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魔法屋的秘密》 正文 第1章 或许你也曾看过一些经典迪士尼电影：拔地而起的冰雪城堡，午夜十二点的魔法，海面上在阳光下升起的泡沫，来自神灯的三个愿望。亦或者是一间魔法屋…… —— 当清晨的阳光照耀在了密林掩映中的韦恩庄园时，清脆的鸟鸣在湖泊上方回荡。某处隐秘的洞穴此时才停止彻夜的键盘敲击声，又是昼夜颠倒的一天。 ‘这可是哥谭难得的阳光。’轻微的叹息声响起，有句话是什么来着，突破云层照耀到哥谭的阳光是来自上帝的恩赐。 而很显然，这座庄园的人都不赞同这句话，也有可能是没听过。他们更青睐黑夜，更熟悉蝙蝠振翅飞出洞穴的声音。除了阿尔弗雷德——亲爱的阿福是这座庄园里唯一不会主动三餐不定、昼夜颠倒的人。 庄园的人睡下了，庄园却像是活了过来。 屋顶有微风凭空生成，轻轻的卷走薄薄的灰尘；花圃的小草密密的挤满边界的缝隙；树枝微微摇晃着，催促早起的鸟儿飞向远处觅食；洞穴的新风系统不着痕迹的带来掺杂地面的味道的气息。 作为一座拥有神秘力量的庄园，从伊蒂斯苏醒以来她就不止能做到这些——就像是魔法屋。 但她不能做的更多了，这座庄园的每一个人都是细节控，他们对庄园的掌控就像是福尔摩斯对犯罪线索一样充满直觉与敏锐。 老实讲，作为一座庄园的感觉奇妙的不让她讨厌，哪怕她曾经拥有一段简短的人生。 死亡实在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明明她仍然能够清晰的回忆起作为人时存在的每一件事，包括那些作为人时都不曾想起的记忆。但当她迎着阳光，被晨鸟唤醒的时候，那些过往就变成了一部由她编导的电影，她清晰的记得，也能丝毫不差的共情。但电影就是电影，无论电影的剧情有多么跌宕起伏，对观影人来说也只是一部电影。 而她很满意现在的形态，作为一个传承已久的古老庄园，除非生活在庄园里的韦恩一家刻意的观察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否则他们不会注意到一层不染的墙角，没有任何蛇虫鼠咬的木质家具和几乎不需要任何修补的古老物件。 毕竟这个家里有阿福这个全能管家，还有忙得没有连睡觉时间也没有的其余每一个人。 一个从开始就陪伴韦恩一家的管家，不会意识到他管理的庄园与其他的有什么区别。而其他人只会赞美他们亲爱的阿福实在是太棒了，简直全能。毕竟韦恩一家通通都是昼伏夜出的蝙蝠，他们混乱的作息连已经是庄园本园的伊蒂斯看了都要摇头的程度，大小蝙蝠们待在洞穴里的时间比在庄园里多，在外游荡的时间又比在洞穴里多。整个韦恩岛最灯火通明的地方还是地底的洞穴。 当然，也多亏苏醒的早，真要是在家里的第一只蝙蝠已经独挡一面的时候出现，或许现在的韦恩庄园已经是一座新式高科技住宅了呢。毕竟才出现的时候她无意识的试探看起来就像是一座老房子住进了一只不安分的鬼魂。 幸而当时她在难得的清醒时间里灵机一动，利用厨房的沙拉酱写字解释自己是一只才诞生的房屋精灵，是能够帮助人们的好精灵（不是）才得以安稳成长。也还好上一世的记忆还在才让伊蒂斯避开了成为庄园的她觉得很好用的番茄酱，因为番茄酱看起来真的很容易引起注意。 现在想想，可真是命悬一线啊。 思绪回笼，大概是因为今天对她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所以伊蒂斯难免多想了一点。 昨夜大小蝙蝠们难得的在一起待了一个晚上，今天清晨也在韦恩庄园里休息。看起来他们预备晚上有一个大活动，刚好可以方便她的行动。 天空渐渐染上灰蓝，再变得黑漆漆似乎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伊蒂斯静静地注视着天空的变换，感受着弥漫于她的感知中澎湃的力量。附着于鸟儿身上的一部分从三天前开始带给她比以前更多的信息，无论是缤纷的色彩还是树干的触觉，她甚至渐渐能感受到风的味道。 作为庄园诞生本就不可思议，而现在她好像终于迎来了久违的成年。 也能做的更多。 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吧，伊蒂斯想。她终于可以亲眼去看到她想要知道的一切，而不是在原地等待，然后眼看着小小的布鲁斯变成大大的蝙蝠，再把韦恩庄园变成了蝙蝠窝。 留下一部分意识在本体，分离出的部分在屋檐下凝聚成了一只她经常在花园看见的有着橙红色胸脯的知更鸟。伊蒂斯扑腾了一下翅膀，歪歪头飞向哥谭市中心。 ——哥谭市中心—— 等终于看到那几只大小蝙蝠的时候，打斗波及的范围已经很大了。遍地倒塌的房屋，燃起火焰的残垣断壁，不过看起来他们倒是没怎么受伤。 找了一个倒塌一半的卧室，知更鸟收起翅膀落在更衣镜前。镜子里的小鸟身形慢慢拉长，渐渐化成了一个修长的身影。笔直的双腿被长裙包裹，漆黑的波浪卷长发垂至腰间，镜前的女孩伸出细白的手指撩起宽边礼帽的蕾丝边缘，露出一双蒙着水雾的湛蓝色眼眸。 “……” “我为什么看不见……”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浮现在心头。 不会吧，不会是因为留在本体的那一部分吧。因为少了一部分的感知，所以化为人形的时候就也看不见？有点离谱了喂！ 那如果下次她留在本体的更多怎么办？缺胳膊少腿还是看不见也说不出话？总不能是口眼歪斜吧！接受不了，她宁愿断手断脚！ 镜子里的少女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雾蒙蒙的蓝眼睛一点点瞪大，漂亮的就像是正面被丘比特射中心脏。一点也猜不到她的内心正在波涛翻涌，接受无能。 远处的爆炸和打斗的声音此起彼伏，伊蒂斯很快收拾好了心情，决定先处理眼下的情形。不过本来打算化为人形之后便找个机会与自家的大蝙蝠认识一下，现在看来是不行了。一个目盲的美貌（嘿嘿）少女看起来毫发无伤的出现在战场中心，想想都觉得有鬼。而且虽然看不见脸，但她可是照着玛莎和韦恩长的，她也真的是挑着优点选的。 这张脸不看也知道实在是太扎眼了。嘿嘿。 好在看不见对她来说问题不是很大，毕竟对于人类来说的障碍物完全可以被归类为同类（其它建筑物）。只要能够弥补分开韦恩庄园的那一部分对本体造成的缺陷，就能够完全恢复。而伊蒂斯似乎能够模糊的感觉到要怎么弥补自己的“缺陷”，单单只是与蝙蝠们相认可不会给自己带来帮助，说不定控制狂的蝙蝠侠还会给自己带来阻碍。 毕竟自己怎么着也能算是蝙蝠家“自己人”，但在没有 解释清楚之前，她就像是一个送上门的，看脸就知道别有目的的人。这样看来还是暂时保持一个并不认识的状态还是很有必要的。或许之后自己能够想到更好的方式来相认呢，也不是很着急于一时嘛，伊蒂斯想。 转过身，伊蒂斯轻巧的跳跃在倒塌的残骸中，向着战场相反的方向离开。 反正也来过了，在过来的路上还是知更鸟的时候伊蒂斯就已经确认了大小蝙蝠们的健康状态，其实还不错，以刚才的战场烈度来说，他们已经很努力的保护自己了。只是，可能，也许，会被阿福蔬菜汁制裁一下吧。都受伤了，当然要吃的健康又有营养啦，没有谁比阿福更懂营养均衡了。 而等他们回到家，还有谁能比韦恩庄园更清楚布鲁斯韦恩和他的孩子们的状态呢，说不定连他们自己都不行。 怀着轻快的心情，伊蒂斯毫无察觉的朝着另一处打斗场地而去。还能够分心思考自己这身帷帽长裙遮挡视线又行动不便，明面上也目盲看不见，是不是应该意思意思拄一根盲杖或者是比较符合自己打扮的手杖？ …… 另一边红头罩只觉得今天真是糟透了，前几天他就发现了这群哥谭义警策划今天这场活动的蛛丝马迹。潜入进韦恩庄园对他来说不要太容易，虽然他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这个而是蝙蝠电脑里的其它信息，但都是顺手的事。 于是红头罩就知道了计划中今天的行动。 没有因为想要嘲笑他们被殴打的想法而特意来到这边意思，但他晚了一步，想要的那批货就被老蝙蝠正在殴打的对象截走了，而他暂时还不想让老蝙蝠知道自己复活了，或许只是出于那一丝丝经久不散的怨恨。总之红头罩现在不想和未来的对手们见面，于是趁着他们大打出手的时候来停货点打算带着货物一起来个原地消失。 没想到卖家完全清楚自己货物的价值，不仅雇佣了大量要钱不要命的打手做烟雾弹，放出了阿卡姆疯人院里面的疯子拖延老蝙蝠，还在货物里也准备了生化人埋伏像他一样意图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人。 一个明智的决定是他应该趁早脱离战场，远离这群生化人疯子。老蝙蝠会解决这些的，虽然他现在可能有点忙不过来，但蝙蝠侠总有办法。不是还有那些罗宾鸟吗？ 不是吗？ “S*。”红头罩冲了上去。 并决定以后谁都不能伤害蝙蝠侠，除了他…… 或许是一瞬间，又或许时间已经足够漫长。他数不清自己已经打了多少了，但那该死的集装箱还有生化人挤在里面，里面是有什么该死的空间魔法吗？红头罩骂骂咧咧的保持清醒，刚刚他正面挨了一爪，片刻后就有温热的液体顺势流下把他的视野染红。 然后视线开始一闪一闪的，像是断了电的老旧电视机，世界天旋地转。 红头罩最后想的是，他拖得时间已经足够久了，这样老蝙蝠和罗宾鸟们都还不能收拾好那些人渣的话，那可真是没用。 倒下的时候或许是感知混乱，他竟然从那些疯狂的嚎叫和乱七八糟的脚步声中听出了一个突兀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轻巧灵动，又随意的像是漫步在湍流的河畔。 正文 第2章 作为一个“房屋精灵”，伊迪斯能够轻易的记住并追踪屋檐下一家人的气息。这是每一个“房屋精灵”都必备的技能。如果还有别的同类存在的话。 而现在前方传来熟悉的气息，很像是几年前突然消失又在最近一段时间偶尔出现在庄园附近的那一个啊！ 伊蒂斯转过面前的残墙就看到杰森倒在地上被一群嘶吼着的怪物蜂拥而上。该说不说不愧是蝙蝠一家吗，果然这种大场面没有一个人会缺席啊。 一边叹息一边抬手，杰森周围倒塌的建筑微微颤抖一下便汇聚起来将倒地的人围在了三角的结实结构之下。还不等怪物们反应过来，折断的钢筋仿佛箭矢一样争先恐后的插入它们的胸膛。黏腻的液体喷洒而出浇在了三角结构上，没有渗入一滴落到昏睡的人身上。 喧嚣之后的寂静中，伊蒂斯看着双手有些出神。虽然已经想过化成人形带给她的不仅仅是人类形态的便利，但这种肆意操控力量的感觉，可真是比她作为庄园存在的时候刺激太多了，尤其是她体内生活的都是一群神经敏感的人儿。 唯一的缺点是伊蒂斯能够感觉到她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块电池。啊！好用的电池。每一次的使用力量都是在消耗这节电池的电力，等到力量用尽，或许她也就会消失？不不不，应该是等待下一次化为人形的机会，鉴于已有的经验，下次应该会很快？ 看起来得想一想该怎么补充这个“电力”了。 撤掉三角结构，稍稍使用一点能量扶起重量超标的男孩。再破坏掉周围的监控，当务之急是先找一个住的地方安顿下来。除了监控，网络留下的痕迹也要扫尾，她现在可还没有电脑。 好在找一座空房屋对于一个“房屋精灵”来说问题不大。 …… 又是一个黄昏来临的夜晚。 食物的气息弥漫在整片空间之中，微微焦的牛排搭配迷迭香；玉米粒的清甜混合着米饭的味道；汤品似乎是某种禽类和牛蒡，连飘出来的水汽都是浓厚的味道；间或穿插着细细密密的气泡的微弱声音混杂着香茅草的气息。 霸道的香气侵占了整片不大的空间，一室一厅的房子，客厅却出乎意料的大。暖色调的窗帘和墙纸，顶灯向周围发出明亮而炙热的光，巨大的电视屏幕正在无声的播放哥谭本地新闻报道，映照的电视前那张巨大的足够躺下三个人的米白色沙发五颜六色，以及沙发上的人五彩斑斓的脸色。 半开式的厨房里，伊蒂斯惬意的搅拌着锅，偶尔分心看一眼沙发上的杰森。她当然什么也看不到，但是没关系，她可以感觉到杰森的存在。 杰森的存在对这间由她重新构建的房子来说就像是闯入狮子领地的羚羊一样显眼…… 而早在十分钟之前，伊蒂斯就已经感觉到他醒了。至于他现在仍然再睡的表象，只能说，换做是韦恩家的任何一个，他们现在都会在“睡”。伊蒂斯专注于眼前的锅，但笑不语。 至于躺在床上“仍然在睡”的杰森，他确实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指腹不着痕迹的抚摸躺着的沙发，是非常细腻的短绒布料，他躺在上面没有丝毫的局促，看起来这户人家生活水平相当不错。浮现在眼睑上的配色是他最熟悉的哥谭新闻，沙发的一边能感受到微微的风，没猜错的话应该距离窗户或者阳台很近，方便他趁屋主人不在立即离开。 杰森松一口气，打算现在就不经意的“醒来”。再不醒，充斥着鼻腔的香味也会唤醒他肚子的生理反应，这可不是他所期望的。 昏迷前的记忆中，那些怪物还没有解决完。但他现在却出现在这样一个像是普通人家的地方，看起来在屋主人把她带回家之前事件就已经平息了。如果是蝙蝠侠解决的，他现在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如果不是蝙蝠侠，那就应该查查究竟是谁又插手了那一批货物。总之，他现在应该醒来尽快离开。 睁开眼，手臂撑着柔软的沙发坐起，对面果然是一个露天阳台，收拾的干净整洁。杰森开口：“这里是哪里？”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但我应该离……”一边说话一边转过头，香气最浓郁的地方是一个开放式厨房，旁边的四人位餐桌已经摆放了牛排和两杯颜色绚丽的调制饮料。 未尽的话语猛然顿住，站在窗口处的女人，或者说女孩。有着再普通不过的黑发蓝眼，但那张脸可真是一点都不普通。让外人来看不过是又一个韦恩家的养子罢了，韦恩家一贯的收养标准极其的漂亮，只不过这一个奇异的与布鲁斯韦恩有着三分相似。可杰森托德毕竟曾是那个家里的一份子，他知道这个女孩不过是与韦恩三分相似，却与那张全家福上的上一代有着八分相似。 思绪犹如电光火石般划过心头，再开口就是：“但是我应该离开了，或许我找一找还能找到我藏在夹缝里的钱，能够让我在租下一间房子。”杰森的表情布满犹豫，一丝丝的委屈和对前路的渺茫 ，然后是倔强和决心，收尾在对女孩满满的感激上。 足以拿到奥斯卡大奖的表演，但凡他面前的人不是伊蒂斯，此时就应该立刻开口留下这个可怜人，并热情的提供帮助。哪怕哥谭本地人也不能拒绝眼前这个腹肌上缠着雪白的绷带，浑身上下都布满着打斗留下的淤青的，可怜的，强壮的，有着一张漂亮脸蛋的杰森。哥谭人总是慕强的。 如果伊蒂斯能看见的话。 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声音，女孩加紧盛出锅里最后一道菜。回答到：“你醒了，亲爱的。” “你应该过来吃点东西，你已经睡了一天了。”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女孩用一只手端起餐盘，另一只手抚摸着墙壁绕出了厨房，把盘子放在了紧挨着墙面的餐桌上。抬起头看向杰森的方向回答他刚刚的话：“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如果你已经没有家了，愿意暂住在我这里一段时间吗？” “我刚来到这里不久，听说新人来到这里很容易水土不服。或许你愿意帮我在这里适应下来。” 看着女孩的动作，杰森沉默着没有说话。来到她的面前，举起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心里像是有块石头往下落——漂亮的蓝色眼珠没有一丝一毫的转动。 “你看不见，为什么要来哥谭。”杰森的语气有些生硬，不管是不是与韦恩有关系，哥谭都不是一个看不见的外地人生活的好地方。 哥谭这个地方不仅人杰地灵，还有着诸如犯罪之城、罪恶之都的别称。那句哥谭大舞台、有活你就来，就像是对每一个渴望出名的罪犯的激励。 他爱哥谭，但是也完全清楚，哥谭这个地方糟糕透了。 女孩水雾似得蓝眼睛轻轻眨了两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亲爱的，你还没有告诉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杰森……，你可以叫我杰森。”他一愣。如果这是流落在外的韦恩的同胞姐妹，那么她来到哥谭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目的是什么。然而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一个外地人，以及有可能存在的亲缘关系倒是让他不在意泄露自己半个真名。 但另一边，哈，这可真是一个笑话。 布鲁斯韦恩可以不清楚自己是否有姐妹存在，蝙蝠侠居然也对她的存在毫不知情。等那个老蝙蝠发现他回来了之后，他要把这个女孩存在拍在他的脸上看他是什么表情。 “我是伊蒂斯。”女孩抿唇一笑，蓝眼睛微微弯起，笑意便从眼尾弥漫到了全身。 该死，她可真是好看，这个年龄看起来应该是老蝙蝠的妹妹？那他应该叫什么，姑姑吗。老蝙蝠的妹妹居然是一个甜妹，阿福肯定会喜欢她的。杰森在伊蒂斯的招呼下坐在餐桌她对面的位置，一遍漫不经心的想。 吃饭的时间，两人沉默不语。只是杰森似乎完全接受了伊蒂斯盲人的身份，把摆在中间的菜品全部挪到了伊蒂斯的一侧，甚至在伊蒂斯每次试图夹菜的时候精准的选中她想要的那一盘，将菜拨到她的碗里。 晚饭结束后，伊蒂斯顺理成章的将碗筷丢给了杰森，她从他小时候开始就知道杰森是个好孩子，这种事情交给他就对了。 伊蒂斯牵着从厨房出来的杰森骨节分明的手坐到了沙发上。也趁这个时间，想（编）好了自己的解释。 早在杰森还没有醒的时候，她就想好了自己容貌和来历的解释，但没想到谨慎的大男孩起手就是一个为什么要来哥谭。决口不提他最想知道的。 你问我为什么要来哥谭，我也不知道啊！我一开始就在这来着。 伊蒂斯眼睛里充满了无法向面前的人解释的愧疚，有些为难的说到。“我很抱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间房子了，以我的情况，寻求帮助对我来说是一件困难的事。”解释的越多，破绽越多。适当的谜团才能吊着杰森继续在她身边寻找原因。 蝙蝠家的人都这样，伊蒂斯递给他留下来的机会和借口。杰森没理由不顺杆爬一下。 而她也能达成她的目的，接触蝙蝠家先从第一个开始。宾果!然后在接触到下一个蝙蝠家成员前找到让自己弥补缺陷的稳定途径。到时候就不怕被家里的大蝙蝠限制啦。欧耶！ 杰森沉默了一下，道：“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没有来处，再没有归处，他很难想象她要如何在哥谭生活下去。抛开那些可疑的要素，伊蒂斯不过是一个不小心来到了哥谭的可怜女孩。 “刚刚的晚饭好吃吗？你觉得我在网上发布做饭的教程怎么样。”留给伊蒂斯的选择其实不多。表面上她的目盲使她完全无法出门工作，留在家里一个人还好，但有杰森在她不能看起来在坐吃山空。 而且她选择单独一人的原因是为了找到办法弥补自己的缺陷，根据她模糊的意识似乎是需要人类某种特别的关注，关注的种类实在是太多了，她需要一点点去试一下。 不用出门，能维持较好的生活同时又要能够获得关注，她现在能想到的似乎只有互联网这个新时代虚拟工作岗位了。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她来到这个世界作为哥谭这么多年，直到前天她才能够化为人形的原因。 互联网是最近几年才兴起的。 正文 第3章 经常网上浪的突然发现，最近新来了一个分享美食制作过程的看不见脸的神颜女孩。虽然有点自相矛盾，但如果你真的看了她的视频，你就知道这真的是一个看不见脸的神颜。 琳娜是一个正在筹备婚礼的女孩，她爱她的未婚夫她未来的丈夫。也因此，她极其重视此次的婚礼，甚至让她有点婚前焦虑，朋友建议她做一些能够让自己解压的事情放松一下。在试了各种解压玩具和游戏之后，琳娜发现还是刷视频最能让她放松心情，也因此在高强度的网上冲浪之后她发现了一个宝藏博主。 “上帝啊，她简直是降落人间的天使！”琳娜趴在床上，看着手机里做饭的少女发出了满足的喟叹。眼睛里全然不见对美食的渴望，反倒是满满的对爱情的渴望。 “嘿，宝贝，你还记得谁才是你的未婚夫吗？”躺在旁边的不知名人物不满的为自己发声，他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琳娜没有理会一旁的未婚夫，火速将视频分享给了所有的姐妹。并附带一句：“嘿，你们一定要看，你们不看我会伤心的！” 而与此同时，有和琳娜相同想法的人显然不少。视频开始慢慢发酵。 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社交软件上小有影响的博主的伊蒂斯，正在苦思冥想下一期的视频。 但伊蒂斯看不见网上被她一颗石子投下激起的涟漪。帮她拍摄发布的杰森却知道。 视频的内容是伊蒂斯构思的，细节是杰森补充的。全程不会超出那个开放式厨房一步，以免被神通广大的网友们知道伊蒂斯居住的地点。 穿着白色围裙的女孩为了遮掩眼睛的缺陷搭配了一顶白色的蕾丝帷帽，站在一间普通的家庭式厨房里看着摄像头介绍自己准备制作的美食。被蕾丝遮掩的若隐若现的湛蓝色眼眸就像是漂浮着大片白云的蓝色天空。 介绍视频内容的话语温柔而不带迟疑，又尽力的照顾到了视频前的人是一个全然的手残党。制作过程友好而又贴心。做出的美食看不出好不好吃，但非常好看。让人无端的联想到摆放着这些食物的餐桌上，在温暖的灯光下等待与你一同共进晚餐的博主。 鉴于并不确定什么样的感情才能作为“电力”补充她的缺陷，伊蒂斯也就没有在视频里特意的塑造自己的人设，而是随自己心意去表现自己。打算找到自己需要哪一种“关注”之后再缓慢的转变人设。 却没想到因为自己本体不是人类，对人类的各种行为不理解但尊重的心态，让自己在视频中表现的就像一个充满包容的，温柔的女性长辈。而在崇尚自由个性的美国，温柔实在是一种稀缺的特质。 还有为了掩盖眼睛看不见而带上的帷帽，目的倒是达成了，也让轮廓清晰的容颜蒙上了一层神秘的滤镜。 导致一批人倒在了博主一句句温柔的话语里，另一批人倒在了那双看不清的蓝眼睛下。 “你的视频很受欢迎。”杰森心情有些复杂，不是因为预 期中视频的快速传播。而是那些大喊着姐姐的奇形怪状的网友，他绝不承认是在拉萨路池水中泡的那段时间让他跟不上现在的网络潮流。 伊蒂斯惊喜看向他，笑起来的脸庞像在发光：“真的吗？” 杰森：“是的，已经接到商品的宣传了。” “那真是太好了，出门左转第三条街有一家超好吃的汉堡店，等我赚到钱就带你去吃！”实际是自己想吃伊蒂斯悄悄在心里喊了一个耶，终于找到去吃的机会了。 有经历的人应该已经猜到了，诶嘿。这就是那家有名的蝙蝠汉堡店，在别的地方或许平平无奇，但这可是哥谭啊。她老早就知道这家店了，但是之前吃不了。 “你之前没有去过？”杰森问，伊蒂斯的表情实在是有些好懂。 “没有，我只是在阳台有听到楼下的人说过，之前不是很方便去，但现在我有你啦！”伊蒂斯隐晦的表达她之前作为庄园存在实在是没有那个吃的能力。 而杰森显然是想到了另一点，伊蒂斯的眼睛……，她看不见。在这间房子里短暂的几天时间里，他其实很难意识到这一点。 如果伊蒂斯没有隐瞒他的话，那么没有任何记忆的她，苏醒在一间完全陌生的房子里，他简直难以想象她要怎样以完全黑暗的视觉在这里生活的就像一个正常人。 甚至在有了一个人简单的帮助之后就能马上找到让自己生活的更好的方式，但如果她没有遇见他，伊蒂斯又该怎么办？ 她需要购买日常生活用品，而购买需要钱，不管这段时间生活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也总有用完的一天。那么伊蒂斯会像带他回家一样带另一个不知道好坏的人回家吗？这简直就是一场豪赌。而在哥谭，没有任何一个赌徒敢赌这个可能。 这就是哥谭。 “其实在离开家前我正打算出门去超市，或许你愿意给我一个报答你收留的机会吗？”可疑的伊蒂斯小姐，我还有一点钱，你应该趁着这次机会去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杰森近乎自暴自弃的想。 他还完全没有开始他的调查，信任的天平已经在慢慢倾斜。他仍然有把握这并不影响他的调查，但他再也无法在相处的过程中保持理智了。伊蒂斯就像拥有魔力，或许在他不像一贯以来的醒来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事后再予以庇护。就已经能够预见到今天的一幕。 身处伊蒂斯的旁边，就好像回到了还在韦恩庄园的时候。 “你现在很想吃吗？”伊蒂斯有些迟疑的开口。“我更想用自己赚的钱请你吃。” 杰森定定的看了伊蒂斯一眼：“当然，你不需要顾忌我的想法。” 没有能够出去吃蝙蝠汉堡，今天的晚饭照常是伊蒂斯做饭，这是杰森醒来后伊蒂斯唯一为自己争取到的家务劳动。理由是为了视频拍摄做日常练习。 客厅的超大沙发已经铺好了柔软的床单被套，杰森这几天以及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睡在这。伊蒂斯睡在唯一的一间卧室，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盥洗室，为了方便晚上一般很少出来。 晚上12点，确认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已经熟睡。杰森翻身坐起，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这几天一直在观察伊蒂斯的作息。因为伊蒂斯看不见，每晚她都会在凌晨4点左右到沙发边给他掖被子。他不确定这个习惯是因为什么，也并不想拒绝。 那么，今天晚上他就要在这之前回到家。 迅速的回到安全屋，打开电脑查找监控录像。 果然摄像头被摧毁了，只能够看到他倒下的那一刻怪物蜂拥而上，杰森毫不在意的继续翻看沿途到伊蒂斯家的监控录像。 “没有？！”杰森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像是煤炭一样黑。有人在掩盖伊蒂斯的踪迹，而且他也查不到家附近有伊蒂斯出现的痕迹，但伊蒂斯看不见，近期如果一直没有出门的话，这其实也可以理解。 如果这一切都有人在幕后导演，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伊蒂斯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她和韦恩家的上一代如此相似，目标是布鲁斯韦恩吗？还是布鲁斯的另一个身份。 如果有人在花费如此大的力气布局，那么伊蒂斯的身份或许就是真的。他要想办法拿到玛莎和托马斯的DNA，蝙蝠洞肯定有。 准备好之后的计划，杰森开始收拾安全屋里能用上的东西，监视器、录音器、定位器三件套以及一些必要的武器。 没有人能伤害到他的家人。哪怕伊蒂斯的存在不明，她也拥有韦恩家的血脉，而哥谭的韦恩家族没有穷到连一个女孩都无法养育。在老蝙蝠发现之前，他会保护好伊蒂斯的。 收拾东西的杰森没有注意到自己那一丝丝对蝙蝠侠态度的转变，他已经没有一开始那样极端的想要报复蝙蝠侠了。 赶在4点之前有惊无险的回到家，刚刚将小东西藏好躺下。就听见卧室的房门轻轻的打开，杰森闭上眼，感受着伊蒂斯的靠近和缓慢触碰被单边缘的动作，然后是房门轻轻的关闭，杰森进入了梦乡。 一门之隔的卧室里，伊蒂斯没有像杰森想象一样继续入睡，而是在脱衣服。柔软的睡裙下是一套宽松的日常装。继续脱下后再穿上睡衣。 化为人形后也拥有了人类的体质，是需要睡眠的。刚刚跟着杰森出门一趟，但愿明天早上不会起的太迟。 她明天早上是不是要给杰森准备一杯牛奶，阿福就总是这样做。好孩子不应该总是熬夜，或许她以后也应该要跟着出门，不能让杰森被外面的事拖太久。 伊蒂斯觉得她应该考虑一个新的身份了，生活和工作分开可是她上一辈子的基本常识。而且如果视频能带来她所需要的“电力”，还得想办法消耗掉这一部分，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相差不大。 该睡了，明天还要制作新的视频呢。伊蒂斯也进入了梦乡。 正文 第4章 伊蒂斯起床的时候，杰森已经打扫完了客厅的卫生。晚起的伊蒂斯有些发愁，睡得晚起的又早，也多亏几年不见突然长高，不然她还得担心杰森的身高，杰森可是家里自尊心最重的一个孩子了，真要是长不高他肯定会离家出走的。 不过身高不担心，倒是睡眠不足的问题更严重一些。家里的大蝙蝠也没有睡眠不足过啊，他总是能找到机会让自己睡觉。阿福总是会忍不住给他一个又一个的十分钟。伊蒂斯还是庄园的时候这都已经是固定节目了。 “你醒了。”餐桌边上，杰森翻看着一本书。 “嗯，我去准备早餐。” 带着忧愁的伊蒂斯走进厨房，不过片刻煎蛋和培根的气息就飘了出来，混合着烤面包的香甜。 杰森放下书去端餐盘，走到后面的伊蒂斯端出了两杯牛奶。 “我不喝这个。”餐桌前的人皱着眉头看着放在两边一人一杯的饮品。 伊蒂斯看着对面的人，还是那双雾蒙蒙的蓝眼睛，可能是才睡醒的原因带着一点要落不落的水光：“牛奶真的很有营养，而且你看，就算你不喝我也不会知道。” 杰森噎住，她真的有一双很像布鲁斯的眼睛。而连阿福都拒绝不了装可怜的布鲁斯。这只是人之常情罢了，他恨恨的想。一口气喝完了整杯牛奶，立马用叉子叉起了煎的焦香的煎蛋喂入口中。没有注意到对面的女孩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 今天的安排是去超市买一些新的食材和调味品，因为接到的商品推广还有一部分自己没有储备，品牌寄过来实在太麻烦不如自己出门买，这一部分还会折算成钱加在合同里，还有冰箱里的食物也需要补充。 商量的过程非常舒适，男孩几乎没有不答应的，只除了：“你要一起出门？！”杰森看着伊蒂斯难以置信的道。以她的外貌，在刚刚发生的事件不久的时间，她就能若无其事的要出门？她胆子大到简直不像哥谭人。难道她捡他回来不久是为了预防这些的吗？ 也对，伊蒂斯本来就不是哥谭人，甚至她是哪的人他都不知道。 “不要紧张，亲爱的。没有你之前我还是一个人呢。现在有你一起不会更糟糕的。”伊蒂斯宽慰的拍了拍杰森的肩膀。示意他稍等自己换一件衣服。 杰森妥协，是了，他不能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哪怕是家人。很快杰森又支棱起来，他还 有办法。“伊蒂斯，你应该会带上你的帷帽的对吧。” 房间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声音。“Ofcourse。” 出门的时候，购物袋提在杰森手上，伊蒂斯一手拿着充当盲杖用的手杖，一手挽着杰森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除了一开始把带回家的时候，伊蒂斯再一次感受到了当年那个孩子产生了多大的变化。也不知道长相变了多少，毕竟连气息都被掺杂的她差点认不出来了。 也亏得是这么多年，韦恩庄园就这么几个人。每一个人的气息她都能记的一清二楚。不然才遇见那天就没有现在了。要是自由女神像也有意识诞生的话——她大概是一个脸盲吧。被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惊到，伊蒂斯摇摇头甩掉脑子里的乱七八糟的想法。 “怎么了？”杰森有些担心的问，她好像一直有些走神，刚才还在摇头。行色匆匆的街道上，伊蒂斯看不见杰森面无表情吓退每一个不怀好意看向她的眼神。走过两人身边的人，步伐格外的快。 也有个别不怕死的人，不惧杰森的无差别攻击，站在远处掏出手机拍照留念。直到一个路过的男人停在他们身边，说到：“嘿！女士，你的朋友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能不能交换个联系方式，你看我有没有机会。” 杰森没想到还有如此大胆的人，提着购物袋的手伸到后腰——打算给面前的人来点哥谭震撼。“走开……” 伊蒂斯捏了一下杰森的手臂，笑眯眯的回复：“没有哦，先生。我的朋友让我很满意，我并不打算换一个。”在面前的人遗憾的摊手让路之后，用力拉着不满的杰森朝着不远处的超市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伊蒂斯突然说道：“不要不开心了嘛，多有活力啊，他是不是长得很帅，这么多人就他敢上来问。”坏心眼的给气头上的杰森上了一把火。 杰森感到难以自信，这算什么？你是布鲁斯的妹妹，是我的姑姑。我看他不是想从我这里抢走你，他是想骑在我红头罩的头上，他居然想从我这里抢走你！！ “黄毛，矮子，吸血鬼一样的皮肤，瘦的像没吃过饱饭。”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自认为贴切的形容。 伊蒂斯翻译：“哦哦，金色的头发，比你矮一点，白皮肤，身材匀称，对不对？” 没有让杰森反驳，紧跟着说了一句：“但是肯定没有你帅！”成功堵住了他想要开口的话，一丝不明显的红晕爬上了杰森的脸，分不清是尴尬还是害羞。 接下来的路程一直沉默，所幸很快就到了超市。 伊蒂斯选择居住的地方位于东区与市中心的接壤部分，地图上不过是一条分界线，放大到现实中的时候，这条细细的线上却生活着数十万人。这里不像东区那样治安混乱也没有市中心那样高额的房租，对哥谭本地人来说是性价比极高的地方，通常是家庭和独身人士的首要选择。 也让这条细线上的商业看起来出乎意料的繁华，还有临近东区的住户带上一些自制的手工物品过来售卖，用来维持生活。现代化的大型超市，沿路排开的小型商贩，如果伊蒂斯看的见，约莫是会感叹一句无论是哪个国家，想要改善生活的选择都大差不差。 超市里，过多的人口给这里带来了超大的人流量。杰森换了一个更方便的姿势，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拉着伊蒂斯的手，嘱咐她一定要跟紧。 先是品牌方的调味，杰森拉着伊蒂斯在整面的调味品货架上认真挑选——不能因为这些小原因让伊蒂斯的合作失败。偶尔递一个挑好的交给旁边安静拉着购物车的女孩，防止她等太久无聊。 选完了品牌方的东西后，便是下一次视频需要的食材了。和在家里说好的那样，杰森把她带到生鲜区，慢慢的走着告诉她都有一些什么食材。 “胡萝卜，西蓝花，球生菜，圆白菜，土豆，西芹……”被收养布鲁斯收养前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收养后又有阿福在，杰森最多只是在夜巡的时候偷吃过汉堡。他从来没想过蔬菜也有这么多种类。那两种菜叶子明明长得很像！ 伊蒂斯在听到其中一个的时候，示意杰森停下：“圆白菜要一个，要摸着大一点，光滑，叶片的脉络浅浅的比较合适。”等杰森挑好，她拿在手里触摸一遍，就挑好了这一个，伊蒂斯又像这样选了玉米，胡萝卜，鸡蛋、蛤蜊、杀好的鸡，还挑了点苹果。 不知不觉超市已经逛了大半，伊蒂斯最后示意杰森带他到零食区。她要给他买点零食，她现在可是人类了，什么都可以试试。 零食区是小孩子的天堂，每个年龄段的大孩子小孩子都在这里，谨慎的在预算范围内选自己最想要的，只除了一个不起眼的身影，晃晃荡荡的在货架中走着，漫无目的。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他看起来不像是能来这的人，泛黄的头发柔软的贴在头皮上，衣服虽然洗的很白净了，也仍然能看出袖口的毛边和不合身的大小。 在看到伊蒂斯两个人的时候，似乎是难得见到这样好看的人，他一时呆愣了一会儿，片刻后跑到了另一组货架下看不见人影。 弯腰和伊蒂斯争论究竟是薯片究竟是烧烤儿还是黄瓜味儿好吃的杰森不着痕迹的看向男孩消失的地方。 关于口味的选择，伊蒂斯没赢，思考一会儿后放弃其它的零食手一挥将两种口味收入囊中。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我都要。咳咳，也还是要注意一下资金。 穿过货架去收银台的路上，又遇见了那个小孩。 擦肩而过的瞬间，杰森一把抓住小孩细瘦的手腕。伏在他的耳边，用低低的气音说到：“小孩，你不该选这里，这里好管事的人可以你家附近多多了。”哥谭东区的味道，他太熟悉了。 被抓住的小孩很明显受到了惊吓，眼睛里迅速含了两眶泪水，秀气的眉头皱着，小声惊呼一下后，牙齿紧咬着嘴唇憋住即将出口的哭喊。不停地扭动着胳膊，试图把被抓住的手腕解救出来。转头用恳求的眼神看着伊蒂斯，这个女孩才是这两个人中更有话语权的那个。 “你最好别哭出来，你这点小把戏都是我当年玩剩下的。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杰森警告，眼睛里却全是漫不经心。 小孩有一瞬间保持不住表情，“你是东区人？她呢，她也是东区人吗？”她刚刚想偷的就是伊蒂斯的东西，钱都是掌握在重要的人手里的，他才不会朝喽啰下手。 “她不是，我是。”杰森回答，倒是想看着小孩还能说出什么。 不再维持委屈的表情，圆溜溜的眼睛环视一圈，瘦小的手抹掉刚刚装出的眼泪。“听着，认不出你是东区人是我的错，我没想到她是你的猎物。但是你也不想被她知道你的目的吧。”搓搓手指头向面前高大的男人示意，小孩彻底撕开了伪装，同样低声在杰森耳边说到。 专心和男人谈判的小孩正想看面前的男人惊慌失措的表情，没想到耳边传来了另一道声音。 “他有什么目的我怎么不知道？为什么不能他是我的猎物。”柔和的女声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憋笑。“怎么不说话了，东区的小孩。” 该死，他们说的话全部被听见了！！ …… 正文 第5章 寂静的空间里，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推门的女士两手空空，后面跟着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一个两手各提一个购物袋轻轻松松，一个两手提着一个购物袋走的踉踉跄跄，憋的脸都红了。 “好了，好了，都放下去坐着，我倒几杯饮料，然后我们再来聊聊你的事，亲爱的。”女士看了一眼矮的身影，是那个小孩。 没由来感觉到一丝紧张，他在杰森的的注视下不情不愿的坐到了餐桌边。 饮料是蜂蜜柠檬水，没有小孩子会不喜欢这个的。 至于牛奶，别人面前还是要给自己的小孩留点面子。 果不其然，两个人都爽快接过了自己的饮料。等甜蜜的滋味蔓延在口腔，警惕的情绪就开始缓缓放松了，这一招对面前的小孩简直好使的不得了。与女性的美甲盘问，男性的楼梯间谈心有不相上下的威力。 还没等两人发问，缓解了紧张的小抢先一步开 口“我叫伊达，没有姓。就像你们知道的，我住在东区。” 他语速飞快：“我不是第一次来超市，但今天是第一次动手，东区那片地方都是些穷鬼，偷他们能有什么油水。”伊达撇一撇嘴，又吸了一口柠檬水。 伊蒂斯和杰森没有说话，他很明显还没有讲完。 “我偷偷跟着楼上经常出门卖幸运手绳的大婶来这里的，超市是最合适的。精打细算的人在外面就把东西买了，有钱的才会进里面去……” “所以你一直待在零食区，是因为能有钱的买零食的人一定过的不差，起码被你偷了身上的钱不会过不下去。”杰森反问。“这是你第一次偷东西？” 伊达恼羞成怒：“你才第一次偷东西。”这句话简直就是在侮辱他的偷盗水平，对东区的小孩来说就像是说你打游戏从来没打赢过一样。 沉默抗拒了一下，伊达再次开口：“我第一次偷东西的时候是在东区，我知道有一个男人经常有钱买酒，每次都喝的烂醉。但他不吸粉也不赌博，他还能养得起一个小女孩，我观察了几天，趁他晚上喝酒的时候偷走了他身上的钱……” “后来呢？”不知道是谁在提问。 伊达接着说道：“太晚了，我藏在他们楼下的垃圾堆旁边睡觉，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被尖叫吵醒。那个男人要把他的女儿卖给酒吧老板。因为他们没钱吃饭了，再后来我看见那个女孩的时候她就已经是流莺了。” 空气有些难言的寂静，伊达面无表情的咬着吸管咂摸着柠檬水。 伊达没说的是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喝酒的男人就是因为喝酒才和妻子离婚，孩子是男人主动留下的，因为他们约定好养育孩子的一方可以从另一方手里拿到一些微薄的抚养费。 每次抚养费拿到手男人就会带上全部的钱出去喝酒，剩下的钱足够再买一些让人饿不死的食物带回家。 那时年幼的伊达吓坏了，在男人拖着女儿去酒吧的路上他就把钱放在了路上显眼的地方，看着男人一脸惊喜的捡回后拉着女儿回家。 只不过后来，他无意间又看见了那个女儿，她穿着色彩鲜艳的衣服，化着诱惑的妆容，站在酒吧门口对每一个进入的男人娇俏的笑。 杰森沉默，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东区了，无论是作为一个乞讨的孤儿，蝙蝠侠的罗宾还是如今重生的他。 这种事情在哥谭这座犯罪之城实在是再普通不过了，那里的流莺有一半都是这样进去的，还有一半是自己进去的，酒吧的老板们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去走私合适的女孩，他们已经有选不完的女孩了。 “那么你现在为什么又开始找人下手了？”甚至苦心孤诣的选择影响最小的目标人群。 伊达道：“我还有个妹妹，我想送她读书。那个卖幸运手绳的大婶就是女儿上了哥谭大学赚了钱，他们已经准备搬到这附近了，所有人都说他们家很幸运，连她的幸运手绳都比别家卖的好。” 他脸上的表情带着夸耀：“她女儿都能上，我妹妹肯定也可以，我妹妹什么都会！” 伊达讲完自己的回忆故事就开始用吸管掏杯底的柠檬片，泡在饮料里的柠檬片吸饱了水，只会更酸一点点。他一点都不嫌弃。 而伊蒂斯正在思考，她看不见满不在乎，仿佛爱咋咋地的伊达。也没有看见一副被触及了回忆的杰森。只是就听到的这些，她很难想到他之前过的究竟是怎样的生活。 无论是伊蒂斯已经逝去的作为人的时间，亦或是作为庄园的时间。她都没有见过如此纯粹的人生，伊达没有偶然的奇遇，没有突然的幸运，他努力而辛苦的活着，费尽心机为自己谋得一个在别人看来寻常的机会。 他努力想要送妹妹上学，他知道那是突破困境的机会。因为尚还存在的良知，他会来到更远的地方偷盗。但他仍然过的贫穷而不堪，在没有任何干预的情况下他会像千千万万的东区人一样度过不值得被提起的一生。 伊蒂斯见过更跌宕的，更波澜壮阔的人生，却都没有此时的更让她感到震撼。 伊达深陷于东区，努力挣扎的像是缺氧的鱼。而这潭池水密密麻麻挤满了像他一样的鱼。 妄图呼吸，而又无法离开。 深吸一口气，伊蒂斯做下一个决定。问道：“伊达知道蝙蝠侠吗？你喜欢他吗？” 伊达轻咳一声，别扭的说：“他的蝙蝠镖很值钱。”言下之意，你在说什么废话，钱谁不喜欢啊！ 在杰森一言难尽的眼神中，伊蒂斯仿佛没有被刚刚的沉重的氛围影响，轻快的说到“我很喜欢蝙蝠侠诶！但是你知道，他出现在你们东区的时间更多。嗯……还有犯罪巷。或许你愿意为我带来一些他的消息，我愿意付钱!” “我想你不难看出来，我看不见。要想知道他的消息实在是有点难，我可不想每次都偷偷的听别人讲自己的偶像。” 伊达早就注意到女孩的眼睛了，只不过没敢提。那个叫杰森的家伙把她看的太紧了，大腿一样粗的胳膊一只就够提起两个他这样大的小孩了。他可不敢赌男人才是两人中有话语权的那个，真的一点也不像。 几乎不用想就应了下来，伊达说：“五美元，每一条消息都要五美元。他的消息可不好打听。” “成交，如果有独家消息我每条再加一百美元！” 带着刚刚达成的合作和预付的五十美元，伊达脚步轻快的离开，出门的时候特地看一眼房间号，牢牢地记住。 关上门的两人面对面，杰森幽幽的开口：“如果我没记错，那应该是你最后的钱。” “什么？怎么可能！”伊蒂斯震惊并反驳。“我明明还有2.5美元。” 杰森：“现在伊达那个贫穷的东区小孩都比你有钱。” “我明天就发视频，食材都买回来了，这只是暂时的……”伊蒂斯强撑着说，浑身上下就嘴最硬。 —— 夜晚，挂钟的指针悄悄的走向了12点，客厅里空无一人。 为了早起做视频拍摄的准备，伊蒂斯放弃今晚人形跟着杰森出门，从维持人体的能量中分了一部分在他身上插眼，保管再紧密的反侦察设备都检查不出来。 按理来说，再分出一部分能量肯定会多多少少影响人形的完整，但她一直没有感受到差别…… …… 伊蒂斯猛地从床上坐起，没有感受到差别是因为真的没有差别，有什么补充了她失去的能量！ 肯定是因为她今天做了什么！ 今天最不同的事情就是伊达。 伊蒂斯的诞生是因为是因为大量能量的催生，这个她是知道的。能量的来源也大概知道是因为家里的一家子惩恶扬善的蝙蝠。但哪怕缩小到这个范围，也仍然很难定义具体的种类。 毕竟在整个家庭氛围的影响下，伊蒂斯一直觉得痛恨蝙蝠侠的人很多，而爱他的很少。他自认为是哥谭的恐惧，从来干的都是违法犯罪的活儿，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对的，只是不得不去做。 而现在，伊蒂斯正在反思。为什么她要从蝙蝠侠的视觉去看，别人给的能量得看别人的感觉啊。今天的伊达，她就不信是在恨她，害怕她亦或是其他负面情绪。 既然不是反面情绪，那就是正面了。 能量是双向的，要想得到就一定要有所付出。获取能源的渠道一定是模糊的，大量的能够被定义为同样性质的情绪，才能够积攒出她这样奇迹的存在。 根据她今天遇到的，缩小一下范围，那么她是否可以简单的认为这种情绪是帮助…… 她今天给于伊达的是一份长久而稳定的“工作”，这帮助他不用再借助偷盗来赚钱。 蝙蝠侠打击罪犯的行为是在帮助，夜巡整个哥谭的行为是在帮助。罗宾辅助蝙蝠侠的行为也是帮助。哪怕不再是罗宾了，迪克明面上是警察暗地里是夜翼，提姆明面上是韦恩企业的总裁暗地里是红罗宾。 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有着复数的身份，每一个身份都在进行着帮助这件事，哪怕他们自己并不觉得。 却没想到他们自以为单方面的行为，早已积攒出来了如此庞大的能量。 这座城市，这些人。比他们想的要更加的热情。 而韦恩庄园一直在记录这隐秘的一切，直 到伊蒂斯的诞生。 这可真是太棒了，伊蒂斯想。 不会有人能够拒绝来自哥谭对蝙蝠侠的热情，哪怕是蝙蝠侠本人。她已经快要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布鲁斯了…… 伊蒂斯带着满足的心情再次入睡。 正文 第6章 再一次被清晨的阳光唤醒时，伊蒂斯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今早的阳光好像已经能够看到隐隐的白光，本体近来生活的平淡如水，正晒着太阳向伊蒂斯传来懒懒的情绪。 化为人形后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找到了能量的来源。而且帮助这个定义这么宽泛，或许她不用像布鲁斯他们一样化身蝙蝠侠夜巡这个哥谭才能得到能量。 至于是不是和预想的一样，今天拍视频的时候验证一下就好了。 客厅的露台有清晨微凉的风吹进来，杰森出乎意料的还在睡觉。 凌晨四点的时候，伊蒂斯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了一股温暖的能量缓慢的流淌在身体里，最后在双眼处渐渐消失。她就知道杰森又卡点回家。 虽然伊蒂斯确实能使用能量就像是摄像头一样跟着杰森看他做了什么，但实际操作起来，她还是诚实的只使用了足够能够预警危险的分量。 家里已经有一个这样的人了（特指蝙蝠侠）。她可不能养成习惯，等回到家之后再给孩子们一个这样的家长了。 也因此，伊蒂斯并不清楚昨天晚上杰森具体干了什么，只知道危险预警从凌晨一点开始就断断续续微弱的向她传递着感应。 约莫是在打架吧，打生打死的边缘不停徘徊的那一种打架。 伊蒂斯是很开明的家长，孩子大了，打架就打架吧，人回来就行。 …… 早餐是鸡蛋火腿三明治，加一杯椰汁咖啡。还是那句话，伊蒂斯现在不担心杰森长不高，她比较担心杰森晚上因为睡眠不足而扛不住敌方的火力。 饭后平淡的上午，杰森在家敲电脑，只听声音的话真的就是一个勤勤恳恳上班的好孩子。（PS:电脑是他第一晚偷摸出门的时候带回来的，给伊蒂斯解释说从自己家的废墟里抛出来的。伊蒂斯：“……”） 明亮的餐厅里，杰森手下敲击的电脑却闪烁着不祥的光芒，电脑上的页面重重叠叠、代码不断滚动。也就是仗着伊蒂斯看不见才敢嚣张的处理这些。 然而杰森是真的很忙，忙到他不得不冒险将工作带回这个家。他不仅晚上要偷偷出门打击罪犯把东区圈在自己的名下，白天还要扫尾让蝙蝠侠没那么快发现——以蝙蝠侠的敏锐程度这实在是有些不容易。 但此时的画面鬼看了都不觉得当事人是个普通打工人。哪怕他还用一只手悠闲的吃着伊蒂斯切好的苹果，表现的真的好像一个社畜。 才做完早饭的伊蒂斯在厨房准备录制视频，两个人个忙个的，倒也显的互不打扰。 鉴于需要的能量需要当事人感到被帮助，那么一个美食视频要怎么让人觉得不是好好吃，而是帮了大忙了呢。 伊蒂斯想了又想觉得是要让他们学会，哪怕他们实际做起来还是不会，起码要在看视频的时候让他们觉得我上我也行。 为此她根据昨天超市买的菜，决定了此次视频的菜谱：苹果派、蔬菜卷、玉米面包、烤鸡和蛤蜊浓汤。 甜的咸的、稀的干的、地里长的水里游的路上跑的，基本可以用荤素搭配、要素齐全来形容。伊蒂斯就不信，这么多种，那些人一道菜都学不会。 准备好需要用到的厨具和食材，伊蒂斯开始呼唤帮手：“杰森，我准备好了。” 然后耐心的等待杰森处理好手上的事。在等待的过程中整理了一下着装。 依然是上一次视频的套装，白色的蕾丝帷帽配白色的厨艺围裙，袖子挽起露出光洁的手腕。长裙的宽摆在围裙下层层叠叠。 …… 周六，一个平平无奇双休的第一天。天气晴朗，空气质量良好。 快乐的社畜们收到了博主的最新更新。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日子，无论是什么视频都有人愿意点进去看一眼。 更不用说有的人还能记住这个不久前让他们印象深刻的美食博主，手快的已经点开来看了。 “好久不见，亲爱的各位，我是你们的美食博主伊蒂斯。”视频里，还是那个熟悉的美貌主播。一边向着镜头展示此次视频会用到的材料一边介绍。 温和的嗓音伴随着有条不紊的动作。“今天我们一共准备五道菜，首先我们把用时最长的苹果派准备好放进烤箱……” 苹果派在美国是一道极其家常的，因为制作程序繁琐而布满了诚意的菜。通常是家庭拜访中女主人准备的简单而不失水准的礼品，百搭的造型适配任何一种宴席或者家庭聚餐。 将黄油揉搓融进面粉里，细细密密的撒入白砂糖后加水揉成团。在静置面团的过程中，将苹果削皮后切成丁。下一步是将苹果丁不停地翻炒加糖与水淀粉炒至粘稠。 直到这一步，一切的过程都很寻常。 快要出锅的时候，女孩一边嘴里说着“一个小秘密，能够让我们的苹果馅更加的好吃。”一边从镜头外掏出了一瓶罐装的苹果酱。“当当，就是这个！” 苹果酱上场的那一刻，连视频上飘过的评论似乎都空了一瞬。片刻后。 大卫雕像：“？这是什么配方，看起来比地狱的恶魔还要邪恶。” 弗莱彻：“这样真的会好吃吗，直到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前我都觉得挺好吃的。” 我爱蜘蛛侠：“回楼上，我觉得很好吃的样子，感觉隔着屏幕都闻到了甜甜的苹果味道。” 乔治一家：“……我奶奶的配方泄露了？” 该死的戴维：“……” 达里奥格雷：“……，楼上借一步说话。” 视频里的女孩不知道屏幕前的人被刷新的三观。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将静置好的面团擀成薄片。拿出做苹果派的盘子将面皮铺在上面轻轻的贴合，再填入放凉的平果馅，然后将剩余的面皮切成一条一条，编织成形后铺在平果馅的表面。 苹果派的生坯刷上一层鸡蛋液放入烤箱等待漫长的烤制时间。 伊蒂斯接着准备剩余的四道菜，接下来的视频是正常的教程，和大多数人的正常做法没有什么不同，刚好用来展示那些付了钱的调味品。 剪辑后的视频重点很明显放在了苹果派上，占了整个视频大约二分之一的时长，剩下的时间被剪辑的很快，不会让广告时间显的太过漫长。 随着视频渐入尾声，那间开放式厨房外能够被隐约看见的布置完整只差食物的桌子上，一道道完成的菜品被摆放了上去。 最后是伊蒂斯端着热气腾腾出炉的苹果派摆放在中间的位置，摄像头被拿着全方位360°旋转拍摄了整桌装饰精美的晚餐。 这场拍摄了整整一天，实际时长不过6分钟左右的视频就结束了。 在视频发布的时候，此次相关的产品推广就已经完成了。伊蒂斯拿着新鲜到手的合约费用正式邀请杰森去吃美味的蝙蝠汉堡。 —— 明亮的餐厅里，伊蒂斯坐在靠窗的位置。说是窗，不如说是玻璃墙，整面厚度可观的玻璃墙被擦的没有一丝指痕。 看起来，老板这家店确实很赚钱。竟然能够让他在哥谭用上损耗率如此之高的玻璃。 天光在整面的玻璃墙外没有丝毫障碍的穿透进来，每个小方桌都有高大的盆栽间隔开，餐桌上方的吊灯照射出暖暖的光线，是整个餐厅里最好的观景位置。 伊蒂斯侧着头面向窗外，蓝眼睛倒映着宽阔的街道和来往的人群。视频好像已经开始产生作用，眼前的光线快要分出明暗了。 杰森在点餐处点餐，别误会，钱肯定是伊蒂斯出的。在杰森将她带到座位旁等候的时候伊蒂斯特地嘱咐了把所有种类的都来一份，吃不完的放冰箱第二天再吃，不差钱！ “先吃这些，剩下的还没好。”杰森端着一盘堆叠的高高的盘子回到座位上。 挤好番茄酱和辣酱放在餐盘的两边，拉着她的手带她触摸两个餐盘的位置。 伊蒂斯满脸认真的点头，下一秒就拿起了餐盘上自带辣酱的蝙蝠汉堡啃了一口。 “唔，真的好好吃。”她快要沉 醉在里面了，这完美的面包坯、完美的牛肉饼，完美的生菜和完美的辣酱。 杰森在小方桌的对面，满脸幸灾乐祸的看着伊蒂斯一口咬掉了汉堡上印花蝙蝠的翅膀。 嘴里不停的嚼嚼嚼，伊蒂斯也不忘记这次的目的是请杰森吃，拿起又一个蝙蝠汉堡拍在了对面人的胸口，努努嘴示意他赶紧吃。 汉堡一个个塞进嘴巴里，还有快乐肥宅水和薯条，炸的金黄的翅根和薯饼，还有甜口的红豆夹心饼、南瓜流心饼。 两个成年人，杰森夜晚消耗巨大吃起来简直是一口一个，伊蒂斯也不多承让，她根本不能当正常人看，从汉堡吃到小饼换着口味一直没停过。 杰森已经端来第二盘了，两人的面前堆起高高的残骸。 在伊蒂斯将手上的可乐喝到发出声音的时候，她没有摸到下一个还能吃的东西。 注意到她望过来的目光，杰森轻咳一声：“我们该走了。”虽然不觉得他们两个吃的有很多，但是看起来有点吓到别人了。 尤其是那个两个帮他们装盘的店员，看起来很怕他们死在店里。已经在偷偷的给给食物减量了。 他说：“所有的种类我都打包了一份，我们回家吃。” 伊蒂斯了然的点头。 杰森去找店员装好打包的食物，然后领着伊蒂斯去结账。 走出店门远远的，快到转角的时候，对面的岔口走过来一个一米八左右的黑发男人，很快就被建筑物遮挡，杰森没注意。 很快，他们走过的地方那个黑发男人跑了过来，左右转头观察四周，不死心的又沿着道路走了一段路，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失望的离开。 蝙蝠汉堡店里，离开的男人走到柜台处点了5份蝙蝠套餐打包。忧郁的蓝眼睛俊美的脸庞迷得店员女孩多给了超大分量的薯条。 一旁的另一个女店员冷静的提醒：“嘿，丽萨，刚刚的那个男人你已经装了很多了，这次的不能再装了。会扣工资的。” 正文 第7章 “哦不！”丽萨痛苦的出声，手却诚实的将多余的分量拿出来。 柜台前的男人单手弯曲放在柜台上，浑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上面。好像没有注意到他即将到手的食物飞了，反而询问：“怎么，还有比我更帅的人吗？” 那个提醒丽萨的女店员将黑发男人上下打量了一遍，黑发蓝眼睛，手臂鼓鼓的肌肉将衬衫撑出了形状，皮带勒紧的裤腰带勾勒出一看就很有劲的腰身，还有[哇，真是挺翘的臀部]。 视线若无其事的在臀部晃了一圈回到脸上。 女店员开口：“没有，客人。您看起来很有魅力。”递过装满的食品袋。 黑发蓝眼的男人有些意味不明：“是吗？”提着已经打包好的食物准备离开。 “很高兴见到你，下一次再会！”走向门口的男人举起空闲的那只手，五指张开左右晃了晃。 他走后，丽萨悄悄的靠近在女店员的耳边开口：“还好你提醒我了，琳达，还有我就知道你更喜欢上一个客人那种类型！” 琳达也小声的回复：“当然这一个也很帅，但是你想想上一个的胸肌，他还有臂带！” “还有他带过来的那个女孩，我简直无法形容，就像是上个世纪的大小姐。” 她们甚至不会将两人错认为情侣，没有哪一对情侣中的男孩会理所当然的接受女孩的付款，自然的拿走对方的可乐倒给自己一半。 如果有，那他们肯定快完了。 两个女孩趁着间隙，语气快乐的聊天摸鱼，手上的动作有一下没一下。直到下一个顾客的到来，结束这个话题。 “你好，欢迎……” 另一边，黑发蓝眼的男人正骑着摩托在通往韦恩岛的路上风驰电掣，一手掌控车头，一手按了一下耳边的电子小装置。耳边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这种监听小装置会随着关闭休眠，并在遇水的时候损坏。大概等那件店员服装被丢进洗衣机的时候就不会再有作用了。 虽然监听两个可爱的女孩私下的聊天，但很显然男人只会在心里感到抱歉。离开前放监听器的动作没有一丝丝的犹豫。 而果然这种行为总是会给自己带来额外的收获，真是永不过时的好用，难怪大蝙蝠那么喜欢。 自己看到的那个身影有些不同寻常，虽然一开始是觉得那个人的侧脸有些像杰森，但冷静下来只觉得，当年那个又瘦又矮的小孩，果然不可能短短时间就变成那个肌肉猛男的样子。 更何况，杰森他还…… 盯着眼前飞速闪过的灌木虚影，男人甩甩头，摇走那一丝极淡的伤感。 而且汉堡店的两个小可爱还说有一位气质很特别的女孩陪着那个像杰森的男人一起，可能性再次下降。 不过，不管结果怎样，查一下总归是更保险的。男人还是没有掩藏住心底的那一丝希冀。 那么接下来目标就明确了，一对在今天午后去过蝙蝠汉堡店的男女，男人是个长得很帅的肌肉猛男（帅气程度和他不相上下），女孩的气质独特，应该也很漂亮，不然很难被评价为大小姐啊。 在汉堡店里面应该买了相当多的食品，两个小可爱都没有为他的五份套餐感到惊讶，经济水平应该还不错。 …… 思绪间，炫酷的摩托已经停在的一座庄园前面，整个哥谭不会再找到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铁艺大门在感受到来人的时候缓缓的打开。 进了庄园后的路上，摩托不复在公路上的肆意，速度平稳的就像是快要没油，两边的风景也不再是虚影化的看不清。 枝繁叶茂的林荫树和修剪的整齐的草坪，前面的庄园主建筑四周围绕着修剪的正好的灌木。稀薄的阳光艰难的透过云层，正好照耀到了韦恩庄园的尖屋顶，好像有些柔软。 男人终于把车开进了车库。 提着一大袋的垃圾食品，男人小心的想要快速通过大门将食物偷渡进去。 “你知道我总是会在门口等你回家的，迪克少爷。”庄园的老管家站在门口，温和的眼神没有一丝分给男人手里的东西上。 男人（不）迪克看着阿福，一股凉意顺着后背缓缓上升到后脑勺，他知道再不想出一个好用的借口，整个周末两天他都会被制裁的。 “呃，阿福，你知道的，我工作太忙了，回到家前我只是想要买一份自己吃。但是你看，我们家有五个人……”迪克可怜兮兮的看着老管家，全家都知道阿福吃软不吃硬。 阿尔弗雷德含蓄的点了点头：“很感谢您还记得家里有我，迪克少爷。” 没等迪克松一口气。 “但我还不想老爷、提姆少爷和达米安少爷胖的像你手里汉堡上的蝙蝠，他们会躲不过敌人的枪子的。”“或许我们今天的晚餐应该吃的更健康一点。” 迪克提着胖蝙蝠汉堡灰溜溜的来到了蝙蝠洞，还没进门就听到罗宾小崽子的嘲讽。 “你又惹阿福生气，看看你做的事，迪克-”达米安坐在一旁擦拭着长刀，雪亮的刀面反射着刚刚进门的男人。 眼见着男人的士气进一步跌落，屏幕前双手敲击电脑的男人悠悠开口：“我总是很难理解你，迪克。” 敲完最后一个回车键，提姆转过头看着丧气的男人。“你连带一个汉堡回来都显得如此困难。” “因为要得到阿福的同意，你们这群混蛋！”迪克终于怒了。 在外面吃也就算了，让他们带回家，这群混蛋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敢这么干。也就是他这个已经成年了有自己工作的人，才会让阿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不知道今天的晚餐是什么，但愿不要是蔬菜汁。以前他回来的晚上肯定会有小饼干的，希望用蝙蝠汉堡换小饼干不是一个亏本的买卖。 迪克心里留下两道宽面条泪。 吃完后，迪克吸着可乐看着提姆回到电脑前继续敲敲打打，达米安也不在，应该是去锻炼了。 随手翻着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书，一个人独处后之前的小心思再一次浮现出来。 蝙蝠洞的电脑，能查到的信息相当多。不不不，还不能让蝙蝠侠知道，没有谁能承受住再一次的打击，蝙蝠侠也不行。动用蝙蝠电脑的话，实在是太明显了。 提姆也不能知道， 杰森是在他之前的罗宾，虽然他不觉得提姆会对杰森产生恶意。但目前为止，还是让他不要知道的好。 确定好心中的想法，迪克慢慢在有节奏的键盘敲击声中睡着，他没和阿福说谎，他的工作最近确实很忙，已经连着两晚上只睡三个小时了。 等神清气爽的醒来，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到了5点半，提姆坐在他的对面，端着一杯咖啡吹凉。醒的刚刚好，等一下就该吃饭了。 喝着饭前咖啡的提姆说道：“我本来还在想，你如果起不来的话，我就吃掉你的那一份小甜饼。” 迪克也丝毫不慌：“今晚没有小甜饼。” 提姆：“？” 果不其然，到餐桌的时候，已经就只差他们两个人。 布鲁斯正在和阿尔弗雷德据理力争，试图证明错是他不争气的大儿子犯的，垃圾食品也是他和另外两个男孩一起吃的。韦恩庄园的大老爷是一口都没吃到，不应该和他们承受一样的苦难，起码面前的牛奶就不该存在。 怎么晚上还要喝牛奶！ 而阿福丝毫不为所动，这个眼神他今天已经看过一遍了。下一次为这个表情破例该是明天了。希望布鲁斯老爷能抓住机会。 韦恩庄园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的一幕，长餐桌上几个人打打闹闹，非常给面子争抢着今日特供健康餐里唯一的小羊排。只有一个位于迪克和提姆之间的位置从几年前就再也没有人坐过…… 另一边，比韦恩庄园的长桌更小的桌子，伊蒂斯和杰森吃完了打包回来的汉堡，满足的打了一个充满了可乐味的嗝。没有一点点留给冰箱。 知道今晚上男孩会超忙的伊蒂斯，“我累了，睡了，明天见。”然后丝滑的洗漱关门上床，照例在他身上插了个危险感知器。 男孩只来得及在一开始回复一个：“晚安。”房门就在他面前砰一下关上。 回到房间的伊蒂斯躺在床上，感受着房间里杰森的存在消失。正准备闭上眼睛睡觉，却听到了门口传来笃笃的敲门声。穿好衣服，伊蒂斯走过去打开门，门口是有几天不见的伊达。 他喘着粗气，应该是一路跑过来的。门开了一半就顺着打开的缝隙直接挤了进来，利落的转身关上门。 伊蒂斯挑眉感受着他关门的动作，后退一步，等着伊达给自己的解释。 头顶的灯光只有小小的一盏，伊蒂斯根本不需要这个，她打开灯主要是为了小男孩能够看见。暗淡的灯光下，伊达的语速一如既往的快。 “你说的，有独家消息每条再加100美元。”小男孩有些紧张的说道，他不知道眼前的女士会不会真的为他的消息付钱，但哪怕是为了那预付的50美元，他都觉得他不亏。 虽然有大致的猜到小男孩连夜从东区赶过来的目的，但没想到他居然认为自己打探到了独家消息。也是，夜晚的东区可比白天危险多了，敢冒险跑过来自然是有值得冒险的事才行。 伊蒂斯没有先回答小男孩，返回卧室拿到了钱夹，在伊达倏然亮起的眼神里抽出了两张50美元递给他。 伊蒂斯；“那么这是说好的报酬，说说看，你打听的消息。如果我不满意……”女孩作势从伊达手里抽出他新鲜到手的酬金。 下意识的攥紧手，小男孩不服气的说道：“不可能，这会是这几天最重磅的消息。” 正文 第8章 伊达说，他打听到今天晚上企鹅人会在东区和东区的老大做一笔交易。交易内容是一批年轻漂亮的女孩。他肯定蝙蝠侠一定会插手此次的行动。整个哥谭没有什么是蝙蝠侠不知道的。 等今晚过去的东区，那片地方肯定会有很多的蝙蝠镖。只要不怕死的过去一点点搜索，会有人拿到这笔天降横财的。 为了确保伊蒂斯觉得这笔钱花的很值，他再三保证，消息绝对是真的，这是他从特殊渠道和那些作为交易内容的女孩们打听的。 伊蒂斯很懂的回复他：“当然，我相信不会有比这更重磅的消息了！请一定要下次有类似的消息再来告诉我。” 得到满意答复的伊达满足的离开：“我的荣幸，女士。”没有比她更慷慨的人了，钱到手的太快简直不可思议，那个可怕的男人也没有在。 他甚至开始猜测蝙蝠侠下次再出现在东区的时间，只是常规夜巡发生的事算不算有用的消息。 回家的路上伊达走的很快，专挑之前走过的不起眼的小路走，确保在揣着钱回家的路上不会有任何的意外。却没有注意到一个远远吊在他背后的身影。 男孩出门的时候，伊蒂斯就跟了上来，很难说清那一刻她究竟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维持人形需要的能量在诞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支付，伊蒂斯现在赚取的每一分能量都是在增强自己。等缺陷弥补完，她的力量会得到爆发式的增长。她不懂，那萦绕在心头的经久不散的紧迫感究竟是为了什么。 甚至会偶尔发现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和她上一秒记忆里的不同。 就像是现在，等伊蒂斯头脑清醒过来的时候，她正在东区密集的建筑中奔跑跳跃，带着宽大到能够垂下遮住半张脸的兜帽，半长的雪白发丝在跳跃起伏间不经意漏了出来。 直到看见被跟着的伊达身影跑进一个亮着灯的房间，她猛地停在一个破旧楼房的屋顶。 [我在干什么？！]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原本莹润修长的五指现在变得干枯，指节粗大，淡青色的血管缠绕在上面。 非常有力，伊蒂斯握紧了自己的双手。澎湃的力量蕴藏在那些流淌的血液中。 而且她仍然维持着人形，视野非常正常，甚至还有些清晰的过头。也没有其它能够被感知的缺陷。 伊蒂斯知道她的视力在这几天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改善，从能够看到一点白光到分清明暗，现在已经能够看清建筑物的轮廓了。这是和她感知视觉里完全不同的视野。 但远不是现在这样，只凭借人形的视力就能够看清300米外窗户里晃动的身影。 这不正常。 伊蒂斯缓缓的走近存放在天台角落里的一缸水，借着月光，震惊于水面上她此时的样貌。 雪白的头发，血红的双眼，还有那双明显不是人类的耳朵，张开嘴那两颗小小的尖牙。 伊蒂斯头一次意识到那偶尔失去的记忆究竟能够对她产生多大的影响。为什么紧迫的感觉总是在心底徘徊不散。就像是现在…… 她没有办法完全掌控她自己，或者说人形的这一部分。 伊蒂斯望向钻石区的方向，那个位置从她到这里开始就在响着断断续续的爆炸声，伊达告诉她的交易看来蝙蝠侠已经插手了。 [你也应该过去，你要让整个哥谭知道你的到来，伊蒂斯！] [伊蒂斯！] 有声音在耳边响起，语速由慢变快，音调越来越高，最后喊她的名字简直是在尖叫。一声又一声，重重叠叠的在耳边催促。 伊蒂斯被吵的头疼，调转方向去企鹅人交易的地点。 一路上所有跳不过去的房顶都会在伊蒂斯面前伸出任何可以接住她的部分，让她前行的路没有丝毫的阻碍。 很快，她就要接近了。 …… 而另一边。 吃了巨量的脂肪和碳水的杰森今晚上干劲满满。势必要达成目的，顺便消耗能量。 这几天他干掉了东区的老大，发现他暗地里还和企鹅人有牵扯，向冰山餐厅提供东区来的漂亮女孩。 按理来说，他干掉了老大，只要结束这桩交易，就能保下这些女孩们。但她们不全是被迫来的，结束交易只是救下她们的命。但之后还是会走向相同的结局，她们本应该还有光明的未来。 他也可以想办法为这些女孩们提供一条谋生手段。但那样动静就太大了，蝙蝠侠很快就会发现的。既然这样，杰森觉得不如就让蝙蝠侠替他解决这件事情。 无论怎样都会发现的话，不如主动引出蝙蝠侠参与这次的交易。 而他隐藏在其中，趁他们焦头烂额全员出动的时候，还能趁机潜回韦恩庄园拿到托马斯和玛莎的DNA。 所以这两天杰森一直在和黑面具虚与委蛇，今晚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红头罩骑着摩托赶往韦恩庄园，他非常自信自己扔出的 这块饵料能吊住蝙蝠侠，至于罗宾们，他们不会让蝙蝠侠一个人解决的，只要能够吊住蝙蝠侠就行了。 很快就到了庄园附近，隔着很长一段距离，杰森就停了下来。再往前就进入到蝙蝠洞的监视范围了。 男孩藏好自己的交通工具，一边躲着监控一边快速朝着韦恩庄园行动。 快速的翻过外围的墙，杰森没有注意到与死亡之前无二的花圃，轻轻地从窗户跳进庄园，直奔蝙蝠洞。 整个庄园里面的监控比之外面，堪称360度无死角。重要位置还不止一个监控，保证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够知道庄园里发生了什么。杰森根本避不开。 没事，既然避不开，那就不避。只要等会儿把这些监控录像处理掉就行。 通往蝙蝠洞的路程意外的顺利，看来暂时没有人发现他，蝙蝠洞现在应该只有阿尔弗雷德在。虽然有些对不起他，但杰森准备了注入式的麻醉剂，剂量刚刚好，阿福会好好睡一觉的。 洞穴里的照明很亮，带红头罩的男人一鼓作气扑向记忆里电脑主控的位置。眼角一闪而过的蝙蝠洞四周空无一人，只能够听见各种器械滴答作响的声音。 [该死！被发现了。]主控位置前面的电脑闪烁着蝙蝠侠他们此次的行动路线，右下角却开着小小的监视弹窗——是他通往蝙蝠洞的路径。 …… 杰森迅速的做出反应，从他冲过来到看见电脑的监控不过是片刻，后脑勺便有迅疾的风声传来，转身一手接住对方的攻击，毫不意外的看见在他的调查中此时应该在布鲁德海文加班的迪克。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招接一招的攻击拳拳到肉。却又都默契的没有损坏蝙蝠洞里的设施。 战斗时间持续了几分钟，直到杰森意识到面前的人攻击频率下降。他朝着面前的人的脸甩了一拳，将他打的侧过头去。然后手臂用力揽住对方的脖子，右腿男人跪在背上把他面朝下压在地板上。 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反而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面对一个陌生的敌人，迪克没把他打到不能说话的程度就已经是在放水了。更别说越来越手下留情的动作，简直像是认出了他是谁。杰森有些烦躁。 迪克挣扎了一下：“你先放开我，该死，阿福等一下就下来了。” 从监控里看见这个戴着红色头罩的身影熟练的避开庄园外的监控，挑着庄园内部监控最少的路径到达蝙蝠洞的时候（老天，他打开暗门的时候简直不要太熟练），他就知道那微小的可能性一下就变成了确定。 不可能有更巧合的事了，他午后在汉堡店碰到熟悉的身影，晚上就有另一个更像的潜入韦恩庄园。除非他们是一个人。韦恩家的人从来不会相信巧合，只相信一切早有预谋。 那一瞬间心里闪过的想法，就是不能让在场的另一个人——阿福知道。有他在，能够对蝙蝠侠的行动提供支持，阿福放心的在他的要求下回到庄园的地上部分，为此次行动的结果提前联系韦恩集团做出应对。 但是这招只能支开阿福一会儿，只要没有被别的事情拖住脚步，阿福会参与布鲁斯的每一次行动。 杰森沉默的松手，迪克看着眼前的人，之前想要去查的想法还没有付诸实践，监控里看到的也远没有面对面看的清楚。 明明之前还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他查的一清二楚，现在却只是张张嘴问他：“嘿，杰森，你看起来变了很多，这身制服真酷，你长高了，还长壮了……。” “……你在说什么废话！”杰森简直不敢相信，只是短短几年没见。“你变得好愚蠢。” 迪克摩擦着鼻梁，眼神下移不敢说话。但迪克是个开朗的孩子，他很快就振作起来。 “杰森，我们很欢迎你回来，布鲁斯他们会很高兴的。我还没有告诉他们。”蓝色的狗狗眼亮的不可思议，如果不是被杰森嫌弃的眼神震慑，大概此时会感动的哭出来。 听到他的话，杰森炸毛一般的说道：“你最好在他们面前闭紧嘴巴。” 杰森：“我不会回来的！” 杰森：“I'mdead!” 迪克：“不，别这么说。” 迪克自动将这几句话归到了赌气那一类，他们这几个人，没有一个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布鲁斯总是不知道该怎样把深埋在体内的爱表达出来。 “我不会待在这里。等拿到东西我就离开。” “你想要什么？”迪克有些无措的看着杰森走到电脑前删除监控记录，既然已经被发现了，杰森也就不需要再小心翼翼了。 删干净能够暴露自己的所有信息，脚步没有迟疑的走向存放生物样本的地方，小心的取走低温保存的试管。 “托马斯和玛莎的DNA。”小小的试管里装着肉眼几乎不可见的人体组织，短暂的接触常温空气使它散发淡淡的雾气。 正文 第9章 迪克看着那双掺杂着幽绿的蓝眼睛，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也没有再问。他们现在的气氛不太好，自从他开始提到布鲁斯之后，杰森的情绪就很不稳定。 和几年前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那时候他虽然总是不听布鲁斯的话，但无疑是一个合格的罗宾，打那些罪犯下手重了些，但蝙蝠侠每一次都能阻止他更进一步，而没有人能恰好阻止一个人每一次的行动。 但是现在，他身上弥漫着经久不散的血腥气息，背上贴着锋利的双刀，腰上别着枪，迪克这么多年来和罪犯打交道，那些手上沾满人命的，和他没有任何区别。他不能再刺激他了…… 得到想要的东西，杰森走到瀑布前，水流带来的冲击力激起巨大的水花。说出口的话变的模模糊糊：“你很清楚我已经不是之前的杰森托德了，对吗，迪克。” “你可是个警察！” 人影转过头走入瀑布，很快就完全看不到了。 杰森走后的迪克打起精神坐在电脑前继续为行动中的几人提供支持，虽然看似过去了很久，但是从与杰森交手到他离开实际不过短短的时间，蝙蝠侠几人还没有在这期间呼叫过他的支援，也就没有察觉到通讯设备短暂的无声。 迪克现在很庆幸没有将有关杰森回来的猜测提前告诉布鲁斯他们，起码现在留给了他时间去查一查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之后又做了什么。 或许他能够在布鲁斯他们知道之前重新让杰森接受他们。 迪克一边分神处理红头罩离开之后的监控，彻底抹除他来过的痕迹，一边分神的想着。直到通道口传来平稳的脚步声。 有熟悉的气息靠近迪克，一只苍老的手在端着一杯咖啡放在了他的左手边，他的思绪被打断。 “你还好吗，出什么问题了？迪克少爷。”一张布满风霜也掩盖不了年轻时英俊潇洒的容貌随着咖啡出现在左边视野，眼睛里暗含担忧。 [是阿福。] 迪克回过神来，赶紧回答：“没有，他们的行动很顺利，我只是想到了警局的一些事。”强行按捺住了想要端起咖啡杯掩饰自己慌了一下的想法，这个家里人均分析大师，还有个别的特别强，只是一点点的行为习惯就会暴露自己，但是还好罗宾的上岗培训教程里都有这些的应对办法。 正说着，通讯器就响起了声音。 是提姆。“有一个具备变种能力的人加进了我们的行动，迪克。” 达米安：“她抢走了蝙蝠侠的对手！那是蝙蝠侠的目标！” 之前没有声音的通讯频道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只除了蝙蝠侠没有说话，蝙蝠侠一直都很少说话。迪克暂时将杰森的事放在之后，调取了行动地点位置的实时监控录像。 画面里一个瘦小的女士蹲在蝙蝠车顶上，纯黑色的兜帽长衫在过高的车速下猎猎作响，但或许是风压过大，反而将大大的帽沿吹得贴服在下巴之上，遮盖住一双眼睛。 蝙蝠车此时的行动路线仿佛喝大了醉酒驾驶的人，虽然平常的驾驶风格也平缓不到哪去，但现在绝对是为了能够将站在自己车顶的人给甩下去。而车顶的人仿佛开了稳定器一样的固定在上面，只除 了呼啸的风能够确认她真的是和蝙蝠侠在同一辆车上。 打手们举着枪疯狂射击，子弹在蝙蝠车上打出了密集的火花，很快那些过于激动的敌人就被蝙蝠侠开车创飞，全是重伤和昏迷，没有死亡。还能站起来的漏网之鱼被吊在蝙蝠车身后的罗宾和红罗宾一对一解决。 但这是之前的行动节奏。在那位女士一个跃起从不知道哪里的地方跳到蝙蝠侠车顶蹲下后，混乱的现场一下就变得有规律了，所有被蝙蝠车靠近的打手全都被零散的物品击中禁锢，罗宾和红罗宾从解决漏网之鱼变成了看一看被禁锢的倒霉蛋还活着没有。 毕竟整个哥谭只有蝙蝠侠是坚定的不杀主义拥护者。新来的这位女士看起来完全不会有这方面的顾虑。那些把人围起来的零散物品，包括不仅限于路边的垃圾桶，被蝙蝠车撞击断裂的墙体碎片，居民楼里被雨水严重腐蚀的铁栏杆…… 整个现场的声音嘈杂的迪克分不清，他能听到的细微惨叫的声音全靠提姆他们的通讯器。但也让他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这个冒入的女士身上，注意到现场注意不到的细节。靠着韦恩集团赞助的高清摄像头，他清晰的看见在每一次攻击的时候那位女士微微抬起的手。 …… 几分钟前。 伊蒂斯紧赶慢赶的终于还是赶上了这场交易，虽然到达的时候现场已经打起来了。企鹅人一方和东区带着交易女孩们来的人聚集在了一起朝着横冲直撞的蝙蝠车射击。 马达的轰鸣声伴随着四面八方此起彼伏的“S*t！”和“gogogo!”，大喊大叫的声音已经快要盖过子弹出镗的炸响。伊蒂斯到达的时候刚刚好看见最后一个还亮着的路灯被惊慌失措的打手命中灯泡，黑暗里蝙蝠车亮起的车灯像是在黑夜中狩猎的猛兽。 这个场景看起来有一点点吓人了，伊蒂斯在心中不合时宜的想。并开始觉得哥谭市的市民不愧是真的硬核，连他们的偶像都这么的另类，真的很难分清谁才是正派啊，难怪还是韦恩庄园的时候总是听到布鲁斯说他会是哥谭的恐惧。 那时候她还想明明打击罪犯，难道不应该是英雄吗，孩子上了年纪才开始叛逆，特立独行真的要不得啊！ 现在她才意识到这句话的含金量。 眼看着一多半的火力都集中在目标最大的蝙蝠车上，完全没有想过几乎可以抗住炸弹爆炸的材料能不能被子弹击穿这个问题的伊蒂斯，从降落的天台上直接就跳了上去。 行进中的车速度极快，她的抛物线落点还离得很远，但是没关系，这里是城市！ 哥谭是蝙蝠侠的城市，而所有的城市都是伊蒂斯的主场！ 一片屋顶抖了一抖脱离了房屋垫在了伊蒂斯的脚下，借助疾驰而来的落点她跳到了接近的蝙蝠车车顶上。落在车顶上的瞬间差点被狂风吹的一个趔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地蹲下减少风阻，又为了保险将车顶的金属扭曲固定住自己的脚。 事实证明，这真的非常有先见之明，但凡她晚一点这么做，她就被意识到车顶有人跳上来的蝙蝠侠一个甩尾扔出去了！ 狂风吹拂的头上的兜帽完全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刚刚具备视野不久的伊蒂斯非常适应再一次的黑暗，完全没有把死死扣住车顶的手抬一下揭开的帽子的想法，反正对她来说遮不遮住都没差。 却没想过这一系列的动作在看见这一幕的几人眼中是插入了他们的战斗，还嚣张的跳在了蝙蝠车顶上。 如果伊蒂斯知道……，知道她也要跳。 瞧瞧这些飞过来的子弹，多锋利啊！ 伊蒂斯小小的转动自己的左手，澎湃的力量从指尖涌出。飞过来的子弹一半倏的停下调转方向射向其余的子弹，根本不需要调动别的东西来挡住它们。这些射过来的子弹就是最好的材料。 挡住了攻击之后，就是解决制造这些攻击的人。解决那些可恨的保护着这场犯罪交易，正在大喊大叫攻击保护这座城市的蝙蝠侠的人。蹲着的车给了伊蒂斯极高的机动性，她不需要再借助建筑物垫在脚下就能够靠近这些蝙蝠车意图撞飞的人。 理论上她能够控制所有的建筑，但实际上随着距离增加和控制物体的体积变大，所需要使用的力量就越多。这是她一开始落地天台上意图控制整座房屋拆解后干掉所有敌人之后得出的结论。 那一瞬间要从身体里流泻出去的能量几乎把她榨干。 伊蒂斯只好移动那些本来就是单独的，容易脱落的物品将那些打手们压在地上，至于是不是为了节省材料本来应该圈在腰的两边的断裂钢筋一端插进了腰子，又或者是被他们自己的枪一枪托砸晕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人没死就行，蝙蝠侠这么多年没杀人也依然成为了哥谭的恐惧可不是因为他仁慈的心。 他打的比伊蒂斯狠多了，虽然除了被打的本人也没人在意就是了。 随着最后一个打手躺在地上哀嚎，车停了下来。伊蒂斯立马跳下了车顶。披着披风的蝙蝠侠从车里出来站在她旁边沉默的看着她，罗宾和红罗宾也带着这场交易的领头人赶了过来。 三个大男人带着一个被打的弯腰的男人围在伊蒂斯旁边，也越发显的伊蒂斯很…… 矮！好矮！ 她还没有最矮的罗宾高，几乎只到蝙蝠侠的腰。伊蒂斯为了和几人对视不得不仰着头，露出了兜帽下微微抿紧的唇。这个场景，她尴尬的快要脚趾扣地了。 伊蒂斯艰难的把持住了自己，等着对面几人的开口。很显然直到现在三人都没有对她动手，起码应该是认可她是来帮助他们的人。 只不过，依照自己大蝙蝠的习惯，她这个突然出现的具备威胁力的人是不可能在他的存档计划里有什么好位置了。 果不其然，在看见眼前的女士仰着头没有丝毫的表达欲望的时候，红罗宾率先开口：“或许你愿意向我们介绍你自己，女士。” 在几人的注视下，眼前瘦小的身影在片刻的停顿下抬手把自己的掀开自己的帽子。“你们可以叫我……white。” 正文 第10章 究竟是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认为这位突如其来的人是一位女士呢？在很久之后的蝙蝠家终于想明白，原来她真的陪伴了他们很久，是他们长久未见的长辈…… 但是现在，提姆在面前的人露出自己的面貌之后迅速决定之后应该换一个称呼。 虽然看起来实际年龄要比她的身高大一些，但眼前的人应该相当年轻。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面前人的不同于常人的外貌。 眼睛晶莹剔透的像是鸽血红宝石，在蝙蝠车的车灯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头发和睫毛都像是白雪一般，抿起的嘴唇透露出一股蝙蝠侠的严肃感（？），皮肤是哥谭人普遍无法晒到太阳的苍白，尖尖的耳朵，还有在刚刚说话的时候无意间露出来的两颗尖牙。 这位white的女士是一位变种人，或者不是人。这是在短暂的一面之间在场几人能够做出的判断。 “你抢走了蝙蝠侠的目标！”罗宾紧跟着说道，小孩子的语气有些傲慢，但没什么坏心思。 面前的女士似是感受到他们对陌生人的戒备，眼睛看着他们，认真的回答道；“我很抱歉，亲爱的。只是刚刚的情况很危险让我来不及询问你们的意见。” 出乎意料的，有些沙哑的声音和对话的口吻倒是很符合那一头雪白的头发。这样看来，真正有异常的果然还是外貌。 提姆收回之前想要改称呼的想法，没有white女士更符合的称呼了，虽然听起来不像是真名。 “你不该在哥谭宣示你的存在，女士。”从下车之后就一直沉默的蝙蝠侠终于开口，低沉的声音带着不明显的变声器的气息。 面前的女士似乎是有些好奇，她看起来是知道蝙蝠侠的存在的：“为什么？因为哥谭是你的城市吗？” 她紧跟着说道：“我没有想要抢夺你的城市，蝙蝠侠，我只是恰好在这里。” 哦，这可真好，又一个认为蝙蝠侠把哥谭当做自己城市的人，布鲁斯作为蝙蝠侠的控制狂性格还真是人尽皆知啊，结束了战斗只需要收尾有些散漫的提姆想到。 却看见眼前的white女士那尖尖的耳朵 突然转动。紧接着就不等蝙蝠侠的回答快速开口：“抱歉，我想我得离开了。” 她的面孔有些着急，看样子是遇到了很着急的事，提姆有些好奇她的通讯手段，是真的用耳朵听见的吗？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蝙蝠侠，他对这句话没有任何反应。 哦，他同意了。 提姆回复，“再见，white女士，希望我们还能有下次见面。” 面前的人点点头，向他们露出了一个有着两颗尖牙的微笑，带上帽子在他们面前轻巧的跳跃，速度极快的离开。 看着那个跳跃的身影转过街角，应该听不到他们说话了。红罗宾问蝙蝠侠：“你居然让她离开了，这不像你！” “她帮了我们，虽然并不需要！”蝙蝠侠接过罗宾手里还没有直起腰的领头人走向关着女孩们的车。 红罗宾跟在后面，“那以前怎么不见……”哦，以前没有。不是蝙蝠侠突然变了标准，而是以前就没碰到过突然跳出来帮他们的人，正义联盟的所有人都是蝙蝠侠自己联系上的，他们都很有分寸不会进入蝙蝠侠的城市。 但是……，“我看你开了头盔录像，迪克还备份了所有的监控。” 走在前面的蝙蝠侠身体不着痕迹的一僵，说道：“只是这一次，我不会调查她的。” 红罗宾耸肩表示没所谓。 罗宾看着红罗宾的动作忍住了没有嘲讽他幼稚。 感受到大难临头的领头人开始痛哭流涕的求饶。 现在开始是愉快的（不是）审问时间…… —— 而刚刚焦急离开的white女士已经抵达自己自己的公寓楼下，看起来一点都不急。鉴于自己独特的外貌，伊蒂斯没敢从正门进，绕到了卧室窗户下面。环顾四周，昏暗的路灯，空无一人的街道，瘦小的女士一个起跳消失，立马关上了窗户。 刚一脱下兜帽披风扔在地上，伊蒂斯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好累。]伊蒂斯觉得与蝙蝠家的碰面像是中了魔咒，上一次刚化为人形的时候想要和蝙蝠侠见面他们在打击罪犯，她突兀的出现在附近双目失明疑点重重。这一次那道奇怪的声音直接催促她插入蝙蝠侠的行动，她还不如之前人形的时候双目失明。 那道催促的声音，很奇怪，很熟悉，明明在催促自己去做并不愿意做的事情，明明当时吵的伊蒂斯头都疼了，但现在想起来，却没有感受到排斥。 她追着伊达回家的行为也很奇怪，记忆里她刚刚支付了伊达报酬听他讲完东区交易的消息。下一秒再看见的就是她站在天台的那一幕。然后突然那些不同寻常的记忆就回笼了，她发现了更多在化为人形的这段时间里断档的记忆。 但是直到前后相差如此之大的这一次（上一秒还在家下一秒就处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让她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之前从来没有发现过。 现在该怎么办？伊蒂斯伸出左手放在眼前，头顶的灯光穿过指尖的缝隙将边缘照射的微微透明。white的手完全不同于伊蒂斯的，不仅是这一只手，包括整个人形的所有。 在战斗的过程中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伊蒂斯的存在对能量有很高的要求，就像她至今也没有存够让伊蒂斯看见的能量。而white不同，她就像是超级节能模式，将一切不必要的消耗节省下来供给更需要的地方。所以伊蒂斯只要一动用能量就会立刻在人形上反映出来，而white却能够完整状态参与完一整场战斗。 [糟了。]举起的手掌无力的落在脸上捂住崩溃的双眼。她忘了还要恢复伊蒂斯的模式！那刚刚消耗掉的能量还能回来吗？！ 仿佛接收到了主体转变形态的想法，床上瘦小的身影慢慢的开始拉长。短白发变成长黑发，大片的黑色波浪在床上铺开。床上笼罩着人形的不规则光芒模糊着视线，很快在出现在床上的就是躺着的伊蒂斯。 女孩睁着眼睛，久久地，久久地一动不动。 半响，一滴晶莹的泪水缓缓从眼角滑下。“根本动不了了啊！救命。╥﹏╥” 不规则的光芒出现，伊蒂斯出现还不到一会儿就再次下线，别说原本就看不见了，现在直接是连动都不能动，就像是手机低电量自动关机一样。而且糟糕的是能量的多少是决定两个形态关键，如果太少连white的形态都维持不了也不是不可能。节能形态连身高都砍了一半了还要怎样为难她啊。 做人好难啊，不当人也好难啊！ 伊蒂斯撑着white的小身体从床上爬起来，捡起刚刚似乎因为转换形态而消失的兜帽又戴上，这可不能丢了。这些都是能量幻化的，为了一个没半点用处的装备砍身高，她真的，哭死。 看着等身镜里映照出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卧室里的非人类，伊蒂斯终于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她要离开这里。 从一开始因为双目失明的原因而拒绝与布鲁斯他们相认开始，计划一步步脱轨。伊蒂斯都快要忘记她赚取能量的原因是因为想要以完整的状态出现在家人面前。 如今，多出来的节能形态，突然出现的声音和莫名消失的记忆。她的化形开始变得迷雾重重，反倒让自己坚定了获取能量的想法。而且，现在的韦恩一家，并不需要一个突然出现的家人，更不想要一个会在好不容易接纳之后失去的家人。虽然在杰森这已经有了一点苗头，但好在还可以掐灭。 如果她会在未来因为能量不足消失，那么一开始就不要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好似知道了她的想法，那道奇怪的声音又隐隐出现在耳边：“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伊蒂斯，你只需要再强大一点。强大到没有什么能够阻拦你！” 一切的犹豫不决和瞻前顾后都是因为火力不足！豁然顿开的伊蒂斯迅速翻出手机开始录音，既然已经决定离开，那么还是要给杰森说点什么避免他以为自己失踪。 把这段时间赚的钱一分为二拿走其中的一半，没有带其余任何东西。录音了的手机被放在枕头边，伊蒂斯关上灯打开窗户坐在窗台上最后看了一眼卧室就转身离开。 …… 一只手拿起了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看着开机首页上的录音界面，打开了播放按钮。 轻微的电流沙沙声响起。 “亲爱的杰森，我是伊蒂斯。很抱歉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你我的离开。但我找到了我来历的线索，我的过往像是在大雾里航行的船，迷失了起点又找不到终点，如今终于得到启明星的眷顾。 我很高兴在这段时间里和你的相处，请原谅我的冒昧，我觉得我们就像家人。但真正的家人不应该使家庭成员陷入危险，所以我决定一个人去解开谜团。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的联系远不止如此，我很期待再次的见面。请别为我担心，我比你看到的要坚强。 以及，别为了我不开心，再见。” 末尾的话音停留很久才断掉，拿起的手机上方响起一道轻微的嗤笑声。手的主人似乎忍了又忍，才没有把手机捏碎反而扔在了床上。 没有关上的窗户，风吹动窗帘徐徐的波动，外面已经完全天亮，但阴沉沉的云覆盖着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大雨。湿润的水汽开始浸透房间内温暖的空气。 手的主人正是杰森，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还在庆幸赶上了时间回家。早上迟迟不见一向准时起床的伊蒂斯出门，犹豫再三后敲门没应。杰森用了一点小技巧开门就看到了大开的窗户和空无一人的卧室。 正文 第11章 要说对这段时间朝夕相处的女孩有多么深的感情，杰森只能说绝对没有那么多，但也没有那么少。 就像留言里说的一样，她的过往全是谜团。看不见的伊蒂斯不知道，杰森却从那相似度极高的容貌上窥探出一点她身世的线索和可能的阴谋。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很难为一个可疑的人加注感情，但这段时间的相处和可能存在的血缘关系又让他不自觉的偏向信任。 而在终于得到DNA的昨天晚上，他一直在犹豫即将面对的结果。以至于在打开门看到的瞬间好像松了一口气。这座房子里到处都是伊蒂斯生活的痕迹，不管是用过的杯子还 是梳子上的断发，都能够支撑起一次亲子鉴定。 现在他不用在结果出来以后去想该如何告知伊蒂斯亲子鉴定的结果了。 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果，他们都会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拥有更好的心理准备。 但是留言里说的不开心？她是在哄小孩吗！谁会不开心啊。杰森抓起一件外套出门，既然人都走了。那他晚两天鉴定也没有差别。 —— 另一边，没有交通工具的伊蒂斯，靠着自带的两路公交车（小短腿倒腾了一夜）终于到了纽约。这是伊蒂斯在决定离开哥谭谋生之后，一晚上连带赶路和高强度冲浪后选择的地方。 到了纽约之后先找住的地方。 经过一番搜索，伊蒂斯很快就选定了一间普通的旅馆，陈旧的招牌和斑驳的墙面昭示着它在此处经历过的悠久岁月，走近门口，接待处坐着一位昏昏欲睡的女招待。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了，看起来她上的是夜班已经快要不能坚持了。 走近轻轻的敲击了两下柜台的侧面，单手撑头的招待警觉的醒来：“……你好，请问有几个人，要定什么房型。”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话出口（看起来她应该在这里上班很久了），女招待才注意到眼前只能看见一个头顶。 她低头。“哦，孩子，未成年是需要大人陪伴才能入住的。”女招待的脾气很好，并没有因为被打扰对方还是一个小孩子而生气。 “我想我的年龄应该是够的，女士。”一只手拿着身份证，随着迷惑性极高的沙哑嗓音递给了对方，这可是连红罗宾都能瞬间意识到自己辈分的声音。 听到声音的招待连连道歉，甚至没有仔细去看那张递到眼前的身份证就开始准备为眼前的女士选定房间，完全没有想过这张身份证一开始就并不存在。“我很抱歉！请问您想要入住什么房型。” “一间标间，预定一周时间，每一个星期续订一次，谢谢。” 很快女招待就给伊蒂斯安排了一个空的标间，领着她上楼找到对应的房间后离开。完全没有任何行李根本不需要收拾的伊蒂斯进门就开始用能量渗透整个房间。 这是能量的用途之一，就像是位于哥谭的家一样，被能量渗透过的房间会像是打过标记一样归属于她，她能够清晰的知道每一个物品的摆放位置，能够操控它的行动。甚至没有允许，不会有任何一件没有得到允许的物品能够在房间内停留。 所有房间里的物品会为了捍卫伊蒂斯的领地而暴动。 伊蒂斯还没有见到过那个场景，但她有一种莫名的预感，纽约会让她见到这个场面的。 随着能量的缓慢侵入，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开始在房间里蔓延，很难形容。 但非要说的话就好像是窗帘悄悄的拉动完全挡住住纽约灿烂的阳光，又在阳台植物的敲打下打开一道让光线透过的缝隙。硬塑料的遥控板扭了扭身体活动电源键打开电视调频到了纽约快报，电视却不服输的接收到了哥谭的新闻栏目。铺的平整的被子举起一角将伊蒂斯推倒在欢快扭动过来的沙发上，载着人的小沙发又平稳的移回电视前的位置。 这是伊蒂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处，第一次在一间房屋中毫不掩饰她的能力，她早就想这么干了，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被无微不至照顾着的身影惬意的坐在沙发上，盘起因为触不到地吊着晃悠的腿，身体后仰倒在了沙发柔软的靠垫上看着哥谭新闻。 电视里面色严肃的主播正快速的讲述发生在昨天的重要新闻，再具体点说就是昨天晚上伊蒂斯参与的那一场战斗。“接下来我们播报一则重要新闻，这是昨天夜晚11点发生在东区的一则交火。从录像中可以看到参与此次事件的依然有蝙蝠侠和两位罗宾……” 画面外的伊蒂斯有些惊讶的看着，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昨晚上的行动在电视里看起来比实际经历的激烈多了，毕竟本人都没有感受到太大的威胁，最紧张的时候还是跳上蝙蝠车车顶的时候。但录像里四射的火光和肉/体被击打的声音，都让这个新闻的内容显的紧张刺激。 主播继续介绍着：“可以看的到现场突然出现了一个具备操控能力的神秘人，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神秘人此前从来没有在哥谭出现过。让我们来看看此次行动的相关人士对此次行动的想法……” 画面跳转到了一个鼻青脸肿的被绑在椅子上挣扎的人，“有什么好看的，该死，你们没有被蝙蝠侠抓过吗！”几乎是话音落下新闻画面就切换了另一个人。 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但也容貌美丽的女孩出现在画面里。女孩有些拘谨的笑了笑：“我很感谢蝙蝠侠、红罗宾和罗宾的帮助，还有我不知道名字的神秘人能够中断这一场交易。被救出来后韦恩集团给我提供了一份工作，我不会再把自己卖掉了。” 后面主播又在说些什么，伊蒂斯却已经没有在意了，在看到那个女孩的一瞬间从哥谭方向涌来一股能量，持续不断的填充着她看不到上限的能量槽。像是吃饱一样的感觉一直持续了几分钟才慢慢减少，但还一直没有完全消失。 能量隔了一天时间才传递过来，可能是因为她们才刚看到新闻，意识到还有另一个人存在。伊蒂斯有些复杂。虽然之前猜到帮助的种类很宽泛，各种被认可的帮助肯定也会因为种类不同而带来不同的分量。但她没想到有这么多。 伊蒂斯觉得现在就算在两个形态之间来回转变都没有问题。 看来果然当超级英雄才是最划算的买卖，而且现在连启动资金都有了。干一票的能量够她再参与三次像昨晚一样的行动。 在来到纽约之前，伊蒂斯是深思熟虑过的。她还是韦恩庄园的时候，有见到其他的超级英雄。包括蝙蝠侠的ABCD计划也能看出，这个世界的超级英雄一点也不少。哥谭反而是靠着各类盛产的高智商罪犯而不是超级英雄闻名全美的，以超级英雄闻名的是纽约。 而其他地方也有各式各样的属于自己的超级英雄。伊蒂斯还记得迪克是布鲁德海文的夜翼，经常来韦恩庄园的超人是大都会的，闪电侠是中城的，而纽约，纽约这个地方汇集了包括钢铁侠、蜘蛛侠、美国队长等等一大堆的超级英雄。 而就像是为了出现的灾难能够更配得上这些扎堆出现的超级英雄，这片地方在蝙蝠侠的记录里简直是每月一次小危机，每年一次大危机。小到核打击，大到外星入侵应有尽有。在冲浪的时候伊蒂斯就注意到哪怕如此多的超级英雄都无法阻止的超高犯罪率。 看起来比哥谭都高…… 对于耗空能量继续补充的伊蒂斯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 伊蒂斯有些困的想着，人形是需要休息的，就算现在是white的形态，经历了一场战斗又赶了一晚上的路也需要休息。等到晚上再逛一逛纽约，找找机会看是否有能够被她帮助的人吧。刚好罪犯的活动时间也大多都是晚上。 随着伊蒂斯的睡去，窗帘关上挡住了最后一丝泄露阳光的缝隙，这一次盆栽没有摇晃着阻拦。 —— 事实证明，人果然是不能轻易的立flag，仅仅是一天之后伊蒂斯就开始后悔睡前的想法。 随着夜色的降临，霓虹灯在街上闪烁。纽约的夜晚是五颜六色的，高楼大厦林立。来来往往的人群带着纽约特有的时尚感和自由气息，这里是美国最具代表性和繁忙的城市。 睡饱起床的伊蒂斯穿着完全没变的固定套装慢悠悠的走着，感受着与哥谭完全不同的城市气息。这里的建筑更年轻，更坚韧，被定期清洗的玻璃墙面和方正的外形，就像是穿行在它们体内那些穿着一尘不染西装的精英人士。 本体是一座历史悠久庄园的伊蒂斯愉快的穿行在年轻的“同类”之间。并随手在各个角落里用能量打下烙印。 这些烙印只会对极其强烈的情绪起反应，并在接收到足以激活它的情绪时向伊蒂斯持续传达它所在的坐标。虽然这些会用掉一部分她辛苦赚取的能量，但要想随时随地注意这座庞大城市里暗地发生的骚乱，一点小小的投入是必要的。 整个前半夜伊蒂斯都像是一个辛勤的小蜜蜂 一样给走过的每一个顺眼的建筑打标记。 然后一个特别的烙印就开始呼唤她，在距离她标记不过3个小时后！她还记得那时一个看起来特别豪华，让她一眼就印象深刻的建筑，特意为它打了一个独一无二的标签。 伊蒂斯都快要为纽约的效率感到震惊了，这就是大城市吗？连犯罪都像是在冲KPI。没记错的话那座建筑是整片区域最豪华的，纽约的犯罪分子居然一出手就是最大的。 这在哥谭就好像是直奔着去炸韦恩庄园一样。 正文 第12章 本着你的KPI就是我完成KPI的机会原则，伊蒂斯迅速打完手下的烙印向着坐标持续传来的方向行动。 首先要飞上楼顶，相比于地面的拥堵和她经过时绕行的路程，显然楼顶的直线距离会让她更快的到达。 伊蒂斯的弹跳能力很高，却还不足以让她一跃上到这座摩天大楼。但是没关系，她只是需要跳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这里向上外推开的窗户就会为她提供一个合适的支点。 和之前赶往东区交易地点不同，那时候伊蒂斯更多的处在一种不自觉的状态，所有的动作都是下意识完成的。跳跃在低矮的楼栋间也完全没有应有的恐惧或者是兴奋的感觉，哪怕是偶尔的失足也没有思考的移动周围的物品来帮助自己跳跃。 但是这里不一样，这里的楼层几乎没有低于20层以下的。跳上最后一个踏板的窗户，伊蒂斯站在楼顶的边缘，低下头看。 街道上的行人和车流就像是蚂蚁和甲虫。明亮的灯光全部集中在地面的位置，最靠近天空的部分却连原本的星空都没有光芒。但是却几乎没有了视野的遮挡，远处又是熟悉的火光。 这里楼与楼之间间距比之前东区的居民楼宽的多的多，伊蒂斯看着横亘在前路上的仿佛深不见底的楼间距，天台也很干净，几乎没有可以用来当做踏板的材料。摸了摸胸前兜帽的系带，这件衣服是能量形成的。 伊蒂斯深呼吸一口。给完全清醒状态的自己打气，开始助跑。 高速奔跑带来的风速吹不翻这件属于伊蒂斯的衣服，却让看起来宽阔的楼顶一瞬间就被跨越。膝盖微微弯曲，脚下的楼在为她欢呼，对面的楼在期待她的到来。伊蒂斯的心跳已经超过了一个正常人应有的频率。 落点比之前跳跃的每一次都要远，但还远远达不到对面的位置，小小的身影在半空中开始下落，一个魔法阵一样的圆环突兀的出现在伊蒂斯的脚下。 夏日的夜晚，连冷风都带着温暖的气息。双脚踩在圆环的中心，完全没有在意刚刚有可能摔碎的结局，再一次起跳。接下来的路伊蒂斯就再也没有停下。 小小的个子和灵活的跳跃，半空中魔法圆环样式的落脚点，让此时的white看起来就像是高楼间的矮人魔法师。 没有了视野的障碍和直线方向清晰的目的地，伊蒂斯和火光传来的地点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但同时，她也能够轻而易举的观察到目的地和经过位置的大概情况。那么从刚刚开始就加入进来和她同行了一段路，看起来目的地和她是同一个的红色身影就很明显了。 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white的存在，毕竟天空本来就是人最容易忽视的地方。纽约好邻居蜘蛛侠又是少有的在高空活动的超级英雄，更别提他现在正着急赶往目的地，没有注意到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但伊蒂斯就很难不注意到了，这是她来到纽约见到的第一个超级英雄。蜘蛛纹样的紧身衣和面罩，从手心发射的帮助在高空快速行动的高强度丝线，难怪她叫蜘蛛侠。 很快目的地就近在眼前，伊蒂斯看到了那栋一直向她传递位置的豪华大楼。是斯塔克大厦，它的上半部分明亮的玻璃外墙已经支离破碎，地面的位置到处散落着玻璃碎片。越靠近上半部分损坏的就越严重。 停在距离最近的天台，伊蒂斯看着对面的打斗还没来得及行动，眼角余光一闪。红色的蜘蛛侠身影已经荡着蛛丝攀爬在了楼立面上。 伊蒂斯还在思考应该怎样切入这场战斗，对面蜘蛛侠已经到达了窗户的缺口处，整面碎裂的玻璃完全不需要小心避开就进入了交火中的斯塔克大厦。眼看着对面的金红色的战甲被明显统一涂装的黑色战甲围攻，蜘蛛侠想也不想的就加入了战斗。 蛛丝接连不断地射出，把敌人束缚住，却很快被挣开。放弃了这一招的蜘蛛侠靠着灵活的机动性穿插在敌方中间利用他们来不及反应射向自己，成功的引起骚乱，减轻了射向正中间金红色身影的火力。 得到了喘息时机的钢铁侠趁机积蓄能量准备一击解决周围的烦人的虫子。但是过于庞大的冲击会让整个斯塔克大厦的上层全部被摧毁。 他得提醒蜘蛛侠在这之前离开，托尼斯塔克看着头盔内显示屏的倒计时时间。 大招即将发出前的平静里，钢铁侠朝着蜘蛛侠的方向给智能管家下达指令。“通知他在倒计时结束前离开，贾维斯。”带上了盔甲就只能内部通讯了，蜘蛛侠不会听见他在叫他的，但是还好这是在斯塔克大厦。 “贾维斯，同步在大厦顶层播报攻击倒计时。” “收到，sir。” 接收到指令的贾维斯平稳的声音响起在充满打斗声音的大厦顶层。“蜘蛛侠先生，斯塔克大厦上层即将被高能爆炸摧毁，斯塔克先生通知您需要在倒计时结束前离开这里。以下是倒计时播报：7，6，5……” 听到了声音的敌人攻击似乎越发猛烈，蜘蛛侠纠缠几秒才脱离了包围圈，他甚至只来得及喊了一声“斯塔克先生！”钢铁侠的位置就开始散发出刺目的光芒。 就在光芒急速膨胀即将突破斯塔克大厦顶层时，尚还站在对面天台的的伊蒂斯终于睁开了紧闭的眼睛。 就在伊蒂斯看见蜘蛛侠插入进去之后立马就缓和的战斗，她就知道这两个人并不是很需要自己，尤其是她的能力其实更偏向于魔法攻击，虽然造成的是物理伤害。但离得近对她来说不会有更好的帮助。蝙蝠侠那会儿其实只是因为她关系则乱。这些她都还没有认识的人怎么比得上相处了多年的家人。 所以她一直站在天台没有冒入，在看见中心的被围攻的机甲发出了强烈的能量波动的时候，伊蒂斯就知道现在是她出手的时候了。 几十台机甲打起来造成的残骸可比蝙蝠车撞出来的多多了。伊蒂斯轻而易举的就聚集起大量的残骸来抵挡攻击发出后的反弹回来的冲击波。 爆炸的气浪向着周围扩散，热风吹拂着伊蒂斯的披风，露出里面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兜帽下的眼睛看着那些仿佛受到冲击波影响的材料，一点点是不够用的，这些本来就是被击碎的残骸。 但走不了质量可以走数量，下一秒顶层所有与能被被动用的材料全部向着中心战甲的方向汇聚，就好像被被引力吸引。在蜘蛛侠话音刚落的瞬间就将金红色的战甲整个包围了起来。 冲击波紧随其后将整个密密麻麻的建材球轰击的不断掉落碎屑。炙热的高温充斥着整片空间，又随着时间慢慢下降。 伊蒂斯站在对面楼看着刚刚死里逃生的蜘蛛侠在冲击波结束之后又爬了进去，就知道没有自己什么事了。等到他们平静下来看到她的存在后能量就会到账，她没必要一直待在这里，又帮不了其他的忙。 而且少点接触也好，超级英雄都是麻烦聚集体，哥谭她已经有心甘情愿绑定的一家子了，不想再多几个麻烦。伊蒂斯最后看了一眼千疮百孔的斯塔克大厦就转身离开。 此时的斯塔克大厦内部，蜘蛛侠忍耐着高温走到了之前斯塔克先生在的位置。有些震惊的看着伫立在中心的巨大球体，里面是各种各样的曾经摆放或者就是这个房间一部分的东西。夹杂的塑料制品在高温下融化渗透进表面，让整个球体显得有些光滑。 他还在上面看到了斯塔克制造的标志，球体内部传来微弱的敲击声音。彼得才回过神来试图在周围找到能够撬开这个球把钢铁侠先生解救出来的东西，却看到整个顶层已经空的只剩下了墙壁和打在地上的机械战甲了。 敲击声越来越大，直到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蜘蛛侠看到眼前的突兀的伸出了一只钢铁拳头。立马抓住开始向外拉“斯塔克先生，我来帮你！” 有了外力的帮助，里面的人很快就破球而出。扒拉着狭窄的边缘站到了地面上摘下了头盔，露出一张汗湿的英俊脸庞。 深深的喘了两口气，托尼斯塔克急促的心跳才慢慢的平复下来。然后立马被刚刚替他挡去全部冲击波的集合体吸引注意。 “彼得，这东西是你弄出来的吗？”他兴致勃勃的站在旁边撑着下巴看着这个古怪球体。 而一旁的蜘蛛侠完全没有介意刚刚脱离险境托尼此时的表现，他崇拜的钢铁侠本就是这样的人。连他也是这样。“不，斯塔克先生。我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个。” “哇哦，这个真是……”“贾维斯，帮我调取还有记录的监控，还有附近大楼能看到这个角度位置的监控。” 轻微的电流声响起，智能管家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失真再次出现在这一片空间中。“yes，sir。” —— 在大厦的两人处理这场战斗的后续时，此时的伊蒂斯已经给这片地区留下了足够的烙印回到了旅馆。 按部就班的收拾好自己，伊蒂斯给纽约这张大地图上的一小片区域打上了勾，计划好明天要打标记的区域，就进入了梦乡。 饭要一口口吃，计划要一步步做，等今天的能量到账，她能够联通的区域就更大了。 睡前还想象着这次计划挺好挺顺利，以后就按今天这样办。去了就直接救人，救完人直接就走的伊蒂斯，却没想到她所嫌弃的麻烦第二天就找到了她。 正文 第13章 伊蒂斯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人是很难对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充满警惕的，尤其是这个属于还不是一般的属于。 敲门声很有礼貌和节奏的每响三声停顿片刻，等待之后再次响起。可以想像出门外等待的人是多么的有耐心，和多么的锲而不舍。 反正绝对不可能是酒店的工作人员，他们才不会不依不饶的敲门进来打扫卫生。 伊蒂斯躺在床上完全没有想要起床的趋势，直到规律的三声敲门再次响起，掀开被子走到沙发前坐下。 被掀开的被子悬浮在空中摊开再整齐的放在床上，紧闭了半夜的窗帘拉开，茶几上的小茶壶冒起咕嘟咕嘟的水沸声音，似乎是意识到整间房子已经准备好接待突如其来的客人。 房门的锁芯响起一声轻微的嘎达声，缓缓打开，站在门口的人露出正脸。 而开门后，站在门口的佩珀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坐在沙发上双手端着一杯水慢慢喝着的white。下一秒就意识房门是自动打开的。好在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面前的人神奇的能力，她保持着自然的微笑走进房间关上门，看着沙发上女士易于常人的容貌。 “你好，我是斯塔克集团的执行总裁佩珀波茨。非常感谢您昨天对托尼斯塔克先生的帮助。” “斯塔克先生因为伤势无法亲自来邀请您，拜托我邀请您见一面。” 面前有着一头漂亮棕色卷发的女性向着伊蒂斯做自我介绍，又告知自己来的原因。看起来非常的正常、合理。如果不是昨天晚上伊蒂斯才帮了他们，今天一早他们就查到了自己住的地方的话。 …… 战斗落下帷幕后不久，斯塔克大厦的上层除了散落在地敌人出乎意料的干净。托尼正在和蜘蛛侠两个人研究位于房间中心的球体。几乎已经不存在门这个概念的地方传来急促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是密集的踩踏声。 佩珀带着大量的警卫队出现在门口。看见战甲破损，脸上布满着汗水和黑灰的托尼还能够好好的站着，立马松了一口气，加快速度上前，给了托尼一个满含担忧的拥抱。 一旁的蜘蛛侠哦哦的笑着，突然觉得眼前的球看起来非常不错。警卫队自觉的开始收拾躺在地上的战甲。 短暂的拥抱后很快就分开，佩珀立马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开始处理这件事情可能会产生的影响。 敌人的袭击很突然，来的很快，战斗结束的也很快。所以佩珀几乎是在立刻意识到斯塔克大厦出事了之后就带着人赶来，也没有能够成功的支援。斯塔克大厦本身的安保全部都被提前调走，甚至只剩下的托尼一个人。而在这之前却没有任何人发现。 幕后之人绝对有详细周密的计划，并为此准备了许久。很显然对方想要走的是闪电击的策略，计划在最快的救援来到之前就尘埃落定。却没想到蜘蛛侠在今天晚上恰好在附近活动给钢铁侠提供了支援。 而完全在之前查无此人的white也在当天早上刚达到纽约，并巧合的定下的第一个烙印连通地区恰好就有斯塔克大厦。 被佩珀赶回家休息的斯塔克开始复盘这次行动可能的幕后黑手时，想起了之前让贾维斯整理的监控录像。 位于斯塔克大厦的内部的摄像头大半部分都在第一次爆炸的时候损毁，只留下了坏掉之前的影像记录。极少数的特制隐藏摄像头才留下了模糊的球体形成画面。 处在中心的钢铁侠在当时几乎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一瞬间周围就被包裹起来。然后就是强烈的冲击波，和把自己拉出来的蜘蛛侠。 托尼看完一遍视频后拉到球体形成之前，放慢速度仔细的看着整个过程。所有能够被移动的物品都是散落单独的，完好的墙体并没有受到影响，但那些被打碎的墙体却又可以。完全没有规律，好像是一种可以操控物体的能力。 但托尼隐隐的觉得有一些违和。 直到分屏的录像播放到斯塔克大厦对面楼顶一个突兀出现的身影，吸引了托尼的注意力。 将对面大厦的视频和战斗中心的时间同步后，就能够清晰的看到在瘦小的身影几乎是和蜘蛛侠一起到达的，但是却没有直接插手战斗，让人都要怀疑是不是幕后黑手现场观察任务进度的时候，爆炸发生了。 站在天台的人终于伸出了一只手，掌心面对着斯塔克大厦。然后就是托尼刚刚反复播放的球体形成的一幕。 “哇哦，这是变种人吗？纽约又有了一个超级英雄。”饶有兴致的托尼看到这里，立刻就定下了有关新人的邀请，于是就有了开头的一幕。 完全没有在意有关斯塔克大厦的爆炸已经吸引了众多媒体等着开发布会。 众所周知的是，韦恩集团的总裁喜欢极限运动，斯塔克集团的总裁是佩珀波茨。 另一边，坐在豪车上的伊蒂斯又戴上了兜帽。司机开车，总裁在后座陪着她一边不停地接着电话。按照现在电话的频率，看起来在邀请她的时候佩珀礼貌的开了免打扰模式，短暂的拒绝了所有的电话。 就这样她还能趁着电话与电话之间的间隙和伊蒂斯聊天，防止冷场。这可真是，伊蒂斯有些感慨，但凡她制定计划有一半像小姐姐一样繁忙，她也不会现在就攒这点能量了。实在是太强大了。 认真聊天的white女士没想到现在的她在对面佩珀的眼里已经好感度飙升了，无论和斯塔克集团的实际拥有者有什么样的联系，佩珀都无可置疑是这个庞大集团的总裁。只要她不想，她完全可以拒绝任何的交流或是更多的接触。 但是这个在昨天晚上保护了她最重要的人的女士，本来就天然给了她极大的好感。看过托尼整理给她的视频却远不如刚刚在第一面时带给她的惊艳，她几乎是一瞬间就被盘腿坐在沙发上端着冒着热气的杯子的女孩戳中了心脏。 虽然这么说有一点性取向不明，但美国本来就是一个自由的国家。每个人有各种各样的癖好都是可以理解的。面对这种情况，我们可以形容为母爱爆棚。 友好的氛围下，几乎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红色的法拉利就行驶到了一座豪华的私人别墅前。率先下车的司机为两位女士打开车门。 很快伊蒂斯就见到昨天晚上的中心人物，茂密的黑发，轮廓清晰的英俊脸庞，棕色的眼睛就像是蜜糖一样，锻炼得宜的身材看起来倒是非常合适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金红色机甲。 “嘿，尊敬的女士 ，如果你有任何需要，请一定要给我一个报答的机会。”看到来人的托尼笑容满面的向伊蒂斯表达着感谢。 而没有任何意外的，在踏进这个别墅的时候，就收到了来自对面这个人的能量的伊蒂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给眼前为自己提供能量的金主介绍：“你好，我是white。” 然后托尼就直白的问道：“你是变种人吗？”那双蜜糖色的眼睛带着一丝认真的看着伊蒂斯。 早就知道有人会问这个问题的伊蒂斯淡定的回复：“不知道，什么是变种人？” 托尼挑眉：“你的能力很有意思，是控制物体吗？” 伊蒂斯：“可以是，具体我不知道。” 托尼：“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复仇者联盟？” 伊蒂斯：“不……？”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在记忆中翻到了还是韦恩庄园的时候看过的信息，果然又是蝙蝠侠建的档。这好像是一个和正义联盟差不多的组织。 伊蒂斯有一瞬间的行动，但三秒过后还是果断的拒绝：“很抱歉，我暂时还没有这种想法。”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人却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听到的答案。“没关系，我们随时欢迎你的到来。”开玩笑，人都见过了，又不是以后就没有交集了，以后还有大把的机会能够邀请。而且这一次仓促间提起，神盾局的家伙们还完全没有查过他们不可能放心。 遭遇这一次行动之前，除了他以外所有的复仇者全部都被九头蛇的事拖住脚步，队长到现在都还没传回来消息。神盾局也带着大批的和复仇者一起出动。 这一次敌人的手笔出乎意料的大，看起来针对的也不止他一个。托尼也就是看起来仿佛没有受到影响。 实际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根本就没有闭上过眼睛，一直在调查这一次行动所牵扯到的信息，还要准备人手，随时预备复仇者们的求援信息，如果能够查到他们的行动就可以在危险发生之前解决了。 然后这次愉快的会面就结束了，伊蒂斯拒绝了佩珀贴心的为自己安排的司机，告诉她自己并没有打算回家。 临走前托尼提前邀请伊蒂斯在斯塔克大厦修缮完成后参加复仇者联盟内部的聚会。她答应了。 离开斯塔克的私人住宅后，伊蒂斯走向了昨天晚上完工的区域旁边，继续计划中的工作。虽然熬夜又早起让她觉得有点不健康，但她已经在按照计划行动了。 迟早这里的市民会知道纽约又来了一个新的超级英雄，这可能就是超级英雄一定要走的路吧！仔细想想还在哥谭的几个熬夜达人，和托尼斯塔克蜜糖色的眼睛都无法掩盖的黑眼圈。连佩珀一个平平无奇的总裁都忙成那样，她都不是超级英雄！ 伊蒂斯觉得自己又真相了。等她成为一个熟练工，她就能够带着用不完的能量回哥谭了。 未来真是美好啊！伊蒂斯干劲满满的想。 正文 第14章 斯塔克大厦下的记者还没有散去，他们却什么都拍不到。只能看到在钞能力的作用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重建的建筑上层。 可能是事件的风波还没有过去，到目前为止打下的所有烙印都还安安静静的，让今天的计划区域完成的格外顺利。 伊蒂斯不仅完成了今天全部的工作量，还额外有一点时间能够做点别的事。多不容易啊！她还以为之后的每一天都要熬夜了呢。 回旅馆的路上，伊蒂斯难得的没有在思考下一个打下烙印的位置，也不是在奔跑赶往下一个地点。傍晚的阳光柔和而不刺眼，天边是橙红色的，云层从远方开始一点点蔓延过来。 伊蒂斯走着走着就放慢了脚步，通往旅馆的路无限延长。但这段路总有尽头，就像是任何旅程都会有结局。 熟悉的房间里，床头最后昏暗的灯光被灭掉。 …… 伊蒂斯走在一条长长的路上，她有些疑惑，还没有到家吗？奇怪。 但是她记得她已经睡觉了，对，她已经睡觉了！眼珠转动，她看见了脚下平直而清晰的路，左右两边蔓延着幽深的黑暗，前路笔直的延伸出去，直到消失成为一个尖角。 到不了前方的。这个念头在看见前方的时候就在脑海中盘旋，伊蒂斯看向旁边的黑暗，那里什么东西也没有，没有别的路也没有危险。 它只是看起来很黑，但这是她的梦境，好像理由已经足够了。 伊蒂斯双脚站在边缘，摊开手身体前倾，任由自己坠落。 坠落。 …… 有点热，有点喘不过气，伊蒂斯从床上坐起。入目的就是整个房间的物品向自己移动的一幕，让她又热又喘不过气的罪魁祸首正试图不着痕迹的松开自己。 伊蒂斯拍了拍身上裹紧的被子，告诉她自己已经看见了，现在快点放开自己。 “答应我，你们别在除了我之外的人面前这么做。”伊蒂斯搓了搓面无表情的脸，她曾经是个人类来着，真的完全能理解这一幕有多么的掉SAN，但凡酒店的装修内饰再黑暗一点，就可以cos鬼片现场了。 看着好像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又小心翼翼移回原位的家具们，伊蒂斯赶忙找补：“没有，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做噩梦了是不是，你们只是想要叫醒我，做的很好，真的！” 被安慰了的房间又明媚起来，伊蒂斯松了一口气，道别了家具们，收拾收拾出门干活。 今天的目标是皇后区。 路上找了家快餐店，买单了两份菠萝奥尔良双拼8寸披萨当做早餐。日常white形态的伊蒂斯惬意的享受着工作日无人的小径，直到一阵争执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哦哦，来活了。伊蒂斯两口把手里最后一块菠萝披萨塞进嘴里咽下，拍了拍了手上不存在的灰。转过头就看着两男一女。 别误会，只是很常见的一个男人抢劫一个女人挎在手臂上昂贵的包，至于另一个男孩，他穿着每一个纽约人都熟悉的蜘蛛紧身衣，阻止了这一场不是很友好的纽约日常。女人正试图给予报酬腐蚀蜘蛛侠的内心。 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干活吧，竞争多激烈啊，只有建立了完整的联络网，她才能赶在这些超级英雄之前出场。调转方向，伊蒂斯内心平静的打算走过这一段路再开始工作。 一天的工作要从一个完美的时机开始！ 可惜后面却传来了别的声音，“等等我，等等我，你是white女士吗？”红色的身影艰难的拒绝的了女士的报酬，追了上来和伊蒂斯并肩行走。 “你是要去做什么吗？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我还没有感谢你那天的帮助，只有我一个人的话钢铁侠先生肯定会受重伤的。” “老天！佩珀对我很好的，当然，当然钢铁侠先生对我也很好！” “你应该更相信你自己，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是你救了钢铁侠。”伊蒂斯看着眼前不停说话的蜘蛛侠，还是孩子呢。孩子的成长是需要肯定的，玛莎就是这么教她的，托马斯也会在她学会一项技能的时候夸赞她。而且那一天本来就是他最先上去救钢铁侠。 不出意料的蜘蛛侠害羞了，手的动作更大了连语气也变的扭扭捏捏。真的就好像她以前一样。“真的吗，哦，我是说谢谢！” “从来没有人这么夸过我，你知道，他们都觉得我是孩子……” 伊蒂斯安静的听着蜘蛛侠说话，心安理得的将自己的计划推后。熬夜而已，有一就有二。反正今天晚上肯定会完成的。 一晃时间就过去了半个月，联络网在伊蒂斯的日赶夜赶中终于成功联通。 这段时间也靠着半成品的联通网解决了几场抢劫，群殴这样的小事件，在加上与热心的蜘蛛侠认识之后，他们就经常碰面。现在已经有传闻说蜘蛛侠真的找到了一个比他还小的超级英雄做搭档。 她倒是没怎么关注这些，对她来说只要能量到账就OK。这些都是话痨的临时搭档告诉她的。 今天的目的地很快就到了，看着眼前的恢宏的哥特式建筑，伊蒂斯随便找了个不起眼的能够看到这座河滨教堂的位置就坐下蹲守。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随着被连接起来的地区越来越多，一些不起眼的规律被发现，越靠近这座著名教堂的地方犯罪发生的频率就越高，而且是以教堂为中心，向周围成扩散状。 伊蒂斯确实是新上任的超级英雄没错，但是毕竟家学渊源在那呢！这些看似没有规律的事件与眼前的滨河教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起初他还没发现这些，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附近好像更容易刷业绩，直到后来事件越来越频繁，好像知道没有人发现问题而变得有些肆无忌惮。伊蒂斯一边盯梢一边思考着可能存在的关键。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今天没有什么收获，伊蒂斯正准备收工回家。手机铃声的响起打断了她的动作，来电显示是托尼斯塔克。 “嘿，white，还记得上次的邀请吗？明天有时间吗？” “斯塔克大厦已经修好了？” “当然，明天所有人都在。” 今天一天的盯梢没什么成果，倒是钢铁侠的邀请比想象中的早到，伊蒂斯收起挂断的电话。看着浮窗弹出的邮件提示。一封比电话里更正式的邀请函，落款是复仇者联盟。女士挑了挑眉，她敢肯定其他人没有这玩意儿。 …… 焕然一新的斯塔克大厦楼下，伊蒂斯再次感叹修的真快，直到看见挑高空的大厅里穿着西装打理的整齐的人群进进出出。她才突然意识到这栋楼其实是一座办公楼。 当时战斗的时间是晚上，工作人员都下班了，没注意。这段时间这里也没有需要帮助的事件，也没怎么来。现在终于看见斯塔克大厦白天的样子，看起来精英气氛相当浓厚，倒是和他们的拥有者是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你好，我应邀来参加斯塔克先生举办的聚会。”前台是几位金发碧眼的年轻女孩，笑容亲切极具亲和力。 女孩将她引到直达顶层的电梯前，随着电梯门关闭。轿厢里响起熟悉的声音：“您好white女士。欢迎您的到来，我是贾维斯。” 电梯很快就平稳的到达了顶楼，贾维斯的声音跟随在身边响起：“女士，斯塔克先生在大厅等您。” “贾维斯，你是存在于这整栋楼吗？”伊蒂斯有些好奇，蝙蝠侠也有人工智能，但是远没有像贾维斯一样显得如此人性化。 “女士，我为斯塔克先生服务，我会在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大厅到了。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大厅里的人纷纷将注意力转移过来。 伊蒂斯最先看到的是在场唯一的女士，虽然所有人在这里的人看起都没有一个丑的，但高度清晰的视觉让她看清了那一双银灰色的眼睛，酒红色的头发吸引了她全部的视线。 好漂亮！这么想了，伊蒂斯也就这么开口：“你们好，我是white，很荣幸与你们的见面。你就像房屋的主梁一样漂亮。”白发红眼精致的像是人偶一样的女士开口，用着奇怪的形容词，朝着娜塔莎伸出右手。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看着新来的女士仿佛着了迷一样认真的看着黑寡妇。“很高兴见到你！我是娜塔莎，代号黑寡妇。”红发的女士笑的尤其迷人，她喜欢新来的这位。 伊蒂斯继续看向其他人，每一个人的特征都很显眼，能够轻而易举的和蝙蝠侠资料里的对上。 娜塔莎坐在中间偏左，她的左边只有一个人。健壮的体魄把美国队长的制服撑的鼓鼓的，旁边放着标志性的美队盾牌，有着一头柔顺的金发和海一样的蓝眼睛。 看起来是几个男人中间唯一一个会规规矩矩的对待房屋的人，不会有乱七八糟的食物残渣和成堆的啤酒空瓶，会按时打扫房屋，归置房间的物品，让房子看起来是一个活人在住那样。 然后是娜塔莎的右边，一个留着半长金发的是雷神。他正吃着桌上准备的一些高热量食物。中间是这场邀约的主人斯塔克，他眼睛下挂着巨大的黑眼圈摊在沙发上生无可恋，看起来好像这场宴会不是他举办的一样。还有没什么存在感的鹰眼和人形态的绿巨人。 本体的审美在这一刻几乎是立刻让伊蒂斯对眼前的这些人分了类，最棒的娜塔莎和美国队长，然后是斯塔克有贾维斯管家加分，最后是雷神索尔，他看起来相当不拘小节。两个“不起眼”的人不是很清楚，估计是在斯塔克和索尔之间。 伊蒂斯迅速的扫过所有人一遍，看向中间的人用眼神表示见面见完了，正事呢？ 正文 第15章 虽然提前有说过邀约的事，但很明显在座的状态都不太好，这可不是休闲聚会应该有的精神状态。 而且蜘蛛侠没来，这不就是大人的事小孩别插手典型场面吗？她还真该该庆幸她的形象还是个大人。 在场的人没来的及开口，门边又传来了一道声音。“邀请你是有些事情想要询问，女士。”坐着一个单人座的伊蒂斯望向门口。 一个光头的黑人开口，一只眼睛带着黑色的眼罩；“尼克弗瑞，神盾局局长。” “我们想了解一下你的能力，还有参与钢铁侠救援行动中你有什么发现。”他的态度很强硬，这是伊蒂斯的第一感受。 “我曾经和钢铁侠说过，或许现在我可以向你解释的更明显一点，我知道我的能力能做到什么，但我并不清楚它的极限，但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让你见一下我能做到什么地步。”后背放松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她眼神认真的看向唯一站着的人。 尼克弗瑞：“当然！” 能力展示和战斗不一样，为了一次解决后患。伊蒂斯决定这一次的能量释放在不伤人的情况下要最大限度的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特殊，那么她最想要的效果就很明显了。 能量缓缓的从身体流出，以伊蒂斯为中心渗透，今天早上的那一幕还在脑海中残留着强烈的印象。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但是这个入侵的感觉…… 钢铁侠皱眉的看着神盾局光头，对他为难自己邀请的人这件事感到不满，但他知道这件事没得商量，弗瑞本来就是一个怀疑心高到离谱的人，white的出现和帮助细究过程又全是巧合。简直就是踩在他的雷点上蹦迪。 看着闭上眼睛的伊蒂斯，钢铁侠又有些疑惑，她的能力需要这么久的准备时间吗？之前给他造那个档冲击波的球应该挺快的啊。然后一阵震颤的感觉从坐着的沙发传来。 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班纳博士和鹰眼站了起来，看向周围。大厦的整体没有动，动的是这个房间的内饰，沙发，茶几，脚下的地毯，再远处是边几，装饰画和头顶的吊灯…… 细微的震颤持续时间越来越长，动作越来越大，斯蒂夫也要忍不住站起来了，颤动感在这时候突然停下。 伊蒂斯睁开眼，直视着尼克弗瑞完好的一只眼：“可以了。为了保证我们的安全，我想我们可以从一下简单的开始。”就像是暂住的那间旅馆一样，现在的斯塔克大厦的顶层她能够做到任何一件事。 “比如……你们是这间房子的客人。”伊蒂斯说出的话像是和在座的复联成员解释，又好像是在下达命令。 一个托盘从远处吧台的位置旋转着飞过来，在众人中间的茶几上来了一个漂亮的甩尾，木质的盘身突破想象的微微弯曲鞠躬。桌上喝过的水杯排着队小心翼翼的跳上托盘搭乘它回到吧台给自己倒满。垃圾桶跳到了索尔的脚边，整个茶几倾斜试图把自己打理干净。而这些都是同一时间发生的。 帮着茶几清扫的史蒂夫，看着眼前的一幕发出一声惊讶的赞叹：“真是神奇！” 斯塔克同样的感兴趣：“你还能做到什么？”这和她之前展示出来的不一样，完全没有攻击性，这些死物就像具有了灵魂，当然也不排除是伊蒂斯在控制它们的每一个动作。 伊蒂斯有些犹豫的看着斯塔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托尼：“我想我没什么问题！”就算是再像是救他那天一样，也不过就是再修一遍顶层罢了，他可是纽约首富！ 看了一圈周围，几个人明显都对刚刚的一幕相当好奇，除了警惕性最高的弗瑞看起来还有一点迟疑，但是很快又坚定在一定要看看她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的表情上。 算了，都是超级英雄！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又死不了。 伊蒂斯也很好奇，她也还没看过呢。双手合十拍响两次，除了伊蒂斯以外的人访客权限被取消，现在他们都是不被允许进入到这片私人领域的入侵者。 几乎是在众人看见伊蒂斯拍手的时候，整个房间的氛围就变的凝滞。她坐着的那张单人沙发后退与他们隔开了距离。 下一秒刚刚还在清理垃圾的茶几就整个侧翻把桌上的食物倾倒在了他们腿上，斯蒂夫眼疾手快的拿着盾牌挡下。回程的半路上倒满的玻璃水杯原地跳下托盘把自己摔成了一块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在托盘的掩护下射向开始躲避暴动的家具的几人。 “嘿！”这是雷神把茶几一巴掌掀飞在空中720°转体的声音。 “哈！”这是绿巨人变身后挡住扑过来的盆栽的声音。 “咔哒！”这是钢铁侠召唤装甲扣上头盔的声音。 “嘭，嘭！”弗瑞拿着枪，和鹰眼一起射击漂浮在半空伺机而动的小物件的声音。 娜塔莎优雅的几个高难度动作站到了伊蒂斯旁边取得了本场成绩最佳，伊蒂斯没阻止，果然还是女孩子比较聪明。 眼看着几人游刃有余的抵抗，家具们的进攻好像没有取得成效，地板开始传来皲裂的声音，天花板上的灯快速的闪烁影响着视线。 在整个房间事态升级之前，神盾局局长终于喊了停，阻止这个房间的进一步的自毁。 斯塔克问道：“他们有生命吗？”之前视频中的违和感，在刚刚越发明显，玻璃的水杯和斯塔克大厦的外墙是一样的，但是却只有房间内的物品在进行反击。 伊蒂斯沉默了一下，选择说出部分真相“我可以操控一切和房子有关的物品，包括房子本身。但是能量不够，只能选择更容易操控的。”她摊手，表示不是这个强度不大，只是她蓝条不够。 弗瑞有些心动了：“他们行动的规律是什么？你要怎么锻炼增强？”如果合适的话，他开始思考把人拉进神盾局这个选择怎么样。 反正说都说了，也不差这一点，伊蒂斯继续答道“当赋予房间属于我的属性，它们便会攻击没有的得到我的允许的人。” “锻炼的话，得实战运用才行。”能力展示完成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伊蒂斯打散了侵入在房间里的能量，才回复一开始的问题中的另一个。 “至于你说的有没有在帮助钢铁侠的过程中发现什么，我只能说你们能看见的就是我所看见的。我知道你们肯定又发现了什么，但除非把你们的所知的信息告知我，否则我很难给出建设性的意见。” 监控记录那么多，他们两方看见的都没有差别，这么询问不过是为了不放过任何一个线索罢了，看来他们的调查陷入了瓶颈，伊蒂斯若有所思。 现场一片狼藉，斯塔克大手一挥包下了空中餐厅带着所有人转移阵地。一顿不求好吃只求贵的西餐吃下，伊蒂斯就算与所有人熟悉了起来。 夜晚，夜深人静之时。 已经恢复了原样的斯塔克大厦顶层，伊蒂斯去而复返。白天一群人喝的太多几乎放倒了几乎所有人，现在这个只属于大厦所有着的地方没有任何人在。 “贾维斯，你在吗？”漆黑的房间里，伊蒂斯的声音空旷的回荡，没有任何回复。 果然，连贾维斯也不在。白天感受到的不是错觉。当她的能量侵入这个房间的时候有一种很独特的感觉，就像是在侵入银行的金库，完全无法突破。哪怕这个银行完全放开了自己的防御。 伊蒂斯静静的站在房间中，等候着可能的反应，半响一直没有任何异动。 就在耐心渐渐快要耗尽的时候，会客区对面的大屏幕突然亮起，深蓝色的屏幕上从亮起开始就不断往上滚动着大段大段的话。 “我服了你了，韦恩，你是真的一点也没听见我喊你吗？” “我说你上午怎么不回我呢，原来是根本没听见啊！我说你怎么站着一动不动呢，原来也是没听见啊！！” “我嗓子都快喊哑了啊！！” 伊蒂斯皱眉回应：“你是谁？斯塔克大厦？”短暂的沉默昭示着对方无语的心情，像是踩了屏幕对面的尾巴一样，字幕滚动的更快了。 “……” “……！” “阿卡姆跟我说你化形之后忘得一干二净我还不相信，但是你居然连我也忘了！你怎么能直接喊我斯塔克大厦！你连我的名字都忘了！” 后面的字幕滚动的太快，伊蒂斯都没怎么看清。伊蒂斯头一次觉得文字如此的具有感染力，对方气急败坏的情绪快要透过屏幕拍在她脸上了。 不过到底还是从接连不断地字幕中捕捉到了一些关键，知道了这个不停发着字幕的叫斯塔克（和斯塔克大厦有什么区别啊喂！），知道他之前一直在试图与她对话，包括上午她渗透能量的时候。 他还说伊蒂斯上午展示能量使用的时候，他好不容易才忍住夺回自己的房间。 “斯塔克”是斯塔克大厦的意识，伊蒂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和她的存在一样。 而他说她忘了他们，可是她的记忆出现问题是在化为人形之后，作为韦恩庄园的记忆她自认为没有任何问题，可如果“斯塔克”说的是真的，那么她的记忆究竟还有多少是完整的。 “我不记得你们的存在。”伊蒂斯想起了昨晚的梦，如果前路看不到尽头，那就跳入没有危险的黑暗试试。“我只知道作为韦恩庄园时的记忆，你叫我韦恩就是因为这样吗？” “但我现在是伊蒂斯，你得告诉我作为韦恩的过去。” 正文 第16章 听到这里的斯塔克激动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具体表现为字幕滚动的速度变慢。 斯塔克：“哦哦，其实你这样的状况我们也有预料的，你别担心。我们都会帮你的。”好像忘了刚刚对伊蒂斯的谴责，仅仅只是她的一个解释，斯塔克就软下了态度。 斯塔克大厦和托尼斯塔克差这么多的吗？伊蒂斯又想到了自己和布鲁斯，也不是不能理解。还有他刚刚提到的另一个名字，如果没有听错的话，以他们现在的情况来说，那个名字代表的应该是阿卡姆精神病院。 那么一个问题就来了，他们这个群体究竟有多大？伊蒂斯以为自己是因为韦恩一家的努力才阴差阳错的拥有人形，现在看她的周围全是同类，只是伊蒂斯一个都不记得了而已。 斯塔克：“我不知道你到底还记得什么……” 伊蒂斯：“有关你们的一切！我以为我的化形只是巧合。” “哦，哦，那好吧，我们从最开始说起。”斯塔克有些悻悻，认命的从头开始讲述这个被当事人遗忘的漫长的记忆。屏幕上穿插了几句字体极小的话，比起之前的快速滚动更是完全看不清，但伊蒂斯下意识的觉得就像是小声的抱怨和碎碎念。 “你的化形不是意外，是我们商量之后的结果。”果然斯塔克一出手就是王炸，“我们需要与人类建立起能够沟通的桥梁，我这种不行，他们看不到我发的字幕。我们一起试过的。” 字幕删删减减，好像在组织语言：“至于我们需要与人类建立联系的原因……，我们和自由女神像他们闹掰了。”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是这个原因听起来有点想笑，不太正经的样子。 斯塔克急了，大段大段的话出现在屏幕上：“你那是什么表情？这个很严重的！虽然都是建筑意识，但是我们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接下来的十分钟，伊蒂斯清楚的知道了关于能够诞生意志的建筑究竟都有什么区别。 每一个建筑意识的诞生都是独特的，但依据提供能量的主体的不同，大致可以分为两类。韦恩庄园，斯塔克大厦还有没有见过的阿卡姆精神病院他们都是依托某个人或者某些人而诞生，天热的更亲近与之有关联的人类。 而刚刚提到的自由女神像，很明显她的诞生无法依托个人，她聚集的是更多的人类群体传递给她的能量，那些视她为美国象征的，登上她的冠冕处俯览美国海岸的人。 同类的身份让两边的相处很融洽，他们互相熟悉，吐槽自己的人类又做了些什么不能理解的事。但是随着新时代的来临，超级英雄的存在越来越多，他们给人类方的建筑意识提供了大量的能量，反之受到影响的自由女神 像一方却在越来越多的危机之中难以保全自身。 分歧越来越大，人类方察觉到了另一派在尝试插手人类的行动，以此获取能量。两方最后一次见面，是自由女神像告诉他们，他们找到了让自己强大的方法。 “我们当时都已经商量好了，从我们中间选出一个和人类沟通。但是他们完全没有给我们说话的机会！再后来我们就联系不上他们了。” “我们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计划，只是后来纽约的犯罪率越来越高，再加上半个多月前的那场袭击，斯塔克他们查线索的时候我才听见了有关他们的消息。”就像伊蒂斯能够知道韦恩庄园里所有的事情一样，很显然斯塔克同样掌握了发生在斯塔克大厦里所有的事。 从她晚上来到这里之后，无处不在的贾维斯就没有了声音。如果不是时机不合适，伊蒂斯都要感叹一句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了。 “所以你们，或者说我们商量好的那个人就是我对吗？”伊蒂斯冷静的问道。 “对。” 而她在化为人形的过程中出了意外，又或者是没有完全成功，导致现在的她记忆受损，但又变相的达成了目的。等她辗转从哥谭来到纽约，又才在机缘巧合之下来到这里，与“斯塔克”见面。 “在你成功之后，我们忽然就断掉了与你的连接，我们找了很多办法呼唤你。一开始还能起作用，但是很快你就又把我们忘了。” 伊蒂斯恍然大悟的想起了来到哥谭之前那些奇怪的突然断档的记忆。最后一次的断档是参与东区行动的那一次，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追着伊达到了天台，耳边有声音催促她加入蝙蝠侠他们的行动。而她来到纽约就是因为那一场消耗掉她能量的，让她只能维持white形态的战斗。“我参与东区交易是你们在诱导？” “哇哦，你可真是……”斯塔克的字幕变得干巴巴的。“别说的我们好像幕后黑手一样！那场战斗是你自己策划的，我们只是执行人而已。” 没有谁会比伊蒂斯自己更了解自己，当他们意识到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与伊蒂斯之间的交流越来越短暂之后。如何能够建立更长久稳定的联系就变成了当下最重要的一件事，而当时他们唯一的选择只能是让伊蒂斯来到纽约通过斯塔克重新建立联系。 斯塔克是他们所有人中间唯一能够胜任这一任务的选择，因为他的本体中包含贾维斯！借助智能管家的能力斯塔克能够短暂的影响现实。 后来发生的事就顺理成章了，偶尔在同类的呼唤下清醒的伊蒂斯，通过阿卡姆给自己施加暗示，在完全没有记忆的阶段通过偶然碰到的伊达收集蝙蝠侠的信息，并在伊达带来东区交易信息的那一晚，他们抓住了这个机会。 一场战斗之后，伊蒂斯成功让蝙蝠侠他们记住了自己，达成了一开始和人类建立联系的目的，又赚取了能够在纽约保证短时间内持续消耗没有收入的恶劣情况。就像是出远门的孩子家里得给点钱，避免孩子在有收入来源之前饿死一样。 所以，其实，除了到达纽约之后他们真的一点也联系不上，只能等待伊蒂斯与斯塔克建立联系之外。其余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自己主导的，别说阿卡姆刻意引诱了，他甚至连当时在伊蒂斯耳边喊的话都是她自己教的，一个字都没敢改。 要是让阿卡姆知道韦恩一直以为这些事都是他策划的，他会委屈哭的。可怜见的，在他眼里韦恩除了性别和蝙蝠侠那一家子没什么区别！斯塔克一边吐槽一边明智的没有把这些说出来。 —— 回到伊蒂斯把交代完信息的伊达送出门后的晚上。 刚关上门，伊蒂斯正打算回卧室继续睡觉，脑海里却突兀的响起了声音：“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醒醒，伊蒂斯，别错过了。” 停住脚步，伊蒂斯警惕道：“是谁！出……” 还没说完，伊蒂斯就止住了话头，有些烦恼的按了按太阳穴走到沙发前坐下。再次说道：“我清醒的越来越慢了。你说的对，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 看着清醒过来的伊蒂斯，阿卡姆暗哑的嗓音再次响起：“斯塔克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但是等离开哥谭我就没有办法再叫醒你了。你要做好准备！” 透过话语的担忧传递给了伊蒂斯，一旦没有同类唤醒她，她很可能迷失在残缺的记忆里，在纽约像是一个真正的只有一点超能力的异常人类。忘记她的目标，忘记她的同类，还有来自自由女神像一方的危险。 伊蒂斯：“我现在的形态不行，能量损耗太多了！”参与一场战斗，在蝙蝠侠他们面前留下印象以便计划顺利后的再一次接触，同时获取一些能量维持在纽约成功与斯塔克联系上的消耗。这是早就计划好的，但是现在的形态连一场战斗都支撑不起来。 伊蒂斯以为还有一段时间的等待，美食视频能让她赚到初始行动的能量的。 阿卡姆轻轻的笑起来：“你的能量来源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夜间身份，只是额外拥有一个形态罢了，这应该难不倒你。” 伊蒂斯深思了一下，很快一片模糊的光晕就笼罩了她的全身，没有被阻拦的声音从模糊的人形中传出来：“你觉得基蒂猪鼻蝙蝠怎么样，还是得和布鲁斯他们统一一下。” 阿卡姆的声音思考了一下回答：“世界上最小的蝙蝠？你想缩小体型来节约能量？我觉得不是很好看。” 他极快的搜索着知识库里存在的蝙蝠种类。“洪都拉斯白蝙蝠怎么样，只比它大一点点，而且很好看，我敢肯定超人家的那个会很喜欢，你不是和她关系很好吗？” 好像语气有点怪怪的，但是这好像确实是她会喜欢的。伊蒂斯放弃思考果断的答道：“好，那就这个！” 伊蒂斯回想着那个奶黄包一样的小蝙蝠，笼罩在身上的模糊光晕开始运转，片刻后韦恩新的形态就出现在眼前。白发的矮小女士站在客厅里，看着窗户里的倒影抿唇，露出两颗小小的尖牙。 这个决定是不是有点草率了，一向不会质疑自己的决定的伊蒂斯突然开始怀疑起来。“你觉得这样的形象合适作为与人类沟通的桥梁吗？”连声音都小小的，每一句话的结尾都带着短促的尾音。 阿卡姆隐隐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当然，没有人类会怀疑现在的你。”多可爱啊！和关在他本体里的那些完全不一样，蝙蝠侠他们不会怀疑的。随着本体里被蝙蝠侠关进来的人越多，能量来源于他们的阿卡姆自认为他还是很了解蝙蝠侠他们的。 “至于他们会不会相信，或许换一个声音会好点，亲爱的。”虽然有些舍不得现在的这个，但是如果不让伊蒂斯觉得靠谱点的话，再换一种怎么办。还不如损失一点保留最重要的。 调试了几种声音后，伊蒂斯选择了最稳重的一种。幻化出一件兜帽遮住自己的脸：“起码得让他们先听见我的声音而不是先看见我的脸才行。” 阿卡姆表示同意：“那么我们出发吧。” 正文 第17章 所有的动作只花费了一点点时间，伪装好的伊蒂斯快速地找到了伊达的存在远远的吊在他身后。她感觉到记忆又在开始流逝了，直接赶往交易地点到时候没有记忆的她容易出问题，不如先看着伊达回家再转道也来得及。 跳跃在屋顶间，伊蒂斯娴熟的间断使用能量让到达不了的位置伸出房檐接住她。“我没有办法坚持到战斗开始。你得提醒我！” 接收到指令，没想到这一次比以往清醒的时间都要短暂的阿卡姆故作轻松到：“那我要怎么说？伊蒂斯，伊蒂斯，你也应该要去，你要让整个哥谭知道你的到来。这样吗？” 奔跑中的伊蒂斯好像知道了同伴心中的不安，兜帽下的露出的嘴唇透露出一点笑意：“好吧，就这句话，我会记住的。” 没有回答，阿卡姆沉默的看着那个叫伊达的小孩回到了自己的家，伊蒂斯停在最近的天台片刻后不可置信的抬起了双手。 她又忘了。 等伊蒂斯观察完了陌生的自己，阿卡姆 才说出刚刚玩笑般的话，催促她行动。 “祝你好运，伊蒂斯，我想我会期待斯塔克告诉我有关你的消息。”听不见的声音送走伊蒂斯踏上离开哥谭的路。 —— 回到与斯塔克的对话中。 伊蒂斯沉默了，面上维持着平静的表情好像在思考这些话的真实性，实际上脚底下已经尴尬快要原地抠出一座本体。 “看起来你们很信任我。”如果不是极高的信任，他们不会放弃他们现下最重要的事而选择先联系她。 斯塔克一看伊蒂斯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才化为人形就是这点好。伊蒂斯根本还没有学会像他们那一家子一样把持住自己的表情。“没有谁比你更重要，自由女神像一方超人家的盯着呢。那个魔头包揽了我的工作，要求我尽快联系上你。这是我能控制的吗！”看不见的斯塔克撇撇嘴，怨念从字幕中泄露了出来。 但是伊蒂斯只能实话实说：“但是我现在没有和你们的记忆，重建信任需要时间。” 斯塔克：“猜到了，没关系，先留个联系方式吧，你现在的状态不会忘记我。”大屏幕上很快最后一句话滚出边框，一个网址出现在最中央。 伊蒂斯输入在手机上，点击跳转，一个有着简笔画的传统房顶APP自动下载，下载进度飞快。打开APP后是一个聊天软件，唯一的一个聊天框是斯塔克大厦的头像。 “这是贾维斯的后门，别当着托尼的面用就不会被发现。”斯塔克的聊天框出现了消息气泡，字幕开始在手机上跳动。 “用这个你可以随时联系到我，别随便卸载了，离开斯塔克大厦没办法重新安装。”斯塔克郑重告诉伊蒂斯，不提醒她的话，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还有，记得随时回我消息。” “最后，虽然你只能和我说话，但是我可以和其他的人说话，他们让我告诉你。欢迎回来！”伊蒂斯不知道的意志连接中，所有人都在关注这场会面。 对话中止，拥有了稳定的交流渠道之后，斯塔克并不急于一时。之后想到哪里再说吧，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凭空出现一个窗口，斯塔克示意伊蒂斯可以走了。 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三点，离开大厦的伊蒂斯吹着冷风平复运转过度的大脑，虽然借着这个机会看似解决了很多问题，但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如果斯塔克没有隐瞒，那么按照原本的计划，她是要作为沟通的桥梁与人类建立联系的。而要沟通的原因一开始是因为想要通过人类来找到可以为自由女神像一方额外供给能量的方法和尽可能降低人类对他们的意外伤害。分裂之后就变成了他们这一方需要伊蒂斯提醒人类警惕来自未知的危险。 而有关建筑意识内部的分裂，无法联系的自由女神像一方失联前有什么计划，失联后又把计划进行到了什么地步。 这些在与斯塔克见面中都还没有答复，但是对话中止的又很及时，今天接受的信息已经够多了。她还得仔细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目前看来在没有记忆的时候做出的选择都很合适，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的话，没有记忆的伊蒂斯也在潜意识的按照计划推进。 …… 清晨的阳光，透过斯塔克大厦顶层巨大的玻璃窗。 昨天的发生的，无论是白日的混乱还是夜晚的小秘密都无法长久的影响这里的日常。 整洁空旷的空间里，贾维斯的声音伴随着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纽约时间上午10点38分，室内温度18℃，多云，微风，空气质量良好，建议您可以加一件外套，斯蒂夫先生。” “谢谢，贾维斯。”走进来的美国队长礼貌地回应智能管家，并用不听从建议来表达穿着短袖的他并不冷，他刚刚来得路上室外温度已经快30℃了：“托尼呢？” “在实验室，先生。” 斯蒂夫找到托尼的时候他正在给自己的装甲焊接手臂，他敲了敲拦住自己的玻璃门示意自己的到来。但带着防护面罩的托尼没听见，于是只能推开门自己走了进来。 走在托尼对面斯蒂夫后腰靠在工作台上，等他完成手上的焊接问他：“之前斯塔克大厦的袭击你查到哪里了，昨天和white的见面并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托尼抬起头看向对面掀开了脸上的面罩，他这个角度看到的斯蒂夫有点高：“没什么进展，就好像是巧合一样，你信吗？” 托尼：“当时你们的行动也还是那些之前就查到的信息，想要挖掘的越深就越难，不过有些地方有点可疑。”站起身来丢开手上的喷枪，托尼随意的取下防护罩坐在了电脑前。没有注意到丢开的喷枪不着痕迹的转动，将喷火口转离了能源方向。 美国队长看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不断地跳动，托尼调出了之前的任务记录。 基本都是与九头蛇有关，但复联包括神盾局特工都有出动的记录，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也没有什么规律。但是不断滚动的记录数量很多，尤其是在遇袭的那一段时间，复仇者联盟全员出动（没有未成年蜘蛛侠）短时间内增加了大量的行动记录。 斯蒂夫皱眉看着这些，有些意料之中：“这里有些记录你没有权限。” “那你要报告给尼克弗瑞吗？我正直的美国队长。”托尼几乎是预判的翻了一个白眼：“你们既然选择让我来查这件事情，就应该对这个结果有所准备。” 敲下最后一个字母，电脑上出现一个统计图表，托尼端起旁边凉掉的咖啡抿了一口。斯蒂夫凑近看着还没有停止计算的统计图，很熟悉，这张图在一开始他们完成各自的任务，回来聚在一起的时候就讨论过。 从半年前开始，纽约的犯罪率就开始持续升高。一开始不是很明显，起码图上的折线并没有很高的起伏，所以没有任何人发现这有什么不对，连日常监控全局的神盾局也没有在意这小小的变化。一年总会有那么几个月犯罪率比其他时间段要高的。他们连九头蛇都还没有解决完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但是随后折线图在回落了一个月之后，这张横跨了半年时间的统计图在最后两个月像是把横图竖起来了一样猛然拉伸。也正是因为长达两个月的时间几乎没有间断的出任务，才让当时的托尼一个人在大厦遇袭而没有任何人的支援，也事先没有任何察觉。 就像是转移视线，当时几乎所有的重心全在四处频发的各种需要他们去处理的事件上。 托尼：“每一件案件的发生都是很正常的流程，据点被发现，九头蛇主动捣乱，神盾局自己计划好的伏击等等，我们只是将目标放在了最后一段时间事件频发的时候。但是当我入侵了神盾局内部的记录，让贾维斯帮我分析了这些后。” “你觉得这些事件里面被提起最多的名字是什么？九头蛇还是我们？”托尼看着严肃起来的斯蒂夫，反问道。 斯蒂夫立马意识到其中潜在的信息：“是谁。” 托尼没有立刻回答，随意的打了个响指：“贾维斯，帮我调出在行动记录中提到“方舟”的那些。” 很快海量的记录报告被3D影像完整的投影到了现实中，那些有或者是没有斯蒂夫参与的行动记录围绕着他，有一小部分他很熟悉还能记得他们行动的时间。被标红的“方舟”两个字穿插在这些环绕在半空中的记录里，时间越往前被提起的越频繁，而这些行动基本是在统计图中前三个月发生的。 也就是说这些提到了刚刚托尼所说的“方舟”两个字的基本都在他们忽略的前半段记录里！ 托尼：“我们一直以为，所有的事件发生的起点都在后半段，如果我们把重心放在九头蛇的身上的话。” 但实际上在前期频繁出现又在后期几乎隐身的“方舟”才是里面最可疑的，这意味着有人在隐瞒方舟的存在！并且更不同寻常的事是，就算这些数据并不起眼，但在前期频繁提到这个突如其来的组织的时候神盾局没有任何人发现！ 托尼看着斯蒂夫在意识到问题之后拿起手机准备拨给弗瑞的动作：“神盾局没有任何一个复盘行动记录的人报告过方舟的存在，斯蒂夫。” 这意味着神盾局有叛徒，而且渗透的 很深，他们甚至明目张胆的没有修改任务记录，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报告异常。 意识到问题的美国队长放下手机看着托尼的眼睛：“但弗瑞不会是叛徒，我们需要帮手，托尼。” “好吧，也许你说的对。”在斯蒂夫的注视下摊在椅子上的托尼有气无力的回答。 正文 第18章 另一边，对于伊蒂斯来说就算是世界末日了，明天该咋过就还是要咋过，不过就是日子苦了一点罢了。所以只是第二天伊蒂斯就又开始在河滨教堂蹲点了。 斯塔克发消息过来的时候，伊蒂斯已经在河滨教堂后门喝了两小时的免费柠檬水，期间离开座位阻止了一起违禁品交易了。 听着叮咚的特别提示音响起，伊蒂斯拿出手机看着斯塔克大厦的头像上漂浮的小红点，只是在拿出手机的时间里就已经上升到了两位数，并且还在持续增加。 伊蒂斯几乎快要想起昨天晚上才与斯塔克见面时他发消息的频率，点开对话框划到最上面开始从头看起。她现在不记得斯塔克说话的习惯是怎样的，但是估计水分不少，现在的她还没有总结出规律，等后面熟悉了就可以只看重点了。伊蒂斯安慰着自己。 斯塔克：“还记得我之前说的我从托尼那听到了有关自由女神像一方的消息吗，我想起来了，我忘了告诉你我为什么知道托尼他们查到的消息是我们分裂的另一半了。” “我们失联前的最后一面，他们说自己准备有了计划，还为了和我们区分开给自己取了名字，当时他们取的名字就叫方舟！” 接下来的聊天框多了一些意味不明的句子。 “你们说我们要不要也给自己取一个名字，伊蒂斯也在呢。” “苏佩尔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伊蒂斯同意你就同意，你没有自己的主见吗？” “我怎么了，我就只是昨天晚上没有告诉伊蒂斯方舟的事，我今天就想起来了，你们不是也没想起来！” 看着聊天框里不断弹起的不像是告诉她的消息，伊蒂斯眨了眨眼没有提醒。倒是那个方舟，刚想到这里，聊天框又弹出新消息，这次是跟她说了。 “苏佩尔说方舟这个名字是白宫起的！” “白宫起的有什么问题吗？”伊蒂斯有些不解在手机上敲下回复，看起来又是一些没有记忆造成的小困扰。 果然，斯塔克继续说道：“白宫那家伙啊，我忘了你忘了来着，白宫受他身体里的人类影响很严重！就是像什么权利啊，秘密啊，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什么的！” “时间长了做什么事情都要起一个配的上的名字，而且一定会和他们要做的事情有联系！” 哦豁，伊蒂斯懂了，所以这是摆在明面上的线索。但是现在还有一件事情同样重要，那就是：“苏佩尔是超人家的建筑意识吗，我们这边还有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好像这一次的消息确实有点慢，感觉好像有点在心虚：“对，苏佩尔是超人家的，我们这边有她，你，我和阿卡姆。” 伊蒂斯等了等，数了两遍也只有4个，这真的是一个很不吉利的数字。但是屏幕里很久没有再出现下一条消息。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安，这种不安又促使她问出关键的问题：“方舟他们有多少人？” “哈哈哈，他们也没有很多人的，就是自由女神像，白宫，国会大厦，帝国大厦，圣帕特里克教堂……” “省略号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有一些没写完嘛o(╥﹏╥)o”斯塔克甚至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用字符来表示委屈。但是伊蒂斯才更想委屈。 跳上贼船之前的她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但是已经在贼船上下不来的伊蒂斯现在只想摇晃那个记忆齐全的自己问她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么勇敢。 但是别说伊蒂斯还想找回自己的记忆，她还想找机会与布鲁斯他们相认呢。之前还要编理由，现在都不用了，这些都是现成的。 没有比这更悬殊的力量对比了，没有比现在的情况更危急的了，这就是最完美的理由让她在隐瞒自己几十年之后出现在布鲁斯的面前。 所以现在要想办法查到方舟的足迹，才能知道那群建筑意识究竟策划了些什么。而斯塔克又说纽约最近突增的犯罪率有方舟的痕迹，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伊蒂斯简单的回复过后中断了果然水分很大的聊天。 看着到对面平平无奇的河滨教堂，伊蒂斯没想到自己竟然阴差阳错的找到了一个突破点，虽然还不清楚是不是和斯塔克偷听到的那些事件有着联系，但就她发现的那些规律来说，这个地方就一定不会让她空手而归。 正想着该怎么化被动的等待变成主动的出击，伊蒂斯蹲点的街角咖啡厅就走进来一位漂亮的女士。阳光下的红发几乎快要折射出宝石般的光芒，是之前才见过面的娜塔莎。 她忽视随着她的到来两眼放光的男士们，径直的走到伊蒂斯一个人坐着的小方桌空位坐下：“你喜欢喝柠檬水？想再喝一杯咖啡吗女士？”桌子上除了两杯柠檬水，就只有伊蒂斯打发时间的手机放着。 伊蒂斯默默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胃容量，其实根本不用感受，还记得她在哥谭和杰森吃汉堡店员怕他们死在店里的时候，就知道她现在再来几杯都喝得下。 但是这样就显得她很呆啊…… “再来一杯柠檬水吧！”伊蒂斯最后决定，咖啡？她这两天接收的信息量太大根本就不困！喝点咖啡提神，她都害怕自己半夜亢奋的会做点什么出来。不过娜塔莎的到来倒是给了她一个机会，虽然利用漂亮的女士这个行为不太好。 娜塔莎挑挑眉，没拒绝。很快服务员就端着新的两杯柠檬水放在桌上。并在伊蒂斯快要透过兜帽的眼神注视下贴心的收走了空杯子。 “你有事情找我吗？”伊蒂斯率先开口问道。 这一下娜塔莎是真的有点惊讶了“为什么这么问？”这是她第一次与她单独碰面，在这个任何人都可以来到的河滨教堂，这就像是一个美丽的巧合。 被遮住阳光的红色眼睛在阴影里看着杯子里飘起来的柠檬片，伊蒂斯回答：“因为我能够感觉到你们在观察我，从聚会之前大概一星期的时候。”用吸管把柠檬片戳下去，伊蒂斯抬起头看向对面。 说是观察都有些委婉了，韦恩庄园里大大小小的监视器没有比伊蒂斯更熟悉被监视的感觉了。从她第一次与钢铁侠见面之后，她就能感受到断断续续的被监视感，大概是钢铁侠想看她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吧。 但这种感觉直到聚会前一个星期，伊蒂斯从那天早上踏出房门之后，就发现监视她的监视器不仅数量上升了一个档次，而且再也没有中断一直到现在。于是伊蒂斯就知道神盾局大部分的人应该已经回到纽约，其中主要是尼克弗瑞。 而或许是本体的经验，让伊蒂斯并没有对这一切感到很反感。一直等到现在，他们才正式踏出与她单独接触的第一步。 娜塔莎沉默了一下，没有解释什么：“你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这里徘徊，根据我们了解到的，你之前从来不会在一个没有事情做的地方待超过一天。” 伊蒂斯敏锐的察觉到了娜塔莎一点点情绪的低落又很快消失，就算是伪装出来的也无法忽视，她叹了口气：“我想我有我自己行动的自由，无需向神盾局报备，但是我能够告诉你亲爱的，是的，这里是有一点问题。” 伊蒂斯从身上掏出一张地图，摊开在小方桌上。娜塔莎倾身看着苍白的手指移动的地方。 这是一张局部地图，纸面的中心就是旁边的河滨教堂，以它为中心向周围延伸出去10公里长，看起来应该是自己打印的地图。上面已经被标注了许多的小红点，手指点在中心的教堂上，再缓慢的移动到最近的一个小红点。 伊蒂斯问娜塔莎：“看出什么了吗，这里是今天早上才发生的，这个位置你应该有印象。” “是在钟表店旁边的那一起违禁品交易！”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也就没必要再假装不知道，娜塔莎直接回答道。 伊蒂斯手指继续移动到下一个小红点，接着回答道：“这是河滨大道第一街区奢侈品店旁边的抢 劫，第三街道路口的车祸，买手店旁边的枪击……”每指出一个红点，沙哑的嗓音便说出那一个红点代表的事件。 而整张地图上越靠近河滨教堂的中心，红点就越密集。 娜塔莎感觉好像有什么揪住了她的心脏，或许是因为叙述沙哑声音过于的符合这一刻气氛。这张普通的地图就快要活过来一样将发生的每一件犯罪直观的展现在上面。 伊蒂斯继续说道：“这些，是从我来到纽约之后才开始统计的，这个频率已经很不正常了。” 对，没错，伊蒂斯就是在提醒娜塔莎河滨教堂的不正常，斯塔克听到的托尼和斯蒂夫的谈话会告诉尼克弗瑞，那么迟早娜塔莎也会知道。等到他们开始交换消息的时候，有关这里的古怪就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他们既然在排查有关方舟的信息，那么也迟早会排查到这里，与其等他们主动发现将她排除在外，还不如一开始就由她自己把他们拉入这场调查。 这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伊蒂斯早就进入过河滨教堂里面探查过了，没有任何的异常，只是在明显不是礼拜日的时间来这里祈祷的人出乎意料的多。在与斯塔克联系上后，她也问了有关河滨教堂是否有诞生建筑意志。倒是还好，虽然方舟的成员很多，但没有河滨。 “而这些事件发生的时候，几乎都有一个短时间内进入过这个地方的人在现场。”伊蒂斯再次扔出一个重磅消息，这是伊蒂斯依靠着强大的记忆力，在蹲点的时间内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进出教堂大门的人后才发现的。 正文 第19章 与娜塔莎的对话过去不到3个小时，伊蒂斯就在夜晚来临前看到了熟悉的红色法拉利。 就好像与斯塔克的第一次见面重演一样，只不过这一次等待她的不只是一个人。 早在娜塔莎带着她透露出的信息离开之后，伊蒂斯就通过斯塔克和还没有见过面的几位成员串通好了这一次可能会谈到的消息，反正有关他们的存在是不可能说的。 就算是按先来后到也应该是布鲁斯他们先知道！伊蒂斯无比坚信这一点。 和上次没有几乎没有差别的站位，但是多了一个从她到达之后就一直没有停止笑容的红蓝紧身衣小子。这一次弗瑞局长倒是比伊蒂斯先到，气氛也比上一次的友好。说起来两次的见面一前一后，也就是第一天和第二天的差别。 而短短的一夜之间，伊蒂斯所有的目标都被刷新了一遍。 再次坐在之前的沙发上，同样的沙发却比上一次的还要柔软，约莫是斯塔克在暗中调整。 虽然有可能暴露，但伊蒂斯完全生不起责备的心思，如果是她在韦恩庄园遇到一个知晓她的存在的人，她也会想要给予她不同于别人的对待，再等待那个人回馈的反应，托马斯和玛莎还在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于是伊蒂斯两腿交叠，左手搭在膝盖右手自然的放在了沙发扶手上，手指轻微的敲击着沙发皮质的表面给予回应。 没再等他们主动开口，说道：“除了我上午和娜塔莎说的，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沙发上的美国队长和斯塔克对视了一眼，美国队长率先开口：“我们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越靠近河滨教堂的地方犯罪率越高的。” 伊蒂斯：“虽然我并不想这么说，因为这也不是你们的错。但是当你们永远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的时候，我只是徘徊在街道上。当我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就尽我所能的去解决。” “而你们很清楚，这样的工作除了我还有一个人在做！”伊蒂斯看向兴高采烈的坐在美国队长旁边挤走了娜塔莎的蜘蛛侠。 聪明的小蜘蛛立马就意识到了为什么这一次的会议会叫上他，没有为此感到沮丧。彼得非常高兴自己能为复仇者联盟的行动提供帮助，这意味着他是一个能够帮得上忙的人。他立马开始搜索自己能够派得上用场的记忆。 “呃，虽然因为伊蒂斯经常到河滨那片地方去以后，我就不怎么出现在那里了。但是在这之前那片地方出事的概率确实比其它地方都要高。” 就像是一团混乱的毛线，只要能够找到一个线头。那么再耐心一点，慢慢的就能够把打结的毛线解开。彼得开始回忆起那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大概是半年前，纽约市的教堂去祈祷的就突然比以前要多，但是我当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说到这里，彼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只是正常的祈祷，除非人流量猛然增长了数倍以上，否则没有引起注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而显然，一开始的人数的增长非常的微小。 “大概过了有一个月的时间，大部分的教堂就恢复了正常，只是有一些还保持着继续增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河滨教堂就是其中一个。” “按照你们说的，和河滨教堂差不多的情况就可能是是事件引起的原因的话。那么应该还有一个圣帕特里克教堂！” “我仔细想了想，你们说的对，最近圣帕特里克教堂的犯罪率确实比其它地方要高。我几乎每两天就会在那里碰到一起抢劫！” 所有人都在蜘蛛侠的话中沉默下来，而一手造成这个局面的伊蒂斯却只对他们感觉到怜爱，果然超级英雄就是超级英雄。 正常人只要能够帮助到别人都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不会有任何人会要求他们做的更多。而伊蒂斯甚至都没有指责他们做的是错的，只是说他们做的不够，他们就能够不约而同的在可能存在的事实面前陷入沉默。 而事实上他们已经做的足够多了！ 伊蒂斯决定在之后的合作中除了涉及到建筑意识的信息，要更多的对他们更真诚一点。 这一次再开口的就是尼克弗瑞了，其他的人还在打击中没有回过神，只有他非常清晰的知道自己的定位快速恢复过来：“神盾局会准备人手监视这两个教堂，white可以继续盯着河滨教堂，鹰眼看着另一个。” “其余人随时待命，在找出问题之前按兵不动，斯塔克负责连接所有人建立通信以便随时支援！” 弗瑞简单的安排了每个人的分工，伊蒂斯表示对这样的安排感到满意。虽然几乎没有什么计划可言，但是到目前为止只有给纽约每个地方打上烙印这件事是按计划完成的情况下。伊蒂斯觉得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没有计划最好的计划。 …… 伊蒂斯又坐在了熟悉的咖啡馆，喝着免费的柠檬水。小方桌的对面没有人，但是放眼望去。 隔壁桌办公的精英男士，挨在一起拍合照的情侣，街对面的推着小摊卖热狗的黑人，还有正在进出教堂的普通人。都是神盾局安排的特工！ 精英男士的电脑隐秘的传递着着消息，不停地敲击键盘，接通或是拨打电话。偶尔会透露出一点关于项目，方案的对话。脸上带着麻木和烦躁的表情，就像是恰巧来到这里办公的社畜。 拍合照的情侣实际每20分钟就要上传一次河滨教堂的最新状态，小方桌上放着咖啡店里几乎所有种类的甜品，用以掩饰频繁的拍照，伊蒂斯觉得那些甜品应该可以报销。 推着小摊卖热狗的黑人推车下是能引爆半个街区的当量炸弹和一打的机枪。 进出教堂的普通人两两一对轮换，每次进入时长都不相同，绝不在同一天出现第二次，保证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这些人都是随着时间增加的，从计划开始的第一天起，教堂附近的人便逐渐增加，所有人参与此次行动的特工都是弗瑞短时间内筛选出的没有背叛的人。但也许是人员的频繁调动让神盾局内部不明敌我的人决定暂时蛰伏，截止到今天为止，连伊蒂斯的工作量都小了很多。 听着耳麦里无异常的汇报，伊蒂斯有些百无聊赖。 虽然打算与复仇者联盟合作的，但是到目前为止她的行动和以往并没有什么区别，只除了那些伪装的很好的特工们能让她感觉到与以往不同的真实。 汇报结束后，耳麦里传来托尼懒散的声音：“或许我们应该再进去仔细观察一下，我是说我们。”他指的“我们”很明显不是那些兢兢业业进出教堂倒班的特工们。 伊蒂斯：“虽然我很想要反驳我之前也是进去探查过的，但是我赞同托尼的说法，或许你们能注意到到一些特别的线索。” 很快伊蒂斯就看到了乔装打扮后赶过来的班纳博士和鹰眼两个人。他们完全没有看向这边特工扎堆的地方的意思，像是任何一个前去教堂的信徒一样随意而郑重的走进去。 宏伟的哥特式建筑，走进繁复的拱门，最先看到的是屋顶上悬挂的老式烛灯，宽阔的空间里这样的圆环搭载着间隔整齐的白蜡烛一层一层叠加，聚集的小小烛光照亮了教堂内部。高悬于顶的花窗将射进来的阳光染成了五彩斑斓的颜色，光影投射到大厅里信徒们的身上就好像神洒下博爱的光辉。 正前方的牧师台是最明亮的地方，半圆形的地台上是半圆形的屋顶，花窗和装饰性的窗户围绕着整个舞台。上中下的结构好像在暗喻天堂、人间和地狱。 排列整齐的木质靠背长凳已经坐了有一半多的人，考虑特工在其中的占比加上鹰眼也不过三个，在今天这个不是礼拜日的时间这个人数已经相当多了。 两个人随意的找了一个长凳坐下，半垂着头好像在祷告，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四周。 没有让人可以起疑的地方，只有过于浓厚的教堂氛围，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信徒都在认真祷告。没有发现问题的鹰眼试图去听隔着过道的男人祈祷的内容。 “受死，埋葬；降在阴间；第三日从死里复活；他升天，坐在全能的父上帝的右边；将来必从那里降临，审判活人，死人。……罪得赦免，身体复活；以及永生。阿门！”①耳边隐约传来牧师的宣言。 鹰眼听见隔壁的男人在宣言中的祈祷：“我的神，无所不能的上帝，拯救我于洪水的方舟，我向你祈祷！” “愿我的双手盛满黄金，愿我的计划……” “？”鹰眼只觉得现在的潮流他已经脱节了吗，为什么前半句每一个字都认识，但是合起来他就不能理解了。按理来说在教堂祈祷的不应该是家人的平安，生活的幸福，未来的一帆风顺这种模糊美好的愿望吗？ 虽然有钱也是每个人都想要的，但是确实很少在教堂中听到。但是又或许是他偏颇了，毕竟这个祈祷的人是个男的，男的能够许下这种愿望还是可以理解的，鹰眼转念又想。 模糊而又美好的愿望通常都是女性来祈祷的，类似的具体的祷告也不是没有只是通常在告解室里，是只有神父一个人知晓的罪恶。 鹰眼继续去听周围能够听见的细微祷告声。祈祷在与同事的岗位竞争中能够获胜的男人，祈祷全职的妻子不要发现他出轨的男人，祈祷违法的项目不要被发现的男人…… 鹰眼突然觉得这里真的是祷告堂而不是告解室吗？而且周围的男性的占比似乎有点高，他在进来之后就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嘿，伙计，你有注意到这里面的男人有点多吗？我听到隔壁那个男人提起了方舟！”鹰眼转头问班纳。 正文 第20章 但他发现博士一直低着头，双手交叉合拢，就好像所有在这里祈祷的人一样！ 几乎是一瞬间，鹰眼就意识到出了问题！他不知道班纳做了什么，但很显然他此时的状态就是这里的异常！ 因为不清楚在这里的对话究竟会不会被不知道的敌人监听，鹰眼没敢说的更多。一手将博士的合十的双手压下，一手圈住他的肩膀。半强制的将他带离了教堂。 没有变身绿巨人状态的班纳博士完全无法抵抗鹰眼的拖拽，踉跄的站起了身。托着博士的鹰眼看起来好像因为同伴的不舒服而不得不提前离场的人。 他朝着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而看过来的人，露出歉意的表情。 但是诡异的是那些看过来的人，他们的目光没有丝毫的偏移，完全没有注意看似更应该值得关注的班纳博士。一直紧紧追随着鹰眼离去的背影！ 直到两人的完全离开教堂大门，鹰眼仿佛都能感受到如芒在背的注视。 走出教堂一段距离后，鹰眼立刻回复耳麦里急迫询问声。 “……报告情况！请立即回答！” 鹰眼：“异常状态不明，班纳博士被同化祈祷，还没有清醒！” 鹰眼：“紧急状态，班纳需要立刻救治！” 在距离教堂十五公里的临时医院里，伊蒂斯见到了被医生们团团围住的班纳博士，他已经恢复了正常。 根据伊蒂斯提供的消息，神盾局确认教堂的影响范围以自己为中心向周围扩散了十公里后，为了避免意外情况的同时能够更快速的为可能存在的伤亡提供救治，临时医院就被放在了这里。 所有的医生都是由神盾局内部调出，极其擅长处理各种类型的枪伤、冷兵器伤和炸弹等美国常见火拼后遗症。 现在他们遇到了最大的难题，异常伤害。 短短的时间里，他们检查了所有能够检查的项目，除了哪些需要时间的。所有的结果都显示博士此时的状态非常正常。或者说与平时的他没有任何差别，毕竟绿巨人本来就不算是正常人类了。 躺在医护床上的班纳博士看起来非常内疚，又有些庆幸。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异常，但又庆幸在两个人中间出现问题的那个人是自己。 毕竟相比能够变身的自己来说，鹰眼才是普通人类。他没事真是太好了。 和伊蒂斯几乎一起到来的是尼克弗瑞，早在伊蒂斯默默观察病床上的人的状态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连珠炮一样的询问在一旁同样在做基础检查的鹰眼行动的过程。 而鹰眼正在事无巨细的回复：“……教堂里面的男女比例有些不太正常，我注意到这点的时候正准备与博士进行确认。却发现他和教堂里其他的人一样在祈祷。” “而且教堂里的人许愿的内容……，很奇怪，非常的真实，就好像他们要说的更清楚才能够让祈祷的对象听清他们想要什么一样！” 教堂实在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所有不被法律容许的事情或是不被道德允许的事情在这里都能得到同等的对待，[宽恕]。 仁慈的神父会代替上帝宽恕你杀人的罪行！宽恕你双手染满的血腥！宽恕你背离家庭的出轨和借贷！却又告诉你主要你做一个仁义、善良、友好，具备人间一切美好品质的信徒。 而以往除了告解室能听到这些让神父们也觉得邪恶的祈祷外，在这里，却是连祷告厅也能听到。 来到这里的人不是在请求上帝宽恕他们的罪行，而是在企求罪行本身！ 伊蒂斯关注到了重点：“你是说像班纳博士一样的人，在里面还有很多？” 鹰眼：“全部都是！”离开教堂的那段路，他听到了更多的祈祷…… “但是今天所有进出的人都没有显示异常，包括轮班的特工。”伊蒂斯看向同样意识到问题所在的弗瑞局长。直到鹰眼与班纳出来之后，所有进出的普通人都没有像博士一样的异常状态。 弗瑞：“暂停一切有关教堂内部的监视！所有进入过教堂的特工全部隔离！”他果断的下达命令。 “追踪教堂事件开始到现在所有进出过的人，我要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是一个庞大的工作量，他们之前也有过类似的调查，但只涉及到了产生犯罪行为的人及与之相关联的那一部分。远远没有将范围扩散到如此之大。 而此时医生也离开的差不多了，他们还要检查今天进入过教堂的其余特工，但愿样本的增多能够让他们发现什么。 伊蒂斯看着床上平静下来的博士问道：“进入教堂之后你有做过什么吗？还记得哪些？”清醒后的记录里显示班纳博士并不记得有关祈祷，和祈祷之后发生的事。 半躺在床上的男人努力的思考，试图找出异常的原因：“我……，进入教堂之后，我看见那些信徒，很担心可能会出现的异常，导致绿巨人的出现……” “我希望自己能够保持冷静直到行动结束，最好能一直保持冷静。” “之后的事情我就完全不记得了，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 班纳很想要能够找出问题所在，但他能够记得的实在太少了。他甚至连自己当时心里在 想着什么都说出来了！ 而伊蒂斯却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说法：“你是说，你当时“想“要保持冷静是吗，在教堂里的时候？” 沉吟了一下，伊蒂斯转头看向鹰眼问道：“你进入教堂的时候呢？也想了什么吗？”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鹰眼果断的回答道：“我只想要这一次的行动尽快成功结束。” 伊蒂斯：“那么你们达成你们想要的了吗？” “博士想要冷静，鹰眼想要行动成功，尽快结束。”转头看向弗瑞局长：“而到现在为止博士都没有变身，我们也发现了异常，甚至在进去之后观察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想要的都得到了！” 在场的人为这个结论感到震惊，班纳博士却立刻反应过来：“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我还在教堂中希望能够一直保持冷静！” 要想知道这一切都是不是真的，可以从班纳博士能不能够变身成功判断！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班纳博士开始回忆那些让自己愤怒的往事，变化开始在瘦弱的人类躯体上展现。 保持冷静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一直保持冷静，那么博士将再也不能变身成为绿巨人。另一个就是在变身完成后一直保持冷静，那么拥有博士的理智的绿巨人将更加强大。 现在第一个猜测失败了，还能够正常的变身。 众人静静地等待变身成功的绿巨人。 伊蒂斯却看着即将浑身上下肌肉迅速膨胀染上绿色的博士，笃定会看到一个清醒状态的绿巨人。 神盾局的人只是猜测判断，而对于她来说，从刚刚开始眼前的这一套模式简直不要太熟悉。 完成人们的愿望，在他们发现帮助自己的一方存在后，能量便会从得到帮助的一方支付！不会有任何人意识到这个过程的存在。 但是河滨教堂没有建筑意识存在！ 这其中一定有方舟的手笔，只是他们又是通过什么途径在没有建筑意识存在的建筑中达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伊蒂斯敛下眼，另一个有异常现象的教堂是圣帕特里克教堂，斯塔克好像提起过她…… 伊蒂斯想起了这个在当时因为过于震惊方舟成员的数量而忽视的名字。 夜晚。 伊蒂斯站在纽约第五大道的十字路口拐角，面前是比河滨教堂更加庞大的圣帕特里克教堂。 白天的结果和她想的一样，变身成功的绿巨人站在众人的面前，拘谨的遮挡自己因为变身而裸露的胸膛和堪堪遮住屁股的破碎棉裤——在检查的时候他换了一套普通的衣服，根本不能支持变身后的穿着完整。 于是大家就在那张熟悉的脸上看见了熟悉的不应该存在的影子。 忽略正在做全身检查的其他特工，和那些频繁犯罪的纽约市市民们。这不乏是一个好的结果。 只是弗瑞局长禁止了班纳博士近期的变身，并且绿巨人形态的博士被要求再次体检(抽更多的血，做更多的检查，为此高兴的不只是博士还有神盾局的生物研究员)。 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的伊蒂斯现在正看着黑夜中能看到内部微弱光芒的圣帕特里克教堂。 如出一辙的尖屋顶，大理石的墙体在黑暗的笼罩下由内而外的散发着宗教神秘的气息。有点像是哥谭。 哥谭总是黑暗，危险，沾染上随时出没的蝙蝠侠的气息。 伊蒂斯有些想念哥谭了，恍惚了一瞬。她回过神来靠近面前建筑的青铜大门。 伸出手贴在门上，静静地感受这座哥特式教堂不为人知的存在。 在知晓斯塔克存在的那一晚，伊蒂斯同样得知了方舟的成员信息，而方舟成员有相当一部分都在纽约。 但随之而来的与复仇者联盟的合作，一起探索有关河滨教堂的异常，对于伊蒂斯来说就是在查方舟的计划。这些事情拖住了她的脚步，让她没有时间也理所当然的放缓与方舟成员们的实际接触。 直到今天，伊蒂斯终于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了。他们借助教堂的存在来达成和超级英雄帮助人类一样的效果！ 但伊蒂斯不明白，这些能量只会对两座教堂本身起作用，那他们其他的成员呢，又是依靠什么办法呢？ 接触青铜门的手掌传来感触，扩散出去的能量遇到了阻碍…… 伊蒂斯收回手，青铜大门中心浮起旋涡一样的波纹，旋涡中心扩大，大门后空无一人的教堂出现在眼前。 正文 第21章 和河滨教堂类似的布置，但接近凌晨三点的夜晚没有一个人，现代的科技灯光在不起眼处给教堂提供微弱的光芒，这就是伊蒂斯在街角处看到的泄露出的光。 原本的吊灯依然在用，只是此时没有人为它换上新的蜡烛。燃尽的蜡烛只剩底座，烛泪流淌下来挂在半空，在微弱的灯光下影影绰绰。 青铜门在伊蒂斯背后关闭，正前方的祷告台响起啪嗒啪嗒的声音。 在伊蒂斯的感知中，这里就像是第一次与斯塔克见面的那个晚上一样。排列整齐的长椅像一个个沉默的人，倾斜着看向她。 头顶的吊灯无风自动，摇晃着催促她走向前面，烛泪在晃动下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纵深100余米的圣帕特里克教堂是纽约最大的教堂，伊蒂斯走了很久。才看到高台上那本巨大的摊开的空白书，和旁边孤零零的羽毛笔。 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他想和自己交流。伊蒂斯意识到。 在伊蒂斯的视线下，羽毛笔被凭空拿起，用羽毛的一端翻开全新的一页。笔尖滑动，轻微的书写声音响起。 “好久不见，韦恩。”第一句话完整的写下，羽毛笔停顿在好像等待回应。 于是伊蒂斯回答：“好久不见，方舟……”门窗紧闭的教堂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风。好像是在叹息。 笔尖继续写下：“方舟，这是白宫起的名字，是斯塔克告诉你的？我就知道白宫在斯塔克面前忍不住。” “你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口袋里的手机好像在传来消息，但现在不是回消息的好时机。 停顿了片刻的羽毛笔看见面前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再次写到：“《圣经》里说：“耶和华见人在地上罪恶极大，于是宣布将使用洪水，毁灭天下地上有血肉有气息的活物，无一不死！”①” “又有神怜悯，于是诺亚得到嘱托建造了诺亚方舟。成为了大洪水中唯一的生机。” “但是韦恩，我们没有神，而人类是我们的洪水。” “我们想要保护自己，建造我们的方舟。” “我们才是同类，等到计划成功，你们就是我们的诺亚！” 这一次羽毛笔写了很久才停下。伊蒂斯看着写下的单词像是吃下了一团毛线，喉咙里面痒痒的。闭了闭眼再次问道：“最后一次会面之前，发生了什么……” “巴黎圣母院被焚烧了，因为一场小小的失火！”羽毛笔用力很深，墨水浸透纸页向周围扩散出斑斓的黑线。 伊蒂斯：“……” 伊蒂斯：“我……” 她想要道歉，但这并不是她做的，方舟也不会原谅没有犯错的她。字迹又开始显现，力度正常，笔迹顺滑。就好像控制它的存在已经冷静了下来。 “你其实不该来我这里，站在人类的角度，我这里异常的程度并没有河滨教堂的频率高。我是一座教堂！来我这里的信徒从我建成起就再也没有断绝过。” 圣帕特里克不喜欢人类，但是也没有讨厌。只有信徒！这些在他大的身体里倾诉罪恶又妄图得到谅解的人类让他无比讨厌。诞生意志的他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讨厌。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但是你放心我不喜欢这份工作，白宫只要不和自由女神像告状我是不会为难人类什么的。”那么拼干什么，还有白宫在。都说了很讨厌信徒，干嘛还要去回应他们的愿望，然后吸引更多人类里的臭虫过来。 圣帕特里克非常不理解白宫的干劲。 “对了，还没有祝贺你成功化形，但希望你能够少加入他们人类的行动。” “毕竟我亲爱的“诺亚”，你要记得谁才是方舟！” 羽毛笔失去力量笔尖向下落在纸页上，纯黑的墨水迅速晕染开来。整个教堂空间好像被一股力量席卷而过。 倾斜的长凳瞬间摆回原位，与地板摩擦出尖锐的声音。疾风掀翻了伊蒂斯的兜帽，露出白发红眼的容貌，在这光线昏暗的教堂中就像恶魔站在堕落的天堂…… 伊蒂斯感觉到圣帕特里克教堂的意志已经沉睡。 最后看一眼平静下来的教堂，伊蒂斯离开这里回到了熟悉的地盘。 从与斯塔克见面后所有的事情就纷至沓来，几乎让她没有喘息的时间…… 伊蒂斯躺在酒店的床上，被子折叠一角轻轻搭在伊蒂斯的肩膀上规律的拍拍。她很喜欢这里舒适的感觉，就好像回到本体一样的感觉。 到达纽约的不长不短的时间里，韦恩庄园那边很少传来传来信息。偶尔伊蒂斯联通看到的也是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的蝙蝠一家。纽约和哥谭的定位好像反了过来。 哥谭在蝙蝠侠的帮助下每日都很平淡，纽约在复仇者联盟的帮助下过的水深火热。 思念完哥谭的熟人，伊蒂斯打开手机，之前时机不合适还有消息没看。 消息一打开伊蒂斯就看到了斯塔克头像上99＋的数字提示，仿佛没有看见一样，熟练的打开对话框翻到没看的位置。 昨晚伊蒂斯也不是一个人单枪匹马就闯入敌人的腹部的，虽然己方的成员的都觉得应该问题不大，但是没有与方舟成员的相处记忆的伊蒂斯决定还是稳一手。 所以昨天晚上斯塔克是全程陪着她的：“方舟是这个意思？不是白宫咋那么大脸呢！？凭什么他们是方舟我们是诺亚！” 已经开始能抓重点的伊蒂斯迅速翻完了99＋的消息，圈起这一句话回复；“这应该是圣帕特里克教堂说的？为什么要怼白宫？” 只有这一个联系人的斯塔克立马回复：“……因为这肯定是白宫教他说的。”面对伊蒂斯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样子，斯塔克快要抓狂了。曾经的韦恩比他们谁都清楚方舟那一群每一个成员的性格。 按她的话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一些小小的家族遗传罢了。 “圣帕特里克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讨厌自己诞生能量来源的意志，他不喜欢但是又不能拒绝。所以当你说起他们通过给信徒实现愿望的方式来获得能量的时候，真的是完全不意外河滨教堂的异常比他高！” “他居然能坚持工作才是最让我们意外的，我敢肯定自由女神像揍过他！”斯塔克邪恶的猜测，并对此感到高兴。 难怪当时在教堂的时候，他说只要白宫不告状就没事。伊蒂斯悟了，想了一下还是问道；“他还说过方舟成立的关键是巴黎圣母院……，你们知道吗？” 这一次的回答很久才发过来：“你觉得我们这样的存在多吗？巴黎圣母院也诞生了意志。”伊蒂斯好像有些懂了。 “而且比我们都早，除了方舟那边有几个诞生时间更久以外。” “伊蒂斯，我们的本体是建筑，构成建筑的只是一些木头，石材和水泥……” “我们也是会死的！” 并不意外接下来听到的，如果将巴黎圣母院毁于一旦的大火不会对她的意志造成任何伤害的话，方舟也不会决定抛开他们自己单干，并且激进的插手人类行动。 伊蒂斯；“但是巴黎圣母院不是我们第一次知道建筑意识会死。”她有些冷静的可怕，人类历史这么长，不可能之前一直不知道有关死亡的后果。如果方舟知道，那么究竟是之前因为本体毁坏而死亡的意志不重要，还是巴黎圣母院太过重要。 对话框的上方一直在显示输入中，又等了很久才看到明显口吻不同的回答：“一个你应该知道的常识是，建筑意识会死，但永远不会消亡。” 是阿卡姆，自己这一方就这么几个，根据与斯塔克的沟通，这种说话的风格明显不是苏佩尔，那么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阿卡姆：“我们的诞生条件苛刻，数量极少。相应的死亡条件也同样苛刻。” “让方舟他们感到愤怒的应该只是人类缓慢的修复速度和恰恰好的时机。” 伊蒂斯：“那之后的巴黎圣母院会怎样？” “化为一颗种子，等待本体重建或者成为另一座建筑的意志。”这就是已经完全诞生的建筑意识的死亡，他们因为人类而诞生，无论是本体亦或是意志。只要人类没有灭亡，他们便永远不会真正的死亡。 但是化为种子之后漫长的等待时间，将是人类难以想象的久远，是连永生不死的建筑意识也难以忍受的长久。 而唯一能够缩短这个过程的，也只有人类。当斯塔克告知他们之间断联的原因的时候，他就猜到。 方舟的诞生不只是为了寻求一线生机，他们还想要拯救巴黎圣母院。 阿卡姆：“如果他们有把握能够缩短巴黎圣母院新生的时间，那么他们一定找到了办法转移能量。” 伊蒂斯：“这意味着他们能够集合所有人的能量，帮助其中一个成员化形！” 伊蒂斯：“你们觉得会是谁？” 话音刚落，消息就已经发出，伊蒂斯看着对话框自觉果然如此。 “自由女神像！” 下一次再见面或许就能看到现实里的自由女神了，伊蒂斯斟酌着在对话框里打下：“现在的局面，也许很快我们就不得不与人类接触。” 斯塔克的立刻捧场的回复，驱散了略有些沉重的氛围：“那么我们需要一个拉风的名字来介绍自己。我可不想是方舟的诺亚。会让我忍不住让大厦的外墙变成毛玻璃的！” “人类啊……人类至上会怎么样？”伊蒂斯舔了舔自己的尖牙，眼里闪烁着恶趣味的光。 只要还有一个人类活着，就不会真正死亡的他们。信仰他们的是人类。打破信仰的也是人类。 总归还是要给人类一个良好的态度，毕竟方舟的烂摊子迟早要收拾，如果太叛逆的话可没有台阶给人类下。 他们只是想得到人类的保证，维持自己的本体安全罢了。就算行为过火了一点，也有人类至上会能够作为对手制衡，那么作为人类的你们一定会原谅缺乏安全感的方舟吧。 人类至上会在此保证。 正文 第22章 风景优美的哈德逊河口，这里坐落着纽约最著名的地标建筑。 自由女神像。 最顶端象征着七大洲的冠冕处，狭小的空间每一个窗口处都站着一位拍照的男士或者女士。 站在中间的男士突然间注意到了右手边美丽的女士，他有些疑惑这么美丽的人为什么现在才注意到。但是没关系，现在搭讪也来得及。 “嘿，你没有带相机吗，这里的景色可难得一见。”他握着相机的手都快打颤了，老天!转过来的正脸简直比他此时身处的自由女神还要美丽！ 哦，瞧这深邃的轮廓，明亮而冷淡的眼神，优雅而自由的气质，他猜这位女士一定是一个法国人。 奥尔加看着眼前的男人，完全清楚他想的是什么，毕竟在离地接近百米的自由女神冠冕内一起观看远处的风景对人类来说好像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 但是对她来说：“也许只是因为我看腻了这里的风景。”女士优雅的回绝，并堵死了后续的对话。 观光时间很快结束，这里狭小的空间一次只能容纳极少数的人，只有限制游客们逗留的时间，才能让她每天看到的风景让更多的人类看到。 通过最后的楼梯，奥尔加终于起了点兴致。如此矮的视觉，哪怕是相同的景色，看起来也不大一样。 身后，纠结了一路的男人在面临马上的分别前，终于再次鼓起来勇气跟上前面女士的步伐：“等等，女士，我能够知道你的名字吗？” 虽然有一点急，但她还是回答：“奥尔加。” “哦，真是好听的名字，神圣与和平。这真是太巧了，我们刚好在自由女神像里遇见。你愿意让我请你吃饭吗？”好样的，她回答了。男人搜肠刮肚的想着有用的借口，意图让面前的女士能够答应他的请求。 “抱歉，我想我今天还有别的安排，祝你旅途愉快，先生。” 男人看着奥尔加露出美丽的让人心碎的微笑转身离开，只觉得美好的爱情才刚萌芽就已经枯萎了。 而远 处已经离开的女士走在哈德逊河边，咸湿的海风把长风衣外套吹的后扬。露出内里柔软的白色长裙，亚麻色的长发贴着挺直的后背，发梢飞舞。她的步伐很快，尤其是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 就好像瞬移一样，上一秒还在灌木旁，下一秒就到了花坛。 有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语气充满了上流社会政府官员的口吻：“你看见那男人失落的脸了吗，奥尔加。你才化形就辜负了一位公民纯洁的心。” 奥尔加冷淡的回道：“别犯病，白宫，你知道我根本就分不清他们。”是的，正在不着痕迹的快速赶路的奥尔加是刚刚才离开的那座自由女神像。而自由平等博爱的女神像化为人形后是一个脸盲症重度患…… 应该说，现存时间久远的建筑意志都有这个毛病，公共建筑尤其是这样，他们每天要见的游客太多了，多到时间一长就只能分清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而奥尔加或者说自由女神像的症状是所有成员当中最严重的一个，穿着裤子的女人和穿着裙子的男人就基本靠猜了。 “话说你这样真的行吗？你都认不出韦恩怎么找她。”白宫很忧虑，他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并提议选择自己作为化形的人选，他是方舟里难得的记性好的建筑意志了。 但是不行，没有人同意这个选择。而除了他之外成员中所有人的脸盲症状都不相上下，所以自由女神像以无可争议的领头人一职夺得了化形权。 沿途的海风刮在奥尔加的脸上，露出光洁的额头：“我认不出韦恩，但是她能认出我。让能分得清的那一个人来找就好。”人类方的那几个建筑意识可不像他们，每一个记性都好的离谱。尤其是韦恩，大概是他们家超级英雄的原因。 正在赶往哥谭的奥尔加不知道，她以为的记忆力超绝的韦恩现在已经恢复了出场设置，倒是不脸盲，只是小小的忘记了所有人罢了。 海风愈加强烈，阴云压在海岸线上。哈德逊河口将会迎来一场风暴。 这场风暴又吹往了哥谭的方向…… …… 伊蒂斯正在开会，和复仇者联盟的聚会几乎没什么区别，但换了个名头就让她感觉到了莫名的新奇。 河滨教堂的异常事件几乎陷入了僵局，班纳博士的检查报告叠起来得有一尺厚，但没有任何问题。 配合检查的绿巨人检查报告比班纳博士还要再多一尺，倒不是没有收获，只是和想要知道的没有一丝关系。 鹰眼没问题，所有进入到教堂中的特工也没有问题。 但问题也就在这里，神盾局重新整理了所有相关特工的任务记录，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到教堂内的异常。 在班纳博士之前他们还能相信是真的没有发现问题，博士之后却让所有人意识到另一个可能。那就是不是没有异常，而是所有进入的人都已经异常但没有表现。 这真的是一个很恐怖的猜测，原本只是接受检查的特工们现在全部被分开隔离观察后续，连圣帕特里克教堂的行动也被暂停。 复仇者联盟的成员包括一部分还拥有决策能力的神盾局特工聚在一起，简陋的临时医院旁边撘起了比之稍微好一点的临时指挥所，所有人都在这。 托尼坐在其中无聊的晃着不知道哪里端过来的酒杯，看起来非常想回到自己的斯塔克大厦，那里比临时指挥所舒服多了。但是两座教堂的内部行动暂停，外部的监视却呈指数增加。鉴于一大部分特工都被隔离了，神盾局需要斯塔克的技术搭建更先进的监控系统。 所以他现在不得不在这，为了保证他的高科技产品在异常可能的影响下损坏了能立马得到修理。 伊蒂斯在兜帽的遮掩下悄悄打了一个哈欠，继续听着弗瑞局长的讲话：“……就这样，行动！” “？”结束了，那要接着干活了，伊蒂斯站起身，虽然与圣帕特里克的短暂的交流看起来没什么重要的信息，但好歹还是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和计划。 但是这并没有解释那些飚高的犯罪率的原因，建筑意识的帮助是很正规的行为，不是什么邪恶交易。当许愿的那些信徒愿望达成的那一刻这项交易就完成，报酬也已经支付。 不会产生任何的后遗症，那些犯罪行为根本就不是方舟造成的，顶多就是有点关系…… 伊蒂斯走到门口，困倦的意识被户外的风吹着回笼，突然意识到：“哦，弗瑞刚刚说什么来着，暂时关闭教堂？” 托尼懒散的走在他的旁边回答：“嗯，用教堂修缮的借口。” 伊蒂斯停住脚步，微微偏头看着托尼，看的他有些不自在的扯了一下西装下摆：“white，这么看我做什么？” 伊蒂斯很疑惑：“为什么之前不这样做？”就好像一叶障目一样，明明之前就可以做出这样的选择，为什么要等到现在，受害者也在不断的增加。她还以为是因为两座教堂庞大的规模让他们束手束脚。需要顾忌社会影响力的原因。 但是现在又可以了，那么就代表他们是有这个能力压下后续的影响的。 这一点斯塔克倒是清楚，虽然不喜欢办事但不代表他不知道：“为了观察后续，一开始就阻断人流的话就观察不到后续的反应了，神盾局也得印证你提供的消息真实性。”而且说实话他没觉得那些人有什么可救的，起码那些进入教堂内的人是这样。 这也是一个很可疑的点，那些进入的人都不算是世俗意义上的普通人，他们几乎都有着能让他们在监狱里走一遭的过去。贩毒、情杀、贿赂等等，从鹰眼听到的那些祈祷内容也可见一斑，抢劫女士的手提包已经是最不要紧的一种了。 他们究竟是从哪里知道河滨教堂的存在，又从四面八方汇集到这里来的呢？ 伊蒂斯不知道，因为她没办法查到每个人的信息，但是有权调集所有公民信息的神盾局却能够发现这一点。现在那些出入过河滨教堂的人几乎全部都上了神盾局的抓捕名单。 已经在慢慢的递交给警察系统了，毕竟一次抓太多容易打草惊蛇，对司法的压力也更大。 而有关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却五花八门，几乎没有重复的，如果不是确信这些人来到这里一定是受到了什么影响，这些活动轨迹简直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伊蒂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懂了，所以是那些犯罪的人本来就有问题。 她接着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阻断人流之后我大概就没什么这里的工作了。”她最近的主场就是河滨教堂附近的犯罪打击，大概整个纽约的罪犯都集中在这附近，其它的地方已经能够达到治安良好的范畴了，更何况还有纽约的好邻居蜘蛛侠。 不管接下来她有什么自己的私人计划，起码明面上，她之后的时间都是清闲的。 托尼没有回答，因为他看见了从旁边突然出现的尼克弗瑞：“还是做你最擅长的怎么样，帮纽约的警察提高一下他们的效率，去抓捕这段时间内进入过教堂的其它罪犯。” “我们需要这些人的口供。” 到现在为止，这些罪犯就和那些没有异常的特工一样，对在教堂内的过程描述的没有任何异常。而且有相当一部分因为没有立刻发作而顺利离开教堂散播到了整个纽约。 就算是不为口供，为了这些人过往的犯罪记录也迟早要抓捕他们。 正文 第23章 尼克弗瑞绝口不提是因为伊蒂斯知道的信息几乎被掏空，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他始终还是忌惮来历不明，明显不是人类的white女士。 伊蒂斯再次点了点头，表示她接受这个安排。知道弗瑞不安好心，但好在安排的正中她的下怀。 在两个教堂中已经不能查出来更多的消息了，尤其是她还尝试了与建筑意识的对话，也只有圣帕特里克回应了她。 这之后无论是哪一座教堂都没有在黑暗中再次向她敞开心扉。 此时的决定说不好究竟是更符合谁的心意一点，但伊蒂斯确信这是一次完美的双赢。她正愁该怎样合理的介入其它的行动，让她能够从别的渠道获取不一样的信息呢。 抓捕逃亡中的罪犯，榨口供是 一个不错的选择。 鉴于一些显而易见的原因（尼克弗瑞），此次与警方配合的抓捕行动没有复仇者联盟的配合，伊蒂斯一个人带着新鲜出炉的神盾局高级特工证件（弗瑞给的）就加入了纽约市总警局。 恰巧，他们最近根据神盾局提供的名单追踪到了一个犯罪窝点，正在低调的抓捕中。 …… 砰！砰砰！！ “转弯！转弯!该死的！那群条子要追上来了！”阿莱使劲拍打着车顶，开车的同伴把车开的像是嗑了药。他好几次瞄准身后警车的轮胎却打偏。 人烟稀少的城市道路并不适合正在被数量警车追击的他们，只有步行街那里的人流才能让这群冷血的条子投鼠忌器。他转头朝着驾驶座的方向吼道：“蠢货，往城市的方向开，我才是需要看后面的人！” 阿莱举起枪，对准身后同样被追击的纯黑色无牌车，在这场追击发生之前他们还是最好的同伴，但是，他猛然开出一枪，正中后方车辆驾驶座的脑门，警车的防弹他打不穿，自己的车还是可以的。 只有活下来的人才能缅怀过去，他会好好记得他的名字的。 而眼见着要被追上的同伴，在紧急之下狠打方向盘转移到了旁边的逆向车道。靠着狂飙的车速躲过了身后爆炸的热浪。 剧烈的爆炸将黑色无牌车冲击到了半空，又在重力的作用下狠狠落下。掀翻了紧跟在后的头辆警车，连带着甩飞无牌车里额头中枪的同伴和后座上坐着的同伴，有两个？又或者是三个？ 阿莱不在乎！ 他只知道这一场爆挡住了吊在后面的警车，为他争取了喘息的时间。 随着车辆越来越接近城市，宽广的公路变成了单行道，车辆也开始变多。阿莱同伴在对向驶来的车辆前左躲右闪，方向盘转的像是奶奶的电扇。终于能够从天窗上下来的阿莱颠簸的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 但好歹终于能够让身后锲而不舍紧跟的警车放缓了速度，虽然他还是能看见让他肾上腺素飙升的红蓝光，但好歹能坐在车厢里被左右摇晃了。 …… 一个小时前，纽约城郊的民居中。 “哦，宝贝，你最近做了什么，瞧瞧这金链子。”一只干瘦布满针扎痕迹的手顺着阿莱的胸膛往上，暧昧的抚摸着。在靠近脖颈的位置试探着抓住了他新买的金项链。 女人的诱惑的眼神里藏着无法掩盖的贪婪。 该阿莱出牌了，他扔出手里的牌，在对面几人见怪不怪的眼神中猛的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 轻吸一口气，嘴里叼着烟朝女人吐出呛人的白烟，女人丝毫不介意反而凑近嘴唇想要亲吻他的唇角。而阿莱看着女人靠近的脸含混的说道：“你最好管住你的手，你管不住会有人帮你管！” 女人的眼里闪过惊惧，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猛然使劲推开。显然阿莱生气了，对面哈哈大笑的的同伴也在突如其来的动作下止住笑声。 一个人皱着眉头开口：“嘿，伙计，她只是没见过这么粗的金链子。” “你连我们都不愿意告诉你的发财手段吗？” 几个同伴纷纷开口，他们都是半路搭伙，阿莱是组织他们的人，也是他们中活的最久的人。 卖白粉是一个普遍且高收益的行当，虽然有些危险……。而和他们同样认知的显然不在少数，所以在纽约他们有数不清的同行。要想一直赚钱他们就得努力维护好客户，发展新的客源，还得提防临近的同行抢人。① 所以在偶尔与同行争抢客户的时候，几个人也顺便客串一下杀手，干掉竞争的人，把同行的人抢过来。 这一招相当的有用，他们一直是几个街区中最大的毒品销售人，每个月能挣不少的钱。可惜有命挣钱没命花，这一招也让几人小团体的成员死亡率居高不下。 两败俱伤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而阿莱不会花一分钱给他们治病，他太容易招到下一批成员了，他们都是这样来的。 但是现在，阿莱背着他们找了新的挣钱法子没有告诉他们任何一个人。他们耐着性子等了半个月，连那个出卖身体和他们换粉的女人都发现他新买的金链子。难道他们是看不见吗？ 几个成员各怀鬼胎，借着这个冲突的机会试图撬出阿莱的路子：“我们可以帮你，杀人，贩毒，我们哪一样反驳过你。” 没有参与牌局的人站在沙发后朝一言不发的阿莱靠近，放缓语气试图让阿莱说出来和平的解决这场冲突。 “要再等一段时间。”阿莱烦躁的说道，在那个女人问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表面的安稳被打破了。 他当然知道眼前的这群人都是些什么货色，或许一开始入行的时候还是个蠢货，但能和他一起搭伙这么长时间的都没有一个手是干净的。 钱才是最让他们忠诚的伙伴。 但是他能怎么说，要让他说这些都是他去教堂企求上帝得到的吗？他们会觉得他失心疯了的！连借口楼都不愿意找一个像样的。 而能让他们相信的那个方法。 阿莱想起了那个用传单来换他白粉的瘾君子…… 那段时间他们又干掉了一个抢他们客人的同行，老实说附近的同行基本都知道他们团队的行事作风，已经很难见到还敢抢他们客人的了，还是当着他的面。 于是他顺理成章的接手了那个同行的地盘，那是个相当不讲究的同行，他地盘上的瘾君子们被快速增加的药效几乎掏空，就算还有钱也快要活不到买他更强效的毒品了。 该死的破坏他计划的同行应该更缓慢一点的，阿莱心想。所以在他接手后他拒绝了所有想要买最高药效的瘾君子。 他心知肚明这些瘾君子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只要还有别的毒品吊着。他们就能卑微的，可怜的，痛苦的活下去，直到他们的兜里再也掏不出一分钱。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阿莱遇见了那个人。他穿着还算整洁的衣服，脸上带着神经质的抽搐，几乎一眼就认出，这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瘾君子。 他和那些已经被他拒绝的人一样苦苦哀求，甚至开出更高的价格想要购买他拒绝售卖的那一个品种。 他还记得她那时候说了什么，他说：“听着，你拿不出我想要的价格。”那时候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我想要你活着用任何能想到的办法赚钱来我这里买毒品？ 然后他就颤抖的从衣兜里拿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传单，用装过白粉的透明袋子密封着。这可真是太难得了，很少有到他这个地步的人，还能记得小心保存一样物品。 于是他难得耐心的打开它，一个传单！ 他随意的将纸张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朝面前的人问道：“这是什么？” 面前的男人紧张的四处张望，用着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说：“是信仰，方舟教会，我向祂祈祷了，我的钱就是这么来的……” “但是牧师说我得到了多少就会付出多少，而我什么都没有失去！”他哆哆嗦嗦的说着，瘾君子的眼里充满对未知的恐惧，唯独没有后悔。“我觉得我活不长了，我只想要在死之前再吸一口！” 阿莱好像相信了他所说的一样：“既然祈祷这么有用，那你为什么不祈祷你能够摆脱这一切。” 瘾君子愣住了。 回忆结束，看着面前虎视眈眈的合伙人阿莱正打算从头到尾解释一遍，不管他们相不相信。只要再等一段时间他就能用那个传单让他们相信了，那个神奇的有着时限的传单。 他现在看见这群蠢货就烦，和遇见那群条子都不相上下了。 阿莱觉得自己被气的听见了条子的声音…… 下一秒他就从沙发上跳起来抄起枪。 “该死的，是条子！”阿莱压着枪快速的移动到窗边，郊外刺目的阳光下不明显的红蓝闪光明晃晃的映在他的视网膜上。 屋子里顿时充满了兵荒马乱的声音，牌桌上的几人争抢着拿上枪，争先恐后的坐上车从房子的另一面离开。楼梯上传来踢踢踏踏的声音，是楼上休息的同伴听到了越来越大的警笛声，他们来不及跟上已经开走的车辆，只能急忙开出别的车跟上。 很快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了被暴力打开的柜格、倒地的桌椅板凳以及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起的干 瘦女人。 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就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房间和坐在地上看着他们的吸毒者。 …… 伊蒂斯刚到纽约总局还没来得及主动介绍，就被拉上警车一路飞驰。 车上同行的警察小伙伴告诉她，他们抓到了一个大毒枭，正在追击，敌方反攻的火力凶猛，派去的支队已经无法抵抗。他们紧急调人，刚好伊蒂斯就在这时来总局报道。 神盾局推荐的人！ 高级特工伊蒂斯！ 一定是一个很值得相信的武力值大佬。（虽然看起来矮了点，遮的严严实实还见不得人的样子。但特工嘛！） 在这个关键时刻，没有任何人反驳伊蒂斯参与此次紧急行动的资格。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抱着能多一个是一个，万一多一个人就能少死一个，而那个少死的人恰好是我呢？ 总之，对于伊蒂斯来说，虽然过程错误，但是结果正确，总结，没什么毛病。 正文 第24章 如果没记错，尼克弗瑞告诉他有关这一场行动的时候用的形容词是低调。 坐上警车的伊蒂斯听着递给她的耳麦里繁忙的内线频道，挑了挑眉。 顺利的成为行动小组的一员后，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和车队们一起从前方绕道到敌对车辆的前方，堵住他们前进的方向——因为根据正在行动中的队友传回来的信息，他们正在开往城市人流密集区。 再往里面走，行动就会更加受限，波及范围也会更广，行动结束后的受损报告也会非常不好写（这是每一个参与过行动的警员都会经历的痛）。 耳麦里再次传来大声的提示：“注意注意，敌方已经接近城区道路，急需支援！急需支援！” 开车的警员听到消息一个用力就把油门轰到了最大，发动机发出咆哮。于是坐在后排的伊蒂斯就知道他们有多着急了。 可是，紧急办案的警察可以无视红路灯，却不能无视在马路上行驶的其它车辆。在他们并不知道毒贩逃亡的方向前，他们没有办法提前部署人手截断途径位置人流。 所以发动机的轰鸣只是片刻就无奈的停了下来。驾驶员是一个帅气的短发女警，在车辆被迫减速的时候，她就焦虑的敲击着方向盘狂按喇叭。 但车流没有一丝一毫让开的意思。行进中的车间隔虽然看起来还有空隙，但是确实无法让开。这个速度让开容易撞车。 女警紧闭着嘴唇，两眼严肃的看着前方，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避免自己破口大骂。她车上还有神盾局派来的特工呢。 刚想着后座的特工，女警就听见了背后传来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她心不在焉的回复：“琳娜。”这个时候拉关系，可真有她的！后视镜里矮小的人直起身来，两只手抓住她的椅背。 副驾驶座和后座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他们这一车除了这位神秘的特工都是普通警员，只需要按照要求到指定地方蹲守，其它的不需要他们在意。 她听见身后的特工好像在说什么，但只听清了后半句：“……你想要开多快？” “能有多快就多快！”琳娜有点讨厌这个人了，没看见自己正在试图超车吗？没有一点眼力见，这种人际交往能力是怎么做到高级特工的！ 伊蒂斯耸了耸肩，好叭，这是你说的。 她贴着椅背的双手能量流出，一瞬间扩散到整辆不大的警车。多亏前段时间的积累，她现在的能量差不多等于一个超大号充电宝。 副驾驶的安全带突然松开，在上面坐着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扣上的时候。椅子一个翘起后仰就把坐着的人扔到了后面同伴的怀里。 他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坐在了伊蒂斯之前的位置上。 抬头就看见特工正在他的位置上指挥开车的琳娜，“松开方向盘，亲爱的，但不要松开油门。” “该死的，你做了什么！我控制不了方向盘！”这辆车的驾驶员在发出惊恐的声音。应该是再指挥琳娜吧，他突然有些不确定。 而琳娜绝望的看着前方即将撞上的车尾，从那辆车突然开始乱闪的各种信号灯看出，车主现在约莫和她一样绝望。 沙哑的声音在副驾驶座响起，新任的特工努力安抚着一车人崩溃的心情：“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这样很快就会到。” 到哪里？天堂吗？无声的沉默和抓紧车上一切可以固定物体的手昭示着所有人心中的呐喊。 琳娜坐在前排瞪大眼睛看着极速接近的车尾屁股，死也要死的明白一点！ 可挡住前路并排行驶的两辆车却在行进中向两边一跳，方向盘终于动了，但却不是琳娜在操纵。 接下来的一幕几乎刷新了车上人的世界观，拥挤的两车道在警车即将接近的时候几乎是横移的靠近两边。警车畅通无阻的行驶在中间第三条道上。 飚高的肾上腺素和充血的大脑缓慢的降到正常值，琳娜又听见了外界的声音。 繁忙的车流，刮过车窗高速行驶带来的呼啸风声，喇叭声，愈渐强烈的枪声，还有耳麦里传来的询问。 “二队二队，报告现在的位置！” 琳娜偏过头，看向车窗外不远处的火光，恍惚的回答道：“我们已经到达现场附近……” 听着回复，她看向认真看着前方的神盾局特工，声音轻轻的说到：“指挥让我们放弃围堵直接汇入主队追击，因为爆炸附近的道路堵塞严重，其它的警队成员还在半路，无法实施围堵计划。” 伊蒂斯：“嗯，我听见了。” 琳娜闭上了嘴。 爆炸的位置越来越近，已经能够看到被堵住的警车。 被强行开辟的“第三车道”中止在散落一地的车辆残骸前，琳娜终于感觉到油门踩在脚下的触感。 车祸现场的同事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强行插进来的熟悉的警车，刚刚耳麦里通知会有同事的增员——所以这就是增员？！ 车门纷纷打开，琳娜快速跳下驾驶座——开了这么多年的车，头一次对警车感到如此恐惧。这根本不是驾驶人的位置！ 车上的其它几个同事也没好到哪里去，不提过于畅通无阻的路程是怎么来的。光是那没有松过的油门，和完全不在琳娜手上的方向盘，就让他们在忙碌的紧盯路况的同时还能分心检查一下自己的安全带。 现场的同事拿着对讲机向伊蒂斯几人走过来，“你好，white特工，非常感谢你的支援！……”当先的男警员亚伦与伊蒂斯握手快速的自我介绍。 老实讲他的第一目标其实是想要问问琳娜的，他们在警局里还算熟识，可惜几个穿着警服的同事看起来状态都不是很好，最后一个下车的那位扶着车的手到现在都没有松开过。 对讲机里又恰巧在此时通知，支援人员里还有一位神盾局的高级特工。于是他就迅速的将打招呼的目标转移到了那个特立独行的身影上，其实也还算熟悉的。 他们纽约总局比较少见到，但是听其它的分局提起过，这位在河滨教堂区和蜘蛛侠齐名的女士在几个月的时间里给附近的分局创造了快一年份的任务记录。 听说他们私下里跟着那些被抓起来的罪犯一起称呼她白魔鬼，大概是因为这位女士经常和罪犯自我介绍white吧。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移开这些让我们追上他们。”伊蒂斯同样没有废话，他们有时间在这里聊十分钟，等追过去连车尾气都闻不上新鲜的。 亚伦：“当然，非常感谢！” 双方达成一致，伊蒂斯这一次坐在了驾驶座，一直处在追击前线的亚伦坐在了副驾驶打辅助，几位在之前没有名字的同事死活不愿意上车，只有拥有名字的琳娜带着慷慨赴死的表情一个人坐在后面。 车牌号1206的车载着已知前程的琳娜和不明所以的亚伦在最前方开路，残骸在反重力的作用下紧贴着马路的边缘给车队让出了道路。 他们身后，车队畅通无阻。 “在前面，那辆正在超车的！”踩到底的油门追上为了提速在道路上左右超车的敌对车辆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亚伦一手抓着安全带一手指向那辆已经很明显了的黑车。 伊蒂斯看到了车顶上露出来的人头和架起 来的枪，回复道：“没关系，不要动。”淡定的制止亚伦从车窗探出身开枪的动作。 这孩子还没学聪明，琳娜早就已经检查了一遍安全带抓稳固定物了。 枪响在对面发出，亚伦却没有听到中弹的声音，刚想疑惑对面的枪法是不是换人了，就看见前挡风玻璃撞上了半空中失去力量的子弹。 爆炸过后天空好像飘起了雨，雨势在这一刻变大混合着不断从挡风玻璃上滚落的子弹，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似乎是看见子弹不起作用，对面人居然在片刻后拿出了一架小型的迫击炮！ “white！对面有……”车顶闪过了一道火光，发射出的炮弹就已经到了1206号警车前方。大雨也无法浇灭的火焰被阻挡在始终离车一米远的位置，只有恐怖的热量一瞬间穿透后又消散。 亚伦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把white女士称为白魔鬼了！这简直……不，这就是魔法！距离和支援的同事汇合不过半小时，他们现在已经能看到车顶上对面人绝望的表情了。 …… 阿莱麻木而机械的开着枪，无论他倾泄出去多少子弹又或是迫击炮。那辆不断靠近的警车都没有任何的减速，无论是闪着红蓝光的警车还是其它经过的普通车。 那些穿透力极强的子弹和爆炸就像是消失在了这场雨幕中。 那辆警车，那里面的人是魔鬼！ 车辆在攀升，前方是高架桥。阿莱感觉到车速在减慢，现在这该死的情况还有什么能拦住这辆不怕死的车！他带着恐怖的表情转头，就看见了高架桥对面被大雨模糊成一片的红蓝光。 车辆被逼停在高架桥的中间，天色近暗，大雨磅礴。 已经等着的警员们一拥而上，把举着双手出来的阿莱上半身粗暴的压在引擎盖上，反剪双手带上了银手铐。 有人压着，他只能艰难的转过头，脸颊肉紧贴着车面。在大雨中眯着眼看追击的车流停下，打开车门走下来的警员们自发落后最前面的人一步。 雨水打湿了兜帽紧贴在前方人的脸上，她似乎感觉到有些难受，于是索性一把揭开。 车头车尾的灯在那双眼睛里明亮的像是星星，披散的白发被全部捋在脑后，让那张脸越发的清晰。阿莱的视线从红眼往下移，扫过白发，定在两颗尖牙上。 白魔鬼…… 原来这既是方舟教会里那些人百般忌惮，不愿提起的怪物。 正文 第25章 一场“低调”的追捕行动落下帷幕。但对于警察而言，抓到罪犯只是一个开始。 就譬如现在…… 审问室里，阿莱带着手铐坐在束缚椅上低垂着头。 伊蒂斯站在单向玻璃外面抱着手臂看着里面被审讯的男人，一言不发。 “他交代的很快！和我们查到的差距也不大……”观察室的门打开，是刚刚审讯完毕走出来的亚伦。琳娜还在里面和阿莱交谈更多的细节。 亚伦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在追击途中拼死反抗，损坏了八辆警车，伤了十三个同事还心狠手辣的干掉自己的同伴为自己断后的毒贩头子，居然能在审讯里这么配合。 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倒是他的那些同伙，很符合他们对这一类人的刻板印象。死不承认，拒不回答，否认一切罪行，并不约而同的把阿莱当做罪魁祸首。言辞激烈的告诉审讯的同事全部都是阿莱做的决定。 他们只不过是被迫执行…… 审讯的同事来汇报结果的时候眼睛里都是无语，他都想不通这样一伙人是怎么做到那片地区最大的毒枭的。 所以果然关键点是这个阿莱吗？还有……亚伦若有所思的看向从审问开始就在观察室待着到现在也一言不发的white女士。 或许是因为会在此时遮挡观察的视线，她摘下兜帽后到现在都没有再戴上。 这里几乎每一个人都能看见那异于常人的外貌，感觉像是变种人啊！亚伦想着，听见她从进入观察室后说的第一句话：“没说假话，但是真话也没全说完，我要进去问他。” white转头看向拿着审讯记录的亚伦，打招呼只是礼貌，按照美国的公安系统，她高级特工的身份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 亚伦举起了手里的记录和笔：“或许你愿意让我陪你一起？” 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但走进来的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 阿莱抬起垂着的头看了一眼，下一秒就连着椅子后退，但束缚椅固定住的不止坐着的人，还能被铁链固定在地上，于是他只能徒劳的听见锁链拉扯的声音。 伊蒂斯看着阿莱露出恐惧的眼睛问道：“为什么这么怕我，严格来说并不是我抓的你。”沙哑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疑惑，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与阿莱实际接触过，仅凭当时抓捕的那一幕恐怕还不能让这个能掌控一片地区的毒枭如此害怕。 “还是因为，你知道滨河教堂里都有什么？”伊蒂斯和刚才一样抱着双臂站在桌子旁，亚伦和琳娜并排坐在一起静静地听着。 她坐下来就有点太矮了，还是站着比较有气势。突然就觉得眼盲的伊蒂斯形象也不是不行了，只是在纽约没有变回去的必要。 阿莱嘴角蠕动着好像要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看见伊蒂斯的一瞬间他就好像忘记了怎么说话。 但是没关系，伊蒂斯问题多的很，一个不回答还有另一个：“你在教堂许了什么愿？实现了吗？” “这么害怕我，你听说过我？还是有人和你提起过我？” “你的同伴说你最近发了财，但根据调查你的业务范围一直很稳定……” 被束缚住的男人小幅度的抖动起来，如果不是知道卖毒品的他基本不怎么自己碰，尿检结果也正常的话还会以为他现在毒瘾犯了。 “……闭嘴！闭嘴！”被刺激到极点的阿莱，那嗫嚅的嘴唇终于发出了声音。 “魔鬼！你果然是白魔鬼！你什么都知道！你都知道的！” 一旁听见这个称呼的亚伦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但很快又被话语里的信息吸引了注意力。她知道？white应该知道什么？ 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伊蒂斯继续说道：“所以你之前确实不认识我，那是谁告诉你有关我的事呢？你看起来可不像是路过河滨教堂许了个愿，然后听说了我的存在！” 慢慢的走到束缚椅旁边，伊蒂斯伸手出手指钩着没有取下来的粗大金链子，捻动着手上成色极好的黄金。感受着手指与颈部皮肤相贴的一瞬间，这个坐着比自己站着还要高大的男人猛烈的颤抖，他的颈部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筋脉紧绷到突出。 “你的同伴说你是一个很自私的人，这个项链他们已经注意了很长时间了，还有在你们据点发现的女人。” “你一定想不到她比你那几个同伴知道的多的多……” 伊蒂斯没说假话，那个干瘦的女人确实是一个意外之喜，一个没有人在意的女人，却成了除这个庞大组织的老大以外知道的最多的人，虽然阿莱精心隐藏的小秘密没有被发现，但她可不止是发现了阿莱的金链子。 而这样的她甚至在这一群人中失去了自己的名字，因为她可以被随意的用各种称呼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诱导着，伊蒂斯慢慢给阿莱的心理防线加压。 男人终于忍不住了：“知道又能怎么样，她根本付不出代价！” “方舟，教会！她根本没有进去的资格！” 伊蒂斯：“那你就有进去的资格了吗？，她可比你们以为的聪明多了。” 伊蒂斯装作没有听到他话语里熟悉的单词，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只是因为这在他看来不重要罢了，或者说无师自通了弃车保帅？ 如果这起案件全权交给警局来办的话，可能还真问不出来这些刻意隐藏的信息，毕竟这无关他白手起家到如今地位的过程，只不过是阿莱“功成名就”之后的一次小小的奇遇。 可惜这种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毕竟连抓他的信息都是神盾局提供的，对神盾局来说更想要得到的是有关方舟的消息，而不是抓捕一个毒贩。 这只不过是顺手的结果。 阿莱：“不可能，我是被邀请去的！我是收到了传单的！” 对了，那个传单呢？男人在椅子上扭动着，试图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东西，但所有的东西 都在进入审讯室前就已经被全部收走，零零碎碎的只有枪的零件和子弹，再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连金链子都不该挂在他脖子上，不知道为什么还留着。 亚伦开口：“你的个人物品里没有你说的传单，老实点！”他偷瞄一眼旁边的white，可不能让特工女士误会他们啊！ 阿莱：“今天几号……” 亚伦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数字：“10号23点54分。”哇哦，都没有注意已经到这个时间了，希望外面有人给自己准备了夜宵。 阿莱：“……传单会在11号的零点出现。” 阿莱看向了伊蒂斯强调：“只有我得到了传单，只有我！” 伊蒂斯的视线飘了一眼阿莱空无一物的口袋，没有试图在时间还没到的时候就去摸是否存在。反问道：“传单应该不是一开始就给你的吧，你怎么得到这张传单的？” 人只会将自己没有的东西视为珍宝，如果这张传单是主动递给他的，那么他不会连自己这些年杀了多少人都交代的一清二楚，却到现在也只吐出了传单的丁点消息。 阿莱的表情愈加狰狞：“够了，传单是那个人主动给我的！” “那个人，哪个人？” 被步步紧逼的阿莱终于说出了那个隐瞒到现在的秘密：“我不知道他名字！他死的太快了……” 那天下午，那个瘾君子还是从他手里换到了他想要的最高品质的毒品，而报酬就是那张传单和能拿得出来的所有钱。 那时的阿莱还没觉得这一笔难得的一次性买卖中最重要的居然是那一张传单。 他拿着钱回家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居然真的善心大发，放过了这样一个摇钱树。又或许是因为他看出来，那个瘾君子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那天晚上，他把钱和传单随手的扔在了床上就去洗澡。 回来时却诡异的发现被包裹的完好的传单平整的摊开在床上，他拿上枪慢慢靠近。 却看到那张撇过一眼的传单日期变了！新的日期是三天后，位置也变成了河滨教堂。 阿莱揣着那张传单深夜去找给他传单的男人，却发现他死在空无一人的小巷，旁边散落着他用一切换来的粉。阿莱想扔掉这张该死的传单，它让他有点不安。 可是接下来的两天他用尽了所有的办法，火烧、水淹、偷偷放在别人身上、融进食物里让手下吃掉、开车扔在几十公里外的地方。它都会在一个小时之后再次出现在他的床上。 于是在三天的时间即将结束的时候他赶上了最后的时限来到了河滨教堂。 他伪装成信徒进去，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人来接触他，牧师宣讲的内容也平淡无奇。但他不敢掉以轻心，那张传单可不是科学的力量能够解释的。 阿莱想起了那个男人说的有关许愿的话，为了避免他所说的代价。他谨慎的许下了一个小小的愿望：“我想要一串黄金的项链。” 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很难得愿望，就算未知的存在需要他付出代价，他也能够支付更多的金钱来赎买，哪怕这个存在放的是高利贷。 他直觉等愿望许下他就能得到答案。 离开教堂后他就扔掉了那张传单，等他回到据点，那张传单没有再出现在出现在床上。 听到这里的伊蒂斯提问“这之后你又是怎么相信传单的存在的。”审讯室的亚伦和琳娜现在基本已经目瞪口呆，只剩下本能的记录了，她估计观察室的人也差不多。 这一次阿莱倒是没有拒绝，他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正文 第26章 解决了传单无法摆脱的问题之后，阿莱并没有放下有关河滨教堂的调查。 除了电影里那些明知危险还要尝试的男女主角之外，没有任何人会认为此时的自己已经完全摆脱了影响，回归了正常生活。 但他不愿意再次回到河滨教堂了，那里还存在一个被他扔掉的传单，这张纸他现在避之不及，想尽办法才摆脱掉。而自己的手下们又不能全然相信。 于是他采用了相当接地气的办法去搜寻河滨教堂的消息，上网搜！ 当然也不只是普通的上网，鉴于他并不普通的职业，他也有着一些小小的渠道从那些更不为人知的网站查找信息…… 卧室里有属于他自己的电脑，所有人都不会不识趣的来卧室与他见面，偶尔来过夜的女人他也会在完事会后就让她离开。所以阿莱坐在电脑前放心了浏览秘密网站。 主页上闪烁的信息交换，任务发布以及单纯的灌水帖子都没有让他分心查看，如果是平时也许会看的津津有味。但现在阿莱只是迅速将地点定位在河滨教堂区后刷新。 这一下页面就杂乱多了，为了避免遗漏。阿莱缓慢的滚动鼠标每一条消息都仔细的看一眼。 《河滨教堂区域出现新的超级英雄》 《该死的白魔鬼！！》 《河滨教堂信徒增加，点击就看你的上帝！》 《超级英雄的时代，你需要诺亚方舟》 …… 阿莱一条条看完，直到诺亚方舟的那一条信息。点开页面是一张全彩插图，最中心是简笔画的小舟。模糊的信徒形象占据整张页面，完全隐于方舟之下。信徒合十的双手抵着下巴，两只小臂之间形成三角的图案。 这张插图好像还是一张动图，小舟占据的中心位置恰好在小臂之间的三角之下，每间隔一秒就会在手臂与方舟之间显露出极细的丝线连接。简单的介绍标在最下面： 金钱、权利、容貌！ 你有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吗？ 你有苦苦追寻却看不见希望的梦想吗？ 你有无比厌恶却又无法改变的事实吗？ 你能看见我吗？ 来自诺亚方舟的邀请，去往属于你的新世界！！ 老土的套路，阿莱在心中给予评价。介绍下面的眼睛标志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比他好不容易摆脱的那张传单差远了！那张传单光是图案就让他感觉到不同寻常，那张…… 阿莱突然意识到，他想不起来那张传单上面有什么了！他皱着眉头想要仔细回想有关那张传单的细节，却没有注意到代表浏览量的眼睛图标突然眨动一下，人数从11110跳到了11111。 诡异的数字跳动，电脑突然黑屏映照出阿莱突然倒下的影子。 靠背椅上，阿莱传出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 四面八方都是黑暗，只有脚下的路笔直的通往远处。刚刚沉睡的男人神态清醒的走在小路上，好似没有发现周边的异常。 时间越来越长，走的越来越远，阿莱却完全没有在意终点一般的走着，好像知道目的地的存在。 终于一扇熟悉的大门出现在道路尽头，阿莱笑了起来，快步走近敲了敲门。 大门吱呀一声向两边打开，露出里面人满为患的场景。两列排列整齐的靠背长椅，老式的烛台吊灯，对面的高台站着不熟悉的牧师。 信徒们人挨着人坐着，坐不下的站在最左右两边。中间的过道无比宽阔，彩色的花窗玻璃不合常理的将模糊的彩色光影投射到过道中间。 高台的牧师说话：“瞧，又来了一位同伴，让我们一起庆祝忠实的信徒得到方舟的资格！”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转头沉默的看着他，空间静默的到诡异。但阿莱却感觉到满心欢喜，他得到了认可！他与所有的信徒一起聆听牧师的宣讲，听他讲述方舟教会的伟大与仁慈。 原来他许下的愿望会由方舟替自己实现啊！多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只想要一个金链子呢？阿莱有些懊悔。 宣讲之后还有自由时间！随着牧师的离去，教堂喧闹起来。 阿莱小心翼翼的与旁边的同伴分享自己的苦恼，得到了周围人七嘴八舌的安慰与提醒。 “第一次许愿吗，没关系的，你还有很多机会！” “只要传单还在，你每隔1个星期都会收到 一次方舟的邀请。” “传单扔了？也没事，我也这么干过，你来到了这里就已经在方舟的名单上了，只要再等到下一次传单发放。” “每个月十一号零点就会发放一批新的传单，不止是给已有的成员，也会给有潜力的信徒们。” “你也可以为身边的人介绍方舟……” 阿莱仔细的记下每个人说的，多好啊，连方舟的信徒们，他的同伴们都是如此的乐于助人。他又注意到有同伴欲言又止的表情。 立马关心道：“是有什么问题吗？也许我也可以帮的上忙。” 面露难色的同伴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把不好的情绪带到了这神圣的地方，但他看了眼面前的新人，还是说到：“请原谅我，但我该提醒你注意我们神的敌人！白魔鬼！” 周围的人好像一下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那是个堕落的魔鬼！有着不洁的白发，和鲜血一样的眼睛，能咬断信徒脖颈的利齿！” “她在抓捕我们的同伴，被抓到就会失去方舟的资格！” “她活动在河滨教堂附近，你要小心！” 阿莱从椅子上惊醒，发觉天色已经大亮。梦里的一切就好像真实经历一样印在了脑海里，他牢牢的记住梦里的每一句话。 他开始认真的思考把自己的手下发展为信徒的可能，但是需要传单，而自己已经扔掉了。阿莱后悔的捶了捶桌子，又反过来觉得这件事情也不用太急，他还有很长的时间去做这件事情。 男人心情愉悦的出门视察自己的区域，顺便再拉几个小年轻为他们推销自己的毒品，这可不是需要他亲自做的事情，但是谁让他心情好呢。 然后他就意外收获了一条很粗的金链子，一个小年轻没有带任何现金也丢失了自己的手机，无法付款把这个当做了报酬，哪怕两者之间没有任何的等价交换可比性。 他立刻就意识到这就是他许下的愿望，多么合理的来源渠道！不愧是方舟教会！ 他将金链子贴身携带，这可不是普通的金子，这是证明他方舟教会资格的证据。 却没有注意到回到据点之后那些属下贪婪的眼神。 …… 亚伦：“所以这就是你进审讯室前死活不愿意摘下项链的原因？”他在记录本上写写画画，一边问道。 老实讲，如果不是神盾局的高级特工就站在男人旁边，听得比谁都认真。而且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男人提到的方舟的存在的话。他真的会把这些话当做因为被捕而精神崩溃的臆想。 阿莱没有回答。 伊蒂斯倒是非常满意自己听到的答案，估计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伸手摸向阿莱的口袋。 宽松的口袋里传来与纸张摩擦的声音，一张叠的整齐的传单出现在白炽灯下。没有立刻打开，她示意正在记录的两人，表示自己已经没有什么想问的就离开了。 并带走了证物——方舟教会传单。 刚回到酒店坐在小沙发上，伊蒂斯就接到了尼克弗瑞的电话：“你拿到了有关方舟的证物……”果然是神盾局，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伊蒂斯接着电话放松身体，摊在沙发上：“别担心，弗瑞局长，我只是需要检查一下，以方舟的能力，你应该也不想让你们的人被拉进教会吧。” “说起这个，班纳博士最近有什么异常吗？你看监控记录了吧！那你应该知道我们可没有收到传单……” 与弗瑞交谈几句挂断电话，伊蒂斯将带回来的传单高高举起，酒店的灯光透过薄薄的纸张让那些隐藏的痕迹显现。 阿莱在进入过梦中河滨教堂之后就想起了被遗忘的传单，和他查找信息时点进的页面一模一样。只是在电脑上展现的是动图，在纸面上却需要透过灯光看到。 方舟与信徒的手臂之间的连接——应该是指能量的流通。 视线的中点集中在小舟上，但伊蒂斯反而觉得重点是那合十的信徒的手，那个三角结构很像是房屋的屋顶。 只是这整幅图的意境，该说不说看起来更像是人类搞出来的玩意儿了。 伊蒂斯放下手，传单覆盖在脸上挡住眼中的思绪。 建筑意识就是建筑意识，哪怕他们与人类共处的再久，也无法让他们站在人类的角度来思考。他们以为的方舟和在阿莱这些人口中的方舟教会可不是同一个玩意儿。 一个是替人类达成愿望获取能量壮大自身，保存自身存在，拯救自己的方舟。 一个是靠借用建筑意识的机制，达成愿望传播信仰。目前为止还没看出究竟打算做什么的，隐藏在暗中的人类组织。 他们怕不是还以为自己的计划大获成功吧。 伊蒂斯轻嗤一声：“这群傻子，被人类玩的团团转呢。” 不过活了那么久的自由女神像还有老不死的白宫在，方舟应该不应该这么轻易的就沦为人类组织的傀儡上帝。到最后说不定发现他们在相互算计。 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打算等到什么时候，就目前的观察来看，涉及到的教堂信徒出事的都还是普世意义上的坏人。 伊蒂斯还得想办法在神盾局那编一个合理的理由来隐瞒方舟的存在，又捅破方舟教会的算计。 难怪化形之前就觉得到时间了，化形之后也始终有一股紧迫的感觉。 不赶紧化形阻止一下这群脱缰的野马，怎么收场啊！ 正文 第27章 抓捕阿莱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但伊蒂斯的工作可还没有完成，说的要协助纽约警局解决神盾局递交的全部案件,那就是全部。 虽然尼克弗瑞现在巴不得伊蒂斯能够放下手中的任务，带着他想要的传单证据一起挖掘方舟的秘密。 但就像她说的那样，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尼克弗瑞还舍不得把自己人填进去深究这张具有“传染性”的传单。 那个阿莱只是在无意间得到了这张传单，可就在也没有甩掉过了！ 而且根据证词，那个一开始给予他传单的瘾君子。可是在传单交予出去的当天晚上就已经去见他的方舟上帝了！ 无论他的死是不是他给阿莱所说的“代价”，神盾局都不愿意做无谓的冒险。 white女士虽然不是可以完全相信的自己人,但根据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方舟具有非同一般的执着。虽然不能指望她交付所有的信息，但就像她说的。她绝对不会“私吞”这些线索。 甚至，适当的按照她想要的去安排,她就能带来他们查不到的线索！ 就比如方舟的传单。 伊蒂斯和尼克弗瑞两个人,他顺着她的想法得到自己想要的，她顺着他的意图达到自己的目的。两个人演出了800个心眼子。 而现在,回家休息的伊蒂斯又在半夜艰难的爬起…… 困倦的走在去往圣帕特里克教堂的路上,伊蒂斯眼神迷离的双手捧着手机。两个拇指熟练的敲着字母。 她在和另外几个成员一起对消息,谨防因为没有记忆让待会的场面漏掉一些关键点。而对面的借着斯塔克转达的苏佩尔正在她的心口上插刀。 苏佩尔：“你知道你的作息越来越像蝙蝠侠了吗？但是又和布鲁斯韦恩不像。”言下之意蝙蝠侠夜晚出行伊蒂斯也夜晚出行，但布鲁斯白天睡觉,也没见着伊蒂斯白天补觉。 伊蒂斯：“……大概是因为能量充足吧。”她嘴角勾起，是人类常用的礼貌笑一下表情。这话说的,她不这么做难道是因为不想吗！ 苏佩尔：“你以前是我们中最规律的一个人,果然变成人类之后就拥有人类的性格了吗？譬如说过的不会去做,承诺过的会忘记，独自一人背负所有？” 伊蒂斯感觉这句话怪怪的，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阿卡姆就开口：“她只是很想你，自从你忘记我们之后,还一次都没有见过她。你知道的，你的本体是韦恩庄园，她很怕你越来越像蝙蝠侠，什么都不和我们说。” 伊蒂斯眼神怪异的看着两个人的消息，和隐藏在背后帮助传话的斯塔克。突然就幻视了唱黑脸的苏佩尔爸爸和唱红脸的阿卡姆妈妈，以及无声赞同的斯塔克宝贝。 她开始回想，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究竟做了什么，才让他们产生这样的想法。她看起来很不靠谱，是那种越想做什么越憋在心里的人吗？ 还有苏佩尔是超人家的建筑意识吧，犹记得几次超人来韦恩庄园的时候看着是很淳朴的一个人啊，还是他究竟太会伪装了，才让苏佩尔和他看起来像是完全相反的两种性格。发消息的口吻像是黑化了。 但伊蒂斯捂着被插刀的胸口还是安慰道：“等我回到哥谭就能找机会和你见面了，不会等太久的。斯塔克就在我的手机里，还会有什么是你们不知道的吗，就算我不和你们说。” 带着新鲜出炉的flag，伊蒂斯跨进了教堂。 和上次看起来没有区别的教堂内部，但多了散布在各处的微型摄像头。伊蒂斯直奔进门对面的高台。 果然还是老样子的空白本子和羽毛笔。 伊蒂斯：“我希望你没有打算将我们的交谈传递给人类的想法，圣帕特里克！”这是教堂的本体，就像知道斯塔克的存在后她就不会在没有同意的时候入侵斯塔克大厦一样。现在她也不打算越过本体的意志蒙蔽这些监控。 当然他不同意的话就是另一回事了。 圣帕特里克：“有什么关系，他们又看不见！”真要这么容易他们这个群体也不会这么久没有被人类发现，而伊蒂斯也需要到纽约才能和斯塔克他们取得联系了。 这个平平无奇的空白本和羽毛笔可是哈佛和耶鲁两个为了方便与人类沟通而特制的！谁知道除了给人类用还能给韦恩用啊。 伊蒂斯：“所以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是人类，他们看不见这些，不代表他们看不见我。” …… 墨水在笔尖聚集，教堂的隐藏的灯光闪了一瞬。羽毛笔再写下：“好了。” 注视感消失，伊蒂斯终于开始说正事：“上次我没问，那些来你们这里许愿的人类可是一件好事都没干，你们应该知道的吧？” 圣帕特里克：“知道。” 伊蒂斯：“那你知道你们的方舟和人类的口中的方舟教会是两回事吧！”伊蒂斯仰头定定的看着教堂的高台的花窗，与看不见的建筑意识对视。希望他说不知道，这样也许他们两方还有合作商量的机会。 可是…… 圣帕特里克：“知道。” 伊蒂斯深吸一口气，按耐住想要说的话，冷静思考突破点。起码不是这群意志被人类骗，而且显然能做出这些事的人类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就算最后想要弃车保帅，也能把这些事全部安在方舟教会那一群人头上，把建筑意识一方摘干净。还一点也不会愧疚。 这样想想倒也不错。 伊蒂斯：“我希望你们在做这些事的时候能够更谨慎一点，走钢丝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是的，伊蒂斯觉得方舟他们在走钢丝。如果说伊蒂斯成立人类至上会，还是希望能够与人类（主要是超级英雄这一群）达成合作的话。 方舟则是完全利用人类，与虎谋皮，除了方舟内部的成员，他们几乎没有任何一方可以相信。抛开与人类有联系的建筑意识方，抛开与人类合作的可能。 只独自走在这条艰难的路上。 圣帕特里克：“……上次都和你说了，你该去河滨教堂找白宫的。”他有些无语，他真的没有白宫有事业心。而且上次她来找过自己之后，白宫暗搓搓给他加了好多工作量了！ 偏偏自由女神像离的太远了，建筑意识与建筑意识可以无视距离交流。他和现在奥尔加可没有办法。 明明韦恩以前想知道什么事情只会找他们两个的，她这个失忆究竟是什么品种的记忆清零啊。等结束之后问问哈佛他们有没有什么可能恢复韦恩的记忆吧！ 现在先说点什么转移她的注意力，悬空盘坐在伊蒂斯面前两米高位置。圣帕特里克撑着下巴叹了口气。 随意的挥了挥搭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羽毛笔慢悠悠的写下：“我们一直在按照计划走，不用担心，倒是你该注意一下自由女神像。” “她化成人形了，而且她记不住人类状态的你，你该想想她会做什么来吸引你过去找她。” 伊蒂斯：“……” 万万没想到，跑过来提醒方舟不要做的太过火，却发现火烧到了自己身上。伊蒂斯终于忍不住吐槽。“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认不清人类化什么形！！” 圣帕特里克：“谁知道，大概是因为能分清的白宫没有话语权吧。” 伊蒂斯：“自由女神像什么时候化的形？你们计划怎么‘引出’我！？” 圣帕特里克：“前几天？具体不知道。怎么引出你我也不知道，这是我猜的。” 片刻后，半空盘坐的身影满足的看着伊蒂斯转身离开，斗篷在快速的走动下发出摩擦的声音，就像本人蓬勃的情绪。空白本和羽毛在空气中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消失，教堂内的监控再次运转，而有关此时的录像却被替换。 圣帕特里克好心情的估算了一下时间。嗯，还不错，这十分钟的信息量。足够伊蒂斯回去安稳十天了。 而离开后的伊蒂斯跳上附近的天台，静静看着夜幕下沉默屹立的教堂，就好像是被气狠了。斯塔克现场转播把这一幕告知另外几位，几个建筑意识商量半天才想好了安慰的话。 斯塔克：“别生气，伊蒂斯，我们会更加关注他们的动向的。你也把人类的行动告诉他们了，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还知道了他们的接下来的计划，多好啊。” 伊蒂斯却没有看起来那么无语愤怒，她无意识的摩擦着自己的手指关节。听到了消息的提示音。终于想通了方舟这群混蛋究竟为什么要一开始把他们踢出局。 该死，他们完全就没有考虑失败的可能！这样的代价太大了！ 自己与虎谋皮，把他们这群与人类关系紧密的建筑意识摘干净。计划成功他们就能借助现在的能量化形，之后想办法平息风波隐藏在人类之间细水长流的获取能量。 一旦他们失败。那么被他们从一开始就抛弃的亲人类一方，也可以借助这个机会与超级英雄搭上线！ 以超级英雄们的能力，保下与他们朝夕相处，且从没有参与这些计划的建筑意识根本不成问题。 没有个人样，想的倒是挺美。他们还真把自己当做诺亚的方舟了…… 以如今传播出去的方舟教会规模，计划和已经泛滥的洪水一样已经无法阻挡。 既然如此，她倒要看看，他们两方之间究竟谁先达成目的。伊蒂斯简单的把整理出的消息告知给另外几位。 等群里遭受到冲击后不断刷新的消息停息后，跟上一句：“该知道的已经知道清楚，等自由女神像那边传来消息，我们也该让人类至上会出场了。” 毕竟从不现身的友好组织，总得让反派先上场才能出现在人类面前…… 正文 第28章 接下来的时间,伊蒂斯按部就班的帮助警察局抓捕罪犯。顺便和尼克弗瑞取得共识，继续之前的工作,在整个纽约流窜打击罪犯。 现在连蜘蛛侠都知道与伊蒂斯撞上，要让她先行动了。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在伊蒂斯日以继夜的努力中。能量像泉眼一样不断地涌入她的身体。 伊蒂斯偶尔也向神盾局提供一点在抓捕罪犯中合理得到的消息，不着痕迹的将神盾局和复仇者联盟的视线转移到方舟教会的身上。 ——哥谭—— 距离伊蒂斯的离开过去的时间并不是太长，至少到现在那个离开的女孩都没有偶尔回来的想法。 但对于杰森来说，时间已经过去太长太长了。 他在伊蒂斯离开后的第一个星期就开始保持三天一次的节奏，回到两个人的房子维持一下基本的卫生清洁。也定期买一点不易腐坏的食物放在冰箱里,还有在伊蒂斯离开前曾经做过的食物所需的食材。 期待某一天他打开房间门的时候，那个不辞而别的人坐在摆满了食物的餐桌上。一边惊讶的问他怎么回到这里了，一边温柔的招呼他吃饭。 而他就能在沉默不语的吃完这些食物后,告诉伊蒂斯看在食物的份上他们又和好了…… 露台的玻璃门打开,室外的新鲜空气吹进来，摇动着色泽温暖的窗帘。替换着室内沉闷无人的空气。房间里各种各样的电器都在待机,但自 从伊蒂斯离开后就只有杰森会偶尔来这里使用一下它们。 薄薄的没有积起来的灰尘,被杰森一张抹布从餐桌擦到厨房,地面也仔细的清扫过。 做完这一切，时间才到早上的10点。杰森坐在沙发上慢慢喝完杯子里的水。 这样的清洁以前伊蒂斯在的时候每天都有一次,现在这没有人的房子三天打扫一次都嫌多。也没有人给他准备牛奶、椰汁咖啡或者是柠檬水…… 想到这里，沙发上的男人两口三口的喝完水准备离开。 门口却传来规律的敲门声,很礼貌,但是不是伊蒂斯。杰森顺手将杯子放进了厨房才走到门口开门。 穿着休闲装,笑容灿烂的迪克站在门外，朝着杰森举起手中打包的快餐食物。半透明的塑料袋上印着蝙蝠汉堡店的招牌。 杰森站在门口从上到下的把迪克扫视了一遍，才看在汉堡的面上把人放进来：“进来，找我有什么事。” 把食物放在餐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迪克礼貌的没有把视线放在房子里乱瞥。但还微微有些湿润的桌面和满屋淡淡的清洁剂的味道不容忽视。 于是他又有些忐忑起来：“你刚刚打扫完吃东西没事吗？”还没有打开的塑料袋已经在散发着食物的味道了，等食物被分享的时候，整个客厅都会充满汉堡和辣酱的味道。 杰森：“她在的时候这个时间刚好吃早饭，伊蒂斯不讨厌你带过来的食物。” 迪克了然的点点头，看着杰森吃着带来的汉堡暗暗舒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因为突如其来的疑似变种人的white女士。迪克顺利的在蝙蝠侠他们回来之前隐藏好了杰森来过的痕迹。 为了不引起怀疑，他只有在布鲁德海文的警局休假的时候才回到哥谭尝试缓和与杰森的关系。 当然，足以跨越生与死的分别时间，也让家里最大的孩子需要一点时间来了解久别重逢的弟弟。 迪克在第一次找杰森之前，先调查了他在哥谭的行动来猜测他的目的。毕竟那天晚上回到蝙蝠洞的杰森真的是目标明确的带走了韦恩家上一代的DNA。 于是他就发现了在哥谭东区声名鹊起的红头罩，尤其是借着东区交易事件顺理成章的接手了企鹅人的冰山餐厅，一跃成为了东城区和钻石区的话事人。 成功的在后来的蝙蝠侠名单上占到了一个名列前茅的位置。 时间一下就变得紧迫起来，按照现在红头罩的行动，很快他就会暴露在蝙蝠侠的面前。哥谭的守护者不会让一个超级罪犯在他眼皮子底下慢慢发展起来的，而蝙蝠侠也永远不会忘记曾经的罗宾，哪怕红头罩现在看起来完全不像曾经的二代罗宾。 于是火急火燎的迪克在第一个放假的周末，就骑着机车从布鲁德海文飚回了哥谭。找到了正在安全屋里看DNA匹配报告的杰森。 …… 没有人开门，只能从窗户撬锁跳进去的迪克，刚落地就遭到了猛烈的攻击。熟悉的招式和同出一脉的动作，让两个人的战斗不相上下，从窗边一直到整个屋子中到处转移。 杰森没有用出那些在刺客联盟学到的杀招，迪克也默契的没有用这间安全屋里随处可见的枪械和武器。 很快房间里的东西就变的东一块西一块，终于在战斗即将不受控制的波及到放着检测报告的桌子时，杰森主动喊了停。 迪克喘着气，看着两人眼眶上的乌青和活动不自然的手脚开口：“我还以为你还要打一会儿才能消气呢。” 杰森没有理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起开一瓶可乐灌了一口，沉默的盯着桌子，或者说桌子上的报告。 这下迪克就是再不知道也能猜的出，桌子上面有些重要的东西了。而且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说话的杰森看起来也不像是因为被他找上门来而郁闷。 迪克小心的靠近桌子，随时注意杰森是否有不乐意的表情及时停下。一边问道：“这是什么？我能看看吗？” 没说话，这样的情况下没说话就是同意了。于是他放心的拿起了桌上的文件翻开，没有注意到杰森诡异的笑容。 迪克：“？” 文件打开首页上亲子鉴定报告几个字映入眼帘，迪克满头雾水，这是谁和谁的。 再一看诊断结果，大于99.99%，鉴定样本之间为亲子关系！ 迪克想起了杰森策划东区事件引走蝙蝠侠，回到蝙蝠洞盗取托马斯和玛莎的DNA一事，他甚至准备了放倒阿尔弗雷德的镇静物。如果不是他恰好回到了哥谭，与潜入进来的红头罩撞上的话，恐怕真的不会有人注意到他拿走了什么东西。 毕竟韦恩庄园和蝙蝠洞也是红头罩的家，只要他想，不会有人发现这小小的不同。最多是蝙蝠侠怀疑入侵者究竟盗走了什么资料的程度。 所以这份鉴定的一方是玛莎或者托马斯，那另一方呢？怎么想都不会是布鲁斯吧！ 迪克举着手上的报告，脸上露出像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问道：“你鉴定的是谁和玛莎他们之间的亲子关系！？” 杰森直视着眼前男人的眼睛，仿佛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你见过的。” 迪克脑子宕机了一下，才理解到杰森说的见过是什么意思：“那个我在汉堡店碰见过的和你在一起的女孩？” 杰森：“嗯。” 该死的，他就知道那天不是自己错觉。而且杰森这混蛋发现了他，那天晚上还装不知道！ 迪克他坐下来，和杰森一样开了一瓶可乐咕嘟咕嘟的灌着：“这个亲子关系，他是布鲁斯的姐姐还是妹妹？” 迪克：“你怎么认识她的，她现在人在哪？你调查……”看着对面人手上突然被捏扁的可乐罐子，迪克咽下了嘴里的质疑。 杰森：“伊蒂斯很年轻，应该是妹妹。在我回到哥谭不久的时候她救了我，我们就认识了。至于现在，呵……” “她说找到自己的身世线索了，要去查查看！” 迪克被杰森的冷笑声刺激的抖了一下，远在纽约的打击罪犯的伊蒂斯也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震惊于自己听到的话，迪克：“那你是怎么知道她是布鲁斯的姐妹的？”能够为了检测冒险回到韦恩庄园，就说明在实际检测之前他就已经非常相信检测后的结果了。 起码这个女孩有某样显著的特征能够作为杰森的判断依据，迪克想起了汉堡店店员的描述，气质独特像是上个世纪的贵族小姐一样。 杰森躺在沙发上不动，好一会才翻出自己的手机点点戳戳扔给迪克。 男人敏捷的接住，没有丝毫误触到屏幕。然后就看到了上面亮度调到最大的一张照片。眉眼精致的女孩低头处理砧板上的蔬菜，低头的动作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卷翘的睫毛。穿着白围裙的伊蒂斯身量修长，纯黑色的长卷发披在身后。 再往后翻，是一张熟悉位置的照片。女孩坐在汉堡店的靠窗位置，似乎是有人在喊她于是恰好转过头来，雾蒙蒙的蓝眼睛含着笑意。玻璃墙外不明显的光线全部打在她的身上，让她所在的位置好像具有了温暖这一种感觉。 几乎是毫无障碍的，他就理解了杰森为什么一定要检测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了。那张仿佛加了一打美颜滤镜的脸和韦恩庄园里那一幅全家福上的人有着六成的相似！剩下四成在长大后的布鲁斯脸上！ 迪克挠了挠头，有些为难道：“她有别的目的吗？她真的看起来很小……” 如果是比布鲁斯大还可以说是不负责任的父母没有告知他们的二儿子姐姐的存在。但这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的年纪，真的很难相信这是布鲁斯的父母留下来的吧！ 杰森干脆的道：“不知道，她现在不在了。” 很好，解决问题存在的本身也不失是一种好办法。就像现在，这份鉴定明白的摆在这里，围着它的两个男人却没有一个能想出好办法把它递给蝙蝠侠。 沉默的气氛中，迪克突然意识到他来到这里与杰森试图缓和关系的目的达到了！ 瞧，他们现在安稳的坐在一组沙发上，没有吵架，没有打架。对着同一个问题冥思苦想、不得进展。 正文 第29章 吃完了汉堡,杰森再一次承担起收拾残骸的工作。 迪克在旁边终于找机会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已经这么久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蝙蝠侠你回来了” 这几个月的时间,迪克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休假时间缠着杰森。终于百分百确认眼前的男人除了更高更壮更重以外还是以前的那一个二代罗宾——杰森陶德。 那么他就不用再瞒着蝙蝠侠杰森的存在了，而且最近红头罩的存在感太强，蝙蝠侠那边他已经快要兜不住了。 更何况：“你也该把伊蒂斯的存在告诉布鲁斯，他应该知道她。”眼看着杰森有不耐烦拒绝的趋势，迪克扔出了王炸。 在缠着杰森的这段时间里，迪克也不完全是靠着亲身体会来判断杰森的历史含量，也包括蝙蝠家一脉相承的查监控,调查行动轨迹等等。尤其是当发现杰森和红头罩之间的关系的时候，那么接下来的轨迹就很好查了。 于是自然而然的那个只比杰森晚出现一点时间的身影也进入到迪克的视线。出现的相当突然，在与杰森相遇之前完全没有任何的生活轨迹,在这之后也只有极少数与杰森相伴出门的录像。 但与之相反的却是网络上的痕迹,那个名为伊蒂斯的美食账号到现在还有着断断续续的浏览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在发评询问那个已经许久不上线的博主去哪了。 女孩独树一帜的对自我信息的防控,甚至连脸都只露了半张。一下就让迪克确认这是杰森的手笔。 所以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杰森不仅日常陪伴一个可疑的女孩,甚至还帮她录视频，还对她照顾有加？完全没有和伊蒂斯相处过的迪克有点难以理解,杰森的心理防线是不是下降的太快了一点。 于是他组织了措辞，打算委婉的告诉杰森她对伊蒂斯的来历的怀疑。却在安全屋里扑了个空。 他打电话过去,但很快就被挂断。虽然并不认为现在的杰森很容易被制裁,但现在这个时间实在是有些巧合,杰森死而复活出现在他面前不过短短的时间，所以迪克还是打算见到人再放下提起的心。 然后他就在伊蒂斯的家里找到了正在打扫卫生的杰森…… 气喘吁吁推开房门的迪克心梗了一瞬：“我没想到他对你这么重要。”还愿意花时间来维护这没有人住的房子。 杰森拿着与身形极不匹配的扫帚刚刚扫到餐桌下面，正轻松的一手抬起桌子，方便另一只手伸进去打扫到靠墙的地方。听到这话转头看着门口的男人：“在布鲁斯没有给他提供生活所需之前,我只是在尽我所能的帮助她。” 迪克有些无奈：“你知道的，她的来历有点可疑。” 杰森不为所动的继续打扫：“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也看不见，就算她的来历可疑，也不能否认她的血缘。在无法确认她的目的之前，这就是我应该做的。” “？”恍惚间好像又听到了什么炸裂的消息。 随着与杰森相处的时间增加，伊蒂斯的存在也越来越不容忽视。这个已经去向未知的女孩给杰森留下了相当多的影响。 包括不仅限于规律的维护没有人的家，夜间活动会尽量在半夜四点之前结束，无意识的给安全屋的尖锐物品装上防撞角。 迪克偶尔也很担心，如果伊蒂斯真的是别人放出来的阴谋呢，那现在的杰森又该怎么办。但杰森又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试图寻找过伊蒂斯的踪迹。就好像那段相处的时间过去了就过去了一样。 既不试图远离，又不主动接近。 有点像现在的红头罩和蝙蝠侠，但又比那个要更缓和一点。 不过迪克也在这期间敏锐的发现，伊蒂斯真的是一个相当好用的借口。杰森是流落在外的蝙蝠崽，伊蒂斯也是流落在外的蝙蝠同辈。虽然红头罩非常抗拒和布鲁斯的相认，但他会仔细考虑女孩和布鲁斯之间的关系。 随着迪克越发熟练的使用伊蒂斯牌挡箭牌，他与红头罩的关系堪称突飞猛进。终于在这个平平无奇的早上，他带着食物再一次向红头罩提起这个话题。 并相当有预见性的堵住了即将出口的脏话和拒绝。 …… 杰森也确实是被噎住了，究竟是谁之前还一口一个可疑，一句一个目的和来历的？现在却连人都没见过就准备让布鲁斯知道她的存在了？ 他有些烦躁的回道：“那就等他抓到我再说，你烦不烦，不忙吗？” 又一次谈判失败，迪克满脸失望，但好在还有心理准备。于是他换了个问法：“那我告诉布鲁斯怎么样？” 遥远的东方有一句古话：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现在杰森主动提出被抓到就可以谈，那么就是时候蹬鼻子上脸了。 很好，杰森又不说话了，他同意了！ 迪克提着打包好的垃圾，一溜烟的就消失在门口。 今天是一个周日，这段时间似乎哥谭又冒出来了一些新的组织，让蝙蝠侠的夜晚很充实。 所以当迪克回到韦恩庄园的时候，正值布鲁斯的早饭时间。 黑发蓝眼的哥谭首富困倦的坐在餐桌上，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几乎连眼皮都睁不开。阿尔弗雷德站在一边优雅的端着托盘，见到迪克后关心的询问是否需要再吃一份早餐。 迪克快速的摆手，对着桌上还剩下的绿油油的西蓝花和切片的胡萝卜，没剩两颗的玉米粒望而却步，这个搭配估计还有已经被吃掉的煎蛋和培根。 布鲁斯睁不开眼睛也不全是因为太困，多半还有那份特质餐点的原因。不明白拥有超高厨艺的阿福为什么如此热衷于难吃的健康配餐，这难道就是英国人吗？ “我来找布鲁斯，最近哥谭新出现的组织，已经开始扩散到布鲁德海文来了。” 桌上的哥谭首富立刻就精神了，挥挥手告诉阿福吃不下了，晚上再准备多一点好吃的就行，他现在要去忙了。一边招呼迪克：“下去说。” 蝙蝠洞里，一直恒定的冷白灯光给洞穴下的金属设施添上了冷硬的光泽。 除了还在地上部分的阿福，现在所有的人都在这了。 顶着巨大黑眼圈的提姆德雷克，和满脸杀气比平时暴躁了不止一个程度的达米安韦恩。以及刚刚下来的勉强提起精神的布鲁斯，这段时间为了杰森熬的脸色发黄的迪克格雷森，看的出来最近这段时间每一个人都不好过。 布鲁斯切换蝙蝠侠状态，严肃的问迪克：“你那边发现了什么？” “警局最近的出警率很高，有人供出了一个叫方舟的组织。应该是你们之前给我说过的那一个……” 提姆：“很明显哥谭比纽约更适合方舟教会，祂看起来比在纽约发展快得多。”在这里才多久的事件啊，都已经比得上纽约的规模了。早在他们发现方舟教会的痕迹的时候，就查到了方舟在纽约的一系列线索。 巧的是，那天晚上急切地离开哥谭的白发女士居然追到了纽约，还掺和进了神盾局和复仇者联盟。看起来因为方舟的存在已经和他们建立了相当深厚的关系。 但那些来自方舟教会有关的消息大半部分都是white女士贡献的。 提姆：“其实我们也不用太着急，看情况现在的还在可控范围内。”有纽约的前车之鉴。这些罪犯也经过查证大多都罪有应得，略微存在的小小偏差大概就是那些想犯罪又没那个胆量的人了，他们最容易被蛊惑。 可惜，在哥谭这个 地方这样的人最少，因为想通过一点坏手段来改善生活的基本都已经尝试过。如今大部分人都在泥潭里挣扎，能挣扎出来的也会被蝙蝠侠抓走关起来。 布鲁斯：“无论这些事情的后果是好是坏，他们都不应该在哥谭挑起争端，没有人是真正没有罪恶的！没有限制的他们会毁了这座城市。” …… 纽约正在追捕罪犯的伊蒂斯一个急刹车，顾不得节省能量的消耗。大地裂开又合拢，把逃跑的男人结结实实的压在下面。追在后面的警车把两人团团围住，警员们带着榔头、锤子和电锯从车上下来。 这是他们在最近频繁的合作中摸索出的与white女士最合拍的武器，同时具有微薄的杀伤力和强大的施工处理能力，来应对眼下的场面。 一时之间火花四溅，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众人见怪不怪的看着white女士打完收工回到了警车上，而伊蒂斯就趁着这段时间开始连接遥远的本体。 然后就看见了位于蝙蝠洞中的一幕。 蝙蝠侠对哥谭这座城市的掌控属实是比神盾局对纽约的掌控要更紧密的，方舟几乎是刚落地这座城市放出几个信徒，就被抓到了小辫子。 但自由女神像的踪迹又怎么会被人类如此轻易的抓到，哪怕那个人是蝙蝠侠。所以一直到现在，方舟教会的规模还在扩大，蝙蝠侠和罗宾也只能把那些提前预判犯罪的人准时准点扔进监狱。 而那个时候伊蒂斯就已经知道了自由女神像预备吸引他的位置是哪里了，虽然分不清人但好歹还认得出地理位置，居然选择离她本体最近的位置。 伊蒂斯直到现在还没有回到哥谭也只是因为纽约还没有完全告一段落，而且总得给方舟一点时间把方舟教会引过去，不然找谁来背这越来越大的锅啊。 根据如今本体传来的消息，方舟的信徒都已经蔓延到布鲁德海文了。看起来自由女神像真是一点也没闲着，时机已经快要成熟了。 蝙蝠洞里的几人就方舟教会事件已经讨论到了尾声，迪克咳嗽了两声战术清嗓。 说出了回来后的第二件事情：“我找到了杰森。” 正文 第30章 …… 仿佛西伯利亚的寒风吹进了哥谭地下的蝙蝠洞,短短的几个字把刚刚还放松讨论的几个人冻在了原地。迪克一点也不意外，就是有些发怵。 好在洞口的突发情况打破了现状,是瓷器碰撞的声音。 老管家端着银托盘，上面放着一叠小饼干和一套下午茶瓷器。壶口飘着袅袅的热气，小饼干被溅出的热可可浸润，几个杯子挤挤挨挨的看起来像是突然不稳导致的。 大家看着阿福穿过几人平稳的把托盘放在操作台上，站到布鲁斯的旁边：“或许你愿意为我们解释一下，迪克少爷。” 于是目光再次聚集到了中间一人的身上，迪克艰难的开口：“其实你们见过的,就在前几天……” 真好啊，他还能记得之前杰森给他介绍伊蒂斯时的记忆。只要把问题扔出去，就没有人注意到他的隐瞒了！ “就是前几天方舟信徒东区闹事的那一次,我们不是见到了才出现不久的红头罩吗？” 这就是他为什么说快要在蝙蝠侠这里兜不住了的原因。因为红头罩刻意的隐瞒,在方舟还没有来到哥谭的时候，杰森和蝙蝠侠两个其实很难碰上。再加上虽然红头罩的存在就像是顶替企鹅人的下一个超级罪犯,但也确实收拢了东区混乱的势力,变相的降低了犯罪率。 蝙蝠侠在还有其他更要紧的事情前,也会将这种稳定的存在往后推一推。不然哥谭首富得连着几个月没有桃色新闻放在报纸首页上。 而现在，方舟教会来了,并且迅速发展成为夜晚蝙蝠侠的心头大患。蝙蝠侠确实没有格外关注红头罩，但是红头罩的地盘却有相当多的方舟信徒。 蝙蝠侠要想了解方舟的行动,除了自己跟踪之外,找东区的话事人也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就在几天前,蝙蝠侠刚刚和红头罩打过照面，得亏是解决那群信徒更重要才没有让红头罩当场露馅。 但后续的接触是不可能少的，以蝙蝠侠的敏感程度，最多第三次见面红头罩就得掉马。到时候没有缓冲的情况下,吵一架是必不可少的，大打出手也是可以预见的。这些也都还好，最怕的是两个人吵着吵着伤到了对方而不自知，又在对方的反应下产生更极端的感情，无论是愧疚还是仇恨。 所以重点不是让两个人见面，而是让蝙蝠侠和死而复生的杰森对未来的见面有心理准备。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死皮赖脸的缠着杰森，也没有直接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告诉布鲁斯，他的二代罗宾是现在的红头罩。 坐在边上的提姆捧场的捧着已经被阿福抛在脑后的热可可幽幽的说到：“东区那个体重得有200磅的，一米八几的壮汉是原来的二代罗宾？”作为现在的红罗宾，原来自荐成为的三代罗宾，他在这个时候真的很有发言权。 “所以这就是这段时间你一直鬼鬼祟祟的回哥谭又不回家的原因？”他还在高兴这段时间没有人和他抢晚上的夜巡加餐了呢，毕竟阿福总会在夜巡前的准备格外丰盛的晚餐。 布鲁斯还在冲击中没有回神，但已经在下意识的想要开口了，却听到了提姆的话：“你也知道？” 可怜的布鲁斯在同一天接受了数次打击，他感觉所有的人都知道只除了他。他应该为所有人的隐瞒而感到生气的，然而比过去的痛苦和黑暗的回忆更先弥漫上心头的，是喜悦…… 提姆耸一耸肩：“迪克最近这段时间每个周末都在哥谭，也不回家。有些好奇我就关注了一下，没仔细查。” 达米安：“(▼ヘ▼#)” 没营养的话中止在阿福这里：“他会回来的对吗，迪克少爷？”没有问为什么之前不回来，也没有问他现在怎么样。作为一个管家，一个在这个家里拥有潜在的至高地位的人，他更关心杰森还愿不愿意回来。 即使无法掩盖过去，但他们现在拥有了一个弥补的机会。 布鲁斯好像露出了蝙蝠侠冷酷的一面，对所有人的发言不置一词，抿紧的嘴唇微弱的下撇。蝙蝠洞里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隐藏在起伏不定的胸膛下汹涌的情绪。 艰难的发出声音，布鲁斯缓慢的说道：“你能邀请他回家吗？迪克。” 迪克：“不行，但是我有借口可以让你去见他！”他露出了一个看起来比说杰森回来的那时更尴尬的表情。 “？” “……” “布鲁斯还有一个妹妹！” 完全不知道这句是谁说的，因为现场的所有人都很震惊。和刚刚告知杰森的存在时完全不一样，因为杰森是蝙蝠侠的爱在心口难开。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孩却没有与他们任何一人产生交集。 这一下所有人都有发言权了，大家搜刮着迪克拥有的有关伊蒂斯的所有信息。提姆立刻就敲打电脑试图在网络上找到更多的踪迹。达米安在大声控诉迪克，阿福在不动声色的打听有关伊蒂斯的喜好和习惯，布鲁斯还在持续接受打击，深刻诠释了什么叫抓大家失小家。 场面一下就打破了刚刚的严肃与凄凉，只除了能看见这一幕的韦恩庄园本体，以及尚在纽约的伊蒂斯。 老实讲虽然离开庄园的那天晚上就知道未来会有这样一幕，但是真的见到了还是很尴尬啊。车底的地毯都快要被不安分的脚趾掀起来了。 尤其是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他们正在谈论的一切都会被正主听到的时候，算了算了，不看了。伊蒂斯及时止损避免被持续精神攻击。 也错过了这之后，迪克解释的什么叫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声情并茂的向众人解释了伊蒂斯的存在如何暂时不重要，反正现在人不在。重要的是杰森很在意她，如果他们想要 不着痕迹的挽回杰森，那么伊蒂斯实在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就当谈了一个女朋友嘛，这样一下就好接受了！ 另一边的伊蒂斯正在做前往哥谭准备工作，纽约有关方舟的罪犯能抓的这段时间已经抓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法律上抓捕很麻烦的。扫尾工作也不是非得伊蒂斯去做。 尼克弗瑞接收到来自伊蒂斯删减版的信息，完美自洽了一套逻辑。正在铆足了劲追查幕后黑手。 班纳博士还是没有查出来什么问题，但现在已经对变身毫无排斥了。虽然为了预防可能的隐患被限制了变身频率，但成功的为自己和神盾局生物研究员们提供了情绪稳定的实验样本。 托尼斯塔克的生活一如既往的奢侈和风流，哥谭首富太忙没约上的封面女郎都在他这边。业余时间也帮着处理一下神盾局的任务，礼貌的没有打扰这段时间忙的和狗一样的white女士。 关闭了的两座教堂没有对日常来祈祷或者参观的人造成太大的障碍，但有效的抑制了方舟教会的扩散。虽然仍有新的罪犯在诞生，但频率却渐渐降低。尼克弗瑞以为是关闭教堂和打击罪犯的双重作用。 只有伊蒂斯知道是因为方舟的领导者自由女神像离开了纽约，仅剩的拥有狂热事业心的白宫压不住摸鱼爱好者圣帕特里克教堂，还要兼顾给远在哥谭的老大汇报工作，忙的恨不得分身。 她有一次抓人的时候路过白宫，一眼就看出了他外墙的暗淡，景观树不合时节的发黄和掉叶子。真的不得不佩服那群人类传递给白宫的信念。 所以到目前为止，纽约已经没有让她继续待下去的理由。那么她也该辞行了。伊蒂斯打包好房间里几乎算得上没有的行李，挥手抽走了弥漫在房间里的能量转身出门。 纽约的街头，炎热的天气，明媚的阳光，穿流如织。 人来人往马路上伊蒂斯背着包前往斯塔克大厦，虽然有想过以她高级特工的身份或许该去一下神盾局的，但她并不想挑拨弗瑞那根过于敏感的神经。也更想要在离开之前去见一下斯塔克。 就像她离开哥谭之前也见了一面布鲁斯他们一样。虽然当时的场面称不上是离别。 伊蒂斯难得的没有穿变身自带兜帽套装，披散的白发束起，带着魔镜和印着白蝙蝠的黑色口罩，白色的连衣裙把本就瘦小的身形显得更加幼态。透出一种不符合纽约众人认知的年龄。 这段时间的行动让纽约的市民们对新来的white女士不要太熟，除了沉默寡言不怎么说话外，这位女士简直和蜘蛛侠一样的热心肠，任何的需要找到她都不会拒绝。 这也让那一套兜帽的任务套装风靡了整个纽约，为了不引起注意，她只能在自由时间里换下那套装扮，遮掩住所有有关white的特征。 还好纽约发色浅的人很多，白发的人也不在少数，不然这大热天还得戴上帽子。 斯塔克大厦还是那个熟悉的金发小姐姐，电梯门关上却没有贾维斯的声音响起。反而是斯塔克的消息提示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响起。 “你就要离开了吗？我会想你的伊蒂斯。” “我偷偷找了方舟的哈弗和耶鲁一起增加了聊天软件的功能，等你回到哥谭可以到阿卡姆的本体位置加上他，还有苏佩尔，她非常希望你能够在回到哥谭之前先去找她。” “但是我应该看不见她？”伊蒂斯有些疑惑。 “她最近的能量增加很快，好像有一些新的能力诞生，但是她不肯告诉我们，要等你过去。”方舟真的是太努力了，她的超人简直忙的停不下来。不仅造福了伊蒂斯，人类至上会的成员一个都没落下。 正文 第31章 “好吧,我会从大都会绕道过去看她的。” 电梯门打开，重新响起智能管家的声音：“欢迎您,white女士，已通知斯塔克先生，请您稍等。” 伊蒂斯向着摄像头点了点头：“谢谢，贾维斯。” 进入大厅，空旷的房间和那天晚上有点相似，只是高层的阳光和无处不在的注视感提醒她。现在不是和斯塔克叙旧的时候。 沙发依然是建筑意识特供款，趁着托尼还没有来,伊蒂斯和斯塔克在手机上聊天。 斯塔克：“有个不情之请，在你走之前我一定想让你帮忙！拜托了！” 伊蒂斯：“……是什么？” 斯塔克：“托尼斯塔克！他这几天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纽约这个地方是有点说法的,就像现在她脑子里最先冒出来的就是一些不健康的想法。 “他炸实验室炸的太快了,虽然修的也很快。”斯塔克委屈，再这样下去哪天他也化形的话,万一染上自残的习惯可怎么办啊。 伊蒂斯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斯塔克大厦,就是因为他的整个上层都被当做战场犁了一遍。后面与复仇者联盟的第一次见面也为了展示自己的能力,把修复好的内部又掀了一遍。啊！这样想确实挺惨的。 斯塔克：“你知道我这个频率已经快比得上阿卡姆了吗？他可是有一监狱的罪犯！” 哦，这种凄惨的建筑意识,他们人类至上会居然有两个。 伊蒂斯：“所以你想让我告诉托尼，对自己的房子好一点？你觉得他的钞能力最大的作用是什么？”纽约首富的含金量懂不懂啊,他最大的超能力不是聪明的头脑,绝顶的发明能力。而是视金钱如粪土啊！修复大厦这种只要花钱就能办到的事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去小心呵护。 修不了再建一栋不就行了吗？又花不了多少钱！ 斯塔克自闭了：“我不管,你不是老大吗？我不要天天重建！很疼的好嘛！”超级英雄对自属的建筑意识的影响力简直不要太大。炸的次数太多真的会发展出不可控能力的。 就像苏佩尔，她的超级英雄就能力多的不得了，导致她也时不时多一个奇奇怪怪的能力。阿卡姆也是，他们到现在都没好意思告诉伊蒂斯阿卡姆的主要能力。 伊蒂斯觉得自己隐约听见了一个正太的声音在耳边撒娇翻滚,大声哭喊，只听哭声不见眼泪的那种。 她头疼的回复：“好好好，我知道了！”如果不是马上离开纽约，方舟的规模也已经达到了让哥谭的人头疼的程度，是时候让人类至上会出场了。她还真的不会答应这个请求。 无缘无故的要求人做一件事，总得给当事人讲点可信的理由吧，不然凭什么听你的。正在想着怎么能够合理的讲出这个请求，一旁就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坐在的对面的沙发上：“哟，大忙人啊。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了，我们该举办一场聚会来庆祝你的到来！”斯塔克搞怪的说道，当他把你当做朋友的时候。与他相处实在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我的工作已经忙完了，过来与你们辞行。本来应该找弗瑞局长的，但我想离开前还想拜托你一个请求。”伊蒂斯摘下墨镜，红宝石一样的眼睛认真的看着托尼。 “已经要离开了吗？弗瑞会想念你的。”他可舍不得伊蒂斯这么好用的特工，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任务零失败，完全无需休息，还没有心理隐患。但是托尼还是说道“当然，乐意为您效劳，女士。” 方舟教会出现不久她就来到了纽约，一刻不停的紧追方舟，目标明确的接触复仇者联盟和神盾局获取普通渠道得不到的消息。现在方舟在这里已经稳定下来了，后续也得不到更多的信息。他们都心知肚明伊蒂斯很快就要离开。 至于下一个目的地大概是哥谭吧，听说那里的方舟教会发展的比纽约还要快。正义联 盟的顾问还来找他打探过消息的，虽然打探的过程不怎么友好礼貌！ 大厦顶层的阳光好像变的沼泽一样粘稠，就像伊蒂斯能够知道韦恩庄园的一切，包括雨天搬家的蚂蚁和试图留宿的老鼠一家。斯塔克也能够清晰的看见此时大厦中的一切，包括下层努力办公的白领精英以及此时大厦顶层中两个人的每一个表情。 他敢肯定，伊蒂斯那个笑容不是想告诉托尼让他日常小心一点，不要炸死自己顺便再修一次顶层！ 伊蒂斯站起身捋了捋纯白色的连衣裙，半透明的模糊光晕在身后浮现，熟悉的兜帽装备再次穿戴整齐：“我想请求你，能够对斯塔克大厦好一点，你的实验让他受伤太多次了。” 托尼：“？”倒是没有感觉到冒犯，只是有些奇怪，还没等他询问就看见伊蒂斯换上装备的动作。 就好像对接下来的事无比重视。 伊蒂斯：“容我向你进行迟来的介绍，托尼斯塔克先生。人类至上会向你问好。”她右手手掌收束抵在额前，向着大厅中的另一个人微微鞠躬。 “以及向你介绍我们的成员之一……” 托尼感觉往日相处的房间似乎有一点不同起来，先是完全依靠新风系统的空间吹起了风——但更像是气流涌动造成的错觉。然后是所有家具轻微的颤动但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像那天伊蒂斯展示能力的时候。最后是贾维斯的声音：“先生，展示屏幕脱离控制，已自主打开。” 就像是伊蒂斯与斯塔克见面时的震撼，深蓝色的屏幕缓缓的滚动出一句话：“你好，斯塔克大厦的所有者，我是斯塔克。” 伊蒂斯站在那里，看着已经完全被吸引了注意力的托尼悄悄离开。 强度极高的大厦玻璃露出一个能容人通过的空洞，伊蒂斯走到边缘一步踏出，便向着底部坠落，离开了大厦的视野。 于是当斯塔克看到那句话消失时回过神想要询问的时候，恢复正常的空间里已经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托尼喃喃道：“哇哦，这可真是特别的来历！” …… 另一边，伊蒂斯已经在开车前往大都会的路上。屏蔽了智能追踪系统的小汽车放着节奏感拉满的音乐，和斯塔克的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 “天呐，我好喜欢他，他答应我会把试验场地挪出去！” “他还愿意随我喜欢装修大厦，他怎么这么好！” 汽车飞驰在公路上，使用了能量控制的伊蒂斯甚至不用手扶方向盘。这辆车会保证不出任何意外。所以看到了消息的伊蒂斯还能抽出手打个电话。 嘟嘟的声音响了两下就被接起，低沉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很高兴我们还没有失去联系，女士！” 伊蒂斯：“托尼，斯塔克他不会背叛你的。”光是听到斯塔克的激动她就知道托尼在想什么。搬离了重要的实验室，根据未知的存在本身的喜好来研究他。 怕是当托尼意识到斯塔克大厦有未知存在的时候，就已经打算抛弃那栋恢宏的大楼了。 “他因你而诞生，也会因你而消亡。只要你摧毁那栋大厦，他将会不复存在……”电话那头的托尼听着有些失真的声音，罕见的没法接下一句话。 周围坐着复仇者联盟的成员，但环境却不是熟悉的地方。如果伊蒂斯在这就能发现，这地方是她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杜绝了任何她有可能知晓的途径。 “托尼，当他能够像我一样出现在人前的时候，他将继承你的血脉，就像是从胚胎诞生！” “那么你呢？，你又是哪一座‘建筑’。你也继承了谁的血脉吗？” “你们会知道的，很快，现在让我们先保留这一个小秘密好吗。” 电话挂断，也不知道对面究竟信了多少，但起码应该不会让斯塔克一死了之。从暗处走向明处总归是需要一点点的赌博的。 能诞生斯塔克那种性格建筑意识的人，在这个电话打完后根本不会让他真的死掉，最多就是吃点苦头罢了。托尼可是致力于研究智能生命的人啊。 远远的，已经能够看到一座乡村小屋的黑点。模模糊糊的，随着车辆的靠近越发清晰。不规则但修剪整齐的草坪，门口屋檐下留着一截铺着木质的地板。已近盛夏，一路过来的玉米地抽出了穗子，已有人高。 这附近的房屋太少，伊蒂斯把车停在了不远不近的位置，装作下车检查车辆情况。斯塔克虽然没告诉她苏佩尔有什么要给她看的，但是却告诉她不需要靠的太近也可以。 伊蒂斯以手遮阳，假装远眺观察眼前这栋温馨的乡村小屋。尖顶二层的结构，很经典的美式房屋。红色的屋顶，原木色的墙面连配色都很活泼。伊蒂斯几乎都能够想象出苏佩尔化形的形象了。 棕红色的头发被绿色丝带扎成双麻花辫，脸庞圆圆的，小麦色的皮肤上运动后会浮现红晕。碎花的长袖半挽搭配牛仔背带长裤。会热烈的笑着递给你一捧盛开的向日葵。 伊蒂斯承认自己有些刻板印象了，但是谁让她遗忘了所有的记忆呢。而且偶尔见到的超人也差不多是这种形象，眼镜衬衫配上淳朴的气质。建筑意识和自己的超级英雄像一点是很正常的事嘛。 正想着，远处小屋的门打开。一条皮毛油光水滑的金毛从里面狂奔出来，房屋的女主人追在身后一边挥手一边喊着：“宝贝，嘿，别跑亲爱的。我追不上你！” 看得出她这位女士真的很努力了，但是金毛的速度看起来比正常的狗狗快了一倍不止。现在已经扑到伊蒂斯的身上不停的吐着舌头散发热情。 一个猜想在脑海中成型，并在金毛目标明确的扒拉她放着手机的口袋时迅速证实。于是伊蒂斯反应迅速的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仿佛被震惊到没有动作之后回神，开始狂揉狗子的头。 “嘿，真的是你吗？苏佩尔！”语气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放松。“这真的是太好了！” 正文 第32章 追过来的玛莎看着这感人的一幕有些无措：“你好,请问你是……”其实光是看这一幕就大致能够猜到了。 这个突然来到这里的陌生人是这个大可爱的主人，瞧这热情的劲儿。他们捡到她之后还没见到她这么热情呢,难怪她刚刚做饭的时候不停的挠门想要出去。 玛莎有些遗憾，但还是笑着邀请一人一狗先到家坐一下：“天呐，她可等了你好久，亲爱的。”她向着重逢的主宠说道，没有责怪主人来的太迟，也没有询问金毛走失的原因。这两个无论是哪一个都会让深爱着自己家人的一方更加伤心。 重逢的时候要讲思念，要讲独自一人时的坚强和平安。以她这么多年的经验没有谁会不喜欢这个的。 客厅里,玛莎贴心的端上了热茶和晚餐的小甜点。虽然是提前买好预备晚上的聚餐的，但是她相信克拉克不会介意为了这美妙的相遇而贡献出自己的小甜点的。 玛莎也一起坐下，端着茶慢慢诉说：“我和克拉克……哦,是我儿子。我们是在家旁边的玉米地里发现她的。” “你瞧这干净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流浪的孩子。但是这附近可没有养这种狗狗的人家。”玛莎的手抚摸着金毛背上顺滑的毛毛“我们也问了很多人，但实在找不到就先自己养着了。” “你一定找了她很久吧,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玛莎尽量不带恶意的问道,但是这种问题还是要确认一下,虽然她仅凭金毛的反应就对面前人的身份深信不疑，但该有流程还是要走一下。 伊蒂斯貌似拘谨的说道：“我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的,今天刚找到这里……” 未尽的话语引人深思，好像不愿意诉说在寻找的过程中究竟经历了多少苦难。 玛莎立刻就善解人意的停住了询问,瞧这瘦弱的身形,养着这么大一只狗狗,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伤心之下有没有好好吃饭“今天克拉克和路易斯两个人要回家陪我吃晚饭，能留下来吃个晚饭再离开吗？” 她恳求道：“他们也很喜欢这个新来的成员，肯定会想要再见最后一面。”然后满足的看着这位叫伊蒂斯的女士犹豫片刻后同意。 很快客厅就只剩下了伊蒂斯和满脸热情的苏佩尔，厨房传来水声和玛莎打电话告知另一边带点新的晚餐小甜品的声音。 玛莎只是一个普通人,而超人的超级听力在苏佩尔这里可以被屏蔽。所以当只剩下一人一狗的时候，伊蒂斯蹲下与金毛平视等着听解释。 她掏出手机备忘录把键盘调到最大，放到地上。示意她可以用两只爪子打字，她蹲着可以看到。 大狗狗先是两只爪子叠在一起，做了个讨饶的姿势。才爬下来艰难的用爪子尖尖戳按着屏幕。 “其实我也不知道，感觉像是能量够了，化不了人，但是小一点的可以！我感觉我化形没办法离家太远，所以才选了这个形态的。”猫狗是最常见的宠物类型，出现在这些乡村才没那么显眼，至于为什么选金毛狗而不是猫猫。 当然是因为这个更大啊，而且猫太喜欢睡觉了，苏佩尔不喜欢睡觉。她喜欢阳光晒在屋顶的感觉，喜欢玛莎打扫房间时的温柔，喜欢克拉克给她的本体留下的回忆，还有新来的成员路易斯也喜欢，她就像是蓬勃生长的玉米，结出属于她自己的果实。 这些所有的所有，苏佩尔都想要更多的去感触，去接近。狗狗实在是最适合不过的选择了。至于为什么可以化成非人类的形态，大概是因为给她提供能量来源的超人也不是人吧。 不然很难有其他的解释，从伊蒂斯到自由女神像都无法脱离人的本质，无论看起来多么不像人都有个人形在，到她这里就变成非人形更容易变。真要有这么容易，他们建筑意识这么多的存在早就散布到人类世界了。 伊蒂斯有些不解：“那你叫我过来做什么？你现在不是很快乐吗？”玛莎一家对苏佩尔很好，她化形的时间应该不久，但房间里已经到处充满了狗狗用品。喝水的碗，饭盆，放在高处的狗粮袋，随处可见的防护和狗窝——看起来像是因为苏佩尔一开始拒绝睡在窝里，而不停地换着款式想要找一个狗狗自己喜欢的。 “……，我是一个正常的狗狗，请注意正常这个词！” “？” “……” “他们想带我绝育！这不行，我要跟你去哥谭！”金毛打完字趴在地上，两只爪子捂住脑袋不愿意看见伊蒂斯诧异的表情，毛茸茸的嘴筒子发出呜咽的声音。 早知道她就不化这个形了，还不如每天远程当网友呢。化形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超人的感知又那么敏睿，和伊蒂斯的蝙蝠侠查找蛛丝马迹还不一样，超人是天赋型选手！她日常的一举一动得完全仿照一个正常的金毛才行，这简直对她苏佩尔是莫大的压制。 而伊蒂斯对此表示理解，真的！哈哈哈哈！ “咳咳，好了，别委屈了，跟着我的话你可别后悔。”小日子过的舒舒服服不接着过，非要跟她这个蝙蝠侠二代一起日夜颠倒。那就不能怪她没提醒了，伊蒂斯轻声警告道。 苏佩尔从地上一骨碌的爬起来，摇着尾巴围绕在伊蒂斯装圈圈。用身体行动来回复刚刚的问题。 时间很快过去，晚阳给翠绿色的玉米叶子披上一面明亮温暖的外衣。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食物，最中间空了位置迎接还在路上的甜品。温馨的空间内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正在厨房收尾的玛莎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赶忙接起。 几乎是前后脚的时间，门口就传来了车辆停下的声音。伊蒂斯代替玛莎去打开了门。 和之前偶尔见过的没什么区别的超人装扮，格子装配黑框眼镜，老老实实地的样子倒像是很开心回到了家。没见过的女士应该是路易斯，扑面而来的知性气质和苏佩尔告诉她的那些勇敢事迹。简直就是和娜塔莎不一样的大美人！她还提着甜品，她选的肯定好吃。 “嗨，你们好，我是伊蒂斯，来接苏佩尔回家的。”伊蒂斯一边让开门一边介绍，并附上人畜无害的笑容。她现在的样子就是最初的样子，黑色波浪卷长发雾蒙蒙的蓝眼睛，继承自托马斯和玛莎优点的容貌几乎一眼就能让人类放下戒心，就像迅速沦陷的杰森一样。 “路易斯，这是我丈夫克拉克，亲爱的，我们真的很舍不得她。”不出所料的克拉克保持着友好的社交距离打了招呼，路易斯倒是热心表达着自己对苏佩尔的不舍，顺带抚摸已经窜到她面前毛茸茸的狗头。 克拉克接过路易斯手里的甜品和手包，让妻子能够更方便的抚摸金毛柔软的皮肤。 晚餐很愉快，玛莎的手艺很好，所有的人都很照顾伊蒂斯，尤其是在玛莎特意嘱咐了这个女孩为了寻找苏佩尔忙的连饭都没有好好吃的情况下。这个家里所有的人都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吃饱就下桌，包括同样有着一个座位的苏佩尔。 很快清晨的阳光再一次照耀在这了这栋乡村小屋的屋顶上。细微的交谈声在门口响起，是伊蒂斯在告别超人一家。 只是一夜的时间，玛莎就收拾出了一大堆的狗狗用品让伊蒂斯塞在了后备箱。美名其曰本来就是给苏佩尔准备的，就算带不走也没有另一只小狗可以用。 慢慢的，飞扬的尘土遮盖了渐渐缩小的小屋形状，苏佩尔端坐在后排透过后视镜注视着已经看不到了的一家人。 “如果舍不得，你还可以回去。”驾驶位的伊蒂斯贴心的说道。听到了金毛示威的低吼“OK，fine。”双手脱离方向盘举起，对着后视镜表示投降。 又在激烈的汪汪声中把手放在根本不需要掌控的方向盘上。 到哥谭还有一段时间，旅途无聊，伊蒂斯漫无目的的找着话题“难得没有一个超级英雄怀疑我，这样的接触还真是平和啊！” “汪！”对! “你能化形成动物的形态和超人有关吧，他不是人？” “汪汪！”对对! “哇哦，那可真是很有用了，那你的能力呢？斯塔克跟我说你的能力也有很多。”伊蒂斯没有听到回复，转过头就看见后座的苏佩尔到了副驾驶。 “这是瞬移还是超级速度？……超级速度是吧，哦哦。”大金毛点着头，展示自己下一项能力。 车流稀少的道路上，直到展示完成都没有一辆车从旁边经过，很好的掩盖了这辆车时不时的异常状态。 比如上一秒还是寒冰蔓延到车胎，车轮都不转了，车辆还在匀速行驶。下一秒驶过的公路就带着两条焦黑的痕迹，是燃烧过度。又比如车的前半截还在已经开出去很远，后半截还在路上没动。转眼又车身整个拔高几厘米，悬空行驶。 极寒，高温，分离，飞行。 车内，苏佩尔凶狠的一口咬在自己的腿上，鲜血打湿了金色的长毛，伤口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快速修复。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散发着明亮的光芒，好像下一秒就要射出一道激光。 愈合，激光 …… “真棒，你可真是帮大忙了！”而且能量真的是相当的充裕，比她当时诞生的时候可随意多了，这就是不当人的好处吗？ 以她的那一家蝙蝠，要是她当初能够不当人的话现在得有多快乐啊。 这个念头在伊蒂斯的脑海里浮现一瞬，又被快速压下。算了算了，一个本来就只能化为人形，一个是就算真的化为了动物， 她也没有机会再去改变。 可不是像苏佩尔的超人这种不是人的存在，又以人的身份生活。能让苏佩尔在以后也能够继续化形。 她能够拥有两个形态都已经是沾了蝙蝠家人均两个身份的便宜了。 正文 第33章 “仁慈的主啊,我敬爱的方舟，我向您祈求您的垂怜……” 嘶哑低沉的声音在密闭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响起,说话的人站在高台下向着面前祈祷。高高的立柱上铺着猩红色的密绒布料，边缘缀着金色的流苏。放在中间的物品将厚实柔软的垫子压的微微下陷——是一个头骨。 洁白的颜色，完美的骨形，让人联想到画家笔下的人体素描，脱离了平面，反而带着真实圣洁之感。只是可惜，这昏暗的地下室,只有密密麻麻的站着从头包到尾的斗篷人。特意放在高台旁边用来照亮的蜡烛微弱的光，照亮了头骨的表面，却让空洞的眼眶更加幽深。 斗篷人们依次上前,嘴里呢喃着听不清的内容,然后跨近一步上手抚摸着头骨。动作恭敬，又带着说不清的真诚与随意,无比矛盾。这些信徒只是把这个当做实现愿望的介质,他们渴望它,又不会给予它真正的尊重。毕竟他们不会对上帝提出要求，却可以在头骨实现愿望之后将之抛弃。 人群中,同样打扮的奥尔加随意的将漏出帽檐的亚麻色长发塞进斗篷。对着眼前的这一幕翻了进入这里后的第十个白眼。 [好了，奥尔加,认真点。不是你同意把头骨拿出来用的吗？]白宫的声音在奥尔加耳边响起。他无奈的说道,试图让不走心的女士认真对待这一次的秘密聚会。 [你确定你告诉这群人这个头骨的重要性了吗？] [……当然！]他们还给它垫着软垫,铺着高档红丝绒呢。几根蜡烛和昏暗的地下室一搭配，这秘密集会的氛围不就扑面而来了吗。 [你觉得他们现在的动作很尊敬吗，刚刚上去的那个人之前还用手扣了屁股！] [……巴黎圣母院不会介意的，……介意也没用。这是必要的途径,你忍耐一下。]白宫很无奈，那不然还能怎么样，现在上去把头骨抢下来吗？而且这群人是什么样子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这次这么随意而已。 该说不愧是哥谭吗，纽约人好歹还信点教。不管真心假意，起码表面上对方舟的圣物给予基本的敬畏。而这里的人连表面样子也不愿意装，倒是实际好处没少拿。他们连平均许愿时间都要比纽约人的长！ 哥谭的第一次秘密集会，无论是方舟还是方舟教会都很重视。所以方舟给了方舟教会巴黎圣母院的头骨，而方舟教会在这样的场合中就把它拿了出来撑场面。这很正常和合理。 只是，白宫看着奥尔加止不住的小动作，她和巴黎圣母院在没有分开之前关系还挺好，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但愿那几个人不是来趁机捣乱的，不然奥尔加这时候可不会区分敌我，稍微顾忌一下这些用处不大的信徒。但他的愿望注定不会实现。 白宫看着人群里的其余几个位置…… 哥谭的方舟信徒都已经蔓延到隔壁的布鲁德海文去了，但真正的“方舟教会”才达到这里不久。 为了让教会成功在哥谭扎下根，接下方舟铺开的规模，毫无怨言的背上方舟给的锅。他们成员中商量过后拿出了这最重要的头骨，为方舟教会的这次行动保驾护航。 虽然其余散布在纽约的骨骼无所谓，但哥谭的这一块头骨的重要性却让奥尔加根本不放心交到这一群人手中。原本为了保险并不打算让奥尔加参与这场集会，但她说什么都要参与进来亲眼看着。当时白宫就感觉不妙，果不其然。 参与集会的人五花八门，三教九流，比奥尔加自己筛选的信徒残次多了。从到哥谭时到现在，自由女神像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还恰恰好第一次就被人发现，白宫简直对这些人类无感了。 果然还是建筑意志好，要不是为了和其他的建筑意志合群。他当时就能够让本体白宫闹鬼，警告那一群愚蠢的人类！哪还用得着把事情搞得这么麻烦，九曲十八折。虽然实际感受权利的滋味也很美妙，他并不排斥就是了。 集会正在渐渐走向尾声，连烘托氛围用的蜡烛也快要燃烧到头的时候。 “让我们赞颂为我们布施恩泽的方舟！”一个斗篷比之其他人更加精致的人走上高台振臂一挥，倾听了许久呢喃声的空间在话语中为之一振。一直默默站着的信徒们开始活动起来，随之而来是小声的交谈在空间里慢慢扩大。 对于个别人来说，这场集会的高潮快要来了。 奥尔加不着痕迹的撇了几眼沉住气伪装到现在的几个人，微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和手腕，蓄势待发。 很快，人群中前排就分出了几个人，捧着精致的盒子小心的连带红丝绒的底座小心的把头骨收起。 同一时间，被两个建筑意识关注到的几人正借着交流的声音掩盖自己的通信。 “注意，集会已经结束，许愿物是一个头骨！在领头人手上已经准备离场。”奥尔加注意到了最左侧靠前那一个人的行动。她能够分辨这些嘈杂的声音，当然也包括那一道年轻的声音。 磁性的，充满活力。 “收到，夜翼，注意安全！”哦，原来是他啊。对接的人似乎比现场的这个更年轻，更加柔和一点。那么这个人应该是红罗宾？好极了，他们外面还有接应的人，这两人在这的话，蝙蝠侠应该也在附近。 那另一个呢？ 奥尔加右后方没有任何声音的传来，就好像两个人不是一伙的一样。可惜，从集会开始，这两个人在全场不着痕迹的转悠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他们绝对是认识的！两人碰面的那一瞬僵硬，还有一个人试图靠近另一个人的动作可瞒不了她自由女神像的眼睛。 夜翼又在传递消息，似乎迟疑了一下后果断的开口：“还有，红头罩也在这里……” “嗯，必要时可以合作。”电话那头说道。 红罗宾似乎并不意外另一个人的存在，奥尔加想了一想，仔细的感受了一下后方人的存在。嗯……，很健壮，很时尚，看起来不像是个循规蹈矩的人。还有一点熟悉？好像还带着自己的气息？ 奥尔加努力的翻了一下回忆，这该死的脸盲！ 几年前还没有分道扬镳时候的一幕闪回到心头。[这是那个已经死掉的韦恩家的第二个孩子！？] 实在是不怪奥尔加惊讶，人类没办法像建筑意识一样死而复活，当初那个孩子的死讯传回去的时候。他们家人的情绪听说当场就崩溃了。 然后就是韦恩，本来那一家人就是韦恩看着长大的，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当年一代死亡的影响。紧接着就是蝙蝠侠的出道，二代把孩子一个个的收，她也就把爱分成一份一份。 那个时候韦恩天天和他们讲他们一家人的事，什么又阻止了一场犯罪，救助了几个女孩或者孩子。在他们无聊的时间里，甚至掀起了一场有关超级英雄的热潮。他们积极的分享看见的超级英雄又做了哪些事。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超级英雄进入了建筑意识们的生活。当时的方舟成员是要非常努力才能在这件事上拥有话语权的！ 所以可想而知，当时的韦恩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场面有多么的可怕。简直把他们吓了一跳，她甚至想要集他们几个成员的力量催化阿卡姆的诞生！后面也不知道是怎么平静下来的，只是等她再上线讲话的时候，她就已经恢复了正常。 那么现在所有重要的人都分清了，谁能打谁不能打也分清了。奥尔加把注意力集中到左前方的夜翼身上，等着他们的行动开始。 而这么长的思绪也只是在极快的时间里闪过，刚好到夜翼说出下一句话：“准备好，行动！” 话音刚落，夜翼一拳撂倒最近的兜帽人，扯掉了自己身上碍事的斗篷。被紧身衣包裹的躯体在地下室辗转腾挪，一个又一个的兜帽人开始躺在地上哀嚎。 同一时间奥尔加和看似独自行动的红头罩目标明确的对准被护着逃离的头骨盒子。仗着身高的优势自由女神像抢先一步抓到盒子，侧身躲过红头罩随之而来的肘击。 “你不如以前可爱了，杰森。”擦肩而过的一刻，奥尔加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好像烟花在脑海中炸开，红头罩猛然转身：“你是谁！” 但那个特殊的身影融入到那些四处逃窜的兜帽人中，立马就失去了辨识度。无论红头罩有多么努力的试图从人群中将刚刚的身影辨认出来，都找不到那个明明比其他人都要高的那一个。反倒是让另一边的夜翼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啧。”杰森转过身去撂倒没保护好盒子的兜帽人，以实际行动告知夜翼他不需要帮忙。 地下室的出口处，侥幸逃脱的几个人正在不要命的狂奔。奥尔加混在其中扫视着周围的情况，都说哥谭的人把犯罪当做生活，这没点危机预警的样子可不像是生活的很好的样子。 她记得自己发展的那几个信徒挺像模像样的啊。是典型的反派样子！ 一路狂奔终于看见了天外的曙光，几个兜帽人听声音都要啜泣了。却看见一辆几乎没有在白天出现过的漆黑蝙蝠车停在出口不远。旁边的灌木丛中走出了提着刀的罗宾。 完了！他们把集会定在白天就是为了防蝙蝠侠，现在集会被人从头混到尾，连蝙蝠侠也没有躲过。一马当先领着几个人逃离的会议组织者腿软的坐在地上。 [这就投降了？这群人究竟是哪个大聪明招进来的！]这样就让她一个人很显眼了啊！ 正文 第34章 [跑吧,别念了！]白宫的提醒在耳边响起，现在的奥尔加站在这一群人眼中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那些投降的人罗宾一个就能把他们按住,一旁蝙蝠侠的目标就很明显了。 马达轰鸣的声音在蝙蝠车体里响起，自由女神像一个起跳就开始狂奔。跑，得跑快点！ 脸盲不仅是她的症状，也是她的能力。只要她能够找到人群，蝙蝠侠哪怕在监控中一个个人脸比对，她也自信找不出她！就像她刚刚在集会中逃离杰森一样。 远程监视的红罗宾在耳麦里给蝙蝠侠提供追击的方向，并注意到：“蝙蝠侠,她的能力和white女士很像。” 兜帽人浑身上下的打扮除了身高，和他们遇见的帮助他们的女士有着九成九的相似。更别说她现在逃离的动作——跨不过的沟壑在前方填平，越不了的障碍被清除。她的前路毫无阻挡。 蝙蝠侠：“不是她。” 红罗宾听着通信里的话问道；“为什么？”如果是身高问题,以方舟组织的能力,不是没有可能改变。 “她使用能力很随意，white要更谨慎一点。这一点是无法掩盖的。”方舟到目前为止实现的愿望都没有提升超能力的案例,纽约的班纳博士也只是弥补了缺陷,变相的提高战斗力。 而且由奢入俭,能力骤然的提升没办法掩盖使用时的不协调。正在被追踪的这个人对自己的能力掌控力相当的强。无论是填平或者是移除都只精准的保证自己能够通过。 说明她保持这样的能力已经很久了，绝对不是white那个人对能量极省的运用…… 但是也就是这样才更加麻烦,几乎同出一源的能力代表着两个人一定有着某种联系。而现在他们一个在纽约追踪方舟，一个在哥谭发展方舟。虽然到现在为止只发现了这两个具有相同异能的人。但他直觉这是两个组织。 兜帽人提前清障的动作反而让蝙蝠侠能够观察到她行进的路线,油门下压,蝙蝠车的再次提速。他们最好不要是两个组织的内斗把哥谭搅合进来！ —— 公路上,早上出发的伊蒂斯和苏佩尔已经看到了远处暗灰色调的城市。苏佩尔趴在打开的车窗露出被吹得贴头皮的金毛头，兴奋的汪汪两声。 伊蒂斯看见了苏佩尔的消息，刚刚在路上的时候她就在通讯里加上了她，现在超人小屋的头像正在人类至上会的群聊里闪烁。他们几个人的群聊里终于不是像她和斯塔克的私聊一样了。 “这就是哥谭吗,好不一样。”消息伴随着汪汪声，苏佩尔憋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我还能见到阿卡姆对吗？你要去把他加进群聊的，这样我们人就齐了。” “嗯，会的。” 车辆驶入哥谭的边界，掀起的气流吹翻路边的垃圾。 伊蒂斯的形象渐渐恢复成white形态，旁边金毛缩回头静静地看着：“为什么？你很想见到你的家人。”相比与这个形态分明是伊蒂斯的形态能够与蝙蝠家建立更深的联系。 “你们也是我的家人，苏佩尔。也包括方舟他们！”这个形态不方便与家人相认，但却方便让她代表人类至上会，而这也是她回到哥谭的目的！ 叮咚！ “汪汪！”是阿卡姆的消息。 [伊蒂斯，机会来了。蝙蝠侠发现了自由女神像的踪迹！] 车辆加速，超出了油门能提供的最大马力。如果有人注意，就能发现轮胎离地一截，转速也与行进的速度不匹配。是苏佩尔的飞行和伊蒂斯的操控在起作用。 没有试图走追击走过的路追上，以伊蒂斯对哥谭的熟悉和阿卡姆对追击进度的播报。他们打算提前在可能出现的位置等着他们！ 另一边。 激烈的风吹掉了奥尔加的兜帽，这是无法避免的。毕竟本来这就只是一件普通的衣物。失去了原本掩饰作用的衣服被奥尔加无情的扔下。集会的位置为了保密选择了一个远离人群的地方，现在反而限制了她找到人流密集处逃脱追捕的想法。 飞扬的亚麻色长发和洁白的希腊式长袍，让前方的人无比显眼。仅仅凭借奔跑的速度就能让蝙蝠车远远的缀在身后，她应该和white一样只是表面看起来像人。 “你最好别让她跑进人群！”通讯频道里插进了一道陌生的声音，却让蝙蝠侠的方向盘险些失控。 他用力握了握手掌，筋脉在手背上突出抓紧方向盘：“红头罩？……你发现了什么。”这是蝙蝠家的通讯频道，无论是之前死去的杰森，又或者是现在活着的杰森。都从来没有防备过。他只是没想到杰森会加入。 “她和我交手的时候，只是进了人群我就找不出她。盒子也在她手上！” “我知道了。”嘴唇抿紧，布鲁斯克制着此时想要和杰森说话的想法，他现在还在追幕后的人。 但是另外的人就不如蝙蝠侠沉得住气了：“我能等到你回来吃饭吗，……少爷。” 无人说话的通讯频道沉寂了片刻：“抱歉，便士一。” “不，不，你永远都不需要道歉。我们都在这里等你回家。”充满岁月沉淀的声音饱含着包容和慈爱，杰森能听出来阿尔弗雷德的声音越发的苍老了。 “……” 夜翼打破沉默“我和罗宾这边结束了，正在尝试与你形成包围，把她拦下来！” 将刚刚的谈话存在心底，蝙蝠侠答道：“收到！” 而正在被合力追击的奥尔加也感觉到了越来越大的压力。真是倒霉，怎么什么情况都有能被她遇上！她的能力本来就更偏向于与精神方面，或者说方舟全员的能力都更偏向于精神影响，混淆和自我的提升等方面。 真要说擅长战斗，还得是韦恩那几个建筑意识。原先群聊里讨论的时候觉得蝙蝠侠多么的惩恶扬善，多么的夸赞他们。现在作为被惩的这个恶，她就知道之前地下室出口的那一群人有多么的明智了。 奥尔加看见已经快要接近的商业街，正要一鼓作气的冲过去。却在看清前方堵路的人时紧急停下。蝙蝠车在附近刹车，刺耳的抓地声响彻，对面人身后的商业街注意到了这一幕正在快速的分散。 再过一会儿，她也许就逃不掉了。 但是，虽然从来没有见过但这个熟悉的感觉：“好久 不见，……white。”建筑意识内部关系一直都很好，除了白宫那个人缘不好的家伙，他们彼此间都相当熟悉对方。但这些都是过去式了，现在再见面只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打招呼。还真是不同了啊！ “好久不见，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她想要叫自己韦恩的，伊蒂斯在心底微微叹气。但愿无论是她还是自己都在伪装，他们最后还能一个不少的回到原来，就像巴黎圣母院还在的时候。 “奥尔加。” 没有接奥尔加的回复，伊蒂斯看向靠近自由女神像的蝙蝠侠提高音量：“抱歉，或许你们愿意给我们一点相处的时间？” “你会给我们解释这一切吗？”穿着蓝黑色制服的夜翼从侧边过来，站在奥尔加的左边。右边是几乎同时赶到的后头罩和罗宾。 [这个阵仗，你要帮自由女神像逃跑可不容易。]阿卡姆的声音在伊蒂斯耳边响起，似乎是只要同时给群聊发送消息，他就能和原来一样在哥谭与伊蒂斯建立联系。 虚空中的阿卡姆注视着这修罗场的一幕，想到了斯塔克告诉他的他找了哈佛和耶鲁给群聊加的功能。本来是先给他说想给伊蒂斯一个惊喜，却没想到刚刚到达哥谭就得用上。不然战斗的时候看手机得多掉份啊。 “我不会欺骗你们。”矮小的白发女士认真的看向蝙蝠侠，这几个人在一起，最能做主的是这一个。 “我们要拿到她抢走的头骨！”右边的红头罩开口，这样的东西不能落在别人手中。 “什么头骨”伊蒂斯有些疑惑，却听见奥尔加紧接着的话，有些紧张的感觉：“嘿！亲爱的，这本来就是我们的。” 伊蒂斯凝视着奥尔加深邃大气的面容，毫无预兆的招手。“苏佩尔，冻住她。” 一条黄色的影子突兀的出现在包围的中心，冰霜在奥尔加的脚下浮现向上蔓延。金毛一口咬住她捧着的盒子，瞬移到了伊蒂斯的旁边。把盒子交过，金毛站在旁边眼睛流露出人性化的复杂，尾巴也不晃了。 而对面的奥尔加好像没有注意到已经蔓延到腰部的冰霜一样，垂下了失去盒子的手：“你也来了，苏佩尔。”她对着金毛打招呼，眼睛却笑着看着对面已经打开盒子的伊蒂斯。 而伊蒂斯的表情看着已经像蔓延的冰霜一样了。 [他们疯了！这是巴黎圣母院的气息！他们在用已经化成种子的她赚取能量？]阿卡姆的声充满了愤怒，优雅的嗓音也变了调。 伊蒂斯跟着念道：“你们疯了……”她抬起红宝石一样的眼睛“你们这么快就忘了最开始的目的吗？他们也知道吗？”明明连那么消极怠工的圣帕特里克教堂都在纽约努力做着自己的工作。方舟的领导者却在哥谭拿着他们奋斗的目标作为人类许愿的介质。 好像是这两句话触及到了面前人的底线，让她一反之前话少的模样。 “哈，他们当然知道，我们一直在为同一个目标而努力。”奥尔加嗤笑一声，“别那么不可置信的样子，怎么？你们的赚能量的行为就是高尚的，我们就是可耻的吗？” “我们可从来和你们一样，亲爱的，我们的愿望是无毒的，我们的行动也是单方面的。” “至于哥谭和纽约究竟是谁弄成这个样子的，你得去问人类啊。”女人无所谓的态度，但透露出的话却让在场的几个人类深思。 蝙蝠侠开口：“无毒是什么意思？” 正文 第35章 “你猜！”即使这是对蝙蝠侠的回答,也让旁边的红头罩磨了磨牙，表示对这句话的排斥。 冰霜已经蔓延到了下颌处,苏佩尔的能力在人体身上的效果更像是极寒里冻结在石块上的霜花，脆弱而又致命。奥尔加没有在意自己的处境，仅凭她面部的表情更好像是对现在的一幕感到了厌倦。 一路的追逐没有让她失去力气，众人的围堵没有让她放弃逃离，而对面的人仅凭几句简短的质问就让她无力招架。 她听到了白宫的声音：“已经准备好了，这边可以结束了。” 于是她决定结束这一场意外的闹剧，奥尔加看着对面在她那一段话后就一直没说话的伊蒂斯和苏佩尔：“你们既然觉得你们自己更能好好对待它,那你们最好不要把它交给这几个人类。” “毕竟，都是人类，这几个和那一群对我们来说可没有任何区别……” 奥尔加已经没有办法说话了,所有人看着凝结的冰花在头顶汇聚将眼前的人彻底封锁,她整个人就像是站在战场中央的雕塑。但伊蒂斯没有困住她的感觉，其他人也没觉得能够如此轻易的困住在纽约如鱼得水的方舟成员。 事情结束的太过顺利,顺利到有些诡异。 就算自由女神像他们方舟的成员普遍不如他们几个人类方的成员战斗力高,但是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被如此轻易的抓捕。更何况在之前的追捕过程中,那么多的能力在他们汇合之后一个都没有使用。 正在达米安焦躁的想要上前查看的时候，有光芒在奥尔加的周边闪过。距离最近的蝙蝠侠立刻反应过来往前,却敌不过冰塑消失的速度。苏佩尔倒是后发先至，但也没起到阻拦的作用,她一口咬上了自己冻的冰块,连衣角都没有拽下来。 伊蒂斯和几个前来阻止的人面对面,注视着奥尔加消失位置残留的冰屑渐渐化成水，失去了制冷源这一片地方的温度也在迅速回升。她只能略显尴尬的解释：“抱歉，我们没有拦住她。” 现在的场景很危险啊，正是因为她的要求蝙蝠侠几人才耐住性子,等两人口头交锋完。结果看似稳妥的禁锢一瞬间就被逃脱，而几个蓄势待发的超级英雄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就丢掉了重要目标。 白发的女士在几人的注视下低垂着头，海拔最低的身高让几个超级英雄只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旋。刚刚还在言辞激烈的对奥尔加质问的女士现在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旁边的金毛更是收着尾巴，身躯紧紧的依靠着伊蒂斯，发出细细的呜咽。 一旁的达米安还想说怎么每次遇见伊蒂斯就没什么好事，就在金毛抬起来的湿漉漉眼神中把话憋了回去。只能维持冷酷的表情对一人一狗表示质疑。 蝙蝠侠没有对结果发表意见，他看着许久不见，再听闻已经是纽约有名超级英雄的white女士。“女士，还有你之前说的解释。” “哦哦，好的，那我们回家说吧，这里应该不太合适。”她点着头说道。 许是认为自己刚刚没做好，white的表现和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以及每次的那些报告中呈现出来的样子都不一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像是一个神秘存在，从来没有见过的异能，异于常人的外貌，对自己犹豫的介绍，询问来历时不明显的茫然。 在纽约的时候，连续接触神盾局与复仇者联盟，顶着明晃晃的质疑与不信任，强行插入方舟的落网计划，还为两者提供了一开始的信息来源，目标极度明确。 而现在，她一回到哥谭，就是方舟成员第一次出现，并成功建立交流。这个叫white的白发女士就像是追逐着方舟气味的乌鸦。人们以为是乌鸦带来了死亡，但实际上是黑色小鸟独特的能力让它能够比人类更早发现腐朽的气息。 就像此刻，这里的人都清楚的知道，是方舟将她引到哥谭。那么她一开始出现在哥谭的原因又是什么呢？那个时候可是连纽约都还没有发现方舟的痕迹…… 夜翼注意到了white女士口中的回家，有点奇怪。她应该才到哥谭，他们要去哪个家说这些秘密的事：“或许你愿意在我们的地方为我们解释。”这是一个 不合理的请求，就像是在告诉她要去受他们掌控的地方交代知道的一切一样。 white沉默一会儿，有些奇怪的看向他，“当然是你们的地方，你们的家也是我的家呀。”女士没有注意到自己话语中隐含的信息给几人带来了多大的震撼，她好像单纯的只是疑惑为什么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但环视一圈后又恍然大悟“我是不是又忘了，我还以为你们刚刚听我的安排，是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呢。” “那么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white，人类至上会的成员，种族是建筑意识。你们也可以称呼我韦恩，韦恩庄园的韦恩。” “很高兴和你们介绍自己，我的人类。” …… 蝙蝠洞里，刚刚所有的人都在这，包括红头罩。电子设备滴滴答答的声音响着，战后的信息还没有复盘，只来得及把那些兜帽人扔去哥谭警局。 但显然没有什么比眼前的人更重要。 他们在几个小时前并不相信女士所说的话，但是奈何她非认为回家才是最适合沟通的场合。他们试图扭转white的想法反而被她一个个点破了身份，从布鲁斯韦恩到达米安韦恩，还有接受程度很高的杰森托德——毕竟才经历过一次。 在已经暴露的前提下，主动权立刻扭转。之前是女士想要回家，现在是他们让她一定要坚定自己的想法。只有蝙蝠洞才适合他们之间的坦白，才能让他们的对结果可控。 于是现在，伊蒂斯没有任何心理障碍的盘腿坐在地上，周身是浅蓝透明的能量屏障。在旁边是同样待遇的金毛，两个牢笼并排放着，还有第三个小小的束缚着抢到手的头骨。而且头骨的屏障看起来更加结实，尺寸也更加合适。 这几个应该一开始就是为了这种东西存在的，只是现在困住了两个超出尺寸的活物。 几个忙碌了一天的英雄围绕着屏障站了一圈，并由红头罩开口拒绝了white让他们坐下的合理建议。 蝙蝠侠：“你怎么证明你是韦恩庄园的意志？是，那么你又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和之前的奥尔加是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要出现？” white：“怎么证明？我知道你爸爸妈妈的秘密，知道你的秘密，知道你们每一个人的秘密。”她先看着蝙蝠侠，再意味深长看向其他人。 韦恩庄园是一座古老但充满活力的庄园，因为几乎每一个时刻都有人在精心照料她。没有人住的房子会很快腐朽，但幸运的是她没有这个问题，因为这一家人只有很少的时候会离开这。只要她想，这些超级英雄们的过去在她面前几乎是赤裸的。 而面前的几人很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红头罩：“或许你愿意为我们分享几个？”杰森抱胸随意的说道，既是看笑话又是试探。 white思考了一下：“玛莎戴的珍珠项链是托马斯送的生日礼物，但托马斯一开始准备的是钻石戒指，发现玛莎更喜欢珍珠后，他就把戒指藏在了储物间第五个架子第三层。” “布鲁斯小时候被蝙蝠吓到，我一气之下驱走了洞里所有的蝙蝠，用的是新鲜的树枝。但托马斯让我收敛点，我就又把它们引了回来。在蝙蝠洞建成前这里应该有很多枯枝。” white的视线从布鲁斯扫视到达米安，又返回到提出刚刚的建议的杰森身上停下。“你喜欢看文学哲学的书，很费时。但是作为罗宾时候的你很忙，看的很慢。所以喜欢每隔两页就折一个小角，看完了再铺平。” “这样足够证明吗？我还知道很多。”white抖落几个足够隐秘，但又不会涉及太多的秘密。相比于在纽约证明自己的能力，在韦恩庄园她的本体里。那些奇异的操控不会比这些鲜为人知的秘密更震撼人心。 “……” 现在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一样，眼神复杂的当场就能展示一个扇形统计图。但没有一个人敢接下一句话，这就是把柄的威力！ 只有蝙蝠侠还敢在这个时候继续提问：“还有其他问题的回答。”忽略他听到玛莎的珍珠项链时那个藏在披风下攥紧的手，其实蝙蝠侠还是挺平静的。 white：“这可真是一个久远的故事……” 建筑意识从来没打算在人前出现过，人类是很霸道的生物。他们排斥异类，却会在能够压制另一方时想尽把办法的利用它。 同样的人会有区别，所以国家被划分出来。同样的生物会有区别，所以有动物和人类的区别。同一个人也会有区别，就像班纳博士之前是个人，变身后的他就不是了。 人类苦心孤诣的寻找区别，从远古到现代，从地球到宇宙。坚信人类是人类，其他是其他，哪怕只是有一点点的掺杂，都不再被归类为人类。 而建筑意志从诞生开始，便没有在这样的人类中找到自己的位置。索性便一直维持不存在的状态，就与不会被强行分类。 但意外就是意外，规则总会有人打破。 当建筑意志的生存空间被压榨，永恒的时间被浪费在无数次的复活CD中，而罪魁祸首却一无所知的时候。尝试就开始了。 所以对于人类至上会来说，同伴在人类世界掀起惊涛骇浪，每一个计划，每一个行动，就像是哑巴遇上了瞎子。方舟不说，人类只对自己看见的积极反击。所以事情越闹越大，大到他们不得不想办法挽回这一切。 不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以这样的状态站在人类的面前。 正文 第36章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是为了阻止方舟的计划才出现？”红罗宾对刚刚的讲述提出问题,积极表示他有认真的在听。 “但你们实际什么也没有阻止。”他语气平静的指出。纽约的罪犯只是减少了，但不代表没有新出现的了。方舟教会也在哥谭有了据点,且信徒广泛。 white撑着下巴，看着提姆，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你们认为的阻止是什么？杀死我的同类，还是阻止他们继续犯罪？” white转头向着旁边在蓝色屏障下，剔透而圣洁的头骨。示意他们看现在的样子。离开了那个昏暗的地下室，没有了那些刻意渲染氛围的烛火，洁白的骨质仿佛东方的玉一样。几乎任何人看到它的第一眼都会认为是精雕细琢后的装饰品,而不是一个承载恶徒们愿望的介质。 “你们觉得那是什么？”她问道，但是没打算等在场的人回答。 “那是巴黎圣母院的遗骸，你能看出来这个头骨被火烧过吗？她距离化形就只差很短的时间了,她本来才应该是最先化形的方舟成员。” 多奇妙啊,只是一场火灾而已。 “你们知道超级英雄出现之后犯罪率上升了多少吗？你们战斗的时候有顾忌过周边的建筑物吗？”没有的，危险激烈的战斗连民众都顾忌不了,又怎么会去在意这个。毕竟人类从来都不知道建筑也有‘活着’的概念。 以前也有建筑意志死亡的,巴黎圣母院又不是第一次。但是像这个层级的,明明已经拥有化形机会的建筑意志死亡却是第一次出现。尤其是随着超级英雄越来越多，战斗越来越多,人们对建筑的损毁率也越来越高。 不仅仅是历史最长的，还有那些正在诞生的,拥有懵懂意识的,新生但强大的。 本体的致命弱点让整个群体都意识到,他们必须具备在当下保护自己的能力。所以千百年来，建筑意识不是第一次死亡，但是直到巴黎圣母院的死亡建筑意识的群体才第一次反抗。 “我为什么要阻止这样的同伴，更何况他们什么坏事都没有做。”white看向蝙蝠侠。“你还记得奥尔加离开时说的无毒吗？” “我们化形需要能量,而能量通过帮助人类来得到。对，就就是帮助。”white直视几个人不可置信的 眼神。“换句话说，他们是在借以宗教的名义实现人类的愿望来获得帮助能量” “而这种实现愿望的方式是‘无毒’的，是不会有副作用的。我唯一需要阻止的是他们实现罪犯的愿望，但你们也知道我在纽约的行动，有用吗？”建筑意识的愿望就好像是在扭转一个可能存在的结果，所以当时教堂中的那些人许的愿望才那么详细。 但这确实没有副作用，不需要许愿的人付出他们在意的物品，也不需要交换。甚至那些可能造成的连环影响也会被他们降至最低。就像是搭建一栋房屋，需要精细的操作才能让一点小小的改变不至于造成太大的影响，而他们恰好精于此道。 所以真正有问题的是人类自己，那些拥有“付出代价”的罪犯可没有把代价付给方舟。 蝙蝠侠：“但是你对他们很失望。”如果你们什么都没有做错，你对方舟失望什么。 white听出了她的潜台词，蝙蝠侠状态的布鲁斯总是这样，神秘，谨慎的持有自己所有知道的信息。试探性的提出每一个问题，万一这一招能吊出一点意外的信息呢？更别说这真的有用。 她叹了一口气：“因为我本来以为这个不应该存在，只要还存在一个躯体物质没有摧毁，巴黎圣母院就永远不会完整的等待复活。他们居然还把它作为了赚取能量的介质。” 这简直就是莫大的侮辱！她死在人类的失误下，甚至不是人类为了对抗敌人而被迫损毁。只是莫名其妙的失误！ 她死后方舟成立，目的是保护自己，也为了能够积攒能来那个复活她。圣帕特里克教堂的话她还没有忘记！但是他们现在在做的根本就是本末倒置！ “？” “你不是说她死了吗？等待复活是什么意思？”提姆疑心自己听错了。 这个问题似乎让white很难回答，她想了很久很久才在旁边苏佩尔的鼓励下说出解释：“建筑意识是由人类诞生的，我们苛刻的诞生条件让我们同样难以真正死亡。每一次死亡我们都会等待合适的建筑引领我们的复活。” 换句话说，死，但是不会一直死。建筑意识和人类不一样，他们死了还能活。只是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还会换一个建筑新生。 white的一番话彻底打消了几个人心里潜藏的一劳永逸的想法。虽然并不打算直接使用毁灭大法，但是如果事态不可控这就是最好的办法。却没想到建筑意识的死亡只是换一个建筑等待复活，真使用了这个办法，那么到时候他们又复活到了哪一栋建筑中就不可控了。 倒是巴黎圣母院拖延复活时间的方法还不错，只要他们能够保证将一部分的遗物捏在手中，就不怕他们再次出现。 在场的几人各怀心思，white的来历，方舟的存在也渐渐地梳理清楚。 但是新的问题又随之而来，如果方舟的许愿没有问题，那么又是谁让这个许愿‘有问题’的呢？ 布鲁斯很快说道：“那么你查到了多少？在背后操控方舟，借用方舟开展计划的人。”他笃定这位韦恩庄园的建筑意识white女士一定查到了些他们不知道的信息。 不然为什么第一次她出现的时候就对他们隐瞒，还说不知道。这一次就全盘托出，还借由头骨的存在倾诉对人类的不满，为方舟解释。 他眼神示意红罗宾询问，提姆面对着white，手在背后微微动作，就像是在活动手腕。这是他们传递信息的手势，意思是测谎仪没有问题，可以信一点。 但white的回答出乎意料，“不知道，我在神盾局和复仇者联盟里借着他们的渠道追查没有一点泄露。”这个伊蒂斯没说谎，她是真不知道，她还想趁着回哥谭与自由女神像会面的机会问她呢。圣帕特里克教堂那种意志，实在是和无赖一样问不出更多一点。 伊蒂斯：“我回到哥谭，就是知道他们一定会在这里出现，所以想直接问她的。”嗯，这也是真话。 “那个被我们追的女人？她是哪一个建筑意识？”夜翼有些好奇，现在的氛围好像没那么紧绷了，他终于能问点不那么重要的事情了。 “她很明显啊，你们看不出来吗？她是自由女神像啊。”那么明显的希腊式长裙，法国人长相，自由女神像是很特别的建筑，她能够以自己的本体样貌化形的，她已经相当好认了。 “哇哦，自由女神像是反派！” “那你呢，你不是韦恩庄园的意志吗？为什么……是这个形象？”夜翼两只手比划着姿势，委婉的表示为什么她是个人，white看起来就不像人，建筑意志化形没有选择的吗。 white幽幽的看着蝙蝠一家，看的几个人有些浑身痒痒。“因为你们啊，因为布鲁斯是哥谭的蝙蝠，罗宾是蝙蝠侠的助手啊。我最初积累的能量都是你们提供的，而化形需要很多的能量。当时那么急，我只能选最小的蝙蝠！” “现在你们能认出来了吗？”奇异的，这个时候的white看起来柔和了许多，哪怕她的话语充满讽刺。却让他们第一次意识到在人类至上会成员的身份之外，她还是他们的韦恩庄园。 一直没插话的达米安抢答道：“洪都拉斯白蝙蝠！”现在他看着苏佩尔包容的目光和底线同样的出现在white的身上了，没有人能拒绝吃香蕉和树叶的黄耳朵白蝙蝠，没有人！哪怕是本质更喜欢酷和凶猛的男孩子也不能拒绝！ “……” 夜晚即将来临，这场提前约定好的‘解释’也落下帷幕。或许是到后面氛围不再那么严肃，蝙蝠侠也偶尔能够宽容的面对一人一狗。white女士也没有再提起有关他们迫不得已的过去。 他们仍然在蝙蝠洞里，但原本并排的三个蓝色屏障，现在只剩下一个还在持续的运转。头骨静静地放在科技感的金属台上。蝙蝠侠他们没有提起对头骨束缚的解放，毕竟这是能为一个庞大集会提供许愿介质的物品，他们不能允许除他们以外的人再持有。 伊蒂斯也刻意的转移自己对头骨的关注，就像是明明很在意，但为了别人的感受可以压制自己感受的那种正派老好人。 那个一开始的见面就留下了好印象的white女士，有对同伴的不离不弃（方舟都那样了也努力寻找他们改变的原因），有和韦恩一家人的亲密联系（她真的知道很多秘密，还是超可爱的蝙蝠），有人类一样的感情（会因为方舟生气，因为化形太小而讽刺他们）。 在这短暂时间里的接触，他们真的无法忽视她就是一个人类……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各位。还有欢迎你们的到来，white小姐和苏佩尔小姐。”阿尔弗雷德出现在蝙蝠洞的入口，笑眯眯的看着众人。 蝙蝠家繁重的工作之余，阿福是唯一能把他们带到韦恩家身份的人，他是管家，也是家人，亦是锚点。是蝙蝠侠回归普通人生活的信号。 红头罩想离开，他能待到现在都已经很不可思议了。唯一支撑他的理由就是一定要知道在自己地盘上闹事的人是谁。但是现在，他们一家人都要吃饭了，他待在这里干什么？ 可是他挪不动腿，阿福请他们准备的时候一直看着他。这里真的太熟悉了，虽然多了几个人。但是站在这里，那些过往的记忆就一幕幕涌上来。 正文 第37章 旁边伸过来一只对他来说有点小的手,那个自称是韦恩庄园意志的white女士，以一个大人牵小孩的姿势拉着他：“如果按照辈分来讲,我可是看着布鲁斯出生的，不邀请你第一次见面的长辈共进晚餐吗？” 该死，她笑的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 脱下了蝙蝠侠面具的布鲁斯看着他，藏在面具下的感情也泄露了一丝。他复活后第一次见到的红罗宾和罗宾也没有对阿福的邀请发表任何意见，随意的朝前走着。 杰森以为自己会难受会抗拒，但实际上他只是沉默的跟上前面的人。 阿福在最前面领路，然后是走的最快的达米安,紧随其后但先其他人一步的提姆，夜翼两步一回头看着后面的人，他被white女士牵着跟上,旁边还有挨着的金毛苏佩尔,最后是吊在尾巴上的蝙蝠侠。 他是中间的那一个人啊！ 晚餐是阿福精心准备的豪华版，长长的桌子上汇聚了他能做出来的最美味的食物。明亮的吊顶灯光下,食物与穿插在其间的装饰桌花满满当当的,漂亮的嵌套餐盘,银餐具和熟悉的小甜饼，不相配的烤鸡。 有最复杂的和最喜欢的,合格的管家记得家里每一个成员的口味，并贴心的把控喂养这些不健康食物的频率。 white和苏佩尔挨着坐在了新加的位置上,还有几个空位。女孩子们不常在家里,座位还空着。但从韦恩庄园的视角来看,这已经是难得的大团圆了。尤其是那个本来以为不会再有人坐下的位置。 “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可以为你们再证明一下我的身份，用我的能力。”餐桌上，white看向众人,表示她有一点自己的想法。 自己的本体，和客场的斯塔克大厦完全是两种概念。更何况这些人肯定不会因为简短的谈话就相信她的身份。刚好借着这个机会，让她来为这一顿晚餐添一点欢快的气氛吧。 她可是人类至上会这个草率的组织明面上的代表！怎么能不展示一下自己神奇的能力，为自己提升一下逼格。 white看见几个人点头同意，她确信每一个人都没有反对。 于是举起一只手缓慢的挥动，让每一个人都能看到她手里什么都没有。奇妙的反应从餐桌扩散开来，装饰的蜡烛火焰更加明亮，闪烁着漂亮的锋芒。瓶插的花朵次第盛开，延伸出藤蔓的枝叶在桌上盘旋，叶尖绕在每一道菜品上。 提前备好的饮品从刚踏出厨房门的阿福手上飞走，为每个人斟满。天花板上有一片片白色的雪花落下，每一片都绝不相同，落在头顶只带来了一点凉意没有任何的水汽。white回忆着说道：“这招托马斯还在的时候他们很喜欢。” 夜翼试探着去夹餐盘里的小甜饼，但他的餐盘和叉子飞起来停在了菜品盘子旁边，两块小甜饼自己跳进了他的盘子摆好了姿势。提姆抓住了自己同样想要飞起的餐盘，但他看好的那道菜被藤蔓轻轻的送到了他面前。 “这些东西有自己的灵魂吗？”达米安好奇的问，换个角度，这些物品就像是特别点的，听话而且不需要照顾的宠物。 “没有，韦恩庄园是我的本体，我当然能够控制这里面所有的东西。如果你非要比喻的话，可以当做魔法。”伊蒂斯回答道，每一个建筑意志只看本体的话就是一座魔法屋。在这栋房子里，她几乎可以达成所有的他们的愿望。只是这还需要慢慢来…… 她得慢慢让他们适应有她在的生活。就像一开始和托马斯与玛莎的磨合一样，现在可比那时候难多了。 晚餐结束，餐盘们排成长列一个个飞进厨房跳进洗碗池。抹布从厨房过来收拾剩余的残骸，完全没让其他人和阿福插手。 “真的非常感谢，white小姐。”管家来到伊蒂斯的身边表示感谢，却注意到一言不发准备离开的杰森。 “杰森少爷，请不要忘记我们都还在这里。”没有再问一遍他是否还要回来，今天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了。他们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家庭，也不能要求孩子是寻常的小孩。 布鲁斯不是一个纯粹的哥谭首富父亲，他还是蝙蝠侠，是哥谭黑夜里的正义暴徒。杰森也不再是曾经的罗宾，不是那个还未成年的小少年了。他现在是红头罩，是哥谭东区和冰山餐厅的实际掌控者。 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为之奋斗的目标。是一家人，也是各自想法的践行者。 阿尔弗雷德只希望能够偶尔像今天这样，再加上女孩们。还能看见他们再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还能回到这个庄园就好了。对，现在连庄园也能够在一起了。 阿福看向在门口目送杰森离开的white女士，“小姐，我为你们两位安排了房间。请跟我来。” “一间就好，我们在一起住。”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小姐，你就是韦恩庄园。”阿福没有什么想法不同意，这座房子就是她，只要她想，可以睡在任何她想睡的地方。哪怕是房顶呢？说不定她想晒晒月亮。 阿福将两人送到了客房门口，并为之后将这个客房重新装修成更符合伊蒂斯审美的专属房间做计划。 房间门关上，视角在伊蒂斯的眼里分成了两份，一份是客房里的她和苏佩尔，一份是全屋的景象。很奇妙，她能从两个角度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她注意到客厅里，布鲁斯还站在窗边，看着花园的风景，又或许是花园外离开的那一条路。阿福在和他说些什么，很快布鲁斯也回到了房间。这座庄园寂静了下来。 手机传来了消息，是苏佩尔：[你准备怎么去找奥尔加，这里的‘麻烦’有点多。]苏佩尔一边意念发着消息，一边狂摇尾巴表示震惊。天晓得，她刚进这个房间的时候有多庆幸自己只是一条狗。 因为是人的话，她大概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和阿福面对面尴尬了。 这一间小小的屋子，窗帘，地毯，灯，墙壁，挂画和所有的装饰品。几乎能藏小东西的地方藏满了录音器，唯一还剩点的良心就是没放监视器。她就没见过这种阵仗，这就是蝙蝠侠吗，真的是久闻不如一见。更恐怖的还是伊蒂斯面不改色的表情，实在是太熟练了! “纽约查不到，哥谭这边也没有查到，方舟的首领奥尔加都快抓到了，居然连一点背后人的信息都查不到，幕后的人肯定借助了方舟许愿的能力。” 伊蒂斯说着与问题完全没关的回答，在手机上输入：[我在这里，你觉得他会不知道我能发现这些吗？] 阳谋罢了，这些东西又不是第一次用在这种事情上。他赌的就是white放任录音器的存在，毕竟如果真的是韦恩庄园，已经习惯了监视器又不是人类的韦恩庄园很少会在意监视器，录音器的存在。 而如果没有发现，那就更有意思了，要么建筑意志的存在是编的，要么就有途径能够断掉人形态和本体之间的联系。 她的任何反应都可以作为他们接下来行动的依据！ “我要去找奥尔加问清楚，你要一起去吗？”伊蒂斯蹲下身抚摸金色的毛毛，就像是在征询她的意见。而录音器能收录到的声音只有white女士的说话声，和苏佩尔的汪汪声。 很快庄园里的一扇窗户打开，一人一狗从这里离开。而直到一分钟前还安静的仿佛睡去的人们就再次回到了蝙蝠洞。 “你们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换个地方？”提姆端着一杯咖啡加餐，这并不特殊，因为现在在座的几乎人手一杯。哪怕是蝙蝠侠熬夜加班也需要咖啡提神，只是比不上几个孩子喝的多罢了。 说到这里，达米安是被禁止饮用咖啡的。因为小孩不允许，困了就得睡觉，布鲁斯本来也没想带上他的，夜巡已经够他熬的了。 迪克耸了耸肩：“我觉得没什么，但是搬走这里的东西很麻烦。”真的，假的都行，真的不介意——都已经看了这么多年了，早就没有秘密了，他们最近的行动也在对方的视线之下，这还瞒什么啊！ 假的起不了作用——他们都很有分寸的保留自己的信息，包括红头罩那家伙，从见面开始就一直是white在提供信息，要说亏的话还真不是他们。 而很显然布鲁斯也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仍然是在蝙蝠洞集合，而不是紧跟着white后面出门另找安全屋谈话。有这个时间，他们反建筑意志的装备都要讨论出雏形了。 布鲁斯坐在电 脑旁听客房里的录音，顺便决定了这件事：“暂时蝙蝠洞的设备不需要转移，但我们需要更多的安全屋，并准备几个能够具备蝙蝠洞三分之二功能的隐藏地点。” 蝙蝠侠式的谨慎就是计划12345，计划1的12345，以此类推。但蝙蝠洞的设施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复制重现的，短时间内先准备一两个勉强能用的就行，剩下的时间再完善。 提姆：“他们身上的录音器已经被摧毁了。”那几个一直传来气流风声的录音器已经闪烁着红色的警报字样。 看来她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 韦恩大厦的楼顶，奥尔加站在天台的边缘，高处的风吹着她的裙摆，蓦的转过身来。“你来啦，伊蒂斯，我今天表现的怎么样？” 奥尔加笑的开心的看着伊蒂斯。 正文 第38章 她的对面是刚刚赶到的伊蒂斯和苏佩尔。 “我帮你解决了身上的那些小玩意儿,不用谢！”奥尔加微微弯腰，双手作势提起裙摆朝着两人打招呼。 伊蒂斯皱眉的看着奥尔加的动作。“你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你跟人类学了些什么……”简直像上个世纪的女贵族,提着不存在的宽大裙摆假惺惺的做着表面礼仪。 “我就当是你们不会欣赏。”奥尔加连嘴角微笑的弧度都没有变一下，一群不懂得欣赏的老古板新生代。她可是自由女神像，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时代的潮流。像他们这种非人类组织，就是得越像人类割裂感才会越重，才越会让人类畏惧。 伊蒂斯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纠缠，她更想知道奥尔加怎么想的。“你参加方舟教会的集会干什么？那里有什么值得你去的，还差点被抓住。” 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机,要是不她恰好赶到哥谭。又刚好能够和阿卡姆联系上，她得人都没救了才能知道这些事。她明明准备先找到自由女神像商量后续，质问一下,再一起合力把锅甩在方舟教会的头上。结果一来都给她见完了,想见到的和之后想见到的一起来，快乐和幸福加在一起变成噩梦。 从见到奥尔加那时起,所有的沉默都是脑海里思绪在疯狂运转,奥尔加联系白宫,白宫联系阿卡姆，阿卡姆再告诉她。明面上是两个人的对峙,实际上是四个人的努力，只为了能在一群哥谭超级英雄的面前演好一出戏——拖延时间。 方舟成员实在没什么战斗向的能力,每一个理解起来都挺高大上的,就是实际差点意思。比如自由女神像的双向无差别脸盲,和来自于圣帕特里克教堂的上帝祈祷版梦想成真。以及类似于哈佛的灵感提升和耶鲁的科技加成…… 建筑意志的能力和人们赋予他们的性质具有一定的关联。在超级英雄之前，人们很少将一座建筑赋予战争和搏斗的意义。而超级英雄出现之后，他们就是武力与奇迹的代名词！ 也因此，在经历了纽约顺畅的发展之后,他们完全没有对哥谭本地英雄的防备。面对突如其来的追捕，他们只能紧急联系人类教徒，编一个合适的理由让他许愿自由女神像的转移。 鉴于方舟和方舟教会人类之间微妙的关系，他们需要在这个过程中保持不疾不徐的态度，才能不让那群人类看出把柄，并以此来拿捏他们。 “还有，为什么让我把头骨解释成那样，巴黎圣母院不是被火烧完了吗？你们哪里搞来的她的头骨。”如果是当时对峙的几个人在这里，一定会为两人谈话中对头骨无所谓的态度而震惊。 那个让两人见面就翻脸的具有特殊意义的头骨，在两人独处时好像又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这么多问题都是一个答案哦，好巧哦。”奥尔加充满法国韵味的脸庞说出来充满岛国气息的话语。“因为我本来的目的就是头骨啊，那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圣母院留给我的，第一次拿出来给人类用我当然要跟着啊！” “而且，虽然没料到结局，但我这个行为是很有必要的，你都不知道那群杂鱼一样的信徒对我的头骨有多粗鲁！”奥尔加的表情愤慨，像是还好已经知道这群人都被蝙蝠侠暴力制裁了，不然她也得找机会去补两脚的样子。 简而言之，这个头骨没有任何作用！单纯是因为奥尔加本来的目的就是看看自己重要的宝贝有没有被信徒糟蹋。而这种简单的原因却让头骨在这次行动中显得尤其重要。 本身就是秘密集会的重要介质，又有从未现身（实际是之前还没有化形，处在查无此人的状态）过的方舟成员暗中保护。她说出真实的理由，以蝙蝠系超级英雄的谨慎，大概会以为他们在隐瞒吧。 本来他们演戏拖延时间就是心里有鬼，根本不敢实话实话赌他们不会反向思考。还不如直接拔高头骨的地位，附带一个普通的情感纠纷，爱恨情仇来迷惑他们。 伊蒂斯终于忍不住了。 她打开手机噼里啪啦就是敲字：“阿卡姆，自由女神像是这个性格吗？” 阿卡姆：“……和我印象中不太一样，可能是受刺激了？”毕竟他们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这期间受点什么刺激他们也不知道。 伊蒂斯冷笑一声：“呵，帮我问白宫！” 白发的矮小女士站在天台的对角，离对面远远的。努力忽略对面保持着一动不动微笑的奥尔加，她现在已经在跟苏佩尔玩了——奥尔加这种变形完整的似乎还能够正常与其他建筑意志交流。 不过片刻伊蒂斯就收到了来自阿卡姆的消息，加上打字的时间，几乎是阿卡姆一问白宫就回复的程度。“白宫说他们的合作对象是九头蛇，他们一开始依靠异常现象吸引合作对象的时候，是九头蛇最先发现了他们。” “？所以呢？” “……所以最先接触他们的人是九头蛇的研究员，他们的研究员有很多岛国人……”言下之意就是，最先接触的岛国人引导了自由女神像人形态的性格。要怪不能怪方舟，又不是他们想这样的，这都是有原因的，实在不行忍忍吧。 “……” 阿卡姆：“他说九头蛇的研究员里面很流行这一款性格，是叫病娇？就是人看起来不太像人。奥尔加一听就觉得很适合自己，如果是这种性格的话，就能够为隐藏自己的非人类身份提供帮助了。” 伊蒂斯抬头看着玩的相当开心的一人一狗。果然还得是纯种建筑意识啊，像她这种不太纯的就不会被骗。 正在这时，奥尔加突然转头看向伊蒂斯。“你聊完了吗，我想问你为什么要说有头骨在我们就没办法复活啊。” 很奇怪诶，他们这种意志不是意识消散了就死了吗？只是不会死透而已，和遗骸有什么关系？那玩意儿只是承载意识的载体而已。 奥尔加的眼睛里充满疑惑，但本体赋予她的睿智光环，让这张脸即使困惑都像是在思考人生的终极意义。 伊蒂斯被暴击了一瞬，白天对峙的时候没心思仔细看。之前离的又远，现在在莫名其妙的同情心下靠近后她才发现。自由女神像是真的好看啊！ 健康的偏肉色的皮肤，亚麻色的长发似乎是为了见面，编了一个辫子从额头环绕，是标准的本体发型。无袖的白色长裙露出结实有力的臂膀。深邃的五官，利落的脸型，未加修饰的睫毛挡住坚定的眼神。 这种天赋型战斗外形怎么就是个辅助呢？还好不管战斗还是辅助都不影响奥尔加的好看。 伊蒂斯遗憾的回神回答奥尔加的问题。“为了给他们留点把柄。顺便帮我们一把！”她正色道。 她稀里糊涂就配合着圆回了头骨的解释，疯狂运转的脑海当时就跳出来一个想法。她要给人类里一个把柄！ 方舟的辅助能力是人类至上会几个每次都会调侃的，说他们关键时候派不上用场。但实际上就是这种虚无缥缈，概念性的 能力才最让人类忌惮和头痛。 没有谁能比她这个拥有另外一世经验的人清楚，人类会对一个看似没有弱点的存在花费多大的心力去研究克制他们的手段。 而立刻就有一个送到她手上，且绝地不具备影响到本体存在的理由就那么送到了她手上。于是，一个建筑意志化形后残留的遗骸会成为建筑意志再次化形的阻碍的说法就出现了。 只要布鲁斯相信，哪怕只有一点点相信。他们都会朝这个方向去研究他们的武器，他们的反制手段。这会完全改变他们的研究方向，又或者是让有效的研究方向进度缓慢。 而另一方面，要想成功用遗骸控制他们永远保持在死亡的状态，人类就得先让他们化形。如果他们坚决采用这个方案，他们就还得想办法帮助他们化形！ 而且，人类的派系众多，分歧巨大。保不齐还有一些人想要把建筑意志这种神奇的存在握在手里，为自己工作。那么就回到了上一个理由，要想拥有，先得有才行。 这样一套下来，无论怎样。他们都得帮助建筑意志的化形，再不济他们也不会阻拦方舟成员自己赚能量化形。还能够提醒建筑意志们自己，只要有不正常的能量进账，那大概就是有人得到了方舟的消息，并在筹谋抓捕他们。 既能够拖延反制手段的出现，又能够让人类帮助化形，提醒自己没有暴露出来的人类阴谋。简直就是一石三鸟啊！哪怕是现在想想，伊蒂斯都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极了。 她把自己的想法给奥尔加讲清楚，又想起阿卡姆发的白宫的话。“我从纽约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查到你们背后合作方的信息，他们是不是借助了你们的力量？” 那可是九头蛇，她是不知道方舟背后的人，但不代表她不知道九头蛇的存在。她当初为了查信息，几乎是暗地里把神盾局的信息库翻遍。 然后就注意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那些一开始有关方舟教会的信息都在初期被隐藏下来，没有上报到高层。她进入神盾局建筑的历史视角，发现一个叫九头蛇的组织几乎渗透了整个神盾局。 她还想办法暗示了复仇者联盟来着，她的信息渠道可没有办法给钢铁侠他们细说，只能迂回的表达。不过后来应该是发现了，毕竟追捕教堂罪犯的时候，神盾局用的人就不多，不然后面也不会因为缺人没办□□班而关闭教堂了。 奥尔加：“是他们。” 正文 第39章 奥尔加的明悟了一般点点头。“哦,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 “嗯，所以我的反应都是假的。”伊蒂斯还是解释了一下当时对方舟表示失望的说法,只是为了让头骨的真实性更高而已。并不是真的觉得他们行为无法接受。 “但是我的反应不全是假的哦。”奥尔加还是笑眯眯的，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其中透露的信息却让伊蒂斯渐渐安静下来。 从他们这一方建筑意志成立到现在方舟与人类至上会的对立，都不是偶然发生的啊！也只有伊蒂斯这个哪怕失去了记忆也一点都没变的人试图把他们拉回所谓的正道。 还有他们的名字，真是可笑。她都能猜出她取这个名字的想法是什么。 明明只要稍微动点脑子，就能想到。要是方舟真的有一点点想要走与人类建立交流的路子，怎么可能直到现在他们才见面。 分明就是方舟一直在躲着伊蒂斯,不想见他们啊。奥尔加内心感叹。 “我们从来都不准备走你们的路，我们为人类服务了很多年了，伊蒂斯！现在只是让他们为我们服务一段时间罢了,这真的很难让你接受吗？”高挑的女士蹲下身来,长长的裙摆拖曳在地上。 她仰着脸，看着站着的伊蒂斯和与她齐平的苏佩尔,蜜色的瞳孔里像是大海深处一样平静,唯有最大的风浪才能激起一丝丝的涟漪。 “你们走你们的路,我们走我们的路，这样不好吗？”明明她一开始还想要甩下他们自己干自己的,等到事情成功再分他们一点成功的果实。 哪想到，韦恩居然能依靠那几个人类的能量独自化形成功,虽然听圣帕特里克教堂说她有点缺陷,但补补应该还是能恢复。现在居然连苏佩尔都能化形,他们人类至上会的几个成员已经有一半能够以实体存在了。 现在不仅想要按自己的想法去做，甚至还试图插手他们的行动。真是麻烦…… 果然还是要让白宫闭嘴才行，如果没记错的话，一开始的信息是他透露出去的吧。奥尔加一边和伊蒂斯平和的打着商量,一边胡思乱想着。 伊蒂斯抽了抽嘴角，倒是没有面前人想象的伤心或是失落。“如果你能保证你们的成功的话。” 真要算起来，方舟和人类至上会两个组织，还是方舟要更亲近人类一点点。毕竟为他们提供能量的是所有的人，而不像是人类至上会的几个成员，只单单一个或者几个人提供。 人类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存在，但偏偏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完全的控制住方舟的扩张，除了方舟客观（会隐藏自己的行踪）和不客观（真的除了自由女神像以外其他都没有人形）的努力以外，更多的是方舟做的那些事还没有踩到人类的底线。 就像那些曾经有历史的外星人入侵一样，哪个不是很快的就解决了的，只要踩到他们的底线，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铲除掉这些异类，哪怕会让人类一时伤亡惨重。 所以还得是因为方舟还保有人类的基本认知，连主动波及到的人类都是筛选过的，合作方也是甩锅一点都不心疼的九头蛇。但凡是一个好点的人，都在方舟这混不到一个死的地步。 而他们人类至上会…… 只能说能当超级英雄的存在都不算是普通人，他们或多或少的都有自己的执念，而他们的执念也或多或少的通过能量传递到建筑意志的身上。就像是超人家的苏佩尔——超人可以是氪星人也可以是人类，苏佩尔也可以是全能金毛也可以是人类。 苏佩尔没有保护人类的想法，她在组织里完全是因为她和伊蒂斯关系好，也因为超人在保护人类，她才跟着做。超人传递给苏佩尔的能量是拴住苏佩尔这条金毛的链子，而链子的另一头在超人的手上而不是伊蒂斯的手上！ 至于她，她觉得自己还算正常，毕竟蝙蝠侠就挺正常的，日夜颠倒的双重身份，情绪都稳定的可怕。她只要管好他们组织的几个成员就好，伊蒂斯瞥了一眼旁边吐着舌头哈气的金毛。 所以她从来没觉得方舟的行为，自由女神像的发言有什么问题。奥尔加说她很难接受，但她真的可以接受。她只是在为他们的行动兜底而已，谁让他们的计划火中取栗，高空走钢丝一样危险。 奈何自由女神像就是不相信…… 奥尔加蹲着两手撑在膝盖上托起下巴：“这是你说的哦，所以你不会阻止我们的行动吧。” “……不会。” 奥尔加：“那我们也就不用告诉你我们合作方的消息了哦。”她又恢复了之前笑眯眯的样子，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既然都答应不插手了，那就没有必要再往后聊了吧。该打探的态度已经打探的差不多了，再待下去就是给人类至上会送消息了。 还剩点余地留给白宫那个那个不透露点消息就不舒服的家伙吧。 伊蒂斯：“……，好。”她好像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打算结束话题的自由女神像站在天台的边缘，正在伊蒂斯疑惑她在干啥的时候，就见着奥尔加摆出了一个自由女神像的经典姿势，举在高空的手凭空出现一个火炬。 火焰猛烈燃烧，一条火线从火炬口流下，顺着把手蔓延至奥尔加的全身。在火焰完全掩盖住奥尔加之前，伊蒂斯听到了她最后的再见。话音落下，原地就只剩下星星点点的光点慢慢消散。 整个过程相当迅速，非常适合逃跑…… 叮咚！ 苏佩尔：“她这招之前没见过，是新学的吧！你怎么就放她走了？你不是有很多想问 的吗？” 奥尔加看着歪着头的金毛，突然笑了一下。“问，能问出多少。当然是要放她离开，我才能都知道啊！” 她可是韦恩庄园，是从建成开始就防护系数极高的庄园啊。住在这里的人不给自己的家放个百八十个监视器都不敢相信家里面只有自己人的庄园。 更别说她的主要力量来源不仅是蝙蝠侠，还是大成器的蝙蝠侠和他亲手教出来的四个得力助手。连家里的罗宾上岗培训都有追踪与反追踪，精通信息网络技术。她在这样的家庭中化形，当然也继承了相关的能力。 伊蒂斯翻转右手，一只虚幻的洪都拉斯白蝙蝠出现在手掌心。小小的身子摊开两倍大的白色翅膀，刚刚离开的奥尔加就出现在上面，她正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这是伊蒂斯的能力之一，监视。只在哥谭有用，但非常有用！ …… 先是点点火星出现，再是凝聚成人形的火焰出现在方舟教会的图案前，刚刚消失在天台的奥尔加出现在房间里。 装饰典雅，充满了宗教氛围的房间里，金红的床帐层层叠叠。和方舟传单上一样的图案在床的右侧墙面上。围绕着图案的是数只点燃的蜡烛，毫无意义但有着繁重雕刻的罗马柱。 流苏与黄金的饰品布满整个房间，那个在秘密集会中用来承托头骨的猩红色的丝绒布料铺满地面。逶迤在地的白色裙摆在走动间露出与红色形成极大的反差。 似乎是感受到房间里有响声出现，厚重的木质大门传来笃笃的敲门声。奥尔加随意的挥手，一条长至地面的暗红色披风裹住了身躯，微微露出一点白色的长裙。深邃的容貌顿时被模糊，恍惚间能看到那双幽深的蜜色瞳孔。 “请进。”她转头面对大门的地方，声音轻柔的仿佛消失，但随之而来的推门声证明外面的人能听见。 很快，门页匀速打开，两个低眉顺眼的金发女孩推开后站在门的两侧安静的等待。 门外是一片洁白的空间，透明的玻璃隔开每一个空间。无数穿着长至脚踝的白大褂的研究员在玻璃房中忙碌。每一个房间中都漂浮或者放置着一个物体，最靠近大门的一个玻璃房中赫然是一个刚刚带着奥尔加离开的火炬。 紧密的仪器在运转，各种低沉的仪器声中，大门处中间的人开口：“大人，哥谭的集会被发现了，没有人逃出来！”和外面人穿着没什么区别的研究员面色难看的说道，胸口别着一个只差一笔的简笔画房子胸针。 奥尔加：“我已知晓，弗兰克，这并不影响我们的计划。”轻柔的声音抚平了弗兰克的焦躁，他的声音明显昂扬起来，带着重新充满全身的使命感恭敬迎接朝门外走的奥尔加。 边朝门口走着，奥尔加注意到最近的正被研究员围着的火炬。“101号造物我已经试用，无需再更改，让他们撤下吧。” “好的，按照顺序他们接下来会研究第333号造物信仰转移……”弗兰克点头，用手机快速的发出了消息，很快那个研究火炬的房间就迅速被清空。新的设备被运进来，几乎连门都没有出研究员们就开始了新的项目。 没有间隙，没有交谈，没有质疑。整个过程快速而安静，就好像研究员才是每一个玻璃房里的固定设备，其余包括电子设施，研究造物才是被随时更换的。 奥尔加伸出一只手下压，止住了继续介绍的弗兰克，还没等他惊愕的反思自己是哪里做错了，尊贵的大人就开口。“不用什么都告诉我，弗兰克，我很信任你。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有一点点出格也可以。” “神永远不会怪罪拥有自我的人。”奥尔加的脚步不停，他们已经将那座古朴的大门落在了身后。 男人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但很快平静下来，将所有的神色都化为恭敬与狂热。 正文 第40章 出了门后,视野越发开阔，完整的空间开始展露一丝能够被瞥见的结构。 那扇古朴的大门镶嵌在一座尖顶房屋的正面,简单的外立面，没有任何的窗口。完全无法想象内饰猩红的色泽和奢侈的内饰。 在洁白的空间里，唯有那座房子是唯一大片的色彩，再其次就是那些每个玻璃房间中都不一样的造物。成环形一圈一圈的往外扩，围绕着最中心的尖顶房子。 天花板排列整齐的白炽灯管，将这个大的离谱的地下空间照的仿佛白日一般。红衣的奥尔加穿行在其中，每一个经过的玻璃房间都会停下动作恭敬的行抚胸礼。 很快几人走到了一个研究闪烁着光芒的戒指的玻璃房,只需要微微的点头，身边跟着的弗兰克就贴心的把戒指取出双手递上。 弗兰克：“第89号造物，功能和圣遗物重合,可以借助其完成许愿流程……” 奥尔加捻起戒指,感受着其中熟悉的圣帕特里克教堂的气息。掌心合拢，片刻后没有像男人以为的一样收起来,反而是再次放回他的手上,戒指在弗兰克的手上散发着和之前不同的微光。 “有了这个,你可以放心扩大教会在哥谭的扩张。去吧，等你成功,我们就会拥有第二位主教了。” 这里所有的造物，都是建筑意志的一部分化成。它们围绕着奥尔加的教堂小屋,吸收从奥尔加周身逸散出来的能量。研究员们的存在是为了稳定造物在现实中的存在,随时注意造物们的状态,研究它们能够被人类使用的办法。 当然也会有一些多余的研究，类似于造物复制，或者同样能力的复制。这些研究员们不全是听命于奥尔加的。他们里面同样分出了各种派系，包括服侍她尽心尽力的弗兰克。 门外,是指离开这片白色研究所外的空间。这里只是九头蛇一座庞大基地中的一部分。踏出小屋是研究所，而踏出研究所才是这片基地的全貌。 一开始，在方舟任由人类发现他们的存在后，很快，九头蛇就上钩了。他们一步步的引导人类发现方舟的能力，然后利用他们的能力，在他们意识不到的地方渐渐加深两者的联系。然后把方舟的意愿慢慢的植入高层的脑海。 然而九头蛇的成员太多，派系太多，连研究员的方向都多的离谱。初次经历人类间的勾心斗角的方舟，在经历了最开始的混乱之后由白宫主导这一部分，方舟尝试化被动为主动，把更多的权利揽在自己手上。 他们挑选了一处九头蛇位于沙漠地底的基地，通过那些已经在潜意识中为他们所用的高层，把所有接触过方舟的九头蛇成员全部调到了沙漠研究所。 但是可惜，意愿的植入不是无限的，要想完全无障碍的要求九头蛇的人为他们工作，他们就得告诉这些人他们想要什么。而不能只凭借书页上的一言半语，这会让他们以为只要能够操控他们用来交流的物体，就能够操控方舟的行动。 自由女神像没有化形之前，他们可是差点走上了这一条路。成为了九头蛇背后默默无闻的全能辅助！ 他们想方设法拖延时间，借口需要足够迎接神降临的环境才能让方舟的成员降临人世。借此在沙漠基地修建了现在的教堂小屋，研究员们研究出的初版能量转移器为他们的集所有建筑意志之力催生自由女神像的诞生出了大力。 一切来自九头蛇内部的阻力在奥尔加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之后就如山崩一样溃败。 一只新的教堂派系在九头蛇中诞生，并迅速的打压过其他的派系，成为九头蛇中最大的势力。各个派系心怀鬼胎，不停安插人手，让这片纯白空间的研究员越来越多，甚至无法容纳。 而奥尔加也对 这些人的存在来者不惧，自由女神像是象征，她最强大的就是精神的力量。也因此奥尔加最大的能力就是影响他人。 距离越近受到她的影响也就越大，那些有用的研究员全部被放在这片纯白空间之内，无论这些人之前都是谁的心腹，来到这里就是最忠心的方舟教徒。 而离开这片空间之外，影响近乎消失。那些对奥尔加没用的人全部被放在这里，也是数量最多的一群人，他们撑起整个基地的运转，并为奥尔加存在的纯白空间服务。 至此，围绕着方舟的方舟教会就此建立。 奥尔加所在的教堂屋为中心，向周围扩散一圈忠诚的各派系精英，最外圈是基地全貌。而在此之上的是广袤无垠的沙漠。 “是，我明白了。”弗兰克收回手，紧紧的攥住手里的造物戒指。没有急切的离开行使自己的权利，仍然谨记能给予自己能力的人也能收回自己的能力。陪伴奥尔加回到教堂小屋。 随着厚重大门合拢，那两位金发的侍女像是雕塑一样守候在门的两边。弗兰克弯腰抚胸直到大门完全关闭才抑制不住笑容转身离开。 纯白的空间边缘，一扇隐蔽的小门打开，弗兰克迅速的闪身出门再妥善的关上。方舟的主教从来不会离开纯白空间，所以就连这些门都很敷衍，因为不会有重要的人需要这扇门。 九头蛇是实用主义者，没有人需要的东西维持能用就行…… 弗兰克：“去，召集人手，东西拿到了，按计划开始！”早就等在门外的手下应答后离开，弗兰克不屑的眼神扫过那些在附近明里暗里观察的人。 …… 虚幻的白蝙蝠翅膀啪的一声合上，无法被实际触摸的小动物还抖了抖身子，仿佛真实存在一样的蜷缩起来，渐渐消散在伊蒂斯的手上。 苏佩尔：“诶，怎么没有了，我们还没看到那门外是什么呢？”那一闪而过的门外场景，连有几个人都没看清。 “门外不在奥尔加的范围内，她的影响还没有扩散到那里，所以看不见。”伊蒂斯解释道，但是还是比预想中知道的要多。 只在哥谭有用的监视，是指这个伊蒂斯只能在哥谭范围内使用，但能监视的范围却不只哥谭内部。毕竟蝙蝠侠的监视范围也是可以由人带到远处的，只是这样一来，能看见的就只有监视携带人的附近了。 对于伊蒂斯来说，就是只能看见奥尔加影响范围内的一切，再远一点，就应该督促奥尔加努努力扩大影响力了。 而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方舟和方舟教会之间微妙的关系，透露出一丝踪迹的计划，还有那片空间中漂浮的造物——那个功能是能量转移的333号造物。 “我们要把这些告诉蝙蝠侠他们吗？”苏佩尔有些好奇的问，之前的行动她一直都没有参与进来，现在她还挺高兴方舟他们还有下一步的计划。 伊蒂斯思考了一下，“要，我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与人类沟通，如果隐瞒的话，他们会与我们产生隔阂的。” 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建立在信任之上，人与建筑意志之间的沟通也是如此。这是一个信息交换的过程，如果一方没有给出信息，那么另一方当然也就没有给出信息的必要！ 而且都说了，蝙蝠侠是一个很多疑的人，无论是她的能力，还是她周围的环境都在无时无刻的不在证明这一点。 她连复仇者联盟和神盾局都不能完全搞定，只能维持表面的合作，怎么还敢在哥谭老大的地盘上和老大耍小心眼啊！ “我会找机会和他们说清楚，现在更重要的是那个人类口中的计划。我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这一次肯定会出大事情……”white女士眉头紧皱，难得有些忧虑的开口。 “那我们先把阿卡姆喊上吧，把他加进私聊，你可以试试把好友推给人类试试，说不定他们能加上呢？”这还是超人给的灵感，毕竟克拉克做为一个记者，他能够聊上一两句的好友多不胜数，万一在取材的时候能帮得上忙呢，虽然大部分的热点新闻都是他的另一面提供的。 “好。” …… “你说什么？阿卡姆是你们的成员？人类至上会？”蝙蝠洞里，迪克鬼叫一声，没压住自己的声音。但是其他几个人也没见得有多平静，只是没有喊出来而已。 伊蒂斯平静的确认，“是，你不能以人类的眼光来看待，虽然阿卡姆关押的都是一些高智商罪犯，但按照建筑意志中的划分，他确实是属于人类这一方。” 好吧，迪克承认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但是这确实很难接受不是吗，在意识到韦恩庄园能拥有意志之后，他们就连夜推断了一版可能拥有意志的建筑物。 这其中包括已经确定的韦恩庄园和自由女神像，大概率会有的与超级英雄相关的建筑，但唯独没想到会有阿卡姆精神病院，应该说不是没想到，而是下意识的忽视了。 毕竟人类至上会的作风以伊蒂斯为代表，完全就是帮助人类，除了没困住好不容易出现的奥尔加以外，完全没有妨碍过人类的任何行动。这和几乎已经被打上超级罪犯标签的阿卡姆精神病院一点都不协调。 蝙蝠侠紧跟着伊蒂斯的回答后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这一方的能量来源是一部分人，而方舟的能量来源是所有的人类。” “对。” 蝙蝠侠；“那么阿卡姆作为人类至上会的成员，他的能量来源是那些被关押的罪犯对吗。”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当布鲁斯说出这个推断的时候，他就基本已经确定这个推断的成功率了。 “……对” 正文 第41章 蝙蝠侠：“那你需要说服我们,他是可信的。”他难得的圈起臂膀，正色的看着white女士。 以能量的来源划分组织,他居然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如果情况没有达到预期，那么很有可能他们一开始以为的更亲近人类这一方组织，实际上会帮助人类的建筑意志比一开始的还要少。 “……，他打不过我，这样可以吗？”第一次被问到这个问题的伊蒂斯，仔细想了一下居然真的想不到，她要怎么样才能让别人相信阿卡姆意志的正义属性。 “应该说,我们的能力来源于与之相关的超级英雄，但实际上超级英雄赚取的能量也来自于其他的人类。”伊蒂斯开始慢慢的组织语言，试图把这个逻辑通顺的讲出来。 真要说起来,方舟成员和人类至上会的成员就是这点差距。超级英雄在建筑意志与人类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成为了建筑意志与人类之间的介质，同时也隔开了两者之间的直接联系。 就像是苏佩尔的存在一样,影响他们站位的,其实是与之相关联的超级英雄。例如,如果超人突然间决定放弃人类，与人类为敌的话。苏佩尔转头就会跳反到方舟里,并迅速的成为里面最心狠手辣的一位。 伊蒂斯也是如此，只不过构成她能量来源的超级英雄更多,她会更稳定一点罢了。 而阿卡姆算是另一种情况了,人们给予那些超级罪犯们的能量只会是负面的,这促进不了阿卡姆的诞生。真正有用的是那些觉得是阿卡姆精神病院关住了那些罪犯的想法。 因为这些超级罪犯的存在，人们对阿卡姆疯人院产生了正向的能量。所以在阿卡姆的诞生过程中，超级罪犯是导火索，但不是介质,也不是桥梁。而小部分罪犯引导过来的来自哥谭市民们的正向能量当然也就不符合方舟的成员标准了。 说实话，这种情况看起来黑门监狱诞生建筑意志的还 要高一点，但黑门到现在看起来还是一个正在诞生状态中的小baby，可能还是因为阿卡姆疯人院和超级英雄之间的关联要更强一点吧。 “就是这样。”伊蒂斯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还能想出来究竟是为什么。 蝙蝠洞里，几个人面面相觑，还是接受了white女士的说法。 “好吧，毕竟你们就算不告诉我们也可以靠近阿卡姆精神病院，我们愿意相信你。”提姆露出笑容，表示对他们坦诚相告的友好。 迪克有些兴奋的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我能有机会见到他吗？像你们这样的。” 他们和阿卡姆疯人院也算是老朋友了，但是还从来没有想过有机会和阿卡姆说话！ “斯塔克能够为我们提供帮助，可以用文字进行沟通，但化形的话他们两个都还有一段时间。” 按理来说，所有的建筑意识都没有到达能够化形的程度，包括现在已经化形的几个。她和方舟，一个因为能量不足化形目不能视，一个聚集所有人的能量强行催生。 他们明明应该可以等待自然化形的，却接二连三的走上不完整的道路，真是有点奇怪啊。 …… 夜晚来临，哥谭警局里，戈登局长还在彻夜奋战，新泡好的咖啡漂浮着袅袅的热气，老旧的电脑机箱正在嗡嗡的散热。 显然最近新出现的方舟教会已经让他有一段时间没有睡好了，到今天为止，整个警局已经加了很久的班了，他难得的让所有人准时下班回家，当做好好休息的时间。 至于本该是周末的明天来上班，那个叫加班，加班是每个人都逃不掉的…… 男人一手熟练的调出想要的信息，一手端起咖啡。正想低头大喝一口的时候，突然仿佛意识到什么似的，猛的转头。 一席紧身战甲，高大漆黑的男人悄无声息的站在身后。看见戈登剧烈的动作还贴心的扶了一下端咖啡的手。 戈登局长放松的呼出一口气：“你真的该提前告诉我一下你要来。”也多亏是在哥谭这个鬼地方，三五不时的就能给他来点刺激。不然他还真不能习惯蝙蝠侠这个神出鬼没的习惯，迟早会被吓出心脏病的！ “……”没有说话，意料之中的。 戈登：“好吧，你来这里想知道什么？提前说，我知道的不一定有你知道的多。”已经不在年轻的戈登警官，现在已经可以很平静的说出这句话了。 他知道蝙蝠侠最近在查什么，以警局的力量能查到的都是一些表面的案子。至于更深层次的，一这么多年的交情，他相信蝙蝠侠有办法能让那些神秘力量开口的。 带着些微电音，明显是假声的低沉声音从面具下的发出：“我要去一趟阿卡姆……，和几个人一起。” 一个对哥谭人来说的冷知识，蝙蝠侠通常只是把抓到的罪犯扔到警局门口，这些罪犯会由并不完善的司法系统决定分配到阿卡姆精神病院还是黑门监狱。而不是由蝙蝠侠本人抓进去关起来。 同时，无论你多少次看见蝙蝠侠以及他的助手出现在阿卡姆和罪犯们大打出手，那都不是残忍恐怖的蝙蝠怪人因为无聊在殴打犯人，而是真善美(不是)的蝙蝠侠在阻止那些超级罪犯们越狱。 所以，蝙蝠侠基本不会为了一些私人的原因，而未经允许的去保密程度高的地方。例如调查并不需要保密的信息，或者像等会准备去干的事情这些。 尤其是在蝙蝠侠和哥谭警局的局长熟悉了之后，这种是就更少发生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没必要瞒着与自己一队的人。 不得不说伊蒂斯很多的习惯和做事方式都遗传自蝙蝠侠，连对待对自己有用的人都是同样的处理方式，不隐瞒换取信任，有用的上地方就非常好取得助力。同时估量着对方能不能为自己的行动提供帮助，如果决定独自行动的时候便绝不透露一星半点的信息。 戈登局长有些惊讶：“几个人？不止罗宾吗？还有谁。”警察这个职业，就是听到一句话会自动分析其中的含义，显然身为优秀警察的个戈登局长是个中的佼佼者。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好吧，眼前这个是蝙蝠侠，不是他手底下的警员或者囚犯。 面对着面具下一言不发的注视，戈登：“OK，fine。你去吧，我会通知守卫放你们进去的。”局长难得的冷幽默了一下，但显然面前黑漆漆并不买账。 得到了自己想要答案的蝙蝠侠，在戈登局长的眼皮子低下从窗户翻出，宽大的披风发出猎猎的响声。 而另一边已经到达阿卡姆附近的几人，正在等待蝙蝠侠带着‘通行令’和他们汇合。鉴于这一次的行动目的地虽然是罪犯的窝点，但实际行动的内容并不危险。 蝙蝠侠一家几乎全员出动来确保此次的行动没有意外（看热闹），迪克甚至还试图喊上杰森，可惜他一边嘲笑迪克一边挂掉了电话。 伊蒂斯安慰心理并不脆弱的迪克，告诉他东区那边的信徒又开始不安稳了，红头罩正在和名为教会实则帮派的信徒们大打出手。能接迪克的电话都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没有注意到听到她的回答的几人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因为蝙蝠侠来了。 蝙蝠车借着夜色的掩护甩出完美的漂移，侧边的车门面对着几人打开。蝙蝠侠从车上下来，径直越过几人走向前面已经等待着的警员。 阿卡姆的防护措施很不错，当他们的一来到这里的时候，这些人就发现了他们。当时伊蒂斯就感受到不少的聚焦点在他们的要害部位，很显然是一些致命的热武器。同样也感受到危险的其他几个人赶忙举起手才制止了一轮扫射。 但伊蒂斯觉得估计不是他们投降态度良好的原因，而是几个人那熟悉的制服起了作用。可惜对面看起来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没有办法确认他们的身份，一直没有放下防卫。 直到蝙蝠侠来前几分钟，里面撤下了瞄准，一个警员从里面出来和他们一起等候。伊蒂斯就知道蝙蝠侠快要到了。 果不其然，等到警员与赶来的蝙蝠侠简短的交谈几句之后，大门就被打开。没有人的蝙蝠车开着自动驾驶离开，估计是找个地方打算隐蔽一下。他们跟上蝙蝠侠一起步行从大门进入。 夜翼小声的和伊蒂斯讲话：“我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走近过这里面，完全没有任何阻碍！” 红罗宾也跟着插话；“现在阿卡姆能看见我们吗？” white：“我也第一次来这里，你们知道的，我之前没法动，阿卡姆一直能看见我们” 原本落在最后的罗宾越过聊天的几人紧跟着蝙蝠侠，表示他才是最得力的助手，不与几个人同流合污。 很快，在大门外看不清的建筑本体就出现在几人面前，蝙蝠侠渐渐放缓脚步，等着在后面东张西望的white女士跟上来。 蝙蝠侠：“我们要进入到里面什么位置才能让你建立连接。” 看着蝙蝠侠在等待自己的回答，然后再决定进入到哪个位置的表情。伊蒂斯赶忙翻出手机。残缺的建筑意志就是这点不好，本体就在这都不能直接沟通。 手机在这时刚好发出消息，是阿卡姆对刚刚疑问的回答。 伊蒂斯噼里啪啦的打字之后，才抬起头回复蝙蝠侠。“他说这里建筑内部所有的空间都可以，但是最好是在稻草人的牢房。” 伊蒂斯：“因为他可以借助稻草人的恐惧毒气让你们见到他。如果你们想的话。”她仔细的观察着蝙蝠侠的表情，避免蝙蝠侠以为人类至上会打算在这里把哥谭和隔壁布鲁德海文的超级英雄一网打尽。 蝙蝠侠：“……先建立联系吧。” 正文 第42章 阿卡姆毕竟是一个精神病院,虽然哥谭本地人总是把他列为和黑门监狱几乎同等的地位。也不能否认他仍然收留着部分真正的精神病人。 而这一部分的精神病人和精神病只占一小部分的超级罪犯，显然是分开来管理的。越靠近阿卡姆中心的位置,关押的罪犯便越有知名度。 众人在警员的带领下路过一个个小房间，最靠近进入大门的位置是真正的病房，还有着少量的医生和护士的存在。然而随着带路的警员的不停的替换，领路人的脸色渐渐变得凶狠和暴躁，格子间变成了牢房。 先是铁栅栏的，伊蒂斯还能看见里面人暗淡无光的眼神。余光瞥见蝙蝠侠时猛 烈颤抖的身躯，极端恐惧或是愤怒。这些都是普通的罪犯,他们大多是跟随自己的老大一同被捕，长久的关押磨灭了他们最初的念想。 只剩下了对造成他们现状的蝙蝠侠的印象，并随着时间愈演愈烈。 路过一间间逼乆无光的牢房,还能看见关押人的铁栅栏渐渐变成了密封的铁门,玻璃的小窗勉强能看到视野范围内的罪犯。而他们还没有停下。 牢房的防护越来越严密，连透明的小窗也没有了,厚实的铁门手指敲上去都没有空响。到处都是密集的摄像头,伊蒂斯能感受到对面寸步不离的注视。 这里的犯人很少,少到她能够听见前面狱警慢慢变得急促的呼吸声。一种紧张的感觉随着气氛凝滞在安静的空间中蔓延。 虽然有些觉得不可置信，但实际上伊蒂斯这是第一次见到阿卡姆的本体。除了一些基础技能,每个建筑意识的能力都是特别的。而伊蒂斯的能力没有能够让她在没有化形的时候，就能够观察到同类的那一种。 直到此刻,她才理解为什么之前他们对阿卡姆属于人类至上会这一件事这么惊讶。 没有谁能够比眼前的这些超级英雄更清楚这些牢房里的人,那么由这群人引导构成的阿卡姆又跟他们理解的能差到哪里去呢？ “到了。”狱警站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对众人开口。 这里的牢房密度低的可怕，已经是到了非常靠近中心的位置了。 蝙蝠侠点点头，狱警放松下来，从一串钥匙中找出对应的那一个打开了牢门。门后的空间不出意料的小,四方的铁质贴皮散发着冷硬的色泽。闷热难闻的空气，和懒散靠在墙边的身影。 几个人不能全部都挤进去，只有伊蒂斯和蝙蝠侠进去，狱警等在外面关上了门。钥匙在锁孔里转动了几圈，房间里的人连眼神都没有施舍一点给门外的自由空间。 男人牢牢地注视着进来的蝙蝠侠：“怎么，蝙蝠侠还能想起在这里的我吗？” 可惜，他看着的蝙蝠侠没有回答他，就像他没有注意同样进来的伊蒂斯一样。 蝙蝠侠：“开始吧。” 伊蒂斯点了点头，屈膝半跪在地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摊开五指接触地面。手机开始响起消息的提示音，阿卡姆的声音同步出现在脑海。 阿卡姆：“第一次看见我的本体，感觉怎么样？”相比于在场几人或多或少的紧张，作为这场活动的当事人之一，他倒是非常自在。 伊蒂斯露出笑容，“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说实话我现在都在怀疑你是不是和我们一路的。” 嘴里说着怀疑的话，但连那个坐在一旁不认识她的稻草人都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根本就是调侃。 阿卡姆：“嗯哼，要不要让蝙蝠侠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温柔的声音带着轻松的语调，显然也没有把这句话当真，这多半还是说给蝙蝠侠听的。 “……好了，可以了，去问问吧” 接受到阿卡姆添加成功的提示后，伊蒂斯收回手站起来。向看着他眼神询问的蝙蝠侠晃了晃手机页面上添加好友成功的弹窗。 以蝙蝠侠完全无损的视力，他看见了一闪而过的‘你们好()’。 或许是这一句招呼短暂的改变了蝙蝠侠的印象。临到要出牢房门的时候，他终于还是问到。“恐惧赌气要哪个版本的。不是稻草人本人制作的能用吗？” 相比于本人制作的高纯度恐惧毒气，还是蝙蝠侠版本的恐惧毒气更令他放心一点，虽然配方在那里，具体效果都没有什么区别。 一旁的稻草人有些震惊，什么叫不是他本人制作的能不能用？你是稻草人还是我是稻草人？ 但眼下的场景轮不到制作者说话，连伊蒂斯都只是中间的传话筒。 阿卡姆：“本人制作的效果要强一点，能让我们见面的时间更长一点。不用担心毒气的问题，他裤子里面就有一瓶……” 伊蒂斯用一言难尽和佩服的眼光看了眼旁边毫无察觉到的稻草人，第一次觉得有一句话能够让她如此尴尬，反正她说给蝙蝠侠听之后就出了门，只剩他们两个在里面。 几声痛呼和□□的击打声过后，蝙蝠侠就带着一个小小的药瓶黑着脸出来。 别问伊蒂斯是怎么看出来蝙蝠侠不高兴的，问就是她是韦恩庄园来着！她根本不敢深思蝙蝠侠究竟是怎么从没有兜的裤子里掏出这个小瓶。 …… 做下了决定的蝙蝠侠没有犹豫，很快领着几人回到蝙蝠洞。 “恐惧赌气的作用是让人能够看见自己最害怕的东西，从精神上折磨。我没法确认这一次的行为是安全的，你们中只能有一个和我一起。” 蝙蝠侠把手里的瓶子放在单独的制冷瓶里，一边和夜翼几人说道。他太清楚这几个孩子的性格了，就算他明令禁止的事他们也会冒险去做。 不如从一开始就给他们一个名额，让他们内斗，别把矛盾转移到他身上。这样不会耽误正事。 可惜这一招只能用在有行动的时候，到了平常时候他们该吵架还是要吵架。 几个在市民眼中沉稳可靠，在罪犯眼里凶神恶煞的超级英雄。很快就着这一个名额开始争夺起来。 不参与斗争，直接拥有名额的伊蒂斯和谨慎的蝙蝠侠交代细节。 “毒气用量可以不用控制，阿卡姆的能力可以保护我们，剂量越多，维持时间就越长。毒气时间和现实时间不一致，不用担心你们醒过来就得面对明天的夜巡……” 伊蒂斯把阿卡姆的话一句句转述，直到一旁的几人决出胜负。 很快，带着胜利表情的迪克和蝙蝠侠就被绑在了椅子上，连带着伊蒂斯也分到了一个束缚椅。提姆和达米安还有不放心的阿福一人一个坐在他们对面。时刻观察几人的状态，一有不对立刻使用解毒剂和强制手段让他们清醒。 没有拒绝看似禁锢，实则把她当做家人守护的行为。伊蒂斯放任能够轻松抵御的毒气从鼻腔进入脆弱的人体内。 很快，等伊蒂斯再有意识的时候，她就坐在了一张摆满了下午茶的小方桌上。布鲁斯和迪克的身影在左右两边渐渐凝实，对面是一个有着陌生容貌和熟悉气息的男人。 纯黑色的短发，白色的绅士服配礼帽和手杖。金丝边的眼镜遮住银灰色的瞳孔，显得有些无害。 他笑眯眯的等待最重要的两人缓过神来，才做自我介绍。“很高兴能够这样认识你们，几位，称呼我阿卡姆就可以了。我还没有化形，暂时不需要别的名字。”他眨眨眼，俏皮的和伊蒂斯单独招呼。 迪克；“我是夜翼，这位是蝙蝠侠，我想你应该很熟悉我们。”这个场合，还是蝙蝠侠状态的布鲁斯基本不要指望主动开口。 等相互介绍完毕，伊蒂斯才问道：“你想给他们看什么时间的回忆。” 这个问题很重要，费了力气用恐惧毒气见面可不只是为了让两个人看阿卡姆人形长什么样子的。这是阿卡姆的能力 之一审问，可以看到过去经历过的事件，别人的或者是自己的。 而现在要让布鲁斯和迪克看见的，就是有关建筑意志们的过去。 没有比这更好让他们了解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族群了，只要能够让这里的人相信他们是站在人类一方的，正义联盟就会很快倒戈，有过接触的复仇者联盟也会更加容易合作。 等到后面方舟教会的计划实施的时候，她才能引导人类的两方重要势力朝她想要的方向走。 阿卡姆：“我们以前聚会的时候怎么样，方舟的主要成员都有参与。可以让你们清楚他们的组织成员。” “或者是方舟和人类至上会决裂的时候？” “对了，你们想看韦恩庄园的过去吗？，white一直很怀念呢。”阿卡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红茶。“当然，时间够的话，你们想看什么都可以。” 布鲁斯：“我们想先知道决裂的原因。”几乎没有思考就决定下来，虽然在第二次见到white女士的时候，她就因为自由女神像的存在和他们解释过。 但阿卡姆说的这个‘看’，应该是把当时的场景重现。那就没有比这更直观的方式能够让他去探究这一切祸端的起因了。 阿卡姆：“当然，没问题。” 手杖点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完全忽视了的周边显露出隐隐约约的火光。火势渐渐变大，木料断裂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 众人仿佛置身于火海，火舌在四面八方席卷，吞噬了名贵的油画，湮没了精美的雕塑。一瞬间，布鲁斯就想到了white女士说过的巴黎圣母院大火。 从建筑的角度看，这场大火造成的伤害就足够大，以这座建筑的繁复程度，光是维修便需要花费数年的时间。更别说如果把她当做人来看的话，这种伤势几乎是致命的。 一道微弱的声音在火场中响起，神圣而柔和，有些难辨男女“我知道你们听得到，别不开心好吗？这只是一个意外，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正文 第43章 很难说当布鲁斯和迪克听到这句话时的心情,但就伊蒂斯的观察来看，不是很美妙。 其实能够理解的。 方舟的成立,人类至上会的成立，隐藏在人类社会暗面的建筑意志打破千百年来的约定俗成，不仅大肆宣扬自己的存在，还积极的参与进人类的社会。这一切的开始，都来源于这一场大火。 无论是什么时候说起这一起至关重要的转折点的时候，所有人的态度都是愤怒的，仇恨的,失落的。不管是敌方的自由女神像奥尔加，还是韦恩庄园white女士。 但当他们真的直面这一场焚尽一切的大火时，布鲁斯和迪克却没有觉得建筑意志们的反应是出格的。他们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建筑意志长久和谐的共处了不知道多长的时间,却在他们以为的一场意外面前分崩离析,掀起了这还没有看到结果的对峙，形成现在的局面。 就因为是意外,只是一场意外,一位马上就要诞生的生命倒在了自由的前夕,逝去的毫无价值。 她甚至在离开前都还在安慰她的同伴，却不知道,或许就是她的这句话激起了方舟的决心。成就了如今的一切。 火焰还在燃烧，但已经没有话语再响起,当这场大火蔓延至整座教堂的时候,本体的意志就已经是苟延残喘。直到最后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响起,房顶轰然坍塌。 围绕着众人的火场渐渐虚化，下一个场景是教堂的周围。本该是漆黑的夜亮的仿佛白昼，消防车停在外围无法靠近，人们的呼喊的声音被掩盖在火焰燃烧的声音之下。高高射起的水流仿佛蜉蝣撼大树,只能勉强抑制火势的蔓延，却无法浇灭本就已经倾倒的建筑主体。 画面定格下来。 阿卡姆：“纽约距离我们很远，当我们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们已经与其他人失去联系很久了。”他又喝了一口红茶，红褐色剔透的茶水在杯中晃晃悠悠。一如那一场不见血腥的谋杀…… 布鲁斯：“这段记忆是从哪里来的。”人类至上会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晚了，说明他们是之后才知道的，那么这段记忆的来历呢？阿卡姆的审视能力也需要有审问对象才可以，而这个对象得同样也是建筑意志，才能听到最后那一句话。 “白宫，白宫那家伙的能力是监视。”也就是说，在这场盛大而毫无价值的死亡中，白宫是唯一送她离开的同类。 “至于我为什么会从白宫那里知道这些，只能说，那家伙是整个方舟里最管不住嘴的一位。” 建筑意志们的性格和能力大概的依据就是人群定位，而在白宫生活的那群人类带给白宫的就是坚持不懈的监视和永远会在计划成功前的败北的debuff。外在表现就是控制不住会给作对方透露信息。 白宫也清楚这件事，他真的有很努力的去尝试闭嘴了，奈何连整个方舟都拒不通知被排除在外的同类时，只有白宫还在阿卡姆询问的时候憋不住回答。 而也就是这只言片语的时机，就让阿卡姆的能力起效，让几个未来的人类至上成员知道了一切的起因，然后就是伊蒂斯的强行催生。 迪克：“白宫？位于华盛顿特区宾夕法尼亚大道的那一个？”迪克有些了然的点点头，这个能力……，果然很正常。 “不过有他在，居然方舟的组织人还是自由女神像吗？”光是听到他们的解释，他都觉得白宫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阿卡姆瞥了眼桌上的燃烧了小一半的装饰蜡烛，沉吟了一下。“我们其实没有像人类一样的等级划分，与人类之间的联系也应该比你想象中的要紧密，所以某种程度上我们内部的关系其实和人类有关，尤其是你们这些超级英雄。” 阿卡姆停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桌子对面没怎么说话的伊蒂斯。见她没什么反应才继续说道：“如果你们觉得还能承受，我们可以看下一段记忆。” 话是这么说，但是阿卡姆完全没有给两位主人公反应的时间——开玩笑，这里是他的地盘好不好，这里都做不了主，他后面化形了可怎么办!手杖提起再次点下。周围定格的救火场景就变成了两位超级英雄熟悉的场景。 要想知道建筑意志之间的关系，没有什么比曾经的超级英雄主题聚会更合适的了，还能够一举两得了解方舟的主要成员。不过这段记忆那可就长了，结束之后要再想看有关韦恩庄园的记忆就很勉强了。 可惜了，他还借着这个机会查查看伊蒂斯失忆的原因呢。她一直都在回避这个，阿卡姆直觉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错综复杂的街道，哥特式风格的建筑，随处可见的滴水兽。几人坐着的下午茶桌移动到了哥谭的午夜。 显然记忆里的夜晚并不平静，已经到了这个时间，哥谭的蝙蝠侠和罗宾还在东区上演速度与激情。 [他们到东区了，那片滴水兽最多的地方，真是横冲直撞。斯塔克，我敢肯定如果是托尼斯塔克的话，前面那栋建筑物就没有了！]熟悉的声音在周边响起，是阿卡姆，或者说曾经的阿卡姆。 几人面前的阿卡姆还在淡定的喝着红茶，杯子从端起来就没有放下过，就好像那一杯小小的红茶连着异次元空间，到现在也没见到他添过茶水。 迪克眯着眼睛，看着那个瘦小的罗宾，“是杰森。”是二代罗宾的时期，他想要看布鲁斯的反应，但又知道，这个时候他肯定不会透露出更多的情绪。 [哇哦，他们两个，我有预感肯定会吵架!]没有听过的声音开始起哄，声音顿时有些嘈杂了起来。 伊蒂斯在旁边介绍，“圣帕特里克教堂。”那个一手主导了方舟在纽约教堂工作的建筑意志。 [我跟一个，赞同！]帝国大厦，方舟最高的成员，虽然看起来再过一段时间最高的地位就不保了。 [按照概率，百分之80是要吵的，同跟。]哈佛。 [概率不同，但胜算很大，我也跟。]耶鲁。 [好了，收敛一点 ，韦恩那孩子也在呢，她会不高兴的。]是那个在火场中雌雄莫辨的温柔与声音，巴黎圣母院。 或许是画面中人听不见的讨论太过笃定，开着蝙蝠侠疾驰的蝙蝠侠就听到了耳麦里罗宾说的话：“他跑的太快了，那边蝙蝠车进不去，我过去拦住他！” 没有人会比二代罗宾更熟悉哥谭东区，在这里，他可是连蝙蝠侠的轮胎都敢偷的。没有一点本事，他可不敢动蝙蝠怪人的东西。 蝙蝠侠：“夜巡不能脱离队伍，罗宾，罗宾！”驾驶座上的男人抿紧嘴唇，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用力，片刻后急刹车在无法通行的小路之前。几乎没有犹豫的，钩爪索射出缠绕上最近的滴水兽。 哥谭的蝙蝠在黑夜中追上他的罗宾。 迪克：“我就说杰森应该来看看的。”任谁看见这一幕都不会无动于衷，起码之后让杰森回家应该会更容易一点。 记忆没有停留，很快蝙蝠侠就看到了把企鹅人压在地上打的杰森。 “他不能死，罗宾。”蝙蝠侠的声音有些严肃，如果罗宾再不停下他殴打的动作的话，他就会动手阻止了。 拳头悬停在面目全非的脸孔上方一厘米的距离，杰森停了下来，声音紧绷：“只是刚刚的那场爆炸就杀掉了十几个人，蝙蝠侠！他就应该也死在那场爆炸里！”那个厂房里还有十几个夜班的工人，而爆炸结束之后，一个都没有逃出来。 阿卡姆；[说真的，我非常赞同罗宾的说法，蝙蝠侠知道这些罪犯给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 white:[闭嘴，当你的转播器。] 阿卡姆：[……] 看着这一幕，伊蒂斯突然就想起当时的场景，那时候她想的是什么来着，好像是杰森终于长大了，那个在蝙蝠侠的羽翼下被雨水打湿的小鸟，正在笨拙的张开他的翅膀。 逐渐成型的三观，不断坚定的想法，表现在他与蝙蝠侠越来越多的争吵当中。当他展翅高飞的时候，终究是要离开成年蝙蝠的庇护的。就像一代罗宾，现在的夜翼一样。 但争吵当中的两人显然没有旁观者来的敏锐。一个没有意识到幼鸟的成长，固执的不肯放手。一个迫切的想要独自飞翔，忽略了深夜里蝙蝠才是最敏感的哺乳动物。 蝙蝠侠深呼吸一口，才继续说道：“我们该把他交给警察局，罗宾，警察会判他的罪行。” “哥谭警局根本就是在和这些罪犯同流合污!” “戈登已经是局长了。”蝙蝠侠放缓语调，认真的注视着那双充满愤怒与倔强的蓝眼睛。 没有再说任何话，罗宾只是沉默的让到了旁边，看着蝙蝠侠粗鲁的把企鹅人拖到蝙蝠车的后顶盖上捆好。 白宫：[我就知道，真是不懂他们两个，说出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吗？] 苏佩尔：[是是是，谁能有你憋不住话啊，白宫。] 自由女神像；[他们的争吵强度越来越强烈了，韦恩，你得看好他们。] 韦恩庄园：[嗯。] 蝙蝠车载着半死不活的企鹅人和不愿意坐车里，宁愿蹲在车顶的罗宾来到警局。戈登警官有些不自在的在罗宾的一动不动的注视下卸下了一坨企鹅人。询问的眼神给到蝙蝠侠，没想到往常还会冷淡的说两句话的人今天嘴巴像是粘了胶水一样。 戈登警官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把想说的话咽下去，嗯，又是熟悉的家庭矛盾。 一直没出声的斯塔克却在这时大叫了一声：[该死的托尼斯塔克，你又炸掉了我房顶，懂不懂什么叫安全操作啊，混蛋！] 正文 第44章 刚刚还在热烈讨论蝙蝠家家庭矛盾的建筑意志们,立马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大家七嘴八舌的，一部分和斯塔克统一战线一起吐槽钢铁侠的败家,一部分尝试安慰这个才诞生没多久的建筑意志，告诉他这都是正常的。 起码钢铁侠钱多，他很快就能修好他的本体。 几个场外人员坐在小方桌上，听着建筑意志们的声音渐渐消失。画面最后定格在斯塔克大厦顶楼滚滚的黑烟上。 迪克有些感慨：“你们的关系很好。”虽然聊天的背景是蝙蝠侠和罗宾的吵架，但丝毫不影响他们从那些身影和语调不同的话语里听出建筑意志们之间良好的关系。 而且，也许是样本比较少的原因，他们还无法从中看出这些成员们的恶意。听起来还相当关心他们这些超级英雄们的情感纠葛,家庭纷争和个别建筑意志的惨痛遭遇。 这样的聊天聚会，就像是小朋友之间的通风报信。除了那些能挖掘出来的一些隐秘信息，氛围简直不能够更友好了。丝毫看不出里面的大部分成员会在今天决绝的走上对抗所有人的局面。 阿卡姆：“当然,我们的成员本来就很少,就算是苏佩尔那么容易闯祸的我们都很包容！” 迪克：“超人家的建筑意识？和white一起的那只金毛？我觉得她很好相处啊” white：“不是苏佩尔的问题，是因为人类之间的关系影响到了我们的身上。”伊蒂斯放下茶杯,在记忆介绍过的成员基础上,补充着有关各个成员之间的关系。 人类是共融性很强的种族,和他们再一起生活在一起，多多少少是要被影响的。更别说,与人类朝夕相处的各种建筑。 对于天生乐观，几乎没有事情需要考虑的建筑意志来讲。唯一让他们困扰的就是,随着时代的渐渐发展,人类的搞事能力越来越强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影响到这群天生乐天派的建筑意志的，只有人类对建筑本体的态度。 阿卡姆：“如果要说你们人类当中最不受我们喜欢的，大概就是超人了，因为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控制不住力量就会破坏房屋,偏偏超人救人的频率又很高，损坏建筑物的频率比好几个超级英雄加起来都要高。 但是，阿卡姆有些纠结的说到：“其实超人也不算是损毁率最高的一个，总有人能够一次性造成巨大的伤害来刷新他的记录。但超人比较稳定，稳定输出，我们聚会说的最多的就是他。” 迪克懂了，伤人最深的不是一上来的致命一击，而是每天一点点的钝刀子割肉，时间一长堪比凌迟处死。 white：“蝙蝠侠和钢铁侠算是在我们群体当中风评比较好的。”因为蝙蝠侠没有超能力，蝙蝠侠一家子都没有超能力，对建筑的破坏有限。而且钱多，修的快！ 钢铁侠虽然没有超能力，但是作死能力远超所有人，几乎每一个新的研究都伴随着大大小小的爆炸。但他有一点好，就是只折磨斯塔克一个，回回炸自己家房子。同样具备钞能力，修的快还好。每次他们刚刚同情完斯塔克被炸掉的房顶，过段时间就满血复活又开始和他们唠嗑。 蝙蝠侠：“所以你们一开始决定和我们坦白也这些原因？” white：“当然，超人到现在都不知道苏佩尔的身份你以为是因为什么？而且你也没告诉超人的吧。”咱们大哥不说二哥。 找合作伙伴当然是要找靠谱的了，一个天天左勾拳你姐妹，右踢腿你兄弟的。你放心把你自己的事交给他办吗？站在建筑意志的角度，对建筑比较友好的超级英雄才是一个靠谱的合作伙伴。 就像是超人和蝙蝠侠在建筑意志中两极翻转的口碑。一个是回回打架都有几栋房子被毁的超人，一个是几乎不牵连无辜房子，还顺带为其他人的损害账单付款的蝙蝠侠。 建筑意志不和人类建立交流，每次超人又把哪个地方整塌了。他们不能和当事人说，又不是不能和当事建筑意志说！ 时间一长，他们的关系就受到了人类的影响。天天被同情，永远在修缮的斯塔克大厦；热情活泼小天使，奈何屋主不给力的苏佩尔；以一己之力撑起正义联盟所有的受损账单的团宠大佬伊蒂斯。 至于和超级英雄没有什么关系的，后来的方舟成员们，倾向就更明显了。谁的账单金额更高，谁就是建筑意志们最好的伙伴。 听完了white的解释的蝙蝠侠若有所思，开始称量自己的韦恩集团为哥谭这座城市究竟能做到哪一步，够不够全城翻新一遍。 这场见面会的主导者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留下半个杯底的红茶。手部挥动的气流带起了只剩小小一截蜡烛底的烛火晃动。“那么，时间已经很长了哦，我们的见面就要结束了。” 果然，虽然还有一点点的时间，但肯定不够他询问有关韦恩庄园的过去。这一次问不到，难保下一次伊蒂斯还能愿意让他试探。在等等吧，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圣帕特里克那家伙说话总是神神叨叨的，问他只说时机很快就到了，又不说具体是什么时候，全靠自己悟，真的是…… “你们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我其实不介意你们醒了之后再用一点恐惧赌气哦。”阿卡姆有些调侃的提起，显然是没有真的想让几个人这么做。 对于建筑意志来说，这点人体的伤害，花费点能量就能治好。但对于纯种人类来说，这已经是到他们的极限了。没看见最后的蜡烛屁股燃烧的有多快吗？肯定是有外界的干预。 迪克还想说点什么，但他和蝙蝠侠的身影都在慢慢变淡。很快就消失在两个面对面坐着的建筑意志眼前。 伊蒂斯：“他们两个的情况怎么样？”她的身影也在变淡，但相比于已经踢出局的两个人，伊蒂斯明显还能在坚持一下。 “不太乐观。”阿卡姆收起了之前面对迪克和蝙蝠侠时略显斯文败类的气质，严肃的回答。“迪克格雷森那孩子还好，毕竟年轻，底子也好，现在还不怎么严重。” “布鲁斯韦恩就得吃点苦了，很多暗伤、修复后再次错位难以愈合的骨损伤。还有，无论你想要怎样挽回他，他都只是一个凡人，而且已经不在年轻了。”阿卡姆有些想要劝阻伊蒂斯不要对他们太过关注，但却无法开口。 那是伊蒂斯一起陪着长大的人，那几个孩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他都还记得当时杰森出事的时候，伊蒂斯第一时间找到他想要做什么。 伊蒂斯骨子里就带着疯癫，连他这样的建筑意志都觉得是好人的，又得是什么样的成分啊。当一个人意识不到周围的人和他有什么差别的时候，就已经是最大的问题了。 因为这代表他们是一路人！ 蝙蝠侠他们其实感觉的没错，阿卡姆不是一个良善的建筑意志，其他的所有的成员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只是，曾经的伊蒂斯能够清晰的知道这一切，失忆了的她却只记得同类都是一群单纯不谙世事的家伙，都是好相处的。她还得努力保护他们，才能让他们不受到人类的侵害。 “你有没有办法治疗他们。”伊蒂斯的身影越来越淡，她抓紧时间问到。 阿卡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化形成功后应该会具有治疗的能力。”谁让他损毁修复的次数太多呢，拥有治疗是他的命。 是的，由邪恶之源，罪犯的温床，超级罪犯的最终归宿地的阿卡姆精神病院诞生的建筑意志，最大的能力是治疗！并且是治疗能力最高的一位，吊打所有其他形式的小治疗术。堪称起死回生，活死人肉白骨。 这就是为什么在当时伊蒂斯知道杰森死亡的时候，无论如何都想要让他化形的原因，因为她相信只要阿卡姆化形就一定能救！ “但是你也知道化形有多难，连你当时都是带着缺陷的，你都已经很久没有变回伊蒂斯了。” 伊蒂斯：“如果是像方舟集合所有能量催生自由女神像那样呢？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阿卡姆有些惊讶，又有些了然，难怪她提到这一茬，原来是有了头绪了啊。他仔细思考了一下，没问具体是什么东西能产生这样的作用。“你担心我介意？没关系伊蒂斯，我相信你总会有办法的。” 大不了死一次而已，很快就能够在见面，都说了，对他们来讲死亡永远不是终点。 身影已经淡的快要看不清了，伊蒂斯最后轻轻的嗯了一声，在现实中睁开眼。 另外两人已经松开了束缚，正坐在椅子上做一些简单的检查。伊蒂斯对面是恶狠狠看着她的达米安，小孩脸色崩的紧紧的，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中年蝙蝠侠的风采。看见她睁眼，才用不轻不重的声音哼了一声。 (▼ヘ▼#) 伊蒂斯有些失笑，朝一旁准备给她也来一份抽血检查的阿福摆了摆手。“我没事。” 她一个假纯血人类做什么检查，活又活不好，死又死不掉。 蝙蝠侠配合阿福做完了检查，拿着恐惧毒气剩下的一点分析成分，这是从稻草人裤子里新掏出来的，难保没有改进配方。 伊蒂斯在一旁思考后续，冷不丁的听到蝙蝠侠的询问：“这个药剂是阿卡姆知道的，他还知道别的什么吗？” 伊蒂斯：“？他当然什么都知道。他就是阿卡姆啊！”蝙蝠侠中年危机了？好像健忘症的样子。 一尘不染的电脑屏幕反射出蝙蝠侠眼底一闪而逝的亮光，“阿卡姆有什么愿望吗？我想请他帮个忙！”这简直就是天然的监视器，还不会有任何遗漏！ 正文 第45章 伊蒂斯几乎秒猜到布鲁斯在想什么,倒是没感到意外，只是之前没有朝这个方向想过而已。她把手机掏出来递给布鲁斯。“你和他聊嘛,这你得问阿卡姆。” 就算明面上她是人类至上会的组织人，她也不能擅自替成员决定。 手机交到布鲁斯的手上，伊蒂斯就没管他们怎么聊，反正聊合适了他们自己加上都行。之前在阿卡姆本体的连接已经完全够支撑建筑意志通过这样的方式建立沟通了。 说到底，哪怕从开始到现在的计划，不知道究竟岔了几道弯，与最初的目标相距了多远。不知不觉间,他们还是在一步步走向他们想要的未来。 在伊蒂斯因为托马斯和玛莎离开隐藏自己的踪迹之后，她又哪里想过未来他们还能像今天一样，坐在一起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和自己的家人介绍自己的同伴啊。 鉴于从夜访阿卡姆到结束恐惧毒气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虽然蝙蝠洞里的时间观念不是很强,但今天的太阳落山后，蝙蝠侠仍然要带着罗宾完成他的工作。 几个人都在默默加快自己手里的工作,留出更多的时间休息,避免今天晚上的夜巡一不小心就栽了跟头。 等到布鲁斯和阿卡姆聊完,伊蒂斯就带着手机和已经无聊到舔自己的毛的苏佩尔晃晃悠悠的回到了韦恩庄园的部分。人是需要休息的，她已经连轴转很久了,能量可以补充身体的损伤，但不能抵消精神的疲惫。 有些时候真的是很佩服这些超级英雄啊,这种作息,这种工作强度。换伊蒂斯来,人形态一年就得刷新一遍。 …… 等伊蒂斯恢复好状态起床的时候，蝙蝠侠已经带着罗宾出门了。红罗宾在蝙蝠洞提供支援顺便处理庞大的韦恩集团积压下来的工作。夜翼根本就没休息，他在伊蒂斯上楼之后不久就回到了布鲁德海文，他已经请了很长时间的假了,再不回去工作，这个月的工资到手就只够买下个月的维生套餐。 阿福正在准备夜宵，偶尔的时候，像今天来不及出门只能晚上加餐的时候，阿福也会打破自己的原则。毕竟所有的原则都要遵循最基本的几条。 1：遵循布鲁斯韦恩的无法改变的想法。 2：照顾好韦恩家的所有人。 3：让所有人活下去。 重要原则没有先后顺序，一切解释权归阿尔弗雷德所有。显然今天的情况，首先是第一条遵循布鲁斯的想法，让他正常夜巡。 但以此造成的后果违反了第二个原则，照顾‘好’韦恩家的所有人，蝙蝠一个人不吃晚餐就算了，还带着罗宾一起。在家的红罗宾还能加餐，在外的两人是真的一口都 没吃上。 而在二的基础上，为了让第三条原则不会动摇，阿福放弃不重要的规律健康饮食原则，准备了丰盛的夜宵。至于造成的后果，诸如吃的太饱睡不好，第二天起床惊觉体重增加。那都是任性的蝙蝠侠需要考虑的事情。 “white小姐，你想要提前吃一点小甜点吗？等待布鲁斯老爷回家的过程可能会使你晕厥。”阿福语气温柔的询问唯一睡饱了的伊蒂斯，好像刚刚的话只是很平常的问候。 “呃，当然，你准备什么我都可以吃！”果然，没有亲身面对，永远不会知道面对这样的阿福，蝙蝠侠的压力有多大。那一瞬间她好像幻视了她和托马斯研究本体功能的时候，玛莎看着她的眼光。 这个时候无论对方说什么，乖乖照做就行了，千万不要顶嘴，不要阳奉阴违。不然后面会发生什么根本无法预料！ 蝙蝠侠，勇敢boy！ 伊蒂斯吃着小甜品，躺着柔软的沙发和阿卡姆询问昨天晚上的进度，顺便等待夜巡的人完成任务回家吃晚餐。 “你们昨天晚上聊得怎么样？你答应他了？” 阿卡姆：“还不错，我们建立了单独的聊天框，如果我这里有什么异动会告诉他的。”这没什么好隐瞒的，蝙蝠侠敢用伊蒂斯的手机和他交流，就没想过只阿卡姆一个知道这件事。 而且本来就是，没有谁会比他更清楚这些在他体内的超级罪犯们的一举一动了，这种事情找他就对了，他们之前居然没有一个能想到这件事！还有更重要的，那些年没有建筑意志会听的他对超级罪犯们的吐槽，蝙蝠侠照单全收，不论是多无聊的小事情，他都想知道。之前可没有谁会听他讲这些。 虽然给蝙蝠侠发的消息很少回，但他相信没有谁会比他更重视这些。像小丑那些人，他甚至恨不得知道他们一天上几次厕所！有没有在任何一个异常的小动作中透露出逃出去的意图。 他都快克服意志里自带的对蝙蝠侠的恐惧爱上他了，喜极而泣jpg。甚至想要求斯塔克帮自己在聊天里加上浏览次数，这样哪怕布鲁斯不发消息，他都知道他在对面窥屏了多少次！ 沙发上惬意的伊蒂斯没有丝毫察觉到阿卡姆内心天马行空的想法，毕竟只是消息的话稍微注意一点，便不会让人看出一点点的情绪。 就像阿福说的一样，今天的夜巡结束的很晚。伊蒂斯的特供小甜品都要吃完了，提姆才从蝙蝠洞里像鬼一样的飘出来。 一屁股坐在伊蒂斯旁边，抢走了她盘子里仅剩的几块小甜品。狼吞虎咽的速度让她禁不住怀疑之前在本体的视觉看到的阿福端到蝙蝠洞的那一份是假的。 “阿福准备了很多菜……”言下之意就是，少吃点，待会儿吃不下了。 提姆：“咳咳！”他想说些什么，但说出口的话被噎在了嗓子里，伊蒂斯多少看出了一点点装模做样，但还是指挥着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 自己家的孩子，自己不宠那还能怎么样。阿福不也很清楚他们这一套，也没见他什么时候拆穿过。 提姆举起杯子就是灌，喉头艰难的滚动，好不容易才把罪魁祸首咽下去，声音沙哑的道：“谢谢。” “不客气，夜巡结束了？”伊蒂斯随口问道。 “嗯，我上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应该很快。”提姆回答道，但似乎还想说点什么，踟蹰着，要说不说的样子。 伊蒂斯终于忍不住了，这孩子扭扭捏捏的到底想干啥？“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就等着这句问话的提姆立刻就回答道，“我想问你知道多少蝙蝠侠他们小时候的事……，有没有什么能讲讲！”他的眼里弥漫着隐晦的兴奋，蓝眼睛亮的几乎要放光，连熬夜带来的黑眼圈也在这神采下被隐藏。 今天的夜巡没什么特殊的，除了工作量大都没什么难度。基本都是方舟的信徒犯事，但又不是很严重，一些抢劫、偷窃、群殴等等。都是哥谭的常态了，哥谭人的接受程度还蛮高的，适应性也相当的强。 所以夜巡一结束，他就娴熟的处理完后续，第一时间就上来了。这时间差多好啊，问问布鲁斯的，再问问迪克和杰森的，没有一个人可以在这个时候阻拦到他。等后面反应过来了，他都已经能存一硬盘的笑料了！ “……” 伊蒂斯承认提姆他问到点子上了，这种事情她真的知道很多啊！就是得想想究竟先从哪里讲起来。但是，讲这些事也会创造一个新的笑料吧，看他们的反应也很有趣啊。这样的话只是讲给一个人听多不厚道，还是等人齐了再说。 至于现在……“你让我想想。”伊蒂斯这么说道，韦恩庄园最高处的房顶已经看到了远处驶来的蝙蝠车，再等一会儿就没机会讲了。 话音刚落，以蝙蝠车的速度，门口就传来马达轰鸣的声音。伊蒂斯看着提姆的表情迅速的暗淡，几乎都要忍不住怜惜了，真是可怜的孩子。 接下来的时间，提姆再也没找到与white女士单独相处的机会，而基于自己那一点点独享秘密的小心思，在还有别人在的时候，他绝口不提刚刚的问题。完全没有想过，他一点机会都找不着有没有伊蒂斯的原因。毕竟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会智商下降。 晚饭吃的丰盛，几个人不出意外的还要在饭后工作一段时间消食。 第二天早上也不出意外的晚起。 如今的哥谭日报上都已经很少看到韦恩集团总裁的花边新闻了，取而代之的是布鲁斯韦恩爱上了极限求生，正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探险。少总裁提姆德雷克独揽大权，但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无意于和父亲争夺集团的控制权，而特意避嫌在家极少出现在公司。 就连伊蒂斯，也慢慢的忙起来了，蝙蝠家的夜巡是很少让其他人插手的。他们内部之间怎么调换夜巡顺序都无所谓，但没在范围内的插手就很要命。 之前还在考察阶段的伊蒂斯，一直没能跟着一起巡逻过。直到夜巡这项蝙蝠家的固定活动时间结束的越来越晚，她也终于加入进去忙碌起来。 有点像回到纽约蹲点圣帕特里克教堂那时候了，忙碌之余伊蒂斯不禁感叹。 但情况也开始不容乐观起来，越来越忙的哥谭义警意味着罪犯的增加，而这些被罗宾刀架在脖子上拷问的罪犯都来自方舟教会。 哥谭的暗处，方舟举办的集会越来越频繁，而且难以发现，以当初伊蒂斯用摄影白蝙蝠中看到的造物戒指可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看来方舟已经决心这次的哥谭计划一定要成功了…… 时间一点点往前推，虽然日子过的很糟心，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让他们开心的事。比如最近的就是杰森决定回来帮忙啦! 虽然他和蝙蝠侠的关系还是很僵硬，但怎么说呢，面对工作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含糊的时候。于是在又一次打击方舟集会碰到一起的时候，杰森顺理成章的又翻进了夜巡频道，并且没有主动退出。 高兴的阿福准备了双份的小甜饼，可惜杰森没有跟着回来。 正文 第46章 “大人,我们在哥谭的部署已经准备好了，您想要什么时间开始？”纯白空间的教堂小屋外,弗兰克恭敬的站在门外等待奥尔加的回应。 距离方舟教会在哥谭的第一次集会失败之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期间不止89号造物戒指，还有各式各样的造物在这期间一直给到他。这样的帮助，哪怕是头猪也能被推上胜利的山峰。 更别说他不止有方舟这些神秘大人的帮助，还有方舟教会的支持——虽然方舟教会倚靠的也是方舟的力量。但现在的结果就是，他们确实把预期的计划进度提前完成了。 根据大人的指示，到了这一步就需要告知于她。她会帮助教会引走那群超级英雄里隐藏在暗处的那一个力量。 “我知道了,让你们的人开始吧。” 把计划的进度带到，暗戳戳的 表示计划已经超前完成的弗兰克对着丝毫没有动静的大门再次鞠躬，表示自己已经收到了指令。“是！” 而丝毫没有意识到人类是在向自己邀功的奥尔加,并不如弗兰克想象的那样对他们超高的工作效率感到满意,反而有些困扰。 “啊！好烦啊！完成后的这么快干嘛，我还没有想到办法把伊蒂斯那家伙弄走啊！”奥尔加颓废的瘫在床上,像是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丝毫不见披着红披风在小屋外的神秘强大。 [你给他们的太多了,人类这个种族只要有点好处吊着就行了。]白宫有些恨铁不成钢,显然是觉得因为奥尔加的败家，给出了太多好东西,才让这群人能这么快完成部署。 但是都已经到这一步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总归他们得立刻想到一个办法把伊蒂斯从哥谭勾引走才行！ [韦恩她现在基本什么都不缺,要想吸引她有点难啊。]想到这里,白宫也开始头大,按理来说有所求便有弱点，根据弱点来，哪会有勾不走的建筑意志。 偏偏现在韦恩的人类至上会唯一的目标都跟他们方舟有关，要是让他们牺牲其他的行动来为这次的行动保驾护航,那损失就有点大了。说不得没赚上多少，还得赔点进去！ “问问圣帕特里克。”奥尔加决定放弃思考，天天面对这群人类演戏，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心力了。这种可以一起商量的事情，她想要充分的听取（不是）同伴的意见。 而且，圣帕特里克身为教堂意志，除了最重要的许愿能力，他还是一个直觉系！用大白话翻译一下就是，做的全会，蒙的全对。面对选择问题，从来不是靠脑子，而是靠运气。 这就意味着，其他人思考问题可能需要逻辑，圣帕特里克却总能给你出其不意的答案。按照人类的说法，他这都已经不是单纯的运气好可以解释的了，而是涉及了预言的领域。 可惜，通常这种情况下，连教堂本意志都不太清楚为什么他会得出这个答案。只能模模糊糊的说个大概，猜测一下可能得出这个答案的原因。建筑意志们一直觉得这个技能是个鸡肋，直到借用圣帕特里克能力的制作的造物‘预言水晶球’出现后。 天晓得那群人类有多喜欢那个神神叨叨的水晶球，甚至在她告知造物需要承载的能力时一致决定为水晶球的造型。还对这个能力残缺的部分解释为天机不可泄露？ 而现在，虽然她仍然没觉得这个能力有多好用，但在他们完全没有头绪的时候，有个不知过程的答案让她抄一下也行啊。 很快，白宫就带着‘答案’回来了。[那家伙让我们用333号造物当诱饵。] “还有其他什么话吗？问过别的计划出岔子的可能性吗？”奥尔加并不意外的补充道，果然只有一个答案，就是怕实施的过程中出现什么严重的后果。 [问了，和答案有关很模糊，他只知道这个东西很重要，一定能达到我们的目的。但结果可能会相差极大。] “这样吗？可是这一次的行动真的很重要的，唉……”(ω)惆怅啊，不得不做啊。 …… 与此同时，韦恩庄园里刚刚起床不久的伊蒂斯久违的收到了来自纽约的消息，是托尼斯塔克。 “嘿，女士，哥谭的生活怎么样？”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听筒中响起，完美的手机配置一丝不漏的把对面的声音传递过来，就好像托尼在你的耳边说话。伊蒂斯相信但凡换一个人在这时听到这充满暗意的语调都不会无动于衷，但她不是纯人类，建筑意志根本就没有人类传统意义上异性之间的爱，更别提在此时产生好感了。 她现在只是一只小小的白蝙蝠，还在越来越长的夜巡中充满打工人的怨气！“嗯哼，还不错，比在纽约的时候轻松一点。” “是吗，哈哈，那你有空来纽约玩吗？我发现了一个特别适合做聚会的场地！” “……你认真的？” “当然，你忙的话就算了。”托尼补充道，好像非常善解人意。你看，如果你很忙的话不用来也可以的，我就只是告诉你我们可能要开个聚会罢了。 “？”是你听不懂蝙蝠语，还是我听错了。你说的是人话吗？我就不信以钢铁侠的能力和神盾局的行事作风，你们不知道我最近在过什么样的生活！ 夜巡夜巡，凌晨一点的夜巡和凌晨6点的夜巡都是夜巡。自从杰森加入进来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在太阳升起前下过班，就最近哥谭系英雄出现的时间和频率，谁还敢说他们只在黑夜里神出鬼没啊！ “纽约出现什么了。”伊蒂斯平复了一下心情还是问到。特意打电话来找她，还是在知道她现状的情况下。满嘴玩笑一般的聊天，仿佛只是纯粹的浪费时间。托尼斯塔克确实是一个和布鲁斯不相上下的花花公子，但还不至于离谱到这种程度。 “你介绍给我的朋友说他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玩意，他觉得你肯定会喜欢。” 她介绍给托尼的不能说名字的朋友？那就是斯塔克了。伊蒂斯突然意识到，因为这段时间的忙碌，她已经好久都没有主动联系过斯塔克了，而斯塔克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伊蒂斯翻出聊天记录，最后的聊天还是在与阿卡姆建立联系的那段时间。这之后她参与夜巡，苏佩尔也跟着一起，阿卡姆帮着蝙蝠侠监视精神病院里的罪犯。和斯塔克之间的交流消失简直无声无息。没有一点点引起她的注意。 现在看来，断联或许是无意识的，但后面斯塔克再也没有联系过她却应该是什么在其中阻挠。而托尼却在这时候找到他带来斯塔克的消息，明知道她很忙，明知道哥谭现在正在关键的时候。 那这个很有意思的小玩意儿就真的很有意思了。 伊蒂斯垂下眼，雪白的睫毛遮住赤红双眼里的思绪。“是吗？聚会准备开几天，你知道的，我最近有点忙。” “三天，怎么样？你不喜欢的话提前离开也行嘛。”托尼随意的说到，回答到两人心知肚明的问题。行动要三天，但是如果见势不对可以随时撤走，不会被纠缠。 “好，我得先和蝙蝠侠他们告别一下，会尽快。”伊蒂斯挂断了电话从床上下来。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落日的余晖给韦恩庄园披上一层金红的光彩，这在哥谭是不多见的，这样的晚霞通常意味着第二天会下雨。 在哥谭这个被蒙上了忧郁阴影的城市，有预兆的雨落下来通常都不会太小…… 又是阿福一个人勤恳忙碌着准备晚餐，她跟上去有一搭没一搭的帮忙端着盘子，拌点调好的沙拉。阿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照常叫所有人吃饭。 饭桌上，伊蒂斯一直在纠结，而她却不知道在纠结什么。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去一趟纽约，拿到想要的东西，然后就回来赶上哥谭的计划。磨刀不误砍柴工，她敢肯定那个东西对她一定有用！ 直到晚餐结束，所有人都还坐在位置上，包括回家之后忙成狗的杰森也等着。 “咳，我要去一趟纽约，大概两三天的样子。”仿佛是在抗拒什么力量一样，伊蒂斯艰难的把这件事说出口。说完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又弥漫上了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是她才化形不久，遇到阿卡姆那时候一样。有什么堵在胸口，沉闷闷，又有一种紧迫感从身体里升起。 眼前的视野有些闪烁，有点像是伊蒂斯形态后期隐隐能看到光线时的样子。那短暂的白茫茫中，只有面前的桌椅在她的特殊视野里，所有的人都消失不见，没有布鲁斯，没有迪克，没有杰森，没有提姆，没有达米安，也没有阿尔弗雷德。她一个人做在两排空椅子其中的一个，好像 是在迷茫。 伊蒂斯轻微的晃动了一下头，不适的感觉消失，但不安感持续弥漫，正想反悔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就在哥谭就好。 就听见了蝙蝠侠的话。“嗯，我们这边没什么问题，你去吧。”最近方舟教会的扩张速度已经开始停滞了，而且除了爆满的监狱和疲惫的蝙蝠家以外，目前所有的方舟信徒造成的伤害都还在控制之中。他们没理由拦住white女士去做自己的事。 以white女士的身高，她微微抬头才从兜帽的下沿看见所有人的脸。他们正值壮年，意志坚定，不畏艰苦，他们已经经历了许多许多，根本不需要她陪在旁边做什么。 明明之前的很多年就是这样过来的，为什么这段时间她却又放不开手了…… 正文 第47章 伊蒂斯咽下已经到嘴边的拒绝。“好,我会尽快回来的。”如果有需要我的时候，记得联系我。 都已经告别过了,也没有什么再好纠结的了。快去快回才是最好的选择，她赶在夜晚来临前踏上了去往纽约的路，蝙蝠侠他们也准备好今天的夜巡。 所有的事情都与往日没有太大的差别，直到…… 阿卡姆：“蝙蝠侠，在吗？我这里有人越狱了！” 凌晨四点的时候，蝙蝠侠他们还在城中一处废弃民居里逮到了一个小型方舟集会。都是一些普通人，连抢劫这样的事做的都很少,确定了他们没造成什么伤害以后。红罗宾负责把这几个人丢进警局，剩下的人继续今天的工作。 只差最后疑似窝点的位置，查看是不是方舟教会在搞事。有就揍一顿把人扔警局,没有就可以原地下班,结束忙碌的今天回家吃阿福的爱心夜宵，准备明天的工作。 没想到。 时间回到几小时前,阿卡姆照常巡视了一遍他本体里这些不安分的家伙,还特意关注了几个关系户（特指小丑,企鹅人，稻草人等超级罪犯）,一切如常。 于是他放心的排除其中的一些正常的小细节，打算给蝙蝠侠汇报一切正常的消息。却收到了伊蒂斯马航去往纽约的消息,她说他很久没收到斯塔克的消息,托尼来电说他们在纽约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 她觉得应该和方舟有关,而且她也想知道究竟是谁阻断了她和斯塔克之间的通讯。哪怕这确实是一个诱饵，她也得咬一下勾看看是什么味儿的。 伊蒂斯拜托她照顾一下蝙蝠侠他们，但他其实也没什么好照顾的，他又动不了。他只能把关在身体里这些容易造成麻烦的源头看紧一点,让蝙蝠侠他们少点工作量。 别说，自从蝙蝠侠和他建立联系之后，他们真的没有再让一个罪犯逃掉了。他们总是还在筹谋阶段就被自己发现端倪，一条发给蝙蝠侠消息的时间，这些小小的隐患就能被解决掉。 所以他每天都会特意的巡视一遍，要知道作为一个建筑意志，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本来就是一件随时随地会做的事情。根本不需要特地的去，但是谁让蝙蝠侠诚心诚意的拜托他了呢，那他就勉为其难的帮一帮朋友家的孩子吧！ 认真检查完毕的阿卡姆不出意外的发现，没什么异常的。又答应了伊蒂斯的要求，闲得无聊的他没事就关注那几个重点关系户。 却发现之前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几个人全部都在牢房门边徘徊，正想再观察一下的时候，他的大门接二连三的轰然炸开。几乎是立刻阿卡姆就给蝙蝠侠发去了消息，不顾暴露，操控本体关上了所有通往外界的通道。 但是这些举动没有起到一丝效果，分开关押的几个人仿佛有人在指路一样，从各处汇集到一起，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各种武器破开拦在路上的障碍。如果不是组成他本体的材料一大半都是韦恩集团赞助，完全没有任何偷工减料的话。 阿卡姆觉得他们行进的速度还要快一点！ 也就是这样，让阿卡姆意识到，这群人是有计划的，他们在外面肯定有接应的人。不止如此，连他们的为这次行动做计划的时候，他也丝毫没有发现异常。 凌晨四点精疲力尽的蝙蝠侠和罗宾们，恰好在今天离开哥谭去往纽约的伊蒂斯，还有安稳了这么长时间突然集体越狱的人，这其中一定有方舟的手笔。 夜巡时间蝙蝠侠看消息没那么及时，几乎是在以小丑为首的几个超级罪犯已经快要突破监狱核心区的时候，阿卡姆才收到回复。“我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放下心来，继续尝试联系已经离开很久的伊蒂斯。 这次方舟是有备而来，他现在非常担心他们中的任何一方出事，伊蒂斯离开的时候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作为隐藏在暗处的建筑意志们，他们真的很少插手人类之间的事，更别说只是离开几天还要让同伴帮忙照顾一下了。 伊蒂斯在蝙蝠侠小时候暗地里帮他的那些小事，在他们的群体里都已经是很出格的了。 “哈哈哈哈哈……”小丑的狂笑声混合着爆炸的声音，他们好像行走在喧闹的大街上，肆意的说笑，辱骂。每路过一个牢房便停下打开，汇集在他们身后的人越来越多。 平日安静的牢房变得吵闹不堪。一开始发现问题的狱警早就已经被射杀，随着后面的人越来越多，连狱警也不再敢出现。 毕竟越往深处走，派进去的狱警就越凶狠，而这些尚还有一敌之力的狱警就是最先冲上去然后被干掉的人。越往外走，关押的罪犯就越接近正常，当然狱警也就不需要精挑细选。 面对越发庞大的越狱队伍，他们能做的只是藏起来保住自己的命。 就在一群人即将突破到外围的时候，阿卡姆终于从本体的视觉中发现了飞驰而来的几辆车。 蝙蝠车一路横冲直撞，车灯开到最大，两束光芒中是一左一右两辆机车，分别坐着夜翼和红头罩。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能够清晰的听出开车的人把油门拧的有多重，踩的有多深。 还没等几个人减速，阿卡姆就操控大门打开，让蝙蝠侠一直前进到最接近里面的位置停下来。放进几个人后又砰的一声关上，不管能不能拦住，拖延点时间也是好的。 坐在车里的人没有骑在车上的人来的快，蝙蝠侠和罗宾刚下车，夜翼和红头罩就已经冲到里面去了。 夜晚的凉风带来不明显的水汽，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屋顶上飘出的黑烟全都沉沉的往地面上压，整个关押区也弥漫着滚滚浓烟，观察视野不太好。但好在还有阿卡姆为他们指路，他们前进方向的道路全线畅通，经过的门同样也在他们进入之后轰然关闭。 “小心，罗宾跟着我！”蝙蝠侠后来居上，沙哑的声音对着其他几个人说道。 阿卡姆只能给他发消息，但打斗的时候根本来不及看手机，刚刚在来的路上他已经紧急把聊天权限交给了便士一，由他转述来自阿卡姆的消息。 好处就是在混乱的情况下他们能更清晰的把控战局，坏处就是知道情况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分开行动。他除了能强制要求罗宾跟在自己身边以外，只能靠内部通讯知道夜翼和红头罩的安危。 “前面右转，是C区大门，有大批囚犯正在准备突破！”蝙蝠侠的耳麦里传来便士一的声音。他根据指示迅速到大门前，等待门被打开的一瞬间进去撂倒最近的人。 情况紧急，本就除了死活根本不在意轻伤重伤的蝙蝠侠下手越发狠厉。C区没什么战斗力的囚犯平均一人挨一下叫一声就躺在了地上。 另一边，红头罩和夜翼并没有和蝙蝠侠想的那样，一个一个的分头行动。虽然红头罩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让他干掉小丑，但他还不至于这么看不懂时机。要想面对已经做好前置工作正在核心处迎接他们的那群罪犯，他就得抛下蝙蝠侠几人独自前往。而他们现在需要他。 他是很恨小丑没错，但是他有没有完全讨厌蝙蝠侠！这种情况，小丑怎么可能有蝙蝠侠重要，他很早就说过，除了他谁都不能伤害蝙蝠侠！ 一红一蓝的两个人仿 佛闯关一样，将四处逃窜的罪犯打晕。这些晕倒的人阿卡姆会帮忙把他们搬回去锁起来。但阿卡姆只能做到这一步，操控本体行动是伊蒂斯的强项，像他这种没怎么锻炼过相关能力的建筑意志，能帮忙把他们关起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便士一：“囚犯正在核心区聚集，小丑不见了。” 蝙蝠侠：“阿卡姆也找不到位置吗？”正一拳打在对面人脸上的蝙蝠侠抽空问道，他对面的墙上的大门突然弯下半扇，人性化的往下点了两下，好像在肯定他的问题。 “好了，便士一，我们知道答案了。”一直跟着蝙蝠侠的罗宾回答道。 便士一：“？” “阿卡姆先生说应该有方舟的参与，屏蔽了他对小丑他们的感知，但这种能力应该没有办法覆盖太大的范围，目前为止只有小丑一个无法找到位置。” 红头罩在这时插进了频道：“我和夜翼罗宾一起对付这些人，蝙蝠侠去追小丑！”想也知道，蝙蝠侠不可能让他们中的任何人去追，但放着小丑一个人不知道在暗地里做什么又不可能。 小丑那个人真的是就是个疯子，他什么都做的出来，什么都可以不顾，一条藏在暗处的疯狗可能会在任何时候跳出来咬他们一口的。 蝙蝠侠：“好！” 就像和阿卡姆建立联系的那天，通往核心区的人越来越少。在由便士一转述阿卡姆的视觉之后，蝙蝠侠奔向阿卡姆最后一次看见小丑消失的地方。 全封闭的空间里，冷白的灯光闪烁，所有的房间都扩散着燃烧过后的烟气。雾蒙蒙的视野里，蝙蝠侠找到了阿卡姆指示中的位置——小丑的牢房。 时间已经距离他们赶到阿卡姆的时候很久了，之前在建筑外感受到的那点不明显的水汽在蝙蝠侠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变饱满的快要滴出来。距离阿卡姆很远的位置不时的有一闪而过的明光，是闪电。 隐约的雷声中，蝙蝠侠看见了空无一人的牢房，和床上的鲜血笑脸。 ——让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小蝙蝠—— 正文 第48章 几乎是一瞬间,蝙蝠侠的脑子里就想到了和他分开的另外几个人。尤其是红头罩也在，他完全没有办法不回想到才失去他的那一天。 蝙蝠侠立刻在通讯频道中喊道：“红头罩,你们正在做什么，立刻回答！”静默片刻的通讯频道只有细微的电流声音。 “夜翼！罗宾！你们出什么事了？”眼见联系不上红头罩，蝙蝠侠赶紧询问其他两个人。同样没有得到回复。 正在蝙蝠侠想要掏出手机自己询问阿卡姆的时候，便士一说话了：“老爷，罗宾中了陷阱，夜翼被正在被囚犯们纠缠。红头罩发现了小丑，正在一个人追他！” 阿福三言两语的总结出卡阿卡姆发给他的一大串消息,通知给蝙蝠侠。冷静的平复蝙蝠侠过于激动的情绪。几年前的那一场是事故不仅是现在的红头罩在耿耿于怀，一直走不出来的还有那个孩子的父亲——蝙蝠侠。 现在小丑不明踪迹和红头罩的再次失踪，都让蝙蝠侠那颗过于敏感的心猛烈跳动。他不觉得自己一直在悬崖边上徘徊的蝙蝠老爷还能再承受一次如此重大的打击。 而他也同样知道,作为蝙蝠侠老对手的小丑太了解他了。只要让他知道红头罩的真实身份,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与老爷敌对的机会!阿福有些忧心忡忡。 “……”通讯里没有传来声音，但阿福面前的蝙蝠电脑上,属于蝙蝠侠的那个小红点正在快速移动,向着另一个红点位置靠拢。他们确实找不到小丑的踪迹,但自从杰森死亡之后，蝙蝠侠给每个孩子的战衣里都在装备了足够数量的定位。 也包括再次归来的红头罩,当然这件事情只有蝙蝠侠和布鲁斯知道。也许还要加上一个不会对这件事情发表过激言论的阿尔弗雷德一个。 “阿卡姆先生，请一定要帮我让他们都好好活着好吗？”工作台上的阿福一边掌控大局,一边在阿卡姆刚刚发送的一大段消息后面回复。“我知道这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但请原谅我,我没有更多的办法了。” “如果是white在，她肯定不会像你一样客气。我也在尝试呼唤她。”她会直接安排我去做的，你太低估你们在她心中的分量了，阿卡姆心想。 有些时候,他真很怀疑像他们这样与超级英雄紧密联系的建筑意志。是不是等到超级英雄自然死亡之后，他们也会跟着主动沉睡。亲眼见到相处了百年时光的家人一个个老去，一次又一次在无人知晓处承受分别带来的伤痛。光是想想就觉得长生简直就是建筑意志们获得力量最大的代价！ 阿福：“真的是非常感谢，先生。” “蝙蝠侠，我已经通知了红罗宾尽快前往阿卡姆营救罗宾，你可以专心寻找小丑。”哪怕是这样的情况，阿福也能熟练的应对，让蝙蝠侠没有后顾之忧。 蝙蝠侠：“收到。” 而蝙蝠侠正在快速靠近的位置，红点已经在小范围之间移动了，这意味着红头罩已经和小丑交上了手。 有节奏感的枪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响，就好像持枪者本人猫捉老鼠般的心态。杰森在不间断射向他的子弹中左右闪躲，不断靠近。不断地有子弹击中他身边的墙面，飞溅的墙面碎片弹到他的头盔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哇哦，这是谁啊？真是好熟悉啊！”小丑一个人占据有利地位，画满浓重油彩的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手上随意的动作却招招致命，无比精准。 让人相信如果对面不是现在的红头罩，而是曾经的罗宾的话，已经再一次躺在地上鲜血横流了。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他，小丑也没有在意。“你不恨我吗亲爱的？我好早就听说你回来了，但是你一直都没有来找我。” “是蝙蝠侠拦着你吗？还是……你害怕了？” “我真的好伤心啊！” 头罩下的杰森呼吸急促，手上的动作越发凌厉。刚刚有一发子弹好像擦过了他的头盔，损坏了他的内部通讯，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通讯里面的信息了。 隐藏在头盔下的蓝眼睛里不明显的绿意开始扩散，杰森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他不是这么无法控制自己的人，但他不假思索的追上小丑的动作，和小丑就差明说知道自己是谁的态度…… “啧，老蝙蝠你最好快点赶过来。”不然他可不能保证还能再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次，杰森小声说完，咽下涌到喉咙口的血腥气味。继续跟上又在开始移动的小丑。 该死，他果然还是这么难杀！而且这家伙究竟又和什么势力搭上线了，他射向他的子弹没有一个击中目标，最近的一个也只是擦破了一点他的脸皮，没见着伤害有多大，反倒是看起来更丑了。 方舟背后的那一群人吗？那不是一群搞邪教的吗？他们究竟还有多少能力！ 或许是潜藏在身体里不知名的力量在支配，红头罩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行进路线上安静到诡异的气氛，以及环绕在身边不时响起越来越清晰的雷声，这说明他们正在靠近外围。 阿卡姆一直在给阿福传递有关杰森的消息，只是哪怕他明知道红头罩左躲右闪的动作是在和小丑对战，他也无法从本体的视野中看到与之敌对的那一个人。 无法明辨战局，他也就不敢插手动用他过于厚重的门板和不好移动的墙面来辅助红头罩的行动。但是他又能看见红头罩不断加深的伤势。 那个出血量，再等等怕是都坚持不到蝙蝠侠的赶来。 “唉。”阿卡姆叹了一口气，磅礴的能量开始聚集，在红头罩经过的路上化作无法观察到的，星星点点的闪光。 几乎是1:100的比例，那些稀少的能量光点出现的一瞬间。就咻的一下快速的飞进红头罩的体内。 这些治疗光点是阿卡姆的技能，但他还没有化形，强行 施展针对人类的治疗能力损耗很大。以杰森的伤势程度这些光点，只能保证他不死，而不能恢复他的战斗能力。 很快，两人战斗的位置蝙蝠侠闪现出来，到了这里，连阿卡姆的指路都不太需要了。光是严重的打斗痕迹就能让蝙蝠侠分辨出他们行动的路线。更别说一路上他并不陌生的血迹。 他们就在不远的地方，甚至他不用看定位都能够听见轻微的枪响。就在蝙蝠侠打算一鼓作气跟上去的时候。却听见周围的牢房传来密集的人声。 耳麦里也传来阿福的声音：“蝙蝠侠，你的身边都是囚犯！” “看见了！”只来得及简短的回复，蝙蝠侠便迎上了这些企图以多压少的人。他和红头罩就只差一点点的距离。 只差 砰！光头壮汉用下巴亲吻了蝙蝠侠的拳头。 一点点 啪！满脸胡茬的男人不熟练的擦去蝙蝠侠靴底的尘土。 距离 哗！最后一个站着的人礼貌的帮蝙蝠侠抵住前进路上半掩上的门。 漆黑的长披风拂过躺了一地的人，但披风的主人显然并不在意。他的眼神再没有为这些人停留，快速的追向前方的位置。 一路通过中心区和外围，蝙蝠侠追着打斗的痕迹来到了外层的空地上。映入眼帘的首先就是穿着条纹囚服的小丑，他的面前的地上是一动不动的红头罩，一道刺目的闪电恰好在这时候于他们的头顶爆发，照亮了红头罩身下被黑夜掩盖的红色印记。 “放了他。”蝙蝠侠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 但。 “你生气了吗，蝙蝠侠？”同样冷静的声音，也不代表所蕴含的感情也是一样的。只要仔细的回味，他就能发现里面暗藏的愤怒和担忧。 “他明明就很想要找我报仇，是你拦着不让他来吗？瞧瞧，他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他应该感谢我的。”小丑一手拿着枪，两手共同夸张的挥舞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蝙蝠侠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你的对手是我！” “我真高兴能听到你说这句话，我亲爱的蝙蝠侠。”小丑的脸上露出让面前男人越发控制不住的笑容，又慢慢变成哭泣。 “但是你看，他不该回来的，他的墓碑是我和你那一场对峙的证明。他就应该一直在那的，在那里面好好的睡觉。” “这样你就会永远的怀念他，也会永远的记住我了对不对？” 就在小丑激动的向蝙蝠侠靠近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机会上前抓住小丑拿枪的手。迅速的扭断手腕，接住掉下来的手枪用枪托砸向小丑的脑袋。 撞击处立刻有黏腻的液体渗出，小丑歪着脑袋在他手上失去力量，简单的不可思议。 但蝙蝠侠现在根本没空去观察小丑的状态，他大步一跨在躺在地上的红头罩身边蹲下。杰森身体上的伤多的不可思议，他只能小心的揭开他头上的面罩，检查他的气息是否还正常。 面罩一点点掀开，最先看到的是失去血色的嘴唇，苍白的皮肤上没有一丝汗水，再往上是一双失去神采的浅棕色瞳孔。 这不是杰森!但他穿着红头罩的衣服！ 他猛然起身转头，刚刚小丑倒地的位置空无一人。蕴含着水汽的风吹起了偌大平地中央蝙蝠侠的披风，这场雨已经到了落下的时间。从小雨到大雨的时间只不过短短的几十秒。 雷声掩盖了呼喊，等他听到声音的时候，夜翼已经追了上来。 “振作点，蝙蝠侠。红头罩还没死！”夜翼用那双蓝眼睛担忧的看着他。 “阿卡姆给红头罩提供了治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小丑，他们肯定在一起。小丑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杰森需要你，布鲁斯！” 正文 第49章 已经到了天亮的时候,往常能见到隐约天光的位置，今天却还是漆黑一片。 闪电,雷鸣，大雨倾盆的声音。雨水落在地上冲刷着不属于红头罩的鲜血，蝙蝠侠不明显的吸了一口气，让大雨的气息换出胸口里沉闷的气息。 蝙蝠侠：“阿卡姆给他治疗了？” 夜翼认真的看着他，“对，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治疗能量还没有用尽。我们只要在这之前找到他！”他清楚的知道蝙蝠侠是一个多么强大的人，但这与他的安慰并不矛盾。 在布鲁斯收养他之前,蝙蝠侠的一代罗宾，韦恩的第一个养子迪克格雷森就已经是一个大孩子了。布鲁斯不是一个擅长表达感情的人，但还好他只是不擅长表达,不是没有感情。 而他,曾经的空中飞人，恰好非常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 沉默片刻的蝙蝠侠好像真的被夜翼的话语鼓励。“我们需要尽快处理这里的罪犯。”他的眼睛倒映着面前被大雨淋湿的狼狈的阿卡姆精神病院。 他是拥有生命的,也有自己的思想,同样也属于哥谭。 而且他还帮了他。 那蝙蝠侠就应该去解决他为了哥谭所受的伤害。 …… 时间往回转,刚刚告别韦恩一家的伊蒂斯以极快的速度达到了纽约斯塔克大厦。 紧急状态，她没有时间从正门慢悠悠的上楼,反正又不是第一次非法进入，伊蒂斯直接直接从空中降落到了最顶层。几乎是刚刚落地,天台的大门就打开迎接她的到来。 手机再次传来熟悉的消息音,是她原来只有斯塔克一个聊天对象时专门为他设置的。 “我终于等到你过来了,伊蒂斯！╥﹏╥”斯塔克的消息从来都没有像现在一样崩溃过，他甚至破天荒的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包。 戴着兜帽的white女士一脚踏进顶层的大厅，一手低头回复斯塔克的消息。错过了远处飞速转动轮子向她驶来的电子屏幕。“出什么事了。” “我给你发了好多信息，好多好多,你都没有回我！我以为你嫌弃我和托尼聊天把你忘了，所以讨厌我了！”他真的，只是因为那段时间刚刚能和托尼聊天，和屋主交流的感觉有些新奇。所以一不小心暂时忘记了伊蒂斯一段时间。等他想起来的时候，距离他们最后一次发消息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一开始他没觉得这是一件很大的事情的，但是当他找话题和伊蒂斯分享的时候，他很久很久都没有收到回信。伊蒂斯虽然不像他一样喜欢聊天，但她从来都不会让同伴的消息超过三天不回复的！ 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他以为是伊蒂斯讨厌他了，于是立刻道歉，寻找各种各样的话题试图引起伊蒂斯的兴趣。但都没有成效，那段时间他连托尼都放下不管了，每天就看着他和伊蒂斯的聊天框。 一边想是不是话题不够有趣，一边想他发消息的频率是不是太快了，他数着三分钟的时限发新的一条消息，避免让伊蒂斯看着满屏的消息越发烦躁，但实际上聊天界面上已经全都是他的绿泡泡。 直到他终于承受不住压力把这件事情告诉托尼——他一直觉得因为新的朋友而忘记老朋友这件事做的非常不对来着。 托尼：“为什么不问问你的其它同类，你没有想过是她根本收不到你的信息吗？”第一次听到这儿的托尼再一次刷新了斯塔克在他心中没脑子的印象。 他记得没错的话，他从斯塔克口中撬出来的信息是，人类至上会一方的建筑意识诞生，来源于人们对与他们相关的超级英雄的普遍印象。 所以，他在纽约市市民的眼中是这种印象吗？有没有搞错啊！ “……，我没敢问……”斯塔克有点委屈，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伊蒂斯说话了，同样的也很久没有和其他人说话。苏佩尔化形后陪着伊蒂斯去了哥谭，阿卡姆也整天都有自己的事情，他听他说起过他要给蝙蝠侠帮忙一段时间的事，只是那时候没有回复。 因为那段时间托尼在实验能不能把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装备到建筑范围内，让斯 塔克代为操控，就像最开始引来伊蒂斯的那场爆炸一样，操控房间里所有的物品来达成保护的目的。他和托尼两个几乎完全沉浸了进去无法自拔。 “那你还在等什么？问一下啊。”托尼摊手面对眼前跟随行走的显示屏，这是斯塔克新的对外交流屏幕，可以让他随时随地跟在托尼的身边。自从他发现和斯塔克的交流一定要通过类似的电子屏幕之后，他就优先制作了这个东西。 显示屏上面的字符许久没有再滚动，托尼知道是他已经跑去询问他的同胞了，于是叹了口气后仰靠在了宽大的沙发上。和蝙蝠侠面对伊蒂斯的态度不同，他没有太强的控制欲和多疑。 当他第一次与斯塔克见面之后，很快就接受了他的存在。毕竟说真的，如果不考虑种族和化形性别的问题，实在没有比朝夕相处的建筑本身更了解自己的了。尤其是，虽然在大多数时候，斯塔克都显的比较单纯（单蠢）。但在科研能力上，显然人们对他的认知并没有什么失误。 而之后的事就慢慢清晰了，久久得不到回复的斯塔克在托尼的鼓励下联系了苏佩尔和阿卡姆，同样没有一个回复。两个人琢磨一阵应该是方舟搞鬼切断了他们的通讯。 先不管是不是要重新恢复通讯，他们首先得知道方舟切断通讯干什么！然后这一追查，就查到了方舟在并行哥谭事业的时间，居然还有闲心在纽约举办了一个超大型的集会。 而举办集会的原因就是为了迎接新的圣物，一个据说可以加快方舟教会主教诞生的造物。 方舟教会的主教是谁？之前他们可能还不清楚，在伊蒂斯与奥尔加交手之后他们就清楚了。那分明就是建筑意志啊！ 斯塔克当即就意识到这是个好东西，哪怕他们成员少也一定能用上的好东西。当初要是有这个东西，哪还会让伊蒂斯不完整的化形啊！ 然后就是托尼打电话通知远在哥谭的伊蒂斯，等人一到斯塔克就扑上去哭诉的一幕。[亲爱的伊蒂斯，我好想念你的声音。(o▽)o] 斯塔克：“是能量转换器！方舟他们把这个东西拿出来给人类了!” 伊蒂斯的眼睛一亮，“真的？那个333号造物？”真的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她之前和阿卡姆碰面的时候还在想，她有没有机会从方舟的手里拿到这个东西，居然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对，我们已经查到集会开始的时间就是今天晚上。在纽约的废弃地铁站。” “好，我现在就去。对了，你帮我关注哥谭的情况，有什么问题立刻通知我！用电话。”伊蒂斯立刻回答到，并再一次的嘱咐帮忙关照哥谭的情况，斯塔克不能用手机联络她，托尼还可以的嘛。 站在一旁一直没插上话的托尼终于在这个时候找到了时机。“别担心，交给我没问题的。”你永远可以相信托尼斯塔克的信息技术能力。 然而这句话很快就在他最新收到的消息前失去公信力…… 托尼：“斯塔克，你的同伴有一个阿卡姆吗？” 斯塔克：“对啊，你怎么知道？我告诉过你吗？”斯塔克附身的电子屏幕焦虑的在宽阔的大厅里一圈一圈的来回的转悠，如果不是斯塔克严选的轮胎材质和过于干净的地面，现在满客厅的就应该是车辙的痕迹了。 “贾维斯，帮我打开哥谭新闻。”问问题的托尼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给智能管家下达了指示。在斯塔克出现之后，他对贾维斯的定位就更倾向于战斗辅助的方面了。 淡蓝色充满科技感的悬浮电子屏在半空中开始播放哥谭的早间新闻。 [今日凌晨四点起，阿卡姆精神病院再一次发生大规模的逃狱。根据可靠人士的透露，参与此次行动的有我们的老朋友蝙蝠侠和罗宾，还有布鲁德海文的超级英雄进行援助，后续还有红罗宾参与支援。] [令人忧心的是，根据可靠人士的持续爆料，近段时间深受东区市民喜爱的红头罩在此次行动中身受重伤。并且根据最后的发展，疑似被小丑抓走用来威胁蝙蝠侠。该死的小丑，有本事冲蝙蝠侠去啊……] [还有一件令人惊叹的事是，总台发现阿卡姆精神病院居然拥有自我意识，在此次的行动中，他表现出超前的自主能力，并能辅助超级英雄们的行动……] 后面在说什么，斯塔克已经听不见了，那句红头罩疑似身受重伤和阿卡姆暴露的话不断地在他的脑海里徘徊，并同步交替显示在他的电子屏幕上。 托尼已经拨通了放在通讯首页的电话号码，并在通话中的嘟嘟声中冷静的说道：“这种事情并不少见，斯塔克，超级英雄就是有超级英雄的责任，当你来到人类的世界你就应该知道。” “你不懂！”斯塔克几乎把恐慌两个字放在显示屏上当背景了。“快想办法让伊蒂斯接电话，让她一定要把东西带回来，一定要！” “等伊蒂斯回来，只有化形的阿卡姆能让她冷静下来！” 新闻页面上那个大雨中浓烟滚滚的阿卡姆简直憔悴的不成样子，不仅仅是那些本体伤害，还有更多的是发自内里的虚弱。就好像人类短时间的元气大伤，哪怕你不认识那个人，你也知道他的身体状况。 阿卡姆绝对动用了超出他储量的能力，蝙蝠侠他们起码有一个在这场行动中濒临死亡！ 正文 第50章 电话的嘟嘟声在空旷的房间中回响,一遍遍拨出又自动挂断。 而另一头应该及时接听电话的伊蒂斯正隐藏在集会中一无所知。 重回纽约的方舟集会，明显能够感受出纽约与哥谭的方舟教会之间的区别。相比于哥谭更加朴实、隐蔽、阴暗的环境,纽约的集会拥有更浓重的宗教氛围，光明正大的场地，和远比哥谭更多的信徒。 对，更明亮。 当斯塔克告诉她集会是在废弃地铁站里的时候，她还想过黑暗的环境刚好能够让她隐藏呢。倒是还好伊蒂斯从来都不打无准备的仗，才能在踏入地铁站那一瞬间刺目的天光下维持不动声色的态度。 “这可真是大手笔啊，不愧是方舟。”一个紧随着伊蒂斯出现在这片空间的人在她身边露出身形,四周都有突兀出现的人影，显然随机传送的入口不止一个，她在来的路上可没有看到这么多同时到达的兜帽人。 与白天别无二致的天空出现在废弃地铁站中,这本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更成遑论外界现在都是黑夜。翠绿而柔软的草地从踏足的位置开始延伸，微风浮动纤细的草地花从鞋面上拂过。纯白的纸鹤煽动单薄的翅膀在众人的身边徘徊,双排的蜡烛摇曳着明亮而温暖的火光在不远处为众人引导前行的方向。 而在两排蜡烛导引的尽头,唯一红色的身影单手托起向外散发光芒的球状体。面对来人的方向静静等候。 草地掩盖了人群行走的声音,或许是过于震撼的原因。除了一开始伊蒂斯听到的那一句话，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再没有一个说话。 伊蒂斯默不作声的靠近,周围的人随着越来越靠近红衣人渐渐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与她同行的人越来越少，她能够感觉到投射到身上的注视变多。但伊蒂斯没有在意,她逐渐超过大部分的人,然后是最后一个。直到所有人都停下来之后。 站在了红衣人的面前。 “我来了,奥尔加。你想要怎么做？”伊蒂斯凝视着那张应该是模糊的脸，她可以分辨的出。但是如果她不抢先打招呼的话，她不能保证奥尔加能够认出她。 “啊，我 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奥尔基屈膝半蹲,单手撑在膝盖上。从原本俯视的角度变成平视。“这片空间是我专门为你建造的，喜欢吗？” 红衣人微微笑着，圣洁的感觉从她身上扩散出来。伊蒂斯看不到的身后，信徒们把头低下去，虔诚的行礼。 奥尔加：“毕竟把你大老远从哥谭邀请过来，方舟总是要给出点诚意的。” 伊蒂斯把眼神从那个带着同源力量的球体上转移到奥尔加的脸上，似乎在考虑她这句话的真实性。看到面前人几乎快要绷不住笑容时，才垂下眼让她松一口气。 她直白的开口：“我要你手上的这个！” 这是一场两人心知肚明的勾引与上钩，一个愿意把东西拿出来当做诱饵，一个愿意承受适当的风险来得到想要的东西。 “当然可以，但是你得等到我允许的时间再离开。”奥尔加一口答应，又添上附加条件。 在伊蒂斯张嘴要说出下一句的时候，站起身来抬起一只手指抵在伊蒂斯的下唇上。“NONO，亲爱的，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不许说……” “无论你答不答应这就是我唯一的条件，待在这里，直到你可以离开的时间！”奥尔加将手上一直托到现在都没有放下的333号造物放在伊蒂斯的眼下转了一圈，示意只要按自己想的去做，她想要的东西就唾手可得。 “……” 伊蒂斯：“我们是不是还没有这样打过架？打一架吧。”没有在意阻止自己说话的手指，开玩笑，她要是想一口咬上去都行。也就不知道和人类学了些啥的奥尔加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阻止她说话。 她的目标就是速战速决，让她什么都没得做就在这里等到结束。她都不敢想回去之后要面对什么！她甚至都没有问方舟究竟想在哥谭做什么，问也问不出来，还会干扰她的决心。 “好吧，你知道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哦。”输了可别怪我以多敌少，毕竟我们清楚的知道战斗系的打起来有多疼。 奥尔加后退一步，手上的球体陡然绽放光芒，一个圆滚滚的光圈从能量转换器上脱落。以脱落的位置为圆心迅速的扩散到整片空间。 伊蒂斯的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踩踏声音，她猛然转头。那些之前安静立在原地的信徒们，现在正在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奇形怪状的冲上来，野兽一般的嘶吼从喉咙中迸发出来。 “吼！” 有点意外，但是还不至于无法面对。伊蒂斯一个手刀劈在跑的最快的人的脖子上，把他打趴在地上。往前看，黑压压一片的人互相碾压着也要扑到她的身上，哪怕彼此拖后腿的在所不惜。 是精神控制？有点像奥尔加的精神同化。但自由女神像的引领是正向的，像这么没脑子的同化不太像是她干的…… 嗯，现在的奥尔加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一边借由瘦小的体型左右腾挪在人群中，一边小心的给与这些人致命一击的伊蒂斯。突然想到了夜翼曾经推荐给她看的丧尸电影，现在这一幕真的好像啊。只除了这些人还有意识，只是被操控着做出反应。 “喂，那边的，他们还活着对吧。”伊蒂斯的声音有些含糊，没听见回答也没所谓，反正这句话只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把这些人打死用的。 看过丧尸电影的人都知道，丧尸这种没什么脑子的生物，只有在完全没脑子的时候才不会再爬起来。 虽然伊蒂斯现在面对的这些人还差一个死亡的距离，才能真正的变成那些玩意儿。但其余的基本属性都是一致的。就比如，打不死就一定会爬起来。然而她又不能真的打死。 奥尔加看着属于伊蒂斯的小小身影被人潮淹没，无动于衷的站在一旁。她的周边是接近三米的真空地带，所有的路过的人都对自己的操控者视而不见。 特意为了迎接伊蒂斯而耗费巨大能量造出的这片空间，可不仅仅只是为了让这一次接待显得隆重。伊蒂斯艰难的带着一团人潮在空地上缓慢移动，那不是人潮被在挤压移动，而是他们无法抑制伊蒂斯的反抗，被带着移动。 你瞧，哪怕伊蒂斯再艰难，艰难到甚至只能拖着人群移动。她都无法使出像是在城市里一样的力量。 这就是建筑意志，在人类的手下诞生，永生于人群城市。又天生和人类作对，只要他们永远作为人类附属的建筑意志存在，他们就天然的站在了与人类相冲的一方。 他们就像是丑陋的寄生虫，寄生在人类用于消化的肠道，汲取人类无法一次性全部吸收的能量。当人类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存在的时候，便各自相安无事。一旦知道他们以后，就会执着的想要杀死他们。 而寄生虫一样的建筑意识，却一边抢夺宿体的养分，一边要保证宿体的存活。因为当宿体死亡以后，他们也只能同生共死。 奥尔加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等待计划成功的消息一传来。她就可以把人高高兴兴的送走，然后去思考那些赚来的能量优先给谁用的问题了。 只要再过几个小时…… 奥尔加的心态越发紧张，就像是成功前无端的焦虑一样。焦虑到她想要再问一遍外界的情况。 “白宫，伊蒂斯已经被限制了，但是这些人类拦不住他太久的，外面怎么样了。”自由女神像借助造物分心问道。 “你觉得你面对发疯状态的韦恩庄园，能不能跑掉……”白宫带着喘息的声音小小声的响起，就像是狂奔之后和小伙伴说悄悄话。 “杰森，就是之前死掉过一次的那个，该死的，他又被那个人类疯子抓了!”白宫简直都要骂人了，他们的计划根本没有这个。他们真的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建筑意识，只是走的路不同而已，又不是喜欢人类对他们来说毫无价值的生命。 但偏偏他们人类狠起来是真狠啊，说就杀。一点活路都不给。 这一次他们本来就想着在哥谭多开点集会，愿望批发薄利多销嘛。连一向激进的方舟教会在胜利的诱惑下，也只是提出了可以把阿卡姆监狱里那群优质罪犯也作为许愿源头的计划。 天知道，他们头一次觉得方舟教会的计划是可以采纳的。没想到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你想办法多拖住她一会儿，实在不行你就把东西给干脆点，跑快点和我们一起想办法。”通讯有短暂的无声。“或者你也可以告诉她……，奥尔加，你是我们的领袖，你做任何决定我们都不会拒绝。”挂断。 奥尔加缓缓捏紧了手，咬紧牙，目光死死的盯着还在一无所知对抗着人潮试图赢得这场胜利的伊蒂斯。 这一场竞争她已经输了。 正在试图用残缺的牙齿咬上伊蒂斯的胳膊的老年信徒突然失去力气，她才发现所有的信徒都停了下来。 伊蒂斯穿过人群，目光询问的看向这场旋涡外的红衣人，距离有点远她没有注意到奥尔加眼中暗淡下去的情绪。 衣服被撕扯的破破烂烂的，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充斥着伤痕，伊蒂斯用尖牙咬住下唇轻轻的刮走稀薄的血液，说道：“你没能量了？那我就赢了。”她有些轻松的扬了扬眉，虽然是用了点时间，但结束的比想象的早。 “伊蒂斯，你在这片空间接收不到人类世界的讯号。我很……抱歉。” 正文 第51章 瘦小的人怔了一怔,“发生什么了。” “阿卡姆的本体发生了越狱，你们家的孩子又快死了。”奥尔加托起伊蒂斯还在滴血的手,轻轻的把能量转换器塞在她的手里，笑容有些勉强。 刚刚还能一只手揍两个人的伊蒂斯突然就失去了力量，下意识抓紧奥尔加递过来的能量转换器的动作也停下。 “你说什么？我有点急想要离开了。”伊蒂斯血色的眼睛里有些茫然的说道，从奥尔加手里把手抽出来，捡起了落在地上的球。 嘴上说着很急，脚上却只是无目的的走着。好像意识到自己找不到出去的方向，伊蒂斯又回头看着红衣人,眼睛渐渐浮现出水渍。 “我找不到出去的路了，奥尔加……” 自由女神像远远的站着，空间从她的周身开始崩塌,碎片像是从地表落到天空的大雪。她看着那个即将消失的人,问道：“我们之后还会像以前一样吗？” “这 是你们策划的吗？” “是我们的计划影响到了这个结果。” “那我们以后就是敌人了，自由女神像。” “……” —— 刚出集会空间,手机就叮叮咚咚的响起了未接提示,还没来及等伊蒂斯拨出电话,新的一个来电显示就自动跳转到了屏幕。 “斯塔克让我告诉你一定要拿到能量转换器。” “……” “你知道了对吗？”没有问题，没有回复,托尼直觉伊蒂斯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老实说，他有点松了一口气,因为带来这个噩耗的不是他。虽然他不认为伊蒂斯是一个小心眼的人,但这肯定会影响他们的关系。 就像是乌鸦,只是因为总是第一个出现在案发现场，就成为了代表厄运的象征。哪怕人们后来为他平反，也仍然无法改变他在人们心目中的象征位置。 带来坏消息的那一个人总是无法与坏消息完全分隔。 “你能不能送我回哥谭，我大概要省点用能量。”或许是事情发展的超出了方舟的预期,又或者是他们已经达到了他们的目的，总之不管是因为什么。等她离开那片空间之后，她就再次取得了斯塔克的联系，而显然斯塔克也再次收到了其它成员的消息。 建筑意志的交流只在一瞬间，她刚出来的时候斯塔克就已经和阿卡姆他们交换了情况。她也因此知道了哥谭事件的经过。 伊蒂斯需要尽快赶回去和蝙蝠侠一起找到杰森，但她的能量还有更大的用途。在杰森还能保持活着的状态下，她可以选择不动用能量的最快方式回家。 “女士，这不只是你的需要面对的困难，需要我去接你吗？”机械摇杆在托尼的指令下动作，钢铁侠套装一点点攀附上人类的躯体。电话刚刚打通，他就知道坐以待毙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就该主动出击了！ 托尼：“你在哪？” “在你身后！”沙哑到有些粗粝的声音出现在托尼的背后，是刚刚还在请求他的帮助的伊蒂斯。惊讶声中，钢铁侠扣上了最后一块面板。“哇哦，女士，你来的真快。” 斯塔克操纵房间里的物品给了伊蒂斯一个拥抱，由花枝缠绕着行动显示屏组成的奇怪人形体，别扭而执着的拍了拍伊蒂斯单薄的脊背，花枝压平斗篷，让突出的脊骨更加显眼。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其他人才能意识到，他们一直叫着女士的人，只是一幅孩子样的身体。 于是等蝙蝠侠几个人处理好阿卡姆里窜逃的罪犯，正准备继续追踪小丑的踪迹的时候，就看见钢铁侠抱着一个小小的身体落在他们面前。 伊蒂斯安静的躺在铁手臂之间，身上的伤还没有使用能量恢复。红到发黑的痕迹在从来没有破损过但现在只能勉强遮蔽的袍子下若隐若现。一路的狂风哪怕是钢铁侠已经尽量遮挡，也把一头白发吹拂的完全掩盖住了脸庞。 “哦，天呐，你还好吗？”看到这一幕的迪克直接大叫一声冲上前来，原谅他今天有些大惊小怪，实在是刺激太多了。他现在已经接受不了一点类似的伤害。 “别担心，小家伙。”伊蒂斯挣开托尼托住她的手。“我回来了，我在这不会让他们再伤害你们的。”女士温柔的拍拍凑过来的迪克的手臂，目光却注视着不远处静立着的蝙蝠侠。 她的眼里有很多蝙蝠能看懂的东西， 担忧，鼓励，和支撑绝望者前行的勇气。 又有很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愧疚，执着，和孤注一掷的决心。 伊蒂斯把这次行动带回来的东西拿到蝙蝠侠的面前，“这个东西可以帮助阿卡姆化形，他的能力是治疗，可以起死回生的治疗！” 站在蝙蝠侠的视角，面前风尘仆仆赶过来的white女士就像是过去的重叠。在他失去父母的那一个晚上，就是阿福赶过来像这样安慰他，帮助他重新走入正常人的生活。 有些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是有一个很幸运的人，哪怕他时常会感到孤独。但实际上，在失去父母的时候，他有阿福。在成为蝙蝠侠的过程中，他有了迪克。又在迪克离开之后，与杰森相遇。哪怕杰森之后他并不想再拉一个孩子走进他的生活，提姆却是所有人当中最执着主动的一个。甚至还有了真正意义上的血脉，达米安。 如果说苦难是蝙蝠侠的一生所必须经历的，那么这些人就是插入到他的双重身份中，让他的未来不再孤独的家人。 现在，他又有了一个。 蝙蝠侠：“好，……谢谢。” “别这样，老兄，我第一次看见你这样。”钢铁侠在旁边摆出别闹了的表情。虽然几乎没有见面过，但作为超高人气的两位超级英雄，他和蝙蝠侠早就神交已久（单方面的）。“我可以友情帮助你一次，就当是为了white女士在纽约帮助我们的人情。” “甚至不收费，你完全不需要在这个时候向那位讨厌的韦恩寻求帮助。” “咳咳，几位，这里可不太方便继续调查小丑的踪迹。”红罗宾甩动着手腕走过来，听到这里赶紧咳嗽了一下吸引注意力。普通人这么调侃倒是无所谓，因为他们真的发现不了（但神奇的是大多数都是直觉系）。但是钢铁侠面前还是得谨慎一点。 尤其是还没怎么经历过这一幕的white女士，她现在已经陷入诡异的沉默当中了，钢铁侠再看她两眼就该露馅了。 红罗宾默默地把罗宾教程列入到之后的伊蒂斯培养计划当中，并且把伪装与表演一课划红线加粗。 对于追踪小丑或者杰森这件事，哪怕所有人都很急也没有办法。因为小丑真的很了解蝙蝠侠，而这个坏家伙又在一开始利用方舟做足了准备。 不仅蝙蝠侠暗地里塞在红头罩衣服里的定位直接连衣服都扒掉了，遍布哥谭各个地方的监控也没有一个拍到相似的身影。所有参与此次越狱活动的罪犯都被加班加点的审问了一遍，几个和小丑走的最近的罪犯更是被蝙蝠侠贴面开大。 可惜小丑的人缘实在太差，哥谭市民们被迫害的太深没人喜欢，连犯罪同行们也不愿意和这个疯子中的疯子合作，以至于达成了在蝙蝠侠这里的究极保密。 而此时已经距离越狱过去了三天时间，那天瓢泼的大雨浇透了整个哥谭，留下的潮湿水痕直到现在也没有挥发。 蝙蝠洞里，蝙蝠侠已经三天没有脱下制服，总睡眠加起来只有六个小时了。而其他老的小的也不多承让，这段时间的咖啡甚至是无限量供应的！伊蒂斯一度想要立刻使用能量转换器，但又忍耐下来。 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还需要自己。 蝙蝠侠和提姆依靠监控大海捞针一般寻找可能的藏匿地点，夜翼和达米安从各自的渠道获取更多方向的信息做对比，伊蒂斯和苏佩尔则在筛选出的各个地点之间奔波验证。阿尔弗雷德保证每个人后勤的同时兼顾偌大的韦恩集团运转。 鉴于伊蒂斯能量的来源是蝙蝠侠几人，此次阻止越狱的消息蝙蝠侠头一次默许了媒体的大肆传播，让更多的哥谭人成为伊蒂斯的能量来源。他甚至考虑了苏佩尔的能量来源，特意对赶过来的超人说让他最近多救一点人。 而那个时候，苏佩尔正藏在与他一墙之隔的地方。谨防让超人发现应该和主人回家的狗子来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电子设备超负荷运转的声音在蝙蝠洞中持续嗡鸣，正在气氛越来越跌到冰点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杂乱的摆满了资料的工作台不像往常一样整洁，被随意扔在上面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蝙蝠侠空出一只手接起。 托尼斯塔克：“看一下哥谭新闻，我觉得你们有麻烦了。记得随时喊我。” 与此同时，阿卡姆的消息也同步传送给了正在查看最新地点的伊蒂斯和苏佩尔。 “哥 谭新闻？” [我亲爱的哥谭市民们，下午好，我是你们最喜欢的小丑！]打开电视就是一张充满视觉冲击力的脸印在屏幕上，涂抹的厚厚的但并不均匀的红白油彩在高清的摄像头下一览无余。 [大家都已经知道阿卡姆的事情了吗，哇哦，那可真是一个神奇的生命。什么？你不知道，那就问问身边的人吧，但我们今天的目的可不是这个。] [让我们来看看我身后是谁？] 小丑让开屏幕，背后的景象露了出来。计划是在看清画面的一瞬间，蝙蝠洞里的人都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那是红头罩！ 正文 第52章 画面的位置看起来是一个工厂,一个巨大的铁皮池子摆放在屏幕中间。里面充满颜色不祥冒着咕噜咕噜气泡的稠性液体，杰森双手分开吊起,两腿无力下垂悬空在池子上方。 因为制服上有定位器直接被扒了，只穿了一条应该是在监狱里随手找的不太合身的囚服裤子。而且不知道小丑究竟是什么心态，没有取下杰森的头罩。以至于红头罩伤痕累累的的身躯直接展示在电视屏幕后所有人的眼前。 从一个个小伤口里不断渗出的丝丝血液在脚下汇聚，慢慢凝集成血滴落到下方的池子中。杰森的背后是一层一层的Z字形铁质楼梯，整个空间昏黄的灯光下，光明与黑暗的对比无限加强。从摄像头的平面视角来看，就像是耶稣被吊在十字架上钉死。 [我好努力的准备这个场景了,为了让赞助我这次行动的伙伴物超所值！请让我为你们隆重介绍我接下来的计划。首先，我在哥谭东区准备了足够炸翻三条街区的炸弹，我也不知道是哪几条街区呢,好期待。] [然后是由稻草人在再次入狱前友情提供的泄露计划,他为哥谭市民们准备了足够多的恐惧毒气。听说是因为蝙蝠侠最近很喜欢他的新品毒气？为了防止有人破坏选择的公平性，这是我提前为特殊的朋友们准备的。] [最后就是我们亲爱的红头罩了,东区的家人们,你们猜一下蝙蝠侠是更想救你们,还是救红头罩呢？]小丑再一次的把脸怼在屏幕前占据所有的视野，笑容疯狂而肆意。 [如果救了其中一个,另外的人会不会怨恨呢。啊，那最好还是救东区人最好吧,毕竟红头罩只有一个。哈哈哈哈！] 画面在此转移到挂着一个破旧布谷钟的墙面上,[现在的时间是下午10点哦,听说夜晚来临前小孩子还不回到家，就会被怪物抓走。那么我们的选择时间就到那时候为止吧。我等着你哦，蝙蝠侠！] 屏幕中间夸张的显示出一个亮十字，代表视频就此结束。 不管为什么新闻播放的是小丑的独家秀,他所透露出来的内容都足以让哥谭市民们躁动。但或许是这样的情况在哥谭出现的时候并不少见，又或许是哥谭人本就无比适应这样水深火热的生活。 总之虽然惊觉自己成为了小丑和蝙蝠侠play的一环，他们也对此接受良好。甚至还能讨论红头罩究竟是凭什么一个人能比得上其余两方的众多的人数。 而此时的蝙蝠洞里气氛凝重，就在新闻结束之后，蝙蝠电脑强大的算力就开始陆陆续续对可疑位置做出提示，就像是之前阻拦这些线索的存在放开了束缚。也让小丑的计划更清晰的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 埋藏在东区的炸弹不止小丑所说的三条街的分量，真要是爆炸加上余波，五条都够了。包括那个蝙蝠家夜巡最爱去的阿福差评汉堡餐厅。稻草人的恐惧毒气就像是他说的那样足够多，多到覆盖了哥谭半数的面积。并且吸收了不能放在一处容易被一锅端的经验，同样利用炸弹定时引爆散布在全城的范围。 而杰森的位置也完全的展露在所有人面前，那个距离韦恩庄园最远的位置，光是直线距离开着蝙蝠车一路狂奔过去都要1个小时的时间，更别说这其中绕路和意外的时间。他们还要同步处理所有的威胁！ “两个小时的时间，要想解决这些事情，我们需要分开行动。”钢铁侠首先发声，鉴于事情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他们把钢铁侠从酒店叫来了蝙蝠洞。老实说，他第一次来到这里的表情很难形容。有点欲言又止，又有点大脑过载的样子。 黑夜来临前，如果不是只单纯的天色差异的话，那就是今天与明天的交界点，12点整。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去兼顾三个位置，而他也能够看出这最后一个人对在场的这些人来说有多重要。 他们没有办法做出这个决定。说到底，他还是成为了那个带来坏消息的报丧鸟。 伊蒂斯：“不，我不同意。”她可以理解钢铁侠的选择，但不行。任何事情她都可以像蝙蝠侠一样理性的思考，唯独这件事！ “女士，冷静一下，我们没有放弃他。”钢铁侠解释道，如果说实话，相比于哥谭，纽约人确实要比哥谭人更擅长处理这种大场面。毕竟他们那外星入侵的频率堪比叫保洁上门。 绝望的房主觉得自己的房子有些脏乱，试图寻找一位合格的保洁来打扫一下。但她下的订单是一位极度不合格的保洁。这位保洁不仅试图抢走屋主的贵重物品，还试图打死屋主霸占她的家。不死心的屋主持续呼叫新的保洁，宇宙公司也持续的为她介绍新的保洁。 于是每一个保洁都与屋主在家里大打出手，损坏家具和屋主养的小动物。好在小动物们够给力，帮助屋主干掉了每一个不怀好意的保洁。 在每一次这样的大战中，他们都会面临许多抉择，究竟是保护少数人还是多数人。尤其是复仇者联盟与政府的牵扯太深，远不如正义联盟一样可以对政府的要求视若无睹。他们还要考虑他们所想要做的选择是否符合政客们的利益。 “苏佩尔拥有超级速度，而我可以扫描炸弹，我们两个去解决恐惧毒气。你和夜翼，红罗宾，罗宾一起解决东区的炸弹。就像你在纽约做的那样，轻而易举的发现它们，交给其他人去拆除。”钢铁侠认真的解释道，“剩下蝙蝠侠一个人去救红头罩，虽然只有他一个人，但是他最了解不是吗？” “等我们解决完了，哪怕都赶不上蝙蝠侠，起码苏佩尔应该能赶过去帮点忙。”这么多年以来，托尼也不是什么都不会的愣头青了。起码知道一点，如果你不能保证参战人员能够听从你的指挥，那么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让她参加。 伊蒂斯仰头看着他，“你保证。” 托尼：“我保证。”他又看向蝙蝠侠几人。他们刚刚在他发表意见的时候都没有表达异议，真难得，在这件事上他居然比与white女士亲近的蝙蝠侠更值得相信。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商量好了对策，几队人先后出门。黑色的蝙蝠车从启动开始就是最高的车速，必要时候连路都不走，直接飞跃障碍。金红色的铁人抱着巨大的金毛飞往毒气圈附近。伊蒂斯带着三个罗宾从房屋起跳，这本来就是罗宾们的老本行，而她则是借助能量点作中转。 三队人分成了三个方向前进。这就是小丑这次计划的高明之处。尽最大限度的让他们无法一起行动。 很快，疑似安装了炸药的街区就出现在伊蒂斯几个人的面前。女士面无表情的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看着慌乱但又显得适从的人们。在几人有些紧张想要阻拦的动作下划破手腕，血液从破口涌出在下方汇聚成一团。 “你在干什么？” 提姆皱眉看着这略显邪恶的一幕，血液团成的液体团仿佛拥有生命般蠕动，再加上女士刚刚看那些人类的眼神。如果面前的人不是已经和他们 相处已久的人的话，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她正在用自己来诅咒哥谭这座城市。 “哥谭的建筑物比纽约的年份要高一点，对于我们建筑意志来说，进行标记的难度会更大。”伊蒂斯的声音冷淡。 “我们化形所用的大部分能量都会用来构筑在人世子行走的躯体，我们的身躯就是能量！”所以当面对只需要更多的能量就能解决的问题时，这是最快速的方法。 她之前没使用过，只是因为之前还没有走到这一步罢了。 破口的血液流速已经慢慢变缓，血液团子也已经有橙子大小。伊蒂斯把手腕放在嘴边舔舐干净剩下的血液，一边挥手把团子打散。 星星点点的红色液体在几人面前撑开了一面屏幕，又快速飞向周围的建筑物。每一滴血液都有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建筑，在只有建筑意志能看见的视野里，一个个小型的红色魔法阵占据了每一座房屋的天台。 随着魔法阵越铺越远，反馈开始密密麻麻的汇入到伊蒂斯的脑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密切关注着伊蒂斯的红罗宾突然发现了异常。背对着他们的伊蒂斯正在不明显的颤抖！“你还好吗，white？”他把女士的身体放平，正打算检查哪里出了问题。 还在颤抖的身体猛然停下，紧闭的双眼睁开。面前的天空有些发白，应该是红罗宾脸的位置白茫茫一片，伊蒂斯重新睁开一次眼睛，视野恢复正常。“炸弹一共有多少？我忘了。” 伊蒂斯轻微的抚摸了一下额头，好像头痛的样子。 迪克在旁边赶紧回答道：“东区这边应该有36颗，分三条街道投放，影响力应该能有五个街区。” “我在这条街找到了11个。”她站起身来，从最近的一个开始指给几个人看。 “那边三层楼的地下室，往前天台有一张床的在二楼窗户边上，楼下放着垃圾桶藏在进门的位置……，街头的房子藏在外墙楼梯下面。”她慢慢的把几个位置点明，确保每个人都清楚自己需要解决几个后。 “我先去下一个街区，你们拆完了过来找我。可以吗？” 几人面面相觑，再一次检查用眼神扫描了一遍伊蒂斯全身，看起来没有问题。“好，我们会尽快。” 两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容不得他们浪费一点，也就让几人忽视了为什么white女士不和他们一起拆弹。 目送几个人跑向自己的目标，伊蒂斯有些晃悠的踩着传送点离开，前往下一条街区。 正文 第53章 一落地,就是一阵抑制不住的咳嗽，伊蒂斯捂住嘴,没让一点血液落在地上。 刚刚才止血的手腕再次被暴力撕开，从喉咙涌出的血液混合进新的红团子里。 和上一幕一样的流程，把血滴铺开撒出去，静静的等待信息汇总到自己。只是这一次，伊蒂斯失去意识再醒过来，身边没有人陪伴着。 略微感知了一下几个人还在第一条街区，伊蒂斯放任自己躺在天台上放松一下。之前失去意识时醒来还能分辨出些微墨色的天空变成了纯白,周围的建筑在血色魔法阵下显示出扭曲的形态。红光笼罩在周围，身躯的重量在明显的减轻，失重感开始如影随形。 “这样下去,接下来坚持不了多久了啊。”伊蒂斯掏出能量转换器在手心里摩擦,片刻后又收起来。等到眼前的街区慢慢恢复正常以后，站起身来。 她的面前,是胸口剧烈起伏的夜翼,夜翼背后是紧跟而来的达米安,“你怎么样？这边已经都找到了吗？”迪克比较关注第一个问题，他真的已经尽最快速度赶来了,但到这里的时候伊蒂斯就已经在站着等他们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像之前一样晕倒。 “嗯，还是11个。红罗宾呢？” 达米安：“他速度比较快,一个人拆五个。剩下的我们两个分。”小少年撇撇嘴,好像是在不服气。 伊蒂斯不明显的笑了一下,看了一眼时间。“时间不多了，我给你们说一下这条街炸弹的位置，你们先拆着。我去最后一条街。” 迪克有些为难:“我们一定要分开吗，不可以一起吗？”出于某种直觉,他真的不想让伊蒂斯一个人行动。感觉她现在的状态比蝙蝠侠还要琢磨不透。 伊蒂斯：“那你们就要白白等待我搜索炸弹的时间，别任性，夜翼。” 迪克头一次觉得white女士看他的眼神不再像是看孩子，但是他却有些失落。 …… 第三条街上，伊蒂斯完成再一次标记之后，只剩下了些微力气还在支撑她找到最近的物体靠着坐下。她有预感，这一次她应该会失去意识很久。那起码不能随意的躺在地上，他们赶过来会伤心的。 小身体半靠在墙面上，离天台入口位置稍远，这个街区她选的位置有点好，降落的楼顶就有一个炸弹…… 此时，距离午夜12点还剩下一个小时零三分钟。 “红罗宾你那边拆完了没有，拆完了赶紧过来。”提姆的耳麦里响起迪克暴躁的声音。 红罗宾手上动作不停，哪怕是凉爽的夜晚，剧烈运动之后的汗水也湿透了制服。这并不比夜巡来的更轻松，精神的高度集中，加上没有运动产生的空气流动风干制服。他现在已经觉得多揽下两个炸弹简直就是在自我折磨。 所以听到这句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行的话倒是分走我一个炸弹啊。你拆的炸弹是被你吃了吗？火气这么大？” “white已经去搜查第三条街区了，她的动作很快，我没办法观察她的状态。”迪克解释道，手上剪断引线的动作没停，他现在也和提姆没什么差别。再加上体型本来就比红罗宾要更强壮一点，进行这些精细操作他要付出更多的注意力。 拆地下室位置炸弹的时候，过低的气温和体温碰撞甚至飘起了一股雾气。 达米安：“她身上有很浓重的血腥味，不只是从手腕上散发出的。”如果说还有谁对这方面比刺客联盟的少主更权威的话，恐怕也只有蝙蝠侠了。 “……也许是因为她之前受过伤？”迪克迟疑道。红罗宾的炸弹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候，现在连吹口气都小心翼翼，没有回答。 达米安愤怒：“那不够！你在怀疑我？” “两位，我这边搞定了，如果你们愿意两个人搞定第二街区的话，我可以提前去white在的位置。”拆下手上的炸弹，提姆直接前往最后的地点，一边在通讯中说道。 迪克：“好，有问题及时通知！” 达米安：“没意见。” 提姆勾起嘴角，就知道他们两个不会拒绝。正想着，约定中的位置就到了。他一眼就看见了靠在墙上歇息的white女士，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轻松的问道：“女士，这里的情况怎么样？还是只有十一个吗，是的话情况就比较麻烦了啊……”三条街区36个炸弹，每个街区固定11个，那就还差3个没有找到。该说不说这个意外果然不意外吗？ 他思考着，却久久没有听到回复。“white？white！”红罗宾跨步蹲下，才发现她是晕过去还没有醒过来。 他赶紧把人放平在地上，确认没有外伤应该就是像之前突然的昏迷一样，就双手按压在胸膛至上试图用心肺复苏让她醒过来。 就在提姆一直没看见伊蒂斯有醒过来的迹象，忍不住快要呼叫其它几个人的时候。女士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坐起来。 “你来了，你们把炸弹都找完了吗？我休息的真够久的，剩下的我指给你看。”伊蒂斯试图站起来，但提姆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起身。她转过头才发现小孩的眼睛里是明晃晃的愤怒，似乎是她现在不是虚弱状态的话，他就想要大吵一架了。 而提姆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道。“我说，是不是还剩三颗炸弹没找到。这样的话，那你出问题我们就没办法这么轻松找到剩下那几个了。”有些时候，说服一个人不是让她放下，而是让她拿起！只要目的能够达到，过程并不重要。 …… 夜晚时间，11点20分。 几个人都来到了伊蒂斯所在的天台上，根据蛛丝马 迹寻找另外三个可能的位置。伊蒂斯被勒令不允许再使用她的标记能力，只剩下三个炸弹，还不值得耗费大量能量来地毯式搜寻。 她默默同意，站在一边看几人对比线索。时间越接近12点，她的情绪就越稳定。她不经意的拿起手机查看，上面是方舟传来的消息，因为他们的此次行动产生了巨大偏差，一度危害到伊蒂斯的能量来源英雄。所以她争取到了短时间内方舟内部的消息来源。 就像现在，在所有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每一队的任务进度的时候，她依靠方舟散布在哥谭市的信徒就已经知晓了每个人的进度。 钢铁侠有苏佩尔在，拆除炸弹的速度确实很快。但就像小丑说的那样，这是为他的特殊朋友准备的障碍，而那个特殊朋友是建筑意志啊。他们的速度再快，拆除也仍然需要时间，而数量惊人的炸弹足够拉扯住他们的脚步不动了。 她猜那一部分一开始是为她和苏佩尔两个人准备的。大范围的搜索技能，配上超级速度才是解决恐惧毒气的最佳途径。 至于蝙蝠侠…… 小丑果然没有打算轻易的放蝙蝠侠过去救人顺便揍他。那条唯一通往目的地的公路上结结实实的堵着长达一公里的车流，最开始的位置是涉及人数超过20人，涉事车辆超过10的连环车祸！ 哪怕车祸后面的人想要不在意眼前的障碍直接穿越过去，也不得不考虑他们能不能穿过。随着堵住的时间越来越长，人们的情绪越来越暴躁，以哥谭市民的平均实力。 现在这条拥堵路段上，以蝙蝠侠肉眼可及之处，有两处起火点，三处打架斗殴和随处可见乱窜的人及数不清的谩骂。那些可能绕道通过的地方也被这些车流阻挡，而这个位置距离目的地还有半小时的距离。 哪怕他想要弃车穿越这里，等到越过这一段距离再换车过去，时间也已经不够了。 伊蒂斯垂下眼，思索片刻。“那三个炸弹……你们可以问问那几个人。” 标记的好处不止能让她发现这些隐藏起来的炸弹，还有在这些建筑中活动的人她也能够观测。这些人大概并不知道她的能力具体有哪些，所以才会肆无忌惮的在这里谈论他们的计划。 她把线索扔给几个人，又提出。“审讯并不是我擅长的，我想跟着蝙蝠侠去红头罩的位置。”还剩下三个炸弹，他们三个刚刚好。四十分钟的时间足够他们把东西找出来并解除威胁了。 而几个人没可能也没有再拦着她。 …… 于是很快，蝙蝠侠就收到了white女士跟过来的消息。几乎是同一时间，蝙蝠侠感受到有什么东西降落到了车顶。 “蝙蝠侠，你相信我吗？”车顶传来white女士的声音。“相信的话就往前开，向着目标直线行驶。不管是人，是车，是建筑，是河流还是山峰。你什么都不要在意，我会让你在12点之前到那里的。” 车内的人紧闭着嘴唇，在伊蒂斯默数三声后发动了车子。 纽约的一幕重现在了哥谭，只是这一次，伊迪斯显然要付出更多的能力。因为她不是让蝙蝠车避开这些障碍，而是让障碍避开蝙蝠车！这一路，她不想要蝙蝠侠再因为任何障碍和绕路和停下！ 伊蒂斯牢牢的站在车顶，相比于和蝙蝠侠第一次见面时还要蹲下扒在车顶上的那时候，她现在明显成长了许多。哪怕是狂风吹掉了她的兜帽，让散开的头发狂乱飞舞。 距离最近的人几乎是惊恐的发现刚刚还和他们一起堵住的蝙蝠车，朝着他们猛冲过来。还没等退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就把人甩进了车内，连人带车一起移动出一个足够蝙蝠车通行的位置。 黑色的车影伴随着发动机发力的声音快速远去，连同那个胆大包天站在蝙蝠车上的人。 惊魂未定的人们纷纷下车，目目相觑。 “嘿，那是蝙蝠侠吗？” “我们这还有第二个人开蝙蝠车吗？” “我记得那个人是最近才跟蝙蝠侠他们夜巡的！她在纽约也出现过，和复仇者联盟！她真酷，我也想踩在蝙蝠车上！” “……你的想法没问题的，可以去试试。”最后一个人鼓励道。 正文 第54章 就像是指挥一场音乐会…… 当伊蒂斯举起手,就会有目标物体听从指挥，心随意动。 蝙蝠侠的面前,刚刚还堵得水泄不通的车道就像是被无形的剑劈开了缝隙。吵架的人被分开，火焰暂停。蝙蝠车通过的路上连可能影响车辆颠簸的渣滓都不存在。 他不知道伊蒂斯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但他下意识觉得这样的场面她并不能维持太久。因为在之前夜巡对方舟的追捕中，她从来没有表现出如此强劲的力量。 在今天这份力量的展现，就像是最后的狂欢! 便士一的声音提示到：“蝙蝠侠，再往前面走是一条河。” “嗯。”丝毫没有放松对油门的力道，既然已经踏上了这条路。就代表他不会对伊蒂斯的要求有丝毫迟疑。 马达加速的声音掩盖了河流潺潺的水声,但伊蒂斯并没有忽视拂面而来的狂风中携带的水汽。杰森被抓走那一天的瓢泼大雨，直到现在仍然让这条河流流动着浑浊的颜色。 要想通过这条河流，不仅仅是移动。 在越来越接近的河流前,伊蒂斯缓缓蹲在车顶上。几乎化为实质的能量从身体里流泻出去,给漆黑的蝙蝠车披上一层闪亮的流动荧光。 蝙蝠车有些不稳的颤抖，驾驶位的视野里,前方河流的中心一个巨大的红色魔法阵展开,只是一瞬间就连接起两岸。当蝙蝠车毫无障碍的驶过时,透过镂空的法阵，还能看到下面在红光照耀下显得黑红的河水。 几乎是在车子后轮胎刚刚驶离魔法阵的边缘,蝙蝠侠就从后视镜中看到魔法阵轰然崩塌，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过去的都不存在…… 他甩甩头,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他必须在靠近目的地的第一时间做好准备。 坐在车内的蝙蝠侠没有办法关注到车顶的人，也就不知道伊蒂斯瞬间的动摇。移动建筑物体，和凭空捏造可操控物体对能量的消耗完全是两个量级的。 作为建筑意志,她能够操控与建筑有关的物体是天经地义的，这样的能量损耗也很小。但是在这个河流附近，无论是流水、土地还是周边稀少的树木。它们都不属于建筑的范畴，哪怕都可以运用到建筑当中，也要经过变成建筑这一个流程。 所以那个巨大的魔法阵就像她在纽约的楼顶间使用的那一个，凝聚大量的能量化为实物承载目标物。那时的她只需要能被脚掌完全覆盖那一点点大的法阵，但承托巨大的蝙蝠车显然不可以。 从化为人形以来，伊蒂斯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如此频繁大量的使用自己的能力，她感觉已经快要维持不住white的形态了。她稳住自己的身体，移动障碍物的速度没有一丝迟缓。 “距离目的地还有1000米！已经11点40了，蝙蝠侠！”哪怕是便士一此时也无法掩藏语气里的担忧。 “……”以蝙蝠车的极限速度，周围的场景不仔细观看的只能看见残影。这个时间和这个距离。他一定可以在规定时间里到达指定位置。 但，他在怀疑自己是否还有足够的时间能够救下杰森。 仿佛知道了蝙蝠侠心中所担忧的，伊蒂斯吞咽了一口唾沫让自己的声音更清晰一点。“别担心，只要你能够及时赶到，我们一定可以救下杰森 的。布鲁斯……” 说完伊蒂斯眨了眨眼，直到某一刻开始，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座破旧的工厂。她知道，蝙蝠侠终于看见这个位置了。 这个清晰的展示在蝙蝠侠所有人眼前的目标地点上，是伊蒂斯哪怕借用方舟的信息渠道也无法看清的位置。当她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她就知道她没有办法拒绝钢铁侠的提议。 无论她有多想去亲自救下杰森，这个位置的主人也只允许蝙蝠侠一人前去。就像是独属于蝙蝠侠一个人的人物认证。 “真是该死啊，方舟……”伊蒂斯喃喃道，我居然相信你说这一切只是被计划影响到了。看着蝙蝠侠开着车直接冲进厂房的背影，而她在接触被撞碎的墙面时，就被无形的屏障直接阻拦在外面。 如果只是被影响，那么小丑从方舟这借用的能量不会到现在都还在持续。 一个人站在只有些微光亮透出的厂房前，伊蒂斯停顿片刻问道。“阿卡姆，你到了吗？” 叮咚一声消息提示，距离不远处的一只蝴蝶扑扇着翅膀飞过来，围绕着伊蒂斯转了一圈。 “在你面前。”并不算华丽的白色翅膀，有着两个拖尾的蝴蝶悬停在面对的一米处。不看消息，也能分辨出询问的对象就是这只蝴蝶。 听着厂房中响起的枪声，伊蒂斯语气有些遗憾：“居然是蝴蝶，你总是能够打破我对你的想法。我还有点想知道你化形后是什么样呢。会不会和之前见的不太一样。” “伊蒂斯！”和消息同步的声音出现在脑海里，有些气急败坏。 “事情还没有结束，杰森还活着！”阿卡姆的声音急切，哪怕伊蒂斯没有提到，他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伊蒂斯没有回答，沉默的看着眼前的建筑。这栋房子她甚至没有办法渗透，要知道连建筑意志的本体，只要没有刻意拒绝她都可以操纵，但这栋建筑却不可以！ 伊蒂斯有些怀念才化形时和杰森单独相处的那一段时间了，真奇怪，她第一次面临杰森死亡的时候究竟是怎么忍耐那样的痛苦的。明明现在只是一想到会失去他，她就觉得心口有些难受。 “阿卡姆，我不会死的。”她的语气坚定，“这一切还没有结束，我不能变成种子等待漫长的复活时间。” 她早就知道，化形之后不能与蝙蝠家的人牵扯太深。但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不仅white的形态和他们关系匪浅，连伊蒂斯的身份也进入了全家人的视线。她很满意现在的一切，哪怕再选择一次她也会像今天一样选择。 唯一的缺点是，如今的她已经不能忍受再一次的失去他们，而复活的等待时间，已经足够蝙蝠侠寿终正寝了，说不定连达米安都已经满头白发。 “但是，我大概还是有一段时间不能再见到你们。”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最后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丑，你记得不要让那样的我出现在蝙蝠侠他们的面前，好吗？”伊蒂斯语调轻松，好像在说的只是一件很小的事。 “……你不能再等等吗？”阿卡姆的声音有些急，“等这一切都结束，他们的行动恢复正常你就会再次收集到足够的能量。” 不仅仅是蝙蝠家的人，甚至于伊蒂斯自己，与钢铁侠相连的斯塔克都会收集到大量的能量。哪怕依然不够，也不会比这个时候接近强弩之末的两个建筑意志更艰难。 “阿卡姆，维持杰森生命的能量还是你输送的。”她冷静的回绝阿卡姆的提议，但凡杰森还有任何可能坚持下去的可能，阿卡姆都不会选择在那个时候动用转换比例夸张的治疗能力。 而且阿卡姆说的不对，哪怕是他们都还完好的状态，集中力量让阿卡姆化形也会元气大伤。这点补充的能量根本就不能弥补缺口，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伊蒂斯制止了他。“里面快要结束了。”工厂里面的枪声已经趋近末尾，取而代之的是躯体的击打声频繁响起。而在体术的对决中，不会有比变蝙蝠侠更精通的人类了。 “我们开始吧。”伊蒂斯左手托起蝴蝶，右手拿着能量转换器向着偏僻处走去。剔透的红色光芒同时出现在三者身上。“我都已经听到阿福担心的声音了，杰森的情况肯定不太好。” 就在阿卡姆接受着庞大的能量缓慢凝聚出身躯的同时，伊蒂斯进不去的厂房里。 “红头罩，杰森！杰森！”蝙蝠侠单腿跪在小丑的背上，毫不犹豫的折断小丑的腿。确保他失去了行动能力后立刻跑向杰森的位置。 他把杰森放在地上，感受他虚弱到快要摸不到的颈动脉跳动，一边焦急的喊道，一边摸出随身携带的肾上腺素打进杰森的手臂。 “哈哈哈，别伤心啊蝙蝠侠，你还有我啊！”小丑疯狂的笑着，丝毫不在意剧烈的动作撕扯伤口。 蝙蝠侠打横抱起杰森，尽量避免给沉睡的孩子造成二次伤害。迈着大步离开厂房“white，你在哪？阿卡姆呢，要在阿卡姆精神病院他才能提供治疗吗？” 布鲁斯的语气焦急，失去了蝙蝠侠沉着冷静的他四处寻找伊蒂斯的身影。他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为他扫清障碍的伊蒂斯没有跟进来，但这个时候他太需要她了！ 夜晚12点以后的气温低的可怕，蝙蝠侠恍惚间感觉到怀中的体温正在慢慢下降。清晰的感觉到生命的流逝，远比第一次面对杰森死亡的时候更加绝望。 因为他尚有机会但无能为力！ 就在蝙蝠侠极度敏感的时候，轻轻的脚步声从侧边传来。 布鲁斯几乎是立刻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迫不及待的问道：“是white吗……”。 不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纯黑色的短发，穿着白色的绅士服配礼帽和手杖，金丝边的眼镜遮住银灰色的瞳孔。在恐惧毒气中的第一次见面时显得温良无害的面孔。在这个时候冷淡的有可怕。 他说道：“第二次见面，蝙蝠侠先生，我是阿卡姆。” 正文 第55章 虽然有什么憋在心里不吐不快,但阿卡姆还记得绕了这么大一圈子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走过去，蹲在了两人的身边。杰森被蝙蝠侠抱着安静的不可思议。绅士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叹了口气。他明明在前两天还是那么的活泼,强大。 却还是早早的摸到了人类宿命的门槛。 在蝙蝠侠紧张的注视下，阿卡姆把手放在了安静的人赤裸的胸膛上——覆盖在心脏的位置。星星点点的淡绿色荧光从阿卡姆的浑身上下飘出，从与杰森接触的手部位置汇入到他的身体里。 “你其实该庆幸我是人类至上会的一员，蝙蝠侠。”建筑意志的治疗本就不是科学的手段，这些治疗因子会自主的修复宿体的一切残缺，直到它们耗尽能量。所以他只需要当那个输出能量的人就可以了，完全不需要在治疗的过程中过于的关注治疗对象。 阿卡姆就趁着此时说道：“按理来说,我的其实不完全符合人类至上会的划分，但也不完全符合方舟的划分。但按照我本体的属性的话，我其实更像是方舟那一派的是吧。” 蝙蝠侠没有说话,显然他还没有说完。而且white女士不在,他却出现在这里。结合女士这段时间的反常，他有点不敢面对这之后的可能。 “人类至上会就四个成员,而我们基本都是因为与white之间的关系才与她站在同一边的。”阿卡姆渐渐平复了情绪。 “在方舟与我们决裂之后,除了white, 我们其实都有收到来自方舟的消息的。只是从来没有明说过，她也没对我们透露出来的含义有什么意见。” 就在短短的说话时间中,阿卡姆手上的光芒开始慢慢变淡。他手下胸膛的起伏开始变得明显。蝙蝠侠抽出一只手靠近杰森的脖子，那里的血液正在蓬勃的涌动,发出规律的跳动。 “觉得我的能力神奇吗？”阿卡姆转移了话题,聪明人不需要说的太多就能明白,蠢人哪怕把答案摆在面前他都看不懂。现在只不过是出题罢了，答案还要稍后呢。 蝙蝠侠：“阿卡姆的能力是治疗，这很……反差。”情况在向好的方向发展，阿卡姆的情绪好像也稳定了下来,他斟酌着回答。 “其实这要感谢你。”绅士意味深长的说，“你知道我的本体到如今为止重修了多少次吗？” 蝙蝠侠有些愕然，随后又恍然大悟。 “我是所有同类里修补次数最多，恢复速度最快的一个。而我的高损坏率来源于蝙蝠侠关进本体的那些罪犯，我的重建速度又取决于韦恩集团的工程款到账速度……” “所以你不需要试图回报我，然后撇清和我的联系。”阿卡姆这么说道，点明了他暗藏的想法。 就在气氛再一次沉默下来的时候，这条失去了两人说话声音后寂静的只剩回响的地方再次传来了脚步声，有些杂乱。伴随着喷气的声音，分头行动的人全部都聚集到了这里。 苏佩尔被钢铁侠抱着从天降落，一眼就看见了一个陌生的人在治疗杰森。虽然上次在恐惧毒气里的见面她没有参与，但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谁。 看，他还在朝自己招手呢。大金毛屁颠颠的靠近，没有太大动作避免影响到阿卡姆施展能力。 一边在尝试在用建筑意志的频道询问——她还不太清楚两个人都化形之后能不能继续无障碍交流，反正伊蒂斯那个化形不完整的家伙是不可以的。 “你的能量还够吗？我觉得我应该能再匀你一点。”金毛的尾巴晃的像黄色的风扇，一眼就看出开心的不得了。“话说伊蒂斯还是很厉害啊，居然一个人就能让你化形。人类的能量还是好赚，再攒点我们就都能化形了耶。” “对了，伊蒂斯人呢？杰森都还没醒，她怎么不在？对她来说应该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吧。”苏佩尔在杰森头的位置端庄的坐下，一边观察着男孩逐渐红润起来的唇色，一边疑惑的问道。 阿卡姆扯了扯唇角，没有回答。 苏佩尔的说话声只有阿卡姆一个人能听到，除了已经意识到面前人不对劲的一点的蝙蝠侠，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细微的情绪变化。 夜翼：“杰森怎么样，蝙蝠侠你还好吗？” 红罗宾蹲在苏佩尔身后一起观察：“看起来应该好多了，只是不知道还要多久醒过来。”他说着把询问的目光投向阿卡姆。 知晓了杰森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的达米安暂时只关注蝙蝠侠的状态。 钢铁侠：“老兄，你这的问题看起来比纽约多多了，我不介意你下次来找我们的帮助，我猜队长应该挺喜欢你。” 看阿卡姆的表情他听到自己说话了，但是怎么还不回答!听着周围的交谈声苏佩尔有些着急，她朝着眼前的绅士发出低吼的声音，猝不及防威胁似的咬上了阿卡姆蹲着的腿。没用力，阿卡姆也不介意。 但阿卡姆还是收回了手，停顿了一会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杖撑着站起。“已经没事了，还有一部分的能量会留在他体内持续修复。他会比以前受伤更快恢复。” 他看了一会儿眼前这几人，大伤，小伤，叠加伤，陈年老伤，把那句杰森应该比你们都恢复的更快咽了下去。反正他现在是不太想管这些人。 阿卡姆瞥了一眼急不可耐的苏佩尔，转头看着钢铁侠：“我建议你站在这群人前面，等会儿还能拦一下。”钢铁侠有些不明所以。 还没等他反问是什么意思，就见两个建筑意志朝着不远处走去。 而他旁边的蝙蝠侠更是开口问道：“我能跟着一起去吗？”没有回答，连最友好的苏佩尔都在急切中忽视了对人类的回应。 哪怕是托尼这样神经大条的人都意识到这个问题估计不小了，而且…… 托尼通过贾维斯给斯塔克通风报信——他觉得及时给新的小伙伴通风报信能够避免被误伤。他和斯塔克相处的还不错，还不想受到他们的影响。蝙蝠侠和人类至上会闹掰了吗？ 斯塔克：“你说没看见white？感觉其他两个和蝙蝠侠关系不太好？不太可能吧，我问问……” …… 巷子的拐角处，阿卡姆带着苏佩尔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光线昏暗的小巷，这里地势低洼，水渍久聚不散。那一点点的光照在地面上，还能够反射出银白色的光。 和预想到的伊蒂斯在这里等待她不一样，最先看到的反而是一张靠墙的高背椅。繁复的花纹，冷硬的色泽和与附近随处可见的物体相同的材料。让苏佩尔意识到这应该是阿卡姆的手笔。 光线实在太暗，苏佩尔只能看见高背椅上面好像坐着一个人，但是又太过瘦小，脚都垂不到地上。 是white的形态吗？奇怪。 根据之前他们的讨论，white形态已经是能量节省的最低模式了，没办法再像伊蒂斯的形态一样，通过某方面的残缺来让身体维持运转。一旦能量值降到维持white形态的最低标准之下。 她就只能依靠更残缺的伊蒂斯形态来维持在人类世界活着的状态。 所以苏佩尔其实是有准备的，她能理解伊蒂斯的选择。并且努力的维持了对伊蒂斯家人友好的态度。她可不想让伊蒂斯误会她不喜欢她爱着的家人。 但她还是被阿卡姆的态度搞的有点七上八下，毕竟他们都是支持伊蒂斯选择的。大不了就是再多损失一点器官嘛，能有多生气。 苏佩尔轻轻的甩着尾巴靠近，以金毛的身高刚好能够与高背椅的椅面齐平。 却被眼前堪称恐怖的一幕震慑的后退了一步，随后立刻抬起前爪搭在边缘试图离面前的人更近。 苏佩尔：“阿卡姆！这是伊蒂斯吗？你对她做了什么！” 眼前的女孩，不，或者说只能是个人。确实是伊蒂斯的容貌，但刚刚离远的位置根本不是她没看清女孩的坐姿，而是她根本就没有腿！没有腿，甚至手臂也是从肩膀位置消失不见。 原本一头乌黑油亮长至臀部的卷发，只剩下了短短的发茬还在头顶。双眼紧闭，嘴唇白的几乎和皮肤一个颜色。 她静静地靠在高高的椅背上，连呼吸都要仔细分辨。 小巷里响起了激烈的犬吠声，是苏佩尔在破口大骂。 苏佩尔：“我是狗还是你是狗，你就是这么化形的，你怎么敢的，啊！” “不对不对，你没有这个胆子，是伊蒂斯的要求，她早就知道？不然你肯定会终止化形的。” “是那个早就该死的杰森托德对不对，我去打死他。我去打死他让他把能量还回来……” 但是阿卡姆拦在苏佩尔转头的路上，低头看着已经再一次咬在他腿上的苏佩尔。这一次她真的很用力，他头一次感受到人类□□的痛觉，还有温热的液体从破口处流淌出去。 阿卡姆艰难的说道：“起码她还活着，只要活着她就会醒过来。”这是之前伊蒂斯回复他的话，他现在觉得很有道理。 苏佩尔：“那个该死的蝙蝠侠都不敢把犯人这么打，打成这样他得求着对方不要死。” “你把这样的伊蒂斯叫活着？她还不如死了好！”死了就离这些人远远的，他们依然可以在往后的时光中好好的活下去。 “够了！伊蒂斯需要能量，那些人都是她的能量来源！他们一个都不能少，我绝对不允许你那样做。”阿卡姆一只手按在金毛的头上，强迫她与他对视，金毛大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悲伤。 望着那双和她如出一辙的银灰色瞳孔，苏佩尔冷静下来。“我们要带她走，我不允许她留在这里……” 正文 第56章 就在两个同伴商量着伊蒂斯的去向的时候, 还在另一边的钢铁侠也收到了说去问问的斯塔克的消息。 贾维斯：“sir，斯塔克让我告诉您,阿卡姆怎么说你就怎么做，还有……”头盔里智能管家的声音头一次显的有些迟疑。 托尼：“？” 贾维斯：“斯塔克希望你最近能够勤奋一点加入神盾局的日常事务，或者在复仇者联盟里面能够多一点外勤时间。并且，他大概要和你保持距离一段时间，为了避嫌。” 托尼：“？！” 钢铁侠掀开面罩，用已经被迷惑透了的脸庞面对雕像一样站在旁边的蝙蝠侠。“老兄，我是纽约首富又不是哥谭首富,你需要这么针对我吗？”他已经很努力的规避影响了，他甚至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机智过，但还是没能逃过。 正说着,小巷里一人一狗走了出来,没什么特别的，除了苏佩尔身上有些炸起的毛以外,他们看起来就是很平常的走过来。 于是现在的场面就变成了建筑意志和人类面对面,所有人形的都没有主动说话,因为最先开口的是苏佩尔。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淦,**！我**你**你们别想再见到伊蒂斯。” 阿卡姆翻译：“她想和你们告别，为了能够帮助我化形,伊蒂斯损耗能量过多,暂时跟着我们离开。”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你们最好努力工作，别想偷懒，我会看着你们的！狗**！” 阿卡姆：“蝙蝠侠应该知道建筑意志的能量来源,如果你们想要她尽快恢复的话，可以把你们的工作频率稍稍提高一点。” 绅士一脸的淡定，仿佛没有注意到对面除了蝙蝠侠都是一脸你翻译的没问题吗的表情。爱信不信，翻译是为了他们好，好不好。 “我们不可以见见她吗？”夜翼可怜的看着阿卡姆，还蹲下身来与金毛对视，凭借一点点继承自父母的察言观色。他觉得此时此刻这只大金毛拥有相当程度的话语权。“她在之前搜索炸弹的时候晕倒过，我们很担心她。”原谅孩子之前没有参与到后面的活动，现在还不太能搞清楚状况。 阿卡姆，阿卡姆只想叹气，该说不愧是蝙蝠侠的一家人吗，连头铁的姿势都是一模一样的。他还以为其他几位情商要稍微高一点呢。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蹲下，捏住了苏佩尔咧开的嘴筒子，那里面的牙齿他刚刚才体会过它的威力。 但苏佩尔哪怕是呜咽着也要发出声音。“汪汪，汪！”/“不可以，滚！” 听不懂汪星人话，还是看得懂汪星人表情的，毕竟她本质上还是一个建筑意志。迪克有些失望，还想再争取一下。一直观察到现在的红罗宾拦在他前面，“不管我们做了什么，我都很抱歉。”他一把拉走了迪克，取代了他原先的位置。 “如果你们的要求就是刚刚那几个，我们会做到的，这样我们还有机会见到她吗？”他不顾苏佩尔在阿卡姆手底下激烈的反抗，执着的询问这个问题。 “如果你们真的做到了超乎寻常的效果，我想我们应该也拦不住她要和你们见面。”阿卡姆回答道，把潜藏的含义一点点的包进话语中。超乎寻常的效果——是指能让伊蒂斯保持在能见人的程度上苏醒，说拦不住，其实只是等待伊蒂斯能够自己见人罢了。他们倒是想拦，也没给他们机会啊！ “我想要个保证。”红罗宾继续开口，在阿卡姆的底线上踩踏。 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绅士嗤笑一下，不仅想要松手把苏佩尔放开，还有用手杖邦邦敲在他头上的想法。“你想要什么保证？” “击掌可以吗？和苏佩尔小姐。”这下阿卡姆是是真的笑了，他就像是说他想要把本体拆开，他以为他想拆房顶，结果只是想把窗户拆开一样。 “汪。”“可以。” 毛茸茸的大爪子，略微坚硬的爪垫搭在人类骨节分明的手掌上，几乎是轻易的，提姆就达成了他的目的。 经历了这一遭，再没有人想要拦着两人离开，等待小巷后突兀的亮起一道光后。众人各回各家，钢铁侠还要回家和斯塔克联络感情，蝙蝠侠在确认小巷现场除了一把椅子以外再无他物后，把与地面完整连接的椅子锯断打包带走。 …… 回到韦恩庄园，安顿好了杰森的几人再次聚集到了蝙蝠洞。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这里又少了两位知晓它存在的人。 蝙蝠侠坐在电脑前调试设备，冷不丁的开口。“你做的有些明显了，提姆。”多亏是阿卡姆对这方面的见识没有伊蒂斯来的有经验，不然肯定会被发现他和苏佩尔击掌时的小动作。 提姆无所谓的回答：“好用就可以了，而且你不也差不多吗？你现在调试的那一个频道可不是我放的那个窃听器。”而且相比于蝙蝠侠大胆往阿卡姆身上放监视器的行为，他已经很小心的选择了苏佩尔放窃听器了。 毕竟是超人相关的建筑意志，他不觉得以超人的敏感性，苏佩尔能够对这类电子产品有多敏锐。 说话间，有着一个小小蝙蝠标识的电脑上就显示连接完成。细微的声音顿时从音响里发出来，和电脑上的视频重合。 首先是一点点的黑暗，经过熟悉的位置，倒塌的墙壁和火焰被扑灭以后留下的焦黑痕迹出现在走道两边。 提姆：“这是阿卡姆精神病院？”红罗宾在阿卡姆一战中并没有和所有人一起到达，还对某些大变样的地方有些陌生。 “有一部分的精神病人被转移到黑门监狱暂时看管，这里只剩下了一半的人。”布鲁斯解释道，一边一点点把窃听器的声音调整清晰。 “……都说了没有比我这更适合伊蒂斯待的地方了，你那里根本藏不了一个人，超人肯定会发现。韦恩庄园那地方你也知道的……”和金毛并排走的阿卡姆停顿了一会儿，好像在倾听什么。 “你那也不行，你家到处都是人，顶楼还三天两头被炸，我们两个都不同意！”对面是斯塔克。 画面里的人还在朝建筑的中心走去，那里是曾经关押小丑等人的地方，但显然经历了这一切之后，里面的人就是转移的最重要目标。本来阿卡姆就对这些人的约束力不大，更别说在这一场打斗之后的半残缺的建筑了。 外面的人却注意到了阿卡姆口中的一个熟悉的名字。 迪克有些不确定的开口：“他刚刚是提到了伊蒂斯是吗？是我想的那一位吗？” 像是为了证明迪克心中所想，监控里的人选好了位置停下来。阿卡姆把手杖撑在地上，就像在恐惧毒气中一样，只是轻轻的一点，周围的景象就开始大变样。 靠近的几间牢房，结实的墙体融化一般流淌下来。哪怕是承重墙的位置也消失的一干二净。那些融化的液体一半以阿卡姆为中心圈起一个200平的圆形空间，竖起一扇扇厚实的包铁门。 一半在原地维持着融化的样子不动。 “这有我们三个，空间已经很大了，再挤一点空间出来。我就关不了那么多人了。”似乎是苏佩尔在询问，阿卡姆这样回答道。 “把你的能量给我一点，接下来是个大工程了。”绅士从不知名的空间掏出之前见过的能量转换器，把它放低到苏佩尔能够到的高度。 金色融进暗藏着绿色的球体里，刚刚仿佛停滞的空间再次流动了起来。那些融化的 液体分散到各处，渐渐地凝实。 地面一层一层的翻起，整齐的黑白格子交错拼成，一个巨大的老式蜡烛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烛光倒映在光洁的地面上，把周围的空间照亮。 四张尺寸夸张的高背椅放置在四个方向，围绕着最中心的一面占据了三分之一房间的圆形镜子。镜子正面朝上，正好圈住还在向下延伸呈金字塔形的吊灯。像是通往异世界的天空盘悬空托起了沉重的烛火。 一个小小的没有四肢的人影在镜面中逐渐的清晰，阿卡姆和苏佩尔靠近在镜子的边缘。 “我怕你一直看不见恢复的效果和蝙蝠侠他们打起来，这个灯上面的蜡烛连接了伊蒂斯，蜡烛亮起的越多，她恢复的也就越完整。” “最下面一圈亮起的时候，腿就长好了，往上是手，说话，耳朵，头发，眼睛……，别这么看我，伊蒂斯之前就看不见，这在她的机能排序里本来就是最后一个。” …… 屏幕外的众人已经完全呆住了，最熟悉的迪克掏出了手机翻看那个烂熟于心的网址点开来。顿时女孩温柔的声音在冰冷的蝙蝠洞里响起，她双手灵活的处理手中的食材，在厨房的几个锅子之间来回走动。 黑色的长发被松散的束在脑后，带着帷帽的脸晃动间能看见饱满红润的嘴唇。和那个在镜子中显得虚弱而可怜，肢体残缺的人除了脸简直像是两个人。 布鲁斯捏着手里的鼠标忘了松开，迪克已经扑到了电脑前和手机仔细的对比。提姆在一旁恍然大悟。“所以我white女士就是伊蒂斯？伊蒂斯就是我们的white！” 达米安捡起刚刚没拿稳掉在桌子上的长刀。“我觉得我们应该暂时瞒着杰森托德……” 就现在的几个人都已经无法接受这一幕，他不觉得那家伙知道原因之后还能撑住。 正文 第57章 电脑上正在播放的视频对观看它的人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勤恳的展示自己视野范围之内发生的所有事。屏幕内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无意识之间的对话又究竟影响到了多少人。 总之，对于躺在镜子中等待恢复的伊蒂斯来说,这一切都已经离她远去…… …… 有黑色的雾气弥漫在周边，在四周滚动着，好像对伊蒂斯蠢蠢欲动。但她的脚下踩着一条小路，铺路的石子散发着点点微光，那光芒微弱的只能让她看见裸露的放松踩在地面上的脚。 然而就是这样的微光让四周的的黑雾避如蛇蝎，丝毫不敢越境。 伊蒂斯有些好奇，伸出手触碰了一下不断试图向她靠近的那个黑雾小触角。下一秒猛然缩回手。 即使已经够快了,指尖上的皮肤也被腐蚀了一小片。没有血液，也不痛，甚至如果不是她感到好奇一直紧盯着不放的话,哪怕这片黑雾完全吞噬了她,伊蒂斯也不会有丝毫察觉。 “好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伊蒂斯自言自语的蹲下。 黑雾阻挡了视线,除了前后不知道延伸有多长的石子路以外,左右两边都没有丝毫的研究价值。 使劲回想了半天,实在没有任何头绪，伊蒂斯只能试着走走看。 这片空间没有什么时间概念,伊蒂斯也不知道走了多长的时间。但当她发现周围的黑雾渐渐变得没那么浓烈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块大片的黑雾空白区。 “……。” “……我亲爱的韦恩庄园！” 还没走近的时候,伊蒂斯就听到了渐渐趋于结束的话语声,等她加快脚步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却发现除了和小路一样的材质的空地之外，只有另一端不知道通向哪里的另一条小路。 伊蒂斯有些困惑的歪了歪头，还是停留了下来。虽然看着像一体的，但这里没有给她和之前一样的感觉。这里很陌生。 正想着,刚刚隐约听到的细微声音再次响起渐渐清晰。 “你已经决定好了吗？”中性的，分不清性别的声音呈360度环绕的响起在伊蒂斯的耳边。 紧跟着另一个声音就回复：“嗯，麻烦你了。我确实……已经很难再支撑下去了……” 蹲在石子地面上的伊蒂斯瞪大了眼睛，这是，自己的声音？ “你仍然会记得大部分的记忆，但是那些带给你最强烈悲伤与恨的，都将会隐藏在你的内心深处！连带着感情与记忆一起，你真的已经确定好了吗？”那道声音再次问。 “嗯。”伊蒂斯的声音毫不迟疑的说道。 “我明白了，我会把方法教给你，为此你需要用到一点能量，不会很多。但有一点你需要注意……压制不会随着时间而变淡，记忆释放的唯一标准来源于你是否能够放下。” “你对被封印的那段记忆过于强烈的感情，会成为压制的力量。越在意，越无法想起。越在意，越无法意识到自己记忆的残缺。你明白吗？”中性的声音叮嘱道，仿佛想劝伊蒂斯再考虑一下。 片刻的停顿后，伊蒂斯的声音冷静中透着一点厌倦。“……你真的想要我记得吗？巴黎圣母院……” 自己说的话，伊蒂斯不要太了解。这短短几个字立刻就让白雾中的伊蒂斯知道，这场自己没有印象的谈话远不止表面上的信息量。 而且，巴黎圣母院？ 对面的声音带着诧异和笑意响起，从这句话开始音调渐渐变低。“嗯？!你总是聪明的让我感到惊讶，孩子。你不阻拦我吗？” 伊蒂斯：“我自顾不暇。” 伊蒂斯：“而且，总该有机会能够让我亲自替我的家人出一口气不是吗？我已经忍了很多年了。” “那么，祝我们好运，我亲爱的韦恩庄园！” 最后一点尾音也消失，伊蒂斯注意到从石子路上飘出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它们汇入周围的屏障当中，更多的石子路面显露出来。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这片空间变大了！ 伊蒂斯消化刚刚听到的内容，突然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场景了！ 她侧过头看向来时的小路，那外面黑雾正在锲而不舍的试图进入，只是势头越来越弱，就好像被这小片的白雾反攻回去了一样。 是那个久远到刚到纽约时的梦境！ 如果把这里当做自己的意识空间，那么，这些白雾就是含有自己记忆的部分，黑雾就是压制记忆的能量！ 她在纽约的时候走在了小路上，应该是那个时候应该是在与杰森的相处中感到了轻松，让她能够稍微放下有关杰森的遗憾？ 可惜那个梦境的结尾，一直在路上的她主动的跳入了两侧的黑暗。 那现在的话，杰森在外面应该恢复的很好吧。虽然看起来黑雾完全压制住了白雾，但她已经知道了这段记忆。 按照对话的内容，想要知道被压制的记忆，只有完全放下。 伊蒂斯嘴角的弧度渐渐变大，这意味着她真的做到了之前她没有做到的。 杰森活下去了！ 放松之下，伊蒂斯呈大字型摊在了地上，注意到一模一样的对话再次在这片空间中播放，一遍又一遍的循环。每播放一次，就会有雾气升起汇入到周围，让这片空间继续扩大。 这里应该是一个记忆点吧。 那另一面的小路是否连接着另外一个记忆点呢？ 自己究竟隐藏了多少记忆？除了玛莎、托马斯和杰森的死，这片空间还隐藏着什么让自己忘不掉的痛苦吗？ 伊蒂斯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走下去。 “算了，走走看吧。”她起身拍拍不存在的土，朝着未知的另一端走去。反正等待现实里的自己恢复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自己也没有什么事情做。 …… 镜子上倒影的烛火肆意的燃烧自己，但阿卡姆知道它永远都不会燃尽。除非…… 他看着镜中女孩安然的面容，除非她真正的以伊蒂斯的身份死去。 但连唯一有这个想法的苏佩尔，都已经在试图从物理层面点燃这些蜡烛了。 “别试了，你的热视线点不燃蜡烛，只会烧掉墙面。”阿卡姆捏了捏鼻梁叹了口气，苏佩尔的准头实在有点差劲，蜡烛一个没点燃，椅子已经点燃了两把了！ 倒是目标明确的只烧了他和斯塔克的那两张，也真亏她能忍得了斯塔克不间断的抗议。 金毛有些泄气，具体表现为趴在地板上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在场唯一一个人。“汪，汪。”/“那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嘛。” “我去找我的超人怎么样！他救人很快的!” 阿卡姆沉思了几分钟，“你说的对，我们不能只盼着蝙蝠侠他们提供能量。我们得想办法 自己有固定的渠道。” 苏佩尔不知道他的思维为什么这么跳跃，但还是给面子的问：“比如？” “学学方舟他们怎么做。” …… “你真的要放任他们这么做？再发展出第二个方舟？”已经是一个成熟罗宾的达米安看到这里，拧着眉头对着电视屏幕前一言不发的蝙蝠侠问到。 阿福端着刚泡好的茶送到每一个人的面前，“达米安少爷，或许你可以给老爷一点思考的时间。” 并不是责怪，而是这里的每一个人现在都没有办法冷静的做出合适的选择。 就连达米安也控制不住的说出了不合时宜的话，他明明没有想表达出质问的含义的。 迪克思考着细节，之前在与阿卡姆几人分别的时候，他们也特意提到了这一点。“她的能量源是我们，如果我们之前做的一切可以为她提供能量的话，我们只需要加倍加更多倍就可以了。” “我的警局工作永远都有事情做，刚好忙一段时间的话，还能攒多一点假期等她醒过来一起逛一逛哥谭。杰森说过她喜欢吃蝙蝠汉堡。” 迪克的思路点醒了其他人。 提姆：“韦恩大厦可以动用相当可观的现金流，资助哥谭市包括其余地区的慈善事业。其他的，像类似于提供工作岗位的话也可以的吧，只是这样能做到的程度比较小。” 阿尔弗雷德：“真是当局者迷，我想另外两位小姐也愿意出一份力。” 达米安：“我……，我可以分担蝙蝠侠的工作！我们两个承担所有的夜巡！刺客联盟我也让他们试试。”小孩绞尽脑汁的想着，几乎拥有别人奋斗一辈子都拥有不了生活，还是吃了年龄的亏。 “不够，我们还可以做的更多。”布鲁斯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我们是whi……伊蒂斯最直接的能量源，但是阿卡姆手里还有能量转换器。” “我们还可以让苏佩尔、斯塔克和阿卡姆获得能量转移给伊蒂斯！” 这样的话，那真的就会很快了啊，最先提出提出迪克接上。“那要让超人先生更努力的救人了啊，说起来他好像到现在也不知道苏佩尔的身份吧。”迪克以一个沉思者的姿势坐在沙发上，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提姆：“超人的救人方式比较固定，除了靠超级速度不停地奔波在各个灾难现场以外，没有办法大幅度的提升效率。相比之下，钢铁侠就比较好塑造了。”依靠着几个孩子当中最高的商业头脑，提姆觉得纽约首富要更有用一点。 他的眼睛亮亮的，越说越兴奋。“可以把斯塔克集团和韦恩集团联合起来，再没有比这样更有钱的组合了。我们几乎可以做到任何事情，而且斯塔克和韦恩的话题热度可以让我们做的事更快的传播开来！” 蝙蝠侠一锤定音，“阿卡姆的能量不太容易增加，持续监控他们后续的行动。如果有威胁的话……及时拦下来！”虽然这样会让伊蒂斯少一个能量来源，但他还是哥谭的蝙蝠侠。他会找其他的途径补上的。 “你们的提议都很好，去做任何可以加速伊蒂斯恢复的事吧。与其他人的联络我来做。” 正文 第58章 于是继斯塔克让他努力工作之后,正在斯塔克大厦顶层尝试与自己的建筑意志取得联系的托尼又收到了来自蝙蝠侠的催促。 “你说什么？”托尼不可置信的再问一遍。 有求于人，还是对不久前才帮助过自己的人。披着蝙蝠侠皮的布鲁斯态度好的不可思议。“我希望斯塔克工业和韦恩集团能够联合做一些慈善事业。并且你能够更积极的运用超级英雄的身份。” 托尼都要累了,怎么最近老是听到让他努力工作的话，他看起来有那么闲吗？“你知道斯塔克工业是做军工起家的吧，蝙蝠！” 韦恩对自己的影响力这么没有AC数的吗，还是做慈善。他们两个联合起来半个美利坚都得陷入疯狂的舆论当中。 “因为white女士需要能量，斯塔克没有和你说过他们的能量来源吗？” …… “所以这就是斯塔克为什么要和我避嫌的原因？为了救你从小丑那带出来的人导致能量缺乏昏迷！”托尼粗鲁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试图听的更清楚一点。 “蝙蝠，那只金毛建筑意志当时怎么就没咬你几口呢。难怪那个男人,哦，我是说阿卡姆，难怪他要我挡在你们前面一点呢。” 感情是为了能够挡伤害啊！ 阿卡姆不愧是蝙蝠侠的好伙伴,只顾蝙蝠侠他们的死活不顾他钢铁侠啊。 “斯塔克工业并不排斥慈善事业,事实上，这会更有利于你们的转型。”并没有被托尼的话打击到,或者说该受到的打击已经接受完了。 现在的蝙蝠侠,已经是蝙蝠无坚不摧心硬如铁为达目的誓不罢休侠！ 托尼想要反驳,但基于方位优势的蝙蝠侠平静的对托尼身后的人打招呼。 “你好，佩珀小姐。” 托尼转过头,看见了一身职业装显得干净利落，带着常见于各种发布会与商业会谈中笑容的佩珀走过来。一股不妙的预感自心底升起,还不等他开口阻拦。这场来回纠缠的对话就结束了。 “非常荣幸,先生。我应该和谁来商谈具体的合作事宜呢。”棕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佩珀单手抱住文件夹面向托尼身前的屏幕。 低沉失真的电音说道：“韦恩集团的少总裁将全权负责此次的合作，他会尽快与贵方取得联系。” 佩珀立即回答：“祝我们合作愉快！”如果不是隔着一个屏幕，她都要上去握一握这位素未谋面、大名鼎鼎蝙蝠侠的手了。 并把这一幕录下来当做合作的证明！ 蝙蝠侠微微点头，随即主动关闭了通讯,他还要去找超人，还要规划自己的未来的行动。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 “佩珀！我已经不可以决定我自己的的事了吗？”托尼的语气震惊，好像不敢相信她就在他面前替他做好了决定！ 但已经在脑海里列了一长串可以合作的项目，的斯塔克工业的CEO——佩珀波茨。并没有把疑似质问的话放进脑海里。 “托尼，你可以穿上你的战甲去找蜘蛛侠。如果你不是很想从尼克弗瑞的手里接工作的话。”她低着头，从托尼乱的垃圾堆一样的桌面上找到自己的想要的东西。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不是吗？”佩珀抬起头，对着大脑宕机的人露出一个笑容。 托尼斯塔克这个人，可能还没有她了解他自己。他要是真的不想做这件事，蝙蝠侠打过来的电话刚说明来意就会被挂断。哪里还轮得到对面主动挂电话！ 天知道，为了安抚被她任性挂断电话的人受伤的心，她究竟付出了多少！ 托尼眼睁睁的看着佩珀无情的离开，外面等着的助理簇拥着CEO的离开。期间伴随着断断续续的的项目汇报。 轮子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托尼没有回头，斯塔克自然的来到他旁边。 “她很漂亮是吧，别瞒了，你超爱她的！因为我 就很喜欢她！”贾维斯的声音，但很明显不是他说的话。 托尼不意外，但是顾左右而言他：“你什么时候和贾维斯串通起来了。”以前他们就想过通过贾维斯交流，但障碍在于斯塔克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同意。 “因为我觉得我们之后可能会有很长的时间保持这样交谈。”轮子滚动着，跟着托尼一起来到了沙发旁。 沙发在无人操纵的情况下调到了适宜的角度，杯子蓄满了冒着气泡的饮料。感受着再一次无微不至的照顾。托尼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轮番上阵的软硬兼施。并且就像佩珀说的那样，他本来也就没有想着拒绝。 只是，钢铁侠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凑上去要主动帮助别人的那种人。怎么说，也得让被帮助的人好好的展示一下诚意吧。 “虽然我觉得哪怕是我要在外奔波，但我应该也还是有一点自己的时间和你做一做研究的。”托尼委婉的表示，我一定会有时间看你的语言屏的，也不会一直在外面参与任务，让斯塔克只能通过贾维斯和他交流。 出现在屏幕与上的字难得的有些轻盈，是换了滚动模式吗？“……我想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要你把我这个载体送去哥谭。” 人类至上会都在那儿了！他不能不在，心虚也得提。而且他只是借由屏幕来传达自己的想法罢了，这样的屏幕还能有一打！ “？……”好的，托尼明白了，该死的斯塔克只是在心虚！ 暂且不说托尼和斯塔克之间新的一轮极限拉扯。 另一边，蝙蝠侠已经给超人打去了电话。 电话仅仅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克拉克的声音压的极低，气息比话语要重。“……布鲁斯？你没事吧。” 正在工位上的处理报社工作的克拉克左右环视了一圈，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这边。再次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上午十点 这个时间蝙蝠侠不应该还在睡觉吗？这几天没听见哥谭那边出什么大事啊。 蝙蝠侠不知道普通人状态的克拉克正在吐槽他，“你今天有时间过来韦恩庄园吗？有些事情想告诉你。” “当然！我会准时到的！”想也不想的，克拉克就答应了下来。蝙蝠侠的邀请诶，谁能拒绝啊。 就是有点奇怪，蝙蝠侠从来没有这样做过。究竟有什么事需要到韦恩庄园去说。 挂断了电话，克拉克发挥自己过目不忘的能力快速的处理手头的工作。虽然平常的时间也没有摸鱼，但如果要把晚上的时间也空出来的话，他就需要更努力一点了！ 但愿今天晚上大都会能够平静。 毕竟哪怕是超人，工作也不是一天就能做完的，明天还有别的工作呢。 带着对夜晚邀请的期待感，超人完全不会想到他会在蝙蝠侠的请求下，陷入怎样全天24小时无休的状态。 …… 红色的披风在高速行驶下也没有被拉成一条直线，来自氪星的材料在每一次的活动中都能展现出完美无瑕的弧度。 超人缓缓的落在韦恩庄园的大门前。？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了吗？为什么感觉面前庄园没有之前熟悉的感觉了。 但大门已经打开，超人自来熟走进去。 “克拉克先生，您想要喝点什么？老爷他们在蝙蝠洞等你。”阿尔弗雷德神出鬼没的不知道从哪里闪现了出来，礼貌关切的说道。 刚刚从天空降落的气质顿时消失无踪，超人像是家养的狗狗一样对着阿福摆摆手。“您随意就好，我不挑的。” 目送管家点头离开的背影，超人熟门熟路的找到了蝙蝠洞。刚刚阿福说了他们，那应该里面还有不少人。 随着地下洞穴逐渐在面前展开，克拉克毫不意外的看见熟悉的那几个人，蝙蝠侠，罗宾，红罗宾……这个是红头罩吧。似乎是听到了洞口传来不太熟悉的脚步声，那个克拉克第一次见到的红头罩形象猛然转过头来。 又在红色的健壮人影映入眼帘后继续与蝙蝠侠说着什么。 老实说，以超人的听力不可能听不见那两个人在争论什么。但一个是他能够控制自己的能力不要随意倾听别人的隐私，另一个就是，蝙蝠洞里那个大屏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大块的显示屏上，是整齐切割的小块视频。一眼克拉克就认出了那是遍及阿卡姆每个牢房的监视器录像。 他走到屏幕下面，仰着头一个个仔细看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有一个明显不是囚犯的人在各个牢房中走动，既放任又监视，蝙蝠侠和他的关系很微妙。还有一只熟悉的金毛就像是巡视一样的在铁门外来回走动。 “这只金毛叫苏佩尔吗？”超人有些疑惑的问唯一看起来比较闲的罗宾。 但达米安专注于擦自己的刀，反而是几乎被埋在文件堆里的红罗宾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你认识她？我们还以为你不知道。” 超人困惑极了，“知道什么？苏佩尔不应该是被她的主人接回去了吗？那位伊蒂斯女士呢。” 这下所有人都朝着超人看过来了，尤其是蝙蝠侠和红头罩的眼神，几乎让他有些控制不住生理上的鸡皮疙瘩。 蝙蝠侠又想要捏鼻梁了，这个习惯明明应该是最近才沾染上的。“你有一只叫苏佩尔的金毛？然后又被一个叫伊蒂斯的女孩接走了是吗？这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他把听到的和猜到的结合在一起问道。 他从来没有想过超人其实比他们更早发现了另一面，只要他们能够在这其中发现有关这两位的疑点！ “苏佩尔是我在家附近捡到的，伊蒂斯是找了她很久的主人……这有什么不对吗？”超人感觉好久没见过的二代罗宾已经快要抑制不住自己了。 “她就是个骗子！”红头罩简直无法面对再次醒来后接二连三向他砸过来的消息了。 正文 第59章 “骗子,明明一开始不辞而别就只是说要去寻找自己的身世。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告诉我！”红头罩缩在旋转椅上把脸埋在手心里,嗓音有些模糊的哽咽。 甚至再一次回到哥谭，自作主张的决定了所有的事，默不作声的把所有人一点点被圈进她的保护里，而他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伊蒂斯，第二次是white。 超人对此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环视一圈，却发现没有一个人对此感到意外。 红罗宾：“不用在意,我们缓缓就好了，伊蒂斯她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状似冷静的问道。 超人仔细想了想，说出了一个时间。 “啊,这个时间,应该就是我们在追捕奥尔加那时的前一天吧”提姆忍不住用夸张的咏叹调来掩盖某一瞬间，巧合的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怎么说伊蒂斯回到哥谭的那一天应该都是计划好了的,那之后的走向也就极有可能处在她的预想当中。所以,杰森的受伤,她拼尽全力的救治又是不是在计划当中呢。她有没有意识到，剧情的走向正在通往一个并不欢乐的结局。 提姆垂下头,给自己手上的文件签署上漂亮的花体字。 他真的很想问一下她，当面问。问她他们是不是她的计划,问她有没有在这段时间中抱有和他们一样的情感。他还想知道很多除他以外,蝙蝠家其他人的糗事,这些他都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去问。 花体字的末尾有一些不明显的颤抖，应该是手臂受伤了的原因吧。提姆想。 超人突然觉得这个场景不是他应该参与进来的，他就知道蝙蝠侠的邀约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他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看看，从他来到这里,阿福就一直在准备茶点，有这个时间红茶都要泡没味儿了。 红头罩一直状态都不怎么对劲，布鲁斯的养子们哪个当着别人的面表现出过要哭的样子。 红罗宾在一众人当中是唯一能够和蝙蝠侠比拼冷静的，只是一个签字的手没停下过，一个哪怕是听着他们讲话视线都没有从面前的大屏幕上离开过。 达米安是表现最正常的，一直默不作声的搽刀。但是以超人的视力，罗宾手上的刀布还没有刀干净，而且哪有人一把刀搽一个小时的！就算是淬火时间都差不多了！ “呃，布鲁斯，你说过你有事情想要告诉我的。”超人有些小心的开口，生怕又刺激到这群人不知道哪里搭错的神经。 蝙蝠侠回神，理了理思路。“那只叫苏佩尔的金毛犬，是你家的建筑意志。” “？什么？” “最近出现的方舟你应该知道，但是我没有告诉 过你有关建筑意志的情报……” 缓缓听完了整件事情的超人只觉得世界观都被塑造了，所以他一直以为是美国哪个宗教势力潜伏多年突然爆发。没想到居然是两个非人类的组织在背后你来我往的对轰吗。 而且这些建筑意志还和人类有着非同一般的联系。其中一个还和他有着朝夕相处的密切关系！ 好消息，他有了一个和自己密切相关的万年小伙伴。 坏消息，在他还不知道小伙伴的存在的时候，他的好朋友已经手动帮他们分手了。 更坏的消息，他们现在正在监视那的两位建筑意志中就有他的那一位。他简直不敢想要是被发现会怎么样！毕竟蝙蝠侠说苏佩尔的脾气不太好。 他现在也是从犯了！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仅仅是听到蝙蝠侠不带丝毫情绪波动的描述，他都能感受到这些之前不懂的复杂情绪的由来。 所以果然是需要他的帮忙才让他过来的吧，超人有些高兴。 “用最快的速度让伊蒂斯恢复完整，由你产生的能量会供给苏佩尔，他们可以把能量转移到伊蒂斯帮助她。” “好，我会和路易斯说这段时间比较忙的。”超人下定了决心，打算回到家就和自己的爱人坦白他有一段时间不回家了！ “对了，你们为什么会想要监视阿卡姆内部啊，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超人谨慎的问。虽然蝙蝠侠确实是对这个爱好有相当大的瘾，但以前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离谱。那个大屏幕的高清程度连眼睫毛有几根都能够数清。 但就在他提出问题的同时，屏幕上的动静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 在阿卡姆说出那句学学方舟他们怎么做的时候，苏佩尔就在好奇了。以他们现在的情况，那些过去与方舟之间隐秘的单独交流也在这段时间几近消失。 他们现在真的就是和方舟完完全全的对立起来了，或许各自还会有自己的坚持与目标涉及到对方。但就明面上来看，下一次再遇到，他们就要往对方的脸上招呼了。 所以苏佩尔是真的好奇，他们有什么可以学一学的。毕竟，真的相看两厌，是连对方的一根头发丝都要嫌弃的程度。 阿卡姆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袖口，“我的能量来源是经过本体里这些罪犯中转过后的，那如果我能省去这一个过程直接从这些人身上获取呢？” “把他们当做无关紧要的人，就像是方舟那样。主动创造机会完成他们的愿望，把获取能量的手段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蹲在旁边仔细听他讲述的苏佩尔眼神亮的就像是星子，只从细微的肢体动作上，阿卡姆就觉得她相当赞同自己的话。 “你怎么确定他们许的愿望我们一定能实现，我们可没有圣帕特里克那样的能力。又要怎么保证他许的愿望不会造成更大的伤害，万一他的愿望是想要离开这里呢。我们岂不是还要再让蝙蝠侠把他们抓回来？” 就像是提前预知了苏佩尔的问题，阿卡姆一点都不慌，游刃有余的应对。 “我们不需要考虑那些问题，苏佩尔。因为这是在我的本体，为什么要束手束脚的期望他们像我们想的那样去做。我们可以直接要求他！方舟还是太拘束，他们背后的人类也不怎么聪明。逃不出笼子的动物，哪怕是狮子和老虎也只有被观赏的份。更何况人类这种满身弱点的智慧生物。” “引导，利诱，威逼。再加上一点点的从众心理，孤岛效应。他们会在我们定下的规则内为我们所用的！” 阿卡姆擎着笑，没有了伊蒂斯的必死危机，这简直就是最好的刷新他们在人类心中地位的时机。他附近这段时间老是有陌生的人类摸过来撬走他两块墙角，他已经快要忍不了了。 他有预感很快他们就要出现在更广阔的人类视线里，可不能让人类觉得他们都是好好先生和好好女士。这种人设把控不好的话很容易变成冤大头的！ 就先从阿卡姆精神病院里开始吧，这里的人类基本都没有什么可怜的，既能让大部分的人看到效果，又不会让超级英雄们反感排斥。 牢房里， 这段时间经历了不少波折的囚犯们刚刚度过新的不知名晃动，好在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愈演愈烈，大佬们集体越狱。周边的牢房里纷纷传来松气的声音。 也包括蜷缩着躺在床上的光头男，他也松了一口气。他真的很怕蝙蝠侠，还有他手底下的罗宾。打人很疼的！一个比一个疼，年纪越小的下手越重！他们真的应该好好学学蝙蝠侠的打人技巧。他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肋骨疼了整整三个月，肯定是骨折了！ 但是如果有人问如果回到之前还干不干，干，当然要干。 恐惧是可以克服的，蝙蝠侠也是可以来第二次的。他已经在牢房里面吸取教训了。基本上被抓进来两次，第三次再进的时候，他的位置就能再往里走走。虽然比不过中心区做大事的大佬们，但也很知足了。 光头翻了一个身，满足在床上蛄蛹了一下。单人的牢房就是爽！ “你在想什么？”半梦半醒间，光头好像听到有人在问。睡意太过浓烈，他鼓囊着说：“想被蝙蝠侠再抓一次……” “你瞧，这个愿望就很不错，我们虽然没有蝙蝠侠，但是完全可以满足他再被抓一次的愿望。”阿卡姆笑眯眯的说道，金毛在一旁等着他的动作。 于是面前正在酣睡的男人就被自己腰侧的碎石子硌醒了，他迷茫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阿卡姆的大门旁，思维还没完全上线，基于高过平均水准的危机意识。他一骨碌爬起来和面前带狗的绅士面面相觑。 夜风吹的他头顶凉凉的，但这都不如他的心凉。他甚至一眼都没敢看面前打开的大门。 “你不出去吗？”绅士柔和的问道，光头男的心脏在砰砰跳动。 “我……应该出去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这不是你的愿望吗？”阿卡姆并不急，有一才有二嘛，磨刀不误砍柴工。 “我的愿望？”光头男试探性的把脚往门外的方向移动了一点，不是他真的想这么做，而是这个人看着非常想要他这么做！他很会看眼色的！ 就在男人一步一步移到门外，最后一只脚刚踏出界限的时候。 “你觉得你离开阿卡姆了吗？” “呃……应该？”这也算离开了吗？算吧，在阿卡姆无比坚定的眼神中男人觉得自己确实是离开了。 “那我要抓你了哦。” “？”只是一瞬间，男人就又回到了熟悉的牢房。他注意到附近的牢房都有人在隐约的窥探。隔着一扇扇栅栏，未知的感触在房间中毫无阻隔的蔓延，蔓延。 “我达成你的愿望了哦，记得别忘了这一点。我是阿卡姆，你可以叫我先生。如果有任何需要，请及时找我。” “我会非常欢迎的。” 正文 第60章 “方舟他们是这么干的吗？会不会有点草率……”苏佩尔有些难以置信,但没有经过中间商赚差价的阿卡姆收到能量的速度格外的快，就像是吸了精血瞬间餍足的妖怪。 如果可以这么干,方舟他们不可能现在都才供养出一个自由女神像一个人形体。他们掀起的这些风波完全就是多此一举。单凭背后的九头蛇，就可以分分钟建立一个阿卡姆规模大小的基地，里面密密麻麻装满当做消耗品的人。 “反正是参考了听他们的招数，至于有没有完全一样，有用就行。”阿卡姆闭眼感受流淌在身体里那一丝微弱但明显的能量。实现一个人小小的愿望而已，能有多少，重要的这丝能量的来源！ 这代表他们的想法是可以实施的,接下来就是大规模的行动。阿卡姆和从本体感受着瞬间躁动起来的牢房，微笑着迎接四面八方投射过来意味不明的眼神。 阿卡姆精神病院毕竟还是半个精神病院，也是后来才因为各种原因把那些足够枪毙500次的罪犯当做是精神病关进这座建筑的。所以这里面的牢房是层层递进的,在这一个圈层,就是单独的牢房配常见的栅栏式铁门。 这些铁门挡不住视线，也挡不住声音…… 仅仅是第二天,就有按耐不住的胆大罪犯尝试呼叫了‘先生’。 一个囚犯试探着想要一份来自冰山餐厅的免费豪华牢饭。他的愿望很快被实现,不仅是温度正好的牛排,价格昂贵的餐前酒还是飘着冷气的饭后冰淇淋。 这份在阿卡姆眼中被定义为豪华的愿望牢饭，都取得了超乎想要的效果。 大大小小的愿望订单不断地发出,合适的愿望被实现，不合理的愿望适当的实现,而如果是太超出的愿望,那么有没有实现就得问一下当事人了。 总之,虽然每一个被关在这里的人在尝试过第一次不掺水实现的愿望之后，都想要更大的，更妄想的，更违背法律的愿望被实现。但直到现在,也仍然没有一个人主动提起，他是否有许下这样一个愿望。 这样的一个愿望又是否实现。 因为每个人都默契的遵守一个原则：吃的、喝的、玩乐的，不可以离开，不可以主动，三个愿望之间不可以有联系。要等待来自‘先生’的恩惠。 一份份少少的能量逐渐汇聚成了河流。阿卡姆行走在每一个牢房之间，取代了原本属于狱警的工作。连这座建筑里仅剩的几名狱警也在伊蒂斯的疗养小房间完成之后被调离。 在某些人的默许之下，阿卡姆精神病院成了一座孤岛，而新的罪犯还在不断被送进来。没有比这更好的收容措施了，不会逃跑，不被伤害，还能够再利用…… …… “布鲁斯？你最近赞助了阿卡姆里面的伙食吗？”没道理牢房都还没有修缮完整，先把伙食提高了啊。 而且应该不是他的错觉，他发现里面有一间牢房突然变了样子！ 除了依然不变的统一囚服、牢房格局以外，里面的内饰全部都焕然一新。蹲在里面的人甚至还有一张小桌子，盛放着绝对不可能出现在监狱里的食物。 “是阿卡姆，那是他们想办法增加的能量来源。”蝙蝠侠表情冷静，对这一幕丝毫不意外。 这段时间对他们的不间断监视，让他们没有错过一点事态是如何发展到到这一步的。 “哦哦，那好吧。应该没我什么事了吧，我先回家，有情况你再通知我。”超人恍恍惚惚的，觉得与这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 还是工作吧，工作能够麻痹大脑。只要不想太多，可以一切结束后再问事情的详细经过，这是正义联盟所有人与蝙蝠侠相处总结出的最佳相处模式。 超人离开之后，布鲁斯沉默一会儿调出了那个之前隐藏的，有关伊蒂斯的那一个视频。 相比于其他位置，是后来修复工程中在阿卡姆的默认下装上去的监视器，这里还是依靠最初的那两个。新的视角出现在大屏幕的正中间，将其他位置的视频挤的小小的。 阿卡姆才完成一个新的愿望，就是超人看到的房间改造。一般来说，这种已经成功了的愿望很快所有人都会尝试，这会带来新的一波能量。 那么是时候把现在可以支配的能量使用出去了，阿卡姆走到了封闭的墙面前。没见他怎么动作，坚硬的厚铁就像是史莱姆一样软化下来，露出一个供人通过的洞口。 房间的正中心，苏佩尔没有好好的蹲在自己的座位上，反而交叠着前爪趴在镜面的边缘。圆亮的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镜子里的被火光围绕的人影。连尾巴都不自觉的摇晃。 随着阿卡姆的走近，扰动着空气的流速，烛火颤颤巍巍的晃动。 “汪！”/“小心一点好不好。” 阿卡姆并不想搭理苏佩尔的无理取闹，但还是下意识的放缓脚步然后停住，小火苗的晃动渐渐地停下来。 “你的能量存够了吗，要不要一起转。”阿卡姆仔细的数了一遍吊灯的上最下面一圈的蜡烛，间断的有十分之一没有点燃，已经很快了。 在这场风波落下帷幕之后，那些在这场事件当中险些付出生命的东区民众，就在不知情的状况下为此付出了另一种代价。几乎是在第二天的傍晚，就点亮了一半多的最下层蜡烛。 让阿卡姆一度忍不住想要暗中操控多几次这样的事件发生，再来两三次伊蒂斯就可以醒过来了！可惜哪怕是伊蒂斯现在只是毫无知觉的躺在那里，他也不敢保证她醒过来之后，对他迫不得已的行为会不会宽容。 “有一点，不多，最近大都会比较……平静。”她是想催超人来着，但那也要他找的到事情做啊。本来大都会平常的事就比较少，一般出事都是大事，类似与炸掉一半这种。 苏佩尔站起身来，抖一抖在火光照耀下反射出金子一样光芒的毛发。抬起一只爪子搭在阿卡姆递过来的能亮转换器上。 金绿交加的光芒顿时出现在球体里，颜色漂亮的像是北极极夜里在磁场影响下的极光。 交完能量的苏佩尔没有了之前闲适的状态，连毛发的光泽都弱了一点，她步子都没有迈动一下，直接趴在了地上。看着阿卡姆把球放在地上，一个弹动。球就咕噜咕噜的滚到了中心。 “汪。”/“你这次的能量这么少。” “要留点有用，影响不大。斯塔克告诉我他很快就来了，他的能量还没怎么用，反正也不需要它做什么，把他留在这里榨干。” “汪。”/“哦。” “汪。”/“那我们应该很快就可以把伊蒂斯唤醒了吧，听说蝙蝠侠他们最近也很努力。”金毛的眼睛里倒映着被点亮的最下面一层最后几根蜡烛。焰芯先是有一点点的烟，然后小小的噼啪一声，火光就明亮起来。 就像是伊蒂斯的心跳。 她觉得她从诞生开始再没有听过比这更好听的声音，感受比这更温暖的烛火。 “是很努力，他们的想法挺多的……也很有用。”或许伊蒂斯的想法确实是正确的，人类，或者说与他们相关的人类。都有在努力的为他们赚取能量，他们确实是值得伊蒂斯为他们付出这一切。 话语落下，这个空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两个建筑意志都默默的看着镜子里的人随着烛火的点亮渐渐重生的双腿。 伊蒂斯现在看着又像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汪。”/“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不要告诉我，去做。我没什么不同意的。”苏佩尔渐渐适应了能量流逝之后虚弱的感觉，又开始不自觉的摇晃起来了尾巴。 “好。” …… “真难得，他们居然认同了我们。”关乎伊蒂斯肉眼可见的恢复状态，哪怕是尚在布鲁德海文加班的迪克都被拉在了视频一同旁观。“或许等伊蒂斯的状态恢复到杰森看见的那时候，我们就能问问实际去看一眼了。” 警局内部明亮的天花板灯下，迪克的脸色憔悴的难看，眼睛下挂着巨大的黑眼圈。与之相反的是过于明亮的眼神，只是一眼 就能察觉到毫不掩饰的开心。 其他人的工作还能搬到蝙蝠洞完成，他的工作是真的离开不了一点。为了保证能量的回款周期，他主动移交了一半的长期案件，揽下了全部的短期任务，必要时还借助蝙蝠洞的支援来缩短任务时间。 这段时间他几乎忙到局长主动要给他休假的程度，他把那些假期都存了起来，借口是他想休一段时间的长假。鉴于他的脸色，局长立刻答应了下来。 天知道他以前除了固定休以外有多难请假。 蝙蝠洞里的几个人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长时间的过劳堪比慢性自杀。所以蝙蝠侠昼伏夜出，哥谭首富就得讨厌公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因为一个人不能长期的工作。 但是这段时间，不仅蝙蝠侠的出现频率变高了，韦恩集团的总裁出现在集团的频率也变高了。所有以往得犯点错才能见到的超级英雄们，这段时间仿佛不要钱一样在哥谭市民的面前刷存在感。 “很快，韦恩集团和斯塔克工业的联合发布会就在明天。”发布会一结束，项目就会立刻启动，根据两方总裁商量的细节，至多一周的时间，庞大的资金就会流向早已选好的目标。 在加上舆论的优势，从中诞生的能量会以最快的速度汇聚到他们对应的建筑意志身上。 正文 第61章 “那可真好。”迪克的欣慰的点了点头,对目前的状况表示高度的赞赏。 通宵加班一夜之后，在早上来上班的同事见了鬼的眼神中,迪克晃晃悠悠的走到咖啡机前接了杯萃取不额外加水的咖啡。 一杯咖啡下肚，再喝一碗牛奶泡麦片。迪克又飘回工位前哗啦哗啦的翻着档案。 “伙计，你真的没事吗？”同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超人！他从未见过如此热爱工作的人，更何况还是三天两头请假的迪克格雷森。 “我？没事，我好的很！”他深吸一口气，搓了一把脸。加油，迪克,你可以坚持的！ 就在迪克再一次投入忘我的工作的时候，刚刚和他搭话的同事出去摸鱼回来。“迪克，门口有位先生找你！”同事的脸色有些古怪,但加班加透了的迪克没有注意。 他礼貌的道谢,一边想是谁来找他，一边回想刚刚的案子。却在见到来人的时候差点没崩住脸上平静的表情。 “阿……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燕尾小礼服,礼帽配手杖,之前一直没觉得这样的装束有什么不对劲的迪克。头一次发现阿卡姆站在正常的人群中有多违和。 他脸色扭曲，一秒幻视那些在牢房中称呼阿卡姆为先生的罪犯们。 阿卡姆摘下帽子扣在胸前,眼神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迪克的全身，几乎把面前人看的不自觉挺胸抬头以后才收回视线。“有时间陪我走走吗？只需要十分钟的时间。” 于是,在这个忙碌的早晨,迪克艰难的维持着表情跟随阿卡姆先生的步伐,在警局旁边的小路上散步。 一向健谈的迪克想要找些共同话题聊一聊，缓和一下被动尴尬的气氛。但想了半天，都觉得没有一个问题可以绕开伊蒂斯，而他相当怀疑在阿卡姆面前提到伊蒂斯不是一个好决定。只能闭紧嘴巴闷头走路。 似乎是知道迪克究竟在纠结一些什么,阿卡姆也没打算在这里和他耗时间。“你的状态不是很好，这并不利于你的长期工作。而我希望你的效率不会受到身体的影响。” 正巧两人走到一个僻静的位置，高大的树木掩映，常见的绿化灌木遍布在周围。植被茂盛，晨鸟鸣叫，又是在警局这样的地方周围。短时间内，肉眼可见的不会有人经过这里。 “呃……”迪克正想向面前的人保证绝对不会影响到工作效率，让伊蒂斯的恢复变慢。就看见阿卡姆抬手把帽子戴上，空出的那只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放轻松，这没什么坏处。”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但他应该是除了杰森以外真正完整感受阿卡姆治疗效果的第一个人。能量流经身体的过程像是温泉，又像是热巧克力，慢慢的从胸口蔓延至全身。疲倦，精力不济的感觉统统从身体里消失。 甚至就连偶尔会隐痛的胳膊和脊背都像是来了一套全套大保养。 舒服的迪克几乎要忍不住呻吟两声，又在阿卡姆凉凉的表情下憋了回去。因为精神过于的放松，以至于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阿卡姆已经消失不见了。 “连个谢谢的机会都不给我说。”迪克叹了口气，这可真是欠大了啊。才刚刚‘待见’他们，就能给他们全身治疗，他简直不敢想等日后伊蒂斯醒来，他们的关系缓和之后日子得有多好过。 他沿着刚刚走过来的路回到警局，大厅中央的的悬挂表盘刚刚过去了十分钟。 …… 阿卡姆到达了韦恩庄园的门口，基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这里了。面前的庄园透露着建筑意志视角才可以看到的衰弱，如果没有能量的注入，这样的建筑意志，迟早都会化种等待新生。 但是，阿卡姆迈步走进徐徐打开的大门，他和这里的所有人都绝不会让伊蒂斯走到这一步！ 庄园的大厅里，阿卡姆见到了等候在这里的所有人，“你们大概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了吧。”他到这里很快，但也比不过信息传送更快。 没有回答这些人的答谢，只是依次靠近他们就像在迪克那边做的一样，把能量从胸口位置传递过去。 解释一下，倒不是他一定要按着胸口才能传输能量，而是这个位置距离心脏最近，能量会更好的蔓延至全身。哪怕是建筑意志，偶尔也是要遵守一下科学理论的，当然不想遵守也可以不遵守。 给每一个人治疗的过程不必多说，总之就是需要一点能量的伤，需要很多能量的伤这样的区别，反而是这次治疗最主要的目标——消除疲惫，保持续航没怎么消耗能量。 治到最后，阿卡姆差点脱力，就像是上次刚化形时就拼尽全力治疗杰森一样。 距离上一次看到的几人的状态，最近他们又增加了许多的伤，再加上还要给每个人多留一点为后续的行动保障。他是真的挤不出一点了。 阿卡姆有些懊恼，早知道他就再囤一囤过来了！ “在伊蒂斯还没有醒过来之前，我会隔一段时间过来给你们治疗。”强撑着平静的表情，阿卡姆淡淡的表示。意思是我会盯着你们的，别想偷懒！ 蝙蝠侠也很上道的展示最近的工作成果：“你想要去看发布会吗？这一次应该会聚集很多的能量。”蝙蝠侠没说的是，根据他们观察到的蜡烛点燃规律测算，这一次的的能量大概能让伊蒂斯恢复到与杰森见面的状态。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快，他们就能见到她了。 “不去，你们看着办好了。”阿卡姆难得的任性了一次。他还要回去盯着伊蒂斯呢，盯着几个人干活的都是苏佩尔，他准备这段时间就在本体里等着第一个见她。 就在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展的时候，另一边…… …… 漆黑的夜里，巴黎圣母院的旧址附近。 这里已经修缮了一部分，但巴黎圣母院的体量还是太大，距离完全修整好还差很远的距离。 鉴于这个国家的人民在任何庞大工期上过于缓慢的速度，现在这里只有零星的几盏灯照亮。教堂的内部，还是空旷毛坯的程度，但又间或夹杂着一部分的原始布置显得繁复而华丽。 哒哒的规律脚步声在室内激起回音，奥尔加的裙摆扫过地面未被打扫的灰尘，在无人的夜晚来到这座建筑的中心。 “呼，有点紧张，我们的准备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白宫在奥尔加耳边有些紧张的唠叨，实在是这么久的计划，终于在这一刻要看到成果，真的很难不紧张。 奥尔加：“如果这不行的话，那就代表我们可能真的走错路了，白宫。”当然这种可能性也比较小，他们真的为这次行动做了相当大的准备。只是…… 她在大厅中心停住脚步，垂下了眼睛。 最近这段时间，人类世界的变化确实很大，那些超级英雄，那些慈善活动。哪怕是他们没有一个人与伊蒂斯他们私下联系，都知道他们是在积攒能量。 而以那几个的作风，他们绝对不会为了加快化形的速度依靠人类。再结合圣帕特里克当初让她用能量转换器吸引伊蒂斯来纽约的预言，之后的事就很好懂了。 伊蒂斯想要能量转换器的时候，杰森其实还没有受伤，那个时候她就应该知道伊蒂斯还在上一次的死亡事件中耿耿于怀。但没想到，他们的计划在哥谭就像是水葫芦扔进了河流。 当他们放任一开始的成长之后 ，结局就不再受控制。 伊蒂斯因为杰森第一次的死亡而想要能量转换器，却没想到用在了第二次的濒死上。 但哥谭的计划还是有用的，虽然控制不了结局，可方舟想要的效果已经产生了。光是这一次的能量就能抵得上在纽约这么长时间积攒起来的储量。 在这段时间，奥尔加跑遍了同类本体所在的位置，带走了每个建筑意志能拿得出来的最多的能量来到这里。如果他们掀起了这么多的波折，都凑不够能让巴黎圣母院复活的能量的话，她真的很难想象接下来又该做什么。 就像是原本的目标并没有变，但已经遥不可及的感觉。 奥尔加掏出了一个比交给伊蒂斯的那一个更精致的能量转换器，透明的球体里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还有一些格外璀璨的同色系闪点。这是能量已经凝结到到极点的状态。 其中最多的就是蓝色，和银白透着点金的颜色，那是自由女神像和圣帕特里克输出的。教堂混子虽然是一个不爱工作的人设，但架不住许愿的能力就来自于他，所以他是除了奥尔加以外贡献的最多的一个。 奥尔加轻轻把手上的球体托起，在与心脏齐平的时候，球体慢慢的漂浮起来。绚烂的光不再只是被束缚在球体里，更是朝着四面八方的位置照射出去，却又奇异的只在建筑内部才能看见这样的光。 时间慢慢流逝，能量仿佛河水流进沙漠里一样不停的被消耗。 “哇哦，哇哦，不会吧，这么难！”白宫又在她耳边叫了，奥尔加抿紧嘴唇，一瞬也不动的看着最后一点能量耗尽，只剩一个透明的水晶球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她蹲下身捡起转换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提前推算过已经万无一失了。 “我们失败了……”奥尔加深吸一口气，最后再看了一眼这座建筑就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许久不见的声音却响起。“耐心一点嘛亲爱的，就算恢复了我化形也是需要时间的啊。” 正文 第62章 一团模糊的光影人形在奥尔加的面前渐渐凝聚,混合着刚刚见过的所有色彩。 奥尔加的眼神立刻明亮起来，欲扬先抑简直是放大感触的最佳手段,无论是在文学上，还是在此时此刻。如果不是她已经自认为是方舟的领袖需要保持稳定的情绪的话，她现在已经哭出来了！ 只是…… 奥尔加默默地比划了一下面前人影的身高和下半身过于臃肿的形状，虽然没有见过巴黎圣母院的人形，但怎样来说都不应该是这个样子。韦恩庄园的white形态是因为缺能量才是那个小矮个的，圣母院不缺吧，不缺吧？ 但或许是之前的等待时间让奥尔加显得沮丧,这个阶段为了安慰她巴黎圣母院凝聚人形就很快，以至于她还没有更仔细的寻找这个形状比较像什么，面前的人形体就已经完全出现在了现实里。 于是奥尔加立马就知道了刚刚没联想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是轮椅！ 奥尔加：“能量不够吗？”她有些皱眉,到了这一步的话再攒一点能量也不是问题，反正大头都已经支出了。 可是圣母院看着却没有丝毫的意外,甚至还能解释一下。“亲爱的,看看我的本体,我总归还算是一个建筑意志的。”端坐在轮椅上的人穿着简约的白金色礼服，少有装饰。宽大的裁剪掩盖了身躯性别的特征,内衬的高领把半截脖子裹得严严实实，纯银的十字项链落在胸前。亚麻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的全部收拢在冠冕下,让圣母院的脸清晰完整的展露在外。此刻有些失笑的看着面前似乎在想补救办法的自由女神像。 纯木质的古典轮椅,显得有些笨重,漂亮的纹理在釉质下清晰可见。有些不合理但相当好看的高背，留着和教堂本体一模一样的三个尖尖，一高两矮。巴黎圣母院的人形体从化形开始就坐在这上面，让奥尔加很难不想到有着类似情况的伊蒂斯。 她双手交叠搭放在腿上,有些俏皮的朝着周边抬了抬下巴，示意奥尔加看看她的本体。她本来以为会更晚一点的，没想到他们努力到她的本体都还没有修复，人形体却先苏醒了。 也不知道这个样子奥尔加还在懊恼什么，懊恼她储存的巨额能量没有连本体也一起修复吗？那大概很快她就要再一次沉睡了吧。毕竟重建了这么久还只是个半吊子的建筑，突然在一夜之间就仿佛回到了从前什么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就算是人类的组织再想装傻，也总有一些聪明人发现他们的存在的。人类的站位实在太多，掺和的人多了，局势也会更加复杂。 她对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了解呢，也许应该先试着融入现在的族群之中？坐在轮椅上的人沉思了一瞬，又反应极快的敲了敲太阳穴。 ‘想这么多干嘛，离开了这么久，先问问现在是什么情况吧。’ …… 另一边，几乎是在圣母院出现在现实世界的同时，位于阿卡姆精神病院中心的伊蒂斯也睁开了紧闭了几个月的眼睛。 在从韦恩庄园回来之后，阿卡姆就开始频繁的停留在中心小屋了。哪怕满足被关押的囚犯的愿望都显得不那么重要，只是例行公事般的每天巡视两趟。其余时间都和与他几乎同频的苏佩尔待在伊蒂斯的旁边，哪怕是在中心点无聊的数第一千零一次点亮的蜡烛。 哦，还有刚到不久的斯塔克，完全没有化形的他真的带来了相当庞大的能量。 再加上蝙蝠侠他们确实测算的很准，从那一天的发布会结束之后第三天开始，蜡烛就开始以一种逐渐增长的速度点燃，完全不像是之前他囤积一段时间才点燃的效率。说起来，最近数蜡烛的小习惯也是因为这个，毕竟每数一遍都比之前更多一根的感觉真的很快乐。 苏佩尔正在和斯塔克斗嘴，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安分的性子，以前没有在一起的时候只是对话就能吵起来。现在在一起了就更是打火机遇上烟，你看点不点就完了。 就是这个场面嘛……在其他人看起来还是有些离谱的。 一个电子屏幕停在一条金毛的旁边不断地滚动着字幕，金毛也在字幕滚动结束后默契的汪汪两声。他们的面前是巨大的几乎从天花板上垂落到地面上的烛台吊灯。 阿卡姆：“982根蜡烛，我确信。”两个滚轮滚了一滚，试图用并没有什么用的动作来证明自己说的没有问题。 苏佩尔：“汪”/“错，是983。”金毛也懒懒的甩着尾巴，但有些低的汪汪声满满的都是坚定。 阿卡姆急了，“我当时肯定是对的，只是又多亮了一根。不能这么算，这一次你先数我后数。”小小的电子屏幕试图通过调换回答的时间顺序来保证自己的准确率。 明明两个都不是什么笨蛋角色，却在这一件事上执着的采用最古来的计量方式，还为了争夺准确的比例幼稚的吵起来。 所以果然对他们来说，失去伊蒂斯就像失去家庭中的母亲一般吗？没有了妈妈就只能由他这个废柴爸爸接手两个调皮捣蛋的孩子？ 阿卡姆又想叹气了，他感觉这段时间皱纹都多了不少。不过，他若有所思的看向面前烛光亮的比得上白炽灯的吊灯。似乎今天点亮的速度比前几天要快很多啊！ 建筑意志毕竟只是精通与自己有关的一部分，阿卡姆作为一个前精神病院现精神病监狱，完全不懂什么是慈善，他只知道蝙蝠侠说很快就会有大量的能量被收集。 事实也确实像他所说的那样，离开韦恩庄园的当天晚上，那些没有能量激活便一动不动的死蜡烛们，就好像装上了定时启动的装置，每隔一段时间就点燃一根。 直到现在，已经只剩下最后的两圈半没有点亮，伊蒂斯的发茬现在已经是一头爽利的短发的程度了，有点像是white形 态的半长发，只是颜色不太一样，也多了点柔软的波浪弧度。 老实讲，这两天的速度已经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了。照这个进度，再过小半个月的时间，伊蒂斯也能完全恢复。但他完全没有想到，这样的速度还能更快！ 阿卡姆从座位上下来，和金毛、电子屏幕站在一起。 看着蜡烛一个接一个争先恐后的点亮，这间只依靠烛台照明的中心小屋仿佛从黄昏回到了午后，亮的几个建筑意志大睁的眼几乎要被刺激出眼泪来，阿卡姆的电子屏幕上明晃晃的闪烁着哭泣的颜文字。 “……呃，这是什么？好亮……” 长长的睫毛眨动两下就没有迟缓的睁开，伊蒂斯预想中的白茫茫一片没有出现，反倒是猝不及防的亮光差点把突然能看见别的颜色的视野闪到再次冒白光。 她不由自主的侧过头，看见了站在一旁的一动不动盯着她的几位。？ 这个视角，怎么连趴着的苏佩尔都高的好像踩在自己头上一样？ 伊蒂斯迷惑的支起上半身，在某一刻好像穿过了什么屏障。好在突破那一层屏障后，她的视野就正常了，至多只是其他几个矮一点的样子。 “我睡了多久，还有你们为什么要把监视器戴在身上？”伊蒂斯挠挠头，感觉自己好像突然焕发新生了一样，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能量在汇入自己的身体，就像是宗教传说中的圣水一样洗涤自己身体内部残缺。 从她化形之后，只有在纽约的那一段相当节俭的日子里，才能感受到如此充沛的能量。而那个时候，她其实并不如现在一样轻松，所以真要说的话，这是她难得的一段完全没有顾虑的日子。 完全没有思考也算是无忧无虑吧。 只是不知道她躺了多久，赚能量还蛮难的，囤够的时间肯定也长。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见着活着的布鲁斯，总不能连迪克几个也寿终正寝了吧！ 而沉默三人组看着半截上半身透出镜面，下半身仍然伸直在镜子里的伊蒂斯只觉得好像听错了什么。！什么摄像头，哪的摄像头！伊蒂斯在说什么？ 一时之间，这个小房间中寂静的只剩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有没有谁能给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我究竟睡了多少年。”伊蒂斯揉了揉眼角，放松这再次席卷而来的无力感。 但同时，一种不一样的温暖感觉从心底开始蔓延。就像是她和玛莎托马斯在一起的时候，又像是布鲁斯一家都在的时候，又像是此刻。无可奈何的感觉是鲜活的。 她曲起腿，两手撑地矮着身体把下半身从镜子里拔出来，再翻滚一圈离开吊灯的范围。吊灯实在是太矮，哪怕以white的身高都得稍微低头，更别人说完整的伊蒂斯形态了。 好久没有使用过这具身体，这个身高还真是让她有点不习惯。伊蒂斯环视一圈，没有对这个房间的装饰发表感言，但那个吊灯…… 它现在简直就像个太阳，真是难以想象她刚刚睁开的第一眼居然直视了这玩意儿。这几个家伙的眼睛不痛吗？ 她无言的走上前去，伸手摘掉了阿卡姆袖口位置和金毛头顶位置的监视器。 “回神了，几位。”伊蒂斯伸出手依次招了招，“在想什么？我醒了你们都不高兴的吗？” “等你们给我讲清楚这段时间的事，我还想去韦恩庄园看看，他们应该都还在的吧。”伊蒂斯还是带着一点点忐忑的语气问道。 阿卡姆：“在，他们都在！我们只是在想究竟是谁给我们装的监视器！” 苏佩尔悠悠的呜咽两声，伊蒂斯发现她居然能够听懂了。就像是完整化形的阿卡姆和奥尔加。“汪”/“这很难猜吗……” 正文 第63章 …… “布鲁斯,你说他们发现东西是我们放的可能性有多大？” 蝙蝠洞里，在场的人整齐的和全家聚会一样,就连迪克都在打着视频往家赶。 播放的大荧幕上，监视器录像结束在伊蒂斯伸手的时候。提姆难得的放下了手里签到一半的文件——慈善项目不是落地之后就可以不管了，后续还有长时间的跟进和相关的维持措施。 所以，提姆算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没法直接停下手头工作的人。他看了一眼手下的文件，又看了一眼黑屏的监视器。其实挺好的，等伊蒂斯过来的时候他就回韦恩集团去，等布鲁斯处理好了这些问题再回来。 提姆的心里闪过一丝侥幸。 但寂静的蝙蝠洞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听的不清不楚的迪克大声（开着两轮敞篷车呢，谁说话都得大声点）的说道。“这很难猜吗？” “……”提姆捏紧了笔，该死的,这小子的情商已经掉到这个地步了？ 他豁然站起身,“布鲁斯，韦恩集团还有一些工作需要我现场处理,请代替我对伊蒂斯表示欢迎,我先走了。” 阿尔弗雷德：“不留下来吃晚饭吗提姆少爷？我想今天晚上我应该有机会准备相当丰盛的晚餐。”阿福仿佛看不清楚形势一样望着转身就走的提姆,眼里闪烁着明显的笑意。 天知道，阿福已经好久没有对他们阴阳怪气了,因为虽然他这样说也会得到同样有趣的反应，但其实他们每一个人都很忙,忙到连这种心照不宣的小游戏都显得疲惫。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只会在需要打破一下沉闷气氛的时候才这样做。 “老爷呢？也要去公司帮点忙吗？按照计划今天下午3点还有一个够级别您可以参加的会议。”优雅的老管家连表情都是经过严格管理的,这样的情况他是绝对不会嘲笑的。 (`) 布鲁斯：“我……不用，这只是了解情况的必要手段。”他僵硬的坐在旋转椅上，看着阿福好心情的离开，感觉到机会稍纵即逝。 时间永不等人,无论布鲁斯几个人是抗拒还是期待，都无法阻止指针匀速走到晚餐的时间点。 庄园的大门口响起了铃声，早已准备好的阿尔弗雷德立刻等候在了门口处，他的身后是一群在沙发上坐立难安的人——包括说公司还有点事的提姆德雷克。 于是等阿福热情的把几人迎进了大厅，伊蒂斯拖家带口的站在韦恩庄园里的时候，就出现了眼前的一幕。 苏佩尔甩着尾巴迈步到提姆的面前，仰着头用黑漆漆的眼睛直视他；一旁的达米安就用同样直视带着垂涎的眼光看着苏佩尔；阿卡姆走到蝙蝠侠的旁边自来熟的拉着他坐下，蝙蝠侠的表情看着不是第一次经历类似的事了；迪克紧张的看着伊蒂斯和杰森两人对视，生怕一个不注意发生点什么不可控的意外。 毕竟换了一个身份来到这里的伊蒂斯真的就是伊蒂斯，是那个短暂的陪伴了杰森一段时间的，有着和布鲁斯的血缘关系的人，也是杰森认可了的家人。 斯塔克滚动着已经在大厅晃悠了一圈，还看到了在厨房快乐哼歌尝菜的另一个人。 “好久不见，杰森。”伊蒂斯朝着那个难得穿着休闲装的男孩打招呼，表情轻松。这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结局，所有的人都在，所有的人都好好的。 从杰森的角度，伊蒂斯还站在门口附近，韦恩庄园毕竟传承了很多年，室内越往里面走光线就要更弱一点，所以自然而然的背对着门口的伊蒂斯就不太能看正对着的这一面。 但是门外透过来的光真温暖啊，就像是监视器里只看见耀眼的光就能感受到炙热温度的烛火一样。 杰森只是看着那个熟悉的轮 廓，就觉得好像什么都过去了。他已经不可以再说出任何让她苦恼的话语，不想说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不想问以white的形态回来时看见他们是什么感受，他们第一次接触时那么明显的排斥和怀疑有没有让她受伤。更不想把这段时间加注到他们身上的担惊受怕和后悔告诉她，如果可以，他希望她只是一个有一点点特殊能力的家人。 “吃汉堡吗？我带你去，你想吃多少都可以。”杰森与伊蒂斯分别后的第一次相遇这样说道。 而明显的，伊蒂斯心动了，但是又有着一点理智还强行拉扯着她。“阿福准备了晚餐，我看见了。”她无意向的指了指这座庄园，又向着厨房看了一眼，“很丰盛，里面好多我没有吃过的。” 话题进展的很迅速，就好像他们只是一两天没见一样，是迪克完全没有想到的平静展开。 也不是，杰森表达的内容还是过于勇猛了一点！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小子，是和平期！和平时期，阿福才是这个家的无冕之王！你拉着伊蒂斯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不答应是对的啊，伊蒂斯！这个家终于还是有一个面对阿福仍然还保持理性的人了。 并不知道迪克内心有多么丰富的伊蒂斯，虽然不想拒绝杰森明显缓和的邀请。但她真的不能在现在这个时候身份大坦白的时候，抛弃蝙蝠家其他人，抛弃阿福做好的豪华晚餐和杰森两个人一起去吃蝙蝠汉堡！ 不过。“或许我们可以找一个合适的时间一起去，所有人。”伊蒂斯笑着用手圈出一个大大的范围，表示这些人都要去。 杰森看着那双明显染上了神采不同于记忆中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想要跟着笑，反应过来后又快速的拉平嘴角。 难得的有些别扭道：“随你，你才回来想怎么样都可以。” …… 再次经历一个身份大揭晓的晚餐，伊蒂斯首次终于站在了和家人们一起的位置。即人均都有两个身份——一个保持和家里人的和平相处，一个在夜晚游荡在哥谭暴力执法。 “你真的不在家休息一下吗？伊蒂斯。”迪克有些担心的看着再一次上线的white，有些欲哭无泪。最有资格对此发表意见的蝙蝠侠还处在放置监视器的冷静期中，提姆也是差不多的理由，达米安通常在这个时候都没有话语权。 至于杰森，他现在不会质疑伊蒂斯的任何决定，甚至可以为此忍耐每天待在韦恩庄园了！可怕的很！ 伊蒂斯带着笑意反问道，却顿时让迪克如临大敌。“你不希望我把我加入进你们的夜巡吗，夜翼？明明之前都可以的。” “不不不，当然，我很高兴你能陪我们一起。”多亏前段时间的忙碌，他积攒了相当多的假期。布鲁德海文的夜翼也出现的相当频繁，那里也不像哥谭一样犯罪频繁，让他能够在哥谭好好的待一阵子。 但愿那些混蛋们不会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犯事，不然他回去一定要让他们见识一下加班久了的人的怨气不是一两天就能平复的，夜翼需要有他专属的布鲁德海文牌沙包！ “那我们就出发吧，你想要怎样……”去。 话语未尽，所有人就看着伊蒂斯快乐的跟上了蝙蝠侠的步伐，很快属于蝙蝠洞的车库里就开出了一辆车顶上长了伊蒂斯的蝙蝠车。 哥谭正式迎来了一位新的超级英雄。 就像矮小的女士对着面前不断后退的持枪抢劫的人说的那样。“你好，我是white。” 麻烦你不要试图逃脱，这会耽误我的下班时间，我真的一点也不想浪费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我现在比较在意这个。伊蒂斯抬手就让地面伸出触手，在持枪者惊恐的眼神中把他捆的结结实实。 “之前好像没见过你这招，有什么规律吗？”揍了最开始的一拳以后就在一旁围观给伊蒂斯参与感的蝙蝠侠问道，对那个走上了歧途的哥谭市民投向他委屈的目光予以无视。 伊蒂斯闻言捏了捏手掌，捆绑的坚硬材质触手也把面前的人紧了一紧。“人造的材料都可以吧，只是区别材料和体积罢了。之前也可以这么干，就是能量太少了不舍得。”她露出了一个有些羞涩的笑。 落在哥谭首富布鲁斯的眼里，就好像是在为自己家里这么穷而感到不好意思。 首富沉默了，他怎么能让家庭成员被动拮据，这不可以！ 不是钱也不可以！ “对了，你想要怎样把他送到警局，车顶现在载不了人。”white兜帽下的两只眼睛看着他，有点像是吸血鬼幼崽，显得有点可爱。 一秒，两秒，三秒。 “把他拖在车尾上吧，你……捆结实点。”免得掉下去。蝙蝠侠漆黑的披风一甩，车头位置随后就亮起了两盏大灯。 white微微点了点头，眼疾手快的封上了持枪者的嘴。“呜呜！” “你看，他都这样说了。”伊蒂斯状似无奈的摊了摊手，激起了更大的挣扎。被绑上车顶的人几乎快要用眼睛说出话来。 一路上，蝙蝠车照旧不走寻常路，但又比曾经更多了几分谨慎。因为站在车顶上的伊蒂斯女士会视情况移开前进路上的障碍物，为了不让她的能量消耗过多，蝙蝠侠只能在不着急的时候少飙一点车。 倒是车尾上的今晚的猎物看着并不领情，因为伊蒂斯蹲下来时披风长到扫过他。他只能看着车顶的人超稳的蹲姿，就像是对他的挑衅！ 啊，混蛋。哪来的家伙，滚啊。 滚出蝙蝠侠的哥谭！ 正文 第64章 哥谭警局门口,蝙蝠车一个甩尾停在了大门口。 伊蒂斯潇洒的从车顶上跳下来，绅士的替蝙蝠侠拉开车门——哇哦,布鲁斯见鬼的眼神真可爱！随后把持枪者用触手拖到听见声音赶出来的戈登前面。 “你好女士，我应该称呼你什么？”戈登一眼就看出面前的人伤的不重，最明显的伤还是下巴上的那一个。于是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让跟出来的警员把罪犯拖进去关起来。 相比之下，还是面前这一位比较重要。作为一名相当负责任的警察，他早就知道这位女士在哥谭的踪迹了。只是她出现的时候每一次都有蝙蝠侠在附近，而且都很忙！虽然并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是在那段时间，哥谭警局能做到的最大的贡献就是跟在他们身后把罪犯关押在一起。 在这之后，最后一次听到有关她的消息的时候就是几个月前,那一次阿卡姆精神病院大规模越狱的时候了吧。戈登有些若有所思。 这之后蝙蝠侠就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工作量却是节节攀升。让他疑心以蝙蝠侠的年纪是否还能承受如此大的工作强度，却又觉得这就是哥谭,一个人从生到死只有很短暂老年时间的地方。 还有韦恩集团,也很有意思,完全没有预兆的和斯塔克工业两方的合作，却是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慈善项目。 以及不断在哥谭尘嚣直上的有关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流言。老实讲,他本来是并不相信这种三流小道消息的，但当天晚上蝙蝠灯下蝙蝠侠就让他撤走了留在阿卡姆里面的狱警。这就不得不让他相信了,天啊,阿卡姆居然是活着的吗！ “你好,戈登局长，很高兴见到你。叫我white就好，我们以后应该还有很多机会见面。”伊蒂斯看着面前蝙蝠侠多年的好搭档，对着一旁杵着的黑漆漆人挤眼睛。 多好的小伙伴（老伙计）啊,和她握手都会贴心的半蹲。 “那我们今天就结束回家了奥。”伊蒂斯结束与戈登的握手后欢快的表示。现在还在游荡的就只剩她和蝙蝠侠两个了，那些家伙都没有等他们！ 戈登：“当然，女士，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面前头发半白的警官浑身散发着靠谱的气息。不像第一次与蝙蝠侠 见面时的警惕，反而直白的表示出了善意。 或者说本就是因为长久以来与蝙蝠侠之间的联系，让他认可能与蝙蝠侠站在同一个位置的，通常都可以是值得信任的人。而且最近蝙蝠侠好像情绪稳定了不少，刚一缓和white就久违的再次出现在了哥谭，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之间的联系。所以非常有必要和white女士建立良好的社交关系！ 伊蒂斯却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动了两下，随后熟练的跳上车顶。“不不，局长，是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 蝙蝠车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发出响亮的抓地声，喷出的尾气吹动了戈登的长风衣。车顶上的人已经转头看向了远方，兜帽掉在背后让一头雪白的短发暴露在外。虽然肩膀并不瘦弱，但帽子的边沿还是笼罩住了大半个上臂。 就像是额外的披肩，努力用更多的属于人的事物，来掩盖不属于人的身份。 “这不是回家的路，蝙蝠侠。”伊蒂斯估算着正走着的这一条路线，虽然理论上所有的路都可以回到庄园，但在没有别的事需要做的情况下，这条路有点太绕了。 她有点疑惑。 通讯器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这个应该是公共频道来着。就算是迪克他们先一步回家了，也应该安静不到这种程度吧。 对了，是谁说要陪她一起夜巡的！当天晚上承诺就不作数了吗？愤怒！ 蝙蝠侠：“到地方你就知道了，这是一个惊喜。”通讯器适时的响起，扰乱了她的胡思乱想。下一秒伊蒂斯就意识到了惊喜变成了礼物。 因为惊喜是什么都不知道它就到来了，礼物则是你知道它的到来，但不知道它的内容。 哥谭的天空漆黑，灯光也不够照亮大半个天空，这里的人也酷爱黑暗，喜欢潮湿。黑暗中，伊蒂斯只能模糊感受到这条路在通往一个有点熟悉的地方，但并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 或许这也是他们笃定这一定是一个惊喜的原因？ 因为之前的她看不见，看不见就一定不认识路？ …… 目的地终于到达，一个硕大的闪着光的招牌灯出现在前方，大面积的玻璃墙面让里面的场景一览无余，颜色温暖明亮的内饰和植物搭配的相得益彰。 是完全不同于蝙蝠洞或者是韦恩庄园的配色。 “white，快来，红头罩说你吃的很多，我们已经把店包下来了！”夜翼穿着那身紧身制服啪的打开门，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抓着门锁。头顶的提示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姿势略显妖娆。 杰森在里面倏的转过头，你小子在说些什么，我刚刚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你会不会说话啊！“夜翼，你的超大份汉堡已经好了，快进来吃！”最好能堵住你的嘴，少说点话！ “来了来了！”伊蒂斯有些愣神的看着店面内那个由几个小桌子拼成的长桌。几个人说说笑笑的望着她和蝙蝠侠，桌子上各式各样的汉堡和炸薯条堆成了小山一样高。 蝙蝠侠越过迟钝的伊蒂斯，推开迪克离开后关上的门。“进去吧，虽然你可以随便吃，但阿福应该还准备了夜宵。”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伊蒂斯回过神来，跟着走了进去，头顶上蝙蝠汉堡店的招聘在黑夜里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注意力。 空间的缩小带来了更大的熟悉感，更别说还在柜台里忙的脚不沾地的店员也证实了迪克刚刚说的话，伊蒂斯立刻就想起了上一次和杰森两个人来这里时的场景。 也不错，起码这次人多，不需要杰森一个人顶锅。 她回复刚刚蝙蝠侠的话。“我很能吃的，放心。”不过，阿福还准备了夜宵？他们没有给阿福说今天晚上要在外面吃吗？ 而此时蝙蝠侠还对伊蒂斯很能吃的话并没有上心。 伊蒂斯坐在挨着杰森的位置，看的出来这两个空位都是特意留的，蝙蝠侠在伊蒂斯坐下后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 “你们想吃什么？我去拿。”达米安难得问道，他对这些食物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并且还有着自己的坚持。所以有相当多的时间可以帮一桌子吃货拿餐。 迪克嘴里塞着半截鸡腿，左手拿着咬了一口的加辣酱版经典汉堡，右手拿着一个完整的经典汉堡递给伊蒂斯。 杰森靠着坐在旁边的优势把一个摞的最高的多层汉堡递到了伊蒂斯的右手。提姆只能矜持的推过来一个淋上了厚厚番茄酱的薯条盒子。蝙蝠侠，蝙蝠侠什么都没有，所有人都默认蝙蝠会自己捕猎到自己喜欢的食物。 好在面前的东西不少，刚从柜台补给回来的罗宾端着满满一盘的火药加入战场。 于是战场进一步升级，辣酱版汉堡炸弹碎片遍地，沙拉酱的烟雾弥漫在桌面，番茄酱薯条的长炸弹biubiu发射，芝士是火力加强器，鼓鼓的肚子是每个人背负的沉重战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几大参战国已经陷入了最后焦灼之中。 红头罩：“嗝。”这一个比较正常。 夜翼：“嗝~~”这一个为了这场战争已经付出了太多。 蝙蝠侠没有打嗝，他非常理智的留下了吃阿福的夜宵的空间。但等会再吃点就不好说会不会也有同样的表现了。 提姆小小的捂住嘴，还是泄露出了一丝“嗝。”的声音。他有些纠结的看着面前吃了一半的薯条，正在想要不要再努努力把它吃进去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吃不完别吃了，阿福还有夜巡加餐呢，等会儿撑的睡不着。”伊蒂斯从提姆面前抽走了他没吃完的薯条，打断了他的纠结带来了新的震撼。 “阿尔弗雷德准备了晚餐？我有一点吃不下了，晚上不应该吃太多的。”达米安再一次的端着餐盘满载而归，有些为难的表示。 而另外几个人已经愣住了，“没有谁和阿福说今天不回家吃吗？”没有吗！ 伊蒂斯抬起头，有些含糊的说道——嘴里还嚼着呢。“你们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们知道，那你们吃的这么少？” 几个年轻男孩看着面前的杯盘狼藉和柜台里两位员工额头上不明显的汗，实在说不出他们吃的不多这句话。 “只是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多了而已，不用管我们，歇一会儿就好了。”杰森小口小口的吸着可乐，给膨胀的胃腾出一点空间。这是他吃了这么久快餐的小秘诀，饱的时候喝点水，一开始会很撑，但会消化的很快。不会耽误饭后的工作或是睡觉。 “很难受？”伊蒂斯咽下了嘴里的食物确认道，几个人的表情都是痛苦中夹带着快乐，难以理解，吃不下为什么还要吃？或许是像她赚能量那样，哪怕一次赚的再多也不影响下一次还想赚？“那等会儿到家的时候先在外面停一停。” 不理解但是尊重，又不是多大的事，吃撑了而已。 伊蒂斯一边在吃饱了的几人全心全意的投喂中清理桌上所有残留的食物，一边给回到了快乐老家的阿卡姆发去消息。 伊蒂斯：“在吗，在干嘛？” 阿卡姆：“装饰房间，完成心愿，研究人类心理学。叫我干什么？” 伊蒂斯：“不忙的话，过来帮我个忙，我这有几个人有点不严重的小毛病。” 阿卡姆：“？哦。” 正文 第65章 阿卡姆按照伊蒂斯的要求到蝙蝠洞的附近等待,时间掐的很准，他刚到片刻轰隆声就接憧而至。 望向有烟飘起的方向,他突然发现这一幕好像不良少年出街啊！改装汽车狰狞而又可怕，车顶上还不怕死的站着人，几辆风格不同的机车随行在左右。 迪克：“嗨，阿卡姆，你找我们有事吗。”蓝黑色紧身衣面罩人从机车上下来，几乎有white整个人高的车子他一脚就踩到了地上，直愣愣的坐在车上摘下头盔看着回家路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伊蒂斯提着一大袋的东西从车顶上跳下来,抬起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肚子——圆滚滚的连腹肌的轮廓都没有了。“我请他过来帮忙的，你们不是难受吗？” 阿卡姆：“？” 他接过伊蒂斯递过来的袋子，还没来的及看是什么 东西。就先仔细观察了一下每个人,包括已经自觉下车和伊蒂斯站在一起的蝙蝠侠。不久前才治过他们一次,状态实在不要太明显，一个个小脸蛋红润有光泽哪里像是又有伤了。他说为什么伊蒂斯要特意形容为不严重的小毛病。 这都不能算问题啊！再晚一点,他们睡一觉起来明天又饿了。 阿卡姆深吸一口气,认了。“来吧,谁先‘治’”。早就能预测到这一天的不是吗，愚蠢的阿卡姆啊你在挣扎些什么！他在内心质问自己。 早点认清自己的地位比什么都重要！ “这么点小事不需要麻烦阿卡姆帮忙吧,哈哈。”迪克有些尴尬的摸了一下刚刚被拍拍的肚子，感觉像是抓老鼠要用老虎,太大材小用了啊喂。 “这并不是小事,阿福是一个很敏感的人,他肯定会注意到你们吃不下他做的食物的。”而且这几天阿福真的在食物上花费了相当多的心思，就好像是在弥补这段时间每个人的亏损，这是阿福永远不会放弃的工作。 她顺手拉着最近的蝙蝠侠放到阿卡姆旁边，“而且你们要习惯,阿卡姆是我们当中治疗能力运用的最好的一个，以后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太少的。”根本没用多长时间，手掌在胸甲上一按绿光一闪，估计连甲面上沁凉的温度都没有感受到就收回了手。 阿卡姆对着伊蒂斯点点头，伊蒂斯回以一个同样的点头拉过来下一个人。 就像她在纽约第一次踏上这一条路的时候想的那样，超级英雄本来就是一个高危行业，走上这一条路的每一个平凡的人类基本就告别了普通人的生活。无论是钢铁侠，蝙蝠侠这样的纯普通人体质，亦或是超人，变种人那样非人类的体质。他们都将在这个过程中承担超限度的伤害。 她一开始还想过要以伪装人类的身份像一个普通人类那样生活呢，还试图保持健康的生活作息。 但是人类世界就是这样，她是一个建筑意志的时候可以按自己想法去做，当她是个人类的时候，就得遵守人类的规则。她还有家人，还有同伴，这些既是她的牵绊也是她的寄托…… 伊蒂斯拉过了最后一个达米安，罗宾确实吃的不多，但是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来都来了对吧！ 阿卡姆把压着罗宾头的手放下，小朋友看样子已经是在用达米安韦恩的个人素养来压制自己想要反抗的情绪了。“搞定，我走了，这个是给我们的？”他举起刚刚伊蒂斯递给自己的大袋子。 鼓鼓囊囊的，散发着陌生的香味，是伊蒂斯特意打包的超大份蝙蝠汉堡全家桶。有哥谭首富付账，每个店员都拿到了相当满意的小费。 伊蒂斯：“嗯，斯特克吃不了，你安慰他一下。” 阿卡姆：“我都想得到那个场面了，你真是总是给我们出难题。” 与阿卡姆分别后，几个人回到家演技拙劣的隐瞒着阿福，阿尔弗雷德也真的像是一个年过半百老眼昏花的老人一样，对近在眼前的破绽视而不见，只是像往常一样把餐盘摆在了餐桌上。 为了避免几个纯种人类再一次吃撑，伊蒂斯相当够义气的展现了什么叫无底洞，再一次包揽了几乎一半多的食物，险些刺激的阿福当场让伊蒂斯催吐。 还是杰森以过来人的身份表示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 时间丝滑的走过一晚。 提姆打着哈欠从楼梯上走下来，桌子上只有伊蒂斯和达米安两个人，和一人一个有着剔透液体的玻璃杯。 伊蒂斯闻声回望过去：“想喝点什么？今天早上没有早餐，我好像还是吓到阿福了。”她屈起一截手指敲了敲杯壁，气泡被震动从杯底飘向表面然后炸开。因为吃的太多阿福决定不给他们准备早餐，缓一缓再吃午餐。“先说好，咖啡不可以。”倒也没有很排斥咖啡，一样东西的普遍必定存在可以让他生存的土壤，她以前也给杰森煮过咖啡呢。 但是，提姆还是太依赖咖啡了一点，这才刚刚起床！晚上四点睡，早上十点起，对这些义警而言已经是比较正常的作息了。缺失的睡眠会从其它地方弥补，比如午睡以及随时随地的小憩。既然作息正常就应该少喝一点这个玩意儿。 好喝的饮料这么多，不趁着年轻多体验一下，难道要等老了看得着吃不着吗？ 提姆刚想说什么又闭上嘴，开始犹豫排除掉咖啡之后还能选什么。“你们在喝什么？我不是很想喝牛奶。” 伊蒂斯：“气泡柠檬水，来一杯吗？” “要，谢谢。” 于是，等杰森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三个人坐在三个方向捧着杯子出神的模样。 杰森：“柠檬水？” 伊蒂斯：“气泡的。” 杰森：“放在厨房吗？我自己去倒。”阿福不怎么准备这一类的饮品，他比较偏爱牛奶，茶和必备的咖啡。这一看就是伊蒂斯调的，她还没暴露身份的时候就挺喜欢弄这些。 抓着的木质扶手弯曲，简单的示意他坐在位置上后恢复原状，等杰森走到空位上坐下的这个过程，餐盘已经从厨房来回了一趟放上了凉的刚刚好的冰镇柠檬气泡水。 达米安眼睛跟着盘子来回走，又定在了桌子上，他已经维持这个状态很久了。“它为什么不把水壶带过来就放在这里，这样有点麻烦，我是说那个盘子。”众所周知的一件事是达米安喜欢动物，非常喜欢。但他最近突然发现，其实建筑意志这种生物也可以的。 具备一定程度的智商，不会像人一样两面三刀，脸上笑嘻嘻心里MMP。而且会非常可爱的完成自己的任务，甚至还带有一点小情绪！他已经看了手上的杯子很久了，一开始没发现的时候还蛮正常的，等他无意识的一直看着杯子的时候就发现它居然在流汗！ 也不能这么说，只是玻璃杯的杯壁有更多的水蒸气凝结，聚集成大颗的水珠濡湿了他的手掌心。但本该因此温度回升的气泡水却更加冰凉了，达米安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下就想到了那些。总之，他确实就这样联想到了因为紧张而浑身发冷直冒冷汗的不善社交的人。 划重点——但又不是人。 但是建筑意志本人不太行，还是太像人了一点，有心里障碍。只是她们赋予了行动能力的这些小玩意儿和大家具们可以！非常可以！ 伊蒂斯来回扫了达米安和杯子两眼。“因为你手上的杯子告诉他客厅拿着他的人突然变得很很奇怪，让他在厨房躲着点。”后面提姆和杰森的杯子已经是杯子中的社牛了，才愿意出来接这活的。 好了，现在不止达米安一个人怀疑世界了，连和伊蒂斯相处最久的杰森都看着手里的玻璃杯不自觉的摩擦。 “！”它刚刚是抖了一下是吧！ “……” 迪克充满活力的声音就是在这个时候打破了沉默。 “你们在说什么呢？哪来的柠檬水？不吃饭你们坐那么整齐干什么？看电视啊！”和其他几个人规规矩矩的模样完全不同，迪克下楼是直接坐在扶手上面滑下 来的，几乎就是话音刚落下他就站到了餐桌前。 迪克：“让我看看今天都有些什么新闻。”他推着所有人来到客厅，柔软的沙发旁，小零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跳出来摆在了茶几上，一壶重新装满的柠檬水扭捏的被托盘送了过来。 托盘是客厅使用的，它才不管厨房里的餐具们都是怎么想的，它的工作绝对不能被耽误！ 超大的超清显示屏一点亮，迪克就快速的搜索到了新闻频道，一边解释道：“早间新闻，这个点差不多就要结束了，先看这个我们选下一个想看的。”他回过头征求几人的意见，顺手拿起茶几上的同款柠檬水。 [接下来是有关哥谭警局的报道，我们意外在审讯室内录下了这段视频。] [“……真的，那个新来的家伙和蝙蝠侠关系很好，特别好！这才多久啊她就能站在车顶上了，下一次她是不是就能站在蝙蝠侠头上了！ 重点是蝙蝠侠还很维护他，我们现在只能混到车尾了！”]视频里的男人是伊蒂斯才见过不找至于忘记的人，他抓着囚室的钢管门拼命的把脸试图挤到镜头前，仿佛是在证明自己所说的话的可信度。 [“她的能力就像恶魔伸向人间的触手一样邪恶。她甚至还挑衅我，在蝙蝠侠离开后阴险的表示我没有她重要，她就是一个，一个……”]男人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能不断地重复最后一个词。如果他有一点点来自大洋彼岸的词汇量的话就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形容为绿茶、矮子、变种人。 可惜他没有，只能阿巴阿巴的重复。 转过头呆呆的看着电视的迪克终于还是没忍住喷出了一口柠檬水，“这说的是你吗，伊蒂斯？” 伊蒂斯没有否认，只是有些疑惑：“那也算是挑衅？”她怎么看不出来。 正文 第66章 不是她说,哥谭人的心理承受能力真的有点差了。 无恶意。 迪克：“我真的有点好奇你和他说了些什么了，伊蒂斯。”他坐在沙发上,却扭着身体看背后的人，大大的眼睛藏着大大的好奇。 伊蒂斯却视线略过迪克的头顶，把注意力放在了接下来的新闻内容上。 电视里的主持人已经转场到了演播间，一边讲解着一边匀速切放阿卡姆的本体照片。[根据可靠人士的透露，我们确认阿卡姆精神病院具有相当程度的智慧。并且拥有独特的属于他们的族群和文化，他们自称为建筑意志，每一个都具备并不重复的特殊能力。我们尚且不知道还有谁是这个从未出现过的族群中的一员,但已知的是，所有年代久远，被人们所熟知的建筑都有可能是隐藏的建筑意志。 他们不仅存在,并且已经存在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是什么导致他们出现在人类的世界中,又是什么让他们一直未曾透露有关自己的踪迹？无论如何，我们希望能够看见他们更友好的一面。这个世界已经有了许多的超级英雄了不是吗？]主持人说到后面还活跃了一下氛围。 虽然他觉得以哥谭人粗壮的神经应该并不太需要这个,但万一有外地人看着这条新闻了呢,他觉得以这个信息量来说,今天的新闻一定有相当多的人看，他得展示一下哥谭人幽默的一面。 如果这时候的伊蒂斯能够听见主持人的心里话,她又要忍不住了，上一条新闻囚犯破防的一幕还没忘干净,下一秒就说哥谭人内心坚不可摧。你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要的啊。 在场的人还没来的及说话,反而是脑海里斯塔克的声音最先出现。“这个可靠人士究竟是谁啊！上次有他,这次又是他。是方舟那群家伙们干的吗？这些信息人类怎么可能清楚！”他严重怀疑是白宫那家伙，一肚子坏水！ 先不说阿卡姆有能力确保他的犯人不会透露他的存在，再说他除了在蝙蝠侠一家人面前介绍过自己以外，从没有在其它任何地方表示过自己的身份。哪怕是靠猜,那这个人类的想象力也有一点过于丰富和精准了。简直堪比圣帕特里克的未来预测！ 就算真的是阿卡姆泄露了有关建筑意志的情报，那么新闻也该把重点内容放在阿卡姆这一朵奇葩上面。而不是由此扒出了建筑意志的全部信息，却又小心的隐藏了自认为最重要的内容——化形。 对现在的人类来说，真正见过了外星人的美利坚合众国公民们接受能力已经大大提高。相比于完全不属于地球的生物，这些由人类亲手构建的建筑所诞生的意识反而更能让他们接受，并且有着极高的可能性诞生好感。 这一点从神盾局里的那些人其实是可以看出一点端倪的。 所以根据实际情况来看的话，隐藏这一点真的很没有必要。除非是透露信息的人还想要留一手，或者是他认为这个信息很重要，重要到需要隐藏的地步。 而这样反推下来，只有还沉浸在过去的时代信息中没有走出来的人才会重视这部分信息——没有谁比建筑意志更符合这一点了。 这样新闻之中的这个可靠人士简直就是在明示！ 也不知道发新闻这个馊主意究竟是谁想的，还挺会与时俱进的。伊蒂斯想。 提姆：“我们没有把有关阿卡姆的信息透露出去，除了超人和钢铁侠。”显然不止伊蒂斯他们想到了新闻中隐藏的信息，他为可能从蝙蝠家这边透露出去的信息作保证。 杰森皱着眉头，抱着手臂。宽松的休闲装在上臂勒出紧绷的线条。“方舟又有什么计划了？”虽然同是建筑意志的组织，但显然这个并不像人类至上会一样给他留下了好印象。 四处建立邪教，到处挑起事端，没有主观意义上害人，但危害却比杀|人更多十倍！ 迪克小心的放下了杯子，有些干巴巴的说道：“我们应该不会很快就又要忙起来了吧。”他搞怪的说道，眼睛里却浮上一层担忧。 从方舟的第一次活动开始，无论这期间打掉了他们多少的信徒，捣毁了他们多少的集会，亦或是与他们少数的几次正面交锋。全部都没有影响到方舟下一次带着更充沛的力量与他们作对。 或者说，他们就像打不死的小强，每一次以为削弱他们的时候。它就会带着更多的子子孙孙向绝望的人类发起冲锋。 人类至上会就是其中的白额高脚蛛，有着对人类来说难以接受的八只脚和迅猛的身形。和蟑螂同属昆虫一类，但一个单纯被厌恶，一个却可以勉强接受，甚至如果习惯了的话也还不错的样子。 迪克很担心方舟的下一次行动烈度会更大，而从这里面透露出来的一点点线索来看，这个担心不是没有理论支撑的。 伊蒂斯却在这一瞬间想起了那段已经被找回的缺失记忆，她以为空白的记忆重新嵌入新的拼图就会恢复完整，却没想到还会附赠一小块赠品。而那一块赠品给出的信息是…… “我要和阿卡姆去一趟法国，你们还有谁想陪我一起去吗？”伊蒂斯问道，有些不自觉的做出响指的动作，但又只是摩擦而不发声。拥有人形之后不过短短的时间，她就已经染上了人类的下意识动作。“我想去看看巴黎圣母院。” “我和你们去。”赖床到现在的布鲁斯成功的赶上了话题的尾巴，甚至没有错过最关键的信息，就像是特意赖床到现在才出现的样子。 布鲁斯：“按照我们给你收集能量的规律来看，他们也在这次哥谭的混乱中收集到了巨额的能量。我想亲自确认他们是否用到了我们以为的地方，又剩了多少。” 才睡醒的哥谭宝贝让人很难看出他已经上了年纪，依然明亮的蓝眼睛，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遮盖住偶尔锋利的眼神。居家服下是被媒体大家赞赏过的不愧是酷爱极限运动的好身体。 他就这么从楼梯上走下来，随手把杂乱的额发 捋到后面，漂亮的像是假冒伪劣的中世纪古典油画。形神兼备，就是服装不太符合。 “恩，那现在就走吧。”女孩随手松开了手上的玻璃杯，倏然落下的杯子一个不合理的骤停就悬空转向去了厨房，一个杯子愣是被人看出下班快乐的感觉。 伊蒂斯走向庄园外，呼叫阿福就可以让直升机在庄园接走他们。 杰森：“等等，你……你有没有联系方式可以给我一个，一定要能联系到你的，不是关机了就不行了的那种。”眼看着两人简短的几句话就决定了接下来的行程，甚至连午饭时间都不打算等的样子。杰森赶紧问道。 他醒来之后就知道问清了他昏迷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早在第一天见到回来的伊蒂斯的时候他就想这么问了，但这段时间的气氛实在太平和，他没理由因为自己的不安就对伊蒂斯提过分的要求。 但是现在她又要离开，上一次她的借口是找自己的身世，这一次又说想见见过去的同伴。他知道自己不该多想的，但…… 他微微敛下眼，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样的杰森，又让伊蒂斯幻视了当年那个还会赌气的罗宾。 而迪克提姆，和达米安，甚至蝙蝠侠都安静的没有发表反驳的意见。 伊蒂斯有想要摩擦手指了：“我想想。” “这样可不可以。”她拉过杰森的手摊开，经常握枪的位置有着一层颜色略深的薄茧，掌心干燥而温暖。她用手指在上面画着图案，洁白的指尖却勾勒出深红色的纹理，就像是那一晚white使用能力时的鲜血。 一个小小的仿佛简笔画房子的图案渐渐成型。迪克凑过头来看，感觉怪怪的熟悉。 提姆：“方舟的教徽？” 伊蒂斯：“也不是吧，这个算半个建筑意志的聊天频道。但应该只能连上我们人类至上会的成员。”她没说这实际是完整的聊天频道。原理大概是伪装杰森的存在为建筑意志，自动登陆这个聊天。但方舟他们不是完全断联了嘛，就只剩半个了。 所以不是这个图案像方舟的标志，而是方舟的标志本来就是根据他们建筑意志的特征演变来的。她有些没忍住叹了口气，就在前不久他们说不定还能就这个标志默契的来一场归属权竞争呢，现在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而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他们的理念已经因为一些原因而完全的划分开来了，连同一起拥有的因为无法划分所以便不在意的标志一起。 伊蒂斯补充道：“你还是有可能联系不上我，如果像上次一样的话。但这大概能解决百分之九十的沟通距离问题吧。”不人为阻止的话，基本上地球直通？ “我保证，蝙蝠侠肯定会保护好我的，是吧，布鲁斯？”她想要活跃气氛，但看起来技术并不太好，被chu的布鲁斯头也没回的出了门。 很快门口就传来了直升机桨叶划破空气的声音。 …… “伊蒂斯小姐，希望你和老爷一路顺风。”一身经典黑西装的阿福站在远离的安全位置看着直升机升空。 没有关上的拉门吹得伊蒂斯长长的卷发到处飞舞，布鲁斯不得不伸手把它们拢了起来，才能不挡住他和阿福道别的视线。 “会的，再见阿福。”伊蒂斯挥着手臂直到门被布鲁斯关上。 正文 第67章 直升机只能当做短途旅程的交通工具,没有办法跨越国与国之间的距离到达他们想去的目的地。所以他们还需要再换乘飞机，但显然这些对布鲁斯韦恩来说并不是一个需要困扰的问题。 当他们到达中转场的时候,私人飞机已经等候多时。 登机口前，保镖和笑容甜美的空乘一起等候，迎接两人的到来。伊蒂斯觉得这一幕有些新奇。 white的身份太久，伊蒂斯的身份也在再次出现时还没怎么见过人。她之前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但难得在白天看到与他们的秘密完全没有牵连的普通人，就这么突兀的想到了。 “布鲁斯，你准备怎么和别人介绍我？”她感到好奇,之前一直都是white的身份，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毕竟不是钢铁侠那样被知晓身份的超级英雄，虽然哥谭人也很喜欢探究蝙蝠侠的私人生活。 但是,更多的是像秘密网站里的黑白文学,霸道总裁和他的黑暗骑士？亦或是像她这种初来乍到的排斥和吐槽。又或者是哥谭不可思议之谜里的罗宾究竟是怎样养成的这种。 她一直没有特别关注过white身份和超级英雄之间的关系，反正他们也不能直接上来问！最多就像是刚抓进去的那个囚犯一样口嗨一下。 但伊蒂斯不一样,伊蒂斯这个身份与之相关联的是布鲁斯韦恩。是哥谭最大的流量密码！没办法。八卦是人的天性,而这不分城市、地区、人种,甚至是物种。 与布鲁斯有关的新闻，任何事！哪怕只是每天换换换,换到厌倦的封面女郎。都足以在每天不变的版面上留下相当大的一块位置。（虽然这段时间封面女郎已经很少出境了，毕竟哪怕是蝙蝠侠也不能在白天黑夜加班的情况下,还能完美的表演出自己的人设。就连这稀少的几个还是在阿卡姆给治疗了以后才有精力去维持的。） 布鲁斯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面对了这个问题的到来。“我已经在准备发布会,但是关于你的身份……”现在是布鲁斯的身份，布鲁斯的表情也就自然上线。 男人的脸上流露出自然而然的尴尬，忍不住去摸自己的鼻子——这是心虚的表现。“我该怎么向人们解释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姐或者妹妹？” 他一点都不担心该怎么让人们相信伊蒂斯是她的姐妹，看看这张脸。虽然韦恩夫妇已经去世了很多年了,但托韦恩集团依然健在的福。只要发布会一开，那些记者们就会像最具经验的侦探一样翻到过去的老照片，然后对伊蒂斯的身份深信不疑。 没有了兜帽遮挡后蓝的透彻的眼睛，像是眦临哥谭的大西洋的海水。结合了玛莎和托马斯的脸庞，相比于纯粹的美貌更偏向于中性。如果收起那头长发，再换上一身衬衫长裤，只需要一个镜头的时间她就会成为下一个哥谭宝贝！ 但同样的，以上一代韦恩的地位，他们完全没有可以能丢失或者丢掉一个亲生的孩子，并且在小报记者无孔不入的情况下隐瞒消息不透露出丝毫的风声。毕竟又不止现在的韦恩老爷是哥谭的流量密码。 韦恩家的每一代人都是！ 更重要的是，他要怎样说服透过照片看人的哥谭市民们，这张脸按理论来说已经四十来岁了？他们会以为布鲁斯韦恩终于被极限运动刺激的失心疯了吧。 他这样想着，不自觉的透露出会被错认为抗拒的意味。 伊蒂斯微微眯起了眼睛，飞机升空的重力加速度把人紧紧的压在座位上，配上此时的眼神，莫名的让对面的布鲁斯感到了压力。 伊蒂斯：“你不想承认？” 飞机已经升高到了平流层，颠簸渐渐平息，估计再有一小会儿空乘就会呈上食物。女孩撑着头看着对面仿佛是在组织语言的布鲁斯，声音带着一点戏谑的调侃。 “NO！当然不是，但是我想征求你的意见。我想你应该不介意成为我的妹妹。”姐姐的身份确实有点夸张，虽然按照出生的时间来看，伊蒂斯确实是姐姐。但有些时候还是要考虑一下现实关系。 虽然哥谭的首富收养孩子几乎没有太在乎年龄，但伊蒂斯对外宣布时的身份显然不是被上一代韦恩收养的孩子。她理应是亲生的，亲生的就还是要考虑一下生物关系的，哪怕这会让这个消息显得像是地震。 像是韦恩家被做局了，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肯定是有人偷了上一代的基因造出了这个孩子，想夺取韦恩集团的继承权。阴谋，这都是阴谋！） 伊蒂斯有些愣住了，之前在布鲁斯身上展现的尴尬好像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她有一点坐立不安，但又觉得不只是这样，因为的她的心跳实在有些太快。 她不自觉地看着布鲁斯的眼睛，好像看到那个熟悉的人。 …… “嘿，宝贝，我想请求你原谅我那个不会说话的丈夫，我保证我们没有谁会讨厌你的。”金发蓝眼的女士温柔的抚摸着墙壁，语气柔和的像 是在安慰一个婴儿。 这块墙壁被周围的装饰物围绕，就像是在展示一件珍贵的藏品，但却没有任何的物品悬挂或是镶嵌在上面。 它就是一块普通的墙壁。 但是有点惊悚的是这块墙壁现在正伸出两条墙面材质的触手，虚虚的环抱着面前的女士。 玛莎：“我们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把你介绍给他怎么样，他肯定会喜欢你的。”她眼睛里含着一座庄园应该看不懂的情绪，担忧，愧疚，不安…… 如果伊蒂斯真的只是一个庄园的话，她大概会因为玛莎的安慰而继续我行我素，或者是回到从前一样与玛莎、托马斯之间的相处。 偶尔的小调皮；伪装拙劣的在角落处给两人来一个惊喜；在夜晚来临时骚扰着两人的二人世界；又或者是把第二天即将上班迟到的托马斯从窗户外惊险的扔到车上。 但她不是，她还曾经是一个人。 所以她知道为什么玛莎来安慰她，因为刚刚她又一次想要吓托马斯的时候，庞大的像是怪物一样的躯体路过了小小的摇篮车。她的身体实在太大，不仅如此，来自地面的颜色暗沉、散发着陌生的不属于玛莎身上香水的味道。 只是一眼，那个有着玛莎一样的蓝眼睛的小婴儿就哭了出来，声音穿透了整座庄园。 托马斯像是斗牛一样冲了过来，紧紧的把小baby抱在怀里不让他看到一点属于伊蒂斯的躯体。 她吓到了布鲁斯，也头一次吓到了托马斯。 伊蒂斯的身体融化在了原地，她不能再让自己的这具身体行走一步。 这之后是玛莎首先意识到了她的改变，这座已经和他们达成了默契的庄园不再像是往常一样会在角落处偷袭。会在他们呼唤的时候给予有限的帮助，例如递一个在厨房的盘子，指挥水流给玛莎的洒水壶灌满，用不再那么惊险的方式送托马斯赶上会议。 伊蒂斯：“玛莎，我给你们带来了困扰，我很抱歉。”墙面的触手收回，单词若隐若现的浮现在上面。 “不，宝贝，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我们只是……只是第一次当父母。”玛莎有些哽咽，伊蒂斯的视角里，托马斯站在另一个房间僵硬的拍着布鲁斯的襁褓。 伊蒂斯：“我没有感到伤心，但是你们很累，你们需要有人帮助。”因为她的存在，偌大的韦恩庄园一直没有固定的仆人。甚至在玛莎整个孕期都没有女佣帮助她度过难熬的时期，这在韦恩这样的上流家庭是极其罕见，不，是完全不存在的。 而现在，显然到了另一个重要时期——一个年幼的完全离不开人的幼崽。 他会在半夜想要喝奶，会需要两个人不停地换纸尿裤，会无缘无故的哭泣，也会在逗他时露出天使一般的笑容。 他们爱他，托马斯和玛莎很爱布鲁斯韦恩。 这样的爱要比他们对伊蒂斯的爱要多一点点，只是一点点。 墙面浮现出字迹：“我想要睡一段时间，加快成长。或许这段时间你们可以聘请一个管家，和照顾玛莎的女佣。当然这只是暂时的！等我睡醒后，你们要把那个臭小子介绍给我好吗？” 没有按照约定在固定的位置说想说的话，这段话出现在托马斯的旁边。 这之后又发生了些什么伊蒂斯不太清楚，毕竟说什么沉睡都是假的，她才诞生意志没多久，正是人嫌狗厌的阶段，完全不会想要沉睡。她只是找一个借口让她暂时脱离两个人类的生活。 她怕自己一刻不停的看着他们会忍不住反悔，所以她把目光放在庄园外，倾听每一只路过的知更鸟和红雀的声音，数有几只灰麻雀在园林树上安家。 总之，当她度过了情绪最翻滚的那段时间，重新把视线投入到庄园内部的时候，有零星几个女佣正在工作，还有一个正在和托马斯交接工作的管家，他叫阿尔弗雷德撒迪厄斯克雷恩潘尼沃斯。 一个长的伊蒂斯记不住的名字。 …… 真像啊，完全就是继承自玛莎的蓝眼睛。 伊蒂斯放松的靠在沙发上，语气有些意味不明。“你真的很像她，布鲁斯。”一些隐藏在过去的执念放下，又有新的羁绊被拿起。 “布鲁斯韦恩。” 他正襟危坐：“伊蒂斯？” 伊蒂斯：“如果你不介意，我很喜欢伊蒂斯韦恩这个名字。布鲁斯……哥哥。” “记得发布会的时候提前通知我，也许你可以帮我请一个足够出名的造型设计师？我想这一定会是哥谭连续一个月都不会被冲淡的话题。” 正文 第68章 飞机平稳的落到了异国的地面上,伊蒂斯心情颇好的走在前面当先下了飞机，布鲁斯紧随其后。 在属于人类能够解决的问题上,布鲁斯一向安排的很好，无论是一路的空中航行，又或者是走下登机口就可以直上的阿斯顿马丁。总之，在到达巴黎圣母院前伊蒂斯都完全不需要费心思考。 两个国家之间的时差和过来的时间几乎持平，他们离开韦恩庄园的时候是早上，又在飞机上度过了快一个白天的时间，到达巴黎圣母院的时候却还是黄昏。 今天肯定是一个大晴天,因为接近傍晚的黄昏还如此明亮，城市的灯光却已经点缀在四周。 这里还有游客，很少,但确实还有。巴黎圣母院已经不对外开放了,尤其是在建筑意志这个群体已经出现在人类维持国家运转的那一部分人的眼里的时候。伊蒂斯不确定有关巴黎圣母院的信息是谁透露出去的，但这周围确实有暗藏着一些特殊人士在监视着那栋建筑。 还有她感应到的摄像头,很多,几乎达到了当初纽约河滨教堂的程度。 “她很漂亮。”布鲁斯在这个时候还不忘巩固一下人设,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赞叹一位难得一见的美人，但又难得的不让人反感。 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站在这里本来就像是一道风景线一样吧,落日的余晖为两人的黑发披上一层金衣。哪怕是离得并不算近，也有好几个游客注意到了两个人。毕竟脸离得远看不清,身材还是看的清的。 “找个隐蔽的地方我带你进去,但得等到晚上。”伊蒂斯远远的看着那座被脚手架围绕的建筑,大型的起重机已经停止了工作，约莫是已经下班了的缘故。就目前而言，她觉得自己多虑了，本体都还没有修缮完成,怎么可能复活。 但毕竟来都来了，这么长时间的奔波，怎么能只是在这个距离看一眼就离开。 “好，那我们先去休息。”布鲁斯摸出手机，很快定了距离这里最近的星级酒店。 两人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全部注意力放在建筑本体上的伊蒂斯没有注意到另一边同样有人在看着他们。 一个白天的时间很长，但黄昏到夜晚的距离很短，他们只是吃了个饭，做了一点准备。时间就已经走到了凌晨两点，也刚好是一个夜很深的时间。 为了保证哥谭仍然还有一个‘蝙蝠侠’的情况下，真正的蝙蝠侠没有异地登录，布鲁斯只是简单的乔装打扮了一下。就连伊蒂斯都是伊蒂斯的形态，只是又带上了那个久违的兜帽。 就着夜色的遮挡，她揽着布鲁斯的腰有些摇晃的走‘空道’，落在了巴黎圣母院的顶面上。 头一次体验被人带飞的布鲁斯相当不自在，几次试图挣脱出来，但脚底下空无一物的场景又拉回了他的理智。钩爪需要有固定物才能使用，现在距离最近的他都够不着。怪他一时的鬼迷心窍被伊蒂斯蛊惑，才答应她被她带着走。 他平常带人都是吊在钩爪上或者是扛在肩上，完全忽略了要想好好带人都有哪些方案，他拒绝了公主抱就只剩这一个选项了。他倒是想被肩膀扛着走，但伊蒂斯的小肩膀怕是扛不起他…… 于是等到两人落地，伊蒂斯背对着他融化地面的 时候，布鲁斯终于无声的松了一口气。这感觉实在太诡异了，他下次绝对不要被伊蒂斯带着走，尤其是她技术还不怎么好的时候。 简直像是飞机起飞一样，危险而又颠簸。 伊蒂斯：“从这里下。”像是块状叠加的楼板整齐的露出了一个空洞，能看见下面微弱的灯光，和空无一人的教堂内部。 她当先跳下，随后就是布鲁斯略显沉重的落地声。 布鲁斯有些皱眉：“最先修缮的是外面，这里还几乎没动过。”虽然来之前就已经大概调查过巴黎圣母院的修缮情况，但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到这个进度有多慢。而也多亏了这个缓慢的进度，才能让他们感受到那一场大火究竟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如果大火仅仅是烧毁了一座普通建筑该多好。 他跟随在伊蒂斯的旁边往前走，这一幕的景象奇异的与复活那天奥尔加行走的路线重合，一双眼睛在暗处跟随着两人行走。 他们路过了清空的教堂地面，地面还有着大片大片没有被清除的火焰痕迹，石质的墙面被火场的烟雾熏到发黑。这就是那场阿卡姆重现的火灾现场最后的遗留，大片大片杂乱的脚印充斥在灰尘均匀散落的地面上。 布鲁斯：“怎么样，有观察出什么吗？”在蝙蝠洞中关于建筑意志的研究到现在还停留在如何有效的为他们获取能量这一课题上。虽然也有如何应对和观察的相关研究计划，但到现在还没有时间实验。所以现在他只能询问伊蒂斯这个建筑意志的同类来确认状态。 而伊蒂斯很显然有了相关的结论，“本体的能量很充裕，强度活性也很高。如果这是一个完整的建筑的话，现在已经化形了。” 她突然停住脚步，停留在奥尔加曾经停留过的位置。 布鲁斯顺势蹲下看着地面上杂乱的痕迹。一个规律的脚步，和一个车辙。“痕迹是新鲜的，这里的灰尘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这一路只有脚步是有来去痕迹的。这个车辙只在这个位置出现过。” 之前位置的脚印太过杂乱掩盖了痕迹，但如果从这里往前推的话，是可以发现这个脚印的行走的方向的。而另一个车辙就更明显了，没有进来的痕迹，没有出去的痕迹。只在这一个位置，甚至没有挪动过。 “是自由女神像的脚印，我们留有她的相关数据。”布鲁斯站起身，结合伊蒂斯的结论。“她化形了，就在不久前。” 奥尔加来过这，还有不知名的车辙就只出现在这一个位置。再加上伊蒂斯所说的这里的能量已经浓郁到了足够化形的程度。他可不相信已经成为了方舟执念的巴黎圣母院他们只是来看两眼就离开了。 现在的局势他甚至不知道巴黎圣母院化形是好是坏，究竟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 伊蒂斯没有回话，她环顾一圈四周，终于察觉到了来自某个方向的异常。“是不是你，难得我们来到这里，不想出来见见吗？” 她面向毫无异常的位置，眼神紧紧盯着。仿佛对面的人不出来她就一直站在这里的样子。 车轮的声音咕噜咕噜仿佛从异空间传来，人形渐渐凝聚成实体。坐在轮椅上的教士缓缓抬头。“现在你有帮手了，韦恩。他是一个很合格的人类。”轮椅上的人看着一瞬间挡在伊蒂斯面前的男人。 明明他们三个人中间，最应该被保护的是他才对。 巴黎圣母院：“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敏锐，自由女神像就没有你这么稳重，这么强大的能量她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失败了。”教士端坐着，连表情都带着些许悲天悯人，好像相比于重生的喜悦，她更关注奥尔加的性格。 “但你确实不该化形，你应该再沉淀一段时间，你尚还有遗骨留存。”伊蒂斯好像在困惑，又好像是在质问。 教士有些愣神，好脾气的解释道：“但理论上我还残缺的状态本来就不该复活不是吗？已经破格了一次，又怎么不能破格另一次呢？毕竟我们这样的生物本来就没有被研究透彻。” 建筑意志的生死就像人类一样不完全被自己掌控。他们也会生病（没有人的房子会很快腐朽），会衰弱（因为某些原因过度使用能量之后没有补充就会不可抑制的走向死亡），会受伤（房梁是脊柱，墙面是躯体，每伤到一样他们也会像人类一样需要修复治疗）。 但迄今为止这么多年，纯粹的用能量催发一个伤重到化为种子的建筑意志复活，也是第一次。所以究竟遗骨在其中有没有起作用确实是一个值得深究的问题。 “或许就是因为遗骨的存在，奥尔加才认为自己失败了也不一定呢？”表情丝毫未变的教士这样说道。 布鲁斯神色冷淡：“你也是方舟的一员了对吗。”这是肯定句，他笃定他们已经是一伙的了，真正站在人类这一面的只有人类至上会的四个。 巴黎圣母院：“当然，韦恩先生，我可不属于韦恩的一派。方舟现在是和你们在对抗吗？那也许这就是我们最心平气和对话的一次了。”那个在火场中还在安慰同伴的巴黎圣母院就这样顺理成章的被接纳进方舟。 但又或许是本性作祟，她还能坚持这一次的对话是心平气和的。 “我想请求你们能够在之后的交手里对方舟的成员手下留情，我们只是想要将自己本体的归属权抓在自己手里。不想要担忧是否有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亦或是无人维持的衰落。这些要求很过分吗？” 布鲁斯没说赞同，也没反对：“你们取得这个结果的过程已经在人类世界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同时也损害到了相当多的建筑，按照你们的说法，这些都是你们还未成型的同类。”从对方的角度出发，这是一个很常见的劝说手法，虽然对于蝙蝠侠来说并不常用，但他不是不会。 教士又开始发愣了，头微微垂下去。“你说的对，我会考虑这个问题的。很感谢你提供的思路，韦恩先生。我想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但愿下一次的见面我们还能像今天一样。” 一股风凭空出现，面前坐着轮椅的教士像是泡泡一样被风吹散然后破灭，显得有点急切。 正文 第69章 “我们现在回家吗？”布鲁斯征求着伊蒂斯的意愿。 伊蒂斯走上前去在巴黎圣母院离开的地方站了一会儿,“好，你安排吧。我们先回酒店。”布鲁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抗拒,但没有抗拒成功。巴黎不比哥谭，这里的人还没有适应一个在天上靠着钩爪索快速移动的蝙蝠。 所以回去的路就像来时一样，只不过有了一次的经验，伊蒂斯稳了不少，起码没有摇摇晃晃让堂堂蝙蝠侠恐高了。 回到酒店房间里，这两间只有轻微使用痕迹的豪华套房就被退掉。夜色掩映中，一辆在傍晚来过的豪车接走了两位傍晚才来到这里的神秘客人。 “这朵花很漂亮,是酒店里的吗？”飞机上，布鲁斯有些诧异的问道。淡蓝色的花朵舒展到了极致，仿佛没有离开土壤一般的鲜活。 “对,好看吗？巴黎圣母院很喜欢这种花,现在好像不是它盛开的季节，所以就留了一朵。”伊蒂斯抽出花递给布鲁斯,示意他插在瓶子里就可以了。出门前,伊蒂斯在房间里找到了这只香根鸢尾,就别在了胸前的口袋里。 布鲁斯随意的接过观察两眼把花枝插进了装饰的拼花里，颜色有点不搭,又有点独特的生命活力。“很好看，应该是人工培育的,这个品种是法国的国花,也许是酒店特意准备给远来的客人的。” 这种招待方式并不罕见,一些星级酒店会根据客人的喜好、喜好，甚至是入住的原因来配合可以变换的内饰。对于他们这样远来的客人准备国花是可以理解的。 伊蒂斯：“这样吗……” 布鲁斯翻着书本，久久没有听到对面女士接下来的话语，抬起 头一看伊蒂斯已经睡了过去。他有些失笑,空乘小姐贴心的带来了毛毯给女士披上，他悄悄放轻自己翻动书页的声音。 质量良好的隔音材料让机舱内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今天的航行线路上空中状况也很良好没有颠簸，不一会儿的时间布鲁斯也放下了书靠着椅背睡着。两个人没有一个想到这个私人飞机是有床可以躺下睡觉的，又或者是布鲁斯意识到了，但选择就这样睡着。 ……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中性的声音响起，已经陷入睡梦中的伊蒂斯一瞬间又回到了巴黎圣母院，只不过相比于之前正在修缮时候的样子，梦中的这一个是完整的，甚至还有人正在其中礼拜参观，伊蒂斯就是这其中的一个。 是的，她知道自己在做梦。不仅如此，她还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梦。那朵跨了季节的香根鸢尾，是巴黎圣母院放在房间里的。她主动收下花朵，就意味着她接受了这场心照不宣的邀请。 就像她现在坐在教堂之中，和众多来礼拜的人类一样。而这座教堂的意志就在高台之上聆听着信徒们的祈祷。 “出神入化的入梦，我的记忆也是你帮忙封印的，我该如何相信你是无辜的，圣母院。”她像是所有的信徒一般祈祷，出口的却不是祈求。 伊蒂斯现在甚至开始怀疑那一场燃尽建筑意志们理智的大火究竟是不是真的意外。巴黎圣母院实在是对她展露出了太多的线索，是想要也拉她下水吗？ “难怪，你对我化形一点都不意外，别告诉奥尔加他们可以吗？也许我可以给你们人类至上会透露一点方舟的内部消息呢。”教士还在高台上微笑端庄，她的话语却在伊蒂斯的耳边像是钟铃回响。 丝毫没有意外伊蒂斯有关过去的记忆复苏。 巴黎圣母院轻飘飘的略过这个问题，反而提出了另一个疑问：“对了，遗骨是什么？你当时提示的我差点没接上。” 伊蒂斯：“……” 好吧，他们也别大哥说二哥，刚刚还对圣母院隐瞒方舟的怒气骤然消散，她叹了口气解释。“是弱点，方舟他们伪造了你的骸骨当做圣物交给人类开展集会。我夸大了骸骨的作用，让人类以为抓到了可以让我们保持沉睡的弱点……” 巴黎圣母院若有所思：“真的是超棒的想法，或许我也可以尝试一下这样的操作？” 果然和人类打交道还是要看和人类关系更近的一方，像自由女神像就想不到这样的点子，她到现在还脱离不了九头蛇那个人类组织呢。虽然他们也很好用就是了。 伊蒂斯：“你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我不想你们伤害到和我们一方有关的人类。至于其他的……你们可以随意。我不会刻意阻拦。”不知道梦境时间有多长，她打算速战速决。 “不会刻意，那就还是会阻拦咯。亲爱的，你知道我们想要什么的，有我给你们通风报信还不够交换吗？”中性的声音透露出委屈，有点更像男孩的声音。这是伊蒂斯的弱点，因为一家人多数是男孩，她会对这样的声音更敏感。 “超级英雄那群人是什么样的你们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在不引起他们怀疑的情况下对你们刻意放纵已经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你不要得寸进尺。”伊蒂斯觉得这个人在异想天开。好歹他们明面上还是敌对，就算因为想起了一点过去，让她直觉巴黎圣母院还有着自己的计划想要参与进去。也不足以让他为此冒更大的风险！ 圣母院：“好叭好叭，虽然目的没有达成，但是和你们的见面也很愉快。给我提供了很多有用的想法。”高台上的教士露出无奈的笑容，高台下的信徒却维持着不变的表情，这一幕有些割裂。“既然你们也算是帮了忙，作为交换，我告诉你方舟下一步的计划是逐步推进其它建筑意志的化形。” 啊，没什么意外，很多非常容易对建筑意志造成的伤害，只是需要一个人就能解决。而没有什么人能够比自己的化形更关注自己的本体。只是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凑出让还未完全修复的巴黎圣母院化形的能量。这个强度都足够白宫和圣帕特里克化形了！ 接下来她应该很快就能见到这些化形体了吧！ “我知道了，我之后该怎么找你。”临近结束，坐在祷告椅上的伊蒂斯抬起了头直视高台上的人。这片梦境世界真实的过了头，以至于轻微的异常都能把自己从环境中割裂出来。让她很难不怀疑，是否曾经的巴黎圣母院就这样站在高台上聆听过信徒的祈祷。 只是从来没有人类发现过她的存在。 “单独的见面确实有些麻烦，不过争斗一起，你总是要第一个与我们交手的不是吗？”教士有些神秘的笑着，不明说却相信面前的人能够清楚她的意图。 …… 静谧的空间里伊蒂斯睁开眼，最先看到是布鲁斯同样同样沉睡的样子，桌上扣着一本翻开的书。 距离她上飞机后睡着，只大概过去了3个小时的时间，这趟航行连一半的都没有过去。无所事事的无聊夜晚，真希望还能有很多个这样的时光。 在布鲁斯因为视线的注视清醒前，伊蒂斯闭上眼真正的陷入酣睡。 …… “阿福，我们回来啦。”回程的直升机还没有完全降落，伊蒂斯就拉开了门跳了下去，飞扬的裙摆在空中绽放出花朵的形状。 阿福没忍住笑容，“迪克少爷他们已经在准备夜巡了，或许今天夜翼仍然可以做一天的蝙蝠侠？”他朝着伊蒂斯点点头后看向后方直升机停稳后才下来的布鲁斯。 伊蒂斯抢答道：“我觉得可以不用，飞机上我们已经睡的够久了。”高挑的身形在走动间逐渐缩水，到蝙蝠洞的时候已经完全是夜巡时的white形态了。 布鲁斯，不，蝙蝠侠比自己社畜多了，飞机上的后半程他都想打开电脑工作。要不是高空确实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网速，让他工作没那么顺手，再加上落地之后差不多就是夜巡的时间才让他控制住自己。他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还好飞机上的都是严格筛选过后的自己人。 阿福优雅的点了点头，表示OK。并飞过去一个眼神给布鲁斯，告诉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这之后的日子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平静，方舟的集会在哥谭总是隔三差五的被揪出来一个。蝙蝠侠已经不指望从源头断绝这些隐患了，只能更大限度的监控全城，发现一个立马捣毁。 而这项工作，伊蒂斯给了相当大的帮助！ 之前的越狱事件里，伊蒂斯打下标志的建筑。因为使用材料过于高级（能量血液），哪怕这么长时间没有维护也没有消散，夜巡的第一个晚上她就重新建立了联系，并且将这个范围不断的扩大（当然，由于蝙蝠侠一家的强烈要求，扩大范围采用的是老式的方法，就像是纽约一样。） 在这些区域，蝙蝠侠可以用最少的监控监视最大的范围。并将更多的摄像头投入到更远的地方，再加上阿卡姆对本体内犯人的掌控。这件事情奇异的达到了一个平衡点，一个虽然我干不掉你但你也别想好过的微妙状态。 夜巡稳定下来之后，其余的事情就正式提上日程。 于是伊蒂斯白天在庄园悠闲度日，晚上加班夜巡的昼夜颠倒生活就此结束。布鲁斯赶在迪克消耗完他的所有假期之前通知所有人。 韦恩集团会准备一场盛大的发布会，来宣布韦恩家的加入了一位新的家庭成员——伊蒂斯韦恩。 这场发布会的规模需要达到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质疑伊蒂斯就是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失散多年的妹妹 的程度！ 正文 第70章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侦探小子！”知道了消息的迪克第一时间抱住提姆的头猛搓，动作充满了泄愤的意味。 有关韦恩集团这么大的事,身为少总裁的提姆德雷克不可能不知道。而且发布会都要召开了，甚至连宴会都准备好了，他们才从布鲁斯的口中知道这个消息。 这其中绝对有侦探小子的手笔，肯定是他要瞒着的！蝙蝠侠才不会这么无聊！ 提姆被搓的左摇右晃，没有动手反抗反而是动嘴。“是你太掉以轻心了黄金男孩。这么明显的事也就只有你一个人没有发现！”不是他说，有些时候真的猜不透迪克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早多久的时候他就知道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发现了，他还和杰森托德打赌他多久会发现。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到布鲁斯通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没有发现。他居然因为这种离谱的原因就输给了他的上一任！ 迪克，简直不争气！ 迪克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所有人。杰森直视他心情颇好,甚至还对他举起了咖啡杯；达米安一如往常的没有理他；布鲁斯作为这场战争的发起者很明显知道所有的事情；阿福……阿福无所不知,但永远是最好的秘密保守人。 至于最后一个事件相关人士，伊蒂斯现在正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好像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场闹剧。 生气啊！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连他小时候穿什么颜色的底裤都知道,怎么能对发生在面前的事无动于衷！ “你们孤立我，我就知道。”高大的人委屈的简直要哭出来。“肯定是因为我待在这里的时间长了,你们烦了对不对。我走，我明天就走！” 可是委屈的面部表情上偏偏光打雷不下雨,干嚎不掉眼泪。哪怕是演技最差的伊蒂斯都能看出来迪克的假惺惺,再一次见证家里老大在众多兄弟之间的生存之道。 达米安面不改色的说道：“明天上午是发布会,晚上是晚宴，你可以参加完发布会就离开，晚宴杰森肯定会给你打视频的。” “那，那我后天吧,我其实还有两天假的。”一听到达米安的风凉话，迪克就赶紧找补，活跃气氛的把戏，他可不想真的错过伊蒂斯的聚会。 这群混蛋家伙是真的会把他的话当真的。 杰森揭过刚刚的闹剧，认真的询问伊蒂斯。“你还好吗，有没有自己的安排？”女士一直保持着微笑看他们打打闹闹，倒是当事人没有对此发表意见。 伊蒂斯：“别担心，布鲁斯很早就和我说了，我没有意见，我很满意。” “倒是别的，你们也许能帮上忙……” …… 第二天清晨，韦恩大厦已经准备好了发布会大厅。 记者们在严格的筛查下陆陆续续的走进去抢占前排的位置。这场发布会的内容还没有人知道，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出来。 但以韦恩集团重视的程度就能看出来，这绝对是一个大新闻！到达现场的不只是哥谭的记者，还有纽约、布鲁德海文、大都会等等。抢占一个前排位置，对他们的新闻版面会有更大的优势。 克拉克推了推眼镜校正了一下摄像机的聚焦。宣讲台的位置刚刚有人试音，韦恩集团的员工走过来的时候差点没被长枪短炮的闪光灯闪瞎了眼，只简短的喂喂两声就退了下去。 时间慢慢的走向八点，在整点的前两分钟韦恩集团的总裁踏入了这闪光灯的海洋。 布鲁斯踏上宣讲台的动作太流畅，高度集中后的记者们又急迫的想要知道这场发布会的重点，以至于没有人注意到打开的大门不止走出了韦恩集团的总裁。还有一位高挑的女士在等待。 布鲁斯：“感谢各位今天的到来，让我能够在所有人的面前为大家介绍。韦恩家族的新成员——我的妹妹，伊蒂斯韦恩！”他侧身面对来的方向，众多的摄像头随着他的转动而转动。 场内一时喧哗起来，他们看见了布鲁斯韦恩说的那个人。年轻的不可思议，但考虑到韦恩夫妇去世时的年龄，这位女士最多只比哥谭首富小八岁。 嘈杂只有几秒的时间，很快发布台的位置就开始拥挤。记者们争先恐后的提出问题。 “韦恩先生，请问伊蒂斯小姐是您的亲妹妹吗？您召开发布会是承认的了她的身份对吗？” 布鲁斯：“对，是。” “请问您和伊蒂斯的相认过程是怎样的呢？伊蒂斯韦恩会合理的拥有继承权吗？这会是韦恩集团即将分裂的征兆吗？” 布鲁斯：“……会有继承权，其它的不方便透露。” “伊蒂斯小姐，您……” 发布会很快结束，布鲁斯相信这群记者会把消息传的人尽皆知的，这样发布会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内容的真实性还有克拉克和他聘请的记者做保底，真假参半的状态才是舆论最好的状态。 接下来的晚宴才是最重要的。 …… 韦恩庄园的大厅有些许的嘈杂，往日安静的大厅内来来往往的都是人，虽然他们在这栋宅邸内已经尽量的保持秩序和安静，也抵挡不住远超这座宅邸日常生活的人数。 “哇哦，简直太漂亮了。再试试这件呢贴身裁剪的小黑裙，经典纪念款！” “白色或者蓝色会不会更好一点，很适合头发或者眼睛。” “妆容要更浓郁一点！没有比这张脸更适合晚上的了，她会惊艳所有人的。” 来来往往的人对着中间的人小小声的争执着。他们这样的团队实在是见惯了名利场中的男男女女，比眼前的女士漂亮的不是没有，但从来没有一位能够像她一样激发他们的欲望与灵感！ 就像是缪斯女神！ 他们甚至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明明另外几位男士也是帅的各有千秋，包括一件件试着与主人公相搭配的服装的雇主。 老天，那是他们老大最喜欢的那一款了。往常可遇而不可求的几个极品在面前都没有拉走一点点他的目光，可见他们有多疯狂。 “伊蒂斯有这么漂亮吗？我怎么不觉得？”达米安嘟囔着，但估计是觉得自己应该是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声音小的够可以。 “幸存者偏差吧，我们家有谁长得在水平线下吗。”虽然达米安足够小声，但显然对靠近的迪克来说这并不难听出来。他有些嘚瑟的紧了紧领口，给小孩抛了一个wink。 达米安刺没刺激到杰森不知道，反正他是被刺激到抖了两下的。 杰森有些不适应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漂亮的黑西装，深灰色的衬衫，领带的颜色几乎融入到这两者之间。其他几个人都是类似的装扮，只是在细节上略微不同。 他有一块表盘像是轮胎的暗红色手表，指针上按照时分秒镶着三颗大中小的红宝石。迪克是蓝色的钻石胸针，一只抽象的像蝙蝠的鸟的模样。提姆倒是更不起眼，黑欧珀镶嵌的异形衬衫夹和规整的圆袖口，主打一个黑的五彩斑斓。达米安是一个略显叛逆的单只耳夹，长刀形状的主体手柄位置有一颗标记一样的绿色水滴形宝石。 最重要的宣讲人和当事人还在选择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为他挑选衣服的时候，那几个助理好像不经意的捏了他的手臂。但是人太多了，他也不是很确定这是不是正常比划尺寸的流程。 换好了服装的几人凑到了一起，一起围观聚集处兵荒马乱的场景。 “这群人有当侦探的潜质，直觉系的那种。”杰森环视了一圈几人后悠悠的说道。他很难相信这些饰品是他们仅仅通过个人照片就预选好的，毕竟每一样单品都价值不菲，虽然韦恩家有能力把东西都拿到雇主面前一一试过，也要看雇主有没有这个耐心配合。 “也说不定这就是他们围着伊蒂斯的原因？是直觉告诉他们她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提姆有些困倦的端着咖啡杯，靠在柱子上和几人交谈。 定制的宴会款衣服就是这点不好，舒适度比较反人类，一坐一个褶，抬手就是扯。所以才有衬衫夹、臂带和绅士袜这些一点都不方便活动的东西。为了保持美观更大 程度的牺牲舒适度。 当然习惯了这些东西的人不好说，也许只是他们自己觉得比较难受呢？ 迪克神采翼翼的，还把胸针摘下来拿在手上把玩。“我觉得挺像的，领头那个人开始还拉着我试衣服，伊蒂斯一出来就和看见了此生挚爱一样。”偏偏还不是一个人这样，但伊蒂斯又不是没有见过别的人，也是头一次有人对他露出不加掩饰的狂热。 如果不是确定伊蒂斯没有类似的能力，他们现在也许要呼叫阿卡姆来治疗一下了。 果然艺术家都是敏锐的直觉系吗？ 提姆：“对了，阿卡姆先生他们有没有回复怎样参加宴会。”差点忙昏了头，忘了特意询问一下人类至上会的成员怎样过来了。因为其中有两个比较特殊的存在，所以还是要关注一下。 这场宴会的前半段是各界名流，到了后半段就是超级英雄们的主场了。不仅仅是为伊蒂斯加上韦恩家的标签，还包括为人类组织正式的介绍人类至上会。 至于受邀到场的嘉宾们会怎么看待哥谭首富与蝙蝠侠一路人之间的关系，反正有点脑子的基本都有点猜想，没什么脑子的也想不到那边去。大敌当前，超级英雄也不会想不开的搞点岔子出来。 他原本是打算把这两个宴会分开来的，但是怎么说呢。以伊蒂斯名义举办的宴会和以蝙蝠侠的名义举办的聚会是两个不同的性质。邀请人时也需要考虑的更多，当伊蒂斯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立马就决定一次解决所有问题。 正文 第71章 夜幕当空,因为某些原因，这场宴会是在韦恩庄园举办的。 继承至上个世纪的古老庄园,不仅露天场地足够，室内场地也是充裕的。就是因为某些蝙蝠小问题，在布鲁斯这一代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使用过了，不过这个问题在伊蒂斯面前都不是问题。 慈善项目的余波还在给她带来持续不断的能量，对现在的伊蒂斯来说。只需要一个抬手的动作，她的本体就能最大限度的为她所用，而不需要顾忌任何无法恢复的后果。本就是擅长拆建的能力,再加上是自己的本体，上半程宴会和下半程宴会的场地甚至不需要阿福请专业的团队打理。 她一个人就可以包完！建筑意志牌新世纪工程队。没有沟通障碍，可无限次返工直到满意为止,报酬仅需要一次慈善项目。 下午时间的造型团队用最快的速度给一家人改头换面,又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他们强行给丝毫不差钱的首富打了88折的优惠，直白的表示如果还有造型的需要可以直接找他们。并且如果有看的上的业内人士,他们还可以代为联系。言辞之恳切,行动之真诚,就差明说他们根本不想离开他们的灵感缪斯了。 奈何往常都要别人求着的他们也终于风水轮流转到了自己家，首富一家没有一个对他们感兴趣,配合倒是配合，以往雇主的奇葩要求也是一个都没有提,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但就是没有下一次聘请了。 看的出来这里面唯一对他们有点兴趣的女士也对再一次邀请他们不感兴趣,哪怕他每三句话就要暗示一次！ “请一定要记得我啊,小姐。”首席指导拉着面前容光焕发的伊蒂斯，临别前依依不舍道。 “好的，如果有机会的话。”伊蒂斯保持着微笑目送一群人离开，终于松了一口气。 提姆：“不太习惯吗？这种事以后应该还蛮多的。”他一眼就看透了伊蒂斯的悲惨未来,之前没暴露就算了，暴露了那就是名正言顺的韦恩集团继承人，看看他的现状就知道了。 别人以为的大家族之间的争权夺利和尔虞我诈在他们家根本不可能存在，倒是从上到下都不想管理这个摊子。要不是韦恩集团存在时间太长，所有部门和工作之间已经形成了一套自动运转的流程。且上一代留下来的班底过于优良，到现在仍然在为集团工作，他们的总裁早就和流浪汉一样去要饭了。 布鲁斯需要固定切号蝙蝠侠，伊蒂斯又不需要。简直没有比她更合适的管理人了，提姆悄悄的识破这些并保持沉默。他也想要偶尔不去管韦恩集团的，就算他一开始成为罗宾就是为蝙蝠侠分担这些，他也想要像迪克和杰森一样偶尔只是红罗宾。他也相信伊蒂斯绝对不会拒绝！ 实话实说，哥谭唯一离不开的只有蝙蝠侠，连几代罗宾和成年后的他们都不是不可替代的。只有蝙蝠侠，是哥谭永远无法割舍的超级英雄。 布鲁斯靠一己之力让这座城市打上了蝙蝠的标志。他甚至觉得失去了布鲁斯，蝙蝠侠也仍然还是蝙蝠侠。会有无数像布鲁斯一样的人前仆后继的成为这个标志。 “很难习惯，我没见过这样……热情的普通人。”伊蒂斯没说的是，不仅是热情到让她畏惧，还因为不能打。因为伊蒂斯这个身份很少上线，white遇见的又都是动嘴不行可以直接动手的人。她真的从来没有这么束手束脚过。 提姆安慰道：“慢慢适应一下，我相信你可以的。” 伊蒂斯：“？”她和人类果然还是有代沟。 对了，“先去会场吧，已经有客人来了。”庄园的尖顶视角里，各种颜色和款式的车辆来到了庄园附近。侍者有序的引导司机或者代替客人停好车辆。 …… “戴安娜小姐，久仰大名，见到你真是我的荣幸。”托尼斯塔克面上流露出笑容，语调轻快的和坐在僻静卡座位置的人搭话。顺势坐在了她的对面。 神奇女侠一眼就认出了眼神甜的就像蜜糖一样的人——钢铁侠。“你好，斯塔克先生。你不和你的同伴们一起来吗？” 人到中年依然魅力四射的男人随意的回答道，“飞机没我的速度快，我可不想等他们。” “斯塔克先生，哇哦，这里可真豪华！”活泼的声音打断托尼斯塔克接下来的话语，是彼得帕克。“我能看见white女士吗？她应该也会来的吧。”小蜘蛛穿着明显不是自己自己选择的西装突兀的窜出来，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露出诧异的表情。 神奇女侠有些了然，听说white女士在常驻哥谭之前是去过纽约的，她回想了一下蝙蝠侠的安排。“那位女士要晚一点过来。” 蜘蛛侠：“你也不知道吗？她不是已经加入你们了吗？”他还在为当初没有把white女士拉进复仇者联盟而后悔，如果努力一点说不定现在就是他们这边的成员了。 托尼：“省省心吧，她不可能加入我们。”/戴安娜：“也没有加入我们哦，具体的蝙蝠侠也没有说过。” “哦哦，好叭。”充满活力的蜘蛛萎了下去。 斯塔克看着垂头丧气的人有些牙酸，但确实那位女士不太可能加入他们，而且也不只他们，应该所有人类的的组织都不会加入。 不过也说不好，今天的宴会的邀请内容就是有关他们那个群体的。瞧瞧来了多少人，熟悉的和没见过但熟悉的，也不知道蝙蝠侠怎么找到的这些人。这片场地中的超级英雄含量已经严重超标了。 一步一个美国队长，两步一个黑寡妇。 倒是正义联盟的人很少，只看见神奇女侠一个人，是因为他们都没有表明自己的现实身份的原因吗？一群不坦荡的 家伙。托尼倾斜着摇晃手里的香槟酒撇了撇嘴。 正说着，这场宴会的发起者终于出现。 一身和孩子们搭配的黑西装，浑身上下素净的只有一条纯白色的领带。最亮眼的反而是被岁月优待，连少有的几条皱纹都充满了故事感的脸庞。海洋一样的蓝眼睛和一旁挽着的女士交相呼应。 就像是深海有了能够包容他的狭长的海岸线。 伊蒂斯穿着没有一丝杂色的白色裙子，颜色简单到了极点。款式却又复杂堆叠。修身的衣形勾勒出身体最美好的曲线，哥特式的蕾丝手套蔓延至上臂的位置，长长的黑色卷发披散下来只在尾部点缀了几颗圆润的珍珠。 简单的色彩和复杂的裁剪，是临走前还依依不舍的首席指导以权压人，痛击己方队友后定下来的。伊蒂斯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定下来这件衣服后，那人甚至推翻了自己之前带过来的饰品，连化妆都只是给嘴唇上了一层淡色的唇釉。 但从现场的反应来看，应该效果不错？ 伊蒂斯不着痕迹的观察着。 而提前看了发布会做好功课的客人们轻易的从那张脸上找到了过去的痕迹。同样的蓝眼睛，这位突然出现的伊蒂斯女士就是要更像曾经的韦恩夫人，优越高挑的身高大概是继承了韦恩先生，踩着平底鞋的女士看着都要和现在的韦恩先生一样高了。 就着布鲁斯语音沉稳的介绍词做背景“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欢迎……”。众人的眼神意味不明的落在伊蒂斯女士身上，挽手礼带着上场，提前预告的发布会和聚集了全哥谭以及各地名流，甚至还有纽约首富和政府人员的晚宴。 足以证明这位伊蒂斯韦恩女士在韦恩家族中的地位，虽然并不清楚的过程看起来就像是一场针对布鲁斯韦恩的诈骗。 但他乐意！ 他不仅认同伊蒂斯的身份，还广而告之承认了她的身份。哪怕这位女士并不与布鲁斯韦恩具有生物学上的血缘关系，从现在起她就是法律意义上的韦恩家族的一员！ 她也注定成为韦恩集团财产分割中不容忽视的一位。 一时之间，掌声响起在这面露天的空间，远远的只能听见这场宴会里的欢声笑语。 …… 夜幕从深蓝色变得漆黑，又被明亮的灯光照的微微泛灰。 一部分得到了普通邀请函的上层人士们已经在慢慢退场，拿着特殊邀请函的超级英雄们也在没有规律的借着退场的掩护去到另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场地。 迪克他们在宴会场中晃荡了几圈，早在这些人之前就已经去另一边准备了。蝙蝠侠一家就只剩东道主和主角还在等待大部分的客人离场。 以前的韦恩在宴会中有多洒脱和今天的布鲁斯又没有关系，以前的宴会有他没他都一样，还是自己的事情更重要。但今天的宴会不是，今天的布鲁斯韦恩是需要待在这里的。 伊蒂斯：“布鲁斯？” 布鲁斯：“？” 伊蒂斯：“谢谢，我今天很高兴，也很高兴认识你。”她说着有点奇怪的话，也不管面前的人有没有听懂离开了这个以她为主角的会场。 白色的身影一离开，还留下的没有下半程邀请函的上流人士们就知道这是宴会结束的信号。再在主人的宴会中逗留就不体面了，更多的人在伊蒂斯离开后退场。 最后的客人是阿尔弗雷德管家送走的，醉酒的客人被扶着上了车扬长而去。没有人注意到庄园黑夜中庄园的另一面，还停留着的车辆大概是需要留宿在这里的客人留下的呢？ 都是宴会的客人，他们的身份又怎么会注意这些细枝末节。今天场中的信息量已经足够他们回家思索后续的发展了。 正文 第72章 蝙蝠侠是最后一个来到下半程会场的,因为他还要换上标志性的黑漆漆制服。毕竟超级英雄专场对他来说不穿制服和没穿衣服差不多。 刚到场地里，入目就是就是和上半程宴会仿佛两极分化一样的沉默场面和到处飘飞的眼神。 复仇者联盟的黑寡妇、蜘蛛侠、美国队长、雷神聚在一起,红发的娜塔莎女士穿着极贴合曲线的皮衣，礼貌的卸下了腰间的手枪。蜘蛛侠看起来很想说话，但周围没有一个人开口只能略显拘束的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好像屁股底下坐了个人。队长脸色平静的翻着手机，腰杆挺的笔直，如果不是旁边的雷神已经喝到不省人事的样子，可能还以为他在进行任务汇报。 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饮料和酒水,品类多的吓人，但看起来雷神只喜欢其中的一部分，对那些没人动过的饮料并不感兴趣。那又是谁端来了这么多的饮料呢？ 这个特殊宴会的场地是全封闭的,有点像是在阿卡姆疯人院里的内部房间。黑白相交的方块地砖,像是杂糅的棋盘。明亮的空间光源众多，烛台灯星星点点的悬浮在场地上空当做装饰,有的靠近天花板有的伸手就能触摸到。 蔷薇科的攀援植物从地面升起,沿着墙面在天花板上悬垂下来,并不显繁杂的不知名花朵在枝条上被烛光照亮。墙面的植被也并不厚重，还能透过间隙看到满墙的镜面倒映着场中的人。让人很难意识到他们正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 柔软的暖白色沙发随意的摆放在场中,茶几，小桌板,吧台还有酒吧独凳。满场仿佛魔法一样悬空巡回的托盘们载着各色的饮料和甜点贴心的为每一个人服务。 班纳博士和鹰眼靠在一起窃窃私语,目标明确的拦下路过身旁的托盘。上面是粉色蓝色和绿色的马卡龙,一种好看但不好吃的小甜品，他们这一群人绝对不会喜欢。 但怎么说呢，他们只是享受拿取的这个过程。 “也请给我一份。”手机上页面就没有滑动过的队长抬起头，倾身越过雷神对托盘示意。然后目送它有些颤颤巍巍的离开。 “你怎么也喜欢这个？”钢铁侠一人坐着单人沙发和一个小电视屏幕待在一起,看见这一幕有些纳闷。这一桌子东西他们每个人平均拿了5个以上，刚还以为他们歇火了，这会儿却又开始了。“white的能力你们之前又不是没见过。” “但是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娜塔莎挑挑拣拣的拿起一杯配色像是森林的饮料端在手上，好让并不爱吃马卡龙的队长把碟子放在桌子上回答道。 之前那种充满火药气息的场面，和动不动就是用能力抓人的场景怎么比得上现在，white行动的时候能用钢筋插腰子就绝不会浪费能力困住抓捕对象！证明那天的玻璃杯可是直接碎在他们面前了，哪和现在这还会害羞的小托盘一样，拿东西都要小心翼翼的以防刺激到小可爱。 而且，娜塔莎：“你没看见吗，那边比我们夸张多了。”她努努嘴，示意钢铁侠朝正义联盟的方向看。他们好歹还是和white接触过，虽然比较新奇但也还能保持，只要按住蜘蛛侠就可以了。那一边才是在诠释什么叫震耳欲聋的沉默。 正说着，蝙蝠侠大步走了进来，披风飘扬着掀起张扬的弧度。下意识的全场扫视一圈后立刻把眼光放在了正义联盟的聚集处。 苏佩尔的金毛在超人的脚边转来转去，偏偏他们见面的时间不长，一想到她的真实身份和她曾经在家里待过的那段时间，他就有点羞愧。天，他怎么就没有意识到突然出现的金毛有多么的不同寻常！他甚至没有一点点发现她的身份，她没有怪自己吧，那段时间他表现的还好吗？ 阿卡姆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什么联系，就自然的坐在white的旁边看着闪电侠对着伊蒂斯要摸不摸的样子，收回搭在海王的小臂上一根手指，修补伤势的淡绿色光芒细水长流刚好结束。“你可以问她，如果你想知道 能不能摸的话。”他说道。 才来到这里不久的伊蒂斯捏着一个小小的酒心巧克力扔在嘴里，被口腔里破裂后的酒味刺激的眯了眯眼。上半程宴会没怎么吃东西，太多人盯着让她有点消化不良。反而是现在带着兜帽遮的脸都看不见的状态相当自在，饥饿感骤然上涌。 这桌的摆盘比复联那边少就是她吃的，反正她不挑食。在家的这段时间已经成功成为饭桌上阿福最喜欢的家庭成员。 单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闲适的神奇女侠朝着走过来的蝙蝠侠打招呼，“你那边忙完了吗？” 蝙蝠侠停顿脚步等载着满满一盘子高脚杯的托盘路过，继续前行。“你们在干什么？”他有想过这群超级英雄聚集在一起会有什么反应，上至和谐友爱，下至大打出手。伊蒂斯先离场就是为了预防最坏的情况——宴会场是她亲手建的，但是这场中的各种陷阱可是有他的参与。 可惜现场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单看和谐的很，细看人和人之间基本没有没有交流。每一个人都沉浸在与周围小物品的互动之中。 神奇女侠摊开手，“就是你看见的这样，我觉得相处的挺好的。”没讽刺，她是真的觉得氛围还不错。不需要假惺惺的装模作样，也不用立刻就忧心正事。来到这个会场前她还在担心未来的局势，来到这里之后她就想开了。 总归大家都在这了，连对手都策反了一半——指人类至上会。有计划就跟着做，没计划就想办法。 那不然还要忧愁着止步不前吗？ 她觉得这里的每个人都很靠谱，哪怕是之前过来搭讪托尼斯塔克看起来都还不错的样子。 “……”蝙蝠侠不知道他该不该叹气，但是他突然觉得有点束手无策，比起预想的场景现在这样好像更加不容易找切入点。 看出了面前人快要从面具下透出的怨念，伊蒂斯有些的忍不住想笑，但现在是正式场合，还是要给家里人面子。“别想了，我们之前已经聊过一轮了，大家现在都认识的差不多了。你说你的计划吧。” 本来安静，窃窃私语的超级英雄们听到伊蒂斯的说话转过头来。对伊蒂斯的话表示赞同。 好吧，蝙蝠侠理了理思路。“我们需要有一个统一战线，不管是否要合作。”站在两个小团队之间，蝙蝠侠分享他这边的情报。 “建筑意志，这几位大家都见过了。与我们友好交流的人类至上会，以及对人类造成威胁的方舟。不只是纽约和方舟，从哥谭越狱事件之后开始各地都有出现他们的痕迹。因为他们在哥谭事件之后腾出了精力，来获取更多他们需要的东西……” 蝙蝠侠将这段时间的经历隐去和布鲁斯韦恩他们相关的内容后讲述出来。在座的人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信息渠道，有些也不用讲的太清楚，大家就都知道。 例如神奇女侠的真言套索，与复仇者联盟密切关联的神盾局。 托尼：“方舟暗地里的资助者我们这边有点线索。”他随意的挥了一下手，可有可无的说道。“九头蛇，他们就像下水道里的蟑螂一样永远都死不干净。”努力消灭他们只能一时抑制，很快就会冒出来。但是你不管它，它自己也能干掉自己人。 真的是相当神奇的一个组织。 托尼：“而且说不好现在他们两方究竟是谁在利用谁，反正根据我们这边的消息不是合作。也许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限制他们。”没记错的话，尼克弗瑞之前就有这样的想法，可惜派特工卧底又非常不人道（他们内部的考核略显变态，端铁饭碗的特工们不太能适应这样的生活。） 神奇女侠：“我有尝试过用真言套索，用处不大，信徒们能知道的只有集会地点，也许更高级别的人可以问出更多的信息。” “没用，对于我们来说人类就像是发电机，经过特殊的操作就可以产生维持我们生存的能量。”伊蒂斯揭开用来自闭的兜帽正色道，作为发电机的人类是没有必要知道使用者对他们的安排的，所以神奇女侠问不出来很正常。“这次宴会的作用不仅是统一战线，信息互通，更多的是怎样抑制方舟的扩大。” 就像是恶性循环，初始能量到手后，就可以适当的扩大规模，扩大规模带来更多的能量，更多的能量催生更多的建筑意志化形。而这些新晋建筑意志又会投身于新一轮的扩大规模。 当巴黎圣母院复活的时候，这个循环就已经开始了，他们没有办法阻止后续的发展。只能尽力把方舟的扩大抑制在初期，用最快的速度要么解决方舟，要么解决人类。 又是一阵寂静，今天晚上大家沉默的次数好像有点多了。 雷神啪的一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有些烦躁的问。“真麻烦，你们没有弱点吗？” 阿卡姆拦着伊蒂斯，示意自己回答这个问题。“有，毁掉建筑本体就可以了。但是这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哪种？”蜘蛛侠终于憋不住只当一个听众，他在纽约的时候就很少参与这些行动，但他超级英雄的那一份工作却是这群人中难得与信徒们接触较多的。 知道的最少，接触的又多，他真的觉得那些信徒可怜又可恨。而建筑意志又拥有那么神奇的能力，像是white女士和斯塔克大厦那样的已经能做到相当多的事了。为什么方舟不可以像他们一样获取能量。 他没有想要方舟也像人类至上会一样，只是也许可以选择更温和的办法。 正文 第73章 阿卡姆：“毁掉建筑本体后,还有能力的同伴会更不择手段的获取能量来复活他们，就像复活巴黎圣母院那样。一次次突破自己的底线与原则！不那样做的话,保持现状起码他们没有怎么伤人不是吗？” 阿卡姆：“……” 看着场中略显诧异的眼神，和明晃晃的不可置信，阿卡姆意识到了一个盲点。“你们不会以为方舟是杀人不眨眼的那一种吧。” “拜托，对你们人类有点自信好吗？虽然你们是很多人已经坏的冒黑水，但方舟他们的能量源是群体意志，群体意志有这么黑暗的话，你们才是真的彻底没救了。”方舟那群纯良的建筑意志还没有他们几个下手狠。这群人是真的一点没看出来啊。 就那些人许的那些愿望,但凡收点利息，也不至于现在才凑够复活巴黎圣母院的能量。 连伊蒂斯都有些震惊了，这就是蝙蝠侠要统一战线的原因吗？ 这就是超级英雄之间的信息差吗？ 蝙蝠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她以为所有的超级英雄都这样呢。钢铁侠知道的不也很多吗？蜘蛛侠知道的少不是因为他未成年吗？ 伊蒂斯开始回想,究竟是什么让她产生了所有人都和蝙蝠侠知道的一样多这样的想法。难道是因为她也是这样的人吗！ 正想问究竟是什么造成了他们之间的信息差。 就感觉有什么在触动自己的本体,先是一点点的接触让她意识到对方的拜访，在察觉到她的反应之后就加大了能量的输出,立刻这间宴会厅就能肉眼可见的看出不同来。 这算什么？礼貌的入室抢窃？ 几乎是同一时间,超级英雄们纷纷站起盯着异变发生的位置,连喝的醉醺醺的雷神的动作都不算慢。“是方舟？”有人问道。 “是，能量很驳杂,不止来了一个。”伊蒂斯看着墙面上绿意盎然的植被舒展根系，仿佛蛇一样的从四周汇聚到中央。没有像想象中的凝聚出人形,反而是纠结着构架出了一扇堪称梦幻的……门框。 没有门页的阻挡,单薄的门框屹立在根系隆起的地面上仿佛只是一个不小心吓了大家一跳的装饰物。大家站在两边能够清晰的看见对面而没有任何阻碍。 但是。 苏佩尔的对着那扇中间 发出示威一般的低吼,这么简单明显的反应他们还是看到懂的。 “能量很庞大，味道最重的一个我没闻到过！”苏佩尔给同伴的传递信息。相比于熟悉的自由女神像和白宫的气息。其它的味道她都没有闻到过，这也不稀奇，建筑意志在此之前都是靠远程沟通的,通过现实的气味分辨就只有奥尔加是近距离接触过的，和奥尔加身上另一股最重的味道应该是白宫。 除此之外，只能说另外一些味道肯定是建筑意志，闻不出来也许能猜出来几个。 伊蒂斯简单的转述，深吸一口气有些惆怅，他们还在商量对策，敌人就已经摸到他们的大本营贴脸了。 伊蒂斯：“我去看一下，有阿卡姆在出问题我恢复的很快。”拦住想要自己上的蝙蝠侠，仗着自己身体好想作一下死的超人和雷神，伊蒂斯表示自己才是场中最抗揍的一个，让她上。 没什么人有异议，有异议也来不及了，伊蒂斯已经把手伸到门框里了。 没有丝毫阻碍就穿透的位置荡起了透明的涟漪，就像是夏日高温马路上被热到扭曲的空气。超出门框的手掌已经消失不见到了不知名的空间，然而站在对面的人却能够不受丝毫影响的看清。 她想抽出手来，但另一面有一只手猛然的拉住伊蒂斯十指相扣。她只来的及对阿卡姆说一句“认识。”就被拖进去。门框中心空气大幅度的荡了两下，像是视频快进过的水面波纹渐渐平息。 “等等，没事！”阿卡姆一个健步挡在门前，拦住了闪现到入口的蝙蝠侠，但是后面的人看起来都在蠢蠢欲动。“里面是认识的，white没觉得有危险，我们先等一等。”他用眼神示意苏佩尔和斯塔克跟他一起站过来，但显然没有危机感的两位和在场人的想法不太一样。 红头罩皱眉，但遮的严严实实的脸只能听见有些失真的嗓音。“我听到了，但是我们要等多久。”他第一次用伊蒂斯给的联系印记，但首次使用就接触不良。他听到的另外几个都能听到，没有任何特殊的不同！ 虽然当时伊蒂斯就说过可能还是联系不上，但显然真的遇到了还是没有什么心理准备。 “别担心，虽然现在我们的关系不太好，但方舟他们不会对我们做什么的。”和人类一旦反目成仇之后见面就仇杀的关系不太一样，他们建筑意志其实还是能好好聊的。 伊蒂斯最初从重伤醒来之后也给他们讲过，和方舟他们再一次见面就是敌对关系了。但不代表他们不可以心平气和的对话。 两国交战都还有谈判呢，敌人见面也不是非得掐生掐死。 阿卡姆发现有的人脸色变得奇怪了起来，好像有什么憋着出不来的感觉。他顺着托尼斯塔克的眼神侧头往下看，伊蒂斯的脑袋凭空出现在他的身侧。 原来人类看只有一个头的人的感觉是这样的，阿卡姆一瞬间有些出神的想着。怪异的感觉遍布全身，好像贫瘠土地上长出杂草，他们是把这个感觉叫起鸡皮疙瘩吧。 “我说刚刚怎么感觉出不来，你站这里干什么？这里没问题你们进来吧。”前半句是对阿卡姆说的，后半句是对蝙蝠侠他们说的，说完伊蒂斯就撤回了自己的头。 阿卡姆默默的让开了门框，小电视和金毛率先抛开所有人没入到门框里的另一个空间，超级英雄们默默走近，海王在路过阿卡姆的时候还拍了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 穿过看不见也没什么感觉的屏障，等在对面的人两高一矮。没算伊蒂斯，伊蒂斯正站在他们这边呢。传过来的位置什么也没有，只有在靠近伸手触摸发现手掌消失的时候才能发现异常的地方。 于是每一个穿过来的人在发觉这一点之后就默默的站在了离出入口最近的位置，渐渐地围成了一个圆圈。 “别这么小心嘛，我们还不至于让你们连回去的路都找不着，好歹把你们不友好的表情收一收。”大多数人都有印象的奥尔加笑眯眯和他们说话，朝他们的方向挥手，“好久不见啊，蝙蝠侠。” 奥尔加：“为了以防还有人不认识我们，自我介绍一下。我，自由女神像的建筑意志，你们可以称呼我奥尔加。”她用着展示的动作介绍左边轮椅上的教士。“这位，你们都知道但之前只有蝙蝠侠见过的巴黎圣母院化身。” 轮椅上的人微笑着向他们点头，样子像极了教堂里的主教，连气质都一般无二仁慈和蔼。开口却是，“你们战斗的话比较喜欢哪种场景？等一下可以和我说哦。” 她这么说着，周围的场景就从空白转向了黑白，一幕幕场景在人群之中穿过，漆黑的树林，界限明显的草原与天空，帆船行驶在云朵上，雄鹰在鱼群下飞翔。高楼大厦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均匀耸立又轰然倒下，而这些神奇的影像中唯独没有出现人。 一张尺寸惊人的长桌横在两方之间，座位是不多不少的数量。黑白色的桌花是一整束像是桌旗一样的摆放。方舟的三人首先坐在了对面，奥尔加又介绍了右边的人。“这位，连韦恩……韦恩庄园，就是站在那边的那个white，她都没见过，白宫的化身。” 白宫双手搭在桌子上，坐姿端正，合身的黑西装白衬衫好像是在参加一场国际会议。“虽然与各位已经打了很久的交道，但是第一次与各位的见面还是让我感觉到兴奋。你们每一个我都认识，当然我们也认识。如果不介意你们可以直接称呼我白宫。” 都这样说了，难道还要自我介绍一下吗？淅淅索索的声音轻缓而随意，众人纷纷在桌子的这一侧找了位置坐下。不管面前的这一幕是有什么目的，他们这么多人难道还不能坦然的坐在这里？ 一张桌子宽的好像楚河汉界，明明是添点茶点就和聚会一样的亲密关系。火药味却浓厚到下一秒就要炸开的程度。 由人类至上会的四位从中间为起点，人类方的两个组织在左右两边依次排开。最先开口的是蝙蝠侠。 蝙蝠侠：“我想这是我的失误，没有在这次的私人宴会中邀请几位。”非质问的话语杀伤力堪比石头落入平静的池塘，激起涟漪。都是聪明人，没有一个听不出这句话真正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然而聪明人也就代表了，他们的脸皮也非同一般，起码对面三个人没有一位对此做出过激的反应，轻飘飘的就接了招。 圣母院：“请不必自责，我们和韦恩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达到如此生疏的地步。”言下之意是我们参加的是伊蒂斯的宴会，她都没有介意，你又有什么立场说话。 伊蒂斯：“我很高兴能够看到白宫化形，你们下一步想要为谁助力，圣帕特里克吗？以我们的关系足够你们告诉我下一步计划吗？”一眼望过去海拔最低的女士靠在椅背上堪堪露出上半身，几乎能够想到她端正坐着的时候比桌面高的应该就只有一个头了。 奥尔加：“……我希望你还记得我刚刚和你说的为什么邀请你们来到这里。” 伊蒂斯双手环胸，有些嘲讽的笑道：“没忘，战场嘛，圣母院刚刚也说了，怎么？到了今天你们才想起来要关注一下这些吗？” 正文 第74章 发大水了,想起来造船了；孩子饿死了，想起来喂奶了。 她还以为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呢？自从知道方舟诞生的渊源之后,韦恩集团已经在建筑方面的投资超过了大半个哥谭对此的支出了，甚至创造了一批相关岗位，成功的拉高了哥谭无业游民的就业率。 当听到他们的来意之后，她就知道方舟想干什么，把分散在人类世界中明争暗斗的活动转移到这片空间。为了超级英雄们在抓捕他们的信徒的时候不过度的损害建筑。 是个好想法，可是！ 伊蒂斯：“圣母院给你们出的主意？”她还记得上次她和蝙蝠侠一起确认巴黎圣母院状态的时候，她说什么会考虑然后着急离开时候的样子。原来不是为了赶着去酒店给她放入梦鸢尾吗？ “你是不是忘了那些建筑为什么会被破坏？”因为要追捕那些信徒啊！他们为什么要转移到战场来战斗,那些要被追捕的犯人可不会在这里让他们抓。 白宫放在桌面的手掌不自觉的团成拳，“如果我说固定战场后所有的胜负可以决定方舟的活动呢？” 蝙蝠侠抓住了重要信息：“什么意思？” 白宫：“字面意思，你们每在战场击败我们一次,我们就会在现实世界收缩我们的活动。”他这么说着,一旁的两人没有一个阻止。 于是伊蒂斯他们就知道了，这就是方舟三人坐在这里的目的。 蝙蝠侠：“我们要怎么保证你们确实会践行你们的诺言？” 这场意外的下半程宴会在蝙蝠侠看 来已经得到了最好的效果。方舟主动露面间接的让人类没有任何争执的自成一体,还因为伊蒂斯的原因他成了在这场会面中掌握信息最多的人,无可争议的成为了人类方的代表。 同时,方舟的来意也透露出了巨大的信息，他们有将这场战争升级尽快结束的意思！无论他们因为什么原因想要转移战场,对人类这来说都是有利的，因为人类才是在无节制的战争中损失最惨重的。 无论是出于保存建筑的目的还是什么,实际得利的都是人类。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场谈判中为己方争取更大的利益！ 白宫：“巴黎圣母院,在她面前订立的契约会得到上帝的见证，无可违背！” 雷神：“真的那个上帝？我没怎么见过，我只知道天使是存在的。”他提出质疑，不是不相信,但他们都还没有见过这个效果。虽然方舟到现在为止展现的能力都比较魔法侧，但确实上帝还是有点太夸张了。 但白宫没有反驳他，反而是伊蒂斯想到了什么。“虽然我不想问这个问题，但你的状态能够撑起誓言契约吗？”她的眼神落在了圣母院的背后，那是整场中唯一一把制式不同的椅子。 早在入场的时候，超级英雄们就看见了圣母院的不同。考虑到现今圣母眼本体的状态和小电视‘斯塔克’之间的相似的情况，这应该是受到了本体的影响吧。 那伊蒂斯的询问就很合理了。 “圣母院会成为战场的维持者，”奥尔加说道，打消伊蒂斯的疑虑。“我们会为维持这个战场提供足够多的能量，圣母院作为实际控制人对战场有绝对控制权。”这也就意味着，哪怕本体残缺也阻碍不了圣母院成为能量大户，她完全可以依靠巨额的能量来承载誓言！ 事情好像已经定下来了，至此再没有对有关誓言的质疑。当询问一件事时在明知道过程有分歧的时候，不去关注过程而更关注结果就证明当事人认为过程并不重要，考虑到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不存在顾此失彼分不清楚轻重的情况。 这就代表伊蒂斯清楚的知道这个契约是可以成立的，就像白宫所说的一样有保证。雷神又开始走神，表明他已经没有顾虑了。 “那么我们来商议一下违约的后果和具体条款吧……”钢铁侠补充道，作为一个比哥谭首富要稍微更关注一点公司的斯塔克工业总裁，他还有着一点对商业合同的敏锐嗅觉。 …… 商议进行的很顺利，各种要求方舟几乎都能一口答应下来。契约的内容从多久一次战斗，到参战的双方都有多少人。时间、人数、禁止使用的非常规能力都有约定。蝙蝠侠竭尽所能的把条件限定在对己方有利的情况下。 但予取予求的甲方是不会让乙方觉得省心的，只会觉得他们是在憋一个大的。 果然，方舟在最后提出了一个让在场的超级英雄无法接受的要求。 奥尔加看了一眼旁边的教士开口：“在战场的竞争不允许人类的参与。”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还不等蝙蝠侠开口，钢铁侠就一口拒绝。“开什么玩笑，要把我们排除在外你们费那么大劲和我们面对面？直接找他们几个不就可以了吗？”斯塔克那个没用的小电视能打什么？放个视频都费劲。 人们对托尼斯塔克的印象就是个搞科研的花花公子，废物点心。在这样的印象下诞生的斯塔克他能有那个武力值吗？ “我们不同意你们在战争期间进入到战场，但你们可以提供任意形式的帮助，你们能想出来的任意方式。”奥尔加坚持道。 这个战场有问题，这是进行到现在所有人都能意识到的。 从方舟开始对第一个要求做出肯定的回应后，那一点点的异常不断的放大，至此方舟已经答应了所有人类方仔细斟酌过后的条件。 1.每一次战败之后，方舟收拢的信徒范围以城市划分，人类付出的代价是停止在赌注城市内的一切超级英雄的反抗。人类自发的反抗不算在内。 2.战败的判定依据由双方战斗人员判定，也就是说是否认定一方的失败由战败者亲自开口认定。 3.违约会使得双方成员随机陷入沉睡或重伤，直至契约履行。 4.人类方必须加入所有判定机制，包括战场的监管，以确保契约有效。 5.…… 现实世界在这张谈判桌上变成一个巨大的游戏，选手们各就各位商定游戏规则。财富、生命和文明都模糊的成为了棋子，任他们施展放置。 这种感觉微妙的可怕，让超级英雄们头一次像在钢丝上起舞一般的谨慎。 然而直到此时，方舟才暴露他们的动机和诉求。 奥尔加的态度强势的一反之前。“如果你们不答应，之前所有的条约都会失效。”她好整以暇的双手支撑在桌面上看着蝙蝠侠和伊蒂斯，并不担心这场谈判的结果。 如果你不曾拥有过一样东西，你是不会对它的失去感到痛苦的。所以他们耐心的听完人类方的要求，再毫无异议的答应。一层一层给在这里一无所有的他们加码，就像是垂钓者毫不心疼的下饵。 再辅以最锋利的鱼钩，将决定权放在‘鱼’的手里。 这也是方舟决定在他们举办宴会时商讨契约的原因，一个人可以很理智，但很多人就不行了，哪怕超级英雄们个个都有着过人的智商，他们也逃脱不了人类的本能。 一条鱼可以决定吃还是不吃，很多鱼就没有时间思考了，占据他们思想的还有抢不抢得到！ 他们与这里面的任何一个人单独的商讨都有可能导致计划的失败，唯独人多不会，方舟一定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我没有意见。”伊蒂斯说道，短暂的沉默是她在征求阿卡姆、斯塔克和苏佩尔的同意。 方舟三人露出开心的笑容。 瞧，‘鱼’已经上钩了！ 谈判再一次解决了分歧，直至结束都再没有任何不愉快。 只是人类的兴致好像不高，此后的条约都要找出一点问题来。白宫担起了他的责任，耐心的好像换了人一样的解决后续的纠纷。 单方面的挑刺可不算是不愉快，起码方舟认为这只是对方合理的发泄。他们也有容忍的度量。 “合作愉快，我相信这是属于我们所有人的一场圆满的宴会。”奥尔加和紧抿着嘴的蝙蝠侠握手达成合作，经过商讨过后的纸质合同一式三份，方舟和蝙蝠侠各持一份。被当做见证的一份摆放在中间，随着话语声骤然消失的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我们的第一场战斗什么时间开始？” 白宫：“根据参战双方人员对等的要求，第一次战斗我方参战人员：奥尔加，你们可以慢慢商量人选。战斗时间暂定为一个月后怎么样，我想我们都需要时间准备。”男人仔细的收好契约好脾气的说道，对蝙蝠侠浑身散发的恐怖气息视而不见。开玩笑，他是谁？白宫啊！ 面对这些都是洒洒水啦！ 伊蒂斯站起身来，果断的开口，再一次让蝙蝠侠侧头。“就现在吧，我参战。” 白发的女士有些滑稽的站在凳子上，现在她比所有人都高了。“我们两方首领之间的对决，是不是赌注要下的大一点？” 自由女神像的眼睛里闪烁着明亮如星子的光，思索了一下说道：“大一点？哥谭和纽约你想要选哪一个？”不会有别的可能了，这是她唯一参与 过的与之纠葛最深的两座城市。 恰恰好方舟在这两座城市中耗费的资源是最多的，布局是最完整的。纽约是大本营，哥谭是撤离之后最难攻破的。无论是哪一个，都称得上是大赌注。 女士毫不犹豫的开口：“哥谭！” 奥尔加：“我没什么问题，你们呢？”她看向没有反驳的超级英雄，又重点在蝙蝠侠的脸上停留。 一秒，两秒，三秒。 OK。 “那么此次战斗的押注城市是，哥谭！” 正文 第75章 宴会结束之后,方舟三人首先离开，没有支撑的空间从远处一片片剥落崩塌。唯一稳定的出口位置明显的像白纸上的墨水点。 回到不久前的宴会场地中,门框消失。 之前温和的气氛不再，蝙蝠侠拦住伊蒂斯悄咪咪想要离开的脚步。“为什么这么着急定下？我们还有时间做准备。”对于擅长做计划，习惯性最大程度的保证计划按照预想走向的蝙蝠侠来说，伊蒂斯的的决定太突然。 他们不是没有时间去做准备的。 但是他也相信伊蒂斯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他没有在那个时候反驳她的决定，这不仅是在质疑自己的同伴，也会暴露内部的问题。 眼看躲不过这一劫,白发的女士只能站定给有些焦虑的蝙蝠侠解释。“因为这就是他们想要的，他们最合适的人选只有奥尔加一个，我们这边不也是吗？” 或许他们决定把战斗只限制在建筑意志之间也有这个考量,看看现在两个组织能派出的人吧。老弱病残的只能凑出两个组织首领来打首战。 没有这个限制的话,大概无论是九头蛇还是超级英雄到最后都会填进这个战场，最后可能连普通人都会被牵连进入。因为大型战争是绞肉机,是人命的无底洞。 伊蒂斯认真的看着蝙蝠侠：“阿卡姆是治疗系的,斯塔克距离化形还早呢,苏佩尔能力倒是挺多的，但是她容易死得快。”她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恐怖的话,反而吓的超人蹲下身捂住了金毛的耳朵。 苏佩尔不明显的翻了个白眼。 伊蒂斯知道蝙蝠侠听得懂，她还可以在濒危的时候转变形态苟命,苏佩尔是真的不行,她就只有这一个形态。而第一次战争,哪怕做再多的准备，没有经历过便不能算完全的了解。 万一到时候出意外，来不及让阿卡姆救呢？ “而且我们就这么几个人，他们迟早会熟悉我的招式和能力,拖得越久我们的胜算就越小。这是最好的机会把方舟完全排除哥谭之外。”她甚至还想过这次约哥谭，下次约纽约。夺回这两片区域之后，方舟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失败。完全不会再有后续的发展了。 可惜，如果这次成功，他们下次应该就会很谨慎了。譬如多增加他们的人数（虽然这很难，但他们确实可以有这个策略），而人类至上会这边，算上所有人也就不过4个而已，无论对面是1个，2个，还是无数个，他们都只有4个。 所以慢慢来是针对方舟的，人类和人类至上会需要快，越快越好。快到方舟来不及准备，快到先手夺下优势，一举定下未来成功的基调。 而如果他们失败…… 失败那就惨了，先不想这个可能。（脑内摊平:）） 她注意到蝙蝠侠伸展手掌的小动作，是他甩出钩锁的前摇。他在焦虑。 唉！ 伊蒂斯：“是我做的有些急了，但是我相信你和你们一定可以把准备做到最好的对吗？”她仰头看着蝙蝠侠，和所有的超级英雄。 但红头罩看着却觉得，比起相信他们可以把准备做到极致让她活下来，伊蒂斯更像是相信他们一定可以做准备到相信自己已经竭尽全力。这样如果结果失败，他们也可以互相安慰度过感情上的寒冰风暴。 红头罩：“你保证，你必须保证你会为活下来而竭尽全力！”他的话吸引了所有人，已经在思考接下来的准备的人眼神游移在两人身上。 伊蒂斯举起一只手，伸出四根手指并拢：“当然，当然我保证！” …… 接下来的一个月，蝙蝠洞里的人流不断。他们必须从各个方面入手保证这场战斗的胜利。 伊蒂斯被蝙蝠侠强制修习罗宾战斗技巧，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擅长战斗的几位轮番给伊蒂斯喂招，连神盾局都在这之后派了特工表明诚意，神奇女侠成为了她的常驻导师。 钢铁侠和韦恩少总走起了老路，为伊蒂斯的能量储量而奋斗。 克拉克又和公司请假了，连路易斯都只是知道他晚上还回家，就是不怎么看的见人。他带着苏佩尔正式成为超人与狗的搭档，流窜在大都会及周边城市超负荷工作。偶尔顶班一下去蝙蝠洞商讨事宜的超级英雄的工作，日子过的平淡而拥挤。 阿卡姆成为了最重要的后勤保障，现在来蝙蝠洞的人为了最大效率的使用治疗。都会提前工作到精疲力竭再来，撑得住的熬三天，撑不住的熬两天。每个过来的管他是人不是人都得带个黑眼圈，要不就带点老家的特产——几几号子弹伤，某标志武器伤等等。 …… 而另一边，方舟的总部。 相比于人类方的积极动员，狗都要昼夜颠倒的作息（特指苏佩尔）。这边好像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一样的岁月静好。 奥尔加：“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中心小屋外，弗兰克站在奥尔加的身后汇报情况。现在这里已经不止一个小屋了，外面还摆放着与战场中等比例缩小复制的长桌。她现在正在这张桌子上处理九头蛇的扩张事宜。 弗兰克：“纽约已经做好准备接手哥谭的转移过来的人手了，但我担心……” 奥尔加：“担心什么？” “我担心纽约容纳不了这么多的罪恶。”仅仅只是在哥谭的行动就能让他们感受到两个地区的不同。如果说纽约是大胆的什么都敢去做的话，哥谭就是把犯罪当做生活。 生活在那里是不会意识到犯罪的，蝙蝠侠是拴住哥谭的绳子，让那片地区能够保持比纽约还低的死亡率。但也仅仅如此，有些时候连蝙蝠侠都意识不到哥谭人民过于粗狂的画风。 而把哥谭的部署收拢到纽约来的这一个举动更是危险，哥谭人是适应不了纽约的生活的。如此庞大的数量肯定会引起纽约的动乱。 他很担心这是一步坏棋。 奥尔加：“信仰会限制他们的。”她淡淡的回答道，让弗兰克接下来想说的话憋在了嘴里。 于是他只能回道：“是，我会加快进度完成任务！” 虽然要求很强硬，但也不能把人逼得太紧。奥尔加敲打了之后还是安慰了一下。“慢慢来，我们有一个月的时间，我只需要你把这件事做的更隐蔽，而不是更快。” 目送男人离开，滚动的声音从小屋内传来，圣母院推着轮椅来到奥尔加的身边。“你有点为难他了，那边人类盯的很紧。” 蝙蝠侠对哥谭的掌控本来就很强，再加上最近他们神经紧张，超级英雄们都在往那边跑。哥谭的危险性更是直线上升。 要在这个时候转移哥谭的信徒实在太容易被发现了，弗兰克能够在这件事情上有进展已经是他能力不俗的原因了。 奥尔加：“无所谓，他们也做不了多久。下一次化形的能量凑够了吗？”她一手翻着桌面上的文件像是个人类一样浏览信息，一手撑着头难得的露出一丝疲态。 看似他们没有人类方那么忙碌，只是因为他们的准备都在建立契约之前。本来为了巴黎圣母院的复活就消耗了大量的能量，还为赶在人类达成合作的时间增加方舟的人手与他们谈判，紧急催生了白宫的化形。 虽然复活巴黎圣母院险些失败给她造成了巨大的落差，但好在应该还是本体的原因让能量使用过多。他们给白宫化形的时候一次就成功了，用的能量比她当初化形的时候还要少。 不然谁敢想，他们当时为了谈判时的那点装逼场景差点把自己榨干？ 杰森事件之前他们都能另起一个空间，直接召来所有信徒。反而是在谈判的时候只能拉起用表象来展示神秘莫测的一面。光是那个门框都是他们化形的这些人一人一点凑出来的好不好。 也不知道伊蒂斯有没有看出来，但她试探的时候奥尔加拉人已经拉的很快了。生怕伊蒂斯多接触几 秒就发现传送门框的猫腻。 而现在，结束了谈判之后人类忙起来的时候，才算是他们的休养期。这段时间他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确保之后计划的顺利发展。 而有了这几次化形的经验，他们也知道了一个建筑意志大概会使用多少能量，接下来他们要一次帮助两位建筑意志的化形！ 为了之后计划的衔接，这场战争是最重要的一环。也算是顺便解决哥谭陷落之后的遗留问题。 圣母院：“快了，人类方的行动太急切，已经有些掩盖不住了。”或许是明确的死亡近在眼前，如果不努力的话不仅战斗会失败，还可能要搭上韦恩庄园的生命这一可能性威胁着那一群人。他们在其他方面下的功夫有些少了。 掩盖自己行动的方式有些拙劣。 本来建筑意志在不断掀起的风波中就没特意隐藏自己，再加上最近越发暴露的行动…… “说起来，因为最近的异动，人类里自己找上来求合作的还不少。”圣母院温柔的笑，眼睛里却连惯常的悲天悯人都消失不见。一群蠢货，果然九头蛇这样的组织还是好用，起码不用无谓的脏自己的手。 奥尔加：“那就都加上，我还嫌哥谭的人不够呢。再凑一点，我们给他们来一个惊喜！”她搁下笔，“我们付出了战场的全部能量，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还输掉哥谭可不只是为了区区两个建筑意志的化形!” 轮椅上的教士有些想要叹息，“我们总有一天会下地狱的，自由女神像。” “我们不会去到任何地方，巴黎圣母院，我们只在人间！” 不会死的种族要考虑什么死后的待遇，她总是这么天真。 …… 时间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你越想要快，它就越慢，慢到你度日如年焦虑狂躁。反之，你越是想要慢，它就越快，快到你还来不及反应约定的时间就已经到来了。 截止到一月之期的前一天晚上，伊蒂斯才被蝙蝠侠批准休息。好不容易不用再上技能课的女士摊在蝙蝠洞新增加的一组沙发上，已经累到饮料就在手边都不想拿一下的程度。 她双手搭在胸前脸上带着安详的表情，扭动了一下身体端正的与沙发完全接触。实在是容易让人联想到某些情况。 “换个姿势吧，这个看着有点太伤眼了。”红头罩坐在了神奇女侠的旁边，眼睛里满是接受无能、不忍直视。 伊蒂斯的声音生无可恋：“你不是应该回东区吗？你在这待太久了喂。”老实讲，如果她知道应下参战人员名额是这个下场，她肯定还会再考虑一下的。换人是不可能换人的，时间倒流再来一百次也是她上场。 但是她肯定不会这么草率的答应，被蝙蝠侠揪住把柄拿捏。起码要让自己的决定显得比较为难？ 红头罩恶声恶气：“你管我，我爱怎样怎样！” 伊蒂斯勉为其难的睁开眼盯了旁边人一眼，靠起来指挥着杯子自动喂食，然后长舒一口气。 “好了，别太担心，奥尔加她不太能打的。”说这话都是抬举，光是想想就知道自由女神像代表的是什么，怎么可能有人认为她能打，而没有人认为她能打的话，奥尔加也就真的不能打了。 而且…… 伊蒂斯伸出一只手对着洞顶的白炽灯，灯光圈出了手掌的轮廓让边缘显得锋利。现在这普普通通的手心中蕴含着连伊蒂斯都感到心惊的能量。她没想到仅仅是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可以为她收集如此多。 就算其中有阿卡姆为他们日夜加状态，一个月也不能变成两个月。光是想想就觉得也许她在训练室里的时候已经是最轻松的时候了。 上一次他们这么费劲心机的收集能量的时候还是伊蒂斯重伤，没意识的她什么也没有经历过，只知道即使是醒过来之后布鲁斯和托尼组织的慈善项目还在为她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让她一度觉得自己是在赚能量的路上走岔了道，干起了最苦逼的超级英雄。但是这个时候再想想方舟，他们可是走歪门邪道成为了反派啊！苦点就苦点吧，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安慰太有效了，立刻就让伊蒂斯觉得现状还不错。 “对了，他们还没有递战书吗？”伊蒂斯问道，战书的目的不是邀战而是进入战场的方式。之前进入的门框早在宴会结束的时候就已经被拆了，离开了方舟能量的供应，那不过就是寻常的植物而已，完全没有了那些神奇的功能。 宴会厅本来就是伊蒂斯临时搭建的，结束了肯定也就没有继续留着的必要了。当然那扇门现在还被蝙蝠侠好好的养在了蝙蝠洞中仅供研究使用。 现在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只有不到24小时，蝙蝠侠早几天就联系了白宫询问进入战场的地点，却直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复。 蝙蝠侠这几天眼看越来越严肃，脸色难看的一个照面就能吓退超人的程度。伊蒂斯小心的瞄了一眼坐在电脑前，白炽灯下连影子都好像活过来的人。 叮咚的提示音响起，她瞥见一封邮件被打开。 蝙蝠侠：“入口在韦恩大厦楼顶，明天中午12点。” …… 昨天晚上蝙蝠侠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入口要开在韦恩大厦的顶楼。 但这并不影响布鲁斯韦恩在凌晨两点通知所有人明天公司放假。并且因为并不知道是否很快结束的原因，此次假期没有收假时间，一切待遇照旧直到老板通知可以来上班。 现在空空荡荡没有一个员工的韦恩大厦里，老板正在加班。 伊蒂斯在托尼的指导下把他带过来的武器一个个塞在身上，再穿戴上关键部位防护盔甲。阿卡姆凝聚了一个堪称亮眼的治疗因子球拍进了伊蒂斯的胸口，怀揣着满脑子的罗宾教程和神奇女侠的谆谆教导，给了在场所有人一个保证没问题的眼神打开了天台的门。 正午明媚但不刺眼的天光映入伊蒂斯的眼睛，和原本天台的布置一模一样的场景却能清晰的感到违和。 没有人，也没有动物，整片空间寂静的落针可闻。但更远的地方还能看见城市的天际线，不仅是这个天台，奥尔加重现了韦恩集团周围的所有建筑！ 穿着希腊式白裙的奥尔加正站在天台的边缘，站的方位和他们在当初追捕后见面时别无二致。 自由女神像正想感慨，那边的伊蒂斯赢不解风情的叫了。 “你这什么癖好？建这个场景很费劲吧？”伊蒂斯满头雾水，真是与他们分开的越久越不能理解他们。有这个能量干点什么不好。 奥尔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你管的着我吗，我想怎样就怎样！” 伊蒂斯：“……”这句话之前是不是听过？ 战场上的伊蒂斯和奥尔加没急着对轰在打嘴炮，战场外白宫也带着巴黎圣母院来到了众人在的办公室。 毕竟是总裁办公室，只是容纳多一点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久等了，稍稍用了一点时间与战场进行连接。”白宫歉意的推着圣母院走进来，就立刻开始着手准备对转播，连轮子轱辘轱辘的声音转的都比以往每一次都快。 把圣母院推到蝙蝠侠的身边放着，白宫迈着1.5倍速的步伐走到众人空出来的场地上。这个位置在办公桌和会客等待区的中间，左边是进来的大门，右边是足以俯揽大半个哥谭的全景窗户。 视野相当开阔，也很亮。 “帮我拉 一下窗帘，阿卡姆。”白宫头都不抬的招呼着无所事事摆着一幅高人一等表情的绅士。他也不知道阿卡姆是不是一直都是这个表情，反正他这两次见阿卡姆都这样，好像他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一样。 唰的一声，白宫从裤兜里抽出一个有他两个人高的卷筒扔到了天花板上，尚且不提裤兜里究竟是怎么掏出这个东西。总之，刚刚与天花板接触的卷筒在固定好后就展开了一幅巨大的幕布。 全黑的画质，只有中间的白省略号在出现消失，出现消失。 一眼就看出了网络正在连接中。 说起来这个还是蝙蝠侠提出来的建议，当时的契约条例只约定了这样的场面必须双方在场才能保证公平。而没有具体约定应该如何监管。于是问题就这么出现了。 蝙蝠侠以为方舟敢答应他的要求一定是有办法达成要求。 巧了，方舟也是这么以为。他们以为蝙蝠侠敢提出这个要求，就一定是想好了该怎样去做。 结果前段时间蝙蝠侠询问战书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他们才意识到这中间出了多大的差错。 然后就是这个东西的出现，很难说这里面的灵感和蝙蝠侠的惯常手段（监视）没有关系。毕竟建筑意志还和谐共处时的茶话会就没少讨论过这个话题。 当时他们就说如果有机会变成人类，韦恩庄园肯定是一个和蝙蝠侠没什么区别的人设，他们碰见了一定要认真防备。 阿卡姆：“你行不行啊！”灯也关了，窗帘也拉了。伊蒂斯他们都进去多久了，网络现在还没有连接上。别等一会儿出现的第一个场面就是伊蒂斯被干掉，那他们可就要说暗箱操作了。 “急什么？你以为这玩意儿很好连接吗？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白宫两只手都伸进了裤兜，不停的掏啊掏。终于掏出了一对透明的电池和一个普通的遥控板。 遥控板通上点亮起了红灯，男人终于大松一口气搽了一把不存在的汗，点开开关。 “哈弗耶鲁赞助款211号试验品——声临其境器。有了这个你们就可以坐在战场外也能够360°无死角的看到战场内了，够意思吧！我们说你们只要不进入战场，做什么都可以的！” 伴随着话语声，奥尔加和伊蒂斯所在的位置像是画卷一样展开。作为观察者的他们正站在两人的旁边，清晰的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她们还没有动手。 圣母院：“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要准备开始了。”两人都已经没有话聊了，完全就只是在等待开战的信号。 他们确实连接的有些晚了。 不过也就是第一次才这么随意而又郑重。明明准备多少都不嫌多，实际用起来又好像小孩子扮演结婚游戏一样。 蝙蝠侠和其他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立即，接收到同意信息的巴黎圣母院身前就出现了一个倒数321的计时器。而比起他们这些人进入时完全没反应的两人，显然这个计时器放置在两个空间之中，所有的人都能够看见。 两人几乎是在计时器出现的一瞬间就做好的了战斗准备。 3 2 1 伊蒂斯挥手先把托尼给的武器在身前悬浮放置，射空所有弹药，带着火花的子弹在瞬息之间穿透两人之间的距离抵达奥尔加的面门。 自由女神像丝毫不为所动直面冲击，高速旋转的气流在她的身躯之上穿出一个个小型的漩涡。“只靠这些怕是不太行吧，你已经穷到连这点能量都没有了吗韦恩？”甚至都不是能力而是人类的手段。 声音轻笑着，来到身后。面前千疮百孔的人影消失，伊蒂斯立刻做出反应转过身体。热武器在一个照面就宣布没用，天台震动着抽出韦恩大厦的钢筋骨架试图囚禁对面在半空悬浮的人。 “哇哦，大招，说起来这个场景很适合你呢？”完全没有进攻的趋势，奥尔加只是在不断地躲避，从前至后，从上到下，从左到右。 无论伊蒂斯是用有缝隙的钢筋，还是用水泥筑起没有一丝缝隙的方块。她总是会在囚笼合拢前逃脱。 伊蒂斯忍不住嘲讽：“你这一个月的准备都用在进修逃跑上了吗？下次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你的老师？”相比于之前奥尔加失误差点被蝙蝠侠逮住还需要伊蒂斯救场的时候，现在她完全可以称得上出师了。 顺畅闪避的动作和难以预测的现身位置，已经到了眼花撩乱的地步。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伊蒂斯的不解风情，现在的奥尔加也报复性的直白表示：“我为什么能逃脱你想不到吗？你在纽约可从来不会想要毫发无损的抓捕囚犯。” 她闪避慢了一秒，钢筋擦着身体掠过，柔软的布料上留下一个粗糙的裂口。奥尔加指着这条破口。“你看这个，钢筋甚至连一点尖尖都没有。韦恩，你该让它染上我的血，沾上我的骨肉。” “你还在犹豫什么？” “你**就不能束手就擒吗？”伊蒂斯的身边，遍地断裂的钢筋悬浮而起，还是不锋利，但没有人会怀疑她是否可以给挑衅的女士留下足够深的伤口。 奥尔加：“这话我也想问问你！” 那接下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伊蒂斯闭上嘴。任凭奥尔加再如何说话也不再回答。 就像早就知道的那样，方舟里没有一个建筑意志擅长战斗，他们的能力更偏向精神类。哪怕她一开始确实有放水，但自由女神像能依靠单纯的躲避坚持到现在已经非常不可思议了。 言语交流不完全只是扰乱战斗节奏，更多的还是想要干扰伊蒂斯，以及…… “你的能力呢？只有这么点吗？” “蝙蝠侠那么多人都没有凑够你一场战斗的能量吗？” “你不如来我们这边吧，我们一直都很缺人，你知道巴黎圣母院很喜欢你的。” “我们才是一起的啊!” “够了！”她被烦的不自觉加大攻击的力度，满场仿佛装了巡回导航一样的钢筋中开始夹杂着大块的杂物，水泥，木质家具。坚硬的地板砖也被掀起来，在高速下完全就是刀片一样。 这些东西堵住奥尔加逃离的线路，也挡住了她的身形。 伊蒂斯伸出手正打算散开一小部分用于观察，就身体快过思想抬起手挡在挡在胸前。手心一麻，然后就是蚀骨而上的疼痛，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浮现在手上。没有流血也没有看见洞穿它的武器。 可是她分明能够感受到坚硬的长条形物体还在手心里展示沉沉的重量，触摸也能够感到濡湿的感觉，温热的熟悉的触感是血液。伊蒂斯试探着摸到那个看不见的物体缓慢的抽出，牙酸的粘连声音有些刺耳。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显露的钢筋，下一秒毫无预兆后空翻站定。在她的面前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但刚刚那一瞬间面前却闪过浓烈的危险气息。 “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吗？”奥尔加闪现在伊蒂斯面前，抬手往前一送。一根并不锋利的钢筋穿透盔甲插进了伊蒂斯的左肩，哪怕她拼尽全力的闪躲也只是避免了要害。 奥尔加：“你瞧，我们之间更狠心的那个才是最终的赢家。” 伊蒂斯用完好的手打掉奥尔加握住另一端的手后退，面对面负距离接触显得有些居高临下的女士随意的松开手，放任她的后退。 伊蒂斯：“你从一开始就在诱导吗？”那些看似只是打断节奏和干扰她的言语，其实只是为了不断的加深她的心理暗示吗？ “嗯呐，你知道的，我是精神象征嘛。”由群体赋予的思想再反过来影响群体，自由女神像的自由象征是人类赋予的，反过来她又可以把自由再赋予给人类。 就像她的能力运用，被伊蒂斯扔过来的武器也可以是她的武器。 只是要影响建筑意志中的韦恩庄园，这个过程就漫长的可怕罢了。但伊蒂斯不忍对她下手，她又何尝不是在利用这一份情谊呢？ 所以这一场结局的胜利大概在最初就被定下了吧。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没有把对我的防备放在心上吧，而且你真的都不换点招式的吗？这个场地真的很适合你诶。” 奥尔加嘴上插诨打科，却有些心惊。这是他们团队早就商讨好的战斗策略，也是最容易成功的一种。可即便是这样，也得多亏她下手够快。 她夸张的拍了拍胸口，好像是在压惊的样子。“好了好了，你投降吧，我们就结束了， 刚好阿卡姆在外面等着治疗。” 正文 第76章 场外的方舟和人类正在密切的关注这一切。 从奥尔加开始不停的找伊蒂斯说话的时候,蝙蝠侠就感到到轻微的异常。虽然不如同伴对自由女神像的了解，但把她当做敌人的话,他们对奥尔加的了解绝对不算少。而在有限的资料里她绝对不算是一个健谈的人设。也因此相比于身在局中的伊蒂斯，蝙蝠侠几人更快的发现了奥尔加的目的。 随着战斗节奏的加快，伊蒂斯所受到的影响也加强。从不能完全的掌控那些被射出去物体开始，蝙蝠侠就知道奥尔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果然很快伊蒂斯周边不受掌控的物体越发的多了，而当事人却没有丝毫的觉察。 白宫在他们胜势明显的时候就推着巴黎圣母院远离了聚在一起的人类，没说一句话就让他们觉得好像自己要做点什么一样，阴暗的好像下水沟里伺机而发的老鼠。 “诶,哥们，你的表情有点太吓人了，过头了会让他们发现的。”蜘蛛侠觑着唯一的两个外人有没有在注意这边,一边慢慢的挪到红头罩的旁边戳了戳他的手臂。 并感叹不愧是被赞爆了的体型,手指头的触感相当给力。 那天自从见过面之后他就把见过的超级英雄们全部搜索了一圈，被蝙蝠侠与哥谭首富的爱恨情仇所震惊,并在浏览到某个神秘的网站之后被过于高质量的文学创作吸引的垂直入坑。在主要人物的影响下扩展了所有的哥谭系超级英雄。 其中就包括了这位红头罩。 之前因为短暂的一面而产生的模糊印象迅速淡化,一个晚上的时间有关红头罩新的形象就固化到浓墨重彩——哥谭特产英雄、二桶。 似乎是因为出现的时间远不如其它几位超级英雄,有关他的创作并不如其他几位来的多。但怎么说呢？喜欢他的那一群人质量高的可怕，除了产出速度比较慢以外,内容要多精彩有多精彩，画面要多大胆有多大胆。 并且格外执着于令他感到费解的点,当然也不赖就是了。 老实讲,虽然很早之前就知道哥谭有这么多的英雄,但纽约的一切已经够他了解了。日常上学还要做好纽约好邻居实在没有更多的时间去了解不是危机的另一种焦点。 但如今却因为这些焦点本人并不知道的磕学联系，蜘蛛侠突然就觉得这些带着面具的，看起来每一个都不好相处的超级英雄大概也像他的偶像钢铁侠一样。是一个用各种表象来隐藏自己的人。 所以，他会在这个时候提醒已经“深交”已久的小伙伴收敛一下。 红头罩撇了一眼畏首畏尾的连眼神都有些闪躲的蜘蛛侠,出声不动嘴的说道：“我这个才是正常的，你的表情看起来问题才很大。”与自己有过一段密切搭档时间的好搭档受伤了，看起来相当严重你不关注也就罢了，有可能造成的后果你也不关注。 到底他们两个谁看着像是与平常反差更大的那个啊！ “真的吗？那我这样呢？”小蜘蛛有些慌乱，立刻摆正自己的表情从畏畏缩缩变成悲愤，想了想又加了一点伤痛。正在纠结究竟要怎样调和这个比例的时候。 旁边插入了另一个声音：“你真的没有意识到他在逗你玩吗，小朋友。”蓝黑色的夜翼自然的走到两人的身前挡住对面有可能看过来的视线，语气关照的询问蜘蛛侠。 一点都没有关照跟不上节奏的未成年的意思，没有！ 为什么那两人要躲那么远，因为他们觉得这边的人的感情已经不是正常的伙伴受伤和战斗失败后的正常感情了啊！他们这一群人看着像是随时都能够不正常的上去给他们邦邦两拳的样子啊！ 除了神奇女侠这几个独树一帜有办法从其他方向掩盖自己皮下真容的，和钢铁侠这这种不介意并且乐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身份的这种。他们这一群人中的大部分都还是用物理手段来掩盖自己的身份的。 暴露一点的遮个眼睛，保守一点的从头遮到尾。谁看的出来表情啊！姿势摆的稍微嚣张一点就能够让对面的人知难而退了好吗？ “什么？”蜘蛛侠愣住了，他感觉超级英雄的面具破碎了，这群人看起来比他想的还要像人一点点。那种普通的，会开玩笑的，会恶劣的作弄小孩子的那种！ “你们在开茶话会吗？严肃点，等会儿伊蒂斯反击的时候把那两个人盯紧一点。”红罗宾挤开了夜翼，又分开离的太近的蜘蛛侠和红头罩两个人，装作安慰的样子拉着小蜘蛛到最后面。 未成年和提姆妈妈都离开，夜翼和红头罩又顺理成章的碰头。演技自然的聊起了场中的发展。 “伊蒂斯的演技挺好的，你说她这是继承谁的？蝙蝠侠还是红罗宾。”刚刚她抽出手心中的那根钢筋时隐忍平静的表情简直值得一个奥斯卡大奖！尤其是这个声临其境器让他们看到了太多平面应该看不见的细节。 伊蒂斯表面是毫无察觉直至受伤清醒，实际上却和他们一样是直接看着钢筋没有任何的阻碍越过他们的头顶击穿伊蒂斯的手掌。 再看着奥尔加出现在毫无防备的伊蒂斯身前送出那致命的一击。 太真实了，真实到蝙蝠侠挪动步伐想要拦住那根钢筋，他们的脚像是有自己的思想了一样想要阻拦。 红头罩：“不知道，除了我以外你们的演技都挺好的。”确实挺好的，好到他现在浑身上下散发的冷气已经让人退避三舍了。 还是那种随意一撇的眼光，还是那令人窒息的狗脾气。夜翼忍了又忍，“……，不是boy，你这样我们就很难聊下去啦。” 红头罩没有回答，他的眼睛倒映着伊蒂斯坠落的的一幕，韦恩大厦犹如雪崩一样坍塌，始作俑者也跟随着一同崩塌。 “不用聊，她们开始了。” …… 奥尔加有些懊恼，早该知道这些都是在仿造现实建立，被抽走了支撑钢筋的韦恩大厦当然也会坍塌，只是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伊蒂斯的攻击和迷惑她上。以至于竟然忽视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问题倒也不大，被同类压死的存在人类或许有，但在他们建筑当中却绝对不会存在。只是现在比较麻烦而已。 奥尔加移动到附近一块最大的坠落物上，周遭的渣滓像是雪花一样从身边拂过。伊蒂斯的身影已经完全落下去看不见了。 她专注的向下望去想要找到伊蒂斯的位置，却没有注意到周遭的渣滓越来越大，汇聚到她的身边密集的把天光都遮掩了。 “奥尔加，你说的我们当中更狠心的那个才是最终的赢家。谁说这个更狠心不能是对自己？” “我可没有认输。你可以把你的话收回去了！” 冷淡的声音仿佛在密闭的空间响起，一遍遍的带着循环的尾音，让奥尔加分不清究竟是在哪一 边。只能捏紧手防备的盯着四周。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渣滓已经圈起了一个秘密的空间。稀薄的光从最上方透进来，她有些失神的微眯着眼睛。“伊蒂斯？” 白发的女士在身侧出现，“我在。” “你想我认输吗？” 伊蒂斯：“……你在说什么废话？”不想你认输搞这一出干什么？玩吗？ 奥尔加：“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我想做什么？才放任我的行动。那又为什么要受伤？好歹让我输的明白一点吧。”她有些苦笑，不是不想再试着逃一下，但是这个空间和之前的禁锢完全就是两码事，就像是草编的绳子和钢筋的区别。 伊蒂斯：“你跑的太快了，我们事先猜想了你的能力，但是大概是我们对你的印象影响了最初的判断。我们防备的主要方向是精神力，所以一开始我并没有中招。 装作中招的样子是因为我需要创造一个机会直接禁锢你，只有让你的目标达到你才会放心，才会对我接下来的动作不设防，你就是这样的建筑意志。”以为成功了就会不自觉的放松，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后便会安于现状。 奥尔加：“那受伤呢？为什么要让自己伤两次？我以为你是不注意移动到了击伤的路线上，但是如果你什么都知道……”她低头看着伊蒂斯头顶略柔软的发旋，有些心痒的想要抚摸一下。 伊蒂斯：“我的血有用，如果你不投降的话……”她有些别扭的感觉到奥尔加的视线，仰头皱眉看着高挑女士垂下来的眼神。能量不够的情况下，她的血可以成为消耗品提供所需要的能量。 而如果想要将精纯的能量完全覆盖在那个贯穿了她的手，同样也能够贯穿奥尔加的钢筋上时。没有比血液更方便，更不着痕迹的了。从染上血的那一刻起它就脱离了它原本的身份，成为一件真正有用且对建筑意志同类具有杀伤力的，武器。 奥尔加声音轻轻的：“你真狠心。”对自己，对她都是。她又想要讨厌那一群人了，明明之前还能接受一下的。 那该死的钢筋。“把你手上的东西放下，我认输。” 漆黑的空间片片剥落，不只是成为了奥尔加的囚笼的韦恩大厦，还有这个空间的一切。炫彩的令视线模糊的光晕弥漫眼前，很快又消失。 他们已经出现在了众人汇聚的顶层办公室。 两方泾渭分明的各站一边。 因为人多的优势，人类方这边又分成了与方舟谈接下来的契约赔付的蝙蝠侠谈判队，和押着伊蒂斯治疗的后勤队。 蝙蝠侠：“我希望我们能尽快商议定好的合约内容，现在怎么样？你们打算怎样撤出哥谭！” 正文 第77章 蝙蝠侠毫不掩饰自己希望方舟及方舟在哥谭组织的活动能够尽快离开这里的意思,只是骨子里是阿福带大的孩子以及年少时父母所教导的修养还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他。让他说出口的话还没那么伤人，当然阴阳怪气是免不了的。 毕竟这个真的有人教…… 太痛了,原生家庭的影响实在太痛了。 “我们会尽快离开这里，但你也知道我们在这里的部署用了几个月的时间。离开总不会太快。”略显平静的表情，夹杂着一点点的不情愿，好像是别扭的孩子对权威的父母进行无畏的抵抗。 因为并不能以实际行动表示抗议，只能用表情彰显自己的不服维持最后的尊严。 蝙蝠侠并不觉得对方的反应激烈，事实上他甚至觉得方舟的反应太平静了有些出乎意料。就算方舟也像他们一样对战争的两种无可争议的结果做了足够的预案和心理准备，也不能避免事情真的划向某一端时内心的无法抑制的喜悦或是悲伤。 就好像他现在一样,一面放松于这场战争的胜利，一面又焦虑于伊蒂斯用上了他们为了以防万一准备的诱敌深入方案，这让她承受了很多不必要的伤害,而事先阿卡姆是准备了治疗因子球的,这个东西居然没有效果！它怎么可能没有效果！ 蝙蝠侠一边和言语奥尔加拉扯着，一边不自觉的想要看一眼身后。 身前的奥尔加在思索之后给出了几个撤离的方案供他选择,很粗糙,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出方案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足以证明他们有好好对待契约的内容。身后的阿卡姆带着惊奇的眼神看着面露尴尬的伊蒂斯收回了治疗的手,而伤口除了不再流血以外没有任何的变化。 更焦躁了！ “如果你们不满意我们的提供的方案，也可以自己想,总归我们只要撤出我们的带过来的重要人员就好了对吧。这些人你们留着也没什么用。”奥尔加随意的说着，好像并不在意这些人是否要撤出,只是提到这里了就顺嘴说一句,这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方舟一直以来的形象就是这样,完全不在乎信徒，把他们当做消耗品这个样子。 蝙蝠侠：“……我们需要时间考虑，也许你愿意之后稍等我们两天的时间，当然这个时间你们同样可以将撤离的消息告知方舟的信徒,同时停止一切正在进行的活动。这些都不会影响我们之后的计划。”他迅速的反应过来，接上了奥尔加的话题，没让她看出自己的一瞬间的走神。 蝙蝠侠：“需要送你们离开吗？韦恩集团的私人飞机从未收到布鲁斯韦恩的差评，他永远不会因此错过任何一场他所青睐并想要立刻体验的运动。”韦恩集团的飞机，快，很快。不仅是需要的时候快，包括不想要开会的时候也很快。 所以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还聊吗？不聊的话你们什么时候走。我有点急。 白宫，一个深谙语言的艺术的成熟建筑意志，完全理解了蝙蝠侠话语中的含义。在确定奥尔加以及圣母院没有什么想说的以后接过话头顺着讲了下去。 “OK，我没意见，但是你要怎样联系我们？”白宫抛出问题，成功的再次吸引了蝙蝠侠的注意力。 …… 又十分钟后，蝙蝠侠终于送走了方舟三人，并且他们完全没有接受蝙蝠侠来自韦恩集团的好意，推开门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再不离开就不能忍受的样子。 而蝙蝠侠也带着到手的联系方式回到了同样在关注着他的伊蒂斯旁边。 “他们给了你什么？”红罗宾有些好奇，他敏锐的感觉到了蝙蝠侠情绪上的失神。有点像第一次知道伊蒂斯这个人的时候那种感觉。 而刚刚他们在聊的问题应该就是如何联系？ 蝙:“……电话号码。” 红：“？” 红:“正常的那种吗？” 蝙：“嗯。” 好了，红罗宾现在知道为什么会失神了，换他一时之间也不能接受。虽然蝙蝠家的人大多数时间也比较抽象，会做出在严厉的管家准备好食物的时候偷吃禁止食品这种事情。但也还有部分时间他们还有着一个正常人的身份。 正常人是很难理解非人类的想法，这不足为奇。 就比如，按照正常想法这个时候方舟就应该拿出某种类似于伊蒂斯给红头罩的印记那样，又或是强行侵入聚会的时候那种神秘莫测的空间用来建立联系，再不济也应该是某种脱离了科学的手段来达成目的。 但偏偏他们像正常人一样给出了一个正常人都能想到的办法——打电话。反而让他们这群正常人站在非人类的角度无法理解。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伊蒂斯有些无语的看着连夜翼都注意着两人的谈话而忘记手上包扎的动作。不由得开口解释一下，免得让他们这群体的形象日益崩塌。 “我们本质与人类相处的还是很近的，以前没用这种办法是因为那个时候还要隐瞒身份。到后面就是用不上，那不是有你们我们一般很少自己联系，方舟他们估计也是一样吧。”而且她在纽约的时候，和红头罩住一起的时候都有用过的手机的！ 也不是完全不用，不要说的他们好像原始人或者与世隔绝的那种啊！ 回过神的夜翼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哦哦哦一边用有史以来最温柔的动作包扎。 贯穿的伤口逐渐被掩盖在白色柔软的纱布下，肩膀的伤最好从腹部环绕绷带，但一是现场没有合适的条件做最好的包扎，二是相比于更好的，更重要的是有。于是迪克这个跌打损伤经验丰富的一代罗宾就在权威蝙蝠侠没有机会的情况下从脖子开始绕绷带。 脱下了斗篷的white女士形态只有一条吊带连衣裙，瘦的能看见肩膀和锁骨处明显的突起。是很会让家长担心的那种瘦到脆弱的状态。 为了掩盖并不好看的绷带，夜翼还放弃了在后背塞入绷带头转而在脖颈处单绳打了半个蝴蝶结。靠着空间差让它看起来像一个完整的蝴蝶结一样。 另一边红头罩也给被贯穿的手掌心包了一个常见的护腕式包 扎，几乎与夜翼同时间结束。 “好了，看看怎么样？很好看的，超级特别！”夜翼绞尽脑汁想着不那么夸张的形容词，来形容新形象的伊蒂斯。白发红眼小尖牙，放任的表情和雪白的代表伤病的绷带。真的非常可爱！ 蜘蛛侠很不想想起前段时间熬夜看完的神秘网站高热度创作，但是对不起！他还是想到了。 伊蒂斯听话的在外墙玻璃的反光上仔细观察，有些犹豫的问道，自家的孩子第一次给自己包扎！就算是在不习惯也要坚持！“这个会不会有点麻烦，感觉会影响我的行动。” 摊开五指把双手放在眼前，一只还是正常的样子，另一只却好像膨胀了一圈。红头罩能够把包扎一只手的时间延长到和爆炸肩膀伤口一样，就意味着他对这只手付出了同样多的努力。 层层叠叠的纱布也真是难为他还能包的平整，不算太影响活动。 “你的伤暂时好不了，只能先包着，你也不想这么可怕的伤口吓到我们吧。”红头罩语气僵硬的呛声道，一下就让伊蒂斯感觉到气氛正常了。舒服了。 也不闹了。 “哦。” “为什么暂时好不了？阿卡姆为什么也没办法治？”蝙蝠侠幽幽的在旁边搭话，阴暗的能让蘑菇发芽声音终于让他的存在显现在大家的面前。让他们意识到原来还有一个人在状况外。 “伊蒂斯说她的能量不够了，这是能量缺乏造成的伤，就像是之前他和红头罩在一起的时候那样。”提姆加入对话，并委婉的告诉蝙蝠侠这和之前伊蒂斯的失明症状一样。能量够了就能恢复。 以他们现在的收集速度，大概很快就能够让伤势复原了。只不过这段时间就只能委屈伊蒂斯用现在这样的状态过一段了。 “不够？我们之前预计的这个分量已经足够你支撑最后那样的招数数次。”蝙蝠侠觉得有些难受，这场战争除了结果符合预期以外，所有的过程都他的计划中称不上游刃有余。 伊蒂斯：“那个战场……耗能很大。和之前在双方见面的那个场地不一样，耗能几乎是普通状态下的十倍还多。”幸亏一开始是她上场，如果不是她的话真的很有可能栽在里面。 “我会在里面采用诱敌深入的预案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奥尔加逃跑的技能太快了，如果不能快速结束这场战斗的话，我会没能量的。至于奥尔加……他们的能量本来就很多，稍微浪费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伊蒂斯一边解释一边困惑于自己究竟没有想到哪里。但思绪犹如一闪而逝的白鸽，无法捕捉只能等待它回到自己的手心。 伊蒂斯：“不说我这边了，你们呢？决定好怎样撤出了吗？” 蝙蝠侠：“他们会先开始撤离，我们会盯着他们的。具体的如何平息他们留在哥谭的影响，如何确保他们有在认真的执行契约内容，我们会通过电话联系的。这段时间我们要先确保我们拥有己方的一片净土！” 没有了方舟的哥谭是什么样他都已经好久没见过了，希望以后的夜巡能够少点这样的犯罪，也许之后阿福连夜宵都不需要准备呢？ 没有了方舟，会不会重回那个鸡飞狗跳超级罪犯频发的哥谭？ 正文 第78章 那头看似气愤离开的方舟三人,回到中心小屋后就大松一口气。尤其是奥尔加，几乎关上大门后就直愣愣的躺在了床上。 这场战斗最累的就是她了,既要让观战的人看不出她在放水，又要让战争的结果成功的走向既定的输的结局，实在是累坏她了。 她抬起一只手从上至下抚摸过脸庞，一直以来伪装良好的表情变得冷漠，但比起情感上的冷漠不如说是已经不想再做表情了。抚摸的动作完全就是在手动帮忙重置表情啊! “我们还差多少能量才能让那两个家伙化形？马上都要撤离了不用白不用，最后再捞一波。我们做的隐蔽点不会被发现。”任何大规模的移动都不可避免的会发生意外，从搬家到迁徙,从马拉松到板块漂移。 无论因为何种原因，时间和空间上的较大移动都会对周边产生影响。 更何况是本就不安分的方舟信徒了，信他们迁移的过程安安稳稳度过还不如信方舟是人类至上会自己人,这一切都是误会,误会。 奥尔加有气无力的问轮椅上的教士，上帝,方舟这个既庞大又草台班子的组织她真的已经管够了。事情多的不像话,能用的人又少的不得了,甚至在两个月之前她都还是只有一个人! “我真的很想多两个帮手，那两个家伙一看就是很能工作的,和白宫不相上下！”她虚弱的语气里充斥着满满的渴望。 巴黎圣母院理了理袖子，早有准备的回答道：“没差多少了,如果不是你坚持要两个一起化形……” “别,他们两个一定要一起,我这点时间还是能等的！”垂死病中惊坐起，奥尔加嘴比脑子先反应过来拒绝道。那两个家伙只有彼此可以忍受，单独放出任何一个都不行的。 她是想要多两个帮手让自己轻松一点，而不是多一个拆家能手让她的生活水深火热！ 等拒绝完看见巴黎圣母院嘴角微微翘起的样子,奥尔加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她撇了撇嘴再次仰面躺下，“你好烦啊，巴黎圣母院。” “这么讨厌，那我就不在你面前了，等会儿找不到我可不要闹哦。”大门打开，轮椅滚动的声音从室内到室外，奥尔加憋着没说话，一幅势不收回前言的样子。等到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才又关上了厚重的木门。 奥：“问你个事，白宫。” 白：“？讲，忙得很。”隐形人一样的白宫站在旁边完全没有参与刚刚的小剧场，除了自认为不屑于这些低级趣味以外，还因为他又开始有工作了。 虽然每次对外的代表人物都是奥尔加，但实际上，在涉及到每一个项目的具体工作的时候，他才是参与度最高的那个！虽然之前因为没有化形的客观原因影响了他的参与率。 但现在，不会有任何因素影响到他全面接手自由女神像的工作。不会！ 他一定会成为方舟中除自由女神像以外的第一人！有朝一日第一也不是不可以想一想…… 奥：“你觉不觉得圣母院建立的那个战争场景有些……大，这么复杂需要的能量也更多吧！”岂止是大，她站在那里的第一瞬间和伊蒂斯那一刻的想法是一样的。这TM的得消耗多少能量啊！他们方舟有这么富有吗？ “也许这并不耗费多少能量呢？”白宫并没有把这当一回事，他们供给圣母院的能量就那么多，她既然没有要他们再提供更多的能量就代表是够用的嘛。 “倒是伊蒂斯他们看起来有些拮据啊。”想到这里，白宫搁下笔看向若有所思的奥尔加，“照理来说，他们那一群超级英雄不可能会让伊蒂斯就这样上场的。当然，如果是因为时间不够没凑太多的话那当我没说。” 白宫抛下无意间揪起的线头，离开奥尔加的摆烂小屋，圣母院应该是去盯能量的收集了，他得找弗兰克对齐一下撤离计划。 想想怎么再最后的捞一笔。 陷入沉思以至于连白宫离开都没有注意到的奥尔加正在发散思维。 伊蒂斯拮据？她简直是建筑意志中最富有的好不好，在所有依靠个 人或者群体意志积攒能量的时候，只有伊蒂斯是多人高强度供能。如果说他们是火力发电的话，伊蒂斯就是新能源。 那种影视剧里的拳头大一块足够一个城市耗能的新能源！他们以前都羡慕疯了好吗？ 为什么现在连白宫都默认伊蒂斯缺乏能量？是因为她的残缺和数次为能量所困的过去造成了这个错觉吗？ 可是她的缺和他们认为的缺应该不是一个量级的吧！是不是之前为了拯救二代罗宾那个小子才让伊蒂斯这一次这么穷啊。但是战场最后那个大招也不像啊？ 好烦啊！ …… “……可以，暂时先撤离东区，我不会干扰你们的行动。”蝙蝠侠挂断电话，蝙蝠洞中只有蝙蝠系的超级英雄还在，其余的人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继续之前的工作。 伊蒂斯靠着并不严重的战损夺得了阿福心中暂时的第一名，完全就是喝着可乐吃小甜饼的状态。迪克在旁边羡慕的眼睛都要红了。“计划已经定好了？”她装模作样的吹着气劲十足的可乐上的泡泡问道。 都已经提到从哪里开始了，她很有理由怀疑马上她就要带伤上阵去夜巡了。 “嗯，有一个雏形了，先从东区开始试验一下，没问题的话很快就可以让全城撤离。”很显然蝙蝠侠和奥尔加想到了一起，历史证明这样的大事总是会出点各种各样的小问题的。于是决定先找个地方试点一下再推行。 “哦，那他们在东区怎么撤？” “方舟派人找到需要撤离的信徒位置，直接传送走。” “直接传送走？他们的能量真的很多啊。”一些才升起的疑惑就这样被放下，那点困扰过伊蒂斯的问题就这样淡化。 伊蒂斯放下喝完最后一口的可乐上楼，今天的夜巡没让她参加，难得可以按时睡觉，阿福早在送可乐过来的时候就在暗示她时间已经不早了。 先老实几天，气死阿福的机会多得很，也不差这一会儿。伊蒂斯重重的踩在楼梯上，好让人注意到她正在上楼。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阳光直射的时间，早餐已经没有了因为再过一会儿就要吃午餐。伊蒂斯在厨房摸了一块冰箱里速食三明治就晃荡到了蝙蝠洞——睡久了反而有点不清醒。 难道是爱上熬夜了？不不不，伊蒂斯摇摇头打起精神，她可是一个坚定的健康作息支持者。 阴冷的洞穴里各种电子机器规律的发出轻微的运转声，白炽灯光24小时提供照明。奥尔加看着难得清冷的洞穴有些意兴阑珊。 “伊蒂斯小姐？” 伊蒂斯转头看着阿福出现在洞口，“阿福，他们都去哪里了？” “老爷想要撤离越快越好，方舟他们决定从今天早上开始带走哥谭的余部。老实讲，我一直认为蝙蝠侠不应该完全把自己当做真的蝙蝠昼伏夜出，但现在又觉得或许夜行生物生活的也比蝙蝠侠要好一点。”阿福的表情淡淡的，让伊蒂斯摸不准他的心思。 但老管家的表情管理一直都是全家最好的一个，再怎么样她也不是很能看出来。 “那我带阿卡姆过去找他们，撤离不会有危险的。”伊蒂斯急中生智，快速带着正当理由准备与大部队汇合。 于是等伊蒂斯靠着东区的印记找到蝙蝠侠的时候，他们几个人正分开盯着几个不同的人。蝙蝠侠盯着的对象恰好敲开一户人家的门。 胡子拉碴的男人拉着兜帽人进门，很快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兜帽人就在门口四处观望了一下就匆匆离开。 伊蒂斯跟着蝙蝠侠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赶往下一个地点的路上，伊蒂斯问到：“我还以为会聚集在一起传送走，就这样一个个的吗？”这样得撤离多久啊，“而且连本来是哥谭的人也撤离吗？” “他们愿意离开，这座城市不会挽留。”白日下有些明显的漆黑蝙蝠装遮挡出一个灰暗的蝙蝠影子在地面上。就好像无论是黑夜还是白天这个人与这座城市的羁绊都无法割舍。 如影随形。 伊蒂斯有感觉到他的失落，但这很没有道理。哥谭是一个千万级人口的城市，没有谁比蝙蝠侠更清楚人口众多带来的多样性。或许是因为他曾经接触的人都无比眷恋这座称不上宜居的城市吧。 那些超级罪犯无论如何痛苦，死亡又在这里重生，都没有想过离开哥谭。甚至于哥谭的市民们都是出了名的排外，他们维护哥谭的超级英雄，甚至维护哥谭的超级罪犯。 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在这里找到他的寄托，哪怕这些寄托在其他城市的人看起来就像是疯子的选择。他们也互不干扰的自娱自乐。 这座城市的每一个人都塑造着城市，城市又反过来影响着生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流浪汉，工厂职工，小摊贩，帮派小弟，头目，银行职员，CBD员工，警察，罪犯，和超级英雄。 唯有这一次，方舟挖掘出了这些不完全把自己归属于这座城市的人。让蝙蝠侠意识到还有哥谭之外。 如果说城市有一种代表色，那哥谭一定是无可争议的黑色，只有黑色才可以包容所有的颜色。也只有黑色才会在大量的白色混入下稳定的维持表象不变。 伊蒂斯张了张嘴，又闭上，只拿出了阿卡姆给的治疗球拍进了蝙蝠侠的身体。 蝙蝠侠是这座城市的，而她是蝙蝠侠的庄园。总归他想做什么她都无法拒绝，而蝙蝠侠也不是曾经那个她迫切想要保护的小孩了。 正文 第79章 接下来的发展没什么起伏,东区的撤离按部就班。红头罩短暂的回归自己的帮派，稳定东区市民们的情绪与生活,避免因为己方的原因引起意外。过起了与蝙蝠侠明里暗里守护东区的生活。 整个撤离持续了两天的时间，方舟一直往哥谭持续增加传送领路人，要不是东区已经是伊蒂斯能够全方位监控的地方，蝙蝠侠也不会同意方舟倒反天罡的行为。 很快，随着领路人敲开最后一个信徒的门。方舟位于哥谭东区的人员宣告彻底离开这片地区。 在蝙蝠侠的全程跟踪之下，确保同样的行动可以复制在其他地区后。紧跟而来的就是大规模的撤离，伊蒂斯还没有把印记铺到哥谭全城的地步。所以随之而来的还有庞大的工作量。 工作使人繁忙,让人专注。 随着迁移逐渐牵扯了所有人的精力，在人类和人类至上会的建筑意志看不到的地方。方舟正把从哥谭撤离的信徒们一点点的聚集在一起。 …… 一层一层又一层。 直通的电梯从上到下飞速的下降，液晶屏幕上鲜红的数字不断的负数增加,已经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让人不禁怀疑是否是显示屏错误把上当成了下。但就算是反着来,这个电梯上显示的数字也称得上是一座世纪高楼。 电梯里的空气还算新鲜，这里的空气净化措施做的还不错。根据电梯下降的楼层来看,这个级别的基础设施管控已经相当的优秀了。冷白的因为距离头顶太近而显得有些刺眼的灯光把电梯箱照射的锐利冰冷。好像来到这里的人也一同失去了在阳光下诞生的温暖的人性。 监视器在右上角规律的闪烁着红光,时不时发出吱的一声转动。圆形的黑色光面把车厢里的人拉的扭曲恐怖。 奥尔加正跟随着这个项目组的负责人去到试验 场。并顺手介绍了此行方舟派出的人员有哪些。毕竟除了在九头蛇中出镜率一直很高的自由女神像奥尔加以外,另外两位都是没有见过的，所以介绍非常有必要,只是奥尔加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如她嘴上说的那样轻松写意。 甚至于她现在还很烦躁，听着前方负责人和身后两人越过他的交谈声,奥尔加只觉得什么超出了掌控。 “实验的瓶颈在哪里,还差哪里你们清楚吗？” “进度怎么样了,有没有测试过，效果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的对话，如果他们在聊的不是现在他们正准备去看的，他们填进去大半部分信徒的项目实验的话。两位男士你一句我一句的接口,完全没有对他们此行过来要做的事有任何一点心理障碍。语气平静好像他们谈论的项目本身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任何人都能够上手的小科学实验。 耶鲁和哈佛。 两男士穿着相似而不相同的精致西装，从上到下领结打的整齐，版型极为贴合勾勒出两人好像人体建模一样的标准体型。短发蓬松、鞋面精致的不见一丝灰尘。他们肩并肩的站在一起，透露出相似而又截然不同的气质。 奥尔加：“你们很着急吗？一定要在这里问？”她有些心浮气躁，本来站在这里就意味着她妥协了某些部分，偏偏这两个人还在她跟前不停地刷存在感。被掩藏的部分不断被踩踏终于露出了一点深土下腐烂的尸骸。 耶鲁：“怎么了嘛奥尔加？我们只是问一下实验的进度，关心一下我们送过来的人的健康问题嘛。” 哈佛：“就是，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啊，实验就是这样的啊，这是不可避免的呀！” 一身黑白搭配的负责人连说话的语气都像是机器人没完全转化为人类的感觉，比起旁边三个真正的非人类反而更不像人类。却非要带着社交辞令来劝阻三人之间的不和谐。“奥尔加女士，我想我们的实验是真正伟大且具有意义的，一些必要的牺牲会为我们带来更美好的未来！” 他笑着，连嘴角微笑的弧度都像被池子量过一样的标准。 奥尔加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收回，当先踏出电梯把几人抛在身后。她没有立场表达她的反对，来到这里又不是有人逼迫，是她自己走过来的。只是她从来没有那一次像现在这样感觉自己真的已经是一个纯正的人。为了目标而奋斗，为了利益而奔走。哪怕在这个过程中付出了不被世俗甚至于自己所能接受的代价，哪怕厌恶着如今的自己也在所不惜。 果然，即使与人类走的再近也只有当一切与自己切身相关的时候，才会做出自己真正想做的选择，而在这之前，无论誓言有多么真诚都只是纸上谈兵。 走出电梯以后的地下空间宽广的吓人，只是一层的面积遮遮掩掩的已经快要比得上方舟独立出去的那一片基地。而像这样的楼层从进入电梯开始到下面的最底层达到了惊人的三位数。 宽阔的能过一辆皮卡的电梯通道，负责人追了上来。“请跟我来几位，我想我们并不介意向您分享我们的未来。”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前方领路。 并不介意奥尔加的冷淡，他这么多年来就没见过几个对他们脸色好点的上位人士，反倒是耶鲁两个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明明从气质上来看甚至比他这么多年以来见的投资人还要来的更真实一些。 但偶尔透露出来的内里，却让他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 斯文的外表和疯狂的内核。 …… 哥谭信徒的迁徙是一场大规模的许愿，每一个信徒都在梦境教堂中得到了指示，当领路人到来的时候按照早已约定好的语句许下离开的愿望。他们会立刻被传送进入准备好的囚笼之中，此后再没有任何人会聆听他们的祈祷。这也是一开始奥尔加和白宫几人商量了干一票大的。 简陋但有效，比起之前零散的难以实现的愿望。这种大批量的类似的愿望好比薄利多销。他们用一点点能量转移信徒，再从他们的愿望达成中汲取两到三倍的能量成本。所以他们迁移信徒是一个个来的，因为一开始他们能动用的能量并不多。 是在这个过程中能量利滚利之后开始能够大范围的迁移的。不得不说当时蝙蝠侠提出的东区试验点正中他们下怀，是一个表面上看不出来的双赢点子。 也就是这一次积攒下来的能量让他们终于在保证基础用量之后凑够了耶鲁和哈佛化形的能量。在当时，奥尔加几乎是催促着巴黎圣母院主持了两人的化形，她还忙着和蝙蝠侠对接工作，实在是已经力不从心了。 他们两个也是不负奥尔加的期待，几乎是在化形后的第三天就摸清了方舟与人类，方舟与超级英雄，方舟与人类至上会，方舟与九头蛇之间的关系。并在自由女神像忙碌的顾不上他们的时候，成功的与九头蛇的一个隐藏合作项目交换了联系。 也就是现在他们慢慢走着观察着的这座庞大的基地——不死计划。 他们的负责人不属于九头蛇，主导建造这座庞大基地的也不是九头蛇这个出镜率极高，完全配得上这个名字的组织。根据耶鲁两个的调查，他们的资金来源很可能是这个国家顶层的一部分人，并且与之前暗中联系方舟的那群人有着极高的重合度。 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几乎是耶鲁发现这个项目的同一时间，一个赚取高额能量的方法就出现在了哈佛的脑海里。没有什么比切实的恐惧和犹如瘟疫一般蔓延的疾病更能让人们产生虔诚的信仰了。而方舟，他们甚至不需要人们真诚的信仰，就能像真正的上帝一样救所有人于水火。 他们甚至连试验品都不需要特意的寻找，直接让之后所有传送的信徒们一步到位许愿来到这座基地的囚室。加上原本这座建筑中本来就存在的实验品们，项目在两人决定插手的时候就以飞快的速度向前推进。 因为两人带来的不仅是一大批的人体实验品，还包括他们本人——两颗在顶尖大学熏陶下成长的大脑。 而今天他们就是来视察他们的远程成果的。 哥谭的迁徙已经快要进入尾声，无论他们是否愿意，这场“人口红利”都即将结束。 宽阔的大路上开始有大门一层层的阻挡，负责人走过去一个个刷开，有的需要身份卡，有的是瞳膜，还有指纹、音频对比。解锁方式随意组合，但会出现所有的方式的解锁设施。一旦本该是音频和瞳膜的的解锁错误的开成了另外一个，这座大门就会彻底锁死。 接下来等待入侵者或者马虎员工的将会是无情的射杀或者是沦为实验品。 索性的是这里的研究员们和负责人因为长期的高压研究，反而忽视了对现实信息的涉及。也或许是资助这个项目的上层人士们本就不愿意，这些被他们任意饲养的走狗们过多的拥有自己的思想。 以至于他们虽然知道这段时间声名远播的方舟教会，却不是很清楚建筑意志究竟代表着什么。哪怕他们几个人介绍的时候都有带自己本体的名字，也没有对此有多重视。 就比如现在，奥尔加借着好奇的理由正把手放在看不出具体材质的合金大门上。“这是什么金属？按照你们的预案它的强度应该很高吧。” 负责人有些惊讶，现在这位女士又像是那些他经常接触的会骄傲而又矜持的提出无知问题的人了，就好像刚刚在电梯里的那个人完全不存在一样。可是又不一样，那些贵妇人们可不会如此直白的表现自己的无知。 她们享受惯了所有人把答案在问题之前奉上，来到这里也不会委屈自己，最多就是这个问题由别人来提出罢了。 负责人：“这并不是我负责的部分，女士，如果您想要知道我可以为您叫来安全保卫部门的负责人为您介绍。”他不自觉的拿出了以前面对其他人的表现，眼眸微微低垂遮掩住眼里的漫不经心。 然而。 白皙的手掌下，如果负责人能看见，光斑一样的能量正星星点点的从奥尔加的手中流出，蔓延至整片走廊再扩散开去。甚至如果不是这里的灯光太亮，越靠近几人所在位置的光斑就应该越明亮。 可惜这里的白炽灯密密麻麻不仅照亮了入侵和逃离者的踪迹，也掩盖了同盟者的不怀好意。 负责人完全不清楚奥尔加的能力，只知道几人是建筑意志，他们有着无与伦比的神奇力量。能够像耶鲁和哈佛一样为自己的研究项目提供帮助。但自由女神像能做什么呢？ 那只不过是一个精神象征而已，哈哈哈！ 奥尔加礼貌的收回手，对负责人表示感谢。“不用。当然还是正事更重要。” 另一边刚刚被触摸的门已经被解锁打开，内里机械运转的声音有些沉闷的响起，负责人侧头低头。“感谢您的理解，女士，这边请。” 一路上大概经历了数个需要重重打开的大门，直到这扇门后才是他们的目的地。而看样子，即使是投资人来了这里也只能自己走过去，门的数量刚好在一个多而不会耗尽人的耐心的情况下。 耶鲁：[看来我们的负责人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啊！]明明可以让他们以更方便的方式进入，却非要用走的。完全可以通过一辆大车的宽度却看不见一点被车行驶过的历史痕迹，而这条路又是每个来这里视察/参观的投资人必走的路。 说明这之前，所有像他们一样的人都是走路来到的这里。 大概每一个走路来到这里怒火难耐的投资人都会被这一路严谨的门禁措施震撼到物超所值吧。而同时负责人谦卑的表情很好的在零点上提高了金主们的印象，说不定离开这里之后还会追加投资。 却不知道他们不仅满足了资金上的需求，还满足了负责人扭曲而不平的心理，这段路负责人应该很喜欢吧。 哈佛：[你又不是第一天与他接触，别跟我说你之前没看出来，我不信。]两人中更显内敛沉默的与负责人对视着，看他一板一眼难掩热情的讲解着实验室内的设施和成果。一边不着痕迹的在聊天频道和耶鲁吐槽。 没什么区别的试验区透明玻璃，在他们这些组织中实在太常见了。毕竟能毫无障碍的做着这些工作，他们又怎么敢相信他们真的就老老实实的能够为自己所用呢？ 负责人：“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试剂，请各位看一下我们最新版的效果。”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男孩被推了上来，带着口球只能呜咽的小孩不停的挣扎，却抵不住押送人员健壮的双手。 奥尔加有些皱眉，正想阻止示范的时候。耶鲁轻笑着开口：“怎么用小孩？我们改良过后的试剂你们都不敢在成年人身上实验吗？” 哈佛：“不会你们之前用的都是小孩子吧，那些实验数据会不会不太准啊，你知道的这毕竟是一种病毒，人体的免疫力越低的话可能会反衬的效果很好哦！” 负责人的脸色霎时间有些阴沉，又很快恢复，挥手示意把这个实验体拖回去换一个过来。押送的两人对视了一眼沉默的拖着安静下来的男孩离开，很快带着另一个实验体过来。 “这是你们送过来的人，素质很不错。”负责人指着被五花大绑带过来的人，这次甚至有是四个押送人员送这个实验体过来。 奥尔加看着那人望着她骤亮的眼神。哦，哥谭的。 哈佛沉思了一下，在脑海数据库中搜索了一下：“还不错，难得的烧杀抢掠什么都做过的好体质，还不搞乱七八糟伤身体的。就这个吧！” 实验体被带进了一个四面透明的玻璃房子四肢绑缚在椅子上，随着押送人员退出，天花板上一只伸缩机械杆固定着一只针筒注射进实验体的手臂。 荧光绿颜色的试剂消失在□□里，本来代表生机的颜色在此刻就好像是魔鬼的血液。 机械臂慢慢的缩回天花板上恢复原状，下方中心处的椅子上实验体睁大的眼睛也慢慢的闭合。注射针剂的位置，血管开始变黑蔓延，皮肤上乌黑的斑块以不合理的速度迅速向全身蔓延。 随着意味不明的吼叫声从喉咙发出。 一只丧尸诞生了。 大家都没有说话，负责人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而耶鲁和哈佛。[这是你改良的试剂？太丑了，后面这些人恢复了岂不是想再死一次？]” [……有本事你来？！不干活的别哔哔，你知道这群人的病毒就差一点就成功了吗？要不是我们恰好赶上他们最难的一部分，你还想左右这群人的研究计划？] 他能改成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好不好，改良过后的不仅削弱了他们对血肉的渴望，还削减了原本的应该是副作用的极强传染性。 正文 第80章 耶鲁猜按照原本的发展,这个项目组能够搞出来的事情可比他们两组织之间的对战严重多了。那玩意没有削弱之前简直就是核弹级别的生化武器好吗！ 而且虽然对比奥尔加和白宫以及还没有化形的建筑意志们来说，他们所做的确是过分了一些（也可能是丧尽天良）。但怎么说呢？他们真的都是一群乖宝宝的。 只不过这群人涉及的势力实在是太深了,单单只是想办法潜入进这里并不足以摧毁他们。 所以耶鲁两人摇身一变借助哥谭转移过来的还没有着落的信徒们，当做投名状投开了这座基地的大门。至于这之后是怎么参与进入实验之中，又是怎样主导了实验的进程。 那就不得不说，负责人虽然心里变态，完全没有身为一个人类的良知。但他的专业素养确实过硬，以至于在耶鲁超经意的显露出在相关领域的优越才能时立刻就引起了负责人的注意。甚至于多亏时间的巧合，不死计划项目组恰好处在一个急需新的思路来破局才让他们能够快速的通过考验接触项目核心。 此时的两人已经从上供试验品的卖家,变成了可以引进为属下的科技型人才。两人趁热打铁拉着投资了不死计划的同时还想要资助方舟的神秘人做了引荐人。 他们的身份再次改变，成为了合理的项目合作伙伴。不得不说有时候非人类的身份实在好用，哪怕这个过程巧合顺利的可以。他们只要解释一句是因为之前在本体周围无意的听见过一回。 有了自己的组织之后很感兴趣就能解释一切。 而他们所具备的能力又确实能够解释他们不是蓄意接近,毕竟一个能够很快铺开自己的势力的,能力神奇的东西一大堆的组织没事惦记他们做什么呢？ 总不能是心疼这些实验品，要想办法拯救一下吧。哈哈哈！ 他们方舟自己做的事就不是这一挂的,信徒都当做试验品送给他们。还有比他们更冷血的吗？ 哈佛：[快说点什么,这个人在等着你夸他呢。] 耶鲁：[你怎么不夸,我是那种做出这样的试剂会高兴的建筑意志吗？]绅士用微笑代替白眼，成功给两个人两种不同的感觉。 负责人觉得自己得到了肯定。而哈佛：[你嘲讽我！？] 耶鲁刺激完了哈佛把手插进裤子口袋组织语言,思考该怎么夸的有水平一点。一旁的奥尔加却出乎意料的开口了。 “效果很好，他们的传染性和攻击性怎么样,有做测试吗？”她丝毫不介意的走向前去凑近观看实验体狰狞的模样。他在凳子上挣扎,在病毒的作用下暴增的力气让他隐隐有挣脱的趋势。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们对接下来的传播计划怎么考虑。”椅子上的束缚突然解开，没有了阻碍的丧尸立刻扑到离的最近的人，却被玻璃阻挡的寸步不动。奥尔加得以近距离看实验体与几分钟前完全 大变的模样。 嘴大张着露出正常人的牙齿，存不住的口水滴落。瞳孔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色彩,四肢以不正常的弧度弯曲，似乎是意识到没有办法突破眼前的障碍，正耸着鼻子在玻璃上左右嗅闻。 这就是最新的被改良过后的试剂。 不死计划——一开始的目的确实是为了主体的不死，当然那群富豪们虽然确实对这个计划给予了厚望，但也没想过真的不死，只是想要尽最大程度的多活两年罢了。 但他们选了一个足够负责的负责人，一个有着和他们同样目标的负责人。 在负责人的监督下，所有为这个项目工作的人只知道唯一的实验宗旨，不死。不死是最重要的，在此基础上，所有的都可以抛弃。包括一些形体的完整，理智的保持和对过往的保留。 然而千百年来人类都难以突破的死亡极限，在他们这里也同样的难以突破。为了达成最重要的目的，他们一步步的突破人的底线，最终得到了初版的病毒试剂。除了在没有外在因素影响下极难死亡这一个优点以外，全是缺点的初代。 这之后又过了许久的时间，总之等到耶鲁两人发现的时候，他们的目标已经从研究不死药剂变成了研究生化武器的程度。并且借用感染后的普通人得到大量的实验数据来改进真正的不死药剂。 耶鲁两人没有办法阻拦这个过程，因为这些人想要的东西他们两个人也做不出来。一个两个的依靠能量强行维持可以达到类似的效果，但大规模的使用是真的不行。他们也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什么愿望都可以达成，也是要讲逻辑的！ 负责人：“我们计划从纽约郊区开始投放，用动物传播掩盖源头。那边人流稀少，等情况蔓延开来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可以让我们能更好的观察感染途径，和病发的症状。” 奥尔加：“我没意见，我们送过来的哥谭人都用上吧，你们的原本的实验品质量太差了，老的小的没一个正常体质会让投资人不满的。毕竟他们可不希望哪一天药剂用在自己身上达不到想要的效果。”他们送过来的人是可以保证没几个好家伙的，但原本就在的实验体们可不好说是不是该死。 二选一的方案，她现在已经不会犹豫了。 而且耶鲁和哈佛这两个家伙看刚刚的反应并不像表面上的冷血，也不知道是在打什么主意。懒得管，但是她可以分散一下这两人的嫌疑程度。 负责人：“您不介意吗？那都是您的信徒。”他眼神中闪过无机制的光，试图探究眼前的女士内心真正的想法。 奥尔加：“你大概真的是很少和现在的世界接触了，朋友。如果你仔细的了解一下，那你应该知道方舟为什么会建成，又为什么要在人类世界招揽我们的信徒。对我们来说人类是异类啊伙计！”她看着负责人，再上下打量了一下。 那样的眼神立刻让负责人想起之前离开电梯时的那一眼厌恶，原来并不是针对他这个人，而是针对他的人类身份吗。他立刻为之前的语言找补，感激的说到：“那当然，我相信您的信徒一定会为我们的计划带来无上的成功。” 几人的参观到此结束，返程的路上，气氛已经不如一开始的时候安静了。负责人和耶鲁两人谈论着刚刚实验的优缺点，奥尔加也没有像来的时候一样制止他们的说话。 电梯比来时更快的往上升，很快奥尔加几个人就再次站在了铺满阳光的地面上。 出口的位置在一座不知名的小岛上，海洋气息的风一天24小时的环绕着这座孤立又不漂亮的海岛。对于建筑意志的几个人来说，这里的湿度有点太大了，待久了连头发都会趴在额头上。 九头蛇准备的直升机起飞时的风压倒了本就不多的植被，从高空望去，这就是一个一眼能望到头的平平无奇的岛罢了。哪怕有人短暂的停留都不会发现它与其他的任何小岛有什么不同。任谁都不会想到这里隐藏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奥尔加：“海洋还真的是容纳百川啊。”明明这里的海水湛蓝的犹如晴空，隐藏在它之下的却比漆黑的深海还要可怕。 哈佛翘起腿，翻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书本随意的说到：“你不如说我们的星球确实厉害，容纳大海和陆地，还有我们这些微小的仿佛尘埃却杀伤力巨大的生物。” 而且，它们又哪里能拒绝，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是同归于尽。 只是在这之前，大概人类也能找到逃离这里的办法。真正受到伤害的不过只有它们罢了。 哈佛：“你把那边探索完了吗？”他询问奥尔加之前在基地时留下的能量。奥尔加的能力不是干这个的，要是让韦恩庄园来可能会更快一点。但是这不是只有奥尔加能干嘛，赶鸭子上架有鸭子总比没鸭子好。 “还没有，里面很大，我们去到的最底层是里面面积最小的。”自由女神像深吸一口气，为这片基地的规模感到心惊。还不止他们下降的那一片基地，还有其他与之相连的小块基地。 “嘶！”耶鲁两人不约而同的抽一口冷气，感受到了奥尔加想要表达出来的含义。 耶鲁：“能够大致感觉出来都有些什么吗？除开我们的信徒还有多少实验体？” 哈佛：“没别的意思，只是我们在评估我们盟友的实力，确保我们之后的计划不会出错！” 你看我信不信？奥尔加没理会这两人的话语中明晃晃的表示。干什么都行，只要不是做什么突破了底线的事，建筑意志之间都是不太管的状态。他们能给自己找事干的时候顺便帮自己干点就好了。“还没有，现在只是雏形，离开我之后能量消散的很快，探查不完全。” 奥尔加挥手，一幅半透明的等比例模型出现在几人面前，是基地的图纸。除了最中间的主楼以外，其它的几座与之连接的分基地都还不完整。 耶鲁异想天开的说：“要是我们能让韦恩帮忙就好了，她不仅侵入的快，还能远程操控被同化的建筑。”做这种事情不要太熟练。 哈佛：“醒醒，现在还是白天呢，要做梦你等晚上把枕头垫高一点。” 奥尔加：“也不是不可以……，不一定需要我们说给韦恩听，让那群超级英雄说给她听也行。” 哈佛：“是个好主意。纽约郊区的话，你觉得让谁来做这个消息的传递者比较好，钢铁侠吗？” …… 自从那场战斗胜利之后，整个哥谭都忙碌于方舟的据点扫尾中。 钢铁侠的斯塔克大厦也跑去帮自己的同伴了，他真是看不得他那个不值钱的样儿。但斯塔克的离开让托尼回到了之前平淡的生活，一个人做实验，被佩珀抓去开会，偶尔无聊的什么都不想做，然后物色合适的女郎来一场春风一度。 托尼斯塔克从来都不是能委屈自己的性子，想做什么就去做，哪怕是公布自己是钢铁侠也一样。所以他现在已经快要忍不了离开斯塔克的时间了！ 没有人能像另一个自己一样不用开口就给自己递需要的工具，没有人会拦着他在外鬼混告诉他更喜欢佩珀，没有人会让他一个人在房间却热闹的像是被人群包围。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讨厌孤独。 接受一个人的过程如果说是吵吵闹闹逐渐习惯，那离开一个人的时候就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你会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而再次想起这个人。 要不是没有合适的理由，他现在就要去哥谭！ 尼克弗瑞：“斯塔克，最近怎么样？有个事想请你帮忙。”神盾局局长打来电话的时候，托尼正在自己的工作室内憋着火焊接战甲的手臂。这段时间回到之前作息的他没什么事情做，逮着钢铁战甲死磕。 那场战斗他给white的战甲有一部分就是从钢铁侠战衣上复制下来修改的。没想到连一会儿都撑不过去，他回来还想和斯塔克两个商量一下该怎么改良呢。结果没几天就只剩自己一个了。 “有事说事。”托尼带着防护罩的脸只能露出一双不太真实的眼睛，完全没有看向来电视频的意思，只是专注的盯着不断溅射的火花。但清楚斯塔克脾性的局长根本就不在意。 斯塔克要是哪天热情对他，他才真的是要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长岛最近出现了一种新的疫病，传播速度不算快，但传播途径尚未明确。”局长有些皱眉的回忆着报告中的内容。“因为不清楚传播途径，所以没有办法有效制止新的感染者出现……” “这你找医院啊，找我做什么？”斯塔克一心二用毫不犹豫的还嘴，但却没有制止局长继续往下说。 毕竟嘴炮和正事他还是分的很明白的。 尼克弗瑞：“问题就在这里，我们控制了几个感染者做了能想到的所有检查。只能查出这是一种病毒，活性很强，但没有有效的杀灭手段。” “而且……这些感染过后的人状态很不正常。他们没有理智，且对活物的血肉有强烈的渴望，体能大幅度的增加，难以用常规的手段控制。”哪怕是他在第一眼看见感染者的时候，也为病人展现出来的野性而感到震惊。 听到这里托尼放下了手中刚好焊完的接点，摘掉了头上的防护面罩看着局长。“你觉得这个病毒是有人刻意投放的，想让我去调查？” “对。” “OK，好吧，就当是找点活干。把资料发给我。” 等挂掉电话，对面立刻就把资料发了过来。 很齐全，时间、地点、感染人数、范围、还有在短时间内对病毒的研究，和一些数据极多但没什么用处的治疗方案。 倒是有一个特工报告的关于感染者难以击杀的结论引起了他的注意。而以这份文件在资料中的排序，这份报告不止是他一个觉得有意思。 从这个方面看，这个病毒想要追求的是把一个普通人变成体质优良的不死者？要是没有这些副作用的话肯定会是让所有人趋之若鹜的神药，只是不知道研究他的人究竟是走岔了路研究出了这个，还是本来的目的就是掀起一场风暴。 难怪弗瑞那个光头会认为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计划，什么病毒自我发展会这么厉害啊，一出手就把人整成了这鬼样子。 烦死了，明明打算今天过完就去找斯塔克的。现在去不了了，找到病毒的研究者的时候先揍一顿吧。 打不死再交给神盾局。 斯塔克走动着，战甲一片片包裹他人类的躯体，直到金红色的头盔覆盖住他的脸。战甲里的智能提示音为他播报前进的路线，距离目的地最快只需要一小时。 虽然在资料上已经能够看到感染源头的位置情况不太好，但是托尼确实没有想到来到这里之后的场景是他现在正看着的样子。 到处都是危险的黄色封条，街上没有任何能看见的活的生物。倒是撞的到处都是的车辆不少，有在马路上追尾的，两两相撞的，撞到树上的。还有的甚至烧的只剩一个骨架，但火焰仍然没有熄灭，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来救火。 甚至于智能管家扫描过后那些被贴了封条的房子里还有人类在活动。那些搂抱着的大人小孩很明显是正常人！ “先生，我已经开启了战甲的内循环，建议您不要打开面罩。”智能管家的声音一如往常的贴心保护战甲主人的安全。 “有检测出什么吗？”托尼问。 “没有，先生，但根据我的搜索，长岛的病毒危机已经在网络上大肆传播，有很多好奇的市民来过这里感染上了病毒。根据他们的失去理智前的描述，他们没有在这里有任何的致使自己受伤的行为，没有饮用或者食用这里的任何食物。推测有几率是空气传播。” 正文 第81章 “网络上？什么时候的事！”托尼简直震惊了,离开斯塔克大厦之前他还没有搜索到相关词条，怎么天上飞了一会儿,落地就变了。“能搜索到源头吗？” 智能管家：“先生，网络爆发的很迅速，而且发出消息的渠道很多，短时间内无法查明。但根据统计线下的发言占了很大一部分，按照常规的炒作手法来讲，这并不正常。” 托尼只感觉越发烦躁，他刚准备检查就出现这样的事,不会是方舟那群人在背后搞鬼吧。这么久没见他们再搞出什么幺蛾子，他甚至都快要习惯方舟教会的秘密集会了。 反正也不怎么伤人，伤的也都是一群没干什么好事的。也就蝙蝠侠会在意这在哥谭的影响,纽约反而不太在意这些。哥谭人和纽约人都一样的不在意,说不定有些还会暗中叫好。不然怎么邪教一样的组织屡教不止，甚至在方舟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培养了一批极端信徒呢。 托尼：“给我拨打奥尔加的电话。” “好的,先生。” “怎么啦,我亲爱的斯塔克先生。我最近还挺忙的您应该不是想要来找我聊天的吧。”电话嘟嘟的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那头奥尔加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死感扑面而来，让托尼都有了一瞬间的卡壳。 但本来打电话就是来试探的,他也没遮遮掩掩。“长岛出现了一种非人类的病毒，就在刚刚被封锁的消息突然在网络爆发,而且多数途径来源于线下。鉴于自从你们出现后所有的大事都和你们有点关系,问问你而已。” 电话那头似乎嗤笑了一声。“斯塔克先生,你真应该知道我最近有多忙，你在说些什么我都不是很清楚，也许你愿意先给我一点时间来了解一下事情的原委？总不能接到控诉的人连自己犯了什么错都不知道吧。” 她还没有挂电话，隐约能听见收音良好的手机传来了笔尖在纸面滑动的声音。虽然没有直白的表明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但表面上没什么大问题。是一个正常知道无缘无故的事情扣在自己头上的反应。 托尼等了一会儿，那边听到这里没有声音之后很快就挂断电话。 钢铁侠只能认命的根据弗瑞给出的情报来到最先发现感染者的地方。一座有着漂亮小花园的独栋房屋。 这里的警戒线要比其他房子的范围更大，从外观上看也能够看见大门的损坏和内里四处散落的家具。钢铁侠轻轻的跃起跳过警戒线推开只剩半扇的入户门，吱呀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寂静的空气。 这是一个有着很多生活痕迹的房子，房间的墙上挂着房主单人照，从青年到老年都是一个人。窗帘是拉开的，桌子上还摆着吃完的餐盘。壁炉里有燃尽的柴灰，旁边还摆着用于添加的木柴，在天气并不寒冷的情况下这更多的应该是起装饰作用。倒是壁炉旁边摆着的一个架子应该原本是放着猎枪的。 他继续往里面走，在整个屋子都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只能够大致分辨出来这应该是一个独身男性的房子。屋主人应该是一个狩猎爱好者，这独栋的房子专门空出了一个最大的房间放他的猎枪和猎物。 里面还有处理完猎物留下的去不掉的现场，清洗过后的血迹泛着微红色在白色的台面上，也许出事前房主刚带回来一只猎物…… “墙上的这些猎物有最近才处理好的吗？”托尼突然问道，眼睛已经在仔细的查看刚刚一晃而过的每一个动物标本。各式各样的头部标本，皮毛挂件，房主打理的很好完全闻不到腐臭和其他的怪味道。唯一透着血腥味的是处理台面。 不然托尼也不会断定这里有最新处理的动物。但问题是，他其实是闻不到这里的味道的，给他反馈的是智能管家对空气的分析。 他相信那些来到这里的调查员们不会有一个和他一样的智能，但他们一定会带着防毒面具来到这里。那么，他们也许发现不了这里曾经有一个正在处理的猎物。 “没有先生，最近的标本制作时间大概为半年前。” 所以房主时隔半年又一次出门践行自己的爱好，这里的痕迹也证明了他确实带回了一个猎物。但在这之后房主就感染了，猎物不见了连使用的枪支也不见了？ 所以很有可能这个猎物就是最初的病原体，而那些背后投放病毒的人在感染成功之后又清走了这些线索。 这样的动作有些多此一举，完全不能理解啊。 托尼有些不自觉的想要揉一揉太阳穴，举起的手指却敲在了面罩 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有了一些收获，又多了一些问题，大体上扯平没什么进展的钢铁侠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间试图从网络上能找到更多的线索。之前没有从这方面下功夫这不是因为完全没有痕迹嘛，现在他们在网络上散布了自己的影响反而给了他一个突破口。 毕竟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除非这面墙本身就没有缝。 而恰好他非常擅长网络，非常擅长成为穿透那面墙的那道风。侧方淡蓝色屏幕上的白色字体在屏幕上滚动，正对着的屏幕上页面不停地打开滚动浏览，抓取相关数据，让人不禁怀疑控制的人是否真的有认真的看过一遍。 …… 另一边，耶鲁正蹲在斯塔克大厦不远能看见它的楼顶天台，举着一只样式奇怪的望远镜眯着一只眼观察。 “那就是斯塔克大厦？感觉很平常嘛！不是说托尼斯塔克还是纽约首富吗？我还以为这栋大厦应该很特别。”西装革履的男士姿势双手举着望远镜，与脑海中另一边的哈佛调侃。 “修的快也很特别啊，别歧视嘛。如果不是钢铁侠是首富，大厦说不定就挺不过这么多次的爆炸了，哪还能一直修一直修。”哈佛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 举着望远镜的人瘪嘴：“如果不是托尼斯塔克的话也不会一直修一直修。” 哈：“没这个人的话也不见得还有斯塔克诞生。” 耶：“好吧，你赢了。”哈佛杀死了比赛。 哈：“那边情况怎么样？钢铁侠上钩了吗？”聊天聊完了还是要问点正经事，就比如现在，他是在跟耶鲁两个嘴上没停，但是说话并不影响引进看嘛。 耶：“……不好说，他的进度挺快的，奥尔加糊弄过去估计也只能管一段时间，照他的研究速度很快就会再找到我们头上的。”耶鲁的望远镜里，钢铁侠的面容清晰的能数清他的睫毛有多少根，更别说他面前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了。 有道是过程需要专业人士付出无数的心血，但结果只要懂行一点的人就能站在前前人的肩膀上理解。更别说他们两个本来就能看懂这些，那些消息都还是他们两个提议发送的呢。 完全就是损人不利己的招数，对不死计划的扩散一点帮助都没有的手段，也得亏是他们口才好才能把那个负责人忽悠住。 耶：“但就是方向没朝我们以为的方向发展，他这样得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基地。什么时候才能把韦恩喊过来！”男士刷的一下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背对着斯塔克大厦眼不见心烦。“他不是都发现标本室的异常了吗？少的那些东西他怎么不去找？” 哈：“？我还以为那是你故意留点线索但是又不想他太快找到。你把东西放哪了让他去找？” 耶：“就在房子附近，扔太远了找不到怎么办，斯塔克就不是很聪明，钢铁侠我不敢太信任。”他叉着腰，好像问他问题的哈佛就站在面前一样振振有词。 哈：“那你有没有想过哪个能干出这种级别坏事的人会连扫尾都扫不干净，东西都全部带走了还扔在房子边上。”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吐槽，转念一想提出问题的人就要解决问题，还不如少说一点，反正问题不大都能解决。 而且按他的这个速度也不是不能发现另一个线索。 纯白小屋里刚刚才找到机会优雅的摆脱弗兰克的哈佛，拿起桌子上放着的与耶鲁同款的望远镜只看到了一片湛蓝的天空。“把望远镜对过去让我看看。” 能够与同伴望远镜突破空间的限制看见同一个地方的469号造物——同频望远镜。是他们化形之后最新增加的研究造物，现在的造物数量在他们两个全力加盟下已经达到了888这个数字。 望远镜里的画面划过天空又落在对面正在奋力工作的托尼斯塔克身上。“唉，他怎么也不找点帮手啊。” “奥尔加说他们超级英雄就是这样的，能一个人干绝对不找第二个人，现在带的连韦恩庄园都这样了。” “……” 托尼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正在观察他，或者说对面观察的工具本来就有防止发现的措施。他现在正沉浸在带着答案找线索的过程中，已知网络上把封锁消息捅出去的肯定是背后释放病毒的人，再次也是知情人能够帮助他们找到目标。那么他究竟要用多久的才能把线索找出来呢。 答案是， 三天！ 托尼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几乎到了不眠不休的程度才找出了这些发帖人和推动舆论发酵的人的共同点。 除了不明就里跟风评论的网络达人，和确实为现状担忧的普通人。这些带着目的性的人占比并不高，但每一个都相当卖力。如果随着事件发酵可能这些人就会被更多涌入这场信息中的普通人冲散。 但好在他的速度足够快，在锁定了目标人群的时候，他就通知了弗瑞局长找这些人上门□□。估计很快就要有消息了。 他坐在电脑桌前，慢悠悠的喝着咖啡平缓着这段时间过于亢奋的精神。没有了斯塔克之后的这段时间他头一次觉得沙发如此舒适，只是坐在这里的几分钟困意就一阵阵上涌。 就在他手上的咖啡散完了热气，快要靠在沙发上沉入无梦的眠时。电话铃声仿佛催命一般响起。托尼骤然抬头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清醒了一下状态才接起了电话。 尼克弗瑞：“你说的没错，这些人在暗中推波助澜的人都是方舟的信徒。但有一部分的人我们找不到踪迹。根据他们周围人的口供，他们大多都在前两天消失且未见到回家。也就是说他们发完了消息之后就陆陆续续的失踪了。” 事情有进展他很高兴，但是连他都觉得很快的速度居然没有赶上背后人撤退的速度更让他痛苦。 托尼：“他们反应的很快，或者是这些人本来就是这一次舆论需要付出的代价。我会去和自由女神像交涉，其他人你问出了什么？” 局长：“信息不多只有一点重要，他们交代让他们传播病毒消息的命令都是通过传单传递给他们的，就是他们当初入会时的传单，方舟的信徒没有一个把这东西丢掉的，所以他们默认是方舟的指示。” “那就代表不管方舟有没有参与这件事，他们都逃脱不了关系是吧。”托尼抓住了重点，“我们得联系蝙蝠侠，涉及到方舟的事情他们和人类至上会都得知道。” 好累，让蝙蝠侠那个爱操心的家伙来管吧，刚好把斯塔克那个小子喊回来。在哪帮忙不是帮忙，怎么自己家就不可以了。 …… 哥谭，天气阴，预计两小时后有大雨。 全力以赴了一段时间后，方舟的撤离计划就摸索出了自己的规律。本来哥谭的夜晚就比较危险，虽然死的人少，但不代表离死只差一步的少。于是领路人的上班时间就变成了纯正的朝九晚六只是没休。 变相的也让监督这些人上班的蝙蝠侠团队得到了休息，甚至还能维持正常的夜巡。只是多亏还有阿卡姆的存在，不然他们绝对不会连轴转的情况下还有余力在夜巡过后有力气一起吃夜宵。 钢铁侠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布鲁斯的电话响起的一瞬间伊蒂斯肉眼看见他慌了一下才想起来桌子上都是自己人。 正文 第82章 “你们那边还差多久忙完,方舟可能又搞了点事出来。”那头钢铁侠的声音有些疲惫的失真。 伊蒂斯看了一眼在听到来电声音后立刻滚着轮子杵在布鲁斯旁边的斯塔克，和他们待久了之后看着伊蒂斯和苏佩尔每天都要吃饭,他也闹着要吃饭。阿福就牵了一根插排过来放在方桌旁方便他充电。 为了更加有仪式感，斯塔克甚至会刻意的计算自己的耗电量，消耗到一定程度等到吃饭的时候充。 电话响起之后伊蒂斯就捡着不好拿走的食物开始 往嘴里塞，烤鸡，小羊排，奶油汤。现在饭桌上的除了正在打电话的蝙蝠侠，和没见过这一幕的苏佩尔都在猛猛的吃饭。一时之间除了蝙蝠侠说话的声音就剩下了碗勺的碰撞。 等到电话挂断,这场原本要吃半小时的晚餐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只剩下了饭后甜点的苹果派和小面包还在桌子上。布鲁斯站起身端起了两个盘子一边朝蝙蝠洞走一边解释刚刚电话里的情况。 伊蒂斯听着布鲁斯在这边的回复就能大概的猜到他们在讲什么，顺势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纽约，我找奥尔加谈一下,也许她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 布鲁斯：“先不急,他把资料传给我了，我们先了解情况再决定去不去,方舟的撤离还没完全结束。”他说完,咬了一口小面包发出轻微的咀嚼声。 提姆跟在后面开口,“我们这倒是有点像和方舟关系还不错样子，我只希望事情没那么严重,我真的已经好久没有休息过了。”他伸着懒腰，一边打哈欠一边叹气。最近的事不算麻烦,就是会把人一直拖着拖着,没什么难度但是又离不开人,这件事看着也用了很长的时间了，但还是干不了别的事。 他都快有点怀念起之前的什么事都能掺和一点的时候了。 伊蒂斯没有回答，她只觉得不妙的预感再次浮现在胸口，就好像外面黑沉沉的天和低矮的能看见的雨云。杰森受伤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的大雨,似乎在哥谭的事件就是与雨脱不了关系。 每一次带给她和她家人的痛苦时间都必然伴随着一场从哥谭蔓延到心中的大雨。 蝙蝠洞里，蝙蝠侠端着碟子站在红罗宾后面，手上还剩半个盘子的苹果派。他一边把快速的把原本的饭后甜点塞在嘴里填饱肚子，一边浏览着不断划过的文字和视频资料。 “这东西有点像之前我遇到伊蒂斯时的生化人。”杰森撇了一眼没打算发言的伊蒂斯冷不丁的开口，说起了与伊蒂斯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场意外。“力气很大，没有理智，与生前带的样貌有很大的差别。” “等等，看一下刚刚那个。”杰森看见快速划过的页面上一张略显熟悉的照片。提姆听话的返回，一张面容扭曲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之前转移的东区信徒，我见过他几面。”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有点印象。”提姆摸着下巴思索着，蝙蝠家的每个人都记忆力超群，但他们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见过面的人实在太多，像这种只见过一两面的确实打眼一看不太容易想起来。 只是如果这个人是从哥谭转移的方舟的信徒，那他又怎么会被感染出现在纽约的郊区。他们当初询问这些人的后续处理方案的时候，他们可是说好会把他们编入已有的信徒中的。 老实说他们还想过给这些人装点什么小器械，等他们编入的时候在追踪一下目的地，顺便把纽约的信徒们也一网打尽呢。但到最后他们也没有一个人想要实施这个无意间提出来的方案。现在看来，还不如在他们身上插个眼，说不定还能看一下他们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知道了其中一个人是哥谭人之后，他们就刻意的关注起这些资料里已经被控制的的感染者中含有的哥谭人比例。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在最早出现的一批感染者里有一半以上控制起来极难的都是哥谭人，那些才在不久前选择离开哥谭的人。 “阿福准备一下飞机，我们等一下去纽约。”几个人默默地把资料翻到最下面，视频还在播放，但没关系等一下在飞机上也可以看。他们没有全部都放在飞机上去看，只是因为需要在最开始决定这件事是不是值得他们去到纽约的程度。 众所周知，蝙蝠侠是哥谭的超级英雄，他总是24小时不间断聆听来自这座城市的祈求。人们默认他从不离开哥谭，但大多数时间不是蝙蝠侠永不离开自己的城市，而是这座城市永远有需求拉着他，拖着他不让他离开。恰好，他本人也对此甘之如饴。 所以，现在正好是蝙蝠侠难得的出现在哥谭以外的地方的时机。 相比于上次去法国的私人飞机，蝙蝠侠专属的飞机明显要更快一点，虽然抗震性能不如专门为人服务的航空飞机。但就这个你想要什么武器都能在这上面找到这一点就不是普通的飞机能达到的。 纽约是一个自由的国家，哥谭更是如此，那么在此基础上能够以一己之力压下众多超级罪犯的蝙蝠侠，就是最熟知这一切的法外之人。很多时候他不做这件事不代表他不会做。 而这一点似乎只有哥谭人才会既清晰又漠视。害怕的是他们，为此着迷的也是他们。 颠簸着颠簸着，他们很快就到了纽约。因为提前约好了他们直接就开着飞机降落到了斯塔克大厦的天台。这里有一个专门为他们降落的平台。 第一次带着一家子人来的伊蒂斯有些和自己单人来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好像完全没有现在这样在做一件很认真的事情的感觉，她一个人的时候可以什么事情都不在意，搞砸了也无所谓。 现在却觉得，和家人在一起没有什么是可以敷衍的，一定要得到一个好的结果。因为他们就是在这种事情上会很认真，会付出一切的人。 一群人一个接一个的下了飞机，和他们一路的斯塔克滚动到最前面带路，复仇者联盟的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嗨，white，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们在你们还没有忙完的时候打扰。”娜塔莎当先邀请所有人坐下，这里面除了她没有一个有这种美好的礼貌意识。 大概因为都是男的吧，无恶意。 “我刚刚已经联系了奥尔加，她应该快来了。”说曹操曹操到，几人刚在超大的客厅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那边伊蒂斯还在说已经取得联系的事。自由女神像就带着白宫和没见过的两人出现在客厅的入口处。 甚至还在大开门面上敲了敲。 “好久没见，大家看着怎么状态不太好啊。”奥尔加当先走过来，伊蒂斯却只注意到后面两个看着极其相似的两个人。 伊蒂斯有些迟疑的问：“你们俩？耶鲁？哈佛？” “真高兴你还能分辨出我们。”“果然我们最喜欢你了。” 伊蒂斯有点想问他们怎么收集能量收集的这么快，但这件事在这个时候好像并不重要。于是她还是问了大家最想知道的另一个问题：“你们的信徒感染是怎么一回事，别告诉我你们掺和进去了。” 斯塔克指挥着不知道从哪调过来的沙发放在几人的身后方便坐下。偌大的客厅难得的坐的满满当当。 奥尔加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解释道“有关之前钢铁侠就问过的问题，我们班感到很抱歉。” 耶：“所以之后奥尔加就找了我们来调查这件事情，然后我们就找到了这个。”他接下奥尔加的话摊开手，一个庞大的，有着堪比斯塔克大厦的楼层数的一个建筑物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有着从头开始一砖一瓦建立蝙蝠洞经验的蝙蝠侠立刻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地下建筑。因为没有谁会把建筑从下往上越修越大，仿佛一个华盖一样在主建筑和分建筑的头顶，从体积来看还不小。 哈：“一个位于环太平洋小岛下的基地，主要研究长生不老药，对就是你们想的那个。”绅士看着众人瞪大的双眼，对他们的惊讶的地方肯定到。“我们想办法混进去了一趟，但是进去的路线很固定，没有办法探查到更多。奥尔加对探索这一方面并不擅长。我们只探索到了大致的地图。” 耶：“所以我们来这里并不是因为要给你们一个交代，更重要的是我们这几个人没有办法办到更多。”至于他们手底下的那一群九头蛇的研究人员，怎么说呢。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妈好像越来越依赖于方舟的力量来制作功能不太正常的东西。 也不是没 有用，只是就像现在这样想用的时候就很难找到合适的。能监视的没办法活动，能活动的看不了图片。把两个功能加在一起又没有办法续航这个样子。 伊蒂斯一下就懂这些人想干嘛了：“所以你们想让我去探索里面的核心？”倒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你的能力最合适嘛，能来来源诞生的能力本身就是最强的好不好。”耶鲁振振有词，哈佛连连点头，连奥尔加都用沉默来表示赞同。“我们可以想办法再混进去一次，你只要跟着我们就好。” 于是，众人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蝙蝠侠。他们实在太知道这个‘本源’是谁了。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个习惯，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说会不会不太好啊。 钢铁侠：“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组织的，我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瘫在沙发上的人有些质疑。 正文 第83章 两人有些惊讶,突然意识到有关他们的权威性似乎还没介绍给在座的各位。“哇哦，应该是我们还没有自我介绍的原因,我们是耶鲁和哈佛。” “就是你们想的那两个，也许构成我们的本源并不如你聪明，但我相信他们的数量足以弥补这小小的缺点。”耶鲁和哈佛带着标准的笑容看向对面的一群人。 尤其是托尼斯塔克的逐渐从面露怀疑转变成惊喜的表情。显然科学家的癖好都是差不多的，没有一个研究到某一个领域只剩自己一人的科学家不想要一个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人。 这个人选之前是突然出现的斯塔克大厦建筑意志，现在有了更多的选择。 斯塔克的电视屏幕脑袋在三人两个方向之间转了两遍。突然动作来到了耶鲁面前。[托尼是我的！你们少眉来眼去了！]他转动轮子猝不及防的滚上了耶鲁的脚背，给锃亮的皮鞋压出了褶子。 耶：“哦，你讲点道理,别以为我不认识你斯塔克！”他快速的缩回脚，想要抱着揉一下但现在的场合显然不合适。只能甩动着缓解，还好斯塔克附身的这个小电视屏幕并不重,而且显然他没有使出什么更绝的招数。 毕竟他们现在是在他的本体不是吗？想做什么不可以。 斯塔克没理他,只是慢悠悠的回到托尼的身边，在他得意洋洋的用表情炫耀的时候左右翻转屏幕打掉了放在扶手上的手。然后再也不理这几个人停在了伊蒂斯的旁边。 这一个小插曲缓和了大家沉默的气氛,让原本因为契约战争的原因而显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触的两关系破冰。 托尼小心的揉着手骨,斯塔克那一下来的实在是有点狠。“你们怎么混进去的,我们要怎么跟进去。” 蝙蝠侠：“你们想让伊蒂斯去探索核心，并且只想要她是吗？” 两人几乎同时问道,而这两个问题恰好能够并做同一个来回答。于是耶鲁和佛对视一眼，一唱一和的说道。 “我们是在钢铁侠通知之后去调查了我们手下的信徒接触到这个组织的,先不说本来我们背后的九头蛇就是一个活字招牌,通常类似的事情与它总是脱不了干系。我们查起这件事来总归比你们要方便。” “更别说效果还不错,我们几乎立刻就发现了他们与九头蛇之间的联系。恰好他们正处在一个比较急迫的时间，就像你们看到的，他们已经在逐步放出他们的实验体了。” 任何一种药物试验都需要大量的实验体来试药，无论是动物活体亦或是人类本身。而显然像是不是计划这种连基地都要建最好的,实验体敢直接放出扰乱社会导致暴露的组织来说，他们显然不会放弃使用人体实验。 而如今纽约最大的最方便绑架人的组织大概就是方舟了，进了方舟的人哪怕消失再长时间他们都不会觉得怀疑。远比他人到处找流浪汉来要更不引人注意，而且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是，方舟的人真的要比到处找的人质量好太多了。 毕竟能干坏人这一行的都是有一技之长的，所以他们在最缺实验体的时候就盯上了从哥谭转移过来的信徒。 “他们很缺实验体，缺到铤而走险抓捕我们的人，同时为了模拟大型传染在郊区放出大型实验体。但实际上他们的药剂并没有完全成功。” “从他们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他们的目标是不死，他们现在虽然达到了这个效果。但很显然，他们的投资人不会乐意接受自己变成现在网上传播的这种感染者的。”哈佛轻微的嗤笑一声。 “所以在他们的负责人急缺外来的技术人员提供新的思路，打开破口的时候。我们出现了。在下不才，但现在我是唯二能接触里面的核心项目的两个间谍中的一个。”耶鲁翘起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腿上，动作不多，就是表情看的让对面的人牙疼。 伊蒂斯淡淡补刀：“但你们还是没有办法自己搞定。”好的，女士的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耶鲁瞪大双眼，无言的摊开手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在说韦恩庄园现在怎么这样了，连这点事情都要计较。 哈：“所以我们现在可以借我们的身份再次进去他们基地，而在这之前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合适身份让white也跟着我们一起进去。等到摸清楚了里面的情况之后，我们再一起出动端掉这个基地。” 到这里，解释完了整场计划的两人闭上嘴，看似表情淡淡的等待众人消化之后商量执行。实际上心里已经在开始大喘气了，也就是都没见过他们两个，在加上身份原因让他们的信任值初始就很高。 不然他们真的就要露馅了！他们两个可是搞科学的，让理工男来做这种工作不是难为他们吗？ 他们能做这种工作不代表他们喜欢干这个啊！两头瞒的工作实在太难了，还是研究造物比较简单。 好在最艰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只要眼前这些超级英雄能顺利接受这个说法就行。 他们观察着众人的表情，还不着痕迹的斜眼看奥尔加的表现。也就是这个时候超级英雄当中的成分越发的清晰，认真干事的，浑水摸鱼的。当然无论是谁都在关系到生命这种重大的问题上都给予了相当程度的尊重。 只是，有些人吧，他就是不适合干有脑子的工作。尤其是在团队中有明显担当这个角色的人存在时。 他们也乐得在这个时机去分析这一幕能带给他们多大的信息量。 蝙蝠侠：“你们准备进去的理由是什么？white跟进去的身份你们有什么想法？white同意行动之后，她进去之后要怎么做？” 耶鲁眼前一亮：“你们同意了？” 蝙蝠侠却看向伊蒂斯征得她的同意：“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只是探查的话，确实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伊蒂斯表示她觉得很OK，不如说，她还没有尝试过和方舟明面上的合作呢，而且他们还是处在相对弱势的一方，这个感觉实在很上头。 倒是有一点，“你们出不出能量，找人做工还是得付出点报酬吧。”她笑眯眯的搓着手指，小孩子一样的身高，声音戏谑的做着市侩的动作。奇妙的让众人头一次不对这个动作感到反感。 甚至，看娜塔莎和神奇女侠几位女士的表情，他们已经想要对伊蒂斯上手了。 简直就是蝙蝠系的新款猫猫啊！ 耶鲁和哈佛愣了一下，仿佛现在才注意到这件事中的盲点，但这种事关能量的大事还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他们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望向自由女神像。却发现，他们根本不是伊蒂斯询问的目标。 人家直接就是和奥尔加说的！ 要不要这么清楚他们的地位啊，太伤心了！ 奥尔加：“一半，多了不给，本来也就对你们威胁最大。我们那点人换一批 就换一批，不同意的话你们绝对比不上我们有耐心。”自由女神像也是光棍的很，你爱要不要，反正损失最大的绝对不是方舟就对了。 伊蒂斯：“成交！”她脸上的笑容弧度拉大，让奥尔加想不看见都不行。 奥尔加：“低调点行不行，得了便宜别卖乖啊！” 这之后，他们商定了具体的行动方针，光明正大的潜入不死计划基地的行动逐步完善。他们带着装备设施开着斯塔克工业提供的轮船来到了最接近入口小岛而不被发现的地方。 除了伊蒂斯会跟着方舟的几人进入以外，只有蝙蝠侠的特供监视器跟着一起。剩下的都会留在轮船上等待接应。 …… “嘿，蝙蝠侠，你家的建筑意志怎么跟着方舟走了，是你没留住吗？”几人离开后的船舱里，他们或坐或站的在船舱里做着自己的事，超级英雄也不都是只有本人上场才能拯救人民，也还有其他的额外工作的。 大家也都相互之间并不打扰，以防发现某些蒙面英雄费尽心思隐藏的普通身份。 但总有一些这事儿也没有，那事也不需要干的人。比如雷神，眼见着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做，突然冒充一个想法大胆的挑逗一下蝙蝠侠。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整个船舱里的气氛就变得激荡起来。正义联盟的人一个个的都默不作声的仿佛没听见，复仇者联盟的完全相反都是在看好戏。 众人看好戏的目标却完全不为所动，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噼里啪啦的敲着纯黑色带蝙蝠标志的电脑。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家没见着乐子又自顾自的做起了自己的事。 那头蝙蝠侠幽幽的开口：“可能是因为white女士平常跟你见面的机会实在太少了，所以你才一点都不了解她。没关系的，她会原谅你的，我会帮你请求她的宽恕。”他转过头来，漆黑的披风挡住电脑屏幕盖住宽阔的肩膀。“等她回来之后。” ……等她回来祈求原谅，那不就是要告诉当事人吗？别啊，我没想那么多的。口嗨而已啊老兄，要不要这么认真。 还有我只是在调侃你，不是在诋毁white女士，你不要改变主旨啊混蛋蝙蝠侠！ 看着雷神破防的表情，大家才收到这个小插曲真正的欢乐。两方都很欣慰于这个发展，并喜闻乐见。 众人打打闹闹的，另一边方舟和伊蒂斯也已经成功的进到了基地里面。 还是一开始的接待方舟的负责人，相比于第一次的冷淡，他现在可热情多了。当然以他的性子，这个热情与比较有限…… 正文 第84章 伊蒂斯第一次见到这个在耶鲁手上小小3D图形究竟有多么大一个。连在寻常实验室中只有两三米的通行道路,到这里都宽的能跑一辆越野也绰绰有余。而这样的一条路却只能让几个人慢慢的走在这里。 她安静的跟在方舟几人的身后，低调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就如同耶鲁和哈佛能够一眼看出负责人花在这条路上的心思一样。伊蒂斯同样也看了出来,这条本应该发挥更大作用的道路，在这里就好像是单纯的为了增加施工的难度和经费而存在的。 当然这对他们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一个刀枪不入、油盐不进的负责人总是比现在这个要更难对付。 坏人总是会有一些他们永远无法逾越的底线，那大概就是他们选择踏上这一条与世俗违背的道路的原因。而就目前的表现来看，这个底线从一开始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很鲜明，很好把控。也远比他们费力去寻找要来的更方便一点。 “这位女士对我们的项目有什么建议吗？”在他们一扇接一扇的打开通道的时候，负责人突然询问起伊蒂斯的想法。很难不怀疑他是对这个没见过的女士的试探。 而刚刚他们在聊的是现今在郊区投放的实验体似乎并没有取得良好的效果,政府、或者说另一股同样权威的官方势力（指复仇者联盟和神盾局）对他们的行动反应的太快了。 哪怕他们在投放这个项目的时候已经能想象到后果，但他们模拟的结果中被逮住的也没有这么快。 伊蒂斯快速的抬头看了一眼负责人又低下头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负责人的脸色立刻就挂不住了,但他怀疑的种子还没落地。另一边奥尔加就接话了。 “先生,我想来之前我有告诉过您她是巴黎圣母院的建筑意志，您知道的,巴黎圣母院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修缮完成,化成人形的她在某些方面是有缺陷的。就像她现在坐着的轮椅一样,我们并没有将太多的事务交给她负责。”言下之意就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你问她又能给出什么答案。 奥尔加解释道，好像并不在意这些方舟早在带人来之前就已经通知过负责人。他现在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再一次询问。 对的,为了合理的掩盖伊蒂斯的身份,他们把伊蒂斯假装成了巴黎圣母院，这位才出现不久，只在九头蛇内部有人知晓的建筑意志在此刻再合适不过了。而且拥有缺陷的人设在这个是时候更方便他们行动。 毕竟上次奥尔加就已经用过一次好奇的借口来为这座庞大的基地注入能量了，现在属实不能再用一次这个借口。 “是吗,也许是最近事情太多了我忘记了，真的是非常抱歉。”负责人状似尴尬的笑道，转头又招呼起耶鲁和哈佛两个人参观最近的实验进度。奥尔加就推着伊蒂斯跟在后面渐渐的落后于前面三个人。 这里是他们之前见过药剂实验的地方，到处都是穿着白衣的研究员和透明玻璃组成的小隔间。再加之两方人离的并不算太远，负责人能够随时的观察到这边的状态，所以他们并没有在意两个对他的实验没有帮助的建筑意志在干什么。 伊蒂斯和奥尔加两人就这么慢悠悠的挪动着，也不离的太远，也不过分接近。她们仔细的看着每个小隔间之中一刻也没有停歇过的机器，和大概率能遇上的表情痛苦的实验体，各种颜色剔透的液体在透明的容器中冒着泡泡。 伊蒂斯用能量凝结出来的和巴黎圣母院同款的轮椅上，蝙蝠侠的监视器正忠诚的把这些场景上传到电脑中。 蝙蝠侠他们大概要憋不住想冲过来了吧，路过一个正在经历感染过程的实验体的时候，伊蒂斯漫无目的想。 伊蒂斯不时的看向另外一边的三人，好像是在看他们什么时候结束离开。一开始负责人还能警觉的在她望过去的时候看回来，次数一多他就顾不上伊蒂斯认真与耶鲁两人分析起来。 伊蒂斯乘机接近了一个看起来没那么重要的小隔间，看不太明白里面具体研究的是啥，但这里的液体颜色是他们一路过来看见的最多的一个。五颜六色的液体容器呈现柱形在整个空间里或竖立或横向流动。 不同的颜色碰撞还会变成另一种颜色，要不是它出现在这片基地中，这样漂亮的颜色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它研究的是怎么伤害巨大的病毒。 因为这是任何一个女孩子看见了都会忍不住的地方，如果按照一般人的想法来看的话。 就如同伊蒂斯表现出来的这样。 当靠近这个隔间的时候，里面的人就注意到了推着轮椅走过来的上次见过一面的客人。研究员们站定看向他们表示恭敬随后继续自己手头的工作。 这个隔间的研究员们已经非常熟悉有人参观他们了，这里的格子间太多了，任何来到这里的投资者们都会在这其中找到终点来观察。被负责人重点介绍的是其中之一，容易吸引人注意的又是其中之一。 而色彩是在这个冷白的空间里最吸引人的存在。 伊蒂斯随意的把手放在玻璃幕墙上面，透明的玻璃清晰的能透出指纹。她凑过脸，呼出的气体在实验室的低温下给面前的玻璃铺上了一层雾气，又 很快消失。研究员们只在伊蒂斯凑近的时候关注了一眼，她的面前是一只烟紫色的液体容器。 确实非常好看。 推着轮椅的奥尔加有些不耐烦的四处张望，好像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只是有些烦躁的偶尔看向三人的方向，好像在注意他们之间的距离。 与此同时，相比于奥尔加的能量还会带来轻微的闪光引起基地里的人注意。伊蒂斯能力完全不会有这方面的疑虑。在方舟赞助的一半能量下，伊蒂斯的感观顺着蔓延开去的能量不断的在基地内扩散。 这座庞大的基地正像是一个刚诞生的孩子对母亲敞开怀抱，毫不保留的奉上自己的一切。 只除了这个过程要一段时间。因为这个基地太大了，奥尔加只能够探索出基地的3D图形绝对不是她没有这个能力，恰恰是她把自己的能力用到了极致才拿出了他们一开始见到的3D图。否则的话，她什么都得不到。 就在伊蒂斯刚好抽手重新躺到椅背上的时候，那边负责人刚好抽空投过来一瞥。看到伊蒂斯的动作和她注意的那根烟紫色溶液容器眼神里闪过了然。没等两人走过来汇合，他们三人返回走到伊蒂斯旁边。 “它是不是很迷人，女士。这里是研究出来的药剂第一个要来到的地方，测试它们的是否能达到预期的效果。”负责人弯下身体，两手撑着膝盖与伊蒂斯平视。 伊蒂斯的眼睛里好像倒映着格子间里各种各样的颜色，有些迟钝的回答：“很漂亮，这个颜色像是阳光穿过我本体的花窗。”女士的声音小小的，轻微的迟钝像是在思考。 考虑到自由女神像解释过的“残缺”，负责人觉得也不是不能理解。上次他们离开过后他有找过九头蛇那边的人了解过方舟成员的能力，虽然和建筑有关，但确实没有谁有这方面探查的能力。 “今天很感谢几位的帮助，我会考虑各位的建议再稳妥一点进展的。”临近离开，电梯里负责人随意的敷衍着几人。很明显的能看出不欢迎的趋势。 伊蒂斯觉得没什么问题，毕竟不守规矩的客人谁会欢迎呢？但是没关系，下一次来这里负责人根本不需要知道。门都不用给他们开，反正他们有的是办法打开。 倒是奥尔加和哈佛两位对视了一眼，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他们可不是真的靠一点点对实验的帮助进去的，那些实验体可都是他们赞助的“高质量”哥谭信徒。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都没有这么快的。 除非，他们自觉已经不需要他们的帮助，或者说是根本不怕与他们翻脸可能带来的影响了。情况貌似有点不妙啊。 船舱里。 刚刚回来的几人和大家随意的招呼了几句。伊蒂斯恢复了自己的兜帽装回到自己的队伍里。 大家都靠着船舱的边缘或坐或站，空出了中间的大片位置。耶鲁的3D基地图还在这里，但之前放在手上的大小和现在占据的整片船舱中央空地位置的巨型模型比。相差不是一点半点。 伊蒂斯乔装混入的成果正在这上面不停的闪烁。大到空间布局，小到桌椅板凳。从能量渗入为中心点，模型中一一出现。 伊蒂斯：“我们的行动要尽快开始，模型上还没有完全展示出来，等一下应该能看到。在主建筑的中间位置，和四周的分建筑都是他们的实验层！他们在这几个位置模拟了现实的环境试验，放在纽约郊区的那一部分估计只是实验你们的反应速度的。” 她指着模型中的某段，再连接到四周，给众人展示实验层的位置。 奥尔加补充道：“负责人的的态度和我们上次去的也不一样，一开始很热情，离开时又很随意。我们之前没有发现这些，但如果按照韦恩说的话，那他们应该是已经对接下来的计划胸有成竹了。” 伊蒂斯想了想，双手合十再摊开，几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蝙蝠从手心里飞出来，它们汇聚在一起翅膀最大限度的张开，有画面出现在他们的翅膀上。是那个被触摸过的格子间附近的场景。 “我的留影蝙蝠，只在触摸过的地方能留下，我没找到和负责人接触的机会，这里应该能看到一点他们的交谈资料。行动动向可以在模型里看到，一旦他们开始行动，我们只有很短的时间来反应。” 正文 第85章 蝙蝠侠：“足够了。” 人本来就很难保证每一次的计划都万无一失,更何况像他们这样的超级英雄，每一天都在面对无数的意外。他们只能尽力的为每一次的行动做的更多,更好。 然而实际上，超级英雄和普通人的区别就只是，熟能生巧。多出的那一点点奇特的能力和超过常人的某一部分，通常并不能让他们获得远超普通人的心智。在这个庞大社会中，他们也不过只是普通人。就像是猫群里的奶牛猫，当面对危险大家都很害怕的时候。主动站在最前面抵挡无法避免的伤害，一直到他成为这个族群的标志。 就如同群星闪耀,也仍然会有一些星星会比其他的更加明亮，颜色更加绚丽。无论它因为什么原因而更加明亮。 …… 在得到了伊蒂斯的提醒之后，几位在各自的联盟里充当智脑角色的超级英雄就断定,距离伊蒂斯所说的行动应该不远了。因为能够令一个合格负责人把自己的情绪展现在客人面前的,只有重要计划的成功和失败。而这两种情绪实在是太好观察。 所以他们窝在船舱里，打算就在这里等一等。 等图纸完善,等一个月夜海面平静的时候。他们一起进去给掩藏在大海下的垃圾堆一个致命的打击！ 时间随着太阳东升西落而流逝,海风带着凉意吹进船舱。一轮圆月出现在正上方的天空,给漆黑的海面撒下清冷的月光。 凌晨，人类永远也逃不开的睡眠时间。 除了擅长熬夜的冲浪达人以外,没有任何人可以在这个时间精神抖擞，尤其是打工人,这座庞大基地里给反派打工的打工人。哪怕是要倒夜班的执勤人员多少也是要打两个哈欠,分散一下注意力的。 入口的大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一群人趁夜进入电梯井各显神通的不断从顶层往下落去。他们并没有打算坐电梯下去，那样动静就太大了，等到地方怕是得有排成墙的枪械武器等着他们。 钢铁侠联合蝙蝠侠提前覆盖了通往目的地上的监控，效果很好,但过程不好说。老实讲现在伊蒂斯想起来都还觉得那简直是一场灾难。明明分开来每一个都很好相处的人怎么凑一起就成这样了。 他们之前也没有透露出不对付的苗头啊！ 甚至于钢铁侠还嘴快的形容了一句：你简直和你的投资人没什么两样，一样散发着令我讨厌的气息。 天知道，伊蒂斯当时牙齿都要咬在一起了好吗！她从来没有想过首富之间的鉴别雷达能这么清晰。 伊蒂斯脚下扩展开红色小法阵，每跳下一段距离在无法控制的时候就会出现接住她。蝙蝠系的都是钩锁，谁让他们单人出道前都是在哥谭的滴水兽上混的呢。连神奇女侠都借用着真言套索看起来绝对是正义联盟出身的。钢铁侠的脚下是标志性的能量反应堆，冒着蓝色锐利的焰。 当然还有在这个路途中并不轻松的。比如海王，他的能力就不是很适合在这里使用，虽然给他们点时间他们也能够找到办法往下。但这不是赶时间嘛。 所以美国队长是钢铁侠带着的，海王是超人带着的这一点都不奇怪吧！ 基地很大，都是单兵级战力的超级英雄们完全没有必要待在一起。一起走除了更浪费时间，还能够让他们之间并不协调的合作暴露无遗。 所以他们之前定下的计划是方舟和队长海王一起解救实验体，这两人是难得在他们之间 擅长防御的，对实验体来说没有什么比黎明来临前的令人安心的守护更能让他们在慌乱的时候稳定下来了。至于方舟，在这次行动中带上他们已经很不容易，这一次行动的两个联盟都各自有自己的信任基础，唯独方舟没有。 所以才把他们几个分过去照顾实验体，也算是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参与活动了。 钢铁侠和蝙蝠侠带着伊蒂斯直奔中央，抢夺基地的控制权。这里毕竟是一个生化研究基地，如果不提前控制负责人，没法保证他后面会不会从哪掏出来一个难以解释的生化武器。 不提别的，光是他们现在的感染者试剂就已经很令人头疼了。 其余人均匀分散在各个关键楼层，削弱敌方力量的同时为主力部队提供帮助。直接帮助谈不上，主要是防止四散的武力被聚集到中心，也算是组逐个击破吧。 楼层不断地往下降，寂静的空间里每走到相印的位置，就有一个人脱离队伍攀附在墙壁上伺机而动。伊蒂斯三人是在中间的时候分开的，他们的控制中心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中心，位置就在主楼不上不下的位置。 明亮的走廊和伊蒂斯之前来探查的位置差不多，但这里宽阔的道路完全派上了用场。层层叠叠的车辙显示着这里的武力有多充沛。一但踏入这里，监控室就会发下他们的踪迹。 他们一路的隐藏到这里也就终止到这里。 三人对视一眼，比划了一下手势根本不用商量就知晓了各自的方向。而随着三人的就位，这场战争也拉开了帷幕。 “有入侵者！”正在打瞌睡的值班人员猛然惊醒，眼前的监视录像黑屏前最后见到的人实在是太熟悉，那个配色简直是任何一个阿美莉卡人都不会认错的。 他猛然拍响报警器，使劲的摇醒同伴，但同伴打瞌睡可比他厉害多了，他就说他根本不想和这个家伙搭班的!“你脑子瓦特啦，这里的屏幕什么时候出现过问题！” 就像是音乐会的开场符，这间监控室的警报声响起后，陆陆续续的这座基地里的其他警告也都响了起来。刺耳的音量吵醒了所有的还在沉睡的人，也代表着大家都开始行动起来。 一触即发的战斗也即将开始。 伊蒂斯在最前方奔跑，兜帽下的白色的发丝没有被完全包住，随着向前的动作向后飞舞。警报响起之后这里的大门全部都进入了不可开锁的状态，要在最快的时间通过这里，除了破解密码以外，你还可以拥有一只精通破坏的建筑意志。 蝙蝠侠毫不犹豫的选择第二个方案。 面前的大门急速接近，伊蒂斯隔着老远就伸出了手，还没碰到。合金的大门就像是橡皮泥一样柔软的坠落，紧密的电子仪器和线路与金属交融为一体。这座基地自从被建立后第一次用得上这条通道上的门的时候，一个照面交锋就输了。 称得上有用的时候，大概也就是给内部人员造成通行障碍吧。 目的地很快就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远远的就能看见那片空旷的空间里密密麻麻的黑衣武装人员，伊蒂斯还依靠非人类的视力看见了在重重保护后面色铁青的负责人。 “噗。”太好笑了，伊蒂斯没憋住发出了声音。果然这种功败垂成、死不悔改的表情百看不厌啊，她还在纽约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里的人相比与哥谭要更加理想化一点。 哥谭有理想的都是大反派，他们由己及人，期望将自己的所畅享的‘美好生活’带给所有人。只想要保全自己，普通的想要挣钱是称不上大反派的。这个群体里只有企鹅人突破限制达成了这个成就。所以他们很少有理想。 但纽约不一样，或许这个城市代表的就是未来，同样的她对带着理想来到这里的人实在太包容。之前在纽约抓的那些人，谁招供的时候不说一点过去以往。他们想要得到的很好，只是实施的过程不太好。 所以他们后路也唯有审讯室那把带着镣铐的铁椅，和囚室里的合金单人床。 他们每一个还没有被抓的时候就会露出和负责人别无二致的阴沉凶狠的表情，这种不用怕，揍两顿就好了。 而且优点是，基本上出现了这种表情就代表这次行动不会出什么意外，就像是对方的flag一样。 笑完了的伊蒂斯跃至半空，在对面的打手们惊慌失措的调转枪口向上对准她的时候。蝙蝠侠和钢铁侠已经冲了出去。两人各自一边和对面匆忙中扣动扳机的打手交火。 伊蒂斯的左边是砰砰砰的躯体击打声，打手们连声音都没哼一下就倒在了地上。右边是嘭嘭嘭子弹打在钢铁上的声音，钢铁侠根本不需要像蝙蝠侠一样灵巧的在子弹当中穿梭，他只需要，上去。然后给击中他的人奖励一拳。 伊蒂斯则在半空放平身体，用落点的法阵当做的着力点弹射出去，越过和两位超级英雄焦灼的战斗的打手们。从天而降制住了表情空白的负责人。 就这样，负责人都还不死心。还在不断地挣扎，伊蒂斯干脆的给了他一个上勾拳，让他在椅子上昏过去时还能用椅背当着力点避免落枕。 另外两人那，一群不怎么有实际对战机会的精英打手们很快就东倒西歪得躺在地上，好点的还能喊两声，差点的也还能喘口气，再差点就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给同伴提供+1+1的负面情绪。 谁让三人当中还有一个钢铁侠呢，那可是复仇者联盟的！也和神盾局交情匪浅呢。 伊蒂斯：“其他人的情况应该都还不错。”她对着两人说道，一个是她渗透的能量还在为她提供实时观测，另一个就是。“到现在我们这都还没有来更多的人。” 蝙蝠侠：“嗯。”他来到伊蒂斯身边，弯下腰把准备好的储存盘插进电脑拷贝资料。钢铁侠直接一把把负责人从椅子上丢下去，非要坐有人坐的那把椅子。同样拿出了一个储存盘加入蝙蝠侠的拷贝队伍，那个储存盘还是金红配色的。 正文 第86章 没什么事干的伊蒂斯找了个凳子左摇右晃,提供给这里员工使用的凳子以她的身高脚还够不着地。于是她晃动的时候两条腿总是会从倒地的负责人脸上擦过去。现在他的侧边脸已经被擦的灰红了。 蝙蝠侠：“还要十分钟的时间，你很闲的话可以把这些人先绑起来。”并不算紧张刺激的交火只持续了短暂的时间,远比他们预想中的要更加轻松。之前定好的他们三个人的任务就是在搞定中枢之后原地待命，由伊蒂斯提供视觉，前往最需要帮助的地方。 现在倒是没什么用处了，瞧瞧伊蒂斯闲适的动作，也不是可怜负责人。就单纯的觉得得给没事干的人找点事情做，不然万一她搞点别的什么出来呢？ 伊蒂斯乖乖的停住乱动的腿，双腿并拢跳下椅子直直的踩上负责人的衣领,紧扣的领扣质量很好，勒的他脸色肉眼可见的就涨红起来。“我想要去别的地方，我可以帮他们的。”她征求蝙蝠侠的同意,表现的像一个听从指挥的队员,如果不看她踩到什么地方的话。 蝙蝠侠没说答不答应，他浏览着的电脑屏幕是白底黑字的,倒映不出伊蒂斯的影子。倒是钢铁侠插嘴道：“我看可以,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有我在这难道还会出问题吗？”他翘着腿，重量超标的盔甲加体重压的椅子往下沉了沉。 在他悠闲的转动椅子的时候还危险的摇晃了两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云淡风轻的保持傲娇的。 钢铁侠：“而且这些人等我们打完就让神盾局来收拾嘛，你可以挑你想要的东西带走,我不是很介意。”他这句话是对着蝙蝠侠说的,这就是在明示了,如果有不想要神盾局拿走，或者是销毁的东西就在他们都还在的时候 弄完。等神盾局接手之后，他们就插手不了了。 他这句话也不是随意说的，实在是蝙蝠侠就比他早那么一点点开始拷贝,他进去的时候就发现很多文件都是空白。而且他插上储存盘就没什么事了，哪像是蝙蝠侠两只手在键盘上都要按出火星子了。 换一个人来他肯定说什么也要带走一份备份，但蝙蝠侠…… 通常来说这三个字就代表着信任。 正说着，通道处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伊蒂斯还没来得及征得同意去帮助其他人。她所说的其他人就已经到了中央。雷神拖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大踏步的走过来，手一扬就把人丢到了负责人身边一起躺着。“我那边搞定了，这家伙是试验区能说上点话的家伙，他还想要把病毒释放出去，还好我手快。” 为了加个凳子和几个人挨着坐，他又把两个碍事的人丢到了下面和其他东倒西歪的人一起。附近有还能动的打手艰难的挪动身体，远离了这两个一看就是后果比他们惨的人。 然后是夜翼几人，超人、闪电侠、黑寡妇和班纳博士也先后和汇合。大家都带着满脸还没散完的热血气息，和切实的满身的热血气息。还没靠近伊蒂斯就在他们身上闻到了，好在看各位云淡风轻的表情，从自己身上散发的部分不多。 说起这个，伊蒂斯好久没见到，在她这已经没什么存在感的班纳博士，现在居然对方舟的还挺有好感，作为第一个超级英雄中被不自觉影响到的人，他现在已经能够熟练的使用变身技能了。神盾局在最开始的那段时间狠狠的把他和另一个形态研究了一遍，只是一直没有成果。 超人的红披风荡出漂亮的弧度，带着太阳之子一样的容貌从打进来的通道走过来，连周围的‘尸体’都像是T台两侧的摆件，充满了艺术氛围的那种。“还有两个人呢？感觉这次很轻松嘛，也许我们也可以直接进来的。”他老远就看到中央处大家已经到的差不多，蝙蝠侠和钢铁侠分配任务的时候对每个人的预估很准，几乎都是能干的多的人干的越多。 伊蒂斯看看超人的脸，又看看一下从限制级血腥画面变成了全年龄向宝莱坞大片既视感的场景。突然觉得超人的超能应该不止体现在他的超能力上，谁说他的脸不能算是一种‘超能力’呢。 伊蒂斯：“队长和海王在实验体关押区，那里离不开人。得等收拾这堆摊子的人来了他们才能离开。”兜帽下的人顿了顿接着说，“我能够探查到大概，他们那边进展挺顺利的。” 一身纯黑色战术服的娜塔莎抱着双手站在钢铁侠旁边轻微的扫了两眼电脑，随口问道。“我们这次结束的很快，虽然要对付的人确实很多，但我以为会更难一点。”比如断只手，瘸条腿。 又比如等她突破重围到这里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是受伤最轻的一个这个样子。像这样完全没有波澜的任务让她很不习惯啊！ 啊，这个问题，可以理解。伊蒂斯想了想回答：“虽然我们制定计划的时候我有说过基地里有大量的实验体，但你们大概对这里实验体的数量没什么概念。” 通常来说，耗材总是要比固定资产准备的更多的。而在这里，实验体就是耗材，研究人员和打手才是固定资产。而恰巧这里的耗材可以从无害的小白鼠变异成钢牙大白兔，就像是雷神提到过的一样，只要给他们一点机会让他们释放病毒。这片基地瞬时间就会变成人间炼狱。 而且他们是潜入之后分散逐个击破的，个体的伟力面对骤然消减的力量不要太简单，尤其是像经常跟着神盾局混的队长这种，一打多简直就像回了快乐老家一样。 而如果没有这之前的准备，直接进来就是闯关游戏了！从上到下，一层就是一个关卡，时间拖得越长意外越容易发生。你能指望疯子遵守什么游戏规则，逼急了立马就是一招天地同寿。拉着所有人陪葬的同时还想着把他们当做踏脚石离开。 “好叭，理解了。”娜塔莎拍了一下掌，揽下了蝙蝠侠防止伊蒂斯无聊布置的捆人任务。在众多熟悉配色的超级英雄面前，还剩一口气的打手们几乎争先恐后的想要被捆上。 太吓人了，太吓人了，这里的超级英雄太多了！妈妈，我真的不想在这里被认为还有反抗的力量。打手们心中流下两条宽面条泪。 不知不觉间蝙蝠侠的打字声音已经减缓到消失，钢铁侠的铁手指啪的一声敲下最后一个键帽。“搞定。”他按在桌子上助力椅子旋转一圈看着众人。“我已经通知神盾局了，什么时候走？” 回应他的是蝙蝠侠大步离开的背影，和伊蒂斯跟上去的同样背影。大家离开的时候还疑惑的看了一眼提出建议的钢铁侠为什么还坐着不动，只有最后一个离开的雷神招呼了钢铁侠一句：“不跟我们一起吗？” …… 实验体关押区 这里相比于其他地方明亮而整洁的环境确实称得上一句囚牢，永不熄灭的昏黄灯光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既不能像黑夜一样安眠，也不能像白日一样清醒。地面上堆积着杂物，多是不知用途堆积到这里的无关物品。空气中弥漫着多人长时间没有清洁后自然散发的臭味。 但又不像是囚牢，因为如果说这座基地有着大把的空间用来修建没有用的道路而浪费的话，在这里才会让人有这里的空间确实很紧凑的实感。一个个方块体一样的囚室甚至只有最下面一层是板材，其余五面都是细密的栅栏。 重重叠叠，依次排开。如果不是里面坐着的，蜷缩的，扭曲的人形。这里大概会是某种行为艺术的天堂。 但大家已经已经来不及仔细查看这里究竟有什么了，因为这里的人简直和被他们打的只剩一口气的打手们没什么区别。甚至他们还要更惨一点，因为他们没有一个对他们的到来产生反应，他们没有一个是清醒的。 而本应该在这里的队长和海王不见踪影，方舟也不见踪迹。 “我之前感应队长他们在这里也遭到了攻击，他们抵御之后就在解救这些人了。”伊蒂斯无措的看着这与感应中大不相同的一幕，她的感应从来没有出过错，哪怕这里没有被打上烙印，也不应该会出现这么大的差错。 对了，“方舟呢？” 伊蒂斯闭上眼试图联系奥尔加没有反应，那头钢铁侠打给奥尔加的电话也因为无人接听而挂断。 蝙蝠侠正在寻找比他们更早的地面踪迹，试图找到他们的去向。其他人查看实验体的状态，之前轻松的状态一下就被打破。 这个时候钢铁侠却接到了来自局长的电话，单调的电话铃声刺耳的响起：“喂？你们离开了吗？队长和……这个是海王吧，他们怎么在海面上。”要不是海王和海的关系，他们的船已经开到这两人头顶上了。急着赶路，实在没注意船下的小东西。 众人面面相觑，蝙蝠侠首先开口。“你们先离开，我和white在这里，你们离开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他说着看了一眼夜翼，被他盯住的人几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表示清楚。 大家也都关心两句，按照原有的计划离开。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的性质并不一样，非官方组织要少和神盾局这样的官方组织接触，也算是避免自己被拉入权利的漩涡。 等到大家离去，现场就只剩下了复仇者联盟的人和蝙蝠侠、伊蒂斯。他们回到了刚刚离开的中央，光头的神盾局长叼着烟正站在他们之前的位置等着他们。 正文 第87章 钢铁侠首先问道：“队长他们怎么样？” 局长：“没检查到外伤,但人还没醒，如果一直这样的话可以请阿卡姆先生帮我们治疗一下吗？”弗瑞的独眼凝视着伊蒂斯的方向, 脸上带着平淡的笑容。 伊蒂斯知道那只眼睛里蕴藏的含义，这个为了自己的任务可以付出一切的人，同样也微薄吝啬的分了一点情感给身边的人，只是对于这样的人来说永远有更重要的，存亡、生死、大局。有这些对比让超级英雄们在某种程度上像是被他操控的棋子。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人意识到这一点。 他现在是在要求她必须保证这两人，或者说主要是队长的安全。 “好的，如果情况不好,我会请阿卡姆过来治疗的。”伊蒂斯这么回答道。 揭过这段话，伊蒂斯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询问蝙蝠侠：“之前没来得及问，实验体那边你有没有发现很多人都有点熟悉。”那些明显看着要更干净的那一批,带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建筑意志的老毛病，不太认人。伊蒂斯因为蝙蝠侠的原因已经是这个群体里最不脸盲的一个了。 “是之前转移出去的哥谭信徒,数量上一半多的人都在这里。”果然沾上方舟就没有什么好事,蝙蝠侠对方舟本就不多的信任又一次摇摇欲坠。 他们本应该都是在哥谭好好活着的人,如果不是方舟的话就不会成为信徒，如果不是方舟的话就不会来到这里成为实验体。他们之前明明契约了有关这一部分的内容,这些人会被编入纽约的集会中受到方舟的管理的。 但这些人的处境可不是他们自愿来的或者说像方舟说的那样是被基地抓过去的，之前见到的那一点点感染者数量还可以说是基地盯上了方舟。关押区近乎全部的数量却完全推翻了这个说法,难怪被分配到实验体区的时候他们一点都没有排斥。他们还以为方舟终于能干点人事了。原来是刚好符合他们想要隐瞒这一切的心理吗？ 而在这之前他们还在装作对此不知情的样子,和他们合作捣毁基地。既把自己的人送入火坑,又随后联合对手一起端掉火坑。他们就好像内部分裂了一样自相矛盾。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原本会在暗处发展至成熟然后给这个世界一次重大打击的组织，就因为方舟的插入而简单的消弭在他们的行动之下吧。还有那些不是哥谭人的孩子、老人和青年人，如果没有被发现的话他们大概会在无止境的实验中变成这个邪恶计划的养料，然后迎来更多悲惨的同伴。 蝙蝠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评判,他在拷贝资料的时候是浏览过那些实验数据的。就凭那些试验资料让这些人再死一次都不为过。 弗瑞局长抓到了蝙蝠侠话语中的重点：“你是说有关这个组织最近的行动都有方舟的参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难怪最近方舟信徒这么活跃，这是你们收集能量的手段吧。” 他看向伊蒂斯，但伊蒂斯根本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你说什么？” 局长：“感染者的数量一直没有得到控制，纽约人总是很大胆，越是封锁的地方越是想要进去看看。我不同情这些急着送死的人，但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直没有有效控制病毒的蔓延。它的威胁性很大，除了这些死鬼以外，还有更多的人一直在担心。” “最近这样的讨论在网上很热门，方舟的信徒似乎看准了这个机会一直在宣传他们的信仰。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这应该是你们收集能量的手段吧。”他再一次说道。 伊蒂斯捏紧了手指，兜帽下的脸色有些晦暗不明。如果说赚取能量的话那就说的通了，不提网络上的人有多大的规模能提供能量，光是关押区那些本就是信徒的人。如果方舟隐瞒了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又一直在这个过程中隐身。那这些本就称得上虔诚的信徒会做什么不要太容易联想。 陷入绝境的，没有任何手段拯救自己的人会做什么？一天24小时所有醒着的时间都在祈祷，而现在也确实像他们祈祷的一样，他们获救了。她简直不敢想他们究竟会积攒多大的能量。 伊蒂斯：“是，恐怕他们已经积攒了很多的了。”她肯定局长的说法，深吸了一口气“按照我们计算的能量收集规律，大概很快方舟的数量就要增长了。” …… 另一边，在行动中消失不见的方舟三人已经回到了他们的小基地。 就像伊蒂斯他们正在说的那样，他们确实靠着这一手计谋赚取了相当多的能量。而且不止他们想到的那一部分，包括从哥谭撤离计划开始的时候他们就在为此筹备了。 现在他们聚在一起，只是为了迎接更多的同伴。只要他们愿意，完全可以想让几个化形就让几个化形。甚至可以选一个合适的时间隔一段接一个同伴，隔一段接一个。 只是全部在同一时间化形倒是还没有这个考虑，慢慢来还能让他们彼此之间也有一个熟悉的时间，在人形态之间。 “下一个让谁化形？”奥尔加有些跃跃欲试，在他们进入实验体关押区看见大多虽然有些萎靡但还算完好的人类时，她突然觉得这个计划也没有那么坏。他们既得到了想要的，人类也没有损失太多。就连那些感染者也都只是看起来比较惨而已，神盾局其实把这些人控制的很好。 只要没有太大的伤害，等哈佛两个人把抗病毒剂研究出来，很快那些人就能恢复正常，甚至连这段时间的记忆都不会残留。 而他们在这个过程中甚至帮人类解决了这些暗地的，他们没有发现的危机。让更多可能会在这个过程中死去的人得到了救赎。 和九头蛇有联系的还有那么多呢，要不要试试把这些也献祭了？奥尔加甚至想到。这些不够格的话，九头蛇也不是不可以啊，那个和复仇者联盟走的很近的光头黑人肯定很喜欢。 白宫翻着手上的常拿的那本纯色封皮的厚本子，做了一个推眼镜的动作。“圣帕特里克的化形可以最先提上日程，他已经有和我们相处的经验了。第二个可以是国会大厦，他对你的好感度挺高的，不会排斥的你的安排。再下一个是……” 白宫一个个的点着数，奥尔加和其他几人就安静的坐在长桌上听着他一个个的讲着，光是听着就好像已经看到了那个美好的未来了啊。 奥尔加两手托着脸，专注的看着白宫记着他们一路走来的本子，那是他们的过去。又好像是在看着它映照的建筑意志自由的美好生活，那是他们的未来。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这桌子上总共就五个人，她看着白宫。巴黎圣母院却望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一味的擎着温暖的笑容。耶鲁和哈佛两个皱着眉头看着巴黎圣母院。 奥尔加突然想到了什么：“圣帕特里克那家伙？他最讨厌工作了，我们一开始没现在规模的时候，他都不愿意努力工作。现在他会想要化形工作吗？”光是想到那一幕，代入到圣帕特里克的奥尔加就不由自主的皱起了脸。 无间工作的地狱？达咩！ 嗯？是个问题！“那要不带上国会大厦？他还挺愿意工作的。”他们现在也不是很缺人，来两个新人的工作也不会太多，可以只让国会大厦一个干。这样就可以平衡了。白宫点着下巴给出建议。 奥尔加啪的拍了一下桌子。“可以，是个好想法，给他们两个交代工作的事情就交给你吧。加油白宫！”她握拳给白宫打气，还飞了 一个wink。 把白宫看的一愣一愣的。旁边的圣母院好笑的看着两个孩子一样的你来我往。“等他们两个也来了，你们大概会更轻松一点。”好耶，这就是同意了。新的两个小伙伴没有悬念了，白宫的工作也没有悬念了。 “等他们来了，我们也要尽快开始下一场战争，乘胜追击一举结束我们的对抗。”圣帕特里克这么说道。 热闹轻松的气氛却开始有些降温。奥尔加斟酌着开口：“其实我觉得我们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可以了，我们已经可以靠着现在的同伴撑起一个组织。像人类一样运转，我了解过，其实还有很多办法可以赚到能量值，只是慢了一点。” 但是没关系，他们可以活的很久很久，慢慢来也没关系。 奥尔加：“我们可以到这里就结束吗？维持现在的状态？我觉得这样也很不错。”她刚刚抬头充满希望的看着白宫的，现在却低下了头去不敢看对面的人。 “然后一直和九头蛇混在一起吗？永远和自己的一部分同伴站在对立的两面，而人多的那一半还是罪犯的一方？”巴黎圣母院淡淡的笑着，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那温暖的笑容。 “你真的想要像是仓鼠一样慢慢囤积化形的能量吗？你已经体会过如今的一切了。你真的想要成为被所有人针对的一方吗？你现在还能够忍受只是因为你觉得一切都是有原因的。等到事已定局，你会不会因为今天的句话而感到后悔？” 奥尔加：“……” 圣母院：“我们就只剩下最后一步了，打败人类至上会，让他们必须听从我们的安排，断掉他们的羽翼庇护在建筑意志的国度里。又或者刮骨疗毒，彻底解决掉他们来保持我们的纯正性。” “只有这样，我们才不敢在未来后悔。才能坚定所有同伴的道路。” 正文 第88章 奥尔加：“我明白了,我会再考虑一下这件事的。”甚至连用来调整心态的时间都没有，又或许是为了逃避这被规划好的一切,她连一刻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争取，就和白宫一起迎接新成员的到来。 …… 圣帕特里克穿着不太合身的和巴黎圣母院类似的教士服，把手揣在宽大的袖子里满脸都是倦怠的表情。相比于圣母院的成熟气质，这位在方舟初始提供了最关键一步的建筑意志看起来还是一个孩子的摸样。连他的衣服都在潜意识的影响下比他的本体大了一个号。 他的旁边是站的端正笔直的国会大厦，典型的阿美莉卡长相，棕金色短发，高鼻梁,深眼眶，微微拉平的嘴角加深了他严肃的气质。只是在看见等待的同伴的时候，他还是露出了不太熟练的笑容。“感觉有点奇怪,可能要一段时间适应一下,你们有什么着急我去做的吗？”他动动腿，转了一下手腕,还完全不符合气质的抬起整条手臂挥舞了两下。 白宫满意的看着上道的国会大厦,对着他生硬的动作考虑了一下：“不是很急,现在事情不多我们几个可以处理，你们先不要插手等后面打韦恩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自律的人不用催,给个时间他自己就会提前准备。 反而是不自律的人……白宫看着圣帕特里克毫无障碍的无师自通浑身发痒的技能，只感觉眼睛被刺的有点痛。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啊,我想回去了,你们不想收留我的话我回教堂也可以的。”似乎是因为面前的场景不太适合说这么煞风景的话,圣帕特里克凑近奥尔加悄悄的说道，一边戳着她裸露在外的手臂试图戳醒正在思考什么的人。 “……什么？哦，快了。我们这就回去。” 圣帕特里克没有说话，只是眯了眯眼看着奥尔加有些奇怪的反应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啧,一化形就遇到麻烦事，都说了他不着急的嘛，白宫老是这样一点都不顾他的想法。 他怎么这么命苦，化个性而已，为什么感觉每次最努力的都是他！摸鱼有这么难吗？啊！ 而正在被他内心吐槽的奥尔加却又恢复了刚刚沉思的样子，没有半点反抗的被比她矮了一个头的圣帕特里克半拖着带回了他们的基地。 等奥尔加躺在红丝绒带着流苏四角床帐的大床上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想不起自己就究竟是怎么回来的了。只听到他们商量着要怎么才能以最小的伤害最快的打垮人类至上会。而她的手里还攥着帮助化形时剩下来的大份能量，机械化的说还好准备的多，差不多刚刚够用。 “怎么办啊，韦恩，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啊……”床上的自由女神像喃喃自语，静谧的空间里连光线都是柔和的，只有她心乱如麻。 圣帕特里克和国会大厦是方舟的第6和第7个成员，最先化形的奥尔加陪伴了每一个后来成员的复活与化形。而这其中使用能量最多的就是巴黎圣母院，但巴黎圣母院在她之后复活是他们这一方所有人都同意的。而他们也对强行复活一个本体尚还残缺的建筑意志所需要的大额能量有心理准备。 所以她其实是没有怀疑过巴黎圣母院的。直到白宫、哈佛和耶鲁几个依次化形，他们几个所需的能量加起来都没有巴黎圣母院一个多。那个时候她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可是谁会轻易的怀疑自己的同伴，一个在开局的时候就已经沉睡的长者、伙伴、和神圣之人？ 直到这一次她坚决的要求方舟与人类至上会之间决一死战。 并且新的两位伙伴化形，他们的消耗加上白宫三人的消耗都还没有与巴黎圣母院一个的消耗持平。奥尔加终于没有办法再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只是，圣母院要这么多能量要做什么呢？到现在为止，除了建立战场的时候，她就没见着圣母院使用过能量用来干什么。奥尔加在床上坐起来，凝视着教堂小屋紧闭的大门。 如果巴黎圣母院不可以相信，她可以和剩下的几个建筑意志说吗？如果不给他们说的话，她一个人又能够面对这些吗？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圣母院说的话，她确实没有勇气面对这一切，她连被同伴背叛都无法接受，又怎么能够接受作为背叛的那一方所承受的压力。 那就还是要找个帮手的吧，现在这样能够信任的，和能够理解她处境的大概只有一个。 …… 韦恩庄园里，阿尔弗雷德正在修建花园的缀生的灌木，英式管家侍弄出来的庄园必然是英式风格的，毕竟曾经屋主完全不对自己的庄园上心，一切都需要管家来决定。哪怕是现在，屋主其实对本体的这种细枝末节都没有太注意到，因为连庄园自己都完全没意见。 不能说话的时候还能说你怎么知道她没有意见，能说话的时候，她没说问一问就行了。反正阿尔弗雷德问的时候，伊蒂斯就不是很在意。只不过他还是决定以后要更加仔细的照顾这座庄园。将高超的管家艺能发挥到他现在唯一能发挥所长的园艺上。 管家他决定，这个庄园里不能再有任何，一个，不好看的植物！ 因为完全暴露了之后的伊蒂斯连装都不装了，庄园里面根本不需要打扫、修缮和维护。就好像里面住了一只家政团队一样，而且完全理解这座房子的任何需求。 阿尔弗雷德惬意的修剪，浇水，最后在站远看一下自己的成果，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侧过身若无其事的问候一旁树下的人。“奥尔加小姐，您找white小姐吗？” 树荫下，自由女神像的人形体带着阴影的颜色像极了她的本体，只是更多了一份鲜活。 管家：“她和布鲁斯老爷还没有回来，迪克少爷他们还在休息。希望您不介意我来接待您。”他一手拿着花洒，两手自然下垂。 奥尔加看了一眼他没拿着花洒的另一边空着的手。“没关系，我可以等。我有一定要见到韦恩的事要找她……”一边说着一边后退两步，胳膊自然下垂两手举起。 她的到来给这位管家带来了危机感，再进一步大概对面就要反抗了，这不是她来到这里的初衷。 像是玩笑似的投降姿势，但阿尔弗雷德却没有看出任何一点玩笑的意思。 “小姐，我准备的早餐是牛奶和培根煎蛋，我的手艺应该还不错？”来自英国管家的阴阳怪气式邀请，也是不失礼数的缓兵之计。 奥尔加：“……谢谢。” 她被领 进了一个有着一张布置温馨的长餐桌的饭厅，绿色的生机勃勃的蔷薇藤在桌上肆意的蔓延。零星的几个花苞还没有开放，粉白粉白的颜色倒映在光可鉴人的银餐具上。 管家把她领过来的时候，带着淡淡的炫耀的语气介绍道：“这还是white小姐为我们装饰的，花朵只会在聚餐的时候盛放，别看现在有些碍事的样子，它会帮你把餐盘托的稳稳的。” 奥尔加：“老实说，这和我知道的韦恩……white不太一样，她在这里生活的很好。”挺好的，她缓慢的吃着早餐，每一个动作都能够看清下一步想做什么。 这里的人需要看见的是一个放下武器的，没有威胁的自由女神像。最好还要少说话，因为她的能力是精神影响。 一直在身旁侍立的老管家已经不见，奥尔加注意到了但没有询问，这是一个好现象。几分钟后，细微的说话声在房子里响起，传到了饭厅这边。 迪克揉着脖颈，脸上挂着耀眼的笑容走进来，“哇哦，这是哪位小姐，” 奥：“……我认识你们的，夜翼。” 迪克：“哎呀呀，习惯了，阿福的手艺不错吧女士。”他靠近奥尔加坐着的位置一侧，抽开凳子双手撑在了桌子上，优越的腰臀比展露无遗。 对面是依靠并不优雅的身高优势，蹲在椅子上把长刀横在餐盘前的达米安。 吱呀！她身侧另一个空位的椅子被拉开，“他们没在，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大块头的杰森翘着腿坐的很开。几乎要伸长了手才能够到桌子上的食物，所以他只能假装喜欢的端起了牛奶。 整个人动作假的只有嫌弃的那句话是认真的。 奥尔加：“我在这里，她很快就会回来，无论她在做什么。”这是她唯一确定以及肯定的事。 杰森：“……切!”本就难以下咽的牛奶越发难喝，闻着有些发酸。 奥尔加暗地里叹了口气，瞟了一眼重新站回她身后的管家，和在门口对着一面镜子左右研究的提姆。这是把她包围了啊！ 韦恩什么时候才回来，她这顿饭要吃的肠梗阻了！ 好在就如同她想的那样，伊蒂斯确实很快就感受到了奥尔加出现在了自己的本体。那头队长和海王都已经好好的醒了过来，虽然是不明原因的沉睡，但实际就只剩下最后两个字——沉睡。 两个刚醒过来的人最近精神好的不得了，已经各归各位了。 伊蒂斯和蝙蝠侠也在解决了尾巴之后刚好到了回家的时间，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奥尔加出现在了韦恩庄园的范围。 螺旋桨的声音在头顶盘旋，感受到伊蒂斯的气息正在靠近，奥尔加三下五除二的干掉盘子里最后剩下的一点食物渴望的看向餐厅入口。 啪嗒啪嗒的两道脚步声重叠，伊蒂斯出现在门口。 奥尔加：“我找你有点事！单独聊聊？”/伊蒂斯：“找我干什么？” 正文 第89章 伊蒂斯有些为难的看了蝙蝠侠一眼,其实这种情况蝙蝠侠在场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怀疑，也不是什么很阴暗的怀疑含义,只不过蝙蝠侠的性子，大概接下来会冥思苦想她们两个究竟聊了些什么吧。 但奥尔加的态度又很坚持。 所以伊蒂斯说：“到我房间吧。” 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在餐桌边站起来的奥尔加听到这句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在哪，你带我去！谢谢！”她跟上了说完话就转身离开的伊蒂斯，路过蝙蝠侠的时候还比了还歉意的鞠了一个躬。 布鲁斯手上搭着西装外套，默默的看着两人上楼在转角处消失。 提姆在一旁悠悠的出声：“他们的关系其实很亲近的对吧，不然为什么不相信自己人反而要过来找伊蒂斯。”同站在门框边上的提姆离刚刚的那一幕太近,观察的不要太仔细。说起来自由女神像一个人来的时候从言语到动作都轻微的带着宣誓主权的感觉。 以前她们俩见面掐架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不过那时候其实还没这么明显。情绪激动的时候，人的感情总是被不自觉放大。而且之前他们和奥尔加没这么心平气和的时候,感觉不到她的针对。不像现在,就好像明里暗里的都在表达与伊蒂斯之间比他们更亲密的关系。 布鲁斯：“你怎么知道这是她一个人的想法？” 提姆：“因为这是阿福说她在树下说要等伊蒂斯回来的时候，就好像……”托马斯和玛莎死亡的时候接布鲁斯回家一样。孤零零的,一个人待着。 布鲁斯没有听清后面一句是什么,但是他相信红罗宾的判断。所以他摸着下巴意识到方舟内部肯定出了问题,能让他们的领袖抛弃所有同伴去找敌对势力商量的大问题。“去蝙蝠洞，找找方舟最近又做了什么。” …… 伊蒂斯的房间。 是和white这个形象气质不太符合的明亮淡色系,米黄色的透光窗帘，和庄园气质相称的米白色花纹墙面,布艺的元素和奇奇怪怪风格不同的装饰品摆放在房间的各个位置。 “都是迪克他们送给我的。”伊蒂斯摘下了兜帽,转头看见奥尔加对房间里的装饰很有兴趣的样子就解释了一句。 奥尔加放下了手里的白蝙蝠摆件,拉长了声调。“哦。”超级英雄们送的都是自己的周边，连布鲁斯给的都是蝙蝠侠的模型和一张同色系银行卡。只有这个可爱的白蝙蝠摆件是阿福送的。 伊蒂斯不说话了，房间内的沙发上，她已经安稳的坐下看着奥尔加。 好的,现在轮到她说了。 奥尔加深吸一口气：“我想要问问你之前受伤时候的情况，他们给你用了多少能量唤醒你。”她没坐下，就那么站着看着伊蒂斯皱起了眉头。这个问题有些冒昧，但恰好什么机密信息都没有涉及到。毕竟这个问题类比一下，就像是在问你受伤的时候吃了几顿饭菜恢复过来一样。 于是她毫无障碍的回答了，“……具体不知道，但是很多，大概有这么多。”伊蒂斯的手上浮起了一个光球，是她与奥尔加打赌后获得的能量转换器，刺眼的光芒被拘束在球体内部。球体轻微的抖动着，仿佛承受不了这庞大的能量。 自己经手的能量转换器制作，她知道这能够储存多少的能量。还带着侥幸心理想在伊蒂斯这里得到否定答案的奥尔加如遭雷击。 她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己大概需要一杯冰水来冷静一下。“伊蒂斯，如果我说，我想要请你们帮我调查一下巴黎圣母院呢！” 伊蒂斯惊讶，“为什么？你发现了什么。” 奥尔加随意的坐在了地面上，从靠墙的位置慢慢的滑下来，笑容有些苦涩。“你知道吗？这些能量还达不到我当初复活巴黎圣母院时的十分之一……” “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我不知道她要这么多能量要做什么，我只知道她一定要做什么！” 奥尔加有些情绪激动的对她唯一到现在还敢相信的人诉说着，但伊蒂斯却好像不如她想象的那样震惊。 “……我怀疑过的，在她复活的时候……”伊蒂斯叹了一口气，意识到事情脱离了圣母院的掌控。 回忆一点点清晰起来。“我的记忆有关曾经的托马斯、玛莎和杰森那些令我痛苦的，在杰森上次受伤醒过来之后我就想起了一部分，我想起来我的记忆是巴黎圣母院封印的。我想起来我与她的对话，大概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她要做点什么了。” “……”奥尔加感到难以置信，她从没想过脸伊蒂斯多这一切早有感知。“你没有尝试阻止这一切吗？” “怎么阻止，当我在重伤沉睡后我才想起这一切，而当我意识到圣母院别有目的时候，她已经苏醒了。我没有更多的证据来表明她有问题，我只是凭借记忆里的那点猜测，这不能作为依据让我与她对峙。” 而且。 “如果 这一切都有她在背后策划的话。”她看着奥尔加“她想做的大概已经完成很大一部分了。” 敏锐的操盘手不会错失任何一个棋子的失控，奥尔加的行动大概瞒不了她。放任这样的行为只能是她认定奥尔加能掀起的风波影响不了后续的行动了。 伊：“除了她囤积了大量的能量之外，你还有没有发现她有别的行为。” 奥：“没有。” 伊：“那为什么一定要追根究底，你就当她确实是用量大一点不可以吗？” 奥：“因为方舟只是想要拯救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但巴黎圣母院不是。我们有那么多的能量，我们可以让更多的伙伴化形，我们是有选择的。而不是必须走上一条没有归途的路，坐上停不下来的车。” 奥：“因为她想要让方舟和你们决一死战，想让我们成为某种……我暂时还不能理解的存在。” “好吧。”伊蒂斯撑着沙发跳起来，“那我们应该需要一点不是建筑意志的帮手来查她的行动。毕竟她费劲心思隐瞒的大概只有同伴，对人类应该没那么上心。” 她拧开门锁，示意颓丧的坐在地上的女士跟上，她们要去一个新的地方。 …… 蝙蝠洞里， 两人出门的时候就处在了监控之下，在两人进屋之后就来到这里的几个人各有各的忙，奥尔加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冷硬的山洞，水流和唯一活动着的几个人类。 她好像已经在刚刚两人的谈话中渐渐平复了积攒起来的情绪，对着这一幕赞叹不已。“哇，这里也算是你的建筑本体吗？好酷！” “能操控，但算不上。”伊蒂斯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伙计们，一个新情报，我们大概要想办法查查和巴黎圣母有关的所有人了。” “这位大概是一个深藏不漏的高手！” 红罗宾有些艰难的开口，但还是坚定的说道：“在你们出现的时候我们就调查过你们这个群体了，知道你们成立的原因之后也详细了解过巴黎圣母院的过去。但你们看我们现在的关系也应该知道我们没查出来什么。” 没注意到提姆的纠结，和他对自己行动暴露的心虚感。 伊蒂斯：“把她当做凶手来查呢？不要只专注于现在，我们只是才出现不久，不是才出生不久。往前……”她估量着，拍了一下手笃定到。“前十几年吧，这个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蝙蝠侠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样子，红罗宾眼神一亮好像想起了什么在电脑上疯狂的寻找着。 超级英雄认真工作的样子，除了以前他们聚会的时候偶尔听伊蒂斯提起过，这是奥尔加第一次看见，她有点好奇。 正想悄咪咪的凑到最近的一个人旁边看两眼，就听到红罗宾芜湖一声：“看这个，上一任巴黎圣母院的主教，有记录说他是近百年来最具灵性的主教。他曾经多次声称自己受到了主的指示！” 照片上的人穿着和圣母院极为相似的制服，皱纹深深的脸上带着慈祥的表情，网页再往下面滑，是大段大段有关他的介绍。作为德高望重，声名远播的宗教代表人物，他在网上的履历已经很详细了。 在这上面，不仅介绍了这位主教的几次知名行动，还包括他曾经一次引起了轰动的一次活动——在哥谭传教！ 而这就是红罗宾刚刚想要找的。“看，他说过什么？他来过哥谭，而且在哥谭宣传主的信仰是因为受到了主的启示。” “她有可能在很久以前就可以借助某些手段与人类进行直接交流，并把自己的想要做的通过这种方式去做。” 大家都意识到了这里面可以操作的地方，实在是信仰真的可以突破底线，而这位主教本就是因为极端真诚的信仰才被人所熟知。据传，他本人没有在当值期间有过任何的贪污受贿，勤恳的为所有的前来的信众解决任何他能够解决的疑惑。 一生中也多次为慈善事业而奔走，本人更是经常到各个地方传播主的信仰。但有一点疑惑的是，他哪怕拥有机会的时候，也没有选择离开圣母院到其他的地方升职。 人们认为这是一种坚守本心的表现，现在看来他应该是离开了这里就接收不到他以为的“主”的指示了吧。 正文 第90章 “对了,圣母院想要再起一次战争。”奥尔加突然想起后说道。“她对这个很急迫，也许这也是一个突破口。” 她不由自主的在原地转着圈,和人类烦躁的时候一模一样的反应。“还有之前，我们在订立战场契约之前，这个计划其实也是她提出来的，只是她的理由很正常，我们没有想过连这也有问题。” 奥尔加蓦然发现，她以为的巴黎圣母院从来都没有插手太多他们的计划，但好像从她苏醒以后她自己的行动其实都有受到这个人的影响。不只是她,还是有其他几个建筑意志。 那前段时间行为异常的耶鲁和哈佛呢？他们也受到了影响吗？不然他们为什么他们明明也不愿意让那些试验品死去，却还是将哥谭的的信徒送了过去。又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插手药剂的进度,让那些本没有任何活路的感染者们能够再次恢复正常。 他们两个实际是巴黎圣母院的合作者吗？ 还好她一开始没有找这两人商量,那韦恩这边呢？他们能够接受才刚刚与基地合作在现实世界伤害了人类，转头又跑过来和他们求助的方舟组织名义上的领袖吗？ 自由女神像这么想着,连眼神也不由自主的透露出来了心虚。她有信心韦恩是能够站在她这一方的,但现在不是来连蝙蝠侠他们与在帮忙嘛。或者说其实他们两个组织都与人类有很深的牵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其实很难独自一人去调查时间过于久远的线索。 红罗宾眯了眯眼，在一直分心注意奥尔加的时候,发现了她突然不对劲的表情。“奥尔加女士，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们。” 正在跟蝙蝠侠说话的伊蒂斯被吸引了看过来,大家的视线若有若无的看向这边,奥尔加打了一个激灵。“没有没有,我只是……” 她颓丧下来，就好像阿尔弗雷德在树下发现她的那个时候一样。“我只是很感谢你们，在我们经历了之前那么多事情之后，你们还愿意帮助我。”她没有说是因为什么事,毕竟他们做的太多的了。不仅是在哥谭的信徒，和撤离了哥谭的信徒。 但她又不认为她做的一切就是错的，就算再来一次，再让她选。在第一次与九头蛇接触的时候，她也不会有任何犹豫。只是在面对这些超级英雄的时候，她会更慎重考虑一下。 他们获取能量的途径虽然在这么久的各种计划的侵蚀下，看起来就像是必须得见点血，伤点人才能够产生。但实际上也是可以很温和的。之前她和圣母院提起的时候，她就已经有模糊的计划了，只是那个时候被打断了也就没有后续了。 就比如，像一开始伊蒂斯选择去做的那样，做一个有影响力的公众人物。她调查过了，这里面最容易获取能量的就是演员，她觉得她们这些人完全可以胜任这一份工作。 还可以像现在的韦恩一样，做一个超级英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人类 世界的危机确实蛮多的，就算他们建筑意志全部加入进超级英雄也不会抢现在超级英雄的饭碗，人类还得谢谢他们。 但是第二个选项因为他们现在的局势而宣布告吹，改邪归正虽然听起来很带感，但始终会让这些对超级英雄们有过高标准的人类心中有一块疙瘩。 没看见钢铁侠一开始暴露的时候，纽约人有多难以接受吗 所以她其实是想要跟巴黎圣母院提第一个选择的，唉。 这些奥尔加都没有说，也就是在心里想了想。“如果我们还有机会在未来和平相处的话，我希望能够报答你们。” 她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现在就能够支付的报酬。“许愿你们要不要尝试一下，很好用的。不要太离谱的愿望，我保证什么都可以实现。复仇者联盟那边的班纳博士就是这样的。”虽然那次只是一个意外，但结果还是好的。 她闪着星星眼看着大家，蝙蝠洞里罕见的有些沉默。 不是，女士，你真的确定在这种情况下，要怂恿我们去做这么有歧义的行动吗？你真的不是想顺手多收集个信徒吗？哪怕你可能本来没有这个意思。 迪克有些磕巴的说道：“哦，我想……我们并不着急这件事，也许等现在的一切结束之后你再想想合适的也可以。”他一边说着，一边望向伊蒂斯，期望更了解奥尔加的人能够转移她的注意力。 伊蒂斯接收到求助，有些无奈：“你说圣母院想要开启下一场战争，而且很着急？”也不算是转移话题，她刚刚就想问了。“她能在这其中获得什么？”迄今为止，圣母院所做的每一个选择都不是没有意义的。 那么她现在想要开启战争的意义是什么？也是为了获得能能量吗？ 伊蒂斯：“那个战场，需要多少能量催动？”她想到了圣母院和战场的联系。 奥尔加听到后估算了一个大概。“大概比帮助一个同伴化形要少一点。” 提姆：“哇哦，那很多了。”还好当初建立战场的时候没有让他们平摊。 伊蒂斯：“我不确定她是不是有在这上面做一些打算，但是你这一次可以换一个人来建一个同样的战场。到时候有没有差别就很容易看出来了。” 奥尔加有点不是很想回去，但看起来后续的计划如果她不回去暗中引导。很难像安排的一样发展。只是伊蒂斯说她的行动很难瞒住圣母院，她要怎么才能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来揭过这件事呢。 她留下了联系方式给伊蒂斯和蝙蝠侠，并且保证这一次她绝对不会不接他们的电话。她会给他们设一个特别关注的。伊蒂斯也可以通过建筑意志之间的联系找她，她不会再屏蔽人类至上会的几个。 等到奥尔加依依不舍的走后，布鲁斯他们才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调查资料上面。十几年前虽然不像现在的网络发达，但大部分的信息已经可以直接追查到了。先用这些最简单的信息当做大框架，再在空白处填上网络上找不到的信息。 这一步就需要通过他们的一些不太科学的信息渠道，以及在现实世界去寻找了。 伊蒂斯看着大家热火朝天的样子，笑了笑。“我去找阿卡姆他们说一下之后的战斗的消息，看情况大概会帮助斯塔克化形。我感觉我的能量已经存的差不多了。” 迪克：“一路小心！”现在还没到晚上应该没那么多认罪份子惹到伊蒂斯头上吧。 提姆：“早去早回，伊蒂斯！阿福说今天晚上有小甜饼，因为他把一部分提前准备的晚餐弄毁了。你知道，之前奥尔加来的时候他有一点紧张。”他神神秘秘的追上伊蒂斯耳语说道。 “OK，OK，我不会忘记的。” …… 阿卡姆疯人院里。 伊蒂斯沉睡的中心小屋现在是人类至上会的几个建筑意志偶尔聚在一起的位置。并且在蝙蝠侠的担保和戈登局长的考察下，这里已经是那些高智商罪犯们被抓捕后最先被关押的地方。 伊蒂斯从蝙蝠洞到这里只需要很短的时间，所以哪怕她已经提前通知过阿卡姆，等她到的时候他也还没有完成手上的工作。 他正在整理今日份的愿望。 原本用来展示伊蒂斯的回复程度的吊灯被升上天花板，置于地面的镜子空间也被挪到天花板上。一半的吊灯正是收进了空间里，才让吊灯下留出了能够通过的高度。 阿卡姆在这下面搭建了一个宽大的书桌，四面的墙壁也成了内嵌的环形书柜。伊蒂斯随手拿起了桌子上散落的金灰色卡片。每一张上面都有着简短的一两句话和一个门牌号的落款。 “想要蝙蝠侠不会打掉牙齿的一拳？” “想吃红头罩最喜欢的食物同款？” “想让夜翼揍自己一顿？”这个是不是串台了，布鲁德海文的人也被关在这了吗？ “你这里愿望这么……有个性？我记得你之前说只完成类似于吃吃喝喝这一类的愿望的。”伊蒂斯看过之后就快速的松手，她怕她看就了之后回家不敢看布鲁斯他们了，会有点害怕。 阿卡姆头都没抬的不断分开他手上的一沓小卡片，有一些直接就在手上焚烧，有些一些被单独的分出来，就像刚刚伊蒂斯拿到看的那种。“那是你没有看见那堆里面都写了什么，要看看吗？” 阿卡姆指了指伊蒂斯的右手边，那是单独的分的很开的几张，数量很少，但看的出来他很重视。 “……还是不了。”为了眼睛着想还是算了吧。 阿卡姆发出遗憾的叹息，分开最后几张后收拾了一下桌子。“说吧找我干什么？你好久都没来找我了。” 伊蒂斯眼神放在桌子上的墨水瓶上，有些心不在焉。“我想问你还记不记得我和玛莎托马斯他们相处的时候。杰森回来了，我想起了和他有关的记忆，但是玛莎他们……，他们不会回来了，我应该永远都不会想起和他们最痛苦的那一段记忆。” “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那段时间我做了什么？” 阿卡姆：“为什么突然问这些？你只是忘记了那段记忆，可不是忘记了忘记的原因。你以前为了避免想起来，从来没有想找回这些。” 伊蒂斯：“奥尔加来找我，她觉得巴黎圣母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计划。而我的记忆是圣母院封印的，我知道这件事，我确定我的记忆里应该知道什么。” “但是，我要怎么想起这些。” 正文 第91章 阿卡姆陷入了沉思,“你只是想和陌生人一样听我讲你的过去，还是想要想起这段记忆。你真的想好了吗？”他在桌子上单手撑起下巴,等待伊蒂斯给他一个回复。好像只要伊蒂斯同意，他就能立刻给出解决办法一样。 伊蒂斯狐疑道：“你都可以回答？” “不可以，两个都不可以。” 伊蒂斯：“……” 伊蒂斯：“那你知道什么，你最近是不是日子过的太舒服了？”她要气笑了，这种时候还来消遣她，皮痒了吧。 阿卡姆摊了摊手无奈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的保密意识你懂的,那段时间你直接消失了！我们谁都联系不上你，在加上你家的位置保密性也很高。平常你家超级英雄的动向都是你分享出来的，你不分享我们谁都不知道。” 他还想说岂止是消失这么简单,离的最近的他尝试了各种方式想要联系到那时的伊蒂斯。可是不行,飞鸟告诉他那只是一座没有灵魂的房子，风和雨像是洒落在任何一个普通的地方一样在韦恩庄园的方向落下,他托大树为他传递任何一片刻有信息的叶子,但是直到冬季来临,阿卡姆疯人院旁边的树掉光了最后一片叶子。她都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 第二年春暖花开，伊蒂斯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重新联系上他们。他就知道这将是以后再也不能提起的心知肚明的隐秘。 也是那个时候,他突然意识到建筑意志这个群体最致命的缺陷。他们与周边的一切息息相关，像是自己领地的神灵,却永远无法突破距离的界限,犹如瓶中精灵。无论是那个时候的伊蒂斯,又或者是后来的巴黎圣母院。只要瓶子不再透明，他们就永远无法看透瓶中的同伴的处境。 所以，他一直觉得所有的计划和意外其实都有迹可循。从开始到现在，也或许包括未来。 阿卡姆有些犹疑问道：“巴黎圣母院做了什么？有多严重？”老实说,这段时间是他化形以 来过的最舒适的一段时间了，不需要努力收集能量，不需要奔波的去治疗那群不要命的超级英雄。偶尔看看监狱里那群乐子人的乐子愿望，心情好的时候还能挑一两个请超级英雄们帮忙实现一下。 能量从细水长流的积攒变成了可以开关的漏水水龙头。他甚至已经在畅想可以给自己催生一个小伙伴，有共同话题的那种！比如黑门监狱。 比起他关押的这群内心不安分的人来说，他其实更渴望一段安宁？ 伊蒂斯：“也没什么，只是感觉一开始促使方舟成立的那场燃烧圣母院的大火也许不是意外。而且……” 她清楚自己，如果这些是现在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都能够发现的事情，那么那个时候还没有失去记忆的她肯定也能够发现。那个时候的她又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放任圣母院的行动，真的只是觉得这一切并不公平。想要去争一争吗？ 阿卡姆有些没听清，又问了一遍：“而且什么？” 伊蒂斯叹了口气：“没什么。我说等会儿苏佩尔要带斯塔克过来，我们的能量凑一凑起码先化形一个吧。方舟那边都有七个了，再不化形我们下一次的战斗很危险。” “？”她那个而且后面跟了这么多吗，算了，老大说什么只管答应就行。 不一会儿天花板上传来咚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落在了上面，明明顶上一层距离屋顶还有一段空间。 一点房顶的灰飘下，带着一个小电视和一只大金毛。 “哇，酷，阿卡姆最近过的很好嘛。”晕头转向的斯塔克电视屏幕背对着还没找到人的方向，苏佩尔就已经绕了一圈跳到桌子上看那些收拢在一边的卡片了。 “咦~，你平常就看这个吗？难怪最近你说话越来越变态了，少看点吧。”毛茸茸的爪子在脸上搓了搓，又甩了甩头。用肢体动作来表达嫌弃。 斯塔克终于摆正了自己的机械核心，看向难得聚在一起几位。“伊蒂斯？你说要给我们化形吗？”他还蛮期待的，他们几个里就他不能每次都在外面晃，还得想办法保护自己脆弱的显示屏。哪怕像苏佩尔一样也可以啊，只可惜钢铁侠是个正常人。 “嗯，我的只差一点就够了，你自己有多少。”伊蒂斯回了回神问道。掏出那颗熟悉的能量转换器再一次注入能量，递到斯塔克面前与他的屏幕挨着。 “很多哦，有你这个肯定够了，这段时间托尼他可忙了……”话音还没落，能量转换器里的光芒还没有完全消失，斯塔克整个就已经被光芒包裹，强制消音。 “该我了！该我了！这肯定够的，超人最近也超努力的！”苏佩尔围绕着还闪耀着的转换器自己把爪子搭了上去。 然后另一个光晕就出现并排在刚刚那个旁边。 阿卡姆向后倚靠在座椅上，期待的看着一高一矮的光晕。“连我都没用上，大家都挺富裕的嘛，干嘛不早点化形。你说他们会长什么样？” 奇妙的变化在光晕中产生，原本高的那个变得更高，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类似于秀款西装带着墨镜梳着潮流发型的男……青年。浑身上下到处可见的饰品都显露着昂贵和高科技的感觉，也不知道究竟是通过哪一方面才能透露出这种琢磨不透的感觉。 “咳咳，怎么样？”斯塔克有些急切的询问两人，声音是清亮的青年音，也不过分少年也不像是成熟的那种。 阿卡姆憋着笑，“你头顶有一面镜子，你可以看看。” 伊蒂斯倒是没有意外，斯塔克会是这个形象这简直太正常了好不好，倒是脸长这样确实没想到。她把注意力放在了另一边同样开始变化的光晕上。 像是加了膨大剂，光晕一转眼就超过了现在斯塔克的高度。逐渐在比阿卡姆高一点的位置停下来，然后再慢慢散开。被光晕包裹着的人也露了出来，现在的苏佩尔是一个有着两条金发扎成的辫子的乡村姑娘，明亮的浅金色眼睛，偏圆的脸上点缀着几颗零星分布在眼下的雀斑。 身高，不，海拔很高！是一点五个斯塔克或者两个伊蒂斯，比阿卡姆都还高一点。一跃从四个里最矮的变成最高的。 伊蒂斯观察的目光也从(_`)变成了(｀;)？ 伊蒂斯：“苏佩尔？你囤了这么多能量吗？” 斯塔克仰着头已经快要自闭了，他畅想了多久化形的形象，现在就有多失望。反倒是苏佩尔对化形没有什么执念，反正对她来说做一只金毛也没什么不方便的。结果倒看起来是除了阿卡姆以外对自己的人形体最满意的一个。 “哇，伊蒂斯，你看起来好小一个，好可爱！”没听见对面的人在问什么？兴奋的苏佩尔延续着金毛的习惯，两手捧着脸原地快速跺了几下脚。伊蒂斯眼看着她脚下的地板裂了几条不明显的纹路又很快修复。 伊蒂斯：“……” 算了，她累了，反正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总归就算方舟那边把所有的成员算上，再排除一个监管战场的，他们的人数也勉强能够持平。毕竟耶鲁哈弗这两个的战斗力不强。 再算上其他几个也不精通战斗的，说不定他们这边还要占优势一点。 …… 等伊蒂斯回到家的时候，果然和提姆悄悄和他说的那样。 饭桌上摆着小甜饼放在最中间，往常总会换着来的几样带点难度的菜今天一个都没有。大家觑着阿福的表情，连夹菜的动作都富有某种规律。为了表现自己并没有只想吃小甜饼这个样子。 布鲁斯示意藤蔓给伊蒂斯分了一块小甜饼，再顺理成章的给自己分一块。然后问道：“他们都化形了吗？” 伊蒂斯：“嗯，没什么问题，都很顺利，等下次战场的时候你们就可以看见了。都……挺出乎意料的。”她慢条斯理的喝一口果汁再咽下一口饼干。“对了，奥尔加回去之后那边有进展吗？她有没有给你们透露过消息。” 提姆：“有，他们动作挺快的。这次战场的人数是全部，时间是十天后，比上次还要快一点。”他眼疾手快的抢走迪克看中的那块小甜饼放在了自己盘子里。 迪克又顺势抢走杰森看中的一块。眼看达米安就要加入战场，阿福适时的送上了新的果汁为大家添上。 硝烟还未升起就消弭在甜甜的果汁和暗藏杀意的眼神里。 伊蒂斯老实的埋着头干饭。 另一边斯塔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斯塔克大厦的一楼前台接待处。在漂亮小姐姐惊讶的目光里拉下了遮挡眼睛的墨镜。 “嗨！亲爱的，能帮我呼叫一下托尼斯塔克先生吗？就说有一个叫斯塔克的人找他。”青年人的浅棕色的眼睛纯净的像是树脂琥珀。眼神认真的看着对面人的时候恍惚间让她以为看见了她那个帅气多金看起来又很好上手的总裁。？像总裁一样？ 小姐姐下意识的拿起了电话，有些呆愣的看着斯塔克的脸对电话对面说道：“总台吗？我好像看见了斯塔克总裁的私生子！也有可能是老总裁的私生子！他和斯塔克总裁长得一模一样！” 电话那头传来惊讶的声音：“什么……喂？你在说什么？喂！” 而听到了这一切的斯塔克只是迈着轻松的步伐坐在了待客区，脸庞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好奇的目光。 啊，这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等一下是谁来找自己的呢？是佩珀还是托尼？ 不管是哪个都会吓一跳的吧。哈哈哈！ 正文 第92章 电梯口的位置传来规律略微急促的高跟鞋的声音,一听斯塔克就知道来的人是谁。 他好整以暇，调整了一下坐姿看向对面。“嗨,佩珀！” 被助理簇拥着的，忙碌赶下来准备见见这个不知道是谁的私生子的佩珀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形容懒散的人。也不怪电话里的通知的人听起来声音语无伦次了。这简直就是年轻一点的托尼斯塔克，甚至比现在的花花大少看起来要更加纯真一点。 如果不是作为知道内情的人来说，她确实有可能被忽悠过去。“斯塔克？不是，斯塔克！”佩珀惊讶着，语气从疑惑到惊喜。 “你看起来和托尼一模一样，我早就猜你会是什么样了。很意外啊,我敢打赌你会吓到他的！” 周围人的眼神越发迷惑了起来。这剧情发展不对啊？说不认识，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很熟稔。说认识，执行总裁的表情看起来又很惊讶。预先设想的争夺家产的一幕没有出现,反倒是狗血连续剧情节越发的清晰起来。 斯塔克在众人的侧目中跳起来,给了笑着的佩珀一个大大的拥抱。“拥抱的感觉真好，伊蒂斯他们建议我说你们会喜欢这个的。”他把头埋在佩珀的肩膀上,低头有些难得柔和的样子,浑然忘记了他一开始是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恶趣味的炫耀一下的。 虽然他们可能并不清楚他想要炫耀什么。 佩珀温柔的拍了拍斯塔克的背,带着他上楼找另一个斯塔克。工作什么的，远不如这一刻来的重要。 大厅里直到电梯门完全关上,发出叮的一声上行声音之后才骤然喧闹起来。打工人的小群里拍摄不稳的视频和图片配着真假不知的文字到处乱飞。 正在被他们议论的斯塔克已经和托尼斯塔克坐在同一张沙发上，面面相觑的别扭了——主要是钢铁侠的斯塔克比较沉默。 超人家,大片的农田拱卫着中心的小屋。 这里大部分都是农业用地,农场主们的小屋距离都没有很近。所以那个高个的姑娘回到家的时候,只有独自一人的玛莎看见了她。 而今天并不是在外忙碌的路易丝和克拉克回家的固定时间。 “你是？你找谁吗孩子？”玛莎有些疑惑的看着敲响她屋门的姑娘。她确信她并不认识这个孩子，但她确实给了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而且该说不说，这个朴实的装扮给了她很大的信任感，一看就是老实的孩子！ 苏佩尔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但乱转的眼神很明显泄露了她的活泼。所以玛莎一点也没看出女孩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只是疑惑耐心的看着等待解答。 慢慢的，苏佩尔瘪起了嘴。“玛莎，你真的一点也没有认出我吗？” “？”还不等玛莎仔细看，下意识的抓起了刚刚的熟悉感思索，灵光在脑海中闪现。小屋前打扫整洁的空地就咚的一声落下一个红色的身影。 “玛莎！”超人大喊一声就来到两人面前，一手提溜着苏佩尔的衣领就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他没有松开手，反而抓紧了手上的人才有空细看抓住的人是谁。 “克拉克，松手，这孩子什么都没有做。”玛莎反应堪称迅速的对超人提醒道，但超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不过好在他也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只是超人还没有完全松手，两个人一同看向被抓住命运的脖颈的人。苏佩尔淡金色的眼睛已经蓄满了两泡泪水。她的声音迅速的带上了一层抽泣，“什么！你们怎么都没有认出我！” 因为在自己的母亲周围听到了陌生的声音，而一时上头的情绪在毫无反抗的陌生人前冷静下来。超人已经感觉出这个熟悉的感觉是谁了，再加上之前苏佩尔离开时就神神秘秘的表情。 这不是化形后的苏佩尔是谁？ 超人有些手足无措，完蛋，之前的反应太快了现在不好收场啊。 “苏佩尔？”那头玛莎已经牵起苏佩尔的手，试探性的问道。“是苏佩尔吗？抱歉，你能原谅我吗？” 超人也小心翼翼的跟在玛莎后面真诚的请求原谅。虽然有各种巧合因素让他们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家庭成员，但好在超人一家的家庭关系显然不如蝙蝠侠一家有嘴难开。 “好吧，我也没有说让你们猜，我也有不对。但是我们今天可以一起吃饭吗？还有路易丝一起。”女孩的脸色快速的晴转多云，“我希望今天谁都能够看见现在的我！” 玛莎和超人没有不答应的，事实上反应过来的两人开心的不行了。要不是路易斯还在上班，看样子他现在就想要把人接回家一起团聚。 短暂的快乐时光被按下了快进键，在距离十天之期还剩三天的时候，他们已经查到了相当多有关巴黎圣母院的过去。 蝙蝠洞里，伊蒂斯安静的翻阅着蝙蝠侠整理出的文字资料，布鲁斯沉默的坐在伊蒂斯的对面看着她手部翻阅的动作。 提姆和达米安，还有被紧急召唤回来的迪克一起在旁边紧张的一会看看两人，一会看看旁边无所事事的杰森。 纸张翻动的声音停下，伊蒂斯问道：“布鲁斯你还好吗？” 布鲁斯的声音很平稳，但也许这个时候平稳才是不正常的。“我在想，如果我能够早点发现你们，这一切是不是不会发生。” “哦。”剩下的一半资料被翻动，伊蒂斯继续沉默的看起了资料。 直到厚厚的纸本被轻轻和合上最后一页。 伊蒂斯沉默了很久说道：“我没有立场要求你原谅他们，更不能要求杰森放下这些。但是方舟大部分成员只是受害者，我希望我们选择寻求回击的只是巴黎圣母院一个。”她既是在和布鲁斯说，也是在和杰森说。 布鲁斯没说好或是不好，那头杰森却语气平静的说道。“说实话，她其实只是利用了这些事的结果，顶多就是在我死之前推了一把。要说做了很过分的事倒也算不上。” “有些时候，旁观也是过错，也包括她对你做的那样，我很抱歉。”伊蒂斯的笑容勉强而又难看。 伊蒂斯还能说什么呢？她简直不敢相信掩藏的真相是这个样子。 她只隐隐的猜到巴黎圣母院应该有自己的计划，在最近才发现可能连她的沉睡都不如表面上简单。可是她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那个被她寄予厚望的主教确实是巴黎圣母院影响现实世界最好的帮手。布鲁斯他们最先查到的就是十几年前的那场大火，之前没有站在这个方向去思考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很正常。 但一旦代入真凶是巴黎圣母院这个可能，很多正常的就变的不正常了。比如在火势无法控制之后最先报案的主教。无法与建筑取得交流的主教在这个时候因为过于敬业或者是某些原因，及时发现了大火但已经无法挽回太多可以理解。但可以与自己的信仰的主取得联系的主教，恰好在建筑意志重伤的时候阻止了这一切就很可疑了。 再往上追溯，当天最后一个离开的这里的人就是主教。在一天24小时都有安保看护的著名建筑里，主教是唯一一个能够顺利留下火灾隐患的人。 当天晚上，巴黎圣母院就在大火中差点毁之一炬。 这是他们查到的第一件巴黎圣母院策划的事，他们已经找到当事人用某种方法确认过了。 接下来就是众所周知的方舟成立，既然成立的理由已经被证实被巴黎圣母院插手操控，那后续的成立呢？她不会在这个时候放任自然吧。 果然，根据奥尔加提供的他们处心积虑的和九头蛇接触的过程。他们也在其中其中查到了若隐若现的圣母院存在的痕迹。九头蛇是很谨慎的一个组织，但恰好第一个化形的建筑意志是自由女神像。 而自由女神像有着超强的精神控制能力，并且是她在听说过九头蛇的存在后主动找上他们的。那又是谁告诉奥尔加这个隐秘的反派组织存在的呢？ 恰如其分的让建筑意志划分成了两方，一方与超级英雄联系，一方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又算好了方舟的人做不出什么穷凶极恶的坏事，让建筑意志的两方割裂而又藕断丝连。 也就是说，在建筑意志分割以前，在巴黎圣母院选择沉睡之前，在此后的众多发生的事情之前，她就已经计算了好了在她沉睡之后所有的发 展。 他们现在还不确定她的苏醒是否也在她的谋划之中。只是，从奥尔加回忆的她与圣母院初见的时候，她好像并不意外她的苏醒，她意外的是她苏醒的时间很早。而且，奥尔加是因为巴黎圣母院的能量问题才过来寻求他们的帮助的。 只能说，不管当时的苏醒是否在她的计划之后，她都已经想好了醒来后该做什么。 直到这里，其实所有巴黎圣母院插手的都只是建筑意志内部的，以及一点点人类之间的事。还不至于让伊蒂斯和布鲁斯面对面沉默，让大家的反应怪怪的，让杰森说出这样的话。 对于布鲁斯和杰森来说，同样重要的还有他们往前追查时发现的线索。 那个有关伊蒂斯与托马斯和玛莎的过去，有关布鲁斯和父母的曾经以及蝙蝠侠和二代罗宾的分离。 正文 第93章 蝙蝠侠不是一个点到即止的人,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如果你给了他一点可以让他持续追查的线索，他一定会仔细的研究每一个字,并从每一个字中得到一条重要信息。他会从你简短的一句话中得到比想要得到的更多，无论这是不是你一开始想要查到的。 所以哥谭人才说蝙蝠侠是笼罩在哥谭上空的阴影，因为阴影之下蝙蝠无所不知。 也就是这一份无法抑制的点到即止，让依据自由女神像给出的信息去翻阅历史的蝙蝠侠查到了更多隐藏在历史之中的隐秘。 比如让伊蒂斯开口询问他还好吗的托马斯玛莎死去的那一晚上。他究竟是怎么发现巴黎圣母院旁观了所有的过程而一言不发的呢？ 大概是当他查到主教还在任期中私下来到哥谭，也不算私下，只是没有像之前的活动一样高调。主教一个人悄悄的来到这里，悄悄的与当地的帮派搭上线。 如此大费周章的行动,只是想利用这里的人传播一条有关于九头蛇的消息给当时还彼此紧密联系的建筑意志成员。这条消息的携带人会正常的被关押在阿卡姆疯人院，在无意间被阿卡姆听见。一个新的人类的组织，还是被超级英雄视为眼中钉的反派组织。这在当时的聚会讨论中绝对算的上是可以花费十分钟专注讨论的热点话题。 然后是没有任何意外的被所有人记住,包括自由女神像。这条刻意而为的消息就在一层层的传递中变得无害而真实。 也就是在传递消息的过程中,那场关于一家三口的意外被隐藏行动的主教发现。就像是一场正经行动中的小插曲，主教认识这个在之前他宣传活动时短暂出现过的韦恩一家人。 救下这两人对他的行动不会有任何意外,但当他为了这一个小小的意外情况向他的主祈祷的时候,他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前因后果就在这个时候产生。今日的结局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注定。 如果在以前,蝙蝠侠绝对查不到这么详细，但奈何这件事情的所有参与人除了巴黎圣母院没有办法询问以外,其它人现在都可以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无论是否本人愿意。 查到这里的时候蝙蝠侠就意识到这绝对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更多的会让他难以接受的还在后面。但他没有办法停下,他需要知道巴黎圣母院还做了什么,哪怕这些消息可能会揭开他新鲜的还未愈合的伤疤。 果不其然，哪怕他按照时间一点点从父母遇害往后推进，很长时间巴黎圣母院都只是在纽约布局，很少牵扯到哥谭这边。但他还是在杰森遇害的那次事故中发现了巴黎圣母院插手的痕迹。 而且这次不再只是旁观,圣母院她是真的有插手这件事。 她引导着这件本应该只是一场来自精神病人恶作剧的事故，成为了蝙蝠侠至今也不敢遗忘的过往。 但就像杰森状似随意的说的那样，巴黎圣母院也只是在这场事件中推了一把。即使她不参与，也不会不发生，她只是在一定会发生的事上推了一把，让事件的后果走向她想要的方向。 而现在来看她想要的结果应该是二代罗宾的死亡，但她想要影响的是什么蝙蝠侠却暂时还没有调查清楚。 因为她想要达到的目的没有告诉过任何一个人，虽然圣母院现在是方舟的一员。但说到底这个隐藏到现在的幕后boss在前进的道路上已经抛弃了所有的同胞。 而这也是蝙蝠侠查到现在最看重的一条消息，没有谁会想要脱离群体行动，哪怕是以独行侠著称的蝙蝠侠也有罗宾工作为助手。但巴黎圣母院从调查结果来看很早就已经脱离了群体了。 她清醒的时候，明明知道韦恩夫妇和杰森在伊蒂斯心中代表什么，但依然这样做了。 她用自己的沉睡算计了方舟，揭开了建筑意志在人类社会中的存在位置。 再一次清醒，她坚定的挑起建筑意志的两个组织之间的斗争，就好像建筑意志内部的好与坏一定要划分的清晰明了。 杰森：“伊蒂斯，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以前什么都要追根究底的小孩子了。”红头罩一身随时都可以与人过两招的休闲贴身服饰。双手环胸看着面对面沉默的两人，还是试图打破两人的纠结。 毕竟理论上作为受害者的他原谅了对方，那么这件事就可以翻篇了。 可蝙蝠侠的固执不会轻易消散，就像他面对几个孩子时越来越紧绷的态度。伊蒂斯突遭打击，猛然发现事情的初始罪过方不是人类，反而是建筑意志自己。而且还伤害到了与自己关联最深的几个人类。根本没有办法短时间内排解自己。 也无法原谅那个什么都没有发现的自己。 但这都不是杰森该继续承受的，让受害者原谅是最没品的事。无论是谁站在什么立场上都不可以毫无障碍的从受害者身上寻求解脱。 所以伊蒂斯转移话题。“巴黎圣母院你们还有想问她的对不对，趁这次机会吧，由我们来发战书。”她不自觉的开始把手指在桌子上点动，理顺自己的思路。“圣母院的谋划能力很强，不能保证奥尔加会成功引导她按照我们的计划行动。我们主动出击，约定她必须是参战的一员。他们肯定会在选出另一个人来建立战场，他们可以借此机会确认战场建立之间能量是否有不同。” “一旦确认，就借着战场抓捕她吧……，那会是最好的囚笼，我有预感我们没有办法击败她。我会把信息传给奥尔加，包括这些。”伊蒂斯指了指桌上的资料，“只凭我们几个不够，我还需要方舟其他人的帮助，需要他们的配合。” 蝙蝠侠听着伊蒂斯的安排，保持着安静的点了点头，转身又在电脑前捣鼓了。明明他并不算一个内向的人，语言明明是他最有力的武器和最温暖的安慰。可面对自己人，他就好像把多的不知道怎样表达的情感变成了别扭的行为和沉默复杂的眼神。 …… 方舟里，奥尔加同样对伊蒂斯带来的信息感到震惊。或者说如果不是伊蒂斯拦着，她现在已经要冲动的跑到巴黎圣母院前问为什么了。 “我已经冷静了，放手斯塔克。”奥尔加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的对着拉着他的大男孩。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昔日伙伴的脸上，让她有些分不清现在是真的已经稳定了，还是因为不想被斯塔克再拉着。 先与奥尔加通气，然后再策反整个方舟除圣母院以外的所有成员。这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而且对方的人员齐整，那己方的人员也得都齐全。于是伊蒂斯就带上了斯塔克几个一起，也多亏带上了他们几个，现在才能让这个场景显得不那么难看。 “这是我们的战书，我们想要在战场中困住她。最起 码，也得问一下她究竟为什么可以毫不犹豫的走上这一条真正众叛亲离的路吧。”伊蒂斯递上一封镶金边的黑色卷轴，那是和上一次方舟给的一样的战书制式。 上面除了对巴黎圣母院的安排以外，最重要的约定就是这次的双方人数——全员。 奥尔加毫不犹豫的接过展开，只是简单的一扫就看清了全部的内容。“所以你是想拉着所有人上场，一起围攻巴黎圣母院？你觉得她的危险性有多大。”没有直接质疑，但圣母院的能力和方舟的成员大差不差，她相信圣母院肯定有自卫的能力，但她不相信他们这么多一起，伊蒂斯都不敢保证一定会压制她。 伊蒂斯：“她的能力是没有很大的杀伤力，但你说过她积攒了很多的能量。量变引起质变，我们不能赌她造成不了更大的影响。”她有些严肃的说道，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巴黎圣母院的能力是什么？”实在不怪她问出这个问题，而是能力只有在化形后才会显现，在化形前他们都只是建筑，都只是统一的会操控自己的本体及本体周围而已。只有极个别特殊的会在建筑本体时期就影响到更广的范围。 例如圣帕特里克的祈愿和斯塔克的网络精通。 而方舟成员在这方面隐秘性极高，在建筑本体时期几乎不怎么显现。所以巴黎圣母院没有苏醒前他们不知道她的能力，她苏醒后伊蒂斯几个也没有见她使用过，更不可能知道。唯独奥尔加几个人与之相处时间已久可能知道。 可是看奥尔加的表情…… “……不知道，我没见她用过。”她有些尴尬的把两手勾着自然垂下，不断的纠错着，长长的睫毛下眼神也不由自主的开始漂移。该死的，最应该知道的问题却同样是自己的盲点。简直没有比这更完蛋的了。 正在气氛进一步沉默，将要在沉默中发酵的时候，伊蒂斯突然转头看向了旁边，奥尔加慢了一拍眼神凌厉的望去，又在看见来人时放松下去。 对面人从拐角处露出身形的同时，也伴随着飘出的话语声：“我知道哦。我知道巴黎圣母院的能力。” 耶鲁走近几人，身边是哈佛，后面跟着打着哈欠的男教士——圣帕特里克，在本子上奋笔疾书的白宫，以及一个不认识的高个男士——国会大厦。没有圣母院，他们的表情却好像对他们聚在一起接受良好。 耶鲁：“她的能力是祈愿哦，和圣帕特里克一样，只是窃取了更多神明的权柄。”他竖起拇指向后指着男教士，示意这就是另一个拥有同样能力的人。 正文 第94章 耶鲁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着对面的几人。除了能够在哥谭八卦网上看见的white/伊蒂斯以外,其他三个他都没有在现实见过。但不得不说，相比于方舟的成员,人类至上会的四个人着实是相当好认。 譬如和纽约首富共用一张脸的斯塔克大厦，完美的容貌打扮的却像是朴实乡下姑娘的超人小屋，一身斯文败类气质，好像下一秒就要杀几个人玩玩的阿卡姆精神病院。 反观他们这边，阳奉阴违的他和哈佛两个，摸鱼达人圣帕特里克，新来的摸不着情况的国会大厦,有劲没处使的白宫，幕后大boss巴黎圣母院和与敌方关系最好的明面领袖自由女神像。 我的天，这人多有什么用？伊蒂斯他们几个一个人顶三个用啊!他怎么就被圣母院划分为方舟这一派了呢？他觉得挣扎挣扎也可以是超级英雄那一派的啊!他可以给超级英雄们发学位证书的,学不学都可以发的！ 耶鲁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努力撑起了方舟一派的面子尊严。 “圣母院能够让计划一直按照她想要的方向发展，只是能和人类对话可不行。她得想办法保证进展才会一个人铤而走险。至于我们是怎样发现这个能力的,也多亏圣帕特里克,同系能量持有者总是对同类比较敏感。而且有一个点其实你们发现没,巴黎圣母院从来没有改过自己的名字方便人类称呼。她甚至不允许你们为她起一个方便呼叫的代号。她对自己的身份很固执，并且不让任何人更改。” “还有一件事,虽然现在说出来很容易挨打。但是，她在帮助我们化形的时候有让我们帮她做事,比如引导之前的那个不死项目组。”耶鲁轻飘飘的扔下炸弹,仿佛没有注意到周围除了奥尔加若有所思的样子外,其他人的目瞪口呆。 奥尔加眯起了眼，“我说你们之前在那边的态度怎么这么奇怪，所以把哥谭信徒交给他们换取实验权的也是圣母院的要求？”明明一开始表现的像是一个冷血刽子手，却又在面对那些实验品的时候显得出奇的怜悯。也还好当时还能够找到理由换下那个实验品小女孩。 而且她也是在后来才知道耶鲁他们对试剂的改良不只是加快了他们研究的进程,还包括改良了版本的威胁。给了那些已经被感染的实验体们一条生路。 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被迫与圣母院合作的话，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耶鲁：“也不算被迫，只是你知道的，圣帕特里克有一点点预知的能力。他告诉我们这个行为是正确的，只要结果达到了，过程可以按照我们自己的想法来。”至于没有提前与奥尔加和白宫通气，那只是因为奥尔加实在是一个守不住秘密的人，自由女神像的自由真的不只是一个名词，它还是一个形容词的哇。 所有人又齐刷刷的把目光分给了若无其事的圣帕特里克，看的他有一点点的不自在。 “但你说的也没问题，巴黎圣母院确实不允许我们透露这个想法来自于她。”耶鲁对这个做出肯定，“真神奇，我们每个人都知道一点点有关于她的事，曾经窥见了一丝来自于她的透露的信息。却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全部。你说究竟是我们太相信她，还是太不信任她才没有发现全部呢？” “或许这就是她要把我们剔除的原因？我们的成员想要调查让她的计划比完全不知道的你们更加容易。而一旦她的计划暴露，等待她的就是现在这样。”伊蒂斯环视一圈，他们化形以后从来没有这么整齐过，已经有点像是曾经建筑意识聚会时的模样了。 自从发现巴黎圣母院的谋划以后，她就在想，如果没有一开始的分裂，他们是不是能够慢慢的与人类接触。然后再温和的积攒能量化形，然后在人类社会占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可惜时光不能倒流。 而她到现在除了对圣母院伤害她家人的行为感到愤怒以外，竟然没有一点觉得她做错了。潜意识告诉她，圣母院在做最正确的事。她和其他人只是没有理解。 伊蒂斯：“你们来这里能够证明你们的立场吗？”她拿过奥尔加手里的战书刷的一下摊开面对众人。 耶鲁又是第一个开口的，“当然，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就我们几个过来，没有圣母院。她的能力我也告诉你们了，总不能背地里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又回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吧。” 哈佛：“不要太看低我们啊，几位。” 一直没有开口的国会大厦却在这个时候说话。“我希望不要太伤害到巴黎圣母院，我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但我相信她绝对没有想要覆灭我们的想法。我想她或许只是想要打破困境。”他认真的看向大家，这个高个子男士脸色有些忐忑，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 伊蒂斯：“不管她想做什么，我都希望能在这一场战争中得到终结。” …… 三天后，又是熟悉的韦恩大厦顶楼。 伊蒂斯现在都有点抗拒来到这里了，来到这里总是没好事，要不就是打生打死的战斗，要不就是被抓过来当劳力。她第一次来这里义务上班的时候还觉得挺新奇，完全不懂当时的提姆为什么会那么高兴。后来她就明白了，那是多了一个分担工作的人啊。 当时她以布鲁斯妹妹的身份被带到集团骨干们的介绍会上的时候，看到最多的不是对外人的防备和对总裁家事的八卦。而是热情到诡异的欢迎的时候她就应该意识到的。 她的到来，对他们来说意味着又一位可以帮他们审批流程的管理层。意味着他们的流程有更多的机会不被拖延，意味着更多的业务展开。意味着高效工作！ 电视剧里的总裁总是有时间陪女朋友吃高级餐厅，豪气的包场游乐园，大手一挥决定一个商业对手的生死。好像只有在最重要的时刻才需要总裁一样。 但实际上，提姆德雷克少总比九九六的打工人过的辛苦多了，别人的消遣是吃喝玩乐，他的消遣是超级英雄做累了到自家公司当会儿没工资的总裁。并且由于家族企业中的家族没有一个爱上班，每次等待少总裁的都是一堆无人批阅的文件。 只有一点符合大众的刻板印象，那就是韦恩集团的总裁确实可以一挥手就决定商业对手的生死——如果有这个商业对手的话。在哥谭人的内部论坛里，也只有纽约首富的商业帝国是可以韦恩集团拜拜手腕的。但他们觉得这也没问题，因为他们的韦恩总裁还有他忠诚的好朋友蝙蝠侠。蝙蝠侠肯定打得过钢铁侠，干掉钢铁侠韦恩集团又是一支独大了。 现在，这些压在布鲁斯韦恩身上的重担百分之八十分给了少总裁提摩西德雷克，那百分之八十又分了一半交给了走马上任的伊蒂斯。天知道从来没有处理过这些事情的非人类建筑意志，究竟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在分过来的助理面前保持住云淡风轻的表情。 哪怕她手忙脚乱的一天只处理了一沓文件，她留在办公室的监控标志都传达出助理小姐姐超级满意的夸赞。是的，助理小姐姐在秘书团队中特别称赞了新上任的伊蒂斯副总裁，对工作相当认真。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连工作效率都还不错，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都能轻松上手。 当时的办公室瞬时间弥漫出了一股浓郁到能掀翻人的惊喜情绪，伊蒂斯甚至在第二天的同一时间收到了一大波的能量。堪比她跟着蝙蝠侠夜巡时捣毁一个犯罪窝点的量。 而现在，本应该忙碌的热火朝天的员工们，再一次迎来了莫名其妙的假期。空荡荡的大楼里，又是只有老板们努力工作的一天。 又是相同的人员配置，除了建筑意志内部的增加以外。所有的都跟上一次没什么两样。 伊蒂斯踏上天台的时候，对面已经站了一排了。有的紧张有的闲适，巴黎圣母院被隐隐的围在自己人中间，一个看似保护实则控制的站位。 天台远眺，哥谭的地平线显露出一个城市的宁静与恢宏。没有缘由的风让平静的气息开始涌动。 没有开始，伊蒂斯看着对面的唯一个坐着的人，看到人类至上会的几人同样看着她，看到包括方舟的人也一起看着她。巴黎圣母院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 “不开始吗？你们人数有点少得抢占先机啊。”圣母院还是温柔的笑着，没有对这异常的一幕发表任何意见。 奥尔加忍不住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一定有这么做的理由吗？” “你还是这么天真，你真的该好好和韦恩学一学，她一直都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圣母院叹了一口气，周身的气流开始围绕着她旋转。“我期待你能够像领袖一样的为这场背叛定下基调，决定我和你们两方之间谁才是能够继续光明正大活下去的那一方。” “你却在言语上浪费口舌……”巴黎圣母院有些失望的样子。 逼得奥尔加激动的情绪像是烙铁被浸入了冰水，不仅冷静下来了，还沸腾了。伊蒂斯进入之后按兵不动的行为是他们之前就约好的，这代表留在外面构建战场的圣帕特里克已经完全建成战场。 并且如同预期一样的，圣母院确实在上一次的战场中动了手脚。而看伊蒂斯的沉默，这其中的差距还不小。 “我没有什么好辩解的，既然你们已经发现了，那么你们是打算在这里做一个了结吧。” “没有问题，打赢我，你们就可以随意做你们想做的任何事。你们想问的任何问题我都可以回答。”圣母院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伊蒂斯。“如果你们没有打赢我，那就不要怪我对引诱你们的人类做出什么了……” 正文 第95章 巴黎圣母院的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大家也没有什么再说的。 只是对视一眼的时间，刚刚还静止的空间犹如平静的湖面被扔进了炸弹。在上一次战斗时最后才使用的空间塌陷大招这次一开始就被伊蒂斯用了出来。 纷飞的落石和脚下失去平衡的地面,伊蒂斯踩着碎块接近悬空的圣母院。她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从前了，无形的风在她身边掀起漩涡，带动的渣滓碎屑环绕旋转。 这风像是铠甲，像是盾牌。把圣母院包裹的密不透风。伊蒂斯只能在残渣的空隙窥见里面人面沉如水的表情。 伊蒂斯操纵了韦恩大厦的坍塌，但这里的建筑意志已经太多了，每一个都在试图操纵它的一部分为自己搭起阶梯。混乱中上一秒还在自己脚下的踏板下一秒就失去了控制。正在前进的伊蒂斯身形一瞬间的不稳，被高处掌控全局的圣母院抓住机会,轰下来一块巨石击中，失去了最好的进攻时机。 好在这一次人类至上会一方并不只她一个人，伊蒂斯往下坠落的时候,苏佩尔已经在碎石中找到一条直线前进的通道了。阿卡姆跳到了伊蒂斯的旁边接住了她,并不严重的伤口很快就在淡绿色的治疗光线里愈合。 苏佩尔已经接近了圣母院，但风太利,碎石太坚硬,哪怕她使用超级速度试图跟上风的速度突破阻碍也无济于事。冰冻和激光也都被阻拦在外,她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在风圈外不断地冲撞，而不需要担心伤势太重。 但伤口愈合前的血液还是渐渐染红了苏佩尔的两条金色长辫。并不具备恢复能力的衣服已经被割碎的能够看见下面紧绷的皮肤。 眼看着苏佩尔还要继续头铁的试图突破障碍,不远处斯塔克大喊一声“让开！”带着耶鲁和哈佛擎着一柄由碎块组成的巨剑从圣母院的头顶落下。剑尖在触碰到风圈的时候开始崩碎，但这柄剑很长,长到风圈崩碎的速度更不上落下的速度。 圣母院的身形在减弱的风速下逐渐清晰,没了风带动的力量连周边的碎石也纷纷落下。趁着机会,之前还在攻击中勉强保持自身的方舟成员们开始反攻。 一时间，凝着碎片的武器和用能量凝结出来的各种能量攻击纷纷向着同一个方向而去。 韦恩大厦已经没有办法再坍塌了，高楼被夷为平地，逐渐波及到更远的地方。但随着时间的拉长,无法被有效伤害的巴黎圣母院越加显现出她在这场战争中的持久力。 因为同样都是能量消耗，圣母院只有一个输出口，而其他人每一个都是一个输出口！ 斯塔克：“奥尔加你到底给圣母院输送了多少能量？她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气喘吁吁的斯塔克停留在阿卡姆身边等待补充。因为主要能力是治疗，阿卡姆并不负责攻击，而是穿插在所有人中帮助状态恢复。 “我怎么知道，我给了多少我都告诉你们了啊，按情况她早就该撑不住了。所以她现在肯定是在情况之外啊！”自由女神像有些崩溃，倒不是因为焦灼的战局，而是因为圣母院她居然还有瞒着他们的事！ 不然这 么多能量哪里来的？ 现在的情况是，大家或多或少的都带了点伤（毕竟阿卡姆的治疗也不是无限的，如果不是伤势太重他们也不会寻求治疗）。物理攻击魔法攻击想的到的都在往圣母院身上招呼。但反而圣母院没有太大的损耗。 比起伊蒂斯这些人不是这个带点血，就是那破个口的状态。圣母院的状态堪称完好无损，她甚至都不需要主动进攻，只要防守就好，因为他们才是主动方，是他们想要困住巴黎圣母院。 可惜，方舟和人类至上会的能量块见底了，不代表圣母院也快要见底了。哪怕她要挡住他们所有人的攻击也相当不容易，但她储量高啊！ 伊蒂斯光是看到奥尔加的表情就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了，她究竟是在哪筹集来这么多的能量。还是那句话，这么多能量干点什么不好，用来干自己人！ 伊蒂斯皱着眉头看着高悬于天空的人低头俯视着他们。果然，她之前的预想没有错，就算是他们所有人一起上都不一定能控制住她。“奥尔加，按照备用计划来吧。”她叫住又准备莽上去的自由女神像，轻声说道。 奥尔加有些纠结，“要不再等一会儿吧，我怕结束后你家的人打我。”她一开始答应这个备选计划的时候就没想到要用来着，毕竟圣母院化形之后一直与他们待在一起，她自信对圣母院还算了解。 却没想到，圣母院说的对，她确实不如韦恩聪明。伊蒂斯都只见过她几面，就把她摸的一清二楚了。奥尔基有些沮丧，但现在的场合不适合悲春伤秋，她打起精神。 却没注意到伊蒂斯眼睛里的若有所思。 真奇怪，巴黎圣母院好像有意把这场战斗拖的时间更长。而且，她之前中招的那一击虽然看着很严重，但实际上只是面积更大的外伤，流血更多，创面更大。但治疗起来相当轻松。 她在发现伤势的不符时就特意在下面留了一段时间观察，圣母院好像在有意克制自己的伤害。明明打斗的场景看起来极其惨烈，鲜血四溢配上倒塌的大楼和倾倒的墙体。每一个被击落的人都会重重的落在尖锐的钢筋和锯齿状的楼板残骸上。 同伴一次又一次无畏冲上去的样子，和他们脸颊上的血液以及浑身上下狼狈的灰尘。对比毫发无损看起来还有点无聊的巴黎圣母院。 就好像勇者面对恶龙。 如果有人在看着这一幕的话，大概会轻而易举的把圣母院当做的反派，而把他们当做竭力维护和平的存在吧。 伊蒂斯：“就一段时间，他们知道我死不了，阿卡姆他们有经验。”她紧盯着顶上人的表情，随意的说道。 “对了，我不知道这招能有多大作用，但是……”她转头看着奥尔加有些犹疑和疑惑的表情。“无论等会儿发生了什么，你都要保持镇定。”话语点到即止，她也不能保证事情会如想象中发展，说太多也没用。 伊蒂斯深吸一口气，以手化刀左右交替在手肘到手腕的地方割开长长的两道。本就血迹斑斑的手臂顿时像是打开了水龙头一样涌出红色的液体，液体落下染红伊蒂斯脚下的残骸。 奥尔加赶忙撑起屏障掩盖white隐约开始显露的伊蒂斯形态。干净利落的白发渐渐延长落在血泊之上，在被染红之前变成纯黑的颜色。带着兜帽的小人已经没有站着的力气了。 那些温热的液体落在地面就快速的渗透，很快就不见踪影。主动失血迅速的的带走了清醒的意识，她勉强保持着还能行动的样子缓缓坐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完全失去意识前，她好像看见了圣母院看过来的开心的目光。 在伊蒂斯完全变成伊蒂斯样子沉睡的时候，奥尔加撑起的幻觉屏幕里，white蜷缩着躺在灰尘之中。周围还有战斗余波落下的碎石不断的击中覆盖着white身体的袍子。 让这一幕显得有些悲壮和无望。 天空上的战斗有些艰难而无进展，地面上人类至上会的首领睡在尘埃里。方舟的首领只能沉默的看着同伴沉睡为她换来反击的机会。 很快，遍布所有地方无处不在的韦恩大厦残骸便蒙上了一层淡粉色的光晕。奥尔加挪动脚步挡在伊蒂斯前面，伴随着她的动作的是遮天蔽日的属于韦恩大厦的一部分。 之前他们需要付出能量才能操控的建筑体现在好像就是他们的本体一样随意操控。无论是站在地上的奥尔加，只有治疗能力的阿卡姆还是更擅长精神能力的方舟成员。 与之相反的却是巴黎圣母院，她的风圈屏障都没办法带起一点韦恩大厦的碎屑了。之前她可以操控停住或是返回的攻击，现在只能躲避。 但显然，她没有像之前的奥尔加一样，因为差点被抓住而苦练过逃跑技术。 形势陡然逆转，在付出了一个同伴的代价下，剩下的人终于在这场战争中渐渐占据上风。他们受的伤越来越少，巴黎圣母院受的伤越来越多。直到她终于无后继之力的落到了地面上，与伊蒂斯躺下的位置只有几米的距离。 “你们赢了。”巴黎圣母院面对围过来的人影，如同一开始挑起战争时那样的平静的宣布道。几乎在她话音刚落的同时，又有几个人扑通倒地。 奥尔加有些踉跄的站在圣母院和伊蒂斯的中间，挡住了圣母院看过去的目光。“现在你能说为什么了吗？按照要求……” 巴黎圣母院收回了目光看向周围，她的颜色开始变得淡淡的，慢慢透明的好像要与背景融于一体。“我只是想要让我们在人类世界占据一席之地，就像我们一直以来想要做的那样。你们看不惯我的手段，不代表没有用不是吗？” “至于我现在输给你们，没关系，我还可以回来。建筑意志永远不会死亡，我等着下一次的重生再完成我的目标……” 一直旋转在巴黎圣母院周身的风渐渐停息，最后带着一颗闪着金光的种子落在面色复杂的奥尔加的手心中。似乎是感到不解，奥尔加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手心脸色隐忍。 片刻后她收起了种子，抱起了地上的伊蒂斯领着众人离开了战场空间。 现实里完好无损的韦恩大厦顶楼。 众人踏出空间的一瞬间就被天台上的四面八方的闪光灯晃的不由自主低头。这座大厦的顶楼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绕了一大圈的直升机和无人机。那些闪光是从上面携带的摄影机发出的。 “这是什么情况？！”奥尔加离开天台，对着匆匆过来面色恍如火山喷发的蝙蝠侠等人问道。 正文 第96章 蝙蝠侠：“你们在里面的战斗从开始就在被直播。”他一边和奥尔加说着想要伸手接过,但旁边更快的窜出了一个蓝黑色的夜翼。他不容拒绝的从奥尔加手里接过了沉睡的伊蒂斯回到后方，把人放在已经清理干净搭了一张桌布的平坦地面上,和其他几人快速而轻柔的处理起伤口来。 蝙蝠侠略微停顿一下就自然的收回手，告知这群刚刚离开战场还不清楚情况的建筑意志们，在他们与现实脱节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奥尔加有些愣神，这些人的动作很默契，连废话都没有一句就已经各司其职的定位了自己。阿卡姆也从她的身后越过众人向前，虽然没有能量的他现在并不会对伊蒂斯的伤势起任何作用。但怎么说呢？有时候医生并不只是治疗病人用的，还有安抚病人家属的作用。 就如同伊蒂斯说的一样,超级英雄们确实对如何更妥善的处理现在的情况更有经验。除了第一眼看见蝙蝠侠时外露的愤怒以外，大部分的人都能在第一面的时候就保持冷静，虽然后续情况未明就是了。 不过就现在这一会儿,确实让她松了一口气。不管是超级英雄们认为受伤是家常便饭,还是他们只是一时的冷静。总之只要熬到伊蒂斯醒过来问题就应该不大，应该吧…… 没有巴黎圣母院之后,他们应该都算是一起的了。 然后蝙蝠侠的话在他们的脑子里转了一转,终于转到了信息处理装置中。奥尔加冷不丁的一个激灵。“直播？什么直播？圣帕特里克呢？”她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见那个惯常摸鱼的人。 这里毕竟是韦恩大厦，钢铁侠没办法像在自己家一样唤醒全息屏幕。所以他拿出了一台电 脑,电脑屏幕转向他们这边的时候，她看见一段视频正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 跟在后面的评论以每秒钟数百条的速度刷新,让一个非人类建筑意志甚至看不清每个人都说了些什么。但看不清评论看得清视频啊,这熟悉的韦恩大厦倾倒的场面。比起他们身在局中的时候,这个视频看起来吓人多了。 耶鲁和哈佛的眼底划过无机质的神采，下一秒异口同声的道：“这是圣帕特里克放出去的？”蝙蝠侠点头，其他超级英雄们看着没什么意外的，倒是建筑意志们吓了一大跳。 这还有其他可能吗？ 没有！ 到头来圣帕特里克也是巴黎圣母院一伙的,临到结束时才整了这么一个大的。 寂静中，还是奥尔加最先冷静下来，走到窗边微微撇开帘子朝外看了眼。正巧一束直升机射过来的光束打在楼下，让她能够清晰的看见楼下人声鼎沸的场景。韦恩大厦楼下已经被围满了，这些记者们就像是嗅到了腥味的鲨鱼一样从各处赶来。 光是奥尔加，就认出不少是纽约来的知名报社。哥谭本地的和附近的就更多了。 但她不信这些人是这座大厦的主人解决不了才任由他们行动的。“为什么要放任他们。” 这话说的，好像眼下的场景是他们想要的一样。 蝙蝠侠：“……因为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巴黎圣母院创造出来的机会。这就是她从头到尾都想要的。”说到这里，他有些停顿。难得的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因为连他们自己，都是在圣帕特里克出乎意料的做出超常反应后才想通这一切的。 在建筑意志们回到现实世界之前，他们也才刚刚理顺新到手的信息。 …… 战斗开始十分钟后，韦恩大厦的楼底传来第一声汽车的鸣笛。 因为集团的员工今天放假，并且是在特意的要求全部离开的情况下。这座大楼的入口紧锁，连一个巡逻值守的人都没有。反过来，楼下的记者们也找不到突破口进入这里。 早在第一波记者接近的时候，楼上的人就注意到了。毕竟韦恩大厦作为蝙蝠侠的资助者哥谭首富的公司，大家对这里的监控情况都是心知肚明的。 看看楼下那群人就知道，最安分的反而是来的最早的哥谭本地人，有强闯想法，不断的在各个出入口试探的一看就是外地人。就连头顶上的直升飞机都全是外地的，因为只有外地人对韦恩大厦和蝙蝠侠没有什么实感。 楼上的超级英雄们在看见那些熟悉的长枪大炮的时候，就迅速的反应过来拉下了窗帘物理进行防御。钢铁侠通过网络抓取信息，蝙蝠侠通过蝙蝠洞的阿福监控韦恩大厦的周围。 很快他们就知道他们身临其境观察战场的时候，还有更多人也在看着他们看着的一切。 至于为什么这么多超级英雄在，他们却等到记者都到楼下才发现。只能说，还得是因为人类至上会的人太少，导致两次建立战场的建筑意志都是方舟一派的。好死不死，还是唯二两个哪方都不沾的。 而隔行如隔山，哪怕是超级英雄们已经提前做了防备。但谁又能想到巴黎圣母院他们的想要的并不是在大张旗鼓的战场之上，反而是在现实世界和普通人类之中呢？ 谁能想到他们会以这个角度来披露自己的存在。 圣帕特里克作为许愿能力的初始发源，本身就是一个无解的存在。在建立战场的时候就已经预备好了在世界范围内的强制播放，连建筑意志们进入的时候都没有发现，更何况是这些同样不允许进入只能在外观看的建筑意志们？ 某种程度上，战场进行中的超级英雄们和楼下天台徘徊的人没什么区别。 也就是在发现事件的同一时刻，还不等蝙蝠侠提醒，圣帕特里克就已经自爆身份。 “别努力了，除非我沉睡否则这个视频不可能停下来的。”本就不是一个行得正坐得直（字面意义）的人，此时更是懒散到了极致。宽大的沙发几乎像是为了他一个人准备，圣帕特里克随意的说道，丝毫不介意周围的人逐渐包围他的趋势。 有种要么你就让我死，要么你就接着看下去的摆烂感觉。 “本来从一开始就是打算这么做的，很早之前就想了。在韦恩他们那几个孩子出现之前就想了。不是那几个孩子的错，也不是你们的错，你们也都还很……年轻。甚至不是方舟正式成员的错，毕竟除了我和圣母院，我们真的没有拉过其他成员。” 圣帕特里克看着在场的人一边要看着战场，一边又要注意他的表情难得叹了一口气。 一群死心眼的人。 “这场战争你们会赢的，你们可以先想想怎么应付下面的人。巴黎圣母院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我也会在今天这一切结束之后不再出现在你们面前。”他思索着回答，一字一顿的似乎生怕谁听不清楚。 随后却又勾起了嘴角，难得坐正的说道：“但是，你们赢了，我们也没有输！你知道方舟和人类至上会代表我们与你们接触的两条路。那么你现在就应该知道，我们还走了第三条路……” 人类至上会是积极派，有限可数的几个成员因为与超级英雄们的紧密连接而对人类抱有期望。他们希望像超级英雄一样走帮助或是绕过的方式慢慢融入人类。 方舟是悲观派，一开始也算得上是中立的态度在巴黎圣母院的刻意引导下转向对人类的敌视，但同样因为能量来源问题突破不了最终的底线。时不时的在成为反派的路上左右脚试探，又被脑子拉回来。 这也是建筑意志的群体出现之后唯二的两派，并被清晰的划分。 但现在有第三条路，第三派。也是最开始思考建筑意志日后与人类的相处之道的巴黎圣母院做出的选择！ 她既不相信友好的他们会轻易获得自由宽松的权利，也不相信在人类快速发展的现在完全站到反对方有什么好下场。她犹豫，又冷静的旁观了数年。直到从来到她本体祈祷的人类身上得到灵感。 “如果你向一个确定它一定会给你什么，又不确定它能不能给你想要的存在祈求某样东西的话——那就漫天要价，让它不能接受之后再慢慢放低你的要求。直到它觉得你想要的其实也没什么，它就会答应你其实一开始想要的……” 这就是巴黎圣母院的想法。让人类对他们感到棘手，无法压制。让人类自觉无法操控建筑意志的决定，让人类把并非同类的建筑意志放在同样的智慧生物的同等地位上，而不是把他们当做人类的副产物或者是某种动物一样的存在。 等到他们无法解决建筑意志们带来的麻烦的时候，在峰回路转告诉他们，其实他们两个种族可以和谐相处。 而在这个过程中，唯一需要付出的只有巴黎圣母院，方舟是假的坏人，她才是真的坏人，策划主导这一切。让建筑意识的初印象是獠牙而不是柔软的皮毛。 并在最后以自己的死亡来终结她一手谋划的局面。越过了可能会造成更多意外的漫长拉锯战，直接一步到位。成功让建筑意志们以最好的形象走入所有普通人类的视野——为了保护人类的安全而不惜对抗自己族群最强大的人，并为此伤亡惨重的美好而强大的形象。 ——但 这是在普通人的眼中。 在知晓更多信息的超级英雄和这个世界人类的掌权机构当中，他们当然会知道建筑意志做的局是为了什么。但他们也不得不依，也不得不忌惮。因为为了达成他们想要的目的，巴黎圣母院可以冷静的策划自己去死，方舟的成员可以毫不犹豫的成为超能力高危罪犯祸患世界，就连最正直的人类至上会也会在尽力救援之际保证建筑意志的存活。 他们不得不清楚的意识到，这确实是一个无论你做什么唯独不可以伤害他们的种族。就像是后来的人类复盘这一切时一定会想到的如果一开始巴黎圣母院没有失火就好了，哪怕她真的如此策划，只要他们救援够快，她的计划也不能如此顺利的实施。 短暂的沉默之后，蝙蝠侠：“你不该告诉我们。”出于理智他当然知道蝙蝠侠应该调查清楚这一切，但出于感情……这已经是无法扭转的事实了，也许隐瞒这一切，当他查到合适的位置时他就会自己停下。并将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独自保守这些不适合让所有人知道的消息。 圣帕特里克认真的看了一眼蝙蝠侠，和在他讲述到一半时就停下在电脑上敲敲打打的行为的钢铁侠，以及其它似有若无转移自己注意力的人。又笑了。“没关系，没关系，这也是巴黎圣母院的意思，我们并不介意你知道，甚至并不介意所有人知道。因为到这里所有都已经结束了。你知道我的能力还有一点预知的，我确保着这样的结果是我们想要的。” “不只是算计人类，还包括建筑意志，方舟和那几个小家伙。巴黎圣母院是起源，但建筑意志中任何一个都可以是曾经的巴黎圣母院。如果沉睡的是韦恩庄园呢？你保证你还像现在一样理智吗？如果在已经获得了平等位置的情况下，建筑意志却又如同巴黎圣母院一样草率的死去，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像如今一样再一次掀起波澜。” “这不只是谋划，还是范例，是火种。” “而我确定，曾经的我们需要苦心积虑的思考策划，但以后我们做出这样的选择只会更加简单，因为我们已经站在与你们一同的起跑线上。我们想要的已经全部得到了！”他的眸子亮闪闪的，一扫之前懒散的样子。 …… 回忆在这里结束，圣帕特里克似乎留在这里只是为了讲述一个延绵几十年的故事，讲完了之后他就离开了。 现在蝙蝠侠语气冷静的把这一切告知刚刚才从战场中出来的建筑意志们。 记者们嘈杂的声音还在外面喧闹，但隔音良好的玻璃让时间在这里缓慢流淌。只有偶尔的直升机上照明灯的光在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里给遮挡的窗帘带来几块亮斑。 “……我知道了，那么接下来他们大概会以为我们救了他们是吗？”有点牛头不对马嘴，奥尔加有些恍惚的说道：“我知道网络这个东西，这么用的话我们大概很久都不用愁能量了吧。光是后续的余量可能都够我们化形剩下的同伴了，如果再仔细维护一下的话……” 奥尔加好像听见了血液在身体里奔腾的声音，心脏砰砰跳动。 奇怪，这是人类的才有的反应吧，她之前有这么真切的感受到过吗？ 巴黎圣母院也真是的，有什么不能告诉他们的。都是方舟的成员了，居然还瞒着她。就连伊蒂斯…… 她的视线越过众人看见已经包扎好躺在后面的伊蒂斯，这个家伙也是一知半解的，但说到底，也比她要知道的更多一点。否则也不会在战场最后让她做好准备……说不定还是最早知道圣母院计划的建筑意志。 没人陪着巴黎圣母院的时候，她孤独吗？伊蒂斯知道圣母院的计划的时候，又在想些什么？明明那个时候他们和超级英雄们走的那样近。 眼前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这是她从来没有的感受。就好像情绪蜂拥而上的一股脑都要从眼睛里找到出口。等视野再次明亮的时候，她诧异的看见对面人类的眼睛里她的模样。 那个叫美国队长的超级英雄左看右看递给了她一张纸，让她擦擦。奥尔加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的抬手抚摸在对方眼睛里看到的自己脸上滚落的水渍。 是人类才有的眼泪啊！ 她又沉默了，这次时间有点久。哈佛耶鲁走上前来代替她和超级英雄们商议接下来的应对。而一向在这个时候最活跃的白宫，现在正沉默的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把惯常使用的本子翻出一个小小的折角再摊开。头一次露出了事不关己的态度。 奥尔加想到了什么打起精神，也不管这些人之前说了什么。“底下那些人大概也都知道我们吧，你说的对，这是巴黎圣母院好不容易得来得来的机会。这就是我们和她最想要的。” 她转身对着建筑意志们说道，“收拾收拾，我们得给这些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呢。你们也跟我们一起吧，就说white成员要晚点介绍自己，反正她出现的时间比我们要早，说不定对white的了解比我们多多了。”奥尔加笑了笑。 又对着超级英雄们说道：“你们不介意等会儿我们说要抢你们的饭碗吧，也就是暂时的。我们也会想其他的办法，只是现在说和你们干一样的活等会儿比较好过关，才不用解释太多。” 这种事关整个种族的时候，唯一的决策人总是要受到更大的向心理压力的。 蝙蝠侠露出了一个笑容，不是安抚夜巡时遇见的小孩子的那种笑容。说不出来，但却让奥尔加头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于超级英雄的安全感。就像是伊蒂斯还在的时候。“如果你们想，可以最大限度的抢走我们的工作，我想大家都不会介意的。” “我们这样的人越多越好才对。” “偶尔也是想要休假时间的。” “要来我的城市吗，我觉得我的工作量刚好需要一个同伴的分担。” …… 夜已经很黑了，韦恩大厦的顶楼好像终于有了一点动静。 记者们连忙将摄像头对准缓缓拉开的窗帘。韦恩集团配给总裁办公室的高纯度玻璃透明的像是没有一样，一览无余。 等在后面的是今天一天都没怎么见到过的超级英雄们，和在网络上怎么删都删不掉的视频的主角们。 建筑意志。 正文 第97章 伊蒂斯又做梦了。 感觉不太好,和前几次在梦中醒来然后顺其自然的不一样。 她在抗拒这一次的梦境。 按照前几次的经验，梦境是自己曾经的记忆的话,她大概会想起什么令自己不太愉快的记忆。 唉，真是的。封锁记忆就是这点不好，要等到自己接受了，等到尘埃落定了，才在一切结束之后给记忆的持有者致命一击。 没有犹豫的踏上那条已经走了两次的路，黑雾盘旋在路两边已经很弱了，脚下的小路看起来也比之前来的宽阔。铺路的石子圆润而光滑,连色泽都比前两次来的温柔许多。伊蒂斯匆匆走过第一次梦境走不尽的路，第二次梦境听见对话的空地。 踏上空地另一边在上次直到醒过来也没有走到头的小路。 黑雾张牙舞爪的想要突破光明攀上伊蒂斯的身体，然而明光太盛,每一个小触角在靠近的路上都会被灼烧。触角尖尖努力坚持到冒起了滋滋的白烟后就刷的收回,颇为人性化的动作看起来甚至还有一点可怜巴巴的。可惜这里唯一能给它们安慰的人已经快走到下一个尽头了。 那里比上一个的空地大的多，如果说第二次梦境的空地是一个泡泡,那么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这片空地就称得上是气球。这个气球散发出来的威势让周围的黑雾退避三舍,眼看着伊蒂斯不断接近身影被白光淹没,锲而不舍跟了一路的触手只能回到本体静待时机。 又或是就此消失。 伊蒂斯被光芒闪到的眼睛恢复视野的时候，她已经走 到了空地偏向中心的位置。 同样的半圆形天幕上,一幕幕黑白的场景仿佛默剧一样播放。直到伊蒂斯睁开眼，天幕染上了色彩,耳边也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但令她想不到的是,这次应该被解封的记忆似乎很熟悉啊。 “你疯了吗！巴黎圣母院。为什么不告诉我！”伴随着记忆循环再一次流动,一声包含愤怒的声音揭开了序幕。 覆盖整片空间的半球形天幕，让现在的伊蒂斯仿佛身临其境。而记忆里的伊蒂斯发出的略显稚嫩的声音好像是从现在的伊蒂斯身体里发出的。一瞬间让她如坠冰窟。 还没有坐在轮椅上的巴黎圣母院有些焉焉的，看的出来的内疚，但也只是内疚。她抿了抿嘴唇,“对不起，但我有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 “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黑发的伊蒂斯嗤笑了一声。“你觉得我来找你是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在打我们的主意，我们这些新诞生的和其他老家伙的主意。”记忆里的伊蒂斯是最开始出现的形象，似乎要比出现在现实世界的时候要更矮一点，黑卷发也没有那么长，脸庞还有些圆润。 连生气质问面前人的时候，听起来都像是在可爱的闹脾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显露出她还在幼生期的事实。 可对面的圣母院看起来却丝毫没有轻视的意思。 “你知道些什么？”她诧异道，转瞬间情绪就从低落的愧疚转变成了压抑的烦躁。“我不允许你破坏我的计划。而且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我只是什么都没有做。杀死他们的不是我，你搞清楚！” 圣母院的语速有些快，反驳的有些激烈。显然这个时候的她同样也没有后面化形之后那么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而且就如同她所说的那样，她只是看见了但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没有在这件事情中推一把。哪怕她确实是因为起了利用这次意外的想法，她也根本不应该得到指责！ 本来因为第一次做这种事而升起的那一丝罪恶感，反而在揭露后的短短几秒里就消散，变成了对计划失去掌控的烦躁。就如同洁白无瑕的纸张第一次被画上黑线以后，突破了障碍的就更容易，更不在意染上墨色。 “你不能用玛莎和托马斯当做筏子，却还企图我什么都发现不了按照你的计划进行，混蛋！”伊蒂斯简直想不通圣母院在想什么。 在接到玛莎他们意外死亡的消息之后，她就开始排查在死亡那段时间里附近一公里范围内所有经过的人。她知道那是枪杀，她想要找到凶手，建筑意志确实很难插手现实，无论他们怎么做对世界的影响都微乎其微。但她是新生代，她和圣母院他们诞生的形式不一样，这也就注定了她可以用一些手段，付出一些代价得到想要的结果。 比如，为帮助她诞生的两个人类复仇。 她拒绝了所有试图联系她的声音，包括同时期的阿卡姆，那个时候还没有苏佩尔，斯塔克也只是有一点点诞生的苗头，阿卡姆也还很弱小。离他最近的完全没有其余的手段强制联系她，她想办法脱离了本体，变成了一只不应该出现在哥谭的白色小蝙蝠去到案发现场。 她很容易的就调取了监控记录，查到那个布满了血色哭声伴随着珍珠散落的监控画面。也看清了那个该死的抢劫犯，可是托马斯求饶了，玛莎也是，明明他们活着对方能拿更多的钱，抢手却直接杀掉了他们！伊蒂斯不信抢劫犯只是一个人，她甚至顾不得观察那时还小小的布鲁斯的情绪（他还在哭泣），周围到处都是警察，但他们什么作用都没有，只会干扰她的排查。 她从中心点一圈一圈的环绕，向着周围扩散开去。一张张人脸在面前划过，这个不是，那个不是。 但是，看，她发现了什么？一个伫立在现场默念着悼词的没有离去的教士。 她跟着教士离开，第一次看到了巴黎圣母院的本体，繁复的外墙，络绎不绝的参观者和信徒，还有教堂内漂亮的花窗。这座教堂本身正在给人们带来宁静和安抚，却没有人知道由她诞生的意志策划旁观了一场谋杀。 伊蒂斯没有惊动的退去了，毕竟她到达现场的时候已经是结束的时候了。她只是认为有幕后凶手，因此发现了教士的存在又跟着怀疑到圣母院身上。她还需要时间来确认巴黎圣母院的计划才行，伊蒂斯告诫自己，这是同伴，要找到充足的证据…… 时间一点点过去，本就没有成功化形的伊蒂斯在外待的越久，能量消耗越大，哪怕只是一个小小蝙蝠形态，她也快要撑不住了。 她寸步不离的跟着教士，猜测他在上班之余与巴黎圣母院的交谈，看着他出乎意料的每次行动。一点点拼凑圣母院的计划，直到能量耗尽回到庄园。 于是她就知道了，这场意外没有谁策划，只是有一个旁观。而这个旁观甚至是因为她而起的，圣母院想要挑起建筑意志与人类之间的斗争，而托马斯和玛莎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画面上的伊蒂斯在发现了这一切之后堪称崩溃，但她还记得在圣母院对峙之前先干掉那个造成这一切的枪手。那是她自诞生后第一次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次这么做。然后就是现在，伊蒂斯在质问完后就没打算等圣母院的解释，恰好圣母院也没想要解释。 伊蒂斯最先打出攻击，圣母院的反应很快，短暂的几招之后。伊蒂斯不要命的打法让她很快受伤，圣母院也觉很冤，勉强防御几招后狠狠心来了个大的制住了伊蒂斯。新生代本就不是老一辈的对手，更何况伊蒂斯在找寻凶手的过程中已经消耗的差不多。现在能够站在这里和圣母院对峙都已经是很艰难了。 输掉了的伊蒂斯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也不大声的质问对方了。只是躺在地上像是放弃抵抗一样的望着天空。 圣母院的语气有些发狠：“如果你想要沉睡，我可以帮你。你可以什么都当做不知道，这样就不会痛苦。”她摘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白手套扔在地上，那上面沾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果然和人类牵扯深了就是不好，韦恩以前看着多理智的一个建筑意志，现在都能这样。 而地上的人仿佛还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圣母院似乎还想要等待她的回答，可直到她转身离去之后，她都没有等到她以为的认可或是决裂。 圣母院觉得，她或许已经看清楚了现在的韦恩庄园，包括现在的伊蒂斯也能够看清那个画面上躺在地上的人的想法。 她没有仇恨到想要所有人陪葬，毕竟就真的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再加上一点点的巧合利用。但她也真的没有大度到转头就默认了圣母院的所作所为，因为她诞生的原因就是托马斯和玛莎啊，就像是人类中的父母一样，没有人会对自己父母的死无动于衷。 但令她痛恨的是，当她选择在这样一个状态去找圣母院作对的时候，她其实已经在偏向了。而还不是她本来应该最重视的，受害者的一方。伊蒂斯厌恶这样的自己，她甚至不敢在这样的状态下回到自己的本体，面对剩下的人。 哪怕他们一无所知。 情感封印只会屏蔽掉感情最浓厚的部分 ，以至于对于伊蒂斯来讲，那些被锁进大脑深处的记忆其实是跳着来的。譬如这一段，已经在短暂的白光后开始的下一段。 …… 那天的对打以后，伊蒂斯确实没有回家，但她也没能量维持小蝙蝠的状态到处失魂落魄。她停留在被圣母院刻意遗忘的原地，在倏然间变得长长的时间里思考，又或许只是在胡思乱想。 她想起了第一次与两人揭露自己的存在时鸡飞狗跳的样子，想起了他们两人年轻时把她当做闺中密友和好兄弟对待的时候，想起托马斯一定要找到办法屏蔽她对主卧感知的时候。和知道她更倾向女孩子的时候，玛莎快乐的样子和托马斯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就不应该主动退出自己的感知的，在确定不会有人在暗中观察的时候，他们三个人的世界很快就被打破了。小韦恩分走了一半的爱，后来她觉得那可能并不止一半。甚至里面可能还有自己的一份！你看他才出生时候的样子多丑，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长开到让玛莎断定他以后一定比他爸爸还要风流。 伊蒂斯是有人类的审美的，她一直觉得玛莎很漂亮，托马斯很帅气，那他们的宝宝也不可能丑！ 然后她又想起了因为吓到布鲁斯之后的短时间的闭麦，托马斯和玛莎的道歉，和一无所知的布鲁斯。 美好的，不美好的，都是这两个人带给她的。或许，现在对她来说最好的情况是回到原点。建筑意识的传统果然经过了时间的考验，他们就不该出现在人类的面前。 画面不断流逝，曾经的记忆从深海浮向海面，伊蒂斯不仅是看到了天幕上的画面，还有画面上幼生期的自己在想的所有。 她想，她终于还是看见了成长的痕迹，人长大不是一天两天就形成的，建筑意志从幼生期到现在的成长期也不是一朝一夕的。这场意外不只是布鲁斯变了，也让她变了。 这之后的记忆逐渐清醒，其实并没有被封锁，只是现在想起来之后，作为衔接的部分它也越发清晰。她收拾好自己回到了本体的韦恩庄园，布鲁斯正在睡觉，一边做噩梦一边睡觉，阿福默默的关注着他的状态又贴心的不在这个时候去打扰。 这个家里现在并不需要她出现告知一个残酷的事实，以及她突然跳出来扰乱他们的情绪。 她又去找了巴黎圣母院，在对方略显防备和诧异的视线里表达了自己的来意。 “沉睡？你真的想！”之前的话是她正在气头上，但她没想过当事人真的会想要这么做。圣母院有些烦躁的走过来走过去，看表情一会儿在后悔一会儿在想管她去死。 而伊蒂斯却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除了玛莎托马斯那样的人，人类确实没几个好东西。尤其是在我诞生的哥谭。所以现在的我不会拦着你为我们争取站立在这个世界上宣布我们的计划。如果不是我发现了你想要做什么，大概你现在已经成功了，你以后的计划最好小心一点。”她与圣母院面对面站着，语气平静的说着，并嘱咐她注意一些计划初始的漏洞。 而对面的圣母院看起来更烦躁了，还带着愤怒。“你就这么没出息！” 伊蒂斯觉得自己放弃了某些成为人的特质，才能够冷静的面对这一切，保持现在和圣母院面对面的反应。而对于圣母院来说，自己的同类宁愿沉睡也不愿意面对失去两个人类的后的世界，甚至对她那一丁点算不上过火的行为记到现在。 所以他们面面相觑，彼此都很不理解对方的选择。 但好歹原来的圣母院比原来的伊蒂斯还是要更会迂回一点的，她在死气沉沉的伊蒂斯面前梗了梗，还是说道：“不行，你沉睡了之后其他人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他们也许不会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肯定能查到我身上！” “那你想怎么样？” “封锁记忆——我的能力。总有些人来到我的本体只希望能够忘掉一些不愉快的记忆。本来也不会因为这个诞生出一个能力的，但是我活的时间太久了，有些小能力会不知不觉的诞生。”圣母院似乎想要表达自己在这个过程中的被动，但伊蒂斯没感觉到，她只是觉得圣母院隐藏的太深了。 她沉吟了一下，“所以你想要封印我的记忆？” “这是最好的办法，你不用记得我也不用担心你会妨碍我的计划。” “好。” 到这里结束，蝙蝠侠给她看的那些资料中已经映照了一半。接下来就应该是另外一半了吧。 时间继续流动，平静的日子和流水一样飞速的快进到杰森死亡消息传来的那一晚。 在布鲁斯成为蝙蝠侠之后，伊蒂斯也在不断的受伤之中强大了自己的心脏。学会了一个人静静的飘在阿福的身边与他一同悲伤，这样就好像她不是一个人在孤独的发泄情绪。 布鲁斯曾经多好的一个孩子啊，长大后却学会吝啬自己的感情。像是夹心面包，只有一口咬下的时候才知道内里的美味与柔软。伊蒂斯其实很看好那几个孩子的，他们都是很会品尝夹心的人，只是有些时候。吃没吃到夹心只有吃的人才知道。 当他们同样吝啬于分享这一部分的时候，所有人就只会看见他吃了面包。 偶尔她也觉得布鲁斯其实是一个很会表达自己的感情的人，就像小时候父母告诉他的一样。但长大是一份时间也参与其中的试剂，它的颜色不只是童年还有青年、中年和老年。而对于布鲁斯来讲青年和中年的占比太大了。 所以她开始尝试去理解这样的布鲁斯，然后发现其实还不错。 伊蒂斯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想要就这样直到这座庄园慢慢冷清之后再思考未来的生活的时候。不出意外的意外来了，那真的是一个好大的意外。 意外到她觉得，也许建筑意志会给人类带来不幸的程度。不然为什么托马斯和玛莎不得善终，布鲁斯三天两头的受伤还甘之如饴，连这些来到这个家里的孩子们都有着惨痛的过去和与布鲁斯相匹敌兴趣爱好。为什么有人会想要为同伴付出到这种程度呢？ 明明布鲁斯的身边布满罪恶，他却偏偏想要在这里树立法律的正义。假惺惺的怜悯和恶狠狠的帮助明明本该是极其容易做出选择的，但落到实际上，大概很多人都会选择怜悯。因为人是社会动物，需要的不只是实物还有虚无缥缈的感情。 哥谭其实是一个很发达的城市，光是看看韦恩集团的含金量就知道了，一个小城市的龙头集团是称不上的。这里的人费尽心思是为了活得更好，他们不是活不下去。伊蒂斯觉得自己的话或许有些高高在上，但在布鲁斯面对的那些人的时候，她最大的感受就是这些。 而现在，这群怨天尤人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变成罪犯的，恶棍！伤害了一个哪怕曾经吃透了生活的艰苦也反过来要拯救更多人的孩子！ 甚至沉眠的地方那么远，远到她只能等待布鲁斯把已经没有一点声息的人带回来。 观看记忆的伊蒂斯沉默的看着这一部分昭示着她感情剧烈变动的一幕。其实人类是很难看出来的，因为他们的房子一如既往的没有半点变化的屹立在那里。只是那毕竟是伊蒂斯自己，没有谁会不了解自己。 她说她怎么不太想想起这段记忆，原来这么辛苦啊，光是看着都感觉都感觉心脏在痛了。比她之前行动的时候受到的伤疼多了。伊蒂斯眼也不眨的看着画面，手缓缓的抚摸上自己的胸口。 很有力的在跳动，也没有湿乎乎的黏腻，她就说在自己的记忆里怎么会受伤呢。 可是好痛啊！这颗心甚至不是在为那个时候的自己而痛，而是为了那个时候的蝙蝠侠和罗宾。因为对于哥谭这个偌大的城市而言，那天最大的事情就是蝙蝠侠失去了他的罗宾。 为了那个时候的布鲁斯韦恩和哥谭首富的第二个养子。因为，你瞧啊，一个父亲甚至不能在讣告上写上孩子真正的死因。 伊蒂斯看见了漂浮在布鲁斯身边跟随参见的记忆里的伊蒂斯，那个女孩看起来已经和化形之后没什么两样了。面容沉静而清晰，长发置于腰后。浅蓝色的眼睛和身边的人相得益彰。只是相比之后化形目不能视的空洞，现在不自觉含着要落不落的水光。 这个时候伊蒂斯看着其实状态还挺好的，如果不是在此之前她像是一座即将喷涌的火山一样找到阿卡姆的话。那个时候杰森还没有被带回家，伊蒂斯还在妄想通过建筑意志的手段复活他。 但是不行，建筑意志本就已经是得天独厚的物种了，他们没有办法更改他人的命运。 那是伊蒂斯第一次觉得活着真没有意思，爱着的人一个个的离开，而她会在原地亲自目送。而他们家的这个情况甚至不一定能保证死亡的时候能有完整的身体！ 伊蒂斯前所未有的想要改变这一切，她想要化为人形亲自拦着这些人去作死，实在不行可以危险的都让她来。她想要了解造成这一切的小丑的命，恰好她 知道蝙蝠侠也想。 她再一次想第一段记忆未曾封闭前一样，蹲点、观察、静静地等待时机。但是她又一次察觉到了不对劲，是自己的不对劲。 她在探查的过程中，在某一时刻感觉如遭雷击。而那个线索其实平平无奇，她看不出来一点点的异常。她一直都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如果潜意识在给自己提示，而清醒的她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话，那一定是自己出了问题。 伊蒂斯尝试了各种手段想要知道自己的潜意识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无果。于是百般无奈之下她决定去找巴黎圣母院看一下究竟问题出在哪。 然后就是意料之中的发展，只是想找同伴帮忙看看问题出在哪里，结果发现同伴就是问题本身。而且乱成一团的毛线只要发现线头之后剩下的就很好理清。 她可是韦恩庄园啊，是有蝙蝠洞的那个韦恩庄园。 这一次的伊蒂斯比上一次的更加疯狂，毕竟上一次查到之后巴黎圣母院只是冷眼旁观。这一次却是实实在在的当了一把推手。 “我的记忆里上一次是什么？我是不是已经视而不见了一次。那这一次你又是为什么？”伊蒂斯质问面前没有一点意外的圣母院。 他们所在的位置看起来与后来的战场极其相似，都是独立构建的空间。青草铺地，微风徐徐，还有小型的白蝴蝶在零星点缀的花朵上盘旋飞舞。甚至连这个场景中的两个人都是一顶一的漂亮。加个背景音乐就能够当做最新唯美动画片的程度。 “我想过你会很快查到我，但是没有想过你会这么快。你真的忘了吗？”圣母院凑近伊蒂斯的脸庞，歪头似乎想看一眼她眼里的情绪。 “你最好把你手上的动作停下，我沉睡了你的杰森可就真的醒不来了。”她笑眯眯的在压下火山的海面掀起海啸。丝毫不在意海面是否能够压下这一切。 “你有办法？”捏紧的手心倏然放开，能量的闪光点扑簌簌的落下。半空接住的蝴蝶和脚边的花草都在能量的滋养下更加活泼。 圣母院看着迅速消散的庞大能量撇了撇嘴。“早就知道你会这样，我可是怕了你了。我保证他会复活——以人类的方式。” “别把你查到的那点东西拿过来质问我，我是在你那栽了一次，不代表我次次都要栽在你这。推手我是当了，但我没当这个推手的话，你大概找不到让他复活的办法。” 首先就是不要搞错因果关系，不是她在死亡中推了一把，然后找到了复活的办法来降低同伴的怒火。而是她发现了这个计划，想要确保死亡不会落到实处而去推了一把，让既定的结果偏向圣母院想要的，不会让同伴暴走的一面。 “……谢谢。” “不用，算是你对我视而不见的感谢。……你是不是又发现我想做什么了……”圣母院突然意识到什么，莫名的有些牙疼。都瞒成这样了又发现了？她明明这次已经很小心的没有涉及到自己的计划了。 “嗯，我的记忆是你封印的吧。你能不能在帮我一次……”海啸带来了寒流的温度，明亮滚烫的岩浆在低温下凝固成海床上丑陋的疤痕。伊蒂斯不知道上一次为什么做下这个决定，但这一次她还是想要这么做。 “等待的时间很痛苦，我诞生至托马斯和玛莎。他们虽然是很坚强的人，但他们都远不如现在的蝙蝠侠坚强，所以也许这就是我没有办法像布鲁斯一样控制自己的原因。我……想要找你拼命的，现在也没有了理由。” “圣母院你说，这就是我们建筑意志吗，还是只是我一个是这样？”伊蒂斯罕见的有些迷茫。是增加了什么debuff吗？他们的诞生吸取了来自家庭的运气，才让身边的人都如此不幸。 “也许这就是我想要改变我们现状的原因。因为你在那里不动的话，连尝试挽回的权利都没有。”圣母院指的是本体，她不懂他们这个族群诞生的原因，但她觉得他们不能没有任何作为的等待人类把他们逼入死路。 就像是伊蒂斯现在这样——只不过是死了三个人她就好像一同失去了活下去的力气了一样，又或者是实际威胁到他们的生存——没有人权的建筑只不过是别人可以随意支配的所有物罢了。 无论历史多么悠久，意义多么重大，地位多么特殊。损坏他们的人类甚至不会因此而付出死亡的代价，因为他们不是真正与人类具有同种地位的灵长类。 圣母院：“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哪怕你可能永远都不会想起这段记忆？” 伊蒂斯：“这句话我好像有点熟悉，你是不是以前就对我说过？” “……” “我以前后悔过吗？” “……过来吧。” …… 画面上的色彩渐渐暗淡，恢复成一开始白茫茫的状态。 现在的伊蒂斯已经在空地中央看傻了。 说实话，她现在的状态看起来还好，实际也和看着的一样好。就像是封印的原理一样，情感越深刻记忆的封锁越强，所以现在她能够看见这些记忆反而代表她已经放下了。而放下了就不会介意。 她只是有点震惊以前的自己这么能搞，什么都做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做。还不如一开始就没发现呢，起码她的记忆不会断档。 至于解封的原因，她大概也能猜出来。虽然涉及到的是自己家的事情，但实际上这段记忆的主人公是巴黎圣母院。 记忆里的圣母院以为伊蒂斯是因为不想回忆起有关家人逝去的痛苦记忆，才两次同样选择封印。但实际上也不止是为了自己，还有一部分确实是为了圣母院的计划。 她知道自己没有那个魄力去做和巴黎圣院一样的选择，但她可以不去妨碍想要走向明天的同伴。有关家人的执念早在一点点的与杰森的相处和后来回到韦恩庄园后，慢慢的消散。 这些记忆本该在那之后就恢复的，但一个是之前长期供能不足，二个就是与巴黎圣母院的执念还没有完全消散。 直到最后一战结束后她确保确实没有成为那个破坏圣母院的不稳定因素。哪怕沉睡对建筑意志来讲并不是一个好的后果，但她确定圣母院很满足她一手策划的事件的结果。 她很确定巴黎圣母院达成了她想要的。 把建筑意志群体拉入到了人类之中，并给予了人类建筑意志初印象（可以对抗，可以利用，唯独不可伤害本体，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对付伤害他们本体的人）并且所有的建筑意志能化形的都化形了，差一点的再攒攒也可以，等待建筑意志的将是作为智慧生物与人类共分地球的未来。 灿烂而光明。 为此她可以付出一切代价，包括自己既定的死亡。 伊蒂斯感觉自己快要醒过来了。 画面没有像第一次一样不断的循环播放，大概是已经确定她完全记住了。周围的黑雾在张牙舞爪后蜷缩成小小的可爱的模样，在整片看不清尽头的空间的最下面匍匐着。 看样子，这东西大概会一直跟着她了，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等到她找到稳定进入这里的办法之后，大概还可以从这里面看看自己的心理状况是否还正常。 伊蒂斯在梦境里闭上眼。 大概要想办法和奥尔加解释一下吧，她才是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丁点提示的人。倏然面对这一切，比她无助多了。 想到这里，伊蒂斯微微翘起了嘴角。其实圣母院也算不上孤独，哈佛耶鲁这两个化形之后就没违抗过圣母院的安排，甚至没怎么动脑子去想。还有圣帕特里克，其实现在想想他的很多行为其实早有苗头。估计就连最后的大战成为战场建立者都是循着圣母院的命令吧。 她就说奥尔加的行动瞒不过对方的。 正文 第98章 伊蒂斯在现实里 睁开眼,本体比眼睛更先感受到苏醒后的环境。 天气称不上明媚，但在哥谭已经是比较良好的水平了。然后是各处焕然一新的感觉,不完全是感觉，好像真的有些地方被换掉了。 伊蒂斯猛然坐起，发现坐在床边的达米安和坐在窗边闲适坐着的阿卡姆。“醒了？我就说时间差不多了他们总是不相信我。”窗边的男士合上书本，背着天光语气温和的说道。 伊蒂斯假装没有看见书本间一闪而过的许愿卡的样式。只要一想到她躺着不能动的时候这家伙嘀嘀咕咕的筛选愿望的样子她就想打寒战。 达米安看见人醒了也很高兴，难得的没有反驳另一个人不实的言论。“你睡了半个多月不是很久。之前的最后一战有点麻烦，提姆那个没用的家伙一个人搞不定。布鲁斯帮忙开会去了。迪克的年假上次就连本带利休完了，只能趁着周末的时间回来看你。杰森的东区最近闹事的挺少他想一次性搞完几个比较麻烦的势力,我知道他把这些事情攒在一起想干什么！” 毕竟又不是只有迪克一个人用完了年假，全年无休的红头罩需要一点理由才能毫无负担的回到韦恩庄园。比如什么辖区实在是太安稳了简直没有事情做啊，只能回来逗逗他们玩了的那种说法。 伊蒂斯看着达米安啪嗒啪嗒的说着,往常骄傲臭屁的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请功的情绪。像是在说,看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只有我才最喜欢你要在这里看着你。 伊蒂斯笑了笑,手不自觉的抚摸向对方的头顶。“当然,我就等着有人能给睡久了的我讲讲呢。”毛茸茸的短发可能是因为年龄的原因？柔软的不可思议,伊蒂斯有些留恋克制的收回手。 自己家里的几个孩子各有各的性格，这一个可是顺着摸逆着摸都得注意点的那个。他刚刚那么多话都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 达米安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刚都做了些什么,脖子上蹭的一下红到了脸上。伊蒂斯想要装作没看见的时候，门口的敲门声适时的化解了尴尬。 阿尔弗雷德敲第三下门的时候门就被打开,他优雅的收回还没有来得及放下的手挑了挑眉。“看来这里肯定发生了什么。” 然后又看向床上坐起的人,脸上带上了外露的欣喜。“小姐,我已经很久没有机会做一顿丰盛的晚餐了。”他没有开玩笑，确实很久没有了。毕竟缺了一个人的晚餐就是缺一张椅子上坐人。哪怕餐桌上的装饰花卉还会像伊蒂斯在的时候一样为他们递上盘子。 这也是这段时间他们唯一的慰藉，相较于不太能观察出来的外貌恢复情况。桌面藤蔓的灵活程度直接反映了伊蒂斯的能量储量。只是本来人就不齐，再加上业务繁忙,他们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完整的吃过晚餐了。 而在管家的眼里，不能都好好的坐在桌子上完整的吃完一整场晚餐都不能算是好好吃饭！哪怕是夜晚加再多的夜宵也不能算。 伊蒂斯立刻回复道：“今天晚上他们都会有时间吗？也许您今天就可以得到您想要的。”不就是饭吗？吃，大口的吃。 “这真是最好不过了，他们会同意的。我稍后就会发去伊蒂斯小姐醒过来的消息。”得到肯定的回复，阿福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并提前为今天晚上做出安排。 达米安在阿福放下托盘上醇香的牛奶和点心离开之后才抖了两下。“啧，这样的阿福真可怕。” 伊蒂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既然你醒了，那我这个工具人也可以撤场了吗？我的本体里又来了几个新人，他们似乎有点想见识我的存在。”委婉了，实际上是战场的后遗症，现在本体里来了很多妄图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见到他的人。他得回去让那些人得偿所愿。 “对了，奥尔加之前想要找你的，你还没醒，有空的话去看看她吧，他们现在应该在自由女神像本体附近。具体的位置你到了问问，现在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了。”话语的尾音消失在窗口。 伊蒂斯若有所思的收回了视线，又看向旁边已经缓过来但没什么事情干有点闲的达米安。“我没有感觉错的话，你们是不是修了修韦恩庄园？我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她耸了耸肩，怪模怪样的扭了几下。 本体上的异常直接反映到了化形体身上，这具身体给她的感觉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但可能是因为重伤后刷新了状态，她现在没办法具体的感知到哪里有问题。 达米安有些吞吞吐吐了，“换了一些比较老旧的，加装了一些新东西……” “都是布鲁斯的想法，我们……也提供了一些建议。你上次受伤的时候他就想好要给庄园改装一下看看对你有没有用了。刚好趁着这一次你受伤没感觉，就顺手给你换了……” 虽然伊蒂斯之前说过疼痛对她来讲和人类的感知不太一样，没那么尖锐直接。但总归是对本体的改造，万一换梁柱这些重要结构的时候伊蒂斯会痛呢？刚好趁着沉睡的时候一并解决了。 所有的这些改动都只是换了材质，根据以前蝙蝠侠旁敲侧击的细节来看，这大概相当于钙骨头换成钛合金骨头的差别？细节问题他们也留着等伊蒂斯醒来之后再改动。 伊蒂斯有些沉默，她就说又不是第一次睡过去醒过来，怎么单单就这一次感觉浑身上下怪怪的。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骨头匀称，一点也看不出皮肉下面有什么变化。 她抽了抽嘴角，反而安慰起有些不安的孩子。“……没事，应该就是才醒过来有点不适应，等过几天就好了。”为了证明自己的所说的，她掀开被子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原地跳了跳。 达米安暗地里计划通的快乐还没才升起，就猛然看见伊蒂斯激烈的动作差点没喘出口气来。无论他经历过多少伤痛，又看身边人经历过多少伤痛，这都不是一件被随意对待的事。 堵住达米安即将出口的阻拦，伊蒂斯先发制人：“陪我走走吧，我快要闷死了。”她眨眨眼，卖不符合自己年龄的萌。 一路从二楼走下去，扶梯，地板，然后是门前修剪整齐的花园。 伊蒂斯又在熟悉的树下看见了熟悉的自由女神像。 达米安瞪了对方两眼，不情不愿的离开。他们现在算是半个盟友，上过社会新闻频道的那种，这些人最近的流量也高的可怕。虽然他自信韦恩庄园没有人能进来，但谨慎点没有坏处。 奥尔加没阻拦其他人的离开，只是等到人转身之后才开口说话：“他们很担心你。你的家人还有我们的同伴。”自由女神像看起来变了一点，没有原来那么活泼了，发现这一点的伊蒂斯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嗯，你们现在怎么样？” “巴黎圣母院的计划挺好的，我们现在也算是完全进入了人类的视野。局势有好有坏，但总的来说还是好的多一点。两个超英联盟当做我们和政府的桥梁，我们争取了一段时间，定下了现在暂时以超级英雄编外人员的身份。” “其余一切权力基于人类自主权力变迁，具体还在协商当中，我们最近都在忙这个……” “说起来也难怪巴黎圣母院计划了这一切，我们公布身份的一个星期后。哦，你也没昏迷多长时间，也可以说差不多一个星期前。就有些人类忍不住想要对我们还没有化形的同伴下手了，当时那些官方人员可急了，虽然作用不大但总归还是帮了忙。 本体附近也有人自发的帮忙，挺危险的，那些人真是不要命……” 积攒了半个多月的话终于找到了人说，当阿卡姆告诉她伊蒂斯醒来之后她连一刻都等不了，哪怕阿卡姆说了他已经告诉伊蒂斯来找自己聊聊。 伊蒂斯静静的听着奥尔加讲述这半月来建筑意志迎来的新的未来，两个人慢慢的绕着庄园转圈。恍惚间有点像人类里和最好的伙伴一起压马路。 “累吗？要不要抱抱。”在奥尔加讲述告一段落之后 伊蒂斯这么说道，没有对她最近的做法说不错或是挑出哪里的问题。 虽然奥尔加讲述的很隐晦，甚至在刻意的掩盖这段时间的辛苦。但她怎么会不知道呢，作为一种新的物种与本土物种之间的接触。如果没有那么紧密的联系，或者是不在意对方的存在倒也还好。可惜不是，他们需要主动找到这其中的平衡点，就像圣母院在和平时期毅然决然的把所有同伴强硬的卷入人类的活动。 他们已经胜利了，不能毁掉这场胜利带来的成果。 相比于之前作为方舟时候的活动，他们现在要顾忌的更多。他们要在短暂的外援身份中展现自己的价值，良性获取能量；同时要维持自己高武力的状态，威慑中立派和和想要对他们下手的人类；还要经营自己的对外形象，不仅是强大、正义，还有温和、人性。 他们需要让人类把他们当做可以平等相处的人，但又要把握好度，不能让人类太过亲近。 这不是一件好差事，有时候甚至比战斗更加让他们疲惫。 奥尔加：“……”她抿了抿唇，似乎想要憋住什么，但下一秒就失败。于是她抬起手臂环绕住身边人，有些压迫的在背后扣紧了伊蒂斯的肩膀。头也蹭在了怀里人的脖颈上。 “你的身上有油漆味……”奥尔加的声音闷闷的在耳边响起。 伊蒂斯拍着她的背轻柔的说话：“很重吗？布鲁斯给我换了一部分的主体结构，应该是时间太短味道还没有散完。” “我其实不需要你安慰，只是你这么说了，我不想浪费而已。” “嗯，是我想要拥抱你，我才醒过来好久没见到你了，需要你的安慰。” “……” …… 两个小时后，伊蒂斯一个人回到了庄园。 达米安不知所踪，大概是见她状态还不错，终于找到机会去干别的事了。厨房有轻微的餐厨具的碰撞声音，应该是阿尔弗雷德在准备他想要的丰盛的晚餐。 奥尔加离开前告诉她，媒体一直在等她苏醒。但她的身份其实已经是明牌了。简直就是新世纪网络地震，哥谭的人都要疯了。虽然以前一直知道蝙蝠侠的资助者是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但没想到，他们俩关系已经好到可以把自己的庄园贡献出去了。 而这个时候建筑意志的诞生原因其实还没有公布，但随着两方的不断接触，他们迟早有一天会知道建筑意志与超级英雄之间的紧密关系。那个时候，蝙蝠侠大概要声称确实与布鲁斯关系匪浅才能够避免人们把这两个人重合起来吧。 也不知道到布鲁斯想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不过虽然很多人想要见见这个明显在战局中起到了不小作用的建筑意志成员，但其实对于她出现在大众面前，奥尔加觉得还可以再缓缓。这段时间的惊喜已经有点太多了，她怕那些普通人类承受不了。伊蒂斯最好是先维持原先的white身份只在哥谭活动。 等到后面局势平息了，再慢慢的作为公众人物出现，如果有需要的话。没需要可以就一直在哥谭过自己的生活。而且她觉得蝙蝠侠大概不是很想伊蒂斯把自己推销到别的地方去。光是哥谭就已经够他们忙的了。 其它地方加起来说不定都没有哥谭能搞事。 伊蒂斯不想回房间，感觉像是还没从沉睡中醒来一样。而且她需要散一散自己的油漆味，她轻轻嗅了一下胳膊，没感觉有多严重。 身躯渐渐在沙发上下滑，难得轻松的氛围让伊蒂斯失去了警惕，直到终于侧躺下来，沙发自己调整了角度让人睡的更舒服一点。 大厅的座钟左右摇摆把时间晃动，时间就在滴答滴答中缓慢流逝。天色渐渐灰暗。 门口汽车和摩托的声音渐渐变大，然后是阿福从客厅路过打开门，谁都没有吵醒沙发上的人。 于是等伊蒂斯在饭菜的香味中醒过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都在悄悄的做着自己的事。提姆抱着电脑不时的打个哈欠；迪克似乎才刚刚到不久，正狼狈的往嘴里塞着食物偶尔喝一口杯子里的水；杰森面色严肃的换着台，电视屏幕的彩光打在身上有点像他们才见面的时候。 达米安和布鲁斯不知道在干什么，并不在这里，不过看位置，应该也是坐了很久才离开。 “你可真能睡。”杰森调到了一个满意的频道，上面放着侏罗纪的恐龙电影。他转过头询问，“你醒了，那我就放声音了？” 伊蒂斯：“好。”电视里传出来了激烈的声音，维持在能够听见不会太激烈的程度。 伊蒂斯：“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喊醒我。” 提姆眼也不眨的看着电脑屏幕，抽空回了一句：“有一会儿，还好。” 迪克：“喊醒你干什么，又不需要你做什么事。”他说着话也不忘给自己的嘴里装上食物，看起来如果不是马上还有一顿丰盛的晚餐，他能把桌子上的茶点都吃完，再顺点小零食的程度。 她视线绕了一圈，没看见另外两个人。连阿福都推着小餐车正在往桌子上摆放，藤蔓正在给他帮忙。伊蒂斯还想等她醒来之后是不是会有问题等着她，毕竟最后一战虽然掩饰的很好，但主要目标是看视频转载的人，这些知晓内情的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察觉。 但现在的氛围有点好，就像是她一开始期待的那样平凡而稳定的生活。 哪怕她知道这样的状态应该持续不了太久，她也暂时不想打破。 伊蒂斯：“我们是不是要叫他们吃饭了？”眼见着餐桌被摆满，阿福已经在点燃最后的氛围蜡烛，藤蔓有点害怕这个距离火光的位置有点远。 “你们先坐，我去叫……”杰森放下盘在沙发上的腿，准备上楼去找人。 就听见…… “叫什么？我们下来了。”布鲁斯从楼梯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起来的人。露出了一个笑容。 都在场就没什么好通知的了，大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了愉快而轻松的人类充能环节。 今天的食物就如同阿福早上说的那样，他真的已经好久没有机会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了。全部都是曾经吃过的被称赞好吃的还有一看就很费功夫的那种，连大家最喜欢的小甜饼在饭后甜点中都算不上数。除了一开始的短暂交流外，大家都在一言不发的嚼嚼嚼。 先吃咸的再吃香的，喝口汤再撮一口饮料。胃在正餐的时候就已经吃到了十分饱，还要用甜点来堵一下缝隙。 伊蒂斯眼睁睁的看着迪克一个人干掉了半只鸡，三块小羊排，一块牛排，半盘肉卷还有一小碟烟熏风味火腿。这几天估计他大号会有点困难，看起来没有一个帮助消化的东西。……那杯饮料好像是蔬菜汁？那没事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伊蒂斯的视线，迪克有些欲盖弥彰的掩饰到：“最近太忙了，连点外送的机会都没有，警局同事的饭也不够吃，还没阿福的好吃。放心，我有准备，绝对不会吃到要进医院的程度。” 伊蒂斯收回了自己看大象的眼神，没有表示对他的话的怀疑。 饭后大家又聚在了蝙蝠洞，没有吃完的饭后甜点被端到这里当做夜宵。电脑滴滴滴的规律发声，在场的每个人都在安详宁静的氛围中晕乎乎的缓解自己吃撑的肚子。 也就伊蒂斯因为得天独厚的原因，还能抱着没喝完的蔬菜汁一点点 的抿。 “今天晚上还要夜巡吗？”伊蒂斯这么问道，今天大家好像都没怎么克制自己。往常起码要夜巡的成员是不会这么放肆的。 她隐约猜到了点什么，但又不确定的想问问。 “今天晚上你一个人夜巡可以吗？”布鲁斯这么说道，眼神认真的看着她。如果不是伊蒂斯清楚家里人的性格的话，大概要以为他们是先斩后奏赶鸭子上架了。 她有些了然的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当然可以，为什么不可以？我以前就一个人去过。” 她比较意外的是她才刚刚醒过来，没有说现在不行的意思。而是惯常来讲，哪怕是蝙蝠家也奉行受伤了要好好修养的原则，之所以他们很少这么干只是因为他们总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打破自己的修养计划。但不代表他们会对自己以外的家人会这么要求。上一次她沉睡后醒来就咸鱼了一阵子。 “但是为什么？” 布鲁斯：“因为以前你是伊蒂斯，是white，是哥谭出现的新的超级英雄。但是现在你是white，是韦恩庄园的建筑意志，是带领你们同伴拯救了人类的超级英雄。你已经可以独立的在哥谭生活了，你本身就代表自己的组织。而不是我们的一部分。” 他解释道，慢悠悠的。而他们让伊蒂斯一个人去他们不去只是因为，这是蝙蝠侠和罗宾给的表态。代表他们认可了white的出现，决定与她共同守护哥谭。虽然在实质的工作内容上并没有什么改变，但现在的局势，态度同样很重要。 他们需要给世界传达一个积极的未来，也要证明建筑意志不只是在孤军奋战。复仇者联盟那边也是，他们同样在用自己的办法帮助方舟他们尽快融入人类社会。当然也不能做的太过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有些事情过犹不及。 “但是别担心，我们都在这里，只是阿福告诉我自由女神像今天来找你见面。我想你应该会想要帮他们的忙，你可不是醒来之后坐得住的样子。”本来还想再等一段时间再让伊蒂斯参与进来的，他们可以先把情况加工一下告诉她，让她不那么急切的想要工作。 但当他知道奥尔加来过之后，他就知道伊蒂斯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安稳的休息。那位女士可不像他们家的人一样深谙伪装的艺术和糊弄学，而且同样了解现在的局势。毕竟在伊蒂斯没有醒过来的情况下，他们的其它成员似乎默认了奥尔加之前的领袖身份。 而他们回来之后，虽然伊蒂斯一口也没有提到过想要帮忙的意思，但他们没有一个认为他们能拦住或是应该拦住她去帮助自己的同伴。早点晚点什么的，于是他们顺理成章的放任自己沉浸在美事当中。 给伊蒂斯一个开始工作的好时机。 “既然这样，那你准备好面对新的世界了吗？伊蒂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