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就能看见弹幕这柯学吗？》


正文 第1章 神社奇遇

    米花町的初雪比京都来得还要早。
    黑发青年整个人都缩在羽绒服里，呵出的白雾在寒风中散开，雪花落在他微红的鼻尖上，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脸更加醒目。
    一个月前，他拖着行李箱从京都搬来米花町时，可没想到东京的冬天会这么冷。
    ——尤其是这里的犯罪率还高得离谱。
    “早知道就该听姨母的，去横滨算了……”他小声嘀咕着，低头拍了拍肩上的雪粒。
    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作为新晋少年漫漫画家，米花町的“素材丰富度”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尽管代价是每次出门都可能撞上杀人案。
    早川明撇撇嘴，把思绪拉回现实。
    玉白稻荷神社的参道上此时已经挤满了初诣的人潮。
    他被人流推搡着，不知不觉站到了赛钱箱前，他摸出最后一枚硬币投进去，摇了摇铃绳。
    叮铃——
    “求个签吧，年轻人。”穿着红白巫女服的少女笑眯眯递过签筒，“新年的第一签，很灵的哦。”
    早川明随手一抽，把签纸展开，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大凶。
    果然，新的一年，霉运依旧。
    他盯着签文看了三秒，抬头问：“能重抽吗？”
    巫女掩唇轻笑：“不行哦～不过可以把凶签绑在那边的杉树上转运。”
    早川明撇了撇嘴，正想走过去，却瞥见神龛旁的石狐雕塑咧着嘴，嘴角折出狡黠的弧度。
    ……总觉得这狐狸在盯着他看。
    他顿了顿脚步，决定曲线救国。
    “有没有更直接的改运方法？”早川明捏着签纸，“比如买个御守？”
    巫女闻言从木架上取下一枚绣金线的御守：“求财御守，五千円。”
    早川明摸出钱包的手一僵，最后一枚硬币半小时前刚被他投进赛钱箱。
    “这个呢？”
    他眼尖地瞥见架角歪着一枚褪色的御守，红绳磨得发白，绸布上斑驳的爪印像是被狐狸挠过。
    “那是玉白大人玩坏的试验品！”巫女伸手要拦，早川明却已飞快扯下御守。
    褪色的绸布背面，「反向读心」三个字被爪印糊成一团，旁边歪歪扭扭添了新注释：
    【说谎触发心声弹幕】
    这什么？早川明看着这些字一脸迷茫，拆开来还能看懂，拼一起就奇奇怪怪的。
    “戴错御守会遭报应的！”巫女无奈扶额，“那位大人最近沉迷人间喜剧，把旧款御守全升级了。你拿的那个是它新做的试验品，连黄泉那边的怨灵客服都还没调试完呢。”
    早川明捏着御守翻来覆去地看，没研究个明白，比起这个奇怪的御守，他更关心自己今天能不能转运。
    “你这玩意能退款吗？”
    巫女拒绝了他的退款申请，伸手点在他眉心：“友情提示，谎言说满百句会有严重后果。顺便——”
    她压低声音：“最近少去便利店吃特价饭团，当心被奇怪的人盯上。”
    早川明眯起眼睛：“你暗恋我？怎么连我吃什么都知……”
    话音未落，斜刺里冲来一位攥着签文的大叔。
    他想起刚刚巫女说的，福至心灵地晃了晃手中凶签：“真好，今天抽到了上上签。”
    大叔头顶“嘭”地炸开血红弹幕：
    【抽到大凶的倒霉蛋还有脸挡道！】
    早川明僵在原地。
    弹幕像漫画对话框浮在半空，他甚至能看清末尾跳动的感叹号。
    他猛地回头，巫女头顶正飘过一行粉色小字：
    【都绑定系统了还敢撒谎，真不怕到时弹幕出问题……呆毛精不如直接躺棺材！】
    “你刚是不是骂我呆毛精？！”早川明一把捂住自己炸毛的头发。
    巫女后退半步，振袖掩住抽搐的嘴角：“契约已成。对了，您家第三盆绿植记得多浇水。”
    “我家根本没绿植……现在砸神社还来得及吗？”
    他正吐槽着，手机震动了一下，点开是千代姨母发的消息：
    【小明酱～米花町的帅哥浓度达标了吗？姨母刚看了《霸道执事爱上我》第16卷，金发男主超——】
    早川明迅速锁屏，耳尖发烫。
    前几周离开京都时，姨母塞给他的饯别礼竟是BL漫画，扉页还写着「警惕金发公关の甜蜜陷阱！」。
    谁要喜欢那种轻浮发色啊！
    【滋——滋滋——】
    【信号连接成功！】
    【这里是黄泉嗑CP转播站～】
    【当前延迟：2年10个月10天（怨灵们表示抱歉）】
    早川明猛地僵住：“……什么鬼？”
    【不是鬼啦！】元气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我们是负责《早川明の恋爱观察日记》的转播团队！因为黄泉服务器故障有点延迟了～】
    “什么恋爱观……”
    【本系统由稻荷神社玉白大人独家赞助！】
    【当您说谎时能看到目标心声弹幕～白色是日常，粉色是暧昧，红色是危险哦！】
    早川明低头看着腕间的御守：“所以刚才那个大叔……”
    【没错！那是新手体验福利！】
    【不过要小心，说谎满100句的话……】
    “会怎样？”
    【所有弹幕都会实体化！到时候满大街的人头顶都会飘着心里话～】
    【那位大人管这个叫“人间喜剧”！（兴奋.jpg）】
    早川明：“……”
    他现在把御守扔进赛钱箱还来得及吗？
    【特别提示！检测到SSR级攻略对象正在接近——】
    “等等，什么攻……”
    话未说完，早川明就被人群挤得一个踉跄。
    后背撞上一片温热。
    “小心。”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早川明抬头，正对上一双灰紫色的眼睛，金发黑皮的俊朗青年单手扶住他手肘，力道稳得像是早有准备。
    那人穿着笔挺的黑色大衣，这个距离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混着初雪的清冽。
    早川明大脑空白三秒，突然想起姨母的警告。
    ——这种级别的颜值……根本是公关店头牌吧？！
    【攻略对象一号·公安公关（划掉）先生已解锁】
    【请对攻略对象尽情胡说八道，本神明负责按头亲亲！】
    早川明眨了眨眼，看了看弹幕又看了眼所谓的攻略对象，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放大，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谎言。
    “我们是不是见过？”
    是谎言，他根本不认识这人。
    降谷零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垂眸看着眼前这个比他矮了半个头的青年，那撮标志性的呆毛正在乱动，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他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头顶冒出一串白色弹幕正疯狂滚动：
    【……三年了，呆毛还是翘成这样。】
    【比想象中更瘦……】
    【应该多吃点饭团以外的食物。】
    “初次见面就说这种话，”他松开手，喉结轻轻滚动，“算性骚扰哦。”
    早川明盯着那行“三年了”的弹幕，呆毛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谁？什么三年？现在的人都这么自来熟吗？
    雪又落了下来。
    远处传来喊声：“zero！这边——”
    金发青年回头应了一声，几个青年正站在绘马架前冲他招手。
    再转回来时，早川明已经钻入人群，只留下一簇翘起的呆毛在雪中一晃一晃，像只受惊逃跑的猫。
    降谷零站在原地没动，雪花落在他的金发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手肘的温度。
    “喂zero！”松田阵平的声音由远及近，“发什么呆呢？抽到凶签了？”
    “不，”降谷零收起表情，“只是……看到了一只野猫。”
    “哈？这种天气还有猫在外面？”松田阵平狐疑地环顾四周。
    萩原研二已经凑过来勾住他脖子：“说不定是雪女哦～”
    诸伏景光笑着递来一个御守：“求姻缘的，要挂吗？”
    降谷零没接，目光追随着人群中时隐时现的那撮呆毛，直到它完全消失在人潮里。
    伊达航拍了拍他的肩：“走了，再不去求签队伍要排到晚上了。”
    另一边，早川明跑出一段距离才停下，低头研究腕间的御守，褪色的红绳已经牢牢系在手腕上，怎么扯都解不开。
    “什么破烂系统……还强行绑定了？”他嘟囔着。
    【神社怨灵：叮！检测攻略对象心情愉悦】
    【累计谎言：2/100】
    【温馨提示：他喜欢会逃跑的小猫哦～】
    “喜欢逃跑的小猫？”他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你们系统是哪个恋爱游戏里扒来的劣质脚本……”
    寒风卷着雪粒扑进后颈，他缩了缩脖子。
    方才跑得太急，围巾都歪到了肩膀上，露出锁骨处一小块皮肤，被冻得微微发红。
    【神社怨灵：体温过低警告！建议执行取暖方案——】
    【选项A：对路过的好心人（警校组）说谎】
    【选项B：躲进茶屋喝红豆汤】
    “谁要选啊！”早川明把围巾狠狠拽上来，鼻尖埋进柔软的羊绒围巾里。
    围巾上还沾着来时路上的烤红薯香，闻着还怪饿的。
    “所以这玩意就是让我说谎才能看别人心里想什么？”他小声嘀咕，“那要是我不说谎呢？”
    【神社怨灵：亲～现在版本不说谎就只能看本系统的温馨提示哦！】
    【本套餐内含丰富的弹幕互动+打赏任务+cp售后服务，你想要的磕cp姿势应有尽有，包宿主满意～】
    “……你们功能也太多了吧！”
    说起来刚刚那个金发青年看他的眼神，简直像是找到了丢失多年的宝物，可他们明明素不相识。
    “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他正嘀咕着，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抢、抢劫啊——！”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早川明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猛地撞上他的肩膀，他踉跄两步，差点栽进雪堆里。
    “嘶……”
    他揉着肩膀抬头，正好看见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攥着女士手提包狂奔，身后追着个穿和服的年轻女孩。
    标准的米花町日常。
    早川明撇了撇嘴，余光瞥见一抹金色从人群中闪出。
    降谷零不知何时已经越过参道栏杆，黑色大衣下摆扬起，几步就追上了小偷，他单手扣住对方手腕一拧，动作利落地制服了小偷。
    “痛痛痛——！”鸭舌帽男哀嚎着跪倒在地。
    “警察。”降谷零亮出证件，语气平静，“请配合调查。”
    早川明眨了眨眼，看着对方熟练地掏出手铐，动作行云流水，连大衣都没怎么乱。
    ……哇哦，还挺帅。
    他鬼使神差地开口：“您这身手……是牛郎店头牌特训吗？”
    他故意的，他明明看见对方掏出了警察证。
    降谷零头顶“嘭”地炸开血色弹幕：
    【敢拿我和那群轻浮男比？！】
    【今晚就用公安审讯室教他认清楚……】
    文字突然扭曲成乱码，最后变成一句：
    【……呆毛上沾雪了。】
    早川明盯着那行欲盖弥彰的弹幕，嘴角抽了抽。
    “这位先生，”降谷零松开小偷，拍了拍制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您作为目击证人，需要配合做笔录。”
    早川明呆毛一翘：“我？”
    “您是目击者。”降谷零指了指他站的位置，“正好在案发中心。”
    ——胡说八道！
    早川明差点脱口而出。
    他明明站在五米开外，连抢劫案都没看清，光顾着看降谷零制服歹徒时绷紧的腰线了。
    “我没看见。”他实话实说，“我刚刚在发呆。”
    降谷零微微挑眉：“发呆？”
    “对，发呆。”早川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理直气壮的，“只顾着看你了。”
    降谷零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垂下眼睫轻轻一颤，像是被早川明直白的话烫到了。
    松田阵平就是在这时晃过来的。
    他刚给小偷搜完身，摘下的墨镜挂在领口，烟蒂咬在齿间，随着含糊的问话轻轻晃动：“zero，这谁啊？”
    “目击者。”降谷零面不改色。
    “哈？”松田阵平狐疑地看了看早川明，“他不是说他没看见吗？”
    “他看见了。”降谷零语气笃定，“只是自己没意识到。”
    早川明：“……”
    这人是碰瓷吗？！
    萩原研二从松田身后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刚记录完的笔记本，笑眯眯地插话：“那就带回警视厅慢慢问吧～”
    伊达航正拿着对讲机呼叫支援，诸伏景光站在稍远处，正帮那位被抢的女士捡拾散落的物品。
    诸伏景光直起身，温和地补充：“雪越下越大了，站在这里会感冒的。”
    五个虎视眈眈的警察围成一圈，早川明莫名有种被大型犬科动物包围的错觉。
    不是？他不是犯人吧！怎么就都围过来了！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抗议，降谷零已经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到只有他能听见：
    “配合调查的话……波洛咖啡厅的新品蜂蜜松饼，可以外送。”
    早川明的呆毛“唰”地竖了起来。
    ——这是贿赂！赤裸裸的贿赂！
    但他可耻地心动了。

正文 第2章 故事大会

    警视厅的暖气开得很足，早川明坐在询问室的长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降谷零坐在他对面，低头整理笔录文件，金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色泽。
    他的睫毛很长，垂眸时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干净利落，连握着钢笔的手指都修长好看。
    早川明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等等，这家伙不是公安吗？
    普通抢劫案为什么要公安来做笔录？！
    像是察觉到他的疑惑，降谷零头也不抬地解释：“搜查一课今天人手不足，我刚好有时间，就帮忙处理一下。”
    其实是他主动跟目暮警官说“我来负责这个”的。
    “哦～”早川明拖长音调，故意道，“原来公安警察也管抢劫案啊？”
    降谷零笔尖一顿，面不改色：“偶尔协助基层工作。”
    早川明才不信呢，刚刚这人故意碰瓷自己，而且明明还可以让其他警察负责的，特别是一旁看明明在看热闹还在装很忙的松田众。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说谎道：“警察叔叔，你们警视厅的暖气是不是坏了？好冷啊。”
    其实他热得都想脱外套了。
    降谷零笔尖一顿，抬头看他，灰紫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无奈。
    他头顶炸开白色弹幕：
    【其实是想多问几句，做笔录能多待一会儿……】
    【还是很冷吗，想把自己的外套给他……】
    【但这样太明显了……】
    早川明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降谷零翻开记录本，语气平静：“那开始做笔录吧，姓名？”
    “早川明。”
    “年龄？”
    “二十五。”
    “职业？”
    “自由职业。”早川明眨了眨眼，“具体来说是画画的。”
    才不是，他明明是连载少年漫漫画的当红漫画家，推特粉丝三十万。
    降谷零笔尖一顿，头顶炸开白色弹幕：【《周刊少年JUMP》最新期封面作者……自由职业？】
    早川明：“……”
    这警察为什么连这个都知道？！
    “案发时您在做什么？”降谷零继续问道，仿佛没注意到他的震惊。
    “看雪。”早川明面不改色，“京都很少下这么大的雪，我盯着看入迷了。”
    他确实在看雪，但更多是在看雪中制服歹徒的降谷零。
    粉色弹幕飘过：【说谎时会忍不住乱瞄……可爱。】
    降谷零忽然放下笔，双手交叠抵在下巴前：“早川先生，您能详细描述一下嫌疑人的动作吗？”
    “啊？”早川明呆毛一翘，“我不是说了我没看清吗？”
    “但您站的位置视野很好。”降谷零面不改色，“或许您没注意到，但潜意识里可能记住了关键细节。”
    早川明：“……”
    这人怎么这么能编？！
    行吧，既然这么会编，那他也要好好配合才行。
    他深吸一口气，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吧，我确实看到了。”
    降谷零微微挑眉。
    “不瞒你说，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早川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被封印在御守里的千年魔法使！”
    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什么？”降谷零的嘴角微微抽搐，头顶弹幕刷屏：
    【白色弹幕：又开始了……这次是什么设定？】
    【粉色弹幕：想把他按在墙上让他说真话……】
    “那个抢包的男人，”早川明煞有介事地比划着，“其实是黑暗组织的魔法生物伪装的！他们想偷走神社供奉的‘言灵之玉’！”
    整个搜查一课的警察都悄悄围了过来。
    “言灵之玉？”一个年轻巡查忍不住问。
    “就是能让谎言成真的宝物啊！”早川明眼睛亮晶晶的，“所以那个包其实不是普通的包，是……”
    “是魔法容器？”萩原研二插话，眼睛笑得弯弯的。
    “没错！”早川明激动地拍桌，“这位警官很有慧根！”
    降谷零扶额：“萩原，别鼓励他……”
    “然后呢？”松田阵平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那个‘黑暗组织’为什么要偷这个？”
    “当然是为了统治世界啊！”早川明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他们打算用言灵之玉让全人类都说真话，这样就没有人能编出好看的漫画和小说了！”
    一旁的诸伏景光肩膀微微发抖，努力憋笑。
    “所以降谷警官，”早川明指向降谷零介绍，“你的真实身份其实是——”
    “——普通警察。”降谷零斩钉截铁地打断。
    “错！”早川明竖起食指摇了摇，“你是守护言灵之玉的‘真言骑士’！你那个漂亮的擒拿动作其实是古代流传下来的除魔体术！”
    整个搜查一课爆发出压抑的笑声。
    降谷零的耳尖红得滴血，头顶弹幕疯狂刷屏：
    【白色弹幕：他在胡说什么啊？！】
    【粉色弹幕：为什么这么可爱……】
    【血红弹幕：想把他按在笔录本上让他闭嘴……】
    “早川先生……”降谷零艰难地维持着职业表情。
    “请叫我魔法使大人！”
    “魔法使大人，”伊达航一本正经地问道，“请问那个黑暗组织的老巢在哪里？”
    “问得好！”早川明越说越来劲了，“就在米花中央大厦楼顶！他们伪装成……”
    “——气象观测站！”松田阵平抢答。
    “没错！”早川明激动地指着松田阵平，“这位警官也很有慧根！”
    降谷零的钢笔又掉了。
    “所以当时的情况是……”早川明手舞足蹈地继续编，“我看到那个魔法生物抢包，立刻施展了‘真视之眼’，结果发现降谷警官你正从对面冲过来……”
    “然后呢？”连向来严肃的目暮警官都忍不住凑了过来。
    “然后降谷警官使出了真言骑士的秘技——‘正义飞踢’！”早川明猛地站起来，模仿着动作，“但是那个魔法生物也很狡猾，它……”
    “——变成了乌鸦想逃走？”萩原研二适时接话。
    “你怎么知道？！”早川明瞪大眼睛。
    “猜的～”萩原笑得像只狐狸。
    降谷零终于忍无可忍地拍桌而起：“够了！”
    整个询问室瞬间安静。
    “今天就到这里。”他咬牙切齿地说，一把合上几乎没写几个字的笔录本。
    “诶？我还没说到重点呢！”早川明失望地垮下脸，“后来南瓜马车都出现了……”
    “联系方式。”降谷零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个词。
    “你要我LINE？”早川明眨眨眼，“魔法使的通讯方式可是要通过魔法契约才能……”
    “是！工！作！需！要！”
    “那好吧～”早川明慢悠悠掏出手机，“不过午夜之后我可能要回魔法世界处理公务，所以……”
    降谷零一把抢过他的手机，迅速输入了自己的号码，然后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扔了回去。
    “案件后续可能需要补充。”他生硬地补充道。
    松田阵平擦着笑出来的眼泪：“魔法使大人，下次来讲讲魔法世界的破案技巧怎么样？”
    “随时欢迎！”早川明灿烂一笑，“不过要准备足够的甜品当报酬～”
    降谷零的耳尖“唰”地红了。
    *
    做完笔录已经是傍晚，雪停了，但气温更低。
    早川明已经回到自己公寓，瘫在沙发上，举着手机研究新加的LINE联系人。
    头像是一只可爱的白毛小狗，昵称干脆利落【zero】。
    “什么嘛，装得一本正经……”他戳了戳屏幕，嘟囔道，“结果连宠物都这么可爱。”
    【当前累计谎言：8/100（观众点评：主播今日谎话连篇精彩绝伦！）】
    【观众打赏突破500纸钱！解锁新成就「警视厅童话大王」！】
    早川明把脸埋进抱枕里，笑得肩膀直抖。
    【温馨提示：检测到目标对象距离您800米，移动中】
    他一个激灵坐直身体。
    等等？移动中？！
    门铃突然响起。
    他蹑手蹑脚地凑到猫眼前，金发警官站在门外，手里提着袋印有波洛logo的纸袋，发梢还沾着雪。
    降谷零抬头，灰紫色的眼睛正好对上猫眼：
    “蜂蜜松饼，外送。”
    居然还真的送外卖啊。
    【神社怨灵：叮咚！您订购的“傲娇骑士の童话之夜特别服务”已送达～】
    早川明僵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毛绒绒的睡衣，帽子上还垂着两只圆耳朵，光着脚丫子踩在地板上，整个人看起来毫无防备。
    完蛋，这副样子怎么见人？！
    他手忙脚乱地扒拉了两下头发，试图让那撮不听话的呆毛服帖一点，结果越弄越乱。
    门铃又响了一声。
    “早川先生？”降谷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点疑惑，“……你在家吧？”
    早川明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故作镇定地环抱双臂：“警察叔叔，深夜骚扰市民是违法的吧？”
    降谷零站在门外，黑色大衣肩头落了一层薄雪，手里提着热气腾腾的纸袋。
    蜂蜜的甜香混着松饼的黄油味飘出来，早川明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你……”早川明刚想说话，一阵风吹过，睡衣领口“唰”地敞开一小片，锁骨露了出来。
    降谷零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下飘了一秒，又迅速移开，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早川明眨了眨眼睛，故意扯了扯领口：“警察叔叔，深夜私闯民宅啊？”
    降谷零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案件后续需要补充材料，顺便波洛的新品，试吃反馈。”
    “试吃？”早川明狐疑地眯起眼，“你们咖啡厅还搞深夜问卷调查？”
    “嗯。”降谷零面不改色，“特别针对……童话爱好者。”
    早川明：“……”
    他一把抢过纸袋，指尖不小心擦过降谷零的手背，触感微凉，他愣了一下，抬头正对上降谷零微微闪烁的目光。
    “你手好冰。”他脱口而出。
    降谷零顿了顿，低声道：“嗯，外面下雪了。”
    早川明盯着他看了两秒，直接拽住他的手腕，一把将人拉进屋里。
    “进来！”他凶巴巴地说，“冻死了别赖我！”
    降谷零被他拽得踉跄一步，纸袋差点脱手。
    早川明“砰”地关上门，把寒风隔绝在外，转身就看到降谷零站在玄关，肩上的雪慢慢融化，洇湿了一小片大衣布料。
    “站着干嘛？”早川明指了指沙发，“坐啊，警察叔叔不是要‘补充材料’吗？”
    降谷零微微抿唇，脱下大衣挂好，规规矩矩地坐到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像在开会一样严肃。
    早川明憋着笑，盘腿坐到他旁边，打开纸袋，才发现里面不止有蜂蜜松饼，还有一杯保温的热牛奶。
    他愣了下，抬头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正低头整理袖口，假装没注意到他的视线。
    早川明突然觉得喉咙发紧，赶紧低头咬了一口松饼。
    甜腻的蜂蜜在舌尖化开，温热松软，好吃得他眯起眼睛。
    “怎么样？”降谷零问。
    “一般。”早川明口是心非，“糖放太多了。”
    【粉色弹幕：明明眼睛都亮起来了……】
    降谷零轻笑一声，没拆穿他，只是伸手轻轻擦掉他嘴角的糖霜。
    指尖的温度一触即离，早川明却像被烫到似的，整个人僵住。
    “你、你干嘛？！”他结结巴巴地问。
    降谷零收回手，淡定道：“糖。”
    早川明耳尖红得滴血，低头猛灌牛奶，结果呛得直咳嗽。
    降谷零连忙拍他的背，无奈道：“慢点。”
    “要你管！”早川明凶巴巴地瞪他，眼角还泛着咳出来的泪花。
    降谷零看着他，忽然轻声问：“早川。”
    “干嘛？”
    “明天……还吃松饼吗？”
    早川明呆住。
    【神社怨灵：叮！检测到攻略对象心跳加速！】
    【选项A：傲娇拒绝（奖励降谷零失落表情x1）】
    【选项B：坦率接受（奖励蜂蜜松饼无限续餐）】
    早川明捏紧牛奶杯，超小声嘟囔：“……要双倍蜂蜜的。”
    降谷零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正文 第3章 投喂服务

    早川明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降谷零的目光落在他沾着奶渍的嘴角，指尖动了动，又克制地收回去。
    “所以，”早川明舔了舔嘴唇，“警察叔叔大半夜跑来，就为了送甜点？”
    “案件补充。”降谷零面不改色地从口袋里掏出记事本，“关于您今天提到的‘言灵之玉’……”
    “那个啊～”早川明晃着脚丫子，“我瞎编的。”
    “是吗？”降谷零慢条斯理地翻开空白页，“那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嫌疑人会突然提到‘宝石’这个词？”
    早川明呆毛一翘：“哈？他说了？”
    “在审讯室里。”降谷零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一直念叨着‘宝石’‘宝物’之类的。”
    早川明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的假的？！”
    “您觉得呢？”降谷零微微倾身，灰紫色的眼睛直直的望着他，根本分不清真假，“魔法使大人？”
    早川明的耳尖“唰”地红了。
    “我、我怎么知道！”他慌乱地往后缩，“说不定是他中邪了！”
    降谷零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睡衣帽子上的猫耳朵：“这个，很可爱。”
    早川明整个人僵住，他结结巴巴地转移话题：“警、警察叔叔……你们平时都这么闲吗？大半夜的……”
    “不闲。”降谷零收回手，“但重要证人的安全需要保障。”
    “哈？”
    “考虑到‘黑暗组织’可能对您不利，”降谷零一本正经地说，“从今天起，我会定期来确认您的安全。”
    早川明：“……”
    ——这人是打算赖上他了吗？！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早川明正抱着枕头睡得迷迷糊糊。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个不停，他伸手去摸，指尖碰到冰凉的屏幕。
    【zero：早安。今日推荐是蜂蜜拿铁和特制火腿三明治。】
    早川明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慢吞吞地打字回复：【谁要听警察叔叔的料理推荐啊】
    发送前又删掉，改成一句高冷的【喔】。
    【观众点评：主播太傲娇了差评！】
    “闭嘴。”早川明对着空气嘟囔，卷起被子滚了一圈。
    这么自律健康的早起根本不符合他的作息，降谷零果然太厉害了，还能打两份工……他迷迷糊糊想着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一个小时后，早川明站在波洛咖啡厅门口，故作镇定地推开门。
    柜台后，金发服务员围着蓝色围裙，笑得人畜无害，完全看不出昨晚那个说要“保护他”的强势警察的影子。
    这人居然还有两份面孔，他内心腹诽。
    “欢迎光临。”降谷零抬头看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安室先生～”早川明故意拖长音调，一屁股坐在吧台前，“听说这里的招牌是公安特制三明治？”
    降谷零的耳尖“唰”地红了：“本店没有那种东西。”
    “诶～”早川明歪着头，“那‘安室牌三明治’总有了吧？”
    降谷零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去准备食材。
    早川明托着下巴，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腰，围裙系带在背后打了个结，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好想扯一下。
    【神社怨灵：亲～说谎机会来啦！】
    早川明眨了眨眼：“安室先生，你围裙歪了哦。”
    降谷零下意识低头检查，头顶炸开白色弹幕：
    【又骗我……】
    【想把他按在料理台上……】
    早川明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等降谷零继续准备餐点，他立刻掏出手机偷拍，镜头里的金发青年系着蓝色围裙，肌肉线条在衬衫下若隐若现。
    “在看什么？”
    他手一抖，差点摔了手机。
    降谷零不知何时回来了，正端着餐盘，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咖啡香。
    “没、没什么！”早川明慌忙锁屏，“我在查……查三明治的卡路里！”
    【白色弹幕：都听到快门声……明明是在拍照】
    降谷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将一份三明治和蜂蜜热拿铁放在他面前。
    吐司里夹着厚厚的火腿、新鲜蔬菜和美乃滋酱，边缘还细心地切掉了硬边。
    早川明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太好吃了！酥软的面包裹着咸香的火腿，味噌味混着美乃滋在舌尖化开，生菜脆得发出轻响。
    但他放下三明治，故作嫌弃地皱眉：“一般，不如便利店的好吃。”
    降谷零的嘴角抽了抽，显然不信。
    【白色弹幕：小没良心的……今早特地去市场挑的火腿】
    【粉色弹幕：咀嚼时鼓起的脸颊……想戳】
    “这样啊……”降谷零微微垂眸，看起来居然有点失落，“那要不要试试别的？”
    早川明良心突然痛了一下。
    “不、不用了！”他慌乱地摆手，“我……我突然又觉得能吃了！”
    他抓起三明治狠狠咬了一口，结果差点被呛到，降谷零连忙递来拿铁，轻轻拍他的背：“慢点。”
    早川明抬头瞪他：“都怪你！”
    “嗯，怪我。”降谷零从善如流，指尖擦过他嘴角的面包屑，“要再来一份吗？”
    “……要。”
    降谷零的嘴角微微上扬，转身又去准备第二份三明治。
    早川明埋头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指尖沾了点美乃滋，下意识舔了舔。
    降谷零的视线立刻追过来，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饱了？”降谷零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难吃死了。”早川明接过纸巾，故意在嘴角重重擦了两下，“下次别放那么多火腿。”
    降谷零头顶立刻炸开粉色弹幕：
    【明明连面包屑都吃干净了……】
    【想堵住那张说谎的嘴……】
    早川明瞥见弹幕，耳尖顿时烧了起来。
    降谷零轻笑一声，伸手替他拨开额前翘起的呆毛：“好，下次改进。”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等早川明反应过来时，已经拎着打包袋站在波洛门口了。
    冷风一吹，他才惊觉自己居然被美色所惑，连句反击都没说就乖乖出来了。
    “可恶……绝对是被下咒了！”他捏紧纸袋，耳朵发烫起来，抱着纸袋往家里方向走。
    经过一个巷口，忽然被人拽住手腕拉进阴影里。
    “谁——”
    他吓得呆毛都炸开了。
    “是我。”降谷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早川明的心跳猛地加速：“你、你干嘛？！”
    “保护重要证人。”降谷零一本正经地说，手指却悄悄勾住他的小指，“前面有可疑目标。”
    早川明探头一看。
    一只三花猫蹲在路中间舔爪子。
    “……这就是可疑目标？”
    “嗯。”降谷零面不改色，“可能是黑暗组织的侦查员。”
    早川明：“……”
    他正要吐槽，忽然发现两人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十指相扣，降谷零的掌心暖呼呼的，牢牢包裹着他的手指。
    “松手！”他红着脸挣扎。
    “怕你逃跑。”降谷零理直气壮，“魔法使大人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早川明气得踩他一脚：“警察叔叔，你这是骚扰！”
    “是保护。”降谷零纠正道，凑近他耳边，“而且……你耳朵红了。”
    早川明一把推开他，慌不择路地往前跑，结果一头跌进路边的雪堆里，降谷零连忙把他捞出来，忍笑忍得肩膀发抖。
    “没事吧？”
    “笑什么笑！都怪你！”
    早川明顶着一头雪花，气鼓鼓地拍打身上的雪粒，降谷零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想帮他拂去发梢的雪，却被一巴掌拍开。
    “都怪你！”早川明瞪他，口是心非地抱怨，“警察叔叔深夜尾随市民，我要投诉！”
    【粉色弹幕：炸毛的样子像只猫……想把他裹进大衣里】
    “是护送。”降谷零一本正经地纠正，顺手替他拢了拢歪掉的围巾，“最近这带治安不好。”
    “治安不好？”早川明狐疑地环顾四周。
    空荡荡的街道，连那只三花猫都被他们吓跑了，只有路灯在雪中投下暖黄的光晕。
    降谷零面不改色：“上周这附近发生了三起抢劫案。”
    “真的？”
    “假的。”
    早川明：“……”
    这家伙居然学会他的套路了！
    他气呼呼地转身就走，结果脚下一滑，差点又摔进雪堆里。
    降谷零这次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他的手腕，顺势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小心。”
    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擦过，早川明整个人僵住，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咖啡香和雪后的冷冽气息。
    “放、放开！”他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降谷零没松手，反而微微低头，灰紫色的眼睛在路灯下泛着温柔的光：“你确定？再摔一次我可不管了。”
    “谁要你管！”早川明嘴硬，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没再乱动。
    降谷零低笑一声，顺势牵住他的手：“走吧，送你回家。”
    “……我自己能走。”
    “嗯，但我想送。”
    早川明噎住，耳尖红得滴血，头顶呆毛蔫蔫地耷拉下来，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
    两人沿着积雪的人行道慢慢往前走，早川明低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降谷零的掌心温暖干燥，指腹有一层薄茧，蹭得他指尖发麻。
    雪又悄悄落了下来，路灯的光晕在雪幕中晕开，像一团团朦胧的雾。
    转过街角，早川明的公寓楼近在眼前。
    “到了。”降谷零松开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像是不舍得放开。
    早川明迅速把手缩回来，藏进袖子里，凶巴巴地说：“你可以走了！”
    降谷零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灰紫色的眼睛里映着细碎的雪光。
    “……干嘛？”早川明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明天还来波洛吗？”降谷零轻声问。
    早川明捏紧手里的纸袋，里面还装着新做的三明治，他犹豫了两秒，超小声嘟囔：“……看心情。”
    降谷零笑了：“那我等你。”
    “谁要你等！”早川明转身就往公寓跑，跑到一半又突然停下，回头瞪他，“你、你赶紧回去！雪下大了！”
    降谷零站在原地没动，头顶粉色弹幕欢快地飘过：
    【在担心我……】
    【想抱他……】
    早川明气得跺脚，转身冲进楼道，直到跑上楼梯才敢停下来，偷偷从窗口往下看。
    降谷零还站在雪中，仰头望着他的方向，金发上落满雪花，像童话里的雪精灵。
    他迅速缩回脑袋，背靠着墙，捂住发烫的脸。
    【神社怨灵：今日累计谎言15/100！】
    【温馨提示：攻略对象当前状态——站在雪地里傻笑中～】
    早川明把脸埋进围巾里，无声尖叫。
    糟糕……怎么就被美色迷住了，可恶……

正文 第4章 深夜送餐

    他揉了揉还发烫的脸，准备开门，就看到门口赫然摆着三盆蔫巴巴的绿植，叶片上还粘着神社祈福用的金箔纸。
    【神社怨灵：亲～园艺配送服务五星好评返现哦！】
    他蹲下戳了戳盆栽：“你们神社业务范围挺广啊……接下来是不是要卖我墓地？”
    【白色弹幕：降谷零の深夜园艺杰作，存活率zero～（内有惊喜哦～）】
    “难不成还藏着监听器？”
    他嘟囔着，把盆栽挪了个位置掏出钥匙开门，把纸袋放在茶几上，就蜷在沙发里翻看手机讯息。
    “米花町便利店大特价，会员价五点九折……”他继续翻着，就看到编辑的催稿信息夹杂在粉丝留言中格外醒目。
    【今井编辑】：早川老师！《九条侦探事件簿》下周截稿，粉丝都在催更下一话，要不要考虑画个特别篇？
    【粉丝A】：想看穿女装潜入警视厅！！
    【粉丝B】：跪求女装回福利！！
    早川明的手指顿住了。
    他鬼使神差点开相册，今天偷拍的照片，降谷零系着波洛的蓝色围裙，在暖色灯光下侧脸线条格外分明。
    修长的手指沾着拿铁泡沫，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这不是现成的素材吗……”他喃喃自语，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拿起平板。
    【神社怨灵：叮！检测到创作灵感爆发！】
    【建议：将攻略对象画入漫画可获得2000纸钱奖励！】
    “谁、谁要画他啊！”早川明嘴硬道，却已经新建图层。
    笔尖在绘图软件里快速滑动，一个系着围裙的金发角色渐渐成型。
    早川明托着下巴想了想，坏心眼地把围裙改成了女仆装款式，头顶戴着可爱的猫耳发箍，手里端着写有“爱心三明治”的托盘。
    画到一半自己先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做贼似的看了眼门口，又给角色加上了降谷零特有的灰紫色眼睛。
    “反正他又不会知道……”
    神社怨灵的声音幽幽响起：
    【神社怨灵：检测到宿主作死值超标，回放功能解锁！查看目标对象历史弹幕——】
    【神社初遇：想用手压平翘起的呆毛】（白色）
    【警视厅笔录：一本正经讲故事的样子太可爱了……想捏脸。】（粉色）
    【夜间送餐：睡衣带子都要散了……用牙齿扯掉需要几秒……】（血红）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早川明抓起抱枕捂住脸，布料下传来闷闷的哀鸣，耳尖红得滴血。
    【警告！检测到宿主心率128！】
    【方案A：对镜子练习“我讨厌降谷零”x10】
    【方案B：致电目标对象并播放《大悲咒》】
    手指比大脑更快行动。
    等早川明回过神，手机已经显示“正在呼叫公安降谷零”，嘟嘟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喂？”
    降谷零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背景音里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偶尔夹杂钢笔书写的细微响动。
    早川明突然意识到，这人该不会在加班吧？
    “那个……”他捏紧睡衣下摆，“三明治不够吃……”
    那袋三明治他根本没吃，此刻正供在茶几上当镇宅神器。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撒谎精。”
    降谷零的呼吸声透过话筒传来，早川明仿佛能看到他此刻的样子。
    灰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就像今天在波洛拆穿他“难吃”的谎言时一样。
    降谷零故意拖长音调：“波洛的外送服务……”
    【电流杂音中的弹幕：现在立刻马上见到他】
    早川明蜷在沙发角落，耳尖被电流烫得发红，他转移话题。
    “警察叔叔，你该不会在写我的监护报告吧？”
    降谷零低笑一声：“是甜品研发笔记……顺便记录某人的谎言KPI。”
    【神社怨灵：打赏500纸钱！解锁降谷零の深夜笔记——】
    【早川明，25岁，漫画家，嗜甜，讨厌芹菜……】
    “那……”他声音发飘，“三明治的事……”
    “等我二十分钟。”
    电话挂断后，早川明还盯着手机发愣，一直到门铃声响起。
    他拉开门，正撞进一片清冽里。
    降谷零站在廊灯下，黑色外套肩头洇着雪痕，手里还提着纸袋：“蜂蜜热牛奶，附赠售后服务。”
    早川明接过满当当的纸袋，刚触到对方微凉的指节，御守突然发烫。
    【神社怨灵：回放功能启动！查看历史片段「便利店の擦身而过」——】
    他瞳孔中浮现荧光画面：一周前的深夜，他蹲在便利店门口一边啃饭团，一边画着漫画稿。
    玻璃门被人推开，金发黑皮的男人收起雨伞，弹幕从头上浮起。
    【白色弹幕：第三次了……这周每天都吃盐渍梅饭团，胃会坏掉。】
    画面里的降谷零走向货架，拿起早川明刚放下的特价饭团，结账时“不小心”多买了一盒草莓大福。
    【神社怨灵：目标对象历史弹幕解密】
    【想告诉他特价区饭团过期了】（未发送）
    【草莓大福要怎么自然递出去？】（搜索记录）
    “发什么呆？”
    降谷零俯身，距离一下子贴得很近，早川明下意识后退，耳尖腾起热意：“警察叔叔的售后服务包括性骚扰？”
    降谷零倚着门框轻笑，他忽然逼近半步，阴影笼罩住早川明。
    “性骚扰的定义是，未经允许触碰他人身体。”
    温热呼吸扫过鼻尖，早川明后腰抵上鞋柜，腕间御守疯狂震动。
    【检测到宿主心率118！建议执行冷静方案】
    【方案A：推开他】
    【方案B：吻他】
    【方案C：说谎】
    “我困了。”早川明脱口而出。
    【粉色弹幕：小骗子……明明天天熬夜睡到下午。】
    “晚安。”
    金发青年后退半步，将雨夜关在门外。
    早川明盯着手里的纸袋，热气腾腾的，显然都是不久前做的。
    【累计谎言：17/100（观众打赏x200：摩多摩多！！）】
    【新手任务完成！解锁「暗恋回溯」片段】
    【降谷零手机加密相册：便利店玻璃上的倒影（早川明喂猫抓拍）】
    他把蜂蜜牛奶喝完就蜷进被窝试图入睡，那人低哑的“晚安”，却烫得他翻来覆去揪住枕头。

正文 第5章 钓鱼执法

    这天便利店大特价，早川明搓着冻红的指尖从便利店出来，塑料袋里装着特价铜锣烧和草莓牛奶。
    他刚咬开铜锣烧包装，就听见自动贩卖机旁传来熟悉的嗓音。
    “早川君～”
    萩原研二斜靠在自动贩卖机旁，手里抛接着一枚银光闪闪的卡片，笑眯眯地打着招呼。
    早川明咬着铜锣烧：“萩原警官也来蹭便利店特价？”
    “只是偶遇。”萩原研二轻笑一声，指尖夹着门禁卡晃了晃，“听说你最近总往波洛跑？最近做的蜂蜜拿铁……”
    他故意拖长尾音：“甜到zero连喝三杯都没察觉。”
    早川明舔了舔雪糕，眼都不眨：“金发店员比较上镜，画进漫画能涨粉。”
    这倒是实话，自从前几天他把降谷零画进漫画里穿女仆装作为粉丝福利，漫画销量噌噌往上涨。
    萩原研二倾身逼近，神秘兮兮的：“上周四雨夜，米花町便利店门口，有个醉汉骚扰顾客，结果自己踩到水坑摔晕了，监控拍得清清……你说巧不巧？”
    早川明愣住。
    他想起那天雨夜，自己确实在便利店门口被醉汉骚扰，后来只是跑了一段路醉汉就倒地不起，还以为是想碰瓷。
    所以……？不是巧合吗？
    萩原研二趁机将门禁卡塞进他卫衣口袋，狐狸眼闪着狡黠的光。
    “考勤密码是他警校时期的学号，倒数四位是……”
    他故意拖长尾音，在早川明手背写下数字：“顺便一提，他今早盯着手机屏保发了十分钟呆。”
    早川明下意识追问：“屏保是什么？”
    萩原研二意有所指：“说不定是某根翘着呆毛的后脑勺。”
    “不感兴趣。”早川明扭头就走，积雪被踩出深深浅浅的脚印。
    几十分钟后，警察厅走廊某绿植冒出半撮呆毛。
    早川明蹲在绿植后，指尖捏着从萩原研二那儿顺来的门禁卡。
    不是好奇，只是单纯觉得有意思。
    【神社怨灵：支线任务进行中！偷看降谷零的考勤表，奖励「浴室弹幕」进度+20%！】
    他盯着降谷零办公室虚掩的门缝，正犹豫着就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公文包磕碰膝盖的节奏泄露了社畜的疲惫。
    脚步声停在他面前。
    “早、早川先生？”风见裕也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您在这里做什么……”
    “赏花。”早川明指了指脚边蔫巴巴的仙人掌，“看，多像松田先生的爆炸头。”
    【神社怨灵：睁眼说瞎话技能点满！打赏200纸钱解锁「风见の内心频道」！】
    风见裕也头顶炸开白色弹幕：【这盆仙人掌是降谷先生养的……上周浇了黑咖啡还没死透。】
    趁着对方凌乱，早川明闪身晃到办公室门口，四处看了一圈成功潜入。
    他蹑手蹑脚来到降谷零的工位，解锁锁屏准备偷看考勤表，身后传来皮鞋叩地的轻响。
    “早川君对考勤系统感兴趣？”
    降谷零的声音裹着冷杉调清香贴上来，他仰起头，正撞进一片灰紫色的深潭里。
    “降谷先生每天凌晨三点打卡……”早川明转了转眼睛，拖长尾音开始瞎说，“是在给神社的狐狸上供吗？”
    降谷零的瞳孔倏地收缩，头顶炸开粉色弹幕。
    【偷瞄屏幕的样子……像偷喝奶的猫崽子。】
    他单手撑在办公桌上俯身，领带垂落在早川明锁骨：“想知道我深夜外勤的内容？”
    早川明轻笑，勾住他的领带缠绕指尖：“警察叔叔的夜间活动——”
    话音未落，腰侧被滚烫的掌心扣住。
    降谷零的手指陷进卫衣下摆，拇指抵住他突起的髋骨，像丈量一件易碎的古董。
    “是给某只野猫投喂甜品。”
    早川明的后腰撞上桌沿，凉意透过单薄衣料刺入皮肤。
    他看着降谷零近似环抱着自己解锁电脑屏幕。
    金发垂落扫过自己的脸颊，早川明的呆毛“唰”地竖起。
    屏幕亮起，屏保是Q版仓鼠叼着泡面桶，右下角是便利店监控画面，此时正循环播放早川明拿辣味饭团的片段。
    早川明瞪圆了眼睛，听到降谷零一本正经讲解：“当某人的饭团购买频率超过便利店补货周期……”
    他猛地捂住屏幕，血色从耳尖漫到脖颈：“变态公安的恶趣味！”
    “是食品安全巡检。”
    降谷零低笑着点开工作日志，密密麻麻的「外勤」中夹杂着粉色标注：
    【01：30确认目标公寓灯光已熄】
    【03：15更换便利店过期饭团】
    【05：00监控系统维护】
    早川明直接一脚踹上他的小腿：“这种考勤记录不如改成《跟踪狂日志》！”
    降谷零擒住他作乱的脚踝，血红弹幕从头顶炸开：
    【想把他按在办公桌上签卖身契……用蜂蜜当印泥。】
    早川明瞪圆了眼睛，果然是变态公安！
    【累计谎言：18/100】
    【解锁成就：踩奶猫の反杀】
    【特别提示：办公桌实木材质，承受力足以支撑XXOOplay——】
    他刚想换一只脚继续踹人，门就被人推开，风见裕也抱着文件僵在原地。
    早川明迅速滚到座椅上，切换成乖巧坐姿，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风见先生，降谷先生真的很无趣呢。”
    风见裕也整个人呆滞了，头顶炸开白色弹幕：
    【他手机屏保是早川先生吃泡面！解锁密码是他生日！！】
    文件“哗啦”散落一地，他同手同脚地倒退：“降、降谷先生！七系会议资料……”
    降谷零慢条斯理整理领带：“风见，把考勤表换成新模板。”
    早川明脚尖勾住转椅边缘，慢悠悠转了个圈，琥珀色的眸子在灯光下闪着狡黠的光。
    “新模板？要不要我帮你设计一个Q版仓鼠主题的？”
    “还是知名漫画家亲笔设计喔～”
    降谷零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灰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早川君，擅自闯入公安办公室的账还没算。”
    “诶～我可不是擅闯，”早川明晃了晃门禁卡，“我可是以降谷先生家属的身份进来了喔。”
    才不是，只是为了看他反应。
    降谷零的呼吸微微一滞，耳尖泛红，头顶炸开的粉色弹幕几乎要实体化。
    【怀疑某人家属身份伪造……建议即刻搜身取证。】
    早川明瞥了一眼弹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他后退着道别。
    “降谷先生，我先走一步啦～记得把考勤表设计得可爱一点，不然我可要投诉了。”
    趁着人没反应过来直接开溜。
    降谷零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带，目光追随着早川明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走廊拐角。
    等出了警察厅，才发现米花町下起小雪了，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心里盘算着等某个“好心”的公安送他回家。
    等他蹲在门廊下堆了好几个小雪人，降谷零的白色马自达刚好停在他面前。
    “顺风车服务。”车窗降下半寸，降谷零从车内看着他。
    早川明果断打开车门，钻进副驾驶：“我要投诉司机总用奇怪的眼神盯人。”
    降谷零轻笑：“投诉受理。补偿方案是……每天多骗我一次。”
    神社弹幕在空中炸成星火：
    【谎言是裹着糖衣的心跳声——】
    【你听，每一下都在叫我的名字。】
    早川明觉得耳朵尖有点发烫，他怀疑这人绝对是在钓鱼执法。
    降谷零余光扫过他泛红的指尖，伸手将空调出风口转向他：“冷的话，后座有毯子。”
    “警察叔叔的毯子不会沾满咖啡渍吧？”早川明歪头一笑。
    他话音刚落，对方头顶便炸出一串粉色弹幕：
    【上周新买的……洗了三次。】
    【他缩成一团的样子像猫崽。】
    回家途中，车轮碾过减速带，一个颠簸，早川明顺势栽向驾驶座。
    鼻尖擦过降谷零的颈侧，他嗅到空气里里混了一丝紧绷的涩意。
    “安全带松了。”
    降谷零的声音低得发哑，伸手去扯早川明身侧的安全带，指尖却不小心擦过他的腰线。
    【神社怨灵：观众打赏300纸钱！解锁隐藏语音——】
    机械音猝不及防外放：【腰、好、细！】
    降谷零猛地踩下刹车，动作僵住了。
    早川明一头撞上他的肩膀，憋笑憋得浑身发颤：“降谷先生的车载导航……挺有个性啊？”
    “系统故障。”降谷零面无表情地重启中控，耳尖却红得滴血。
    早川明瞥见他攥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凸起，忍不住偷笑。
    等车停进公寓楼下时，雪已经停了。
    早川明跳下车，降谷零默默送他回家。
    楼道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早川明故意落后半步，盯着降谷零的后背。
    早川明伸手戳上去：“降谷先生，你这里有蚊子诶！”
    降谷零浑身一僵，反手扣住他作乱的手腕按在墙上。
    声控灯倏然熄灭，黑暗里只剩急促的呼吸交错。
    “早川君。”降谷零的拇指按上他腕间跳动的脉搏，“你今晚的谎言额度用完了。”
    【血红弹幕：再骗人就用领带堵你的嘴。】
    早川明在阴影里勾起嘴角。
    他踮起脚贴近降谷零的耳畔，呼吸扫过对方紧绷的下颌：“最后一个谎言——”
    “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偷偷往我家花盆里塞钥匙。”

正文 第6章 猫耳女仆

    降谷零的瞳孔骤然收缩。
    玄关感应灯应声而亮，早川明蹲身拨开第三盆绿植的枝叶，指尖勾起沾着泥土的银匙。
    果然，被他猜中了，上次他就发现这盆绿植的泥土比另外两盆松软，边缘还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而且每次浇水时，水渗下去的速度都特别快，像是底下垫了什么东西。
    【神社怨灵：全服公告！目标对象心率130，解锁成就「藏钥匙の笨拙初恋」！】
    【观众打赏留言：绿植盆底还有手写说明书！（附赠撬锁教学）】
    早川明捏着钥匙，抬头看向降谷零，对方僵在原地，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解释一下？”
    降谷零试图维持镇定，但头顶的弹幕已经暴露了：“……备用钥匙。”
    【白色弹幕：想说是怕你忘带钥匙……】
    【粉丝弹幕：但实际只是……想偶尔能来看看你。】
    “备用钥匙？”早川明眯起眼睛，“公安叔叔，私藏市民家门钥匙，算不算滥用职权？”
    降谷零沉默两秒，突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你上次半夜打电话说三明治不够……”
    “——所以你就偷偷塞钥匙？”早川明打断他，心跳却因为对方指腹的温度微微加速。
    降谷零没回答，只是微微倾身，另一只手撑在玄关的鞋柜上，将他困在方寸之间。
    “怕你饿死。”他低声说，呼吸拂过鼻尖。
    早川明耳根一热，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上墙壁。
    “那、那你现在要进来？”他结结巴巴地问，目光飘向客厅。
    降谷零没动，只是垂眸看他。
    “你邀请我？”
    ——谁要邀请啊！
    早川明瞪圆眼睛，刚想反驳，降谷零已经自然而然地接过钥匙，转身开门。
    “等等！我还没——”
    降谷零已经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
    早川明这才发现，鞋柜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双明显大一号的男士拖鞋，款式简约，但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
    【神社怨灵：观众尖叫！目标对象早已反客为主！】
    “你什么时候放的？！”早川明瞪圆了眼睛。
    降谷零淡定地换鞋：“上次送夜宵的时候。”
    早川明：“……”
    这人到底背着他偷偷干了多少事？！
    他气鼓鼓地踩着拖鞋往客厅走，降谷零跟在他身后，顺手带上门。
    暖黄的灯光下，客厅里散落的漫画草稿、没吃完的零食袋、还有沙发上堆成小山的抱枕，全都一览无余。
    早川明突然意识到自己家有多乱，耳尖更红了，胡乱把沙发上抱枕都堆一旁，勉强空出一个位置出来。
    “你、你先坐！我去倒水！”
    降谷零看着他慌乱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他走到沙发边，正想坐下，目光却被茶几上的某样东西吸引。
    那是一张漫画画稿，画面上赫然是穿着女仆装的Q版降谷零，头顶猫耳，手里端着“爱心三明治”托盘，旁边还标注着“粉丝福利·公安の秘密服务”。
    降谷零的指尖顿了顿，耳尖瞬间红透。
    早川明正在料理台准备倒水，就看到人已经拿起画稿，整个人僵在原地，反应过来连忙跑过去收拾罪证。
    “等、等等！那个是——！”
    【神社怨灵：观众打赏2000纸钱！解锁「沙发咚」付费内容——】
    他腿一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前一推。
    “唔！”
    降谷零猝不及防被他扑倒在沙发上，金发散乱地陷进靠垫。
    早川明趴在降谷零胸口，鼻尖撞上对方锁骨。
    鼻尖相抵间，他看清降谷零灰紫色瞳孔里的慌乱，沐浴露的味道混着体温蒸上来，烫得他耳根发麻。
    “投怀送抱？”降谷零嗓音都低了。
    怨灵弹幕化作萤火炸成心形。
    【打赏留言：这沙发够你们滚三圈啦——（阴暗爬行）（尖叫）（扭成蛆）】
    早川明：……怨灵磕cp的执念要突破三界服务器了。
    他撑着手臂想爬起来，却被降谷零突然收紧的手臂箍住腰。
    “别动。”降谷零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有东西……”
    早川明低头，发现自己的卫衣抽绳不知何时缠上了降谷零的皮带扣，随着动作越扯越紧。
    他耳尖发烫地去解，指尖却碰到对方紧绷的腹肌。
    “早川君。”降谷零的呼吸喷在他耳畔，“这是新型袭警手段？”
    “才不是！”早川明慌乱地解开抽绳，挣扎着要起身。
    【神社怨灵：观众打赏500纸钱！强制目标对象说羞耻台词——】
    降谷零的瞳孔骤然失焦，机械音从他唇间溢出：“早川君的睫毛……比奶泡还绵密。”
    空气凝固了一瞬。
    早川明呆毛“唰”地竖起，降谷零猛地起身后退半步，耳尖红得像被泼了草莓酱。
    看他这种反应，早川明憋笑憋得肩头发颤，摸出手机连拍了好几张照片准备发推。
    【波洛特供：店员の羞耻语音包～】
    指尖刚要按下发送键，降谷零已经反应过来俯身扣住他手腕。
    隔着衣服布料传来的体温烫得惊人，这个姿势像极了抓捕现场。
    “早川君。”
    阴影笼罩下来，降谷零的呼吸扫过他轻颤的睫毛。
    “你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看空气……你究竟在看什么？”
    他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疑惑和无奈。
    方才那句被迫吐露的「睫毛比奶泡绵密」此刻仍在耳膜里嗡嗡震动。
    他分明看见早川明憋笑时颤动的肩线，甚至能想象对方手机里存着多少张自己耳尖通红的蠢样。
    可当那人琥珀色的瞳孔漾起狡黠的光，自己竟连夺回手机销毁罪证的念头都生不出。
    “不能说？”见人一下子呆滞起来，他继续确定。
    早川明心脏漏跳一拍。
    降谷零的灰紫色瞳孔映出他慌乱的脸，原来这人早已察觉异常，却装作一无所知。
    “没，没看什么……”他下意识的否定。
    【白色弹幕：他眼眶红了……我逼太紧了吗？】
    【血红弹幕：又说谎……想把他按在沙发缝里亲到腿软】
    早川明呼吸一滞，脱口而出：“只是魔法，谁想听你说真心话啊？”
    【神社怨灵：检测到违心发言！打赏池爆满，强制解锁「女仆装皮肤」！】
    粉红烟雾“嘭”地炸开，早川明身上的衣服瞬间变成蕾丝女仆装。
    黑色蕾丝衬得他皮肤更白，吊袜带在腿根勒出浅浅红痕，随着呼吸起伏的腰线在透光布料下若隐若现，怨灵还贴心地给他带了猫耳发饰。
    早川明几乎能听见降谷零喉间压抑的叹息。
    他手指死死地揪住裙边，喉间忍不住溢出一声羞恼的气音。
    “可恶……我早晚拆了你们神社！”
    早知道当时就直接打消费热线退款了。
    “早川君。”
    降谷零的嗓音比平日低哑三度，灰紫色瞳孔映出他通红的耳尖。
    “你最好解释一下……”
    “魔法！都说了是魔法！”
    早川明蜷起脚趾抵住对方膝盖，谎话比思绪更快。
    降谷零的目光在红痕处停顿半秒，喉结压着某种翻涌的情绪。
    【白色弹幕：布料透光……能看到腰窝。】
    【血红弹幕：想用领带蒙住他的眼睛……再慢慢数清蕾丝有几层。】！早川明感觉自己都快红了，这是一个正经公安会说的话吗？
    一想到这就抬腿想踹对方，却让裙摆扬得更高。
    降谷零眼眸暗了暗，擒住他脚踝，掌心温度烫得惊人：“这也是魔法？”
    “松手！你这……唔！”
    挣扎间早川明的后颈撞上沙发扶手，降谷零本能地护住他脑袋。
    后脑勺陷入温热的掌心，对方指腹的温度透过发丝渗入皮肤。
    早川明仰头正对上那双灰紫色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此时戴着猫耳头饰的模样，以及眼里的星火。
    他喉间发紧，捂住对方眼睛的动作近乎自暴自弃。
    “不许看！再看就派怨灵诅咒你后半辈子都吃不到甜食！”
    他的手指还虚虚挡在降谷零眼前，掌心能感受到对方睫毛轻颤的触感。
    早川明后知后觉发现这个姿势更像自己在投怀送抱，膝盖抵在降谷零腿间，蕾丝裙摆皱巴巴堆在大腿根，猫耳发饰随着动作歪到一边。
    糟糕……感觉现在更不妙了……
    降谷零没动，任由他捂着，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早川老师，袭警加妨碍公务，罪加一等。”
    声音低得发哑，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早川明耳尖发烫，但嘴上不饶人：“谁让你乱看！”
    手被降谷零轻轻拉下来：“不看怎么知道早川老师适不适合这身装扮？”
    早川明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倒有点好奇地摸出手机，借着自拍模式看自己现在的模样：屏幕里的青年脸颊泛红，猫耳歪歪地翘着，眼尾还带着羞恼的湿意。
    他下意识舔了舔虎牙，突然觉得……
    “……还挺可爱的？”
    降谷零闷笑一声，伸手替他扶正发带：“嗯，比草莓大福还可爱。”
    “谁问你了！”早川明炸毛，举起手机“咔嚓”就是一张自拍。
    有一说一，怨灵准备的这套服装精细度又高款式也可爱，他伸出指尖放大照片细节，对自己的颜值越看越满意。
    【神社怨灵：检测到宿主自恋值爆表！奖励「猫耳特写」滤镜！】
    手机屏幕突然跳出特效界面，他头顶的猫耳自动变成毛茸茸的立体效果，耳尖还随着他歪头的动作抖了抖。
    “噗……”早川明没忍住笑出声，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人。
    直到降谷零的呼吸突然贴近耳畔：“拍得开心？”
    那双灰紫色的瞳孔暗沉沉的，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在蕾丝布料上烧出洞来。
    早川明眨了眨眼睛，勾起嘴角：“怎么？警察叔叔想收藏这张呀？”
    降谷零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早川老师，”他嗓音低哑，“传播诱导性影像违反治安条例……”
    “那警察叔叔要亲自教学嘛～”早川明得寸进尺地凑近，故意把手机往他面前递。
    降谷零伸手抽走手机的动作快得可疑。
    早川明看着对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操作，隔空投送、加密相册、设为壁纸一气呵成，呆毛缓缓翘成问号。
    等手机回到自己手里时，锁屏上已经显示「已传送至降谷零的设备」。
    “教学费。”降谷零面不改色地站起身，“禁止利用特殊装扮妨碍公务。”
    早川明准备好的十句撩拨台词卡在喉间，最终化作一声气音：“……你这算监守自盗吧？”
    降谷零已经起身退到玄关，动作快得像在逃离犯罪现场：“明早七点查房。”
    “哒咩！我起不来！”早川明趴在沙发上抗议。
    降谷零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传来：“敢把照片发平台就收缴所有甜品券。”
    什么嘛。
    脚步声渐渐远去，早川明蹑手蹑脚扒在猫眼上，看着那道笔挺的身影同手同脚走进电梯，连耳根都是红的。
    早川明忍不住笑出声。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又摸了摸头顶的猫耳，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羞耻了？
    【累计谎言：25/100】
    【降谷零在电梯里偷看了整整五次照片】
    【观众打赏留言：他耳朵红到能滴血啦！】
    早川明：！
    不行，越想越觉得刚刚被人压制了，必须要报复一下才行。
    他想到了什么好点子，勾起嘴角，对着空气轻声道：“系统，攻略一个对象太无趣了……能换人吗？”
    【神社怨灵：检测到宿主叛逆值超标！临时开启多线攻略模式——】
    【新增目标：诸伏景光（温柔人妻系の料理达人）】
    【特别提示：景光の危险程度——】
    【弹幕颜色：粉中透黑！】
    早川明眼睛一亮。
    松田阵平感觉逗起来随时会翻车，萩原研二的狐狸笑让人后背发凉，倒是那个温柔型黑发猫眼男人……
    “诸伏景光是吧？”早川明已经冒星星眼了，“逗起来应该更有意思吧？”
    【神社怨灵：目标对象「诸伏景光」明日行程已更新——】
    【AM 15：00-17：00波洛咖啡厅（特制三明治+甜品研发）】
    早川明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温柔系前辈啊……不知道和凶巴巴的公安比起来……”
    【神社怨灵：检测到非法监听设备！】
    【位置：沙发左下方（公安特制·防水防摔版）】
    他余光瞥向沙发底，那里粘着一枚纽扣大小的监听器，估计是不久前降谷零顺手贴的。
    这也太顺手了吧。
    怨灵弹幕还贴心地圈出监听器的金属反光，像在嘲笑某人的拙劣伪装。
    “公安的监控癖真是没救了……”
    早川明趴在地毯上戳了戳监听器，故意提高音量。
    “明天就去尝尝诸伏先生的特制三明治，肯定比某人的料理强多啦！”
    三公里外的白色马自达猛然急刹。
    降谷零捏扁了空咖啡罐，蓝牙耳机里传来风见裕也结结巴巴的汇报。
    “降、降谷先生，交通课说您刚才逆向行驶……”
    “临时外勤任务。”
    他切掉通讯，指尖划过波洛的排班表，将原定下午的外勤会议全部划掉。
    早川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回房间睡到自然醒，明天好好开展攻略计划。
    “对了，攻略温柔人妻系需要什么条件啊？”
    【神社怨灵：基础操作——】
    【1.夸赞对方厨艺（触发粉色弹幕概率+50%）】
    【2.对比攻击性目标（例：比某个金发混蛋贴心多了）】
    【3.佩戴猫系饰品（好感度加成200%）】
    他扑倒在床上，抓起抱枕捂住脸闷笑：“明天绝对要气死那个控制狂……”
    御守的红绳缠在手腕上微微发烫，像是某人在夜色中无声的抗议。

正文 第7章 多线攻略

    第二天，早川明睡醒后已经是下午了，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就去洗漱执行计划。
    “现在去的话，应该都在的吧～”
    他顶着翘成天线的小呆毛晃进波洛咖啡厅。
    降谷零果然也在，正背对他研磨咖啡豆，料理台前站着个穿浅灰高领毛衣的男人。
    这人和降谷零的攻击性的帅气不同，眉眼温柔，下垂的猫猫眼，以及下颌蓄起的胡须，连围裙都透着居家性。
    他瞬间理解弹幕说的温柔人妻系是什么意思。
    “欢迎光临。”降谷零听到门铃声刚转过身，完美笑容瞬间凝固。
    早川明径直略过他，手肘撑在料理台边，歪头笑得甜兮兮的：“这位先生做的三明治……”
    “比某位金发店员的手艺可爱多了。”
    诸伏景光抬眼轻笑，将煎蛋翻了个面：“要试试蜂蜜芥末酱的新配方吗？”
    【白色弹幕：这孩子……绝对是故意的】
    “要！”早川明凑近半步，鼻尖几乎贴上对方袖口。
    “你比某位金发店员温柔多啦～”
    这倒是真情实意的。
    “咔嚓！”
    某人手中的咖啡杯裂开一道细缝。
    早川明不用回头都能猜到降谷零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诸伏景光余光瞥过幼驯染紧绷的侧脸，嘴角笑意更深。
    他将三明治推到早川明面前，指尖特地不小心蹭过对方手背：“小心烫。”
    “Hiro。”降谷零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声响，“麻烦把咖啡滤布递给我。”
    “自己拿。”诸伏景光头也不回，顺手揉了把早川明的呆毛，“头发翘得很可爱。”
    【神社怨灵：观众打赏1000纸钱！景光の隐藏弹幕解锁——】
    【诸伏景光の内心OS：zero的杀气快实体化了……再多揉两下？】
    说起来降谷先生还没有摸过我头呢。
    早川明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三明治，不经意瞄了眼降谷零，居然还在研磨咖啡豆。
    他又生一记，把椅子往诸伏景光那边拖了半寸：“诸伏先生会做草莓大福吗？我超——喜欢甜食的！”
    “现在就能做。”诸伏景光转身打开冰箱，拿起冷藏柜里的鲜奶油，“不过可能需要人帮忙试吃……”
    “我来！”早川明举手，“不小心”碰翻糖罐，晶莹的颗粒撒了满台。
    他超无辜地捂嘴惊呼，“哎呀，手滑了～”
    指尖悬着糖霜，在诸伏景光含笑的注视下轻轻晃了晃，一脸无辜。
    降谷零研磨咖啡豆的手陡然加重力道，嘴角抽搐了一下。
    【神社怨灵：检测到双重弹幕！谎言「手滑了」触发双倍攻击——】
    降谷零の血红弹幕：
    【糖罐明明放在顶层柜！这小骗子踮脚都够不着！】
    【想把他沾糖的手指绑在料理台上，一根、一根、舔、干、净。】
    诸伏景光の粉色弹幕：
    【zero的咖啡粉撒了半桌呢……要给他递纸巾吗？】
    【还是再打翻一罐糖？（笑）】
    早川明憋着笑：“诸伏先生要帮我擦干净吗？”
    诸伏景光抽出湿毛巾，却没去接他的手，反而转身对降谷零温声道。
    “zero，糖罐是你补货时放在边缘的吧？早川君个子矮，确实容易碰倒呢。”
    好一招杀人诛心祸水东引！
    果然是切开黑。
    早川明呆毛炸成感叹号，降谷零捏着滤布的手背青筋暴起，面上却挂着波洛招牌微笑。
    “早川君，后厨有洗手池。”
    他说着将滤布重重拍在台面，震得咖啡杯叮当乱响。
    “可我不想浪费诶。”早川明歪头舔了一口指尖糖粒，尾音黏糊糊地拖长，“还挺甜的～”
    料理台“咚”地一震。
    降谷零手中的咖啡粉撒了半桌，灰紫色瞳孔里翻涌着近乎实质化的黑气。
    诸伏景光轻笑，敲了敲早川明面前的空盘转移话题：“要不要试试新品？榛果巧克力淋面配草莓夹心。”
    早川明眼睛亮了一下，凑到玻璃展柜，鼻尖几乎贴上甜品柜的冷雾：“那我要那颗画着小猫爪的～”
    “这只是样品。”降谷零横插进来，手指抵住玻璃柜门，“原料不足。”
    “是吗？”早川明指尖勾住他围裙系带，“可降谷先生身上有可可粉的味道耶。”
    手指顺手扯了一下，围裙绳结应声而散。
    早川明眨了眨眼睛，这么好解开啊。
    诸伏景光闷咳一声背过身去，早川明趁机踮脚逼近：“偷偷做猫爪蛋糕却不卖给我……警察叔叔以权谋私？”
    【神社怨灵：观众打赏200纸钱！解锁「三人の心跳频率对比图」——】
    【降谷零：158次/分钟】
    【诸伏景光：96次/分钟（看戏模式）】
    【早川明：131次/分钟（玩脱预警）】
    早川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降谷零擒住手腕。
    “警察有权没收危险物品。”
    降谷零低下头，金发扫过对方泛红的耳尖：“比如沾了糖霜的食指？”
    说着就低下头含.住了他指尖，湿热的触感瞬间裹住指尖。
    早川明呆毛“唰”地炸成感叹号。
    降谷零的牙齿不轻不重地磨过指腹，舌尖卷走残余糖粒，还带出一丝暧.昧水声。
    怨灵弹幕已经炸成花了。
    【神社怨灵：观众打赏500纸钱！解锁降谷零の心声时刻】
    【比糖霜更甜……】
    【再咬重些会哭吗？】
    诸伏景光笑眯眯地举起手机：“三、二……”
    早川明连忙缩回手，后知后觉从耳尖烧到锁骨。
    始作俑者却已恢复完美营业笑容，将那颗猫爪蛋糕推到他面前：“特别服务费，承惠五千円。”
    早川明叉起蛋糕恶狠狠咬下：“难吃死了！根本没放糖！”
    降谷零头顶弹出粉色弹幕：
    【说谎时睫毛会抖……可爱】
    【下次直接咬喉结】
    诸伏景光同步浮现白色弹幕：
    【今早我亲眼看他加了双倍糖】
    【小骗子牙尖要蛀了哦？】
    “我、我要带回家研究一下。”早川明理直气壮叨着小蛋糕，然后直接开溜。
    身后传来两人的对话——
    诸伏景光晃着手机：“用这张照片当婚礼请柬？”
    降谷零夺过手机：“备份删干净。”
    “原图传你了。”
    “……嗯。”
    *
    另一边早川明已经溜回家里，缩在沙发里狂戳着蜜瓜马克杯，耳尖的热度还没褪干净。
    “可恶……”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蛋糕残骸，早知道刚刚就应该多顺手拿几个了。
    新研发的小蛋糕还挺好吃的，就是不管饱，他窜到冰箱前，冰箱里还备着昨天购置的三角饭团。
    刚把饭团放进微波炉加热，神社怨灵的弹幕就游过来。
    【累计谎言：28/100】
    【打赏池爆满！神秘用户「神社白狐」狂氪50000纸钱——】
    【留言：小情侣贴贴摩多摩多！！】
    “这白狐是嗑CP嗑疯了吧……”
    早川明嘟囔着点开打赏记录，却见匿名账户的头像赫然是玉白稻荷神社的图标。
    浴室突然传来“嘀——”的警报声。
    “坏了？”
    他走到浴室，发现热水器显示屏跳出一串乱码。
    “……该不会是白狐大人做的好事吧？”早川明戳了戳显示屏，没反应。
    看来只能找人修了，找谁呢～
    他盯着显示屏，嘴角勾起小恶魔弧度。
    【神社怨灵：检测到宿主恶念值超标！推荐谎言方案——】
    【Step1：谎称浴室故障】
    【Step2：诱捕公安先生】
    【Step3：弹幕公放社死！】
    早川明拨通降谷零电话，嗓音浸了蜜似的甜：“降谷先生～我家浴室热水器坏了，能来修吗？”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现在就洗澡了？”
    “因为某人害我沾了一身糖渍嘛。”早川明故意让嗓音浸了水汽，理直气壮的。
    “降谷先生弄脏的……不该负责清理吗？”
    听筒里传来钢笔掉地的脆响。
    降谷零の血红弹幕（远程版）：
    【弄脏……哪里？】
    【花洒水温调38度，适合按住手腕抵在瓷砖上——】
    早川明耳根发烫，嘴上却更放肆：“不会修就算了，我找诸伏先生……”
    “十五分钟。”降谷零咬牙切齿。
    早川明挂断电话，开始自己琢磨热水器故障。
    “白狐大人——”他对着空气拖长尾音，“您这热水器故障……是手动挡还是自动挡啊？”
    花洒听话地“噗嗤”喷出一股冷水，精准浇在他衬衣前襟。
    【神社怨灵：温馨提示~本神明提供《湿.身诱惑の千层套路》剧本，点击查看隐藏结局——】
    早川明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对着浴室镜龇了龇虎牙：“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他揪着湿漉漉的衬衣下摆，冰凉的水珠顺着腰线滑进裤腰，激得他打了个颤。
    镜中人影发丝凌乱，透湿的布料紧贴皮肤，透出几分欲盖弥彰的暧昧。
    【神社怨灵：观众打赏3000纸钱！申请放大腰窝特写——】
    荧光弹幕嚣张地框住他后腰，早川明抄起毛巾砸向镜面。
    “你们神社还兼职狗仔队？！”
    毛巾软绵绵滑进洗手池，他瞪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耳尖，破罐子破摔地扯开衬衣扣子。
    “反正要洗澡……”
    他嘀嘀咕咕踢开湿透的牛仔裤，浴室蒸腾的热气熏得眼尾发红。
    刚套上浴袍，就瞥见镜面浮现血红色警告弹幕。
    【检测到攻略对象距离500米！】
    【推荐姿势：浴袍腰带松垮系/后颈水珠未擦干/赤脚踩地砖！】
    早川明动作一顿，虎牙咬住下唇。
    陶瓷砖的凉意从脚心窜上脊背，他故意将浴袍带子扯得松散，露出大片锁骨。
    此时发梢的水珠坠在颈窝，随着呼吸缓缓下滑。
    “白狐大人。”早川明屈指敲了敲热水器面板，“您这水温调控……是照着偶像剧淋浴戏设置的？”
    花洒非常配合地喷出玫瑰香氛，早川明盯着漫天纷飞的花瓣陷入沉默。
    【神社怨灵：氪金用户「神社白狐」追加留言——】
    【要花瓣！要泡泡！要八点档BGM！】
    玄关适时传来“咔嗒”一声。
    这家伙为什么不装了？居然不按门铃直接用备用钥匙！
    早川明猛地攥紧浴袍领口，先前嚣张的气焰突然矮了半截，顿时起了退意。
    怎么感觉，被怨灵系统套路了？
    水汽氤氲的镜面映出他慌乱眨动的睫毛，神社怨灵贴心地在他头顶标注：
    【心跳值：138次/分钟（嘴硬王者の溃败）】
    降谷零的脚步声停在浴室门外。
    “早川君？”门板被敲响的震动惊落几片花瓣。
    早川明盯着门把手轻微转动，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错误——
    他忘记锁门了。

正文 第8章 浴室意外

    降谷零的指尖悬在门把手上。
    理智告诉他该先确认谎言，可早川明裹着水汽的嗓音还在耳膜上发烫。
    万一那家伙真在冷水里打颤呢？
    他深吸一口气转动门把手，却听见屋内传来早川明慌乱的喊声。
    “等等！别进来！我……哎呀！”
    他瞳孔骤缩，猛地推开浴室门。
    玫瑰香氛混着热浪扑面而来，花瓣粘在他睫毛上，模糊了视线。
    黑发青年正赤脚踩在湿滑地砖上，浴袍带子松垮垂落，露出锁骨上未擦干的水痕。
    “不小心淋到了……”
    表情还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和之前说“手滑了”一模一样。
    降谷零の血红弹幕（实体化公放ing）：
    【想用牙叼住他后颈的湿发。】
    【抵在瓷砖上时……会发出比警报更动听的声音吗？】
    低哑的声线被扩音器放大三倍，混着八点档煽情BGM响彻浴室。
    早川明眼睁睁看着对方耳尖“唰”地充血，公安先生引以为傲的表情管理正在崩塌。
    “降谷先生真是正直呢。”
    他故意扯开浴袍领口，水珠顺着颈线滚进阴影：“修热水器还要配台词解说？”
    降谷零反手甩上门。
    密闭空间瞬间蒸腾起危险的热度，工具箱被降谷零“哐当”砸在洗手台。
    降谷零扯松领带，卷起衬衫袖口，袖口下小臂青筋暴起：“故障代码？”
    他屈指敲了敲热水器面板，面板此时一堆乱码。
    早川明抱臂倚着瓷砖，浴袍下摆随着动作滑到大腿，笑得很甜地胡说。
    “显示屏写着……嗯，「请联络最帅的公安先生」？”
    降谷零眯起眼，看了看他一眼最终无奈蹲身检查线路，后腰衬衫因为姿势绷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早川明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停在他的背肌上，有点像漫画分镜里猎豹捕食前的姿态。
    “保险丝烧了。”
    他慌忙收回偷瞄的视线。
    对方已经从工具箱抽出一截铜丝，咬住手电筒开始检修。
    倒挺认真的，不过灵异事件应该不好修吧，他心想。
    【神社怨灵：观众打赏500纸钱！申请追加浴室CG——】
    花洒又一次失控的喷出冷水，浇到早川明身上，浴袍彻底透湿，布料紧贴在腰腹透出淡粉肤色。
    早川明懵了，不是，为什么不浇降谷零？
    【果咩……宿主你离花洒太近了】
    “故障升级了？”
    降谷零挑眉，早川明发誓在那双灰紫色眼睛里看到笑意。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恶作剧心起：“降谷先生不试试水温怎么检修？”
    说着拽过对方手腕按在还在启动的花洒下。
    水流顺着交叠的指尖淌进袖口，降谷零的黑色衬衫瞬间洇出半透明水痕。
    早川明正得意，就被人反扣住手腕按在墙上。
    降谷零沾着水汽的呼吸倾下：“早川老师，袭警未遂要写检讨书。”
    “写什么？”
    早川明挑衅地舔掉嘴唇水珠，另一只手轻轻划过对方腹肌。
    “《论公安先生的腹肌硬度与水温调控的关系》？”
    金属工具“咚”地一声坠地。
    趁降谷零表情僵滞的几秒，早川明已经灵巧地从他臂弯钻出：“维修费记账上，我去换……”
    话音未落，他脚底踩到溅落的玫瑰花瓣，猛地打滑，后腰重重磕在洗手台边缘。
    尖锐的疼痛炸开，他倒抽一口冷气，却硬生生把痛呼咽回喉咙，指尖死死扣住大理石台面。
    【神社怨灵：检测到物理伤害！建议启动柔弱哭哭剧本——】
    “别动！”降谷零一把扣住他手腕，目光扫过他泛白的指节。
    他下意识去掀浴袍下摆查看伤口，早川明却像炸毛的猫一样弓起背。
    “你干什么！”
    这人居然还想扒衣服！
    浴袍腰带此时被扯得松散，露出一大片锁骨。
    早川明手忙脚乱拢住衣襟，耳尖红得滴血：“摔个跤而已……我又不是瓷娃娃！”
    降谷零的手僵在半空。
    青年蜷在瓷砖角落，湿发凌乱黏在额前，明明疼得嘴唇发白，琥珀色瞳孔却烧着倔强的光。
    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嗓音沙哑得吓人：“医药箱在哪？”
    “没，没有那种东西。”早川明别过头避开对方的目光，指尖偷偷揉着后腰。
    其实是忘记放哪了，但是感觉直接说出来后果会很可怕。
    降谷零直接推开浴室门，目光扫过凌乱的客厅，最终锁定在可疑的茶几上。
    掀开桌布，底下被堆满了零零散散的各种东西，还挺杂乱有序的。
    其中就有一个印着红十字的塑料箱，积灰的医药箱上还粘着便利店促销标签。
    早川明果然把这当杂物箱用。
    刚打开箱盖，过期药特有的苦涩味扑面而来。
    双氧水瓶口结着白色结晶，止痛贴泛黄卷边，唯独胃药贴着崭新标签：【特价买二送一！】
    降谷零头上顿时炸开粉红色渐变的弹幕：
    【创可贴和泡面放一起……这人的生存常识是负数吗？】
    【止血纱布缠着巧克力包装纸——他是仓鼠吗？！】
    早川明扒着门框偷瞄，正撞上降谷零蹲在地上的背影。
    金发垂落遮住表情，但捏着药盒泛白的指节泄露了情绪。
    他莫名想起神社签文上猩红的「大凶」，这人此刻的气场比石狐雕像还吓人。
    以及后知后觉的心虚。
    那些便利店临期打折的创可贴和消炎药散在医药箱，像在嘲笑他拙劣的逞强。
    “那个……打，打折时囤的。”
    早川明蜷起脚趾，有点不敢看对方灰紫色瞳孔里的寒芒。
    “早川明。”降谷零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起身时带起一阵冷风，“去换衣服。”
    “哈？”
    “还是你想让我亲手脱？”
    早川明窜进卧室的速度堪比受惊的兔子。
    降谷零在手机上点了几下，风见裕也的回复瞬间跳出来。
    【降谷先生，采购清单已更新：
    活血化瘀膏x3、医用冰贴x10、维生素软糖（蜜桃味）x5——按您要求添加了甜食项。】
    他迅速删掉「甜食」相关记录，将过期药品全数扔进垃圾桶，手臂肌肉还始终紧绷着，仿佛在压抑某种情绪。
    【神社怨灵：谎言「没有医药箱」判定成功！奖励降谷零の羞耻语音——】
    【早川明……浴袍里面居然什么都没有穿（低.喘ver.）】
    居然偷看！
    早川明贴着门板滑坐在地，腕间御守烫得像通了电，终于后知后觉。
    被看透的，或许不止是伤口。
    他胡乱扯下湿浴袍，指尖刚碰到牛仔裤扣就倒抽一口冷气，仿佛有刀尖抵住脊椎。
    腰疼的弯不下去。
    【神社怨灵：观众打赏500纸钱！申请直播换衣过程——】
    “滚啊！”早川明彻底炸毛了。
    最终只能从衣柜翻出件超大号卫衣，领口大到能露出半边肩膀。
    客厅里，降谷零盯着医药箱里发黄的绷带，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叮铃～”
    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风见裕也：降谷先生，药膏放在玄关盆栽旁了。】
    他瞥了眼卧室门，闪身出去。
    深夜走廊的风扑灭不了胸口躁意，门口除了药膏还有袋新买的草莓大福。
    十分钟后，早川明套着超宽松的卫衣磨蹭出来，衣摆刚盖住大腿根，光裸的双腿在暖光灯下泛着莹白。
    他别过脸，根本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降谷零的视线扫过他白皙的双腿，眼睛暗了一下：“裤子呢？”
    “弯腰会疼……”早川明理直气壮窝进沙发，下一秒就被沙发毯盖住大腿。
    降谷零单膝压上沙发垫，指尖勾住他衣摆：“自己撩还是我动手？”
    早川明耳尖爆红，死死按住衣角：“这是性骚——”
    “大面积淤青，伴有轻微肿胀。”
    降谷零掏出警官证拍在茶几上：“作为警察，我有权对疑似家暴受害者进行问询。”
    “哪来的家暴啊！”
    “自虐也算。”
    降谷零已经不由分说地掀起他衣摆，后腰已然泛出一片青紫，在瓷白皮肤上格外刺眼。
    淤青比预想中深，还逞强说不疼。
    他皱着眉，手指沾了块药膏。
    冰凉的药膏猝不及防贴上皮肤，激得早川明浑身一颤。
    降谷零的掌心却极温热，揉开淤血时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忍着。”
    “疼……”
    早川明咬住下唇，生理性泪花在眼眶打转。
    他从来不知道上药能这么痛，更不知道有人擦拭伤口的动作能温柔到让他鼻尖发酸。
    【神社怨灵：检测到宿主痛觉神经活跃！免费赠送「眼泪汪汪」滤镜——】
    降谷零的指腹忽然按到某处，他猝不及防泄出一声呜咽，尾音带着自己都陌生的颤。
    空气凝固了一瞬。
    降谷零的呼吸陡然粗重，早川明从抱枕缝隙窥见他滚动的喉结，金发垂落扫在自己腰窝，痒得脊椎发麻。
    涂药的动作停了，降谷零起开身。
    早川明以为他要走，下意识伸手想要揪住对方衣角。
    下一秒，草莓大福的包装纸沙沙作响，甜腻的奶油香塞满他口腔。
    “咬着。”降谷零重新沾了药膏给他揉伤，“比泡面管饱。”
    早川明“唔”了一声就一心咀嚼着草莓大福，倒是转移了注意力。
    等药上得差不多的时候，降谷零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诸伏景光的消息弹出：
    【进展如何？】
    降谷零瞥了眼蜷成团装睡的早川明，敲下回复：
    【帮我想想怎么给猫崽子上项圈。】
    发完才惊觉用词暧昧，耳根瞬间烧起来。
    他扯松领带起身，却见装睡的仓鼠正从指缝偷瞄屏幕，翘起的呆毛随着憋笑的动作直颤。
    “笑什么？”他抄毛毯罩住早川明的脑袋。
    毯子底下传来闷闷的笑声：“原来公安先生喜欢这种play……呜！”
    降谷零隔着毛毯捏住他后颈，力道却很轻：“再熬夜画漫画，下次没收数位板。”
    浴室方向传来花洒欢快的启动声，混着神社怨灵新下载的《禁忌の公安先生》BGM。
    “……你这热水器是自己修好了？”降谷零吐槽。
    早川明从毯子里钻出脑袋，正撞上降谷零无奈扶额的侧脸。
    他无意识咽了下口水。
    原来真的有人能长在他每根审美神经上，连生闷气都好看得过分。
    “再看收费。”降谷零转过身，早川明慌忙用毯子蒙住头。
    黑暗中传来收拾药箱的轻响，混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疼要说。”门关上前，那人低哑的嗓音混着夜风漏进来，“没人笑话你。”
    早川明揪着毯子滚进沙发深处。后腰的药膏开始发烫，草莓大福的甜味缠在舌尖。
    原来被温热掌心贴着伤口的滋味，比草莓大福更让人上瘾。
    【累计谎言：30/100】
    【神社怨灵：恭喜宿主达成「金毛落水犬」成就！】
    【已自动保存4K高清湿身CG至相册~记得设成锁屏每日供养哦！】
    早川明：……（才不要看）

正文 第9章 温泉邀约

    居酒屋的暖帘被夜风吹得轻晃，油滋滋的烤鸡串香气、啤酒的麦芽味在空气里浮沉。
    “班长，说好这轮你请客！”
    最里间的包厢里，松田阵平把墨镜推到头顶，指尖敲着空酒杯催促。
    伊达航笑着摸出钱包：“难得娜塔莉和闺蜜去冲绳旅行，我总算能喘口气——”
    话音未落，门被人推开。
    裹着寒气的降谷零撞进一片喧闹里，肩头落着未化的雪，他迟到了十五分钟，推开包厢门时正撞上四道戏谑的视线。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公安大人又去当跟踪狂了？”
    “监护对象闹腾。”
    降谷零扯松领带，走到诸伏景光旁边的空位坐下。
    “这周末去山形温泉？”萩原研二甩出五张温泉券，“班长老婆带闺蜜团去冲绳了，班长终于能喘口气。”
    伊达航捏扁啤酒罐：“小鬼们泡温泉别给我整幺蛾子。”
    “早川君也去哦～”萩原研二晃了晃手机，聊天记录里躺着十分钟前发的信息，“他说要穿浴衣放烟花呢。”
    显然是先斩后奏。
    降谷零盯着聊天界面那个仓鼠捧脸的表情包，就想起三天前早川蜷在沙发里咬唇忍痛，捏扁的铝罐比伊达航的还扁。
    “他腰伤没好全。”
    四道视线同时扎过来。
    诸伏景光慢悠悠翻烤鱿鱼：“你连人家腰伤程度都门清？”
    “上周浴室摔的。”降谷零一想到某人过期的医药箱就咬牙，“伤口泛青，皮下轻微肿胀……”
    松田阵平猛拍桌子：“谁问你这个了！”
    萩原研二憋笑憋到肩膀发抖：“小降谷，你现在的表情像被抢了蜂蜜的棕熊。”
    手机屏幕在桌面亮起，推特推送跳出来自特别关注的新动态：
    @漫画家早川明：[图片]金鱼浴衣和仙鹤浴衣二选一！温泉新手求攻略～
    照片里，早川明拎着两件浴衣在穿衣镜前比划。
    金鱼纹样的布料在暖光下透出暖橙色，衬得他整个人明媚耀眼起来。
    降谷零的拇指无意识放大图片。
    金鱼浴衣……应该配红底腰带，衬他琥珀色瞳孔。
    “金鱼款吧。”松田阵平探头过来，“适合他那种炸毛猫的性格。”
    降谷零猛地锁屏：“你看得倒仔细。”
    “吃樱桃吗？”诸伏景光推来果盘，成功转移幼驯染的杀气，“那家旅馆晚上有烟花大会，早川君应该会喜欢。”
    玻璃窗映出降谷零紧绷的下颌线，电视里正播放烟花大会广告。
    他想起在之前便利店看到早川明盯着儿童烟花发呆的模样。
    那还是在12月的庙会年摊，米花町还未下雪，街道处处都是热热闹闹的氛围
    黑发青年当时头顶翘着根呆毛，鼻尖被寒风吹得通红，刚要买下最后一盒线香花火，见一旁小女孩也想要就让她了。
    最后，两人一起蹲在路边分享三百日元的快乐，星星点点的花火闪跃在他瞳孔里，照得那双琥珀色更亮。
    “我订了明早的新干线。”萩原研二晃着车票，“小早川那份放在zero那里哦？”
    降谷零抄起清酒壶灌了大半杯，冰镇液体却浇不灭耳尖热度。
    手机又震，早川明更新了推文：
    【金鱼浴衣全票通过！感谢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拆弹专家建议～(笑)】
    配图是他抱着浴衣窝在懒人沙发里，虎牙尖抵着棒棒糖，笑容很甜。
    降谷零默默长按保存图片，丢到“监护对象”的文件夹里。
    次日清晨，门铃响了半天，早川明终于顶着鸡窝头从被窝爬出来。
    就看到降谷零站在晨光里像尊门神，手里捏着本温泉旅行指南。
    “温泉注意事项。”他递过书册。
    “知道啦知道啦——”
    早川明扒着门框打哈欠，顺手看了眼书册。
    这个姿势刚好让睡衣领口露出一大块雪白的锁骨，露出浅棕色的小痣，刺得降谷零太阳穴直跳，他强行把视线钉在对方鼻尖。
    “毛巾至少带三条，硫磺泉对伤口……”
    “降谷先生好像送孩子春游的老父亲呀。”
    早川明笑着凑近，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甜香混着睡意扑面而来。
    降谷零后退半步撞上鞋柜，看着青年撩完就赤脚蹦进屋里翻行李箱。
    五分钟后，他对着满地泡面盒和单只袜子深呼吸：“这就是你准备的行李？”
    早川明正把游戏机往行李箱里塞，闻言理直气壮：“反正你会带齐备用物品嘛～”
    降谷零的理智线“啪”地断裂。
    他扯过行李箱开始分类收纳，膏药按日期排进防水袋，胃药拆开塑封贴上便签。
    早川明盘腿坐在地毯上偷拍他后脑勺，推特配文：【家政课满分的公安先生～】
    【松田阵平秒评：建议立即同居。】
    早川明手一抖，手机砸在降谷零刚叠好的毛衣上。
    “走了。”他捡起手机，看到还未熄屏的信息。
    降谷零把通红耳尖藏进围巾，顺手把某人忘记塞的薯片塞进行李箱。
    两包薯片就够了。
    早川明歪头看着他拖着行李箱的身影，偷笑着。
    昨天睡觉前怨灵怂恿自己随便整理一下就可以了，因为，某个傲娇的家伙会提前过来。
    *
    刚坐上新干线车厢，早川明就把脸贴在车窗上哈气，指尖在雾气上画猫爪。
    “呦，家属席啊？”萩原研二把饭团搁在早川明的小桌板上，“zero特意选的靠窗位置呢。”
    降谷零正把晕车药和一杯凉水递给早川明：“晕车药。”
    “我又不是小孩子……”早川明嘀咕着，直接就着降谷零的手卷走药片，“好苦。”
    降谷零迅速抽回手，刚要说什么就看到早川明喝了一大口牛奶送服，眉头紧皱起来。
    “再吃一片。”他不由分说地又递了一片，把水杯推到早川明手里，“吃药不要喝牛奶。”
    早川明眨了下眼睛，这次倒是乖乖听话。主要是对方的表情像极了发现他存着过期药的表情。
    车轮轧过铁轨的节奏逐渐催眠。
    他的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晃着，昨天打游戏睡晚了现在还没有睡够。
    他迷迷糊糊地歪在降谷零肩头：“枕头好硬……”
    金发扫过鼻尖的触感让他无意识蹭了蹭，像找到暖炉的猫。
    降谷零僵着脖子不敢动，直到Line群弹出消息。
    【诸伏景光：幼驯染纯情现场.jpg】
    【松田阵平：啧，公安的监护业务已经扩展到人体靠垫了？】
    【萩原研二：已开盘，赌zero能撑多久流鼻血～】
    远山掠过车窗，温泉旅馆的轮廓在晨雾中浮现。
    早川明在颠簸中往他颈窝钻了钻，梦呓一样的呢喃：“今日的kpl……”
    还没有完成……
    降谷零捂住发烫的耳朵，用围巾把早川明裹成蚕宝宝，谎言与弹幕都揉碎在风里。
    新干线到站时，早川明还睡得迷迷糊糊，脑袋抵在降谷零肩上蹭了蹭，根本舍不得离开。
    降谷零垂眸看他，指尖悬在半空，最终只是轻轻拨开他额前翘起的碎发。
    他低声道：“到了。”
    早川明揉着眼睛醒来，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被裹在降谷零的外套里，围巾不知何时已经牢牢系好，连领口都严严实实地掖紧了。
    他迷迷糊糊地抬头，正对上降谷零近在咫尺的灰紫色瞳孔，呼吸一滞，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醒了就下车。”
    降谷零语气平淡，却伸手替他拎起了背包。
    早川明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偷偷瞄了一眼降谷零的背影。
    感觉这种时候不去逗他一下就不好玩了。
    他故意拖长音调：“降谷先生，我晚上不想和你一起泡温泉呢～”
    话音刚落，降谷零头顶立刻炸开血红弹幕：
    【想把他按在温泉石上……】
    【……冷静】
    早川明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又补了一句：“而且我特别讨厌混浴池！”
    新的粉色弹幕疯狂滚动：
    【浴衣浸湿后透光的模样……】
    【现在预订私人汤屋还来得及吗？】
    萩原研二在前方挥手：“小早川！快来选房间！”
    温泉旅店是传统的和式建筑，木质走廊蜿蜒曲折，纸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老板娘笑眯眯地递上钥匙：“各位订的是三间双人房，请问怎么分配？”
    松田阵平推了推墨镜：“我和hagi一间。”
    诸伏景光微笑：“我和班长一间。”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降谷零和早川明。
    早川明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萩原研二已经一把揽住他的肩膀
    “小早川当然和zero一间啦！监护人嘛，得随时盯着腰伤恢复情况～”
    降谷零面无表情地接过钥匙，耳根却悄然泛红。
    早川明低头盯着木地板，心脏砰砰直跳。
    他偷偷瞥了一眼降谷零，对方正盯着钥匙上的房号，喉结微微滚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低声说了句：“……别乱跑。”
    萩原研二凑到早川明耳边，压低声音：“放心，房间隔音很好。”
    早川明：“……？？？”
    松田阵平在旁边凉凉地补了一句：“zero，记得检查浴室防滑垫。”
    降谷零：“……”
    诸伏景光适时递上温泉旅店的宣传册，笑容温和：“混浴池的开放时间是晚上七点到十点，记得别错过。”
    早川明耳尖红得滴血，低头假装研究宣传册，却发现降谷零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钥匙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他在紧张？
    这个认知让早川明莫名雀跃起来，他偷偷翘起嘴角，又故意嘀咕：“我今晚就在房间睡觉，困死了。”
    降谷零的呼吸明显一滞，粉色弹幕疯狂刷新：
    【那件金鱼浴衣不穿太可惜……】
    【要不下次单独带他来……】
    萩原研二凑到早川明耳边，压低声音：“小早川，你再说下去zero的理智线要断了哦～”
    早川明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正想再逗他两句，老板娘笑眯眯地插话。
    “客人，这是本店特制的药浴包，对腰伤恢复很有帮助哦。”
    降谷零立刻接过，语气严肃：“谢谢，我会监督他使用。”
    早川明：“……”倒也不必。
    萩原研二在一旁疯狂拍照，松田阵平摇头感叹：“完了，zero已经进入老妈子模式了。”
    诸伏景光微笑：“挺好的，至少有人管得住他。”
    伊达航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语重心长：“加油。”
    降谷零：“……？”
    早川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转身就往房间跑，木质走廊被他踩得咚咚响。
    降谷零叹了口气，快步跟上，生怕他摔跤。
    萩原研二望着两人的背影，摸着下巴感叹：“年轻真好啊。”
    松田阵平：“赌500円，今晚zero会失眠。”
    诸伏景光：“我赌1000円，早川会故意踢被子。”
    伊达航：“……你们能不能赌点健康的？”

正文 第10章 温泉好热

    木质廊桥在暮色中吱呀作响，早川明换好金鱼纹样的浴衣就在回廊小跑着。
    红白相间的布料衬得皮肤愈发白皙，衣摆的金鱼随着步伐游动，活灵活现的。
    萩原研二在混浴池入口挥手：“小早川要不要猜猜，zero选的浴衣是什么颜色？”
    早川明轻笑：“反正没我的金鱼浴衣可……”
    话音戛然而止。
    竹帘被掀开，蒸腾雾气中降谷零转过身。
    墨蓝浴衣领口微敞，赤红锦鲤腰带在灯光下明艳夺目，与他衣摆的金鱼恰好是同一类。
    “哇哦。”松田阵平吹了个九曲十八弯的口哨，“情侣装？”
    早川明耳尖的血色漫到锁骨，神社怨灵的提示音震耳欲聋：
    【检测到情侣装暴击！解锁隐藏任务——】
    【三分钟内碰到对方腰带，奖励降谷零の羞耻语音包！】
    这还不简单。
    早川明的手指刚碰到降谷零的腰带，对方就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后退一步。
    “你干什么？”
    降谷零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强行把什么话咽了回去。
    早川明歪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腰带歪了，帮你整理一下嘛。”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神社怨灵的弹幕在雾气里炸开，血红的大字浮在降谷零头顶：
    【现在把他按在岩石上会哭吗？】
    早川明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手指又往前探了探，这次直接勾住了降谷零的腰带结。
    对方的呼吸明显一滞，灰紫色的瞳孔在雾气里暗沉沉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他吞了。
    “早、川、明。”降谷零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在呢。”早川明眨眨眼，手指还缠着他的腰带不放，“降谷先生，你耳朵好红哦，是不是暖气太热了？”
    萩原研二立刻凑过来，笑嘻嘻地伸手去摸降谷零的额头：“zero流鼻血了？”
    降谷零一把拍开他的手：“没有。”
    早川明趁机又往降谷零那边蹭了蹭，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
    降谷零下意识伸手接住他，掌心贴在他后腰，正好是之前磕伤的位置。
    “嘶……”早川明皱了下眉，但很快又扬起笑脸，“没事没事，不疼的。”
    【粉色弹幕：再逞强就用嘴喂止痛药。】
    降谷零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按了按，确认伤势。
    早川明能感觉到他的指尖有些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别乱动。”
    降谷零低声道，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别人听见：“再摔一次，我就把你捆回房间。”
    早川明眼睛一亮：“用什么捆？腰带吗？”
    降谷零：“……”
    松田阵平在旁边“噗”地喷出一口酒，呛得直咳嗽：“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场合？”
    早川明转头看他，一脸无辜：“松田先生不是最讨厌泡温泉吗？怎么还来？”
    松田阵平头顶顿时炸了粉色弹幕：
    【小鬼再嘚瑟就把你呆毛系温泉石上！】
    他嘴角抽搐，墨镜后的眼神飘忽了一瞬：“……我什么时候说过？”
    早川明笑眯眯地不接话，当然是瞎说的啦～
    降谷零的手还扣在他腰上，掌心温度透过薄薄的浴衣布料渗进来，烫得他耳根发麻。
    他又故意往降谷零怀里靠了靠，鼻尖几乎蹭到对方下巴，呼吸间全是沐浴露香气。
    “再乱动就把你扔出去。”
    降谷零低声威胁，但手上力道半点没松，反而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生怕他真摔了。
    早川明憋着笑，指尖悄悄在他腰侧画圈：“降谷先生好凶哦。”
    松田阵平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一把拽过萩原研二：“走了走了，再看下去要长针眼。”
    *
    温泉池里，水面泛着粼粼波光。
    雾气缭绕间能看到诸伏景光正靠在池边小憩，伊达航则在不远处喝着小酒和萩原研二聊天。
    早川明把毛巾顶在头上，披着浴巾，脚尖试探性地点了点水面，立即被烫得缩回脚趾。
    “这也太烫了吧……”他皱着脸嘟囔，蹲在池边用手指划拉水花玩。
    “慢慢适应。”
    降谷零的声音从雾气里处传来，早川明抬头就看到金发男人正背着对他踏入池中。
    他上半身赤.裸，小麦色的肌肤在暖光灯里跟镀了层蜜一样，水珠正顺着紧绷的背肌线条滚落。
    ——果然，金发黑皮就是最赛高的。
    早川明咽了咽口水，正大光明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降谷零的后背看，从宽阔的肩膀一路滑到精瘦的腰线，再往下……
    “再看收费。”
    降谷零终于忍不住回头，灰紫色眼眸在雾气里微微眯起。
    早川明被抓包，立即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假装在研究池边的石头。
    “谁、谁看你了！我在研究水温！”
    【粉色弹幕：说谎时耳朵会动……可爱。】
    【血红弹幕：再盯下去就抱过来一起泡。】
    他装作没看见弹幕，慢吞吞地把脚浸入水中，水温烫得他脚趾蜷缩，但还是强撑着不肯出声。
    降谷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早川明磨蹭着挪过去，浴巾随着动作滑落一半。
    他故意往降谷零那边靠了靠，肩膀几乎相贴：“降谷先生身材真好呢。”
    “说谎。”降谷零瞥他一眼，“刚才不是还说没看？”
    早川明耳尖一热，急忙转移话题：“这、这水温是不是太冷了？”
    话音刚落，弹幕瞬间炸开：
    【诸伏景光の白色弹幕：zero自己都偷看早川腰线。】
    【松田阵平の白色弹幕：装什么装！明明烫得要死！】
    【萩原研二の粉色弹幕：小早川撒娇的样子真可爱~】
    降谷零伸手试了试水温，挑眉看他：“冷？”
    早川明硬着头皮点头，结果下一秒就被降谷零拎着手腕拽进怀里。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几乎是半坐在降谷零腿上，后背完全陷进对方的怀里。
    降谷零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池水在两人之间流动，心跳声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又快又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手臂环在自己腰间，掌心贴着他的小腹，指腹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确认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浴巾早就因为动作散开了，现在全靠降谷零的手臂挡着，才没彻底滑落。
    “不是冷吗？”
    降谷零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意，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现在呢？”
    很烫……
    早川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他的喉咙发干，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腔。
    【神社怨灵：任务更新！当众喊“旦那様（老公）”~奖励特别语音包！】
    早川明的脸瞬间涨红。
    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降谷先生。”
    降谷零挑眉，似乎对他的乖巧有点意外。这次倒是没闹腾。
    “那个……旦、旦那……”早川明结结巴巴地，差点都要咬到舌头。
    “又在打什么主意？”
    降谷零低下头，呼吸扫过他的耳廓，还带着淡淡的温泉硫磺味和一丝沐浴露的香气。
    这个姿势太危险了，危险到他可以清晰感觉到身后降谷零的体温透过水面传来，比温泉还要烫。
    他甚至能察觉到降谷零的呼吸节奏变了，比平时快了一点，重了一点。
    “没、没什么！”他手忙脚乱地想挣脱，却被搂得更紧。
    早川明立刻怂了，支支吾吾改口：“就、就是觉得水温好舒服！”
    降谷零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还带着点无奈。
    “笨蛋。”
    早川明呆住，趁他松手立刻窜到池子另一边，心脏砰砰直跳。
    整张脸都烧了起来，他猛地低头把半张脸埋进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咕噜咕噜地吐泡泡。
    ——可恶，这人怎么可以这么犯规！怎么可以用摸头杀！还说他是笨蛋！
    温泉的热气蒸得他脑袋发晕，他偷偷瞄向降谷零，发现对方正靠在池边闭目养神，水珠顺着喉结滑落，在锁骨处积成一小片水洼。
    骗人！绝对是在装睡，他分明看到对方嘴角似乎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成平时的表情。
    早川明鼓起脸颊，决定用眼波攻击——其实就是正大光明地盯着。
    这次说什么也不过去了。
    降谷零闭着眼，努力平复呼吸。
    温泉水很热，但更热的是某道直勾勾的视线。
    早川明还在盯着他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像被雨淋湿的小狗，又委屈又执着。
    ——太犯规了。
    降谷零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早川明在偷看，从一开始就一直用那种眼神盯着他，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锁骨上还沾着水珠，嘴唇被热气蒸得泛红。
    再看下去，他可能真的会忍不住做点什么。
    神社怨灵的弹幕在雾气里飘过——
    【任务失败！但奖励已发放：降谷零の心跳加速语音包！】
    早川明：“……？”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边忽然响起降谷零低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早川明……别那样看我。】
    早川明猛地抬头，发现降谷零正已经睁开双眼。
    那双灰紫色的眸子在雾气中亮得惊人，温泉的微光映在瞳孔深处，却压不住眼底翻涌的暗色。
    此刻他的眼神太赤.裸了，仿佛下一秒就会把人按进水里亲到窒息。
    早川明的脸“唰”地红了。
    ——这温泉，果然还是加了什么！！

正文 第11章 聒噪天使

    “我、我去拿饮料！”
    早川明手忙脚乱爬出池子，浴巾拖在水里像条湿漉漉的尾巴。
    跑到一半又折返，抓起防水颜料在岩壁上补了行字：【降谷零才是笨蛋！】
    结果转身就撞上一堵肉墙。
    降谷零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水珠顺着下颌线滴在他鼻尖。
    早川明抬头，正对上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跑什么？”
    “我、我饿了！”完全和之前借口不一样了。
    【粉色弹幕：笨蛋，说谎也不统一话术……倒挺可爱。】
    降谷零没拆穿他，只是伸手把他松散的浴巾重新系紧，指尖不经意擦过腰侧时，早川明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去换衣服。”降谷零的声音比平时低哑，“然后吃饭。”
    早川明点点头，转身就要跑，却被一把拉住手腕。
    “等等。”降谷零从旁边架子上抽了条干毛巾，盖在他还在滴水的头发上，“擦干再走。”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穿过发丝时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早川明愣愣地站着，心跳快得不像话。
    【神社怨灵：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奖励降谷零の心跳加速语音包之二～】
    雾气中响起降谷零的声音，低沉又无奈：【……别总是这样毫无防备。】
    早川明猛地抬头，发现降谷零正盯着他看，灰紫色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他想说点什么，却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
    “哟，你们俩在这干嘛呢？”松田阵平的声音从转角传来，“不是说去拿饮料？“
    早川明猛地后退一步，结果踩到地上的水花，差点又滑倒。
    降谷零眼疾手快地揽住他的腰，两人贴得极近，早川明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硫磺味。
    “小心点。”降谷零低声说，呼吸扫过他的耳尖。
    早川明的耳朵瞬间红了。
    “我、我去换衣服！”他挣脱开来，头也不回地冲向更衣室，身后传来松田阵平的调侃：“zero，你把人吓跑了？”
    更衣室里，早川明把脸埋在毛巾里深呼吸。
    他的心跳还是很快，满脑子都是降谷零刚才的眼神和声音。
    太奇怪了，明明是自己先撩拨的，怎么最后落荒而逃的又是他？
    绝、绝对是降谷零眼神太可怕了，哪有那样看人的，一点都不正经！
    他慢吞吞地换上浴衣，系腰带时手指都在发抖。
    镜子里的人脸红得不像话，头发还湿漉漉地翘着，一双眼睛都带着潮气，眼角蔓延着一丝薄红。
    “笨蛋……”他对着镜子嘟囔，不知道是在说谁。
    门外传来脚步声，早川明立刻竖起耳朵。
    “早川君？”是降谷零的声音，“换好了吗？”
    “马、马上！”他手忙脚乱地整理衣领，深吸一口气才拉开门。
    降谷零已经换好了深蓝色浴衣，金发还带着水汽。
    看到早川明出来，他微微挑眉：“腰带系反了。”
    “啊？”早川明低头，发现自己确实把左右弄混了。
    降谷零叹了口气，伸手过来帮他重新系。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早川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抬手。”降谷零低声说。
    早川明乖乖照做，感觉对方的手指绕过他的腰，动作轻柔又熟练。
    他的脸更红了，视线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只好盯着降谷零的睫毛看。
    “好了。”降谷零系完腰带，却没有立刻退开，而是伸手拨了拨他翘起的呆毛，“头发也没擦干。”
    早川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总觉得今天的降谷零有点不一样，眼神比平时更专注，动作也比平时更……温柔？
    “走吧。”降谷零终于退后一步，“他们应该已经在餐厅了。”
    早川明点点头，乖乖跟着他往走廊走去。
    推开包厢门，暖黄的灯光混着盐烤岩鱼的香气扑面而来，几碟前菜已经摆好。
    “呦～终于舍得过来了？”萩原研二晃着酒壶，狐狸眼在早川明泛红的耳尖打转。
    松田阵平正用筷子戳烤鱼：“zero系腰带的手艺越来越熟练了。”
    “是监护职责。”降谷零面不改色地坐下，顺手把早川明拽到身边。
    桧木餐桌上摆满精致的鱼生刺身和山形和牛，早川明眼睛里都冒起小星星。
    伊达航咬着牙签给众人分清酒，到早川明前面却被放了杯橙汁。
    早川明瞪圆了眼睛，这是赤.裸裸的歧视！
    “我要喝那个！”他指着松田阵平手里的清酒。
    “伤员禁止。”降谷零把天妇罗推到他面前，“吃虾。”
    诸伏景光轻笑出声：“zero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降谷零没吭声，只是默默给早川明盛了碗土瓶蒸，推到他面前，碗沿贴心地转向方便拿取的方向。
    早川明捧着碗啜了一口，柚子的清香混着海鲜高汤，暖意顿时就从胃里漫上来，他眼睛忍不住往旁边瞟。
    降谷零正夹起鲔鱼寿司，在酱油碟边缘轻点了两下，然后搁进早川明碟子。
    “我又不是小孩子……”
    早川明嘟囔着，乖乖夹起寿司，醋饭的微酸与鱼脂的甘甜在舌尖炸开，好吃得眯起眼睛，身边都开起小花花。
    “张嘴。”
    像是投喂上瘾了一样，烤到恰到好处的和牛又递到他嘴边，降谷零举着筷子，神色自若。
    早川明歪头，乖乖凑过去咬住肉片，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嘴角沾到的酱汁。
    降谷零的筷子顿在半空，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还要！”
    早川明得寸进尺地拽他的袖子，完全没注意对面萩原研二疯狂拍照的动作。
    松田阵平狠狠地咬碎一块鱼肉，这两人也过于旁若无人了吧。
    “喂喂，这还有单身人士呢。”
    酒过三巡，中年男子浓度超标的空气里，早川明嚼着天妇罗残渣，被迫收听《警校组の光辉岁月之中年版》。
    “米花町这几年总算安稳点了。”
    伊达航喝了口酒，感慨道：“三年前那会儿，几乎每天都有爆炸案，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人在米花埋了炸弹库。”
    “还不是因为那个死神小学生。”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走到哪死到哪，我都想给他发个米花犯罪率贡献奖。”
    早川明好奇地眨眨眼：“真的有那么夸张？”
    “你是不知道。”萩原研二夸张地比划，“最夸张的时候，一天能发生四起谋杀案，警视厅的加班费都快发不出来了。”
    早川明震惊：“那米花町的生存率岂不是超低？”
    “没错。”松田阵平点头，“所以能活到现在的都是强者，比如我们几个。”
    早川明：“……”
    提及米花生存率，就跟打开话头一样，越说越兴奋，早川明吃着炸虾听得津津有味。
    “然后呢然后呢！”超好奇。
    伊达航灌了口烧酒，拍着榻榻米大笑：“上周三丁目又炸了家便利店！你们猜这次凶手把炸弹藏哪儿了？冰淇淋柜！”
    萩原研二晃着酒杯接茬：“要我说米花居民应该集体投保，保险公司绝对血赚。上周我见过最离谱的案子，凶手用鲷鱼烧下毒！”
    “鲷鱼烧？”早川明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真的假的？”
    松田阵平往嘴里丢花生米：“这算什么，去年还有用假面超人卡牌当凶器的。小鬼头哭着说‘还我限定卡’，凶手跪着喊'我也是为了抽到SSR啊'。”
    早川明笑得前仰后合，浴衣带子彻底散了：“你们警察平时都处理这种案子？比我的漫画还扯！”
    “你之前住哪里？”
    降谷零状似随意地问起，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杯沿：“听你口气像是刚搬来。”
    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诸伏景光添酒的手顿了顿，萩原研二的狐狸眼眯了起来。
    “我啊——”早川明把天妇罗蘸满酱汁，“之前在京都画漫画啦！那边最多就是艺伎被偷发簪，哪有米花这么刺激！”
    降谷零的眸光微暗，指节在桌下攥紧。
    三年前他查遍全日本，却连一根相似的呆毛都没找到，这算什么，意识朦胧时的幻觉？
    【神社怨灵：检测到攻略对象情绪波动！但系统无法解析原因～】
    松田阵平看了一圈也没看懂此时的气氛，倒了杯清酒继续吐槽。
    “那你干嘛选米花？这里可不适合你这种小朋友长居。”
    “什么嘛！当然是粉丝推荐啊！”早川明咬着玉子烧不满地开口，“他们说米花町超——热闹的，每天都有新鲜事，很适合当漫画素材！”
    萩原研二噗呲笑出声：“新鲜事？你是指爆炸案还是杀人案？”
    “喂喂，别吓唬小朋友。”
    松田阵平喝着啤酒：“不过说真的，三年前米花确实乱得要命，连环爆炸案、毒气事件、还有那个跨国际犯罪组织……”
    早川明眨了眨眼：“跨国际犯罪组织？”
    听着就很高大上。
    “啊，就是一群穿黑衣服的疯子，还喜欢取酒名。”萩原研二摆摆手，“zero和景光当年卧底进去，差点没命回来。”
    “你受伤了？”早川明立即转头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神色淡淡，似是不想提及：“小伤而已。”
    “小伤？”松田阵平嗤笑，“胸口中弹，失血超过2000毫升，医生都说救不回来了，结果这家伙硬是挺过来了。”
    早川明瞪大眼睛：“这么严重？”
    “医学奇迹嘛。”萩原研二晃着酒杯，“不过zero醒来后非要说在神社见过天使，我们都差点以为他伤到脑子了？”
    “天使？”早川明歪头好奇地看向降谷零，“长什么样啊？温柔型？傲娇型？”
    “……恰恰相反”
    降谷零正用铁夹翻动炭火，听到发问动作顿了顿，才回答他：“特别聒噪，吵得不得了。”
    凶巴巴的……倒挺可爱。
    “哈？”早川明呆毛竖成感叹号，“救命恩人被说聒噪也太失礼了吧！”
    “比如——”降谷零用湿巾擦掉他鼻尖沾的酱汁，“在别人快昏迷时，还在耳边唠叨‘再乱动就诅咒你下辈子当流浪猫’。”
    萩原研二的清酒壶悬在半空，诸伏景光低头猛咳。
    早川明莫名觉得后颈发凉：“这算什么天使！根本是恶灵吧！”
    “是啊。”降谷零灰紫色眼底泛起涟漪，“吵得人伤口更疼了。”
    “不过……”
    “京都腔骂人的时候，”降谷零的睫毛在烟火气中轻颤，眼神沉沉的，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意外地让人清醒。”
    早川明的筷子“啪嗒”戳穿鱼眼：“我也会京都腔！”
    他急急咽下鱼肉，忙着想要炫耀证明：“我姨母说京都人连骂‘笨蛋’都像撒娇——”
    “说句听听。”
    “哈？”
    降谷零倾身逼近，灰紫色瞳孔映着早川明乱翘的呆毛：“用京都腔骂我笨蛋。”
    早川明被蒸腾的酒气熏得耳尖发烫，下意识炸毛骂人：“你、你M属性吗！a……”
    却被对方灼灼的目光看着，不自觉地软了语调：“aho……”
    铁夹“当啷”砸在烤架上，诸伏景光默默给幼驯染换了杯冷静的大麦茶，松田阵平憋笑憋出猪叫。
    “语气再凶点。”
    “aho！！”
    “尾音拖长。”
    “aho～～～”
    萩原研二的手机镜头在颤抖，诸伏景光用菜单挡住抽搐的嘴角。
    降谷零的喉结重重滚动，被可爱到了，他把烤得焦香的鱼腩塞进早川明嘴里。
    “合格了。”
    早川明鼓着腮帮子嚼鱼，才反应过来，琥珀色瞳孔顿时瞪圆：“等等！你拿我当发音教材？！”
    “练习听力。”降谷零面不改色地给他夹鱼，“防止将来被京都人骂听不懂。”
    早川明气得用京都腔连珠炮输出：“aho！aho！最讨厌金发公安了！！”
    【神社怨灵：检测到声纹匹配度99%！弹幕爆炸——】
    【观众A：宿主骂人录音已保存！超可爱~】
    【观众B：替身文学摩多摩多！】？！谁是替身了！
    早川明突然感觉手里的鱼腩不香了，他抓起橙汁猛灌一口，冰凉的液体却浇不灭心头窜起的小火苗。
    “这么普通的骂人方式，有什么好怀念的！”
    明明他也可以！还更可爱！
    降谷零轻笑一声，指尖擦过他沾着果汁的嘴角：“是啊，明明满大街都是。”
    早川明被这抹苦笑刺得心头一颤。
    他分明看见降谷零灰眼底闪过暗流，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带着涩意的温柔，仿佛透过他在看某个遥不可及的幻影。
    原来金发混蛋心里早就有只聒噪的京都猫。

正文 第12章 醉酒暴言

    早川明还气鼓鼓地戳着米饭，筷子尖把饭粒碾得扁扁的，仿佛那就是某个金毛渣男的脸。
    怨灵还说什么铁暗恋，他分明就是心里还有其他人，说不定还是幻觉，是恶灵！
    他盯着降谷零浴衣领口露出的一小片肌肤，心想这人怎么连喉结都长得这么招蜂引蝶，果然中年大叔最差劲了！特别是特别帅的那种。
    萩原研二晃着手机趁机挤到早川明身边，狐狸眼闪着恶作剧的光，屏幕上是一个投票页面。
    “小早川～你知道嘛，zero上周可是荣登波洛咖啡厅‘最想包养的男人’榜首哦～断层第一！”
    完全不顾降谷零的眼刀。
    早川明一口呛住，米粒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包、包养？”
    【神社怨灵：检测到宿主体温飙升！赠送「醋意值可视化特效」～】
    【当前醋意：78%】
    【危险等级：即将炸毛】
    松田阵平坏笑着翻开相册：“看这张，上周他系着围裙做芝士蛋糕时拍的，当天营业额翻了五倍。”
    照片里的降谷零正垂眸挤奶油，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围裙带子在腰后系成蝴蝶结。
    早川明突然觉得喉咙发干，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满不在乎。
    “降谷先生……很擅长应付女性嘛。”
    降谷零抬眸看他，伸手给早川明添了杯果汁，语气平静：“只是工作需要。”
    ——骗人！
    早川明在心里大喊，这人明明连倒果汁的动作都优雅得像在演偶像剧，难怪会被投票成“最想包养的男人”！
    不讲男德！他气鼓鼓的咬着鱼肉。
    伊达航继续爆料，局面更混乱了。
    “警校时期更夸张！情人节他收的巧克力能堆满更衣柜，最后全分给我们当宵夜。”
    “你们吃完了？！”早川明震惊到呆毛竖起，“那、那里面可能有告白信啊！”
    降谷零慢悠悠地抿了口酒：“拆信是刑事课的工作。”
    早川明端起橙汁猛灌一口，突然觉得今天的果汁酸得离谱：“那、那降谷先生今年多大了？”
    “肯定交往过……很多人吧？”
    他又忍不住追问，假装漫不经心地用筷子戳着烤鱼，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根本让人听不清。
    “32哦～”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道，“比小早川大了整整7岁呢。”
    “32？！完全看不出来！”
    早川明一脸震惊地看向降谷零，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描，这种脸怎么都不可能是大叔吧。
    降谷零额头跳了跳：“……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早川明连忙摆手，眼睛却亮晶晶的，“就是觉得……降谷先生看起来最多26、27的样子，完全不像30代！”
    这么说起来，在座的果然都是30代啊，一个比一个老成。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这家伙从警校开始就长这样，十年如一日的娃娃脸。”
    降谷零冷了瞥了他一眼，松田阵平立即做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
    这边早川明偷偷掰着手指算年龄差，小声嘀咕：“32岁……那岂不是我上小学的时候，降谷先生已经上大学了？”
    降谷零：“……”
    萩原研二爆笑：“小早川，你这是在嫌弃zero老吗？”
    “才不是！”早川明耳根发红，急忙辩解，“我就是觉得……降谷先生这么受欢迎，肯定经验丰富……”
    而、而且，还有一个白月光什么的……
    “经验丰富？”松田阵平挑眉，眼睛里闪着恶劣的光，“哪方面的经验？”
    “展开说说？”
    早川明一噎，随即恼羞成怒：“我是说恋爱经验！降谷先生一看就是很会的那种！”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降谷零缓缓放下酒杯，灰紫色的眸子盯着早川明：“……你很在意？”
    早川明瞬间卡壳，脸颊“唰”地烧了起来：“谁、谁在意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说完就后悔了。
    因为下一秒，整个包厢的弹幕瞬间爆炸！
    【降谷零の血红弹幕：想把他按在榻榻米上问清楚什么叫“很会”】
    【诸伏景光の白色弹幕：zero的耳朵红了，绝对在想不该想的事】
    【松田阵平の血红弹幕：这小鬼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危险发言】
    【萩原研二の粉色弹幕：小早川吃醋的样子太可爱了！zero，别忍了，直接亲上去吧！】
    【伊达航の白色弹幕：现在的年轻人真直白啊……】
    【神社怨灵：检测到全员弹幕核爆！】
    【奖励解锁：「降谷零の危险低语」语音包！】
    然后，早川明耳边响起降谷零低沉的声音，像是耳鬓厮磨时的低语。
    【早川明，你确定想知道我有多“会”？】
    早川明：“……！！！”
    才没有！！！
    他的脸瞬间红到耳根，猛地低头把整张脸埋进天妇罗里，只露出一双慌乱眨动的眼睛。
    ——可恶，下意识说谎了。
    诸伏景光轻咳一声，适时救场：“zero从警校开始就忙着训练和任务，没时间谈恋爱。”
    “真的？”早川明眼睛一亮，随即又狐疑地看向降谷零，“那为什么波洛的客人总给你塞电话号码？”
    降谷零面无表情：“工作需要。”
    “骗人！”早川明撇嘴，“明明就是因为降谷先生长得帅，还特别适合当公关——”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自己的直白，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现在装喝醉能不能混过公安警察的拷问QAQ。
    包厢里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松田阵平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萩原研二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录像，伊达航则一脸“年轻人真敢说”的表情。
    降谷零缓缓眯起眼睛：“……公关？”
    早川明干笑两声，默默往诸伏景光那边挪了挪：“那个……我是夸你很有魅力……”
    “哦？”降谷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你要不要点我的台？”
    早川明：“……！！！”
    可、可以吗？！
    【神社怨灵：检测到宿主大脑过热！强制启动冷静模式——】
    【方案A：装死】
    【方案B：逃跑】
    早川明选择了C——直接抓起橙汁猛灌了一大口。
    辛辣液体瞬间烧过喉咙，他被呛得满脸通红，眼泪汪汪地咳嗽起来。
    他指尖发颤地指着杯子：“这、这橙汁怎么是辣的？！”
    “因为这是清酒。”降谷零抽走他手里的杯子，灰紫色瞳孔里翻涌着危险的光，“我的。”
    谁、谁的？
    早川明盯着杯沿残留的唇印，觉得脑子更晕了。
    酒精混着羞耻感在血管里横冲直撞，他下意识舔了舔发烫的嘴唇，完全没注意到降谷零的视线骤然暗了下来。
    热意从胃里烧到耳尖，眼前的降谷零一下子就分裂成三个。
    他胡乱抓着对方的浴衣前襟，指尖蹭过紧实的胸肌。
    “公关店头牌……肯定要摸起来手感好……”
    “早、川、明。”降谷零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在呢在呢！”醉鬼举起三根手指，“点你台的话……嗝……能打几折？”
    萩原研二的手机镜头都快怼到两人脸上：“这段能当波洛宣传片吗？”
    降谷零一把抄起早川明的膝弯，把人打横抱起：“失陪了，处理下醉猫”
    “放我下来！我没醉！”早川明扑腾着去扯他金发，“我要看公关表演脱衣唔唔唔——”
    【降谷零の血红弹幕：用这个姿势挣扎是想蹭到哪里……】
    降谷零单手捂住他的嘴，耳尖红得滴血：“闭嘴。”
    ——真的很聒噪。
    *
    回廊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早川明挂在降谷零身上哼唧：“我还能喝……卷毛怪把我的天妇罗还来……”
    “明天给你买十盒。”
    降谷零稳稳地托着他的膝弯，黑发青年浴衣下光裸的小腿随着步伐轻晃。
    “降谷先生……”早川明把脸埋进他颈窝，“其实我……”
    “嗯？”
    “我比那个天使可爱多了……”
    降谷零差点踩空台阶，怀里的醉鬼还在嘟囔：“会画漫画……会讲笑话……吃草莓大福的样子也很下饭……”
    “下饭？”降谷零忍俊不禁，“你是配菜吗？”
    早川明傻笑起来：“那你要吃嘛……”
    “闭嘴睡觉。”
    “就不！”早川明猛地抬头，鼻尖蹭过降谷零的下巴，“等我学会穿墙术，天天半夜钻你被窝……”
    夜风把早川明额前的碎发吹得翘起来，降谷零盯着那缕晃动的黑发想，穿墙术该列入公安机密防范条例。
    “钻我被窝干什么？”他故意颠了颠怀里的人，“偷机密文件？”
    早川明被颠得哼唧一声，手指揪住他衬衫前襟：“偷你。”
    他的鼻尖因为醉酒泛着淡粉，琥珀色眼眸带着一片朦胧，无意识地用脸颊蹭着降谷零的胸膛。
    “那个天使……”早川明小声嘟囔，“有没有这样碰过你……”
    降谷零的手臂猛地收紧，早川明吃痛地“唔”了一声，却意外地没有挣扎。
    他仰起脸，醉眼朦胧中看到降谷零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双在月光下深不见底的灰紫色眼眸。
    “没有。”降谷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只有你。”
    早川明眨了眨眼，傻笑起来：“那……我赢了……”
    降谷零的脚步顿了一下。
    夜风穿过回廊，早川明被吹得缩了缩脖子，酒意散了几分。
    温热的体温透过浴衣穿来，掌心贴在自己膝弯的触感清晰得过分，酒意退去的空白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过于在意了。
    七岁的年龄差，公安与漫画家，波洛咖啡厅的蜂蜜香气与神社褪色的红绳。
    无数碎片在早川明混沌的脑海里旋转，最终拼成了眼前人紧绷的下颚线。
    如果，能早一点遇到他就好了。
    “降谷先生……”
    声音很轻，带着醉酒后软糯的鼻音，却又因为夜风而清醒了几分。
    他把自己埋进降谷零的胸膛，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更喜欢乖巧的？”
    降谷零的喉结滚动半寸，怀里的人像只炸毛的猫崽，明明自己最闹腾，偏要装乖讨答案。
    他故意沉吟了一下：“嗯，省心。”
    早川明立刻抬头，琥珀色瞳孔瞪得滚圆：“我哪里不省心？”
    “现在。”降谷零收紧手臂，防止他乱动摔下去，“喝醉、吃醋、还要人抱。”
    “我才没——”反驳到一半突然卡住，他看到对方头顶的血红弹幕。
    【吃醋的样子……想让人按在回廊地板上亲到哭不出声。】
    早川明耳尖瞬间泛红，这人真的内心一点都不正经：“那你还抱这么紧？”
    降谷零没回答，只轻轻“啧”了一声。
    走廊尽头的纸灯笼晃过两人交叠的影子，早川明的浴衣下摆扫过他手背，凉丝丝的痒。
    ——因为放不开。
    这个念头烫得他指尖发麻。
    三年来他翻遍全日本的户籍档案，却在重逢时发现这人连腕间红绳都系得潦草，像随时会消失的幻影。
    见人没吭声，早川明笑了一下，他揪住降谷零领口，鼻尖几乎贴上喉结。
    “撒谎。”
    他眨着湿漉漉的眼睛，醉意让声音又软又黏，自信又傲娇的宣告着两人都知晓的秘密。
    “降谷先生……明明更喜欢我～”

正文 第13章 烟花与吻

    降谷零呼吸一滞，近乎狼狈地踹开房门。
    木框撞上墙壁发出闷响，怀里的醉鬼却笑得更欢，指尖卷着他散乱的金发嘟囔。
    “公安先生逃什么呀～”
    早川明歪头研究他绷紧的下颌线，酒精让思维都变成软绵绵的云。
    他就爱看降谷零这幅模样，游刃有余的公安王牌，被自己撩拨得连呼吸都带着克制的颤抖，向来冷静的灰紫色眼睛里，一片暗涌。
    原来年长者的克制是这样好看，连吞咽声都带着隐忍的涩意。
    这样想着，他伸手抚上降谷零的耳垂，无辜发问：“这么红……在想坏事？”
    “在想怎么把你扔进冷水醒酒。”
    “骗人。”早川明吃吃地笑，指尖划过他突起的喉结，“明明在想……”
    窗外烟花轰然响起，吞没未尽的话语。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对喔，他还没有看到烟花，顿时支楞起来，兴奋地指着窗外。
    “烟花！我想看烟花！”
    比起撩拨某公安还是限时烟花更有意思。
    降谷零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又撩完就跑。
    醉酒后的早川明像只撒欢的猫，连任性都带着理直气壮的可爱。
    他认命地将人抱到窗边，扯过绒毯裹住乱蹬的腿，怀里的醉鬼立刻安静下来，乖乖地趴在窗沿看烟花。
    原来只要给点甜头就会乖。
    “金鱼浴衣……”早川明指着夜空嘟囔，“变成烟花了。”
    降谷零顺着他的指尖望去。
    的确有枚金鱼形状的烟花正在坠落，鱼尾拖曳的光斑落进琥珀色瞳孔，让那抹狡黠的流光愈发惑人。
    他无意识收紧手臂，突然希望这场烟花永远不要停。
    “那个天使……”怀里的声音闷闷响起，“也和你一起看过这样的烟花吗？”
    降谷零的指尖无意识陷进绒毯。
    三年前，雪夜的神社根本没有烟花，热闹消散后的空寂里，只有怀里人沾血的绷带和骂骂咧咧的京都腔。
    “没有。”
    他低头轻嗅对方发间的清酒香，回答道：“烟花是独属于聒噪小猫的。”
    早川明眨了眨眼，顿时安静下来。
    这个答案比预想的还让人心跳加速，被偏爱哄着的感觉比清酒更醉醺，更令人上头。
    此时此刻，那些吃醋时反复确认，暗戳戳的试探，突然就不重要了。
    他想，等之后再让降谷零说一百句情话，现在，他只想做一件事。
    他一个翻身揪住降谷零的领口，力道大得几乎要扯断盘扣。
    浴衣在挣扎间彻底散开，温热的膝盖抵住小腹，降谷零闷哼一声撞上墙壁，早川明趁机跨.坐在他腰间。
    降谷零顿时瞪大了眼睛。
    “早川……”
    “嘘——”早川明泛红的指尖抵住他的唇，“小猫要晚安吻。”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在月色下像浸水的琥珀，浴衣下摆随着动作滑到大腿根。
    嘴唇因为先前的清酒还湿润的，带着亮晶晶的光泽。
    此时不安分的说着让人心神不宁的话语。
    降谷零感觉到自己的理智在炸裂边缘，哪有人醉酒还能精准跨.坐在自己身上。
    这哪里是猫，分明是修炼千年的狐狸精。
    没得到回应，身上的人又不安分了，往他身上爬了一下。
    鼻息间都是淡淡的清酒香气，一寸寸混扰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扣住早川明的后颈往下压，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错开角度。
    吻最终落在滚烫的额头，带着近乎虔诚的克制。
    “服务够周到吗，客人？”
    早川明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就这？
    他怎么可能满意，直接气鼓鼓地咬住降谷零肩膀，尖尖的虎牙几乎都要刺破衣料。
    “差评！我要投诉……”
    尾音消散在骤然加深的拥抱里。
    降谷零将脸彻底埋进他颈窝，这下完全闻到怀里人身上满满的沐浴露香，混着让人醉醺的清酒香。
    完全贴近的姿势，隔着两层浴衣都能感受到彼此失控的心跳。
    早川明鼓起脸颊，被抱得有点难受，试图推开。
    “好热……”
    他控诉到一半，突然僵住了一下……
    耳尖一麻，本就不清醒的脑子更乱了。
    降谷零的浴衣带子早被他扯松了，蜜色胸膛顺着呼吸起伏，喉结上还留着他方才蹭出的红痕。
    “唔、降谷先生……”
    整个人完全呆愣住了，支支吾吾的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降谷零趁机将人塞进被褥，用绒毯裹成蚕宝宝，一字一顿的：“睡、觉。”
    耳尖已然通红起来。
    蚕宝宝已经不敢动了。
    过了会，黑暗中才传来窸窣响动。
    被窝探出一只手指，轻轻勾住降谷零袖口。
    “那个……”
    “嗯？”
    “明天……还能吃天妇罗吗？”
    降谷零在月光下无声地勾起嘴角。
    果然还是猫，闹完脾气就要讨零食。
    *
    第二天，早川明是被阳光晒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太阳穴突突直跳，昨晚的记忆像被猫咪抓乱的毛线乱乱的。
    点台公关、金鱼烟花、跨坐的膝弯、还有额头落下的……
    一个吻？
    【神社怨灵：亲亲宿主你醒啦～昨夜跨坐攻势后，本神明被强制黑屏了！】
    荧光弹幕在枕边扭成流泪猫猫头：【观众打赏破万求后续——】
    “吵死了……”
    早川明把脸埋进被褥，耳尖后知后觉发烫。
    往后靠的时候正碰到一块蓬松柔软的软垫，正妥帖垫在淤青处，内芯似乎是特制的记忆棉，完美贴合腰椎曲线。
    什么时候准备的啊？他摸了摸腰枕。
    “醒了？”
    降谷零端着餐盘站在晨光里，黑眼圈在眼下投出淡青，锁骨上还留着道可疑的牙印。
    “这是……我咬的？”早川明心虚地指了指对方领口。
    降谷零把餐盘搁在矮几，餐盘里天妇罗炸得金黄酥脆，连虾尾都翘成完美的弧度。
    “梦见啃天妇罗了？”
    “我、我哪有……”
    【神社怨灵：观众打赏2000纸钱！申请回放宿主昨夜暴行——】
    荧光画面浮在空中：午夜时分，裹成蚕宝宝的早川明翻身，熟练地踢飞被子，降谷零过来盖被子被他精准咬住锁骨，嘴里还含糊嘟囔着“妖怪休想逃”。
    早川明“唰”地用枕头捂住脸：“这是诬陷！我明明梦到的是天妇罗……”
    降谷零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坐下来，浴衣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的一截小腿肌肉线条分明。
    “不止咬了一口。”
    他卷起袖口，露出小臂上几道可疑的红痕。
    “我断片了！”早川明超理直气壮。
    “解、解释权归昨天的早川明所有！”他补充辩词。
    “断片了还知道咬人？”降谷零忍俊不禁，用筷子点了点天妇罗，“看来醉猫的狩猎本能还在。”
    早川明从枕头边缘露出一只眼睛：“我才没——”
    【粉色弹幕：咬人的样子像炸毛小豹子，还特别护食。】
    他耳尖一热，立刻改口：“我、我只是在品尝！”
    说完就后悔了，这算什么糟糕的辩解啊！
    降谷零低笑一声，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嗯，品尝得很认真，连牙印都是对称的。”
    什么嘛！
    早川明猛地坐起身，腰后的酸胀感让他“嘶”了一声。
    降谷零立刻皱眉，伸手去扶他：“别乱动，伤口会——”
    “天妇罗！”早川明指着餐盘大喊，成功转移话题。
    他像发现宝藏一样凑近餐盘：“这是降谷先生做的？”
    降谷零无奈地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旅馆厨房借用的。某人昨晚吵着要吃，只好今早去炸。”
    早川明夹起一块天妇罗，酥脆的外衣在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咬了一口，眼睛立刻幸福地眯起来：“好吃！比波洛的还好吃！”
    “对了，”他想起什么，指着自己腰后的护理枕，“这个也是你准备的？”
    降谷零耳尖微红：“风见推荐的，说是有助于……”
    “有助于什么？”
    “有助于防止某人半夜踢被子扭到腰。”
    早川明噗嗤笑出声，伸手戳了戳降谷零的黑眼圈：“所以公安先生熬夜研究护理方案，就为了这个？也没必要……”
    【粉色弹幕：明明是想让他睡得好一点……】
    早川明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这种谎言检测真的对人很不友好。
    他低头假装整理浴衣领子，口袋手机震动了一下。
    【千代姨母：小明酱～温泉旅行和金发黑皮帅哥相处的怎么样呀？】
    【附带链接：波洛咖啡厅最想包养的男人TOP10！安室透三连冠达成！】
    早川明的脸“唰”地红了，手忙脚乱地锁屏。
    “怎么了？”降谷零挑眉。
    “没、没什么！”早川明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就是……姨母问我旅行怎么样。”
    降谷零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他记得之前查的早川明亲属档案里姨母是叫，结城千代？
    他从衣兜掏出手机划了几下：“你姨母……是这位？”
    屏幕上显示着推特界面——【京都BL磕学者@千代酱】最新动态：
    【分享《霸道执事爱上我》第20卷！金发黑皮攻x傲娇炸毛受太香了！顺便我家侄子好像钓到同款了~】
    早川明差点被口水呛到：“你什么时候关注的我姨母？！”
    “前天。”降谷零面不改色，“她给我发的第一条私信是‘请好好疼爱我家小明’。”
    “啊啊啊不许看！”早川明扑过去抢手机，却因为动作太猛牵扯到腰伤，“嘶——”
    降谷零立刻接住他，温热的手掌稳稳托住他的后腰：“小心点。”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早川明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杉清香，混合着天妇罗的香气，莫名让人安心，也让人忍不住想要再靠近一点。
    他鬼使神差地开口。
    “降谷先生。”
    “嗯？”
    “回米花之后……”他揪着浴衣下摆，声音越来越小，“我能去你家尝尝真正的蜂蜜天妇罗吗？”
    降谷零的瞳孔微微扩大，随即恢复平静，他伸手弹了下早川明的额头：“可以。”
    停顿片刻，又补充道：“不过要付报酬。”
    “什么报酬？”
    降谷零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垂：“告诉我，昨晚的晚安吻是什么味道的。”
    早川明的脸瞬间炸红，他夹起剩下的天妇罗塞进降谷零嘴里。
    “吃你的早餐吧！三十二岁的大叔！”
    【累计谎言：44/100（即将突破50大关～）】
    【新任务：在降谷零公寓制造独处机会，奖励解锁独家安全屋日记！】
    窗外，警校组的四人默默收起偷拍的手机。
    “赌500円，”松田阵平推了推墨镜，“回米花后一周内就会同居。”
    萩原研二晃着手机：“我赌五天。”
    诸伏景光微笑：“我赌两天。”
    伊达航看着屋内腻歪的两人，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
    回程的新干线上，早川明靠着降谷零肩膀昏昏欲睡。
    朦胧中感觉有人轻轻拨开他前额的碎发，温暖的触感一触即离。
    “抓到你了……”他嘟囔着抓住那只手，“蜂蜜公安……”
    降谷零任由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划开震动的手机。
    风见裕也发来的消息映入眼帘：
    【降谷先生，您要的《恋爱监护指南》已放在公寓门口。】
    降谷零看着风见裕也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轻敲几下，又补发了一条：
    【再买一套《霸道执事爱上我》全套漫画，要限定特典版。】
    消息刚发出去就显示已读，风见裕也的回复气泡反复显示“正在输入中”，足足卡了半分钟才发来一串问号：
    【？？？？】
    【降谷先生您被盗号了吗？？】
    降谷零面不改色地回复：【研究目标亲属喜好，任务需要。】
    风见裕也发来一个肃然起敬的表情包：【明白！这就去扫货！】
    降谷零锁上屏幕，低头看了眼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早川明，悄悄调整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提前做点功课总没错，虽然BL漫画和他想象中“监护指南”相去甚远，但既然要攻略某只炸毛猫，从家人下手也不失为公安式的周全。

正文 第14章 潜入侦查

    “你确定他今天值夜班？”
    早川明蹲在降谷零公寓门口，指尖戳着手机屏幕问着。
    【神社怨灵：亲～本神明黑进公安系统确认过啦！目标对象正在三公里外开反恐会议～绝对不会回来的～】
    从温泉旅馆回来已经三天了，说好的蜂蜜天妇罗之约一直没有兑现，降谷零不是被案件拖住就是临时外勤。
    【密码0222！本神明用尾巴毛发誓！】
    “这算非法入侵吧？！”早川明的手指戳着密码锁发抖。
    “被发现的话会被铐起来……”
    【观众打赏10000纸钱点播《手铐Play》！要毛绒款！】
    “谁要玩那种啊！”
    “滴——”
    密码锁突然自动跳成“0222”，机械女声温柔播报：【欢迎回家～】
    早川明盯着自己根本没碰到按键的手指：“你们神社还管开锁？！”
    【神社白狐：千年狐狸精开个电子锁怎么了～】
    门开了一条缝，早川明还没反应过来，一团白影炮弹般冲出来。
    “！”
    早川明被扑得跌坐在地，怀里多了团暖烘烘的毛球。
    白毛小狗圆眼亮晶晶的，尾巴都摇成螺旋桨，此时热情地疯狂舔他下巴。
    “等、等等！”早川明手忙脚乱地按住狗头，“别往上舔了……”
    哈罗歪着头，湿漉漉的圆眼里倒映着早川炸毛的模样，“汪呜”一声又糊了他一脸口水。
    【神社怨灵：检测到犬系助攻对象，翻译模式启动——】
    【哈罗：新玩具！香香的！】
    “谁是玩具啊！”早川明恶狠狠地揉了揉哈罗的狗头。
    哈罗兴奋地原地转圈，叼起早川明的裤脚就往屋里拖。
    “等等！别拽——！”
    他被哈罗一路拽进客厅，差点绊倒。
    哈罗松开他，骄傲地“汪”了一声，尾巴拍打地板，仿佛在炫耀自己的领地。
    早川明环顾四周。
    公寓整洁得近乎强迫症，沙发靠垫摆成完美直角，除了地板散落的几个狗玩具，整个客厅都是井井有条的。
    他一眼就看到墙边的大书架，最显眼的位置塞满漫画单行本，书脊编号从VOL.1到最新刊一丝不苟。
    “这家伙……居然全买了啊。”
    早川明抽出一本翻看，内页还有铅笔标注的分镜笔记。
    【角色领口太松了！】、【虎牙画得不够尖】……批注凌厉得像案情报告，几乎都能想象到对方认真翻阅的模样。
    早川明耳尖一热，赶紧把书塞回去，哈罗已经叼来玩具球，眼巴巴等他陪玩。
    “现在不行啦，我在‘潜入侦查’——”
    “汪！汪！”哈罗把球怼到他脚边，尾巴摇得更欢了。
    【哈罗：玩！不然我告状！】
    “……你赢了。”
    半小时后，客厅被搞得一片狼藉，抱枕歪倒，玩具球不知滚到哪里，拖鞋东一只西一只的。
    早川明瘫在地毯上软成猫饼，哈罗的爪子正欢快地在他肚皮上踩奶，狗毛粘了他一身。
    “汪！汪！”
    【哈罗：动起来！再来一次！】
    “不行了……”早川明有气无力地拍开狗爪子，开始装死，“再玩就出人命了……”
    哈罗歪头思考两秒，小腿啪嗒啪嗒地冲进厨房。
    只听到冰箱门被撞得哐当响，紧接着哈罗叼着布丁包装袋蹭到他脸边，又用脑袋顶开零食柜，拖出一包薯片。
    在早川明震惊的目光里，它把布丁和薯片堆在他面前，尾巴摇得欢快，仿佛在邀功。
    “这是贿赂？”早川明撕开布丁包装舔了口，哈罗把毛脑袋拱进他臂弯，“汪呜”着撒娇。
    【哈罗：主人说不能饿着客人！】
    薯片是他最喜欢的蜂蜜黄油口味，咬下去脆得咔嚓响，没想到降谷零也喜欢吃零食啊。
    他一边嚼着薯片一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电视柜上的相框。
    警校五人组的合影里，降谷零站在中间，眉眼间都是刚毕业的张扬，意气风发的。
    “哈罗，”他戳了戳小狗的鼻尖，“除了那几个警察，还有别人来过这里吗？”
    哈罗歪头，狗脸茫然。
    “就是……除了这个凶巴巴卷毛、狐狸眼长发、特别温柔的猫眼叔叔……”
    早川明对着相框一个个比划着，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有没有漂亮的长发姐姐？或者别的什么人？”
    哈罗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忽然冲向玄关的鞋柜，叼来一双黑色拖鞋。
    【哈罗：眼镜叔叔的！】
    想来应该是风见裕也。
    他莫名松了口气，顺手揉了揉哈罗的耳朵：“好孩子……”
    哈罗“汪呜”一声，又去扒拉零食柜，早川明瘫回沙发上，懒洋洋地指挥。
    “别拿那个，我要虾片——”
    话音未落，哈罗突然竖起耳朵，玄关传来由远到近的脚步声。
    早川明瞬间僵住，看着一片狼籍的客厅。
    “完了完了……”
    他手忙脚乱地把薯片袋塞到沙发垫下，又一股脑把玩具塞到沙发底下。
    哈罗歪着头看他，尾巴欢快地摇着，显然不理解人类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
    【神社怨灵：宿主！他已经在按密码了！】
    早川明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客厅的展示柜上，降谷零的公寓装修极简，唯独这个柜里整整齐齐摆着各种公安奖章和模型手枪。
    柜子下方有个空档，刚好能塞进一个人……？
    “就决定是你了！”
    来不及多想，他一个滑铲钻进去，踢走地上的玩具球分散注意力，还不忘一手关展示柜门。
    然后——
    卡住了。
    “……诶？”
    早川明瞪大眼睛。
    他的肩膀顺利挤进去了，但臀部卡在了柜子边缘，他试着扭了扭，结果只是让牛仔裤更紧地勒在了胯骨上。
    【神社怨灵：噗——】
    “不准笑！！”他在脑内怒吼，脸颊烧得发烫，“快想办法！”
    【神社怨灵：建议宿主使用「装死」技能，本神明可以提供BGM——】
    “谁要那种东西啊！”
    “……”
    降谷零站在玄关处，公文包还拎在手里，早在半小时前，他就收到早川明触发监控预警的信息。
    某人鬼鬼祟祟地在他家门口探头探脑，直到被哈罗拽进屋，他看着监控画面里早川明偷吃零食，像仓鼠一样鼓起脸颊。
    心脏被某种柔软的情绪涨得发疼。
    他慢条斯理地脱下皮鞋，故意让鞋跟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奇怪。”降谷零自言自语，声音刚好能让整个客厅听到，“明明收到警报说有人入侵……”
    展示柜方向传来一声细微的抽气声。
    降谷零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他故意放重脚步走过去，蹲下身戳了戳早川明露在外面的小腿。
    “这位非法入侵者……”
    “我不在！”闷闷的声音从缝隙里传来。
    降谷零忍笑忍得肩膀发抖。
    他伸手握住早川明的脚踝，指腹在凸出的骨节上轻轻摩挲。
    “那这是谁的腿？”
    “是、是哈罗的！”
    【哈罗：汪？？？】
    【粉色弹幕：卫衣掀起来了……想咬腰窝。】
    【血红弹幕：很可爱的……姿势。】
    早川明红着脸，逃避现实地试图往里缩，结果卡得更死了，卫衣面料摩擦着柜子发出吱呀声。
    “呜哇！你这个柜子根本不符合人体工学！”
    降谷零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他单手解开西装扣子，另一只手顺着早川明的小腿往上探，在碰到膝窝时明显感觉到对方一哆嗦。
    “早川老师，”他俯身凑近那片泛红的耳尖，“需要公安救援吗？”
    “要、要收费吗……”声音越来越小。
    “嗯。”降谷零的指尖已经碰到他腰侧，“可以用蜂蜜天妇罗抵债。”
    他轻轻把人往外拽，结果早川明卫衣的抽绳被勾住了，整个人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一样悬在半空。
    “噗……”
    降谷零终于破功，额头抵在早川明后背笑得发抖。
    这个角度能看到对方红透的耳尖和炸开的呆毛，还有因为窘迫而微微发抖的肩膀。
    太可爱了。
    可爱到他想把人揉进怀里，想用领带绑住那双总是捣乱的手，想听早川明用黏糊糊的京都腔骂他。
    “别笑！”早川明在半空扑腾，“快放我下来！”
    降谷零单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去解缠住的抽绳。
    这个姿势让早川明整个人都陷在他怀里，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甚至能透过衣料感受到彼此加速的心跳。
    【神社怨灵：观众打赏5000纸钱！弹幕护体——】
    【降谷零の心声：想就这样抱着他去厨房……用领带绑在料理台上喂饭。】
    还有心思想这个！早川明炸了。
    “你到底好了没有！抽绳要断了——”
    “咔嚓。”
    抽绳应声而落。
    惯性让两人齐齐栽在地上，降谷零下意识护住早川明的后脑勺，结果被对方手肘撞到胃部，闷哼一声。
    早川明整个人都陷在降谷零怀里，听到闷哼声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要爬起来，却被一把按住后腰。
    “抓到你了。”
    降谷零在早川明耳边低声说，满意地看着那片白皙的皮肤瞬间泛起粉色。
    “擅闯民宅、翻看私人物品、教唆宠物……”
    “数罪并罚，”他慢条斯理地数着，另一只手从西装内袋摸出手铐，“早川老师觉得该怎么判？”
    金属冷光在灯光下一闪。
    早川明倒吸一口凉气，呆毛“唰”地竖成感叹号：“你随身带这个？！”
    “职业习惯。”降谷零笑得人畜无害，手指已经悄悄勾住早川明的衣袖，“现在……”
    “我做饭！”早川明一个翻滚逃出禁锢，“将功赎罪！”
    他连滚带爬冲向厨房，降谷零躺在地毯上没动，看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抬手遮住了眼睛。
    ——完蛋。
    同居计划要提前了。

正文 第15章 蜂蜜黄油

    厨房很快沦为战场。
    早川明举着打蛋器宣称要展现厨艺，三分钟后就把蛋清甩到墙上。
    降谷零环臂靠在门框，看他手忙脚乱抢救锅里的虾仁。
    这是他第无数次确认，早川明确实有把任何食材变成生化武器的天赋。
    早川明慌乱地抄起锅盖盾牌：“油、油溅出来了！”
    “那是你没擦干食材。”
    “喔！”他好奇用筷子戳了戳虾仁，“那面糊怎么这么稀？”
    “因为你把啤酒当成了清水。”
    “那一起炸就不会分离了。”早川明恍然大悟，又往油锅扔了新虾仁，结果冒起白烟。
    “诶？这个烟量是正常的吗？”
    “你刚刚扔进去了半斤冷冻虾仁……”
    眼看着早川明试图用消防毯盖住冒烟的平底锅，降谷零无奈从背后圈住他。
    “停。再这样下去消防局要给我发锦旗了。”
    掌心裹住早川明攥着消防毯的手，另一只手迅速关掉燃气阀。
    油锅腾起的黑烟在两人之间缭绕，早川明后颈的沐浴露香混着焦糊味，勾得降谷零喉结滚动。
    他就着环抱姿势重新开火，指尖引导早川明捏住虾尾。
    “虾要斜握蘸面衣。”
    “油温170度——”
    “你、你别对着我耳朵吹气！”
    早川明手一抖，虾仁“扑通”栽进油锅。
    油锅猛地溅起热油，他本能地往后缩，整个人完全陷进降谷零怀里。
    后颈传来湿热触感，那人竟在嗅他沐浴露的味道！
    “是蜜桃味啊……”
    “变、变态公安！”
    早川明手肘往后顶，却被擒住手腕按在料理台上。
    降谷零就着他的手关掉炉火，燃气灶“咔嗒”的轻响像按下暂停键。
    他听见降谷零低哑的声音：“现在，可以告诉我三天前的晚安吻……”
    早川明猛地转身，后腰撞上料理台。
    仰头正撞进一片灰紫色深潭，那里翻滚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有点慌乱地移过视线，梗着脖子嘴硬道。
    “只、只是额头吻能尝出什——”
    尾音被突如其来的舔舐截断。
    降谷零的舌尖掠过他唇角，温热的触感从唇边炸到脊椎，早川明浑身一颤，后背抵住的料理台硌得生疼。
    薯片的咸鲜混着蜂蜜黄油在舌尖化开，降谷零的喉结重重滚动。
    “甜的。”
    他退开半寸评价，意犹未尽。
    早川明的大脑彻底宕机，满脑子都是“这人在警校究竟学了什么”。
    他眼睁睁看着降谷零淡定地重新开火，油锅重新泛起细密气泡。
    仿佛刚才只是尝了尝薯片味合不合口。
    早川明耳尖的血色漫到锁骨，膝盖一软直接蹲成蘑菇团。
    他双手死死捂住发烫的脸，料理台的阴影正好把他缩成小小一团，头顶翘起的呆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降谷零炸虾的动作依然利落。
    油星溅到手背也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早川明刚才瞪圆眼睛的呆滞表情。
    他对着油锅里翻涌的金色气泡无声计数，仿佛还能闻到那股蜂蜜黄油味。
    或许，应该多买些各种口味的零食了。
    油温计发出“滴”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用料理夹轻敲锅沿。
    等虾尾卷成完美的弧形，转身去拿海苔粉，才发现料理台边空无一人。
    早川明正蜷在阴影里揪卫衣抽绳，整个人蜷成毛绒团子，像被rua炸毛的猫崽。
    降谷零的料理夹差点掉进油锅，他单手撑着台面，看着蜷在阴影的“蘑菇”，喉间溢出闷笑。
    “早川老师，虾要焦了。”
    “焦了就焦了！”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反正你做的天妇罗肯定比我难吃！”
    【粉色弹幕：想用这个姿势喂一辈子天妇罗。】
    谁要一辈子只吃天妇罗啊喂！会口腔溃疡的！
    早川明耳朵动了动，忍不住腹诽。
    “真不吃？”
    降谷零夹起金黄的虾仁晃了晃。
    蜂蜜的香气飘过来，早川明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
    “……”
    降谷零忍俊不禁，他垂眸看着缩成团的早川明，卫衣帽子都快盖住半张脸，露出的耳尖红得不得了。
    他故意把虾仁晃到早川明鼻尖前：“张嘴。”
    早川明从指缝里偷瞄，眼前炸得酥脆的虾尾，闪着金黄的色泽在时刻诱惑着他。
    偏偏对面这人还故意又晃了晃，跟逗猫一样，看着琥珀瞳紧紧追踪虾仁。
    他赌气似地一口咬住乱动的筷子尖，舌尖卷走虾仁时故意发出“啊呜”的声响。
    吃的有点急被烫了一下，他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哈气，继续咀嚼着虾。
    酥脆的面衣在齿间炸开，蜂蜜的甜混着虾的鲜直冲脑门。
    怪好吃的，果然这人是进修了什么厨艺大师吧。
    这样想着，早川明鼓着腮帮子仰头，琥珀色眼睛蒙着层水雾，很自然的要求投喂服务。
    “还要。”
    降谷零无意识摩挲着筷子，养熟一只猫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喉结压住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早该知道，放任这只猫入侵厨房的代价，就是自己岌岌可危的理智。
    他又夹了块虾仁过去，贴心地吹了吹才投喂。
    看着早川明叼走鼓起左腮，终于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果然和想象的一样软。
    早川明像被捏住后颈的猫一样僵住，随后咽下虾，不满地瞪着他。
    “干嘛啊！”
    降谷零的指尖还悬在半空，早川明鼓着脸拍开他的手。
    “再戳我脸就咬你！”
    “腿不麻？”降谷零转移话题的功力向来高超，“蹲着像颗蘑菇。”
    早川明刚要反驳，小腿言出法随传来一阵麻痒，整个人都要歪向流理台。
    降谷零顺势揽住他的腰一提，隔着卫衣都能摸到早川明凸起的蝴蝶骨。
    他把人摁在料理台旁的高脚凳上，掌心残留的腰围触感让他皱眉。
    太轻了，单手都能圈住。
    “你平常吃的东西都长到呆毛里了？”
    早川明踢了踢悬空的脚：“这是歧视身高！”
    “是关心饲主。”降谷零转身打开冰箱，动作顿了顿。
    “鲭鱼还是银鳕鱼？”
    “要尾巴会动的那种！”早川明晃着腿指挥道。
    降谷零拎出冰鲜鲭鱼：“海鲜店在三条街外，要现在去捞？”
    他抽了张厨房纸垫在案板上，鲭鱼段啪地甩上去。
    刀尖顺着鱼骨一划，挑出整排刺，鱼尾还神经性地抽动两下。
    早川明扒着台面瞪圆眼睛：“活的？！”
    “冰鲜鱼肌肉反应。”降谷零头也不抬，利落地给鱼刮鳞。
    平底锅铺开薄薄一层橄榄油，鱼皮朝下贴住锅底，油花欢快地炸开细密金泡。
    早川明嗅着香味蹭过来，下巴几乎搁上他肩头，惊呼道。
    “焦了焦了！快翻面！”
    “是焦糖化。”降谷零手腕一抖，鱼身在半空划出漂亮的金色弧线。
    他把煎鱼装盘，准备煮味增汤，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响动。
    转过身就看到早川明正踮脚够顶层调料罐，卫衣下摆随着动作卷到肋骨，露出一截瓷白的腰线。
    一点也不安分，果然安静不了半分钟。
    降谷零伸手直接按住他头顶：“坐好。”
    “我帮你拿辣椒粉！”
    “你分得清辣椒粉和七味粉？”
    早川明气哼哼坐回高脚凳，降谷零无奈地转过身，嘴角翘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两年十个月零十天，这个安全屋终于有了烟火气。
    虽然是被早川明炸出来的。
    早川明撇了撇嘴，继续支着下巴看着对方做饭。
    “汪呜～”
    哈罗正乖巧的蹲在他脚边，见他看过来蹭了蹭他的脚踝撒娇。
    他弯腰顺势把哈罗捞进怀里，鼻尖埋进蓬松的狗毛里一顿猛吸。
    “还是哈罗最可爱了～”他黏糊糊的控诉着，故意说谎。
    “汪！汪！”哈罗赞同地舔了舔他的脸颊。
    【哈罗：人！香香的！】
    降谷零切豆腐的刀尖顿了顿，头顶炸开粉色弹幕：
    【抱狗时长已超拥抱我时长记录】
    早川明噗嗤笑出声，又往哈罗的毛肚皮蹭了蹭，御守发烫起来。
    【累计谎言：47/100】
    【神社怨灵：观众打赏500纸钱！解锁隐藏安全屋日记——】
    【安全屋日记·其一：监护对象吃饭团的样子像仓鼠，想投喂（划掉）圈养】？？这是非法拘留！
    早川明差点没被狗毛呛到，恶狠狠地盯着降谷零的背影，降谷零浑然不知。
    没过一会，味增汤也煮好了。
    “去摆碗筷。”
    *
    客厅的暖光灯下，鲭鱼表皮煎得金黄酥脆，味增汤咕嘟冒着热气，天妇罗也满满当当摆了一大盘。
    早川明鬼使神差想起姨母说的漫画里，人妻攻の爱心晚餐。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降谷零。
    那人正垂眸挑出味增汤里的豆腐，围裙系带在腰后勒出紧实的弧度，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流畅的小臂线条。
    早川明突然理解漫画里为什么要画围裙是攻的决胜战袍。
    原来系围裙的金发黑皮比公关装还涩……姨母诚不欺我！
    变态公安居然还有贤惠人妻属性。
    降谷零似有所觉地抬眼，早川明立刻低头扒饭，耳尖红得能滴血。
    他低着头用筷子尖戳破焦糖色鱼皮，“啊呜”一口吞下鱼肉，满足的眯起眼睛。
    这么完美的厨艺，不骗回家当专属饲养员简直暴殄天物。
    他叨着炸虾，脑内小本本开始列计划：明天故意忘带公寓钥匙？装胃痛求投喂？或者直接绑架哈罗当狗质？
    反正这人的软肋早就被自己捏住了。
    降谷零用汤勺轻轻搅动味增汤，看着早川明像小猫崽小口啜饮。
    那双琥珀色瞳孔被热气熏得湿漉漉的，连发梢翘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该换更大的冰箱了。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就不受控制起来。
    冷藏室要扩容到能囤两周份的甜品，储物柜得改成早川明够得着的矮柜，或许还得在书房加张漫画专用桌……
    “明天想吃茶泡饭吗？”他状似随意地问，“用今天剩的鲭鱼。”
    早川明鼓着腮帮子点头。
    降谷零垂眸掩住笑意，默算着主卧改造计划，或许该提前订张更大的床。

正文 第16章 神社传单

    “叮铃铃——”
    昏暗的房间里，早川明裹着被子在床上睡得正香，整张脸都埋进抱枕。
    铃声坚持不懈响了三回，他才伸手乱摸，鼻音还黏糊糊的。
    “不买保险不订报……哈？快递？”
    两分钟后，早川明顶着一头乱毛签收完包裹，纸箱上歪歪扭扭印着褪色的“东京士产”，还是错别字。
    “我最近没网购啊……”
    他踢了踢纸箱，眯着眼睛看寄件人栏的鬼画符：“米花町特产难道是炸弹？”
    把耳朵贴上去听了一下，确认没有计时器嘀嗒声后，才用剪刀尖谨慎地划开胶带。
    泡沫纸里哗啦啦掉出一堆荧光色盒子，上面贴着各种贴纸。
    更可疑了，看着就像什么整蛊道具。
    他拆开最可疑的荧光粉爱心礼盒，泡沫纸里埋着瓶可疑紫色药水，名为「神隐水·改」。
    标签潦草地写着：饮用后衣物会暂时被神明借走（十分钟）
    ……？
    他面无表情继续拆，第二盒是件透视执事装，衣领别着张符纸：穿上后三米内人类会不自觉喊你主人～玉白大人倾情推荐！
    第三盒是个狐狸玩偶，一捏尾巴就扭腰唱歌：“参拜神社送男友！参拜神社送男友！”
    “哈？！这都是什么啊！！”
    早川明一把揪住玩偶尾巴往箱底塞，一张烫金传单从箱底飘出来，他下意识接住。
    然后瞟了一眼，被硬控了——
    《玉白稻荷神社VIP信徒招募！入会即赠金发帅哥限定写真集》
    所有照片均获本人授权（伪），首图三连暴击！入会解锁更多高清□□福利！
    【执事特典：金发执事单膝跪地奉酒，领口纽扣崩开两颗，喉结沾着红酒残渍，黑手套抵着唇瓣似笑非笑……】
    【寝当番福利：黑绸睡衣滑落肩头，锁骨凹陷处凝着牛奶渍，指尖勾着松垮的腰带……】
    【温泉共修篇：透色浴衣被水汽浸得几乎透明，紧贴着蜜色腰腹，水珠顺着人鱼线滑进浴巾边缘……】
    “？！！！”
    早川明捏着传单的手指微微发抖，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这、这是他能看的吗！！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百分之百是诈骗，绝对是P上去诱惑他的！
    真人怎么可能有这种涩.情腰臀比！
    但话又说回来……
    他忍不住瞄了瞄传单角落。
    金发男人穿着黑丝绒执事服，领结松垮挂着，西装裤包裹着紧实大腿，一双灰紫色眸子隔着纸页都能勾人魂魄，简直拉满魅惑值了。
    薄唇微启仿佛在说：
    【主人，需要贴身服务吗？】
    他猛地把传单拍在桌上，头顶呆毛炸成感叹号，义正言辞道。
    “这、这种照片绝对侵犯肖像权！身为公民我有义务去神社举报！”
    【神社怨灵：宿主你咽口水的声音我在黄泉都听见了】
    “要你管！”
    早川明一脚踢开快递箱，箱子里滚出个狐狸御守挂件，他刚捡起来，御守就自动公放出语音。
    【会员福利追加！入会即送降谷零起床铃声——】
    “早安，亲爱的～”
    降谷零低哑的嗓音混着衣料摩擦声炸响在房间，早川明手一抖差点把挂件甩出玄关。
    “可、可恶……区区一个公安，不就是厨艺好长得帅腰细腿长声音苏……”
    他盯着滚到墙角的挂件，那声“亲爱的”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这种甜腻的称呼……根本不像他。
    他没有心动！
    只是担心这破广告到处流传，要是被松田他们或者咖啡厅客人看到，某公安的清誉就完了！
    “不就是个会故意碰瓷的麻烦精、偷偷配备用钥匙的跟踪狂、连医药箱里胃药都换成桃子味的控制狂……”
    他越说越小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发烫的御守。
    那些暴言弹幕里藏着的温柔突然涌上来。
    降谷零送他回家时温热的掌心，整理医疗箱时紧抿的嘴角，甚至今早发来简讯说“茶泡饭用鲭鱼骨熬了高汤”。
    早川明猛地跳起来：“要是哪天弹幕真的实体化……”
    他脑补出降谷零被“想咬喉结”的弹幕糊满全身的画面，瞬间从脖子红到锁骨。
    “去神社是为了解决诅咒！”他抓起外套往身上套，“才不是想看什么执事服写真！”
    发狠的语气被发颤的尾音出卖，仿佛多待一秒就会被照片里的金发公安看穿心跳。
    *
    玉白稻荷神社比想象中冷清。
    早川明站在参道上，狐疑地环顾四周。
    新年时挤满游客的台阶，现在只有零星几个老太太在摇铃祈福。
    “……这神社真的没问题吗？”
    一阵风忽然吹过，凭空掉下一张泛黄的符纸正糊在他脸上。
    “什么鬼——”
    他手忙脚乱扯下符纸，发现背面用马克笔涂鸦着歪歪扭扭的狐狸头，旁边潦草写着：【VIP通道→】。
    箭头正指向神社后院，那里挂着块摇摇欲坠的灯牌，荧光粉的“限定写真展”四个字正在漏电闪烁。
    “……这真的不是风俗店吗？”
    早川明边嘟囔着边诚实地往后院走去。
    “哟~这不是我亲爱的侄子吗？”
    头顶传来一道声音。
    他抬头，一个银灰色长发的男人正翘着腿坐在鸟居横梁上，狩衣领口大敞到腹肌，脚上木屐配着破洞潮袜。
    男人咬断嘴里的pocky，一个利落地翻身落地：“怎么样～写真集够劲爆不？”
    早川明倒退三步：“你谁啊？！”
    “早川清志。”
    男人把长发往后一捋，露出张意外俊美的脸，如果忽略他左颊粘着的泡面渣的话。
    “按辈分算，你该叫我大伯。”
    天降大伯？
    早川明努力在脑海里找寻关于大伯的回忆片段，想了想，只想到这些年姨母收到的各种奇怪包裹。
    “不信啊？你六岁穿女装的照片还在我手机里……”
    早川清治晃着手机，屏幕上是张粉嫩嫩的和服照。
    六岁的小团子穿着粉白振袖，正鼓着脸去够桌上的小蛋糕，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肉乎乎的脸颊，因为够不着正对着相机外的人控诉。
    “还有这张，”早川清志划到下一张，“京都夏日祭，你八岁被你姨母套上蕾丝边浴衣，非要和金鱼合照结果栽进池子里……”
    照片里的小团子浑身湿透，呆呼呼地捧着小金鱼跟妈妈炫耀。
    早川明耳尖瞬间充血：“给我删掉！！”
    早川清志灵活躲过飞扑，狩衣带子散得更开了。
    “急什么，我这还有你爸当年给你妈写的情书影印版，要不要观摩学习？”
    “谁要学那种东西啊！”早川明把传单怼到他眼前，“这怎么回事？！”
    早川清志眯眼看了看金发执事照：“哦这个啊，是玉白大人的变形术。”
    他弹了弹照片，才解释道：“那狐狸最近沉迷《霸道执事爱上我》，非要拿你当原型约本子……”
    早川明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年头狐狸都爱好BL漫画了？等等……
    “本子？！”
    “安心啦，你是受方。”
    早川清志从袖子里摸出本同人志，封面赫然是两个Q版小人，黑发小人被金发执事按在料理台上的画面。
    “啪！”
    早川明一把抢过同人志，烫手似的塞进自己挎包里：“你们神社就是这么对待信徒的？！”
    他凶巴巴地揪住早川清志的衣领：“那只臭狐狸到底约了多少本？！”
    早川清志歪着头数了数：“《执事与傲娇猫》、《蜂蜜陷阱》、《早安，监护人》，还有正在连载的温泉篇……”
    看着早川明越来越黑的脸色，他及时找补：“不过你放心绝对没暴露真名！”
    也就是换成Rei和Aki，他默默在心里补充。
    “全·部·没·收！”早川明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打电话举报你们传播淫.秽物品！”
    “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嘛～”
    早川清志勾住他肩膀往茶室方向带：“巫女酱烤了蜂蜜蛋糕，边吃边聊？”
    早川明被带去茶室时，还在思考这家神社为什么没被消费者协会查封。
    *
    “所以……你是说，我们家其实是神社的守护家族？”
    神社后院的茶室里，早川明捧着巫女递来的热茶，一脸茫然地听着早川清志絮絮叨叨。
    “对啊！”早川清志翘着二郎腿，木屐一晃一晃的，“想当年，你爸当年为了追你妈，直接抛弃神社继承权跑去京都当画家，气得老爷子差点把他除名。”
    早川明：“……”
    恋爱脑没救了。
    他低头猛灌一口茶，抹了抹嘴角想起正事，从挎包里抽出被揉皱的传单拍在矮几上，气势汹汹的。
    “写真集母带交出来。”
    “急什么～”
    早川清志慢悠悠地从茶几下拖出个檀木匣子，掀开盖子，灰尘呛得早川明直咳嗽。
    满箱照片里的“降谷零”穿着他从未见过的装束：
    最上方降谷零蓝色警服笔挺，持枪抵唇，灰紫色眸子透过镜头直勾勾刺过来，枪套皮带勒着精瘦腰线。
    另一张是白狐狩衣版，金发间支棱着毛茸茸的狐耳，衣襟松散到胯骨，白色尾巴缠在腰间，眼尾绯红如染了胭脂。
    ……
    ——全是降谷零，但又不是降谷零。
    明明是同一张脸，照片里的人却比现实中的降谷零多了几分危险的欲气，眼尾晕着挑衅的笑，像在勾人魂魄。
    真实的降谷零绝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那个总把纽扣系到顶的公安先生，那个在波洛咖啡厅连围裙带都要打标准蝴蝶结的完美主义者。
    可胸腔里躁动的心跳骗不了人。
    他耳尖发烫，手指无意识摩挲照片边缘。
    “这种……这种东西发给多少人？！”
    “吃醋了？”早川清志贱兮兮地凑近，“都说啦，你是唯一VIP～”
    早川明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又看了眼照片，耳尖泛起可疑的红。
    “这可是玉白大人亲自拍的哦～”
    带笑的少年音突然贴上耳畔。
    白发金瞳的俊美狐妖不知何时挨着他坐下，狩衣领口大敞着，指尖卷起早川明一缕黑发。
    “小明酱都看入迷了呢～”
    玉白歪头凑近，金瞳闪着狡黠的光：“小明酱更喜欢制服还是福瑞？还是说——”
    早川明还没反应过来，玉白已经甩袖化形。
    白雾散去，一张属于降谷零的脸在咫尺间放大。

正文 第17章 猫化魔法

    早川明死死盯着那张熟悉的脸。
    眼前的人身穿黑丝绒执事服，西装裤包裹着紧实的大腿线条，单膝抵在茶席边缘，腰线随着前倾绷出漂亮的弧度。
    他用虎口卡住早川明下巴，黑手套摩挲着他发烫的耳垂，语气暧昧至极。
    “主人想命令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太超过了。
    真货绝不可能用这么色气的动作！更不会用这种下流的眼神！
    “变、变回去！”
    早川明一巴掌糊在假货脸上，掌心触感温热真实得可怕。
    玉白低笑着握住他手腕，拇指按在脉搏狂跳的位置。
    “明明心跳快炸了，嘴上倒是凶得很。”
    早川明左手抄起茶壶就要砸，玉白瞬间变回白狐本体蹦到梁柱上，顶着一双无辜狐狸眼。
    “开个玩笑嘛～小明酱对这张脸根本没有抵抗力～”
    早川清志在旁边看戏，咔嚓咔嚓啃着仙贝：“年轻人就是火力旺～其实你戴错御守那天，我翻过解法……”
    “然、后、呢？”早川明一个眼刀过去。
    “那古籍写着真爱之吻能破咒，然后还要什么来着……”早川清志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倒是心很大，“太困了没看完……”
    早川明额角青筋直跳：“你倒是翻完啊！”
    玉白趁机跳下来，把爪子搭在早川明头顶，偷笑着。
    “来都来了，顺便试试新研发的魔法吧～保证让那金发小子神魂颠倒！”
    “等——”
    下一秒，早川明感觉头顶一热，伸手一摸。
    毛茸茸的，软软的，还会动。
    猫耳。
    往后一抓，还多了条不安分的尾巴。
    玉白满意地点头：“灵力比例还可以再调整一下，下次就能完全兽化了～”
    “臭！狐！狸！”
    早川清志看着自家侄子浑身都炸起毛，一幅要炸了神社的模样，手忙脚乱翻起古籍。
    “别急！古籍说亲吻猫耳就能……”
    “现在！立刻！”早川明揪住大伯的衣领，“给我——”
    “阿嚏！”
    他的鼻尖突然泛红，体温急速攀升。
    玉白心虚地缩回爪子：“啊咧？好像混入了病弱诅咒……”
    早川明眯起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脖子少了什么东西。
    他直接抄起扫帚追杀：“你们神社的魔法全是半成品吗！”
    早川清志边躲边喊：“这是萌点！萌点你懂吗！现在流行脆弱美少年！”
    “流你个头！”
    玉白心虚地缩到神龛后：“24小时就自动解除了！我发誓！”
    早川明揪住尾巴尖冷笑：“我现在就把你薅秃了织围脖！”
    玉白心虚地缩成团，讨好道：“要不……送你降谷零等身抱枕补偿？还能恒温震动……”
    “我要狐皮围脖！！！”
    “别别别！”
    玉白立即从尾巴里抖落出一堆周边：“看看这些！全套限定周边！更有绝版吧唧！”
    早川明揪尾巴的手顿了顿，玉白趁机往他怀里塞了一个毛绒绒的玩偶，是Q版降谷零穿着警服，脸颊还带着可爱的红晕。
    “这是……降谷零努努？”他下意识捏了捏玩偶软乎乎的脸。
    “限定版哦～”玉白又变戏法的掏出一叠厚厚的拍立得，“还有这些！”
    照片里的降谷零或是系着围裙做料理，或是抱着哈罗温柔浅笑，或是执行任务的认真帅气。
    “……这些是真的偷拍？”
    “当然～”玉白得意地甩尾巴，“我蹲点两个月拍的！连他晨跑时擦汗的镜头都有哦～”
    早川明一把抢过所有拍立得小卡：“变态跟踪狂狐狸……”
    早川清志趁机往他包里塞周边：“这是制服柄、围裙柄，神社出版包不锈的……哦对还有这个！”
    他神秘兮兮地递过U盘：“4K高清母带～”
    早川明红着脸把周边全卷进包里，连努努玩偶都死死搂在怀里，鼓鼓囊囊的背包活像偷了粮仓的仓鼠。
    很容易就被哄好了，谁叫他们给的太多了！
    “小明酱现在像去完漫展的阿宅呢～”玉白调侃道。
    早川明拉紧背包带子，猫耳警惕地竖起：“……你们最好祈祷24小时后魔法真的会解除。”
    “放心啦~”玉白挥着爪子送别，“下次来给你看浴衣ver的拍摄花絮~”
    “不准拍！！”
    “事已即此，与其急着解咒，”早川清志倚着门框坏笑，“不如先享受弹幕版恋爱攻略？反正这御守本来就是玉白大人做的姻缘道具嘛～”
    “闭！嘴！”
    猫尾巴“啪”地抽在门框上，早川明红着耳朵落荒而逃。
    玉白扒着窗框大喊：“记得给周边写repo啊——”
    *
    傍晚的风有点凉。
    早川明裹紧外套蹲在神社石阶上，猫耳蔫蔫地耷拉着，尾巴烦躁地拍打地面。
    他本想硬撑回家，但走到一半就开始头晕，猫耳还敏感得能听见三公里外的车喇叭声。
    他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机，想要叫辆出租车，指尖却无意识悬在通讯录「金发监护人（备选）」的号码上方。
    茶泡饭……还没有吃到。
    【神社怨灵：检测到宿主体温38.2℃，建议执行《病弱投怀送抱》方案～】
    才不要！绝对不能让他看到这副样子！
    ……但好饿。
    ……而且头好晕。
    “喂？”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
    背景音里带着锅铲碰撞的声响，还有鲭鱼高汤咕嘟冒泡的声音。
    早川明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手抖按下去了，他张了张嘴，刚刚闹腾久了，喉咙干涩的只挤出个气音。
    “……嗯。”
    他听见自己发出小猫似的鼻音，尾巴不自觉地缠住手腕。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和关火的响动。
    “你在哪？”降谷零的声音很轻，背景音里传来车钥匙的叮当声，“能看见路牌吗？”
    早川明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猫耳抖了抖。
    他听见引擎启动的轰鸣，降谷零的呼吸通过电波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节奏。
    “能敲两下手机表示肯定吗？”
    “……嗯。”
    “在神社附近？”
    “……嗯。”
    “茶泡饭……”降谷零再次开口，温柔到近乎诱哄语调说着，“是用昆布高汤熬的，放了双倍梅干，鲭鱼也烤得刚好……”
    怎么可以这么温柔……
    早川明揪住尾巴尖的手下意识收紧，喉间漏出一丝哽咽的气音。
    “早川？”降谷零的声音陡然变了调，方向盘急转的摩擦声刺耳地响起，“受伤了？还是……”
    “难受……”
    被人这么一问，早川明的眼眶就更酸了，他揪住尾巴尖狠狠咬了一口，才把哽咽咽回去。
    “别挂电话。”降谷零的声线依然稳得让人安心，“现在开始，每三十秒应我一声。”
    “……嗯。”
    “很好。”降谷零似乎在下高架桥，风声呼啸中混着他特地放柔的嗓音。
    “现在先告诉我，具体是哪里不舒服了？”
    早川明吸了吸鼻子，才慢吞吞回答。
    “头晕……”
    “耳朵疼……”
    猫耳敏锐地捕捉到电话那头换挡的轻响，他恍惚想着这人到底超速多少，风间裕也到时看到一桌罚单会有多崩溃。
    他昏昏沉沉地应着声，直到刺目的车灯穿透夜色。
    “早川！”
    白色马自达甩尾停在他面前，降谷零连引擎都没熄就冲下车，黑色外套还沾着夜露，向来梳得整齐的金发被风吹乱。
    早川明看见那双瞳孔猛地收缩。
    降谷零的视线从他泛红的脸颊移到头顶抖动的猫耳，再落到烦躁不安分的黑色尾巴。
    他只感觉被人浑身凌迟了一遍，脸更红了。
    “……这也是你的魔法？”
    所以早川明还真的是魔法使？
    不管是不是，降谷零已经全然接受这个世界观，甚至还很好奇早川明怎么解释。
    “所以之前的换装……”
    “不准问！”早川明凶巴巴地龇牙。
    降谷零已经走到他面前，用掌心给他试温，滚烫的温度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能走吗？”他低声问，手却已经穿过他膝弯直接把人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早川明本能地攥紧降谷零的衬衫，尾巴应激地缠上对方手臂。
    毛茸茸的猫耳正好擦过对方下巴，他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克制的叹息。
    “耳朵是真的啊……”
    “当、当然是真的！”
    刚说完，早川明后知后觉地捂住嘴，飞快看了对方一眼。
    这不就等于承认超自然现象存在了吗？
    降谷零却只是单手托着他去够斜挎包，异常的重量让他惊得挑眉。
    “装了砖头？”
    早川明立刻把脸埋进他颈窝装死，毛茸茸的脑袋写满了“都说了不许问！”。
    降谷零轻笑一声，没有执着这个问题，把人塞进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准备去驾驶座就被人勾住了衣角。
    准确来说，是尾巴干的。
    “……收留我一晚上。”
    早川明别扭地低着头，本就因发烧而红晕的脸颊更烫了，他自暴自弃地替不受控制的尾巴解释。
    照顾病弱公民，也算是公安警察的职责吧。
    降谷零呼吸一滞，半响才找回理智：“……那你现在想吃什么？猫粮还是……”
    “？！”早川明猛地抬头，猫耳都竖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是人！”
    远处神社鸟居上，白发少年晃着双腿：“赌赢了～那金发小子果然抵抗不了。”
    早川清志望着远去的车尾灯，狩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言灵契约的效力在增强啊……”
    “毕竟小明酱的‘谎言’越来越接近真心话了嘛～”
    玉白甩出张符纸，空中浮现出早川明被抱上车时勾着降谷零衣角的画面。
    “照这个进度，等弹幕实体化的时候——”
    “你最好别玩脱。”早川清志把抱枕砸过去，“当年给我绑定预知梦系统的账还没算呢。”
    玉白笑嘻嘻地躲开：“放心啦～再说谁让你梦见这么多次姻缘对象都认不出来的，你那侄子的婚姻线倒是挺好玩。”
    远处传来早川明模糊的抗议声，混着降谷零低沉的轻笑，玉白满足地伸了个懒腰。
    “而且这次绝对会是Happy Ending哦～”

正文 第18章 早川猫猫

    降谷零公寓里，哈罗正趴在玄关地毯上啃玩具球，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降谷零抱着早川明停在门外，怀里的人蔫蔫地缩成一团，头顶的猫耳软趴趴地耷拉着，尾巴无精打采地垂在他臂弯外。
    “按密码。”他低声说，抬了抬下巴示意怀里的人按密码。
    “……喔。”
    早川明迷迷糊糊仰头，猫耳擦过对方下颌，指尖戳了戳电子屏。
    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其实可以把他放下来的。
    降谷零看着他按错两次，终于按对密码，果然，他确实知道他家密码。
    他若有所思地侧身挤进门，顺势用脚后跟带上门。
    “汪！”
    哈罗兴奋地冲过来，看到主人怀里的人一个急刹，黑豆眼瞪得滚圆。
    黑发两脚兽居然有尾巴！毛茸茸的、会动的、和它一样的尾巴！
    它兴奋地扑上来扒拉那条蓬松的尾巴，降谷零抬脚轻轻把它拨开。
    “去拿医药箱。”
    “汪？”
    哈罗歪头思考两秒，扭头冲向储物柜，叼来自己的狗粮袋邀功。
    “不是狗粮，是医药箱。”
    哈罗的尾巴耷拉下来，无辜地看向他。
    他跟一只小狗讲这些做什么啊，真是糊涂了，降谷零叹了口气。
    早川明闷闷地笑了一声，鼻音黏糊糊的：“……笨蛋。”
    也不知道是在说降谷零还是哈罗，降谷零干脆放弃使唤哈罗，直接抱着人往客厅走。
    早川明被轻轻放在沙发上，陷进柔软的靠垫里，他迷迷糊糊地蹭了蹭，尾巴无意识地卷住抱枕，像猫圈地盘似的。
    降谷零单膝跪在沙发边，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掌心贴上去试了试温度。
    “……烧得不轻。”
    早川明半睁着眼，琥珀色的瞳孔蒙着层水雾，湿漉漉的。
    他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降谷零的手腕，喉咙里溢出小小的呜咽声。
    降谷零的指尖僵了僵。
    他迅速收回手，转身去拿医药箱，背影僵硬得像块钢板。
    他从医药箱翻出电子体温计，确定了一下钟表的时间把体温计递过去。
    “含着。”
    早川明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张嘴咬住递到唇边的体温计。
    尾巴摆动着，不小心碰倒旁边的台灯电源线。
    降谷零眼疾手快一把捞住，顺手把那条不安分的尾巴圈在掌心揉了揉。
    早川明浑身一僵，耳尖“唰”地竖起来，含糊着：“唔、别、别摸……”
    “尾巴比耳朵敏感？”降谷零挑眉，故意又捏了捏尾根。
    早川明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眼眶瞬间泛起水雾，他用眼神控诉：变态公安！
    降谷零闷笑着松开手，叮嘱他：“声音响了就拿出来，知道吗？”
    见人乖乖点头才转身去厨房准备茶泡饭。
    厨房里，昆布高汤的香气渐渐弥漫。
    早川明蜷在沙发上，耳朵微微抖动，猫化后让他能敏锐地捕捉着降谷零的每一个动作。
    水流声、陶瓷碗的轻碰、梅干被刀背压碎的细微声响在耳膜里无限放大。
    好吵……
    但又好温馨。
    早川明把脸埋进抱枕，尾巴烦躁地拍打沙发垫。
    哈罗趁机扑上来，爪子按住他的尾巴尖，早川明“呜”地一抖，差点弹起来。
    “哈罗。”降谷零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警告。
    哈罗委屈地“嗷呜”一声，松开爪子，转而用湿漉漉的鼻尖去拱早川明的手心。
    早川明揉了揉狗头，视线却飘向厨房。
    降谷零背对着他，围裙带子在腰后系成端正的结，肩背线条在暖光下格外清晰。
    他正用长柄勺轻轻搅动汤锅，蒸汽模糊了他的侧脸，却让那双手的动作显得更加修长利落。
    ……人妻力又升级了。
    刚想到这个词，随即又迷迷糊糊地否认。
    不对，是执事。
    波洛的围裙算什么，真货应该穿黑西服，白手套，灰紫色眼眸微微低垂，用低沉的声音说——
    “在想什么？”
    早川明猛地回神，降谷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端着茶泡饭回来了，正俯身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点探究。
    “没、没什么！”早川明下意识撒谎，头顶的猫耳却“唰”地竖起来。
    降谷零头顶立刻炸开粉色弹幕：
    【说谎时耳朵会立起来……可爱。】
    早川明：“……”
    可恶！这种时候弹幕倒是很灵敏！
    降谷零把茶泡饭放到茶几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真的没什么？”
    早川明别过脸，破罐子破摔地嘟囔：“……就、就是觉得你穿执事服应该挺合适的……”
    降谷零挑眉。
    早川明耳尖发烫，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他，猫耳可怜巴巴地压成耳机耳。
    “……不可以嘛？”
    发烧特有的软糯混着某人的京都腔，像小猫哼唧，虽然现在也算半猫，但buff叠加太多了。
    成为得让降谷零的理智“啪”地断了一根。
    “……可以。”
    等等，他刚刚答应了什么？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早川明已经得逞似的弯起眼睛，软绵绵地倒回沙发上，尾巴尖愉快地拍打着沙发垫。
    哈罗以为在玩游戏，趁机扑上去又啃又挠，早川明呜咽了一声，往降谷零那边躲。
    降谷零单手捞住他，另一只手把哈罗拎开：“别闹他。”
    哈罗委屈地“汪”了一声，趴到地毯上装乖，眼睛还在盯着猫尾巴打转。
    “三十八度二。”降谷零拿走他放在沙发上的体温计，“能自己吃吗？”
    “嗯……”
    早川明慢吞吞地撑起身子，伸手去够碗，手指因为乏力有点端不起来。
    降谷零看了两秒，直接坐到他旁边，端起碗：“张嘴。”
    早川明眨了眨眼，乖乖凑过去。
    茶泡饭比想象中更美味，梅干的酸味中和了鲭鱼的油脂，米饭粒粒分明，吸饱了汤汁却不会软烂。
    早川明咽下最后一口茶泡饭，满足地舔了舔嘴角。
    降谷零顺手把空碗搁在茶几上，转身去厨房盛了自己的那份，然后从药箱拿出退烧药，倒了杯温水一起递过来。
    “吃药。”
    早川明捏着药片看了看，是带糖衣的那种，不会苦。
    他乖乖扔进嘴里，灌了口水吞下去，喉结滚动两下就解决了。
    降谷零挑眉：“这么干脆？”
    “又不是小孩子。”早川明撇撇嘴，“以前画稿赶截稿日的时候，经常……”
    话说到一半突然闭嘴，降谷零的眼神已经沉下来了。
    “经常什么？”
    “……没什么。”早川明迅速转移话题，“你饭要凉了。”
    降谷零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没追问，转身去餐桌吃饭。
    他的吃相很利落，但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五分钟就解决了晚餐。
    早川明蜷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听见厨房传来洗碗的水声，药效开始发挥作用，脑袋变得昏沉，尾巴一下下摆动。
    哈罗看准时机准备抓住逗狗棒被反杀。
    等降谷零从厨房收拾完餐具，回来就发现他已经蜷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尾巴紧紧卷着哈罗脖子。
    “……汪呜！”
    哈罗生无可恋地翻着白眼，爪子在半空乱抓，差点被猫暗杀。
    降谷零忍俊不禁，过去解救哈罗，指尖轻轻揉了揉尾巴才松开。
    “去床上睡。”他拍了拍早川明的肩膀。
    早川明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却往沙发深处缩了缩：“……冷。”
    降谷零顿了顿，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很烫。
    “客房没收拾，你先睡主卧。”
    早川明的猫耳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慢吞吞地伸出手，揪住了降谷零的衣角。
    意思很明显。
    降谷零沉默两秒，弯腰把人抱起来。
    早川明得逞的往他怀里蹭了蹭，尾巴愉快地晃了晃。
    他一路抱着人走进卧室。
    卧室整洁得近乎冷清，床铺紧贴墙面，铺着深灰色床品，桌子上只有台笔记本和半杯咖啡，角落一把吉他一箱书。
    降谷零把他放在床上，他蹭了蹭，是降谷零的味道，清爽的沐浴露混着淡淡的木质香。
    他下意识吸了一大口，尾巴欢快地拍打床单。
    降谷零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自己的T恤，递过去：“换这个。”
    早川明慢吞吞地接过来，手指勾着衣摆，却半天没动作。
    降谷零反应过来，转身：“我去洗澡。”
    “等等……”早川明揪住他的袖口，声音黏糊糊的，“……帮我。”
    降谷零的指尖僵在半空。
    早川明仰着脸，眼眶泛红，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汽：“……我没力气。”
    ——完蛋。
    降谷零闭了闭眼，伸手替他换衣服。
    布料摩擦的细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早川明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浅粉。
    T恤套上去的时候，早川明的手臂还软绵绵的，降谷零不得不托着他的腰往上提。
    “抬手……不对，是另一只……”
    “尾巴别缠我手腕……”
    毛茸茸的尾巴尖不知何时绕上来，降谷零抽手时差点扯到绒毛。
    衣摆落下盖住腰线，尾巴却不安分地从下摆钻出来，炸开一小撮毛。
    降谷零的视线在那截尾巴根上停留了一秒，迅速别开脸。
    “睡吧。”
    他刚转身，被子窸窣响动。
    “……一起睡不行吗？”
    降谷零后槽牙咬得发酸。
    他回过头，看到早川明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猫耳软软地垂下来。
    “……我保证不踢被子。”
    骗人，上次在温泉旅馆，这人卷走了整条羽绒被还嫌冷。
    见他不吃这套，早川明吸了吸鼻子，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冷……”
    【白色弹幕：房间明明暖得恰到好处。】
    【粉色弹幕：含着眼泪蹭过来的样子……】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单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单人床太挤。”
    早川明撇撇嘴，尾巴尖在被窝里不安分地晃动：“那你睡哪？”
    “打地铺。”
    “会感冒的。”
    “不会。”
    “会。”
    降谷零直接转身进了浴室，水声哗啦啦响起来。
    再待下去就不是感冒的问题了。
    热水冲了半天才冷静下来，出来时他难得换了套严严实实的睡衣。
    早川明已经蜷成一小团睡着了。
    T恤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锁骨，锁骨痣若隐若现，猫耳随着呼吸轻轻抖动。
    降谷零盯着看了三秒，果断从壁橱里抽出备用被褥铺在地上，关灯睡觉。
    心里默念他是公安警察，不是禽兽。
    黑暗里只剩暖气运作的嗡嗡声，降谷零平躺在地铺上，盯着天花板。
    他平时习惯裸睡，现在穿着睡衣反而浑身不自在。
    更不自在的是，早川明翻身的频率太高了，被子窸窸窣窣的响动像猫爪似的挠着他神经。
    凌晨三点。
    降谷零是被一团温热砸醒的。
    早川明不知什么时候滚下来了，整个人趴在他胸口，无意识蹭了蹭降谷零的颈窝。
    热烘烘的体温透过布料贴上来。
    降谷零僵着没动，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第无数次后悔没买双人床。
    直到——
    那双爪子正无意识地正抵着他胸肌，软乎乎的手隔着睡衣布料按压，一下一下地踩。
    降谷零一把扣住那截乱动的手腕。
    早川明含糊地咕哝一声，尾巴缠上他的小腿。
    宽松的T恤早就卷到了大腿根，裸露的皮肤贴着他膝盖，烫得像块小暖炉。
    “……早川？”降谷零压低声音。
    回应他的是均匀的呼吸声，早川明的猫耳蹭着他下巴，绒毛挠得人心痒。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轻轻把人往旁边推。
    早川明立刻哼哼唧唧地抱紧他胳膊，尾巴尖不高兴地拍打被单。
    降谷零盯着怀里睡得毫无防备的早川明，轻轻捏住早川明的猫耳尖，报复性地揉了揉。
    ——明天就去买双人床。

正文 第19章 晨间温情

    晨光穿过窗户洒进房间，哈罗趴在被子边，好奇地看着贴着紧紧的两人，蹭了蹭两人未果，就去咬黑发青年的尾巴。
    早川明被尾巴尖传来的刺痛闹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哈罗圆溜溜的黑眼睛。
    小狗正叼着他的尾巴尖，见他醒了，立刻欢快地甩着尾巴凑上来舔他的脸。
    “唔……别……”
    早川明手忙脚乱地推开狗头，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贴在降谷零怀里，对方的手臂横在他腰间。
    他的膝盖抵着对方的大腿，额头几乎蹭到对方下巴，而自己的尾巴正不知羞耻地缠在降谷零手腕上，绒毛炸开一小撮。
    等等？他怎么会在地上？
    【神社怨灵：哦哈呦呀宿主桑～昨晚你可是滚了三圈才精准扑进人家怀里的哦～】
    他耳根瞬间烧起来，想从降谷零怀里挪开，结果刚动了一下，头顶的猫耳就不小心碰到对方下巴。
    降谷零的呼吸顿了一秒，手臂无意识收紧，早川明瞬间不敢动了。
    完蛋，吵醒他了？
    他屏住呼吸，等了半天，身后的人却只是轻轻调整了下姿势，温热的气息拂过他后颈，似乎又睡了过去。
    早川明松了口气，这才敢偷偷打量降谷零。
    对方闭着眼睛，睫毛在晨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睡衣领口被他昨晚蹭得乱七八糟，锁骨上还留着一点可疑的红痕。
    【神社怨灵：宿主昨晚不仅滚进人家怀里，还蹭着人家胸口踩奶哦～】
    早川明羞愤地捂住脸，尾巴不受控制地炸了毛，绒毛蓬松得像个小扫把。
    不行，得赶紧溜！
    他小心翼翼地掰开降谷零搭在他腰上的手，刚撑起身子，腰就传来一阵酸疼。
    地板太硬，睡了一晚浑身都不舒服。
    “……醒了？”
    低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早川明僵住了。
    降谷零半睁着眼，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鼻尖，手掌还无意识地搭在早川明腰上，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
    “早、早啊……”早川明干笑两声，尾巴“唰”地缩回来。
    “……还难受吗？”
    早川明张了张嘴，还没回答，降谷零的手已经贴上他额头。
    微凉的掌心覆上来，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降谷零的手很大，指节修长，掌心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贴在皮肤上带着轻微的痒。
    “退烧了。”降谷零收回手，声音比平时低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腰疼。”早川明小声嘟囔，“地板好硬。”
    降谷零顿了顿，视线扫过他乱糟糟的头发和蔫蔫的猫耳，嘴角微微上扬。
    “睡地板当然会腰疼。”
    早川明瞪他：“那你干嘛不把我抱回床上？”
    “试过了。”降谷零慢悠悠地坐起来，揉了揉被压麻的手臂，“你抱着我不放。”
    早川明：“……”
    【神社怨灵：补充说明，宿主昨夜死死搂着降谷先生的脖子，还说了梦话“要抱……”】
    早川明一把扑开怨灵的弹幕：“闭嘴！”
    降谷零挑眉：“什么？”
    “……我、我腰疼！”早川明迅速转移话题。
    降谷零瞥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腰，力道不轻不重，正好缓解了酸疼。
    早川明差点没忍住哼出声，尾巴不自觉地缠上对方的手腕。
    “……我去遛狗，”降谷零动作顿了顿，突然就站起身，耳根泛红，“你再睡会儿。”
    “喔。”
    早川明裹着毯子缩回地铺，听着浴室的水声和哈罗兴奋的叫声，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直到门铃声把他吵醒。
    他顶着一头乱发坐起身，猫耳还支棱着，尾巴因为被打扰而不耐烦地甩动。
    不是，自己家怎么还要按门铃啊，他嘀咕着慢吞吞地去开门。
    “降谷先生，您要的东西我买——”
    风见裕也的眼镜滑到鼻尖，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他头顶的猫耳和身后晃动的尾巴上飘，世界观崩塌了。
    手里的塑料袋“啪嗒”掉在地上。
    牙刷、毛巾、换洗衣物……还有一盒明显是不该出现的“某类用品”，明晃晃地躺在玄关地板上。
    早川明：“……？”
    风见裕也：“……！！！”
    空气凝固了三秒。
    【神社怨灵：哇哦～观众打赏200纸钱解锁「风见の内心频道」！
    【风见の内心OS：降谷先生居然玩这么大……猫耳play……】
    早川明把脸埋进掌心。
    这下彻底说不清了！！！降谷零绝对绝对就是故意的！！
    “抱、抱歉！”风见裕也手忙脚乱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他转身就要跑，“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站住。”
    降谷零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他牵着哈罗，额头上还带着晨跑的薄汗。
    目光扫过那盒计生用品时，他的眉毛跳了跳：“……风见。”
    风见裕也的脚步骤然刹住，整个人绷得笔直，像被按了暂停键。
    “降、降谷先生！”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声音发紧，“您要的东西我都买齐了！包括……呃……”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早川明头顶的猫耳上飘，又迅速移开，耳根通红。
    降谷零眼睛里看不出情绪，但嘴角微妙地绷紧了。
    “解释一下。”
    风见裕也咽了咽口水，一脸正直：“您昨晚发消息说‘紧急采购个人用品’，还特意标注‘包括可能需要的其他物品’……”
    降谷零：“……”
    早川明：“……”
    【神社怨灵：观众打赏500纸钱！解锁降谷零の历史短信——】
    【降谷零23：47：风见，明早帮我买些个人用品。牙刷、毛巾、换洗衣物……包括可能需要的其他物品。】
    【风见裕也23：48：明白！是给早川先生准备的吧？我会按最高规格采购！】
    风见裕也的脑补能力显然已经突破天际。
    早川明捂住脸，尾巴焦躁地拍打：“……降谷零！你发消息能不能说清楚点？！”
    降谷零面不改色地弯腰捡起那盒计生用品，瞄了一眼。
    然后——
    顺手塞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
    早川明瞪大眼睛：“……喂！”
    降谷零面不改色：“备用。”
    风见裕也：“……？！”
    【神社怨灵：噗哈哈哈！观众打赏500纸钱！解锁「风见の内心崩溃实录」！】
    【风见の内心OS：备用？！备用什么？！备用给谁用？！……不、不愧是降谷先生！】
    这就把你们打赏键扒了改超度键！
    早川明耳朵尖彻底红了，尾巴炸毛，一把拽住降谷零的袖子，恨不得当场咬人。
    “你别乱说话！”
    降谷零一脸无辜：“我说什么了？”
    风见裕也干笑两声，飞快地往后退：“降谷先生，我突然想起来还有报告没写，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跑，背影透着一股“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求生欲。
    早川明愤愤叉着腰盯着降谷零：“你！最好不要给我乱想什么！”
    降谷零倚着玄关柜，指尖摩挲着外套口袋里的盒子边缘，轻笑一声。
    “早川，你该不会是在害怕吧？”
    “谁怕了！”早川明尾巴猛地竖起来，耳朵抖了抖，“我就是觉得……觉得你这种老男人肯定满脑子不健康思想！”
    他其实慌得要命，尾巴尖都在打颤。
    【粉色弹幕：“其他物品”确实没具体说明……但风见会错意也挺有趣的。】
    【血红弹幕：耳朵抖成这样还敢嘴硬……真想咬一口。】
    早川明耳尖更红了，扭头就往浴室冲：“我、我要洗澡了！”
    降谷零的声音从背后飘来：“你走反了，浴室在对面。”
    “我是故意的！”早川明跺了跺脚，扭头就往反方向冲。
    降谷零头顶炸开粉色烟花：
    【连说谎都找这么笨的借口……可爱到犯规了。】
    【好想拎着尾巴把他拽回来。】
    早川明扭头凶巴巴瞪过去：“你家浴室修得这么隐蔽干嘛！”
    降谷零抱臂倚在墙边，轻笑：“需要我带路吗？”
    “不！用！”
    早川明炸着毛从他身边挤过去，尾巴尖“不小心”狠狠抽在降谷零手背上。
    【神社怨灵：观众打赏100纸钱！解锁「降谷零の受击反馈」！】
    【降谷零の粉色弹幕：……被尾巴打居然有点开心？】
    早川明冲进浴室“砰”地关上门，隔着门传来闷吼：“变态公安！”
    热水氤氲的雾气中，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头顶的猫耳蔫蔫地耷拉着，尾巴因为气恼而微微炸毛。
    “可恶，下次就把你也变成猫！”
    他恶狠狠地诅咒某人，伸手戳了戳耳朵，软乎乎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又捏了两下。
    “……还挺好摸的。”
    如果不是自己长出来的就更好了。
    早川明随手拿起架子上的沐浴露，挤了一点在掌心，嗅了嗅，是柑橘和冷杉调味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撇嘴：“……连沐浴露都这么性冷淡风。”
    但不可否认，这个味道很适合降谷零，清爽、干净，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侵略性。
    温热的水流冲过身体，香气渐渐弥漫开来，早川明莫名有种被降谷零的气息包裹的错觉。
    【神社怨灵：恭喜宿主完成成就「染上他の味道」！】
    【累计谎言：51/100】
    【已为你自动解锁「降谷零の暗爽时刻」！】
    【降谷零の内心OS：……很好，全是我的味道。】
    早川明：“……闭嘴！”
    他胡乱擦干身体，套上降谷零准备的居家服。
    虽然尾巴的位置被贴心地剪了个洞，但整体还是大了一号，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稍微一动就会往下滑。
    可恶……他绝对是故意的！
    早川明鼓起脸推开浴室门，就闻到厨房传来煎蛋的香气。
    他循着味道走过去，看到降谷零正站在灶台前，单手握着平底锅，另一只手随意地翻动着火腿。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肩颈流畅的线条，连头顶都隐隐约约长出饲主光环……
    早川明猛地移开视线。
    该死，厨艺满分的男人果然自带驯养魅力。
    “洗好了？”降谷零头也不回地问。
    “嗯……”早川明走到餐桌旁坐下。
    降谷零端着早餐走过来，顺手揉了揉他的湿发：“头发擦干，别感冒。”
    早川明撇撇嘴，小声嘀咕：“……又不是小孩子。”
    他抓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好吃地眯起眼睛，尾巴尖翘了起来，在椅子边缘轻轻拍打。
    降谷零坐在对面，单手撑着下巴看他吃，嘴角微微上扬。
    “好吃吗？”
    早川明嘴里塞得满满的，点点头，又咬了一大口。
    降谷零伸手，用拇指擦掉他嘴角沾到的蛋黄酱，早川明僵了一下，耳朵尖抖了抖，但没躲开。
    他收回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早川明低头喝牛奶，故意不看他，但尾巴却悄悄缠上了降谷零搁在桌边的手腕，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收回了。
    降谷零低头看了一眼，没动，任由那条毛茸茸的尾巴绕着自己转了一圈。
    窗外阳光很好，照得餐桌暖融融的，哈罗窝在一旁扒弄玩具，眼前人垂着眼眸乖顺地坐在自己对面。
    早川明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舔了舔手指，抬头发现降谷零还在看他。
    “……干嘛？”
    降谷零站起身，收拾盘子，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
    “搬过来住吧。”

正文 第20章 自投罗网

    阳光从厨房窗户斜切进来，照得降谷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早川明尾巴尖抖了抖，突然感觉刚刚那口三明治卡住喉咙了。
    “……你刚刚说什么？”他灌了口牛奶艰难开口。
    降谷零把盘子放进洗碗机，水声哗啦啦地响，他背对着早川明，肩膀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说，搬过来住。”
    不是询问，是陈述。
    早川明盯着降谷零的后脑勺，心想这人是不是被怨灵附体了，怎么这么理所当然啊？！
    “我、我昨晚说的是收留一晚上……而且今晚就能恢复……”
    降谷零关上洗碗机，转身靠在流理台边，双手抱胸：“嗯，所以现在要续约。”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早川明咬了咬唇：“……为什么？”
    “哈罗喜欢你。”
    降谷零开始陈述辩词，哈罗立即配合地翻出肚皮，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两人展开激烈的辩论——
    “哈？它昨天还咬我尾巴！”
    “你泡面箱堆到天花板。”
    “我那是艺术装置！”
    “公寓离波洛太远了，总吃便利店不行。”
    “我自己可以——”
    “医药箱里全是过期药。”
    降谷零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最后停在他面前，影子完全罩住了他。
    “冰箱里只有饮料和速食，画稿堆得满地都是……”
    “那又……”
    早川明想反驳，但降谷零的拇指在他后颈轻轻摩挲，让他说不出话。
    “我很担心。”
    降谷零的表情很认真，灰紫色的眼睛直直看着他，不是弹幕，是真真切切响在晨光里的声音。
    “不是可怜你，也不是监护责任，是我想这么做。”
    早川明耳朵一抖，被他的炽热的目光看着却不敢继续追问，目光躲闪了一下。
    降谷零只是轻笑一声，松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
    “客房家具你选。”
    早川明低头，屏幕上是某家高端家具店的页面，购物车里已经加了好几样东西，看起来都是按他的喜好选的。
    云朵状看着就软乎乎的懒人沙发、用来画漫画的工作桌、天蓝色的遮光窗帘……
    他盯着购物车看了三秒，反应过来。
    “等等！我的公寓……”
    “违约金五万？我付。”
    “不是钱的问题！”早川明攥紧尾巴尖，有点别扭，“我们又不是那种……”
    “不是什么？”
    降谷零又一次逼近，撑着他椅背的双手把阳光都挡住了。
    早川明能闻到他身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沐浴露香气，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已经彻底被人圈住。
    糟糕！大事不妙！
    【神社怨灵：宿主心跳过速警告！建议执行冷静方案——】
    【方案A：吻他】
    【方案B：说谎】
    早川明咬了咬嘴唇，刚想开口就听到降谷零说：“怎么？又要说谎吗？”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尾巴“唰”地炸开一圈绒毛。
    降谷零怎么会知道？他明明每次都掩饰得很好……他非常确信。
    大概……
    降谷零的指尖轻轻点在早川明左眼下方，替他解释。
    “你每次说谎，睫毛都会抖。”
    其实不止，他在心里补充。
    耳朵会红、尾巴会叛逆、说话会炸毛等等，以及包括现在的反应——
    早川明下意识捂住眼睛，又觉得这动作太蠢，转而揪住降谷零的衣领转移话题。
    “你、你监视我？！”
    降谷零任由衬衫被抓皱，反而凑得更近：“不如说说你的‘魔法’？”
    “比如……为什么总能猜中我在想什么？”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早川明整个人僵住了。
    他急中生智：“谁要管你在想什么！我、我纯粹是聪明！”
    是谎言。
    降谷零头顶立刻炸开粉色弹幕：【可爱。想咬他撒谎时发抖的喉结。】
    早川明看得清清楚楚，耳尖瞬间红透，完蛋，这不就自爆了吗！
    “我、我……”他硬着头皮对上他的视线，却在看清对方眼底的笑意时瞬间泄气，“……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降谷零装傻，手指却轻轻捏住他的猫耳尖，“是说你为什么总是看我头顶，还是说你每次说谎都会脸红？”
    早川明拍开他的手试图继续辩解：“这、这是魔法！说了你也不懂！”
    是明晃晃的谎言，尾巴尖已经诚实地缠上了降谷零的手腕。
    降谷零低头看着那个毛茸茸的叛徒，笑了，他单膝跪下来与早川明平视，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那你要不要用魔法看看……”
    “我现在在想什么？”
    他的手掌很热，指腹轻轻摩挲着早川明的手腕，像是要让他感受自己胸腔里的震动。
    砰、砰、砰。
    与此同时，迟来的弹幕在降谷零头顶疯狂蹦迪——
    【粉色弹幕：想咬住他发抖的猫耳。】
    【粉色弹幕：尾巴绕三圈刚好。】
    【血红弹幕：想把他按在餐桌上亲。】
    早川明整个人僵住，耳尖红得能滴血，连尾巴都忘了挣扎。
    他张了张嘴，却干涩的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降谷零的心声弹幕在他眼里不断放大，直到【想亲】占满自己整个视网膜。
    【神社怨灵紧急插播：警告！检测到宿主心率突破180！】
    【建议立即执行方案——】
    【A.主动亲上去】
    【B.装死】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降谷零无辜地看着他，笑得极其狡黠，他把手机塞进早川明手里。
    “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但家具要选。”
    早川明呆呆地捧着手机，看着降谷零起身去逗哈罗，阳光在他金发上跳跃，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幻觉。
    “……为什么？”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就不继续问他了……明明刚刚如果降谷零继续问他可能真的会忍不住说出来。
    降谷零头也不回：“因为你说谎时特别可爱。”
    “变态公安！”
    早川明气得尾巴直拍打空气，却还是老老实实点开购物车。
    他低头胡乱划着屏幕，购物车里的双人床尺寸明晃晃刺着眼，他忍不住偷瞄了降谷零一眼。
    那人正蹲在地上揉哈罗的肚子，金发在阳光里闪闪发亮，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谁能想到这家伙一肚子坏水！
    这人怎么这样啊！明明是他先问的，现在又装没事人。
    难不成真的要他主动说……这不就显得我很被动？
    【神社怨灵：恭喜宿主达成成就「自投罗网」！奖励降谷零の小心机——】
    【降谷零の内心OS：上钩了。】
    早川明更纠结了，又看了看手机。
    购物车账号绑定的余额，显示着一串令人眩晕的数字，让人更可恨了！
    这就暗中转移财产！
    他愤愤地戳了戳屏幕，最终把双人床从购物车里删掉，换成了单人床。
    降谷零头也不回：“床太小了，翻身会掉下去。”
    “……你怎么看到的？！”
    “猜的。”
    骗鬼呢！这人后脑勺长眼睛了吗？！
    早川明气得把手机往桌上一拍，降谷零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走过来坐在他旁边开始哄人。
    “生气了？”
    “谁要和你睡一张床！”
    降谷零挑眉：“我说要一起睡了吗？”
    “那你管我买什么尺寸！”
    “只是担心你睡不好。”降谷零面不改色，“你睡觉不是喜欢翻身吗？”
    早川明想起昨天发烧时，自己跟八爪鱼似的缠着人不放，鼓起脸不情愿地“喔”了一声。
    降谷零俯过身拿起手机，划动屏幕下单他早就精挑细选的床。
    “那就这个怎么样？这个很软的。”
    早川明看着他眼都不眨地买了两张昂贵的双人床，瞪圆了眼睛刚要问他就被扯开话头。
    “沙发喜欢这个云朵的还是小熊的？”
    “……云朵。”他看一眼下面的价格，“好贵……”
    “我有钱。”
    早川明顿时哽住。
    这人怎么连炫富都这么理直气壮！
    降谷零补刀：“花不完。”
    早川明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你不如直接给我现金。”
    降谷零挑眉：“可以啊。”
    早川明：“……我开玩笑的！”
    降谷零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知道，所以乖乖选家具。”
    最终他赌气似的把购物车总金额刷到六位数，结果降谷零只是淡定地输入了支付密码。
    “……你都不看一下吗？”
    “你喜欢就行。”
    早川明的耳朵抖了抖，尾巴已经主动缠上降谷零的手腕，他急忙想抽回来，却被轻轻捏住了尾巴尖。
    “松手！”
    降谷零从善如流地放开，站起身整理衣服：“我出去一趟。”
    “去哪？”早川明警觉地抬头。
    “警察厅有点事。”降谷零面不改色，“中午想吃什么？”
    早川明眯起眼睛：“……你不是说今天休假吗？”
    “临时工作。”降谷零弯腰换鞋，后颈线条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咖喱饭？”
    “我要吃海鲜的！”
    “好。”
    早川明盯着降谷零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人答应得太爽快了，按理说应该会啰嗦几句“海鲜性凉”之类的。
    他刚想追问，降谷零已经打开门。
    “冰箱里有布丁，别吃太多。”降谷零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乖乖待着。”
    早川明乖乖“嗯”了一声，尾巴一摇一摇，等人一走就扒冰箱门吃布丁。
    【神社怨灵：恭喜宿主达成「同居邀约」成就！奖励降谷零の实时动态——】
    【目标坐标：早川公寓】
    【行动内容：打包漫画原稿（小心翼翼版）】
    温水煮青蛙？不，降谷零选择直接炸了青蛙的池塘。
    早川明瞪大眼睛：“……骗子！”
    说什么去工作，原来是去偷家！
    他火速发信息找萩原研二求助：【救命！我被绑架了！】
    萩原研二秒回：【需要报警吗？】
    早川明：【……绑匪是警察。】
    萩原研二：【那没救了，建议躺平^_^】
    早川明：【可恶！要你们警察何用！！（全都暗鲨.jpg）】

正文 第21章 家被偷了

    早川明鼓鼓地戳着手机屏幕，尾巴在沙发上拍得啪啪响，哈罗被他这副模样吓到，叼着玩具躲进了狗窝。
    萩原研二的消息又弹出来：【要不要联机打游戏？小阵平也在哦~】
    他犹豫了一下，抬头环顾四周。
    降谷零的游戏机就摆在电视柜上，他蹑手蹑脚去拿，想了想给降谷零发了条消息：【能用你的游戏机吗？】
    降谷零秒回：【密码0222，账号随便用】
    几分钟后，游戏界面加载完毕，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角色已经在线等着了。
    “小早川~”萩原研二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听说你被zero绑架了？”
    早川明操作着角色一个趔趄：“……萩原先生！”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现在才求救太晚了吧？zero那家伙肯定已经把你家搬空了。”
    早川明手一抖，角色直接撞墙上：“……你们都知道？”
    “猜的。”松田阵平操控角色利落地解决了一个敌人，“那家伙昨晚就在群里问搬家公司电话了。”
    早川明瞪大眼睛：“什么群？”
    “「如何合法诱捕一只早川明」群。”萩原研二笑嘻嘻地说，“啊，这个名字是我刚起的。”
    早川明气得尾巴直拍沙发：“你们警察没一个好东西！”
    游戏里的角色因为这个分心，被松田阵平一炮轰飞，早川明哀嚎一声，手忙脚乱地按着复活键。
    “小早川，”萩原研二突然正经起来，“你一直叫我们萩原先生、松田先生，听着好生疏啊。”
    松田阵平附和：“就是，听着像在开工作会议。”
    早川明愣了一下：“那……叫什么？”
    “叫我hagi就行～”萩原研二的语气轻快起来，“小阵平的话……”
    “阵平。”松田阵平干脆利落，“反正zero肯定也让你改口了。”
    早川明耳朵发烫，小声嘟囔：“……他又没提这个。”
    “不可能。”松田阵平斩钉截铁，“那家伙小心眼得很。”
    早川明操作着角色躲过一发子弹，小声试探：“那……hagi？阵平？”
    “这就对了嘛！”萩原研二欢呼一声，“来来来，我教你个新连招……”
    就这样玩了一个多小时，早川明渐渐放开了，正准备给敌人最后一击，玄关刚好传来开门声，耳朵一抖，手上的操作顿时乱了套。
    “小早川！左边有敌人！”萩原研二在耳机里喊道。
    “知道了，hagi！”早川明头也不抬地应道，手上慌忙操作着角色闪避。
    降谷零提着两大袋东西站在门口，听到这个称呼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看着早川明盘腿坐在沙发上，尾巴随着游戏节奏左右摆动。
    早川明头也不抬：“骗子回来了？”
    降谷零把甜品袋放在茶几上，香气一个劲往早川明鼻子里钻，闻言挑了挑眉：“买了草莓大福。”
    早川明的耳朵“唰”地竖起来，但很快又强迫自己板起脸：“……别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
    “还有水果千层，”降谷零又拿出新的纸盒诱惑他，“以及……”
    他变魔术似的从袋底掏出一个纸包，是金黄酥脆的鲷鱼烧，热气腾腾的还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居然是三倍甜品诱捕器！
    早川明的尾巴“啪”地拍在沙发上，他一把抢过鲷鱼烧，恶狠狠地咬掉鱼尾。
    热乎乎的红豆馅烫得他舌尖发麻，却还是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酥脆的外皮包裹着甜红豆馅，好吃得耳朵不自主抖动着。
    但他才没有这么容易就被人拿捏了。
    他叼着鲷鱼烧，嘴里含混不清继续赌气：“谢谢，降谷先生。”
    降谷零的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空气静了几秒，耳机里传来萩原研二的倒吸声和松田阵平的闷笑声，他抬起头，正好对上降谷零若有所思的眼神，莫名有点心虚。
    “……怎么了？”
    降谷零微微假笑：“没什么，只是在想……”
    早川明目移：“……想什么？”
    降谷零俯过身，手掌撑在沙发靠背上，把早川明困在双臂之间。
    “你叫我‘降谷先生’的样子，很像在叫上司。”
    早川明耳朵一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那、那叫什么？”
    降谷零的嘴角微扬：“你觉得呢？”
    早川明：……我一点都不想觉得！
    他耳朵抖得厉害，游戏里他的角色已经被怪物围攻致死，耳机里萩原研二小声说：“那个……我们要不要先退出……”
    见人呆愣不说话，降谷零突然轻轻叹气，垂着眼眸，灰紫色的眼睛蒙上忧郁滤镜。
    “果然，被讨厌了啊……”
    这是哪里学的绿茶演技啊？！进化得也太快了吧！
    他的尾巴却已经叛逆地缠上降谷零的手腕，早川明结结巴巴地解释着：“我、我就是顺口……”
    “叫萩原和松田就很顺口。”降谷零又叹了一口气，手指轻轻拨弄他的猫耳朵，“到我这里就变成降谷先生了。”
    “早川老师好偏心啊……”
    降谷零特地蹲下来平视他，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居然有点……委屈？
    早川明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零？”
    降谷零瞬间晴转多云，嘴角翘起：“嗯。”
    萩原研二在耳机里吹口哨：“哇哦～”
    松田阵平：“……我要吐了。”
    早川明脸都要埋进鲷鱼烧。
    降谷零满意地揉了揉他的头发，顺手拿起震动的手机，屏幕上跳出群聊消息：
    【萩原研二：@全体成员赌局结算！我赢了！】
    【松田阵平：啧，居然这么快就同居了】
    【诸伏景光：愿赌服输，不过，zero，你动作比我想象中快。】
    【伊达航：现在的年轻人效率真高啊……】
    早川明凑过来看，尾巴炸毛：“你们拿这个打赌？！”
    降谷零淡定地回复：【奖金打我账户】然后锁屏，把炸毛的猫抱了个满怀。
    早川明挣扎两下就放弃了，毕竟……他买的实在太多了。
    还是先吃饭再说。
    *
    午休过后，早川明揉着眼睛从主卧出来，猫耳还因为刚睡醒而软趴趴地耷拉着。
    他迷迷糊糊地往客厅走，差点被堆在走廊的纸箱绊倒。
    “醒了？”降谷零的声音从客房传来。
    他探头一看，降谷零正蹲在地上整理他的画具箱，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客厅里堆满了搬家公司刚送来的纸箱，有几个已经被拆开，里面的东西整整齐齐地分类摆好。
    漫画原稿、画材、甚至是他那堆乱七八糟的零食，全都被降谷零归置得井井有条。
    早川明呆在原地，尾巴不自觉地晃了晃。
    ——这场景也太像新婚夫妇了吧？！
    “……你在干嘛？”
    “收拾东西。”降谷零头也不抬，手里忙活着，“客房床下午送到，先把必需品整理出来。”
    早川明刚想说什么，就看到降谷零顺手拿起一个鼓鼓囊囊的挎包：“这个要放哪？”
    他瞬间清醒：“等等！那个我自己——”
    他扑过去抢，却被降谷零轻松举高，挎包在空中晃了晃。
    “这么重？”降谷零挑眉，“装的什么？”
    早川明跳起来够包，尾巴都急得炸毛：“画、画材！”
    【粉色弹幕：跳起来更像猫了……好可爱。】
    降谷零故意把包又举高一点，早川明整个人都挂在他手臂上，像只炸毛的猫。
    “还给我！”早川明耳尖通红，“这是隐私！”
    降谷零低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笑意：“我又没说要打开。”
    早川明僵住，这才发现降谷零的手指根本没碰拉链，他就是故意逗他的！
    他气呼呼地抢回包，尾巴恶狠狠地甩在降谷零小腿上。
    正要溜走，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今井编辑的LINE消息像机关枪一样弹出：
    【早川老师——（声嘶力竭.jpg）】
    【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签售会吗？】
    【你该不会还没开始画吧？（土下座.gif）】
    早川明手忙脚乱地打字：【在画了在画了！】
    【神社怨灵：检测到跨服谎言，已为你自动连接远程弹幕——】
    【编辑の白色弹幕：又新建文件夹？！上次交稿前夜哭着说“下次一定提前画”的鸽子精是谁啊？！】
    降谷零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下巴轻轻搁在他头顶：“签售会？”
    早川明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你干嘛啊！”
    “需要帮忙吗？”降谷零伸手帮他稳住手机。
    “不用！”早川明跳开两步，“我自己能搞定！”
    今井编辑的消息又弹出来：【那截个进度图？（微笑中透露着疲惫.jpg）】
    【不用多，就线稿第一格（卑微.jpg）】
    早川明手忙脚乱翻相册，找到三个月前的废稿截图发过去：【喏（理直气壮.jpg）】
    【早川老师……这分镜和你上周推特发的图一模一样呢（和善笑.jpg）】
    降谷零看着早川明手忙脚乱应付编辑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伸手把手机抽走，直接按住语音键：“今井小姐，我是降谷。他最近身体不舒服，但特典会按时完成的。”
    今井编辑的消息已经飞快的刷屏：
    【降谷先生？！】
    【天啊！早川老师没事吧！】
    【我是说，那个……是不是需要多休息几天？】
    【我懂的！不用着急！】
    早川明盯着屏幕，尾巴“唰”地炸毛：“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降谷零一脸无辜地耸耸肩：“有吗？”
    早川明一把抢回手机，手指飞快打字：【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普通室友！】
    【今井编辑：明白明白~室友嘛~我理解的~
    【今井编辑：降谷先生要不要来当签售会特别嘉宾？读者们一定超开心的！】
    早川明凶巴巴回复：“不准打他的主意！我今晚就画完！”
    发完才意识到自己立了flag，整个人僵在原地。
    降谷零的目光落在早川明因为着急而泛红的脸颊上，很顺口的就改了称呼。
    “明，不用勉强。”
    这个单音节从舌尖滚出来的时候，降谷零自己都愣了一下，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已经叫过千百遍。
    早川明明显愣住，尾巴都忘记摇了。
    他第一次这么叫他。
    “……干嘛突然这么叫。”
    降谷零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变得很软。
    还想再叫一次。
    “明。”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轻，带着点试探的味道。
    早川明整个人僵在原地，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
    “……谁准你这么叫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尾音却微微发颤。
    降谷零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不由地滚动了一下，顺势又靠近了些，一贯的让人拒绝不了。
    “不可以吗？”
    “……随，随便你。”
    早川明的别过脸，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听起来理直气壮一点。
    “既然要同居……”他板着脸，努力忽略降谷零近在咫尺的呼吸，“那得有个协议。”
    降谷零挑眉：“协议？”
    “对！”
    早川明踩着拖鞋啪塔塔地坐在沙发上，抓起放在茶几上的平板解锁，点开绘图软件。
    手绘笔在屏幕上唰唰写着“同居协议”四个大字。
    “第一条，不准擅自进我房间。”他竖起一根手指，“就算门没锁也不行。”
    降谷零从善如流地坐在他对面，单手托腮，目光落在早川明一张一合的唇上，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早川明眯起眼睛：“……你听了吗？”
    降谷零微笑：“听了，不能进你房间。”
    “第二条！不准管我熬夜！”
    “好。”
    反正可以等睡着了再抱回床上。降谷零慢悠悠的想着。
    “第三条！”早川明气势汹汹，“不准随便动手动脚！”
    降谷零挑眉：“比如？”
    “比如！”早川明耳尖泛红，“捏耳朵、揉尾巴、突然靠很近……都不行！”
    降谷零若有所思：“那如果尾巴自己缠上来呢？”
    “那、那是意外！”早川明炸毛，“总之，我们是舍友，不是那种关系！”
    降谷零点点头，目光却还停在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的睫毛上。
    早川明被他盯得发毛，赶紧低头继续写：“每天提供甜品，不限量。”
    降谷零：“……”
    “草莓大福、芝士蛋糕、布丁、舒芙蕾……每天不重样。”
    早川明越说眼睛越亮，像是已经看到甜品在向他招手。
    降谷零无奈叹气：“会蛀牙。”
    “第五条！”早川明立刻补充，理直气壮，“不准管我吃零食！”
    “第六条，不准擅自整理我的画稿！”
    “第七条，不准在我工作的时候突然从背后出现！”
    “第八条……”
    他越写越起劲，手指在屏幕上写得飞快，最后足足列了十几条不准，几乎把能想到的“不平等条约”全塞了进去。
    写完后，他满意地检查了一遍，把平板往降谷零面前一推。
    “喏，签字。”
    降谷零接过平板，目光扫过屏幕，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急着签，而是抬眼看早川明。
    对方正抿着唇，尾巴尖紧张地翘着，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怕他反悔。
    他故意停顿了几秒，指尖在平板上轻轻敲了敲，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
    早川明的耳朵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绷直，尾巴也开始不安分地拍打沙发垫。
    ——再逗下去要炸毛了。
    他低头忍着笑意，在屏幕上签下名字，然后递回去。
    早川明接过平板，确认了一遍签名，满意地哼了一声。
    降谷零看着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猫耳。
    “喂！”早川明炸毛，“协议第三条！”
    降谷零无辜地收回手：“不小心。”
    早川明眯起眼睛，尾巴“啪”地拍在沙发上：“再有下次，罚款！”
    “罚什么？”
    “一周的甜品额！”
    降谷零低笑：“好严格啊。”
    早川明抱起平板，下巴高傲地扬起：“那是！这是舍友的基本守则。”
    降谷零没反驳，只是看着他，目光柔软。
    反正，协议就是用来打破的。

正文 第22章 可我很急

    刚签完霸王条款，家具配送的工人就到了，门铃声响起，早川明被吓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耳朵……”
    “别慌。”
    降谷零按住他的肩膀，起身从衣架上拿出一顶柔软的毛线帽和一件宽大的外套。
    “戴上这个。”
    早川明手忙脚乱地接过帽子，发现是特别加厚的款式，内侧还有一层柔软的绒毛，刚好能把猫耳朵舒服地藏起来。
    他抬头看了眼降谷零，对方已经自然地拿起外套准备帮他穿上。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今早。”降谷零面不改色地帮他整理衣领，“想着可能会用上。”
    早川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降谷零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
    青年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把一缕翘起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又仔细地调整了下帽子的位置。
    “好了。”降谷零退后一步打量他，“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冬季装扮。”
    早川明低头看了看自己，宽大的外套几乎遮到大腿，毛线帽垂下来的部分刚好能挡住耳朵的轮廓。
    他忍不住小声嘟囔：“……准备得真周到。”
    降谷零轻笑一声，又凑近他耳边：“明。”
    “干、干嘛突然又……”
    “练习一下。”降谷零说得理直气壮，“不然叫不习惯。”
    早川明气得想咬人，但门铃又响了起来，这次还伴随着工人的喊声。
    “您好！家具配送！”
    降谷零最后帮他整了整衣领，转身去开门。
    早川明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那里还残留着降谷零手指的温度。
    工人们动作麻利地把两张双人床分别搬进主卧和客房。
    早川明全程缩在沙发角落，假装对手机很感兴趣的样子，实际上耳朵竖得老高，听着降谷零和工人的对话。
    “主卧和客房都要安装吗？”
    “对。”降谷零点头，“麻烦把客房的床靠窗放。”
    早川明偷偷抬头，正好看到降谷零在签收单上签字的背影。
    这个人，好像真的在认真规划他们的生活。
    “明。”降谷零感觉到他的目光，回过头，“要来看看吗？”
    早川明愣了一下，尾巴在衣服底下轻轻晃了晃：“……嗯。”
    他慢吞吞地走过去，站在降谷零身边看着工人组装床架。
    降谷零的手自然地搭在他肩上，温暖的掌心透过外套传来温度。
    “喜欢这个位置吗？”
    早川明看着窗外洒满阳光的床铺位置，点点头：“挺好的。”
    客房比他想象的要大一些，原本的杂物都被清空，书桌都是崭新的，电脑和数位板都被降谷零摆好。
    早川明看着这个即将属于自己的空间，尾巴轻轻摇晃起来。
    床很快就装好了，降谷零铺上浅蓝色床单，又把他的枕头摆好。
    “满意吗？”降谷零问道。
    早川明点点头，眼睛都亮亮的，显然是很满意。
    “喜欢就好。”降谷零指了指书桌，“现在要画稿吗？”
    “……嗯。”早川明眨了眨眼睛，其实根本没有想过这件事，心虚了一下下。
    降谷零无奈轻笑：“那我去给你准备饮料，零食要吃什么？”
    “薯片！蜂蜜味的那个！”早川明尾巴愉快地晃动。
    很快，一杯橙汁和几包薯片就被降谷零摆在书桌上，他靠在门框上。
    “需要模特的话，随时叫我。”
    早川明耳尖一抖，赶紧摇头：“不、不用了！”
    他刚新建图层，突然听到降谷零又喊了一声：“明。”
    “……干嘛？”
    “没什么。”降谷零嘴角微扬，“就是想叫叫你。”
    早川明的尾巴在椅背上拍打了两下，低头假装专注画画，但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降谷零轻轻关上门，留他一个人工作。
    早川明盯着数位板发了会儿呆，笔尖无意识地画出了Q版降谷零的轮廓。
    “……可恶。”
    他揉了揉发烫的脸，决定先画完签售会的特典再说。
    *
    晚上，诸伏景光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来拜访，他站在门口，笑容温和。
    “打扰了，我带了些——”
    他的目光越过降谷零的肩膀，正好看见从房间探出头的早川明。
    黑发青年头顶的猫耳抖了抖，琥珀色的眼睛因为赶稿而有些湿润，尾巴还保持着炸毛的状态。
    诸伏景光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早川明疑惑地抬头，正好对上站在门口诸伏景光震惊的目光。
    “……hiro？”降谷零在身后问。
    诸伏景光的目光在早川明头顶的猫耳和身后的尾巴上来回扫视，表情从震惊逐渐变成恍然大悟，最后定格在一种微妙的欣慰上。
    “原来如此……”
    早川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猫化还没消失，手忙脚乱地去捂耳朵：“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魔法！”
    “嗯，魔法。”诸伏景光点点头，眼神慈爱得像在看两只偷偷谈恋爱的小动物，“我懂的。”
    降谷零扶额：“真的是魔法。”
    诸伏景光露出“你们年轻人玩得真花”的表情，体贴地转移话题。
    “我带了红豆和年糕，本来想做红豆饭的……”
    降谷零耳朵一红：“hiro！”
    “不过想想还是做年糕汤吧。”诸伏景光笑把手里的食材递给降谷零，另一只手自然地揉了揉早川明的猫耳朵。
    “冬天喝热乎乎的最舒服了。”
    “红豆年糕汤！”早川明的尾巴立刻竖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可以多加糖吗？！”
    诸伏景光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太好了！”早川明欢快地应道，尾巴愉快地摇晃着，“景光先生做的料理最好吃了！”
    降谷零：“……”
    他的幼驯染，当着他的面，只用一碗还没做的红豆年糕汤，就得到了他花了三份甜品才换来的亲昵称呼。
    虽然还是敬语，但这家伙是不是改口太快了？
    诸伏景光似乎感受到了背后的杀气，干笑两声：“我去厨房……”
    厨房里，诸伏景光一边热汤一边偷瞄客厅。
    早川明正趴在沙发上看电视，平板被他扔到一边，乐呵地吃着零食，尾巴悠闲地晃来晃去，完全没注意到两个警察在厨房的窃窃私语。
    “所以，”诸伏景光小声问正在帮忙切年糕的降谷零，“猫耳是真的？”
    “嗯。”
    “会动？”
    “嗯。”
    “不是cosplay？”
    降谷零头也不抬，刀尖利落地将年糕切成小块：“hiro，你刚才不是都看见了吗。”
    诸伏景光盯着锅里咕嘟咕嘟的红豆，突然严肃起来：“zero，你确定早川君不是……某种超自然生物？比如……猫妖？”
    “确定。”降谷零叹了口气，把切好的年糕推给他，“是神社的诅咒。”
    诸伏景光的表情看起来更凝重了：“那你打算怎么办？要请神社的人来驱魔吗？”
    “……hiro。”
    “嗯？”
    “少看点灵异电影。”
    诸伏景光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继续搅动红豆汤，热气氤氲间，他瞥见降谷零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客厅。
    早川明蜷在沙发上，尾巴尖随着电视里的画面一晃一晃的，偶尔还会因为剧情而突然竖起。
    降谷零的嘴角微微上扬，连自己都没察觉。
    诸伏景光忍不住笑了：“所以，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
    降谷零的动作顿了顿：“同居。”
    “我是说感情上。”
    降谷零沉默了一会儿，刀尖抵在砧板上，微微用力：“……还没表白。”
    诸伏景光差点把勺子掉进锅里：“你都把人拐回家了还没表白？！”
    降谷零可疑地顿了顿，眼神飘忽了一瞬。
    他确实没想那么多。
    那天晚上，早川明发着烧，鼻音浓重地给他打电话，他几乎是立刻冲出门把人拐回家了。
    早川明迷迷糊糊地蜷在他怀里，猫耳朵蹭着他的下巴，尾巴无意识地缠着他的手腕，像只无家可归的小动物。
    他抱着发烧的早川明站在玄关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回去。
    客房堆满杂物？没关系，加急配送双人床。
    没有换洗衣物？明天就去买。
    猫耳朵会动？……很可爱。
    “……在计划。”他最终只憋出这三个字。
    诸伏景光挑眉：“什么计划？”
    降谷零思考了一下，觉得可行：“摩斯密码怎么样？”
    “绝对不行。”诸伏景光斩钉截铁，“你是想气死早川君吗？”
    降谷零皱眉：“不够浪漫？”
    “这不是浪漫不浪漫的问题……”诸伏景光扶额，“你确定他能看懂？”
    降谷零擦干手想了想，确实。
    他难得露出犹豫的表情：“我想说得特别一点的……”
    诸伏景光差点笑出声，这个在组织卧底时面不改色的公安精英，现在居然在为表白方式纠结。
    “比如？”
    “比如……”降谷零认真回忆起之前道听途说的套路，“在波洛的特制三明治里藏纸条？”
    “会被吃掉。”
    “手写情书？”
    “你上次写的情书是任务报告。”
    降谷零：“……”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把切好的年糕倒进锅里：“你就不能直接说‘我喜欢你’吗？”
    降谷零的耳尖微微发红：“……太简单了。”
    诸伏景光诸伏景光看着幼驯染难得纠结的表情，顿时觉得很有趣，忍不住笑出声。
    “三十二岁的人了，怎么还像高中生一样纠结。”
    降谷零瞥了他一眼：“你有经验？”
    诸伏景光：“……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沉默了。
    降谷零的目光又一次飘向客厅，早川明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尾巴无意识地卷着抱枕，看起来毫无防备。
    他的眼神已经柔和下来。
    或许hiro是对的，有些话，不需要太多计划，只要发自内心就够了。
    “zero，汤要煮干了。”
    降谷零这才回神，连忙关小火。
    红豆的甜香已经弥漫开来，他舀了一勺尝味道，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去叫他起来吃饭吧，”诸伏景光笑着说，“再睡晚上该失眠了。”
    *
    红豆年糕汤的甜香在很快就在客厅里弥漫，早川明坐在餐椅上，捧着碗小口啜饮，尾巴尖愉快地卷着椅子腿。
    “景光先生，这个年糕好软！”他眼睛亮晶晶的，猫耳抖了抖，“比便利店的好吃一百倍！”
    诸伏景光笑眯眯地给他添了一勺：“喜欢就多吃点。”
    降谷零默默把早川明碗里的糖渍红豆拨到自己这边：“糖分超标了。”
    “还给我！”早川明立刻炸毛，尾巴“啪”地拍在降谷零手背上，“我赶稿很辛苦的！”
    诸伏景光撑着下巴看他们抢红豆，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zero，你以前不是最讨厌甜食吗？”
    降谷零面不改色：“现在也不喜欢。”
    “骗人！”早川明趁机抢回红豆，得意地塞进嘴里，“中午我吃剩的草莓大福，你明明偷偷吃掉了！”
    降谷零耳尖一红：“那是避免浪费。”
    诸伏景光假装没看见幼驯染的窘迫，转而问早川明：“签售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行！”早川明咬着年糕含糊道，“就是特典图还没画完，某人非要当模特，耽误我进度。”
    降谷零挑眉：“我什么时候——”
    “你站在书房门口晃来晃去！”早川明尾巴炸开，“还问我要不要参考腹肌！”
    诸伏景光一口汤差点喷出来，降谷零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我是问你要不要参考警察制服！”
    “明明说的是‘需要模特随时叫我’！”早川明指控道，“还特意解开了两颗衬衫扣子！”
    降谷零张了张嘴，突然意识到这确实是自己的原话。
    他当时只是……想帮忙。
    诸伏景光适时地清了清嗓子：“那个……年糕要凉了。”
    早川明趁机又抢走一块年糕，得意地冲降谷零晃了晃尾巴。
    降谷零无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换来一声不满的“哼”。
    *
    饭后送走诸伏景光，降谷零回到客厅，发现早川明已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来今天赶稿确实是消耗精力。
    “……明？”
    他轻轻碰了碰早川明的猫耳朵，猫耳朵在他手里蹭了蹭，软乎乎的。
    早川明迷迷糊糊地嘟囔：“……零？”
    降谷零的心跳漏了一拍：“嗯。”
    “景光先生做的年糕汤……好好吃……”
    降谷零：“……”
    小没良心的，他投喂了这么多也没见人这么容易被收买，梦里还想着其他人。
    他报复性地捏了捏早川明的脸颊，成功引起对方不满，早川明半眯着眼：“干嘛……”
    “明天去神社解咒，”降谷零转移话题，“下周不是还有签售会吗？”
    “！”早川明一下子清醒了，恶狠狠地，“我明天就去炖狐狸肉去！”
    降谷零挑眉：“狐狸？”
    “就是玉白稻荷神社的那只千年狐狸精！”早川明咬牙切齿，“它上次还变成你的样子戏弄我！”
    降谷零眼睛微微眯起：“哦？变成我？”
    早川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尾巴毛炸开一圈：“没、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恶作剧！”
    【粉色弹幕：想听听细节……比如衣服穿了多少？】
    早川明一把捂住眼睛：“不许想奇怪的东西！”
    降谷零低笑出声，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猫耳根：“所以，这只狐狸就是给你‘魔法’的罪魁祸首？”
    “才不是魔法！是诅咒！”早川明炸毛，“那只臭狐狸绝对故意的！还什么古籍记载亲猫耳能解咒……”
    他噎住了一下，耳朵“唰”地贴平脑袋，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降谷零闻言，手里动作顿住：“……亲哪里？”
    “没、没哪里！”早川明慌得尾巴都要打结，“我是说要用狐狸毛织围巾才能解咒！”
    【耳尖、耳根、耳后……需要一一测试。】
    【解咒要彻底……不如从耳尖亲到尾巴根？】
    【要是哭出来的话，就继续亲到说不出谎话为止。】
    【反正现在还早……不如物尽其用。】
    早川明眼睁睁看着一串血红弹幕飘过，整张脸轰地烧起来，这人根本就是仗着自己能看到心声故意的吧！
    “给我住脑！你在想什么很糟糕很糟糕的东西啊！！”
    降谷零已经单手撑在他耳边的沙发靠背上，呼吸贴近他发颤的猫耳：“作为公安，验证古籍真实性是我的职责。”
    “验证个鬼啊！”早川明手忙脚乱去推他胸口，扭头就要跑，却被一把扣住腰。
    “实践环节。”
    降谷零单手抱起他往卧室走，表情正直得像在讨论案情：“先从耳尖开始测试？”
    “混蛋公安！你分明就是想——”
    【警告！检测到宿主进入隐私模式！】
    【VIP观众「白狐玉白」打赏50000纸钱：让我康康！】
    【系统提示：该内容需要付费解锁（但给钱也看不了）】
    “等、等等！”早川明扒着门框垂死挣扎，“签售会前解除就行！不用这么……这么……”
    “可我很急。”
    降谷零的手臂稳稳托着他的膝弯，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灰紫色眼底沉着早川明看不懂的暗涌。
    三年够长了，长到连温水煮青蛙的耐心都被磨成执念。
    “签售会前解除？”他用鼻尖蹭了蹭早川明发抖的猫耳朵，声音低得像是叹息，“我连三分钟都等不了。”
    【神社怨灵：啊啊啊门缝！给我留条门缝！】
    【金毛你开门啊！你有本事撩猫没本事开门啊！】
    【急急急我才是急急国王！！！】
    【VIP「白狐玉白」狂拍打赏键：我出十倍！让我听个声儿也行！】
    早川明揪着他领口的手指无意识发软，降谷零轻笑一声，关上了那扇让怨灵们抓心挠肝的门。

正文 第23章 猫耳解咒

    主卧的灯被?刻意调暗了?，早川明陷在蓬松的被?褥里，尾巴不安地拍打着床单。
    他盯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这是降谷零的床，还是可疑的双人?床，新换的深灰色床单，连褶皱都整齐得像个陷阱。
    降谷零单膝压上床垫，正在解袖扣。
    “等?、等?等?！“早川明一个激灵坐起来，警觉起来，“为什么要在床上测试？！”
    降谷零把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古籍没说?要在沙发上操作吧？”
    “可——”也没说?要在床上吧！
    早川明眼?睛瞪得圆圆的，刚开始质疑，对方温热的手掌就握住他的脚踝，拇指在踝骨上轻轻摩挲，惊得他尾巴毛炸开。
    “放松。“降谷零的声音带着笑，“只是检查咒术反应。”
    猫耳朵敏感地抖了?抖，早川明眼?睁睁看着降谷零俯身靠近，柑橘混冷杉的气?息笼罩下来。
    他下意识往后缩，却被?按住腰窝。
    “耳尖先。“
    湿润的触感猝不及防落在耳尖。
    早川明“呜”地揪住床单，尾巴僵直成一根棍子，降谷零的呼吸烫得惊人?，齿尖轻轻磨蹭那簇毛茸茸的猫毛。
    “有、有感觉了?吗？”他声音发颤。
    降谷零退开半寸，眼?睛暗沉沉的看着他：“你指什么感觉？”
    “解咒的感觉啊混蛋！”
    “哦。”降谷零的指尖顺着耳廓滑到耳根，“这里呢？”
    早川明瞪圆了?眼?睛，突然就不会说?话了?。
    降谷零的唇贴在猫耳后最薄的那片皮肤上，试探地咬了?一下。
    “唔！”
    太超过了?，这根本不是正经解咒！他就是想咬猫吧！
    猫耳朵已经“唰”地抖成飞机耳，他整个人?往后缩，却再一次被?扣住腰拖回来。
    “抖得这么厉害。”降谷零低笑，鼻尖蹭过他发烫的耳廓，“看来是这里？”
    早川明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尾巴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降谷零的腰。
    他羞恼地想拽回来，却被?一把抓住尾巴根。
    修长的手指顺着绒毛生长的方向抚摸，从根部捋到尖尖。
    早川明腰一软，差点哼出声，降谷零变本加厉地揉捏尾巴根那块软肉，不轻不重地打着圈按压，手法熟练得可疑。
    “你……给哈罗也这么梳毛吗……”早川明声音发颤，指尖无意识地揪紧降谷零的衬衫前襟。
    “哈罗可没你这么……”降谷零的齿尖轻轻叼住他猫耳尖，呼吸灼热，“……黏人?。”
    才没有！早川明用眼?神控诉着。
    他顺毛的手法太好了?，酥麻感已经顺着脊梁骨窜上来，眼?眶瞬间红了?。
    唔……说?好的解咒，为什么越亲耳朵越烫了?，这种被?rua到浑身发烫却还想要更多的感觉……
    整个人?都意识有点迷糊了?，瘫成一块软乎乎的猫饼。
    降谷零的衬衣被?他抓得皱巴巴，他右耳尖湿漉漉地支棱着，被?亲太多次了?，绒毛都黏成一簇簇。
    “……骗子。”早川明眼?里蒙起水雾，“根本没解咒。”
    降谷零顺手把软乎乎的猫往怀里带，又低头含住耳尖，含糊着给人?揉尾根毛。
    “可能力度不够。”
    说?着又加重了?点力度，早川明小声呜咽了?一声往他怀里贴近，整个尾巴都rua顺了?。
    降谷零用下巴蹭了?蹭怀里人?毛茸茸的发顶。太乖了?，被?摸舒服就软成一团的猫，连凶人?都带着颤音，太可爱了?。
    “零……”
    怀里猫无意识蹭他颈窝，被?rua得太舒服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声音都黏糊糊的。
    “再、再上面点……”
    降谷零呼吸一滞。
    柑橘味的沐浴露香气?从早川明领口漫出来，和?他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这个认知让他喉头发紧，掌心贴着腰线摩挲：“这里？”
    “……嗯。”
    黑发青年正仰着脸看他，琥珀色的眼?睛蒙着水雾，鼻尖和?耳根都泛着薄红，衣领因为刚才的挣扎歪到一边，露出小片泛红的锁骨。
    降谷零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掌心下的腰线烫得惊人?。
    他本想逗逗这只嘴硬喜欢撒谎的猫，可现?在似乎吸上头了?。
    早川明无意识地用鼻尖蹭降谷零的锁骨，被?摸得舒服时还会发出小小的鼻音，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
    “零?”他疑惑地眨眨眼?，猫耳朵随着歪头的动作抖了?抖，“怎么停了?……”
    降谷零猛地收手，指节抵着眉心深呼吸。
    “今、今天就到这里。“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快步走向浴室时同手同脚，“你早点休息。”
    早川明抱着枕头歪头，尾巴尖疑惑地翘起来，眼?睛还湿漉漉的：“……不解咒了？”
    浴室门被摔得震天响。
    他慢半拍地低头，看见自?己松垮的衣领和泛红的皮肤，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
    猫耳朵警觉地竖起，他把自?己裹进还带着降谷零体温的被?子里，被?褥间还留着两人?纠缠的褶皱，看起来就像……
    早川明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
    糟糕，被?rua得太舒服，好像不小心把饲主反杀了?。
    不对……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解咒，就是被?当?成猫撸了?一通！最可怕的是自?己居然……还挺舒服的？
    他内心疯狂尖叫，又在降谷零的床上滚了?三圈，被?子被?他卷成春卷状，上面全是降谷零的气?息，柑橘混着冷杉的味道，是和?他一样的味道。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
    同居。
    他和?降谷零，现?在真的在同居。
    不是借住，不是监护，是共用沐浴露、分享同一片空间的那种同居。
    “呜……”
    他一把捂住发烫的脸，尾巴啪啪拍打床垫，明明只是一开始只是发烧收留，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水声停了?。
    早川明瞬间僵住，尾巴毛炸开一圈，他手忙脚乱地想跳下床，差点被?自?己缠在被?子里的尾巴绊了?个趔趄。
    浴室门?已经被?人?推开。
    蒸腾的水汽涌出来，早川明下意识抬头，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降谷零腰间松垮地系着浴巾，上半身赤.裸着，一边用毛巾擦着湿发一边走出来，发梢滴着水，顺着腹肌线条往下滑。
    早川明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追着那滴水，直到它消失在白色毛巾边缘，脸顿时又发起烫来。
    “……不，不讲男德！”他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的，“谁准你就这么出来的！”
    降谷零挑眉，故意走到床边俯身：“这是我的卧室。”
    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早川明从被?缝里偷瞄，正撞上降谷零近在咫尺的腹肌。
    水珠要掉不掉的悬在腰际，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想接。
    “啪！”
    尾巴比脑子快一步抽在降谷零腹肌上。
    “……”
    降谷零眼?睛微微眯起，早川明讪讪收回爪子往后缩：“尾巴、尾巴有自?己的想法……”
    “是吗？”降谷零伸手握住他乱动的尾巴尖，指腹摩挲着绒毛，“那它现?在想被?梳毛吗？”
    “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降谷零反而坐得更近了?，水汽混着柑橘香笼罩下来：“不是你先摸的？”
    “那是尾巴！”早川明炸毛，结果尾巴尖还诚实地缠在降谷零手腕上。
    要命，这叛徒！
    降谷零低笑，用毛巾罩住他猫头：“去洗澡。毛都打结了?。”
    早川明顶着毛巾瞪他：“明明是你——”
    话没说?完，就被?推进浴室。
    门?刚关上，降谷零嘴角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还残留的猫尾巴触感，那截绒毛缠上来时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某种小动物无意识的撒娇。
    太可爱了?。
    水声淅淅沥沥响起，降谷零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把人?推进去的时候，好像……没给换洗衣服？
    他摸了?摸鼻子，正准备去衣柜找睡衣，却听到浴室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早川明吃痛的吸气?声。
    “明？”
    “没、没事！”里面传来慌乱的回答，“就是……猫耳朵进水了?……”
    降谷零几乎能想象到里面的场景，早川明手忙脚乱地捂着耳朵甩头，水珠甩得到处都是，尾巴因为平衡不稳而炸开。
    要命，更可爱了?。
    他轻咳一声：“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五分钟后，浴室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湿漉漉的手伸出来：“……衣服。”
    降谷零把准备好的换洗衣服递过去，早川明飞快接过关门?。
    过了?好一会，早川明才磨磨蹭蹭出来，裹着过大的睡衣，头发还在滴水，猫耳朵可怜巴巴地耷拉着。
    降谷零拿着吹风机，拍了?拍自?己腿：“过来。”
    “我自?己——”
    “耳朵会感冒。”
    早川明不情不愿地蹭过去，被?降谷零一把按在腿上。
    谢天谢地，降谷零已经换了?件睡裤，但也只是睡裤，隔着单薄布料，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腿上传来的温度。
    他僵着腰不敢坐实，只敢挨一点点边儿，手指紧紧揪住自?己睡衣下摆。
    “放松。”降谷零的手掌贴在他后腰，微微用力往下一按，“我又不会吃了?你。”
    会！绝对会！
    早川明在内心尖叫，降谷零单手打开吹风机：“别乱动。”
    温热的风拂过耳尖，他下意识抖了?抖耳朵，降谷零的手指穿过他湿漉漉的发丝，轻轻按摩着头皮。
    “耳朵别抖。”降谷零捏了?捏他敏感的耳尖，“吹不干了?。”
    “痒……”早川明缩了?缩脖子，耳尖抖得更厉害了?。
    降谷零低笑，改用指腹轻轻按摩耳根，早川明顿时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这里舒服？”
    “……嗯。”
    温热的风继续吹着，降谷零的手法太熟练，从发根到发尾，连尾巴上的绒毛都照顾到了?。
    早川明不知不觉就靠在了?他胸口，眼?皮越来越沉。
    “困了?？”降谷零低声问。
    “嗯……回客房……”早川明迷迷糊糊应着，脑袋一点一点的。
    “暖气?坏了?。”降谷零面不改色地撒谎，他关掉吹风机放回床头柜上，很自?然地搂着人?躺下。
    “睡吧。”
    早川明在半梦半醒间往热源处蹭了?蹭，发顶抵着降谷零下巴。
    柑橘香和?冷杉味彻底交融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是谁的气?息。
    降谷零低头看着早川明睡着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鼻尖和?耳根还泛着淡淡的粉。
    他轻轻捏了?捏那簇已经干透的猫耳朵。
    “晚安，明。”
    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正文 第24章 冬日共枕

    温热。
    柔软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像是陷进?一团晒饱阳光的棉花被里，暖烘烘的。
    呼吸轻轻地洒在耳尖，他迷迷糊糊想躲，却被一双手稳稳扣住腰。
    “躲什?么。”
    降谷零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指尖正顺着他的尾巴根慢慢往上捋，舌尖轻轻舔过敏.感的耳廓，激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零……”
    他无意识喊出声，手指陷进?对方散乱的金发里。
    尾巴被一下下顺着毛抚摸，从根部到?尖尖，力道恰到?好?处，温热的手掌贴在他腰上，指腹摩挲着那?一小块皮肤，烫得他浑身发软。
    “明。”降谷零低笑，齿尖轻轻咬住他耳垂，另一只手顺着衣摆滑进?去，“耳朵抖得好?厉害……”
    早川明想反驳，却只从喉间发出小小的呜咽声，刚仰起头，降谷零的唇就压了下来。
    “……明。”
    早川明猛地睁开眼。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他眨了眨眼，视线缓慢聚焦。
    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扒在降谷零身上，脸埋在对方颈窝里，腿还毫不客气地横跨在人家腰上。
    而降谷零，只穿了睡裤的，不讲男德的降谷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早。”低沉沙哑的声音里还带了些缱绻缠绵的意味，“梦到?什?么了？耳朵这么红。”
    梦到?……
    早川明睡懵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猛地弹开，差点从床上滚下去，瞪着眼睛质问。
    “我怎么又在你床上！”
    “暖气坏了。”降谷零慢悠悠支起胳膊，金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
    “骗人！”
    早川明揪着被子往后缩，猫耳警觉地竖起，他才不信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降谷零事先怎么可能不会?检查暖气。
    确实?，所以?。
    “凌晨又坏了。”降谷零面不改色。
    “你们公安的工资都拿去修暖气了吗？！”早川明气得尾巴毛都炸开了。
    降谷零低笑了下，他慢条斯理?地坐起身，灰紫色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他。
    “比起暖气，不如说说你刚才梦到?什?么了？”
    早川明揪着被角的手在发抖，他咬着下唇没有说话，怕一开口就被人炸出来。
    降谷零的体温还残留在掌心，梦里被亲吻的触感太过真实?，连喉结都隐隐发烫。
    更糟的是，他的视角不受控制往下瞥了一眼。
    “！”
    早川明瞬间僵住，耳朵直接成飞机耳了，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变态！讨厌鬼！”
    反应过来的他连滚带爬爬到?床沿，尾巴已经恶狠狠地甩在降谷零脸上。
    不疼，毛茸茸的触感像是羽毛拂过。
    “……”
    降谷零被毛茸茸的尾巴糊了一脸，愣了一下，突然?闷笑出声。
    太可爱了，连打人都像在撒娇。
    “跑什?么？”降谷零挑眉，手指顺着尾巴根轻轻一捋，早川明顿时腿软，差点跪在床沿。
    “松、松手……”他声音发颤，手指死死扒着床单。
    尾巴被降谷零握在掌心里揉捏，酥麻感顺着脊椎往上窜，梦里那?些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降谷零凑近他通红的耳尖：“梦到?谁了?”
    “没谁！”
    【粉色弹幕：尾巴自己缠上手腕了……真是诚实?的身体】
    【血色弹幕：想把他按回床上亲到?说真话】
    弹幕明晃晃地飘在早川明眼前，他猛地别过脸，却藏不住红透的耳根。
    “那?就是梦到?别人了?”降谷零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
    早川明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有别人！”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降谷零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灰紫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猛地捂住嘴，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居然?故意套话……没有别人，那?不就等于承认梦到?的是降谷零自己吗？
    “你……”他咬着下唇，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湿漉漉的，带着几分羞恼的控诉，“你怎么这么讨厌……”
    声音越来越小，尾音软得像是在撒娇。
    降谷零的呼吸明显重了一分。
    明明是自己被套了话，却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瞪过来时，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
    “明。”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眼睛暗沉沉的，“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吗？”
    早川明警觉地往后缩了缩：“像、像什?么？”
    “像……”降谷零伸手蹭了蹭他咬得发红的唇瓣，“在邀请我继续问下去。”
    早川明猛地屏住呼吸。
    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底翻涌的情绪，还有自己通红的脸倒映在那?片紫灰色里。
    “我、我去洗漱！”
    他慌慌张张地跳下床，头也不回地冲进?浴室，还不忘反锁。
    降谷零靠在床头，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要命，连发旋都可爱得过分。
    他扯过被子欲盖弥彰，苦笑着揉了揉眉心。
    他本来只是想抱着人多睡会?儿，谁知?道早川明睡着后这么能蹭，虽然?上次就知?道他睡相很差，但他高估自己的抵抗力了。
    先是无意识往他怀里钻，接着尾巴缠上他小腿，最后自己把他当成抱枕。
    降谷零无奈抹了把脸，起身时发现床单上还粘着几根黑色猫毛。
    鬼使神差地，他把那?几根绒毛捡起来，收进?抽屉里。
    “汪呜……”
    哈罗在门外扒拉了两下，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降谷零这才想起还没给小家伙喂早餐，他随手套上件T恤，刚打开门就被白色毛团扑了个满怀。
    哈罗叼着空狗碗，圆溜溜的黑眼睛写满控诉。
    “知?道了。”他抱起小狗揉了揉狗脑袋，一路走到?客厅，“某人躲浴室不肯出来，我们先吃早餐。”
    另一边，浴室门悄悄开了一条缝，早川明探头确认了一下降谷零的位置，蹑手蹑脚溜向客房，他倒要看看暖气是不是真坏了。
    指尖刚碰到?暖气片就被冰得一哆嗦。
    “……”
    早川明愣了一下，不死心地又摸了摸管道接口，也是冰冷的。
    居然?真的坏了……？
    他盯着暖气片发呆，蹲下身检查阀门，发现调节钮卡死在关闭状态，管道接口处还有新鲜的水渍。
    早川明眯起眼睛，这手法?也太专业了，专业到?像是某个公安的手笔。
    他正想掏出手机拍照取证，突然?听到?厨房传来“叮”的一声。
    蜂蜜松饼的甜香飘过来，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厨房里，降谷零降谷零正把金黄的松饼摞成小山。
    餐桌上摆满了丰富的早餐，松饼烤得恰到?好?处，边缘酥脆内里绵软，热乎乎的香气往鼻子里钻。
    煎蛋是完美的溏心状态，培根烤得酥脆，旁边还摆着一碗新鲜蓝莓。
    哈罗蹲在料理?台边，眼巴巴地望着食物，看到?早川明走过来乖巧“汪”了一声。
    早川明慢吞吞蹭到?餐桌边，抱起小狗，缩在餐桌最远的角落，下巴搁在狗狗毛茸茸的头顶。
    “你主人就是骗子。”
    他摸了摸哈罗脑袋小声嘀咕，又偷瞄了眼降谷零，对方正在往玻璃杯里倒牛奶，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自己刚刚说的。
    “暖气……”早川明用叉子戳了戳松饼，“是你弄坏的吧？”
    降谷零面不改色地往他盘子里加了两勺蓝莓：“证据呢？”
    早川明叉起一颗蓝莓，眯着眼睛盯着降谷零：“管道接口的水渍还没干呢。”
    “昨晚降温，老房子管道冻裂很正常。”
    “那?为什?么阀门会?被卡在关闭状态？”
    “年久失修。”
    “……”
    早川明盯着他看了三秒，直接伸手去摸降谷零放在桌上的手机。
    降谷零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背：“吃饭不要玩手机。”
    “那?你把暖气维修的记录给我看。”
    “先喝完牛奶。”
    早川明鼓起脸，抱起牛奶杯。
    温热的奶香在口腔里漫开，他小口小口啜饮着，舌尖偶尔碰到?杯沿，留下一点湿痕。
    降谷零嘴角微扬，又往他盘子里添了片烤得酥脆的培根：“多吃点，等会?要去神社。”
    早川明听他提及这件事，恶狠狠地咬着培根：“这次一定要薅秃它的毛织围巾！”
    【神社怨灵：检测到?宿主杀意值超标！温馨提示～暴力不可取哦】
    “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刚刚解禁～昨晚小黑屋好?寂寞QAQ】
    早川明瞥了眼正在喂哈罗的降谷零，压低声音对空气道：“少管闲事。”
    【神社怨灵：嘤嘤嘤宿主好?凶～】
    他懒得理?会?系统的耍宝，专心解决盘子里剩下的松饼。
    出门前，降谷零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穿这个。”
    “我有外套……”
    “太短了，尾巴会?露出来。”
    早川明低头看了看自己藏在睡衣下的尾巴，不得不承认降谷零是对的。
    他接过风衣套上，风衣很大，他整个人都被裹在里面，毛线帽垂下来的部分刚好?遮住耳朵轮廓，尾巴藏在衣摆下，只露出一小截尖尖。
    他对着玄关的镜子转了转，发现风衣很眼熟，是降谷零常穿的那?件。
    “这是你的……”
    “嗯。”降谷零正在系围巾，闻言抬头看了眼镜子，“很适合你。”
    早川明揪着衣领闻了闻，沐浴露的香气混着一丝咖啡味，是降谷零身上的味道。
    他莫名觉得脸上发烫，赶紧转移话题：“围巾也给我一条。”
    降谷零从衣柜里拿出条驼色羊绒围巾，早川明刚要接，他却直接绕在了对方脖子上。
    “……我自己来！”
    “别动。”降谷零按住他乱晃的脑袋，把围巾系成一个完美的结，“好?了。”
    早川明抬头，正对上降谷零近在咫尺的脸，灰紫色的眼睛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突然?就想起梦里那?个未完成的吻，心跳漏了一拍，他慌忙后退一步，快步走向玄关。
    降谷零看着早川明变得僵硬的步伐，嘴角微微上扬。
    他慢悠悠地跟上，往早川明怀里塞了个热乎乎的纸袋。
    “路上吃的可丽饼。”降谷零拉开大门，寒风卷着雪花扑进?来，“走了，我的小明猫。”
    早川明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谁、谁是你的——”
    “汪呜！”
    哈罗欢快地从两人腿间挤过，叼着牵引绳欢快地摇尾巴，成功打断了早川明炸毛的抗议。
    毛茸茸的白团子在他脚边转来转去，早川明弯腰去摸狗头：“哈罗也去？”
    “嗯。”降谷零蹲下给小狗系好?牵引绳，“它喜欢神社门口的油豆腐摊。”
    雪花落在哈罗的黑鼻尖上，小狗打了个喷嚏，早川明忍不住笑出声，他抱起哈罗往车库跑。
    “那?我们走快点，别让小家伙冻着。”
    降谷零慢悠悠跟在后面，看着早川明被风衣裹得圆滚滚的背影，猫耳朵在帽檐下若隐若现。
    他摸出手机，悄悄拍了张照片。
    屏幕里的青年正低头对哈罗说话，呼出的白气模糊了带笑的唇角，驼色围巾上粘着几片雪花。
    他不动声色地锁屏，加快脚步去追那?一人一狗。

正文 第25章 恋爱待机

    玉白稻荷神社的清晨总是热闹非凡。
    白毛金瞳的少年翘着?二郎腿坐在?供奉台边缘，甩着?雪白的狐狸尾巴，正在?清点这?个月的试验品库存。
    “啧，孤寡青蛙符又卖完了……”
    他戳了戳桌上那叠画着?流泪青蛙的符纸：“这?群信徒怎么回事？宁愿相信青蛙都不信本狐仙的法力？”
    早川清志叼着?和果子从偏殿晃出来，吐槽道。
    “因为?你上次给山泉小?姐的‘脱单符’把她前男友的现女友头发?变绿了。”
    “那是意外！”玉白一本正经解释，又从袖子里抖落出一堆瓶瓶罐罐，一个个介绍。
    “这?次的新品绝对靠谱！电子木鱼APP实体化版，敲一下?就能功德+1。疯狂星期四许愿券，供奉炸鸡必现世报。还有这?个……”
    他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金光闪闪的御守，上面绣着?超显眼的“暴富”两个大字。
    “这?又是什么东西?？”
    “当代年轻人最诚心的信仰！”玉白得意地晃了晃御守，“只要把工资卡塞进去供奉三天，就能……”
    “就能被电信诈骗？”早川清志面无表情地打断，“上个月你卖的‘彩票必中御守’让中岛先生倾家荡产了。”
    “那是我把财运和厄运的刺绣搞反了嘛……”
    巫女抱着?扫帚路过，闻言翻了个白眼：“玉白大人，你上上周研发?的‘防脱发?香油’把神龛前的松树浇秃了，现在?信徒都改拜那棵秃树求头发?。”
    “那是松树的错！它自己新陈代谢有问题……”
    玉白跳起来，袖子直接带倒了一排试验品。
    哗啦——
    一瓶电子功德水被打翻，液体溅到旁边的锦鲤转运贴上，贴纸上的锦鲤活灵活现的，开始疯狂摆动尾巴，发?出“咕噜咕噜”的电子音：
    【转发?这?条锦鲤，明天必有好事发?生～】
    玉白：“……新功能？”
    早川清志：“……这?玩意通电了？”
    巫女默默举起扫帚：“我这?就去准备谢罪用的油豆腐……”
    就在?这?时，玉白感觉到远处参道上传来一股杀气。
    “完了完了！”他的毛全炸开了，“小?明酱来了！他肯定发?现猫耳咒的问题了！”
    早川清志无力吐槽：“你果然又搞砸了？”
    “就……可能？不小?心把猫化咒和姻缘咒的比例调反了……”玉白边说边往后退，“现在?亲耳朵不仅解不了咒，还会……”
    “还会怎样？”
    “会让羁绊加深？”玉白干笑两声，化作原形窜上房梁，“我去找金主?避难！记得给我留油豆腐！”
    参道上传来哈罗兴奋的叫声，紧接着?是早川明气急败坏的喊声。
    “玉白！你这?只诈骗狐！给我出来！”
    早川清志眯着?眼望向参道。
    自家侄子正杀气腾腾地冲过来，头顶的猫耳朵从毛线帽边缘支棱出来，随着?步伐一抖一抖。
    身后跟着?个金发?黑皮的高个男人，手里牵着?条兴奋到转圈的白毛小?狗。
    “哟西?，”他懒洋洋地挥手，“带男朋友回来见?家长啊？”
    早川明脚步一顿，条件反射地反驳：“是舍友！”
    话一出口，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降谷零的脚步顿住了，他垂下?眼睫，眼眸里闪过一丝晦暗，握着?狗绳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哈罗疑惑地抬头，蹭了蹭他的裤脚。
    早川明后知?后觉察觉到气氛不太?对，瞟了眼降谷零。
    降谷零只是沉默地站在?那，连呼吸都比平时轻，像是刻意收敛着?什么。
    他说错了什么吗……
    他莫名有点心虚，可转念一想，又理直气壮起来。
    漫画里不都是这?样的吗？没表白之前当然算舍友！就，就算昨晚还被这?人按在?床上亲耳朵，就算自己心跳一直狂跳什么的，那也是魔法的作用！
    【神社怨灵：建议执行《傲娇猫猫の自我攻略指南》】
    【Step1：承认你想被他告白】
    早川明假装没听见?脑内的吐槽，又偷瞄了一眼降谷零，对方已经恢复了那副完美?公安的扑克脸。
    “哦？舍友啊——”早川清志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那这?位‘舍友先生’怎么称呼？”
    “降谷零。”降谷零微微颔首，语气礼貌而疏离，连敬语都用上了，“初次见?面，打扰了。”
    早川明眨了眨眼。
    降谷零的嗓音比平时低半度，嘴角还挂着?那副波洛咖啡厅招牌微笑，可早川明就是知?道，这?人在?不高兴，毕竟这?人现在?一幅公事公办的笑容。
    真生气了？
    他莫名有点慌，下?意识伸手拽了拽降谷零的袖口：“喂，你——”
    降谷零低头看他，眼神淡淡的，嘴角却?微微上扬：“怎么了，早川君？”
    ……早川君？！
    早川明呆住了。
    从“明”到“早川君”，这?降级也太?明显了吧！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毕竟“舍友”是他自己说的。
    他只能鼓着?脸，憋出一句：“……没什么。”
    早川清志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狐狸似的眼睛弯了弯：“哎啦啦，年轻人关系真复杂呢~”
    哈罗完全没察觉到人类之间的暗流涌动，兴奋地绕着?早川明转圈，早川明弯腰揉了揉哈罗的脑袋，借机掩饰自己发?烫的脸。
    降谷零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我去买点喝的。”
    “啊？哦……”
    早川明愣愣地点头，还没反应过来，降谷零就已经转身往神社的茶摊走去，背影挺拔又冷淡，连哈罗都不要了。
    他盯着?降谷零的背影，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这?家伙，居然真的在?生气？为?什么啊？
    早川明委屈地扁扁嘴，完全不理解这?人居然这?么冷漠无情。
    “啧啧。”早川清志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摸了摸他的猫耳朵，“小?明啊，这?就是你说的普通舍友？”
    “本来就是！”早川明一把拍开大伯的手，猫耳朵在?帽子里焦躁地抖动，“而，而且他都没表白……”
    早川清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所以你在?等他说‘喜欢’？”
    “当、当然啊！”早川明理直气壮地挺胸叉腰，“漫画里都是这?样的！先告白才能确定关系，然后牵手，然后亲……”
    他越说声音越来越小?，人都迷糊起来。
    好像哪里不对劲……怎么感觉降谷零完全没有按步骤来啊！这?完全不对吧！
    先是被吻额头，再是被亲嘴角，虽然疑似想吃薯片，昨晚甚至把自己当猫rua了一遍，虽然失败了……
    可降谷零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喜欢！
    早川明顿悟且炸毛。
    “他是不是渣男？！只亲不负责的那种！”
    早川清志盯着?自家侄子炸毛的模样，又瞥了眼不远的茶摊方向。
    “小?明啊，”他深沉道，“你见?过哪个渣男会一边生闷气，一边还记着?给你买热奶茶的？”
    “……啊？”
    早川明下?意识望向茶摊方向。
    降谷零正站在?银杏树下?排队买热饮，他微微低着?头，金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黑色风衣裹着?挺拔的轮廓，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明明该是锋利凛冽的公安先生，此刻却?莫名透出点落寞，活像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固执地站在?雪地里等一个回应。
    早川明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
    这?家伙……干嘛摆出这?种表情啊！
    明明是他自己不表白，现在?倒显得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他愤愤地踢了踢脚边的积雪，却?听见?大伯在?旁边幽幽叹气。
    “唉，金毛君连背影都写着?「被遗弃の大型犬」呢……”
    “……才没有！”
    早川明嘴硬反驳，藏在?毛线帽下?的耳尖已经悄悄发?烫。
    *
    银杏树下?，降谷零站在?队伍末尾，目光却?看着?远处的参道。
    早川明正蹲在?那儿揉哈罗的脑袋，猫耳朵在?毛线帽下?不安分地翘起一角，随着?动作一抖一抖。
    ……舍友？明明可以读心。
    他捏了捏眉心，胸口那股闷气还没散尽。
    “你好，请问要点什么吗？”
    “一杯热的芋泥啵啵奶茶，双倍奶盖，多糖。”他顿了顿，又补充，“再加一份热烧仙草。”
    店员笑眯眯地应下?：“要不要再买个豆大福，神社专供甜品很?受欢迎的哦。”
    降谷零嘴角绷紧了一瞬：“……不用。”
    他垂眸盯着?柜台玻璃上倒映的自己，眉头紧拧，嘴角下?压，活像在?审讯室盯犯人。
    难怪早川明会被吓到……
    “那客人要不要试试本店限定款？”店员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白狐大人特供的妖力奶茶，喝下?去能有奇效哦~”
    降谷零挑眉：“白狐？”
    “就是我啦~”
    一道白影倏地从茶摊后方窜出来，白狐不知?何?时化成了人形，正笑眯眯地趴在?柜台上，金色瞳孔闪着?狡黠的光。
    “这?位客人面相极佳，一看就是有缘人！本店新出的的超倍直球暴击啵啵茶，喝下?去三小?时内只能说真心话，保证你家猫猫躲都没法躲——”
    他话没说完，降谷零已经将钞票拍在?柜台上：“普通奶茶就行。”
    玉白的耳朵失望地耷拉下?来，但很?快又精神抖擞，眼里闪着?精明的光芒。
    “那……这?位客人~早川明限定周边要不要看看？”
    他爪子一翻，抖出一叠拍立得，最上面那张拍立得赫然是猫耳女仆装的早川明，蓬松的蕾丝裙摆下?露出一截白皙大腿，脸颊泛起微红。
    降谷零的呼吸一滞。
    “这?只是基础款哦~”玉白又从袖子里抖出一堆吧唧，“幼年女装系列、猫耳居家系列、还有——”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抽出一张小?卡推销：“偷拍限定……睡颜特典。”
    小?卡上的早川明蜷在?降谷零的沙发?上，猫耳朵软趴趴地耷拉着?，怀里还抱着?抱枕，脸颊压出一道浅浅的睡痕。
    降谷零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多少钱？”
    玉白的眼睛顿时亮起奸商的光芒：“哎呀，不愧是公安先生，爽快！”
    “不过呢……解咒的事情……”
    降谷零抬眸，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你果然动了手脚。”
    玉白干笑两声，耳朵心虚地抖了抖：“就、就稍微调整了一下?咒术比例嘛，亲耳朵解咒是真的！你再多亲几次就行了，大概？每天三次，一次三分钟就差不多了……”
    “就是，可能附带了一点点‘羁绊加深’的效果……”
    “比如？”
    “比如猫耳朵会更?敏感？尾巴会无意识缠上喜欢的人？”玉白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缩了缩脖子。
    “但、但这?是好事啊！你看，现在?，小?明酱的尾巴不是超——喜欢缠着?你吗？”
    降谷零沉默了一瞬，目光扫过那堆周边，最终定格在?那张睡颜特典上。
    “……全部打包。”
    玉白眼睛彻底变成￥▽￥的形状，迅速掏出一个印着?狐狸的纸袋，把周边一股脑塞进去，还不忘继续推销。
    “客人真是识货！附赠你一份‘如何?让傲娇猫猫主?动告白’的攻略——”
    “不用。”降谷零淡淡打断，面无表情地收下?袋子，“我自己有计划。”
    说完，就拿起做好的奶茶转身离开，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
    玉白美?滋滋地数着?小?钱钱，尾巴快乐地甩成螺旋桨。
    “嘿嘿嘿，金主?就是金主?，出手就是大方……”他搓着?爪子，把钞票塞进绣着?暴富基金的御守里。
    结果刚塞到一半，参道上又传来脚步声。
    玉白抬头，降谷零去而复返，面无表情地站在?茶摊前。
    “豆大福。”他简短地说，“……打包一份。”
    玉白：“……？”
    降谷零淡定补充：“多糖。”
    几分钟前斩钉截铁说“不用”的男人，此刻正盯着?老板包装豆大福，还特意指了指糖霜最多的那盒。
    人类，真是难以理解的生物?啊。
    玉白眯起眼，福至心灵：“金主?大人~要不要再来份‘豆大福投喂观察报告’？记录小?明酱每次被甜食哄好的微表情变化——”
    “不必。”降谷零利落地接过纸袋，临走前瞥了眼玉白，“管好你的嘴。”
    玉白在?胸口比划拉链动作，转头继续数着?钱钱。
    *
    参道旁，早川明蹲在?银杏树下?，指尖无聊地戳着?哈罗的鼻尖。
    “你主?人不要你了。”他小?声嘀咕，坏心眼地逗小?狗，“他宁愿去买奶茶都不肯承认喜欢我。”
    【神社怨灵：宿主?桑，你现在?的表情像被抢了猫粮的流浪猫】
    “要你管！”早川明捏住哈罗的爪子，愤愤地戳了戳空气，“而且谁稀罕他表白啊！我只是觉得……觉得……”
    【觉得步骤不对？都成年人了再说你们都同床共枕好几次了耶～】
    “……”早川明噎住，猫尾巴烦躁地拍打地面，“反正、反正他得先表白！”
    【神社怨灵：检测到目标对象距离20米，建议执行B计划——】
    “什么B计划？”
    【神社怨灵：直接扑上去咬他喉结。（亲测直球攻势一步到床哟~）】
    “谁要咬他啊！！”早川明炸毛，一抬头正好对上了降谷零的视线。
    金发?男人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拎着?热奶茶和豆大福，雪花落在?他肩头，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他的目光落在?早川明身上，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心里浮起一丝无奈又柔软的情绪。
    ……算了。
    至少把人拐回家了，反正猫跑不了。
    他大步走来，把热饮和豆大福塞进早川明手里：“奶茶加了双倍糖……还买了豆大福。”
    早川明低头啜了一口，甜腻的芋泥混着?奶香滑进喉咙，他满足地眯起眼。
    “回家？”
    降谷零伸手拂去他发?梢的雪粒。
    早川明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嗯”了一声：“……你不生气了？”
    降谷零垂眸看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毛线帽下?的猫耳被压得扁扁的。
    “生什么气？”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纵容，“反正……迟早会是。”
    早川明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降谷零已经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温度透过手套传来。
    他偷偷抬眼，降谷零正望着?远处神社的灯火，侧脸被雪光映得格外清晰。
    “……零。”
    他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闷在?围巾里，软乎乎的，带着?点奶茶的甜腻气。
    降谷零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侧头看去，早川明正低着?头，鼻尖还泛着?一点红，难得没有闹腾起来。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怎么了？”
    “……你的烧仙草，好喝吗？”
    降谷零愣了一秒，随即意识到早川明指的是自己手里那杯已经喝过两口的烧仙草，灰紫色的眼眸顿时暗了下?来。
    他盯着?早川明微微张合的嘴唇，上面还沾着?一点奶盖，看起来柔软得过分。
    “想喝？”
    早川明说完就后悔了，整张脸直接烧了起来，尾巴尖不安地卷了下?。
    我在?说什么啊！没有喝醉却?又不清醒起来了。
    这?几乎等同于间接接吻，虽然他们早就做过更?亲密的事，但主?动讨要对方喝过的饮料，还是让早川明的脑子瞬间过热。
    他下?意识想补救装死，却?见?降谷零已经沉默地把杯子递了过来。
    “……喝吧。”
    声音比平时低哑，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
    已经拒绝不了了，早川明只好接过杯子，低头小?心翼翼地含住吸管，嘴唇刚好覆上降谷零刚才喝过的位置，吞咽的声音在?雪地里格外清晰。
    降谷零的眸色更?深了。
    早川明的唇瓣被热气熏得泛红，沾着?一点晶莹的水光，喝完一口还无意识地舔了下?唇瓣。
    “……好喝吗？”降谷零低声问，嗓音比平时哑。
    早川明张了张嘴。
    他本该像往常一样炸毛反驳，可此刻却?莫名说不出话，只能小?小?地“嗯”了一声。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忽然抬手，拇指擦过他的嘴角。
    “沾到了。”
    其实没有，但他就是想这?么做。
    降谷零的指腹温热，力道很?轻，却?让早川明整个人僵住。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睁大，湿漉漉的，像昨晚被rua猫耳时一样，无意识地流露出一点依赖和懵懂。
    降谷零闭了闭眼，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冲动。
    他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接过杯子，却?在?早川明看不见?的角度，用拇指缓缓摩挲过刚才触碰的位置。
    “……回家吧。”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握紧早川明的手泄露了情绪，“雪大了。”
    早川明呆呆地点头，又低头看着?交握的手，小?声嘟囔着?。
    “……下?次不要买豆大福了。”
    “嗯？”
    “一点都不甜。”他把脸埋进围巾里，声音闷闷的，“……没有烧仙草甜。”
    降谷零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只猫，绝对是故意的。

正文 第26章 他不清醒

    没有烧仙草甜。
    这句话在降谷零脑海里盘旋。
    他垂眸瞥了一眼?早川明?，猫崽子正低头踢着雪玩，毛线帽下的耳朵却竖得老高，明?显在等他的反应。
    说谎。
    降谷零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奶茶杯，早川明?根本没碰那颗豆大福，袋子还完好地拿在手上。
    是想听我的心声？
    他太了解这只猫了，早川明?说谎总有无数个小动作，爱用余光瞟人?，睫毛颤得飞快，就像现在这样。
    降谷零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翘。
    【白?色弹幕：烧仙草明?明?要的是五分糖。】
    【粉色弹幕：说谎时偷看我的样子……可爱。】
    【血红弹幕：现在把他按在银杏树亲，不会炸毛吧……？】
    早川明?的猫耳迅速压平，耳尖红得滴血，他抬头正对上降谷零似笑非笑的眼?神。
    “豆大福太甜了？”降谷零慢悠悠地问，“你连包装都没拆。”
    他僵住了，张了张嘴想狡辩，却见降谷零忽然俯身凑近。
    “早川明?。”降谷零低声喊着全名?，呼吸扫过对方通红的耳廓。
    “想听我心声的话……可以直接问。”
    早川明?：“……！！！”
    降谷零低笑一声，伸手替他拉高围巾，遮住那张涨红的脸。
    “回家?再收拾你。”
    口吻危险又?暧昧，早川明?隔着围巾都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发烫，他飞快地移开?视线。
    “……哈罗饿了。”
    哈罗疑惑歪头，降谷零轻笑一声，没拆穿他，只是顺手接过牵引绳打开?车门。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早川明?把围巾松开?一点，摸出手机划开?屏幕，发现Line上有一堆未读消息，全部来自?今井编辑。
    【早川老师！签售会流程确认了吗？】
    【ps.特典插画进度如?何了？】
    【你上次说要在签售会准备的物?料……（省略20条未读）】
    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算了，你肯定又?忘了看Line（微笑.jpg）】
    早川明?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他昨晚光顾着和降谷零较劲猫耳解咒的事，完全把编辑晾在一边了，都怪降谷零影响他工作！
    不过！这次他可是画完了没有鸽。
    【特典已?经画完了。】
    他发送完这条消息，又?补了个猫猫得意的表情?包。
    今井编辑秒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早川明?：我什么时候鸽过你？（理直气壮.jpg）】
    【今井编辑：上个月，上上个月，还有——】
    【早川明?：……那是意外！】
    【今井编辑：对了，上次那位降谷先生……】
    早川明?的手指顿在屏幕上。
    【今井编辑：他还会来签售会帮忙吗？】
    【今井编辑：就是随便问问（吃瓜.jpg）】
    降谷零平稳地驾驶着，余光瞥见他气鼓鼓的侧脸：“编辑催稿？”
    “……嗯。”
    早川明?含糊应了一声，点开?编辑发的签售会流程文档，终于想到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等等！今天还没抓到玉白?，我的耳朵——”
    “解咒方法问到了。”降谷零的语气平静的像是说医嘱，“每天亲三次，一次三分钟，持续两天。”
    “什么？”
    车子稳稳停进公寓车位，降谷零解开?安全带，灰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内格外深邃。
    “现在开?始第一次，有问题吗？”
    早川明?往后?缩了缩，已?经解开?安全带准备溜走了：“现在不行，会被人?看到……”
    停车场虽然安静，但偶尔还是有住户经过，是被人?看见他被按在车里亲耳朵……光是想象就让他脸都烫起来了。
    降谷零的目光在他通红的耳尖上停留片刻，直接按下座椅调节钮。
    早川明?猝不及防地轻呼一声，整个人?半躺在放倒的座椅上，降谷零居高临下地俯身过来，手臂撑在他耳侧。
    “现在看不到了。”
    降谷零的阴影完全笼罩着他，金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暗沉得可怕。
    “零……”他小声叫他的名?字，猫耳朵在帽子里不安地抖动，“回家?再……”
    “现在就是回家?。”
    降谷零的拇指抚上他的耳尖，隔着毛线帽轻轻揉捏，他的声音带着点恶劣的笑意。
    “你也不想后天顶着猫耳开签售会吧？”
    早川明?张了张嘴，还没有发出声音，降谷零已?经单手摘掉他的毛线帽，猫耳朵立刻弹了出来，在冷空气中敏感地抖了抖。
    不同于昨晚温柔克制的触碰，这次降谷零直接咬住了耳尖，舌尖重重碾过敏感的耳廓内侧。
    早川明?“唔”地一声软了腰，手指无助地抓住降谷零的衣服。
    “抖得这么厉害。”降谷零的齿尖磨着薄薄的耳廓，“舍友会帮你这样解咒吗？”
    早川明?羞恼地去推他，却被扣住手腕按在靠背上，降谷零的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让他连逃避的机会都没有。
    “三分钟……”降谷零含混地说，手掌托住他后?脑防止乱动，“别动。”
    早川明?的睫毛颤抖着，根本不敢去看他，只能掩耳盗铃地闭上眼?，听觉却被无限放大。
    降谷零的呼吸声，衣料.摩.擦声，还有令人?脸红的细.微水声。
    猫耳尖已?经湿.透.了，敏.感得碰一下就会发抖，而降谷零还在变本加厉地用舌尖描摹耳廓轮廓。
    原来猫耳朵有这么多神经吗……
    这个荒谬的念头刚冒出来，降谷零似乎察觉到他的分心，加重力道咬着猫耳尖。
    “呜……”
    “第一次结束。”
    降谷零终于肯放过他，拇指蹭过他湿漉漉的耳尖：“回家?继续?”
    早川明?急促地喘息着，胡乱点了点头。
    他现在只想逃离这个逼仄的空间，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在停车场就发出奇怪的声音。
    *
    电梯里，早川明?躲得远远的，他死死盯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
    太危险了……
    早川明?咬着下唇想。
    刚才在车里，降谷零的呼吸烫得像是要把他融化，那种近乎侵略性的触碰和平时克制的公安先生判若两人?。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不觉得讨厌。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他们的楼层，哈罗迫不及待地冲出去。
    早川明?紧跟着小狗快步去开?门，刚想溜进去，就听到“呯”地一声，伴随关门声。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降谷零一把扣住腰按在玄关墙上。
    “站好。”
    降谷零俯下身，低声命令道，不容抗拒地把他牢牢固定在墙面和自?己之间。
    居然直接壁咚了……
    早川明?羞恼地瞪他，却在对上那双暗沉的灰紫色眼?睛时怂了一下。
    “现在是第二次。”
    一说完，降谷零已?经直接含住了整只猫耳。
    比车内更过分的刺激让早川明?瞬间腿软，降谷零顺势将他往怀里按，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早川明?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紧绷的肌肉和灼热的体温，还有某个不容忽视的……
    他忍不住推了一下。
    “降……降谷……”
    “叫我什么？”
    耳尖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早川明?彻底软了腰，额头抵在降谷零肩上小声抽气：“零……”
    “还有两分钟，忍一忍。”
    “不解了，明?天再……”
    降谷零没有说话，只是变本加厉地舔咬着那对可怜的猫耳。
    早川明?的手指无力地抓着他的肩膀，整个人?都在发抖。
    太坏了，明?明?昨天还是很温柔的，这样的落差感让人?不免有点委屈。
    “……还没有好吗？”
    带着哭腔的声音又?软又?黏，早川明?自?己都没意识到这语气有多像撒娇。
    降谷零终于抬起头，看着怀里眼?泪汪汪的早川明?，猫耳朵红得几乎透明?，湿漉漉地耷拉着。
    他整个人?都挂在降谷零臂弯里，腿软得站不住，偏偏降谷零坏心眼?地就是不抱稳，由着他一点点往下滑。
    “三分钟到了没啊……”
    见人?又?不吭声了，他带着鼻音继续问，上目线可怜巴巴地望过来，在降谷零眼?里像是在索吻。
    降谷零盯着他水汽氤氲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头发紧，眸色暗了下来。
    【想亲哭他】
    【嘴唇看起来好软】
    【想把他亲到哭得更厉害】
    【直接做到解咒为止】
    无数血红色的弹幕从他头顶并喷而出，不再是只有早川明?才能看到的弹幕，是完全实体的明?晃晃的弹幕，密密麻麻填满了整个玄关。
    那些?完全失控的心声，把他们都包围起来。
    降谷零显然也注意到了，却破天荒地没有掩饰，他的拇指擦过早川明?泛红的眼?尾，声音哄骗着。
    “看来，只亲耳朵不能解咒。”
    “……那怎么办啊？”
    早川明?眨了眨泪眼?，声音还有点飘忽，脑子还没有处理好这些?信息。
    “闭眼?。”
    他乖乖闭眼?，黑暗让触觉无限放大，温热的掌心托住他后?颈。
    然后?，吻落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突然又?凶猛，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洪水。
    芋泥的甜香混着烧仙草的醇厚在唇齿间蔓延，降谷零尝到早川明?舌尖残留的奶茶味，甜得发腻，却让他忍不住更深地探索。
    好甜……
    早川明?迷迷糊糊地想，舌尖下意识舔过降谷零的下唇，像在确认奶茶的余味。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降谷零呼吸一滞，早川明?只觉得天旋地转，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已?经被托着臀抱起来，放在玄关的矮柜上。
    冰凉的木质台面贴着大腿，早川明?瑟缩了一下，立刻被更紧密地压进降谷零怀里。
    “呼吸。”降谷零稍稍退开?，鼻尖蹭着他的鼻尖低笑，“你想憋死自?己吗?”
    早川明?这才大口喘息起来，嘴唇泛着水光，眼?神涣散，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屏住了呼吸，只觉得肺都要炸开?了。
    可还没等他缓过神降谷零又?吻了上来，这次更加深入。
    他终于学会了换气，虽然是被迫的。
    降谷零的节奏掌控得太好，每次在他快要缺氧时稍稍退开?，等他急促地吸一口气又?立刻缠上来。
    “……不，不解了。”
    “上次你喝醉索吻的时候，也是这么撩完就跑的。”
    “那不一样……”早川明?小声辩解，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有些?哑。
    “怎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我那是喝醉了不清醒……”
    降谷零忽然笑了，眼?底暗沉的情?绪翻涌，他贴近早川明?，鼻尖相抵，呼吸交融。
    “那我现在也不清醒。”
    当初早川明?醉酒索吻时，他就不该克制只吻额头，什么循序渐进，等待时机，早该像现在这样把他亲到腿软，亲到再也说不出“舍友”这种话才对。
    想到这他再次吻上去，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狠。
    早川明?被亲得晕头转向，大脑还处于缺氧状态，嘴唇麻麻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直到降谷零终于肯放过他时，他的嘴唇已?经肿了，泛着水润的红色。
    “舍友会做这种事？”降谷零的声音比平时沙哑得多，他的指尖蹭过早川明?的嘴唇，“想好了再回答。”
    早川明?已?经被亲懵了，他的大脑还在处理“降谷零亲了我三次，甚至更多……”的事实。
    而对方已?经整理好他被揉乱的衣领，轻轻把他从玄关柜上抱下来。
    “我去热奶茶。”
    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扶着墙看降谷零走向厨房的背影。
    降谷零喝的烧仙草味道还留在唇齿间，他偷偷又?舔了一下。
    果然……好甜。

正文 第27章 暖气坏了

    客厅里难得?安静起来，只剩下哈罗吃狗粮的动静声。
    早川明蜷在沙发角落，捧着刚刚热好的芋泥波波小?口啜饮，一口一个脆波波。
    他的嘴唇还泛着红肿，在奶茶氤氲的热气里显得?格外湿润。
    真的亲了。
    他们刚刚居然真的亲了……不只是亲猫耳打着解咒的幌子，降谷零就这么，突然的，毫无预兆的亲了上来。
    如果那些实体化?的弹幕也算是预告的话……
    他正?想着入神，沙发突然塌陷了一下，降谷零坐到他旁边，手里拿着被冷落的豆大福，装作?无事的开口。
    “豆大福，多糖的。”
    早川明盯着那颗圆滚滚的豆大福，红豆馅儿从薄薄的糯米皮里透出一点颜色，看起来就很?甜。
    他伸手接过，咬了一口，甜得?发腻的豆沙立刻在舌尖化?开，他忍不住嘟囔着。
    “太甜了。”
    降谷零没?有吭声，目光落在早川明微肿的唇上，豆沙粘在嘴角，又很?快被淡粉的舌尖卷进去。
    “疼吗？”
    早川明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他在问什么，耳尖“唰”地红透。
    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肿肿的，带着一点细微的刺痛感。
    “……不疼。”
    降谷零的目光落在他被热气熏得?湿漉漉的睫毛上，他本来没?想这么突然的，至少不该是在玄关，不该是那样近乎失控的吻法。
    但是猫耳被亲到腿软泪眼汪汪还只能软声求饶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他闭了闭眼，强行打断自己的思绪。
    “明天的签售会，”降谷零转移话题，“需要我陪你去吗？”
    早川明捏着豆大福的手指紧了紧，瓮声瓮气的。
    “……随便?你。”
    他说完就有点后悔了。
    明明是想说“要”的，可话到嘴边又变成这副别?扭样，降谷零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回答，轻笑一声。
    “那就是要。”
    早川明没?反驳，只是把脸往奶茶杯后面藏了藏，避开那人的视线。
    知?道还问什么问。
    *
    凌晨一点，早川明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抱枕被他揉搓得?变了形。
    床铺很?柔软，被褥很?蓬松，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烦躁地踢了踢被子，猫尾巴在身后不安分地甩动。
    太奇怪了，明明难得?可以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却陌生的睡不着。
    明明只和降谷零同床共枕过短短几天，身体却已?经记住了那份温度。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只闻到洗衣液的淡香。
    【神社怨灵：宿主！我又从小?黑屋回来了啦！】
    【让我康康！最新谎言进度：59/100，你们是不是又做了什么——】
    “……你被关不是常态吗？”
    【常态？！上次关是因为解咒要亲耳朵，这次呢！这次又是什么不能播的内容！（让我听?听?.jpg）】
    “……什么都没?做！”
    【好好好，什么都没?做～】
    系统的语气活像在哄炸毛的猫，还贴心?地转移话题。
    【所以宿主现在是在……？】
    早川明抬起头，目光幽幽地望向客厅方向。
    “……找哈罗。”
    【（超小?声）宿主，你确定?要偷狗吗？】
    “谁说是偷？”他理直气壮地小?声反驳，“是借。”
    【……】
    【（记录）1月X日，宿主夜袭哈罗，理由：降谷零的怀抱太暖和了所以睡不着故借狗代餐。】
    早川明：“……你今晚就睡小?黑屋吧。”
    他蹑手蹑脚一路偷偷摸到客厅，哈罗正?蜷在狗窝里睡得?香甜，白绒绒的一团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嘘……”早川明蹲下来，轻轻揉了揉哈罗的脑袋，“跟我睡好不好？”
    哈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早川明趁机把它抱起来，小?狗温热的身体贴在他胸前，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他把脸埋进哈罗蓬松的毛发里深吸一口气，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降谷零总喜欢揉他的猫耳朵。
    毛茸茸就是正?义！
    *
    另一边，降谷零平躺在主卧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很?少失眠，但今晚却异常清醒。
    公寓的隔音确实一般，尤其是当你的同居人是一只踮着脚尖偷狗的猫时。
    哈罗从小?就会钻他被窝，放着好好的狗窝不睡，毛茸茸地贴在他身边，冬天像个天然暖炉，可自从早川明搬进来，小?狗明显更黏那只猫。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推开门，透过缝隙看到早川明正?抱着哈罗往客房溜。
    黑发青年只穿了件宽大的T恤，他的T恤，下摆堪堪遮住腿根，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腿。
    怀里鼓鼓囊囊的，明显塞了只偷渡的小白狗。
    宁肯抱狗也不来找我？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
    他当然知道早川明睡觉有多黏人，猫化?期那几天，这人总在半夜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尾巴缠着他的手腕，鼻尖抵着他锁骨呼吸，热得?像个小?火炉。
    现在倒好，连体温都要从狗身上借。
    明明他更暖和。
    降谷零眯起眼，直接大步走向客房。
    早川明正?把哈罗塞进被窝，突然听?见门把手转动的声响。
    他僵住了，眼睁睁看着降谷零推门而?入，金发男人裸着上身，只在腰间松垮地系了条睡裤。
    “零、零……？”早川明结结巴巴地开口，手还按在哈罗的屁股上。
    降谷零的目光扫过鼓起的被窝，那里正?可疑地蠕动了一下。
    “我的狗，”他慢条斯理地说，“是不是在你这里？”
    听?到自己名字的小?狗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快乐地应了一声。
    早川明的耳尖瞬间红透：“它、它自己跑过来的！”
    【白色弹幕：哈罗的狗窝明明在客厅！】
    【粉色弹幕：偷狗被抓包还嘴硬的样子好可爱。】
    【血红弹幕：现在就把狗窝搬到我床上，看你还偷谁。】
    降谷零挑眉，伸手捏住哈罗的后颈皮，轻松把小?狗拎出来，哈罗四脚悬空，一脸懵懂地眨着眼。
    “回去睡。”降谷零把狗夹在臂弯，另一只手撑在早川明枕边。
    “或者，换个人形暖炉？”
    早川明瞪圆了眼睛，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揪住被单，尾巴在被子下悄悄卷成一团。
    降谷零看着他闪烁的琥珀色瞳孔，忽然轻笑一声，他松开撑在枕边的手。
    “晚安，舍友君。”
    语调轻快得?近乎恶劣。
    他把哈罗塞回狗窝，回到自己的房间躺着。
    隔壁安静得?反常，没?有翻来覆去的动静声，就在他刚闭上眼准备入睡，听?见走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他的门前，犹豫了一会，才轻轻推开房门。
    早川明抱着枕头站在门口，毛绒拖鞋里的脚趾蜷了蜷。
    “……暖气坏了。”
    他声音闷在枕头里，却字字清晰，还带着一点小?得?意。
    【白色弹幕：居然用他说的话回击……好可爱。】
    【粉色弹幕：抱着枕头来我房间的样子像求抱的小?动物。】
    【血红弹幕：现在就把人拽进来锁门。】
    降谷零的床头灯亮着，暖黄的光晕里，早川明终于看清了床上的人，这人居然什么都没?穿！
    被子只盖到腰间，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和半边蜜色的胸膛，手臂枕在脑后，金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一副“欢迎光临”的坦然模样。
    “你——”他猛地举起枕头砸过去，“变态吗？！”
    枕头正?中降谷零的脸，但他没?躲，反而?闷笑一声，任由枕头滑落到胸口。
    “我以为你知?道？”降谷零慢悠悠地撑起身，被子危险地往下滑了几寸，“我向来就裸睡。”
    早川明绝望地捂住眼睛。
    失策了。
    他原本计划得?很?好，用降谷零的谎言回击，理直气壮蹭个暖炉，顺便?扳回一城。
    可谁能想到这家?伙是真的裸睡！他之前一直以为降谷零是故意的。
    这还怎么睡啊！
    不对，我为什么非要和他一起睡。
    早川明顿悟，转身就要溜。
    降谷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一把捞住他的腰。
    “跑什么？”
    他指了指床上，声音里带着笑意。
    “枕头不要了？”
    早川明僵在原地，耳朵压成飞机耳，对哦，凶器还在敌人手里。
    “松手！”
    降谷零低笑一声，顺手捏了捏那些毛茸茸的尾巴尖：“不是暖气坏了？”
    早川明耳尖通红，索性破罐子破摔：“是你先骗人的。”
    “嗯，我骗人。”降谷零从善如流，“所以现在补偿你。”
    说着就把人打横抱起，早川明惊呼一声，条件反射搂住他的脖子。
    降谷零趁机用脚勾上门，把人塞进被窝，三两下就用被子卷出个猫卷，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早川明挣扎着翻了个身，坚决用后背对着他。
    降谷零关灯回来，把正?往墙边缩的早川明圈回热源中心?。
    “不是来取暖的吗？”
    紧接着一具温热的身躯贴上来，降谷零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掌心?贴在平坦的小?腹上，下巴抵着他发顶。
    完全一个将?人牢牢圈住的姿势。
    “……零？”
    “嗯。”
    “你手好烫。”
    “嗯。”
    “……别?贴这么紧。”
    降谷零没?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早川明听?见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慢慢起了困意。
    果然好暖和。
    就是太热了，本来就开了暖气，现在被人抱着这么紧，体温紧贴着。
    他试着往外挪，却猝不及防蹭到身后某个存在感极强的部位。
    “！”
    早川明瞬间僵成木板，腰间横着的手臂却纹丝不动，他咬牙去掰降谷零的手指。
    “……松手。”
    身后人呼吸平稳，仿佛睡死了。
    骗鬼吧！
    早川明翻了个白眼，干脆一个翻身。
    降谷零的脸近在咫尺。
    月光透过窗帘缝漏，落在降谷零的面容上。
    金发凌乱地散在枕上，睫毛投下细密的阴影，睡觉时连表情都显得?很?柔软，睡相?很?乖巧无害。
    还怪好看的……
    漫画家?的职业病发作?，他忍不住在心?里描摹起这张脸的轮廓。
    睫毛好长。
    鼻梁好挺。
    ……嘴唇看起来好软。
    他眨了眨眼，视线不受控制往下移，落到裸.露的蜜色胸膛上。
    真的睡着了？那……
    爪子悄悄从被窝里探出来，指尖在降谷零腹肌上戳了戳。
    硬的。
    再戳一下。
    ……居然有弹性？
    他忍不住又用指腹按了按，像在检查一块品相?上好的黑巧克力，表面光滑，但用力压下去会微微凹陷，再松开时又恢复原状。
    早川明小?声嘀咕着：“……手感一般。”
    “也就……普普通通。”
    刚说完就看到凭空浮现的弹幕。
    【白色弹幕：猫爪子好凉……】
    【粉色弹幕：再往下戳试试？】
    【血红弹幕：现在就把人按进枕头里问他到底一般在哪里。】
    装睡是吧？！
    他眯起眼，猛地拽过被子卷成春卷，一个翻滚把自己裹成猫虫，只露出双挑衅的琥珀色眼睛。
    “晚安，裸睡变态狂。”
    降谷零那边的彻底没?了被子，冷空气瞬间侵袭，他的睫毛颤了颤，终于“醒”了。
    他慢悠悠地支起上半身，金发垂落扫过锁骨：“早川老师。”
    “干嘛！”猫卷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我的被子……”
    “裸睡的人不需要被子！”
    降谷零低笑一声，伸手连人带被一起捞进怀里。
    “喂！你——！”
    早川明只觉得?天旋地转，再回神已?经被困在对方胸膛和床垫之间，被子散开大半，堪堪盖住腰胯。
    “那借我取个暖？”
    “……舍友君。”

正文 第28章 女装试穿

    晨光透过?窗帘，早川明缩成一团，降谷零的手臂仍牢牢圈着他的腰，把他固定在怀里。
    这家伙的体温真的很高，像个人形暖炉，早川明迷迷糊糊想着。
    他迷迷糊糊去摸头顶，触到?的不再是毛茸茸的耳尖，而是柔软的黑发。
    “……零。”他推了推身后的人，“魔法解除了。”
    降谷零“嗯”了一声，不但没松手，反而把人搂得?更紧。
    怀里的人又暖又软，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降谷零闭着眼想，再多抱五分钟就好。
    “再睡五分钟。”
    “睡个鬼！”早川明扭身去掰他的手指，“你胳膊重死了……”
    明明昨晚是自?己主动?钻进来的，现在又嫌他抱得?太紧，降谷零觉得?这只猫简直不讲道理。
    “昨晚是谁主动?钻我被窝的？”
    早川明耳尖一热，抬脚就往后踹，结果膝盖撞上对方大腿，反而被降谷零趁机用?腿压住。
    两人在被子下无声大战三回合，早川明灵机一动?，伸手捏住降谷零的脸颊就往两边扯。
    “哼！松不松手？！”
    降谷零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就着他的力道抬头，猝不及防亲了下他指尖。
    这家伙怎么连耍流氓都这么理直气壮！
    早川明瞪圆眼睛连忙缩回手，降谷零得?寸进尺地贴上来，鼻尖蹭过?他耳垂。
    “今天怎么不骂变态了？”
    “因、因为……”他正绞尽脑汁想反击，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工作！舍友不能打扰漫画家工作！”
    这消息来得?太及时了！
    早川明如获大赦，抓起手机就往床边滚，点开看一眼，果然是编辑发的。
    【早川老师！签售会?用?cos服寄到?你公寓了，快递显示已经放在门口了！】
    【粉丝投票选的九条莲女装ver.哦~（眨眼.jpg）】
    【ps.假发是定制的，很贵！不许弄坏！】
    女装……？
    早川明盯着屏幕眨了眨眼。
    他想起自?己确实在流程文档里瞥见过?“特别环节”四个字，但是当时光顾着和降谷零较劲，完全没细看。
    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笔下的九条莲女装形象……真要穿成那样站在签售会?上？
    降谷零趁机亲了亲他发红的耳尖：“怎么了？”
    早川明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手指飞快敲屏幕回复编辑：【知?道了！我现在去拿！】
    他一个翻身从降谷零怀里滚出来，赤脚踩在地板上。
    “我要去趟之前的公寓。”
    “嗯？”
    “拿快递。”
    降谷零眯起眼睛，这猫明显在隐瞒什么，耳朵红得?都快透明了。
    早川明见他还赖在床上，哼了一声。
    “公安都这么闲吗？天天盯着人看。”
    “今天外勤。”降谷零面不改色地扯谎，“要我送你？”
    “不用?！榎本小姐又要骂你请假了吧？”
    “你记得?我排班表？”
    “……”
    烦死了！
    早川明懊恼地咬住下唇，他确实偷偷记过?降谷零的排班表。
    他砰地关上门，脚步声咚咚咚地逃远了。
    降谷零看着被甩上的卧室门，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跑得?这么快，那个快递绝对有问题。
    他慢悠悠地起床，给哈罗倒了狗粮，捞起手机看了一眼，有三条未读消息，全是风见裕也发的会?议提醒。
    他回了个【20分钟后到?】，然后点开波洛的工作群。
    【榎本梓：安室先生，今天早班能来吗？】
    【安室透：抱歉，临时有事。】
    【榎本梓：……这周第?三次了。（微笑.jpg）】
    他面不改色地关上手机，套上西装外套，最近请假是有点频繁，但谁让家里多了只猫？
    降谷零嘴角翘了翘，拎起车钥匙出门。
    *
    警察厅会?议室。
    风见裕也正汇报上周的工作，降谷零一脸严肃，却用?钢笔在文件地画了个小小的猫耳朵。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小心翼翼地提醒，“关于?这个区域的监控布控，您觉得?……”
    “嗯，按原计划执行。”他头也不抬，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重点排查便利店和自?动?贩卖机周边。”
    毕竟某只猫总爱偷溜出去买零食。
    会?议结束后，降谷零高效签完几份文件，点开推特刷新了一下。
    特别关注弹出一条新通知。
    【@少年JUMP编辑部：《九条侦探事件簿》特别活动！作者?早川明将cos九条莲女装ver.与粉丝互动?！】
    【现场限定特典发放~关注J酱并转发本条，随机抽10位幸运粉丝送出「九条莲·女装潜入服」立牌1份～】
    配图是粉丝投票的人设图：黑白?洋装，腰封，小礼帽……还有白?丝袜。
    降谷零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风见，”他叫住正准备去外勤的下属，“下午的巡查我亲自?去。”
    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可那是交通课负责的辖区……”
    “突击检查。”降谷零已经大步走向电梯，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报告晚上发你。”
    才怪，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必须回去看猫，万一不会?穿呢。
    *
    另一边，早川明盯着那个巨大的快递箱发愣。
    箱子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上面贴着编辑手写的便签：【绝对要穿！粉丝期待值爆表了！记得?要试试合不合身！】
    虽然画漫画时觉得?九条莲女装潜入的剧情很带感，但真要自?己穿……
    绝对不能被降谷零看到?！
    他鬼鬼祟祟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才小心翼翼地抱起箱子。
    箱子比他想象中还要重。
    回到?家时降谷零已经出门了，早川明松了口气，费劲地抱着那个巨大的箱子往客房挪。
    他小心翼翼地用?脚踢开房门，把箱子放在地上拆开。
    黑色长假发被固定在头模上，发尾微卷，和他笔下的九条莲（女装版）一模一样，看得?出这单不便宜。
    他打量着那套小洋裙。
    荷叶边白?衬衫，精致的黑色半裙和腰封，带着蕾丝边的白?丝袜和小皮鞋，很难不怀疑是编辑故意的。
    裙撑倒是很蓬松，手指往里一摸却是空的，这裙子居然没配安全裤？
    “这也太……”
    早川明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抵不过?好奇心，一件件换上了这套衣服。
    镜子里的人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模样，黑色长发垂落肩头，黑色半裙只堪到?大腿，蓬松的像个小蛋糕，腰封衬出纤细腰线。
    他下意识对着全身镜转了半圈，裙摆轻盈地荡开。
    【神?社?怨灵：宿主，你现在像块黑森林小蛋糕~】
    “闭嘴！”早川明揪了揪假发，“这又不是我想穿的！”
    虽然腰线掐得?确实好看，但下半身凉飕飕的也太羞耻了！
    嘴上这么说，他却忍不住又照了照镜子。
    假发戴上后，镜子里活脱脱就是个骄矜傲娇的大小姐。
    还怪好看的……
    他刚把配套的白?丝穿上，踩着小皮鞋，门外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早川明顿时僵住，与镜中的自?己惊恐对视。
    现在捏一个自?己有个妹妹的设定可以忽悠过?公安吗？！
    【危！金毛猎犬已抵达战场！】
    【建议宿主速速躺平，毕竟你看起来真的很……美味（被关小黑屋前最后呐喊）】
    “明？”降谷零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靠近，“我买了草莓慕斯……”
    他一个飞扑利落地反锁上门：“等、等一下！不准进来！”
    假发还没整理好，这副样子怎么能见人！
    “在试签售会?的衣服？”
    “你怎么知?道——！”
    “看到?粉丝投票了。让我看看？就一眼。”
    某人边说边把手指搭在门把上，轻轻转了转——
    咔嗒。
    反锁了。
    挺会?防的。
    他眯起眼，灰紫色的眸底闪过?一丝笑意，指节不紧不慢地叩了叩门板。
    “明。”降谷零的声音放得?又低又缓，“我只是送蛋糕。”
    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早川明的声音闷闷的：“放、放门口！”
    降谷零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草莓慕斯，叹息了一声，语调遗憾。
    “现在不吃的话，奶油会?化掉的，可惜了，波洛今天的新品……”
    门内安静了一秒。
    降谷零无声地勾起嘴角，指腹摩挲着门把手，继续诱哄。
    “还有你想喝的焦糖玛奇朵，我特地多加了一份焦糖酱。”
    “……你骗人。”早川明的声音贴近门缝，明显动?摇了，“你早上根本没问我想喝什么！”
    “因为某只猫昨晚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说了梦话。”降谷零的嗓音带着笑意，眼都不眨的哄骗。
    “焦糖……要双倍……”
    门内“咚”的一声，像是早川明一头撞在了衣柜上，降谷零听着里面慌乱的动?静，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微微俯身，唇几乎贴在门缝上，声音压得?更低。
    “再不开门的话……我就用?备用?钥匙了。”
    “你敢！！！”
    早川明的声音瞬间炸毛，降谷零甚至能想象他此?刻瞪圆了眼睛。
    降谷零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门板，像在敲击猎物最后的心理防线。
    “三。”
    “……”
    “二。”
    草莓慕斯的甜香从门缝钻进来，早川明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都怪降谷零平时投喂太多甜食，害他连腰封都变紧了。
    早川明深吸一口气，指尖发抖。
    反正……反正只是看一眼！又不是没被看过?更羞耻的样子！
    “一。”
    咔哒。
    门锁轻轻弹开的声音。
    降谷零的眸色瞬间暗了下来，但他没有急着推门，而是耐心地等在原地。
    几秒后，门缝缓缓拉开一条细线。
    一只白?皙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指尖还泛着淡淡的粉色，那只手摸索着抓住降谷零的领带，轻轻往里拽了拽。
    “……只准看一眼。”
    早川明的声音又轻又软，还带着点羞恼，却又主动?的妥协。
    降谷零的呼吸一滞。
    太可爱了。
    他任由那只手拽着自?己，缓缓推开门。

正文 第29章 绝对领域

    降谷零先是看到毛茸茸的头顶，早川明低着头有点别扭的拽着他的领带。
    白色荷叶边衬衣还没有打理好?，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黑色小洋裙被腰封勒出细瘦的腰线，再往下，细直的腿裹着白色蕾丝袜，露出一大片莹白的大腿，脚尖正无意识地蹭着地毯。
    空气中都溢出一丝甜腻的香味。
    “看，看够了吧……”早川明声音越说越小，耳尖红得能滴血。
    这哪够。
    降谷零的目光从?他被白丝包裹的小腿一路往上，停在绝对领域若隐若现的肌肤上。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裙摆这么短，早川明穿安全裤了吗?
    “明天……你就穿这样去签售会?”
    早川明一愣，随即得意地翘起嘴角，这会儿倒不害羞了，甚至拎着裙摆转了小半圈。
    “怎么样，超适合我?吧？”
    降谷零盯着他翘起的裙摆，后槽牙咬得发酸。
    适合。
    适合到他想把那些盯着早川明腿看的家伙全拷进审讯室。
    早川明歪头，手指绕着一缕假发玩：“粉丝投票选的，我?也没办法?嘛~”
    尾音拖得长?长?的，活像只得意晃尾巴的猫。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目光扫到床边敞开?的快递盒，里头还躺着个?丝绒小盒子。
    “那是什么?”
    “嗯？”早川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差点忘了！”
    他蹦跶着去拿盒子，里面放着个?黑色蕾丝腿环，缀着小小的蝴蝶结。
    “编辑说这是搭配造型的……”早川明捏着腿环晃了晃，见?他很在意的样子，他眼睛一亮，开?口就撩。
    “怎么，你要不要帮我?戴？”
    降谷零盯着他看了几?秒，倒是笑了。
    “好?啊。”
    他上前一步接过那条腿环，单膝跪在地毯上，早川明下意识后退，小腿撞到床沿，整个?人跌坐在床垫边缘。
    “腿。”降谷零简短地命令。
    早川明咽了咽口水，慢吞吞把右腿抬起来?架在他膝盖上。
    降谷零的指腹擦过他的大腿，温热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别乱动。”
    降谷零的声音低哑，掌心托住他的脚踝，另一只手将腿环缓缓推上去。
    腿环陷进软肉里，很快就勒出一圈微微鼓起的弧度，白皙的皮肤被压出淡粉的印子。
    “松、松一点……”早川明声音发颤，搭在他肩上的手指收紧，“勒太紧了……”
    还是太瘦了。
    降谷零在心里想，明明最近喂了那么多甜品，怎么还是这么瘦，也不知道这么多甜品都吃的哪里了。
    但话出口就忍不住逗猫：“你最近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早川明警惕地抬头。
    “胖了。”
    “？！”
    早川明果然炸毛了，抬起右腿就踩在他大腿上：“谁胖了！谁让你天天投喂那么多甜食——”
    裙摆因为抬腿的动作微微掀起，降谷零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上移。
    一抹纯白猝不及防撞进眼底，再往上就是圆润的臀.线。
    降谷零猛地别开?脸，耳根烧得发烫。
    刚刚想的问题突然就有了答案，果然没有穿。
    “早川明。”他连名带姓地叫，呼吸彻底乱了，“你……”
    “怎么了？不好?看吗？”
    早川明正低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浑然不知道危险。
    好?看。
    太好?看了。
    降谷零咬牙切齿，再次确定明日的安排：“明天你就打算这样去见?粉丝？”
    “当然啦！”早川明眨眨眼，“编辑说反响超好?的，预售特典都卖断货了……唔！”
    话没说完就被降谷零一把按住手腕压倒在床上，裙摆因为这个?动作彻底翻起来?，早川明慌忙去拉，却被降谷零抢先一步按住裙边。
    “等、等等！你干嘛啊！”
    “你知道那些粉丝会怎么看吗？”降谷零的手指摩挲着他大腿内侧的软肉，声音低沉，“他们会盯着你的腿，你的腰……”
    早川明耳尖通红，却还要嘴硬：“那、那又怎样！我?可?是专业的！”
    专业个?鬼。
    降谷零在心里咬牙切齿。
    专业到连安全裤都不穿？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手。
    早川明立刻像受惊的猫一样缩到床头，手忙脚乱地整理裙摆，小皮鞋掉在地上，白丝袜因为刚才的挣扎蹭得皱巴巴的。
    “我去给你买安全裤。”
    “啊？”早川明抬头，一脸茫然。
    降谷零已经站起身，把被他弄皱的西装裤抻平，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明天穿这个?去签售会，想都别想。”
    “凭什么！”早川明立刻抗议，“这本来?就是搭配造型的！”
    “那就换个?造型。”
    “粉丝投票选的！”
    “我管他们投什么票。”降谷零冷笑一声，“要么换一套，要么我?去签售会现场当保镖。”
    这简直是既要又要，降谷零本来?就想陪同去签售会的，怎么还成了选择题。
    早川明气鼓鼓的瞪着他：“你这是威胁我?？”
    “是通知。”
    什么嘛！平时也没看到降谷零这么大反应，该不会……
    “零该不会是……吃醋了？”
    早川明眨眨眼，嘴角勾起狡黠的笑。
    吃醋？他现在想杀人还差不多。
    降谷零一把扯过床上的被子裹住早川明，堵住猫嘴，咬牙切齿道。
    “我?现在就去买。”
    早川明被裹成蚕宝宝，从?里面挣扎出个?脑袋，呆毛翘起：“现在？”
    “对。”降谷零狠狠揉了一把他的假发，“否则你别想踏出这间屋子。”
    早川明呆呆地看着他大步走向门口，直到听见?关?门声才回过神。
    “什么嘛……醋味这么大。”
    他小声嘟囔着，吸了吸鼻子没闻到醋意，倒是闻到一股甜腻的奶油香。
    对了！他的草莓慕斯！
    早川明顺着香气看过去，先去降谷零把草莓慕斯和焦糖玛奇朵都放在床头柜上了。
    他卷着被子滚到床沿，蛄蛹着去够草莓慕斯，终于拿到手了。
    “嘿嘿……”
    他把草莓慕斯放在膝盖上，迫不及待地掀开?盖子，粉白的奶油上点缀着鲜红的草莓，看起来?诱人极了。
    早川明咬了一大块小蛋糕，又想到刚刚降谷零吃醋的样子，眼睛转了一圈，有了新?点子，他呼唤系统。
    “系统系统，快帮我?看看降谷零现在到哪了？”
    【检测中——】
    【目标定位：便利店（购买安全裤中）】
    【心声内容：想买最丑的那条（划掉）想把某人锁在床上（划掉）】
    早川明噗嗤笑出声，坏心眼的掏出手机对着腿环拍了一张。
    照片里只露出黑色裙摆和白丝袜之间的绝对领域，蕾丝腿环刚好?能入镜，黑白反差感?特别强。
    签售会自然也是要预热的嘛，他咬着叉子，理所应当的就把图片发了出去。
    @漫画家早川明：[图片]明日签售会见?喔～（猫爪比心.jpg）
    评论瞬间爆炸：
    【啊啊啊是九条莲的腿环！！】
    【这腿我?直接嘶哈嘶哈】
    【老师穿这套一定超可?爱！】
    【神社怨灵：宿主你这是作死，等降谷零看到推特……】
    “怕什么～”早川明得意地晃着小腿，又挖了一大勺草莓慕斯，“反正他现在又不在～”
    话果然不能说的太早，刚说完不久降谷零就回来?了。
    “早、川、明。”
    降谷零拎着购物袋站在门口，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早川明沾满奶油的嘴角。
    早川明一个?激灵，把剩下的蛋糕全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装傻：“唔唔？”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从?袋子里掏出一条纯白的安全裤，抖开?一看还是蕾丝荷叶边的。
    “穿上。”
    早川明看着那条充满少女心的安全裤，缓缓睁大眼睛：“……你故意的？”
    降谷零勾起嘴角：“粉丝投票选的。”
    “骗人！这怎么可?能有投票！”
    “我?投的。”降谷零把布料扔到他身上，“一票否决制。”
    这是霸权！
    早川明气鼓鼓地扯开?布料，正要抗议却被降谷零扣住脚踝。
    “现在，我?们来?谈谈你刚才发的那条推特。”
    早川明认错飞快：“……我?错了QAQ”
    但下次还敢！
    降谷零眯起眼睛，显然不信他会乖乖认错：“错哪了？”
    早川明眨了眨眼，睫毛扑闪扑闪的，一脸无辜：“唔……不该偷吃蛋糕？可?本来?就是你给我?买的啊……”
    说到后面还挺理直气壮的。
    降谷零气笑了，手指收紧了些：“再想。”
    “不该……”早川明歪着头想了想，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啊！应该先发给你看！对不对！”
    两?人距离骤然缩短，降谷零甚至能闻到他呼吸间的草莓甜香。
    “你明明知道我?在气什么。”降谷零松开?他的脚踝，捏了他肉嘟嘟的脸，“那条推特，三千转发了。”
    “唔，真的？我?看看……”
    “早、川、明。”
    “真的错啦！”早川明立刻缩回想去摸手机的手，乖巧的坐在床上，嘴倒是不停，“不过……零生气的样子好?帅啊。”
    降谷零一时语塞：“……？”
    早川明仰起头看着眼前的人。
    黑脸的样子，其?实，也就比肤色深了一点点，平时晒得跟巧克力似的，偏偏生气时又是这么好?看。
    明明可?以更凶一点的，却总是雷声大雨点小，捏他脸的时候都没舍得用力。
    这种?矛盾感?，反而比纯粹的威慑更让人心跳加速。
    他舔了舔嘴唇，眼睛亮亮的，像是发现什么新?奇玩具一样，得寸进尺的往前蹭了蹭。
    “再凶一点嘛~”
    降谷零被他直白的夸奖噎住，耳尖微微发烫，倒是一点脾气都没了。
    “你真是……”
    他有些无奈，伸手扣住早川明的后颈，拇指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感?受到掌下的人轻轻颤了颤。
    “不是让我?再凶一点吗？”

正文 第30章 入v万更

    降谷零盯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脸颊还带着刚才被捏过的淡粉色，眼睛紧张的不敢看他，强装着镇定。
    整个人像块香甜的小蛋糕，软乎乎的让人想咬一口。
    这么想也是理所?当然?的咬了。
    “呜啊！”
    早川明猝不及防被咬住脸颊，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降谷零的齿尖轻轻碾过那小块软肉，没太用力，但足够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早川明呆了两秒，他捂着被咬的地方，耳尖都红了：“你?属狗的吗！你?这是暴力执法！我要投诉！”
    降谷零看着他脸上自己留下的的牙印，莫名想起橱窗里?的草莓大福，白白软软，戳一下就会颤巍巍地晃，咬下去满口甜腻的馅料。
    他语气餍足：“投诉电话要我帮你?拨吗?”
    早川明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抱着安全裤滚进被窝里?，像筑巢的小动物一样把自己裹成一团，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转过去！不许偷看！”
    降谷零挑了挑眉，还是配合地转过身。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夹杂着几声小小的抱怨。
    “荷叶边超幼稚的，还买白色……”
    “零是咬人狂魔！”
    说的好像被咬了特别多一口一样，他等了片刻，被窝里?拱动的动静停了。
    “穿好了？”
    “嗯哼～”
    降谷零转身，就看到早川明正仰着脸看他，膝盖微微分开，坐在床沿的姿势让裙摆自然?垂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早川明故意?把裙摆往上提了一点点，露出安全裤的一角。
    人倒是完全忘记刚刚发生的事一样，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要检查吗？公安先生？”
    这姿势和台词简直就是精心设计的漫画分镜，一看就没少看。
    “既然?你?这么盛情邀请，”降谷零眸色暗了暗，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早川明的心跳上。
    看着降谷零的神?情早川明又怂了起来，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降谷零没给他逃跑的机会。
    他单手撑在早川明身侧的床沿，俯身逼近，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他的膝弯，往自己这边一带。
    降谷零的手已经滑到里?面，停在安全裤边缘，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大腿肌肤。
    早川明被激的下意?识夹紧膝盖，却意?外将对?方的手困在了腿间。
    “分开。”降谷零声音低哑，命令式的语气让空气瞬间变得暧昧。
    早川明耳尖烧得通红，膝盖却越夹.越紧，他能清晰感受到降谷零掌心的纹路，带着枪茧的粗糙摩挲着最柔嫩的腿肉。
    这个认知让他脊椎发麻，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不是要检查吗？”降谷零俯身贴近，金发扫过他发烫的脸颊，“现在躲什么？”
    “我……”
    早川明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玩过了头，他慌乱松开腿要爬走?，却被降谷零往床中央拖了半尺。
    “等、等等！我穿好了！真的穿好……”
    “呜！”
    话音未落，他猛地溢出气音。
    降谷零居然?直接咬了下去，还是最敏感的大腿里?侧，疼痛混着奇怪的战栗感窜上脊背，他眼眶瞬间红了。
    腿上赫然?留着清晰的牙印，在雪白肌肤上泛着暧昧的红。
    “你?，你?是狗吗？！”
    居然?咬哪里?……
    早川明用力推开降谷零，整个人像受惊的猫一样滚进被窝，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裹成一个球，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肯露出来。
    被团里?传来闷闷的抽泣声：“变态……就喜欢咬人，最讨厌降谷零了……”
    【神?社怨灵：检测谎言中——】
    【检测结果?：宿主并不讨厌降谷零，介于宿主看不到弹幕，已自动为你?转化成语音包喔～不用谢^v^】
    【降谷零の心声语音：反应这么大……他咬重了？】
    听着他的哭音，降谷零僵在原地。
    他本?来只是想小小惩罚一下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猫，没想到好像把人弄哭了。
    指尖上还残留着对?方肌肤的触感，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指腹，心里?泛起一丝罕见的慌乱。
    “明？”他轻轻拍了拍被团，“我看看伤……”
    “不要！”被团直接往床的另一边滚了滚，“走?开！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了！”
    降谷零叹了口气，连人带被一起捞进怀里?，早川明挣扎了两下，但裹得太紧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气鼓鼓地隔着被子?撞他胸口。
    “疼吗？”降谷零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手掌隔着被子?轻轻抚摸他的后背。
    被团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带着鼻音的反驳：“……才不疼！我可是谈过很多次，很多次……”
    降谷零的手顿住。
    很多次？什么很多次？
    他的眼神?暗了下来，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很多次什么？”
    被团又往里?面缩了缩，声音越来越小：“很多次恋爱！对?！我经验可丰富了！”
    降谷零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陌生的酸涩感从胸口蔓延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莫名的烦躁，把脸埋进鼓起的被团里?。
    “是吗……”他的声音闷闷的，“和谁？”
    被团里?的早川明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湿漉漉的水汽。
    他没想到降谷零会真的追问，一时有点心虚，但又不肯认输，索性破罐子?破摔，随口扯了几个名字。
    “……黑泉真涉！”他胡乱蹦出几个看过的漫画角色名，声音闷在被子?里?，“还，还有小野前辈！”
    降谷零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个可能性。
    同事？大学同学？还是更早……
    【降谷零の语音包发送中——】
    【黑泉真涉？小野前辈？啧。】
    【……哪来的野猫？】
    【不过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查·全·部?·档·案。】
    吵死了！
    早川明自暴自弃捂着耳朵，第一次嫌弃这个破系统功能这么多，他直接迁怒降谷零。
    “他们都比你?温柔多了！才不会咬人！”
    降谷零闭了闭眼，胸口那股酸涩感几乎要溢出来。
    他终于忍不住，一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黑暗狭小的空间里?瞬间挤进温热的躯体，早川明被圈进怀抱，鼻尖撞上对?方带着浴露香气的锁骨。
    狭小的空间里?，他们鼻尖相抵，呼吸交错。
    “零？”早川明小声呼唤着，推了推降谷零的胸膛。
    降谷零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沉沉地洒在他锁骨上。
    “黑泉真涉。”降谷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是从胸腔震出来的，“他碰过你?这里?吗？”
    微凉的指尖抚上早川明的锁骨，正好摸到颗一颗浅褐色小痣，皮肤瞬间泛起细小的战栗。
    “那个……”早川明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其?实……”
    话没说完，锁骨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又被咬了一口。
    好疼QAQ。
    他几乎能想象那里?肯定留下清晰的牙印了。
    “零果?然?是小狗……”
    这句带着哭腔的控诉让降谷零动作一顿。
    他缓缓松开齿关，舌尖轻轻舔.?那个新鲜出炉的牙印。
    黑暗中，早川明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对?方沉重的呼吸和收紧的手臂。
    “……汪。”
    闷闷的回应让早川明瞪大了眼睛。
    借着被窝缝隙透进的微光，他看见降谷零垂着眼睫，金发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像极了做错事的大型犬在撒娇。
    有点可爱……吃醋的样子?。
    这幅难得示弱的样子?让他有点心动，既愧疚又莫名雀跃。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金色脑袋。
    “笨蛋零。”早川明小声嘟囔，“黑泉真涉是《霸道执事爱上我》的男主角啦。”
    “小野前辈是温柔系男二。”
    降谷零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早川明趁机戳了戳他的脸颊：“吃漫画角色的醋，公安先生羞不羞呀？”
    降谷零缓慢地眨了下眼，终于想起上次让风见买的那堆BL漫画，怪不得这么耳熟。
    他当时随手翻了几页，只记得攻是个金发执事，对?少爷受忠心耿耿，又带着点强势的占有欲。
    ……等等，金发？
    心里?那股酸涩感不仅没消，反而更浓了。
    就算是个纸片人，可早川明居然?能脱口而出对?方的名字，甚至记得人设……那得看过多少遍？
    降谷零：“……你?倒是记得挺牢。”
    这话说出口又带着一丝醋意?，早川明没听出来，还以?为是在夸他：“那当然?，我可是专业的漫画家！”
    降谷零盯着他翘起的呆毛，心想这人明明连自己昨天吃的什么都记不住，倒是对?漫画角色如数家珍。
    而且，那个黑泉真涉也是金发。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又泛起一丝微妙的酸意?，忍不住低头在那颗锁骨痣上又咬了一口。
    “呜！”早川明猛地一颤，手指揪住他的金发，眼睛控诉，“都说了是漫画角色了，你?还咬？”
    降谷零没回答，手臂收紧，整个人压得更沉了些，把早川明压得呼吸困难，挣扎着推他。
    “重死了！你?给我下去！你?是打算用体重执法吗？！”
    降谷零纹丝不动，反而故意?把重量全压在他身上：“不是你?要检查安全裤？”
    “检查完了！合格了！满分！”
    早川明手脚并用往外蛄蛹，却被降谷零一把捞回来，两人在被窝里?扭成一团，布料摩擦声混着喘.息，热得早川明额头沁出细汗。
    被窝里?闷了这么久，两人呼吸交错的，温度早就攀升到令人发晕的程度。
    “热……热死了！”早川明终于忍无?可忍，一脚踹开被子?。
    新鲜空气全涌进来，早川明长舒一口气，瘫在床上像条缺氧的鱼：“再闷下去我要熟了……”
    他的额发微微汗湿，贴在脸颊上，脖颈泛着淡淡的粉色，锁骨上还残留着一点红痕。
    降谷零盯着那颗牙印看了两秒，终于大发慈悲地撑起身子?，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活过来了……”早川明嘟囔着，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又嫌弃地拽了拽自己皱巴巴的裙摆，“都怪你?，衣服都乱了。”
    降谷零挑眉：“怪我？”
    “不然?呢！”早川明理直气壮地瞪他，“要不是你?突然?钻进来，我早就换好衣服了！”
    降谷零没反驳，只是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口。
    早川明看着对?方，眨了眨眼睛：“饿了。”
    降谷零：“……你?刚刚不是吃了蛋糕？”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早川明理直气壮，“而且蛋糕是甜的，不算正餐！”
    降谷零被他这逻辑逗笑了：“歪理。”
    “而且你?买的焦糖玛奇朵都不热了！”
    降谷零：“……”
    见他没动，早川明催促着：“快去做饭，公安先生不是说要监护我的饮食健康吗？”
    “监护范围包括喂饱你?？”
    “当然?包括。”
    降谷零低笑，撑着手臂起身，早川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的手掌就贴上他的肚子?上按了按。
    “你?干什么？！”早川明下意?识收腹。
    “检查。”降谷零一本?正经摸肚子?，“那么大一块草莓慕斯，吃到哪里?去了？”
    他的掌心温热，贴着腰腹的触感格外清晰，早川明有点不自在，伸手就去推降谷零。
    “吃、吃掉了就是吃掉了！你?当我是仓鼠吗还会藏食？！”
    “不是仓鼠？那就是猫了？”
    闻言早川明立刻龇出小虎牙，作势要咬降谷零手腕，整个人凶巴巴的：“再摸就啃掉你?的手指头当饭后甜点！”
    “猫科动物才这么护食。”
    降谷零迅速撤回手，刚好躲过他的牙尖，顺势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颊。
    “看来草莓慕斯都转化成炸毛能量了。”
    “你?才炸毛呢！”早川明抓起枕头砸过去，毫不客气的点单，“我要吃鳗鱼饭，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消失！”
    “要不要再加一份玉子?烧？”
    降谷零接住枕头夹在腋下，他侧过脸问道，嘴角还噙着笑。
    “要甜的！”
    得到回复后，他贴心的把枕头放回早川明床上，离开时还带上门?，等人一走?，早川明就摸出手机启动游戏。
    最近忙着签售会的事情，搞的他都好几天没打游戏了。
    打开游戏，正好瞧见好友列表的萩原研二在线，趁着游戏还要匹配队友，他切到后台就和人控诉降谷零的行为。
    【早川明：我跟你?说！零是世界上最讨厌的监护人！】
    【萩原研二：他又管你?吃零食了？】
    【早川明：他咬人！还钻我被窝！】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闪了半天，最后发来一条：【……你?们玩挺野啊】
    【萩原研二：需要hagi老?师帮你?们提供止咬器吗？~（wink）】
    【早川明：不用！我自己能解决！（亮出爪子?.jpg】
    发完消息，早川明慢吞吞地换下cos服，然?后套上宽松的卫衣和运动裤，像只猫似的在床上滚了半圈，游戏刚好加载好了。
    他打了会游戏，门?外传来降谷零的声音，还伴随着鳗鱼饭的香气。
    “明，吃饭了。”
    早川明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游戏界面，还是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他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穿着拖鞋啪嗒嗒跑去餐桌。
    餐桌上摆好了鳗鱼饭，金黄的玉子?烧被切成小块，旁边还配了一碗味增汤。
    他坐在餐桌前，抓起筷子?迫不及待就吃起最大的一块鳗鱼，手机就放在碗边，屏幕亮了一下。
    早川明划开屏幕看了眼信息。
    【萩原研二：要来联机吗？三缺一~】
    【萩原研二：小阵平说输了的人请夜宵哦】
    早川明眼睛一亮，立刻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打。
    【早川明：等我！马上就来！等我扒两口饭！】
    发完消息，他赶紧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脸颊塞得圆鼓鼓的。
    降谷零解下围裙，在他对?面坐下。
    他看着早川明一边努力吞咽，一边还分神?盯着手机屏幕，手指蠢蠢欲动似乎想立刻加入战局的样子?，微微蹙了下眉。
    “签售会明天几点开始？”降谷零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块玉子?烧。
    “嗯嗯……”早川明含糊地应着，眼睛还黏在手机屏幕上，萩原研二又发了个催促的表情包过来。
    他手指飞快打字：【来了来了！等我半分钟！】。
    发完才猛地抬头，嘴里?还含着饭，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啊？你?刚说什么？”
    降谷零无?奈重复了一遍：“明天签售会，几点开始？我送你?去。”
    “哦哦，那个啊……”早川明努力回想了一下编辑发来的日程表，“好像是……早上九点？”
    他语气不太确定，心思明显还在即将开始的游戏上。
    “反正都差不多，之前都这个点……”
    早川明打开游戏，右手拿着筷子?，左手则灵活地在屏幕上操作着角色，嘴里?还叼着半块玉子?烧。
    “那具体地址呢？”
    “会展中心A区……吧？或者?B区？”他的回答得更加敷衍，“邮件里?有写……晚点我找给你?看……”
    就在这时，游戏里?传来一声失败音效，屏幕瞬间变成了灰败色，他操作的角色被一套连招带走?了。
    “啊——！”早川明懊恼地喊出声，把筷子?往碗上一搁，气呼呼地瞪着屏幕，“都怪你?！跟你?说话害我分心了！”
    又怪他。
    降谷零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拿过他的手机：“我帮你?打回来。”
    “你?会玩？”早川明怀疑地看着他。
    降谷零没回答，只是熟练地操作起来，早川明凑过去看，发现他的操作竟然?出奇地流畅。
    “哇……你?什么时候练的？”
    “上次看你?玩的时候。”降谷零头也不抬，“专心吃饭。”
    早川明乖乖坐回去继续吃饭，他夹起一块玉子?烧，眼睛好奇地往降谷零那边瞟。
    其?实上次看到早川明窝在沙发上和萩原研二他们联机时，降谷零就记住了这个游戏界面。
    当晚处理完文件，他下载了同款游戏，公安的观察力和反应速度用在游戏上简直大材小用，三局人机对?战就摸清了所?有操作。
    还特意?选了早川明常用的那个职业，在训练场把连招练到肌肉记忆。
    现在这些练习派上了用场。
    BOSS的大招预警刚亮起红光，降谷零已经预判走?位拉开距离，一个闪避再反手一套连招。
    这一套下来成功让早川明轻呼出声，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
    【萩原研二：小早川突然?开窍了？】
    【降谷零：代打】
    对?面立刻回了一串表情：【zero是不是偷偷练过？】
    降谷零没有回复，只是专心打boss，没几下游戏胜利的音效就响起了。
    他把手机还给早川明：“好了，这下可以?吃饭了吧。”
    早川明点点头，小口咬着食物，目光不时瞟向身旁的人，降谷零正低头整理碗筷，金发垂落遮住了表情，只有耳根泛着可疑的淡红。
    饭后，他抱着平板蜷在沙发上。
    屏幕上是之前他没有看完的签售会文档，不知是因为刚刚吃饱了热乎乎的鳗鱼饭，还是因为这午后慵懒的氛围。
    他看了两行就开始眼皮打架，迷糊间感觉有人抽走?了平板。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托住了他的后脑勺，慢慢放平在沙发抱枕上。
    沐浴露混着淡淡油烟的气息靠近，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极轻地落在了他的发顶。
    他下意?识就往热源处蹭了蹭，听见很轻的叹气声，然?后是毯子?窸窸窣窣盖到身上的动静。
    “睡吧。”
    *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上午八点，米花会展中心B区。
    签售区早已被布置得明亮整洁，工作人员来回穿梭，调整灯光、摆放桌椅、整理成堆的漫画单行本?和限定周边。
    桌上铺着纯红的桌布，背景板是《九条侦探事件簿》漫画里?的女装插画。
    主角九条莲穿着精致的黑白洋装，手持手杖，头戴小礼帽，眼神?倨傲。
    有着栗色卷发的女生扎起干练的高马尾，穿着米色大衣，脖子?上挂着编辑部?工牌，上面印着「今井彩叶」四?个字。
    今井彩叶，也就是早川明的责任编辑。
    她正拿着流程表核对?细节，抬头看了眼时间，转头对?助理喊道。
    “再确认一遍媒体名单！还有，把那个立牌放到采访区边缘。”
    助理匆匆跑开，而她则走?向化妆间，准备看看自家麻烦的漫画家到底准备好了没。
    后台化妆间里?，早川明已经换好了全套cos服。
    黑色假发垂在肩侧，发尾微卷，衬得脖颈线条格外白皙，他看了看镜子?里?面的自己，指尖碰了碰脸颊。
    那里?昨天被降谷零咬过的地方，现在已经看不出痕迹了。
    还有大腿……
    他耳尖一热，赶紧把裙摆往下拽了拽，那里?还留着淡淡的牙印，提醒着他昨天是如何被人咬的。
    “不要乱动哦。”化妆师轻声提醒，用粉扑轻轻按压他脸颊，“老?师皮肤状态很好呢，只需要薄薄一层就好。”
    早川明乖乖仰着脸，思绪却飘回刚刚。
    半个小时前，降谷零居然?还想跟进化妆间，美其?名曰要帮忙检查服装安全性。
    “去买奶茶。”他当时把降谷零推出门?，“要黑糖波波全糖，双份珍珠。”
    “就这样打发我？”降谷零撑住门?框挑眉。
    “你?是想检查还是想捣乱啊？！”
    他关门?时降谷零还在笑：“穿好叫我，保镖先生随时待命。”
    “早川老?师？定妆完成了哦。”
    他回过神?，镜中的自己唇色柔润，是很好看的玫瑰豆沙色，眼尾晕着浅棕，看起来矜贵又骄纵。
    “对?了，老?师不要乱吃东西，会蹭掉口红哦。”
    化妆师叮嘱完就离开了，化妆间又只剩他一人，空气都安静下来。
    早川明盯着镜子?里?水润的唇瓣，突然?有点想舔。
    “现在舔掉的话，待会就要补了。”
    降谷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外搭黑色西装。
    他正把购物袋搁在化妆台上，把一盒马卡龙和一杯黑糖波波牛乳茶拿出来。
    早川明的眼睛瞬间亮了，伸手就去拿奶茶，指尖刚碰到杯壁，降谷零却把杯子?往后一撤。
    “先说好，”降谷零挑眉，“只喝一口。”
    早川明撇撇嘴，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点点头，他双手捧着杯子?，低头含住吸管。
    然?后“咕咚”一声，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降谷零眼睁睁看着奶茶液面以?惊人的速度下降，几乎要见底。
    这小骗子?说是“一口”，却把吸管嘬得滋滋响，硬是把一口喝成了一桶的分量。
    早川明抬起头时，嘴唇上还沾着一点奶沫，舌尖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他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是一口啊。”
    一口气吸的怎么不算呢。
    降谷零盯着他沾了奶沫的唇角，眸光暗了暗。
    果?然?沾杯了。
    早川明毫无?自觉，舔了舔嘴唇，又瞄向那盒马卡龙。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六枚马卡龙，浅粉、薄荷绿、香草白，每一枚都圆润饱满，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就吃一个。”他伸手去够，重复强调，“就一个。”
    降谷零没拦他，只是抱臂靠在化妆台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早川明捏起一枚浅粉色的马卡龙，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杏仁饼的酥脆和树莓夹心的酸甜在口腔里?化开。
    他满足的捂着脸颊，几下就把马卡龙解决掉，舔了舔指尖糖霜，还想吃其?他口味的。
    然?后，下一秒，他就看到降谷零的视线落在了他的唇上。
    “怎么了？”他含糊地问。
    降谷零没说话，只是伸手，拇指轻轻蹭过他的下唇。
    早川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口红被蹭花了。
    镜子?里?，他的唇色晕开了一点，玫瑰豆沙色在唇角染开一小片，像是被谁亲花了似的。
    “口红掉了诶。”早川明扬起下巴，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角，看着降谷零。
    “你?弄的，你?补。”
    降谷零顿了一下，早川明扑了蜜粉的脸颊泛着浅红，裙撑让黑色裙摆蓬成圆弧形，整个人像被精心包装的甜点。
    确实像个骄矜的大小姐。
    早川明见他没动，又催促：“快点，等下编辑来了。”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降谷零帮他补口红是天经地义的事。
    降谷零无?奈低笑：“大小姐今天真难伺候。”
    他拿起桌上的口红，旋开，另一只手轻轻捏住早川明的下巴，指腹抵在他的下颌线上，微微抬起。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早川明没法乱动。
    “别动。”他低声说。
    拇指轻轻蹭过早川明的下唇，擦掉那点晕开的颜色，随后，口红压上他的唇瓣，沿着唇线重新一点点描摹。
    早川明的唇形很漂亮，唇角自然?上翘，哪怕不笑也带着点骄矜的意?味。
    倒很适合接吻，降谷零想。
    “抿一下。”
    早川明乖乖抿了抿唇，豆沙色的唇釉晕染均匀，柔软的唇瓣轻轻压在一起，又分开。
    降谷零的眸色暗了暗，拇指意?犹未尽蹭着他的唇瓣，确认没有涂出去的地方才松开。
    “……好了。”
    早川明眨了眨眼，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
    唇色饱满，没有晕染，完美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降谷零，嘴角翘起一点狡黠的弧度：“技术不错嘛，保镖先生。”
    降谷零轻笑，把口红放回桌上，嗓音低哑：“专门?为大小姐学的。”
    早川明：“……都说了不准这么叫我！”
    这时，化妆间的门?被推开。
    “早川老?师！签售会还有十五分钟……哇哦。”今井彩叶卡在门?口，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今井小姐。”降谷零打着招呼。
    “降谷先生对?吧？”今井彩叶笑眯眯地走?过来，“正式介绍一下，我是今井彩叶，早川老?师的责编兼苦难承受者?。”
    “哪有这么夸张啊！”早川明不满地撇撇嘴。
    “喔，对?了这位是降谷零，”他指了指身旁的金发男人，“今天的保镖兼甜品供应商。”
    降谷零挑眉：“原来我升职了？”
    “不然?呢？”早川明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保镖要负责安全，甜品供应商要负责投喂，很合理吧？”
    今井彩叶忍俊不禁：“看来我们早川老?师被照顾得很好啊。”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桌上还没吃完的马卡龙，又瞥见早川明唇上完美无?缺的妆面。
    “那当然?，”早川明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头上的小礼帽跟着轻轻摆动，“他可是签了协议的。”
    降谷零配合地点头：“第四?条，每日甜品供应不得间断。”
    今井彩叶吐槽：“这哪是保镖，分明是全职执事嘛！”
    正说着，门?卫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引导粉丝列队。
    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外面逐渐聚集的人群，隐约传来兴奋的交谈声。
    “准备好了吗，大小姐？”降谷零微微躬身，做了个夸张的执事礼，灰紫色的眼睛里?盛满笑意?。
    早川明轻哼一声，对?他的服务很满意?，嘴角忍不住上扬着。
    他最后照了照镜子?，确认假发和妆容都完美无?缺，然?后站起身，傲娇地昂起头。
    “走?吧。”
    馆内已经排起长队，粉丝们举着应援牌，还有几个cos成他漫画角色的女孩正兴奋地自拍。
    柚木夕奈就是其?中一员，她今天特地穿了同款侦探套装。
    作为从第一卷就开始追更的九条莲单推人，她从未落下任何官方活动，特别是今天的签售会。
    一听说早川老?师会cos女装九条莲，特意?请了假，凌晨六点就来排队。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柚木夕奈忍不住踮脚张望。
    签售台前，黑发青年正低头画签绘，一身精致的黑白洋裙，假发垂在脸侧，时不时因为写字的动作轻轻晃动。
    “好可爱啊……”柚木夕奈下意?识喃喃。
    然?后她看到了早川明身后的金发男人。
    那人只是穿着简单的高领毛衣和黑色西服，站在早川明身后半步的位置，看起来像是保镖。
    递笔、整理签名板、甚至会在粉丝靠得太近时微微上前，尽职尽责的做着保镖工作。
    “下一位。”工作人员示意?。
    柚木夕奈一个激灵，赶紧上前。
    早川明抬头冲她笑了笑：“名字是？”
    “柚、柚木夕奈。”她结结巴巴地回答，把色纸递过去，又从包里?掏出个小纸袋。
    “这是我自己做的和果?子?，听说老?师很喜欢甜品……”
    早川明眼睛顿时亮了，刚要接过纸袋，就被降谷零提前接过：“食物需要检查。”
    他面无?表情地拆开，取出一个咬了口。
    “糖放多了。”
    “谁让你?吃的！”早川明气得踹他小腿。
    “那个……”柚木夕奈好奇的打量降谷零，“这位先生是老?师的朋友吗？”
    早川明笔尖一顿，头也不抬：“和他不熟。”
    【降谷零の粉色弹幕：啧，之前在我怀里?睡觉可不是这么说的。】
    【降谷零の血红弹幕：今晚就让你?熟到说不出话。】
    【柚木夕奈の白色弹幕：瞳孔地震了家人们！老?师说“不熟”时明明耳尖红了啊啊啊！这是什么顶级傲娇啊！】
    降谷零似笑非笑：“也就一起睡过的关系。”
    柚木夕奈：那不就是那种关系……！
    “降谷零！你?少说两句会死吗？”
    “实话实说而已。”降谷零慢条斯理地又咬了一口和果?子?，果?然?太甜了。
    “前天晚上，大前天晚上，还有……”
    “闭嘴！”早川明一把捂住他的嘴，差点没把人噎死，他顾不上降谷零，转向呆若木鸡的粉丝。
    “他只是字面意?思的睡觉！单纯睡觉！”
    已经晚了，柚木夕奈的大脑彻底炸成了烟花，她晕晕乎乎离开时，还能听到身后传来压低声音的对?话。
    “你?故意?的？”早川明咬牙切齿。
    “陈述事实。”降谷零的声音带着笑意?，“难道我说错了？”
    “那你?干嘛不说清楚！”
    “怎么没说清楚？”降谷零压低嗓音，“还是说，你?在期待我说得更深入一点？”
    “……”
    柚木夕奈脚步踉跄了一下。！
    磕死我了！
    她冲到休息区，颤抖着手指点开常驻的漫画论坛，不出几分钟，一篇热议的帖子?浮在首页。
    【主题】【热】早川老?师签售会惊现漫画原型男友！
    楼主：如题！现在手还在抖！！那个金发帅哥亲口说“一起睡过”！！有视频为证！！［视频链接］
    1L：卧槽这什么惊天大糖！！
    2L：等等，这人怎么这么像安城警官？？
    3L：安城是谁？
    4L：就是第45话那个金发警察啊！早川老?师还特地画了女仆装福利！！［漫画截图］
    5L：真的是本?人吧！！这眼睛头发颜色帅度简直一模一样！！
    6L：安城x九条is rio！！！官方发糖了！！！
    7L：？？？能不能别乱ky？早川老?师说过《九条》是热血推理漫好吗！
    8L：但安城x九条就是很好磕啊（超大声逼逼）而且金发紫眼完全就是这位的翻版吧？［对?比图.jpg］
    9L：没人觉得真人更带感吗？！他刚摸早川老?师腰了！我拍到了！［动图.gif］
    10L：呃……只有我注意?到这位保镖戴的表很贵吗？保镖工资这么高？
    11L：楼上重点错了吧！快看最新照片！他刚刚给早川老?师投喂马卡龙了！［图片］
    12L：早川老?师还说“不熟”哈哈哈哈
    13L：经典不熟！！我先吃一口傲娇大小姐x忠犬保镖
    14L：不是，这算官方塞私货吗？能不能九条莲独美啊！
    15L：冷静！漫画里?又没真感情线！
    16L：早川老?师是说过漫画没感情线，但没说现实没有啊（狗头.jpg）
    17L：等等！他刚接了个电话表情好可怕啊！
    18L：哇哦～他皱眉的样子?好帅啊！这个表情转换我死了！一下子?就从温柔保镖秒变冷酷大佬了
    19L：温柔？ls的滤镜太厚了吧……刚刚有个男粉想礼貌性就抱一下早川老?师，直接被那金发男一个箭步挡开，那眼神?跟抢了他老?婆一样，至于吗？老?师都同意?了！
    20L：乐，说的这么细节，该不会这个男粉就是自己吧（吃瓜搬好小板凳）
    21L：我直接脑补十万字小甜文！这波叫做《关于我的专属保镖其?实是个连粉丝拥抱都要吃醋的独占欲魔王这件事》（狗头叼玫瑰.jpg）
    ……
    降谷零挂断电话，眉头微蹙。
    他想起刚刚风见裕也电话里?说的炸弹，爆处组已经就位，松田那家伙应该能处理好。
    在那之前先看好早川明不让他乱跑……
    他抬头看向签售台，瞳孔一缩。
    早川明的座位空荡荡的，桌子?上只有一杯还没喝完的奶茶和吃了一半的马卡龙。
    等等，他猫呢？

正文 第31章 后知后觉

    会场角落的甜品店里?，店员笑眯眯地将玻璃杯推到早川明面前。
    “你?的草莓芭菲做好了?。”
    玻璃杯顶端堆满了?草莓和奶油，底下是层层叠叠的冰淇淋和脆麦片。
    这?家网红店他?早就盯上了?，每次路过都能看到橱窗里?摆着的招牌草莓芭菲广告。
    早川明偷偷瞥了?眼窗外，确认没有某个?金发身影后，才拿起小银勺，挖了?好大一口，一口塞进嘴里?。
    冰凉的奶油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他?轻轻打了?个?颤。
    好吃！
    虽然?降谷零肯定会皱眉，说什么“冬天吃冰对胃不好”之?类……但管他?呢！反正他?又不在。
    玻璃窗外的街道上，行人匆匆走过。
    早川明托着腮，漫不经心地数着路过的人影，直到视线被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
    松田阵平。
    他?穿着防爆服，手里?拎着工具箱，正快步朝某个?方向走去?，眉头紧锁，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早川明眨了?眨眼，好奇心瞬间被勾起。
    拆弹现场诶——！
    他?的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新玩具，降谷零不让他?跟去?危险场合，但松田又没说不可以……对吧？
    想着这?早川明果?赶紧让店员帮忙打包草莓芭菲，然?后推开店门?，朝着那个?身影快步跟过去?。
    “阵平！”
    他?小跑着追上松田，因为穿着小皮鞋，脚步声清脆，松田阵平警觉地回头，然?后愣住了?。
    眼前是个?穿着黑色洋装的黑发少女，面容精致漂亮，正捧着一杯巨大的草莓芭菲，琥珀色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松田阵平皱眉，显然?没有认出来?。
    “……你?谁？”
    早川明眨了?眨眼，故意捏着嗓子：“松田先生好无情哦，明明昨天还一起打游戏。”？他?明明昨天是和研二打的游戏，不对。
    还有一个?。
    松田阵平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茫然?，再变成震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的黑发少女和那双眼熟的琥珀瞳。
    “……早川明？！”
    早川明咧嘴一笑：“嗯嗯！”
    松田阵平的表情一言难尽，他?深吸一口气：“你?这?什么打扮？”
    “签售会造型啊。”早川明解释道，还特地展示了?一圈，“粉丝投票选的，怎么样，是不是超好看。”
    松田阵平：“……”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想吐槽什么，但最终只是捏了?捏眉心：“我现在有任务，你?赶紧回会场。”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来?找你?。”
    松田阵平额角跳了?跳：“这?不是观光景点。”
    “我又没说要进去?呀。”早川明撇撇嘴，不依不挠的，“我就站在警戒线外面，远远地看着，不行吗？”
    真的？
    松田阵平侧头瞥了?他?一眼，早川明立刻眨巴着眼睛，摆出一副无辜又乖巧的表情。
    “……随你?。”松田阵平最终妥协，“但保持五米以上，不对，十米距离，听到任何指令立刻撤离。”
    “遵命，警察先生！”
    *
    早川明跟着松田阵平来?到发现炸弹的现场，警戒线已经拉好了?，几名警员正在疏散人群，松田阵平戴上耳机开始和队员沟通。
    而他?蹲在警戒线外的台阶上，小口挖着草莓芭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松田阵平的方向。
    “所以是商场储物柜？”早川明含混不清地吃着芭菲，“定时还是遥控的？危险吗？会不会……”
    “吃你?的冰淇淋。”松田阵平头也?不抬，钳子夹断一根红线，“爆处组干活少打听。”
    早川明叼着叉子嘟囔：“可我想看嘛——”
    “猫都没你?烦人。”
    “喵。”早川明叫了?一声，琥珀色的眼睛眨巴着，“现在我是猫了?，可以围观了?吗？”
    松田阵平顿了?顿，缓缓转头，早川明见他?理他?了?乖巧的笑着，一身黑白洋服的倒是确实像黑猫监工。
    “你?平时也?这?么跟zero耍赖？”
    “才不是耍赖！你?继续拆啊，万一炸弹炸了?怎么办！”
    啧，松田阵平没回，只是拆弹。
    早川明捧着脸，看着松田阵平工作?的模样，意外的很沉稳可靠，不愧是专业警察。
    要是降谷零在这?，大概会直接把他?拎走，说什么危险区域禁止逗留，虽然?他?再卖个?可怜撒娇什么的都很好说话。
    可那人偏偏还没找来?……明明平时嗅觉跟警犬似的，今天怎么这?么慢？
    等等，他?干嘛想到降谷零了?？
    早川明用力晃了晃脑袋，又盯起松田阵平。
    这?家伙长得这?么池面，性格虽然?暴躁了?点，但应该挺受欢迎的吧？说不定懂得也?多。
    松田阵平拆着弹都能感受到背后灼热的视线，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眨都不眨，简直要把他?的后背烧出个?洞来?。
    早川明平时都这么盯降谷零的吗？他?刚想吐槽就听到早川明冷不丁的喊了?他?一声。
    “阵平呀。”
    “又怎么了?？”
    “你?谈过恋爱吗？”
    松田阵平的手指顿了?一下，差点剪错线，他?缓缓抬头，眼神危险：“……你?问这?个?干什么？”
    早川明歪头捧脸：“好奇嘛。”
    “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
    “炸弹又不会因为我聊天就爆炸。”早川明理直气壮，“而且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
    什么歪理，松田阵平盯着他?看了?几秒，冷笑一声：“行，那你?过来?，我边拆边聊。”
    这?话说的还以为是要拆了?自己，早川明立刻往后缩了?缩，怂了?：“……我还是在这?儿等吧。”
    松田阵平嗤笑，低头继续拆弹，但早川明的问题显然?勾起了?他?的兴趣。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早川明咬着勺子，眼神飘忽：“就……我有个?朋友……”
    “朋友？”松田阵平挑眉。
    “对！朋友！”早川明超用力点头，努力证明，“他?最近遇到个?难题……就，有个?很喜欢他?的人，但就是不表白……”
    “所以？”
    “所以我想逼他?说！不是，是我朋友想要逼他?说，”早川明握拳，眼里?都冒小火苗起来?，“但每次都是我朋友被反杀……”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你?俩搁这?玩战术迂回呢？还是回合制恋爱游戏？”
    “你?懂什么嘛！恋爱就是要拉扯！要暧昧！要欲擒故纵才行！”
    “还有，都说了?是我朋友！”
    “行，我不懂，那你?别来?问我。”
    不问就不问，他?又不稀罕。
    早川明不吭声了?。
    这?边松田阵平已经利落剪断最后一根线，计时器应声而停。
    他?摘下护目镜，转头就看到早川明蹲在地上，把空了?的芭菲杯放在地上，种着蘑菇，嘴里?还碎碎念。
    他?三两?步走到早川明跟前：“喂，蘑菇精。”
    早川明抬头，眼睛湿漉漉的。
    “既然?你?这?么想让他?表白，”松田阵平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不如直接亲上去?，然?后——”
    “然?后说亲错人了?！”
    早川明兴奋地蹦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双手比划着：“要这?样！先假装不经意地亲到，再推开他?说‘啊果?咩亲错人了?’，他?肯定会……”
    “咚。”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把那颗黑发脑袋把人压回原位。
    “你?还是继续当?蘑菇吧。”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居然?真在认真考虑这?种缺德主意？zero平时到底是怎么惯着他?的。
    早川明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的绝赞计划中了?，他?想象着那个?画面，自己亲完降谷零，然?后一脸无辜地说“啊，认错了?”，降谷零的脸色一定会黑上加黑，然?后瞬间黑化。
    然?后会笑得特别可怕的逼问自己把他?认成谁了?，本来?想亲谁，连漫画角色都会吃醋的降谷零肯定会变成酸溜溜的柠檬派，想想都觉得特别有意思！
    但……
    他?又有点纠结，万一降谷零真的生气难过了?怎么办，他?岂不是还要哄哄才行，上次说他?们是舍友关系，降谷零就已经不开心了?。
    他?那次好不容易把人哄好，结果?最后降谷零得寸进尺非要亲。
    超麻烦的。
    松田阵平看了?眼手机刚刚收到的信息，是萩原研二发来?的，指尖飞快打着字吐槽。
    【松田阵平：你?知道我刚才遇到谁了?吗】
    【萩原研二：？谁啊】
    【松田阵平：还能有谁，就早川明那家伙】
    【萩原研二：诶~听你?这?语气，小早川又做什么了?？】
    【松田阵平：正在策划用亲错人的烂招数逼zero表白】
    【萩原研二：噗，这?不是很可爱嘛~】
    【松田阵平：可爱个?鬼，zero知道会杀人的】
    【萩原研二：这?多浪漫啊~要不下次联谊我教他?更刺激的？（狐狸笑.jpg）】
    一个?两?个?的都是鬼主意。
    松田阵平按灭手机，瞥了?眼还在地上团成球的早川明，一会眼睛发亮偷笑，一会又愁眉苦脸地叹气。
    “要不你?换个?人喜欢？比如hagi，他?脾气好，肯定很乐意玩恋爱游戏，够你?折腾了?。”
    早川明条件反射否认：“我才不喜欢降谷零……”
    【松田阵平の白色弹幕：啧，这?种教科书式的傲娇发言，zero到底怎么忍的？】
    早川明愣住了?。
    弹幕，触发了?？
    他?刚刚是说谎了?？
    弹幕只有他?说谎时才会触发，而现在，松田阵平的弹幕居然?出现了?。
    那句“我才不喜欢降谷零。”居然?是谎言吗。
    早川明的大脑都空白了?一瞬，心跳声在耳边放大，他?听到自己的心都在告诉自己。
    他?喜欢降谷零。
    是真实的心情。
    “我，喜欢降谷零……？”
    他?小声喃喃道，这?次却没有弹幕，或许松田阵平没有听到，或许……
    刚这?么自欺欺人，就听到松田阵平的声音。
    “啧，现在连耳根都红透了?，还敢说不喜欢？”
    警察的听力怎么可能没有听到刚刚他?说的呢。
    早川明整张脸都烧了?起来?，他?慌乱地低下头，把发烫的脸颊死?死?埋进臂弯里?，整个?人蜷成一团毛茸茸的球。
    【神社怨灵：叮咚！谎言进度：68/100】
    【喜！宿主终于承认自己喜欢攻略对象了?！我们小明酱马上就能嫁出去?了?！（欣喜若狂散小花花）】
    【需要本系统提供傲娇特供手册吗～第一步先求“抱”然?后……】
    什么啊！才不要！他?有自己的计划！
    既然?是降谷零暗恋在先，那肯定是要降谷零先表白才行，他?先表白不就吃亏了?吗！
    万一，万一在一起后被降谷零拿捏了?怎么办。
    他?以后岂不是不能甜品自由了?！到时降谷零天天管着，这?太可怕了?。
    不行，还是在看几本恋爱漫画取经……
    早川明正胡思乱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明。”
    他?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降谷零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他?落在椅子上的外套，灰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视线落在地上的草莓芭菲上。
    “冬天吃冰，嗯？”

正文 第32章 喜欢讨厌

    早川明看过很多漫画，准确来说，是?被他姨母强行塞过来的BL漫画。
    从小?在京都和姨母一起生活，他早就?被迫见识过各种浪漫桥段，樱花树下告白、雨天共撑的伞、烟花绽放下的亲吻……
    甚至更过火的剧情?，他都在帮姨母跑腿买新刊时无意间翻到过。
    所以理论上，他应该很懂“喜欢”这回事。
    ——可漫画里可没教过，当?自?己偷溜被抓包时该怎么应对新鲜出炉的暗恋对象！
    他正疯狂纠结，降谷零那边就?动了。
    降谷零刚向前迈了一步，他就?应激地往松田阵平背后?躲，揪着他的衣服。
    然后?偷偷盯着降谷零的表情?，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生气”或者“心软”的迹象。
    但降谷零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完全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不妙。
    这种看不出情?绪的表情?才是?最可怕的！早川明咽了咽口水，手?指揪得?更紧了。
    松田阵平：“……？”
    他低头看了眼躲在自?己身后?的人，又抬头看向降谷零的表情?，莫名有种被卷入家庭纠纷的荒谬感。
    “喂，”松田阵平侧头，用气音问早川明，“你躲什么？”
    早川明小?声嘟囔：“先让我?研究一下他有没有生气……”
    松田阵平：？刚刚是?谁想看人黑化的？这么怂？
    降谷零停在两步之外，目光从地上的空芭菲杯移到早川明脸上。
    黑发青年鼻尖还泛着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紧张的，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地望过来，看着还有点委屈。
    明明偷溜的是?他，冬天吃冰的是?他，现在倒委屈上了？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无奈。
    “明。”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近乎哄骗，“过来。”
    早川明没动，反而往松田阵平背后?又藏了藏，小?心试探：“……你生气了吗？”
    降谷零没回答，只是?伸手?，掌心朝上，等他过来。
    早川明犹豫了一下，偷偷瞄他，发现降谷零的眉头微微皱着，但眼神并不凶，反而带着点……
    无奈？
    他眨了眨眼，试探性地往前蹭了半步，又停住，像是?在确认降谷零会不会突然变脸。
    松田阵平看不下去他磨磨唧唧的以及诡异的修罗场氛围，直接拎着早川明的后?领把人往前一推。
    “行了，这就?怂了？他又不会吃了你。”
    早川明踉跄了一下，差点撞进降谷零怀里，被对方稳稳扶住肩膀。
    “我?没生气。”降谷零低声说，手?指轻轻扶着他的肩，“只是?担心。”
    发现早川明不见的时候，会场工作人员说他早就?溜出去了，给?人发消息不知是?不是?心虚已读不回的，电话也不接。
    他找了一圈，最后?才从松田阵平那知道早川明跑他那了。
    然后?，就?看到了蹲在警戒线外，捧着草莓芭菲吃得?正欢的早川明。
    还好人没事。
    降谷零又轻轻摸了摸他的手?，因?为先前吃了草莓芭菲，手?指还有点寒气，指节泛红。
    早川明被他摸得?有点不自?在，想要抽回来，却被降谷零的手?掌整个包住。
    “怎么这么冰？”
    “……我?又没让你暖。”他小?声嘟囔，视线飘忽。
    降谷零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另一只手?也覆上来，拢住他冰凉的指尖，缓缓搓了搓。
    他的手?掌比早川明大一圈，指节修长，掌心带着薄茧，粗糙却温暖，几乎能把早川明的手?完全包住。
    早川明耳根发烫，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挤成一团。
    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
    他不由想到那个吻后?，降谷零问他舍友会亲吻吗？不是?舍友那是?什么……
    监护人和被监护人？还是?不清不白的关系？
    亲都亲过了，降谷零却从来没明确说过“喜欢”，虽然那些弹幕心声早就?暴露得?一干二?净，可不是?亲口说的总少了一点仪式感，真?实感。
    万一降谷零只是?享受这种过程呢？
    早川明有点委屈。
    他从小?被姨母带大，虽然被宠得?无法无天，对于感情?也是?一知半解，姨母又是?不婚主义，他所谓的恋爱经验都是?从漫画里面看的。
    然而“被喜欢”和“被长久地喜欢”是?两回事，漫画是?漫画，现实是?现实，总是?有太多不稳定性。
    降谷零对他好，纵容他，很有耐心，甚至还会吃醋，可万一有一天他腻了呢？
    不然一直不表白是?有什么心事吗？是?不够喜欢？还是?……
    他突然就?想到之前降谷零说的和他一样也是?京都人的救命恩人，他该不会真?的是?替身吧！
    不行，不能想这个。
    早川明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降谷零探究的目光。
    “你今天怎么了？”降谷零问。
    “什么怎么了？”早川明强装镇定，声音却比平时高了半度。
    “躲我?。”
    早川明咬了咬嘴唇，他总不能说“我?现在意识到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所以有点紧张劝你最好保持正常社交距离不然我?会心动”的吧！
    绝对绝对不能让降谷零知道！不然他就?输了！
    他张了张嘴，正想胡扯个理由，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你们?俩……”松田阵平抱臂站在两步外一脸无语，“能不能别在犯罪现场打情?骂俏？”
    早川明和降谷零同时转头，表情?如出一辙的茫然。
    早川明：“……你还没走？”
    降谷零：“……还在？”
    松田阵平：“……”行，他就?不该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掏出手?机，对准两人还十指相扣的手?拍了张特写，然后?发给?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图片］建议赌局追加“他俩到底多久才能发现是?互相喜欢”】
    “走了。”松田阵平收起手?机，挥手?离开，“你们?慢慢聊，我?去交报告。”
    降谷零“嗯”了一声，展开早川明落下的外套，手?臂绕过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地帮他披上。
    “先去把衣服换了。”他说，“然后?一起回家。”
    *
    回换装间路上，早川明跟在降谷零身后?，低着头，脚步拖沓。
    他还在疯狂纠结，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和降谷零拉开了一点距离。
    走在前面的降谷零察觉到他的迟缓，微微侧头：“明？”
    早川明没应声，视线盯着地面，手?指绞着外套袖口。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注意前面的人已经站定，结果一头撞了上去。
    “呜！”
    鼻尖狠狠磕在降谷零的背上，酸涩感瞬间冲上眼眶，早川明捂住鼻子，眼泪差点飙出来。
    降谷零立刻转身扶住他：“撞到了？我?看看。”
    他伸手?想拨开早川明的手?检查，却被对方一把拍开。
    早川明眼眶泛红，鼻尖也红红的，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地瞪着他。
    他本来想说“不疼”，可鼻子的酸涩感还没消，再加上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委屈，嘴巴一瘪，脱口而出。
    “……讨厌你。”
    降谷零怔了一下。
    【白色弹幕：……哭了？】
    【粉色弹幕：鼻子撞红了，想揉。】
    【粉色弹幕：刚才暖手?的时候就?躲我?，现在又撞疼了……该不会真?的讨厌我?了吧？】
    早川明说完就?后?悔了，可话已说出，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瞪人，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一点。
    可他的睫毛还沾着一点湿意，鼻尖红红的，连耳根都泛着薄红，看起来毫无威慑力。
    反而像是?在撒娇。
    降谷零的胸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攥了一下，他很少见过这样的早川明，明明平时闹得?再过分，早川明都会梗着脖子和他斗嘴。
    但唯独这种要哭不哭的样子最让他束手?无策。
    他伸手?轻轻蹭过早川明的眼角，抹掉那一点湿意，低声问：“真?的讨厌？”
    早川明没吭声。
    他当?然不讨厌降谷零，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现在乱七八糟的心情?。
    降谷零见他沉默，叹了口气换了话题：“鼻子还疼吗？”
    早川明摇头，又点头，最后?自?暴自?弃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干脆不看他。
    “别躲。”
    降谷零捧住他的脸，让他转回来。
    “让我?看看。”
    早川明不情?不愿地抿着唇，琥珀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又委屈又倔。
    降谷零碰了碰他的鼻梁，确认没有撞伤，才轻声询问：“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你自?己猜。”
    降谷零顿了顿：“因?为我?不让你吃冰？”
    “……”
    “因?为我?来晚了？”
    “…………”
    “因?为……”
    “都说了你自?己猜啊！”
    早川明一把拍开他的手?，转身就?往换装间走，还觉得?气势不够顿了顿脚步，回头恶狠狠补了一句。
    “零是?笨蛋笨蛋！”
    留下降谷零站在原地，罕见地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他叹了口气，早川明今天真?的有点反常，偏偏就?是?摸不着头脑，不过是?分开了一会人就?跟个应激的猫一样，他说什么都错。
    所以他不在的时候，松田到底和明说了什么？降谷零掏出手?机，给?松田阵平发了条消息。
    【降谷零：他怎么了？】
    【松田阵平：谁？】
    【降谷零：……早川明。】
    【松田阵平：哦，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一直跟着他吗？】
    【降谷零：他刚才撞到我?背上，然后?说讨厌我?。】
    【松田阵平：哦。】
    【松田阵平：那你反省一下。】
    降谷零：“……”反省什么？怪他背硬吗？
    他盯着手?机屏幕，松田阵平的回复充满幸灾乐祸。
    【松田阵平：反省完了吗？】
    【降谷零：……】
    【松田阵平：建议买十盒甜品跪着哄】
    【降谷零：认真?点。】
    【松田阵平：我?很认真?啊，你连他为什么生气都搞不懂？】
    降谷零皱眉，拇指悬在键盘上。
    他当?然知道早川明在闹别扭，但具体原因?……
    【降谷零：和吃冰有关？】
    【松田阵平：你不如直接问他要不要结婚算了。】
    【降谷零：？】
    【松田阵平：反正都是?送命题。】
    【降谷零：……说人话。】
    【松田阵平：字面意思，反正他现在大概处于“想听特定答案但又不肯直说”的阶段，你猜错一次好感度-10】
    【降谷零：……你被萩原的恋爱游戏荼毒了？】
    【松田阵平：呵，总比某个连人为什么炸毛都搞不懂自?称监护人的人强】
    【降谷零：……所以你到底跟他说什么了？】
    【松田阵平：我?什么都没说，是?他自?己突然问我?——】
    【松田阵平：（已撤回一条消息）】
    【降谷零：？】
    【松田阵平：手?滑】
    【降谷零：……你撤回的是?什么？】
    【松田阵平：没什么，就?是?聊了聊人生理想】
    【松田阵平：顺便探讨了一下某些人为什么明明喜欢得?要死却死活不表白】
    【降谷零：……】
    【松田阵平：当?然，我?说的不是?你，别对号入座】
    【降谷零：…………】
    降谷零捏了捏眉心，锁屏抬头，换装间的门刚好打开，早川明在里面磨蹭了几十分钟总算出来了。

正文 第33章 暂时休战

    早川明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白色卫衣罩在?身?上，头发因为摘掉假发还有些乱翘，鼻尖的红已经褪了?。
    降谷零正靠在?走廊墙边低头看手机。
    他的金发垂落，嘴角下?压，肩膀微微塌着，整个人透出?一种落寞感。
    看起来似乎被他刚刚说的话伤到了?一样?。
    早川明脚步一顿，有点迟疑。
    他刚刚……是不是太过分了?？
    虽然降谷零总是管着他，可说到底也是担心?他，而且，他其实一点都不讨厌降谷零，甚至……
    他咬了?咬唇，慢吞吞地蹭过去，手指轻轻拽了?拽降谷零的袖口。
    “……零。”
    降谷零抬头，灰紫色眼睛里浮着一层薄雾般的黯淡：“还讨厌我吗？”
    声音比平时低哑，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早川明心?脏猛地揪了?一下?。
    完蛋，愧疚感爆炸了?！
    他慌乱地摇头：“我没有讨厌你！”
    “可你刚才说……”
    “那是气话！”早川明急急打断，耳根发烫，“我、我只是……”
    他卡住了?，总不能说“我只是突然意?识到我喜欢你所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吧！
    降谷零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垂下?眼睫，勉强的笑了?笑。
    “……真的？”
    早川明疯狂点头，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生怕他不信。
    “那为什么躲我？”
    “……”
    早川明视线飘向一旁，又不吭声了?。
    降谷零忽然叹了?口气：“明，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啊？”
    “如果我的靠近让你不舒服……”降谷零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怎么还越说越夸张了?？
    早川明有点慌了?，他拉了?拉降谷零的衣角，歪头想?看清对方的表情。
    “没有！我没有不舒服的……”
    【神社怨灵：宿主，他在?演你啊！！】
    他选择性失聪。
    降谷零看着早川明的动作，唇角微微勾起，又很快压下?去。
    他伸手，掌心?朝上：“那，手机给?我。”
    “喔。”
    早川明晕乎乎地递上手机，完全没注意?对方接过时眼底闪过的暗光。
    “干嘛……？”他呆呆地问。
    “设置一下?紧急联系人。”
    降谷零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调出?通讯录。
    早川明的备注列表乱七八糟，「暴躁卷毛怪」「狐狸眼の联谊专家」「猫眼警官（蹭饭专线）」「靠谱已婚警官」。
    然后他看到自己的备注「金发监护人（备选）」
    “备选？”他轻声念出?来，抬眼看向早川明，灰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我排第几？”
    早川明伸手想?抢手机：“随便写的！”
    降谷零抬高手臂避开，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人按在?原地，拇指在?屏幕上快速点按。
    他迅速删掉原有备注，输入「零」，设置为紧急联系人。
    然后切到后台，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安装最后的定位程序。
    这是公安最新特制的定位软件，隐蔽性强，连电量消耗都做了?伪装，现在?被伪装成天气预报软件。
    早川明歪头看他：“你弄好久啊……”
    “权限设置比较麻烦。”降谷零面?不改色地撒谎，拇指最后敲下?确认键。
    屏幕光映在?他脸上，早川明眼不眨地看着降谷零，发现他嘴角极轻地翘了?一下?。
    他在?偷笑！
    他又骗人！
    早川明顿时清醒过来，两手扒拉着降谷零手臂往上蹦：“你到底在?弄什么啊这么久！”
    降谷零垂眸，早川明正挂在?他臂弯里，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笑着把手机递回去：“好了?。”
    早川明一把抢回手机，低头检查。
    通讯录里，「金发监护人（备选）」已经变成了?「零」，紧急联系人也被设置成了?降谷零的号码，优先级调到了?最高。
    “……你改备注干嘛？”他小声嘟囔，耳尖发烫。
    降谷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免得下?次找不到人。”
    早川明撇撇嘴，手指戳着屏幕，翻来覆去检查了?几遍，确认除了?备注和紧急联系人外，似乎没什么异常。
    “真的只是改备注？”他狐疑地抬头。
    降谷零面?不改色：“不然呢？”
    早川明眯起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这家伙真的只会?改个备注这么简单？真的没有像侦探漫画里面?偷摸摸安装可疑软件吗？
    降谷零看着早川明困惑的表情，心?里软成一片，他伸手捏了?捏早川明的脸颊，轻叹。
    “早川老师，好难伺候啊。”
    “不信我，又躲我，现在?连手机都要检查三遍？”
    早川明被他捏着脸，含糊不清地反驳：“……你素惯犯！”
    降谷零非但没松，反而俯身?逼近，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墙上。
    早川明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腰抵上走廊墙壁，退无可退。
    呼吸交缠间?，他无意?识地屏住气，视线飘忽了?一瞬，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对方唇上。
    ……看起来好软。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迅速别开脸，结果降谷零的手指还捏着他的脸颊，这一动反而让他更贴近对方的掌心?。
    “在?看哪里？”
    早川明回过神来，对上降谷零暗沉的目光：“没、没看什么！”
    【降谷零の粉色弹幕：盯着我嘴唇……是想?接吻？】
    弹幕一闪而过，早川明整张脸“轰”地烧了?起来。
    明明之前被亲被抱都没这么紧张，可现在?，仅仅是降谷零靠近一点，他的心?跳就快的很快。
    他后知后觉地开窍，却比任何时候都无措。
    “零……”早川明小声叫他。
    “……休战还不好。”
    这句话被他说得又轻又快，尾音还带着点不自觉的软。
    降谷零听到他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松开手，转而揉了?揉早川明乱翘的发梢。
    “好，休战。”
    早川明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他趁机从?降谷零臂弯里钻出?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语气理直气壮。
    “我饿了?。”
    “行。”降谷零伸手接过早川明的背包，“想?吃什么？”
    “唔，随便。”早川明思考了?下?。
    降谷零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上次早川明说随便，结果挑三拣四把咖喱里的胡萝卜全挑出?来堆成小山。
    还有一次对着端上桌的姜烧猪肉小声嘀咕“其实更想?吃炸鸡”。
    他叹了?口气：“那先去超市？”
    车子很快就开到超市，早川明一进?门就往生鲜区跑，降谷零推着购物车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玻璃柜里的鲑鱼泛着漂亮的橙粉色，早川明蹲在?那里戳了?戳保鲜膜，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降谷零。
    “要这个！”
    “煎鲑鱼配味噌汤？”降谷零已经从?冷藏柜拿了?盒豆腐，“再炒个菠菜。”
    早川明撇撇嘴：“菠菜不好吃嘛……”
    其实绿色蔬菜他都觉得不好吃，总感觉有股苦味，当大餐里的配菜倒是可以接受一点点。
    降谷零对早川明的抗议充耳不闻，径直将菠菜放进?购物车，早川明盯着那捆翠绿的蔬菜，像在?看什么罪大恶极的东西。
    “真的不能换其他的嘛……”
    早川明亦步亦趋跟着降谷零。
    路过零食架，趁人在?挑选食材，他顺手拿了?几包薯片偷偷扔到购物车里。
    降谷零嘴角微动，没说话，只是把购物车里的菠菜往旁边挪了?挪，给?零食腾出?位置。
    毕竟，刚刚才“休战”，再把人惹毛了?，等下?鲑鱼真的就要变成外卖炸鸡了?。
    早川明眼睛一亮，见?人似乎没有发现，得寸进?尺地又往购物车里塞了?两包小熊饼干，甚至偷偷摸了?一罐可乐。
    降谷零余光瞥见?购物车里的零食山，眉梢微挑，但最终只是轻叹一声，把食材放进?车里，把早川明刚刚扔进?去的可乐换成无糖版。
    早川明：“……？”
    他瞪圆眼睛，刚想?抗议，降谷零已经推着车往前走，语气平静：“碳酸饮料喝多了?胃会?不舒服。”
    “管真宽……”
    早川明还是乖乖跟上去，没把可乐换回来。
    结完帐，两人一路走到停车场，他钻进?副驾驶，低头翻购物袋里的零食，拆了?包薯片咔嚓咔嚓吃起来。
    降谷零上车，瞥了?他一眼：“饿成这样?？”
    早川明鼓着腮帮子点头：“当然！营业很累的。”
    降谷零伸手，从?他指尖捏走一片薯片，早川明瞪他：“你自己拿一包啊！”
    “这包比较香。”
    早川明：“……”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他气鼓鼓地把薯片袋子往怀里一护，转身?面?向车窗，用行动表示“不给?了?”。
    降谷零低笑一声，没再逗他，发动车子。
    回家后他把食材放进?冰箱，早川明窝在?沙发上打游戏，但没过多久就坐不住了?，蹭到厨房门口探头探脑。
    “零，要我帮忙吗？”
    降谷零正在?切鲑鱼，头也不抬：“不用，你去玩吧。”
    早川明没走，反而靠在?门框上，盯着降谷零的动作看。
    他的刀工很利落，鱼皮利落划开，被均匀地分成几块，早川明看了?一会?，诚实夸赞。
    “你做饭的样?子还挺帅的嘛。”
    降谷零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他，嘴角微微上扬：“现在?才发现？”
    早川明“哼”了?一声，又凑近了?一点：“所以真的不用我帮忙？”
    “那你把餐桌上的花瓶挪开吧。”
    这根本不是帮忙！早川明还是去挪一下?花瓶，又凑到厨房看降谷零处理鲑鱼。
    鲑鱼块被放入平底锅，油脂在?热锅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香气很快弥漫整个厨房。
    早川明站在?他身?后，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卫衣下?摆，视线在?料理台和降谷零的背影之间?来回游移。
    他其实很少进?厨房。
    同居这段时间?，降谷零几乎包揽了?所有家务，从?做饭到整理房间?，连洗碗都不让他碰。
    每次他想?做点什么，对方总会?用“我来就好”轻描淡写挡回去，然后他心?安理得的什么都不用干，可降谷零明明很忙。
    早川明心?里莫名发闷。
    他蹭到降谷零身?边，故作轻松地问：“真的不用我帮忙？”
    降谷零侧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扬：“真想?帮忙啊？”
    “嗯。”早川明点头，“总不能一直让你做。”
    降谷零似乎有些意?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才指了?指旁边的味噌汤锅：“那帮我尝尝咸淡？”
    早川明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舀了?一小勺吹了?吹，喝了?一口就皱起脸：“好淡……”
    降谷零轻笑：“淡就对了?，还没调味。”
    早川明：“……你耍我？”
    “教你做饭的第一步，”降谷零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先学?会?分辨食材的原味。”
    早川明不满鼓起脸颊，这时降谷零手机铃声响起，他擦擦手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风见?。我接一下?，汤别让它沸了?。”
    他把火调小后就去阳台回电话。
    早川明点头如捣蒜，等降谷零一走出?厨房，他就蹑手蹑脚地凑到锅前。
    锅里的味噌汤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海带和豆腐在?乳白汤汁里沉浮。
    【神社怨灵：宿主！趁现在?！这就是你大展身?手的好机会?】
    【观众打赏500纸钱！偷偷给?味噌汤加料，让他记住你的味道！奖励：降谷零の惊讶表情（稀有）】
    早川明：“……”
    这什么破任务？
    他还是架不住好奇，视线飘向料理台上的调味架，最终锁定了?蜂蜜罐。
    早川明偷偷瞄了?眼阳台，降谷零正背对着他，声音断断续续的：“……对，那份资料需要今天内……”
    反正就是试试，又不会?像之前那样?会?炸锅，调个味道而已。
    他拿起蜂蜜罐拧开，往味增汤里倒了?一小勺，金色液体融入深色汤底，转眼消失不见?。
    他心?虚地搅了?搅，又舀起一勺尝了?尝。
    甜味混着味噌的咸鲜，诡异又微妙。
    “……好像不太对？”早川明小声嘀咕。
    【神社怨灵：宿主！再加点！甜度不够！】
    早川明犹豫了?一下?，又倒了?一勺。
    这次蜂蜜挂在?了?汤勺上，黏糊糊地滴落，在?汤面?晕开一小片金色。
    他手忙脚乱地搅拌，试图让蜂蜜彻底融化，却没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
    “明。”
    降谷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早川明手一抖，差点没拿稳蜂蜜罐。
    “……你在?干什么？”
    早川明僵硬地转头，正对上降谷零微微眯起的眼睛，他干笑两声，试图用身?体挡住汤锅。
    “就、就试试新配方……”

正文 第34章 猫很担心

    降谷零的目光从?早川明心虚的表情移向汤锅，金色蜂蜜还在汤面缓缓晕开，他伸手接过汤勺，搅了搅，舀起一勺尝了尝。
    甜咸交织的味道在舌尖漫开，微妙却不算难喝。
    早川明盯着他的喉结，看着他吞咽的动作，心虚的发问。
    “怎么样啊？”
    降谷零放下汤勺，转头看他：“为什么加蜂蜜？”
    早川明移开视线，声音闷闷的：“……不是说甜品能缓解疲劳。”
    那是两周前的事，降谷零通宵处理案件，他半夜起来找水喝，看见他靠在沙发上揉太阳穴。
    茶几上摆着半杯冷掉的咖啡，显然是工作了很久，早川明犹豫了一下，从?冰箱拿出一盒草莓大福递给降谷零。
    对甜品控来说，分?甜品已经是最高级别的喜欢了。
    “甜味能缓解疲劳。”
    当时降谷零怎么回答的？
    【早川老师说得对。】
    带着笑意的声音，疲惫又温柔。
    早川明抿了抿唇，声音更低了：“你最近……很累吧？”
    降谷零愣了一下。
    “公安的工作，波洛的兼职，还有……”他顿了顿，“……还有我?。”
    降谷零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累。”
    早川明抬头，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骗人。”
    “真?的。”降谷零轻笑，“比起卧底时期，现在轻松多了。”
    早川明心里那股闷气更重了。
    降谷零总是这样，把所有事都轻描淡写带过，他一把抓住降谷零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腕。
    “我?认真?的，你每天?六点?起床做早餐，晚上回来还要处理公安的文?件，周末去波洛兼职……”
    他越说越快，厨房里只有味噌汤咕嘟咕嘟的声响，降谷零的手腕在他掌心微微发热。
    “……明？”
    “我?也可以点?外卖的，”早川明继续补充，“或者学做饭，虽然可能会?搞砸……但你没必要把所有事都揽着。”
    他的手指还扣在降谷零手腕上，皮肤相贴的地方很烫，搞得他有点?不自在，刚想?松开就被人反手握住。
    “明。”
    早川明抬头看降谷零，那双灰紫色眼?睛里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我?习惯了。”降谷零说。
    这三个?字像根刺，轻轻扎在早川明心口，他猛地抽回手，背对降谷零。
    “习惯什么？习惯照顾人？”早川明盯着那锅味增汤，“还是习惯把自己累死？”
    他的声音比想?象中尖锐，尾音甚至有点?发颤，降谷零怔了一下，随即失笑。
    笑声很轻，却像一根羽毛扫过早川明的耳廓，让他无意识攥紧了料理台边缘。
    他其实没想?发脾气的。
    刚刚说过要休战的，现在又因为一点?小事就要和人争执。
    降谷零肯定觉得自己很麻烦。
    味噌汤的热气扑在脸上，早川明盯着汤面浮动的豆腐块，突然觉得自己像那锅被搅得乱七八糟的汤。
    甜不甜咸不咸的，连自己都搞不清到底想?要什么。
    见他不吭声，降谷零往前走了一步，早川明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靠近，但没有转身。
    “明。”降谷零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无奈，“转过来。”
    早川明没动，只是闷闷地回了一句：“……才不要。”
    他不想?让降谷零看见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糟糕，明明是自己先闹脾气，结果反而把自己搞得更难受了。
    降谷零静了几秒，忽然伸手，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早川明僵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降谷零的下巴轻轻抵在了他的发顶。
    “生气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发丝，早川明的手指微微蜷缩，他抿了抿唇，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有。”
    声音比他想?象中的要闷，还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白色弹幕：果然还是生气了啊……】
    【粉色弹幕：他又把人惹毛了……好想?把人转过来看看有没有哭】
    降谷零的手臂收紧了点?，掌心贴在他的小腹，隔着卫衣布料传来暖意。
    “那怎么不看我?？”
    早川明没吭声，只是低头盯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降谷零的手腕骨节分?明，肤色比他深一些，指节上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降谷零的了解其实少之又少。
    他见过降谷零在波洛温柔营业的样子?，也见过他在冷静处理案件的样子?，甚至还有偶尔流露出的，近乎幼稚的占有欲。
    可那些更沉重的部分呢？
    那些他轻描淡写带过的“卧底时期”，那些他独自熬过的夜晚，从?未提及的过去，他其实根本就不了解降谷零。
    他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今天?吃什么，哪家?的甜品又上新了，编辑催稿还可以拖几天?，和降谷零根本就是两条平行线。
    如果不是这个?弹幕系统，他或许根本就遇不到降谷零。
    想?到这，早川明抬起手，覆在降谷零的手背上。
    “零。”
    “嗯？”
    “……你累的时候，也可以靠着我?。”
    他说得很轻，但足够清楚。
    降谷零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收紧了手臂，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现在不就是？”
    早川明怔了怔，随即耳根发烫。
    降谷零的下巴还抵在他头顶，整个?人几乎半靠在他背上，呼吸平稳地落在他的发间?。
    “……这不算。”他小声嘟囔，“你明明是在哄我?。”
    降谷零低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疲惫的柔软：“那怎么办？早川老师教教我?？”
    早川明抿了抿唇，直接转过身。
    降谷零没防备，被他撞得微微后仰，但手臂还环在他腰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早川明抬头，正对上那双灰紫色的眼?睛。
    “我?是认真?的。”他盯着降谷零，一字一顿，“你可以多依赖我?一点?。”
    降谷零静静看了他几秒，伸手蹭过他的眼?角，那里有点?红，但是没有哭。
    “好。”
    早川明眨了眨眼?，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他别过脸，嘟囔了一句：“……汤要凉了。”
    降谷零失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嗯，那去吃饭。”
    他没松开环在早川明腰上的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带着人往餐桌方向挪了两步。
    早川明被他半搂半推地带着走，忍不住抗议：“……你这样我?怎么走啊！”
    “不是你说要让我?靠着？”降谷零挑眉，语气无辜。
    早川明：“……”谁让你这样靠着的啊！
    他憋了两秒，最终自暴自弃地往降谷零怀里靠了靠，任由对方带着自己慢吞吞地挪向餐桌。
    降谷零这个?人，果然不能惯着。
    刚才还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现在倒好，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下巴蹭着他发顶，呼吸热乎乎地扑在耳后，像只大型犬在撒娇。
    还是特别黏人的那种。
    等?好不容易蹭到餐桌，早川明就要从?他怀里离开，腰间?的手臂突然收紧。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已经坐在了降谷零腿上。
    “……喂！”
    降谷零没应声，只是收紧了手臂，鼻尖蹭过他颈侧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
    早川明浑身一僵。
    这算什么？把他当猫吸吗？
    他下意识想?躲，却被按得更紧。
    降谷零的呼吸拂过颈动脉，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胸腔的起伏，平稳而绵长，像是在汲取能量。
    【神社怨灵：观众打赏1000纸钱！解锁吸猫现场专属语音包——】
    【……好香。】
    低喃声被放大三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早川明整个?人僵在原地。
    降谷零的动作也顿住了，但下一秒就若无其事地又往他颈窝埋了埋，像是没听?见似的。
    “……你倒是给我?反驳一下啊！”早川明耳尖红得滴血，手肘往后顶了顶。
    “反驳什么？”降谷零闷笑，他故意又嗅了嗅，“是挺香的。”
    早川明简直想?钻到餐桌底下去。
    他用的明明是降谷零买的沐浴露，哪来的什么特别香气？
    这人根本就是在耍流氓。
    可还没等?他炸毛，降谷零又低下头，这次把整张脸都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提前示弱。
    “真?的累了，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
    早川明顿时噤声。
    他分?不清这是不是又一个?陷阱，但降谷零的呼吸确实比平时沉，手臂的重量也真?实地压在他腰间?。
    看起来确实很累。
    更何况他今天?还特地陪自己去签售会?，肯定又把工作安排的满满的，波洛的反正又是请假。
    早川明犹豫了几秒，慢慢放松下来，手指小心翼翼地穿过金发，轻轻揉了揉对方的发根。
    “……只能这样五分?钟。”
    降谷零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好。”
    早川明悄悄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在心里默默计时。
    五分?钟。
    就让他靠五分?钟。
    他僵着身子?不敢乱动，生怕吵到降谷零。
    可这个?姿势实在别扭，他整个?人陷在降谷零怀里，后背贴着对方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呼吸的起伏。
    ……会?不会?太重了？
    早川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又瞄向降谷零的，虽然自己不算胖，但好歹也是个?成年?男性，这么坐着，腿不会?麻吗？
    他小心翼翼地挪了挪重心，想?减轻一点?重量。
    “别动。”降谷零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手臂收紧了些，“就这样。”
    早川明只好乖乖坐好，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餐桌边缘。
    三分?钟了。
    味噌汤应该快凉了吧？鲑鱼也是，放久了会?腥的。
    他盯着不远处冒着热气的汤锅，犹豫着要不要提醒降谷零先吃饭。
    可颈窝处的呼吸越来越平稳，降谷零的下巴抵在他肩上，整个?人像是卸了力，完全靠在他身上。
    不会?真?的睡着了吧？
    早川明小心翼翼地侧头，只能看到一簇金色的发梢，他犹豫了一下，轻轻碰了碰降谷零的手臂。
    “先吃饭再睡……”
    回答他的是一个?模糊的鼻音，降谷零的手臂依然牢牢环着他的腰，掌心贴在小腹的位置。
    早川明叹了口气。
    他早该想?到的，降谷零这种工作狂说“只睡了三个?小时”，那绝对是实话。
    现在抱着人形抱枕，不睡着才怪。
    可是……
    早川明低头看了眼?自己悬空的脚，又感受了一下屁股底下硬邦邦的大腿肌肉，欲哭无泪。
    这姿势也太折磨人了。
    他小心翼翼试着往前倾了倾身子?，想?减轻点?重量，结果整个?人差点?从?降谷零腿上滑下去。
    腰间?的手臂立刻收紧，把他又捞了回来。
    “……别乱动。”
    降谷零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嘴唇几乎贴着他的皮肤说话。
    早川明僵在原地，感觉那两片柔软的触感若有若无地擦过颈侧。
    “饭、饭真?的要凉了……”
    “嗯……”
    降谷零含糊地应了一声，却完全没有要放手的意思，相反，他像是找到了更舒服的姿势，把下巴搁在早川明肩上，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这次把人圈的死死的，生怕人又不小心掉下去。
    早川明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心跳，平稳而有力，和他自己乱了节奏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
    “……零？”
    没有回应。
    这次好像真?的睡着了。
    早川明眨了眨眼?，突然不知道该拿这个?挂在自己身上的大型犬怎么办。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小心翼翼地往后靠了靠，让降谷零能靠得更舒服些。
    厨房里飘着味噌汤和煎鲑鱼的香气，早川明望眼?欲穿的盯着那些饭菜，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算了，再让他睡十分?钟吧。

正文 第35章 去鬼混了

    最后他们?还是热了饭菜，包括那?锅诡异的甜味增汤，早川明吃着鱼肉，看着降谷零面不改色味觉失灵地喝完第二碗。
    吃饱喝饱后，早川明回自己屋准备午睡。
    他瘫在懒人沙发上揉着肚子，打算玩会手机，就?看到姨母发来的未读消息。
    【小明酱～签售会怎么?样呀？姨母看到照片了！是不是把人钓到了！什么?时?候把男朋友带回来给姨母看看~】
    配图是一张论坛热帖截图，标题写着：
    【热】早川老?师签售会惊现漫画原型男友！
    什么?原型男友啊！
    早川明耳根一热，飞快否认：【不是男朋友！】
    姨母秒回：【哦～那?就?有可能是未来男朋友啦～需要姨母助攻嘛（眨眼.jpg）】
    连姨母都觉得?他们?是那?种关系，可他们?根本就?还没有在一起。
    早川明盯着那?张照片不由主的就?想起降谷零。
    降谷零现在在干嘛？是不是已经在午休了……刚刚回房间前还跟他报备会休息的，也不知道睡着没。
    他又看了一眼论坛网友的各种回复，硬是把原贴盖成cp楼。
    早川明灵机一动也去问?问?网友，他注册小号点开「米花町の深夜树洞」论坛新建了一个帖子：
    【主题】急急急！同居人好像喜欢我，但就?是不表白怎么?办？
    1L楼主：如题，他比我大七岁，对方是那?种超级池面，金发黑皮混血颜，职业就?不说了反正很帅。
    平时?对我超级纵容，会给我买甜品、帮我吹头发、我生病的时?候会贴心照顾……但他从不明确说“喜欢”！
    虽然会亲我（额头嘴角还有……呃），会吃醋，会管着我，还是控制狂+跟踪魔+演技派の魔王！会改我手机备注，冬天不让吃冰，还总用美?色攻击我！
    但是！我今天突然发现我好像也喜欢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啊啊啊！求问?如何优雅地让他先告白？急！
    2L：大七岁？控制狂？楼主快跑！这什么?高危人设！（除非很帅）
    3L：楼主回复：……是帅到能当?牛郎店头牌的程度（超小声）
    4L：这么?夸张？建议直接扑倒“叔叔我不想努力了！”
    5L：等等，都亲嘴了？这还不算表白？？楼主你对“表白”的定义是不是太严格了？
    6L：成年人的恋爱哪有这么?多步骤，直接睡服（bushi
    8L：楼主回复：……睡、睡什么?睡！我们?很纯洁的！
    9L：楼主试试冷淡他几天？男人都有狩猎本能，你越躲他越追
    10L：楼主回复：试过了，结果他以为我讨厌他，看起来超难过……
    11L：淦，这是什么?纯爱剧情，楼主你俩锁死吧
    12L：姐妹，你确定你不是已经默认交往了？都同居了也kiss了还等什么?表白仪式啊
    13L：楼主回复：可、可是！没有正式告白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还有我是男的
    14L：男的就?更好磕了！
    14L：那?楼主主动告白不就?行了？
    15L：楼主回复：不行！那?不就?输了吗！
    16L：这边建议去牛郎店点十个头牌学习表白话术~（认真?脸）
    17L：牛郎店不行！要学就?去玉白神社?求姻缘御守，绑定千年婚约那?种～
    18L：楼主回复：绑什么?绑！那?只?白狐卖的御守全是诈骗产品！！
    19L：让他吃醋不就?行了？楼主最好是点那?种最帅的头牌坐大腿，然后拍照发朋友圈配文：“新欢～”坐等同居人杀到现场把你扛回家酱酱酿酿！
    20L：ls你不对劲（但我喜欢）
    21L楼主：……我要睡了
    ……
    早川明蜷在懒人沙发里，屏幕荧光映亮他发烫的脸。
    网友的建议乱七八糟的，但……牛郎店？
    他咬着嘴唇点开搜索栏，输入「东京高级牛郎店推荐」，按下回车。
    页面一下子弹出无数眼花缭乱的广告「头牌执事在线陪聊」「限定美?男套餐」「专属恋爱体验」……
    早川明瞪大眼睛，点开一家店的宣传页。
    配图是灯光迷离的包厢，几个西装革履的帅哥，金发黑发棕发的花美?男，个个眉眼含笑，举着香槟杯看向镜头。
    但都没有零好看。
    玉白代餐拍的那?些?照片虽然也能满足自己的想象，但如果是真?人这幅模样的话然后说着特定台词……
    早川明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预约」按钮上悬了又悬，最终还是没按下去。
    不行不行……这也太明显了！
    他抓了抓头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懒人沙发里。
    可是……零那个笨蛋，明明都亲过了，还不表白……
    他越想越气，手指无意识地戳着手机屏幕，翻来覆去地看着论坛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建议。
    【神社?怨灵：宿主！你怂什么！不就是去牛郎店“取材”吗！】
    早川明猛地捂住耳朵，心虚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
    【而且……他可是偷偷在你手机里装了定位软件哦？他都能监视你，你去牛郎店怎么?了！】
    早川明一愣：……什么?定位软件？
    【就?刚刚啊！他改你紧急联系人的时?候，顺手装了个公安特制追踪程序！现在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呢！
    （顺带一提已帮宿主解锁隐藏软件权限，不用谢～】
    早川明：……
    他低头翻出手机后台，果然在应用列表里发现了一个伪装成「天气预报」的陌生程序，点进去一看。
    【实时?定位：已开启】
    【历史?轨迹：可查询】
    【电量消耗：低（隐蔽模式）】
    早川明盯着屏幕，嘴角抽了抽。
    降谷零这个控制狂！！！
    他咬牙切齿地关掉程序，但手指悬在卸载按钮上半天，最终没按下去。
    【宿主？你该不会这就?怂了吧？】
    早川明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谁怂了！我现在就?去牛郎店！让他监视个够！”
    去之前，他还是没忍住，给萩原研二发了条消息：【研二！东京有没有……那?种……比较高级又很正经的牛郎店？】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小早川，你终于要出轨了？（震惊.jpg）】
    早川明耳根一热，飞快打字：【不是出轨！是取材！漫画需要！】
    【早川明：还有！不准偷偷告诉零！我是正规取材！】
    萩原研二发来一个「我懂」的表情包，随后甩来一个地址。
    【萩原研二：这家，银座最顶级的牛郎俱乐部，头牌帅到能让zero自愧不如～】
    【萩原研二：记得?到时?点最贵的香槟，账单可以发zero邮箱（眨眼）】
    早川明盯着地址看了半天，最终一咬牙点了预约。
    反正零装了定位，他迟早会发现的……
    那?不如……玩大一点！大不了今晚他不回家了！
    *
    晚上七点，银座某牛郎俱乐部。
    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闪烁，门口?西装笔挺的侍应生微笑着迎客，偶尔有豪车停下，走出几位珠光宝气的女客人。
    早川明鬼鬼祟祟地站在店门口?，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心虚的咽了咽口?水，他的手指在「取消预约」和「确认到店」之间反复横跳。
    【神社?怨灵：宿主！都到门口?了还怂什么?！】
    【观众打赏1000纸钱！要求直播牛郎店初体验！】
    谁怂了！他明明就?是在取景！
    早川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镶着金边的玻璃门。
    然后立刻后悔了。
    扑面而来的香水味，迷离的灯光，暧昧的笑声，还有西装革履的男人们?投来的视线。
    早川明像只?误入狼群的猫，他无措地揪着卫衣下摆。
    “欢迎光临～”一位穿着酒保服的接待员笑眯眯地迎上来，“这位客人，是第一次来吗？”
    早川明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对方已经眼睛一亮：“啊！您是早川老?师吧？我今天还去您签售会了呢！”
    “？！”
    这是什么?掉马社?死现场！
    早川明下意识想跑，但接待员已经热情地拉住他的手腕。
    “来都来了，早川老?师别急着走嘛～我们?店里有很多您的粉丝呢！来来来，这就?给您安排VIP包厢！”
    于是，五分?钟后，早川明坐在了全店最豪华的包厢里，面前摆着果盘和香槟塔，还有三个西装笔挺的牛郎。
    是的，三个。
    他本来只?是想随便点一个，结果选人的时?候，看到这三个各有特色，莫名就?……全点了。
    左边的牛郎凛——黑发灰紫瞳，走的是冷峻禁欲系，还配了一幅金丝眼镜。
    中间的牛郎飒太——一头金发，阳光开朗犬系男友款，听经理说他还特地做了美?黑。
    右边的牛郎莲仁——温柔系猫眼，笑起来就?像只?小狐狸，看着就?很会甜言蜜语。
    三合一，完美?代餐。
    早川明默默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来偷腥的猫。
    “早川先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凛温柔地递上热毛巾。
    “不用紧张～”飒太倒了杯果汁给他，笑容灿烂。
    “我们?只?是陪聊而已，不会做奇怪的事情的～”莲仁眨了眨眼。
    早川明小心翼翼地接过果汁，猛灌一口?压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我就?是来……取材的……”
    “取材？”飒太眼睛一亮，“早川先生是想体验恋爱感觉吗？我们?可以模拟约会场景哦～各种play都可以哦～我们?很专业的。”
    早川明：？！
    凛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或者?……您喜欢更刺激的？比如……被年上男友管教之类的？”
    早川明：“？！！”
    管教什么?？
    【神社?怨灵：宿主！你脸红了！！】
    莲仁适时?递上一杯鸡尾酒，杯沿缀着一片柠檬：“早川先生，要试试这个吗？酒精浓度很低，不会醉的。”
    早川明犹豫了一下，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甜甜的，带着点气泡感，很好喝。
    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脸颊渐渐泛起薄红。
    【神社?怨灵：宿主！你酒量很差啊！】
    早川明无视了系统的警告，美?滋滋地晃了晃酒杯。
    反正只?是低度酒，又不会真?的醉！
    虽然一开始很紧张，但牛郎们?的服务确实专业。
    他很快就?被哄得?放松下来，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半小时?后，早川明已经半瘫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喝空的酒杯，眼神迷蒙地望着天花板。
    凛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早川先生，还好吗？”
    “嗯～”早川明软绵绵地应了一声，嘴角翘起，“你们?……好会哄人哦……”
    飒太低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因为早川先生很可爱啊～”
    莲仁已经拿出手机，笑眯眯地问?：“要拍照留念吗？”
    “要！”早川明晕乎乎地举手，完全忘了自己来这里的初衷。
    他歪歪扭扭地坐直，左右两边各靠着一个牛郎，莲仁站在身后，手指轻轻搭在他肩上。
    “咔嚓——”
    照片里的早川明笑得?甜甜的，脸颊泛红，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被三个帅哥众星捧月般围着。
    【神社?怨灵：观众打赏5000纸钱！渣猫の名场面诞生了！！】
    早川明美?滋滋地把照片存进手机，甚至还想发个推特。
    幸好，残存的理智阻止了他。
    要是被零知道了他今天肯定不能回家了。
    而另一边，降谷零特意提前结束工作，赶着回家陪猫，一回到家就?看到屋内一片漆黑。
    “明？”
    没有回应。
    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晚上十点半。
    明也没有说他晚上还要出去，这个点还能去哪里？
    他拿起手机要给早川明发消息，就?收到萩原研二的消息。
    【萩原研二：zero，小早川问?我推荐牛郎店，该不会是你……满足不了他？（滑稽.jpg）】
    降谷零点开定位软件，地图上的红点正停在银座最有名的高级牛郎店。
    牛郎店？
    他深吸一口?气，额角突突直跳，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某个笨蛋被一群花枝招展的牛郎围着哄的画面。
    白天还在他怀里撒娇说“零要记得?休息呀～”，晚上就?敢跑去牛郎店鬼混？
    还有两幅面孔了？

正文 第36章 左拥右抱

    此时包厢内灯光迷离，早川明正被三个牛郎围着哄得晕头转向。
    飒太坐在他?左边，正兴致勃勃地听他?吐槽降谷零的控制狂行为。
    “……然后他?就把我按在墙上，还说什么‘早川老师，好难伺候啊’！”早川明捧着酒杯，脸颊泛红地比划着。
    “结果自己睡着了！大腿跟个石头一样还非要抱着我！我都?让他?靠了整整十五分钟，超累的！”
    “哇，好过分！”飒太配合地露出义愤填膺的表情，“怎么能让这么可爱的早川先生受委屈呢？”
    边说又给他?续了第三杯果酒，度数不高?，但?早川明酒量差，脸颊泛起淡淡的粉，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唔……不要了……”早川明摇头，声音软乎乎的，“再喝……真的要醉了……”
    飒太低笑：“醉了也没?关?系，我们会照顾好你的。”
    “早川先生，要试试这个吗？”莲仁递上一块巧克力，指尖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唇边，“特制的，里面还有草莓夹心。”
    早川明张嘴咬住，舌尖不小心扫到?对?方手指，莲仁低笑一声，眼神?意味深长。
    凛坐在他?身侧，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他?的发梢，声音低沉：“头发挡着了。”
    专业，太专业了！
    早川明晕乎乎地想，难怪牛郎店这么受欢迎，被这样捧着哄着，谁能不迷糊？
    他?正美滋滋地享受着“帝王级服务”，突然，包厢门被敲响。
    “谁呀？”早川明含含糊糊地问?，以?为是服务员准备的什么吃食，“进来～”
    门开了。
    但?进来的不是服务生，而是一个金发黑皮的男人。
    一身黑色长风衣，整个人散发着低气压，灰紫色眼睛冷冷扫过包厢内的场景。
    就看到?早川明被三个男人围着，脸颊泛红，眼睛醉乎乎的，手里捧着酒杯，全然一幅玩得很开心的模样。
    ——很好。
    降谷零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早川明眨了眨眼，醉意朦胧的视线里，只看到?一个和降谷零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你们店里……居然还有cos零的牛郎？”他?兴奋地指着降谷零，转向问?飒太，“这是头牌吗？我要点?他?！包夜的那种！”
    包厢瞬间死寂。
    凛&飒太&莲仁：“……”这下真成?抓奸现?场了。
    降谷零缓缓走进包厢，来到?沙发前，冷冷扫了一眼桌上的账单，六位数的消费记录，“VIP包厢费”“头牌陪聊费”“特调鸡尾酒套餐”……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早川明，声音低沉。
    “玩得开心吗？”
    早川明眨了眨眼，酒精让他?胆子大了不少，他?伸手戳了戳降谷零的胸口，语气带着醉意的埋怨。
    “你干嘛这么凶啊……一点?都?不像他?了。”
    “零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他?只会揉我头发，或者……”
    他?歪着头想了想，突然笑起来。
    “或者被我气得说不出话，然后耳朵红红的，特别可爱。”
    降谷零：“……”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怒意，转身去拿沙发上的外套。
    “回家。”
    “不要！”早川明一把抱住沙发靠枕，耍赖似的往后缩，“这里的牛郎服务特别好！我还要再玩一会儿！再说了我可是付了钱的！”
    降谷零额角青筋直跳：“……你们先出去。”
    这句话是对?着三个牛郎说的，语气平静，但?眼神?里的杀气已经快实体化了。
    凛立刻站起身，莲仁迅速收拾酒杯，飒太甚至贴心地带上了包厢门，临走前还偷偷给早川明比了个“保重”的手势。
    早川明不满地抗议：“喂！我花钱点?的！你们怎么走了？！”
    降谷零直接弯腰把人从沙发上捞起来，单手扛在肩上。
    “呜哇——！”早川明猝不及防，整个人倒挂在降谷零肩上，胃被顶得难受，立刻挣扎起来。
    “放我下来！我要投诉你！你们店里的牛郎怎么这么粗鲁！”
    降谷零气得笑出声，抬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记：“闭嘴。”
    早川明瞬间僵住，耳根红透，直接炸毛了。
    “……你打我？”
    “……你居然打我？”
    “……零都?没?打过我！”
    “再闹就再来一下。”
    早川明气得踢了踢腿，结果动作太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捂住嘴，闷闷地哼了一声。
    降谷零察觉到不对，立刻把他?放下来。
    早川明脚一沾地就踉跄了一下，扶着他?的手臂干呕了两下，眼眶泛红。
    降谷零皱眉，轻轻拍着他的背：“难受？”
    他?委屈巴巴地点?头，酒精和刚才的颠簸让他?头晕目眩，早川明缓了一会儿，伸手拽了拽降谷零的袖子。
    “……抱。”
    降谷零垂眸看他?：“……什么？”
    “要公主抱……”早川明仰着脸，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声音软软的，“……可以?吗？”
    降谷零怔了一下，低头看着眼前毛茸茸的脑袋，原本冷硬的表情不自觉地软化下来。
    他?弯腰一手穿过早川明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后背，稳稳地将人抱了起来。
    早川明满足地蹭了蹭他的胸口，醉醺醺地眯着眼笑。
    “你好听话呀～比刚才温柔多了，这才对?嘛……”
    降谷零冷着脸没?说话，大步往店外走。
    夜风一吹，早川明稍微清醒了点?，但?脑子还是晕乎乎的。
    “对?了还有这个……”
    他?迷迷糊糊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万円钞票，啪地拍在降谷零胸口。
    “小费……！”早川明醉醺醺地宣布。
    降谷零：“……”
    他?低头看了眼那张钞票，又看了眼怀里理直气壮给牛郎发小费的早川明，气极反笑。
    “……我是不是还得说声谢谢？”
    早川明点?点?头，严肃道：“服务态度太差，本来不想给的……但?看在你长得帅的份上。”
    见对?方本来就黑的脸色更黑了，又困惑地歪头。
    “……不够吗？牛郎店好贵，还是偷零的钱养你好了……”
    说着，他?另一只手又往口袋里掏，准备再补几张。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灰紫色的眼睛里已经写满了隐忍的怒意。
    “早、川、明。”
    早川明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区区牛郎凶什么凶，零从来不会这么凶我的……”
    降谷零冷笑。
    “是吗？那回去让你见识一下，我还能更凶。”
    他?一路把人抱到?停车位，早川明在他?怀里已经半醉半醒，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精甜味。
    夜风微凉，吹散了一点?酒气，却吹不散降谷零胸口那股闷烧的火。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早川明睫毛低垂，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很是乖巧，和刚才在牛郎店里嚣张的模样判若两人。
    满口谎言的小混蛋。
    降谷零咬了咬牙，半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被他?用了二十分钟，回家后他?踢开浴室门，直接把人放到?洗手台上。
    早川明被冰凉的瓷砖激得一颤，迷迷糊糊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降谷零冷峻的脸。
    “……零？”
    他?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困惑，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从牛郎店瞬移到?了浴室。
    降谷零背着他?没?回答，伸手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哗啦啦地冲进浴缸。
    早川明盯着他?的动作，迟钝地眨了眨眼。
    “……你要给我洗澡？”
    降谷零的声音有些?哑：“你身上都?是烟酒味，洗个澡再睡。”
    早川明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袖子，确实沾上了牛郎店的香水味。
    他?皱了皱鼻子，刚要说话，就见降谷零转身过来，伸手去解他?的衣扣。
    “等?、等?等?！”早川明一把按住他?的手，耳根瞬间烧了起来，“我自己来！”
    降谷零动作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越界，他?轻咳一声，别过脸。
    “……抱歉。”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早川明低着头，手指绞着衣摆。
    他?当然知道降谷零只是担心他?，可……被喜欢的人亲手脱衣服什么的，发展也太快了！
    “……你出去。”他?小声说。
    降谷零没?有动。
    他?靠在浴室门边，双臂抱胸，灰紫色的眼睛沉沉地看着早川明。
    水蒸气渐渐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却让两人之间的空气更加凝滞。
    早川明坐在洗手台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台面边缘，降谷零的目光太沉了，像是能直接看穿他?所有的小心思。
    “……你还不出去？”
    他?小声嘟囔，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带着点?酒后特有的黏糊。
    降谷零终于开口：“为什么去那里？”
    “都?说了是取材……”
    “取材需要点?三个牛郎？”降谷零冷笑，“需要让他?们摸你的头发？喂你喝酒？需要你靠在他?们怀里笑得那么开心？”
    “还有那个金毛，手放在哪了？腰？肩膀？还是更过分的地方？”
    一连串的质问?把早川明砸得晕头转向，酒精让他?的思绪黏稠又混乱，可降谷零的气息近在咫尺，让他?心跳快得发疼。
    “……你管我。”他?最终只憋出这三个字，有点?赌气道。
    “反正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这句话像一把小刀，轻轻扎在降谷零心口。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手指微微收紧：“你是因为这个？”
    早川明不吭声，视线飘向浴缸里逐渐上升的水面。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
    他?以?为自己的心意已经足够明显，亲吻、拥抱、甚至默许对?方侵入自己所有的私人空间，他?以?为他?们已经心照不宣。
    可早川明要的从来都?不是暧昧不清的试探，而是一个明确的答案，他?要的不是“默认”。
    “明。”他?声音低哑，“我以?为你知道。”
    早川明声音闷闷的：“知道什么？”
    降谷零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知道我喜……”
    他?刚开口，早川明却像是预感到?什么，突然从洗手台上跳下来。
    “等?等?！我手机呢……要录下来才行……”
    “……录像？”
    “这种重要时刻当然要录下来啊！”早川明耳朵红得滴血，眼神?亮晶晶的，“万一你反悔怎么办！”
    降谷零眼睁睁看着早川明摇摇晃晃地冲出浴室，差点?被门槛绊倒，又顽强地爬起来往卧室跑。
    他?都?要表白?了，结果这人醉成?这样还惦记着录像？
    早川明晕乎乎地在客厅转了两圈，翻遍了沙发缝、茶几底，甚至趴在地上往电视柜下面瞅，嘴里还念念有词。
    “手机呢……我明明带回来了……”
    降谷零靠在浴室门框上，双臂抱胸，看着早川明像只无头猫一样满屋子乱窜，终于忍不住开口。
    “明，我们能不能先——”
    “不行！”早川明头也不抬，声音闷闷的，“……你第一次表白?，我得录下来。”
    降谷零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浴室，从洗手台上拿起早川明的手机，又走回客厅，递到?还在翻抱枕的早川明面前。
    “在这。”
    早川明抬头，眼睛亮了。
    他?立刻接过来，手忙脚乱地点?开录像功能，对?准降谷零，认真道。
    “好了！你现?在可以?表白?了！”
    他?的脸颊还泛着醉酒的潮红，头发翘得乱七八糟，琥珀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刚要把自己酝酿半天?的台词说出来，早川明又皱了皱眉毛，放下手机。
    “等?等?！我先去洗个脸！这样录下来太丑了！”
    说完又冲回浴室，完全不顾对?方的反应，降谷零一个人站在客厅，心情复杂。
    他?人生第一次表白?，居然被当事人要求「暂停重来」？
    还是两次？
    这真不是早川明对?他?一直不表白?的报复吗？

正文 第37章 我喜欢你

    早川明趴在洗手台前，捧起冷水往脸上泼，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还是红扑扑的，眼神?也迷糊糊的。
    “……还是好晕。”
    他干脆把整张脸埋进盛满水的洗手池里，冰凉的水温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像只泡在水里的猫，一动?不动?。
    降谷零在门外等了五分钟，发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终于忍不住推门进来。
    就看到早川明整张脸浸在水里，金鱼似的咕噜噜吐泡泡，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前。
    “……明？！”
    降谷零心一紧，一把将人捞起来，早川明呛了一下?，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眨了眨眼，无辜地看着降谷零。
    “怎么了？”
    降谷零捏了捏他的脸，又好气又好笑。
    “你?是猫还是鱼？洗脸需要把自己淹死？”
    早川明撇撇嘴，小声辩解：“我物种是人类……”
    降谷零叹了口?气，拿过毛巾，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水珠。
    早川明乖乖仰着脸，任由他擦，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一眨不眨地盯着降谷零专注的样子。
    “零……”
    “嗯？”
    “你?现在可?以表白了。”
    降谷零的手顿了一下?，早川明已经举起手机，对准他，一脸期待。
    “我准备好了！这次是真的！”
    降谷零看着眼前举着手机、眼睛亮晶晶的早川明，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人生第?一次郑重其事的表白，居然被当事人要求「暂停」「重来」，现在还正儿八经地举着手机录像，一副「我准备好了」的认真表情。
    算了，谁让他喜欢的是这么个笨蛋。
    降谷零伸手，轻轻握住早川明举着手机的手腕，将他稍微往下?压了压，确保镜头能完整地拍下?自己的脸。
    “早川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灰紫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
    “我喜欢你?。”
    “不是监护人对被监护人的那种喜欢，不是同居室友的照顾，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是想和你?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
    “我知道我比你?大七岁，有时候可?能太习惯照顾人，会让你?觉得我不够依赖你?……但对我来说，能这样每天看着你?，已经是最大的幸福。”
    早川明的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他盯着降谷零的脸，想把这幅画面刻进脑海里。
    金发男人微微低头，眼神?专注，唇角带着一点无奈又宠溺的弧度，像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零。”他小声叫他，声音有点哽咽。
    降谷零愣了一下?，随即发现早川明的眼眶红了，睫毛湿漉漉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掉眼泪。
    “怎么了？”他顿时慌了，手指轻轻蹭过他的眼角，“我说错什么了？”
    早川明摇摇头，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刚刚按成拍照了，没录上。”
    降谷零：“……”
    他盯着早川明委屈巴巴的表情，忽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酝酿了半天的深情表白，结果对方因为没录上，难过得快哭了？
    早川明还在小声嘀咕：“……你?再说一次好不好？我这次一定?不会按错……”
    降谷零忍无可?忍，一把扣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
    所有声音都被堵在唇齿间。
    这个吻里带着压抑已久的占有欲和醋意，降谷零的指尖插.进他的发丝，另一只手牢牢扣住他的腰。
    早川明被亲得腿软，手指无意识地攥紧降谷零的衣襟，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降谷零才稍稍退开，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
    “现在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了吗？”
    早川明晕乎乎地点头，又摇头，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小声说。
    “……还要。”
    “要什么？”
    早川明凑上去，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
    “再亲一次。”
    降谷零低笑一声，再次低头。
    这一次，早川明主动?环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
    【神?社怨灵：恭喜宿主达成「两情相?悦」成就！奖励：降谷零の心声弹幕全公开！】
    浴室里突然飘起无数粉色弹幕。
    【早川明怎么这么可?爱】
    【现在可?以名正言顺管着他了】
    【要买多少草莓大福才能让他天天这么乖】
    【现在说结婚会不会太快？】
    早川明偷偷睁开一只眼，看到满墙的弹幕，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降谷零察觉到他的分心，轻轻咬了下?他的下?唇。
    “专心点。”
    早川明乖乖闭上眼睛，这次被亲得晕晕乎乎后，才终于被松开。
    降谷零用拇指蹭了蹭他湿润的唇角，低声道：“现在乖乖去洗澡，你?身上全是别人的香水味。”
    “喔……要一起吗？”
    早川明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降谷零的动?作明显僵住，灰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喉结滚了滚，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啊、不是！我是说——”早川明慌乱地摆手，舌头打结，“我、我喝多了！脑子不清醒！你?当我没说过！”
    “我去煮醒酒汤。”
    降谷零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关?上浴室门，后背抵在走廊墙壁上深呼吸。
    一起洗？
    这三个字在他脑海里炸开，耳根烫得能煎蛋，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发烫的掌心，用力闭了闭眼。
    不行，早川明喝醉了。
    他不能趁人之危。
    降谷零强迫自己走向厨房，打开冰箱取出材料，开始煮醒酒汤，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他却盯着橱柜发呆。
    早川明是认真的吗？
    还是酒精作用下?的胡话？
    正当他思绪乱飞时，浴室门突然开了一条缝，早川明湿漉漉的脑袋探出来，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
    “零……”他声音小小的，“我忘记拿睡衣和内裤了……”
    降谷零手里的汤勺“当啷”一声掉进锅里。
    “在衣柜左边第?二个抽屉……”
    他叹了口?气，擦了擦手往卧室走。
    【神?社怨灵：观众打赏9999纸钱！解锁「恋爱新手大礼包」！】
    他抽开抽屉，一整排布料少得可?怜的内裤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黑色蕾丝边、半透明网纱，猫耳铃铛款。
    降谷零的指尖悬在半空，耳根红得滴血，他猛地关?上抽屉，又拉开，里面的东西毫无变化。
    再拉开第?三个抽屉，连袜子都是吊带袜。
    降谷零彻底陷入沉思。
    这是早川明偷偷买的？
    什么时候买的？
    难道刚才邀请一起洗澡也是计划好的？
    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推理，从?牛郎店故意让他吃醋，到现在的忘拿内裤，根本?就是一套连环计。
    “零——你?掉衣柜了嘛！”
    早川明催促的声音让降谷零如梦初醒，他闭眼随便抓了一条，同手同脚地走回浴室。
    “……给。”
    门开了一条缝，早川明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指尖还泛着被热水泡过的粉色。
    降谷零别过脸，把衣物递过去，就听到早川明不解的声音。
    “谢谢……咦？”
    三秒后浴室里爆出爆鸣声：“这什么啊？！降谷零你?居然买这种——”
    “不是我买的！”降谷零难得提高了音量，又立刻压低声音，“……我以为是你?准备的。”
    “我怎么可?能买这种！”早川明的声音带着羞愤的颤音，“这、这根本?穿不了！而且为什么还有铃铛！”
    两人隔着一道门陷入诡异的沉默。
    降谷零的思绪已经飘到奇怪的方向，早川明故意去牛郎店惹他吃醋、故意不拿睡衣、甚至可?能连醉酒都是演的……
    这一切难道都是为了给自己机会？
    原来如此?。
    “明。”
    “干、干嘛？”
    “你?刚才的邀请……”降谷零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是认真的吗？”
    早川明攥着那条带着小铃铛的猫耳三角胖次，整个人红得像只煮熟的虾，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自暴自弃地把额头抵在瓷砖上。
    这什么羞耻play啊！
    门外的降谷零还在等他的回答，呼吸声清晰可?闻。
    “我、我那是……”早川明的声音越来越小，“……随口?说的。”
    【神?社怨灵：宿主！弹幕池炸了！】
    空中?突然投影出血红弹幕。
    【降谷零の内心：果然是套路】
    【降谷零の内心：现在推门会被打吗】
    【降谷零の内心：铃铛……会响吧】
    早川明：“……？！”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浴巾裹住自己，结果那条罪恶的内裤从?指缝滑落，铃铛“叮铃”一声砸在地砖上。
    门外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瞬。
    “零你?听我解释！这真是系统搞的鬼！”
    沉默。
    可?怕的沉默。
    早川明盯着地上那条带着罪恶的内裤，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明。”
    “又怎么了！”
    “你?希望我进去吗？”
    早川明的脑子“轰”地一声炸了。这什么问题！这要怎么回答！说“希望”岂不是显得他很期待，说“不希望”又好像在欲拒还迎……
    他盯着门把手，突然发现它?在缓缓转动?。
    “等等等等！”早川明一个飞扑抵住门，“你?你?你?先去给我拿睡衣！你?刚刚没拿！”
    降谷零的指尖还搭在门把手上，闻言顿了顿，低笑了一声。
    “……好。”
    脚步声渐渐远去，早川明这才松了口?气，低头瞪着那条罪恶的猫耳铃铛内裤，咬牙切齿地戳了戳空气。
    “可?恶！你?给我等着！”
    【神?社怨灵：观众打赏10000纸钱！留言：快穿上！我们要看铃铛响！】
    早川明：“……”
    他捏起那条内裤，犹豫了三秒，最终还是自暴自弃地套上。
    反正……反正零又看不到！
    几?分钟后，降谷零又回来把睡衣递给他，早川明快速开门缝快速接过来又快速关?门，生怕对方扒门就侵入。
    然后——
    “降谷零！这明明是你?的衬衫！”
    “嗯。”降谷零靠在墙边，声音镇定?无辜，“其他睡衣都是那种款式的。”
    “骗人！怎么可?能全是！”
    “那你?要光着出来？”
    可?恶！早川明深吸一口?气，自暴自弃地套上。
    推开门。
    降谷零正靠在墙边等他，听到动?静抬头，灰紫色的瞳孔瞬间暗了下?来。
    他的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早川明身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发梢的水珠顺着颈线滑进领口?。
    而随着早川明不安的挪动?，清脆的铃铛声若隐若现。
    “……”
    早川明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并?拢双腿：“看、看什么看！”
    “很适合你?。”
    也不知道是说衣服很适合还是铃铛声，早川明反正是炸了，直接越过他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刚要扑上床就发现不对。
    床上空空如也。
    枕头、被子、甚至连他最喜欢的仓鼠抱枕都不见了。
    “？？？”
    他站在门口?愣了三秒，突然反应过来，猛地转头看向走廊尽头。
    主卧的门虚掩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漏出来。
    降谷零！！！绝对是他干的好事！
    早川明磨磨蹭蹭地挪到主卧门口?，扒着门框探头偷偷观察。
    就看到降谷零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吹风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过来吧。”
    早川明抿了抿唇，慢吞吞地蹭过去，小声控诉：“你?乱动?我东西……”
    “男友特权。”降谷零挑眉，“在一起当然要睡一起。”
    “……那也不能擅自做主。”
    早川明不情不愿地坐过去，背对着降谷零，感受到温热的风和手指穿过发丝的触感，舒服得眯起眼。
    吹风机的嗡嗡声里，他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零。”
    “嗯？”
    “我们要定?恋爱准则！”
    降谷零挑眉：“……恋爱准则？”
    “嗯！漫画里都是这样的！交往之后，攻方要很宠受方的！”早川明一本?正经地竖起手指，“第?一条，你?要听我的。”
    降谷零：“……比如？”
    “比如……我说要吃草莓大福，你?就要买！”
    “可?以。”
    “我说要熬夜打游戏，你?不能管！”
    “不行。”
    “……”早川明瞪他，“你?不是说要听我的吗！”
    “听你?的，但不是纵容你?。”降谷零淡定?地继续吹头发，“还有呢？”
    早川明气鼓鼓地掰着手指数：“还有，我要做上面那个！我可?是专业的，现在年下?攻很流行的！”
    降谷零的手指在发丝间微微一顿，灰紫色的眸子垂下?来，盯着早川明一脸认真的模样。
    “你?确定?？”
    他慢条斯理地关?掉吹风机，指尖轻轻捏了捏早川明的后颈。
    早川明被他捏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梗着脖子嘴硬：“当、当然！我可?是研究过很多资料的！”
    降谷零挑眉：“资料？”
    “就是……漫画！还有论坛！”早川明越说越理直气壮，“年下?攻就是要主动?！要强势！要——”
    “——要连对方的衬衫都解不开？”降谷零冷不丁打断他。
    早川明一噎，耳根瞬间红了：“谁、谁说我解不开！”
    降谷零松开手，淡淡点头：“行，那你?试试。”
    早川明：“……?”
    他还没反应过来，降谷零已经往后一靠，双臂张开，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
    “来，证明给我看看吧。”

正文 第38章 不继续吗

    金发男人慵懒地靠在床头，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蜜色的锁骨，灰紫色的眼睛半眯着，带着点挑衅的笑意，仿佛在说?。
    “你行吗?”
    早川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床单。
    现在认怂会不会很丢脸?
    但他可是夸下海口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个飞扑过去，膝盖抵在降谷零身侧，双手撑在他耳畔，试图营造出“居高临下”的气势。
    “我、我开?始了！”
    降谷零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甚至配合地抬起下巴，露出喉结。
    早川明耳根通红，手指哆哆嗦嗦地去解剩下的纽扣。
    “快点。”降谷零低声催促，嗓音里带着一丝揶揄，“不是要证明自己是‘年下攻’吗？”
    早川明耳根发烫，手指用力一扯。
    “啪。”
    扣子没解开?，指甲反而刮到了降谷零的锁骨。
    降谷零“嘶”了一声，眉头微皱：“……你是来?拆衣服的？”
    “才、才不是！”早川明恼羞成怒，干脆整个人扑上?去，双手扒拉住降谷零的衣襟，埋头在他胸口一通乱蹭。
    “我这是帮你检查衣服质量！”
    降谷零被他撞得往后一仰，闷笑出声，顺势搂住他的腰，任由这只他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
    早川明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他偷偷抬眼，正好对上?降谷零垂下来?的视线。
    这家?伙也?在紧张！
    这个认知让他突然有了底气，手指终于摸到下一个扣子，这次小心?翼翼地解开?了。
    “看吧，我就说?我能行……”他得意地嘟囔，指尖无意识地蹭过降谷零的皮肤，触感温热又紧实。
    降谷零的呼吸微微一滞，手臂无声地收紧。
    他低眸看着早川明，对方身上?只套着他的衬衫，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底下是那条若隐若现的布料，稍微一动就能听到铃铛声。
    这算什么年下攻？根本是送上?门的猫猫自助餐。
    ——要是再有对猫耳和尾巴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早川明头顶就冒出一对毛茸茸的黑色猫耳，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抖动。
    降谷零：“……？”
    早川明浑然不觉，继续专注地解第三颗扣子，嘴里还碎碎念着。
    “年下攻就是要这样……先解开?衣服，然后……”
    他卡壳了。
    然后要干嘛来?着？
    早川明僵在原地，手指还捏着扣子，大脑疯狂思?考。
    漫画里那些“年下攻”接下来?该做什么?直接亲？还是先摸腹肌？
    他偷偷瞄了眼降谷零的领口，解开?的衬衣下露出紧实的胸肌线条，在暖黄的床头灯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看起来?好硬。
    他想起上?次偷偷戳的手感，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指尖悄悄往下挪了半寸，轻轻戳了戳。
    指腹下的肌肉突然就绷紧了。
    早川明眼睛一亮，手指大胆地描摹起腹肌的轮廓。
    “原来?真的有八块……”
    他小声嘀咕，完全没注意到降谷零逐渐幽深的眼神。
    “这么喜欢？”
    “也?就一般般……”
    【粉色弹幕：明明就是很满意】
    【粉色弹幕：猫耳抖得好可爱……】
    【血色弹幕：手指好软……再往下摸一点？】
    什么耳朵？
    早川明抬头，却?发现降谷零的视线根本没在看他的手，而是直勾勾盯着他头顶。
    他茫然地抬手一摸，指尖触到一对毛茸茸的、会随着他情绪抖动的猫耳。
    “？！”
    【神社怨灵：打赏特效启动！附赠猫耳猫尾套装限时返场～】
    早川明炸毛了：“谁要这种?特效啊！给我收回去！”
    降谷零盯着他头顶抖动的黑色猫耳，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挺可爱的。”
    早川明耳朵一抖，羞恼地瞪他：“可爱什么！快让系统给你也?装上?！”
    降谷零挑眉：“我？”
    “对！凭什么只有我有！”早川明气鼓鼓地指着他的头顶，“你也?得变！不然不公平！”
    【神社怨灵：宿主指定目标对象兽耳形态——】
    【选项A：狼耳（野性十足）】
    【选项B：犬耳（忠诚大型犬）】
    【选项C：狐耳（妖孽美人）】
    早川明眼睛一亮：“狐狸！要狐狸耳朵！”
    话音刚落，降谷零头顶也?冒出一对金色的狐狸耳朵，毛色和他的发丝几?乎融为一体，只在耳尖泛着一点深棕。
    早川明瞬间忘了自己在生气，眼睛亮晶晶地凑过去。
    “哇……真的会动！”
    他伸手捏了捏降谷零的狐耳，柔软的绒毛蹭过掌心?，触感好得让他忍不住又揉了两下。
    降谷零呼吸一滞，耳朵敏感地抖了抖：“……别乱摸。”
    早川明才不听，整个人几?乎趴在他身上?，好奇地研究着这对新?耳朵。
    降谷零无奈地任他蹂躏耳朵，早川明玩得不亦乐乎，完全忘了“年下攻”的宏图大业，整个人趴在降谷零身上，一会儿捏耳尖，一会儿戳耳根。
    ……到底是谁在勾引谁?
    早川明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
    “零，狐狸是怎么叫的？”
    降谷零：“……什么？”
    “漫画里都写?狐狸会‘嘤嘤嘤’——”早川明学了一声，手指还捏着降谷零的耳尖，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
    “你叫一声试试嘛！就一声！”
    降谷零被他蹭得喉结滚动，手臂箍住他的腰：“你先学猫叫。”
    早川明眨了眨眼，毫不犹豫：“喵～”
    声音又软又甜，尾音还微微上?扬，像只讨食的小奶猫。
    降谷零：居然这么乖……
    早川明见他不说?话，又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下巴，声音更甜了：“喵呜～零，该你啦！”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你喝醉了。”
    “才没有！”
    早川明不服气地又“喵”了好几?声，还即兴发挥了几?种?声线，委屈的、撒娇的、凶巴巴的（但毫无威慑力
    最后甚至用京都腔软绵绵地喊了一声“にゃん（喵）”，直接把?降谷零萌到大脑空白。
    降谷零的呼吸明显乱了，抬手捂住脸，从指缝里漏出一声低哑的。
    “……够了。”
    早川明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头顶的猫耳跟着抖了抖：“该你了！狐狸都是‘嘤嘤嘤’的！”
    降谷零：“……”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被逼着学狐狸叫。
    但早川明眼睛湿漉漉的，脸颊还泛着醉酒的红晕，一副“不叫就不罢休”的执着模样。
    降谷零闭了闭眼，妥协地低声道：“……嘤。”
    早川明瞬间瞪圆眼睛：“好敷衍！再来?一次！”
    降谷零咬牙切齿：“早川明，你明天酒醒了最好别记得这事。”
    早川明才不怕他，手指偷偷摸上?他身后蓬松的狐狸尾巴，眼睛一亮。
    “零果然是狐狸变的！尾巴好软！”
    他整个人扑过去，把?脸埋进毛茸茸的金色尾巴里蹭了蹭，满足地叹了口气：“比抱枕舒服多了……”
    降谷零浑身一僵，尾巴敏感地炸了毛：“……别乱摸。”
    早川明才不听，抱着尾巴不撒手，还得寸进尺地捏了捏尾巴根。
    降谷零倒吸一口冷气，猛地按住他的手腕：“你再摸下去，今晚就别想睡了。”
    早川明眨了眨眼，嘴巴一扁：“零凶我……”
    “我没有。”
    “你就有！”早川明气鼓鼓地推开?他，“你就是在凶我骂我威胁我！我不跟你在一起了……我再去找其他……”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
    降谷零的手掌不轻不重地落在他臀上?，蕾丝布料根本挡不住触感，早川明整个人僵住了。
    降谷零也?愣住了。
    他本意只是想小小惩戒一下，没想到手感会这么好，下意识捏了一下。
    薄薄的衬衫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掌心?直接接触到柔软的肌肤，还带着铃铛轻微的震动。
    他咳了一声，刚要解释就看到早川明眼眶瞬间羞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零是变态！色狼！混蛋！你居然打人……而且手感很好吗？！你还捏了一下！”
    降谷零：被发现了。
    早川明趁机从他怀里滚出来?，缩到床角，抱着尾巴警惕地盯着他。
    “我要告诉研二他们！”他凶巴巴地威胁，声音还带着点委屈的颤音，“说?你打我……还捏我！”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那股躁动，伸手去捞他：“……我错了。”
    “你才没觉得自己错了！”早川明往旁边一滚，躲开?他的手，“你刚才明明捏得很开?心?！”
    降谷零：“……”
    无法反驳。
    他确实捏了，而且手感比想象中?好太多，软乎乎的，还带着铃铛轻微的震动。
    但现在显然不是承认的时候。
    他放软声音，试图哄人：“那你想怎么罚我？”
    怎么罚？
    早川明耳朵抖了抖，眼睛湿漉漉的，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
    半晌，他突然眼睛一亮，指着降谷零：“——你穿执事服！喊我主人！”
    降谷零：“……？”
    早川明见他不说?话，嘴巴一扁，眼眶说?红就红：“你之前答应过的！发烧那天说?好了要穿给我看！结果到现在都没穿！骗子！说?话不算话！”
    降谷零被他这通控诉砸得有点懵，半晌才想起，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那天早川明发烧，湿漉漉的眼睛又撒娇说?“不可以嘛”，他随口就应了，没想到这家?伙记得这么清楚，他还以为早川明已经忘记了。
    “……我现在没有执事服。”降谷零试图挣扎。
    早川明立刻不哭了，一骨碌爬起来?，抓起手机就开?始翻购物软件，手指飞快地戳着屏幕。
    “没关系！我现在买！”
    降谷零凑过去一看，差点窒息。
    购物车里全是各种?特色服装，执事服、女仆装、警服play、甚至还有……猫耳兔女郎？？
    降谷零沉默了两秒，缓缓抬头：“……你平时都看什么漫画？”
    早川明手指一顿，耳根瞬间红了，支支吾吾：“就、就是普通恋爱漫画……”
    “普通恋爱漫画会推荐兔女郎装？”
    “……”早川明恼羞成怒，“零明明比我懂得多！公安肯定学过伪装课！像你这么帅的公安肯定也?卧底过牛郎店或者当过那种?小白脸！”
    降谷零：“……”
    无法反驳x2，这绝对是萩原泄露的情报。
    早川明还在那兴致勃勃地挑选，嘴里还碎碎念：“这件执事服带蕾丝边……这件还配了黑丝吊带袜！零腿这么长，穿起来?肯定超适合！啊，这件还有腿环……”
    降谷零越听越不对劲，伸手按住他的手机：“……明天再买。”
    早川明抬头，眼睛亮晶晶的：“那零现在先答应我！”
    降谷零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好。”
    早川明瞬间笑开?了花，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零最好了！”
    降谷零被他撞得往后一仰，手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腰，掌心?触到那片薄薄的布料，呼吸微微一滞。
    ……这家?伙，真的毫无自觉。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某些念头，轻轻拍了拍早川明的后背：“……我去洗澡。”
    早川明眨了眨眼，有点困惑：“不继续吗？”
    降谷零：“……？”
    早川明一脸天真：“漫画里这种?时候，不是应该……”
    降谷零直接捂住他的嘴，耳根发烫：“……闭嘴，睡觉。”
    早川明“唔唔”两声，乖乖点头，等他松开?手后，又小声嘀咕。
    “……零好纯情喔，以后可怎么办呀～”
    降谷零被早川明这句“零好纯情”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盯着一脸无辜的早川明，对方还眨巴着那双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睛，衬衫下摆因?为刚才的折腾又往上?卷了几?分，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这到底是谁纯情？？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你知道‘继续’是什么意思?吗？”
    早川明歪头，一脸理所当然：“当然知道！就是像漫画里那样——”
    他话还没说?完，降谷零就一把?将他按进被窝里，用被子裹成严严实实的猫卷，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睡觉。”降谷零咬牙切齿，“再说?话就把?你扔去客房。”
    早川明在被子里蛄蛹了两下，艰难地伸出一只手，拽住降谷零的衣角：“……零害羞了？”
    降谷零：“……”
    他闭了闭眼，决定不跟醉猫计较，转身就往浴室走。
    门一关，他立刻打开?冷水，让冰凉的水流冲刷过发烫的皮肤。
    这只猫，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明显起反应的身体，烦躁地抓了抓湿漉漉的金发。
    “不继续吗？”
    “零好纯情喔～”
    早川明的声音还在他脑海里回荡，带着点醉意的软糯和天真无邪的撩拨，像只不知死活的小猫，非要往猎人枪口上?撞。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把?水温调得更低了些。
    不能急。
    早川明喝醉了，又是第一次谈恋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得冷静。

正文 第39章 男友特权

    早川明趴在床上，翘着?脚丫晃来?晃去，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得?飞快。
    “哇！这套制服零穿这个肯定超帅！”
    【神社怨灵：观众打赏10000纸钱！申请追加「医生play白大褂」！】
    早川明眼睛一亮：“对哦！还有医生！”
    他?立刻搜索“白大褂禁欲系”，结果跳出来?一堆不可描述的款式，看得?他?耳根发烫，手指却诚实?地全选加入购物车。
    “反正……反正都是零穿！”他?小声嘀咕，自我安慰。
    翻着?翻着?，心?满意足买了一堆，他?看了眼时间。
    ……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零平时洗澡明明超快的！
    早川明歪着?头想了想，突然福至心?灵，耳朵“唰”地红了。
    该不会是……
    他?蹑手蹑脚地爬下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咪咪地蹭到浴室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水声哗啦啦的，隐约还能听到降谷零低沉的呼吸声，比平时重了一些。
    早川明咽了咽口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某些画面……
    零的手……
    零的腰……
    零的……
    “呜……”他?猛地捂住脸，蹲在地上把?自己团成一团，头顶的猫耳疯狂抖动。
    不能乱想了！在想自己就要熟了。
    他?鼓起勇气，轻轻敲了敲门：“零……你?还好吗？”
    水声戛然而止。
    浴室里沉默了两?秒，降谷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比平时低哑：“……怎么?了？”
    早川明耳朵抖了抖，小声说：“你?、你?洗了好久……需要帮忙吗？”
    话音刚落，浴室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撞到了什么?东西。
    早川明吓了一跳，连忙追问：“零？你?没事吧？！”
    门内，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声音绷得?紧紧的：“……没事。”
    早川明更担心?了，试探性开?门发现被反锁了，他?撇撇嘴：“零干嘛要锁门啊？防谁呀？”
    降谷零：“……”
    不锁门，这只猫怕不是要直接冲进来?。
    里面沉默的很，早川明又等了几秒，见人没有动静，就开?始偷咪咪指使系统帮忙开?锁。
    “统统～快帮我开?锁！”
    【神社怨灵：收到～本系统支持一切助攻行为】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自动弹开?。
    浴室里水雾弥漫，降谷零背对着?他?站在花洒下，水流顺着?紧绷的背肌滑落，腰腹的弧度紧实?流畅，蜜色的皮肤上还挂着?水珠。
    听到动静，降谷零转过身，早川明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浴巾。
    一条白色浴巾堪堪围在腰间，显然是刚刚匆忙系上的，边缘还滴着?水。
    失策了。
    他?原本以为能看到更刺激的画面，结果降谷零反应太快，居然在听到开?锁声就围上了浴巾！公安的手速也太快了吧！
    早川明：有点可惜
    降谷零：？？？
    他?盯着?早川明毫不掩饰的失望表情，额角青筋直跳。
    这小混蛋居然还失望？！
    他?该不会真的期待看到什么?吧？！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降谷零突然动了。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朝早川明走?来?，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滚落，每一步都带着?危险的压迫感。
    “……早川明。”
    早川明一个激灵，瞬间从偷看男朋友出浴的兴奋中清醒过来?，后知后觉地意识自己似乎有点骑虎难下。
    零的眼神好可怕……
    那双灰紫色的眼睛暗沉沉的，像蓄势待发的野兽，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抵到浴室门槛，差点绊倒。
    “啊……我我突然有点头晕……”他?捂住眼睛，演技浮夸地晃了晃，“一定是酒劲上来?了……我要回去躺一下……”
    降谷零眯起眼睛，脚步没停：“头晕？”
    这家伙明明说着?头晕，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透过张开?的指缝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腹肌看。
    “对、对！特别晕！站都站不稳了！”
    早川明说完就想偷溜，结果一脚踩到浴室门口的水渍，整个人往前?扑去——
    “呜哇——！”
    降谷零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他?，早川明却因为惯性直接撞进他?怀里，手指下意识抓住浴巾边缘稳住身体。
    “等等——！”
    “唰。”
    浴巾落地。
    早川明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然后——
    好大……
    他?整张脸“轰”地烧了起来?，头顶的猫耳炸成两?簇蒲公英，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降谷零自己也没好到哪去，被这样直白的目光盯着?看，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地方更加嚣张了。
    他?声音低哑：“……看够了吗？”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你?确定？”
    “真、真的没看到！我喝醉了！我头晕！我眼睛模糊了！”
    降谷零看着他自欺欺人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白色弹幕：……看得?很清楚吧？】
    【粉色弹幕：耳朵红成这样，明明全都看到了】
    【粉色弹幕：现在装傻是不是太晚了？】
    不行，他?必须要赶紧跑路！
    早川明手忙脚乱地松开?浴巾，结果脚底又是一滑，这次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还特别顺手把?浴巾彻底拽了下来?。
    降谷零：这是什么?全自动闯祸精……
    早川明：“！”
    两?人沉默地对视一秒，降谷零刚要开?口就看到早川明突然“咚”地往后一仰，直挺挺地躺平在地上，双眼紧闭。
    “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零不可以凶我！”
    降谷零低头看着?地上蜷成一团的早川明，脸颊红得?能滴血，睫毛还在不安地颤动。
    这算什么?？肇事逃逸？
    他?弯腰捡起浴巾，慢条斯理?地重新系好，然后蹲下来?，戳了戳早川明的脸颊：“不起来?？”
    早川明死死闭着?眼，摇头：“……不起。”
    “为什么?？”
    “……地上凉快。”
    降谷零盯着?早川明红透的耳尖，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猫耳，早川明“呜”了一声，整个人缩得?更紧了，连尾巴都炸了毛。
    他?低笑一声，手指顺着?早川明的耳廓滑到耳根，轻轻揉了揉：“刚才不是挺大胆的吗？现在知道害羞了？”
    早川明装死失败，干脆破罐子破摔，眼睛睁开?一条缝，理?直气壮：“……这是男友特权！”
    “哦？”降谷零挑眉，“什么?特权？”
    “看、看男朋友的特权！零长这么?帅就是为了给?人看的。”早川明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蚊子哼哼。
    降谷零一时竟无法反驳，这逻辑真是歪的可爱。
    “……大不了……你?也可以看我的……”
    他?作势要掀衬衫下摆，露出那条黑色蕾丝边的小铃铛内裤。
    ……这算什么?特权？根本是折磨。
    降谷零一把?按住早川明作乱的手，眉头微皱：“这些乱七八糟的招数，谁教你?的？”
    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那些撩人的小动作简直无师自通。
    等等，无师自通？
    他?盯着?早川明闪烁的眼神，突然福至心?灵。
    以早川明那种又怂又容易炸毛的性子，怎么?可能突然开?窍？肯定是有人教坏了这只傻猫。
    而最近频繁接触早川明，又最有可能干这种事的……
    “萩原教你?的？”
    早川明明显愣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又突然闭上了。
    降谷零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果然是被那个家伙带坏了，他?家猫明明之前?连牵手都会脸红。
    “对！研二说这样零一定会脸红！”早川明理?直气壮地点头，眼睛却心?虚地往旁边瞟。
    他?就知道萩原是教坏了明。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萩原研二记了一笔。
    【白色弹幕：居然教他?这些……】
    【血红弹幕：绝对要调他?去北海道执勤】
    早川明见降谷零信了，胆子又大了起来?，手指悄悄戳了戳他?的腹肌，小声嘀咕：“零要对我负责……”
    降谷零挑眉：“负责？”
    “对！”早川明理?直气壮，“你?都看光我了！还捏我！还打我！还……还让我看到那个……”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瞟了一眼，又飞快移开?，耳根红得?滴血。
    降谷零被他?这副倒打一耙的样子气笑了，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是谁先闯进浴室的？”
    早川明：“……”
    他?心?虚地移开?视线，小声嘟囔：“……反正零要负责。”
    降谷零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俯身，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早川明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干、干嘛？！”
    “喂醒酒汤。”降谷零语气平静，“省得?你?明天醒来?全忘了。”
    早川明不满：“我才不会忘，我会记得?零的所有的。”
    降谷零没理?他?，径直把?人抱回床上，转身去拿醒酒汤。
    早川明坐在床边晃着?腿，猫尾巴一甩一甩的，眼睛却忍不住往降谷零身上瞟。
    零的腰线真好看啊……
    浴巾系得?松松的，感觉一扯就能掉……
    他?弯腰拿碗的时候，腹肌线条更明显了……
    早川明咽了咽口水，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床单。
    降谷零端着?醒酒汤回来?，就看到早川明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神湿漉漉的，像只馋鱼的小猫。
    他?叹了口气，把?碗递过去：“喝了。”
    早川明接过碗，小口啜饮，眉头皱成一团：“……好苦。”
    降谷零揉了揉他?的头发：“喝完给?你?糖。”
    早川明眼睛一亮：“什么?糖？”
    “草莓大福。”
    早川明立刻仰头把?醒酒汤一饮而尽，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降谷零：“糖呢？”
    降谷零低笑一声，俯身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甜吗？”
    早川明呆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耳根“唰”地红了。
    “……零作弊。”
    降谷零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猫耳，早川明被摸得?舒服，不自觉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醒酒汤的效果渐渐上来?，早川明的眼皮开?始打架，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降谷零肩上，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
    “……零”
    “嗯？”
    “你?要喜欢我很久很久……”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比那个京都天使还久……”
    降谷零怔了怔，低头看着?早川明熟睡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嘴唇还无意识地嘟着?，像在赌气。
    他?轻轻叹了口气，俯身吻了吻早川明的额头。
    “笨蛋。”他?低声说，“一直都是你?啊。”
    【神社怨灵：检测到目标对象心?跳加速！奖励解锁——】
    【降谷零の未说出口的告白：】
    【三年前?在神社吵醒我的，】
    【现在躺在这里耍无赖的，】
    【从来?都是同一只笨蛋猫。】

正文 第40章 他超爱的

    降谷零坐在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敲击键盘，屏幕上的?案件报告一行行滚动，但他的?思绪却?飘回了昨夜。
    早川明的?睡姿一向很差，喜欢把人当?抱枕，但昨晚格外过?分，那件该死的?内裤，稍微一动就能?听见铃铛的?轻响，偏偏人还毫无自觉地往他怀里钻。
    “叮铃——”
    一声?声?踩在他神经上。
    让人根本没法睡。
    等到半夜三?点，他好不容易快睡着，怀里的?人突然“嗷呜”一口咬住他的?狐狸尾巴，含糊不清地嘟囔。
    “好硬……草莓大福怎么还长?毛了……”
    降谷零：“……”这尾巴怎么还在！
    他试图把尾巴抽回来，结果早川明护食得很，反而抱得更紧，甚至还舔了一嘴狐毛。
    降谷零叹了口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掉的?苦涩液体让他微微皱眉。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七点发给?早川明的?消息：【早餐在冰箱，记得热一下再吃。】
    还没醒？
    他想起自己今早离开时，早川明还蜷在被窝里，脸颊压着枕头，睡得毫无防备。
    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结果早川明只是皱了皱鼻子，翻了个?身，直接把整个?大床占领了，衬衫因为姿势被卷到腰际，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
    和已经恢复成正常款的?内裤。
    ……他差点没走成。
    降谷零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工作上。
    ……等等。
    他的?思绪突然顿住。
    昨晚的?一切都太混乱了，早川明的?猫耳、他自己的?狐狸耳朵，还有浴室的?门?锁是怎么开的?？
    他明明反锁了，可?当?时开锁似乎是一瞬间的?事情，要不是他觉得早川明安静的?有些反常做了准备，不然真的?要被某人偷袭了。
    早川明能?“读心”，他是知道的?，虽然他一直以为是某种特殊的?观察力或者直觉。
    降谷零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思绪飞速运转。
    上一次早川明出?现猫耳，是在发烧时，那时他以为是那只白?狐的?恶作剧咒术，毕竟他们后来确实去解了咒。
    但昨晚，他只是想了一下“如果有猫耳就好了”，早川明头顶就真的?冒出?了耳朵。
    ——这算什么？心想事成？
    降谷零的?眼神沉了下来。
    世界上不可?能?存在毫无代价的?“许愿机”，组织曾经研究过?的?那些药物，哪怕是最先进的?APTX4869，也遵循着某种生化?逻辑。
    可?早川明身上的?“魔法”，却?像是完全无视了物理法则。
    会不会有副作用？
    比如……记忆？
    早川明完全不记得三?年?前在神社见过?他，甚至对“天使”这个?称呼毫无印象，如果这种“魔法”是以记忆为代价……
    得找个?时间问清楚。
    *
    早川明是被阳光晒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整张床都被自己霸占了，降谷零的?枕头被踢到了地上，被子卷成一团缠在腰间。
    “……零？”
    他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黏糊，下意识往身边摸，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床单。
    人呢？
    他慢吞吞地坐起来，头顶的?呆毛翘得乱七八糟，大脑像是被灌了铅，沉甸甸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加载着。
    牛郎店，醉酒。
    降谷零黑着脸把他拎回家。
    年?下攻，狐狸耳朵。
    浴室，浴巾。
    那个?。？！
    “——呜！”
    早川明猛地捂住脸，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耳根烫得能?煎蛋。
    【神社怨灵：宿主醒啦～恭喜达成「醉酒闯祸」「浴室突袭」「浴巾掠夺者」成就！附赠昨日超稀有CG回放——】
    眼前突然浮现出?半透明的?光屏，开始自动播放昨晚的?“精彩片段”：
    自己醉醺醺地扑在降谷零身上，手指戳着他的?腹肌，理直气壮“零要对我负责！”
    浴室里浴巾被自己扯掉，自己瞪圆眼睛，猫耳炸成蒲公英的?CG。
    最后是自己抱着降谷零的?狐狸尾巴，迷迷糊糊咬了一口，嘟囔着“草莓大福长?毛了”。
    早川明：“……”
    这算什么CG回放？！根本是社死录像带！！
    他一把捂住脸，整个?人缩进被窝里，像只被烫到的?猫，疯狂蹬腿。
    “删掉！快删掉！！！”
    【神社怨灵：观众打赏50000纸钱！已自动备份至加密相册～
    观众留言：宿主醉酒后超可?爱～推荐下次直接酒后乱——】
    早川明咬牙切齿：“闭嘴！”
    他在床上滚了两圈，终于认命地爬起来，低头一看，衬衫还在，但那条内裤……居然变回正常的?了？！
    早川明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失落，他摸到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零：早餐在冰箱，记得热一下再吃。】
    他慢吞吞地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往厨房走去。
    里面果然放着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牛奶，旁边还贴了张便利贴：【微波炉30秒】。
    微波炉？
    早川明看了一圈，终于找到那个?方方正正的?机器上，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他不会用微波炉。
    之前在京都，有姨母在天天都能?吃到她开的?料亭料理，搬到米花后，就是便利店仓鼠囤泡面饭团，偶尔懒得出?门?就点外卖。
    现在和降谷零同居，早餐都是零准备的?，他要么直接吃凉的?，要么被零叫起来吃现成的?。
    现在怎么办？
    【神社怨灵：宿主，你?该不会……】
    早川明理直气壮：“我以前都吃凉的?！”
    【神社怨灵：但降谷零特地提醒了，万一他在家里装了监控呢？】
    早川明：“……监控？”
    他猛地抬头，警惕地环顾四周。
    零不会真的?装了吧？！
    为了不被抓到把柄事后被念叨，早川明决定挑战人生第一次使用微波炉。
    “所以……微波炉怎么用？”
    【神社怨灵：检测到宿主生活技能?缺失！附赠《微波炉使用指南（笨蛋版）》——】
    【Step1：打开门?】
    【Step2：放入食物】
    【Step3：关?上门?】
    【Step4：按“开始”】
    “……这还用你?教？！”早川明恼羞成怒，“我又不是笨蛋，当?然知道基础操作！”
    他气呼呼地拉开冰箱，拿出?降谷零准备好的?三?明治，塞进微波炉，用力关?上门?。
    然后，盯着面板上密密麻麻的?按钮，陷入沉默。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谨慎地按下了“30秒”。
    微波炉“嗡嗡”运转起来，早川明松了口气，转身去倒牛奶，心里还有点小得意。
    看吧，根本就不难！
    ——然后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早川明：“？！”
    早川明猛地回头，只见微波炉内部火花四溅，三?明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浓烟从缝隙里冒出?来。
    “——等等！等等！停！停下！”
    他手忙脚乱地去按停止键，结果按成了【+30秒】，微波炉运转得更欢快了。
    “砰！”
    一声?巨响，微波炉彻底罢工，显示屏闪烁两下，彻底黑屏。
    早川明：“……系统，这正常吗？”
    【神社怨灵：……宿主，你?拆保鲜膜了吗？】
    早川明：“……啊？”
    微波炉的?门?自动弹开，黑烟缓缓从缝隙里飘出?来，带着一股刺鼻气味。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拉开微波炉门?，结果“啪嗒”一声?，一块焦黑的?保鲜膜残渣掉在了他的?拖鞋上。
    “……完蛋了。”
    他把零的?微波炉炸了。
    早川明蹲下来，手指戳了戳那块已经碳化?的?三?明治，焦脆的?表皮裂开，露出?里面同样黑漆漆的?内馅。
    听说米花町的?小学生什么都会，甚至还会拆弹，而他现在只会制造案发现场。
    零会不会觉得我连小学生都不如？
    【神社怨灵：检测到宿主情绪低落！解锁「降谷零の夸夸弹幕」——】
    【白?色弹幕：明今天又把盐和糖搞混了，泡的?咖啡甜到发齁。但他皱着眉头喝下去的?样子……很可?爱】
    【粉色弹幕：虽然总是笨手笨脚，但事后想要补救的?样子又很认真】
    【血红弹幕：这么笨的?猫，得养一辈子才放心】
    零……原来是这么想的?？
    他抿了抿嘴，心里的?沮丧突然散了大半，甚至有点小得意。
    哼，反正零觉得我可?爱就行！
    他戳了戳系统：“还有吗？”
    【神社怨灵：追加打赏！解锁「降谷零の监护日记」片段——】
    【1月28日：明今天去超市买洗衣液，结果拎回来两瓶柔顺剂。
    包装确实很像，但柔顺剂瓶身上花颜色都不一样，还写着柔软清香……他是怎么完美避开所有关?键字的?？
    回来时还一脸得意地邀功，说买到了限量版铃兰花香型。
    结果晚上洗衣服，泡沫多到从洗衣机里溢出?来，淹了半个?浴室。
    他蹲在泡泡堆里，头发上沾着泡沫，还小声?辩解：“这个?牌子的?洗衣液……泡沫也太丰富了，必须壁垒。”
    算了，柔顺剂就柔顺剂吧，至少衣服闻起来很香。】
    这什么啊！零居然连这种事都记下来了？！
    他想起那天降谷零只是叹了口气，拿来拖把默默清理，甚至没拆穿他买错的?事实。
    现在回想起来，零当?时嘴角好像一直绷着，像是在忍笑。
    既然零喜欢，那他偶尔再笨一点……也没关?系吧？
    至于炸了个?微波炉……
    他瞄了一眼焦黑的?机器，心虚地戳了戳黑屏的?按键。
    应该不贵吧？
    早川明小心试探：【零～微波炉多少钱呀？】
    发完又觉得太直接，赶紧补了句：【就是……随便问问……】
    【以及……你?还记得昨晚答应过?我什么吗？（超乖巧.jpg）】
    转移话题大法！这样零注意力肯定都在昨晚的?事情了。
    发完他就把手机扣在胸口等零回复。
    警察厅里，降谷零看到消息，唇角微扬。
    他几乎能?想象出?早川明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扁着嘴蹲在地上，手指紧张地戳着手机屏幕，发完消息还会咬着嘴唇等回复。
    他快速回复：【你?炸了？】
    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最后等来一个?猫猫流泪的?表情包。
    降谷零低笑出?声?，回复：【不用赔，晚上我带新的?回来。】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碰插座，等我回去。】
    发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简直像在哄小朋友，但想到早川明可?能?正对着焦黑的?微波炉手足无措，又忍不住轻笑。
    一旁的?风见裕也目瞪口呆。
    他小心翼翼地问：“降、降谷先生？有什么好消息吗？”
    降谷零点点头，语气平静：“家里的?猫把微波炉炸了。”
    风见裕也：“……啊？”这是好消息？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脑子里浮现出?一只猫用爪子按微波炉按键的?诡异画面。
    “……您家的?猫，还会用微波炉？”
    降谷零的?嘴角又上扬了一点：“嗯，特别聪明，就是有点笨手笨脚。”
    风见裕也：“……”
    这是什么猫？猫界爱因斯坦？
    他大脑短暂宕机，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问：“您、您养的?是……什么品种的?猫？”
    “很粘人，爱撒娇，偶尔会咬人。”
    风见裕也：“……听起来挺活泼的?。”
    降谷零：“是啊，又娇气又笨，但很可?爱。”
    风见裕也：“……”
    为什么他总觉得上司说的?“猫”，和他理解的?“猫”不太一样？？
    不愧是降谷先生养的?猫。

正文 第41章 系统下线

    米花町警视厅的茶水间向来是八卦的温床，但今天的谣言格外离奇。
    源头来自风见裕也，今早他抱着文件从警察厅大楼出来，脑子里还在回?旋着上?司那?句“家里的猫把微波炉炸了”以及那?罕见又温和的笑意。
    风见裕也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试图理解“猫”和“微波炉”之间的逻辑关?系。
    难道是猫爪按到了启动键？或者……尾巴扫到了插头？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以至于他在警视厅大楼的走廊拐角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人。
    “风见警官？走路小心点?啊！”年轻的女警樱井千惠扶了他一把，看他神情恍惚，八卦雷达瞬间启动，“怎么啦？又被降谷先生训了？”
    “不、不是……”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种?急于分?享这个匪夷所思消息的冲动。
    “是降谷先生家的猫……炸了微波炉。”
    “哈？！”樱井千惠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猫？降谷先生养猫了？！还会炸微波炉？！”
    这消息的离奇程度堪比她上?周处理的那?起?“鸽子撞翻外卖员导致连环追尾”的事故。
    她的嗓子成功吸引了旁边物证课刚出来的山田。
    他凑过来，满脸好奇：“什么炸了？猫还是炸弹？谁家的猫这么猛？”
    风见裕也被两人围着，压力山大，只能?硬着头皮复述：“降谷先生亲口说的，家里的猫，很聪明，但笨手笨脚把微波炉炸了……”
    他完全略过了“粘人、爱撒娇、会咬人”这些形容词，只记得那?个焦黑冒烟的机器。
    “笨手笨脚炸微波炉的聪明猫？”山田摸着下巴，开始推理。
    “这听?着矛盾啊……等等！该不会是那?种?机器猫吧？不小心按错程序把微波炉当?炸弹炸了？”
    樱井千惠立刻反驳。
    “什么呀！山田前辈你太没想象力了！降谷先生这么帅，气质又神秘，他养的猫肯定?也不一般！说不定?是那?种?超有灵性的猫妖大人！”
    “你看，微波炉爆炸，肯定?是猫妖大人想给降谷先生热爱心早餐结果法力失控了！啊~好浪漫！”
    她的少女心已经脑补出一场人妖（猫）情未了的唯美大戏。
    风见裕也：“……”
    他只是转述了一个字面意思的事实啊！
    他扶了扶眼镜，决定?不再纠缠：“咳，具体……降谷先生没有详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抱着文件步履匆匆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背后还隐约传来他们的争论声。
    谣言很快就?传开了，在警视厅大楼里发酵出各种?奇幻版本。
    “听?说了吗？降谷警官家里养了只仿生猫妖！银白色的布偶！特别漂亮！”
    “不对不对，绝对是奶牛！据说炸微波炉是因为?想用超能?力给降谷先生烤三明治结果能?量暴走嗷嗷呜呜的特别沮丧！”
    “我?怎么听?说是蕾丝项圈的猫妖美人？为?了报恩天天下厨……”
    与此同时，正在米花商场家电区认真挑选微波炉的降谷零，对迅速膨胀的离谱谣言一无所知。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他掏出来扫了一眼，置顶的群聊「米花今日?炸了没？」有一堆未读消息。
    降谷零随手点?开。
    【萩原研二：紧急播报！据可靠线报，zero家今晨发生‘厨房爆炸案’！元凶疑似一只‘聪明但笨手笨脚’的神秘猫科生物！
    现已造成一台微波炉殉职！zero正亲自在犯罪现场进行‘凶器’更换工作。请各位分?析员发表看法！】
    配图是一个“震惊猫猫头”的表情包。
    【松田阵平：呵，神秘猫咪？我?看是拆家小能?手吧？微波炉都能?炸，下一步是不是要挑战洗碗机或者烤箱了？】
    【诸伏景光：zero，人没伤着吧？需要推荐操作简单的型号吗？】
    【伊达航：娜塔莉说新宿有家店保修十年】
    他单手推着购物车，另一只手快速打字回?复，目光还流连在几款微波炉的功能?介绍上?。
    【降谷零：嗯，人没事。只是热早餐时忘了拆保鲜膜，型号在看了】
    【萩原研二：人没事就?好～～～不过“猫”肯定?吓坏了吧？小可怜～Zero有没有好好哄哄？比如亲亲抱抱举高高？】
    【降谷零：他没事，就?是有点?懵。哄了】
    【萩原研二：哇哦～细说怎么哄了（捂心口.jpg）对了zero，昨天后来……咳咳，小明酱安全到家了吧？你没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降谷零：嗯。】
    【诸伏景光：……嗯？】
    【松田阵平：？？？‘嗯’是什么意思？】
    【萩原研二：我?就?知道！你终于把猫叼回?窝里了是不是？！恭喜！守得云开见月明！（撒花.jpg）】
    【诸伏景光：恭喜，看来微波炉炸得很有价值】
    【松田阵平：啧，不容易，所以昨晚某人成功从‘监护对象’升级成‘男朋友’了？@降谷零】
    【降谷零：嗯。】
    【萩原研二：啊啊啊又一个‘嗯’！你多说几个字会怎样！快说说细节！小明酱害羞了吗？还是……】
    【降谷零：说起?这个，萩原】
    【萩原研二：诶？我?在我?在～zero有何指示？是要感谢我?这个牵线月老吗？（害羞.jpg）】
    【降谷零：关?于你给他推荐的那?家‘正规取材’的牛郎店，还有头牌香槟的账单。】
    【萩原研二：……呃？】
    【降谷零：我?家猫平时很乖，胆子小得很，最多嘴上?逞逞能?。】
    【降谷零：现在都敢真跑去?正规取材了。你确实功不可没。】
    【萩原研二：……天地良心！我?只是提供了地址！是小明酱自己要去?的！而且你看结果多好！这证明我?的建议是催化剂！是神助攻！没有牛郎店哪有你今天的猫抱！】
    【松田阵平：活该，让你瞎推荐。（幸灾乐祸.jpg）】
    【诸伏景光：研二，下次注意分?寸，zero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伊达航：附议。别带坏人家小朋友。】
    【萩原研二：QAQ你们欺负人！zero你不能?有了猫就?忘了媒人啊！】
    降谷零发完最后一句就?锁了屏，没理会群里的哀嚎。
    他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眼底漾着显而易见的愉悦，他抬手招来店员，指着那?台白色的防爆微波炉。
    “就?这个，麻烦安排下午送货到这个地址。”
    报地址时，语气都比平时温和了三分?。店员小姑娘被他难得一见的笑容晃得有点?脸红，连忙点?头记下。
    买完微波炉，降谷零准备去?选购食材，目光扫过入口旁的宠物用品区，脚步顿住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猫粮货架前，推着眼镜，一脸严肃地比对着不同品牌罐头的成分?表。
    购物篮里已经放了好几罐高级猫罐头和一袋写着“皇家呵护敏感肠胃”的猫粮。
    是风见裕也。
    降谷零有些意外。
    风见养猫了？没听?他提起?过。
    “风见？”
    风见裕也猛地回?头，看到上?司，立刻站直：“降谷先生！”
    “给猫买的？”降谷零的目光扫过那?些猫食物。
    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表情是惯常的认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是的，降谷先生！听?闻您……家里的猫遭遇了微波炉事故，我?想它可能?受到了惊吓。
    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选了适口性好营养均衡的罐头和主粮，希望能?帮助它早日?恢复……”
    他顿了顿，补充道：“虽然不清楚具体品种?，但应该适用。”
    降谷零看着风见那?一篮子的“猫界慰问品”，再看看他脸上?那?副真心实意担忧的表情，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那?句“我?家猫是个人”在舌尖滚了滚，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这话说出来估计要被实锤他真养了猫妖。
    他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接过那?沉甸甸的袋子：“……嗯，费心了。”
    总不能?打击下属这份诚挚（且完全跑偏）的心意。
    风见裕也如释重负，认真道：“请您务必转交给它！祝它早日?康复！”
    说完就?匆匆离开。
    降谷零低头看了看袋子里的猫罐头和猫粮，又想起?风见那?句“受到惊吓”“早日?康复”，眼底掠过一丝好笑。
    不过……风见倒是提醒他了。
    降谷零的目光转向宠物区深处——狗粮区。
    自打早川明正式搬进来，哈罗的幸福指数就?直线飙升。
    早川明对哈罗湿漉漉的撒娇眼神毫无抵抗力，只要哈罗用脑袋蹭蹭他的腿，或者嘤嘤两声。
    他就?会心软得一塌糊涂，偷偷塞给它小肉干、磨牙棒，甚至把自己喝了一半的酸奶贡献出来。
    降谷零提醒过几次“零食不能?过量”“酸奶对狗不好”，早川明就?眨巴着琥珀色的眼睛，一脸“哈罗想吃嘛……零好严格！”的委屈样。
    结果就?是，哈罗的腰围肉眼可见地圆润起?来，狗零食的消耗速度快得惊人。
    遛狗的任务几乎雷打不动地落在他身上?，早川明兴致来了会跟着在楼下花园溜达半圈，大部分?时间只负责在家rua狗、投喂和当?哈罗的专属暖垫。
    降谷零无奈地叹了口气，推着车走向狗粮区。
    熟门熟路地找到哈罗常吃的低脂处方粮，又拿了几包它最喜欢的鸡肉干，想了想，又加了一盒洁齿骨。
    说起?来把哈罗喂得这么圆乎，那?家伙自己呢？整天窝在沙发上?画画，唯一的运动大概就?是被哈罗拖着在客厅疯跑两圈，还酷爱甜食和垃圾食品。
    体重倒是没见涨多少，但体能?和健康……
    降谷零皱起?了眉，看来得想办法增加他的运动量才行。
    想到家里那?位，他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聊天框。
    【降谷零：微波炉买好了，下午送货。晚饭想吃什么？】
    【降谷零：另外，哈罗的零食需要控制，它快抱不动了。】
    *
    公寓里，早川明正抱着暖烘烘、沉甸甸的哈罗陷在沙发里，面前的平板亮着，画着潦草的漫画分?镜。
    之前画的侦探漫画虽然还没有完结，但又突然对画温馨的四格小剧场感兴趣起?来。
    正在构思创意，早川明就?看到信息不断弹出，他切换到聊天界面，飞快打字回?复。
    【早川明：想吃零做的汉堡肉！要加双倍芝士！还有味噌汤！(小猫打滚.jpg)】
    【早川明：还有哈罗明明很苗条！它只是毛茸茸！（哈罗无辜歪头照.jpg）】
    【早川明：以及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哈罗想你了喔！】
    等了几分?钟，零没立刻回?复。
    早川明戳了戳腕间的红绳御守，小声嘀咕：“系统，零现在在干什么？还在超市嘛？”
    【神社怨灵：目标对象「降谷零」当?前坐标确认——米花町中心商场，宠物用品专区】
    宠物用品专区？！
    早川明瞬间坐直了身体，怀里的哈罗不满地“呜”了一声。
    宠物用品？零去?那?里干嘛？难道……难道零想再养一只？
    一只……真正的猫？！
    这个念头像小爪子一样挠着他的心。
    虽然知道零很喜欢自己（大概？），但万一他看到那?些毛茸茸、软乎乎、叫声娇滴滴的小猫咪就?走不动路了呢？！
    那?些小妖精可是会用肉垫踩奶，会用尾巴勾人，还不会炸微波炉！
    万一他觉得一只真正的、省心又乖巧的猫更可爱呢？！那?自己这个“前任（伪）猫主子”岂不是要失宠了？！
    【神社怨灵：检测到宿主短暂性物种?认知漂移！】
    【虽然偶尔会因本神明的伟大力量或某些小意外获得一些可爱的猫科特征体验卡，但宿主的核心构成是碳基人类男性！请宿主停止无谓的跨物种?焦虑！】
    【以及他进宠物店大概率是给你家那?只被喂成煤气罐的白色毛球买低脂狗粮去?了！(╯‵□′)╯︵┻━┻】
    早川明被脑海里系统抓狂的电子音和掀桌颜文字震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反驳。
    “……我?才没有吃醋！我?只是……只是合理推测！而且哈罗才不是煤气罐！”
    他心虚地揉了揉哈罗手感极佳确实圆润了不少的小肚子。
    【神社怨灵：宿主对本神明出品的恋爱系统就?这么没信心？】
    【神社怨灵：算了算了，本神明现在有个有个重大消息宣布】
    系统的语气突然变得庄重（自认为?）起?来，还自带“叮叮咚咚”的背景音效。
    【全服公告！全服公告！亲爱的宿主「早川明」！】
    【恭喜您成功攻略SSS级稀有目标「降谷零」！达成史诗级成就?「捕获金毛狐狸の心」！本神明第一阶段「红线狂魔」KPI超额完成！撒花！】
    早川明：“……”这又是什么羞耻的命名方式！
    【神社怨灵：为?庆祝这一历史性时刻，并更好地服务于宿主接下来的甜蜜（鸡飞狗跳）同居生活，本神明决定?——】
    【系统版本1.0「牵线搭桥磕糖版」即将下线！】
    【系统版本2.0「甜蜜婚后同居助攻plus版」升级维护启动！】
    【维护时间：24小时整！】
    【维护期间影响：核心功能?「谎言读心弹幕」暂时冻结
    目前谎言进度74/100，实体化危机状态维持不变！
    日?常吐槽/打赏任务/弹幕公放等功能?暂停服务！】
    早川明：终于清净了？
    【神社怨灵：没错！宿主！属于你的「无法无天说谎自由24小时」开始了！
    尽情发挥你的‘口是心非’天赋吧！本神明看好你哦～（反正后果自负，本神明概不负责～）】
    【版本2.0前瞻预告：新功能?开发中，敬请期待！
    「情趣皮肤」永久收藏库！（早川明：谁要收藏这种?东西啊！)
    「他の心动时刻」全息放映厅（早川明：嗯？这个……好像有点?意思？）
    「真·猫猫体验卡」限时探索！】
    早川明：什么猫？
    【神社怨灵：没错！宿主！基于你强烈的（醋精附体）意愿和本神明高超的技术力，「短暂变身真猫」功能?已加入开发序列！
    想象一下，变成真正的小猫咪，窝在你家金毛狐狸的颈窝里踩奶，用尾巴勾他的手指，看他给你梳毛……
    是不是超——心动！本神明磕爆！】
    早川明的脸“轰”地一下红了，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好像……是有点?心动？但嘴上?绝对不能?承认。
    “谁、谁要变真猫啊！我?那?是担心零想养别的猫！”
    【神社怨灵：口嫌体正直max！数据已记录，需求优先级提升！】
    【系统下线倒计时：10、9、8……】
    【最后友情提示：珍惜这没有本神明吐槽监管的24小时吧，宿主！尽情‘说谎’，为?所欲为?！当?然——】
    【翻车了别怪本神明没提醒哦～3、2、1……滴！】
    【系统进入强制休眠升级状态。御守能?量：0%。】
    手腕上?那?枚一直散发着微弱红光的御守彻底黯淡下去?，变得冰凉普通。
    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哈罗舒服的呼噜声和平板待机的微弱光芒。
    早川明抱着哈罗，呆呆地坐了几秒。
    系统聒噪的声音消失了，手腕上?少了那?份熟悉的微热，一时间竟有点?不习惯。
    他低头，用力揉了揉哈罗的狗头，把脸埋在它蓬松的毛发里蹭了蹭，闷声笑道。
    “哈罗，今天我?们可以尽情骗你爸爸玩了！”
    不过，在那?之前～
    早川明点?开自己的购物软件，心跳微微加速。
    昨晚借着酒劲，他可是豪掷千金买下一堆一堆“装备”。
    此时订单页面最上?方那?条加急配送的订单，正是昨晚那?套经典款黑色执事服，附带一些其他配件。
    【预计送达时间：今日?18：30-19：30】

正文 第42章 执事服务

    降谷零提着沉甸甸的购物袋，推开公?寓门。
    屋内一片安静，只有哈罗兴奋的爪子挠地声从客厅方?向传来，却没有早川明咋咋呼呼扑上来的身影。
    通常来说?，这种安静意?味着早川明正在作妖。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香，像是……刚化掉的香草冰淇淋?
    他将食材袋轻轻放在玄关柜上。
    绕过隔断，客厅的景象映入眼帘。
    早川明背对着他，正盘腿坐在沙发前的长绒地毯上，面前摊开几?个拆了一半的快递箱，各种布料散落一地。
    手里拎着一件黑色执事服，正认真?研究着领结该怎么系。
    头顶一对……雪白?的兔耳朵？毛茸茸的，显然是另一套衣服的配件，被他顺手戴上了。
    而哈罗蹲在他旁边，身上套着一件小?执事风小?马甲，正歪着脑袋，用湿漉漉的圆眼睛看?着主人，尾巴在地毯上扫来扫去。
    一人一狗，画面温馨又……诡异。
    降谷零：“……”
    他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开口。
    “我是不是走错门了？这里难道是……兔女郎主题咖啡馆？”
    早川明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回头，琥珀色的眼睛瞪圆：“零！你回来怎么不出声！”
    降谷零的目光从快递盒移到早川明头顶的兔耳，再落到那套执事服上，最后定格在自家男朋友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看?来我的‘猫主子’今天改品种了？”
    早川明抓起执事服就往降谷零方?向一推，下巴微扬，努力?摆出“主人”的架势，但配上那对兔耳朵，效果只剩下可爱。
    “快，换上！”他声音带着点兴奋的雀跃，“说?好的执事服！现在！立刻！马上！还有——”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模仿威严的语调。
    “要?叫我主人！”
    降谷零低笑：“在这里换？”
    早川明噎住，耳根瞬间烧红：“当、当然不是！你去浴……”
    话没说?完，降谷零已经单手解开了衬衫扣子，锁骨线条若隐若现。
    等等，等等等等——
    早川明“嗷”地一声捂住眼睛，另一只手还条件反射地盖住了哈罗的狗脸：“不许看?！少狗不宜！”
    哈罗：“……呜？”
    降谷零闷笑出声，故意?又解了一颗扣子，才在早川明快要?冒烟的表情里停下，大?发慈悲地转身去了浴室。
    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
    “主人稍等，执事马上为?您服务。”
    早川明：“……！！！”
    他气?鼓鼓地松开哈罗，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朵，心里暗骂降谷零这个混蛋绝对故意?的！
    降谷零换衣服的速度很快。
    浴室门打开时，早川明还坐在地毯上，正心不在焉地揪着哈罗小?马甲上的纽扣。
    听到声响，他下意?识抬头，眼睛瞬间就直了。
    门口的男人，身姿挺拔如松。
    纯黑的执事服完美贴合着宽肩窄腰的线条，金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衬着那蜜色的皮肤。
    他甚至还戴上了配套的白?色手套，指尖随意?地搭在门框上，姿态从容优雅，仿佛真?的是一位随时待命的完美执事。
    早川明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降谷零走到自己面前，声音还带着笑意?的开口。
    “主人？还满意?吗？”
    早川明被他看?得有点手足无措，强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
    “咳，执事先?生，你的礼仪呢?”
    降谷零从善如流，然后单膝点地，以一个标准而优雅的执事礼半跪在地毯上，微微仰头看?着他。
    眼眸含着笑，专注地凝视着地毯上脸颊绯红的“主人”。
    “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太?近了。
    早川明的心脏砰砰狂跳，被眼前的美色冲击得晕头转向。
    他呆呆地看?着降谷零近在咫尺的俊脸，美色当前，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低……低一点。”早川明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小?声说?。
    降谷零顺从地俯低了些。
    早川明鼓起勇气?，飞快地凑过去，在他线条利落的侧脸上“啾”地亲了一口。
    “这是奖励。”他宣告。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降谷零自然不满意?，他故意?皱眉：“就这样？主人的奖励……未免太?吝啬了。”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早川明的唇上。
    早川明睫毛颤了颤，闭眼又亲上去，这次精准落在唇上。
    唇瓣相贴，温软的触感让他心跳更快，他笨拙地停留了两秒，学着漫画里那样轻轻吮了一下，就想退开。
    腰后却猛地被一只手臂箍住，降谷零低声。
    “奖励不够，主人。”
    早川明被他搂着，身体微微前倾，几?乎半趴在对方?怀里，鼻尖全是对方?的气?息。
    他有点急了，脸颊红扑扑的：“亲都亲了两次了，还不够？零你好腻歪……”
    “腻？”
    降谷零低笑，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拇指指腹摩挲着他的下唇瓣。
    “那是因?为?主人……还没学会怎么亲。”
    早川明被他摩挲得唇瓣发麻，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带着点迷茫和不服气?。
    “……那、那怎么才算会?”
    降谷零的眸色暗沉下来，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
    “乖，把舌.头伸出来试试？”
    “啊？”
    早川明下意?识地微启双唇。
    下一秒，温.热的舌.尖便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撬开了他的齿关，长驱直入。
    “唔……！”
    早川明手指揪住对方?肩头的衣料，被亲得后仰，背脊抵上沙发边缘。
    降谷零的手垫在他脑后，另一只手顺手握着他的腰，掌心下的肌肤似乎比上次摸到更软了些，带着点可爱的肉感。
    显然某人最近甜食摄入过量，又缺乏运动，腰上多了点软肉。
    得想办法让他动起来。
    降谷零一边吻着他，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舌尖轻轻扫过他的上颚，惹得怀里的人一阵轻颤。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退开，早川明大?口喘着气?，嘴唇被吮得水润红肿，眼神迷蒙，整个人瘫软在地毯上。
    降谷零的目光扫过他红肿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情.动后的低哑。
    “午饭吃了什么?”
    “嗯？”
    早川明还没从那个深吻里完全回神，下意?识地舔了舔微麻的唇瓣，带着点被亲懵了的无辜。
    “……蛋糕，香草冰淇淋……还有奶茶……”
    果然。
    降谷零舌尖仿佛还残留着那过分甜腻的香草冰淇淋味道。
    他的目光落在早川明被亲得水光潋滟的唇和明显还处于迷糊状态的眼睛上，又想到刚才手下滑腻柔软的腰线。
    这家伙，果然又把甜品当饭吃了，而且运动量近乎为?零。
    降谷零压下心底那点旖旎和无奈，撑起身准备站起来。
    穿着这身剪裁精良的执事服做饭简直是暴殄天物，更别提沾上油烟味。
    早川明已经从被吻得七荤八素的状态里稍稍回神，目光恋恋不舍地追随着他。
    “你要?干嘛?”声音还带着点软糯的鼻音。
    “做饭。”降谷零言简意?赅，“油烟味会毁了这身衣服。”
    “啊？这就换掉呀?”早川明顿时一脸失落，“我还没看?够呢……”
    他小?声嘀咕着，目光还黏在对方?身上，显然对这身装扮极其?满意?。
    降谷零动作一顿，低头看?着地毯上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恋人，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
    他故意?俯身，凑近那张还泛着红晕的脸，戏谑道：“那……明想看?着我穿这个做饭？”
    “想！”
    早川明毫不犹豫地点头，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废料，嘴比脑子更快地秃噜出来。
    “或者?不穿也行！就只围个围裙！围裙带子在后面系个蝴蝶结，能看?到腰窝和背肌……然后……”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但足够让降谷零听清了。
    降谷零解领结的手指僵在半空，一层薄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一路蔓延到耳尖，最后连额角都泛起了红晕。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男朋友那张还带着天真?无辜表情的脸，是怎么用这么软糯的声音，说?出这么……直白?的要?求的？
    而早川明在说?完那一大?串后，似乎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猛地捂住嘴，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天啊我刚才说?了什么？！”的惊恐。
    下一秒，他“嗷呜”一声，把通红的脸蛋深深埋进哈罗柔软的狗毛里，整个人蜷成一团，连头顶那撮呆毛都蔫蔫地耷拉下来，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
    “……”
    死寂在客厅里蔓延。
    只有哈罗不明所以地“汪？”了一声，扭动身体想把脑袋上这个滚烫的人形鸵鸟甩开。
    他到底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还是在零面前！完蛋了！他苦心经营的纯情形象彻底崩塌了！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耳尖热得能煎蛋。
    他看?着地毯上那团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猫球”，再想想他刚才那番发言……
    这家伙平时看?的都是什么限制级漫画？！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年上男友的威严，但声音还是有点发紧：“……早川明。”
    地毯上的“猫球”蠕动了一下，闷闷的声音从哈罗的毛里传出来，带着生无可恋的哭腔。
    “……我死了，别叫我……刚才不是我说?的，是哈罗说?的……”
    降谷零看?着他这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样子，刚才那点被撩拨的窘迫反而被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冲淡了。
    原来……他家看?起来懵懂天真?的小?男友，脑子里装的“知识”还挺丰富？这个认知让他心底莫名地痒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他强压下那点笑意?，故作镇定地咳了一声：“……我去换衣服做饭。”
    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如果早川明此刻抬头，就能看?到降谷零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眼神也飘忽了一下。
    降谷零转身走向卧室，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路过玄关时，他瞥了一眼自己带回来的购物袋，里面除了晚餐食材，还有一小?盒他特意?绕路去买的奶油泡芙。
    降谷零脚步没停，径直把装着泡芙的纸盒拎起来，然后，面无表情地放进了冰箱最顶层的冷冻室。
    今天的糖分摄入，绝对超标了。
    运动计划，刻不容缓。
    至于那个只围围裙做饭的画面，降谷零关上卧室门，背靠着门板，抬手捂了捂自己发烫的耳朵，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某些片段。
    他深吸一口气?。
    他是该好好检查一下明买的那堆乱七八糟的漫画书！

正文 第43章 人之常情

    从?卧室出来，降谷零就把?玄关的微波炉箱子拆开安置在?厨房，然后就发现客房空无一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川明?……连同哈罗一起，不见了踪影。
    他目光落在?客房，那里的门关得紧紧的。
    “明?？”降谷零敲了敲门，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出来吃晚饭了，你不是想?吃汉堡肉？加双倍芝士。”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还?有哈罗小声的“呜汪”，但没人回应。
    降谷零耐心地又敲了两下：“味噌汤也快好了。”
    门内沉默了几?秒，终于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隔着门板，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羞恼。
    “……不吃！我要分房睡！从?今天开始分房睡！你、你自己吃吧！”
    降谷零：“……”分房睡？这才刚在?一起几?天？就因为社死了？
    他有点?无奈，又有点?想?笑。
    看来刚才那番“围裙暴言”的杀伤力比想?象中还?大。
    “开门。”降谷零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或者，我用备用钥匙？”
    里面立刻传来更?响的窸窣声，像是有人抱着枕头滚了好几?圈。
    早川明?的声音更?闷了，还?带着点?委屈。
    “……不开！就不开！零是坏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我要冷静冷静！”
    冷静一下自己那张什么都敢往外秃噜的嘴！
    降谷零叹了口气，知道这家伙是钻进死胡同了，一时半会儿哄不出来。
    他转身走向厨房，决定先做饭，汉堡肉的香气和?味噌汤的暖意，总能把?这害羞的小馋猫勾出来吧？
    然而，等他熟练地煎好两块裹着厚厚芝士，滋滋作响的汉堡肉，熬好鲜香的味噌汤，甚至把?米饭都盛好了，客房的门依旧紧闭。
    看来美食诱惑失效了。
    降谷零擦干手，目光投向主卧。
    他想?起昨天帮早川明?整理东西时，确实搬进来一个挺大又沉重?的纸箱，就放在?主卧的衣柜旁边，早川明?当时还?特意强调“这个箱子我自己整理就好！”。
    结合这家伙漫画家身份和?刚才暴露的“知识储备”……
    降谷零眼神一凝，转身走进了主卧。
    那个纸箱果然还?在?原处。
    他蹲下身，掀开没有封死的箱盖。
    映入眼帘的是码放得还?算整齐的一摞摞漫画书，最上面几?本是早川明?自己的作品，封面是阳光帅气的少年漫主角，画风热血明?亮。
    降谷零嘴角微扬，这些他都看过，书架上还?收藏着签名版。
    他随手拿起其中一本，下面露出的封面却?让他动作一顿。
    色彩鲜艳，画风……嗯，非常细腻。
    封面上是两个穿着华丽制服，从?穿着来看是执事服和?少爷，想?来应该就是那本《霸道执事爱上我》。
    他之前让风见买的那套漫画都没有这本封面暧昧。
    降谷零挑眉，继续往下翻。
    一本本书名直白了当的，《我的室友每到?晚上都会变狼》《兄长大人の秘密》《禁断の花》
    越往下翻，尺度越是……丰富多彩。
    各种姿势，各种场景，各种角色扮演……简直琳琅满目。
    降谷零的耳根又开始隐隐发烫。
    他总算明?白早川明?那番“只围围裙”“背肌绷紧”的灵感来源是哪里了！
    这哪里是“参考图”？这简直是教材库！
    他面无表情地翻看着，目光锐利得像在?扫荡犯罪现场。
    箱底还?压着几?本画风更?为狂野的，封面上大胆的肢体纠缠和?暗示性极强的文?字让降谷零都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难怪明?当时那么紧张这个箱子！
    就在?这时，客房门“咔哒”一声，悄悄开了一条缝。
    一只琥珀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探出来，正对上主卧门口，拿着那本《禁断の花》面无表情看向他的降谷零。
    早川明?：“！！！”
    他瞬间石化，连怀里的哈罗都感觉到?了主人的僵硬。
    降谷零扬了扬手里的书，眼睛微微眯起：“原来如此。‘参考图’都在?这里了？”
    早川明?脸颊爆红，抱着哈罗猛地缩回头，“砰”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速度快得像受惊的兔子。
    降谷零拿着那本烫手的“教材”，走到?客房门前，屈指敲了敲。
    “明?，开门，我们谈谈你的‘学习资料’。”
    “不谈！没什么好谈的！”早川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羞愤和?自暴自弃，隔着门板闷闷地传来。
    “……我、我承认我看了！那又怎么样！姨母给的！不看多浪费！而且……而且……”
    他似乎深吸了一口气，豁出去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壮士断腕的悲壮。
    “而且！馋自己男朋友的身体怎么了？！这不是人之常情吗？！零你自己身材那么好还?不让人馋一下吗？！我这是艺术鉴赏！”
    “漫画家的事，这能叫馋吗！！”
    吼完这一通，门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早川明自己咚咚的心跳和哈罗茫然的呼哧声。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的一点?形象都没有了！他抱着狗子，绝望地把?脸埋在?哈罗暖烘烘的毛里装鸵鸟。
    门外静默了几?秒。
    就在?早川明?以?为降谷零会继续用那本该死的《禁断の花》嘲笑他，或者干脆用备用钥匙破门而入时，门外却?传来一声极低、极压抑的笑声。
    那笑声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愉悦？
    早川明?耳朵动了动，羞愤感被这笑声激得又冲上了头顶。
    他凭什么笑！他有什么资格笑！明?明?……明?明?……
    一个大胆的念头“噌”地冒了出来。对！不能光他一个人社死！要死一起死！
    早川明?猛地深吸一口气，“唰”地一下拉开了客房的门！
    降谷零显然没料到?门会突然打开，拿着漫画书的手还?停在?半空，嘴角那抹未来得及收起的笑意凝固在?脸上，眼睛里带着一丝讶然。
    早川明?顶着一头乱翘的黑发，叉者腰，琥珀色的眼睛因为羞恼和?破釜沉舟的决心而亮得惊人。
    “笑什么笑！我告诉你！零你少在?那里装无辜！”
    他伸出手指，指尖因为激动微微发颤，直直指向降谷零。
    “你刚才！亲我的时候！亲得那么凶！舌头都……都伸进来了！你还?摸我腰，你敢说你脑子里没想?点?别的？！没想?点?……漫画书里的那种……特别特别糟糕的东西？！”
    他越说声音越小，气势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但眼神依旧倔强地瞪着降谷零，仿佛在?控诉。
    别装！你肯定也馋我了！大家都一样！
    降谷零灰紫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他确实没想?到?，这只刚刚还?羞愤欲死的小猫，反击起来会这么……直击要害。
    刚才那个吻……缠绵深入，唇舌交缠间，他确实不止一次地想?过更?过分的事情。
    那些念头，炽热而清晰，与眼前人描述的“糟糕东西”不谋而合。
    被那双亮得惊人的琥珀色眼睛控诉着，降谷零感觉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冲上耳廓，甚至蔓延到?了脖颈。
    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一瞬，喉结滚动了一下，捏着漫画书的手指也紧了紧。
    这个细微的堪称狼狈的回避动作，瞬间被早川明?精准捕捉！
    “看吧！被我猜中了！”
    早川明?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刚刚弱下去的气势瞬间回满，甚至因为揭穿了对方的“伪装”而带上了一丝得意洋洋的小尾巴。
    “零你脸红了！你心虚了！你刚刚亲我的时候肯定也在?馋我！对不对！你敢不敢承认？！”
    他像只终于扳回一城的小狐狸，叉着腰，昂着下巴，用那双湿漉漉又亮晶晶的眼睛，气势汹汹地逼问着自家男朋友。
    降谷零看着他这副又凶又萌、还?带着点?小得意的样子，刚才那点?被戳破心思的窘迫忽然就散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重?新抬起眼，眼睛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热意和?纵容，直直地望进早川明?眼底。
    “嗯。”降谷零坦然承认，“我承认。”
    在?早川明?瞬间瞪圆的琥珀色瞳孔注视下，降谷零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最后那点?距离。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早川明?发烫的耳尖，清晰无比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不仅刚才在?想?……现在?，看着你这副样子……”
    他的目光扫过那红扑扑的脸颊和?先前亲的有点?水润嫣红的唇，最后落回那双写满震惊的眼睛里。
    “……更?馋了。”
    早川明?瞬间从?炸毛小猫变成了呆滞小猫，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嘴唇微微张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降谷零低笑一声，继续道：“所以?，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你那些‘参考图’里，最喜欢哪种姿势？”
    早川明?：“……我、我选择死亡。”
    他直接蹲下身，试图从?降谷零手臂下方钻出去逃跑。
    可降谷零早有准备，长臂一捞，轻轻松松就把?人拦腰截住，往怀里一带。
    “跑什么？”他低笑，另一只手翻开漫画，修长的手指随意点?在?某页上，“刚刚不是挺能说的吗？”
    早川明?被箍着腰动弹不得，余光瞥见书页上那幅极其夸张的姿势，瞬间炸毛。
    “谁、谁要做这种高难度动作啊！这根本违反人体工学！”
    降谷零挑眉，故意又往后翻了几?页，指着一张更?离谱的：“那这个？”
    “这更?不可能！！”早川明?耳尖红得滴血，手忙脚乱去抢书，“零你够了！快把?书还?我！”
    降谷零轻松举高手臂，仗着身高优势让早川明?够不着，另一只手还?稳稳扣着他的腰防止他蹦跶得太?厉害。
    “急什么？”他低头凑近，呼吸拂过怀里人发烫的耳廓，“不是你说要‘艺术鉴赏’吗？我陪你一起研究研究。”
    早川明?羞愤欲死，干脆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降谷零胸口装死：“……我错了，零，我以?后再也不看这种漫画了。”
    降谷零轻笑，终于合上那本烫手的教材，转而捏了捏他红透的耳垂：“晚了。”
    他俯身，在?早川明?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怀里的人瞬间僵住，连耳尖都抖了抖。
    “……今晚开始，我们慢慢试。”
    早川明?：“！！！”
    救命！系统呢！能不能救一下！

正文 第44章 猫猫蛋糕

    “啊啊啊啊一一！”
    晚饭后，早川明几乎是同手同脚逃回的主卧，一头扎进柔软的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了蚕蛹。
    他在被子里无声尖叫，零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慢慢试”？试什么？试漫画书里的姿势吗？！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色彩斑斓、动作高难度的画面?，羞耻感混合着?一种隐秘的期待，像沸腾的岩浆在血管里乱窜。
    他抱着?枕头疯狂滚来滚去，床单被蹂躏得一团糟。
    “零绝对是故意的！”
    早川明咬牙切齿，又忍不住回想零说这话时，那双灰紫色眼睛里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期待？
    还有那微微上扬的带着?点坏心眼的嘴角。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胸腔。
    不行！他要冷静，装睡！
    对，装睡！只要他睡得够死?，零就不好意思?下手！
    他深吸一口气，直挺挺躺平，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熟睡的样子。
    很好，他现在非常安详。
    这时浴室的水声也停了。
    接着?是吹风机嗡鸣的声音，然后门?锁开了。
    早川明立刻屏住呼吸，全?身绷紧，眼睫毛却控制不住地?轻颤，零要出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床边。
    他死?死?闭着?眼，努力让呼吸平稳绵长，假装自己已经睡熟。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是木头人……
    他在内心疯狂催眠自己。
    床垫微微下陷，是降谷零坐了下来。
    一股混合着?薄荷洗发水和沐浴露的清爽气息瞬间笼罩过来，带着?刚洗完澡的温热湿意，让他无意识地?揪紧了床单。
    早川明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灼人的温度，缓慢地?扫过他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轮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道目光像是有了实质，早川明感觉自己的脸颊快要烧起来了。
    零到?底在看什么啊！
    就在他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一只带着?薄茧而微凉的手掌轻轻落在了他头顶的被子上。
    “睡着?了？”
    降谷零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正?好。”
    正?好什么？早川明头皮一炸，还没反应过来，裹紧的被子就被一只手臂强势地?撬开缝隙。
    冰凉的空气钻进来，紧接着?一只手探过来，慢条斯理?地?拨开他额前凌乱的碎发。
    降谷零一字一顿的说着?。
    “既然睡着?了，那我做什么都可以吧？”
    早川明：“……？！”不可以！
    他感觉到?降谷零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一路下滑，停在了锁骨那颗浅棕色的小?痣上，轻轻摩挲。
    早川明被凌迟的忍不住悄悄睁开一条缝，想看看零到?底在干什么——
    然后对上了一片蜜色的腹肌。
    降谷零根本没穿上衣，只套了条宽松的运动短裤，腰腹线条紧实分明，水珠顺着?人鱼线滑进裤腰。
    早川明看呆了，一时间忘了继续装睡，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片腹肌。
    降谷零看着?他呆滞的表情，得逞的笑了笑，他非但没退开，反而又凑近了一点，几乎将那片诱人的腹肌晃到?早川明眼前。
    “想摸吗？”
    早川明咽了咽口水，手指蠢蠢欲动，但理?智还在挣扎。
    “……不、不想。”
    由不得他想不想，降谷零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掌心贴上自己的腹肌。
    “好硬……”
    早川明小?声嘀咕，指尖轻轻戳了戳，触感紧实又温热，像一块块排列整齐的黑巧克力。
    “零……怎么练的?”
    他声音有些发干，却忍不住好奇。
    “每天一百个卷腹，两百个俯卧撑，再加一小?时格斗训练。”
    早川明瞬间垮了脸：“……打扰了哈。”
    “明太缺乏锻炼了。”降谷零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腰侧，“整天吃甜品，抱起来都是软的。”
    早川明不服气地?挺了挺腰：“谁说的！我也有腹肌！”
    降谷零没应声，单手撑在他身侧，俯身逼近，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他的睡衣领口，露出那颗浅棕色的小?痣。
    像落在雪地?里的一颗糖，他觊觎这里很久了。
    “这里……”他的指尖摩挲着?那颗痣，声音带着?蛊惑，“我一直很想咬一口。”
    早川明下意识地?想躲，却被降谷零的手臂牢牢箍住腰肢。
    “别动。”降谷零的呼吸喷在他敏感的颈窝，“让我尝尝……这颗糖是什么味道。”
    早川明听到?他这么说，还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锁.骨就传来细微的刺痛和麻痒，像电流般窜遍全?身。
    “……果然是甜的。”
    “骗人，我又不是草莓大福……”
    “比大福甜。”降谷零的呼吸烫得他瑟缩，手指不知何时解开了他的睡衣纽扣，“这里……也是粉色的。”
    衣料滑落的窸窣声被亲吻吞没。
    早川明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他只知道——
    降谷零叼着?那个银色包装袋撕开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零什么时候准备的！
    “零……！”早川明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偷看。
    降谷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齿间轻轻一压就撕开了，把包装袋丢到?一旁，抬眸看向早川明，唇角微微上扬。
    “帮我？”
    早川明手指发抖，却还是乖乖接过。
    “好乖。”降谷零亲了亲他发烫的耳尖，手指顺着?他的腰线滑下去，“腿.再抬一点……”
    早川明羞得不敢看他，声音闷闷的：“……零是坏蛋。”
    “嗯，我是。”降谷零从善如?流，掌心贴在他微微发抖的膝窝，“放松……”
    ……
    橱窗里的小?蛋糕总是看起来格外诱人，降谷零一向不爱吃甜食，但今晚不同。
    摆在他面?前的奶油小?蛋糕是专属于他的。
    它看起来太柔软了。
    蓬松，绵软，轻轻一碰就会陷下去一个小?窝，指尖沾到?的奶油还带着?甜腻的香气。
    尤其是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烫的时候，表层会泛起一层诱人的粉，像是撒了糖霜的舒芙蕾，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而今晚，他终于有机会慢慢品尝。
    他用?指尖轻轻刮了一点奶油，送进嘴里。
    好甜。
    比想象中还要甜。
    蛋糕在他手下微微发抖，像是受不住这样细致的品尝，奶油顿时就融化得黏糊糊，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擦拭，可越是擦拭，蛋糕就塌陷得越厉害。
    最后连内馅都露了出来，湿润的、泛着?水光的夹心，轻轻一碰就会溢.出更多甜腻的奶油。
    蛋糕太甜了，就是太少了。
    他只是吃了三口，那快小?蛋糕就已经可怜巴巴的彻底化在了盘子里，软绵绵的，连形状都维持不住，只能?任由他捏着?叉子，一点点把最后残余的奶油刮干净。
    降谷零想，他可能?对甜食上.瘾了。
    ……
    不知过了多久，早川明彻底软化在床上，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他的呼吸还没平复，胸口微微起伏。
    近乎失神的看着?天花板，大脑还一片空白，直到?温热的手掌覆在他微微鼓起的小?腹上，轻轻揉了揉。
    “……到?这里了。”
    早川明茫然地?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瞳孔还蒙着?一层水雾，显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嗯……？”
    他的声音带着?点哭过后的软糯，尾音微微上扬，像只懵懂的小?奶猫。
    降谷零低笑了一声，拇指在他小?腹下方轻轻按了按。
    “全?吃进去了。”
    早川明慢半拍地?低头，视线顺着?降谷零的手往下移，然后一一
    “！！”
    “闭嘴啊！”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降谷零在说什么，脸颊一下就烧了起来，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可惜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撒娇。
    降谷零被他这副模样可爱到?，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
    “疼吗？”
    早川明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干脆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嘟囔。
    “你欺负人……”
    降谷零轻笑，手指顺着?他的脊椎缓缓下滑，早川明立刻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缩了缩，声音带着?点惊慌。
    “还来？！”
    “不做了。”降谷零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后腰，“带你去洗澡。”
    早川明这才松了口气，乖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任由降谷零把他抱起来。
    温热的水流漫过肩膀，蒸腾的雾气让视线变得朦胧。
    他太累了，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任由对方替他清洗，手掌间带着?沐浴露的泡沫，动作很轻盈。
    如?果那只手没有同时借着?水流，悄悄作乱的话。
    “零！”
    早川明耳根通红，声音还带着?点哑，羞恼地?咬了他肩膀一口。
    “你在干什么！”
    降谷零低笑，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臀：“乖，只是在检查。”
    早川明气得想从他怀里爬出去，可刚一动，腿根就酸得发颤，只能?又蔫蔫地?趴回来，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
    “混蛋……禽兽……说好只做一次的……”
    降谷零挑眉：“我说的是‘慢慢试’。”
    早川明：“……”
    反正?就是骗子！
    他愤愤地?把脸埋进降谷零颈窝，可身体却诚实地?软.成?一滩水，连骂人的声音都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含糊的咕哝。
    直到?骂累了，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降谷零肩上，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黏糊。
    “零零，不要弄.了嘛……”
    降谷零的手指蓦地?一顿。
    零零？
    这是早川明第一次这么喊他，声音又甜又软，甜得人耳根发麻。
    “再叫一次？”
    早川明困得迷迷糊糊，听到?这句，以为喊了就能?解脱，立刻乖乖仰起脸，眼睛湿漉漉的，又软软地?喊着?。
    “零零～”
    降谷零：“……”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早川明见没反应，以为力度不够，干脆把漫画里学来的称呼全?试了一遍。
    “尼酱？”
    “零先生……”
    “……亲爱的？”
    最后甚至自暴自弃地?小?声咕哝：“旦那様……”
    失算了。
    降谷零盯着?怀里的人，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能?让人喊出那些称呼，刚刚就该哄着?人早点喊。
    “我现在被放过了吗？”
    早川明期期艾艾的看着?他。
    降谷零没说话，那双灰紫色的眼睛里哪有半点要放过的意思?。
    显然刚刚加料太猛了，起反作用?了。
    早川明顿悟，然后开摆，往浴缸边缘一靠，一幅任人宰割：“随便你了，反正?我现在是只废猫了。”
    “已经不好吃了。”他补充且强调道。
    降谷零被他这副摆烂的样子可爱到?，他当然知道早川明已经吃不消了，到?底没有继续折腾。
    他大发慈悲地?收回手，用?浴巾把人裹成?猫卷抱起来。
    “谁说的？”他亲了亲早川明发红的耳尖，声音里带着?餍足的笑意。
    “明明很甜。”

正文 第45章 真猫体验

    第二天，早川明是在一阵难以言喻的酸痛中醒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下?意识想翻个身，结果腰部和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立刻传来强烈的抗议信号。
    “嘶……”他瞬间清醒了大半。
    “混蛋降谷零……”
    早川明小?声嘟囔，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纵.欲过后的软糯。
    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环顾四周。
    果然，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只有略微凹陷的枕头，残留的沐浴露味，混合着淡淡情欲的气息证明昨晚并?非一场荒唐的春.梦。
    零果然去?上班了。
    明明昨晚折腾到那?么晚，这人居然还能准时爬起来去?当他的劳模公安？
    一种被用完就丢的委屈感涌上心头。
    渣男！
    早川明抱着被子在宽大的床上滚了半圈，试图找到一个不那?么酸痛的姿势，最后只能认命地趴着，把?脸埋进还带着某人余温的枕头里。
    就在他独自生闷气，沉寂了二十四小?时的手腕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轻微的灼热感。
    【叮咚~】
    【系统更新2.0加载完毕！】
    【神社怨灵：亲爱滴宿主！您忠实的红娘系统满血复活啦！】
    一行巨大的、闪着七彩炫光的弹幕直接横亘在早川明视野正中央，把?人惊得差点弹起来，他随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还知道回来？关键时刻掉链子！”
    【神社怨灵：嘤！本?神明可是为?了升级更强大的嗑CP……咳，是辅助功能才暂时离线的！检测到宿主已完成生命大和谐里程碑！撒花！】
    【以及恭喜宿主达成隐藏成就「本?垒打の勇者」！打赏池爆满！
    神秘用户「白狐玉白」狂氪100000纸钱留言：干得漂亮！本?神明看好你们哟~（什么时候准备婚礼呀～】
    早川明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连耳朵尖都烫得厉害。
    “闭、闭嘴！谁要这种成就啊！还有那?只死狐狸！”他羞恼地捶了下?枕头，结果牵动了酸痛的腰。
    “哎哟……”
    【温馨提示：新版本?功能「真·猫猫体验卡」已解锁！是否立即使用？可有效缓解当前不适状态，体验时长?：三小?时】
    “猫猫体验卡？”早川明一愣，瞬间想起了之前那?个离谱的前瞻预告。
    变成猫？听起来有点荒谬，但是……
    他艰难地动了动依旧酸软无力的腰和腿，那?种仿佛被拆开重组过的感觉实在不太好受。
    “变成猫，是不是就不用腰酸背痛了？”他试探着问。
    【神社怨灵：Bingo！宿主真聪明！化身毛茸茸，烦恼全?消消！轻盈敏捷，还能光明正大黏人~心动不如行动！】
    “谁要黏着他……”早川明脑海里闪过降谷零那?张脸，还有他今早一声不吭跑去?上班的“恶劣行径”。
    委屈感再?次飙升。
    黏人？他现在就想黏过去?咬那?个黑皮混蛋两口！
    而且，变成猫的话，是不是就能溜去?他工作的地方看看了？降谷零工作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会很严肃或者很凶？
    他确实也是好奇工作的降谷零，认识他这么久了，只见过他在波洛工作的温柔阳光样，从来没有见过零另一面。
    “好吧！”早川明一咬牙，带着点破罐破摔和隐秘的期待，“使用！立刻！马上！”
    【神社怨灵：指令确认！「真·猫猫体验卡」启动——】
    【温馨提示：变身过程可能伴有轻微眩晕感，请宿主保持放松~目标形态：超可爱の起司猫（美短加白）！】
    话音刚落，早川明感觉身体像是被投入了温和的漩涡。
    视野轻微晃动扭曲，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感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盈感。
    他下?意识地想抬起手揉揉眼睛，看到的却是一只覆盖着银灰色柔软毛发，带着清晰黑色虎斑纹路的小?爪子。
    “喵？”（这么快？）
    早川明懵了一下?。
    他低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小?小?的、毛茸茸的身体。
    银灰色的底色上，黑色条纹流畅地从头顶、背部一直延伸到尾巴尖。
    四只小?爪子戴着干净的“白手套”，胸腹处也是一片柔软的白色绒毛。
    他试着动了动，一条同样布满虎斑纹路的、蓬松的尾巴自然地在他身后甩了甩。
    真的，变成猫了！
    他笨拙地尝试用四只脚站起来，起初还有点摇晃，但猫科动物天生的平衡感很快让他适应了。
    轻盈！前所未有的轻盈！早川明（猫态版）兴奋地在柔软的大床上蹦跶了两下?，完全感觉不到之前身体的沉重和酸痛。
    【神社怨灵：变身成功！宿主感觉如何？是不是超——级棒！】
    【当前形态：起司猫（美短加白）。时限：2小?时59分。】
    【新手任务发布：适应猫猫身体，探索新视角的世?界吧！奖励：猫薄荷小鱼干x1（虚拟）】
    早川明没空理会系统的聒噪。他迈着还有点生疏的猫步，跳下?对他来说现在有点高的床铺，稳稳落地。
    他首先好奇地跑到了穿衣镜前。
    镜子里，一只漂亮的起司小?猫正歪着脑袋，用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的猫眼打量着自己?。
    银灰色的毛发，黑色虎斑纹路清晰又?富有野性美，白手套和一簇白围脖，体型匀称，尾巴高高翘起，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骄傲。
    看起来还挺可爱的嘛！比那?个累呼呼跟废了一样的人形舒服多?了！
    变成一只轻盈的起司猫确实让早川明摆脱了腰酸背痛的地狱，但当他迈着小?爪子悄无声息地溜出温暖的公寓大门。
    一股凛冽的寒风瞬间糊了他满脸，银灰色的毛毛都被吹得向后倒伏。
    “喵嗷？！”（好冷！）
    早川猫被冻得一个激灵，整只猫都缩了缩。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现在是冬天！而他，一只毛茸茸但体型不大的小?猫咪，正暴露在一月冰冷的空气中！
    【神社怨灵：叮！友情提示宿主，室外温度：3℃！寒风凛冽！请注意猫猫保暖！】
    【导航功能已启动！目标地点：警察厅！最优路线规划中……
    预计路程：步行约1.2公里（对猫猫来说相当远哦！）】
    1.2公里？！
    早川明看着眼前车水马龙、行人匆匆的街道，再?看看自己?小?小?的爪子，琥珀色的猫眼瞪得溜圆。
    这简直是猫咪马拉松！而且……冷风像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毛毛缝隙，肚子也适时地发出“咕噜噜”的抗议声。
    他饿了！非常饿！昨晚消耗太大，今早又?没吃东西。
    “喵呜……”（失策了……）
    他委屈巴巴地蹲在公寓楼门口避风的角落里，小?脑袋蔫蔫地耷拉着。
    人形的时候想吃啥点啥，现在变成猫了，难道要去?翻垃圾桶吗？
    【神社怨灵：检测到宿主能量值急剧下?降！建议就近补充能量！前方50米左转就是便利店！热腾腾的关东煮在召唤！】
    关东煮！早川明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看到了救星。
    他立刻打起精神，凭借着猫科动物优越的灵活性和系统导航，小?心翼翼地避开行人的脚步，朝着便利店进发。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他成功地溜进了便利店，目标明确地蹲在了热食柜下?方，仰着小?脑袋，眼巴巴地望着里面翻滚的鱼豆腐、魔芋丝、溏心蛋……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喵~喵~”（好香……想要……）
    他忍不住发出细弱带着渴望的叫声，试图引起店员的注意。
    可惜，忙碌的店员只是匆匆瞥了一眼这只突然出现的漂亮小?猫，嘟囔了一句“谁家的猫跑进来了？”，就继续去?招呼客人了，完全?没有要投喂的意思。
    早川明：“……”心碎。
    人形的时候他可是便利店的常客，刷个脸就能打折！现在变成猫，连个鱼豆腐都骗不到！
    【神社怨灵：宿主……猫猫卖萌也是有技巧的！试试蹭裤腿？翻肚皮？发出超嗲的夹子音？】
    早川明内心疯狂拒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早川明就算饿死，冻死，也绝不会做那?种有损尊严的卖萌动作！
    就在他饿得眼冒金星，考虑要不要放弃尊严去?扒拉一下?垃圾桶边缘时，便利店的自动门再?次“叮咚”一声打开了。
    一股带着冬日清冽气息的风灌了进来，随之走进来的是一位穿着深色呢子大衣，气质温和的黑发猫眼青年。
    是诸伏景光！
    早川明的眼睛瞬间又?亮了，比看到关东煮时还要亮！是景光先生！温柔、会做饭超级可靠的景光先生！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忘记了自己?要维持猫猫的“尊严”，也忘记了之前的豪言壮语。
    求生的欲望以及美食雷达压倒了一切。
    小?猫迈着小?短腿，像一颗银灰色的毛茸茸小?炮弹，“嗖”地一下?冲到了诸伏景光的脚边。
    “喵——！！！”
    这一声叫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委屈巴巴，还带着点小?奶音。
    小?猫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景光擦得锃亮的皮鞋，小?尾巴高高翘起，尾巴尖还讨好地勾了勾。
    仰起小?脸，用那?双水汪汪的琥珀色猫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里直冒小?星星。
    饿饿，饭饭，求收留～
    诸伏景光被脚边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
    他低头，看到一只异常漂亮的银虎斑小?猫正拼命蹭着自己?，叫声又?软又?可怜。
    小?猫的毛发很是健康，看着不像流浪猫，体型匀称，眼神清澈又?带着点人性化的委屈？
    他本?身就是个心软又?喜欢小?动物的人，看到这样一只主动亲近又?似乎很需要帮助的小?猫，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蹲了下?来。
    “怎么了小?家伙？迷路了吗？还是饿了？”
    诸伏景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靠近小?猫的鼻尖，动作轻柔。
    早川明立刻用冰凉的小?鼻子蹭了蹭他的指尖，又?软软地“喵”了一声，小?脑袋在他手心里拱了拱。
    【神社怨灵：宿主！干得漂亮！夹子音满分！蹭蹭动作满分！眼神满分！景光好感度+10086！】
    早川明内心：闭嘴！都是为?了生存！还有关东煮！
    “这么亲人的小?猫倒是少见。”
    诸伏景光笑了笑，轻轻摸了摸小?猫的脑袋，手感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顺滑。
    “饿坏了吧？等等我。”
    诸伏景光站起身，走到热食柜前，在小?猫渴望的目光中，买了一份热乎乎的关东煮。
    还特意挑了两块没有太多?调料的鱼豆腐和一小?块白萝卜，用店员提供的一次性小?碟子装好，又?去?倒了点温水。
    他重新蹲回小?猫面前，把?碟子放在避风的角落。
    “吃吧，小?心烫。”
    早川明简直要感动哭了！景光先生就是天使！
    他立刻埋头苦吃，虽然猫舌头怕烫，但饿极了的他也顾不上了，小?口小?口地吃得飞快，喉咙里还发出满足的“呼噜呼噜”声。
    温热的食物下?肚，驱散了身体的寒冷和饥饿，幸福感油然而生。
    看着小?猫狼吞虎咽的样子，诸伏景光眼中笑意更深，他耐心地等小?猫吃完，又?看着它把?温水也舔干净。
    “吃饱了吗？”
    “喵~”
    小?猫满足地蹭了蹭他的手，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这么冷的天，可不能让你在外面流浪。”
    诸伏景光看着外面依旧呼啸的寒风，小?心地伸出手，试探性地将小?猫抱了起来。
    小?猫非常配合，甚至主动往他温暖的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
    “乖孩子。”诸伏景光用大衣裹住怀里的小?毛团，只让它露出一个小?脑袋，“正好我要去?厅里一趟，带你去?暖和的地方待着吧。”
    警察厅！目标达成！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结果完美！
    小?猫得意地在景光臂弯里蹭了蹭，琥珀色的猫眼满足地眯了起来。
    【神社怨灵：恭喜宿主达成「搭顺风车成就」！奖励：景光の温柔撸猫体验卡一张！】
    诸伏景光抱着怀里异常温顺乖巧的小?猫走出便利店，小?猫似乎对警察厅的方向很熟悉，小?脑袋一直朝着那?边张望，这让他觉得有些有趣。
    他一边走，一边用指尖轻轻挠着小?猫的下?巴，听着它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这么喜欢警察厅吗？”诸伏景光低笑，“看来我们很有缘，待会儿?给你找个暖和的地方，再?弄点吃的。”
    诸伏景光完全?把?这当成了捡到一只聪明亲人的流浪猫。

正文 第46章 猫猫探班

    警察厅大楼内部暖气充足，与?外面的寒风凛冽形成鲜明对比。
    诸伏景光熟门熟路地抱着怀里的小毛团来到降谷零办公室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门内传来降谷零略带疲惫却依旧沉稳的声音。
    降谷零正埋首于一堆文件中?，指尖夹着一支钢笔，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显然?已经工作了一段时?间?。
    “zero，打扰了。”诸伏景光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
    降谷零抬起?头，看到是景光，眉头稍微放松了些：“hiro，你?来得正好，关于周末……”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看到景光怀里那个毛茸茸的、正在轻微蠕动的“包裹”。
    一只猫？一只极其漂亮的美短猫？
    那只小猫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小脑袋从诸伏景光的大衣领口钻了出来，一双圆溜溜、清澈透亮的琥珀色眼睛直直地看了过来。
    “路上捡到的？”
    降谷零放下文件，他注意到小猫在看到自己后，并没有?像对景光那样表现出亲近，反而?往景光怀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警惕或者说是怨念的眼睛看着他。
    降谷零：“……”
    这猫的眼神怎么这么熟悉？
    “嗯，便利店门口，冻得瑟瑟发抖，饿坏了，一直蹭我。”
    诸伏景光笑着走到办公桌前，把小猫放在桌面上一个相对空的地方。
    “给?它喂了点关东煮，很乖，就带回来了，外面太冷了，让它在这里暖和?暖和?吧。”
    “很漂亮的小家伙。”
    降谷零暂时?压下心头的异样，伸手想摸摸小猫的脑袋示好。
    然?而?，他的指尖还没碰到那银灰色的绒毛，小猫就敏捷地一偏头，躲开了。
    它甚至高傲地抬起?下巴，用粉粉的鼻尖对着他，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莫挨老子！
    降谷零的手僵在半空：“……”
    这就是景光说的很乖？脾气明明还挺大的。
    “看来它更喜欢我？”诸伏景光忍不住轻笑出声，伸出手指逗弄了一下小猫的下巴。
    神奇的是，刚才还对降谷零爱答不理的小猫，立刻发出了舒服的“咕噜咕噜”声，甚至主动歪着头蹭景光的手指，姿态亲昵又放松。
    降谷零盯着那只猫，若有?所思。
    太人性化了。
    而?且，这眼神、这反应、这傲娇劲儿……怎么那么像某个昨晚被他折腾得够呛的家伙？
    降谷零眼神微妙地暗了暗。
    “它叫什么名字？”他状似随意地问。
    “还没取，刚捡到。”诸伏景光挠了挠小猫的下巴，猫猫舒服得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尾巴尖愉悦地翘了翘。
    降谷零：“……”
    啧。
    他看着小猫对景光那副黏糊的样子，再看看自己这边，小猫除了刚进来时?看了他一眼，现在完全把他当?空气！
    一股微妙的不爽感油然?而?生。
    “这么亲你?？”降谷零的视线在小猫和?幼驯染之间?转了转，语气听不出情绪，“公的母的？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早川猫：“！！！”
    他猛地转过头，瞪圆了琥珀色的猫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降谷零。
    “喵嗷！”（你?才发情！你?全家都发情！）
    这个混蛋！昨天折腾了他一晚上，今天居然?说他是发情的公猫？！
    诸伏景光也被降谷零这突如其来的诊断逗笑了。
    “zero，你?这结论下得也太武断了，我看它就是冷坏了又饿坏了，对我比较感激而?已。”
    他一边说，目光看到降谷零的脖颈，那上面有?几?道红痕，他动作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点促狭。
    “倒是你?……看来昨晚战况挺激烈？恭喜啊，zero，终于修成正果了？明君还好吗？”
    降谷零下意识地抬手想拢一下领口，但动作做到一半又停住了，反而?若无其事地任由那几?道痕迹暴露在灯光下，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笑容。
    嗯，被看到了？挺好。
    早川明：“！！！”他居然?还在得意！
    他羞恼地对着降谷零的方向龇了龇小白牙，喉咙里的“呜呜”声更响了。
    【神社怨灵：宿主！杀气侧漏了！注意猫设！猫设！】
    早川明内心：什么猫设！我现在就要挠花他的脸！
    降谷零挑了挑眉。
    这反应……也太激烈了点？怎么能?听得懂人话的小猫可不常见。
    诸伏景光也被小猫突然的暴怒吓了一跳，连忙安抚地顺了顺它的背毛：“好了好了，zero开玩笑的，别生气，乖孩子。”
    他责备地看了幼驯染一眼。
    “你?看，吓到它了吧？”
    降谷零看着在景光安抚下渐渐平息怒气，但依旧用屁股对着自己，只肯拿后脑勺对着自己的小猫，心里那股怪异感越来越重。
    这脾气，简直和家里那位一模一样。
    他端起?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底那个荒谬的猜想。
    变小倒是可能?，变猫就太魔幻了。
    “先说正事吧。”
    降谷零将?一份文件推到诸伏景光面前：“关于周末聚餐的地点，松田提议去新开的那家烤肉店。另外，上周那个走私案的后续……”
    两人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低声讨论起?案件的细节和?周末的安排。
    小猫趴在桌角，听着他们讨论枯燥的案情和?聚餐菜单，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粉嫩的小舌头都露了出来。
    它甩了甩尾巴，目光百无聊赖地在桌上逡巡。
    很快，它就锁定了目标，降谷零手边那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
    就是这个！
    害得某人整天泡在办公室、早上还丢下他不管的罪魁祸首之一！
    哼！新仇旧恨涌上猫心。
    小猫悄无声息地站起?来，迈着肉垫无声的猫步，优雅地踱到了咖啡杯旁边。
    它先是装作好奇地嗅了嗅杯口，然?后抬起?一只小爪子，试探性地、轻轻地推了推杯壁。
    好重。
    杯子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深褐色的液体在杯口荡漾。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讨论声同时?顿住，两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只胆大包天的小猫身上。
    诸伏景光看着小猫锲而?不舍推杯子的动作，忍不住失笑。
    “zero，你?的咖啡似乎让它很感兴趣？”
    降谷零终于放下文件，伸出手，不是去护咖啡杯，而?是直接精准地捏住了小猫命运的后颈皮！
    “喵嗷？！”（干什么！）
    小猫瞬间?僵住，四只爪子悬空，徒劳地蹬了几?下。
    降谷零没理会它的挣扎，将?这只银灰色的小毛团拎到了自己面前，与?自己平视。
    他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小猫湿润的鼻头。
    “这么讨厌咖啡？”
    降谷零的声音不高，带着点探究的意味，目光锐利地锁住那双清澈得过分、此?刻写满了惊慌和?强装镇定的猫眼。
    “还是……讨厌我？”
    他的声音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明？”
    早川明：“！！！”
    心脏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连炸开的毛毛都忘了收回去。
    琥珀色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一条细线，里面清清楚楚地映着降谷零笃定的脸。
    露馅了？！这么快？！
    【神社怨灵：宿主！瞳孔地震！炸毛MAX！演技负分！露馅啦！！！】
    完了！暴露了！早川明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选择了所有?猫科动物在极度惊慌时?的统一反应。
    装死！
    他瞬间?停止所有?挣扎，身体软绵绵地垂下，四肢僵硬，小脑袋一歪，舌头还“不经意”地吐出来一点点，眼睛闭得死紧。
    降谷零：“……”
    诸伏景光：“噗……”
    诸伏景光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看看装死装得无比敬业的小猫，再看看幼驯染那副了然?于胸又带着点无奈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猫，这反应，太有?意思了。
    “咳，”诸伏景光努力收敛笑意，但眼里的促狭藏不住，“看来被讨厌了呢，zero。瞧你?把小家伙吓的。”
    降谷零没说话，只是拎着手里这只“晕厥”的小猫，轻轻晃了晃。
    小猫的身体软得像面条，随着他的动作晃悠，但眼睛闭得死紧，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放缓了，演技……有?待提高。
    降谷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他没戳穿。
    他顺着景光的话，面不改色地接道：“嗯，可能?是我气场太强了。不过……”
    “我现在才想起?来，这家伙就是明养的猫，叫‘小明’。”
    降谷零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平时?宝贝得很，不怎么带出来。刚才没认出来，它可能?生气了。”
    “喵嗷！”（小明你?个头！你?才叫小明！）
    小猫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可惜力量悬殊，只能?发出愤怒的抗议。
    诸伏景光看着小猫在降谷零怀里龇牙咧嘴、一副想挠人却挠不到的样子，再看看幼驯染那副得意的神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明君养的猫……也叫小明？”诸伏景光嘴角抽了抽，忍俊不禁，“这名字……他要是知道你?给?猫取了个跟他一样的名字，怕是要跟你?闹翻天吧？”
    “喵！喵喵！”（听到了吗！景光先生都说了！快给?我改名！）
    小猫像是找到了同盟，在降谷零怀里对着景光的方向叫了两声，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降谷零捏了捏小猫的爪子，成功让它安静下来，只是那双猫眼里依旧燃烧着熊熊怒火。
    “它很喜欢这个名字。”他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你?看它多?激动。”
    诸伏景光失笑摇头，他觉得今天的zero有?点反常，似乎对这只猫格外在意，而?且……说谎的痕迹有?点明显？
    不过作为善解人意的幼驯染，他体贴地没有?深究。
    “好吧，既然?是明君……的猫，”景光忍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联络感情了，周末聚餐地点就定那家烤肉店，我通知松田他们。走私案后续我继续跟进，有?消息再同步你?。”
    “好，辛苦了，hiro。”降谷零点点头。
    门被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降谷零和?怀里那只还在轻微挣扎、企图用眼神杀死他的猫。
    “好了，人都走了，别装了。”
    降谷零抱着猫坐回自己的办公椅，将?猫放在自己大腿上，双手卡在它前肢下方，把它举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
    灰紫色的眼睛望进那双琥珀色的猫瞳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点恶趣味的笑。
    “明？”
    早川明：“……”他扭开头，拒绝眼神交流，用后脑勺对着降谷零，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
    装死失败，被识破了！好气！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降谷零轻笑一声，也不逼他，转而?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小猫柔软的耳朵尖。
    “还在生气？早上看你?睡得沉，就没吵你?。工作有?点急，处理完就想回去的。”
    他顿了顿，想起?景光说的只吃了关东煮。
    “肚子是不是还饿着？猫形态能?吃别的东西?吗？火腿？还是想喝牛奶？”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诱哄。
    “喵……”（……牛奶要温的。）
    早川明下意识地小声咕噜了一句，说完才惊觉自己居然?回答了！他懊恼地用爪子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降谷零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单手抱着猫，另一只手拉开抽屉，里面常备着几?盒小包装的常温牛奶。
    拆开一盒，倒了一点在杯盖里，递到小猫嘴边，然?后被小猫嫌弃地用爪子推开。
    “喵！”（不要杯盖！要碗！）
    降谷零从善如流，起?身去茶水间?找了个干净的小碟子，把牛奶倒进去。
    看着小猫终于低下头，小口小口地舔食着牛奶，粉嫩的小舌头一卷一卷，
    降谷零忍不住伸出手，开始撸猫。
    从头顶顺着脊背的毛，一直撸到蓬松的大尾巴根，手法温柔又熟练，甚至还挠了挠它的下巴。
    小猫起?初还想保持高冷，但身体实在太过诚实，在温暖的大手和?舒服的撸毛服务下，那点怨气也消散了大半。
    喉咙里的“咕噜”声越来越响，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甚至主动在降谷零的手心蹭了蹭。
    然?而?，降谷零显然?不满足于此?。
    “刚才……黏hiro黏得很开心？”
    降谷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撸猫的手也停了下来。
    小猫正舒服着，突然?被打断，不满地抬头：“喵？”（干嘛？）
    下一秒，天旋地转！
    降谷零突然?将?整只猫抱起?来，然?后，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它柔软、温暖、散发着淡淡奶香的小肚皮里！
    “唔……”降谷零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用力地吸了一大口！
    仿佛在汲取什么治愈的能?量。
    毕竟谁能?拒绝一只毛茸茸、暖乎乎、还带着自己恋人灵魂的小猫咪呢？尤其是这只小猫还对他闹别扭，更让人想rua一顿！
    “喵嗷嗷嗷——！！！”（变态啊！！！放开我的肚子！！！）
    早川明瞬间?炸了！四只爪子疯狂乱蹬，尾巴笔直地竖起?，整只猫都懵了！
    这比昨天还羞耻！他居然?被当?成真?猫吸了！
    降谷零却不管不顾，仗着自己力气大，牢牢地禁锢住乱蹬的小爪子，脸还在那柔软的白肚皮上蹭了好几?下，贪婪地汲取着温暖和?让人安心的气息。
    “这么黏hiro……嗯？”降谷零的声音闷闷地从毛茸茸的肚皮里传出来，带着点惩罚性的亲昵，“还让他摸下巴？蹭手？叫得那么嗲？”
    “喵呜！喵呜！”（那是为了生存！为了搭车！而?且景光先生比你?温柔多?了！）
    早川明羞愤欲绝，挣扎无果，只能?发出无力的抗议。
    吸够了猫，或者说吸够了自家恋人猫化后的可爱形态，降谷零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看着怀里眼神涣散、生无可恋的小猫，忍不住又亲了亲它的鼻尖。
    “乖，再等我一下，处理完最后一点事就带你?回家。”
    降谷零将?瘫软的小猫重新放回腿上，让它趴好，自己则快速翻阅起?剩下的文件，只是右手还一下下地安抚性地顺着小猫的背毛。
    小猫趴在降谷零结实温热的大腿上，刚才被吸肚皮的羞耻感还没完全褪去，身体却诚实地再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有?点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降谷零的西?装裤里。
    算了……反正都这样了，等变回去再跟他算总账！
    降谷零的效率极高，不到十分钟就处理完了手头的工作。
    他合上文件，抱起?腿上已经舒服得快睡着的小猫。
    “走了，回家。顺便再好好洗个澡，变成小脏猫就不可爱了。”
    脏？
    早川猫明显不信，抗拒的很。
    降谷零伸出手指，轻轻捏起?他一只前爪，将?粉嫩嫩的肉垫翻过来展示给?他看。
    “你?看，在外面跑了一圈，肉垫都脏了。”
    其实很干净，但降谷零说得一本正经。
    “而?且，冬天草丛里说不定有?什么看不见的小虫子、细菌……万一沾到毛毛里，再蹭到床上……”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小猫的瞳孔因为“虫子”、“细菌”、“床”这几?个词而?微微放大，露出人性化的嫌弃和?紧张。
    “所以……”
    降谷零满意地看到效果，指尖轻轻摩挲着那软乎乎的肉垫，声音低沉，充满了“为你?好”的关切。
    “得好好洗个热水澡，彻底洗干净才行，放心，我会很轻的。”
    很轻的？
    他昨天也是怎么说的！
    早川明看着对方越来越幽暗的眼神，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他现在是只猫。
    而?猫，是会被人类按着洗澡的。
    降谷零把额头轻轻抵着猫猫毛茸茸的小脑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只有?彼此?能?懂的深意。
    “正好，关于那个‘系统’的事情，我们也该……好好谈谈了。”
    早川明：“！！！”
    完了！这波是秋后算账！
    “喵——！！”（救命——！！！）
    凄厉的猫叫声回荡在警察厅走廊，路过的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恍惚间?好像看到降谷先生怀里抱着一团银黑色的……猫毛掸子？

正文 第47章 猫爪服务

    浴室里水汽氤氲，暖黄的灯光下，气氛却有些僵持。
    小猫被降谷零抱在?怀里，四只爪子死死扒着对方胸前的衬衫布料，全身的毛都炸开，像一颗银灰色的毛球。
    “乖，只是洗澡。”
    降谷零一手托着猫猫的屁股，另一只手试图去开水龙头调试水温，动作尽量轻柔。
    “喵嗷——！”（不要！放我?下来！）
    小猫奋力挣扎，小爪子在?他胸口?乱蹬。
    开玩笑！洗澡？！万一洗到一半变回来……那?画面他光是想想就要原地?爆炸！
    “别乱动，水要开了。”
    降谷零耐心地?哄着，手指轻轻挠着猫猫的下巴试图安抚，然而水流声?似乎更加刺激了恐慌中的小猫。
    就在?降谷零的手即将碰到花洒开关，眼看要淋趁成落汤猫，小猫情急之?下，后腿猛地?一蹬，小爪子本能地?挥了出去！
    “嘶——”
    降谷零的动作骤然顿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靠近虎口?的位置，赫然多?了三?道?浅浅的微微泛红的划痕。没有破皮流血，但火辣辣的疼。
    早川明也僵住了，他看着那?三?道?红痕，又看看降谷零瞬间沉下来的脸色，琥珀色的猫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无措。
    它不是故意?的！就是太害怕了！
    “喵……呜……”（对、对不起……）
    小猫缩了缩脖子，叫声?弱了下去，带着点可怜兮兮的意?味，扒着衬衫的爪子也松了力道?。
    降谷零看着怀里瞬间蔫巴下去的小毛团，又看看自己手背上那?几道?红痕，又忍不住逗猫了。
    他故意?眉头微蹙，脸色很是凝重，煞有介事地?对着光线仔细看了看那?几道?印子。
    “划破了……”他低声?自语，语气带着点无奈，“看来得去打针了。”
    “喵？！”（打针？！）
    小猫抬起头，猫眼瞪得更圆了，充满了震惊和愧疚。
    狂犬疫苗？！那?个针很疼的！而且他根本没病啊！
    “嗯，狂犬疫苗。”
    降谷零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看着小猫那?副天都要塌下来的样子，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继续一本正经地?吓唬它。
    “被野猫抓伤可不是小事，程序必须得走，就是不知道?今天防疫站排不排队……”
    他一边说，一边作势要抱着猫猫往外走。
    “喵喵喵！喵——！”（不要！我?不是野猫！我?没病！别去打针！）
    小猫彻底慌了，也顾不上害羞和抗拒洗澡了，四只爪子紧紧抱住降谷零的手臂，小脑袋拼命往他怀里拱，喉咙里发出焦急又带着点哀求的叫声?。
    它甚至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讨好地?去舔降谷零手背上那?几道?红痕，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降谷零感受着手背上那?温热、带着细小倒刺的触感，看着小猫急得团团转，拼命讨好自己的模样，心里的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小骗子，也只有这?种时候才会这?么乖。
    他停下脚步，顺势抱着猫猫坐回浴缸边缘，将它放在?自己并拢的膝盖上，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抚摸它的脊背。
    “这?么担心我?？”降谷零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笑意?。
    早川明没察觉他语气的微妙变化?，只当他是真的在?考虑去打针，急得“喵喵”直叫，小脑袋在?他掌心蹭来蹭去，恨不得举爪发誓自己很健康。
    “不想我?去打针？”
    降谷零继续诱导，另一只手则搭在?猫猫温热柔软的肚皮上，感受着那?急促的心跳。
    “那?……现在?可以乖乖洗澡了？”
    “喵……”（好吧……）
    小猫蔫蔫地?应了一声?，为了阻止“打针惨剧”，它只能含泪屈服。
    他认命地?趴在?降谷零腿上，尾巴无精打采地?垂着。
    降谷零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拿起花洒，调到最温和的水流和温度，先在?自己手背上试了试，才小心翼翼地?淋向猫猫的背毛。
    温热的水流刚浇到皮肤上，小猫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但想到打针的威胁，硬是咬着牙忍住了没动。
    降谷零确实如他所说，非常轻柔。
    温暖的水流清洗着银灰色的毛发，手指挤了点哈罗用的沐浴露，耐心地?揉搓出细腻的泡沫，避开敏感的耳朵和眼睛。
    从脖颈到脊背，再到蓬松的尾巴根。
    他还细心地按摩了一下猫猫的四肢和那?粉嫩的肉垫。
    小猫起初还紧绷着身体，但降谷零的手法实在太过舒服，水温又恰到好处，加上刚才一番惊吓挣扎消耗了不少体力，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暖洋洋的水流包裹着，温柔的手指按摩着，它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巨大的、满足的“咕噜”声?。
    【神社怨灵：叮！检测到宿主舒适度爆表！猫猫体验卡剩余时间：0小时0分10秒！变人倒计时——】
    沉浸在?舒适中的一人一猫谁也没注意?这?细微的提示。
    降谷零正专注于给猫猫冲洗背上的泡沫，水流滑过那?手感极好的银灰色毛发。
    他微微俯身，想将水流引向猫猫的腹部……
    然后异变突起。
    降谷零只觉得腿上一沉，白烟一起，原本毛茸茸、软乎乎、只有几斤重的触感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温润光滑的皮肤触感，带着沐浴露的湿滑，以及一个成年男子身体的重量和轮廓。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想稳住，却正好圈住了一段劲瘦柔韧的腰肢。
    视线所及，不再是银灰色的猫毛，而是大片细腻的、泛着水光的白皙肌肤，水珠正顺着漂亮的锁骨线条滑落，没入胸口?。
    降谷零的呼吸猛地?一窒，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烟花在?里面炸开！
    早川明也是一脸懵。
    前一秒他还舒服得快要睡着，下一秒就感觉身体被拉长展开！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水珠，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修长、骨节分明，是人类的手！他变回来了。
    “零！我?变回……”惊喜的话还没说完，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没有衣服！
    一丝.不.挂！
    浑身湿漉漉，沾满泡沫！
    最关键的是。
    他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跨坐在?降谷零同样被水打湿了裤子的腿上。
    两人身体紧贴，他甚至还下意?识地?用手臂环住了降谷零的脖子保持平衡！
    而零的目光……
    早川明顺着那?灼热的视线低头，瞬间血液全涌上了头顶。
    他连忙松开环着降谷零脖子的手，下意?识地?就想捂住胸口?，然后逃离这?尴尬到爆炸的境地?。
    “啊！”
    动作太猛，浴缸边缘又湿滑，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着向后倒去。
    “小心！”
    降谷零反应极快，手臂猛地?收紧，牢牢箍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迅速护住他的后脑勺，用力一带，将他整个人重新按回了自己怀里！
    这?一下，贴得更紧了！
    早川明几乎是整个人撞进?了降谷零坚实的胸膛，脸颊被迫埋进?对方同样湿透颈窝。
    赤.裸的胸膛紧贴着对方湿冷的衬衫布料，冰凉的触感激得他浑身一颤，也让他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里同样剧烈的心跳声?。
    咚！咚！咚！
    震耳欲聋。
    降谷零抱着怀里这?具温软滑腻的身体，鼻尖萦绕着独属于早川明的气息。
    刚才看到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疯狂刷屏，冲击力比昨晚在?昏暗灯光下更甚。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感觉鼻腔隐隐发热，一股熟悉的、危险的燥热感正从小腹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浴室里水汽弥漫，只剩下哗哗的水流声?和两人交缠在?一起的、粗重而紊乱的呼吸声?。
    早川明僵硬地?趴在?降谷零怀里，一动不敢动，羞耻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零……”他声?音发颤，带着水汽和一丝哭腔，“水还在?流……”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欲念，灰紫色的眼眸暗沉。
    他伸手关掉了还在?哗哗作响的花洒。
    水流声?戛然而止。
    “别乱动……”
    降谷零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压抑和一丝狼狈，他闭了闭眼，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欲望。
    “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他知道?早川明昨天确实累坏了，身体还没恢复，他不能再折腾他。
    浴室里陷入一片更加粘稠危险的寂静，只有水滴从两人发梢和身上滴落，落在?地?板上发出的细微声?响。
    滴答，滴答。
    像某种倒计时。
    早川明看着降谷零紧锁眉头难忍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抓伤他的愧疚，还有一丝丝心疼混合一起。
    他咬了咬下唇，有点纠结，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零……要、要不我?帮你……”
    降谷零的呼吸猛地?一窒，闭着的眼睛倏然睁开，灰紫色的瞳孔深处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眼前的人脸颊泛着红，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水汽蒙蒙，带着点不自知的诱惑和笨拙的体贴。
    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但他的身体却诚实地?给出了反应，甚至因为这?句话而变得更加紧绷。
    早川明被他看得不自在?，红着脸别过头，手指蜷了蜷，指尖轻轻勾住降谷零的衣服边缘，小声?嘟囔。
    “就，只是用手啦……”
    他的手小小的，掌心柔软，指节纤细，手掌小心翼翼地?张开，试探性地?握.着。
    动作生涩而毫无章法。
    “别这?么用力。”
    降谷零哑声?提醒，掌心覆上早川明的手背，手把手的教他调整力道?。
    “对，就这?样……”
    早川明抿着唇，指尖发颤，人已经红透了，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也太夸张了吧？！

正文 第48章 零是笨蛋

    许久之后。
    客厅里，早川明裹着宽大的浴巾，蜷缩在沙发上，只露出一张生无?可恋的脸和一只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右手。
    他眼神放空，呆呆地盯着自己的右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酸胀的感觉从手腕一路蔓延到小臂，甚至肩膀。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我脏了……
    我的爪子，不?是，我的手它不?干净了。
    它碰了那个，还弄了那么久！手好酸，要废掉了。
    降谷零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端着热过的早餐走?过来，看到的就是自家恋人一副灵魂出窍，盯着自己右手仿佛在看什么污染源的悲壮模样。
    他嘴角忍不?住上扬，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和餍足。
    他将餐盘放在茶几上，然后在早川明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人连浴巾一起搂进怀里。
    “还酸？”他问道，轻轻按揉着早川明僵硬的小臂。
    早川明这才回过神，抽回那只手藏在身后，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控诉：“你还好意思问！”
    降谷零笑?了笑?，低头亲了亲他气鼓鼓的脸颊：“辛苦你了。”
    “哼！”
    早川明扭过头，也不?理他了，拿起三明治就吃起来。
    闹腾够了，降谷零的神色渐渐变得认真起来，他圈着早川明的手臂微微收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好了，现在可以?跟我好好说说那个‘系统’的事情了吗？”
    早川明咽下嘴里的三明治，舔了舔嘴角的牛奶渍，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
    “啊，你说那个啊。”他摆摆手，语气随意道。
    “就是玉白神社的那个不?靠谱神明搞出来的东西啦，好像是叫什么‘被读心’的御守试验品，被我误打误撞扯下来了，然后就绑定了个怨灵系统。”
    “御守？试验品？”降谷零眉头微蹙，“代价呢？任何超乎常理的力量，总会有代价吧？”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他不?希望他的明因为?一时好玩，付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代价。
    早川明往前凑了凑，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点撒娇的调调。
    “真的没事啦，零先生~”
    “代价就是……如果?我说满一百句谎话，弹幕就会变成实体，所有人都能看到别?人头顶飘着的弹幕心声啦！听起来是不?是超级社死？简直是人间?喜剧现场版！那只白狐肯定乐疯了！”
    他越说眼睛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副鸡飞狗跳的盛况，完全没注意到降谷零越来越黑的脸色。
    人间?喜剧？这分明是人间?惨剧！
    “有趣？”
    降谷零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捏了捏早川明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警告。
    “你想过没有，如果?公?安机密会议现场，所有人的心声都飘在头顶？如果?执行危险任务时，一个念头就被敌人看穿？”
    早川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小声嘀咕。
    “也没那么夸张吧？而且大伯说了，这东西是白狐搞的，它虽然不?靠谱但本质是好的，不?会真搞出大乱子，解咒法子他也在翻古籍嘛，就是比较懒，翻得慢了点……”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显然也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降谷零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是好气又是无?奈，这小混蛋，永远只看到事情有趣的一面，完全不?顾及潜在的危险。
    “明。”他叹了口气，“以?后尽量不?要说谎了。”
    “诶？！”早川明立刻抗议，“这很难诶！而且，说谎是我的超能力来源，没了它我怎么看你心里在想什么？万一你偷偷在心里骂我笨蛋怎么办？”
    他撅起嘴，一脸委屈。
    “我不?会在心里骂你笨蛋。”降谷零看着他，眼神认真，“至少，不?会经常骂。”
    早川明：“你后面那句就是多余的！”
    降谷零无?奈，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颊，手感极好。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那个所谓的代价太危险了，你现在说了多少句了？”
    早川明眼神飘忽了一下，拿起牛奶杯小口啜饮，试图蒙混过关。
    “明。”
    “……七十四句。”早川明蔫蔫地放下杯子，老实巴交交代。
    “七十四？！”
    降谷零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
    他们才认识一个多月，这家伙居然已经说了74句谎话？按照这个速度，怕是再过两周，整个米花町都要变成弹幕狂欢现场了！
    “早川明！你是谎话精转世吗？！”
    早川明眼睛一瞪，小脸一扬，开始翻旧账。
    “什么谎话精！你明明夸过我说谎很可爱！”
    这他倒是无?法反驳，每次他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说瞎话或是口是心非后却忍不住看他反应，确实很可爱，但是这能一样吗。
    “……你倒是很骄傲？明，你是不?是很想看警察厅变成弹幕满天飞的修罗场？或者……”
    降谷零微微倾身，灰紫色的眼眸逼近他。
    “看我当众社死？”
    早川明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下意识地想换个坐姿，结果?刚一动，腰后和某个地方的酸软瞬间?回笼。
    他小脸皱成一团，身体不自觉地歪了歪。
    “嘶……”
    降谷零立刻就注意到他的不?适，责备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满眼的心疼。
    他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将人捞到自己腿上侧坐着。
    宽厚温热的手掌隔着单薄的浴巾，覆上早川明的腰窝，力道适中地揉了起来。
    “这里还疼？”
    “嗯……”早川明立刻像只被顺毛的猫，舒服地哼唧了一声，身体也软软地靠进了降谷零怀里。
    看着怀里人这副享受又依赖的模样，降谷零心里那点因谎言数字飙升而起的火气也消了大半，只剩下无?奈和纵容。
    他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低声警告：“不?许再想着那个弹幕实体化的人间?喜剧了，听到没？那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诶～可是……”
    早川明在他怀里仰起小脸，琥珀色的眼睛眨巴着。
    “零不?觉得那场面很有趣嘛！想想到时候阵平头顶飘着‘这破会什么时候结束’的血红弹幕，风见先生飘着‘今天又要通宵了’的白色乱码……噗！”
    他被自己想象的好玩画画笑?得笑?出声，眼睛亮晶晶的。
    “……”
    降谷零努力压下那股想把人按在腿上教?训一顿的冲动，就应该让他知道什么叫人间?险恶，而不?是人间?喜剧。
    他不?断告诫自己：刚吃饱，刚洗完澡，刚……咳，不?能动手，绝对不?能动手。
    降谷零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决定暂时搁置这个让人血压飙升的话题，转而提醒道。
    “周末的聚餐别?忘了，在松田推荐的那家烤肉店。”
    “听见啦听见啦~零酱好啰嗦~”早川明拖着长音应着，拿起喝空的牛奶杯，讨好似的递过去，“零酱，杯子~”
    降谷零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认命地接过杯子，起身走?向厨房，将用过的杯碟放进水槽。
    早川明趴在沙发上，看着降谷零在厨房水槽前挺拔的背影。
    暖黄的灯光下，流畅的肩背线条，结实的小臂，骨节分明的手指。
    明明只是很日?常的场景，却莫名地让早川明心跳快了一拍。
    他忽然很想念那个温暖的怀抱。
    几乎没怎么犹豫，早川明赤着脚，猫猫祟祟地踩着柔软的地毯溜下了沙发。
    他走?到降谷零身后，伸出双臂，从背后紧紧地环住了降谷零劲瘦的腰身，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蹭了蹭。
    “零酱~”早川明的声音闷闷地从降谷零背后传来，鼻音软糯的，“你刚才在想什么呀？”
    他收紧手臂，感受着降谷零身体微僵，然后坏心眼地补充道。
    “不?许说谎喔！零酱刚刚才让我不?要说谎的！我想听真话~”
    降谷零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水流声似乎也停顿了半秒。
    他关掉水龙头，厨房瞬间?安静下来。
    他刚刚在想……
    【神社怨灵（看热闹不?嫌事大版）：观众打赏10000纸钱！强制公?放目标对象此刻の心声——】
    几乎是同时，一行硕大的、粉得能开花的弹幕，嚣张无?比地浮现在降谷零的头顶。
    【在想要不?要把你抱回卧室再揉一遍腰……或者其他地方？】
    早川明：“！！！”
    降谷零：“……”又来了。
    空气瞬间?凝固了。
    早川明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环在降谷零腰上的手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整个人都懵了。
    这弹幕怎么还带强制公?放的？！而且这内容真的没有添油加醋吗！
    降谷零缓缓转过身，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血色。
    他看着眼前满脸通红、眼睛瞪得溜圆、羞得几乎要原地蒸发的早川明，灰紫色眼眸里翻涌着无?奈和窘迫，还有一丝被看破心思后的危险暗流。
    他抬手，似乎想捂住那该死的弹幕，但显然徒劳无?功。
    最终，降谷零只能深吸一口气，一把将还在发懵的早川明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滚烫的额头，颇有恼羞成怒的意味。
    “笨蛋！都说了让你别?用那个能力！”
    早川明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更让他委屈的是那句“笨蛋”。
    他居然又骂自己是笨蛋！
    他用力推开降谷零，虽然没推动多少，仰起那张红晕未褪，委屈的小脸，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迅速漫上一层水汽。
    “对！我就是笨蛋！笨蛋才会喜欢你这种黑皮金发大骗子！笨蛋才会……才会用手帮你！”
    最后半句声音低了下去，但羞愤之意溢于言表。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转身就要往大门冲。
    “去找你的咖啡过吧！我这个笨蛋去找景光先生！景光先生才不?会骂人笨蛋！他那么温柔！做饭又好吃！还会给我买关东煮！不?像某些人，只会凶人，还让我做那种事，手都酸了……”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含在嘴里嘟囔的，但降谷零听得清清楚楚。
    降谷零：“……”
    这小混蛋，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明明是他自己先撩拨，主动要帮忙的！
    现在倒成了自己“凶”他、“强迫”他了？
    而且……去找景光？
    “景光先生比你好多了！我最喜欢景光先生了！才不?喜欢你这个黑皮金发大骗子！”
    ——此乃谎言！天大的谎言！
    他怎么可能最喜欢景光先生？自然是故意气人的。
    然而，谎言出口的瞬间?，降谷零的头顶炸开了一行硕大的血红色的弹幕。
    【再说喜欢hiro就把你锁在卧室做到哭！看你还敢不?敢乱跑乱说！】
    早川明：“！！！”
    降谷零：“……”
    他几乎是立刻就感受到了头顶那阵熟悉的、被“公?开处刑”的灼热感。
    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内容！这小骗子，又在套他心声。
    空气再次凝固。
    早川明看着那行醋意冲天的血红弹幕，再看看降谷零已经不?能再黑的锅底脸，以?及那双灰紫色眼眸里翻涌着的危险暗流。
    他刚才那股作天作地的气势，“噗”地一下，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
    好像玩脱了。
    他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眼神开始疯狂漂移，不?敢再看降谷零的眼睛，小声地、试图补救地嘟囔。
    “那个……我刚才开玩笑?的……”
    降谷零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抬手，似乎想揉一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但最终还是放下了。
    他大步走?过去，直接把人拽到怀里，咬牙切齿的。
    “明。”
    “嗯、嗯？”
    “再让我听到一次‘最喜欢景光先生’这种话……”
    降谷零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垂，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宣告。
    “我就真的让你见识见识，‘锁在卧室做到哭’是什么滋味，弹幕上的每一个字，我都会让它变成现实。”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占有欲，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怀里的小猫牢牢罩住。
    早川明浑身一颤，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害怕？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烈需要和占有的隐秘的悸动和满足。
    他怂了，也……感觉有点点带劲？（划掉）
    早川明乖乖地窝在降谷零怀里，小声地、带着点讨好地蹭了蹭他的颈窝。
    “知道了，零零～再也不?说了……”
    降谷零心里的那点醋意和火气，瞬间?被这声软乎乎的“零零”和讨好的蹭蹭浇灭了大半。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低下头，在早川明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安抚的意味。
    “乖。”
    早川明感受着额头上温软的触感，偷偷弯起了嘴角，把脸更深地埋进降谷零温暖的颈窝里。
    降谷零才是笨蛋。
    明明最喜欢你了。

正文 第49章 官宣发言

    周末，米花町新开的?一家烤肉店。
    包厢内，炭火正旺，滋滋作响的?烤肉香气弥漫，凝在玻璃窗上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雾，将外面冬日的?严寒隔绝开来。
    警校组几人正翻动着烤肉，吃得不亦乐乎。
    早川明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衬得皮肤更白，正眼巴巴地盯着烤网上滋滋冒油的?顶级和牛。
    降谷零坐在他身边，一手拿着夹子照顾着烤炉，一手自然地搭在早川明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圈。
    他自然地担任起“饲养员”的?角色，将烤好的?肉片夹到早川明的?盘子里，还不忘细心地吹凉一点。
    “啧，zero，你这服务也太周到了吧？”松田阵平变烤肉边吐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投喂儿子。”
    萩原研二笑嘻嘻地接话：“小阵平，你这就不懂了，这叫‘爱的?投喂’～是吧，小早川？”
    早川明正满足地咬了一口鲜嫩多汁的?牛肉，闻言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嘟囔。
    “唔……好吃！景光先生调的?酱料绝了！”
    他选择性忽略了松田阵平的?调侃，对着诸伏景光竖起大拇指。
    诸伏景光温和地笑了笑，给他夹了块烤好的?杏鲍菇：“喜欢就好，zero，你也多吃点。”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幼驯染。
    降谷零面不改色地应了声?，给早川明空了的?杯子倒上温热的?乌龙茶。
    早川明胃不太好，他今天?还要看着他尽量少说谎，虽然这个任务艰巨程度堪比捣毁一个跨国犯罪组织。
    “喂喂，只有茶？太没?劲了吧！”萩原研二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罐，“小早川，成年人了，不来点？庆祝周末嘛！”
    早川明看着那金黄色的?液体，又?看看自己杯子里寡淡的?茶，琥珀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带着点渴望看向?降谷零。
    “零……就一点点？果酒也可以?的?！”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眼神湿漉漉的?，充满了祈求。
    降谷零对上那眼神，想?起他醉酒后软乎乎的?样子，心头一软，但?理智还在。
    “你酒量……”
    “我酒量很好的?！”早川明立刻挺直腰板，试图证明自己，虽然底气明显不足，“上次只是意外！而且果酒而已，跟果汁差不多！”
    【降谷零の粉色弹幕：喝醉的?样子确实可爱。酒量？零分。】
    早川明继续使出撒娇大法，扯着降谷零的?袖子轻轻摇了摇，眼睛布灵布灵地闪着。
    “就一杯！我保证！而且有你在嘛！”
    降谷零看着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反正无非就是醉酒耍点小性子而已。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抬手招呼服务员：“麻烦，一杯桃子气泡酒，酒精浓度最低的?那种?。”
    “零最好了！”早川明欢呼一声?。
    果酒很快送了上来，粉色的?液体盛在玻璃杯里，杯沿还陷着一片小小的?柠檬。
    早川明抿了一口，甜滋滋的?桃子味在舌尖化开，酒精感几乎察觉不到，只有淡淡的?清爽余韵。
    “好喝！”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又?喝了一大口。
    降谷零在旁边看着他，生怕他一不小心又?喝过头。
    烤肉继续，气氛热烈。
    松田阵平兴致勃勃地讲起最近拆弹遇到的?奇葩案件，萩原研二时不时插科打?诨，伊达航和诸伏景光聊着工作上的?趣事。
    早川明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降谷零。
    金发男人今天?穿着休闲的?深灰色衬衫，正低头翻烤着牛肉，手指骨节分明，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暖黄的?灯光柔和了他惯常的?冷峻轮廓。
    ……好帅。
    像一块咖啡蛋糕，好想?咬一口零的?脸。
    早川明不知不觉看呆了，手里的?果酒已经喝了大半杯，脸颊微微发热。
    这么好看的?人，是他的?了。
    可是为什么还要去波洛打?工嘛！公安的?工作还不够忙吗？害得他想?约个会都?难！
    美?色当前，加上一点点酒精，气氛烘托都?到位了，一股暖融融的?带着点微醺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突然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倾向?降谷零，声?音不大，带着点酒后的?软糯和前所未有的?认真，在不算嘈杂的?背景音中清晰地响起。
    “呐，零……”
    降谷零转头看他：“嗯？”
    早川明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直直地望着他，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坦率和惊人的?直球。
    “等我们攒够钱，把你从波洛赎身出来吧？然后……”
    “我娶你回家吧！你就给我当专属执事！天?天?给我做饭给我暖被窝！还要只给我一个人看！”
    “噗——咳咳咳！”
    正在喝啤酒的?松田阵平直接呛了个惊天动地。
    “哈哈哈哈哈哈！！！”
    萩原研二直接笑倒在诸伏景光身上，拍着桌子。
    “小早川！霸气！！”
    伊达航一口肉卡在喉咙里，憋得满脸通红，用力捶着胸口。
    诸伏景光也忍俊不禁，用手背挡着嘴，肩膀不住地抖动，眼神揶揄地看向?自家幼驯染。
    “看来波洛的?招牌要保不住了？专属执事先生？”
    而风暴中心的?降谷零……
    他完全僵住了。
    灰紫色的?瞳孔微微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身边语出惊人的?爱人。
    娶……娶他？还是从波洛“赎身”？！
    他被求婚了？
    【神社怨灵：全员石化成就达成！打?赏池爆炸！
    「白狐玉白」留言：小明酱干得漂亮！本神明看好这门亲事！～早生贵子（猫）！】
    早川明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投下?了怎样的?炸弹，他看着降谷零愣住的?样子，以?为他不信，又?凑近了一点，固执又?认真强调道。
    “真的?！我漫画版权费很快就要下?来了！绝对够的?！肯定比阵平还要有钱！”
    【松田阵平の血红弹幕：哈？！这小鬼挑衅？！想?打?架吗？！】
    松田阵平拍案而起：“喂！小鬼！你说什么？！”
    降谷零终于从“被求婚”的?震撼中回过神，看着早川明那副认真的?可爱模样，再看看炸毛的?松田阵平和周围一圈目瞪口呆的?同期。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意瞬间冲上脸颊和耳根，比他喝过的?任何烈酒都?要上头。
    早川明喊完那番豪言壮语，似乎也耗尽了力气，酒精的?后劲和刚才的?激动让他有点晕乎乎的?，身体晃了晃。
    降谷零几乎是本能地伸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腰。
    早川明顺势靠在他身上，仰起红扑扑的?小脸，眼神迷蒙又?带着点得意，小声?嘟囔着。
    “好不好嘛……零？我养你，你只给我做饭……只给我看……”
    他打?了个小小的?酒嗝，又?强调了一句。
    “我没?醉！”
    【降谷零の粉色弹幕：醉得连自己是谁都?要忘了的?小骗子，但?实在是可爱到犯规。】
    【降谷零の粉色弹幕：专属执事听?起来……还不错。至少比牛郎强。】
    降谷零将人更稳地圈在自己怀里，无视了同期们揶揄到极点的?目光和松田阵平“喂喂喂你们够了啊！”的?背景音。
    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早川明耳边低语，带着浓重的?宠溺和一丝无奈的?纵容。
    “笨蛋……哪有人用‘赎身’这种?词的?？”
    他在早川明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早川明不开心了，却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小声?嘟囔。
    “那叫跳槽？转职？反正……你别去波洛了嘛……”酒精放大了他的?委屈和占有欲，“你那么忙，我想?和你约会，就像普通情侣那样……”
    原来这小混蛋绕了这么大一圈，是在委屈这个。
    降谷零想?起早川明之前看着他喝咖啡时怨念的?小眼神，想?起他变成猫也要溜出来探班。
    波洛的?工作，确实占用了太多本该属于他们的?时间。
    他轻轻捏了捏早川明微烫的?脸颊，指腹蹭过他柔软的?唇瓣，眼神认真地看着他。
    “好，不去波洛了。”
    这句话说出口，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
    那份工作，最初不过是在茫茫人海中等待一个渺茫幻影的?执念。
    如今幻影成了真实，并且紧紧依偎在他怀里，这份兼职，也的?确该结束了。
    他有更重要的?家要回，有更值得他全身心投入的?工作，守护怀里这个会说出“娶他回家”的?笨蛋。
    “真的?？！”
    早川明眼睛瞬间亮了，酒意都?清醒了几分。
    “嗯。”降谷零肯定地点头，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就辞掉。”
    然后拿起早川明喝剩的?那小半杯桃子气泡酒，仰头自己喝掉了，杜绝了他再喝的?可能。
    “好了，现在吃饱了没?有？”
    早川明靠在降谷零肩膀上，满足地打?了个小哈欠，酒精和饱腹感带来的?困意开始上涌。
    “嗯……饱了……”
    降谷零向?其他几人递了个“我们先撤”的?眼神，得到一片了然和揶揄的?目光回应后，便小心地扶着早川明站了起来。
    “走?了，回家。”他低声?说。
    “不要……”
    早川明却扒着他的?胳膊，摇头晃脑地拒绝，困意被一点小小的?执念压了下?去。
    “不回家，零，我们去约会……”
    他仰起脸，眼神迷蒙却带着固执的?亮光。
    “你工作好忙，都?没?空约会，好不容易周末……”
    看着那双盛满了委屈和期待的?琥珀色眼睛，降谷零的?心又?软得一塌糊涂。
    他看了一眼窗外，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悄无声?息地飘了起来，在昏黄的?路灯下?打?着旋儿。
    “好，不回家。”
    降谷零妥协了，他替早川明仔细地裹好围巾，戴好毛茸茸的?帽子，只露出小半张红扑扑的?脸。
    “带你去踩雪，好不好？”
    早川明立刻开心了，用力点头。
    “嗯！”

正文 第50章 雪兔聘礼

    新雪初落，街道上?铺了一层松软的白，路灯的光晕在雪幕中氤氲开。
    早川明兴奋地挣脱了降谷零的手，专挑没人?踩过的，蓬松的雪地去踩雪，留下了一串歪歪扭扭，深浅不一的脚印。
    他玩得不亦乐乎，时不时还蹲下去，用戴着毛线手套的手去捧一捧雪，然后看着它们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降谷零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在雪地里?蹦跶的身?影。
    看着早川明因为?踩雪而微微摇晃的背影，捧雪的侧脸，还有那从帽檐边翘起的不安分的呆毛。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暖意充盈着他的胸腔。
    这大概就是幸福最平凡也最动人?的样子。
    “零！零！你看！”
    早川明忽然转过身?，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小团雪，献宝似的举到降谷零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像不像小兔子？”
    那团雪被他捏得勉强有两个凸起，算是耳朵。
    降谷零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接过那团冰冷的“小兔子”。
    “嗯，很像。”他煞有介事地点头。
    “聘礼！”
    早川明语出惊人?，指着降谷零手里?那团快化掉的雪，红扑扑的小脸上?一派天真又豪迈。
    “聘礼？”
    降谷零看着掌心那团勉强看得出兔子形状的雪团，眼眸里?盛满了笑意和无奈。
    “一只雪兔子就想?把我娶回?家？早川老师，你的聘礼是不是太轻了点？”
    “轻吗？”早川明歪着头，酒意和兴奋让他的思维格外跳跃，他指了指降谷零手里?那团雪，又指了指自己?，一脸认真。
    “这可是独一无二的！我的心意！还有我！都是你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就是世界上?最贵重?的珍宝。
    降谷零被他这副可爱模样逗得心头发软。他正想?说什么?，却感觉到掌心传来一阵湿凉。
    他低头一看——
    掌心里?，那团被早川明赋予了“聘礼”重?大意义的雪兔子，正在他温热的体温下，无可挽回?地、快速地融化着。
    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原本?就模糊的兔子形状迅速坍塌，变成了一小滩冰冷的雪水。
    “啊！化了！”
    早川明也看到了，惊呼一声，带着浓浓的失望和委屈，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
    他扁了扁嘴，看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又看看降谷零掌心那滩水迹，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小声嘟囔。
    “没了……聘礼没了……呜呜……婚事要黄了……”
    降谷零看着他那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只觉得又好笑又心疼。
    他迅速将掌心那点残雪擦掉，然后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将还在对着“融化的聘礼”哀悼的小醉猫捞进了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笨蛋。”降谷零用下巴蹭了蹭他毛茸茸的帽顶，声音带着笑意和不容置疑的笃定，“谁说黄了？”
    他收紧手臂，让早川明冰凉的身?体紧贴着自己?温暖的胸膛。
    “聘礼我收下了。”降谷零低下头，在他被冻得微红的耳朵尖上?轻轻咬了一下，“雪兔子是化了，但?‘心意’我收到了。还有你……”
    “本?来就是我的，跑不掉。”
    早川明被他抱得暖烘烘的，耳朵尖被咬得痒痒的，那点委屈瞬间被驱散了。
    他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降谷零：“真的？那婚事还算数？”
    “算数。”降谷零回?答得斩钉截铁，“不过……”
    他话?锋一转，捏了捏早川明冰凉的脸颊。
    “下次聘礼，至少得是个不会?化的。”
    “那你要什么?？”
    早川明立刻追问，眼神充满了好奇和认真，仿佛已经在思考用版权费买什么?不会?化的贵重?物品了。
    降谷零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
    “秘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了，聘礼也收了，心意也领了，小醉猫，该回?家了吧？再待下去真要着凉了。”
    “不要！”
    早川明却再次拒绝，他挣脱降谷零的怀抱，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精力充沛，也像是想?抓住这雪夜约会?的尾巴，直接向后一倒，躺在了松软的雪地上?。
    “明！”降谷零吓了一跳，连忙去拉他。
    “嘿嘿，没事！软软的！”
    早川明躺在雪地上?，在干净的雪面上印出一个大大的“大”字形，还得意地朝降谷零笑。
    “零！你也来！躺下来看雪！从下面看，雪落下来像星星一样！”
    他脸颊红扑扑的，完全沉浸在雪地的快乐里?，帽子歪了，围巾也蹭开了，大衣领口更是敞开着，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降谷零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肆意撒欢的样子，又是无奈又是纵容。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蹲下身?，强硬地把人?从雪地里?捞起来，拍掉他后背沾上?的雪粒，重?新把围巾严严实实地裹好，扣紧大衣扣子。
    “玩够了吗？再玩下去，明天头疼嗓子疼，婚事就得无限期延后了。”
    降谷零半是威胁半是哄劝，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听到“婚事延后”，早川明终于老实了一点，但?还是不甘心地小声嘀咕。
    “小气，就玩一会?儿?嘛……”
    身?体却顺从地被降谷零拉着站起来，只是脚步因为?酒意和刚才的兴奋有些虚浮。
    “走了。”降谷零直接转过身?，微微蹲下，“上?来。”
    早川明看着眼前宽阔可靠的背脊，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双臂紧紧环住降谷零的脖子，把脸埋在他温暖的颈窝里?，满足地蹭了蹭。
    “零零好暖和……”
    降谷零稳稳地背起他，感受着背后温软的身?体和依赖的拥抱，踏着新雪，朝着他停车的地方走去。
    *
    公寓里?暖气开得很足。
    降谷零把背上?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早川明小心地放在玄关的软凳上?，蹲下身?帮他脱掉沾了雪的靴子，换上?温暖的毛绒拖鞋。
    “唔……”早川明迷迷糊糊地任他摆布。
    降谷零看着他被冻得有些发白的脸色和微微泛红的鼻尖，眉头微蹙。
    他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翻出预防感冒的冲剂。
    等他端着水和冲剂回?到客厅时，却发现早川明并没有乖乖在沙发上?等他，而是站在打开的冰箱门前，正对着冷藏室里?面，一脸好奇地探头探脑。
    “在找什么?？”降谷零走过去。
    早川明回?过头，眼睛因为?困意和酒意有些朦胧，他指着冰箱冷藏室最上?层的一个透明密封盒。
    里?面赫然装着一小团半融化的、勉强能看出兔子形状的雪。
    “零，这是什么?？”早川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疑惑，“你把我的聘礼……放冰箱了？”
    降谷零：“……”
    他没想?到会?被发现得这么?快。
    刚才把人?放在玄关后，趁着倒水的间隙，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把雪放在密封盒里?，然后放进冷藏室。
    看着那盒在冰箱冷气里?的雪兔子，降谷零难得地感到了一丝窘迫。
    他轻咳一声，走过去把冰箱门关上?。
    “嗯，暂时保存一下。”
    降谷零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耳尖有点不易察觉的红，他把感冒冲剂塞到早川明手里?。
    “把这个喝了，预防感冒。”
    早川明捧着温热的杯子，看着降谷零转身?去浴室放热水的侧影，再看看紧闭的冰箱门，恍然大悟。
    零居然真的把他随手捏的雪兔聘礼收下了，还郑重?其事地放进了冰箱！
    他低头小口喝着甜甜的感冒冲剂，心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等放好水，早川明就去洗澡了。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气，也冲淡了残留的酒意
    泡了十几分钟，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头也不那么?晕了，早川明擦干身?体，换上?柔软的睡衣，带着一身?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走出了浴室。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
    降谷零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一角，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
    他神情认真，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研究什么?重?要的东西，手指偶尔在屏幕上?滑动一下。
    早川明放轻脚步，好奇地凑了过去，想?看看他在看什么?。
    “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他探着脑袋问。
    降谷零似乎被惊了一下，手指迅速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才抬起头，把手机反扣在沙发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早川明只瞥见屏幕似乎是一个……有很多小方格的页面？
    “没什么?，处理?点工作邮件。”降谷零面不改色，看到他还湿漉漉的头发，“头发不擦干就出来？又想?感冒？”
    他站起身?，拿过早川明手里?半湿的毛巾，把他按坐在沙发上?，自己?则站在他身?后，帮他擦拭起湿发。
    “喔……”早川明被他的动作转移了注意力，乖乖坐着任他摆弄。
    温热的毛巾包裹着头发，降谷零的手指力道适中地按压着头皮，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
    刚才瞥见的那点手机屏幕的疑惑，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降谷零仔细地擦干了头发，又用吹风机调到柔风档，耐心地帮他把头发彻底吹干。
    “好了，去睡觉吧。”
    降谷零放下吹风机，拍了拍早川明的肩膀，看着人?回?卧室才去洗澡。
    浴室水声哗哗响起。
    早川明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听着浴室的水声，眼皮渐渐沉重?。
    他迷迷糊糊地想?，等零出来一定要抱着他睡……念头还没转完，意识就沉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床的另一侧微微塌陷，带着清爽水汽和沐浴露冷冽香气的身?体躺了进来。
    降谷零小心地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尽量不惊扰到他。
    然而，就在他躺好，刚闭上?眼没多久，身?边那个裹着被子的小鼓包突然动了动。
    早川明窸窸窣窣地翻了个身?，蹭啊蹭的，直接蹭到了降谷零的胸前，然后滚进了降谷零的怀里?。
    然后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贴好。
    降谷零身?体微微一僵，低下头，正好对上?早川明仰起的小脸。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暖黄灯光下亮晶晶的，哪里?有半分睡意，只有狡黠的笑意，像是在说“抓到你了”。
    “不是睡着了？”
    降谷零边说边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等你呀。”早川明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汲取着对方身?上?源源不断的热度，“暖被窝，你答应的。”
    他特意强调了“暖被窝”三个字，带着点小得意。
    降谷零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早川明贴着的地方，他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早川明的发顶。
    “嗯，答应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相?拥。
    卧室里?只剩下彼此轻缓的呼吸声，交织在温暖的空气中，整个被窝都是暖烘烘的让人?困觉。
    酒意和玩闹后的疲惫彻底将早川明淹没，意识逐渐模糊，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自己?的左手被人?轻轻握住。
    是降谷零。
    他似乎非常小心，几乎没有惊动他朦胧的睡意。
    那只温热的大手先是包裹住他微凉的手，然后，带着薄茧的指腹，开始沿着他左手无名指的指根，轻柔地摩挲着，像是在丈量着什么?。
    这个动作似乎惊扰了睡梦中的早川明，他无意识地咕哝了一声，手指微微蜷缩，小猫收爪一样抓住了降谷零的手指。
    降谷零屏住呼吸，他轻轻吻了吻那根手指，将它小心地放回?被窝里?。
    窗外，最后一片雪花悄然消融在窗棂上?。
    冬夜寂静，唯有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降谷零望着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
    春天要到了。
    这个念头突然就浮现在降谷零心头。
    樱花季的婚礼应该不错。
    他闭上?眼，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早川明顺势往热源处又蹭了蹭。
    雪落无声，春信将至。

正文 第51章 心动.avi

    “阿嚏！”
    警察厅办公室里，一声响亮的喷嚏打破了安静。
    早川明裹着从降谷零那顺来的厚毯子，整个人蜷在沙发上，人还有点蔫蔫。
    感冒病毒的威力比他想?象中更不讲道理，明明昨晚回家时被裹得像个蚕宝宝，今早起来还是?觉得鼻子不通气，嗓子也毛毛的。
    降谷零正坐在不远处的办公桌前处理文件，听到动静立刻抬头。
    他放下笔，拿起手?边保温杯走过去，拧开盖子递到早川明嘴边。
    “喝点热的。让你在家休息偏要跟来，现在难受了？”
    声音是?惯常的低沉，却揉着显而易见的无奈和心?疼，保温杯里是?温热的蜂蜜柠檬水，专门给他准备的。
    早川明吸吸鼻子，就着他的手?乖乖喝了几口，才瓮声瓮气地反驳。
    “才没有难受！就是?鼻子有点痒……阿嚏！”
    又一个喷嚏，彻底戳穿了他的谎言。
    【白色弹幕：感冒了还嘴硬……】
    【粉色弹幕：缩成一团的样?子像只病恹恹的小猫……想?揉脑袋。】
    降谷零叹了口气，摸了摸额头试了试体温，体温微烫。
    “嘴硬的小骗子。”
    早川明顺势蹭了蹭他的手?，他想?起了今早厨房里看到的一幕。
    降谷零背对着他，站在冰箱前，在精心?改造雪兔子。
    两片小巧翠绿的薄荷叶，被贴在了雪团上方，充当?了兔子那对标志性的长耳朵。
    原本模糊的兔子轮廓，因为这两片耳朵瞬间变得灵动起来，像从冬眠中被唤醒的雪精灵。
    聘礼进化了！
    早川明当?时就忍不住小声惊呼，心?脏被这笨拙又无比用心?的浪漫击中。
    他凑过去，从后?面环住降谷零的腰，把脸埋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蹭了蹭，带着浓重鼻音和刚睡醒的软糯，语出惊人。
    “加了耳朵，身价是?不是?翻倍了？能娶两个零零回家吗？”
    降谷零闻言转过身。
    他低头看着怀里眼睛亮晶晶的人，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笑容。
    “一个你都吃不消……还想?要两个？嗯？”
    那声尾音上扬的“嗯”，带着赤裸裸的暗示和调侃，瞬间让早川明从耳根红到了锁骨。
    他嗷呜一声把脸重新埋回降谷零怀里当?鸵鸟，只剩下通红的耳朵尖暴露在外。
    于?是?，这只被自己?一句话撩得面红耳赤又有点小感冒的猫，就被降谷零打包带到了警视厅。
    早川明起初还饶有兴致地偷看降谷零工作的侧脸，但看久了，加上感冒药效上来，就开始有点无聊犯困。
    他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点开了平板上的绘图软件。
    笔尖在屏幕上滑动，一只眼神锐利却透着一丝无奈纵容的暹罗猫形象跃然屏上。
    而在它旁边，蜷着一只圆滚滚的，眼睛圆溜溜像琥珀，头顶还翘着标志性呆毛，鼻尖有点红红的起司猫，正用爪子扒拉着暹罗猫的尾巴。
    【标题：零喵与明喵の日常（1）】
    【分镜1：零喵正襟危坐看着卷轴一样?的文件，明喵裹着小毯子睡在旁边沙发，尾巴尖悄悄勾着零喵的尾巴。】
    【分镜2：明喵打喷嚏，喷出一个小鼻涕泡。酷酷的零喵无奈地放下卷轴，伸出肉垫轻轻碰了碰明喵的额头，明喵迷糊地蹭了蹭肉垫。】
    【分格角落：Q版爆炸头松田喵（黑猫）戴着酷酷的墨镜路过，吐槽：“啧，办公室禁止吸猫！”
    萩原喵（三花）笑眯眯举爪：“附议！”
    温柔蓝眼诸伏喵（布偶）端着茶杯：“要红茶配小点心?吗？”
    稳重伊达喵（狸花）叼着牙签：“注意纪律！”】
    画着画着，早川明觉得喉咙又有点痒，忍不住小声抱怨：“好无聊啊……零的工作什么时候结束嘛……”
    声音裹着浓浓的鼻音和撒娇意味，他其实并非真?的觉得降谷零工作枯燥，只是?感冒带来的微热和不适感让他格外黏人，恨不能时时刻刻贴着人。
    降谷零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又扫过桌上所剩无几的文件，温声道。
    “快了。处理完这些，我去波洛一趟。”
    “波洛？”早川明立刻从毯子里探出脑袋，眼神带着点警惕，“去干嘛？送外卖还是?当?服务生？”
    他记得零说过要辞掉那份工作的。
    降谷零被他这副护食的小模样?逗笑，走过来揉了揉他脑袋：“去辞职，彻底结束安室透的身份。以后?……”
    他顿了顿，灰紫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沙发上裹成团子的恋人。
    “只做你的专属执事，嗯？”
    早川明被看得耳根发热，心?里咕嘟咕嘟冒着甜泡泡，嘴上却习惯性地口是心非。
    “哼，谁稀罕……”
    话音刚落，他自己?头顶倒是冒出一行小小的粉色弹幕。
    【神社怨灵：口是?心?非！明明心?里在尖叫“稀罕死了！我的我的我的！”】
    早川明：“！！！”
    降谷零自然也看到了那行突兀又直白的弹幕，他微微一怔，随即低笑出声，看着早川明瞬间爆红的脸颊和手?忙脚乱想?捂脑袋的动作，耳尖也悄然染上薄红。
    这小笨蛋的心?声也太可爱了。
    “你什么都没看见！”
    早川明鸵鸟一样?把脸埋进毯子里，闷闷地喊。
    系统2.0这什么破功能！居然连宿主心?声都弹幕化了？！
    还有没有宿主法了！
    降谷零忍着笑，没再逗他，只是?隔着毯子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乖乖待着，我尽快回来。抽屉里有新买的喉糖，难受就含一颗。”
    他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
    “别乱跑，也别画太多，眼睛会?累。”
    “知道了知道了，安室老妈子……”早川明拖长音调，故意用他即将卸任的假名称呼。
    降谷零无奈地摇摇头，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早川明一个人，暖气嗡嗡作响，安静得能听见自己?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感冒带来的晕乎和无聊感再次袭来。
    他缩回毯子里，百无聊赖地划拉着平板，绘图软件也提不起劲。
    “系统？”他在心?里小声呼唤。
    【神社怨灵：叮咚！亲爱滴宿主～有何?吩咐？感冒好点没？需要特效感冒灵打赏吗？】
    “打赏就不用了。”早川明拒绝，“那个「他の心?动时刻」全?息放映厅，能用了吗？”
    【神社怨灵：当?然可以！本系统最新升级的VIP尊享功能！只需宿主一个小小的谎言作为启动钥匙～
    就能沉浸式体验攻略对象为您心?动的珍贵瞬间！高清□□！身临其境！心?动值爆表！】
    “哦……”
    早川明琥珀色的眼珠转了转，一个主意冒了出来。
    反正零不在，试试看？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气说道。
    “我才没有很想?看什么心?动时刻呢，说不定降谷零第一次见到我时，肯定觉得我是?个麻烦精。”
    【神社怨灵：叮！收到宿主指令！】
    【正在载入降谷零の心?动时刻——玉白稻荷神社·初遇篇！全?息放映，启动！】
    早川明眼前的光线微微扭曲，仿佛隔着一层温暖的水波。
    周围的景象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朱红鸟居和覆着薄雪的参道。
    人潮喧嚣声涌入耳中。
    画面里，拥挤的人流推搡着。
    降谷零的目光，正穿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锁定在一个裹在厚厚羽绒服的黑发青年身上。
    那是?他自己?。
    早川明看到“自己?”正站在赛钱箱前，低着头，像是?在跟谁说话，神情?有点迷茫。
    雪花落在他微红的鼻尖和睫毛上，衬得那张脸在冬日里格外生动。
    【全?息影像附赠降谷零内心?OS（怨灵配音版）：呆毛和之前一模一样?，比神社的石狐还像守护灵，傻乎乎的。】
    就在这时，影像中的“早川明”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对周遭毫无察觉。
    一个扛着大件行李的香客正步履匆匆地从他身侧挤过，眼看沉重的行李角就要撞上他的后?背。
    降谷零几乎是?本能地，他拨开前面挡路的人，几个大步就跨了过去，手?臂迅速而有力地伸出。
    “小心?。”
    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急切的嗓音，在早川明耳边清晰响起。
    影像视角随着降谷零的动作转换，早川明看到了“自己?”被扶住手?肘时，那双带着惊吓和茫然的琥珀色眼睛，清晰地映出了降谷零自己?的倒影。
    那一刻，降谷零的心?跳声仿佛被放大了，咚咚咚地敲在早川明的意识里。
    【全?息影像附赠降谷零内心?OS（怨灵配音版）：抓住了……这次，不会?让你再消失。】
    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零的视线就一直在追随着他？
    然而，就在影像即将淡去时，画面猛地一阵剧烈波动，色彩变得混乱失焦，仿佛信号受到了强烈干扰。
    一段极其模糊，充满噪点的影像强行挤了进来。
    一片苍茫的雪地，隐约可见朱红鸟居的轮廓，一个穿着深色衣服人影躺在雪地里，而那头耀眼的金发，已被雪染白了大半，胸口也洇开大片暗色。
    他身前还跪着一个人，声音断断续续，焦急地呼唤着什么……
    然后?，画面彻底消失。
    系统弹出红色警告框。
    【错误！时空坐标紊乱！检测到未授权的高维能量干扰！该片段无法解析！】
    【神社怨灵（白狐头像，疯狂刷屏）：啊啊啊服务器又抽了！黄泉那边的怨灵在搞什么！时间线都对不上！卡死了卡死了！（抓狂.jpg）】
    早川明愣愣地坐在沙发上，毯子滑到腰间都忘了拉，脑子里嗡嗡作响，像塞了一团乱麻。
    刚才看到的那个模糊片段，雪地里躺着的人，那头被雪染白的金发，还有胸口那片刺目的暗色……
    是?降谷零？
    那个地方明显是?神社，但时间，那种暴风雪的样?子，他根本没经历过。
    他搬来米花町才一个月，之前一直在京都和姨母生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在什么雪地里对着受伤的降谷零大喊大叫？
    画面模糊成那样?，人影都看不清，肯定是?系统故障。
    “破系统！肯定把什么八点档苦情?剧的片段错放进来了！神社那帮怨灵和白狐，技术力真?是?差劲！”
    早川明气鼓鼓地对着空气小声骂了一句，试图把那个不详的模糊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他一定是?感冒发烧，脑子也跟着不清醒了，才会?被这种故障影像吓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我回来了。”
    降谷零一眼就看到沙发上蔫蔫的，眼神还有点懵的早川明，立刻皱起眉快步走过去，把袋子放在茶几上。
    他伸手?探了探早川明的额头：“脸怎么这么红？又烧起来了？”
    “没有！”
    早川明下意识否认，赶紧把滑落的毯子拉上来裹紧自己?，试图掩盖刚才看“小电影”的心?虚。
    “就是?暖气……开太足了！阿嚏！”
    一个喷嚏彻底出卖了他。
    这一次，两串弹幕同?时“嘭”地炸开！
    降谷零头顶飘过白色弹幕：【又在嘴硬……】
    早川明自己?头顶则炸开一串带着小问号和抓狂表情?的粉色弹幕：【啊啊啊那个破画面到底是?什么鬼！好奇心?害死猫不知道吗！！】
    降谷零：“……”
    他看着早川明头顶那串抓狂的心?声弹幕，再看看对方明显心?虚闪烁的眼神和红得不正常的脸颊，瞬间了然。
    这小笨蛋肯定又用那系统看了什么不该看的，把自己?看混乱了，还加重了感冒。
    “喏，小梓小姐听说你感冒了，特意烤了点姜汁饼干，说驱寒。”
    降谷零无奈笑了笑，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纸盒，打开，里面是?做成小熊和小兔子样?的，还散发着淡淡姜香和奶香的饼干。
    他又拿出一个保温杯。
    “还有这个，她煮的生姜可乐，热的。”
    早川明眼睛一亮，鼻尖的酸痒和脑子里乱糟糟的模糊画面瞬间被美食的诱惑冲淡了不少。
    他吸吸鼻子，瓮声瓮气：“小梓小姐真?好……阿嚏！”
    又一个喷嚏，他揉揉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接过保温杯，小口啜饮起来。
    温热的带着独特甜辣口感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暖意。
    “好些没？”
    降谷零看着他小口啃饼干的样?子，像只仓鼠，眼神柔和下来。
    “嗯嗯！”早川明用力点头，嘴里塞着饼干，含糊不清，“好多了！波洛换了新厨师我也无所谓了！”
    他故意说得很大声。
    然后?又冒弹幕了，带着小哭脸的一串粉色弹幕：【呜……才不是?！新厨师做的松饼肯定没有灵魂！想?念零零独家秘方！】
    【降谷零の白色弹幕：这么舍不得我做的松饼？以后?每天早餐都给你做】
    【粉色弹幕：想?让我回去当?厨师就直说，撒娇精】
    降谷零忍俊不禁，屈指轻轻弹了下早川明光洁的额头：“小骗子。想?吃我做的，回家给你做。”
    他顿了顿，不经意提起。
    “对了，明，22号下午你有空吗？”
    “22号？”早川明舔掉嘴角的饼干屑，歪头想?了想?，“嗯，截稿日刚过，应该没事！怎么了？”
    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降谷零，充满了期待，难道零终于?要兑现“普通情?侣约会?”的承诺了！
    “嗯，想?带你出去走走。”降谷零嘴角噙着一丝计划得逞的笑意，“那天……算是?个有点特别的日子。”
    他故意说得含糊，看到早川明果然露出了的开心?表情?，才继续问。
    “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蛋糕吗？或者……对蛋糕造型有想?法？我记得你上次看美食杂志，好像对翻糖蛋糕的挺好奇？”
    早川明完全?没多想?，只当?是?约会?前的甜蜜小调查。
    他眼睛更亮了，立刻放下饼干，兴致勃勃地比划起来。
    “对对！就是?那种能做出各种可爱造型的！我之前看杂志上有做小狗小猫的，超可爱的！要是?能做两个小猫，一个帅帅的，一个呆呆的……”
    他越说越兴奋，完全?沉浸在对可爱蛋糕的幻想?里，丝毫没注意到降谷零眼中闪过的了然和更深的笑意。
    “哦？一个帅帅的，一个呆呆的……”降谷零重复了一遍，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像你画的那两只猫？”
    “啊？”早川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平板上涂鸦的零喵和明喵，脸微微发热，“就随便画画嘛！不过……要是?真?能做成那样?的翻糖蛋糕，肯定超棒！”
    他也就这么随口一说，毕竟定制翻糖蛋糕听起来就很麻烦，而且超贵。
    降谷零却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早川明眨眨眼，有点懵：“知道什么了？”
    他只是?随口描述了一下理想?型翻糖蛋糕啊？
    降谷零没直接回答，只是?伸手?揉了揉他因为感冒和兴奋而显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动作带着宠溺。
    “没什么。22号下午，空出来给我就行。现在……”
    他指指剩下的姜汁饼干和生姜可乐。
    “把这些消灭掉，然后?我们回家。感冒的小猫需要充足的睡眠。”
    早川明虽然还有点小疑惑，但约会?和美食的诱惑力太大，他立刻乖乖点头，抱着保温杯继续小口喝起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22号要穿什么衣服去约会?了。
    降谷零看着他无忧无虑的侧脸，目光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走吧，回家。”
    降谷零拿起自己?的外套，向还在小口啃饼干的早川明伸出手?。
    早川明立刻把手?塞进他温暖干燥的掌心?，借力站起来，还不忘抓起最后?一块小熊饼干塞进嘴里，含糊地问。
    “零，22号我们到底去哪里呀？”
    降谷零牵着他往外走，卖了个关?子。
    “秘密。到那天，你就知道了。”

正文 第52章 弹幕失控

    然而，比22号甜蜜约会日更早一步降临米花町的，是一场史无前例，全民心声弹幕大放送。
    导火索大概要从某个感冒快好了就得意忘形的猫说起。
    天一早，降谷零出门后，公寓里安静得只剩下暖气?运行的嗡鸣。
    早川明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鼻塞好多?了，喉咙也不痒了，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精神?一好，就容易嘴馋。
    他猫猫祟祟地溜达到厨房，拉开了冰箱冷冻室的门。
    里面放着他觊觎了好几天的草莓味哈根达斯，昨天他撒娇打滚，降谷零才勉强同意等他彻底好了再?吃。
    “彻底好了？”
    早川明盯着那诱人的冰淇淋，琥珀色的眼珠转了转，小声嘀咕。
    “我?明明早就不感冒了嘛，就吃一小口！一小口绝对没?事！”
    这句看似无伤大雅的，为了偷吃冰淇淋而说的谎言，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最后一颗石子。
    嗡——！
    早川明感觉手?腕上的御守猛地发烫，像是通了高压电，烫得他差点把冰淇淋勺扔出去。
    紧接着，窗外传来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的——
    “啊啊啊啊——！！”
    “这、这是什么？！”
    “妈妈！爸爸头?上飘着字说他藏私房钱！”
    “课长！您头?顶说想掐死甲方是真的吗？！”
    “八嘎！谁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早川明叼着冰淇淋勺子，僵在原地。
    他小心翼翼地凑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整条街道，不，目之所?及，整个米花町，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公开的“心声放映厅”！
    每个人头?顶都顶着一到数个颜色不一的文字气?泡，将他们内心最真实，也最可?能是最沙雕，最阴暗的想法，毫无保留地公之于众。
    【上班族A（白色弹幕）：想死……那个秃头?河童懂个鬼设计！需求叽里呱啦的讲一通浪费时间真是什么人都能指指点点了！】
    【西装社畜D（血红弹幕）：MD！方案又被?毙了！好想鲨了那个只会拍马屁卷加班的同事！把他剁了塞进碎纸机！！（阴暗爬行.jpg）】
    【女?大学生（粉色弹幕）：今天给波洛送的玫瑰里偷偷塞了给安室先生的告白卡……啊！安室先生辞职了！我?的初恋！枯萎了！(T_T)】
    【疑似跟踪狂E（白色弹幕，但内容惊悚）：石原小姐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衣呢？好想……嘿嘿……】
    人间喜剧？不，这简直是人间灾难片，米花町限定版·社死地狱。
    “这什么情况？！”他惊得都忘吃冰淇淋了，“系统？！系统你出来！这是不是你搞的鬼？！我?明明记得现在离100句还差得远呢！你不讲武德！”
    【神?社怨灵（声音带着宿醉般的迷糊和电流杂音）：滋滋……亲爱滴宿主～早啊……
    头?好痛，昨晚和玉白大人……嗝，拼酒来着……黄泉特供‘忘川酿’劲太大了……滋……】
    【（惊慌失措）等等！宿主你说什么？！滋啦——！检测到大规模异常能量泄露！覆盖范围……整个米花町？！滋……完了完了！黄泉服务器遭受不明酒气?污染！】
    【当前谎言累计：8？/100，(╥﹏╥)正在紧急修复中！预计耗时……未知！宿主你挺住啊！】
    “多?少？”
    他明明很克制了！大概……
    难道是昨晚睡觉说梦话也算？！还是那个不靠谱的白狐喝醉了乱改后台计数？
    早川明扒着窗户看得津津有味又心惊胆战。
    看着楼下的“人间喜剧”，这要是出门，岂不是像行走在巨大的，不断刷新的吐槽弹幕池里？太好玩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刺激的。
    米花町，犯罪率居高不下的神?奇之地，此刻，心声弹幕成了最精准的“犯罪预告器”和“自白书”。
    街角，一个戴着鸭舌帽，眼神?鬼祟的男人头?顶血红弹幕：【巷子口东南角……货还在……条子应该没?发现……】
    他刚拐进巷子，就被?埋伏好的便衣按倒在地，头?顶弹幕瞬间变成：【cao！条子怎么知道的？！】
    便衣警官头?顶飘过?白色弹幕：【谢谢弹幕老铁举报！绩效稳了！】
    就把人押走了。
    *
    此时警察厅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米花町实时监控画面，当然，重点不是画面本?身，而是画面里每个人头?顶上那不断刷新的弹幕。
    风见裕也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脸色苍白如纸，他头?顶正疯狂滚动?着一条加粗加亮的白色弹幕。
    【风见裕也：冲野洋子小姐新单曲发售日撞上全球社死日，我?的特典版CD还没?拿到！预约的握手?会怎么办？】
    坐在会议桌主位的降谷零，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沉。
    他刚刚接到了来自玉白稻荷神?社的信号极其不稳定的电话。
    电话那头?，早川清志简短告知：“小白那家伙昨晚喝高了，抱着黄泉服务器吐了一身，能量泄漏波及现世，我?们正在全力清理‘酒渍’和修复结界，预计……嗯，看情况。
    还有让小明千万千万别再?撒谎了，一句都别，等我?消息。”
    电话最后还夹杂着几声狐狸委屈的呜咽和什么东西被?砸的声音。
    白狐醉酒误事，黄泉服务器泡了酒渍……这种离谱的理由简直比早川明编的魔法故事还荒诞！
    “现在，首要任务是维持秩序，防止恐慌和利用弹幕犯罪。在这期间，大家尽量保持冷静，非必要不出外勤。
    “所?有案件处理优先参考弹幕……咳，优先参考公开的‘线索’。”
    “风见，你负责协调技术课，尝试屏蔽公共区域监控画面上的附加信息。”
    “是！降谷先生！”风见裕也立刻应道。
    降谷零快速下达指令，条理清晰，然而头?顶却飘着弹幕。
    【降谷零（白色弹幕）：玉白……等你酒醒了看我?怎么拔光你的毛。】
    【降谷零（粉色弹幕）：明应该在家吧？窗户关好了吗？有没?有被?外面的混乱吓到？药按时吃了吗？冰淇淋应该藏好了吧，应该不会偷吃吧……】
    【降谷零（血红弹幕）：在审讯室接吻的话……算刑讯逼供吗？】
    诸伏景光：“……”他默默移开视线，假装没?看到。
    嗯，维持秩序很重要。
    降谷零揉了揉眉心，心头?萦绕着早川清志那句“让小明千万千万别再?撒谎了”。
    早川明应该知道轻重吧？毕竟外面都乱成这样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家里的监控APP缩略图，客厅空无一人。
    等好不容易熬到初步部署完成，弹幕危机暂时没?有引发重大恶性事件，多?亏了弹幕自爆式举报，今日破案率超神?。
    降谷零归心似箭，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hiro，这边暂时交给你。我?得回去看看。”
    诸伏景光了然地点头?：“放心去吧，这里有我?看着。”
    他甚至还体贴地补充了一句。
    “路上小心，别被?自己的弹幕绊倒。”
    降谷零：“……”
    *
    另一边，早川明最终还是没?忍住，抱着“反正都世界末日了”的心态，把那半盒草莓哈根达斯吃光了。
    冰凉甜腻的口感让他满足地眯起眼，暂时忘记了外面的兵荒马乱。
    “嗝～真好吃。”他舔舔勺子，刚放下，鼻子一阵发痒，“阿嚏！”
    感冒病毒似乎因为冰淇淋的刺激，又有点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按密码的声音。
    早川明整个人都弹了起来，零回来了！他几乎是凭着猫科动?物的本?能，慌不择路地寻找藏身之处。
    沙发后面？不行，太明显！
    窗帘后面？不行，会鼓起来！
    床底下？不行，灰太大了！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卧室里那个巨大的衣柜。
    对！衣柜！他像一道闪电般冲进卧室，拉开衣柜门，一头?钻了进去。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客厅。
    然后是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
    早川明能想象到降谷零此刻的目光，一定正落在垃圾桶里那个空荡荡的冰淇淋盒子。
    “呵……”
    一声冰冷的轻笑从降谷零喉间溢出。
    就在这时，一声极力压抑却还是被?泄露的喷嚏声，从卧室方向传了出来，紧接着，是压抑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吸气?声。
    接着，脚步声沉稳地朝着卧室走来。
    早川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把自己往挂着的衣服后面又缩了缩，恨不得变成一件衣服。
    他拼命祈祷：别发现我?别发现我?别发现我?……
    然而，衣柜门外，脚步声停下了。
    降谷零看着衣柜，准确的来说，是衣柜顶。
    就在衣柜顶上，一连串带着颜文字，亮得晃眼的粉色心声弹幕顽强地穿过?衣柜木板，在降谷零眼前欢快地跳跃着。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_<)】
    【衣柜好黑，但是衣服好香……像被?零抱着……啊呸！我?在想什么！(///▽///)】
    【冰淇淋真好吃，草莓就是鼻子有点痒……阿嚏！（忍住！忍住！）】
    【零会不会生气?啊？他生气?的时候眉毛会皱起来，像这样→(｀へ?*)】
    【呜呜呜……零零大人饶命！我?知错了！下次还敢……啊不是！下次不敢了！真的！（疯狂摇头?.gif）】
    【白狐害死猫！大伯救命啊！别管那只醉狐狸了！】
    降谷零看着那串可?爱的自欺欺人的弹幕，满腔的怒火和担忧，竟被?冲淡了一丝，甚至差点被?气?笑。
    他伸出手?指，在那串穿透衣柜门板的，闪闪发光的弹幕泡泡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弹幕泡泡应声颤抖了一下，又有新的弹幕冒了出来。
    【啊啊啊啊他敲了！他敲了！被?发现了！(ΩДΩ)】
    降谷零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弯了一个弧度，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明。”
    “你是自己出来……”
    “还是我?抱你出来？”

正文 第53章 家庭教育

    “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抱你出来？”
    衣柜里一片死寂。
    早川明缩在衣柜里，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泄露一丝动静。
    可他的心声弹幕却不?受控制地疯狂往外冒。
    【不?要！绝对不?要！(｀Д?)】
    【衣柜里挺好的！安全！黑暗！适合忏悔！】
    【零的声音好可怕……但?是又好温柔？完了完了我是不?是烧糊涂了？】
    一串串自带颤抖效果的粉色弹幕，顽强地从衣柜顶板穿透出来，在降谷零眼前欢快地蹦跶，把?他最后那点强压着的火气彻底蹦跶没了，只?剩下哭笑不?得。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得更软，带着点循循善诱的味道。
    “乖，出来。里面闷，你感冒还没好透，出来透透气？”
    【骗人?！明明是想?抓我出去算账！(｀へ?)】
    【但?是……好像真的有点闷……】
    “冰淇淋……”降谷零慢悠悠地提起这个词，衣柜里的早川明下意识抖了一下。“草莓味的哈根达斯，确实?很诱人?，对吧？”
    早川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想?吃的话，跟我说一声，等彻底好了，我陪你去买最新鲜的最大盒的，好不?好？”
    语气温柔，仿佛刚才那个在警察厅散发着低气压的公?安先生是幻觉。
    “偷偷吃凉的，万一又发烧了，难受的是谁？”
    这是温柔陷阱！
    早川明明知道是陷阱，可那低沉的带着哄骗的嗓音，还有那“陪你去买”的承诺，像小钩子一样挠着他的心。
    【呜……零的声音好好听……】
    【他是不?是没那么?生气？(??_?)】
    挣扎了几秒，求生欲还是占了上风。
    衣柜门“咔哒”一声，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琥珀色的眼睛，从衣服缝隙里怯生生地望出来，正好对上降谷零那双沉静的灰紫色眼眸。
    “我……我自己出来。”
    早川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慢吞吞地从衣服堆里爬出来，头发被蹭得乱糟糟，几根呆毛顽强地翘着，脸颊因为憋闷和心虚泛着红。
    降谷零没说话，只?是走上前，大手自然地覆上他的额头探了探温度，又轻轻捏了捏他发红的鼻尖。
    “还有点低热。”他眉头微蹙，语气沉了下来，“鼻子又塞了？”
    早川明缩了缩脖子，小幅度地点点头，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降谷零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把?人?抱起。
    “诶？！”早川明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降谷零抱着他走到客厅沙发坐下，让他直接坐在了自己腿上。
    他整个人?陷进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鼻尖瞬间被降谷零身上淡淡沐浴露气息包围。
    早川明下意识想?挣扎，却被圈得更紧。
    “别动，让我看看。”
    降谷零一手环着他的腰，固定住他，另一只?手再次覆上他的额头，确认温度。
    早川明僵着身体，刚才在衣柜里的心理活动疯狂刷屏的羞耻感又涌了上来。
    【零的腿……好硬……】
    【好近！呼吸都喷到我脖子了！(///▽///)】
    【他是不?是还在生气？感觉气压有点低……】
    降谷零垂眸，看着怀里这只?眼神乱飘、浑身写满不?自在的猫，指腹轻轻蹭过他微烫的脸颊。
    “外面乱成那样，还敢偷吃冰淇淋，我是不?是说了在感冒彻底好之前，不?许碰凉的，嗯？”
    早川明自知理亏，小小声辩解：“我……我以为好彻底了嘛，而且，就吃了小半盒……”
    声音越来越小。
    “小半盒？”
    降谷零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环在早川明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将他牢牢固定在腿上这个无处可逃的姿势里。
    “我看是连盒底都舔干净了。”
    哪有这么?夸张！
    但?他也?没有反驳出声，他感觉到零胸腔轻微的震动，像是在叹气。
    完了完了，果然还是生气了。
    早川明心一横，决定使出杀手锏。
    撒娇大法！
    他抬起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睛，找好角度，装出最乖巧最无辜的样子，试图萌混过关。
    “零零……我真的知道错了……”
    为了诱惑对方，他飞快地凑上去，在降谷零紧抿的唇上亲了一下。
    “下次不敢了！真的！呜……”
    一个没忍住的小喷嚏打破了这刻意营造的乖巧氛围，他赶紧捂住鼻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试图迷惑对方。
    然而，他显然忘记此时是全民心声公?放，自己的心声藏都不?藏一点，一串粉色弹幕冒在头顶上。
    【亲亲攻击成功！零心软了吧？】
    【下次还敢！必须藏更深！买两盒！吃一盒藏一盒！】
    【感冒算什么！哈根达斯就是正义！】
    降谷零：“……”
    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刚才被那个轻吻稍稍安抚下去的火气，瞬间被这“下次还敢”的嚣张心声点燃，烧得比之前更旺。
    很好。
    “啪！”
    一记清脆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他的手毫不?客气地落在早川明那隔着薄薄一层家居裤的屁股上。
    被打了？！
    刺痛感和羞耻感瞬间席卷了早川明，眼泪几乎是瞬间就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降谷零你混蛋！”早川明又羞又气，挣扎着想?从他腿上滚下去。
    又是毫不?留情的两下，力道甚至更重了些。
    【降谷零（粉色弹幕）：手感……咳。】
    【降谷零（血红弹幕）：还敢骂人?？看来是打轻了。】
    “呜哇……！”
    早川明彻底绷不?住了，眼泪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不?是因为疼，纯粹是羞愤欲死。
    他挣扎得更厉害了，手脚并用地推拒着降谷零的胸膛，只?想?逃离这个羞耻的地方。
    “放开我！讨厌你！最讨厌降谷零了！大坏蛋！”
    【早川明（粉色弹幕）：才不?是讨厌！是喜欢喜欢超喜欢！但?是被教训太羞耻了！零是aho！ahoaho！(〃＞皿＜)】
    这串超大号矛盾满满的弹幕飘在早川明头顶，配上他羞愤控诉的小脸，场面简直又混乱又可爱。
    降谷零被他这“口是心非”的弹幕逗得差点破功，强忍着笑意，但?手臂依旧牢牢圈着他不?放。
    “讨厌我？那刚才是谁主动亲我的？”
    “那是为了迷惑你！”早川明眼泪糊了一脸，挣扎得更厉害了，“你放开！我要去洗脸！丑死了！”
    降谷零看着怀里的人?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晶莹的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鼻尖通红，嘴唇委屈地抿着，一副羞愤欲绝又可怜兮兮的模样。
    心头那点因为担心他身体而起的火气，瞬间被这泡着羞耻的眼泪浇熄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更想?把?人?揉进怀里的冲动。
    “好了好了，不?哭了。”降谷零放柔了声音，“是我不?好，不?该打你，别哭了，嗯？”
    他低下头，想?亲亲那还沾着泪珠，微微嘟起的唇，算是安抚和和解的信号。
    然而，早川明却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吻。
    那双湿漉漉，红彤彤的眼睛带着控诉和羞愤瞪着他，鼻尖也?红红的。
    “不?给亲！刚打完人?还想?亲，想?得美！混蛋！”
    他用力从降谷零怀里挣脱出来，跳下沙发，头也?不?回?地就往浴室冲。
    “我要洗脸！丑死了！”
    砰！浴室门被用力关上，还落了锁。
    降谷零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水声和吸鼻子的声音，无奈又好笑地揉了揉眉心。
    这小笨蛋，气性还挺大。
    他刚想?起身去哄人?，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是早川清志打来的。
    “喂，清志先生？”
    “搞定了，小子。”
    “那只?醉狐狸被我揪着尾巴把?酒气都抽干净了，黄泉服务器重启成功，结界也?修补好了，米花町的全民弹幕秀应该已经停了。
    让小明放心，不?过还是得提醒他，近期尽量少说谎，系统刚恢复还有点不?稳。”
    “知道了，谢谢大伯。”
    降谷零松了口气。
    “对了，小白让我转告小明，作为补偿，下次免费给他升级个‘猫化永久固形版’……”
    降谷零：“……”他果断挂了电话。
    还是先哄人?吧。
    他起身走到浴室门口，屈指敲了敲门：“明？大伯来电话了，问?题解决了，弹幕在消失。”
    里面只?有水声回?应他。
    “开门，我们谈谈？”降谷零放软了声音。
    还是没回?应。
    降谷零眼神微动，只?能从茶几下找出一枚钥匙，这是为了避免某人?反锁门特地配的，能开家里所有门的钥匙。
    他无声地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门就开了。
    浴室里，早川明正弯腰站在洗手台前，捧起冷水用力扑在脸上，试图降下脸上的热度。
    水珠顺着他白皙的脖颈滑进衣领，睡衣因为姿势而微微往上跑，露出一小截腰线。
    听到开门声，他回?过头：“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锁……”
    话没说完，就看到降谷零指尖晃着的那枚银色钥匙。
    早川明：“……”这个控制狂公?安！浴室还搞钥匙。
    他刚想?炸毛，降谷零已经大步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还生气？”
    降谷零走近，将他困在自己和洗手台之间，伸手抹去他脸上残留的水珠，动作轻柔。
    早川明别开脸，不?看他，气还没消，更多的是羞。
    “是我不?好，”降谷零从善如?流地认错，虽然语气听起来诚意有待商榷，“不?该打你。但?是……”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早川明的额头，灰紫色的眼眸深深望进那双琥珀色眼睛里。
    “看你感冒加重，还撒谎，我真的很担心，也?很生气。”
    早川明还是气鼓着脸不?吭声，睫毛湿漉漉的，鼻尖和眼尾都泛着红，他微微仰着头，倔强地瞪着降谷零。
    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水润润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反而更勾得人?心痒。
    降谷零的目光暗了暗，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他压下心头的悸动，声音放得更柔，带着诱哄的意味：“让我看看，打疼了没有？嗯？”
    早川明恼：“现在知道心疼了？刚才不?是打得很顺手吗！”
    降谷零低笑一声，不?仅没退开，反而逼近一步，把?他彻底困在洗手台前，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像安抚炸毛的猫。
    “那让我亲一下，就当赔罪？”
    “想?得美！”
    然而两人?距离太近，呼吸不?可避免地交缠在一起，降谷零也?没给早川明逃跑的机会，低头吻住了他。
    早川明起初还象征性地推拒了两下，很快就败下阵来，任由人?缠着自己的舌尖。
    一吻结束，降谷零稍稍退开一点，指尖轻轻蹭过他湿润的唇瓣，声音低哑。
    “去洗澡？”
    早川明还没缓过来，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结果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直接放到了冰凉的洗手台上。
    “等等！”他慌乱地抓住降谷零的肩膀，“不?是洗澡吗？！”
    “嗯，先洗这里。”降谷零低笑，手指轻轻勾住他的睡裤，慢条斯理地往下拉，“检查一下，有没有打红。”
    早川明：“……？！”
    ……
    半小时后，浴室的玻璃上就凝满水雾，花洒的水声淅淅沥沥，偶尔夹杂几声闷哼和带着鼻音的抱怨。
    “乖，再坚持一下。”
    “刚才不?是检查过了吗？骗人?，明明说是洗澡……”
    “嗯，现在不?就是在洗？”
    “呜……说了不?要碰那里！”
    “明好可爱……”
    水声停了。
    降谷零把?人?从雾气里抱出来，早川明浑身泛着粉，湿漉漉的脑袋埋在他肩窝，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嘟囔着。
    “讨厌你。”
    “我知道。”
    降谷零低头亲了亲他湿漉漉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
    “你最喜欢我了。”
    什么?嘛。
    早川明耳尖一抖，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里，不?说话了。
    降谷零轻笑一声，没有继续逗他，一路抱回?卧室，刚把?人?放进被窝，手机就收到一条新消息。
    【米花高级珠宝店：尊敬的降谷先生，您定制的戒指已完工，随时可以来取。】

正文 第54章 猫猫の日

    晨光熹微，米花町从一夜的喧嚣中彻底苏醒，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宁静。
    昨日的“全民弹幕”事件仿佛一场荒诞的梦，只留下些许茶余饭后的谈资，和?警视厅堆积如山的“弹幕举报案”卷宗。
    公寓里弥漫着一阵食物香气?。
    厨房里，降谷零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围着深蓝色的围裙，正专注地煎着玉子烧。
    锅铲翻动间，蛋液就凝固成漂亮的金黄色卷。
    哈罗正蹲在他脚边，圆滚滚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主?人手里的动作。
    就在这时?，一道专注，甚至带着点灼热的目光落在了他背上。
    降谷零动作微顿，以为是哈罗又馋得不行，微微侧头想安抚一下小狗。
    就看到厨房门框边，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正悄悄探出来。
    是早川明。
    他显然刚爬起来不久，头发睡得乱翘，几根呆毛顽强地宣告着存在感?，睡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小片还带着暧昧红痕的锁骨。
    他整个人扒着门框，完全没有平日赖床的慵懒，琥珀瞳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降谷零。
    或者说，盯着他手里即将完成的玉子烧。
    “零……”刚睡醒声音还有点沙哑，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雀跃，“你起好早！在做什么好吃的？”
    他明知?故问，视线却忍不住飘向料理台，小狗似的嗅了嗅空气?里的香味。
    降谷零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将完美的玉子烧滑入盘中，顺手关了火。
    “醒了？还以为你会多睡会儿。”他意有所指，调侃道。
    毕竟，昨晚在浴室里可是耗费了不少体力。
    早川明耳尖泛红，但兴奋显然压过了害羞。
    他不再满足于扒门框，直接小跑进来，目标却不是早餐，而?是直接蹭到降谷零身边，像块小年糕一样贴着他结实的手臂。
    他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追问。
    “零！下午到底去哪里约会嘛？现在告诉我?好不好？一点点提示也行！”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满脸都是期待。
    降谷零垂眸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故意压低声音吊人胃口。
    “这么想知?道？那不如……”
    早川明立刻凑近想听清楚，结果降谷零只是轻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尖。
    “——不如先吃早餐。”
    “零！！”早川明气?得直接踩了他一脚，可惜力道轻得像挠痒痒，反倒惹得降谷零低笑出声。
    早餐在早川明的追问和?降谷零的回避中结束，等?人准备出门，早川明嘴里不停还念叨着。
    “是不是要去那个新?开的天?空餐厅？我?听说夜景超棒！还是要去……”
    降谷零换好鞋套上大衣，转过身，目光落在早川明脸上。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眼下却带着淡淡的青色，显然还没有睡够。
    他伸出手，捧住早川明的脸颊，拇指轻轻蹭过眼下那抹倦色。
    皮肤温热，触感?柔软，像捧住一团阳光晒暖的棉花。
    早川明眨了眨眼，话音戛然而?止。
    直到那带着温柔暖意的灰紫色瞳孔越来越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鼻尖。
    一个轻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一触即分。
    他微微睁大眼睛，看着降谷零又用拇指在他唇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灰紫色眼眸里盛满了笑意。
    “回去补觉。”
    “然后，等?我?回来。”
    告别吻的余温似乎还留在唇上。
    降谷零关上门，隔绝了公寓里那只满心期待下午约会的爱人的身影。
    他没有去警察厅，而?是直接开车去了米花町中心区一家低调却顶级的珠宝定制工作室。
    门面不大，里面灯光柔和?，柜台后的经?理看到，立刻迎上来，脸上带着笑。
    “降谷先生，您定制的对戒已经?完成了，请稍等?。”
    经?理小心地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方盒，轻轻打开，推到降谷零面前。
    盒子里，两枚铂金素圈静静躺着。
    款式简约，外?侧镶嵌着无数颗细钻，戒圈内侧，精细地刻着一行微小的文字。
    【R·A Destinée】
    命运。
    这个法文单词，是他亲自选定的，简洁，却承载着他此刻全部?的心绪与信念。
    从三年前神社雪地里那场濒死的奇遇，到一个月前米花町初雪中猝不及防的重逢，再到如今相拥而?眠的每一个清晨。
    所有的偶然、错过、追寻与最终的紧握，都在这里面了。
    这枚戒指，是他对这段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注定纠缠的命运，最郑重的确认与承诺。
    降谷零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合上盖子，将小方盒稳妥地放进大衣内袋，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然后就朝着米花町郊外的玉白稻荷神社驶去。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最终停在神社下方的停车场。
    山林间的空气?格外?清新?，降谷零沿着长?长?的石阶向上走，参道上挂起了画着各种可爱猫咪图案的绘马和?祈福小幡，连御守都换成了猫爪形状。
    是猫之日。
    神社显然为此举办了特别活动，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神社内随处可见，慵懒惬意的猫咪们。
    台阶上、石灯笼旁、甚至庄严的拜殿廊下，都蜷缩着或踱步着各种花色的猫咪。
    显然，白狐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成功地将附近山林乃至町内的“猫主?子”们都吸引了过来。
    这毛茸茸的盛况极大地增添了神社的温馨和?吸引力，游客们纷纷驻足拍照，或蹲下身尝试抚摸这些友善的小家伙。
    穿着巫女服的少女们则趁机推销着特制的“招福猫爪御守”和?猫咪形状的限定点心。
    降谷零穿过兴奋拍照的人群和?脚下不时?溜达过的猫咪，心里只惦记着一件事。
    彻底解决那个该死的，不稳定的“系统”。
    昨天?那场全民弹幕的闹剧，让他下定了决心。
    这东西?必须解绑。
    穿过鸟居，刚步入神社本殿前的庭院，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微顿。
    只见庭院里，原本干净的石板路上，散落着几根细绳，歪歪扭扭地围成一个圈，中间摆着几块石头，看起来像是临时?拼凑的结界，与周围精心布置的活动装饰格格不入。
    一个穿着白色狩衣和?绯袴的白发少年正蹲在那圈绳子旁边，小心翼翼地调整一块石头的角度。
    正是化形后的白狐玉白，他嘴里还叼着一块刚烤好的鲷鱼烧，脸颊鼓鼓囊囊。
    “嗯，这里再压一下……完美！”
    玉白满意地拍拍手，站起身，正好看到降谷零，立刻扬起一个笑容。
    “哟！金毛公安！来得正好！快看本神明新?布置的结界，昨天?那点小意外?纯属意外?，这次绝对固若金汤，保证连只蝴蝶都飞不进来搞破坏！”
    降谷零的目光在那圈简陋的绳子和?石头上扫过，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这玩意，看着比早川明堆的雪人还不靠谱。
    “这就是你所谓的‘固若金汤’？”降谷零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看起来很容易被人不小心踢散。”
    “哈？”
    玉白金色的竖瞳瞪圆了，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三两口咽下鲷鱼烧。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蕴含了本神明千年妖力的结界！虽然外?表低调了点，但效果杠杠的！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它，更别说绊倒了！除非是故意搞破坏或者瞎得厉害！”
    他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
    降谷零对他的保证持保留态度，他环顾四周：“清志先生呢？”
    “找我?？”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本殿侧面的廊下传来。
    早川清志倚在廊柱上，银灰色的长?发随意地用一根旧布条束在脑后，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他打了个哈欠，看向降谷零。
    “哟，降谷君。是为了昨天?那场‘人间喜剧’来的吧？小白已经?拍胸脯保证他的新?结界万无一失了。”
    语气?里带着点对自家狐狸崽子惯常的不靠谱的习以为常。
    降谷零走到廊下，站定，开门见山。
    “清志先生，玉白。昨天?的事情证明了那个‘系统’的危险性远超预期，它附着在明身上，就像一个不可控的定时?炸弹，我?这次来，是希望你们能彻底解除它。立刻。”
    玉白瞬间不开心了，尾巴也不摇了，脸上那点得意洋洋的笑容僵住，随即垮了下来。
    “解除？为什么啊！多好玩啊！还能看你们……”他话没说完，就被早川清志一个眼神制止了。
    早川清志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彻底解除啊……”
    他挠了挠头，银灰色的发丝更乱了点。
    “小明那孩子倒是跟我?提过你想解咒。这玩意儿吧，是小白当年搞出来的试验品，绑定方式有点特殊，跟小明的灵质纠缠得挺深。强行剥离，怕是对小明精神有点负担。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瞟向一旁瞬间蔫了的白狐少年，无奈道。
    “而?且小白这家伙，压根就没认真研究过怎么安全解绑。他当初设计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怎么方便自己嗑糖看戏。”
    玉白心虚地别开脸，小声嘟囔：“……研究解绑多没意思，看你们谈恋爱多甜……”
    降谷零的脸色沉了下来。
    灵质纠缠？精神负担？这比他预想的还要麻烦。
    “所以，”降谷零看向早川清志，目光锐利，“没有现成的，安全的解咒方法？”
    “现成的，绝对安全的？”
    早川清志摊了摊手，表情复杂。
    “暂时?没有。小白这家伙的笔记，跟他搞出来的东西?一样，都是些随心所欲，只顾自己乐子的玩意儿，有用的没用的混成一锅粥，正经?的解绑步骤估计压根没想过。”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本殿后方。
    “书库里老祖宗留下的古籍倒是实打实的。里面正经?记载着各种古老的契约，御灵之术。小白当年搞这个‘游戏’……
    虽然胡闹，但总归是蹭了点老祖宗‘言灵契约’的边。说不定能从古籍里翻出点能借鉴的思路，或者类似的契约是怎么安全解除的案例？”
    早川清志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就是书库有点乱，找起来可能费点功夫。”
    降谷零沉默了。
    看来指望这两个不靠谱的人，狐立刻拿出解决方案是不可能的了。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书库在哪里？我?去找。”

正文 第55章 神社雪夜

    公寓里，时间在等待中悄然?滑过。
    早川明在降谷零离开后，确实听话地爬回?床上补了个?回?笼觉。
    被窝里还残留着零的气息和体温，他抱着对方的枕头，很快就沉沉睡去，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直到中午才?被饿醒。
    他慢悠悠地爬起来，给自己弄了份简单的午餐，又给哈罗添了狗粮。
    一人一狗在洒满阳光的客厅地板上玩了会儿抛接球，哈罗兴奋地“汪汪”叫，早川明被它逗得?直笑，暂时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玩累了，他坐到画板前，想画点东西?打发时间。
    笔画出?来的却全?是各种姿态的降谷零，画着画着，他的嘴角就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哈罗，你说零会带我?们去哪里约会呢？”
    早川明放下笔，揉了揉凑过来的哈罗的脑袋，哈罗只?会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他的手心作为回?应。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有新消息。
    下午一点了。
    “唔，可能公安的事情有点多？”
    早川明自言自语，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了下午两点，又慢慢滑向了三点。
    公寓里安静得?只?剩下哈罗趴在地毯上睡觉的轻微呼吸声，和时钟走动?的“滴答”声。
    最初的那点期待和甜蜜，渐渐被一种名为“等待”的焦灼感取代。
    他不停地解锁手机屏幕，又锁上，给降谷零打了两次电话，听筒里传来的都是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发出?去的LINE消息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零从来不会这样。
    他答应的事情，尤其是关于自己的，从来没有食言过，就算临时有紧急任务，他也一定会想办法?通知?自己。
    无法?接通？在米花町？这太反常了。
    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心脏。
    各种不好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公安任务出?事了？遇到危险了？还是……他后悔了？昨天浴室里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因为自己偷吃冰淇淋还不听话？
    早川明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不安地踱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慌乱。
    “系统！系统你在吗？”
    【滋滋……亲爱滴宿主～下午好呀！(^▽^)】
    神社怨灵的声音带着点午后的慵懒，电流声比昨天小多了，看?来黄泉服务器恢复得?不错。
    “零呢？零在哪里？他的电话打不通！他答应下午会回?来的！这都三点了！”
    早川明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和恐慌。
    【正在扫描目标对象‘降谷零’坐标……信号受到神社结界干扰……滋滋……努力连接中……】
    电流杂音持续了几秒，就在早川明等得?快要抓狂时，系统终于给出?了反馈。
    【坐标锁定成功！目标对象当前位于玉白稻荷神社！】
    神社？零去神社了？
    早川明的心稍微定了定，至少知?道他在哪里，不是失联。
    但?随即更大的疑惑涌上来。
    他为什么去神社？为什么不接电话？难道是遇到了麻烦，还是白狐那个?不靠谱的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
    无论?如?何，他得?去找他，在家里干等着简直要疯掉。
    就在早川明抓起外套准备冲出?门时，门铃响了。
    叮咚——
    他愣了一下，几乎是扑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外送员，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很高级印着某知?名甜品店Logo的保温袋。
    “您好，早川先生吗？您的蛋糕到了，请签收。”
    蛋糕？
    早川明茫然?地签了字，接过那个?沉甸甸、散发着凉气的保温袋。
    他关上门，把袋子放在餐桌上，小心翼翼地拉开保温袋的拉链。
    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翻糖蛋糕盒，他打开盒盖。
    蛋糕并不大，只?有一层，大约六寸大小。
    但?它的造型，却让他瞬间睁大了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洁白的奶油蛋糕上，极其精巧地塑造出?了两只?依偎在一起的猫咪。
    一只?是灰紫瞳暹罗猫，神态慵懒中带着点傲娇，脖子上还系着一个?用巧克力做的小领结，正是他之前画过的“零喵”。
    而紧挨着它的，是一只?眼睛是琥珀色糖珠的起司猫，头顶还翘着一撮呆毛，是“明喵”。
    两只?猫咪栩栩如?生，神态亲昵，“明喵”甚至伸出一只小爪子搭在“零喵”的爪子上，蛋糕周围点缀着用糖霜做的小草莓和薄荷叶，清新又可爱。
    这是零定制的？他什么时候……？
    早川明想起之前零状似无意地问过自己喜不喜欢翻糖蛋糕。
    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刚才的恐慌和不安，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甜蜜和感动?。
    【神社怨灵（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兴奋语气小声哔哔）：叮！检测到特殊物品——爱的翻糖蛋糕！
    宿主宿主！今天可不一样哦～快带上它去找你的金毛饲主吧！说不定……嘿嘿……有更大的惊喜等着呢！（疯狂暗示.jpg）】
    更大的……惊喜？
    难道？零今天是要……？！
    求婚？
    这个?想法?如?同电流般击中了他，让他脸颊瞬间滚烫，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两只?依偎在一起的翻糖猫咪，又看?了看?窗外天色渐晚的米花町，琥珀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亮晶晶的光。
    不行！他不能在家傻等了！他要去找零！
    早川明重新包好翻糖蛋糕盒，抱在怀里，抓起外套就冲出?了门。
    “哈罗看?家！等我?带零回?来！”
    他一路乘着电车去往神社，窗外的景色也逐渐被郊野山林取代。
    车厢里人不多，早川明抱着蛋糕盒坐在窗边，神社怨灵还贴心地在他脑海里播放着欢快的背景音乐，试图缓解他最后一丝因为等待而产生的焦躁，但?效果甚微。
    越靠近神社山脚，手机信号就变得?越差，最后彻底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叉。
    “搞什么啊……神社里信号这么差吗？”
    早川明咕哝着，脚步却更快了。
    沿着熟悉的石阶往上走，下午神社的热闹早已散去。
    猫之日的装饰还在，绘马上憨态可掬的猫咪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寂寥。
    参道上几乎没什么人了，只?有风吹过树枝发出?的簌簌声响，越靠近神社本殿所在的庭院，一种莫名的心悸感就越发强烈。
    空气似乎变得?格外凝滞，带着山间特有的冷冽。
    他好像隐约听到了一种奇异的、越来越清晰的沉重呼吸声。
    那声音很微弱，断断续续，夹杂着压抑的、仿佛濒临极限的喘息。
    这声音莫名地让早川明的心脏揪紧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他。
    “系统……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早川明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暮色四合，神社庭院里的光线已经很暗了。
    【滋……检测到微弱生物信号……来源……就在前方结界附近！能量波动?异常！宿主小心！】
    早川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结界？是零出?事了？他顾不上多想，抱着保温袋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冲向本殿前方的庭院。
    他刚踏入庭院，毫无预兆地，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空中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雪花又密又急，很快就给神社的屋顶、石灯笼和地面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
    寒意瞬间侵袭而来。
    “怎么突然?下这么大雪？”
    早川明被冻得?一哆嗦，更觉诡异，他眯起眼睛，努力在越来越大的雪幕中辨认方向。
    脚下却被什么东西?狠狠绊了一下。
    “啊！”
    早川明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他下意识地护住怀里的保温袋，但?还是没能完全?稳住。
    “啪嚓！”
    保温袋脱手飞出?，重重地摔在石板地上。
    蛋糕盒从袋口滑出?，盒盖摔开。
    里面那两只?翻糖猫咪被摔得?四分?五裂，奶油和翻糖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混入了新落的积雪中，一片狼藉。
    “我?的蛋糕！”
    早川明的心猛地一痛，这可是零特意为他定制的惊喜。
    他顾不上摔痛的膝盖，挣扎着爬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蛋糕。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绊倒自己的“东西?”时，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不是石头，也不是树枝。
    是一个?人！
    一个?黑色大衣的男人，正无力地靠在树干上，金发被雪水和血污黏在苍白的额角，双眼紧闭，嘴唇毫无血色，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早川明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雪水，瞬间浇遍全?身，让他四肢百骸都冻僵了。
    刚才?听到的沉重喘息，难道就是……？
    “零——！”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调，保温袋和摔烂的蛋糕被彻底遗忘在冰冷的雪地里。
    他跪倒在降谷零身边，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
    指尖感受到一丝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气流，早川明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了一点点——还活着！
    但?当他试图去查看?伤口时，心又沉到了谷底。
    黑色大衣被撕裂了一大片，胸口偏下的位置，暗红色的血正不断地从破口处洇出?来，染红了石板积雪。
    “止血……必须止血！”
    早川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扯下自己脖子上那条厚厚的羊绒围巾，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勉强能当止血带用的东西?。
    他手忙脚乱地试图用围巾去按压伤口，但?血还在慢慢往外渗。
    “系统！系统救命！有没有能止血的东西?？绷带？药？什么都行！”
    早川明急得?声音都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神社怨灵：警报警报！检测到目标对象生命体征急速下降！重伤！失血过多！(>﹏<)滋滋……信号紊乱，正在尝试连接黄泉医疗数据库……】
    【找到了！本系统从异次元急救箱里翻出?来的“续命丹”！止血生肌效果一级棒！（虽然?过期日期看?不清了……但?应该没问题！）】
    随着系统急促的提示音，一个?油纸包裹着的小小药丸凭空出?现在一旁的雪地上。
    早川明根本顾不上思考这些东西?有没有副作用，他立刻拿起那颗“续命丹”，里面是一颗散发着奇特草药清香的暗红色小药丸。
    “零！张嘴！把这个?吃下去！快！”
    早川明小心翼翼地掰开降谷零冰凉的、紧抿的嘴唇，试图将药丸塞进去。
    但?降谷零已经失去了意识，牙关紧咬，药丸根本塞不进去。
    “这怎么喂啊？他根本张不开嘴……”早川明急得?额头冒汗。
    【神社怨灵（理直气壮）：用嘴渡啊！电视剧不都这么演！】
    情况紧急，早川明也顾不得?多想，他迅速将药丸含进自己嘴里，用牙齿咬碎，一股苦涩又辛辣的味道瞬间弥漫口腔。
    他俯下身，一手捏住降谷零的下颌迫使他微微张嘴，准备给人渡药。
    本该昏迷的男人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灰紫色的瞳孔涣散失焦，却带着本能的警惕。
    几乎是同时，早川明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扣住，还没反应过来，后腰就被一个?冰冷的物体抵住。
    是枪。
    那把枪正顶在他的腰侧，虽然?持枪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早川明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有任何可疑动?作，对方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降谷零的眼神涣散，显然?没有完全?清醒，只?是多年卧底生涯的本能反应。
    早川明僵在原地，嘴里还含着那口苦涩的药。他不敢动?，也不敢咽下去，嘴里的药苦得?他舌尖发麻。
    再不喂进去就真的来不及了，零会死的。
    顾不得?那么多，早川明心一横，趁着降谷零意识还不清醒，直接低头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唔……”
    降谷零的身体剧烈地震了一下，扣着他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
    早川明疼得?眼泪直掉，却固执将嘴里苦涩的药一点点渡过去。
    他能感觉到降谷零的抗拒，那只?持枪的手抵着他的腰，随时可能走火，但?渐渐地，或许是药效开始起作用。
    又或许是察觉到这个?吻里没有恶意，降谷零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扣着手腕的力道松了，腰间的枪也缓缓垂下。
    等终于渡完药，早川明立刻偏过头，“呸呸呸”地连吐了好几下，小脸皱成一团，舌头伸出?来直哈气，眼泪汪汪。
    “呜……呕……好苦！苦死我?了！这什么破药啊！比黄连还苦一百倍！”
    嘴里那股要命的苦涩辛辣味还在肆虐，刺激得?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又看?向降谷零，药丸似乎起效了，伤口渗血的速度好像真的在减缓。
    但?这还远远不够，零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身体摸上去冰冷冰冷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降谷零！你给我?醒着！听到没有！”
    早川明不敢停下按压伤口的手，他不停地对着降谷零苍白的脸“输出?”，试图用声音刺激他保持一丝意识。
    “混蛋……大骗子！说好的约会呢？蛋糕都摔坏了！上面还有我?们俩的猫猫！全?糊了！都怪你！”
    “还有！你居然?拿枪指着我?！你知?道我?快吓死了吗？！手腕超痛的！等你醒了必须给我?揉！不揉三天不跟你说话！”
    “药还这么难吃，你倒好，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知?道了，等你好了必须赔我?十盒……不！一百盒草莓大福！要双倍糖霜的！”
    “喂！不准睡！听见没有！你再敢闭眼试试！”
    他语无伦次地骂着，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降谷零冰冷的脸上，混着雪水滑落。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从下午等到天都黑了！电话也打不通！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巨大的恐惧再次攫住了他。
    早川明吸了吸鼻子，把汹涌的泪意逼回?去，用最凶的语气说出?最狠的威胁。
    “让你乱动?！还拿枪指我?！疼死你活该！”
    “再乱动?我?就诅咒你下辈子当流浪猫！天天翻垃圾桶！被别的坏猫抢小鱼干！在垃圾桶里翻剩饭！冬天冻得?瑟瑟发抖，饿得?喵喵叫也没人管你！”
    他不停地骂，不停地摇晃着降谷零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把他从昏迷的边缘拉回?来。
    雪花落满了他的头发和肩膀，他浑然?不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张毫无生气的脸上。
    就在这时，降谷零紧闭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一个?极其微弱，气若游丝的声音。
    “好吵……”
    虽然?微弱得?像叹息，但?早川明确实听到了。
    早川明：“……”
    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都这样了还嫌他吵？！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迅速蓄满了更汹涌的泪水，被气得?，他像炸了毛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控诉。
    “我?好吵？！降谷零你有没有良心啊！！”
    “零是笨蛋笨蛋笨蛋！”
    “是谁在这里半死不活！是谁流了这么多血！是谁让我?等了一下午担心得?要命还摔坏了蛋糕！”
    “还是谁用枪指着我?！吓死我?了！”
    “我?在这里又冷又怕，给你止血！还怕你睡过去死掉，一直跟你说话！嗓子都快喊哑了！结果你就嫌我?吵？！！”
    他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手上的动?作带着点泄愤的意味用力地按压着伤口，嘴里还在不停地控诉。
    “嫌我?吵？！那你别受伤啊！别倒在这里啊！你倒是自己起来走啊！我?不管你了！让你变成真正的流浪猫好了！呜……”
    他嘴上说着狠话，身体却诚实地靠得?更近，用自己单薄的身体试图为对方挡住更多的风雪，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雪地上，也砸在降谷零冰冷的衣襟上。
    聒噪是真的聒噪，委屈也是真委屈。
    【神社怨灵（小声哔哔）：宿主，虽然?但?是，他好像又晕过去了，而且本系统觉得?，情况有点不妙……】
    早川明控诉被系统打断，他抽噎着低头一看?，果然?，刚刚掀开一丝眼缝，还“嫌弃”他吵的人，此刻又彻底陷入了昏迷。
    好像不对……
    他愣愣地看?着那张苍白却年轻的脸，后知?后觉地发现，这身黑色大衣的款式似乎不是零今天出?门穿的？
    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神社怨灵：等等！宿主！不对劲！非常不对劲！本系统进行深度扫描过……结果时空坐标紊乱！这里不是我?们的时空！这里是……三年前？我?们好像掉到三年前的时空了！】
    三年前？！
    早川明动?作猛地顿住，大脑一片轰鸣。
    三年前……零重伤……神社……
    还有天使。
    所有零曾经轻描淡写提过的片段，瞬间在脑海中炸开。
    原来那个?在神社里救了零的人……就是他自己？！
    巨大的震惊和恍然?大悟席卷了他。
    刚才?所有的疑惑和违和感都得?到了解释。怪不得?他刚刚就感觉衣服似乎和早上不一样了，怪不得?零会用枪指着他。
    就在这时，远处似乎传来了隐约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呼喊声，似乎在焦急地搜寻着什么。
    【神社怨灵（急得?团团转）：糟了糟了！有人来了！听声音……好像是风见裕也和诸伏景光，我?们必须走了，这个?时空节点不稳定，要是再不走会被时空乱流卷走的，宿主！真正的零还在未来等你！快！】
    早川明回?过神，他看?着怀中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似乎比刚才?平稳了些许的降谷零。
    未来，零还在未来等他。
    他压下所有的委屈和吐槽的欲望，看?着降谷零苍白但?似乎因为那句“诅咒”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一种温柔又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俯下身，轻轻拨开降谷零额前被冷汗浸湿的金发，看?着这张年轻的脸。
    原来三年前的零，是这样的啊……
    然?后，低下头，吻上了在那冰凉的，沾着血污的额头上。
    “别怕，会有人来救你的。我?们还会再相遇的。
    看?着人因为大雪而还是冰冷的身体，早川明没有犹豫，把自己身上那件羽绒外套脱了下来给人盖上。
    寒风瞬间裹着雪灌进领口，激得?他猛地打了个?哆嗦，裸露的手臂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神社怨灵：宿主！你把外套给他了？！现在你只?剩一件卫衣了！这风雪会冻坏你的！
    而且这个?时空……空间波动?在加剧，任何不属于这个?时间点的‘实体存在’都可能……都可能被修正力抹消掉！这件外套……恐怕……】
    系统的话没说完，但?早川明已经明白了它的意思。
    “冻死也得?给他盖上！”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带着点不管不顾的任性，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万一能多撑一会儿呢？”
    早川明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双紧闭的眼睛，仿佛要将这张年轻的面容刻进心里。
    然?后，艰难起身，头也不回?地冲进了神社后方的风雪中，身影很快被茫茫大雪吞没。
    在意识沉沦的黑暗边缘，降谷零模糊地感觉到，一股带着微凉苦涩的异物，强硬地撬开了他紧咬的牙关，试图侵入。
    紧接着，一个?陌生而又装着凶巴巴的声音，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小猫，在他耳边不停地叫嚣着。
    “骗子……”
    “赔我?蛋糕……”
    “不准睡……”
    “诅咒……流浪猫……”
    那声音充满了委屈，愤怒和一种让他心脏莫名抽痛的恐慌。
    好吵……
    真的好吵……
    是谁……？
    一直在耳边絮絮叨叨，声音忽远忽近，带着京都腔的哭腔，在诅咒他下辈子当流浪猫，又在祈求他不要睡。
    好烦，但?是那声音里透出?的关切和恐慌，又让他觉得?，不能就这样睡过去。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掀开了一条缝隙。
    模糊的视野里，只?有一片被雪夜微光勾勒出?的毛茸茸的黑色轮廓，和一双在昏暗光线下也亮得?惊人的，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的……
    琥珀色眼睛。

正文 第56章 零の视角

    消毒水的气味冰冷而刺鼻，是医院特有?的，宣告着生死界限的气息。
    降谷零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刺目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视野模糊地晃动了几下，才逐渐聚焦在天花板冰冷的白炽灯管上。
    “zero！你?醒了！”
    “太好了！医生！医生快来！”
    “感觉怎么样？别?乱动！”
    几个熟悉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担忧，几乎同时响起，瞬间填满了寂静的病房。
    模糊的视野逐渐聚焦。
    床边围着的几张脸孔，带着明显的疲惫，却都写满了如?释重负的欣喜。
    降谷零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只发出?一声模糊的气音。
    他尝试转动脖颈，一阵尖锐的刺痛立刻从胸口蔓延开来，他倒抽一口冷气，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别?动！”萩原研二连忙按住他的肩膀，“你?胸口中弹，差点就……”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眼底的后怕清晰可见。
    胸口中弹……
    降谷零混沌的意识终于被?这尖锐的痛楚和同伴的话语拉回现实。
    破碎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废弃工厂激烈的枪战，琴酒那?双冰冷的绿眸，子弹撕裂皮肉的灼痛，以及……
    他捂着伤口，在无人的郊野跌跌撞撞，意识模糊中，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最终倒在了那?座被?暮色与飞雪笼罩的古老神社前。
    然后……
    然后呢？
    记忆在这里出?现了大片的空白和混乱的噪点。
    他只记得刺骨的寒冷，沉重的黑暗像潮水般淹没感官，意识在沉沦的边缘挣扎。
    然后……是声音。
    一个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的，带着焦急甚至气急败坏的声音。
    【“降谷零！你?给?我醒着！听到没有?！”】
    【“零是笨蛋笨蛋笨蛋！”】
    【“再乱动我就诅咒你?下辈子当流浪猫……”】
    那?声音蛮横地撕扯着他沉沦的意识，聒噪得让他即使在昏迷中都感到一阵烦躁。
    然而，正是这蛮不讲理的聒噪，像黑暗中唯一的光亮，死死拽住了他滑向深渊的脚步。
    还有?……那?双眼睛。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似乎费力?地掀开了一丝眼缝。
    暮色、飞雪、冰冷的石板地，一切都模糊不清。
    只有?一双眼睛，近在咫尺，明亮得像两颗在寒夜里燃烧的琥珀，里面盛满了焦急，似乎还带着一点水光。
    “神社……”
    降谷零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
    “救我的人……在哪？”
    他的目光急切地在几位好友脸上扫过，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探寻。
    几人都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脸上是如?出?一辙的茫然。
    “谁？”松田阵平皱眉，“是景光他们追踪你?的信号，最后在郊区一片树林边缘找到你?的，你?当时就倒在雪地里，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了。周围没别?人啊？”
    “是啊，zero，”萩原研二接口，“找到你?的时候，就你?一个人。伤得很重，但奇怪的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医生说简直是医学奇迹。那?么重的贯穿伤，出?血量也?大得吓人，但找到你?时，伤口似乎被?临时处理过，压迫止血做得也?很及时，这才给?你?争取到了抢救时间。”
    诸伏景光点点头，眼睛里也?带着深深的困惑，继续说道。
    “我们赶到时，周围只有?你?的脚印，雪下得很大，没发现其他人的痕迹，医生也?说，如?果不是那?及时的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只有?他一个人？
    降谷零怔住了。
    那?清晰的，带着点哭腔的声音，还有?在彻底陷入黑暗前，那?双明亮焦急的琥珀色眼睛，难道是濒死的幻觉？
    可那?感觉如?此?真实。
    那?个声音，那?声气急败坏的“诅咒你?下辈子当流浪猫”，此?刻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不可能……”
    他喃喃，灰紫色的眼眸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他明明记得有?人救了他，还盖了件带着体温的外套。
    他下意识地想寻找那?件外套的触感，却只摸到冰冷的病号服。
    诸伏景光默默递过一杯温水，降谷零喝了几口，干涸的喉咙才稍微舒缓。
    他再次开口，强行压下心头的巨大疑团。
    “组织那?边……”
    “大局已定。”
    伊达航沉声道，走?到床边。
    “琴酒那家伙挨了你一枪，重伤坠海，虽然没捞到尸体，但生还几率渺茫。
    朗姆被公安特别行动组当场击毙，贝尔摩德……下落不明，但核心网络和大部分据点已被?联手端掉，Boss在最后时刻引爆了地下实验室自毁，不过关键数据我们提前拿到了。”
    萩原研二补充道：“剩下的都是些清理战场，抓小鱼小虾的活。zero，你?做得够多了，这次多亏你最后的情报和定位。”
    大局已定。
    缠绕在心头多年的巨大阴影，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阳光似乎即将倾泻而入。
    这本该是如?释重负的时刻，但降谷零此?刻的心情却异常复杂。
    巨大的目标达成带来的并?非纯粹的喜悦，反而有?种踩在云端的不真实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茫。
    仿佛支撑他走?到现在的那?根弦，在任务完成的瞬间，也?悄然松动了。
    而那?个雪夜神社里突兀出?现又神秘消失的身影，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成了这空茫中唯一清晰的印记。
    是幻觉吗？可那?聒噪的声音、诅咒、带着体温的外套却又如?此?真实，还有?那?份奇迹般的救治。
    诸伏景光看他还是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以为还在想组织的事情。
    “好了，zero，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好好养伤。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我们。”
    松田阵平难得没呛声：“别?想着逞强，你?这伤好全别?想下床。”
    萩原研二：“就是，安心当你?的病号吧，波洛的兼职都帮你?请好假了，店长很理解。”
    降谷零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他知道朋友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他，将那?份空茫压回心底。
    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排山倒海的疲惫和疼痛便席卷而来。
    他重新陷入昏睡，然而这一次，意识沉浮的黑暗里，不再只有?冰冷和绝望，而是盘旋着一抹温暖的琥珀色光晕。
    *
    时间很快就悄然滑过。
    组织残余的清理工作如?伊达航所言，进展顺利，庞大的犯罪网络很快被?连根拔起。
    尘埃落定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因功晋升。
    出?院那?天，米花町已是初春，阳光带着暖意，街道两旁的樱花树开满了粉色云霞。
    降谷零先去了一趟波洛咖啡厅，准备递交辞呈，这份打工掩护的身份，随着组织的覆灭，已完成了它的使命。
    店长看到他，脸上立刻绽开热情的笑?容。
    “安室君！你?回来了？身体都好了吗？太好了！店里少了你?可真是少了顶梁柱啊！”
    “店长，谢谢关心，已经没事了。”降谷零礼貌地微笑?，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封准备好的信，“其实，我今天是来……”
    ——辞职的。
    告别?这份作为“安室透”的平静生活。组织的阴影散去，他或许该回归“降谷零”的身份，去承担更重要?的职责。
    话未说完，咖啡厅的门?铃响起。
    一对年轻的情侣走?了进来，穿着京都风格的精致和服，显然是来东京旅行的。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低声交谈着，女孩似乎因为男孩忘了带什么东西，带着京都特有?的软糯腔调，半是抱怨半是撒娇地嗔怪着。
    “佑也?是ahoaho，这都能忘记带，明明出?来前提醒你?好几次了……”
    aho。
    这个词，仿佛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深处那?扇尘封的门?。
    吧台后咖啡机运作的嗡鸣，店内轻柔的背景音乐，店长的说话声……周遭的一切声音瞬间远去而模糊。
    只有?那?声“aho”，无比清晰地回荡在脑海里，与雪夜里那?个气急败坏，带着哭腔骂他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还有?蛋糕。
    记忆的碎片再次翻涌。
    昏迷中，除了骂声，似乎还隐约闻到过一丝甜腻的奶油香气。
    店长奇怪地看着他：“安室君？你?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难看？”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强烈的既视感中抽离，他松开手，将那?份皱巴巴的辞呈不着痕迹地塞回了口袋。
    “没什么，店长。”
    他重新挂上惯常的微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熙攘的街道，仿佛在搜寻着什么。
    阳光在米花町的街道上跳跃，每一张陌生的面孔匆匆而过。
    那?个人，会在这些人之中吗？
    辞职的念头，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波洛人来人往，也?是米花町有?名的网红店，至少，从外地闻名而来的客人，那?个人会不会有?一天，也?像普通的客人一样，推门?走?进来，然后点一杯蜂蜜拿铁和三明治？
    如?果他走?了，错过了呢？
    “我是说……今天感觉很好，可以回来上班了。”
    降谷零开始不动声色地留意每一位走?进波洛的客人，尤其是有?着琥珀色眼睛的年轻人。
    他甚至动用了部分公安资源，去查找那?个时间段出?现在神社附近的可疑人员，结果当然是徒劳。
    然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事实。
    那?个雪夜，除了他自己，神社附近没有?任何?其他人的活动痕迹。
    *
    寻找无果的日子里，那?座位于郊野的玉白稻荷神社，成了降谷零最常去的地方。
    有?时是清晨薄雾弥漫，有?时是黄昏暮色四合，更多时候是寂静的深夜。
    他沿着参道缓步上行，目光扫过拜殿、神龛、每一处廊柱的阴影，甚至那?晚他倒下的那?片树木附近。
    他观察着来往的巫女，留意着帮忙打扫的义?工，试图在那?巫女服或普通便装下，找到一张带着乱翘呆毛、拥有?明亮琥珀色眼睛的脸庞。
    一次，两次，十次……每一次都是徒劳。
    神社依旧宁静祥和，香火袅袅，猫咪慵懒。
    唯独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仿佛那?晚的相遇，连同那?聒噪的骂声和那?双救命的眼眸，都只是这座古老神社在风雪之夜编织的一场幻梦，梦醒了，便消散无踪。
    “zero？”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诸伏景光不知何?时也?来了，他走?到降谷零身边，目光温和而关切。
    “你?最近，似乎总是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很轻，“是那?天的事吗？关于那?个救你?的人？”
    降谷零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
    在幼驯染面前，他无需刻意隐藏那?份困惑和隐隐的失落。
    “嗯。我确信有?人在那?里，帮了我。他的声音，还有?那?双眼睛，我记得很清楚。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或者说，他只能寄希望于这里。这是他与那?个幻影唯一的连接点。
    诸伏景光沉默了片刻，随后声音温和地安慰道。
    “或许，有?些相遇需要?一点缘分，也?需要?一点祈愿？”
    他指了指那?些承载着无数愿望的木牌：“既然来了，不如?把你?的心意留在这里？神明大人，或许能听到。”
    降谷零从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可此?刻，心底那?份无处安放的执念，似乎真的需要?这样一个寄托。
    哪怕只是一块小小的木牌。
    他走?到绘马架旁，拿起一块空白的木牌和笔，然后郑重地写下。
    【愿能再次相遇。】
    写完就将木牌挂在了高处，让它沐浴在神社光线里。
    刚挂好，一位红白巫女服的少女便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先生，您求了绘马，不再求一支新签吗？今日新换的签筒，很灵的哦。”
    她双手捧着一个古朴的签筒，里面插满了卷好的签纸。
    降谷零本想拒绝，但看着少女清澈期待的眼神，又瞥了一眼身边诸伏景光鼓励的目光，改变了主意。
    或许试试也?无妨。
    他伸出?手，随意地从签筒里抽出?一支竹签。
    展开那?张薄薄的签纸。
    第二十四番吉
    冬雪覆陈痕，春樱映晴空。
    日月循天道，故人终相逢。
    少女凑近看了一眼签文，眉眼弯弯地笑?了。
    “恭喜先生，是支好签呢！”
    “如?同冬雪终会覆盖旧迹，春日樱花必然映照晴空，日月运行自有?其不变的规律。分离与重逢也?是人生轨迹的一部分，只要?顺应时间的脚步，您所等待的那?个人，最终一定会重逢的。”
    冬雪覆陈痕……故人终相逢……
    诸伏景光看着他，温和的笑?了笑?：“看来是个好兆头呢，zero。”
    降谷零默默将签纸折好，放入贴身的口袋，他微微颔首，对巫女说道。
    “借您吉言。”

正文 第57章 故人终逢

    等待的日?子?并未因那张签文而变得不同。
    时间依旧无情地流逝，将那份炽热的，想要找到恩人当面道谢的迫切，一点点打磨成了深埋心底的印记，几乎快要被日?常琐碎覆盖。
    警察厅的工作依旧繁忙，波洛的咖啡香气日?复一日?。
    降谷零肩上的责任更重，生活似乎也回归了某种平静的轨道。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或在某个下雪时分，当他独自站在波洛的窗前?，看着外面熙攘的人群，那张签纸上的字迹会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日?月循天道，故人终相逢。】
    随之?而来的，是那双琥珀色眼眸的幻影，和那句京都腔的“aho”。
    那份最?初想要郑重道谢并归还一份蛋糕的急切心情，在漫长的、毫无回音的等待中，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取代。
    是执念吗？或许。
    他试图在脑海中拼凑那个人的完整形象，却只有模糊的呆毛轮廓，气急败坏的京都腔，和那双琥珀色眼睛。
    然而，一次次的落空，让这份源于签文的微弱期盼，也渐渐蒙上了一层自我?怀疑的薄霜。
    他甚至开始怀疑，那晚在神社的经历，是否真的只是失血过多?和剧痛之?下产生的，无比真实的幻觉。
    那个“救命恩人”的形象，在他的记忆里，竟渐渐带上了一丝非人的，近乎“天使显灵”的缥缈感。
    仿佛只是命运在生死关头，借由?某个不知名的存在，给予他的一次怜悯。
    这个念头荒谬，却又在长久的等待中，变得有那么一丝丝合理。
    毕竟，除了神迹，还有什么能解释那晚的起死回生，和这彻底的人间蒸发？
    十二月初的某个清晨，米花町被悄然降临的初雪温柔覆盖。
    世?界一片素白，空气清冽干净。
    降谷零开着车，缓缓行驶在去往警察厅的路上。
    雪后的街道行人稀少，显得格外宁静，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时，红灯亮起，他停下车。
    目光随意地扫过便利店明亮的落地窗。
    然后，他的呼吸，连同心脏的跳动，仿佛在那一刻被冻结了。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黑发青年。
    他裹在厚厚的白色羽绒服里，像一只怕冷的猫，鼻尖被冻得微红。
    他正低头专注地啃着一个热乎乎的鲷鱼烧，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
    似乎是觉得有趣，他放下吃到一半的点心，伸出手指，在蒙上水汽的玻璃窗上，认真地画着什么。
    一个圆圆的猫头轮廓，很快在雾气中显现出来。
    画完猫耳朵，就心满意足地端详自己的“杰作”时，因为动作，羽绒服的帽子?滑落下去一小截。
    一撮不听话?的呆毛，顽皮地翘了起来，在温暖的室内灯光和窗外雪光的映衬下，清晰无比。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汽车的引擎声，红绿灯的读秒声，这些?声音都变得极其遥远。
    降谷零的指尖死死扣住了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灰紫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被强光刺到，却又贪婪地盯着橱窗里的那个身?影。
    是他？！
    那个他苦苦寻觅了快三年、几乎要以为只是幻觉的……人！
    血液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退得干干净净，留下一种近乎眩晕的冰冷与灼热交织的混乱感。
    胸腔里那颗沉寂许久的心脏，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而巨大?的回响。
    绿灯亮了。
    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按响了喇叭。
    降谷零回神，几乎是凭着本能踩下油门，车子?滑过十字路口。
    在路边缓缓停下，距离便利店隔着一条不算宽的街道。
    他就这样停在雪中，引擎未熄，隔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和来往的车流，静静地，近乎贪婪地凝视着。
    近乡情怯。
    一种难以言喻的怯懦和不确定，如冰冷的雪水，浇熄了他立刻冲下车确定的冲动。
    真的是他吗？会不会只是相似的背影？会不会是自己思念成疾的又一次幻觉？
    太久了。
    久到那份记忆都开始模糊褪色。
    雪，无声地落在车顶，积了薄薄一层。
    车内的暖气似乎失去了作用，一种从心底蔓延开来的冷意，和灼热交织的煎熬。
    他就这样坐在车里，隔着风雪和玻璃，看着窗内青年模糊的侧影，慢悠悠吃完鲷鱼烧，又买了杯热饮，然后才顶着那几根翘起的呆毛，推门走进了风雪里。
    降谷零立刻发动车子，远远地跟了上去。
    他看着那个身影穿过两条街，拐进了一栋普通的公寓楼。
    樱花开了两季，初雪落了三冬。
    他等待的人，终于在这落雪的时节，踏入他的视野。
    接下来的几天，降谷零动用了身为公安的权限和效率，目标明确地开始调查。
    黑发、大?呆毛、琥珀色眼睛、京都人……这些?特征组合起来，锁定一个人并不困难。
    资料很快摆在他面前?。
    早川明。
    二十五岁。职业：漫画家。一个月前?刚从京都搬来米花町。
    照片上的人，笑容灿烂，头顶那撮呆毛清晰可见，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唯一的“异常”，是资料显示他的大?伯，正是玉白稻荷神社那位神秘的宫司——早川清志。
    为什么之?前?动用公安资源都查不到丝毫痕迹？仿佛这个人被某种力量刻意屏蔽了，直到此刻才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巨大?的疑团萦绕心头，但此刻更占据他心神的，是早川明本人。
    他要确认，这个早川明，究竟是不是他要找的人，他要知道，这个人现在的生活状态。
    于是，观察开始了。
    降谷零发现，早川明的生活轨迹简单得近乎单调，公寓、便利店、偶尔去趟超市，就是他的全部?活动范围。
    他像个标准的宅系生物，昼伏夜出是常态，画稿的灯光常常亮到凌晨两三点，比身?为公安还要拼命的降谷零睡得还晚。
    便利店的特价饭团和杯面是主食，偶尔会买些?甜得发腻的蛋糕和草莓牛奶，冰箱里空空荡荡，只有几罐饮料。
    降谷零看着那些?资料和照片，眉头越皱越紧。
    这人根本不会照顾自己。
    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混杂着探寻与莫名焦躁的情绪，驱使着他做出了更深入的举动。
    他开始“恰好”路过早川明常去的那家便利店。
    看着那个青年熟练地蹲在特价区，拿起盐渍梅饭团，他就忍不住皱眉。
    然后，他会顺便走进店里，装作挑选商品，悄无声息地将那个即将过期的饭团换掉，放上一个日?期新鲜的。
    深夜，结束波洛的工作或公安的加班后，他会开着车，绕到早川明公寓楼下的那条街。
    仰头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直到灯光熄灭，确认那个夜猫子?终于肯睡觉了，才会驱车离开。
    仿佛确认了某个重要的任务目标已经安全，才能安心。
    他有时会自嘲地想，这算什么？报恩？还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确认？
    确认这个有着琥珀色眼睛和呆毛的京都青年，是否真的与那个雪夜里将他从死亡边缘拽回来的“聒噪天使”有关联？确认他现在是否安好？
    他甚至有些?焦躁地发现，早川明一次都没来过波洛咖啡厅，这个认知让他有点微妙的挫败感。
    “网上热度那么高……他居然一次都没来过？”
    降谷零看着早川明公寓门口堆积的外卖披萨盒和泡面箱，第一次对自己的“网红”身?份产生了怀疑。
    为了“引诱”这只似乎对美食毫无追求的宅猫，他不动声色地配合着店长偶尔的“网红营销”，经营着社交账号。
    甚至无意促成了一些?关于“波洛帅气店员安室透”等话?题在社交网络上的传播。
    就等把这只宅猫勾出来，至少能尝尝他亲手做的三明治。
    观察在继续，时间在流逝。
    降谷零感觉自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又像一个暗中守护的影子?。
    他收集着关于早川明的每一个碎片：他喜欢的零食牌子?，常买的便利店饮料，喜欢的食物……
    这些?碎片拼凑不出雪夜神社的真相，却让他心底那个模糊的影像，渐渐染上了鲜活的色彩。
    那个“救命恩人”的符号，不知不觉间，被一个名叫“早川明”，生活有点糟糕却又充满生命力的具体的人所?覆盖。
    这份“寻找”和“确认”的范畴，已经悄然滋生出了别的更为柔软的东西。
    *
    时间在降谷零的暗中观察和早川明的浑然不觉中滑过，转眼到了新一年的初诣日?。
    玉白稻荷神社的参道上，挤满了初诣的人潮，降谷零和几位好友也站在人群中。
    “我?说zero，怎么突然想起来这家神社了？你?不是不信这些?吗？”
    松田阵平推了推墨镜，看着身?边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降谷零。
    降谷零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随口道：“听说很灵。”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绘马架的方向?，脚步也随之?移了过去。
    他想看看三年前?挂上去的那块绘马。
    然而，原本挂着他木牌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降谷零微微蹙眉，拦住一位正在整理绘马的巫女?：“打扰，请问之?前?挂在这里的一块绘马，上面写着‘愿能再次相遇’的，是被取走了吗？”
    巫女?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恍然道。
    “啊，您说的是那块绘马啊！前?几天玉白大?人整理绘马架，把一些?已经实现了愿望的牌子?都收到神社后面‘还愿阁’保管起来了呢。他说，心愿达成，就该给新的愿望腾地方了。您找的那块，应该也在里面。”
    实现了……愿望？
    降谷零怔在原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实感，伴随着巫女?的话?语，重重地落在他心上。
    原来神明真的回应了？
    “zero？”
    诸伏景光温和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他一直留意着降谷零的举动，也听到了巫女?的话?，轻声问。
    “找到了吗？”
    降谷零刚想说什么，却看到不远处赛钱箱前?的一个身?影。
    黑发青年整个人缩在羽绒服里，呵出的白雾在寒风中散开，雪花落在他微红的鼻尖上，手腕上，系着一个有些?褪色的红绳御守。
    他正低头看着那御守，像是在研究什么，完全没注意汹涌的人潮正朝着他的方向?涌来。
    御守……
    雪夜意识沉沦前?，模糊的视线里，似乎也扫到过一抹系在纤细手腕上的红色。
    他找到了。
    不，是命运，终于将他带到了他的面前?。
    降谷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清晰，是对诸伏景光问题的回答，也是对自己长达三年执念的确认。
    “嗯。找到了。”
    就在这时，拥挤的人流猛地一阵推搡，那个正盯着御守的黑发青年一个踉跄，眼看就要向?后栽倒。
    降谷零的身?体比思维更快，几个大?步越过人群，在青年摔倒前?稳稳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小心。”
    温暖的掌心托住对方微凉的手肘。
    黑发青年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映出降谷零近在咫尺的，带着复杂情绪的脸庞。
    四目相对。
    降谷零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也看到了对方手腕上那个褪色的御守。
    然后，他听见对方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脱口而出。
    “我?们是不是见过？”
    降谷零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张精致的脸，那撮大?呆毛，还有那双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琥珀色眼睛，耳尖泛起一抹红晕。
    这一次，重逢不再是祈愿，而是触手可及的现实。

正文 第58章 胜于昨日

    【灵契之缚，源于心?念交感，强解易损其魂。然?若宿缘已深，羁绊自成桥梁……
    以真?心?为引，以誓约为凭，灵质自会交融稳固，契约反噬可化于无?形……】
    书库里?都?是旧纸张和尘埃混合的，略带霉味的独特气息。
    降谷零翻阅了一堆，终于看到一则有关解咒的文字。
    虽然?古籍文字晦涩，但核心?意思清晰。
    强行剥离有风险，但若两人羁绊足够深厚，以真?心?和誓约为桥梁，让彼此的灵魂深度交融，反而能稳固并化解那契约的反噬。
    这简直就是为他和早川明量身定制的解法。
    他立刻合上书卷，推开沉重的书库木门，只想立刻将这个发现?告诉外面的白?狐和早川清志。
    然?而，门外并非他预想中的午后.庭院。
    外面，已然?是沉沉黑夜。
    降谷零愣住了。
    他在书库里?感觉只待了几个小时，外面竟已深夜？
    他连忙摸出手机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还有几十个“明”的未接来电和数条未读的LINE消息，时间从下午三点?多开始，越来越急促。
    【明：零？你?在哪？电话打不通！(>_<)】
    【明：零！看到回我！】
    【明：零！我有点?害怕……你?在神社吗？】
    【明：零……零……接电话好不好……（未接通）】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两个小时前。
    他立刻回拨，听筒里?传来的只有急促而冰冷的忙音。
    “该死！”
    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明一定急坏了！他怎么会在这里?耽搁这么久？！
    “玉白?！这书库的时间怎么回事？”
    他大步走向本?殿方向，又急又气。
    本?殿廊下，玉白?正抱着一只三花猫顺毛，闻言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耳朵耷拉下来。
    “啊……那个，可能是本?神明之前在里?面测试一个‘时间流速调节器’想加速看书，结果忘记关了，时间流速会有点?点?……紊乱？”
    早川清志端着茶杯，无?奈地叹了口气：“小白?，你?这丢三落四的毛病……”
    降谷零脸色更沉，正要发作?，玉白?金色的竖瞳闪着光，望向神社后方方向，鼻子嗅了嗅。
    “咦？小明酱回来了！气息有点?……不太稳？好像摔着了？”
    “就在神社后面！结界边缘能量波动?异常！小明的灵力太强，刚才?好像……好像触发了什么时空回溯？哎呀解释不清了，你?先去?看看！”
    降谷零狠狠瞪了他一眼，没时间再跟这只不靠谱的狐狸算账，转身就朝着玉白?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
    风雪似乎更大了。
    神社后方，早川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就跌坐在雪地里?，膝盖传来一阵刺痛，大概是刚才?时空转换时摔的。
    刺骨的寒冷瞬间席卷全身。
    他低头看着自己：单薄的卫衣和牛仔裤，没有外套，没有围巾……所有能保暖的东西，都?留在了三年前那个雪夜，盖在了那个重伤的零身上。
    【神社怨灵：宿主！你?还好吗？我们好像……回来了？刚才?差点?吓死机了！时空穿梭太刺激了！下次申请工伤补贴！】
    【你?膝盖怎么样?？痛不痛？要不要我变个暖宝宝出来？滋滋……信号好像已经稳定了！】
    “没……没事……”
    早川明牙齿都?在打颤，他抱着胳膊，试图汲取一点?可怜的体温，指尖冻得通红。
    他想揉揉刺痛的膝盖，却发现?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眼眶瞬间就红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明——！”
    降谷零穿过几重鸟居，在靠近神社后山结界边缘，一个僻静的石阶旁，刹住了脚步。
    昏黄的路灯光晕下，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冰冷的石阶角落。
    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连帽卫衣，正低着头，双手环抱着膝盖，一只手还在轻轻揉着右边膝盖的位置，似乎很疼的样?子。
    降谷零的心?被狠狠揪住，他几个箭步冲过去?，一边脱下自己的大衣，一边急声责备。
    “明！你?怎么穿这么少！伤到哪了？膝盖？让我看看……””
    责备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冻得发抖的身影已经扑进了他怀里?。
    巨大的冲力让降谷零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怀里?的人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冰凉的脸颊埋在他颈窝，身体还在抑制不住地轻颤。
    “零……呜……”
    压抑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哭声终于泄露出来，怀里?人断断续续的呜咽着。
    “你?去?哪里?了……我找不到你……电话打不通……等?了你?好久好久……我以为你?出事了……”
    冰冷的泪水顺着降谷零的脖颈滑进衣领，烫得他心?尖都?在发颤。
    他用力抱紧怀里冰冷单薄的身体，用温暖的大衣将人严严实实地裹住，双臂用力地回抱住他。
    “对不起?，明，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等?这么久，让你?害怕了，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没事了……”
    降谷零一边安抚着，一边在早川明断断续续、夹杂着哽咽的叙述中，终于拼凑出了那不可思议的时空穿越——
    他是如何在神社结界边缘被绊倒，如何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自己”，如何手忙脚乱地在系统帮助下救疗，如何又急又怕地怕人彻底睡着不停“吵”……
    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们的相遇，早在重逢之前，就已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奇迹。
    宿命的丝线，早在三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就将他们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所有的错过、追寻、试探与最终的相守，都?是这奇迹般的闭环中，早已写好的章节。
    他抱紧怀里?的人，心?脏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而酸涩的柔情填满。
    “还有！三年前的你?好凶……”早川明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委屈巴巴地控诉，“意识都?不清醒了，还拿枪指着我，嫌我吵……吓死我了……”
    拿枪？
    一股心?虚感油然?而生。
    那段记忆太过模糊混乱，降谷零完全不记得自己还有过拔枪的动?作?，只记得那双眼睛和那聒噪的声音。
    “对不起?。”
    他只能更紧地抱住怀里?的人，用脸颊蹭了蹭他冰凉的额发，低声道歉，心?中充满了后怕。
    若当时真?的伤到了他……
    怀里?的早川明似乎哭累了，情绪稍微平复，他想到那个精心?准备的蛋糕和可能藏在里?面的戒指，又是一阵难过。
    “那个翻糖蛋糕，摔在雪地里?了，我们的喵喵都?没了……戒指是不是也在里?面摔坏了，我都?没看到……”
    降谷零瞬间想起?之前和诸伏景光讨论求婚计划时，诸伏景光半开玩笑道。
    “戒指放蛋糕里?？zero，你?确定明君不会高兴到一口把戒指吞下去?？”
    他当时觉得很有道理，所以戒指一直稳妥地放在他贴身的衣袋里?。
    想到这里?，看着怀里?还在为蛋糕和“可能存在的戒指”伤心?而哭得鼻尖通红的爱人，降谷零的心?软成了一滩水，酸酸涨涨的。
    所有的精心?策划，都?比不上此刻的圆满。
    他扶着早川明站起?来，替他拍掉沾在卫衣上的雪粒，又仔细温柔地擦掉他脸上残留的泪痕，整理好他被风吹乱的头发。
    然?后，在早川明带着泪痕，茫然?而委屈的目光注视下，降谷零缓缓地，无?比郑重地，在雪地上单膝跪了下来。
    早川明瞬间睁大了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睛，忘记了哭泣。
    “！”
    降谷零仰起?头，灰紫色的眼眸在夜色盛满了温柔和爱意，他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了那个深蓝色的丝绒小方盒，缓缓打开。
    两枚简约的对戒静静躺在丝绒上。
    “明。”
    他的声音低沉清晰，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没有蛋糕里?的戒指。它?一直在这里?，等?着亲手交给你?。”
    “我知道，这或许和你?想象过很多次的浪漫求婚场景不太一样?。没有精心?策划的晚餐，还让你?在寒夜里?等?了那么久，哭了那么久。”
    “但是，就在刚才?，我终于明白?，命运对我们最大的浪漫，就是让我们在时光的长河里?，早已注定相遇两次。”
    “三年前，在神社的风雪里?，是你?用声音把我从黑暗里?拉了回来。那时，我甚至看不清你?的样?子，只记得一双明亮的眼睛，和一句‘诅咒我当流浪猫’。”
    他低笑一声，带着无?限的怀念和温柔。
    “后来，我在去?年初雪里?重新遇见了你?。那时，我只想找到那个‘天使’，说声谢谢。
    可当我真?正靠近你?，看着你?画漫画时认真?的侧脸，看着你?吃到甜品时亮起?的眼睛，看着你?明明害羞还要故意撩拨我的样?子……
    我才?发现?，我想给你?的，早已不止是一句谢谢。”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锁住那双依旧带着水汽的琥珀色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许下誓言。
    “Ich liebe dich mehr als gestern，weniger als morgen.”
    看到早川明顿时懵懂的眼神，降谷零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正准备解释这句德语的深意——
    “咻——嘭！！！”
    寂静的夜空中，毫无?预兆地炸开了一朵巨大而绚烂的金色烟花，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红的、蓝的、绿的，无?数璀璨的光华在天幕上尽情绽放。
    早川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华丽景象彻底震住了。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漫天流火，小嘴微张，完全被这绝美的景象吸引，一时间竟忘了地上还跪着个正在求婚的人。
    “哇……！”
    降谷零：“……”
    他无?奈地看着自家被烟花勾走了魂的爱人，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在漫天华彩下，忍不住低笑出声。
    好吧，看来他精心?准备的求婚台词，最终还是败给了白?狐和大伯这俩“热心?群众”临时安排的盛大背景板。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委屈的提醒。
    “这位被烟花迷住的早川老师，请问，烟花比我还好看吗？”
    早川明回过神，低下头对上降谷零含笑的目光，才?惊觉自己干了什么，慌忙伸出手去?拉降谷零，语无?伦次的。
    “啊！对不起?零！好看！你?最好看！我答应！我答应！你?先起?来！”
    降谷零顺势站起?身，却没有立刻起?来，而是借着早川明拉他的力道，将人一把带进怀里?紧紧抱住。
    然?后执起?那只微凉的手，郑重地将那枚戒指，缓缓推入早川明的无?名指指根。
    尺寸完美契合。
    戒指冰凉的触感落在指根，却像点?燃了一簇火苗，瞬间烧遍了全身。
    早川明再也忍不住，俯身一把搂住降谷零的脖子，带着泪痕的脸上绽开最灿烂的笑容，主动?吻上了那双含着笑意的唇。
    “零！最喜欢你?了！”
    雪，还在零星地飘落。
    漫天绚烂烟花的光影交错下，雪花无?声飘落的静谧中，他们交换了一个炽热而绵长的吻。
    良久，唇分。
    早川明靠在降谷零怀里?，气息还有些不稳，手指却好奇地摸上了无?名指上那枚微凉的戒指。
    他借着烟火的光芒，仔细去?看内侧刻的字。
    “De什么？还有你?刚刚说的都?是什么意思啊？”
    他眨巴着大眼睛，疑惑地问。
    降谷零将他抱得更紧，看着夜空中最后一朵烟花消散，留下淡淡的硫磺味和清冷的星光。
    “是法语，Destinée，意思是‘命运’。”
    “R·A？”
    “Ran和Akira。”
    “属于降谷零和早川明的，命运。至于那句德语……”
    他低头，在爱人耳边用日语轻轻重复，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
    “我爱你?，胜于昨日，略匮明朝。明，这就是我的承诺。每一天，都?会比前一天更爱你?，直到死亡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所以，这位刚刚答应了我求婚的早川先生，愿意现?在就和我去?兑现?那个被耽搁的‘约会’吗？我知道一个地方，能看到比这更美的雪景。”
    早川明超用力点?头：“要！”
    两人牵着手，沿着月光照亮的小径，走下神社石阶，无?名指上的戒指紧紧相贴，体温交融。
    “零……”
    “嗯？”
    “再说一遍那句德语嘛……”
    “Ich liebe dich mehr als gestern und weniger als morgen.”
    “……虽然?听不懂，但好好听！再说一遍！啊，还有没有其他版本?的呀～”
    “……”

正文 第59章 温泉夜话

    降谷零口中的“能看到更美雪景的地方”，是米花町郊外一处隐于山林的温泉旅馆。
    穿过古朴的回廊，侍者引领他们来到一处半露天的私人?汤屋。
    私人?汤屋自带观景露台，拉开障子门，外面是覆着?厚厚积雪的日式庭院，温泉蒸腾的氤氲白?汽，与?窗外的寒意交织，氤氲着?暖意。
    窗边矮几上摆着?怀石料理，温着?清酒的小炉正咕嘟冒着?细泡。
    早川明是真的饿了，闻着?香味就扑了过去，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食物，降谷零为他布菜，将烤好的鳕鱼夹到他碗里。
    “慢点吃。”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降谷零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清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晃，散发出清冽的米香。
    早川明舔了舔嘴角，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那杯酒，他想起自己那点可?怜的酒量，但看着?降谷零仰头喝酒时滚动的喉结，又?觉得喉咙发干。
    “零……”
    他凑过去，用指尖戳了戳降谷零握着?酒杯的手背。
    “我也要尝尝。”
    降谷零挑眉，晃了晃酒杯：“这个度数不低，你确定？”
    “喝一点点没事?！而且我喝醉的样子，零明明就很喜欢！”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趁降谷零不注意，飞快地就着?他的手，低头舔了一口杯沿残留的酒液。
    冰凉的杯沿，微辣的酒液。
    但是零喝过的……
    早川明无意识地舔着?唇瓣，眼?神?湿漉漉地，带着?点不自知的撩人?望着?降谷零。
    “甜的……”
    降谷零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他缓缓放下杯子，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胆大包天的家伙。
    对方正仰着?小脸，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睛里带着?点狡黠和得逞的笑意，眼?尾泛着?淡淡的红晕，在氤氲的热气和灯光下，漂亮得惊人?。
    空气仿佛瞬间升温了好几度。
    “……调皮。”
    降谷零的声音低哑了几分，伸手捏了捏早川明发烫的耳垂，带着?无声的警告和宠溺。
    早川明被他揉得耳根更红了，他缩了缩脖子，眼?瞳里水光潋滟，嘴上却还不服输。
    “就舔了一下嘛，小气鬼。”
    “再闹，今晚的清酒就没你的份了。”
    降谷零低笑着?威胁，眼?底的暗色却未褪去，反而因对方那不自知的撩拨而愈发深沉。
    他收回手，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玉子烧，递到早川明唇边。
    “乖，先把肚子填饱。”
    美食当前，早川明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乖乖张嘴咬住，脸颊鼓鼓囊囊地咀嚼。
    待到餐盘见底，两人?身上都沾染了食物的暖香和淡淡的酒意，降谷零起身，揉了揉早川明的脑袋。
    “去沐浴吧，温泉已经准备好了。”
    *
    早川明沐浴完，裹着?浴巾走到池边，氤氲的热气让他的皮肤泛着?一片粉晕。
    私人?汤池不算很大，但足够宽敞。
    乳白?色的温泉水，热气蒸腾，庭院里的雪光透过半开的障子门映进来，与?汤屋内的灯光交织，一片朦胧。
    降谷零已经先一步泡在了池中。
    他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上半身，闭目养神?，结实的臂膀随意搭在池边，湿漉漉的金发向?后捋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暖黄的灯光下，水珠顺着?蜜色的胸膛滑落，腹肌线条在蒸腾的热气中若隐若现。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了，但早川明还是被这美色吸引到了，一时有点发愣。
    就在这时，男人?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注视，缓缓睁开了眼?睛，灰紫色的眸子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深邃。
    他的视线在早川明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一瞬，随即下移，落在了对方膝盖上那片在皙白?的肌肤上显得明显的青紫上。
    “疼吗?”
    早川明这才回过神?，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膝盖，下意识地摇头。
    “早就不疼……”
    话音未落，降谷零已经朝他伸出手。
    “过来。”
    就像被蛊惑一样，他乖乖地挪到降谷零身边，刚靠着?池壁坐下，就被降谷零拉入怀中，坐在对方结实的大腿上。
    “零！我、我还没准备好——”
    “别动。”
    降谷零的掌心带着?薄茧，力?道适中地揉按着?那块淤青。
    动作很正经，可?那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柔嫩的肌肤，加上两人?靠得极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让早川明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为了转移注意力?，早川明又开始絮絮叨叨地控诉。
    “……零还好意思说我！三年?前的你才过分呢！明明是我救了你，结果你迷迷糊糊的，居然还用枪指着?我！还嫌我吵！我都快吓死?了……”
    他越说越气，手指戳着?降谷零沾着水珠的胸膛，像是在泄愤。
    降谷零从善如流地认错：“对不起。那时候大概是本能反应，黑暗里待得太久，习惯了防备一切靠近的东西。”
    “幸好……你没有被吓跑。”
    他顿了顿，有点庆幸道。
    “我怎么可?能会被吓跑！我可?是很厉害的魔法使大人?，连黑暗组织都不怕……呃！”
    早川明正挺着?小胸脯，试图用虚张声势掩盖刚才被他眼?神?撩拨的心跳失序，声音却卡壳了。
    那双手的动作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规矩揉着?膝盖的手，指腹开始沿着?小腿内侧的肌肤，若有似无地地向?上滑去。
    温泉水波荡漾，水面下的触碰变得暧昧不清。
    酥麻的痒意像电流般窜上脊椎，让早川明浑身一僵，所有夸耀自己的话语都碎成了不成调的呜.咽。
    他不可?置信地抬眼?，撞进降谷零近在咫尺的灰紫色眼?眸里。
    那双眼?睛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歉意，此刻翻涌着?的，是早川明再熟悉不过的紫灰色暗涌。
    温泉的热度仿佛瞬间升高了十度，蒸得人?头脑发晕，被温泉和降谷零的气息双重蛊惑着?，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早川明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鼓起勇气试探道。
    “零……要不要做？”
    降谷零的动作明显顿住了。
    他微微挑眉，灰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浓稠的笑意和玩味取代。
    那只在水下作乱的手倒是停了下来，指腹却依然停留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嗯？”降谷零故意拖长了尾音，明知故问，“明想要做什么？”
    那语气里的促狭和逗弄，早川明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刚才那点勇气在对方赤裸裸的注视和这暧昧的反问下溃不成军。
    他羞得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慌乱之下将头埋进降谷零颈窝里，瓮声瓮气地甩锅。
    “是、是系统！系统说……说要完成温泉CG任务！不关我的事?！”
    【神?社怨灵：？？？宿主?你别乱说！本系统没有——滋……（信号被强制屏蔽）】
    早川明胡乱地喊着?，试图把自己摘干净，却被人?捞过来亲了一口。
    唇齿交缠间，降谷零的声音带着?笑意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愫，直接戳破了他的借口。
    “任务？……那明可?要好好完成了。”
    他还在回味那个清酒香气的吻，下一秒就被人?更深地吻了下来。
    水流温柔地包裹着?紧密相?贴的身体，早川明被吻得浑身发软，几乎要挂不住，只能本能地用腿环住那劲瘦的腰身。
    “唔……零……”
    破碎的呜.咽被吞没在更深的吻里，水中的浮力?让一切都变得粘稠而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双腿酸软得再也挂不住，降谷零察觉到他的脱力?，稳稳托住他，将他轻轻抱起，放在了池边一块温泉石上。
    冰冷的空气接触到滚烫的皮肤，让早川明瑟缩了一下，但下一秒，更强烈的热源就覆了上来。
    位置的变化?带来了全新?的感官冲击，他被迫仰起头，迷蒙的视线里，是私人?汤屋上方无垠的，飘着?细雪的夜空。
    他失神?地看着?，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动旋转，喃喃道。
    “零……星星在晃……”
    降谷零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俯下身，吻去他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花，低沉的嗓音紧贴着?他被吻得嫣红的唇瓣响起。
    “不是星星在晃。”
    “是明在晃。”
    这句直白?的回复，让早川明脚趾都蜷缩起来，他羞恼地一口咬在降谷零的肩膀上，换来对方更低沉的笑声和更用力?的回应。
    ……
    风停雪住。
    温泉水恢复了平静，只有细微的涟漪温柔地荡漾着?。
    夜空变得格外清澈，繁星铺满天幕。
    早川明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降谷零怀里，温热的水流包裹着?酸软的四肢，刚才那场激烈的“温泉任务”耗光了他的力?气，此刻只剩下慵懒的满足感。
    他懒洋洋地抬起手，指向?窗外夜空中最亮的一颗星，声音绵软沙哑问。
    “零，那颗……是什么星星？”
    降谷零正用指腹轻轻揉按着?怀中人?酸软的腰窝，闻言顺着?那手指抬眼?望去。
    那颗星星在深蓝天幕上独自闪耀，清冷又?明亮。
    他垂眸，目光落回早川明被热气熏得泛红，还带着?一点未散情.潮的漂亮脸蛋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星辉下，比窗外任何星辰都要璀璨动人?。
    降谷零低笑一声，低头在那泛红的眼?尾亲了亲，带着?点戏谑的慵懒，故意拖长了调子。
    “嗯……大概是……小明星？”
    早川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气得扭身就要去掐他结实的手臂。
    “零！你又?胡说八道！”
    什么小明星！分明是瞎编的！
    降谷零笑着?将他搂得更紧，下巴蹭着?他柔软的发顶，声音宠溺道。
    “好吧，骗你的。”
    “不过，在我眼?里……”
    他微微侧头，灰紫色的眼?眸深深望进那双映着?星光的琥珀色瞳孔里，温柔笃定的说着?。
    “明的眼?睛，可?比那颗星星亮多了。”

正文 第60章 言灵契约

    晨光透过温泉旅馆和?纸拉门的缝隙，温柔地?洒在榻榻米上。
    也照在早川明?脸上，他?在降谷零怀里动了动，感觉腰腿还有些酸软，昨晚温泉里的“深刻交流”记忆瞬间回笼，脸颊不禁微微发烫。
    他?抬眼，正对上降谷零含笑的灰紫色眼眸。
    对方显然?醒了有一会了，正支着头，专注地?看着他?，手指把玩着他?的一缕黑发。
    “醒了？”
    降谷零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格外性感，他?低头在早川明?额上印下一个早安吻。
    “早～”
    早川明?蹭了蹭他?的颈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忽然?想起什么，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零，我们什么时候去京都呀？”
    降谷零微微一怔，低头看他?：“京都？”
    “去见见我姨母呀！”早川明?语气轻快，带着点小兴奋，“结城千代！她是我最重要的亲人，从小照顾我长大的。我们都这?样了，也该让她见见你?这?位‘未婚夫’了吧？”
    他?说着，晃了晃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未婚夫……
    这?个称呼从早川明?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降谷零当然?记得?那位爱好独特的千代姨母，甚至还用波洛咖啡厅的官方账号和?她的同人账号互关过。
    但?想到要去见这?位“重量级”的长辈，饶是身?经百战的降谷零，心底也罕见地?升起一丝微妙的紧张？
    毕竟，他?拐走了人家辛苦养大的崽。
    “咳，”降谷零轻咳一声，掩饰住那点不自在，“京都当然?要去。不过……”
    他?摩挲着早川明?腕间那个已经褪色的，红绳也有些磨损的御守。
    “在那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早川明?瞬间明?白过来：“解咒？”
    “嗯。”
    降谷零点头，神情认真起来，将在书库古籍中找到的解法简单说了一遍。
    “灵契强解伤魂，但?若宿缘已深，羁绊自成桥梁。以真心为引，以誓约为凭，反噬可化于无形。我们的羁绊，够深了吗？”
    “当然?够！”早川明?毫不犹豫回答，还凑上去亲了亲降谷零的嘴角以证明?。
    “比米花町的犯罪率还深！”
    降谷零被他?这?奇怪的比喻逗笑，亲昵地?捏了捏他?的鼻尖。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毫不客气的敲门，或者说拍门声，伴随着少年戏谑的嗓音。
    “喂喂！里面的小情侣起床了吗？本神明?带着解咒秘方来啦！再不开门我就直接穿墙进来咯！顺便直播一下晨间甜蜜画面给黄泉的观众朋友们～”
    是白狐玉白。
    早川明?脸一红，赶紧从降谷零怀里坐起来整理睡衣，降谷零无奈地?起身?，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白发金瞳的少年正斜倚着门框，手里还抛玩着一个形似狐狸的摆件。
    他?身?后?，早川清志抱着手臂，银灰色的长发随意束着，脸上还带着一丝无奈。
    “哟！金毛，气色不错嘛！”
    玉白笑嘻嘻地?探头往里看，被降谷零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挡住视线，他?戏谑道。
    “看来昨晚的‘温泉疗愈’效果拔群？”
    早川明?在屋里红着脸喊：“玉白！”
    玉白这?才收回戏谑的目光，晃了晃手里的摆件：“昨天这?个‘时间流速调节器’忘关啦，害你?在书库多待了大半天，算本神明?失误！不过——”
    他?话锋一转：“作为补偿，我这?不是亲自带着‘解咒说明?书’来了吗？”
    早川清志适时开口，声音沉稳：“进去说吧，关于那个契约……还有我们家的事，也该跟小明?说清楚了。”
    温暖的房间里，茶香袅袅。
    早川清志缓缓道出了早川家族与玉白稻荷神社的千年羁绊，以及所谓的【言灵契约】真相?。
    “早川家世代供奉玉白稻荷神社，先祖曾与小白……或者说，与神社的守护意志定下过【言灵契约】。这?契约本意是守护，但?小白这?家伙……”
    他?看向玉白，玉白托着腮帮子?，一脸往事不堪回首。
    “千年前，你?们那位特别?能忽悠的先祖，跟当时还年轻气盛的本神明?打了个赌，他?赢了。”
    “按照赌约，我得?守护神社。但?守护神社多无聊啊！本神明?就把那个正经的‘守护契约’……嘿嘿，稍微加工了一下。”
    他?竖起一根手指，得?意地?晃了晃。
    “变成了‘真爱能量收集系统’！随机挑选有缘的早川族人绑定，比如读心啦、预知梦啦……目的嘛，就是督促你?们这?些迟钝的家伙赶紧找到命定之人，好让本神明?嗑糖回血！”
    早川明好奇：“预知梦？”
    早川清志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他?轻咳一声。
    “嗯，在我25岁那年，小白给我绑定的是‘预知梦系统’，每晚能看到未来结婚对象的片段。不过，我对那些片段没兴趣，所以后面也不了了之了。”
    他?抬手，习以为常地揉了揉玉白凑过来的白色脑袋，然?后?正色道。
    “好了，闲话少叙。小明?，零，契约的核心在于‘缘’与‘信’。
    你?们既已心意相?通，羁绊深厚，又以戒指为信物缔结婚约，这?契约的使命便已完成。现在，只?需引导这?份羁绊之力?，将其转化为稳固你?灵质的祝福，便可无损解咒。”
    解咒仪式出乎意料地?简单而神圣。
    阳光充沛的和?室里，早川明?和?降谷零面对面跪坐在榻榻米中央，双手交握，戴着戒指的无名指紧紧相?贴。
    玉白站在他?们面前，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繁复的印诀，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咒文的进行，早川明?腕间那枚褪色的御守突然?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光芒越来越亮，并非刺眼，而是温暖包容。
    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光点从御守中飘散出来，如同夏夜的萤火虫，在房间里轻盈飞舞，渐渐凝聚成几个模糊但?带着鲜明?个性轮廓的光影。
    正是那些“神社怨灵”。
    它们形态各异，小灯笼、迷你?狐狸，飘带状的，都散发着微弱但?欢快的光晕。
    【观众A（兴奋挥手）：宿主宿主！要幸福啊！】
    【观众B（抹泪）：呜呜呜终于修成正果了，本统的cp没有be！】
    【观众C：结婚的时候记得?烧请柬给黄泉转播站！我们要看高清无.码的！】
    早川明?眼眶有点热，对着御守轻声道：“嗯！一定！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助攻’和?陪伴。”
    降谷零也郑重地?颔首致意：“多谢。”
    【怨灵集体：新婚快乐！早生贵子?（虽然?好像不能……？记得?回神社办婚礼！我们要前排VIP座！】
    【契约解除程序启动——滋滋——检测到宿主与目标对象‘命定羁绊信物’确认！‘至诚誓约’能量满格！灵魂契合度……超标啦！解绑！化契为福！】
    随着系统音落下，御守上的红光彻底熄灭，变得?如同普通的老旧护身?符。
    而那些怨灵的光影，也在满足的喟叹声中，如同星光般渐渐消散，只?留下最后?一句回荡在空气中的意念。
    【黄泉转播站，杀青快乐！新婚庆典，不见不散！】
    房间里安静下来，仿佛刚才的热闹只?是一场梦，但?腕间御守的彻底沉寂，清晰地?宣告着——言灵契约，解除了。
    早川明?摸了摸变得?普通的御守，心里有些空落，但?更多的是轻松和?圆满。
    “结束了？”
    “嗯，结束了。”
    降谷零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无名指上的戒指紧紧相?贴。
    他?能感觉到，那个困扰多时的“系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彼此?、更加深沉稳固的联系。
    “呼……总算搞定了！”
    玉白夸张地?松了口气，又恢复了那副乐子?狐的样子?，蹦跳着凑过来。
    “本神明?功德圆满！记得?结婚请柬要发双份！还有小明?崽，以后?你?就是正式的继承人了，想召唤这?些嗑糖精出来玩，到时回来让清志教?你?就行，简单得?很～”
    他?说完，拉着早川清志就要溜。
    早川清志无奈地?被拉着走，回头对两人挥挥手。
    “路上小心，替我向千代那丫头问好。”
    *
    解咒完成，京都之行正式提上日程。
    回到市区的公寓，两人开始收拾行李，主要是降谷零收拾，早川明?监工。
    “零，我的蜂蜜味薯片别?忘了！”
    “还有那盒草莓大福，路上吃！”
    “啊！我的数位板还有笔！笔可不能忘记了！不然?我又要重新买了……”
    降谷零任劳任怨地?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
    哈罗似乎意识到这?两个箱子?意味着什么，圆溜溜的黑眼睛看看行李箱，又看看早川明?，发出委屈的“呜呜”声，小爪子?扒拉着他?的胳膊。
    “哎呀，哈罗？”早川明?这?才反应过来，心疼地?揉着小狗的脑袋，“对不起对不起，差点把你?忘了！”
    他?抬头看向降谷零，琥珀色的大眼睛眨呀眨，抱着小狗开始撒娇。
    “零零～我们把哈罗也带上好不好？去好几天呢，哈罗自己在家多可怜呀！”
    降谷零看着一人一狗亲昵贴贴的模样，再看看那被塞得?满满当当，几乎没给狗用品留位置的行李箱，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确实……完全没想过蜜月旅行还要带这?个“第三者”。
    想象一下在浪漫的京都庭院里，明?可能全程抱着狗不撒手，或者晚上睡觉哈罗也要挤在两人中间……
    降谷警官心里的小醋坛子?默默翻了一下。但?看着一人一狗如出一辙的，湿漉漉的期盼眼神……
    “……好。”
    还能怎么办呢？大的小的，都是祖宗。
    他?认命地?转身?，去翻找哈罗的宠物用品，而早川明?迅速掏出手机，对着他?弯腰整理宠物用品的背影，“咔嚓”就是一张。
    照片里男人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身?形挺拔，侧脸线条专注而温柔，阳光照在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线，画面温暖又充满生活气息。
    早川明?嘴角弯起狡黠的弧度，飞快编辑推特。
    @漫画家早川明?：因作者大人即将携家属前往京都进行为期N天的蜜（鸽）月（子?）旅行，所以下周休刊！
    ps：家属收拾行李的样子?是不是超贤惠？[图片]
    发送！
    几乎是瞬间，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粉丝们尖叫着“恭喜！”“戒指！是戒指！”“太太好福气！”的同时，也夹杂着“又休刊！”“鸽子?精石锤！”的哀嚎。
    更热闹的是被萩原研二拉的那个名为「米花町守护者（含家属）」的警校组群聊。
    【萩原研二：哇哦！蜜月旅行？！恭喜恭喜！小早川这?官宣方式够直接！】
    【松田阵平：等等！他?们认识才多久？！两个月都不到吧？！什么时候求的婚？zero你?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魔法控制了？确定脑子?没坏？】
    【萩原研二：小阵平，淡定～这?叫命中注定，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摊手.jpg）我早就看出zero栽得?透透的了！】
    【早川明?：嘿嘿～谢谢大家@松田阵平是昨天求的婚呀～烟花超漂亮的！（猫猫得?意.jpg）】
    【诸伏景光：恭喜二位。zero，看来昨晚一切顺利】
    【松田阵平：hiro你?知道？！合着就我不知道？！你?们公安搞秘密行动是吧？！@降谷零出来解释！】
    早川明?看着群里刷屏的信息，特别?是松田阵平那一连串的震惊问号，笑得?倒在沙发上。
    降谷零拿着哈罗的宠物包走过来，正好看到早川明?抱着手机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群聊消息刷得?飞快。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失笑地?摇摇头，拿过自己的手机。
    【降谷零：@松田阵平脑子?很好，谢谢关心。@所有人谢谢。准备去京都见家长，回来再聚。】
    【松田阵平：……？？？？（持续刷屏）】
    降谷零放下手机，看着笑倒在沙发上的早川明?。
    “别?笑了，收拾东西，赶新干线。”
    东西收拾妥当，两人一狗出发前往车站。
    新干线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哈罗乖乖地?呆在航空箱里。
    早川明?靠在降谷零肩上，正刷着手机，忽然?“咦”了一声。
    “零！姨母发消息来了！”
    降谷零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说什么？”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早川明?看着他?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琥珀色的眼珠狡黠地?一转，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念道。
    “‘小明?酱～听说你?终于把那位金发帅哥拐回京都啦？’”
    降谷零：“……”拐？这?个用词……
    早川明?继续念：“‘姨母真好奇，我家小明?酱以前不是最讨厌金发了嘛？总说像轻浮的牛郎……’”
    他?故意瞥了降谷零一眼，果然?看到对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咳，”降谷零清了清嗓子?，忍不住问，“你?以前讨厌金发？”
    “哎呀～”早川明?往他?怀里又蹭了蹭，一脸无辜地?眨眨眼，“也不是讨厌啦，就是有点……嗯，童年阴影？”
    “阴影？”
    降谷零低头看他?，有些疑惑。
    “对呀！”早川明?煞有介事地?点头，“小时候在京都，邻居家养了只?超级大的金毛犬，毛色可漂亮了，金灿灿的！”
    降谷零耐心听着。
    “那时候我年纪小嘛，又可爱，”早川明?一点也不脸红地?自夸，“有一次还被隔壁姐姐们怂恿穿了小裙子?……”
    降谷零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忍不住上扬，眼神都柔和?了。
    “结果那只?大金毛！”早川明?语气突然?变得?悲愤，“它大概觉得?我太可爱了是个小点心？追着我满院子?跑！我跑得?慢，它扑上来就‘啊呜’一口……”
    他?指了指自己白嫩嫩的脸蛋：“咬这?了！虽然?没破皮，但?湿乎乎的口水糊一脸，还追着舔！吓得?我哇哇大哭，做了好几天噩梦，觉得?金毛的都很可怕，都会吃人的！”
    话音刚落，降谷零就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笑什么！”早川明?佯怒，用胳膊肘轻轻撞他?，“很可怕的好不好！而且姨母刚才还说……”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把屏幕转向降谷零，上面是姨母最新的回复。
    【姨母：啊啦～不过小明?酱，金毛“吃人”也分很多种哦～看来那位降谷先生是那种很会“吃”的？要小心别?被吃干抹净了呀～（眨眼）】
    早川明?念完最后?一句，自己先红了耳尖，但?还是强撑着气势，凑到降谷零耳边，压低声音模仿着恶狠狠的语气。
    “听到没，降谷先生！姨母让我小心点，别?被你?‘吃’了！”
    他?温热的呼吸扫在降谷零耳廓，带着点甜腻的香气和?故意装出来的凶巴巴。
    降谷零眸色瞬间暗沉下来，手臂收紧，将这?只?还在张牙舞爪的爱人牢牢圈进怀里。
    “晚了。”
    “从你?把我‘拐’上这?趟车开始，就已经是我的‘小点心’了。”

正文 第61章 京都之旅

    新?干线平稳抵达京都站，空气里都浮动?着与?东京截然?不同的古雅气息。
    车门一开，早川明就迫不及待地弯腰去解航空箱的搭扣。
    “哈罗，闷坏了吧？我们到京都啦！”
    他小心翼翼地把毛茸茸的小白团子抱出来，哈罗立刻在他怀里抖了抖蓬松的毛。
    “慢点，别摔着它。”
    降谷零一手稳稳地拎起两人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自然?地护在早川明腰后。
    “怎么去你姨母家？打车还是……”
    早川明正用脸颊蹭着哈罗软乎乎的头顶，闻言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得意。
    “放心啦，有人会来接我们的！姨母说了要?给我们最高规格的‘下马威’接待……唔，不对，是欢迎！”
    他吐了吐舌头，把后半句嘀咕咽了回去。
    正说着——
    “明少?爷！”
    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
    只见站台出口处，一位身?着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银发男子正微微躬身?示意。
    他气质儒雅，手里举着一块简洁的电子牌，上面写着「结城家」。
    “啊，是银次哥，”早川明笑着挥手，拉着降谷零快步走过去，“零，这位是银次，是姨母料亭的经?理兼管家，超级厉害的！”
    “初次见面，降谷先生。”
    银次推了推眼镜，露出职业微笑，目光在降谷零身?上快速评估。
    “千代夫人吩咐我来接二位。车就在外面，请随我来。”
    他引着两人走向停车场，最终停在一辆光泽内敛的黑色高级轿车前，为两人拉开车门。
    早川明“哇”了一声，小声对降谷零咬耳朵：“看吧看吧，姨母的下马威来了！她肯定穿着最贵的那套和服，正襟危坐等着‘审问’你呢！”
    降谷零无奈地捏了捏他的手心，面上维持着波澜不惊的礼貌。
    “有劳银次君了。”
    他护着早川明的头顶让他先上车，自己随后坐了进去，哈罗坐在早川明腿上，好奇地嗅着车内真皮座椅的气息。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气派的町屋前，黑瓦白墙，门庭开阔，挂着「结城」的家纹灯笼。
    “夫人已在茶室等候多时。”银次微微躬身?，“请随我来。”
    穿过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庭院，银次在一间典雅的茶室前停下，轻轻拉开纸门。
    茶室内，光线柔和。
    一位身?着昂贵淡紫色和服的女子正跪坐在主位，姿态优雅，棕色的长发挽成古典发髻，插着一支素雅的珍珠发簪，紫色的眼眸沉静如?水。
    正是结城千代。
    “姨母！”
    早川明欢快地叫了一声，就想扑过去，被?银次一个眼神制止——在结城千代“营业模式”下，需要?保持礼仪。
    “小明酱，路上辛苦了。”结城千代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转向降谷零，“这位就是降谷先生？久仰。我是小明的姨母，结城千代。请坐。”
    “结城夫人，您好。冒昧打扰了。”
    降谷零依言在客位坐下，姿态端正，不卑不亢，他能感觉到对方看似温和的目光下那份锐利的探究。
    简单的寒暄和奉茶后，结城千代放下茶盏，带着一丝“忽然?想起”的歉意。
    “啊，小明酱，差点忘了。哈罗第一次来，庭院的锦鲤池边有片小草地很适合它活动?，你先带它去熟悉一下环境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厨房新?做了些月见团子，你喜欢的，也带点去喂鱼。”
    早川明一愣，看看姨母，又看看降谷零，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保重”，他抱起哈罗，小声对降谷零说。
    “姨母问什么答什么就好！她超好哄的！”
    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被?银次“请”出了茶室。
    纸门轻轻合上，室内只剩下茶香袅袅，和一种?无形的、属于“见家长”的紧张氛围。
    “降谷先生。”
    结城千代抿了一口茶，紫眸直视降谷零。
    “首先，很感谢你在东京对小明的照顾。这孩子，从?小被?我宠坏了，任性又不会照顾自己，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明他很独立，也很可爱，谈不上麻烦。”
    降谷零微微颔首，回答得滴水不漏。
    结城千代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满意，但面上依旧严肃。
    “降谷先生，听说你之前……是在波洛咖啡厅工作？安室透先生？”
    来了。降谷零心下了然。
    他坐得更直了些，坦然地迎上对方探究的目光。
    “是的，结城夫人。‘安室透’是我过去出于工作需要?使用的化名。我的本名是降谷零，目前就职于日本公?安警察厅。之前在波洛的工作，是任务所需，现已结束。”
    “公?安警察？”
    结城千代微微挑眉，这次倒不全是演的，而是确实对这个职业的风险性有天然的担忧，她斟酌了一下，才开口。
    “这工作……听起来相当危险和忙碌啊。小明那孩子，看着机灵，其实生活上就是个‘小废物’。”
    “画画起来能连续熬几个通宵，厨房里只会煮泡面，冰箱里塞满便利店打折的饭团和过期都舍不得扔的甜品……更别提他一撒娇，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连我都扛不住，只想什么都答应他。”
    她抬眼，目光如?炬。
    “降谷先生工作性质特?殊，时间恐怕不由自己，如?何能保证照顾好他呢？当你的工作与?他需要?你的时候发生冲突，你打算如?何平衡？
    或者说，当他撒娇耍赖，非要?你放下工作陪他的时候，你又能拿他怎么办呢？”
    她的话语带着一位长辈真切的忧虑，虽然?语气刻意维持着严肃，但那份关心是实实在在的。
    降谷零认真思考了几秒，然?后沉稳有力的向她承诺。
    “工作职责我会确保完成，这是底线，也是对他的安全负责。至于生活上的照顾，我会接手。做饭、整理房间、监督他按时作息……这些我都会做，并且比他做得更好。”
    “至于他撒娇……”
    他顿了顿，在对方看似平静实则充满“求知?欲”的注视下，清晰地说道。
    “我会把他抱起来，直接送回卧室床上，亲自‘哄’到他安静为止。我有办法让他立刻睡着。”
    “咳——！”
    茶室角落里，一直安静如?背景板的银次，猛地被?呛了一下，赶紧用拳头抵住嘴唇，肩膀可疑地耸动?着。
    优秀的听力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每一个字。
    现在的公?安都这么……这么直接的吗？报酬丰厚的工作果然?伴随着巨大的精神冲击！
    结城千代端着茶盏的手也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强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和几乎要?脱口而出的“kswl”，深吸一口气，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降谷先生，倒是很有担当。”
    就在这时，结城千代放在旁边小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跳出一条新?LINE消息。
    【明崽：姨母！手下留情！不要?吓坏我家零酱！他脸皮薄！(つД`)ノ求求你了！（猫猫打滚.jpg）（猫猫合十.jpg）】
    结城千代：“……”
    这小混蛋，怕她真把未来“外甥子婿”吓跑了？
    她假装无事发生，但脸上那点强装的严肃彻底绷不住了，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她清了清嗓子。
    “咳，降谷先生的诚意，我感受到了。小明这孩子，看着随性，其实心思很细，也很依赖亲近的人。既然?他选择了你，也相信你……”
    她顿了顿，看着降谷零真诚的眼睛。
    “我这个做姨母的，自然?也是支持他的选择。”
    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结城千代仿佛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悄悄松了口气，对银次使了个眼色。
    银次会意，默默退了出去，片刻后捧着一本极其厚重的，封面精美的相册回来，恭敬地放在降谷零面前的矮几上。
    结城千代站起身?来，恢复了刚刚的优雅。
    “降谷先生，这本相册记录了小明酱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我想你会感兴趣的。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多留你了。银次。”
    “在，夫人。”
    “带降谷先生去小明的房间吧，他应该等急了。顺便……”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降谷零，语气温和了许多，甚至带上点长辈的慈爱。
    “我让厨房准备了些京都的点心，一会送到你们房间。晚上就在家用饭吧。”
    “谢谢夫人。”降谷零恭敬地行?礼。
    结城千代微微颔首，转身?离开茶室，步履似乎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降谷零也在银次的示意下准备离开茶室，转身?时，目光无意间扫过结城千代刚才坐的位置的小几。
    只见那精致的漆器托盘下，压着一本标题醒目的册子。
    《论如?何优雅而不失威严地与?“女婿”过招——银次·著（初稿）》
    旁边还散落着几张手写的小抄，字迹娟秀，上面赫然?写着几项。
    重点考察：责任心（√）、经?济能力（？）、对小明了解程度（√）、应对撒娇方案（√√√爆灯！）
    经?典台词：‘我家孩子从?小娇生惯养……’‘你打算怎么办？’
    降谷零：“……”
    他无声地弯了弯嘴角。果然?，是在现学现卖啊。
    银次仿佛没看见那本册子，面不改色地引路：“降谷先生，请这边走。”
    降谷零跟着银次穿过回廊，刚走出几步，就隐约听到旁边一间和室里传来一阵游戏音效和一道声音。
    “啊啊啊新?卡池！抽爆！必须抽爆！不就是氪吗！老公?们我来啦——！”
    降谷零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精彩纷呈，银次推了推眼镜，非常淡定地伸手，轻轻地将那扇门……关严实了。
    “千代夫人她……正在进行?重要?的‘文化修行?’。降谷先生，这边请，明少?爷的房间在这边。”
    他指了指走廊深处，仿佛刚才那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只是寻常。
    降谷零：“……”
    他艰难地收回目光，跟着银次继续走，脚步，莫名有些飘忽。
    直到在一扇拉门前停下。
    “就是这里，降谷先生请自便。点心稍后会送来。”
    说完，银次再次微微躬身?，步履无声地消失在回廊尽头。
    降谷零定了定神，拉开房门。
    房间是典型的和式风格，却充满了生活气息和主人的个性，墙上贴着漫画海报，书架上塞满了漫画书和画集。
    早川明正盘腿坐在窗边的软垫上，怀里抱着哈罗，夕阳的金辉洒在他身?上，温暖而宁静。
    听到开门声，他抬头，眼睛瞬间亮起来，带着点紧张和期待问。
    “零！怎么样？姨母她……没为难你吧？”
    降谷零看着眼前温暖的一幕，再回想刚才那场“见家长”，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走过去，在早川明身?边坐下，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摸了摸哈罗的脑袋。
    “嗯……该怎么说呢？”
    降谷零看着爱人关切的眼神，眼里温柔。
    “结城夫人……是一位非常‘特?别’的长辈。而且，她还给了我这个‘通关奖励’。”
    他拿起被?刚刚结城千代给的那本厚厚的相册。
    翻开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女孩”，穿着精致粉色小振袖和服，扎着两个小揪揪，脸蛋圆嘟嘟粉嫩嫩的，正抱着一只猫咪玩偶傻乎乎的对着镜头笑。
    早川明瞬间涨红了脸，连忙要?扑过来要?抢相册。
    “啊啊啊零！不许看！这是黑历史！姨母怎么把这个拿出来了！”
    降谷零眼疾手快地举高相册，另一只手轻松地圈住炸毛扑腾的爱人，笑声低沉而愉悦。
    “别抢，明。让我看看，我们的小小明，小时候到底有多可爱？”
    “一点都不！那是黑历史！”
    早川明整个人扑在降谷零身?上，试图去够那本“罪恶之源”。
    两人在软垫上闹成一团，哈罗被?挤在中间，发出不满的“呜呜”声，干脆跳到一边，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趴下，尾巴悠闲地拍打着地面。
    最后降谷零仗着身?高和力量优势，成功压制住“暴动?”的猫，早川明见抢不过，自暴自弃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装鸵鸟。
    降谷零忍着笑，一页页翻看。
    照片里的“小女孩”渐渐长大，变成了穿着小学校服，顶着标志性呆毛的小男孩，一脸神气样。再大一点，是初中生模样，趴在书桌上睡着了，脸上还压着铅笔印。
    还有穿着高中制服，抱着画板在鸭川边写生的青涩少?年。每一张都鲜活生动?，记录着降谷零未曾参与?的，早川明的整个成长轨迹。
    他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都说了不许看啦……”
    早川明悄悄抬眼，看到降谷零专注而温柔的眼神，抱怨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剩下耳尖一抹红。
    翻到某一页时，降谷零的手指顿住了。
    照片里，大约七八岁的早川明，正一脸惊恐地躲在一个穿着和服的年轻女子身?后，不远处，一只威风凛凛的金毛犬正吐着舌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镜头。
    “啊，就是它！”
    早川明指着照片：“就是这只大金毛！追着我舔！姨母还笑我！”
    他撇撇嘴，随即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不过……它早就回汪星了。狗狗的寿命……太短了。”
    降谷零敏锐地捕捉到他声音里那点细微的怅惘，他放下相册，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哈罗会替它陪我们很久很久。”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被?冷落在一旁的哈罗适时地“汪呜”一声，蹭着早川明的手。
    早川明瞬间被?逗笑，伸手揉着哈罗软乎乎的脑袋，那点小小的伤感烟消云散。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打扰了。夫人吩咐送些点心过来。”
    “请进。”降谷零应道。
    银次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是几碟小巧可爱的京都点心和两杯抹茶。
    他身?后，一个佣人搬着一个柔软舒适的狗窝进来。
    “这是给哈罗小少?爷准备的，希望它能习惯。”
    哈罗立刻被?新?窝吸引，好奇地凑过去嗅了嗅，然?后欢快地钻了进去，舒服地趴好，小尾巴摇得飞快。
    “哇！银次哥你太贴心了！连哈罗的都想到了！”早川明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银次，“不愧是姨母最得力的管家！哈罗看起来超喜欢！”
    银次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您过奖了，明少?爷。能让哈罗小少?爷舒适就好。点心请慢用。晚餐会在六点半开始。”
    说完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两人分享着美味的点心，早川明挑着甜馅的吃，把抹茶味的推给降谷零，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说着京都哪些地方好玩。
    说着说着窗外天色渐暗。
    “饿不饿？”降谷零看了看时间，问道。
    早川明摸摸肚子：“嗯……有点。晚饭应该快好了吧？”
    “我们去看看？”降谷零提议，“或许，我能帮上点忙？”
    “零你要?下厨？”早川明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走走走！姨母肯定高兴！”
    *
    宽敞的餐厅里，结城千代已经?换下了那身?昂贵和服，穿着一件舒适的亚麻长裙，正悠闲地坐在餐桌旁看手机。
    “小明酱，降谷君，休息好了？”她笑眯眯地打招呼。
    “嗯！姨母！”早川明扑过去挨着她坐下，开始小声咬耳朵，“怎么样怎么样？零表现得还行?吧？”
    结城千代瞥了一眼正走向厨房的降谷零，捏了捏早川明的脸蛋，同样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
    “马马虎虎啦，勉强合格。”
    她顿了顿，紫眸闪着八卦的光芒，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
    “不过嘛……姨母更好奇别的！快说说，你们什么时候正式在一起的？谁先告白的？还有……”
    她意有所指地扫过早川明戴着戒指的手指，又瞟了眼厨房的方向，笑容变得贼兮兮。
    “我们小明酱被?‘吃’了几次呀？谁上谁下？我们降谷警官体力如?何？持久吗？”
    “姨母！你问的这都是什么呀！我去厨房帮忙了！”
    早川明眼睛瞪得圆溜溜，再也坐不住，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几乎是落荒而逃。
    留下结城千代在身?后捂嘴偷笑，内心的小人疯狂打滚：啊啊啊害羞的小明酱太可爱了！真人cp互动?赛高！
    厨房里，银次正准备处理一条新?鲜的鲷鱼，他眼神专注，指尖似乎有微不可查的气流萦绕，砧板上的食材被?气流托着，正准备切菜——
    “需要?帮忙吗，银次君？”
    降谷零清朗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银次身?形一僵，指尖那股微妙的气流瞬间消散。
    失去了无形之力的依托，那条鲷鱼“啪嗒”一声，直挺挺地从?砧板上滑落，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银次：“……”
    他面不改色地弯腰，动?作依旧优雅地捡起鱼，将鱼重新?放回砧板。
    “失礼了。”
    然?后老老实实地拿起菜刀，开始手动?处理。
    降谷零看着银次略显僵硬的动?作，灰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探究。
    这位经?理身?手似乎过于“拘谨”了？
    但他并未多问，只是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自然?地走到另一个水槽边开始清洗蔬菜。
    “我来处理这些吧。”
    这时，早川明红着脸颊也冲了进来，眼神还有点飘忽不敢看降谷零。
    “我也来帮忙！”
    他凑到降谷零身?边，假装很忙地去拿篮子里的草莓，顺手就塞了一颗最大的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嗯！好甜！”
    降谷零看着他红扑扑的脸颊和偷吃的小动?作，眼底漫上笑意，没戳穿他。
    他拿起一根胡萝卜，正准备处理，就瞥见早川明立刻皱起了小脸，眼神里写满了“拒绝”。
    降谷零了然?，心中无奈，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走到案板前，手起刀落，动?作快得几乎只留下残影，瞬间就把胡萝卜切成了极细的碎末。
    等会做蒸蛋羹时，把这些“胡萝卜刺客”完美地混进去，让某个挑食的小猫神不知?鬼不觉地吃下去。
    银次看着两人自然?的互动?，推了推眼镜，没说什么只觉得自己很亮，只能继续处理鱼。
    这位降谷先生，确实如?小明少?爷所说，很可靠，看来今天夫人的“考核”可以?打高分了……
    晚餐很快就上桌了。
    结城千代彻底卸下了包袱，兴致勃勃地问着两人在东京的趣事，眼神时不时在降谷零身?上打转，带着点“丈母娘看女婿”的满意。
    “唔！降谷君手艺真不错！比银次做的……嗯，各有千秋！”
    她夹了一块降谷零做的照烧鸡，入口鲜嫩多汁，眼睛都亮了，毫不吝啬地夸奖，顺便给旁边安静布菜的银次递了个眼神。
    银次：“……”夫人，您刚才还说我的银鳕鱼是京都一绝。
    他默默给千代添了一勺自己炖的汤。
    早川明的碗此?刻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结城千代热情地给他夹着京野菜天妇罗。
    “小明酱多吃点，看你瘦的！”
    降谷零则不动?声色地把那碗混着细碎胡萝卜丁的蒸蛋羹推到他面前，又夹了一块挑好刺的鱼肉放上去。
    早川明皱着鼻子，用筷子在那碗金黄的蛋羹里小心翼翼地扒拉，试图把那些几乎融入蛋液的胡萝卜挑出来。
    奈何它们切得太碎，和蛋羹融为一体，根本无处可逃。
    最后只能认命地舀起一大勺塞进嘴里，嚼得飞快，仿佛这样就能忽略那讨厌的味道。
    嚼完，早川明立刻报复性地把自己碗里几根翠绿的芹菜夹到了降谷零碗里，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降谷零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芹菜，眼底笑意加深，非常自然?地夹起来吃了，还点点头。
    “嗯，很新?鲜。”
    早川明气鼓鼓地又埋头去攻克他的蛋羹山了，结城千代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晚饭后，银次默默收拾，结城千代就回自己房间肝游戏了。
    而降谷零和早川明，则带着哈罗在庭院里散步消食，月光如?水，映着庭院的山水。
    早川明看着厨房亮灯的方向，又忍不住说起八卦。
    “银次哥他呀……姨母总开玩笑说他其实是什么妖怪变的，不过嘛，我觉得他更像是个……嗯，外冷内热的财迷？还有呀，你看他切菜时是不是有点奇怪？说不定是在开小差，在用魔法控制股票呢！”
    降谷零失笑，捏了捏他的鼻尖：“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
    他当然?看出银次身?手不凡，远超一个普通经?理，但保镖也好，别的什么也罢，只要?他真心守护这个家，就足够了。
    至于妖怪？降谷零更愿意相信那是明可爱又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慢慢的，就走到庭院一角的锦鲤池边。
    月光下，池水粼粼，十几条色彩斑斓，体型圆润肥美的锦鲤在睡莲叶下游弋。
    早川明蹲在池边，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小声嘀咕。
    “哇！养得真好，看起来就肥……咳，我是说，真漂亮！”
    他差点把“真肥美”说出口，及时刹住了车。
    降谷零被?他逗笑，也蹲下来，看着池中悠哉的鱼群。
    “嗯，是养得很好。”
    夜风渐凉，奔波了一天的疲惫感也悄悄涌了上来，早川明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水光。
    “累了？”
    “嗯……有点。”
    早川明靠着他，声音带了点软糯的鼻音。
    “那回去吧，早点休息。”
    两人回到温暖的室内，早川明先去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洗去一身?疲惫。
    降谷零也很快打理好了自己。
    他擦着微湿的金发走出浴室，一眼就看到早川明正穿着睡衣，安静地抱着膝盖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将人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银辉里。
    他微微仰着头，望着窗外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满月，在月光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清澈得像盛满了星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降谷零的心被?这画面轻轻撞了一下，放轻脚步走过去，在早川明身?边坐下。
    然?后环过对方的肩膀，将温软的身?体带入自己怀中，低声问道。
    “月亮好看吗？”
    “好看。”
    早川明顿了顿，侧过脸，目光直直地撞进降谷零灰紫色的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直球。
    “和零一样好看。”
    降谷零呼吸一滞。怀中人带着沐浴后清爽甜香的气息，眼神坦荡地说着最撩人的情话，这杀伤力太大了。
    他手臂收紧，将人完全圈在怀里。
    “那……看够了吗？该睡觉了，明天还要?带你去玩呢。”
    早川明立刻化身?软骨猫，眼睛半眯着，把全身?重量都交给他，拖长了尾音撒娇。
    “那你抱我去，困了……”
    降谷零失笑，认命地将人稳稳抱起，轻柔地将人放在柔软的床上，自己也躺了进去。
    陷在充满爱人气息的被?褥里，降谷零只觉得满心的安宁与?归属感，侧过身?，习惯性地将人揽进怀里。
    “睡吧，明。”他在爱人发间落下一个晚安吻，声音低沉温柔，“明天见。”
    “嗯……明天见，零……”

正文 第62章 樱花开了

    清晨，结城家的后厨弥漫着煎鱼的焦香气。
    银次正站在料理?台前，他握着锅铲煎鱼，时不时看一眼桌上的手机，上面?是红红绿绿的股市K线图。
    显然，晨间?股市开盘的行情更牵动他的心。
    “早盘波动有点大，东证指数……”
    “银次君，鱼快焦了。”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银次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去翻鱼，差点把?铲子甩出去，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努力找回完美管家的气场。
    “咳，多谢提醒，降谷先生。”
    降谷零忍着笑，没戳穿他，开始帮忙做玉子烧。
    “早啊，两位‘大厨’。”
    结城千代慵懒的声音传来。
    她打着哈欠走进来，发髻随意挽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调侃地笑了笑。
    “看来今天早餐是双份的贤惠？小?明那懒虫还没起床吗？”
    “早安，夫人。”银次颔首。
    “早，结城夫人。明估计还在和被子战斗。”降谷零回应。
    结城千代了然：“那小?子，回了老家就跟解除了封印似的，能睡到?日上三竿。零君，麻烦你去把?那小?懒虫拎起来吧？再睡下去，京都的太阳都要落山了。”
    降谷零笑着应下，擦干手，熟门熟路地走向早川明的房间?。
    卧室里面?还是一片暖融的昏暗。
    哈罗蜷在狗窝里，听到?动静，耳朵动了动，又?安心地睡了回去，大床上，某人把?自己裹在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一撮标志性的呆毛，睡得正香。
    降谷零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拨开被子，露出早川明睡得红扑扑的脸颊，他俯下身，声音低沉温柔。
    “明，起床了。姨母和银次君都等着吃早餐呢。”
    被子里的人蠕动了一下，含糊地“唔”了一声，把?脸埋得更深了。
    “再不起来，玉子烧凉了就不好吃了。”降谷零凑到?他耳边，故意压低声音，“银次君今天好像心情不错，说不定还有额外的小?点心？”
    小?点心？
    早川明的眼皮挣扎着掀开一条缝，迷迷糊糊地看着降谷零近在咫尺的脸，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带着浓重的鼻音撒娇。
    “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嘛……零……”
    温热的呼吸和柔软的头发蹭得降谷零心头发痒。
    他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手臂穿过被子和他的后背，稍微用了点力，像抱一只大型树袋熊一样，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起来。
    “五分?钟又?五分?钟，太阳都要晒屁股了。姨母他们还在餐厅等着呢，乖，洗漱一下就能吃好吃的了。”
    早川明被强行从温暖的被窝剥离，还有点不满，但闻到?降谷零身上熟悉的烟火味道?，又?觉得安心，闭着眼任由他把?自己半抱半扶地弄去洗漱。
    早餐桌上摆放着美味的煎鱼和玉子烧，还有银次不知何时准备的精致京果子。
    早川明吃得心满意足，和姨母叽叽喳喳说着话，降谷零安静地吃着，偶尔给早川明添点菜，眼神温柔地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样子。
    饭后，两人向结城千代和银次告别?。
    “玩得开心点！”结城千代笑眯眯地挥手，“晚上回来吃饭啊！零君，晚上想吃啥提前告诉银次哦！”
    银次则默默递上一个精致的便当盒：“路上用。”
    “谢谢姨母！谢谢银次哥！”
    早川明欢快地拉着降谷零的手出门，踏入京都清晨宁静的街道?。
    降谷零没有直接说目的地，只是带着他穿过古老的町屋小?巷，走过横跨鸭川的石桥，一路往北。
    早川明东张西望，享受着和爱人漫步家乡的惬意，直到?眼前出现一片被葱郁山林环抱的宁静之地。
    “这里是……贵船神社?？”
    贵船神社?供奉结缘之神闻名，是许多情侣钟爱的祈愿之地。
    早川明有些惊讶地看向降谷零：“零，你怎么会想到?带我来这里？你不是不信这些的嘛。”
    降谷零牵着他的手，十指相扣，带着他踏上石阶。
    “听说这里是结缘圣地，水占卜也很有名。以前不信，是因?为觉得缘分?缥缈。但现在……”
    他侧头看向早川明，眼中是满满温柔和庆幸。
    “拥有了最珍贵的‘缘’，就想来感谢一下，顺便再贪心地许个愿，希望这份缘，能长?长?久久。”
    早川明被他说的耳尖有点发烫，他反握住降谷零的手，十指紧扣，用力晃了晃。
    “零，你被神明收买了吗？突然这么会说话了！”
    他们并肩走过朱红的社殿，降谷零认真地投入赛钱，摇铃，合掌祈愿。
    他的愿望很简单。
    【愿与身边之人，岁岁常相见。】
    早川明看着他虔诚的侧脸，只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也跟着双手合十许愿。
    【神明大人，请让身边这个人，一直一直这样在我身边吧！】
    在著名的水占卜处，他们各取了一张空白的签纸，小?心地浸入冰凉的溪水中。
    墨迹很快就在清澈的水流中缓缓浮现。
    早川明紧张地捞起自己的签纸，上面?是漂亮的“大吉”，签文大意是“良缘成就，心想事成”。
    他欢呼一声，得意地展示给降谷零看。
    降谷零也捞起自己的，同样是“大吉”，签文写着“心之所向，金石为开，珍视眼前，共赴白首”。
    他看着签文，又?看向身边笑容灿烂的爱人，只觉得签文上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落在了他的心坎上。
    早川明凑过来看他的签文：“你看！神明都说我们超配的！”
    降谷零珍重地将两张湿漉漉的签纸叠好，收进口袋里，然后牵起早川明的手，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吻。
    “嗯，神明大人说得对?。”
    晃眼间?，两周的时光悄然溜走，降谷零和早川明像所有沉浸在爱河中的情侣一样，随心所欲地探索着这座古都。
    一天午后，阳光暖融融的。
    结城千代坐在茶室外的缘廊上，手边放着一杯清茶和一本摊开的最新期BL漫画。
    降谷零坐在她对?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洒满阳光的庭院里，银次逗完哈罗，就拿着一小?盒鱼食走到?锦鲤池边给鱼喂食。
    他并没有像常人那样随意抛洒，而是用指尖捻起几粒鱼食，轻轻点在池水表面?。
    奇妙的是，那些锦鲤仿佛能读懂他的心意，温顺地游到?他指尖附近，小?心翼翼地啄食。
    “银次君……似乎很擅长?和动物相处？”
    降谷零收回目光，带着一丝探究的笑意问道?。
    结城千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抿了口茶，眼神带着促狭。
    “何止是擅长?，还是个隐藏的理?财高手兼完美coser。
    说起来，当初在神社?后山捡到?他的时候，浑身是伤，翅膀都折了一只，跟只大乌鸦似的，问他什么都说不记得了。一转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啊。”
    “翅膀……”
    降谷零捕捉到?了关键词，心中了然。
    原来如此。
    “所以银次君他……并非人类？是传说中的妖怪？”
    结城千代笑着承认：“是呀，货真价实的天狗大人哦。力气大、会点小?法术，重点是算账投资一把?好手，可比请普通管家划算多了！清志哥那边也放心，算双赢。”
    她眨眨眼，压低了点声音继续分?享秘密。
    “不过你可别?当面?叫他‘天狗大人’，他会一本正经地推眼镜说‘夫人，请称呼我为银次’。啧，还是财迷的样子比较可爱。”
    降谷零了然地点点头，对?这位“非人”管家的身份接受度良好，毕竟他身边发生的“奇迹”已经够多了。
    八卦完他人，话题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回到?他身上。
    “说起来，零君啊……”
    结城千代翻了一页漫画，状似无意地问。
    “你跟我们家小?明酱，打算什么时候把?事办了啊？婚礼是喜欢西式的还是和风的？啊，要不要考虑在我们家料亭办？场地我熟啊！或者?去玉白神社?……”
    降谷零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急切的喊声由远及近。
    “零——！姨母——！”
    只见早川明一阵风似的从回廊那头冲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脸颊因?为小?跑而泛着一抹红晕，呼吸还有些急促。
    他顾不上打招呼，目光直直锁定了降谷零，声音兴奋道?。
    “零！快！跟我来！”
    “嗯？”
    降谷零放下茶杯，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起身。
    “哎？小?明酱，你们要去哪……”
    结城千代的话还没问完。
    早川明已经一把?抓住了降谷零的手腕，力道?不小?。
    “别?问！跟我走就知道?了！”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零就往外跑，甚至来不及跟姨母好好解释一句。
    “慢点，明！”
    降谷零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无奈地跟上他的脚步，回头对?结城千代抱歉地笑了笑。
    结城千代看着两人迅速消失在回廊转角的身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然的温柔笑容，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啊啦……是时候了呢。”
    早川明拉着零，一路小?跑着穿过庭院，跑过安静的町屋小?巷，跑向离结城家不远处的鸭川河畔。
    春风带着暖意拂过面?颊，吹动了两人的发梢和衣角。
    降谷零被他孩子气的急切逗笑，一边跟着跑一边问。
    “到?底怎么了？”
    早川明没回答，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脚步更快了些。
    直到?跑上横跨鸭川的某座小?桥，他才停下脚步，指着河岸的方向。
    “零！你看！”
    降谷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鸭川沿岸，一株姿态优美的染井吉野樱，枝头悄然绽开了第一簇粉白的花朵。
    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那几朵早开的樱花，如同初生的云霞，轻盈地缀在枝桠间?。
    虽然只是零星几点，却宣告着沉寂一冬的京都，即将被无边的春樱席卷。
    早川明转过身，面?对?着降谷零，脸颊因?为奔跑和兴奋染着动人的红晕，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初绽的樱花和降谷零的身影。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足以驱散所有阴霾的笑容，大声地宣布着。
    “零！樱花开了！”
    降谷零怔怔地看着眼前初绽的樱花，记忆中那张签文上的字句与此时悄然重合。
    在冬雪消融后的第三个春天，他不再是一个人看这樱花。
    他所等待的、所珍视的人，此刻正鲜活地站在他身边，仰着脸，笑容比这满树樱花更耀眼。
    “明……”
    他没有再说更多的话。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他伸出手，不是去拂花瓣，而是将眼前笑容灿烂的人，用力地拥进了怀里。
    早川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手臂，同样用力地回抱了他。
    “零，以后每年的樱花，我们都一起看，好不好？”
    降谷零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印在早川明的发顶。
    “好。以后的每一年，每一季樱花，我都陪你看。”
    春风温柔，卷着花瓣，绕着相拥的身影打了个旋，又?轻盈地飞向晴空。
    属于他们的春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