,今后陆家家产有三分之一都是她的,她居然还不愿意。 白夏让管家给自己倒杯牛奶,然后抱着抱枕看着徐雅雯,女配果然和小说里描述的一样漂亮且高傲,可自古恶毒女配都难逃黑化的下场。 虽然当年不是女配下的药,但徐雅雯也是从小就喜欢男主,只是中途出国念书,回来后就发现男主居然喜欢上了女主,而且还有了个女儿,于是一气之下就黑化了,然后开始不断针对女主,最后家里破产自己也进了局子。 她是真不明白,女配有钱有长相,怎么偏偏要吊死在男主这颗歪脖子树上,图男主爱冷脸?还是图他爱打人? “姐姐是来找他的吗?”白夏满脸好奇,“姐姐是不是喜欢他呀?” 徐雅雯眼帘微抬,定定的看着女孩,“谁告诉你的?” 难道又是白阮文? 白夏摇摇头,“我看电视剧都是这样演的,姐姐一定喜欢他,所以才会来找他,可他躲在书房玩电脑,都不愿意出来见姐姐,这么没有礼貌的人根本就配不上你。” 听到陆凛在书房,徐雅雯眼神微变,她是听说白阮文和宋峋要结婚,所以才特意来找陆凛,只是为了让对方能够看清白阮文的真面目。 “这是大人的事,你不懂。”她若有所思盯着二楼。 白夏又靠近徐雅雯,一本正经的道:“他要是个好人我会不叫他爸爸吗?他不仅爱骂人,而且还酗酒,还喜欢打人,今天还把宋叔叔打了一顿,谁都拉不住,以后你嫁给他,他肯定会家暴的,到时候还有离婚冷静期,想离婚都难了。” “打人?”徐雅雯脸色有些怪异。 管家心惊肉跳的给白夏递上热牛奶,小姐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控诉总裁的机会。 “对呀,他不止第一次打人了,我妈妈就是受不了他打人,所以才嫁给宋叔叔的,他最喜欢掐我妈妈脖子了,可怕的很!”白夏绘声绘色的道。 她说的也没有错,男主今天敢打男配,谁知道明天会不会打其他人,原著中虽然没有打女主,可也没有温柔到哪里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家暴了。 对女主都这样不客气,对其他人肯定就更不用说。 能救一个是一个吧,女配这条件什么男人找不到,完全没必要走上黑化这条路,只要远离男主这个深渊,每个人都可以前途璀璨。 当然,姚芸是个例外,这个没办法,利益纠葛是最难掰扯的,没有人会不喜欢钱,豪门纠纷这么多也不是没有理由。 “也许是因为其他理由,说不定以后他会改变的。”徐雅雯抿了口咖啡遮住犹疑的神色。 记忆里陆凛很从没和人动粗,可小孩子又不会说谎,白阮文好端端的为什么不和陆凛在一起,偏偏要嫁给宋峋?难道陆凛真的喜欢酗酒打人? “他怎么可能会改变,他要是个好人,我妈妈也不会吓得去国外躲了这么多年。”白夏满脸严肃。 听着女孩认真的话语,徐雅雯皱皱眉,又看了眼楼上,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一定会让他改变的。” “……” 白夏只想看看对方脑子里是不是只有一根筋,当一个女人觉得自己可以改变一个男人的时候,那么她的噩梦就已经开始了。 至少现在的男主绝对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家暴这个说不准,可冷暴力绝对是百分百。 “欲速则不达,姐姐一定要耐心一点,如果需要我帮忙就说好了,虽然我觉得他配不上姐姐,但是如果姐姐经常来找我玩,我肯定会很开心。”她只能保持微笑。 欲速则不达,她没办法一下改变女配这么深的执念,还是慢慢来吧。 “谢谢。” 徐雅雯神色不再高傲,反而温*和几分,伸手捏了捏她脸,“如果你爸爸能有你这么可爱就好了。” 白夏摇摇头,“他不是我爸爸,我才不要他当爸爸。” 徐雅雯哑然失笑,看了眼时间,然后拎着包站起身,“总有一天你爸爸会明白,我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说完,她就踩着高跟鞋离去,虽然她不喜欢白阮文,可没想到白阮文的女儿对自己这么亲近,如果以后她真的和陆凛结婚,她肯定也会把这小女孩当自己孩子。 说不定养孩子也没有那么琐碎。 眼看着女配离开,白夏就把牛奶一口闷,然后就跑上了楼,她还有课没有上,老师已经等很久了。 她不能让女配黑化,不然她妈可就危险了。 管家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这个徐小姐向来看谁都不顺眼,没想到小姐居然和对方还能聊的来,可惜小姐就是不喜欢总裁。 晚餐陆家人都不在,陆凛更加没有胃口,白夏只能一个人吃饭。 次日她妈就送来了定制的首饰,白夏把订单分发下去后,马上就收到了五十万的尾款,女主能力不用说,每个小孩都赞不绝口,当然这只是小菜,陆齐辉那几条项链才是大头,毕竟这可是五百万。 等她把尾款全都转给她妈后,女主显然也没想到短短一周就能盈利这么多,包括积压的款式也都卖了出去,一个劲问她是怎么做到的。 白夏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是动动嘴皮子而已,人脉都摆面前了,总不能不用。 于是她又让女主借着结婚,把基础款作为伴手礼,毕竟每个来参加宋家婚礼的都是有钱人,这么大的广告位当然不能放过,小众品牌缺的就是曝光,只需要再借助宋家的人脉,请国外几个皇室王后公主宣传一下,业内认可度也会一起跟着上去。 听到她的建议,白阮文震惊的久久不能回神,没想到女儿居然还知道社会效应,女儿给她的惊讶太多,可是这些她只能一个人消化。 借着下课时间,白夏通过电脑开始看奶茶店监控,只要资金到位,奶茶店很容易就能开起来,但是刚开学人流量还是不如附近几家连锁品牌。 她得想个办法把人流量拉起来才行。 “白夏,今天放学我们一起走好吗?” 齐漠别别扭扭的来到她课桌边,耳廓渐渐泛红,眼神也开始东瞄西看。 白夏瞥了他眼,“你家司机今天请假了?那你怎么不和林砚一起走,你们不是好兄弟吗?” 听到这话,齐漠一本正经的摇摇头,“谁跟他是兄弟,我跟他不熟。” 白夏直勾勾的盯着他,“那我跟你就熟了?” 正文 第16章 收服 “你和他当然不一样!” 齐漠扭扭捏捏盯着地面,突然支支吾吾起来,“我知道你喜欢我,其实……我也喜欢你,如果你不喜欢我和林砚玩,我以后就不和他玩了,我也不和其他女生玩,就和你一个人玩!” “……” 白夏眼神透着几分怪异,果然她的天赋是做幼师,所以小孩子都喜欢和她玩。 “我不喜欢数学不及格的人,你想多了。”她扭过头继续盯着电脑。 齐漠顿时急了,“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你不用不好意思,喜欢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白夏欲言又止的看着眼前人,然后从课桌里拿出一面镜子递给他。 齐漠不由红了红脸,没想到她居然送自己礼物。 “你照照镜子吧,牙都没长齐,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少吃零食多看书,这才是你应该想的事情。”白夏无奈的道。 听到她的话,齐漠犹如受到重创,不敢置信的退后两步,没想到她居然不喜欢自己,果然还是因为他的牙! 他握紧拳头,“总有一天我的牙会长出来的!” 说完,就跑出了教室,其他人都偷偷憋笑,白夏这么好看,学习成绩又好,而且什么都懂,怎么可能会喜欢齐漠一个数学都不及格的人。 思索了一整天,白夏还是决定采取最直接的宣传方式,那就是明星效应。 只需要让几个明星打个软广,曝光度不仅会上升,而且粉丝也会慕名打卡,尤其是大学城这种年轻人最多的地方。 至于去哪里找人,这个就不用担心了,现成的渠道干嘛不用。 下午等她回到家,发现陆晋年在大厅听戏,还一边泡着茶,似乎已经把公司全权交给男主打理了。 “太爷爷。”她礼貌的过去打招呼。 看到自己的乖曾孙女,陆晋年瞬间露出慈爱的笑容,声音也都温和起来,“今天回来的这么早,饿不饿,要不要让厨房给你做点小蛋糕吃?” 白夏摇摇头,“我在学校已经吃饱了。” 说着她走上前满脸认真的道:“太爷爷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陆晋年笑着放下手里的茶杯,好奇曾孙女需要自己帮什么忙,“什么?” 白夏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手机,然后打开一张品牌logo,“这个是我妈妈最近开的奶茶店,太爷爷旗下不是有娱乐公司吗?能不能让公司的明星替我打个广告?” 没想到她说的帮忙是这个,陆晋年眼神也逐渐晦涩不明,他看了眼管家,后者也是低着头不说话。 一看就知道白阮文来过,陆晋年摸摸她头发,“你妈妈让你这样说的?” 这个白阮文确实不像样子,既然已经决定和宋峋结婚,居然还利用亲生女儿。 “不是,我妈妈没有说,只是我看到店里生意不好,所以才想帮帮妈妈。”白夏正声道。 陆晋年端起杯子抿了口茶,“你妈妈生意好不好和你没有关系,你虽然还小,可也要有提防心,哪怕是父母,也不能过于信任。” “……” 白夏终于明白男主的想法是怎么来的了,原来是一脉相承。 “怎么没有关系,妈妈就只有我一个女儿,她挣很多钱,也就会给我很多零花钱。”她眨着眼。 听到小孩子天真无邪的话语,陆晋年哑然失笑,“可是你妈妈马上就要和宋峋结婚,以后肯定会生其他孩子,你妈妈的钱也许会留给别人,但是你爸爸就不一样,以后你爸爸的财产都是留给你的。” 对上老人意味不明的视线,白夏皱皱眉,“那爸爸就不会和其他女人生小孩吗?” 陆晋年点点头,“当然,哪怕你爸爸结婚,肯定也不会有其他小孩,这个你放心。”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孙子,一门心思就只有那个白阮文,眼里哪里还有别的女人。 “那爷爷呢?”白夏满脸不解,“为什么奶奶刚死一年,他就又结婚了,然后又生了个小孩,万一爸爸遗传了爷爷的基因,以后也给我生个小二十岁的弟弟怎么办?” “……” 陆晋年突然哑口无言,只能轻咳两声,“你去上课吧。” “那这个怎么办?”白夏举起奶茶店logo。 陆晋年摆摆手,“好好好。” 闻言,白夏马上转身回二楼,只有管家满头大汗跟在后面,小姐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只有陆晋年喝了口茶,脸色略显不佳,一想到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他心里就莫名憋着一团火,现在笑话都闹到曾孙女这里了。 下午还有两节柔道课,白夏是一点也不敢耽误,豪门文太危险了,万一哪天被人绑架怎么办,学点东西也好防身。 晚上陆齐辉也回来了,许是画展办完了,整个人心情不错,还给她带了礼物,几个漂亮的仙女棒。 夜晚陆凛刚回到别墅,就听到陆晋年找自己,于是换了衣服就去到书房。 等他推开门,却看到父亲也在,他也没有打招呼,而是把视线投向年迈的老人。 看到这对父子不像父子的人,陆晋年心里憋着一团火,于是跺了跺拐杖,“一个女人而已,我们和宋家还有订单往来,你不能为了这么一点事不顾全大局。” 陆凛面无表情,“她是我女儿的妈妈,不是什么其他人。” 陆晋年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那又怎么样,天底下没有其他女人了?非要为了白阮文和宋家撕破脸?你是一个集团总裁,那么多人等着你吃饭,结果你倒好,为了一个女人不管不顾,一个两个太让我失望了!” 陆凛面色不佳来到窗边,透过黑夜凝视着外面的树木。 眼见气氛僵持,陆齐辉赶紧打圆场,“其实陆凛也是为了夏夏好,毕竟孩子从小没有妈妈在身边,难免情感上会有缺失。” 闻言,陆晋年又不悦的瞪着他,“陆烁倒是没有情感缺失,你把他教育成什么样了?这么大了还不如夏夏一个三岁小孩聪明,我都懒得说你们两个,还不如夏夏让我省心。” 感觉再说下去自己高血压就要上来,陆晋年闭上眼沉声道:“下周浙市有个项目,你亲自去一趟。” 陆凛微微蹙眉,一手搭在窗台,悄然收紧。 陆齐辉也是欲言又止,事已至此,哪怕他想帮儿子也没有用,毕竟白阮文已经决定和宋峋结婚,木已成舟,还是顾全大局最重要。 次日是周六,白夏一起来就发现别墅格外的吵,等她出门一看,只看到陆烁抱着游戏机在大厅里大喊大叫。 等她一问,才知道男主早上出差去了,大概需要一周才回来。 难怪姚芸这么急不可耐就把儿子接回来,敢情是趁着男主不在。 下周是女主和宋峋结婚,男主这个时候去出差,会不会是在计划抢婚? 等她一阵旁敲侧击,管家表示也不清楚,只说昨天晚上陆晋年和陆凛吵了一架,似乎不欢而散。 那看来就是陆晋年出手了,毕竟在对方心里,也没打算真的让女主和男主结婚,更别提因此和宋家闹翻,肯定是不值当的,所以把男主支走是最好的方式。 但她觉得男主肯定不会轻易罢休,还是需要小心提防才是。 大厅里的声音实在是太吵,她冷着脸来到一楼,然后直勾勾盯着沙发上的人,“打成这样也好意思鬼喊鬼叫?” 听到身后传来稚嫩的童声,陆烁顿时回过头,看到居然是白夏,想起爸爸和爷爷都不在,他也忘记了姚芸的叮嘱,当即冲她凶道:“你懂什么,这个叫做游戏机,你看的懂吗?” 白夏来到沙发坐下,“这样,我要是替你打赢了,你给我十万,我要是输了,我给你十万。” 听到这话,陆烁差点大笑出声,没想到她一个小屁孩居然也想打游戏。 “这可是你说的!” 他直接把游戏机递过去,然后拿过一包薯片撕开,送上门的零花钱干嘛不要,正好他还想买个新游戏机。 白夏接过后发现他玩的是一款搏斗类游戏,但是还卡在第二关,这个太基础了,根本没有什么难度。 只过了几分钟,等听到胜利的音效,陆烁突然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小女孩,这怎么可能,他打了一天都没有打过去。 “十万块,我会让管家给你账号,记得转账给我。”白夏把游戏机递给他。 她能打赢第二关,并不是因为她有游戏天赋,而是这才只是第二关,只需要摸清楚游戏规则闭着眼都能过,这小屁孩打不过,是因为他大概还不了解游戏规律,谁让他不好好学习,那么大的一段技能介绍想必都看不懂。 “你怎么会……”陆烁不甘心的接过游戏机。 白夏只能指着屏幕,“你没看到上面有技能介绍吗?这个红色的键可以触发被动技能,你不认字,肯定不知道,当然打不过去。” 闻言,陆烁不由脸色一变,谁打游戏还看那些大堆介绍,更何况他也只能看懂一半。 “这些字你全认识?”他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白夏无言以对,“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陆烁忍不住上下打量她眼,明明比自己小那么多,居然能认识这么多字,他三岁的时候连名字都不会写。 妈妈说白夏门门功课第一,原来都是真的。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认识几个字,我还会打很多游戏呢,我会打篮球,你会吗?”他轻哼一声。 白夏微微一笑,然后举起拳头,“我新练了空手道,你要试试吗?” 陆烁脸色一变,没想到她这么小就练空手道,难道是为了和他打架? 才三岁就天天上这么多课,真是神经病。 “哼!你就上课吧,累死你!”他抱着几包薯片马上跑去了二楼。 白夏懒得理他,来到厨房就让厨师给自己做碗面,大早上吃太多难消化,听说陆晋年陆晋年被男主气的血压升高,早上家庭医生还过来了。 男主虽然问题很大,可其他人也不是没有问题,好比陆齐辉看上去斯斯文文,其实就他最奇葩。 生了儿子又不教育,出了问题就推给老婆,等到大儿子和自身产生了矛盾,就想起来弥补了,这不是有病是什么?之前干什么去了?没时间陪伴教育儿子,找新老婆倒是一点不耽误。 趁着陆烁还小,说不定还能改变一下,小孩子很容易被他人影响,如果真的变成一个无法无天的富二代,到时候危害的就不仅仅是她,而是整个社会。 吃完早餐,她就去楼上打开电脑,发现陆晋年没有骗她,分公司旗下签约艺人好几个都给奶茶店打了广告,不过都是软广植入,譬如无意间自拍的时候露出桌上的奶茶,这样也不会太生硬。 这可能省下一大笔宣传费,做生意拼的就是人脉,现成的人脉摆在面前,她当然不能放过。 结束了上午的课,她就给女主打电话,听到后者今天要试婚纱,然后她就让管家送自己去宋家。 管家明显有些担忧,只能偷偷打了个电话,然后才牵着她出门,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打给陆晋年。 因为现在的男主就是个炸药桶,一听到宋家就会发癫,谁还敢联系他。 直到车子驶入宋家别墅区,不多时她就透过车窗看到了门口的女主以及男配,显然对方也早就想看到女儿。 随着车门打开,她马上跳下车跑过去,“妈妈!” 白阮文蹲下身一把将人抱住,眉眼柔和,“今天没有上课吗?” 白夏点点头,“上午的课都上完了,我想过来和妈妈吃饭,下午我再回去上课。” 听到她这么小就要补课,宋峋不由皱皱眉,“谁给你安排这么多课?今天不是周六吗?” “这都是太爷爷安排的,还有我自己要上的课,我要变得特别厉害,才能保护妈妈!”她搂住女主脖子。 白阮文笑着抱起女儿,她都不敢告诉宋峋,奶茶店其实是夏夏开的,她只是走了些流程而已,包括最近首饰订单那么多,也都是夏夏牵的线,可是她不能说,她得保护女儿的隐私才行。 “那叔叔和夏夏一起保护妈妈。”宋峋伸手刮了刮她鼻子。 管家远远的看着这一幕,突然有种这才是一家三口的感觉,难怪小姐不喜欢总裁,总裁的亲和力确实不够。 等进了大厅,白夏才发现宋跃华也在,免不了又逗了她一阵,还让厨房今天加菜。 她没有见过宋跃华,不过对方应该比较尊重儿子,哪怕知道儿子和女主假结婚也没有阻止,可能觉得就一个儿子,他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今天造型团队送来了婚纱,白夏就乖乖的看着女主试了几套婚纱,漂亮的像油画里女王,没有人会不期待有场梦幻的婚礼,至少她看得出女主也是期待的。 等到宋峋接了个电话出去,白夏才凑近女主,扯了扯她裙摆,“妈妈有和宋叔叔说吗?” 既然决定把品牌做大,当然要一鼓作气。 听到女儿的话,白阮文蹲下身摸摸她小脸,“宋叔叔很忙,我不想麻烦他,更何况这是我自己的事,哪怕不靠他,我也可以把品牌效应打出去。” 闻言,白夏皱皱眉,“可妈妈和宋叔叔已经要结婚了,夫妻一体,哪来的麻烦不麻烦的,难道宋叔叔就没有麻烦妈妈的时候了吗?” “我知道妈妈是不想让人觉得你嫁给宋叔叔,只是为了宋家的资源,可我们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社会资源本来就这么多,不是靠朋友就是靠家人,既然有人脉关系在这为什么还要避讳呢?” “更何况妈妈又不是没有能力,那些男人可以靠父母靠老婆靠岳父功成名就,为什么女人就要被人说攀高枝?谁活在世界上不需要别人帮助,我们不能把自己困在外界的眼神中,不然只会畏畏缩缩寸步难行。” 听到女儿的话,白阮文只觉得心头一颤,犹如醍醐灌顶,整个人都沉浸在震惊中。 是呀,她越是避讳就越是在意,女儿都能明白的道理,自己居然不明白。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女儿,“夏夏怎么懂这么多道理?” 白夏笑了笑,“书里都这么说。” 白阮文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我的夏夏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你比妈妈还聪明。” “妈妈也很聪明,可以画出那么多漂亮的首饰,同学们都在夸你设计的款式好好看。”白夏认真道。 “什么首饰?” 宋峋打完电话进来,看到换上婚纱的人,眼睛瞬间僵直在那。 眼前的人穿着洁白的一字肩婚纱,头发高束,露出精致的五官,不同于平时的温婉,此刻反倒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气场,也令他怦然心动。 “我去找宋爷爷玩。”白夏识趣的跑了出去。 这就是她不愿意和女主住的原因,人家新婚甜蜜,自己突然冒出来,这不是电灯泡是什么,而且女主要搞事业还要照顾自己,这也太累了。 等她来到一楼,宋跃华就一直让厨房给她做吃的,还一直问她在陆家有没有不开心,陆家有没有虐待她,白夏只能说自己过的很好。 好不容易吃完了中午饭,她赶紧让管家带自己回去,不然谁知道宋跃华又要给她吃什么东西。 下午是插花课,等她下了课,就看到陆晋年在大厅里和管家说着什么,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在问她去宋家的事情,管家基本都会一五一十汇报。 “太爷爷。” 她突然小跑过去,“爸爸去哪了?我可以去找他吗?” 听到曾孙女居然叫爸爸了,陆晋年顿时一阵欣慰,果然还是血浓于水,可惜陆凛没听到女儿叫爸爸,不过这也是对方自找的。 “他去其他地方工作了,以后挣更多钱养夏夏。”他笑呵呵的捏了捏女孩的脸。 白夏拍开他手,满脸认真,“我也想去,我可以去找他吗?” 听到这话,陆晋年愣了愣,没想到曾孙女突然这么粘自己爸爸,果然只要耐心,还是可以培养出感情的。 “好,太爷爷明天让人送你去找爸爸。”陆晋年也不想影响父女俩团聚。 当即把视线投向管家,“去幼儿园请几天假。” 曾孙女这么聪明,想必是今天去了宋家,知道妈妈以后会是宋家的人,终归还是明白自己是陆家的孩子。 这倒也是件好事,小孩子长大了总是要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 “谢谢太爷爷。”白夏马上就回来二楼。 她去外地当然是为了盯着男主,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谈生意,万一又搞出什么乱子怎么办,她必须时刻盯着对方,女主的婚礼只要女主在就好,她去不去应该没有什么关系,主要这也是没办法,她总不能坐视不理,谁知道男主又发什么癫。 陆烁抱着两个游戏机倚在走廊边,看到她上来,突然递过去一个游戏机,“我们来打游戏吧。” 这次他一定要让这小丫头知道自己的厉害! 白夏瞥了他眼,“你打又打不过,还是自己多练练吧。” “谁说我打不过,有本事你和我打一局试试!”陆烁满脸都是不乐意。 白夏环起胳膊,“好啊,如果我赢了,以后你什么都得听我的,我叫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如果我输了,我也什么都听你的,怎么样?” 听到这话,陆烁犹豫了会,可一想到对方只是个三岁小孩,自己居然会怕一个三岁小孩? “好!”他一口答应。 白夏接过一个游戏机,“那一个小时后你再来找我,我先看看说明书。” 说完,她就进了房间,然后关上房门。 陆烁当即嗤笑一声,只有菜鸟才需要看说明书,像他这种游戏天才根本不需要。 进了房间,白夏就开始搜索游戏攻略,发现这款游戏还是比较复杂的,但本质还是没变,就是对抗而已,只要摸透规律和技能并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她一个人玩了几把单机,发现越来越得心应手,直到房门突然被推开,陆烁大摇大摆就走了进来。 “你有没有礼貌?不知道进别人房间要敲门吗?”她满脸不悦。 陆烁怔了怔,这个还真的没有人教他,从来都是他想去哪就去哪。 “我敲门就是了,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赢了,我要你给我当佣人!” 他重新走出去,然后用力敲响房门。 白夏走过去打开门,“我们出去打,免得你不认账。” 为此,她特意找来了管家做见证,陆烁根本不屑一顾,也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一个没打过游戏的小屁孩。 可直到游戏开局,他就开始急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攻击力这么弱,而白夏挑选的人物攻击力比她强好几倍,可他记得这个游戏不能充钱。 更何况对方才只玩了一个小时,怎么可能比自己还厉害! 管家定定的看着两个小孩蹲在走廊玩游戏,没想到小姐居然还玩这个,他还以为小姐只会念书上课,不过这也好,小孩子还是要适当娱乐娱乐,不然只会压抑天性。 十五分钟后,随着一阵胜利的音效响起,白夏看向旁边垂头散气的人,“怎么样?我的佣人?” 陆烁握紧拳头,满脸都是不服,“你以前是不是打过这游戏?” 白夏耸耸肩,“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再说了,就算我打过又怎么样,你难道没有打过吗?技不如人还不承认,你连游戏都打不赢,还说不是菜鸟?记住,以后你就是我的佣人!” “我——”陆烁咬着牙只能不甘的瞪着她。 “你现在去给我把橘子剥了,然后送到我房间。” 白夏头也不回进了房间,只有陆烁不甘的看着游戏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输给一个小屁孩,这怎么可能!一定是自己状态不好! 不就是剥个橘子,有什么了不起的,等他勤加练习,总有一天能赢回来,到时候再让这小屁孩给他端茶倒水! “橘子在哪?”他不满的看向管家。 后者只能看了眼一楼,“大厅有。” 闻言,陆烁二话不说就去了一楼,然后蹲在桌子旁,用力的剥着橘子。 可是这橘子皮太硬了,以前都是妈妈剥好送给他吃的。 姚芸刚参加完聚会回来,就看到儿子蹲在大厅剥橘子,她左右环顾一圈,发现一楼有好几个佣人,儿子居然自己剥橘子? “烁烁喜欢吃橘子,怎么不让厨房切好送上去,你这样剥会伤了指甲,乖,别剥了。”姚芸心疼的摸摸儿子脑袋。 陆烁依旧头也不抬的剥橘子,仿佛将满腔不甘都发泄在了橘子皮身上。 “不是我吃,是楼上那个小屁孩要吃。”他语气充满不忿。 姚芸皱皱眉,又看了眼二楼,然后不解的望向儿子,“她要吃橘子,为什么让你剥?” 最奇怪的是儿子居然也愿意?难道陆凛回来了? 管家轻咳一声,然后适时出声解释,“是这样的,他们两个在打游戏,约定谁输了就听谁的差遣,但是……烁烁输了。” 听到这话,姚芸眉头皱的更加厉害,儿子天天打游戏居然还能输给一个三岁小孩? “你不是天天打游戏吗?怎么还能输给她?”她不解的道。 陆烁突然抬起头,满脸都是不甘,“谁知道她怎么打的,下次我一定要赢回来!” 说完,他就端起盘子去到二楼,正准备踢门,可想起白夏的话,又只能不情不愿腾出手敲门,“喂,你的橘子好了。” 房门突然被打开,比他矮了一个脑袋的女孩正不悦的盯着他,“喂什么喂,你一个佣人,得叫我小姐。” “……” 陆烁深呼吸一口,手心握的邦紧,最终还是咬着牙道:“小姐,你的橘子好了。” 以后他一定要让这小屁孩给他当牛做马! 白夏眉梢微动,“乖,这橘子就赏给你吃了。” 陆烁皱皱眉,“这可是我剥了半个小时才剥好的——” 房门突然被关上,差点砸到他脑门,一时间他只能气的握紧拳头,刚想把橘子都丢掉,可一看到自己发黄的指甲,最终还是拿起一个咬了口。 吃就吃,他自己的剥的橘子为什么不吃,以后他要让这小屁孩给他剥榴莲! 晚上就要坐飞机去浙市,白夏自己收好衣服放进小箱子,为了女主和男配的幸福,她只能时刻盯着男主了。 到了第二天,管家亲自带着她去机场,同行的还有几个保镖,至于幼儿园的课,上不上都是一样的,每天不是乘法口诀表就是诗词朗诵。 许是怕她无聊,管家还下了不少动画片给她看,白夏只想睡觉,小孩子才需要保证睡眠,不然会影响她的身高发育。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她打开手表,发现差不多已经到了。 下了飞机,她没有看到男主,倒是看到了男主的助理。 “总裁今天有几个重要会议走不开,让我先接小姐回酒店,他一忙完就来陪您玩。”助理微笑着看向女孩。 白夏自己爬上了车,“我不去酒店,我要去找爸爸。” 在女主结婚前,她绝不能让男主离开她的视线。 助理愣了愣,又看了眼管家,仿佛知道总裁和小姐关系僵硬,如今父女俩好不容易缓和关系,他也不敢阻拦,于是就让司机开车去分公司。 直到车子停在一栋大楼地下车库,助理就牵着她手上了电梯,直达九楼。 一下电梯外面就有不少人打招呼,可当看到助理牵着一个小女孩,众人都不由有些好奇的凑在一起八卦。 “好可爱的小孩子,该不会是总裁女儿吧?” “总裁还没结婚,哪来的女儿?” “你们一个个消息也太落后了,这么大的新闻居然都不知道。”一个男员工啧啧称奇的科普起来。 助理把她带到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一众人窥探,又拿来一个靠枕给她靠着。 “你在这休息会好吗?总裁马上就要散会了。” 白夏坐在沙发上点点头,“好吧。” 见状,助理赶紧去让人买点小孩能吃的东西来,总裁女儿来的太快,他接到电话就去机场了,根本没时间准备。 “许助,这真是总裁女儿?”一个女员工好奇的看向办公室。 其他几个人也都露出震惊的神色,如果总裁有结婚,应该会公示才对,怎么突然就冒出一个女儿了。 可是刚刚有人透露,说这是总裁和前女友生的,现在前女友要嫁给宋峋,这可这是好大一口瓜,吃了半天她们都没消化完。 “不然呢?她现在是董事长的心头肉,稍微磕着碰着都是大事。”助理压低声音解释几句。 最重要的是从来没有人敢骂总裁,唯独这个小祖宗可以,而且什么扎心说什么,偏偏总裁还要笑脸相迎。 别说,他可真要感谢这小祖宗,因为小祖宗一句话,董事长甚至给他加了工资,这完全就是小天使。 白夏等了十几分钟,就看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男主眉头紧锁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他正要骂人,可当看到屋里的人,瞬间轻咳一声。 然后语气平和的看向几人,“把方案重新改一下,下班之前交给我。” 霎那间,原本等着被骂的几人都是瞪大眼,这是总裁说出来的话吗? 该不会总裁打算过了这个项目就炒了他们吧?! “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晚上我带你去吃饭。”陆凛微笑着来到沙发蹲下身。 白夏摇摇头,“我在飞机上已经吃过了,你忙你的吧,我自己看点书,你这里怎么一本书都没看到,难怪总是打人,一点素质也没有。” 正文 第17章 监视 其他几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从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这样和总裁说话! 只能胆颤心惊的去看总裁脸色,然而总裁不但没生气,反而语气还透着讨好,“我让人去给你买。” 几人都是不敢置信的怔在原地,这是他们手段狠辣的总裁? 难道这个就是传说中总裁的女儿?! 果然还是血浓于水,也就只有小姐才敢这样说话,换作其他人他们都不敢想。 “那我们就先走了。”几人也不敢逗留。 也就是托小姐的福,总裁没有接着骂他们,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等几人离开,白夏就从小书包里翻出笔记本,“我就是想出来玩玩,家里太无聊了。” 陆凛嘴角微微上扬,也没有说话,他已经从管家嘴里得知,女儿是因为想自己才过来找他,果然只要用心,亲情迟早是可以培养的。 姓宋的还妄想抢走他的女儿,恬不知耻。 “如果饿了就告诉我。” 他叮嘱一句就去了书桌方向,他还有个视频会议,这几天必须忙完手头上的事,他才能回去找阮文,因为电话对方已经不接。 以他和阮文的感情,对方绝对不会愿意和宋峋结婚,一定是姓宋的趁虚而入。 白夏正在看奶茶店的监控,果然有了明星效应,人流量已经显著提升,口味这个她也招了人调配,只要口碑能够维持住,以后就可以慢慢扩大全球化。 从这次的事情她也明白一个道理,宣传还是很重要的,她必须得重视起来,赶紧把新媒体公司开起来。 她又上网发布几个职位招聘,奶茶店这边已经*慢慢进入正轨,是时候把新媒体公司注册了。 就在她想名字的时候,办公室里响起一阵说话声。 她抬头看向办公桌那边,声音是从男主电脑里传出来的,显然他还在开会,就是脸色不怎么好看,坐在那手指不耐烦的敲击着桌面。 “上周四的单子谁去谈的?”陆凛目光冰冷的盯着屏幕。 屏幕里其他人都是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摄像头,“是赵总去谈的,本来是十拿九稳,可谁知道他喝多了,硬是被对方砍了不少价,所以合同上就让了不少利……” 陆凛眼眸一眯,“他那么喜欢喝,以后让他回家继续喝,不用让我再看到他。” 屏幕里其他人大气也不敢出,深怕被总裁殃及。 “一个项目书改了这么久,你们是来过家家的?”陆凛面上全是不悦,“一群废物。” 说完,他突然想起什么,一扭头就发现女孩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陆凛深吸一口气,脸色忽然好转几分,语气也平和了起来,“尽快推进,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上报。” 屏幕里其他人都是面面相觑,今天总裁心情这么好?居然只骂了一句就不骂了?真是奇迹呀! 这时门突然被敲响,陆凛余光一瞥,“进来。” 助理抱着一沓书走了进来,然后放在书桌上,“总裁,这都是最新的动画书,还有英语版,应该适合小姐。” 他当然知道小姐是在国外长大,也许英文应该挺不错的。 陆凛微微蹙眉,随手拿过一本动画书,不悦的盯着他,“这就是你买的?” 助理怔了怔,总裁让他买有内容的书籍,这些动画片内容都挺正向的,难道不合适吗? “你凶什么凶,我不看动画书看什么?” 白夏走过去,踮起脚尖拿过两本抱在怀里,又嫌弃的看了眼陆凛,“自己不说清楚,怪别人不会办事,你长了嘴难道不会说话吗?” 许助理头冒冷汗站在那,小姐的话犀利到他都不敢听。 陆凛放下手里的书,示意他先出去。 然后把目光投向女孩,“你不是喜欢看哲学类?” 白夏靠坐在沙发上打开书,“人的阅读量要多样化,儿童书也可以放松,和你说你也不明白。” 屏幕里其他人都是面面相觑,对于这个稚嫩的童声感到好奇,难道这就是总裁传说中的女儿? 这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这样和总裁说话,偏偏总裁居然还一点脾气也没有,果然初恋生的就是不一样。 陆凛抬手看了眼时间,尽快结束了视频会议,直到下午五点就腾出时间,带着女孩去附近饭店吃饭。 白夏发现了,每个人最大的爱好就是让她吃饭,吃了饭还要吃各种东西,仿佛怕她长不大一样,也不管她能不能吃得下,但是女主就不一样,知道让她合理饮食,如果她自己不控制,迟早被男主一家子给喂成体重超标。 看男主点了六七个菜还要点,白夏立即制止了他的行为,浪费。 吃完了饭她就回了酒店,许是怕她一个人住害怕,男主还特意让管家把她行李搬过来。 “谁要和你一个房间!” 白夏果断让管家把箱子提到隔壁,外面这么多保镖,她难道还能不见了? 之后两天男主去哪她就去哪,包括出去应酬她也跟着,谁知道对方是去应酬,还是打着应酬的借口去骚扰女主,她都已经盯这么久了,也不差一时半会。 直到周三这天女主结婚,她更是一大早就起来,然后她发现男主开会的时候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别人说话他都没听见。 等到十点半结束会议,不知道接了个什么电话,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看着女孩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玩积木,陆凛走过去蹲下身,“你想妈妈吗?” 白夏摇摇头,“不想。” 陆凛微微蹙眉,“今天妈妈结婚,你不想看到妈妈吗?” 白夏瞥了他眼,“我又不是婴儿,为什么要时时刻刻看到妈妈,你是婴儿吗?总是找我妈妈做什么?” 她就知道这神经病不安好心,前几天她就偷听到许助理申请了私人飞机航线,男主现在走不开,所以打算坐私人专机回去捣乱婚礼。 她都已经和女主说好了,自己有事不能参加婚礼,女主也尊重她的选择,所以她无论如何一定不能让男主过去发癫。 “我们才是一家人,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妈妈嫁给其他人?给其他人生小孩?” 陆凛拉住女儿胳膊,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宋叔叔现在对你好,可等他以后有了孩子,他只会疼他自己的孩子,包括妈妈也不会只爱你一个人,你会有很多弟弟妹妹。” 说到这,陆凛都觉得怒火中烧,完全无法想象这个画面。 “妈妈有自己的人生,她生了小孩,我也就有了其他弟弟妹妹,有什么不好的?”白夏微微蹙眉。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许助理快步走了进来,“时间差不多了,您是一个人去,还是带上小姐一起?” 陆凛看了眼女儿,犹豫片刻,还是摸摸她脑袋,“你在这玩,需要什么就找许助理,我很快就把妈妈带回来。” “……” 白夏一脸无语,他哪来的自信觉得女主会和他回来? 哦,他是打算去抢婚吧? 果然啊,指望男主改掉他的霸总行径绝非一日两日可以做到。 眼看着男主快步走出办公室,白夏看了看许助理,也不说话,就一个人默默的搭积木。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果然,她肚子就开始隐隐作痛。 “我肚子好痛,爸爸,我要爸爸!”她捂着肚子倒在沙发上。 许助理脸色一变,他可什么都没让小姐吃! 想到什么,他赶紧拿出手机出去打电话,再次进来时,就一把将女孩抱起来送医院,生怕迟了一秒钟。 看着车流不息的街道,陆凛挂断电话,扫过电脑上的婚礼直播,浪漫的布置,还未出场的新娘…… “总裁,我们是去机场,还是去医院?”司机小心翼翼的问道。 男人五指收拢,终究还是闭上眼,“去医院。” 每一次错误的选择都会让他失去身边的人,好不容易女儿和他关系缓和,他已经赌不起了。 不到十五分钟白夏就被送到了医院,儿科医生仿佛早就接到消息,专门在医院门口等着,还问了一大堆问题。 白夏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喊肚子痛,管家则一五一十把她吃过的东西说出来。 医生又给她开了检查,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吃坏了东西,吊瓶水观察半天就可以了。 陆凛赶过来时,只看到女孩蜷缩在病床上,面色发白,小小的手还捂着肚子,他不悦的看向许助理,正欲质问怎么回事,可又想起是在病房,还是走了出去。 吊了水白夏感觉肚子舒服了点,于是偷偷打开手机联系跟随家人参加婚礼的何悦画,对方说新娘已经出场,司仪开始宣读婚礼誓词了。 见此,她也彻底松了口气。 她早就知道男主不会轻易罢休,于是早上偷偷吃了个冰淇淋,原主的身体不能空腹吃冰的,不然肯定会肚子痛。 可没办法,为了女主的婚礼顺利进行,她只能这样了,谁让她摊上这么个爹。 透过视频直播,看着画面里男配单膝跪地递上戒指,台下都是一阵欢呼,白夏嘴角也微微上扬,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让男主下跪?这和要他命有什么区别? 他就想高高在上的控制俯视所有人,女主是疯了才会原谅他! 直到房门被推开,她赶紧关掉手机,然后继续捂着肚子满脸痛苦。 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女孩,陆凛心里泛起一丝不忍,走过去摸摸她脑袋,语重心长的叮嘱,“你还小,以后不要偷吃凉的。” 白夏看了他眼,然后从桌上拿过一本书塞给他,“我要睡觉,你给我念书吧。” 陆凛接过厚厚的书籍,看着上面“法制文明的演进”几个字顿了顿。 “让你念个书都不肯,哪像妈妈以前每天晚上都给我讲故事!”白夏委屈的撇撇嘴。 陆凛垂下眼帘,翻开第一页,又顿了顿,“法制文明是特定的物质生活、社会生活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法制文明是人类社会摆脱野蛮走向进步的重要标志。” 正文 第18章 升学 白夏闭上眼准备睡一觉再出院,听着耳边男主毫无感情的朗读,她觉得这本书是最适合男主的。 她已经不奢求男主有多强的社会责任感,可好歹也要做个知法守法的公民,这是做人最基本的底线。 陆凛念了十几分钟,余光瞟见女孩已经闭上眼,他顿时合上书,拿过一瓶水喝了口。 他替女孩盖好被子,又抬手看了眼时间,快步走出病房,许助理正站在外面神色焦灼。 “总裁……白小姐已经和宋峋交换了戒指……”许助理递上平板。 画面里二人相拥而泣,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带着她自己设计的钻石皇冠,感动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看着总裁助理阴沉的脸色,许助理立即关掉了平板,“那……您现在还过去吗?” 小姐已经睡了,身体也没有大问题,总裁现在过去虽然晚了点,可据他调查,白小姐和宋峋还没有领证,只要白小姐愿意和总裁走,这场婚礼就不作数。 陆凛闭上眼沉默了一会,忽而坐在走廊长椅上,抬手揉了揉额心,五指也逐渐紧握成拳,直到手背青筋毕露。 良久,他声音平静,“不去了。” 他知道阮文是因为感动才选择嫁给宋峋,但如果自己强行把阮文带走,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也许女儿是对的,他需要让阮文感到尊重,只要阮文想起曾经他们的感情,迟早有一天会回来。 他绝不相信阮文喜欢宋峋,这么多年姓宋的都没有得逞,他们之间怎么可能会有爱情,不过是姓宋的趁虚而入而已。 女儿如今正需要照顾,他已经缺席了整整三年,这次绝不能离开。 “刚刚董事长来了电话,您没接,大概是因为小姐生病的事,你要不要给董事长回个电话?”许助理小心翼翼的道。 陆凛拿出手机果然看到好几个未接来电,等他回拨过去,电话那边顿时响起不悦的质问,“你到底在干什么?我把夏夏送过去玩几天,你倒好,直接把人照顾进了医院,你到底会不会带孩子?不会就请个育儿专家学学怎么养孩子,你爸是这个德行,你也没好到哪里去,整天脑子里就只有女人,连自己亲生孩子都看不好!” 隔着那么远许助理都能听见董事长的质问,果然小姐就是董事长的心头肉,现在就连总裁也得排到后面。 “马上安排专机把夏夏给我送回来!再让你带下去,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一个三岁小孩你不盯着她吃东西,万一她吃了什么不能吃的,到时候命都没了,真是不像话!” 电话突然被挂断,陆凛看着手机一言不发,这次他觉得老爷子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是他过于疏忽大意,以为女儿聪明就忽视了她才只有三岁,再聪明的小孩自制力也难免有限,饮食方面必须严格把控。 “马上去找个营养师。”他看向助理。 后者了然于心点点头,“是。” 其实他觉得总裁更需要找个育儿专家,说不定能缓和跟小姐之间的关系,小姐每天陆凛陆凛的叫,显然还没有真正从心底认可总裁。 白夏睡了三个小时,肚子是好了,但是管家说要带她回去,这是陆晋年下的命令,哪怕男主也不能阻拦。 出院的时候她倒是看到了男主,情绪还算稳定,不知道是不是私底下又找人撒气了,毕竟女主结婚,他没有及时阻止,怪不了女儿,当然只能怪其他人。 给霸总打工就是这么不容易,她觉得许助理的工资还可以再加加,每天伺候这么个暴躁易怒的人,还不长嘴,可想而知有多艰难。 “我这边还有点事,过几天就回去,需要什么礼物吗?”陆凛蹲下身目光温和的看着女孩。 白夏自己爬上了车,然后看了眼外面的人,“你对许叔叔好点吧,他也有孩子需要养。” 稚嫩的童声让许助理当即眼眶一热,小姐真是太善解人意了,还得是白小姐教的好。 陆凛顿了顿,“你说得对,我给他加工资。” 女儿这么小就知道笼络人心,可见平时那些书没有白看。 白夏示意管家关门,然后靠在后座上拿出手机,本想问问女主今天顺不顺利,可想起今天是人家新婚之夜,她又只能和何悦画聊天。 后者一个劲的说今天酒店蛋糕好吃,一点也不腻,而且伴手礼也好看,她妈妈也很喜欢。 果然女主还是采纳了她的意见,毕竟这么好的广告位不给自己做宣传确实浪费了。 回去的途中管家一直问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就差把眼珠子粘她身上了。 等到下飞机时已经是大晚上,车子停在别墅门口,管家拎着她的书包,一手牵着她进去。 仿佛早就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陆晋年就坐在大厅里看报纸,当看到曾孙女出现,第一时间放下报纸,拄着拐杖起身,“快快快,来太爷爷这。” 白夏只得快步走过去,然后在陆晋年面前转了一圈,“太爷爷我已经好了,是我自己偷吃东西,和管家叔叔没有关系。” 管家满脸慈爱的看着女孩,小姐是他见过最礼貌最懂事的小孩,虽然对总裁难免抱怨多些,可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总裁从来没有照顾过小姐。 “太爷爷当然知道,都是你爸爸惹的祸,连个人都看不好,他还能做什么,以后不要和他出去玩了。”陆晋年心疼的摸摸女孩脑袋。 白夏点点头,“我想喝鸡肉粥。” 闻言,陆晋年赶紧看向厨房,“快给小姐熬鸡肉粥。” 也才几天不见,他总觉得曾孙女瘦了不少,这混账陆凛,给他机会和女儿缓和关系,他倒好,一门心思只有白阮文那个女人,居然偷偷想回来参加婚礼,连亲生女儿都不顾了,真是不像话! 陆烁趴在走廊边,偷偷看着这一幕,他生病的时候爷爷从来都没有这么关心过他,包括爸爸也是。 “我也要喝粥,我还要吃烤羊腿!”他不甘寂寞的走过去。 陆晋年坐在餐桌旁,淡淡的扫过孙子,“你都多胖了,还吃?以后必须控制饮食。” 闻言,陆烁又瞪了白夏一眼,“我不管,我就是要吃!我要吃我要吃!” 听着他刺耳的叫喊,陆晋年不由皱起眉头,也不知道儿子是怎么教的,这么大人了,整天只知道打游戏吃零食,课也不好好上,认识的字还没有一个三岁小孩多,要是能有夏夏一半聪明,他也就烧高香了。 “吵死了!” 白夏不悦的瞪着他,“你一个佣人,想吃东西就去干活!没事就去把地拖了,天天只会鬼喊鬼叫!” 陆烁瞪大眼,可想起那个赌约,他又只能活生生把这口怒气咽下去,好好好,明天他挑个冷门的游戏,看这个小屁孩还能不能打赢自己。 “不吃就不吃!”他愤怒转身就上了楼。 陆晋年不解的看着这一幕,不明白这两个人在玩什么,还是管家凑过去低语几句,他才露出了然的神色。 霎那间,他看女孩的眼神更是透着欣慰,可一想到陆烁一个八岁,居然打游戏还不如一个三岁的小孩,他也是没眼看。 “还是夏夏聪明,喜欢什么游戏机,太爷爷让人给你买,你这个年纪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听到后面的声音,陆烁气的牙根都要咬碎了,凭什么他玩游戏不行,这小屁孩就可以玩。 “我不玩游戏,伤眼睛,万一近视就不好了。”白夏喝完粥,就抬头看了眼老人,“太爷爷也少喝点酒,你这个年纪更要注意身体,心平可愈万疾。” 听到女孩的话,陆晋年眼神更柔和,就这么看着女孩迈着小短腿跑上了楼。 过了一会,他忽然看向管家,“明天让王律师过来一趟。” 闻言,管家心头一动,董事长已经两年没有改遗嘱了,看来这回是真把小姐放在了心尖上。 不过也很正常,小姐嘴甜又聪明,成绩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 次日一早白夏就照常回学校上课,出乎意料,这回不少人都问她下单,而且都是定制款,显然女主婚礼上的广告做的不错,再加上宋家的关系,大部分人都愿意卖这个面子。 一大早上她就接了八单,总金额高达三百万,为什么这些家长不直接找女主,而是选择通过自己? 肯定是为了让小孩和她打好关系,一开始不乐意小孩和她来往,是觉得她不被陆家承认,可如今陆家已经表明态度,这些人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同学们,还有半个月就是期末考试,也是你们的升学考试,以后大家就要离开幼儿园,成为小学生,成长路上每一步路都不能掉以轻心,期待大家都能考出一个好成绩。”老师在台上正声道。 底下的人都齐齐鼓掌,脸色都没有什么反应,不管考的怎么样,家长都已经替他们把学校安排好了。 到了下课的时候,一群人纷纷围住白夏,稚声稚气的问道:“白夏你去哪个学校呀?” “你成绩这么好,会不会跳级呀?” “我想和你一个学校,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玩啦!” 听着周围声音,白夏微笑道:“我还没有问家人,大概率不会跳级,毕竟我还小,最起码也要等五岁后。” 听到这话,后桌的齐漠也松了口气,他就怕白夏跳级,到时候自己追都追不上。 想到这,他又去找后排的林砚,“你去哪个学校?怎么不告诉我?” 后者瞥了他眼,“我和你很熟吗?” “……” 齐漠一掌拍在课桌上,满脸愤怒,“你什么意思,我们可是兄弟!” 林砚面无表情,“你不是说我们不熟?” 四目相对,齐漠表情有些怪异,只能抬起头左右环顾,“我是骗她的,女孩子是要哄的,你这都不知道吗?我们才是天下第一好哥们!” 林砚没有理他,而是暗暗的盯着白夏的背影,他必须得和白夏一个学校,只有这样才能和对方打好关系,然后一起合伙做生意,实现合作共赢。 放了学,白夏就把今天的订单信息发给女主,一问才知道女主那边也多了许多订单,有因为宋家关系,也有因为她的设计确实漂亮,至少这个月是没有太多空闲。 见此,白夏建议女主扩大规模,把工作室换成小型公司,多招几个工作人员运营,这样就不必事事都靠她自己盯了,当然,自己盯更安全,可现在这么忙也是没有办法。 女主说宋峋也建议她这样做,因为订单爆满,他们的蜜月旅行都推迟了,不过宋峋并没有怨言,反而十分开心。 这就是男配和男主的差别,一个只顾自己感受,一个更注重另一半状态,只要男主不发癫,相信女主和男配肯定会平平顺顺。 回到家后,她又开始上柔道课,小孩子身体韧性好,是最适合练这个的时候,从小打好基础,以后遇到绑架也不会毫无还手之力。 陆凛还在外地没有回来,晚上吃饭陆齐辉难得也在,白夏吃到一半突然看向陆晋年,“老师说半个月后期末考试,我一年级去哪个学校呀?” 以她的年纪,其实是上不了一年级的,毕竟满打满算她也才三岁半,一般公立学校都要五岁,除非成绩特别优越才可以放宽年纪。 “是呀,夏夏都要上小学了,要不就让他和烁烁一个学校吧?这样彼此相互也能有个照应。”陆齐辉突然严肃的道。 姚芸坐在一旁夹了个鸡腿放儿子碗里,眼神透着几分不满,儿子上小学的时候也没看到他上心,现在对一个孙女倒是事事体贴。 陆晋年点点头,沉吟道:“我已经安排好了,就让她们一个学校,以后一起上下学,让烁烁也感受一下夏夏的学习态度,不能再让你们惯着他下去了。” “我不要!” 陆烁用力把筷子拍在桌上,“我才不要和她一个学校!” 这小屁孩天天上那么多课,要是让他也这样,那还不如让他找根绳子吊死。 “你吵什么吵!” 白夏不悦的盯着他,“从现在起吃饭期间你不准说话!” “我……” 陆烁死死的瞪着她,可还是闭上嘴,不忿的拿起筷子夹起鸡腿咬了一大口。 没想到儿子居然会听孙女的话,陆齐辉只觉得十分稀奇,这小子平时连他的话都不听,现在居然这么老实? 陆晋年笑着道:“就这样定了,让夏夏管管烁烁也好。” “我是她叔叔,要管也是我管她!”陆烁不甘的出声,可当对上白夏视线,又默默闭上嘴一个劲低头吃饭。 “谁要管你?”白夏冷哼一声,“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一个佣人成天大呼小叫,没有一点礼貌。” 正文 第19章 暴露 “好好吃饭。”姚芸看了看儿子,跟着又微笑着望向女孩,“烁烁以后肯定会照顾好夏夏,虽然他年纪小,可其实也挺懂事的。” “他整天不是打游戏就是乱跑,课是一点也不上,都多大人了,都是被你们给惯坏的。” 陆晋年面露不悦,“哪怕给他再多钱,自己不学习,以后怎么跟得上时代发展。” 陆齐辉也微微蹙眉,看了眼埋头吃饭的儿子,“以后每个月零花钱减半,暑假不许出门一步,在家老老实实上课。” 听到这话,陆烁顿时抬起头,正欲控诉可看了眼白夏,只能冷哼一声低下头。 那又怎么样,反正妈妈会给他钱。 “不要让我看到你给他钱。”陆齐辉斜了眼老婆。 姚芸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孩子变成这样是她一个人的问题吗?现在一个个都怪在她头上了,更何况烁烁还这么小,小孩子喜欢玩很正常,过度压抑天性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等到吃完饭,她让儿子回屋打游戏,不要再闹出动静,跟着就去画室找到老公,看着这满屋的画气就不打一出来,如果老公接管公司,现在她哪里需要看陆凛脸色。 “今天王律师来了,你知不知道?”她端着一杯咖啡靠在桌子上。 陆齐漠小心翼翼整理着画室,生怕打翻什么,“父亲每隔几年都要更改一次遗嘱,很正常。” 听着他漠不关心的态度,姚芸眉头一皱,“正常?他突然把律师找来,怕不是为了夏夏,老爷子现在就差把天上的星星摘给她了。” 再这样下去,摘星星也不是不可能。 陆齐辉抬头看了她眼,“那又怎么样,陆家本来就亏欠夏夏的,她流落在外几年,父亲心疼也在所难免。” “她有陆凛心疼还不够吗?陆凛以后所有股份都是她的,现在老爷子突然更改遗嘱,谁知道又分给她多少,烁烁也是你的儿子,你怎么不为他想想?”姚芸气的闭上眼。 陆齐辉走过去将她拉开,“小心点,颜料会把你衣服弄脏。” 见老公还是关心自己的,姚芸脸色也有所好转,只能拉住他胳膊,柔声道:“陆凛不喜欢烁烁,以后烁烁肯定进不了公司,他更需要钱来维持生活,我们不替他考虑,以后他该怎么办?” 陆齐漠头也不抬整理桌上的颜料,“等烁烁长大,陆凛年纪也大了,以后肯定会接纳烁烁的,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不要多想,老爷子怎么分配是他的事情,我们管不了。” 说到这,他还是抬头拍拍老婆胳膊,“放心好了,我会给烁烁成立信托基金,以后肯定会保障他的生活。” 姚芸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老公是真天真还是太不了解那个儿子了,陆凛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接纳烁烁,以后指不定怎么打压,如果她再不为儿子谋划,以后恐怕就真要喝西北风了。 “你说得对,烁烁确实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以后我不会再给他一分钱,就让他和夏夏一样老老实实待在家上课。” 听到老婆的话,陆齐辉也颇为欣慰,早就该这样了。 姚芸没有再打扰他,而是端着咖啡走出画室,脸色也逐渐晦涩不明,老爷子喜欢学习好的,那她就让烁烁好好学习,只有讨好老爷子烁烁才能得到更多遗产。 大晚上的白夏又和女主完成了视频通话,她已经想到新媒体公司名字了,只需要女主去注册就可以,包括工作人员她也都招的七七八八,就差女主替她面试这一关。 现在奶茶店生意日渐红火,她觉得拓展分店也差不多,主要是手里资金不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拿来做投资。 至于选址这些她就交给了公司里的人去筛查,到时候她再敲定就好。 次日去到学校,何悦画又锲而不舍问她一年级去哪个学校,白夏只能告诉她自己去华悦小学。 这也是个贵族学校,不然以陆烁的成绩,不知道要被叫多少次家长。 “这么巧!我妈妈也打算让我去这里,到时候我再让我妈妈找老师安排一下,我们就可以一个班了!”何悦画抱住她胳膊。 白夏微微点头,然后从课桌里拿出小蛋糕,“你尝尝,我让厨师少加了糖,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 闻言,何悦画立马拿起小叉子尝了口,然后眼前一亮,“好好吃,比我妈妈请的糕点师做的好吃多了!” 眼见二人手挽手甜甜蜜蜜,后座的齐漠只能暗戳戳玩着机器人,明明何悦画一开始也骂了白夏,为什么白夏还能和她玩到一起,却对他这么嫌弃,不就是一颗牙吗?他现在已经长出来一点点了,等暑假过去肯定就会完全长齐的! 华悦小学? 他眼珠一转,立即拿出手机给妈妈发消息,他不去上什么国际小学了,他也要去华悦小学。 幼儿园的课太基础了,白夏上课的时候一直在刷高中奥数题,她得重新复习一下,不能全忘了。 男主是几天后回来的,还特意给她带了礼物,一个水晶魔法球,而且还是声控,哪怕大晚上只要发出指令,它就发出魔法白光,而且还会唱歌。 为此,陆烁缠着她好几天,非要拿他的变形金刚换,白夏才没有理他,对于这种熊孩子,一定不能顺着,不然他就会觉得只要自己想要,那什么都可以得到。 直到期末考试那天,她看着满卷子的题目,基础到她都不好意思下笔。 上午考完,次日老师就贴出了成绩,还准备了奖励。 “很高兴和同学们一起度过这两学期,这次期末考试成绩大家也都看到了,白夏同学是全校第一名,她虽然入学时间短,而且年纪也是最小的,可学习态度一直都非常端正,值得同学们都去学习,另外大家也不需要焦虑,你们已经非常优秀了,相信以后肯定会更棒!” 随着老师说完,台下又响起热烈的掌声,众人都目光炙热的看向白夏,五门都是满分,这也太厉害了,要知道里面很多都是小学才有的内容。 更难的还是历史,最后一题太难了,基本没有人做出来,白夏居然能拿到满分! “白夏同学,你要不要上台来做下优秀同学演讲?”老师客气的问道。 面对周围炙热的视线,白夏还是站起身,来到讲台上,接过老师递来的话筒,声音平和,“虽然我们才只有幼儿园,可我们都是祖国的花朵,更是祖国的未来,祖国需要我们的建设,希望大家以后能够坚定信念,做一个知法守法,有社会责任感的的优秀青年。” “读书是为了让我们明事理,分数不是唯一,它只是检验我们学习的标准之一,离开学校,还有很多检验我们的地方,但我们一定要坚定信念,守护祖国,建设祖国,为祖国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社会才会更美好。” “最重要的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要为了挣钱偷工减料,往食品里放各种添加剂,也不要为了挣钱,压榨员工的工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金钱可以把我们高高捧起,也可能将我们深埋,只要我们坚定信念,不做无良企业家,那我们挣得每一分钱都是应得的。” “好的,谢谢大家,很高兴和大家一起学习,也很感谢大家对我的照顾,我也很喜欢和你们一起学习的时光。” 说完,白夏鞠了个躬,然后就回到了自己位置。 整个教室一片寂静,老师愣在那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她只是临时让白夏上台发言,对方不可能有准备,可这么一番话怎么可能从一个三岁小孩嘴里出来。 她反应过来后赶紧鼓掌,底下也爆发热烈的掌声,只有林砚眼神复杂的看着女孩,好吧,他的社会责任感确实稍逊一筹。 齐漠不解的看向同桌,“我爸爸公司年会上也是这样说,但是我爸爸要发言稿,白夏记性居然比我爸爸还厉害,你说她脑子是怎么长的?” 这么长又复杂的一段话,给他照着稿子念都不一定利索。 “肯定是神童,我们还是不要和人家比了。”同桌满眼都是仰慕。 白夏也不指望这些小孩子能听懂,不过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能有一两个听进去,那也算不错了。 普通人犯罪尚且会给社会增加负担,更别提这些富家子弟,所以其他的她不奢望,只希望大家能够知法守法,这对社会来说都算是贡献了。 就是因为男主从小没有接受过好的社会教育,所以养成了他目空一切的性格,他是对得起自身了,但是一点都不管别人死活。 今天是学校最后一天,一一告别后*,白夏就拿着奖册上了车,虽然已经知道成绩,可管家还是一个劲的夸她,仿佛才知道一样。 等回到别墅,陆晋年还特意叫来了陆烁,当着他的面奖励白夏一张卡,“这里有一百万,是太爷爷给你的奖励。” 说完,他又看向满脸嫉妒的陆烁,“等你以后拿了全校第一,我也给你一百万。” 闻言,陆烁不由环着胳膊看向天花板,“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打游戏也可以全校第一。” “你害不害臊,就你还全校第一?倒数第一吧?”白夏余光一瞥。 见他瞧不起自己,陆烁也只能敢怒不敢言,他已经挑战白夏很多次,可回回都输了,他也不知道那个说明书里有什么,每次对方一看说明书就特别厉害,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名堂。 陆凛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两个小孩在吵架,应该是单方面教育,陆烁低着头一个字也不敢吭。 没想到男主今天回来的这么早,白夏拿着奖册递给他,后者识趣的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塞进她的小口袋。 “我给你带了书。”陆凛温声道。 白夏看到他手里拿着个文件袋,不知道装了什么,神神秘秘的。 她只能跟去了楼上,对方还特意把她带去了书房,然后将文件袋递给她。 白夏拆开后发现里面是一系列银行流水记录,基本上都是她给女主的转账,而这些钱最后都进了她的公司用于投资。 难怪他回来的这么早,她都差点忘了,男主最喜欢调查别人,显然是觉得她短时间有这么多大笔资金流动不正常,所以就让人去查了一下。 “你妈妈创业,为什么让你给钱?”陆凛目光锁定着女儿。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阮文,对方绝不会要陆家一分钱。 白夏眨眨眼,“谁说是我妈妈创业,是我在创业,怎么,你歧视小孩呀?你都可以当上市公司总裁,还不准别人青出于蓝胜于蓝?” 正文 第20章 震惊 陆凛脸色微变,“你是说奶茶店是你开的?还有那个自媒体公司?” 白夏面无表情,“不行吗?我都说是问你借的钱,又不是不还给你,大不了我给你利息。” 陆凛怔了半晌,无法接受这个讯息,一个三岁小孩开公司?而且还是两个跨度极大的公司,偏偏经营的还不错,甚至开始了拓展分店。 所以之前让老爷子帮忙宣传,也是她的主意? 虽然女儿很聪明,可开公司每一步都需要落实,绝不是一个三岁小孩可以做到的。 霎那间,他看女儿的眼神透着几分怪异,语气尽量温和,“我不是让你还钱,你要多少钱都可以,只是你每天要上课,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学校的课那么简单,家里的课也很简单,我闲着没事就自己创业呀,这样挣了钱就可以养活自己,就不需要花你们的钱了,我只是年纪小,又不是没有学习能力,而且还有妈妈帮我。”她面不改色的道。 她本来也没打算瞒住男主,毕竟资金流动确实很容易看出破绽,原著中原主三岁黑掉男主整个公司,对方都能够接受,现在自己开个公司怎么了,已经非常平常了。 陆凛吸了口气,他以为是姓宋的在教唆女儿,却没想到公司居然是女儿开的,她才三岁半! 惊喜和惊诧交织在一起,他只能强压住诧异,然后笑着摸摸女儿脑袋,“这件事我会替你保密,以后不要让你妈妈帮忙,找我就行。” “不要。”白夏果断摇头,“我不相信你,我只相信妈妈。” 她公司注册人必须是女主,换作任何人她都害怕会有利益纠纷。 陆凛顿了顿,然后微笑着妥协,“好。” 女儿有警惕心是好事,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一想到女儿居然偷偷开了两个公司,他的心情陷入前所未有的复杂,还有那套营销方案,她居然还知道找老爷子要宣传资源,这样就可以省下一大笔钱,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利用身边一切资源,他的女儿果然是个天才。 白夏把银行流水放进文件袋,然后塞给他,“你要替我保密,不准让太爷爷知道!” 说完,她就转身走出了书房,这当然不能让陆晋年知道,她无法确保每个人都有这个接受能力,至少在其他人眼里,她还只是一个学习能力比较强的小孩子而已。 陆烁还在大厅里,焉头巴脑的被陆晋年教育,话里话外都是让他好好上课,最起码要学会认字,不然以后哪里也不准去。 “太爷爷!” 白夏小跑着过去,然后扬起微笑,“可能老师说的他听不懂,不如我教他吧,反正二年级和三年级的课我都已经会了。” 听到这话,陆烁瞬间瞪大眼,浑身都写满了抗拒,“我不要!” 陆晋年倒是笑呵呵的道:“好好好,可是你自己要上课,还要辅导烁烁,会不会太累了?” 白夏眨眨眼,“我每天抽出一个小时教他就好了,不过我的时间也很宝贵,一个小时二十万块。” “你抢钱呀!”陆烁不可思议的瞪着她。 白夏给了他一个白眼,“闭嘴吧你,太爷爷给你请那么多辅导老师,你以为一节课很便宜,我只是在节源减流,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还没有嫌弃你笨呢!” 陆晋年面上全是掩盖不住的欣慰,这臭小子现在也就只有夏夏能收拾,有夏夏给烁烁补课,他当然是乐于己见,更何况夏夏居然还知道利用业务时间赚外快,不知道要比她那个爸聪明多少倍,算了,家里有一个聪明的就够了。 “跟我过来!”白夏看了他眼,然后就上了楼。 陆烁气的只能原地抓狂,可想到自己输了那么多次,最终还是跟了上去,然后被带到他的游戏房。 白夏打开灯,扫量一眼,满屋子都是电脑和游戏机,照这个趋势,不出两年眼睛肯定得近视。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她得好好引导这熊孩子,绝不能再这么无法无天肆无忌惮下去了,不然以后就是个目无王法的富三代。 “给你请这么多老师,你也听不进,完全浪费钱,还不如给我,我收二十万,给你返三千块,你也赚了,不是吗?”她眉梢微动。 陆烁眼神一变,还可以这样? 这小屁孩还真聪明! “可为什么你有二十万,而我只有三千块?”他面上写着不满。 白夏环起胳膊,“你要是不乐意,三千块也没有,这是我和太爷爷的交易,有钱给你就该偷着乐了,你还不乐意?” 闻言,陆烁只能扭过头,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拿起一包薯片撕开,三千块就三千块,总好过没有。 “我给你上课不是随便说说,我可是很负责的。” 白夏从桌上拿起他打游戏的平板,搜出一张乘法口诀表,“你必须在两天内背完。”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陆烁冷哼一声。 白夏走过去一把抢走他的薯片,“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佣人,你不听主人的话,难道忘记了自己只是个失败者?” “……” 陆烁咬着牙死死的瞪着眼前小孩,忍了许久,最终还是皱皱眉,“可我背不出来。” 他要是能背出来早就背出来了,那么长怎么背呀。 “你就当玩游戏,背游戏规则,你要是背出来了,我就传授你游戏速成的秘密。”白夏挑挑眉。 闻言,陆烁瞬间眼前一亮,“真……真的吗?” 他早就觉得奇怪,无论他挑什么游戏,白夏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玩的比他还厉害,里面一定有什么窍门,如果自己能够学到,以后整个学校还有谁敢和他PK? “我肯定背出来!” 他连忙在四周翻找自己的数学书,可找了半天只找到一堆零食。 白夏把平板递给他,然后扫了眼四周,“打游戏靠的是天赋,不是努力,你每天打的越多,只会消耗你的天赋,以后最好保持每天两个小时,让自己保持一种活力的状态,明白吗?” 虽然不太懂,可陆烁还是认真的点头,他有时候打多了确实觉得很累,而且越打越差,不如刚开始状态好,原来这就是天赋吗? 白夏没有说太多,出了游戏房就上了三楼,她还有柔道课没有上,这个可不能耽误。 姚芸刚换好衣服准备去参加聚会,经过游戏房突然听见声音,不由脚步一顿,推开门看了眼,却看到儿子抱着一本书在背乘法口诀表。 这一幕对她而言无疑是天上掉陨石了。 儿子居然会主动背书? “你爸爸又凶你了?”她走进去,靠近儿子摸摸他额头,也没有发烧呀。 “不要打扰我,我时间很紧迫。” 陆烁抱着脑袋望着天花板苦思冥想,“我刚刚背到哪里了?七八三十六?是三十六吗?还是五十六?” 姚芸皱皱眉,顿时走了出去,在一楼找到管家细问一番,才知道老爷子让白夏教导儿子学习。 老爷子溺爱也该有个度,一个幼儿园小孩怎么能教他儿子! 可一想到刚刚那幕,她脸色又逐渐发生变化,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看了看时间就出门参加聚会。 晚上吃完饭,白夏在屋里看营业额,生意是一天比一天红火,奶茶果然是一个成本低利润高的行业,先把店面拓展全国,以后说不定还可以上市。 “笃笃笃——” 听见敲门声,白夏立马关掉电脑,“进来。” 随着房门被打开,陆凛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白夏眼神微动,男主真是有进步啊,现在居然知道敲门了。 “我今天的牛奶摄入量已经达标了,一看你就没看过我的食谱。”白夏皱皱眉。 陆凛顿了顿,他看是看了,可是小孩子多喝点牛奶应该没什么关系。 “我让人分析了你的公司,品牌定位很准,也很有前景,但现在各大品牌竞争比较激烈,我可以安排专业人员替你管控舆论这一块,免费。”他温声道。 女儿第一次创业,难免有疏忽的地方,而且背后没有资本介入,就想瓜分市场,势必会引起行业内其他人挤兑,他绝不能让女儿受委屈。 白夏面无表情看着他,“我公司有专门的人员管理这一块,更何况做生意难免会遇到恶意竞争,只有在事件中打磨才能积累经验,创业中最难得的是社会经验,这才是我需要的东西。” 遇到麻烦她自己当然会处理,什么都靠别人的班子,那她招人做什么,一个成熟的创业班子势必要经过风吹雨打才能淬炼成金。 “你对创业那么感兴趣,刚好我有一个非常有前景的项目,正需要投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她眼前一亮。 女儿的思路太清晰,陆凛一时间心情更加复杂,听到她又要拉投资,倒是颇感兴趣:“什么?” 他也想知道女儿是怎么创业的,她的第一步就是拉投资,倒是精准。 “项目书我肯定会给你的,这个项目保证挣钱,以后一定会成为大趋势,一般人我还不说呢。”白夏眨眨眼。 主要是前期投入资金太多,还需要大量人才储备,她不能让女主花这个钱,这个天使投资人属男主最合适。 看着满脸认真的女孩,陆凛低笑一声,把端给她的牛奶喝完。 只要女儿开心,哪怕砸点钱给她玩也没什么大不了。 “什么项目?”他随口道。 白夏满脸正经,“人工智能。” 陆凛眼神微动,“这个需要很多钱。” 白夏眨眨眼,“你没钱我就去找太爷爷好了。” 正文 第21章 旧账 陆凛迟疑了会,这个可不是一点点钱,而且风险也大,对技术方面要求也高,一个三岁小孩怎么会想到做这个?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他微微蹙眉。 白夏嘟起嘴,“算了算了,一看你就没什么眼光,我还是去找太爷爷吧。” 她原本是想攒够钱自己干,毕竟后面人工智能确实是大趋势,既然知道风口在哪,她当然也能知道市场需要的是什么,肯定能少走弯路。 可据她所知,陆家公司刚好有这方面的人才储备,这不是现成的资源吗? “太爷爷老了,折腾不动。”陆凛眉梢微动:“你需要多少投资,我一个人出了。” 人工智能这块虽然难度大,可前景确实不错,他也早有想法,果然他的女儿是天才。 这样也好,她不一定愿意接管家族企业,那不如让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亏了就亏了,反正有他在后面兜底。 “我得把项目书做出来再说,我肯定不会让你亏了的。”白夏认真道。 陆凛看着空了的牛奶杯,然后笑着点头,“好。” 说完,他也不打扰女儿休息,转身就走了出去,他也很好奇,一个三岁的小孩项目书能写成什么样。 看着没有关上的房门,白夏也是无言以对,他学会敲门难道没学会顺手关门吗? 果然素质这种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养成的。 这个计划在她脑子里已经盘旋很久了,不过相对来说,她还是需要做一下详细的市场调研,不能因为是给男主看,就随便写,多少还是要尊重一下投资人。 次日大早上她刚吃完早餐,陆烁就抱着一本书走了下来,整个人都充斥在亢奋之中。 “我背出来了!我果然是个天才!” 他猛地把书拍在餐桌上,骄傲的仰起头,“你抽查吧。” 正在吃早餐的陆晋年也愣了愣,头一回看到孙子手里拿着书,这不亚于天上下红雨。 陆齐辉更是皱皱眉,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大早上的怎么儿子疯疯癫癫的。 白夏撑着脑袋看着他,“那你倒背一回。” “……” 陆烁气的瞪大眼,“你耍诈!你只说背出来就可以了,没说需要倒背出来!” 陆齐辉也欲言又止,让儿子倒背乘法口诀表,还不如让太阳从西边出来。 “你顺着都可以背,为什么不打破之间的惯性思维,重新再倒背一次?”白夏淡淡道。 闻言,陆烁瞬间垮下了脸,可是都到了这个份上,他总不能半途而废,背就背,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拿起桌上一个三文治,就迈着大步走上楼。 陆齐辉诧异的看着这一幕,以往儿子每天早上都要吃两碗牛肉粥和一块猪扒,今天居然吃的这么少?读书难道还会影响人的食欲? 只有陆晋年颇为欣慰,果然这小子只有夏夏才能收拾,他也不求这小子多厉害,但好歹基本的知识还是要懂,不然出去不是让人笑话。 “夏夏暑假要不要出去玩?陪太爷爷去钓鱼好不好?”他和蔼可亲的看着女孩。 白夏摇摇头,“我要看书。” 说完,她也迈着小短腿上楼,陆晋年正是颐养天年的时候,可她还年轻,当然要为祖国建设,为社会经济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刁难陆烁,这次对方背出来了,指不定过两天就忘了,只有让他加深印象,才会刻骨铭心。 带个小孩子而已,顺手的事,她挣了辅导费,陆烁提升了学习能力,全家人都开心,何乐而不为。 回到房间她就接着做项目书,大概男主是张乌鸦嘴,没两天她就在网上看到了很多奶茶不卫生的情况,什么奶茶里有头发,偏偏热度还挺高。 但是女主没有告诉她,大概是不想让她担心,不过这种事明显就是有人栽赃陷害,如果不反击,以后就会被人当成软柿子任意揉捏。 当下她就让女主通知公司里的人,去联系业内顶尖的律师团队,钱不是问题,店里都有监控,谁买了什么东西,谁做的奶茶,监控都拍的非常仔细,任何脏水都应该取证反击。 包括她的自媒体公司也养了一匹营销号,现在正是反向宣传的时候。 “我背出来了!我背出来了!” 陆烁深居简出两天,终于在这天晚饭的时候跑了出来,面上全是洋洋得意,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的把书拍在餐桌上,等着白夏抽查。 后者正在吃饭,只是斜了他眼,“知道了。” “???” 陆烁不敢置信的瞪着她,“你不是要抽查吗?” 他都已经倒背如流了,等他背出来,到时候爷爷爸爸肯定会夸奖他是个天才! “你都能背出来了,还抽查什么,人与人之间要有基本的信任,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白夏拿起小勺子喝汤。 陆烁顿时急了,“可……可是……” 姚芸神色怪异的看着女孩,没想到儿子居然有一天居然能把乘法口诀表倒背如流,好吧,让儿子跟着这小丫头学习也可以,她也就不用操心了。 “好了好了,看你急的满头大汗,爷爷给你买游戏机。”陆晋年淡淡一笑,然后看向厨房,“给他做几个羊腿。” 这是爷爷第一次给他买游戏机,陆烁感觉心里头有些怪怪的,他一直以为爷爷不喜欢自己,原来只要他学习好,爷爷也会关心自己。 可是学习真的太难了,他都不知道白夏每天是怎么学的,都放暑假了,每天还要上那么多课,她脑子是怎么转的? 乖乖坐下吃饭后,没多久他终于吃上了他心心念念的羊腿,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今天的羊腿特别好吃。 等吃完饭他就去游戏房,准备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可是薯片才刚撕开,房门就被推开,姚芸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 “你怎么又打游戏,夏夏没有给你布置其他作业吗?”姚芸拿走他的薯片,“你已经体重超标了,你爷爷希望你少吃点,以后你要和夏夏一样讨好你爷爷,这样你才能得到更多东西。” 陆烁撇撇嘴,躺在沙发上打开游戏机,“我做不到,每天上那么多课,还不如让我找块豆腐撞死,再说了,爸爸有那么多钱,一幅画可以卖好几百万,我以后肯定有钱花的。” 听到他的话,姚芸往后看了眼,然后拿走他手里的游戏机,神色难得严肃,“天真!你爸爸那几幅画能值多少钱?陆家的公司价值千亿,稍微一点股份就足够你吃喝不愁了,只要你把你爷爷哄开心了,别说是游戏机,以后你想要什么他都会给你,不然的话,以后这些就都是夏夏的了,你只能去喝西北风。” 陆烁皱皱眉,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口,“我是爷爷的孙子,他肯定不会让我喝西北风的,而且我又不会管什么公司,夏夏喜欢就给她好了,我就可以不用读书了。” 谁喜欢读书谁去读,反正他不喜欢上课。 “胡说八道!” 姚芸气的差点想骂人,可终究想起儿子还小,不懂这些也是在所难免。 “你以后要少和她玩,要吸取她身上的优点,但不能被她腐蚀,知不知道?”姚芸语重心长的道。 陆烁咬着苹果满脸不解,腐蚀是什么意思? 知道他这两天也辛苦了,姚芸只能把游戏机还给他,然后走出游戏房,她对白夏的心情太复杂,又期待对方帮忙提升一下儿子学习状态,又害怕儿子被腐蚀心态,七上八下。 白夏花了半个月时间才写完项目书,主要是调研了一段时间,她得写详细点,不能让男主觉得她只是靠关系拉投资。 好在男主现在晚上基本都在家,等她过去敲门的时候,里面迟迟没有人开门,半晌才传来冷淡的声音,“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听着外面稚嫩的童声,房门很快就被人打开,陆凛仿佛刚从浴室出来,随手拿着毛巾擦头发,看到女孩站在门口,顿时蹲下身,“以后进来就可以,不需要敲门。” 白夏皱皱眉,“你没有礼貌,还要让我和你一样没有礼貌呀?” 也不知道哪有这样教小孩的。 她把项目书递给他,“你仔细看看,我还小,公司注册人必须是我妈,肯定不能是你。” 陆凛接过女孩递来的项目书,看起来倒是像模像样,小孩子应该不会接触这方面的东西,可当他翻看几眼,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你慢慢看,我得睡觉了。”白夏揉了揉眼睛,转身沿着走廊回自己房间。 陆凛不知道看了多久,等他抬头的时候女孩已经不见,但他的心里却掀起了一股惊涛骇浪,虽然知道女儿开了公司,可后面难免有阮文帮忙。 但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女儿并不是说笑,她包括各方面数据分析,以及成本范围,国际形势,发展步骤,都完成的非常仔细,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三岁小孩做出来的。 大概是他思想狭隘,世界上神童比比皆是,这个人也可以是他女儿。 既然这样的话,那倒是可以让女儿开始上金融管理课。 次日早上白夏就接到消息,律师已经取证告那几个泼脏水的人,因为监控显示做奶茶的那几个员工都戴了帽子,而且都是黑头发,可奶茶里是黄色头发,摆明就是有人在恶意竞争。 大早上的,餐桌上没几个人,但她看到了男主,包括要汇报事情的许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打工人就是这样,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没办法,大家都是为了生活。 “许叔叔,你吃早餐了吗?”她拿起一个三文治递过去。 看着可可爱爱的小女孩,许助理感觉自己心都要化了,难怪总裁脾气这么差的人看到小姐都能克制,换作谁能凶一个小女孩呀。 “我吃过了,谢谢你。”他微笑道。 白夏只能重新爬到餐桌旁坐下,然后咬了口三文治,但她却发现陆晋年脸色不怎么好。 “我听说你给夏夏安排了金融课?”陆晋年将排课表拍在桌上,“你脑子糊涂了?她才不到四岁,你让她上金融管理?她再聪明你也不能拔苗助长!有你这样当爹的吗?” 许助理默默退后几步,他也觉得总裁过于急切,小姐哪怕再聪明,也需要打好基础,寻常小孩都还在背乘法口诀表。 陆凛面不改色喝了口水,“环境熏陶而已,这不是强制性的。” 白夏默默的喝粥,她只是让男主投资,可没让他安排这些,不过每天上那么半个小时也还好,多了她就没有休息时间了。 陆晋年皱皱眉,“你三岁的时候在做什么?你让她上这么多课,让你带个孩子,直接把人带进医院,你才更应该上上亲子教育课。” 正文 第22章 出头 白夏也没想到陆晋年对男主有这么大意见,有一说一,当初那个冰淇淋是她自己吃的,不过谁让男主缺德,居然还想去抢婚。 “没关系的太爷爷,就让陆烁和我一起上课好了,反正就半小时。”她正声道。 看到曾孙女乖巧懂事的模样,陆晋年神色瞬间变得温和,“好好好,如果累的话,就不上了,你还小,现在主要任务就是健康快乐的长大,其他以后再说。” 陆凛眉梢微动,记得他五岁的时候就被安排成天课程,老爷子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句话。 “太爷爷也要健康快乐。”白夏夹起一个包子放他盘里。 陆晋年脸上的笑更是难以掩饰,“还是夏夏懂事,不像你爸爸,净干些不着边际的事。” 大的整天不着调,两个也不像话,一个心里只有女人,一个心里只有游戏机,就没有一个人让他省心,也就只有曾孙女乖巧懂事,一看就比她这个爸强。 许助理默默憋笑,以前董事长从来不会这么教训总裁,可自从小姐回来后,总裁被董事长教训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 吃完饭白夏就回了房间,管家告诉她几天后需要去华悦小学参加升学考试,一般人是不用的,可她年纪太小,破格录用的话最好还是经过考试。 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又不是多大的事,总不能让人觉得她只能走后门。 男主安排的金融管理老师次日就到了,不过老师上课时注意力更偏向陆烁,大概觉得她一个三岁小孩只是旁听,而陆烁才是真正的学生。 但是后者一个劲在咬着笔头,看着黑板上的字就和看鬼画符一样,有些字他都认识,可是组合在一起他怎么就看不懂了呢? 他更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白夏,居然拉着自己来上这种课,太过分了! 好不容易下课,他立马拦住女孩,“你说的我都照做了,你为什么还要让我上这种课?!还有,你说过教我游戏速成还没有说呢!你要是不告诉我,以后我就不听你的了!” “……” 白夏本来已经站起身,可还是重新坐下来,“速成法很简单,你去网上搜一下游戏攻略,然后再吃透技能介绍,很快就速成了。” 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拉扯,没头没脑的进攻肯定不行,一定要在敌人进攻之前随时准备好撤退,在敌人技能空隙期间进攻,这一套放任何战斗类游戏都大差不差,不过她感觉对方可能听不懂,那还是先听听速成版吧。 “可是他们说的技巧我听不懂怎么办?”陆烁挠了挠脑袋。 他也去看过网上的游戏攻略,可是太复杂了,他根本懒得听。 “那你就多读书,理解能力加强了,那就什么都能听懂了。”白夏瞥了他眼,“我给你的练习册,你记得今天写出来,明天再给我讲一遍解题思路。” 闻言,陆烁只能继续咬着笔头,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背了乘法口诀表,他感觉那些数学题也没有那么难了,他果然是个天才。 其实白夏让陆烁一起上课倒不是真为了让对方听进去,毕竟他也听不懂,主要是让姚芸心里平衡点,免得让对方觉得陆晋年是在刻意栽培自己。 万一姚芸陷入极端,要解决她怎么办,现在她还这么小,太容易遇到危险了,豪门风险不得不防。 到了周一,管家就带着她去参加升学考试,不满五岁的都需要参加,她还看到了何悦画,对方还差那么几天就五岁了。 考完后她们一起去吃了饭,白夏本来想去看看女主,可想到女主现在那么忙,于是还是决定视频好了。 出乎意料这段时间男主居然没有作妖,她总觉得不正常,可能是让他帮忙搞人工智能的事,都没空出来发癫了,人果然还是需要忙碌。 暑期总是一瞬即过,开学这天陆齐辉难得起了个大早,仿佛终于记起自己长辈的身份,决定亲自送她和陆烁去学校。 “夏夏还小,你要好好照顾她,不要让人欺负她,知不知道?” 餐桌上陆晋年语重心长的叮嘱着孙子,后者一个劲埋头咬着羊腿,嘴里含糊不清的道:“知道了,我会好好保护她的。” 这个小屁孩每天在练空手道,木板一踢就碎,还需要人保护吗? 以后再长高一点,那还得了。 “这段时间你学习态度不错,这是爷爷奖励你的。”陆晋年放上一张卡。 见此,陆烁羊腿也不吃了,赶紧接过来塞兜里,“谢谢爷爷。” 陆晋年又笑盈盈递给曾孙女一张卡,“这是奖励夏夏升学的,喜欢什么什么就去买,不要给太爷爷省钱。” 白夏已经背好了小书包,“谢谢太爷爷。” 眼看着爸爸已经牵着白夏要走,陆烁默默嘀咕一句,还是擦擦擦嘴,赶紧跟了上去。 上车后白夏不由叮嘱一句,“在外面要记住你的身份,没事不要来找我。” 前座的陆齐辉往后看了眼,不明白两个小孩在打什么哑迷。 只有陆烁喝着牛奶嘀咕几句,不找就不找,他还不愿意和一个小屁孩扯上关系。 华悦小学比之前的幼儿园大上好几倍,门口出入的也都是豪车,学生也多上了许多,白夏跟着陆齐辉去了一年级一班,可她不仅看到了何悦画,还看到了两个她不怎么想看到的人。 “白夏好巧呀,你也在这个学校呀?我们太有缘分了!” 齐漠坐在第三排,看到女孩瞬间笑了起来,还龇着一口大白牙,仿佛是为了让白夏看到他的牙已经长出来了。 白夏斜了眼角落里的林砚,她不认为这两个人是巧合。 看到白夏坐在第二排,齐漠立马拎起书包换到了她旁边,这一次,他一定要和白夏成为同桌! “你吃早餐了吗?我特意给你带的,中式和西式你喜欢吃哪个?”他马上从书包里掏出热腾腾的早餐。 白夏拿出自己的小水壶,“我上课喜欢安静,谢谢。” 闻言,齐漠顿时正襟危坐在那,“我上课从来不讲小话,没有人比我更守纪律。” 何悦画再也忍不住瞥了他眼,“你害不害臊呀,刚刚整个教室就你声音最大。” 齐漠皱皱眉,正要和她理论,可一想到白夏喜欢安静,又只能强行闭上嘴,直到老师出现,整个教室才逐渐安静下来。 “很高兴能和同学们认识,以后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你们可以叫我李老师,有什么问题也都可以来找我,同学们千万不要害怕,学校是一个大集体,大家一定要相互团结友爱,千万不要做违反校规的事情呦。” “最后关于同学们的座位,我已经根据大家每个人的身高情况重新安排,现在大家开始换位置吧。” 大屏幕上突然浮现一张座位表,看到自己居然在第五排,而白夏在第一排,齐漠整颗心都碎了,头一次暗恨自己居然长这么高!都是暑假期间钙片吃的!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白夏看了他眼,然后就走到了第一排。 齐漠则红着脸去到第五排,发现自己同桌居然是林砚,当即凑过去道:“她让我好好学习,是不是在关心我呀?” “……” 林砚:“多吃点核桃吧,有助于增加记忆力。” 闻言,齐漠又若有所思的看向白夏,也是,他一定要好好学习,这样以后白夏跳级他也*能跟着一起跳! 第一节课基本上就是老师在讲一些学校基本守则,下课后白夏忽然听到第一排有个小女孩趴在课桌上哭,原来是后桌抢了她的笔。 学校里总有这么一群人,把欺负同学当做乐趣,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殊不知很容易给小孩子留下心理阴影。 她起身走过去,直勾勾的盯着那个男孩,“把笔还给她。” 男孩正拿着手机玩,听到她的话,又打量了眼她的个子,差点笑出声,“我不给又怎么样!” 白夏也拿出手机,拨打班主任的电话,这种风气不制止,以后只会有更多人被欺负。 班主任去而又返,听到事情经过后,觉得只是一支笔的问题,于是就让男孩还给小女孩,再给小女孩道歉。 “老师说让同学们团结友爱,我没带笔,问同学借支笔也不可以吗?”男孩仰起头。 白夏皱皱眉,“你那是借吗?教室有监控,你分明就是抢,今天抢同学笔,还撒谎,以后长大了谁知道会不会抢银行,成为社会毒瘤。” 班主任怔在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话,她当然知道白夏的身份,而且还是这次升学考试第一名,没想到社会责任感这么强。 “你——你胡说八道!谁抢银行了!”男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 班主任立即严肃的看着他,“抢东西撒谎就是不对,快给同学道歉。” 仿佛从来没有人敢忤逆自己,男孩抱着胳膊仰起头,“我不!” “老师,既然他不愿意道歉,那我们也不愿意和他一个班,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抢我们东西,最好通知他家长来解决问题,我们是来学习的,不是被人欺凌的,万一留下童年阴影,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白夏认真道。 “对!道歉!”何悦画附和道。 周围人也都附和出声,“道歉!” 白夏的口才齐漠早就见识过了,还从来没有人能吵赢她,他连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也没有,于是他猛地一拍桌子,“抢人东西,还有没有道德!” 林砚跟着出声,“不能因为一个人,破坏整个班的学习风气,希望老师能严格处理。” 见周围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男孩也瞬间涨红了脸,最后还是轻轻嘀咕了一声,“对不起。” “你没吃饭吗?刚刚声音不是很大?”白夏面露不满。 男孩只能死死的瞪着她,然后看向那个被自己抢走的笔的女孩,“对不起!” “这件事我会告诉你的家长,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大家都是同学,你没有带笔可以问同学借,抢同学东西是绝对不行的,还有下一次就要全校通报批评了。”老师正声道。 男孩似乎非常不满,也没有再说什么,不就是一支笔,有什么大不了的! 白夏把笔还给小女孩,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她,“没事了,以后任何人抢你东西,你都要大胆一点,那是你的东西,任何人都没有权力抢走。” 小女孩接过纸巾,泪眼婆娑的抬起头,圆嘟嘟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谢谢你,我妈妈说让我不要和同学发生冲突,这才是乖孩子。” 闻言,白夏也很无语,现实中还真的存在这种家长,要么是父母性格软弱,要么就是害怕孩子给自己惹麻烦,能来这家学校念书的家境肯定不差,显然只能是后者。 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美满的家庭环境,家长的一句话,足以改变孩子的性格。 “乖孩子不代表要被人欺负,我们要学会保护自己,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有人欺负你,可以来找我。”白夏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递给她。 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我叫王亿亿,今年五岁。” “我叫白夏,今年差不多四岁,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她微微一笑。 小女孩用力的点点头,面上瞬间绽放笑容。 第二节课铃声响起,白夏只能回到自己位置上,如果今天她默不作声,所有人都会习惯那个男孩的行为,大概都觉得被抢一支笔没什么,可只有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不对的行为,大家才会树立正确的价值观。 小孩子是最容易被环境影响思想的,在她这里,绝对不允许任何欺行霸市的存在。 到了中午的时候,见小女孩还有些害羞,白夏主动带她去食堂吃饭,一楼是公共食堂,二楼三楼则是餐厅,只要有钱就可以点菜。 白夏点了好几个菜,可是才刚坐下,几个人就围了过来。 领头的正是班上抢东西的男孩,仿佛还带着其他几个班认识的,径直朝她们走了过来。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抢她一支笔怎么了?那是我高兴!”男孩气急败坏的一掌拍在桌上。 王亿亿胆子小,被吓得差点哭出来。 白夏面露不悦,“你是谁呀?这是法治社会,学校是一个集体,你是校长也不能抢人东西,你喜欢抢东西是吧?” 男孩不以为意抬起头,“那又怎么样,这家学校也有我家投资,我就抢她东西了,我明天还抢,有本事你让老师开除我!” 白夏知道这个男孩,他家里是做房地产的,最近几年挣了不少,风头比较大,没想到把孩子惯的这么无法无天。 她拿出手机,拨通陆晋年的电话,大概响了两秒就被人接通,那边顿时传来柔和的声音,“怎么了夏夏,是不是学校饭菜不合口味?太爷爷让厨师做了送过去给你吃好不好?” “不是的太爷爷,我正在和同学吃饭,有一个叫郑豪的不让我吃饭,他还带好多人过来,我好害怕呀。”她认真道。 听到曾孙女的声音,陆晋年脸色突然一变,语气依旧温和,“不要怕,没事的,你坐在那里等老师。” 挂断电话,白夏就坐下来吃饭,虽然可以动手,这几个人也才比她高了半个脑袋顶,正好可以检验一下她柔道学习成果,可她是个文明的人,大庭广众之下打架斗殴影响教学生态。 还是让陆晋年来解决比较好,对方觉得自己家有钱就可以无法无天,所以她要让这人知道,不是有钱就可以肆意妄为。 这种熊孩子一看就是过于无法无天,而且父母还过度纵容,如果不给他一个刻骨铭心的记忆,他恐怕永远不会认为自己有错。 看到她居然和家长告状,男孩差点笑了,可不等他警告几人一番,食堂的老师突然走了过来,神情严肃,“一班的郑豪同学是吧?谁让你欺负女同学的?还有没有纪律,快给同学们道歉!” 没想到老师居然知道自己名字,男孩冷哼一声,“我不!这学校有我家投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老师立马和蔼可亲的看向白夏,“没事的同学,你们慢慢吃,老师会处理的。” 说完,就极其严肃的对着男孩一阵教育,校长刚刚都打电话过来了,说是有人在食堂欺负陆家千金,吓得他赶紧过来找人。 等白夏吃完饭,老师就带着她们去校长室,等她过去的时候,发现陆晋年也在,还有一对陌生的中年男女,此时对着陆晋年笑脸相迎。 看到儿子过来,郑父立马拉住他胳膊,神色严厉,“谁让你抢同学笔的?快给同学道歉!” 这是爸爸第一次凶自己,郑豪瞬间红了眼眶,他不明白,明明爸爸在学校有投资,为什么要怕一个老头子。 “对不起,陆董事长,实在是抱歉,明天,明天我就让豪豪转学,肯定不会影响夏夏学习。”郑父满脸赔笑。 陆晋年坐在那没有出声,直到看见曾孙女,这才笑着招招手,“吃饱了吗?学校饭菜好不好吃?” 校长也是头冒冷汗,这个陆董事长可是个商界传奇人物,接到对方电话时他也都吓了一跳,也不知道谁居然敢欺负陆总的女儿。 “还可以,但是他带着人过来不让我们吃饭,还要抢我同学的东西,我和他讲道理,他还不听。”白夏撇撇嘴。 她只是想告诉这男孩一个道理,永远不要想着可以用特权解决一切问题,因为特权之上还有特权,没有人可以拥有绝对的特殊待遇。 “那是他不懂礼貌。”陆晋年摸摸女孩脑袋,然后目光平静的盯着郑父,“这里是学校,讲究礼义廉耻的地方,你们说该怎么办。” 郑父咽了咽喉咙,顿时疾言厉色看向儿子,“快道歉!” 男孩差点哭出声,可还是抹着眼泪看向白夏,不情不愿的哽咽道:“对不起。” “不是我,是她。”白夏看向一旁胆怯的王亿亿。 男孩吸了吸鼻子,在爸爸的注视下,还是看向王亿亿,“对不起。” “叔叔,我已经和他讲道理了,但是他说以后还要抢东西,这是种非常不好的行为,也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督促他改掉这个毛病,不管年纪大小,物件贵重,抢别人东西就是不对的,更会给整个集体带来非常恶劣的影响。”白夏一脸认真的看向郑父。 后者赶紧点头,“是是是!叔叔一定让他改!谢谢你们能原谅他!” 接到校长电话时他也都懵了,这个陆董事长已经很少出来露面,没想到居然为了一个曾孙女跑到学校主持公道,陆家哪里是他能得罪的。 “那太爷爷我和同学就回去上课了。”白夏挥挥手。 “去吧。”陆晋年满脸慈爱。 等到曾孙女消失在校长室,他脸色又深沉起来,余光瞥向校长,也不说话,拄着拐杖带着管家走了出去。 校长满头大汗亲自把人送走,整颗心七上八下,仿佛想到什么,立即打电话让厨房以后把饭菜口味提升上来,尤其这个卫生一定要注意。 下午三点放学,白夏没想到陆晋年居然会来接自己,大概是觉得她年纪小,遇到这种事肯定会害怕,万一真留下童年阴影就不好了。 果然一上车,对方就一阵嘘寒问暖,还让她以后不要害怕,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他,或者让老师来解决问题。 “没事的太爷爷,我才不害怕他,你忘记了吗?我是学柔道的,只是学校打架影响不好,我才没有动手,既然他已经道歉了,你也不要继续追究了。”白夏抱着牛奶瓶道。 陆晋年满脸都是慈爱,“还是夏夏厉害。” 他都忘了,曾孙女还学过柔道,女孩子确实需要一些身手防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是她年纪还这么小,恐怕还是需要保镖一直跟着。 他把曾孙女送学校是去念书,可不是受委屈的,还好今天曾孙女没有被吓到,不然可不会那么简单道个歉了事。 陆烁抱着薯片坐在那,满脸都是不乐意,“以前我被老师叫家长,也没看到爷爷来过学校。” 陆晋年看了眼孙子,瞬间眉头一皱,“你还好意思说,谁让你上课打游戏!” 陆烁撇撇嘴,抱着薯片扭头看向车窗外,“我不打游戏打什么,夏夏喜欢读书,就让她多读点好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天赋,谁让我的天赋就是打游戏。” 正文 第23章 会谈 “你有什么天赋?”陆晋年都没眼看,“你连夏夏一个三岁小孩都打不过,你要是有天赋,我给你把游戏公司买下来,以后让你天天打。” 听到这话,陆烁嘟囔几句也不说话了,他现在游戏技术已经进步很大了,今天去学校,同学们好几个都是他的手下败将,可谁让小屁孩就是个怪咖,他怎么可能打的过怪咖! “我以后可以开游戏公司吗?” 他仿佛抓住什么关键词,双眼突然迸发一阵光亮。 白夏瞥了他眼,“你连字都不认识,给你开游戏公司,会计把钱卷走了你都不知道。” “……” 陆烁满脸不解,“会计是什么?为什么要卷走我钱?钱不应该在我自己这里吗?” 司机强行憋住笑,然后聚精会神盯着前方道路。 陆晋年已经懒得说他,而是一门心思问曾孙女今天在学校学了什么。 “你和那个王亿亿玩的很好吗?”他随口问道。 白夏喝着牛奶摇摇头,“不认识,但是我们是一个班级体,更何况同学被人欺负,如果我坐视不理,谁知道有一天他会不会欺负到我头上,我不能变得和爸爸一样,骄傲自大没有一点集体责任感。” 听到曾孙女的话,陆晋年笑着点头,曾孙女虽然从不吃亏,可大局观还是非常强的,陆凛就是缺乏大局观,没有一点家族责任感,整天眼里就只有白阮文那个女人,最近又竟然在忙投资人工智能,听说公司注册人是白阮文,他真是脑子进水了。 回到别墅后,白夏换了鞋就去二楼上柔道课,陆烁则一直跟在后面,喋喋不休的追问,“你还没有告诉我,会计为什么能卷走我的钱,难道他还能通过银行卡黑掉我的存款吗?” 白夏脚步一顿,耐心的给他解释,“你要开公司,公司肯定需要流动资金用于运营,这个钱在公司账户里,不在你自己私人账户,当然,你如果想去干会计,那么你的数学更要精通,你现在还是先算算加减乘除吧。” 陆烁瞪大眼,拦在她前面,“不行不行,太复杂了,要不以后你给我当会计吧,你不是读书好吗?以后我们两个合伙开游戏公司,我当董事长,你当会计,这样我想开发什么游戏就可以开发什么游戏!” 想到这,他瞬间眼前一亮,他果然是个天才!这样妈妈就不会说他喝西北风了! “……” 白夏一脸无语,“我给你当会计?你当董事长?” “也不是不行,我当董事长,你当总裁,股份咱们两个五五分,你现在先攒钱,先攒个两亿,我再和你合伙开公司。” 听到开公司要两亿,陆烁顿时吸了口气,他满打满算加上过年压岁钱,现在也才五十万,其他的全买游戏机和玩具了,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存到两亿! “你好好读书,考试拿个前十名,你爸妈各自就会奖励你一百万,太爷爷也会奖励你,你要是能拿到第一名,你爸妈肯定会奖励你更多,过不了多久就够开公司了。”白夏挑挑眉。 听到这话,陆烁又陷入了深思,好像是这样的。 如果他能够考试得第一名,妈妈一定会奖励他很多钱,可是第一名太难了,他怎么可能考的上。 见他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白夏直接回了房间,把兴趣爱好当做职业也没什么不好,人生就是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更何况游戏也挺挣钱,但是以陆烁目前的情况,以后肯定会被人骗的裤衩子都不剩,那些骗子最喜欢这种人傻钱多的富二代,还是先好好学习吧。 姚芸回来的时候居然看到儿子在房间做作业,她也不敢打扰,恨不得马上去烧几柱香,保佑儿子能一直这么勤奋。 次日去到学校,白夏开始跟着老师上古诗词解析课,实则一下课就开始刷高中数学题,现在不适应,以后就会两眼茫然。 听说食堂一楼菜很好吃,班上同学都这么说,她带着何悦画和王亿亿也准备去一楼,但是一楼人太多了,几条队排着老长。 她立马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几分钟陆烁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白夏立马拿出饭卡让他去打饭。 后者咬着牙还想利用个子高插队,白夏就一直瞪着他,陆烁只能老老实实排队。 “他是不是你那个小叔叔?”何悦画仿佛有些印象。 白夏摇摇头,“他是太爷爷给我找的佣人。” 愿赌服输,让他打个饭怎么了,佣人就是用来使唤的。 “给你!” 过了几分钟,陆烁气喘吁吁抱着三个饭盒放在桌上,然后又东顾西望的道:“我帮你打饭,你……你是不是应该给我钱?” 白夏发现他是真想攒钱,于是拿出手机给他转了一千块过去。 每个勤奋的人都应该有报酬。 听到转账的声音,陆烁又开开心心的和同学一起去打篮球。 何悦画坐在那眨眨眼,“原来他真是你家佣人,这么小就出来工作了,也挺可怜的。” 白夏刚打开饭盒,发现陆烁给她打的全是肉,这臭小子自己喜欢吃肉,就一点青菜也不打,她明明说了要加青菜的! “没位置了耶,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吗?” 人来人往的食堂,齐漠端着饭盘自然而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王亿亿还挪过去一些,好心的给他们让出位置。 白夏扫过后面几张桌子,“你老花眼吗?后面不全是位置?” 齐漠偷偷看了她眼,“我可能最近手机玩多了,有点近视眼,反正坐都坐了,我们都是一个班的同学,没关系的。” “是呀,我们都是同学,要互相团结友爱。”王亿亿乖巧老实的道。 齐漠顿时龇着一口大白牙笑了起来,“对对对,刚刚那个高年级的男生是谁呀?他为什么给你们打饭呀?” 他都还没有和白夏成为好朋友,绝不允许有任何人横插一杠!高年级的也不行,一个小胖子居然和他抢人! “关你什么事,吃你的吧,又没让你打。”白夏斜了他眼。 说完,她又看向沉默不语一直吃饭的林砚,“你们两个真是奇葩,一个哑巴,一个碎嘴子。”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玩到一起的,一个看起来阴沉沉的,一个就完全不动脑子。 “我其实很文静的。”齐漠默默闭上嘴,老老实实的低头吃饭。 林砚则抬头看了她眼,“我不是哑巴。” 只是还要装小孩子天真无邪的语气说话,还是算了。 “你还是变哑巴吧,两个人上课少说点小话,打扰别人上课,一点课堂纪律也没有。”白夏扯了扯自己纪律委员的袖章。 齐漠默默的低头吃饭,他已经很克制了,大不了以后传纸条就是了。 吃完饭,白夏就去洗了饭盒,何悦画还不知道洗碗,显然在家里没做过这种事,食堂虽然提供饭盘,但她不太相信公共用具,所以用的是自己带的饭盒。 她又教何悦画洗了碗,然后就一起去教室午休,大概是有了她的警告,后排那两个人总算没有偷偷讲话,整个教室也都安静了。 齐漠趴在课桌上怎么都睡不着,只能一直盯着白夏的背影,然后偷偷从课桌里拿出一张画纸,画里的小女孩眼睛大大的,骂人的样子也特别可爱,他画的可真好看。 “你怎么还干这种事?” 林砚发现她手里的东西,不由眉头一皱。 齐漠吓得赶紧把东西塞进课桌,然后压低声音,“这是我不小心画的,你千万不要告诉白夏。” 对方知道肯定会觉得他在冒犯她。 看着格外认真的人,林砚只能好心提醒一句,“你好好读书,端正品行,她会和你做好朋友的。” 据他观察,白夏社会责任感极强,也偏爱和品行端正的人来往。 “我品行不够端正吗?谁有我品行端正?幼儿园我还拿了三好学生呢!”齐漠瞬间瞪大眼。 听着后排的嘀嘀咕咕,白夏顿时扭头看向后面的人,无力吐槽,“说一天了还不够你们说吗?收音机投胎呀?你们不睡,别人还睡不睡了?有点集体责任感行不行?” “……” 齐漠顿时闭上嘴,强行让自己闭眼睡觉。 他觉得自己需要主动出击,譬如邀请白夏一起放学回家? 好不容易等到三点放学,他利落的收拾好书包,可一抬头白夏的人影就没看到了。 他赶紧背着书包追出去,可是追到校门口时,他却看到今天中午那个小胖子和白夏上了同一辆车。 这一幕犹如晴天霹雳,他知道陆家只有白夏一个女儿,绝对不可能有其他孩子。 眼看着车子远去,他不甘的看向后面走的不急不缓的林砚,“那个小胖子是谁?凭什么他可以和白夏一起放学?难道就因为他给白夏打了饭?太过分了!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 林砚看了他眼,“那是白夏的叔叔,她爸爸的弟弟。” 说完,他也就上了自家的车。 只有齐漠满脸质疑,叔叔?骗谁呢!哪有这么小的叔叔!都可以给她爸当儿子了! 等他回去问问妈妈就知道是不是了!他绝不允许这个小胖子癞蛤蟆吃天鹅肉! 回去后白夏就第一时间和女主视频,对方说要周末带她去游乐园,白夏当然一口答应,适当的亲子活动还是必要的,周末上午的插花课她可以推掉。 大概是因为投资的事,男主最近忙的人都看不到,直到晚饭才终于露面,一开口就问她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看起来好像又要准备天凉王破。 这就是她打电话给陆晋年,而不是打给男主的原因,这人太冲动了,自己不开心,就要把让他不开心的人付出严重代价,哪怕只是一点点小事。 “他已经道歉了,而且他只是没有得到正确的教育而已,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的,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以后遇到大事怎么办?”她一本正经的低头吃饭。 闻言,陆凛虽然脸色不好,可听到女儿的话还是没有说什么。 倒是陆晋年斜了他眼,“我听说你最近在搞什么人工智能,还拿钱去和白阮文开公司,你是三岁小孩吗?我看你和你爸就一个德行,总有一天钱都让女人给骗了!” 白夏眨眨眼,其实是她让男主投资的,只不过公司注册人用的女主名字,期间女主和男主并没有什么往来,但是他有没有打电话骚扰女主,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人工智能有很大的开发空间,这一点公司很早就有规划,并不是一时兴起,和阮文也没有关系。”陆凛声音冷淡。 陆晋年眉头紧皱,“人工智能为什么其他人都不做?别人是傻子吗?你知不知道中间需要投入多少资金和人才输入?” “太爷爷,机会是抢来的,就是因为别人都不敢,所以我们才要抢占先机,不然等市场都被别人占领了,我们再去发展那就来不及了,年轻人就是要敢想敢做,输了大不了就重头再来,这才是一个企业应该有的开拓创新的精神!”白夏一本正经的看向陆晋年。 后者骂人的话突然一噎,看到曾孙女又瞬间变得和蔼可亲,没想到她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如果是曾孙女长大了要干,他肯定是支持的,毕竟年轻人冒险点也没什么。 但是陆凛不一样,他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分明是为了那个白阮文,现在人家都结婚了,还在这里纠缠不清像什么样子。 “夏夏说的对,你比你爸爸懂事多了,不像你爸爸,一点也都拎不清,永远把个性摆在利益前面,没有一点大局观。”他说着说着又瞪了眼孙子。 餐桌上只有三人,陆烁写完作业刚好下楼,他有点害怕陆凛,也不敢说话,就默默自己去厨房盛饭。 “我脑子还没有糊涂,这件事和阮文无关,你不用操心了。”陆凛喝了口水,然后起身上楼。 陆晋年眉头越皱越紧,看来他需要找时间和白阮文聊聊,他相信白阮文爱女儿,不然也不会把夏夏教的这么懂事。 可是她已经嫁给宋峋,他不能让陆烁继续糊涂下去。 “太爷爷你吃饭,不要生气了,爸爸肯定有自己的考量的。”白夏夹了筷青菜放他碗里,这事男主还真背了锅。 听到曾孙女脆生生的声音,陆晋年心情也好了不少,“好,你也吃,多吃饭才能长高。” “吃饭不一定长高,说不定是长胖。”陆烁冷不丁出声。 陆晋年顿时斜了他眼,“你也知道自己胖?以后每天早上起来跑步!” “……” 陆烁瞬间垮下脸,他多什么嘴! 次日去到学校,他是头一个交作业的,面对周围那些诧异的视线,他脑袋微仰,然后招呼同学一起去打篮球。 “你最近怎么爱上学习了?该不会是有人帮你做作业吧?我听说你侄女也在这个学校,你不会让她帮你写作业吧?”同学顺嘴问一句。 “放屁!” 陆烁激动的瞪着他,“那作业是我自己一笔一画写出来的,她就是个书呆子,我才懒得搭理她。” “那你怎么给她排队打饭,你平时不是都吃楼上餐厅吗?”几个同学都是面露不解。 陆烁支支吾吾抱着篮球经过走廊,“我是看她年纪小,怪可怜的,谁让我这么善良呢。” “不对呀,我表妹也在一班,她说你是白夏的佣人,她还给你工资。”另一个男同学挠挠脑袋。 陆烁瞬间手心冒出虚汗,自顾自走在最前头,“你听错了吧?你表妹谁呀?” 男同学立马回道:“何悦画,她和你侄女还是幼儿园同学,她说你是白夏太爷爷给她找的佣人,你什么时候变佣人了?” “……” 面对周围好奇的视线,陆烁深呼吸一口,然后清清嗓子,“两个小屁孩的话你也信,她们连乘法口诀表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给她当佣人,我压岁钱加起来都可以砸扁她了。” 闻言,其他人倒也没有多问,毕竟陆烁怎么可能去当佣人,平时就他买的游戏机最多。 白夏发现一楼食堂改革了,味道确实不错,饱受群众好评,于是中午刚下课,她就给陆烁打电话,让对方赶紧去食堂排队打饭。 后者在电话里支支吾吾似乎不乐意。 “你要是不满,可以重新挑战我。”她淡淡道。 电话那边的人深呼吸一口,还是老老实实挂断电话去打饭。 白夏也不是白让他跑腿,还是给了转了一千块劳务费,劳动肯定是会有报酬的。 只是她刚坐下,就看到两个人冤魂不散坐在了对面。 “那些桌子都好脏,我有洁癖,你们不介意吧?”齐漠微笑着看向三人。 王亿亿摇摇头,“当然不会,食堂是大家的,你们想坐哪里就坐哪里。” “你有洁癖?平时就你课桌附近垃圾最多。”白夏无力吐槽,“你就不会挂个垃圾袋在旁边吗?这个月要是评选先进班级没有成功,肯定是你的问题。” 闻言,齐漠刚想解释,最后还是低头吃饭,“我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仿佛想到什么,他突然道:“你小叔叔怎么还给你打饭?你们不应该关系很差吗?他可是你后奶奶生的,说不定以后抢你家财产呢!” 他妈妈昨天晚上就是这样和他八卦的,好像白夏奶奶刚死不到一年,她爷爷就又找了个人结婚,太乱了,他根本都理不清,只是没想到那个小胖子居然真是白夏叔叔。 “咳——”林砚看了他眼,“你吃饭吧。” 白夏面无表情的盯着齐漠,“人保持警惕心没有错,但不是任何事任何人都要用一种攻击性去对待,敌人可以成为朋友,朋友也可以成为敌人,世界上没有永恒不变的关系。” 齐漠不解的眨眨眼,难道敌人还可以变成朋友吗? 感觉和他说他也听不懂,白夏懒得废口舌,倒是旁边的何悦画口齿不清的吃着饭,“原来他真是你小叔叔,我就说他这么小怎么就出来工作,不过他看起来挺好的,应该不是坏人吧?” “妈妈说看人不能看表面。”王亿亿满脸认真道。 何悦画煞有其事的点头,“对,以后我们不吃他打的饭了。” “我可以给你们打!”齐漠自告奋勇,目光却一直盯着白夏。 后者喝了口水,头也不抬,“不用了,我们自己有手有脚,不需要同学帮忙。” 齐漠失落的低头吃饭,他不明白白夏为什么总是拒绝自己,难道他还不够帅气吗?明明他的牙已经长出来了。 —— 白阮文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来陆家,佣人们都对她礼貌的问好,比以前要热情的多,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她当然知道女儿白天还在上学,于是跟着管家来到二楼书房,管家敲了敲门,随着里面传来声音,才推开门让她进去。 书房里充斥着茶香,老人坐在那听着戏,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大概是察觉到来人,才抬眼出声,“坐吧。” 管家退出书房,顺便关上门。 白阮知道陆晋年找自己,大概又是因为夏夏的事,当即还是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我也就不废话了,你把夏夏教的懂事,这个我们陆家都很感激你,如果你需要什么,也都可以直说。” 陆晋年看着这个令自己孙子神智打乱的女人,眼神颇有几分意味不明,“但是你既然已经和宋峋结婚,还是要注意影响,更要和陆凛保持距离,他脑子不清楚,你不能和他一样糊涂。” 听到老人的话,白阮文仿佛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客气的解释道:“您误会了,我和陆凛已经没有任何往来,他虽然给我打过电话,可我并没有接,以后我和他也不会有什么接触,除非是因为夏夏迫不得已。” “那公司怎么回事?”陆晋年目光如炬,“难道公司不是你注册的?陆凛为什么会给你投资?宋峋知道吗?” 闻言,白阮文愣了愣,眼神略微闪烁,“这件事宋峋知道,也是宋峋和陆凛在中间沟通,我只不过是注册人而已,其实这个公司主要是给夏夏准备的,包括那个奶茶店品牌,也都是我给夏夏准备的,如果您不放心,我可以签署一份代理人协议,一旦夏夏成年,这些我都会毫无保留的还给她。” 书房陷入一阵寂静,陆晋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品着茶。 宋峋也知道? 那大概应该不会有问题,也许是孙子为了女儿才跟宋家握手言和,这也是件好事,总比两家闹得老死不相往来好。 “既然这样,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你比陆凛更会教女儿,可是夏夏终究不是宋家的骨肉,谁也不能保证*宋家会对她会不会视为亲生,我老了,赌不起,夏夏留在陆家至少不会受委屈。” 他叹口气,“你以后和宋峋难免会有自己的孩子,夏夏也会慢慢明白的。” 白阮文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结婚前她就已经和宋峋说清楚,自己不会再生孩子,夏夏就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女儿。 她也是担心对宋峋不公平,可是对方坚持说夏夏就是他们的孩子,她才答应的求婚,如果以后宋峋要领养孩子,她也不会反对。 “我知道您对夏夏很好,陆凛虽然性格偏执,但也希望您督促一二,不要让他把错误的观念传递给夏夏,她还小,很容易被身边人影响,之前的事已经过去,我和陆凛之前都不成熟,难免做了些不成熟的事情,其他的我没有想法,我只希望夏夏以后能够健康成长。”她正声道。 感觉她比以前要沉稳了许多,陆晋年也点点头,“是陆凛对不起你,如果以后有需要我老头子帮忙,你尽管说,我和你爷爷也算是老朋友了,可惜……” 白阮文笑了笑,端起面前的茶喝了口,然后就说自己还有事情,陆晋年也没有挽留,很快就让管家把人送走。 如果白家没有破产,他也愿意有个这样的孙媳妇,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个风口肯定不适合联姻,谁知道后面发生了那样的意外,现在他也不想管了,随便他们两父子怎么样吧,只要找的人不太过分就行。 他现在就想好好栽培曾孙女,不要变成她爸爸那样,固执己见个性偏执毫无大局观,一点家族责任感也没有。 放学老师布置了作业,白夏老老实实抄了几遍古诗词,又写了几道数学题,这才跟着教练去上柔道课。 教练已经给她报了市里的柔道比赛,都是十岁以下的参赛者,正好可以给她看看自己的水平,毕竟在外面打架太暴力,比赛刚好可以完全发挥。 周末一大早她就换好衣服,带上自己的太阳帽和小水壶,只是一出门就看到男主在一楼打电话,语气冷淡,总是教训人毛病还是没有改。 可不能让对方跟着她去游乐园,不然指不定觉得游乐园人太多,到时候把整个游乐园清场,这一看就是男主能做出来的事情。 陆凛打完电话,就看到女儿戴着小帽子背着小书包,被管家牵着要出门的样子。 “去看你妈妈?”他忽然问道。 白夏眨眨眼,扫过沙发那边的人,“不行吗?你要和我一起去宋叔叔家吗?” 管家没有说话,小姐明明是去游乐园见白小姐。 陆凛语气温和,“我要工作,你去吧。” 就知道他听不了宋家两个字,白夏只能一本正经道:“你也不要一直工作,有空可以去陪太爷爷去钓鱼,老师说百善孝为先,太爷爷现在需要人陪伴,钓鱼可以让人修养身心,培养耐性,这样你就不会总是骂人了。” 正文 第24章 心意 “你太爷爷更需要你陪伴。”陆凛理了理她的小帽子。 老爷子见到他就血压升高,只有看到曾孙女才会心情好,他就不去打扰他了。 “太爷爷也很关心你,家人之间要学会沟通,嘴长了是用来说话的,你又不是哑巴。” 白夏懒得和他说下去,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转头就牵着管家走出别墅。 看着女孩远去的背影,陆凛神色逐渐晦涩不明。 今天太阳很大,但游乐园依旧很多人,白夏一眼就在门口看到了女主和宋峋,也好,男配和女主连蜜月旅行都没有,今天也能好好玩一玩。 “妈妈!” 一下车她就奔向女主,白阮文上前抱住女儿,眼中全是化不开的柔情,“夏夏长高了,妈妈都要抱不动了。” 白夏抱住她脖子,嘟着嘴道:“妈妈在说我长胖了吗?” 看着女儿巴掌大的小脸,白阮文忍不住亲了一口,“不胖不胖,妈妈抱不动了,就让宋叔叔抱好不好?” 知道女主是在拉近她和男配的关系,白夏也没有拒绝,而是冲着宋峋张开手,她对男配没有太大意见,除开性格磨叽了点,其他方面还是挑不出任何毛病的。 宋峋立即将女孩一把抱起,一手牵住白阮文,脸上全是笑意,“妈妈最近画图手酸,所以抱不动夏夏了,可不是说夏夏胖。” “可是宋叔叔长胖了,你得保持身材呀,不然就不帅了。”白夏歪着脑袋道。 闻言,宋峋忍不住轻咳一声,最近阮文总是忙到半夜,他担心对方肚子饿,所以就端了些吃的给她,但是阮文每次忙的只吃一点,所以剩下的就都给他吃了。 不过夏夏的话倒是给了他警醒,自己必须自律才行,不然以后站在阮文身边像什么样子。 “夏夏要和宋叔叔多学习,吃胖一点,才能长高。”白阮文捏了捏她小脸。 白夏满脸不解,“宋叔叔这么大了,他还会长高吗?” 白阮文一怔,忘记了女儿自幼逻辑清晰,可还是耐心解释,“成年人健康饮食也很有必要,你还小,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白夏点点头,“知道了,我会好好吃饭的。”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欢笑中进入乐园,就在路边,一辆迈巴赫车窗缓缓降下,看着远处这一幕,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不甘。 良久,他终究是闭上眼。 “回去。” 司机赶紧启动车辆,大气也不敢出。 游乐园太阳很大,白夏不敢玩刺激的游戏,于是就只能玩一些旋转木马,但她发现宋峋也怕高,听到女主说要去玩跳楼机,眼神都瞬间不对了。 最后她和宋峋两个人在下面,看着女主一个人去玩跳楼机,和表面温柔文静的形象不同,女主的性格一直都是活泼的,只不过家庭发生突变,所以才慢慢不得不变得内敛文静。 玩了一上午,由于太阳实在是太大,白阮文害怕她中暑,于是还是让管家带她回去。 中午家里没有人吃饭,陆晋年和老朋友出去钓鱼了,陆烁缩在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白夏一个人吃的打卤面,别说,厨师手艺真好,自从加了工资后,所有人每天都是笑盈盈的,不像以前每天总是小心翼翼。 拿多少钱干多少活,这一家子每天神经兮兮的,不用想也知道多难伺候。 等她刚吃完饭,准备骑小摩托去周围转一圈,结果就看到一辆保时捷停在门口,一双米白色高跟鞋先迈了出来,徐雅雯摘下墨镜,左右看了眼,忽然看到粉色小摩托上的女孩,原本高傲的神色瞬间温和起来。 于是冲她招招手,“吃饭了吗?” 徐雅雯的司机也是大跌眼镜,大小姐平时最讨厌小孩了,更别提是白小姐的孩子,显然居然这么温柔。 白小姐骑着小摩托过去,然后眨眨眼,“刚刚吃完,姐姐来找陆凛吗?他还在玩电脑,我去替你叫他吧?” 主要是其他人也叫不动,男主向来如此傲慢。 徐雅雯拎着一个小袋子递给她,“谢谢夏夏,这是给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女配都比男主懂人情世故,白夏接过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看到是一只精美的钻石发卡,“谢谢姐姐,很漂亮,可是妈妈告诉我不能乱拿别人的东西。” 她礼貌的把袋子还回去,徐雅雯捏了捏她小脸,“没关系,你不告诉你妈妈就可以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小秘密。” 白夏看了看后面的管家,最终还是收了下来,女配大概也是为了和她拉近关系,她如果拒绝倒显得疏离。 “那我去替你叫他下来。” 她迈着小短腿又跑进了别墅,然后来到二楼,敲了敲书房门,但是迟迟没有人开门,过了大概半分钟,房门才被人打开,陆凛扫了眼她手里的袋子,“妈妈给你的?” 书房里的酒气太浓郁,白夏想忽视都难,也不知道男主又怎么了,动不动就酗酒,该不会是管家告诉了他自己今天去游乐园,所以他又生气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容易生气,不过还好,他只是一个人酗酒,而不是冲进游乐园给男配一拳。 “这是徐姐姐给我的礼物,如果你不喜欢她,你就要说清楚呀,拒绝也是沟通的一种方式,你不和她沟通,她怎么会知道你的想法,做人做事都要果断一点,不然和渣男有什么区别?”她皱皱眉。 男主就是过于以自我为中心,好像没有长嘴似的,不管好的坏的他都懒得张嘴,好像解释一句会死人一样。 他要是能改掉这些坏毛病,白夏绝对不阻止他和其他人在一起,但是现在他脾气这么差,根本不适合结婚,勉强在一起也只会耽误人家大好青春,还不如一次性说清楚,不给女配留下任何想法。 陆凛沉默了会,不知道在想什么,终究还是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徐雅雯刚刚坐下,佣人就端上了咖啡,似乎还记得她的口味,她心情好,难得说了句谢谢。 直到听见脚步声,她才猛地回头,当看到陆凛那一刻,她眼神也跟着柔和了下来,不由站起身微笑道:“抱歉,没有打招呼就过来拜访,只是因为我回国很久了,一直想找你吃顿饭,不过你好像很忙。” 陆凛径直来到对面坐下,揉了揉涨疼的额心,声音冷淡,“有空再说吧。” 一别多年,男人仿佛成熟了许多,轮廓依旧冷峻立体,徐雅雯喝了口咖啡,垂下眼帘遮住其中一闪而过的色彩,“夏夏是个很可爱的孩子,没想到你这么会教孩子。” 陆凛忽然看了她眼,“不是我,是阮文。” 四目相对,徐雅雯呼吸一顿,随后又故作淡定笑了笑,“听说阮文和宋峋结婚了,夏夏还小,身边应该有妈妈照顾才是,你也不用再沉溺在过去,还是要往前看,以孩子成长为重。” 陆凛沉默了下来,“雅雯,我只是把你当朋友。” 他对徐雅雯没有太多记忆,过去的时光总是在上课中度过,每次她总是站在后面看着自己,这种眼神他从小到大遇到过很多,也失去了一一解释的想法。 可是阮文不一样,爱是迟钝的,等他明白的时候,好像已经为时已晚。 “任何关系都是从朋友开始,我知道你的顾虑,我很喜欢夏夏,以后一定会把她当做自己孩子照顾。”徐雅雯手心一紧。 她知道这样说过于唐突,可是她忍了十年,等到的却是他和白阮文有个孩子,如果自己早点表达,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我只爱阮文,你应该去选择更好的人,不应该是我。”陆凛微微皱眉。 听到男人冷淡的话语,徐雅雯呼吸一顿,眼眶不自觉泛红,这辈子她只有在对方面前如此卑微,可是明知道是什么结局,却还是不死心。 可她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我知道了。” 她忽然站起身,强忍住眼泪,看向对面的男人,“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就当成全年少时的自己。 陆凛没有说话,见状,徐雅雯轻笑一声,然后提起包转身离开。 白夏蹲在二楼走廊,看到这一幕也不知道说什么,伤心是一时的,痛苦是一辈子的,与其嫁给男主天天遭受冷暴力,不如去选择更璀璨的人生。 虽然原文里对方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但毕竟现在还没有发生,能阻止对方黑化当然是最好的,不然她和女主就惨了。 至于男主,指望他怜香惜玉,这个想都不要想,今天说话能这么礼貌已经很不容易了,以后还是要改掉他自大自傲的毛病,不然肯定不适合和人结婚。 “你爸爸要给你找后妈吗?” 冷不丁身后响起声音,白夏被吓了一跳,一回头就看到陆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后面,也好奇的盯着一楼。 “你知道做人最不负责任的行为是什么吗?”她微笑道。 陆烁认真想了下,“说谎打架?” “……” 白夏认真的盯着他,“这是性格上的问题,大人不负责任是指乱结婚乱生孩子,这不仅仅耽误了别人,也影响了后代,所以你以后遇到喜欢的人,一定要好好对待,千万不要没事就欺负她,这是渣男行为。” 闻言,陆烁也陷入了深思,“那你爸爸以后结婚了,是不是也要给你生个弟弟妹妹,我妈妈说家里人多了,爷爷就会把财产给其他人,这样我就要喝西北风了。” 正文 第25章 奖牌 “只要你不乱花钱,怎么会喝西北风?”白夏耐心解释,“其实守住财富才是最难的,如果你自己有挣钱的能力,以后肯定能钱生钱。” 陆烁挠了挠脑袋,“那如果我不会挣钱怎么办?” 妈妈还让他好好上金融管理课,以后好接管公司,可是他听都听不懂,简直比语文课还难。 “不会挣钱就省着花,不要乱投资乱创业,你这辈子也不会喝西北风。”白夏认真道。 陆晋年肯定会给孙子留下保障,买点车买点房这些还在消费范围内,但就怕他非要搞投资创业,这才是破产的最快方式。 “那我的游戏公司怎么办?我以后要让很多人开发很多游戏给我玩,这样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想到这,陆烁双眼都亮了起来,一想到这个画面,他就兴奋的睡不着。 “那你少投点钱,控制成本就好了,最好让人帮你管理财产,免得你一下子花完,你不一定要什么都会,但可以让会的人帮你控制成本。”白夏见他一脸茫然,感觉他也听不懂,干脆自己回了房间。 倒是陆烁若有所思,他不能把钱都给妈妈,这样妈妈就知道他存了多少钱,可是他没有自己的银行卡,钱到底能存到哪里呢? 晚上他在房间做作业,想着要是能拿第一名就可以问爸爸妈妈要很多钱,随着房门被推开,姚芸给他端来水果,又问他今天学习怎么样。 自从他开始做作业后,他感觉爸爸妈妈对他温柔了很多,就连太爷爷也会关心他了。 于是他就把下午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夏夏爸爸是不是也要给她找后妈?以后我是不是又要多几个侄子侄女了?” 姚芸一边检查儿子作业,余光瞥了他眼,“什么后妈,你大哥还没有结婚,夏夏不是婚生子,你才是陆家真正的婚生子。” 闻言,陆烁坐在那咬着苹果,满脸不解,“可是同学们都说我是后妈生的,所以我才气不过和他们打架。” 他也不懂为什么自己和大哥差那么多岁,而且大哥一点都不喜欢他,难道因为妈妈是大哥的后妈吗?但是妈妈又没有虐待大哥。 听到儿子的话,姚芸眼神微变,看儿子的眼神透着心疼,没想到他动不动和人打架是因为这个。 她放下作业本,伸手摸摸儿子脑袋,“你不需要管那些人怎么说,这是现代社会,没有谁规定要为谁一辈子不结婚,那些人说不定还不如你,你只要讨好你爷爷开心就好,只要有了钱,那些人照样会捧着你敬着你,他们看不起我们,正是因为我们没有进入公司,一旦你有了话语权,就不会有人看不起你。” 闻言,陆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仿佛想到什么,他试探性问道:“那我长大可以开游戏公司吗?” 见他一门心思还只有游戏,姚芸深吸一口气,再次冲儿子强调,“打游戏能挣多少钱,你不要总想着打游戏,好好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妈妈果然不同意他开游戏公司,陆烁只能失落的低下头。 周一回到学校,趁着中午吃饭期间,白夏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张她比赛的门票,有压力才会有动力,这是检验她一个暑假学习的关键。 看着门票上柔道比赛几个字,齐漠手里的勺子都掉进了碗里,难怪在幼儿园他就打不过白夏,原来她真的练过。 这可怎么办,这样显得他更加没有男子汉气概了。 “我肯定会去给你加油的!”他强颜欢笑道。 白夏给自己门票,说明也是把他当做好朋友,不然她为什么不给其他同学? 想到这,他顿时不好意思的低头吃饭,只能用余光去瞟对面的女孩。 “哇!白夏好厉害呀!可是你不是有保镖吗?为什么还要学打架呀?”何悦画满脸不解。 食堂里人来人往,白夏一边吃着饭,然后认真看向几人,“打架是不文明的行为,可有没有自保能力又是另外一回事,我们不能欺负别人,但也不能被别人欺负!” 林砚眼神一动,“有钱人容易被绑架,学点身手容易出其不意。” 白夏皱皱眉,这小子倒是冷不丁会抢话说。 “也是啊,我听说很多绑匪会绑架小孩子要钱,所以我爸爸妈妈在我身上安装了定位器,不管我在哪里,我爸妈都能知道。”何悦画举起自己的小手表。 只有王亿亿失落的低下头吃饭,爸爸妈妈根本就不管她。 “以后我变厉害了,我可以保护你们!”白夏夹了一个鸡腿给她。 王亿亿眨眨眼,害羞的点点头。 “那你也会保护我吗?”齐漠红着脸偷偷看了她眼。 白夏瞬间沉下脸,“你应该想想怎么提升自己的能力,而不是总想着让别人保护。” 闻言,齐漠瞬间急了,“那你怎么可以保护她们?难道我们不是同学吗?你也太偏心了!” “我只有一双手,当然只够保护她们,你自己有手有脚自力更生不好吗?”白夏懒得和他说话。 齐漠用力戳了戳碗里的饭,总有一天他会长的很高很壮,这样他就可以保护白夏,才不需要她一个女孩子的保护。 周六上午举行市里的柔道比赛,虽然白夏让女主不用过来,可当天她还是看到了对方和男配,场馆很大,二人就坐在第一排,还冲她笑了。 而何悦画一行人则坐在第二排,身边都有保镖看着,齐漠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小横幅举在手里,想忽视都难。 这次比赛限制是八岁以下,所以可以看到很多六七岁的小孩,不过这是超轻量级比赛,基本不会遇到大体格。 白夏是跟着教练来的,对方显然比她更紧张,一个劲让她上场注意防守就好,拼蛮力她不是其他人的对手,大概是害怕她受伤,男主会找他麻烦。 其实也没有差多少,白夏观察了下,最高的男孩子也才比她高了一个脑袋而已,小问题。 不过来参加比赛的肯定都不是花架子,看了前面几场比赛,她感觉大家还是很厉害的,等轮到她这一组时,她的对手是一个六岁男孩,比她高了半个脑袋。 随着裁判吹哨,她们两个都没有动作,突然间,男孩一记直拳打了过来,白夏迅速向左侧闪,紧接着一个转身后摆腿踢中男孩下颌,霎那间,男孩猛地往后退后几步跌坐在地,裁判也猛地吹哨。 确认男孩还有比赛能力,裁判才继续吹哨。 这次男孩进攻的非常快,左摆拳直击她左肋,白夏趁机抓住他胳膊,将人抱摔在地,瞬间用横四方固将人控制在地面。 柔道比赛讲究的是技巧,除非是体型相差特别明显,不然基本都是看反应能力。 “十、八、七、六——” 裁判紧紧盯着男孩,见他已经被控制在地,数到一的时候,裁判猛地吹哨,然后拉起来白夏的手。 观众席的齐漠已经目瞪口呆,他突然觉得白夏对自己已经非常温柔了。 白阮文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虽然知道女儿在学柔道,可她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在女儿身上她看到了蓬勃的力量,也支撑着她走到现在,如果没有女儿鼓励,也许她还沉浸在过往的伤怀中,从而忽视了她原本的人生。 “夏夏很厉害。”宋峋握住她手。 白阮文微微一笑,看女儿的眼神愈发柔和。 就在角落最后排,陆凛强行忍住心中迸发的不甘,目光重新投向台上,看到女孩高举着手,心中怒火才逐渐消减,与此同时嘴角微微上扬。 场上欢呼声不断,决赛是白夏和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孩,她观察对方很久了,这个男孩虽然个子不高,但是反应能力非常快,一不小心就会被他锁在地面。 随着二人上场,裁判一吹哨,男孩就率先发动攻击,试图用扫踢让她失去身体控制力,等到白夏摇闪之时,一记直拳直冲她面门,对方动作太快,她只能抱架格挡。 胳膊挨了两拳,趁着对方进攻之时,她抓住空隙一脚蹬在他腹部,随后将人抱摔在地,可是男孩动作非常快,试图用横四方固先发制人,白夏只能用腿横在他脖间,牢牢锁住他胳膊。 裁判猛地吹哨,看白夏眼神都透着一股异样,这是八岁以下比赛,哪个教练会教十字固这种杀伤力极强的动作。 将二人分开后,白夏只能暂时防守为主,因为对方反应能力太快,她没有太大的优势。 你来我往拉扯了五分钟,时间一到裁判再次吹哨,同时举起两个人的手。 齐漠的心高高提起,没想到白夏居然打平了,他更加觉得不敢置信,白夏这么小,第一次参加比赛居然就拿到金牌。 领奖的时候白夏和男孩握了下手,对方很厉害,这个不可否认,她也有很多需要努力的地方。 比赛一结束,她就跑到观众席,向白阮文举起自己的金牌,“妈妈,我厉害吗?” 白阮文眼角泛红,蹲下身亲了下女儿的脸,“太厉害了,夏夏是妈妈的骄傲。” 看着女儿头上的红痕,她只觉得骄傲,她的女儿很坚强,勇于面对任何困难,这一点她更需要向女儿学习。 “妈妈也是我的学习榜样,我以后也会好好读书,和妈妈一样厉害。”白夏把奖牌戴到白阮文脖间。 后者忍不住摸摸它额头,“疼不疼?我带你回去上药,不然会留下淤青的。” 白夏任由女主抱起自己,然后微微一笑,“这是战士的荣誉,如果一点抗击打能力都没有,以后一拳就被人撂倒了,教练是这么说的。” 白阮文既心疼又无奈,这次她没有避讳,而是让宋峋回去,自己带着女儿回到陆家上药。 陆晋年今天没有出门,仿佛知道曾孙女今天参加比赛,看到女孩头上的伤顿时心疼坏了,赶紧让管家去叫家庭医生。 “没事的太爷爷,这是战士的荣誉,你看我拿回了奖牌,不过还有一个哥哥也很厉害,他也是第一名……” 白夏举起自己的证书和金牌,有了这次实战经验,她也知道了自己什么地方不足,别说,还挺过瘾的。 陆晋年又想笑又心疼,还是赶紧让管家叫家庭医生,当即又让白阮文带女孩去上药,她的曾孙女真是样样都能拿第一。 陆烁就站在二楼望着一楼,看着白夏手里的奖牌,他只觉得无比沉重,这可怎么办,以后他岂不是连这个小屁孩都打不过了? 正文 第26章 打架 陆凛回来时只看到女儿坐在沙发上,白阮文轻轻吹着女孩额头红痕,又轻语一声,小心翼翼替她上着药。 他脚步不由一顿,明明一切都应该是真实的。 “我已经好了,妈妈快回去吧,”白夏注意到门口的男主。 男配不在,男主倒是不会打人,可谁知道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白阮文也察觉到不远处的人,微微一笑,“妈妈今天放假。” 见阮文没有逃避自己,陆凛眼神微动,上前拿起桌上的证书,语气温和,“很厉害,想要什么奖励?” 白夏眨眨眼,“那今天晚餐你承包了吧,不许让厨师帮忙。” 最近陆凛在看育儿书,适当的亲子互动有利于父女关系,他早就应该带女儿去游乐园才对,而不是让姓宋的捷足先登。 “好。”他一口应下。 目光却落在白阮文身上,语气难得平和,“我想和你聊聊夏夏最近的学习情况。” “……” 白夏无力吐槽,他居然还拿自己做挡箭牌,现在倒是学会迂回了,不像以前只会高高在上的冷言冷语。 可是错误就是错误,认错只是为了不让自身犯同样的错误,而不是只要认错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更何况男主也没有彻底意识到自身问题,还有很长一段思想历程需要走。 白阮文笑了笑,不再回避他的视线,“好。” 陆凛略有恍惚,紧紧盯着眼前人,手心松了又紧,随后迈步上了楼。 见女主也上了楼,白夏反而不担心了,如果她妈一直害怕男主,她反而会担心,坦然面对说明已经彻底放下心结了。 陆烁抱着薯片走了过来,悄悄坐在沙发上,同样望着楼上,“你爸爸妈妈是不是要复婚了?” “……” 白夏冷眼一瞥,“我妈妈和宋叔叔已经结婚了,人的一生会经历很多事物,不一定要死守着过去不放。” “哦,那宋叔叔就是你后爸?你以后岂不是要有很多弟弟妹妹?”陆烁仿佛明白了。 白夏面无表情,“你总是管别人有没有弟弟妹妹做什么,你作业写完了吗?我给你的练习册呢?” 陆烁脸色一变,干脆捂着耳朵当做听不到她的话,他努力了,可是学习真的好难呀,这要什么时候才能攒到两亿。 来到楼上房间,书房垃圾桶有很多空了的酒瓶,白阮文看了眼男人,微微蹙眉,“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陆凛解开外套搭椅子上,又去到酒柜倒了两杯白兰地,听到她的话,不由眉峰微动,“你知道的,我酒量很好。” 许是怕他误会,白阮文还是解释一句,“你是夏夏生父,我希望你能够给他树立一个好榜样,一些恶习……最好还是不要让她看到。” 夏夏学习能力太强,她也怕女儿吸收一些不好的东西。 陆凛目光一顿,端着两杯白兰地靠近她,一杯放在桌上。 白阮文坐在沙发上,神色如常,“我现在喜欢喝果汁。” 男人指尖稍稍收拢,端起杯子一饮而尽,一手搭在椅把,闭上眼平息了许久内心的涌动,良久,才缓缓抬眼,“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误会你,是我没有尊重你。”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在寂静的书房,白阮文怔了怔,她几乎要以为陆凛喝醉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他明明那么高傲。 “都过去了,或许我也有错,我不应该选择逃避,如果当面说清楚,误会也不会持续这么久。”她微微摇头。 女儿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很多时候直接的沟通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可是……很多东西真的无法直接开口,哪怕会陷入痛苦。 陆凛紧盯着眼前人,喉咙微滚,“我知道我说了很多不应该说的话,可我不相信你会爱宋峋。” 当时他对任何人都保持戒备,包括阮文,所以才会说了那些话,如果他能早点意识到这份感情,哪里会让姓宋的趁虚而入。 白阮文摇摇头,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人,“不,我爱他,爱是迟钝的。” “那我呢?我们算什么?”他眉心紧蹙,终究还是松开五指,黑眸中涌动着骇人的风暴。 看着眼前这个她喜欢了多年的男人,白阮文神色平静,“我喜欢过你,那只是年少时的悸动,悸动是一时的,爱应该是灵魂上的相知。” 十三岁那年看到陆凛第一眼,她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就好像一颗石头跌进湖水,她的心也泛起阵阵涟漪,此后每每遇见她总忍不住去关注他,哪怕他不苟言笑,可他会给她讲题,会告诉她小孩子不能偷喝酒。 自从家里破产,她更加不知道怎么去接近他,直到那晚意外发生,她想拒绝,可是听到他嘴里一次又一次叫着自己的名字,她放弃了挣扎。 可当他清醒后怀疑是自己下药,她不知道怎么反驳,喜欢一个人又怎么会不相信她,那这又怎么会是喜欢。 整个白家已经剩下她一个人,她也没有什么留恋,只能选择出国离开,远离曾经的一切,可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怀孕,她没有想过打过这个孩子,因为她又有了家人。 她喜欢陆凛,非常喜欢,可是随着时间变迁,这份喜欢对她而言已经是过去,宋峋让她明白了很多东西,也教会了她怎么生存,她从来不会怀疑宋峋不相信自己,她们不需要言语,也能明白彼此在想什么。 虽然没有跌宕起伏的激情,可她的心是满足的,至于陆凛,她不会否认曾经的悸动,也许这份悸动还存在她内心深处,但她已经可以坦然面对这一切,她希望陆凛能够放下,去重新开始,放过她人也放过他自己。 “你为了他,要否认我们之间的一切?”男人不怒反笑,只是呼吸停顿。 “我没有否认,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感情,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但是陆凛,你不了解我,我也无法了解你,我们已经不可能在一起,我爱宋峋,我已经和他结婚了,这次不是假的,我会和他一起走下去。”她目光复杂看着眼前男人。 陆凛起身来到窗口,一手搭在窗台,骨结分明的五指逐渐收拢,紧握成拳,直到手背青筋毕露,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看着他背影,白阮文忽而站起身,“我先走了,如果夏夏有任何事,你都可以联系我。” 他听见脚步声远去,房门的合上声响起,然后四周一片死寂,呼吸也逐渐加快。 他一直以为阮文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纠缠不清,才选择和宋峋结婚。 可直到现在,他知道,阮文不会回头了。 她说自己不了解她,他怎么会不了解,他只是不了解自己而已。 爱是迟钝的,他又何尝不*是。 陆凛端起杯子来到酒柜,倒上一杯白兰地一饮而尽,脑袋仿佛炸开一般,头疼欲裂。 “笃笃笃——” 房门忽然响起,直到被推开,小女孩站在门口直直的盯着自己。 他下意识将杯子丢垃圾桶,然后走过去蹲下身,声音沙哑,“怎么了?” 闻着他身上的酒气,白夏不用想也知道女主说了什么,当即正声道:“老师说每个人都要为了自己的错误承担责任,只有这样才能时刻警醒自己不重蹈覆辙。” 错了就是错了,他给女主造成的伤害是不可磨灭的,还是积极改正吧,以后还可以重新遇到其他人,可不要又冷言冷语,到时候别人都跑了。 听到女儿的话,陆凛喉咙仿佛卡了壳,一丝声音也发不出,他伸手将女孩瘦小的身躯抱住,冷峻立体的轮廓略显紧绷。 白夏没有推开他,冷静冷静一下就好了,一切都是因果循环而已。 当初女主被喜欢的人怀疑,她的内心得多难受,现在只是让他尝一回女主经历的痛苦,至少他还有家人,可女主当时已经没有任何家人了,是男配一直陪着她,帮助她走出人生困境。 波涛汹涌的不一定是爱情,它也可以是细水长流的陪伴。 陆凛握住女孩细小的手腕,看向她额前的红痕,声音低沉,“注意安全。”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女儿。 “这是战士的荣誉,说了你也不懂。” 白夏看了眼垃圾桶方向,眉头一皱,“你不是说酒是苦的吗?怎么又偷偷一个人喝?” 男主喜欢喝酒偏偏在外面很少喝多,就喜欢一个人在家里喝闷酒,陆晋年不一样,每次和老朋友都是喝了不少,在家里基本上滴酒不沾。 大概是害怕她闻到酒味,就连一楼的酒柜也都撤了。 陆凛摸摸她脑袋,声音沙哑,“我以后不喝酒了。” “……” 疑似男主失恋出现了戒断反应,他满柜子的酒还能不喝酒? “那我先去上课了,你不开心也可以告诉我,我又不会嘲笑你。” 白夏安慰他一句,然后就转身走出了书房。 看着女孩消失的背影,陆凛扫过身后的酒柜,随后拿起手机给管家打电话,把这些都挪走。 上了一下午的课,晚上白夏发现晚餐还真是男主自己做的,但她不相信,直到管家给她看了监控,发现还真是对方做的。 五菜一汤,厨师甚至没有帮忙处理食材。 陆齐辉等人也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满桌的菜,怎么也不相信会是儿子做的,于是拿起筷子尝了口青菜,脸色顿时发生些许变化。 “味道不错。”他勉强夸赞起来。 陆烁也夹了个鸡腿,刚咬了口差点吐出来,可又害怕陆凛,只能强行咽下去,“好吃。” 姚芸尝了口鱼肉,表情差点不受控制,终究还是一言不发端起了杯子喝水。 白夏也咬了口鸡腿,顿时就吐在了桌上,“好咸呀!” 陆晋年根本就没有动筷子,他难道还能不了解孙子的德行? “赶紧再做点,夏夏要按时吃饭,今天这么累了,可不能饿着她。”陆晋年看向管家。 后者早有预料,于是让厨师把做好的菜端上来。 陆凛微微蹙眉,尝了口青菜,然后吐掉。 步骤都对,他也不知道哪一步错了。 白夏只觉得管家真聪明,居然还让厨师留了后手,不然今天她们可能都没办法按时吃饭了,所以说管家拿这么高工资那是理所应当的。 “以后你别做了,你不进厨房,夏夏也不会饿死。”陆晋年叮嘱一声。 万一夏夏吃出来什么毛病,一个小孩子哪禁得起折腾。 “疼不疼呀?以后上课记得带护具,这种比赛还是别去了,你要多少奖牌,太爷爷让人给你做。”他心疼的看着曾孙女头上的伤。 白夏埋头吃饭,闻言才看了他眼,“我都没有陪练的对手,只能去参加比赛,不然我怎么知道自己的水平。” “让烁烁给你当陪练,他一身蛮力整天到处跑上跑下。”陆齐辉头也不抬的道。 陆烁瞬间抬起头,“我给她当陪练?我又不是沙袋!万一她把我打死了怎么办?” “胡说八道。”姚芸敲了下他脑门,“爸爸只是开玩笑,怎么会让你去当陪练。” 陆烁眼珠一转,“我当陪练也不是不可以,一节课……五十万!这样我就给她当陪练!” 这小屁孩能有多大力气,怕是连个矿泉水都拧不开,刚好他还可以挣钱,他可真聪明。 “你怎么不要五千万?”白夏给了他一个白眼,“我用金子做个沙袋都比你便宜。” 见她居然拆自己的台,陆烁只能不满的咬着羊腿,难道这小屁孩不知道自己在攒钱吗? “你好好学习,你要是能和夏夏一样,别说全年级第一,哪怕只是全班第一,太爷爷都奖励你五百万。”陆晋年看了眼孙子。 姚芸立马接话,“烁烁肯定会努力的。” 听到居然有五百万,陆烁的眼睛又亮了,不管了,他一定要拿到全班第一,不然……不然他就再也不吃零食了! 餐桌上难得出现温馨的画面,陆凛却食之乏味,吃了两口就上了楼。 白夏也没有理会,大概是还没有从失恋中走出来,多大人了,慢慢习惯就好了。 周一回到学校后,白夏带了许多厨房做的小蛋糕请全班吃,作为班长加纪律委员,适当的拉近关系有助于增加同学感情。 中午她没有去食堂一楼,而是在二楼点了不少菜请何悦画等人吃,毕竟人家还过去看她比赛,好歹她也应该表示表示。 “白夏你好厉害呀,我也可以和你一样学打架吗?”王亿亿扒着饭满脸仰慕的看着对面的人。 白夏低头咬着狮子头,然后耐心解释,“这不是打架,这是防身术,你不一定要学这个,但如果你很感兴趣也可以学习,毕竟也可以强身健体。” “可是看起来好痛,我以后还是叫保镖好了。”何悦画眨眨眼,又喝了口汽水,“我看到你妈妈了耶,为什么你不跟着你妈妈呀,我觉得你爸爸看起来好凶,我都不敢看他。” 白夏眨眨眼,果然,男主就是一个连小孩子看到都害怕的人。 “我妈妈已经照顾我很多年了,应该轮到我爸爸照顾我了,而且我周末也会去看我妈妈,倒是我爸爸很少带我出去玩,他只会问我吃饭了没有。” 听到她的话,何悦画深有同感的点头,“没错,我爸爸也很少带我出去玩,他每天都很晚才回来,都是我妈妈照顾我,不过妈妈说爸爸要挣钱给我买漂亮裙子,所以我就原谅他了,可能你也爸爸也是这样吧。” 白夏忽然扭过头,看向哑巴的两个人,“如果你们喜欢的女生和别的人结婚了,你们会哭吗?” 她那天明明看到男主眼睛红了,应该是哭了,早知现在何必当初,总是在事后就变深情,黄花菜都凉了。 林砚眨眨眼,“应该不会。” 白夏直勾勾的盯着沉默寡言的齐漠,“你嗓子不舒服吗?” 每天就他话最多,今天居然一声不吭,难道林砚的症状传染给他了? 齐漠眼神左顾右盼,声音也支支吾吾的,“我感冒了。” 他特别让妈妈请了武术大师教他功夫,等他学有所成,以后就可以保护白夏了,但是现在他还不能说,不然就没办法吓她一跳了。 他是个男子汉,怎么能让女孩子保护,他一定要比白夏更厉害才行! “你感冒了?” 白夏皱皱眉端起饭碗,“不早说,万一传染给我们怎么办?” 她立马端着饭碗走开,何悦画也嫌弃的看了齐漠一眼,和王亿亿同样端着饭碗走开。 “诶——” 齐漠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用力戳了戳米饭,看着满桌的菜,只能大口的夹菜,这是白夏请的客,他一定要多吃点。 “如果我喜欢的女孩子和别人结婚了,我一定要去抢婚,哭是懦弱者的行为,我是强者,一定要主动出击!”他举起胳膊看了看自己的肌肉。 林砚没有说话,白夏显然不喜欢她爸爸,而她爸爸刚好就是强势的性格,所以她可能更喜欢性格端正温和的人。 抢婚?可能一拳被她打了出去。 “我感觉白夏一定喜欢我,她虽然嘴上总是说我话多,可她还请我吃饭,请我看比赛,这难道不是喜欢吗?”齐漠说着说着耳廓红了一片。 “你感冒了不早说?” 林砚忽然捂住口鼻,端着盘子起身离开,这个年纪最容易被传染了。 “我没有感冒,我骗她的!”齐漠大声解释起来。 太过分了,就算他感冒了,这些人居然都不关心自己,太没有同学情谊了。 吃完饭白夏就准备去午休,可是经过篮球场时,她发现那里好像有人打架,不少人都在围观。 “白夏你看,那个人好像你小叔叔呀。”何悦画仿佛看到什么。 白夏本来已经扭过头,闻言又往操场方向看去,的确有个小胖子在被人群殴,也不算是群殴,主要是几个低年级没打过高年级。 这小子在学校经常打架是常态,不过既然看到了,要是当做没看到又不太好,毕竟对方给她当了这么久的佣人。 等她靠近篮球场时,只看到一个五年级男生抱着篮球,不屑的看几个三年级的,“就你们还好意思打篮球?会运球吗?不知道这个时候只有我们才能打?以后长点记性。” 陆烁和几个同学被按在地上,满脸涨的通红,“放屁!这学校又不是你家开的,凭什么只有你们能打,明明是我们先来的!” 高年级男生看着他嗤笑一声,“又是你呀死胖子,我听说你是后妈生的,果然没有教养,你以后要是再敢和我们抢地方,我看到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说谁没有教养!你才是后妈生的!”陆烁气的又和一个人撕打成一团。 白夏微微蹙眉,篮球圈的事她不太懂,不过小孩子打架骂人,动不动就祸及家人,显然陆烁没少被人这样骂。 “学校是公共场所,篮球场也是公共地方,不是任何人的私属用地,打人更是不对的。”她忽然走了过去。 看到是一个小女生,看起来也才一年级的样子,高年级男生更是不屑一笑,“你谁呀?吃饱了饭没事做是吧?知不知道我是五年级的。” “不管你是几年级的,学校公共场所也不是你的私人领地,谁先占用谁先使用,后来者强行占用还打人就是不对,如果你们还要打架,我就告诉校长了。”白夏面无表情道。 头一次看到胆子这么大的一年级,男生也是笑了,“去呀,我倒要看看校长能不能来。” “算了算了,我听说她太爷爷是陆晋年。”一个男生扯了扯他衣袖,对于开学时期一班的风波也略有耳闻。 闻言,高年级男生只能冷哼一声,示意其他人松开他们,然后抱着篮球就要走人。 “老师难道没有告诉你们,打了人要说对不起吗?” 白夏来到陆烁身边,看了眼他头上的伤,“或者按轻伤赔偿,不然我就告诉校长了。” 陆烁坐在地上捂着脑袋,不敢置信的看着小女孩,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居然为了自己这样和五年级的说话。 “我就不赔,你能怎么样?”高年级男生满脸不爽。 还不等白夏拿出手机,人群忽然被拨开,教导主任赶紧走了过来,看到白夏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听说白夏和高年级起了冲突,他是饭都不敢再吃了。 至于陆烁,他三天两头经常和人打架,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你是五年级的?你怎么能欺负学弟学妹?篮球场是公共场所,他们先来就给他们用,你怎么能打人呢,快道歉!”教导主任严厉的看着几个五年级男生。 大概是教导主任平时形象严肃,几个人纵然不情愿,可还是老老实实说了句对不起。 “回去写检讨,再让你们班主任交给我,以后要是再打人,就全校通报批评!”教导主任正声道。 几人也不再说话,焉头巴脑的抱着篮球就回去了。 “你去医务室看看吧,总是和人打架,打又打不过,这不是没事找揍?”白夏无语的瞥了眼陆烁。 发生冲突也要审时度势,没有绝对的把握就贸然冲动,肯定会吃亏,不过大概他被叫家长的次数多了,姚芸也已经习惯了他总是在学校打架。 “谁让他们不讲道理,明明是我们先来的,凭什么要让给他们?打不过怎么了?打不过我也要踹他们一脚!”陆烁捂着脑袋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 白夏懒得和他说话,转身就和何悦画她们回教室,教导主任也赶紧让其他人都回去午休。 “这就是你侄女呀?好可爱呀,她对你挺好的,你怎么这么凶呀?”一起挨打的同学不解的看着他。 陆烁瞬间瞪大眼,“我有她凶?你不知道她整天使唤我打饭切水果,我们家根本没有人敢惹她,我爷爷每天都把她当花一样捧着,就差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了,而我连多吃个羊腿都不行。” 正文 第27章 族谱 “不会吧,我看她对你挺好的,你怎么好心没好报。” “就是,你侄女还替我们争取了篮球场,你也好歹也谢谢一下人家。” 同学们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陆烁,人家小小年纪就敢替他这个小叔叔出头,可见多么讲义气,这种侄女去哪里找呀? “不是,你们根本不明白——”陆烁想解释,却发现根本没有人听。 只能干脆捂着脑袋去了医务室,他也不明白白夏为什么要替自己出头,她该不会以为她真能打得过五年级吧? 这么说这小屁孩还真的挺讲义气,比班上那些看到高年级就绕道走的人好多了。 下午回家的车上,他看着旁边的人欲言又止,可又不知道怎么说,只能东看看西看看。 “你眼睛有问题?”白夏关掉平板,斜了他眼,“有问题就去医院看看,不要讳疾忌医。” “你眼睛才有问题!” 他冷哼一声,然后看向车窗外,可最终还是忍不住嘟囔一声,“你今天……为什么要帮我?” 妈妈说白夏以后会和他抢财产,自己不能被她腐蚀,可是太爷爷那么多钱,多分一点少分一点也没什么,太爷爷总不可能一分钱都不留给自己。 更何况自己还有爸爸,爸爸的钱肯定全是留给自己的。 “你被人打了,到时候我们班都知道我的佣人被人欺负了,那我的面子往哪里放?”白夏继续划着平板。 现在全班都知道她有个小叔叔爱打架了。 闻言,陆烁撇撇嘴也不说话,这小屁孩就知道占他便宜,算了,他和一个一年级计较什么。 他是高年级,应该大度一点,作为小叔叔他应该照顾侄女才对,可是白夏好像没有什么地方需要他照顾,反而还要辅导他写作业。 这些小屁孩真是个怪咖! 晚上陆齐辉姚芸等人都不在,许是听管家说起了学校的事,陆晋年看了看陆烁头上的纱布,仿佛已经习惯了他三天两头的打架。 “我听说你今天又和人打架了?还没有打得赢?”陆晋年不急不缓喝着汤。 陆烁被迫吃着蔬菜沙拉,如同啃草一样,一个人嘀嘀咕咕起来,“他们是五年级,比我高。” “学校是讲道理的地方,不是让你去打架,只要你有道理,就可以让老师出面,一旦动手有理都变成没理,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占据有理的一方,这样不管事情发展情况,就都有回旋的余地。”陆晋年慢条斯理的道。 陆烁啃着草,轻轻的“哦”了一声。 白夏咬着鸡腿,忽然抬头道:“这是莽夫行为。” 陆晋年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占据道德制高点,就和古代打仗一样,讲究师出有名,不然怎么样都理不直气不壮。 “夏夏说的对,你们是一股绳,要相互照顾,相互扶持,这样家庭才会蒸蒸日上,不要学你们的爸爸,没有一点是非家庭观。”陆晋年语重心长的望着两个小孩子。 那两个大的怎么教育都没有用,要不是他还活着,这个家早就分崩离析了,爹不像爹,儿子不像儿子,也不知道像什么样子。 “知道了太爷爷,我不会和他计较的。”白夏笑着道。 陆烁不由冷哼一声,“我才不会和一个小屁孩一般见识。” 白夏不悦的瞪着他,“没有一点规矩,叫小姐。” “……” 看着面前的蔬菜,陆烁实在难以下咽,只得站了起来,“小姐你多吃点,看你一个人能吃多少。” 说完,仿佛怕白夏骂他,于是赶紧跑上了楼。 “董事长,宋跃华先生来了。”管家忽然走了过来。 闻言,陆晋年微微蹙眉,这个时候宋家来人能有什么好事? 见曾孙女望着自己,他又笑盈盈的叮嘱,“接着吃,要注意营养。” 说完,就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向客厅,而宋跃华正坐在沙发上,佣人已经上了好茶,他也不见外,悠然自得的品着清茶。 “怎么,是要有孙子孙女了?这也没到周岁宴,现在下请帖是不是为时过早了些?” 陆晋年面上带着淡笑,慢慢来到首位坐下,管家也拿来盒子,打开后将核桃递给老人。 仿佛听不出他话中的讥讽,宋跃华反而皱皱眉,“我倒也想承欢膝下,这个年纪就想着儿孙满堂,可是年轻人不这样想,还有没有孙子孙女这都还不好说。” 陆晋年面不改色盘着核桃,沉吟道:“年轻人就是这样特立独行,说也说不通,你可以接着生,再培养个十几二十年,又是一个接班人。” 这个时候来拜访,摆明是冲着他曾孙女来的,还真是不死心。 听到他的话,宋跃华脸色一变,“您这说的哪里话,我这把年纪还怎么生,我这头上可全是假发,不像齐辉宝刀不老,这个年纪还能有二胎,我看烁烁那小子挺壮实的。” 陆晋年没有说话,只是随手把核桃丢进盒子,看起来不太喜欢有人提这个。 “怎么,又开始惦记我曾孙女了?”他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管家退后几步,示意其他佣人不要靠近客厅。 宋跃华又喝了口茶,沉沉叹了口气,“其实今天按道理应该是宋峋过来,不过……我担心陆凛又会冲动,所以还是我自己过来和您商量,夏夏是陆家骨肉,这个不可否认,可她从小也是宋峋看着长大的,怎么说也算我宋家半个孩子,所以我希望夏夏能够进宋家族谱,以后该给她的肯定不会少。” 知道儿子不打算生孩子,对他来说也是晴天霹雳,他在床上躺了几天才缓过来,可是那又怎么样,儿子的脾气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总不能逼着儿子去生。 更何况他这个年纪也没有生二胎的计划了,这些年身体早就不如以前,可是宋家到了他这一脉总不能后继无人,以后他走了,宋家其他人怕是会闹翻天,还不如现在早做准备。 上个族谱也算是宣告一下,夏夏以后就算是宋家的孩子,免得哪天他突然走了,宋峋镇不住那群叔伯。 “上宋家族谱?” 陆晋年突然笑了,就这么悠悠的看着宋跃华,“我们陆家有自己的产业,夏夏还没到要管别人叫爹的地步。” “您说的什么话,只是上个族谱而已,夏夏户口还是在陆家,说到底夏夏也是阮文的女儿,阮文现在已经是宋家的人,那夏夏也可以算是宋家人,这没有什么不合规矩,您后代多,也应该体谅一下我的心情。”宋跃华神色严肃。 要不是没有办法,他也不会走这一趟,可是现在不打算,以后只会让更多人觊觎宋家产业。 宋峋这个傻孩子还不知道,没有后代不仅仅是传承问题,那么多人盯着宋家,就等着一窝蜂上来搜刮点好处。 陆晋年闭上眼仿佛陷入了深思,良久,才淡淡道:“再说吧,也该尊重一下小孩子意见。” “当然,宋峋没有后代,以后肯定还是会把夏夏当接班人培养,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们这个年纪了谁知道还能不能看到那个时候。”宋跃华摇着头叹口气。 陆晋年笑了笑没有说话,这才哪到哪,就开始给他曾孙女画饼,宋峋起码还有五六十年,等她曾孙女占到便宜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去。 没有聊几句,宋跃华就先行离开,陆晋年则让管家去把餐厅里的人叫过来。 宋跃华话糙理不糙,宋家这淌浑水虽然不好插手,可如果宋峋真的不打算生孩子,以后东西肯定还是会留下夏夏,宋家可是块大蛋糕,要是不吃难免可惜。 上个族谱而已,也不是改户口,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逢年过节夏夏去宋家祖坟上几柱香,但是问题就在于宋家其他人可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一旦淌这个浑水难免会成为众矢之的。 换作以前他肯定毫不犹豫替曾孙女答应,可是现在人年纪大了,他只想后代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至于那些商业版图都是过眼烟云,人死了难道还能全部带走? “太爷爷,宋爷爷走了吗?” 白夏迈着小短腿跑到沙发坐下,发现茶杯还没有撤,看来宋跃华才刚走不久。 宋跃华过来,肯定是害怕儿子被打,不会又准备商量她的户口吧? “夏夏喜欢宋叔叔吗?”陆晋年和蔼可亲的看向小女孩。 后者眨眨眼,满脸认真,“当然喜欢,宋叔叔说话温柔,而且会尊重人,从来不会骂人,更不会打人,对我和妈妈都很好,不像陆凛动不动就打人,没有一点礼貌……” “好了好了。”陆晋年赶紧摆摆手,感觉曾孙女对她爸爸意见不是一般大,父女俩关系缓和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你妈妈和宋叔叔结婚,按道理你也算宋家孩子,宋爷爷刚刚过来,想让夏夏上族谱,也就是说以后你得去他们家宗祠拜祭,大大小小的事你也要承担责任,你愿意吗?”陆晋年尽可能耐心的解释。 白夏思考了一会,没想到宋跃华过来是说这个,那的确不能让宋峋过来,不然男主听了肯定得生气。 “我听太爷爷的,反正宋叔叔老了,我也应该给他养老。”她坐在沙发上玩着陆晋年的核桃。 后者摸摸她脑袋,“可是宋家亲戚都很凶,以后肯定会怪夏夏抢他们的财产,夏夏不怕吗?” “老师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遇到困难应该积极克服,一味的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激化矛盾。”她认真道。 看着眼前乖巧可爱的小女孩,陆晋年眼中全是欣慰,陆凛这个臭小子何德何能有个这么聪明的女儿,趁着他还有几年,一定要好好栽培曾孙女。 “好,夏夏是最棒的。”陆晋年拿起一个核桃递给她,“夏夏喜欢这个?太爷爷给你打个金的好不好?” 管家:“……” 董事长疯了,金的那么重小姐怎么拿得起。 “不要,还是给太爷爷玩吧,我去写作业了。” 白夏从沙发上跳下来,然后又跑上了楼,关于财产这东西她一直都秉承着一个原则,别人给不给是别人的事,有就要,没有她就自己挣,可她也不会拒绝任何机会,她又不是无欲无求,就好像姚芸想让儿子多继承点资产也是人之常情,只要对方不对她进行生命攻击就好。 可如果对方要下狠手,她也不会容忍任何不法行为。 次日回到学校,早上老师突然宣布这周有募捐活动,无论是书籍还是钱,都可以进行募捐,到时候都会运送到山区学校。 作为班长,白夏担起了记账的任务,许多人都没有带现金,只说明天再捐,不过可以先进行登记。 大部分人都还是积极参加募捐活动,也捐了不少图书,也有的捐了几千块零花钱,然后她看到齐漠捐了五千块,而林砚捐了一本儿童动画书。 “你课桌里那么多书,怎么才捐一本?”齐漠不解的看着林砚。 以前他也没发现对方这么小气,一点社会责任感也没有。 “你确定自己捐的东西能到山区小学?”林砚反问道。 正在登记名册的白夏不由回过头,瞥了眼后排的两个人,她就知道姓林的小子脑袋瓜子和齐漠不一样。 “老师不是说会给山区小学吗?难道老师还会骗我们的东西?”齐漠趴在课桌上玩着机器模型。 林砚一边写着作业,“老师不会骗几本书,可募捐到运送派发这些流程下来,东西不一定就能到山区小学。” “如果你想一对一资助贫困地区,可以自己成立慈善机构,确保每个流程都能落实到位,这样才会真正惠及他人。” 听到他的话,齐漠满脸都是疑惑,捐个钱为什么还要自己成立慈善机构? “可是我爸爸公司也经常捐钱,难道他捐的钱也没有到位吗?”他颇为不解。 林砚:“这个你就得问你爸爸了。” 白夏低头继续整理名册,企业捐款能避税,至于钱到哪里去了,这个都是各凭良心。 至于学校里的募捐金能不能到位,这个她早就想好了,只需要和陆凛打声招呼,学校肯定会安排人将东西落实到位。 男主的行事作风就是霸道专横,什么虚头巴脑的都不管,只看结果,这种事交给他最合适不过。 可是一个学校的募捐金是有限的,等她以后她做大做强了,她要开全球最大的慈善机构,她倒要看看哪个没良心的要从她这里刮油水。 到了中午,她本来想给陆烁打电话打饭,结果刚到食堂就看到对方打了三份饭在那里等着,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这么积极。 “你怎么打的全是肉?”她看着满盒饭鸡腿鸭肉满脸无语。 本以为会得到夸奖,没想到她还不乐意了,陆烁只能解释道:“小孩子就要多吃肉,这些刷的可都是我饭卡,算我请你吃了。” 他又不是不讲义气的人。 “我不吃肥肉,我要吃蘑菇。”何悦画看着盒饭无法动筷。 陆烁一阵无语,这小屁孩的朋友果然都是一个德行,难伺候的很。 “烦死了!” 他又回头去排队打了三份纯素的回来,也不管白夏爱不爱吃,接了电话就和同学打篮球去了。 “他不会真是你家佣人吧?这么听话?”何悦画坐在那夹着菜。 食堂里人来人往,白夏拿出手机给陆烁转了一千块过去,作为佣人当然有他的工资。 “他怎么总是打架呀,他爸爸妈妈都不管吗?”王亿亿不解的道。 他觉得陆烁挺好的,每次都给她们打饭,就是喜欢打架,这可不是好学生该做的事。 “他爸爸不管他,他妈妈就宠溺过度,现在已经无法无天了。”白夏摇摇头。 学习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过好在进步了一点点,她也不能时刻监督,全看对方自己了。 “啊?难怪我经常在公告栏上看到批评他的名字。”王亿亿微微蹙眉。 “永远不要轻易的去同情一个人,那种屡教不改的,多半是他不想改,等以后吃了亏就知道厉害了。”白夏认真道。 闻言,王亿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反正打架肯定是不对的。 下午放学的时候,白夏看到管家在和班主任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等回到车上后她才问了一嘴,管家神神秘秘的只说明天她不用上课了。 难道宋家动作这么快,说上族谱,就赶着让她去拜宗祠? 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陆晋江才说明天带她去吃饭,也没说去哪里吃饭。 “烁烁最近学习也挺认真的,对不对?”姚芸忽然看了眼儿子。 后者扒拉着碗里的蔬菜食不下咽,“我学习可认真了,这次考试肯定能拿前十名。” “那也是夏夏的功劳,你想要什么,爷爷给你买。”陆齐辉夹了个鸡腿放女孩碗里。 陆烁盯着那个鸡腿咽了咽口水,他都好几天没吃肉了,在学校还有管家盯着,根本不给他偷吃的机会。 “我不要什么,爷爷什么时候开画展,我想去看看。”白夏拿着勺子吃着饭。 她主要是想看看陆齐辉到底画了什么,整天沉浸在他自己的艺术世界里,连儿子都不管了。 听到孙女居然要看自己的画,陆齐辉眼前一亮,这个家里根本没有人欣赏他的艺术,老婆早些年还懂一些,现在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看来孙女肯定隔代继承了他的基因。 “好好好,爷爷待会就带你去画室看看。”他满脸都是慈爱。 陆晋年不悦的看了他眼,想说什么又懒得说,干脆放下筷子拄着拐杖离开。 “你少说几句,明知道老爷子不喜欢你提这些。”姚芸夹了筷青菜放老公碗里。 陆齐辉却不以为意,“你们不懂这些,难道还不准夏夏学习?小孩子自幼在艺术世界里长大,对她的绘画天赋也有提升。” 陆烁实在是吃不下去青菜,干脆也放下筷子走了,他感觉爸爸的画很奇怪,不知道画的什么,可是他看国外那些人的画都是这样,也许是他没有画画天赋吧。 白夏发现了,陆齐辉才是整个陆家最抽象的,她严重怀疑是不是当年姚芸夸他的画好看,所以他觉得找到了知音,于是不顾陆晋年反对执意结婚。 “我吃饱了。” 她放下筷子也上了楼,害怕自己再听下去会想笑。 整个餐桌只剩下二人,姚芸往四周看了眼,这才严肃的对老公道:“明天是公司年庆,老爷子的意思摆明是要带夏夏去,夏夏才多大年纪?他为什么不一起带上烁烁,这意思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陆齐辉吃着菜,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烁烁本来就不*是那块料,更何况只是一个年庆,我也没有去,这不能说明什么。” “你没有进公司去不去当然无所谓,可夏夏还这么小,老爷子就带她进公司造势,这打算已经摆到了明面上,烁烁还这么小,现在学习不好不代表以后也这样,这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姚芸看着面前的菜也没有了胃口。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都是一家人,以后我的股份肯定会留给烁烁,老爷子什么打算你就不要管了。”陆齐辉拍了拍老婆胳膊。 听到他的话,姚芸也没有再说什么,她现在只希望老爷子能活的久些,这样也好看到烁烁的改变,一个八岁的孩子还有大把时间成长,谁说就不是读书的料。 陆凛那边是不用想了,如果儿子想进公司,势必只有得到老爷子支持这一条路可以走。 上楼写了作业,白夏就去洗漱睡觉,她也不知道陆晋年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干脆定了个八点的闹钟。 次日九点,陆晋年就牵着她上了车,应该是比较重要的场合,不然对方不会穿的这么精神,拐杖都换了新的。 等车子停在一家酒店门口,周围人来人往,应该是比较大型的活动,她则跟着一起去了三楼宴客厅。 宽阔热闹的宴客厅有着不少人,看到陆晋年后都老老实实的叫董事长好。 白夏发现这似乎是陆家公司的年庆活动,可她满打满算也才四岁,带她来这种地方似乎为时过早。 迎着不少视线,她被牵到了主桌坐下,周围坐着的人看到陆晋年都齐齐站起身,“董事长。” 说完,又看向陆晋年身边的女孩,也都知道陆家多了个孩子,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董事长居然会把人带到公司年庆上,这种预告已经不言而喻。 可是陆总还这么年轻,难道以后不结婚不生孩子了? “这就是夏夏吧,真可爱,像城堡里的小公主。”一个股东笑着看向女孩。 白夏微微一笑,“谢谢叔叔。” “你在这玩,太爷爷去那边有点事,有什么就找管家叔叔。”陆晋年低头轻声叮嘱一声。 白夏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陆晋年去和公司几个人说话,显然这场年庆比较重要,基本上公司的董事股东都到了,来的也都是骨干员工。 她坐在那玩着积木,一个五六十岁的股东忽然凑近,好声好气的道:“夏夏今年四岁了吗?我也有个孙子和你一样大,他还会玩魔方,下次爷爷带他和你一起玩好不好?” 白夏摇摇头,“不行,爸爸不让我和男生玩。” 她还这么小,居然就有人想着打其他主意,果然豪门都是利益当先。 “没关系的,你们都还是小朋友,一起玩也没什么关系。”股东一脸的和蔼可亲。 “看来张董很喜欢交朋友?” 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声音,股东忽然扭过头,看到陆凛冷着脸站在后面,他顿时轻咳一声,“我就是逗逗小朋友,陆总不要误会,夏夏很可爱,我就想着要是有个这么乖巧可爱的孙女就好了。” 陆总面无表情看着他,“我记得张董在外面的孙女也不少。” 闻言,后者顿时尴尬的笑了笑,“是有两个,不过没有夏夏这么乖,你们聊,我去有点事。” 说完,他就赶紧转身离开,这个陆凛向来谁的面子也不给,小孩子交个朋友怎么了,难道他还能捂一辈子? 其他桌的人也都偷偷望着主桌,只看到他们平时冷酷专。制的总裁半蹲在那,眉眼温和的和小女孩说着话,而小女孩则一个劲玩着积木,巴掌大的小脸十分精致可爱。 原来这就是总裁的女儿,听说是总裁初恋生的,大概是有了女儿耐心也变好了,最近骂人的次数都变少了。 “以后任何人和你说话,都不要理会,也不要随便和人交朋友。”陆凛叮嘱道。 白夏继续堆着积木,撇了撇嘴,“那也太没有礼貌了,多交朋友也没什么不好的,老师说多个朋友多条路,我们生活在群居社会不可能永远独来独往。” “可是你还小,不会辨别人心好坏,等你以后长大社会阅历丰富的时候,就可以选择性结交朋友。”陆凛耐心解释。 许助理站在后面无奈的看着吊灯,小姐还这么小,总裁说这些是不是为时过早了? “总裁,董事长不上台了,您看看这个……” 一个员工急匆匆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年度总结发言稿。 陆凛皱皱眉,接过发言稿看了眼,声音冷淡,“缩短一下。” “可是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时间恐怕来不及。”许助理看了眼时间欲言又止。 白夏歪过头盯着他,“就是,我在班里上台演讲都不用稿子的,你有稿子念还不满意。” 【作者有话说】 我要开启时间大法让女主长大了! 正文 第28章 接管 “要不把流程删掉?”许助理小心翼翼观察着陆凛神色。 总裁最不喜欢发言,平时重要活动也从不做总结演讲,偶尔还是董事长露露面,可是董事长现在基本不插手公司事务,渐渐的也不再出现公众视野中。 “就这样。”陆凛勉强收下发言稿。 又让管家照看好白夏,接着就走出了宴客厅,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白夏坐在那继续搭积木,等她搭完的时候,陆晋年也回来了,原来他是心脏有些不舒服,所以没办法再讲那么多话。 这时主持人也都上去,开始讲公司发展历程,白夏端着一杯水递给老人,“太爷爷你不舒服我就陪你回去吧,身体最重要,其他叔叔会理解的。” “是呀,身体才是第一位,您就是我们的主心骨,只有您健康长寿,公司才会越走越远。”一个董事不着痕迹的拍着马屁。 其他人也不甘落后附和起来,“您今天能出现,已经给了公司年轻人激励,相信他们一定能延续您创业初期的干劲,在陆总的带领下再创辉煌。” 仿佛听多了这些虚头巴脑的话,陆晋年只是摆摆手,“可能是人年纪大了,去不了热闹的地方,还好有夏夏陪着太爷爷,看到夏夏,太爷爷这人也精神了。” 他忍不住摸摸曾孙女脑袋,又拿起积木城堡逗她开心,“夏夏真聪明,太爷爷回去给你买个真的城堡好不好?” “……” 其他人都是神色怪异,都说隔代亲,果然如此,更何况这还隔了两代,难怪董事长这么早就把曾孙女带出来造势。 “不要,我可以自己买,以后我给太爷爷买个小院子,这样你就可以天天在门口钓鱼了。”白夏眨眨眼。 听到曾孙女的话,陆晋年脸上的笑意难以掩饰,原本心口还阵阵发闷,现在只觉得眼清目明,小孩子能有什么心思,果然还是他的曾孙女最孝顺,不像其他几个小子,哪里还管他这个老头子死活。 “还是夏夏疼太爷爷,比你爸爸强多了。”陆晋年笑呵呵的道。 其他人眼神各异,也是,董事长一把年纪,突然多出个乖巧可爱的曾孙女,嘴甜又会哄人,这换作谁能不迷糊?怕是天上的星星都要摘下来送给曾孙女了。 这时到了年终总结发言的阶段,陆凛一出现,整个会场一片鸦雀无声,以前他们也没看到总裁说过官方总结,今天真是稀奇。 白夏坐在那喝着牛奶,发现男主就说了两分钟,把那么一大段发言稿缩减成了几句话,然后底下还十分捧场的爆发热烈的掌声。 男主有一个原则,那就是绝不委屈自己,今天也就是因为陆晋年临时身体不舒服,再加上自己在这里看着,他才勉强走了个流程,不然早就删掉了。 其他人已经动筷子吃饭,她还没有拿筷子,碗里就已经堆满了,陆晋年还让管家替她把鱼刺挑了,而其他人也已经开始推杯换盏。 等到陆凛落座,众人才一一敬酒,轮到白夏时,还碰了下她的牛奶杯,“叔叔敬夏夏一杯。” “谢谢叔叔,祝叔叔身体健康,开开心心。”她坐在那举起牛杯杯。 其他人也都笑呵呵的,对一个小女孩倒没什么太大的想法,只是当看到陆凛哄女孩吃饭,众人眼神还是有所变化,看来陆家局势是基本上定了。 “我吃饱了。”她拿出湿巾擦擦嘴。 “那太爷爷带你回去好不好?”陆晋年和蔼可亲看着女孩。 白夏扫了眼人声鼎沸的宴客厅,然后点点头,走个过场就可以,不然等活动结束怕是要几个小时。 众人就眼睁睁看着老人牵着女孩离开,他们严重怀疑董事长今天出席就是为了曾孙女。 陆晋年一走,同桌的人看了看陆凛,霎那间连酒也不敢敬了,只能说一些公司里的琐事。 在白夏的劝解下,陆晋年总算同意去医院做个检查,毕竟家庭医生总归没有医院设备齐全。 而她则跟着管家回到别墅,不过一楼一个佣人都没看到,她倒是闻到了一股香味,换了鞋,她沿着香味来到厨房。 只看到陆烁拿着一块羊腿肉蹲在地上啃着,周围还有不少虾壳,看来他蹲在这很久了。 “好吃吗?” 冷不丁门口传来声音,陆烁被吓了一跳,赶紧把羊腿肉藏背后,直到发现门口是小女孩,这才松了口气。 “求求你快走吧,不要让太爷爷看到了,我都饿了好几天了,眼睛都快饿花了。”他双手合十满脸恳求。 白夏无言以对,“我不说,别人就不知道了?你搞得到处都是垃圾,别人又不是没长眼睛,你做事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首尾?你知道这叫什么?掩耳盗铃。” 陆烁看了看地上的虾壳,立马就去拿纸巾包起来丢垃圾桶。 “你丢垃圾桶他们就看不到了?你怎么那么笨?” 白夏走过去扯了个垃圾袋给他,“装这个里面,然后把垃圾藏起来,明天去学校的时候丢学校垃圾桶,你丢家里肯定会被发现,还有把地上擦干净,到处都是油。” 闻言,陆烁瞬间醍醐灌顶,感觉她说的十分有道理。 白夏懒得再理他,转身就走出厨房上楼,小孩子果然做事不动脑子,这里到处都是监控,管家还能不知道他偷吃羊腿? 更何况厨房少了东西,厨师肯定会盘点,这小子偷吃东西都吃不明白,到时候减肥半个月反而胖了五斤,陆晋年只会更加严格管控他的饮食。 晚上陆凛没回来,陆晋年不舒服在房间躺着,只有姚芸在家吃饭,看着儿子老老实实吃着蔬菜,她只觉得奇怪,明明之前吃点青菜就和要他命一样。 “吃点鸭肉,平时营养也要均衡。”她心疼的给儿子夹了一筷子。 陆烁义正言辞的用筷子挡住,“我是个有毅力的人,怎么能半途而废,还是给夏夏吃吧,她还要长身体。” 说完,他语气一顿,又站起来给白夏夹了一个鸡腿,“您吃肉。” 他发现这小屁孩脑袋瓜子真聪明,今天他把厨房打扫干净,果然没有人发现他偷吃东西。 “我不吃肉,下次打饭不准打肥肉,要荤素搭配,知不知道?”白夏严肃的叮嘱起来。 “明白,你放心,我心里有数。”陆烁比了个OK的手势。 姚芸看着两个小孩子在玩过家家,也懒得理会,只要儿子这次考试能进前十,老爷子肯定就能看到烁烁的潜力。 次日白夏也没有去学校,因为她要和宋跃华拜祭宗祠,宋家其他亲戚不少,大多都是宋跃华的哥哥或者弟弟,知道要给她上族谱,每个人看起来都不太开心。 但大概觉得她只是一个小孩子,倒也没有真的计较下去,可能都觉得她只是占了一个辈分而已,以后宋峋还会生孩子,多一个少一个也没什么问题。 对于男主居然同意她进宋家族谱,这一点白夏也觉得很奇怪,可是自从上次和女主沟通完后,男主确实变了,酒也不喝了,一门心思就想着工作。 就是偶尔听到宋家两个字,还是会控制不住那阴沉的表情,显然还没有彻底释怀,只不过是在故作平静粉饰太平而已。 期中考试如期而至,陆烁倒是从倒数第五升到了顺数第十五名,老师还专门给他颁了进步之星奖状,于是他兴奋的逢人就炫耀,激动了两天,然后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去打篮球了。 “我爸爸昨天回来了,她说要带我去国外读书,可能我下学期就不来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亿亿眼泪汪汪的说出这个消息,就连碗里的饭菜也瞬间没有了滋味。 何悦画吃着饭猛地抬起头,“那怎么办,你要转学吗?” 王亿亿摇摇头,“我不知道,你们以后是不是就不记得我了?” “你又不是没有手机,哦,你好像真的没有,我可以送你一个,反正也不贵,以后我们可以视频,这有什么关系。”齐漠阔绰的挥挥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才会有不一样的精彩,以后我们可以打电话,长大后我们也可以聚会,你要学会保护好自己,如果不开心也可以打电话告诉我,千万不要一个人忍气吞声偷偷的哭,要勇敢对任何不公平的行为说不。”白夏认真盯着她眼睛道。 王亿亿红着眼点点头,从小她就没有什么朋友,白夏是第一个主动和她玩的人,她不想离开学校,可是她又说服不了爸爸妈妈。 “那……以后你是不是有了其他朋友,就不记得我了?”她怯怯的抬眼。 白夏笑了笑,“怎么会,我们肯定是最好的朋友。” “没错!”何悦画伸手挽住二人胳膊。 齐漠赶紧举手,“我也是!” 他要和白夏做最好的朋友! 何悦画立马瞪了他眼,“你害不害臊,你一个男的还想和我们做姐妹。” “……” “切!谁要和你做姐妹,我也有自己的好兄弟!”他看向旁边的人。 林砚端起饭碗就起身离开,有事好兄弟,没事关系不熟,这小子一看就是重色轻友的人。 “诶——”齐漠赶紧端着饭碗追了上去。 “你们以后长大了想做什么?”白夏忽然问道。 王亿亿认真思考了下,“我不知道耶。” “我要和你妈妈一样当设计师,让所有人戴上我设计的东西!”何悦画满眼憧憬。 白夏喝了口水,“那我就当大老板,我要开全世界最大的慈善机构,开很多很多学校。” “那我也当大老板。”王亿亿眼前一亮。 三人笑了笑然后继续低头吃饭,这次陆烁总算学会了荤素搭配,而不是清一色肉片鸡腿。 看着两个小孩子纯粹的笑容,白夏也不由勾起了嘴角,和小孩子说话永远不需要考虑利益得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可是人总是会长大,总归要步入社会独挡一面,她只希望大家都能够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以这两个小孩的条件,只要不在男人身上栽跟头,这辈子应该不会出现大问题,当然,豪门风险还是要警惕,谁知道哪天突然冒出一群弟弟妹妹要刀了自己,这个才是最常见的。 —— 春去秋来,清晨的日光洒入屋内,照亮满桌的丰盛的早餐,佣人们都有条不紊的整理着别墅地毯,没有疲倦的神色,每个人气色都十分红润,仿佛是真心热爱着这份工作。 工资加了五回,干满十年分一套房子,只要不是走不动了,她们死也要死在岗位上。 姚芸理了理新买的丝巾,拎着包包缓步下楼,刚靠近餐厅就听见一阵刺耳的游戏特效声,她皱皱眉,果不其然看到儿子坐在那里抱着手机打游戏。 “夏夏呢?”她左右看了一眼。 陆烁靠坐在椅子上,嘴里还咬着一个包子,口齿不清的回道:“不知道,一大早就出门了,可能参加同学聚会去了吧。” 姚芸皱皱眉,走过去敲敲桌面,“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每天不是打游戏就是打游戏,夏夏刚十八岁就大学毕业了,毕业后指不定明天就进公司了,你还在这天天打游戏,到时候西北风都没得喝。” 闻言,陆烁瞬间瞪大眼,一口咽下小笼包,“谁能和她比?她一跳跳几级,我能大学毕业就已经很不错了,再说了,我怎么可能喝西北风,我自己也开了公司,现在就是在游戏测评呢,可不是打游戏。” 姚芸吸口气,“你投了多少钱?” 儿子有什么能力她还能不知道? 创业?他还能创业?一定是被一些狐朋狗友给骗了,现在到处都是针对富二代的投资骗局,到时候骗的连底裤都不剩。 “也没有多少,我只是出了一些而已,其他人也出了,你就不要管了,我会自力更生的。”陆烁含糊其辞道。 姚芸皱皱眉,“你想自力更生就多去陪陪你爷爷,而不是在这里打游戏。” “我都说了这是游戏测评,作为董事长我肯定要自己测试一下,这个游戏很好玩的,你也试一下,总比天天出去和人打麻将好,打麻将还会输钱,打这个游戏可不会输钱。”陆烁赶紧把手机递给姚芸。 后者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当即转身就走。 “你不吃早餐了吗?不吃早餐打麻将没精神怎么办?”陆烁扯着嗓子喊道。 半晌,一阵隐忍的声音传来,“我看到你就已经饱了。” “……” 陆烁拿起一个包子塞嘴里,然后继续点开游戏面板,这个游戏还是有一些问题需要调整,下午开个会再研讨一下吧。 想到这,他又给白夏发了条消息。 【大小姐,下午三点开会。】 一辆宾利停在宋家别墅门口,白夏推开车门,拿起手机看了眼,然后回了一条过去。 【再说。】 不等她靠近大门,里头就传来阵阵争执声,显然今天有很大争议。 “我不同意,那丫头是陆凛女儿,怎么能进我们集团,万一她有什么异心,这不是养虎为患?” “没错,陆家又不是落魄了,她自己家公司不进,凭什么来我们集团,她要是姓宋我也就不说了,可她是陆凛女儿,我是绝对不同意她入职的!” 大厅里你一言我一语反对声此起彼伏,宋跃华坐在首位闭着眼,等到大家都说的差不多了,才睁开眼淡淡道:“夏夏是上了我们宋家族谱的孩子,也就是我们宋家的人,她进公司也是理所应当。” 听到宋跃华的话,其他股东都是脸色一变,没想到对方那么早就开始布局了,早知道宋峋不生孩子,他们是怎么也不会让那个丫头进宋家族谱的。 陆家现在如日中天,还搞了什么人工智能,大把钞票往里头挣,竟然还唆使女儿来抢他们饭碗。 “叔叔伯伯对我好像有很大想法。”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孩走了进来,穿着一袭米黄色小香风裙,模样青春靓丽,看起来还不知道有没有成年,听说已经大学毕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走的后门。 “想法倒是没有,董事长说的对,你上了宋家族谱,也算是宋家人,可是你终归年纪小,还是要多学习历练。”一个股东话风一转说起了漂亮话。 “对呀,你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当然希望长江后浪推前浪。”另一人也赶紧附和起来,全然没有刚刚的强硬。 谁不知道这丫头是陆家的宝贝疙瘩,陆晋年去哪都要带着对方,要不是还没成年,就差把董事长也让给曾孙女了。 白夏从助理手里接过文件袋,放在长桌上,“还请各位不要以年纪论长短,关于最近公司情况,我也有点自己的想法,希望各位叔叔伯伯能够指点一二。”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股东伸手拿起文件袋拆开,从里面拿出一沓资料手手相传。 可当看到上面的内容,众人都是神色各异,最近公司的确出现了些风波,这小丫头分析的很到位,解决办法也不错,看得出不像其他富家子弟那样,只是去学校混个日子。 可是那又怎么样,公司是他们当初和董事长一起打拼下来的,怎么可能让一个人外人接班。 “夏夏想进公司历练,叔叔伯伯们当然支持,可是你终归年纪还小,还是要在基层多磨练磨练,这样,你就去市场部待个一两年,到时候再慢慢升,也能够服众不是?”宋起铭正声道。 白夏然后来到一旁坐下,面上带着淡笑,“时代在发展,传统的理念不一定适合目前的管理体制,我只需要一个月时间,如果我做的有问题,我随时引咎辞职。” 闻言,众人都是面面相觑,这小丫头口气未免太大了些。 “想必大家都知道公司最近的情况,虽然只是一个小风波,可发展成今天的情况,它就不仅仅是小问题,而是大弊端,更是管理层的判断失责。” “为了赶着新品发布时间,产品没有经过大量测试就发布出售,导致购买者三人重伤,这个时候公司应该召回售出的产品进行检测,可是没有,负责人采取捂嘴手段,将这件事压了下去,以至于后续出现更多产品质量问题。” “现在无人机市场被大量冲击,公司旗下品牌主打的就是口碑,正是因为这样才能在一众性价比产品中屹立不倒,可现在出现这种问题,舆论已经大量发酵,一旦口碑不在,那产品的竞争力又在什么地方?顾客是不是会给第二次机会?这个谁能保证?” “这件事问题的关键就是管理层想用小钱解决大问题,但现在已经不是旧时代,互联网在飞速发展,捂嘴可以支撑多久?公司的管理决策有没有问题?各位都是我非常尊重的长辈,但我认为一个企业想要跟上时代发展,势必要融入新鲜血液,而不是一味的排外固步自封,公司挣不到钱了,想必也不是各位想看到的。” 女孩清脆沉静的声音响起在每个人耳中,全然不似一个刚满十八岁女孩说出的话,宋跃华嘴角微微扬起,一言不发的端起茶杯抿了口。 其他人也都是坐在那喝茶不说话,只有宋起铭脸色不对,这小丫头摆明就是冲他来的,人还没有进公司,就想拿他开刀立威了。 “夏夏说的有道理,最近这件事不是小问题,而是大失误,新品负责人解雇,公关部经理离职,明天夏夏接管公关部,你们还有没有意见?”宋跃华扫过众人。 其他人都没有吱声,哪里还敢有意见,这小丫头摆明有备而来,而且后面还有陆宋两家撑腰,至少明面上不能得罪。 “我年纪大了,也想看看年轻人怎么处理问题的。”宋起铭笑呵呵的站起身,看了眼白夏,然后就走了出去。 其他人也没有逗留,白夏则给自己倒了杯茶,她也想先礼后兵,可是对于某些人而言,就应该采取强硬手段,不然只会让人觉得软弱可欺。 本来她还想读个研,可是宋家其他人看到宋峋没有生孩子打算,私底下动作不断,宋跃华只能让她进公司打打基础,不然再过几年事态就不受控制了。 宋家亲戚太多,每个人都想在公司里捞一把,宋峋没有孩子,谁都想让自己孩子接管,又怎么会接纳她一个外人。 不过她也不是临时上任,这些年她早就一直在观察宋家各个公司情况,只能说被家族企业拖了后腿,弊端已经完全显现。 既然宋跃华打算交给她,那这些人她是肯定要清理的,不把买家安全当做一回事的人,她是一个也不会留。 “夏夏一看就尽得你太爷爷真传,你太爷爷当年也是这样单枪匹马打下一个企业,现在我们都老了,时代发展太快,以后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宋跃华颇为感慨的道。 白夏拎起茶壶给老人倒了杯茶,甜甜一笑,“我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时代能发展这么快,也正是因为有您这种中梁砥柱在开拓市场才能百花齐放,就好像这茶,初饮时甘冽,可真正的味道要在许久之后才知道其中的奥妙。” 看着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宋跃华心情五味陈杂,时间一眨眼就溜走了,她这小孙女都可以独当一面了,这么多人面前居然一点也不怯场,看来这些年没少跟着陆晋年历练。 一想到她居然还懂品茶,他当即让佣人去泡一壶新的来,宋峋那小子没有品味,他这小孙女肯定会喜欢。 “夏夏?”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温婉的女声,白夏回过头,忽然扬起嘴角,立马跑过去抱住白阮文,“妈妈!我今天早上都没有吃饭,肚子好饿呀。” 白阮文无奈的摸摸她脑袋,“让你太爷爷知道还不得念叨疯了?” “管家他们都是我的人,没有人会告诉太爷爷的,我可是专门等着您做的糖醋排骨。”她一把抱住女主脖子。 她送了管家一套房子,管家自此再也不像男主禀报她的情况了,以前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她已经长大了,隐私方面肯定要注意。 “以后你喜欢,我做了就让人送过去,你还可以吃上热乎的。”白阮文满眼柔和的看着女儿。 “……” 白夏眨眨眼,她都已经这么大了,每个人都还生怕让她饿着。 “夏夏没吃饭,快给她熬点粥垫垫。”宋峋看向厨房方向。 佣人也都立马进了厨房传话厨师,每次大小姐过来,董事长和总裁都要加一倍的菜,不过大小姐人真好,逢年过节还给她们大红包,都赶上一年工资了,要是大小姐能住在这里该多好,董事长肯定会很开心。 中午又是十多个菜,还有一堆蛋糕点心,白夏就是知道她妈会让她多吃,所以早上才特意空着肚子过来,不然哪还吃得下。 算了,只要她们开心,她多吃点就多吃点吧,十八岁应该还能再长长个子。 和宋峋聊了下公司最近的情况,直到下午三点她才回去,下午她还有个毕业聚会需要参加,于是又给陆烁发消息,让他自己去开会,把会议记录发给她就好。 她不能不盯着,不然谁知道这小子每天冒出什么天马行空的念头,她可是投了钱的,可不能因为这小子给把公司祸害了。 等她来到饭店,包间里声音格外嘈杂,仿佛有人在唱歌,随着门打开,果不其然几个人在那里乱吼乱叫。 “白夏来晚了,赶紧自罚三杯!”一个男生顿时高喊了起来。 正在和同学聊美甲的何悦画忽然抬起头,“你买单吗?那我可就再点一箱红进来了。” “……” 霎那间,原本起哄的男生瞬间哑了喉,他倒不是买不起,可是何悦画要是专挑贵的,他的卡恐怕也要刷爆了。 “喝喝喝,你喜欢喝就多喝点,鬼喊鬼叫什么。”齐漠拍了下他脑门。 后者捂着脑袋指着他欲言又止,重色轻友的胆小鬼,都毕业了还不敢和人家告白,以后等白夏结婚了,他就等着哭吧。 “路上堵车,今天单我包了,待会记在账上。”白夏看向后面的经理。 后者赶紧点头,“明白。” “你看看我新做的指甲好不好看?我专门挑的粉钻。”何悦画迫不及待朝她伸出自己的手。 白夏认真看了几眼,“真好看。” “我也觉得好看,等我不要了,我再拿下来给你,你把它捐出去,这样就可以二次利用了。”何悦画挑挑眉,感觉自己这个想法又环保还能做慈善,一举两得。 “我吃多了,麻烦给我买包消食片。” 白夏来到沙发坐下,顺便给助理发了条语音消息。 这个助理是她挑选很久才找到的,没办法,事情太多了,她又要上课,肯定要有个人帮忙处理琐碎的工作。 包厢里人声鼎沸,有玩游戏的,有喝酒的,还有几个人在唱歌,白夏则在和几个同学聊天,她感觉这世界人才如过江之鲫,很多人都只是缺乏一个机会,刚好她有点小钱,能够帮助大家实现梦想的同时还能挣钱,何乐而不为。 齐漠悄摸摸凑了过去,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看着侧颜精致的女孩,他不由耳廓渐渐泛红,“那个……我刚刚给每个人都送了毕业礼物,就差你的了。” 白夏回过头,顺手接过盒子,“谢谢。” 何悦画一边欣赏自己的指甲,又无语的瞥了眼齐漠,有些人真是没出息,越活胆子越小,当初费劲千辛万苦跟着白夏一起跳级,她还以为对方多厉害,结果送个礼物还要打着全班的名义。 “你不打开看看吗?”齐漠眼神闪烁。 闻言,白夏顺手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块腕表,如果她没有记错,这块腕表应该要百万以上。 她已经明示暗示过很多次了,哪知道对方埋头苦读也要和她一起跳级,哪怕是吊车尾。 “为什么白夏的和我们的不一样?”旁边的男生挑挑眉。 齐漠顿时横了他眼,“你不喜欢可以拿来,磨磨唧唧什么。” 正文 第29章 处理 “你出来一下。”白夏对他招招手。 闻言,齐漠差点按耐不住嘴角的弧度,果然,他就知道自己和白夏是两情相悦的,只不过碍于家教严,因为没满十八岁,所以她才一直婉拒自己,现在他们终于不用再顾及那些外界的条条框框了。 在一众人起哄的吆喝声中,他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的发型,然后快步跟了出去。 走廊里没有几个服务员经过,白夏看着阳光开朗的男生,随后把盒子递过去,“这个太贵重了,你还是送给适合的人吧。” 齐漠脸上的笑意一僵,“你不喜欢吗?我可以再给你买一块!” 他特意问了何悦画才买的,对方说白夏肯定会喜欢,难道对方骗自己?! “不,表很好看,但是我不喜欢你,*我们只是朋友,不是你不够好,是我们不合适。”白夏一字一句的道。 虽然已经说了很多次,但她还是要说,绝对不能给别人留下任何遐想的空间,齐漠很好,可不是一个好的人她就要去喜欢,她还不至于缺爱到这种地步。 “你……” 齐漠犹如晴天霹雳,脸部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青梅竹马,怎么可能不合适,你不喜欢我的话怎么可能还和我玩,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他感觉整个人如坠冰窟。 “我没有苦衷,不是我和你玩就喜欢你,我也不喜欢林砚,我也和他玩,这说明什么?”白夏无奈的抬手拍拍他肩,“我们是好朋友,友情同样很珍贵。” 闻言,齐漠心神一动,白夏这么看重他们之间的友情吗? “这块表还是送给你喜欢的女生吧。” 说完,白夏就转身离开,她说的不合适并不是胡编乱造,齐漠太粘人了,恐怕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围着她转,她还要忙那么多事,实在是没时间再去谈恋爱。 看着女孩离去的身影,齐漠靠在走廊缓了缓,还是无法接受这件事情,可他又不能纠缠不清,不然太没有绅士风度,到时候连朋友都做不成。 “抽筋了?”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他忽然抬起头,发现是姗姗来迟的林砚,当即沉下脸,“我失恋了。” “哦。”林砚抬手看了眼时间,路上堵车,来晚了十分钟。 “她说她不喜欢我。”他眼尾泛红,“她说她也不喜欢你,她很重视我们之间的友情,她觉得友情比爱情更重要,说明她还是在乎我的。” “……” 林砚看了眼他手里的盒子,“你送的这个?” 齐漠原本阳光开朗的面容此刻一片难过,随手就把盒子塞给他,“卖给你吧,记得折现给我。” 反正他不会送给其他女生了。 “她又不是第一次拒绝你,还没有习惯吗?”林砚拽着他进房间。 原本嘈杂的包间忽然寂静一片,都齐刷刷的看着垂头丧气的齐漠,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果然啊,像白夏这种白富美哪里会给人轻易追到,也就只能想想了。 齐漠来到沙发坐下,自顾自拧开一瓶酒,仰头灌了几口,只觉得自己的心无比的难受,他为了白夏日夜苦读,只是想和她一起成长,果然事情一旦太用力,终究还是没有好结果。 算了算了,谁说友情就比爱情低人一等?虽然不想承认,可他从各方面都比不上白夏,的确没必要强求别人向下兼容。 “我走了,你把他看好,不就是失恋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何悦画叮嘱林砚一声,然后就提着包离开。 周围人还在鬼吼鬼叫唱歌,齐漠一把搂住林砚,“我的心好痛!” 后者余光一瞥,“你那是胃。” “……” “我的胃也痛不行吗?”齐漠眉头紧皱。 从饭店回到别墅,白夏就闻到一股鱼腥味从厨房飘来,显然今天陆晋年满载而归,挺好的,人家一把年纪还能钓鱼,不像男主回回空军,满鱼塘都钓不到一条。 到了晚上的时候,果不其然,桌上不是红烧鱼就是清蒸鱼,陆烁吃的津津有味,只要是肉他就不挑。 “今天那班老家伙有没有为难你?” 陆晋年坐在首位,满脸慈爱的看着女孩,纵然脸上细纹遍布,可双目依旧炯炯有神。 白夏喝着排骨汤,然后摇摇头,“哪有,他们说不过我的。” “她一个人的嘴能抵十张嘴,别人哪里说的过她,没被气吐血就算不错了。”陆烁扯着嗓子说道。 姚芸顿时瞥了他眼,老爷子喜欢阖家欢乐,哪怕是做做样子至少表面上也要亲亲热热,这小子就专门和她对着干,一点大局观也没有。 “就你话多,没事做就去找个女朋友,再生个孩子,早点成家立业。”陆晋年直勾勾的盯着孙子。 陆烁扒着饭撇撇嘴,“我才刚毕业,我还想搞事业,我要和爷爷一样打造自己的商业帝国,结婚三十岁以后再说吧。” 见他越说越离谱,陆齐辉拍了下他脑袋,“整天净做梦。” 白夏看了眼对面的人,“你整天哪来那么多废话,太爷爷耳朵就是被你吵聋的。” “……” 陆烁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低头扒饭,他不明白自己一个董事长为什么要怕总裁,董事长不应该才是最大的吗? 算了算了,谁让这个公司是白夏一手操办的,等游戏上线,全家人就知道他的厉害了。 “小孩子就要多吃饭,你这个时候正是骨骼发育的关键期,那些杂七杂八的事能不管就不管,我们不缺宋家那点东西,不需要看他们眼色。”陆晋年满眼心疼的望着曾孙女细小的胳膊。 他的孙女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一群倚老卖老的东西,都欺负到他们陆家头上了。 “没关系的太爷爷,宋爷爷年纪也大了,正好需要人帮忙,正好可以让我历练一下。” 白夏给老人盛了碗汤,“您也多吃点,我看你刚刚都没怎么动筷子,最近都瘦了,都是陆烁把您的鱼全吃了,您一口汤都没尝到。” 陆烁:“……” 鱼钓上来不就是让人吃的吗?爷爷不吃当然只能他来吃。 “好好好。”陆晋年笑呵呵的接过勺子。 管家也打电话给医生过来量血压,董事长这些年身体越来越差,每次快要挺不过去的时候,想到小姐就硬是身体好了,大概这就是亲情的力量吧。 不过一看到总裁的父亲,董事长血压就会往上升,也是形成了循环。 次日要去公司入职,白夏早早就洗漱完睡觉,然后定了个早上八点闹钟。 虽然陆晋年想让她进自家公司,但是她并不着急,毕竟男主还年轻,这么早就让他歇着,万一他没事做又做出什么事情怎么办,还是让男主忙点好,他忙了大家也都轻松了。 早上吃了早餐,她就自己开车去公司,虽然陆凛早就要给她配司机,不过她不太相信司机,豪门太危险,只有方向盘掌握在自己手里才算安全。 宽阔的会议室两排坐着不少人,都在议论公司的任职,听说今天部门会空降一个经理,也不知道会是谁。 直到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女孩出现在众人视线,看到那张精致的五官众人都是眼神微变,这么年轻的她们还是第一次见,难不成传言都是真的? “白总您好,我是这次事件的负责人,您叫我方越就好。” 一个中年男人立马伸出手,面上全是热切。 其他人不明白,他当然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陆家的曾孙女,也是宋总和夫人的女儿,虽然关系复杂了点,可谁不知道这个小姑娘轻易得罪不起。 “你好。” 白夏和他简单握了下手,然后来到长桌一头坐下,目光平和看向其他人,“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共事,自我介绍下,我叫白夏,公关部是公司的屏障,一旦屏障被冲破,公司将会成为众矢之的,也能遭受不可预计的损失,我们的责任很重,也希望和大家一起努力携手共进。” 话音刚落,会议室就爆发热烈的掌声,没有人敢露出任何不满的表情,任何空降的管理层背后的水都深不可测,只有傻子才会当出头鸟。 “最近的事我已经了解了,目前那几个人什么情况?”她看向旁边的方越。 后者皱皱眉,欲言又止,“这个……有一个腿部大面积烧伤,另外两个胳膊和头部有不同程度损伤,还在控制范围内,都是可以治愈的。” “赔了多少钱?”她问道。 方越轻咳一声,“第一次赔了十万,但是那几个人都不同意,还在网上恶意诋毁我们公司的产品,所以上任刘总已经联系法务部准备告他们了。” “……” 白夏无言以对,自己产品出现问题把别人炸伤了,转头还要告别人? 十万恐怕连治疗费都不够,这些人怎么好意思的,居然还要倒打一耙,黑心钱挣疯了。 “伤情鉴定报告呢?” 闻言,方越马上递上一个文件袋,目光一直盯着女孩表情,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 宋董让他盯着白夏,可是他也不知道这个小白总能量多大,人还是要审时度势,还是先看看再说,不能轻易站队。 看了几眼伤情鉴定报告,白夏脸色不太好,“每个人赔偿五百万,医药费全包,再看他们还有没有其他正当需求,签订合同后第一时间发声明公告。” “五百万?!” 整个会议室都炸开了锅,平时能赔钱就不错了,哪怕出现人命,也没看到有赔这么多的,五百万?保险公司也不带这么赔的呀! “这……会不会太多了?”方越脸色有些奇怪,严重怀疑这个大小姐是不是不太了解行情。 究竟是不是产品问题还在检测,五百万,这都翻了好几倍,哪有这样赔的,他都想被炸一下了。 “你觉得这是钱的问题?”白夏斜了他眼。 对于企业声誉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大部分人都是存着侥幸心理,只想着花小钱解决大问题,哪有这么好的事,后面口碑被影响,市场被其他品牌抢占,到时候损失的可就不仅仅是五百万,那是以亿为单位。 拖拖拉拉损失的还是自身口碑,不如快刀斩乱麻,赶紧转危为安,说不定还能营销一波售后。 “这个……是不是需要总裁点头?”方越试探性问道。 白夏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那你现在去找他签字,尽快今天理赔到位。” “现在?”方越抬手看了眼时间,没想到年轻人风风火火这么利索,“那网上的舆论要不要买点水军稀释一下?” “不用。”白夏面不改色,“注意盯着不要让其他对家浑水摸鱼就行,你现在就去吧,关键时期能省的流程都尽量省了,还有联系其他部门尽快把新产品召回,确定问题究竟出现在什么地方。” 闻言,方越只能点点头,“我这就去。” 说完,他就赶紧走出会议室,五百万?要不炸了他吧。 等他来到总裁办公室外,敲了敲门,进去后他就立马把事情说出来。 “五百万,这赔偿金未免也太多了,先不说业内行情不是这个价,万一不是产品问题,那钱不是打水漂了吗?”他瞻前顾后的道。 宋峋在文件上签了名字,然后递给他,“不能抱有任何侥幸心理,如果是产品问题,这对公司也是个警告,夏夏虽然年纪小,但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她做的都是为公司前景考量。” 闻言,方越也不知道说什么,差点忘了,那个小白总是宋总和夫人的女儿,还是唯一的女儿,看来以后是打算让对方接班了。 既然如此,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当即拿着文件去财务部。 白夏了解了下公关部日常事宜,只能说稀里糊涂,也不知道上任管理层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还买水军和网友对骂,好好的口碑这几天一落千丈。 大概他们都觉得这都是网友多管闲事的错,就算是产品问题,那不都是赔了钱,居然还敢闹事,摆明不识好歹,所以干脆找律师告人家。 大环境就是被这种人搞坏的,偏偏这种人还挺多,当即她就让人买条热搜上去,既然和当事人和解了,当然要让大众看到她们的态度,这才是大部分购买者想要的售后服务。 方越动作很快,当天下午就和受伤的人签订了和解书,对方也没有提任何要求,反而主动在社会平台夸赞了他们的产品,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只要态度够了,人家当然知道该怎么说。 当天下午#鸣盛赔偿受伤者五百万#也高挂热搜第三! 图图:五百万?!炸了我都说它声音大! 默默吃瓜:谁还有这一款,转让给我吧,我命硬耐造[流泪] 你问一下月亮:我也想被炸一下[流泪] 龙门:早知道我也买一架了[流泪] 眨眨眼:有的人缺钱缺疯了?产品有问题就是有问题,赔钱是理所应当的,怎么评论区还舔上了? 欲言又止:也不是缺钱吧,能买无人机的谁缺钱呀?主要是五百万的确超出了行情,各行各业哪怕死了人也就一百万,可见鸣盛确实有态度了。 在外面:五百万确实是业内绝无仅有了,从没看到有人这样赔的,这才是大家想看到的售后服务[微笑脸] 眨眨眼:那是产品问题吗?分明是我操作不当[微笑脸] Yoon:刚刚看到那个被炸了的哥们,还说下次还要接着买[笑哭] 喔喔:救命!那哥们只是胳膊受伤,两天就出院了,居然还能赔五百万[流泪] 白夏眼睁睁看着公司官博从一水黑评变成求新品出售,但这只是暂时的,其他竞争品牌肯定会搅混水。 不过也可以看得出大部分人对于售后服务的确很看重,主要还是态度问题,这次新品发布是宋起铭儿子负责的,但是现在对方被革职了,宋起铭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白总,市场部张总来了。” 门外响起助理的声音,白夏立马让人进来。 随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白夏了解过,对方是宋跃华提拔上来的,也算是心腹了。 “叨扰了,白总真是快刀斩乱麻,现在网上舆论已经出现大面积改善,后面我们也就轻松多了。” 张进递上去一份检测报告,“这是产品检测报告,新品问题还是有的,当初我们也说过,可是总监非要提前发布,我们也没有办法。” 白夏靠坐在那,翻看了几眼检测报告,这就是家族企业的弊端,宋跃华过于心软,导致宋起铭纵容儿子在公司为非作歹,其他亲戚更是扒着吸血,哪里还管公司死活。 “谢谢,我知道了,你喝什么?”她起身准备倒水。 张进连连摆手,面上有些为难,“是这样的,明天峰化的周总想谈一个项目,邀请了不少人,总裁也不好推拒,可是据我所知您……父亲陆总也会去,您也知道陆总的脾气,他和宋总就好像火星撞地球,可碰不得面,要不明天您陪宋总去一趟?”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他也不好意思开口,记得上回那个陆总就说了特别难听的话,宋总虽然脾气好,可最后还是不欢而散,搞得其他人都不好站队。 “明天?” 白夏深思了会,她早就习惯了男主性格,一碰到男配他就像个火药桶,还好这些年没有再打人了。 她眨眨眼,“好吧,你把时间地址发给我。” “没问题!” 仿佛怕她反悔,张进赶紧走了出去,他是真的怕了,万一这次宋总被奚落,他作为下属肯定要帮着说话,可是这个陆总他也确实得罪不起,陆家这些年越做越大,早就不是一般人能靠近的了。 时间一到白夏准时下班,也让其他人赶紧回家,在她这里不提倡加班,除非特别意外。 回到家后陆晋年避免不了又询问她在公司的情况,如果遇到麻烦,一定要第一时间说出来,千万不要憋在心里,更不要让自己受委屈。 白夏看着感觉陆晋年都要替她去上班了,不过这都是避免不了的事情,一个公司更新换代肯定有反对声,男主当年接管公司肯定也遇到了不少这样的问题,只有自己过了一遍手,才会彻底了解整个企业成员构成。 次日网上舆论已经好了许多,她也让人把产品问题发出了声明,虽然也有骂声,但大部分人包容度还是比较高,也有之前产品口碑在,应该不会影响接下来的产品发售。 到了下午五点,她去了总裁办公室,听到她要一起参加饭局,宋峋有些不太乐意,大概是觉得她一个女孩子不适合参加这些活动。 不过在她想结交新人脉的要求下,宋峋还是答应了下来,只不过一路上一直说他最近做的糖醋里脊味道不错,她妈也很喜欢,让她周末一定要去尝尝。 每次从宋家出来她难免要吃几粒消食片,有时候她真的怕了,吃少了她妈又会觉得她是不是没胃口,或者在陆家不开心,有陆晋年每天事无巨细的嘘寒问暖,她哪里还能不开心。 不过担心还是有的,万一陆晋年去世,姚芸不满意财产分配,到时候痛下杀手,那还真的不得不防。 倒不是她想用恶意揣测别人,主要是人心难测,尤其是这个商业圈简直是资本操控鱼龙混杂,她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肃清行业不正之风。 这条路上堵车,等他们来到酒店时还迟了五分钟,随着房门推开,只见圆桌已经坐满了人,都是各行各业的领头人物。 看到宋峋迟到,立马就有人打趣,“今天这是怎么了,宋总以前可从不迟到的。” 说完,就有人看到了后面的小姑娘,顿时又目光怪异的看向陆凛,霎那间也不敢再多提一句。 “抱歉,路上堵车。”宋峋声音温和。 陆凛背对着门口,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语气充满讥讽,“同一条路,只有宋总堵车,看来是你运气不好。” 白夏走过去拉开椅子,“对,就你运气好不堵车。”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凛忽然扭过头,只看到女孩坐在了自己身边,他不由微微蹙眉,又不悦的看向宋峋,没想到姓宋的居然带他女儿来饭局。 其他人也不敢开口,每次和这个陆总宋总吃饭总是搞得人提心吊胆,生怕他们半路掀桌子。 “去拿瓶牛奶。”他看向许助理。 后者赶紧出去找服务员。 白夏面露无奈,“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早就已经不喝牛奶了。” 正文 第30章 捐赠 “拿壶红茶。”宋峋看向助理。 后者赶紧走了出去,大气也不敢出。 陆凛冷冷斜了他眼,“我女儿用不着外人操心。” 整个房间一片寂静,众人也是东看看西看看不知道怎么说话,要不是没办法,他们是真不敢和这两个人一桌吃饭。 “吃你菜的吧!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话,我初中就不喝牛奶了,你看过我食谱吗?”白夏微微蹙眉。 她真是服了,要是实在不喜欢男配,当做没看到就可以了,非要有事没事就掐架刺上几句,小孩子吗?难道这样女主就能回头? 男配也是好脾气,每次都能退让,这有什么好让的,直说就好了,喜欢的人都在他面前,他自己没有把握住,反而怪别人横刀夺爱,任何事情都要就事论事,本来就是他自己的问题。 整天就知道阴阳怪气,之前阴阳怪气弄跑了女主,还是没让他长记性。 “夏夏也是我女儿,什么叫外人?”宋峋目光灼灼。 陆凛嗤笑一声,“你是自己生不出吧。” 别说什么为了他女儿,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也就唬唬阮文。 整个房间一片死寂,众人都恨不得今天没到这,这个陆总说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你妇联的呀?别人生不生关你什么事?你对别人家孩子占有欲这么强吗?”白夏恨不得把蟹腿呼他嘴上。 陆凛也不说话,端起面前杯子喝了口酒,又顺手拿起锤子替她敲蟹腿。 这时经理也端着牛奶和红茶进来,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于是放下东西就赶紧走了出去。 组局的周化逸赶紧举起杯子,“很感谢各位百忙之中给我这个面子,十分感激,不说了,我先干为敬。” 见状,其他人也都立即举起杯子,“周总请客当然不能不来,这有什么好项目以后别忘了我们就行。” 喝完一杯酒,害怕陆凛半路掀桌子,周化逸也开始说正事,“最近我新买了一项技术,有点想做智能机器人这块,但还有很多地方还不成熟,不知道各位有没有什么想法,或者一起干?” 闻言,众人也都笑了起来,知道他也就是说说而已,怎么可能跟其他人合着一起干,不过人工智能这块陆凛才是领头人,早十多年就创办了盛民科技,不得不说的确有远见。 “那你得找陆总,他手底下人才多。”一个人笑着道。 众人也都齐齐看向陆凛的方向,后者面无表情敲着蟹腿,慢条斯理把蟹肉腾出,然后把盘子递给女儿,自己则拿过毛巾擦擦手。 “盛民我说了不算。”陆凛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其他人都是讪讪一笑,说这话就没意思了,谁不知道盛民最大控股是白阮文,实际管理者是陆凛,当初第一批人才就是从陆家这边引进的,他要是说了不算,那谁说了算? 想到这,他们不约而同又看向宋峋,这两家人真是奇怪,明明已经水火不容了,居然还能合伙做生意,这个白小姐也是个传奇了,居然能把两个男人玩的团团转,甘心给她养女儿,还能一起开公司。 “那是我不对了,今天没有邀请白小姐过来,到时候还得宋总牵个线才行。”周化逸看向宋峋方向。 后者淡淡一笑,“我夫人最近身体不好,可能要卸任董事长一职,有什么想法周总和我女儿说也是一样。” 闻言,众人都将视线投向陆凛旁边的小姑娘,对于这个小姑娘他们早就有所耳闻,只能说以后继承陆家家业那是板上钉钉了,没想到宋家也是这样的打算,这么小的年纪身家就赶上别人一辈子了,果然投胎是门技术,有两个爹还不够,还有一个慧眼如炬的好妈才行。 不过对于陆宋两家的行为,他们倒是不惊讶,毕竟这小姑娘自幼就跟着陆晋年历练,肯定多少是有些能力的,不然怎么可能让一个小姑娘挑大梁。 白夏低头吃着蟹肉,她不相信男主,所以公司大部分股份都是在女主名下,外界眼里女主才是主要控股人,实际这些年一直都是她在管理公司,男主也是有作用的,譬如给了她一批初始人才,现在她已经成年了,几家公司也都可以慢慢实际控股了。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陆总女儿一看就是青出于蓝,我们都老了,以后说不定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年轻人看齐。”周化逸一本正经的道。 其他人也都感慨起来,“现在年轻人确实聪明,那脑袋瓜子太机灵了,我公司新招的那几个技术人才,那真是没得说。” 白夏端起茶杯看向其他人,“我还年轻,还有很多经验不足的地方,以后还需要各位叔叔伯伯不吝指教才是。” “哪里哪里!”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举起了杯子。 白夏起身和大家碰了一杯,然后就坐下抿了口茶,“周叔叔说的那个项目,我觉得有很大的操作空间,盛民的确有个这方面的技术团队,至于详细合作,这个还是要祥谈,毕竟不是一件小事情。” “当然!”周化逸笑盈盈的看着女孩,“我有个儿子,还在国外读书,你们年轻人肯定有不少话题。” 其他人都瞥了他眼,没想到他这么迫不及待,这要是谁能和陆家联姻,那不是捡现成的好处,更何况这小姑娘长的还这么漂亮。 “不必了。”陆凛冷声道。 周化逸也不尴尬,又端起酒杯喝了口,马上又扯到了其他话题。 白夏已经习惯了,可能是被陆齐辉影响了,在男主眼里他自己可能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其实他什么都知道,只是双标而已,到了女儿这,就忍不了一点。 一顿饭吃饭了晚上八点,和宋峋打了招呼,她和男主一起坐车回去。 回到房间后,她就拿出一份股份出售协议敲响了书房门,现在她已经不需要监护人代理,当然要把公司股份收回来,当初男主投了多少钱,她会按市场价再买回来,肯定不会让他吃亏。 陆凛正在和人打电话,打开门看到是女孩,就简单挂断了电话,拿过她递来的文件看了几眼,不由微微蹙眉,“我转让给你就行了。” 他和女儿之间还搞什么出售。 “话不是这样说,我购入是我的事,我早就说了,肯定不会让你亏的,可不是再给你画饼。”白夏认真道。 当初对方投了多少钱,她当然会还给他,哪怕有血缘关系也要算清楚。 想起当初小女孩信誓旦旦劝他投资的话,陆凛轻笑一声,然后去书桌上拿笔,他的女儿的确是天才,当初他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人工智能这块前景确实很大,现在其他公司想进入只能和他们合作。 “你有这么多钱?” 他忽然看到了金额这块,虽然的确是市场价,但也不是个小数目。 “我为什么不能有这么多钱?”白夏无言以对。 难道只准他有钱?她开这么多年公司,要是这点钱都没有,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陆凛没有说话,也没有让律师看合同,利落的签了名字就递给她。 “对了,这个给你。” 白夏拿出一份邀请函递给他,“你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吗?” 看到那份慈善拍卖会邀请函,陆凛迟疑了会,看了眼书架,随手拿起一个摆设递给她,“可以吗?” 感觉这个应该是古董,白夏微微一笑,“谢谢您的爱心。” 说完,她拿着东西转身就走,陆凛则拿起邀请函看了眼,然后通知许助理把他周五的时间空出来,虽然她不喜欢参加这些虚伪的慈善活动,可是女儿办的又不一样。 回到房间后,白夏就洗澡睡觉,毕竟明天还要上班,她可是立了军令状,一个月干不好就辞职。 这个慈善机构是她很早之前和女主一起创办的,意料之内,女主非常支持,而是事事亲力亲为,她完全不用担心慈善款被人抽走。 但是很多时候确实需要不少钱,譬如想盖学校,就得先修路盖桥,不然小学生每天要翻山越岭去上学,鞋都没得穿,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每个人的人生都不同,可她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畜牲,连慈善款都要昧,靠别人的血肉发家致富,所以在她这里每一分钱都必须花在实地。 大部分人都觉得这个慈善机构是宋家办的,这些年也募捐了不少钱,这次慈善拍卖会也是女主和另外几个残疾人机构举办的,看在宋家面子上,多半收到邀请函的都会去,哪怕一点点东西,都足够盖一栋教学楼了。 躺在床上,她点开五人微信群,发送一条消息。 【你们有什么不要的东西吗?都可以给我[微笑脸]注意,不是强制性的,没有就算了】 何悦画:【我最近买了一条宝石项链,不太搭衣服,我妈妈也不喜欢,你拿去吧】 齐漠:【那块表也没有人要,你也拿去卖了吧】 白夏:【你可以拿去退了,有小票就行】 齐漠:【我买东西从来不退!】 白夏:【……你开心就好】 林砚:【[图片]我爷爷的古董画】 白夏:【你最近发财了?不怕你爷爷把你打死?】 林砚:【为贫困人民献爱心,是我应尽的责任[微笑脸]】 齐漠:【我也很贫困,你也接济一下我?】 林砚:【上次把我车撞了,维修费记得给一下】 齐漠:【[微笑脸]@白夏记得看他给的是不是假货】 白夏:【感谢各位的爱心,我代表山村学生谢谢你们,下次请你们吃饭[微笑脸]】 关掉手机,白夏翻个身陷入沉睡,次日去到公司,部门里的人都比较放松,不似前几天那么紧绷,显然网上的舆论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甚至还变相破圈层提高了品牌知名度。 早上十点半,她就去了九楼参加高层例会,关于这次新品问题,市场部也再次总结出了原因。 “新品有问题,为什么还能发售?”宋峋看向在场每个人。 研发部经理也是低头,“您前段时间和夫人出去旅行,这件事就一直是宋总监在处理,他说我们小题大做,没必要在细节上揪着不放,其他家也不一定有我们质量好,所以就大量发售了。” 见宋峋脸色不好,其他人赶紧出声,“幸亏这次小白总快刀斩乱麻,现在网上舆论已经彻底反转,果然钱还是要花在刀刃上。” 众人都赶紧齐齐鼓掌,也都知道该怎么说,宋总监是宋董儿子,虽然现在已经离职,可宋董还在,他们也不好轻易站队,毕竟宋董可是公司元老了。 “赔偿是售后的原则之一,我听说法务部还要告受害者,这是谁想出来的?”宋峋难得脸色不佳。 其他人更是默默低头,还能谁想出来的,当然是宋总监了。 “我认为在产品质量上一定要严格把控,很多时候哪怕产品做的再好,但品控出现问题,一样会遭人诟病,不要让细节影响大局,我们的目标应该是长期攻陷市场,而不是让其他性价比品牌抢占我的原有的市场份额。”白夏正声道。 众人连忙附和,“对对对。” 宋峋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他也听说了,这个二叔并不愿意夏夏进入公司,如果实在无法调解,那只有清理掉这些蛀虫,不管是不是亲戚,他不能给夏夏留下一个漏洞百出的摊子。 散会后,宋峋又留下白夏,询问了下她这几天在公关部的情况,有没有遇到刁难,如果有任何不开心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说出来。 她能有什么委屈,就是宋家某些人的做法她实在是忍不了一点,完全就是黑心商吸血虫,再大的企业也会被这种人榨干,也就是男配脾气好,顾及着长辈颜面,但她是绝对不会忍的。 有些人就是这样,拿资历去打压年轻人,一边又说年轻人能干,然后把所有脏活累活黑锅全往年轻人身上扣,主要原因还是某些倚老卖老的人败坏了社会风气,无耻至极。 果不其然,没*两天网上舆论就又发生了变化,突然冒出来一批人攻击产品有问题还拿出来卖,赚黑心钱,看起来像是其他品牌在恶意竞争,但她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之前舆论没有反转前都没有人下黑水,怎么现在反而多了这么多攻击性言论。 她只能让部门的人继续观察,尽快追溯源头,看看是哪个公司在背后搞鬼,源头不查清楚,难免会陷入被动。 周五这天是慈善拍卖会,陆晋年特意给了陆烁一百万,让他去买点东西支持一下。 等到了会场,彼时已经来了不少人,白夏一一和认识的人打招呼,然后来到第一排坐下,这些年跟着陆晋年走上走下,该认识她基本都已经认识了。 “你妈妈今天会来吗?”陆烁坐在她旁边左顾右盼。 白夏斜了他眼,“你很关心我妈妈?” 陆烁:“……你妈妈来,宋叔叔肯定也会来,万一你爸爸砸场子怎么办?” 这可不是他瞎想,他记得小时候亲眼看到大哥打宋叔叔,到时候他该帮哪边? “你以为他和你一样?”白夏面无表情。 陆烁瞬间急了,“我脾气可比你爸好太多了,我已经好多年没打过架了,你知道的。” 他正要说什么,余光忽然瞟到什么,然后就看到一个人走了过来,他立马挥手打招呼。 林砚根据座位表来到第一排坐下,和白夏也就隔了一个座位。 白夏也注意到了他,“齐漠呢?” 何悦画家里有点事没来,可她记得齐漠今天是有空的。 “路上追尾了。”林砚看了她眼。 “……” 白夏:“他就不会请个司机?” 自从拿了驾照后,三个月好像出了三次事故,齐家居然还敢让他自己开车,也是个奇迹了。 “你玩游戏吗?”陆烁兴致勃勃的盯着林砚。 后者眉峰微动,“什么游戏?” 仿佛找到知音一般,陆烁马上凑过去挨着他坐下,然后拿出手机,“我们公司最近研发的,你要是玩游戏就帮我测评一下。” 白夏伸手拉住他后衣领,“吵死了!” “诶——” 陆烁被迫回到原位坐下,然后凑过脑袋盯着林砚,“我加你个微信,我们回头聊。” 他记得以前和林砚齐漠打过游戏,但是齐漠打的太差了,还是林砚打的好些,最近没看到齐漠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大小姐伤了心,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 被大小姐伤心总比被他大哥处理强。 仿佛看到什么,他忽然坐直了身子,发现自己旁边居然是陆凛的位置,然后赶紧凑过去和林砚换一下。 让他挨着大哥坐一个小时,不如让他吃斋一个月。 “你能不能安分点?乱窜什么?”白夏一边看着手机,一边瞥了眼走来走去的人。 陆烁没有说话,只是一言不语低头玩手机。 陆凛应付完打招呼的人,就看到女儿身边坐着一个年纪不大的男生,虽然两个人没有说话,但他莫名不喜欢看到这幕。 “同学?” 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声音,白夏回头看了眼,发现男主今天居然腾出时间来捧场,当即又看了眼林砚,“哦,同学。” 林砚微微颔首,“陆叔叔好。” 陆凛漫不经心斜了他眼,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来到女孩身边坐下,很快就又有人上前打招呼。 白夏也一一点头示意,仿佛想到什么,突然看向林砚,“齐漠追尾,他自己会处理吗?不会给人坑钱吧?你不去帮他看看?” 林砚面不改色,“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自己会处理的。” 正文 第31章 反击 “他不读研,你也不读了?”白夏略有不解。 齐漠从小到大跟着她跳级可以理解,那林砚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和好兄弟形影不离?从小到大学校要一起上,饭要一起吃,齐漠考研费劲,他干脆也不考了? “知识够用就好,每代人都有各自的使命,我应该把时间放在其他地方。”林砚正声道。 白夏上下打量他眼,有这觉悟考研委屈他了,应该去考公才对。 “我们为什么在这个国家,为什么是这个年龄段的人,那是因为每代人都有不同的责任和担当,这才是我应该做该思考的事情。”林砚面不改色。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过往总想着挣钱垄断市场,可是重生一回,他在白夏身上看到了时代性意义,很多他以前觉得荒诞的东西,可现在他觉得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的重生只是意外吗?会不会一切都是应该发生的,只是以一种他不理解的形式存在,自己的存在可以改变什么? 可以促进社会经济发展,改善就业环境,变相的也加速了时代进程,也许这就是他重生的意义,用科学的角度来看,世界上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循环,都是本该发生的事情而已。 “你是不是偷偷在考公?”白夏微微蹙眉。 林砚看了她眼,“我更喜欢做生意,你小叔叔那个游戏不错,他还缺合伙人吗?” “……” 白夏面无表情,还真让陆烁找到知音了。 “夏夏。” 听到声音,白夏忽然闻声望去,只看到女主和宋峋齐齐出现在会场,二人一点也看不出年纪,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陆凛也回过头,一刹那,他仿佛看到了十几岁那年初见阮文的场景,直到看见她挽住宋峋的手,他垂下眼帘遮住其中一闪而过的色彩。 “宋爷爷呢?他最近血糖降了吗?要不要我周末去看看他?”白夏马上走了过去。 白阮文伸手替女儿理了理头发,“你宋爷爷头晕,年纪大了去不了人多的地方,你要是能去看看他,他肯定高兴。” “太爷爷私藏了不少好茶,我周末问他要一盒拿去给宋爷爷尝尝。”白夏抱住女主胳膊。 白阮文无奈的笑了笑,“你太爷爷的好东西都被你搜刮干净了。 “所以父亲现在一有好茶,第一时间就想着让夏夏尝尝。”宋峋摇摇头。 眼看时间要到了,白夏也没有多说,而是转身回了自己座位,虽然都是第一排,可女主和男配在另一边,隔了好几个位置,这也最妥当的安排。 不会有人敢把男主和宋峋安排在一起,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宋家自己不清不楚,他们的事少掺和。” 身边冷不丁响起男主平静的声音,白夏斜了他眼,“哪个公司可以说的上干干净净?你的思想能不能阳光一点?” 男配不想生,他就非说别人生不出,也就是宋峋脾气好,这随便换个人都得打起来。 “人心本来就是恶劣的,伪善才是常态。”陆凛瞥了她眼。 白夏也不和他辩论,他总是有很多社会学出来,她倒想看到男主和林砚沟通,看看到底是他的社会学更胜一筹,还是林砚的思政学技高一筹。 直到拍卖师上台,灯光也逐渐聚焦在拍品上,这是一件历史悠久的花瓶,她记得是一个书法大家捐的。 感觉这边空调有些冷,她忽然朝工作人员抬手,示意对方拿件披肩过来。 直到一件外套递过来,她看了眼格外热心的林砚,然后摆手拒绝,“谢谢。” 陆凛余光一瞥,眉头紧锁,随后让工作人员把温度调高。 白夏无言以对,很多人都穿了外套,把会场温度调高,难免会闷热,但是男主显然从来不顾及别人。 直到第二件拍品出来,是一条椭圆形宝石项链,起拍价是一百五十万,很快就有几个贵妇举牌。 这是她妈捐的,这些年女主品牌名声越做越响,已经不太需要借助宋家宣传,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以前是叫宋夫人,现在大多都是叫白小姐,因为女主有了自己的个人价值,大部分人看到的也是她自身主体在社会上的地位。 “三百五十万,陆先生出价三百五十万,还有没有出价的?”拍卖师目光扫过会场所有人。 霎那间,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陆凛的方向,又看了眼宋峋,一时间也只觉得吃了口大瓜,陆总居然当着宋总面拍人家老婆的东西,这摆明是余情未了,难怪这么多年一直未婚,这白小姐也真是厉害,让两个男人神魂颠倒。 “四百万,宋先生出价四百万,还有没有要出价的?”拍卖师微微一笑。 整个会场一片寂静,陆烁颇有些坐立不安,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尴尬,他今天就不应该来的,大哥摆明是上头了,宋叔叔肯定觉得这是挑衅,成年人的世界他真不懂。 “五百万,陆先生出价五百万,还有没有加的?”拍卖师脸上笑容越来越大。 其他人忍不住窃窃私语,头一次看到这么抓马的现场,果然初恋的威力就是不一样,这么多年还念念不忘,宋总更是为了老婆孩子不生,这个白小姐都可以出书了。 见男主又开始冲动,白夏也没有阻止,反正丢的是他自己脸,最后钱还能造福贫困人民,也算是献爱心了。 白阮文拉住宋峋胳膊,微微摇头。 后者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再出价。 “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二次,五百万第三次!” 拍卖师一锤定音,“恭喜陆先生。” “你一个男的,买宝石项链做什么?”白夏忍不住看着他,“你想献爱心可以直接把钱给我,还能省去给拍卖行的抽成。” 陆凛微微蹙眉,“给你做毕业礼物。” “……” 她毕业半个月了,男主才想起来毕业礼物? 他分明就是想在女主面前刷刷存在感而已,后知后觉的深情感动的只有自身而已,对别人反而是一种为难,不过男主显然不会明白。 好在后面对方没有再抽风,除了一点小插曲,拍卖会举行的还算顺利。 和女主打完招呼,她就和陆凛一起回去,车上很安静,饶是陆烁这种碎嘴子也一声不吭。 回到家她就问了下负责人,这次筹到了多少慈善款,目测来看还是挺多的,盖桥修路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直到接到管家电话,对方说男主从陆晋年酒柜里拿了一瓶酒,可明明他戒很多年了。 显然今天女主和男配成双成对的出现对他打击不小,自己偷酒喝,总比出去发癫强。 她来到书房门口敲了几下,里面没有什么反应,等她推开门,发现里面根本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地,依稀可以看到角落里坐着个高大的人影,冷峻立体的轮廓一片紧绷,骨结分明的五指紧紧攥着玻璃杯,直到手背冒起青筋。 白夏也没有开灯,而是一言不发走过去,陪他一起坐在地上,“这瓶酒太爷爷珍藏了很久,他都没舍得喝。” 陆凛想看清女孩的面容,可是什么也看不清,也许他真的有病,明知道阮文的性格,为什么还会怀疑阮文给自己下药? 他告诉女儿人性本恶,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向往阮文的善良,却又不相信世界上有这样的善良,就如同他不相信女儿做慈善单单只是为了做慈善。 也许这个世界上有纯粹的人,只是他狭隘而已。 “你妈妈……不会回来了……”他声音沙哑。 这么多年,直到现在他才不得不认清这件事情。 白夏拍拍他肩,“只要你学会尊重女性,还是可以再找的,你的人生又不仅仅只有爱情,人应该有自己的信仰,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陆凛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喉咙不断滚动,“以后不要借酒浇愁,这是懦弱者的行为。” “……” 虽然很想说什么,可白夏还是没有说,这种时候还是让他一个人安静下吧,明天去公司的时候他又变得冷酷无情了,霸总是不会颓废的。 等她出去后,又叮嘱厨房做碗醒酒汤,半个小时后再送过去。 回到房间,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群。 【喜欢一个人真的会不相信她吗?】 何悦画:【当然不会,这都是渣男的借口!】 齐漠:【对!】 白夏:【明知道这不可能是她做的事,为什么这个男人还是会怀疑?】 齐漠:【因为没有脑子[微笑脸]】 林砚:【心里防御太强,习惯性怀疑身边所有人】 白夏:【看来你很有心得】 林砚:【看过一阵心理学[微笑脸]】 何悦画:【@白夏你坠入情网了?你这描述一看就是个渣男呀!】 白夏:【我一个朋友而已】 白夏:【@齐漠你的车处理好了?赔了多少钱?下次请个司机吧,没钱我可以借给你。】 齐漠:【是别人撞了我车,我车技好的很,不信下次带你去兜风!】 白夏:【晚安[微笑脸]】 关掉手机,她立马拿衣服去浴室洗漱,周六不用去公司,她顺手就把闹钟关了。 一觉睡到早上十点,等她下楼吃早餐时只有陆烁在餐厅,显然其他人都已经吃过了。 “你有空就去陪太爷爷钓鱼,在哪打游戏都是打,去户外还能呼吸下新鲜空气。”她拉开椅子坐下。 陆烁咬着三文治看了她眼,“什么叫做打游戏?他们不懂?难道你也不懂?我这是亲力亲为测评,你知道吗?林砚说要入伙,我准备把百分之十的股份卖给他,多个人入伙也多个人承担风险,你说对不对?” “……” 白夏端起豆浆喝了口,“他为什么突然入伙?你就没想过?还是他钱多烧的慌?” “你这话说的,那肯定是看到了我们公司的潜力!” 陆烁皱皱眉,左顾右盼一眼,然后凑过脑袋,“我觉得他非常有眼光,你说我卖多少钱合适?” 现在中少青都爱打游戏,以后游戏肯定会成为大趋势,只要把这块做好了,一定能挣钱,这分明是具有前瞻性的投资。 “做游戏的那么多公司,他为什么偏偏和你合作?游戏都没有上线,你的潜力他又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白夏淡淡道。 她不想打击任何人,游戏这一块的确有市场,不然她也不会投钱,可是她总觉得林砚是一个非常矛盾且复杂的人,他给人感觉就非常内敛,可昨天他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又非常坚定,好像真的看清了自身的社会责任。 不过她不太相信任何人,做普通朋友还行,一旦牵扯到利益,这个就很容易出事了。 “那你的意思我拒绝他?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你连自己朋友都不相信吗?”陆烁眉头紧锁。 白夏瞥了他眼,“我任何人都不相信,只相信自己。” “……” “行行行,你说了算。”陆烁无奈的咬着三文治。 吃了早餐,白夏就回了书房处理琐事,她很久之前就开了个自媒体公司,养了不少营销号,最近确实接了不少攻击性单子,对接的是另一家竞品公司,甚至还知道这次无人机究竟是哪个细节出了问题,还发到了网上,网友是很容易被带偏舆论的,现在都觉得是她们为了挣钱用劣质零件。 关于产品问题只有公司内部高层才知道,对家为什么会这么清楚? 甚至到了下午,她还看到了一则关于业内的爆料贴,很快就被推上了热搜。 娱三哥:最近某品牌售后很火,甚至还营销出圈了,其实是公关部新降了皇族,关于这个新任管理层没有人敢出来说,因为确实背景不一般。 因为她母亲男女关系还是挺复杂的,给她争取了不少利益,所以她也顺利进了后爸公司,还想把公司元老赶出去,其他人也都不敢说什么,所谓的天价售后也不是她想出来的,而是后爸为了给她镀金才砸重金造势,果不其然,几个受害人都闭嘴了,舆论也反转了。 不然动脑筋想想也知道没有哪个公司会真的花重金安抚受害者,只能说皇族就是不一样,那几个受害者也是走运,不然怎么可能拿到巨额赔偿,现在皇族在后爸的公司也是无人敢得罪,甚至之前的管理层也被开除了,就是为了给她腾位置。 只能说有个好妈了,关于这位皇族的亲爸也是不可说,反正是商业巨鳄,不出意外过几年大家就能看到一位年轻的女首富出现,目测这位皇族身家不菲,毕竟有两个家族全力托举,但最精彩的还是她妈的故事,可谓是豪门狗血大瓜,吃过瓜的基本都惊掉了下巴,但是主包不敢说,且看且珍惜。 听见了吗:我也觉得感觉营销过了头,售后只是补救,什么时候值得吹嘘了? 哦哦哦哦:与其把钱放在营销上,不如用心做好产品,反正我是避雷了[微笑脸] 微微一笑:好奇是什么豪门大瓜[吃瓜] 馍馍:之前好像有人扒过,的确挺炸裂的,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笑哭] 心心念念的西瓜:我好像听同事说过,好像是她妈未婚生了她,然后又嫁给了现任老公,但前任对她妈还念念不忘至今未娶,现任老公也为了她妈不生孩子,最重要的是两个人都挺有钱,我听到的时候也觉得很炸裂[笑哭] 嘻嘻嘻:那还真是有个好妈了[笑哭] 眨眨眼:不管是不是家族企业,用心做好产品才是最关键的,不要把原来的口碑全败坏了[微笑脸] 自知之明:哪里有瓜我也想吃[流泪] 热搜只是持续了几分钟就被撤了,白夏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男主出手了,但纵然如此,还是有不少言论在发酵,对于豪门八卦大众一向都很好奇。 这摆明是冲着她来的,因为这明里暗里都在说她是一个拼爹拼妈排挤老员工的关系户,哪怕这不是一个秘密,可以前也没看到有这方面的帖子,因为所有人都不敢得罪男主,因为他是真的翻脸不认人。 现在出现这种言论,明显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哪怕以后继续留在公司,也会被人觉得是靠关系上位。 一旦因为她影响了公司口碑,股东是有权力让她离开的,背后的人是谁已经显而易见。 果然,没多久她就接到了宋峋电话,似乎害怕她看到这些会难过,不过白夏反而安慰对方不用管这些,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她也想看看后面的人还有没有其他招数。 挂断电话后,她又给男主发消息,让他不用插手任何网上的舆论,这一切她会自己处理。 要是男主出手,反而会打乱她的计划,她不担心这些攻击,反而担心那些人过于沉着冷静,一个人有动作才会有破绽。 直到周一去公司,她明显感觉部门的人眼神有些不一样,显然也都通过网络吃到了所谓的瓜,也知道她并不是宋峋的亲生女儿。 到了十点钟她就去了九楼参加股东大会,今天宋跃华也到了,其他人就好像不知道网上的事情一样,看到她依旧笑呵呵的,俨然一副和蔼可亲的长辈风范。 “你们肯定觉得奇怪,夏夏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宋跃华沉吟道。 会议室的人都是面面相觑,也不说话。 “夏夏是我的孙女,我打算把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她,你们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他目光一扫。 霎那间,众人也都是神色各异,哪怕已经猜到会有这一天,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股权转让是必须其他股东同意的,可董事长这哪里是商量,摆明是通知。 “这是大哥自己的股份,你怎么转让,我们都无权过问。”宋起铭皱皱眉,“可是最近网上舆论对夏夏不利,我们怕在这个时候会影响公司形象,不如还是缓缓再说,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对呀,现在网上的人戾气太重,要是和他们对着干,反而会影响产品盈利,最近本来就因为新品出了问题,如果再出现口碑下滑,下半年盈利恐怕就不乐观了。”另一个股东也附和了起来。 宋峋面色不佳,“新品是宋奇的问题,夏夏及时挽回了公司形象,外面人云亦云,二叔难道也没有独立思考能力?” 第一次被侄子怼,宋起铭也不生气,只是坐在那悠悠道:“我是万分支持夏夏继续干下去的,可是也要面对现实,夏夏说的对,现在是互联网时代,我们不能掩耳盗铃忽略外界的声音。” 白夏将一份文件丢桌上,“最近正圆买了很多不利的通稿攻击公司,我发现有一个营销号居然知道我们新品究竟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这应该是公司内部秘密,正圆怎么会知道?” “最后我发现,买通这个营销号的居然是已经离职的宋总监,对家公司趁机攻击可以理解,可宋总监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这是不是构成了泄露商业机密罪?当然,这个还得由法官来判断,但我更好奇,宋总监已经离职,按道理不应该知道新品检测报告内容,究竟又是谁告诉他的?这应该才是最严峻的事情。” 女孩清脆的声音回响在宽阔的会议室,众人都齐齐看向宋起铭,后者脸色微变,下意识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宋跃华不悦的盯着宋起铭,没想到他居然纵容儿子做出这种事,真是人老了脑子也糊涂了,连公司利益也都不管了。 “这能说明什么?你说是谁就是谁?指不定是正圆想让我们内部分化,你还年轻,不懂商场里这些弯弯绕绕。” 宋起铭摊开手,直到手机振动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他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随即又在众目睽睽下接通,可当听到那边的消息,他当即眼神一变。 挂断电话后,他骤然盯着女孩,“你报警了?” 白夏面不改色,“有人泄露公司机密,当然要报警处理,想必大家都是以公司利益为先,包括网上那些所谓的言论,我也已经报警,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们应该学会用法律的武器来维护自身权益,互联网是大势所趋,可互联网也不是法外之地,任何不良竞争都应该被打击。” 四目相对,宋起铭脸色越来越差,腾地一下就站了身,也不说话就径直走了出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也没想到一个小姑娘居然说报警就报警,一点颜面也不留,果然是陆凛的亲女儿,做事风格都是一脉相承。 “夏夏做的对,任何危害公司利益的人都应该处理,不然只会助长这种不正之风,宋奇有没有犯罪,这个交由法律去判断。” 宋跃华脸色也不太好,也猜到了背后主使是谁,当即目光灼灼看向众人,“夏夏成为公司新股东,不知道你们还没有其他想法?” 众人哪里还敢有意见,都是默不作声坐在那。 白夏正声道:“各位对我有意见,我都可以照单全收,但拿互联网上言论来说就未免儿戏了些,如果管理层不生孩子会影响公司口碑,那么公司某些人婚外乱生孩子又算什么?倡导三胎政策吗?” 正文 第32章 绑架 会议室一片寂静,也没有人说话,当然听的出白夏是在指桑骂槐,可是宋起铭做的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她是既得利益者,当然看不惯别人生孩子。 “既然董事长已经决定了,我也没有什么想法,只是事情还没有捋清楚,夏夏就贸然报警,是不是太冲动了些?宋奇哪怕做错了事也是老员工了。”一个股东欲言又止道。 白夏面无表情,“我是在维护公司的利益,也是在维护各位股东的利益,倘若人人都效仿,以后公司还有何机密可言?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拿着公司信息去卖钱?” “更何况我也不知道各位是怎么定义老员工和新员工的,我记得宋总监当初进公司也毫无资历,就空降管理层,也没有看到有人说什么,怎么到了我这就变成了年纪轻资历浅难堪大任,如果是我能力有问题,我接受任何批评,但我更好奇对各位而言,这个资历深浅究竟是怎么评判的?什么叫老员工?什么又叫做新员工?” 听着女孩一字一句的质问,也没有再说话,他们算是看清楚了,这个小丫头完全继承了他亲爹的行事风格,显然不能轻易得罪。 今天能拿宋起铭开刀,明天指不定就变成了他们。 “宋奇究竟有没有泄露公司机密,这件事就交给法官去评判,错了就是错了。” 宋跃华目光如炬扫过其他人,“夏夏也是我孙女,对她不利就是对我老头子不满,我这把老骨头还是可以再折腾一下的。” “散会。” 他敲了两下桌面,随即起身离开。 其他人面面相觑,董事长这偏向已经很明显了,以后肯定会让这小丫头接班,至于宋峋,怕是早就被白阮文迷了晕头转向。 散会后,几个股东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几人相视一眼,随后齐齐走出会议室。 安静的茶室弥漫着一股茶香,窗外绿林轻摆着枝叶,在窗台投下片片光斑。 宋起铭坐在一侧,手里盘着一串玉串,对面几个股东也都是缄默不言。 “这个小丫头欺人太甚。” 听到他的话,几个股东也是皱皱眉,“那能怎么办,她背后毕竟有董事长撑腰,更何况你儿子确实不像话,这种事交给别人去做就好了,哪有自己买黑稿的,这不是摆明让人抓把柄。” 宋起铭用力将玉串丢桌上,然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脸色也逐渐阴沉,他都已经安排好让正圆去泼脏水,到时候只要公司盈利下降,他就有机会让这丫头滚出公司。 可谁知道那个蠢货居然自己去买营销号,还泄露了公司机密,摆明给人送上把柄,那小丫头就更有机会借题发挥,把他们这些人通通全都赶出去。 “我了解我那个大哥,他心软了一辈子,不会做出这种事,只要让这臭丫头知道厉害,以后该怎么样还是会怎么样。”他沉吟道。 其他人几人面面相觑,“可是这小丫头骨头硬的很,你没看到今天在那里指桑骂槐,哪里还管我们是不是长辈,更何况她背后还有陆家,看起来怕是难啃,要我说还是算了,她不就是想立威,给她出出风头就好了。” “对呀,董事长向来心软,你到时候去和他说说,警方那边也不会继续追究,总比你儿子真的坐牢强。” 宋起铭突然冷哼一声,不悦的看向几人,“我大哥点头有什么用,他早就被那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走,这人老了也是老糊涂了,几千亿的公司居然交给一个外人,简直就是荒缪,难道我们宋家就没有其他血脉了吗?轮得到她一个陆家人指手画脚?” “那你想怎么样?”其他几人也是无奈的抿了口茶。 宋起铭扭头看向窗外,手心紧紧攥着茶杯,“一个小丫头片子,再厉害终究还是个孩子,只要让她知道自己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最后还是会知难而退。” 闻言,几人都是神色一凛,“你疯了?她爸爸可是陆凛!” 谁不知道这丫头是陆家的宝贝疙瘩,万一出了什么事,那还不得翻天。 “那我儿子就活该被抓?!” 宋起铭面上浮现一丝阴狠,“陆凛又怎么了,他还能拿我怎么样?一旦让这丫头接管公司,以后还会有我们容身之所?到时候你们都去喝西北风吧!” 当年她和大哥闯南走北才开创的公司,什么风浪没见过,现在居然一个小丫头就想把他扫地出门?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其他几人额前不由冒出冷汗,显然也知道他打算做什么,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其他人还好说,可这丫头还真不好动。 散会后白夏就去了宋跃华办公室,关于这件事是她先斩后奏,确实需要说明一下,她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知道宋跃华肯定会心软,毕竟是亲弟弟的儿子。 可她没有顾忌,如果宋跃华依旧狠不下心,那她留下来也是徒劳,因为哪怕做再多一旦宋跃华心软,最终还是会功亏一篑,毕竟公司实际决策还是在宋跃华这。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给他一个教训也好。”宋跃华坐在办公桌前沉沉叹了口气。 一个公司想要更新换代,肯定势必要得罪不少老人,不能因为个别人影响公司发展,那和留个烂摊子给孙女有什么区别。 “宋起铭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他和不少股东来往密切,一旦生出异心,对公司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白夏坐在沙发上拎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我打算收购其他散股,只要价钱高于市场价,大部分人应该也会权衡利弊,如果再等下去,让宋起铭先下手为强,他未必会惦记和您的关系,毕竟利益才最重要。” 没想到她这么小年纪思虑倒是周全,宋跃华心情颇为复杂,显然陆晋年这些年把夏夏教的不错,完全继承了陆家独有的行事风格,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如果需要爷爷帮忙就说,不要一个人硬抗,你到底还小,人心险恶,要是你受了委屈,你太爷爷肯定会不开心。”宋跃华关切道。 白夏抬手看了眼时间,然后笑着起身,“您这话我太爷爷天天和我说,我还要回去开会,您慢慢喝,这可是我从太爷爷那里拿来的好茶,下雨天品味更佳。” 宋跃华笑着点头,看着女孩快步离去,风风火火的充满干劲,一点也不像他那个儿子,眼里只有老婆哪里还有公司,好在给他带来了个孙女。 回到部门后,白夏又临时召开了会议,关于最近网上的言论无论要马上进行清理反击,宋起铭泼了多少脏水过来,她当然要还多少回去,看看到底谁隔应。 下午部门人员就买通了一个资深业内博主,在某社交平台爆料。 瓜哥:最近某公司确实有动荡,管理层也在大换血,确实是总裁女儿空降,不过总裁女儿履历也很厉害,十八岁就从名校毕业,在校期间还创办了一个非常知名的搜索软件,家族也是一直拿她当接班人培养。 由于上任管理层失误,她也是*第一时间力挽狂澜改变了舆论,但是公司内斗严重,她还是被推了出来。 说起来也挺可笑的,一开始那几个受害人并没有拿到赔偿,所以才在网上维权,但是上任管理层就要告他们,还是这个总裁女儿上任后力排众议加价赔偿,所以那几个受害人才改口,但是公司其他人挺不乐意的,之后大家应该还能看到不少关于这个公司的人员变动消息。 一楼:被炸了还要被告?这也太恶心了吧! 二楼:楼上大惊小怪,这很稀奇吗?现在的资本不都是这个德行?谁能拿出五百万天价赔偿款?就冲这一点我也支持总裁女儿! 三楼:我只看真金白银,谁是不是皇族和我没关系,如果以后能保持这个售后水准,我就是它家一辈子死忠粉,炸了我都说它声音大! 四楼:支持年轻人上位!不然谁还把顾客的命当命! 五楼:这也太恶心了,不把心思放在产品质量上,反而去黑一个小年轻,还给人家妈妈泼脏水,恶不恶心呀! 六楼:她妈妈也挺厉害的,开了不少公司,但是营销号只会混淆视听,非要往人家私生活上带,人家有前任怎么了?说明人家魅力大! 七楼:这个总裁女儿也太厉害了,听说那个搜索软件就是她自己搞的,营销号只会说人家关系户,关系户怎么了?人家接管自家公司其他人反而不乐意了。 八楼:不说了,我前段时间在正圆买的无人机出了问题,现在客服还在和稀泥,谁懂五百万的含金量! 白夏又通知自己自媒体公司的人,全网开始推送通稿,网友喜欢吃瓜,吃瓜的同时也能给品牌加深印象,每个人都是潜在用户。 晚上回到家,陆凛没有回来,吃饭的时候陆晋年还问了一嘴她的情况,似乎对于宋家这趟浑水特别不满意。 “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爹,宋家两父子都是一样的心慈手软,你还要过去帮他们收拾烂摊子,真是难为你了。”陆晋年心疼的看着曾孙女。 白夏低头喝着汤,然后摇摇头,“没事的太爷爷,其实宋爷爷也不容易,毕竟都是一家人,肯定难免会不忍心。” “他不忍心就让你去当出头鸟?”陆晋年放下筷子,瞬间没了胃口,“他当初是怎么和我说的?说的天花乱坠,结果一点小事都处理不了,一把年纪还优柔寡断,还不如退休回去钓鱼。” 姚芸一边切着牛排,微微一笑,“烁烁也毕业了,是时候找个工作,我想让他进公司随便做点什么,总比在家里闲着强,您觉得怎么样?” 正在吃饭的陆烁骤然抬起头,不明白他妈怎么又提这事,他去公司能做什么?那不是拿空饷吗? “他整天吊儿郎当能做什么,我画展还缺个解说员,让他过去好了。”陆齐辉面不改色的道。 闻言,姚芸不由微微蹙眉,白夏都要继承集团了,他居然让儿子去画展当解说员? “我自己有公司,下周游戏就上线了,当什么解说员呀,我又看不懂那些画,太抽象了。”陆烁说着说着就低头嘀咕起来。 陆齐辉拿起筷子就敲了下他脑门,“你能不能有点艺术细胞,怎么一点基因也没看到继承我的。” 陆烁捂着脑袋撇撇嘴,“那大哥也没看到继承你的艺术细胞,说不定是隔代遗传,你让夏夏去欣赏好了。” “……” 白夏眨眨眼,说实话她也没有什么艺术细胞,还真看不懂陆齐辉的画,不过她找了专业人士品鉴,只能说陆齐辉的画中规中矩,但绝对没有他实际名气那么夸张,显然很多人都是冲着陆家才去捧着他的。 “一个两个就没有让我省心的。” 陆晋年不悦的看着陆齐辉,“看看陆凛现在像什么样子,大庭广众之下还去买白阮文的东西,他还嫌不够丢人?他是准备一辈子当和尚吗?” 也就是他还在,以后等他走了,没有人管着孙子,对方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让他怎么放心把陆家交给这些没头没脑的人。 算了,他现在也就只能指望曾孙女了,现在陆凛也就听听女儿的话,说不定还能约束一下他的性子。 “不结婚总比乱结婚好,大哥这不挺好的吗?万一再找一个给夏夏生个弟弟妹妹,那都没有共同语言了。”陆烁一本正经道。 就好像他和大哥,他不太希望这种悲剧再次上演。 姚芸深吸一口气,给儿子夹了筷菜,目光透着警告,“吃饱了吧?” 陆烁随便扒拉两口饭,然后放下筷子马上上楼。 陆晋年斜了眼儿子,也没有了胃口,拄着拐杖就起身离开。 只有白夏在认真喝汤,陆晋年还是清醒的,知道陆家不和睦一切根源都在陆齐辉身上,其实男主也不一定接受不了父亲再娶,可是他好歹也隔个两年,这老婆刚死就急着结婚,男主当然对父亲有怨恨,以至于对这个家都充斥着不满,更别提对陆烁这个弟弟。 “夏夏最近又瘦了,多吃点,年轻人也要注意身体,免得你太爷爷担心。”陆齐辉顺势给他加了个鸡腿。 白夏笑着说了句谢谢,然后吃完就回了房间,她有时候真佩服陆齐辉,这钝感力真是超绝,难怪整天被陆晋年指责也跟没事人一样,这一点陆烁还真遗传了他的基因。 网上舆论还在发酵,关于公司以及她个人的黑评基本上都被冲了下去,白夏也问了警方那边的调查,宋奇已经被保释了,后面会怎么判还得看证据链。 但其实她也知道,像宋奇这种情况不一定会被判刑,因为只要宋起铭找个人出来顶锅,到时候什么事都没有了,她报警只是想表示一下态度,任何人她都不会容忍。 周末她妈又让她过去吃饭,白夏也没有推拒,但她也不敢吃早餐,不然吃消食片也没用。 宋家私底下很少谈公事,这一点她很喜欢,只是避免不了问他陆晋年的身体情况。 “你太爷爷年纪也挺大了,听说上次还住院了,你们可得好好陪他。”宋跃华难得严肃。 桌上摆满了十多个菜,白夏吃着蟹肉,然后认真点头,“我爸爸一有空就会去陪他钓鱼,还在后面开辟了个鱼塘,太爷爷一坐能坐一下午,我爸爸坐半个小时就不耐烦了,每次都会被太爷爷教训。” 仿佛已经想到画面,宋峋也忍不住笑出声,然后夹了个虾放老婆碗里,“小时候他怕水,又不敢说,最后还是我偷偷教会他的。” 想起曾经的事情,他也忍不住摇头失笑,纵然陆凛现在视他为仇敌,不过他也可以理解,毕竟对方就是这样的性格,时间终归会冲淡一切。 “他就是嘴硬,从来都不会低头。”白阮文仿佛也想起了曾经的事,不由低笑一声。 白夏只觉得女主和男配真是善良,哪怕男主每次都喜欢阴阳怪气让人难堪,他们居然还能保持初心没有任何怨恨,这不是圣母,而是看透了事物的本质,回归事件本身。 其实很多事情就是这样,错过了就往前看,也许前面会有更好的人生。 倘若男主学会低头,女主应该也会原谅,可是他没有,所以女主也看明白以后哪怕勉强和男主在一起也会猜忌不断,不如果断往前走,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夏夏也成年了,有没有喜欢的男生呀?”宋跃华凑过脑袋一脸打趣。 白夏面色不改吃着饭,“爱情只会占据我思考的时间,所以我不太需要这种东西。” 闻言,白阮文倒也没有反驳,倒是宋跃华皱皱眉,“这可不行,实在不行招个上门女婿,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家世背景都不错,你们年轻人叫什么宽肩窄腰大高个,你看了肯定喜欢。” “您乱说什么,夏夏还小,哪里知道这些。”宋峋不满的看向父亲。 宋跃华斜了他眼,“我不把关,以后万一夏夏被人骗了怎么办?现在凤凰男那么多,夏夏条件这么好,这每天找我上门打听的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趁我还活着,当然要替夏夏仔细打算一下。” “您多吃一点,放心,您肯定能看到的!”白夏起身一人夹了一筷子菜。 谈恋爱是为了放松调剂生活,这种事等她以后无聊的时候再说,至少现在她没有时间。 吃完饭,下午还有拳击课,她也没有多少逗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车子忽然打不着火,她也不敢再开了,于是宋跃华特意让跟了他几十年的司机送她回去。 上车后,白夏就联系人把车子拖去检修,这可不容小觑,小说里都是这样,车子莫名出现故障,然后就出车祸了。 这辆车肯定不能要了,以后得换一辆开。 仿佛发现这不是回陆家的路,白夏默默把自己定位发送给女主,然后不解的看向司机,“李叔,化明路那边堵车吗?我这边地图怎么没有显示?” 司机点点头,“早上那边出了交通事故,我觉得不吉利,所以还是去三品路这边比较好。” 白夏也没有说话,默默理了理发绳,然后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口。 直到路线越来越偏,她回头看了眼,有几辆车一直跟在后面,打她从宋家出来就一直跟着,显然是害怕她跳车。 是姚芸吗?还是宋起铭? 千防万防终归还是发生了,果然豪门文就是这么危险。 看着一直亮屏的手机,她已经调成了静音,女主一直给她发消息,可她也不知道司机打算把车开到什么地方。 “我记得李叔跟了宋爷爷二十年。”她淡淡道。 司机神色复杂盯着前路,声音哽咽,“对不起小姐,我儿子在外面赌钱被人扣了,我没有办法,如果不这样做我儿子就没命了。” 白夏没有说话,显然宋跃华的司机早就被人盯上了,只是用在了她身上而已。 不用想,只能是宋起铭。 直到车子进了郊区,周围越来越偏僻,直至停在一栋荒废的工厂,后面两辆车子也与此同时停下,而工厂里忽然走出几个戴着口罩的大汉,腰间还别着电棍,片刻间就走过来打开车门。 白夏没有拿包和手机,径直走了下去,一个大汉马上拿出绳子,就要把她手绑住。 “我给你们一百万,让我和他说句话。”白夏扫过几个大汉。 几人面面相觑,又看了眼车里的老头,然后就招招手让他出来。 司机抹着眼泪,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地,“对不起大小姐,是我对不起董事长,我肯定会去自首的,可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真的不能不管他。” 白夏扫过敞开的车门,眼看一个大汉就要把绳子缠绕住自己手腕,她突然转身一脚踹在他胸口,趁着对方后退之际,又抬腿蹬开另一人,飞速就钻进了车厢。 “玛德!快追!” 几个大汉都脸色一变,眼睁睁看着车子被开走,然后赶紧钻进了旁边的车子,一个小姑娘力气这么大,雇主也没说这丫头还有这身手呀! 白夏转动着方向盘,把油门踩到底,然后又伸手从后座摸到自己手机,也不管上面有多少个未接来电,直接拨通了最后一个号码。 “怎么回事?你在哪?” 电话那边传来陆凛紧绷的声音。 白夏望着后视镜里的几辆车,此刻也是眉头紧锁,“我被人绑了,看我手机定位赶紧报警,千万不要告诉太爷爷,他有心脏病受不了的。” 正文 第33章 逃跑 “你保持通话,不要怕。”陆凛的声音隐隐有些紧绷。 白夏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没了信号,肯定是有人开了信号干扰器,她一回头,后车已经有隐隐追上来的迹象。 直到耳边“砰”的一声发出爆响,她低头抱住脑袋,只看到玻璃被子。弹击穿,显然对方是在逼迫她停车。 还好车子有智能驾驶,她只能低着头扶着方向盘,可是后车忽然伸出一只手,直接对准了她的方向。 仿佛只要她再不停车,下次打的就是她脑袋。 她不能拿命去硬扛别人枪法准度。 白夏扫了眼前方的山坡,咬咬牙突然把车子急刹在地。 后车也瞬间将她包围,车里顿时下来几个大汉,只有其中两个人手里有枪,二话不说就对准前车玻璃。 白夏打开车门,然后举起手走下去。 一个大汉立马从车里拿出手机和车钥匙,然后把手机丢地上踩碎。 “老板,人追到了!” 一个大汉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听到里面声音,然后又回头看了眼白夏。 “我给你们一亿,现在就可以转账。”她扫过前后五个人。 听到这话,有两个大汉仿佛有些心动,不由对视了一眼,好像听说这丫头家里挺有钱,如果现在能拿出一亿,那可比他们干一票划算多了。 “少耍花招!” 领头的大汉拿起枪对准她脑袋,示意另外两个马上把人绑了,免得再出现意外。 “万一她真给一个亿呢?”左边的大汉似乎有些意动。 做这行本来就是为了钱,口碑算什么,大不了以后改名换姓接着干就是了。 “对呀,万一她拿不出来,我们也不亏。”另外一个也附和道。 难不成他们几个人还看不住一个小丫头? 闻言,领头的大汉思索了下,上下打量了眼女孩,跟着从兜里拿出一部手机递给她,“别耍花招,不然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另外两人也退后一步,倒是没有立即给她绑上绳子,却时刻关注着周围动静。 白夏接过手机,扫量一圈四周,下午时分山路里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山坡也根本看不到底,只能听见水流淌过。 “这手机没有信号。”她满脸无辜。 其中一个大汉立马去后车关掉信号干扰器,然后又把枪对准她脑袋,仿佛只要她有任何异动,子。弹就会打穿她脑门。 白夏在手机上按了几下,然后又递给大汉,“你输入账号就好。” 见状,几人都是眼前一亮,没想到这小丫头真的能拿出一个亿,不过就算这样,还是得把人抓回去,毕竟他们可是答应了雇主,到时候对方怎么处理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等到其中一个拿枪打大汉接过手机,白夏侧身一脚踢翻后面人手里的枪,这时前面的人忽然反应过来,对着女孩肩膀扣动扳机。 子弹贯穿胳膊,剧烈的疼痛令白夏倒吸了口凉气,可她还是转身一个腾空侧踹将对方手里的枪踢飞,他们只有两把枪,说不定还能赌一赌。 这时一根电棍朝她袭来,她立即锁住对方胳膊,一拳砸在大汉太阳穴。 “玛德!” 另一个大汉骂骂咧咧就甩来电棍,白夏一记抬腿蹬在他腹部,但是体型相差太大,对方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拳头擦着她耳边过去,电棍也砸了下来。 白夏伸手架住对方胳膊,一记膝顶转正蹬猛地把人踢开,趁着另外二人去捡枪,她二话不说就沿着山坡滑了下去。 眼看着女孩消失在树林里,几个大汉都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猛地朝地上啐了一口,“这臭丫头居然耍花招!早知道就不听她胡说八道!” “我就说不能相信她,正常人遇到绑架会这么冷静吗?也不动动你们的脑袋想想,蠢货!”领头大汉脸色阴沉看向几人。 后者都是满脸无奈,“那谁知道这臭丫头这么能打,玛德难怪这么有钱身边连个保镖也没有!” “还废话什么!死了也要把尸体捞上来!” 领头的大汉也懒得和他们废话,二话不说就从车里拿来绳子绑住车子座椅,另一头缠绕住自己,随后就沿着山坡滑了下去。 这边警察局一片忙碌,陆凛坐在屋里,看着局长一直在打电话调度人手,男人五指紧紧攥着,冷峻立体的轮廓紧绷一片。 许助理也赶紧安慰,“您别着急,至少小姐发了定位过来,应该不会离太远。” 陆烁闭上眼,呼吸时而急促时而缓慢,可手背冒出的青筋依旧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与急躁。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突然推开,白阮文和宋峋神色焦灼的走了进来,许助理赶紧上前说明目前状况。 “小姐是从宋家出来后被连车带人绑架了,现在司机也没有踪迹,不过之前小姐和总裁通过电话,情况不太乐观,幸好还有白小姐给的定位。”许助理眉头紧锁。 陆凛冷冷的盯着宋峋,“你们宋家真会用人。” 白阮文拦在二人中间,声音哽咽,“现在夏夏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之前女儿摘了手表,她就商量在女儿头绳里放了定位装置,在女儿失联那一刻,她也同时给陆凛打了电话,好在现在这个定位还在。 “这一带是郊区,之前有几个化工厂,附近居住的人比较少,白小姐应该是在广令坡一带,搜索起来恐怕需要时间。”局长神色严谨。 宋峋思索片刻,“可以用无人机搜索,目前我们公司新品有这方面技术支持。” “那太好了,我们局里设备的毕竟有限,到时候全部铺开,也能给予绑匪警慑,。”局长正声道。 宋峋也没有迟疑,立马拿着手机出去按通电话。 办公室气氛僵持一片,白阮文双目通红,转过身抹去眼角泪渍,然后又看向陆凛,“夏夏会没事的。” 她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他人还是在安慰自己,她无法想象如果女儿有什么意外,自己该怎么面对。 陆凛目光复杂的看着女人,终究还是一言未发。 他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爱人,绝不能再失去女儿。 直到宋峋走了进来,揽住眼眶泛红的白阮文,又看向神情紧绷的陆凛,随后上前一手搭在他肩头,“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夏夏,李叔跟了我父亲二十年,我们都没有想过他会做出这种事,是我思虑不周,才会出现这种事。” 他自己也想打自己一拳,如果自己把所有问题都解决,夏夏也不需要得罪那么多人,他对不起夏夏,也对不起陆凛。 “对不起?”陆凛忽然笑了。 忽然一拳砸在宋峋鼻子上,他一手拎着对方衣领按在墙上,双目泛着血丝,“她那么相信你,平时连我的车都不坐,却愿意坐你们宋家的车,你就是这样对我女儿的?你怎么不去死!” 白阮文闭上眼,转身抹掉眼角泪渍,局长则赶紧上前拉架,“陆先生你冷静点,不要冲动,我们肯定会找到白小姐的,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宋峋眼眶逐渐泛红,一把拽住陆凛胳膊,喉咙微滚,“对不起。” 陆凛一把将他松开,然后走到窗口,凝视着窗外的车辆移动,他无法想象,一个女孩被绑架会遭遇什么,自己竟然连女儿也保护不好。 直到一阵手机振动响起,许助理立马接通电话,可当听到传来的消息不由脸色一变,赶紧来到陆凛身边,“刚刚董事长不知道从哪听到小姐被绑架,一下突发心脏病,现在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陆凛目光一顿,又冷冷斜了宋峋一眼,二话不说走出了房间。 河水很凉,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四周植被茂盛,白夏爬上岸后又歇了一分钟,知道那些人肯定会追上来,只能捂着流血的肩膀不断往前走。 豪门就是这么危险,毕竟动辄涉及几千个亿,对那些人来说一条人命又算什么,是她自己大意了,小心谨慎了这么多年,最后一时疏忽反而着了道,事实证明绝对不能有任何侥幸心理。 一定是趁着吃饭的时候,司机对她的车做了手脚,让她不得不坐宋家的车回去,所以想要把宋起铭抓起来,就必须拿到司机的口供。 不知道走了多久,白夏感觉脑袋越来越晕,这是失血过多的预兆。 可她还是咬牙继续往前走,她的头绳里有定位装置,女主一定能找到自己。 直到上空忽然飞过两辆无人机,白夏几乎以为是自己出现的幻觉,这不是公司的新品吗? 无人机似乎在上空停顿了一下,而这时后面也响起声音。 “在那里!” 后面悉悉索索传来脚步声,白夏只能赶紧拄着木棍往前跑。 “砰”的一声子。弹打在她脚边,白夏被迫停住脚步,后面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目光中两道人影从后面快步追了过来,似乎只有这两个,手里目测只有一把枪,看情况他们不到万不得已应该不会真的杀了自己。 “这臭丫头还真能跑,真他娘的邪门!” 一个大汉骂骂咧咧从腰间拿出手枪,二话不说就上前对准女孩方向。 “你跑呀!不怎么不接着跑了!居然敢骗老子!”大汉气急败坏用枪抵住她脑门。 另外一人也拿出绳子去绑她手,追了一路大汗淋漓,又害怕再出现意外,抬手就想用手刀将她打晕。 白夏抬肘狠狠砸在他鼻梁,抬腿将手枪踢飞,猛地转身侧踢在他脖颈,然而她体力透支严重,大汉只是退后几步,马上要去捡枪。 “老板要抓活的!” 另一人叮嘱一声,猛地一记直拳砸在白夏伤口处,后者嘶的一声脸色变得煞白,跟着又被一拳砸在地上。 伤口的疼痛直冲天灵盖,白夏脸色一片煞白,只看到一只胳膊伸了过来,她忽然双手锁住对方胳膊,左腿横在大汉脖间,猛地将人放倒在地。 随着十字固成型,胳膊断裂声也随之响起,一道响彻云霄的痛呼从大汉嘴里冒出。 “玛德!” 另一个大汉二话不说就拿起手枪对准女孩腹部,“砰”的一声枪响响彻天际。 白夏怔了怔,心脏还在疯狂跳动,一扭头就看到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跑了过来,天上不知什么飞着一架直升机。 持枪的大汉被击中脑袋,直挺挺倒在地面,而被她卸掉胳膊的大汉也怔了怔,恐惧的望着四周。 “白小姐!” 领队的警察赶紧脱下外套披在浑身湿透的女孩身上,地上的大汉也瞬间被按在那铐住双手。 警察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的枪,两个绑匪手里还有枪,这白小姐居然还能把一个人胳膊弄断,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 白夏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只能任由警察把自己抬到担架上,直到上了大路,她看到四周停了许多警车,还有大片无人机。 “夏夏!” 白阮文推开车门,泣不成声冲女儿跑了过去,直到看见女儿煞白的小脸,以及肩膀的血洞,她只觉得无法呼吸。 “没事的,我不疼。” 白夏躺在担架上,伸手握住她妈胳膊,“我就知道妈妈会找到我的。” 自己失踪的这段时间,女主肯定是最担心的,就差那么一点点,她们真的要天人永隔,但大概她还有那么一点点运气, 白阮文再也忍不住俯身抱住女儿,“对不起夏夏,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没事的。” 白夏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珠,许是太累,视线最后变得模糊。 “夏夏!” “白小姐需要止血,情况怕是不容乐观。” 今夜有大批警车穿梭在城市中心,社会记者已经开始去询问警方,然而警方并未透露任何案情通报。 白夏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就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正拿着热毛巾替她擦手,似乎哭了许久,双眼也泛着红肿。 “夏夏?” 见女儿睁开眼,白阮文不由站起身,第一时间按铃。 随着医生护士进来一顿检查,白夏也听了个明白,自己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绝对不能有任何剧烈运动。 果然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还好她积极锻炼身体,不然可能直接被抓走撕票了。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果然人绝对不能有任何侥幸心理,最重要的是谁的车也不能乱坐。 宋峋站在门口,望着病床上的女孩心中愧疚难忍。 “宋叔叔?”白夏也注意到了门口的人。 白阮文端着粥,一勺又一勺喂着女儿,可看着女儿毫无血色的小脸,她心口就止不住的抽痛。 宋峋靠近病床,满眼都是自责,“司机已经找到,他也承认是宋起铭指使,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说到这,他眼眶泛红,“对不起,都是我疏忽大意,没有筛选好身边的人,不然也不会……” 听到陆凛的话那一刻,他都觉得自己真该死,夏夏那么相信自己,甚至超过他的亲生父亲,可自己却优柔寡断让夏夏陷入这么一淌浑水,如果他能早点解决公司的蛀虫,夏夏也不会出事。 “对不起,如果我能和你爸爸一样果断些,你也不会……”他面上全是愧疚。 白夏笑着抓住他胳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性格,宋叔叔已经很好了,不能因为我就让你六亲不认,对宋爷爷来说那是他一起共患难的亲弟弟,他有不忍是常态,你们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世界上哪有完美的人,与其严格要求他人,不如专注自己,就好像她已经不管男主了,只要他遵纪守法就行,性格傲慢就傲慢点吧,不苛待员工就好。 “警察已经去抓捕了,还有那几个涉事股东,这次我一定不会放过这群人!”宋峋目光灼灼拉住女孩手腕。 白夏笑了笑,然后张口吞下她妈喂来的粥,直到发现门口仿佛有人影晃动,她又看了看女主。 后者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你太爷爷听到你被绑架,心脏病突发,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 白夏脸色一变,忽然捂着肩膀坐了起来,强行让宋峋拿个轮椅过来,只要自己不行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出了病房,她发现外面晃动的是陆烁,手里还提着一盒蛋糕,是她平时喜欢吃的那家。 “你……” 陆烁看着女孩这个模样也欲言又止,他就说继承家业也没有那么简单,换作他被绑架,哪里还能跑那么久。 他都听说了,白夏硬是一个人从工厂跑到了山里,那些人手里还有枪,他真的不得不佩服。 “你哭了?”白夏扫过他泛红的眼角。 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挺感性。 陆烁皱皱眉,然后扭过头,“爷爷还在抢救,还不准我难过吗?” 他也不知道是担心爷爷还是担心白夏,大概都有吧,虽然爷爷和白夏平时骂他骂的最狠,可他也知道他们都是真心为了自己好,不然白夏明明可以不管他,但这些年却还一直替他补课。 “太爷爷怎么会知道的?”白夏神色凝重。 陆烁走在前面按电梯,“爷爷有自己的信息渠道,怎么可能瞒住他,我还不知道呢,爷爷就已经知道了,还好被管家及时送来了医院。” 听到白夏被绑架他也都懵了,还没反应过来爷爷就出事了。 等白夏来到三楼,重症监护室外坐着不少人,姚芸安慰着双目通红的陆齐辉,陆凛则看不到人影,一问才知道是换了隔离服在里面。 “夏夏!” 陆齐辉看到女孩坐着轮椅,当即也吓得脸色一白,孙女和父亲齐齐出事,以至于他现在脑子还是混乱一片。 “我没事,只是失血过多不好行动。”白夏解释了一句,就来到门口,透过玻璃望向里头的老人。 他身上插着许多仪器,陆凛坐在旁边,低着头看不清神情,二人不知在说什么。 “我走后,你们就分家吧。” 老人躺在那几不可闻的叹口气,“眼不见心不烦,免得你和你爸像仇人一样,是我错了,以为把你们聚在一起,迟早都会像一家人一样。” 耳边全是仪器滴滴声,陆凛垂着眼帘,让人看不到其中情绪,良久,才开口:“知道了。” 看着旁边的孙子,陆晋年缓缓伸出枯槁的手,“你爸爸不管事,从小到大你被迫承受了太多东西,我也有错,你要怪就怪我,以后以后要照顾好夏夏,要尊重她的想法,不要去逼她做不喜欢的事。” 陆凛呼吸微顿,终究还是握住那只枯槁的手,但却一字未言。 “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夏夏最后一面,你也要也看开,天底下什么女人没有,没必要一直犟在那。”陆晋年声音越来越弱。 “太爷爷!” 重症监护室的门忽然打开,白夏换了隔离服走了进来,陆凛忽然抬起头,看到女儿苍白的面色,立即过去扶住她细弱的胳膊。 他去病床看过女儿,但她没醒,而老爷子这边却下了病危通知书。 “夏夏……” 陆晋年原本暗淡的目光忽然泛起光泽,忽然朝他伸出手,“夏夏……疼不疼……” “不疼!” 白夏蹲下身握住老人的手,再也忍不住低头擦去眼角的泪珠,“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老人艰难的抬手抚着女孩脑袋,“太爷爷已经多活了好些年,已经赚了,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你爸爸,他不能没有人管着……” “太爷爷!” 白夏紧紧抓住老人手腕,眼看着老人闭上了眼,她赶紧看向门口,“医生!医生!” 随着医生护士鱼贯而入,陆凛将女儿扶至一侧,自己也闭上了眼,遮住其中涌动的情绪。 “陆董事长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节哀顺变!”医生叹了口气。 白夏抬手擦去眼泪,她知道陆晋年不愿意遭罪,对方说过想清醒的离开,而不是当一个有生命体征的植物人被一次次抢救。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她出事,也许对方还可以再撑两年。 “和你无关,回去休息。”陆凛拍拍她胳膊。 白夏没有说话,直到走出重症监护室,又再次坐上了轮椅,任由白阮文把她推回病房。 听到消息,陆齐辉也忍不住伸手擦掉眼泪,姚芸也一直在安慰他,陆烁则坐在那张手捂着脸。 虽然早就收到过许多次病危通知书,可每次陆晋年都能挺过来,但是这次每个人才意识到对方已经接近一百的高龄。 “不*要难过,你太爷爷肯定会在天上看着你,只有你好好的,你太爷爷才会安心。”白阮文轻声安慰。 白夏抬手擦干眼泪,“我知道。” 明明已经做好了很多准备,可直到这刻她才发现没有那么容易看开。 团宠文看似所有人都在爱这个小孩,可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考验,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但她只能习惯生命的消逝。 “妈妈会永远陪着你。”白阮文抬手轻触女儿脑袋。 比起女儿陪在她身边,她似乎更离不开女儿。 白夏回过头冲她微微一笑,“我也会永远陪着妈妈。” 四目相对,白阮文扬起嘴角,然后推着她回病房。 白夏躺在病床上又沉睡过去,她并没有梦见陆晋年,也许该说的对方都说了,等她醒来时也没有看到她妈,反而旁边坐着一个人。 男人仿佛一天一夜没有休息,此刻低垂着头,身上的衬衫也略有褶皱,那张冷峻立体的轮廓透着几分疲倦,而不再是平时的冷淡傲慢。 病床上有丝毫异动他就睁开了眼,直到二人四目相对,陆凛伸手揉了揉额心,然后又盯着她的肩膀,“疼不疼?” 白夏皱皱眉,“……你觉得呢?” 谁被打一枪流这么多血能不疼? 陆凛没有说话,神情逐渐变得晦涩难懂,眸中蕴藏着一股愧疚与不忍, 她忽然拽住他衣袖,“我想喝粥。” 听着女孩轻细的声音,陆凛眸中仿佛有什么在慢慢化开,声音沙哑,“对不起。” 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女儿,小孩子没有经验不懂人心叵测,难道他也不懂吗? “世界上的事本就难以预料,哪里是人可以预测的,虽然太爷爷去世了,可你还有其他家人,我又不会不管你。” 白夏眨眨眼,“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正文 第34章 遗嘱 陆凛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女孩的手腕。 “想吃什么粥?”他语气透着小心翼翼。 白夏只是眨眨眼,“鸡丝粥吧,我还要一碟玉米煎饺。” 陆凛唇角微抿,遮住隐隐上扬的弧度,随后就起身走了出去。 等到病房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白夏从枕头底下摸到新手机,发现已经是晚上了,看来她的确失血过多,居然睡了这么久。 应该是女主替她换了新卡,依旧是旧号码,上面有许多未接来电,显然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她找到五人小群发了一条自己还活着的消息。 跟着又给许助理打电话,想问问她昏迷期间男主有没有打草惊蛇,可别让宋起铭给跑了。 好在许助理说男主现在冷静了很多,一切都在配合警方走程序,宋起铭的确想跑,但及时被警察及时抓住,包括涉事的几个股东也会面临刑事诉讼。 男主的确冷静了,但是也不完全,宋峋嘴角有淤青,总不能是自己跌了个跟头,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打的。 陆晋年一直都想一家人和和睦睦,按道理她应该继承老人遗愿,可她觉得没必要勉强,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她也不想成为那根纽带强行把几个人拉在一起,该缓和终究会缓和,实在无法勉强还是各自安好。 次日一早,病房门就被敲响,何悦画几人提着一堆东西的挤了进来,什么阿胶燕窝一大堆补品堆满了桌子,齐漠拿着一束花,还带来了插花的瓶子。 “疼不疼呀?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妈在和我开玩笑呢,结果你电话突然就打不通了。”何悦画紧紧盯着女孩肩头的位置。 她还以为是白夏后妈干的,但是后面才知道是白夏得罪了后爸的亲戚,没想到小时候的玩笑居然会变成真的,好在白夏死里逃生,看来积极锻炼身体真的有用,至少遇到危险还能跑。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以后肯定能发财。”白夏举起了胳膊。 女孩穿着蓝白条纹病服,气色也不佳,可那双明眸却熠熠生辉,齐漠心头一动,记忆中她永远都是积极向上,他低头看了看瓶子里的花,嘴角也扬起释然的弧度。 他和白夏的差距从来不是成绩,哪怕自己勉强追上她,也未必过的了她爸爸那关,自己现在一事无成,怎么可能追的上对方。 所以他一定要努力,也许有一天真的可以和她并肩而行。 “你都那么有钱了,还想多有钱?”何悦画剥开一根香蕉递过去。 白夏张口咬下一口,眉梢微动,“当然是成为全球首富!” 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去更多的改变一些社会现状,而不是漠视着底层人民被资本剥削被压榨,这些不应该成为社会常态,她要的是改变这些潜规则,商品有售后是应该的,慈善款花在刀刃上也是应该的,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合法权益,而不应该被资本占据本就不大的生存空间。 “那全球首富你能不能以后多带几个保镖,再不济也穿一件防弹衣,又花不了多少钱。”何悦画无奈的皱皱眉。 “这只是个意外。”白夏耸耸肩。 她这些年都是开自己的车,而且车子也有改装,别说子。弹就是车祸也能抗造,但她也没有想到司机会被买通,那个司机确实跟了宋跃华二十年,显然任何时候都不能存在侥幸心理。 以后她的确要带几个保镖才行,虽然不太方便,但什么也没有命重要。 “之前不是你火急火燎要赶过来,怎么现在哑巴了?我都说白夏需要休息。”何悦画斜了齐漠一眼。 后者把花瓶放好,又喷了点水,然后看向白夏体贴道:“医院味道不好闻,你每天一打开窗户就能闻到花香,肯定能够心旷神怡。” 白夏微微蹙眉,“……我对花粉过敏。” “……” 齐漠脸色一变,扭头看向沙发上的林砚,“你不是说她肯定喜欢山茶花吗?” 白夏又把视线投向沉默不语的林砚,对方居然知道她喜欢山茶花?这个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 “我不知道。”林砚面露歉意。 何悦画坐在那削着苹果,嘴角微微扬起,齐漠真是一个大傻子。 “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我这就搬走。”齐漠立马去搬窗前的花瓶,差一点他又要让白夏伤上加伤。 难怪以前他给白夏送花,对方都不要,这种细节自己居然都不知道! 白夏唇角微抿,“骗你的,我怎么可能对花粉过敏,放那吧,看着也挺好看的。” 闻言,齐漠不由松口气,可与此同时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都不知道白夏喜欢什么花,为什么林砚会知道? “好了,白夏需要休息,我们就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何悦画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病床上的人。 白夏笑着点点头,然后目送几人离去,她回头看了眼瓶子里的花,眼神也透着几分怪异。 等到出了医院,由于最近家人不准他开车,齐漠只能上了林砚的车,然后一脸深思,“昨天她太爷爷去世,她肯定很难过,刚刚一定是在强颜欢笑,你说我是不是该经常过来安慰她?” 林砚目不斜视盯着前方街道,“她没有你想象那么脆弱。” 齐漠扭过头盯着开车的人,然后闭上眼冷哼一声不说话,他早就知道林砚对白夏不一样,不然对方怎么可能回回跟着自己跳级,那是为了他吗?他都不好意思点破。 不过好在白夏一视同仁,这让他心里也有了安慰,可是刚刚他搜了山茶花的花语,理想的爱,谦让? 这臭小子该不会在借他的手表白吧? 谦让?他谦让谁呢?! “之前弄坏了你一辆车,明天我还你一辆新的。”他面无表情。 林砚看了他眼,“你不过了?” “……” 齐漠眉头紧锁的盯着他,“以后我们割地划席,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听着他愤怒的声音,林砚只能继续盯着前路,“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喜欢她,她就一定会喜欢我吗?” 这只是他个人想法而已,也没有想过白夏会喜欢自己,更何况喜欢一个人不一定就要在一起,友情同样珍贵,前世他和白夏的接触总是片面又匮乏,但是这一世他从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没有的东西。 山茶花还有一个寓意,奋斗胜利。 和她的性格很像。 “真的吗?”齐漠狐疑的盯着他。 记得上次白夏好像说过不喜欢林砚,想到这,他也平衡了,自己的失败固然心痛,可朋友的成功更令人揪心。 “没事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待会给你转修车钱,你再去把那辆车修修。”他一把勾住兄弟脖子。 林砚掰开他手,眉头一皱,“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对方开车总是出意外。 白夏在医院躺了一天,下午女主和宋峋又过来看她,还特意煲了各种汤,仿佛要把她流失的元气全补回来。 只是想起陆晋年的离世,她总感觉心里闷闷的,不过转念一想,对方至少没有痛苦,她应该贯彻陆晋年的遗言,好好的盯着男主,现在能看住男主的也就她这个女儿了。 葬礼是陆凛一手操办的,出殡那天艳阳高照,灵堂里来了许多前来吊悼的人,她与陆烁站在前方,而后面的姚芸则泪流满面,陆齐辉仿佛已经哭过了,此时反而只有一脸悲戚。 “你还没有出院,先过去坐一会,这里有我就好。”陆烁瞥了眼旁边的人,此时一身黑。 白夏轻轻摇头,“我腿又没有受伤。” 对陆晋年而言,想必也想最后看到她们一家人站在一起。 “节哀顺变。” 不少陆晋年的老朋友也都前来吊悼,哪怕自身已经一把年纪。 白夏也看到了宋跃华,对方精气神似乎也不太好,仿佛被最近的事给打击到了,没想到自己弟弟居然做出这种事,愤怒的同时更是连连和她说了许多对不起的话。 宋起铭已经被抓了,故意绑架情节严重,按照她受伤的程度已经构成了重伤,对方很有可能被判无期徒刑或死刑。 对方做出这种事,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不然怎么会这么经车熟路,甚至还给司机儿子布局,这显然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他可能早就盯着宋跃华了。 毕竟宋峋又不生孩子,以后公司多半会从其他亲戚家挑选继承人,而宋奇的概率就大了许多,只是他没想到宋跃华会选择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接管公司,这才不得不狗急跳墙。 许多人为了积累财富显然早就已经不择手段,哪里还管什么法律不法律,可这回她偏要用法律制裁这群法外狂徒。 等到骨灰送入墓地,陆齐辉突然跪在那泣不成声,白夏倒相信他是真心的,因为对方如果想做样子,这些年也不会把陆晋年气的不行,只是生前没有好好尽孝,死后再懊恼又有什么用。 由于还没有出院,她本想回医院上药,但是陆晋年的律师说有遗嘱要宣读,让他们都回陆家别墅。 包括公司一众股东也都在,大厅坐了不少人,气氛也比较肃穆,陆烁靠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头发,姚芸立马瞪了他眼,示意他这时候态度端正点。 “很感谢大家都能到场,对于陆老先生的去世,我们都很悲痛万分,陆老先生生前也特意嘱咐,在他下葬后再宣读遗嘱。” 律师神情肃穆看向众人,“这份遗嘱是陆老先生清醒时立的,同时也有我和两位同事的见证,它具有合法且公正的法律效应。” 整个大厅一片安静,一众股东也都面无表情,还能怎么立?陆总还这么年轻,董事长再疼爱曾孙女总不能把股份全留给她,不过也都相差无几,陆总这么疼爱女儿,以后还不都是对方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至于陆总的父亲更是不用考虑了,这些年一心当他的大画家,哪里管过公司的事。 律师看着遗嘱正声道:“我陆晋年声明我在本遗嘱中所处分的财产均为本人合法所有的个人财产,拥有完全处分权。我的遗嘱内容如下:一,本人名下所有房产共三十二座,全部将由我的儿子陆齐辉继承,在我死后办理产权变更登记。” “二,我名下所有车子将交由二孙子陆烁继承!” “三,我名下银行存款,仅限于所有流动资金,共三十亿,其中十五亿将交由孙子陆烁,五亿交由儿媳妇姚芸继承,十亿交由曾孙女白夏继承。” “四,我名下除华升集团外,共有八家公司的股份,将交由曾孙女白夏继承。” “我名下华升集团内的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分配如下,百分之八交给二孙子陆烁继承,百分之二十二交给曾孙女白夏继承,百分之五由儿子陆齐辉继承。” “五,我名下所有古董交由曾孙女白夏继承,珠宝由二孙子陆烁继承。” 随着律师念完,姚芸闭上了眼,半晌,只得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她倒是没想到老爷子还给她分了五亿,她还以为老爷子一分钱也不会留给自己,毕竟他那么不喜欢自己这个儿媳妇。 至于股份的分配,倒是在她意料之中,老爷子那么疼爱曾孙女,没有全部留给对方,已经算是给她儿子留了保障,以后哪怕每年靠公司分红也不会饿死。 可如果白夏没有回来,她儿子肯定能分到更多。 罢了,还有什么挑挑拣拣的,老爷子能为烁烁打算已经超出她预期了。 陆烁不解的眨着眼,爷爷把车留给他,他还可以理解,可是把珠宝留给他做什么?他一个男人又不戴珠宝,不会是写错了吧? “爷爷会不会写错了,珠宝应该留给夏夏才对,我又不戴这些。”他悄悄看向姚芸。 后者恨铁不成钢的瞥了他眼,“你不结婚了?现在买套珠宝多贵,你爷爷是在给你留老婆本!” 闻言,陆烁又不解的皱皱眉,“可是爷爷这些都是旧的,哪有送女孩送旧的,要买肯定买新的。” 爷爷一看就不了解女孩子。 姚芸握紧拳头,咬着牙轻声解释,“你知道什么是古董限量款吗?很多款式不是有钱就能买到,你怎么那么傻?” “……” 陆烁闭上嘴不再说话,一想到爷爷居然连老婆本都替他考虑好了,他眼眶总觉得涨涨的,好像有什么要涌了出来。 “陆老先生逝去我们都很难过,既然遗嘱已经宣读了,还是尽量办理手续吧。”律师合上文件。 其他股东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这感情一通下来陆总啥也没有分到。 “那什么时候重新召开股东大会,您看着定?”一个股东小心翼翼看向陆凛。 董事长已经走了,公司肯定需要新的董事长,不出意外肯定是陆总兼任,毕竟陆总女儿还没有进公司,路还是要一步步来。 “再通知。”陆凛声音低沉。 其他人也不好再打扰,顿时起身告辞,虽然股份有变动,但也没有什么大问题,陆总自身就有股份,董事长留不留给他也不会影响在公司的决策权。 “陆总,这是陆老先生留给您的。”王律师忽然递上一份信。 陆凛顿了顿,然后接了过来,但并没有拆开,而是看向白夏,“回医院去休息。” “对呀,你这伤口还没有好,现在天气这么热,可不能发炎了。”陆烁立马附和起来。 白夏轻轻点头,然后又看向陆齐辉,“爷爷,我打算之后搬出去。” 远香近臭,说不定男主和父亲还能维系一下脆弱的亲情。 “为什么?” 陆齐辉眉头紧锁,“你爷爷虽然把房子留给了我,可我们是一家人,你和陆凛住在这,我和烁烁他们搬出去。” 一套房子而已,要是让孙女搬出去,那他还是个人吗? 他知道儿子对他有想法,也许保持距离也是好的。 “对呀,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要是你太爷爷还在,肯定希望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姚芸说着又抹了下眼泪。 现在公司股份多半都在陆凛和白夏手里,幸好这些年她们表面关系维系的不错,这要是分开了,以后自己遇到事情难道还能指望老公? “不是住在一起就是团团圆圆,只要我们的心在一起,无论相隔多远都是一样,更何况我也不是马上搬走,等遗嘱手续办好再说吧。”白夏微微一笑。 闻言,陆齐辉欲言又止,看了看一言不发的陆凛,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父亲走了,他才知道维系一个家庭有多难。 白夏也没有逗留,现在她不能开车,只能让陆凛送她回医院,对方还真给她请了好几个保镖,看起来格外警惕。 只是上车时王律师又递给了她一封信。 “这是陆老先生让我交给您的。”律师微微颔首。 白夏顿了顿,说了句谢谢然后就上了车,看起来陆晋年似乎给每个人都单独留了信,显然也怕自身走的突然,到时该说的话没有说完。 其实对于遗嘱分配她心情很复杂,并不是感动对方给她留了这么多股份,对陆烁而言,留给他太多股份反而容易被人利用,所以陆晋年将大部分现金都留给了他。 哪怕平时对陆齐辉总是责备,可还是给儿子留了股份以及房产,大概是知道他不会做生意,以后没有人捧着他,画卖不出去怎么办。 车厢里很安静,白夏慢慢拆开那封信,一行行字体映入眼帘。 夏夏,很难过太爷爷没有亲口对你说这些话,世界总有许多意外,很多话未开口人已逝,所以不要和太爷爷一样留下遗憾。 你不喜欢你爸爸,是因为他伤害了你妈妈,这一点他确实做的不对,可是任何人都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他也应该有。 太爷爷并不是替他辩解,毕竟他给你妈妈造成的伤害是无法忽视的,只是希望你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也希望你能够带着你爸爸一起沟通,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亲人就好像天上的太阳,当你觉得它过于灼热时,一眨眼它就已经落下。 你和你爸爸都不喜欢你爷爷,等太爷爷走后,你们就分家吧,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不需要委屈自己,太爷爷活了这么多年,只总结出一个道理,人生十之八九都在将就中度过,能让自己开心点那都是赚的,我的夏夏不需要将就。 太爷爷希望你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自由而又灿烂的过完这一生。 正文 第35章 释然 看完整封信,白夏发现脸上凉凉的,她伸手擦掉脸颊的泪珠,然后将信小心叠好放进包里,扭头看向车窗外的景色。 “你想住哪个区,我让人收拾地方。” 耳边响起男人平静的声音,白夏回头看了他眼,“再说吧,先把其他手续办好,太爷爷去世多少会影响公司股票起伏,这时候还是要提防其他人趁机搞鬼。” “我之前在海边买了套别墅,等周三出院后,我想过去住几天散散心,你去吗?”她随口问道。 陆凛沉默了会,“好。” 虽然最近很忙,但女儿确实需要调整心情,她再怎么聪明也只是个孩子,一时间恐怕消化不了这么多变故。 回到医院后,白夏又让护士检查了伤口,虽然出去了一天,但伤口并没有什么异常,不出意外周三就可以出院。 每天女主都送各种吃的过来,加上最近又没有运动,她的体重直线又上升了两斤,不过好在伤口愈合的比较快,已经能看到粉痂。 周三她特意让男主不要过来接自己,不然到时候撞上宋峋,两个人又呛了起来,他还是去忙自己的吧。 何悦画几人也要过来看她,为了庆祝自己出院,白夏干脆让她们来海边别墅吃烧烤,这可是她特意买来度假的。 不出意外,女主又叮嘱她只能吃两串,其他高油高盐的肉类重口味不能碰,不然会影响伤口愈合。 白夏嘴上答应,可当看到陆烁带过来的羊腿时,她的眼睛就已经挪不开了,对方一定是故意的。 沙滩上海风吹过,潮水一波又一波打在岸边,何悦画几人勤勤恳恳给茄子翻面,直到视线中映入一道视线,众人脸色都是一变,下意识看向宋峋。 白夏摘下墨镜扭过头,发现有个人正在朝这边过来,听许助理说最近公司很忙,可能是怕她一个人在海边别墅待着无聊,所以男主下了班也要赶过来陪她吃饭。 “陆叔叔。”何悦画老老实实打招呼。 齐漠和林砚也微微颔首,“陆叔叔。” 白阮文正在翻烤羊腿,看见陆凛也是微微一笑,然后示意宋峋多拿条椅子过来。 陆凛扫过满桌的烧烤原料,眉头紧皱,“这些你不能吃。” 白夏拿起一瓶汽水丢过去,“太爷爷说了,人最重要的就是活的开心,吃一点又不会怎么样,你要是不想吃,那你可以给我们烤,我也不会有意见。” 看着女儿明媚的笑容,陆凛顿了顿,眉头不再紧绷,终究还是接过汽水拧开,然后又递给她。 “谢谢。”白夏冲他扬唇一笑。 “我们去游泳吧!” 许是不敢和陆凛待一起,齐漠拍了拍林砚胳膊,他现在看到白夏爸爸就心虚。 “我也去,我们比赛,谁输了明天请客吃饭!”陆烁说着就拿起了泳镜戴上。 白夏靠坐在那喝着汽水,然后看向格格不入的陆凛,“你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多接触一下年轻人也能变得有活力,还是你不会游泳?” “他的游泳还是我教的。”宋峋多拿了两条椅子过来。 陆凛斜了他眼,冷笑一声,“很久没洗脸了吧?脸皮这么厚。” 白阮文无奈的低头撒着调料,再次抬头就看到二人一起戴上了泳镜,仿佛要一较高下。 “啊啊啊啊啊叔叔加油!”何悦画举起手高呼。 白夏顺势从箱子里掏出望远镜,只看到几个人已经到了水边,就陆烁身材最差,一看平时就没有运动。 “谁输了今天打扫卫生!”她站在椅子上高声喊道。 白阮文看着海边几个年轻人淡淡一笑,“小齐几个平时应该经常运动。” “哪有,宋叔叔和陆叔叔身材保养的这么好,居然还有八块腹肌,这才是经常运动的样子!”何悦画捂着脸眼睛都瞪大了。 这时几个人已经齐齐下水,目标似乎是一百米处的浮标,白夏拿着望远镜不断观察,最先看到的是落后的陆烁,这小子平时从不锻炼,不用想也知道垫底。 另外四人倒是难分高下,不过年轻人有天然优势,毕竟体力本身就不是一个等级,直到回程的时候三人才拉开差距,陆凛率先游在第一,其次是林砚,宋峋和齐漠位置相差无几。 直到最后冲刺时,林砚突然发力,竟然冲到了第一,陆凛暂居第二。 等人上岸又去了别墅里换衣服,很快每个人都换了干爽的衣服过来,但头发还是湿漉漉的,白夏一人丢了条毛巾过去。 轮到陆烁时她忍不住吐槽,“你好歹也是个年轻人,怎么身材管理还不如两个四十几的中年人?” 闻言,陆烁立马撩开上衣,指着腹部的虚线道:“我经常运动好不好,这是腹肌看到没?只是不明显而已。” 白夏不想拆穿他,只是拉起腹部的衣服,“我的马甲线都比你明显。” 陆凛和宋峋同时伸手按下她胳膊,白夏眨眨眼,然后把衣服放了下来。 露个马甲线而已,学校里游泳课还都是穿泳衣呢。 “叔叔们体力真好。”齐漠拉开易拉罐,一人递了一瓶过去。 陆凛靠坐在躺椅上,顺手接过他递来的酒,然后眺望着远方的夕阳,语气不冷不淡,“是你不行。” 这个样子还想觊觎他女儿? “你年轻的时候未必能有小齐厉害。”宋峋难得回怼一句。 陆凛斜了他眼,“看看你自己吧,动作缓慢,过几年老人斑都要出来了。” 宋峋也不生气,“说的好像你不会长老人斑一样。” 闻言,陆凛嗤笑一声,灌了口酒,然后靠坐在那眺望着海面上的霞光。 习惯了二人的互呛,白阮文则递过去一盘烤好的玉米粒给女儿。 白夏招呼陆凛也帮忙搭把手,不要总是只会指使人,哪有那么多现成的可以吃。 见男主终于挪动尊躯去翻转羊腿,白夏则端着一盘烤鸡翅去了远处的沙滩椅,何悦画也一直替她打着掩护。 “虽然输给了我大哥,但你也不用气馁,我大哥每天早上晚上雷打不动的健身,那颜值那气场,当年可谓是风靡整个圈子,你还是要多练练,不然连我大哥那关都过不去。”陆烁勾着齐漠脖子好心劝慰。 后者保持微笑,“其实我是让他们的,你信吗?” 他怎么可能游不过两个中年人,只不过碍于人情世故才慢了些,林砚那小子一看就不懂人情世故。 “你?”陆烁上下打量他眼,“我不信。” 齐漠皱皱眉,“那我们再比一场,输了的请吃饭。” 陆烁仿佛也不服输,二人在沙滩上走着走着又去了海边,把上衣一脱就跳进了水里。 看到这一幕,何悦画也不嫌事大,顿时拿着望远镜做起了裁判。 白夏靠坐在躺椅上咬着玉米粒,久违的孜然味刺激的味蕾,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充实了,果然还是重口味更能令人心情愉悦。 直到一瓶矿泉水递过来,她扭头看向后面的人,还是接了过来,“你平时经常游泳吗?” 身材管理不错,不像陆烁那几条虚线,男人最好的医美就是自律。 “偶尔。”林砚坐在她旁边,面无表情,“十八岁的体力如果还不如四十岁,那确实需要考虑自身问题。” 人情世故要考虑,但也不能让长辈觉得身体不行,到时候连陆家的门都进不去。 “你是说齐漠和陆烁身体不好?”白夏一脸怪异,这是什么塑料兄弟情。 林砚:“可能他们耐力不行吧。” “……” 她严重怀疑他是在阴阳怪气。 白夏将垃圾放在袋子里,然后拿出湿纸巾擦擦手,看着远方水里二人的比赛,似乎是比之前快了些,大概这就是男人的胜负欲。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山茶花?”她余光一瞥。 林砚扭头看向身旁的女孩,“一年级我是组长,你的美术作业是一幅山茶花。” 后面他查了一下,才知道山茶花还有个花语,奋斗胜利。 白夏眼睫微动,扭头对上他的视线,“你记这些做什么?” 四目相对,女孩双眸明亮干净,林砚转头看向远方海面,耳廓渐渐泛红,“人下意识会关注喜欢的事物。” 看着他略微紧绷下颌,白夏第一次发现对方也会紧张,她眉梢微动,“你觉得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林砚思索了下,唇角微抿,“喜欢是控制不住的心跳,爱是灵魂上的相知。” 就如同他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下意识关注她的一举一动,虽然理智告诉他只是观察,可心跳却总是先一步出卖了他的理智。 白夏满脸狐疑,见他耳廓泛红,显然内心并不如表面淡定。 她随后起身张开手,眺望着海面上二人的比赛,眉梢微动,“你灵魂是怎么样我还不知道,等我有一天能够了解再说吧。” 她对林砚的探知欲确实有一点,不过男人只是调剂生活的一种事物,任何事顺其自然就好,一旦上心了反而会影响生活平衡。 扫量一圈四周,她将垃圾放进最近的垃圾桶,然后往烧烤摊走去。 海风拂面,望着几个小孩子嬉笑玩闹,白阮文不由微微扬起嘴角,难得端起了一瓶易拉罐,笑着看向陆凛。 后者怔了怔,望着她含笑的眉眼,终究是是端起易拉罐和她碰了一下,余光瞟向后面的人,又随意的碰了下宋峋杯子,随后仰头灌了一大口。 宋峋也笑着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三人相视一眼,又望着女孩朝这边走来,三人不自觉嘴角都染上些许弧度。 “妈你不是不喝酒的吗?”白夏敏锐的察觉到白阮文面前的啤酒。 陆凛眉梢微动,“你妈以前经常偷你外公酒喝。” “又没喝你的。”白阮文微微蹙眉。 “对呀,你难道没有偷太爷爷酒喝吗?”白夏瞪了他眼。 陆凛也不说话,而是默默喝了口酒,宋峋一手搭在他肩头,二人又碰了下瓶身。 “以后你打算搬出来?一个人不安全,要不和我一起住?”白阮文握住女儿的手。 白夏俯身抱住她妈脖子,“我才不是一个人,我这不还有个老爹在这?” 陆凛目光一顿,握住易拉罐的手悄然收紧,记忆中这好像是女儿第一次当面叫自己。 “听你的,以后不要欺负你爸爸。”白阮文笑着拍拍她胳膊。 白夏嘟嘟嘴,“我哪里能欺负他,我可关心他了,他每次不吃早餐,都是我让许助理盯着他吃的。” 十个霸总九个胃痛,因为都不吃早餐,还有一个偏头痛,她可一直盯着男主,免得他染上不良习惯。 “你爸爸年纪大了,是需要人看着。”宋峋无奈的笑了笑。 陆凛顿时不悦的看了他眼,“注意一下你的老年斑吧。” 感觉他们两个又要吵起来,白夏只得拿起一瓶汽水打开,然后举起胳膊,“好了好了,祝你们青春永驻。” 白阮文拿起酒杯和女儿碰了下,另外二人也伸直胳膊碰了下,海风拂面,几人相视一眼,又不约而同笑着靠坐在那,静看着海水拍打着沙滩。 白夏双手枕在脑后,感受着耳边发丝被海风吹动,她眺望着海岸线的夕阳,忽然感受到了陆晋年说的自由。 也许亲人就好像太阳,当你觉得它炙热,一眨眼它就已经落下,珍惜当下无愧于心才是最重要的。 她有时候在想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是奋斗胜利,还是去做对社会有价值的事情。 直到看到陆晋年的信,她仿佛明白了*。 人生的意义在于自身想给它赋予什么样的意义,如果想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度过这一生,那么自由就是她人生的意义。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感觉已经挺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