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巨龙之歌》 正文 第1章 在很久很久以前，地球上不止人类，还有传说中的精灵之类的生灵，大地之上的各个种族之间关系复杂多变，但各族文明蓬勃发展。 众所周知，每个文明都有盛极必衰的时候，每一个种族都会有灭亡的时候。 于是—— 精灵同仙女西渡，昔日的纯净之地再找不到一个跳跃在树影间的精灵；擅长精铁锻造的地精逐渐灭绝，曾经销往大地各处的地精制造渐渐消失；半兽人退回了摩羯科里斯大门后，大门彻底关闭，消失在了赫乌山峦；曾遍布大地的巫师们隐退，亡灵法师遁入骸骨幽海，魔法像风一样从大地吹过，不留下一点痕迹；制霸海陆空的龙族本来数量就不多，在各族相继离开后，他们连骸骨都寻不到了，就好像曾经的存在只是个真正的传说。 唯一还存留在大地之上的，是人类。 他们艰难求存，顶着风霜雪雨，在寂静的大地上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奇迹。 自此，数千年一掠而过，除人族以外的种族，全部成为了传说。 在众多的传说中，至今流传的还有很多，比如——龙族的传说。 相传，人类会祈求龙族的庇佑，每隔十年或者二十年，就会向他们祈求的龙献上一个姿容端美的处.女。这时，人类的祭司会唱起一首龙之歌，这首歌会跨越山河大海，传到龙的耳朵里。 每当龙之歌响起，或湛蓝、或昏暗的天空就会掠过一头被召唤而来的龙。充满威严和力量的龙吟声响彻云霄，同那首清越神秘的龙之歌交相辉映。 被献祭的少女们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她们身着最美的衣服，躺在花叶编织的新床上，平静地接受着自己的命运。 时间会吞噬许多东西，包括那首龙之歌。 已经没有人知道龙之歌该怎么唱了，也没有人再相信这世上会有龙，他们只是传说而已。 还有人说蝙蝠侠是蝙蝠精呢，结果呢？ 蝙蝠侠不是一个拥有超能力的义警吗？ 哥谭市民们信誓旦旦地说:“他一定会影分.身，还会瞬移术！可能还有一对精钢筑成的蝙蝠羽翼！——但他一定不是蝙蝠精！他是超能力者！看看他坚毅的下巴！那是蝙蝠精会拥有的吗？” 大都会隔壁的隔壁的中心城都能拥有一个超级速度的闪电侠，凭什么我们不能拥有一个超能蝙蝠侠！ 他一定会忍术！就像火X忍者一样！ ——走错片场了各位。 哥谭的超级反派们则对此嗤之以鼻，蝙蝠侠有没有超能力，他们这些经常和他近距离打交道的人还不知道吗？ 蝙蝠侠就只是一个被布鲁斯·韦恩资助的、天天不是在救那个草包就是在救那个草包路上的、普普通通的格斗大师和黑暗骑士——而已！ 小丑表示对布鲁斯那个草包尤为嫉妒，小蝙蝠从来不会主动来找他玩！凭什么？！这不公平！ 所以他要惩罚一下这只不听话的小蝙蝠，让他记住——只有小丑才是他值得放在心上的玩伴！别的任何人都不行！ 几天后，蝙蝠侠的罗宾死了。 被母亲出卖，被小丑用撬棍敲碎了浑身的骨头，被炸死在了一个废仓库里。 蝙蝠侠赶来的时候只看到了冲天的火光，他疯了似的冲进火场中，双手被火灼烧得血肉模糊，他几乎声嘶力竭，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一切悲剧开始的小巷里。 幸运女神大概从来没有站在蝙蝠侠身后，他最后找到了自己死去多时的罗宾，他的养子。 稚嫩的少年浑身是血，那身被他吐槽没有长裤挡风的制服变得破损不堪，蓝色的眼睛永远闭上了，再不会睁开。 蝙蝠侠抱着他的罗宾，抱着他的孩子，坐在火焰中间，心脏和灵魂都被剧烈撕扯着，他痛不欲生，眼泪滴在了养子沾满灰烬的脸上。 这个守护着哥谭的黑暗骑士无声恸哭，高大的影子在火焰的照耀下飒飒摇曳，如同此时的他，此时的灵魂。 蝙蝠侠变了，他下手不再是重，而是动了杀意。 他找到了厉声尖笑的小丑，一拳又一拳，双目赤红，青筋暴起，锋利的臂刃上溅上了鲜血。 如果不是夜翼及时赶到并用尽全力拉开第一次失去理智的蝙蝠侠，那么，小丑将成为蝙蝠侠第一个杀死的超级反派。 小丑满嘴都是血，舌头被他自己咬的鲜血直冒，他捂着肚子，不是在痛呼，而是在疯狂大笑。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也笑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从破破烂烂的西装外套里摸出一份录像带，抖着手把它扔给胸膛剧烈起伏的蝙蝠侠。 “哦！小……小蝙蝠……你得……看看……是小鸟哦！啊！可怜……小鸟……哈哈哈哈哈哈！” 夜翼狠狠一脚踹在他头上，小丑白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蝙蝠侠颤抖着，伸手捡起地上的录像带。 夜翼张了张嘴，喉头快速滚动了两下，他红着眼眶，所有的话全部哽在了喉咙里。 他能说什么？ 布鲁斯都是这样了，他又能好到哪里去？ 杰森，小翅膀…… 他好不容易才和他内心细腻的弟弟搞好关系，还约好了这个月月底一起去吃饭，可结果……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杰森下葬的那天是一个阴雨天，布鲁斯想到了他八岁那年，父母下葬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气。 迪克扶着阿尔弗雷德，脸色苍白，眼睛通红，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着了。 只要他一闭眼，就会看到没有生息的杰森躺在棺材里，肤色死白，安静得可怕。 他从来没有见过杰森这么安静的样子，哪怕是他在读书的时候，他也会发出细微的阅读声。 迪克接受不了这个。 韦恩家没有人能接受得了这个。 杰森是活泼的，是体贴的，他给再度沉闷的韦恩庄园注入了新的活力，蝙蝠侠甚至会笑，会跟他的孩子开玩笑…… 可是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杰森死了。 布鲁斯把他葬在了公墓里，迪克能理解，但他不能接受。 迪克和沉默不语的蝙蝠侠单方面大吵了一架，在葬礼结束后，他极度愤怒地冲回了布鲁德海文。 布鲁斯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就那么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像是一座雕塑。 阿尔弗雷德默默地陪伴在他身边，大腿上铺着一本书，那是杰森生前读的最后一本书——《小王子》。 书里有一页，杰森用红笔将一句话圈了起来。 “你就是我世界上唯一的人，你就是我世界上唯一的狐狸。” * 深夜的公墓阴森恐怖，体型偏大的乌鸦停留在枝丫或墓碑上，它们哇哇叫着，像是在给死去的人送行，也像是在给死神引路。 一个形迹可疑的女人一瘸一拐地潜入了公墓里，她手里提着一把铲子，目标明确地走向杰森·陶德的坟墓。 她很有技巧地挖开了棺材上的土封，小心翼翼地撬开了棺材。 面色发灰的杰森·陶德安静地躺在棺材里，手里握着一张照片。 那是他和布鲁斯·韦恩的合照。 女人拿走了那张照片，准确的说，是印有杰森的那半张。 她原封不动地合上了棺材盖，费力地爬出了坑洞。 她撑着膝盖喘了许久的气，等呼吸平稳了，她颤颤巍巍地伸出微微有些错位的左手，嘴里念念有词—— 泥土重新回到坑洞里，它们互相挤压，没一会儿就变回了原来的土封。 看起来完好平整，一点都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女人小心地抚摸着照片，眼含热泪，她轻声说，像是在哄自己的孩子睡觉:“不要怕，我会尽全力救你，哪怕是拼上我这条命……好孩子，不要怕……” 她深吸了一口气，提着铲子原路返回。 两个小时后，她非常不合乎常理地出现在了千里之外——杰森·陶德死去的仓库废墟上。 距离罗宾死亡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这里依旧寂静无声，周围找不到一个人影，连虫鸣声都几近于无，谁会知道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呢？谁又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呢？ 女人跪坐在蝙蝠侠曾经坐着的地方，她轻声低语着，从宽大的袖子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水晶娃娃。 ——这娃娃和杰森一模一样。 如果杰森在这里，他就能认出这个女人是谁，因为他曾救过她，在他还没有被布鲁斯收养之前。 女人很可怜，失去了自己的丈夫，又失去了自己的女儿。那天晚上如果没有杰森，她就要死在垃圾桶旁边了。 犯罪巷里的人命不值钱。 杰森见她可怜，一时心软，上去把她背回了她的出租屋，还给她烧了热水。 女人醒来以后一直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嘴里不知道在念着什么，听起来是个人名。 杰森陪了她一晚上，她也就这样拉着他念了一晚上。 再后来，杰森被布鲁斯收养，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可怜的女人了。 可怜的女人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也忘记了很多事情，但她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 她来自一个原始的部落，她的祖母是部落里最后的祭司，年迈的祖母经常抱着儿时的她讲述遥远的故事，那是她一天最期待的时候。 部落的生活是平静而幸福的，直到有一天，一场突如其来的洪水冲毁了她的家园，她的族人们几乎都死在了那汹涌而来的洪水里。祖母在被洪水吞噬的最后一刻救了她，被祖母最后的力量保护的她只能无力地被洪水裹挟向下，是她的丈夫将重伤的她带回了家。 哥谭这座城市是不详的，她看见了死亡，但她什么都阻止不了，她还没有她的祖母强大。 死亡的来临总是那样悄然无声，只不过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只不过是去买菜的空隙，回到家的她就只能崩溃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地趴伏在丈夫和孩子尚且温热的尸体上，再度无力地痛哭着。 她救不回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只能看着他们的灵魂，却无法拥抱他们。从那一天起，她仿佛就像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一样，浑浑噩噩地活着。 当她就要被冻死在垃圾堆里的时候，是那个孩子救了她。她能感觉到这个孩子有多么的善良和温柔，她看见了这个孩子心里的光，温暖，又炙热。 所有人都说他死了，只有女人知道，他没有！ 可女人就要死了，她没有办法闯进那个地方救回那个孩子！ 她想了整整一天，终于从记忆的最深处翻出了一首歌。 那是她的祖母在她成年的时候教给她的，她学了整整两年。 祖母说，这就是“龙之歌”，它曾是部落最高的信仰和荣耀，但它已经和龙一样成为了传说。祖母希望它能够传承下去，而不是随着她的死亡彻底消失在世间。 龙是邪恶的象征，大部分是的。但祖母告诉她，这头龙不一样，祂曾庇佑了这个弱小的部落一千多年，期间没有带走过一个少女，只是收下了他们的食物祭品。 女人已经找不到其他的办法了，她在哥谭守了好几个晚上都没能遇上蝙蝠侠，最后——她决定呼唤这头龙。她先向先祖祈祷，祈祷这头龙还在人类的世界，祈祷这头龙能够回应她的呼唤。 女人烧掉了那半张照片，仔细地将所有灰烬放进了水晶娃娃里，晶白的娃娃瞬间变成了浓郁的黑色。那些灰烬仿佛活了过来，在水晶中漂浮着、移动着。 水晶娃娃的眼睛睁开了，它慢慢地变成了海蓝色，除了灰烬就没有其他东西的内部传来了细微的心跳声。 ——它和还活着的杰森·陶德连上了。 此时此刻，这个水晶娃娃就是杰森·陶德。如果龙能回应她，祂会直接带走真正的杰森·陶德。 这位即将死去的最后的祭司用她的灵魂开始歌唱——一个祭司只能在一生中唱三次龙之歌，她将三次化为一次，用她最后的生命化作音符，用她的灵魂祈求龙的回应。 她想救那个孩子！ 救救那个孩子吧，他不该就这样死去…… 女人试了好几次才掌握了龙之歌的正确发音，她正襟危坐，双手交叠在胸前，周身泛起暖金色的光芒，那是她灵魂的颜色。 数千年前响彻大地的龙之歌再次被唱响，它清越又神秘，它不属于人类已知的任何一种语言，它由最古老的精灵语和龙语组成。 它从哥谭飞越而出，带着女人最诚挚的祈求，一直向东向东。 正文 第2章 海洋是有尽头的，只是这个尽头没有人看得见。 在海洋的尽头屹立着一座两个哥谭那么大的岛屿，它翠绿盎然，像极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绝无仅有的梦幻之地。这里的生物绚丽多样，岛屿的背后甚至有一片不会消失的梦幻极光，它满足人类对于传说的一切想象。 这里，是神隐岛。 神隐岛最大最高的山脉是赫里沙山脉，它占据了这座岛屿面积的七分之一，山体是由最坚硬的黑精铁构成，但它里面却被整个掏空了。 这里面是一头巨龙的巢穴。 也正因为这里面是一头巨龙的巢穴，神隐岛出乎意料的安静，猛兽们不敢高声吼叫，鸟禽们不敢引吭高歌，连海水拍打海岸的声音都是轻缓的。 不能惊扰到这头沉睡的巨龙。 而今天，平静了千年的神隐岛毫无征兆地开始颤抖，千年不曾散去的璀璨极光在这一刻陡然消失，所有生灵匍匐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瞬间近乎寂静的神隐岛慢慢地……只能听到一个呼吸声了。 ——它来自那头沉睡了千年之久的巨龙！ 龙之歌，只有龙族可以听到。 最后一头巨龙猛的睁开了祂太阳般耀眼的金眸，赤金色的竖瞳由椭圆变成了危险的针形，漆黑如墨的巨大龙翼缓缓展开。 这是…… 龙之歌！ …… 被吊在半空中的杰森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类似受难基督的一天，他的反抗给他带来了四肢折断的后果，整个阿卡姆的混蛋都想在他身上狠狠扎一刀。 小丑说这样没有意思，他有更好玩的想法，大家可以轮流来，但是不能让这只小鸟死去，不然他们就没有玩的了。 今天是杰森自那场爆炸中苏醒后的第几天？ 他不记得了，他的脑子像是要炸开一样，浑身哪儿哪儿都疼，他甚至感受不到下半身的存在。 少年有些绝望地想:半身不遂的罗宾？还不如死了。 今天轮到稻草人了，杰森刚刚被稻草人注.射了新版的恐惧毒素，它见效很快，手臂已经被折断的少年逐渐颤抖起来。 稻草人兴奋地围着他拍照，但不敢离得太近，他在不久前才被这只桀骜不驯的小鸟踢飞了门牙。 排着队在后面守着的病友们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嘘声，大声地嘲笑着他的怂样:“看把你吓的，怂包！他的手脚都被我们掰断了，你怕什么？上啊！” 稻草人理都不理他们，又从破旧的药箱里找出另一支恐惧毒素，小心再小心地扎进罗宾的胳膊里。 这会是绝妙的实验品！他会让他的杰作更加伟大！ 越发兴奋的稻草人时不时发出刺耳的笑声，刷刷地在破损的笔记本上写字。 杰森很想照着这个混蛋的下巴狠狠踢一脚，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无穷无尽的恐惧将他无情地拖进了黑暗里。他死死咬着牙，舌尖已经品尝到了他自己的鲜血，但他仍然不愿发出任何示弱的声音。 他看到了汹涌燃烧的火焰，看到了铺天盖地的黑影，看到了从他四周飞溅过来的血肉残肢…… 这是罪恶，这是死亡……这是哥谭。 从他成为罗宾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想象到了今天。 这座罪恶肆行的城市无时无刻不在觊觎着鲜活的生命，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只要你站在这片土地上了，你就无法摆脱她。 他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一天…… 这里可是哥谭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杰森再也坚持不住地垂下头颅，绷直的脚尖送送地垂着，仿佛死了一样。 少年的大脑已经产生了强烈的混沌感，视线变得异常模糊，头顶的照明灯照不亮他脚下的阴影。他瘦削的身体抖得厉害，大颗大颗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脸色惨白，微弱的呼吸里都带着血腥味。 小小的、勇敢的少年迟缓地闭上了眼睛，他想:我要死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去的时候，他听到了歌声。 那是一个仿佛在用灵魂歌唱的声音，杰森在这样的歌声里渐渐地放松了，他想:这就是天堂的神音吗？ ……然后，他听到了令他灵魂震荡的龙吟声。 就在少年彻底失去意识的下一刻，才翻修不久的阿卡姆就被什么庞然大物陡然撞塌了，就像是行驶在大海上的巨轮猛的被平地掀起的巨浪打翻！ 根本来不及逃离的罪犯们被重重塌落的天花板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底下，离罗宾最近的稻草人反而什么事都没有，他僵硬地仰着头，已经吓得快失禁了。 他看到了什么？！ 一头龙！ 哥谭！一头龙！ 几乎要和黑夜融为一体的巨龙有些看不清身型，但它一定非常巨大！因为阿卡姆这栋破楼都没有它的头大！ 上帝啊！哥谭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头龙？！ 漆黑的巨龙静静地凝视着他，太阳般耀眼的金眸是黑夜里唯一的光源，炙热的龙息几乎要将他点燃。 但很快，稻草人就发现这头龙看的并不是他，而是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罗宾。 神奇的是，罗宾倒下的地方没有一点碎石，离得近的稻草人也因此沾了点儿光没被压死在天花板下面。 正当稻草人松了一口气要溜的时候，那头龙动了！ 它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短而低的吼声，巨大的利爪慢慢抬起，却以一种极度荒谬的温柔轻轻地、将看起来渺小得如同路边的小石子一样的罗宾罩在了爪下，严丝合缝，不留一点空隙。 然后，它看向了稻草人。 同时，它漆黑的胸腹部亮起了灼人的火光，近乎金色的火焰迅速点亮了寂静黑暗的废墟，星星点点的火焰从它的利齿间迸溅出来。 稻草人已经感受到了这火焰的炙热和可怕，这就是传说中的龙焰吗？ 下一秒，汹涌滔天的龙焰顷刻间淹没了他。 金色的龙焰稍纵即逝，几息前还站着的活人已经变成了一堆灰，周围的石块也被烧得皲裂开来。 漆黑的巨龙收拢利爪，像蚌壳保护珍珠那样小心翼翼地拢住还没有祂一根龙爪大的少年，祂不紧不慢地展开巨大的龙翼，旁边摇摇欲坠的半栋楼终究还是被祂起飞时掀起的飓风吹塌了。 …… 唱完最后一句龙之歌的女人嘴角含笑，和她面前的水晶娃娃一起，慢慢化为飞灰，消失在了呼啸的风里。 那个孩子得救了…… 她也终于可以拥抱她的丈夫和女儿了。 * 在杰森·陶德下葬的第二天夜里，阿卡姆毫无征兆地坍塌了，动静之大直接惊醒了憔悴疲累的布鲁斯·韦恩。 蝙蝠侠在第一时间赶到了阿卡姆，戈登随后就到。 哥谭的标志性天杀建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坍塌了，不是爆破，像是被什么庞然大物一下撞塌的，粉碎得最严重的是阿卡姆的西面。 ——那个庞然大物是从西面撞上来的。 蝙蝠侠初步做出判定，回头询问戈登:“人员伤亡。” 戈登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遗憾:“十七人死亡，其余罪犯全部重伤，工作人员全都在最边上，伤得最重的一个也只是轻微脑震荡。” 死的那十七个人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超级反派，基本上都被砸成了肉泥，可惜没有小丑。 但唯独有一个人—— 稻草人。他不是被砸死的，是被烧死的。 烧的特别干净，就只剩下一堆骨灰了，如果不是他的标志性头套还有一小缕布料苟延残喘地落在那堆灰上，没人会认为那堆灰就是稻草人。 “监控呢？”蝙蝠侠问。 戈登头疼地揉了揉头发:“诡异之处就是这里了，所有监控画面在一点三十四分四十七秒的时候被一阵剧烈的磁场干扰给……呃，监控器全部罢工了。”他指了指那堆灰的旁边，“那里本来有一台摄像机，也一起跟稻草人烧成了灰，应该是离得太近了。” 从残留的一小截支架来看，这台摄像机还挺贵的。 戈登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蝙蝠侠的回应或者新问题，他回头一看，果然人又不见了。 ……他都已经习惯了。 确认不是人为后，蝙蝠侠一秒都不想在那里多待，离开后就驾驶蝙蝠车返回了蝙蝠洞。 布鲁斯紧紧地握着方向盘，露出的下巴绷得死紧，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摘掉他的手套，就能看见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忍住了一拳打碎小丑脑袋的冲动！ 当他看见担架上血肉模糊的小丑时，即便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想，可他依旧忍不住想:为什么那十七个人里没有这个混蛋？ 布鲁斯每一天晚上都会梦到那个夜晚，每一天！ 他的杰森，他的儿子！ ……都是他的错。 如果他能早点发现这一切，如果他能再快一点……是不是……是不是他的儿子就不会死去？ 布鲁斯一脚踩在刹车上，蝙蝠车停在了无人的阴影里。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去想想其他的，去想他今天发现的东西。 阿卡姆已经沦为一片废墟，短时间内可以不用再担心里面的罪犯越狱了，他们中伤得最轻的那一个都得在病床上躺一个月。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他根本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的征兆，阿卡姆坍塌的时候他甚至毫不知情，直到戈登联络了他。 线索并非没有，只不过…… 布鲁斯侧头看去，在他的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枚有半个他那么大的漆黑如墨的扇形圆弧鳞片。这是他在阿卡姆的废墟里找到的，就离那堆灰不到十米，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这就是鳞片，那么它的主人是什么？体型又该有多大？ 一个有些荒谬的猜测窜进了他的脑子里，他没有把它从备案里排除。 世界上都能有超能力者了，为什么不能有龙呢？ 唯一的可疑或者说不可思议的是—— 如果那东西是一头龙，那它的体型未免也太大了。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问题—— 它来哥谭做什么？ 是什么让它来到了哥谭？ 它为什么要摧毁阿卡姆？ 它现在又在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刺激得布鲁斯头痛不已，他原本还要瞒着阿福增加安眠药的剂量了，甚至已经想好了在必要的时候，他得及时给自己准备一支镇定剂。 但是现在…… 蝙蝠侠还不能休息，他得尽快查清楚今晚到底出了什么事。 正文 第3章 洛格萨·斯莱菲尔特，龙族公认的一朵奇葩。 他的母亲是大名鼎鼎的美杜莎，父亲是龙族中以毁灭和力量著称的黑焰巨龙。他继承了母亲的石化能力和对蛇类的控制能力，比他的父亲更加青出于蓝，可偏偏他长成了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别的龙在互相打架嬉戏的时候，他在晒太阳。 别的龙在互相争夺地盘的时候，他在晒太阳。 别的龙在狂热追求伴侣的时候，他……他换了地方晒太阳，还冷酷无情地拒绝了所有雌性的追求。 别的龙在高傲地接受人类祭献的时候，他在晒太阳，以及庇佑部落就建在他晒太阳的那座山的山脚下的人类，还不要献祭少女。 别的龙对此表示不解:人类少女鲜嫩可口，为什么你不喜欢吃呢？ 洛格萨对这样的言论向来嗤之以鼻:吃吃吃，就特么知道吃！但凡你们花点时间在训练上，而不是这些口腹之欲上，你们也不至于被我一尾巴就放倒了！ 别的龙:……你是不是对自己的体型和力量有什么误解？ 洛格萨:你们特么是不是对“新娘”这个词有什么误解？“新娘”不是食物啊！！ 而且，他不吃人，谢谢。 放着肉多鲜活的水产不吃，去吃“新娘”，他又不是那些蠢龙！ 水产·沧龙、蛇颈龙、巨型鲸鱼、原始大白鲨:……我们之所以会濒临灭绝或者灭绝，都是被你吃出来的！ 黑焰巨龙的体型是其他龙种的三到四倍，其他龙种是一座小山，那他们就是一座行走的大山。 黑焰巨龙还是稀有的魔法龙种，他们不仅自带杀伤力极大的魔法火焰和龙族魔法，还可以学习别的种族的魔法。他们的鳞片非常坚硬，迄今为止，只有精灵族的圣剑可以穿透它。 也是因为他们太过强悍，黑焰巨龙一直繁衍艰难，后代几乎断绝。 直到他的父亲勾搭上了他的母亲美杜莎，世上才有了第二头黑焰巨龙，也就是他。 龙族的寿命并非永远，他的父亲在他降生的时候已经步入了中年，而他的母亲是邪神，她拥有近乎永恒的生命。 洛格萨一直为此感到烦恼，无论是作为黑焰巨龙，还是美杜莎之子，他都有些过于人类化了。也可能是因为他晒太阳的山脚下就住着一个部落的人类，朝夕相处间，他不像别的龙那样视他们为食物。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不接受人类的祭献少女。 洛格萨固执地想，如果哪一天他接受了人类的祭献少女，那她就会是他的新娘，他的伴侣，他会守着她，直到她幸福离世。 因为他的父母就是这样的。 洛格萨没有为寿命的问题担忧太久，他的母亲神陨了，父亲也跟着母亲一起去了。 死亡没有分开他们，他们平静而甘愿地共同步入了死亡。 他的母亲美杜莎是邪神，她曾放荡不羁爱自由，但当她在遇到那头傻乎乎的黑焰巨龙后，她从身到心，只爱他一个龙。 龙族从来都很固执，或许固执的方向不同，但他们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 洛格萨在神明墓场外呆坐了好几个月，他静静地为他的父母送行。 后来，他选择离开大陆，前往海洋尽头的神隐岛。 他的母亲曾告诉过他，那里属于美杜莎女神，也属于美杜莎之子。 洛格萨挖空了赫里沙山脉，用数不清的亮晶晶布置好了他的巢穴，他展开巨大的龙翼包裹住自己，缓缓地陷入了沉睡。 他在沉睡中模糊地感知到了龙族的灭亡，他对此很痛心，但他什么也没有做。 他的母亲是一位神明，在母亲神陨后，他继承了母亲的神格，他能感受到这世间无处不在的法则。 这灭亡是必然的，他什么也做不了，也不能做。 他不记得自己沉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醒来，他不是很在乎这些，醒或不醒区别不大。 ——直到已经消失了许久的龙之歌再度响起。 他从梦中醒来，他振翅飞上天空，他疾速掠过幽蓝的海洋，到达了那歌声的源头——他看到了他的新娘。 可能是睡太久睡懵了，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从起飞到一口龙息喷死一个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再到小心地将新娘握进爪心，最后飞回巢穴…… 他从头到尾都是懵的，完全是靠本能在行事！ 看看他自己都干了什么！ 他带回了一个祭献少女！ 一个新娘！ 发誓不会接受人类祭献少女的黑焰巨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闭中。 他绝望地垂下龙首，眼神呆滞。 他就能勉强养活自己，一头生活技能几乎等于零的龙如何养活他娇弱的人类新娘？ ——不如直接给她挖个坑吧，反正过几天就要饿死了。 洛格萨烦躁地甩了甩尾巴，尾翼扫过巢穴外围的亮晶晶，巢穴中发出了常有的亮晶晶流动的哗啦啦声响。 他的新娘突然呻.吟了一声，听起来……有些痛苦？ 声音很轻，被哗啦啦的声响盖了下去，但是洛格萨就是听到了。 他屏住呼吸，小心地把巨大的龙首凑过去，一直到离他的新娘不到两公分才停下。 是的，他的新娘在痛呼，似乎是在承受什么不得了的痛苦，眉头紧蹙，冷汗都冒出来了，顺着鬓角往下滴。 洛格萨这时才发现，他的新娘似乎……性别不是很对。 漆黑的巨龙疑惑地歪歪头，他记得，人类从来没有拿少年来当过新娘的……难道是时代变了？现在流行祭献少年？ 或者说，现在不流行祭献新娘了，而是祭献新郎？ ……他还是更习惯称呼“新娘”。 而且……他的新娘怎么穿得这么奇怪？好像不是正经的新娘服饰哈？ ——罗宾的制服太过于花哨，红绿灯似的，有点晃龙的眼睛。 洛格萨为他的新娘检查了一下，然后震惊地发现，他的新娘居然遍体鳞伤！ 难道是在他飞行的时候受的伤？ 不应当啊！ 他本能地护住了他的！ 思来想去，洛格萨还是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人类都很娇弱，少年也是一样的。 他略心虚地用魔法轻柔地将他的新娘漂浮起来，然后迅速地翻了一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接着将他的新娘放在了自己的心脏上。 他是黑焰巨龙，同时也是一位神明，没有什么能比他心脏的力量更加充满治愈能力了。这样的治愈已经不仅仅是治愈身体上的伤害了，它能直达灵魂，甚至能一点一点地强化被治愈的灵魂。 龙族不只是破坏力强，他们的自愈能力非常强大，少部分龙族还拥有治愈能力，只不过他们也从来没有为外族治疗过，所以没有人知道。 洛格萨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神隐岛上都有些什么魔药灵植，又有哪些适合他的新娘服用，所以就干脆把人放在心脏上。 鉴于神隐岛是他的母亲送给他的礼物，岛上的东西十之八.九都是按他的喜好布置的，他的新娘应该是一样都不能服用的。 比起饿死，第一天就把他的新娘毒死了…… 洛格萨表示他不能接受！ 他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生活技能这个东西，说不定他能拥有呢？ 龙也是要有梦想的嘛，而且他还那么聪明。 不是洛格萨自夸，他是真的很聪明。作为一头黑焰巨龙，他会的魔法多种多样，几乎涵盖了当时的所有种族。他的母亲还教过他许多神明的东西，他都学会了。 ……他是世界上最后一头黑焰巨龙了。 洛格萨突然叹息了一声，他巨大锋利的龙角抵在磨得光滑可鉴的黑精铁石壁上，展开后大得吓人的龙翼平铺在亮晶晶上，他百无聊赖地甩了甩尾巴。 哗啦啦哗啦啦的声响在巢穴中响起，他很喜欢听，但他的新娘不喜欢。 这声音在人类耳朵里无疑是打雷一样的响，侧卧在他心脏上的小少年再度皱起了眉。 小少年捏着拳头锤了一下他躺着的“床”，试图在睡梦中发出不满。 对于洛格萨而言，这力气约等于没有。 他慢慢放下尾巴，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很轻。 一会儿后，小少年再次熟睡，微微皱起的眉慢慢放松，又过了一会儿，他愉快地打起了小呼噜。 人类是很脆弱的生物，这是洛格萨亲眼见证后总结出来的。 龙族很强，无论是能力，还是身体，都强大得让人绝望。无数的屠龙勇士前仆后继，成功的例子没有几个，死在屠龙路上的却是数不胜数，光是白骨铺出来的路就能把人类的王国围起来了。 没有恃强凌弱的龙，在洛格萨陷入沉睡之前没有，之后不知道——龙族喜欢和强大的同族或其他种族的强者竞争，这让他们感到愉悦。 洛格萨不喜欢，他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 晒太阳就不浪费时间了吗？ 不，他晒太阳的那些年都是在提升他的实力。 他的母亲曾经告诉过他，神明的力量，奥林匹斯神系的力量都来自于宇宙之外的一个存在，迟早有一天会出事的。 母亲留给他的神格只是一个念想，他没有想过去使用它，他是黑焰巨龙，自然有龙族的进化方式。 留有后患，被人肘击，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洛格萨仰着头，隔着厚重的山壁，直视天上的太阳。 他沉睡了很久，沧海桑田不知岁月，从前熟悉的一切都已经远去了，只有天上的太阳一如往昔，温暖耀眼。 窝在他心口酣睡的小少年砸了咂嘴，像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洛格萨将视线放在了他身上。 平心而论，以人类的眼光来看，小少年长得挺好看的。黑发，蓝眼，眉毛鼻子都很好看，嘴巴小小的，灵魂是淡金色的。 ……现在的人类审美比以前好了很多，除了突然把性别换了。 新娘变新郎，洛格萨一时半会儿还有点接受不来。 不过…… 洛格萨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不管他当时是清醒的还是懵逼的，既然都已经把人带回来了，那他就得把这个小人类养好。龙之歌有契约的性质，回应了龙之歌又带走了新娘的龙就得完成随之而来的愿望，这是约定俗成的。 通常，人类许下的愿望并不复杂，要么是寻求庇护，要么就是想请求龙族为他们带来某些无法靠自身得到的东西。总之，许下的愿望不会超过龙族的允许范围。 那么，这个人类祭司许下了什么样的愿望呢？ 洛格萨回想他听到的龙之歌，仔细地从歌声里分辨人类祭司许下的愿望。 他听到一个女祭司说:“伟大的龙，请您怜悯这个孩子，请您庇佑这个孩子，请您……救救他！” 正文 第4章 神隐岛没有白天黑夜之分，自洛格萨沉睡后，这里只有黄昏，当他醒来，仿佛被定格的时间终于开始流动。 本该属于远古的生物纷纷活跃起来，比起从前一成不变的时间，现在更加得它们的欢心。已有千年未曾绽放的花朵在黑夜中尽情舒展绚丽危险的身姿，属于黑夜的生灵蓬勃而出，躲藏在树木山石阴影中的绮丽昆虫稀稀疏疏地在夜色中爬行飞舞。带着荧光的蝴蝶纷纷扬扬地落在花间，畅快又欣喜地吸食着甜蜜的花液，顺便用它们美丽的蝶翼拍死在这个时候企图猎食它们的蜥蜴小型鸟。 千年未散的极光在这座岛的主人醒来的那一刻就散去了，璀璨炙热的太阳终于没入海平面，皎洁柔和的月亮缓缓升起，点点星辰缀满夜幕。带着海水特有的腥味的海风自海岸轻抚而来，鸟禽们欢快地扑扇着翅膀，上下翻飞的影子印在地面上，清脆悦耳的鸟鸣声响了半夜。体型巨大的猛兽惬意地躺在各自的领地里，舒展四肢，享受着这迟来的月光。 在神隐岛，猎物即是猎人，猎人也是猎物，天敌就是彼此。稍一错位，人类常识中固有的食物链就会彻底颠覆。 而在这里，屹立在食物链最顶端的永远神隐岛的主人—— 黑焰巨龙。 此时，屹立在食物链最顶端的黑焰巨龙正面临数千年来最严峻的危机。 后半夜的时候，洛格萨听到他的小新娘在说梦话，很小声，已经连续说了好几遍了。 问题就是这个了—— 洛格萨听不懂他的小新娘在说什么。 呜呼，几千年过去，人类的语言已经更新换代好几波了，他已经是一头被时代抛弃的巨龙了。 洛格萨维持着龙的形态，在不惊扰到他的小新娘的情况下艰难地支起下巴，整头龙都不好了。 很好，他想，现在看来，他和他的小新娘之间不仅隔着漫长时间的鸿沟，还支棱着语言不通的障碍。 非常棒。 洛格萨面无表情地踢碎了一块石头，并事先封印了小新娘的听觉，他烦躁地用尾巴在亮晶晶中翻滚，叮铃铃的声音已经无法拯救他的心情了。 在他生活的那个时代，人类并不是最活跃的种族，他们龙族也不是，最活跃的种族是黑山以北以铸造著称的矮人族。 他们的铸造术连精灵都要甘拜下风，商队的足迹最远可以达到人迹罕至的塔塔拉海湾。听说他们还跟在那里盘踞的海怪做生意，能用铸造的武器和海怪换深海的珍贵物资，回到陆地上可以卖出天价，毕竟海怪凶残强大，鲜有种族会去他们盘踞的海域犯险。矮人族的财富也年年剧增，很快就超过了精灵族，成为最有钱的种族，一时风头无两。 但也正是因为他们太活跃了，枪打出头鸟，再加上矮人族的族地黑山离赫乌山峦太近了，半兽人肆虐的时候矮人族就是第一个死翘翘的种族。 人类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呢？ 他们在搬家。 战争已经初露头角，聪明但实力比不上其他种族的人类以智慧取胜，而且那个时候的人类确是不多，组成抗击半兽人的军队根本不可能，所以他们选择苟。 人类搬到了人迹罕至又遥远得不能再遥远的边缘之地，那里虽然环境恶劣，气候也不宜人，但胜在距离遥远，资源缺少，半兽人看不上那里。 也有一些人类没有搬走，有的人类加入了其他种族的军队，和其他种族共同对抗半兽人；也有的人类是因为找到了庇护的力量，用不着整族迁走。 比如受洛格萨庇护的那个小部落。 地处深山，面朝大海，山顶上还常年盘着一头以强悍战力著称的黑焰巨龙，这头巨龙还拥有邪神美杜莎的石化之眼，哪个不要命会去招惹他？ 一个小部落能有什么资源？总人口还不超过一千，抢什么？ 半兽人的军队基本上是绕着那座山走的，小部落也因此在战争中安然地活了下来。 战争结束没多久，洛格萨就去了神明墓场，然后就前往神隐岛沉睡了，那个受他庇护的小部落后来怎么样了，他就不知道了。 众所周知，各个种族都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字，越强大的种族，语言和文字越趋于一致。但这一点在人类身上不适用，他们有很多种语言和文字，有些人类巫师还会自己创造文字，以保护他们的秘密和知识。 环境不同，有可能完成语言和文字的不同，就像洛格萨待的那座山。山脚下的小部落是一种语言和文字，隔了两座山外的平原上的另一个小部落又是另外一种不同的语言和文字，也许他们之间唯一的共同点也就剩下相通的悲喜了。 那个女祭司唱的龙之歌是精灵语和龙语，许愿时的语言是洛格萨庇护过的小部落的语言，所以他听得懂，但是他的小新娘说的语言…… 果然，人与龙的悲喜并不相通。 他听不懂。 呵，洛格萨吐出一口龙焰，融化了一小堆亮晶晶，心想:这个变化多端的世界，不值得！ 自己的新娘，还要学习小新娘的语言，在此期间，他们的交流基本靠龙与人不相同的悲喜…… 洛格萨光是想一想都觉得自己好惨，鬼知道小新娘的语言好不好学，如果不好学……很好，他已经可以预见他们鸡同鸭讲的未来了。 说到底，还是要怪他自己，睡懵了也就算了，为什么回应龙之歌呢？ 这下好了，他回应了龙之歌，带回了祭品新娘，就等于答应了那个女祭司的愿望，那个女祭司的愿望就是让他庇佑他的小新娘，而他也没有吃新娘的习惯。 比他还惨的，还是他带回来的小新娘。 就目前的处境来看，他的小新娘未来堪忧。 洛格萨身为一头生活技能近乎为零的黑焰巨龙，食物……他已经可以不用进食了，就算是要吃东西，他也习惯了生吃，熟食并非龙族所热衷的进食方式。 他可以控制神隐岛的天气变化，但他不可能因为担心小新娘淋雨生病而不给神隐岛降雨，岛上的生灵还是需要淡水的。在他沉睡的那段时间里，神隐岛的降雨期是一个月三次，每一次雨量都很大。 至于岛上的动植物…… 呵，都已经几千年了，哪个知道它们进化成什么样了？ 他这个当主人的审美其实也不怎么样，想怎么长怎么长，随便长长也不是不行，他都不介意，反正吃下去都是一样的。 外表奇形怪状还是其次的，万一有毒怎么办？ 洛格萨的母亲邪神美杜莎不是一般的喜欢有毒生物，连她种的花基本上都含有剧毒，除了几乎万毒不侵的黑焰巨龙以外，没有任何种族敢面不改色地把美杜莎女神煮的花瓣粥喝下去，而且还不会当场去世。 同样是黑焰巨龙的洛格萨自然也继承了他父亲的万毒不侵，神隐岛以前是他母亲的，出门随便扒拉一口菜都是有毒的，只需要看看它们绚丽旖旎的外表和色彩就知道它们有多毒了。 龙能拿这些剧毒植株当菜吃，人类必然不能啊！ 他又不是没见过有人类因为误食有毒植物而死去的，山脚底下那个小部落基本上每年都有因为吃了有毒植株原地去世或者生不如死的人。有一代祭司就是把毒草当成药草吃了，当晚就没了，最终因为继任者年纪太小，唱不了龙之歌，龙的祭祀中途断了，直到十几年后才恢复。 洛格萨忧心忡忡地看着睡得人事不知的小新娘，生怕他以后一个错眼，他的小新娘就因为误食毒草没了。 他再一次在心中默念三遍“人类非常脆弱，需要轻拿轻放随身看顾”，然后卷起尾巴睡了。 什么？他刚刚才醒，怎么睡得着？ 这都半夜了，他不睡觉，难道要去海里翻滚吗？ 算了吧，他都懵了一路了，需要睡会儿缓缓，明天早起去海里翻一圈，洗个澡，顺便吃个早餐。 安排好了明天早上的行程，洛格萨闭上眼睛，巢穴里顿时陷入了更深的黑暗，唯一的光芒就是巨龙胸腹处的淡淡红光。 ——神隐岛上的温差还是有点大的，小新娘刚刚受伤，最好不要着凉，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在放缓意识沉入梦乡之前，洛格萨在心里对自己的小新娘道了一声晚安。 *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神隐岛之时，洛格萨睁开了他深邃的金眸，他的眼睛竟比阳光更加璀璨。 黑色的巨龙抬起龙首，小心翼翼地用魔法将他还未苏醒的小新娘从他的心口移到了昨晚临时做的床上，随后检查了小新娘身上的伤势愈合情况。 说是床也不算，他手工不行，熔了一堆亮晶晶，勉强捏成了一个近似圆形的窝，里面铺着有白色绒毛的兽皮，看着还算过得去，能放进去四个小新娘。 ……咳，他的爪爪有点大。 小新娘的伤基本上已经好了，就是精神状态不太好，可能需要通过大量的睡眠来缓解。 确定小新娘没事了以后，洛格萨翻身坐了起来，他展开巨大的龙翼抖了几下，再伸展一下四肢，然后溜溜达达地走出了巢穴。 他暂时没有解除施放在小新娘身上的封印，没了噪音干扰，小新娘能睡得更好。等小新娘醒来，这封印也就消失了。 神隐岛的太阳和人类世界的太阳不一样，它是金色的，但边上还带着一圈蔚蓝色，黄昏时分的太阳又是金红色带着一圈深蓝色的。月亮的颜色倒是和人类世界的月亮颜色一样的，只不过要比人类世界的月亮大一圈，至多就是个装饰，大的作用不起。 不同的原因也很简单，不过是因为神隐岛和人类世界处在两个不同的维度而已。也正是因为处于不同的维度，这么多年以来，从没有人能够找到位于大海尽头的神隐岛。 入口的确在大海尽头，但是连入口都找不到，又谈什么找到神隐岛呢？ 神隐岛的众生灵们在晚上有晚上的活跃法，在白天有白天的活跃法。正当猛兽鸟禽们准备嚎一嗓子开启一天的美好生活的时候，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吟声从赫里沙山脉传来。 顿时，整座岛的生灵不约而同地安静如鸡。 妈妈，那头龙醒了！好可怕！ 洛格萨能够感知到它们的恐惧，这很正常，哪个猎物不怕猎人？ 他清完嗓子吼，身体微微下压，龙翼猛的展开，一阵飓风吹得繁茂的森林泛起了“海浪”，离得近的鸟兽们被吹得东倒西歪。 再一看，黑色的巨龙已经在高高的天上了。 洛格萨的目标很明确，他要捕食的是深海里的水产，不仅肉多，而且好吃。 肉多又好吃的水产们:疯狂逃窜并且骂脏话.jpg 龙族称霸天空，但只要能力足够，他们同样可以遨游大海。 一头体型巨大的龙一头栽进大海里，其威力不亚于一颗从天而降小型陨石。如果不是神隐岛四周有封印结界，洛格萨这么一栽，整座岛都得被他掀起来的巨浪打翻。 真可怕。 从长久沉睡中醒来的洛格萨在海里尽情地折腾了近两个小时，在吃了两头蛇颈龙四头大白鲨一头蓝鲸，又确定自己已经洗干净以后，他叼着一头完整的蓝鳍金枪鱼飞回了巢穴。 这是他给他的小新娘带的食物，施个小魔法，能够新鲜的保留到天荒地老。 然后—— 回到巢穴的他傻了。 洛格萨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空荡荡的金床以及同样空荡荡的巢穴，还没死透的蓝鳍金枪鱼掉在地上都没引起他的注意，他睁大了金色的眼睛，龙翼尖尖都在微微颤抖。 母亲在上，他的新娘呢？！ 正文 第5章 洛格萨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恰如他第一次像个智障一样带回来一个他发誓不会有的新娘。 他那么大一个小新娘去哪里了？！ 神隐岛上居然有东西敢在他的巢穴里动土！ ……嗯？等等，神隐岛上有东西敢跑到他的巢穴里来吗？ 漆黑的巨龙逐渐冷静了下来，他眯起眼睛，低下龙首叼起生命力顽强仍然没有死透的蓝鳍金枪鱼，白色的冰霜瞬间蔓延至整条鱼身，他将这条冻起来的鱼放到了一个宝箱上，然后—— 他张开翅膀，朝山下繁茂的林海掠去。 神隐岛上没有任何生灵敢往巨龙的巢穴里跑，它们又不是命长了想死。但是他的小新娘不算，他的小新娘可以跑出去。 可是…… 他的小新娘跑什么啊？他的巢穴才是最安全最舒适的地方。 情商并不高的黑焰巨龙心里没有一点逼数地疑惑着。 …… 杰森都快被吓死了，谁能理解一睁眼发现自己身处巨人国的感受吗？他用蝙蝠侠发誓，那只从洞口飞过去的麻雀都比蝙蝠飞机大！哪里的麻雀有这么大？！ ……等等，那真的是麻雀吗？ 还有……他躺的这张床居然是真金的，这个山洞未免也太大了吧！ 看看边上发光的珠子，那个是夜明珠吧？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半个人大的夜明珠吗？他脚下踩着的也是真金白银吧？每一枚金币都有半个他这么大了吧？ 他真的不是在梦里吗？ 杰森神色恍惚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然后疼得五官都要皱成一团了。 ——是真的！ 这太特么诡异了！ 他不是应该在阿卡姆吗？为什么醒来就换了一个地方？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罗宾三连＃ 小蝙蝠雷达敏锐的杰森觉得自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他必须尽快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以及他到底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又谁把他带到这里来的，这个人又有什么目的。 所以他跑了。 赤着脚的少年无视陡峭的山壁，身手矫健地攀着山岩向下，他的目标是山下的森林。森林里虽然有未知的危险，可也总比待在原地停滞不前好。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还不如待在那个大到吓人的山洞里。 森林有太多的未知生物了，它们同样大得吓人，哪怕是一只蝴蝶，都有一个成年人那么大。而且这里的树木太高了，他费力仰起头，才能勉强看见肆意生长扩张的树冠。 那个山洞在高高的山上，从上面往下看，他没能在第一时间做出正确的判断。但他没有选择了，他只能向前走。 两个小时后—— 杰森靠坐在一朵白色蘑菇下，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他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居然全都好了。 无论是被小丑一点点敲碎的骨头，还是身上那些被恶意用小刀慢慢割出来的细细密密的割伤，亦或是他被神经毒素折磨得无时无刻不在撕裂般剧痛的脑袋……无论是什么伤，现在全都好了。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比任何时候都要好，好到他可以一拳一个送那群混蛋下地狱！ 想到阿卡姆里那群折磨他的混蛋，杰森的脸色再度变得阴沉。 小丑说布鲁斯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他在那个仓库里放好了“尸体”，尽管杰森视蝙蝠侠为毕生信仰和一生追逐的偶像，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布鲁斯也只是血肉之躯，他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不会出错的机器。 看那个贱人那么兴奋的样子，布鲁斯……八成是信了。 杰森捏了捏拳头，他得回去，回去告诉布鲁斯他没有死。 可问题来了，他连自己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更遑论离开这里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听到头顶上的树叶开始剧烈颤动起来，一片接一片，很快就连成了一整片，稀稀唰唰的声音听起来恐怖极了。 ……就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上方盘旋一样。 杰森瞬间就联想到了那个大到吓人的山洞，尽管他身上的伤很可能是那个山洞的主人治好的，在头顶上盘旋的也可能正是为他治好伤的未知生物——很明显，正常的人类不可能有这么大，那些金币上面有被压过的痕迹，连起来是很大一片，所以住在那里的绝不会是人类——但他依旧持有强烈的警惕心，他从来都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不求回报的援助。 少年看起来像是炸了毛的猫咪，他身上破损的制服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只正在恶狠狠哈气的流浪猫，牙尖爪利不好接近，而且非常凶狠。 杰森耐心地等待头顶上的未知生物离开，体型小的他待在这片高大异常的森林里，只要他不主动现身，应该就不会被发现。 ——可惜的是，这个应该不存在。 洛格萨非常确定，他的小新娘就在下面的林子里，可他太大了，他的小新娘又太小了，贸然降落，很可能会误伤他的小新娘。 漆黑的巨龙以为他的小新娘是在醒来时被外面的吼叫声吓到了，所以才跑出巢穴的，他的小新娘需要时间平复被惊吓到的心情。 于是巨龙耐心地盘旋在林海上，安静地等待他的小新娘自己出来。 人类很脆弱，神隐岛很危险，而且他的小新娘需要进食了，他得带他回去。 ——这听起来很像一个悲伤的故事，人与龙的悲喜果然并不相通。 杰森等了大概一个小时，这期间头顶的声音并没有消失，这也代表着那个未知生物仍在他头顶盘旋。 Damn it！ 它到底想干什么？！ 杰森已经能够确定它知道自己的所在了，不然它干什么总在上面盘旋着不离开！ 他猜不出它的目的和意图，慌乱之下，他选择逃离。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和诡异，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怎么知道这是否是敌人的阴谋，只为了更彻底地击溃他？ 他到底还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年人。 慌不择路往往意味着意外常随，茂密的树林参差重叠，只有少量的阳光漏下来，以至于森林里的能见度不是很高。更何况头顶上的声音还在，而且一路追随，这使得杰森更加来不及判断，于是一脚踩空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杰森没想到森林里会有埋藏在草地下的暗道，它时而笔直向下，时而曲折蜿蜒，而且四面滑腻，他根本没有办法停下来，只能被迫一路向下，撞得他头晕眼花。 终于，他落地了。 准确的说，他落到了一片腥臭的水潭里，不深，但是足够恶心。 杰森从粘稠的水里挣扎出来，在黑暗里摸索着上岸，然后捂着胃拼命呕吐。 他刚刚掉下来的时候猝不及防呛了两口水，这会儿恨不得原地去世。 吐了好半天他才停下来，胃部剧烈的不适让他眼眶通红，显然是被那腥臭的潭水折腾得不轻。 杰森喘了一会儿起，伸手随便扒了扒头发，接着环视四周，试图观察新环境。可这里实在是太黑了，他什么都看不见，除了呼呼的风声，他什么都听不见。 好极了，他从一个勉强能看清的鬼地方换到了另一个乌漆墨黑仿佛瞎了一样的鬼地方。 杰森狼狈地咳嗽了几下，伸手撑着地就要站起来，但他突然僵住了。 ——四周响起了稀稀疏疏的声音。 这是昆虫爬行的声音，而且…… 再度以蝙蝠侠起誓，这些虫子的体型一定不小！ 就以他一路上的所见为判断基础，这些虫子肯定不是什么和善的种类，他掉下来就是一盘菜！ Fuck！！ 四周绝对的黑暗令杰森没法判断方位，他什么都看不见，而且他身上没有武器，脚底下都是泥泞的烂泥，他拿什么来反击！ 杰森忽然发现自己蠢透了，他就不该跑，待在森林里不好吗？起码他一路上遇到的那些庞大生物都没有攻击过他，而这些大虫子正在接近他……他非常确定以及肯定，它们就是拿他当一盘菜了。 二代罗宾绝望地想，难道他要死在这群大虫子嘴里了吗？ 奇耻大辱！ 面对小丑也从不软弱退缩的少年绝不可能在一群虫子面前放弃抵抗，哪怕他手无寸铁，哪怕身处伸手不见五指的…… 嗯？哪里来的光？ 杰森看见了自己紧紧捏起的拳头，还有徘徊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的长相狰狞又诡异的大虫子，并且越来越清楚。紧接着，尖锐的口器都有他脸那么大的虫子越退越远，仿佛他突然变成了令它们畏惧的天敌。 ……天敌？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少年僵硬地转身，入目一片黑暗，但他听到了除自己以外的另一个呼吸声，于是他仰起了头，向上看去—— 他看到了一颗巨大的头颅，在黑暗中亮起的光芒就来自于那双如同太阳般璀璨的眼睛。 赌一只迪基鸟，这特么绝对是一头龙的头！ 除了龙，他想不到别的能够匹配得上他看到的这个生物的种类！ ……这是一头黑色的龙。 一头原本应该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龙。 杰森感到了强烈的不真实，他悲凉地想，这真的不是一个梦吗？他看到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吗？如果他醒来，他是不是还在阿卡姆，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诡计？ 洛格萨不能理解他的小新娘在想什么，他现在要气炸了。 早在他沉睡之前，他就已经把这些阴沟里的臭虫全部烧干净了！谁知道那只是他以为，这些臭虫居然在他的龙焰洗礼下苟延残喘了下来，并且胆大包天地想要吃掉他的小新娘！ 内心极度愤怒但教养优秀骂不出脏话的黑焰巨龙气得龙翼尖尖都在颤抖，炙热的龙焰在他的利齿间跳跃，漆黑的龙鳞泛起了凛厉的寒光。 杰森吞了吞口水，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洛格萨准备一口龙焰直接连着这个山沟一块儿点了的动作一顿，他怎么就忘了呢？他的小新娘这会儿肯定非常害怕，他需要他的安慰和保护。 漆黑的巨龙低吟一声，强健有力又弧度优美的龙尾轻轻一甩，将小小的少年圈在了里面，同样的，也将所有的危险全部挡在了外面。 随后，一声威势浩瀚的龙吟声响彻整片天空，炙热的龙焰如同滔天的巨浪般摧枯拉朽地淹没了一整个阴暗的山沟。 杰森在熊熊烈火中仰起脸，海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这头同样垂首俯视他的黑色巨龙，他缓缓地眨了眨眼睛，轻轻地说: “原来是你啊。” 我那时听到的龙吟，原来是你。 正文 第6章 为了防止异虫继续苟延残喘，洛格萨的龙焰整整持续了五分钟。不仅是异虫，包括整条山沟都一并化成了飞灰，神隐岛一侧的地貌就比改变。 落跑的杰森也跑了个寂寞，好不容易从山的那一头跑到了这一头——虽然一失足差一点儿人没了——结果追过来的黑色巨龙扇扇翅膀就完成了两头跑的总路程。 他的腰被龙尾环着，这会儿人也已经在近千米的高空了，他还能怎么办？ 跑路失败的罗宾支着下巴无奈地生闷气，自暴自弃地想:算了，被吃就被吃吧，不跑了，反正也跑不了。 罗宾托腮:生无可恋.jpg 洛格萨对小新娘的自暴自弃一无所知，他仅仅是愤怒于那些异虫想要吃掉他的小新娘。 即便是他的小新娘身上已经有了他的一丝龙威，即便是这种情况下，那些异虫居然还敢扑上去！ 反了天了！ 至于……为什么不把小新娘放到背上或者头上？ 洛格萨自诞生以来，就没有任何生灵敢往他背上或者头上站，连他的父母都没有。这个动作在龙族中所代表的意义很重要，任何一头龙都不会轻易允许，更何况是他这么骄傲的黑焰巨龙。 这样的动作实在是或许亲密了…… 不用爪子抓着，而是用龙尾卷着，都是因为这个人是他的小新娘。他已经回应了那个用灵魂歌唱龙之歌的女祭司的愿望，出尔反尔向来不是龙族的作风，他既然答应了，那就要做到。 他的小新娘受到了惊吓，这个时候正向他抱怨（？），这是他的错，他得弥补。 决定了，以后去哪儿都带着他的小新娘，他倒要看看，神隐岛上还有什么玩意儿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造反！ 自以为猜到小新娘心理活动全部过程的洛格萨:从今天起保护我的新娘！ 小声骂人的杰森:……脏话！ ＃语言不通是个大问题＃ 此时的洛格萨还没有意识到他和他的小新娘之间有着多么大的代沟，允悲。 从上往下看，神隐岛是很美的，她的美只能用奇幻来形容，这里的很多东西都像是从童话里出来的，也非常符合文学中的幻想。 杰森渐渐看呆了，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风景。 这里必须说一句，哥谭不适合发展旅游业，那里的本地特色就只有蝙蝠侠和阿卡姆。 前者具有教育意义，各方面意义上，而后者……呵，heitui！ 洛格萨也自豪且感叹着神隐岛的美丽，他沉睡之前没有好好看过这座岛，沧海桑田，她比从前变得更美丽了。 那时的洛格萨悲伤于父母的离世，而这座岛是他父亲和母亲共同打造的送给他的礼物，睹物思人，那只会让他更加悲伤。 他的父母为了给他一个完美的礼物，几乎将那个时代所有已知的种族祸害了一遍，神隐岛上很多动植物都是他们从别的地方抢来的。 无耻？ 不，这是他们实力的展现，是属于他们的战利品。 洛格萨的父亲是当之无愧的龙王，龙族好斗又傲慢，从不会地下自己的头颅臣服于任何种族，包括他们自己的同族。因此，他的父亲将所有挑战他的龙全部揍了一遍，战败的龙只能选择物理臣服，不服就会接着被打。 他的父亲非常强悍，强悍到可以和诸神正面刚，且鲜有败绩，仿佛这世界上就没有可以令他退后的人或者事。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黑焰巨龙数量极少是有道理的，这么强悍的种族，数量多了岂不是要日天？ 直到他遇到了洛格萨的母亲，邪神美杜莎，这头骄傲的黑焰巨龙第一次低下了头颅，全身心臣服于他的爱人。 邪神美杜莎之名在诸神的时代可谓是大名鼎鼎，仅仅是一双石化之眼就足以令无数人闻风丧胆，更何况她自身的战力也不是吹出来的。虽然比不少那些主神，但比下有余，美杜莎的战力能在奥林匹斯神系中排上前二十。 她最可怕的能力并非石化之眼，而是魅惑。 美杜莎的美丽令神明嫉妒觊觎，她曾以一己之力让众神山众多神明陷入以她为中心的争夺混战，气得神后赫拉牙痒痒，却偏偏拿她没有办法。 当她的丈夫和儿子都站在了她的对立面，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神后赫拉，也是无可奈何的。 若是这两个令神头秃的家伙结为了夫妻呢？ 那他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东西被抢走，从此长在别人家的地里了。 诸神也有想过消灭他们以绝后患，但是他们试过了，奥林匹斯神系惯用的手段对这对夫妻根本没有用。 打？打不过，夫妻二人强强联手，防不胜防。 挑拨离间？人家情比金坚，夫妻合璧先灭挑拨是非的贱人，最后还共同孕育了一个集父母全部优点于一身的儿子。 逐渐坐蜡的诸神:……有亿点点羡慕。 洛格萨的父亲向来不把诸神放在眼里，能打败他的只有手持雷电的宙斯，但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宙斯渐渐衰弱，他已经打不过这头越来越强的黑焰巨龙了。 而美杜莎敢跟诸神正面刚，是因为她看到了诸神的黄昏，自此她对诸神再无敬畏惧怕。新婚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丈夫将众神山搅得天翻地覆，然后潇潇洒洒地甩甩蛇尾走人。 美杜莎曾经是一个人类，她的一切悲剧都来自于诸神的贪婪、无耻和嫉妒，诸神的末日就要来临了，反正都要死了，凭什么还要她一再忍让退避？ 她要在这末日来临之前将诸神付诸于她身上的一切痛苦和悲惨报复回去！ 她要让这些无耻的神明偿还她的不幸与悲剧！ 洛格萨的父亲只会比他的母亲更加愤怒，如果不是自身能力不够，他是想撞倒众神山的。 作为他们的儿子，洛格萨见证了父母的一切，也见证了那持续长久的悲歌。 他的父母毫无遗憾地相拥着离开了，而他则在父母的礼物中安静地沉睡到了现在，时间未必能抚平一切，但它可以冲淡他的悲伤。 如今想起来，洛格萨已经不那么难过了。 * 不得不说，神隐岛附近的生物要比洛格萨想象中的坚强很多，直到他带着自己的小新娘回到了巢穴里，那条被冰冻起来的剑鳍金枪鱼依旧□□地活着。 洛格萨对此叹为观止，并颔首以示敬意。 然后他低下头将这条鱼从宝箱上拱到了看起来很不开心的小新娘面前，低吟一声:看，这是我给你带的早饭，虽然它已经变成了午饭，但它还是非常新鲜！ 正想着一会儿要不要绝地反击一下的杰森:？ 干什么？ 洛格萨见小新娘愣愣的不动，又将鱼往前拱了拱:吃饭了，你不饿吗？ 杰森的肚子很应景地响了两下，他也反应过来这条鱼是什么意思了，这让他非常惊讶:“这是……给我吃的？” 虽然听不懂小新娘在说什么，但洛格萨看懂了，于是他矜持地点了点头，继续安静地趴在亮晶晶上，好奇地看着他的小新娘。 杰森当然认识他面前这条鱼是什么品种，正是因为认识，他才很惊讶——这鱼没毒，是人类可以食用的正常鱼，再加上这头龙之前的行为…… 难道……杰森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他仰起脸看着这头安静趴伏在金银财宝上的黑色巨龙，喃喃道:“你是在……保护我吗？” 洛格萨听不懂，他歪了歪头，无辜又不解地眨了眨眼。 杰森看出了他眼中的不解，心惊的同时也有些庆幸，这头黑色巨龙是有智慧的，不是野兽，他们可以交流，但是语言可能不通。 还好，那他应该就不是这头巨龙的储备粮了，至于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头巨龙又为什么要保护他，这些都是之后要解决的问题了。语言不通，他就算是有无数个问题都没有办法解决，话说回来……他可以学会龙的语言吗？ 光是想想，杰森就觉得脑壳疼。 算了算了，反正他目前大概率不会死，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吧。 确认巨龙对自己没有恶意后，杰森就开始在金银财宝里扑腾了，他是文明人，茹毛饮血需要条件，他牙口不好咬不动。 事实证明，即便是巨龙，看见袖珍的东西也会莫名产生“看起来有点可爱”的想法。 洛格萨心想: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人类这么可爱呢？黑发，蓝眼……唔，养！ 语言不通又没有读心能力的杰森自然不知道这头看起来威严安静的巨龙心里都在想什么鬼东西，他正在大着胆子找趁手的工具料理那条鱼。 即便已经大体猜到这头龙不会伤害自己，但他无法保证不会伤害的时间，如果巨龙反悔或者突然发疯要杀了他，他得有一件防身的武器。挣扎也好，自我保护也罢，他从来都不是束手就擒的人。就算是被囚禁在阿卡姆生不如死，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逃走，更没有放弃过报仇。 感谢那段日子，让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那群混蛋一个都不值得活在世上！他们活一天，就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在他们手里，而这群丧心病狂的畜生根本就不会反省悔改！ 阿卡姆…… 阿卡姆只不过是他们的休息室而已！那里根本关不住他们！ Fuck！ 杰森背过身，假装弯腰找东西，借此机会深呼吸几次，将心底翻涌的狠厉和杀意强行压了回去。 他知道，布鲁斯是不会让他这么做的，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凝视深渊之人也在被深渊凝视。 他们是游走在法律之外的法外之徒，不杀人还好，一旦开了这个先例，就连布鲁斯都无法保证他自己会不会被拖进深渊里去。 不能让仇恨控制你，不要被仇恨拖进深渊里…… 杰森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重复这一句，布鲁斯不在，没有人会及时告诉他这时该前进还是停止，他得自己拉住自己。 一人一龙就这样以一种奇异的相处模式暂时达成了平衡，一个趴在亮晶晶上饶有兴致地看小新娘忙来忙去，一个一边在心里复读一边在无数的金银财宝中扒拉他想找的武器。 唔，越来越期待他们达成“语言互通”成就的那天了呢。 正文 第7章 巨龙巢穴里的财宝实在是太多了，入目所及全是亮晶晶，金的银的，珍珠宝石，到处都是，拿出去至少可以堆满三座韦恩岛。杰森要在这么多财宝里找到他想要的武器，真的太难了，无疑是大海捞针。 洛格萨趴在那儿看了一会儿也算是看明白了，他的小新娘是在找切割那条鱼的武器，神隐岛附近的生灵也受到了神隐岛的影响，各方面都要比神隐岛外的生灵强很多。小新娘身体瘦弱，身量单薄，怕是不能徒手把那条鱼撕开。 他记得……他好像有一套精灵打造的秘银武器…… 嗯？放哪儿去了呢？ 巨龙一边想，一边轻轻晃动龙尾，龙尾扫过亮晶晶发出声响，引来了杰森警惕的回眸。 罗宾警惕:他想干什么？ 洛格萨动作一顿，以为是自己弄出来的动静吓到小新娘了，于是轻轻放下龙尾，眨眨眼，不再动了。 杰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见他不再动作，这才重新放下心来，转身认真地找他想要的东西。 这头巨龙真的是太大了，哪怕他静静地趴伏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杰森也觉得后背发凉，神经紧绷着，一刻都不敢放松，生怕下一秒就被他无情地一口吞掉。 ……他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岛屿的？ 这么大一头巨龙，能做到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哥谭吗？ 这个问题……洛格萨会在将来用实际行动告诉他的小新娘，只要他想，就算是他坐在哥谭云层顶上，头顶还有一个明晃晃的太阳照着，下头的人也不可能看得到他。 至于看到他的稻草人…… 天太黑，龙没醒…… 反正唯一看见他的人也嗝屁在了他的龙焰之下，所以那次不算！ 那时还迷糊着的洛格萨也不记得他曾经一口龙焰喷死过谁了，就像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小新娘接回巢穴的一样。 龙之歌真是万恶之源！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有人记得！？ * 还是那句话，巢穴里的财宝实在是太多了，杰森扑腾了半天都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正当他想要放弃，用手边的随便哪一样东西代替的时候，趴伏在一边静静地当雕像的洛格萨终于想起他把那套秘银武器放哪儿了。 于是，巨龙再一次动了。 这一次，他站了起来。 杰森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一愣，然后连连后退，生怕这头巨龙不小心一脚踩在他身上。 洛格萨站了起来，离巢穴的封顶还有一定距离，他目标明确地走进巢穴深处，两爪子就从一大堆亮晶晶里刨出一个白色的箱子。他小心翼翼地低头将箱子叼起来，步伐轻快地走回去，略骄傲地把箱子放到小新娘面前。 看，这是我当年的战利品！ 真·战利品。 洛格萨此龙是龙族中的奇葩，但也只是相对于其他的龙族而言，对于其他种族，尤其是当年盛极一时的精灵族和地精，他是名副其实的恶龙。 龙族的天性嘛，他喜欢亮晶晶。 那个时代的人类是真的穷，一穷二白，就只能养活自己，哪里有什么亮晶晶拿出来显摆？精灵族和地精就不一样了，他们是真的有钱，吃饭的器具上都镶着宝石嵌着真金白银，简直是在大声张扬“我有钱”。 不抢你抢谁？ 当然了，洛格萨没有这么粗俗，他从来不抢劫，他光明正大地去挑战:） 精灵族&地精:heitui！不要脸！ 不说他是邪神美杜莎之子，一双石化之眼就能要了对面所有人的命，就单说他是一头黑焰巨龙……族中的勇士谁上不是是送菜，哪个打得过他？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奈何打不过，纵使心中有再多的不甘和不满，他们也只能双手奉上战利品。 ——这也是精灵族和地精为什么一辈子死磕屠龙宝器的原因，再不努力家都要被搬空了！ 洛格萨不是那种指着一头羊薅羊毛的龙，当时的大地之上可不止精灵族和地精有钱，深海里的人鱼族一样有钱，有钱的种族多了去了。 作为一头海陆空全能的黑焰巨龙，洛格萨觉得自己不能厚此薄彼，他应该雨露均沾，所以他列了一张表，挨个儿挑战。 被雨露均沾的有钱种族们:我们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淦！要不是打不过你，你的坟头草都有精灵族的母树高了！ ——那个时代的最高建筑是精灵族的母树，精灵族西渡的时候花了大力气才把母树完好无损地带走。 洛格萨就这样靠着自己所向披靡的战力，给自己赢下了一整个巢穴的亮晶晶。 骄傲.jpg 精灵族的有钱体现在方方面面，他们是大地上最精致的种族，比如这个被洛格萨放在他小新娘面前的箱子——从头到尾，都是用软银打造的，还雕刻了花纹，底座还有魔法符文，用于防止软银变色以及花纹损毁。 一般这样的箱子里装的都是精灵族的秘银武器，也只有秘银武器才能配得上这么高档次的箱子。 洛格萨又将软银箱子推了推，正好抵在小新娘脚尖上，他再度趴伏下去，矫健优美的龙翼愉悦地在身后轻轻晃着。 杰森迟疑地眨眨眼，不确定地问:“这也是给我的？” 洛格萨依旧听不懂小新娘在说什么，于是他眨了眨眼睛，低吟一声:快打开呀，你一定会喜欢的。 黑焰巨龙一边期待地看着他的小新娘，一边想:再这样下去可不行，根本无法交流。要么他们有一天能够心有灵犀，要么就是一直大眼瞪小眼，交流问题的解决迫在眉睫。 洛格萨开始想他前半生学习的那些魔法里有没有一种可以解决当下交流问题的，沟通全部靠猜，总觉得有一天会出事。 杰森一点都没有这方面的烦恼，龙族到底已经成为了传说，能够相处到相安无事就可以了，他怎么可能幻想人和龙可以无障碍交流？这就跟让他从布鲁斯的一个动作和眼神就能理解透彻蝙蝠侠的所有真意是一个难度。 不同种族怎么无障碍交流？ 靠爱吗？ 做梦呢吧！ 杰森深吸了一口气，谨慎地打开了被推到他面前的软银箱子。 箱子的锁扣设计得非常精致巧妙，是一个圆形的图腾，有叶子、花朵和太阳，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符号。锁扣轻轻一勾就可以打开了，但是它上下相扣，再大的动作也不可能让它中途脱落。 这个箱子在巨龙的爪子里是粒黄豆，但在杰森面前就大了，足有大半个他那么宽那么长，高到他的膝盖处。 这里面会是什么？ 杰森眯了眯眼，被箱子里的光芒猝不及防地闪到了眼睛，再睁眼，他惊呆了。 这里面居然装着一整套冷兵器！ 还都是秘银制的！ 杰森难以置信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可比韦恩庄园值钱多了。 作为蝙蝠侠的二代罗宾，杰森自认还算是见多识广，秘银他是见过的——布鲁斯请康斯坦丁帮忙，拿秘银当酬劳。 虽然只有拳头大小，但是看康斯坦丁格外满意的样子，这东西应该非常难得，且罕见。 可现在…… 他面前的这个箱子里可是一整套秘银武器，他能想象到的冷兵器样式里面几乎都有，右手边还整齐地放置着一套秘银甲。 据说这种秘银只有精灵族才有，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布鲁斯能弄到是蝙蝠侠神通广大，可是这么多，还都是武器……这已经不是有钱能够形容了。 杰森仰头重新认真地看着这头漆黑的巨龙，他喃喃自语:“你难道是和精灵一个时代的？” 他说的精灵，是没有西渡前的精灵，现代社会已经找不到一个精灵了，和精灵有关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一个传说，就像他眼前这头巨龙一样。 如果这头巨龙真的是和西渡前的精灵一个时代的…… 蝙蝠侠在上，他这个运气可以去买彩票了，绝对中头奖。 要说心动肯定是有的，就跟那个男人不爱枪一样，杰森很喜欢这种冷兵器，蝙蝠侠和罗宾都不用枪，他飞镖用得特别溜。 杰森从一整套秘银武器里挑出了一把匕首，刀柄上雕刻着藤蔓花纹，刀身嵌着不知名的符文，典型的精灵审美，出自精灵之手没错了。 秘银武器属于魔法器具，制成武器之后火熔不掉永不生锈是基本操作，每种秘银武器还自带属性。属性各有不同，但威力巨大，专门针对黑暗生物，一戳一个死。据说坚硬程度堪比超级金属，以超人零魔抗的体质，这东西估计对他也有用。 罗宾也有plan B，蝙蝠洞里一仓库的氪石了解一下。 这一箱子秘银武器要是拿到外面去了……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出会掀起怎样的风暴，整个人类世界说不定都会乱套。 不过…… 杰森又仰头看了看这头安静趴伏在财宝上看着他的黑色巨龙，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头巨龙像是和现代社会安全脱了轨，不仅听不懂他的语言，也不了解现在的人类世界，可能是一头宅龙。 他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直觉的，潜意识的判断有些时候比什么层层推理都要准确。 况且他现在根本找不到离开这个地方的办法，更不知道这里是哪儿，要想在这个危机四伏的陌生环境里活下去，他暂时还得靠这头巨龙。 如果这头巨龙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他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了。 要是让洛格萨知道他的小新娘心里此时在想什么，他一定会非常震惊且难过，他在想着怎么养活好他的小新娘，而他的小新娘却在想怎么离开神隐岛以及他身边…… 呵，人类！ 要说他对小新娘有多少感情，也说不上，顶多是一种责任。他已经答应了那个女祭司要好好照顾和庇护小新娘，龙族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和传统。可好心遇上驴肝肺，不论是哪个终于都会难过的吧，到现在为止，他有表现出一点点要伤害小新娘的意思吗？ 此时仍然不知道小新娘想法的洛格萨用前爪支着下巴，非常感兴趣地看着他的小新娘拿秘银匕首切割那条终于咽气的蓝鳍金枪鱼，他还贴心地吐出一小团火给他的小新娘烤肉。 所以啊，无知是福，语言不通无法交流未必是件坏事。 正文 第8章 杰森用白得来的秘银匕首把终于死透的蓝鳍金枪鱼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方便他下嘴，生的吃两块吃腻了，就用匕首扎着放进漂浮在他手边的小火团里烤。 洛格萨津津有味地看着，时不时眨眨眼，越看越觉得他的小新娘可爱，吃饭都小口小口的（？），还怕烫（？）。 ——希望你以后也能这么想，毕竟你的小新娘会长到两百磅，敢在枪林弹雨中和任何敌人中门对狙，而且非常凶狠。 冷静下来的杰森开始对这头巨龙的目光视而不见，他已经能确定这头巨龙没有把他当成储备粮了，他还小，正被他吃掉的蓝鳍金枪鱼都差不多有他大了，不至于傻乎乎养个比鱼小的储备粮。 至于这头巨龙到底要干什么？ 杰森:我怎么知道？人同龙讲，有什么好讲？都听不懂。 算了算了，让我先暗中观察一段时间。 人类的本质是随遇而安，既然无法反抗生活，那就只能坐下来享受了，因为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吃饱的杰森一边用顺手拉过来的布料擦嘴擦手，一边仰着头打量这头安静得不太寻常的巨龙，他越看越觉得这头巨龙的智慧绝对不低于人类，而且看他的目光里没有恶意，也没有食欲，倒是有……善意？仿佛看待同类的样子？ 为什么呢？ 总不至于是把他当成小龙崽了吧？ 杰森不可能这么认为，除非他的脑子已经被神经毒素腐蚀干净了。 可他实在是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了，而他的问题注定得不到答案。因为人与龙之间的语言并不相通，他已经试过了，他们无法交流。 被龙用龙尾带着飞的时候，杰森观察过了他所处的新环境。 这是一座岛，一座很大很大的岛，目测比哥谭要大多了，而且这座岛非常特别。不仅动植物庞大，他还看到了许多只有史前才存在的生物，比如恐龙，再比如他不久前遇到的大型昆虫。 如果那是昆虫的话。 但跟这头巨龙的体型比，那些生物都是弟弟。 杰森合理猜测，这座岛上的生物基本上是这头巨龙的猎物，当这头巨龙从天空上掠过的时候，凡是他看到的生物要么匍匐在地上，要么跑出了八条腿的速度。 主宰，顶级掠食者。 后者毋庸置疑，可前者…… 杰森看向黑色巨龙的目光逐渐幽深，他怀疑只要时间一久，这头巨龙很有可能能够学会他的语言，而他恐怕不能学会龙的语言。 不是他的智商低，也不是他不够聪明，这是人类和非人的差距。 在巨龙眼中，他是透明的，巨龙跨出一步，就是他千米竞赛的距离，他的一举一动都是没有遮掩的。而在他眼里，巨龙是神秘的，他仅仅只能确定这头巨龙没有把他当食物。 杰森略显挫败地搓了搓脸，他今年才十六岁，最大的挫折和折磨就是阿卡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有人教过他应该怎么和一头龙交流。 说来说去还是无法交流的问题，如果能交流，他至少能够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人类的思想比龙复杂，洛格萨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主要是他一力降十会，能给他制造烦恼的都已经没了。龙嘛，想那么多做什么呢？他也不是那种会给自己找烦恼的龙。 那你的小新娘是怎么来的呢？ 洛格萨:…… 他应给去学学怎么骂脏话的，因为他现在就很想骂脏话。 该死的龙之歌！ 这世上为什么还有人记得？！ 就很烦！ 经过短暂的相处，他觉得自己可以照顾庇护这个小新娘，他没有从小新娘身上感受到他所厌恶的性质，比如贪婪这一类的恶念。 洛格萨一直都在观察他的小新娘，从进来到现在，小新娘对他巢穴里的亮晶晶没有什么想法，倒是对手里的匕首感兴趣，看起来……并不是一般的柔弱人类。 相反的，在给小新娘疗伤的时候，他能感受到小新娘的信念非常坚定，灵魂的温度也很滚烫，是他喜欢的温度。 综上，他的不满是给那首该死的龙之歌的，对于他的小新娘，对小新娘不讨厌，反而有些喜欢的他还是很乐意照顾和庇护他的。 也不知道小新娘叫什么，总不能一直叫他小新娘吧。 人吃饱了没事干，就想睡觉。 杰森之前受的伤已经被洛格萨治好了，但他精神上受到的伤害洛格萨是没法治的，在洛格萨那个时代还很少听说谁精神上受到伤害无法治愈的。龙族防御力和战斗力都是各种族中的顶尖，几乎没有受过伤的洛格萨就更不知道了。 良好的睡眠是疗伤的好办法，在实在没有别的办法的时候。 说来也奇怪，在夜巡的时候，杰森能精神奕奕地熬通宵，第二天照样活蹦乱跳，现在换了一个环境…… 啊呜，他好想睡觉啊。 杰森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点眼泪，然后他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低头研究他手里的秘银匕首。 洛格萨发现小新娘在打哈欠了，见他不肯去睡觉，还以为他贪玩不愿意去，毕竟小新娘看起来年纪就不大。 但是看着看着，他就发现不对了，明明是小新娘硬撑着不去睡觉。 为什么？难道是之前做噩梦了？ 洛格萨想了想，转身去找东西了。 正打瞌睡的杰森被他起身的动作惊得一抖，瞌睡抖掉了一大半，等他看清楚他只是在找东西，被惊走的瞌睡虫又来了，脑袋一点点的。 洛格萨在找什么？ 他在找一个海蓝色的海螺，那是他很久以前从人鱼那里得来的，里面有人鱼的歌声和海浪声，很好听，非常助眠，他的小新娘应该很需要这个。 海螺很小，只有小新娘的手掌大，像这么小的东西，洛格萨一般是找地方单独放的，所以找起来很快。 “这是什么？”杰森捧着只有他手掌大的海蓝色海螺仰头问。 这个海螺很好看，像是水晶做的，是一点儿都没有瑕疵的海蓝色，质感很好，但分量很轻，约等于一颗珍珠的重量。 他捧着看了一会儿，突然福灵心至，把海螺凑到耳边——他听到了无比美妙的歌声，还有令人心情放松的海浪声。 他明白这是什么了。 杰森有些感动，也很不自在，他一向不怎么能回应别人的好感和善意，因此他憋了半天，也只憋出来一句干巴巴的“谢谢”。 结合前因后果，洛格萨知道这句话是谢谢的意思了，他一边把发音记下来，一边用龙尾重新卷起小新娘，将他放在黄金做的床上。 杰森捧着海螺，陷进了柔软的织物里，耳边是催人入眠的歌声和海浪声，睡意排山倒海地袭来，他只来得及再看这头巨龙一眼，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这一次，他的梦里有阳光、沙滩和大海，还有一头静静矗立在海面上的黑色巨龙。 那双金色的眼睛，像是第二轮太阳。 * 与此同时的哥谭又是另一副景象—— 阿卡姆骤然坍塌，死了一个稻草人，其他罪犯全部重伤，有十几个更是每天都在死亡的边缘反复横跳。但令人遗憾的是，他们最终都挺过来了，从马上就能进太平间的待遇转进了重症监护室。 主刀的医生们暗自后悔，动刀子的时候怎么就没再往里面切一点儿呢？说不定他们现在就已经死了呢。 要秉承人道主义的精神？ 去特么的人道主义！ 要不是有蝙蝠侠盯着，他们能一刀切掉这些混蛋的狗头！ 有一些人能理解蝙蝠侠的行为，但也有一些人不能，他们纷纷指责蝙蝠侠和哥谭警局为什么不杀了这群混蛋，甚至还在大街上竖起了横幅。 布鲁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表示任何意见，他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己的调查。 他根据在阿卡姆废墟上捡到的鳞片，用电脑做了一个3D假设。 已知这片鳞片来自于一头龙，那这头龙大概有多大？ 做出来的3D假设很是惊人，最起码它惊到了紧急回到蝙蝠侠身边的夜翼。 “What the fuck！？”迪克第一次顶着阿尔弗雷德不赞同的目光出口成脏，“这是认真的吗？一头有两个阿卡姆那么大的龙？它是怎么进来哥谭的？”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把他接下来的话全部堵了回去:“这只是保守估计。” 说着，他手指翻飞，调出了近百个监控画面，都是离阿卡姆最近的。但无一例外，所有监控画面在同一时间失灵，什么也没有记录下来。 迪克在老父亲和管家的眼神下举起手投降:“这听起来像是一个灵异事件。” 一头能在哥谭自由活动，还不被蝙蝠侠察觉的、有两个阿卡姆那么大的龙，不像灵异事件吗？ 年轻的义警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他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哥谭、布鲁德海文两头跑，还要兼顾少年泰坦。 阿尔弗雷德叹了一口气:“迪克少爷，您该休息了。” 迪克不置可否:“我知道的，阿福，但我还不能休息。” 说完，他看了一眼坐在电脑前稳如泰山的布鲁斯，眼中是深深的担忧。 他和阿尔弗雷德都发现布鲁斯在吃安眠药了，有些时候还会给自己注射镇定剂，这代表了什么，他们都知道。 杰森的死给他们每个人都带来了巨大的打击和伤痛，很多时候迪克也睡不着，一闭眼他就能看见躺在棺材里无声无息的杰森，然后他整晚就睡不着了。 他都这样了，更不用提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他们只会比他更加悲伤和痛苦。 但布鲁斯从来不会表达出来，从那一天的失态之后，他安静得让人想往他脸上打一拳。 知道迪克快要坚持不住原地秒睡的时候，布鲁斯站了起来，他没有上楼，而是穿上了战衣，他要去瞭望塔见扎塔娜。 他能确定这片鳞片是一头龙的，还要归功于扎塔娜。 女魔术师围着这片巨大的鳞片连声感叹:“天哪，布鲁斯，你从哪里得到这么大一片龙鳞的？哦，我的天哪！这头龙好强大，仅仅是残留在鳞片上的力量就足以令所有魔法师梦寐以求，我简直不敢想象人类世界居然还有这么强大的龙！我以为他们已经灭绝了。” 蝙蝠侠问:“你知道这是什么龙吗？能不能查到它的所在？” 扎塔娜遗憾地摇头:“很抱歉，布鲁斯，我不知道。龙的存在早就已经变成了传说，他们很久以前就没有再出现过，什么也没有留下。这片龙鳞太大了，就我所知的龙种中，没有哪一种龙的鳞片能有这么大。或许上都夫人知道，我会想办法问一问，但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 “嗯，谢谢。” 正如扎塔娜说的那样，去找过上都夫人的她也没能得到答案:“上都夫人说她也不知道。” 扎塔娜将龙鳞交还给蝙蝠侠:“但上都夫人让我转告你，不要再查了，这是一头力量非常强悍的龙，他很有可能比超人更加强大。如果激怒了他，你会非常危险。” 蝙蝠侠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他心里想什么，别人是不知道的。 正文 第9章 由于对环境陌生、无法离开以及前路未卜等一系列原因，杰森只能被迫在这座神秘又巨大的岛屿开启不知时限的荒野求生生涯。 说是荒野求生也不尽然，毕竟这座岛上的生物长得实在是太大了，连棵草随随便便长长都比他高，狰狞的锯状叶边让他一点想尝试的想法都没有。 杰森坐在一根小板凳上，在崖边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最终得出一个答案—— 他在这座岛上很可能也只能是一个弟弟。 略感烦躁的杰森回头看了一眼盘踞在金币山上安静睡觉的黑色巨龙，内心无比别扭，难道他就真的要被这头巨龙圈养起来吗？ 他刚刚睡醒了出来看看——当然了，他不可能只是简单的出来看看——以蝙蝠侠的名义发誓，他的动作已经轻得不能再轻了，这简直是他短暂的义警生涯中最完美的一次行动，但他仍然惊醒了这头熟睡的巨龙。 并没有熟睡的洛格萨:你想多了，睡了那么久了，我怎么可能还睡得着？我只不过是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而已。 漆黑的巨龙几乎是在他准备跨出第二步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那双巨大的金色眼睛静静地凝视着浑身僵硬的杰森，似乎在说:你要去哪儿？准备再一次偷偷溜走吗？ 在那一刻，杰森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而那一刻洛格萨想要表达的意思其实是:不要乱跑，小心受伤。 他依旧还记得小新娘昨天差点儿被异虫啃食的事情，人类很脆弱，神隐岛上的生灵于他而言全是食物，但对于柔弱娇小的小新娘而言则是处处危险。 柔弱娇小的二代罗宾:？ ——再说一次，某种意义上来说，语言不通心无灵犀并不是一件坏事，起码它们暂时维持了一个家庭的和谐。 杰森握了握拳头，无力地坐到了山崖边，正对巨龙巢穴，也没有脱离巨龙的视线。 果然，这头黑色的巨龙再次闭上了眼睛，继续他的睡眠。 洛格萨:哦，只是出来透气啊。要小心被风吹走哦，注意不要着凉了，我再眯一会儿。 一人一龙再一次完美地错误理解对方，可喜可贺。 赫里沙山是神隐岛海拔最高也是占地面积最大的山，整座山都是黑色的，从里到外全是坚不可摧的黑精铁，洛格萨当年挖空这座山也着实是费了很大的力气。黑精铁的存在使得这座山从上到下没有一点植被，方圆半里内也没有绿植生长，周围很少有胆大的动物乱跑，所以总体很安静。 不敢往赫里沙山乱跑的动物们:开什么玩笑？那里可是岛上最可怕的掠食者的巢穴，往那儿跑是嫌自己命长吗？ 洛格萨很少在神隐岛上捕猎，他不太喜欢吃在地上跑的，更喜欢吃在海里游的，或者是在天上飞的。而且他捕猎一次，就可以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再捕猎了。但偶尔一次的捕猎足以让岛上的生灵们永生铭记，甚至是刻入DNA里传递给下一代。 刻入DNA里的家训:那头龙非常可怕！不要浪！赶紧跑！ 在人类的传说中，龙是邪恶的，强大的，高高在上的。他们视其他一切生物为猎物，在人类世界中肆意掠夺。每当一头龙从天空掠过，大地之上就会响起阵阵哀歌，昔日安宁富足的城镇全部沦为一片废墟。 所以杰森会这么警惕这头巨龙不是没有理由的，他看起来可比传说强大多了。 比传说还要传说的洛格萨并不知道在如今的人类眼中，他们龙族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反正他自己觉得还好。 洛格萨沉睡得算早的，诸神黄昏没过多久他就沉睡了，那时候的龙族还算不上繁荣，离繁荣还差一点。龙族最繁荣强大的时候他已经陷入了更深沉的沉睡中，如果不是因为他是黑焰巨龙，那他可能无法在沉睡中隐约感知到龙族的繁荣。再久一点，他就什么都感知不到了，龙族仿佛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能够感受到法则的洛格萨明白龙族的消亡是必然的，盛极必衰，这是每个种族亘古不变的真理。龙族太骄傲肆意了，他们比诸神更加高傲，就好像生来便不知道天高地厚一样，灭顶的灾难无法使他们跪地匍匐，他们只会站着灭亡。 洛格萨虽然悲痛于同族的逝去，但在法则的束缚下，他什么也不能做，也什么都做不了。 在他没有沉睡的时代里，人类不是最强大的，他们连前十都排不上，所以那个时候麻烦和战争最多的不是人类，龙族很少光临人类的居住地。 向龙祭献处女这种事不只是人类在做，其他种族里也有，而且不少。但为什么只有人类的祭献事迹流传了下来呢？当然是因为如今的主流种族是人类啊，曾经盛极一时的种族退的退，灭的灭，他们的历史自然是要随着时间长河的前进而慢慢逝去的。 现代社会里找不到一个精致迅敏、于林间跳跃的精灵，也看不到扛着锤子寻找矿脉的地精，普遍认知中的非人类都是外星人、天使、恶魔之类的，谁会真的相信童话里提到的种族是真实存在的呢？ 就像杰森，他之前就把恶龙抢夺公主和财宝的故事当做幼稚的童话，而童话都是骗人的，他从来不信。 直到他亲眼目睹了这头巨龙从天而降，汹涌的火焰焚烧了整个山沟。 少年义警的三观岌岌可危，危机感直线上升，每过半个小时怀疑一遍这头巨龙会不会毁灭人类世界，只能说一句不愧是蝙蝠侠的崽。 说到童话，杰森不免想到了一个问题。 虽然这个问题异常的幼稚且没有头脑，但它一冒头，杰森就无法停止对它的思考。 他转身面对着黑色巨龙坐好，明知道对方听不懂他的语言，还是一脸探究地问:“你有抢过公主吗？” 洛格萨:？ ＃今天也在疑惑我的新娘到底在说些什么＃ 巢穴里堆满的财宝让杰森直接省略了劫财，他的眼睛都要被这些财宝发出的光芒闪瞎了。 龙抢公主来做什么？总不能真的和童话里写的一样吧，抢公主回来当老婆？ 杰森没有这么天真，他更倾向于“龙把公主当食物抢了回去”这种原因，童话里很多事情都只是表象而已。 昨天他到处找武器的时候翻看过了，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见到任何残骸或者骷髅，也没有闻到腐烂的气味。 由此，他大致得出了两点: 一、这头巨龙很爱干净，他的巢穴里没有骨骼残骸，也没有任何异味。相反，他一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非常好闻。他说不出是什么香气，像是花香，又好像不是。 二、昨天的那条蓝鳍金枪鱼还剩下好多，今天他醒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头巨龙将他没有吃完的鱼丢了出去，然后又给他带回了一条活蹦乱跳的足有他一条手臂长的大马哈鱼，而他自己则再次安静地趴伏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所以，这头巨龙没有把食物带回来吃的习惯，昨天和今天都只是在迁就他。 前一点还不怎么样，后一点……杰森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嗯，一点。 回到公主的问题上来—— 这头巨龙有没有抢过公主呢？ 巨龙无法回答他，他也无法从巨龙这里得到答案。 好在杰森并不纠结于问题的答案，他只是无聊透了，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于是一只罗宾开启了话痨模式。 “你这么大一只龙，以前的人应该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吧？历史上记载的王朝就那些，没有哪个王朝有过公主被龙抢的案例啊，英国倒是有一位红龙……唔，不要误会，他是人类，而且是一位很伟大的帝王，不是你的同类。” “你抢过公主吗？我觉得你一爪子可以抓十个公主……” “……你会吃掉她们吗？” “嗨，大个子，你吃人吗？书里说有龙会吃人，一口一个，你吃过人吗？”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从来不知道海洋上还有这么大这么奇特的岛，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如果你是从哥谭把我带走的……哈，布鲁斯肯定已经疯了。” ——少年，你猜中了真相。 洛格萨从少年一大堆话里精准地捕捉到了“布鲁斯”这个词，这应该就是个人名，而其他的…… 巨龙疑惑.jpg 刚醒没多久的洛格萨脑子还有点懵，睡久了都这样，还有点懵的他暂时还没有办法从大脑里精准地找到他想要的关于沟通之类的魔法。而且魔法不是长久之计，万一哪一天魔法失效了呢？那岂不是更加糟糕。 最好的办法还是学会小新娘的语言。 知识永远不嫌多，学得越多，以后的麻烦也就越少。 况且，洛格萨想出去看看，神隐岛他待腻了，周围的风景他也看腻了，该换个地方换个心情了。 就是不知道如今的人类世界还有没有宽敞的地方够他停留，如果没有…… 洛格萨晃了晃尾巴，难道要入乡随俗化成人形吗？他可从来没有化过人形，万一失败或者人形奇形怪状呢？ 接着，他又忍不住一心二用地想:现在的人类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还有他记忆里的影子吗？ 他看着坐在小木凳上说话的少年，只觉得他的小新娘眼睛里有星星，好看极了。 能养出小新娘这么好的人，人类应该发展得很好吧？是不是已经发展成了大地诗人口中的理想乡？ 杰森继续叭叭叭，洛格萨一头雾水地听着他叭叭叭，一人一龙就这样将时间消磨了过去。 直到杰森饿了。 一心二用的洛格萨听到了小新娘的肚子在咕咕响，他这才想起人类一天至少要吃两顿，不像他，昨天吃饱了就可以管好久。小新娘看起来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天得吃三顿，昨天吃一顿只不过是吃得晚而已。 体型庞大的黑焰巨龙慢慢地走出巢穴，走向他的小新娘，浑身上下散发着“我要捕猎养家”的气势。 杰森眨了眨眼，迟疑地站起来让到一边去，他刚走了几步，一条熟悉的龙尾以一种熟悉的力度缠绕在他的腰上。 杰森:……这是要干什么？ 漆黑的巨龙微微垂首，向一脸疑惑的小新娘低吟一声:我带你出去逛逛，你可以在海边看我捕猎。 “你是要带我一起出去吗？”杰森试探地问。 洛格萨用行动回答了他。 原本收拢的、遮天般庞大的龙翼完全展开，黑焰巨龙轻轻一扇，动作仿佛呼吸一般简单自然。 杰森只觉得四周大风骤起，眼前一晃，再一看，他已经在高高的天上了，黑色的山脉变得越来越小。 这是他第二次飞上天空。 年轻的罗宾腰缠龙尾，双脚踩在特意卷起来的龙尾尖尖上，即使身处半空也毫不费力。 他将双手放在龙尾上，一点儿不害怕地向下看，他已经不再觉得这头巨龙会把他从半空中扔下去了。 毕竟这头巨龙的脚大得能够一脚踩死十个他，不是吗？ 黑焰巨龙的龙尾上遍布着三个拳头大小的水滴形龙铠，龙铠尖锐凸起，光看着就知道不是摆着好看的。可卷起杰森的那一面龙铠却是平整服帖的，这会儿少年的手一放上去，另一面龙铠立刻服帖下去，一点都没有伤到小新娘脆弱的掌心和手指。 这是巨龙对待新娘的温柔呵护，在不久的将来，这将成为只对他一人的本能。 正文 第10章 绝佳的高空体验全程不过几分钟，这头巨龙的速度快得过分了，杰森向下看的时候几乎只能看到模糊的画面，有几次甚至是残影。虽然速度快，但神奇的是，除了理所应当的失重感之外，他居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连风都吹不到他。 杰森摸了摸下巴，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头巨龙。 这很有可能是一头会魔法的巨龙。 好高级哦。 作为一个少年人，哪怕是英勇无畏的义警，二代罗宾心里还是很向往这些梦幻色彩的。但要适度，强大得太过分了只会引起他的警惕，这大概就是蝙蝠崽和普通孩子的区别叭。 就比如大名鼎鼎全球皆知的正义联盟。 普遍的男孩子都喜欢超人，他俊美温柔，是地球最强大的超级英雄，而且无所不能！还有酷炫的蝙蝠侠，举手投足掌控大局，神出鬼没，一击必中，简直酷到没朋友！ 超人和蝙蝠侠的喜爱值是正义联盟中最高的，人人都爱世界最佳拍档。 但杰森不一样，他喜欢神奇女侠，一看到超人就浑身炸毛。 把搭档的儿子当亲儿子看待的超人:委屈巴巴.jpg 在这一点上，杰森和布鲁斯很像，布鲁斯也对超人非常警惕，恨不得全身上下都装着氪石。 一开始是这样的，当布鲁斯摸清楚超人的脾气秉性后…… 杰森只想说:呵，男人。 为什么那么喜欢神奇女侠？ 同样英勇无畏的神奇女侠让他感受到了几乎快要消失在他记忆里的母爱，也让他感受到了另一种温暖，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挺想撮合布鲁斯和戴安娜在一起的，但是……emmm，他后来发现布鲁斯对超人的关注很不正常，再结合布鲁斯花在超人身上的精力和时间，聪明的二代罗宾合理认为:他的养父看上了那个蓝色童子军。 当然了，也不排除是他自己想错了，虽然布鲁斯和超人之间gay里gay气的，但他们只是最佳拍档:） 呵，说出去谁信啊，纵容布鲁斯的阿尔弗雷德都不会相信。 站在蝙蝠家族食物链最顶端的阿尔弗雷德只会以谴责的目光凝视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布鲁斯老爷，并以一种感慨的语气明着教育布鲁斯不该哄骗单纯的肯特先生，更不该找借口打断肯特先生和连恩小姐的工作。 这些事情杰森见多了，才不相信布鲁斯只是单纯的为了防止超人黑化什么的。 他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早就没那么好骗了。 想到这儿，杰森支着下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情又变得悲伤起来。 布鲁斯不知道他还没有死，而他的“死亡”一定给家里带去了沉痛的伤害，不知道甜甜的爱情能不能拯救一下那只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推的蝙蝠。 还有阿福，他简直不敢想象阿福会有多么伤心。 至于迪克…… 杰森愤愤地想，说不定他根本就不在乎他死没死，反正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感情，一见面不是吵架就是打架，少年泰坦那些人还因为他抢走了迪克的罗宾位置而排挤他。 上帝知道，他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继承迪克的罗宾之名，“罗宾”这个词明明是哥谭那些混蛋自己喊出来的，为什么要怪在他身上？ 杰森很委屈，但他从来不解释，他只会用拳头表现他的心情。 很抱歉，这就是犯罪巷教给他的东西。他也很努力地在改变，但不幸的是，它根深蒂固，很难拨除。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回到哥谭。 他很想现在就站到布鲁斯他们面前，大声地告诉他们:大惊喜！我没有死！小丑是在骗你们！ 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也只能想想了。就算他能够和这头巨龙沟通，谁能保证这头巨龙愿意和他沟通呢？ 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他还是得靠自己。 先定一个小目标:找找有没有能离开这座岛的办法。 * 当杰森踩在细软的白沙上，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时，他心中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 非常好，用东方的一句诗来表达他现在的心情和处境: 出师未捷身先死。 大海，他恨大海！ 总所周知，地球是三分陆地七分海洋，鬼知道他现在在哪片海域里！他严重怀疑这里是无人禁区百慕大三角！ 内心异常暴躁的杰森用手指搓了搓披在肩上的素色织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告诉自己冷静下来，不可能一点办法都没有，没有工具他可以自己造，分辨不了方向他可以看太阳看星星。只要他想办法躲开这头巨龙，他还是有很大的机会回到哥谭的。 杰森在心里默念三遍“不能放弃，要冷静”，心态终于平缓下来。 他刚要呼出一口气，前方的海面上就传来了一阵巨大的水声，他抬眼一看，心态又崩了—— 一头目测超过百米长的沧龙自水下破水而出，长长的龙吟声在看到蹲坐在沙滩上的黑焰巨龙后戛然而止。紧接着，它以一种迅猛熟练的动作别扭但快速地扑回水里，看样子是在逃命。 杰森愣了许久，鼻尖微酸。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单靠他自己想离开这座岛，无疑是让他不用氪石就能一拳打翻超人。 年轻的义警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他突然想找个地方哭一哭。 洛格萨用正常的速度带着他的小新娘来到了海边，担心小新娘被风吹伤，他还贴心地隔绝了四周的强风。 海岸边原本有很多动物在觅食，也有不少猎食者在捕猎，但风带来了黑焰巨龙的气息。顷刻间，热闹的海边变得空寂，动物们以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片海岸，并发誓未来几天都不会再靠近这里。 胆子都要被吓破的动物们:呜！好可怕！那头龙过来了，快跑啊！ 这也就是洛格萨不知道它们的心声，这要是让他知道了……呵呵。 都走了也好，也省得他再赶一遍了。 洛格萨将他的小新娘小心翼翼地放到沙滩上，然后抖了抖龙翼，接下来用不上他的龙翼了，先收起来。 他要等一会儿，等猎物冒头。 通常这个时候，海里的沧龙啊大白鲨啊鲸鱼啊都会上来换气或者游一圈，而这个时候，就是他捕猎的最佳时刻。 洛格萨虽然海陆空全能，但他不经常窜到深海里去，他嫌那里太闷了，没有光，也没有陆地上那么有趣。 等了一会儿后，他绝佳的听力告诉他:猎物来了。 下一秒，一头体型可观的沧龙破水而出，哪怕它反应还算及时，也注定逃不过当中午饭的下场。 杰森只觉得身边一阵狂风呼啸而过，他一转身，蹲坐在他身后的黑色巨龙已经不见了。他赶忙转回去，果然，海面上溅起了比刚刚更大的水花。 从高空俯瞰，水花喷涌的位置已经晕开了大片大片的血色。 十几秒后，海面上黑影一闪，洛格萨叼着只剩一口气的沧龙回到了海滩上。 杰森震惊地看着狩猎归来的黑色巨龙，那头在他眼里堪称庞大的沧龙被他叼在嘴里，就像是人类叼着一根玉米一样，对此相当强烈。 洛格萨将嘴里的猎物放下来，转身呼出一团龙焰，控制着炙红的龙焰从上到下环绕全身，将身上的海水全部烤好干。随后收回龙焰，转回去分解猎物。 他倒是无所谓，况且他吃东西不怎么嚼，囫囵吞下去算完。但他的小新娘不可以，人类的胃不像龙族的胃，吃生肉会生病，肉太老也会生病。 洛格萨咬开沧龙厚实的外皮，尖利的牙齿轻而易举地撕开了层层脂肪，他找到了这头沧龙身上最嫩的肉，并将它撕扯下来，这就是小新娘的中午饭了。 他自己？ 不，不用了，他一点都不饿。 洛格萨盯着还剩好多好多的猎物想了一会儿，他实在是不想吃，感觉这一头沧龙吃下去就要吐了，于是他将剩下的猎物扔进了海里。 海里的食肉者会帮忙解决掉它，一点儿都不会浪费。 黑色的巨龙很讲究卫生，他还用龙翼折了一片大大的卷叶，将卷叶平整地铺在地上了，这才把鲜红的肉放在叶子上。 杰森不由得挑挑眉，为这头巨龙的细心感到惊讶。 他还是觉得这头巨龙可能是把他当小龙崽了，不然为什么这么细心照顾他？ ——当然是因为你是他的小新娘啊。 和昨天一样，洛格萨又吐出了一小团火，给他的小新娘烤肉吃。 沧龙的肉很紧实，人类吃的话会很硬，但味道很好。只有离心脏近的那一圈肉才会细腻，吃起来要比昨天的蓝鳍金枪鱼味道更好，烤熟后自带盐味，还有一股令人口舌生津的焦香。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块肉太大了，杰森吃不完。 这块在洛格萨眼里只有指甲大小的肉，杰森可以连着吃八顿。 剩下的怎么办呢？ 杰森仰着脸看洛格萨，思考着该怎么向一头龙表达他想把剩下的肉冻起来。 见小新娘停止了进食仍然盯着剩下的食物看了好久，这会儿又抬头靠自己，洛格萨福灵心至地领会了小新娘的眼神。 他低下巨大的头颅，龙铠凸起的龙尾将娇弱的小新娘围起来，以保护他的小新娘不被他嘴里呼出的冷焰冻伤。 一眨眼的时间，那块肉已经被冻成了一块可以拿起来直接砸碎玻璃的“硬石头”。 杰森下意识摸了摸横档在他面前的龙尾，凸起的龙铠立刻服帖下去，以防锋利的边缘划伤他的手。 他抬头看向这头黑色的巨龙，巨龙也在看他，那双如同太阳般璀璨的金色眼睛里倒映着小小的他，他仿佛听到了巨龙在说:要小心，不要调皮。 杰森眨了眨眼，低下头去不再看这头巨龙，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洛格萨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他移开目光，看了一眼卷叶上那块肉，将肉收进了他的空间里。 他的每一片龙鳞边缘都刻着一圈空间符文，这是他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给他刻上去的，不疼，但是发起光来可以把人的眼睛晃瞎。 母亲说，空间这种东西多多益善，有备无患才好。 他的父亲向来只会附和他的母亲，仿佛自从遇到母亲之后就失去了自己的大脑。 有了这些空间，洛格萨收集的亮晶晶一天比一天多，巢穴里堆着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真正宝贵的东西全部在他的空间里装着呢。 绕是他这样爱收集亮晶晶的龙，他的空间也没全部用完，最多也就用了十分之一。他的体型太大了，龙鳞虽然也大，可架不住龙鳞的数量太多。 每一片新的龙鳞长出来，洛格萨第一件做的事就是给它刻上新的空间符文，这种事情都已经成了他的反射性动作了。 冻肉块凭空消失，杰森先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后一脸了然。 果然，这是一头会魔法的龙。 但当下最要紧的事不是去探究这头巨龙的魔法有多厉害，而是……咳，他得找找这座岛上有没有人类可以食用的蔬菜和水果，天天吃肉，他的身体不允许。 杰森面对着高大异常的森林深吸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地走进去。 上吧，罗宾，为了你的健康成长！ 正文 第11章 杰森没能走进森林，因为洛格萨用龙尾拦住了他的去路，摆明了不让他继续向里面走。 神隐岛的森林是什么情况，洛格萨以为他的小新娘之前就已经认识到了，现在他居然还敢进去？ 要么是小新娘的胆子大，要么是认为现在有他了，可以逛了。 洛格萨认为，是后一种。 只可惜他的小新娘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体型明显比森林大多了，他要是跟着小新娘进去了，就得一路平推，把前进路上的障碍全部踩在脚下。 他不是很想。 神隐岛上的森林长了几千年了，好不容易长得这么高了，也没有惹到他，他几脚就给踩废了，又不是有病。 诚然，在他心里，他的小新娘现在是第一位，但他不能这么任性啊，他得对岛上的生灵负责。 这片森林里还有好多赖以生存的生灵呢，对于小新娘而言，这些生灵的危险性都很高。如果小新娘想玩耍，他可以陪小新娘去另一边的平地上玩，那里开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体型小又无害的生灵基本上都在那里。 而且那里一马平川，可以趴二十几个他，他完全可以全程陪护，保证没有任何一个不长眼的蠢货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伤害他的小新娘。 可森林就不行了，里面的危险太多，树木长得虽然没有他高，但也跟他差不了多少，他的视线全部被遮挡了，没有办法时时刻刻看着他的小新娘。 小新娘的胆子大不大，他现在无从得知，反正他是被上次的异虫吓到了。他以为已经被他清理干净的东西其实还活着，那其他的呢？他沉睡之前一口气清理了很多祸害神隐岛的物种，异虫都能苟延残喘下来，那比异虫的生命力都更顽强的其他物种呢？ 洛格萨不能确定，所以他坚决不让小新娘往危险性未知的森林里面跑。 杰森微微皱眉，转身仰着头看这头态度坚定的巨龙，他只是在外围找找，不会深入森林内部。 “嗨，大个子，我不会往里面走的。”杰森边比划边解释，“我就在外面走走，我只是找一些我能吃的蔬菜和水果。” 洛格萨就定定地看着他，努力地领会小新娘在说什么。 这样的交流非常费劲，也让洛格萨更加确定要尽快学会小新娘的语言，万一哪一天小新娘呼救，他岂不是都听不懂？ 杰森又是比划，又是大声说话，他自己也觉得费劲。待他都快要放弃的时候，黑色的巨龙终于移开了横档在他前方的龙尾。 这是听懂了？ 杰森高高兴兴地准备往里面走，结果移开龙尾的巨龙往前一小步，把他埋进了巨大的阴影里，两只前肢就在他左右两侧。 ……这是没听懂？ 洛格萨听懂了，正因为他听懂了，所以他才又把小新娘拦了下来。 ——他得先把森林外围的生灵往森林内部赶，等小新娘离开了它们再回来。 “吼！——” 响亮的龙吟声顿时响彻整个神隐岛，并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传遍整座森林。 森林里吃草捕猎的生灵们先是一愣，然后撒开腿疯狂往森林内部跑，只恨自己没有多长几条腿多生几对翅膀。 被这一声龙吟吓得魂飞魄散的生灵们:救命！！QAQ 隐没在巨龙阴影里的杰森简直猝不及防，他只觉得头顶震动，这一声龙吟比他之前在山沟里听到的还要响亮，感觉天灵盖都要被掀起来了。 洛格萨仔细看了一遍，森林外围的生灵们能跑的都跑了，不能跑的也缩回去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往旁边让开了，又吐了一团火给他的小新娘，并示意他的小新娘可以进去了。 杰森眨了眨眼，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见巨龙不再阻挡，那团火焰也跟着他前进、停下，应该不会再拦着他了。于是他加快了步伐，很快就消失在了高大繁茂的森林里。 洛格萨抖了抖身体，原地趴下不动了，并释放自己的龙威笼罩整片森林，以防哪个不长眼睛的吓到他的小新娘。 小新娘去玩了，他也顺便可以想想当初他以为灭掉了的、现在可能还活着的物种都有哪些。 异虫已经没有，真真正正的没了，他仔仔细细地检查过了，那片山沟也被他连根毁掉了。 其他的？ 这得让他好好想想。 * 进入森林的杰森再次感觉自己来到了巨人国，不仅一朵蘑菇比他大，脚边的一株草都长得比他高。 ……有点挫败。 杰森摇摇头，这不是他的问题，是这座岛的问题，这座岛上所有东西都大得异常。 嗯，让他看看有什么东西是他可以吃的。 这个时候，跟着杰森移动的龙焰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它点亮了杰森的视野。 蔬菜先放到一边去，一路走来他就没见到一株他似曾相识的植物，还是先找水果吧，类似的应该有吧。 可这里的树木实在是太高了，即便有了龙焰照明，杰森也没有办法看到高高的树枝上有没有果子，更何况还有茂密的树叶阻挡着。 他上手试了试，树干太大了，随便一棵树都有七八个人合抱那么粗，离地面最近的一大截还长满了光滑的苔藓，他根本就没有着力点，爬不上去。 这让杰森更加感觉挫败，他现在连一棵树都爬不上去。 一直跟着他移动的龙焰其实连接着洛格萨的视线，既然他太大只了进不去，那就换个办法跟着进去。 见小新娘试图徒手爬树，但试了四五次都以失败告终，洛格萨出手了。 炙红的龙焰突然跳跃了两下，从五六个拳头大小变成了杰森半个人那么大，它移动到了杰森身后，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矮身将人托了起来。 杰森:！ 杰森被吓得心头一跳，两只手下意识向下抓握，入手一团温热，他也看清了这个突然“袭击”他的东西是什么。 居然是那头巨龙吐出来的火焰。 他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这火焰的威力他亲眼见过，那片山沟都在火焰的烧灼下化成了飞灰，它的温度之高可想而知，可是现在…… 唔，是温热的。 这可真是…… 杰森感觉心头沉甸甸的，耳尖有些红。 不论这头巨龙是因为什么原因对他这么照顾，他不可能视而不见，完全当这一切没有发生。他会把这些都记在心里，以后他会一一回报这头巨龙。 如果有一天巨龙来到了人类世界，他也回到了哥谭，他一定会尽全力保护他，就像他现在对自己这样。 确定小新娘坐好后，洛格萨控制着龙焰向上飞，他想:或许小新娘更喜欢这样轻缓的飞行体验，他飞得的确太快了。 原本高不可攀的参天大树正在匀速变得低矮，杰森坐在龙焰上，悠哉悠哉地晃着腿，一边观察四周的树木，一边在自己的有限知识里寻找与之相关的木种。 他刚刚试图攀爬的这棵树可能是苹果树。 杰森看着眼前的果子想。 茂密的叶子里果然藏着成熟的果子，红彤彤的，很像苹果，个头比他的头还大。 他伸手摘了一颗，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分量十足，起码能吃四顿。 想了想，他又摘了一颗，但他没有立马就吃。他想着，先带回去给巨龙看看，这里是他的地盘，他应该认得这个果子人类可不可以吃。 洛格萨也在想这个果子小新娘能不能吃。 不过说实话，他也不是很清楚。小新娘伸手摘果子的时候他心头就是一跳，幸好小新娘没有立刻下嘴啃，不然他就能直接冲进去了。 之前就说过了，神隐岛是洛格萨的母亲邪神美杜莎送给他的礼物，这岛上的一花一木都是美杜莎亲手布置的，他的母亲又非常喜欢有毒的魔植。黑焰巨龙万毒不侵，所以洛格萨当时并不在意这些，他那会儿也没预料到自己会睡懵了带回来一个人类新娘。 洛格萨沉睡了几千年，神隐岛上的魔植没有天敌，再加上这里的气候适宜，更是疯狂生长。时至今日，原本只有十几处的各种各样魔植现在遍布整座神隐岛，生长在一大片魔植旁边的普通植株都有一部分被魔植同化，自身也携带了一些毒素和特异。 就比如他面前这片森林，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植株都是有剧毒的魔植，连带着在这片森林里生活的动物都逐渐适应了这些毒素，变得更加不同凡响了。 他刚刚借助着龙焰观察过小新娘周围了，可见视野里是没有魔植的，但不能保证这棵长了果子的树没有被远处的魔植同化。 只能等小新娘带着果子出来了，到时候他想办法尝一口，看看这果子有没有毒。 希望小新娘不要因为他抢了他的果子而当场哭给他看。 唉，这才第几天啊，他就开始觉得养小新娘的任务无比艰巨了。 杰森又在附近转了转，由于地面上的绿植都长得张牙舞爪，一看就不是人类能吃的品种，他自觉没有超人那样钢铁般的胃，于是果断决定不再前进，原路返回。 见小新娘出来了，洛格萨开始想要怎么从小新娘那里率先得到一个果子试毒。 杰森则看着安静趴伏在森林边缘看着他的黑色巨龙，心里为难地思考着该怎么请这头巨龙帮他看看这两个果子他能不能吃。 这一刻，一人一龙所思考的问题第一次得到了空前的统一。 最终还是杰森先动了手。 他有些心虚地提提脚边的碎石，半举起一个果子，问:“……你要吃吗？” 噫，少年义警在内心谴责自己，他居然让一头无辜的巨龙帮尝尝这个果子人类能不能吃。 杰森·陶德，你堕落了！ 洛格萨眼前一亮，小新娘这是要请他吃果子？ 太好了！ 你先不要动，我来试试毒！ 可果子实在是太小了，洛格萨试了几次，都没有找到可行的方法和角度把果子吃饭嘴里。 最后还是杰森直接把果子抛进了他嘴里。 有小新娘脸那么大的果子到了洛格萨嘴里约等于没有，但他依旧很努力地品尝这颗果子到底有没有毒。 舌尖转了半天，洛格萨终于尝出了一点点味道。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先听坏消息。 坏消息是:这颗果子有毒。 而好消息是:这颗果子携带的毒并不致命，它是致幻毒素的一种，而且是美好幻觉的那种。 洛格萨在这种毒素的作用下依稀看到了他父母的影子，只有短短的一瞬间。 这种毒效果不强，也没有其他副作用，小新娘可以吃。 洛格萨低吟了一声，表示你可以吃了，然后他又静静地趴伏下去。 杰森等了好一会儿，等来巨龙一声低吟，听声音……这是可以吃的意思？ 聪明的罗宾领会了巨龙的意思，他带着八分放心两分怀疑，捧着有他脸那么大的果子一口咬了下去。 ……唔，好甜啊。 杰森一边嚼着嘴里的果肉，一边认真感受身体有没有发生不适。 洛格萨担心小新娘站着累，就把龙尾移过去给他坐。 杰森也没跟他客气，抱着果子爬了上去，找好角度坐好。 等了几分钟，他也没有感觉到身体哪里有不舒服的，这下他终于放心了，一口接着一口地吃果子。 洛格萨还是静静地看着他吃，金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吃了十几口，杰森停了下来，他吃不动了。 吃不完的果子不要扔，他将剩下的果子朝洛格萨递了递，已经知道这个动作代表什么意思的洛格萨从善如流地将果子收进了空间，就放在那块冻肉旁边。 杰森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正要跳下来，他突然感觉大脑一轻，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击中了他。 ——那颗果子有致幻效果！ 他立刻反应过来是果子的原因。 下一秒，来不及狠狠掐自己一把的杰森就被拉进了幻觉里。 正文 第12章 致幻分很多种，经洛格萨亲身试验，这颗果子的致幻能力并不强，且属于美好致幻型，可以用来代替精灵族搞出来的美梦助眠剂。他看到了一瞬间他父母的影子，那他的小新娘呢？小新娘看到了什么？ 洛格萨卷起尾巴，让因为致幻效果而陷入深沉睡眠的小新娘平躺下来，现在阳光正好，正是睡午觉的好时间。 他很好奇，他的小新娘会看到什么？小新娘最美好的回忆是什么？和那个“布鲁斯”有关吗？那个“布鲁斯”和小新娘是什么关系呢？ 太多的问题在他脑子里晃悠，他也不是很想知道答案，毕竟他现在连小新娘的名字都不知道，更别提小新娘的家庭和来历了。 黑焰巨龙晃了晃脑袋，没有胆子大到敢停在他头上的鸟类，那对漆黑又锋利的龙角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当真是五彩斑斓的黑。 在不移动龙尾的情况下，他站起来抖了抖身体，慢慢的，围着自己尾巴盘成一个半圆，用自己的身体将大半的阳光遮挡下来。 屹立在神隐岛食物链最顶端的黑焰巨龙就盘踞在森林外，以往习惯在这个时候亮嗓子的生灵一个个安静如鸡，唯恐自己发出一丁点儿声响吵醒森林外的巨龙，它们可没有哪个能够在龙焰的洗礼下存活下来。 一时间，临近海岸的森林与平原静谧无声，只剩下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 小新娘轻缓的呼吸声几不可闻，洛格萨闭上眼睛听了好一阵，仍然没有一丝睡意——他感觉自己再过一两天就能彻底清醒过来了。 虽然睡不着，但闭眼假寐是很无聊，洛格萨选择回忆过去。 他的过去啊……那就长了去了。 洛格萨至今都记得自己刚出壳的那天，他睁开眼睛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的母亲美杜莎女神，抱着儿子转圈圈的美杜莎立刻为自己的儿子取了名字，寓意自由。至于他的父亲……洛格萨第二天才见到他的父亲，当世最强大的龙族塔狄修。 为什么第二天才见到他的父亲呢？ 因为他的父亲出去给他找食物了。 据说他刚出壳的那段日子，大地之上一阵鸡飞狗跳，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一头异常庞大的黑焰巨龙在天上飞来飞去。 一时间，大地之上最富有的几个种族日夜防范，人人自危。 洛格萨他爹:呵，还防御，都是辣鸡。 塔狄修没理他们，一趟又一趟地将他千里奔袭猎杀来的猎物往巢穴里带，每一头猎物都是魔力极高的魔兽，海陆空包圆。 和洛格萨建在神隐岛上的巢穴不一样，他爹塔狄修的巢穴不在地面上，也不在海面上，而是在天上。 那是一座堪比神隐岛的天空之岛，从下往上看，仿佛是无数的洁白云朵将这座天空之岛托举了起来，一道永远不会消失的彩虹横跨岛屿两端。修建岛屿的材料是琉璃一样的宝石，这种宝石只有深海里才有，他爹仗着自己实力强悍，几乎将这种宝石搬空了。 塔狄修用了十年的时间才筑好了他的巢穴，知道自己的妻子喜欢有剧毒的魔植后，他又满大地收集有剧毒的魔植，大块大块的土壤搬上天空之岛。一头只知道用实力平推的黑焰巨龙种草，光想想都是一场灾难，但为了让自己的妻子开心，他硬生生点亮了种植技能，还真的种活了，整座天空之岛长满了色彩斑斓的各种魔植。 美杜莎非常感动，夫妻俩的感情日渐升温，十六年后，他们生下了洛格萨。 洛格萨是吃着魔兽和魔植长大的，他的抗毒能力比他爹还要强，从小就长得很壮实，尤得他母亲喜爱，整天抱在怀里颠来颠去。 时间短一点还好，时间一长，他爹塔狄修不干了。他也不暗着来，他光明正大的和自己的儿子争宠，吃自己儿子的醋，还提着自己儿子的翅膀凶巴巴地威胁:“不许缠着你母亲，不想被我丢下去，你就该学会独立了。” 刚破壳不到一年的洛格萨:父亲，您要点脸_ 稚嫩的龙崽崽抖抖自己的龙翼尖尖，无声地示意:您看我能飞得起来吗？ 他爹:…… 塔狄修连夜给他儿子编了一个吊椅，并飞下去抓了一只跳跳兔给儿子当玩具，然后把装着儿子的吊椅吊在了岛上最高的树上，这棵树在他们夫妻俩住所的另一端。 美杜莎回家后想抱着儿子玩，她的丈夫就以儿子找到了新玩具，暂时不需要父母抱抱为由，把人哄走了。 不和父亲一般见识的洛格萨勉勉强强配合他的父亲，还没有褪去胎绒的尾巴抬起来戳了戳已经吓成雕像的跳跳兔，接着不含一点感情的、奶乎乎的叫了一声。 他一点儿都不想知道他的父母在做什么。 只能和跳跳兔玩的龙崽崽有一点点委屈，接下来好几天都没有理会他的父母，得知儿子消沉真相的美杜莎追着塔狄修打，深紫色的蛇尾几乎舞出了残影。 从那以后，塔狄修再也不敢跟自己的儿子争宠吃醋了，因为他的儿子一委屈就会绝食抗议，他的妻子就会追着他打，还不让他进屋。 美杜莎不愧是美杜莎，依旧是那么的英勇善战，打得当世最强大的黑焰巨龙都只能哀声求饶。 并不懂何为夫妻情趣的洛格萨崇拜地看着他的母亲，他那时最大的愿望就是变得和他的母亲一样强。 小孩子都是固执的，当洛格萨发现自己和父亲长得一模一样，怎么都长不出母亲那样美丽又强健的蛇尾时，幼小的龙崽崽自闭了。他绝食了两天，窝在父亲编的吊椅里不肯出来，并用屁股对着他的父亲。 最后，这件事以洛格萨被塔狄修提起来打了一顿屁股而宣告结束。 既然长不出母亲那样的蛇尾，认命的洛格萨只能寄希望于无法改变的自己，他一定要变得比父亲更强，他将来是要保护母亲的。 变得更强的秘诀是什么？ 洛格萨趴在天空之岛边缘向下观察了好几天，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干饭！ 大地上的魔兽长得壮实强悍就是吃得多，他要比它们吃得更多！ 那天之后，塔狄修和美杜莎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儿子突然又喜欢吃饭了。要知道自哺乳期结束后，他们的宝贝儿子就不怎么喜欢吃魔兽和魔植了，他更喜欢抱着魔法石和能量体一点点啃，父母追着喂饭都不肯张嘴。 儿子吃饭吃得香，当父母的自然高兴。 当父母的高兴的，大地之上的魔兽们就不高兴了，它们的头顶再次出现了那头黑焰巨龙！ 淦！一天三头还不够，这是一天要吃几顿啊！ 洛格萨一天要吃五顿，晚上还有一顿夜宵。 海量的食物换了一头又高又壮的幼龙，在洛格萨十岁的那年，他的龙翼上长出了坚硬的龙铠，比他的父亲还要早两年。天空之岛附近的大型魔兽几乎都成了他的口粮，他想捕猎都得往更远的地方去。 黑焰巨龙的成长时间要比其他龙种漫长很多，洛格萨的幼生期长达六百年，这六百年间他一直和父母居住在天空之岛。因为当世的黑焰巨龙血脉仅仅只有他一个，他的父母担心有人会趁着他年幼提前抹杀他，因此无论他去哪里，身边总会跟着一个亲人。 他也亲眼见证了母亲的战斗历程，为母则刚，为了他，他的母亲可以正面和战神阿瑞斯刚。 那段时间也是洛格萨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等到他幼生期过去了，没等他的父亲将他赶走，他自己就离开了家，独自一龙在外闯荡。 龙族注重亲缘，也极为看中血缘，但他们很少溺爱自己的后代。只有历经磨砺，稚嫩的孩子才会更好的成长，一味的保护只能扼杀孩子们与生俱来的天赋。 离家后的洛格萨去过很多地方，见识过很多风景，也经历很多事情，他成长了很多。后来，他又累了，也看腻了，就随便挑了一个地方停下，这一停就是几千年。 他与父母时常见面，感情从未变淡，哪怕相隔千里，也有魔法联系他们的爱。 再后来…… 诸神黄昏到来了，他的父亲毅然决然地跟随母亲拥抱了死亡，那座千古绝唱般的天空之岛也在那一天轰然倒塌，再寻不到半点踪影。 失去了家人的洛格萨选择了沉睡，他在漫长的时间里渐渐放下了当年痛彻心扉的悲伤，他将从前的记忆珍藏在心底，轻易不再触碰。 而这一次…… 或许是受了小新娘的影响吧。 洛格萨睁开眼睛，眼神柔和地看着侧躺在他龙尾上睡得正香的小新娘，心情似乎也收到了小新娘的影响，他开始对未来的日子有了期待。 * 杰森对致幻一类的东西深恶痛绝，他吃够了这类玩意儿的苦，可这一次不一样——他是舒服的，而不是痛苦的。 他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一个梦，一个由致幻效果带来的梦。 可这个太美好了，他不愿意醒来。 ——他梦到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 那是布鲁斯第一次答应杰森让他以蝙蝠侠助理的身份跟着他去夜巡！ 杰森简直高兴坏了，他穿上制服在穿衣镜前折腾了好半天，一直到快要出发的时候才跳到布鲁斯面前，并站在蝙蝠车的车前盖上大声说:“这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 阿福给他们拍了一张合照，照片里他神气极了，布鲁斯微微偏过头，嘴角勾起，是一个肉眼可见的笑容。 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坐在蝙蝠车里，以蝙蝠侠助理的身份和蝙蝠侠一起打击罪犯。 那实在是太酷了！ 杰森兴奋了好几天才恢复正常状态，他觉得自己走路都带风，从天而降的英姿可以打一百分！ 布鲁斯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满了赞赏和满意，他得到了养父和导师的认可，也向哥谭展示了自己。 他在那天夜里大声地向整个哥谭宣布:他，杰森·彼得·陶德，将在未来和蝙蝠侠一起守护哥谭打击罪犯！ 他会成为一个英雄！ ……就是“二代罗宾”这个代号太气人了。 谁想继承那只迪基鸟的代号了！二代罗宾？听起来就傻乎乎的好吗！ ‘反正这是我的梦，那我可以在梦里做得过分一点……唔，就一点点。’ 自己说服了自己的杰森在美梦里把可恶的迪基鸟狠狠打了一顿，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的那种，让他总是仗着比他厉害那么一点点就欺负他！ 正文 第13章 吃了十几口致幻果子的杰森一直睡到了太阳落山，金红色带着一圈深蓝色光晕的太阳缓缓沉入大海，天边的云像是火烧一般，红得惊人。 杰森一睁眼，就看到了这一幕在哥谭绝对看不到的景象，同时，他也首次注意到了这轮太阳的异常。 之前的他没有闲心观赏日月星辰，他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的处境担忧头秃，但现在……他是否可以怀疑他已经不在地球了？ 他活了十几年了，也因为蝙蝠侠助手的身份而见识过很多普通人穷极一生都见不到的人和事。他知道童话里的精灵存在，富有传奇色彩的历史有时不一定是假的，他也知道天使和恶魔是真的会来到人间，他更知道那些看不见到不了的异度空间。 地球的太阳是暖黄色的，就算是黄昏时刻，也不可能像他眼前这轮太阳一样是滚烫鎏金的颜色，更不要提它还带着一圈显而易见的深蓝色光晕。 异度空间？ 未知维度？ 他不知道具体是哪一种，但他知道——这里绝对不是他生活了十几年的世界！ 地球只有一轮太阳，无论从哪个经纬度看，都是一模一样的暖黄色太阳！ 更何况…… 杰森的表情变得难以言喻起来，他五味陈杂地回头看向这头仍然安静地看着他的黑色巨龙，这是一头会魔法的龙。 龙啊，比精灵还要传说的生物，人类对他们的了解知之甚少。精灵都可以创造出自己的维度世界，那凭什么这头龙不可以？ 他在这座岛上看到的生物都是人类世界不可能存在的，已知的沧龙骨骼没有像那头被巨龙当成猎物捕杀的沧龙那样庞大，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他又怎么能确定这座岛上的花是花，草是草，果子是果子呢？ 万一是别的东西呢？ 杰森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害怕，他居然那么轻易地吃下了那颗果子，就因为这头龙吃了以后没有阻止他？ 这可是传说中的龙啊，他在这座岛上是主宰，整座岛的生物都惧怕他，很明显，它们是他的猎物。 人类可能和龙一样吗？ 不能！完全不能！ 杰森无比庆幸自己运气好，他居然没事。如果自己因为嘴馋而中毒身亡，谁都不要怜悯他，这是他活该！ 可是…… 杰森猛的又迷茫了，他对这里太陌生了，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哪里可以进哪里不可以进，他一无所知。如果不靠这头对他怀有善意的巨龙，他该怎么在这里生存下去呢？ 他手边了没有能用的工具，没法试毒，也无法分辨。他唯一的武器也是这头巨龙给的，现在的庇护所又是这头巨龙的巢穴，外面的危险大而未知，他一旦出去，抛却这头巨龙的庇护，几乎是必死的概率。 啊，这头巨龙前两天还把他从那些虫子嘴里救了下来。 又是救命，又是给吃的，还有住所和武器……杰森觉得自己欠这头巨龙的越来越多了。 不论这头巨龙是出于何种原因对他这么照顾，他面上不显，但心里是一五一十地记着的，他是一定要还的。 受了别人的恩情怎么能不还呢？ 即使没有布鲁斯和阿福的教导，杰森也绝对做不出这样事来。 说起救命这件事…… 杰森单手撑着盘卷的龙尾坐起来，他直勾勾地看着巨龙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是你把我从阿卡姆救出来的吗？你直接把我带到这里来了，对吗？” 洛格萨还是听不懂，但他已经能分清小新娘的语气了，这是在问他问题。但具体小新娘在问他什么，他实在猜不出来。 杰森又一字一顿地问了一遍:“是你把我从阿卡姆救出来的吗？你直接把我带到这里来了，对吗？” ——一样的问题，问了两遍。 洛格萨意识到这个问题在小新娘心里是很重要的，重要到小新娘在已经知道他们无法交流的情况下依旧重复着。 可是他听不懂！ 这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觉到焦虑的黑焰巨龙微微眯起了眼睛，竖瞳状的瞳孔变得更加细长，这是他着急又实在没办法时的无意识反应。 小新娘到底在说什么？他快要急得喷火了！ 杰森看到了他眼睛的变化，他思索了一会儿，不那么确定地将这个变化的意思定性为这头巨龙在思考面前的人类在说什么。 会思考就会学习，也许他可以期待一下他们能够交流的可能性并不为零。 用双手比划无法完整地传达杰森想要表达的意思，于是他一边一遍一遍地重复他的问题，一边手舞足蹈加亲身表演，试图用这种方式让巨龙更好地理解他的话。 也就是这里没有熟人，不然杰森不会这么“活泼”，这可是真真正正的社死现场。要是让迪克看见他对着一头龙又是比划又是表演，还大声充当复读机，那只该死的迪基鸟一定会嘲笑他一个月，说不定还会全程录下来。 几个月的针尖对麦芒，足以让心思细腻的杰森了解迪克是什么狗脾气了，曾经的偶像滤镜也碎得一干二净，直接从崇拜期待变成了中门对狙。 杰森实在是太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这里又究竟是什么鬼地方了，他做梦都想知道，尤其是这会儿突然发现他可能已经不在地球了。 这谁顶得住？ 他是超级英雄？ Fuck！他还是个孩子，这不是他该承受的重量！ ——对不起阿福，我骂脏话了。 少年义警既暴躁又沮丧地想，他可能……回不了家了。 洛格萨非常聪明，黑焰巨龙的基因在各方面都很强大，包括他们的学习能力。他爹塔狄修是不想学魔法，觉得魔法花里胡哨，不如直接冲上去干方便。在学习上，洛格萨甩他爹九条街。 不仅是魔法，洛格萨还是一个语言天才，他会的语言几乎涵盖了当时在大地之上活跃的所有种族。语言这种东西会的多了，自然也就能发现它的共通之处了，再去学一门新的语言，需要的时间会之前更短。 当杰森不厌其烦地重复到第六遍，洛格萨已经知道他的小新娘在说什么了。 一字不落地理解肯定不可能，但大体的意思他知道了。 ‘是你把我从xxx救出来的吗？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吗？’ 那个“xxx”他实在听不懂也看不明白，应该是个地名。这种词通常都很难被翻译，怎么理解的都有，也经常导致同一个地方有七八个不同的地名这种情况。 好的，那么新的问题又来了—— 他该怎么回答他的小新娘呢？ 洛格萨:…… 巨龙头秃.jpg 眼看他的小新娘越来越着急了，洛格萨也是找不到办法了，他想:人与龙的语言并不相通，人与人之间的语言应该有相通之处吧。 而他唯一会听会说会写的人类语言只有曾经受过他庇护的那支人类部落的。 算了，就这么着吧。 如果实在不行……那他也没有办法了。 他只是一头刚从沉睡中苏醒的黑焰巨龙，这不应该是他承受的重量。 洛格萨抖了抖龙尾，示意小新娘先下来。接着，他用自己的龙尾当笔，尾巴尖上燃起了一簇龙焰。他就着龙尾和龙焰，在面前的草地上写下了两组短句。 ‘是的，我救了你，但那时的我并不清醒，当时情况如何我不清楚。’ ‘这里是神隐岛，我的巢穴。’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神奇，洛格萨万万没想到，那个部落的文字居然流传了下来。虽然有小的改动，但绝大部分还和以前是一样的。 杰森认识这种文字，这是一种很古老的文字，流传至今的文字记载多是巫术和种植，文字保留相对完整。 而更巧的是，杰森学过，他曾经心血来潮跟着扎塔娜学过一段时间，他想帮布鲁斯查一件和魔法侧相关的事情。 扎塔娜说这种古老文字记载的巫术八成以上是真的，只不过现在的条件不允许，很多古巫术都失传了。 杰森很聪明，这是布鲁斯亲口承认的，而不是自己自封的。当这头巨龙开始用龙焰在草地上写字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之前的猜测全都是正确的。 这头巨龙是智慧生命！ 魔法有天生就会的，就像渴了喝水饿了吃饭这样的本能，但有超高的智慧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无法再把这头龙当做野兽看待，他和他是一样的。 ……不，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杰森看着地上写完的两组短句，眼睛睁得大大的。这两组短句文字清晰，字体也很好看，从头到尾一气呵成，明显是非常精通的程度。他面对的这头黑色巨龙很可能懂得多个种族的语言和文字，他现在看到的这个就是属于人类的文字！ 而这种文字来自几千年前…… 蝙蝠侠在上，这是一头见证过无数文明更替的巨龙！ 杰森觉得自己的大脑可能麻了，这个结论给他的冲击有点太大了，知道前和知道后的心态完全不一样。 小新娘看着看着就不动了，洛格萨还以为他看不懂，正想着要不要换精灵语试试的时候，小新娘突然动了。 他挑了一块一只手能握住的碎石，在那两组短句旁边另写了两组句子。 洛格萨看完第一句就知道这是什么了，这是小新娘的文字。 果然，小新娘写完句子后，指着句子一字一句地念:“是你把我从阿卡姆救出来的吗？你直接把我带到这里来了，对吗？” 其实不用小新娘再重复一遍，他已经记住了正确的发音。 ……如果小新娘的发音在人类中是正确发音的话。 等小新娘念完了，洛格萨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记住了。 杰森一手叉腰，一手握着石头，仔细端详地上的句子。 他在思考这样教巨龙语言的可行性。 就目前来看，可行性很高，他们交流通顺的日子指日可待。 把他从阿卡姆救出来的就是这头巨龙，但什么叫做不清醒？还有神隐岛，神隐岛是什么地方？在哪里？究竟在不在地球？ 杰森想接着问，但他知道的这种古文字里没有地球这个词，他该怎么表达呢？ 这时，洛格萨抬头看了看天空，天色越来越暗了，月亮也快要升起来了，外面不安全，他得带着小新娘回巢穴了。 杰森正想试着表达，就感觉腰间一紧，龙尾再次将他卷了起来。 这是要回去了？ 杰森抬头看了看天，黑夜就要来临了，就算有巨龙保护他，在外面待着也不安全。没有光，写字也看不清楚，还是回去再说吧。 此时的一人一龙心中都有些雀跃，他们终于找到能够交流的方式了，这是一次历史性的大跨步。 正文 第14章 入夜后的神隐岛开启了群魔乱舞模式，在这里，有日行种和夜行种，它们的比例是一比一，而夜行种普遍要比日行种更厉害。如果说日行种中有不少是杰森这个正经人类认识或者看起来似曾相识的品种，那么，属于夜行种的生灵就没一个是他认识或者看起来似曾相识的了。 在洛格萨那个时代，所有种族大致分为三类，日行种、夜行种和通行种。 顾名思义，日行种就是白天活跃，晚上沉寂的种族；夜行种就是白天沉寂，晚上活跃的种族；而通行种，则是白天黑夜都活跃的种族，比如黑焰巨龙。 每个种族都存在日行种和夜行种共存的情况，龙族也一样，但黑焰巨龙除外，他们是通行种，唯一沉寂的时候就是陷入漫长的沉睡的时候。 黑焰巨龙不需要睡眠，他们可以整日整夜地活动，睡眠和休息是不必要的，发呆的时候更多。闭上眼睛不一定是在睡觉，呼吸轻缓了不一定是睡着了，他们只是停止了思考和运动，让自己进入一种类似于冥想的状态。 神隐岛上只有洛格萨一个通行种，他现在处于刚刚苏醒的阶段，需要一点时间彻底清醒。等他彻底清醒了，神隐岛就会迎来一个不眠不休的猎食者，没有消遣的他会自己去找乐子。 黑夜来临得比杰森想象中的更快，这里的黑夜似乎没有过渡时间，几乎是在被龙尾卷着腾空而起的一瞬间，寂静的黑夜就已经降临了。前一秒还差一点点才没入海平面的奇异太阳顷刻间消失了，一轮明显比地球的月亮大两圈的皎洁玉盘稳稳地正居中天，漆黑的天幕上眨眼间缀满星辰。 ——神隐岛的黑夜来了。 从高空俯视大地，杰森看到了让他震撼的一幕。 光，那些异常高大的植物发光了！ 那些光似乎是从地底慢慢蔓延上来的，一缕一缕，色彩斑斓的光逐渐沿着叶脉流动，一颗树、一株草、一朵花就这样亮了起来。 一丛、一簇、一片，然后是全部。 高大的植物变得夺目，美丽的花朵变得越发危险妩媚，敏感的少年义警嗅到了血腥气息。 下一刻，他看到了白天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生物，它们奇形怪状，像是漫画里光靠想象画出来的怪物。 有的狰狞可怖，蛇一样光滑的身体，又长着蜈蚣一样的百足，头部不断蠕动，正面比恶鬼脸谱更加恐怖；有的妖娆邪恶，上身是美丽的女人，下身或是狰狞的蜘蛛身体，或是真正的百足蜈蚣，还有其他说不出的物种；更有甚者，长得特别像异形，却又比异形更高大，爪牙比异形更锋利…… 起初只有几只，不一会儿，发光的森林里传出更大的动静，越来越多的怪物出现了。它们追逐着各自的、彼此的、对方的猎物，用最快的速度扑杀上去，用最锋利的爪牙撕裂哀声嘶叫的猎物，将大块大块的血肉吞入腹中。血液飞溅在树叶上，没入土地里，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 ——这就是神隐岛的黑夜，这就是夜行种的狂欢。 这不是杰森在这里度过的第一个黑夜，但这是他第一个亲眼见到的黑夜。 这才是最原始的血腥杀戮，相比之下，他竟然觉得哥谭的夜晚不算什么了。 人类哪里比得上把猎杀刻进DNA里的猎食者呢？ 夜行种中也有性格温和的种族，神隐岛上的夜行种之所以这么凶悍，还是因为洛格萨的父母，这是他们给自己孩子找来的玩具。 它们没有多少智慧，并不是智慧生物，繁衍能力不强，但寿命比较长。最重要的一点，它们生命力比较顽强，耐造。 之前比洛格萨他爹塔狄修送给儿子的跳跳兔耐造多了。 洛格萨习惯性发呆的时候，下手没有轻重，很可能会误伤或者拍死玩具，他的体型摆在那里，一爪子拍下去能拍死好几个。 杰森扒拉着龙尾，兴致勃勃地往下看，就像在看身临其境版动物世界一样，一点都不害怕。 洛格萨收回看小新娘的目光，心想:现在的人类胆子都这么大了吗？以前不是看一眼都会尖叫着逃走吗？ 他还以为小新娘会被吓到，需要他安慰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感觉有点遗憾，具体在遗憾什么……洛格萨没有深入地去想，他加快了速度，平稳地降落在巢穴外。 巨龙的巢穴是亮着的，是暖光，照得巨大的巢穴里恍如白昼。 看着数量多达嵌满了整片穹顶的明珠，杰森难得地失语了，他想:龙族真的像传说中那样富有。 这里有太多在人类世界里难得一见的珍贵宝物，一旦现世，会有无数为了争夺它们打得头破血流，而在巨龙的巢穴里，它们全部成了家具。 金子堆砌的床，明珠用来照亮，秘银武器用来割肉，粉色钻石拿来垫桌脚，不知道什么材质但一定非同一般的盘子装肉…… 杰森摸了摸屁股下面坐着的“凳子”，这是一整块蓝宝石雕刻的，本来不是凳子，但他找不到合适的，就……还有他面前的“桌子”，这也不是桌子，而是一块磨得光滑圆润的圆形石板，再加上一座镂空的银雕，放上去刚刚好。 而且这石板，他看着怎么那么想哥谭那家最大的地下拍卖会里拍卖过的真品，一颗鸡蛋大小的宝石。布鲁斯说那是一颗金绿猫眼，个头罕见，最后以一个亿的价钱被人拍走。 如果这个石板是金绿猫眼…… 杰森倒吸了一口凉气，忽然觉得他这一顿饭起码价值十个亿！ 他吃的还是沧龙肉，喝的水是自带光效的山泉。 唔，他看起来像不像喝露水吃花瓣长大的仙女？这一顿绝对不在人间。 洛格萨可不知道他的小新娘又在思维扩散了，如果照小新娘的标准来看，他顿顿都是在人类历史上灭绝了的古老物种，那他不是成上帝了吗？他每顿都不在人间。 趁着小新娘吃晚饭的空挡，洛格萨去翻了翻他的收藏。 他有一种特殊的纸，那是一个比较厉害的自然精灵创造的，就普通桌子大小的一张，怎么都用不完。写满了，提起来抖一抖，就可以接着当新的用了。而且水火不侵，还撕不烂，可以用一辈子。 还有笔…… 呃，他有笔吗？ 洛格萨站在原地思考了一分钟，他有的。 他只有一支笔，特别好看，但这支笔比纸更特殊——这是他唯一抢回来的东西，它属于和他同时代的人鱼族的。 这支笔有一个非常梦幻的能力，它能画出一片海市蜃楼，只有再一次用笔抹去，画出来的海市蜃楼才会消失。 洛格萨喜欢这个，所以他提出了挑战，以这支笔作为赢家的战利品。 但是人鱼族的王很聪明，也很有自知之明，她知道族中没有人能打得过一头黑焰巨龙。再加上这支笔是人鱼族的圣物之一，不能交给外族，所以她拒绝了。 可洛格萨是龙啊，就算他表现得再怎么明理谦逊，也改变不了他是一头龙的事实。而龙的天性就是霸道和掠夺，更何况他还是龙族中最强大的黑焰巨龙。 不接受挑战？ 那行，他直接动手抢。 于是这支笔就成了他的了。 洛格萨画过几次就腻了，但东西已经是他的了，不可能再还回去，这支笔就一直被收藏起来再没用过，现在拿出来用刚刚好。 如果小新娘喜欢，他可以送给他。 嗯，他就是这么大方的龙！ 被他抢过挑战过的种族:呸！不要脸！ 等杰森吃完晚饭，又把收拾好了桌子，洛格萨把纸铺开，将笔交给了他。 杰森接过这支好看过头的笔，触手清凉，看来也不普通。他拿着笔想了想，将他所知道的古文字翻出来过了一遍，艰难地组出一段句子。 “这里和人类世界是一个世界吗？” 古文字里没有地球这个词，那就用人类世界来代替，这也是杰森现目前最想知道的问题了。 写完，他把笔递给巨龙。 由于笔实在是太袖珍了，洛格萨使用它一向都是用意念操控，于是杰森看见这支笔自己动了。 巨龙书写的速度比杰森快多了，刷刷几下，一组句子就写好了。 杰森迫不及待地看了过去，然后整个人都变成了灰色。 巨龙写的是:“不是。” 在洛格萨的认知中，人类献祭新娘是常有的事情，这已经成为了部分人类必做的仪式。而每一个被献祭的新娘都会在被选中之前知晓她们的命运，她们甚至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龙的新娘是什么意思了。 可小新娘的这个样子……貌似不对劲。 虽然对小新娘的异样感到怀疑，洛格萨也没有直接就问，万一这是小新娘的痛脚呢？据他所知，也有被选中的新娘不愿意祭献，有些无可奈何只能被迫接受，有些则推了别人出去。万一小新娘就是被推出来的新娘呢？他这么问，不就是在戳小新娘的伤心之处吗？ 这叫什么？ 人类管这种行为叫什么来着？ ……哦，落井下石。 这是一种非常可耻的行径！ 作为一头极有教养的龙，洛格萨坚决干不出这种事情。 他又写道:“这里很好，没有战争，我会保护你，你不要害怕。” 杰森原本焉嗒嗒的灰暗心情一下子没了，他看着这句话，觉得心跳有点快，耳尖也有些发烫。 这头巨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幼崽？ 杰森接过笔在下面写:“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救我？又为什么要保护我？你知道我是人类吧。” 洛格萨接着下面写了两句: “我知道你是人类，这一点很明显。” “我救你，保护你，是因为你是我的人类新娘。” 杰森看懂绝大部分，但是最后一个词…… 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知道他是人类了，那就不是幼崽的意思了，是看他太可怜了吗？ 龙也有这么强烈的同情心吗？ 杰森仰着头看着这头巨龙，好看的眉毛几乎皱成了一团。 这个词是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文 第15章 在很久以前，文字是一种神圣又奢侈的东西，懂得文字的人很少很少，且多是领袖和祭司。不是重大事件，是不会用珍贵的载体和文字记录的。而久远的文字流传至今，能够完全正确翻译理解的只有绝大部分，有一些文字因为缺乏参照资料无法被正确翻译理解。随便乱来又不符合科研精神，于是干脆将它留作空白，等待以后继续补充。 再者，“龙的新娘”听起来很浪漫，但实际上也就是一个祭品，说得好听罢了。向龙献祭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它关系到整个部落的生死存亡，比起文字，画图才能更好地将它记录下来。画好图再刻上文字，这样才是一个完整的记录，可以代代相传。 可时间会吞噬一切，大面积的画能够较为完整地保存下来，比画要小很多的文字就不行了。即使有保存下来的，也只是只言片语，很多文字都已经被时间侵蚀模糊了。 当后世的人发现了这幅画和残存的文字，优秀的联想天赋让他们沟通了时间，进行不同时空的对撞理解。 被祭献给龙的处女，那时称为龙的新娘，这是含蓄又残忍的称谓。但现代人看图理解，怎么也不可能将它理解为新娘。 那像是在嫁新娘吗？ 明明就是在献祭品！ 所以这副图的意思就是“古人类在向神秘存在献祭品”，就这么写。 再来看看文字……嗯？文字不清晰，无法完整修复，意思出现断层？ 没有关系，探索研究古老文明是一件任重而道远的伟大事业，我们先给它留白，说不定能在下一个遗迹里找到一版完整的。 ——不好意思，这是绝版，人家代代相传，只有这一幅图。 啊？那实在是太遗憾了，不过往好的方面想，我们有了一幅图，图画比文字更生动形象，这样有没有好受一点？ 综上，现存的这种古文字里没有“新娘”这个词。 而且，杰森只是跟着扎塔娜学过一段时间，根本就没来得及学完整个古文字体系，他不知道实在是太正常了。 压根儿不知道留存下来的古文字里就没有“新娘”这个词的杰森还在想，东方有句话果然很有道理，“书到用时方恨少”，他现在就是这个状态。可他又能怎么办呢？只能记下来等以后能回去的时候再翻译出来了。 杰森没有贸然询问这头巨龙能不能送他回去，在没有完全了解当前处境之前，他不会问。他只是旁敲侧击地向这头巨龙打听现在身处的神隐岛，以及这个维度世界的大体情况，并尽量将自己打造成一个没有多少戒心的傻白甜，尽可能地把人设往涉世未深的幼崽身上靠。 洛格萨没有一点怀疑地将神隐岛和这个维度的事情告诉了小新娘，毕竟小新娘以后是要在这里生活的，知道得越多，小新娘也就越安全。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这些都要跟小新娘讲清楚。等小新娘再适应两天，可以暂时单独生活的时候，他会开始着手大面积清理神隐岛。 回来的时候他看了一路，别的也就算了，侵蚀者这种东西又在活动了，他得趁早把它们全部杀光。 侵蚀者，就是杰森看到那些上半身是美艳的女人、下半身是各种狰狞的兽身虫体，是夜行种中最恶心也是最难搞的物种。这种东西什么都吃，活的死的，山石树木，连黑焰巨龙都敢扑上来啃两口试试。 最恶心的一点就是它们的繁衍方式，不是单体繁殖，也不是两性繁殖，它们靠寄生延续种族。 侵蚀者的大脑和心脏是不死的，当它们感觉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它们就会自动去寻找离得最近的生命体，主动放弃衰老的身体。在生命体快要死亡的那一瞬间，它们的大脑会侵入生命体的脑部，以极快的速度吞噬、代替生命体大脑，然后控制还有生命迹象的生命体刨出衰老身体的心脏，迅速替换生命体的心脏。 接下来就是等待，最多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它们就可以将生命体转化成它们的样子，整个寄生过程到此结束。 这种东西的大脑里只有饥饿和杀戮，没有理智，也没有恐惧，一旦动起来，只有等它们吃饱或者被彻底杀死才会停止。 彻底杀死它们的方式也简单，摧毁它们的大脑和心脏就行了。但侵蚀者的行动速度极快，防御力也很强，神隐岛上的生灵没有多少事它们的对手。好在神隐岛上只有一窝侵蚀者，每窝侵蚀者的数量都不会过百，不然的话，洛格萨睡了这么多年，神隐岛早就被它们吃空了。 洛格萨很烦它们，沉睡之前特意摧毁过的物种就有它们，结果还是和异虫一样活了下来。 行动要趁早，看见了就杀，绝对不能再留下任何隐患。 神隐岛是他的家，可不是这些杂碎的乐园！ 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解答小新娘的问题。 偷偷说一句:小新娘的问题真的是好多啊。 洛格萨对自己喜欢的和不讨厌的人或者物都有极大的耐心，他很喜欢小新娘灵魂的温度，对小新娘的容忍度也很高。杀侵蚀者也不是什么特别着急的事情，可以往后放一放，他还挺喜欢看小新娘跑来跑去的。 跑来跑去忙得慌的杰森:？ 问题足足写了四页，杰森想要问的也都问完了，他拎起纸抖了抖，纸张恢复了原状。 好了，来总结一下情报—— 第一，这里不是地球，而是一个独立的维度世界，不懂魔法的他根本没有办法离开。 第二，这个维度世界只有一座岛，四面环海，岛上和海里的东西都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他在这里就是个弟弟，离开了巨龙的保护，分分钟就能原地去世。 第三，神隐岛的夜晚比白天危险一百倍，岛上还有不怕巨龙的夜行生物，入夜后绝对不能离开巨龙的巢穴，不然就回不来了。 第四，巨龙愿意保护，原因未知，但目前这头巨龙是他唯一的指望和依靠，最好保持人设不要崩，也不要问一些可能踩雷的问题。 第五，在百分百确认巨龙会帮助他之前，他只能在这里生活下去。 第六…… 杰森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沮丧地拍散“第六”，暂时没有第六，他不敢在问下去了，万一问到什么不该问的呢？他这条小命还得留着回家，不能稀里糊涂葬送在这里。 他苦笑着想，兴许这头巨龙会愿意给他挖个坑立个碑，他也不算是死无葬身之地，好歹还有埋身之处。 由于杰森是背对着洛格萨的，所以洛格萨没有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担心小新娘熬夜不睡觉的巨龙尽职尽责地提醒小新娘:【该睡觉了。】 这句话没有写在纸上，而是用魔法直接写在了半空中。 杰森惊讶了一下，抿了抿嘴唇，提笔在纸上写:“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他想换算一下时间，以防自己未来在这里待久了，连年月都忘了。 洛格萨摇了摇头:【这里没有具体的时间概念，你看到的白天黑夜只是我在控制而已，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时间是怎么划分的。】 杰森又在情报里添上了第六:巨龙可以控制这个维度世界。 他在纸上写下了三个问题:“你知道‘分钟’吗？多少秒是一分钟？一个小时呢？” 洛格萨看得一头雾水，他诚实地摇头:【在我还苏醒的时代，没有这些，我很少接触人类。】 杰森只能现场教一遍时间单位的大小和等值，他太需要时间来提醒自己了，他不想在这里过得想个无忧无虑的野人，蝙蝠侠还需要他，他的家人还在等她他活着回去。聪明的黑焰巨龙一教就会，洛格萨按照杰森说的那样调整了整个维度的时间，那么按照现在人类的时间来换算…… 【已经九点多了，你该睡觉了。】 长得又高又壮的秘诀是什么？ 干饭，然后睡一个好觉。 他的小新娘看起来就是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干饭和睡觉缺一不可。 看着小新娘瘦瘦小小（？）的身板，洛格萨心疼地想，小新娘一定是被推出来顶缸的，真可怜。 十几岁就能一个打五个的二代罗宾:？ 杰森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洛格萨，提笔又写:“你这句话很像我的一位长辈。” 他仿佛看到了阿福站在他面前，一脸慈祥又不容拒绝地说:“杰森少爷，您该上床睡觉了，好孩子不会相信只打击罪犯就可以长高的谎言，您说呢？” 一般这个时候，阿福都在隐晦地指责布鲁斯带着孩子在外面逛到凌晨三点多才回来，一个带伤，一个明天还要上早课。 洛格萨眨眨眼，不做回答。 将对家人的思念压回心底，杰森又问:“我叫杰森，杰森·陶德，你呢？” 洛格萨犹豫了一会儿，龙的名字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知道他们名字的人可以在千里万里之外呼唤他们，他们一定能听到。所以告知龙的真名也是非常亲密且意义重大的行为，通常只有龙的家人、爱人和挚友才知道。 说不说呢？小新娘都已经把他的名字告诉他了，他要不要说呢？ 犹豫要不要说的洛格萨最终败在了小新娘那双有小星星在闪的海蓝色眼睛里，小新娘小小一只，乖巧地仰着头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里只有他一头龙…… 这谁能顶得住？ 果然，有些事情绝对不能尝试，一试就容易栽进去。 洛格萨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告知了小新娘自己的真名:【洛格萨，洛格萨·斯莱菲尔特。】 杰森微微睁大了眼睛，巨龙这一次写的字他本来应该是一个都不认识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文字，可居然看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这是巨龙的名字，真实的名字。 黑色的巨龙看着他面前小小的人类，眼睛里满是严肃和认真:【这是龙语，也是我的真名。无论我在哪里，你可以通过我的真名，将我呼唤到你的身边。】 杰森眨了眨眼，低下头避开了巨龙的眼睛，他这回不是有一点点害羞了，他的耳朵全都红了！ 老天，这头巨龙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这些话放在人类世界里不是一般的撩人，关键是——他还不是在像布鲁斯那样人设需要而逢场作戏，他是在很认真地说这些话！ Jesus！这头巨龙是在撩他吗？ 杰森猛的抬头，用蝙蝠侠式犀利的眼神看向洛格萨，企图在一头龙脸上看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24K纯真的洛格萨:无辜又认真.jpg 对视了十几秒，杰森率先败下阵来，他在内心谴责自己:杰森·彼得·陶德，你不仅堕落了，你还染上了布鲁西宝贝的自恋！这是一头巨龙，一头年岁比美利坚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巨龙！再看看你自己，毛都还没长齐的小男孩！还撩你，撩个几把！ 洛格萨对此一无所知，他还在尽职尽责地提醒小新娘:【已经很晚了，你真的该睡觉了。】 内心非常纯洁撩人于无形的黑焰巨龙精明地想，等他把小新娘哄睡着了，他就在巢穴里设置一个静音魔法，然后出去连夜把侵蚀者全部干掉。 计划通，完美！ 正文 第16章 杰森在内心唾弃自己堕落了，洛格萨只想小新娘赶紧睡觉，他好出去剿杀侵蚀者。 被催了两次的杰森盯着洛格萨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坚持不住败下阵来，他做不到像洛格萨那样几分钟不眨一次眼。 “好了好了，我睡觉，我睡觉……不过，你这里有我能穿的衣服吗？布料也行。”杰森扯了扯身上的制服，有几处已经破损了，而且他也穿了好久了。一想到自身衣服是小丑给他套上的，他心里就止不住的犯恶心。要不是他之前找不到能换的衣服，他恨不得立马脱下来把它撕成碎片。 洛格萨盯着小新娘写的句子看了半天才看明白小新娘想要表达的意思。 在这种文字中，“衣服”和“布料”虽然是不同的词汇，但它当时所表达的意思其实是一样，只不过是前者比后者更加精美一些而已。要知道，他当时庇护的那个部落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衣服，有一部分人仍然围着兽皮，仅有少部分人穿的是粗糙的布料。 龙族都有龙铠和龙鳞护身，像他爹塔狄修那样化作人形的少之又少，而且他爹化作人形都是为了追求他的母亲美杜莎，衣服这种东西向来都是他母亲置办的。 说起衣服…… 洛格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身去巢穴深处叼来一个特别大的箱子，有八九个杰森那么大的箱子。 【这里面是我父亲的衣服，你看看有没有你能穿的。】 他爹的人形高大威猛，用他母亲的话来说就是魁梧安全，小新娘的个头才到他爹的腰腹部。 杰森惊讶地看了洛格萨一眼，很想问他:你的父亲是人类吗？ 但他又怕这句话问出来以后他人就没了，好奇心这种东西很容易害死人，他还是别问了。 等洛格萨打开了箱子，杰森才走上去，趴在箱子边上，低着头在里面找他能穿的衣服。 他原以为洛格萨的父亲会喜欢颜色鲜艳或者足够夺目的衣服，可没想到这里面的衣服都是淡色系的，偶尔能看见一两件黑色和深灰色的衣服，整整齐齐码成一摞的腰带也是极其简单的样式。 龙不是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吗？ 所以……洛格萨的父亲真的是人类，他的母亲才是龙？ 其实不是，这些衣服都不是塔狄修的审美，而是美杜莎的，他更习惯不穿。但是不穿不行，他的妻子美杜莎会揍他，还不让他进门。 所以，人形特别麻烦，破事一大堆。 塔狄修化作人形是为了美杜莎，洛格萨单身龙一条，而且非常快乐，他为什么化作人形呢？ 杰森找好了一套米白色的衣服，把它拿出来一比划，他顿时傻眼了。 这确定是人类穿的衣服吗？ 怎么会长这么一大截，都快有半个他这么长了？！ 那个时候的人类有这么高吗？ 杰森比来比去，没能找到合适的穿衣姿势，他捞起放在金币上的纸和笔，唰唰几下写完举起来给洛格萨看:“这衣服太长了，我穿不上，你介意我改一改吗？”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放下纸，看着洛格萨等他的回答。 洛格萨摇了摇头:【没有关系，你改吧，这些衣服并不重要。你多挑几件，可以换着穿。】 他留下这些衣服也只是留个念想，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从前那样悲痛了，这些死物的意义也就不大了。 衣服嘛，做出来就是给人穿的，他的父母不会介意他把这些衣服给小新娘穿的。 得到回答的杰森松了口气，咬咬牙，拔出别在腰间的秘银匕首，简单粗暴地把衣服和裤子长出来的那一大截割了下来。虽然割掉了一大截的裤子能提到胸口，衣服也大了好几圈，但好歹能穿了。 杰森用一根腰带别住了裤子，将上头多出来的一截折了折，又伸手在箱子里拿了一根腰带，理理衣服，找个好位置把衣服别好。 他自己看了看，觉得还不错。 一两套肯定不够，普通换洗是够了，万一哪天把衣服弄坏了呢？ 防患于未然的杰森挑了一套蓝色的，一套浅绿色的，一套黑色的和两套白色的，腰带也照着身上的数量拿了八根。 他一停手，洛格萨便问:【这就够了。】 杰森不好意思地点头。 当然够了，他还多拿了一套当睡衣穿。 父亲的衣服都可以给他穿，还任由他改动……杰森咬了咬下唇，把自己在这头巨龙心里的分量往上提了一点点，这也意味着他能做的事情会更多，离开这里的几率也会越大。 无论希望有多渺茫，他都不会放弃回家的。 ——但杰森不知道的是，如果他现在提出想回家的请求，此时的洛格萨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时间越长，他们相处得越久，对彼此的了解越深，届时杰森再提出要回家的请求，洛格萨就不会这么轻易地答应了。 得到了新衣服的杰森立刻抛弃了那身让他直犯恶心的盗版制服，贴心的巨龙看出了小新娘的厌恶，吐出一团龙焰帮他烧了那套制服，并再次催促他上床睡觉。 杰森爬上了纯金打造的大床，铺在床上的洁白细软的兽毛得到了他的喜爱，他爱不释手摸了摸。 少年回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洛格萨，他用自己的语言问:“这是什么？” 洛格萨看懂了他在问什么，有问必答:【这是一种魔兽腹部的皮毛，头生三角，有八条腿，除了这一块皮毛是白色的，其余都是灰色的。这块好看，我的母亲就把它留下了。】 给年幼的他做窝用。 老实讲，很多魔兽的名字他都不记得，他只需要知道这是他的食物就可以了。 这块用来给小新娘铺床的皮毛是他巢穴里为数不多的兽皮，还都是他年幼时用来做窝的，意义重大，可以携带。 按照他的母亲对他的溺爱程度，能给他做窝的皮毛必然是柔软细腻的，摸起来不像天上的云朵都不配给他做窝用。而且这些皮毛上都有他母亲设下的魔法，千百年都不会损坏，可以长期使用。 年幼的洛格萨在美杜莎眼里是脆弱的，小小一只的杰森在洛格萨眼里也是脆弱的。反正这些皮毛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给小新娘铺床用，发挥一下剩余价值。 长着三只角八条腿的魔兽？ 杰森惊讶地哇喔一声，他从来没有见过魔兽，有生之年见过最奇特的怪兽就是哥谭的杀手鳄。但是杀手鳄的体型最多就是比全副武装的布鲁斯大两三圈，这只魔兽的仅仅是腹部皮毛就有这么大，那它的体型得有多大？ 有毁灭日大吗？ 杰森无声地龇了龇牙，还好这些巨大的魔兽都已经销声匿迹了，这要是还和人类共存，主宰地球的生物可能就要变一变了。 感慨一番后，杰森勾起脚边同样柔软的有这张床这么大的浅蓝色不知名布料，将自己团了团，倒进洁白细软的皮毛里，枕着代替枕头的织物，在黑色巨龙的注视下渐渐放缓了呼吸。 洛格萨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确认他的小新娘已经入睡了，这才部下一个静音魔法笼罩在小新娘周围，自己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展翅向着侵蚀者出没的森林俯冲而去。 今夜，必将成为侵蚀者的灭绝之时。 可洛格萨万万没想到，他前脚刚走，杰森后脚就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在装睡。 洛格萨两次催他睡觉的时候他就开始怀疑了，要他睡这么早做什么，他以前都是两三点才睡的，除非这头巨龙要去干什么不能带着他的事。就像布鲁斯以前瞒着他去夜巡一样。 杰森撇撇嘴，他很好奇，不让他看他偏要看，于是他开始装睡。没想到洛格萨耐心这么好，居然等了一个小时，他差点儿就睡着了。 他倒要看看，洛格萨瞒着他是要去偷偷干些什么。 还是那句话，巨龙的巢穴太高了，他一爪子伸下去是能够到地了，可对于杰森来说，这无疑是悬崖峭壁。 啧，下不去。 杰森转了两圈，乌漆墨黑的，没有发光的植物，他看不到着力点爬不下去。他想回去拿两颗明珠，但那些明珠是嵌在穹顶上的，怕是拿不下来。 别的能发光的…… 哦，他拿不起来。 杰森看着面前这坨发着白光的宝石，心想这什么家庭，连颗宝石都比他高大。 他一边想，一边拖着白天被他拿来当凳子的小箱子往外走，选了个地方坐下，托着下巴看远方。 等了一会儿，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响，惊得他抬眼看去，那边已经火光冲天，尖锐的惨叫声甚至传到他这里来了。 下一秒，愤怒的龙吟声传来，炙红色的龙焰陡然变了一个颜色。深紫色的龙焰和雷光相交织，远远看去，仿佛是天上的雷火倒灌了下来。变了颜色的龙焰直直一道喷涌而出，威力比之前大了不是一倍两倍，发光的森林一大片一大片的坍塌，愤怒的巨龙像犁地似的将那片森林犁了一遍。 让人耳朵疼的惨叫声更大了，如果之前只是十几个，那么现在就是一大群。 杰森捂着耳朵，目瞪口呆地看着远处的战况，把对洛格萨的战力评估往上拉了一大截。他又想到了回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些怪物，结合当下，他大概能猜到他这是在干什么了。 龙不愧是龙，战斗力比传说中还要凶猛，谢天谢地人类世界里没有龙！ 杰森摇摇头，抱起小箱子往回走，他完全能理解洛格萨为什么不带他了，带他去也没用，去了也就是躺平喊666的，还是睡觉吧。 把小箱子放在门口，杰森慢悠悠地爬上床，刚寻思着要不要揪一坨毛把耳朵堵上，他就突然愣住了。 ——那些声音没有了。 是没打了吗？ 杰森又下床想去看看，刚走两步，那轰隆隆打雷似的的巨响又传来了。 ……嗯？什么情况？ 少年义警疑惑地往回走了两步，声音消失了，他又向前走了两步，声音又回来了。 来来回回试了六遍，他终于确定，两步之差，就是喧闹和安静的距离。 这是为什么呢？ 杰森想着想着，突然红了耳尖。 还能是为什么，只能是洛格萨为了他能安稳睡觉，在这里设下了隔绝声音的魔法。 呼…… 杰森摸了摸心口，慢悠悠地上床躺下，欲盖弥彰般的闭上眼睛，牙齿轻轻咬着下唇，侧身把自己团成一团。 他悄悄地想:这头巨龙……洛格萨，他好温柔啊。 正文 第17章 已知:洛格萨是一头会魔法的黑焰巨龙，而且他会的魔法还多种多样。 但是，他很少使用魔法，龙族喜欢正面刚，毕竟他们强悍的防御力和战斗力摆在那里又不是好看的。 只有在他极度愤怒的情况下，他才会使用具有强大杀伤力的魔法。 ——比如现在。 神隐岛上会有这么些搅混水不好好过日子的物种，都是因为洛格萨的父母很爱他。 在洛格萨还很小的时候，美杜莎就已经预感到了他们没有办法永远陪伴着自己的孩子，她的确很溺爱自己的孩子，但在孩子的生存教育方面，她比龙族更加无情残酷。岛上这么多的异种都是美杜莎亲自抓来的，为的就是让她的孩子不要忘记继续努力变得更加强大。 但美杜莎算漏了一点，她的孩子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强大，他已经超越了他的父母。 于是岛上的异种从一开始的试剑石变成了玩具，再到后来玩腻了变成了烦人的苍蝇，洛格萨只恨不得一口龙息直接将它们全部喷死。 异种之所以是异种，就是因为它们的生命力超乎寻常的强，用“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来形容都是表面，它们能在龙焰的焚烧下坚强地活下来。 这让洛格萨非常恼火，龙焰喷了两遍没把侵蚀者全部烧死，他就不耐烦起来了，静立片刻，干脆用了魔法。 “雷焚”，是龙族的大型杀伤性魔法之一，雷系魔法和火系魔法的强强联合。虽然同是龙焰的一种，却要比普通龙焰的威力强大数十倍，而且对灵魂的伤害也极高。 龙焰中对灵魂伤害最高的还要数黑焰巨龙独有的“耀日辉”，肉眼看起来是金色的火焰，但其威能堪称小型太阳，全力一击下去别说把敌人的灵魂燃烧殆尽了，世界都能给你打个对穿。 但也因为“耀日辉”的威力太大，需要耗费的能量超过九成，这一击打出去就得原地躺平什么都别想做了，所以洛格萨从来没有用过，最多就是吐几颗火星子，或者打个哈欠什么的。 洛格萨本不想伤害这片森林的，长这么茂密也不容易，但它挡住了他的视线。侵蚀者们赖在森林里打游击，搞得他烦不胜烦，火气一上来，他干脆就连着森林一块儿烧了。 可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力量，数千年的沉睡让他的力量得到了一个质的飞跃，他从前吸收沉淀下来的外部力量已经全数转换成了他自己的，这也直接导致他的评估失败。 预计威力不到两成的“雷焚”实现了五成的威力，咆哮着掀翻了半片森林，连潮湿的泥土都被烧得皲裂炸开。不论是侵蚀者还是高大繁茂的绿植，全部都在“雷焚”的洗礼下化成了一捧灰飞。在“雷焚”攻击范围内的一切全都不复存在，只剩下这片犹如炼狱般猎猎燃烧的焦土。 洛格萨:…… 啊这，这…… 他有些心虚地跺了跺jiojio，长长的龙尾在身后扫来扫去，一双金色的眼睛目光闪烁飘忽不定。 心虚了好一会儿后，洛格萨决定当做无事发生。 森林是毁了一大片，但生活在这里的生灵在他开打之前就已经转移了绝大部分，神隐岛这么大，也不差这一片森林。再说了，用这一片森林换一窝侵蚀者全灭，怎么想都非常划算。 洛格萨成功安慰好了自己，放大感知力绕着神隐岛转了一圈，确认侵蚀者一个不留后，他满意地收回感知力，一头扎进了海里。 他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很可能会熏到他的小新娘，必须清洗干净再回去。 至于这片被“雷焚”化作焦土的森林…… 呃，就明天再说吧。 一个人留在巢穴里的杰森已经睡着了，但头顶的明珠太亮了，他微微皱起眉头，把织物拉过头顶，也不管这样睡舒不舒服。 洛格萨回来后就看见他的小新娘小小的一只缩成一团，像人类过节的时候搓的祭祀团子，不得不说，还怪可爱的。 咳。 他站在原地看了看，觉得这个姿势不太好，小新娘睡到半夜肯定会不舒服，于是他用龙尾将织物拉下来一小截。 头顶的光亮照得杰森不舒服，他嘟囔了两声，又把织物拉了上来。 洛格萨眨眨眼，抬头看了看穹顶。 龙族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比起黑夜，也更喜欢白天。这些镶嵌在穹顶的明珠其实是魔法产物，世上没有这么亮的明珠，深海的人鱼族也没有。 穹顶上共镶嵌了八千六百九十颗明珠，每一颗都是洛格萨自己做的，里面是他的龙息。只需要一点点龙息，就能做出一颗亮如白昼的明珠，扔出去还可以当爆裂魔法用。 喜欢光亮的洛格萨自然不觉得在这样亮堂堂的环境里睡觉会不舒服，这点儿光还不算什么。但是杰森就不一样了，这点儿光对于人类而言着实不大友好。 你对着太阳闭上眼睛睡得着吗？ 反正他是不能的。 洛格萨扬起龙尾，高高的一挥，八千六百九十颗明珠瞬间齐齐熄灭，只剩下堆嵌在金银里的宝石还发着微微光芒。 这下杰森舒服了，他把脑袋从织物里伸了出来，又把自己往柔软的织物里团了团，本能地找到一个好姿势，陷入了更深层次的睡眠。 黑暗无法阻挡黑焰巨龙的视觉，他看着小新娘勾起唇角，仿佛终于做了一个美梦，心里的一点点担忧也就此散去。 漆黑的巨龙闭上眼睛，完美地将自己融入了黑暗中，他无声地趴伏在财宝铺成的窝里，在心里向小新娘道了一声晚安，一一关闭了自己的感知。 *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的杰森换好衣服，请求洛格萨带他去外面洗漱。 他之前……啧，不提了。 洛格萨舔了舔自己的龙翼尖尖，疑惑地眨眨眼:【为什么要去外面呢？我可以教你一些生活方面的魔法，你有这方面的天赋。】 灵魂是最能表现出一个人本质的东西，小新娘的灵魂是淡金色的，散发的温度也温暖极了，闻起来还甜甜的……咳，总而言之，他的小新娘有很高的魔法天赋，放在他那个时代，假以时日必成一代大法师，有些大法师的天赋还不如他的小新娘呢。 杰森表现得有些纠结，魔法这个东西他很熟悉，他的义警生涯虽然短暂，见过的魔法师却有两只手之数。 扎塔娜就是其中之一，还和他们家关系很不错，听说和布鲁斯很早以前就认识了，两个人是好朋友兼同事来着。 说来也奇怪，布鲁斯、他自己，还有迪克，虽然他们三个没有血缘关系，但在魔法这方面都有不小的天赋。 布鲁斯对魔法的态度很明确，和蝙蝠镖之类的道具一个样，能派上用场就行，真让他学，还不如一针麻醉剂来得好用。迪克对魔法什么态度，杰森不知道，毕竟他们两个好好相处的时候基本没有，要不是阿尔弗雷德在旁边盯着，他们两个打起来能把庄园掀翻。 杰森自己？ 他和布鲁斯一个态度。 对于这种超凡的东西，杰森是持警惕态度的，就像他看见超人就会反射性炸毛一样。 魔法看起来很不错，但真要他自己学……emmm，他还是有一点不太能接受，总觉得学了以后就要被开除人籍了。 洛格萨到不了解他对魔法持什么态度，但他看得出他的小新娘正在左右为难，于是他劝道:【外面不安全，过些日子我会大面积清理神隐岛。】 杰森眨了眨眼，不太懂“清理”具体是要干什么。 除了不带小新娘去清理现场，洛格萨别的不会瞒他:【还记得那些虫子吗？】 杰森点点头，他当然记得，要不是洛格萨及时赶到，他现在已经命丧虫口了。 【那是异种。】 洛格萨解释道:【在我那个时代，我们把所有生命力超乎寻常强大的、肆意掠夺生命的、没有智慧的物种成为“异种”。】 【我的母亲想要让我变得更强，在他们离开我之后，所以她在岛上放了一些异种，作为我的训练对象。出乎我意料的是，它们的适应进化能力非常强，已经给岛上的其他生灵带来了严重的危害。我沉睡之前清理过一次，但还有一部分活了下来，过段时间，等我确定了它们的数量和位置，我会彻底消灭它们。】 杰森懂了，如果神隐岛是一片丰沛的稻田，那么这些异种就是冲进稻田里肆虐的蝗虫。 不过…… 杰森神色莫名地看了洛格萨一会儿，什么叫“我的母亲想要让我变得更强，在他们离开我之后，所以她在岛上放了一些异种”？ 他昨晚上可都看见了，那深紫色缠绕着雷光的火焰，还有他听见的惨叫声，那些异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这还不够强大吗？ 洛格萨没注意到他的小新娘看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奇怪，他还在劝说他的小新娘学习魔法:【我清理异种的时间会有一些长，而且，岛上的水你可能不能喝。】 杰森在纸上唰唰写下一句话:“详细点说，为什么不能？” 为了避免小新娘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误食魔植中毒身亡，洛格萨详细地跟他介绍了神隐岛上的绿植由来。 神隐岛上的绿植可以分为三种:魔植，正在转换为魔植的绿植，以及正常的绿植。 第三类的比例极低，能遇到的机会相当于人类世界里中头奖的概率。 众所周知，魔植都是有毒的，美杜莎亲自选的魔植更是毒中一霸。挨得近一点的绿植都会被逐渐同化，更何况是水源，天长日久地渗透，地下水早就带上了剧毒。神隐岛上的生灵都已经逐渐适应了这样的毒素，自然而然地产生了抗体或者朝着这方面进化。 乍一看是挺正常的，好一个自然循环系统，可真要是有外来的生灵试一口…… 洛格萨绝不可能让这种情况发生在他的小新娘身上，这不仅是对小新娘的生命安全不负责，还是对他的侮辱。 龙族最强的黑焰巨龙居然照顾不了自己的新娘，这像话吗？ 不像话！ 都带毒啊…… 杰森想到了昨天吃的那颗果子，他沉默了好半天，提笔写道:“昨天我吃的那颗果子也是有毒的吧？” 看起来是疑问句，其实是陈述句。 要不是洛格萨处处温柔体贴，杰森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想把他这个事情巨多的人类弄死了。 洛格萨没有察觉出一点不对，在他看来，那颗果子对小新娘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吃几口睡觉都更香了。 【那种果子有致幻效果，可以当做美梦安眠剂用，你睡觉不是很安稳，我想你需要它。】 虽然只相处了短短几天，洛格萨还是看出了他的小新娘在做噩梦，即使有一头黑焰巨龙守在他身边，那梦中笼罩他的阴影也没有被赶走。 很好，又是被巨龙感动的一天。 杰森抿了抿嘴唇，别别扭扭地用自己的语言道了一声谢。 他的确很需要安眠药，人类世界里的安眠药可没有这种效果，真神奇。 洛格萨非常有绅士风度地示意他不用客气，照顾好他的小新娘是他的责任，况且他没有经验，所以更要时时刻刻注视着他的小新娘。 【生活类的魔法很简单，你学起来也要不了多长时间。】洛格萨简单地介绍了几种生活类魔法，里面包括但不限于杰森目前最需要的水和各种清洁，【看，你会用到的。】 的确很需要这些生活类魔法的杰森咳了一声，心想:他真的好体贴啊。 心里暖洋洋的年轻义警表面镇定地向温柔又体贴的巨龙道谢，并提出想要参观神隐岛的请求。 他想看看这里的地形，以及生物分布。 蝙蝠侠的助手怎么可能没有plan B呢？ 洛格萨欣然答应了，他先帮杰森解决了早上的用水问题，然后用龙尾熟练地卷起小小只的少年，展翅飞向了高空。 正文 第18章 从高空向下看，是全局纵览最快速直接的办法。 为了照顾柔弱的小新娘，洛格萨的速度达到了龙生中最慢的时刻，他从来没有飞得这么慢过。 养新娘真的好心累啊，尤其是这个新娘非常的活泼好动，并且问题超多。 ＃今天的黑焰巨龙也想叹气＃ ＃跟不上小新娘的思路＃ ＃被时代抛弃的龙＃ 想想都觉得自己好可怜。 要不是在高空飞着，洛格萨都想用爪爪刨地了。 杰森趴在龙尾上向下看，整个岛屿尽收眼底，洛格萨飞得实在是太高了，但这也方便了他观察地形，好在他不是一个恐高的人。 干义警这一行的，很难找到恐高的人。 看看迪克，“飞翔的格雷森”，呜呼，很难不鼓掌。 哪怕人不在身边，杰森也改不了每日一问候“前辈”的习惯。 在洛格萨看来，神隐岛刚刚够他撒欢，也就是放他自由奔跑的面积。但在杰森看来，这座岛大得出奇了。 她居然有两个哥谭那么大！ ……不，是两个多。 如果不加上周边的小岛屿的话。 洛格萨对“一座岛”的理解和杰森或者说是人类对“一座岛”的理解不太一样，在他看来，神隐岛就是一座岛了，周边的小岛屿都不能叫岛，只能叫礁石滩，他降落在上面都站不开。 如果加上这周围大大小小几百个“礁石滩”——最小的一个“礁石滩”都有韦恩岛那么大了——那么，神隐岛能有几百个哥谭大。 注意，是几百个。 只能说洛格萨的体型太大了，而且他还没有停止生长，黑焰巨龙和其他龙族不一样，他们的生长永不停止。塔狄修死去的时候，他的体型足有当年盛极一时的天空之岛那么大，随便一卧下来，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小一点儿的大陆。 洛格萨现在的体型和他爹比起来的确不算什么，但对人类而言，这头龙就有点过分大了。 从高空俯瞰，杰森看到了许多他从未见过的生物，长得奇形怪状的。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或者是水里游的，它们的共同特点就是每一个的体型都很大。最离谱的是，他居然看见了花草树木迈开根须在地上跑，还有一些在水里游，游得还不比水生物满多少。 杰森:……长见识了。 在天上飞当然不可能带上纸和笔，好在杰森还学会了一部分古文字的发音，他斟酌了一下组句的正常发音，然后一字一句地大声问:“那些就是你说的魔植吗？” 洛格萨听到他的声音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将小新娘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才理解出正确意思。 ——主要是这种人类古文字里没有“魔植”这个词，杰森用的词是“神秘”和“植物”的组合，需要结合当下情景翻译。 他贴心地将魔法文字显现在小新娘眼前:【是的。不过那一株黑色的不是，那是一种魔蛛，以魔植为食。】 杰森脸一红，默默把魔植的正确词汇记了下来。 活到老，学到老，这没什么丢人的。 ……Oh,Shit！ 杰森料定像这样的尴尬场面以后肯定还会有，毕竟古文字这种东西都是残缺不全的，家学深厚的魔法师都不能说是能够精通，教会洛格萨现代英语的重任迫在眉睫。 接下来的时间里，杰森专注于记下神隐岛及其周边的地形环境和生物分布，因此不再说话。洛格萨也只以为小新娘沉迷于看周围景色，飞行的速度又降了几分。 绕着神隐岛飞一圈，洛格萨花了两个小时。 要知道，他之前只需要几分钟就能飞得来回。 大约中午一点的时候，洛格萨停了下来，选了一个大一点儿的礁石滩降落，原因是他的小新娘说他饿了。 神隐岛上的魔植虽然有水属性的，也只是在浅海区生长，深海里以及远离神隐岛的海域是没有魔植蔓延的。所以，生活在深海中的水生物并没有被含有剧毒的魔植同化，也就是说，小新娘可以吃。 洛格萨上次带回来的蓝鳍金枪鱼就是生活在离神隐岛很远很远的海域，沧龙也是生活在深海里的，平时几乎不会上岸，因为岸上有龙。 以前也就罢了，屹立买食物链最顶端的黑焰巨龙尚在沉睡，它们还能没有顾虑地上岸晒会儿太阳。可是现在，黑焰巨龙醒了，它们上岸无疑是送菜。 洛格萨一降落，刚刚冒头的水生物刷拉一下全没了踪影，简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在逃命。 不求跑得最快，只求不要跑在最后垫底。 不过很不巧，洛格萨就喜欢跑在队友前面的猎物，这足以证明它们身上的肉要比落后在后面一大截的紧实好吃。 被吃的猎物们:MMP，失策！ 虽然这只是第二次看洛格萨捕猎，杰森依旧看得心驰神往。 男孩子嘛，大多都喜欢这种富有力量感的生物，更何况这还是一头史无前例的巨龙，一头和西渡前的精灵一个时代的巨龙！ 看看他矫健的身姿！ 看看他尖利的牙齿！ 看看他锋利的龙爪！ 看看他有力的龙翼！ 这才是猛男该看的东西！ ……咳，他也喜欢毛绒绒，谁不爱毛绒绒呢？ 没有人能拒绝毛绒绒！ 杰森不由得开始想象洛格萨在哥谭上空飞翔的场景，那一定非常震撼，最好能把某些人吓死。 当然了，他也就是想想。 用脚指头思考，他都不能把这头巨龙带去哥谭。 他无法确定洛格萨对人类的态度，一旦洛格萨失控，那将会是一场比阿卡姆集体越狱联手黑化超人清洗地球更加可怕的灾难。 小蝙蝠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超人打不过洛格萨。 一个是在黄太阳光的照耀下接近永生的人间之神，一个是历经千年沉睡更加强大的黑焰巨龙，同样是长生种，同样是战斗力爆表。但一个魔抗为零，一个精通魔法，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东方有句话说得好:一力降十会。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再多的plan B也得有时间实施才行，从前观测到的几个平行宇宙就是最好的例子。 即便明白这些，杰森也不禁感到遗憾，同时，他也惊讶于自己快速改变的态度。 仅仅只是短短几天的相处，自己就已经有了“带这头巨龙去人类世界看看”的想法了…… 不不不不不！ 这是不对的！ 这样的想法绝不允许！杰森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在心里大声地告诫自己:杰森·彼得·陶德，你是一个义警！当你踏上这条路，你就必须为你所做的每一个决定负责！忘掉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你迟早都是要回家的！一个人！ 这时，洛格萨叼着跑得最快的蛇颈龙破水而出，强壮的身体上覆盖着坚硬的龙铠，海水哗啦啦地顺着龙铠向下流，纯黑色的鳞片竟在阳光和海水的照耀衬托下泛起了彩虹的颜色，淡淡的，好看极了。 刚给自己一个警告的杰森再度看傻了眼，心想:这才是真正的龙，这才是传说。 再说一遍，没有哪个猛男不爱看这个！ 这才是力量的象征！ 超级酷！ ……呜，蝙蝠侠在上，我的意志没有动摇。 洛格萨只以为呆愣愣看着自己的小新娘饿傻了，毕竟都这个时候了，小新娘还没有吃饭。于是他赶紧撕开猎物，撕扯下最嫩的肉给小新娘。 他吐出一小团龙焰，催促道:【快吃饭。】 杰森:……真的，催我吃饭睡觉的你好像阿福。 的确饿了的杰森拔出秘银匕首，熟练地给自己烤肉。 洛格萨叼着蛇颈龙飞到另一片礁石滩上，优雅又充满野性地开始进食。 这就是人类和龙的区别了，人类要一个月的食物，只够一头黑焰巨龙五口闷。 杰森默默地在心里补了一句:看哪，杰森·彼得·陶德，你养不起一头巨龙，死心吧！ 贫穷的年轻义警终于死心了，别说他养不起，就算是正义联盟的金主爸爸韦恩先生都养不起一头巨龙。 这可是一头用无数金银财宝筑巢的巨龙，一头五口吃掉百米长的蛇颈龙的巨龙，要养？ 等着倾家荡产吧。 布鲁斯老爷迟早睡大街。 布鲁斯老爷:？ 杰森摸了摸饱饱的肚子，安慰自己:谁还能没有一个梦想呢？想想就行了，不用当真。 如果什么梦都能当真，那迪基鸟早就被他打得鼻青脸肿了，都用不着布鲁德海文的反派动手。 吃饱了，这睡意就来…… ——洛格萨用魔法递过来半颗果子。 看着这半颗眼熟的果子，杰森可疑地犹豫了，最终，他还是坚定地拒绝了这半颗果子:“不用了，我还不想睡觉。” 他还要趁着记忆犹新的时候把地形图画下来，吃了果子做美梦就算了，留着下次再吃。 “……还可以留到下回吃吗？” 洛格萨从善如流地收回这半颗果子:【可以的，我的空间里没有时间，放进去什么样子，拿出来的时候就是什么样子。】 杰森高兴了，他站起来拍拍裤子:“我们回去吧！” 洛格萨当然不会拒绝，他钻进海里先洗干净身上的血腥味，长长的龙尾小心翼翼的卷起脆弱的人类少年，吃饱喝足的一人一龙踏上返回巢穴的路程。 还是为了照顾小新娘的好奇心，洛格萨用了同样的时间回到了巢穴。 一落地，他就告诉杰森:【我出去看看，会带晚饭回来，你待在巢穴里不要乱跑，外面很危险。】 侵蚀者是被“雷焚”烧死了，可别的异种还没有，异种们不敢接近他的巢穴，小新娘待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杰森非常乖巧地点头:“我绝对不会乱跑。” 洛格萨放心地走了。 他前脚刚走，杰森后脚就开始在巨大的巢穴跑来跑去，这里扒拉一下，那里扒拉一下，忙得很。 要画地形图，就得有载体，洛格萨送给他的那张纸他还要留着用，没有纸，用布料也行。 洛格萨早上就说了，他会在晚上睡觉前教他魔法，留给他画图的时间就只剩下一点点了，必须趁着他还记得的时候画下来。 当着洛格萨的面画？ 呵呵，他画地形图是为了找出这个维度世界的“出口”，当着洛格萨的面画，他又没有九条命。 万一玩脱了呢？ 按下心中升起的愧疚感，杰森从金币堆里扒拉出一匹能用的布料，拿起笔画出了残影。 蝙蝠侠的助手就是这么的多才多艺。 正文 第19章 杰森还是低估了这个维度世界的真实大小，洛格萨为了照顾他，飞行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但也算不上是慢，就这样，他也足足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和三匹布才画完所有地形图。 维度世界并非一成不变，在洛格萨沉睡之前是一个样子，在他苏醒后又是另一个样子。 数千年前的维度世界的确只有神隐岛一座岛屿，周围全部都是海洋，但现在不一样了。一望无垠的海面上有了许多新的岛屿，虽然面积大小没有神隐岛的四分之一大，岛上还有了新的生命。或许是离神隐岛太远了，这些岛屿上似乎没有魔植，绿植的颜色也比神隐岛上的绿植颜色要浅。 杰森看着岛上那些比神隐岛上的异兽体型要小，但也挺大只的异兽，心里很是遗憾。 如果这些异兽体型再小一点，战斗力再低一点，他就可以想办法从洛格萨的巢穴里搬出来了。到时候，他会有更多的时间去找这个维度世界的出口。 ……光是这样想想，杰森都觉得自己非常对不起洛格萨，人家这么照顾他，他却总是想跑。 还利用洛格萨对他的照顾画地形图…… 杰森紧抿着唇，一边卷好地形图，一边在内心谴责自己是个混蛋。 今天外出狩猎的洛格萨依旧是不知道小新娘内心想法如何复杂的一天，发现新岛屿的他还挺高兴的。 无他，新的岛屿解决了他带回小新娘后的心头大患。 ——小新娘的食物。 新岛屿上没有魔植，自然也就没有被逐渐同化的绿植和异兽，更没有被剧毒侵染的水源，这里的大部分猎物都是人类可以食用的。 洛格萨总担心神隐岛上的猎物会毒死小新娘，所以他每次为小新娘带回来的猎物都是远离神隐岛的深海里的水生物，偶尔，他还会潜入更深的海底带回完全不会带毒的食物。 绕是这样，洛格萨还是不放心，每次小新娘开始吃饭，他都会暗中全程使用治愈魔法时刻环绕小新娘，就怕小新娘一不小心就毒死了。 大半个月了，小新娘虽然没有被毒死，但洛格萨看得出来，小新娘已经吃腻了海洋里的食物，这几天一看到鱼类就会不自觉地皱眉。动作很小，几乎是瞬间发生的事，就像是眼花了看错了那种，可还是没有瞒过时刻关注他的黑焰巨龙。 但是，洛格萨又能怎么办呢？ 神隐岛上的猎物小新娘不能吃，一颗平平无奇的果子对小新娘来说都是人类不能承受的，那半颗果子现在还在他的空间里放着呢。 为了照顾以及监督小新娘好好吃饭，洛格萨也连着吃了大半个月的水产，好吃是好吃，但也架不住一直吃啊。 说实话，他也吃腻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了新的岛屿！ 这叫什么？ 天助我也！ 很好，洛格萨想，从今天起他们可以更改食谱了。 洛格萨略微调整好姿势，朝着众多岛屿中最顺眼的那一座俯冲下去。 来势虽然汹汹，但降落的力度很轻，大地没有发出一丝颤抖，也没有惊动岛上的生灵。 可能是从来没有见过黑焰巨龙吧，初生牛犊不怕虎，再加上能力不够，悠闲吃草捕猎的异兽们并没有发现一头龙落在了西边的草地上。 杰森被稳稳放到地上，他原地跳了了几下，然后仰头用自己的语言问:“洛格萨，这座岛有什么问题吗？” 只大半个月的时间，杰森就充分地体会到了黑焰巨龙有多么聪明——现在的洛格萨已经能用现代英语和他进行日常的交流了，写的字也比他的好看。 照理说，像洛格萨这样的智慧生命，能学会写人类的语言，那说也应该会吧。 于是在昨天晚上睡觉之前，杰森心血来潮地问他:“洛格萨，你会说话吗？” 本来已经趴下准备关闭五感冥想的漆黑的巨龙无奈又纵容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张嘴，杰森就听见了他的声音:“我会。” 还怎么形容洛格萨的声音呢？ 一个字，苏。 一句话，苏到人耳朵怀孕。 咳，杰森的脸当时就红了。 有一说一，如果洛格萨是人类，哥谭的宝贝就不是布鲁西了。 既然能说话，那就不用再写写画画了，外出也不好带纸和笔，在地上写字还怪累的。 闻言，洛格萨摇摇头:“没有问题，这座岛上的猎物没有毒，人类可以食用。” 他顿了顿，还是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他想说:你是不是更喜欢这里？ 洛格萨虽然没有读心术，也不想用魔法探知小新娘的内心，但相处的时间久了，他还是能看出一些东西来的。 比如，小新娘并不是很喜欢待在他的巢穴里，他更向往外面，只是巢穴外对人类而言太危险了，他不得不待在那里。 每一次外出，小新娘都很开心，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小星星，笑起来也很好看。可每一次要回去了，小新娘都会不由自主地心情低落，海蓝色的眼睛也不亮了，闷闷地趴在他的龙尾上，连个笑模样都没有了。 没有生灵不向往自由，也没有生灵不喜欢更广阔的天地，何况小新娘还小，还是最好动的年纪。 洛格萨完全能理解，但他心里也莫名的酸涩起来，硬是要说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所以接下来每一次外出，洛格萨都是入夜后好一会儿才带着小新娘回巢穴的。 他想，被可能在他头上动土的侵蚀者已经灭绝了，别的异种都暂时消停了，外面也不算很危险，就让小新娘多玩会儿吧。 能够在外面多待一会儿，杰森自然很开心，回巢穴里他就只能睡觉了，感觉自己像条不上进的咸鱼。 没有训练器械，他就只能自己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原地跑折返跑俯卧撑……蹦蹦跳跳一刻不停，看得一旁的巨龙一头雾水。 不懂小新娘在干什么的洛格萨只以为他在玩，就静静地守在边上。 杰森虽然时刻想着回家，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是他十几年来最轻松的日子。 一听洛格萨说岛上的猎物没毒，人类能吃，杰森高兴得眼睛爆亮。 蝙蝠侠在上，他真的吃腻了水产。 哪怕那些食物再怎么珍贵，吃了大半个月了，他也快吃不下去了。 杰森笑着看洛格萨:“你也吃腻了吧？”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洛格萨刚刚降落的时候明明也很兴奋，看见猎物的兴奋。 洛格萨失笑，用龙尾轻轻戳了戳他的背:“是啊，吃腻了。” 搞得他都想直接不吃了。 杰森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过身搓了搓脸，耳尖有些发红。 该死，他为什么觉得这头巨龙越来越会撩了？！ 杰森·彼得·陶德，你果然堕落了！ 洛格萨看着他“淘气”地转过身不理自己，无奈地摇摇头，接着低垂龙首，熟练地呼出一口炙热的龙息绕出一个大圈:“杰森，乖乖地待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去狩猎。” 为什么要画出一个圈圈住杰森？ 当然是因为杰森有前科。 四天前，洛格萨照例出去捕猎，留下杰森一个人待在有他龙威覆盖的海岸边。没有除侵蚀者以外的任何生灵敢在黑焰巨龙的龙威覆盖范围内动土，除非不在这个范围内。 杰森一个人待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了，就站起来溜溜达达地四处走走看看。走着走着，他就走出了黑焰巨龙的龙威覆盖范围，然后正面遇上了一只潜伏在阴影里的巨大异种。 结果当然是异种没了。 洛格萨捕猎的速度快，飞行的速度更快，老远就一口龙焰喷过来，直接连异种带潜伏地全炸了。 被严严实实裹在龙尾里的杰森当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来知道了，他态度诚恳地向洛格萨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 洛格萨信了吗？ 他没有。 幼崽的天性就是到处跑，他小时候也是满天空之岛的乱窜，对每个犄角旮旯都好奇得不得了，弄得他母亲每次给他喂奶都得找他好久。 推己及人，他从不相信幼崽的自制力。 于是有了这个圈圈。 ＃画个圈圈圈住你＃ 杰森也是很无奈，可他又不能怨洛格萨不信他，这本来就是他的问题，好奇害死猫一点儿都没错。 他盘着腿坐在草地上，脚边是一朵有他脸那么大的花，层层叠叠粉粉嫩嫩的，看起来似乎很好吃的样子。 当然了，他也就是想想，吃是不可能吃的。 看着看着，他突然叹了一口气，他又想布鲁斯他们了，每天要想好几次。 年轻的义警惆怅地望着地上盛开的鲜花，对他那遥遥无期的回家之时深感无力，照他现在的进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 杰森抱住自己的膝盖前后晃来晃去，内心纠结极了。 他要找出口，势必要利用洛格萨，因为这个维度世界的主人就是洛格萨，只有他才知道出口在哪里。而且，知道了出口，他还缺回家的方法，他自认为自己还没有离开维度世界返回地球的能力。 回家的方法…… 还能是什么方式，来这里的方式啰。 这段时间他断断续续十分隐晦地跟洛格萨套话，总算是东拼西凑地知道了他是怎么来到这个维度世界的了。 是洛格萨把他带回来的。 因为洛格萨说:“你放心，只有我能自由出入，它们不能。” ——他问洛格萨:这些体型庞大的异兽会入侵人类世界吗？ 洛格萨给了他答案，也告诉了他离开这个维度世界的方法。 杰森难过地把自己团成了一团，他想回家，能让他回家的只有洛格萨，可是……黑焰巨龙对人类的态度不明，他也不是真的懵懂无知，如果让洛格萨知道他一直都在骗取他的信任好离开这里…… 呜。 少年吸了吸鼻子，在心里对洛格萨道了一声对不起。 洛格萨叼着猎物飞回来的时候，杰森已经恢复了之前高高兴兴的样子，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一副等着开饭的期待模样。 ——聪明如杰森，蝙蝠侠的助手又怎么可能看不到洛格萨对他的特别照顾？他的情绪还是外露了些，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洛格萨带回来的猎物是一头六角地龙，体型比不上神隐岛上的六角地龙，年龄也偏小，但胜在肉质鲜嫩，体贴的巨龙照例将猎物最嫩的部位撕下来给小新娘。 杰森晒了一些海盐，就放在他的衣兜里，烤肉没有盐真的是咽不下去，还好那些水生物自带盐味。 吃完午饭后，一人一龙默契地进入午睡时间。 人睡了，龙没睡。 洛格萨在想事情，就是他之前没说出来的那件事。 他不像别的龙族那样对巢穴看得极重，重到一辈子不挪窝的那种，视情况而定，他也可以改建巢穴。 但现在的问题不是他可不可以改建巢穴，而是小新娘愿不愿意住在他巢穴里。 他总觉得小新娘害怕他。 人类都害怕龙族，大地之上没有几个种族不害怕龙族，就算是他庇护的那个人类部落也是一样的。 可是，他感觉……小新娘的害怕并不是这种害怕。 小新娘虽然看起来娇小又柔弱，但是，他绝对是一个非常勇敢的人，他的灵魂是炙热的。 这样的人，是不会对龙族抱面对有食物链顶端掠食者这样的恐惧的，他们最多抖一抖，要说骨子里有多害怕，那倒不至于。 那小新娘为什么会害怕他呢？ 洛格萨认为，这道题超纲了，他想不出来。 而且，小新娘有小秘密了，不让他知道的那种小秘密。 他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尊重小新娘的意愿了。 洛格萨幽幽叹了一口气，心里虽然有些发堵，但他已经想清楚该怎么做了。 于是当天晚上，用魔法洗漱完毕的杰森刚刚盖好被子准备睡觉了，趴在他对面的洛格萨就突然抛来了一个问题:“杰森，你想去哪个岛上住吗？你一个人住。” 这一刻，杰森瞪大了眼睛，只觉得五雷轰顶。 正文 第20章 当洛格萨问出“你想去那个岛上住吗”的时候，杰森头一次知道了五雷轰顶是什么感觉，那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他就是一阵心慌。 是我之前表现得太明显了吗？ 洛格萨看出了什么？ 他知道我在骗他了吗？ …… 总之，他吓得手里的被子都掉了。 压根儿没看出那么多东西的洛格萨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我很抱歉，杰森，是我忽略了——你是人类，我是龙族，人类向来很害怕龙族，况且你还小。” 他这么说，保留了小新娘的小秘密，也是无意识地给彼此留一条退路。 “我是第一次和人类相处，所以忽略了你的感受，和我共处给你带来了很大的压力，我感觉得到，你在害怕。” 听到这儿，杰森内心突然涌上来的慌乱感渐渐散去了，原来没有看出啊。 ‘我才不怕你，你看起来酷极了好吗？’ 他在心里小声地反驳洛格萨，面上却表现得呆乎乎的，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巨龙，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傻白甜模样。 但同时，他对自己的谴责声也越来越大。 他很难说之前的情绪外露不是他故意的，毕竟他是蝙蝠侠的助手，收敛自己的情绪是基本功，一场爆炸还没有那个能力夺走他所有的努力。 ……从一开始，他就准备利用洛格萨了。 他很卑劣，这一点已经十分明显了。 和洛格萨相处得越久，杰森就越觉得自己是个混蛋，他在利用这头巨龙的善良，并且时刻付诸着实践。 一头与世隔绝的巨龙，一头对人类的观念还停留在部落时期的巨龙，他无疑是很好骗的。杰森敢肯定，直到此时此刻，他已经看透了这头巨龙的真面目，而洛格萨……他恐怕还以为自己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年人。 是的，洛格萨的确认为他的小新娘就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少年，即便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少年已经有了一个或者几个不为龙知的小秘密。 谁还没有几个小秘密呢？ 黑焰巨龙闷闷不乐地想，他也有，而且很多，所以他没有资格让小新娘毫无保留地对他坦白。 洛格萨再一次默默地告诫自己，这是一个交易，女祭司将自己的灵魂献祭给了他，他回应女祭司的愿望——照顾以及庇护小新娘，直到小新娘安详地死去。 ……死去？ 如同他的父母那样永眠吗？ 再也醒不来了吗？ 洛格萨赤金色的竖瞳陡然一缩，一想到小新娘有一天会永远闭上眼睛，他心里就特别不好受，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毁灭世界的冲动。 为什么呢？ 洛格萨下意识地不去深思这股冲动产生的原因，他将这原因归结于小新娘是他苏醒以后见到、相处的第一个智慧生命，他们应给算是朋友了吧。 ……对，就是这样！ 如果洛格萨的父母还在，他的母亲美杜莎一定会大声的告诉他:“我的宝贝洛伊啊，你才是最天真烂漫的那一个，这明明就是爱情的萌芽。哦，多么浪漫！你应给立刻给这个可爱的小男孩一个甜甜的吻！” 而他的父亲塔狄修也会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这么迟钝，真的是老子的儿子吗？老子爱上到开始追求你母亲的总时长不到六天，你呢？” 洛格萨？ 呵，就算他的父母站在他面前这么说，他也不会相信他们一个字。 因为他的父母特别喜欢逗他，并且乐此不疲，从小到大，他上过的当多不胜数。最让他难过的是，他每次都会上当，哪怕他的父母昨天才骗了他一回。 洛格萨的父母也时常疑惑，他们两个心眼这么多的神和龙怎么就教出了这么一个单纯善良的孩子？ 好在他们的儿子是强悍的黑焰巨龙，也继承了母亲无解的石化之眼，大地之上没有任何生灵敢冒犯他，就算他们以后不在儿子身边了，他们也能放心了。 洛格萨说完以后就开始陷入小新娘有一天会死去的沉默中，杰森以为他是在等自己的回答，于是他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一半真一半假地回答道:“洛格萨，你很好，虽然你是龙，但是你真的很好。” 他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在此刻显得真诚无比，暖色的光映在他的眼睛里，像极了巢穴外那片夜空中闪耀的繁星。 洛格萨从沉默中回过神来，静静地看着坐在床上一本正经对他解释的小新娘。 看着洛格萨金色的完全不同于人类的美丽眼睛，二代罗宾在心里唾弃自己不要脸，然后表现出很纠结，但又决定坦诚布公的样子。 “……该说抱歉的人是我。”他真的觉得自己很对不起洛格萨，“你对我那么好，我却克服不了对龙的恐惧。” 洛格萨对他太好了，好到他每时每刻都愧疚不已。 这头巨龙每天都飞得很远，只为了给他寻找没有毒的人类可以食用的食物；用金银做窝的巨龙给他做出了一张和这个巢穴格格不入的床，这张床还没有他的爪子大；他没有衣服可以穿，他就把自己父亲的衣服借给了他，还允许他改动；当他表露出对外面世界的渴望，这头巨龙体贴地陪着他在外面玩，带着他飞遍维度世界；这头巨龙会在他午睡的时候静静地趴伏在一旁，给与他无声的保护…… 杰森很想问他:“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但他不敢问，他害怕得到的答案会令他更加愧疚自责，他害怕这个答案会让他后悔如今做过的一切。 ……他还是想回家。 对不起，洛格萨，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他需要远离洛格萨，他不能让自己陷得更深。相处得越久，他的意志就越薄弱，这是致命的错误，他不能。 这大概就是他和蝙蝠侠最像的一点了吧，他永远保持怀疑，但他渴望信任。 杰森暗暗自嘲一声:如果洛格萨是人类，他恐怕就要爱上他了。 谁能拒绝一份纯粹的情感呢？ 蝙蝠侠都不能，他就是这样被超人攻略的。 直球，这是攻略蝙蝠家族的关键。 虽然未成年，但自认为心智已经成熟的杰森也不能免俗。不过可惜了，他面前这位是一头巨龙，一头和西渡前的精灵一个时代的巨龙。就算他想，也是有心无力，毕竟他们两个的体型就完全不是一个比例。 小鸟依人？不，这是蜉蝣撼树。 文化水平相当高的二代罗宾绝望地想。 做朋友？ 杰森低落地垂下眼帘，等到洛格萨知道他一直都在欺骗他以后，别说做朋友了，他怕是连祈求洛格萨不要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也想开诚布公地和洛格萨谈谈，但奈何他一开始就走错了路，现在想谈谈已经晚了。 东方有一句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自己就非常厌恶别人欺骗利用他，那洛格萨呢？人家也是有血有肉的智慧生命，真心相待却被欺骗利用，生气都是轻的，凭什么要他原谅？凭爱吗？ 没爱过，滚！ 杰森越想越沮丧，加上有感而发，眼眶微红，看起来可怜极了。 洛格萨立刻就心软了，也顾不上自己本来是有一点点生气的，他低声安慰小新娘:“没有关系，杰森，这是本能反应，不怪你，你别难过。” 杰森仰着头乖乖巧巧地笑了笑，心里叹息:洛格萨，你才是最傻的那个。 洛格萨可不知道他的小新娘在心里偷偷说他傻，要不然他会更伤心:“杰森，那座岛很安全，我观察过了——那座岛上没有多少食肉种，很多都是单一的素食种，而且你下午午睡的那个地方没有被标记过，是无主的。如果你想去哪里住，你可以在那个地方建房子住下。” 末了，他顿了顿，问:“你会建房子吗？” 他那个时代的人类房屋构造很简单，都是帐篷，远一点的聚集地是石头堆砌成的，技术含量不是很高。但如今时代变了，他不确定现在的人类还有没有个体建房的能力，以前他见过的人类只要能动能跑，基本上都具备建房的能力。 现在嘛…… 洛格萨看了看小新娘纤细柔弱的四肢，怎么看都不是那种肩扛合抱大树手提几米猎物的壮汉，要是让他自己去建房子……估计够呛。 可他也不会建人类房子啊，他们龙族的巢穴修建起来更简单，只需要找一座看得顺眼的山，几爪子把山体内部挖空，再把亮晶晶放进去就行了。 难道……他能去那儿挖一个小号的龙族巢穴出来吗？ 洛格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那座岛没有几座像样的山，他这一爪子挖下去，要么把山挖塌，要么……挖出来的小号巢穴能装进几十个小新娘，而且一点都不挤。 可是，小新娘看起来又不像是愿意住龙族巢穴的样子，新住所和他这儿太像了，小新娘会不会依旧害怕？ 那不就成了换汤不换药吗？有什么用？ 什么都没有，等于白忙活一场！ 杰森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没有肯定地给与回答，而是说:“要不明天试试看？现在也不早了，该睡觉了。” 他眼神飘忽，不敢正视洛格萨的眼睛，明显是在拖时间。 洛格萨没看出来，说了这么久，他居然把小新娘睡觉的时间忘了。于是他赶紧同意了，表示这件事明天再说。 杰森卷着织物背对洛格萨，于黑暗中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洛格萨，想肯定是想的，再这么日日接受洛格萨的照顾，他的愧疚和自责就要把他淹没了。可他内心依旧有另外一个声音，它在小声地说着不想，而他也有一点心动。 如果洛格萨只是一头没有多少智慧的龙，如果洛格萨能对他少一些照顾和体贴…… 杰森把脑袋埋进织物里，默默地骂自己是个混蛋。 * 第二天一大早，杰森主动要求外出，比以前提早了半个多小时。 他明明是心虚，担心自己耽搁越久就越不想分开，而洛格萨则认为他的小新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一个人住，因此整头龙都有些失落。 一人一龙各怀心思，沉默着飞完了不算长的路程。 昨天被洛格萨捕猎的时候吓到过的小岛生灵们老远就悲鸣着四散奔逃，有些甚至吓得动弹不得，匍匐在原地瑟瑟发抖，看样子自己都能把自己吓死。 这一幕让洛格萨本来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他眯起眼，努力抑制住内心升腾起来的想一口龙息把这群胆小鬼全部喷死的冲动。 如果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杰森少不了要调侃洛格萨几句，不是他胆子大，而是他已经看清了这头巨龙的本性——强大但不暴虐，温柔而且体贴，被小小的人类调侃了也不会生气，还会伸出龙翼为他挡雨。 可是现在…… 杰森决定从现在做起，他不能再心安理得地接受洛格萨对他的照顾了，现在就可以一点一点地展现他原本的样子给洛格萨看，起码以后真相大白的时候还能申请一下从宽处理。 “我可以自己试试。”他拒绝了洛格萨帮忙搭建房屋的好意，海蓝色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名叫自信的色彩，“相信我，我的动手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瞧好吧，他可不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豪门小少爷，那是隔壁斯塔克家的配置，韦恩家绝不认输！ 正文 第21章 当杰森意识到自己可能偏科的时候, 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上帝知道，斯塔克是标准的科技技术宅，他的智慧令世界惊叹，可不穿铠甲的时候他的战斗力为五, 而韦恩……他们是实战派, 科技只是辅助, 最重要的还是拳头和脑子, 他们一拳可以打五个斯塔克。 再次无辜被call的斯塔克:你礼貌吗？！ 蝙蝠侠永远不会把希望和期待寄托于冷冰冰的机器，他永远只相信他本身, 身上的战甲只能是工具, 小蝙蝠们有样学样。 身为超级英雄, 蝙蝠家族向来只称自己为义警, 他们每个人都多才多艺，绝不是那种脱下制服就什么都做不好做不了的人。 然而, 没有人是万能的，蝙蝠侠也不能。 众所周知，脑子和身体是两个不同的部位, 它们有自己的想法，你想象的和你做出来的完全是两件不同的事。 此时的杰森已经充分地体会到了这个众所周知，他看着自己折腾了半天才垒起来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的地基——勉强这么称呼吧——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这个地基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随意用凹凸不平的今天搭成的玩具，纯粹就是胡闹, 而他杰森·彼得·陶德已经是一个即将十七岁的少年人了。 他深沉地想:失策了，我应该抽空去学学建筑的。 至于丢不丢脸…… 呵, 这脸不要也罢。 不欲挣扎的杰森干脆躺平，气呼呼地抱着手盘坐在地基前方, 一副已经失去了梦想而且不愿意再奋斗的丧模样。 年轻的义警自嘲一笑, 不如今晚就睡这儿吧, 三百六十度清风环绕，享受大自然露天拥抱，只需要睁开眼睛就能看见星星，想想还挺浪漫的不是吗？ ……heitui！浪漫个锤子！ 睡露天草地是不可能睡露天草地的，坐在旁边围观小新娘建房子的洛格萨中途就看出了这个房子一定会夭折，果不其然，小新娘失败了，这会儿正气鼓鼓地背对着他生闷气。 洛格萨对人类的认知还停留在他沉睡前的时代，他经常待在一个地方不挪窝，受他庇护的人类部落胆子小战斗力低也不敢挪窝，所以他见过的人类很少。但他偶尔还是能从路过的同族那里得知一些其他地方的消息，人类文明进展的速度还是快的，只不过被其他种族压了一头，显得不那么明显罢了。 有的人类已经发展到建起了城堡，那些城堡比一般的龙族还要高大，曾经的草棚茅屋已经焕然一新，大部分都变成了相对坚固的石头房子。 但无论是草棚茅屋，还是石头房子，小新娘都是不会建的。 这也是门技术，需要有经验的长辈或者同伴教导，或许是没有人教过小新娘这些吧。 哦，可怜的杰森。 可怜的杰森:？ 当然了，向来很体贴的洛格萨并不认为建不起房子的主要原因在于他娇柔的小新娘，毕竟他的小新娘实在是太小了。这片草地上的草都有小新娘两个那么高，要不是他事先给草地剃了一个光头，小新娘一下地就被埋在里面了。 连棵草都那么高，就更别提这岛上的树了。 虽然这里的树比不上神隐岛上的树高，但它们中最矮的那棵也能让小新娘站在树下仰头看看看……看到一屁股坐地上才看得到树冠。 还有那些石头，最小的石头都需要小新娘尽量张开双手才能抱住，最大的能把小新娘埋起来，这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综上，建不起房子都是因为这些建筑材料，怎么能怪杰森不可以呢？ 所以啊，这龙啊一旦对某个人产生了好感，具体表现和那些深陷爱情无法自拔的凡人是一样的，智商在很多时候都会自动下降，并且会非常贴心地闭上眼睛强行眼瞎。 但是建房子这种事情洛格萨也是不会的，杰森好不容易垒起来的地基在他眼里也就只有一点点大，让他接手继续建是不可能的，他担心自己一上手这地基也没了，到时候小新娘可能会哭出来。 杰森:……不至于不至于。 该怎么办呢？ 这可真是世界难题，都不会建房子的一人一龙陷入了沉思，但他们默契的都没有提出返回巢穴，不再尝试的选择。 就在杰森即将开口请洛格萨帮他挖个山洞出来的时候，洛格萨动了，他想起了一样搁置了很久很久的东西，刚好可以顶替小新娘急需的房子。 漆黑的巨龙优雅起身，强悍的身躯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一对龙角锋利得似乎能把天空刺穿，他看起来就像是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 杰森就坐在他的影子里躲太阳，他一动，杰森就回过头来看他，这一眼有差点儿把他看呆了。 再说一遍，这才是猛男该看的！ 洛格萨晃了晃头，龙尾从身后探出，轻车熟路地卷起回过神来一脸疑惑的杰森，并将他带回自己身旁。 ……把小新娘放在哪儿呢？ 洛格萨四面环视，这片草地容纳他一头龙就足够勉强了，除了那片地基，已经没有地方能腾出来给小新娘了。 放对面山上？ 洛格萨眯了眯眼，否定了这个选择，谁知道山上会不会有潜藏的异种。 那放哪儿？ 洛格萨低头看他的小新娘，心系建房失败这一惨痛现实的杰森此时正丧丧地拿脸贴在龙尾上，连一声“你干嘛”都不想问。 龙尾上有龙铠覆盖，就算是熔浆倾倒也不可能伤到内里，更感觉不到那样灼人的温度。那么按理说，像人类体温这样微小的温度就更感觉不到了，可洛格萨偏偏就感觉到了，甚至觉得这样的温度有些烫龙。 是他睡太久出了什么毛病吗？ 洛格萨眼神飘忽，像是做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似的，他绷紧龙翼，不紧不慢地卷着小新娘向上移动…… 他只是担心小新娘会受到攻击而已，绝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最终，杰森站在了那对锋利的龙角中间——洛格萨的头顶。 当杰森意识到自己站在什么位置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蒙了，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难以置信的震惊模样。 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猛兽的脑袋是碰不得的。高傲如龙族，绝不会允许任何生物爬到他们头上去，如果他们主动让一个人踩在他们头顶…… 天哪天哪天哪！ 我是谁，我在哪儿？！ 他居然把我放在他头顶上…… 杰森下意识地跺了两下脚，引来洛格萨一声轻笑:“杰森，你在干什么？当心掉下来。” 掉下来是不可能掉下来的，以杰森这样娇小的体型，他可以在洛格萨头顶跑圈。但洛格萨担心他调皮，不小心掉下来，万一没接住可就完蛋了。 这一声轻笑让杰森耳尖通红，心跳加速，同时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杰森·彼得·陶德，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废料！是不是生活太安逸了，让你的脑子已经停止转动了？！看看你的小身板，他只是把你当成了幼崽而已！现在！马上！住脑！ 把自己怒骂一遍后，杰森也不丧了，他从善如流地坐下，问:“洛格萨，你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是他建房失败到龙都看不下去了？ 应该，不至于……吧？ 洛格萨当然不会看不下去，他一头连地基都不会打的龙怎么会去嘲笑会打地基的小新娘？ “我刚刚想起来——” 洛格萨解释道:“天空之岛坍塌的时候，我把我以前住的房子带了出来，后面一直没有用到，就忘了。” 他以前住的房子，也就是他父母给他做的窝。 在洛格萨还很小很小的时候，他爹塔狄修对他母亲美杜莎的占有欲就很明显地展现出来了，并且非常直白。 美杜莎对出生没满一年的洛格萨非常溺爱，天天抱在怀里哄着，睡觉的时候都是抱着睡的。深紫色的蛇尾盘成一圈，中间是叼着磨牙骨头静悄悄磨牙的洛格萨，门口是看着儿子直运气的塔狄修。 没过几天，塔狄修就在寝宫旁边给洛格萨新搭了一座宫殿，甜言蜜语地劝美杜莎把儿子抱进新宫殿里让他自己睡，美其言曰:“洛伊该独立了，黑焰巨龙不能过于溺爱，独立从现在开始。” 还没满一岁的洛格萨:？ 美杜莎睨了他一眼，抱着儿子关上了门，把她的丈夫拒之门外:“你去睡新宫殿吧。” 塔狄修:…… 洛格萨完胜。 那座新宫殿直到洛格萨十岁了才用上，塔狄修也就在新宫殿里住了九年，这九年里他再也没有提过让儿子一个人睡的事了。 只要他一提，立刻就会孽力反弹，美杜莎连个正眼都不会给他。 有儿子了，谁还要丈夫？ 他爹塔狄修亲手做的窝一直保留了下来，十岁以后的洛格萨不喜欢待在窝里睡觉，更喜欢在天空中飞翔，在大海里遨游，在大地上奔跑。百岁之后更是成天在外面飞来飞去，家都不怎么回，那座宫殿就只住过几次，还是崭新。 直到诸神黄昏降临，他的父亲跟随他的母亲一起陷入了沉眠，力量全部来自于塔狄修的天空之岛也随之崩塌。洛格萨紧赶慢赶地回来，却只来得及带走他的宫殿，其他的就再也不能了。 十岁的洛格萨只有成年人类高，宫殿比那时的他要高一半，也很宽敞，住一个尚是少年的杰森足够了。 “就是地基小了。”洛格萨问:“你介意我把地基拆掉吗？” 杰森很惊讶地眨了眨眼:“当然不。” 洛格萨把地基拆了，以意志力牵引，从心口一片逆鳞的符文空间里找出了那座宫殿。 地基确实小了，这座宫殿是地基的三倍大。 杰森站在洛格萨头顶向下看，这座本应该很可观的宫殿看起来特别袖珍，而且只能看见顶部。 他正寻思着怎么下去，洛格萨就慢慢地低下了头:“进去看看吧，不喜欢的地方可以改。” 杰森犹豫了一下，还是顺着洛格萨低头的动作滑了下去，要到底的时候，卷成几圈的龙尾接住了他，将他安全地放在了地上。 洛格萨再次端坐着，静静地看着杰森。 杰森仰着头看他，突然觉得这样很不错，有一头龙一直看着他，这让他很安心。 破天荒第一次，一直对非人类保持高度警惕的年轻义警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喜欢上了来自于一头巨龙所给与的安全感。 ……………… 还不知道自己被无辜地call两次的斯塔克先生已经快四天没合眼了，频繁提醒他该去休息了的好管家在十分钟前又一次被禁言，只有小呆还在好管家的指挥下围着疲惫的斯塔克先生转悠。 黑眼圈浓重，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晕倒在地的托尼拧着眉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光屏，良久，他伸手捏鼻根，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那边闪了两下，在快闪第三下的时候接通了，一道嘶哑低沉混合着硝烟与血腥的声音响了起来:“……有结果了？” 托尼翻了一个白眼，抓起实验台上的冷咖啡咕咚咕咚喝了一半，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说真的，布鲁斯，你给我送来了一个世纪迷题。” 蹲在滴水兽上俯视哥谭的蝙蝠侠:“不要叫名字，我们谈过。” 托尼撇了撇嘴，对他的隐藏表示不同意见，但嘴上还是说:“Ok，fine……你是蝙蝠侠。”他一边说，一边把最终的结果发过去，“这是个大家伙，bat，它的身高起码有六百米以上，阿卡姆那片地方也就勉强能站得下……话说，那些人伤成那样真的还没死？” 看看阿卡姆塌成什么样子了吧，那几栋楼全都阵亡了，居然才死了十七个人，里面还没有小丑。 一向以诚实闻名的钢铁侠毫不掩饰他的遗憾，虽然他知道小丑的自愈能力和小丑本人一样变态，但他还是深感遗憾，并大声地说了出来。 蝙蝠侠没理他，一目十行地看着接收完成的最终结果。 斯塔克出品的卫星也受到了不明磁场的影响，没能拍到那个生物的真面目，但那道转瞬即逝的金色火焰拍得很清晰，稻草人就是这样死的。 六百米以上的身高…… 勉强站得下…… 这么大一头龙到底是怎么悄无声息地来到哥谭的？ 他究竟为什么而来？ 阿卡姆里有什么吸引到他了吗？ 只有稻草人是被龙焰烧死的，可他没什么要杀死稻草人？ 还有那台离稻草人很近的摄像机，它在拍摄什么？ 蝙蝠侠也曾怀疑过是关押在阿卡姆里的某一个罪犯或者某几个罪犯引来了那头巨龙，他去查了死去的罪犯，结果一无所获，他们之前除了犯罪没有任何共同点。 他第一时间请扎塔娜在魔法侧调查这头巨龙的来历，结果查了半天，上都夫人托扎塔娜给了他一个忠告，随后就像消失了一样。唯一的可能知情人不见踪影，再多的消息也查不出来。 这头巨龙的危险等级不亚于甚至超过了超人，起码超人的弱点已经明确，这头巨龙的弱点却一无所知，这让他怎么放心得下？ 魔法侧无果，他只能向发小求助。 蝙蝠侠逐渐陷入了沉思，这头巨龙出现在哥谭，摧毁了阿卡姆，他究竟想做什么？这对人类而言又意味着什么？ 通讯那头半天没有反应，托尼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于是问:“哥谭信号不好吗？Bat，你必须承认，韦恩科技比不上斯塔克。” 当布鲁斯向他寻求帮助的那一刻，托尼骄傲得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满满的得意和自豪都要从他那双焦糖色的眼睛里溢出来了。 看，斯塔克就是比韦恩厉害！ 布鲁斯叹了一口气:“我们的侧重点不同，这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但显然斯塔克先生不这么认为。 布鲁斯和托尼从小就认识，他们是发小，但又互相看不顺眼，直到现在，两人都已经同为超级英雄了还在互相较劲。 互黑是日常操作，今天我黑进你的电脑给你的蝙蝠车回家途中突然刹个车，明天你黑进我的大厦在我即将进入实验室时关掉我实验室的电闸。 他们还总是互相炫耀，只不过一个炫耀得过于明显，一个炫耀得十分隐晦。 复仇者联盟成立的时候，托尼还向布鲁斯炫耀过美国队长成为了他的队友，而且当众夸他是个天才。 正义联盟成立的时候，布鲁斯一句炫耀的话都没有说，仅仅给托尼发来一张照片——笑容灿烂的超人单手举着一栋楼，另一只手热情地向拍照者挥舞。 这张照片导致托尼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对索尔一言难尽，为什么他家的外星人这么的……反正就是看起来不太聪明，而且每次来大厦都要砸碎他的玻璃，每次！ 这就是韦恩和斯塔克数十年如一日的较量，诸如此类，互相伤害，并且乐此不疲。 对此，阿尔弗雷德和佩珀表示，这可能就是小男孩共同的爱好吧。 谁心里还没有一个小男孩？ 阿卡姆坍塌的那天，托尼还在阿拉伯谈新生意，回来的第二天就收到了布鲁斯的求助信息，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泡在实验室里快四天才出来。 能让韦恩老爷开这个金口，看来真的是很棘手的事情了。 也的确很棘手，斯塔克出品的卫星拍摄到的东西就比韦恩家的卫星好上一点点，好歹得到了那个生物的大体轮廓。 斯塔克出品的卫星拍到的画面虽然也是乌漆墨黑一片，中间有很多都被不明磁场干扰了，但它比韦恩家的卫星离哥谭要远，拍到的画面要比韦恩家的卫星多一点。 比如发给蝙蝠侠的这个不到两秒的视频，金色的火焰稍纵即逝，但也短暂地点亮了黑暗，让托尼得以捕捉到那个巨大生物的大体轮廓。 托尼端着咖啡靠在实验台上，之前忙着调查和分析，每天忙得晕头转向，就没有时间去仔细看这个轮廓像什么。现在有时间了，也有闲心看了，他却越看越不对劲。 好一会儿后，他语气有些发飘又有些兴奋地问:“Bat，这个大家伙……不会是龙吧？” 这个轮廓…… 越看越像龙！ 蝙蝠侠关闭光屏显示，从后腰摸出钩锁枪，自滴水兽上一跃而下，呼啸的夜风将他的话吹得模糊不清:“是的，那是一头史无前例的巨龙。” 上都夫人的忠告让他肯定了之前想法，这头巨龙极度危险，对人类的态度未知，具有很高的不可控性。 他需要更多的情报和资料完善他的计划。 钢铁侠和蝙蝠侠是同一类人，他们对未来持悲观态度，永远警惕未知的危险，时刻为可能发生的战斗做好准备。 托尼明白了他的意思，对发现新事物的好奇和激动逐渐冷却，他需要设计一套新的战甲，以应对这头具有高度不可控性的巨龙。 希望他们的准备是多余的。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托尼仰头把剩下的咖啡全喝了，转身走出实验室，同时话锋一转:“他们真的没死吗？” 回答他的是呼啸的夜风，以及蝙蝠镖切入血肉的声音。 托尼伸手揉了揉脸，被禁言的好管家关闭了通讯，现在是哥谭小夜曲时间，也是钢铁侠该休息的时间了。 睡意汹涌袭来的钢铁侠艰难地把自己扔进了被子，他拱了拱枕头，嘴里嘟嘟囔囔:“本世纪奇迹第二，一头龙……J，记下来……” 还没说完，他就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 卧室里的灯光闪了一下，随即全部熄灭，“本世纪奇迹第二”已经记录完毕。 有第二自然有第一—— 本世纪奇迹第一，解冻的老冰棍。 史蒂夫·解冻的老冰棍·罗杰斯:？ ……………… 某头极度危险且具有高度不可控性的巨龙莫名觉得鼻子痒，有一种想打喷嚏的冲动，但他强行忍耐了下来，他的小新娘就在面前。 参观完宫殿的杰森表示非常满意，这样奢华的希腊风宫殿，不知道比他想象中的新房子好了多少倍。 魔法自动清理，大床舒适柔软，灯光可声控调节。浴池敲两下就有热水，再敲两下自己冲洗干净。地上还铺满了厚厚的毛绒毯，该有的家具应有尽有，最重要的是，这座宫殿冬暖夏凉。 杰森由衷地感叹:“你父母对你真好。” 洛格萨也是这么认为的，虽然他的父亲很多时候连他儿子的醋都要吃，但他的父亲真的很爱他，和他的母亲一样，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他。 “我很少住在这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面乱跑。”洛格萨趴伏下来，金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怀念和淡淡的哀伤，“母亲很爱我，十岁前总是抱着我睡，十岁后……父亲就催着我独立了。” 十岁的洛格萨已经能飞了，美杜莎也没有其他的理由阻止自己的儿子起飞了，她对儿子的教育比黑焰巨龙还要像黑焰巨龙。 只有强者才有话语权，唯有实力才是活下去的资本。 杰森听出了他的怀念和哀伤，他小跑出宫殿，走到洛格萨面前，大着胆子伸手拍了拍他的爪子，安慰道:“你的父母会以你为傲的。” 洛格萨笑了:“是的，他们会。” 他已经长大了，成长得比他们预期的还要强大，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他。 杰森适时转移话题:“你想进去看看吗？这是你小时候住的地方……”说着，他顿了顿，“哦，你现在可进不去了——洛格萨，你比这座宫殿大多了。” 洛格萨神色莫名地看了他一眼，龙尾一甩，如同一座大山的伟岸身躯在小新娘震惊的眼神中不断缩小，直到缩小到只比小新娘高一个头才停止。 他愉悦地扇了扇龙翼，说:“现在我能进去了。” 这是他十岁时的体型，那时的他还没有现在这样锋利，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奶味，连龙角都是圆圆顿顿的。 杰森张大了嘴，半天反应不过来，还是洛格萨拱了他一下，他这才回过神来:“你还会变小？” 洛格萨推着他进去:“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一直都是缩小的形态……杰森，你不会以为这就是我真正的体型吧？” 杰森回过头看他:“不是吗？” 如同山岳一般高大伟岸，这还不是他真正的体型吗？那他得有多大？ 洛格萨收拢龙翼向前走，龙尾不自觉的缠绕在小新娘腰上，他轻飘飘地说:“父亲说，我们黑焰巨龙和其他龙族不一样，我们的体型大小和力量强弱是成正比的，力量越强，我们的体型就越大。” “天空之岛在万米高空之上，而我的父亲能站在大地上俯瞰天空之岛，张开龙翼足以遮天蔽日。” “我比父亲更加强大，我的体型自然也比他更加高大。” 体型太大了很麻烦，生存空间本来就小，体型一年比一年大，渐渐地就没有地方能容纳得下他们了。于是，缩小真正体型就成了基础功课，相对的，他们的力量也会有所收敛，需要他们释放全部力量的时候太少了。 黑焰巨龙的体型忽大忽小，全凭心情，这在大地之上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万米…… 比他父亲还要高大…… 杰森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蝙蝠侠在上，这是什么史前巨兽？！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龙？！ 他转过头看着洛格萨的眼睛，认真又严肃地问:“洛格萨，你确定你们是本土龙吗？” 洛格萨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问过父亲这样的问题。” 杰森也觉得自己有毛病，谁会有事没事问这种问题，他摸了摸缠绕在他腰间的龙尾，不再问了。 这种问题问来也没有意义，只要洛格萨对人类的态度稍微好一点，他就能放心了。如今的人类世界已经容纳了太多非人类，也见识了太多的非人类，不过是体型过于高大伟岸，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算了，这种事情交给蝙蝠侠去头疼吧，他现在想再多也是徒增烦恼自找没趣。 洛格萨幼时居住的宫殿一直保存在符文空间里，自然是之前什么样子，现在就是什么样子。 美杜莎恨不得把饭嚼碎了喂给她的宝贝儿子，宫殿里的各种小魔法是她亲手设下的，塔狄修虽然也会魔法，但他没有妻子这样细致。 黑焰巨龙皮糙肉厚血条长，要这么精致干什么？ 所以，洛格萨这么体贴都要归功于他的母亲。 杰森尤其中意那张大床，看起来就很柔软，睡觉的时候一定非常舒服，而且毛绒绒的，颜色也很大气。 洛格萨把龙尾放在床上拍了拍，对大床的柔软度表示满意:“这个好。” 这张床是他母亲后来换的，原来那张床太硬了，长在他父亲的审美上，母亲觉得那种硬邦邦的床不能让她的宝贝儿子睡，就把那张床丢了换新的。 但老实说，洛格萨不是很喜欢这种过分柔软的床，他总觉得自己睡上去老是会往下沉，不安全，睡不着。 他不习惯，给小新娘睡就很合适，而且小新娘看起来也很喜欢这张床。 洛格萨悄悄在心里记下:杰森喜欢柔软和毛绒绒的东西。 杰森也曾在心里悄悄记过:洛格萨喜欢深海生物，尤其喜欢沧龙、蛇颈龙和大白鲨。 不过…… 要是洛格萨去了人类世界，他该怎么解决他的三餐问题？现代还有这么巨大的海兽吗？ ——想多了呢，杰森，他可以自己养自己，而且……谁说地球没有这么大的海兽？ 深海巨兽卡拉森突然背脊一寒，触手一抖，把前来挑战的正义联盟七巨头之一海王亚瑟·库里扔飞出去老远。 亚瑟·库里:……你刚才不是这样的？ 卡拉森: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惊悚感突然袭来，这是怎么回事？ 洛格萨带着杰森参观他的宫殿，将附有魔法的地方一一指给他看，临走之前，他又设下了一个防御结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想每天过来看看你，你介意吗？” 杰森眼神飘忽:“不，不介意。” 洛格萨的提议正合他意。 他想离开这个维度世界，就必须依靠唯一可以自由进出这个维度世界的洛格萨……如果洛格萨真的将他放在这座岛上不管了，他们的关系会慢慢变淡，洛格萨很可能会在不久后忘记维度世界里还有一个叫杰森·陶德的人类。 ……这么想很卑劣，但他不想洛格萨忘记他。 杰森用脚尖碾了碾地上的草苗苗，自嘲地撇撇嘴，他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可能是因为他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只认识洛格萨，也只有洛格萨和他交流。 人类是群居动物，让一个人长期离群索居，这个人一定会疯的。 ——他会疯的。 在他睁开眼睛看到这个陌生世界之前，他离死亡那么近，即便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也依旧会害怕。无论怎么勇敢无畏，他也只是一个还没有满十七岁的少年，他经历的事情还是太少了。 洛格萨救了他，给与他照顾和庇护，他难以抑制地对洛格萨产生了依赖和信任。 信任可以，依赖不行。 在哥谭犯罪巷里长大的杰森比任何人都清楚，人这一辈子真正能够依赖的只有自己……哪怕这个只有之外还有一个蝙蝠侠。 他的生母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亲手将他送到了小丑的屠刀下，也葬送了他纯粹的情感，他的血在那一瞬间被冻成了冰。 那一刻，他有些怀疑这样的情感是否是真实的，它真的存在吗？ 死亡比爆炸更加迅猛，即使是无所不能的蝙蝠侠也救不了他，没有任何生灵能够抵挡死亡。 杰森突然感到一阵恐慌，人类的寿命和龙比起来实在是太渺小了，洛格萨睡一觉就是人类无数代文明的兴替，会不会有一天……会不会有一天洛格萨再次沉睡，人类世界又是一个几千年过去了，等他醒来，一个叫做杰森·彼得·陶德的人类早就已经化成了飞灰，他的记忆里也不再有这个小小的人类？ 杰森越想越慌，猛的伸手抓住洛格萨的龙尾，有些急躁地问:“洛格萨，如果……如果……” 他张了张嘴，剩下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如果什么？ 他刚刚是要说什么？他刚刚想说什么？ 他为什么会害怕洛格萨把他忘了？ ……难道他已经疯了吗？ 洛格萨看到了小新娘眼中的惊慌，以及转瞬即逝的恐惧。虽然他不是很明白小新娘具体在恐惧什么，但他还是他低下头，避开锋利的龙角，轻轻地蹭了蹭小新娘的额头:“不要害怕，杰森，我就在这里。只要你呼唤我的名字，我会立刻来到你身边。” 他向他的小新娘交付了真名，给与了小新娘呼唤他的资格。 不需要通过那该死的龙之歌，这世上只有小新娘知道他的真名，只要呼唤他的真名，无论他在哪里，他都会赶到他身边。 洛格萨看着杰森海蓝色的眼睛和有些羞涩的笑容，心里隐隐约约地明白了一些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去深究，而是顺应内心的想法，偏着头虚靠在小新娘的肩上，黑色的龙翼展开，将小小的少年拢在龙翼里。 他轻声说:“我在这里，我陪着你，别怕。” 一股酸涩感从心头涌出，杰森瞬间红了眼眶，那阵突如其来的恐慌如潮水般退却。他伸出手抱住洛格萨的脖子，始终不肯落下的泪水是他最后的倔强。 他允许自己有一时的脆弱，但仅仅只能是一时。 当他穿上那套制服的时候，他就明白，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爱哥谭，爱那座将他伤得体无完肤的城市，他想救她，就像布鲁斯义无反顾地投身黑暗去拯救她一样。 死亡不会让他退缩，他不后悔。 对不起，洛格萨…… 杰森抱住这头因这场不明意外才能相遇的巨龙，再一次默默地道歉。 ………… 洛格萨在杰森睡着后才回到了巢穴，恢复之前体型的黑焰巨龙静静地趴伏在巢穴里，金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那张简陋的床。 按照杰森的时间来算，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二点过了，以往这个时候，巢穴里会有小新娘熟睡的呼吸声。 现在巢穴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他不习惯了。 明明只是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从前的几千年他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他总是一头龙晒太阳，一头龙捕猎，一头龙睡觉，几千年都过来了，怎么就突然不习惯了呢？ 是他生病了吗？ ……还有之前那种陌生的感觉，那是什么？ 洛格萨的父母离开得太早了，儿子能拥有强大的实力好好活着才是他们最关心的，无论是塔狄修还是美杜莎，他们都一致地认为自己的儿子在情感方面可以无师自通。 但事实证明，洛格萨不能。 从来没有告诉过他真正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他父母也没有。 塔狄修个美杜莎的爱情是壮烈的、绚丽的，他们用生命热烈地爱着对方，仿佛每一天都是最后的诀别。 预料了诸神黄昏的美杜莎彻底放飞自我，让众神山诸神日日夜夜不得安宁，她就像烈火里开出的荼靡之花，扑鼻的芬芳里散发着死亡和欲·望。 终身只认定一个伴侣的黑焰巨龙塔狄修被她深深吸引，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纵身跳进永不熄灭的火焰里。好在他足够深情，也足够强大，美杜莎回应了他，他们还有课一个孩子。 塔狄修从不将诸神放在眼里，美杜莎也不再忍耐退让，他们在末日来临前放肆高歌，他们都是烈火，死亡也无法熄灭他们对彼此的爱。 ——他们的爱情是最炙热的火焰。 父母的爱情没有借鉴性，黑焰巨龙的过分强大注定了他们与其他种族格格不入，洛格萨这一生没有朋友，他没有可以询问和倾诉的人。那感觉究竟是什么？ 洛格萨想了半夜都想不通，心里烦躁，干脆爬起来继续打异种。 和小新娘分居的第一个晚上，烦躁又有点委屈的黑焰巨龙把神隐岛搅得天翻地覆，爆裂的龙焰将半边天空都染红了，岛上生灵们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 正文 第22章 没有小新娘在身边的第一个夜晚, 洛格萨根本没睡，他在神隐岛上放了一晚上的火。躲藏在各种犄角旮旯里的异种全部拉出来烧了个遍，但同时，岛上成片成片的森林在猎猎燃烧的龙焰中化成了灰烬。 从上往下看, 昨天还是一颗绿宝石的神隐岛一夜之间变成了秃毛的皮草, 这儿黑一片, 那儿秃了一大块, 不能说难看，只能说不忍直视。 洛格萨喷完火烧死了所有异种, 就找不到事情做了, 于是一步一晃地爬到巢穴顶上坐着,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直到第一缕阳光撒在他身上。他睁开眼睛，入眼的就是他昨晚的杰作, 耳边是岛上生灵们的哭嚎声，这让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心里不舒服，神隐岛跟着遭殃。 这是他母亲送给他的礼物, 岛上的一草一木都是他父母费心寻来的，他却拿它们来撒气…… 洛格萨低垂着脑袋，焉嗒嗒地从巢穴顶上爬下来，落在地上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巨大的黑色龙翼骤然展开—— 一个比他还要大一倍的新绿色魔法阵自他脚下铺开, 它由无数个大小不一的圈组合而成，繁复符文构成的环一个接着一个套在那些圈上, 像锁链一样链接着它们。黑色龙翼的轻轻扇动, 令人眼花缭乱的魔法阵越来越大, 代表生命的新绿色光芒从魔法阵中不缓不慢地跳跃出来，每一个动作都在像天与地诉说着生命的磅礴和绚丽。 须臾间，新绿色的魔法阵已经铺满了整座神隐岛，饱含生命力的新绿色光芒已经充斥着岛上的每一个角落。 随着一声高亢的龙吟，星星点点的新绿色光芒争先恐后地没入大地、生灵，甚至是烧成灰烬的花草树木中，奇迹就此发生——被龙焰烧得皲裂的大地眨眼间恢复如初，在昨夜的清剿中被波及受伤的生灵纷纷痊愈，一片死寂的灰烬中冒出了成片的绿芽，几个呼吸之后就长成了参天大树鲜花绿草。 上一刻还是一副末日景象的神隐岛现在已经恢复了昔日如梦如幻的童话模样，哀嚎声散去，喜悦的啼鸣声重新在森林里回响。 洛格萨眼中那一圈突然出现的、和魔法阵同色的新绿色渐渐散去，铺满神隐岛的魔法阵如同泡沫一样崩碎成星子，最后的能量也没有浪费，悉数滋养了这片遭受无妄之灾的大地。 “抱歉。”洛格萨轻轻地对神隐岛说，他再也不会有这么不理智的行为了。 现在是早上七点整，以前这个时候，正好是小新娘起床的时间。 小小的少年会睡眼惺忪坐起来伸懒腰，纤细的腰肢从宽大的衣服下摆里露出来，那纤细的程度总让洛格萨怀疑小新娘没有吃饱。伸完懒腰的小新娘一边下床，一边半眯着眼打哈欠，还会记得拿手挡住嘴，然后他们会互相说“早上好”。 而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巢穴里只有他一头龙！ 一头龙！ 洛格萨趴在巢穴里继续生闷气，他好像回到前天晚上把那个提出分居的自己打一顿，都怪他多嘴！ 生气归生气，早饭还是要吃的，就算他不吃，小新娘也是要吃饭的。 ……吃饭？ 洛格萨眼睛一亮，顿时兴奋地站了起来。 对啊！小新娘不像他，他可以不用进食，可是小新娘需要，而且需要一日三餐！ 一日三餐！ 他可以一天见小新娘三次！ 耶！ 让小新娘自己去捕猎？ 开什么玩笑？ 小新娘那么娇柔，岛上的草都比他人高，怎么能让他去捕猎呢？ 这种事情就应该让一头强壮的巨龙来做！ 洛格萨快快乐乐地甩着龙尾往外走，飞起来的动作都透着浓浓的快乐气息。他得快点去捕猎，然后把猎物最嫩的部位带去给他的小新娘。 * 娇柔的小新娘杰森六点就起来了，他花了五分钟洗漱，又花了十五分钟做好了一个简单结实的网。做网的材料是他在地毯下面找到的拇指粗的绒线，他试了试，特别结实。 六点半，杰森扛着网走向了海边。 之前每次吃完午饭，杰森都会到处走走消食，他也不是单纯地到处走走，他在观察地形和环境，这是蝙蝠家族基本的操作。 洛格萨昨天的到来让这座岛上的生物闻风而逃，短时间内，它们是不会踏足这片地方的。也就是说，短时间内，这片地方是安全的，他可以单独行动。 神隐岛上什么巨兽都有，而且大多数都是荤素搭配，吃草吃肉两不耽误。他一个人类放在里面就是个弟弟，没有洛格萨的保护简直寸步难行，能不能活过下一秒都是个未知数。 洛格萨把他照顾得很好，每次捕猎回来都会把猎物最好的部位给他吃，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维度世界的生物非比寻常，杰森总是觉得他的身体素质要比以前好很多了。 这不是错觉，最突出的就是他的力气变大了。 就拿洛格萨巢穴里的那些宝石来说，以前他只能挪动一些只有他小腿高的宝石，而现在，他可以单手把那些宝石当球甩出去，并且甩出去很远一段距离。 宝石被小新娘当成玩具甩来甩去的洛格萨:真活泼啊，可爱。 然后给杰森更多的宝石玩。 杰森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他现在单手的臂力应该已经超过了三百斤，那些宝石的重量非常可观，完全可以充当举重器材。 那些巨兽的肉果然有别的作用，现目前来看，他还没有发现副作用，姑且算是好事吧。 自身能力的增强只是杰森搬出来单独住的依仗之一，最大的依仗还是洛格萨。 细致入微的年轻义警发现，即便有些时候洛格萨因为去捕猎了不在他身边，一些看起来非常凶猛的巨兽误入他所在的区域，在看见他之后，都会做出一个嗅闻的动作，然后就会像见了鬼一样疯狂逃窜。 因此，杰森合理做出结论:在他和洛格萨的长期相处中，他身上染上了洛格萨的气息。 俗称:龙威。 那些凶猛的巨兽会本能地恐惧洛格萨的龙威，虽然他只是染上了洛格萨的气息，那些凶猛的巨兽也会望风而逃，不会对他进行攻击。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杰森还趁着洛格萨出去捕猎的空挡，专门去找巨兽试过。 效果？ 只能说效果出类拔萃，他非常满意。 生命安全得到了保障，自身实力也有了提升，那他独自在外就是可行的。 好在洛格萨足够通情达理，没有发展成他许多个预想中最糟糕的那样，而且洛格萨还给他找了一个危险度最低的小岛，连房子都帮他解决了。 杰森挑好位置，用力将网撒向大海。 第一次，他失败了，原因是力度太小，网没有撒开。 他将网收回来，认真总结了一下刚刚的失误，让后调整好动作，再一次将网大力地撒向大海。 这一次他成功了。 虽然是浅海区，但反馈回来的力度告诉他:网里有东西！ 杰森翘起嘴角，将网的另一头在手上多卷一截，双手扯住大网，脚下用力，同时利用自身体重向后带。 他拉着网向后退，用力到小腿完全陷入松软的泥沙中，每后退一步，他都得比之前的一步更用力。 网里的东西力气不小，扑腾起来的劲儿就像是在和人拔河，他一个，别人四五个那种。 杰森一边后退，一边想:这要是换成以前，第一下我就得被拽下去。 双方僵持了将近十分钟，杰森一点一点地拉着网后退，终于把网拽回可岸上。 确定这里离大海距离较远了，杰森才松开网，甩了甩被勒得又麻又酸的手，他的手心和手臂上都被勒出了十几道红痕。 杰森甩着手，小跑到网边，一手扒拉网，一手抽出别在腰后的秘银匕首，以防网里的东西突然给他个贴脸杀。 等把网扒拉开，看清楚了里面网住的东西，杰森才露出了然的表情。 怪不得扑腾的力气这么大，他网住了十几只小臂长的虾，还有六条小臂长的鱼。 这些虾长得很像龙虾，是诡异的紫色，一对钳子又长又利，这要是夹在他手指上，他的手指可能得被夹断。鱼看起来就比较正常，样子像鲶鱼，就是鱼鳍上的刺太长了，又长又宽，拔下来可以当飞镖用，磨一磨说不定可以充当小刀。 杰森隔着网用秘银匕首拨了拨大虾不断向他示威的钳子，小声嘀咕:“这些……能吃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回答他:“能。” 杰森打了个激灵，睁大眼睛向后看—— 漆黑的巨龙蹲坐在他身后，左爪下虚踩着一头长了翅膀的狮形巨兽，看样子是来投喂他的。 此时太阳初升，影子是向后的，所以杰森没能发现洛格萨的到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觉得洛格萨好像很委屈，又不太高兴？是他瞎了吗？ 杰森没有瞎，洛格萨就是很委屈，而且不高兴。 谁能理解他此时的心情？ 他以为他这娇柔的小新娘需要他来养，结果他带着还没断气的猎物兴冲冲地过来，却看到了小新娘自力更生的一幕，这让他整头龙都傻了。 搞什么？ 是他瞎了吗？ 谁都没有瞎，天上的太阳可以作证，这一幕无比真实。 杰森张了张嘴，迟疑地说:“早上好，洛格萨。” 洛格萨心情复杂:“……早上好，杰森。”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杰森觉得有点尴尬，仿佛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他决定装作无事发生:“这些虾和鱼我真的能吃吗？” 可不要再有什么致幻效果，那半颗果子他到现在还没有吃完呢。 就算吃了以后会做美梦，他也不想再尝试第二次，绝不！ 洛格萨此时的心情很复杂，但小新娘都开口问他了，他也不能说不知道。于是，他暂时放下自己复杂的心情，跟小新娘说起了海里的物种。 魔植没有那么神通广大，它们无法潜入深海，最多也就能潜入海下十几米。万物众生都有天敌，魔植自然也有天敌，陆地上有，海洋里也有。 陆地上的天敌因为异种的存在，每天游走在死亡的边缘，自然没有多少时间去控制魔植侵入自己的生存空间。海洋里就不一样了，魔植在海洋里蔓延范围有限，被天敌清理的几率更大。往往是还没来得及同化海洋植物，就已经被天敌撕碎了，所以海洋里的魔植比陆地上的魔植少很多。 除了神隐岛周围，其他地方的有魔植的概率几乎为零，魔植的繁衍和侵蚀者相同，都是依靠同化，不靠种子。 “这座岛离神隐岛很远，岛上没有魔植。由于这里缺少猎食者，岛上的生灵又几乎都是吃草的，它们的攻击能力大多都退化了，不具有太大的威胁性。生活在这周边的海洋生物也是如此，无毒，且攻击性不强。” 况且，体型大的海洋生物早就被他吓跑了。 这一句就不用说了，显得很刻意。 杰森点了点头，蹲下身准备处理网里的大虾和鱼，一只大虾趁着他和洛格萨说话的空挡挣脱出来，举起大钳子就要给他大腿上来一下。洛格萨看见了，却来不及提醒小新娘，他还没来得及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哄受伤的小新娘，就眼睁睁地看见眼前这个娇柔的少年握紧秘银匕首，不紧不慢地一下就将那只足有他手臂长的大虾削成了两半。 削成了两半…… 两半…… 这一刻，洛格萨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他给小新娘套上的娇柔人设已经碎了。 正文 第23章 要不怎么说第一印象害死人呢？ 秘银武器的确锋利, 但也不至于削一只虾像削一团水一样丝滑啊，而且这虾还是有壳的。 原来他的小新娘并不娇柔吗？ 在洛格萨心里，人类是弱小的，一场风雪就能要了他们的命。在那个巨兽横行的时代, 他们只能居住在最偏僻的地方, 瑟瑟发抖地活着。就算是最厉害的人类, 也只不过是个位数, 诸神黄昏之后，那样的勇士就已经很少很少了。 洛格萨尊重生灵, 但他不免会在看其他种族的时候带上自己的主观色彩, 龙族的视野和思想向来和其他种族不一样。 是强者还是弱者？很简单, 干一架就知道了。 龙族中也鲜有挑战黑焰巨龙的猛龙, 就更别提其他种族了。精灵族跟黑焰巨龙死磕，都是因为这头黑焰巨龙总是把他们当羊薅, 时不时就来薅一次谁受得了？族里的小精灵都被吓傻了好吗？ 而且精灵族这个种族有着很强的宅属性，基本不会对外扩张，族地就固定在那一个地方。况且他们家里的亮晶晶太多了, 洛格萨薅过一次毛，发现亮晶晶依旧很多，自然会去薅第二次第三次。 精灵族是大地之上所有种族最强的几个种族之一，就算是装备精良又擅长魔法的精灵族也不是黑焰巨龙的对手, 其他的种族又怎么可能打得过他呢？ 洛格萨也是有基本审美的，受他的母亲美杜莎的影响, 他对长得丑的种族一向不假辞色，面对长得好看的精灵族, 他偶尔还会放放水。 被薅羊毛的精灵族:我们真是谢谢您了！ 人类是弱小的, 在洛格萨心里几乎成了固定印象。 神隐岛上的一草一木各种生灵都是洛格萨的父母精心挑选出来的, 说是食物其实不算对，它们更多的作用是陪洛格萨玩耍。 能做黑焰巨龙的玩耍对象，实力要够强，体质要抗揍，各方面能力都要拔尖。就算是这几千年活得太安逸了，部分生灵的攻击力有所退化，它们的总体能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能在这里生存下来的生灵都各有各的优势，哪怕是在洛格萨眼中微不足道的小虾小鱼，它们的攻击力也是有的，况且这还不是普普通通的小虾小鱼。 那些虾的钳子坚硬无比，堪比精铁，稍不注意，猎食者就会变成它们大钳子下的亡魂。那些鱼本身的确没有毒，肉质也很鲜美，但它们那鱼鳍上的刺里是有剧毒的，一阵下去眨眼间就没命了。 所以…… 小新娘到底是怎么捕到这些鱼虾的？ 洛格萨的目光短暂地落在了那张网上，是靠这张网吗？ 可它们加在一起的力气那么大，杰森是怎么把它们从海里拉上来的？ ……等等，这张网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洛格萨微眯起眼睛，定定地看着那张网，看了半天终于看出了这张网哪里眼熟了。 眼熟的不是这张网，而是做这张网的材料，这些绒线是他母亲用从女妖斯库拉身上拔下来的毛制成的，非常坚韧。宫殿里有一张大大的地毯，用的也是这种绒线，还加了一点魔法，就算他拿爪子在上面划拉，那毯子也能安然无恙。 斯库拉是女海妖，但她和塞壬是不同种类的女海妖，长着六个头，十二只脚，还有十二根猫尾巴。只要有船只从她的地盘经过，她就要吃掉船上六个船员。与其说是在狩猎，不如说这是她的恶趣味。 她本来也是一个正常的水仙女，被情敌女巫下咒才变成了这个样子，也是可怜。 美杜莎可不管斯库拉可不可怜，要比可怜她更可怜，可怜又不能当饭吃。她的宝贝儿子到了磨牙磨爪的时期，找不到合适的工具，正好遇上了斯库拉这个怎么看怎么合适的工具人，当然是逮住薅毛了。 可怜斯库拉十二根毛绒绒的猫尾巴，被美杜莎不讲道理逮住一通薅毛，薅完以后一根毛都不剩了。 别说是要斯库拉的猫毛磨爪子，洛格萨急需工具磨牙的时候，塔狄修找不到合适的磨牙棒，直接抢来了波塞冬的三叉戟，一直到儿子不需要才丢回海里还人家。 波塞冬敢怒不敢言，非常憋屈地拿着有牙印的三叉戟离开。 一个是实力江河日下的主神，一个处于实力巅峰期且节节攀升的黑焰巨龙，打不过宙斯的波塞冬自然也打不过塔狄修，奥林匹斯神系都是惜命的神，打不过当然是走了。 要不是美杜莎想慢慢折磨波塞冬，塔狄修早扑上去一口咬死这个混账了，哪怕杀死一个主神的代价很大，黑焰巨龙也不是会后退的龙！ 咳，说远了，说回那些绒线。 用斯库拉的猫毛制成的绒线在做好一张大地毯后还有剩的，美杜莎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还能拿这些多出来的绒线做些什么，于是就随手把它放起来了。后来时间一长，她自己都忘记了家里还有这些绒线，现在居然被小新娘翻出来做成了捕鱼虾渔网。 这就是人类经常说的“出来混的迟早都要还”吗？ 斯库拉身为女海妖的脸面已经没有了呢。 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一个娇柔人设的杰森用匕首一一结束大虾大鱼们罪恶的一生，他打算把鱼晒成鱼干，留着以后吃，不能长期保存的虾全部吃掉。 面朝大海，他可以晒一些海盐出来，以后腌制各种肉类也方便。虽然这个维度世界里的肉烤出来都自带一些味道，但他是人类，长期不摄入盐分和其他微量元素，他的身体可能会垮。 说起身体变化…… 杰森拢了拢网，尽量把鱼虾缠紧一点，他回头看向依旧保持着虚踩猎物若有所思姿势的洛格萨，问:“洛格萨，我发现我的力气变大了，这样的变化和我吃的东西有关吗？” 何止是变大了，他觉得自己已经膨胀了，在这里他依旧是个弟弟，等他回到哥谭，妥妥的一手一个小朋友，他可以直接把他们丢进阿卡姆！ 和吃的有关？ 洛格萨想了想，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他从小吃着魔兽肉长大，等不再需要魔兽肉补充成长所需要的能量了，他才把目光移到这些普普通通的巨兽身上，可这些在他眼里只是普普通通的巨兽都有各自闪亮的优点。 魔兽残暴嗜杀且强悍好斗，就算它们的血肉富含充足的能量，除龙族以外的种族也很少会去猎杀魔兽，那些更好捕杀的巨兽就能给他们提供所需要的能量了。 而且盯上魔兽的龙族很少，因为一头强悍的魔兽可以和一头龙五五开，猎人猎物的身份经常反转，能够绝对猎杀任何一头魔兽的龙族只有黑焰巨龙。 魔兽这么难杀，为什么要盯着魔兽呢？那些巨兽不香吗？ 虽然巨兽跟魔兽比起来比较弱，包含的能量也相对少很多，但架不住它好杀啊，多猎几头不就好了。有那股子大劲儿去猎杀一头实力和自己持平的魔兽，不如勤快点多去猎杀几头巨兽，数量是完全可以弥补质量的。 物，虽然以稀为贵，但是命更重要。 巨兽肉能提供的能量也很可观，一头巨兽，有够让受洛格萨庇护的人类部落的总体实力再上一个台阶。杰森醒来后天天吃的也是巨兽肉，还是巨兽最嫩最富含能量的部位，那他的质变只会比那些人更大。 力气变大了只不过是冰山一角，洛格萨怀疑他的魔法天赋也增强了，证据就是他越来越顺畅的生活魔法。 小新娘刚刚给鱼虾放血时用的就是生活魔法中一类，之前只是引水来洗漱，那时他施展魔法还会有停滞的情况，现在完全没有了。一套魔法行云流水，就像是呼吸一样简单，就像他刚刚一刀把一只虾削成两半一样丝滑。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等杰森吃完了早饭，洛格萨提出了再次教他魔法的想法。 这一次，他要教的不是毫无杀伤性的生活魔法，而是杀伤力极强的龙族魔法。 杰森晒鱼的动作一顿，他挂好处理好的鱼片，擦干净手，转过身非常认真严肃地看着洛格萨的眼睛，问:“为什么会想到教我龙族魔法？” 因为我想让你变得强大，这样，拥有强大实力的你一个人在外面住，我也能放心很多。 你看起来并不想让我照顾，我的到来似乎是吓到你了。 但这些话……他觉得不该说出来，他不知道具体的原因，就是觉得不该说，起码现在不该。 洛格萨居高临下地看着小新娘，他发现小新娘的变化其实很大。 也不能说是变化，还是第一印象害死龙，脱下那层“娇柔”人设，洛格萨发现他的小新娘一点都不弱小，反而很有力量。 不同于真正的弱小少年，杰森的露出来的手臂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身材纤细，但富有力量，他可以一个人把力气可观的鱼虾从海里拉上来。他使用匕首的手法很熟练，且具有技巧，可以看出他经受过一定的训练。 什么人才需要训练？ 只有战士。 还有他的眼睛，这不是一双弱者的眼睛。 这双海蓝色的眼睛里从来没有退缩、怯懦和迷茫，那里有钢铁一般坚定的意志，更有火焰一样炙热的勇气。 他的小新娘从不娇柔。 “娇柔”的人设是洛格萨给杰森套上去的，愚蠢的是他。 洛格萨羞愧地低下头，为他的愚蠢道歉:“我很抱歉，杰森，我以自己的偏见来定义你，这是我的错。你一点都不弱小，你很强大，你是一个优秀的战士……你能原谅我吗？” 杰森看向洛格萨的眼神顿时变得极为复杂，他的喉结滚了滚，涌到嘴边话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他狼狈地避开了洛格萨的眼睛，假装害羞地低垂眼帘，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不敢说话，他怕自己沙哑的声音会暴露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心想:你为了这样微不足道的小小偏见向我郑重道歉，那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你的好感达到回家目的的我呢？我该如何向你诉说我的歉意？ 得到小新娘原谅的洛格萨放下心来，他语气愉快地说:“而且……我学会了你的语言，就也想让你学学我的语言。” 低着头的杰森听到这头温柔得过分的巨龙说:“我想听你用我的语言呼唤我的真名。” 顷刻间，杰森听到了自己猛然急促跳动的心跳声。 正文 第24章 龙语比精灵语还要复杂, 无论是书写还是口语，龙语的难度都能荣登“最难学的语言”前三。 就拿洛格萨的名字来说，用杰森的语言来阅读和书写, “洛格萨·斯莱菲尔特”并不长, 完成时间很短。但用龙语来阅读和书写, “洛格萨·斯莱菲尔特”可就长了去了, 他的真名可以把那张纸写满。 越复杂的东西越不觉明历, 龙语艰涩难学, 但龙族的魔法非常流弊, 其杀伤力可以位居所有魔法之首。 尤其是黑焰巨龙的魔法。 黑焰巨龙之所以叫做黑焰巨龙, 是因为他们所拥有的最强大的一击魔法在释放时犹如黑色的火海，其威力可以将整个世界焚烧殆尽。 但它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一旦释放, 就等于直接燃烧这头黑焰巨龙的生命力, 黑色火海熄灭之时, 也就是这头黑焰巨龙殒命之时。 塔狄修这辈子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唯独这一件事，他不敢。从前他一个吃饱全家不饿，后来他有了爱人，有了孩子，对自己的性命也就越来越看重了。如果他死了，他的妻儿谁来保护？谁能保证他的妻儿一直都是安全的？ 所以他不能死，他绝对不能死。 不仅他不能，他还耳提面命地教导他的儿子, 不到最终时刻, 绝对不能做这种同归于尽的事情, 想想你身边还有没有你要保护和陪伴的人。 如果没有, 你随意。 塔狄修对洛格萨的教育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大方向上没错就行了，小细节不要盯得那么紧，没有用，努力变强就对了。 龙族，就是这么直白且耿直。 作为“最难学的语言”前三，龙语没有辜负任何人的期待，能做到龙语精通的外族人一只手就能数的出来。这也是龙族魔法杀伤力那么强悍，却偏偏没有外族人会的原因。即使会，也不过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外围魔法，不值一提。 龙语的艰难程度可见一斑。 杰森才学了两个月多一点点，就想撂挑子不干了。 真的太难了！ 学到现在，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出来，更别提念了！太绕口了，他的舌头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听他使唤！ 聪明如杰森，他可以在短短半年内自学完整个大学课程，同时学会多种外语，并熟练地读写它们，但是龙语…… 年轻的义警绝望地躺在修剪好的草坪上，偏头看去，一排排晒好的鱼干正迎风飘扬，空气里似乎也染上了淡淡的鱼腥味和咸味。不远处，他移植的可食用绿植也在蓬勃生长，处处都是一副生机勃勃的上进景象，而他自己…… 英勇无畏的少年生无可恋地看着天空，喃喃自语:“愿天堂没有龙语，阿门。” 他想变成一条咸鱼，呜，他太难了。 洛格萨听说过天堂之名，以及天使，但他没见过天使，也不知道“阿门”是什么意思，原谅他不能接住小新娘的梗。 他缩小了自己的体型，变得只有几十米高，方便把自己塞进小新娘的地盘，还能张开龙翼给小新娘遮着太阳。 不同于两个月前，杰森的学习态度日渐下滑，积极性不再，躺在地上就不想起来了，睁着眼看天上飘来飘去的白云，一副躺平随意的样子。 洛格萨没有催促小新娘起来学习，他只是希望杰森能用龙语呼唤他，他自己也知道龙语有多难学，让人类学龙语，实在是太为难杰森了。 说实话，杰森现在的学习进度已经超过他的预期了，日常使用的十几个基本句子都学会了，略长一点的句子能连猜带蒙猜出大概的意思。要求他短时间内学会龙语，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就算是对语言极为敏感的精灵族和人鱼族，他们也做不到短时间内全部学会。名字本来就很重要，龙族比其他种族更看重自己的名字，交付真名的意义非常重大，因此名字是龙语中最难学的部分之一。其次就是咒语，没有哪一个种族的咒语是简单的，越高深的魔法，咒语越难。 龙语中存在缩写短语，就是把长句缩成短短的几个词，意思却没有改变。但使用缩写短语的前提是精通缩写前的语句，说到底还是要先精通全部的龙语，不然你根本不知道这个缩写短语是什么意思。 龙族互相交流时使用的就是缩写短语，所以听起来并不长，也不显得累赘，但实际上句子很长，外族人就更听不懂了。 洛格萨不着急，他手把手地教，时间还有很多，小新娘可以慢慢学。 得到安慰的杰森并没有放松下来，他这段时间做梦都是在学习龙语，睡个觉都不得安宁。早上起来脑子都是懵的，白天就显得很没有精神，整个人焉嗒嗒的，跟挂在线上晒的鱼干没什么区别。 洛格萨看到他这个样子，既无奈又心疼。 每天例行睡午觉的时间到了，见小新娘还是这副提不起精神焉嗒嗒的模样，洛格萨拿出了那个助眠的海螺，用龙尾卷着送到他怀里:“龙语本来就难学，你已经很厉害了，别把自己逼得太紧，慢慢来，总能学会的。” 杰森捧着海螺，仰头看着总是在哄他的洛格萨，他撅了噘嘴，小声嗔怪道:“你不能总是把我当孩子哄。” 洛格萨用龙尾蹭了蹭他的手臂:“你知道的，我没有。” 那层蒙蔽他双眼的“娇小柔弱”滤镜已经碎了，他不再把杰森当成易碎的玻璃娃娃，也不再认为杰森离了自己就活不下去，这是对一个战士的轻蔑和侮辱。 离了洛格萨，杰森也过得很好。 他用斯库拉猫尾毛制成的绒线编成了一个网，用来捕鱼，也用来布置陷阱抓一些体型小的陆地兽类。他用洛格萨之前教他的探测魔法辨识可食用的绿植，然后挑选了一些他可以带走的，移植到住处周围。他还给自己挖了一口井，井口用石块整整齐齐地垒起来，这样他就可以不用走太远引水了。 更厉害的是，他找到了一种会吐丝的虫子，吐出来的丝只比头发丝粗一点点，而且洁白坚韧，用冷水洗洗就能去除粘性。少年灵机一动，心灵手巧地做出了一台简易的抽丝机和纺织机。东西虽然看起来很简陋，但它们能用，他用它们成功织出了一张半米长宽的布，摸起来光滑柔软，很适合做成衣服穿在身上。 见识少的洛格萨看得目瞪口呆，小新娘的发展进度让他怀疑自己不是隔了一夜半天，而是错过了一年半载。 杰森用实际行动向洛格萨证明，他一个人也能生活得很好，洛格萨不用那么担心他。 同时，被狠狠震惊了一把的洛格萨也开始怀疑，杰森到底是怎么成为他的新娘的？ 按理说，像杰森这样长大后完全能够承担起保护族人重任的战士，是绝对不会成为龙新娘的人选，可他偏偏就是了。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杰森所在的人类内部出了内乱，杰森成了这场内乱的牺牲品？ 不能怪洛格萨脑洞太大，人类内部又不是没有乱过，之前定下的龙新娘人选也会跟着内乱的输赢改变，说不定杰森就是这样被选中的。 如果真是这样…… 洛格萨看向杰森的眼神更加爱怜了，他不是那种揭人伤疤的龙，如果真相真的是他想的这样，那他还是不要问与之相关的问题比较好，省得让杰森更加伤心难过。 人类的内乱通常伴随着血腥和残忍，看似弱小的人类动起手来比龙族还要狠，要是杰森被替换成了龙新娘，那杰森的家人呢？他被替换成龙新娘的时候他们又在哪里？ 洛格萨不愿意往坏处想，但参照人类以往的案例……唔，可怜的杰森。 尚在人世健康平安的韦恩一家:……你有事吗？ 洛格萨越想越心疼，决定以后要对杰森更好一些。 杰森:虽然……但是……大可不必。 ＃脑补要不得＃ ＃越想越离谱＃ ＃住脑＃ 洛格萨思维的跳跃性和其天马行空的程度也充分地说明了，睡太久对脑子是个负担，睡懵了就是这个下场。 觉得自己越来越好哄的杰森勾起嘴角，将放在身边的毛毯铺开，捧着海螺躺了进去。 规律起伏的海浪声为曼妙的人鱼歌声伴奏，杰森贴着海螺倾听，眼皮越来越沉，慢慢陷入了梦乡。 洛格萨偏了偏头，确认小新娘已经睡着了，他先将体型又缩小了一倍，接着俯下身体，龙翼悄无声息地合拢，把熟睡的杰森笼罩在龙翼内。 这头巨龙用自己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杜绝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无微不至地保护着他的小新娘。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三个月过去了。 杰森在心里算了算，他来到这个维度世界也有大半年了，现在他已经十七岁了，等再过将近一年的时间，他就十八岁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他居然没有注意到时间过去这么久了。 杰森认真思考了一下这是为什么，最终得出答案，他在这里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有一头巨龙一直陪着他，他并不孤独。 洛格萨按照杰森的时间和他自己以前的经历，将原本只有春季的维度世界划分出了四季更替。 现在，是深秋时节了。 时间的流动和季节的更替，让整个维度世界的植物开始变化，一天一天过去，火红色和金黄色代替了之前不变的绿色。这样的自然循环对它们只有好处，它们积极地做出了回应，并带动着一些靠它们生存的动物跟着转变。 这样的变化也让这个维度世界越来越真实。 杰森对维度世界的探索并没有因为找到了离开的方法而停止，他和洛格萨分开住了，但洛格萨一天有六七个小时都陪在他身边。把自己的小窝和生活打理好了，杰森心里又燃起了探索的火焰。 他到底不是一个宅男啊。 出去探索当然离不开洛格萨，杰森又不会飞，只能让洛格萨带着他。 当洛格萨的龙尾向他伸过来的时候，杰森突然想试探一下洛格萨对他的好感度和容忍度，于是他避开了即将缠上他腰肢的龙尾。 洛格萨眨了眨眼，疑惑地问:“杰森，你不想去了吗？” 不然为什么要避开？是突然累了想休息吗？ 杰森摇摇头，表现得有些踌躇。 洛格萨看着他，眼含鼓励，示意他只管说出来就是了。 杰森又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内心深处的莫名笃定占据了上风，他一咬牙，视死如归地说:“我想站在你头顶，像那天那样……可以吗？” 洛格萨猛的愣住了。 ……什么？ 杰森刚刚在说什么？ 他说他想站在哪里来着？ 漆黑的巨龙懵懵地看着这个小小的人类，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力有问题，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杰森说要站在他头顶！？ 头顶！ 龙族的脑袋是能随便站的吗？ 能站在龙族脑袋上的人只有三种:至亲，爱人，挚友。 那么问题来了—— 杰森是哪一种？ 一人一龙陷入深深的沉默之中。 见洛格萨半天没有动静，只是盯着他看，杰森心里惴惴不安。 他想，自己是不是被洛格萨惯坏了，导致他现在胆子太大了，居然敢提这种要求。 唔，他现在当做无事发生还来得及吗？ 就在杰森准备开口说自己只是在开玩笑的时候，洛格萨动了。 不同于那天只是用龙尾将小小的人类缠绕着带到头顶，这头自诞生起就不知道低头是个什么东西的黑焰巨龙缓缓地低下了他那巨大的头颅。 向杰森。 向他的新娘。 正文 第25章 如果维度世界有论坛这种东西, 此时已经被＃震惊！那头黑焰巨龙头顶上居然站着一个人！＃屠榜了叭。 洛格萨头顶小新娘，自欺欺龙地想:我只是把杰森当挚友而已，嗯, 就是这样！ 这头黑焰巨龙在天空中飞翔的姿态前所未有的英俊, 他的面庞看起来是那么的严肃, 周身气势惊人, 单看这架势, 仿佛是要去拯救世界。 其实不是, 他现在非常紧张, 紧张得龙翼尖尖都绷得死紧。 母亲在上, 当杰森说出想要站在他头顶的那一刻，他瞬间明白了自分居后就一直困扰着他的那种感觉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那种感觉叫做“喜欢”, 不是对某种物件的喜欢, 而是爱的前身。 他喜欢杰森！ 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无师自通。 ——你刚刚不是还在说杰森只是你的挚友吗？ 洛格萨:呜！不要说了！让我静静！ 真是天道好轮回, 苍天饶过谁, 谁能想到？时隔数千年, 他洛格萨·斯莱菲尔特居然有了喜欢的人，还特么是那该死的龙之歌牵的线！ 龙中贵族洛格萨:原谅我，母亲，我愧对您的教导，说了脏话。 洛格萨此时的内心万分复杂，震惊、喜悦、恍然大悟、难以置信……各种各样，仿佛一锅大杂烩，复杂得超越了他自诞生以来所产生的全部情绪。 此刻的洛格萨心中有无数个问题要问: 他为什么会喜欢上杰森？ 他什么时候喜欢上杰森的？ 这真的是喜欢吗？ …… 诸如此类, 巴拉巴拉。 但他目前最想问的问题却是:杰森喜欢我吗？像我喜欢他这样喜欢我？ 可他不敢。 ——嚯, 这世上居然还有一头黑焰巨龙不敢做的事情！ 是的, 它就是。 洛格萨担心杰森对他没有这种感情, 毕竟杰森一直很怕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害怕他，但是……只这一点，就足以让他止步了。 他是黑焰巨龙，杰森是人类，他们之间的种族差异太大了，在一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在他的记忆里，除了他的父亲塔狄修爱上了他的母亲美杜莎，并与之结合以外，再没有一个龙族爱上过外族。 龙族与其他种族仿佛天然就是对立的，大地之上的种族在面对龙族时，第一个感觉就是恐惧。 ……一如最开始的小新娘。 恐惧和警惕直白清晰地表现在脸上，面对他的靠近，杰森的第一反应就是后退。 即便现在愿意和他亲近了，那种恐惧依旧存在。 洛格萨想不通杰森到底在害怕什么，可他又不敢问，他怕自己问了，那道无形的隔阂与围墙会越来越深、越来越高。 更何况杰森又不是自愿成为龙新娘的，他还有一个不能告诉他的秘密。 看似乖巧可爱的小新娘隐瞒了他很多事情。 ……话说回来，那个向他祭献灵魂的女祭司是杰森的什么人？她许下的愿望无关族群，全都是为了杰森一个人。 洛格萨不开窍则已，一开窍简直跟跑马似的，天南地北什么都来了。问题一大堆，自己都能把自己纠结死。偏偏他又顾忌这个顾忌那个，这个不敢问那个不敢问，黑焰巨龙有他这么一头磨磨唧唧畏畏缩缩的后代真是全族耻辱。 塔狄修:你就不能学学我吗？！上啊！嘴呢？你倒是说话啊！ 洛格萨:不行！万一把杰森吓到了怎么办？他是人类！ 塔狄修:…… 无话可说。 说到底，洛格萨温柔得就不像是一头龙，人类的绅士都没他这么会替喜欢的人着想。 一旦喜欢一个人，就会开始患得患失，即便自己再怎么优秀，也会疑神疑鬼地怀疑自己到底配不配得上。爱情是这世上最不讲道理的东西，它来了，没有先兆，也没有缓和期，直接冲得你七荤八素。 洛格萨是龙，但他也不能免俗。 父母的爱情虽然没有借鉴性，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爱情是珍贵的，是彼此的，是不容半点草率的。爱了，就要全身心对待，不能有半点怠慢。 洛格萨不想吓到杰森，他愿意等，等待杰森也喜欢他的那一天。 如果等不到呢？ 那他就只能学他的父亲了，人类有一句话说的好，烈女怕缠郎，他的父亲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成功案例。只要他的感情足够炙热，他就有把握打动他的小新娘。 * 那杰森喜欢洛格萨吗？ 他不知道。 杰森对洛格萨的亲近掺杂着利用，他对洛格萨始终是愧疚的，于是这份感情变得无法纯粹。 他想回家，他想布鲁斯，想阿福，甚至想迪克。 可是能带他离开这个维度世界的，只有洛格萨，他亲近洛格萨的最初目的是想离开。 他对洛格萨的第一印象是恐惧，第一反应是警惕，然后他本能地后退，试图远离这头危险无比的巨龙。等到他重新认识洛格萨时，一切都已经晚了，他已经走上了欺骗以及利用洛格萨达到自己生存和回家目的的道路了。 杰森喜欢洛格萨吗？ 喜欢的，他想，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温柔，即便是蝙蝠侠，也会稍稍收敛他尖锐的态度。 当这样的温柔只给与你一个人的时候，就算你再怎么告诫自己不可以，你也会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一摸。 摸到以后还会舍得放手吗？ 不舍得。 所以杰森不敢伸手。 真名和头顶，用脚指头想想也该知道是什么意义了，何况杰森那么聪明。 洛格萨向他低下了头颅，允许他站在自己头顶，并且在这之前就已经将自己的真名交付给了他。 这意味着什么？ 杰森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可他是要回家的，他不会也不可能陪着洛格萨待在这里，他还有自己的路要走，他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他不能留在这里。 带洛格萨一起回去？ 不，不不不不！ 人类对非人类从不友好，即便是同为人类的变种人也被同胞打成了异类，就因为他们生而不同天赋异禀。 超人是超级英雄，他拯救了很多人，拯救了地球很多次。他每次都冲在最前面，用生命在保护人类和地球。喜欢他的人很多，讨厌他的人也很多，崇拜尊敬他的人很多，想要把他从天上拉下来的人同样很多。 人类的阴暗和恶念从不因为你是英雄而减少半分，有时，善良和底线甚至会成为那些人伤害你的借口和武器。 杰森怎么可能将洛格萨带到这样一个世界里去？ 在黄太阳光下接近永生近乎神明的超人都曾陨落在人类手中，那洛格萨呢？ 他是龙，可那又怎么样？ 人可以弑神，也能屠龙。 对善恶非常敏感的杰森能感觉到，洛格萨与世隔绝不愿与外界多接触，但他又不知道是被什么唤醒了，他看似威严冷酷，实则对所有生命都抱有善意。杰森不敢想象，这样的洛格萨会在人类世界遭受怎样的欺骗和折磨。 最了解人类的永远是人类自己，哥谭黑暗，人心却比哥谭更加黑暗。 二代罗宾还太过弱小了，他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如果没有洛格萨，他可能会被埋葬在他深恶痛绝的阿卡姆。 杰森不愿意做一个永远只能依靠别人保护的弱者，他有梦想，有道路，他成为蝙蝠侠的助手并不是因为那样很酷。 他想拯救哥谭，拯救这座给他带来无数苦难悲痛的城市。 他想像蝙蝠侠一样，尽他所能地去帮助更多的人重见光明。 ——这是一条艰难崎岖的道路，这是一条满是鲜血和痛苦的道路，这是一条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的道路。 杰森知道，他不会停下，也不会后悔。 而现在，他的未来多了一个目标: 他必须变得更强大，他要像现在的洛格萨保护他一样，在将来保护这头对生命持有善意的巨龙。 杰森喜欢洛格萨吗？ 他喜欢的。 正因为他喜欢，他才不敢说出来。 现在的他还没有能拥有这份喜欢的能力，他希望他们之间的喜欢是平等的，而不是一方永远都要靠另一方来保护。 杰森倚靠在洛格萨巨大锋利的龙角上，眼神眷念又温柔，他伸手轻轻摸了摸触手可及的龙角，在心里默默对洛格萨说:请你等一等，等我长大了，等我足够强大了，等我能够保护你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到那时，没有人能分开我们，也不再有人能伤害我们。 请等等我，我会努力变得更加强大，变成我希望的能够保护你的样子。 * 自那天以后，杰森学习的积极性重新点燃，他像海绵一样吸收着洛格萨教给他的所有知识，原本停滞不前的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移动着。 洛格萨看着一改咸鱼态度努力学习的小新娘，心里仿佛明白了什么。 人类的身体脆弱，能够负担得起的魔法释放上限有限，他能教给杰森的魔法也有限，所以他尽量挑一些杀伤力强大，又不需要负担太大的魔法。必要的时候，他会把一部分超出人类负担上限的广域型杀招弱化，教给他的小新娘做保命王牌。 洛格萨还从巢穴里翻出了不少书籍，有记录在石板上的，有记录在兽皮上的，也有记录在长长的布匹上的。这些都是不同种族的知识，天文地理政治历史医学魔法，什么都有，文字也都不一样。 他挑出杰森能用到的，像什么政治历史之类的，就是没用的，全部剔除。挑完以后，他充当起了翻译，将这些不同的文字全部翻译成杰森的文字，一字一句井然有序地写在新的布匹上，再一样一样慢慢教给杰森。 杰森拿到这些东西后，心里感动得不行，他第一次抛弃了冷静和理智，紧紧地拥抱了这头缩小体型的巨龙。 学习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仿佛只是一转眼的时间，维度世界已经下起了大雪。 这天清晨，杰森裹着毛绒绒超暖和的绒毯，赤着脚踩在厚地毯上，慢悠悠地走到窗边。 窗外一片银装素裹，一夜之间，雪白覆盖了整片天地。 在这片白色的天地间，一头黑色的巨龙静静矗立在大地上，他那双金色的眼睛正幽深地望着远方。鹅毛大雪还没来得及落在他身上，就被他那覆盖全身的龙铠龙鳞融化了，冬日的阳光无声地撒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杰森趴在窗台上，支着双手捧着脸，安静地看着这头无论什么时候都显得这么迷人的巨龙。 他忽然想:如果洛格萨变成人，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嘴巴比脑子快，再一次有了自己的想法，脱口就问了出来:“洛格萨，你能变成人吗？” 时刻注意着小新娘动静的洛格萨低头看他，眼神有那么一点点复杂，他迟疑了一下，说:“我能……怎么了吗？” 正文 第26章 龙族是不会变人的, 除了黑焰巨龙以外，这个时候就显得黑焰巨龙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塔狄修都有人类形态，洛格萨为什么没有？ 他当然有, 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变成人类形态而已。自诞生起他就是龙, 即便有父亲这个榜样在身边, 他对化人形也没有什么兴趣。 龙族的领域是天空, 黑焰巨龙海陆空全能, 但他们还是更喜欢天空。自由是他们的种族追求, 人形太过束缚, 于他们而言很是束手束脚。化作人形的他们会觉得自己被强行塞进了一个狭窄又拥挤的壳子里, 呼吸都有点儿喘不过气来，一天下来浑身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还会克制不住地想撕了这层碍事的壳子。 塔狄修也不能例外, 他的性子可比他儿子洛格萨更加狂野不羁, 但为了爱, 他还是强迫自己习惯了人形。 咳, 毕竟有些时候龙形是真的不太方便。 而且，第一次化人形的时候会很痛苦，力量越强大，化人形时就会越痛苦。黑焰巨龙的真实体型极为骇人，想要将那么庞大的身躯化作小小的人形，其中要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 那是一种所有骨头在同一时间被强行碾碎又重组，全身的鳞片同时被剥落又燃烧，腹中的龙焰汹涌翻滚却又无法释放, 只能反过来伤害到自身内里的极致痛苦。 来来回回无数次, 一旦开始就无法中途停止, 并且全程都得保持清醒, 但凡晕过去一小会儿，都得推倒重来。 塔狄修第一次化人形的时候就是因为太痛了，翻来覆去地滚，据说深海那边都能听到他痛苦的嘶吼声。天空之岛下面那个大平原就是他滚出来的，以前那里是一片繁茂的深山老林，他滚了将近十天，直接把那里滚成了一片平坦的大平原。 正因为太痛了，以至于他后来想起来都心有余悸:“我当时离死亡的距离就只差那么一点点，如果我没能熬过去，你可能就见不到你父亲我了。” 小小的龙崽崽伸舌头舔了舔父亲的手背。 塔狄修抱着儿子千叮咛万嘱咐:“洛伊啊，你以后决定化人形的时候一定要想好，你父亲我都差点儿遭不住，你这么千娇万宠的……唉，愁龙啊！” 但是他转念又想，儿子不一定像他这么有出息，也可能一辈子找不到伴侣，这样就不用担心化人形遭不住的问题了。 于是他马上就不愁了，抱起儿子转圈圈，上蹿下跳，表现得比幼崽还要幼稚。 ——确定是亲儿子吗？ 真正的幼崽·洛格萨则成熟地在心里对自己说:化人形是不可能化人形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化人形！ 在他心里，父亲虽然比不上母亲伟岸，但父亲是一头狂野的黑焰巨龙，从来不把伤痛放在心上，既然父亲都说疼得离死亡只差那么一点点了……那就是真的特别疼，化人形这么可怕，他才不要化人形，多此一举！ 时隔数千年，洛格萨再一次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虽然不知道小新娘是从哪里得知黑焰巨龙可以化成人形的，但他既然都这么问了，那就是想看的。 洛格萨不由得陷入了沉思:那他是变呢，还是不变呢？ 变吧，他怕自己疼起来毁了整座神隐岛，甚至是整个维度世界，还有可能伤害到小新娘。 不变吧，杰森都这么问了，看不到可能会很失望，然后不开心一整天。 到底变不变呢？ 得到肯定答案的杰森立刻兴致勃勃地问:“你的人形是什么样子的？” 他到没有提出要看的要求，他就是一时兴起问问。 洛格萨诚实地摇头:“我不知道。” 杰森疑惑问地睁大了眼睛:“嗯？你从来没有照过镜子吗？”洛格萨轻笑一声:“我能变成人类形态，但是我从来没有变过。” 他没有告诉小新娘黑焰巨龙第一次化成人形需要承受怎样的痛苦，他只说了他不习惯。那样的感觉是他的父亲告诉他的，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特意美化，不舒服就是不舒服，龙族都不喜欢被束缚。 除非是他们心甘情愿。 只要小新娘说他想看，洛格萨会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杰森了然地点点头，心里虽然有些遗憾，但他还是没有提出要看洛格萨人类形态的无理要求。 他能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往小了说，就像他第一次穿的那身制服，据阿福说，那是迪克的钟爱之作。他信了，毕竟迪克的夜翼制服也好看不到哪里去，都是一样的画风。 红绿灯一样亮眼的颜色就不说了，看久了也就习惯了，但是那条超短裤他是真的不能习惯！ 它漏风啊！ 夜巡的时候穿着它，迪克不会觉得冷吗？ 迪克冷不冷杰森不知道，反正他是真的冷，这么短能挡得住什么风？把裤子加长一点它不香吗？ 往大了说，那就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隔离感和异样感，就像自己明明是是这个模样，却不得不为了其他原因变成另一个模样。 杰森第一次以布鲁斯·韦恩养子的身份出席宴会就是这样的感觉，宴会上的人衣衫革履珠宝华服，举止谈吐都是下层人一生都接触不到的上流气息。 来自犯罪巷的少年深深地觉得自己就算是换上了比他们更加昂贵的衣服，也没有办法融入他们的行列。 二代罗宾第一次以蝙蝠侠助手的身份参加少年泰坦行动也是这样的感觉，他知道迪克的同伴们是因为他占据了迪克的罗宾位置而幼稚地针对他孤立他，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他见多了，还有比他们做得更过分的。他也不觉得生气，只是有一点点失落，然后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了他们之间的差距。 他来自于犯罪巷，他见过更黑暗的黑暗，他无数次近距离地面对过死亡。这群年幼的英雄值得表扬，他赞同且认同他们的正义和纯粹，但他很难融入他们的团体。 现实生活和义警生活，杰森都觉得自己和身边的人不太一样，突然改变的生活环境和突如其来的家人同伴，都让他很不习惯。 他花了点儿时间让自己放松，阿福是个好长辈，他帮了他很大的忙。 当他正一点一点地融入这些让他不习惯的群体和生活时，尚且稚嫩的他被小丑抓住了，他几乎以为阿卡姆就是他的终局。 杰森能理解这样的感觉，他不会去无理地要求洛格萨克服这样的感觉，他喜欢洛格萨，而喜欢是互相尊重和理解。 雪越下越大，一股寒风从海面上吹来，裹着毛毯的杰森被吹得一抖，洛格萨立刻往这边挪了挪，用他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寒风。 他催促杰森赶紧去换衣服:“别着凉了，穿多点儿，今天教你精灵族的魔法。” 精灵族的远程单体魔法和治愈魔法远近闻名，他们身形轻盈灵敏，能在树林间随心跳跃，天生就点满了闪避值。精灵擅箭术，但是单体力量不足，大自然亲和力高，自然系魔法很强，治愈魔法可以在大地之上排前三。但他们的普攻魔法威力不太行，除了光明类魔法以外，单体魔法的杀伤力是很强的，他们特别喜欢将魔法附着在箭上，个别还会炸，造成第二次伤害。 在教杰森龙族魔法的时候，洛格萨发现他的闪避能力很强，格斗技巧虽然不成熟，但已经小有成就，这说明他的小新娘的的确确是被作为一个战士培养的。 究竟是哪个傻叉把杰森替换成龙新娘的？ 他既很高兴于杰森成为了他的新娘，也为杰森的遭遇感到心痛。 薛定谔的傻叉:…… 这个傻叉可以由阿卡姆倾情奉献:） “好！”杰森满怀期待地去换衣服了。 人类的骨骼重量比精灵的骨骼重量要重一点，也没有精灵那样对大自然的亲和力，所以人类做不到精灵那样随心跳跃的轻盈，脚尖轻轻一点就能从这棵树上跳到另一棵树上。硬性条件不行，可以用辅助加持达成，所以杰森首先在学会的就是风系魔法。 风系魔法学得好，用不着翅膀，他自己就能飞了。 这还只是辅助，风系魔法的杀伤力也不输于其他自然系魔法，端看使用者的能力够不够强。 风无形，行走之间也能带动微风，风系魔法发动起来是可以做到杀人无形的。它的绝对力量虽然比不上雷系魔法，但它的隐匿性是所有自然系魔法之首，尤其适合暗杀。 其次就是土系魔法，这类魔法比较适合普攻，往往出其不意，要在同一时间完成大面积的杀伤，土系魔法最适合不过了。 众多魔法摆在眼前，杰森都挑花了眼，他思考了一会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洛格萨:“我可以都学吗？”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全都要！ 选什么选，他都可以！ 洛格萨衡量了一下杰森的魔力供给，摇头:“不行，你只能再学三种。” 杰森失落地瘪嘴，可怜巴巴地瞅洛格萨，希望他改变一下回答。 洛格萨坚定地摇头:“不行就是不行，你现在的魔力供给无法给这么多种类的魔法提供力量，不同种类的魔法学多了对你的身体会产生很大的负担，你会被拖垮。” 他的小新娘还太小了，身体强度不够，魔力也不够，而且贪多嚼不烂，还是一点一点来最好。 杰森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就是眼馋而已。 最终，他在洛格萨的建议下选择了风系魔法、火系魔法和治愈魔法。 龙族也有治愈魔法，但龙族的治愈魔法有些剑走偏锋，它是生命力等价交换。你可以抽取自己的生命力去治愈目标，也可以抽取其他的生命力去治愈目标，只要等价交换就可以。 因为龙族寿命绵长，生命力充沛，防御力极高血条也够厚，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过有龙族抽取其他生命力治愈自己或者别的龙的情况出现。洛格萨那天治愈杰森也是用的他自己的生命力和神力，如果要用其他生命力等价交换……打个比方，杰森的痊愈可能会导致一只巨兽或者一棵参天巨树生命力枯竭。 生命珍贵，基本上就是一命换一命，但如果有一方的生命力非常强大，那就不存在这样的悲剧情况。 龙族一直都是这么浪，从来没有出过生命力被治愈魔法耗尽的蠢事。 不得不说，够豪横。 精灵族的治愈魔法就是正常意义上的治愈魔法了，魔力越高，治愈的效果越好。它还能反过来滋养施法者的身体，再厉害一点的，可以蕴养灵魂。 这个就特别适合身体脆弱易受伤的人类了。 的确很适合。 超级英雄里什么类型的都有，一眼望过去全是输出，鲜有的几个辅助都是兼职。硬抗伤害的最强坦克当属超人，蝙蝠侠可以充当刺客，还能和隔壁复仇者联盟的美国队长交流一下指挥经验，顺便和X战警的X教授探讨一下怎么给魔抗为零闪避为负的氪星人加个大脑防御。 但唯独缺少奶妈。 不能说缺少，只能说基本没有。 打团战不带奶？ 呵，这把人没了。 有超能力可以扛扛伤害，没有超能力……说的就是蝙蝠家族！ 他们闪避值那么高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肉体凡胎，挨上一下要好几天才能好，格外影响夜巡质量，为了不受多余的伤害，他们的闪避值up up。 但现在不一样了，杰森即将成为蝙蝠家族的希望！ 这一刻，年轻的义警觉得自己的未来无比光辉灿烂！ 正文 第27章 又是晴朗的一天, 早上刚下完一场小雪，此时的空气格外清新冷冽。 裹成球的杰森哈着气结束了每天早上例行的训练，一只手提着从陷阱里抓出来的小型兽类, 一只手拖着他回来时顺手捡来的枯枝。 如今的杰森已经不能用少年来形容了, 他已然长成了一个高挑英俊的青年, 个头轻轻松松超过了一米八，而他现在不过才十七岁多一点。可以想见，等他二十岁以后，他的个子会有多高。 托这个维度世界的福, 杰森的食物和日常饮水都饱含能量, 这使得他越来越健康，也越来越强大。即便洛格萨不能告诉他精准的身体数值，他也能在心里估算出自己到底增幅到了什么样的高度，现在的他可以算得上是一个超级人类了。 他的力气已经达到了单手臂力将近四千斤，以往不太行的夜视能力大大提高，哪怕是没有光亮的黑夜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他能绕着小岛跑上一圈不喘气，百米速度更是达到了两秒以内, 轻轻一跳就能跳出去十几米。 这已经不是普通人类能达到的地步了，即使是被称为人类天花板的蝙蝠侠也不能。 更何况, 他还会魔法。 想到这儿，杰森的心情变得有点微妙。 想当初，他对魔法的态度还是比较排斥的, 而现在……哈，他敢打赌，凭他现在的实力, 他完全能在魔法侧占据一席之地。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洛格萨, 归功于这个维度世界。 放在几年前, 他可是想都不会这么想。 他的变化具体怎么样，还要等他回去以后才能检查出来，现在自己估算也只是一个大概数，不能当成确定值。 严谨，是蝙蝠家族的优良传统。 顶着寒风踩着白雪回到住处后，杰森三下五除二将猎物放血剥皮拆骨一条龙服务，然后洗干净下锅，熟练地往锅里放调料。 还要多亏了洛格萨教他的检测魔法，他耐心地在岛上和周边找了很久，终于找齐了一些可以代替的必备的调料，是人类也可以食用的那种。 不过，他在这个维度世界待了这么久，又天天吃这里的食物喝这里的水，身体已经逐渐能适应这里的环境了，他的食量日渐上涨就是一个证据。 刚到这里的时候，他吃几口就饱了，现在…… 杰森看了看锅里起伏的炖肉，目光深沉地想:这一锅也就够我吃个早饭。 怀着对自己饭量上涨的担忧，杰森给锅盖上盖子，转身去洗澡了。他早上训练出了一身汗，这会儿身上黏黏糊糊的。 算算时间，这会儿已经快七点了，洛格萨一般会在十点的时候过来陪他练习魔法，他得快点儿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 被杰森记挂着的洛格萨一宿没睡，直愣愣地睁着眼睛到天亮，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它已经在他大脑里来来回回一个晚上了。 他到底要不要变成人类形态？ 距离小新娘提出这个问题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小新娘提出了就没了后续，他也贴心地没有再追问，但他回来以后就开始自己琢磨，几乎每天晚上都在想这个问题。 这一想就是一个半月，直到现在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从他个人的角度出发，他是不想变的。 为什么呢？ 当然不是怕疼，他虽然心里有点发怵，但也不是不能接受。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从来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不需要付出代价就能得到的，龙想要变成人类的样子，怎么可能不付出一点代价呢？只是疼而已，又不是要他去死。 洛格萨只是不能理解，变人很重要吗？ 那天的小新娘听到他说他从来没有变过人形的时候，眼底闪过一阵失望，虽然一闪而过，但他还是看见了。 洛格萨回来后蹲在海平面上看自己的倒影，他自认为自己还是很威武霸气的，龙族中再找不到第二头比他更加英俊帅气的龙了。 ……他父亲不算！他已经结婚了！ 但显然，他的小新娘不这么觉得，也许是龙形看腻了，想看看他的人类形态。 洛格萨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他觉得人类挺固执的，就像他庇护过的那个部落。他都已经说过自己不要祭品了，头几年还有女孩儿自告奋勇要成为他的龙新娘，后来被他严词拒绝了，就改成了祭献食物。 他看着底下跪了一地的人类，再看看祭台摆放整齐的各类食物，心中分外不解地想:你们自己都快饿死了，怎么还有心思给我祭献祭品？ 而且那些食物还不够他一口吞的，他干脆就没理他们，自顾自睡觉了。 结果！他们又搞出了第二次祭献，祭品还是一头刚死没有多久的巨兽！ 为了这头巨兽，他们付出了十几个战士的性命。 洛格萨彻底服了，他寻思着这次要是不收下，这群人类怕不是要去捕猎魔兽了，到时候整个部落都得搭进去！ 黑焰巨龙不缺这口吃的，他意思意思咬了一口，剩下的全部留给了他们。 第二年，这个部落祭献给他的祭品依旧是一头刚死没有多久的巨兽。 洛格萨:…… 人类的固执程度可见一斑。 洛格萨没有陷入沉睡的那些年喜欢到处跑，这里看看，那里看看，也因此见过很多种族的爱恨情仇，他渐渐地发现了一件事—— 人类很少和其他种族结合。 像深海人鱼特意上岸去勾搭精灵族好看的精灵小姐姐小哥哥这种事情，人类基本不会做。一来，精灵族不喜欢和外族过分亲近，对外族向来疏远。二来，人类的实力排不上号，其他种族就算是找外族伴侣，人类也不会是优先选择。 毕竟在那个群魔乱舞诸神混战的时代，实力才是最要紧的。 众所周知，混血很有可能兼容父母双方的优点，能力也很有可能会比父母更高。有那么一段时间，混血是很受欢迎的。 但人类没有，人类对混血儿的态度不是很友好，显得很微妙。 人类似乎天然地对其他种族有一层隔阂，尤其是像龙族这样的完全非人种族，连个人形都没有，所到之处，必定是哀嚎之声。 但其实，他们龙族也没有做什么，就是飞起来的时候不太能控制得住龙翼掀起来的飓风，路过人类村庄城镇的时候特别容易给人家房子连根拔起来而已。 ……好吧，这的确是他们的错。 可人类的房子质量是真的不行，这个不能怪他们，其他种族的房子就没有出现过这种连根拔起的情况。 人类的房子:你礼貌吗？！ 总之，不管是误会，还是真有其事，人类对龙族的好感度几代下来都是负数，后来的屠龙勇士有很大一部分出自于人类。 只可惜那个时候洛格萨已经沉睡了，没能亲眼看到屠龙勇士前仆后继找死的画面。 他到底是龙族，难不成还要去偏帮人类吗？ 洛格萨想，小新娘对他始终保持着一个距离，会不会因为这种代代相传的负数好感度？ 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 他可就太冤枉了！他从来没有欺负过人类！凭什么要算在他头上？！ 被他欺负过的种族:原来你也知道你是在欺负我们啊！ 咳，说远了，说回人类的固执程度。 人类很少和其他种族结合，尤其是龙族这样的完全非人种族，外观根本不一样，体型也严重不相符。龙族看不上人类，人类也把龙族剔除在伴侣选项之外，并且一代传一代，代代更坚定。 ——当时唯一一个会化人形的龙就是塔狄修，但他已经结婚了，他也被剔除在外。 杰森是人类，在成为龙新娘之前，对龙族的所有认知必定都来自于上一代，那么那种负数好感度也很可能就这么传了下来，所以杰森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会是那样的恐惧态度。但随着他们相处的时间久了，杰森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柔和，对待他也越来越亲近，这是否意味着杰森对龙族的固定认知也在改变？ 洛格萨想得很长远，他觉得杰森问他会不会变人，得知他没有变过后眼底闪过的一阵失落，那就是杰森在思考该不该把他放进伴侣选项的证据！ 杰森:？ ——你想得可真长远。 这个想法令洛格萨十分振奋，他兴奋地在巢穴里转了好几个圈圈，可紧接着他又想到自己变人的时候很有可能会疼得把整个维度世界都糟蹋了，他立马又焉了。 黑焰巨龙一旦失去控制，所造成的破坏是巨大的，到时候整个维度世界都有可能坍塌，他的小新娘也会遭殃。 如果他真的决定变成人类形态，那么就必须先把小新娘送走。 杰森不在，他才能彻底放心，因为即便他疼起来将整个维度世界破坏了，等他成功以后，他也能将维度世界恢复成被破坏之前的模样。 维度世界没有时间，现在的时间流逝以及四季更替，都是洛格萨在控制，也是他在维持。这个维度世界是他的，他可以主宰这个世界里的一切，包括毁灭和新生。 但小新娘不是这个维度世界的生灵，他的生与死，洛格萨控制不了，所以他必须先把杰森送走。 等他成功变成了人类形态，他再去把小新娘接回来。 ——在洛格萨心里，杰森既然已经成为了他的龙新娘，那他就是他的了。他是龙，而龙的天性就是这么霸道。 做好决定之后，洛格萨又精神抖擞起来，他步伐欢快地走出巢穴，展开龙翼飞向杰森所在的小岛。 等杰森彻底掌握了精灵族的治愈魔法，他就去看看维度世界的边界够不够他滚，如果够了。那他变人时的地点就定在那里，这样也能减少一些破坏。找好地点后，他再同杰森商量暂时送他去什么地方，至于原因……还是先不要告诉他了。 洛格萨美滋滋地想，他成功变成人类形态后去接杰森回家，杰森看到他一定会非常惊讶，这会是一个大惊喜。 正文 第28章 杰森彻底学会精灵族的治愈魔法是一个多月后的事情了, 此时的维度世界进入了冬雪消融春季来临的时期，小岛上一夜之间山花烂漫，一点儿都不符合正常现象。 洛格萨无奈地盘起巨大的身躯, 将小小的人类圈在他的心口:“这里的生灵就是这个样子, 我也没有办法。” 让肆意生长的它们去遵循人类世界的四季更替已经很勉强了, 生长速度不符合这种小事就不用这么计较了吧。 杰森哼哼了两声，侧躺在盘曲的龙尾上，新春时节还很冻人的寒风被巨龙的身躯挡得严严实实，洛格萨此时的体温很高, 他睡午觉都不用盖被子。 鎏金般的太阳高高地挂在正中央, 它散发着滚烫的温度，炙烤着这个世界，厚厚的积雪很快就融化了。还带着一点点寒气的雪水汇聚成一条小小的溪流，或浸入大地，或积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湖泊，或顺着地势汇入大海。 于寒冷的冬日里勉强安静了不少的众多生灵再次兴奋起来，它们抖动着厚实的毛发, 体型看起来比冬日来临之前还要大两三圈。一整个冬日的惫懒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声兽吼声响起, 紧接着无数声兽吼声跟着响起，维度世界仿佛瞬间活跃了。 海洋里的庞然大物们在大雪飘扬的第一时间里沉入了深海，它们和人类所知道的海洋生物不一样, 这里的类似于鲸鱼的海洋哺乳动物不需要换气，它们完全适应了海洋。大雪和低温使得海面凝结成冰，它们跃出海面很可能会被冰层绊住, 这让它们的生命受到了更高的威胁, 于是它们潜入深海, 整个冬天都在那里度过。 时时刻刻都想陪在杰森身边的洛格萨没空破开冰层潜入海底去抓它们，所以他在这个冬天里的猎物就变成了陆地和天空的兽类，被抓得最多的就是第一天分居的时候抓的那种长了翅膀的狮型兽类。 那种兽类名叫狮身首，长得像狮子，但战斗力不太行，浑身的骨头非常轻，是个脆皮。狮身首属性为风系，最擅速度，以灵敏著称，想抓它们就得拥有比风更快的速度。它们的肉质还算细腻，长期食用，可以提升自身的速度以及风系魔法的强度。 人类有一句话说得很对，那就是吃什么补什么。 杰森选择学习风系魔法和火系魔法后，洛格萨每隔两天就去抓一头风系巨兽和火系巨兽，除了狮身兽以外，被抓得最多的还有火蛇。 火蛇虽然是火系巨兽，但它们喜欢住在靠海的礁石群里，通体黝黑，只有尾巴尖尖是火红色的。八十来米的身长让它们在大海上雄踞一方，但到了洛格萨眼里，它们就只是一条小小的虫子。 杰森食用的部分是它们靠近心脏的那一小坨肉，仔细剔除出来，也只不过是杰森两个头那么大点儿，食量上涨的年轻义警一顿就能把它们吃光。 这搞得杰森时常托着下巴长吁短叹，深深地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等他回去了，他怕不是要把家里吃穷，就算韦恩家富裕，也经不起他这么吃啊。看来，他还是要搞搞自己的事业了，总不能一辈子都吃布鲁斯的。 唉，生活不易，罗宾叹气。 想到这儿，他又忍不住看了看身型巨大且迷人的洛格萨，在心里思考着如果他想要养这头巨龙，得付出多少金钱。 大概是一个天文数字叭。 ——自信点儿，把“大概”去掉。 杰森算了算自己的小金库，又想了想洛格萨巢穴里堆成山的财宝，顿时垮了一张俊脸，头顶乌云密布，感觉人生都失去了方向。 如果杰森把他养不起黑焰巨龙的烦恼告诉了洛格萨，洛格萨一定会一脸理所应当地把巢穴里的财宝全部送给他，并坚定且深情地宣布:“我的就是你！” 哈，为金钱不够而烦恼？大可不必，龙族就是最有钱的，他们酷爱亮晶晶，而且精通炼金术，金银财宝要多少有多少！ 洛格萨有钱到可以养一百个正义联盟！ 正义联盟金主爸爸韦恩先生:…… 看着小新娘使用火系魔法成功炸了一窝巨足蛛，并且完好无损功成身退后，洛格萨头顶小新娘回到了小岛。 他们像以前一样交流今天的实战心得，洛格萨耐心地为杰森分析他的不足，按照他的实际情况稍稍修改一些小细节，再看着杰森融会贯通举一反三，最后互相道晚安，这一天正式结束。 洛格萨守着小新娘彻底入睡，这才变回原先体型，尽可能轻地展翅起飞。 他没有飞向自己的巢穴，而是越过了神隐岛，直直地朝着维度世界的边界飞去。 美杜莎和塔狄修合力为洛格萨创造的维度世界是一个立体的六棱形，因此不存在地球那样朝着一个方向走都能走成一个圈的情况，朝着一个方向走只能撞在世界边界上。 夫妻俩为这个维度世界命名为“萨提伊”，在龙语中，这个词的意思是“至宝”。 他们的儿子洛格萨就是他们的至宝，他们永眠之时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刚刚成年不足百年的儿子，所以他们为洛格萨创造了这个维度世界。 萨提伊维度的边界弥漫着浓浓的深紫色雾气，除了洛格萨以外，其他任何生灵只要撞上去，就会立刻化为一堆灰烬，这里也成了生灵们代代相传的禁区。 这样的深紫色雾气笼罩着整个萨提伊维度外围，严严实实地将萨提伊维度保护了起来，能自由进出这里的只有纬度之主洛格萨。 有深紫色雾气的笼罩，边界内部的模样被隐藏了起来，至今没有生灵知道。立体六棱形的萨提伊维度有六个角边界，边界与边界看似分布在不同的方位，其实是连成一片的，所以总体面积非常大。 萨提伊维度的总面积相当于五分之三个地球，六个角边界加起来的面积占萨提伊维度的六分之一，足够洛格萨滚了。 只要他能在变化人形的过程中全程保持清醒，一直维持着现在的体型就可以。 洛格萨放开速度在边界内部飞行，他用自己的速度仔细丈量边界的面积，做最后的确认。 面积足够了。 洛格萨悬停在半空中，他仰头一声咆哮，深褐色的魔力以他为中心疾速向四面八方延伸，坚硬的岩石厚实的泥土凭空出现。它们相互裹挟着自下而上堆积起来，层层叠叠，迅速生成了一座绵延整个边界的浮岛。 待浮岛定型停止生长，深褐色的魔力下沉，换成另一股的魔力汹涌包裹了整座浮岛，金属锵鸣声不绝于耳，冷白色的金属在浮岛表层铺了厚厚的九层。 洛格萨落在浮岛上，随便跳了两下，试试这座岛的质量。 外形虽然比较敷衍，但质量还不错，他跳了两下纹丝不动，应该能承受住他滚起来的威力，起码能做个缓冲。 为了不疼起来发疯似的破坏萨提伊维度，他真的是太难了。 变化人类形态的地点选好了，接下来就是把小新娘送走了，可是应该把他送去哪里呢？ 洛格萨坐在浮岛上思考了很久，虽然他心里不太愿意把杰森送回他的世界，因为他总觉得把杰森送回去以后就接不回来了，但是……他知道的那些纬度都不合适，那些纬度的主宰一个比一个危险，杰森会出事的。 ……算了。 内乱的人类怎么看都比那些纬度的主宰安全多了，大不了他把杰森送得远一点，送到大海的孤岛上，再给杰森很多武器和杀伤力大的魔法卷轴护身。 魔法卷轴他只有两箱，数量不多，但贵在质量上乘，杀伤力都很强，毕竟卖得特别贵。武器的话，就那套秘银武器吧，匕首宝剑弓箭铠甲一应俱全，刚刚好。 至于送杰森离开的原因…… 洛格萨认真地想了想，他是不想骗杰森的，但是杰森太聪明了。如果他说了他送他走是为了变化人类形态，杰森一定会问他为什么非要把送走才能变，到时候他该怎么说？实话告诉杰森他变成人形的过程会非常疼？ 那肯定不能啊！ 杰森一定会把这个当成是他的错，认为他承受这样的痛苦都是因为自己多嘴提了一句他能不能变人。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他就是知道，他的小新娘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该怎么说呢？ 得编一个原因。 洛格萨仰头看了看头顶浓浓的深紫色雾气，忽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他确定杰森被他带回来的途中没有醒过，因为杰森曾经说过萨提伊维度和他生活的世界很像，而且没有提到过这些深紫色雾气。没有提过，那就是没有见过，不然以杰森的好奇心，他一定会问他这些是什么东西。 他可以用这些深紫色雾气做借口。 勤勤恳恳守护萨提伊维度的深紫色雾气:……你对得起我们吗？！ * 当洛格萨提出要把他送回人类世界的时候，杰森表现得比洛格萨提出分居的时候还要激动。 他的手剧烈一抖，本应该丢进蚁潮里的火球丢到了洛格萨身上。 洛格萨:…… 他就当这是小新娘太高兴的意思了。 反正也没有感觉。 杰森觉得喉咙发干，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颤抖，心里止不住地发慌:“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说、说要送我回去？” 是不是…… 是不是洛格萨已经发现了？ 是不是他想利用洛格萨回家的阴谋被发现了？ 不然他为什么突然就要送他回去！？ 杰森是很想回家的，他一直都很想，可是真的到了他可以回去的时候，他反而不想了。他只想告诉洛格萨，他没有想要离开他的意思，他只是……他只是…… 只是…… 他还会回来的。 杰森哀伤地看着洛格萨，对朝他涌来的蚁潮视而不见，他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 在杰森下场实战时就隐藏自己气息和身影的洛格萨被杰森送死一样的行为吓得一个激灵，他也顾不上会不会把小新娘的猎物吓跑了，隐匿魔法一撤，俯身挡住杰森，张嘴就是炙热的龙焰喷涌而出。 顷刻间，数量密集到让人望风而逃的蚁潮化为了灰烬。 “你在干什么？”洛格萨第一次被吓得头皮发麻，他用龙尾卷住杰森，把人圈进自己的保护区，严严实实地将突然找死的小新娘保护起来，“你差点儿就……” 他舍不得说杰森重话，只能强行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你有没有受伤？是哪里不舒服吗？” 杰森抓着他的龙尾，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没有，我……我只是听你突然这么说，很惊讶……这样。” 洛格萨不放心地用魔法检查了一遍，确认他是真的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抱歉，杰森，我应该等你结束战斗再告诉你的。” 杰森还是摇头:“不，这不是你的错。” 说着，他神色不明地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洛格萨的眼睛，问:“你为什么突然想到要送我回去？是发生了什么吗？” 洛格萨把之前想好的理由说了出来:“这个维度世界名叫萨提伊，它是我父母给我的礼物，也是一个成长型的维度世界。我昨天睡之前去边界看了一圈，发现边界上弥漫起了深紫色的雾气，这是萨提伊维度要进化的前兆。” 杰森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洛格萨不自然地动了动龙翼，庆幸杰森不能从他现在的脸上看出更多的情绪，他继续编:“萨提伊维度要进化，这是好事，但对你而言不是——维度在进化的过程中会自动清除不属于这个维度的生灵和物体，你就在清除的范围内。我得在维度开始进化之前把你送走，我得留下控制维度进化，等进化完成后才能把你接回来。但我知道的其他纬度都不适合人类生存，所以……” 顿了顿，他还是不情不愿地说:“我会把你送回人类世界。” 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妥当，他又补了几句:“你放心，我会确保你的安全的，我会将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小岛上，维度进化一结束我就来接你！” 说完他就定定地看着小新娘，觉得俯视的角度不方便，他就缩小体型，直到可以和小新娘平视为止。 杰森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他刚刚想的那样就好。 不过…… 他的眼神变得逐渐微妙起来，原以为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达成的目的忽然就自动达成了，这不免让他感到一阵恍惚。 杰森放心了，洛格萨的心却提了起来，他不安地看着沉默不语的小新娘，越发担心他接不回人的可能了。 终于，他忍不住问:“杰森，你会跟我回来的，对不对？” 听到洛格萨这么问，杰森心头一软，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流进了心房。他伸手拥抱这头竟然会不安的巨龙，坚定地告诉他:“是的，洛格萨，我会很跟你回来的。” 正文 第29章 解释好了为什么要送小新娘回人类世界, 洛格萨揪起来的心也就放下去一大半了。杰森相信了他瞎编的理由，也向他保证会跟他回来了，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大概是在担心自己能不能成功变成人类形态吧。 洛格萨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他父亲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太吓龙了, 直到今天想起来他都有点儿心里发怵。 龙族对疼痛的忍耐力是很高的, 因此他不能想象出那种能把他父亲逼得差点儿崩溃的疼痛是什么样子的，他真的的能够挺过去吗？ 越强大，变化人形的时候就会越疼。 不是洛格萨骄傲自满自以为是，他的的确确要比他的父亲塔狄修强大不少。他虽然没有接受母亲的邪神神格, 但他继承了母亲最强大的能力, 这并非一加一等于二的程度。 他能成功变成人类形态吗？ 洛格萨不能确定，他也只有七成的把握。 这是一件他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要做的事情，在因为那首该死的龙之歌而意外带回杰森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心甘情愿地去变化人形。 他的父亲曾经向他诉说过这方面的担忧，但有很快推翻了这个担忧，因为他的父亲觉得他这辈子很可能注定孤独一生，就用不着为他担忧这个问题了。 不得不说, 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曾经。 唉，谁还没有年少不知事呢？ 那时的洛格萨也不过是一头小龙崽崽而已, 考虑这些问题实在是太长远了。 成年以后？ 他成年还不到百年，诸神黄昏就到来了，他在众神坟场守了父母几个月, 就前往萨提伊维度沉睡了。在之后，他只是在沉睡中模糊地感知到了龙族的覆灭，以及大地之上熊熊燃烧的战火。 这让他怎么有时间和环境来考虑这种事情呢？ 他的父亲变成人类形态是为了他的母亲美杜莎, 是为了爱情, 那他呢？ 他也会有爱情吗？ 看遍了各个种族爱恨情仇的洛格萨表示自己对爱情没有兴趣, 变化人类形态的事情也就被他抛在了脑后，直到他在几千年后亲手打了自己的脸。 ……有一说一，真香。 ＃虽迟但到＃ ＃我可以＃ 要把小新娘送回人类世界的洛格萨像他处于哺乳期的母亲一样叨叨了起来，他的巢穴被他翻得震天响，他现在看什么东西都是小新娘能够用到的。 亮晶晶要不要带点儿？ 虽然已经想好了要把杰森送到海岛上去，但海上也会偶尔有路过的商船，天知道他这次变形要变多久，也许杰森需要购买一些必需品呢？ 那就带上，多带一点！ 洛格萨哗啦啦地给杰森装了七大箱金币宝石，每个箱子都有他四分之一个爪子那么大。 ——这些金币倒出来可以把韦恩家的客厅埋起来了。 这里有一堆鲛纱，还是他很久以前从东方的鲛人那里换来的。据说水火不侵，冬暖夏凉，而且非常好看，轻薄易携带。 洛格萨想了想，他的小新娘心灵手巧，现在穿的衣服都是他自己改的，说不定还会做衣服呢。 嗯，带上带上，反正他自己也用不着。 变成人形以后就能用了？ 不需要，他有龙铠，他的龙鳞也可以变幻成衣物，多方便啊。 魔法卷轴呢？他把那几箱子魔法卷轴放到哪里去了？ 东西太多了又不好好整理就是现在这个下场，需要的时候怎么都找不到，不需要的时候仿佛一落爪就能踩到个幸运儿。 洛格萨心焦气躁地在成堆成堆的亮晶晶里刨来刨去，他知道他需要找出来的魔法卷轴就在这些成堆成堆的亮晶晶里，但他得一个一个去刨。 唉，以前怎么就不觉得这些亮晶晶这么碍事呢？ 亮晶晶:呵，巨龙。 洛格萨坚持不懈地刨了半个小时，把堆成山的亮晶晶刨成了一个盆地，这才终于找到了被压在最底下的六箱魔法卷轴。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自己就会魔法，而且会的魔法种类还多种多样，之所以会买这些魔法卷轴回来都是因为它们好看会发光。 龙族还是会喜新厌旧的，亮晶晶不够好看了，就去找更多更好看的亮晶晶回来，这完全是很正常的事嘛。 伴侣？ 伴侣怎么存在喜新厌旧呢？！龙族的伴侣永远只有一个！ 如果你看到了一头不停换身边人的龙，那他要么是一头假龙，要么就是没有把身边这些人当成伴侣来看待。 洛格萨绝对不会是这样的龙！ 他这辈子就认定了杰森，杰森就是他的伴侣，无论生或死，都只有杰森一个。 就像他的父母那样，认定了彼此，即便是死亡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那套秘银武器倒是很好找，以前就已经找出来，杰森挑了一把匕首后，他就把软银箱子放到了一个角落里单独安放。 那个时候洛格萨就有一个预感，这套秘银武器是属于他的小新娘的。 龙族不需要外物加持，他们本身的实力就足够让他们横着走了，洛格萨从精灵族手里赢走这套秘银武器完全是借题发挥。 借什么题？ 精灵族在大量制造屠龙武器，还准备向其他种族售卖。 洛格萨自己倒没什么，能破开他龙铠防御的武器很少很少，基本上已经折在了诸神混战里，仅剩一件还侥幸留存，也就是精灵族的圣剑。 但这把圣剑的意义重大，轻易不能动用。 洛格萨的态度其实还算不错，大部分时间，他是很讲道理的。仗着自己实力强，就去肆意烧杀掳掠这种事情，他从来不做。不仅他自己不会做，他还会去约束其他同族不许这么做。 龙族的确很强，但双拳难敌四手，龙族的数量跟其他种族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的。 身为黑焰巨龙的洛格萨完全不care那些屠龙武器，但它们却能威胁到很大一部分龙族。 精灵族的锻造天赋很高，他们的魔法更能为打造出来的武器附加各种属性，从而大大提升武器的威力，以强悍防御力和战斗力著称的龙族也不敢托大。 吃过几次亏，死伤了几头龙后，有龙族把状告到了洛格萨面前。 还是那句话，洛格萨也是龙，他不可能去偏帮其他种族。 你打可以，但“屠龙”这个词是不是太过分了？ 于是洛格萨千里奔赴精灵族族地，不仅把精灵族的勇士们打了一顿，还把他们即将出售的屠龙武器全部熔了。 他把自己的态度摆明了，如果屠龙武器蔚然成风，下次熔的就不是这些屠龙武器了，而是精灵族的母树。 那时的精灵族还依靠母树繁衍，所以母树就是精灵族的命脉。 双方进行了友好的会谈，洛格萨还是像以前一样约束龙族，精灵族也不再大量打造屠龙武器，至于背地里怎么样……这就不关洛格萨的事情，弱肉强食，这才是大地上的法则。 你可以群殴，但不可以开挂。 这就是洛格萨的态度。 开挂是要被封号的，代价太大，精灵族承受不起。 这套秘银武器与其说是战利品，不如说是息事宁人的礼物，总体来说意义大于用处。 秘银很值钱，如果杰森把亮晶晶用完了，还可以把这些秘银拆下来急用。 计划通！ 还有住所…… 洛格萨决定把那座宫殿一起带走。 吃的用的，方方面面，洛格萨都一一考虑到了。 直到太阳落山，穹顶上的明珠全部亮了起来，这头巨龙的翻家行为才告一段落。 接下来又有了新的问题—— 这么多东西，杰森应该携带呢？ 凡是都有一个万一，万一他变化人形的时间比他父亲变化人形的时间长很多呢？万一杰森在那个海岛上呆腻了想换个地方呢？万一那座海岛被水淹了呢？ 这些万一都要考虑到。 杰森没有学习学习空间魔法，这类魔法太高深了，现目前的杰森还做不到，所以洛格萨也没有教他。 东西太多了，就需要用到空间魔法。 洛格萨甩着龙尾左思右想，忽然甩尾巴的动作一顿，他的视线缓缓地移到了自己身上。 ——他的龙鳞！ 他的龙鳞上刻着空间符文，里面有一片以龙鳞为载体的空间，面积很大，足够装下这些东西了。 就是……拔龙鳞有点疼。 脱落的龙鳞？ 不存在脱落的龙鳞，他的龙鳞只要一脱落，十分钟内就会化为黑色光点，作为养分重新回到他的身体里。 除非有龙鳞脱落后，在十分钟之内就离他很远很远了，龙鳞上的空间符文不会消失，而会暂时封闭，等待主人把它找回去。 但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存在。 这些脱落的龙鳞会失去空间符文，没有了空间的承载，那些原本放在空间里的东西会就近转移到另一个符文空间里。 洛格萨在身上找了找，他想找一枚没有装着东西的龙鳞拔下来，稍稍加工以后送给杰森。 他原地转了两圈，最终选定了一枚左前爪上的龙鳞。 长痛不如短痛，他眼睛一眯，闪电般地将那枚龙鳞拔了下来。 ——嘶！ 洛格萨疼得一激灵，龙尾在地上砸出了一条浅浅的坑。 拔龙鳞是真的疼QAQ 呜，他开始害怕了。 告诉自己要坚强的洛格萨利落地用龙焰灼烧了龙鳞上的一点点龙血，再用魔法改变龙鳞的大小，遮掩龙鳞的气息。接着又特别费劲地用银器融了一条细得不能再细的链子，眯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把龙鳞穿上去，一条可以随身携带的项链就做好了。 洛格萨长长地喘了几口气，活动几下有些僵硬的爪子。 这是他第一次做这么精细的东西，项链实在是太小了，他的眼睛都要眯瞎了。 休息了一会儿后，洛格萨把准备好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放进符文空间里，整整齐齐地码成好几堆，方便杰森以后寻找。 做完这些事后，他又仔仔细细地想了一遍还有没有什么东西遗漏，想完三遍确认没有遗漏了，他这才彻底放心了。 此时，已经是深夜两点过了。 洛格萨看向杰森所在的方向，一想到明天就要和小新娘分开了，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杰森保证会跟他回家，洛格萨是打心底相信的，但他总是觉得……或许是他太疑神疑鬼患得患失了，他就是觉得—— 这一趟迎接之旅会阻碍重重。 是他想多了吗？ 正文 第30章 洛格萨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 他听到龙之歌的召唤，前往召唤地点带回身为龙新娘的杰森，而杰森全程没有醒来, 所以他不知道萨提伊维度长什么样子, 更不知道这层笼罩整个维度世界的深紫色雾气。 杰森坐在洛格萨头顶，环视着占据他全部视线的深紫色雾气，漆黑的巨龙反而成了唯一的光芒。他伸手想试探一下这雾气是否是实体, 时刻关注着他的洛格萨立刻出声道:“别碰它们，会受伤的。” 这些深紫色雾气来自于邪神美杜莎, 她在陷入永眠之前，将自己石化之眼的能力剥离了出来, 再加上她的神力, 便有了这些笼罩着萨提伊维度几千年不散的浓雾。 她以这样的方式, 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守护着她的孩子。 没有人能逃过它的伤害，除了她的孩子。 一位母亲的决心是强大的，是无可比拟的，是不可撼动的，即便是能够行走在各个维度中的历代至尊法师, 也无法突破这些浓雾安全地进入萨提伊维度。纵使有人能够侥幸进入了，萨提伊维度的核心力量是塔狄修耗费自身数千年力量汇聚的“耀日辉”，只需要一击, 即使是有三位一体维山帝做后盾的至尊法师, 也会彻底死在这里。 没人知道黑焰巨龙来自于哪里, 他们在出现之前毫无踪迹，而他们出现之后, 无人能够轻视他们。 即便黑焰巨龙的数量到了洛格萨这一代, 也不过只有一只手之数。 洛格萨被他的父母保护得很好, 好到他的确有点娇气。 杰森听话地收回了手，他相信洛格萨绝不会害他。 他问:“洛格萨，你还记得人类世界在哪里吗？” 在之前的旁敲侧击中，他得到了洛格萨当时并不清醒的信息，指引他前往人类世界的原因未知，那他现在还能找到地球的准确坐标吗？毕竟蝙蝠侠每天都在担心外星入侵，恨不得把地球藏起来，这还是他没出事以前的老黄历了，现在……他很怀疑蝙蝠侠已经为此付出了实际行动。 他不担心洛格萨在寻找的途中会出什么事，他知道洛格萨比他看到的更加强大，他担心的是他自己。 众所周知，人类在外太空是无法呼吸的，那可是真空状态，没有氧气。 洛格萨笔直地前行，巨大的龙翼在深紫色雾气里掀起了漩涡，他感受到了母亲轻抚他额头的温度，这让他的心变得越发柔软。 他回答:“我知道，杰森，我来自于那里。” 杰森表示非常惊讶，他一直以为洛格萨就是诞生生长在这个维度世界的，只是偶尔会去其他地方看看。 路途漫长无聊，洛格萨向他讲述起了自己的从前。 “我的父亲是黑焰巨龙，他叫塔狄修，我的母亲是奥林匹斯神系的邪神，女神美杜莎。我听父亲说，他和母亲在大海上相遇，他对母亲一见钟情，并展开了热情的追求。我的母亲答应了他，他们很快完成婚礼，再然后，有了我。” 杰森无声地睁大了眼睛，他之前的猜测错得离谱，他居然以为洛格萨的父亲是人类，母亲才是龙！ ……等等！ 美杜莎？ 奥林匹斯神系的邪神美杜莎？ 是他想到的那个吗？ 他咽了咽口水，不确定地问:“冒昧问一下，你的母亲是能将人石化的那位……美杜莎吗？” 洛格萨笑了:“是的，杰森。拥有石化之眼的美杜莎只有一位，她就是我的母亲。” 杰森捧住了脸，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万万没想到，洛格萨居然是半神，那他和神奇女侠戴安娜有没有亲戚关系？关于美杜莎的起源版本有很多种，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杰森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洛格萨沉默一会儿，说:“我的母亲原本是人类，她的美貌被波塞冬觊觎，母亲誓死不从，后来被战争与智慧女神雅典娜变成了蛇发女妖。我的父亲向母亲求婚的礼物就是波塞冬和雅典娜的冠冕，我成年以后也去挑战过众神山，我们一家和奥林匹斯神系都是对立的。” 岂止是对立，他父亲塔狄修恨不得把波塞冬和雅典娜的脑袋拧下来，他的成长过程也不是一帆风顺的。那群虚伪的神明曾几次试图将他扼杀在摇篮里，结果都被他的父母识破，每一次结局都是众神山又一次悲鸣震颤。 黑焰巨龙还在强大，犹如光辉灿烂的东升旭日，奥林匹斯神系却已然日暮西山。 美杜莎能够为自己的孩子豁出性命，那群高高在上的神明每日想的都是如何延迟诸神黄昏，一个比一个惜命，昔日的光辉与荣耀早已堕落。 他们不敢，塔狄修和美杜莎敢。 杰森摸了摸洛格萨的龙角，低声说:“抱歉。” 洛格萨这会儿没法用摸摸头这种方式回应他的小新娘，他只能短而低地发出一声龙吟，示意他的小新娘不需要为这个道歉。 他继续说:“我父亲在求婚成功后就开始建造天空之岛了，那是一座悬浮在天空中的岛屿，我在那里诞生，也在那里长大。从我诞生，到我长大，四千五百年里，我见证了大地之上无数的变迁，也亲眼目睹了人类如何在那个时代扎根发展。” “那很不容易，杰森，非常不容易。神明虽已衰弱，但大地上的种族还在前进，人类想要在那个时代拥有属于自己的地位实在是太难了。” “最开始的时候，人类甚至没有自己的魔法，他们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他们积极学习。” 洛格萨顿了顿，问了杰森一个问题:“杰森，你的世界还有强者弱者的观点吗？” 杰森挑了挑眉:“有。” 这个观点随处可见，恃强凌弱的情况比比皆是，很多坏蛋就是觉得自己比受害者强，受害者活该被他们欺压杀害。 这样的画面在哥谭每天都会上演。 “弱肉强食，强者为王，那个时代的法则就是这样。人类说不算最弱，但也说不上强大，那时的他们还太稚嫩了。我很惊讶最终居然是人类创造了新时代，生命果然很了不起。”洛格萨叹息一声，将话题转回了他的前半生，“在一千岁之前，我在父母的庇护下长大，一千岁之后，我拥有了自保的能力，我向父母说出了我要出去走走的想法，他们答应了。” “那个时代不止有龙族和人类，大地之上还有精灵、地精、矮人、半兽人，等等等等。地精和矮人长得有点像，也都擅长铸造，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不是很能分得清楚他们。我第一次见到半兽人的时候就不喜欢他们，我总觉得他们会搞出一些坏事来，但那会儿半兽人的数量不算多，或许是我想多了。” “深海里有人鱼族，他们擅长幻术，唱歌很好听，尾巴也很漂亮。再远一点的海域里有特别大的海兽和海怪，我很喜欢吃，所以我在海上停留了几年。人类住在很偏僻的地方，环境虽然艰苦，但也保护了他们不陷入其他种族的战争之中。” “我还去过东方，见过东方的龙，他们长得跟我不一样。东方的人鱼不叫人鱼，叫鲛人，他们会织一种鲛纱，轻薄但很坚固，几层叠在一起就能抵挡住我的龙焰……普通的那种，再强一些的就不行了。” “有一个人类部落叫玛雅，虽然只有几百个人，我见识过他们的预言，非常厉害……” “……再然后，我找到了一座可以容纳我睡觉的山，山下有一个部落，我顺便庇护了他们……诸神黄昏后，我的父母陷入了永眠，我离开了我诞生的世界，来到萨提伊维度沉睡。我在沉睡中感知到了大地上发生的一些事情，许多种族都不在了，有些种族选择离开，人类选择留下……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睡得太深了……” 洛格萨絮絮叨叨地讲完了他的前半生，萨提伊维度的边界也到了尽头，他提醒杰森:“抱紧了，接下来会很颠簸。” 杰森赶紧张开手抱住洛格萨的龙角，但龙角太大了，他两只手不够，于是他用魔法将自己固定住:“可以了！” 确定小新娘不会被甩出去后，洛格萨骤然提速，一鼓作气冲出了萨提伊维度。 顷刻间，杰森感觉到了剧烈的震动，他很庆幸自己的魔法学得还不错。紧接着，他听到了轰鸣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在某种摧枯拉朽的力量下尽数崩溃了，那是一种世界濒临末日般的哀鸣。 洛格萨在穿越边界的那一刻听到了他母亲的絮语，那声音太遥远了，他没能全部听清，只听到了“危险”“别去”两个词。 ——美杜莎不希望她的孩子去往危险的世界，她仿佛看到了那样的未来，她仿佛早已预料到了她的孩子会投身一个满是危险的世界。 他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但他没有停下，亦或是选择回头，他笔直地坚定地冲了出去。 外面，是璀璨的宇宙星河。 洛格萨回头看了一眼不再平静的深紫色雾气，他在心里告诉他已经永眠的母亲: 不要担心，我的母亲，你的洛伊长大了，我已经长得比你和父亲更加强大了。我不可能永远待在你们的羽翼下，我总要出去的，这里是我的家，我会回家。 母亲，父亲，我已经找到了喜欢的人。你们不用担心了，我有了想要陪伴和保护的人，我不再孤单。 然后，他不再犹豫，载着他的小新娘，径直冲进了辽阔浩瀚的宇宙。 如沸水倒入热油般迸溅的深紫色雾气在这一刻仿佛有了意识，它看着黑色巨龙远去的身影，慢慢地、慢慢地平静下来。它像是在叹息，又像是放下了心，它重新聚拢，将萨提伊维度牢牢保护起来，就像从前一样。 ‘去吧，我的孩子。’深紫色雾气卷起漩涡，如同曾经肆意舞动的蛇发，‘我们爱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金色的光芒从浓雾中透出，缠绕着那些盘旋的雾气，犹如当初那对交颈永眠的夫妻。 这是塔狄修和美杜莎最后的意识了，洛格萨真正离开萨提伊维度之时便是他们短暂苏醒之时，他们看到了不再孤单的孩子，他们也终于能安心了。 洛格萨感应到了这两抹意识的消散，但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悲伤，他知道离别是注定的。他已经有了要陪伴和保护的人，他该走向未来，而不是沉浸在过去。那不是他父母所期待的，也不是他自己所期待的。 ——他有杰森了。 * 被颠得有点儿想吐的杰森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洛格萨贴心地停在了一颗足够大的陨石上，等他慢慢平复。 杰森用意念探入符文空间，从里面取出一杯水，几口喝完后，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你还好吗？”洛格萨问。 他撑开了一个生物力场，加了一点魔法，使得他们能够在这个力场正常说话行动，以及呼吸。 杰森点点头，又反应过来洛格萨载着自己看不见，他咳了一声，说:“我没事，我很好，可以继续走了。” 洛格萨展开龙翼，再次前进。 就像洛格萨说的那样，他就诞生在地球，他知道地球的坐标。 宇宙里没有东西可以作为计算时间的参照物，洛格萨飞起来的速度快到杰森看不清周围的星球，而他又是一头会空间魔法的龙。杰森就只是打了一个盹儿的功夫，再睁眼，蔚蓝的地球已在眼前。 杰森:啊这…… 他还以为他们会在宇宙里停留很长一段时间，谁知道……他的心情有点儿复杂，唔，他有一点点想哭了。 杰森抹了把脸，拍了拍洛格萨的头:“不要从这里走，我们绕一下，去另外一个半球。” 他们得避开瞭望塔。 他相信洛格萨的能力，说不定超人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他的龙，但是群殴…… 万一洛格萨被当成了侵略者呢？ 况且洛格萨也说了他和奥林匹斯神系是对立的，神奇女侠可是宙斯的女儿，他们有可能会打起来。 唔，洛格萨不会这么不讲道理，神奇女侠也不会，但万一呢？ 还有—— 小丑对蝙蝠侠说他已经死了，他突然出现，还和一头巨龙在一起，以他对布鲁斯的了解……呵，小丑该死！ 现在还不能暴露，他得想个周全的办法。 洛格萨当然听杰森的，他没有发出疑问，静悄悄地绕到了另一个半球。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第六感提醒他，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里有能够伤害到他的存在。虽然只是伤害到，但他还是谨慎地在进入银河系之前就划出了一个异度空间隐藏自己，以及他的小新娘。 说不定是精灵族又回来了呢？还带着他们那把该死的圣剑。 洛格萨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护着他的小新娘开始俯冲进入大气层。 他听到了很多奇怪的声音，也在俯冲的时候看到了很多以前没有见过的东西，比如……人类的房子都已经建得这么高了吗？那些会自己跑的小方块是什么东西？魔法造物？ 洛格萨没有去探究，他好奇，但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他可以留着等以后来接杰森的时候再去探究，杰森可以为他介绍。 他们可以留一段时间，等杰森把他自己的事情解决了再回家。 这头黑焰巨龙依旧记得他自己猜想的内乱，还想着要替小新娘报仇……如果有机会的话。 他们在印度洋的一座小岛上降落，没有惊动任何人任何东西。 杰森没有让洛格萨从异度空间里出来，他担心洛格萨一露面就会被几百颗卫星捕捉到，这头巨龙实在是太大了。 “不要担心，我会魔法，你还给了我防身的东西，没有人能伤害我。”他安慰道:“你回去吧，我等你来接我。” 洛格萨不舍地看着他的小新娘，龙尾不自觉地在杰森脚下盘成一个圈。 杰森忽然笑了，他的笑容里有一点点忧伤，眼底也是浓浓的不舍。他看着洛格萨璀璨的金色眼睛，伸出了手，轻声呼唤:“洛格萨。” ——他用的是龙语。 洛格萨低下头，轻轻地、用微微湿润的吻部贴在小新娘的手心。 杰森收回手，闭上眼睛，向前，在吻部黑色的龙铠上印下了一个吻。 这一刻，他听见了两个快速跳动的心跳声。 他睁开眼睛，红着耳尖，对这头此时显得傻乎乎的黑焰巨龙说:“去吧，我等着你来接我。” 洛格萨定定地看了他许久，低声说:“等我。” 黑色的巨龙张开巨大的龙翼，悄无声息地腾空而起，如同他来时那样，无声地离开了这颗星球。 就在此时，就在此刻，他已归心似箭。 正文 第31章 疼！ 好疼！ 太特么疼了！ 大脑已经疼得麻木混沌的洛格萨满脑子只剩下了对剧痛的感知, 他甚至感知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了。 是谁说疼到极致就失去了痛觉的？！都是胡说！胡说！！ 他还是能感觉得到！ 自他诞生到现在，他不是没有受过伤，他和奥林匹斯神系的那些神明打架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受伤, 但从来没有一次有现在这么疼。 百分之一都没有！ 没有！ 果然, 他父亲是对的。 黑焰巨龙已经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和不可撼动的身躯，再想要更多的东西，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龙不能这么贪心。 只不过是疼而已，又不是要他的命。 他可以坚持住的！ 洛格萨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转到其他地方去, 他已经不记得这样的剧痛持续了多久，他对时间的概念从来都很模糊, 直到他的小新娘走进了他的世界。 已经过去多久了？ 呼…… 呼…… 洛格萨短促地喘了两口气, 强健的龙尾猛的向下砸去, 轰的一声巨响，他造出来分担破坏力的浮岛被他一尾巴砸塌穿了，但他此时已经没有余力去修补它了。 刚开始之前，他以为自己还能分出一点注意力来控制自己的破坏，可他还是太天真了, 或者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一个疼字，别说分出余力去控制自己了，他连眼前的东西是些什么都不太分得清了。 这是一种怎样的剧痛呢？ 洛格萨认为他的父亲还是过于谦虚了, 又或者他们承受的疼痛根本不在同一个等级。 这剧痛没有缓冲, 当他来到边界里, 决定好了变成人类形态，他清晰地感受到他浑身的力量一齐涌进了他的心脏。 下一秒, 碾碎他神经的痛苦陡然袭来。 赤金色的竖瞳收缩到了极限, 那是他痛到差点儿厥过去的反应, 他一脚直接碾塌了五分之一的浮岛。 那时的他尚有一丝余力，他用尽全力后退，没让自己直接掉下来。他这要是掉下去了，母亲在上，他没法保证他能好好待在边界里。 天空之岛下面的大平原非常大，绵延数千里，而那样的面积全都是他父亲滚出来的。 父亲，原谅我，我不该无知地嘲笑你怕疼不像话QAQ 嘤，好痛！ 洛格萨疼得开始在浮岛上翻来滚去，最糟糕的是，他的体型也控制不住地一点点变大，六百米的身高逐渐变成了八百，并且这变化还没有停止。和他身高相等的龙尾竖起了坚固锋利的龙铠，每一次砸向地面，地上就会出现一条深且长的沟壑。他那对如同宝剑般泛着寒光的龙角上缠绕着深蓝色的电光，像是在压抑，又像是下一秒就会爆发，不断堆积的力量使得龙角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变得模糊碎裂。 坚固的浮岛在这样强大的重压下发出了叫人牙酸的悲鸣，石块不停地往下掉，重叠了九层的金属一寸一寸地裂开，那裂缝如同蜿蜒曲折的蛇一样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它快坍塌了！ “吼！——” 随着洛格萨一声压抑痛苦的怒吼，岌岌可危的浮岛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坍塌。 这头此时身高已经突破了三千米的黑焰巨龙重重跌落在同样漆黑的边界平面上，同一时间，整个萨提伊维度产生了剧烈的震动。 所有生灵都同时停了下来，它们惊惧不已地看向震动的来源方向，一股可怕的威压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笼罩了下来。 是那头黑焰巨龙！ 生灵们悲鸣着匍匐在地，它们的求生欲正疯狂地让它们逃跑，但它们的全部认知告诉它们:逃不掉的，会死的！ 那头黑焰巨龙即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如果他想毁灭它们，它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可洛格萨根本就不想毁灭萨提伊维度，他要是想，他就不会跑到边界里来了！ 他现在疼得没法控制自己！ 脑袋疼得嗡嗡直响的洛格萨依稀听到了一个声音，它在蛊惑他:“只要你停下，你就不用再承受这样没有意义的痛苦了。” 放屁！ 这很有意义！ 洛格萨咬牙反驳，他的脑子只是疼麻了，又不是疼傻了，他变化人形怎么就没有意义了？他没有人形，难道要一辈子都以龙的姿态站在杰森身边吗？ 用脚指头想想都不可能！ 就算杰森不介意，他介意！ 伴侣应当互相理解，互相照顾，他龙形这么大一只，照顾杰森根本不方便！他甚至无法给杰森一个完整的拥抱！ 他必须化成人形！ “可你疼啊……”那个声音接着说:“你都疼成这样了，还觉得值得吗？” 洛格萨烦躁且愤怒地一头撞在边界平面上，赤金色的火焰不知什么时候起覆盖了他的身体，他这一撞，撞得火焰摇曳，撞得萨提伊维度又是一震。 值得！ 当然值得！ 这剧痛只是一时的，忍忍就过去了，而陪伴杰森却是一世的，怎么看都是他赚了好吗！ 只要能忍过去，他就能以人类的姿态永远陪伴在杰森身边！ 洛格萨当然骄傲，但他也知道，大部分人类对龙族的态度依旧不友好，暂时的退让和臣服都只是因为龙族比他们强大。一旦人类强大了，他们就敢举起武器屠龙，屠龙勇士最多的就是人类。 如果杰森的家人在内乱中活了下来，人形的他要比龙形的他更能让杰森的家人接受。 换位思考一下，他的父母若是还在，知道了他的伴侣是一个人类……说实话，他的母亲炸不炸他不知道，他的父亲一定会炸。 他的父亲对人类意见挺大的，说是以前被人类骗过，还不止一次，虽然他至今都不知道他父亲是怎么被骗的。反正他的父亲从小就告诉他，人类非常卑鄙，谎话连篇，而且无耻，居然欺骗一头入世不深的黑焰巨龙。 好在洛格萨长大后接触过的人类都挺良善的，他父亲的悲剧并没有发生在他身上。 那反过来呢？人类怎么看待他？ 如果杰森的家人知道了他的未来的伴侣是一头龙，还是一头黑焰巨龙，那他们会不会炸？ 别谈地位，这个太俗套了，就谈力量。 和洛格萨相处相知的人是杰森，而不是杰森的家人，他们对他一无所知，所有认知都来自于杰森。如果有一天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会不会认为杰森被他骗了？黑焰巨龙的力量比人类强大太多，他们肯定会担心如果他有一天抛弃或者伤害了杰森，而力量和他相差太大的他们却无法为杰森讨回公道，甚至是报仇。 洛格萨绝对不会那样对待杰森，但杰森的家人不知道啊，他们又不像杰森这样了解他，也没有和他相处过，他们又怎么能凭空确定他对杰森是真心的呢？ 连他父亲塔狄修那样简单粗暴的龙都会在情感方面慎之又慎，就更不用说情感本来就比龙族细腻的人类了。 况且，杰森成为了他的龙新娘，不占理的是他，又不是杰森的家人，杰森的家人可没有从这场祭献里获得任何利益。 虽然洛格萨不知道那个女祭司到底是杰森的什么人，但他可以确定，她不是杰森的家人，他们之间没有羁绊。 他们会审视他是应该的，如果他们不，那洛格萨反而会觉得他们不重视杰森，没有拿杰森当家人看待。他可以合理地认为杰森被人替换成龙新娘这件事，他们不仅知道，还插了一脚。 没有任何一头龙会漠视自己的伴侣受到伤害，他们会以滔天的怒火回报所有伤害了他们伴侣的存在。 洛格萨也不例外，他甚至更狠。 他愿意为了他的伴侣承受化作人形的痛苦，因为这值得。 他的杰森值得！ 没有人比洛格萨更清楚杰森的灵魂有多么温暖，他心怀希望，那希望之火永不熄灭。 能够养育出杰森的家庭会像他曾经见过的那些悲剧一样阴暗吗？ 不会。 所以洛格萨做好了准备，他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来自伴侣家人的审视和考验，他会向他们证明: 杰森选择他是正确的，他会对杰森至死忠诚，他的爱会比他的父母更加炙热。他会永远陪伴在杰森身边，无论是平凡生活，还是踏上战场，他都会是杰森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这就是龙族的爱。 ……不过现在，他得先化成人形。 那声音叹息一声，逐渐变得渺茫:“如你所愿……” 洛格萨听到了自己骨头的碎裂挤压声，他的皮肉在赤金色火焰的灼烧下寸寸收缩，他感觉到他巨大的身躯正在一点一点缩小，他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他的血液在翻涌沸腾，他的一切感知都被胡乱撕裂成了碎片。 疼，疼！ “吼！吼！——” 身高已经突破七千米的黑焰巨龙终于不再变化，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小，他不断翻滚的动作在这一刻停了下来，仿佛是狂风暴雨前的黎明一般，他周身涌动的恐怖力量也在这一刻忽然凝固。 所有生灵若有所觉地悲号一声，足以毁天灭地的骇然力量以洛格萨为中心，轰然爆发—— 顷刻间，萨提伊维度被夷为平地！ 边界震颤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浓稠的深紫色雾气也被这力量狠狠荡开了，它花了很长时间才重新聚拢在一起，似担忧似愉悦地盘旋在边界平面上被突兀炸开的深坑边。 那力量终于平息，恐怖的轰鸣声逐渐消失，生命盎然的萨提伊维度变成了一片寂静的荒芜，无边无际的海水都在那炙热的温度下悉数蒸发。没有骸骨，没有废墟，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维度世界里寂静无声，听不到一点儿响动。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深坑里传来了声音，细微的攀爬声，正在逐渐在靠近。 深紫色雾气活跃了起来，金色的微光点亮了漆黑的边界。 一只手从深坑里伸了出来，它狠狠地嵌入了深坑边缘，接着又是一只手伸了出来，又狠狠地嵌入了深坑边缘。 然后它们同时用力—— 一个人爬了上来。 他□□，身上有金色纹路在流淌，缓缓地、有序地汇入了他的尾椎、心脏、肩胛骨，以及眉心，最终形成一个繁复华丽的图案，紧接着没入皮肤消失不见。 他的身材非常完美，身高足有一米九四，四肢修长，肌肉优美有力又不显得突兀，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皮肤太白了。他有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发，长到膝弯，发尾泛着淡淡的金光。他的容貌足以秒杀所有菲林，金色的眼睛里仿佛装着一个太阳，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瞳孔是蛇一样的竖瞳，赤金色的竖瞳犹如一簇永不熄灭的火焰。他的嘴唇是微红的颜色，像是抹了一点点口红导致的，下嘴唇要比上嘴唇薄一点，看起来更加性感。 ——他比上帝的杰作更加完美。 这个完美的男人微微皱起眉，对自己□□的状态非常不满，他动了动手腕，黑色坚硬的龙铠争先恐后地覆盖住他的身体，为他组成了一套武装到脖子的铠甲。 这下可以了。 紧接着，他又做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他是谁？他在什么地方？他做了什么？他即将做什么？ 男人站在原地思考了许久，如同被迷雾遮掩的大脑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是洛格萨，洛格萨·斯莱菲尔特，一头黑焰巨龙。 他在家里，萨提伊维度。 他成功变成了人类形态，但他摧毁了他的家，他得把家修好。 他要去接他的伴侣回家。 伴侣？谁？ ——杰森！ 那个有着淡金色灵魂的红发少年，那是他的小新娘，他的伴侣。 他要去接他回家！ 洛格萨摇了摇头，试图把脑子里的混沌感甩出去，他的动作突然一顿—— 他想起来了，萨提伊维度在人类世界留有一道门，就开在深海上空。他去人类世界带回杰森的时候就是从那道门出去的，他原本是可以不用跨越宇宙的。 那道门年久失修，用了一次就坏了，不过它很方便，可以修一下。 嗯…… 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洛格萨迈开修长的双腿，一边思考，一边慢慢地向前走。 他得先把家修好，再把那道门修好，然后就可以去找杰森了。 嗯，去接他的伴侣回家。 正文 第32章 一个好消息, 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杰森刚要出海就遇上了一艘轮船，虽然是前往几内亚的, 但也好过他直接使用魔法飞渡印度洋, 说不定半路就会被各种组织各种路过的超级英雄拦下来。 这里说一句，他讨厌神盾局。 这是一艘偷渡船，为了上船, 他花了一捧珍珠。 珍珠不是洛格萨给杰森放在符文空间的那些，他还没有弄清楚符文空间都有些什么, 因为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他在海岛上等了洛格萨一个多月，迟迟不见他龙影, 无聊得只能下海摸鱼捡珍珠。 别说, 他还挺有先见之明。 杰森不知道洛格萨还要多久才能完成维度世界的进化, 他已经等了他一个多月了，于是他决定先回哥谭。 走之前，他在降落的地方留下了一封信，熟悉的魔法波动会指引洛格萨找到这封信。为了防止信上的内容外漏，或者是被其他人拿走了, 他用了龙语。 一共只有两组短句—— “来我出生的城市。” “来找我。” 他在“城市”后面写下了“哥谭”。 杰森穿的衣服是洛格萨父亲的，带有鲜明的希腊风格，衣服料子非常好, 水火不侵还撕不烂。为了能够更好地融入这艘偷渡船, 他特意在衣服上抹了几把泥, 还把自己的头发伪装成了乱糟糟的棕色，脸也涂得脏兮兮的。 他毫无违和感地加入了偷渡者行列, 一路上躲过了不少不想干的探查。 杰森找了一个工作, 做了几天工后凑齐了买衣服的钱, 他把洛格萨父亲的衣服洗干净放好。趁着夜色正浓，他黑吃黑摸走了一伙毒贩的车，顺便把被他打得鼻青脸肿又被捆成了大粽子的毒贩们送到了警察局门口。 做好事不留名，他就是这样的新世纪好青年。 重新回家人类世界的杰森有点兴奋，他在萨提伊维度做什么不带劲，老是觉得束手束脚的，主要是那里的生物大部分都能一爪子踩死他。回来以后就不一样了，看，他解决那群毒贩的身姿多么潇洒利落！ 杰森忽然觉得有点遗憾，他回归后的第一次出手洛格萨没有看见。 体型过于渺小的他一直都是洛格萨在照顾，他也挺想向洛格萨展示自己的生存能力的，但奈何萨提伊维度不给他这个机会。 抵达另一个城市后，杰森丢掉了抢来的车，戴上帽子和口罩，背着一个破旧的背包，微微弯着腰，假装自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背包客。 他在人来人往的旅游区转了几圈，成功找到了他想找的“专业人士”，他需要一个假身份，以及一本假护照。 这位“专业人士”要价很高，但他能够保证证件无懈可击，起码不会用几次就暴露了。 杰森确认他不是漫天要价后，卸下背上的背包，倒出了一包美金。 “专业人士”数了数，退回两叠美金:“多了。” 杰森摇摇头:“我明天就要。” “专业人士”咂舌，心说你是不是被追杀了，这么着急？但他知道这一行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知道的多了越容易死。 他点点头，收回那两叠美金，什么都没问，只是让杰森摘了帽子和口罩拍一张照片。 韦恩家的男人就没一个长得丑的，尽管这里离哥谭相距甚远，杰森也不想冒这个险。他抢车的时候就把自己变成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模样，美国人常见的棕发碧眼，长着雀斑的脸平平无奇，扔进人堆里就看不见的那种。 感谢魔法，感谢洛格萨。 躺在廉价的小旅馆里，杰森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干脆坐起来，趴在窗边仰头看星星。 他想洛格萨了，那头巨龙总会陪在他身边，一直等到他真正入睡。 一开始他会不习惯，义警的警惕心嘛，但慢慢的，他习惯了洛格萨以这样的方式带给他的安全感。 他不用担心夜里会有什么袭击他，也不用担心睡着睡着就发生什么大事件，有洛格萨在，他会保护他。 杰森搓了搓脸，告诉自己必须赶紧调整状态，他已经不在萨提伊维度了，洛格萨也不在他身边，他得把义警的自我修养捡起来了。 “专业人士”的动作很快，下午三点，杰森坐在了飞往芝加哥的飞机。 十七个小时后，他站在了熟悉的城市小巷里。 杰森戴着卫衣帽子，黑色的口罩遮住了他半张脸，他仰头看着这座阴沉诡谲的城市，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我回来了，哥谭。 我回来了，布鲁斯。 …… 坏消息是—— 杰森知道蝙蝠侠有了一个新罗宾，在他“死”后不到半年的时间，一个新罗宾！布鲁斯还把他葬在了公墓里！ 哈！ 把他葬在公墓里他可以理解，但是！ 新罗宾！ Fuck Batman！ 杰森快要气炸了，他切身体会到了当年迪克知道他成了蝙蝠侠新助手的心情了！他现在只想骂脏话，只想把那个新罗宾按在地上打一顿！ 红发的青年在窄小的出租屋里气得团团转，深红色的火焰萦绕在他周身，非常生动形象地表现出了他此时怒火冲天的心情。 火气直冲天灵盖，杰森都忘了控制住自身的魔力涌动，洛格萨说过他成年之前和以后会有一段魔力增长的时期，期间要注意控制魔力不要外泄。但他现在都要快气死了，早把洛格萨的嘱咐忘到爪洼国去了，直到他转来转去不小心点燃了脏兮兮的窗帘。 杰森:…… 杰森头疼地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勾勾手指引来一些清水，几下把火浇熄了。 他后退几步坐在弹簧床上，双手抱着头，不停深呼吸，以此快速平复被这个操蛋的坏消息气得嗡嗡直响的大脑。 先停下…… 在这里生气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先停下来，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杰森冷静下来了，他决定去收集更多的消息，他要给布鲁斯和那个新罗宾一个惊喜的出场！ 去他的新罗宾！ Fuck Batman！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他的惊喜出场泡汤了—— 小丑抓住了那个新罗宾，还有更多的人质，他要蝙蝠侠和他玩一个二选一的天杀游戏。 杰森阴恻恻地盯着电视机里笑到岔气的小丑，手上一用力，把实心的木桌子掰断了一个角。然后他又盯着手里的桌子角看了看，再抬眼看了看围着新罗宾手舞足蹈的小丑，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渗人的笑容。 等着，贱人！ 爷爷今天就教你做人！ * 蝙蝠侠选择了被困在废弃大楼里的一百多个人质，紧急赶回哥谭的夜翼前往第三个隐藏选项拆除炸弹，便士一和神谕大海捞针一般地焦急寻找着罗宾的被困地。 小丑的游戏没有那么简单，他已经快半年没有作妖了，这一次一越狱就搞了一波大的。先是利用无辜的路人抓住了经验不足的罗宾，接着又让手底下的人无差别抓来了一群身份阶级不同的人质，最后是完全没有显示出来的第三个隐藏选项——他在几所医院和幼儿园里放置了大量炸弹，并扬言不许任何不相干的人插手他和蝙蝠侠的游戏，否则就立刻宣布游戏结束。 他给了蝙蝠侠六个小时的时间，一边是人质，一边是医院和幼儿园，一边是生气不知的罗宾，他要蝙蝠侠做出选择。 熟悉的游戏，熟悉的风格，该死的小丑！ 前两项没有陷阱，蝙蝠侠用最快的速度解救了人质，拖着受伤的身体，驾驶着怒吼的蝙蝠车冲进了夜色里。 他冷静地思考小丑要做什么。 ——小丑想要看见他陷入疯狂，他曾距离疯狂与堕落只差一线，小丑要把他彻底推下去。 今天的罗宾…… 昨天的杰森…… 蝙蝠侠的喉咙里发出了愤怒到极致的低吼声，他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不要命一样地冲向了码头。 那里有一个废弃的仓库区…… 他的杰森…… 他眼睁睁的看着杰森在他眼前死去，而他总是慢一步！ 如果提姆也…… 蝙蝠侠狠狠闭了闭眼，如果提姆也像杰森一样在他眼前死去，他很可能会失控！小丑就在那里，他一定会杀了他！ 这一次，没有人再能拦住他。 愤怒的黑暗骑士腾空踹碎玻璃，裹挟着浓重的怒火重重落在堆积了厚厚一层灰尘的仓库中，黑夜中的蝙蝠紧绷着浑身的肌肉走进小丑为他准备的“舞台”，他手里握着十数把锋利的蝙蝠镖，只等第一时间将它们全部扎进小丑的四肢里。 他听到了拳头重重击打血肉之躯的声音，他听到了小丑痛呼的声音，难道是提姆脱身后和小丑打起来了？ 蝙蝠侠急忙几步冲了进去，然后他难得地愣住了。 ——不是提姆。 提姆正靠着墙喘息，看起来还好，没有受重伤。 和小丑交手的是另一个青年，他就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平凡的长相就像是外出散步时看到热闹过来看两眼的路人，但他在按着小丑打，而小丑毫无还手之力。 这太荒谬了，一度让蝙蝠侠以为自己是看到了幻觉。 小丑不仅毫无还手之力，还躲闪得非常狼狈，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小子力气大得出奇，落在他身上的每一拳都能砸碎他的骨头！ 他的手骨已经碎了！ Fuck！Fuck！Fuck！ 他和小蝙蝠的游戏眼看就要来到最高潮的部分了，为什么总有人要来打断他们！ ……咦？小蝙蝠！ 被蝙蝠侠的到来晃了神的小丑立刻用脸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他脆弱的鼻梁骨应声而断，脑袋嗡嗡作响，这一拳起码把他打成了中度脑震荡。 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但这不影响他行动，他手骨碎裂的那只手移到身后摸出了一枚笑气炸弹！ 小丑满脸是血，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他依旧笑得犹如一个成功蛊惑好人堕入地狱的恶魔，咧开嘴笑得又恐怖又恶心:“Surprise!” 还没等他把笑气炸弹丢出去，那人的拳头就又到了，这一次是他的胃。 被蝙蝠侠铁拳制裁无数次的小丑被这一拳彻底打懵了，如果说蝙蝠侠的铁拳能打得他胃部抽搐，那么这个人的拳头已经把他的胃部打了个对穿。 这一刻，他感觉不到胃部的存在了。 脸上还挂着恶心笑容的小丑抽搐着倒在地上，嘴里吐着白沫，白眼向上翻，一副仿佛下一秒就要嗝屁的样子。 那枚笑气炸弹稳稳地落在了青年手里，一场危机就此化解。 愣了一会儿就回过神来的蝙蝠侠先是检查了罗宾的伤势，确定罗宾的确没有大碍后，他将注意力放在了按着小丑打的陌生青年身上。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蝙蝠侠眼神一凛，周身升腾起来的寒气让罗宾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但他冰冷的眼神没能持续多久，很快，他看着青年的眼神变成了疑惑、怀疑、震惊，以及……隐秘的狂喜。 陌生的青年轻松地打倒了小丑，他拿着笑气炸弹向这边看过来。 他原本是要说些什么的，似乎不是什么好话，但他一转身一抬眼，正正对上了蝙蝠侠的眼神。 他从来没交过蝙蝠侠这么情绪外露的样子，虽然这只大蝙蝠看起来还是那么面无表情且恐怖，他看到了他的眼神，那双钢蓝色的眼睛正紧紧看着他。 ……Shit！ 杰森暗骂了一声，认命地别过头，不情不愿别别扭扭地撤掉了伪装，他那头烈火般的红发在月光下显得张扬极了。 提姆像是见了鬼一样睁大了眼睛，内心尖叫声骤起。 蝙蝠侠瞳孔微微一缩，隐没在披风下的手指指尖颤了颤，他又快速眨了两下眼睛，那个红发的青年依旧在他面前。 活生生的。 会呼吸的。 他听见他对自己说:“嗨，老蝙蝠……我回来了。” 这一刻，无论他的理智怎么告诉他眼前的一切极有可能是阴谋和幻觉，他死死压抑的情感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他几大步走上去，从犹豫变得坚定，从恍惚变得清醒。他伸手拥抱了他失而复得的儿子，怀里温热的体温让他险些落下泪来。 布鲁斯抱着杰森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沙哑着声音说:“欢迎回家，杰森。” 一瞬间，杰森心中燃烧了一整天的怒火咻地一声熄灭了。 他单手回抱他的养父、他的导师，如同迷途的幼兽终于找到了故土。 正文 第33章 正所谓心有灵犀心心相系, 洛格萨也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 他修好了被他自己摧毁得一干二净的家，为了修好他的家，他付出了很多——他把他母亲留给他的那个当念想的神格融进了萨提伊维度, 还被迫亲手建模四天，终于将萨提伊维度修复回了他无差别攻击一切之前的样子。 洛格萨看着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的神隐岛, 心里欣慰极了。 唯一不那么让他欣慰的, 就是他巢穴里的那些亮晶晶全都没了。 ……不过问题不大！ 他巢穴里的那些亮晶晶不过是他所有收藏里的冰山一角罢了, 其中最值钱最珍贵的收藏都杰森的符文空间里了，其他的没了就没了吧，他不心疼！ ……唔，就一点点。 脑子被疼麻了的洛格萨不得不留在萨提伊维度修养两天, 试着让他的大脑重新连接他的四肢，顺便适应一下他的新形态。 突然从四驱变成了两驱, 他还挺不习惯的，每迈出一步, 他都在担心自己会左脚踩右脚, 吧唧一声摔在地上。 摔地上倒是不疼, 主要是丢脸。 洛格萨从符文空间里扒拉出几套他父亲没有穿过的新衣服, 这几套衣服的颜色他很喜欢，但他父亲不喜欢，所以就一直搁置在那里没有穿过。 衣服是红色的，深红如血，连线头和花纹都是一样的颜色。 塔狄修不喜欢这个颜色，美杜莎喜欢什么颜色都准备几份, 凑个齐整。洛格萨以前也不怎么喜欢这样张扬的颜色, 自从他遇到了他那红发的小新娘, 他的喜好也跟着变了。 洛格萨花了点儿时间才把衣服规规矩矩地套在身上, 他很不习惯地扯了扯衣摆，不喜欢这种束缚感。龙铠是方便，但不符合人类审美潮流，他可不想因为自己太过标新立异，而让他的小新娘难做。 融入了邪神神格的萨提伊维度和洛格萨的联系更深了，笼罩着维度的深紫色雾气都更凝实了几分，他感觉自己可以随时随地召唤萨提伊维度，甚至是将萨提伊维度作为武器强行侵入主维度。 这就是联系加深的好处，他又有了一副底牌。 人类世界已经过去了数千年，昔日称霸活跃的众多种族虽然不再，但如今的人类究竟发展到了什么程度，谁也说不清楚，洛格萨从来不会轻视小看任何生灵。 为了早日去人类世界和杰森重聚，洛格萨不再封闭五感陷入冥想状态，他不分白天黑夜的练习，对新形态的掌控也越来越熟练。 直到他能跑能跳，不会再出现突然动作凝滞的情况了，他才进入下一个阶段。 同时，坏消息来了—— 他修好了那道门，但由于情绪激动用力过猛，那道门的所处坐标发生了变化，从原来的深海上空变成了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的冰天雪地。 洛格萨:…… 这合理吗？ 洛格萨觉得不合理，他很想转身回去，一切重新来过。 但是来不及了，这道门仿佛变成了一次性的，他前脚刚跨出来，门后脚就崩了。 洛格萨:…… 洛格萨寻思着可能是因为人类世界的力量体系变了，从而导致这道被时代所抛弃的门跟不上节奏了，然后它就崩了。他刚落地的时候就发现了，只是至尊法师那一系的防御就比数千年前更强了，这还没算上其他的组织势力。他的力量本来不属于主维度，被排斥在外是很正常的事。 这么想着，洛格萨熟练地给自己套上八层隐匿魔法，严严实实地把自己的气息隐藏了起来。 至圣所的古一法师刚有所觉，正准备动手查看一下这个进入主维度的存在是什么，下一秒，她就失去了对这力量波动的感知，仿佛刚刚只不过是个错觉。 古一法师:……这还是个惯犯？ 就这手速，就这防范意识，说不是惯犯她都不相信。 洛格萨的确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龙族渴望战斗，渴望和更强大的存在角逐，黑焰巨龙尤甚。他刚刚成年就坐不住了，今天去这个维度打一架，明天去那个维度打一架，久而久之一系列操作就非常熟练了，他甚至掌握了龙族普遍短板的偷袭技巧。 正面刚，不要怂，这是龙族的画风。能像龙族一样英勇无畏至死头铁的到底是少数，很多维度主宰都擅长偷袭，奉行趁你病要你命的行动准则。 打过几次后，这头好学的黑焰巨龙从他的对手身上学会了出奇制胜的偷袭技巧一二三。 他的对手们:失策了。 穿着红衣的洛格萨在冰天雪地里尤为显眼，他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并将自己的意识朝着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他需要获得情报。 化形时的剧痛给他的大脑蒙上了一层纱，他记不清安置杰森的那座小岛在哪里了，人类世界的力量体系比从前复杂太多，如果他贸然释放力量去寻找杰森的位置，很可能会被他们认为是挑衅。 黑焰巨龙的力量一点都不柔和，他的全部温柔都给了他的小新娘。 雪地里面一抹红，无疑是非常夺人眼球的，洛格萨没走出去多远，就发现有视线聚在他身上了。 而且，这视线并不友善。 洛格萨咧嘴笑了笑，他漫无目的的确不太合适，他正愁呢，就有“好心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前面有一片林子，一身红衣的黑发男人不紧不慢地走进了林子里，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忽然消失不见。 “进去看看！”幕后的指挥者向巡逻队下达命令，“小心一点，他可能是变种人。” “收到！” 小队长举起手向后做了一个手势，装甲车里的变种人抑制器开到了最大功率。这是吸取上一次失败经验得来的教训，有些变种人对变种人抑制器有抵抗能力，必须一开始就让他们失去反抗能力。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训练有素地靠近林子，背靠背时刻警惕消失在这里的那个变种人突然袭击，载着变种人抑制器的装甲车紧随其后。 林子里安静极了，连雪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没有，他们逐渐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下一刻，他们陡然被凭空盖翻在地，仿佛有数千斤的东西一下压在了他们身上，这一下就让他们的内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挤压伤，封闭式的头盔里喷溅着温热的鲜血。能够承受红坦克一击的装甲车也在同一时间被压成了铁饼，车里的人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着脖子撞碎车玻璃摔进了雪地里。 一个装备精良的应急巡逻小队在五秒内失去了反抗能力，并和幕后指挥断绝了联系。 “抱歉，出手重了些。”那个在林子里消失不见的红衣男人再次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嘴里说着抱歉的话，面上却是一副冷漠无情的模样。 善意回报善意，杀意……呵，他难道还要把脖子伸过去让他们砍两刀吗？ 洛格萨走到那个奄奄一息的小队长面前，修长的手指从衣袍中伸出，中指和食指并拢，轻轻抵在他太阳穴上:“帮个忙，谢谢。” 这句话说得非常虚伪。 但他的道歉是真心的，人类形态限制了他的一部分力量，这导致他对自己出手的力度没点数。他本来只是想把这些人压在地上不能动弹的，谁知道力度太大了，距离把人一波送走就只差了这么一点点。 洛格萨有点心虚，但救人是不可能救人的，这群人类可是冲着他的命来的。 一头与世隔绝了数千年的黑焰巨龙如何伪装成人类？他需要人类的知识和常识，他需要知道人类世界如今的基本情况，起码不能是两眼一抹黑的状态。 主维度基本上只有人类了，在这样一个大环境里，他想要在不释放全部力量的情况下寻找他的伴侣，就必须借助人类的力量。 他不是怕自己打不赢那些施法者，他是担心自己打到上头了，一不小心把人类世界变成了第二个萨提伊维度。 想想他无意识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吧，战斗最能激起杀意，他要是真的杀疯了，那他和杰森就完了。 真正将一个人放在心上，就要处处为他着想。 借力第一步，洛格萨得成功打入人类内部。 这群要他命的人类给他提供了一个好的开始，所以他感谢他们，但不是真心的。 要他命的都去死！ 洛格萨收回手，闭着眼睛消化从这个人类脑子里得到的必要常识，被他放开的小队长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便宜他了。 洛格萨冷冷地看着地上这群人类，眼中全是厌恶。 龙族虽然有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但龙族不会残杀自己的同族，更不会虐杀同族取乐。 可这些人类就会！ 一群垃圾！ 不配为人！ 他根本就看不出那些变种人有哪里不像人类，就因为他们天赋异禀，他们就活该被自己的同族迫害残杀吗？ 荒谬！ 洛格萨很庆幸他教给了杰森许多魔法，他的伴侣能凭借自身的实力，在这个连同族都迫害的世界里平安生存。 他得快点找到杰森！ 洛格萨站起身来，金色的眼睛里有荧光闪烁，他身上的衣服发生了变化。红色的长袍变成了黑色的衬衫和长裤，龙铠组成的靴子抖动了两下，重新组合变成了一双黑色的板鞋。 他的人形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四岁左右，这一身穿着更衬得他年轻了两三岁，只是他这一身太单薄了，和周围的冰天雪地一点都不符合。 问题不大，单薄一点更好，束缚感会轻一些，他也能更自在一点。 洛格萨从这个人类的记忆里得知了很多东西，大部分是和变种人有关的，人类世界果然变了很多，比他沉睡之前的时代还要有趣。 人类世界的阵营可以分为四类:超级英雄、超级反派、中立者和普通人。 前三者都有变种人的身影，很多施法者是中立者，普通人占很大一部分。 变种人中的超级英雄是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带领的X战警，他开了一家变种人学校，变种人中能打的有一半都在那里。 另一半能打的在兄弟会，万磁王艾瑞克·兰谢尔所带领的兄弟会疑似超级反派，但他们更像是中立者，或者是随时反水的潜在超级英雄。 查尔斯·泽维尔和艾瑞克·兰谢尔是挚友，万磁王经常半路反水站在X教授这边，反过来痛击他曾经的队友。 洛格萨皱了皱眉，他总觉得这个挚友怪怪的，是他跟不上时代的节奏了吗？ ……算了，不想这个了。 总而言之，他找到了借力的对象—— 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 超级英雄组织不只X战警，还有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这两个超英组织的名声要比X战警大。洛格萨不去找后两者，是因为他手里只有接近X战警的筹码，这还要感谢这些残害同族的人类。 离这儿不远的山崖下有一个地下基地，里面囚禁着数十个年幼的变种人，这将是洛格萨前往X学院的敲门砖。 还有另一个原因。 洛格萨捏了捏眉心，屈膝半蹲，一拳砸开了地下基地厚达两百米的防御合金，尖叫声伴随着弹药攻击直扑他面门。 他躲都没有躲，单手撑着地跳了下去。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入侵者却试着尽量不下杀手，但结果很不如意，人类在如何激怒对手这一方面简直天赋卓绝。 洛格萨轻而易举地撕开了囚牢的铁门，在一众稚嫩惊惧的尖叫声中，他蹲下身，几乎没有用力地抱起了一个主动走向他的人类幼崽。 这个人类幼崽有着超级敏锐的第六感，她能精准清晰地感受到一百米内所有生物的正负面情绪，对生命始终保持敬畏和尊重的洛格萨得到了她宝贵的信任和青睐。 洛格萨也有强大的第六感，比如——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他能从X教授那里得到关于杰森的消息。 正文 第34章 洛格萨抱着主动接近他的人类幼崽, 挨个儿数了数人数，这里一共有二十七个幼崽，年纪最大的也不过只有十二岁。 他怀里抱着的这个只有六岁, 叫希娜拉，人虽小, 但幼崽们很相信她。见他得到了希娜拉的亲近, 原本还很恐惧他的幼崽们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挨挨挤挤地凑在他身边，警惕地看着黑黝黝的大门外。 这感觉挺新奇的，以前他可没有得到过任何种族幼崽的亲近待遇。 正常，龙嘛, 注定令其他种族害怕。 洛格萨看着这二十七个人类幼崽，逐渐发愁。 他要把这二十七个人类幼崽带到X学院去, 而X学院在美国纽约威彻斯特郡，根据那个人类小队长的记忆, 这里离威彻斯特十万八千里, 完全就在另一个国家境内。按照人类一般的流程, 他需要签证护照以及购买飞机票火车票和车票, 中途要转好几次才能到达最终目的地。 呵，按照人类流程…… 按照人类流程来，他连境都出不了！ 用人类的话来说，他现在就是一个黑户，哪来的身份办理签证和护照？而且他还带着二十七个变种人幼崽，一路上就是一个大大的活靶子, 不出事情才怪了。 洛格萨会空间魔法, 可以实现长距离瞬移, 说白了就是空间移动, 但他因为人类形态被限制了一部分能力，人类世界……地球上又有不少实力相当可以的施法者，在没有找到他的小新娘之前，他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隐匿魔法很好用，可前提是他不要主动暴露自己。 自己知道自己，洛格萨的脾气在龙族中好到有些奇葩，但在人类中，他属于能动手就绝不逼逼的狠角色。暂时失去了杰森的消息，这本来就让他够焦躁了，如果这个时候再来一个不自量力要将他“清出”主维度的施法者或是守卫者……呵，他十有八九会炸。 况且…… 他还顶着一个暂时的副作用—— 三十天内，他无法再变回龙形。 这使得他因龙之歌而同杰森建立起来的联系不得不暂时中断，要不然他也不会像一只无头苍蝇似的决定采用人类的方法寻人。 在彻底摸清楚地球有生实力之前，洛格萨不情不愿地决定暂时蛰伏。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目前为止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这二十七个幼崽得全须全尾地带到X教授面前去，不能使用空间魔法，就只能走人类的流程了。 好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词叫做偷渡。 地下基地的武装力量都在组织洛格萨前进的途中折戟了，满地的死人和鲜血，枪支弹药撒了一地。为了不吓到这群幼崽，洛格萨一边带着他们往前走，一边用意念操控着无处不在的阴影将路上的死人拖进他们看不见的角落里去，炙红色的火焰席卷走廊，烧却了一切痕迹。 孩子们战战兢兢地紧跟着洛格萨，一路上谁都没有发出声音。 路过离指挥室和总控室不远的地方，洛格萨突然停了下来，他侧头看向门窗紧闭的总控室，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希娜拉抱着洛格萨的脖子，说话的声音软糯糯奶乎乎:“What what……” 她在问怎么了。 孩子们被吓了一跳，纷纷争先恐后地躲到高大男人身后，生怕那间屋子里会窜出可怕的怪物来。 洛格萨摇摇头，轻声细语地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我们缺钱。” ——他对幼崽的态度向来很好。 何止是缺钱，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他可以不用进食，这些幼崽总要吃饭的。 钱从哪里来？ 从眼前这些人那里来。 根据那个人类的记忆，这个地下基地里每一样设备都非常值钱，尤其是这个基地本身。基地运转肯定需要大量资金，为了以防万一，他们会在基地里存储一定金额的现金。 洛格萨不仅需要现金，还需要交通工具。他徒步行走比他全速飞行慢不了多少，但这些幼崽不行，出去基本上就能把他们冻出毛病来了。 地下基地里没有合适的交通工具，有一部分设备在地上的一个堡垒里，他们很懂得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可惜他们遇上了一头龙。 躲进总控室里的几乎都是这个地下基地的研究人员，没什么战斗力，少数几个留下来保护他们的士兵倒是有胆子，都已经见过洛格萨像砍瓜切菜一样全灭了他们的队友，他们还能鼓起勇气拿枪指着他。 洛格萨挑挑眉，动也没动，仅存的武装人员就全部倒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在墙上没了知觉。 当着一群幼崽的面，洛格萨不想杀人，他心平气和地对面前这群自觉抱头蹲下的研究人员说:“我只要现金，不要你们的命。” 研究人员们面面相觑，沉默一阵后，几个胆子比较大的人站了起来。他们颤抖着打开了保险箱，把里面的现金全部取了出来装进一个手提袋里，又颤抖着提着手提袋走到洛格萨面前，放下手提袋就马不停蹄地回到原地抱头蹲下。 洛格萨眨了眨眼，心想这些人怎么这么熟练？ 他不知道的是，曾经有一个穿着红黑制服手持双刀的雇佣兵在另外一个基地这么干过一次，这些人的上司交代过他们保命要紧。钱可以有很多，人才却越来越难找了，对方如果只是要钱要资料，给就是了。 在这个超级英雄超级反派满天飞，今天魔鬼来敲门明天外星人入侵的地球，实力不怎么样的组织只能有苦往肚子里咽，能苟住就尽量苟住。 更何况这个基地还只是一个旁支，真正的基地比这儿安全十倍，实在犯不着拼命，研究人员比较重要。 像是看出了他们的想法，洛格萨没有多说什么，提着手提袋，让幼崽们找来保暖的衣服凑合凑合，然后带着一群孩子离开了这个地下基地。 他也不需要多做什么，这个地下基地埋得太深了，少不了维持正常生活的生态循环系统。很不幸的是，那些士兵跟他拼命的时候不小心把生态循环系统破坏了，很快，基地里的氧气就会耗尽了。 研究人员虽然手无缚鸡之力，是个实打实是的脆皮，但他们手里的鲜血也不比那些士兵少，慢慢等死吧。 等最后一个幼崽平安出来后，洛格萨跺了跺脚，不着痕迹地踩塌了地下基地所有的安全出口。 他抱着希娜拉又数了数幼崽的数量，确认人数符合后，他迈开长腿就要走。 一个幼崽突然叫住了他:“大哥哥！” 洛格萨回头一看，是所有幼崽里最大的那一个，他看起来很是羞涩，红着脸提起手里的褐色风衣，小声地说:“给大哥哥穿……下雪，冷。” 冷？ 洛格萨微微一楞，他一点都不觉得冷，黑焰巨龙不畏寒暑，但是…… 被一个幼崽关心，他感觉有些微妙，也觉得心里暖暖的，任谁也不会希望自己救下的人是个白眼狼。 他放下手提袋，接过那孩子手里的风衣，单手把它穿上后，轻声向他道谢:“谢谢。” 幼崽脸红红地低下头。 洛格萨晃了晃神，他一边带着孩子们前往有交通工具的地上堡垒，一边扩散思维地想: 不知道他的杰森小时候是不是有这么可爱？ 他忽然笑了，他的小新娘小时候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幼崽。 * 其实不是，杰森小时候就已经表现出了他桀骜不驯不服就干的性格特点了，这一点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杰森的回归得到了全家人的热烈欢迎，喜极而泣的迪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把抱住了刚进门的弟弟，边哭边嚎:“杰森！小翅膀！你还活着！上帝啊，你还活着！呜呜呜呜，我太高兴了……嗝！” 他还哭到了打嗝的程度。 杰森一张脸皱成了一团，要不是阿尔弗雷德就在旁边欣慰又高兴地看着他，他能揪着这只迪基鸟的后脖领子，把他甩到天花板上去。 ……行叭，杰森想，看在你为我伤心又高兴的份上。 他别扭地回抱了迪克，并引发了迪克更上一层楼的哭嚎。 最终，是布鲁斯拯救了在愤怒边缘反复横跳的杰森，也拯救了差点儿被甩到天花板上去的迪克:“好了，杰森需要身体检查。” 阿尔弗雷德擦了擦眼泪:“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欢迎回家，杰森少爷。” 杰森眼泪婆娑地拥抱了他思念已久的长辈。 吃完晚餐后，杰森跟着布鲁斯来到了蝙蝠洞，他态度很好地配合着布鲁斯完成了一系列身体检查，包括但不限于抽血化验、指纹对比等等零零碎碎二十几项检查。 等最后一项完成后，杰森一边穿衣服，一边语气平和地问:“布鲁斯，你是不是应该向我解释一下我被开除这件事？” 扒在门口偷听偷看的迪克和提姆身体一僵，暗叫一声不好。 布鲁斯也是一僵，但他比门口那两个孩子要成熟很多，他僵得不那么明显。 杰森就盯着他看，目光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然后他看见了放在玻璃展柜里的罗宾制服，——那是他在那个时候穿的制服，破碎的，血迹斑斑的。 他猛的意识到布鲁斯把它放在这里的目的，眼中淡淡的愤怒和不满也渐渐消失，他重新看向布鲁斯，突然发展布鲁斯的鬓角居然染上了几丝银白。 侧身对着杰森的布鲁斯没有看见他眼神的变化，他踌躇了一会儿，张了张嘴，说:“对不起，杰森……是我的错，是我来晚了。” 他放在手工台上的手慢慢握紧成拳头，他压抑了涌上来的情感，以至于他的话听起来有些干巴巴的:“我，我后来……状态不好，提姆他……他很聪明，他找到了我……” 杰森站直了身体，向着布鲁斯走过去，右手轻轻放在他肩上:“算了，别说了。” 他鼻音有点重，但他还是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就跟他的养父一模一样:“问你还不如去问他本人，你别说了……” 杰森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把眼眶里要掉不掉的眼泪憋了回去:“行了，检查也检查完了，我累了，先去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布鲁斯抿着嘴唇点头，他表现得有些欲言又止，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静默一会儿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做，身体僵硬着，有些不敢回头看他的儿子。 杰森转身走出去几步后又停了下来，他飞快地看了一眼门口，机灵的迪克和提姆在被发现前收回了试探的眼睛。 确定蝙蝠洞里暂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后，杰森握了握拳头，毅然决然地转身，以一种为国捐躯的气势两大步冲上去拥抱了他的父亲。 布鲁斯眼睛都瞪大了。 害羞的红发青年磕磕绊绊地说了一句“晚安，老蝙蝠”，随后活像是有火在烧他的手一样放开了他的养父，脚下生风地冲出了蝙蝠洞。 然后，布鲁斯听见他的二儿子和另外两个在门口偷听的儿子打成了一团。 这一刻，蝙蝠侠的眼神变得无比的温柔。 他勾起嘴角笑了，无声地说:“晚安，杰森。” 正文 第35章 洛格萨带着一群孩子走走停停, 雪下得大了，他还得撑起一个结界给他们挡挡，裹了一件大衣还是冷得发抖, 他又控制着火焰围着他们绕了一个圈。等终于到了地上堡垒，解决了堡垒里的留守士兵, 这群孩子又开始昏昏欲睡了。 从来没有带过幼崽的黑焰巨龙无奈地仰头叹气, 自己救的, 还是得憋着气带着。 洛格萨把搜罗来的毯子被子铺了一地，这群幼崽谁也不愿意离他远点儿，就只能凑合着在控制室铺一个大通铺了。 希娜拉不肯从洛格萨怀里下来，他哄了一次也就没哄了, 反正抱着也不碍事。 幼崽们是要吃饭的，洛格萨抱着希娜拉逛完了堡垒, 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箱子压缩米饭和速食品，里面还有肉干。 黑焰巨龙不会做饭, 他的小新娘自己会做饭, 好在洛格萨得到了那个人类小队长的大部分记忆, 里面就有关于烹饪的记忆。虽然做不了什么大菜, 对付点日常生活还是没问题的，幼崽们应该不会挑。 幼崽们的确不会挑，被囚禁在地下基地作为实验品的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热乎乎的饭菜了。被饭菜的香味一熏，迷迷糊糊的幼崽们立刻支棱了起来，一个个嗷嗷待哺地看着洛格萨。 为了给幼崽们盛饭，洛格萨不得不把希娜拉放到地上, 小姑娘也挺乖, 自觉地抱住他的大腿, 好奇又欣喜地看着自己的小伙伴们。 挨个儿盛好饭后, 洛格萨又给他们分水，然后才盘腿坐下来，抱过希娜拉，生疏小心地喂她吃饭。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小幼崽不同于其他幼崽，她敏锐异常的第六感让她非常信任和依赖自己，依赖到需要时刻跟着他，还有喂她吃饭的程度。 希娜拉乖巧地张开嘴，洛格萨看了她一小会儿，无奈地用勺子舀起饭菜，吹凉了喂她吃。 行叭，看在幼崽可爱的份上。 吃完饭，幼崽们睡觉的时候就到了，刚刚只是小憩一会儿。 洛格萨把碗筷击中丢进屋外的大坑里，轻轻打了一个响指，有他人那么高的火焰瞬间窜了起来，不到一分钟就把餐具全部烧成了灰。 洗碗是不可能洗碗的，又不是要在这里住了。 以后他和杰森住在一起，他可以把家务活都包了。 洛格萨靠着墙坐下，右腿支起，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他低垂眼帘，再一抬眼，太阳般耀眼的金色眼眸变成了纯黑色。这一变，他原本有些锋利的俊美顷刻变得内敛三分，只要再刻意低调一些，他应该不会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现在的人类胆子大的很，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中门对狙都敢用生命去围观，也不知道是对超级英雄太有信心，还是对自己生命的坚硬程度更有信心。 东方有句话: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既然要先打入人类内部，那就要主动去了解人类。洛格萨决定下一站路过城市的时候去买一些书，还有必备的电子产品，互联网是个好东西。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天就亮了。 一晚上没闭眼的洛格萨轻手轻脚地走出去，眨眼间来到了一千米外的小溪边，做饭需要水，地上堡垒里水昨天给幼崽们做饭洗脸就用完了。他就地从地底抽出了一些金属，捏了一个勉勉强强过关的桶，半蹲下去，曲起手指敲了一下厚厚的冰层。 一连串咔嚓声起此彼伏，冰面上裂开了一个半径一米的冰洞，洛格萨拿桶舀了一桶水，一闪回到了堡垒门口。 他捏的这个桶高一米二，宽半米，足够接下来的一顿饭和洗脸水了。 洛格萨一边控制着煮饭的火，一边给几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幼崽洗脸，心里惆怅地想:万万没想到，我居然也有今天。 他的小新娘比他还能自力更生，他至今都还记得亲眼目睹了杰森自己捕猎的那一天。 那一天，杰森给了他当头一棒，无情地击碎了他的滤镜，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唉，自作孽，不可活。 说的就是洛格萨自己。 找不到杰森的第二天，想他！ 吃完早饭后，洛格萨砸开了车库的大门，挑了一辆容量大，外表看起来很普通的车。 等幼崽们都上车了，洛格萨在脑海里演练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他才上手开车。一路上他都心惊胆战的，就怕一不小心把车开进了沟里，他没事，车里的一群幼崽可就有大事了。 工具挺好用，奈何手生。 这一开，就是五个多小时。 洛格萨依据得来的记忆一路向南，车油不够，堪堪足够到达最近的小镇外围。 前面就是一个小镇了，再往前，就可以进入美国境内了。 但是有一个问题—— 洛格萨看着车里二十七个孩子，忍不住有些头疼。 他一个大男人带着二十七个孩子，这群幼崽里还有亚裔和混血儿，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家的娃。他要是带着这群幼崽堂而皇之地进入镇子里，十成十会被别人当成人贩子，说不定当天就暴露了。 该怎么办呢？ 洛格萨左思右想，也没能想出一个好办法来。 原谅他入世不深，还不适应现在的人类生存法则，他获得的记忆也很单一。那个小队长的记忆更偏向于作战抓捕，出谋划策的是他们的幕后指挥官，他们只负责执行。 洛格萨心说失策了，他应该把那个指挥官的记忆扫一遍的，不该那么快就让人死了的。 想不出办法，就只能用笨办法了。 他们在这儿待到晚上，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穿过小镇，继续向着美国行驶。 幼崽们很听话，一个个乖乖地就在车里，有洛格萨的龙焰护着他们，冰天雪地里也冻不着他们。 现在最好的办法，还是向X教授求助，X学院有办法安全又不引起注意地带走二十七个孩子，顺便把他也带走。 纵使有了人类的一部分记忆和常识，洛格萨到底是一头从来没有和人类相处过的黑焰巨龙——他的小新娘明显不能代表大多数人类，他太有个性了，他是个战士，绝大部分人类的灵魂做梦都不可能变成淡金色的——他对这个世界是陌生的，哪怕他的实力足够强大，他也会有惶恐不安的时候。 凭什么把他一起带走？ 反问:怎样才能更快地打入变种人内部？ 当然是变成变种人了。 洛格萨是龙，没有关系，他可以模仿变种人的力量波动，他身边就有一群很好的参照对象。 不需要太久，两天就足够了。只需要两天的时间，他就能伪装成一个真假难辨的变种人。 唯一的缺点和漏洞，就是他这个假变种人对变种人抑制器没有反应，如果遇上了，不知道可不可以谎称自己比较特殊，这玩意儿对他没用？ 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还是先打入变种人内部了再考虑这个问题。 夜幕刚一降临，洛格萨就布下一个魔法结界，将二十七个幼崽和环绕着他们供暖的龙焰隐藏了起来。车没油了，他得去小镇里的加油站加油，顺便给幼崽们买一些热食。下午吃了一顿压缩饼干，还得买点菜之类的路上吃，路途比较遥远，光给他们吃压缩饼干也不是一回事。营养更不上，肯定会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在虐待这群幼崽呢。 唉，带崽不易，龙龙叹气。 洛格萨在兜里揣了两捆美金，先是去加油站买油，为了不引人瞩目，他只能徒步提着两桶油回到车辆停靠的地方。给车加满油，又一次交代幼崽们要在这里等他，不能随便乱跑，他才忧心忡忡地开着车去小镇里买热食和食材。 第一次带崽，生怕一错眼人就没了。 短短一天多的时间，洛格萨深刻地体会到了他的父母是如何的伟大和不易。 他小时候比这群幼崽皮了不知道多少倍，成天上蹿下跳，没有一刻能安静下来。说了不能这个不能碰，他偏要蹦上去踩踩踩，说了那里不能去，他偏要扑扇着小翅膀往哪儿飞。就这样，他的父母还能数千年如一日地爱他护他，父爱母爱真伟大！ 洛格萨不由得感到一丝庆幸，幸好他和杰森都是雄性，谁也不具备生子的能力。杰森带孩子怎么样他不知道，但他带孩子是真的不行，这才多久啊，他就已经感觉身心疲惫了。 如果他们有孩子了，那可能不是他把孩子带歪，就是孩子把逼疯。 龙族对除家人、爱人和挚友之外的人真的温柔不起来，可是幼崽又那么弱小，他也不能对他们凶来凶去的。 唉，心好累啊。 洛格萨面无表情地扫荡了小镇上的两家超市，生活用品和食材堆了半车。 他长得虽然很好看，但他的气势太强了，周身只差写上“生人勿近”四个大字了，想跟他搭讪的人远远的就被劝退了。 可怕，告辞！ 洛格萨开着车原路返回，孩子们迫不及待地围到他身边，仰着头亮晶晶地看着他。 希娜拉扑上来抱住他的大腿，笑得特别可爱，可惜缺了一颗门牙。 洛格萨低头看她，被她同样是海蓝色的眼睛晃得失神，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把希娜拉抱起来，内心对杰森的思念又深了几分。 晚上了，幼崽们需要睡觉，可这辆车能够让幼崽排排坐，却没有多余的空间支持他们躺下来。问题不大，一个空间延展魔法就能解决，要多大有多大，躺在里面翻滚都可以。 孩子们兴奋极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能力，纷纷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这个黑发黑眼的大哥哥。 是的，孩子们已经把洛格萨当成了他们的同类。 小小的孩子并不知道外面还有超能力者存在，他们大多数来自于非常偏远的地方，失踪了也不会引起多大的重视，他们中的部分家人甚至对他们的失踪非常高兴。 从小就展示出了超凡力量的他们被自己的家人视为怪物，有几个孩子还是被家里送给那些人的。他们未必不知道把孩子交出去孩子会遭遇什么，他们只是从未把这些孩子视为自己的亲人罢了。 地下基地里的人都是普通人，被囚禁在那里很久的孩子们从来没有见过除他们自己以外的“同类”。洛格萨展示了他不同于常人的力量，天真纯粹的孩子们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同类。 那些人都是怎么称呼他们的呢？ 变种人。 这个拯救他们的大哥哥和他们一样，是变种人呢！ 洛格萨无意让这群幼崽做证实他变种人假身份的证人，但他却因自己的善意得到一群小证人，这难道就是东方说的“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吗？ ——真是一头博学的黑焰巨龙！ 停停走走，躲避追查，隐藏踪影，洛格萨硬生生用了八天的时候才进入美国境内。 这八天的时间里，他无时无刻不觉得自己正在升华。 可以，他的行为越来越像人类了。 很好，他带崽的姿势越来越熟练了。 呜，他一定要把他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告诉他的小新娘，他真的太难了！ 仗着自己有钱又有能力，洛格萨成功在西雅图租下了一个大平层，他看了好几家，只有这里可以装下二十七个孩子。 他在房子的内外都设下了屏蔽魔法隐匿魔法，越往前走，他离超凡势力就越近，还是小心为上。纽约那个地方有一个复仇者联盟，据说里面还有一个北欧神。 洛格萨没见过别的北欧神，他见过并且认识的北欧神只有一个，那就是阿斯加德当之无愧的战神海拉。他们曾在外星域打过一架，不为别的，就是遇上了，觉得双方实力都还不错，就打了一架。 结果当然是他赢了，但海拉也输得很漂亮，她在他身上留了一道伤痕，他养了一年才养好。 嗯，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至于复仇者联盟的雷神索尔…… 不好意思，他认不得也没听说过。 洛格萨买了一台电脑，一部手机，想着房子里还有二十七个精力旺盛的幼崽，他又转回去买了二十七部儿童平板。带回去人手一个，这样他们就不会时时刻刻都想往他身上挂了。 幼崽们起初的胆子很小，只敢围着他转，后来…… 还是他太温柔了。 趁着幼崽们都在午睡，没有人骚扰他，洛格萨拿出电脑连了网，生疏地敲击键盘搜索X教授。 那个人类小队长对变种人的认知不是很清晰，他属于听从指挥的那类人，对目标的了解很前面。洛格萨从他那里得知的关于X教授的认知只有寥寥几句，他只知道X教授是X战警的领袖，有一所学校，变种能力是心灵控制之类的。 别的一无所知，包括这能力的强弱。 洛格萨很在意这个，心灵控制类的能力在他那个时代就是一个大杀器，在现在的时代同样是。 等洛格萨从网上了解到了关于X教授能力的部分资料后，他有了一个新问题: 既然X教授可以感应到其他变种人的存在，那他为什么还不来找他呢？是他模仿得不够像，还是这群幼崽不够显眼？ 正文 第36章 被洛格萨怀疑不行的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正在参加一个宴会, 这个宴会不一般，它是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先生为他失而复得的二儿子杰森·陶德举办的。查尔斯正好在哥谭，鉴于他们在哥谭的救援行动得到了正义联盟顾问蝙蝠侠的帮助, 他决定留下来参加这个宴会，说不定他还能一点帮上忙呢。 查尔斯当然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 他曾经在无意中进入过蝙蝠侠的脑域，然后就被蝙蝠侠强制驱逐出来了。 即便查尔斯是欧米伽级别的变种人，他也不得不承认, 蝙蝠侠的意志力之强大是他生平仅见。 这位黑暗骑士的思维宫殿居然是整个哥谭, 他刚进去不到十秒钟, 就被披着锯齿状蝠翼披风的蝙蝠侠驱逐了出来。 上帝，查尔斯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人在十秒钟之内驱逐出了脑域。 “他很了不起，他是英雄。” 感知到了蝙蝠侠意志的查尔斯感慨万千地对汉克说道。 联系布鲁斯·韦恩的真实身份，查尔斯轻松地猜到了这场宴会主人公的身份——杰森·陶德, 他就是在两年前死去的二代罗宾。 人能死而复生吗？ 见识过很多传说的查尔斯不敢说不能, 也不敢断言说能。 二儿子回来了, 布鲁斯高兴坏了, 谁来敬酒都没有拒绝，很快就把自己喝醉了。 他醉醺醺地打了一个酒嗝, 一晚上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他不停地向周围的人诉说他内心的喜悦。说着说着，他又皱起眉, 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哦, 杰森！我的孩子……”布鲁斯眼睛湿润神色恍惚地拉起女伴的手, 显然是醉得认不清人了, “我居然相信了那具尸体是你……他们欺骗了我！杰森, 感谢上帝，你还活着……我没用，蝙蝠侠也没用！哥谭警局同样没用！我每年纳那么多税，他们居然保护不好你！” 他口齿不清地骂了一句脏话，然后继续拉着尴尬苦笑的女伴絮絮叨叨:“我可怜的孩子，你一个人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我简直不敢想象……我要感谢美国队长把你带回我身边……没用的蝙蝠侠，在哥谭他都保护不了你……我出了那么多钱，fuck！” “哦！可怜的杰森！”已经醉得站不住的布鲁斯身形一晃，半边身子倒在了女伴身上，他用手软绵绵地拍了拍女伴的背，“瞧瞧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该死的罪犯！他们怎么敢这样对待你！呜……我可怜的孩子啊！” 女伴轻声细语地哄着醉得不清的韦恩先生，围过来的人们很配合地露出感同身受的同情，有几个情感丰富亦或是演技超群的女士先生不禁潸然泪下。 关于韦恩家二子回归的原因，官方给出的消息是: 有一个恐怖组织看上了布鲁斯·韦恩的钱，所以意图绑架韦恩家最受宠的二少爷杰森·陶德做人质，结果中途遇上哥谭罪犯狂欢，杰森·陶德被另一伙人带走了。这个恐怖组织一看人没了，可他们又不甘愿放弃近在眼前的金钱，于是弄来了一具和杰森·陶德有几分相似的尸体糊弄布鲁斯·韦恩，并威胁他不给钱就把尸体也毁了。他们没能打成目的，姗姗来迟的蝙蝠侠夺回了韦恩少爷的遗体。 但实际上，杰森·陶德还活着，他只是被另一个组织带走了。 这位韦恩家的二少爷不愧是出身犯罪巷的孩子，他在途中找准时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逃了出来。可他当时已经在墨西哥的贫民窟了，为了不被那些人抓回去，他不得不进入贫民窟躲避，这一躲就是两年。 前不久，复仇者联盟的美国队长带领一队人在墨西哥抓捕一个危险组织，意外进入了贫民窟，并遇到了杰森·陶德。美国队长的队友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和布鲁斯·韦恩很熟，托尼·斯塔克证实了杰森·陶德的身份，美国队长专门排了几个人把他送回了哥谭。 据说这位小少爷这两年遭了不少罪，一回来就住了院，昨天才被医生批准出院。 布鲁斯·韦恩非常高兴，养子一出院，他就迫不及待地举办宴会为他的养子接风洗尘，还非常大手笔地邀请了很多高层人士和媒体。 满脸都写着怜爱和慈父的布鲁西宝贝搂着瘦得有些脱形的养子，吸了吸鼻子，语气激昂地说:“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的孩子还活着，他又回到了我的身边！我要让那些罪犯付出代价！” 镜头里的韦恩家二少爷虚弱地笑笑，很显然还没有养好身体，仿佛走几步就会倒下。 也因此在宴会开始后，这位主人公只短短亮相了一次，就被他的大哥和弟弟搀扶着去了休息室。 如果非要追究这消息合不合理，那可能是白费功夫。因为这里面不仅有敢在哥谭绑架首富之子的恐怖组织，还有另一个超英组织复仇者联盟，说不定这背后还有政府的影子呢。 再说了，这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是能让他们的股票上涨，还是让他们的投资利润更加丰厚？ 都不能。 韦恩可是哥谭的首富，他是一个有钱的花花公子，前前后后收养了三个孩子，而且还都挺英俊的……咳，谁知道呢？既然韦恩喜欢听好听的，那就说给他听好了，说不定还能趁着这个机会和韦恩集团达成生意上的合作，何乐而不为呢？ 虚弱得走两步路就要倒地的韦恩家二少爷此时正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悠哉悠哉地翘着腿，手里端着一盘意面吃得正香，墙上投影着一部新出的喜剧片。 他的头发又长了一截，为了不影响他吃面，他找了一根绳子随意在脑后扎了一个啾啾，看起来竟然还有几分可爱。 旁边的迪克和提姆看着他欲言又止，眼中满是担忧。 这已经是杰森吃的十一盘意面了，在此之前，他还吃了两个六寸的水果什锦蛋糕，五份战斧牛排，两只烤鸡，四张披萨，以及两大碗奶油蘑菇虾仁汤。 他现在还在吃，而且，看起来一点没有饱的样子。 ……这正常吗？ 蝙蝠洞的体检报告在第二天就出来了，杰森的身体各项指数大幅度提高，有一部分数值都已经超过拥有四倍血清的美国队长了。 ……别问美国队长的体检报告是怎么来的！ 蝙蝠侠面色凝重地带着杰森去了一趟瞭望塔，最终在融合了外星科技的仪器检测下发现了原因——杰森身体里有一股非常温和的力量，它正在缓慢地增强杰森的体质，目前来看，继续上涨的空间还很大。 不仅如此，在瞭望塔替神奇女侠值班的扎塔娜还从杰森身上感应了较为强大的魔力，她惊叹不已地鼓掌:“恭喜你，蝙蝠侠，你们家里有一个魔法师了！他一定能成为一个强大的大魔法师，你以后都可以不用再找其他施法者了！” 扎塔娜热情地邀请杰森加入黑暗正义联盟，还提出要教他别的魔法。 杰森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委婉地拒绝了她，并假装对瞭望塔的天花板很感兴趣，接连避开来自蝙蝠侠的死亡凝视。 回家以后，布鲁斯询问他这两年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杰森不是支支吾吾，就是顾左右而言他，态度非常可疑。 但他不说，布鲁斯又不能逼他说。 蝙蝠侠只能暗中调查。 然而接下来，杰森的食量震惊了全家。 他一个人，吃空了家里两天的食物，而且是一顿！ 吓得布鲁斯又拉着他去蝙蝠洞检查了一遍，结果当然是什么事都没有。 全家人心惊胆战地看着杰森动作优雅速度极快地吃完了一桌子食物，杰森则在心里感叹萨提伊维度的食物和他这里的不成正比，并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把家里吃穷。 布鲁斯:你在质疑爸爸的钞能力？ 但他转念一想，超人一次的战损动辄千万，布鲁斯也没有因此而破产，他只不过是一顿饭吃得有点多而已，肯定不可能把布鲁斯吃穷的。 于是他放开了吃，看得迪克和提姆至今难以置信。 迪克&提姆:吃这么多也见他肚子鼓起来，都吃到哪里去了呢？ 真是世界迷题。 杰森和提姆好好谈过了，是提姆主动找杰森谈的。 他说清楚了自己找到蝙蝠侠并成为蝙蝠侠新助手的经过和原因，喜提两个黑眼圈的迪克举着双手作证。 杰森心里还是有些生气的，他看了看被自己揍出两个黑眼圈的迪克，又看了看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提姆，有点不情愿又有些释怀地接受了。 他在心里劝自己:你迟早是要单飞的，现在的你已经不适合做蝙蝠侠的罗宾了，你可以像迪基鸟一样出去闯荡了。 小鸟总是要学会自己飞翔的，他不可能一辈子都躲在蝙蝠的蝠翼下。 他还有理想，他还有要保护的人。 杰森突然觉得嘴里的意面不香了，他放下叉子和盘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他想洛格萨了，一段时间反反复复地都在想:他怎么还不来呢？ 是萨提伊维度还没有进化完吗？ 是来找他的途中出了什么事情吗？ 还是洛格萨已经来了，却找不到他？ 杰森觉得第三种可能性不高，他早就感觉到了他和洛格萨之间有了一种看不见摸不到的联系，他可以隐约地感应到洛格萨的存在，这才有了每一次洛格萨来小岛找他时的隔海相望。 如果洛格萨真的已经来到了地球，他应该是能感应到他的。 是还没有来吗？ 杰森又叹了一口气，化忧愁为食欲，端起第十二盘意面继续吃。 迪克和提姆看得心惊胆战，生怕他这一盘意面吃下去会撑破肚子。 宴会在晚上十二点准时结束，醉得一塌糊涂的布鲁斯·韦恩被他的大儿子和小儿子搀扶着慢吞吞地往外走，宴会的主人公已经提前回去了。 查尔斯走在最后，和布鲁斯错开的时候，他听到一声低得不能再低的“谢谢”。 这是蝙蝠侠在为他提供的线索道谢，他帮忙抓住了两个想在宴会上捣乱的罪犯，以及四五个还敢进入哥谭的特工。 蝙蝠侠的道谢真的十分稀罕，如果查尔斯不是变种人，这句“谢谢”他就听不到了。 查尔斯微微颔首，表示不客气。 第二天一大早，查尔斯带着汉克和罗根等人回到了威彻斯特。 X教授有一个习惯，他会每隔一段时间借助增幅器强化他的能力，帮助他寻找到更多需要帮助的同胞。 这一次，他和往常一样，午休结束后就开始了例行的寻找。 二十多分钟后，查尔斯惊讶地睁开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对汉克和琴说:“我找到二十八个变种人同胞。” 汉克和琴对视一眼，有些担忧。 琴问:“他们的处境很危险吗？” 查尔斯摇头:“恰恰相反，他们目前很安全。” 他取下增幅器，感叹道:“你们肯定想不到，这二十八个同胞里只有一个成年人，其余二十七个全是孩子。最小的六岁，最大的只有十二岁，他们都是那个唯一的成年人从一个地下基地里救出来的。” 孩子的思维很简单，精神防御也很微弱，他只是略微探查了一点点，知道这些后就马上撤了出来。 令他惊讶的，是那个唯一的成年人。那个人的精神防御强得离谱，他只能探知到那个人是一个成年男性，其他的就什么也探知不到了，连年纪不大都是从孩子们的思维里得知的。 查尔斯觉得，那个人很有可能是欧米伽级别的变种人，他居然带着二十七个孩子从加拿大来到了美国。 琴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她连忙问:“教授，需要我们去帮助他们吗？” 查尔斯想了想，他无法突破那个人的精神防御进入脑域，就无法远程询问对方是否需要帮助。 但那些孩子都是那个人从地下基地救出来的，很有可能还有人在追击他们，一个人带着二十七个孩子，这很危险。 思索片刻后，查尔斯决定让镭射眼斯科特、风暴女奥罗洛和快银皮特罗去见见他们。如果他们愿意来X学院，就立刻带他们回来。如果他们不愿意，就帮助他们在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 不过查尔斯觉得，他们应该会愿意到X学院来看看的。 …… 远在西雅图的洛格萨松了一口气，他可算是把消息递到X教授面前去了。 他研究了整整一天，终于找到了联系不上人的原因—— 他的隐匿魔法范围有点广，顺便把这群幼崽也包括了进去。 洛格萨:…… 搞半天竟然是我自己。 连至圣所的至尊法师都找不到他，X教授又怎么能找到他呢？ 毕竟术业有专攻，变种人在魔法这方面还是外行人。 略有点尴尬的洛格萨收了收隐匿魔法的范围，又刻意把消息往X教授眼前递，功夫不负有心人，X教授感知到了他们的位置，已经派人过来了。 洛格萨在心里美滋滋地想:很好，距离成功找到我的杰森又进了一步！ 正文 第37章 X战警三人组到达洛格萨的临时居住地时, 正好碰上洛格萨带着一群幼崽回来。 他已经身心交瘁了，这群幼崽一个比一个精力旺盛，他原本以为是一个小甜甜的希娜拉在和他混熟后的第十天暴露了本性。 小姑娘居然敢抓着一头黑焰巨龙的耳朵晃来晃去, 嘴里还大喊着:“加油，杜科特！撞他！撞他！” 杜科特就是二十七个孩子里最大的那一个, 他似乎拥有两种能力，现在表现出来的是他超越同龄人很多倍的力气。他一个人和十五个孩子拔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非常轻松地结束了这场竞赛。 希娜拉正在为他加油助威, 感情相当投入。 洛格萨被她揪着耳朵晃得生无可恋, 他就不该对这个幼崽心软，时时刻刻把她抱在怀里就是这么个下场。 黑焰巨龙表示很失望。 他实在是应付不了这群幼崽了，再这么让他们继续探索下去，房子都得被他们掀翻。 正巧，隔壁不远处有个小型的游乐场, 距离圣诞节还有两周就开始打折了, 无论大人小孩, 通通八折。 据说身高不足一米的孩子还能免费。 洛格萨看了看在客厅滚成一团的幼崽们, 二十七个幼崽只有十一个幼崽的身高超过了一米，长期的地下生活和营养不良导致他们发育成长都很缓慢, 普遍看起来都要比真实年龄小一两岁。 他从地下基地没收来的现金租了房还有将近六万，带他们隔几天去一次游乐场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游乐场的门票也不贵, 贵的是游乐场里的食物。 这也没有问题, 他可以不用进食, 小孩子又吃不了多少。 洛格萨高高兴兴地带着一群裹成小团子的幼崽去祸害游乐场了, 他真的没有精力陪他们玩耍了, 还是让专业的来吧。 投降了投降了。 孩子们兴奋极了，一进游乐场的大门就仰着脸亮晶晶地看着洛格萨，满脸写着想玩。 洛格萨又开始愁了，这群幼崽想玩的项目都不一样，这几个想去坐过山车，那几个想去坐旋转木马，还有几个想去抓娃娃。 可是—— 洛格萨只有一个。 这头向来无所畏惧的黑焰巨龙在幼崽们殷切期待的眼神中再一次想要撂挑子不干了，带孩子真的太难了，太难了！ 让一头黑焰巨龙来带孩子？ 呵，脏话。 无论先选了哪一边，另外两边说不定会立刻哭出来，只要他们一哭，洛格萨就想去撞墙。 仗着周身萦绕着忽略魔法和磁场，周围的人和监控器都无法觉察拍摄到他们这个不同寻常的大部队，洛格萨干脆变出四个自己，五个他，公平地带着想玩不同项目的孩子。 完美，计划通！ 再说一次，孩子的精力是无限的，他们可以把一头龙累趴下。 带着幼崽们回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他们早上出去的，在游乐场玩了一天。光是旁观和陪同，洛格萨都快吐魂了。 大包小包提着东西回来，一出电梯门，洛格萨就看见自家门口站着三个人。孩子们吓了一跳，立马躲到他身后，表现出对这三个陌生人非常警惕的样子。 只晃了一会儿神，洛格萨就将他们和X教授派来接人的斯科特三人一一对上了号，但他面上还是得装出一副陌生警惕的样子。 他果断丢开手里的物品，摆出战斗的姿态，眼神一凛，空气波动了一下，一层隐约可以看见轮廓的保护罩隔开了双方:“你们是谁？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 这就是他给自己立的变种人人设，一个变种能力类似盾牌，可以隔绝精神类能力以及后来可能遇到的变种人抑制器。如果之后又遇到了其他探知类的能力或者科技，他都可以用这个变种能力来解释。 洛格萨这段时间也在想别的，如果杰森的家人不能接受他是一头龙，那他就得给自己找了一条退路。变种人虽然天赋异禀被同胞视为异类，但他们归根究底也是人类，能培养出杰森这样的孩子的家庭应该不会对自己的同胞抱有太大恶意。 等他找到杰森了，再问问杰森，问他的家人能不能接受孩子未来的伴侣是一头龙。 能当然皆大欢喜，如果不能…… 他可以伪装成变种人，一个被X教授承认身份的变种人。 人类有一种态度叫做悲观态度，洛格萨一直都很乐观，因为没有种族能给他带来威胁。可他现在既然选择融入人类世界，那他就得接受悲观态度，想想不成功的可能，不是事事都能用力量蛮横解决的。 洛格萨不想让杰森为难，也不想跟杰森的家人产生不愉快，提前做好准备准是没错的。 斯科特和奥罗洛从前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变种人长期被迫害，警惕所有陌生人几乎成了多数变种人的本能。更何况他们面前这位同胞刚刚才从地下基地救出了一群孩子，这一路过来肯定吃了不少苦，警惕一些是对的。 皮特罗就不一样了，他的生活环境算得上很安逸了，没有吃过逃亡的苦，他更好奇这位同胞的能力。 银发的开朗男孩儿咻的一下就站到了洛格萨面前，分外好奇地伸手摸了摸这层只有隐约轮廓的保护罩，然后问:“你好，我也是变种人，我的能力是超音速的速度，就是跑得很快，而且会越来越快！我叫皮特罗，你呢？你的能力是什么？” 洛格萨真实地愣了愣，这是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类。他看了看站在原地没有动的斯科特和奥罗洛，抿了抿唇，收回了自己的能力，有些冷硬地说:“……你好，塔狄修……我叫它‘护盾’。” 龙族的真名很重要，但如果这个龙族已经……那就不要紧了。 ——对不起了，父亲，您的名字借我用用。 见他愿意交流，斯科特和奥罗洛都松了一口气，教授说过对方很可能是一个欧米伽级别的变种人，不到万不得已，他们谁都不愿意对自己的同胞对手。 奥罗洛试着向前走了两步:“打扰了，我们是X学院的人，你愿意和我们谈谈吗？” 说着，她看了看躲在对方身后的孩子们，眼神变得更加温柔:“我们可以聊聊怎么带孩子，请相信我们，我们没有恶意。” 十五分钟后，他们面对面坐在了沙发上，亦步亦趋跟着洛格萨的孩子们已经被赶回屋子里睡觉去了。 他给斯科特三人倒了茶，然后坐到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 斯科拉和奥罗洛都明白，如果他们谈不拢或者中途发生了任何意外，那他们将要面临的就是对方全力的攻击。 很难说刚刚他展示出来的就是全部能力了，经历过多次战斗的斯科特和奥罗洛本能地察觉到了坐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同胞很强大，至少比他们还要强大。不然他也不能单枪匹马地闯进那个地下基地救出这么孩子，还带着这些孩子平安穿越加拿大，到达了西雅图。 他甚至能屏蔽教授的心灵感应，要知道，教授那个时候还戴着增幅器呢！ 教授交代过他们，最好是能劝说他带着孩子们去X学院，学校要比外面安全很多。实在不行，也一定要帮助他们在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他一个人带着二十七个孩子，去哪儿都很危险。 纵使对方很强大，可他到底势单力薄，能保护这些孩子一时，不可能保护得了这些孩子一世，外面针对变种人的恶势力从来不会停歇。 像这样的沟通劝说，斯科特和奥罗洛做了很多回。 皮特罗也加入了劝说行列，他表现得就像是一个找到了玩伴的小学生:“塔狄修，学校很不错的，而且很安全。你带着这么多孩子耶，万一遇到危险应付不过来呢？来吧来吧，X学校都是变种人，教授和老师们人都很好……”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撇了撇嘴，趁着某些人不在开始说人家坏话:“罗根就不怎么样，我只不过是帮他刮了胡子，他就恨不得拿他的钢爪把我钉在墙上……小气！” “皮特罗！”奥罗洛哭笑不得地拐了他一下，示意别在背后说罗根坏话，他们会告诉罗根的。 皮特罗翻了个白眼，才不相信他们会告诉罗根。 皮特罗一打岔，“塔狄修”反而渐渐放松了下来，他看了看孩子们睡觉的主卧室，低头思考了很久。等到桌上的茶水都凉透了，他才握了握拳，抬起头给了他们一个准确的答复。 “我对X学校和你们口中的教授都不了解，但我愿意为了孩子们跟你们去看一看，如果我发现你们和那些混蛋没有区别……”黑发男人冷笑一声，桌上的茶杯砰的一声碎成了粉末，冰冷的茶水流了一地，“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拼上我这条命。” 皮特罗倒吸了一口冷气，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老天！你也是念力者吗？哦，酷！” 他们X学院目前已经有两个念力者了，教授和琴，精神类的能力都很无解，防不胜防，皮特罗觉得自己跑得再快也会跪在教授或者琴的能力下。 这回又来一个！ 快银苦着脸，在心里祈祷塔狄修不会被罗根收买，要不然他就飞不起来了。 洛格萨的态度不算友好，却让斯科特和奥罗洛放了一大半的心。 这样很不错，有实力，脑子也很好使，这样的变种人才更容易在现在这个群魔乱舞的世界里活下去。 变种人一直在被歧视和迫害，他们谁也不想再看到同胞们冰冷残缺的尸体，更不想看到同胞们身上开出粘稠的血花。 这样很好。 第二天天一亮，洛格萨就叫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孩子们。 斯科特后半夜给他发来一个消息，说是西雅图不安全，有FBI和CIA的特工在执行什么机密任务，他们很可能会暴露，需要提前离开。 他们本来约好在今天下午的。 孩子们睡眼惺忪地穿好衣服，乖乖地排好队，紧跟在洛格萨身后。 他们没有行李要收拾，需要什么可以现买，房子也退了，直接走人就行了。 时间太短，X战警的飞机来不及，奥罗洛弄来了一辆巴士，皮特罗把它涂成了小学校车的样式，这些孩子就不起眼了。 斯科特走过来帮忙抱孩子:“我们得快点走，FBI和CIA都认识我和奥罗洛，被他们看见了就没那么容易走了，他们中有些人总是很乐意找我们的麻烦。” 洛格萨点点头，一手一个幼崽，快步走到车前把幼崽放进去，又转身抱下一波。 皮特罗买来了一堆吃的，放下后也来帮忙抱孩子。 不到十秒钟，二十多个孩子就已经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连安全带都系好了。 皮特罗酷酷地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压低了声音说:“可爱的小天使们，驾驶员快银为你们服务！” 孩子们啪啪鼓掌。 真正的驾驶员斯科特坐在驾驶座上翻了个白眼，关上车门开车走人。 洛格萨抱着窝在他怀里补觉的希娜拉坐在最后一排窗边的位置上，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得快了一点，他看着一碧如洗的天空，在心里默默地对不知在何处的杰森说: 我亲爱的小新娘，我很快就能找到你了，请再等等我。 正文 第38章 为了避免被FBI和CIA扣留, 斯科特把巴士开出了跑车的效果，一路不停地在速度允许范围内超车，这灵敏的姿势之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变种人的位置很特殊, 即使有了X教授，政府那边也是对屡次拯救世界的X战警持警惕和防备态度的。他们一方面需要X战警在危难时刻站出来, 一方面又暗地里抵制变种人获得更多的利益，甚至对迫害变种人的组织和势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仅是变种人，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也在政府那里有着相同的待遇, 超人的强大更是让正义联盟位居榜首。 像被FBI、CIA这样的部门无辜扣留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解释无用, 这些部门从来不讲道理，跟他们周旋一会儿都能让自己的血压不断升高。 与其留下来配合他们无用又该死的操蛋调查，还不如趁早走人。 等到离开西雅图，进入宽敞少人的高速公路了，斯科特才慢慢减缓了速度。 孩子们乖乖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安静地吃着皮特罗分发给他们的食物, 这样奔波逃亡的生活他们已经习惯了。 从西雅图到威彻斯特起码要四十二小时, 车上是一群孩子, 不能开太快了，有几个孩子晕车, 不然洛格萨也不至于用了那么多天才到西雅图。再加上吃饭和休息，算下来，他们到达X学院至少需要三到四天。 洛格萨不着急, 自从见到斯科特三人后, 他之前的预感越来越强。X教授就待在那里不会跑, 路程所需时间长一点短一点都无所谓。 X教授不会这么快见他？ 不会的, 他刻意将自己伪装成了欧米伽级别的变种人, X教授不可能不见他。就算是为了增加X战警的新血液，X教授也会见他的，更何况查尔斯·泽维尔应该不是这种唯利是图的人。 洛格萨不确定地想，那个X教授应该不是。 他不太了解人类，唯一算得上了解的也只有他的小新娘，但依照他搜集的资料来看，X教授这个人是很正派的。 如果不是…… 干翻一座学校他还是做得到的。 最多就是一爪子的事。 正在交代琴准备好二十七个孩子房间的查尔斯突然背后一凉，他疑惑地皱了皱眉，问旁边的罗根:“史崔克那边又开始有新动静了吗？” 不然他怎么突然觉得一股不详感扑面而来呢？ 罗根被问得一愣:“我不知道……我去查查？” 查尔斯摇摇头，或许是他的错觉吧，接连出现变种人失踪的事情，致使他最近太敏感紧张了。这个状态不好，他必须得快点调整过来，否则会影响之后的判断。 他岔开话题，调查这种太精细的事情不适合罗根，这个伙计最近也挺暴躁的:“马上就有新的伙伴要加入我们了，二十七个孩子，还有一个很可能是欧米伽级别的年轻人……你会带孩子吗？” 罗根浑身一僵，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觉得我会吗？” 他到现在都特么是单身，是什么东西让查尔斯产生了他会带孩子的错觉？是那群天天被他追得满学院吱哇乱叫的小混蛋吗？ 查尔斯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我相信你可以，那群孩子里最小的只有六岁，最大的也不过是十二岁，你肯定可以的。” 罗根瞪大了眼睛，如果他面前这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混蛋不是查尔斯，他早就一爪子捅上去了！ 琴在一旁偷笑，教授有些时候就像是三岁的孩子，罗根也是，他们学院有一群大孩子。 又有同胞要加入了，学院一定会比现在更热闹，未来也会变得越来越好。 * 洛格萨一行人的行进途中遇到了一点问题: 他们非常倒霉地被卷入一场恶魔歼灭战。 事情是这样的—— 临近傍晚，三个半大人（皮特罗还没满十八岁，只能算半个大人）带着二十七个孩子就近找了一家酒店住宿，有人问他们为什么带着这么孩子，奥罗洛就说他们几个大人是老师，是带这些孩子去纽约参加青少年奥数竞赛的。 她也没有说谎，纽约的确有个青少年奥数竞赛，就在一个星期后举行。 洛格萨表示学到了。 酒店定好了就是吃晚餐时间，孩子们集体想吃牛排，中午饭吃的意面，他们的食量又都比同龄人要大，所以很早之前就饿了。 洛格萨是龙，能吃肉，他当然不想吃什么蔬菜沙拉，总觉得嘴里一股苦味。象征性地征求了一下斯科特三人的意见，他很高兴地带着孩子们去了酒店对面的餐厅，那里面传来的香味很符合他们晚餐的标准。 皮特罗毫无违和感地加入了他们，并扬言自己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 他的豪言壮语引来了一群孩子的崇拜，洛格萨却看出了他的真面目，他最多吃得下四份牛排，还在强化的杰森都吃不下一头牛。 斯科特和奥罗洛走在最后面，哭笑不得地看着跟孩子们吹牛的皮特罗，看来是在学校里闷久了，一出来就恨不得跳起来。 马上就是圣诞节了，学校里的学生们一半以上都回了家，就在学校里的那些学生都不太喜欢和皮特罗玩。他的速度太快了，玩什么都像是在作弊，游戏体验感极差。而且大家混得太熟了，吹牛都吹不起劲来，不开心。 还有罗根，这个全学校都害怕的老师几乎天天追着皮特罗打，谁敢帮皮特罗就连着谁一起打，于是一个帮皮特罗的都有。 皮特罗:这么多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然后罗根揍他揍得更凶了。 唯一敢在罗根的高压下顶风帮忙的只有皮特罗的妹妹旺达，可是旺达上个月去了复仇者联盟交流，要圣诞节前一天才会回来。皮特罗挨揍的时候连个打掩护的都没有，这让他非常伤心，当查尔斯说要去接人的时候，他很积极地报名了。 如果中途遇上敌人或者意外怎么办？ 打不过，搞不定，但他跑得了啊！ 这世界上比快银速度更快的只有正义联盟的闪电侠和超人，况且他的速度还在稳步上升……虽然只是比以前快了一点点。 他还可以更快，快银永不认输！ 这一点，他还是比较像他那位场面人父亲的。 万磁王:？ 果然，吹牛自己可以吃下一整头牛的快银只吃了四份牛排就吃不动了，等着看他吃一整头牛的孩子们失望地发出嘘声。 斯科特和奥罗洛都看向洛格萨，那意思是:这是你教的？ 洛格萨:“……房子附近总有一群机车党在飙车，不是我教的。” 其实他自己也挺感兴趣的，显得很有个性。但他没有跟着学，这样不好，总觉得拉低了他的档次。 万一杰森不喜欢他这个样子呢？ 还是不要学了。 皮特罗虽然不服输，但是他的胃实在是撑不下去了，他只能悲伤的躺平任嘲。 孩子们普遍都是大胃王，小小年纪就拥有了一个大大的胃，每个孩子都吃掉了两份牛排，还加上两到三份饭后甜点，以及饮品。 斯科特和奥罗洛本来想矜持一下的，因为这一路上的吃住都是塔狄修在付钱，他坚持自己付。但是孩子们的好胃口影响了他们，变种人的饭量大多数都比普通人大，他们也吃掉了三份牛排，然后跟塔狄修一起等孩子们吃完甜点。 现在是八点不到，时间还早，洛格萨招架不住幼崽们的凝视，决定带着他们出去溜溜食。 他问:“附近有游乐园吗？” 他朴素地认为只有游乐园才能招架得住这群幼崽的旺盛精力。 斯科特摸出手机搜了搜，点头:“有，距离这里只有一条街。” 洛格萨当即拍板:“我们去游乐园。” 孩子们一阵欢呼，七手八脚地拉住几个大人的衣角，迫不及待地往前跑。 这也就是洛格萨刻意控制了自己的体重，要不然……呵，那个超人都拉不动他。 一头黑焰巨龙有多重？ 反正比一个大陆重就是了，有没有人试过。 一进游乐园，孩子们轻车熟路地各自找到了自己想要玩的项目，这一次有另外三个大人了，洛格萨就没有再分出几个分身来。 希娜拉照样窝在洛格萨怀里，伸手指着一个奖品小兔子，向洛格萨发出想要的声音。 那个小队长的记忆还是很有用的。 洛格萨把希娜拉放到地上，拿起气枪，一枪命中小姑娘想要的小兔子。这个小兔子有希娜拉高，小姑娘抱着它就看不见人影了。 玩了一轮回来的其他的孩子们看见希娜拉的小兔子，纷纷围到洛格萨身边，每一个都试图把自己挂到他身上去，还聚众撒娇。 斯科特和奥罗洛微笑着看着他们，彼此感慨他们的感情真好。 洛格萨无法，只能带着这群撒娇怪绕回去，一枪一个，给他们每个幼崽打下了一个玩偶。 老板欲哭无泪地分发着奖品，在心里哀叹今天亏大了。 皮特罗羡慕地看着抱着玩偶各自比较炫耀的孩子们，他其实也很想要，还没有人送过他玩偶呢，尤其是像塔狄修这样充当长辈的人。 教授很好，但是学校里的学生太多了，他们每一个都需要关爱和照顾，他不可能跟一众比自己还要小的孩子争。旺达是他的妹妹，他得保护好自己的妹妹，至于他的父亲……切，要不是教授，这个混蛋还不知道自己有两个儿女！ 渣爹！ 呸！ 皮特罗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真的好想要，他想要那个狮子。但是他枪法不行，新一代描边大师，果然，上帝给他开了一道门，就要关他一扇窗。 希娜拉感知到了皮特罗的情绪，她的感知范围现在是直径一百二十米，皮特罗就在她的感知范围内。她分辨不了更多更复杂的情绪，但她知道那个银发的哥哥也很想要玩偶。 小姑娘犹豫了一会儿，她嘟了嘟嘴，抱着自己的小兔子走到皮特罗面前，伸手拉了拉他的裤腿:“哥哥好……给哥哥！” 皮特罗感动得当场抱住小姑娘，假哭着说自己想要多一个妹妹。 希娜拉羞涩地拒绝了。 最后，皮特罗心满意足地抱着他想要的小狮子，边走，边跟身边的几个孩子吹起他从前的经历。 什么拳打九头蛇，脚踢史崔克，怎么神勇怎么来。 洛格萨起初挺惊讶的，没想到这小孩儿还挺厉害的，结果他看到了斯科特和奥罗洛无奈的表情，就知道这些话听听就好了，不能当真。 谁还没有一个年少轻狂的时候？ 他自己也有，他刚成年的时候就跑去众神山打架，轻狂得很。 他们玩到了九点四十几，游乐园都快关门了，才慢悠悠地晃回去。 晚上不安全，一入夜人就急匆匆地回家了，所以街道上只有他们，连虫鸣声都没有。他们有三个X战警和一头龙，怎么看都是来打劫他们的人更不安全。 就在他们安静地享受夜晚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就像是压抑到极致突然爆发的怒吼，洛格萨本能地察觉到了异样。 这声音莫名有些耳熟，他像是在以前听过类似的声音。 斯科特他们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机车党嘛，纽约那边也多，而且玩得更狠。 直到他们看到奔跑的火焰正疾速向他们驶来，动态视力特别好的皮特罗睁大眼睛看向前方，驾驶着那辆着火的摩托车向他们驶来的是一具骷髅！ 教授在上，他是瞎了吗？！ 与此同时，希娜拉第一次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有东西！ 洛格萨将恐惧着未知物的希娜拉抱紧，脚下一旋，一拳击向他方才站姿的左上方，炙红色的龙焰缠绕在他指间。几乎是击打出去的瞬间，那个看不见的未知物就被龙焰点燃了，尖锐的惨叫声刺得人耳朵生疼。 孩子们纷纷把耳朵捂了起来，斯科特三人张开手挡在孩子面前，随时准备攻击。 希娜拉在那个未知物被点燃的时候就不叫了，她抱着小兔子，好奇地看着被洛格萨单手攥在手里挣扎哀嚎的人形生物。 洛格萨在击中这玩意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了，这是恶魔，等级还不低，不然他的龙焰瞬间就能把这个恶魔烧成灰。 低等恶魔扛不住他的龙焰，黑焰巨龙的龙焰自带灵魂攻击，被他们的龙焰灼烧的恶魔是不可能在复活的。这个恶魔已经坚持了将近十秒，应该是一个中等或者高等的恶魔。 可是卡玛泰姬那群法师至今仍然存在，这个恶魔是怎么穿过他们的壁垒到达地球的？ 十五秒后，把自己送进一头黑焰巨龙手里的倒霉恶魔绝望哀嚎着被烧成了灰。 洛格萨收回手，炙红色的龙焰慢慢隐没，他眼神凛厉地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火焰”。 他知道这个又是什么了。 孩子们惊恐地看着那个着火的骷髅停在离他们两米远的地方，比起斯科特三人，这群孩子更相信将他们救出来的洛格萨。 于是二十六个孩子颤抖着躲到洛格萨身后，就像他们跟着洛格萨离开那个地狱的时候。 斯科特的镭射眼已经准备就绪了，奥罗洛也准备好了，只要对方一行动，她就立刻召唤风暴闪电，皮特罗会将孩子们安全撤离。 洛格萨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他们不用这么紧张:“他不是敌人。” 至少不是人类的敌人。 这个是恶灵骑士，来自地狱的复仇之灵，是恶魔的天敌。 除了他的审判之眼有点儿麻烦以外，凡是七宗罪加身的，都是他审判的对象。 换句话说，他们这一堆人，只有这群孩子可能是纯洁无罪的，他们四个都不是纯洁无罪的。 X战警杀人，斯科特和奥罗洛就不用说了，别看皮特罗小，他也是正经的X战警，死在他手里九头蛇就有十几好个。 而洛格萨…… 他是没有杀过人类，但他杀过其他种族，成为他食物的魔兽和巨兽就不计其数。要是硬要说“罪孽”，他们四个里罪孽最深重的就是洛格萨这头黑焰巨龙。 但是恶灵骑士不敢。 洛格萨见过其他的恶灵骑士，比起他见过的那个，这一个要弱很多，说不定是刚成为恶灵骑士不久。 比这个更强的他不怕，这个更弱的……他还不放在眼里。 “你是追着这个恶魔来的。”洛格萨指了指地上正在消失的灰烬，“他已经死了，你可以走了。” 恶灵骑士坐在摩托车上发出了一声恐怖的咆哮，空洞的眼眶里是熊熊燃烧的地狱火，他像是不死心地抓住了同样燃烧起地狱火的锁链，又碍于洛格萨确实比他强大很多而没有贸然动手。 洛格萨惊讶地挑挑眉，这个刚成为恶灵骑士不久的家伙居然还有理智，要知道复仇之灵可是个只知道烧烧烧杀杀杀的疯子，一疯起来就什么都不管了。既然还有理智，那应该是能听进去人话的。 刚刚烧死那个恶魔完全是出于本能，洛格萨很讨厌恶魔，尤其是墨菲托斯那个地狱的恶魔，总觉得那儿的恶魔要比另外一个地狱的恶魔恶心很多。如果他又跟恶灵骑士打起来了，那暴露的东西就太多了。 人类有句话说得很好，谎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填。 他只是想给自己准备一个变种人的备用身份而已，如果杰森的家人能够接受他是龙族，那这个备用身份也就用不到了。 至于X教授那里怎么说，他也没有想过要在X学院住下去，更没有想过要加入X战警。目前为止，他救了二十七个变种人幼崽，没有伤害过任何变种人，他也仅仅只是想问问X教授认不认识杰森，根本没有其他的目的。 如果以后他的真实身份暴露了…… 那就暴露了呗，又不会对X教授他们造成任何损失，他没有一点心理负担，他的良心一点都不痛。 他不想再解释什么，烦。 对于杰森以外的人，他都没有什么耐心。 洛格萨冷酷无情地指着另一条路:“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别逼他动手，他一动手就会把恶灵骑士拆成积木，管你有没有不死性，拆成一块一块的看你还怎么动！ 理智战胜了本能，恶灵骑士在一头黑焰巨龙隐晦的威胁下选择了退让，他不死心地一甩头，艰难地驾驶着酷炫的摩托车原路离开了。 在他即将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的时候，他突然回头看了看抱着孩子没有移动的洛格萨，空洞的眼眶惊悚地显现出了一只模糊的眼睛。 只一眼，他转回骷髅头，怒吼一声，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 洛格萨接收到了恶灵骑士那惊悚的一个回眸，他有预感，他们还会见面。 然而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如果是他找到杰森以后又见到了这个该死的恶灵骑士……他一定会在杰森没有看到他之前把他拆成积木！ 恶灵骑士向来都是大麻烦，他们的出现往往伴随着恶魔的侵袭。 洛格萨讨厌恶魔。 一行人有惊无险地回到了酒店，斯科特三人很有眼色地没有提出任何问题，他们互相道了一句晚安，关上门睡觉了。 过了十几分钟，洛格萨无奈地打开门，一群抱着被子的幼崽陆陆续续钻进他的房间。 看着这群熟练铺着地铺的幼崽，洛格萨只觉得生无可恋，他现在还是一头单身龙，就这么早早地体验到了带孩子的悲苦生活，他真是太惨了。 他一定要把这些事情告诉他的小新娘！ …… 又是无聊的两天过去了，洛格萨依旧抱着不肯离他十步远的希娜拉，他无聊地靠在车窗上闭眼小憩，忽然车子一停—— X学院到了。 查尔斯已经带着人来接他们了。 孩子们忐忑又新奇地打量着这座像庄园多过像学校的大名鼎鼎的X学院，他们看到了很多和他们一样有着特殊能力的同龄人，这让他们稍稍放松了一些。 “欢迎来到X学院。”查尔斯微笑着代替所有人欢迎他们的到来，“我想你们一定饿了，我们准备好吃的食物，想尝尝吗？我保证它们一定非常美味。” X教授是一位很会和人沟通交流的智者，洛格萨暗暗赞叹，就是年纪轻轻秃了头这一点很令人惋惜。 在他眼里，站不起来不是什么大事，秃头更值得关注。 ＃令龙望而生畏的未来＃ ＃我绝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相信他的小新娘不是那种以貌取龙的人，但他无法接受没有头发的自己，他还是很喜欢这头黑发的，又长又亮又浓密。 为了赶路，无论是孩子还是大人，都没有吃午饭，这会儿也都饿了。 但是突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就算是眼前的这些人很和善友好，希娜拉也没有发出警报，孩子的还是很不适应，他们都看向了洛格萨，准备跟着他做。 洛格萨看了看这群幼崽，猛然生出了一股“我以后可能也逃脱不这种带孩子的悲惨生活”的错觉，这错觉实在是太可怕了，吓得他一个激灵。 初入人类世界的黑焰巨龙还没有掌握怎么和人类和谐沟通的技能，他干巴巴地感谢了X教授派人来接他们，然后带着一群跟着他亦步亦趋的幼崽，在这位叫做琴的人类的带领下去了餐厅。 洛格萨没有胃口，但是正常的人类是不可能在饿了一个下午的情况下拒绝这么多美食的，斯科特他们三个就吃得非常投入。再看看这群他不动叉子，他们就不动叉子的幼崽，不用的进食的黑焰巨龙只能妥协。 吃吧，尝尝味道。 真的就是尝尝味道了，他要是想吃饱，不用一个月，半个月他就能把X教授吃穷。 孩子们终于动了，一口一口吃得很香。 给他们添食物的琴也看清楚了这个叫做塔狄修的人对这群孩子的影响力，他把孩子们照顾得很好。 小孩子的日常生活就是吃饱了就睡，这会儿虽然才八点不到，但是坐了一天的车，现在又吃饱了，二十七个孩子都坚持不住地打起了哈欠。 最小的希娜拉已经在洛格萨怀里吹起了小呼噜，洛格萨为难地看向琴:“能不能……” 琴马上点头:“当然，充足的睡眠能让孩子们更好地成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房间，请跟我来。” 洛格萨适时地在脸上表现出放心的表情，他相信会有人注意到的。 这群孩子还不适应彼此分开，他们每天晚上都会抱着枕头拖着被子来找洛格萨，X教授远程为他们保驾护航的时候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孩子们的房间很大，是三个房间打通后再装修的，可以容纳下不愿意分开的孩子们。 洛格萨的房间也在这里，希娜拉睡觉的时候都不愿意和他分开，一分开十步远就开始瘪着嘴无声地掉金豆豆。 那样子可怜极了，这让洛格萨有一种自己在欺负弱小的心虚感。 但今天肯定是不能陪着她入睡的，因为洛格萨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他等不及问问X教授认不认识他的小新娘了。 希娜拉是很讲道理的小姑娘，她只是和洛格萨拉了勾，就很乖巧地上床睡觉了。 这一刻，不是很能应付孩子的黑焰巨龙觉得这个幼崽可爱极了，至少比幼时的他自己可爱。 再说一遍，他小的时候皮得他父亲恨不得把他丢下天空之岛，因为睡觉是不可能一头龙睡的，必须要母亲唱摇篮曲哄着睡才行。 查尔斯也很想和洛格萨谈谈，他很高兴地邀请洛格萨来办公室。 罗根不像查尔斯那样愿意相信这个陌生人是善意友好的，金刚狼的信任从不轻易，所以他站在了办公室外，随时准备在里面发出任何响动的时候冲进去。 洛格萨一点都不在意，警惕和防备对他没用，他又不绑架谁。 和X教授谈了一会儿孩子们的事情，并表示会对孩子们就在X学院学习这个建议做认真的考虑后，他开门见山地问:“泽维尔教授，我在找一个人，我想问问你是否认识他。” 查尔斯给他续了一杯茶，说:“请说，不论我是否认识，我都愿意帮你找到他。” 洛格萨松了一口气:“他是我的爱人，我们已经失联了一个多月了，我很着急。” 他顿了顿，说:“他叫杰森，杰森·陶德，有一头红色的头发，还有一双海蓝色的眼睛……他不是变种人。” 当洛格萨说出“杰森·陶德”这个名字的时候，查尔斯就微微睁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爱人？杰森·陶德？ 红色的头发，海蓝色的眼睛…… 很好，就是布鲁斯·韦恩的养子了。 查尔斯的思绪纷乱达到了顶峰，他在想，蝙蝠侠知道他失而复得的二代罗宾有了一个爱人吗？塔狄修看起来可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如果他们是真的……哦，天哪，这个消息真让人头脑冷静。 真·冷静。 想想蝙蝠侠暴怒的样子吧，他不觉得一个当父亲的在得知了自己的儿子居然有一个爱人还瞒着家里的情况能有多冷静，哪怕这个当父亲的是蝙蝠侠。 ……说不定更可怕。 查尔斯几乎是怜悯地看了洛格萨一眼，摊上这样一位爱人的父亲实在是太惨了。 洛格萨被他看得后背一凉:“呃，你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要这么看他？是忽然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查尔斯摇摇头，他喝了一口茶压压惊，然后想想了，说:“我认识他，几天前我去参加了他的回归宴会，他的父亲很爱他……或许你可以上网查一查。” 查尔斯提示了几个关键词，哥谭，韦恩家族。多的他就没有再说了，估计杰森自己都没有把真实身份告诉塔狄修，不然他不会向自己询问。杰森这样做可能是在躲避危险，也可能是为了把他的爱人隔绝在义警之外。 这工作挺危险的，受伤都是轻的，死亡更是如影随形，更何况是哥谭那座城市。 话说回来，杰森成年了吗？ 查尔斯眼神奇怪地看着拿出手机搜索的塔狄修，他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三四的样子，到底是他泡了杰森，还是杰森泡了他？ 唔，他觉得有可能是后者，杰森的养父可是哥谭宝贝布鲁西，而且塔狄修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情场老手。 泡蝙蝠侠的崽还是需要点能力的。 X教授年轻的时候也曾放荡不羁爱自由，谁还不是个夜店小王子来着，他的情史列出来说不定比韦恩还要丰富多彩。 ＃呵，男人＃ 洛格萨是不知道他面前这个看起来正经得不行的教授先生在想什么，他要是知道了，X学院一定已经被他羞愤地炸上了天。 老不正经的！ 想什么呢！ 他和杰森之间还是纯洁的！ ……虽然他挺想变得不纯洁来着，但是他想也只能是想想，说出来估计就完蛋了。 杰森·陶德，哥谭，韦恩家族…… 三个关键词一输入，洛格萨立刻得到了准确的答案—— 首先，他看到了他瘦得脱形的小新娘。 一瞬间，洛格萨感到了出离的愤怒，他才和他的杰森分开了多久？！杰森怎么就瘦成这样了？！ 然而下一刻，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这看起来更像是伪装出来的瘦弱，看久了就能看出一点不自然来。 他和杰森相处了很久，他很清楚杰森动起来是什么样子，他的小新娘连走路都是坚定的，一举一动都很赏心悦目。 ——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典型案例。 但这个视频上不是，了解杰森的人看久一点就能看出不对来。 可是杰森为什么要伪装呢？ 洛格萨拉上去继续看，他需要了解更多的信息。 在洛格萨控制不住怒火的瞬间，他的杀意就被门外敏锐的金刚狼感知到了，于是罗根挥舞着利爪破门而入，然后他尴尬地发现里面并没有发生什么。 查尔斯早就猜测塔狄修的经历不一般，所以他对这突如其来的杀意并不惊讶，而且这杀意又不是针对他的。 他对罗根摆了摆手，示意他回去休息，不用守在门外了，塔狄修没有恶意，也不会攻击这里的任何人。 罗根犹豫了一会儿，他看了看没有分出半分注意力给他的洛格萨，站在原地想了想，他还是听取了查尔斯的建议。 查尔斯喝了几口茶，先是赞美茶叶的完美，然后满是善意地看向注意力全部都在手机上的塔狄修。 他想，他得重新定义塔狄修对杰森的爱了。那些媒体是怎么形容和拍摄那天的主人翁的，他很清楚，塔狄修为了这个愤怒成这样，那他的爱一定比他说出来的还要浓烈。 大家都是变种人，况且是为了爱情，查尔斯认为他可以为年轻的同胞提供一些帮助。 比如在蝙蝠侠追杀他的时候出手救救他。 当然了，这只是开玩笑，蝙蝠侠不至于这么不讲道理。 洛格萨一目十行地看完了好几篇报道，他大致捋顺了杰森的家庭以及以往经历—— 杰森是土生土长的哥谭人，哥谭是一座充满犯罪和黑暗的城市，他出生在这座城市最底层的犯罪巷。他在十四岁的时候被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收养，成为了布鲁斯·韦恩的第二个养子，有媒体说布鲁斯·韦恩有特殊的爱好，洛格萨觉得这都是在放屁，于是略过不看。 杰森非常聪明，他在学校里取得了优秀的成绩，并提前考上了大学。 布鲁斯·韦恩对这个养子非常疼爱，曾公开炫耀过他有一个好儿子，还在几天前的宴会上泪洒当场。 杰森十六岁不到遭遇了一场绑架，他被迫离开了他的家，离开了他的家人，长达两年。 以上，就是洛格萨梳理出来的重要信息。 像什么贫民窟，什么被美国队长救回，这些都是谎话，杰森明明就是和他待在一起！ 但他也明白，这些可能是杰森给他的家人们的回答。 如果杰森告诉他的家人们，他过去的两年里一直和一头龙待在一起，还被别人替换成了龙新娘…… 等等！ 洛格萨怪异地皱起了眉，现在的人类世界还有龙新娘这个祭献传统吗？如果有，那这些媒体报道为什么只字未提？ 如果没有…… 洛格萨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这个很不对劲的问题，他连忙在手机上搜索起来，但无论是龙新娘还是龙族，这些都成了童话和传说，也就是说—— 现在的人类世界已经没有龙新娘了，人类连神都不信了，更何况是龙。 可是…… 没有龙新娘，那杰森是什么身份……那个唱响龙之歌的女祭司又是怎么一回事？！ 洛格萨心乱如麻地关掉手机，端起茶杯将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匆匆忙忙地向X教授道完谢离开。 查尔斯以为他是被那些报道惊到了，所以没有多问什么。 洛格萨回到房间，所有孩子都已经睡着了，他独自坐在窗边，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涌上心头。 他想到了杰森第一次问他的问题，那个他至今不懂什么意思的地名，他又摸出手机开始搜索—— 阿卡姆，一座位于哥谭的精神病院，里面关押着哥谭最危险的罪犯。 杰森曾问他，是不是他把他从阿卡姆救出来的？ 什么情况下要用到一个“救”字？ 洛格萨想起了他刚刚把杰森带回巢穴时杰森身上的那些伤，他一直以为那些伤是他那个时候脑子不清醒造成的，可是现在想想……他不可能会在飞行过程中误伤他的小新娘，这无关乎他的脑子清不清醒，这是他的本能。他已经通过龙之歌和那个女祭司达成了契约，纵使他那个时候还没有喜欢上杰森，他也不可能伤害到他。 不是他误伤的，那就是在阿卡姆受的伤，而那些伤再重一点就是致命伤了…… 他又想到了杰森最开始那段时间总是在做噩梦，那些噩梦是否和杰森在阿卡姆的经历有关？ 无论是与不是，那都是一段可怕的经历，可怕到杰森那样坚强的人都会做噩梦。 这一刻，阿卡姆全体人员登上了洛格萨的黑名单。 如果他证实了他的小新娘所经历的一切苦难都是那里的人造成的，那他一定会杀光他们，从根源上消灭杰森噩梦的来源。 洛格萨攥紧了手里的手机，直到可怜的手机不堪重负地发出了哀鸣，他才强制平复下心中汹涌的杀意。 现在还不是时候，一切都得等到他查清楚之后才能动手，贸然在人类世界杀戮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没道理的只会是他。 洛格萨又想起了他们还不能交流的时候，杰森絮絮叨叨说的那些话，他把那些话一字不落地输进手机里，他终于弄懂了那几个他一直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单词。 人类世界早就没有龙了，龙族都成为了传说，杰森还曾好奇地拿童话里故事问他。 公主？ 洛格萨失笑，他这辈子唯一想抢的就只有杰森，如果杰森自己不介意，他就是黑焰巨龙唯一的公主。 洛格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飞去哥谭找他的小新娘了，他有很多问题想问问他，但他更想见他。 明天，明天安排好这群幼崽的事情了，他就立刻去哥谭找他的杰森。 正文 第39章 还不知道自家的龙很快就要来找自己的杰森正在哥谭东区复杂的下水道里追击一群未知生物, 他身上的制服不再是连条长裤都要自己缝的罗宾制服，而是洛格萨给他塞进符文空间里的秘银铠甲。 虽然看起来并不像。 类似于隔壁钢铁侠战甲的银黑两色贴身式战甲，整体风格要比钢铁侠那种精致流线型战甲粗犷精悍一些, 头盔两侧有比蝙蝠侠头盔上的“耳朵”要短一点的通讯接收器。冷白色的护目镜像一个拉长的“V”字，胸口的标志是一只灰色的蝙蝠，战甲手臂外侧都别着一把锋利的臂刃。 现在杰森的体型看起来也就比蝙蝠侠小一点, 他长得实在是太快了，已经超出了一个即将十八岁的青少年的正常成长水平。 你敢信, 他回来还不到两个月，个头就已经达到了一米八八！ 很好, 杰森现在是韦恩家第二高的男性了，第一高的是布鲁斯, 他有一米九。明明是弟弟, 身为大哥的迪克却没有他弟弟高,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杰森才不管他悲伤不悲伤, 他最近已经快被自己越来越大的食量烦透了。 不需要借助仪器测试,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体内的那股力量, 他甚至可以控制那股力量进行精准强化。 他的确变强了，但是代价是他的食量越来越大，他已经发展成一天吃八顿了。 呵, 毁灭吧！ 为了不把家里吃穷, 为了不劳烦阿尔弗雷德大半夜地起来帮他做饭，杰森咬咬牙, 在符文空间里找出了洛格萨给他提前准备好的巨兽肉。他把肉全部切成小臂长半寸厚的肉条, 然后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冰箱里。 就为了喂饱他, 布鲁斯又买了两个大冰箱, 里面每天都装满了各种食材，但它们填满的速度远远跟不上被吃空的速度。 这些巨兽肉很好地解决了杰森需要不停干饭才能提供身体强化所需能量的操蛋问题，可他食量的下降立刻引来了家里人的注意。 布鲁斯敏锐地盯上了杰森码放了一个冰箱的巨兽肉，这些肉看起来就跟不普通，市面上没有任何一种肉食的纹理可以像这些肉一样繁复，而且它的颜色太红了。 于是一小块巨兽肉躺进了蝙蝠侠的检测仪器里。 还没等布鲁斯得出结论，迷迷糊糊下楼觅食的提姆认错了冰箱，把一块巨兽肉当成了第二天早上的牛排。他梦游似的切下一块肉放进了平底锅里，肉煎得焦香异常，直接把他香醒了。他的口水不断分泌，迫不及待地用锅里的肉做了三明治。 杰森闻到味道冲下楼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提姆三两口把三明治吃完了，这会儿正在垂涎另一块肉。 提姆:…… 提姆试探性地问:“你要来一点吗？它的味道好极了，为什么以前没有订购这种肉呢？” 杰森当即翻了个白眼，一把抓住这只鸟球球的胳膊，把他抓进了蝙蝠洞。 然后他和正在检测巨兽肉的布鲁斯狭路相逢，场面一时非常尴尬。 杰森:…… 布鲁斯:…… 啊这…… 杰森只是错愕了一下，然后一点都没有感到惊讶。 很好，这很蝙蝠侠。 他把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提姆拎到了布鲁斯面前:“给他做个检查，他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略微有些尴尬的布鲁斯立刻严肃地皱起眉，在大蝙蝠的凝视下，可怜的提姆享受到了杰森回家后的同款身体检查。 等提姆从检查中脱身时，他觉得自己承受了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磨难。 检查结果显示，提姆的身体各项数据都在发生微小的增幅。这增幅虽然只是一次性的，时间短，数值也小，但是它的的确确发生了变化。 布鲁斯看向杰森:“这就是你变化的原因？” 杰森生无可恋地点头:“那些肉富有大量的能量，它们能够应付我的身体强化所需。但不能多吃，身体会被撑爆，我可以，你们不行。” 布鲁斯点点头，问:“哪儿来的？是什么？” 杰森顿时头大如斗，这就是他之前不把这些巨兽肉拿出来的原因！ 这些巨兽肉都是精华所在，一小口就能抵一头巨兽剩余肉量所蕴含的二十分之一的能量，况且提姆吃的不是一口，他吃了巴掌那么大。 第一次食用巨兽肉，效果总是很显著的。 他失策了，他应该在那个该死的宴会结束的第二天就宣布单飞，这样他就能有一个独立的安全屋，这样那些巨兽肉就不会被发现！ 他有魔法可以屏蔽布鲁斯那些该死的蝙蝠小道具！ 哦，他真的已经被自己激涨的食量烦透了！ 于是第二天，杰森单方面宣布自己单飞了，并在早上六点带着冰箱，在阿尔弗雷德慈祥的目送下朝着远大的理想奔赴而去。 杰森:再见了布鲁斯，我今天就要去远航！ 昨晚上什么都没有问出来的布鲁斯黑着脸看了看桌上空出来的位置，又看了看此时正在吃第三份小羊排的提姆，心中的疑云越卷越大。 杰森有很多事情瞒着他，并且，这些事情非比寻常。 但是杰森不肯告诉他…… 布鲁斯深沉而又忧伤地想:是我的能力还不足以让我的儿子信任我吗？ 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这是不能说的问题。 杰森深知蝙蝠侠的智慧和敏锐力，一旦他开了头，那接下来的所有描述就都绕不开洛格萨，不然他怎么可能在一只蚂蚁都比自己大的萨提伊维度生存下来？ 可一旦提及洛格萨，那他那点小心思也就暴露了。他不认为能够把自己一并列入怀疑防范对象的蝙蝠侠可以心平气和地接受一头巨龙做他儿子的男朋友，并且眼睁睁地看着一头比韦恩塔还要高的巨龙在哥谭游荡。 这无疑是在挑战蝙蝠侠的心脏，幸好布鲁斯·韦恩没有心脏病。 说是不可能说的，只能趁着老父亲没醒提前跑路了。 杰森去了哥谭东区，那里鱼龙混杂，有好几方势力，但也是他最好的起点。 在萨提伊维度的那些日子，杰森一直在思考自己未来应该走什么样的路，他和布鲁斯的理想是一样的，他们都想要拯救这座带给他们无尽伤痛的城市。 他想了很久，现在是该付诸实践的时候了。 制服和武器他都有现成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套秘银铠甲居然可以变形，这时他才意识到洛格萨所说的“这是精灵族魔法和锻造技艺相结合的至高杰作”是什么意思。 的确很至高，很杰作。 杰森控制着秘银铠甲慢慢变形，一点一点地变成自己心里想的模样，他试了试性能，这套铠甲放在现在可以买几个亿。 它不仅能防御大部分黑暗魔法，还自带回血功能，能够低空飞行，速度不会低于音爆。它的硬度不会低于瓦坎达的振金，而且有自我修复能力，还能实在完美隐形，热感应成像也无法捕捉它的身影。 这是一套非常适合在黑暗中游走的战甲。 杰森穿着它实验了几次，他可以无视重火力突进，自身速度也有加成，一场战斗很快就能结束。 一拳砸穿一辆改装装甲车后，杰森甩出两枚飞镖放到三个想要趁乱逃跑的漏网之鱼，他身上这身战甲在经过一场硝烟洗礼后依旧崭新如初。 看了看自己的战斗成果，杰森觉得他得重新定义自己的战斗力，这是一场火力全开的大乱斗，但他连手臂上的臂刃都没有用到，单凭他的格斗技巧和强大力量就砸穿了战场。 这样好也不好，好处在于他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控制住这些混蛋，不好……则是强大的力量总能引人走向歧路。 他需要给自己找一个锚，让他不至于在风浪中迷失。 而这个锚…… 是蝙蝠侠。 无所不能的蝙蝠侠拥有各种plan B，他是三只小蝙蝠的偶像和导师，是坚不可摧的灯塔，是不可撼动的船锚。 力量很好，但是要用在正途上。 如果拥有了力量，就盯上了运钞车，下场一般都是进特殊监狱吃牢饭。 义警嘛，就要有义警的样子。 来到东区的第三天，杰森在潮湿肮脏的小巷里捡到了烂醉如泥的红箭罗伊，这家伙已经醉得把自己塞进垃圾桶里。虽然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跑到哥谭来的，但他都已经看见了，自然不会视若无睹地把人丢在这里。 这里可是哥谭，说不定第二天这里就会多一具有名有姓的尸体。 杰森认命地人扛进了离这儿最近的安全屋，这个安全屋是蝙蝠侠的，布鲁斯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通知绿箭侠过来领孩子。 把人放床上以后，杰森就没有再管他了，说到底他们不是很熟，以前也没怎么交流过，把人扛进安全屋已经算不错了。 然而第二天，他又在相同的位置捡到了同一个烂醉如泥的红箭。 杰森:…… 杰森面无表情地拨通了布鲁斯的电话，接通之后就问:“罗伊·哈伯是来哥谭自杀的吗？把自己塞进垃圾桶里溺死？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棒的想法。” 布鲁斯:“……不是，他和奥利弗闹了一点矛盾，昨天下午又跑了。” “跑到哥谭来自杀？” “杰森……”布鲁斯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他昨天晚上看杰森的战斗视频看到了凌晨四点五十几，现在才七点过两分，“别这样，我会通知奥利弗来接人的。” 杰森冷哼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再次把罗伊送进了蝙蝠侠的安全屋。 码头密集的枪声响了十几分钟，一阵震荡冲击后，负隅顽抗的黑帮全部倒在了坑坑洼洼的水泥板上，全场唯一还站着的只有浑身萦绕着淡淡银光的新义警。 这位新义警有了一个响亮的戏称: 哥谭新魅影。 哈，因为他速度太快了，往往还没有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罪犯们就都被放倒了。 杰森不在乎这个，愿意怎么喊怎么喊，只要别在操蛋地开口叫他罗宾就好。 烦死了！ 放火烧光几个集装箱里的毒品，把今天查到的线索发给蝙蝠侠后，杰森准备收工回去睡觉了。 然后—— 他又在同一个位置捡到了同一个烂醉如泥的红箭。 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把自己塞进垃圾桶里溺死，他直接小半个身子都掉进了下水道里。 该死的，又是哪个混蛋把下水道井盖偷走了？！ 杰森眼疾手快地拯救了这个即将把自己送进下水道污水里溺死的罗伊，他看着地上这个扒着他的小腿哽咽的倒霉鬼，很想抽出臂刃给他来一刀。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喝醉了为什么不找一个远一点的地方？！ 绿箭侠是瞎了吗？居然让红箭跑了三次！ 三次！ 来哥谭找死是什么超级英雄新风尚吗？ 杰森烦躁地一拳打在墙上，给那面倒霉的墙开了一个洞，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罗伊扛了起来。 最后一次，他咬牙切齿地想，这是最后一次！ 也的确是最后一次，杰森没有再第四次捡到烂醉如泥的罗伊，因为这个倒霉鬼直接堵住了他的门！ 还抢他的怪！ 就在他的地盘！ Fuck！ 杰森看着朝自己傻笑的红箭，嘴里的脏话勉勉强强忍住了。 倒不是他心地善良，而是这会儿阿福也在蝙蝠家公用通讯里，老管家不允许他的老爷少爷们骂脏话。 很快，杰森后悔了，他就应该在这个混蛋抢他的怪的时候给他一拳！ 罗伊跃跃欲试地看着杰森:“我觉得你需要一个搭档，你看我怎么样？” 我看你特别的欠揍！ 杰森翻了一个白眼，合上头盔，一言不发地跳进下水道。 他没空搭理这个疑似吃错药的少年泰坦成员，他昨晚发现东区的下水道里有东西在游荡，移动的速度很快。那些东西袭击了两个人，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那两个人就得被那些东西当辣条啃了。 为了把受伤的人送进医院，杰森没有去追踪那些东西。 那些东西看起来有点像人，但又不是人，人类的四肢没有那样细长，皮肤也不是水泥那种颜色。 他把消息和拍到的图像传送给了布鲁斯，决定今晚下去探探。 结果他就被红箭缠上了。 这家伙赶又赶不走，一路上碎碎念，自说自话都能组成一段完美的脱口秀，当超级英雄实在是过于屈才了。 杰森没管他，绿箭侠的助手总不至于是个弱鸡，他只是去探探情况，遇到紧急情况扛着一个人也能及时撤退。 他要跟就跟吧，不搭理他就行了。 越往下，能见度就越低，不说伸手不见五指，但也相差不了多少了。 杰森的夜视能力现在是蝙蝠家第一，这样的可视环境并不能妨碍他行动。罗伊有特制护目镜，现在这样的程度还在应对范围内。 两人默契地一前一后向前移动，行进中尽量不发出声音。 随着深度越来越深，杰森越发觉得不对劲，周围太安静了，除了水声就没有别的声音了，这不对劲…… 就在准备撤离的时候，他猛的一愣，心跳迅速加快，一种奇异的感知袭击了他的大脑。 ——洛格萨！ 杰森愣愣地眨了眨眼睛，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他居然感知到了洛格萨的存在。 虽然很轻微，但这样轻微的感知当下这样安静得异常的环境里被不断放大，他很难认为这是一个错觉。 罗伊见杰森突然停下，正想问问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一直谨慎前进的杰森居然跑了起来！ 这是在搞什么？前面有什么东西吗？ 罗伊咬牙跟上，他的速度虽然比不上杰森，但他是要和杰森做搭档的，第一次合作怎么能够被未来的搭档甩在身后呢？ 冲！追不上也要追！ 杰森还记得他身后有个罗伊，所以他们速度并没有达到最快，他快速地转了三个弯，在最后一个直道的尽头看到了一个隐没在黑暗里人影。 人影？ 难道真的是他的错觉？ 杰森及时在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眯着眼睛想看得更仔细一点，他的龙就算是缩小了体型也不能是这样的人影。 不是他的龙，那这个人是谁？ 是那些袭击了人类的东西吗？ 他看到那人转过身来，他看到了一双熟悉的金色的眼睛。 杰森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呓语般用龙族呼唤那个名字:“洛格萨？” 那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人形生物，他听到那人用龙语回应他:“我找到你了，杰森。” 正文 第40章 为了去哥谭找自己的小新娘, 洛格萨许诺了一系列丧权辱龙的不平等条约给那群挂在他身上不让他走的幼崽。 他还是低估了希娜拉的能力，这小姑娘是第一个发现他要跑的幼崽。 洛格萨还没反应过来呢，希娜拉扒着他大腿就开始哭,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呜呜咽咽地说“大哥哥不要我们了”，直接一嗓子把其他正在草地上快乐奔跑的二十六个幼崽喊过来了。 然后二十七个幼崽一个不落地扒拉着他开始扯着嗓子哭。 洛格萨心想, 你这句话倒是说得还挺顺溜哈。 可怜他一头曾经拳打众神山脚踢大恶魔的黑焰巨龙，被一群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人类幼崽哭得身心疲惫。 最可恶的是, 那个X教授居然聚众看他笑话，都不来帮忙！ 呵, 你死定了，我以后会让你被很多黑锅！ 等洛格萨成功坐上前往哥谭的飞机, 已经是中午三点过了。 他不认路, 要是他认路的话, 他可以自己披着屏蔽魔法飞过去。 由此可见, 认路是一项多么重要的技能啊！ 杰森的家在韦恩岛, 距离机场有很长一段路, X教授建议他不要使用能力, 哥谭有蝙蝠侠，最好是打出租过去。 但是洛格萨很疑惑，为什么每个听到他要去韦恩庄园的出租车司机都会用同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而且没有一个愿意载他过去？ 为什么？ ——初入人类社会的无知龙龙还不知道人类有一个词叫做潜规则, 长得好看的提到这座城市最有钱的，还扬言要去他家, 心思不纯洁的龌龊人类就会联想到各种不可描述。 况且韦恩庄园又不是谁都能去的, 布鲁斯·韦恩是阔佬, 阔佬一般都很不讲道理, 就没听说过哪一辆出租车成功进去过。 洛格萨问了七八个司机，得到的同一答案都是韦恩庄园那儿这一段时间进不去，那个阔佬一朝被蛇咬，坚决不允许任何陌生人靠近韦恩岛，他看每个陌生人都像是要去绑架他儿子的罪犯。 这个有钱没处花的阔佬还命令哥谭警局随时待命，如果今年以及往后的任何一年里再发生同样的事情，他就取消每年对哥谭警局的五百万捐款。 戈登局长表示对此非常头疼。 金主爸爸，惹不起惹不起。 洛格萨对此非常满意，这证明了杰森的父亲很重视他，绝对不会对杰森坐视不理。 阿卡姆肯定跟布鲁斯·韦恩没有关系，他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花花公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把儿子从那群穷凶极恶的罪犯手里抢回来的人，说不定他根本就不知道杰森失踪后遭遇了什么。 洛格萨边想边心疼他的小新娘，并且在小本本上再给阿卡姆的累累罪行加上一笔。 临走前，X教授跟他说了很多关于蝙蝠侠的事情，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蝙蝠侠不杀人，也不允许任何人在哥谭乱来。 虽然不知道X教授怎么猜到他的心思的，但是看在以后有黑锅要扣在X教授头上帮忙顶着的份上，洛格萨表面答应了他的嘱咐。 他不当着蝙蝠侠的面杀人，他偷偷杀。 等他找到杰森了，确定杰森的安全后，他就不用像现在这样隐藏自己了。 人已经找到了，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该打就打，该上就上，他们黑焰巨龙的龙生里就没有怂和后退！ 不服就干，生死看淡，反正怎么打都是一头好龙，他不相信有他打不动的！ 嗯，就是这么自信。 自信爆棚的洛格萨拿着GPS导航一路从机场走进了哥谭城区，七拐八拐地拐到了深夜十二点，依旧离韦恩庄园还有很长一段路。这期间，他遭遇了七次抢劫，三次黑帮群殴波及，两次醉鬼找事，深刻地领略到了哥谭市民的“热情”。 阻挡他前进的障碍全部都被他塞进了垃圾桶和垃圾堆里，哥谭警局应该给他颁发一个见义勇为奖。 走到哥谭东区的时候——别问他跟着导航是怎么走到哥谭东区去的，问就是跟着导航都迷路——洛格萨不走了，他惊喜万分地看向一个方向，激动得伪装的瞳色都掉了。 他感应到了他的小新娘！ 距离非常近，因他化成人形而暂时断开的联系再次链接起来了！ 洛格萨激动地握了握拳头，可怜的手机屏幕裂开了一道缝，他原地感应了一下杰森的位置，居然在地下。 地下？ 下水道？ 这头有点洁癖的黑焰巨龙此时也什么都顾不上了，他揭起下水道井盖就跳了下去，一路目的明确地朝着杰森的位置跑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化成人形来到地球，他就接二连三碰到阻挡他前进的障碍。 先是恶魔和恶灵骑士，现在又是一群异变吸血鬼！ 洛格萨真的很想骂脏话，但奈何他的脏话词汇量太少，骂来骂去都是那几个词。 烦！ “给我死开！” 烦躁的洛格萨一路升起龙焰烧过去，保守估计，被他的龙焰烧成灰的异变吸血鬼起码有一百加。 这些异变吸血鬼像是从来没见过龙焰似的，又或者它们已经异变到不怕火烧的程度了，感受到熊熊燃烧的龙焰正向它们袭来，它们居然不躲，反而找死一样地扑了上来。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控制龙焰四面八方地延伸了。 在即将把所有异变吸血鬼烧死之时，洛格萨突然想到，杰森跑到下水道里来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些异变吸血鬼，如果真的是，可不能全部烧死了。 于是他及时收回了龙焰，五指张开，一把攥住了最后一只异变吸血鬼细长滑腻的脖子，瞬间掐断，废掉了它的行动力。 如果不是嫌脏，洛格萨还想把它的牙齿给它敲掉，万一咬到杰森了呢？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拿点什么东西把这玩意儿的牙齿敲掉的时候，他听到了杰森在呼唤他名字。 洛格萨迅速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虽然穿着秘银铠甲，但他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是他的小新娘。 想到这一路上对他的思念，洛格萨近乎叹慰地说:“我找到你了，杰森。” 这一瞬间，坚强了几千年的黑焰巨龙突然很想哭一哭。 他这一路了太不容易了。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找不到人……呜，他太难了！ 洛格萨丢掉手里的异变吸血鬼，炙红色的龙焰像水一样清洗他的双手，他这才走上去想要给许久不见的小新娘一个拥抱。 他现在可以抱他的小新娘了。 结果他还没有走出几步，就看见杰森身后窜出一个红衣服的人，边喘气边往杰森身边凑:“你跑……跑这么快干什么？是不是、是不是看到什么东西了？呼……我的天哪，你怎么做到的？我差点儿摔了……” 洛格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冷冷地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嘴上却委屈地问:“杰森，他是谁？” 这才反应过来少年还有一个人的罗伊一愣，跟着问:“杰森，这人是谁啊？” 看起来不像是同行啊，毛衣长裤加风衣，这打扮到这儿来干什么？ 杰森头疼地推开要往他身上靠的罗伊，恨不得离这人远一点，这张口就破坏气氛，他就该给他一拳！ 这还不如喝醉了塞进垃圾桶里溺死呢！ 他一肚子的问题就这么被憋回去了，这人怎么就这么烦啊！ 他果然和少年泰坦八字不合！ 杰森把到了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几步走到洛格萨面前，认真看他现在的样子。 他不担心这个人是假冒的，龙语不是哪一个都会的，洛格萨的真名乱叫是会出问题的，况且……这双眼睛无法伪装，它只属于一头巨龙。 洛格萨大大方方地任由杰森看，杰森看他的同时，他也在看杰森。 唔，他的小新娘真好看！ 罗伊自认是一个直男，但他却敏锐地发现了这两个人之间的不对劲，于是他勇敢地发出了询问的声音:“杰森，这是你的男朋友吗？他是来帮你的吗？” 自带特制护目镜的红箭眼尖地看到了角落里不停蠕动的人形生物，这个应该就是杰森下来的目的了。 ……杰森都有一个这么能干的男朋友了，那他还需要一个英俊帅气又聪明厉害的搭档吗？ 杰森:…… 洛格萨:…… 洛格萨忍住了到嘴边的笑声，他已经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了，如果这个红衣服的人是杰森的朋友，这样的误会他不介意多来一点。 反正都是迟早的事。 杰森像是一只被领居家的大狗惊吓到的猫咪一样瞬间炸了毛，他慌里慌张地扭头隔着头盔给了罗伊一记眼刀，并凶狠地警告他:“别胡说八道！这是我的朋友，才……才不是……不是男朋友！” 罗伊:“……哦。” 他懂，害羞了嘛。 不过，杰森真是脸皮薄，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看起来一点经验都没有，说不定以前连个恋爱都没谈过。 话说回来，蝙蝠侠知道杰森在外面谈了一个男朋友吗？ 罗伊不确定地眯了眯眼，应该不知道吧，官方那套说法他们都知道是假的，但杰森的确失踪了两年，这个男朋友……大概率就是这两年里谈的了。 唔，看起来年纪差不多大啊。 蝙蝠侠知道杰森有了一个和自己年纪变不多的男朋友吗？ 他之前不知道，杰森瞒得很好，一点苗头都没冒出来。 但他现在知道了，因为—— 杰森的通讯一直都是通的，而且这个通讯是蝙蝠家公用的频道。 很好，直接当着全家人的面出了柜。 你非常的勇敢，杰森·陶德！ 杰森害羞的反应和话语间接性地承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即使不是，那也是现在还不是，就这，谁会相信他们之间没点儿什么啊？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假话是骗不了家里人的，别说是蝙蝠侠，就算是提姆，他也不相信。 阿尔弗雷德感动地说:“杰森少爷，您没有必要隐瞒我们，老爷是一个开明的家长。你说是吗，老爷？” 布鲁斯:“……嗯。”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赞同的意思啊。 杰森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还在公用通讯里，这下完蛋了！ 洛格萨听到了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他疑惑地对杰森眨眨眼，那意思是:这是你的家人吗？ 长久的相处已经让杰森掌握了从这头巨龙的眼神里分辨出各种简单意思的技能，他强忍着捂脸断开通讯的冲动点了点头，亡羊补牢般地对洛格萨，也是对通讯里正在听的所有人说:“别听红箭的，他在瞎说。” 洛格萨就没有跟他唱过反调，一直都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态度。 至于公用通讯里正大光明偷听的四个人…… 杰森深吸一口气，看向罗伊的眼神变得分外凶狠，他就该把这个混蛋塞进垃圾桶里寄到绿箭侠家里去！ 上帝啊，他到底造了什么孽，要让罗伊·哈伯这个混蛋来惩罚他？！ 洛格萨试探性地拍拍他的肩膀，指着地上蠕动着想逃走的异变吸血鬼，问:“你需要这个吗？” 他这么问倒不是想积极地帮忙，主要是杰森目前的状态有点儿像网上说的……羞愤？应该是这个吧。作为一个优秀的未来伴侣，帮助心爱之人脱离这种尴尬状态是他的责任和义务，这会给他在杰森心里的分数加分的。 ——少看点恋爱宝典一二三吧，那些一大半都是骗人的。 杰森生无可恋地点点头，他要把他和洛格萨藏起来，在他想到怎么应付来自蝙蝠侠和老管家的“盘问”之前。 罗伊很贴心地问:“需要我帮忙吗？你们看起来需要一点两人时间。” 洛格萨赞赏地对他微微颔首，决定把最初的讨厌印象改变一下，这个人还是很友好的。 杰森看着罗伊热心肠的帮忙提溜不明人形生物，他的内心没有半点感动，反而很想摘下臂刃给他身上捅一个洞出来。 毁灭吧，世界！ 正文 第41章 觉得自己相当体贴的罗伊拖着完全丧失了攻击能力的异变吸血鬼走在最前面, 尴尬无比只想一刀砍了罗伊再给自己挖个洞埋进去的杰森全程沉默，终于找到了小新娘的洛格萨则一路都把目光放在杰森身上。 明明是三个人电影，却因为一个人的瞎话强行凑成了一部默剧。 呵, 毁灭吧，罗伊·哈伯！ 杰森一点不想去想那个该死的没有及时关闭的公用通讯，也一点都不想去想此时此刻有几个人正在围观, 今晚就是他的大型社死现场。 Fuck，罗伊·哈伯, 老子跟你没完！ 杰森的秘银铠甲自带空气净化能力，洛格萨不用呼吸, 唯一一个需要遭受下水道生化气味攻击的只有罗伊。他除了一个多米诺面具，背上的弓箭, 以及腰上的多功能腰带以外, 别的什么都没带。他这么积极地帮忙, 也有受不住生化气味攻击的原因, 这一路下去起码一个小时, 感觉身上都被腌入味了。 噫~ 恶心！ 罗伊尽量屏住呼吸加快脚步, 如果不是为了勾搭上他未来的搭档, 他是绝对不会在装备简陋的情况下跟着进下水道的！ 再见了，奥利弗，老子今晚就要离家出走！ 当他们终于离开下水道, 回到小夜风非常磨人的阴森小巷里了, 罗伊仿佛重获新生般的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把不停蠕动不肯放弃的异变吸血鬼扔在墙根，转身就要开口。 结果杰森先发制人:“你带着它去安全屋休息, 有什么明天再说, 我、我们随后就到。” 罗伊眼睛一亮, 觉得这是杰森愿意跟他组成搭档的意思, 于是他高高兴兴地拖着异变吸血鬼去了安全屋。 而他不知道的是，杰森为他提供的安全屋位置依旧是蝙蝠侠的。 罗伊前脚一走，杰森后脚就通知一直在线的蝙蝠侠:“那东西已经抓到了，有线索告诉我，完毕！” 话音未落，他潇洒地切断了通讯。 有一肚子话要说的蝙蝠侠:…… ＃儿子终于进入了叛逆期，身为一个不善言辞的老父亲，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这不是你们家的常态吗？＃ ＃习惯就好＃ 暂时摆脱了社死现场的杰森带着洛格萨七拐八拐地拐进了他自己的安全屋。 这个安全屋是一个旧仓库，他用洛格萨教他的隐匿魔法把这里藏了起来，只要没人能破解他的隐匿魔法，这个安全屋就是绝对安全的。 安全屋的外表非常不起眼，陈旧得让人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但一进门，里面却是另一片天地。 仓库很大，即使是拥有魔法便利的杰森也用了十天的时间才改装它，他把这个仓库简单地分成了两个区域。 一个是生活区，一个是训练区。 生活区在二楼，卧室、卫生间、洗浴室以及衣帽间，都在二楼。 训练区在一楼，他的训练器材、训练场地、大部分仪器，以及武器都在这里，并且整齐有序地分开。虽然比不上蝙蝠洞高科技，但也是五脏俱全，以后可以慢慢发展成他的个人基地。 一楼还有客厅和厨房，占地不大，开门正对。 客厅在最左侧，只有十平米不到，雾蓝色的布艺沙发、深色的毛绒地毯、木质茶几，沙发正对的是投影仪和电视机，另一边是监控屏。沙发背后是一排书架，上面满满当当地摆着书，整整齐齐的样子让人看着就很舒服。客厅四角都摆放着一盆绿植，有一盆已经开花了，另外三盆郁郁葱葱的，给这间屋子增添了不少活力。 再里面就是厨房了，L型的操作台，下方有收纳柜和抽屉，上方也有，厨具餐具和调料有序摆放。右侧贴墙的是一个三门冰箱，就是杰森从家里带走的那个，里面装着各种食材。冰箱旁边还摆着一个中型的冰柜，那里面全是原本装在冰箱里的巨兽肉。 杰森是韦恩家除了阿尔弗雷德以外最会过日子的人，他的老父亲和两个兄弟……呵。 洛格萨坐在沙发上，好奇地观察四周，杰森脱下秘银铠甲放进武器区，然后进厨房煮咖啡。 龙族的画风比较粗犷简单，这么多年以来，除了洛格萨的父亲塔狄修以外，没有一个龙族会去花时间修什么宫殿。 洛格萨也不例外，他和其他同族一样，选择直接掏空一座山做巢穴。 但这并不意味着洛格萨没有审美能力，怎么说他的母亲美杜莎也是一个精致的女神。 杰森的装修风格很温馨，这一点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布置。当然了，一般的家庭不会在自己家里放那么多武器和装备。 ——杰森是个念家的人。 洛格萨收回了视线，他明白杰森一直以来的焦虑是什么了。 他的小新娘想回家，但是他不敢告诉他。 为什么不敢告诉他？ 大概是因为那时的他还没有得到杰森的信任吧。 他是龙，杰森是人类。 这段时间足够洛格萨了解一些人类的知识了，人类中有一种症状叫做巨物恐惧症，他的体型不是一般的大，杰森还害怕他是应该的。 就算不是巨物恐惧症，也是和这个差不多的原因。 信任从来不简单，交付信任具有很重要的意义，其过程也可能是漫长的。 所幸洛格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他可以等，等一辈子也可以。 杰森煮好了两杯咖啡，一杯给洛格萨，一杯给他自己。他端着咖啡坐到了洛格萨身边，中间隔着一个人的位置。 洛格萨轻声道谢，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本来已经在短时间里习惯了咖啡苦味的他此时只觉得这口咖啡非一般的苦，苦得他冲头的喜悦淡了一分，也让他迅速平静了下来。 人形很方便，但有时还不如龙形好，至少杰森以前愿意亲近龙形的他，现在却刻意远离人形的他。 没关系，洛格萨在心里安慰自己，杰森只是还不熟悉他现在的样子，等熟悉以后就好了。 杰森犹豫了一会儿，才干巴巴地问:“洛格萨，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半个月前。”洛格萨放下咖啡，把他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了他，“卡玛泰姬的法师们在地球外围建造了壁垒，这一代的至尊法师也在时刻注视着地球上的异常，我就属于异常之一。为了以后好行动，我打算先伪装成变种人，等不需要的时候再说。” 杰森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想法。 蝙蝠家族是知道卡玛泰姬的，布鲁斯也说过法师们不是敌人，虽然该有的plan B一个没落，但蝙蝠侠对卡玛泰姬是持友好态度的。 这一代的至尊法师也很厉害，据说已经活了几千年了，她的存在让许多维度之主都不敢侵入地球，复仇者联盟的雷神索尔面对她时也是一个谦卑的后辈。 杰森不知道洛格萨的实力和卡玛泰姬的至尊法师相比谁更强一些，但洛格萨坐拥萨提伊维度，他也是维度之主，来到地球之后小心谨慎一点也是应该的。 洛格萨的态度让杰森放心了不少，他既然愿意把自己伪装成变种人小心谨慎地在地球行走，那也就意味着他对地球和人类没有恶意，不会像以往的外星侵略者那样给地球带来灾难。 再者…… 从内心出发，杰森也是愿意相信和他相处了将近两年的巨龙是怀着善意来到地球的。 况且，洛格萨到地球来的目的……很可能只是为了接他回去。 想到这儿，杰森就有点尴尬，以及不知所措了。 他既希望洛格萨来，又不太愿意跟洛格萨走。 和洛格萨相处的这些日子里，杰森的确是对洛格萨产生了喜爱之情，即便洛格萨是龙，他还是喜欢他。他愿意也喜欢和洛格萨一起生活，虽然洛格萨是龙，但他比绝大多数人类都要体贴温柔。最重要的是，洛格萨对他是真心的，他能感觉得到，心思细腻、内心又渴望家庭的陶德先生很难不对他动心。 洛格萨没来的时候，杰森经常在想他的龙什么才来。现在洛格萨来了，还从龙形变成了人形，他高兴的同时也感到了忧虑。 地球才是他的家，哥谭才是故土，他喜欢洛格萨，却又不想跟洛格萨回到那个陌生又奇异的萨提伊维度。 可这样对洛格萨又不公平，萨提伊维度是洛格萨的家，他不愿意离开地球，那洛格萨就愿意离开萨提伊维度吗？ 这头巨龙离开自己的家乡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来接他而已。 他们都有自己的家乡，他们都有自己的不想，可是都能成全是不现实的，总要有一方妥协。 洛格萨不需要杰森妥协，他自己也不用妥协，事情并没有杰森想象的那么严重。 “地球变了好多啊，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我都认不出来了。”他感慨道，沧海桑田的威力就是这么大，他曾经所熟悉的一切都已经消失不见了，“我上网搜了一下，那些我知道的地名都不在了，总不至于精灵西渡大地搬迁的时候都拆走了吧？” 杰森忍不住笑了，就他所知道的，精灵西渡的时候可没有多带什么东西，搬着山走还怎么西渡？说不定半路上就沉了。 见他终于笑了，洛格萨暗暗松了一口气，想太多把自己困住无疑是一件蠢事，但他的小新娘似乎很容易做这种蠢事。 兴许这就是杰森的灵魂和大部分人不同的原因吧。 说起灵魂，他在X学院也看到了好几个金色淡金色的灵魂，但查尔斯他们看起来要比杰森轻松很多，这又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这座城市吗？ 洛格萨决定留着以后再探究，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自己名正言顺地留在杰森身边。 有什么比男朋友更名正言顺的呢？ 黑焰巨龙和人类不一样，龙族很少感到害羞，他们向来喜欢打直球。 洛格萨认为他和杰森不能更进一步的原因就在于他自身，以前他是龙的形态，现在不是了，现在他是人形。虽然还是不习惯，但是慢慢地就会习惯了。 既然不能更进一步的原因没了，那为什么不试试呢？ 于是他问:“杰森，你觉得那个人说的怎么样？” 杰森没反应过来:“哪个人？” 洛格萨说:“就是刚刚那个人，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提起罗伊·哈伯，杰森就恨不得捅他一刀:“他不是！” 最多就是个同行，绿箭侠的助手跑到哥谭来抢怪是几个意思？不把他丢出去都是看在绿箭侠和老蝙蝠是同事的份上！ Fuck！罗伊·哈伯那个满嘴跑火车的混蛋，以后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美滋滋躺在安全屋里畅享未来的罗伊莫名背后一凉，他心大地将其归结于房子漏风，然后裹紧被子准备入睡，全然不管捆成一坨放在门口的异变吸血鬼会不会吓到过来收线索的三代罗宾。 不是朋友啊…… 洛格萨揭过不提，全当那人是个路过的，他又问一遍:“你觉得他说的那些怎么样？” 他说的哪些？杰森迷茫地看着洛格萨，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提到的应该是那个混蛋的瞎话，他的耳尖立刻红了。 好不容易暂时摆脱了社死现场的杰森又被重新填了回去，他目光闪烁地四处乱看，看天花板看地毯，就是不去看洛格萨那张不输于哥谭宝贝布鲁西的俊脸。 他一边在心里想你变得这么好看干什么，一边支支吾吾地说:“你，你把那些……把那些瞎话都忘了，他、他就是在胡说八道！我明天就去揍他！” 见他这么害羞，洛格萨确定了他对自己并不是没有好感的，既然彼此都有好感了，那为什么不试试呢？ 杰森害羞，那就他来说，反正他不害羞。 洛格萨咳了一声，把杰森闪烁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他非常认真且郑重地说:“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杰森，你愿意跟我试试吗？” 杰森呼吸一窒，微微睁大了眼睛:“试……试什么？” “试试交往。”洛格萨伸出手，将杰森端着咖啡的双手一起捧住，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你觉得……我做你男朋友怎么样？” 轰的一声，杰森的脸红透了。 正文 第42章 杰森没有正面回答洛格萨, 他以蝙蝠侠找他有事为理由，非常蹩脚的逃离了现场。但洛格萨还是留了下来，杰森为他收拾出了一间客卧, 就在主卧旁边。 唔，其实这也是一种默认的态度了，要体谅杰森，毕竟他距离年满十八岁还有一段时间，新晋的东区酷哥还是个孩子。 洛格萨对这样的结果已经很满意了, 他向杰森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爱慕和喜欢，杰森没有为此表现出任何类似厌恶和反感的情绪，这已经很好了。 他只是在害羞, 他需要时间。 心慌意乱的杰森随便给自己以及新的室友煮了一份意大利面，吃完以后他就落荒而逃, 几大步窜到楼上关门把自己藏起来。 洛格萨看着面前的两个盘子, 眼底满是笑意。 看，杰森并没有把他当外人，他果然是不习惯他现在这个外人。 如果杰森真的把他当外人，他连安全屋的门都进不了, 更不用提像现在这样正大光明住进来。 没关系, 他们还有时间慢慢适应。 洛格萨心情愉快地把碗端进厨房，熟练开水洗碗。 说起来真的特别心酸, 曾经的他也算是五指不沾阳春水的贵族龙，他进食都不用洗碗。而且他还挑食，一般只吃富有能量的部位, 其他的就不要了。直到他救了那群幼崽, 也就赶路的那几天没有洗过碗, 后来租房暂住, 洗碗的活就轮到了他头上。 让幼崽洗碗？ 开什么玩笑，那群幼崽最高的也就比厨房操作台高一个脑袋。 还洗碗，踮着脚他都够不到洗碗池。 洛格萨也是有耐心，他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都是为了以后能更好地照顾杰森，一边黑着脸学会了做饭以及做家务。 如果他永眠的父母泉下有知，说不定能感动得哭出来。 杰森做到了塔狄修和美杜莎一辈子都没有做到的事，促使洛格萨变成人类形态，以及让他学会了如何更精致地活着。 塔狄修的教育思维和一般龙族不太一样，他既担心自家儿子以后受苦，疼得比他还要厉害，又担心自家儿子真的注定孤独一生。担心来担心去，他两方一合计，决定让他的儿子提前遭受化人形的痛苦，长痛不如短痛嘛。 结果当然是被护崽的美杜莎追得满天空之岛乱窜，最终他的天才想法也是不了了之。 作为一个精致的女神，美杜莎自然也希望儿子的生活态度能够跟她一样精致，但天不遂神愿，神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洛格萨的生活态度随了他爹，一样的粗犷简单，最多就是比他爹挑嘴。 这算什么精致？ 努力过几百年仍然不见成效后，美杜莎心累地放弃了，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好歹儿子的审美有一大半随了我，其他的……算了算了。 这笔账依旧被美杜莎算在了塔狄修身上，有那么一段时间，洛格萨天天都能看见他母亲一天照三顿饭那样揍他父亲。 这可能就是夫妻间的情趣吧。 如果杰森也…… 洛格萨沉思了两秒，杰森高兴就好，反正他皮厚，杰森也打不疼他。 洗完碗后，洛格萨擦干手，给安全屋又套上了一层隐匿魔法，确认没有遗漏后就上楼了。 他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认真听着杰森假装睡着的呼吸声，不安与焦躁的内心终于渐渐平静。 两间卧室靠在一起，床与床之间只隔了一面墙，他们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无论是人还是龙，今夜都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杰森以为自己一整夜都会睡不着，但他仅仅只坚持了一个小时不到，就在洛格萨刻意发出的呼吸声中慢慢合上了眼帘，意识逐渐下沉，直到沉入久违的梦境。他再一次梦见了蓝天和大海，天上的太阳有一圈蓝色的光晕，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静静地矗立着一头黑色的巨龙。 他安静又温柔地注视着他，像一个守卫，在梦里也在保护他。 杰森松开了微微皱起的眉，铺在床上的兽皮比云还要柔软，他轻而缓地呼吸着，放松地把自己送进了静谧的梦境里。 洛格萨若有所感地伸手贴上墙面，张开嘴无声地说:晚安，我亲爱的伴侣。 * 早上八点刚过，洛格萨和杰森同时被电话铃声惊醒。 洛格萨差点儿把手机整个捏碎，杰森则在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后低吼一声，生动地表达了他想顺着手机钻进去把人掐死的暴躁心情。 给洛格萨打电话的只有现在在X学院提前适应未来学习生活的幼崽们，给杰森打电话的人可以有好几个，这会儿这个是蝙蝠家热衷于和弟弟贴贴的大哥迪克。 幼崽们声情并茂声泪俱下地问洛格萨什么时候回来，问他是不是不要他们了，这让洛格萨深深地怀疑他不是走了一天，而是走了十年。 迪克则是代表了全家的关怀，一个劲地问杰森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为什么不把人带回来，是不是担心家里不同意，以及让他不要担心尽管带着回来，他和提姆还有阿福会帮忙挡住布鲁斯的。 杰森寻思着他就算是有了男朋友，布鲁斯也不见得会阻挠他的爱情，况且你迪克一个拥有了前女友联盟的混蛋有什么资格给他提意见？还教他几招，教他什么？教他如何做出一系列混蛋事情，然后像他一样悲伤地成为过去式吗？ 呵，用不着！ 与其让这个恋爱失败很多次的迪克教，他还不如去请教哥谭宝贝布鲁西。 ……等等，他为什么要去请教布鲁斯？ 杰森翻身坐起来，直接挂断了这通险些让他失智的电话，然后长按开机键，利落地关机。 该死的迪克！ 杰森骂了一句，扒拉着头发从柔软的床铺里爬起来，一想到昨天晚上洛格萨的表白，他好不容易降了温的脸又红了起来。 看着镜子里这个脸和头发一样红的自己，杰森悲痛地捂住脸，只留出两只通红的耳朵。 他那与洛格萨的分开后逐渐冷静的情感，再度因为洛格萨突如其来的表白而变得汹涌澎湃，要不是他还记得家里人还不知道他喜欢上了一头龙，说不定他立刻就答应了。 杰森有认真考虑过后半生和一头巨龙在一起生活的可能性，他喜欢洛格萨，也想像洛格萨保护他一样保护这头强大的巨龙。他从前没有喜欢过别人，第一次有了喜欢的感觉是因为一头巨龙。 有人说过，爱情不分年龄，也不分种族。 更何况…… 洛格萨已经有了人类的形态。 杰森吐掉嘴里的泡沫，好看的眉毛拧了起来，他感觉有点奇怪，在洛格萨能够变成人类形态这件事上。 洛格萨模糊了这一方面，还在萨提伊维度的时候，他就对变成人形这件事表达不清，一句话就算是揭过了。昨天也是，对变成人类形态这件事依旧是一句话揭过，轻飘飘的，仿佛像喝水呼吸一样简单，不值一提。 可他表现得越轻松随意，杰森越觉得这件事不同寻常。 而且，问他是问不出什么的，他已经打定主意不告诉他了…… 杰森双手按在洗漱台上，两只手的食指随着他的沉思慢慢敲击，既然洛格萨不愿意告诉他，那他就去问问别人。 那个年代…… 或许可以问问精灵。 就他所知的著名的精灵，只有上都夫人还有可能联系得到，他或许可以摆脱扎塔娜问问有关于这方面的事情。 至于怎么问才能不暴露洛格萨的存在，这得让他好好想想。 在杰森洗漱的时候，洛格萨已经穿好衣服下楼做早餐了，他比杰森本人更能精确掌握强化所需的能量多少。 对洛格萨有雏鸟情节的孩子们轮流着跟他说话，每一个都要问一遍“你什么时候回来”、“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真是听者流泪见者伤心，活脱脱一群将要被抛弃的小可怜。 洛格萨以为他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就会减轻对他的依赖，结果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这群幼崽似乎觉得没有他的地方都是不安全的，刚醒就迫不及待地给他打电话确认他是不是丢下他们跑了。 最后一个和他通话的是希娜拉，小姑娘上来就开始哭，洛格萨怎么说都不见她停一停。 本来前面那些孩子是很坚强没有哭的，希娜拉开始哭了，他们也绷不住了，一个跟着一个哭了起来，哭声连成一片，听得人肝肠寸断手忙脚乱。 洛格萨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他觉得自己的脾气真的越来越好了，心肠也越来越软，不知道这样啊变化是好还是不好。 耳听这哭声越来越大，洛格萨只好放下手里的锅铲，轻声细语地安慰他们。 幼崽是挺很讨人喜欢的，龙族不会对任何种族的幼崽下手，至少在洛格萨还为沉睡之时是这样的。相处久一点，彼此之间还是有点感情的，更何况这些幼崽的信任纯粹又强烈，洛格萨做不到转身就走。 耳力上涨的杰森一下楼就听见了洛格萨手机里传来的哭声，他微微睁大眼睛，不解又好奇地小声问:“是那些孩子吗？他们怎么在哭？” 洛格萨无奈地闭了闭眼，捂住手机说:“我可能要去一趟，这些幼……孩子太敏感了，他们觉得我抛弃了他们。” 说完，他又把手机凑到嘴边，轻声细语地安慰一个比一个哭的凶的幼崽们。 杰森想了想，徒手捏起一块煎得焦香的肉块，放进嘴里边嚼边说:“我跟你一起去。” 顺便还能躲躲布鲁斯他们。 罗伊那一嗓子绝对能让他不安生好长一段时间，至少他把男朋友带回家之前他是不能安生的，单是迪克他就躲不开，他总是要出门夜巡的。那个家伙自他回来以后，就恨不得一天看他三遍还在不在，大哥的爱犹如山体滑坡，杰森也就感动了几分钟，到现在都是绕着他走的。 为了保证这段时间的必要夜巡，杰森又小声地问:“晚上能回来吗？” 洛格萨点头，像这样短距离的空间移动他还是能做到的，只要规模不大，他就有把握不被发现。 接下来的行程就这样敲定了，当放下手机的那一刻，洛格萨像是重获新生一样地长舒了一口气。 罗伊:为什么学我？ 杰森见他这幅样子就很想笑，明明是一头巨龙，却被一群孩子折腾得没脾气。 洛格萨瞥了他一眼，无奈地说:“你想笑就笑吧。” 杰森没跟他客气，哈哈地笑了起来。 洛格萨让他笑了一阵，才坏心眼地调侃他:“我不会应付孩子，这没关系，反正我们两个是不会有孩子，对吧。” 杰森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红着耳朵瞪了这头表白后就放飞自我的巨龙一眼，端着盘子转身就走。 洛格萨在他身后闷闷地笑了。 不要脸！杰森在心里骂了他一句，脸上的笑意却怎么都褪不了。 正文 第43章 经过半个多月的磨炼, 洛格萨的厨艺已经迅速上升到了中上水平，虽然还比不上杰森和阿尔弗雷德，但也足够在蝙蝠家傲视群雄了。 杰森中肯地提出了改进意见, 末了赞美了洛格萨强大的学习能力。 被夸奖的洛格萨决定以后多看一些美食节目，人类的美食文化博大精深，他可以学一辈子，然后一辈子做饭给杰森吃。 网上说，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 就得先抓住他的胃。 洛格萨觉得自己离抓住杰森的心更进了一步。 两人商量好十一点出发，晚上十点之前回来，十点之后是杰森的夜巡时间。 临走之前, 杰森把改装台上的一套作战服装进了礼品袋里，作战服是他改装过的, 礼品袋是前天去超市买菜的时候店员送的。 这套改装般的作战服主要作用还是防弹, 材料是军方专用作战服材料，最贵的那种，买材料的钱是杰森这段时间夜巡时积累的。 有一部分黑帮比较头铁，都已经知道东区有了一个新义警, 而且对方下手比蝙蝠侠还要狠（力气太大了, 没控制住），居然还敢顶风作案, 交易毒品假药之类的东西都是一箱一箱的现金码在空地上。 毒品假药这些东西杰森可以就地销毁，人也可以打废了交给GCPD，但是这些钱就不好处理了。 GCPD内部有大量的黑帮眼线和内鬼, 这些戈登局长和蝙蝠侠都知道, 但他们平时做得不过分, 也能尽量做到自己的本职工作, 这两位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在哥谭生活的人没有圣母心，也没有纯粹的好人，好人在这儿活不长，水太清澈了是不会有鱼存活的，大家心里门儿清就好。 如果真要针对针卯对卯算，GCPD除了戈登局长以外，就不剩几个人了。 大量的脏款堆放在GCPD，先不说看守的人会不会监守自盗，内部的眼线和内鬼随便向外面透露几句，那些眼里只剩下钱的混蛋们就敢来集体打劫GCPD。 在哥谭这座城市，在那些黑帮罪犯眼里，警察也只不过是端着枪的普通人，一颗子弹照样能把人送走。 杰森蹲在那堆钱里面前想了想，又想了想自己空荡荡的钱包，他决定自己留着用。 用黑帮罪犯们的钱来打击黑帮罪犯，不愧是他！ 别问他为什么包里没钱，问就是不想用布鲁斯的钱，他都快成年了，再向布鲁斯伸手要钱合适吗？ 他们三个都有一张黑卡，布鲁斯给的，但无论哪一个，都没有动用那张卡的想法。迪克天天像个996的社畜一样战战兢兢工作，租房的时候钱不够，兜里揣着一张无上限的黑卡，他楞是吃了一个星期的牛奶泡麦片省钱也没有动过。 迪克都能坚持住，他杰森·陶德就不行吗？ 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你不是还没满十八岁吗？ 那符文空间里那些财宝呢？ 杰森不想用，他就是不想把洛格萨送给他的东西花出去，留着多好。他高兴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看，不高兴的时候也可以拿出来看看，花出去就没得看了，他才不干呢。 如果不是还记得自己是个正经义警，杰森都想去当雇佣兵赚钱了。雇佣兵又不一定非要杀人，还可以做做保镖的活，又轻松赚的钱又多。 唉，赚钱好难啊！ 杰森幽幽叹了一口气，把礼品袋挂到机车把手上，拿出两个黑色的头盔，第一个给跟着他的洛格萨:“我要先把这套作战服给提姆，提姆是我弟弟，你要跟我一起去，还是等我回来？” 洛格萨接过头盔:“当然是跟你一起去。” 他研究了一下这个头盔，然后学着杰森的动作把它戴到头上。 杰森翻身做好，侧身拍拍后座，语气愉悦:“上来，我带你去兜风。” 洛格萨轻声笑了两下，抬腿坐了上去，双手自然地环住杰森的腰，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带我去兜风？就像我带你飞一样？” 杰森脸一红，不轻不重地拐了他一下:“闭嘴！” 然后他直接开到最大速，轰的一声冲出了安全屋。 洛格萨的大笑声被淹没在了引擎轰鸣声中，但是杰森还是听见了，他恼羞成怒地向后撞了他一下，随后也憋不住笑了起来。 *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进去吗？”杰森提着礼品袋问。 洛格萨抱着机车头盔摇头，腾出一只手帮他的小新娘理理翘起来的头发:“我就不去了，没有准备好，也没有礼物，这样上门不好。” 杰森睨了他一眼，任由他给自己理头发:“有什么不好的，我家不兴带礼物上门。” 洛格萨笑着戳戳他的脸颊:“下次吧，希望下一次正式见面的时候，我是以你男朋友的身份上门拜访的。” 杰森愤愤地瞪他，提着礼品袋转身就走。 这头巨龙已经学坏了！一开口就逗他，哼，破龙！ 洛格萨看着杰森落荒而逃的背影以及通红的耳朵，憋着笑不敢笑出声，他怕自己笑出来今晚就可以留在X学院不用回去了。 目送杰森进入韦恩岛后，洛格萨侧开脸，只露出四分之一的面部对着前方路灯上的监控器。如果不是考虑到监控另一头是杰森的家人，他会把手里抱着的头盔戴回去。虽然他的正脸已经暴露了，无所谓遮不遮了，但他还是不喜欢这种被监控的感觉。 一进入韦恩岛范围，洛格萨就感知到了大量的监控摄像头，这些监控摄像头几乎是全方位覆盖的，安装这些监控摄像头的人一定是一个警惕心非常强的人。虽然这很像布鲁斯·韦恩一朝被蛇咬提前做好无数准备的行为，但是……他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又想不到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从他进入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座城市里有一双眼睛在时刻注视着这里的每一个异动，就像卡玛泰姬那群筑起壁垒时刻警惕外来者的法师。 会是什么呢？ 或者说……会是谁呢？ 洛格萨想起了查尔斯在他走之前叮嘱他的那些话，那些话只有一个中心思想:不要在蝙蝠侠面前乱来。 蝙蝠侠…… 他微低着头看手里的机车头盔，黑色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难道……这座城市里的监控背后是蝙蝠侠？ 如果真的是……不，一定是，蝙蝠侠肯定掌握了这座城市大部分的监控。 洛格萨想起了那个小队长关于超级英雄的记忆，正义联盟的顾问就是蝙蝠侠。而布鲁斯·韦恩即是正义联盟的资助者，又是蝙蝠侠的资助者，虽然后者只是人们自己的猜测，布鲁斯·韦恩从未承认过。 但是，蝙蝠侠救过布鲁斯·韦恩好几次，他那身装备也需要大量的金钱，所以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的资助者很有可能是真的。 我给你资金，你保护我以及我的家人。 不然布鲁斯·韦恩为什么会在醉酒后骂蝙蝠侠没用？ 是因为蝙蝠侠没能救回他的养子。 这些猜测都有理有据，也能前后照应，可洛格萨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他被龙之歌唤醒，前往阿卡姆带走了重伤的杰森，那绑架并伤害了杰森的人就是阿卡姆那些该死的罪犯。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绑架杰森呢？ 为了报复或者要挟布鲁斯·韦恩？ 不，他们最大的宿敌只有一个，那就是蝙蝠侠。 洛格萨搜索过哥谭，他把所有关于哥谭的资料都看过了一遍，这座城市弥漫着罪恶和疯狂，她最出名的就是蝙蝠侠和阿卡姆。 阿卡姆里的那些罪犯大部分都是神经病，小丑就是神经病中的神经病，他自诩是蝙蝠侠唯一的宿敌，还曾经干掉过几个自称是蝙蝠侠宿敌的同行。那里面每个人都罪行累累，拔尖的几个更是怎么死都不足惜，但是哥谭在资本和政治的操纵下失去了死刑，只有蝙蝠侠敢正面和他们抗争。 但是，蝙蝠侠坚持不杀原则。 洛格萨很佩服这样的人，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绝不能越过那条线，一旦越过了那条线，他们将变得与自己的敌人别无两样。于是他们自愿地为自己戴上沉重的枷锁，纵使痛苦与死亡步步逼近，也从不动摇。 他自问做不到，所以他佩服蝙蝠侠。 洛格萨看过两年前的那篇报道，阿卡姆在深夜坍塌，不论是死去的还是重伤的，每一个都和蝙蝠侠有深仇大恨。 他虽然不记得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阿卡姆的坍塌跟他有关，阿卡姆肯定是他撞塌的，那个稻草人也是他烧死的。 离得越近，也就伤得越重，那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导致这种结果出现呢？ 洛格萨狠厉地咬牙冷笑，只有在那些该死的混蛋正在伤害他的小新娘的时候！ 龙之歌和女祭司的愿望让他和杰森有了联系，即使他当时神智不清醒，他也绝对不会伤害杰森。这样的联系让他对杰森有了本能的保护，当他看到有人在伤害杰森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弄死他们！ 所以离得最近的稻草人被他那夹杂着“耀日辉”的龙焰连人带魂一起烧死了，坍塌的阿卡姆反而救了大部分罪犯的命。 洛格萨深吸了一口气，抱着头盔半坐在机车上，他正在迫使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那些该死的罪犯最应该报复的人是蝙蝠侠，而不是资助蝙蝠侠的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可杰森身上的伤已经不是绑架威胁可以解释得清的了，那绝不是为了威胁谁，也不是为了报复谁。 ……报复这个词太轻了。 他们折磨残害杰森的目的是为了推蝙蝠侠堕入黑暗。 除此以外，洛格萨想不到别的理由。 像小丑那样的疯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证明蝙蝠侠和他一样，都是为了把蝙蝠侠拽进黑暗里，这个疯子也是重伤的一员。 他为什么会在折磨残害杰森的现场？ 只有这一个理由了。 那为什么是杰森，而不是与蝙蝠侠关系更紧密的布鲁斯·韦恩？ 就算不是布鲁斯·韦恩，绑架布鲁斯·韦恩的养子，还不如去绑架蝙蝠侠的罗宾…… 洛格萨猛的睁大了眼睛，他刻意保持的呼吸停滞了，他的手指在这个可怕的猜测下微微颤抖起来。 蝙蝠侠的罗宾…… 这一刻，洛格萨如同醍醐灌顶般将所有细节串联在了一起，如果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呢？如果杰森就是蝙蝠侠罗宾，而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无论是他们先识破了杰森的身份，还是先识破了蝙蝠侠的身份，那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蝙蝠侠的有三个罗宾，唯一一个能和杰森对得上年龄的只有两年前死去的二代罗宾！ 死去…… 二代罗宾…… 洛格萨放开机车头盔，摸出手机搜索“二代罗宾”。 几分钟后，他阴沉着脸压抑着怒火捏爆了手里的手机，赤金色的竖瞳几乎缩成了一条细线。 他从无数报道、评论、猜测、论坛里拼凑出了一个大体的真相—— 杰森，他恨不得天天放在头顶保护好的小新娘，经历了一场爆炸，被人为地制造死亡假象，被人为地从家人身边带走，被带进阿卡姆遭受折磨…… 如果他不曾被龙之歌唤醒，如果他拒绝了那个女祭司的祭献，如果……如果他没能来到阿卡姆带走杰森，杰森会怎么样？ ——杰森会死，即便还活着，也是生不如死。 阿卡姆那群伤害了杰森的罪犯必须死！ 洛格萨咬紧牙关，不让喉咙的怒吼声冲出来，他攥紧拳头，尽全力抑制住想要现在就冲到阿卡姆去杀人的怒火。 他不能…… 如果真的如同他想的这样，他绝不能在杰森父亲的眼皮子底下冲到阿卡姆去大开杀戒。 失去了儿子的父亲不会愤怒到举起刀吗？ 即使这个人是蝙蝠侠，洛格萨不相信他会无动于衷。 小丑突然变成了另一个国家的政府官员，超人匆匆赶往埃塞俄比亚，夜翼重回哥谭……还有他惊人的意志力，这些都让蝙蝠侠艰难地放下了手中的刀。 哥谭日报也曾在很长一段时间谴责蝙蝠侠下手过重，而这段时间正是二代罗宾死去之后。 以及……最该为杰森报仇的，是杰森自己。 洛格萨微微弯下腰，单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从昨天晚上见面到现在，他都没有在杰森身上感受到浓重的仇恨。还在萨提伊维度的时候，杰森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做过一段时间的噩梦，后来就没有了。 这里面固然有那个海螺以及他的原因，但起到关键作用的，还是杰森自己。 杰森的内心和意志足够坚定，这才是他能够战胜噩梦原因。 洛格萨深呼吸了好几次，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放下手，偏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屹立在韦恩岛中央的韦恩庄园。 如果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受到蝙蝠侠影响的杰森也会坚持不杀原则，他们选择了这一条路，就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即使遭受了痛苦与折磨，杰森归来后依旧选择成为一个义警，这就是他选择的路。 洛格萨敬佩他们，敬佩他们的选择。 但他做不到，那些人必须死！ 正文 第44章 杰森以及蝙蝠家其他成员还不知道身上的马甲已经被一头龙扒掉了, 如果他们知道自家马甲被扒的起因是家门口的一片监控摄像头…… 呵，下次藏得在严实一点。 杰森只给提姆一个人改装了制服，老父亲和蠢大哥不需要。 老父亲布鲁斯有蝙蝠洞, 蝙蝠侠的装备一个月就要更新好几次，用不着孩子操心。蠢大哥迪克有泰坦塔，他现在的装备已经够用了，需要对付的敌人以他的能力也可以应对，而且他还有队友。 提姆虽然也有队友, 也是少年泰坦的一员，但他的格斗能力还不行。他才成为罗宾一年出头，格斗能力不够纯熟, 经验也不足，像上一次被小丑设计抓住就是因为经验不足。 但有一点得承认, 他的脑子很好用, 在这一方面，他是蝙蝠家族里最像蝙蝠侠的人。 实力不行可以在后期加紧训练，但在训练期间，他需要防御力更强的装备。 其他小道具蝙蝠侠那里有很多, 杰森就结合他自己从前做罗宾夜巡时的经验改装了一套作战服, 改装前的参照制服是提姆友情提供的。 哥谭的罪犯很不要脸，敢正面和蝙蝠家族刚的罪犯只有经常入住阿卡姆的那一批, 大部分罪犯和蝙蝠家族相遇，他们经常干的事就是在背后放冷枪。 正面刚不敢，那就偷袭。 蝙蝠侠和罗宾的移动速度都不慢, 能在他们移动时准确打中他们致命部位的人屈指可数, 质量不行那就数量来凑。躲在一个角落里, 趁着蝙蝠侠或者罗宾无暇关注其他人时, 端起枪一通扫射，总有几颗子弹是能幸运地打中目标。 提姆是家里中冷枪最多的那个，还是那句话，他经验不足，闪避值也还没有点满。改进了很多次的罗宾制服虽然比以前更防弹了，但是被打中了还是很疼的，会造成两到三秒的僵直，这在战斗中是很致命的。 他伤得最重的那一次，就是因为被冷不丁打中了好几枪，疼得他动作一顿，周围的攻击紧接着就到了。要不是他脑子转得快，就不仅仅是断几根肋骨了，连他的腿也会断。 义警势单力薄，罪犯总是抱团行动，这种情况在哥谭尤甚。蝙蝠家族统共就这么几个人，哥谭又那么大，他们在夜巡中总要分开行动的。距离一拉开，就意味着一方遭到围攻，另一方不能很快前来支援，受伤更重也就在所难免了。 蝙蝠侠能在受更多伤之前放倒攻击他的人，经验不足实力尚浅的提姆却不能。 迪克和杰森都有基础，学习格斗会更快，但是提姆在成为罗宾之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富家小少爷，要求他在短时间内达到迪克和杰森当年的程度就是在欺负人。 回来以后，杰森和提姆单独聊过，他心里那点“自己的位置被顶替”的别扭感和愤怒也在聊天后消失了，他承认，提姆的确是一个优秀的罗宾。 好在他没有像迪克那样上来就揍提姆一顿，如果他也这么做了，那他和迪克就是一样的混蛋了。 虽然没有上手揍人，但杰森还是为了他之前的敌视感到抱歉，他想做点什么向提姆道歉，于是有了这一套新的作战服。 提姆的制服和上两代罗宾制服不一样，他改用了红黑两色，抛弃了红绿灯一样晃眼睛的三色，他的制服隐蔽性要比前两代制服强。 杰森很喜欢这套制服的选色，同时为自己只是改了制服裤子的长短而郁闷，他也应该像提姆一样，把那些晃眼睛的颜色全部改掉。 除了给制服的防御力再上一层保险以外，杰森还在制服上加了一个小魔法，必要的时候可以给提姆加速，也就是变相增加他的闪避值。 提姆穿上新制服试了试，顿时眼睛一亮，激动得大胆地抱了杰森一下:“谢谢你，杰森！它会能帮我很多！” 最让他激动的还是来自偶像的承认，杰森愿意给他改装制服，就代表他已经承认他是一个合格的罗宾了。 这难道不该激动吗？ 他激动得都快要跳起来了！ 只要不是面对突然变坏的洛格萨，杰森就没那么容易脸红害羞，他冷静沉稳地拍了拍提姆的肩膀，像一个哥哥一样鼓励他:“不用谢……你要多训练，争取早日单飞。” 对，单飞！ 做一辈子罗宾是没有前途的！ 快点长大，然后自己单干，证明给老蝙蝠看:哈，我一个人也可以！ 咳，独立总是好的，独立好，独立好…… 这绝不是在怂恿弟弟离家出走。 提姆把新制服脱下来放好，决定今天晚上就穿着它出去夜巡，然后他好奇地问:“门外的那位是你的朋友吗？他怎么不进来啊？” 杰森抛蝙蝠镖的动作一顿，蝙蝠镖差点儿掉在地上，他的目光不自然地向一边飘去:“哦，他啊……他害羞，不好意思进来。” 提姆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拖长声音哦了一声，随后很有眼力见地转移了话题:“布鲁斯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要再等等吗？” 杰森放下蝙蝠镖，摇头:“不了，我要出去一趟。” 说着，他转身看向玻璃展柜里的破损制服，想了一会儿后，他指着破损制服对提姆说:“不要告诉布鲁斯。” 这一句一语双关，提姆心领神会，比了一个“ok”的手势。 * 杰森从蝙蝠洞上来，手里提着刚刚那个礼品袋，他上前拥抱了阿尔弗雷德，然后在老人理解的目光下离开了庄园。 出门后，他看见洛格萨正半蹲在地上捡什么东西。 他问:“你在干什么？” 洛格萨从一堆手机渣渣里捡出了一张手机卡，这是他那个可怜的手机仅剩的部件了。 杰森把礼品袋挂到机车把手上，不解地问:“你怎么把手机捏碎了？” 洛格萨把仅存的手机卡放进上衣兜里，站起来，无奈地一摊手:“我刚刚在想该怎么应对那群磨人的孩子，结果想得太出神了，一不注意把手机捏碎了。” “哈哈哈！”杰森毫不掩饰地嘲笑他愚蠢的行为，接着摸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他，“要不要先用着我的？等我们到了纽约再买新的，哥谭的手机……你要是不嫌贵一点，我们可以现在就去买一个。” 洛格萨想了想自己兜里还剩多少现金，他摇头表示拒绝后，好奇地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哥谭要买得贵一点？” 杰森一边戴上头盔发动机车，一边回答:“因为这里是哥谭。” 洛格萨失笑:“好吧。” 哥谭的确特殊，如果不是他提前从那个小队长的记忆里知道了一些“真相”，他还真的要被网上那些言论误导了。 民风淳朴哥谭市，人才辈出阿卡姆。 Really？ 还有布鲁斯·韦恩的宣传广告…… 这不就是典型的虚假宣传吗？ 要是真的有人信了这个宣传广告，那可能也是因为布鲁斯·韦恩那张脸。 洛格萨伸手环住杰森的腰，头盔下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在知道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的情况下，再去看布鲁斯·韦恩以前的言论行为…… 啧，哥谭欠他十座影帝奖杯。 黑色的机车在道路上飞驰，光听引擎声就知道这辆机车的价格一定非常感人，它的速度也很对得起它感人的价格，行进的机车给同路来往的车辆留下了一道残影。 杰森很喜欢这种飞驰的感觉，就像他从前被洛格萨带着在天上飞翔一样，那种感觉很好，风声在耳边呼啸，是畅快的自由。 人类自古就向往天空，飞翔的感觉比想象中更好。 不能飞的人类在体验过飞翔后就会想着下一次，那原本就能飞翔的龙呢？ 黑色的巨龙收起了双翼，化身人类行走在大地上，穿梭在人潮中。天空就在他的头顶，但他无法再像从前那样自由自在地飞翔，他有了顾虑，可他原本不需要有顾虑。 杰森飞扬的心情忽然低沉了下来，他再次感到很抱歉，为了洛格萨义无反顾地来到地球，为了洛格萨化身人类自愿隐藏。 洛格萨本来不需要这样的，他是龙啊。 天空的霸主，萨提伊维度的主宰，现在却化身成人类千里迢迢来找他，隐藏实力收起双翼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在大地上仰望天空。 ……这都是为了他。 洛格萨对杰森的情绪变化很敏感，这里面有一部分要感谢龙之歌的联系。他微微收紧双手，使用了一点小魔法，把他的话清晰地传到杰森耳朵里:“杰森，你怎么了？” “……没什么。”杰森抿了抿嘴唇，驱车离开了高速公路，慢慢把机车停在了一块荒地里。 他把礼品袋里的破损制服倒在地上，从衣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捡起制服一个衣角，试图把它点燃。 洛格萨觉得这件衣服很眼熟，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件衣服就是他第一眼见到杰森时的那一件，只不过这一件要更旧一些。 它们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上面都沾着杰森的血。 他挨着杰森蹲下，伸手在衣服边上轻轻一抹，炙红色的火焰顷刻间吞噬了它，几秒钟就把衣服烧成了灰烬，一如他隐藏得很好的翻涌沸腾的杀意。 杰森一见衣服着火了，就想把手收回来，结果火焰只是温柔地抚过他的手指，却没有伤到他半分。 ——这是龙焰，洛格萨的龙焰。 洛格萨不会伤害他，他的龙焰也不会。 杰森站起身，洛格萨也跟着他站起来，两人对视了几秒，杰森突然伸手抱住了洛格萨。 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很抱歉。” 洛格萨小心翼翼地回抱他，同样轻声地问:“为什么要对我说抱歉？你并没有做任何可以对我说抱歉的事。” “……你这样一定很不自在。”杰森设身处地想，如果自己是一头龙，现在变得这么小，还不能飞，这感觉一定很不好。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洛格萨抱住他的小新娘，亲了亲他的耳尖:“杰森，我喜欢你，我愿意为了你做这些。” 杰森还想说什么，但洛格萨松开了他，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微微低下头颅，和他额头抵着额头，眼睛对着眼睛:“换成是你，你也会为了我做这些的，不是吗？” ……是的，我会。 杰森把到了嘴边的话重新咽了回去，他伸手环住洛格萨的腰，把下巴放在他的肩上，闭上眼睛沉默下来，安静地享受当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平静了。 在他刚回来的时候，他在抑制自己想要杀死小丑的冲动，他在控制自己不要轻易地被仇恨淹没，他在告诫自己绝不能走上歧路。 他试过了，他没法再成为蝙蝠侠的罗宾，他有了一些和以前不一样的想法。 蝙蝠侠能拯救这座城市，从骨子里，从根源里。 可是这样太慢了，很多人无法坚持到哥谭被拯救的那一天，这样的人杰森见过很多。如果他没有被布鲁斯收养，他可能也会成为这样的人。 在罪恶中游荡，在痛苦中死亡，在黑暗中腐朽。 哥谭有太多这样的人了，他们等不到那一天的。 杰森想试试另一种办法，他想试着走另一条路。一条和蝙蝠侠行进的方向不一样，但是归处相同的路。 他有感到迷茫，在最开始的时候，在他刚刚来到东区的时候。他有过质疑，质疑自己走的这一条路是否是错误的。 他有回头看过，他的父亲、他的导师、他的兄弟都在另一条路上，他是孤单的。 当罗伊说要和他做搭档的时候，杰森有犹豫过，犹豫要不要答应他。 然后他看到了洛格萨。 他知道，洛格萨会一直站在他身边，无论他想要做什么，无论他正在做什么。 他就是知道。 杰森想，他可能没法离开这头巨龙了。 这样正好，反正洛格萨也没法离开他的小新娘了。 正文 第45章 后半程就是洛格萨在开车了, 杰森坐在后面，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义警这个活儿真的很要点力气，体力不行的，绕着哥谭跑一圈就累趴下了, 更别提抓着罪犯扔GCPD门口去了。 蝙蝠侠能让哥谭众多罪犯闻之色变不是没有道理的, 起码他一手能拎两个就很有威慑力。 现在的杰森比他爹厉害, 他一只手能拎四五个，夜巡的续航能力也是他爹的四五倍，因此他一晚上的工作量是蝙蝠侠的好几倍。 他可以打到天亮。 体力跟上了, 精神还不怎么跟得上, 身体说不累, 大脑却在一个劲儿地叫嚣着累了累了还睡了该睡了。 比起每天都想赖床的布鲁斯，杰森的日常作息要规律很多，早上不管有多困，他都能在七点到八点这个时间段内醒来, 这也是在萨提伊维度养成的习惯。如果实在是太累了, 他也只会在白天的时候进行几次片段式睡眠, 睡眠都很浅, 很容易就会被惊醒。 洛格萨能给杰森安全感，杰森能隐约感觉到洛格萨有多么强大, 这同样是龙之歌所建立起来的联系带来的。 以前的龙之歌只有祭献作用，它召唤龙, 龙来带走祭品，祭献完成。但洛格萨不一样，他打从心里就拒绝人类的祭品, 尤其是活人祭, 于是龙之歌改变了。它结合女祭司的愿望, 使回应了女祭司的洛格萨在接受女祭司灵魂祭献的那一刻和愿望本身，也就是杰森有了联系。 这联系类似于心灵感应，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状态和情绪，而且，这联系会随着时间慢慢加深。 起初只会是隐隐约约的模糊感，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之间的联系的加深会让他们对彼此的感应越来越强。 假以时日，他们就能达成心有灵犀成就，无论隔多远，都能感应到彼此的位置和心情， 再厉害一点，还能隔空聊天。 也是很棒棒了。 这也是杰森坚信洛格萨绝不会伤害他的原因。 这也是洛格萨坚信杰森在害羞的原因。 要知道，杰森虽然长得很英俊帅气，超级英雄里就没几个的颜值是不能打的，但是杰森板着脸拿那双看蓝眼睛冷冷地看着你的时候，他真的、真的很有黑帮大佬的气势。 面对这样一张稍显稚嫩的英俊硬汉脸，洛格萨坚信他的内心柔软，还会偷偷害羞，绝对是真爱中的真爱。 因为一般人不会这么想，他们不敢。 等再过几年，杰森彻底长开了，气势更强了，他只站在那里，就是典型的黑帮教父。 吓哭。 蝙蝠家族长相最占便宜的还要数提姆，布鲁斯和迪克怎么看都是一个做花花公子的料，长得太多情了。要不是迪克一天早九晚五，节假日星期天还可能赶上加班996，他的情史能赶上哥谭宝贝布鲁西了。 提姆就不一样了，年少时乖巧懂事，一看就是很老实的孩子，长大以后也不会是那种一个月换好几个女伴的男人。 ——说的就是你，布鲁斯·韦恩先生。 但也有“人不可貌相”的说法，说不定提姆会是全家最叛逆的孩子呢？ 还不知道自家老父亲有个亲儿子遗落在外的迪克和杰森都曾经这么想过。 洛格萨第一次开机车，刚上手时开地得很慢，开了一公里熟悉完操作后就放飞自我了。他还嫌最快速度慢，于是张开隐匿魔法，给机车来了个魔法提速。在保证路途平坦不颠簸，以及不会被什么奇奇怪怪的摄像头拍到的情况飞速接近威彻斯特。 中午十二点五十二分，他们到达了X学校大门。 杰森打着哈欠从机车上下来，一边摘下头盔，一边惊叹:“你是带着车一起飞过来的吗？” “我带着你飞过来会更快。”洛格萨体贴地把车停到车道边的草坪上，查尔斯不会介意的，这里也不会有偷车贼来偷车。如果有，他会在第一时间把偷车贼扔进河里去。 杰森不置可否，他正要上前按门铃，大门就自己开了。 洛格萨挑挑眉:“我不喜欢心灵感应者。” 说完，他给杰森的大脑建立了一个和他同等级的精神壁垒，两人一对视，心照不宣。 没人喜欢被别人参观大脑，哪怕知道这个人是X教授也不行。 杰森还做不到像布鲁斯那样意志力坚固到自成堡垒，仅凭自己的意志力就能把X教授强行驱逐出大脑，洛格萨的精神壁垒很有必要。它可以防御所有精神力和施法能力低于洛格萨的心灵控制或攻击，也就是说，这个宇宙中能打破这个精神壁垒的存在屈指可数。 只是想邀请客人进来的查尔斯哭笑不得，他既见识到了塔狄修的能力，又不由得感叹杰森不愧是蝙蝠侠的崽，防范意识一样的强烈。 洛格萨带着杰森像会自己家一样进入了X学院，走到半路上，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杰森，我现在用的是我父亲的名字。” 杰森惊讶地看向他:“What？” 洛格萨有点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什么……我们龙族的真名很重要，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召唤我们，所以不能随便透露。我临时也想不到别的名字，就暂时拿我父亲的名字用用，反正……他已经永眠了，叫得再大声也不可能把他叫醒。” 如果叫得大声一点就能把他爹叫醒，他早就去试了。 杰森揶揄地哦了一声，那意思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洛格萨。 洛格萨毫不在意，伴侣嘛，在伴侣面前可以不要脸的，他爹就是个好榜样。 谈恋爱要什么脸？ 要脸就没有伴侣，你选哪个？ 当然是要伴侣了。 在草地玩耍的孩子们老远就看见了洛格萨，虽然他换了一套衣服，但是希娜拉突然站起来就跑的举动让他们意识到:大哥哥回来！ 于是二十七个孩子一窝蜂地朝着洛格萨跑过来。 年纪大的带着年纪小的，一个不落，哒哒哒地跑过来，将洛格萨和同行的杰森一起围了起来。 小孩子是最会透过现象看本质的人，洛格萨最初的气势可比杰森可怕多了，他们没几天就敢往洛格萨身上挂了。杰森的气势要比那时初到地球就遭打劫的洛格萨弱不少，他一见到这么多孩子跑过来，下意识地就收敛了起来。孩子们一眼就看出了他是个好人，自然也不会怕他，有几个孩子抱不到洛格萨的大腿，他们就来抱另一个大人的大腿。 面对孩子们的“围攻”，新晋东区酷哥很是手足无措，他能单手拎起一个两百多磅的大汉当沙包一样甩，可他不敢抱这些举起手要抱抱的孩子。他怕自己力气太大，会不小心伤到孩子。 洛格萨轻车熟路地抱起最小、也是手伸得最长的希娜拉，顺手拎起一个正试图把杰森裤子扯下来的小淘气鬼塞进杰森怀里，然后帮他调整姿势:“像这样……抱这里……别怕，这小孩儿的能力的身体岩石化，你伤不到他的。” 门牙缺了一颗的小淘气鬼立马搂住杰森的脖子，咿咿呀呀地控诉他的可恶行径。 杰森疑惑地看向洛格萨:“他……在说什么？” 洛格萨耸耸肩，伸手挨个儿摸摸仰头看他的孩子们的脑袋:“我也不知道，我就没听懂过……他学说话有点儿慢，但孩子们能听懂他们的小伙伴说什么。” 杰森将信将疑地点点头，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宝宝语吧。 穿着红色呢子大衣的琴小跑着过来，她身后还跟着拿着汉堡啃的皮特罗。 一见是洛格萨回来了，皮特罗唰唰吃完汉堡，咻地一声来到孩子军团外围，伸长手给了洛格萨肩膀一拳:“哟！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就看了他们一早上，头都要炸了！真可怕！” 孩子们一听他在说他们的坏话，立刻调转矛头攻击他。 皮特罗寡不敌众，哎哎见着被一群团子泰山压顶埋在了最底下。 这回轮到杰森问了:“洛……洛伊，他是谁？” 让杰森跟着叫塔狄修，他叫不出口，总觉得很对不起永眠的……长辈。 他记得，洛格萨曾经跟他说过，他的父母叫他“洛伊”。“洛伊”是家人之间的昵称，不算是真名。 洛格萨被这一声“洛伊”叫得一愣，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愣了一会儿后，他哑然失笑，这个问题可真熟悉，他昨天晚上就是这么问杰森的。 “他是皮特罗，X战警中的快银。” 说完，他也问:“昨天晚上那个人是谁？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杰森哼了一声，抱着抓他头发玩的小孩儿凑到洛格萨耳边，轻声说:“他叫罗伊·哈伯，是绿箭侠的助手，代号红箭。” 洛格萨其实不在意那人叫什么名字，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既然他是绿箭侠的助手，那他为什么跑到哥谭来了？还跟着你？” 他有了解过，也从查尔斯那里得到了一些答案。 哥谭这座城市很排外，蝙蝠侠也不喜欢别的超级英雄插手哥谭的事情，绿箭侠的助手跑到哥谭来，还跟着曾经的二代罗宾出现在下水道里…… 洛格萨合理怀疑他又别的企图。 第四次被奥利弗带走的罗伊·哈伯:我得计划一下怎么在奥利弗眼皮子底下跑第四次。 被逆子气得胃疼的奥利弗:……你可给我消停点吧！ 杰森瞪了他一眼，又小声地跟他解释罗伊三次进哥谭醉倒垃圾桶和下水道的伟大事迹。 两人抱着孩子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一群孩子对着皮特罗泰山压顶，琴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突然开口问洛格萨和杰森:“你们有考虑过收养几个孩子吗？” 正文 第46章 琴说这句话其实只是在开个玩笑而已, 她就是见洛格萨和杰森两人之间的气氛太好了，又有一群孩子围着他们转，此情此景，让她实在忍不住调侃了他们一句。 然而, 她这一句玩笑话说者无心, 听者有意, 洛格萨被她吓出了一身冷汗，杰森顿时心跳如擂。 短短半个多月，洛格萨已经彻底败在了这群精力异常旺盛的孩子身上, 他觉得幼崽简直是这世上最可怕的生物, 并由衷地一天三遍感慨他的父母是如此的伟大。 幼崽, 弱小又不怕死，当他们跟你混熟了，知道你是一个好脾气的大人了，他们就敢每天盯着你的头顶, 想到设法地爬到你头顶上蹦迪。而你, 呵, 你拿他们完全没有办法, 因为他们有这世上最强大的武器——眼泪。 这群幼崽一哭，洛格萨撞墙的心都有了。 况且他们不是一个一个的哭, 一哭就是一群，此起彼伏, 就像是在比谁的哭声更大更长久。 呵，毁灭吧，世界！ 杰森此时的心跳跳得非常快, 已经达到了快速跑过四条街后的心跳水平了。 琴这一句玩笑话, 让他迅速联想到了以后他和洛格萨真的收养了一个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他觉得自己和洛格萨一定会比布鲁斯做得好。 ……不！ 杰森·彼得·陶德！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自已都还是个未成年！！ 马上！立刻！住脑！ 三连之后，杰森的心跳迅速平复，他神色自若地对琴说:“谢谢你的建议，我们以后会考虑的。” 以后是什么时候？ 十年后再说吧！ 洛格萨惊恐地转头看着杰森，那意思是:不要啊！我会被幼崽折磨疯的！ 杰森看都没看他一眼，抱着试图把他的头发放进嘴里尝尝味道的小淘气鬼，和一群终于放过了皮特罗的孩子们呼啦啦地进了屋。 希娜拉感知到了洛格萨此时的心情很混乱，她贴心地拍拍洛格萨的胸膛，安慰他:“Everything's gonna be okay（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洛格萨:…… 这可不像是一个六岁的幼崽能说得出来的话，要知道，希娜拉在昨天话还说不利索呢。 不对劲！ 洛格萨看向对自己的玩笑话威力一无所知的琴，表情有些诡异地问她:“你们……这是什么伟大的奇迹吗？” 比如，一天之内教会一个六岁的只会说单词的孩子熟练地说出一个长句？ 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不是。”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是斯科特，这句话是他今天早上对皮特罗说的，皮特罗又得罪了罗根，下学期的训练要加倍。希娜拉听见了，我没想到她会把这句话说给你听，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聪明吗？ 洛格萨颠了颠窝在他怀里数他的头发有多少根的希娜拉，小姑娘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像是银铃一样清脆。 希娜拉的确很聪明，近乎本能一样的聪明，她是这群幼崽里唯一一个敢在他身上还沾着鲜血的时候走上前抱他的幼崽，也是唯一一个天天窝在他怀里要抱抱的幼崽。 这里面有雏鸟情节的影响，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她的能力，她知道眼前的大哥哥不会伤害他们，她可以亲近这个大哥哥，他会保护她。 洛格萨有龙族很少有的东西，那就是悲悯。 他知道这世间万事万物都有消亡的时候，昔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诸神是这样，山间平原上最平凡的花草也是这样，他也是这样。黑焰巨龙的确很强大，但他们做不到永恒，这世上也没有任何存在是永恒的，他们终有消亡的一天。所以洛格萨从不会去肆意践踏生命，无论是捕猎还是清除异种，他从来都是一击必杀，绝不会让它们受尽痛苦才死去。 他尊重生命，从不会高高在上地去俯视众生，他和众生其实没什么区别，不过是寿命长一点力量强一点罢了，都会有死去的一天，谁又比谁高贵呢？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庇护了那个人类部落千年之久，期间从不收他们的生祭。他庇护了他们，他们也让他见到了不同于龙族的温情和热闹，他从中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东西，没有哪一方吃亏。 洛格萨觉得希娜拉的能力不仅仅是感知他人的情绪，这更像是看透了她面前的生灵的灵魂。只有灵魂才是纯粹的，它直白清晰地展现出这个人的一切，善与恶，一眼看穿。 小姑娘的本事大着呢，而目前能够引导她的只有最强心灵感应者X教授，他可以引导希娜拉正确地开发以及使用自己的能力。 洛格萨做不到，他更擅长精神力碾压，直接让他的敌人爆头。被他的精神力入侵的人，非死即残，鲜有能正常活下来的。 黑焰巨龙不适合做这么精细的事。 希娜拉像是感知到了洛格萨的想法，她抱着洛格萨的脖子蹭了蹭，乖巧地把头埋在他颈窝里，似乎是在说:我会好好学习，你不要抛弃我。 洛格萨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说:“我会经常来看你们的，好吗？” 希娜拉迟疑了一会儿，点头。 果然，小姑娘是能听懂他们说什么的，她只是不想回应而已，才显得听说上有障碍。 洛格萨已经找到了他的小新娘，他就不可能再待在这群幼崽身边，他要保护他的杰森。这群幼崽现在有了自己的同胞，X战警会保护他们，X学院会是他们的家，他可以很放心的离开了。 从洛格萨提到自己是来找爱人的时候，查尔斯就有所察觉了，这一去，“塔狄修”是不会留下的。 查尔斯虽然觉得有点遗憾，但更多的是欣慰和祝福，变种人的爱情总是坎坷曲折的，他希望更多的同胞能够像普通人一样幸福平安，这也是他为之努力终生的目标。 X教授是长辈，被他这么看着，杰森有一种恋情被阿福知道了的错觉和窘迫。 ……以阿福的智慧，他的恋情说不定在洛格萨出现在监控里的那一刻就已经暴露了。 他没有正面回应洛格萨，真的就只是最后的倔强了，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和恋人有什么区别呢？ 没有。 查尔斯叫杰森有些紧张，就安慰他:“别担心，孩子，我不会告诉你父亲的。” 杰森:“……呃，谢谢。” 不会告诉布鲁斯什么，杰森心知肚明，他以为不知道的洛格萨也心知肚明。 哥谭宝贝布鲁西知道自己的养子在失踪期间有了一个男朋友，他或许会质疑、心酸，失落于自己不是第一个知道养子恋情的人，但他不会阻止养子和两情相悦的男朋友谈恋爱。当他得知养子的男朋友是变种人时，他会震惊，会大呼“Oh， my God”，但他同样不会阻止养子和两情相悦的男朋友谈恋爱。 而蝙蝠侠知道自己的养子在失踪期间有了一个男朋友…… 他依旧不会阻止，他会尊重养子的选择，但是—— Batman is watching you. 这位连自己都不放过的黑暗骑士一定会把养子男朋友的身份、背景以及前半生经历查得一清二楚，洛格萨摇摇欲坠的假身份估计保不住一天就会崩塌。 ——自信点，把“估计”去掉。 等他再不小心露出一两个破绽，他黑焰巨龙的身份可能也保不住了。 不要小看正义联盟的大脑，一旦被蝙蝠侠抓到一点点破绽和线索，他就能顺着这些在别人看来没有任何关系的破线团一路查下去，直至最终扒下你的马甲。 ＃蝙蝠侠，可怕的男人＃ 洛格萨心里清楚，蝙蝠侠很厉害，他的假身份保不了多久。要想尽量瞒得久一点，还要另外再做一点伪证。 他没来来历，像是凭空出现的，这一点很符合逃出实验室的小白鼠人设。 变种人里就有不少这样的人，有的甚至是在不记事的时候就被囚禁在秘密基地里当做实验品，外面的一切他们都一无所知。 洛格萨也对人类世界一无所知，这段时间所了解的东西不过是冰山一角，他对超级英雄的了解都是从那个小队长的记忆里得知的，有一部分还是他们自己的猜想。 这样的他，不就正好符合这个人设吗？ 杰森听着洛格萨瞎编，从一开始的目瞪口呆到现在的面无表情，他已经逐渐从震惊中走了出来。 这才多久啊？不过是短短的半个来月，他的龙就已经学坏了，都能脸不红心不跳地编瞎话了。 身为人类，他居然觉得有点罪孽深重。 洛格萨的瞎话都是有原型的，追着皮特罗企图再次泰山压顶的幼崽们就是他的瞎话原型，他只需要再进行一些艺术加工，就可以拿来当新的人设身份了。况且他的瞎话里还是有真实情况的，比如他和杰森的相处日常，不过是变了变环境而已。 真的掺假的，说出来的话即使是瞎话，也能显得真诚不少。 查尔斯一直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洛格萨给他的第一印象很不错，一个心怀不轨的人是不会让这么孩子如此亲近他的。再加上洛格萨的精神壁垒太坚固，说这些瞎话时的表情又一本正经，不太像是在胡说八道。而且当事人之一的杰森又在旁边听着，是不是流露出怀念的神情，查尔斯自然就信了他的邪。 已经是爷爷辈的查尔斯虽然看起来不过三四十岁的样子，但他看年轻人的眼神分外慈祥，就像是在看自家的小辈一样，这也是小蝙蝠崽杰森面对他像是在面对阿尔弗雷德一样的原因。洛格萨的年纪在人类看来虽然很大了，但在龙族中，他也不过是个刚成年不久的小年轻而已，也就相当于人类的二十五六岁这个样子。 查尔斯的慈祥并不突兀，相反，这让满嘴跑火车的洛格萨感到了一点愧疚:“都已经过去了，塔狄修，未来会越来越好的。X学院永远是你们的家，常回来看看，孩子们会很想念你的。如果你们需要帮助，记得叫我们。” 洛格萨颇为感动地点头:“谢谢您，教授！” 永远保持怀疑的杰森很难对X教授这样的人产生恶感，他太真诚了，这只是来自长辈的关爱，无关乎其他。 洛格萨和杰森并肩走在落满雪的草地上，不远处是孩子们欢快的笑声。 小孩子的悲喜都来得快去得也快，知道洛格萨不会抛弃他们之后，这群天真烂漫的小孩子就又高高兴兴地玩耍起来，成群结队地在宽阔的草地上上演追逐游戏，追逐的对象就是穿上恐龙玩偶服的皮特罗。 X战警的新秀，快银皮特罗也是个童心未泯的大男孩，速度超过音速的他穿着恐龙玩偶服慢悠悠地走在草地上，后面跟着一群试图抓住他的尾巴把他扑倒在雪地里的孩子。 穿着新款大衣的琴和奥罗洛捧着热咖啡在屋檐下笑盈盈地看着他们追来追去，戴着红色护目镜的斯科特抱着一堆纸质文件从灌木丛小道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手空空只穿了一件皮夹克就能过冬的罗根。 路过走廊的时候，罗根“恶狠狠”地瞪了皮特罗一眼，皮特罗显然也看见他了。 等斯科特和罗根都进门了，皮特罗才偷偷做了一个鬼脸，表示自己并不害怕金刚狼。追着他跑的孩子们抓到了机会，一拥而上将他扑倒在雪地里，唧唧叫着一个叠一个把他埋了起来。 再次被奶乎乎的孩子们泰山压顶的皮特罗尖叫着向旁边的两位女士求救，旁观的两位女士毫无同情心地笑成了一团，空气里充满了快乐的气氛。 站在小湖泊对面的洛格萨和杰森都笑了起来，这样温馨的画面感染了他们，寒冷的冬天也变得没那么冷了。 两人笑着笑着，就不自觉的对视起来。 过了一小会儿，洛格萨和杰森自然而然地牵起了手，一龙一人微红着脸继续在雪地里散步。 洛格萨撑起一层小壁垒支在头顶，挡住飘飘扬扬的雪花，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和温柔。杰森把下半张脸埋进了围巾里，只露出一双透亮的海蓝色眼睛，以及悄悄红了耳尖的耳朵。 两人牵着手慢悠悠地散步，像是一辈子都可以这样慢慢地走下去。 正文 第47章 那天之后, 洛格萨告别了依依不舍的幼崽们，正式搬到了哥谭，成为了杰森安全屋的常驻人员，并暗戳戳地计划着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阿卡姆那群混蛋。 然而, 他一直计划到了圣诞节也没有计划出一个完美的方案来, 因为蝙蝠侠的准备实在是太周密了。阿卡姆周围的监控摄像头居然比韦恩岛那里还要多, 只要有人进入了监控范围内，只有无所遁形这个下场。 隐身？ 他在阿卡姆外围就感受到了现形魔法之类的波动，不得不说, 蝙蝠侠准备得太周全了。 洛格萨疑惑地问:“哥谭本地有什么会魔法的反派吗？阿卡姆那里怎么有个魔法阵？这是怎么了？” 据他所知, 哥谭唯一一个有超能力的反派似乎只有毒藤女, 但是蝙蝠侠对付她一向用的除草剂之类的物理手段，很少用到魔法侧的东西，这回是怎么回事？毒藤女进化了？ 杰森表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继续低下头改装他的武器:“因为你。” 阿卡姆内部有两个魔法阵, 一个现形魔法, 一个驱逐魔法, 是布鲁斯花了大价钱请康斯坦丁和扎塔娜设下的。扎塔娜本来是不要钱的, 但是布鲁斯坚持要给，她也就只能收下了。康斯坦丁就不用说了, 要不是请他来的人是蝙蝠侠，他能说出一个让人倾家荡产的价格。 这件事是在杰森回来之前就做好的, 还是提姆把来龙去脉告诉他的，贴心的弟弟还给一头雾水的哥哥看了那天的卫星录像，就是隔壁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先生费了老大劲儿才搞出来的那个视频。 只看了一眼就认出那个模糊轮廓是自家龙的杰森:…… 他艰难地问:“布鲁斯……还在查？” 终于从阿尔弗雷德手里偷渡来一杯咖啡的提姆还在欣喜于自己的胜利, 所以这只敏锐的小蝙蝠崽没有发现杰森的异样, 他点点头:“对啊。我也很好奇, 这到底是什么，看样子是个大家伙呢。” 知道布鲁斯一旦追根究底就不会罢休的杰森开始为他的龙担心了。 他回来以后绝口不提自己在阿卡姆所遭受的一切，为的就是不让布鲁斯认为那一切都是蝙蝠侠的错，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再把它挑明给生活添堵。 还有就是，他想隐瞒那天晚上的真相。 洛格萨没有跟他提过那天晚上的事情，但洛格萨不可能会在这方面隐瞒欺骗他，可见洛格萨自己也不知道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告诉过他，他最初苏醒时，是不清醒的。 至于洛格萨究竟是被什么唤醒的，杰森隐隐有了猜想，那天……他听到了一首歌，一首很好听的歌。 会是这首歌把洛格萨唤醒的吗？ 杰森把这个疑问压在心底，或许他可以问问精灵，一个问题也是问，两个问题也是问嘛。 因为我？洛格萨更疑惑了，什么叫做因为他？ 杰森却有了新问题:“你去阿卡姆干什么？” 洛格萨:“呃……那个……我……” 杰森一针见血地断了他的后路:“别告诉我你是去散步看风景的，我不信。” 正要这么说的洛格萨:…… 他试图转移话题:“杰森，你饿了吗？我新学了一道菜，你试试好不好吃。” 可惜这个话题转移得太生硬，杰森一点都不配合，他放下改装到一半的微冲，拉住洛格萨的手，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洛格萨，别这样做，别让那些人脏了你的手，那不值得。” 杰森是真的觉得不值得，他那天是想直接打死小丑的，但是他突然觉得这一点都不值得。为了这么一个贱人，把自己的手弄脏，让自己可能一辈子都陷入仇恨的阴影里，这不值得，所以他停手了。 他知道洛格萨很聪明，区别只在于他愿不愿意去想，他的龙一定已经知道了他身上的伤来自于哪里。 从洛格萨有意无意向他打听阿卡姆开始，再到今天他问阿卡姆的魔法阵，杰森已经明白他想干什么了——洛格萨想杀了阿卡姆的罪犯们，还是想在隐瞒他们的情况下杀光阿卡姆。 如果洛格萨只是想杀了最出头最有可能伤害他的人，那他根本就不用去阿卡姆勘察现场，他可以等。等那些人越狱，等那些人离开阿卡姆这个监控重灾区，哥谭那么大，他成功下手的几率会很大。 可他没有，他想杀光阿卡姆所有罪犯。 杰森略想了想，就想明白了洛格萨为什么要杀光阿卡姆所有的罪犯。 ——他认为那里的所有罪犯都是伤害他的人，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这就是龙，龙族的解决办法永远是一劳永逸，比起放在眼皮子底下监控起来，他们更喜欢一口龙焰送敌人下地狱。 洛格萨有这个实力杀光阿卡姆所有罪犯，他也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送他们所有人下地狱，他更有办法一直隐瞒杰森到这些人坟头长草，但他还是被杰森发现了。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他在顾虑。 顾虑什么？ 他担心事情在某一天败露了，会让杰森不好做。 为什么？ 杰森苦笑，洛格萨已经猜到了布鲁斯的真实身份，他把他说的话都听进去了，所以他会顾虑。 洛格萨在担心自己把阿卡姆那群混蛋送进了地狱，蝙蝠侠追查下来查到他身上，而他是杰森的男朋友……到时候杰森夹在他和养父中间，最难做的就是杰森。 他什么都想到了，所以杰森发现了他的意图。 洛格萨的身份不可能隐瞒一辈子，他给自己弄一个变种人的假身份也不过是为了短暂应付一下，等时机合适了，他自己都会把自己的马甲掀掉。 蝙蝠侠如果想查什么，几乎没有任何人和事能瞒住他一辈子，他是那种只要有一点点线索就能查到人老巢里去的恐怖男人。 更何况洛格萨总要和布鲁斯见面的，这一天不会太远。他们只要一见面，洛格萨这一身和人类格格不入的气质就会被布鲁斯敏锐地察觉到，然后……那几乎就是可以想象的结局了。 要知道，布鲁斯现在都还在查两年前的事情，只要洛格萨一现原形，他的马甲就算是彻底崩塌了。 一头撞塌了阿卡姆，导致阿卡姆多人死亡重伤的龙，现在成了自己儿子的男朋友，而且他的儿子失踪了两年音信全无什么都查不到。 这是一个多么让蝙蝠侠心脏病发作的化学组合。 你要问布鲁斯·韦恩爱克拉克·肯特吗？他爱，但是蝙蝠侠的仓库里同样装满了氪石。 超人失控了，氪石可以让他冷静下来。 一头巨龙失控了，什么东西能让他冷静下来？ 布鲁斯不会拿人命来赌一头巨龙不会失控，尤其是这些可能失去的人命里还有他的儿子。 蝙蝠侠不蠢，即使杰森绝口不提阿卡姆的事情，即使那群参与了折磨残害杰森的罪犯也因为不知名原因到现在脑子都还是混乱的，说话颠三倒四，疯的更疯坏的更坏。布鲁斯无从得知杰森究竟遭遇了什么，但这不妨碍他做出假设，而蝙蝠侠永远会想到最坏的结果，这也就导致他对杰森越来越愧疚。 以上的失控假设足以让他整颗心脏提起来，他脑子里的plan B可以从哥谭排到百慕大三角去，再绕回来围着哥谭转十圈。 这就是蝙蝠侠，这就是布鲁斯·韦恩的父爱，他总是想把所有危险和他的孩子隔绝开来，但有那么几次效果很不好。他的孩子也因为他的控制欲一天比一天强，无法忍受地和他发生争吵，而不善言辞的他则是越描越黑。 但这不能否定他对他的孩子的爱。 杰森知道这些，他连夜逃离韦恩庄园也有受不了布鲁斯一天盯他十二个小时的原因，他受不了布鲁斯总担心他出门就回不来了的担忧眼神，他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阿卡姆的监控系统和防御系统升级，也是布鲁斯一天比一天担忧的原因，他几乎天天晚上都要去阿卡姆转一圈，找找哪里有监控系统覆盖不到的死角。从小丑再次入狱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三个月，小丑至今都没有找到机会越狱，由此可见布鲁斯的升级版监控系统和防御系统有多厉害。 可这些都防不住一头目标明确的黑焰巨龙，如果不是因为洛格萨顾虑着杰森将来会难做，阿卡姆那群混蛋已经躺进了地狱里。 洛格萨教给杰森的魔法有很多都是如今的魔法侧根本不知道的，而这些魔法还只是基础性的“小魔法”，他要是没了顾虑，一个大魔法就能把整个阿卡姆炸上天。到时候只要洛格萨藏得严实一点，一辈子不用这个大魔法，就算是布鲁斯请再多的魔法师来侦查，他也找不着究竟是谁干的。 方法是可行的，而且可行性还很大。 但是，杰森知道是洛格萨干的，那他是说还是不说？他能做到瞒蝙蝠侠一辈子吗？ 这很难，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他们对自己的家人太熟悉了，谎言存活不了太久就会被揭穿。 于是两头难做的人就成了杰森。 洛格萨不可能让杰森陷入这样的处境，因此他让杰森发现了他的意图。 被拉住手走不了的洛格萨定定地看了杰森一会儿，他投降般地蹲下，双手握住小新娘的手，下巴支在杰森膝盖上:“如果能让你不再做噩梦，我觉得这样很值得。” 杰森快速地眨了眨眼，他抽出自己的手，抓住这头每天都在撩他的龙的脸，泄愤似的大力揉了几下。 脸皮厚不觉得疼的黑焰巨龙乖乖地任他揉来揉去。 杰森揉了好几下才停下来，他捧着洛格萨精致的脸，看着这双金色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噩梦了，你在我身边，你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虽然这样说很肉麻，但他暂时找不到别的话来代替，他现在很感动，感动得想凑上去亲这头龙几口:“布鲁斯说得对，我们不能被仇恨控制，那样的人生没有意义。那是我的仇恨，我选择放下它，但我不会原谅它，我会监控它不让它伤害更多的人。如果你为了我接下这仇恨，我会觉得这是我的错。” 洛格萨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杰森伸出食指抵在了他嘴唇上:“这不值得，他们只会脏了你的手，死亡对他们而言太过轻松了，我要让他们用后半生来赎罪。” 关进阿卡姆和黑门监狱的那些罪犯绝大部分都是罪大恶极的亡命徒，他们沉醉于杀戮和罪恶，什么人道主义，什么改过自新，对他们而言都是狗屁！这样的人不会有走向正义的一天，他们已经被黑暗和罪恶浸染了，连灵魂都黑透了！ 死亡对他们来说不是惩罚，更多的是解脱，是胜利，是大笑。 死去的人越多，哥谭就向着黑暗更进一步，人们心中的希望就会更淡一丝。 这里是哥谭，这里的疯子太多了，他们不介意用自己的死亡来向世人证明他们才是对的，他们很乐意用自己的死亡拖着更多的人坠入地狱。 死亡太轻松了，让他们后半生什么都做不了，再也没法伤害任何人，再也没法散播更多的恐惧和血腥，只能待在监狱里数着日子过才是最好的赎罪。 杰森当然恨那些将他从蝙蝠羽翼下强行带走的混蛋，他当然恨险些击碎他人生的小丑，但他绝不允许自己被仇恨控制。仇恨只会让他离自己的理想和初心越来越远，别的什么也做不成，他的一生都会在仇恨里翻涌。 这样的人生太操蛋了！ 光是想想他都忍不住恶心，这就是小丑那个贱人想要看到的结局，他绝不会让那个贱人得逞！ 洛格萨深深地看着他的小新娘，他感受到杰森的灵魂正在散发着比从前更加炙热的温度，他知道杰森不是在劝他，而是在告诉他这样做真的不值得。 看，这就是他的伴侣，他的小英雄。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洛格萨抿着嘴唇笑了，他亲了亲小新娘抵在他嘴唇上的手指，用龙语说:“遵命，我的爱。” 杰森脸色爆红，刷的一下收回了手，背在身后握成拳，努力做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命令道:“去做饭，我今天要吃惠灵顿牛排。” 洛格萨眯起眼睛静静地瞧了杰森两秒，突然站起身弯下腰，在杰森嘴角舔了一下，然后迅速跳开，伸手接住了照着他脸丢过来的微冲。 他心情很好地晃了晃手里的“凶器”，恶人先告状:“你就是在为难我，我昨天才把烤箱炸了，为的就是做这个牛排。” 杰森红着脸恶狠狠地瞪他:“你要是再把烤箱炸了，今晚你就去睡酒店！” 洛格萨举起手投降:“别啊，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杰森哼他:“知道就好，还不去做饭！” 洛格萨笑着把微冲还给他，杰森顺势给他肚子上来了一拳。 等洛格萨假模假样地捂着肚子去做饭了，杰森憋不住笑了起来，海蓝色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笑了一会儿后，他伸手去摸刚刚被……的地方，砰砰直跳的心脏渐渐平复下来。 洛格萨这是已经答应了他不会自己动手了，但他没有答应他不会去搞其他的小动作。 别的杰森不管，只要洛格萨不脏了自己的手，他完全可以当做看不到。 哥谭生存法则其实很简单，只要不给法律惹麻烦，蝙蝠侠也能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这里不兴嫉恶如仇，要不然企鹅人之流的墙头草早就完蛋了。 洛格萨洗干净手，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巨兽肉，割下最美味的部位，准备用它当牛排。 他在来到地球之前特意去捕了一次猎，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地上跑的，他都抓了一个遍，装满了整整一个符文空间，也就是大约半个哥谭那么大的空间。 这些巨兽肉都是用来投喂他的小新娘的，他自己可以不用进食，宇宙中散溢的能量就是他的食物。 结果他还是太天真了，地球之所以是主维度，就是因为它非常特殊。洛格萨也不想去探究主维度究竟哪里特殊，探究来探究去又是一个扯不清的哲学问题。 卡玛泰姬的防御壁垒隔绝了一大半宇宙能量，在萨提伊维度的时候，洛格萨可以靠着吸收宇宙能量达成不进食的成就，但到了地球……他还是要进食的，因为收入小于支出，他只能依靠进食这个原始方法弥补宇宙能量的缺失。 但是这样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短时间内他可以依靠进食来凑合，时间长了就不行了，他的人类形态也是需要力量来维持的。 龙形是最省力的，可他也不能明目张胆地以原始形态在地球逛来逛去啊，这不就是在蝙蝠侠的心脏上蹦迪吗？ 变小了也不行，但凡他露个像，他本来还能披一段时间马甲就废了，他总不能再睁着眼睛说瞎话，说这是他的变种能力吧。 谁信啊？ 还有，他施加在自己身上的隐匿魔法是最高级的那种，需要力量不停歇地维持，断一秒钟都可能被这一代的至尊法师抓个正着。 别的施法者洛格萨不放在眼里，这位至尊法师却不能，她手里应该也有阿戈摩托之眼。黑焰巨龙虽然无所畏惧，但他们也很烦时间和空间这些东西，时间和空间根本无法掌控，尤其是时间。而阿戈摩托之眼正好就是时间，所以他能躲，就尽量不要碰上去。 洛格萨想，他得想想办法去找别的能量源，这样下去很可能会出事。 还有阿卡姆…… 洛格萨冷着脸剁碎菜板上记不得是什么品种的蘑菇，他答应了杰森不会亲自动手，但他可以借刀杀人。 那个恶灵骑士就很不错，拥有不死性，还不能清醒地控制住自己，如果他“不小心”进入了阿卡姆…… 哈，完美！ 阿卡姆的那两个魔法阵在地狱火的洗礼下坚持不了多久，洛格萨也可以给前来牵制恶灵骑士的人造一个迷宫，事后就把锅推到恶灵骑士头上。反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着火的时候究竟干了什么估计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洛格萨也不会让他白背锅，他可以帮他控制体内的复仇之灵，那东西不算太厉害，曾经就有几个恶灵骑士控制住了它，这个应该也可以。 重新拟定计划后，洛格萨又开心了起来，他小心地关上烤箱，决定守在这里等，他就不信这一次还能炸。 正文 第48章 哥谭的圣诞节除了人们步履匆匆买完东西急着回家以外, 和其他城市的圣诞节其实是一样的。今天也是犯罪事件的多发期，这些罪犯仿佛是在掐着点儿冲年底业绩似的，特别的烦人。 蝙蝠家族也是人, 他们也要过圣诞节, 但是他们的责任感不允许他们在这个时候抛下他们的责任, 这也许就是“辛苦他们一家幸福千万家”的真实写照吧。 往年的圣诞节基本上都是一样的, 阿尔弗雷德在家里做好圣诞节大餐，挂满彩灯的圣诞树也准备好了, 树下堆满了令人向往的礼物。不论长了多少岁，家里的孩子都是渴望在这一天收到礼物的。然而, 开餐的时候饭桌上总是凑不齐人，也总是少一个大家长。 蝙蝠侠要守在阿卡姆，那些神经病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日子, 这一天实在是太符合他们搞事的标准了。 等他回来了, 通常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四五点了。 没有办法，这就是当一个义警的烦恼。 去年的时候，迪克就没有回来，上一个圣诞节他忙了一个晚上, 连一口热乎的汤都喝到，一整个晚上连轴转地抓人。布鲁德海文的罪犯们就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 一窝蜂地在那一天抢劫、偷窃，其激动模样仿佛是今天之内业绩上不去就会没命似的。 总之，去年的迪克没能回家过上一家团聚的圣诞节，不过他心里也没有多少遗憾，毕竟前两个圣诞节都不是一家团聚的好时候。 今年就不一样了, 杰森回来了, 而且还疑似交了一个男朋友！ 迪克兴奋极了, 当即打电话来问事件发现第一人提姆，那激动的样子就好像是谈恋爱的是他的儿子，而不是他的弟弟，布鲁斯这个正儿八经的老父亲都没有表现得像他一样激动。 提姆面对迪克的疯狂询问一二三，淡定地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男朋友什么的不过是你们自己的臆想而已，说不定人家只是杰森的新搭档而已呢。 迪克对此嗤之以鼻，并酸不拉几地反驳:“你当然帮他瞒着，杰伊给你做了新制服……他都没有给我做过。” 提姆偷笑:“你不需要嘛。” 迪克撇嘴:“我需要！但是杰伊不干！” 那语气仿佛是东方宫斗剧里争宠失败的妃子，分外让人起鸡皮疙瘩。 杰森的确不会干，因为迪克的制服不符合他的审美，他是绝对不会去碰那件长在他审美范围之外的制服的。 况且，迪克根本就不需要，他自己就能改。 即使提姆答应了杰森不告诉布鲁斯，布鲁斯还是看到了监控视频里的洛格萨，以及被杰森拿走烧掉的罗宾制服。 罗宾制服是杰森的，布鲁斯把它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是为了时时刻刻体醒自己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现在杰森回来了，他不会忘记在心里时刻提醒自己，杰森拿走了就拿走了吧，放在这里制服主人看着也闹心。 而洛格萨…… 布鲁斯在看到这个年轻人的一瞬间，他的蝙蝠雷达就拉满了警告，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一定是一个危险人物。 但是杰森和这个年轻人之间的亲密氛围又让他迟疑了一会儿，他想，这也是杰森不肯提起那两年的一部分原因吗？因为他的儿子在外面交了一个很危险的男朋友？ 布鲁斯抿进嘴唇，开始查这个年轻人的身份、过去和背景。 结果可想而知，调查一开始一无所获，凭空出现的洛格萨哪里有什么身份、过去和背景能让他查出来，他唯一的切入点就是X学院。 这个年轻人带着一群孩子，在X战警镭射眼斯科特、暴风女奥罗洛和快银皮特罗的护送下去了X学院，之后出现在了哥谭，和他的儿子形影不离。 这个年轻人是变种人？变种人…… 布鲁斯深入调查还是惊动了查尔斯，这位慈祥的鸽派领袖很理解他的举动，所以查尔斯主动将洛格萨的身份告诉了他。 这也是洛格萨自己要求的:“如果有人来查，您不必为我隐瞒，我能应对。” 蝙蝠侠不是一般人，隐瞒他也瞒不了多久，况且“塔狄修”还在和蝙蝠侠的养子谈恋爱，能帮他给男朋友的父亲留下一个好印象也是好的。 变种人大家长如是想。 神通广大的布鲁斯找到了那个地下基地的监控录像，顺便查到了几所非法实验室，他把这几所非法实验室的地址告诉了查尔斯，当做情报交换的报酬。 查尔斯拿他没有办法，他感谢了布鲁斯，随后就派斯科特和罗根带着几个留守学校的伙伴去了那几所非法实验室，他们最后就回了十几个幸存的同胞。 被发往总部的监控录像让布鲁斯截获了，同时，他还得到了一张抓捕洛格萨的通知，史崔克对这个团灭地下基地几百个武装士兵的变种人很感兴趣。 录像里的洛格萨既能操控火焰，又力大无穷，他点燃了一个通道，徒手撕开了一道厚度感人的合金大门。几百个武装士兵的抵抗在他面前一点用都没有，地下基地仿佛就是纸糊的，轻而易举被他烧了对穿。 查尔斯并没有告诉布鲁斯“塔狄修”还有别的能力，这个属于个人隐私，但第六感超越凡人的蝙蝠侠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这些并不是这个年轻人全部的能力。 杰森是怎么认识他的？那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很多问题其实只要问问当事人就能解决，但是当事人不说，你再好奇也没有办法。况且另一个当事人还是这个当事人的男朋友，情史丰富的布鲁斯还不至于看不出他们之间是真亲密还是假亲密。去盘问自己儿子的男朋友，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儿子的男朋友是个坏人的情况下，这种事情他还做不出来。 洛格萨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很小的时候就被抓去实验室的小可怜，长大了有了力量，在某一天幸运地逃出了实验室。在躲避途中，他遇到了杰森，并和杰森相爱。直到有一天，杰森想要回家，他又有事情耽搁了，于是两人约定好在老地方见面，至于老地方在哪里，他没说。等他处理完事情后，他没有在老地方见到杰森，他担心自己的爱人出事，就一路找了过来，中途救了那群孩子，改道X学院。 以上，就是洛格萨编的全部瞎话。 也就是查尔斯善良，这要是换成了蝙蝠侠，他这一通漏洞百出的瞎话分分钟被揭穿。 查尔斯还给他办了一个新身份，保险都给他交好了，这让洛格萨愧疚感加深的同时，也更坚定以后X学院出了事，他一定要去帮忙的想法。 不帮忙他良心都过不去。 这也是洛格萨编瞎话的最终目的，他始终是一个黑户，有一个能查到落实的身份，他才能名正言顺地留在地球。 这个身份也是编出来的？ 只要拿到手了，假的也是真的！ 黑焰巨龙就是这么霸道，不接受反驳，你敢质疑我就鲨了你！ 质疑他的身份就是在拆散他和杰森，这样毁人姻缘的事情是人干得出来的事吗？洛格萨必然要把这个人鲨掉，哪怕这个人是卡玛泰姬的至尊法师。但是至尊法师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只要洛格萨证明了自己对地球是无害的，她就不会再管洛格萨的事。 至于其他人…… 呵，去死！ 如果拆穿你假身份的人是蝙蝠侠布鲁斯·韦恩呢？ 洛格萨:…… 他觉得自己可以再挣扎一下，他是一头好龙，真的！ * 东区的新义警终于有了一个正经的代号，由于这个新义警动作实在是太快了，罪犯们从被打翻在地到一切结束，都只能看到一个银色的影子，所以这个新义警的代号这就这么出炉了—— 银影。 大家众筹，这个代号是最合适不过的。 杰森咂咂嘴，觉得这个代号还不错，至少比那个见鬼的“二代罗宾”好多了。 洛格萨也觉得这个代号很不错，他顺便夸了夸东区人民的文化水平。 今年的圣诞日比前些年要平静很多，阿卡姆有了新的监控系统和防御系统，一众杀伤力极强的神经病罪犯还在和新升级的系统斗智斗勇。没了他们冲锋带头，哥谭的安全值都要上升好几个百分比。 东区的新义警把东区治得服服帖帖，骨折人数大幅度下降，进监狱的人也少了很多，很多交易迫不得已转到地下。 几天前，银影就放出了话，谁敢在圣诞节这一天搞事情，他就把这个人送进高位截瘫病房。 准备搞事情的人破口大骂银影不讲武德，但高位截瘫警告很管用，他们可以死，高位截瘫就不用了，那太痛苦了。 于是，这个圣诞节总算能比较安稳地过了。 杰森脱下秘银铠甲，披着毛绒绒的毛毯，端着热咖啡窝进沙发里，紧绷的神经瞬间就放松了下来，整个人像是一只正在晒太阳的猫咪。 洛格萨在厨房看着他的焦糖布丁，这已经是家里买的第六个烤箱了，或许是他和烤箱命里犯冲吧，新烤箱到了他手里总是活不长久。 见自家龙因为一个烤箱而逐渐自闭，杰森不忍心地劝他:“看开点，这不是什么大事。布鲁斯一进厨房就会把整个厨房毁掉，和他比起来，你这个程度不算什么。” 阿尔弗雷德坚决不让布鲁斯在没有人陪同的情况下进厨房不是在开玩笑，这位近乎无所不能黑暗骑士独独在厨艺和家庭方面输得一塌糊涂。况且厨房是阿尔弗雷德的地盘，即使你是一家之主，也不要妄想再炸它第二遍。 布鲁斯:……你拿我举例子来哄男朋友真的好吗？ 杰森觉得很ok，人人都有缺点，龙也一样，洛格萨能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他的想象了。毕竟洛格萨从来没有变成人形，他的厨艺都是现学的，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几个烤箱而已，他又不是没钱。 把兜里的钱全部上交的洛格萨看着被他炸掉的烤箱，一边在手机上下单买新的，一边寻思着他是不是该去哪儿搞点钱了。 义警这个职业不赚钱，它还倒贴钱，装备是最烧钱的。杰森从黑帮那里带回来的钱都变成了夜巡的装备返还给了黑帮们，他自己也贴了不少钱进去，所以洛格萨才把自己兜里的钱全部上交了。 龙族可没有义警那么高尚的情操，他们要是有，巢穴里的亮晶晶也不会有那么多，做窝的亮晶晶又从哪里来呢？洛格萨只是跟自己的同族比起来要高尚一点，对于被他挑战的那些种族而言，他和其他龙族一样可恶。 要不是洛格萨足够强大，没有哪个种族的勇士打得过他，就以恨他恨得牙痒痒的人数来看，他坟头的草都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了。 这就实力强大的好处，干了坏事也不怕，反正没人打得过我，略略略。 洛格萨徒手从烤箱里拿出色香味俱全的焦糖布丁，放上一个勺子，步伐欢快地走出厨房:“杰森，快尝一尝，这是最好的一个！” 在这一个完美出炉前，他烤毁了至少十二个焦糖布丁，这些烤毁的焦糖布丁没有被浪费，都进了他的肚子。 杰森懒洋洋地从毛毯里伸出手，拿起勺子挖了一块送进嘴里，洛格萨期待地看着他，他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非常好吃，甜度刚刚好，继续保持。” 他说的都是大实话，这个甜度就很适合他的口味，可见洛格萨有多下功夫。洛格萨很矜持地点点头，嘴角上扬的弧度却出卖了他:“你喜欢的话，我以后经常做给你吃。” “好啊。”杰森裹着毛毯，小口小口地把分量刚刚好的焦糖布丁全部吃掉。 等洛格萨把锡纸碗丢进垃圾桶里，重新坐回他身边了，杰森才开口问:“洛格萨，你要和我一起回去过圣诞节吗？” 从昨天起，他就收到了迪克和提姆的回家过节轰炸，今天早上也接到了布鲁斯和阿福发来的消息。他是要回去的，今年是他回来后的第一个圣诞节，但是……他不知道洛格萨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回去，他觉得不会的可能性会很大。 果然，洛格萨摇了摇头:“今年就不了，还不是时候。” 他还没有做出能证明自己无害的事情，无论是变种人，还是龙，这都很重要。他爱杰森，想和杰森一辈子在一起，这些事情就必须做到。 他得证明自己，向所有爱杰森的人证明:他会一直站在杰森这一边，他永远不会伤害杰森，以及这个世界。 杰森明白，所以没有劝洛格萨跟他一起回去，洛格萨想做的事情他会跟他一起去做，只是今年而已。 临走前，杰森迟疑了一会儿，车都已经开出去一小段路了，他又开了回来。 穿着雾蓝色羽绒服的红发青年有些害羞地走到洛格萨面前，在洛格萨正要问他是不是忘了拿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倾身在洛格萨嘴角落下一个吻，说:“圣诞节快乐，洛伊！” 正文 第49章 杰森回家过圣诞节了, 安全屋就只剩下了洛格萨一头龙。 之前没觉得怎么样，现在剩他一个了，洛格萨看着这空荡荡的安全屋, 突然觉得这里还是挺大的, 大到他想叹气。 他觉得自己可以变回龙形, 缩小了挂到杰森脖子上假装自己只是一条别致的项链。 ……蝙蝠侠应该不会盯着一条“项链”看吧？ 蝙蝠侠:你当我傻？ 洛格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仰面躺在了沙发上，陡然安静下来的屋子让他没有心思去想别的, 他的大脑现在一片空白。 直到半个小时后，杰森给他发来了一张自己和圣诞树的自拍照。 围着一条红色围巾的杰森脱下羽绒服, 只穿着里面的白色毛衣，站在圣诞树旁边，微笑着看镜头。 一起入镜的, 还有盘腿坐在圣诞树下像是在找礼物的迪克。 洛格萨见过蝙蝠侠和三代罗宾了, 都是在夜巡时见过的。蝙蝠侠很少出现在东区，倒是三代罗宾，只要他夜巡时还有时间，他就会绕到东区来看看杰森。 还有阿尔弗雷德, 洛格萨和杰森早起买菜的时候，见过这位老人开车送自家“不争气”的布鲁斯老爷去公司上班。 他和X教授查尔斯一样, 是一位睿智慈祥的老人，他们唯一的区别就是其中一个不显老，另一个带四个孩子会比较累。 令哥谭无数罪犯闻风丧胆的黑暗骑士脱下盔甲，他在阿尔弗雷德这位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面前就只是一个仍然需要照顾的孩子。 这很不容易，慈祥的阿尔弗雷德是蝙蝠家族所有人的避风港。 唯独迪克, 洛格萨没有见过他, 这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网上也有各个城市义警的照片, 除了闪电侠和超人速度太快，拍到的照片一片模糊以外，就要数蝙蝠家族的义警最难拍了。 黑夜对拍照十分不友好，蝙蝠家族的义警们每一个都有极高的警惕心和反应能力，通常在你历尽千辛万苦找到他们的踪影，正要举起相机来一张的时候，他们已经射出钩锁消失在了浓重的黑夜里。 更何况，在哥谭夜游是要有很大的勇气的，哥谭的黑夜会给鼓起勇气的人一个难忘的教训。 好奇心重又有头脑的提姆应该是这方面的第一人了，他靠着在黑夜里的追踪以及报纸上的资料，推测出了蝙蝠侠和罗宾的真实身份。 不是哥谭没有比一个小孩子更聪明的人，阿卡姆里就有一只手数目的人知道蝙蝠侠和罗宾的真实身份，他们没有试图去拆穿，因为这一点都不好玩。 永远不要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推敲那群神经病的想法，除了会让自己的大脑越来越糊涂以外，你不会得到任何答案。 如果你得到了，那你估计离和他们一起蹲班房的日子就不远了。 小丑女哈莉·奎茵就是一个典型，多么可惜的一位心理学博士啊，就是因为认识了小丑，又倒霉地爱上了他，现在成了哥谭著名的几个女反派之一。 有人可能会说她这是遇到了真爱，释放了自己的天性，她和小丑天生一对。但更多的人会觉得，一定是小丑那个神经病PUA了人家，不然小丑女怎么可能对他死心塌地？ 不过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没有人愿意去帮他们打感情官司。 蝙蝠侠也不愿意，他通常会直接给他们一人一拳，再送他们回阿卡姆各自的房间。 蝙蝠家族的义警们对这两个人都深恶痛绝，恨不得把他们直接焊死在牢房里，永远都出不来。 已经单飞的迪克很少再回哥谭，之前频繁地回来是为了看着蝙蝠侠不让他干出一些过激的事情，后来有了提姆，他自己的工作也越来越繁重，就更少回来了。布鲁德海文今年的治安要比去年好多了，迪克也能喘口气回家过节了。 杰森自拍的时候，迪克的确在找礼物，他在找杰森给他的礼物，还嚷嚷着自己已经等不及要拆开来看看了。 他嚷任他嚷，家里也没人理他，杰森拍完照发给洛格萨后，就自觉地去厨房帮阿尔弗雷德的忙了。 布鲁斯和提姆还要一会儿才回来，他们还有时间准备。 杰森一边给自己系好围裙，一边想洛格萨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无聊。事实证明，义警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一心二意的后果都是差点切到了手。 阿尔弗雷德叹气:“您这么想念那位塔狄修少爷，为什么不把他一起带回来呢？今天是圣诞节，一家团圆的日子，布鲁斯老爷不会在今天盘问您的男朋友的。” 虽然“塔狄修”这个名字很让杰森出戏，但阿尔弗雷德的话还是让他感到十分害羞，这就是被家长询问恋情的感受吗？ 他咳了一声，仿佛是在缓解自己此时的羞涩:“阿福，我们还没有……下一个圣诞节，我会在下一个圣诞节带他回来，你可以帮我保密吗？” 阿尔弗雷德心照不宣地微笑着说:“当然，我很乐意。” 睿智慈祥的老管家已经看穿了自家少爷最后的倔强，帮着少爷瞒着经常不给少爷们做个好榜样的老爷，阿尔弗雷德还是很乐意的。 这是来自家人的惊喜，不是吗？ 杰森打开手龙头冲洗双手，还滴着水的手掌轻轻拍在脸上，强行给两边脸降降温。 等过了零点，他就马上冲回去，哥谭的烟花秀还是很好看的，洛格萨应该没有见过。 * 洛格萨的确没有见过烟花秀，他是一头与世隔绝数千年的古董龙了。 自己一头龙无聊地在沙发上躺了一个多小时，洛格萨翻身坐起来，他决定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这样干躺着太傻了。 X学院那边早上已经去过了，他也已经把礼物都送到每个人手里了，今晚可以不用再过去，虽然X学院不会因为他突然出现而少了他一口吃的。 算起来…… 他似乎只有哥谭和X学院可以来回，萨提伊维度短时间内是不会回去的，所以排除。 那他该去哪里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呢？ 洛格萨突然想起了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新恶灵骑士，恶灵骑士不过圣诞节，被复仇之灵附体的那个倒霉人类应该也没有心情过圣诞节吧。 那他现在找他应该不打扰吧？ 洛格萨单手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去找他了，一个不能控制自己的恶灵骑士经不住摔打，没什么意思。 不如…… 直接去地狱吧。 说不定他还能在那里找到一些解决自己能量需求问题的办法。 想到就去做，洛格萨高高兴兴地按照记忆里的坐标，在隐匿魔法笼罩范围内打开了一道仅容他一个人通过的空间门。 他的隐匿魔法既隔绝了自己的能量波动，也隔绝了地狱的气息传出地球，以及地球的气息传入地狱，这使得时刻关注各大维度变化的古一法师仍然没有察觉到这位惯犯的小动作。 洛格萨开门的熟练姿势代表着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不过他很少来地狱，他以前对恶魔不感兴趣。现在来，是因为他想证实一下地狱恶魔的灵魂能不能弥补一部分他急需的能量。 恶魔对人类的灵魂格外垂涎，不论是路西法掌管的地狱，还是墨菲托斯掌管的地狱，那些恶魔对人类灵魂的垂涎程度都是一样的。 区别只在于路西法不爱管事，他的地狱更多时候在内斗，恶魔跑到人间肆虐的次数不算太多。而墨菲托斯却恨不得让自己的地狱维度直接骑在主维度头上，他甚至命令自家地狱里的恶魔去冲击主维度的壁垒，这也是古一法师逮住他就往死里打的原因。 上一次，墨菲托斯还故意把他那个糟心儿子放了出来，打算借儿子的手去找什么契约。还趁着古一法师暂时不在地球，搞了一个分身降临人间，又骗了一个无辜人类成为恶灵骑士。即使被自己造出来的恶灵骑士背叛过一次了，他侵略主维度的野心依旧死性不改。 结局可想而知，按照邪恶无法战胜正义的亘古定律，他这次也失败了。 怎么失败的，杰森没有跟洛格萨讲，因为他也不知道。他就知道地球又有了一个恶灵骑士，地球有一次击溃了地狱的阴谋，别的就没了。 但以洛格萨对墨菲托斯那个老混蛋的了解，无非就是两个可能——一个就是他造出来的新恶灵骑士又背叛了他，另一个就是他被至尊法师逮了个正着。 降临主维度是要受限制的，洛格萨就被限制了近两成的力量，他在主维度所能发挥出来的全部实力只有巅峰时期的七八成。 墨菲托斯实力不行，他最强的能力就是苟，他造分身的能力应该能在所有维度之主中排到前三。在洛格萨沉睡之前，这个老混蛋就打不过他，而且看样子这一代的至尊法师还挺强，这个老混蛋应该被打得挺惨的。 活该！ 洛格萨和墨菲托斯有仇，所以去他的地狱嚯嚯他的恶魔，洛格萨的良心一点都不痛。 这仇还要追溯到洛格萨父母那一辈，和墨菲托斯仇最大的，是洛格萨的父亲。 为什么墨菲托斯一气儿招惹了两头黑焰巨龙呢？ 因为这个老王八蛋把主意打到了洛格萨的母亲、塔狄修的妻子，邪神美杜莎身上。 之前就说了，这个老王八蛋死性不改，被历代至尊法师追着打，他那侵略主维度的野心从不停歇。从某方面来讲，墨菲托斯的决心和恒心还是很值得其他人学习的，只要不是用在这种操蛋地方。 当时大地之上的种族没有几个是平凡的，能在那个群魔乱舞的时代活下来，他们的意志就轻易无法撼动。这样的灵魂是墨菲托斯最垂涎的，但他看得到吃不着。除了卡玛泰姬从始至终的强大防御以外，他好不容易塞进主维度的魅魔也不给力。 努力了几大年也魅惑不到一个勇士，不仅魅惑不到，还总是被勇士砍死，害得他一度因为魅魔数量太多而被至尊法师发现，然后再次挨打。 魅魔自身实力低微，出彩的就是她们的魅惑能力，只要数量有限，动作轻一点，低调一点，卡玛泰姬就不会发现。 结果…… 呵。 这一来二去，着急上火的墨菲托斯就把主意打到了当时魅惑能力第一的邪神美杜莎身上。 由于美杜莎常年游离在奥林匹斯神系之外，墨菲托斯对她的了解仅限于魅惑能力第一，因为魅魔的实力不行，他下意识地认为魅惑能力绝顶的美杜莎实力也不行。 于是，信心满满的墨菲托斯搞了一个分身准备亲自上阵去抓神，结果当然是捅了马蜂窝了，他一口气惹毛了两头黑焰巨龙。 一头成年，一头亚成年，这两头黑焰巨龙联起手来足以让整个奥林匹斯神系心惊胆战，实力也就和神王差不多的墨菲托斯自然只有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儿。 撕碎了分身还不算完，愤怒到极致的塔狄修和洛格萨找来了地狱的坐标，气势汹汹杀气腾腾地冲进去一路碾压，看见什么撕碎什么，那架势恨不得直接把地狱给他打穿。 要不是墨菲托斯会苟，他早没了。 他们父子俩这一趟，让墨菲托斯至少安分了五百年。 那时候洛格萨就发现了，那些恶魔的灵魂可以被他吸收，转化为精纯的生命能量，比宇宙能量还要丰沛。前提是他要在这些恶魔死去的那一瞬间吸收他们的灵魂，不然有一部分灵魂会被藏起来，等待以后复活。 那个被恶灵骑士撵了一路，又撞到了洛格萨手里的恶魔已经被地狱火烧得支离破碎了，如果它运气好一些没有碰上这头黑焰巨龙，说不定它还有复活的机会，而不是最后一点点灵魂都被烧成了飞灰。 只剩一点点灵魂了，自然不能给洛格萨多少能量，他下意识地就把这一点儿能量忽略了。 洛格萨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地球时间晚上九点二十，他早赶在零点之前回家。听说哥谭零点之后会有一场盛大的烟花秀，他想跟杰森一起看看。 正文 第50章 墨菲托斯所掌管的地狱还是和数千年一模一样, 犹如蛮荒一样的平原，粗犷凶猛的山峰，一望无际的晶化岩壁, 此起彼伏蓄势待发的万千火山。 这里的主色调是红色和黑色, 天是红的, 云是黑的, 地是红的，水是黑的, 血是红的。 厮杀、吞噬、死亡，这就是这片地狱的全部基调。 主维度隔绝所有超维度和次维度, 地狱数万年如一日的冲击仍然无法凿开地球的壁垒，纵然再怎么垂涎人类的灵魂，恶魔们也没有办法一拥而上。他们只能利用一些好不容易找到的漏洞, 偷偷前往地球, 实力在进入地球的那一瞬间被削弱了数倍的恶魔们往往还来不及做什么，就会被地球的守卫者们发现并消灭。 生存是所有生命的本能，没有人类的血肉和灵魂可以吞噬，恶魔就开始同类相残, 地狱自然而然地形成了高级恶魔驱使中级恶魔，奴役吞噬低级恶魔的食物链和统治系统。 地狱没有魔权, 实力不济，你就活该成为食物。 有这样的生存法则，就算是掏空地狱，洛格萨也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来啊，造作啊＃ 更何况, 地狱的恶魔何止亿万。 高级恶魔稳稳掌控食物链和统治系统最顶端, 中级恶魔成千上万地拱卫在恶魔贵族膝下, 最低级的恶魔犹如蝗虫一样滋生，怎么杀都杀不完。 只要罪恶不停歇，恶魔就永远不会灭绝。 低级恶魔是士兵，是炮灰，也是食物。 高级恶魔一般不会动自己阵营里的中级恶魔，这是他们最有力的武装，他们吞噬的中级恶魔大部分都是敌人的。 恶魔也有贵族，有竞争就有派系，有派系就有不停歇的争斗。从地狱诞生至今，这里的杀戮和血腥从未停止过一天，这里的主人对此乐见其成。 直到今天，平平无奇的地狱在这平平无奇的一天迎来了一头终于从数千年沉睡中苏醒的黑焰巨龙，而且这头黑焰巨龙和他们的主人有大仇。 他是来开饭的。 光秃秃的平原上零星散落着低级恶魔的残肢断臂，几只面目狰狞长相奇特的魔兽正贪婪地撕扯着这来之不易的血肉。它们的实力是最低微的，低级恶魔也能轻易地撕开它们的躯体，它们只能捡这些其他恶魔和魔兽吃剩下的残余填饱肚子。 一道深紫色的空间门突然出现在了平原上，门内传出了一道异常恐怖的气息，贪婪进食的魔兽们被吓得嘶声惨叫，它们再也顾不得这来之不易的血肉，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平原。 这气息转瞬间就传出去几千里，像是气息的主人在宣告自己的到来，也像是极为凶猛的猛兽正在圈划自己的地盘。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大部分高级恶魔们就知道了地狱来了一个硬茬子。 一个看起来像是人类的黑发男人迈开长腿走出了深紫色的空间门，他有一双如太阳般璀璨的金色眼睛，但他没有人类的圆瞳，那是一对赤金色的锋利竖瞳。 他绝不是人类！ 人类不可能拥有这么恐怖的气息！ 他一定是顶级掠食者！ 感受到这股气息的低级恶魔不敢停留，他们用毕生最快的速度向更远的地方逃离，拱卫在高级恶魔四周的中级恶魔躁动不安，连高级恶魔都有些胆寒。 越是强大的掠食者，他们的掠食目标就不会是低等的生物，高级恶魔才是他们最优的选择。 一直是食物链顶端的高级恶魔被一个异常恐怖的顶级掠食者当成了食物，你说他们胆寒不胆寒？ 洛格萨盯上的的确是高级恶魔，但他也不挑，因为他没时间去慢慢挑。一道龙焰喷下去，能杀多少是多少，他还赶着回去和杰森看烟花呢。待在地球就要被限制实力，洛格萨虽然心甘情愿，但最开始的时候也会感到不适应。那感觉就仿佛是原本身轻如燕的人，突然被挂上了几百斤沙袋，飘逸的步伐变得沉重，连呼吸都要比从前沉重一些。 洛格萨已经脱离了需要呼吸的阶段，身上负重几百斤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值一提，就是力量被限制让他很不适应。而且人形也会限制他一部分力量，两者加起来，他在地球上所能发挥的实力其实只有六成不到。 来到地狱后，地球对他的限制消失了，他觉得全身轻松，大脑非常通透，浑身力量澎湃的感觉特别好。 现在，就只剩下人形的限制了。 墨菲托斯挨了古一法师的打，新造的恶灵骑士有一次背叛了他，还宰了他那个不孝子，他窝在自己的宫殿里十分头疼。 不孝子死了就死了，他一点儿都不心疼，他主要心疼恶灵骑士又没了，以及因为他的越界行为，古一暂时盯上了他。 墨菲托斯对人类灵魂的垂涎不是一天两天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脑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只是有卡玛泰姬坐镇，他的野心终究只能是野心。况且古一可比前几代至尊法师狠多了，她打的是把他这个地狱之主连根拔起的主意。如果真的让古一得逞了，即使有地狱维度在，他也得蛰伏近千年。 上一个恶灵骑士的背叛让墨菲托斯有了警惕，所以这一次他特意选了一个相对普通也好控制的人类，结果还是重复了上一次的背叛悲剧。 不仅恶灵骑士没了，古一还盯上了他，短时间内他是别想再打地球的主意了。等古一收拾完多玛姆，下一个估计就是他了。 墨菲托斯正在长吁短叹，外面传来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宫殿的吊灯都被震得摔在了地上。他还没来得及质问王座下的恶魔，一股熟悉的恐怖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喉咙里的怒吼戛然而止。 这是…… 黑焰巨龙！ 这气息他实在是太熟悉了，从古至今敢来地狱犁地的就只有那两头黑焰巨龙了！ 可他们不是一个死了，一个沉睡了吗？！ 怎么突然就醒了？！ 墨菲托斯怒吼:“怎么回事？！谁把他放进来的！？” 黑焰巨龙都有各自的天赋，而天赋会在成年后彻底发挥出来。 塔狄修的天赋是力量增幅和绝对防御，这让他在和奥林匹斯神系的战斗中一直立于不败之地。因为没有哪个神能破开他的防御，而他在战斗中陡然增幅了几倍的力量却能轻而易举地撕碎任何敌人。 洛格萨的天赋则是空间和吞噬，空间就不用多说了，他可以站在空间领域的巅峰。吞噬是他最强大的能力，他正是依靠这个天赋成为黑焰巨龙历代以来最强的存在。 黑焰巨龙不具备吸收灵魂能量的能力，但是拥有吞噬天赋的洛格萨可以，他不仅能吸收灵魂能量，一切具备能量的存在他都可以吞噬，只要他有打败这个存在的实力。 也就是说，如果他再强一点，他可以试试直接吞噬地狱维度。但这么干不是什么好主意，因为地狱维度和地球太近了，它没了，地球也会受到波及。 当时跟着塔狄修来地狱犁地的洛格萨只是亚成年状态，他的两个天赋还没有到显现和发挥的时候，所以他们去地狱是找了当时的一个愿意和黑焰巨龙来往的迈雅帮忙的。 别问，问就是黑焰巨龙比别的龙危险还惹人嫌。 那个迈雅帮他们找到了一个地狱自己留下的后门，就是当初墨菲托斯向主维度偷渡魅魔时自己开的后门，这个后门把他坑惨了。 两头黑焰巨龙来犁过一遍地后，墨菲托斯立刻就把那些后门全部关闭了，生怕这两头龙还要来犁第二遍。 现在不用了，拥有空间天赋并且比塔狄修还要记仇的洛格萨可以自己开门，比卡玛泰姬的传送法术还要高级。 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后，洛格萨舒展了一下双臂，冲天的炙红色龙焰从他脚下喷涌而出，一头千米有余的黑色巨龙轰然出现在这片荒芜的平原上，来自亘古的龙吟声响彻地狱。 洛格萨张开了千米龙翼，起飞时掀起的飓风直接将直径几十公里内的活物撕得粉碎，他不再可以控制自己的力量，这里是地狱，他可以尽情地展示自我。 不清楚洛格萨天赋的墨菲托斯已经准备跑路了，上一次这头黑焰巨龙能来地狱是因为他的后门坑了自己，这一次……难道是古一给他开的门吗？ 至今还找不到这个惯犯的古一:？ 墨菲托斯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他现在被古一打伤，就算是在地狱这个主场，他也打不过这头黑焰巨龙……Fuck！这头黑焰巨龙怎么比他爹还强！？ 不需要照面，但从那股恐怖的气息中，墨菲托斯就能察觉到对方的实力大概是什么等级。他暴躁又害怕地等了一会儿，那头龙似乎没有往他这边来，他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是决定先入地狱深处躲一躲。 洛格萨这一趟不是冲着墨菲托斯来的，即使感受到了墨菲托斯的所在，他也只是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着他选定的方向飞去。 几次振翼后，他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下方，是一群接着一群的恶魔。 中级恶魔将高级恶魔护卫在中心，低级恶魔们即使浑身颤抖，也要在最外围用自己的血肉竖起一道城墙。 然而没用，因为敌人在天上。 被顶级掠食者气息吓得乱窜的魔兽在中级恶魔们强制性的赶压下硬着头皮飞上天空，密密麻麻的火球紧随其后，高级恶魔们驱使着潮水般的低级恶魔互相吞噬，短暂而快速地增强低级恶魔的力量，让他们成为一次性的攻坚部队。 地狱的战斗方式很粗犷，但人海战术在任何战场上都是很管用的战术。 前提是，战术使用的对象和他们的实力相差无几。 洛格萨降落在最前方，面对恶魔们自杀式的攻击，他连象征性的躲避动作都没有，张嘴就是一道雷光交织的“焚雷”，自带爆裂效果的“焚雷”顷刻间淹没了潮水般向他用来的恶魔和魔兽。 他们选了一个非常差的地形，前方是平坦的平原，后方是狭窄的山谷。或许他们打的是一旦要输了就立刻退入山谷死守的主意，但他们没有想到来的敌人会是一头体型如此庞大力量如此强悍的巨龙。 见过人类用□□烧蚂蚁吗？ 现在的场景就和人类烧蚂蚁没什么区别。 持续了五分钟之久的“焚雷”不仅将所有恶魔烧得一干二净，还连带着摧毁了这里的地形，什么平原，什么山谷，现在全部都变成了一个焦黑的巨大深坑。 这些高级恶魔、中级恶魔和低级恶魔，以及大量的魔兽加起来，总数量超过了六十万，他们的灵魂全部被这头拥有吞噬天赋的黑焰巨龙吸收，一点儿也没有给地狱留。 洛格萨获得了大量的灵魂能量，这些能量足以让他接下来四个月内不用再为能量获取发愁了。 很好，他找到了一个稳定的能量获取渠道。 洛格萨重新变回人形，心满意足地从符文空间里取出一套衣服穿上。 人形和龙形之间的转换他已经掌握了，唯一不太方便的地方的就是，人形时穿的衣服会被烧毁或者撑破，转换过程很是费衣服。 但这点小问题并不能影响他此时的好心情，能量缺失问题有了缓解的方法，他目前就没有别的烦恼了。 洛格萨哼着一首抒情的民谣，打开空间门回到了安全屋，关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被他和“焚雷”吓得安静了不少的地狱。 这一次只是证实他从前的发现，等下次来，他要去揍墨菲托斯。 打不死他还不能往死里揍吗？ 哼，老王八蛋！ 被古一和这头黑焰巨龙联手的猜想吓得心惊胆战的墨菲托斯还没有意识到，这头来地狱犁地的黑焰巨龙不过是把这里当食堂而已，惜命的老恶魔已经想好了逃命计划一二三，替死鬼计划四五六。 还是那句话，能活这么久的，都有自己活这么久原因和本事。 地狱和主维度的时间流速不一样，洛格萨进去还不到半个小时，地球就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五十了。 洛格萨连忙拿起手机要给杰森打电话，这经不起念叨的人就已经回来了。 杰森提着两袋阿尔弗雷德特制的小甜饼，裹挟着寒气开门进来，海蓝色的眼睛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尤其温柔。 他走到洛格萨面前，有些好笑地把洛格萨捧在手里就不动了的手机，以及自己手里提着的小甜饼一起放到茶几上，然后问:“哥谭有一场烟花秀，想看吗？” 洛格萨愣了一下，脸上立刻像花开了一样，笑得晃人眼睛。 他张开双臂抱起杰森转了一圈，大笑着说:“圣诞快乐，杰森！” 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的杰森愣了愣，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们在灯光下交换了一个青涩的吻，一龙一人红着脸牵着手爬到了安全屋屋顶，再仰头，灿烂的烟花在夜幕中绽放，圣诞节的钟声也在此刻响起。 正文 第51章 圣诞节很快就过去了,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任劳任怨的义警们又要回归自己的岗位了。 临走前，迪克拉着杰森神神秘秘地问他那天带回来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他的男朋友。杰森不耐烦地给了他一拳, 送了他一个和熊猫同款的黑眼圈, 成功地让他安静地闭上了嘴。 布鲁斯也曾对着杰森欲言又止，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杰森知道他一定已经查到了洛格萨编出来的假身份和已知的所有经历, 这样也算是他们之间的一种心照不宣吧。 圣诞节一过，杰森又套上了秘银铠甲, 开始了新一年的义警生涯。 下水道里的那些异变吸血鬼在洛格萨跟着杰森一起夜巡的时候就开始大幅度减少了，它们似乎对龙焰的感应很强，洛格萨烧过他们几次后，以他黑焰巨龙的超强感应力也很少在哥谭感应那些异变吸血鬼的存在了。 “有人在控制它们。” 将感知放大至整个哥谭的洛格萨用了三秒的时间把这座城市过滤了一遍, 然后他肯定地说:“哥谭已经没有异变吸血鬼了。” 杰森问:“是因为你的龙焰吗？” 对黑暗生物比较了解的洛格萨已经告诉了他异变吸血鬼是个什么东西，它们是吸血鬼的仆从和爪牙。在变成异变吸血鬼之前，它们或许是吸血鬼，或许是人类。异变之后，它们没有理智，但是行动力极强，最低级也最容易控制和转化。 异变吸血鬼是没有理智的猎犬, 它们的绳子一定在另一头被人紧紧拽着。 洛格萨没来之前, 那些异变吸血鬼经常在哥谭的下水道出没，可能是他这个“新义警”威慑力不够, 它们在东区的动作比在哥谭其他地方的动作要大。 那些异变吸血鬼的体温极低，热成像感应对它们没用。它们的速度很快, 也比蝙蝠侠更懂得如何利用黑暗和监控死角隐藏自己的行踪, 所以一开始连蝙蝠侠也没有发现它们。 利用自身优势避开监控, 躲避夜巡中的蝙蝠侠和罗宾, 专找流浪汉、酒鬼、瘾君子和不起眼的小混混……这些都需要智慧和计划，可以它们的智力根本无法支撑它们完成这一系列行动。 被洛格萨特意留下的那一个异变吸血鬼失去了行动能力，在蝙蝠侠全程检查试探中只有本能反应，就像嗜血的野兽一样横冲直撞，和它们之前的表现大相径庭。 所以，杰森认为应该是洛格萨的龙焰起了作用，黑焰巨龙的龙焰哪怕只是普通的那种也能给黑暗生物造成严重的毁灭。有人在背后控制了那些没有理智只有野兽本能的异变吸血鬼，而洛格萨的龙焰摧毁了大量的异变吸血鬼。那个人或者那些人感觉到了哥谭的异变吸血鬼在大量消失，所以把剩下的异变吸血鬼全部撤离了哥谭。 佐证杰森猜测的就是很多城市也出现了异变吸血鬼，蝙蝠侠在正义联盟会议上报告了异变吸血鬼的存在，没过两天，闪电侠就在中心城下水道附近抓到了三个。又过了几天后，超人在大都会老城区的下水道附近抓到了十几个异变吸血鬼，神奇女侠陆续在巴黎的深巷里抓到了二十几个，其他联盟成员也相继在各自的城市里抓到了它们。 不仅是正义联盟，隔壁复仇者联盟也在纽约抓到了不少异变吸血鬼。最开始是相约去图书馆的幻视和旺达在晚上回来的路上发现了几个，后来是去公园晨跑的史蒂夫抓到了几个，再后来是被烦得忧虑症加重的托尼派遣钢铁军团在纽约下水道地毯式搜索。 这位斯塔克先生是收获最多的，他发现了一大群，被惊得浑身鸡皮疙瘩起立雷达直响的钢铁侠差点儿把半个曼哈顿的下水管道炸上天。 史蒂夫勒令黑眼圈深重随时都要倒地不起的斯塔克先生去休息，他直接拎着还活着的几个异变吸血鬼去神盾局找尼克·福瑞，这位在二十一世纪苏醒的二战老兵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尼克·福瑞那个混蛋一定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 神盾局虽然在洞察计划之后消失了，但知道的人都明白，神盾局依旧还在。 事实上，尼克·福瑞的确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他不仅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他还知道更多的。 蝙蝠侠也知道更多的，他不信任神盾局，就像杰森讨厌神盾局一样，这辈子都不可能改观。 变种人那边也有收获，暴躁的金刚狼在X学院附近杀了几十个异变吸血鬼，斯科特直接守在了学校门口。查尔斯从幸存的一个异变吸血鬼混乱的脑子里得知了几个消息，他将这些消息分享给了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 这使得史蒂夫对尼克·福瑞的隐瞒更加不满，他从尼克·福瑞的隐瞒中感觉到了纵容发展的意味，X教授的消息一到，想法得到证实的史蒂夫在临走之前愤怒地给了他一拳。 吸血鬼是很大的隐患，他们是近乎不死的黑暗生物，只要没有那些众所周知的弱点。吸血鬼也分派系，有一部分吸血鬼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藏进人群中，靠动物血和医院血浆过活，另一部分则靠着长时间积累的财富和权力享受生活。 他们不用刻意隐藏自己的存在，金钱和权力会让他们的大部分麻烦消失，有些吸血鬼甚至走进了人类的权力中心。 尼克·福瑞的纵容发展是为了消灭这些隐患越来越大的吸血鬼，不是一群两群，他想要所有吸血鬼全部消失。 这很尼克·福瑞。 想想那操蛋的洞察计划吧，如果不是钢铁侠及时赶到，最后一艘空天航母就要上天了。 有威胁的，我提前控制；控制不了的，我立刻毁灭。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尼克·福瑞做的很多事情和九头蛇没有区别，他可以为了达成目的牺牲很多人，哪怕这些人有他自己的人，他甚至可以牺牲他自己。 现在这些在各大城市下水道、小巷里伺机而动的异变吸血鬼就是其中一件，它们并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早有预谋。 尼克·福瑞知道，但是他想彻底消灭吸血鬼，他选择了在局外暗中控制吸血鬼聚集发展，等在他们即将成功的时候再给他们以致命一击，达成全灭的目的。 可惜的是，他玩脱了。 聚集在欧洲的那些吸血鬼在不久前准备召唤血神，那也是尼克·福瑞的大计划收网的时候。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们没有召唤出血神，而是撞了大运召唤出了吸血鬼的始祖该隐。 前去执行剿灭任务的神盾局特工队几乎全灭，就连带领队伍行动的科尔森本人都差点儿折在那里，如果不是那个吸血鬼猎人刀锋在逃出重围的时候顺手捎上了他，他就已经被那些兴奋激动到群魔乱舞的吸血鬼撕成了碎片。 这些出现在各个城市中的异变吸血鬼是力量升级失败的产物，召唤出始祖的吸血鬼们在该隐的赏赐下提升了自己的实力，有一部分吸血鬼和服务于吸血鬼的人类没能挨过力量提升时的痛苦，异变吸血鬼由此而来。 失败了也无所谓，吸血鬼们多了一群不知道后退和害怕的仆从爪牙，他们将这些异变吸血鬼散布出去，既能壮大族群扩张势力，也能为挑剔的始祖寻找更加可口的食物。 神盾局算是彻底玩脱了，他们“支持”的吸血鬼被刀锋宰了，预料之中的血神变成了不可控制的该隐，他们自己也损失惨重。 史蒂夫给尼克·福瑞一拳实在是太轻了，这个混蛋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计划告诉复仇者联盟哪怕一点点，直到异变吸血鬼都差点儿被托尼炸上天了，这个混蛋才透露出他那个失败的操蛋计划！ 现在所有人都要帮他擦屁股！ Fuck！ 蝙蝠侠则早有预料，那个血神计划他知道一些，但他没有想到血神会变成该隐，也没有想到神盾局居然在这样的条件下也会玩脱。 好在目前的情况还不算太糟，他们还有补救的机会。 现在的哥谭居然是所有发现异变吸血鬼伺机而动的城市里最安全的那个，这很不可思议，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笑话，但它的的确确是真的。 蝙蝠侠陷入了沉思，哥谭才是这些异变吸血鬼最好的舞台，但是它们很快就消失了，为什么？ 哥谭有什么让它们忌惮的人或物吗？ 哥谭有什么能令该隐忌惮的人或物吗？ 直到阿尔弗雷德走出电梯，将冒着热气的红茶轻轻放在他手边，布鲁斯才结束了思考。 他想到了一个人—— 塔狄修·罗摩尔，杰森的男朋友，一个欧米伽级别的变种人。 那些在躲藏在下水道和小巷里的异变吸血鬼是在这个人出现后开始消失的，蝙蝠洞和蝙蝠车里的能量检测器也经常发现东区那边有强烈的能量反应，这些强烈的能量反应都发生在塔狄修加入杰森的夜巡后。 塔狄修没有可以隐瞒过自己的能力，但是很显然，蝙蝠侠还是低估了这个人的能力。 他有七成的把握可以判定，哥谭现在的安全原因就是塔狄修。 那些异变吸血鬼，或者说控制那些异变吸血鬼的人忌惮塔狄修的力量，他们宁可撤离，也不愿意对上塔狄修。 如果真的是这样…… 布鲁斯调出塔狄修的资料，看着上面的描述，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感觉某些地方很违和，但他又找不到具体的违和点，这让他感到有些烦躁。 阿尔弗雷德适时说:“布鲁斯老爷，保持神秘感未必是一件坏事。塔狄修少爷很友善，他对杰森少爷也是真心的，老人家的眼睛还能分辨出来。您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是透明的，您应该相信杰森少爷。” 布鲁斯慢慢呼出一口气，他伸手捏了捏眉心，端起微烫的红茶喝了一小口，微微有些不适的胃部立刻暖了起来。 “或许吧。”他目光深沉地看着屏幕上正在播放的视频，里面的塔狄修正在以一种在自家后院散布的漫不经心一边倒地推进他的阵地，“你说的对，阿福，我应该相信杰森。” 他应该相信他的儿子。 * 此时的洛格萨还不知道自己的马甲正在接受检阅，他也看到了查尔斯分享给他们的消息，为哥谭操碎了心的杰森看完以后就开始大骂神盾局废物。 “这些特工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把一切搞砸？”杰森愤怒地握紧拳头锤在松软的抱枕上，那架势仿佛这个抱枕就是尼克·福瑞的脸，“他就不能事先通知一下谁吗？有多少无辜的人为他的自大付出了代价？Fuck！” 哥谭有洛格萨在，放过几次龙焰后，那些异变吸血鬼就退走了，但是别的城市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大都会有超人，中心城有闪电侠，这两个超级英雄的速度非常快，城市里的异变吸血鬼基本上被已经被他们用超级速度清理干净了。腾出手的两位去帮助联盟同伴一起清理异变吸血鬼，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们联合起来，花了小半个月才把异变吸血鬼清理完。 复仇者联盟的速度就要慢很多了，他们不像正义联盟这样纯粹，复仇者联盟牵扯着政治，而政治拖累了他们的速度。 超级英雄之间都有默契，除非我向你求助，否则，你都不要插手我的事情。 就像蝙蝠家族从未因为哥谭过于危险而向同伴求助，哥谭的事情哥谭人来解决，只有哥谭人才明白哥谭的生存法则。 每当有危险威胁到整个人类的时候，他们会自动统一战线，尽全力消灭威胁。 而这一次，该隐就是他们的统一战线。 “该隐？” 洛格萨抱着抱枕，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支着下巴，他想了很久，终于想起了这个家伙是谁。 这个该隐他曾经见过的，就在墨菲托斯的地狱。 正文 第52章 洛格萨是在和他父亲一起去地狱锤墨菲托斯的时候见到该隐的, 由于时间太过久远，他不太记得当时的具体情况了。 该隐似乎是突然出现在地狱的，还正好出现在洛格萨和塔狄修锤墨菲托斯的现场, 不过他那时好像自己也挺懵的样子，大概率是随机传送或者传送地点出错了之类的吧。 当时的洛格萨和塔狄修都十分愤怒, 恨不得一爪子拍死那个敢觊觎他母亲/妻子的老王八蛋, 自然也就不可能去关注一个误入战场的倒霉蛋。 况且，谁知道这个倒霉蛋会不会是墨菲托斯叫来的援兵？ 洛格萨:…… 塔狄修:…… 墨菲托斯:…… 该隐:…… 沉默半秒后, 洛格萨和塔狄修果断决定连他一起打。 该隐:！ 洛格萨在地狱释放了一个大型爆裂魔法，瞬间清场了方圆几十公里的恶魔，但他当时的吞噬天赋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所以那些灵魂能量都可惜了。 而塔狄修…… 塔狄修不愧是洛格萨的父亲, 比他这个当儿子的更狠, 他直接在地狱来了一个“耀日辉”。在“耀日辉”极为恐怖的群体伤害下, 地狱恶魔的死亡数量超过了千万, 墨菲托斯重伤逃离，整个地狱维度都在那一天发生了可怕的震荡。 这也是墨菲托斯和他的地狱为什么安分了几百年的原因, 因为没有这几百年的时间，他们根本就缓不过来。 所有知道黑焰巨龙的存在都在这一天见识到了他们的护短程度和强大的报复心理, 以及他们恐怖的群体杀伤力。 ＃可怕, 快逃！＃ 误入战场的该隐是真的倒霉, 不论他是为了什么而来到地狱的, 如果他能活下来, 他的后半生都会为了这一天的决定感到后悔。 “耀日辉”的覆盖范围极其广泛，该隐落到了正中心, 和墨菲托斯一起承受了黑焰巨龙最为强烈的“爱”, 他的惨叫声比墨菲托斯还要大声。 洛格萨当时就以为这个倒霉蛋已经没了, 毕竟他看起来要比墨菲托斯弱一点，墨菲托斯还是靠着和地狱维度融为一体才保住了自己的命，结果这个倒霉蛋居然还活着。 ……虽然活下来肯定很艰难，不然以他始祖级别的力量，现在就不是异变吸血鬼这么简单了，但他的的确确还活着。 洛格萨很是想不通，这家伙有哪里不同吗？还是说他有什么神器带在身上？他凭什么能抗住“耀日辉”还不死？ 百思不得其解的洛格萨把他以前在地狱遇到该隐的事情告诉了杰森，杰森思考了一会儿，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该隐应该是误入了墨菲托斯的地狱，他是被天堂封印在路西法的地狱里的，或许……他之所以能在‘耀日辉’的攻击下活下来，是因为他没有灵魂吧。” 吸血鬼没有灵魂，他们内里是一具空壳，所以吸血鬼死了就是真的没了。 作为始祖的该隐不论从前是什么，他既然已经变成了吸血鬼，那他应该也没有灵魂，上帝的惩罚可不轻。路西法曾经是天堂最光辉的大天使长，后来还不是在上帝的冷漠注视下化身魔王，那么杀死了亚伯受到神罚的该隐凭什么能被从宽处理呢？ 天使的诅咒可不是开玩笑的，尽可能想得严重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黑焰巨龙的“耀日辉”不仅能摧毁表面的一切，它首先就能越过躯体直接烧却灵魂，“耀日辉”要比地狱火更加霸道。越强大的黑焰巨龙，“耀日辉”的威力也就越大，当时的塔狄修正处于自身实力的巅峰期，除了该隐没有灵魂，洛格萨也想不出他能够在“耀日辉”下存活的其他原因。 墨菲托斯虽然苟了一点，但他的实力还是实打实的，更何况他还把自己和地狱维度融为了一体。不然的话，光是卡玛泰姬这一代的至尊法师就能把他彻底杀死，据说古一法师还是很凶悍的。 不管是不是因为神盾局犯蠢，导致了吸血鬼的血神计划脱轨，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一个人或者一个组织能够解决的了。异变吸血鬼的数量在增加，它们就像是杀不完的蝗虫一样，昨天杀光了一批，今天又冒出来一批。 流浪汉、贫民窟、瘾君子……这些人不受社会重视，也是异变吸血鬼产生的最好来源。 尼克·福瑞是一个事情不到最后关头，不最终确认自己真的已经无能为力才向外求助的混蛋，事情的严重性完全可以再往上挪一个等级。 从某方面来讲，尼克·福瑞和康斯坦丁一样，他们坑队友，坑所有愿意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的人。他们之间的区别只在于，尼克·福瑞就是这样自大的充满阴谋的混蛋，康斯坦丁有一部分受到诅咒的原因。 洛格萨听完杰森对现目前情况的说明，他表情奇怪地说:“我觉得，该隐应该还记得我。”他又把自己圣诞节那天去了地狱放火开饭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杰森，“大部分维度之主都知道我的存在，我自己也算是一个维度之主，不论该隐当时是不是在墨菲托斯的地狱里，维度之间的许多大事件都是互通，该隐……他可能知道我已经醒了，我那天的动静还是挺大的。” 如果该隐知道他已经醒了，出于对龙族霸道性子的了解，也是对黑焰巨龙的畏惧，该隐主动绕开哥谭其实是在向他表示自己不会入侵他的领地。 不然外面闹得如火如荼，最应该出大事的哥谭却平静如水，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挨过一次“耀日辉”的该隐明显不想再挨第二次，所以他主动选择退让，就是在向洛格萨表明自己的态度。 黑焰巨龙的龙焰是很有辨识度的，洛格萨在哥谭错综复杂的下水道和小巷子里放过好几次龙焰，他只是特意控制了龙焰的威力和规模，没有特意去改变龙焰的能量性质。见识过黑焰巨龙龙焰的该隐能认出他，墨菲托斯敢来地球也能认出他，没有见过黑焰巨龙的古一法师却不能，这也是洛格萨敢在哥谭放火的原因。 这么一想，洛格萨似乎没有必要去找该隐的麻烦，毕竟人家已经主动绕开了他，人家的阴谋也没有牵涉到他。 但是—— 洛格萨看着皱起眉抱着电脑不知道在查什么的杰森，该隐的阴谋已经连累他的小新娘好几天处于烦躁状态了，今天下午吃饭的时候都少吃了半碗饭，这在他眼里就是一件让他头疼的大事。 于是他说:“别担心，我去杀了他。” 该隐:…… 杰森听他这么说，顿时哭笑不得:“洛格萨，我当然知道你可以杀了他，但是这里面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了。不说天堂那边可能不会让你杀了该隐，你要杀死该隐必定要释放自己的力量，到时候你还能维持自己变种人的马甲吗？” 天堂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肆无忌惮的康斯坦丁也说不清楚，人间有个疑似精神病的加百列，谁也说不清楚到时候他会站在哪一边。他最可能干的就是关键时刻发神经，不分敌我乱砍一通，让所有人的努力付诸东流。 有恶魔才有天使，有罪恶才能彰显正义，在这个人类信仰逐渐走向没落的时代，天堂也需要平衡，也需要曝光率。 加百列神经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他出现众人视野中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在间接性发神经。即使他和玛门那个大恶魔合作，差点儿在地球开了一道直达门，路西法为了自己的权力遭到挑战特意从自己的酒吧跑过来发过威以外，天堂那边一点实际性的表示都没有。 翅膀秃了是秃了，可现在都已经长回来了，也没见天堂那边来个天使把这个神经病带回去，可见天堂还是自己的打算的。 况且杰森说得很对，洛格萨如果要杀了该隐，就要解除自己附加给自己的限制，变回龙形是最好的战斗状态。地球对洛格萨有限制，对该隐同样有限制，但该隐似乎已经找到了削弱限制的方法。最近出现的异变吸血鬼和吸血鬼中已经有了更强大的，去剿灭他们的超级英雄和其他队伍都不小心吃了大亏。 洛格萨其实也有办法削弱地球对他的限制，这限制是有上限的，如果他不愿意自觉遵守规则，他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冲垮这个限制。别忘了，他就出生在地球，即使时代已经久远，他也算是半头地球龙。 几千年的时间，该隐的实力也在上升，他虽然被天堂封印在了路西法的地狱深处，但他的确有被封印的资格和实力。别看他主动绕开了洛格萨，如果他们两个真的对上了，该隐绝对不会束手就擒，他一定会拼尽全力试图反杀。 届时闹出来的动静可不是一般的大，洛格萨也不可能站在那里让他打，真打得上头了，黑焰巨龙的破坏力肯定要比一个吸血鬼始祖大得多。到时候不仅会把前往黑暗维度对抗多玛姆的古一法师引回来，洛格萨的马甲肯定也保不住了，事后他的马甲要是还能穿上，蝙蝠侠他们就是瞎了。 想到这些的洛格萨迅速焉了，他的马甲好不容易才搞好，因为一个该隐就掉了实在是太可惜了，怎么想都不太划算。 洛格萨抱着抱枕往后靠，问:“那怎么办？你现在是绝对打不过该隐的，我也不可能看着你冲上去，据说正义联盟的超人是地球最强……可他好像对魔法的抵抗能力不行，该隐的魔法还是可以的，你们还有什么好办法？” 杰森假装没有听到他对超人魔抗能力低的调侃，一边查找自己想要的信息，一边说:“正在想办法对付该隐的又不止我们一个，复仇者联盟和X战警都在想办法。该隐藏得太深了，最近被俘虏的异变吸血鬼和吸血鬼都被施加了反心灵感应魔法，X教授无法从他们的脑子里得到该隐的藏身地点，布鲁斯和扎塔娜正在尝试破解魔法。现目前的情况还在能够控制的范围内，我们也不是什么进展都没有，找到该隐只是时间问题。而且我觉得他也不可能藏太久，总会有他跳出来的时候。” 洛格萨也觉得该隐不会藏太久，他来地球可不是为了度假的，人类的灵魂对这些黑暗生物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和诱惑力，他能忍住一时，不可能忍住一世。只要他一冒头，迎接他的一定是最致命的打击。 死了的恶魔才是好恶魔，地球的守卫者们不可能让该隐完好无损地逃走，最少也得干掉他半条命。 “那我呢？”洛格萨偏头看杰森，语气有点委屈，“难道要我在你去战斗的时候待在家里等你回来吗？不可能的，杰森，你要是因此受了伤，我就算是追到地狱去，也会把该隐彻底弄死。” 他是没有去过路西法的地狱，但是如果杰森真的受了伤，他一定会把地狱打通，抓到该隐彻底弄死这个混蛋！ 到时候不管是谁来帮该隐脱身，或者是试图救下该隐，他会一视同仁，送他们一起去死。 杰森合上电脑，转头看着自家可怜兮兮的龙，仿佛他下一秒就要抛下他一头龙出去鬼混。对视了几秒后，脸皮没有龙厚的陶德先生最先败下阵来。 他伸手捏了捏洛格萨的脸，说:“我一定会带上你，我的魔法能力还不够，那些魔法侧也不靠谱，让我和康斯坦丁一个队伍，我拒绝。布鲁斯已经有计划了，我作为一个半吊子魔法师，到时候也会跟着一起去，我不会留你一个人在家的。” 他明白被留下的感觉，况且，就算他把洛格萨留在家里，洛格萨也会悄悄地跟上他。与其让洛格萨难过，还不如带着他一起去，说不定这一次还能让他在布鲁斯心里的好感度上升得快点。 为了能让自家龙逃过蝙蝠侠的死亡凝视，陶德先生也是绞尽脑汁了。 洛格萨这下满意了，他凑上来亲了亲自家男朋友，像个大型抱枕一样把自己艰难地缩进小新娘的怀里:“我会保护你的，谁也不能伤害你。” 杰森看了他一会儿，收紧双臂把他抱得更紧了。 ——我知道你会保护我，我当然知道。 这是他的龙了，谁也别想分开他们。 正文 第53章 自古以来, 各路宗教最终都会发展成一地鸡毛，你骂我邪教，我啐你骗子, 每一个都认为自家的神才是唯一的真神。 可实际上呢？在这个信仰日渐衰微的时代，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垃圾。 已经消亡在历史长河中的奥林匹斯神系、埃及神系、玛雅神系等等, 就是如今这些还梗着脖子装蒜的神系们的前车之鉴。每一个神系都有自己的诸神黄昏, 区别只在于它是什么样的形式，以及什么时候找上门。 那种明知道泯灭已然逼近, 你却毫无办法的绝望足以逼得所有神祇走上歧路。 奥林匹斯神系不是没有试过拯救他们自己, 他们试过很多方法，后期甚至试图创造更多的半神, 企图抛弃原本的身体以半神的身份活下去。但他们失败了，诸神黄昏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该来的总会来的。 作为奥林匹斯神系的一员, 美杜莎欣然赴死，她永眠之前唯一的不舍和牵挂只有她的孩子。但她不后悔, 她的爱人会永远陪着她，她的孩子终将比他们更加强大。她原本是人类，成为邪神不是她的意愿，这样的结局于她而言反而是一种解脱。 神在逐渐退出人类世界，但他们不甘心，而恶魔们在想方设法地侵入人类世界，这成了他们重获信仰的机会。 自称在人间代行上帝之责的加百列被扎塔娜以及她的几个朋友绊住了, 短时间内他没有闲心再来别人的战场宣扬上帝荣光了, 自然也就不会像上次那样神经病的插手该隐的事情。 求生是所有智慧生物的本能, 高高在上的神都能被死亡逼疯, 更别提好不容易才从地狱逃出来的该隐了。 蝙蝠侠和钢铁侠这两个纯粹的人类联起手来，都快要把这位伟大的吸血鬼始祖逼疯了，憋了一肚子火的美国队长更是拿出了追杀九头蛇的架势带领着复仇者们来追杀该隐和他的族裔们，超人和闪电侠这两位拥有超级速度的冲锋军负责清理重新冒头的异变吸血鬼。 会魔法的吸血鬼只是少数，只要不让超人往该隐面前凑，他就无法达成“控制超人，反杀超英”的成就。 许久没有到地球来溜达过的该隐被超级英雄们追杀得措手不及，他原以为只要避开了古一法师和此时待在哥谭的那头黑焰巨龙，他就可以在地球没有顾虑地横行了。 该隐还给自己找好了一个替身，一个人类用不同的尸体部位创造的科学怪人，这个怪人叫做亚当。亚当没有也没有灵魂，却奇迹般地拥有了生命，还有超自然的强大能力，这无疑是他最优的替身选择。 如果他不幸被古一法师等人盯上了，他就可以将自己的意志转移到这个替身身上。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以及足够的灵魂养料，他就能越过封印，直接将他的本体从地狱深处拉到人间来，届时他就彻底自由了。 但是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前脚才找好的替身，后脚就被那群该死的夜行神龙劫走了！ 那个莲诺尔居然告诉他，亚当已经有了灵魂，他的虔诚和善良不容魔鬼窥视污蔑！ Fuck！ 什么时候灵魂也这么不管钱了？！ 该隐愤怒地命令自己的族裔和几百头夜行神龙展开了战斗，他一定要得到亚当这具完美的躯体，这将是他在地球行走的保险和退路。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都已经悄悄躲到梵蒂冈来了，那群更该死的超级英雄居然还能摸过来！ 战斗刚一打响，战场中就出现了源于地狱的魔法，该隐的族裔们哀嚎着惨死在炙热的魔法阵里，数十个吸血鬼瞬间化为了飞灰。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黑发男人不紧不慢地从暗巷里走出来，他神色自若毫不慌张，右手手指间还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看向该隐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死肉。 该隐被这样轻蔑的眼神激怒了，他撕碎彬彬有礼的虚伪外衣，蝠翼、獠牙、犄角，再加上他狰狞的外貌和高大的体型，这样的真实形态能让他收获更多的恐惧，也能让他在每次战斗中无往不利。 他大声咆哮着:“你是谁？卑微的蝼蚁，我会让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要换个胆小的过来，这会儿八成是被吓尿了，但他面前这位什么没见过，一般的恶魔都没这位凶残，他敢把中指竖到路西法脸上去。 康斯坦丁悠悠然抽了一口烟，帅气地吐出一个烟圈，他笑了一声，说:“我是你爸爸。” 这副嚣张的模样令以莲诺尔为首的夜行神龙们为之侧目，视死如归的亚当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该隐更加愤怒了，他怒吼一声，率先向康斯坦丁冲了过来。 他要亲手杀了这个人类，再把他的肠子扯出来勒断他的脖子！ 康斯坦丁翻了一个白眼，在几头夜行神龙即将俯身冲上来帮他一把的时候，他单手从后腰摸出了一把改装过的雷.明.顿M.870散.弹.枪，冷笑着照着该隐的脸就是两枪。 一般的枪械没法对付该隐，但康斯坦丁手里的不是一般的枪械，他有备而来。这把雷.明.顿是附魔武器，连子弹都是用银精和圣水打造的。 蝙蝠侠和钢铁侠有钱，一个出钱买银精，一个出钱买圣水，这一次猎魔的先锋军们被两个阔佬武装到了牙齿。要不是放不下了，康斯坦丁恨不得把库存搬空，他最近穷得让人伤心，正愁没有进项。像这样只需要出人出力，不需要自备武器的活儿，他最喜欢了。 “啊！——” 两声枪响后，该隐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撞翻了一众想要接住他的吸血鬼。他那张还算得上英俊的脸被打得稀烂，蝠翼上都被打出了十几个指甲盖大小的洞。 这算不得大伤，但侮辱性极强。 顿时，整个意大利的上空都回荡着该隐恐怖的怒吼声。 康斯坦丁一边对准扑上来的吸血鬼们又开了两枪，一边头也不回的对那群夜行神龙说:“行了，没你们什么事了，回去睡觉吧。” 这个没有良心的魔法师兼猎魔人在几天前就从另一群吸血鬼的行径踪迹中猜出了他们的目的，所以他特意帮了他们一把，本来就倒了血霉的亚当被他当成了引该隐出门的诱饵，事情一结束，亚当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丢了吧，白送你＃ 康斯坦丁和这群夜行神龙八字不合，双方对彼此的观感都不好，前者觉得后者太虚伪，后者觉得前者太邪恶，一个想像干掉加百列那样干掉对方，一个想引领邪恶重回光明。 总而言之，如果康斯坦丁不是收了蝙蝠侠的钱，他绝对不会来欧洲，尤其是这群夜行神龙扎堆的地方。 夜行神龙这段时间也是死伤不小，在该隐的刻意针对下，他们先后失去了十六个同伴，被重伤的同伴高达四十多个。但他们的责任不允许他们沉溺于悲伤之中，他们还是拿起武器来到了这里，准备和邪恶死战。 结果突然跳出一个人对他们说，这里不需要他们了，而且这个人还是康斯坦丁这个混蛋，他们该怎么想？ 如果不是这群夜行神龙修养足够好，他们现在已经在各种问候康斯坦丁的女性家属了。 但这里的确不需要他们了。 康斯坦丁话音一落，更多的脚步声和枪声闻讯而来，夜行神龙们看到了很多超级英雄。 哥谭的银影，布鲁德海文的夜翼，星城的绿箭侠和红箭，正义联盟的神奇女侠和海王，复仇者联盟的美国队长、鹰眼和黑寡妇，X战警的金刚狼、镭射眼和快银…… 超级英雄出动了可以出动的战力，旨在今夜彻底消灭这场危机。 莲诺尔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黑着脸瞪视队友来了抓紧时间中场休息的康斯坦丁:“你在利用我们！” 康斯坦丁无所谓地掏掏耳朵:“准确的说，我利用了亚当。” 说着，他指了指后方，“我们就要关起门来打狗了，你们确定不走吗？一会儿被误伤了可不能怪我。” 其他人不会误伤这群夜行神龙他很确定，但他个人是不介意用手里的雷.明.顿给这群夜行神龙来上一枪的。 地球上的恶棍混蛋多了去了，你专门抓着我这个偶尔来一趟欧洲的无辜人净化个屁啊！你们这么能耐，怎么不离开欧洲去外面宣扬你们的信仰呢？ 在康斯坦丁看来，信仰什么都不是，上帝连加百列都不管，哪里来的心思管人类。再说了，祂想管也管不着啊，手伸得太长是不礼貌的，蝙蝠侠第一个举起刀剁下去。 一群超级英雄的加入使得战斗迅速一边倒，再加上蝙蝠侠和钢铁侠的远程指挥，这里的上千个吸血鬼根本不够他们杀。外围的吸血鬼和异变吸血鬼想进来帮忙，蝙蝠侠、钢铁侠、超人，再加上闪电侠，只他们四个就能让这些援军自顾不暇。 莲诺尔的脸黑了又青，青了又黑，几次变化后，她强忍着怒火，带领夜行神龙离开，他们受伤的同伴需要治疗。 亚当想了想，也跟着莲诺尔他们离开了。 该隐的位置已经暴露了，他这个替身诱饵就没用了，留在这里也是碍事。 怪就怪该隐太贪心，逃离地狱来到地球了还不满足，还想给自己找一个强大的躯壳方便自己自由地行走以及彻底逃脱封印。 蝙蝠侠和钢铁侠利用大数据整理出了异变吸血鬼和吸血鬼的主要行动路线，几次对比后，他们把最终目的地指向了欧洲。超人和美国队长他们的追杀逼得该隐越来越急躁，一急躁，他就露出了破绽，这一点小小的破绽暴露了他的贪心。和夜行神龙打过交道的康斯坦丁认出了亚当武器上的“丰”字，再次把范围缩小到了意大利，并逼迫该隐离开梵蒂冈的藏身处来到了他们设下的陷阱里。 谁能想到吸血鬼始祖会把藏身地建在圣城梵蒂冈的地下呢？ 虽然康斯坦丁拿亚当去当诱饵的行为很是不要脸，但你也不得不承认，这样做的效果很不错。 这场战斗以杰森一脚踩断该隐脊椎，两枪打烂他心脏落下帷幕。 还没等大家彻底松一口气，杰森皱着眉在该隐尸体上又补了两枪，然后他语气凝重地说:“我们被骗了，他不是该隐。” 史蒂夫走上来看了看，也发现了不对劲:“上当了！” 这具尸体已经被打烂了，但他也仅仅只是被打烂了，银精和圣水的作用一点没有显示出来。 神奇女侠从被打成废墟的别墅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吸血鬼，美丽的半神眼含愤怒:“该隐跑了，康斯坦丁给了他一枪后，他就在这些吸血鬼的掩护下，附身在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人类尸体上，他趁着我们在战斗的时候跑了！” 被俘虏的吸血鬼颤颤巍巍地点头，不断地祈求着，希望愤怒的超级英雄们能够饶过他。 但这明显不可能，康斯坦丁抬手就给了他一枪，送他去和他的同胞们团聚了。 神奇女侠瞪视他:“你把他杀了，线索断了怎么办？” 康斯坦丁表现得非常轻松，仿佛胜利已经在他手里了，他看向身着秘银铠甲的杰森，眼中流露出浓浓的羡慕:“哦，全秘银打造，你这一套铠甲就能抵得上你老爹一半的身家，你们都喜欢把几百个亿的东西穿在身上吗？” 在场的人都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而蝙蝠侠的真实身份是最后一个揭露的。 贫穷的鹰眼和亚瑟用看神仙的眼神看着杰森，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这孩子身上的战甲居然价值几百个亿，那可是布鲁斯·韦恩一半的身家啊！ 杰森缓缓看向康斯坦丁，冷白色的护目镜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他的身高和铠甲加身后的体格极具威慑力，除了红箭很高兴以外，其他人都在感叹蝙蝠侠有一个优秀的后辈。 沉默一会儿后，杰森冷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不相信康斯坦丁的目的是他身上这套秘银铠甲，况且他的秘银铠甲虽然很珍贵，但也不是没有，只要收集到足够的秘银，想要复制它只需要一个铸造师和魔法师。 他担心康斯坦丁的目的是别的，比如…… “别紧张，我只是想问问——” 康斯坦丁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雾，他拿烟的姿势的确很帅，但眼中的恶劣让在场的不少人都想揍他一拳。 他问:“小蝙蝠崽，你的小男朋友呢？” 杰森猛的握紧了拳头，这就是他担心的点了，康斯坦丁一句话，让他的龙成了全场焦点。 正文 第54章 杰森的小男朋友正坐在机车上等他的伴侣回来, 而这片偏僻的荒地里就他一头龙，举目无人，他还忘记了带手机, 这会儿简直无聊到了极点。 洛格萨看过前去剿灭该隐的队伍配置了，这一把该隐死定了，连开门送他回地狱的人都配好了。 ……就是那个康斯坦丁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他莫名感觉后背发毛是怎么回事？ 难道出门剿灭个吸血鬼始祖还不能带家属吗？ ——天真的洛格萨还不知道康斯坦丁那令队友瑟瑟发抖的坑队友超能力。 洛格萨的实力不允许他低调, 而且像这样的大乱战，他很有可能会把敌人和友军一起干掉，这也是龙族为什么基本上都是单打独斗的原因。 因为他们打起来很容易敌我不分，害怕吗？ 友军们害怕极了。 只有不怕死又快死了的友军才会想到找龙族来帮忙, 不过一般帮完忙以后, 这些友军家里也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了，现代社会的哈士奇哪有龙族拆迁厉害。像这种情况, 即便是胜利了, 似乎也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杰森也觉得这个战斗配置不用洛格萨出手了，于是他成了后勤人员, 前线需要的时候帮忙递一递弹药武器之类的, 还可以客串一下后手，以防万一。 洛格萨也觉得他这个后手仅仅只是客串一下, 那群超级英雄的战斗力还是很可观的，正义联盟除了一个人间之神，居然还有一个奥林匹斯神系的半神，而且这个半神还是神王宙斯的私生女。 这里不得不吐槽一下那个杀千刀的变态组织了, 他们就死盯着变种人这一亩三分地使劲儿地割韭菜, 难道一个半神不比变种人有价值吗？难道长生和神力不比变种基因更有诱惑力吗？ 那个小队长对正义联盟的认知很模糊, 也就只有一个印象, 大体知道正义联盟有几个人，别的一概不知，反正他也不是负责这方面的，知道那么多也没用。 查尔斯被洛格萨的瞎话唬住了，没往他什么都不知道那一方面想，也只跟他介绍了几个超英组织的成员，成员背景之类的基本没有提到过。 正义联盟所有人的真实身份都是保密的，他们的真实身份只有一部分人知道，而这一部分人都是他们信得过的人。除了超人、神奇女侠、海王和沙赞以外，其他人的真容都是隐藏在面具下的。 超人有氪星科技，神奇女侠从来没想过隐瞒自己的身份，海王光棍一条不在意这个，沙赞解除变身就是一个小孩子，正脸露出来还能给正义联盟官网涨涨粉，别的问题不大。 而复仇者联盟几个元老的真实身份对外是半公开的，大众知道钢铁侠是托尼·斯塔克，鹰眼和黑寡妇是特工，浩克冷静下来是一位学者，他们走上街就像是超级明星。除了新加入的蜘蛛侠被钢铁侠死死护着没暴露以外，其他人的正脸都可以在网络上搜索到，复仇者大厦下面每天都有粉丝过来企图偶遇他们。 洛格萨是一头刚到地球不久的龙，他对地球的了解渠道只有手机和电脑，这也就意味着他对超级英雄的了解几乎和外界群众是一样的。他不可能为了自己这点儿贫乏的认知就去抓着X教授他们问，他的人设是逃出生天的实验室小可怜，又不是与世隔绝的野生变种人。 问杰森？ 有这会儿问问题的功夫，他还不如跟自己的爱人出去逛逛街。 也是直到今天剿灭小队汇合，洛格萨才知道神奇女侠居然是奥林匹斯神系的半神。 他的眼睛当时就眯了起来，并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做好准备，如果神奇女侠冲上来要和他决斗，他就把神奇女侠锤进地里去。 宙斯的私生子私生女一大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哪儿还记得谁是谁？万一这个神奇女侠记得当年他这头每年都去众神山大架的黑焰巨龙，但凡他不小心点个火，他这马甲就要完蛋了。 然而看着看着，洛格萨就放松了。 杰森说神奇女侠是亚马逊族的公主，那么不管她什么时候出生的，她都不可能认得他，因为亚马逊族从没有进入过众神山的范围。别说是她这个私生女，就算是她的母亲也不可能见过他这头在众神山放火的黑焰巨龙，赫拉不会允许宙斯将自己的情妇带回众神山。 登上众神山的半神中有好些都是宙斯的私生子女，但其中没有一个是亚马逊族。 确定自己的马甲还很稳固后，洛格萨收回了对神奇女侠的关注，对自己大乱斗敌我不分了解深刻的黑焰巨龙听话地留在了后方，待在原地等他的小新娘来接他。 洛格萨不担心杰森在和吸血鬼的战斗中会受伤，一来，秘银对黑暗生物的杀伤力奇高，杰森身上的秘银铠甲还是精灵族的至高杰作；二来，他的小新娘也不是软柿子，沙包大的拳头非常具有说服力，那些吸血鬼会在拳头和子弹的劝说下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哦，吸血鬼没有下辈子，他们不需要重新做人:） 吸血鬼:你才是魔鬼！魔鬼！！ 声称自己不担心亲爱的伴侣受伤的某头黑焰巨龙偷偷摸摸在自家亲爱的伴侣身上施加了两层光明魔法，保证伴侣一拳一个吸血鬼，连枪都可以不用开。 可惜杰森似乎对枪情有独钟，全场最佳MVP就是他、绿箭侠和复仇者联盟的鹰眼。有了两个阔佬的金钱攻势，添加了银精和圣水的子弹弓箭不要钱，随便他们霍霍。 杰森用不着那两层光明魔法，旁边无所事事拿钱办事的康斯坦丁却看得一清二楚，跟精灵打过交道的地狱神探很轻易地认出了这是源自于精灵族的光明魔法。而有趣的是，蝙蝠侠的二儿子交的这个男朋友好像是个变种人。 恕他孤陋寡闻，他似乎、好像、大概从来没有听说过魔法侧里有一个会精灵族光明魔法的变种人魔法师，精灵们也不可能会把自己的魔法教给一个不是精灵的外族人。 突然兴趣上头的康斯坦丁默默记下这两个光明魔法的能量波动，然后发现这两个光明魔法居然和他知道的光明魔法不太一样，这两个要比他知道的更加古老，威力也更加强大。 康斯坦丁双手放在裤兜里，靠在墙上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个明明没有必要交代对方小心，却偏偏要白费时间和口水交代一大堆用不着的东西的小情侣，他有些恶劣地想:蝙蝠侠要是自己来看看，会不会被酸死？ 洛格萨没把康斯坦丁放在眼里，因为他根本想不到这个人居然是个四方通吃还能活到现在的混蛋，如果他知道了这个家伙想扒他的马甲……他一定会把这个混蛋送进地狱填火山！ 康斯坦丁想干什么暂且不提，洛格萨以为自己这个后手怎么也用不上，是他低估了该隐的苟，这家伙可能是被墨菲托斯传染了，竟然也学会了金蝉脱壳打不过就跑这两招。 把族裔全部留下当炮灰的该隐附身在一具人类尸体上，将自己打扮成游客，慌慌张张地挑着小路逃跑。 他不敢走大路，那里有监控摄像头，他来到地球这么长时间了，好歹知道了监控摄像头这些东西。那个蝙蝠侠和钢铁侠就是利用这些东西找到了他的行踪，现在他走大路，无疑是送货上门。 蝙蝠侠&钢铁侠:还有卫星，谢谢。 ——阔佬怎么能没有几颗属于自己的卫星呢？ ＃我代表广大贫穷人士要求你们住口＃ ＃八一八那两个凡尔赛的阔佬＃ 总而言之，这就是一个人间变化太大，跟不上时代潮流的吸血鬼始祖被两个阔佬用大把大把的金钱以及看不到尽头的黑科技逼进了绝路的悲惨故事。要不然以该隐贵族般的品味，他绝对不会附身在一具尸体上，绝不！ 今天的一切他都会牢牢记住，只要他冲破了封印，他一定会把敢来围剿他的这些人全部杀光！他会当着这些人的面，一个个地杀死他们的亲人和朋友，他发誓他会！ 然后—— 饱含屈辱怒火挑小路跑路的该隐正面遇上了百无聊赖的洛格萨，这又是一个非常悲惨的故事了。 只见过洛格萨龙形的该隐没有认出他面前这个“人类”就是当年那两头在地狱肆虐顺便差点儿杀了他的黑焰巨龙之一，他低着头，假装自己是一个赶夜路的游客。 洛格萨可以仅凭眼睛就能看见灵魂，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从他眼前路过，还一副做贼心虚的鬼样子，他怎么可能不起疑心？ 没有灵魂…… 不是吸血鬼的模样…… 那不就是该隐了吗？ 别问他为什么断定这个人就是该隐，问就是黑焰巨龙神奇的第六感。 在该隐即将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洛格萨伸手按住他的肩，阴恻恻地问:“你这是打算去哪里啊，该隐？” 该隐:！ 他额头的冷汗瞬间就落了下来，棕色的眼睛眨眼间被血色代替，被识破身份的吸血鬼始祖只想把这个该死的挡路的人类杀了，那些人应该已经发现了他，再不走很可能就真的要回地狱了。 洛格萨轻而易举地捏碎了他猛然变得尖锐异常的爪子，并一拳打断了这家伙的鼻子。 已经有了半数痛觉的该隐被这一拳打得连连后退，红得发黑的粘稠血液胡乱糊在脸上，手被捏碎以及鼻子被打断的痛感让他不禁痛呼出声，他露出尖锐的獠牙，嘶声低吼:“不管你是谁，滚开！” 这具人类的尸体限制了他的力量，如果不是他需要这个掩护，他根本不会这么狼狈！ 这些该死的人类！ 他一定要杀光他们！ 洛格萨看了看气得浑身发紫的该隐，确定他没有认出自己，看来这家伙只记住了他的龙形和龙焰，那这就好办了。 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发现自己上当了的超级英雄们分成几路寻找该隐的行踪，蝙蝠侠和钢铁侠也在调动一切探测手段地毯式寻找该隐。如果现在不送他下地狱，一旦他积累了足够的力量进行反扑，造成的后果会比之前更加严重。 而洛格萨决定把该隐灭口。 这是一个认识他龙焰的人，只要他再次使用龙焰，就会有很大的几率被该隐识破人形身份。该隐只要留在地球一天，他的马甲就危险一天，要是该隐大嘴巴叭叭叭，他的马甲就彻底完蛋了。 见识多如洛格萨，他很轻易就看出了面前这个并不是本体，结合杰森告诉他的消息，该隐的本体应该还在路西法所掌管的地狱深处。 墨菲托斯被消灭了分身都要缓好一段时间，这个弱一个等级的该隐肯定也要缓很长一段时间，届时他再来到地球，洛格萨估计已经不用再担心马甲的问题了。 所以—— 该隐必须死！ 洛格萨一个闪现出现在了该隐面前，他单手掐住他的脖子，仗着自己血条厚防御高无视了该隐的一切攻击，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来，看我，看着我的眼睛！”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那双如同太阳一般璀璨夺目的金色眼睛在几个呼吸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伪装成圆瞳的赤金色瞳孔像是被墨水浸染一样变成了浓郁的黑色，白色的迷障褪去，露出了金色的真容，大片大片的深紫色以摧枯拉朽之势吞噬了这片金色。黑色的竖瞳越来越细，最终缩成了一条黑色的竖线，取而代之的深紫色猛的像海啸一般翻腾起来。 被迫直视这双眼睛的该隐忍不住浑身发抖，这并不是他想的，而是一股霸道的力量一寸一寸地碾碎了他的内里，剧烈的疼痛迫使他浑身痉挛抽搐。 人类的呼吸原本是他隐藏身份的最好伪装，此时却成了痛苦的加成，恐怖的窒息感像粘稠的海水一样堵塞了他的思想和五感，一双无形的大手正不容置喙地摧毁着他的意志。 他清晰地、无能为力地感受到自己从里到外，从身到心，都在这双眼睛无解的威能下化作了石像。 这就是洛格萨的石化之眼，和他具有毁灭灵魂之能的龙焰一样，他这双继承自母亲的石化之眼也拥有了毁灭灵魂的威力。 更加可怕的是，如果他放弃了同时摧毁敌人的灵魂，只选择将敌人化成石像，那他不需要敌人直视他的双眼，只要他目之所及的一切生灵，都会在顷刻间变成一座再也不能移动的石像。 该隐没有灵魂，但该受到的伤害一个都没少，想来他短时间是不会再来地球了。 这是洛格萨第一次使用石化之眼，该隐作为第一个被他石化的敌人，他应该感到荣幸。 正文 第55章 同时拥有父母双方多重能力的洛格萨从未遇到需要他尽全力才能打败的敌人, 他的石化之眼只显示出来给自己的父母看过，这双威能强悍的石化之眼也是到今天才展示出了它的威力。 石化之眼威力强大，是很无解的群体伤害能力，他母亲美杜莎的石化之眼尚且可以用自己的血解除石化, 但是洛格萨的石化之眼不行。他的石化之眼似乎是牺牲了对己作用, 不会无差别连自己和队友都打, 转而成全了石化的无解性。 是的，洛格萨的石化之眼没有解除的方法, 被石化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除非你可以抛弃躯体用灵魂活着, 或者你的灵魂能够挨过石化之眼的威能。 相比起他母亲无差别的石化之眼，洛格萨的石化之眼要斯文一点, 也更可怕一些。不过他的实力足够支撑他在大地之上肆意行走了，石化之眼强一点还是弱一点, 似乎都没有太大的意义。 没法长出和母亲一样的蛇尾的洛格萨只能靠着这双石化之眼安慰自己:我在向着母亲变强的道路上又前进了一步！ 唉，都是小时候的痛, 长大后他也就看开了。 该隐在绝望和惊骇中化成了石像，他挣扎的鬼样子破坏了这座石像的整体形象，这要是放进鬼屋里就很合适了, 放在这黑乎乎的小路上…… 呵，恐怖片现场。 洛格萨摇了摇头，闭上眼睛收回石化之眼，重新为自己披上伪装后, 他伸手握拳准备把这座石像击碎，彻底毁尸灭迹。 就在这时，一马当先的神奇女侠从天而降, 正好落在洛格萨面前, “轰”的一声完成了一个经典的超级英雄落地式。 她手持火神剑和火神盾, 站起身后看了看表情奇怪的洛格萨，又看了看这座突兀的石像，她迟疑地问:“塔狄修，这是……怎么了？” 准备毁尸灭迹的洛格萨:…… 他现在再灭一个口会不会来不及了？ 的确来不及了，后续人马已经跟过来了。 跟着神奇女侠一队过来的是杰森，他见戴安娜选择的方向是洛格萨所在的方向，担心会出什么变故的他立刻和戴安娜组成了追击小队。 他觉得，如果该隐真的选择了这个方向逃跑，那这会儿该隐已经没了。 果然，他的想法是正确的，该隐的确已经没了，而且没了的方式有点诡异。 石像…… 这是什么了不起的石化魔法吗？像《哈利·波特》里的石化咒那样？ 洛格萨有点尴尬，他收回想要毁尸灭迹的拳头，企图当做无事发生:“没什么，那个……咳，我……” 母亲在上，他该怎么扯谎才能把自己的马甲安全保住？ 神奇女侠过来的速度也太快了一点吧！ ……只要再过十秒，只要再过十秒！ 他支支吾吾的态度引起了戴安娜的怀疑，戴安娜走到石像身边，皱着眉观察这座突兀出现的石像。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把目光落在石像的獠牙上，不确定地问:“这是该隐吗？” 洛格萨决定装傻:“啊？该隐？什么该隐？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吸血鬼啊。” 他看了看对自己做手势的杰森，说:“我在这儿等你们，他突然从前面窜出来，我被吓了好大一跳，条件反射地给了他一个石化魔法。他连我的石化魔法都躲不过去，应该……不会是该隐吧。” 该隐:……你礼貌吗？！ 不管了，反正咬死不是，该隐已经被他打回地狱了，石像又不能开口证明自己的身份。 杰森舒了一口气，又朝洛格萨招招手，受到召唤的黑焰巨龙三步并两步来到了他面前，还冲他眨眼睛。 ‘别闹。’杰森捏了捏他的手指，示意他回去以后在撒娇。 戴安娜觉得洛格萨说的有点道理，该隐没有这么弱，但她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对。 她转身看向半边身子都躲到杰森身后的洛格萨，问:“你还是一个魔法师？” 被迫给人设加戏的洛格萨:“……啊，是，就会一点点。” 戴安娜点点头，略思考了一会儿后，她说:“你们两个留在这里，以防还有残留的吸血鬼，我继续追。” 杰森和洛格萨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等神奇女侠几步消失在了视线里，洛格萨才长舒一口气，假装自己受到了惊吓，需要小新娘的亲亲才能好。 杰森哭笑不得地捏了捏他的脸，褪下头盔和他交换了一个吻。 该隐:你们礼貌吗？！！ 两人在黑暗中耳鬓厮磨了好半天，才想起还有一座石像需要解决。 洛格萨将石像拖进了角落里，一拳把它砸成了齑粉，让它混在泥土和草丛里。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用路边的石块复制了一个和该隐石像一模一样的石像放在原处，再加上一点点魔法波动，足以以假乱真。 神奇女侠他们当然找不到已经被送回了地狱的该隐，假石像被蝙蝠侠和超人接手，三方都会继续追击“逃走”的该隐，美国队长和黑寡妇留下来扫尾，大家可以各回各家了。 临走前，康斯坦丁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凑在一起小声说话的小情侣，又看了看似乎要比平时阴沉一点的蝙蝠侠，最后看了看那座被打包等着带走的石像。 他掸了掸烟灰，嘴角上扬，像是找到了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情。 小蝙蝠崽的男朋友明显在瞒着什么啊…… 如果能在蝙蝠侠之前找出来，会不会显得他比较厉害？ 正好无事可做的康斯坦丁决定找一找，反正最后倒霉的又不是他，男朋友嘛，不被小恋人的家长刁难一下，人生怎么能算完整呢？ 最后倒霉的洛格萨:…… 若干年后，每次想起这件事，洛格萨都恨不得能回到这个时候，一把将康斯坦丁的头拧下来！ Fuck Constantine！ * 吸血鬼的事情算是结束了，知道该隐已经没了的杰森和洛格萨心情愉悦地继续他们的日常生活。 早起晨练、买买菜、做做饭，中午抱在一起午睡，下午吃完午饭出去溜达一圈，晚上两个人黏黏糊糊地去夜巡。 唯一一点和以前不同的是，洛格萨觉得蝙蝠侠看他的眼神似乎要比以前沉重一点，这让他总觉得自己的马甲岌岌可危，很可能撑不到他自己掀开的那一天。 能不沉重吗？ 从戴安娜那里得知“塔狄修”还是一个魔法师的布鲁斯一夜间仿佛愁白了头，杰森对那两年的一切缄口不言，他的调查迟迟没有进展，杰森的男朋友又多了一个魔法师的身份，这让蝙蝠侠的头脑风暴更加猛烈了。 变种人，魔法师，男朋友…… 还是在杰森消失的那两年里交到的男朋友。 布鲁斯始终觉得“塔狄修”的身份经不起推敲，在地下基地之前，“塔狄修”查无此人，他的情报网都查不到“塔狄修”这个人，就像他怎么也查不到杰森那两年去了哪里一样。 只要存在过，就会有踪迹。 迫害变种人的组织势力基本上都在相互勾结，他们的很多情报信息都是共享的，怎么可能没有留下一点点关于“塔狄修”的消息？ “塔狄修”是欧米伽级别的变种人，如果他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被人从小囚禁在实验室，那他逃出实验室后是怎么做到隐藏自己全部行踪的呢？即使是魔形女都会留下蛛丝马迹，他一个被长期囚禁实验室没有常识的人又是怎么做到的呢？还有关于“塔狄修”的抓捕通知，那些人表现得仿佛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也不合理。一个欧米伽级别的变种人，史崔克绝对不会对他视而不见，这个人连X教授的主意都敢打，一个其他组织的实验品，他会放过吗？ 他不会。 所以这不合理。 看吧，“塔狄修”的身份实在经不起推敲。 布鲁斯不是查尔斯，他连自己都会怀疑防备，更何况是一个身份经不起推敲的人。他倒是不担心“塔狄修”对他或者其他什么有图谋，他主要是担心“塔狄修”会伤害杰森，感情这种东西一旦投入进去，造成的伤害是巨大的。 杰森还小，如果“塔狄修”利用了他、伤害了他，他担心杰森会缓不过来。 布鲁斯连续几天绕到东区去观察过了，杰森对“塔狄修”的感情不是逢场作戏，他是真心投入的，他真的很喜欢“塔狄修”。 而“塔狄修”…… “塔狄修”很敏锐，每次他过来，不管离得有多远，“塔狄修”都能发现他，杰森却不能，这说明“塔狄修”的实力在杰森之上。 每个父亲都会对自家孩子的恋人很苛刻，蝙蝠侠尤甚，他反复确定了五六遍，这才确定“塔狄修”对杰森的感情也是真实的。但他依旧没有放下怀疑，让他看着自己的孩子和一个查不到身份背景的人谈恋爱，他的心脏受不了。 万一“塔狄修”的演技已经好到了能欺骗所有人的地步呢？ 布鲁斯不可能放任这个可能性存在，他的杰森好不容易才重新回家，他绝不可能再看着杰森受到伤害。 使劲浑身解数挣好感的洛格萨:您真的是好难伺候啊！ 应对一个蝙蝠侠已经让洛格萨用尽全力了，其他人想怎么样，他实在没有心力对付了。 洛格萨:身心憔悴.jpg 他只是需要一个立足地球的身份而已，就只是一个日后可以和杰森登上同一张结婚证的有效身份，能不能别把他想得太深沉？ 表现得很亢奋的康斯坦丁已经在所有人的意料外找到了上都夫人，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她:“一个变种人居然掌握了精灵族的光明魔法，这可真让我惊讶啊。” 上都夫人是一位真正的淑女，她没有为康斯坦丁的莫名亢奋表现出冒犯和愤怒，感受完康斯坦丁记录下来的魔法波动后，她为这个不请自来的不讨喜客人倒了一杯茶:“被撒旦找上门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你现在的状态真的没事吗？” 康斯坦丁无所谓地耸耸肩，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所以我得找点儿其他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思维太集中了，这场游戏就结束得太快了。” 上都夫人摇摇头:“我还是不能理解，路西法的承诺并不具有可信性，你帮他击退撒旦，他要是反悔了……” “那我就帮撒旦击退他。”康斯坦丁咧嘴笑了，耳根下的恶魔徽记隐隐发光，这徽记会放大他的一部分内心想法，这也是他这段时间奇奇怪怪的原因，“不论是他还是撒旦，我都没有任何损失。” 见自己劝不动他，上都夫人也就不再多说了，她想了想，回答康斯坦丁一开始的问题:“这些事情本来是不应该告诉其他人的，看在你上次帮助了我们的份上。” 康斯坦丁做出请的动作:“你说，我一定不会乱说的。” 他一定会说的，他会拿这个消息去赚布鲁斯·韦恩的钱，哈哈！ 上都夫人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他的承诺一概不信，她挑了一部分可以说的，组织了一下语言，娓娓道来:“这的确是精灵族的光明魔法，它源自于西渡之前，是最古老的一种，也是威力最大的一种，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这种光明魔法是精灵族独有的，就我所知道的，没有任何一个精灵将这种魔法教给过其他人。” 她垂眸沉思了一会儿，不确定地说:“扎塔娜曾经来找我问过一件事，我不确定这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系，但是……” 康斯坦丁倾身靠在桌沿上，单手支着下巴，特别感兴趣地催道:“但是什么？扎娜来找你问了什么？” 上都夫人睨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责备他打断别人的话:“我觉得是有联系的，可这个可能性太小了——她拿着一片龙鳞来问我是否认识龙鳞的主人，很巧的是，我认识他。” 康斯坦丁直觉自己找到了正确答案，耳根下的恶魔徽记更亮了。 “那是一头黑焰巨龙的龙鳞，在精灵族现存的记载中，西渡前的地球上出过两头黑焰巨龙，一头已经永眠，另一头陷入了沉睡。” 上都夫人露出惊叹的表情，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黑焰巨龙不同于其他龙族，他们极其强大聪慧，甚至能够学习任何种族的魔法。尤其是陷入了沉睡的那一头，他学会了当时所有已知种族的魔法和语言文字，即使是常年专注于屠龙事业的精灵也不得不称赞他的智慧。”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扎塔娜是替蝙蝠侠来问我的，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来了那片龙鳞，但那片龙鳞上的能量波动非常活跃，这只有一个可能——那头黑焰巨龙已经苏醒了。你现在又来问我，我实在想不出有其他能使用精灵族古老魔法的人，除了那头黑焰巨龙，似乎也没有其他人了。” 康斯坦丁挑挑眉，说:“说不定还有你不知道的人呢。” 上都夫人笃定地摇头:“不可能，这种光明魔法已经失传了很久，我也只在记载中了解过它。它的威力太大了，非常不好控制，我都不敢去学，没有可以抵消它的实力的人根本不敢用。而黑焰巨龙最擅长的就是这种不可控的魔法，因为他们的实力很强，这对他们来说不是问题。可能学会这种光明魔法的精灵只可能是西渡前的精灵，西渡后的精灵族已经大不如从前了，这是代价，也是不可避免的。这么长的时间，在西渡前就存在的，也只有黑焰巨龙了。” 龙族比精灵族还要长寿一些，屹立在龙族最顶峰的黑焰巨龙的寿命更加悠长，那头已经永眠的黑焰巨龙就已经活了整整十万年，而那头陷入沉睡的黑焰巨龙据说那个时候才刚刚成年。 黑焰巨龙…… 哈，一头龙！ 康斯坦丁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问:“黑焰巨龙是什么？为什么要叫黑焰巨龙？他们有什么特点吗？” 上都夫人摇摇头:“这个没有记载，我只知道他们的体型比其他龙族要大很多，别的……就不知道了。” 康斯坦丁点点头，端起茶杯做作地吹了两下，几口喝完后，他拿起桌上的烟和打火机，站起来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黑焰巨龙……能变成人吗？” 上都夫人眉头微皱，被这个问题所含的信息量惊得心头一跳:“你知道什么是吗？” “也许吧。”康斯坦丁不置可否地努努嘴，伸手挠了挠有些发痒的耳根，“他们能吗？” 上都夫人表情凝重地点头:“他们能，那头已经永眠的黑焰巨龙可以，那另一头应该也可以——听着，约翰，无论你知道了什么，不要去招惹他，他会杀了你的。” 康斯坦丁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顿时笑出了声:“哦，妮缪，我当然不会去招惹他……” 他伸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笑得像个即将拿到糖果的孩子:“是他，他招惹到了一只小蝙蝠，这只小蝙蝠背后还有一只大蝙蝠。如果这都是真的，哈哈哈哈，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可以不用担心会被房东赶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正文 第56章 强悍到一定程度的存在对未来针对自己的危机都会有一些预感, 比如总觉得哪儿哪儿不对劲之类的，尤其是像黑焰巨龙这种以直觉定半数龙生大事的物种。 塔狄修在第一次见到美杜莎的时候，他那该死的直觉就超级大声地告诉他:是她！是她！就是她！你未来的伴侣！你龙生的归宿！ 塔狄修相信了直觉, 他的龙生圆满了。 而洛格萨…… 他最近总觉得有人要搞他, 但是他又想不到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 令龙头秃.jpg 洛格萨抱着自己终于尘埃落定的身份证明、驾照、医保等等有限证件, 于夕阳余晖下肃穆沉思, 绞尽脑汁地去回想究竟会是哪一个想要搞他。 杰森围着围裙, 打开天窗探出一颗英俊的脑袋:“洛格萨，下来吃饭了。” 洛格萨:“哦！” 他立刻丢开问题，快手快脚地下楼吃饭。 危机什么的之后再想, 他的小新娘都已经把饭做好了，等他先把饭吃了再说。 饭桌上，吃完自己的那一份的杰森支着下巴看洛格萨扫尾, 看着看着, 他突然问:“你最近怎么了？” 嘴里包着一口汤的洛格萨:“嗯？” 杰森好笑地看他:“别瞒我，你这几天就像是被什么人偷偷打了一拳似的，我总觉得你在到处找什么人, 又焦躁又咬牙切齿的。” 洛格萨尴尬地笑笑, 他还是表现得有点明显了，人形的表情太多, 不像他龙形的时候, 有时候连他的父母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所以——”杰森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不自觉微微皱起来的眉心，“你最近怎么了？” 他不认为是真的有人偷偷打了洛格萨一拳, 这不可能, 他的龙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龙。如果真的有人偷偷打了洛格萨一拳, 这个人绝对活不过第二天就会被他的龙掘地三尺挖出来烧死。 况且, 洛格萨这没头没脑的样子, 倒像是提前知道了会有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但是他就是想不出为什么会有事情发生在他身上，故意引发这件事情的人又是谁。 ……是预知吗？ 洛格萨把嘴里的汤咽下去，想了想措辞，将他这几天的预感都说出来:“我感觉到有人想搞我，但是我想不出是谁。” 杰森帮他一起想:“会是我们平时打击的那些罪犯吗？” 如果是，那这范围可就太广了，不仅是东区的罪犯，他的龙还专门针对过从阿卡姆越狱的那群神经病。 上个星期小丑和疯帽匠联手越狱，两人刚刚翻过围墙，警报声也刚刚响起，他俩就被火速赶到的洛格萨利落地打断了双腿，一手一个扔了回去，动作之快看得监控系统另一头的老蝙蝠都有些失语。 蝙蝠侠:你怎么比我还像蝙蝠侠？ 洛格萨摇头:“不是他们，我打击罪犯的时候都戴着面具，我的直觉告诉我，那是一个见过我现在这个样子的人，ta很可能还猜到了我的真实身份。” 所以他的直觉这几天像是疯了一样向他报警，搞得他晚上翻来覆去地想不通，非要抱着杰森一起睡才能闭眼冥想。 杰森心头一跳:“猜到了你的真实身份？” 洛格萨无奈地点头。 这下杰森也开始焦躁了。 洛格萨的真实身份是黑焰巨龙，他捏造一个假身份出来，就是为了今天才到手的一系列有限证件。证件一到手，他就开始跟他商量着怎么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才不会被蝙蝠侠和斯科特他们追着打。 结果现在突然跳出来这么一个人，直接超越蝙蝠侠和X战警，达成了偷家的伟大成就。 杰森也想不通，自打洛格萨来到地球以后，他就没有再也变回过龙形，哪怕是缩小版的，除了他上一次去地狱开饭…… 嗯？ 等等！ 地狱…… 杰森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我倒是想起一个人。” 洛格萨睁大眼睛看他:“谁？” 有什么人是他的小新娘想到了，而他想不到的？从他们在哥谭汇合后，他们见过的人都是一致的，为什么他会想不到？ 许是他那“你是不是背着我见了不让我见的人”的委屈表情太过明显，杰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额头:“想什么呢，你还记得康斯坦丁吗？” 康斯坦丁…… 洛格萨想了想，这个人他们是一起见过的，于是他松了一口气:“记得，他怎么了？” 杰森没说康斯坦丁怎么了，反而问了他其它的问题:“你去地狱的时候，是进去之前就变回了龙形，还是到了地狱才变回龙形的？” 洛格萨不解地说:“到了地狱才变回龙形的。” 开玩笑，他要是没进地狱就变回了龙形，无论变得再小，他身上散溢的能量都是一样的，这么大一个能量源隐匿魔法是遮不住的，古一法师就算是再瞎也发现他了。 杰森皱起了眉，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据我所知，康斯坦丁不仅经常跑到路西法的地狱去，还时不时进入墨菲托斯的地狱寻找魔法材料。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你上一次去墨菲托斯的地狱开饭的时候，正巧被他看到了？” 洛格萨立刻就否定了他的想法:“不可能，我选择的地点是一马平川的平原，那里没有除恶魔魔兽以外的生命。即使有，我的‘雷焚’覆盖范围极广，除非康斯坦丁和墨菲托斯是一个级别的，或者他能站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看到我，否则他一定会死。” 康斯坦丁的实力怎么看不可能和墨菲托斯一个级别，墨菲托斯虽然苟了一点，但他的实力可是实打实的，不然他也压不住那么多恶魔。 再者，康斯坦丁是人类，他不具备千里眼或者其他远距离的可视能力，黑焰巨龙的视野非常广，第二种情况也不成立。 但是，洛格萨没有否定康斯坦丁这个人选:“那次我跟着你一起去杀该隐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也是在那天之后，我的直觉开始断断续续向我预警，他敢玩弄路西法，大概也不会把一头龙放在眼里。” 他放下汤勺，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只是我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猜到我的真实身份的？” 不亲身经历过那个时代，不亲眼见证过黑焰巨龙的力量，很少有人能够理解为什么黑焰巨龙会被各大维度的主人列入不能招惹的名单里，也很少有人能够想象到黑焰巨龙和其他龙族的巨大差别。 固性思维这种东西基本上每个智慧种族都有，黑焰巨龙活跃的时代距离现在太远了，留下的记录也寥寥无几，后世人类所知道的龙族已经是强弩之末。后期在大地上肆虐的龙族和黑焰巨龙没有任何关系，与黑焰巨龙同一时代的龙族几乎都已经死去，龙族的形象已经被定型成了童话和传说。龙族与龙族之间的交流甚少，更不会轻易和外族交流，连他们自己都忘了黑焰巨龙的存在，就更不用提其他种族了。 可洛格萨的直觉却告诉他，这个人猜到了他的真实身份，也就是猜到了他是黑焰巨龙。 如果这个人是康斯坦丁，那他是怎么知道黑焰巨龙的？ 杰森也不明白，坐拥魔法百科全书遍读古老记载的扎塔娜都不知道黑焰巨龙，看起来吊儿郎当不干正事的康斯坦丁是怎么知道的？ 一人一龙凑在一起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们最终决定吧把这个猜测放到一边，万一不是康斯坦丁呢？ 洛格萨干脆不想了，他很光棍地说:“算了，不管了，到时候出了事情我就把ta捶死，你不会拦着我的对不对？” 杰森笑着揉乱他的长发:“当然，我帮你堵住ta。” 洛格萨顿时眉开眼笑，凑上去亲了亲小新娘的嘴角。 * 下午吃完饭，全副武装的杰森骑着机车载着同样全副武装的洛格萨低调地赶往蝙蝠洞，他们没走大门，而是绕到了蝙蝠洞后面的瀑布出口。 这里很隐蔽，位置也很陡峭，没有点技术能力的人根本过不来。这儿也成了蝙蝠洞的那一个出口，急着来蝙蝠侠的人基本上都是从进出的。 杰森急着赶回去夜巡，来蝙蝠洞是为了把他收集的关于黑面具贩毒走私的证据交给布鲁斯，走大门太费时间了，干脆走这里。 洛格萨快速扫了一眼四周，这附近也有监控摄像头，十好几个。 不愧是蝙蝠侠。 杰森褪下头盔，拍了拍洛格萨的肩膀，示意他留在这里等自己，然后他拿着U盘一个助跑跳进了瀑布里。 留在原地等自家伴侣的洛格萨无视了疯狂报警的直觉，闭上眼睛放缓呼吸，企图强行关闭这该死的直觉警报。 反正他怎么想都想不到是谁，你报警报得这么起劲干什么？ 勤勤恳恳战战兢兢的直觉:……你会后悔的！ 杰森轻车熟路地避开警报装置往里走，一进大厅就看见布鲁斯和康斯坦丁，这两人仿佛完成了什么交易，康斯坦丁笑得特别欠揍，布鲁斯的脸黑了一个度。 听到脚步声，两人朝这边看过来。 一见是杰森，康斯坦丁笑得更欠揍了，布鲁斯却看着他欲言又止，一副很不蝙蝠侠的样子。 被两人盯着的杰森:“……看我干什么？” 他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康斯坦丁仿佛精神病发作似的，他看了看一头雾水的杰森，又看了看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布鲁斯，笑得越发恶心:“正主来了，你不信的话，可以问问他。” 说完，他欢快朝走过来杰森挥挥手，提起脚边的手提箱从杰森来的路离开了。 一出瀑布，康斯坦丁就看见了坐在机车上闭目养神的洛格萨。 下一秒，被直觉烦得头疼的洛格萨警觉地睁开眼睛看向了他。 ——他那该死的直觉安静了。 “哟！” 康斯坦丁假装自己戴了帽子，单手摘下不存在的帽子，向眼含警惕的洛格萨行了一个浮夸的脱帽礼:“久仰大名……塔狄修先生。” 洛格萨缓缓皱起了眉，这个人类疯了，他居然同时和两个大恶魔做交易。 没有得到回应的康斯坦丁哼着胡乱组成的小调从洛格萨身边经过，心情愉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韦恩岛。 洛格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什么大事已经发生了。 蝙蝠洞里—— 杰森和布鲁斯面面相觑，两人一时无话。 最后，杰森受不了了，他把U盘往操作台上一放，转身就要走。 布鲁斯开口了:“杰森。” “干什么？”杰森不耐烦地转回来看他，“我还要赶回去夜巡，黑面具有一艘船会在今晚到达，你有什么话赶紧说。” 布鲁斯却眼神深沉地看着他，直到杰森真的不耐烦了，他才抬手在操作台上按下一个按钮。 一个小型的特制透明展柜从地下升起，杰森不明所以地偏头看过去，随即瞳孔一缩。 ——展柜里只有一样东西，那是洛格萨的龙鳞，他脖子上就有一片！ 见杰森不敢置信地看着那片龙鳞，布鲁斯就知道，康斯坦丁说的是实话，他的儿子什么都知道，却在瞒着他们。 等杰森向自己看过来了，布鲁斯才低沉着声音说道:“它是我两年半前在阿卡姆捡到的，那天阿卡姆被撞成了废墟。” 杰森看着他了然的目光，一颗心逐渐下沉:“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想想他之前见到了谁，他都不需要问布鲁斯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康斯坦丁这个混蛋，他和洛格萨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 洛格萨:其实我没有猜到会是他。 布鲁斯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脸上有些凝重的表情反而缓和了，他伸手捏了捏眉心，略疲惫地问:“你知道他到底什么，对吗？” 杰森拧着眉点头。 布鲁斯偏头看向身后的监控屏幕，在原地等候的洛格萨若有所思地看向康斯坦丁离开的地方，随后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生怕自家老父亲此时正在盘算怎么屠龙的杰森焦躁地抱起手，试图增强自己的气势:“布鲁斯，你想干什么？他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地球和人类的事情，你不能把他当罪犯看！” 布鲁斯无奈地看着自家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他想试着解释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纠结了一会儿后，他仿佛投降似的问:“那是假名对不对？他到底叫什么？你不能帮自己的男朋友用假名欺骗自己的父亲。” 杰森没想到布鲁斯会这么说，他怀疑地盯着他看，企图看穿他的真实想法。 “杰森。”布鲁斯轻轻地唤了一声，他坐在特制的办公椅上，微微仰着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青年，眼睛里有一些让杰森想要偏头躲闪的东西，“你相信他，我相信你，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针对他。如你所言，他没有做过伤害地球和人类事情，我不会针对他。” 他想起阿福每天一遍的念叨，尝试着把自己严肃的表情放缓一些，但效果不是很好，于是他放弃了:“能跟我说说吗？” 杰森盯着他看了很久，反复确定他说的话都是真的，他才慢慢放松绷紧的肩背:“他……他叫洛格萨。” 话音刚落，监控屏幕上的洛格萨就猛的抬起了头，准确地看向了正对他的监控摄像头。 布鲁斯看了看逐渐有些焦躁的洛格萨，又看了看耳尖发红的儿子，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这位心情在今晚大起大落的老父亲心累地叹了一口气:“你去叫他进来吧，我们谈谈。” 正文 第57章 洛格萨听到了他的小新娘在叫他, 于是他闻声望去，正要起身过去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这里是蝙蝠洞, 里面没有人会伤害杰森。 那杰森叫他做什么？ 联想到刚刚离开的那个行为举止奇怪的康斯坦丁, 在结合他的小新娘这时突然在蝙蝠洞里叫他…… 洛格萨顿时犹如醍醐灌顶, 就是那个康斯坦丁在搞他！而且他已经被搞了！ Fuck Constantine！ 这一刻，洛格萨很想冲过去用“焚雷”给他一波送走。 但是不行，他不能当着蝙蝠侠的面干掉他的队友，尤其是在自己的马甲已经被掀掉，真实身份已经暴露的情况下。 洛格萨待在原地焦急地等待, 并且开始逐渐焦躁。 没过多久, 他听到了杰森的脚步声，接着, 他的小新娘从瀑布后一跃而出。 杰森有点尴尬地看着洛格萨, 说:“布鲁斯……想见见你，你去吗？” 洛格萨:嗯？ 谁想见他？ 杰森重复道:“布鲁斯。” 洛格萨眨眨眼, 很想问问他的小新娘, 这会不会是蝙蝠侠的缓兵之计？比如暂时安抚他让他放下戒心, 再暗中计划着怎么屠龙？ 但他很快就把这个离谱的想法丢到了脑后，蝙蝠侠能教养出杰森, 还能在哥谭这个地方坚守这么多年不忘初心，这样的人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 于是他放心又紧张地跟着杰森进入了蝙蝠洞。 这是洛格萨第一次进入蝙蝠洞, 他略略看了一下，韦恩岛下方几乎被挖空了一大半，蝙蝠洞的面积很大。这里聚集着地球上已知和未知的大部分科技, 蝙蝠车蝙蝠翼都在平台上停放着, 穹顶上还停着一大群真蝙蝠。 不愧是蝙蝠侠, 自己的基地都这么有个性。 这是布鲁斯第一次近距离和洛格萨见面，以前他们见面都是在夜巡途中，匆匆忙忙一晃而过，要么就是离得十几二十米远，各自不干涉。 离近了一看，绕是布鲁斯也不得不承认，这些非人类似乎都有比人类更精致的容貌，比如超人，再比如洛格萨。长得好看的在哪里都会有些特权，或好或坏，他有那么一点点怀疑自家儿子是被这头龙的脸迷惑了。 不过很快他就不怀疑了，因为洛格萨告诉他，他现在这个样子是在把杰森送回地球之后才变化的。也就是说，在把杰森送回地球之前，洛格萨一直都是龙形，而杰森对他的喜欢显然不是回到地球之后才有的。 布鲁斯:…… 行，是真爱。 洛格萨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蝙蝠侠私下里居然会这么温和（？），他看自己的眼神中虽然有打量和评估，但是没有想象中抵制和防备，他还让他们坐下说话。 觉得之前都是自己吓自己的洛格萨感动得都不怎么紧张了。 他还以为蝙蝠侠知道真相后，会愤怒地给他一发RPG，然后怒吼着让他离开自己的儿子离开自己的城市呢。 布鲁斯:……我又不是什么恶婆婆。 杰森抱着手坐在洛格萨身边，即是在给他的龙支持和安慰，也是在监督他的老父亲不会突然蝠言蝠语套路他家单纯的龙。 他还是觉得老蝙蝠不太对劲，这不是老蝙蝠知道真相后应有的反应。 这么想着，红发青年的眼睛就逐渐眯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老父亲，企图在对方略显僵硬的表情上察觉出真正的目的。 布鲁斯就这么被自己的儿子这么盯着看了半天，他终于忍不住叹气，回身在操作台上输入了指令，一个文件弹出屏幕。 他拉着独立的光屏转身，将它拉大，叠在一起的资料瞬间铺满光屏，随后他示意杰森和洛格萨看看这是什么。 杰森狐疑地看了一眼，立刻睁大了眼睛。 洛格萨暗暗感叹:不愧是蝙蝠侠。 这是什么？ 这是洛格萨马甲下的真容。 他真是见识到了，不愧是蝙蝠侠！ 震惊的龙龙:阿巴阿巴阿巴…… 这些资料全都是关于洛格萨的，准确的说，是关于袭击阿卡姆的未知生物的。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在当代社会里，鲜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不能，那很可能是钱还没有到位。 同理，未知生物之所以未知，就是因为卫星和探测仪器等等还不够给力，还得继续砸钱出新款。 地球上的最强科技达人必须是斯塔克，连斯塔克出品的卫星都拍不清晰的未知生物，这大大地激发了他的好胜心和好奇心。而激发这位斯塔克先生好胜心和好奇心的后果就是各种仪器更新换代，天上的卫星连跃两级。 钢铁侠也揪着九头蛇打了，天天在实验室里摆弄这个分析那个，那劲头比蝙蝠侠还足，活像是那个未知生物撞塌的不是阿卡姆，而是他的复仇者大厦。 布鲁斯·韦恩坐拥韦恩企业，蝙蝠侠本人也是个科技达人，两个人凑在一起，神明都能给你打下来。 经过两人不懈的努力，起初模糊得只有一点轮廓的未知生物渐渐清晰起来，虽然看起来还是像近视八百度后才看到的东西，但好歹是能看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了。 ——那是龙。 一头六百多米高的龙。 祂通体漆黑，背负双翼，头顶双角，体型巨大，是一头真正的神话种。 没有任何传说曾提到过世间有这样大一头龙，这样巨大的生物只有神话中才有。 斯塔克和布鲁斯经过好几个月的合作分析才将这头巨龙的能量波动基本补全，他们利用不全面的能量谱追踪到了这头巨龙来时的方向，然后他们发现这头巨龙竟然是突然出现在百慕大三角的上空的，毫无征兆，毫无声息。 这头巨龙目的明确，是冲着阿卡姆去的，祂在撞塌阿卡姆后又放了一次龙焰，然后停留了片刻，随即从来时的方向位置离开了。 离奇的是，这么大一头龙，来去的时候竟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如果不是太空外的卫星离得足够远，科技含量足够高，他们两个连这点信息都得不到。 斯塔克做出结论:“我认为祂是神话种，这不是轻易可以做到的，祂起码有类似于魔法的超自然能力，祂自己都是超自然的生物。” 随后他突然爆了一句粗口:“Jesus！这么大一头龙，祂要是哪天心血来潮把自己当陨石发射.到地球……Fuck！” 伟大的钢铁侠已经被地球层出不穷的已知危机和未知危机逼疯了，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宇宙里就没有其他比地球更好更发达的星球了吗？还是说地球比较香，香得这些外星人和未知生物找不着北了非要撞到地球来？ 和蝙蝠侠撞了人设的钢铁侠连夜设计出了一款初级的反巨龙战甲出来，直到现在，这套反巨龙战甲已经升级到了第四代，这会儿正和维罗妮卡一起假装卫星在外太空绕着地球转。只要这头巨龙出现在地球，确定祂不对劲了，反巨龙战甲就会像天基武器一样从外太空发射，像困住浩克一样困住这头巨龙。 蝙蝠侠默默给钢铁侠点了一个赞，同样的保险，他也有一份。 洛格萨:……倒也不必如此。 综上，即使没有康斯坦丁今天走一遭，布鲁斯也很快就能掀掉洛格萨这并不稳固的马甲了。 不知道自己的能量波动已经被两个科技达人记录了一大半的洛格萨在哥谭放过好几次龙焰，检测到这些能量波动的布鲁斯当时就有些怀疑了，但是固性思维也影响到了他，他从来没有听说过龙可以变成人的。再加上X教授的背书，他还是对变种人这个身份更能接受一点。 当初超人没有暴露自己氪星人身份的时候，布鲁斯也只觉得这个人可能是一个很强大的超能力者，谁没事会往外星人和神话种想啊？ 蝙蝠侠相信科学，他对付魔法师的时候用的都是麻.醉.剂，方便快捷还不用读条。 况且，那个时候的哥谭只有毒藤女这一个超能力者，闹得最凶的时候也不过是上了发条的企鹅炸.弹。自从小丑这个疯子横空出世，哥谭才开始逐渐变得群魔乱舞，世界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危险诡谲。 有时候蝙蝠侠也会有着和钢铁侠同样的烦恼，为什么这些外星人和未知生物总是要来地球？是地球太亮了，还是宇宙太无聊了？ 但随着危机越来越多，罪犯越来越猖獗，蝙蝠侠也没有了吐槽的心思，每天不是在夜巡，就是在制作各种计划试图给地球多加几层保险。 地球炸了，人类也就完蛋了，现目前的科技还不足以支撑所有人类离开地球，还是累一点多加几层保险吧。 洛格萨能理解蝙蝠侠的警惕和未雨绸缪，他站在人类的角度上，这是应该的。 康斯坦丁的告知不过是将掀马甲的过程提前了一两个月，实际上，只要蝙蝠侠一反应过来，他的马甲也就没了，到时候说不定更糟。以他来到地球以后的老实表现来看，他说不定还能装装可怜，让蝙蝠侠对他的警惕心降低一点。 于是洛格萨非常老实的承认了阿卡姆的确是他撞塌的。 “但那天我的意识并不清醒。”他半真半假地说:“那里有一个声音，我不知道是什么，但它唤醒了我。我苏醒后直接就寻着那个声音过来了，但等我到达后，那个声音就消失了，然后我就走了。” 说着，他看了看有些紧张的杰森，“之后等我稍微清醒一点了，我才发觉事情不太对劲，就又来到了地球，我想查查那天的声音究竟是什么。我在地球停留了一天，什么都没有查到，回去的时候我在一座海岛上发现了杰森，他当时情况不太好，我就把他一起带回去了。” 这话虽然真假掺半，却是现下最合理的解释了。 杰森不想告诉任何人他在阿卡姆遭遇的一切，包括洛格萨。既然那群神经病至今都没有透露出当年的事情，那就当作这一切从未发生过吧。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他不想再提，也不想接受任何人的怜悯、同情和歉意。 洛格萨知道自己这么说对了，他的小新娘的确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在阿卡姆里究竟经历了些什么，既然他的小新娘不愿意提，那他就不说。 同时，他对阿卡姆那群神经病的杀心更重了。 他想，等这次马甲被掀的事情过去了，他就立刻去找那个恶灵骑士。 拖得越久，事情败露的可能性就越大，必须早做打算。 布鲁斯·韦恩的二儿子回归的消息整个哥谭都知道了，明了杰森义警身份的那群神经病却都像是瞎了一样，没有一个提起杰森在阿卡姆的遭遇。 洛格萨之前也是不太明白，现在看了两年半前他在阿卡姆干了些什么后，他顿时明白了这都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金色的龙焰里掺杂了一点点“耀日辉”，而“耀日辉”烧掉了那群神经病一小部分灵魂，也误打误撞地烧却了他们关于那时的记忆。 小丑更疯了，被“耀日辉”烧过的罪犯也更疯了，灵魂的缺失让他们丧失了一部分理智，之后做的一些事情也和从前大相径庭。 比如谨慎小心的企鹅人，他的那把伞防御多过攻击，现在却加上了机.枪.模式，混战的时候居然也敢一马当先抱着.枪.和对面中门对狙了。 这在从前可是从来不会有的事，那年的哥谭黑.帮可谓是水深火热，蝙蝠侠的工作量直线上升。 灵魂被烧掉一小部分也不能说全是坏事，好这个字就应在了小丑女哈莉·奎茵身上。她在后来的天杀游戏中突然反水，一棍子把小丑打成了重度脑震荡，并当着全哥谭人民的面甩掉了小丑，和她的新欢毒藤女手牵着手抢了一辆警车回到了阿卡姆VIP牢房。 在路过蝙蝠侠的时候，她还胆大包天地在蝙蝠侠的下巴上留下了一个唇印，哈哈哈的笑声比小丑还要大声。 蝙蝠侠:……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大为震惊。 如今的小丑女和毒藤女隔三差五越狱一次，俨然是将阿卡姆当成了不要钱的旅馆。最近一次干脆不回去了，两个人堂而皇之地买了房子，一副要改邪归正的样子。 蝙蝠侠监督了她们几天，见两人一直都是逛街约会小打小闹，偶尔还会去给越狱的小丑找点麻烦，他也就不再着重注意这两个人了，后续监督工作都是罗宾在做。 这也从侧面说明，现在还关在阿卡姆里的罪犯都是死性不改的，死了也是大快人心替天行道。 洛格萨自觉自己是一头没有多余怜悯的龙，借刀杀人这种事情他做起来良心一点都不痛。 再说了，恶灵骑士干的事情和他洛格萨·斯莱菲尔特有什么关系？ 没有，他超无辜！ 布鲁斯看了看一脸诚实的洛格萨，再看了看有些害羞的杰森，对洛格萨的话信了八分，剩下两分是他固有的怀疑。 他点点头，说:“我会留意你说的那个声音，它是能控制你的行动吗？” 洛格萨立刻否认:“不，它在引导我，就像是一个坐标。” 那个声音就是龙之歌了，他虽然高兴于龙之歌为他和杰森之间建立起了一个联系，但这并不妨碍他讨厌龙之歌。这首歌的存在就像是在提醒他，他和杰森之间天差地别，是最不可能在一起的种族。 一个是龙，一个人，一个是被祭献者，一个是祭品。 即使那个女祭司没有这个意思，洛格萨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他的小新娘世界第一好，才不是祭品！ 布鲁斯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坐标啊，如果那个声音能控制洛格萨的行动，他这几天就不用休息了，昼夜不分地查吧。 他也不怀疑当时阿卡姆里没有那个声音，洛格萨行进的目标太明确了，阿卡姆里关着的那群罪犯也不能说做不到这种事，小丑还曾经和恶魔联手过，那个声音是他们其中一个或几个搞出来的可能性很大。 一番交谈到此结束，布鲁斯用不着再画蛇添足地询问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这种事情是可以看出来的。他不瞎，也不傻，两人一对视，彼此的眼睛里就容不下他这个坐在他们面前的老父亲了。 至于年龄…… 布鲁斯觉得这不是问题，只要感情是真的就行了，其他的可以用时间来证明，他也会一直看着他们。 最后，布鲁斯问了洛格萨一个问题:“需要我帮你改一下名字吗？你应该也不想用一个假名字和杰森出现在同一张纸上吧？” 爱情分等级，他能看得出来，他的儿子和洛格萨的爱情就是冲着婚姻去的。 这是他给洛格萨的礼物，也是变相地认同了洛格萨的身份。 洛格萨和杰森都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欣喜之余，杰森看向洛格萨，那意思是:你的真名能说吗？ 洛格萨朝他笑了笑，随即正襟危坐地看向布鲁斯，他认真且严肃，像是在说一个重如山岳的誓言:“麻烦您了，我叫洛格萨，洛格萨·斯莱菲尔特。” 用人类语言翻译出来的真名不具有任何效力，他知道蝙蝠洞里有录音的装置，所以他又用龙语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这是我的真名，请您不要告知他人，当您需要的时候，您可以用龙语呼唤我的真名——我将与您达成短暂的誓约，誓约之内，凡不伤我性命、不伤我爱人、不伤我家人之事，我都可以听从。” 这是他交给蝙蝠侠的保险，也是他的证明。 ——我不会伤害地球和人类，我会永远站在我爱人身边，我是他最锋利的剑，也是他最坚固的盾。 ——请您相信，我爱他。 正文 第58章 趁着距离夜巡还有一小段时间, 布鲁斯带着洛格萨和杰森去见阿尔弗雷德他们。 睿智的阿尔弗雷德不像年轻的提姆一样咋咋呼呼，他微微惊讶了一会儿，看向洛格萨的眼神依旧和刚才见面一样:“世界变得太快了, 我这个老人家也要与时俱进, 您是龙还是人意义都一样，您还是杰森少爷的男朋友对吗？” 洛格萨从来没有被这样的目光注视过，这是他不曾感受过的亲情, 他父母对他的爱也是炙热浓烈的。 他上前像杰森一样给了这个老人一个拥抱:“当然, 我保证, 等到需要更变的时候, 我会第一个告诉您的。” 男朋友不可能当一辈子, 他最想成为杰森的合法伴侣，永远陪着他的小新娘。 提姆还是年纪太小, 经验不足，他对自己的偶像的男朋友居然是一头龙，还是两年半前撞塌了阿卡姆的那头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原谅孩子，孩子已经傻了。 而迪克…… 正在996社畜生涯中挣扎求存的迪克完美地错过了得知真相的最佳时间, 他注定要震惊到瞳孔地震。 最绝的是, 全家上下，包括大蝙蝠小蝙蝠的心灵港湾阿尔弗雷德，没有一个想起来通知迪克一声。 即使想起来了, 他们也假装忘记了。 哈, 来自家人的小惊喜。 迪克:……你们不爱我了QAQ 洛格萨眨了眨眼，迅速加入了他们。 七点一到，如坐针毡的杰森立刻拉着和阿尔弗雷德聊起厨艺的洛格萨从蝙蝠洞原路离开, 他觉得自己再待下去, 脸就要烧起来了。 布鲁斯看着他们两个离开, 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看着他长大的阿尔弗雷德端着一杯红茶站到他身边，欣慰地叹息一声后，说:“布鲁斯老爷，鉴于杰森少爷都已经把男朋友带回来了，您准备什么时候邀请肯特先生正式来家里做客？” 布鲁斯:…… 他眼神躲闪了一下，一语双关地回答:“再看看，再看看……” 阿尔弗雷德了然，将红茶递给他后，老人收起托盘走进厨房，并没收了提姆刚刚磨好的咖啡。 蝙蝠侠的警惕心不会轻易降低，可以说永远不会降低，他只会用各种计划和保险来缓解他紧绷的神经。 但为了他失而复得的孩子，为了自己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和义务，他会看着他们，不再干涉他们。如果错误即将发生，他会及时实施计划进行制止，他会尽全力将脱轨的一切带回正确的轨道上。 他得学会如何去做一个称职的父亲。 那是他的儿子，那是与他儿子的男朋友，他们互相爱着对方。 洛格萨给了他一个保险，也给了他一个足够分量的承诺，他会试着去相信，即使这很难。 就像阿尔弗雷德说的那样，世界变得太快了，蝙蝠侠也需要与时俱进，哪怕这个改变非常困难，但他总得试一试。 杰森给了他信任，洛格萨给了他证明，他得回馈他们同等的东西。 再看看，再看看…… 时间会证明一切。 * 正如布鲁斯了解杰森那样，杰森也了解他，洛格萨的身份这下算是过了明面了，他们都不用再担心马甲被掀的最坏可能了。 见家长是一件非常考验人的事情，洛格萨在最初的紧张和忐忑过去后，他就彻底放松了，看他和阿尔弗雷德聊得多开心。 杰森就不行了，他在感情这方面向来脸皮薄，在家人的三重注视下，他就像是屁股下面有钉子似的，早就坐不住了。时间一到，他立刻拉着自家龙就跑，活似后面有鬼在追他。要不是担心自己笑出声就进不了卧室了，洛格萨这会儿已经抱着杰森笑成了一团。 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洛格萨此时的心情好得不得了，他那双金眸里满是温柔笑意，嘴角上扬，笑得晃人眼睛。 杰森看他一眼就觉得脸要烧起来了，偏偏这头龙一点自觉都没有，笑得他又羞又恼:“别笑了，生气了啊！” 洛格萨举起手投降似的晃了晃，脸上的笑容虽然收敛，但眼睛还在笑。 他是真的很高兴，控制不住。 杰森无奈，伸手揪了揪他的脸，把挂在把手上的头盔递给他:“走了，去拦那艘货船。” 他也是开心的，但是他总觉得这件事太……那什么了，都怪康斯坦丁！ 杰森驾驶着机车载着他家龙全速冲向东区，一边疾速拐弯一边用平常的声量问:“你打算怎么处理康斯坦丁卖你这件事？我看他走的时候提着一个手提箱，里面有些微的魔法波动，应该是布鲁斯给他的报酬，他把你卖一个好价钱。” 自家人了解自家龙，黑焰巨龙不是非一般的记仇。光是神隐岛上那些异种，惹到他的龙了，沉睡几千年后都要掘地三尺全部消灭。康斯坦丁做出掀他马甲的事情，他的龙会放过他才有鬼。 洛格萨冷笑一声:“我也准备把他卖一个好价钱。” 但具体是怎么卖一个好价钱，无论杰森怎么问，他都摇头，明摆着不想告诉他。 杰森问了三遍，得不到答案就没问了。 他的龙不会刻意欺骗或者隐瞒他，如果不说，那就是真的不想让他知道了。 对此，杰森只有一句话:“悠着点儿，别把人弄死了。” 洛格萨轻笑，凑上去在他嘴角亲了亲:“我有分寸。” 说完，他戴上别在后腰的面具，抱着他的小新娘一跃而下，两人在夜色的掩护下快速接近东区码头。 别说洛格萨只戴了一张面具敷衍，他脸上这张面具大有来头，这是那个时代昙花一现的巫妖做出来的东西，纵览古今也只有这么一张。 面具名叫“诡业”，戴上以后，想变成什么种族就变成什么种族，真假难辨。但是它也有上限，超过佩戴者本身实力三倍的对象就变不了了，强行变化的下场就是爆体而亡。 洛格萨不需要装备武装自己，他只需要遮住自己的真容就可以了，“诡业”就非常适合。 当然了，“诡业”在他这里不代表巫妖一族的毁灭是他干的，他从来不干这种灭人全族的事情，除了那些恶心龙的异种。这张面具是他正经买回来的，花了他一颗能量晶核，那时的巫妖族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再宝贵的东西也要有命才能保住。 人类有情侣装的说法，洛格萨戴上“诡业”之后的样子和武装后的杰森差不多，杰森的秘银铠甲是银白色的，他的伪装就是黑色和深紫色交杂的。 他喜欢深紫色，那是母亲最爱的颜色。 黑面具的货船上装满了毒.品和.枪.支，自两年半前，他的行事作风也越来越癫狂了，像这样不遮掩的大动作，以前的他绝对不会做。 蝙蝠侠已经连续夜访过他四次了，即使躺进了重症监护室，他的行动也没有停止，他甚至和企鹅人一起联手，货船上的东西有三分之一是企鹅人的。 这一正整船的利益非常动人，守在这里的人也很多，每一个真.枪.实.弹。还有几个长相凶神恶煞的肌肉壮汉扛着RPG，高处有机.枪.手待命，这帮人明目张胆得仿佛蝙蝠侠等人已经死了。 洛格萨看得新奇，他往后方整装待发的货船看了一眼，然后脸色瞬间黑了下来:“那里面有变种人幼崽！” 他模拟过变种人的能量波动，自然认得船上的幼崽是不是变种人。杰森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蝙蝠侠和X教授。 第一个回复他们的是X教授:“请救救那些孩子，我会让罗根他们尽快赶来。” 随后是蝙蝠侠，他证实了这个消息，并告诉他们船上的孩子不是唯一，还有一艘小型货轮，上面也有孩子。 那艘小型货轮已经有人接手了，这艘大的刚好撞到杰森和洛格萨手里。 洛格萨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人类总是在互相迫害？” 幼崽是多么宝贵的存在，他想不通怎么会有种族会去迫害自己的幼崽？ 杰森沉默片刻，语气沉重地说:“这就是人类。” 这个话题太沉重了，洛格萨握了握杰森的手，一马当先冲了出去:“你解决这帮人，我去把货船拖上岸。” 他就不信了，除非这艘货船是什么了不得的高科技，否则它上了岸就别想再逃。 货船:你不讲武德！ 洛格萨一现身，立刻受到了所有打手的热烈欢迎，子.弹、RPG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上倾撒。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地球上的核.弹都破不了黑焰巨龙的防御，这点东西连给他挠痒痒都不够格。洛格萨以一种迥然于他精致外貌的凶狠，直接在人群中冲出了一条直线，并将停靠在码头里的货船撞了一个对穿。 这下看你怎么把船开走！ 有本事你就上天！ 杰森在洛格萨冲出一条直线后开始行动，来不及换弹的打手们被他一手一个扔了出去，上百人几秒内就躺下了二十几个。 扛着RPG的肌肉壮汉以及高处的机.枪.手都是黑面具和企鹅人手底下的雇佣兵，他们立刻调转枪头，将火力对准新到场的义警。 船已经开不了了，这两个人必须留下！ 这群雇佣兵也是艺高人胆大，刚被自家boss调回哥谭，还没来得及了解一下东区这两个新义警是什么类别，只以为他们和蝙蝠侠一样是血肉之躯，大火力覆盖怎么都能给他们一个教训。 然而，洛格萨撞船货船的举动已经在他们的脑子上敲了一闷棍，他们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家boss为什么交代他们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了，因为这两个新义警和蝙蝠侠根本就不是一个路数！ 哥谭的义警什么时候多了两个超能力者？！ 他们的boss为什么不能多说两句话？！！ 企鹅人&黑面具:老子都已经躺进重症监护室了，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去查！？ 唉，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允悲。 杰森如今的速度虽然比不上X战警的快银皮特罗，更比不上超人和闪电侠，但在人类中也是佼佼者了。他的速度可以让他避开子.弹，秘银铠甲的防御能让他抵着重火力向前，这场弹.药洗地的结局已经注定。 仍然秉承不杀原则的杰森没有杀死被他击倒的人，重度骨折和瘫痪就很适合他们，这辈子他们都别想再拿.枪了。 洛格萨没有不杀原则，他尽量不在他的小新娘面前杀人，但在杰森看不到的地方…… 货船上还有一批更厉害的雇佣兵，剧烈的震动让他们拿起枪.支武器涌上甲板，但他们没想到的是，敌人不在甲板上，他是从船舱下面上来的。 洛格萨站在海面上，一拳将货船打上了岸，他从两人高的破洞里进入货船内部，头顶的脚步声让他准确地数清了有多少敌人。 炙红色的龙焰悄无声息地在黑暗中跳跃蔓延，它紧贴着船板向上游走，遇到敌人时只需要轻轻一点，一个活生生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就被烧成了一捧飞灰。无需担心会被发现，货船上的监控是第一个被破坏的，哥谭凛冽的夜风会将灰烬尽数带走。 仅仅过了一分钟，货船上凌乱的脚步声就已经全部消失。 杰森才把人捆上，洛格萨就已经带着十几个惊魂未定的孩子走了过来。 “亲爱的。”洛格萨轻轻一跺脚，震晕了地上一片人，他伸出手指勾了勾杰森的小指，声音低沉，还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引诱，“我们送这些孩子去X教授那里吧，再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想怎么过？” “诡业”对杰森是无效的，洛格萨对他从来没有伪装的想法，黑焰巨龙在自己的伴侣面前是透明的。 杰森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随你。” 正文 第59章 针对变种人仿佛一夜之间成了潮流, 黑面具和企鹅人从前是不敢做这种事情的，尤其是在万磁王两天之内血洗六七个地下基地、实验室后，一时间世界噤若寒蝉。 X教授的确温和善良, 但是当他真的动起来手来，敌人往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已经拥抱了死亡。 哥谭的变种人事件性质恶劣, 因为他们后来又找到了二十多个被控制的变种人, 如果不是思及哥谭是蝙蝠侠的地盘, 这家子义警都不好惹, 万磁王已经怒气冲冲地杀了过来。 查尔斯也劝他:“哥谭的事情还是蝙蝠侠更了解, 你去了也是添乱，万一你也被抓了呢？” 万磁王不服:“不可能！” 查尔斯怜爱地看着他:“你能对抑制器免疫了？” 万磁王:…… 这一局，X教授胜。 洛格萨听过万磁王的大名, 知道这个人是一个狠角色, 但他是第一次见到万磁王。 万磁王看起来要比X教授年长一些，差不多四十岁左右吧，眉眼非常锋利, 像刀子一样,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凶戾气息。 一看就是会吃小孩子的坏人。 二十六个幼崽害怕地往洛格萨和杰森身后躲, 但又控制不住好奇心，频频探出头来暗中观察这个看起来超级凶的大叔。 还差一个幼崽？ 哦，还差一个希娜拉。 可爱又勇敢的小姑娘用自己封印了万磁王，让这个变种人中的枭雄人物只能僵硬地抱着一个小团子坐在原地, 说话都不敢太大声，唯恐把怀里这个眨巴着大眼睛看自己的孩子吓哭。 鲨人不眨眼的万磁王不会哄小孩子。 会哄孩子的人全部坐在旁边看热闹, 毕竟万磁王的热闹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不看白不看。 没有得到小姑娘拥抱的洛格萨一点都不嫉妒, 他非常好奇, 原来万磁王是一个内心善良外面凶狠的人啊。 黑焰巨龙也一样？ 不，黑焰巨龙表里如一，非常凶狠。 皮特罗飞快地凑过来告诉洛格萨:“教授收养了希娜拉，现在她叫希娜拉·泽维尔了，酷！” 洛格萨惊讶了一下，他还给X教授救回来一个女儿，那么看在希娜拉的份上，X教授能原谅他之前的欺骗吗？ 实际上—— “那并不算是欺骗。”查尔斯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他睨了蠢蠢欲动的万磁王一眼，继续看着洛格萨说:“我知道那是假的，那个时候的你就差在脸上写上‘我在说假话’这几个字了。” 洛格萨:…… 杰森:…… 杰森没忍住，被自家龙懵逼的表情逗得笑出了声。 洛格萨立刻用谴责的眼神看向他:你都不安慰安慰我，居然还笑我。 杰森悄悄勾着他的小指晃了晃，他的龙还是很好哄的，勾勾手指就能哄好。 说到底还是洛格萨的目的性太强了，他带着二十七个孩子，目标明确地朝着X学院而来。而且他的隐匿魔法隐藏了他们的行踪，X教授的心灵感应都感应不到他们，后来收敛了隐匿魔法，却给人一种刻意的感觉。 变种人抑制器是变种人的天敌，它作用于变种人的基因，即使是X教授和万磁王都无法幸免，所以变种能力可以免疫抑制器的影响是不可能的。 除非你是超能力者，而不是变种人。 查尔斯毕竟活了几十年了，见识也多，他不当面拆穿洛格萨，不是因为洛格萨很强大，是因为他认为这个年轻人没有恶意。 人嘛，难得糊涂，老人家更是该糊涂的时候就得糊涂，得给年轻人留点面子。 年纪将近一万岁的洛格萨:……再见，我已经没有面子了。 洛格萨面无表情地找了一个非常敷衍的借口，拉着他的小新娘转身就走。 万磁王眯着眼睛看了他们一会儿，问来到他身边的查尔斯:“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假装是变种人？你应该让他说清楚的。”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需不需要我把人抓回来？ 查尔斯笑着把希娜拉抱进自己怀里，摇了摇头，说:“他没有恶意，你也看到了，艾瑞克，他帮忙救回了很多同胞，我觉得那时的他只是需要帮助。” 艾瑞克冷哼了一声:“需要帮助？他甚至连自己究竟是谁都不敢说出来。” 查尔斯并不赞同:“如果是他的真实身份不能告诉我们呢？艾瑞克，我能感觉到的东西你也可以，洛格萨很强，这种强大超乎寻常。既然他没有恶意，我们又何必追根究底呢？保持友好，他会是我们的朋友。” 艾瑞克拧着眉，不说话了。 希娜拉看了看查尔斯，又看了看艾瑞克，她拍了拍新晋父亲的手臂，示意自己要去玩了。 查尔斯慈爱地亲了亲小姑娘的额头，嘱咐她要小心一点，不要再带着小伙伴们欺负皮特罗。 外表乖巧，实则调皮捣蛋第一名的希娜拉假装自己听不懂，下了地就迈开小短腿冲向她的小伙伴们，一群孩子熟练地向着正在球场上蹦蹦跳跳的皮特罗包抄过去。 十几分钟后，可怜的皮特罗再次被一群孩子泰山压顶。 罪魁祸首希娜拉用肉乎乎的小手按住他无处安放的大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奶乎乎地说:“皮特罗，一起玩呀！” 皮特罗:到底是一起玩，还是你们玩我？ 早已预见了这惨剧结局的罗根毫不留情地嘲笑着皮特罗再次翻车，不远处的斯科特嫌弃地看着这头孤狼，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笑皮特罗，还是该先一发镭射眼干掉罗根。 * 出了X学院的大门，杰森再也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他趴在洛格萨肩膀上，笑得浑身颤抖。 洛格萨颇有些生无可恋地任他笑，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确实很蠢。 不过结果是好的，蠢一点就蠢一点吧，就当彩衣娱伴侣了，反正他脸皮厚。 杰森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他拍了拍洛格萨的背，边擦眼泪边坐到机车后座去，他已经笑得没力气开车了。 洛格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走上去给自家小新娘戴好头盔，然后是自己。 他们前进的方向不是哥谭，而是曼哈顿。 今天是杰森的十八岁生日，他终于满十八岁了，这意味着他正式成为了一个成年人。 前两天，蝙蝠家族全员出动，清洗了哥谭地下大部分顶风作案者，洛格萨连着砸通了好几个地下仓库。接着就是连续响了一天一夜的警笛声，GCPD跟着蝙蝠家族出动，黑门监狱和阿卡姆关进了一批又一批证据确凿的罪犯。 这次清洗后，哥谭起码能够安静一个星期左右，企鹅人和黑面具已经一起进了阿卡姆的VIP牢房，疯狂搞事的出头鸟没了，跟风作案的人也就少了。 今天来X学院主要是蝙蝠侠答应了给X教授一个交代，杰森是来送这个交代的。但这并不是他们两个今天一整天的主要目的，这只是顺带的。 洛格萨这两天一边帮忙抓人找证据，一边上网查人类过生日都会干些什么。 阿尔弗雷德说晚上会在家里给杰森办一个生日派对，只有家里人的那种，白天就归两个小年轻自己安排了。 杰森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已经成功把自己的生日忘在了脑后，要不是洛格萨今天早上问他要不要出去吃饭，他都想不起来今天就是他的生日。 洛格萨查了很久，最终从网上的几十条回答里挑出了几条可以用的，他们晚上还要夜巡，像什么蹦迪蹦通宵就不用考虑了。 过说回来……什么是蹦迪？ ——你还有得学呢，与世隔绝数千年的龙。 那几十条回答里有一条非常吸引洛格萨，可奈何他不敢，所以他忍痛pass了。 虽然杰森说随他了，但是洛格萨不可能真的随自己。 按照黑焰巨龙的传统，成年后的黑焰巨龙需要挑选一个对手，然后由父母带着他去打败这个对手，这一项的仪式感胜过意义。 对手:你们礼貌吗？能不能要点脸？！ 洛格萨挑选的对手是奥林匹斯神系的神王宙斯，他本来是想选海神波塞冬的，但是波塞冬才被他的父亲塔狄修揍了一顿，现在正是萎靡不振的时候，选他也没什么用。 波塞冬:？ 然而，这场仪式最终发展成了大乱斗，他们一家三口PK整个奥林匹斯神系。 众神山上的神祇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加入了战斗，誓要维护奥林匹斯神系的尊严和荣耀。 塔狄修和美杜莎拿他们给自家宝贝儿子上了一课: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不要怂，就是干！ 大乱斗的最终赢家是洛格萨一家人，塔狄修打得真情实感，比他儿子还要上头，他的原始形态差点儿压塌了整座众神山。 洛格萨:我悟了！ 力量不够，重量来凑！ 学到了学到了！ 但这是黑焰巨龙的传统，洛格萨不可能问杰森有没有想要打败的对手，然后他带着杰森去打。他觉得杰森想要打败的对手只有两个，一个是哥谭的罪恶和黑暗，一个是他的追赶对象蝙蝠侠。 哥谭的未来需要引导，这一点，无数和蝙蝠家族有着一样理想的人正在做。哥谭的黑暗和罪恶是杀不干净的，无论哪个地方的黑暗和罪恶都是杀不干净的。阿卡姆那群神经病尤其黑暗和罪恶，但他们已经躺进了洛格萨的死亡名单里，所以没有必要再为了他们浪费时间和精力。 而蝙蝠侠…… 哈哈，洛格萨也不敢啊。现在的蝙蝠侠已经变成他父母那一辈的人了，他怎么敢对自己的长辈动手？ 况且，杰森的打败又不是形式上的打败，他是要用自己行动和成果打败蝙蝠侠，大声地告诉蝙蝠侠他做到了。 但目前来看，行动尚未成功，杰森仍需努力。 综上所述，黑焰巨龙的传统不能用在杰森身上，得来一点人类的传统。 人类过生日是怎么过的？ 蛋糕、礼物和祝福。 可阿尔弗雷德说晚上会有一个派对，再做一个蛋糕会不会重复了？ 洛格萨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听杰森的，这是杰森的生日，他一定有自己的安排。 杰森想了想，说:“我们出去吃饭吧，提姆说曼哈顿有一家餐厅的海鲜做得特别好，很值得试试。吃完饭后，你陪我去游乐园吧，我还没正经去过呢。” 他的童年缺失了很多，物质的，情感的。现在有一个人能永远陪着他了，他想把这些缺失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填补回来。 洛格萨全都听他的，凑上去和他交换了一个早安吻。 今天没有超级英雄，也没有超级反派，有的只有一个过生日的人，以及一个陪着这个人过生日的男朋友。 恨不得用咖啡续命的提姆嘴很挑，他推荐餐厅从来不看星级，而是看味道，这家餐厅真的很不错。 这家餐厅的装修很精致，也很对年轻人的口味，这里还有单间供客人选择。一人一龙都是大胃王，他们定了一个单间，准备慢慢吃。 这顿饭他们两个吃了三个多小时，连着早饭和午饭一起吃了，饭钱是洛格萨付的。 洛格萨现在有钱了，他卖了很多自己用不着也看不上的魔法材料，那些材料放在现在却是可遇而不求的，每一样都可以卖一个好价钱。那些施法者们有钱的是真的很有钱，几百万几千万眼睛都不眨一下，几百样魔法材料一天之内就全部售空了。 一天前还分文没有的洛格萨立刻变成了亿万富翁，有了钱的黑焰巨龙当天就把钱全部上交了。 杰森看了看手里的卡，又看了看一脸求表扬的洛格萨，心里又无奈又满足。 他只收下了一半，另一半还给了有些委屈的洛格萨:“你自己身上还是要放一些钱，万一我要买什么东西呢，到时候还不是要你来付钱。” 洛格萨被安慰到了，他高高兴兴地把钱放好，准备以后给杰森付钱。 黑焰巨龙在物质上要求不高，他们只有在筑巢的时候才会去考虑亮晶晶够不够，亮晶晶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为了他们的巢穴服务的。 但是现代社会需要金钱才能交易，亮晶晶不适合拿出来直接用，还要兑换，不如卖魔法材料来得方便快捷。 洛格萨哪里来的交易渠道？ 哦，他向新晋长辈布鲁斯求助了，理由是:“我没钱了，快养不起杰森了，您有交易魔法材料的渠道吗？” 布鲁斯:…… 原来杰森一直是被养的那一个吗？ 布鲁斯对洛格萨的好感度一夜之间上升了几个百分点，可谓是历史性的长足进步。 风评被害的杰森:……住口啊！我们不是在互相养对方吗？！ 同居以后，他们两个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养谁了，但黑焰巨龙的本能告诉洛格萨，他必须为他的伴侣提供一切，不然他这个伴侣当得就一点都不合格。 洛格萨可能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吗？ 那必然不可能！ 他要用现代社会的金钱筑巢！ ＃可把我骄傲坏了＃ ＃叉会儿腰先＃ 杰森:…… 心累了.jpg 洛格萨和杰森把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都花在了游乐园里，他们把每个项目都玩了一遍，坐旋转木马都坐得真情实感。一人一龙就像是重返到三岁的孩提时代，脸上的笑容天真又纯洁，这个时候的他们眼睛里只有彼此，再没有其他。 两人一直玩到了晚上八点多，才意犹未尽地驱车返回哥谭。 韦恩庄园里—— 杰森一进门，就迎来了彩带洗礼。 迪克和提姆疯狂挥舞着仙女棒，高兴得仿佛是他们在过生日:“生日快乐！杰森！祝贺你终于成年了！” 杰森面无表情地吐掉嘴里的彩带，突然扑上去抢他们两个手里的仙女棒:“把这个东西丢掉！太蠢了！你们居然还有一颗不为人知的少女心吗？” 洛格萨走上前拥抱了阿尔弗雷德，两人就这么笑着看他们三个上挑下窜。 “咳。” 端着一个蛋糕的布鲁斯从厨房转出来，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是三个打闹的孩子都应声看向了他。 阿尔弗雷德鼓励地给他使了一个眼色:勇敢一点啊，布鲁斯老爷！ 布鲁斯清了清嗓子，对杰森说:“生日快乐，杰森。” 杰森把抢到手的仙女棒塞回迪克手里，他看了看那个蛋糕，表情变得有些不可言喻:“这是你做的？” 布鲁斯:“……裱花是我做的。” 杰森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他回头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家人和爱人，慢慢走上前从自己的父亲手里接过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 他看着蛋糕上精致的裱花，小声地说了一句:“This is the second best day of my life. ” 正文 第60章 由阿尔弗雷德主厨、布鲁斯裱花的生日蛋糕被分成了六份, 大家很有默契地把最大的一份分给了布鲁斯。 今天是杰森的生日，阿尔弗雷德没有再说布鲁斯今天的糖分摄入量已经超标了，老人只是默默在明天早上的早餐里加了一杯蔬菜汁。 布鲁斯看着手里的大份蛋糕, 他已经能够预见自己明天的早餐会是什么配置了，但今天特殊, 他们都很高兴。 蝙蝠家族很少有这样温馨的时候，每一个温馨时光都值得珍惜。 家庭版的生日派对持续到了降临十点, 嗨得很高兴的鸟球球们立刻停了下来, 他们这默契又有序的一幕引得洛格萨为之侧目，阿尔弗雷德欣慰地看着他的老爷少爷们。 夜巡时间到了。 义警们没有多余的交流，接下来是他们的工作时间。 杰森回头去看洛格萨, 帮阿尔弗雷德收拾餐桌的洛格萨立刻对他挥了挥手:“去吧, 我回去等你, 要小心。” 今天是杰森的十八岁生日，今天很特殊, 也很普通。 过生日的义警也要夜巡, 但过生日的义警会和他的导师和兄弟们一起夜巡。 这段时间的哥谭很安静，洛格萨不担心他的小新娘会在夜巡途中受伤，更何况今晚的杰森不是一个人。 而且…… 洛格萨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他也需要一点私人空间和单独时间认真思考一下, 他还是很想……希望杰森不会把他扫地出门吧。 一只大蝙蝠带着三只小蝙蝠出门夜巡了, 今晚之后, 整个哥谭都会知道, 东区的新义警银影是蝙蝠家族的一员。 欢呼吧，哥谭！ 反派们:嘤！ 洛格萨和阿尔弗雷德很聊得来, 他们有共同的话题, 就是如何饲养家里的蝙蝠。 无论是人还是真的蝙蝠, 都是阿尔弗雷德在养，这个一点超能力都没有的老人一个人撑起了整个韦恩庄园和蝙蝠洞。 洛格萨作为一头生活技能基本为零的黑焰巨龙，他成长了，从一开始担心自己养死小新娘，到现在得心应手安排照顾杰森的起居饮食。若是他永眠的父母知道了，一定会欣慰得落下泪来。 塔狄修&美杜莎:呜，我们的宝贝洛伊长大了，会照顾人了！我们终于不用再担心洛伊会孤独终老了！ 洛格萨:…… 老实说，在没有遇到杰森之前，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就是注定孤独一生的命，他龙生的前半生也没有考虑过伴侣这个选项。 黑焰巨龙在遇到自己的伴侣之前，他们永远在飞翔、追寻、向前，自身欲.望少得可怜，除了亮晶晶再无其他爱好。在拥有亮晶晶堆砌的巢穴后，他们又会时常感到空虚，总是觉得自己身边还缺点什么，却又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到底缺点什么。 塔狄修找到了美杜莎，他的龙生就此圆满。 洛格萨找到了杰森，他觉得自己的龙生也快要圆满了。 为什么是快要呢？ 洛格萨感到不安全，即使他现在已经是杰森的男朋友了，即使他这个男朋友已经得到了杰森的家人的承认，他还是感到不安全。 他觉得杰森会离开他，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候，在他一错眼的时候。 所以他一直都待在杰森身边，夜巡也好，睡觉也好，他都待在杰森身边，一步也不想离开。 洛格萨感到不真实，他时不时会看着慵懒躺在沙发上午睡的杰森发呆，眼睛都不眨，就这么看到杰森醒来。 他觉得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像一个美梦，像是致幻果子吃多了才可能看到的美梦。 梦是脆弱的，一戳就破，醒来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他好几次从冥想中睁开眼睛，非要转到杰森的卧室里看看才能安心，即便是能听到杰森的呼吸声，他都不能真正地安心下来。 洛格萨感到焦躁，他的小新娘太优秀了，窥视杰森的人太多了，他看每一个人都觉得对方会把杰森从他身边抢走。 他觉得自己的占有欲前所未有地强烈，每当有人上前企图和杰森搭讪套近乎的时候，他的内心深处就会涌上一股强烈的杀意，这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不敢表现出来，半点不敢，他担心杰森会因此感到厌恶和反感，他知道杰森不喜欢被束缚，更不可能被人控制。 所以他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他把自己咕噜噜往外冒的占有欲一点一点地塞了回去，然后用别的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这个办法很成功，杰森至今都没有发现他的龙会感到不安全、不真实，以及时常焦躁不安。 洛格萨很克制，他表现得完全不像龙族。 不知他真实身份的人和他相处，只会觉得这是一个内敛的、有礼貌的、偶尔会犯点小迷糊的年轻人。 不会有人相信，他居然是龙族中最强大也是最凶悍的黑焰巨龙。 他为杰森收起了所有锋芒，甘愿用人类的姿态来到世间。 洛格萨知道杰森对感情和他一样忠诚，他也知道杰森的喜欢和爱意都给了他，但是欲.望是填不满的，有一就会想二，有二就会想拥有全部。 可杰森不是他一个人的。 杰森是他的爱人，是布鲁斯·韦恩的养子，是迪克·格雷森的弟弟，是提姆·德雷克的哥哥，是阿尔弗雷德视如孙辈的孩子，是哥谭黑夜里坚守的英雄。 他的小新娘非常耀眼，世界上最璀璨的宝石也不及他万分之一。 洛格萨想把他藏起来。 但是他不能，他绝不能这么做。 一旦他这么做了，他和杰森就彻底完了。 洛格萨感到迷茫，他忽然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 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确定杰森是属于他的呢？ 直到他在网络上看到了一个令他豁然开朗的答案…… * 哥谭这段时间真的很安静，以往热闹的黑夜陡然沉寂了下来，蠢蠢欲动的罪恶选择暂时蛰伏，今晚是蝙蝠家族最轻松的夜巡。 杰森别扭地和布鲁斯他们道别，转身飞快地走了。 ——他的龙还在等他回去。 迪克看着杰森远去的背影，幽幽地说:“我猜他们今晚一定会发生什么。” 此时的夜翼看起来比旁边的蝙蝠侠还要像一个老父亲，他眼睛里的如山父爱都快要溢出来了。 提姆恶寒地搓了搓手臂，嫌弃地离他两步远:“他如果听到了，一定会回来揍你。” 布鲁斯很难不赞同。 迪克偏头瞧了提姆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关爱小智障，看得提姆一阵火大:“你想多了，我只是很欣慰，小翅膀终于要长大了。” 提姆翻了一个白眼，反讽他:“你又有新的女朋友了？” 迪克:…… 提宝你变了QAQ 布鲁斯摇摇头，他转身掷出钩爪，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不参与两个儿子之间的斗嘴活动。 幼稚的男孩们。 杰森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安全屋，开门进去，屋里灯火通明的，洛格萨正坐在沙发上想事情，连他回来了都注意到。 嗯？ 这是在想什么呢？ 杰森褪下秘银铠甲，轻手轻脚地走到洛格萨身后。 以往这样的动静是不可能逃过洛格萨的耳朵的，但现在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杰森更加好奇了。这究竟是在想什么？居然能想得这么入神。 他悄咪咪地凑到洛格萨耳边，冷不丁地开口问:“你在想什么？” 洛格萨下意识地回答:“我在想该怎么把我自己打包好送到你床上去。” 话音未落，他立马反应了过来，整头龙惊得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慌里慌张地把手里的手机藏到身后，一脸惊恐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的杰森。 杰森:…… 杰森眨了眨眼，耳朵慢慢红了。 他直起身，红着脸咳嗽了一声，目光飘忽不定，就是不去看洛格萨。 洛格萨也不敢看杰森，因为他做贼心虚。 一时间，空气非常安静，两人都尴尬极了。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该怎么把我自己打包好送到你床上去。 “咳！” 杰森重重地咳了一下，企图增强自己的气势，但一开口就羞得结结巴巴:“你……你，你没事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乱、乱想！” 洛格萨到底要比杰森脸皮厚，他心虚了一会儿就不心虚了，杰森一说他乱想，他立马理直气壮地说:“哪有乱想，我想了好几天了。” 杰森:…… 杰森脸色爆红。 他突然想起洛格萨前几天时不时就看着他发呆，一对上他的眼睛就立刻移开，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模样。 直到今天早上，他以为洛格萨这几天的反常表现是在想该怎么给他过生日…… 结果、结果…… 大家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在这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杰森看着洛格萨说话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他的龙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在想……在想怎么把自己打包好送到他床上去。 啊！！！ 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谁教坏了他的龙！？ 杰森心情复杂又混乱地捂住自己的脸，他双眼无神地坐到沙发上，一副被大量信息轰.炸到大脑当机的样子。 洛格萨安静地站在一边，他知道杰森需要时间想想，毕竟……咳，确实是猝不及防了一点。 今天刚满十八岁的杰森遭受了他不应该遭受的重击。 十几分钟后，杰森拍了拍自己的脸，对洛格萨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坐。 洛格萨乖乖地坐过去了。 杰森深深地凝视他的龙，他想到了一些平时忽略了的事情，洛格萨曾经表现出一丝焦虑，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轻声问:“你在担心什么？” 洛格萨看着小新娘海蓝色的眼睛，叹息道:“我担心你有一天会不要我了。” 他是龙，杰森是人，他比杰森要胆小，他很担心。 如果有一天杰森不要他了，他该怎么办？ 是回到萨提伊维度沉睡，还是默默地守在杰森身边，看着杰森和别的人在一起？ 洛格萨都做不到！ 如果有一天杰森不要他了，他会把杰森抢回萨提伊维度，永远关闭萨提伊维度，让杰森除了自己身边哪里都去不了！ 龙族给出去的爱从不收回，除非他死！ 洛格萨失去过，他看着自己的父母携手走向死亡，他绝不可能再看着他的爱人离开他身边。 他们结成了契约，这契约无法停止，一如他对杰森的爱，唯有他死去才能终止。 杰森鼻子一酸，倾身将他抱紧:“……你是变人变傻了吗？” 洛格萨不吭声，就当他是变人变傻了吧。 “你是龙形的时候我都喜欢，你现在变成人来找我了，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杰森的声音变得有些闷闷的，“别想那么多，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布鲁斯都承认了。” 洛格萨眨了眨眼，把怀里的伴侣抱得更紧了。 他们安静地拥抱着，过了近十分钟才分开。 杰森的眼睛看起来有一点点红，他伸手掐住洛格萨的脸颊，笑着问:“这么说……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就是你自己咯？” 洛格萨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点点羞涩，他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暖色的灯光从上方倾撒下来，竟然让他看起来有一种柔弱美人的感觉。 杰森被这一幕击中了心脏，心跳都快了好几拍。 他听到他的龙轻声地问他，低沉悦耳的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引.诱和魅.惑:“那……你要吗？ 啪的一声，杰森脑子里的一根弦断了。 正文 第61章 正午的阳光从飘窗外撒了进来, 点亮了房间，也温暖了房间。 杰森躺在房间正中央的床上，而这个房间是洛格萨住了不到一个星期的客房。 为什么不睡在他自己的房间呢？ 哦, 他的床塌了。 以往七点过就会醒来的杰森这会儿才幽幽转醒。 即使醒来了，他也没有睁眼，因为现在睁开眼睛和闭着眼睛没有区别, 他眼睛上敷着冰袋。他也没有动, 因为他现在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就像是被货车惨无人道碾过好几遍一样。 他就这么安静地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躺得非常安详。 杰森想不通,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到这个地步的？ 昨晚…… 哦, 昨晚。 ——他和洛格萨上床了。 他和洛格萨做了…… 杰森的食指神经性地抖了一下,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大脑, 让他的脸迅速爆红。 他想起来了！ 哦, 天哪！ 他那不服输的胜负欲和深得蝙蝠侠真传的意志力在昨晚把他害惨了！ 杰森已经不太记得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从楼下滚到床上去的了，他只记得……昨晚的洛格萨非常凶，他也是在昨晚才意识到, 原来洛格萨的力气那么大。 自洛格萨来到地球以后，他除了放放龙焰, 丢几个魔法以外, 其他表现和人类无异, 他平时干什么都轻拿轻放的举动过于迷惑性。 而昨晚的洛格萨…… 他那双如同正午的太阳一般璀璨的金色眼睛亮得惊人，赤金色的竖瞳在极度亢奋的情况下缩成了一条细线，那眼中翻滚的喜悦、激动和情.欲看得杰森脸红心跳的, 顿时觉得手软脚软提不起力气。 接下来, 他就真的提不起力气了。 洛格萨兴奋得仿佛到了特殊时期, 杰森也不知道他们黑焰巨龙有没有特殊时期，反正洛格萨表现得有些疯狂，他居然用尽全力都没能把压在他身上的龙掀翻。 这就很离谱了。 要知道，杰森的单手臂力已经达到了两吨…… 行叭，洛格萨是龙。 总而言之，杰森自以为一的野望败在了洛格萨的疯狂下。 昨晚也的确很疯狂，床都塌了…… 杰森深呼吸好几次，双手撑着床，像一个行将就木即将走向终局的病人一样艰难地坐起身，浑身的骨头似乎都在嘎吱作响，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尖叫，敷在他眼睛上的冰袋随着他的动作掉在了被子上。 正午的阳光晃得杰森有点眼花，他闭上眼睛缓了缓，终于适应了这个光照强度。 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他的眼睛一定又红又肿。 杰森红着耳朵单手捂住滚烫的脸，他昨天后半段一直在哭，洛格萨一开始还被他吓了一大跳，后来发现不是疼的……他哭得更厉害了。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杰森粗略感受了一下他现在的身体状态，他合理怀疑，如果不是他的身体各方面都被增强了好几倍，那他现在根本起不来，更别说坐起来了。 “……破龙！”红发青年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声音又轻又沙哑，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杰森也发现了，所以他闭上了嘴。 他决定今天一天都不要和洛格萨说话了！ 这头破龙就是想把他搞死在床上，怎么说都不听！ 呸！ 杰森再度深呼吸，动作缓慢地把枕头拖过来垫在腰后，然后僵直着腰背靠上去。 他捡起冰袋，重新敷在眼睛上，这一闭眼，更多的记忆涌了上来。 杰森觉得自己一定被洛格萨引诱了，不然他绝不可能会答应和一头龙上床！ 洛格萨他……他……他有两…… 哦，天哪！！ 好吧，是他嘴欠好奇，在两人满头大汗按耐不住即将进入正题的时候，他突然灵光一闪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来了一句:“书上说龙有两个，是真的吗？” 担心伤到小新娘而憋得快爆炸的洛格萨:“……” 洛格萨看着身下浑身泛着粉的小新娘，汗溱溱的额头青筋暴起，眼尾处竟浮现出几片墨黑的龙鳞。他俯身凑到好奇心出现得特别不是时候的伴侣耳边，非常涩.情地舔了一口到嘴边的形状饱满的耳垂，满意地感受到伴侣抖了一下，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是哦，你想试试看吗？” 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情.欲气息，听得杰森头皮发麻，刚提起来的力气又没了。 他单手抵在洛格萨胸膛上，稍微抬起上身颤颤巍巍地向下一看，随后倒抽一口冷气，直挺挺地躺了回去，非常诚实地摇头:“不了不了，继续继续……” 洛格萨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嘴里冒出来了尖利犬牙收了回去，俯身堵住杰森的嘴，正式进入正题。频率之快，力度之大，让头一遭做这事的红发青年再也顾不上问东问西，只能无力地收紧五指，连呻.吟.声都被堵在了嘴里。 四个回合后，他们的床塌了，单身近万年的黑焰巨龙抱着自家尚有余力的伴侣转战客房。 不是客房的床要比主卧的床结实，而是后半段杰森哭得太厉害了，洛格萨心疼得不行，只做了两次就强行停了下来。他扯过床头的毛绒毯子，把小新娘裹起来抱在怀里轻声哄，直到怀里的人终于睡着了，他才叹着气抱着人去浴室清理。 然后他一头龙在浴室待了半个多小时，而洗白白的杰森已经进入了梦乡。 ＃好惨＃ 龙族的确重.欲，但他们没有开荤之前可以称得上是禁欲，开荤以后……呵，破龙！ 杰森仰面倒在床头，一副看破红尘下一秒就要出家的模样，他现在浑身酸痛，某个不可言说的位置虽然不疼，但是还有一种让他想要骂脏话的感觉。 他如今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老子再也不要跟洛格萨上床了，那根本不是人类可以承受的尺寸！破龙！ 某头破龙像是听到了来自小新娘的召唤，下一秒，洛格萨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推门而入。 洛格萨从浴室里出来以后就没有躺下，一直坐在床边盯着熟睡的杰森看，就这么看了两个多小时，不久前定下的手机闹钟在七点整的时候准时响起。他光速关闭闹钟，俯身在伴侣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随后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 他准备前往婆罗洲的原始丛林地带，据说那里有一种花叫做血兰，每七年才可以采摘，具有强化、治愈等药效，很适合人类服用。而且那里还有许多以血兰为食的蟒蛇，因为长期食用血兰，它们自身也具备了相同的药效。更重要的是，它们的味道比直接食用血兰要鲜美可口得多。 据谁说？ 这还要归功于他现在的长辈布鲁斯为他提供的魔法材料交易渠道，血兰也算得上是一样不错的魔法材料，有几个想和他长期建立交易联系的魔法师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洛格萨得知以后，脑子里蹦出来的唯一念头只有一个: 这个可以给杰森改善一下伙食。 血兰&蟒蛇:你礼貌吗？ 让一头龙知道了某个地方有他们感兴趣的东西后，那里只可能发生令人痛心的掠夺事件。 黑焰巨龙也不例外，尤其是这头黑焰巨龙家里有伴侣的时候。 婆罗洲原始丛林的深处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一头人形巨龙以摧枯拉朽之势薅走了那里所有盛开的血兰，并带走了三十多条体型最为肥美的蟒蛇。 计划了多年并准备实施计划的背后组织:我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事情！是谁？是谁摘走了我的桃子！？ 现在被洛格萨端着手里的粥就是用长期食用血兰的蟒蛇做的蛇羹，肉质紧实，色如白玉，香气扑鼻，非常勾引人的食欲。 杰森本来不想理洛格萨的，但是他的肚子有自己的想法。 “咕噜——” 杰森:…… 我聋了，不是我！ 能不饿吗？那可是一件体力活，洛格萨可以做到不进食，但是杰森不可以。 洛格萨对杰森的愤怒一无所知，即使知道了，他也只会躺平挨打。 得偿所愿后的黑焰巨龙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之前时刻缠绕在他心脏上并慢慢勒紧的不安全、不真实，以及焦躁感都在昨晚完全拥有伴侣后消失不见。他现在只想变回原型，把伴侣藏在自己的肚皮下面，然后再张开龙翼把他们都遮起来。 杰森是他的了，谁都抢不走！ “杰森，吃点东西吧，我刚做的。”洛格萨笑得傻兮兮的，伸手把杰森轻轻地扶起来。 杰森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心里的火气咻地一下就没了，他借着自家龙的力坐了起来，整个人都窝进了自家龙怀里。 他哑着声音哼了一声，看起来像是在生气，其实就是在抱怨:“你不要脸。” 洛格萨毫不反驳，全盘接受:“对不起，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昨晚的确是他的错，一朝得偿所愿，他就失控了，该骂。 杰森哼哼两声，张嘴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的蛇羹，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是什么？很好吃。” 洛格萨如实说:“是蛇肉。” 他把婆罗洲那里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以及自己是怎么得知这个消息的，“我还给阿尔弗雷德他们送了一些过去，这东西对人身体好，可以适当补一补。” 洛格萨七点过几分的时候划开空间到达婆罗洲原始丛林，薅花抓蛇只用了不到五分钟，七点二十的时候他拎着八条体长超过十六米的蟒蛇和一个环保袋的血兰到达了韦恩庄园。 而此时，韦恩庄园唯一醒来并开始行动的人只有阿尔弗雷德。无论是大蝙蝠，还是小蝙蝠，都还在温暖的被窝里流连忘返。 阿尔弗雷德不愧是养着蝙蝠家族的人，见到这样的场面，他一点害怕都没有，反而非常英国绅士地向送礼物的洛格萨道了谢。 八点过，韦恩庄园响起了一声尚且稚嫩的惨叫声，他来自于半梦游状态摸下楼找咖啡的提姆。 听到提姆惨叫声的布鲁斯掀开被子就冲下了楼，然后他看见了整整齐齐摆在客厅里的八条体长超过十六米的蟒蛇，提姆站在一条蟒蛇旁边，既兴奋又害怕。 布鲁斯:“……这是什么？” 阿尔弗雷德戴上手套，拿起专业刀具:“如您所见，这是蟒蛇。” 布鲁斯:“哪儿来的？” 不要告诉他是在后花园里抓到的，哥谭已经开启动物危机模式了吗？ “七点二十的时候，洛格萨少爷送来的，他说这是可食用的。”阿尔弗雷德向韦恩先生展示了塞满一个环保袋的血兰，“洛格萨少爷说，这些蟒蛇长期食用这种花，具有很高的药用价值。不得不说，在居家生活这方面，洛格萨少爷和杰森少爷都做得非常好。” 布鲁斯假装自己没有听懂最后几句话究竟在讽刺谁，他认识袋子里的花，那是血兰。 他头疼得只想叹气:“先检查。” 蝙蝠侠习惯先掌握数据，洛格萨则习惯上嘴试试，他觉得这些蛇的味道很不错，所以做成了粥给自己的伴侣试试。 这些蛇的味道的确很不错，杰森迟疑了一会儿，就着洛格萨的手，呼噜噜喝了两碗。 咕噜作响的肚子终于安静了下来，吃饱喝足浑身暖洋洋的杰森心满意足地窝在洛格萨怀里，像一只被太阳晒化的液体猫一样，只想躺着不想动。 完全没有意识到此时已经到了中午的杰森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一会儿，他拍了拍洛格萨的手，为自己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晚上的夜巡，你自己去。” 他可以睡一天！ 他要睡到晚上十二点！ 洛格萨用下巴蹭了蹭小新娘的发旋，心满意足地抱紧怀里的猫，声音里满是笑意:“好。” 正文 第62章 晚上的夜巡只有洛格萨一个, 他用“诡业”伪装成了杰森的样子，快速地结束了今日份的夜巡。 哥谭人民的脑补能力很强大，如果今晚银影没有出现, 明天关于银影可能遇害的消息就会满天飞，尤其是整个哥谭已经知道了银影属于蝙蝠家族。 洛格萨可以丢脸，反正他脸皮厚，但是杰森不可以。 谁让他的伴侣丢脸，他就把谁的骨灰扬了！ 好在今晚的蝙蝠侠和罗宾都没往东区这边来，洛格萨没有信心能瞒住蝙蝠侠，“诡业”的伪装效果在某些直觉系的专业人士面前不值一提。他倒也有更加高端的伪装魔法, 类似于《哈利·波特》里的复方汤剂, 也很像魔形女的变种能力, 又比这两样要高级。 洛格萨的这种能力继承于他的母亲美杜莎，只要他想，他可以变成任何人, 想要识破他，除非力量达到创世神级别。 本来美杜莎的这种能力最多只能骗一骗神王宙斯, 超过这个级别就不可以了。但是洛格萨是黑焰巨龙, 他的各方面能力都得到了极高的提升，其中也包括这种能力。 洛格萨将这种能力亲切地称为“美杜莎的迷雾”, 使用这种能力的时候, 他眼中的自己是蒙上一层雾的, 而这层雾能让他完美地隐藏好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也是杰森为什么吐槽他根本没有用心经营自己的马甲，如果他找到了一个有效身份, 再使用“美杜莎的迷雾”, 即使是蝙蝠侠怼脸也别想把他的马甲扒下来。 洛格萨一开始的目标就非常明确, 他只是想要那一沓有限证件。 龙龙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只是想要身份证明而已。 说起马甲…… 呵, 该死的康斯坦丁！ 得偿所愿的洛格萨开心了两天，第三天中午，他陪杰森看电影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那个害他掉了马甲还把他卖了的康斯坦丁，感谢电影主角的提示。 洛格萨仰躺在沙发上，脑袋枕着自家伴侣的大腿，他侧着身子看似在看电影，实际上目露凶光，正盘算着怎么把康斯坦丁物尽其用。 还是要感谢布鲁斯提供的魔法材料交易渠道，他在交易的过程中发展了几个不错的消息提供者，消息真实有效，要价还很便宜。 施法者们要的报酬无非就是魔法材料，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跟一头坐拥一整个维度世界的黑焰巨龙比身家，他甚至还继承了自己父母的全部财产。 都是毛毛雨。 豪横.jpg 据消息提供者说，康斯坦丁前天就已经从地狱回到了地球，这个混蛋在地狱的一系列骚操作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他先是勾结路西法算计撒旦，后期又突然反水帮着撒旦算计路西法，活脱脱一个墙头草，风还没吹过来他就倒了。但在最终时刻，顶着两个恶魔徽记的他居然同时算计了路西法和撒旦，两个大恶魔两败俱伤，他自己则功成身退。 康斯坦丁再一次一战成名，战绩不可谓不辉煌。 这期间，他不仅算计了两个大恶魔，还坑害了玛门、阿斯蒙蒂斯、雷维阿坦和萨麦尔，地狱一时间变得乌烟瘴气遍地鸡毛。 洛格萨听了都想为康斯坦丁鼓掌叫好，但这并不妨碍他把仇报了。 地狱被康斯坦丁搅得一团糟，几个惨遭坑害的恶魔君主很轻易地就猜到了背后的主使，不是康斯坦丁那个混蛋他们就把头拧下来！ 康斯坦丁再一次遭到了地狱君主的通缉追杀，但这些都是小场面，这种事情干了不少的地狱神探一点都不慌张，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 地狱君主们的通缉追杀给洛格萨提供了一个绝妙的灵感，他正愁没有借口把恶灵骑士引进阿卡姆。 康斯坦丁可以作为这个借口，并且这个借口非常完美，从头到尾都不会有洛格萨的影子。 恶灵骑士捕杀恶魔和罪恶，康斯坦丁的罪恶值不能说不高，只能很高。他是个典型的混蛋，身上还背负着地狱的诅咒，这个人在恶灵骑士眼里就是一颗几千瓦的超亮灯泡。而这颗超亮灯泡的周围还聚集着一小群恶魔，大灯泡加超亮灯泡，恶灵骑士要是看不见他们就真的是眼瞎了。 维度之主之间互有消息来源，这一点没有随着洛格萨的沉睡也消失，他知道卡玛泰姬的古一法师还在黑暗维度和多玛姆死磕，多玛姆的妹妹奥马尔也在趁机寻找逃出囚禁的方法。这位古一法师是唯一一个可能终止恶灵骑士行动，进而破坏他整个计划的人，幸好她人不在。 这个计划实施起来并不难，洛格萨只需要帮那些偷渡到地球来的恶魔一把，将他们送到康斯坦丁面前，再让他们“不小心”遇上行踪不定的恶灵骑士。 最后，只需要一道“慌乱”中不知道是谁开启的传送门，而这道传送门的位置是魔力波动最明显的阿卡姆。 还记得阿卡姆里的魔法阵吗？ 恶灵骑士身上无时无刻不在燃烧咆哮的地狱火不需要接触也可以摧毁那些魔法阵，但他不会刻意去摧毁阿卡姆加固了好几次的物理防御，比如坚固的楼房和外面高高的围墙。 康斯坦丁和恶魔都不傻，他们知道恶灵骑士的可怕，所以他们一定会先逃跑。被罪恶包围的恶灵骑士顾不上逃跑的康斯坦丁和恶魔，他会优先消灭周围的罪恶。 恶灵骑士的杀戮速度非常快，清理完阿卡姆那群神经病用不了多久的时间。 巧的是，不仅古一法师不在地球，正义联盟最强战力超人也不在地球。 神奇女侠和闪电侠？ 地狱火可以燃烧灵魂，控制不住复仇之灵的恶灵骑士从来都是六亲不认一视同仁，神奇女侠还要好一点，闪电侠是半点火星都不能沾，沾上一点都够他狠狠喝一壶了。 那群神经病的罪恶浓度足够让恶灵骑士暴走了，届时，阿卡姆整栋主楼都将被笼罩在地狱火中，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别想出去。 为了以防恶灵骑士的火力不够猛，不能在蝙蝠侠想到办法冲进阿卡姆之前清理掉那群神经病，洛格萨又去了一趟地狱，跟墨菲托斯“借”了一颗地狱火种给恶灵骑士“加柴火”。 墨菲托斯:你那是借吗？！你有跟我这个主人家说过吗！？黑焰巨龙都是XX！！！ 洛格萨一点都不在乎，他就是强抢火种，怎么了？ 计划实行前三天，洛格萨带着杰森去了X学院，两人带着礼物去看那群孩子，还和孩子们商量好了要带他们去玩，作为他们成绩优秀的奖励。 希娜拉在万磁王的怀里一窜一窜的，用尽全力试图从这个便宜教父的怀里窜出来，她奶声奶气地大声喊:“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过山车，呜呼！” 艾瑞克:…… 这孩子估计不是淑女的料，她适合当战士。 深受希娜拉“折磨”的查尔斯很难不赞同，他的可爱女儿不喜欢芭比娃娃，她超级喜欢变形金刚，心目中的偶像是在电视上见过一次的钢铁侠。 可爱的希娜拉第一次在电视上见到把自己当火箭一样发射出去的钢铁侠，娇娇弱弱的小姑娘一双大大的眼睛顿时爆亮:“Cool! ” 从此以后，小姑娘将钢铁侠视为人生目标:“我也要像钢铁侠一样，咻——超级酷！” 没能得到小姑娘这样崇拜的眼神的查尔斯:…… 此时此刻，X教授生平第一次这么讨厌隔壁的同行。 钢铁侠:小姑娘志气高眼神好也要怪我？ 从某方面来讲，复仇者联盟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正义联盟的蝙蝠侠布鲁斯·韦恩，X战警的X教授，他们都是一种人。 年轻的时候，谁还没有个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时候？ 都是花花公子，谁也别说谁。 洛格萨就不一样了，他钟情又专一，这辈子只会和杰森一个人在一起。没有逢场作戏，也没有成年人的一夜情，他就盯死了杰森·彼得·陶德一个。 生要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 听起来有点可怕，但这就是洛格萨的爱情，这就是黑焰巨龙的爱情。 孩子们都变聪明了，他们用幼小的身躯将洛格萨和杰森团团围住，每一个都仰着脸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纯粹透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和渴望。 “要一起出去玩！” “我们考了满分，你们说了要给我们鼓励的！” “要去玩！”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说，希娜拉也在万磁王的怀里越窜越有力，外表凶悍的万磁王肉眼可见的无可奈何起来。 这个小姑娘真的不一般，她一点都不怕他，甚至敢伸手来摘他的头盔，不给摘就要瘪着嘴假哭。 明知道她是在假哭，艾瑞克也会投降，希娜拉让他想起了自己早已离去的女儿。 艾瑞克实在是抱不住越窜越有力的希娜拉了，他担心再用力会伤到这个软乎乎的小姑娘，而且查尔斯就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一点上来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既然你不担心，那我还担心什么？ 艾瑞克弯腰把希娜拉放在了地上，获得自由的小姑娘窜得比谁都快都高，哒哒哒地跑到了孩子群里，说话的声音超级大声:“我也要去玩！大人不可以说谎！鼻子会变长！” 这就是熟悉了环境和人的结果，幼崽们胆子逐渐变大，现在谁也不怕了，他们甚至敢跳起来摸金刚狼的猫耳头发。 继皮特罗后被一群孩子追着摸头发的罗根:…… 世界变得太快了，他有点适应不过来。 幸好洛格萨有所准备，他凭空拿出一大盒甜点，这是他早起特意去了一趟土耳其伊斯坦布尔买的甜点，是当地有名的巴克拉瓦，果仁蜜饼的一种。 甜点，是吸引孩子们注意力的利器。 上一刻还在扯洛格萨和杰森的裤腿要往上爬的幼崽们立刻被吸引走了注意力，一人一个巴克拉瓦，吃得满脸都是。 杰森长舒了一口气，拿着另一盒巴克拉瓦向查尔斯等人走去，这是送给大人们的。 对幼崽麻爪的黑焰巨龙偏偏是这群人里最能带崽的，其中不能说没有被迫带崽的心酸，但他带崽的熟练度得到了整个X学院的承认。 洛格萨:……大可不必。 他并不想一辈子和幼崽打交道，这是对黑焰巨龙的迫害。 人类会对濒危物种加以保护，他都是世界上最后一头黑焰巨龙了，难道他不该受到保护吗？ 把孩子都丢给他带是一种迫害，黑焰巨龙也不能全天招架一群幼崽唧唧叫。 但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他既然许诺了孩子们，现在必须做到。 况且，还有杰森陪着他呢。 “我们可以中午去，孩子们午睡起来后就去。”杰森拿出手机安排起未来两天的行程，“先带他们去吃午饭，然后去游乐园，要到晚上七点，再带他们去吃晚饭，最后送孩子们会学校，我们回去夜巡。” 嗯，行程非常完美。 而且曼哈顿是复仇者联盟的保护范围，他们两个哥谭义警可以休息了。 洛格萨赞同地点头，伸手把自己的头发从几个小姑娘手里抢回来，她们看上了他飘逸乌黑的长发，非常积极地要给他编辫子。 说是编辫子，几个还没有他大腿高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好手艺？编来编去，他柔顺的长发被糟蹋成了鸡窝头，像是被静电薅了一遍一样，下半段炸成了仙女棒。 洛格萨一边叹气，一边用手指当梳子，几下将头发扒拉顺。 杰森坐在他旁边盯着他那头长长的头发看了一会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红发青年的脸颊微微发红，并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洛格萨对此并不知情，他正在遥控恶灵骑士向着康斯坦丁所在地区赶去，同时向着康斯坦丁所在地区赶去的还有十几个恶魔。 当夜幕降临，当他和杰森带着孩子们走在返回X学院的路上，最精彩的戏剧就要上演了。 正文 第63章 当洛格萨带着迟迟不肯离开游乐园的幼崽们坐上第三次过山车时, 康斯坦丁、恶魔以及恶灵骑士终于完成了三方聚首。 用以增强恶灵骑士地狱火威力的火种被洛格萨打上了追踪印记，这个印记不会持续太久，当地狱火熊熊燃烧起来, 它就会在火焰中消失。 因此, 洛格萨必须在他们即将打起来的时候将他们送到阿卡姆去。 在洛格萨的记忆里, 前几代恶灵骑士中有一两个就拥有维度传送的能力, 这一个恶灵骑士也应当拥有。 嗯, 他说的。 托墨菲托斯的福，洛格萨对地狱火足够了解, 毕竟人家也不是站着挨打的人, 手握地狱火的地狱之主怎么可能不反抗呢？虽说他的反抗没什么大用, 反而让聪明的黑焰巨龙学会了模拟地狱火，达成以假乱真的成就。 同样是燃烧灵魂, 黑焰巨龙的龙焰要比地狱火更加霸道, 但龙焰的能量波动仅此一家，且已经被蝙蝠侠和钢铁侠记录了下来。 洛格萨不可能傻到把这么明显的证据送上去暴露自己, 还是从墨菲托斯那里“借”的一点点地狱火，真的就是一点点，比那颗火种还要小，但已经足够用了。 他主要是担心几千年过去了, 地狱火的能量波动改变了, 套上一点真的, 能让他模拟出来的地狱火真实到无懈可击。 洛格萨模拟地狱火干什么？ 开门。 他仔细想了想，之前的计划还是有一点不保险，他得再增色一些。 阿卡姆里面有一个神经病曾经和路西法掌管的地狱中的一位地狱君主做过交易, 以求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哥谭的超级反派都开始内卷了。当然, 他和地狱君主的交易被蝙蝠侠终止了，但他身上还留着那个地狱君主的恶魔徽记。 而这个神经病，就是洛格萨曾经见过一次的疯帽匠。 坠入黑暗和罪恶的人类，甘愿成为大恶魔的奴隶。 又或许不是甘愿，只是互相利用，但这并不关洛格萨的事，他只知道这是一个增色点。 偷渡到地球执行君主们下达的通缉追杀令的恶魔想要在仓惶之间逃回地狱是不可能的，地球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返程需要时间。 不要低估了恶灵骑士的可怕程度，他天克恶魔和罪恶，可以说，他就是为了消灭恶魔和罪恶而生的。 这一代恶灵骑士在还有理智的时候选择了远离人群和城市，尽量往人迹罕至的地方走，为的就是避免在失去理智时烧死更多的罪恶之人。一旦被他嗅到了恶魔的味道，他就会立刻进入捕杀状态，在捕杀恶魔的途中，他会沿途消灭离他最近的罪恶。 如果恶魔被他清理干净了，他就会原路返回，并且扩大捕杀面积，而此时他所清理的对象就是罪恶。 人有七宗罪，恶灵骑士六亲不认一视同仁。 难以控制的恶灵骑士会成为一把疯狂的双刃剑，无人知晓他们什么时候会转身背刺，因此墨菲托斯不敢把恶灵骑收进他的地狱里，天知道恶灵骑士会不会突然一转身把他的肾捅了。 越强大的恶魔越难来到地球，能偷渡到地球来的恶魔等级不会很高，这也是康斯坦丁一点都不慌的原因。而这些等级不高的恶魔面对自己的天敌，哪怕是他们的地狱君主也不能强行要求他们抛却恐惧，生存是所有智慧种族的本能，他们会逃。 在这个时候，他们会下意识地寻找同类，或者说是援助，那地球上可以称为他们的同类或者援助的会是什么呢？ 有恶魔徽记的疯帽匠会被他们认为是自己同类或者援助。 要知道，那个恶魔徽记可是来自于地狱君主的。 在恶魔眼中，恶魔徽记就相当于一个坐标，一个定位，只要操作得当，恶魔可以利用这个恶魔徽记在人间开一道狭窄短暂但到底可以使用的门。 同理，这个恶魔徽记在恶灵骑士眼中也是一个定位，他可以锁定恶魔，也可以锁定恶魔徽记。 恶灵骑士是不受控制的，是疯狂的，但他们不傻，他们懂得如何切断猎物的后路。 当逃窜的恶魔们锁定了位于阿卡姆的恶魔徽记，恶灵骑士会在第一时间内抢先他们一步锁定恶魔徽记，他会用最快的速度切断这条后路。 如何抢先切断猎物的后路？ 开门，拆路。 至于这道门到底是不是他开的已经不重要了，在康斯坦丁和恶魔们眼中，地狱火形成的传送门就是他开的。 逃生时间到了，恶魔们为了生存，会拼劲全力抢夺这道生命之门。 这个时候，比的就是谁的速度更快。 而康斯坦丁…… 他逃命的速度只会比恶灵骑士和恶魔们更快。 作为蝙蝠侠的同事，他是认识阿卡姆的，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其他地方比哥谭更安全吗？那里可是蝙蝠侠的地盘，蝙蝠侠可是能够拳打大恶魔脚踢大天使的可怕男人，哥谭的安全感实在是太足了。 这已经不是康斯坦丁第一次翻车后躲进哥谭了，蝙蝠侠的物理手段很多时候要比他的地狱魔法更好用。 这里只能说康斯坦丁的不要脸已经达到了坦荡荡的地步。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洛格萨有考虑过蝙蝠侠会叫他回去帮忙，即使不叫他，杰森都回去了，他还能不跟着回去吗？ 这不是明摆着有鬼吗？ 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洛格萨不可能在这一步败露，他会跟着杰森回去，而且他会冲进去阻止恶灵骑士。 能够免疫地狱火的只有拥有同样能力的人，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一来一回，需要的时间足够恶灵骑士行动了，蝙蝠侠发现阿卡姆出事了也需要一点时间，恶灵骑士清理罪恶的速度是几秒一个。 况且这个恶灵骑士还是加强版的。 洛格萨不会让恶灵骑士白干一场，他和这位不幸成为恶灵骑士的强尼·布雷泽远程达成了交易。事成之后，他会去地狱向墨菲托斯讨要强尼·布雷泽的灵魂，然后帮助这位不幸的人解决复仇之灵。 而这个交易是瞒着强尼·布雷泽体内的复仇之灵达成的，目的是为了防止交易泄露。不甘离去的复仇之灵得知后很可能会大嘴巴把洛格萨供出来，到时候就好看了。 好在强尼·布雷泽和复仇之灵现阶段还处于各过各的状态，白天归强尼·布雷泽，夜晚归复仇之灵。 恶灵骑士状态下的强尼·布雷泽是意识模糊的，他不知道这个状态的自己究竟都干了些什么，也无法控制这个状态的自己行动。同样的，复仇之灵在白天也是被压制的状态，对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洛格萨向强尼·布雷泽展示了一部分力量，让强尼·布雷泽相信他可以从墨菲托斯那里要回他的灵魂，之后，交易达成。 一切都在洛格萨的计划中，康斯坦丁、恶魔、恶灵骑士三方聚首，他们迅速打成了一团。恶灵骑士比恶魔抢先一步锁定了阿卡姆的恶魔徽记，地狱火形成的传送门在阿卡姆打开，第一个窜进去的果然是康斯坦丁。 恶魔紧随其后，但他们被阿卡姆的魔法阵困住了，这里的魔法阵有几个就是康斯坦丁帮忙设下的，他像一条鱼一样窜了出去，并按响了阿卡姆的警报。 在警报声响起之前，恶灵骑士已经干掉了身负恶魔徽记的疯帽匠，视线中没了恶魔踪迹的他并不着急去追，他盯上了离他最近的罪恶。 巧的是，疯帽匠旁边就是小丑。啊，这该死的缘分！ 小丑迅速开启了丑言丑语模式，癫狂刺耳的大笑声折磨了所有人的耳朵:“哈！快来看啊，我们多了一个浑身冒火的小怪物！哦，快告诉小丑先生，你会用自己的火点烟吗？哈哈哈哈哈！” 睡得正香被吵醒的反派们纷纷咣咣砸起了铁门，脏话连天地大骂小丑让他闭嘴。 这大半夜的，任谁被吵醒了都会火大。 但恶灵骑士是那种会停下来听小丑废话的人吗？ 他不是。 人狠话不多的恶灵骑士直接熔了铁门，两步上去攥住了小丑的衣领，将这个罪恶深重的罪人提了起来怼到了自己面前，低吼道:“看着我的眼睛！” 小丑还不知道恶灵骑士的厉害之处，他已经被困在阿卡姆很久了，早就无聊得快爆炸了，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有意思的怪物，他兴奋得就差点两个炸弹来庆祝了。 于是他兴致勃勃地盯着恶灵骑士空洞洞燃烧着地狱火的眼眶，疯狂又具有研究精神地说:“你的眼睛真漂亮，我要给小蝙蝠看看！” 至于怎么给蝙蝠侠看看，他思考起把这个怪物的脑袋剁下来，这样漂亮又有趣的眼睛还能不能保留。 恶灵骑士没有给他实验的机会，他那空洞眼眶里的地狱火开始疾速旋转起来，来自地狱的低吟声在这狭窄的牢房里响起: “Your soul is stained by the blood of the innocent. Feel their pain.①” 小丑会因为灵魂被燃烧而惨叫吗？ 不，他不会。 他只会笑，笑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了一样。 恶灵骑士的审判之眼和洛格萨的石化之眼一样无解，前几代恶灵骑士中最厉害的一位甚至能点燃五大创世神，区区一个小丑，他没有创世神那样可以抵御地狱火的实力。 小丑最厉害的地方在于他深知人心，他是黑暗、罪恶和混乱的集合体。 而现在，折磨了哥谭无数人的小丑被烧成了一具空壳，他的眼睛和灵魂都在地狱火的灼烧下化为了灰烬，留下来的空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谁能想象小丑会这样死去呢？ 无人会祭奠他，他曾经的搭档兼女友小丑女只会大笑着在他坟头蹦迪。 确定这个罪人的灵魂已经消失后，恶灵骑士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要走，这个地方的罪恶之浓郁让他快要进入暴走状态了。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绿色气体从小丑的尸体里漂浮起来，它飘荡着就要钻进恶灵骑士的身体里。 复仇之灵会让它得逞吗？ 不会。 同样都是附身于人体，论实力，论规格，复仇之灵怎么看都要比这股绿色气体强大高级得多得多。 恶灵骑士进入了暴走状态，暴涨的地狱火咆哮着点燃了整栋主楼，那股绿色气体一触即燃，瞬间就被烧得干干净净。 无月的黑夜里，咆哮着冲破寂静的地狱火点燃了哥谭半边天。 与此同时，尖锐的警报声响彻哥谭。 康斯坦丁堪堪逃出阿卡姆外墙，熊熊燃烧的地狱火被挡在了高高的外墙内，墙上的魔法阵在地狱火的冲击下岌岌可危。 来不及多想，康斯坦丁迅速给这道外墙加补了七八个魔法阵。 一旦这道外墙倒塌，地狱火蔓延开来，他一定会被蝙蝠侠钉死在韦恩塔上！ 蝙蝠侠来得很快，他在出发前就通知了闪电侠和神奇女侠，等他到达阿卡姆，闪电侠背着神奇女侠也到了。 两人震惊了，眼前这栋被地狱火笼罩的阿卡姆主楼就像是被拖进了地狱，从里面传来的惨叫声令人不寒而栗。 神奇女侠提着盾就要冲进去，康斯坦丁连忙阻止了她:“等等！这是地狱火，你的灵魂也会被点燃的！” 收集了不少资料的蝙蝠侠自然一听就知道这火是什么，又有什么样的威力，可恶灵骑士是什么时候来到哥谭的？又是如何在不触动阿卡姆警报的情况下进入阿卡姆的？ 还有……康斯坦丁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看到康斯坦丁，蝙蝠侠就有一种不详的感觉。 但现在不是解释和询问的时候，康斯坦丁拦住神奇女侠后，转头问蝙蝠侠:“你儿子的男朋友呢？让他来，地狱火伤不了他！” 一分钟后，刚把一群幼崽哄上床乖乖睡觉的洛格萨和杰森接到了来自蝙蝠侠的召唤。 匆匆向X教授道别后，洛格萨直接搂住杰森的腰，划开空间来到了阿卡姆外。 熊熊燃烧的阿卡姆让杰森大吃一惊，他也隐隐猜到了这可能和他的龙有关。 蝙蝠侠把目前的情况告诉了洛格萨，问他:“你能抵御地狱火吗？” 洛格萨明白他的未尽之言。 蝙蝠侠不杀人，是因为他想让这座城市的所有人看到希望，看到法律在这座城市里施展它应有的责任和威力。他想把这座城市的绝望与黑暗驱逐出去，让头顶的光照进来。 他要他进去救人，救那些罪犯。 洛格萨已经知道小丑死了，恶灵骑士第一个清理的就是小丑，他的追踪印记也消失了，现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他也不知道。 小丑已经死了，这一趟的目的其实就已经达成了。 洛格萨观察过杰森对阿卡姆那群神经病的态度，他发现杰森对小丑的负面情绪是最多的，由此可知，小丑是杰森曾经的那些噩梦的主要来源。 其他人死不死不要紧，小丑必须死！ 地狱火伤不了洛格萨，布鲁斯是不知道这个的，所以告诉布鲁斯这个消息的……只有把他卖了个好价钱的康斯坦丁。 看来，那个告诉了康斯坦丁他的真实身份的人知道的还不少。 洛格萨冲蝙蝠侠点点头，抬手轻轻拍了杰森一下，示意他不用担心，然后直接原地一个跳跃从墙外跳进了墙内。 东方有句老话，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句话用来形容当下的情况就非常贴切。 洛格萨无视地狱火，从主楼正大门走了进去，没走几步，他就看见了拖着一根锁链的恶灵骑士。 恶灵骑士见到他，身上燃烧着的地狱火有一瞬间的凝滞，洛格萨还以为现在是强尼·布雷泽的意识暂时压制了复仇之灵。 他刚想说“可以了，我送你走”，就见恶灵骑士突然张大了嘴冲他一声咆哮。 然后—— 没有一丝丝防备的洛格萨被猛然炸开充当炮.弹的地狱火一炮轰了出去。 被正面轰个正着的洛格萨把外墙撞出了一个洞，而他本人则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沟，半截身子都被泥土和碎石掩埋了。 从他冲进去，到他被轰出来，前后不到两分钟。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高！ “洛伊！” 杰森第一个向他冲了过去，慌忙地把人扶起来，上下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洛格萨当然没有受伤，他最多就是挨了一拳的鼻子有点痒。 但他现在很生气，也很疑惑。 这个恶灵骑士……他这是……反水了？ 正文 第64章 恶灵骑士一拳轰飞洛格萨完全是应激反应, 他能觉察出面前这个“人”有多么强大，又多么具有威胁性。在这个“人”眼中，恶灵骑士, 或者说是复仇之灵, 这个“人”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份勉强算得上美味的食物。 就算是卡玛泰姬的古一法师和地狱的墨菲托斯都没有给他带来类似的感觉！ 复仇之灵的直觉告诉他:快逃！ 于是乎，有了开门一拳。 不得不说, 复仇之灵的直觉非常准, 洛格萨的确气得想吃了他, 这开门一拳害得洛格萨在蝙蝠侠、神奇女侠、闪电侠和该死的康斯坦丁面前丢尽了脸面！ 他亲爱的小新娘是不会觉得他丢人的。 复仇之灵听起来十分厉害，但洛格萨这样等级的存在眼中，他算不得什么厉害角色。时至今日，复仇之灵已经成为了一个能量体, 对于洛格萨而言, 他和食物真的没有任何区别。 黑焰巨龙不吃人, 是因为人类无法为他们提供所需要的能量，但其他本身就具有强大力量生命体或者能量体就是他们的狩猎对象了。 进食, 本来就是为了生存和进化。 当生存的问题得到了解决, 那就只剩下了进化，没有任何人会拒绝进化，包括一诞生就是顶级掠食者的黑焰巨龙。 而这——就是洛格萨许诺强尼·布雷泽的解决方法。 他会把复仇之灵吃了，一举两得。 黑焰巨龙一生共有九个蜕变期，也可以说是进化期，洛格萨已经经历了三次——出生、亚成年、成年。每一次蜕变期，他都需要大量的食物，或者说是大量的能量支持他度过蜕变期。 远古的时代还有魔兽和深渊里的海怪, 现代社会有什么？ 电、核武器这类的东西也能给洛格萨提供能量, 但这样的能量只能凑合, 并不是洛格萨真正需要的能量。 像复仇之灵这样纯粹的能量才是他真正需要的。 洛格萨的第四个蜕变期就要到了，他急需能量，单有一个地狱还不够，他还需要其他的能量来源。 复仇之灵的到来让他看到了新的来源，这样的能量体可以多来几个。 综上，复仇之灵的确应该害怕洛格萨。 等洛格萨气势汹汹地再次冲入阿卡姆，恶灵骑士已经离开了，熊熊燃烧的地狱火渐渐熄灭，并没有被刻意针对灼烧的主楼还是被这样可怕的温度烧得皲裂，整栋楼的温度高得可以把人烤干。 很难以想象，在这样的温度炙烤下，这里还能有活人吗？ 有。 洛格萨寻着听起来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跳声找到了一个粗糙的地下室，这里不是建造阿卡姆时建造出来的，而是这些罪犯自己挖出来的，这个粗糙的地下室在今夜成为了他们的避难所。 活下来的人不能算多，也不能说少，而且他们现在的状态只能说是半死不活。 大白鲨和杀手鳄的眼睛都不转了，其他人的眼睛多多少少都被地狱火熏出了毛病，奄奄一息的罪犯们离死亡的距离就差那么一点点。 洛格萨觉得有点可惜，不过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他不能把地下室锁死，让这群漏网之鱼闷气在里面。他倒是想这么干，但是现实不允许他这么干。 左右这栋主楼都已经被烧成这个鬼样子了，结局都是推到重建，洛格萨决定给施工队减轻一下负担。 他一拳将这栋焦黑皲裂的主楼砸成了齑粉，地下室里的活人没有受到分毫波及。 蝙蝠侠对洛格萨的能力评估又上了一个层次，单凭对力量的精准掌控，洛格萨要比超人强。如果让超人来做，将整栋楼一瞬间同时砸碎成齑粉，他做不到这个地步。这不仅仅需要力量，还需要足够充分的经验。 遥想当年，洛格萨拆家的本事也是很牛逼的，在拆掉自家老父亲宫殿的路上，他走得总比他爹塔狄修揍他要快。 在康斯坦丁卖龙的第二天，洛格萨就在蝙蝠洞完成了一次测试检查，这份资料由蝙蝠侠全手写，放进了秘密档案里。 想想隔壁斯塔克家越来越智能的AI，蝙蝠侠不相信AI，全手写更是为了防止资料被黑客盗走。 别怀疑，因为他和斯塔克经常干这些事情。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阿卡姆响起，堪堪捡回一条命的罪犯们安详地躺在担架上，喉咙里发出赫赫声，一副下一刻就要嗝屁的模样。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希望他们就这样完蛋，这里没有人会怜悯这群杀人犯刽子手，即使他们是医生、护士和警察。 解决问题的超级英雄们已经走了，维护现场秩序的是戈登局长和他的伙计们。 现在是问话时间。 色调漆黑的蝙蝠洞里，一方是蝙蝠侠、神奇女侠以及出现在大屏幕上的钢骨，另一方是本应该在洛杉矶的康斯坦丁，前者对后者形成了三方会审。 洛格萨和杰森坐在角落里，杰森正捏着一根浸满酒精的棉签给洛格萨的鼻子消毒，等着接下来擦药水。 虽说没有受伤，但恶灵骑士那一拳似乎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量，洛格萨正面挨了一下的鼻子有些红，和他白得发光的皮肤一点都不相称。 杰森捏着自家龙的下巴左看右看，还是觉得不放心，他向阿尔弗雷德要了酒精和药水，不管人类的药品对龙有没有效果，擦一遍总能安心一些。 洛格萨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任由小新娘摆布，让仰头就仰头，让闭眼就闭眼，温顺得一点都没有不久前一拳将阿卡姆主楼砸成齑粉的震撼气势。 这样的反差让康斯坦丁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对他不满且毫不掩饰的洛格萨趁着杰森低头开药水盖子的空挡，侧头冷冷地看了康斯坦丁一眼。 那一眼，是顶级掠食者对胆大包天惊扰他安宁的小虫子的蔑视和肃杀。 摸着仅剩的良心讲，康斯坦丁真的有被吓到，他被吓得呼吸一窒，好奇的目光立刻收了回去。 算了算了，那可是一头能把精灵按在地上摩擦的巨龙。 企图旁听的提姆被阿尔弗雷德撵上了楼:“提姆少爷，您明天还要上课，希望您能早点睡觉不要熬夜，这是您的牛奶。” 端着牛奶的提姆:“……好的，阿福，我会喝光它，然后上床睡觉。” 阿尔弗雷德满意地点头，他邀请提姆和他一起上楼，顺便看着小少爷把牛奶喝完了。 韦恩家的男人都有点毛病，他们不爱喝牛奶，除了杰森。 这一点，就和韦恩家的男人都是厨艺小白一样，除了阿尔弗雷德和杰森。 康斯坦丁遭到了蝙蝠侠的死亡凝视以及蝙蝠式审问，虽然蝙蝠侠像对待罪犯一样直接上手让他清醒一下，浪得飞起的地狱神探还是感觉后背发凉冷汗直冒。 洛格萨也是见识到了，原来这就是哥谭黑暗骑士的可怕之处吗？ 害怕.jpg 这一刻，洛格萨有点感谢恶灵骑士那一拳了，那一拳让他的嫌疑直线下降，没有怀疑阿卡姆发生的一切和他有关。 ＃龙龙无辜＃ 当然，只有一瞬间，他还是要把恶灵骑士找出来，为了他挨的这一拳，他要把复仇之灵吃掉。 复仇之灵:MMP！ 在得知事情全部经过后，蝙蝠侠直接气得捏碎了椅子的把手，脸色之黑气压之低把他身边的闪电侠吓得差点蹦起来。 康斯坦丁也被吓得一抖，他干笑两声，为自己辩解:“我也不知道阿卡姆有一个罪犯居然有地狱君主的恶魔徽记啊，况且……开门的也不是我，是那个恶灵骑士……” 他越说越小声，最终在蝙蝠侠几乎要实质化的死亡凝视中闭了麦。 接下来的话就不适合洛格萨和杰森听了，为自家龙上好药的杰森牵起男朋友的手，拉着人从瀑布方向离开了蝙蝠洞。 一路上，杰森没有和洛格萨说过一句话。 这让洛格萨惴惴不安，反复思考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以至于杰森都生气了。 终于回到了安全屋，落后一步的洛格萨将门关好，刚想开口向杰森解释道歉，安静了一路的杰森却张开手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这一刻，洛格萨忽然明白，杰森没有生他的气。 一时间，安全屋里安静得只有他们两个的呼吸声。 不需要言语，他们已经明白了彼此心中的想法，也知道了彼此想要表达的意思。 随着时间的推移，再加上他们终于完成了深入了解，一人一龙之间的联系越来越深。他们现在已经不需要话语交流，仅凭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就能知晓对方的意思，他们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声。 这就是龙之歌最可怕的地方，一旦你接受了它的契约，你将和另一个人融为一体。 无论身体，无论思想，无论灵魂。 他们将融为一体，再没有什么能够分开他们。 * 一场地狱火的洗礼，让哥谭的超级反派折掉了三分之一，最顶尖的几个狠角色得到了恶灵骑士的特殊关爱。 新入牢房的企鹅人和黑面具在那天下午被自己的律师团队保释出狱，理由是他们需要治疗，两位倒霉蛋的伤势更重了。 这两个人成为了哥谭超级反派中的幸存人士之一，或许他们前半生的幸运值都点在了那一天。 小丑的死亡一经宣布，整个哥谭简直普天同庆，连续好几天，这座城市的人们都像是在过节一样欣喜若狂。 得知“小布丁”死去的哈莉·奎茵为小丑掉了两滴鳄鱼眼泪，然后她拉着毒藤女在单身公寓的楼顶上蹦了一晚上的迪，音乐放得超级大声，罗宾隔了四条街都能听到。 杰森虽然不说，但是洛格萨知道，比起从前，他的小新娘现在轻松了很多。 超级英雄们总是恪守着原则，从不跨越一步，蝙蝠系的超级英雄更是如此。他们不杀人，他们希望法律能够在哥谭正常行使，他们欣慰于罪恶的减少，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愿意接受罪恶的减少是因为杀戮。 康斯坦丁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具体是什么惩罚，洛格萨没有问，蝙蝠侠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这只是一半的价钱，洛格萨的报复还没完。 那天晚上，他借着炙热的风，从康斯坦丁那里拿到了一根头发。 黑焰巨龙会的东西很多，他们最擅长进行凶猛粗犷的攻击，也可以进行精细诡谲的诅咒。 而洛格萨将要使用的诅咒来自于巫妖一族，还是那个昙花一现的种族。他一开始注意到这个种族，就是因为他们的诅咒在大地之上堪称第一。只需要一根头发，只需要和那个人有关的任何东西，无论相隔多远，巫妖们都能让这个人经受百般痛苦死去。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昙花一现的主要原因，他们的诅咒实在是太可怕了，没有一个种族能够防住他们，其中也包括了龙族。 幸好黑焰巨龙防御极高，以巫妖族的实力根本没法伤到他们取血，也无法突破黑焰巨龙的杀伤魔法接近他们。 当年遗留在阿卡姆废墟里的龙鳞是洛格萨唯一留在外界的有关物品，那天他就收回来了，反正送给布鲁斯也没什么用。黑焰巨龙的龙鳞非常坚硬，这里可以从蝙蝠侠用尽全部工具都没有从上面削下一点点碎屑来证明，留着当标本都嫌占地方。洛格萨也不是什么魔鬼，康斯坦丁只是掀掉了他的马甲，又把他卖了，罪不至死。 所以，洛格萨诅咒他:“我诅咒你——卖队友必翻车！” 这个诅咒的时效是半年，而这里的“队友”，即是指所有帮助康斯坦丁、和他合作的人。 洛格萨倒要看看，卖不了队友，康斯坦丁还能不能那么轻松地绝处逢生。 正文 第65章 诅咒生效后, 洛格萨就没有再去关注过康斯坦丁了，以康斯坦丁的实力，在卖不了队友的情况下活下来还是可以的, 只不过活下来的过程会非常的艰辛。 相信经此一劫，康斯坦丁会充分地认识到黑焰巨龙的可怕, 然后从此以后绕着他走。 洛格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躲藏起来的复仇之灵。 来到地球后第一次去地狱时吸收的灵魂力量消耗得很快, 洛格萨后来又陆续去了两次, 两次地狱之行, 大概有六千多万恶魔死在他的龙焰里，其中有五分之一都是高级恶魔。 躲在地狱深处的墨菲托斯看得又上火又害怕。 上火是因为那头黑焰巨龙俨然已经把他的地狱当成了自助餐厅，来了一次又一次，谁知道他会不会来第五次！ 害怕则是因为他看出了那头黑焰巨龙对力量的渴求，他担心自己只要一出现，那头黑焰巨龙一定会立刻放弃那些恶魔, 转而往死里攻击他。身为维度之主，他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他听说过黑焰巨龙共有九个蜕变期, 每个蜕变期都需要巨大的能量。 该不会……是那头黑焰巨龙的蜕变期到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墨菲托斯就惊得从地上蹦了起来, 按照黑焰巨龙每一次蜕变期所需要的能量都是前一次的好几倍这个数来算，那头黑焰巨龙这一次蜕变期怕不是要把他的地球杀空！ 不行不行不行…… 墨菲托斯急得原地转圈，他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地狱被那头黑焰巨龙杀空！ 该死的，古一怎么还没有回来？ 封印在路西法地狱的该隐就是在地球上遇到了那头黑焰巨龙，然后被他一发送回了地狱，听说这波要养一千年左右才能动弹。那头黑焰巨龙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 攻击该隐的力量居然跟着他回到了地狱, 还重创了他的本体, 简直就是当代鬼故事。 墨菲托斯不关心该隐那个倒霉蛋，虽然同为黑焰巨龙的受害者，但他没有同情心去同情别人，他的关注点只有一个—— 那头黑焰巨龙现在就在地球！ 据该隐说，他就在哥谭！ 哥谭！ 听听啊！ 同为维度之主，凭什么那头黑焰巨龙就可以待在地球，他就不行！ 凭什么？啊！！ 古一是瞎了吗？那么一大头龙她看不见吗？！ 出离愤怒的墨菲托斯已经忘记了那头疑似来自域外的黑焰巨龙会的东西超出他的想象，他方面就被“耀日辉”直接打傻眼了。 你都能被打到傻眼，凭什么不允许人家被蒙蔽了双眼？ ＃双标＃ ＃无耻＃ 呸！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只有我。 被酸得牙痒痒的墨菲托斯决定由他来将这个消息告诉古一，这一次，他是做好事不留名。 * 这天早上，洛格萨做了一锅海鲜粥，海鲜是他前几天回了一趟萨提伊维度下海捞的。他特意捞了一大堆放在自己的符文空间里，家里的冰柜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处理好的新鲜海鲜，地球有的都有，没有的也有。 为了方便杰森取用，他还买了架子放进冰柜里，海鲜用玻璃盒子装好，哪样是哪样，一目了然，还不会串味。 冰箱和冰柜都被他施加了魔法，食材放再久都不会变质。 海鲜带回来的第一时间，洛格萨就每样一大箱给布鲁斯他们送了过去。 食物是被朴素真实的礼物，况且他送过去的食物都是对人体有大作用的，无论是做来吃，还是拿来当魔法材料用都可以。 一直不太能吃得胖的提姆都胖了好几斤，脸上重现了婴儿肥，十几岁的少年看起来更可爱了。 阿尔弗雷德拿血兰混着茶叶，以一比六的比例泡茶给全家人喝，才喝了不到一个月，这位老人就发现自己起码年轻了十几岁，白发全部黑了回来，脸上的皱纹也少了很多。就连两鬓有些灰白的布鲁斯也重回了三十出头，伤痕累累的身体好了很多，他身上的暗伤居然好了七七八八，每天早上都隐隐作痛的关节处和骨头断裂处再也没有痛过，感觉身体仿佛轻了五十斤。 洛格萨对待自己的家人是直白的，他认为家人之间应该坦诚相待，有什么好东西也应该第一时间想到自己的家人。 像这样直白的善意和感情，恰恰是布鲁斯无法用恶意猜测和严词拒绝的，他对洛格萨的好感度也越来越高。 真心才能换来真心，布鲁斯也从因为洛格萨是杰森的男朋友而接受他，变成了真正的把洛格萨当成一家人对待。 海鲜粥做好后，洛格萨没有把裹在被子里睡觉的伴侣叫醒，他俯身亲了亲杰森，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去找复仇之灵，下午回来，早餐在锅里，起来以后要记得吃。” 杰森迷迷糊糊的哼哼了两声，一头红发在枕头上蹭得乱糟糟的，脸颊红扑扑的，清醒时如同烽火硝烟熏燎过的凛厉轮廓此时显得尤为柔软温和。 洛格萨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直到时间快来不及了，他才恋恋不舍地出门。 该死的复仇之灵，害得他不能守着自己的伴侣。 复仇之灵:…… 复仇之灵巨冤。 然而，黑焰巨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洛格萨一定要吃掉复仇之灵。 他认真考虑过了，从恶魔那里获取的能量不能完全满足他的需求，他需要更多更纯粹的能量。 就像复仇之灵这样的能量体。 洛格萨要试一试，如果复仇之灵能够为他提供能多的能量，他就可以不用几趟几趟地去地狱了，捕杀恶魔很烦，而且费时间费精力。 寻找复仇之灵花了洛格萨一点时间，到了中午一点过，他才到达强尼·布雷泽的所在地。 这里是靠近墨西哥的一个小镇，只有几户人家，大多都是老人。这些老人大多一辈子没有离开过小镇，身上的罪恶很少，不会引起恶灵骑士失控。 强尼·布雷泽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 现在正值正午时分，白天是强尼·布雷泽的时间，复仇之灵被压制在了他的意识之下。 没有人闲逛，也没有监控摄像头，洛格萨直接撕开了空间，从变得模糊的空气中走了出来。 他抬起手敲门，遵守人类的礼仪规矩。 等了一分钟左右，屋里才传来动静，强尼·布雷泽警惕地打开一道门缝向外看。当他看到敲门的是一个陌生人后，他的警惕心更强了:“你找谁！” 他刚变成恶灵骑士的时候，有自称神盾局特工的人来找过他，那是一个面带微笑发际线比他还要危险的男人，目的是来招募他。 强尼拒绝了，然后第二天他就遭到了袭击，袭击他的人在被他点燃之前大喊九头蛇万岁。 又过了一两个月，神盾局就倒闭了，据说里面有一大半都是九头蛇。 从那以后，强尼再也没有相信过任何一个陌生人，他也很少再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三天，有时候第二天就走。 洛格萨笑了一下，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冷酷无情:“你好，强尼·布雷泽，恶灵骑士，我是跟你做交易的那个人——阿卡姆的交易。” 强尼上下打量了他几秒，还是打开门让他进来了。 虽然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能解决复仇之灵的样子，但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洛格萨进门后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墨菲托斯躲起来了，找他需要不短的时间，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所以——” 他凭空拿出一个卷轴，展开后，里面是空白的，“我的力量比墨菲托斯更强，我可以强行将你的契约转移到我这里来，你的灵魂自然也会跟着契约转移到我手里。我会把你的灵魂还给你，以及彻底解决复仇之灵。” 花了大量时间去研究地狱的强尼很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说法:“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种办法，你……” “反正，你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蜕变期的到来让洛格萨的耐心越来越差，对待自己的伴侣和家人可以一如既往，对待旁人可就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无情了，“你只能相信我。” 说完，他褪下伪装，露出他那双金色的眼睛，看向强尼·布雷泽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粒灰尘，又仿佛在看一块石头。 强尼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头发凉，但对方说得对，不可能比现在更糟了。他之前答应交易，正是因为他的情况变得越来越遭了，他体内的复仇之灵开始和他争夺身体，甚至企图吞噬他。 他别无选择。 这是强尼第二次在契约上签字了，两次的感觉都很糟糕，一次是病急乱投医，一次是别无选择。 当强尼·布雷泽留下血印后，空白的卷轴契约光芒大振，一声高亢空灵的龙吟声在这个被划入黑焰巨龙空间领域的小房子里回荡。 地狱中，即将前往黑暗维度做好事不留名的墨菲托斯发出一声怒吼，无能狂怒:“啊！！！” 随后就是一连串的脏话。 光芒散去，空白卷轴上写满了龙语，强尼感受到了与自己灵魂的联系。 ——他真的做到了！ 洛格萨无所谓抖了抖封存着强尼·布雷泽灵魂的卷轴，看得强尼本人胆战心惊，下一秒，他直接把卷轴撕了。 一道强光从撕开的卷轴里疾射而出，直直撞进了强尼的心脏里。 强尼不敢置信地捂着心脏，感受着灵魂归位带来的完整感，此时，他竟有一种如坠梦中的不真实感。 就这样……拿回来了？ 洛格萨耸耸肩:“对我而言是很简单的，对你就不是了。” 想从墨菲托斯手里强东西，除非你比他强，否则免谈，想想都是在做梦。 说完，洛格萨突然伸手按住了强尼的肩，在强尼不明所以的眼神中，炙红色带着一点金色星子的龙焰瞬间点燃了他的全身。 强尼是没有一点感觉，他体内的复仇之灵就不一样了。 沉寂在强尼意识之下的复仇之灵像是被人剁掉了半截身子，刺破耳膜的尖利惨叫猛然响起，附身于强尼体内的复仇之灵终于显现出来。 洛格萨冷笑一声，一道有他两个那么高的龙形虚影自他身后升腾而起，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闪电般的冲到了复仇之灵面前，张大满是利齿的深渊巨口，一口就把被龙焰烧得有些扭曲的复仇之灵吞进了肚子里。 这一番瞬时发起的操作看得强尼目瞪口呆。 复仇之灵下肚，洛格萨那在蜕变期如同黑洞的能量需求短暂的得到了满足，他难得心平气和地对强尼挥挥手:“祝你往后生活愉快，记得把今天忘了，再见。” 他收回外放的空间领域，划开空间离开了。 徒留强尼一人呆呆地站在屋子里，半晌反应不过来。 这就……结束了？ * 洛格萨提前回来了，杰森穿着睡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在厨房里做捞汁小海鲜。 “我来。” 洛格萨伸手接过杰森手里的海鲜，端着一篮子海鲜凑到水龙头下冲洗清理。 杰森刚醒没多久，吃了自家龙做的海鲜粥后，他没吃饱，就打开冰柜挑了一些自己喜欢的海鲜准备随便做做凑合一下吃。 现在龙回来了，他可以坐着等吃。 有魔法作弊，洛格萨很快做好了捞汁小海鲜，还给杰森做了一大杯解辣的水果茶。 一人一龙黏黏糊糊地坐在沙发上，你喂我我喂你，把一大盆不符合他们颜值的捞汁小海鲜吃出了烛光晚餐的感觉。 洛格萨一边投喂小新娘，一边把自己今天干了什么事，以及自己快要到蜕变期的事情告诉了杰森。 杰森端起水果茶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舔舔嘴唇，他衡量了一下自家龙的实力，微眯起眼睛想了想，问:“你知道无限宝石吗？” 洛格萨疑惑:“那是什么？” 同一时刻，去外星出差的超人终于回到了地球，他带来了一个不亚于地球明天将要爆炸的大消息。 正文 第66章 什么是无限宝石？ 这是一个好问题。 就像正义联盟在经历荒原狼入侵之前不知道母盒是个什么东西一样, 众位超级英雄们得知无限宝石是什么都是在黑暗精灵入侵地球之后了，那还是复仇者联盟的雷神共享给他们的消息。 别看雷神肌肉多打仗莽，人家的文学相当不错，讲故事的时候再给他一把竖琴, 他就是上几个世纪的吟游诗人。 雷神索尔:？ 无限宝石是创世神复仇女神的灵魂碎片, 一看这个出身就知道无限宝石要比母盒高级, 事实上, 无限宝石的能力也要母盒高级。 它有六颗, 分别是—— 空间，心灵，力量, 现实，灵魂, 时间。 更秒的是, 光地球上就有两颗无限宝石—— 卡玛泰姬的阿戈摩托之眼是时间宝石, 幻视额头上的是心灵宝石。 前者是至尊法师自己说的，在众人得知无限宝石存在后, 她提醒他们要更加小心，地球或许已经成为了某些存在眼中的目标。 后者则是雷神索尔说的, 他还为环视的诞生出了一番力。 上下联系, 再加上超级英雄们敏锐的直觉和一直以来的战斗经验来看, 凑齐六颗无限宝石在很大程度上会发生一些不得了的大事, 比如世界毁灭什么的。 听听这个设定吧, 像不像三个母盒融为一体就能召唤达克赛德？ 这可太像了！ 所以，地球为什么这么多灾多难？ 这直接引起了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两方顾问的PTSD发作, 两位仿佛撞了人设的阔佬加超级英雄见天想的就是如何给脆弱的地球套上七□□十套保险, 如果不是现有科技不允许, 他们简直想带着地球一起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 杰森拥有蝙蝠洞的权限，无限宝石的消息就是从蝙蝠洞的资料档案里翻出来的，他当时大为震惊，心想地球上怎么总是会有这么危险的东西？ 母盒是一个，现在又来了一个无限宝石。 他不在地球的那两年真的是错过了很多，好在他也是亲眼见过宇宙真容的人，一家子人都是干义警的，这些在普通人眼中匪夷所思的东西他接受得很快。 不管无限宝石是哪个创世神的灵魂碎片，它们听起来就是非常危险的东西，尤其是有两颗无限宝石已经来到了地球。 对于已知未知的危险，蝙蝠家族会选择控制和销毁。 但无限宝石不一样，一般人根本无法掌控它，单是宇宙魔方就给人类带来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外星入侵大战，连超人都无法突破宇宙魔方的力量阻挡关闭虫洞。 只有无限宝石可以对抗无限宝石。 这进一步上升了无限宝石的危险程度。 随着联系的加深，杰森也更深层次地了解到了他的龙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他曾经在私下里摆脱扎塔娜调查，扎塔娜是第一个从上都夫人那里得知黑焰巨龙存在的人。 没有人知道黑焰巨龙究竟是怎么出现的，据精灵族的记载，黑焰巨龙似乎来自于更高纬度的外域。在某一天，他们从天而降，自此在地球生活了下去。 龙族没有能够变成人形的龙，除了这些疑似来自高纬度外域的黑焰巨龙，因为他们压根儿就和地球上的原生龙族不一样。 施法者内部以及地狱的大动静拖住了扎塔娜，以至于她一个月前才终于有时间把这些消息告诉杰森:“据说当时还有一个非常盛行的仪式，是用来祭祀龙族的。远古时代的龙族有着和精灵即将西渡那个年代的龙族不曾拥有的力量，通过祭祀，龙族可以达成献祭祭品一方的某些愿望。” “那时候，召唤龙族需要特殊的方法，人们称它为——龙之歌。” 杰森心头一动，歌吗？ 这让他想起了他在濒死之时听到的那首歌，虽然他当时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但他仍然记得那是一首非常好听的歌。 那就是龙之歌吗？ “龙之歌能召唤黑焰巨龙吗？”他问。 洛格萨曾经告诉过他，他是在沉睡中被唤醒的，从他离开到回来，他的意识都是不清醒的，所以那期间他到底做了什么，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那么，唤醒洛格萨的会是龙之歌吗？ 扎塔娜却摇了摇头:“不知道。据说能听到龙之歌的只有龙族，它或许可以，单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头黑焰巨龙回应过龙之歌。” 可能是因为不屑吧，杰森想，从洛格萨的述说中他可以得知，他们一家人都没有把奥林匹斯神系放在眼里，区区龙之歌…… 临走前，扎塔娜又把当初告诉布鲁斯的话跟杰森说了一遍，并语重心长地叮嘱他:“不要太好奇了，布鲁斯都不打算再继续查下去了，你也别再查了，黑焰巨龙不好惹，惹怒他们的后果会严重，就当他们是传说吧。” 杰森无所谓地点头，心想:你嘴里的传说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了。 不过，看扎塔娜的样子，她还不知道这头传说中的黑焰巨龙就在哥谭，更加不知道黑焰巨龙的真实身份。 嗯……康斯坦丁果然是个渣男。 当杰森礼貌性地问候起康斯坦丁时，扎塔娜的表情一度变得很奇怪:“他……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好像特别倒霉，而且……每次倒霉的都是他自己。” 但这也不能说是一件坏事，因为倒霉他一个，幸福全队人。 愿意和康斯坦丁合作的人都变多了呢。 杰森了然，洛格萨的诅咒果然不一般，听起来康斯坦丁的生命安全还没有受到威胁，那他就放心了。 康斯坦丁:……我有一句MMP我一定要说！ 在仔细衡量了自家龙的实力后，杰森把无限宝石的消息告诉了他，毕竟他的龙能把地狱之主墨菲托斯按在地上摩擦，宇宙穿梭也很轻松，还能同时保证他的安全。 黑焰巨龙有九个蜕变期，一次比一次需要的能量多。据洛格萨自己估计，他这一次蜕变期至少需要一整个地狱量级的能量，而下一次，他需要的能量会更多。 但是地狱和地球属于唇齿关系，地狱和地球挨得太近了，这也是古一法师为什么不直接搞死墨菲托斯的原因之一，洛格萨不可能为了自己的蜕变期去屠杀地狱。 讲道理，墨菲托斯除了苟了一点，天天想着怎么偷渡主维度多搞一点灵魂以外，他别的地方做得还是不错的。至少他没有和多玛姆一样，至今仍做着吞噬地球的美梦，因为他知道，他如果敢这么做，地球上的守卫者们一定会把捶死。 作为一个惜命专家，墨菲托斯怎么可能会去做这种找死送命的事情呢。 地球已经今非昔比了，除了卡玛泰姬，这颗美丽的星球上还有众多实力非凡的守卫者，他们会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拼尽全力付出性命。 该隐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这个被封印了几千年的老古董，冒头就被地球的守卫者们教做人。真的是太惨了，不仅里子面子都没了，还异常倒霉地遇上了一头黑焰巨龙，倒霉程度直线上升。 洛格萨本龙也不想费心费力地去杀恶魔，一个复仇之灵就抵得上他去地狱杀十几万个中级恶魔了，而且复仇之灵的能量更加纯粹。 吃过更好吃的美味，还有谁会去吃难以下咽的食物吗？ 反正洛格萨不能，他已经对地狱的恶魔们提不起兴趣了。 无限宝石就很好，一个创世神的灵魂碎片哎，听起来就很补！ 至于会不会被灵魂碎片里可能残留的意识腐蚀，这一点洛格萨是不怕的，他的天赋就是吞噬，他的本能告诉他:这个宇宙里还没有能够反噬黑焰巨龙的东西。 六颗啊…… 洛格萨蹭了蹭伴侣的发顶，说:“我得先试试，目前还不知道它能给我提供多少能量，如果可以……” 这一次蜕变期他就不用再操心能量来源了。 杰森点点头，端起还剩半杯的水果茶，咕咚咕咚一饮而尽。他放下杯子，一点点挑小银鱼的刺，看似随口一问:“洛伊，龙之歌是什么？” 洛格萨:…… 洛格萨像是应激反应一样，一听到龙之歌就浑身不舒服，但不舒服归不舒服，该说的还是要说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个时候问“你怎么知道的”，他就是蠢货，肯定是杰森想起了什么或者知道了什么。 杰森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一嚼咽了下去，说:“我记起来了，那个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女人在唱歌，很好听，是龙之歌吧。” 最后一句明明是一个疑问句，却硬生生被说成了陈述句。 ——嗯，有蝙蝠侠的味道了。 那个时候是哪个时候，一人一龙就心照不宣了，毕竟阿卡姆已经被恶灵骑士清理过了。 洛格萨叹了一口气，把怀里的伴侣抱得更紧了:“我不喜欢龙之歌，它无时无刻不再提醒我——我们不是一个种族，我们不合适。” 杰森嗤笑了一声，嘲讽他:“我看你就是没事干想太多，一首歌而已，它还能在你耳边大声喊吗？你会因为一首歌离开我吗？” 洛格萨笑着低头亲了亲伴侣的耳尖:“当然不会，没有什么能够分开我们。” 杰森哼哼了两声，示意他继续说。 洛格萨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龙之歌引导出来的事情告诉了杰森，其中也包括了他的猜想。 这就像是经年以前的黑历史，即便是洛格萨这样的厚脸皮，他说的时候都在为自己感到羞耻。 怎么说呢？他那时的脑洞也是很大了，说不定就是被龙之歌影响的。 杰森听完后，挑鱼刺的动作完全停了下来，他的表情变得既无奈又哭笑不得。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的龙想象力这么丰富呢？ 杰森放下筷子，偏头看表情不太自然的洛格萨，看得这头脸皮厚的黑焰巨龙都开始羞涩了，他才凑上去给了他一个小银鱼味道的吻。 “精彩的剧本，亲爱的，你很有做戏剧家的天赋。” 洛格萨加深了这个吻，他就当是来自伴侣的赞美了。 一吻毕，杰森微微有些气喘，他平复了一下呼吸，眯起眼睛问:“所以——你在心里都是怎么称呼我的？” 那时的人们称献祭给龙族的祭品为“龙新娘”，误以为他是祭品的洛格萨会怎么称呼他？ 洛格萨表现得有些难为情，但在伴侣的凝视下，他妥协般地凑到红发青年的耳边，轻声说:“我的……小新娘。” 杰森:…… 杰森红着耳朵把他按近了沙发抱枕里，并大声警告他不许再这么叫他。 破龙！ 任由杰森出完气后，洛格萨和杰森一起商定了进入宇宙寻找无限宝石的计划。 地球上有两颗无限宝石，蝙蝠洞里有宇宙魔方和心灵宝石的能量值记录，洛格萨将它记下来以后，就可以通过这些能量值快速找到散落在宇宙中的其他无限宝石，他的另一个天赋能够让他在宇宙中自由来往。 阿戈摩托之眼属于至尊法师，心灵宝石相当于幻视的心脏，洛格萨不会打这两颗无限宝石的主意。 一来，他不想和至尊法师成为敌人，那会非常麻烦。 二来，复仇者联盟和正义联盟是共进退的伙伴，复仇者联盟的钢铁侠还送了杰森一个生日礼物，他们两家之间的关系应该很不错。 反正无限宝石还有四颗，复仇女神的灵魂碎片总不至于抵不上一个复仇之灵吧？ 复仇之灵:我都没了你还要内涵我，你礼貌吗？！ 自从恶灵骑士清理了阿卡姆后，哥谭平静了很多，时不时就要搞一回的大事件没有了，还剩下的超级反派们也安静低调了不少。但哥谭层出不穷的犯罪事件和地下交易仍在进行，如今蝙蝠侠的夜巡所主要针对的就是这些了。 除了超级反派的狂欢派对没有了，哥谭一如既往。 杰森借此机会从日渐混乱的企鹅人那里得到了冰山餐厅，成为了冰山餐厅新的幕后老板。 银影不能成为冰山餐厅的老板，但诡业可以。 洛格萨贡献了他的“诡业”，杰森一人分饰两角，连代号都懒得起了，直接用了“诡业”的名字。 杰森既是蝙蝠家族的新义警银影，也是冰山餐厅的新老板诡业。 他想试着用另外一种办法消灭罪恶与黑暗，帮助布鲁斯更快地将哥谭从深渊里拉出来。 有时候冰山餐厅的新老板也会是洛格萨，他的模仿能力很不错，杰森不能分饰两角的时候，他会帮忙顶上。 一开始，布鲁斯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后来一调查，他就知道了。杰森还担心他会反对，结果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说过一个不字，他只是告诉杰森:“我会看着你，我会拉住你。” 可以看出，布鲁斯在如何做一个好父亲这一方面已经很努力了。 红箭罗伊·哈伯还是成为了杰森的搭档，他在伤透老父亲的同时宣布了单飞，还把自己的代号改成了“军火库”，哥谭东区的夜晚出现了他和银影搭档的奇景。 要知道，银影身边一直有另一个义警，这个义警至今没有具体代号，但是这位老兄的脾气可不好，一出手就是直接打穿。 而现在，新来的这个叫军火库的小子居然把那位老兄挤掉了！ 好胆！ 坐镇冰山餐厅的洛格萨:？ 不得不说，哥谭人民的脑补能力比黑焰巨龙强多了。 这边，一人一龙迅速敲定了寻找计划，并准备在明后天着手实施。 那边，超人带回来了一爆·炸性的大消息，直接震撼了整个正义联盟。 超人自己也是一脸梦幻，语气发飘:“B，你一定不会相信我看见了什么……” 蝙蝠侠在头盔下挑挑眉:“你看见了什么？” 超人将目光移向了他，仿佛梦游一般地说:“我在仙女座星系附近遇到了一艘有蝙蝠标志的飞船，驾驶着它的人是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以及一个和你长得有八分像的女士……他们告诉我，他们是来自平行宇宙的……蝙蝠侠。” 正文 第67章 说起蝙蝠侠, 熟知正义联盟和超级英雄的人都会露出一副敬畏与恐惧交织的复杂模样，因为蝙蝠侠这个男人就是这么的复杂。 但是这其中一定不包括超人，他和蝙蝠侠可是世界第一拍档, 手与手套的关系, 是可以交付氪石戒指的存在。 虽然听起来很gay, 但是他们的行为更gay。 然而, 超人在提起自己在宇宙中偶遇的那两个蝙蝠侠时，他的表情只能用心有余悸来形容。 他在恐惧那两个蝙蝠侠。 超人咽了一口口水, 仅仅是回忆也让他后背发凉:“但是……他们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拉奥啊, 那感觉真的很恐怖！” 那两个蝙蝠侠仿佛就像是血腥和罪恶堆砌起来的, 他们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他们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们甚至还对他露出了一个布鲁西宝贝式的笑容, 但是——超人用他和他的狗发誓，他当时就被吓傻了！ 真的太恐怖了！ 当初他被蝙蝠侠拿氪石长矛怼脸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拉奥啊！他当时只想转身跑路！ 但幸运的是, 那两个蝙蝠侠真的就像是偶遇一样, 和他友好打过招呼后，他们就驾驶着飞船离开了。 徒留被吓傻的超人一个人留在原地，直到一颗陨石撞醒了他, 他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跟背后有鬼在追他似的飞回了地球。 现在他看到自己家的蝙蝠侠还会恍惚，心想明明长得一模一样, 怎么给他的感觉就一点都不一样呢？ 他一点都害怕自己家的蝙蝠侠。 这个消息得到了蝙蝠侠的重视,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触到平行宇宙, 也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平行宇宙同位体。在此之前, 这些在科学领域还只是一个假设, 他们也只是在至尊法师那里听说过。 而现在…… 蝙蝠侠相信超人的感觉，他也深知如果自己最终堕入了黑暗会是什么后果，如果那两个人真的是来自平行宇宙的蝙蝠侠，那么最坏的结果…… 他需要一个计划！ 彼时，牵着手带着一个电灯泡（罗伊:？）去夜巡的洛格萨和杰森还不知道自家宇宙里来了两个其他宇宙的蝙蝠侠，他们已经计划好了后天启程。 洛格萨和杰森离开后，东区和冰山餐厅就只剩下一个罗伊了，小情侣们担心他孤木难支，遇到危险不能及时求助。思来想去，洛格萨决定留下两个炼金傀儡，并用他的力量激活这两个傀儡，使它们短暂地获得和杰森一个等级的能力，必要的时候还能远程操控。 炼金术是那个时代的特色，洛格萨成年后更是遇上了炼金术最盛行也是最强大的时候，他的炼金术结合了当时大地之上最强大的几个种族的知识，堪称时代精华。 不过和他众多的知识与能力一样，学会了不等于要使用，大多时候，它们都被放在了某头黑焰巨龙的大脑最深处。 杰森还没有见识过炼金术，他好奇地围观自家龙造傀儡，然后看着看着，他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炼金术需要的知识或许复杂，真正的炼金术大师都是名副其实的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知识的积累才是炼金术真正的基石。 知识永不过时。 洛格萨炼制的傀儡自然是最高级的那种，他又不是没有材料，因此傀儡上刻画的符文和炼金术语非常复杂，看起来花里胡哨特别地晃眼睛。杰森没有系统性地学习过炼金术，入门级别都不是，看不懂自然也就看不进去，这玩意儿催眠效果挺好的。 炼金傀儡做好后，洛格萨给她它们套上了一层铠甲和伪装，他告诉罗伊这是他们特意给他请来的帮手，夜巡也好坐镇冰山餐厅也好，一切都和以前一样。罗伊点了点头，说:“我可以找两个人过来帮忙吗？我和他们不熟啊。” 洛格萨和杰森对视了一眼，杰森问他:“你找来帮忙的人我熟吗？” 罗伊兴奋地点头:“认识的认识的，就是星火，另一个你可能不认识，但你一定认识她的同族！” 星火？ 杰森的表情顿时变得难以言喻，这不是迪克的前女友吗？有一个少年泰坦的成员。 “另一个是谁？说来听听。”杰森很配合地问。 罗伊跟做贼似的，凑到他耳边，无视了旁边一头巨龙的死亡凝视，小声说:“她叫阿尔忒弥斯，是失落亚马逊女战士。” 杰森了然，神奇女侠的同族。 不过…… 他眯起眼睛看罗伊:“你是怎么认识那位阿尔忒弥斯的？” 据他所知，这位失落亚马逊女战士可和神奇女侠不一样，各方面都很固执难搞，正义联盟和少年泰坦都曾向她抛出橄榄枝，但也都被她拒绝了。 不是他看不起罗伊，没有单飞之前的罗伊只是绿箭侠的助手，还一度酗酒，好几次差点儿把自己葬送在哥谭的小巷子里。单飞之后的罗伊直接朝着他来了，现在变成了哥谭东区义警银影的新搭档军火库，但来的时间短，也没有做出什么亮眼的成绩，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请得动那位阿尔忒弥斯？ 除非——罗伊背着他干了些什么不能说的事。 罗伊用略显尴尬的笑容表示自己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他总不能告诉杰森，他前两个月出远门取材料的时候不小心贪杯喝多了，正好遇上阿尔忒弥斯。然后醉酒的他拉着同样不是普通人的阿尔忒弥斯叭叭了半宿，嘴上没把门，把杰森的事情说了出去，而这位失落亚马逊女战士立刻对杰森产生了莫大的好感和兴趣。 “我觉得我们一定可以成为并肩作战的伙伴！”女战士如是说。 罗伊很难不赞同，因为他在醉酒后被杰森捡回蝙蝠侠的安全屋后，他就对这位救命恩人产生了极大的好感，以至于他三番两次从奥利弗眼皮子底下跑去了哥谭，单飞后立刻和杰森组成了搭档。 这就像是冥冥中那该死的命运，只因我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从此以后，我就再也不想走了。 杰森:……大可不必。 不仅是对杰森，罗伊对阿尔忒弥斯、阿尔忒弥斯对罗伊以及杰森对罗伊都有相同的好感，就好像他们本来就应该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这种东西就特别玄学，你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又究竟是为什么，但是它就是来了，他们就应该是伙伴。 年轻的陶德先生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养了一个孩子，并且这个孩子时不时还特别喜欢给家里带回来一点大惊喜，让你按耐不住洪荒之力就想按着他打一顿。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熊孩子永远都是“我错了，下次还敢”，偏偏你还就是拿他没有办法。 用洛格萨的话来说，这就是和你混熟了的结果。 黑焰巨龙不愧是黑焰巨龙，早早的就预见了家里鸡飞狗跳的未来。 但是怎么说呢？ 这种热闹的感觉还不赖，前提是熊孩子不要总想着把家炸上天。 杰森无奈地点点头:“行，我在钻石区有两处安全屋，随便你们住在哪里。”说着，他从衣兜里摸出一张信用卡递给罗伊，“密码还是原来那一个，不要再拿去买装备了，安全屋里有，这里面是你们的生活费。” 罗伊感受到了打工人发工资时的喜悦，他拿着信用卡向杰森敬了一个礼:“明白，老板！” 杰森翻了个白眼，此时只想叹气。 洛格萨看着他们两个相处的样子就觉得很有趣，这是杰森另一副鲜活的模样，这就是友情吗？——不，这是父子情，老父亲和他一刻都闲不下来的傻儿子。 不过有一说一，罗伊打击罪犯的样子很帅，跟杰森配合非常默契，然而私下里就……果然是人无完人。 一人一龙商量好前往宇宙的时间，半个月之内他们就会回来，离开前要向布鲁斯报备一下，免得他以为他们两个被绑架了。 洛格萨和杰森都没有说实话，而是串通X教授，说是X战警那边请洛格萨去帮忙，杰森也跟着去了。 X教授答应得很爽快，三方超英组织互不干涉，用他做借口不会被轻易戳穿，洛格萨也欠了他一份人情。 考虑到洛格萨和X学院的关系很不错，两人又在热恋期，哥谭短时间内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布鲁斯也就没有怀疑他们两个的真实目的，只是叮嘱他们要小心一点，不要大意。 洛格萨和杰森一一应下了，回去后又跟罗伊串好了口供，地球的事情就安排完了。 夜色刚刚降临，吃完晚饭的洛格萨就驾驶着机车，载着他的伴侣离开了哥谭。将机车停在X学院的车库里后，他搂住杰森的腰，划开空间来到了宇宙中。 他们降落在了瞭望塔看不见的地方，方便洛格萨操作。 浩瀚无垠的宇宙中，一头体型异常庞大的黑色巨龙展开双翼，宽大坚硬的龙翼击碎了所能触及到的所有障碍物。他惬意地甩了甩龙尾，接着低下头，让一个在他庞大身躯面前显得非常渺小的人类踩上了他的头顶。 龙形是洛格萨最舒服的形态，他原地转了两圈，将周身的力场领域向外撑大了一倍，以确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接着，他释放出自己全部的感知能力，最大范围的搜索和心灵宝石相似的能量值。 这头来自高纬度外域的黑焰巨龙还没有发现自身的可怕之处，他的感知能力竟然能够覆盖五分之三的宇宙范围，并且这范围还在随着他的成长而扩大。 当洛格萨的感知能力从某处略过时，超人所见过的那个和蝙蝠侠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突然偏过头向着这力量的来源方向看去，钢蓝色的眼睛里充斥着丝丝缕缕的蓝色细丝，看起来像是一张网，又像是另一个奇异的世界入口。 他和这个宇宙的蝙蝠侠一样俊美深沉，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额头上有一个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圆形疤痕。 坐在他身边的和他长得有八分像的女人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声音有一点点沙哑，但是性.感得让人浑身酥软:“你发现了什么，布鲁斯？” 有着一双奇异到诡谲的蓝眼睛的布鲁斯回头看她，伸手接过一杯红酒，笑容甜蜜又勾人心弦:“我们可能会遇上一个很有趣的‘人’……溺亡，我感应到了杰森的气息。” 他的最后一句话，近乎叹慰。 溺亡怨魂勾起红唇，笑得张扬又危险:“来都来了，怎么能不去见见我们的杰森宝贝呢？告诉我，杰森在哪里，我来加速！” 正文 第68章 如何加速？ 这个问题很简单。 溺亡怨魂打开舱门, 无视宇宙环境，如履平地地站在了飞船顶部，右手一甩, 黑暗版本的黄金三叉戟在这片星辰大海中掀起了璀璨的“海浪”。 汹涌的宇宙能量形成了“海洋”, 前不久刚刚饱餐一顿的死水大军响应着它们女王的号召，数量庞大到足以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猝死的死水大军集结在飞船尾部和下方, 它们蓄势待发, 只要女王一声令下。 溺亡怨魂带着单片眼镜的左眼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有些兴奋地咧开嘴，黄金三叉戟在空中呼啸一声:“全速推进！” 死水大军一齐用力，飞船的前进速度顿时提升了不止五倍。 当溺亡怨魂释放死水大军全力推动飞船前进时，洛格萨也感知到了这股截然不同的黑暗力量，他不解地望向那里, 心想这股力量怎么离他越来越近了？ 杰森见他飞着飞着就停了下来，便问:“洛伊，怎么了？” 洛格萨说:【我感知到了一股黑暗力量, 很强，它正在朝着我们这边过来, 而且……我还在那股力量的包围下感知到了无限宝石的能量, 至少有两颗。】 具体是哪两颗他不知道, 不过那股黑暗力量既然能够携带两颗无限宝石掉头往他这边过来, 速度还不慢，他觉得……来者不善。 “黑暗力量？”杰森不禁皱起眉, 他们才刚进宇宙, 也刚刚飞出银河系, 怎么就有一股黑暗力量朝他们这边过来了呢？而且, 还带着两颗无限宝石, 是在挑衅吗？ ——不，这只是汹涌的父爱和母爱在向你涌来。 洛格萨倒没有把这个当成挑衅，他安慰自己伴侣:【别担心，对方打不过我，而且它似乎没有敌意，或许是好奇吧。】 杰森靠在他的龙角上，闻言抬手拍了拍他头顶的龙鳞:“你确定，对方有两颗无限宝石，我们不就是来找无限宝石的吗？遇上了怎么办？打起来？” 【……看吧。】 洛格萨顿了顿，有些犹豫地说:【可能打不起来。杰森，我感知到了这股黑暗力量本身的气息，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对方给我的感觉很像布鲁斯。】 而且—— 【不止一个，有两个，其中一个的精神力很强，查尔斯的精神力都没有他强大。】 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脑域力量者。 杰森惊得睁大了眼睛:“很像布鲁斯？还是两个？” 他自动过滤掉了“比查尔斯还要强大的脑域力量者”这个相比起来不重要的信息，两个很像布鲁斯的人，这怎么可能！ “布鲁斯也有克隆人了吗？”就像康纳那样？ 原谅杰森，他从蝙蝠洞那里共享出来的资料还没有看到平行宇宙，况且在没有确切发现平行宇宙相关证据证明这个假设之前，它就仍然只是一个假设。 相比魔法，蝙蝠家族还是更相信科学，即使杰森本人已经成为了施法者中的一员，他依旧坚定不移地相信科学。 隔壁的斯塔克还研发出了一系列反魔法战甲，这都是科学的胜利。 科学永不言败！ “不，他们不是，他们是纯粹的个体。”洛格萨也认识康纳，但是感觉不对，那股力量之下所笼罩的两个人绝对不是克隆人这么简单，康纳和超人之间是有明显差异的，而这两个不是。 纯粹的个体吗？ 杰森抿着嘴唇想了一会儿，他对洛格萨说:“我们去找他们。” 不仅是因为对方和布鲁斯很像，还有那两颗无限宝石。 无限宝石只有六颗，地球上那两颗不能动，又被他们拿走了两颗，那留给洛格萨的就只剩下两颗了。以杰森对洛格萨实力的了解，两颗无限宝石绝对不够，他的龙需要力量支撑蜕变期，在这件事上他绝不会让步。 反正对方都向着他们这边过来了，那不如他们也过去，早点见面早点解决。 迟则生变，原地等待不是蝙蝠家族的作风。 洛格萨也是这么想的，他提醒杰森抓稳，然后加速向那边飞了过去。 * 即使两边都在加速，他们之间的距离依旧很远，直到四天后，两方才在一片荒芜的星系外围相遇。 一照面，杰森惊呆了，洛格萨却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不过他是龙，没有人能从他现在的脸上看出他的表情来。 洛格萨的父亲知道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平行宇宙，但是他的父亲并没有告诉他如何前往平行宇宙，他从前也只把平行宇宙当一个故事听。 当他感知到这股黑暗力量之下所笼罩的两个人和布鲁斯非常相似时，他就猜到了这两个人很可能是来自于平行宇宙的蝙蝠侠，毕竟蝙蝠侠无所不能，进行平行宇宙穿梭应该也不是问题。 既然都是蝙蝠侠…… 为了以示尊重，洛格萨变回了人形。 站在飞船顶部的溺亡怨魂略感意外地挑挑眉，挥手收回了死水大军和黄金三叉戟。 飞船的驾驶舱是透明的，额头上有一个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圆形疤痕的布鲁斯朝惊讶得有些呆滞的杰森挥挥手，即使隔着一个驾驶舱以及真空的宇宙，他的声音仍然传到了一人一龙的耳边:“要进来坐坐吗？我们没有恶意的，杰森。” 回过神来的杰森看了看洛格萨，洛格萨看着他点了点头:“是真的，他们没有恶意。” 即使这两个蝙蝠侠身上的黑暗和血腥都要化为实质了，但他们的确对杰森没有一丁点儿恶意。 哦，这也仅仅是对杰森而已。 洛格萨敢肯定，如果他做出一点疑似要攻击或者伤害杰森的举动，那个女蝙蝠侠的大军就会立刻扑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还有那个坐在驾驶舱的蝙蝠侠，他就是之前他所感知到的脑域力量者，这位蝙蝠侠已经对他发起了试探性的进攻。要不是他的精神壁垒足够强大，他现在已经被对方控制住了，随时都可能会被爆头。 而且这两个蝙蝠侠在见到他这么大一头龙的时候一点惊讶都没有，可见是见过大世面的，也可以借此推论，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进行平行宇宙穿梭了。 该说不愧是蝙蝠侠吗？ 进入飞船后，杰森和洛格萨头顶响起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杰森少爷，您好，请问您和您旁边的这位龙先生需要红茶还是咖啡？鉴于飞船上禁止出现危害身体健康的物品和食物，我个人建议您选择红茶。” 杰森:“……谢谢，阿福，很不错的建议。” 洛格萨也跟着道了一声谢。 等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消失了一会儿后，杰森静静地看向给他们引路的溺亡怨魂，等待她的解释。 溺亡怨魂微微叹了一口气，继续带着他们向前走:“那是阿尔弗雷德程序，我们的同伴，另一个蝙蝠侠制造出来的，他的阿福那会儿已经不在了。” 杰森已经有了猜测，他问:“你们来自于哪里？” “平行宇宙。” 回答他问题的是另一个蝙蝠侠，他打开舱门，示意他们进来说话。 洛格萨看了他一眼，看到了他那双和布鲁斯一模一样的钢蓝色眼睛，对方朝他礼貌性地微笑一下。 很好，他刚刚又在攻击我的精神壁垒。 不愧是蝙蝠侠，明知道攻不破，依旧这么锲而不舍。 飞船的休息区是他们熟悉的蝙蝠风格，这样熟悉的环境让杰森放松了一些，他和洛格萨并肩坐下，对面沙发上是两个来自于平行宇宙的蝙蝠侠。 哪怕对方已经在极力收敛了，他仍然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如针刺般的危险。 这两个蝙蝠侠非常危险！ 两方谁都没有先说话，两个蝙蝠侠的眼睛几乎要黏在杰森身上了，从没有享受过蝙蝠侠这样热烈的注视（他回来的时候也没有）的杰森有些坐立不安。 洛格萨握住他的手无声安慰他，示意自己的伴侣不用担心，他就在他身边。他的行为也引得两个蝙蝠侠侧目，让杰森的坐立不安的目光移到了他身上。 一瞬间，洛格萨觉得自己被蝙蝠包围了。 好在下一刻，一个和阿尔弗雷德一模一样的机器人端着四倍红茶从休息区舱门在走了进来。 为什么说他是机器人呢？ 他的太阳穴上有两枚很明显的电极片，杰森和洛格萨只在斯塔克家那位有着一口传统英伦腔的AI管家身上见过，对方的载体就是这样一具外观和人类一模一样的机器人。 和布鲁斯沉迷夜巡无法自拔差不多，斯塔克先生恨不得把自己种在实验室里，可怜的佩珀小姐为她只有三岁不能再多的男朋友打理着庞大的斯塔克集团时常不能监督照顾男朋友的日常生活，忠诚的管家先生接下了这个艰难的工作。 有了实体的管家先生和没有实体的管家先生是两个生物，没有实体的管家先生只能远程呼叫美国队长回来把即将猝死在实验室中的钢铁侠强行带走，而有了实体的管家先生自己就可以做了。 他做得非常熟练且快乐，无法实现实验室自由的斯塔克先生一个星期就要大喊二十几次图书馆警告。 这场面杰森和洛格萨见过一次，他们都觉得这位管家先生和阿尔弗雷德很有共同语言。 但杰森无法理解阿尔弗雷德程序，他觉得即使阿尔弗雷德离开了他们，布鲁斯也不会弄出一个阿尔弗雷德程序来。 布鲁斯·韦恩不会，蝙蝠侠更加不会。 可它偏偏出现了，杰森稍稍细想，后背就一阵发凉。 这个和阿尔弗雷德一模一样的机器人无论言谈还是举止都无懈可击，这让杰森浑身起鸡皮疙瘩，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很不自然。 洛格萨也觉得这个机器人很诡异，但坐在他们对面的两个蝙蝠侠习以为常，一点儿都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等机器人端着托盘走了，杰森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溺亡怨魂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出来，眼底满是怀念:“杰拉德第一次见到阿尔弗雷德程序的时候也和你是一样的，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奶猫。” 另一个布鲁斯也忍不住笑了:“别怕，杰森，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你想问什么就问，我们都会告诉你。” 杰森看着他呆了呆，在此之前，他无法想象布鲁斯会这样笑，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位慈父，会溺爱纵容孩子的那种。 洛格萨却看出了对方眼中浅淡到几不可查的忧伤和遗憾，他想，这位蝙蝠侠的杰森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鉴于这两位蝙蝠侠对他有敌意，洛格萨决定在杰森不需要自己的时候保持安静，尽量表现出自己的无害。 ——你确定吗？不表现出来不代表他们真的不惊讶，这么大一头龙还是很罕见的，尤其是这头龙出现在他们的杰森宝贝身边。 杰森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两个蝙蝠侠的无声鼓励下问了，但他问的不是他们的来历，而是无限宝石:“你们为什么要带走无限宝石？它对你们有什么用？” 来历不重要，回去以后他就把这件事告诉布鲁斯，布鲁斯总有办法查到的。但无限宝石不一样，他们把它带走了，他的龙该怎么办？ 溺亡怨魂和另一个布鲁斯都有些惊讶，他们没有想到杰森会先问这个问题，出于某种蝙蝠直觉，溺亡怨魂反问:“那你为什么需要无限宝石？” 即使是综合宇宙，他们也想不出杰森会有用到无限宝石的地方，据他们以往的经验，无限宝石只会牵涉到复仇者联盟，就像母盒只会牵涉到正义联盟一样。 洛格萨觉得这里需要他来解释，于是他握了握杰森的手，表示这个问题他来回答:“是我，我需要无限宝石。我是黑焰巨龙，我一生有九个蜕变期，现在第四个蜕变期即将到来，我需要为蜕变期储备足够的能量，无限宝石应该能满足我的需要。” 但不是一颗，他需要剩下的全部，或许还不够。 很好，这下响起来的不是蝙蝠直觉，而是蝙蝠雷达了。 溺亡怨魂和另一个布鲁斯同时眯起了眼睛，他们看了看两人自然交握的双手，一齐发问:“你是杰森的什么人？” 洛格萨:…… 洛格萨觉得这个问题是一个死亡问题。 正文 第69章 当两个来自于平行宇宙的疑似邪恶阵营的蝙蝠侠杀气腾腾地问你“你是他们的孩子的什么人”时, 你该怎么办？ 不要说什么这个孩子不是他们家的，杀气都已经怼在你脸上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洛格萨下意识衡量了一下双方实力差距，这是他多年打架的经验。 己方:他自己, 他亲爱的伴侣。 敌方:一个能在无保护的情况下在宇宙中行走的、拥有一支诡异大军的女蝙蝠侠, 一个比X教授还要厉害的脑域力量者蝙蝠侠。 已知:动手之前，敌方两位蝙蝠侠会在第一时间确保杰森安全，将其隔绝, 杰森战斗力清零，形成一对二局势。 已知:敌方两位蝙蝠侠身具创世神庇护，猜测触发条件为被庇护者受伤或请求支援。 已知:敌方两位蝙蝠侠是杰森的长辈, 其中一位和布鲁斯长得一模一样。 得出结论:谁来救救他！！！ 救救孩子！ 孩子不敢动手！ 洛格萨此时非常麻爪，打架他是不在怕的，但打架的对象还是要分一分的。不说对面那两个人是蝙蝠侠, 单说他们身上的创世神庇护就非常难搞。 就在刚刚, 就在他们开始针对他释放杀气的时候, 洛格萨看见了他们背后的虚影，他以他父亲的多年教导发誓:那绝对是一个创世神！ 能让黑焰巨龙感到威胁的只有这个级别的存在！ 他自己就是个护短不讲道理的, 同类之间可以有所感应，他能感觉到, 对方比他还要不讲道理！ 一对二, 洛格萨有把握能制住这两个蝙蝠侠, 他们的实力还没有达到能够与他抗衡的地步。但是, 一旦他对他们发起攻击，有七成以上的可能性会触发他们身上的庇护, 然后—— 呵, 何至于此！ 他们到底是怎么搞到要打起来的地步的！？ 好在飞船上还有一个对蝙宝具——杰森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英雄救龙:“他是我的男朋友, 怎么了吗？” 洛格萨:……很好, 我可以不用计划如何挟持两个蝙蝠人质保护杰森全身而退了。 溺亡怨魂:…… 另一个布鲁斯:…… 他们艰难地微笑:“当然没有，杰森。” 只要你高兴就好，一切都有问题。 ——恭喜龙龙逃过一劫。 “那我们可以继续聊无限宝石的事情了吗？”杰森其实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两个蝙蝠侠的杀气太过骇人，他们根本就是明晃晃地把“我不是正常蝙蝠”这几个大字写在了脸上，他就算是想骗自己也骗不了。 没有人能冒充蝙蝠侠，他们的确是蝙蝠侠，但他们从头到脚都有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违和感…… 蝙蝠侠和黑暗、罪恶真正的融为了一体，他们甚至一点遮掩的想法都没有。 呵，这太荒谬了！ 杰森握紧洛格萨的手，浑身肌肉绷紧，面上假装镇定，实则脑子里正在疯狂报警。 这两个人难道不觉得自己现在特别恐怖吗？ 什么叫毛骨悚然？ 这就是毛骨悚然！ 如果让超人见到他们，超人都要被吓得尖叫了！ 已经见过面了的超人:谢邀，今天的我依旧被吓得精神恍惚，这将是我毕生的阴影。 溺亡怨魂和另一个布鲁斯看出了杰森的不自在和警惕，他们没有表现出任何受伤的表情，像是早就已经料到了他的反应。 两个人收敛起自身汹涌澎湃的杀气，继续像之前那样无视不再假装自己无害、已经在不可见的空间领域里张开了无数龙焰蓄势待发的洛格萨，他们神情自若地端起茶杯饮茶，就好像真的只是在和自家的小辈话家常一样。 “我们需要无限宝石。”另一个布鲁斯，来自于不义世界的不义蝙蝠组织了一下语言，语气温和得不像是蝙蝠侠，“我们的孩子需要它，就像你的……”他诡异地停顿了一下，“男朋友需要它一样。” 不义蝙蝠认为自己是家里一堆蝙蝠里最冷静最接近正常的一个，但此时，他只想把这头坐在他们杰森身边的龙爆头！ 他甚至开始遗憾他这一次的搭档居然不是狂笑了。 溺亡怨魂也有同样的遗憾，如果狂笑在这里，这头龙已经被他打出飞船了。 啧，失策！ 不义蝙蝠知道自己的话还不够有说服力，他的杰森，无论哪一个宇宙的杰森都是这样优秀，不会轻易地相信任何一句即使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话。 他无声地叹慰着，将他的理由扩充了一点:“和他的蜕变期差不多，我们的孩子也在进化，他的进化需要力量，无限宝石和母盒是最合适的力量源。” 听到母盒，杰森的攻击性肉眼可见地尖锐起来。 无限宝石和母盒…… 如果不是他们正巧碰上了，那这两个人的目标是不是就要转移到正义联盟去了？！ 小蝙蝠的想法一向瞒不住大蝙蝠，溺亡怨魂笑着安慰他:“别担心，杰森，我们没有去地球抢夺母盒的意思。” 杰森一脸的不信。 洛格萨也不相信，无限宝石都抢了，不要母盒？ 说出去谁啊。 “实际上，我们刚来到这个宇宙的时候，的确有想过和这个宇宙的正义联盟抢夺母盒。”不义蝙蝠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底渐渐弥漫起单纯的笑意，“但我们后来改变了主意——因为我们遇到了这个宇宙的超人。” 他停了下来，溺亡怨魂接着说:“他还是克拉克，三原色的超人谁不喜欢呢？我们抢走了他的母盒，他会难过的。” 不义蝙蝠忍不住笑出了声:“母盒也只一个这宇宙有，我们可以放弃它。”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 杰森打了一冷颤，什么叫做“他还是克拉克”？三原色的超人怎么了？三原色有什么特权吗？ 洛格萨往杰森那边挪了挪，他们之间仅有的一点点距离消失了，一人一龙紧挨着，彼此的温度隔着衣服开始互相传递。 不义蝙蝠和溺亡怨魂看他的眼神更加危险了，但他不在乎，这没什么，他是不想打架，但不代表他不会和他们动手。 布鲁斯都已经承认他了，这两个来自于平行宇宙的蝙蝠侠还管不到他头上来，他尊重他们，也仅仅是因为他们是杰森的长辈，哪怕是平行宇宙的。 现在他唯一忌惮的，只有这两个人背后的创世神。 而且他已经开始计划最坏结果了。 大不了就打，他又不是真的没有反抗能力。 “既然母盒可以放弃，那无限宝石应该也可以。”杰森大胆地发出质疑，同时紧盯着他们的面部表情，试图在他们脸上发现一些有用的东西。 不义蝙蝠的笑意更深了:“不，杰森，无限宝石不可以，它比母盒重要。我们收集能量体的第一选择，就是无限宝石，它跟我们孩子的适配度是最高的。” 溺亡怨魂点头:“我们不可能放弃无限宝石。” 事实上，他们还计划着去地球抢夺另外两颗无限宝石，心灵宝石是他们的囊中之物，时间宝石可以看情况再做决定。 古一法师守护地球也不一定要用到时间宝石，不一定，就代表他们还有机会。 至于失去了心灵宝石就等于失去心脏的幻视…… 哈，谁管他！什么都没有他们的孩子重要！ 在孩子面前，一切都必须让步！ 不义蝙蝠和溺亡怨魂看向杰森的眼神更加温柔了，他们像是突然就共享了一个大脑和思维一样，异口同声地说:“但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立刻离开。杰森，我们只拿走了力量宝石和灵魂宝石，空间宝石在阿斯加德，现实宝石在收藏家那里——只要你需要，我们可以在走之前为你带回这两颗宝石，只要你告诉我们:你需要。”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当两个蝙蝠侠告诉你，只要你需要，他们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即使杰森知道这两个人不是正常的布鲁斯，他还是忍不住恍惚了一瞬，这样的场景他在梦里都不会梦到。 ——布鲁斯不会这样做，蝙蝠侠不会这样做。 杰森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因为他的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回了龙形，庞大的身躯塞满了整个休息区，漆黑的巨龙自他身后俯视稳稳坐在沙发上的两个蝙蝠侠。他那对尖利的龙角上电光萦绕，炙热的龙焰在腹中燃烧，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一副被气得下一刻就要扑上去把撕碎的凶厉模样。 这是怎么了？ 杰森不解地眨眨眼。 洛格萨通过他们之间的联系告诉他:【他在攻击你的精神壁垒！他企图控制你！】 杰森倒吸了一口冷气，惊骇地看着和布鲁斯长得一模一样的不义蝙蝠。 因为这张一模一样的脸，他对不义蝙蝠的好感度其实不算低，也下意识地放松了很多。 结果…… 他们果然不对劲！ 不义蝙蝠耸耸肩，即使他无法侵入两人的大脑，他也能猜出他们之间发生了他听不见的交流:“别这样，我没有恶意。” 洛格萨被气笑了:“没有恶意？你管这个叫做没有恶意？” 他攻击他的精神壁垒没有问题，但是杰森不可以！ 当着他的面攻击他的伴侣，这是当他已经死了吗？！ 洛格萨的怒吼声使得飞船都随之震颤，他漆黑的龙鳞边缘开始发光，这是他愤怒到了极致的表现。 如果不是他还记得杰森在这里，他现在就已经一发“耀日辉”弄死他们了！ 会引来那个创世神？ 引来就引来！ 大不了就打啊！ 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又不是反抗不了！ 不义蝙蝠抬眼看了他一会儿，轻描淡写地说:“我只是试试看，并没有想要控制杰森，我怎么会想控制杰森呢？” 溺亡怨魂弯腰捡起被掀翻在地毯上的茶杯，从不义蝙蝠衣兜里摸出一张手帕，仔细地擦着手:“我们担心你控制了杰森，只是试试，我们没有恶意。” 这句话他们已经重复了很多次了，像是在向杰森和洛格萨解释，又像是在提醒他们自己。 杰森定定地看了他们好一会儿，他伸手拍了拍洛格萨环绕在他腰间的龙尾，示意他不用这么紧张。 洛格萨怎么可能不紧张？这两个蝙蝠侠想一出是一出，鬼知道他们还会干什么！ 但他还是收敛了自己的攻击性，变回了龙形，空气中的炙热感降低了不少。 溺亡怨魂挑挑眉，调侃道:“干得不错，龙骑士。” 洛格萨:…… 杰森神态自若地点点头:“谢谢。” 溺亡怨魂和不义蝙蝠笑了，身上的诡异感终于消失，他们不再试探这头巨龙，也不再试图激怒他好下手。 “我们的建议是——” 不义蝙蝠伸出左手，他的手腕上有一串黑色猫眼石手链，他在有蝙蝠标志的那一颗猫眼石上面轻轻点了一下，密密麻麻的数字符号瞬间填满了休息区。洛格萨和杰森环视四周，他们对这些数字符号有了一个相同的猜测。 ——这是坐标！ 溺亡怨魂用勺子敲了敲茶杯，清脆的响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这位美丽迷人的蝙蝠女士微笑着说:“平行宇宙，为什么不去平行宇宙呢？” 不义蝙蝠向后靠去，难得在这个平行宇宙的孩子面前表现出自己真实的模样:“无限宝石也好，母盒也好，某些超级反派也罢，对于其他平行宇宙乃至是这个宇宙而言都是威胁。威胁应该被消灭，但比起消灭，它们都有更好的去处。” “我亲爱的杰森。”两个来自平行宇宙的黑化蝙蝠侠再次共享了双方的一切，他们热烈地看着鲜活的杰森，眼中流露出让杰森为之动容的爱与愧疚，“我们不会伤害你，我们对你没有恶意，只要你需要我们，我们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只要你高兴，只要你幸福，只要你还活着。 “我们是黑暗骑士团，我们是梦魇蝙蝠侠，当心其他的我们。” 在分别之前，两个黑化蝙蝠侠留下了善意的警示:“不要心软，不要抱有其他侥幸，一旦发现了他们，一旦发现他们手腕上没有和我们一样的手链——让你的龙立刻杀死他们、吞噬他们。” “最后，愿你幸福。” 话音一落，黑色的飞船就消失在了深蓝色的虫洞中，一眨眼，虫洞也跟着消失了。 两个蝙蝠侠就像是梦一样，短暂又不真实。 杰森站在洛格萨头顶上，无意识地抚摸着手边的龙角，他有些恍惚地问:“你觉得……他们的话可信吗？” 洛格萨哼了一声，虽然他对那两个蝙蝠侠全程的敌意和杀意非常不满，也对他们试图攻击杰森的精神壁垒仍旧气得不行，但他还是说:“他们的话可信，杰森，相信你的直觉，他们不会骗你，我们可以试试那些坐标。” 有了坐标就相当于有了钥匙，或许黑焰巨龙生来就有穿梭宇宙的能力，在看到那些坐标后，洛格萨无师自通了前往平行宇宙的方法，并且跃跃欲试。 杰森疲累地捏了捏眉心:“行吧，我回去就告诉布鲁斯……我们先去把现实宝石拿到手，空间宝石……它在阿斯加德，有点麻烦。” 洛格萨安慰他:“没关系，杰森，我们可以放弃这颗空间宝石。” 有了平行宇宙的坐标，他们还差这一颗空间宝石吗？ 熟人的确不好下手，但平行宇宙的阿斯加德他们又不熟，那就没问题了。 正文 第70章 洛格萨靠着龙焰警告得到了现实宝石, 离开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颗巨大的天神组头颅，神情颇为恋恋不舍。 自家龙自家知道, 杰森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不可以, 连吃带拿一点都不地道。 “回家了, 洛伊。” “……哦。” 在回家的路上，他们碰见了一艘飞船。飞船上有一群自称银河护卫队的人，其中还有一个地球人。他们非常吵闹, 垃圾话之多引得洛格萨为之侧目。 这群人要前往的方向正是收藏家所在的天神组头颅。 根据那群人身上残留的无限宝石能量, 洛格萨合理推测，这群人的目标应该是收藏家手里的现实宝石。 还好他们抢先一步！ 洛格萨这样愉快地想着，他飞行的速度都更快了。 银河护卫队一行人长到现在，都没有一个见过这么大的龙，还是一头能在宇宙中自由行动的龙！ 天哪！是他们瞎了吗？！ 火箭浣熊的眼睛非常尖, 他眯着眼睛盯着那头即将和他们擦肩而过的龙看了一会儿, 不确定地说:“那头龙头顶上是不是站着一个人？” “嗯？什么人？” 他这么一说, 其他人都好奇地盯着那头龙的头顶看。 然而，他们看的速度没有洛格萨飞行的速度快，火箭浣熊刚说完, 他就顶着自己的伴侣咻地一声飞远了。 星爵向来喜欢和火箭浣熊抬杠:“你确定不是你看错了？那可是一头龙！天哪！这得值多少钱！” “火箭大爷才不会看错！”被质疑的火箭浣熊龇牙咧嘴就要冲上去以理服人。 眼看他们两个又要吵起来了, 卡魔拉赶紧分开他们:“别吵了！那头龙一看就是有智慧的宇宙强者，不要乱说，当心惹怒对方！” 她深知自己的蠢队友嘴上没毛, 一张嘴就得罪人。那头龙能够在宇宙中自由行动, 就代表人家的实力远远高于他们, 万一真的被他们的垃圾话激怒了……呵, 他们全部都得变成太空垃圾！ 星爵和火箭浣熊对着彼此冷哼一声，撇开脸各看各的。 卡魔拉叹了口气，抱着格鲁特坐回去:“我们必须在收藏家离开之前赶到，不然谁都找不到他了，我不可能真的带着你们去那里……” 他们的目的地的确是收藏家所在的天神组头颅，他们需要找收藏家询问或者证实一个消息的真实性，或许说……是卡魔拉需要。 几天前，他们一行人在一颗荒星上捡到了重伤的星云，她的半边身体都没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扯下来的。 星云醒来后告诉了卡魔拉一个震惊的消息:“他死了！” 失去了半边身体的星云躺在维生装置里，似哭似笑地说:“一个女人……一个手握三叉戟的女人，她带来了一支大军……它们杀不死……他死了，他居然死了！哈哈……那个女人从他的尸体上拿走了力量宝石……” 星云的表情突然变得很疯狂，她奋力一把抓住卡魔拉的手，将卡魔拉拽到她面前，咬牙狰狞地怒吼:“你在哪里？你不是他最宠爱的女儿吗？那个女人袭来的时候你在哪里？！啊！卡魔拉！你在哪里？！” 卡魔拉被震惊得失去了反应能力，她愣愣地看着星云，脑子根本转不过来，直到星爵将她从星云手里解救出来。 “他们呢？”卡魔拉哑着声音问:“黑暗教团呢？” 那个人身边有最强大的军团，有最忠心的战士，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这么突然地…… 星云颓然地倒回维生装置里，她嗤笑一声，讽刺地说:“那个女人还有同伴，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男人，他控制了乌木喉、黑矮星和超巨星，亡刃将军和暗夜比邻星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捏爆了脑袋。” 她低低地笑了起来:“我才知道，原来亡刃将军之所以不死，是因为他的灵魂在他那把刀上……你们猜怎么着？他被那个女人一脚踩断了，踩断了！就像她踩断……” 她突然没了声音，表情狰狞得让人害怕，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即使只是回忆，也吓得她浑身颤抖。 卡魔拉连忙扑上去抱住她:“星云！星云！别害怕，别害怕，你已经安全了！看着我，星云，看着我！你已经安全了！” 她抱住自己的妹妹一遍一遍地安慰着，浑身发颤的星云逐渐在她的声音里安静了下来，也终于闭上了眼睛，陷入沉睡。 卡魔拉握着星云的手，呆呆地坐在地上，好半天她才在格鲁特的安抚下回过神来。 她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同伴，她仍然难以相信那个人就这样死了:“我要去找收藏家，如果这些都是真的，他一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星爵他们陪着她一起来了，于是有了这场擦肩而过。 * 但这些都不关洛格萨和杰森的事，黑暗骑士团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看看那两位蝙蝠侠什么模样就知道了。 偷偷摸摸跑到宇宙去，还抢了一颗无限宝石回来的洛格萨和杰森正坐在蝙蝠洞里，两个人双腿并拢，正襟危坐，一副犯了错正在被教育的样子。 正在教育他们的是蝙蝠侠。 洛格萨当然没有把自己抢了一颗无限宝石回来的事情告诉布鲁斯，杰森也没有，这事还是杰森提议不告诉布鲁斯的:“别说，说了以后我们就别想清净了。” 如果他们一五一十全都告诉布鲁斯了，他们以后的平行宇宙之旅可想而知，去的时候要打报告，回来的时候要写报告。这不是去找东西加旅行，而是带着蝙蝠侠的意志出差。 洛格萨想了想这样的未来，他打了个寒颤，还是算了吧。 于是他给出的偷跑理由是:“我的萨提伊维度出了点问题，我回去看看，杰森也有东西落在了那里，所以我们两个一起回去了。” 至于落了什么东西…… 布鲁斯看向杰森，杰森平静地和他对视，一点都不带怂的。 那意思是:不告诉你。 布鲁斯无奈地捏了捏眉心:“详细说说。” 继他那一年被扎塔娜隐瞒关于巨龙的部分消息后，他还是在康斯坦丁一换一的时候才知道扎塔娜当年隐瞒了他一些消息，目的是为了让他冷静下来不要去做找死的傻事。 虽然布鲁斯承认他那个时候的确是不够冷静，但是他还是记住了扎塔娜的隐瞒，并用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令这位女魔法师倒豆子似的把她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了。 为什么提起当年被扎塔娜隐瞒的事情呢？ 因为现在这两个小孩儿（？）给他的感觉就和当年一模一样，他们一定有事情瞒着他。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都是自己家的孩子，还能像审问罪犯一样审问他们吗？ 杰森不会做危害人类和地球的事，有杰森在身边的洛格萨也不会，隐瞒就隐瞒吧，就当是小孩子的秘密了。 扎塔娜:你用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审问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是好朋友？！ 洛格萨和杰森详细地把他们遇到那两个蝙蝠侠的过程，以及他们感受到东西都说了出来。为了更加详细直白，洛格萨还用一块记忆水晶将自己和杰森的这段记忆提取了出来，其中某一段进行了不着痕迹的艺术加工。 布鲁斯看完后陷入了沉思，洛格萨和杰森乖乖地坐好，一人一杯牛奶小口小口地喝，尽量不发出声音打扰他的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后，布鲁斯才摆摆手，示意他们两个可以自由活动了。 洛格萨和杰森立马手拉手窜出了蝙蝠洞。 布鲁斯继续观看着记忆水晶里的画面，最后，他将目光定格在了那两个蝙蝠侠看杰森的眼神上。 他想，如果他彻底失去了他的孩子，他会不会也变得和他们一样？ 布鲁斯摇了摇头，将记忆水晶妥善收起来，他准备明天带去瞭望塔，让克拉克认一认他碰到的是不是这两个人。 之后…… 之后就是蝙蝠时间了。 克拉克:……你还嫌我最近做噩梦不够多吗？ 洛格萨和杰森逃也似的窜出了蝙蝠洞，他们拐进厨房拿走了阿尔弗雷德给他们准备的小甜饼，顺便带走了提姆为他自己准备的咖啡，一人一龙牵着手回到了安全屋。 他们出去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个星期，如果不是那两个蝙蝠侠给他们指了路，他们光是寻找收藏家就要找很长一段时间。 杰森穿好战甲出去检查罗伊的成果了，洛格萨则待在家里研究两个蝙蝠侠给的平行宇宙坐标。 他们像是在刻意为难他一样，给的坐标杂乱无章，看起来什么世界都有，需要洛格萨自己谨慎分类。但看在杰森的份上，他们还不至于在坐标上给他挖坑，毕竟杰森是要和他一起去的。 他们一直都处于热恋期，小情侣分不开，需要时刻在一起。 等月亮升到了最中央，杰森提着一袋速冻食品回来了，洛格萨也刚刚把坐标分好。 罗伊的成果还不错，新加入的星火和阿尔忒弥斯与他配合默契，东区没有出任何乱子。冰山餐厅那里也有两个炼金傀儡镇守着，暂时还没有不长眼睛的人跳出来，用炼金傀儡短时间代替运转的方法被证明可行。 杰森和他们聊得很不错，很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再聊下去，他都想和他们组成一个队伍了。 他的确想，但现阶段还不行，他的计划还没有彻底展开，他还要陪他的龙去平行宇宙。 杰森一开门进来，就看到他的龙仰着脸，双手不停扒拉投放在半空中的数据。这些数据被他分成了三堆，看样子是可以大致分为三种不同的世界。 洛格萨指着那三堆数据说:“他们给的坐标很奇怪，似乎是把我们这个宇宙分开了——这一堆是有正义联盟的宇宙，这一堆是有复仇者联盟的宇宙，而这一堆既没有正义联盟，也没有复仇者联盟。” 真的非常奇怪，就好像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本来就不应该在同一个宇宙出现一样。 杰森点点头，他把速冻食品放到桌上，不甚在意地问:“那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洛格萨摇头:“不知道，但这并不影响。” 他是去寻找能量体的，又不是去探索其他宇宙为什么和他所在的宇宙不一样的，这个问题可以略过。 杰森也觉得这个问题可以略过，以后如果有机会，不如告诉布鲁斯，让专业人士去寻找答案。 他们收起了平行宇宙的坐标，煮了六包速冻饺子，边吃边计划接下来的平行宇宙之旅。 “X教授刚刚给我发了个消息过来，问我明天有没有空，说是要让我去帮忙。”洛格萨把自己碗里比较饱满的饺子夹给了杰森，“他说埃及那边出了一个什么第一个变种人，有点棘手，让我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杰森一边点走，一边往嘴里塞饺子。 洛格萨继续说:“我看了看他发给我的资料，那个变种人不算厉害，我早上去，中午就能回来了。炼金傀儡反馈给我很多有用的数据，我会花几天时间把它们再改造一下，即使我们去了平行宇宙，也能远距离控制它们了。” 到时候就算是出了什么急事，他们也可以通过控制炼金傀儡解决，外围还有罗伊他们在。 杰森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拿起勺子给洛格萨和他自己盛饺子，他问:“选好第一个平行宇宙了吗？” 洛格萨凑上去亲了他一下，志在必得地说:“选好了，现实宝石给我提供的能量可以抵得上二十个复仇之灵，虽然那个复仇之灵不算是完整体。” 说着，他从中间那一堆数据里挑出一个，“这个，只有复仇者联盟的宇宙，我想试试看能不能集齐六颗无限宝石。” 杰森斜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洗洗睡吧，能集齐四颗就算不错了。” 洛格萨哼哼了两声，他觉得龙是要有梦想的，万一就实现了呢？ 正文 第71章 第一站是一个坏选择, 这个宇宙自带诅咒。 他的龙不见了！！！ 杰森面无表情地释放着治疗魔法，一张俊脸严肃得有一点点凶狠，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很凶，凑近了仿佛还能闻到硝烟和火.药的气息。 即使他很年轻, 最多也就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勇敢的蜘蛛侠彼得·本杰明·帕克也不敢凑上去跟对方搭话, 他甚至觉得对方的一个眼神就能把他撕碎。 嘤, 斯塔克先生，他好可怕！ 被视为人生目标和避风港的斯塔克先生没法帮这只可怜的小蜘蛛，他身上被捅穿了, 血淋淋的一个洞, 连呼吸都能带起一阵剧痛, 但他又不能不呼吸。 如果不是这个红发青年从天而降，他这会儿已经躺平了。 托尼头疼地看了看碎成一堆废铁的血边战甲，感受着那使他眼前一阵一阵发黑的剧痛正在减缓, 他颇有些认命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就这样吧，他已经尽力了，只能期待地球能给力一点了。 女朋友死了的星爵颓废极了，德拉克斯和螳螂女双眼无神脱力地瘫坐在一起。尤其是螳螂女, 她已经到极限了，急需休息。 奇异博士就坐在托尼旁边，他的状态也不好, 大脑有些昏沉，整个人也有些脱力地靠在大石头上。 就像托尼想的那样, 他们都尽力了。 杰森从一紧张就变成话痨的蜘蛛侠那里得知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用看狗屎一样的眼神看向星爵:“这是我有生以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你确定他是你们这一边的，而不是那个疯狂泰坦安插到你们队伍里的卧底？” 彼得表情奇怪地看了星爵一眼，他摇了摇头，小声地说:“我觉得应该不是，但是……emmm，这样说不太好，但……可能吧？” “可能？”伤势好了七八分的钢铁侠终于有力气说话了，“睡衣宝宝，把可能去掉，我很怀疑他，不错的猜想。” 最后一句是对杰森说的。 当然，托尼也就是这么一说，虽然那个星爵的确帮了一个了不起的倒忙，但他不是卧底。 托尼·斯塔克不是圣人，他只是一个有钱的阔佬，兴趣爱好是穿上战甲保护地球。阔佬有点小脾气是应该的，尤其是这个阔佬在不久前还被人往身上捅穿了一个洞，他决定暂时不去理会另一边的三人组。 “好了，kid，谢谢你。”托尼有些别扭地向杰森道谢，他挪了挪坐得有点发麻的屁股，脸上带着感激和审视，“呃……你知道的，你出现得有点突然……方便告诉我们你是怎么来的吗？我们只剩下一个睡衣宝宝有战斗力了。” 彼得惊恐地看向托尼，他满脸写着拒绝，只剩他一个有战斗力，不就是说现在只有他一个还能打吗？ 斯塔克先生！你看看他，再看看我！我觉得他一只手就可以把我拍成蜘蛛饼！ 睡衣宝宝在内心疯狂尖叫。 奇异博士有气无力地偏头看了过来，他之前就想问了，奈何他到现在都没有力气说话。 这个人很奇怪，他是地球人，但他并没有出现在他之前看过的所有未来中，可他偏偏出现了……这意味着什么？ 因为使用法术过度，斯特兰奇的脑袋开始一阵一阵地抽痛，这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那边的三人组仿佛和这边隔着一个世界，颓废的继续颓废，瘫坐的继续瘫坐，而这边显然也没人想理他们。 大家并肩作战过，但帮倒忙这种事情是不是很过分？ 过分就对了，先自己玩自己的吧，这会儿没人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握手言和。 杰森一点儿都不奇怪托尼会这么问，相反，如果托尼不这么问，他反而会认为钢铁侠的脑袋估计是被打出问题来了。 托尼·斯塔克可是和布鲁斯·韦恩撞了人设的，阔佬，超级英雄，脑子里装满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层保险，恨不得把人类和地球都装进他的钢铁战甲里。 杰森也没打算隐瞒，反正他和洛格萨来这儿也就是一锤子买卖，无限宝石又不是什么再生能源。 一想到洛格萨，杰森的脸色就变得格外不好看了。 托尼还以为自己刚刚的话踩雷了，他正想说“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就是随口一问”的时候，红发青年开口了:“我来自另一个宇宙，和我的男朋友一起，而现在……我的男朋友和我分开了，我不知道他降落在什么地方。抱歉，并不是因为你的问题。” 哦，原来不是因为我踩雷了，而是因为他的男朋友不见了。 托尼刚要松一口气，就突然反应了过来:“另一个宇宙？！” 他的音量猛的拔高了两个度:“你的意思是平行宇宙吗？老天，它还只是一个假设！” 斯特兰奇很想说那并不是一个假设，但他没有力气说话，只能翻一个白眼表达自己的看法。 很好，平行宇宙，他就说怎么没看到这个人。 * 杰森和洛格萨走丢了。 没有谁丢了谁，是时空乱流。 主导宇宙穿梭的洛格萨还是低估了这东西的威力，它将这对无时无刻不想黏在一起的小情侣无情地分开了。 杰森掉落在了泰坦星，他和那个紫皮的疯狂泰坦前后脚，他的到来拯救了被重伤的没有变异也没有超能力的钢铁侠，不然这位斯塔克先生顶着这一身重伤实在是够呛。 而洛格萨…… 这头丢失了自家伴侣并开始逐渐暴躁的黑焰巨龙降落在了瓦坎达。 此时，正是疯狂泰坦通过空间宝石来到另一个战场收割最后一颗无限宝石的关键时刻，降落在瓦坎达的洛格萨则在这一刻原形落地，巨大的冲击震倒了所有没有一丝丝防备的人。 在场的所有人，不论是哪一方，谁都没有料到会突然出现比手握五颗无限宝石的疯狂泰坦还要大的状况出现—— 一头身高绝对超过了六百米的黑色巨龙！ 豹神在上！瓦坎达从来没有如此多灾多难过！ 这头黑色巨龙陡然落地，一照面就是无差别震荡，哪边都不知道它到底是哪一边的援军。 又或者说，这是无人料到的第三方？ 一落地，洛格萨第一时间通过龙之歌建立起来的联系得知了杰森目前的情况。 由于他们两个隔得实在是太远了，双方只能感知到彼此是安全的，交流就别想了，除非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再缩短一点。 这样也足够安抚洛格萨逐渐暴躁的心了，因伴侣不在身边而被怒火充斥的大脑也渐渐冷静了下来，他环视四周，发现了不少熟人。 托杰森的福，他认识了复仇者联盟所有人，复仇者联盟的所有人也知道了他是杰森的男朋友。而他的真实身份则被布鲁斯隐藏了起来，全手写，黑客连边都摸不到。 最后说一句，蝙蝠侠的马甲是最后掉的，还是他自己揭露的。 这让沉迷掀蝙蝠侠马甲而不得的钢铁侠大受打击，他就差捧着脸直呼不可能了。 嗯，不愧是蝙蝠侠，伪装都那么无懈可击。 发现有不少熟人后，洛格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无限宝石的能量波动，他微微转动巨大的头颅，精准地盯上了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疯狂泰坦……的右手。 一，二，三，四，五…… 洛格萨的眼睛爆亮，这可是足足五颗无限宝石！ 五颗！ 里面还有他可望而不可即的时间宝石！ 还有被溺亡怨魂和不义蝙蝠拿走的力量宝石和灵魂宝石！ 只差一步就能得到最后一颗无限宝石的疯狂泰坦忌惮地后退了一步，他死死盯着这头突然出现在战场上，又目标明确地盯上自己的黑色巨龙，连旺达扶着幻视跑了都没有在意。 他多年征战的经验和与生俱来的超强直觉正在向他疯狂报警:这才是他毕生事业的最大阻碍！ 必须消灭这头巨龙！ 正好，洛格萨也是这么觉得的，他如果想要这五颗无限宝石，就必须消灭这个一看就不会和他坐下来好好谈谈的紫皮人。 在地球打仗？ 他的杰森是地球人，那这些人就是敌人了！ 既然是敌人，那就不用留情了。 屏障外的外星怪物被黑焰巨龙的威压震慑得失去了控制，无论亡刃将军等人如何命令它们，它们都只是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往前行走一步。 生存，是刻在所有生命基因里的准则。 畏惧强者，恐惧掠食者，也是所有生命的本能，智慧越低的生命越容易服从本能。 那是一头顶级掠食者，那头顶级掠食者的威压足以压倒和粉碎它们主人的命令。它们匍匐在地，是为了表示自己已经臣服，也是为了生存下去。 亡刃将军等人不得不放下他们的攻势，全力控制这些原本只知道冲锋杀戮的士兵—— 忘记恐惧！忘记恐惧！ 冲上去！撕碎祂！ 随着亡刃将军等人一声尖利的怒吼，匍匐在地上的外星怪物们终于动了，停止的战场也重新动了起来。 扑向瓦坎达的外星怪物们调转方向，疯狂地扑向了降落在战场正中央的黑色巨龙。 正准备张嘴来一口龙焰试试水的洛格萨被这些不要命的外星怪物爬满了半只爪，他不耐烦地抬起爪子甩了甩，又跺了跺，地上啪叽出现了无数小血点。 而他的“轻轻一跺”让好不容易站起来的地球保卫军们又倒下去了一小半，瓦坎达升起的蓝色屏障也出现了几丝裂痕。 无法变身浩克的班纳扶着一颗还没有维罗妮卡小腿高的石头颤颤巍巍地站稳，他咽了一口口水，一脸畏惧地仰望着那头明显开始不耐烦的黑色巨龙:“老天啊，这根本就不是地球应该有的生物，浩克在它面前什么都不是……它这是在帮我们吗？” 前一句，听到的人都很难不赞同。 后一句，大部分人表示不赞同。 其中就有队长:“我觉得……它更像是被小虫子烦透了……哦，天哪！” 他突然大喊一声:“所有人趴下！” 随着他话音一落，一声震撼灵魂的龙吟声响彻整个瓦坎达，随着而来的还有突然升高的温度，空气瞬间变得烫人起来。 就像队长说的那样，洛格萨不耐烦了，他被这些前仆后继的恶心虫子烦透了。于是他张口就是一道龙焰，不仅将这些仿佛怎么杀都杀不干净的外星怪物烧成了灰，还把瓦坎达的蓝色屏障烧得崩溃了。 猝不及防被龙焰淹没的亡刃将军和暗夜比邻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两个让复仇者们感到棘手的敌人就这么没了。离得足够远的黑矮星逃过了一劫，跑得不够快的超巨星就没那么幸运了，她被点燃了半边身体。 超巨星惨叫着在地上翻滚:“救救我！救我！主人！啊！——” 龙焰是扑不灭，除非洛格萨自愿让它熄灭。 这股炙热到难以想象的火焰迅速点燃了疯狂泰坦的军队，从地上到天上，从生物到死物，红到快要化为鲜血的龙焰将瓦坎达一半的天空染成了鲜红色。 这已经不是人类可以插手的战争了，这头黑色巨龙已将人类和外星侵略者的战争占为己有。 解决了烦人的小虫子，洛格萨转头重新看向五颗无限宝石，结果他发现——无限宝石要跑！ 那肯定要跑啊！ 疯狂泰坦又不是傻子，这头巨龙的目标是他手上的无限宝石，他怎么可能把好不容易得来的无限宝石送给这头巨龙！ 无限宝石要跑，洛格萨想都没有想，身体快于大脑，他猛的张开嘴将那个一只脚都已经踏入了空间门的疯狂泰坦连人带宝石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顿时，原本有些喧闹的瓦坎达变得一片寂静。 正文 第72章 众所周知, 身体比大脑诚实，在洛格萨的大脑还在思考该怎么留下五颗无限宝石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行动。 直接张嘴就是一口闷, 连人带宝石, 干脆利落, 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总的来说, 非常完美！ ……嗯, 除了形象可能不太好以外。 但是洛格萨不在乎, 目睹全程的人虽然很多都是熟人, 可这些人又不是他那个宇宙的熟人, 看见了就看见了, 他们还能把这件事告诉远在另一个宇宙的蝙蝠侠吗？ 不能。 那就没事了！ 放心浪！ 喜得五颗无限宝石的洛格萨心情好到飞起，他偏头蹭了蹭自己的龙翼，长长的龙尾环绕半身，然后就这么静静地蹲坐在原地, 闭上眼睛开始消化五颗无限宝石的能量。 那个疯狂泰坦连个添头都不算, 略过。 无限宝石源自于复仇女神的灵魂碎片, 想要吞噬它们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更何况里面还有复仇女神留下的几缕灵魂。若能集齐全部的无限宝石，复仇女神将重现宇宙，但它们遇上了一头黑焰巨龙, 于是重现之路就此夭折。 黑焰巨龙的出生起点不低于任何创世神，能够成功度过成年期的黑焰巨龙更是拥有不逊于创世神的实力。并且, 这实力将随着他的年岁而不断增长，永无休止之时。 身具吞噬天赋的洛格萨能够轻而易举地吞噬无限宝石, 即使无限宝石中有复仇女神的几缕灵魂, 那只会成为他的意外收获, 为他的蜕变期添砖加瓦做贡献。 一口就把疯狂泰坦吞进肚子里的黑色巨龙微微低垂着巨大的头颅，双翼收拢，长长的龙尾环绕在身侧，看起来像是吃饱了要休息了。 吃饱了…… 班纳倒吸了一口凉气，脱下维罗妮卡战甲的他此时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像是要给自己做一个心脏复苏:“Brothers……那只手套上有五颗无限宝石，它，它……它把无限宝石也……” 被提醒的众人纷纷惊醒，他们不约而同地倒抽一口冷气，看样子也需要一个心脏复苏。 一听到疯狂泰坦手套上的五颗无限宝石都被那头黑色巨龙吞了，旺达立刻惊恐地将奄奄一息的幻视挡在身后，猩红色的混沌魔法在五指间环绕，浑身肌肉紧绷，反射性做出了一个准备战斗的姿势。 洛格萨闭上眼睛是为了集中精力吞噬无限宝石，对外界的感知还是在的，他能清楚地“看见”绯红女巫的蓄势待发，因为这姑娘的混沌魔法就像是一颗与众不同的霓虹灯一样亮眼。 在他的宇宙中，他只见过旺达一次。 皮特罗作死去恶作剧罗根，天知道他为什么总是和罗根过不去，但是金刚狼是那么好惹的吗？善解人意体贴温柔（省略皮特罗的吹妹彩虹屁一千字）的旺达及时赶到，将她作死不断的哥哥从可怕的金刚狼爪下救了下来，还顺便拯救了X学院的一大片草皮。 那是洛格萨第一次从除至尊法师以外的人身上见到这么纯粹的宇宙魔法，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看完以后就失去了兴趣。 他的确需要无限宝石为他提供能量，但他又不是什么魔鬼，不至于穷凶极恶到把幻视头上的心灵宝石抠下来。那可是幻视的心脏，抠下来人就没了，再怎么说也是熟人，不至于不至于。 洛格萨没有去理会这个神经紧绷到极限的小姑娘，他把自己团起来，加快速度吞噬无限宝石——他要去接他的小新娘。 等了好一会儿后，发现这头黑色巨龙真的像是吃饱了要休息了，复仇者们轻手轻脚地绕过它庞大的身躯，配合默契地收割着疯狂泰坦的残兵败将。 黑矮星最终倒在了复仇者们的围攻中，为战场提供源源不断的外星怪物的甜甜圈飞船早就在龙焰的洗礼下化为了一滩散发着奇怪气味的铁水，瓦坎达的小公主苏瑞带领着科研人员紧急分析这些东西对瓦坎达的水土是否有负面影响。 他们肉眼可见的土地都已经化为一片焦土，初步检测，这些土地起码要十几年才能恢复原状，这还是那头黑色巨龙没有直接朝着土地喷火的结果。 苏瑞看着检测器上已经达到了最大值的能量检测数据，她担忧地说:“太可怕了，它的火焰居然比核武器的杀伤力还要强大，这不科学……”小公主恍恍惚惚地抬起头看向那头安静休息的黑色巨龙，“这是魔法吗？” 可惜在场的人除了旺达以外，没有人懂魔法，也就没有能为她解惑。 一场大战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黑色巨龙从天而降，一口吞掉了疯狂泰坦，埋葬了他的毕生事业。 从心出发，在场的复仇者们对这头黑色巨龙是感激的，它结束了一场可能毁灭地球乃至半个宇宙的战争。但是这头黑色巨龙到底是敌是友还未可知，他们的警惕和防备高高提起，为可能发生的最坏结果做好准备。 洛格萨低估了五颗无限宝石的能量，也低估了一位创世神的实力，光是吞噬复仇女神的几缕灵魂就耗费了他一大半的时间。 等他终于完成吞噬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深夜了。 他抬起头颅，张开双翼，覆盖着龙铠的龙尾锵锵作响，向后舒展伸直。他身上的黑色龙鳞在黑暗中渐渐泛起光芒，一点点在龙鳞边缘描绘出繁复神秘的符文纹路。锋利的龙角变得更加具有威慑力了，缠绕在龙角上的蓝色电光颜色加深，肉眼可见的深紫色纹路从龙角根部向上蔓延，从他身上散溢出来的无形能量令空气都开始扭曲模糊起来。 ——第四次蜕变期正式开始了。 一直盘旋在洛格萨周围的无人机闪着蓝光四散飞开，有坠在后方的几架无人机被他突然张开的能量场包裹在内，机体瞬间分解，化为尘埃。 不远处传来声响，是随时待命的复仇者们正向这边聚集。 洛格萨抖了抖变得更加强壮有力的龙翼，他没有留下来跟这些熟人打招呼的想法，他要去接他的小新娘。 一觉醒来更加可怕的黑色巨龙张开巨大的龙翼，起飞是掀起的飓风瞬间掀翻了朝这边赶来的所有人，半数无人机被拍成了废铁，呼啸而过的飓风让瓦坎达的报警器响个不停。 等众人终于能睁开眼了，那头黑色巨龙已经飞出了大气层，瞬息之间，他已到达银河系外围。 * 杰森把符文空间里的食物拿出来分给了大家，他的食量已经达到了恒定状态，基本上不会再往上增加了。因为他的力量增长所需已经不能通过食物来获取了，他也需要定期摄入纯粹的能量。 洛格萨试过几种能量，最后发现灵魂能量和宇宙能量是最适合杰森的，于是墨菲托斯的地狱有一次被偷了家，这样一次的量可以为杰森持续提供将近一年的能量所需。 ——这头黑焰巨龙在地狱又放了一把大火，近百万的恶魔在滔天的龙焰中化为灰烬。 恶魔嘛，死了的恶魔才是好恶魔。 为了方便杰森携带提取，洛格萨发挥他那无与伦比的炼金术，将近百万恶魔所化的精纯灵魂能量封进了一枚秘银戒指里。他还在那枚戒指的内外圈都镌刻上了魔法符文，主要作用是将戒指里的能量完全隐藏起来，以防被他人觊觎。 一枚戒指…… 当杰森拿到这枚戒指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复杂的，尤其是他的龙还郑重其事地将这枚戒指戴在了他的右手中指上。 洛伊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 洛格萨当然知道，因为他那天傻笑了一整天。阿尔弗雷德看到杰森手上的戒指后，还特意询问:“杰森少爷，您和洛格萨少爷是打算订婚了吗？” 杰森:…… 杰森:〃〃 洛格萨:心花怒放.jpg 唯有老父亲布鲁斯一脸的欲言又止，憋到最后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决定保持沉默，因为他对订婚过程和准备事项一无所知。 老父亲只需要献上祝福就可以了。 顺便一提，他们的订婚宴已经安排好了，回去以后随时都可以发请帖。 这一次出来，两人还是用的之前那一套借口，知道他们两个在隐瞒什么的布鲁斯已经不想问了，年轻人有点小秘密很正常。 布鲁斯·韦恩，不要像一个控制狂一样刨根究底！那是你的儿子，而不是什么等待入狱的罪犯！ 正在努力做一个好父亲的蝙蝠侠如是告诫自己。 韦恩家的父子关系也的确因为他的努力而逐渐好转，具体表现就是离家的小鸟愿意经常回来了，这是一个历史性的进步，管家先生预备把它写进韦恩家族的家族史中。 这颗荒芜的星球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来就是打仗的几人也没有事先准备好食物和其他补给，他们甚至没有人的衣兜里揣着一卷绷带。 如果没有遇到杰森，他们会集体体验一下望天挨饿是什么感觉。 蝙蝠家族向来有所准备，杰森作为蝙蝠家最靓的仔，他的准备当然十分充分。 说实话，他的一顿就可以养活这六个人一天，一天按三顿来算。 杰森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并在六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淡定地干掉了他们六个人一天三顿饭的总和，而他的小肚子……有八块腹肌！ 托尼简直不敢相信他看到了什么:“这怎么可能？Cap都没有你能吃！” 美国队长，复仇者联盟的大胃王，四倍饭量。 杰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你现在见识到了。” 不要再提我的饭量了！ 在提就鲨了你！ 红发青年不善的眼神成功逼退了钢铁侠的巴拉巴拉，小胡子富豪无聊了，血边战甲又报废了，小胡子兄弟现在还有气无力的，他就想找个人说说话。 彼得倒是愿意陪他说话，但年轻的小蜘蛛接不住钢铁侠的梗，被托尼爸爸摆摆手赶到帐篷里睡觉去了。 平时垃圾话特别多的星爵颓废又沮丧，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他的两个队友和他说话都不理，一个人沉浸在又丧又惨的个人世界里。 篝火边只剩下托尼和杰森，一个焦虑得睡不着，一个还没有到睡觉的点。 安静了一会儿后，杰森主动提起话题:“你们不担心那个敌人吗？” 他本身是喜欢安静的，但他感觉坐在他身边的这位斯塔克先生就快要焦虑得把自己点燃了，所以他才会巴拉巴拉地不停说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可能是因为受伤的缘故，也可能是身处异星倍感不安，托尼假装镇定但并不成功:“地球上还有人等着他，那个紫薯精不会成功的……他们不会让他成功的。” 杰森听完很赞同地点点头:“他不会成功的。” 因为那个倒霉的紫薯精已经被他的龙连人带宝石一起吞了。 什么夺取最后一颗无限宝石，什么公平减少宇宙一半人口，通通都不存在了。 亲眼见过洛格萨纵火烧恶魔的杰森已经升华了，一个紫薯精而已，不算什么，最多就是让他的龙多刷两遍牙，不然不准亲他。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托尼用手抹了抹自己的脸，让自己显得更精神一些，他用轻松的语气说:“我们得想想办法怎么回地球，老天，这个鬼地方不是地球人能待的，我觉得自己浑身都不对劲。” 杰森往篝火里添了几根柴，在托尼就要站起来的时候说:“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 托尼看向他，焦糖色的眼睛里跳跃这一簇火焰。 来自另一个平行宇宙的红发青年用真正的轻松语气告诉他:“我的男朋友来了，他是从地球出发的，你可以在回去的路上问问他地球怎么样了。” 正文 第73章 随着两方距离的缩短, 洛格萨和杰森之间的联系恢复了正常，他们进行了远距离交流。洛格萨把自己干的事情都交代了，杰森也把泰坦星上的事情告诉了他。 泰坦星上还有六个人？ 洛格萨想了想, 他的空间传送能进行远距离传送, 就是不知道那六个人的身体综合怎么样, 能不能承受住他的空间传送时所产生的压力和撕裂感。 这很重要，身体综合达不了标, 搞不好能直接死在空间传送里。 龙族牌空间传送, 就是这么硬核。 目前为止，亲身体验过他们空间传送的人只有杰森，但杰森的身体综合已经超标，泰坦星上的人…… 杰森直接否定了他进行远距离空间传送:“钢铁侠只是普通人，他的大脑超群, 而且他现在是一个伤员。” 钢铁侠的智慧那是连布鲁斯都为之感叹的, 但他的身体……呃，只能说普通人水准。 泰坦星上这位连腹肌都没有了, 肉眼可见的脆弱，还受了伤，远距离空间传送想都不要想。 可惜奇异博士还没有恢复过来, 不然他的传送法术才是首选。 洛格萨沉默了一会儿, 龙尾扫过漂浮在他前进道路上的陨石，倒霉的陨石碰都没有碰到龙翼, 就被这头巨龙张开的能量场震成了齑粉。 不能进行远距离空间传送, 也就是说只能通过传统方式回到地球了。 可现在往泰坦星赶去的只有他一头龙, 他的头顶只能站杰森, 背上也只能站杰森, 浑身上下哪里都只能属于杰森一个人！ 洛格萨很想说, 不如就让他们待在那里等到那个奇异博士恢复吧，我们先去另一个平行宇宙看看。 但他不敢说，他觉得那些人的死活和他没有关系，但他的小新娘肯定不这么觉得。不说那些人一半都是熟人，哪怕在那里的人只是陌生人，杰森也会帮助他们。 他的伴侣就是这么善良！ 洛格萨日常为自己优秀完美的伴侣感到骄傲和自豪，心里的危机感也更重了一分，他必须变得更好更强大，然后把所有觊觎他的伴侣的人打成小饼饼！ 小新娘是我的！我的！！ 内心跑马的洛格萨还是很正经地想了想正经的解决办法，他决定执行就近原则，就在附近找找有没有可用的飞船。如果对方愿意配合，他可以支付报酬，如果对方不愿意配合……那就按龙族的解决方式来。 目之所及皆为我物！ 不给？ 呵，拿来吧你！ 所以说，龙族会被讨厌不是没有道理的。 呵，一群强盗。 而这个幸运儿，就是刚刚下定决心去泰坦星看看的星云。 当时的星云正好好驾驶着飞船开往泰坦星，结果飞船突然就在安全地段剧烈颤动起来，还没等她去底舱查看情况，一颗巨大的龙首就出现在了驾驶舱外。 她驾驶的飞船还没有这头龙的脑袋大，就很离谱。 星云:…… 星云:我当时害怕极了！ 洛格萨劫持飞船的姿势相当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识时务又同样是前往泰坦星的星云很快就答应把飞船“借”给他了。 星云:反正也不是我的飞船。 真正的飞船主人·星爵:我的卡魔拉啊！！！ 成功借到飞船的洛格萨没有心思陪这艘慢吞吞的飞船慢慢飞，他张开龙爪，轻轻松松包住了这艘飞船，在飞船上释放了一个保护性的结界后，他直接抓着这艘倒霉的飞船全速飞行起来。 恨不得当场开空间传送但又不能开空间传送的洛格萨:杰森！我来了！ 顺便说一句，这飞船的质量真差。* 远在泰坦星，正担任厨师的杰森若有所感地抬头看了看紫不紫灰不灰的天空，嘴角的弧度往上勾起几分，一看心情就很好。 荒芜的泰坦星上加上杰森，就只有七个活人，还活着就要吃饭。奇异博士吃个饭都费劲，那边的三人组对地球食物很陌生，唯一的地球人星爵整天以泪洗面，而且他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做饭的料。这边的斯塔克先生直接不用考虑，他自己都是佩珀在养，而小蜘蛛……他看杰森做饭都能看得一脸惊奇，不难看出这个也是个不会做饭的。 扒拉来扒拉去，就只剩杰森这一个选项了。 作为蝙蝠家族最有前途的蝙蝠崽，杰森的厨艺值是点满了的，他的龙在他影响下也走上了点满厨艺值的光明大道。 毕竟在这个日渐操蛋的世界里，只有美食和旅游还有一点温度，后者没有时间去实现，就先把前者点满。 况且，人不能不吃饭。 杰森可以依靠吸取戒指中的灵魂能量不进食，但也只是保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其他六个人就不行了，都是要吃饭的。 尤其是身受重伤需要补充营养的钢铁侠，以及至今没有缓过来的奇异博士。 托尼身上的那个洞是被治好了，但流的血是魔法补不回来的，该疼还是得疼，该虚弱还是得虚弱。 而奇异博士…… 杰森一边熬粥一边摇头，无限宝石的确很有诱惑力，但用多了连至尊法师都遭不住，能不用还是不要用的好。 说起至尊法师，杰森又忍不住多看了斯特兰奇一眼。 卡玛泰姬的古一法师是他的龙唯一顾及甚至忌惮的施法者，用洛格萨的话来说，地球上的施法者除了至尊法师以外，在他眼里都是垃圾。更何况古一法师还是一个狠□□打地狱之主，脚踢维度之主，而且背靠三位一体维山帝，底气非常足。 同为维度之主，三位一体维山帝的排名一直很靠前，并且人家也不作妖，安安静静的，鲜少参与维度之主之间的争斗。 最最重要的是，维山帝一出手，一向都是三个一起，群殴。 ＃不讲武德＃ 再加上一个实力本来就很强横的古一法师，卡玛泰姬的影响力和地位在施法者中也越来越重、越来越高。 老实讲，别说洛格萨，就算是杰森这个从来没有见过古一法师的人都理解不了，为什么这个宇宙的古一法师会选择斯特兰奇作为继承者？ 这个人的实力只能说一般，也可能是他刚当上至尊法师不久的原因，但是…… 怎么说呢？ 斯特兰奇更像是“博士”，而不是“法师”。他看起来更相信科学，而不是魔法。 杰森学习魔法，无非是把魔法当成蝙蝠镖之类的工具在用，更深层次的感悟是没有的，他只会在感到棘手或者必须的时候使用魔法。所以在一开始学习魔法的时候，洛格萨就说他的魔法之路不会走得太远，因为他在内心深处根本不相信魔法。 蝙蝠家族都是不折不扣的科学拥护者，麻.醉.剂和镇定.剂有时候比魔法好使多了，还不用读条。 理解不了归理解不了，古一法师怎么选择都有人家自己的道理，杰森不去多做置喙，他本身也不是这种多话的人。 今天是他们在泰坦星待的第三天了，新的一天从早餐开始。 杰森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以洛格萨飞行的速度来看，他会带着飞船在今天中午或者下午时分到达，所以他只用再做两顿饭就行了。 香喷喷的稻米香气在营地里飘荡，小蜘蛛很积极地跑过来帮杰森添柴火端碗，头发睡得胡乱支棱的托尼毫无所觉地撑着后腰打哈欠。他毕竟年纪大了，比不得睡衣宝宝有活力。 跟这位四十多岁的美国老大爷比起来，还要年轻一点点的斯特兰奇脸色憔悴，活像是一个在昨天晚上纵.欲.过度的花花公子。但总的来说，他的气色要比第一天好很多了，起码不再是一副随时都会原地去世的濒危模样。 那边的三人组又到了日常拖拽喂食的时候了，星爵的颓废悲丧时间实在是太长了，都已经第三天了，他还是同样一副丧到想把自己饿死去陪女朋友的□□丝样。 作为一个合格的队友和家人，德拉克斯勇敢地接过了给星爵喂食保命的重大任务，螳螂女负责按住甩头不肯吃饭的星爵，一场喂食大戏每天准时上演。 别的不说，托尼和彼得就看得很开心，一老一小端着碗一边喝粥，一边看那边斗智斗勇垃圾话满天飞。 这可能是他们这三天里唯一的保留娱乐项目了。 斯特兰奇张张嘴无声地向杰森道谢，然后三天以来第一次自己拿起勺子，艰难地舀起浓稠的蛇肉粥喂进自己嘴里。 不是他不识好歹，彼得的确是一个懂事又负责的好孩子，但是他的话实在是太多了。一顿饭喂下来，斯特兰奇只觉得自己脑袋里有一大群蜜蜂绕着自己嗡嗡嗡叫唤个不停，不仅脸色更不好看了，他还有点想吐。 为了孩子的自尊心和善良，奇异博士把呕吐欲强行压了下去，并在每顿饭开始的时候祈祷自己好得更快一点。 谢天谢地，他总算是能自己吃饭了。 粥里满满当当的蛇肉是婆罗洲丛林深处的那些蟒蛇，之前的几十条早就吃完了，见杰森吃得很开心，洛格萨又去了一趟。这一次他不仅抓了四十来条体长超过十五米的蟒蛇，还用自己的力量帮焉哒哒的血兰补充能量，使这些数量稀少的珍贵血兰提前盛开。 他薅了一半走，准备带回分两份，一份自己留着凉拌，一份交给阿尔弗雷德泡茶。剩下的一半留下来喂蛇，来年还能来抓几条膘肥体壮的。 为了不让这群被自己盯上的食物跑出去，洛格萨还给这片区域设下了一个魔法阵，彻底隔绝了这些大蟒蛇跑出去霍霍人的可能性，也隔绝了外面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想要进来霍霍他的蛇和花（菜和茶）的可能性。 反正这片丛林也没人进来，正好圈起来养蛇。 ＃看，这是我为你承包的丛林＃ 具有珍贵药效的蛇肉是目前为止最好的药品，它不仅缓解了斯特兰奇的过载状态，还让托尼好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它好吃。 吃完早餐，杰森随便做了点芝士意面加蛇肉排，一顿早饭就这么对付过去了。 他把自家龙就要到了的消息告诉了众人:“最多再过五个小时，洛伊就到了，他还带来了一艘飞船，我们会把你们安全送回地球。” 然而，心系小新娘的洛格萨硬是把五个小时的行程缩短到了半个小时，超速的恶果只有星云一人承受，倒霉的姑娘在下了飞船就吐成了狗。 德拉克斯的关注点永远和别人不一样，他看着不远处的飞船，疑惑地问:“那艘飞船为什么和我们的飞船长得一样？” 星爵告诉他:“那就是我们的飞船。” 托尼三人目瞪口呆地仰视这头一见到红发青年就像猫咪见了猫薄荷一样兴奋的黑色巨龙，他们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就是杰森说的…… 男朋友？！ Are you kidding me 正文 第74章 还在泰坦星外围的时候就恨不得直接俯冲的洛格萨丢下爪子里倒霉的飞船, 乐颠颠地冲向了自己的伴侣。好在他还记得自己此时是龙形，没有直接扑上去，而是张开龙翼把自己的小新娘包围起来。 敏锐的杰森感觉到他的龙有点兴奋过头了, 直到他的龙向他扑了过来, 巨龙身边张开的能量场让他有一种轻微的过电感，电得他的头皮一麻。 杰森抬起手摸了摸凑到自己面前的巨大龙首, 他的手掌还没有洛格萨龙鳞边缘的符文大，这个发现让他微微眯起眼睛，他问:“洛伊, 你是不是又变大了？” 是的, 洛格萨点头, 他现在是九百多米高。 正式进入第四次蜕变期的黑焰巨龙和平时会有很大的不同, 他们会在这个时期变得更具有攻击性，更大更高的体型可以震慑敌人，下意识张开的能量场可以帮他们解决一半以上的不必要麻烦。 相对于平时，洛格萨也会变得更加黏人, 以前他就想时时刻刻都待在自己的伴侣身边, 现在就更了，他恨不得把自己直接缠在杰森腰上走哪儿带哪儿。 前三次蜕变期，他黏的人是他的母亲美杜莎，第三次蜕变期更是大老远的赶回来, 变回巴掌大的龙崽崽模样让他的母亲时刻捧在手心里。 塔狄修虽然看得牙痒痒，很想把这个儿子从天空之岛上扔下去, 但他也知道这是蜕变期造成的, 他自己也有同样的经历, 所以不能苛求自己的儿子能在蜕变期独立度过。 开明讲理的老父亲在洛格萨刚刚结束蜕变期的下一刻, 就把他的儿子从天空之岛上扔了下去, 洛格萨满肚子的话硬是活生生地憋了回去。 那一天，美杜莎的大笑声响彻整个天空之岛，洛格萨蹲在地上运了很久的气，才忍住没有冲上去和自己的老父亲打起来。 他头一扭，开启了离家出走的漂泊生涯。 一头负气出走的黑焰巨龙也给大地之上的种族们带来巨大压力，你不能指望一头低气压的黑焰巨龙在这个时候还能坐下来听你掰扯，他在这个时候更喜欢直接碾压过去。 那个时期也是大地之上的种族对黑焰巨龙最为深恶痛绝的时候，屠龙武器一时盛起，英勇无畏的勇士们前仆后继地送死。他们死前还要大喊一声某某族万岁、某某族长盛，这让本来就记仇且心情不好的黑焰巨龙直接找到了罪魁祸首。 不管是不是罪魁祸首，洛格萨一向都是先把敌人按在地上摩擦完了，再坐下来慢慢掰扯。 一来二去，屠龙的勇士们纷纷低调起来，一个个学起了沉默是金。又过了一两百年，勇士死了不少，黑焰巨龙依旧活蹦乱跳，盛行的屠龙仪式渐渐地淡了下来，各种各样的屠龙武器也被收进了仓库。 一场轰轰烈烈的屠龙行动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各个种族不约而同心照不宣地决定，等这头黑焰巨龙离开了，他们再屠龙。黑焰巨龙打不过，其他龙族还打不过吗？ 说一千遍道一万遍，还是为了生存空间和资源，没了黑焰巨龙这个超级挂逼，占据多数资源的龙族要好打很多。即使黑焰巨龙很少去管其他龙族，但他们到底都是龙族，别的龙受到了攻击和杀害，黑焰巨龙不可能不去管，所以还是等黑焰巨龙离开再说吧。 有妻有子的塔狄修的确很少出现在大地之上了，比起跟这些种族激情battle，他更愿意花全部的时间陪着自己的妻子上天下海。 至于儿子…… 成年后的黑焰巨龙对彼此的容忍度并不高，即使他们是亲父子，这也是洛格萨成年以后很少回家的原因。 在蜕变期中的黑焰巨龙除了攻击性更强和黏人以外，也会变得更任性。 杰森哄着洛格萨想让他变回人形，不然这样实在不太方便，不想变回人形的洛格萨假装听不懂他的话，左摇右晃就是不变。 最后是杰森尽量张开手捧住他的头不让他乱动，然后在他的龙吻上亲了亲，才让这头任性想顶着小新娘上天的黑焰巨龙变回了人形。 变回人形的洛格萨扭了扭脖子，上前抱住自家伴侣的腰，微微低头，把脸埋进了伴侣的颈窝里，然后就不肯动了。 杰森费力地在自家龙的怀里转了个身，一抬眼，就对上目瞪口呆的六人。 龙可以理解，这年头都有紫薯精了，还不允许有一头九百多米高的巨龙吗？ 但是龙变人……emmm，原谅他们见识少，这个的确是没有见识过。 见识更少的小蜘蛛已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了，他躲在伟岸又可靠的斯塔克先生身后，暗中探出一颗脑袋悄咪咪地观察，活泼得不行的内心疯狂刷屏。 ‘这就是杰森的男朋友吗？’ ‘老天啊！他居然是一头龙！龙变成人了！’ ‘斯塔克先生！斯塔克先生！你看到了吗？一头龙变成人了！龙！’ ……省略×N。 斯塔克先生看到了，斯塔克先生大为震惊。 托尼这辈子都没有想过会见到一头可以变成人的巨龙，并且这头龙的身高有九百多米，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头龙超级能打，天知道他才告诉他的小摩根童话里的恶龙抢公主都是假的。 ……这头巨龙不是那种抢公主的恶龙吧？ 突然想到某种可能的托尼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向被那头巨龙当成大型抱抱枕的杰森，他想:这个孩子不会是个王子吧？这年头不兴抢公主了，抢王子？ 如果让杰森知道他的跑马想法，他一定会翻一个大大的白眼送给这位闲的没事干胡思乱想的钢铁侠。 他不是什么王子，他的老父亲才是。 布鲁斯·哥谭小王子·布鲁西宝贝·韦恩:？ 斯特兰奇觉得震惊，是因为他居然在一头龙身上感受到了堪比创世神的力量，他可以断言，这头龙比他之前见过的多玛姆和行星吞噬者都要强大。光是这么一照面，他就感受了对方身上正散溢着巨大的能量，这些能量构成了一个紧密的能量场，一个无差别碾碎入侵者的能量场。 除了他的伴侣，他的能量场会杀死所有靠近他的人，好在这里没有人会傻乎乎不要命地靠近他。 脑回路与众不同的德拉克斯也不会，能感知到他人情绪的螳螂女瑟瑟发抖地躲在他身后，一对触须颤颤巍巍地抖动着，她不用接触都能感受到那头龙有多么的可怕。 她原本以为之前的疯狂泰坦就是她这辈子遇到过的最可怕的人，但和这头龙比起来，她忽然觉得疯狂泰坦也算不得什么。 倒霉的星云吐成了狗，她的操蛋队友们没有一个过来扶她，她只能坚强地扶着废墟站起来，挺直背脊深呼吸。 星爵看着不远处那艘熟悉的飞船，脑子里终于有了除“我的女朋友没了”以外的想法。 他先是一通沉默，然后抱着头就是一声尖叫:“我的飞船！！天哪！她都经历了什么？！” 星爵的宝贝飞船此时像是刚从垃圾场里捡回来的一样，机身上遍布长长的划痕，原本八成新的飞船变成了差一点点就能返场重修的报废模样。 这还是洛格萨撑开一个保护性结界包住她的结果。 但是始作俑者洛格萨觉得这并不关他的事，他只是飞行的速度快了那么一点点而已，都是这艘飞船的质量太差了。 星云沉着脸啐了大声尖叫的星爵一口:“停止你的尖叫！飞船内部是完好的，开回去修一修就行了……别再喊了，再喊就宰了你！” 脑子转得很快的星爵马上就意识到了最关键的信息，他已经知道造成他的飞船变成这幅马上就要报废的样子的人是谁了——是那头龙。 确认过眼神，是他惹不起的人。 星爵立刻又焉了，整个人又颓又丧。 造成这一切的洛格萨良心一点都不痛，他抱着自己的小新娘，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一样满足。 杰森无奈地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自己，要不然牵手也行。 洛格萨又假装自己听不懂人话了，他抱住杰森就是不撒手，任凭杰森怎么哄他都不干。 ＃今天我就长在你身上了＃ ＃听不懂人话的样子＃ 杰森也没辙了，只能任由他的龙这么抱着自己，他站在原地和十几米开外的钢铁侠对话:“飞船有了，你们商量一下，最好是都去地球。” 他之所以不拖着身上的大型抱抱龙过去，是因为他觉得刚刚那阵像是过电一样的感觉有点不妙，他已经能感觉到洛伊身边有一个以他为中心的无形能量场了。 他是洛伊的伴侣，洛伊不会伤害他，那其他人呢？ 涉及到黑焰巨龙的强大杀伤力，杰森决定慎之又慎，两边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他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洛格萨下意识张开的能量场在人形状态下的直径都有五米，要不是看到有熟人，这个能量场的直径能有几十米。 这不能怪洛格萨，要是他还是一个人的话，他肯定不会下意识搞出一个能量场出来。但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蜕变期的他和平时很不一样，他必须保证杰森的安全，一个无差别打击的能量场就很好。 托尼手腕上的检测装置也在滴滴作响，尽职尽责地提醒他十几米外有一个随时准备碾碎敌人的能量场，过去就会死。 从不会做出作死行为的斯塔克先生立刻抓住很可能做出作死行为的彼得，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和杰森隔空对话:“可以，给我们五分钟。” 说完，他拍了拍胡子兄弟的肩膀，示意斯特兰奇留在这里不要走动，然后他拉着彼得朝着那边的四人组走过去。 星爵等人没有异议，火箭浣熊和格鲁特跟着雷神走了，他们现在大概率就在地球。不出意外的话，地球会是他们的下一站，现在去也没什么。 况且…… 星云隐晦地看了一眼抱着一个红发地球人不撒手的黑色巨龙，她觉得他们就算是持反对意见，这头巨龙也不会听。 这位外星姑娘猜得很对，洛格萨不会听，他只会听杰森的。杰森说要去地球，那么这艘飞船就必须开往地球。 想去别的地方？ 呵，一爪子拍碎了看你怎么走！ ＃我得不到就毁掉＃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二十分钟后，载着四个地球人三个外星人的倒霉飞船从泰坦星驶出，一头身高超过九百米的黑色巨龙头顶站着一个红发青年，像是保驾护航似的跟在那艘飞船后面。 必要的时候，洛格萨会上去推一把，手动帮飞船加速。 上飞船的时候，洛格萨拒绝上船，还拒绝杰森也跟着上船。 他睁大一双金色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的小新娘，活似一个即将被心上人抛弃的小可怜。 杰森只和他对视了两秒，就叹息着败下阵来，一边摇头，一边被重新变回龙形的洛格萨用龙尾卷着放上头顶。 与其说是保驾护航，不如说是挟飞船以令星爵。 洛格萨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老实，他很可能会跑。杰森说了这艘飞船必须去地球（杰森:我没有说必须），那么这艘飞船就必须去地球，敢偏离航线就宰了他！ 星爵的确很不老实，经杰森转述，在得知疯狂泰坦已经彻底下线，这个失去了女朋友的丧丧子直接向杰森询问起灵魂宝石的下落。 杰森也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他们:“那五颗无限宝石都被洛伊吃掉了。” 包括手握五颗无限宝石的疯狂泰坦。 其实，手握五颗无限宝石的疯狂泰坦并非没有一定胜算，起码他能够从洛格萨的深渊巨口下逃脱。但奈何洛格萨的动作比他开空间门转移还要快，而且出其不意就是一口闷，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Game over了。 这也不可能怪洛格萨，无限宝石是他盯上的猎物，猎物要跑，他的护食本能占了上风，张嘴是最直接简单的办法。 杰森的直白和不隐瞒打得他们措手不及，反正就算是杰森不说，他们也能从复仇者们那里得知事情的全部经过，所以隐瞒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斯特兰奇当即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差点儿厥过去，就在他旁边的彼得连忙帮他拍背拍胸口。 他可以接受时间宝石被疯狂泰坦抢走打响指，因为这是唯一胜利的必要牺牲，但是被吃掉…… 古一法师在上，他愧对卡玛泰姬！ 托尼也被震惊得失去了语言能力，他那双焦糖色的眼睛瞪得老大，一双手都在颤抖。 那可是无限宝石啊！ 被吃了！ 吃了！ 托尼花了一点时间让自己深呼吸，他的声音有一点点颤抖:“告诉我，杰森……幻视还活着？” 他家幻视的额头上就有一颗心灵宝石，这头龙吃掉了疯狂泰坦手里的无限宝石，那幻视呢？幻视还活着吗？ 洛格萨翻了一个白眼，不是很想理会他。 杰森拍了拍他的龙角，示意他别这样做，然后他回答道:“幻视还活着，他没事，他们都没事。” 托尼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更加确信杰森和这头巨龙一定认识很熟悉自己，以及复仇者联盟，不然张嘴就把五颗无限宝石吞掉的黑色巨龙怎么会放过额头上镶嵌着最后一颗无限宝石的幻视呢？ 而且杰森对他和彼得的态度很好，也很自然，就像是相处过一样。 得到好消息的托尼终于有闲心安慰一下胡子兄弟了，他语重心长地说:“看开一点，我们赢了，虽然不是我们自己动的手，但是地球安全了，宇宙也安全了。” 斯特兰奇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悲伤地闭上眼睛，他需要时间才能接受“时间宝石被一头龙当成糖豆吃了”这个可怕的事实。 另一边，星云按住了想要改变航道去沃米尔星球的星爵，低声警告他:“别做蠢事，你以为那头龙为什么会跟在飞船后面？只要飞船稍稍偏离了前往地球的航道，我们几个就完蛋了！” 星爵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星云制止了:“我知道你想要干什么，我也想要她回来……但是你必须明白，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她已经回不来了……” 德拉克斯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们去接格鲁特他们，嗯……看开一点。” 同样悲伤难过但不知道怎么安慰星爵的毁灭者当起了学人精，最后一句是从托尼那里学来的。 星爵哽咽一声垂下脑袋，把自己塞进驾驶舱里，用驾驶飞船来麻痹自己。 杰森分享着洛格萨的五官感知，飞船里发生的一切他都能看到听到，他坐下来摸摸洛格萨头顶的龙鳞，轻声问:“洛伊，你已经把无限宝石全部消化了吗？” 洛格萨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在联系中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五颗无限宝石的力量很庞大，他想要全部消化完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也快了，最多再过几天吧。 杰森点点头，又问:“那你能感知到灵魂宝石中有一个叫做卡魔拉的外星女性灵魂吗？” 正文 第75章 星云接过了德拉克斯的责任, 这位心狠手辣的前机械杀手一脚踩在驾驶座上，一手按住星爵的脖子，螳螂女负责给她端碗, 她拿起勺子大勺大勺地给星爵喂饭。 星爵被噎得直翻白眼，他很想说他自己可以吃, 但是抵在他舌根上的勺子限制了他说话。 很明显, 他之前那副“把自己饿死去陪女朋友”的颓丧模样深入人心，他的队友们都已经不相信他了，喂饭这样的大事情必须他们来。 这样的喂饭行为给另一边的三人组带来了仅有的乐趣, 他们已经在宇宙中飘荡了差不多四天了。 起初, 没有深入过宇宙的托尼和彼得还看得很开心, 星球星云陨石都是很漂亮的风景。可再好看的风景也有看腻的一天，再向外面望去，一切仿佛都是静止的, 时间也仿佛成了摆设。看久了还会心慌，心脏被一股强烈的孤寂感猛然攥紧, 直让人透不过气来。 托尼一有所感就收回了目光, 不敢在看向窗外，他觉得再看下去，他的PTSD就要犯了。 除了佩珀和他早已失去的老伙计以外, 没有人知道他这个毛病，也包括队长。 哦, 那个老冰棍已经抛弃了他这个队友，或许他并不认为自大的斯塔克是他的朋友……但是他已经去了瓦坎达, 所以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危机解除后, 托尼止不住地开始想东想西。 他无法原谅巴恩斯, 这辈子都无法原谅他。但他也做不到杀死他, 不然那个铁臂老冰棍早就被他一个掌心炮埋葬在西伯利亚了。 就这样吧…… 这样也挺好的。 托尼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仰躺在座位上，单薄的胸口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 彼得很想凑过去问问斯塔克先生需不需要帮忙，但他又担心自己过去打扰到斯塔克先生休息，纠结了半天，他转头问同样仰躺着但是没有再闭上眼睛的奇异博士:“博士，你需要我帮忙吗？” 他有点小紧张，所以话又多了起来。 还在为时间宝石变成糖豆而心痛的斯特兰奇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在不打击这个好孩子的自尊心和善良的前提下，他只能摇摇头，然后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要睡觉了。 等他回到卡玛泰姬，其他人问起阿戈摩托之眼哪儿去了，他是如实说呢？还是如实说呢？ 犹豫了一会儿后，斯特兰奇觉得如实说，与其他一个人痛苦，不如大家一起痛苦。 独痛痛不如众痛痛，大家一起啊。 * 留下七人份的三餐后，杰森离开了飞船，他的龙需要他。 仅仅只是和杰森分开了不到十分钟，洛格萨就感觉异常的烦躁，他忍不住想要摧毁一些什么东西，他就是觉得他的小新娘离开他不安全！ 整个世界都是危险的，它应该被摧毁！ 世界:？！ 你有事吗！？ “别这样，洛伊。”杰森盘腿坐下来，轻轻地抚摸微微发光的龙鳞，“你需要放松，没有人能够伤害我，你就在我身边呢。” “吼……” 洛格萨低低地吼了一声，整头龙显得焉哒哒的没有精神。 他也知道这不对，但是他就是忍不住。 蜕变期真烦！ 杰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侧身躺了下来，他拍了拍离手边最近的一片龙鳞，说:“放轻松，亲爱的，我们会很好，谁都没法儿伤害我们。” 洛格萨晃了晃龙尾，几颗倒霉的陨石正好被覆盖着坚硬龙铠的龙尾扫到，无声地化为了齑粉。 杰森也没办法了，他只能尽可能地和洛格萨待在一起，寸步不离的那种。 ……呃，他们平时就已经很寸步不离了。 洛格萨觉得还不够，他想把自己变得特别特别大，大到能把他的小新娘完全包围起来，一点点都不要显露出来。他又想把自己变得很小一只，最好是能直接充当腰带的那种，这样他就能缠在杰森身上走哪儿带哪儿了。 呜，好难选择！ 心烦意乱的黑焰巨龙伸出爪子轻轻推了前面的飞船一把，推得飞船直接平移出去两三百米，内部也是一通剧烈的晃荡。 忘记系安全带的托尼被晃得从座位上掉了下来，小蜘蛛赶紧跳过去把人扶起来:“哦，天哪！斯塔克先生，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倒头？” “我没事，睡衣宝宝……”托尼难受地甩了甩头，他扶着彼得的手从地上站起来，重新坐回座位上，“你再摇晃我两下我就要吐了……Kid，放手。” 彼得小声地惊呼一声，连忙放开手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听话的好学生。 实际上他一点都不听话，他如果听话，现在他就不会在这艘飞船，而是在家里和梅婶一起等待官方消息了。 星爵大叫着:“怎么回事？是引擎出问题了吗？来个人下去看看！” 星云翻了一个白眼送给他，这几天她已经把自己下半辈子的白眼都翻完了:“收收你的声音，你叫得我耳朵疼！是那头龙，他推了飞船一把……快点加速，有人不耐烦了。” 又是那头龙！ 星爵很想说要不你来，但是他不敢，他怂，他怕自己还不够那头龙一口闷的。 唉，星爵在心里唉声叹气地想，宇宙中为什么会有这么危险分子？和平一点不好吗？又是疯狂泰坦，又是龙的，还要不要人活了？ 想归想，加速还是要加速的，要不然后面那头龙又不耐烦了，他的飞船可经不住一头巨龙的摧残。 加速到四个半小时后，飞船就可以休息了，因为奇异博士斯特兰奇先生终于缓过来了。他抬起手在飞船前方画出了一个火花四溅的传送门，传送门的另一头就是蔚蓝色的地球。 托尼迫不及待地让飞船降落在了复仇者联盟基地外的停机坪上，他还在半空中的时候就看到了他的小辣椒快步从基地里走出来，他肯定佩珀已经泪流满面了。 因为他自己也快要哭出来了。 “托尼！” 佩珀哽咽着朝他扑了过来，这位一直在媒体面前表现强硬的女总裁不一会儿就把自己的眼线哭花了，她紧紧拥抱着自己的爱人，如果不是因为这里还有人，她现在已经在放声大哭了。 “你这个混蛋！”佩珀边哭边骂，“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又把自己搞得一身伤，呜……托尼，你是不是瘦了？” 托尼的眼眶通红，但钢铁侠最后的倔强不允许他泪洒当场，他吸了吸鼻子，拿还算干净的袖子内层给他心爱的姑娘擦拭脸颊上晕开的眼线:“别担心，佩珀，我回来了——我很好，所以别哭了，小摩根还在你肚子里呢，书上说妈妈在孕期不能频繁哭泣，我们的小摩根会变成哭包的。” 佩珀破涕为笑，轻轻打了他一拳:“混蛋，你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安慰安慰我吗？” 托尼故作为难地皱起眉:“你是在为难我，波兹小姐，我已经把最好听的话全部说给你听了，如果你还想听别的……嗯，你得给我一点时间想想。” 眼看钢铁侠把自己的未婚妻哄得眉开眼笑，被虐狗的星爵又想起了自己的女朋友没了这个悲伤的事实，他再次汪的一声哭了出来，情感之深切让感同身受的螳螂女也跟着痛哭起来。 一进大气层就实现了自己的第二个想法的洛格萨把自己当成了一根腰带，紧紧地缠绕在杰森的腰上，然后闭上眼睛就不动了。 杰森觉得好笑，他伸手拍了拍缠在自己腰上不动的龙，轻声问:“你想走了吗？我觉得事情都差不多了……哦，对了，灵魂宝石里有一个叫卡魔拉的外星女性灵魂吗？” 洛格萨焉哒哒地点头，小小一只的他张开嘴吐出了一颗眼珠子大小的金黄色光团。 【这个就是卡魔拉的灵魂，交给他们吧，我们后天就走，后天我就能把无限宝石的力量消化完了。】 杰森捏着这颗金黄色的小光团看了看，原谅他眼睛不行，他实在是看不出这颗小光团就是卡魔拉的灵魂。 “有什么技巧吗？”他问:“你是怎么区分灵魂的？” 洛格萨努力想了想，摇摇头:【我可以看见，就像这个卡魔拉的灵魂，她就快要被灵魂宝石吃掉了，嗯……就差一点点。你看，她都被染成金黄色了，这是灵魂宝石的颜色，她原本不是这个颜色的。】 杰森若有所思地问:“我的灵魂是什么颜色的？” 问这个洛格萨可就不困了，他兴致勃勃地说:“是暖金色！我最初见到你的时候，你的灵魂是淡金色的，现在是暖金色！我超级喜欢！” 顿了顿，他又说:“我想……我可能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你，我喜欢你灵魂的颜色。” 哪个龙会不爱亮晶晶呢？ 杰森听完以后就止不住地笑了起来，这是他听过最特别的告白了。 灵魂的颜色吗？ ……等等！ 杰森后知后觉地睁大眼睛:“卡魔拉的灵魂快要被灵魂宝石吃掉了？” 这个快要是多块？ 洛格萨漫不经心地说:【再不抢救一下，她就没了，抢救一下，兴许她还会有生前的记忆。】 “哦，洛伊，你应该早点说的。”杰森为难地看着手里的小光团，“我现在当它不存在会不会有点太残忍？” 洛格萨摇摇尾巴:【我可以把它重新放回去。】 杰森失笑:“我就是这么一说。” 他还是把这团灵魂交给了痛失女友的星爵，想来这帮人在宇宙中行走一定见多识广，有了灵魂，复活自己女朋友肯定不是问题。 “实际上……” 星爵干笑两声:“还是有问题的。” 星云说:“即使是在宇宙中，‘复活’也是一个难题，即使是最高级的文明，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实现由死到生的复活。” 但是…… 同为无限宝石的现实宝石可以。 杰森挑挑眉，心想:也是，又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像超人那样多晒太阳保持细胞活力，也不是哪里都有母盒这样的黑科技。 在施法者的世界里，“复活”也是一个禁词，想要实现复活往往需要支付巨大的代价。 不过…… 都有无限宝石了，还不能复活一个灵魂还在的人吗？ 洛格萨凶狠地瞪视着明显想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的星爵等人，找灵魂也就罢了，复活是不可能复活的，他就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龙族的治愈魔法都是剑走偏锋型，怎么可能如会复活术呢？ “咳！” 可靠的托尼适时打破了现场可怕的寂静:“不如大家进去坐下来谈，要喝茶还是咖啡？” 说着，他看了一眼怂唧唧躲在自己身后看热闹的彼得，“未成年只能喝牛奶或者果汁，呃……”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移到淡定自若的红发青年身上，并试探性地问:“你成年了吗？” 杰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谢谢你的关心，斯塔克先生，我快要二十岁了。” 正文 第76章 虽然成年了, 而且哥谭也没有未成年不允许喝酒这个说法，法律在这座城市的作用委实不算太大，但是杰森最后喝的是奶茶。 超大杯, 红豆布丁奶茶, 双份糖。 外卖员送奶茶和披萨过来的时候战战兢兢, 见到钢铁侠如坠梦中。 托尼熟练地给了这位明显新入行的外卖员双倍的小费, 拿着加了双倍芝士的披萨高高兴兴地回到了客厅，小蜘蛛则一手一摞披萨一手两杯奶茶跟在他后面走。 不听话的小蜘蛛吃完一份黑椒牛肉加鹅肝披萨后，就被他崇拜尊敬的斯塔克先生“赶走”了:“快回家去，替我向你的婶婶问好。” 修剪好胡子又换了一身衣服的托尼显得容光焕发，他双手抱胸, 以极为严肃的表情看着彼得，大有一种“你不好好听话, 我就把你的小把柄都告诉你的婶婶”的意思。 彼得怂怂地缩了缩脖子, 连忙点头说:“好的，斯塔克先生！” 目送小蜘蛛荡着蛛丝离开, 直到小孩的背影彻底离开视线中，耳机里也传来了星期五报告方位的声音, 托尼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 从他得知彼得挂在那艘该死的飞船上飞出了地球后, 他的心就一直是提起来的, 脑子里的所有神经都紧绷着, 如果这个孩子出了事, 他会认为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他没有保护好这个孩子。 是他没有阻止这个孩子走进危险之中。 是他…… 是他还够努力, 是他还不够强大,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而他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那头来自于另一个宇宙的黑色巨龙终结了疯狂泰坦, 也终结了无限宝石。 就剩一颗无限宝石了，它还能有什么用？ 伟大的钢铁侠还护不住一颗无限宝石吗？ 那头黑色巨龙叫什么来着？ ……哦，对，洛格萨，杰森说他的男朋友叫洛格萨。 卸下一部分重担的托尼连脚步都轻盈了不少，他想起了永远会在他身边的佩珀，还有佩珀已经显怀的肚子，里面有一个斯塔克公主或者斯塔克王子，佩珀和孩子是他一生最大最好的礼物。 他陪着佩珀，一起见证一个小生命的出生。 老天，他一点都不想错过自己孩子的任何时刻！ 杰森捧着红豆布丁奶茶坐在落地窗边，腰上缠绕着一条假装自己是腰带的黑焰巨龙。 红发的青年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海蓝色的眼睛眺望着远方，时不时喝一口奶茶，或者喂腰上的龙喝一口奶茶，恬静安逸的氛围和不远处的隔壁组一点儿都不一样。 银河护卫队的特点就是热闹又吵闹，他们很接地气，也太接地气了，以至于过于沙雕，让星云觉得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 爱笑的人运气大多不错，银河护卫队都是爱笑的，被疯狂泰坦祭献给灵魂宝石的卡魔拉还有生前的记忆，她通过闪光回答了一部分简单的问题。像星爵那种一出口就巴拉巴拉巴拉一大串的问题她就无能为力了，太费劲，闪不了那么多下。 星爵给出一个建议:“地球有一种叫做摩斯密码的东西，我们可以学习一下，以后我们就可以无障碍沟通了。” 他实在是不敢去向那头超级可怕的黑色巨龙求助，那头巨龙不久前看他的眼神非常凶狠且恐怖，就像是只要他一开口，他人就没了。 老天！那可是把疯狂泰坦和无限宝石都吞进肚子里的龙！ 他这么小一个，还不够那头巨龙塞牙缝！ 害怕到抖出残影.jpg 说实在的，那头黑色巨龙能让卡魔拉回到他身边，他已经很感激很满足了，再去要求人家帮忙复活……脸皮厚如星爵，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星云闻言瞪了他一眼，劈手从他手里夺过卡魔拉的灵魂光团，捧着姐姐去一边说悄悄话了。 送走彼得的托尼让星期五给众人安排了房间，然后他就拉着同样疲惫的佩珀去卧室休息了，连罗德说瓦坎达那边发来通讯请求，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推后。 地球安全了，宇宙也安全了，现在不需要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的未婚妻和孩子需要需要一个脱掉战甲的未婚夫和父亲。 托尼想陪陪他的未婚妻和孩子，他在泰坦星上想得最多的，除了地球如何如何，就是佩珀和孩子怎么样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混蛋，就这么抛下了陪伴他多年的未婚妻，还有他过几月就要出生的孩子。当他头也不回地奔向未知的战场，佩珀在他身后目送他，她心里还有多难过、多害怕啊…… 他要先陪伴他的未婚妻和孩子，让他们彻底相信:他回来了，他安全地回来了。 罗德把托尼推后通讯的原因告诉了那边等待的对长，史蒂夫表示理解，他也很高兴托尼他们安全地回来了。同时，他也察觉到了托尼的态度，他愿意和他谈谈了。 史蒂夫有预感，这将是一次转机。 从泰坦星回来的众人都需要休息，泰坦星上的环境给从来没有出过地球的托尼和彼得带来了很大的影响。彼得要好很多，一回到地球，他的“过敏症状”就好了。托尼就不行了，外星环境对他这个普通人一点儿都不友好，他需要时间来调节修养。 给他们开传送门的斯特兰奇在他们安全降落后，就又开了一道传送门，把自己送回了纽约的至圣所，卡玛泰姬那里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时间宝石（阿戈摩托之眼）被一头巨龙当糖豆吃了”这个足以让所有法师为之心肌梗塞的消息分享给所有同事。 来，我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凭什么我一个人痛苦？大家一起啊＃ ＃有难同当＃ 星爵等人已经适应了在宇宙中到处飘荡的生活，泰坦星对他们而言并不算什么，他们最大的问题是心理创伤，尤其是女朋友没了的星爵，以及接触到疯狂泰坦思维想法的螳螂女。 现在卡魔拉回来了，虽然只是灵魂回来了，星爵空荡荡的心一下子就被填满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疲惫感。 从卡魔拉出事到现在，他就没有睡过一次好觉。星云从他手机“夺走”了卡魔拉，他只是抗议了一会儿，就坚持不住地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螳螂女非要挨着德拉克斯睡才能睡着，疯狂泰坦不愧是疯狂泰坦，他的思维和想法足以成为这个外星姑娘的毕生阴影。 客厅里的人三三两两地跟随着星期五的指引去托尼安排好的房间里睡觉了，不一会儿，偌大的客厅就只剩下杰森和洛格萨了。 奶茶才喝了一半的杰森单手撑着头，懒洋洋地坐在单人沙发里，不太想动弹。 腰带大小的洛格萨盘绕在他的手臂上，仰着头叼着吸管和奶茶，一边喝还一边看他的伴侣，心里美滋滋地想:我的杰森怎么看都非常好看！ 然后蜕变期里内心戏特别多、头脑风暴只要一开始就一刻都停不下的黑焰巨龙又在想，要是有人来跟他抢杰森怎么办？ 想了半天，洛格萨最终决定—— 如果有人来跟他抢杰森，他就把这些人通通鲨了！带远一点鲨！ 杰森觉得心很累，他无奈地转移视线，哭笑不得地看着一口气把半杯奶茶全部喝光的洛格萨，他说:“洛伊，你应该没有忘记你的心理活动过于活跃，我是能听见的吧。” 洛格萨:…… 洛格萨整头龙都僵住了。 不好意思，他还真的忘记了。 都是那首该死的龙之歌的错！ 还有该死的蜕变期！ 龙之歌为他们建立起了越来越深的联系，蜕变期让洛格萨时时刻刻都在胡思乱想，内心波动不能说此起彼伏，只能说波澜壮阔，令人叹为观止。 黑焰巨龙在什么时候最反常？ 那肯定就是在蜕变期的时候了。 黏人，容易暴躁，内心跑马，动不动就想要毁灭世界以保证绝对安全（？），而且还特别喜欢自己找醋吃。 伴侣多看别人一眼都不行，恨不得把自己贴在伴侣的脸上去。 我可以当你的眼睛耳朵鼻子和嘴巴，不要看别人，不要和别人说话，也不准对别人笑！ 洛格萨一边这么想，一边觉得自己简直不可理喻，他只能期盼这一次的蜕变期能过得快一点，不然时间长了，杰森可能会觉得他烦。 呜，只要一想想杰森会觉得他烦，他就快要哭出来了QAQ 世界上最后一头黑焰巨龙陷入了自闭，他把自己盘了起来，头埋进龙翼里，任凭杰森怎么哄都不肯露出来。 杰森轻轻叹了一口气，倾身低头，在洛格萨小小的脊背上亲了一下，洛格萨的尾巴尖抖了抖，像羽毛似的扫过他的下巴。 “洛伊——”杰森微微拉长声音叫他，然后无视了自家龙象征性的挣扎，把小小一只的龙放在手心里，脑袋朝着自己，“我永远都不会觉得你烦。” 他很认真地这样说，洛格萨把脑袋从龙翼里抬起来，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你保证？” 杰森又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小龙角，嘴角上扬，声音里满是笑意:“我保证，我永远都不会觉得你烦，就像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一样。” 他怎么会觉得洛格萨烦呢？ 这头龙为了他离开了自己的巢穴，把自己塞进对他而言拥挤又狭小的人类形态中，来到了已经陌生的地球，他熟悉的一切都已经在千年前消失了。 都是为了他。 杰森怎么会觉得他的龙烦呢？ 他的龙这么可爱，满心满眼都是他，他怎么可能觉得他烦呢？ 蜕变期让洛格萨格外地没有安全感，他平时就没有足够的安全感，即使他们已经进行了深入交流。伴侣太优秀了，有时候反而会是一个负担，比如时刻担心自己不够优秀，配不上自己的伴侣。 洛格萨就是这样的，他经常担心自己还不够优秀，配不上他的杰森。 杰森想，等他们订婚了，洛格萨就不用再时常担心了。 现在，他愿意时刻和他的龙待在一起，他们说不上谁更黏谁，双方都很黏彼此，只能说很有夫夫像了。 洛格萨愿意陪在他身边，跟他一起去夜巡，一起去拯救哥谭，一起做很多事情。 杰森也愿意陪在洛格萨身边，陪着他一起去各个宇宙，陪着他一起胡闹（在蝙蝠侠眼里他们这就是胡闹），陪着他做任何事情。 他们就应该永远在一起。 洛格萨仰起头，避开锋利的龙角，在杰森下巴上蹭了蹭，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小星星。 他用龙语轻声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没有什么能够分开我们。”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什么都不能将他们分开，死亡也不能。 正文 第77章 入夜的时候, 托尼才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还在熟睡的佩珀脖子下面抽出来，他放轻呼吸，深情地凝视着陪伴自己一路走到现在的未婚妻。 卸了妆的佩珀有两个黑眼圈, 眼底是一片青色, 很显然，这位在媒体大众面前表现强硬的女总裁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她几乎是沾到枕头就秒睡了过去。 她的未婚夫去外星打仗了, 她要把家里的一切打理好, 然后等他回家。 佩珀是一个好女人, 托尼·斯塔克是一个幸运的混蛋。 托尼俯身在佩珀的额头上亲了两下，一下给他的未婚妻, 一下给他的孩子。然后他慢慢地下床穿鞋, 蹑手蹑脚仿佛做贼一样地走出了卧室。 现在他休息好了, 可以通过瓦坎达那边的通讯申请了，正好他也有很多事情想要了解。 刚入夜的时候，杰森就和随时待命的星期五说了一声, 然后他带着已经不满足于假装自己是一条腰带, 又把自己再次缩小假装成造型奇特的手镯的洛格萨出去了。 杰森没有去偷听人家开会内容的习惯，他现在还和洛格萨共享着感知，就算他一直待在房间里，他还是能清楚地听到复仇者基地里所有的声音。 他现在能理解超人为什么会关闭超级听力, 或者把超级听力设置为关键词输入了, 因为这样真的很不礼貌, 而且很尴尬。 ……嗯，他不是故意去听德拉克斯和螳螂女在说些什么的。 不过说真的, 他们这样鸡同鸭讲到底是怎么聊那么久的？原来外星人的脑回路那么清奇的吗？ 前一个问题……星爵他们也很好奇, 这简直就是银河护卫队不解的迷题。 钢铁侠他们会谈些什么, 杰森和洛格萨都能猜到一部分，无外乎就是那个紫薯精，以及把紫薯精和五颗无限宝石一起吞掉的黑色巨龙。 既然这个宇宙有一个紫薯精，那么…… 杰森说:“我们的宇宙应该也有一个紫薯精，他也在打无限宝石的主意。” 说到这儿，红发青年特别嫌弃地啧了一声:“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什么样的蠢货才会想到给宇宙无差别减少一半的人口来缓解资源消耗问题？” 把自己当手镯一样环绕在杰森左手手腕上的洛格萨用舌头舔了舔伴侣的手腕内侧，以此表达赞同的意见，他想了想，说:“我们宇宙的那个疯狂泰坦肯定已经没了，收藏家说力量宝石被他拿走了，而我们遇到那两个蝙蝠侠的时候，力量宝石却在他们手里。我觉得，疯狂泰坦不可能还活着，他们不会让他活着的。” 为什么这么笃定？ 以己度人，洛格萨也会这么做。 那两个蝙蝠侠很爱杰森，很爱他们的孩子，曾经的一些经历和悲剧让他们的这份爱近乎偏执。于他们而言，疯狂泰坦的存在就是一个威胁，他们不可能让这个很可能威胁到孩子们安危的人活着。 洛格萨一定会杀了他，那两个蝙蝠侠也一定会杀了他。 斩草除根，以绝后患，疯狂泰坦的军队也应该跟着他一起下地狱了。那个女蝙蝠侠的大军看起来就很不好惹，他们能在宇宙中自由活动，光是这一点疯狂泰坦的军队就输了。 洛格萨不在乎他杀死的那些人里有没有无辜者，他只在乎那些人会不会威胁到他的爱人和家人，如果会，那他们就一点都不无辜。 黑焰巨龙习惯于将所有敌人先打倒在地，然后再来讨论趴在地上的敌人里是否有被误判的。 如果有，那么很对不起，谁你非要在那群人里站着呢？ 黑焰巨龙会讲道理，但那是把敌人全部打倒之后的事情了，开战之前或者正在进行时想让他们讲道理，你简直就是在做梦。 杰森也觉得很有可能，那两个布鲁斯（布鲁茜）身上的血腥味浓重到几乎要凝成实质了，而且他们一点掩饰的想法都没有，疯狂泰坦遇上他们，结局只会是一个死字。 不过他还是有一点不放心:“我们回去的时候还是去看看吧。” 洛格萨用湿漉漉的吻部蹭了蹭他的手腕:“好。” 如果他们宇宙的疯狂泰坦真的在两个蝙蝠侠的围攻下活下来了，他不介意帮忙补一刀，彻底送他下地狱。 但他想这种可能性不大，几乎为零，那两个蝙蝠侠实在不是善茬，一个都够呛，更别说是两个了。 * 天黑的速度其实很快，杰森刚走到市区，天就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城市亮如白昼，热闹的夜生活正式开始了。 纽约人民很难，入侵地球的外星人把这里当成他们侵略地球的第一站，层出不穷的反派把这里当成自己扬名立万的最佳舞台。 纽约人民多灾多难，实在是令人唏嘘同情。 但和哥谭比起来，纽约其实也还好，最起码这里没有一群成天想着如何把整座城市拉进地狱的疯子，也没有见天响的爆.炸，更没有哈哈大笑的小丑。 自从那个恶灵骑士在阿卡姆放了一次大火，哥谭的犯罪率降低了很多。虽然□□和犯罪依旧存在，但是蝙蝠家族的夜巡和从前相比，要轻松很多了。 哈莉·奎茵和毒藤女都很庆幸自己没有再把阿卡姆当成免费的旅馆住了，不然她们也会和小丑那个PUA渣男一起被烧成灰烬。 剩下的超级反派们暂时还不想用自己试试那个浑身冒火的骷髅还在不在哥谭，这样很好，他们给了蝙蝠侠将他们逐个击破挨个儿点名的时间和机会。 杰森在这个时候选择和洛格萨来一次说走就走的平行宇宙旅行，也是因为哥谭暂时不需要更多的义警了，他有了一段休息时间。 为了杰森的计划能够稳定地进行下去，洛格萨戴着“诡业”，用了两天三夜的时间教所有企图把冰山餐厅新老板扳下马的蠢货做人。他继承了蝙蝠家族起码断两根骨头的优良传统，被他找上门的家伙中伤得最轻的那个，浑身的骨头也断了一只手的数。 蝙蝠家族不杀人，但犯罪的人碰上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再拿·枪·抢劫了。布鲁斯·韦恩在哥谭投资了那么多的医疗机构，就是为了“我打的人我来治”。 出来混的，迟早都是要还的。 在哥谭犯罪就要有这样的觉悟，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走运地遇上一只大蝙蝠，他的小蝙蝠下手也是一个比一个狠。 哥谭嘛，习惯就好。 洛格萨就很习惯，看他适应得多好。 纽约是复仇者联盟基地所在地，这里每天都会有很多人慕名少来，他们期望于能和超级英雄们偶遇。 有人喜欢超级英雄，就有人讨厌超级英雄，这是很正常的，因为这世上就没有什么能让所有人都喜欢的。视超级英雄为保护者的人有，视超级英雄为威胁的人也有，人的意见很多时候是无法统一的。 就像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是十全十美一样。 杰森能感受到这个宇宙的复仇者联盟的现状很……堪忧，托尼·斯塔克那样护短的人会在战争结束后不过问队友的情况？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所以他们内部一定出了问题，而且这个问题还不小。 趁着出来逛的时间，杰森借用公共WiFi上网查了查，随后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索科维亚协议？这是个什么东西？” 顺带一提，蝙蝠家族的黑客技术都还不错，布鲁斯和提姆是最拔尖的两个。 洛格萨抬起身体看了一眼，随即不感兴趣地盘回了杰森手腕上，他一点都不担心索科维亚协议会在他们的世界里上演:“万磁王不会同意的。” 杰森疑惑地问:“为什么提到万磁王？他不算是超级英雄吧？” 万磁王当然不是超级英雄，他一个一天之内公然干翻美国.军方十多个实验室的兄弟会首领算什么超级英雄？他从来不把政.府放在眼里，最激进的时候还殃及过无辜，甚至差点儿就完成了将政.府高层一网打尽的伟大成就。 就他干的这些事情，现在还活着都是因为他的能力和关系强大，那些人拿他没办法。 嗯？关系？ 杰森似乎get到了什么，果然—— “查尔斯是超级英雄啊。” 洛格萨用一种“我早已看透一切”的语气说:“如果索科维亚协议在我们的世界里被提出，如果我们那边的复仇者联盟妥协了，得寸进尺的政.府高层们势必会把主意打到正义联盟和X战警身上。正义联盟从不和政治挂钩，也和政府没有任何利益相关，所以索科维亚协议的起始很难生搬硬套在正义联盟身上。但是X学院和政府有一些关联，同样的套路稍微改一改就能用在X战警身上了。” 拉直了也只有伴侣一只手掌长的黑焰巨龙骄傲地甩了甩尾巴，笃定地说:“他们会逼迫查尔斯妥协，但是万磁王不可能袖手旁观。那个家伙很多时候连查尔斯都劝不住，他一定会大闹一场，让那些阴谋诡计鸡飞蛋打。” 杰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种事情……万磁王的确干得出来。参考他前不久的反水行为，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他说不定会直接冲到五角大楼去把整栋楼连根拔起。 前提是五角大楼那边没有准备变种人抑制器。 近年来，变种人的社会权益日益完善，隔三差五的外星袭击让普通人对变种人的接受程度上升了不少。昔日迫害变种人的组织和政.府高层私底下还在残忍地迫害着变种人，但明面上，他们已经不敢再像从前一样明目张胆了。 一旦被发现，反人类和违背人道主义的罪名就会牢牢地扣在他们身上，变种人已经不再是举目无亲的小可怜了。只要变种人不主动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情，X战警和兄弟会都会坚定不移地维护他们的权利保护他们的安全。 更何况，还有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三大超英组织守望相助，共同保护地球和人类，在任何一方有困难的时候，另外两方会尽最大的力量给予帮助。 随着科技的进步和对宇宙越来越深的探索，那些仇视排斥超级英雄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地球和人类需要超级英雄。灾难来临时，没有超级英雄们顶在最前方，他们的损失只会是现在的百倍千倍。 更有甚者，地球将面临灭顶之灾，毕竟人类凶残起来连自己敢炸。到时候大家全部完蛋，还扯什么皮谈什么利益，地狱再见吧各位。 “超级英雄有底线有良知，所以他们更好欺负。超级反派杀人不眨眼，所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洛格萨嗤笑一声，低头舔了舔自己锋利的爪子，“放心吧，杰森，类似于索科维亚协议的这种东西不可能出现在我们的世界。复仇者联盟并非没有援军，奥创事件也在我们的世界里发生过。队长及时呼叫了超人，奥创连纽约都没飞出去，就被钢骨困在了数据世界里，他给自己做的身体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幻视。” 杰森被他最后几句话逗笑了，正如他的龙说的，类似于索科维亚协议的东西很难出现在他们的世界，他们的世界比这个世界复杂很多，科技也比这个世界高一些。更高的眼界，更高的位置，让他们世界的人更多的着眼于地球之外的宇宙。 针对超级英雄的人当然也有，但是没有这个世界这样棘手，他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复仇者联盟，还有正义联盟和X战警。 现在布鲁斯腾出手了，他有更充裕的时间来收拾那些背地里拖人类后腿，又中伤奋战在第一线的超英们的人了，杰森很难想象能有人在蝙蝠侠的追查下成功遁走。 一个蝙蝠侠不行，那就再加上一个钢铁侠和X教授。 洛格萨很精准形象地用一句东方老话来形容这个豪华的阵容:“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正文 第78章 这个宇宙的纽约和洛格萨他们那个宇宙的纽约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那栋有点儿挑战美术生审美的复仇者大厦不见了，据说是这个宇宙的托尼·斯塔克主动把它买了，然后才在纽约郊外修建了现在的复仇者基地。 杰森在带着洛格萨到处走走停停的时候, 也在利用随身携带的便携式蝙蝠电脑收集这个世界的众多信息, 他相信里面有一部分信息是他的世界可以用到的。 至于到时候怎么给出去，他可以做好事不留名，反正不能让布鲁斯知道他和洛伊跑到平行宇宙“乱来”了。 走着走着，杰森走进了唐人街。 夜晚的唐人街人山人海, 空气里充斥着东方料理霸道的香气, 杰森舔了舔嘴唇，觉得自己又饿了。 托尼·斯塔克买了三十多个披萨, 其中有十几个都是被他吃掉了的, 但很明显, 那十几个披萨并不管饱。 洛格萨蹭了蹭杰森的手腕, 从嘴里吐出几枚希腊金币:【那里有古董店, 应该会收这个。】 杰森摸摸他的小龙角, 握着几枚希腊金币走进了古董店。 因为担心现金无法使用, 所以在来之前, 杰森准备好了很多食物和日常用品，唯独没有准备现金。他本来是想带些金条的，但是洛格萨告诉他，他的符文空间里有很多希腊金币, 多得都快没处用了，正好可以拿来换钱。 这可是正经的古董, 而且保存得非常完好, 几千美金轻轻松松就能到手了。 托尼倒是想给杰森钱花, 他对小孩子一向宽容又爱护, 尤其是这个小孩还救了他的命，小孩的男朋友更是救了地球和宇宙一半的生命。 托尼·斯塔克别的不多，钱多得没处花，他乐意为自己人花钱。 但是杰森拒绝了他的好意，不为别的，他回来以后就从没有问布鲁斯要过钱了，布鲁斯给他的黑卡到现在都没有花出去一分钱。他都已经成年了，怎么好意思再向长辈要钱，况且他也不是没有金钱来源。 长辈给的礼物可以收，钱就免了。 那男朋友给的就可以收了？ 男朋友怎么能一样呢？杰森和洛格萨是一体的，他们不分彼此，命都能给对方，互相花点钱怎么了？ 唐人街的小吃街一眼望不到头，两边都是吃的，看得人目不暇接。 杰森思考了一会儿，决定从街尾吃到街头，每一样都买来尝一尝，遇到喜欢吃的了就多买几样。 人太多了，不方便杰森给手腕上的手镯龙喂食，他们找了个地方，洛格萨变回了人形，两人亲亲热热地手牵手买东西吃。 两个人颜值都高，还牵着手，同性情侣在国外不少见。但像这样长得又帅，一看就特别恩爱的同性情侣就很少见了。也因此，他们的回头率非常高，还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杰森习惯性地躲开了镜头，不满于伴侣被拍照的洛格萨则冷冷地看向了那些偷拍者。 黑焰巨龙的掠食者威压让那些人心跳有一瞬间的停滞，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手机里的照片也都被莫名其妙地删除了。再抬头，他们就只能看见那两个帅哥的背影了。 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他们差点儿就要死掉了而已。 不要在黑焰巨龙面前表现出任何一点点窥视他们伴侣的意思，尤其是这头黑焰巨龙还处于异常敏感的蜕变期。 如果不是时刻记得不能在地球随便杀人，不能在杰森面前随便杀人，这些偷拍他伴侣的人早就已经被龙焰烧成灰烬了。 为了不让他人继续窥视自己的伴侣，洛格萨动动手指，在他和杰森身上撑开了一个降低存在感的魔法力场，使两个闪闪发亮的人迅速消失在人们的注意力中。 一路走，杰森就一路买，一边吃，一边走。 洛格萨也不挑，杰森买什么他吃什么，恰巧买到杰森不喜欢吃的东西了，他也接过来张嘴吃掉，一点儿都不浪费。 “说起来……”杰森一边嚼着烤串，一边好奇地问:“有什么东西是你不吃的吗？” 洛格萨认真地想了想，把手里剩下的一小半豆沙年糕塞进嘴里，嚼嚼嚼吞下去，然后摇头说:“没有哦。” 黑焰巨龙实在不像是本土宇宙会有的生物，不仅是他们的力量过于强大，还有他们的身体内部构造。黑焰巨龙的身体内部构造就和本土宇宙的生物完全不一样，没有一个能挨上边的那种，所以很多存在都怀疑他们来自于高纬度外域是真正确的。 ——他们只有心脏，没有其他的任何内脏。 心脏是他们留下来的弱点，对准这里，理论上是可以杀死他们的，但前提是你要能击破黑焰巨龙堪称变态的防御。 黑焰巨龙的内部就像是一个黑洞，里面似乎有着另一个空间，他们进食是为了获取猎物体内的能量。当他们把食物咽进去时，食物并没有落入应该到达的胃部——他们没有胃——食物在下咽的过程中就被分解成了微小的能量粒子，然后被他们最大程度的利用和吸收。 就拿那个倒霉的疯狂泰坦来说，他在被吞进嘴里的那一瞬间就已经丧失了反抗的能力和机会。仅仅只在一瞬间，他就被无情地分解成了能量粒子，成为了洛格萨进化的养料。 杰森听得一脸惊奇，他用空着的左手摸了摸洛格萨的胸膛下方。 其实这样摸不出什么名堂来，蝙蝠侠也不可能徒手摸出他有没有内脏，最多就是摸起来有一点点硬。 洛格萨的身材很好，他有八块紧实的腹肌，身上该有的肌肉都有，暂时只有六块腹肌的杰森表示很嫉妒。 杰森的进化是全方面的，先是内部，然后才是外部。内部的进化在年前才刚刚完成，现在是外部了，他如果想要一副完美的身材还需要等上一段时间。 洛格萨满眼纵容地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两只手里都拿着杰森中意的烤串。 杰森摸了几下就不感兴趣地收回了手，一人一龙黏黏糊糊地分食着辛辣香酥的烤串。 于他而言，洛格萨是什么并不重要，只要他还是他，那就什么都好。 * 洛格萨和杰森一直吃到了十二点，还给基地里的人打包了很多东方美食回去。 果然，基地里的人都没有睡，不仅没睡，还多了好几个人。 这一次的外星入侵事件让政府高层们不得不重新考虑对超级英雄的态度，托尼趁着这个时机，红枣加大棒，让他们终于松了口，撤销了对队长他们的通缉令。 通缉令刚一撤销，史蒂夫他们就乘坐瓦坎达的飞机回来了，看样子是被这一次差点儿团灭给吓坏了，托尼也难得没有给他们黑脸看。 奇异博士可能是被阿戈摩托之眼变成糖豆牺牲这件事刺激到了，他不仅荼毒了卡玛泰姬的法师们，让他的同事们跟他一起分享这个噩耗。他还把团灭未来讲了出来，就在两方会首的线上会议上。 当听到托尼因为打响指拯救世界而死亡时，史蒂夫的眼眶刷地一下就红了，旺达甚至当场就哭了起来。 她已经将托尼当做自己长辈，她的哥哥离开了她，她又怎么能够接受另一个亲人这样离开她呢？尤其是不久之前，她的爱人差一点点就死在了她面前。 斯特兰奇把这些说不出来，一方面是为了促进复仇者联盟的和解，另一方面……他是真的无法接受时间宝石就这样牺牲了。 那可是古一法师交给他的阿戈摩托之眼啊！ 唉，最惨的牺牲方式。他是好心，真的！ 好好珍惜自己的队友吧，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洛格萨和杰森牵着手提着串儿回来的时候，史蒂夫他们刚刚坐下，两人一进门，客厅里的众人就一起看了过来。 瞬间，全场中心。 洛格萨:…… 杰森:…… 众人:…… “咳！” 托尼坐在C位，看起来精神饱满，气势十足，这让他更像一个盘问自家孩子为什么这么晚回家的老父亲了:“玩得开心吗，kid？” 杰森:“……我买了烤串，吃吗？” 洛格萨提起装满烤串的袋子，从里面传来的香气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杰森并不反感有人这么叫他，他那个宇宙的托尼就是这么叫他的，钢铁侠对小孩子格外地优待和宽容，哪怕这个孩子能够一个打十个。 于是众人围坐在一起吃起了还在冒热气的烤串。 佩珀怀孕了，不能多吃这种油炸烧烤，托尼陪着她一起吃蔬菜沙拉。边吃，边隐秘地观察他许久不见的队友们。 复仇者联盟内部的内战使得这个团队一分为二，托尼不后悔自己在索科维亚协议上签了字，他认为只有先接受才能谈条件。史蒂夫也不后悔拒绝在索科维亚协议上签字，他也是一个固执的人，只是很多时候他的固执被掩盖在了美国队长的光环之下。 史蒂夫后悔的是另一件事—— 他不该把托尼一个人丢在西伯利亚，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 他几乎每天都在为此后悔。 现在他们能够重新坐在一间屋子里了，但他们谁都没有先开口，因为他们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谢天谢地，那个红发青年和他的男朋友打破了逐渐僵硬的气氛。 结合托尼之前说的，红发青年是在泰坦星上救了托尼一命的杰森，他还治好了罗德的腿，这让史蒂夫几乎要把自己淹没的愧疚感稍稍退却一些。 而坐在杰森旁边的黑发青年……就是那头黑色巨龙了，托尼说他叫洛格萨。 如果不是托尼这么说，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黑发青年会是那头一口吞掉了疯狂泰坦和五颗无限宝石，又一把火烧掉了疯狂泰坦入侵军队的黑色巨龙。 龙会变成人？童话里都没有写过这样的情节。 史蒂夫很想向帮他们终结了一场大战的洛格萨道谢，但是洛格萨看起来兴致缺缺，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别来烦我”的气势，仿佛他开口道谢是在找死一样。 直到烤串吃完，杰森和洛格萨起身离开，史蒂夫的“谢谢”都没能说出口。 托尼乐得看他吃瘪，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终于重新集结的复仇者联盟坐在客厅里，面面相觑，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旁边的银河护卫队想留下来吃瓜，又被他们越来越严肃的氛围劝退，干脆抬着沙发椅子到外面去看星星。 杰森和洛格萨都没有兴趣参与复仇者联盟的谈话，他们该睡觉了，早睡早起，明天就出去住。 为什么要出去住？ 杰森听到队长他们说明天尼克·福瑞会来，就索科维亚协议的事情同他们商讨出一个新的解决办法。 这个世界的神盾局说是解散了，但是究竟有没有真的解散，那就大家都懂了。 杰森不喜欢和政.府打交道，更不喜欢神盾局，对尼克·福瑞这个特工之王就更讨厌了。 他觉得洛伊也一定不会对尼克·福瑞有好感，说不定还会忍不住一口龙焰把尼克·福瑞烧成渣渣，别怀疑，尼克·福瑞就是这么讨人厌。 “我们明天出海玩，然后在海上休息，后天离开。”杰森搂住洛格萨的脖子，亲昵地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鼻梁。 洛格萨专注地看着伴侣海蓝色的眼睛，手上的动作不停，很快就把两个人的衣服都丢下了床，反手一个隔绝魔法甩出去。 他一边慢慢地把红了脸颊的小新娘压在床上，一边哑着声音低低地说:“好，都听你的。” 正文 第79章 第二天一大早, 天才蒙蒙亮，精神抖擞的洛格萨把床单被罩全部换洗了一遍，又在星期五那里留下了消息, 然后就抱着自家还在睡觉的伴侣划开空间跑到海上去了。 他先找了一座无人的岛屿，将放置在杰森脖子上那条龙鳞项链里的宫殿放出来, 把睡得脸红红的小新娘埋进柔软的绒毛被子里。恋恋不舍地偷亲一口后，他转身离开了小岛, 去最近的沿海城市买游艇去了。 他们需要一艘游艇，就才是真正的二人世界。 复仇者联盟的事情就交给复仇者联盟自己去处理，洛格萨不想管那些，他在正常状态下都懒得管, 就更别提他现在一点都不正常了，他只会觉得烦。 除了杰森和布鲁斯他们，他现在就是真·六亲不认。 雷神索尔的弟弟洛基死了, 卡魔拉只剩下一个灵魂，这些跟他洛格萨·斯莱菲尔特有什么关系呢？ 人是他杀的吗？ 不是, 那他凭什么要管？ 星爵人虽然□□丝了一点, 但他足够识相，他知道自己惹不起这头把无限宝石当糖豆嗑的巨龙, 所以他绝口不提卡魔拉新身体的事情。 失去了弟弟，又失去了家园和同胞的雷神索尔在大战结束后, 整个神都颓废了, 比起之前泰坦星上的星爵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没有提及要复活洛基，一来, 他不相信一头来自于另一个宇宙的巨龙可以实现复活；二来, 他知道他的弟弟已经到达了阿斯加德的英灵殿, 他不确定洛基是否想要回到他的身边, 或许待在弗丽嘉的身边才是洛基想要的。 索尔叹着气给自己灌啤酒，企图用地球的酒精麻痹自己。 他的心乱极了，他此刻不知道究竟该做些什么，阿斯加德的未来又到底在何方。 瓦尔基里都比他更像一个王，他有愧于弗丽嘉，有愧于奥丁，有愧于洛基，有愧于所有牺牲的人。 他的队友们很难在这件事上劝慰他，这道坎得他自己迈过去，别人能帮上的忙都只是表面，他内心的煎熬和痛苦还得他自己挺过去。 而这些都和洛格萨无关，也和杰森无关，他们只是一个过客，明天就要走了。 宇宙不会因为少几个人就停止运行，伤心痛苦的人总要自己走出来的，都是经历过风雨的超级英雄，给他们点时间，他们会解决这个的。 洛格萨找到了一个游艇商人，恰好这个商人很喜欢古董，尤其爱收集古老的货币，他就用一千枚花纹完整的最初版希腊金币买下了一辆崭新的游艇。 认真说起来，是洛格萨吃亏了，毕竟像他拿出来的这种最初版本在市面上非常稀少，而且很大一部分都是博物馆和私人的收藏品，但是他很喜欢商人介绍给他的这艘游艇。 这是一艘小型的游艇，它刚好适合两个人出游，营造完美的二人世界。而且，它的外观比较科幻风，通体都是渐变的蓝色，这个颜色打动了洛格萨。 他喜欢蓝色，最爱的就是杰森那双眼睛里的海蓝色。 况且钱不是问题，他的很多亮晶晶拿出来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古董，都是毛毛雨。 洛格萨给新游艇做了一些改造，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游艇收进了符文空间里。趁着这会儿还算早，他又转到了超市里，买了一大堆新鲜食材和日用品补充他的空间储备。 最后，他去了这座城市最出名的甜品店，买了几个小蛋糕，准备拿回去给杰森先垫垫肚子。 等杰森醒来，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他这个人了。 在洛格萨眼里，他买的就是一艘小型游艇，实际上这艘游艇的体积并不小。这是一艘双体游艇，有较大的起居室，上层甲板空间也挺大的。下层船体内部有一间卧室，开门出来就是一个小型的客厅和厨卫。 杰森端着小蛋糕站在游艇的甲板上，海面上吹来阵阵凉风，空气里是略带潮湿的海腥气，头顶有海鸥，不远处还有海豚在嬉戏跳跃。没有警笛声，没有爆.炸声，没有大笑声，没有尖叫声，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偶尔出来享受一下，就当是洗涤心灵了。 洛格萨把杰森以前在萨提伊维度时做的渔网找了出来，就是那张用女妖斯库拉的绒毛搓成的绒线做的渔网，杰森还说它很结实，连沧龙都能网住。 人们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们既然都已经在海上了，怎么能少了一顿海鲜大餐呢？ 洛格萨连芥末和海鲜酱油都买好了，就差下网捞鱼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改造的游艇，这艘游艇连发动机都没有打开，它自己就动起来了，并且速度非常快，直接在海面上狂飙突进，咻地一下就能窜出去几百米。 杰森在甲板上感受了一下，不颠簸，也没有大风拍脸，站在游艇上和在外面看是两回事。 他比较担心这艘与众不同的游艇会不会被卫星拍下来，毕竟用火箭一样的速度窜了这么长时间还能保持相同速度的游艇可不多，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洛格萨从身后抱住他，满足地在伴侣脖子上蹭了蹭，又吧唧一声响亮地亲了一口:“放心，我的隐匿魔法连卡玛泰姬都捕捉不到，一颗卫星还不够格。” 说着，他伸手把杰森吃了一半的小蛋糕塞进自己嘴里，嚼都没嚼一下就咽了下去，“我给托尼·斯塔克留了消息，星期五会告诉他我们已经走了。” 尼克·福瑞要来的消息洛格萨昨天也听到了，杰森的确非常了解他的龙，如果尼克·福瑞真的把心机和阴谋耍到了他面前，他二话不说就会把这个黑卤蛋烧成灰烬。 像黑焰巨龙这种直肠子，他们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一句话转七八个弯，每个字都要给你挖一个坑的阴谋家。 恰好，这位特工之王就正正地踩在了黑焰巨龙的雷点和底线上。 不想发生流血事件，最好一开始就不要见面。 有的人就是这样，见面都不行，一见面就必定要死一个。 了解洛格萨性子的还有见微知著的蝙蝠侠，一整套测试检查下来，布鲁斯已经大致地掌握了洛格萨的脾气秉性。蝙蝠家族也讨厌特工，这一点不是大毛病，注意分寸就好。 揍可以，揍死就免了。 撒网捕鱼这种事情要交给熟练工，杰森撒网撒得很溜，洛格萨就不行了，他更适合直接扎进海里徒手抓。 找了一个合适的捕鱼点，游艇停了下来。 杰森站在甲板上巡视一遍，找准撒网的地方，双手用力，将大网抛了出去。 洛格萨在后面坐着，单手支着下巴，看得目眩神迷。 他平常就是这样的，站在进入蜕变期后就更加变本加厉了，视线之炙热，态度之黏糊，让杰森本人都有点儿脸色发红。 光是吃鱼是不够的，洛格萨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发现最好吃的海鲜里有一种叫做红魔虾的东西，据说是虾中极品，一虾难求。 洛格萨觉得这样的虾才适合他的小新娘，他要去抓一箱回来。 于是，等杰森把网拉上来，将网里的两条带鱼和一条手臂长的金枪鱼从网里捡出来，虾和螃蟹挑挑拣拣地选了二十来个放进桶里。 一转身，他就看见洛格萨抬着一个箱子走了上来，箱子里还有一层冰。 “里面装了什么？”杰森好奇地问。 洛格萨把箱子倾斜了一下，给杰森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里面是两百只还在动弹的红魔虾，它们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层碎冰上，虽然还在动弹，但动弹的弧度不大。 杰森见过这种虾，它也会出现在韦恩家的餐桌上，这是红魔虾。 红魔虾的野生资源分布于东大西洋的葡萄牙至佛得角群岛和整个地中海沿海，需要的水深是200-1400米，它的主产地为西班牙东北部港口帕拉莫斯，而且只生长在深海的纯净海域。 红魔虾一般身长14-30厘米，全身绯红，极具特别，故而称作西班牙红魔虾。 这一箱红魔虾的体长全都是30厘米，可以想象，洛格萨是怎么一边抓虾，一边挑虾的。 红魔虾的鲜甜与浓浓虾味被人形容为“有一般野生海虾的10倍浓香”，它适合做刺身，也适合盐烤、油煎、铁板烧，只需要简简单单的进行一下加工，它就能够非常美味了。 不过…… 杰森看了一眼现在游艇所在的海域，他微微眯起眼睛:“你跑这么远就是为了这些虾？” 洛格萨一点儿都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网上说这种虾非常好吃，你喜欢吃这种虾吗？我们回去以后也可以去抓。” 杰森叹气:“站在提倡循环发展，海洋需要修养生息……” “我可以把它拿一些送回我那里养，要不了多久，它们就能繁衍出一大批了。”洛格萨挑了一只最肥美的，去掉虾头虾壳和虾尾后，他轻轻捏起饱满的虾肉喂到伴侣嘴边，“尝尝，喜欢的话我就抓一些回去养。” 纯净的海域，萨提伊维度有的是，那里强大充裕的能量会让红魔虾生长得更快更好，到时候家里就能有源源不断的红魔虾供应了。 食物嘛，在实现填饱肚子以后，美味就成了第一要求。 黑焰巨龙不挑食，只要能量充足，都可以成为他们的食物。 而人类的食物…… 洛格萨笑盈盈地看着杰森张嘴把虾肉吃掉，给伴侣喂食让他心里特别满足，他吃这些东西不过是尝尝味道而已，填饱肚子是不存在的。 杰森嚼了两下把嘴里的虾肉咽下去了，他摸了摸有些烫的耳垂，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咳，我们把带鱼烤了，金枪鱼和红魔虾做刺身，嗯……也可以留一些做铁板烧，游艇上有烤架吗？” 洛格萨收拾了一只红魔虾放进自己嘴里:“有的，我们现在就开始烧烤吧。” 杰森看了看天空，点头。 今天是晴天，应该不会出现烧烤到一半开始下雨的情况。 洛格萨把烤架和调料全部搬上了甲板，两个人快乐地开始了烧烤Patty，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烧烤Patty。 杰森不喜欢喝酒，他的母亲就是死在烟酒、毒.品和生活重压的之下，他不仅不喜欢酒，还很讨厌它。 所以他们改喝果汁。 一个是东区酷哥冰山餐厅新老板，一个是世界上最后一头黑焰巨龙，两个酷到不行的哥谭义警并肩坐在烧烤架前，一人端着一杯果汁，一口果汁一口烤鱼，两个人都吃得很开心。 夜晚的大海安静得有些诡异，有深海恐惧症的人在这样的环境里活不到明天，尤其是今天晚上还没有月亮。 杰森打开投影仪看了一会儿今天中午复仇者联盟官网发出的通告，以及……短视频，不出意外的话，复仇者联盟很快就会以完整的形式再次出现在大众眼中了。 洛格萨把烧烤架仔细清理了一下，拆分好放进储物柜里。 在这个安静的夜晚，非常适合两个人做在一起吹吹风，谈谈心，要不然抱在一起享受一下两个人的安静时光。 没有月亮…… 洛格萨对着天空轻轻吹了一口气，堆积在夜幕中的乌云就都被吹散了。 今天是四分之一的月亮，满天都是璀璨的星辰，很漂亮。 杰森靠在洛格萨肩膀上，两人并肩躺在大床上，洛格萨给游艇人工开了一个天窗，好方便他们躺着看星星看月亮。 “我们……明天就回去了。” 杰森伸出右手对准天空，五指微张，像是要伸手抓住那个四分之一的月亮一样，他放轻声音，说:“有点不想回去……” 小孩的通病，出来玩就不想回家了。 洛格萨偏头在他红火色的发顶蹭了蹭，带着笑意问:“你不想回家吗？我们的订婚宴就等我们回去了，你不期待吗？” 订婚宴…… 杰森红着脸拉了拉盖在两人身上的小毛毯，嘟嘟囔囔口是心非地说:“哼，订婚宴……我才不期待呢……” 洛格萨低低地笑了起来，并把害羞的伴侣抱得更紧了一些，他几乎叹慰地说:“我很期待呢，和你的订婚宴……我的——小新娘。” 正文 第80章 第二天一大早, 洛格萨收起游艇，载着杰森飞出了地球。 在太空里，他变回了原形, 并撑开了一个强大的能量力场，将他和杰森一起笼罩在里面。像之前那样的事情，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也绝不可能再经历一次。 确定自家伴侣完全被保护起来后, 洛格萨的龙角爆开巨大的光芒, 猛然炸开的能量加上他准确地划开了空间此时的薄弱点，一个熟悉的不规则虫洞出现他们眼前。 杰森也想起了前不久的分离事件, 他半蹲下来，用魔法凝结而成的绳子套住洛格萨的龙角根部，另一头套在自己腰上。 一切准备完毕, 洛格萨长吟一声, 振翅冲了进去。 无数的黑紫色闪电劈在能量力场上, 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敲在人心上一样, 明知道它们劈不开能量力场, 杰森还是会忍不住担心这些闪电会不会劈到他的龙。 洛格萨则担心跟这些空间撕裂产物纠缠久了, 它们会劈开自己的能量力场, 伤到他的杰森。于是他微微眯起眼睛, 龙鳞上的符文因他逐步提高外放力量等级而越来越亮, 他突破空间壁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忽然，前方光芒大振—— 杰森有经验地闭上了眼睛，低下头避开这道能把他眼睛亮瞎的光。 洛格萨的眼睛也因为这道光芒过于亮眼而开启了自我保护模式，他开启了石化之眼, 他眼中的那片深紫色像一个深渊一样吞噬着源源不断的强光。 这是空间壁垒将被突破时所产生的保护性能量, 攻击性极强, 这也是宇宙穿梭的成功率那么低的另一个主要原因。 既然是能量，那它就能被黑焰巨龙吸收。 黑焰巨龙在这一方面向来不挑，只要是能量，他们都可以吸收，不管你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的。 洛格萨一边吸收着这股能量，一边加固他的能量力场，一鼓作气穿过了空间壁垒。 他们回来了，但没有完全回来—— 本应该降落在哥谭的洛格萨和杰森降落在了一片冰天雪地里，四周寒风呼啸大雪纷飞，一个穿着黄色衣袍的光头女人淡然地站在他们面前，微笑着看着将龙翼收入脊背的洛格萨，以及第一时间拔.枪.对准她眉心的杰森。 她礼貌地向两人打招呼:“你们好。” 洛格萨轻轻地将杰森的.枪.向下压了压，示意他不用紧张，这位不是敌人。然后上前一步，将有些迟疑的伴侣挡在了身后，万一待会儿打起来了，他能给杰森挡挡。 他颔首回礼:“你好，古一法师。” 洛格萨见过卡玛泰姬上一代的至尊法师，那是一个挺有幽默感的白胡子老头，那一位给他最大的印象就是喜欢扮猪吃老虎，而这一位…… 只一眼他就知道，这位是一个实战派，喜欢直接上手。 巧了，他也是一个实战派。 古一法师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身上转了一下，最后落在洛格萨身上，她问:“我们可以谈谈吗？单独谈谈？” 洛格萨看了看她，随后转身看着杰森，询问他的意见。 杰森仔细观察了古一法师一会儿，确定她没有恶意，就算打起来了，洛伊也不一定会输。 于是他点点头:“好，记得早点回来。” 洛格萨低声嗯了一声，给他开了一道直达安全屋的空间门。 杰森看了他一眼，走进了空间门。 现在，这片冰天雪地里就只有洛格萨和古一法师了。 今天的会面，洛格萨早有预料，只是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看来古一法师早就盯上他了，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时间见面而已。 洛格萨的直觉比杰森更敏锐，古一法师的确没有恶意，她只是想要谈谈，谈谈他对地球和人类的态度。 那就谈谈吧，反正也躲不过去了，再躲，显得他好像有多怕至尊法师似的。 * 杰森看着空间门关闭，心里沉沉的，很是担心他的龙。 洛伊从前就说过，在地球上，他唯一忌惮的只有卡玛泰姬的至尊法师。至尊法师不仅实力强大，背靠三位一体维山帝，还有阿戈摩托之眼。他有空间天赋，阿戈摩托之眼能够操控时间，空间对时间，真的打起来了，胜负还未可知。 最重要的是，卡玛泰姬一直致力于保护地球，捍卫主维度的安危，连蝙蝠侠这样事事做最坏猜测的人都没法儿从恶意的方向去定义他们。 卡玛泰姬保护地球和人类，洛格萨也因为杰森的原因坚定不移地站在了地球和人类这一边，但如果有一天地球和人类将威胁到杰森的生命安全，洛格萨会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头对准地球和人类，并在他们威胁到杰森之前彻底了结他们。 不用怀疑，洛格萨绝对会这么做。 为此，杰森可以压上一个蝙蝠侠作证。 同样也是因为杰森，洛格萨即使有这样的想法，他也会在布鲁斯他们面前隐藏一下。但在外人面前，他毫不伪作，直白得让有经验的人一眼就能看穿。 古一法师无疑就是这样一个非常有经验的人。 杰森担心他们两个会因为其中一两句话谈不拢，就直接打了起来，无论哪一个为此而受伤，都不会是他想看到的。 地球需要古一法师，而他需要他的龙。 在洛格萨心里，杰森高于一切，甚至高于他本身的意愿和生命。 同样的，在杰森心里，洛格萨也高于一切，他甚至可以在拯救哥谭和拯救洛格萨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但洛格萨不会让他陷入这样的境地，他们共进退，同担当。 杰森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古一法师如果真的和洛格萨打起来了，他根本帮不上忙，有可能还会成为累赘，所以他回来等他。 等待并不好受，这一点杰森从小就知道，他从前等待过很多次了，如愿以偿的时候很少，有些时候他也会为他的无望等待付出代价。 他的龙不会让他失望，他说到就会做到，他也不需要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洛格萨会回来的。 杰森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他在沙发坐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实在是平静不下来，他又站了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好几趟。他停了下来，在原地垫了垫脚，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开机，在电话簿里找了一圈后，他拨通了罗伊的电话。 布鲁斯不合适，他一定会察觉到他的不正常，然后少不了又是一通询问。 迪克和提姆也不合适，迪克话太多了，会让他越听越暴躁。提姆明天还有早课，小孩子需要充足的睡眠，不然以后会和迪克一样长不高。 阿尔弗雷德也不行，他已经够操心了，他不能再拿这件事去打扰他，老人家也需要充足的休息时间。 找了一圈后，杰森发现最合适还是罗伊。 现在才晚上八点过几分，罗伊肯定还没有睡，哥谭近来也比较平静，冰山餐厅里的两个炼金傀儡没有发出任何警报。按照惯例，只要罗伊没有下定决心戒酒，他现在就一定在酒吧里喝酒放松，说不定身边还有一个阿尔忒弥斯。 果然，罗伊在酒吧，电话另一头是乱糟糟的重金属音乐，杰森还听到了阿尔忒弥斯和星火聊天的声音。 “哦！小杰鸟！你们回来了！”罗伊非常不见外地给杰森取了一个亲切的小名，他的热情很真诚，这让杰森很难讨厌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要不要一起过来玩？我们来接你们啊！” 星火也大声地附和他:“对！我们来接你们！超级好玩的！” 她一定已经喝醉了，杰森精准地做出判断，虽然星火和他还算是熟人，但是这么大声地隔空喊……她一定喝了很多酒，鉴于地球的酒精对这位外星公主的作用要打一个折扣。 “不了……”杰森说:“今天就不了，我们刚回来，需要休整一下——这段时间有发生什么事吗？” 他需要一个人和他说说话，随便说些什么都好，他脑子里那些该死的担忧焦虑要把他炸了。 幸好罗伊是个话痨，他还喝了酒，现在就更加话痨了。阿尔忒弥斯和星火聊天都不带他，他有一肚子的话要讲，就是没有人听他讲。 此时此刻，他觉得杰森就是传说中的天使，多么的贴心啊！ ——可惜人家也只拿你当工具人呢。 兄弟嘛，互为工具人。 于是罗伊巴拉巴拉开始讲了起来。 杰森把手机开成免提放在茶几上，他一边听罗伊讲话，时不时回上一两句，一边继续在客厅里转来转去。 杰森的担忧和焦虑也是有积累的，他知道洛格萨瞒了他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是洛格萨认为绝不能告诉他的，现在他也不确定他的龙所说的“蜕变期没有危险”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他是否能在洛格萨进入瓶颈期的时候帮上忙，他又是否能够真正地帮到他的伴侣。 他对黑焰巨龙所有的了解都是来自于洛格萨，如果洛格萨真的隐瞒了一些真实信息，或者谎报了一部分数值，他根本无从查证他的话是否具有真实性。 蝙蝠侠习惯掌握所有信息，他的小蝙蝠们也有样学样，个个渴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杰森就只是想帮忙，他的龙需要他陪伴在身边，那他就哪里都不去。 感情是相互的，爱情是属于两个人的，任何一方一头热地付出，这份感情都不会长久。 他的龙为他做了很多，杰森也想为他的龙做点什么，只要能帮上忙，让他去蝙蝠洞里偷氪石都行。 ……氪石，洛伊能吃吗？ 杰森胡思乱想着，脑子里前言不搭后语地跑着马，耳边是罗伊源源不断的吐槽。他已经从企鹅人贼心不改，吐槽到黑面具两面三刀背刺合作伙伴了，照他这么讲下去，他估计明天都讲不完，也怪不得阿尔忒弥斯和星火聊天不带他了。 就在罗伊喋喋不休机关.枪.似的叭叭了半个小时后，一道空间门在相同的位置打开，洛格萨毫发无损地走了出来。 杰森立马抓起手机，快速地说了一句:“我要睡了，改时间聊，你们玩的开心！” 然后他就把电话挂了，动作之快，让罗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罗伊:……怎么肥四？是我废话太多了吗？ 阿尔忒弥斯&星火:对啊。 挂断了电话的杰森将手机扔进沙发里，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张开手抱住了身上还带着雪花和寒风的洛格萨。脑袋埋进伴侣颈窝里，深呼吸几下后，他抱得更紧了。 洛格萨被这个拥抱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手定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回抱他的小新娘。 “我和古一法师已经谈好了，只要我不做危害地球和人类的事情，她就不会成为我的敌人，我也不会成为卡玛泰姬的敌人。她说蝙蝠侠都能在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让我继续留在哥谭，那她也就没有必要再担心那么多了。”洛格萨用手指轻轻梳理着杰森有些长的红发，微冷的体温迅速热了起来，“别担心，杰森，就算是真的打起来了，她也打不过我的，我也不怕维山帝……别担心，别担心，我还有你呢，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杰森埋在他的颈窝里，沉默了许久，才闷闷地说:“洛伊，我们就要订婚了……”洛格萨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重复他的话:“嗯，我们就要订婚了。” “所以——” 杰森抬起头，海蓝色的眼睛深深地看着他的龙，语气里满是蝙蝠家族的严肃和认真，他说:“你不能骗我，哪怕出发点是为我好，你绝不能骗我。” 洛格萨抓起杰森的右手，将它按在了自己心口，他倾身在伴侣眉心落下一个吻，像是发誓一样，用龙族说道:“遵命，我的爱。” 正文 第81章 回到本宇宙的第一个夜晚, 洛格萨做了一个梦，一个……有些光怪陆离的梦。 它是破碎的，像是一整部电影被残忍地切割成了无数份, 一帧一帧的往外放, 还把顺序打乱了。没有正确的顺序, 以及大体的剧情, 谁知道它究竟在讲什么？ 但是这个梦给了洛格萨一种毛骨悚然的凉意, 就好像他真的瞒了自家伴侣什么事情, 然后在不经意间被他的小新娘犀利地戳穿, 从此以后, 他的命运就是和楼下的沙发常伴左右。 洛格萨直接被吓醒了。 他猛的睁开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睛像迷你的日轮一样, 在黑暗中尤为熠熠生辉。 现在天还没有亮，他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一看——凌晨四点二十二。 很好，洛格萨想,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进入睡眠, 结果就这样被一个莫名其妙的梦给打断了。 黑焰巨龙的蜕变期说白了就是进化, 这种进化他们是可以自主控制的, 哪里不足就点哪里, 总的来看非常完美。 洛格萨想让自己变得更像人类一些，他的小新娘已经不止一次吐槽过他大半夜不睡觉就盯着自己看了，还说什么人吓人会吓死人。 大半夜的一睁眼就发现有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 即使知道这个人是他的龙, 乍一看, 杰森还是会被吓得心脏骤停一瞬。 所以洛格萨试着让自己真正地拥有睡眠, 然后他成功了。 被惊醒后, 洛格萨就再也睡不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床上坐起来，日常深情凝视自家的伴侣半个小时，他飘着下床，门也不开，直接穿墙而过。 他在厨房内部套了一个静音魔法，用新买的咖啡机给自己磨煮了一杯咖啡，加奶加糖，是那种让咖啡尝起来没有多少苦味的分量。 洛格萨不喜欢苦味的东西，他喜欢吃甜食，这个喜好也是在来到地球后培养出来的。 有人说甜食能使人感到快乐，他试过了，这是真的。 端着一杯糖分过量的咖啡，洛格萨打开天窗，坐到了房顶上，头顶是星空和月亮。 他很少有这样安静独处的时候，很多时候，他恨不得和自己的伴侣黏在一起。 网上有人说，即使是相爱的两个人，也要给彼此留下一定的独处空间和时间，这样会使爱情更加长久，让两个人更加相爱。 如果是平常的时候，洛格萨可能会赞同，但是现在…… 呵，垃圾信息！ 天上的月亮越来越圆了，洛格萨微微仰着头看了一会儿，觉得这月亮和他们白天吃的面包有点像。 嗯，看起来很有温度，有点想吃。 黑焰巨龙喜欢暖色的东西，亮晶晶是暖色的，巢穴穹顶上的“灯泡”也是暖色的。洛格萨曾说过他对杰森的灵魂一见钟情，那不是开玩笑，或许还不够一见钟情的分量，但好感是肯定有的，他们的情感是在陪伴中逐渐加深的。 在完全陌生的萨提伊维度里，仿徨、茫然，又有些无助的少年将唯一一头可以和自己交流的巨龙当成了情感寄托的对象，他需要在这样的环境和状态下寻找一个支点，或者说是一个固定自己不要陷入可怕的无底洞般的空虚感中无法自救的锚点。 少年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他会感动，也会慢慢沦陷。 洛格萨又何尝不是呢？ 他以前觉得自己父亲说的那些话都是唬人的，但只有他自己经历过了，他才知道那些都是真的，爱情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龙也一样。 洛格萨已经很少再去想以前的事情了，他平时想得最多的就是他的小新娘。 这就是龙族的通病，一旦有了爱人，别的事情就都不重要了。爱情啊…… 洛格萨长叹一口气，端起咖啡一口闷。 别看他的外表矜贵又高冷，实际上，他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讲究。吃东西讲效率，能一口闷就不吃两口，喝水什么的都是仰头没。 在生活上，杰森比他要有仪式感得多，他的小新娘才是真精致。 又坐了一会儿，洛格萨端着咖啡杯翻身下楼，无声无息地走下楼。 他将咖啡杯放进洗碗池里，弯腰从最下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粉红色印了一个跳跳虎图案的围裙给自己围好，准备开始做早餐。 这个粉红色的围裙是杰森给他买的，柜子里还有一个大红色的，裙兜上印着一个别具一只别具一格的猫，据说叫做Hello Kitty，是小姑娘们的最爱。 洛格萨对此保持怀疑，因为希娜拉一点都不喜欢Hello Kitty，她更喜欢复仇者联盟的钢铁侠，床头柜上摆着的就是钢铁侠的手办模型。 秉承着伴侣说什么都是对的，洛格萨告诉自己，这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兴许杰森就喜欢呢。 杰森:……并不！ 杰森在七点整的时候准时醒来，他花了十几分钟把自己收拾好，又找出了前不久刚买的衣服，认真挑了一遍，最终选了一个经典款——白衬衫配深色牛仔裤，再配上一件厚一点的黑色外套。 在穿衣镜前仔细看了看，杰森满意地下楼了。 热腾腾的早餐在饭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主食是蛇肉粥，他们两个都还没有吃厌。 早餐在这里，做早餐的人却不在。 “洛伊！” 杰森喊了两声，没有回应，在楼下找了一圈，正要上楼找的时候，他听到安全屋外传来了声响。 于是他微微皱起眉，走过去推门一看，他喊了两声的人就在门口蹲着，有一条猫尾巴在洛格萨脚边卷来卷去。 这是在喂猫？ 杰森拢了拢睡衣外袍，走过去挨着他蹲下，问:“哪儿来的猫？” 耳边传来自家伴侣的声音，逐渐沉迷撸猫的洛格萨这才突然惊醒，他刷的一声转头看向自己身侧，露出被吓到的表情:“……不知道，我做完饭就听到它在外面喵喵叫，所以出来看看。” “看不来你还这么有爱心。”杰森点点头，伸手去摸毛茸茸的猫耳朵，没想到这只猫居然没有躲。 这本来应该是一句夸奖，但是洛格萨从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自己突然没了，还没有交代过去向，杰森应该是被吓到了。 会被吓到，就意味着他心里有自己，而且地位很高，分量很重。 洛格萨美滋滋地凑过去亲了亲伴侣的眼尾，带着几分讨好意味说:“我真的只是出来看看，一开始是这样的，但是……” 说着，他伸手把猫抱起来给杰森看:“你看，杰森，它的眼睛和你好像啊！” 杰森一愣，对上了这只猫的眼睛。 真的和他的眼睛很像，这只猫的眼睛也是海蓝色的，而且它的眼睛很大。 这只猫是一只黑白色的小猫，就只有成人两只手大，叫声嗲嗲的、软绵绵的。最重要的是，它居然不怕洛格萨，还一个劲儿地往洛格萨身上蹭，活似他身上有猫薄荷一样。 洛格萨也很惊讶，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不怕自己的小动物。 动物的直觉比人类敏锐得多，它们往往能第一眼辨识出面前的生物究竟有没有危险，是该前进还是逃跑。但是黑焰巨龙不在这两个选项中，隔得老远就必须要跑了，不然肯定要完蛋。 因此，洛格萨从来没有遇见过愿意接近自己的小动物，除了这只猫。 这应该是一只神奇的猫咪，杰森和洛格萨都这么想。杰森摸了摸下巴，眼睛比洛格萨的还亮，他说:“我们养它吧！” 洛格萨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啊好啊，我们养它！” 要说洛格萨有多么的有爱心，大可不必，他想养这只猫就只是因为它的眼睛和杰森很像。只有杰森是真的喜欢这只猫，他一直都很喜欢这些小动物，东区酷哥才是真正有爱心的那个人。 从此以后，他们就是有猫的人了。 家里找不到合适小猫吃的食物，他们两个人吃的东西都不适合猫吃，去买也可以，但是他们一会儿就要出去了，也来不及。 杰森想了想，说:“我们把它一起带过去吧，阿福肯定能找到合适的猫粮。” 阿尔弗雷德，蝙蝠家族的全能管家，偌大的韦恩庄园都是由他一个人打理，并且他还将韦恩庄园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人很难不怀疑他拥有魔法。 洛格萨也很佩服这位老人，他仿佛什么都会，他甚至养大了一窝大蝙蝠和小蝙蝠。 在杰森和洛格萨动身前往平行宇宙之前，他们就和家里商量好了，一回来就商讨订婚事项，很多细节都需要他们来亲自敲定。 当然，和他们商讨相关事项的人是万能的阿尔弗雷德，韦恩老爷只负责出钱，因为他在这一方面什么都不懂，至今还在被老管家日常催婚。 吃完早餐，又给猫喂了一小碗牛奶，一人一龙收拾收拾出门了。 杰森驾驶机车，洛格萨一手抱着猫，一手搂住伴侣的腰，两个人火速赶往韦恩庄园。 一想到这次去就是为了订婚宴，杰森和洛格萨都有些羞涩，更多的是高兴和激动。以他们两个人的黏糊劲儿，不结婚很难收场，知道他们两个人在谈恋爱的人也不可能相信他们会不结婚。 他们自己都不相信。 要不是因为杰森还太年轻了，洛格萨恨不得一步到位，直接结婚。 人们总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青春的牢笼，太早结婚，会错过很多乐趣，甜甜的恋爱期他们可以过一辈子。 杰森也有点想一步到位，但他觉得自己这样显得很不矜持，还是装一装吧。反正订婚和结婚就只差那么一点点，他们现在这样也不差，过两年就过两年，他们都能等。 按照之前商量的大概内容，杰森和洛格萨的订婚宴有两种，一种是自己人才能参加的，一种是用来应付外界和媒体的。 杰森·彼得·陶德毕竟是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的养子，订婚这么大的事该透露的还是要透露，洛格萨又不是见不得人，没必要搞得跟地下情似的。 布鲁斯对外宣布的是他的第二个养子自己创业了，又不是跟家里断绝了往来，杰森和洛格萨出去买菜逛街的时候，偶尔还是会让一些职业盯韦恩家的媒体或者狗仔拍到他们的照片，这也算是韦恩家的日常营业了。 但是每一次，站在韦恩家二少爷身边的那个男人都是没有正脸和侧脸的，他的正脸和侧脸都被韦恩家的二少爷全部挡住了。 众所周知，出身犯罪巷的韦恩家二少爷凶得很，一看就能一个打五个，那些媒体和狗仔就更不敢得罪他了。因此，直到现在，韦恩家二少爷的男朋友究竟长什么样子、是帅还是丑，都还是一个谜。 而现在，一个订婚宴，就能揭开这个谜团，让那些媒体和狗仔从此远离他们的生活，还能高调地向所有人宣布—— 这个男人，是杰森·彼得·陶德的未婚夫了！ 谁都别想打他的主意！ 杰森美滋滋地想，对订婚宴的到来很有些迫不及待。 他身后的龙也一样，这头龙巴不得原地结婚，最好能顶着自己的伴侣在全世界飞一圈。 看到这个又帅又酷又温柔（？）的男人了吗？ 他是我的伴侣！我的！ ——可以说他们两个也是很配了。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到达了韦恩庄园。 还没进门，杰森和洛格萨就听见里面鸡飞狗跳的声音，叮叮哐哐的，好像在上演全武行。 杰森发誓，他听到了迪基鸟尖叫的声音。 “还有提姆。”洛格萨抱着猫说:“提姆从二楼跳下来了。” 杰森真实地疑惑了:“他们在干什么？拆家吗？” 说迪克拆家，杰森还能信一信，提姆拆家？提姆不可能拆家，家里最乖的孩子就是他，以后不知道，但现在最乖的是他。 没走两步，阿尔弗雷德就迎了出来，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还有些高兴，但更多的是欣慰。 杰森和洛格萨面面相觑，欣慰什么？迪克终于把提姆带坏了吗？ “杰森少爷，洛格萨少爷，欢迎回家。” 这位得体的英国管家向两人微微欠身，目光在那只小猫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他说:“有一个好消息，至少在昨天之前我是这样认为的，但是迪克少爷和提姆少爷不这么认为——杰森少爷，您又有一个弟弟了，他叫达米安，今年只有五岁。” 杰森:“……啊？” 洛格萨:…… 洛格萨疑惑地皱眉，捡孩子……是蝙蝠侠的特殊天赋吗？ 正文 第82章 达米安, 原名达米安·古尔，现名达米安·韦恩，这个名字是昨天中午才改好的, 真·新鲜出炉。他是布鲁斯和刺客联盟首领拉尔斯·艾尔·古尔之女塔利亚·艾尔·古尔的儿子, 亲儿子, 五天前才得知的亲儿子。 达米安的出现让迪克第一次以一种证据确凿的鄙视态度看向布鲁斯:“做好避孕措施，嗯？” 布鲁斯:…… 布鲁斯扶额叹气, 一副家有不孝子的哀愁模样。 在五天前, 无论是布鲁斯，还是阿尔弗雷德他们, 如果不是塔利亚将这个孩子送到了哥谭, 送到了他们面前, 没有人会知道布鲁斯·韦恩居然还有一个亲生儿子。 遥想五年前，蝙蝠侠还算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他会在刺客联盟首领之女的身上载一个跟头很正常。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跟头会是这样的。 不能说不高兴, 只能说相当震惊，布鲁斯当时的表情, 提姆可以记录下来反复观看。 达米安的到来是一个惊喜，也是一个灾难, 从小被当做刺客联盟未来的首领培养的他表现得简直就像是一个小恶魔。他不仅企图以不到一米二的身高俯视他的父亲蝙蝠侠，还张口就嘲讽闻讯赶来的迪克，甚至用两句话就“得罪”了这个家真正的大家长。 提姆一脸的不忍直视，这就是没有经受过小甜饼重击的小年轻，连蝙蝠侠都要向小甜饼低头, 达米安…… 表面乖巧实际腹黑的三代罗宾幸灾乐祸地想, 说不定他以后可以享受一段时间的双倍小甜饼, 而这件事情会成为达米安一辈子的黑历史。 嗯，记下来记下来！ 绿眼睛的达米安像一只高贵又傲娇的黑猫一样站在座钟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一个滑铲滑进桌底，只露出半边身子的迪克，他嘲讽道:“你就是罗宾？哼，凭你这样的身手也配做父亲的助手！” 从达米安知事起，塔利亚就告诉他，他的父亲有多么多么伟大，多么多么厉害。所以达米安很崇拜和尊敬他的父亲布鲁斯·韦恩，但是他对父亲收养的养兄们可一点儿都不尊敬。桀骜不驯的他见面就用“父亲有我一个就够了，你们都不配站在我父亲身边”这种态度对待他的养兄们，甚至想要拔刀一较高下。 迪克冷笑一声:“凭我这样的身手……收拾你足够了！” 说着，他猛的拉动了缠绕在指间的特制钢丝。 贴着地面近乎隐形的钢丝瞬间被拉动，原本稳稳站在座钟上的达米安猝不及防地被脚腕上的力气拉得一跌，整个人重心不稳，直直地掉落了下来。 座钟不算高，也就两米出头，这么一点高度并不能给训练有素的达米安造成任何伤害。但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高，高傲的小恶魔顿时炸了，一落地就像一只小豹子一样向迪克扑了过去。 “格雷森！你好大的胆子！” 迪克一击得手迅速脱走，一大一小又开始了这几天的保留项目—— 秦王绕柱走。 布鲁斯就是那根柱子。 布鲁斯已经尽力了，他没收了达米安的短刀和飞镖，不然家里的瓶瓶罐罐还要碎得多一点。 像这样的场面，韦恩庄园一天要上演两到三次，他们的追逐游戏大大地增加了阿尔弗雷德的工作量，布鲁斯已经连续喝了五天的蔬菜汁了。 但是作为一个还在学习中的老父亲，布鲁斯实在是想不到其他办法让他们两个终止这场追逐，因为他做不到堵住任何一个儿子的嘴。 唉，就这样吧。 布鲁斯忧愁地摇摇头，无视了两个绕着他跑圈的儿子，淡定地继续看报纸。 提姆也见怪不怪地喝他的牛奶，吃他的早餐，他一会儿还要上学，没时间加入他们。杰森和洛格萨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互不相干场景，各有各的事做，三方各不耽误。迪克和达米安一边跑一边互相输送嘴炮，身处集火区的布鲁斯纹丝不动，提姆正在吃最后一份小羊排。 世界名画—— 《韦恩家》 “喵！” 转移到阿尔弗雷德怀里的小猫嗲嗲地叫了一声，仿佛是替杰森和洛格萨发出疑问。 听到猫叫声的达米安像是突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他凶狠追逐迪克誓要把对方撕碎的气势猛的一散，向日葵猛回头地看向猫叫声发出的方向。当他看到阿尔弗雷德怀里正在舔爪爪的小猫时，他那双绿宝石一样的眼睛顿时亮了不止一个度。 洛格萨发誓他在那双绿眼睛里看到了惊喜和渴望，这个小孩儿想要阿尔弗雷德怀里的猫。 怎么可能，这可是他和杰森的猫。 “阿福，麻烦你了。”他伸出手，示意阿尔弗雷德把猫交给他来抱。 阿尔弗雷德也很喜欢这只小猫，所以杰森才把小猫交给他抱，小年轻们的心思很好猜，尤其是这位老人家相当的睿智。 “不麻烦，洛格萨少爷。” 老管家从善如流地将嗲嗲叫唤的小猫交出去，他若有所指地说:“客厅看起来很需要收拾，我想迪克少爷应该不介意帮我这个老人家一起收拾吧，毕竟需要收拾的地方不止客厅。您说呢，迪克少爷？” 迪克冷汗都要下来了，他立刻站直了，仿佛接受总统检阅一样:“我不介意，阿福，我来帮你！” 需要收拾的当然不止客厅，楼上也被他们两个糟.蹋得不成样子，尤其是走廊两边，仿佛台风刮过一样惨烈。 布鲁斯能起得这么早，纯粹是被他们两个闹得睡不着，翻来覆去无法再次入睡，只能起床下楼，看看待会儿能不能去蝙蝠洞补觉。 迪克被阿尔弗雷德带走收拾楼上的残局了，提姆喝完最后一点牛奶，和杰森两人打完招呼，踩着点上学去了。 杰森第一次看到布鲁斯起这么早，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洛格萨的幼稚行为他不是没有看到，只是新弟弟和自己的伴侣比起来，明显是他的伴侣更加重要。 感受到杰森的目光，布鲁斯淡定地望了过去，就好像一个普通的父亲一样开口问道:“回来了，你们两个吃早餐了吗？” 对于这样的家常问候，杰森显得有些不自在:“……吃过了。” 说着，他拉着和一个小孩子别苗头的洛格萨走到布鲁斯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然后用眼神示意假装自己已经习惯了的布鲁斯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但他找错了询问对象，接收到儿子询问示意的布鲁斯憋了一会儿，就冒出一句话来:“他是你弟弟，达米安·韦恩。” 达米安骄傲地仰了仰下巴，如果不是他如今的身高不允许，他很可能会拿鼻孔对准他的兄弟们。 平心而论，所有生物的幼崽时期都是可爱的，除非出于生存需要，否则你总能在生物幼崽身上看到可爱的闪光点。 达米安不可爱吗？ 凭良心讲，他可爱，单看脸就知道他一定是布鲁西宝贝的亲儿子。他的母亲塔利亚也是一个美人，一个俊男一个美女，他们的儿子怎么可能不好看。 那仰着下巴看人的达米安可爱吗？ 洛格萨摸着猫咪毛茸茸的背脊，面无表情地想，这个小孩儿一定还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所以对他现在的姿态是何等欠揍一无所知。 当然了，不是说洛格萨想动手让他体会一下社会的毒打，他还不至于对一个五岁的幼崽下手，况且这个幼崽还是他伴侣的弟弟，怎么想都是打不得的。 幸好他的父母只生了他一个，不然他简直无法想象黑焰巨龙的兄友弟恭会是什么鬼样子。 杰森看了达米安一眼，也觉得他这幅倨傲的小模样格外欠揍，一定是没有经历过哥谭黑暗的毒打。等他一一经历过了，他就摆不出这幅不知天高地厚的表情了。 这是每一个罗宾都要经历的，提姆现在就在和杀手鳄较量，杀手鳄是那场大火中幸存的超级反派之一。皮糙肉厚又一根筋的杀手鳄很快就捡回了胆子，第一个跳出来和三代罗宾掰腕子。 提姆这么小的身板，看起来像是能和他掰腕子的人吗？ 能。 提姆用他的脑子和徒有力气的杀手鳄掰腕子，到现在起，他已经把杀手鳄送进黑门监狱七次了。 三代罗宾和前两代罗宾不一样，他的格斗能力的确比不上前两任罗宾，但他靠智慧赢得战斗。 提姆的脑力优势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显现了出来。 这些事情达米安也是要经历的，杰森不相信他会安于平凡，蝙蝠侠和刺客联盟下一任首领的儿子怎么可能安于平凡，他一定会努力站在蝙蝠侠身边的。 每一个小蝙蝠都这么憧憬过、努力过，蝙蝠家族的传统不能丢。 这么想着，杰森的眼底就浮现起几分期待。 达米安认识这里的每一个人，刺客联盟都有相应的情报，除了坐在杰森·陶德身边的黑发男人。他只知道这个男人是杰森·陶德的男朋友，是银影的搭档，但是这个男人究竟叫什么，刺客联盟一无所知。 塔狄修一定是一个假名字，它没有半点价值，刺客联盟的人无法接近X学院。X教授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把所有眼线和刺客连根拔起，万磁王兴许还会恼怒地杀来刺客联盟。 刺客联盟不害怕任何敌人，但也没有必要给自己发展更多敌人。 安置在哥谭的眼线也不敢太靠近韦恩庄园，蝙蝠侠在那里留下了足够的计划对付他们。失踪归来的杰森·陶德五感敏锐得完全超过了常人，刺客们甚至不敢靠近他超过五百米，一旦越过了这个范围，他们一定会暴露。 五百米，他们能听到些什么？蝙蝠家族的人对镜头非常敏感，监控摄像头也没法捕捉到有用的画面，就更不用提他们这些根本无法靠近的人的摄像仪器了。 见达米安转而盯着自己看，洛格萨犹豫了一下，还是进行了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洛格萨·斯莱菲尔特，杰森的男朋友。” 他的真实身份就不用他自己说了，什么时候合适了，布鲁斯会亲自告诉达米安的。 达米安矜持又高傲地点点头，目光重新放在了那只猫身上。 他很喜欢这些毛绒绒或者威武霸气的动物，但是他的母亲不允许他养这些动物。母亲认为它们是无用的东西，会动摇他的信念，让他逐渐变得软弱无能。 可是…… 达米安偷偷看了稳坐沙发看报纸的布鲁斯一眼，他觉得父亲和母亲不一样，父亲应该不会像母亲那样不允许他养一只属于自己的小动物。 他想要那只猫，它看起来很可爱，毛绒绒的，一定会很好摸。 但是他的直觉又告诉他，他打不过这个黑发男人。 所有情报都显示，这个黑发男人是一个超能力者，收集情报的刺客试探过了，他对变种人抑制器没有反应，所以他不是变种人。他不仅力气极大速度极快，而且还掌握了一定的魔法，所释放的火焰威力极高，不建议和他正面对抗。 达米安不认为自己以后打不过这个黑发男人，但现在的自己一定打不过，他的年龄、身高和力量决定了他必输无疑。 因此，即使他很渴望，他也没有做出类似于抢夺的行为。虽然刺客联盟就是这样教导他的，喜欢的东西可以抢过来，但他们也教过他，不要去做没有把握的事，不要和无法战胜的敌人战斗。被一个孩子拿这样渴望又不可及的眼神看了半天，哪怕他明知道这样的眼神并不是在看自己，洛格萨还是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丝不好意思。他和一个小孩子别苗头，这种行为确实很幼稚，这么可爱的小猫咪自然很招人喜欢，给他摸摸抱抱也没什么。 “要抱吗？”洛格萨问。 达米安惊了一下，他犹豫地抿了抿嘴唇，内心的渴望占了上风。他跳下沙发，谨慎地向洛格萨走过来，还抬眼看了看坐在洛格萨旁边的杰森。 杰森往边上挪了挪，给他让出一点空间。 马上就要订婚的小情侣坐得太近了，大腿贴着大腿，恨不得黏在一起。 达米安小心地接过乖巧的小猫咪，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手里毛绒绒的触感让他对洛格萨的好感度蹭蹭上升。 迫不及待地摸了猫咪两下后，他矜持地仰起脸对洛格萨说:“达米安·韦恩，我允许你成为我的朋友。” 说完，他单手抱猫，另一只手向洛格萨伸出。 杰森差点儿笑出来，他及时偏过头去，给骄傲的小蝙蝠留了面子。 布鲁斯将报纸举高了一点，正好遮住他勾起的嘴角。 洛格萨挑挑眉，伸手握住了这只比自己小了好几号的小手，他也一本正经地说:“我的荣幸，达米安·韦恩先生。” 正文 第83章 小猫咪有了自己的名字, 达米安为它取名“艾希莉娅”，其郑重程度仿佛是天父降世，而不是在为一只小猫咪取名字。 看来，达米安真的很喜欢这些小动物了。 某头黑焰巨龙一眼看穿了这只小蝙蝠的内在本质。 确认过眼神, 这是一只喜欢毛绒绒的小蝙蝠。 洛格萨和杰森给家里每个人都带了伴手礼, 他们特意把标签撕掉了，以免自己的行踪被这些伴手礼中的某些截然不同的生产厂家等等信息暴露了。 受到洛格萨经常从外面给家里带吃的行为的影响, 杰森决定把所有伴手礼都定为食物, 土特产就很好, 还接地气, 而且很实际。 韦恩家什么都不缺，买吃的比较实在。 于是一人一龙从平行宇宙带回来至少能塞满三个特制冰箱的食物，单是拿回家的这一部分, 就够布鲁斯他们吃一个星期了。 布鲁斯:…… 布鲁斯觉得欣慰极了, 杰森和洛格萨回来还会带礼物，他的大儿子回来就只带了他那个人。 迪克:……醒醒布鲁斯！我只是一个社畜！ 杰森就不一样了, 他现在是冰山餐厅的老板，男朋友还是一头坐拥整个萨提伊维度的亮晶晶收集爱好者，不说富可敌国，只能说买下地球都还有多的。 认真的说, 杰森才是韦恩家最有钱的那个, 男朋友的钱也是他的。 洛格萨:小鸡啄米式点头.jpg 他还巴不得杰森把他的财宝当做是自己的, 这样能让他们更加密不可分。但是韦恩家的男人们在这一点上多多少少有点固执, 即使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他们也不会把伴侣的财产作为第一首选。 哪怕他的伴侣是一头不差钱的黑焰巨龙。 前一刻还张牙舞爪小恶魔咆哮的达米安在拥有一只猫狗瞬间变得无害起来, 他抚摸着艾希莉娅柔软的毛毛, 白嫩嫩的小脸上写满了满足, 浑身的尖刺在一瞬间收了回去，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天使。 嗯，随时会变身小恶魔的“天使”。 不过达米安现在才五岁，刺客联盟照着下一任首领的标准教导他要求他，如今他回到了他的父亲布鲁斯·蝙蝠侠·韦恩身边，刺客联盟就别想再把孩子要回去了。 韦恩的几个男人，除了阿尔弗雷德以外，他们虽然都是新手，但是他们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引导达米安、教导达米安、保护达米安。 他应该有更多的选择，而不是一出生就被架在了刺客联盟首领的位置上。 这个位置往往伴随着血腥和杀戮，布鲁斯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他就绝不允许自己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孩子被架到这样的一个位置上去。 达米安才五岁，他还有更多的时间去做选择，去做真正的属于他自己的选择。 如果未来的达米安选择继承刺客联盟，布鲁斯不会去阻止他，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一如他对杰森成为冰山餐厅的新老板那样，一如他以默认的态度将洛格萨划入了家人的范围。 他会看着他们，在他们走向歧途的时候及时拉住他们。 这是一个父亲的责任，这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的爱。 ——这个父亲的名字叫做蝙蝠侠。 终于把楼上的残局收拾完毕的迪克提着扫帚和桶下来，一见达米安这幅抱着猫就是小天使的模样，他大为震撼。 达米安轻轻哼了一声，嘲讽道:“愚蠢的格雷森。” 杰森没忍住笑出了声。 迪克一脸怨念地看过去:“杰伊……” 杰森耸耸肩，很没有诚意地说:“Sorry.” 布鲁斯继续淡定地看报纸，但是他的报纸已经很久没有翻面了。 洛格萨站起身去接阿尔弗雷德手里的清洁工具，大大小小的两大包，提在手里还是有一点分量的——对于人类来说。 现在是早上九点整，韦恩家全员到齐，除了去上学的提姆，但这并不是问题，因为杰森和洛格萨的订婚宴也不需要他们来出主意。 相信他们，让小鸟们出主意绝对是一场大混乱。 每个男孩儿的心里都住着一个捣蛋鬼，迪克都二十好几了，幼稚起来比达米安还像个五岁的孩子。 正常的成年人会对一个年仅五岁的小孩子做鬼脸吗？ 不会。 所以迪克不正常。 迪克:…… 蝙蝠家族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早在杰森和洛格萨双双红着脸默认要订婚的那天，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就已经做好了至少十个计划。除了几个应付媒体和外界的过场宴会，剩下的全都是真正的订婚宴，只属于家人和朋友的那种。 布鲁斯列出好几个最优计划，让他们两个自己选。 很明显，睿智的蝙蝠侠已经看穿了自家儿子和儿子的男朋友比他这个当父亲的还要手足无措，他们肯定没有准备好计划。 是的，他们没有。 杰森和洛格萨认真地通读全文，连备注都没有放过。 他们两个都属于快刀斩乱麻的性格，很快，他们就选好了订婚宴的方案计划。然后他们就这个方案计划，和主办人阿尔弗雷德商量一些细节。 布鲁斯负责计算订婚宴需要的资金，还有选择合适的举办地点。 应付媒体和外界的过场宴会地点就定在韦恩酒店，真正的订婚宴会……就在后山好了，邀请人员一会儿再一起定。 达米安有猫万事足，对他们商讨的订婚事项一二三一点都不感兴趣，他捏着艾希莉娅粉红色的小爪垫，绿宝石一眼的眼睛亮晶晶的，矜持的嘴角微微上扬。 唔……毛绒绒…… 这里就是天堂！ 达米安这样肯定地想。 迪克表现得比杰森这个准新人还要兴奋，他已经开始为宴会邀请名单列表了。 杰森没有几个朋友，严格来说，少年泰坦的那些少年英雄们不算是他的朋友，他们那会儿相处得一点儿都不愉快。 现在的话……罗伊、星火，还有阿尔忒弥斯应该算是他的朋友了，如果他们愿意的话，他想着订婚宴的时候就给他们写请帖，邀请他们来参加他的订婚宴。 而洛格萨，不好意思，他根本没有朋友。 无论是现在，还是从前。 黑焰巨龙的确是龙族的一员，但他们显然不是地球的本土龙族，也不是这个宇宙的本土龙族，他们和别的龙还是有些格格不入。黑焰巨龙的强大不仅仅是区别于其他种族，还有别的龙族，他们的强大也使得他们和别的龙族无法交流，因为别的龙族也害怕他们。 沉睡数千年后醒来的洛格萨唯一的交点只有杰森，于从前，他没有除父母以外的任何羁绊，于现在，他和这个世界的唯一纽带只有杰森。 杰森是洛格萨通往世界的门，也是他看见世界的窗。 订婚宴是一件大事，无论是对人类来说，还是对龙族来说。 洛格萨的父母结婚时也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宾客，也没有主婚人，只有天和地，日月和山川。 所以有没有朋友来参加他们的订婚宴，对洛格萨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他的父母肯定会祝福他和杰森，杰森的家人和朋友也会祝福他们。 这样就好了。 这样就足够了。 * 一人一龙要走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问题。达米安不肯把猫还给他们了。 洛格萨:“……达米安·韦恩先生，我们要回去了，请把猫还给我。” 达米安倔强地抱着猫仰头看他:“不要，艾希莉娅喜欢我！” 洛格萨怀疑地看了看喵喵叫着想要从他怀里窜出来的艾希莉娅，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真的吗？艾希莉娅看起来并不是这样想的。” 达米安:…… 达米安单手抱猫，另一只手捞起自己的外套衣摆，试图将逐渐焦躁的小猫咪藏进衣服里。 你看不到了，就是我的了！ 布鲁斯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达米安，不要这样，快把艾希莉娅还给洛格萨。” 达米安仍然倔强地抱着猫和他对视，宝石一样的绿眼睛里写满了“我不要”。 杰森看不下去了，他轻轻拍了洛格萨一下，示意他不要再幼稚地和一个小孩子别苗头了，丢龙。 洛格萨严肃的表情立刻变了，他蹲下平时达米安，郑重地说:“达米安·韦恩先生，你是否能保证好好照顾艾希莉娅，不抛弃，不放弃，将它作为自己的责任来看待？” “当然！”小小的韦恩先生昂首挺胸，神情骄傲，“我保证！” 于是他们达成了约定，艾希莉娅留在了韦恩庄园，达米安将亲自照顾它。 回去的路上，洛格萨抱着自家伴侣的腰，小声地嘀嘀咕咕:“我怎么觉得……那猫像是特意给达米安捡的呢？” 他还没有抱热乎呢，转头猫就没了。 要说他有多不舍多不情愿，那倒没有，他捡那猫也不过是因为它的眼睛和杰森很像而已，但是就这么转头就送出去了…… 他怎么觉得自己有点渣呢？ 杰森听见了他的小声嘀咕，他一边驾驶着机车疾速转弯，一边说:“你觉得我们两个像是适合养猫的吗？最后还不是要麻烦阿福……达米安喜欢也好，有阿福看着，艾希莉娅会过得比我们还好。”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一个养大了一窝蝙蝠的可怕男人，区区一只小猫咪，肯定过得比那一窝蝙蝠还好。 洛格萨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理。 他们两个现目前还真腾不出时间来照顾一只小猫咪，虽然恶灵骑士一把火烧死了阿卡姆一大半的神经病，哥谭剩下的超级反派都低调地蛰伏起来了，但是哥谭的□□和犯罪还是层出不穷，比比皆是。 冰山餐厅是企鹅人的势力中心，在企鹅人式微的现在，谁都想要这块肥肉。杰森的拳头比他们的都要硬，所以冰山餐厅是他的了，但还不完全是他的，外面还有很多人在觊觎这块肥肉。 所幸罗伊他们每一个好惹的，这段时间撞到他们手里的出头鸟一大堆，每一方讨到便宜。阿尔忒弥斯的斧头舞得虎虎生风，要不是顾及着秉承不杀原则的蝙蝠侠，死在他们手里的人起码要翻三倍。 就这样，罗伊他们也被蝙蝠侠“教育”过两次，后来动手的时候动静的确要小一点儿了，但也找不到哪里去。毕竟这里是哥谭，那些罪犯敢拿RPG去炸市政府大楼，□□火拼的动静可不比这个小多少。 尤其是那段时间简直就是大乱斗，黑面具企鹅人等在同一时间近乎倒台，他们手下的势力本来就在蠢蠢欲动，主家一弱，有自己想法的人自然就顺势抖起来了。 黑面具他们虽然没有死在地狱火的焚烧中，但他们的灵魂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以至于他们原本清醒聪明的大脑一夜之间变得混乱暴躁，这对他们的事业是巨大的打击。在彻底治好之前，他们不会在这场大乱斗中露面，这是保存实力韬光养晦。 但是企鹅人万万没有想到，会半路杀出一匹黑马，直接把他家偷了！ 而他居然打不过这匹黑马！ 黑马·杰森and洛格萨:冰山餐厅？拿来吧你！ 至此，水更浑了，局势也更乱了。 这样的情况非常适合杰森浑水摸鱼，他用大鱼吃小鱼的方式从企鹅人和黑面具身上咬下了现在的地盘，周围的□□团伙也被洛格萨全部该杀的杀，该送警局的送警局。罗伊、星火和阿尔忒弥斯作为“后勤人员”，后续的一切工作他们都做得仅仅有条。 唯一心情不太美好的……只有绿箭侠奥利弗·奎恩了。 他儿子没了，跑去哥谭给别人当搭档去了，而且非常开心，已经逐渐忘记了自己的家在那里。 孤寡老人奥利弗:…… 不孝子！ 绿灯侠哈尔·乔丹刚回地球，对好友的儿子几次离家出走的故事一无所知，但他还是尽职尽责地安慰他的好友:“别担心，罗伊都这么大了，能出什么事？孩子的叛逆期嘛，过段时间就好了。” 奥利弗心累得直叹气。 而罗伊…… 他明显已经忘记了远在星城的老父亲。 杰森感慨道:“罗伊怎么比我还像哥谭人？” 洛格萨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或许哥谭这座城市就是有这样的天赋，她能释放人的天性，比如罗伊，她释放了罗伊的叛逆和自我。 罗伊在哥谭过得很开心，星火和阿尔忒弥斯也很开心。 心情好了，星火看迪克这个前男友的眼神都更加心平气和了，阿尔忒弥斯也没有刚到哥谭的时候那么暴躁低迷了。 果然，打坏人是最好的发泄方式。 被打的怪人们:MMP！MMP你们知道吗？！ 杰森和洛格萨带着请帖去找他们三个的时候，这三个打坏人打嗨了的勇士刚刚放下武器，聚众来到酒吧喝酒。 顺带说一句，这间酒吧是洛格萨的，它原本属于黑面具。 冰山餐厅是企鹅人的，杰森拿走了。 黑面具的酒吧被强行改了名，现在叫“萨提伊”，是洛格萨的。 ……不愧是一对小情侣，抢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改名“萨提伊”的酒吧经过长达两个月的重新装修，酒吧的风格从原来的标准哥谭黑暗风变成了暖色调的复古风，因为杰森近来比较喜欢这种风格，虽然它和黑暗又荼靡的哥谭夜晚一点都不搭。 但那又怎样呢？他的小新娘喜欢就好。 杰森不喜欢喝酒，罗伊却很喜欢，他还会调酒，每次来都会试试能不能调出新的酒，星火和阿尔忒弥斯就是他的品尝师。 一来，罗伊表现得再怎么和善可亲，酒吧里的常客都是知道他们身份的。这家酒吧的新老板比黑面具还要不要惹，他们自然是把酒吧新老板的朋友当自己的上司或者祖宗一样供着，下属和晚辈怎么敢喝上司和祖宗调的酒？ 二来…… 罗伊调的酒实在有些猎奇，除了外星公主和亚马逊女战士以外，没有人敢轻易尝试他调出来的酒，单是那奇怪纷乱的颜色就足够让人望而却步了。 杰森和洛格萨也属于“以外”。 体质已经不是普通人程度的杰森拿着罗伊特制的新酒还要考虑一下，根本就不是人类的洛格萨则不需要考虑，他拿起就被仰头一口闷，顿时酸甜苦辣咸各种味道在他舌尖炸开，这一波叫做“苦酒入喉心作痛”。 大意了，居然没有闪。 见洛格萨眉毛鼻子皱成一团，杰森不着痕迹地把刚端起来的酒杯放了回去，他轻轻咳了一声，把三人的注意力从洛格萨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我和洛伊下个月二十五号订婚，我们想请你们去参加我们的订婚宴，地点在韦恩庄园，你们有空吗？” 三人对视了一眼，罗伊无视洛格萨冷得快结冰的眼神，一个信仰之跃从对面沙发跳起来，张开双臂就是一个熊抱:“当然有空！我们太有空了！去，我们一定会去！” 杰森被他一个熊抱扑倒在了沙发上，打理得整整齐齐的红发顿时支棱起来好几搓，好好的酷哥形象都被毁干净了。 星火乐得直拍手，阿尔忒弥斯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洛格萨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他伸手拎起罗伊的后衣领，一用力就把一个一百八十多磅的成年男性扔回了原来的座位上。 他和罗伊关系不算很好，和星火、阿尔忒弥斯一样，也就是普通朋友的类型，但是自来熟又热情的罗伊不这么觉得。当然了，他也不会觉得罗伊冒犯就是了。 ——除了他的小新娘。 当着他的面扑他的伴侣，当他死了吗？ 不知道洛格萨其实是一头巨龙的罗伊:……我是瘦了吗？为什么你轻松的模样让我变得好像一点分量都没有了？ 星火像一个知心大姐姐一样拍了拍罗伊的肩膀，然后她说:“我们早就觉得你们快要订婚了，你们不订婚才奇怪。”说着，她捂着嘴笑了笑，脸颊有些微红，“就算你们今天不来给我们送请帖，我们明天也是要问你们要的。” 阿尔忒弥斯跟着点头，这位平时一直表现得很严肃的亚马逊女战士此时也在微笑，她仰头喝了半杯罗伊调的酒，表情就好像没有味觉一样淡定。 她对杰森和洛格萨说:“你们的订婚宴我们一定会到！” 虽然在来之前杰森就有了一些预感，但现在听到他们这么说，他心里还是非常感动的。 虽然和他们认识的时间还不到一年，但是…… 杰森觉得他们不仅能成为朋友，还可以成为家人。 事实也正是如此。 * 一个多月的时间数起来还挺多的，其实真正准备起来，这点时间还是有点不够用。 好在他们有万能的阿尔弗雷德，还有哥谭首富韦恩先生。 布鲁西宝贝: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同样坐拥金山银山的洛格萨:学到了学到了！ ——被带坏只需要一句话的时间呢，龙。 光是订婚时穿的礼服，洛格萨和杰森就试了十几套，如果不是他们两个坚决不试了，布鲁斯还能给他们空运过来几十套。 头一次，洛格萨觉得人类真烦。 一头被折磨得头昏脑涨的黑焰巨龙小声逼逼。 杰森也差不多了，一人一龙用同款姿势瘫倒在沙发上，一副没有世俗欲.望又生无可恋的样子。 达米安也在试他的小礼服，被投喂得至少胖了一圈的艾希莉娅在他腿边喵喵叫，这位年幼的小韦恩先生深沉地想:我以后订婚绝对、绝对、绝对不要这样！ 如果一定要这样…… 他可以不订婚。 达咩.jpg ——今天的小韦恩先生也在积极地未雨绸缪呢！ 应付媒体真烦，杰森无力地想，他偏头看向和他同甘共苦的洛格萨，他的龙比他还要有气无力，被折腾得仿佛只剩下了呼吸的力气。 原谅洛格萨，他真的不觉得那十几套礼服有哪里不合适，哪里又剪裁不好了，他觉得都一样。但是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偏偏就能找出很多处不合适、错误的地方，杰森也能时不时找出四五个来，这让他严重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自己给自己带上小领结的达米安抱着猫走过来，他看了洛格萨一会儿，才像是想起该怎么说似的，干巴巴地安慰他承认的朋友:“你放心，韦恩家不会嫌弃你的。” 洛格萨:…… 洛格萨:“谢谢，我感受到了。” 达米安矜持地点点头，表示不用谢，然后他单手撑着沙发边边，以一种五岁小孩不应该拥有的潇洒姿势跳上了沙发。他给自己以及艾希莉娅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就挨着洛格萨一起，挺胸抬头看阿尔弗雷德为布鲁斯挑选礼服。 呵，终于轮到布鲁斯了。 杰森作为韦恩家第一个正式步入婚姻殿堂的人——订婚也算，这是韦恩家最后的倔强——不仅他和洛格萨这两个主人公受到了重点关注，全家上下一个不落，就连新成员艾希莉娅都拥有了一个定制的猫铃铛。 潘尼沃斯先生对这场订婚宴表现出十万分的重视，每一个细节他都有亲自检查，力求最大可能地杜绝任何意外的发生。 而最大的意外，是订婚当天新人之一或两个临时反悔。 阿尔弗雷德不着痕迹地向两位新人少爷那边看了一眼，看到他们躺沙发都是手牵手的，这位紧张得有点草木皆兵的老管家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布鲁斯也紧张，但不明显。 他的紧张主要表现在夜晚的“特别曲目”上，这位儿子即将订婚的黑暗骑士恨不得一天检查七遍兄弟眼，争取在订婚开始之前就把所有犯罪苗头一网打尽。 超人都看不下去了:“拉奥啊，B，我保证那天不会有大都会的罪犯跑到哥谭去！我以拉奥的名义保证！所以——” 悬浮在半空中的太阳之子伸手一指大屏幕，既无奈又恼怒地说:“你能不能放过大都会的监控系统？它让我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蝙蝠侠:…… 超人:盯—— 蝙蝠侠:“……alright.” 闪电侠叼着薯片小声跟绿灯侠说:“这就是当父亲的烦恼吗？好可怕。” 绿灯侠想到了同样有钱有儿子的好友奥利弗，他很难不赞同:“确实很可怕，奥利弗的儿子罗伊叛逆期到了，说是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他伸手从闪电侠的薯片袋子里一次性拿出一小沓塞进嘴里，“蝙蝠有四个儿子呢，可怕。” 蝙蝠侠的可怕状态一直持续到了订婚宴前夕，全哥谭的罪犯切身地感受到了这个状态的蝙蝠侠有多么可怕。 二十五号的早上八点，载着两位新人的婚车从韦恩庄园出发，平稳地前往韦恩酒店。 奢侈任性的布鲁斯·韦恩先生雇了一整个安保公司的人为他的儿子保驾护航，这场订婚宴完全是按照正式婚礼举办的，从婚车离开韦恩庄园开始，哥谭上空就在放烟花了。从韦恩庄园到韦恩酒店，几万甚至十几万就这么放着看了，不愧是哥谭首富。 这也从各方面证明了布鲁斯·韦恩对这个养子的重视，想要在报道上胡编乱造一通的人也要重新掂量掂量了。 婚车上—— 五点就起来折腾全身着装的洛格萨此时颇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觉，他很紧张，从那天确定好订婚宴的具体时间后就开始紧张了，好在接连不断的夜间“友好”交流活动让他的紧张感有所缓解。 但是今天一起来，他的紧张感简直爆棚，顿觉手脚无处安放。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洛格萨紧张得直想吃手手，他想伸手抓头发，手动给自己冷静一下，但又想起发型是今天刚做的，不能弄乱了，于是他又把手放了回去。 他改抓大腿，抓自己的大腿。 杰森就比他淡定多了，目不斜视，正襟危坐，知道的以为他是要去订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去竞选总统呢。 这才是最不对劲的地方，东区酷哥怎么会这么严肃呢？ 他其实已经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这可是订婚啊订婚！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好紧张！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迪克偷偷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顿时乐得差点儿就笑出了声。 他们两个都是同一副表情，紧张到失去了表达能力，一个抓大腿，一个握拳，还都抿紧了嘴唇，看起来不像是去订婚，倒像是去赶赴战场的。 迪克轻轻摇了摇头，心想:我以后订婚一定不能和他们两个一样傻。 但他转念又想，他已经快半年没有女朋友，订婚这种大事还和布鲁斯向超人求婚一样遥遥无期。 这么一想，他觉得还是自己傻一点。 另一辆车上，同样十分紧张的老父亲布鲁斯·韦恩先生正在默背他的演讲稿，以及第五十九遍重新想祝福词。 快到韦恩酒店的时候，布鲁斯接到了来自托尼·斯塔克的电话。 这位说自己没有办法亲自来参加订婚宴的钢铁侠似乎还在天上飞着，伴随着呼啸的风声，他大声地说:“布鲁斯！洛基又跑到地球来了！你要当心，他向着哥谭去了！” 瞬间，布鲁斯的蝙蝠雷达响个不停。 ——洛基已经到了！ 正文 第84章 接到钢铁侠预警的布鲁斯表现得很冷静, 他迅速调出了针对性计划，洛基擅长伪装和迷惑心智，他特意就这些问题向扎塔娜等魔法侧人士咨询过。只要洛基的确出现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他就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抓住洛基的真身。 在订婚宴开始以前, 他就已经在考虑今天可能发生的所有意外了, 洛基并不算意料之外。 蝙蝠侠总有准备。 布鲁斯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所有人, 以及他的计划。 他当然不止这一个计划，他至少还有十几个备用计划作为后手, 但他希望用不到这些备用计划。今天是他的儿子订婚的大日子，他不希望在订婚宴上出任何意外, 更不愿意看到他儿子的订婚宴因为某个人或者某件事毁掉。 蝙蝠家族不会放过那个人，作为新人之一的洛格萨更加不会放过那个人。 布鲁斯只能期望洛基不要在关键时刻跳出来捣乱，他不能保证自己能拦住因订婚被搅和得一团乱而暴怒的洛格萨。 洛基是雷神索尔的弟弟, 阿斯加德的二王子, 他死在哥谭会有些难办。 消息是群发的，而洛格萨还没有养成随身携带手机的习惯, 他和杰森一起分享一个手机。 看到消息内容的瞬间, 一人一龙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 洛基是谁, 这辆车里的人都知道, 包括兴致勃勃充当司机的罗伊。 洛基·奥丁森，阿斯加德的二王子，神王奥丁的养子，雷神索尔的弟弟，两年前纽约外星入侵事件的策划者。说句在阿斯加德人听来不好听的话，这个拿地球人当蝼蚁的中二神明是个不折不扣的刽子手, 在纽约外星入侵事件中被他直接以及间接杀死的地球人要以千为单位来计算。 如果不是因为他阿斯加德二王子的身份, 他脖子上的脑袋在那天就已经被浩克锤爆了。 复仇者联盟可不像正义联盟不杀人, 死了的敌人才是好敌人。再说了，正义联盟对待外星侵略者的态度和复仇者联盟是一样，洛基这样的外星侵略者在正义联盟讨不到好。 杰森思考起在发现洛基的第一时间抓住他的可能性，阿斯加德人的身体综合数值要比地球人好很多，而且这个洛基的魔法实力挺不错的，据说他的母亲神后弗丽嘉是九界第一魔法师。 洛格萨对此保持怀疑，九界第一魔法师这种名号一般水分都比较大，想要在某个领域称第一可不是嘴会说就能行的。 听完杰森的科普后，洛格萨一边决定回去以后得把那些从蝙蝠洞下载来的资料都记下来，一边拍拍自家伴侣的手背，语气轻松地说:“不用把他放在心上，这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脆皮，只要他出现了，我就能把他填进哥谭海湾的水泥地里当块砖。” 地球要考虑阿斯加德，洛格萨可不用考虑。 他是萨提伊维度之主，是黑焰巨龙，从诞生到现在，除了他的母亲美杜莎和伴侣杰森以外，他就没有怕过任何人。 ……偶尔，只是偶尔，他会觉得蝙蝠侠有点可怕。 咳！ 区区一个阿斯加德，他又不是没有打过神明。 况且，阿斯加德的神王奥丁和奥林匹斯神系的神王宙斯是一样的，都只是天父级别，就算是创世神，他也敢试着打一打。 布鲁斯他们会顾虑到有关地球的方方面面，但是洛格萨可以不用顾虑这些，相反，要顾虑这些的是阿斯加德。 洛基最好只是一时兴起，跑到哥谭来遛弯儿，如果他打扰甚至是毁了洛格萨的订婚宴，那么阿斯加德就得做好被一头黑焰巨龙强拆的准备了，他不介意把阿斯加德的诸神黄昏从火之巨人苏尔特尔换成自己。 而上门强拆之前的“拜贴”，就是洛基的狗头！此一时彼一时，平时上门捣乱还有商量的余地，这会儿跳出来捣乱，他就是找死，洛格萨不弄死他才有鬼！ 迪克只以为洛格萨这是在让他们不用这么担心，到时候他会出面制服洛基，抓活的那种。 和洛格萨心灵相通的杰森则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言，如果洛基真的在他们订婚仪式进行到关键时刻的时候跳出来，雷神索尔就可以带着洛基的尸体回阿斯加德了，顺便告诉他的父母有一头暴怒的黑焰巨龙不日就会上门强拆。 从内心出发，杰森也觉得死了的敌人才是好敌人，而且洛基这个家伙对地球而言绝对是一个大祸害。 他在家庭中得不到关注和爱就跑到地球上来发泄不甘，每一次都有无辜的人因为他的坏心情而失去生命，但偏偏地球没法杀死他。因为他是阿斯加德的二王子，地球人弄死了他就是非常严重的外交事件了。况且雷神索尔还是复仇者联盟的元老之一，不看僧面看佛面，洛基就算是领养的，也是奥丁的儿子索尔的弟弟。 综上，地球很憋屈，地球没有人喜欢这个中二又讨人厌的谎言之神。 尼克·福瑞恨不得自己出钱，让阿斯加德的人把关洛基的牢房修牢固一点，三天两头人就越狱了算怎么回事？越狱也就算了，为什么老是往地球跑？你问过我们地球人的意见了吗？ 东方有句话，叫做“弱国无外交”，这句话就很适合现在的地球了。 人类不行，龙可以。 黑焰巨龙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讲道理，你惹了我就得死，打不过是你没用，就是这么简单。 杰森沉默地思考了一下，默认了洛格萨的行动想法。 如果这一次洛基没有造成无辜人死亡，他会拦住洛格萨下死手，但是强拆阿斯加德…… 不得不说，这其实是一个好主意。 阿斯加德对地球的态度过于傲慢了，地球无能为力，是因为现目前为止，地球的确没有能力和阿斯加德对抗。他们的科技比地球领先了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并且人家的科技和地球完全不一样。 还有魔法，地球的最强战力是超人，但是众所周知，超人的魔抗很低，他在魔法师身上吃了很多苦头。 而阿斯加德的神后是九界第一魔法师，不管这个名号有没有掺水，人家收拾一个魔抗几乎为零的超人绰绰有余了。洛基就曾经控制过超人一次，那一次给正义联盟带来了很大的损失和伤害，蝙蝠侠针对洛基的计划也是在那次之后更新到两位数的。 洛基在地球干了这么多恶事，阿斯加德不说道歉，连一个表示都没有。索尔对地球亲近，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女朋友是地球人，一方面是因为他加入了复仇者联盟，钢铁侠他们都是他承认的朋友。 更多的就没有了，阿斯加德仍然把自己当做九界之首，认为地球是几千年前的愚昧之地。 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是不疼的，得让阿斯加德自己体会一下这种感觉，不然他们总是不能看好洛基。 他们真的不能看住一个脆皮的洛基吗？ 不见得，他们不是不能，而是没把洛基和地球放在眼里。 可能在奥丁眼中，洛基成不了大器，地球也还是愚昧落后的小民小国，都不值得他费心思。 这些洛格萨也想到了，所以他有了强拆阿斯加德的想法。 不同于阿斯加德，奥林匹斯神系是住在地球的，他们的众神山就在地球上。但即使是这么近的距离，奥林匹斯神系也很少有神明跑到人间搞事情。他们内部的确是淫.乱放肆的，对外却有宙斯的命令，鲜有神明以身试险。尤其是后期，奥林匹斯神系更是安静如鸡，全体上下弥漫着一股认命的丧气。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宙斯才会下达不允许神明插手人间事物的命令，厌恶奥林匹斯神系的洛格萨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一点上他们的确做得要比阿斯加德好太多了。 起码他们没有一个三天两头就越狱跑到地球来搞事害人的洛基，唯一一个游离在奥林匹斯神系之外的战神阿瑞斯没抖几年就被神奇女侠干掉了。 ——神都没了，当然没有跑出来搞事的神了。 你想要向你的父亲证明自己很优秀，但是你不应该用地球上无辜人的鲜血去铺就你的道路。 拳头大的人说什么都有道理，洛格萨决定做一个拳头大的人。 他心下有些遗憾，如果杰森能更依赖他一些就好了…… 很多时候，杰森比他还有行动能力，一整套计划实施下来几乎没有错漏，很少用到他在旁边补充。 这样很好，杰森越来越强大，会受伤的几率也会大大减少。 这样也不是很好，受龙族天性影响的洛格萨会觉得自己很没用，事事都要他的伴侣去做，他能帮上的忙只有动手的时候多揍几个人，或者是在杰森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接管一部分事物。 洛格萨暗暗叹气，这就是所谓的“甜蜜的烦恼”吗？ ＃我的伴侣太能干了，显得我很没用，但是他超爱我，我还怎么办才能让我显得更有用一点呢？在线等，急＃ ＃给爷爬！＃ 车上四人各怀心思，都没有太把洛基当回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洛格萨和杰森的订婚宴。 韦恩酒店门口已经人山人海了，训练有素膀大腰圆的硬汉安保人员们都快拦不住这些兴奋到极点的媒体记者。他们扛着长.枪.短.炮，恨不得把镜头直接怼进车窗里，有的甚至还什么都问，就开始拿起笔奋笔疾书了。 洛格萨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场面，不由得啧啧称奇:“好可怕的气势，我们下车真的不会被他们生吞活剥了吗？” 车上的三个人都笑了。 罗伊安慰他，并向他传授对付媒体记者的绝招:“别担心，他们只要碰到你一下，你就有理由把他们告得倾家荡产。” 迪克翻了个白眼，伸手推了他一下:“不要带坏洛格萨，你在媒体界的‘好名声’不需要别人衬托。” 说着，他看向洛格萨，“那些人只是看起来疯狂，其实他们比谁都有分寸。安心下车，我们保证他们不会扑上来把你生吞活剥了。洛格萨，自信一点，你现在可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那是，韦恩家的八卦新闻不知道养活了多少媒体行业，无数记者靠着韦恩家的新闻实现了升职加薪的人生目标。 韦恩家的男人们，哥谭媒体界的衣食父母，布鲁斯一个人就撑起了哥谭媒体界的一片天！ 布鲁斯:谢谢，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杰森悄悄深呼吸了两下，他绷着脸给自己整理一下衣服——其实他的衣服并没有乱，他就是想借这个动作缓解一下他紧张得那快要爆炸的心脏——随后，他伸手打开车门下车，脸上的严肃表情更加接近于肃穆了。 您是要去教堂做礼拜吗？ 不，他只是紧张得快要不能呼吸了。 韦恩家二少爷的俊美帅气是带着硝烟和战火的，这也是那些平时敢尾随布鲁西宝贝进酒店的狗仔为什么不敢在偷拍这位二少爷的时候凑太近的原因，太尖锐了，太锋利了，他们时常忍不住猜测这位二少爷把他的军刀藏在了哪里。 令狗仔害怕。 现场安静了一瞬，随后各种声音震天地响了起来，大白天的，连续不断的闪光居然让人有点睁不开眼睛。 杰森全当他们不存在，站稳后，他转身、弯腰，将手递进了车里，低声道:“下车吗？未婚夫先生。” 洛格萨顿时笑得令人脸红，他低低地笑了两声，将左手放到杰森手心里，然后看着自家伴侣海蓝色的眼睛，回答道:“当然，未婚夫先生。” 杰森的目光闪躲了一下，耳尖也有些发红，但他还是维持着表面的淡定，握住未婚夫的手，一起站在了闪光灯下。 迪克&罗伊:……谢谢，有被秀到。 迪克咳了一声，伸手拍拍无声怪叫的罗伊，然后整理一下领带，微笑着下车，站在了杰森和洛格萨右后方一步远。 罗伊在车里吹了个口哨，笑得比两个新人还要高兴，充当司机的他开着车离开了，好给后面的车腾出位置来。 紧接着，落后一步的另外两辆车也到了。 布鲁斯单独坐一辆，阿尔弗雷德在最后一辆车上，他负责让两位非要坐这一辆车的少爷不要打起来。 穿着要比平时低调一些的布鲁西宝贝一下车就直奔他的二儿子和……斯莱菲尔特先生，他高兴地一手一个拍着年轻人的肩，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高兴，没有一点勉强或者假装的意思。 最后一辆车上走下来两个少年，其中一个只能算儿童，他们分别是布鲁斯·韦恩认的干儿子提姆·德雷克，以及前不久才回归韦恩家族的亲儿子达米安·韦恩。 韦恩家忠诚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先生抱着一只猫，跟在两位年幼的少爷身后。 至此，韦恩家族全员到齐。 韦恩酒店门前成为了媒体记者们欢乐的海洋，快门咔嚓声不绝于耳，记者摄影师们的询问呼喊声中还夹杂着音量不小的告白示爱。 这都是小场面，今天的媒体记者们之所以要比以前更疯狂一些，是因为韦恩家族全员到齐的场面真的少之又少，这是一次注定会火爆的头条新闻。 韦恩酒店的大厅已经被重新布置成了订婚现场，天花板上开满了交相辉映的红玫瑰和白玫瑰，红毯从大门外铺到了仪式台前，桌椅整齐地摆放着，巨大的水晶吊顶将室内大厅照得比外面的白天还要亮。 作为订婚仪式起点的鲜花拱门上点缀的紫色花朵是在座所有名流都没有见过的种类，那种紫色深邃而又浓郁，似乎是一种从来没有出现在人类认知中的紫。它只有半个成人手掌大小，花瓣却足足有六十七瓣，而且每一朵的花瓣数量都是一样的，细密的花蕊还是黄金般的金色。它的香味淡而绵长，仿佛集齐了世界上所有鲜花的香味，又像是它本身就是鲜花盛开时应有的芬芳。 这种花来自于萨提伊维度，地球上、宇宙中都没有，它叫做“永恒”，是洛格萨的母亲美杜莎女神培养出来的花朵。 只要绽放，它就永远都不会凋零，永远都会以最美丽的姿态在蓝天白云下摇曳。 这是美杜莎与塔狄修的定情花、誓言花，现在，洛格萨也将它定为他和杰森的定情花、誓言花。 ——我对你的爱，永恒不变。 * 距离韦恩酒店两条街外的一栋大楼顶层的某间屋子里，就用假象成功脱身的洛基站在窗帘后头俯视一片热闹非凡的韦恩酒店。 他没有想到托尼·斯塔克会照着他的能力波动和数值专门做了一台报警器，覆盖范围甚至是半个曼哈顿那么大，以至于他刚刚降落在复仇者联盟几人附近，那个该死的铁皮人就发现了他。 眼看暴怒的浩克一手一辆装甲车咆哮着朝自己冲了过来，洛基的浩克PTSD当场就犯了，他丢下一个假象转身就跑，连捅他哥一刀都给抛在了脑后。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该死的中庭人！ 该死的浩克！ 但是就这么跑了，洛基又不甘心，他好不容易才避开了海姆达尔来到地球，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怎么可能！ 他蹲在山崖边想了想，决定跑到哥谭来搞事情。上一次控制超人的时候，他在超人的思想里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比如正义联盟那些超级英雄们的真实身份。虽然只匆匆看到了几个人的，但也足够了，看到了就是赚到，他终于知道那个从天而降踩在他背上的黑披风男人是谁了。 蝙蝠侠！ Fuck！ 洛基咬牙切齿地反手摸了摸自己仿佛现在还隐隐作痛的背脊，那一天的他惨遭有史以来最大的滑铁卢，不仅被那个绿皮巨人抓住脚反复摔打，还被那个该死的黑披风男人差点儿踩断背脊。 最可恨的是，索尔那个白痴居然在他的眼神威胁中退缩了！ 阿斯加德的雷神，在一个中庭人的眼神威胁中退缩了！ ——可以理解，那可是蝙蝠侠。 一时间，洛基也不知道到底是他被两个中庭人反复摔打又踩背更耻辱，还是索尔那个白痴在一个中庭人的眼神中退缩更加耻辱！ 听说韦恩家有大喜事，而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旧恨涌上心头的洛基决定给他们送上一个巨大的惊喜，以回抱蝙蝠侠对他的踩背伤害。 到了哥谭一看，洛基觉得自己这个惊喜送得简直太是时候了。 养子订婚…… 看着布鲁斯·韦恩那么高兴的样子，洛基冷笑着捏碎了手边的落地灯灯杆，很高兴是吧，那就让阿斯加德伟大的谎言之神赐予你们无上的惊喜吧！ * 订婚仪式是庄严而神圣的，仪式完毕之后的交际时间又是无聊而烦人的，然而最烦人的是，你又不得不加入他们，因为人类是群居动物。 手指上戴着杰森亲自设计的订婚戒指，身边是身份已经升级为未婚夫的伴侣，洛格萨很高兴，高兴得他都不觉得这些无聊的交际烦人了。 他和杰森肩并肩手拉手，在布鲁斯的带领下挨个儿认识会场上的重要人物。 只要他们不脱离人类社会，这些人就会成为必不可少的人脉资源，他们将为杰森未来的计划提供一定的帮助，而这些一定的帮助能让杰森的计划进行得更快更平稳。 玩政治的心都脏，身处高位的人基本就没有干净的，只要找到合适的点和面，就能平衡各方面关系，寻找的途中则需要充足的人脉资源。 这也是布鲁斯拿工作态度应对各种宴会的原因之一，蝙蝠侠也无法脱离社会，他需要多方位的消息来源。 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多，这场应付外界和媒体的订婚宴才宣告结束。 布鲁斯大方地告诉来宾:“年轻人有自己的朋友，我决定在庄园举办一场非常私人的小宴会，受到的邀请的人只有杰森和洛格萨的朋友。而我，布鲁斯·韦恩，作为一个父亲，我得去看着我的孩子们不要喝醉了栽进喷泉里，那会给我的管家带来很大的工作量。” 来宾们发出善意的笑声，并在布鲁斯和两位新人的礼貌送别下陆续离开了酒店。 五点过八分，韦恩一家回到了庄园，受邀前来的友人们已经到齐了。 洛格萨把鲜花拱门上的“永恒”全部摘了下来，用两根根白色的绸带将它们整理了两个不大不小的捧花，他一个，杰森一个。 有人被“永恒”迷人的色彩和芬芳折服，想要向主人家讨要一朵，洛格萨拒绝了。 萨提伊维度的“永恒”都是他母亲还在的时候就盛开的，统共只有一千朵，数量稀少，摘一朵少一朵。 而且，这是他的母亲亲自培养的，他的父亲也曾为它浇水松土输送力量。 父母已经永眠，洛格萨只能将“永恒”当做他父母的眼，以这样的方式见证他和杰森的订婚仪式。 这样就算是圆满了。 一进门，杰森和洛格萨就遭受了礼花彩带洗礼，迪克和罗伊领着好几个少年超英向他们“开炮”，闪电小子提着一篮鲜花围着他们撒，星火和阿尔忒弥斯将手中的红玫瑰别在了两人的西装口袋上。 这是另一场仪式，来自于友人的祝福。 中途离场的记者先生用专业的手法为两个人沐浴在鲜花彩带里的新人拍了一张写实照，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人怎么拍都是好看的，即使在体育记者的镜头里。 洛格萨和杰森都不是爱笑的人，但是今天，他们已经笑了很多次了。除了在交际时间里的职业假笑，其他时候他们都笑得很真诚，也很有感染力。 这就是幸福的威力。 真正的订婚仪式在家里举行，审美在线的闪电侠在阿尔弗雷德的指导下两秒布置好了会场，拿着“永恒”捧花的两位新人在家人和朋友的簇拥下走向今天真正的主持人兼见证人——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 知道洛格萨和奥林匹斯神系恩怨史的杰森还担心过洛格萨会不同意戴安娜做他们订婚的见证人，但事实上他想多了，洛格萨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这个提议。 洛格萨说:“她虽然是奥林匹斯神系的一员，但她只是一个没有踏足过众神山的半神，我再怎么不讲道理也不可能迁怒到她身上去。母亲的仇已经报完了，该死的都已经死了，母亲都放下了，我又何必再揪着不放呢。”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除非奥林匹斯神系的那些神明还能从诸神黄昏中活过来。 论资格，还有谁比一位几千岁的半神更适合做见证人呢？ 而且这位半神还是神奇女侠，一位守护人类和地球且令人尊敬的超级英雄。 洛格萨和杰森再一次对彼此许下誓言，这一次，他们在神奇女侠的祝福下将口头上的誓言变成了真正的誓言，龙之歌为他们建立的联系因誓言而趋于完整。 就在他们即将在亲友们的祝福声中完成最后的亲吻仪式时，一个不合时宜的人鼓着掌走了过来:“Well， well……真是令人感动啊。” 这个人正是尾随而来的洛基。 “洛基！” 吃过一次亏的正义联盟众人迅速将克拉克挡在了身后，布鲁斯皱着眉站在了最前方，他身后是达米安和阿尔弗雷德。 戴安娜歉意地看了看洛格萨和杰森，这位魔抗属于全联盟等级最高之一的女战士义不容辞地和布鲁斯并肩站在最前方。 巴里和沃利从蝙蝠洞为众人带来了准备好的装备，只要洛基一动，他们就会立刻冲上去实行蝙蝠侠的plan A。 被保护在最后方的，是个子和年龄都是最小的达米安，脸黑的洛格萨和杰森，以及负责拦住达米安少爷不要冲上去帮忙的阿尔弗雷德。 洛格萨看着一脸高傲的洛基，心头杀意翻涌，赤金色的瞳孔几乎缩成了一条看不见的细线。 这个中二脆皮，居然真的跑到他的订婚宴上捣乱来了，还是在真正的订婚宴上！ 杰森紧紧锁定洛基的身影，和洛格萨交握的手紧了紧，示意他先不要动手。 这里的来宾可都是超英义警，只要解决了心灵控制这类的问题，一人一拳都能把洛基打成肉饼饼。 洛基会忌惮复仇者联盟，难道他就不忌惮正义联盟吗？这样堂而皇之地现身，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布鲁斯也有同样的疑惑，所以他更加慎重了，今天是他的儿子订婚的日子，他绝不能允许洛基毁了它。 洛基停在了离众人二十米远的位置，复仇者联盟还在执行任务，抽不出时间跑过来当支援，他的惊喜可以更加完美。 面对将近三十个超英义警的死亡凝视，洛基表现得很轻松，就好像他只是单纯来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一样:“我是来送祝福礼物的，能对我友好一点吗？”养气功夫不到家的少年超英们有好几个都翻起了白眼，这个家伙在说什么屁话？还友好，不直接把拳头怼到你脸上，都是因为蝙蝠侠还没有下命令。 ……对哦，蝙蝠侠怎么还不下命令？ 没穿蝙蝠制服的蝙蝠侠盯着洛基的眼睛，警告他:“这里不欢迎你，无论你有什么想法，我保证你会后悔。” 洛基又想起了那天险些断背的感觉，他的嘴角抽了抽，像是在抑制怒火一样，他深呼吸了一次，假笑着对被保护在最后面的杰森说:“杰森·陶德，你想了解你身边的这个人吗？我认为，爱应该是没有隐瞒的，为了表达我的友好，我将为你们送上祝福。” 一直都在和索尔争夺奥丁认可的洛基不相信这世上会有真正的爱，只需要一点点瑕疵，这所谓的爱就崩塌。 他可不相信这个叫做洛格萨·斯莱菲尔特的男人会是普通人，他也不相信他们之间的情感真的可以达到坚不可摧的地步。 想想吧，爱情破碎的杰森·陶德，蝙蝠侠的儿子，只要他加入一些完美的艺术加工，戏剧性的一幕就会在韦恩家上演。 还有什么样的复仇能比令敌人自相残杀更完美呢？ 他甚至可以什么都不用做了，只需要品尝着美酒观看就好了，谎言之神最擅长的就是制造谎言。 对自己的祝福礼物尤为满意的洛基召来了自己的权杖，在蝙蝠侠一声令下之前，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满是旧恨得报的恶意和快意:“我以阿斯加德王子的身份祝福你们，你们将对彼此——毫无保留！” 话音一落，他悬空的权杖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一道强劲的魔法瞬间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 刚准备动手的众人眼前一黑，意识仿佛陷入了深重的迷雾之中，怎么也挣脱不开。 魔法完成的那一刻，洛基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拉扯感，他似乎被拉进了一个独立的空间中。还没等他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如同大海翻涌般磅礴的杀意向他兜头扑了过来，他惊骇地看过去，小鹿一样的眼睛里映入一大片熊熊燃烧的金色。 以及—— 他看到了一头黑色的巨龙，一头比阿斯加德恢宏的皇宫更加高大伟岸的巨龙！ 正文 第85章 在洛基的魔法生效的同时, 洛格萨就将他拉进了自己划开的空间里，他准备开个大，但不想殃及韦恩庄园。 从现在起, 韦恩庄园不仅是杰森的家, 也是他的家了。 即使洛格萨的反击的速度很快, 但也慢了一点点，正好和魔法生效的时间错开了0.01秒，除他以外的人都被拖进了魔法中。 记忆是很珍贵的东西，洛基擅长算计人心也热衷于人心, 他对控制别人十分钟爱。如果是其他人中了他的魔法，那这个人一生的记忆都会被抖出来, 能看的不能看的都藏不住了。 但他偏偏挑了一个敢硬刚创世神的狠角色, 并且很不巧的是，黑焰巨龙是魔法种。 拼魔法, 洛格萨就没有输过，他还能用敌人的魔法把敌人怼哭。 洛基的魔法也不能说完全没有用，它生效了, 但没有完全生效。 它窥得了洛格萨所有记忆中的冰山一角。 洛格萨的前半生很长, 单是他出壳的时间就足足有一百年，毫不隐瞒？那就是从头看到尾喽？ 和洛格萨没有多余联系的超英义警们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耳边还有轻缓的呼吸声，这个呼吸声一听就是一个大家伙，因为声源在他们头顶。 在洛基的魔法中, 即使是蝙蝠侠也不能变出一个手电筒来照明, 拥有多功能双眼的超人也成了瞎子, 没有人能看见他们头顶上盘踞着怎样的庞然大物。所以他们只能聚在一起, 不敢离开群体独自探索, 全黑的环境、未知的庞大生物，实在是太可怕了。 联系到洛基施法的对象，布鲁斯对这个庞然大物的身份有了猜测，如果他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个大家伙应该就是洛格萨了。 布鲁斯猜的没有错，这个大家伙的确就是洛格萨，他们现在所处的记忆点正是洛格萨还没有破壳的时候。 这个时候还很早，此时的洛格萨只有模糊的意识，对外界的一切都还是一无所知的状态。要到十几年以后，他才能透过厚重的壳，听到外界的声音。 和大部队所处记忆点截然不同的，是同洛格萨建立了深刻联系的杰森。 他就像是拿到了通行证一样，别人是被困在冰山一角，他却是畅通无阻。 一开始的起点都是一样的，可当杰森意识到自己是身处洛格萨记忆中的时候，他选择向前走。 伴随着洛格萨轻缓的呼吸声，杰森笔直地向前走着，黑暗过后，就是光明。 ——他看到洛格萨的父母。 大名鼎鼎的美杜莎女神，制霸一个时代的黑焰巨龙塔狄修。 杰森仰着头想，洛格萨没有骗他，黑焰巨龙的体型真的超乎想象的庞大。 洛格萨的父亲已经不能用伟岸来形容了，他的身高绝对超过了八千米，杰森的脖子都仰酸了，也依旧看不到塔狄修的头顶。 黑焰巨龙的视角可能和人类不一样，杰森并不是以洛格萨的视角看到这些记忆的，而是全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那种。或许他们看东西的方式不仅仅是依靠眼睛吧，毕竟刚破壳的洛格萨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刚破壳的洛格萨就有将近一千米了，这还仅仅只是刚刚破壳。 杰森压下心中的震撼，很想问问他的龙:你说的万米到底是一个定值，还是一个量词？ 他隐隐有了答案，万米应该只是一个量词，洛格萨说过，他们黑焰巨龙的身高体型是跟着力量增长而增长的。 已知:黑焰巨龙是长生种。 问:他们能长到多高？ 答:大概能长到和宇宙一样高吧。 在拥有一条深紫色蛇尾的美杜莎女神的声声呼唤中，洛格萨的体型慢慢变小，直到变成巴掌大小的真正的小龙，被他美丽的母亲捧在了手心里。 塔狄修垂首低吟一声，庞大的身躯疾速缩小，烟金色的光芒在他的龙鳞上绽放，待到光芒散去，他已经完成了从龙形到人形的转换。 不同于洛格萨黑发金眸的人类形象，塔狄修的人类形象是红发金眸。他的红发也不是杰森这样如同火焰一般的颜色，而是深邃迷人的酒红色。 如果说洛格萨是精致的，那塔狄修就是性感的，并且这种性感是混淆着危险和战栗的，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绝对不能招惹的狠角色。 美杜莎女神的美貌是世人皆知的，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旁人只能说一句般配。 杰森发现洛格萨长得更像他的母亲，唯独那一双金色的眼睛，和他的父亲如出一辙。 洛格萨的出生是满含父母期待和爱的，他那强大的父母为他筑起坚不可摧的高墙，将幼小的孩子牢牢保护在羽翼之下。 天空之岛，天空之城。 杰森算是见识到了，以前只是听洛格萨说，他无法从话语中完整地想象一座悬浮在天空中的城堡是如何的恢宏瑰丽，现在他终于亲眼看见了。 这是一座倾注了塔狄修全部爱意的城，这里的每一处都在向美杜莎女神诉说着建造者热烈的爱意，即使是最苛刻的评价者无法挑出这座城半点不好的地方。 这是奇迹，一个由黑焰巨龙打造的奇迹。 为了爱，为了家。 杰森跟着尚且对外界好奇不已的洛格萨走遍了这座城，洁白的云朵从他脚边飘过，第一缕阳光总是先照耀这座瑰丽之城，盛开在这里所有鲜花都是鲜艳而热情的，空气里永远充满了令人心情愉快的芬芳。 黑焰巨龙也有猫嫌狗憎的时候，杰森看着洛格萨将天空之城里里外外都祸害了一遍，塔狄修气得要把他拎起来打屁股，美杜莎用蛇尾卷走了她心爱的孩子，严厉地将丈夫关在了寝宫外。 杰森不禁笑了起来，抛开他们黑焰巨龙和奥林匹斯女神的身份不谈，他们和普通的父母一样，爱着自己的孩子，被自己的孩子折腾得火冒三丈。 就是这个孩子实在是太能折腾了。 杰森看得津津有味的，他希望能更多的了解洛格萨的过去，就像洛格萨了解他的过去一样。不需要真的毫无保留，但也不能一无所知，这样会让他觉得不公平，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能只让一个人付出。 先从互相了解开始。 可是洛格萨的过去太久远了，也太长远了，他的记忆虽然还在，但是因为不经常去回想，所以有些记忆已经模糊了。 和父母相处的记忆是清晰的，离家外出的记忆有一部分是模糊的，杰森避开了模糊的记忆，往清晰的记忆点走去。 ——你是怎么知道哪里是清晰的，哪里是模糊的呢？ 他就是知道哪里是清晰的，哪里是模糊的，这感觉就像是……洛格萨对他开放了全部的记忆。 想到这儿，杰森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柔了。 黑焰巨龙的一生都在飞翔、战斗和寻觅，洛格萨也不例外。 杰森跟着洛格萨走过了海洋、山川和星空，他见证了洛格萨逐渐强大的征途，也目睹了洛格萨的成年礼是何等的震撼。 洛格萨的成年礼居然是去挑战奥林匹斯神系的主神，他还挑了一个最厉害的，神奇女侠的父亲神王宙斯。 身躯比众神山还要高大雄伟的塔狄修向诸神展示自己的力量，以一龙之力震慑住了所有想来帮忙的神明，这足以说明这头黑焰巨龙的强大，只他一头龙就能和整个奥林匹斯神系相抗衡。 来给儿子加油的美杜莎也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她对上了战争与智慧女神雅典娜。凭她的力量当然还不足以战胜一位主神，到没有关系，她还有丈夫。塔狄修会在雅典娜的攻击即将落在他妻子身上的时候，一尾巴将雅典娜抽飞。 别说不公平，他们活该。 托洛格萨他们的福，杰森第一次见到了奥林匹斯神系全图鉴，基本上有名有姓的神明都在这里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洛格萨这么有战斗欲的样子，他的龙看起来已经打疯了，直接顶着宙斯的闪电往前冲，坚硬的龙鳞上都开始冒青烟了。 杰森在为他的龙捏把汗，塔狄修和美杜莎看起来却很放心，这场战斗是他们的儿子稳赢。 一头成年的黑焰巨龙是轻易不会死亡的，他们会受伤，但造成伤害的速度比不上他们愈合的速度，四舍五入就是对面打了个寂寞。 洛格萨的攻势越来越强、越来越快，到最后，宙斯已经接不住他的攻击了，只能狼狈躲闪，直到被这头年轻的黑焰巨龙一口龙焰砸进了众神山的地里。 当着奥林匹斯神系诸神的面打他们的神王，杰森觉得自己还是把洛格萨一家跟奥林匹斯神系的恩怨想轻了一些。 造成成年礼的洛格萨在父母的目送下向着远方飞去，长大的孩子注定要离开父母的羽翼，他会在某个地方停留，但他的家永远都在这里。 如果说之前的外出只是临时浏览，那么现在就是正式阅读的时候了。 精灵、地精、矮人、人鱼、海怪……各种各样早已消失在地球上的生灵映入杰森的眼帘，他看得目不暇接，但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洛格萨的各种嚣张操作。 他从来不知道他的龙居然还有这么嚣张任性的时候，真的是看不出来。 大地之上的所有种族，他的龙几乎都招惹了一个遍，那些足以让大部分人失去理智的财宝都是他的龙凭本事抢回来的。只要是被他看上了的，没有哪一个能逃掉，就算是精灵族最耀眼的王室宝石也一样。 美曰其名是挑战，其实就是凭本事打劫。 杰森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的下巴，他看到的这些实在是有点……毁龙设。他一直以为洛格萨是个绅士来着，万万没想到，他的龙居然还有这么土匪的时候。 那是不是说，他可以合理怀疑洛格萨堆积如山的希腊金币都是从奥林匹斯神系那里抢来的？ 洛格萨:是的！不用怀疑，就是抢他们的！他们活该！ 这样的嚣张时期持续了很久，直到洛格萨在一座高山上停了下来，深受迫害的各个种族才得到喘息的机会。 几千年前的地形地貌是完全不一样的，杰森无法凭借他看到的地形地貌推测出他的龙停在了哪里，山太高了，以至于山下的人类部落云里雾里的看不清楚。 直到他听到了那些人的语言。 ——那是他和洛格萨第一次交流是用的古老语言。 这里是古老的北美洲大地，这些人是北美洲最早的先民之一，洛格萨就是因为停留在这里的时间长了，慢慢的就学会了他们的语言。 杰森看到了这些先民的祭祀活动，他们向停留在高山上的黑色巨龙献祭。 纯洁的处.女，彩色的鸟，新鲜的果子和粮食，血液还在流淌的猛兽，这是他们能拿得出来的最好的祭品。 祭祀的重头戏还是那位披着彩色兽皮的处.女，他们将她称为—— 龙新娘。 “我的……小新娘。” 杰森的耳边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洛格萨说的这句话，他的耳朵瞬间变得滚烫，恼羞成怒的他低声骂了一句“破龙”。 洛格萨:？ 就像洛格萨说的那样，他拒绝了这些先民的“龙新娘”，只拿走了果子和那几只羽毛颜色还挺好看的鸟。 像是飞累了，也玩累了，除了回家看望自己父母以外，洛格萨基本上都在这座山上待着。有太阳就晒太阳，风来了就比比谁的风力更强，雨下的再大也淋不着他，这样近乎一成不变的日子他过得还挺开心。 他的龙是一头简单的龙，杰森这样想，洛伊的快乐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接着就是诸神黄昏。 奥林匹斯神系的诸神黄昏和杰森想象中的不一样，那是一片突如其来的死寂，所有神明都知道自己将要迎来终局。 美杜莎平静地向自己的孩子告别，她和塔狄修重重的拥抱了洛格萨，这拥抱中饱含着不舍，但永别已经到来，他们必须离去了。 此时依旧热烈地爱着彼此的塔狄修和美杜莎紧握着双手，从容走入诸神的坟墓，他们不像是在赴死，而像是在奔赴一场浪漫的旅行。 杰森望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眶微红，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他都如此，看着自己的父母永远离开自己的洛格萨一定更加伤心。 黑色的巨龙像一座雕像一样蹲坐在那片坟墓之外，仿佛把太阳装了进去的金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早已没了他父母影子的前方，他像是在等待什么，也像是在沉默送别什么。 杰森不知道洛格萨在这里等了多久，但他知道那时间一定不会短，因为他的龙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居然有些踉跄。 离开了诸神坟墓的洛格萨回到了已经坠落的天空之岛，他在那片废墟上找到了自己的宫殿，天空之岛上的一切都已经被摧毁了，唯独他的宫殿还完好无损。 洛格萨终于无声地落下了眼泪，他沉默着收好这座仅存的宫殿，张开龙翼飞了起来。他没有飞向那座高山，而是飞向了最深处的大海。 那里有一道门，门后面是萨提伊维度。 杰森看着他挖空了一座山，看着他不熟练地为自己筑巢，看着他慢慢地陷入了沉睡。 黑暗再次来临，杰森停留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他听到了歌声。 那是他在阿卡姆的时候听到的歌声。 洛格萨说，这是龙之歌，只有龙能听到它的真意，只有龙能回应它的祈祷。 黑暗褪去，光明再现，被龙之歌唤醒的洛格萨向着歌声的源头飞去。 他的龙是不清醒的，就跟在洛格萨身边的杰森更直观地看到了伴侣的状态，那双金色眼睛里甚至还蒙着一层雾气。不仅是不清醒，他根本就没有完全醒过来，是龙之歌在牵引着他前行。 杰森想看看那个唱歌的人到底是谁，然后他真的就看见了。 不是眼睛看见的，而是脑子里自动有了那个人的样子。 ——这依旧是洛格萨的记忆。 龙之歌的召唤是双向的，也是不公平的，龙可以拒绝龙之歌的召唤，但是使用龙之歌召唤龙的那个人的一切则会毫无保留地出现在龙的脑海里。 有些不耐烦的龙会一直拒绝那个人的召唤，相当于把那个人直接拉进了黑名单。 杰森认得这个人，她是他的邻居，在他还没有被布鲁斯收养之前。 她叫朱利安，她的丈夫破产了，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妻子和孩子搬进犯罪巷。这无疑是一个糟糕透顶的主意，搬来还不到两年，一家三口就只剩下朱利安一个人了。 朱利安的英语不好，只能应付一些日常对话，丈夫和孩子去世后，她几乎忘记了怎么说话，每天浑浑噩噩的，像一具会行走的尸体一样游荡在犯罪巷里。 杰森帮过她几次，有一次下着大雨，她流着血倒在垃圾堆里，还有点瘦弱的杰森费了点力气才把她送回她那已经被贼光顾过好几次的家。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帮她把门锁修好的时候，朱利安突然抱着他哭了起来，嘴里一直在说她孩子的名字。 杰森由着她抱着自己哭，犯罪巷不相信眼泪，但是面对厄运无法反抗的时候，好像除了哭也没有其他能做的了。 后来他去偷蝙蝠车的轮胎，被蝙蝠侠叼回了窝里，摇身一变成了布鲁斯·韦恩的养子。之后再回犯罪巷找朱利安的时候，他找了好久也没有看到朱利安，问人也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再后来…… 他被小丑抓了。 是朱利安用龙之歌唤醒了洛格萨，原来她是那个部落最后的女祭司，她救了他。 “看着”朱利安化为飞灰消失在了风里，杰森说出了那句迟到的“谢谢”。 ——谢谢你唤醒洛格萨，谢谢你救了我，谢谢！ 受召唤而来的洛格萨撞塌了阿卡姆，挡路的稻草人在龙焰中化为了灰烬，昏迷不醒的杰森被他带回了萨提伊维度。 之后的事情，杰森就都知道了。 不得不说，他觉得自己那个时候的确是有点蠢，从那么高的山崖上滑下去，然后千里送人头，差点儿把自己送进那些虫子的嘴里。 杰森不忍直视地捂住了眼睛，这些都是他的黑历史。 他试着奔跑起来，果然，记忆像是被按了快捷键一样，四周的画面飞快地变化着。 当快进到洛格萨把自己送回地球之后，杰森猛的停了下来，他紧紧地盯着坐在山崖上思考的洛格萨，不想错过任何可疑的画面。 是的，可疑。 杰森总觉得洛格萨有事情瞒着他，而洛格萨一副坦荡荡的样子，要么是他认为这件事情没有必要告诉他，要么就是他忘了。 他的龙是个乐天派，很多事情说忘就忘，就好比康斯坦丁。现在再提起这个人，洛格萨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生气了，康斯坦丁重新变成了路人甲乙丙丁。 杰森觉得应该是前者，他认为这件事情没有必要告诉他。 思考完毕的洛格萨径直来到了萨提伊维度的边界，他在那里建造了一座浮岛，他这是要干什么？ 杰森很快就知道了。 ——他在转换人类形态。 杰森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因为太疼了而翻滚嘶吼的黑色巨龙，什么样的疼痛能让一头黑焰巨龙都无法忍受？为什么洛格萨不告诉他人形的转换会这么痛苦？！ 那每一声嘶吼中只有一种情绪，那就是痛苦！ 洛格萨居然会认为这件事情没有必要告诉他！ ……是了，在洛格萨看来，这件事情的确算不得什么，所以没有必要告诉他。 杰森红着眼睛想要伸手摸摸他的龙，但这里只是洛格萨的记忆，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心疼得无以复加的杰森只能看着他的龙强忍着痛苦，经历漫长的煎熬，从龙形变成日夜陪伴着他的人形。 之后的记忆，杰森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看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动，脑子里还在回放洛格萨因巨大疼痛而不断翻滚的画面，耳边还回响着洛格萨只有痛苦情绪的嘶吼声。 原来洛格萨来到他身边经历了这样的痛苦，而他……如果不是洛基跳出来捣乱，他还对此一无所知。 杰森迫切地想要见到他的龙，他要离开这里，他去见洛格萨！ 这世间最合时宜的事情莫过于心想事成，他刚这么想，魔法就应声碎裂了。 ——他回到了现实世界里。 但是现场气氛有点过于安静了，比他先脱离魔法的超英们一言不发且讳莫如深地看着前方，更有几个少年超英用力搓着自己的手臂，做出一副牙疼害怕的样子。 造成这一切的正是杰森心心念念的洛格萨，实在是洛格萨此时的造型让人不得不害怕。 他看起来像是做了什么剧烈的运动，脸色要比之前红润一点（被气的），白色的西装外套折叠整齐地挂在他臂弯里，额前有几缕碎发，而他的另一只手里…… 呃，他的另一只手里拽着一绺破破烂烂的衣摆，一具被烧得焦黑的焦尸……不，是还在喘气的洛基，他被洛格萨倒拽着衣摆拖在地上，一副随时都会嗝屁的濒死模样。 最可怕的是，空气中还隐约飘荡着焦焦的肉香，以及—— 他们以超人的名义发誓，这里的温度起码上升了六度！ 哦，天哪！ 原来洛格萨只是看起来像一个精致俊美的绅士，实际上他这么凶猛的吗？！ 见到杰森回过神来了，洛格萨大大地送了一口气，他把手里的衣摆一丢，大步走上前，一把抱住他的伴侣，有些后怕地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受伤了……” 他还没有说完，就感觉杰森在推他。 洛格萨不解地顺着杰森的力道松开他，一抬眼，就看到他的眼眶有些微红。 他正要问这是怎么了的时候，杰森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的领带，凶狠而又热烈地堵住了他的嘴，揽在他腰间的手大力得几乎是想要把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洛格萨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也用力地抱住自己的伴侣，深情地吻了回去。 众人也愣了一下，随即一起鼓起了掌，有几个少年超英还学着罗伊吹起了口哨。 至于地上的洛基…… 嗐，还活着就行，别的谁管他！ 正文 第86章 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的洛基被正义联盟暂时收押了, 蝙蝠侠和超人临时搞了一个钢化玻璃囚笼出来，具体形象参照神盾局用来关浩克的那个大笼子。 真的就只是个钢化玻璃囚笼，洛基现在这个状态也用不上其他高科技手段, 除了呼吸和转转眼珠子, 他什么都做不了。 雷神索尔是四天后才赶来的，一看洛基这幅焦尸模样，他瞬间怒了:“是谁？！是谁把洛基伤成了这样？！” 收到蝙蝠侠通知而赶来, 这几天又憋了一肚子气的洛格萨冷冷地看着他:“是我，他打扰了我的订婚, 我不能揍他吗？” 要不是记着杰森说的话, 这家伙只要没有伤及无辜人的性命, 就饶他一命。于是他的“耀日辉”这才拐了个弯, 擦着洛基的耳朵爆开了。 但即使是这样，“耀日辉”的威力也不是洛基这个脆皮能承受得住的。比他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墨菲托斯和该隐都足足养了几千年的伤才堪堪缓过来，就他一个脆皮魔法师，给他一万年他都缓不过来。 变成焦尸算什么，他浑身上下里里外外最严重的伤还是在灵魂上, 黑焰巨龙的“耀日辉”直接伤害灵魂, 他的灵魂被烧得近乎干涸。 如果说洛基的灵魂正常的时候是一条河，那么现在被“耀日辉”擦着打了之后, 他的灵魂就是一条只剩下河底浅浅一层水的废河了。 死是不会死, 但也比死好不到哪里去了，这样还不如死了好。 一个脆皮魔法师想来也挺娇气的，“耀日辉”的伤害是持续性的, 在没有彻底好完之前, 他的灵魂会日日承受被龙焰灼烧的痛苦, 不得缓解不得解脱。 这一点, 墨菲托斯和该隐可以现身说法。 黑焰巨龙本身倒是可以缓解甚至是消除这样的持续伤害，但是凭什么呢？他们的治疗系魔法都是剑走偏锋型，消除自己打出去的伤害也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既然都已经打出去了，他们又去消除干什么？ 吃多了撑得慌吗？ 洛格萨对待敌人向来都是下的死手，一击必杀，绝对不会回头补第二下的那种。自从他和杰森在一起后，他可以向自己已经永眠的父母发誓，他真的已收敛了很多了。 如果是在以前，类似于洛基这样的混账东西，只要撞在他手里了，下场一定只有一个死字。他可不管这家伙是什么阿斯加德二王子，你阿斯加德还能比奥林匹斯神系更尊贵更厉害吗？你再厉害能越过创世神吗？ 不能。 更何况，创世神他也照样敢动手，你阿斯加德算什么？ ＃不要怂，就是干＃ ＃龙生在世，能动手就不要逼逼＃ 人是揍了，但洛格萨的火气完全没有消，甚至还更旺了。 他当时着急把人从魔法里拉出来，所以没有心思去研究那个魔法到底是干什么用的，这也就导致他这几天过得相当的惨。 杰森当天晚上就把他从卧室里赶出来了，说是在他想清楚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之前，楼下的沙发就是他的归宿了。 洛格萨:？？？ 洛格萨:！！！ 洛格萨一脸懵逼，他抱着被子和枕头站在卧室门口，仿佛是大白天突然被天打雷劈了一样震惊到睁大了眼睛。 他哪里做错了？ 他做错了什么？ 他有做错过吗？ ＃龙龙三连＃ 洛格萨百思不得其解，他一个通宵没有眨眼，怎么想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在订婚之夜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又不敢去问让他自己想的杰森，于是他去问还在哥谭的迪克了。 大中午的，迪克这个当大哥的居然带着两个弟弟在蝙蝠洞打游戏，洛格萨去的时候他们正好打到尾声。 伴随着boss倒地的音乐，迪克摸着下巴想了想，说:“我们其实什么都没有看到，太黑了，连超人都看不穿那片黑暗。，不过……” 提姆补充道:“我们头顶一直都有一个大家伙的呼吸声，超人在那片黑暗中转了一圈，最后发现那片黑暗的形状像一个蛋——上尖下宽，而且是圆形。” 达米安的眼睛很亮:“我认为那是一颗龙蛋！卵生，而且巨大，一定是龙！” 五岁的小韦恩先生发出了想养的声音。 洛格萨听得眼皮一跳，心中顿觉不好。 迪克big胆地伸手薅了一把达米安的头，在达米安凶狠的眼神中耸耸肩，说:“说来你们可能不信，三年前，哥谭就出现过一头身高起码有六百米的巨龙。洛基的魔法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东西，我到现在也没有想清楚，问布鲁斯他又不说。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去问洛基本人好了。” 不，我信，洛格萨点点头，因为那头龙就是我。 迄今为止，地球上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只有杰森、布鲁斯、阿尔弗雷德，以及从某个精灵哪里得知这个消息的康斯坦丁和扎塔娜。 蝙蝠家族普遍对魔法的理解和认知不深，他们一家都偏向于科技侧，包括已经踏入魔法师行列的杰森。大多数情况下，杰森能不用魔法就不用魔法，但他到底是一个魔法师，对魔法的基本理解还是有的。 比如说洛基的魔法，其他人还在云里雾里的时候，杰森已经判断出了这个魔法的大体性质。 可能还要加一个蝙蝠侠，知道洛格萨真实身份的他很容易就能推断出那片黑暗最可能是什么。 扎塔娜就不用说了，她已经是一个成熟的魔法师了，成熟的魔法师不会乱说，因为她知道这头黑焰巨龙的脾气不好，洛基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下场。 洛基到底是没有死，布鲁斯也不好说洛格萨什么，联系洛格萨的真实身份和以往作风，他真的已经很收敛了。 又和迪克他们说几句话后，得知自己真实处境的洛格萨匆匆回了家。 他已经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洛基的魔法是窥视记忆的一种，洛格萨也会，而且比他的魔法要高级很多，种类也多。 布鲁斯他们看到的，是他还没有破壳那会儿的记忆，与其说是记忆，不如说是懵懂模糊的本能阶段，看了也就看了，反正也没什么。 但是杰森就不一样了，洛格萨对他敞开了一切，那他的记忆一定已经全没了。 如果说洛格萨有什么瞒着杰森，那只有一件事—— 他转换形态时所承受的巨大痛苦。 洛格萨不把这件事告诉杰森，一方面是因为他真的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没有必要告诉杰森；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知道杰森很可能会把他承受的痛苦当做是自己的错，他会自责，怪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多嘴问他有没有人形。 他是对的，得知了这件事的杰森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洛格萨着急回家开导他的小新娘，这真的不能怪杰森，他迟早都是要转换人形的，除非他不想正大光明地陪伴在他的伴侣身边。 他要是一直都是龙形，杰森该怎么向他的家人和朋友介绍自己？ 男朋友？ 人外是没有前途的，总会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杰森，杰森不在意，他在意。 现在的地球普遍只有人类，从前的非人类种族在人类社会中行走都要事先做好伪装，黑焰巨龙凭什么例外吗？ 凭他们强大？ 强大在这方面不起作用，他又不能因此把所有人类都杀了。 入乡随俗，该遵守的规矩就要遵守。 好在洛格萨在哄人这方面还算天赋异禀，但他也足足用了两天才以诚恳得不能再诚恳的态度哄好了杰森，并且对着太阳发誓他再也不会对自己的伴侣隐瞒任何事情。 杰森眯着眼睛看了他好半天，终于侧身让他进卧室了。 第二天，洛格萨围着那张他睡了三个夜晚的沙发，寻思着要不要把它扔了买新的，就在家里似乎有点儿不吉利。 沙发:？ 还没等他想好，蝙蝠侠的短讯就到了。 蝙蝠侠的短讯是真的短，通红就七个字——索尔，瞭望塔，速来。 洛格萨不去不行，这事儿不好收场，毕竟洛基伤成那样了。索尔好搞，阿斯加德那边就不好搞了。洛基再怎么说事领养的，他也是阿斯加德的二王子，二王子在地球被打成这样了，地球就必须给阿斯加德一个说法。 这短短的七个字，让洛格萨刚刚才美好放松下来的心情顿时又不好了，他心里那股火气简直蹭蹭往上涨。 他把自己的行程向伴侣交代清楚，杰森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说让他放心去，他下午去找罗伊他们玩。 洛格萨点点头，划开空间径直来到了韦恩庄园，这里有一条爆音通道，可以直达瞭望塔。 雷神索尔果然和资料里说的一样莽，一看到洛基伤成这个鬼德行，他居然战胜了对蝙蝠侠的恐惧，敢拿锤子对着蝙蝠侠怒吼了。 超人赶紧挡在蝙蝠侠面前，以防那把锤子伤到他的搭档。 洛格萨正好在这时赶到，他走上前一把夺下了索尔那把快要杵到超人胸肌上的锤子，语气冰冷地说:“是我，他打扰了我的订婚，我不能揍他吗？” 索尔震惊地看着他的姆乔尔尼尔被别人夺走并拿起了，一时间，他震惊得都忘了他的来意。 据说雷神索尔的锤子姆乔尔尼尔是由一颗垂死的恒星核心打造的，奥丁为其附魔，如果不是心怀善良与守护的人，是那不是姆乔尔尼尔的。 地球上已经有人能拿起姆乔尔尼尔了，一个是幻视，一个是超人。 但这两个人索尔还能接受，幻视拥有心灵宝石，超人是闻名宇宙的强大战士，并且他们都一心守护人类和地球。 可是这个人凭什么？！ 他甚至从来就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凭什么？ 洛格萨善良吗？ 他善良，他敬畏生命，也愿意保护生命。 洛格萨心怀守护吗？ 他当然心怀守护，谁敢伤害他的爱人和家人，谁就得死。 而且他还是黑焰巨龙，来自于高纬度外域的黑焰巨龙不受奥丁附魔的影响，一颗恒星核心而已，也不是很重，他可以拿来抛球玩。 见索尔这幅傻样，洛格萨嫌弃地把锤子丢给他，然后转身和正义联盟的超英们打招呼。 等他一一问候完目光所及之处的全部超英后，他转身再次看向索尔，并抬手示意他闭嘴:“带上你的弟弟，他死不了，但是我的事还没有完，你们阿斯加德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既然阿斯加德觉得地球没有资格和他们平等对话，那萨提伊维度之主呢？维度之主的身份够资格了吧。 他自己都是杰森的了，萨提伊维度也一样，来地球捣乱，就是和萨提伊维度之主过不去，阿斯加德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如果这个交代让他不满意…… 看着被索尔裹进披风里洛基，洛格萨冷笑一声，黑焰巨龙也可以有拆家的天性，他不介意在阿斯加德释放自己的天性。 * 作为九界之首的阿斯加德是金碧辉煌的，彩虹桥流光溢彩恢宏震撼，桥下的星河幽深神秘——这里是神域，这里是奥丁的阿斯加德。 很不巧的是，洛格萨觉得这里很眼熟，眼熟到他的杀意更浓郁了。 能不眼熟吗？ 昔年的奥林匹斯神系就是这个画风，他们恨不得连脚下踩着的台阶就是金子砌的，水里流淌的泉水都是天上揉碎的星辰。 洛格萨跟在索尔身后，对四周护卫的怒视毫不在意，他正在努力控制自己突然翻涌起来的战斗欲和杀意。 黑焰巨龙生来就是要战斗的，从他苏醒到现在，他就没有正儿八经地战斗过一次。在地狱放火不算，拿石化之眼打该隐不算，吞噬那个疯狂泰坦更加不算。 他以人类的姿态在地球生活，压抑着自己的天性，抑制着自己的欲.望，这无疑是对他意志的考验。好在他有了杰森，他的生命有了其他的色彩，他也有了其他的追求。 但是战斗……恕他无法拒绝。 而这一次，他有预感，他应该可以好好地打一次了。 洛格萨兴奋地看着王座之上的奥丁，目光在奥丁手中的永恒之枪冈格尼尔上停留了一瞬，他慢慢放松对自己的压制，眼尾渐渐浮现出黑色的龙鳞。 就让他看看，究竟是宙斯要厉害一点，还是奥丁要厉害些。 正文 第87章 阿斯加德人将永远铭记这一天, 就在这一天，就在这个和之前没有两样的一天—— 象征着威严与权力的皇宫塌了，战无不胜无所不能的神王自天空之上被击落在废墟中, 前仆后继的战士们在狂风雷暴中倒地。一头庞大得让人失去了语言能力的黑色巨龙口吐火焰，巨大的双翼缠绕着风与雷电, 他低垂着头颅无情地焚烧着已经变成废墟的皇宫，令他们灵魂都在战栗的龙吼声响彻整个阿斯加德。 他们险些以为, 这便是阿斯加德的终局。 相信洛格萨, 他本来没想搞这么大的，但凡奥丁的态度稍微好一点，他也不至于跟他打成这样。 你一上来就问我的责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不问问你儿子究竟在地球干了什么才会得到这样的下场？你特么到底知不知道你这个儿子是什么鬼德行？！ 嘿！我这暴脾气！ 于是两人还没有说几句话，洛格萨就直接把桌子掀了个底朝天。 作为九界之首、阿斯加德的王，奥丁的确有这个傲慢的资格, 洛基再怎么不受他喜爱，他也是他的养子, 阿斯加德的王子。他的养子、阿斯加德的王子在中庭受了这么重的伤，弗丽嘉都险些以为洛基死了, 这让他怎么不动怒？ 而伤了洛基的中庭人此时就站在他面前, 毫无悔改之心，竟然还大胆地直视他，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奥丁可以允许中庭打败洛基，但中庭不能杀死他, 这是对阿斯加德的蔑视。如今洛基重伤濒死, 他的妻子痛心哭泣, 这个罪魁祸首却像是在看一场戏剧一样……从进入阿斯加德到现在, 他感受不到这个人对阿斯加德的敬畏。 无礼的中庭人！ 可惜, 他的傲慢和愤怒都挑错了人。 当奥丁拿起永恒之枪冈格尼尔指着洛格萨怒喊“中庭人”的时候, 惊喜说来就来。 前面说到过，洛格萨还处于蜕变期，他的脾气会比平时更加暴躁易怒，只不过因为他一直都和杰森待在一起，所以不怎么看得出来而已。 但是现在…… 奥丁的行为举止就像是一把大火，瞬间就把洛格萨这个火.药.桶给点燃了，他也顾不上来的时候和杰森说好的先谈后打了，他直接开大。 这里可不是主维度地球，这里没有限制，也不是他伴侣的家园，洛格萨可以什么都不用顾及，他也用不着顾及什么。 我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黑焰巨龙版诸神黄昏！ 秘技·强拆！ “吼！——” 这一声震得整个阿斯加德都在震颤的龙吼声击碎了阿斯加德人数千年的九界第一美梦。 轰地一声，他们恢宏而庄严的皇宫从内到外坍塌了，一头几乎头顶苍穹的黑色巨龙自皇宫之中怒吼着舒展开庞大的身躯，他那彻底展开的龙翼掀翻了皇宫最后的倔强，金色的眼睛冰冷地俯视着渺小的阿斯加德。 巨龙那巨大的龙翼居然比阿斯加德的城市长度还要长，他的龙翼每扇动一下，形成的飓风就会席卷、推倒一片离得最近的建筑，直到这片区域彻底变成废墟。 强盛的、繁荣的阿斯加德啊，此时竟没有这头巨龙的身躯大！ 奥丁在上，这究竟是怎样的敌人！？ 皇宫坍塌的一瞬间，阿斯加德所有卫兵就都知道了——有敌人入侵！ 更不用提这个敌人还这么显眼。 他们训练有素地快速集结，拿起武器开动舰队，向着皇宫方向快速前进，去抵御入侵的敌人，去支援他们的国王。 平心而论，单凭阿斯加德的军队，奥丁的确有傲视九界的资格和资本。 但很可惜的是，他们现在的敌人是以力量和强悍著称的黑焰巨龙，是一龙即可毁灭世界的黑焰巨龙。 尤其是…… 这头黑焰巨龙不仅动怒了，他还处于力量大幅度增长的蜕变期。 在洛格萨眼中，这些闻讯赶来的军队就像是蚂蚁，就像是尘埃，虽然算不得什么，但是他们烦！ 还记着要留有余地的洛格萨烦躁地低吼一声，随即仰起头颅，张嘴对着天空就是一道“雷焚”。 阿斯加德原本湛蓝的天空顿时变得阴云密布，乌云中电光骤起，还有火焰在翻涌。不等地上的军队反应过来，那电光与火焰顷刻倒灌了下来，仿佛天灾一样无情地洗礼着地面上的军队和半空中的舰队。 瞬间，阿斯加德的军队死伤无数。 细心的人很快就能发现，其实那雷火坠落的范围最大也只有那头巨龙的周身范围，只要退后不再向前，他们就不会出现人员伤亡。但是他们的职责和忠诚不允许他们的后退，那里是阿斯加德的皇宫，那里是奥丁的所在，他们将与自己的国王共存亡！ 就在他们准备义无反顾冲进去时，一道金色的虹光自皇宫废墟下疾速射·出，目标直指那巨龙的头颅！ ——那是永恒之枪冈格尼尔！ 可还没等阿斯加德人欢呼出声，令他们震惊哗然的一幕就出现了—— 伴随奥丁征战多年无所不破，亦象征着仙宫权柄的永恒之枪冈格尼尔在离那头巨龙只有区区十几米的距离，就再也无法前进半分了！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冈格尼尔！ ——还记得洛格萨吞噬五颗无限宝石之后所形成的能量力场吗？ 那可是五颗无限宝石，区区冈格尼尔，它连一颗无限宝石都刺不破，更不用提五颗无限宝石了。更何况在洛格萨的力量加持下，这个能量力场已经不仅仅是由五颗无限宝石的力量所构成的了，就单是这个能量力场，小于创世神的力量根本就无法撼动它。 站立在废墟之中的奥丁却在意料之中，看着在无形壁垒上钻出了火花，但就是无法再前进半分的刚格尼尔，他脸色苍白地叹息道:“黑焰巨龙……你居然是黑焰巨龙……” 奥丁是见过黑焰巨龙的，那时他还是阿斯加德的王子，那时的他还很年幼，只有几百岁。 五千多年前，奥林匹斯神系还存在的时候，奥丁跟随他的父亲前往众神山，他们的目的是向即将步入诸神黄昏的奥林匹斯神系询问相关消息。 奥林匹斯神系有诸神黄昏，阿斯加德也有。 宙斯允许他们前来，并将与奥林匹斯神系诸神黄昏相关的一些信息告诉他们，还是为了将来可以多一份力量抵御诸神黄昏。 没人想死，神更不想死，他们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光，他们不甘心赴死。 奥丁同他父亲即将离开的时候，他见到了当时最强大的龙，父亲告诉他，那是黑焰巨龙。 那头黑色的巨龙比众神山更加高大伟岸，和他父亲一样威严的神王宙斯在那一刻脸色大变:“塔狄修！” 那头名为塔狄修的黑焰巨龙还带着一头比他小一些的黑焰巨龙，他的头顶上站着一个下半身是紫色蛇尾的女人，那是他的孩子和妻子。 尽管彩虹桥来得及时，奥丁还是看见了让他毕生难忘的画面，仅仅只是两头黑焰巨龙，就将整个奥林匹斯神系按在爪下摩擦，那头小一些的黑焰巨龙竟然可以和已经是天父的宙斯对抗而不落下风。 这一切都给年幼的奥丁造成了巨大的震动，他发誓一定不会让阿斯加德像今天的奥林匹斯神系一样弱小，他会让阿斯加德成为九界之中不可撼动的强大存在，往后他也一直在为这个理想而奋斗。 至于黑焰巨龙，听说在诸神黄昏后，那头名为塔狄修的黑焰巨龙跟随他的妻子美杜莎陷入了永眠，他的孩子则消失在了维度之中，不知去向。 渐渐的，也随着年龄的增长，地位的变化，权利与胜利的加冠，奥丁就把黑焰巨龙忘记了。 直到今天，直到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了当年奥林匹斯神系神王宙斯的心情。 当你直面一头黑焰巨龙，即使是神王，你也难免会生出畏惧之心，因为他们比传说中的更加强大。 此时的奥丁才意识到，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给他惹了多大的麻烦，洛基惹怒的根本就不是中庭人，而是一头黑焰巨龙！ 他还能活着回到阿斯加德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而现在，一头被激怒了两次的黑焰巨龙……阿斯加德已是骑虎难下在劫难逃了！ 奥丁想的不错，洛格萨原本是愿意跟他好好谈谈的，但是你这个主人家都一点儿不客气，他这个当客人的也就没必要热脸去贴冷屁股了。 先打，等我把你打废了，等我把你的阿斯加德拆了，我们再慢慢坐下来谈！ 谁还没有个暴脾气？ 我像是那么好糊弄的龙吗？ 说强拆你阿斯加德就是强拆你阿斯加德，今天你阿斯加德要是还能囫囵个儿的站着，我就从彩虹桥上跳下去！ 洛格萨根本就不给奥丁和谈的机会，他微微眯起金色的眼睛，喉咙里发出类似于嘲笑的声音。与此同时，他抬起巨大的龙爪，一爪子将锲而不舍企图破开他能量力场的永恒之枪冈格尼尔拍进了地里。 他这一下一点力气都没有留，这一爪子不仅把冈格尼尔拍进了地里，还给阿斯加德造成了堪比十二级的大地震，一道深深的裂缝贯穿了整个阿斯加德，近六成的房屋瞬间坍塌了。 好在弗丽嘉及时组织民众向后山的避难所撤退，这场大地震所带来的人员伤亡并不多，大多数都是还停留在“雷焚”所制造的天灾区外的士兵。 奥丁抬起手召唤他的永恒之枪，冈格尼尔破土而出回到了他手上，而本来可以阻止甚至是折断冈格尼尔的黑焰巨龙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召唤，眼神从容淡定且充满了蔑视和嘲讽。 即使知道自己打不过，奥丁也忍不住火气直撞天灵盖。 到底是在高位上坐了这么久的王，心气和血性那是一点都不缺，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得光荣，死得轰轰烈烈。 洛格萨一点儿都不想成全他，他又不是真的来挤掉火之巨人苏尔特尔充当阿斯加德诸神黄昏的，他只是想给奥丁一个教训，把奥丁和阿斯加德仰起来的下巴按下去而已。 虽然，可能……这个教训有一点点过头，按下巴的力气也大了那么一点点，不过这种小细节不用在意，做事情还是要看结果。 阿斯加德:小细节？这是小细节吗？！你看看我再说话！ 洛格萨:我不看！ 黑焰巨龙向来说干就干，洛格萨也不给奥丁放狠话和动员士兵的机会，他放个“雷焚”就是为了把这些不想干的人清出去，他今天最想打的人只有两句话把他激怒的奥丁。 “吼！——” 又是一声龙吼声，伴随着强烈的震动，那头黑色的巨龙已经和奥丁打了起来。 不明就里的人们认为奥丁和那头黑色巨龙打得旗鼓相当有来有往，只有弗丽嘉知道，奥丁根本就打不过那头黑色巨龙。 那可是黑焰巨龙啊，越强大的越是繁衍艰难，这也是宇宙中唯一一头黑焰巨龙了。 他在刚成年的时候就能以压倒性的胜利击败奥林匹斯神系的神王宙斯，如今已经过去了五千多年，即使是处在最巅峰的奥丁也不能战胜他，更不用提现在的奥丁已经衰弱。 弗丽嘉焦急而悲伤地眺望着远处的战斗，她拉住了仗着自己是雷神就要往前冲的索尔:“那不是雷电，那是龙焰。”见识广博的神后说道:“黑焰巨龙的龙焰对灵魂的伤害是巨大的，那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我的孩子，你想要帮助你的父亲，但是你根本无从帮忙，你这样冲上去只会害死你自己。” 说着，她悲伤地看向躺在简易治疗台上的洛基，只需要一眼，她就知道洛基现在有多么的痛苦。但是她无法为她的孩子缓解这样的痛苦，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缓解黑焰巨龙的龙焰伤害。 “我的洛基啊……”弗丽嘉轻轻抚摸洛基焦黑的脸庞，晶莹的泪水自眼眶中滚落，“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听我的劝导呢？我的孩子啊……” 感受到弗丽嘉滴落在自己脸上的泪水，洛基终于意识到自己都做些了什么，他感受到巨大的悔意铺天盖地向他袭来，他快要淹死了！ 他太高傲了，即使他知道中庭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弱小愚昧的中庭了，但他潜意识里依旧把地球当成了从前的中庭，他怎么也想不到那里居然会有一个让奥丁和弗丽嘉都无法抗衡的存在。 遍读阿斯加德藏书的洛基知道黑焰巨龙，在中庭还十分辉煌没有落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了。 强大到什么地步呢？强大到他们仅仅只有两头，就能够力压整个奥林匹斯神系。 洛基茫然而绝望地想，他明明只是想给蝙蝠侠一个教训而已，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正文 第88章 奥丁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姿势和角度看过阿斯加德的天空, 他身上的铠甲已经破碎，永恒之枪冈格尼尔黯淡无光地和他一样摔落在仙宫废墟上。 他听到了猎猎的风声，他看到了灰暗的天空。 疯狂翻涌倒灌的雷电和火焰仿佛是将天空撕开了一个无底洞, 绝望与末路就从那个无底洞中肆意地侵入了阿斯加德。他能够清晰地听到子民们的哭声、阿斯加德无望的呻.吟，与终局袭来的哀鸣。 神王都已经落败，还有谁能阻止这场毁灭呢？ 弗丽嘉到底还是没能拦住索尔，挥动着雷神之锤的雷神带着雷电从天而降, 那头黑色巨龙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覆盖着坚硬龙铠的尾巴轻描淡写地一挥—— 轰的一声, 索尔就被拍进了后山的山体中, 只剩下鲜红的披风还在外面飘扬。 自此，阿斯加德能够拿得出手的武力尽数阵亡。 海姆达尔倒是想发动彩虹桥攻击那头巨龙, 但是彩虹桥就在那雷火攻击的范围内，从前断裂过一次的彩虹桥已然是裂痕遍布。每被雷火击中一次, 桥上的裂痕就会更深更长，再这么下去, 彩虹桥迟早都会断裂！ 阿斯加德，危矣！ 洛格萨勉强愉悦地低吟一声, 满身的龙鳞同时爆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他在这光芒中完成了从龙形到人形的转换。 这场架虽然算不上酣畅淋漓, 好歹让他活动活动了筋骨, 往日里蠢蠢欲动的战斗欲勉强平息了, 短时间内不会再冒出来打扰他。 黑焰巨龙的蜕变期都很漫长, 根据自身的实力强弱，他们的蜕变期会有所缩短或者加长。洛格萨属于特别强的那一类, 所以他的蜕变期每一次都在变长, 按照之前三次的经历, 这一次的蜕变期很可能要持续一百年到两百年的时间。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他一直和杰森待在一起，那他就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了，最多比较粘杰森。 杰森是他的伴侣，他不粘杰森，难道还要去粘别人吗？ 那可不行，那可是原则性错误！ 洛格萨动了动脖子，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整理衣服，以及有些乱的头发。做完这些，他慢悠悠地走到奥丁身边，随便找了一块能坐的石块，风一吹，坐了上去。 他刚来阿斯加德的时候，奥丁坐着，他站着。而现在，他坐着，奥丁躺着。 嗯，心情好了不少。 洛格萨并没有把天上的“雷焚”撤销，他还有话没有跟奥丁说完，那些士兵啊平民啊雷神什么的，最好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他答应了杰森尽量不会伤及无辜，但如果这些“无辜”自己非要跑过来找死，那就不能怪他了，杰森也会理解他的。 现在他看奥丁也没有开打之前那么不顺眼了，这家伙的实力其实跟宙斯差不多，因为已经开始在衰弱了，所以要比那会儿的宙斯弱一点。一个天父等级的奥丁显然还不够他磨磨爪子，但好歹也帮他检验了一下现目前的实力等级。 他停在创世神之下已经很久了，约莫在他沉睡三千年后，他的实力就开始停滞不前了。而那五颗无限宝石，还有在本宇宙得来的那颗现实宝石，六颗无限宝石加在一起，终于冲开了他的桎梏。 虽然涨得很慢，但是已经在开始向前走了。 这个发现让洛格萨很是亢奋了一段时间，没有人能拒绝变强，黑焰巨龙更加不能，他们一生都在为如何变得更强而努力。 只有变得更加强大了，他们才能从容地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一切。 洛格萨有空间和吞噬两种天赋，他的空间天赋已经进化到了极致，如今的他不仅能自己创造纬度世界，还能轻易撕开宇宙与宇宙之间的空间壁垒。而他的吞噬天赋却还是平平，毕竟以前可没有那么多类似于无限宝石的东西给他吞噬，不是这个等级的吞掉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作用。 现在，他的空间天赋可以暂停了，接下来要着重加强的就是他的吞噬天赋了。 “天空很好看，哈。”洛格萨悠哉悠哉地翘着二郎腿，说话的语气轻松平常，像是在和处的还不错的朋友话家常一样，“这样的天空能让你冷静一点，不是吗？” 奥丁:…… 能不冷静吗？ 如果这样都冷静不下来，那他就只能动手把奥丁的头拧下来了。 神力已经耗尽的奥丁连坐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徒劳地看着灰暗的天空，听着这头轻松击败他的黑焰巨龙抒发内心的得意。 洛格萨可不会为自己击败了一个区区的天父级而得意，这又不是他成年礼第一次击败宙斯的时候，更何况那时的他也没有觉得有多得意啊。 之前他就已经说过了，要好好谈可以，等他先把人打废了再说。现在这样就很好，人打废了，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而且他的心情也好了。 不仅心情好，萦绕在洛格萨心头的那团火也消失了，要不是这样做不好，他恨不得现场拿出手机放首歌来听。 “不管你信不信，我一开始没想跟你打的。”洛格萨用最友善的态度说出最让人愤怒的话，“但凡你态度好一点儿，你也不至于现在躺在这儿，阿斯加德也不至于遭这份罪，所以说来说去都是你和洛基的错。” 他也不管奥丁被他气得躺地上吹胡子瞪眼，接着说:“如果不是我的伴侣让我不要伤及无辜，如果不是卡玛泰姬的古一法师告诉我，可以将你们阿斯加德看做地球的边境守卫，你觉得——凭你儿子差点儿毁了我的订婚宴，凭你傲慢的态度，你、洛基、阿斯加德，你们还能活着听我说话吗？” 奥丁的脸色更加灰败了，他的嘴唇蠕动了两下，就在喉咙里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在强者面前，他的理由不是理由，他也不是占理的那一方。 洛格萨嗤笑一声，半点不掩饰自己对阿斯加德的蔑视和厌恶:“你以为你是什么？我这么大一头黑焰巨龙到了地球都要按照地球的规矩行事，凭什么你们阿斯加德就要高人一等？凭你们比较耐打吗？” 说着，他站起来拍拍裤腿，俯视躺在废墟上的奥丁，金色的眼睛里只有冰冷:“我的伴侣是地球人，按照我们黑焰巨龙的习俗，我和他结为了伴侣，我的一切就都属于他了。你觉得地球没有资格和你对话，那么萨提伊维度之主呢？这总够资格了吧？” 奥丁重重地咳了两下，用尽恢复的几丝力气艰难地坐起身来。他环视破败的四周，头顶的雷火越演越烈，似乎要将阿斯加德焚烧殆尽才会休止。 他已经败了，战败者就要有战败者的样子，他长叹一口气，问:“你想如何？” 洛格萨冷笑着反问:“你觉得怎么样才能熄灭一头黑焰巨龙的怒火？” 没等奥丁回答，他便怒气冲冲地说:“你的好儿子一次又一次在地球肆意妄为，你有对地球表示过一次歉意吗？你们真的看不住一个洛基吗？他这一次居然还舞到我的订婚宴上来了，就算是打穿阿斯加德我都觉得不解气！” 洛格萨越说越气，怒火冲上脑门，他直接一挥手，磅礴的力量隔空将岌岌可危的彩虹桥彻底震碎了。 彩虹桥一碎，阿斯加德的神光都变得有些暗淡了，奥丁更是心疼得瞪大了眼睛。 只能通过彩虹桥前往地球的索尔悲伤地怒吼:“不！彩虹桥……你怎么能……” 如果不是旁边的卫兵生拉硬拽住了他，看起来理智已经丧失的索尔能直接从“雷焚”里冲过来，冲出来的时候估摸着也就是个洛基二号了。 洛格萨对索尔的态度和观感要比洛基和奥丁好很多，这个家伙虽然占了莽和憨两个字，但他并不是无药可救。至少他对地球的态度要比他的父亲和弟弟好太多了，他还知道在地球不能乱伤人，买东西也是要付钱的。 虽然他的钱都是花的托尼·斯塔克的，但是他知道。 索尔在地球还有一个女朋友，不过照他每次去地球几乎都是在找弟弟来看，他还是不要再去耽误一个女孩儿宝贵的青春了，干脆就留在阿斯加德和他的弟弟相亲相爱吧。 而洛基和奥丁…… 后者没有去过现在的地球，前者…… 洛格萨只想骂句脏话:去你X的！ 他现在好后悔没有一口龙焰烧死洛基，越想越烦！ 那边的洛基像是感受到了洛格萨对他的深深厌恶，他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接着他感觉到灵魂上的剧痛越来越重，重让他忍不住哀嚎起来。 弗丽嘉被他吓了一大跳，连忙走过来询问他:“洛基，你怎么了？” 洛基的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他的眼睛疼得通红，身体不断颤抖，仿佛是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在经历碾碎、撕裂的非人痛苦。 他疼得恨不得立刻去死！ 可他动不了，他叫一个字说不了，更不能同他的母亲倾诉他的痛苦。 弗丽嘉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急得险些落泪。 她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的孩子摆脱这样的痛苦？ 她愿意代替洛基承受这一切！ 慈母之心可以理解，也令人佩服感动，但洛格萨是不会同意的。 东方有句话，叫做:“昨日因，今日果。” 这是洛基自己种下的因，结出什么的果都是他该受的，现在就觉得受不了了，往后的几千年上万年可怎么办呢？ 哦，阿斯加德人顶破天似乎也只有五千多年的寿命哈。 洛格萨恶意地想:那你就在这样的痛苦中忏悔吧，毕竟生命的终结还是很快的。 回到刚刚的问题—— 阿斯加德要怎么做才能熄灭一头黑焰巨龙的怒火呢？ 实际上阿斯加德没有什么洛格萨感兴趣的东西，但是地球感兴趣的东西就多了，他得为饱受洛基迫害的地球要回一些歉礼。 “我要乌鲁金属。”洛格萨一点儿都不客气，“我要你阿斯加德在尼德.□□尔一半的乌鲁金属量和矿源。” 乌鲁金属主要产自于尼德.□□尔，奥丁的武器毁灭者、冈格尼尔，索尔的锤子，海姆达尔的那把剑，都是用这样的金属打造的。 乌鲁金属的外表看起来特别像一颗平平无奇的石头，但它的的确确具有金属特性，而且能够储存大量的能量，是附魔的最好媒介之一。一旦乌鲁金属被赋予了魔法，它的坚固程度会更上一层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乌鲁金属的坚固程度取决于附魔者的魔力强度，你的魔力越强，它就越坚固。 尼德.□□尔是矮人的星球，矮人附属于阿斯加德，他们接受来自阿斯加德的保护，阿斯加德勇士的武器几乎都来自于那里。 这种金属属于高度不可锻金属，需要利用恒星核心去熔炼它，有条件的也可以借助魔法。尼德.□□尔锻造乌鲁金属所使用的方法是前者，矮人们有恒星熔炉。 使用乌鲁金属打造出来的武器还有一个神奇的特点，它能和使用者产生某种联系，使用者可以将自身的力量转移到武器上，从而使武器更加强大。 最重要的是，附魔后的乌鲁金属是可以自我修复还原的。 地球上能供超级英雄们使用的特殊金属很少，艾德曼金属是一种，但它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造的，并且难以复制。振金也是一种，可它唯一的出产地瓦坎达是不对外出售这种金属的，你就算是再有钱也没处花。 像什么超级金属、N金属，有是有，但地球不是它们的原产地，有也是数量不多，用一点少一点。 超级英雄们奋战在第一线，装备和武器都需要及时更换，而这些都是需要大量材料的。同时，他们的装备和武器也要与时俱进更新换代，不然怎么能对付得了日益强大的敌人呢？ 这个时候，一种新的、有固定来源和数量，且锻造方法和用途清楚的特殊金属就很重要了。 先定一个小目标:把蝙蝠家族的战甲全部换掉。 附魔很简单，洛格萨和杰森都可以做到，正义联盟也有魔法师，超级英雄都认识几个可靠的魔法师。 另外—— 洛格萨突然想起来:“宇宙魔方还在阿斯加德吧？不在也没有关系，我要宇宙魔方，你们有也得给我，没有也得找回来给我。” 正文 第89章 洛格萨这一趟收获巨大, 他不仅又吞噬了一颗空间宝石，还带回了近万吨乌鲁金属。 这就个数量，杰森严重怀疑他的龙把阿斯加德的库存都薅光了。 布鲁斯看见这些乌鲁金属的时候眼神都不对了, 他回头看向正在粘着杰森求表扬的洛格萨, 脸色有些古怪地问:“这些……怎么来的？” 不要问布鲁斯是怎么知道这些金属是什么的, 问就是——他是蝙蝠侠！ 洛格萨求表扬的动作一顿，他呃了半天, 呃出来一句:“这是阿斯加德给地球的赔礼，我觉得奥丁他们还挺友好的……” 这下别说是布鲁斯了，坐在旁边撸猫的达米安都不信。 “不可能！” 小韦恩先生信誓旦旦地说:“迄今为止，洛基已经在地球造成了十数起重大事故, 阿斯加德从纽约外星入侵事件起到现在, 就没有表示过任何歉意，他们甚至连让雷神索尔代替阿斯加德做出公开道歉都没有过，怎么可能会突然给地球送上赔礼？一定是你做了什么！” 年仅五岁的达米安精准犀利地指出了事情的真相。 提姆呱唧呱唧鼓掌, 迪克对刺客联盟的教育啧啧称奇，并在内心严厉谴责这种教育的不可取。 不高明的谎言被无情戳穿的洛格萨瞪了达米安一眼:就你有嘴叭叭叭！ 达米安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是你的谎言太低级了！ 杰森头疼地把幼稚得想要上手辩解的洛格萨拽了回来，他可真不把达米安当孩子看, 这么小一只真的不会别扭吗？也难怪一直和其他几个兄弟不对付的达米安会和洛格萨亲近了, 因为只有洛格萨真正地把他当成同龄人对待。 解释是不可能解释的, 洛格萨假装自己没有看到布鲁斯不赞同的目光。 难道要他如实说，这些乌鲁金属是他差点儿把阿斯加德打穿了, 奥丁不想看着阿斯加德死, 所以只能低头认栽吗？ 还是算了吧, 老实讲, 他挺怵蝙蝠侠的。 布鲁斯总不能跑到阿斯加德去求证吧？他把彩虹桥都打断了, 要修好怎么说也得要很长一段时间……嗯, 看不见看不见！ 眼看洛格萨开始耍无赖就是不配合，布鲁斯也不能真的拿审讯犯人的那一套方法去审问他，而且就目前来看，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行吧，赔礼就赔礼，洛格萨敢这么说，阿斯加德那边的问题一定是已经解决好了的。 至于他是怎么解决的…… 布鲁斯头疼地叹了一口气，摆摆手示意他们两个可以自由活动了，不要再待在这里戳他肺管子。 洛格萨如蒙大赦地松了一口气，然后转头对达米安做了一个鬼脸，立马就被自家伴侣拉着手拽走了。 无论如何，洛格萨这一趟给地球解决了一个隐患，类似于洛基这样的超级反派越少越好。不出意外的话，洛基这辈子都不会再来地球了，地球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很大，而且他基本上已经废了。 被“耀日辉”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洛基做出了一个错误的举动，他用自己的神力去抵消“耀日辉”给他带来的伤害，虽然起了一时的作用，但这么做无异是饮鸩止渴。过不了多久，他的神力就会耗尽，到时候他会比现在痛苦一百倍。 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奥丁也好，弗丽嘉也罢，就连索尔也抽不出时间来照看他，阿斯加德的重建需要上下一心，趁机而来的试探也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武力去粉碎。 况且，洛基可是阿斯加德这次浩劫的罪魁祸首，整个阿斯加德都已经知道了。就算是弗丽嘉和索尔想要把这个消息隐瞒下来，愤怒的奥丁也不会允许，因他而受难的阿斯加德人更不会允许。 可以想见，洛基接下来的日子会很不好过，而他不好过，洛格萨就开心了。 黑焰巨龙记仇的程度超乎想象，他们甚至可以记一辈子，直到这个仇敌死亡。 康斯坦丁被轻拿轻放，是因为他的行为没有真正地触及到洛格萨的底线，所以被诅咒几个月就算是了解了。然而洛基公然对杰森动手的行为就是嚣张地在洛格萨的雷区蹦迪，他不仅把洛格萨的底线踩在了脚下，还和他的父亲一样直接点燃了一个火.药.桶。 死，这原本是洛基真正的结局，但谁让他这么幸运地遇上了愿意讲道理的杰森呢？ 洛格萨也突然发现，生不如死才是对洛基最好的惩罚，他也是一只完美的榜样，树立给所有和他一样对待的地球的人看。 地球已经不再是你们的法外之地了，敢来捣乱这就是下场，懂？ 只要不是与世隔绝，又或是觉得自己头特别铁、命特别硬的人，以后地球上估计会少很多跟洛基一样没事找事的混账。 近万吨的乌鲁金属看起来虽然多，但是分一分，也就没有多少了。 正义联盟肯定要占大头，蝙蝠侠是正义联盟的顾问，洛格萨的伴侣是蝙蝠侠的儿子，都是自家人，怎么说也得先把自家的包塞满。 其次是X战警，洛格萨的那些身份有效证件有一大半都是查尔斯帮忙弄好的，有好处当然也要想着人家，这叫做知恩图报，黑焰巨龙也要讲报恩。X战警也需要乌鲁金属，他们的总体科技水平比不上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一旦敌人大面积使用变种人抑制器，他们基本上就完蛋了，所以这样可以积蓄力量的附魔金属他们是很需要的，这将是一个很好的保障。 最后就是复仇者联盟了，其实也差不了多少，也就几百斤的差距而已，他们还有神盾局嘛。以神盾局不要脸不折手段的程度，他们要是真的想要买振金，也不是找不到卖家的。神盾局最大的倚仗和武装力量就是复仇者联盟，如果托尼·斯塔克铁了心要振金，他们想方设法也得给他弄回来。 近万吨的乌鲁金属分成三份，每个超英组织都能分到很大一个数量，而且乌鲁金属的来源是稳定的。尼德.尼.维.尔中属于阿斯加德的矿源有一半都是洛格萨的了，洛格萨不需要乌鲁金属，他的萨提伊维度里有比乌鲁金属更好的金属，唯一的缺点就是有毒。 他母亲钟爱的魔植一年比一年厉害了，起初是水土，后来是动植物，再后来连山石金属都不放过了。萨提伊维度的金属都在神隐岛上，最厉害的魔植也在神隐岛上，天长日久地浸透，直到今日，那毒已经彻底腌入味了。 在没有找到办法祛除金属的毒素之前，他不可能把那些金属拿出来给地球用，那不是帮助地球，而是报复地球。 回家的路上，洛格萨把他在阿斯加德干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杰森，连一点小细节都没有放过。 他实在是怕了，睡沙发这种事情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遍，等他回去就把那张沙发扔了买新的！ 沙发:？ 洛格萨得意洋洋地告诉杰森:“我回来的时候把阿斯加德所有通往地球的空间裂缝都堵上了！” 其实也没有几条，他几分钟就堵好了。 洛基三番两次跑到地球来搞事可不是正经通过彩虹桥来的，他靠的就是这些空间裂缝，从阿斯加德悄无声息地偷渡到地球。 听到自家龙把奥丁揍了，把彩虹桥打断了，又差点儿把阿斯加德打穿，杰森不由得一脸无奈。怪不得他敢说瞎话骗布鲁斯了，彩虹桥都没了，空间裂缝也堵上了，阿斯加德那边的人短时间内想要到地球来是不可能了。 除非他们能和超人一样在太空中自由行走。 果然，杰森想，放他一头龙出去太危险了，尤其是这头龙还处于易燃易爆的蜕变期。杰森本来想说洛格萨几句的，但是一转头就看见洛格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一脸的求表扬，他想了想，还是把原来的话咽了回去:“……做的不错，下一次可以稍微轻一点。” 洛格萨矜持地点头，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如果他的尾巴还在，这个时候已经晃出了残影。 偏心自家伴侣的杰森还是决定无视掉险些被洛格萨打穿的阿斯加德，反正它也没有被真的打穿，算了算了，他的龙高兴就好。 洛格萨想要去买沙发，杰森就陪着他去了，去之前，他给在酒吧调新旧酒的罗伊他们打了一个电话:“罗伊，是我，杰森……” 罗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这家伙日常喝醉，现在已经是他的常态了。 高兴了喝酒，不高兴了喝酒，无聊的时候也喝酒，阿尔忒弥斯和星火都在想该怎么给他戒酒了。 杰森把今天晚上需要重点巡视的地点告诉他，并交代他:“要小心，他们很可能有重武器，你不要什么都不顾地往前冲……三号安全屋里有新武器和新装备，你自己去补充一些，记得穿好战甲……” 也不知道罗伊是跟谁学的，明明还是一个辅助，非得学阿尔忒弥斯一样往前冲，还总是忘记穿战甲。每次都要星火和阿尔忒弥斯分神去关注他，以防自家队友一个错眼身上就多了几个洞，回去还要边骂边会他上药包扎。 但是又能怎么样呢？他们是队友啊。 * 洛格萨挑了一个暖色系的布艺沙发，很宽很大，拉开以后可以躺两个人的那种，还附赠四个大抱枕，五个小抱枕。 ……呃，这样会不会也不太吉利？ 新沙发这么大真的好吗？ 这样真的不是在诅咒自己还要睡沙发吗？ 洛格萨皱着眉盯着这个新沙发看，脸上的表情从喜欢变成了犹豫，他到底要不要买这个新沙发呢？要不然还是将就着家里那个吧，说起来也才买回来不到几个月。 杰森拿出信用卡交给销售员，并告诉他们把沙发送到萨提伊酒吧去，会有人接收。 “你在想什么？”杰森走上去拍拍洛格萨的肩膀，“不喜欢这个了？” 洛格萨摇摇头:“不是。” 他凑到杰森耳边小声地把他刚刚想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不确定地问:“你不会让我再睡沙发了，对吧？” 那几天简直就是耻辱，他这辈子都铭记于心，有生之年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他父亲犯了错都没有过这样的惩罚！ 睡沙发这种东西到底是谁发明出来的？太残忍了！ 杰森愣了一下，忍不住扶着他的肩膀笑出了声。 洛格萨不明所以，他微微侧身，挡住了几个销售员和顾客探究的视线。 他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吗？为什么杰森会笑成这样？ 买面包的路上，洛格萨问起杰森他为什么突然就笑了，杰森用手里的玫瑰花碰了碰他的鼻尖，笑着说:“如果我真的生气了，我会说——” 他咳了两下，装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沉着声音说:“滚出我的房子！” 洛格萨被吓得一抖，金色的眼睛瞪得老大，活像一只被抢了瓜子的仓鼠。 嗯，龙仓鼠。 杰森实在忍不住笑了两下，他折断玫瑰花的花枝，只留下一小截，然后他把花放进了洛格萨的西装上衣口袋里。 红发的青年眨了眨眼睛，倾身给了身边的黑发男人一个亲吻，这一幕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尤为唯美。 哥谭很少有晴天，最多的是阴天，还有下着酸性雨的阴雨天。洛格萨不喜欢这样的天气，他觉得这样的天气和他的伴侣一点都不配，他的伴侣就应该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行走在金色的辉光中。 杰森一手提着面包袋，一手牵起洛格萨的手，两个虽然覆盖着伪装魔法，却依旧相貌出众的男人丝毫不避讳路人的目光，从容而令人羡慕地并肩而行。 “洛伊，相信我。”杰森语气轻松愉快地说:“你担心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出现，我会一直陪着你。虽然我们偶尔会闹一些小矛盾，但是不用担心，我爱你，就像你爱我一样，并且永远都不会改变。” 洛格萨整个龙都放松了，他任由自己畅游在此时此刻的幸福中，如同一只蜜蜂掉进了鲜花组成的海洋里。 爱情，真是奇妙的东西。 正文 第90章 如果非要说订婚后的日子和订婚前的日子有什么不一样, 那可能就是洛格萨更粘杰森了，杰森每天起床的时间越来越晚，送到韦恩庄园的食物都块堆成小山了。 达米安摸了摸自己脸颊上的小肥肉, 颇为烦恼地叹气。 在洛格萨又一次送新奇食物过来的时候, 他拉住划开空间就要走的洛格萨，板着小脸企图跟一头龙讲条件:“你要怎么样才能停止现在的行为？” 现在的行为？现在的什么行为？ 洛格萨一头雾水。 达米安气鼓鼓:“送食物！韦恩家族又不是买不起食物！” “准确的说——”阿尔弗雷德精准补刀, “达米安少爷, 洛格萨少爷送来的这些食物是花钱也买不到的。” 那可不，只靠洛格萨送来的这些食物进行食补，伤痕累累的蝙蝠侠就已经重回巅峰了每天晚上夜巡脸不红气不喘, 还能再战一个通宵，这是花钱就能做到的吗？如果花钱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布鲁斯·韦恩是哥谭首富, 怎么不见他光花钱就把自己的彻底治好呢？ 看看洛格萨带回来的都是些什么吧—— 吃血兰长大的蟒蛇，盛开的血兰, 萨提伊维度的海陆空各类巨兽肉, 以及萨提伊维度深海海底的水生无毒植物。 这些是花钱就能买到的吗？ 不能！ 就这样, 洛格萨还在积极探索地球上的其他可食内神奇生物, 可以想见, 日后韦恩家的食谱起码得翻倍。 达米安更气了。 洛格萨蹲下来平视达米安, 认真地说:“也不是不行，我有一个条件。” 达米安眼睛一亮:“你说！” 某条龙恶趣味地说:“如果你能在一个星期内长胖十斤，我就不送这么多过来了。” 十斤？那就是光吃不动, 坐等长胖咯？ 小小年纪就注重自己形象的达米安怒而拔刀，逗弄成功的洛格萨哈哈大笑着开空间门遁走。 提姆捂着嘴偷笑, 布鲁斯就假装自己没有看见, 阿尔弗雷德乐呵呵地收拾新送来的食材去了, 只剩下达米安一个人挥舞着短刀无能狂怒。 随着洛格萨越来越来不再把自己当外人，被全家隐瞒的迪克渐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静，他弟弟的未婚夫似乎、好像、大概、不太像一般的欧米伽级别变种人……那他究竟是什么人呢？ 家里人应该不会瞒他，如果洛格萨有真实身份，而且这个真实身份不方便透露，布鲁斯要瞒也不至于瞒他一个。 嗯，应该是他想多了。 迪克完美地错过了发现真相的机会，布鲁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既然你自己都错过了，那就这样吧。 于是乎，全家上下非常有默契地“欺负”迪克一个人。 迪克:？ 至于达米安，照他对毛绒绒和威武霸气的动物的痴迷程度，这个……还是顺其自然吧。 * 洛格萨回来的时候刚好八点，他还转去了花鸟市场，买回来两盆长势正旺的栀子花，又在花店买了一大捧红玫瑰，这才慢悠悠地往家走。 自从那天杰森往他衣兜里放了一枝玫瑰花后，他就爱上了这种花，而且人类用它比喻和象征爱情。 红色，这很适合杰森，他很喜欢。 订婚后的洛格萨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和精力，而他用不完的力气和精力全都使在了杰森一个人身上，这就导致杰森这段时间过得不是那么愉快了。 虽然已经不像是第一次那么惨烈了，杰森还是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断了，他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仿佛听到了骨头嘎吱作响的声音。 坐着缓了一会儿后，杰森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机，开机后一看——还好，才早上十点过，他还没有睡过头。 布鲁斯第二天开会都非要赖床都要赖到十一点，他十点过才起算什么晚？ 布鲁斯:……你这么拉踩你爸爸我真的好吗？ 杰森:呵。 洗漱完毕的杰森扶着楼梯下楼，还没有走几步，听到声响的洛格萨就蹬蹬蹬地跑上来了，他还伸出手问:“要不要我抱？” 杰森眯着眼睛瞪他:“我这样是因为谁！” 洛格萨羞涩一笑，小心翼翼地把人横抱起来，一路走得很稳，最后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沙发上。 这张新买的沙发很软，抱枕也软，摸起来和那天看中的那张似乎不太一样，这一张应该更贵才对。 在哥谭讨生活的都是人精，一听到商品是送货地址是萨提伊酒吧，那家家具公司的负责人立刻拍板，送一张一模一样、更贵更好的，多出来的货款就当是送礼了。 萨提伊酒吧是什么地方？那地方以前属于黑面具，后来被现在的新老板抢走了，黑面具硬是什么都没有说，又把附近一部分势力和地盘拱手送人了。就光是这一点，萨提伊酒吧的新老板就是一个绝对不能惹的狠角色。 来买家具的那两个人敢把送货地址填成萨提伊酒吧，还说会有人接收，那这两个人肯定和萨提伊酒吧的新老板有关系，说不定还是左膀右臂的那种。 几万美金而已，就当是结个善缘了，而且人家很有可能根本就不会记住他们。但没有关系，该送还是得送的，他们的家具公司可就在萨提伊酒吧的地盘上，这也算是未雨绸缪了。 杰森摸了摸屁股下面的沙发，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索性就不去想了，转而问起罗伊他们的进度。 洛格萨把星火昨天半夜发来的文件夹下载下来，点开给杰森看。 不是他看不懂文件，而是里面有几张罗伊手绘的……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的图，他着实是看不懂，只能原封不动地拿给杰森看了。 见杰森看着那图陷入了思考，洛格萨好奇地问:“杰森，你看得懂他画的是什么东西吗？” 杰森沉吟了一会儿，煞有其事地摇头:“看不懂。” 洛格萨:……那你在想什么？ “所以我决定去问他。”杰森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罗伊的电话。 难得，罗伊这个点居然是清醒的，口齿非常清晰:“嗨！杰森，早上好！洛格萨也在吧？” 洛格萨应了一声:“早上好，罗伊。” 罗伊很阳光地高声说:“早上好！” 杰森听了一会儿，问:“罗伊，你这是……在海上？” 他听到了海浪的声音，还有游艇发动机的声音。 “对！我在海上！”罗伊似乎是在海浪中转弯，另一头传来了很大声的海浪拍击声，这让他不得不提高自己的声量，“奥利弗需要我，我得回去帮他！但是我以前那套装备已经很久没有用了，我得去他的安全屋里拿一套新的！” 杰森和洛格萨对视了一眼，奥利弗那边需要罗伊？星城出事了？ 不是他们不关注这方面的事情，实在是绿箭侠的存在感太低了，低到什么程度呢？低到洛格萨这个初到地球看什么都新奇的龙硬是完美地略过了他，直到现在也就知道星城的守护者是绿箭侠，就连绿箭侠的真实身份都是杰森后来跟他科普超英界常识的时候告诉他的。 一头初来乍到的黑焰巨龙会忽略绿箭侠还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蝙蝠侠有些时候也会在联盟会议表决的时候忽略掉绿箭侠，尤其是蝙蝠侠还不是故意这么做的，这就很让人无法理解了。 绿箭侠奥利弗·奎恩，一个存在感分外感人的男人。 杰森问:“方便告诉我们吗？” “当然方便！”罗伊坦荡荡地把他知道的都告诉了杰森。 原来是丧钟来了，他的到来非常突然，奥利弗防不胜防，腰子上差点儿被捅了一刀。幸好奥利弗反应及时，最后只是废了一件新制服。 在这一方面上，蝙蝠侠一视同仁，全联盟上下通通换制服，连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亚瑟都有了一套新的制服。 乌鲁金属附魔制服，你值得拥有！ 按理说，乌鲁金属打造的附魔战甲应该是刀枪不入的，更何况正义联盟每个人分到的新制服都是单独附过魔的，可偏偏奥利弗的制服就是被丧钟硬生生地砍废了，这就很离谱。 这当然不能怀疑到蝙蝠侠身上去，他怎么可能干得出在队友制服上掺假这种事情？ 归根究底，还是奥利弗太倒霉了。 他的新制服是乌鲁金属打造的附魔战甲，丧钟背上的那把武.士.刀也是新的，而且还是用N金属打造的。 N金属这种东西，知道的都知道，它也是可附魔金属，鹰女他们就有很多，还是轮回性的资产。 附魔对附魔，接下来拼的就是单纯的武技了。 丧钟是鲨人不眨眼的雇佣兵，刀尖上舔血，武技不过关还就是一个死。作为全球数一数二的顶级雇佣兵，丧钟的实力毋庸置疑，他甚至能和人类天花板蝙蝠侠五五开，况且他还是一个类似于美国队长的改造人。 而奥利弗，他是一个很容易被情绪影响的超级英雄，最近他刚和黑金丝雀分手，正是悲惨的失恋期。再加上他的倒霉程度和他的存在感一样感人，他的新制服才上身不到半个月，就这么硬生生地被丧钟用新刀砍废了。 幸运的是，丧钟接到的生意并不是要奥利弗的命，而雇佣兵从来不做赔本白干的活。他只是砍废了奥利弗的新制服，确定绿箭侠失去了战斗力，然后讽刺了奥利弗几句，随后扬长而去。 第二天，奥利弗的公司就被抢了，损失高达两个亿。 奥利弗:……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奥利弗愤怒了，他一个电话叫回了自己的儿子，又呼唤了整个绿箭家族。他发誓要给丧钟，以及雇佣丧钟来抢劫他公司的家伙一个深刻的教训！ 把老子的钱还回来！混蛋！ 受到老父亲召唤的罗伊不仅回来了，他还带回来两个强力的外援——火星公主星火，失落亚马逊女战士阿尔忒弥斯。 尤其是阿尔忒弥斯，她的加入完美地弥补了绿箭家族缺少近战坦克的空缺，凭借着超凡的体质和力量，阿尔忒弥斯可以和丧钟硬碰硬。 罗伊用他的小金库发誓，丧钟一定没有阿尔硬。 了解完事情大概后，杰森又问:“需要我和洛伊帮忙吗？” “暂时不需要……”罗伊停顿了一下，游艇的发动机被关掉了，他应该是到达了绿箭侠的安全屋，“如果我需要你们，我会及时呼叫的。” 杰森点点头，把那几张谜一样的手绘图点开，问:“我看见了文件夹里的图，你自己画的？” 罗伊骄傲地回答:“对啊，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这么有绘画天赋！” 杰森:“……那你的绘画天赋可能更偏向于抽象派，你能告诉我你画的是什么吗？” 那边仿佛挂断了一样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罗伊才有气无力地说:“那是某个地方的地图和某种建筑的设计图，我们在企鹅人那里发现的，他把这些东西藏得很严实，我也是误打误撞……”他那边打开了一扇门，接着是下楼的声音，“当时时间紧急，那玩意儿又是刻在墙上的，我也撬不走，就只能画下来了……我明明画得很像。”杰森:…… 洛格萨:…… 不好意思，真的一点都不像，你画的和你说的完全就是不一样的两种东西。 他们觉得还是不要再打击罗伊了，于是他们默契地跳过了这个问题。 罗伊接着说:“我在企鹅人的办公桌上找到了一些很奇怪的信件，里面的内容前言不搭后语，像是某种密语。但里面有一首诡异童谣，我认为你以前肯定听过，就算你没有听过，你父亲他们也一定听过。” 杰森和洛格萨都嗅到危险和阴谋的味道。 罗伊此时处在地下空间里，地下空间特有的回音为他的声音染上了几分诡谲和阴森，他像是真的在唱一首童谣，但童谣里的内容让人不禁后背发毛。 “当心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 暗处窥望哥谭市，藏于矮墙阁楼间。 居于家中他同在，卧及床间他亦存。 万莫提及他名号，利爪将你头寻来。” 正文 第91章 这首诡异童谣的确很耳熟, 不仅杰森听过，蝙蝠家族每一个成员都听过。 除了洛格萨。 这首诡异童谣的主人公是猫头鹰法庭，一个流传在哥谭众多奇闻异录中的神秘组织, 没有人知道它究竟存不存在。 在这座黑暗与罪恶交织的城市里, 一直都有这样一个关于猫头鹰法庭的传说，他们游荡在黑暗里，于阴影中监视着整座城市，在诡异中掌控着所有人。任何违抗他们意志的人都只会又一个下场，那就是被消灭——猫头鹰自然有一双利爪, 那闪着寒光的利爪会把所有违抗他们意志的人的头颅撕扯下来，猫头鹰法庭又何止一双利爪。 ——纵使这个违抗之人是这座城市中炙手可热的韦恩。 杰森在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猫头鹰法庭, 那时他的家还算是完整的，他的母亲时不时用猫头鹰吓唬他, 说他晚上出去乱跑就会被猫头鹰抓走。 他从前只是把这个当成故事来听, 现在看来…… “企鹅人很可能跟这个猫头鹰法庭有来往。”洛格萨浏览着手机里的文件, 一秒划过一页, “他都被地狱火伤成那样了, 居然还能记得把这些资料好好保管起来……说不定他翻身就靠这个了。” 洛格萨向来懒得去揣摩自己敌人的思维和想法，那些都不重要, 他只需要确保他的敌人全部都在龙焰中烧成灰烬就好了。 杰森和布鲁斯他们就和洛格萨完全相反, 他们擅长于揣摩敌人的思维和想法，并先敌人一步完成自己的布局和计划，事事先人一步说的就是他们了。 罗伊的记忆力很不错, 虽说达不到过目不忘的程度, 但看过一两遍, 复述百分之七八十以上是没有问题的。他唯一的短板, 就是绘画风格太偏向于抽象派。 看着罗伊发来的文件里关于猫头鹰法庭的部分, 杰森微微皱着眉沉思了一会儿，最终他决定——去问问布鲁斯。 连他都听说过猫头鹰法庭，那布鲁斯知道的只会比他更多。 随着身体进化的加深，杰森越来越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的直觉告诉他:猫头鹰法庭绝对是一个超级大隐患！ 他和洛格萨的未来势必不会仅限于哥谭，仅限于这个宇宙，他的龙需要无限宝石这类的超级能量体，他也对平行宇宙很感兴趣。 在外出旅行之前，他希望自己的家乡是平安的，也希望自己的家人是安全的。 对于杰森的询问，布鲁斯一开始表现得有些惊讶，等杰森把罗伊发来的关于猫头鹰法庭的资料发给他西沟，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杰森和洛格萨对视了一眼，他们的预感没有错，这个猫头鹰法庭果然是一个超级大隐患。 看，连蝙蝠侠都觉得棘手了。 布鲁斯的确比杰森知道得更多，他和迪克都曾经同猫头鹰法庭打过交道。 “猫头鹰法庭的武装力量名为‘利爪’，迪克的祖父就是一名利爪。”布鲁斯收下了杰森的资料，他打开蝙蝠电脑，将一部分情报调出来作为交换，“他们对我的罗宾们很感兴趣，很显然，他们认为你们会成为出色的利爪。” 杰森不屑地切了一声，洛格萨则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对罗宾们很感兴趣？ 他的伴侣就是二代罗宾，那也就意味着……猫头鹰法庭曾经觊觎过杰森！ 很好，精准踩雷。 哥谭这座城市是个什么样子就不多赘述了，韦恩家族一直都是哥谭的光明面，而猫头鹰法庭……自哥谭市建成起，他们就已经存在了，这个神秘组织已经暗中掌控了哥谭几个世纪。他们隐藏在黑暗里，野心勃勃残忍可怖，作为光明面的韦恩家族自然就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 布鲁斯在长大后怀疑过猫头鹰法庭，他怀疑自己父母的死和猫头鹰法庭有关，但结果是……那就是一场单纯的劫杀，尽管这很难以置信。 布鲁斯没有放弃过对猫头鹰法庭的追查，蝙蝠侠一旦发现了什么，不查个水落石出是不可能停下的。 就在他逐渐调查到部分真相时，猫头鹰法庭对他出手了。 布鲁斯·韦恩，蝙蝠侠，都遭到了猫头鹰法庭的袭击。 ——猫头鹰法庭没有识破蝙蝠侠的真实身份，他们将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当成了两个人。 布鲁斯·韦恩是韦恩家族的遗孤，他是猫头鹰法庭必须要铲除的光明面。蝙蝠侠是哥谭的黑暗骑士，他的存在威胁到了猫头鹰法庭的地位，能够穿行于黑暗中的人有一个就够了。 布鲁斯·韦恩很幸运地得到了超人的救援，蝙蝠侠差点儿活捉了一名利爪。 为什么是差点儿呢？ 被他抓住的那名利爪自杀了。 在和利爪们缠斗的过程中，布鲁斯试探出不少有效信息。 猫头鹰法庭派出来对付蝙蝠侠的利爪也仅仅只有五名，如果他们的利爪数量多，对方大可用人海战术磨皮死他。由此可以合理猜测，猫头鹰法庭的利爪数量少，起码低于百名。 更能佐证他这个猜测的，是利爪的能力和战力。 这些利爪都不是普通人，他们都是格斗高手，也是不输于刺客联盟的专业刺客，格斗能力比哥谭绝大部分反派要高，仅次于他、迪克和杰森。 利爪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弱点，经过多次试探，现目前为止，他所发现的唯一的弱点是——他们害怕低温。 更令布鲁斯心惊的是，这些利爪具有很强的自愈能力，他们那快到诡异的自愈速度可以称得上一句不死之身。 这样的自愈能力，布鲁斯只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 那就是已经被地狱火烧成灰烬的小丑。 酒神因子！ 布鲁斯将自杀的利爪带回蝙蝠洞检查，果然，他在利爪身体里发现了微量的酒神因子。 联想到小丑诡异的自愈能力是突然出现的，布鲁斯不得不怀疑猫头鹰法庭和小丑有过合作。 迪克被利爪袭击的事情还是他自己讲的，他那会儿没有意识到袭击他的人究竟是什么，就只当利爪是他打击过无数超级反派中的一员。直到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布鲁斯，三场袭击串成了一条线。 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需要被铲除，夜翼则必须成为他们手中的利爪。 利爪不是最棘手的，最棘手的是猫头鹰法庭的构成。 随着越来越小心深入的调查，布鲁斯赫然发现，猫头鹰法庭的历史可以追述到几个世纪前。他们的成员也没有一个是籍籍无名的，他们都是哥谭有名有姓的名门望族！ 猫头鹰法庭甚至有一个规定:只有哥谭本土的家族才可以加入他们，任何外来的移民都不可以。 最可笑的是，黑面具的西恩尼斯家族，以及企鹅人的科波特家族都没有加入猫头鹰法庭。 不论他们未加入猫头鹰法庭的原因是什么，这都让布鲁斯感到了深深的荒谬。 布鲁斯还想要再查下去，意料之中的，他受到了阻拦。还没等他动手解决这些阻拦，神盾局玩脱了，吸血鬼就要把人类当血袋了。更让他腾不出手的是，恶灵骑士在阿卡姆放了一把大火，哥谭很是混乱了一段时间。 等混乱差不多结束了，也就是现在了。 设计恶灵骑士到阿卡姆放火的洛格萨:……心虚，不敢对视。 心眼委实不多的黑焰巨龙暗戳戳地想:人类的心思可真多啊，哥谭看起来也不大啊，怎么水就这么深呢？ 布鲁斯把这部分情报整理好，发送给杰森和洛格萨，他坐在特制蝙蝠椅上，看着两人说:“这件事情……” 他还没说完，杰森就比出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你查你的，我们查我们的——就这样，再见！” 话音未落，像是害怕蝙蝠侠突然暴起似的，杰森拉起洛格萨的手，转身就跑，没一会儿人就跑没影儿了。 布鲁斯:…… 行吧，儿子的叛逆期又到了。 考虑到杰森目前的战斗力，以及和他形影不离更加粘人的洛格萨，布鲁斯倒也不担心他们两个会出事。杰森的资料为他的调查补上了最关键的一角，之前想不通的一些事情现在都有了解释。 布鲁斯看着大屏幕上那几张过于抽象的图，他单手支着下巴，慢慢陷入了沉思。 * 蝙蝠侠当天晚上拜访了企鹅人，杰森和洛格萨则套上了久违的义警装备，双双去夜巡了。 绿箭侠召唤走了罗伊，星火和阿尔忒弥斯作为强力外援，这会儿正跟着罗伊他们埋伏丧钟，东区的夜巡就重新交到了他们两个手上。 夜巡对于现在的杰森和洛格萨而言，也就是吃了晚饭出来消消食，三下五除二也就搞定了。再开个空间门，把捆成一串的罪犯全部丢去警局门口，夜巡完毕。 哥谭的小夜风还是那么的磨人，就盯着你的骨缝钻，那种冷是从里到外的，而且还特别瘆人。 杰森和洛格萨并排坐在人家楼顶上，手里一人一个巨兽肉汉堡，手边还摆放着一整壶热气腾腾的红茶。 自从洛格萨和阿尔弗雷德交流了饲养蝙蝠心得后，家里的咖啡全部绝迹，早餐睡前都是热牛奶，摆放在茶几上的永远都是常温的养生茶，一日三餐的时间比哥谭的早间新闻还要准时准点。 杰森每每看着自家逐渐阿福化的龙，很难说清楚自己此时此刻内心的感受。 说感动吧，又有一点无奈。说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吧，那明显是在自己骗自己。 所以啊……复杂得很。 有一说一，他的龙现在比他还要贤惠，还要居家好男人。 洛格萨对阿尔弗雷德的话奉为圭臬，他一边拿小本本记，一边暗暗感慨:不愧是养大了蝙蝠侠和一窝小蝙蝠的男人，字字句句都是真言！记下来记下来！ 黑焰巨龙就是这么贤惠，他们也只对自己的伴侣贤惠。 小夜风再怎么磨人也吹不到他们两个，洛格萨撑起了一道结界，他俩像是出来约会野餐似的，悠闲极了。 就是这个约会伴奏不太好，警笛声、枪.声、厮打声、叫骂声……此起彼伏，交相辉映，可谓是哥谭一大特色。 杰森吃了一口巨兽肉汉堡，喝了一口甜度正好的红茶，然后感叹道:“哥谭还是这么原汁原味！”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这么觉得呢，还是在讽刺些什么。 洛格萨深以为然，他都来哥谭一年多将近两年了，哥谭之前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如果真的要说哪里改变了，总体的犯罪率的确是降低了，但这些声音还是存在的，革命还需努力啊。 “猫头鹰法庭那边就让布鲁斯去查吧，我们盯紧布鲁斯就好了。”杰森笑得像一只正在算计隔壁仓鼠的瓜子的狡黠小狐狸，“他肯定还有事情没有告诉我们，不过没关系，我习惯了，跟着他行动就是正确方向。” 洛格萨:…… 洛格萨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你是故意那么说的！” 杰森得意地朝他点点头:“布鲁斯了解我，我也了解他，多疑是他的天性，隐瞒是他的基本操作，蝙蝠侠从不合作。” 所以—— 只要跟着蝙蝠侠就可以了。 “凭我们两个的能力……”他伸手手指戳了戳洛格萨的胸膛，“布鲁斯一定不会发现我们，那两个炼金傀儡没有暴露，到时候我们就这样……” 说着，他凑到洛格萨耳边耳语，这样那样一番后，他自顾自地扶着洛格萨的肩膀笑成了一朵花。 洛格萨狐疑地看了他半晌，突然，他倾身凑到他嘴边去闻了闻。 ……果然，是酒味。 可是，哪儿来的酒？ 洛格萨的目光慢慢锁定在了那壶红茶上，他伸手越过越笑越开心的杰森，将红茶拿过来闻了闻——气味对了。 怀着“红茶怎么一股酒味”的疑问，洛格萨倒了一杯仰头一口闷，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似乎也跟着这杯“茶”一起喝进了肚子里。 ……这不是茶，是酒…… 而且，还是他从奥丁的宝库里薅出来的千年陈酿，光是看的确和红茶没什么区别。 还有这壶…… 壶也是阿斯加德的原装壶，圆肚，长嘴，壶身绘满了颜色鲜艳的花，杰森不会以为这是他淘回来的艺术茶壶吧？ 到底是个神，神酿的酒，后劲儿是挺大的。他把这酒薅回来是主要是调料用的，偶尔可以喝一杯，但也要兑兑水，杰森喝了一大杯…… 呃…… 这是醉了。 洛格萨淡定地得出结论，伸手把高兴得晃腿的伴侣搂紧一点，以防他突发奇想要往下跳。 杰森喝醉了，表面上却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他害羞的时候会红耳尖红耳朵红脸颊，喝醉了一点儿都不红，就跟正常的时候一模一样，除了这会儿笑得特别开心。 他平时不这么笑，他平时的笑都有些含蓄，带着文学式的矜持。而现在，他笑得真的就像一朵花，灿烂又好看，简直自带光环。 洛格萨定定地看了他好半天，杰森笑着笑着，也盯着洛格萨看了起来。 他们俩，一个没喝醉，一个破天荒喝醉了，就这么在没有月光也没有星星的哥谭夜晚里深情对视着，硬生生把恐怖片既视感变成了冒着粉红色泡泡的罗曼蒂克现场。 杰森眨了眨眼睛，快速地亲了洛格萨一口，然后他整个人挂在了洛格萨身上，身体的温度有那么一点点烫。 红发青年打了一个小小的酒嗝，他红润的嘴唇就挨在长发男人的耳边，两人这样的距离和姿势已经到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地步。 就在洛格萨想入非非的时候，杰森突然说:“洛伊……今晚的月光真美啊……” 月光？ 洛格萨抬头看了看黑黢黢的天空，今晚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哪儿来的月光？ ……等等！ 洛格萨后知后觉地领悟到了这句话的意思，网络上说这句话的意思是: 我爱你。 哗啦—— 那是心花疯狂怒放的声音。 正文 第92章 杰森说的对, 只要跟着蝙蝠侠就行了，但是蝙蝠侠不是好跟踪的。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跟踪他的人需要一个完美的伪装，这个伪装必须完美到蝙蝠侠无法察觉。 这一点洛格萨可以做到。 物理和科学做不到, 那就魔法。 洛格萨划开了一个空间，在加固空间的稳定性后，他和杰森就可以进入这个空间，正大光明地跟着蝙蝠侠后面行动了。 除非布鲁斯有隐藏的至尊法师属性, 否则就算他的直觉再怎么强大, 他也不可能发现藏在空间里的洛格萨和杰森。尤其是洛格萨的空间天赋已经处于登峰造极的状态了, 哪怕是创世神也不可能发现他们。 猫头鹰法庭的基地可以说是遍地开花了, 而且位置相当的隐秘。 哥谭有一个著名建筑, 不是阴森可怖的阿卡姆精神病院, 也不是地标景点蝙蝠灯, 而是“十二层半”。 这个著名建筑来自于布鲁斯的曾曾祖父，艾伦·韦恩，他是哥谭最伟大的建筑师之一。他参与了哥谭早期的建设, 哥谭的大部分建筑都出自于他的设计，并且这些建筑有很大一部分留到了现在, 它们非常坚固, 足以抵挡时间的侵蚀。 “十三”这个数字是在西方是不吉利的, 所以他们的建筑都没有十三层，十二层后就是十四层。但是艾伦·韦恩没有遵循这样的约定俗成, 他创造了“十二层半”。 这一层的高度仅仅只能供人站直腰, 稍微垫垫脚都会撞头。虽然“十二层半”有和建筑本身相同的窗户, 但是这里没有进入方式, 楼梯和电梯都不会通向这里，除非你直接从窗户进去。 这样的设计完美地堵上了某些杠精的嘴，也完美地满足了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的雄心壮志。 普通人肯定是进不去“十二层半”的，可是利爪不是普通人啊，这里简直完美。 更重要的是，艾伦·韦恩参与了哥谭的大部分建造，他死后——因为他不愿意向猫头鹰法庭妥协，助纣为虐，于是他死在了利爪手中，尸体被丢弃在了哥谭下水道里，近期才被调查猫头鹰法庭的布鲁斯寻回——他的学生们也继承了这个传统。时至今日，“十二层半”已经成为了哥谭的著名建筑，哥谭所有的高楼大厦都有“十二层半”。 但不是每一个“十二层半”都是猫头鹰的秘密基地，这个排查过程的困难程度可想而知。 然而这不能成为一个问题，蝙蝠侠再一次证明了他的能力，他只用了不到五天的时间就排查完了整个哥谭的“十二层半”。 布鲁斯这一波操作，秀得洛格萨只能鼓掌以示尊敬。 讲真的，不到五天的时间，排查完整个哥谭，还是只在阿尔弗雷德辅助一个人的情况下，这不得不令龙震惊。 是的，布鲁斯这一次仍然没有通知迪克和提姆，达米安还在无忧无虑地上小学。 ——蝙蝠侠从来单干。 五岁的达米安·韦恩先生本来是要去上幼儿园的，但是他拼死不愿意进门，并就自己到底是上幼儿园还是上大学这件事情和自己的老父亲拔.刀相向（布鲁斯:我并没有）。 最终，小韦恩先生凭借自己的不懈努力和据理力争，他的学历从幼儿园升级到了小学。 达米安:一点都不满意，并垮着脸.jpg 布鲁斯:这是我最后的退步。 胳膊拧不过大腿，更何况达米安还没有布鲁斯的大腿高，他只能乖乖地背着书包去哥谭小学上课。 为了报复自己的老父亲，小韦恩先生在上学的第一天就被老师请了家长。据说他在吃饭的时候被后排的同学抢了鸡腿，年纪轻轻就颇具蝙蝠侠精髓的达米安硬生生用死亡凝视把这个倒霉的同学吓哭了。 达米安:你们都是小菜鸡！ 布鲁斯:…… 布鲁斯:“抱歉，老师，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哥谭首富又怎样，哥谭首富还不是要被自己的孩子折腾得脑仁疼。 而这一切，还都是发生在这段不到五天的时间里的，就这样，布鲁斯还是完成了他的排查。 “十二层半”里没有猫头鹰法庭真正的总部，这些都是利爪的行动基地，猫头鹰法庭真正的总部另有所在。 ——海滨大屋。 全称“哥谭市游艇俱乐部”，一座位于哥谭旧城区海滨的旧别墅。说它旧是客气，这里早就已经荒废了，还有闹鬼的传言，流浪汉都不敢往这儿来。 还有一个，地下迷宫。 蝙蝠侠在这两个地方犹豫不决，两边各占百分之五十，并且两边都只是猫头鹰法庭的分部，真正的总部隐藏得很深，线索需要在这两个地方找。 但是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牵扯进来，尤其是猫头鹰法庭对他的孩子们虎视眈眈。 一个拥有酒神因子的庞大组织，有了小丑和刺客联盟拉萨路池水的前车之鉴，他不得不考虑得更加细致慎重。 超人也没法儿帮忙，哥谭的绝大多数建筑都是掺了铅的，他的能力在这里等于白给。 最终，还是猫头鹰法庭善解人意地为他做出了决定。 ——利爪绑架了布鲁斯·韦恩，并将布鲁斯·韦恩带入了地下迷宫深处，准备来一次全程直播。 呵，对于猫头鹰法庭而言，这就是现代版引狼入室的故事。 允悲。 * 布鲁斯被绑架了。 洛格萨和杰森在跟踪被绑架的布鲁斯。 不完全了解布鲁斯蝙蝠化后的画风的洛格萨还天真地担心布鲁斯会不会出事，而了解布鲁斯究竟是个什么画风的杰森却只想说:可得了吧，如果布鲁斯不想被他们抓住，来一百个利爪都没有用，他就是故意的。 布鲁斯真正可怕的地方不在于他的武技，而在于他的大脑，哪怕没有装备，他也能单.枪.匹马干翻猫头鹰法庭。 众所周知，美人计对布鲁西宝贝是最有用的，但这个美人计的少年得加一个词——以前，或者曾经。 自从布鲁斯·韦恩公开向大都会星球日报的某位体育版小记者告白示爱后，为了能够追到自己的心上人，风流的布鲁西宝贝一改往日作风，从此洁身自好，和所有向他示好的女士保持距离。 这一坚持，就是两年多，据说直到现在，英俊的韦恩先生也没有成功追求到那个小记者。 可能这就是他从前太风流多情的报应吧，小声逼逼.jpg 而且，在他的养子杰森·陶德回归后，布鲁斯·韦恩成天疑神疑鬼。不仅担心自己的儿子们会重蹈覆辙，也担心自己有一天也会被偷偷绑架到遥远的地方去。所以他身边的保镖比从前多了整整三倍，每一个都是施瓦辛格那样的威武汉子，令人望而生畏。 为了不节外生枝，以及召来讨人厌的蝙蝠侠，猫头鹰法庭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他们在布鲁斯·韦恩一个人去上厕所的时候绑架了他。 布鲁斯:……还好我不是真的去上厕所。 ＃能不能做点儿人做的事＃ 利爪抓走布鲁斯的瞬间，时刻关注着布鲁斯行动方向的洛格萨就感知到了，他马上通知了杰森。 让洛格萨时刻关注着布鲁斯的行动方向也是没有办法，毕竟往布鲁斯身上偷偷放定位器一点都不现实，监听器很不可能。这些玩意儿都是蝙蝠侠玩剩下的小把戏，根本逃不过他的法眼，所以只能启用人工监控了。 这里不得不说，魔法是真的超级好用，这让杰森再次燃起了学习魔法的热情。 追踪蝙蝠侠，听听都感觉特别有成就感。 回家找阿尔弗雷德要小甜饼的杰森立刻捞起两袋小甜饼就跑，急急忙忙地赶回萨提伊酒吧和自家龙汇合。 洛格萨拉着一手接过小甜饼，一手握住杰森的手，划开空间直接来到了布鲁斯身边。 猫头鹰们没有想让布鲁斯·韦恩立刻死去，于是他们命令利爪将布鲁斯·韦恩放在了地下迷宫最中央的喷泉旁边，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猫头鹰们则在暗处拭目以待。 布鲁斯·韦恩将会在第几天绝望地死去呢？ 这真是本年度最令人期待的戏剧了。 不需要读心术，洛格萨和杰森都能从那群人身上感受到浓浓的恶意。 他们隐匿在黑暗中，对光明面的韦恩家族深恶痛绝，他们也曾想要同化韦恩家族，但他们失败了。这样一个底蕴强大的家族竟断然拒绝了他们的邀请，还对他们的宏伟蓝图加以斥责，这让慢慢膨胀的猫头鹰法庭深感愤怒。 于是艾伦·韦恩死了，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被黑暗罪恶的哥谭吞没了，现在轮到了布鲁斯·韦恩。 只要他一死，韦恩家族就彻底消失了，他的养子和亲子将成为猫头鹰法庭锋利的利爪，哥谭终将彻底属于猫头鹰法庭！ 猫头鹰法庭会迎来永久的辉煌！ * 猫头鹰法庭的雄心壮志已经膨胀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洛格萨无从得知，也没有心思去得知，他的关注点从布鲁斯身上转移到了隐没在阴影里的利爪身上。 他们帅？ 当然不是，吸引洛格萨的，是这些利爪身上的死亡气息。 ——这些利爪都是死后复活的。 对死亡气息尤其熟悉的洛格萨立刻得出了这个答案，这似乎也解释了这些利爪过于非比寻常的原因。 他们的自愈能力可比小丑强大太多了，像爆·炸这样的伤害，小丑至少得躺半个月才能好全，他们只需要十几分钟，甚至是几分钟。 还有，活人总是有自己的思想的，有些反应是人不能完全控制的条件反射。列如敌人过于强大，再身经百战的战士也会难免有后退这样的下意识反应，但是他们没有。 什么样的人连本能都没有？ 除了经受过严酷训练，人为剥夺本能的特殊人士以外，就只有死人了。 猫头鹰法庭会花大量的人力物力来训练这样的特殊人士吗？猫头鹰法庭有这个训练的时间吗？猫头鹰法庭会完全相信这样训练出来的人吗？ 即使他们有这个人力、物力和时间，他们也不会完全相信这样训练出来的人，谁也不能保证这样的人会永远忠诚于他们。 相比之下，死人是他们最优的选择。 活人能做到很多死人做不到的事情，他们也需要，但不需要太多，几个就足够了。 洛格萨环视了一圈，这个地下迷宫里一共有四十七个利爪，身上没有那么浓郁的死亡气息的只有七个。 换句话说，四十七个利爪，只有七个活人，剩下的全都是死而复生的……活死人。 没有完全死亡，也没有完全活过来，只能被称为活死人。 这样的活死人，洛格萨见过不少。 在他还没有沉睡的那个时代里，亡灵法师有过一段嚣张横行的时间，他们所驱使的傀儡军队就是这样的活死人。介于生与死之间，五分之三的身体已经埋进了土里，五分之二的身体被强行拽了出来。 这样的活死人很难被杀死，要么找到支撑他们行动的核心，要么把他们切得稀碎，拼都拼不起来的那种，不然你只能被动陷入无休止的抵抗和防卫。最可怕的是，活人会累，活死人却不会。 如果放任这些亡灵法师肆虐，大地之上的所有种族都会遭受灭顶之灾，所以他们联合了起来，展开了一场长达十几年的大战。 最终，亡灵法师消失在大地之上，为了活命，他们只能躲进更深的黑暗和阴影里，直到终焉之时都没有再崛起。 对付这种活死人，洛格萨也很有心得，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精灵族的光明魔法，或者是那群迈雅的净化之术。 但目前有一个问题困扰了他，那就是——这些活死人是怎么来的？ 亡灵法师的活死人傀儡是依靠亡灵魔法囚禁灵魂造出来的，所以魔法可以打败魔法，而猫头鹰法庭的这些活死人利爪…… 猫头鹰法庭有这么古老继承的亡灵法师吗？ 在这时，洛格萨想起了布鲁斯说过的酒神因子——杰森偷偷去蝙蝠洞下载资料，提姆还帮忙望风来着。 酒神因子赋予了小丑作天作地的资本，他本来就不怕死，有了酒神因子后就更不怕死了，于是可劲儿地在死亡的边缘大鹏展翅，最后被地狱火烧成了灰烬，连骨灰都没有剩下。 这么一想，地狱火似乎要比酒神因子厉害啊…… 那些利爪身体里有酒神因子，刺客联盟的拉萨路池水里也有酒神因子，而拉萨路池水可以使人死而复生，虽然有一点副作用。 那么，洛格萨是不是可以以此推论，猫头鹰法庭就是利用酒神因子制造出了这群活死人利爪？ 如果猫头鹰法庭已经掌握了制造活死人利爪的方法，那利爪的数量就绝不会只有他们看到的这四十七个，一定还有利爪隐藏在更深的地方。 洛格萨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这就是布鲁斯犹豫究竟是先去海滨大屋还是地下迷宫的原因吗？ ……啧，人类的心思真复杂，哥谭的水实在是太深了！ 杰森摸摸他的头，表示自己不会因此嫌弃他。 洛格萨:…… 洛格萨感动地狠狠亲了他一口。 呵，男人！就算你嫌弃也来不及了！ * 在杰森拉着洛格萨开始研究地下迷宫的时候，吸入适量□□的布鲁斯终于在喷泉的水声中醒来。 还没有睁开眼睛，布鲁斯就判断出了自己当下的处境。 这里是地下迷宫，有人在暗中窥视。 猫头鹰法庭等不及先动手了，也好，省的他再费时间两边跑了。 洛格萨再一次见识到了布鲁斯精湛的演技，他完美诠释了一个花花公子应该有的言行举止，别说是隐藏在监控后面的猫头鹰们了，就连知道他蝙蝠侠身份的洛格萨都差点儿被骗住了。 洛格萨看着面前这位演技好得离谱的韦恩先生，敬佩中又带着几分迷茫:“布鲁斯……演技这么好的吗？” 他知道蒙面义警都是有点演技在身上的，但是他没有想到布鲁斯的演技会好到这个地步，怪不得外界很多人都被他骗得团团转。 杰森对着唱念俱佳的布鲁斯翻了一个白眼，说:“这才哪儿到哪儿，你是没见过他疯狂开马甲的时候，那才叫一个震撼我全家。” 布鲁斯有很多马甲，方便他查不同的事获得不同的信息，哥谭宝贝布鲁西是，火柴马龙也是。他还有很多家里人知道的和不知道的马甲，并且数量正在逐年上升，有望在将来开一个蝙蝠侠马甲舞会。 没有震撼性的演技，怎么可能支撑得起这么多不同风格的马甲？ 有时候他连自己的儿子都演，简直是个混蛋，杰森他们那么高超的辨识能力就有他的一份功劳。 布鲁斯用哥谭宝贝布鲁西伪装迷惑幕后的猫头鹰们，他在仓皇失措中细致查看着周围的环境，从一些蛛丝马迹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即使他现在没有装备，他也能…… 嗯？ 布鲁斯微微眯起眼睛，借弯腰抱紧自己喘.息颤抖的动作看向正对他的那个阴影，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神就从凛然变为了无奈。 ——他的儿子，近来尤其喜欢和达米安比叛逆的二儿子，在阴影中露出半张脸，像是扒在门框上一样扒在空气中，做贼似的向他招手。 果然，布鲁斯想，他就知道杰森不可能这么乖乖听话，想也知道这究竟是谁的主意。 这件事过后他一定要好好说说洛格萨，不能再这么纵着杰森来了，不然他迟早得天天心肌梗塞。 正文 第93章 洛格萨打开空间的阴影角落正好是所有监控的死角, 所以杰森才敢探出头对布鲁斯招手，既然如此…… 坐在监控后面看直播的猫头鹰们发现惊慌失措的布鲁斯·韦恩几个乱窜……人就没了！ 嗯？！ 布鲁斯·韦恩人呢？ 那么大一个人去哪儿了？！ “找！去找人！” 愤怒又惊诧的猫头鹰们对利爪下令，隐藏在暗处的利爪们立刻分头去寻找突然消失的布鲁斯·韦恩。 “再去看看, 是不是蝙蝠侠来了？” 在黑暗中突然消失，这实在是太符合蝙蝠侠的画风了，但他们严防死守，蝙蝠侠是怎么突破守卫进来的？ 布鲁斯·韦恩果然和蝙蝠侠有关联，他一失踪，蝙蝠侠立马就找过来了！ 真是该死！他们应该先消灭蝙蝠侠才对！ 进入另一个空间的布鲁斯还有闲心观察他所在的空间, 和外界没有什么区别，肉眼无法辨别表里，是很高明的空间魔法。 杰森把手里提着的黑色大箱子扔给他，顺便习惯性地嘲讽他两句:“老蝙蝠, 你是酒喝多了意识也模糊了吗？居然被人抓了, 是年纪大了能力不行了吗？” 洛格萨偏头看向另一边, 假装自己没有听到。 布鲁斯接住朝他脸扔过来的黑色大箱子，里面装着他的蝙蝠战甲和一系列装备，他无奈看了看杰森，决定略过这个话题:“你通知了迪克他们。” 这不是疑问句, 而是陈述句。 他了解自己的儿子, 家里的孩子都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属性，杰森来之前一定通知了所有人。 除了达米安。 杰森点点头:“对啊, 我通知了迪克和提姆，达米安有阿福看着。” 打猫头鹰居然不带他们, 这怎么可能？就单凭猫头鹰法庭想把他们变成利爪, 他们就不可能当这件事不存在。 单.枪.匹马？想都不要想！ 孩子大了, 有自己的想法了, 叛逆期也跟着加长了，布鲁斯这个老父亲一点威严都没有。想到新制服是乌鲁金属做的，又有洛格萨兜底，他干脆默认一起行动了，反正他一个都叫不动。 被杰森一个消息从布鲁德海文叫来的迪克正按着提姆的头躲在天花板衔接死角处，他们放轻了呼吸，一群利爪从下方掠过。 为什么要按着提姆的头呢？ 这个死角空间太小了，容纳两个人过于勉强，只能手动帮助另一个塞进去。 提姆:“……你扯到我头发了。” 迪克连忙松手:“对不起对不起！” 提姆拍开迪克再度伸向自己头发的魔爪，把有些歪的多米诺面目戴好:“我们已经进来了，可以银影发信号了。” 杰森定下的信号不比寻常，迪克犹豫着从腰带里拿出一枚塑性炸·弹，问:“这样会不会动静太大了一点？” 提姆翻了个白眼，一点都不想提醒他:问这句话的时候，你好歹收一收自己眼睛里那亮得惊人的兴奋，这样只会让你看起来更像一个反派，而不是义警。 轰的一声巨响，地下迷宫的入口被炸出了一个大洞，整个地下迷宫都随之震颤，一众猫头鹰被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布鲁斯佩戴腿甲的动作一顿，平静的目光移向对这个声音满意点头的杰森，那是来自蝙蝠侠的凝视。 杰森早就不是从前的杰森了，他一点儿都不为所动，朝老父亲耸耸肩后，他熟练地启动秘银铠甲，然后一马当先地从空间里冲了出去。 瞬间联通的内部通讯里响起了他的声音:“罗宾出动！” “哟嚯！”迪克欢快地响应了他的号召。 提姆沉稳地回答一句收到，俯冲的气势一点儿都不比迪克弱。 听听，是“罗宾出动”，重点是“罗宾”哦。 蝙蝠侠:…… Fine. 布鲁斯又将目光移到洛格萨身上，意思是:要不然你来给我解释解释。 洛格萨表示拒绝，并戴上“诡业”，幻化出和杰森同款的情侣战甲，收回空间跨入现实，跟着自己的伴侣冲向了同一个方向。 布鲁斯:…… 行叭，这大概就是做父亲的烦恼。 * 乌鲁金属附魔战甲使得蝙蝠家族的战斗力直接翻了好几倍，四十七个利爪根本拦不住他们，里面就一个零号利爪比较能打。布鲁斯有心抓住这个零号利爪，但对方明显有自己的思维，也保留了自己的智慧。 发现事情不对，他率先就跑了，留下一众猫头鹰尖叫着逃窜。 洛格萨抬手一握，向四面八方逃离的猫头鹰们就被同时禁锢在了原地，怎么也动不了了。 不怪他们要逃，这些人面具下的脸都是熟人，电视上、杂志上、广播里，都有他们的身影声音。一旦被曝光，他们，以及他们背后的家族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哥谭有八百万人口不假，但整个美国可不止八百万人口。猫头鹰法庭的所作所为都触及到了民众们的自由民主雷区，为了平息人民怒火，他们势必会成为炮灰。 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高楼塌，大厦将倾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底蕴再深的家族也会被愤怒的民众架上刑台，在民众的群起围攻中烧成灰烬踏成碎片。 如果他们在这一刻就结束自己的生命，那么线索将会就此中断，猫头鹰法庭会获得东山再起的时间和机会。在此之前，他们将长久地潜伏下去，直到钟声响起。 而洛格萨的空间禁锢断送了他们的如意算盘，以他们为线索，用不了多久，蝙蝠侠就能找到真正的猫头鹰法庭。 洛格萨对他们制作活死人利爪的方法比较感兴趣，他试着用精灵族的光明魔法和迈雅的净化之术攻击那些活死人利爪，虽然有效，但不如攻击亡灵法师的活死人傀儡威力大，致死的攻击换到那些活死人利爪身上就只能算重伤。 看来，他们不完全是活死人，或者说，他们就只剩下一具躯壳了。 又是酒神因子。 早有预料的布鲁斯一点儿都不惊讶，听到酒神因子就不自觉联想到小丑的杰森深深地皱起了眉。 洛格萨握住了他的手，无声地安慰他，给与他支持。 小丑既然能死一次，哪怕他又活过来了，洛格萨也能弄死他第二次。 杰森朝洛格萨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他就是……还有一点影响而已，很快就能好了。 布鲁斯果断略过了酒神因子，说起了另外一件事:“零号利爪逃了，最近几天夜巡要特别注意，他和其他利爪不一样，级别和能力也更高，如果在夜巡中或者在日常中遇上了……” 说着，他看向洛格萨:“抓活的。” 洛格萨:…… 洛格萨只能点头。 年纪小还不怎么能藏住自己心思的提姆忍不住偷笑了一下，然后被正主抓了个正着。 洛格萨对他做了一个鬼脸，杰森无奈地掐了掐伴侣的胳膊。 为什么布鲁斯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要看着洛格萨呢？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简单了。 因为那个逃走的零号利爪差点儿伤到了杰森，他的爪子和其他利爪都不一样，是N金属做的，那几爪子差点儿破开秘银铠甲。好在秘银铠甲的防御级别比较高，精灵族的稀有附魔秘银也比N金属要高级一点，杰森在零号利爪的攻击下毫发无伤。 但这也惹怒了视伴侣如命的黑焰巨龙，洛格萨当时的表情就是大写的“我一定要弄死你”，如果不是零号利爪跑得快，他这会儿已经下去和稻草人作伴了。 洛格萨当时所表现出来的攻击性太强了，尤其是在近期，布鲁斯早已有所察觉。但他还没有有效的方案应对，就只能让两个年轻人待在一起，能在洛格萨的暴怒的时候劝住他的也只有杰森一个人了。 在杰森和洛格萨准备说悄悄话的时候，布鲁斯冷不丁地叫了一声:“迪克。” 回来以后就一直坐在蝙蝠电脑旁发呆的迪克被叫得一抖，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来，他一脸懵地看向布鲁斯:“啊？怎么了？” 是你怎么了才对吧。 布鲁斯、杰森和提姆这样看着他，洛格萨是真的这会儿才发现迪克已经发了很久的呆了。 迪克在老父亲和弟弟们的注视下迟疑了两秒，接着故作轻松地一摊手:“没有啊，我什么事都没有。” 然而，他的老父亲和弟弟们都不是这么好骗的人。 布鲁斯微微眯起眼睛，问他:“你对零号利爪怎么看？” 迪克故作轻松的表情瞬间垮掉，姜还是老的辣，你爸爸还是你爸爸，布鲁斯一针见血地戳穿他的发呆原因。 迪克只能老实交代:“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零号利爪看起来很眼熟，我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他，但又似乎没有见过……真的，我发誓，我刚刚就是在想这个！” 布鲁斯收回了审视的目光，手指在键盘上舞出了残影:“似乎从不存在，一切巧合都是有所预谋。既然你觉得他眼熟，那就好好去查，现在——” 蝙蝠侠说出落幕词:“行动结束。” * 一切结束都已经是凌晨三点过了，这个时候是哥谭最安静的时间段，夜深人静，除了夜猫子和罪犯，其他人都在睡梦中沉浮。 杰森、洛格萨和提姆负责把抓住的利爪送进黑门监狱关好，布鲁斯和迪克去处理那些落网的猫头鹰了。 他们还有一个外援，那就是无所不能的阿尔弗雷德。 无所不能的阿尔弗雷德认为熬夜是一个坏习惯，于是大蝙蝠和小蝙蝠们只能乖乖地回去睡觉，没有处理完的事情明天再说，落网的猫头鹰们则被暂时关进了阿卡姆。 经过了地狱火的洗礼，即便是重建了，阿卡姆也依旧残留着若有若无的火焰灼烧感，午夜梦回的时候还能听到那些罪犯葬身火海的惨叫声。被关进这里的罪犯都会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压迫感，这让他们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企图以这种姿势保护自己。 这种压迫感最大程度地激发了罪犯们的求生欲，无一例外，所以把猫头鹰们关进阿卡姆是最好的选项，至少不用担心他们会自杀。 如果他们在这样的环境里还能自杀成功，那布鲁斯也只能为他们念记录悼亡词了。 为了保险起见，洛格萨还给他们加了一层被动触发的禁锢魔法，只要他们一想要自杀，之前在地下迷宫的那一幕就会在阿卡姆上演。 洛格萨消灭猫头鹰法庭的决心比布鲁斯他们还要大，猫头鹰法庭一日不除，就意味着他们会觊觎杰森一日。 别说一日了，一个小时洛格萨都忍不下去，猫头鹰法庭必须死！ 出了蝙蝠洞，两人没有立刻回家睡觉，杰森拉着怒气上头的洛格萨拐进了一家网吧。 等进了包间，坐在了电脑面前，洛格萨还是一头雾水，他疑惑地看着自己的伴侣，一时摸不清楚这是要干什么。 杰森熟练地点开一款风靡全球的吃鸡游戏，三下五除二登录进去，然后掉头给洛格萨也注册一个游戏账号。 他边输入边说:“都这个时候了，回去也睡不了多久，还不如不回去。我们还没有一起打过游戏，你不想试试吗？” 洛格萨很想说:不想睡觉，那我们可以做点其他事情啊。 但是他怂，不敢说，他怕杰森生气。 一起打游戏啊…… 洛格萨试着操作了几下，他没有正经打过游戏，更没有和杰森一起打过游戏，据说会很好玩，那不如试试好了。 ……好像迪克也带着提姆和达米安在打过这款游戏来着。 怀着激动和好奇的心情，洛格萨开始了他龙生中的第一次游戏经历。 黑焰巨龙学什么都快，他只是看杰森操作了一会儿，就掌握了全部的操作方法。 这款游戏现在很火，各个国家的玩家都有，还是对狙游戏的那种。杰森也挺喜欢.枪.械的，家里专门有一个区域是用来放置.枪.械的，时下最先进的.枪.械家里都有。 罗伊正向着改装大师这一伟大目标奋斗，时不时就会跑到他们家里借.枪.借火力，一般借了，他就不还了，放在他们面前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虽然外观比较拉胯，但是用起来还是挺好用的，就是这种改装比较费钱，一般人真的供不起他造。 每当阿尔忒弥斯说冷兵器才是王道的时候，罗伊总会说:“没有男人不喜欢.枪.械！它们超酷的！” 星火问:“那如果有呢？” 罗伊沉思了一会儿，斩钉截铁地说:“那他一定有什么大病！” 家里一大堆弓箭和特制箭头的奥利弗:“……你给我回来！” Wonderful!，杰森想，这才是超英界该有的父慈子孝。 试学结束后，杰森带着洛格萨正式开始游戏，然后他们排到了罗伊。 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绿油油的id，杰森和洛格萨都陷入了沉默。 绿箭侠就是XX。 很好，确认过眼神，这就是罗伊的号，只有他这个不孝子敢明目张胆起这个名字。 不过…… 丧钟已经被他们打败了？ 杰森一边打，一边点开了私聊:“罗伊……” 他才开了一个头，那边就迅速回应了他:“嗨！小杰鸟，你居然有时间玩游戏，洛格萨不在家吗？” 现在才凌晨三点过，他们的快乐时间就结束了？难道是洛格萨不行？ 杰森秒懂，咬牙切齿地回他:“我们刚刚结束行动，现在在网吧。” 不是很懂的洛格萨以为罗伊就是单纯地问问，他控制着游戏角色向顶着“绿箭侠就是XX”的队友挥了挥手。 罗伊惊呼一声:“招手的那个就是洛格萨！对吗对吗？” “……对。”杰森开始后悔排到这个人了，如果不是队友不能击杀，他真想一颗子弹把人直接送走，“你们那边结束了？” “呃……还没有完全结束。”罗伊以风骚的走位冲进了别墅里，两.枪.带走埋伏在里面的敌人，“钱已经追回来了，但是奥利弗似乎丢了其他东西，他正在查。那个家伙也不知道还在不在，这几天都没有发现他的踪影了，我和阿尔她们商量了一下，准备再留几天看看……你们忙得过来吗？” 杰森领着洛格萨在别墅外面转悠，一个一个解决掉埋伏楼顶的敌人，顺便找找能开动起来的车:“不忙，你们留几天也好，记得检查装备，别又忘带东西了。” 罗伊这回又忘了带备用箭筒，也许是到了哥谭以后就很少再用箭了，打丧钟他居然就带了两个箭筒。打到一半突然没箭了，要不是阿尔忒弥斯及时捞了他一把，丧钟能一刀劈在他脑门上。 这也不能全怪罗伊，要怪就只能怪哥谭，在哥谭夜巡，弓箭没有.枪.械好使。子弹倾泻的快感一般人想象不到，逐渐放飞自我的罗伊第一次就爱上了这种感觉。 奥利弗能怎么办？ 家有不孝子的老父亲只能替自己的倒霉儿子多背几个箭筒，以免再次出现打到一半箭没了的抓瞎情况。 “嗯嗯嗯，我知道了！”配合着洛格萨打掉一个，罗伊控制着角色从二楼跳下来，加入了寻找车辆的队伍，“车不好找，还不如去抢别人的，这个我有经验，跟我来！” 杰森:…… 洛格萨:…… 这就是传说中装备全靠抢吗？ 杰森和洛格萨都深感无奈，但他们非常诚实地跟着罗伊一起去抢别人的装备了，并且动作越来越熟练。 还别说，不劳而获的感觉真好XD 洛格萨龙生中的第一次游戏就遇上了不走寻常路的罗伊，他的游戏画风成功地被罗伊带偏了，从此以后，游戏界又多了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罪恶劫匪。 正文 第94章 哥谭的猫头鹰之患暂且告一段落, 但无论是布鲁斯，还是洛格萨和杰森，他们都知道这件事还没有彻底结束。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们敏锐的直觉在他们耳边低语：猫头鹰法庭还在憋大招。 尤其是洛格萨,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猫头鹰法庭, 再不济也是和这种鸟有关的东西。可他偏偏就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这让他一度开始怀疑蜕变期是否会影响黑焰巨龙的记忆力了。 但碍于现目前为止整个宇宙就只剩下他一头黑焰巨龙了，蜕变期是否会影响记忆力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无从得知，毕竟他以前也没有在蜕变期的时候遇上过这类问题, 他父亲更没有。 ——有也没听他说过。 洛格萨把这件事告诉了杰森, 他一直都和杰森待在一起，如果他有印象，那么杰森应该也会有相应的印象。 杰森想了很久，最终摇头表示他也不记得。 他问:“会不会是在我们分开的那段时间里得知的？” 洛格萨听不得“分开”这两个字，他摸摸抱紧自己的伴侣，闷声说:“不可能, 那段时间……”他略过了自己转换形态时疼麻了的事情，“我基本上都和希娜拉他们那群幼崽在一起, 再说了, X学院和鸟相关的也就一个天使, 况且那段时间他也不在X学院啊。” 杰森一想，也是, X学院和鸟有关系的只有长了一双翅膀的天使沃伦，别的就再没有了。 那会是在哪儿得知的呢？ 平行宇宙？ 也不应该啊，他们去的那个平行宇宙就只有复仇者联盟, 那边发生的事情只对复仇者联盟有帮助, 他们这边能借鉴的很少。 而且…… 复仇者联盟那边, 除了蜘蛛侠最近在和一个代号“秃鹫”的超级反派对抗以外，也没有再出现几个拿得出手的和鸟相关的超级反派或者大事件了。 嗯？ 等等！ 平行宇宙！ 杰森猛的一拍洛格萨的大腿，声量瞬间上升两个度:“那两个布鲁斯！” 洛格萨被拍得一抖，也想起来了。 排除有迹可循的，可以掉过头再检查的，也就只有那两个来自其他宇宙的蝙蝠侠了。 他们似乎有提供一些不得了的情报…… 恍然大悟后，洛格萨和杰森面面相觑，都想不起来那两个蝙蝠侠到底有没有说过关于鸟的东西。 洛格萨想不起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的蜕变期影响了他的记忆力，但是杰森想不起来，这就有点……不太可能了吧。 杰森眼神飘忽，有点尴尬:“当时……就光顾着看他们两个去了，有些东西就没有……记住。” 洛格萨:…… 行叭。 多稀罕啊，两个黑化版的蝙蝠侠，换成迪克和提姆，他俩也得盯着看半天。 那可是黑化版的蝙蝠侠哎！ 咳。 为了减缓尴尬，杰森问:“你觉得这个信息很重要吗？” 洛格萨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头。 他倒不是觉得很重要，就是明明隐隐约约记得在哪儿听过这么个相关的消息，能用到的时候却偏偏想不起来。他感觉很别扭，就跟突然得了强迫症似的，非要把它记起来不可。 别问，问就是蜕变期。 该死的蜕变期！ 黑焰巨龙为什么要有蜕变期？！ 杰森摸了摸下巴，捞起洛格萨的手捏捏:“别急，我去问问布鲁斯。据我所知，见到那两个布鲁斯的人不止我们两个，超人也看见了，说不定他知道什么。” 超人:……勿call，没有，我不知道！简直毕生阴影！人的注意力被转移的时候，会对其他事情的关注力减少，甚至是消失。杰森也是人，他也不例外，但他的潜意识或许还会记得一些，然后无意识地说了出来。 不要指望布鲁斯会主动提醒他，蝙蝠侠从不合作，他只会悄悄地自己去查。 杰森也不会好好的去问，他准备意思意思问问，然后去找提姆黑进蝙蝠电脑里自己找。他记得布鲁斯似乎有一份手写的档案，就是不知道被布鲁斯藏到哪里去了，得去回去好好找找，说不定在那上面。 即将被偷家的蝙蝠侠:…… ＃儿子都来讨债的＃ 洛格萨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伴侣的颈窝里，他慢慢放轻呼吸，熟练地将体内的躁动压制下去。 这躁动不是别的什么，而是他的力量在翻涌，无时无刻不叫嚣着吞噬。 如今的他，已经一只脚踏入了创世神之列，距离完全进化尚且只差一毫。 可地球上能供他吞噬的宇宙级能量体已经没有了，像无限宝石和母盒这样的东西又不是超市里的大白菜，吞了一批又有一批。更高等级的能量体远在宇宙深处，而且大多数都是活的存在，还有好一部分是熟人。次一级的他又看不上，那总不能跑到至圣所去把阿戈摩托之眼吞了吧，他现在过得很好，还不想到处找刺激。 出了猫头鹰法庭这样的事情，杰森短时间内是不会离开哥谭了，那就更别提让他这个时候离开地球，以及这个宇宙了。 洛格萨事事都会顺着杰森的意，反正他们也才回来没多久，多在家里待一段时间再说。他也就前往平行宇宙这件事和杰森商量过了，去是一定会去的，但没有必要经常去。他的蜕变期还很长，除非一次性就吞噬了相当庞大的能量，以至于直接把长长的进度条拉满。 他们可以把平行宇宙之旅当度假进行，这可比什么马尔代夫都有意思。 说不定还能看到其他宇宙的杰森，洛格萨这样想，要是能看到小时候的杰森就更好了，小小的杰森一定非常可爱。 他自己是看不到了，他是不可能拥有平行宇宙同位体的，因为黑焰巨龙拥有唯一性，这一点是刻在每一头黑焰巨龙的灵魂之中的。正因为黑焰巨龙拥有唯一性，所以他们才会如此强大，才会具有许多不可思议的天赋能力。 洛格萨一边想象着幼年的杰森有多么可爱好rua，一边拥抱着怀中的伴侣慢慢陷入短暂的沉睡。 杰森侧身枕在自家龙手臂上，呼吸渐渐平缓，阵阵睡意袭来。他打了个哈欠，手里捏着洛格萨的衣服一角，闭上眼睛睡去了。 一人一龙相拥着进入了梦乡，暖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天窗撒下来，静静地铺散在这对爱人身上。飘窗上的昙花违反着自然规律长久地盛开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昙花香，更显得整个空间温馨又宁静。 这大概就是“岁月静好”最好的写照了。 * 结束了一天的花花公子表演，布鲁斯还来不及脱下西装外套，就看见他的小儿子臭着一张脸从蝙蝠洞电梯里走出来。五岁的小男孩儿一脸不甘心，原本整齐服帖的头发不知道被谁薅成了鸡窝，左边脸颊上还有一个淡淡的指印。 ——看起来是输了。 顿时，布鲁斯有了一股强烈的不详感。 他的预感是正确的。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那到处翻找的二儿子，他一点都没有意识到父亲已经回来了，或许他意识到了，但他压根儿懒得回头看。 这是要拆家吗？ 布鲁斯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他问:“杰森，你在找什么？” 这是把什么东西落在蝙蝠洞了吗？ 杰森这会儿忙得很，没空理他。 提姆帮忙回答:“杰森在找关于那两个蝙蝠侠的资料，洛格萨说，那两个蝙蝠侠可能说过有关于猫头鹰法庭的信息，但是他记不起来了。” 那两个蝙蝠侠，有关于猫头鹰法庭…… 布鲁斯疲惫地捏了捏山根，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他在宴会上喝了几杯酒:“别找了，杰森，我还没来得及记录下来。” 哥谭事情多，正义联盟那边的事情也多，他脑子里有很多情报都没来得及记录下来。也亏得他的记忆力足够好，不然让他突然去回忆差不多半年前的事情，换个人来还真回忆不了。 杰森停下翻找的动作，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你也会有来不及的时候？ 提姆也表示不相信，这话听起来就很假。 蝙蝠侠的确会有来不及的时候，但在这一方面不可能，情报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就算是一边洗澡都能一边把脑子里的情报记录下来。 看来……这样的情报已经是纯手写了，里面有不能给他们看的一部分。 蝙蝠侠从不说废话，他说这话的意思就是:别找了，找不到的。 杰森也就是做做样子，把“你不告诉我我就把蝙蝠洞翻过来”的态度摆出来，才好让布鲁斯开口往外吐情报。 让蝙蝠侠说出他的情报，这真是太难了，他更习惯于从别人嘴里得知自己的想要的。 杰森拖过一把椅子坐下，从衣兜里摸出两颗糖果给提姆。他和洛格萨昨天去X学院看那些孩子了，这糖还是那些孩子给的一人一大把。听说还是万磁王买回来的，味道很不错，夜巡的时候他一个人就吃了一大半。 达米安也有两颗，就是接过糖果之前瞪了杰森好一会儿。 拿到两颗糖果的提姆笑得非常开心，他剥开一颗放进嘴里，是清甜的橘子味。 布鲁斯看了看杰森，又看了看提姆，见到兄弟两人相处得很愉快，他心里无疑是很高兴的。阿福说的很对，就心理年龄而言，杰森要迪克大一些。 迪克:？ 这都要拉踩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兄友弟恭的反面教材，迪克·夜翼·格雷森。 “就我所知的，他们并没有提到猫头鹰法庭。”布鲁斯只回忆了两到三秒就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但不排除你和克拉克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的可能。” 别说是杰森和克拉克了，就算是他，在正面对上那两个诡异的蝙蝠侠的时候，也不能保证注意力完全放在唯一的点上。 更何况…… 其中一个还有远胜于X教授的脑控能力。 知道这件事，到没有直面过两个黑化版蝙蝠侠的提姆安静地做一个听众，安静地思考如果他自己也遇到了这种情况，那么他应该怎么做。 杰森用食指敲了敲椅子的扶手，思考片刻后，他又问:“那我有没有说过和鸟相关的信息？” 布鲁斯眼神一凝:“鸱鹄祭司。” * 一头龙待在家里静静回想的洛格萨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干脆沉入自己的意识深处，像播放电影似的回放起自己那一天的记忆。 这一放，还真的让他发现了不少之前完全忽略的信息。 正如杰森之前猜测的那样，黑焰巨龙的视角和人类不一样的，他们不完全依赖于眼睛去观察外界，他们看世界主要依靠的还是外放的力量。黑焰巨龙的力量会和周围的微小的能量产生类似于共振的反应，这使得他们的视角三百六十度环绕，没有任何死角。 平时没有危险的时候，洛格萨会下意识地用人类的方式去看，一旦他感应到危险逼进或者降临，他就会释放自己的原始本能。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那两个蝙蝠侠就差在头顶写上“危险”两个字了。当时杰森就在洛格萨身边，而且那个男性蝙蝠侠（怎么这么奇怪）还试图脑控杰森，他那会儿就差直接暴走了，哪里还有闲心去观察什么细节。 ——现在有了。 即使洛格萨当时没有去关注，他的大脑，或者说是潜意识也会把当时发生过的一切记录下来，一丝不苟地刻在记忆里，等待他有闲心了再回过头去看。 这勉强能算是一种特殊技能吧，有点儿实力的基本上都能做到。 在那个男性蝙蝠侠向他们讲述黑暗骑士团的时候，洛格萨这时才注意到，那个女性蝙蝠侠正沾着茶水在茶几上画着什么。 他转到那个女性蝙蝠侠身后，微微眯起眼睛看过去—— 那是两个图形，一条蜿蜒的线条，一个规整的等边三角形。 可这是什么意思？ 她为什么要画这两个图形？ 当她画完了图，另一个布鲁斯既像是在说明补充，又像是在吐露一个诡异的忠告。 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 “当心鸱鹄祭司，一定要——” 他们一起说道:“先下手为强。” 更加令人不寒而栗个是，在说这话的时候，他们看着的人——始终只有洛格萨。 而本应该也听到了这些话的杰森竟有一瞬间的茫然，似乎是在疑惑自己刚刚是否听漏了什么。 洛格萨深深地凝视着这两个蝙蝠侠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正文 第95章 就仿佛被集体下了降头一样, 如果不是杰森今天来问，连布鲁斯都想不起来这回事。 这不可能！ 如果只是杰森一个记不起来，那么还有说法可以解释, 可就连布鲁斯都不记得……这就太不符合常理了。 布鲁斯·韦恩是谁？ 他是蝙蝠侠！ 蝙蝠侠不可能会忘记脑子里的情报, 他的一系列计划方案都是在海量的情报基础上建立起来的。 鸱鹄祭司, 这是一个很关键的情报点, 凭借布鲁斯多年的义警经验, 他一眼就能断定它和猫头鹰法庭有关，并且很可能就是猫头鹰法庭最深的秘密。 但偏偏！他们都记不起来！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布鲁斯和杰森都有了一个猜测，即使这个猜测有点儿不可思议，但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再怎么匪夷所思都只能是真相了—— 他们低估了那个黑化版蝙蝠侠的脑控能力！ 再次回忆起那天的杰森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太可怕了！该说不愧是蝙蝠侠吗？ 布鲁斯默默地把那两个黑化版蝙蝠侠的危险程度再度拉高，并再次将他们所说的黑暗骑士团化为最高级别危机。 ……得请扎塔娜再给克拉克做一个检查了, 顺便加上他自己。 没有感觉有哪里不对劲的克拉克:？ 旁观的提姆表示长见识了，他咬碎嘴里的糖果, 在心里感慨蝙蝠侠的可怕程度。 果然, 无论是哪个蝙蝠侠，可怕程度都是最顶级的，尤其是这种放弃了普通人类的一面, 彻底加入超凡的蝙蝠侠。 ＃黑化强一倍，洗白弱三分＃ 布鲁斯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冷静地说:“我会继续跟进，你和洛格萨……” 杰森再次打断了他的话:“我们自己查！” 醒醒吧, 老蝙蝠, 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未成年的鸟球球了, 他的翅膀硬了, 可以自由单飞了。 再见了老蝙蝠，我今天就要去远航！ 布鲁斯:…… 你们自己查，那你回来翻什么？ 布鲁斯看了看一边装无辜的提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要贸然行动。” 杰森摆摆手站起来，拿起他的机车头盔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这句话听进去。 杰森一走，布鲁斯的目光立刻转移到了提姆身上，那严肃的眼神似乎在问:你还帮他干了些什么？ 提姆一摊手:“没有了，我向阿福发誓。” 他确实没有帮杰森查除了这件事以外的任何东西，他只不过认同了杰森和迪克两个前辈的建议，顺便下载了一些少年泰坦可以用的资料而已。 三代罗宾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不过是想借老父亲的资料库用用而已。 提宝:乖巧笑.jpg * 杰森一进门，就收获了一头大型抱抱龙。 洛格萨精准地把自己扔进伴侣的怀抱里，他兴奋地说:“杰森，我想起来了！是‘鸱鹄祭司’！是那两个蝙蝠侠说的！” “洛伊……”杰森既无奈又担心地抬了抬手，“你的尾巴露出来了，没事吗？” 跟随抱抱龙一起扑过来的，还有抱抱龙的大尾巴。 漆黑的、覆盖着坚硬龙铠的龙尾灵活地缠绕在杰森的左手手臂上，像藤蔓依附大树蜿蜒而上，又像是直接就长在了他的手臂上。如蝉翼一样轻薄的狭长尾翼轻柔地抚过他的手背，带起一阵轻微的痒意，烟金色的树叶脉络一样的纹路更衬得它精致美丽得像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 ——他的龙本来就举世无双。“不用管，没关系的。”洛格萨看都不看自己的尾巴一眼，这不过是蜕变期进化的正常现象而已，他撒娇似的蹭了蹭伴侣的脸颊，反过来一把将杰森抱起来，“鸱鹄祭司一定很重要，虽然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但他们说要先下手为强，我觉得还是听他们的比较好。” 这也和他的行事风格不谋而合，无论敌人是谁，先下手为强总比马后炮好。 我一波给你全部送走，看你还能怎么浪！ 说完，洛格萨带着杰森重温了那天的记忆。 杰森看着熟悉的记忆画面，忽然就想起了这段记忆的全部。 他应该是被那个布鲁斯催眠了，洛伊的精神壁垒让他的脑控能力无法施展，他就用最简单也是最出其不意的催眠手段使他忽略了一部分话语。无意识的时候会顺嘴带出来几个关键词，下意识去回想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很可能就是他这种无意识状态下的无足轻重感误导了布鲁斯的判断。 可那个布鲁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不义蝙蝠:不过是想让你远离危险罢了。） 洛格萨将杰森带到那个女性蝙蝠侠身后，指出那两个图形给他看:“杰森，你能看得出这是什么意思吗？我怎么想都想不出这两个图形还有什么其他的含义。” 杰森抱着手盯着那两个图形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蝙蝠侠从不会多此一举，即使是黑化版的蝙蝠侠也一样，结合他们所说的鸱鹄祭司，这两个图形的应该是…… 鸱鹄祭司的所在地？ ……看着不像地图啊。 难道是代表极度危险的意思？ 杰森又回想了一遍他们当时说的话，话里已经有了危险示意，再加一个图形，未免有些画蛇添足的意思，这是多余的。 而且，旁边那条蜿蜒的线条又怎么解释？三角形是极度危险，那线条呢？总不能是说旁边有蛇出没吧？ ……还是试试地图吧，是地图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想不出这两个图形有其他意义的杰森决定试试第一个猜想，他让洛格萨把这两个图形原封不动地画下来，然后拿出一张世界地图一处一处地比对。 对此到埃及地图的时候，杰森终于发现了重合点，这两个图形就是简易的地图！ 它们重合的地方是—— 埃及帝王谷！ * 本着做事趁早，犹豫就会败北的原则，杰森大方把这个情报分享给了布鲁斯，第二天一大早就和洛格萨直接划开空间到了埃及帝王谷。 周围的景象突然从钢铁森林变成了炙热的沙漠，杰森有一瞬间的不习惯，微微愣神后，他拉起高领毛衣的领子遮住自己的口鼻。一是为了避免风沙吹进嘴巴和鼻子里，二是起一个遮挡正脸的作用，虽然是在异国他乡，但还是要小心为上。 这都是他下意识动作，可见平时训练有素，也非常擅长未雨绸缪。 洛格萨很想说有他在，没有必要再做这些，但他又担心哪一天真的出了意外使得他们暂时分开了，杰森又因为习惯让他做好这些准备而受了伤……他抿了抿嘴唇，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的伴侣哥谭的义警，而不是普通人，这一切都是有必要的，他不应该随意去改变。 想归想，但黑焰巨龙恨不得把自己的伴侣密不透风保护起来的天性还是让洛格萨倍感难受。 理性告诉他不能随意干涉自己的伴侣，即便是伴侣之间也需要个人空间和隐私。可他的天性却告诉他外面的世界非常危险，他的伴侣需要他的保护，他必须面面俱到，一处都不能放过。 洛格萨感觉自己要裂开了。 这时，杰森拉下领子，凑过来亲了他一口:“别乱想，我们走吧。” 洛格萨愣了愣，被杰森五指相扣着拉走了。 是啊，别乱想，洛格萨笑着摇摇头，他也是魔怔了。杰森就在他身边，只要他还活着，任何危险都无法接近他的伴侣分毫。 蜕变期，蜕变期…… 洛格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该死的蜕变期还是过去为好，他这段时间做的蠢事已经够多了，还好杰森没有因此而嫌弃他。 埃及帝王谷是埃及著名的景点之一，它就在尼罗河的西岸，这里有埃及最多的金字塔和神庙，随时扑面而来的风沙和神出鬼没的响尾蛇也没能阻挡住热情的游客们，也不知道光秃秃的沙漠究竟有什么可看的。 杰森看着前面几百个正在参观金字塔和神庙的游客，略感觉头疼。 他倒不是担心这里如果真的有猫头鹰法庭或者鸱鹄祭司会被游客发现，埃及人的地下建筑世界闻名，他担心的是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了，殃及到这些无辜的游客怎么办？ 洛格萨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我可以造一个和现实一模一样的空间，我们在现实里打，他们继续在空间里看。” 见过卡玛泰姬的镜像空间吗？他这个比镜像空间还要高级真实，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杰森用小拇指勾了勾他的手指，笑着调侃他:“你看，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明知道他这是在故意安慰自己，身经百战的哥谭义警怎么可能没有办法解决这些事情，很容易被哄好的洛格萨还是很高兴。要不是场合不对，他能抱起杰森疯狂转圈圈。 一人一龙装成游客在附近慢腾腾地转悠，为了不打草惊蛇，洛格萨没有贸然释放力量去探查感知。能让那两个黑化版蝙蝠侠那样严肃凝重的敌人必然不是一般两般的角色，很有可能是创世神级别，这样等级的敌人再小心也不为过。 观察了一会儿后，杰森小声地问:“你觉得他们会在哪里？金字塔还是神庙？” 洛格萨也小声地回答他:“神庙，以猫头鹰法庭的画风，神庙更符合他们的逼格。” 逼格？杰森忍不住笑了:“你到底在网上看了些什么？” 洛格萨无辜地看他:“没有什么啊，就……正常的论坛之类的。” 杰森摇摇头，不想提醒他论坛里的那些人说话又多么的豪放，真的是隔着手机什么话都敢往外讲。 但洛格萨说的很有道理，猫头鹰法庭把自己定位为哥谭的主宰者，供奉神明的神庙比法老的坟墓更符合他们的野望，而且神庙的地下空间要比金字塔大。 那么新的问题又来了—— 哪个神庙最有可能是猫头鹰法庭或者鸱鹄祭司的巢穴呢？ 洛格萨看了一圈，表示无能为力，他对埃及神系一点都不熟悉，也从来没有和埃及神系的神明打过交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需要杰森一个人寻找。 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蝙蝠家族的超级英雄们脑子里都装了多少知识，他们总能在任何情况下找到相应的信息来辅助他们的行动，就像现在。 杰森快速地在脑子里把埃及的神话大体过了一遍，他将大部分名不见经传的小神剔除，比如什么甲虫神之类的听都不怎么听过的神明，将重点放在了特别著名的九柱神身上。 经过一系列整合分析，他最终确定了赛特神庙。 在埃及神话中，赛特是力量、战争、沙漠、风暴和外国之神，是大名鼎鼎的九柱神之一。同时，他也是死神阿努比斯的父亲，在战胜黑暗之蛇阿波菲斯和杀死兄长奥西里斯的传说产生后，他又多了夜晚之神和黑暗之神两个称谓。 正因如此，赛特的神庙是九柱神中唯一一个和太阳相对立的，它在太阳永远照不到的地方。猫头鹰也是在夜晚才行动的生物，猫头鹰法庭更是隐藏在黑暗里窥视整个哥谭，还有比赛特神庙更符合他们画风的选择吗？ 还有…… 那两个布鲁斯给他们的暗示太明显了。 为什么要对洛格萨说“先下手为强”？ 鸱鹄祭司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一切在他们进入赛特神庙的地下空间后得到了答案，鸱鹄祭司是人，起码看起来有一个人形。 无数火把围成的祭台上，十几个穿着黑袍，头上带着大型鸟骨面具的人佝偻着身体做出谦卑的膜拜姿态。从他们周身散溢的魔法能量可以看出，他们还是实力不低的魔法师。 这就是那两个蝙蝠侠所说的鸱鹄祭司了。 他们围成一个圈，圈里不停地冒着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黑气，仿佛那下面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他们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快速地念着类似于咒语的东西，而他们周身的魔法能量也随之越来越浓郁。 杰森听了一会儿，结果发现他们的语言不属于地球任何一种，然后他转头看向洛格萨，却发现他的龙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洛格萨皱眉不是因为他知道这种语言，而是因为……这群鸱鹄祭司念的咒语居然对他有用，他前不久才压制下去的躁动再一次跳了出来，并且隐隐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还有“外面”…… 已经无限接近创世神的洛格萨能清晰地感受到，有一个重量级的大家伙正朝着这个宇宙疾速驶来！ ——他们在为那个大家伙引路！ 不管那东西是什么，都必须让他们闭嘴！ 来不及解释，洛格萨一手将杰森护在身后，以防那些鸱鹄祭司狗急跳墙。 刹那间，整个地下空间被一层又一层新的空间裹挟着拖进了更深的空间深渊里，原本的低温也开始节节攀升，炙红中散溢着金色光点的龙焰从地下旋转着升起，瞬息间便吞噬了全部鸱鹄祭司。 难以置信的是，那些鸱鹄祭司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内被龙焰烧成灰烬，他们坚持了几秒，留下了最后的遗言: “一切道路都将通向黑暗，万物都将迎来巴巴托斯！” “迎接黑暗吧！愚昧……” 他们统一的声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已经在生死一刻间完成咒语的鸱鹄祭司在龙焰中化为了灰烬。 龙生第一次遭遇滑铁卢的洛格萨顿时黑了脸，跳跃着深紫色电光的龙角从他额头两边缓缓伸出，他的眼尾已经浮现出了漆黑的龙鳞。 杰森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臂，及时地抑制住了他体内不断翻涌的躁动和愤怒:“回去，洛伊，我们必须马上回去！” 大敌，即将来临！ 正文 第96章 洛格萨和杰森很快就把事情的全部经过告知了有所准备的布鲁斯, 他沉思良久，拦下了准备前往地球外查看的克拉克。随后，他呼叫闪电侠, 让他联系正在外星执行任务的绿灯侠回归联盟, 正义联盟进入备战状态。 作为统一战线的盟友, 复仇者联盟和X战警都收到了蝙蝠侠的预警，洛格萨也在离开蝙蝠洞后将情报完整地告知了X教授，杰森负责转交情报给复仇者联盟。 几个月前刚掀翻了美国军方几个地下基地的万磁王大摇大摆地带着兄弟会骨干成员出现在了X学院, 还不等散布在X学院周围的各路探子反应过来，X战警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 美国队长在联盟会议结束后拿起盾牌去了一趟神盾局, 同行的还有一个疑似幸灾乐祸看热闹的钢铁侠。几个小时后, 钢铁侠率先离开神盾局, 美国队长和青了一只眼睛的副局长巴基·巴恩斯紧随其后, 震波女等一干实战人员正在紧急调配中。 当天凌晨两点二十四分，在距离黑暗入侵十几个小时之前, 政府方面终于宣布备战，阿曼达·沃勒奉命派遣手下的X特遣队秘密进入哥谭。 进入哥谭后, 小丑女中途离队，临近天亮，她带来了她的闺蜜, 哥谭大名鼎鼎的植物女王毒藤女。 与此同时，阿曼达·沃勒发现小丑女的纳米.炸.弹已经失效, 当她正要采取行动的时候，X特遣队全员掉线。 死亡射手、杀手鳄、大白鲨等哥谭属超级反派全部站到了小丑女身后，毒藤女催生出大量植物围困住了剩下的X特遣队队员及指挥官, 小丑女拿着她心爱的锤子, 笑得疯狂又美艳。 她哈哈大笑着说:“欢迎来到哥谭！” 哥谭最疯狂的人是谁？ 不是小丑, 不是蝙蝠侠，而是——小丑女，哈莉·奎茵！ 尚在星城休息的罗伊、星火和阿尔忒弥斯在接收到杰森发来的情报后迅速赶回了哥谭。 大胆的罗伊再一次当着洛格萨的面和杰森勾肩搭背，并大声嚷嚷:“杰森，你看——奥利弗他们都有自己的小队名字，我们为什么没有？取一个吧取一个吧！这样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奥利弗:什么叫做“他们都有”？！不孝子！ 在洛格萨越来越危险的眼神中，阿尔忒弥斯拯救了被罗伊摇得前后晃的杰森，星火揪住罗伊的耳朵第N次告诉他杰森是有男朋友的人。 自从和杰森订婚以后，洛格萨再也没有掩饰过自己对杰森的占有欲，但是眼神危险归危险，他也只会眼神杀罗伊，动手倒是从来没有过的。 这是杰森承认的队友和朋友，也是洛格萨承认的队友和朋友。 经罗伊这么一提醒，杰森才猛然想起来他们已经是一个队伍了，一直以来却没有明确的队名，外界对他们的称呼一直都是“那群义警”。但是严格来说，他们应该算是半个反英雄，不仅混.黑，而且都杀过人。 其中，杀人最多的，是洛格萨和阿尔忒弥斯。 只不过因为他们有自己所坚持的底线，也没有被黑暗和罪恶影响，蝙蝠侠观察了几天，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自此再也没有过问过他们。 这就是布鲁斯和杰森的默契了。 银影不是罗宾，也不再会是罗宾，他会在蝙蝠家族需要的时候响应召唤，也只会在蝙蝠家族需要的时候响应召唤。 小鸟始终是要长大的，罗宾不会永远都是罗宾，没有谁会真的延续着谁的脚步前进，世界上从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 杰森要飞，布鲁斯只会目送。 他们只要确定，面具下的信念仍是最初的那一个，前进的脚步没有因为脚下的淤泥而停止，胸膛里跳动的那颗心脏仍旧铿锵有力——这就好了，这就够了。杰森看着他的队友，他的伴侣，还有在背后默默给与他支持，时刻准备拉住他不让他下坠的家人，他忽然笑了。 “就叫‘法外者’吧，我们是法外者。” * 目前为止，无论是布鲁斯，还是洛格萨和杰森，他们所知道的关于巴巴托斯和黑暗骑士团的情报都是那两个蝙蝠侠提供的。 洛格萨很讨厌那个男性蝙蝠侠企图脑控杰森的行为，但他不觉得他们说的是假的，所以他对这些情报的真实性持不怀疑态度。 杰森也差不多是这个态度，他对“布鲁斯·韦恩”有天然的好感，也对“蝙蝠侠”有着近乎本能的信任。所以即便那两个蝙蝠侠一看就很不对劲，他还是愿意相信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他不觉得那两个蝙蝠侠会以那样的态度和情感欺骗他。 布鲁斯就不一样了，蝙蝠侠的本能就是怀疑，面对所有事情，他永远持悲观和阴谋的态度。这一次也不例外，尤其是另一个蝙蝠侠还拥有着那样恐怖的心灵控制能力，哪怕扎塔娜对他和克拉克的检查结果是正常无异样，他依旧在怀疑情报的真实性。 很好，这很蝙蝠侠。 但问题就在于，布鲁斯没有其他渠道去证明那两个蝙蝠侠所说的情报的真假。 正义联盟是在杰森出事半年后才建立起来的，他那个时候的状态很不好，克拉克和阿尔弗雷德很担心他，迪克也经常从布鲁德海文跑回来看他。可以说，如果没有他们的劝导，没有提姆的出现，他的心理问题只会滑下更深的深渊。 闪电侠现在还很怕他，就是因为第一印象实在是太糟糕了，当时的正义联盟还是为了应对荒原狼入侵而匆匆建立起来的，唯二不怕他的也就只有神奇女侠了。 说这些的意义是想说明——正义联盟人少，不是因为蝙蝠侠脸黑（bushi）。 是的，正义联盟人少。 直到现在，正义联盟已经成立将近四年了，全部成员加起来也不过是……刚好破十。 呵。 都有三个超英组织保护地球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别的超凡人士可以继续隐身观望了，大事件的时候出来帮帮忙就ok，平时谁会那么想不开去掺和超英界的浑水啊！ 君不见众多魔法侧都是单干，一个人才是最莽的，人一多就是送菜。 卡玛泰姬要不是来了一个特立独行的奇异博士，超级英雄们还没有渠道去了解卡玛泰姬呢，毕竟人家又不和他们玩。 扎塔娜帮助正义联盟是看在她的好朋友布鲁斯·韦恩的份上，康斯坦丁纯属受金钱雇佣，金钱交易才是最纯洁真实的。 这个“一人即最强”的定律也可以用在超级英雄们身上，蝙蝠侠自身就是一个奇迹。比哪个一线超级英雄受伤最多，当属他和绿箭侠，他们两个仿佛就是天生的悲剧性英雄。但是蝙蝠侠总能在任何困境中站起来，任何黑暗和罪恶都无法打败他，任何疼痛和伤害都无法折断他，他不允许自己沉浸在悲伤和绝望中。 任何人和事都不能阻挡他前进的脚步，包括他自己。 这样的蝙蝠侠是最强大的，他的强大让人间之神和亚马逊半神为之折服，这也是他屹立哥谭多年不到的主要原因。 反观绿箭侠，他爱比蝙蝠侠更加“自由”，他可以放纵自己沉浸在悲伤之中，他允许自己短暂的发泄。等到发泄过后，他还是会拿起武器继续向前，他还是会为了自己信念舍生忘死。 他们像，但终究不一样。 世界上不会有两个相同的蝙蝠侠，也不会有两个相同的绿箭侠。 平行宇宙亦然，经历的不同造就不同的人，同位体再像，也总会有细微的差别。 按照那两个蝙蝠侠所说的，黑暗骑士团的成员一共有七个，每一个都对应了正义联盟的七位元老。 狂笑之蝠对应蝙蝠侠，蹂·躏者对应超人，无悯铁腕对应神奇女侠，破晓诡灯对应绿灯侠，溺亡怨魂对应海王，红死魔对应闪电侠，杀戮机器对应钢骨。 同为蝙蝠侠，那么……巴别塔计划也一定是相同的，甚至会更加完善，所以巴别塔计划不能用。 布鲁斯收起了使用巴别塔计划的心思，犹豫了一会儿后，他还是把手写的巴别塔计划烧了。 阿尔弗雷德为他点燃了火盆，并以英国人特有的腔调说:“我是否应该向上帝祈祷，希望布鲁斯老爷还能交到更多的新朋友？” 交到更多的新朋友？以什么方式？以这样的方式吗？ 布鲁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投降一样地说:“我不能让它落到其他人手中，这将是对正义联盟最大的打击，储存在我的脑子里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他甚至还得给自己下一个心理暗示，不到万不得已连他自己也不能想起来之类的，像那个蝙蝠侠一样拥有强大心灵控制能力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不义蝙蝠的延时控制能力还是给这个宇宙的蝙蝠侠敲响了警钟，一场正义联盟内部的危机就这样在不经意间无声地消失了。 手写版的唯一一份巴别塔计划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布鲁斯定定地注视着烧却羊皮纸的火焰，橘红色的火光在他的眼睛里跳动着。 他发现了信息不对等的地方。 ——绿箭侠。 黑暗骑士团中没有应对绿箭侠的黑化蝙蝠侠，而在这个宇宙中，正义联盟是八个元老，绿箭侠是第三个加入正义联盟的人。 或许…… 奥利弗可以成为破局的那支利箭。 而洛格萨，他是摆在正面的王牌，也是地球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可以正面对上创世神级别而不败的人。 他是黑焰巨龙，黑焰巨龙的龙生里没有后退，冲就完事了。 * 黄昏将近，得到上都夫人预言的康斯坦丁出现在了埃及帝王谷，他是来寻找一种名为“赛特之骨”的魔法金属的。 这种金属还有一个名字，蝙蝠金。 康斯坦丁扯住被风吹起来的围巾，一边顶着风向前走，一边自言自语:“我讨厌蝙蝠……还有那头龙！” 上帝和路西法知道他那半年是怎么过来的！ 该死的！为什么那头龙会这么小气！ 一想起那堪称水深火热生不如死的半年，康斯坦丁发誓，他此生都要离那头龙远远的！ ……就是不能再把哥谭当避难所了，有点可惜。 哥谭:呸！ 黑暗即将到来，最直观的还是魔法侧，一部分黑暗系魔法师已经倒戈，魔法界已然乱成了一锅粥。如果不是古一法师等人手段强硬，硬生生地将灾祸扼杀在了摇篮里，此时的地球已经是外患还没到，内忧先炸了。 但也不能光靠几位老字辈，他们这些年轻有能力的也得想方设法的出力，毕竟地球完蛋了，他们谁都跑不掉。 康斯坦丁不要脸地把自己夸了一顿，两指一用力，按灭了点燃的香烟。他拢了拢身上有些宽松的棕黄色风衣，脚步沉重地走入被黑暗笼罩的赛特神庙。 这里早已空无一人，那头巨龙强大的力量把埃及的魔法师们吓傻了，埃及政府第一时间关停了旅游项目，帝王谷禁止出入。 不过这些都拦不住地狱神探，他出入这里就像是开门进自家厕所一样简单。 “咳咳！” 一进来，康斯坦丁就地下空间里浓郁的龙焰残余力量呛到了，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进了一个马力全开的烤箱，多待几分钟就会叮的一声九分熟了。 怪不得被吓成那样，这样的力量……康斯坦丁啧啧两声，熟练地给自己加了两层魔法:“还好那头龙已经是蝙蝠崽的未婚夫了，我可不想对上这样的敌人。” 他拿出魔法道具，开始寻找此次的目标，被鸱鹄祭司藏起来的蝙蝠金。 他们需要蝙蝠金加强魔法阵，保证黑暗降临之后，地球也能安安稳稳地固定在原位置上。古一法师和卡玛泰姬会加固地球的防御壁垒，使得那些中高级的黑暗生物不会趁虚而入，剩下的低级黑暗生物就可以交给那些隐身观望的超凡人士了。 保护地球，人人有责嘛。 等到康斯坦丁顺利拿到蝙蝠金时，哥谭的天空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今夜的黑暗近乎浓稠。 突然，哥谭地下竟剧烈震动起来，一座高山突兀地从哥谭最中心升腾起来，漆黑的天空在此时开始电闪雷鸣。 严阵以待的众人明白—— 黑暗已经来临！ 劫持了X特遣队非哥谭属成员和指挥官的哈莉大摇大摆地带着她的新队伍来到了集合点，已经全副武装的法外者们正在最后一次检查武器和装备。 “嗨！老板！” 哈莉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锤子向她的“新老板”打招呼。 杰森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后，不甚在意地移开目光，继续拼装他手里的电磁.狙.击.枪。 他对哈莉·奎茵是真的无感，虽说这个疯女人是当初那件事的帮凶，但她的确是没有动手伤害过他。口头上的话不算，那些话也伤不了他。而且小丑已经死了，在地狱火中化为灰烬了，当初的一切也就一并化为灰烬了。 随她去吧，只要她不再危害哥谭，他也不会对她动手。 哈莉口中的老板，是洛格萨。 她的纳米炸·弹，X特遣队的纳米炸·弹，都是洛格萨帮忙拆除的。拆个纳米炸·弹很简单，这也是洛格萨雇佣她给她的报酬。 为什么要雇佣哈莉·奎茵？ 因为那个男性蝙蝠侠说过:“哈莉·奎茵可以对付小丑。” 黑暗骑士团中谁是小丑？ 狂笑之蝠。 对方将战场选在了哥谭，哥谭是所有城市中最不稳定的，一旦乱起来，哥谭就是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 哥谭人才最了解哥谭人，无论是蝙蝠侠也好，小丑也罢，他们都是哥谭人。 哈莉·奎茵也是哥谭人，她不仅是小丑女，更是身具多个博士学位的心理学博士，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想要的是平凡的生活。 洛格萨给她自由，她受洛格萨雇佣对付狂笑之蝠。 这也是给哥谭上的保险。 至此，一切准备完毕，大战一触即发。 洛格萨深吸了一口气，炙热的龙焰在他的喉咙里翻滚，他又看了看低头拼装武器的杰森，这才勉强将体内即将爆发的力量压了回去。 他仰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赤金色的瞳孔早已缩成了一条微不可见的细线，他默默告诉自己:再忍耐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正文 第97章 漆黑的天空像是破开了一个大洞, 先是一阵几乎要将人眼睛亮瞎的强光，再是一阵刺耳的玻璃碎裂声，比夜幕更黑更沉的存在自哥谭上空进入了这个宇宙。 洛格萨终于在见到那黑暗的第一眼想起了对方是谁—— 黑暗之龙巴巴托斯, 祂本是世界铸造者的助手, 却在某一天杀死了世界铸造者，还企图将光明拖入黑暗, 开启全新的黑暗宇宙。 这种事情，祂很多很多年以前就开始干了。 塔狄修还曾经拿这件事给洛格萨的教育当方面教材，以此告诫他的宝贝儿子不要像巴巴托斯一样干这种二傻子才去干的事情。 一切走极端的事与物都将走向毁灭, 无论是什么, 都会有正反两面。哪里会有绝对的纯洁绝对的邪恶，分庭抗礼互相制衡才是最理想的平衡状态。 即便巴巴托斯真的成功地将整个宇宙拖进了黑暗里, 祂也必将走向毁灭。 黑暗不是永恒, 死亡才是。 所以——巴巴托斯是可以被杀死的。 只要吞噬祂，取代祂！ 巴巴托斯完全进入地球还需要一段时间，除了黑暗骑士团，祂所带来的黑暗生物能够突破卡玛泰姬防御壁垒的只有很少一部分, 那可是保护了地球数千年的防御壁垒，它的质量不需要巴巴托斯来验证。 最先乱起来的果然是哥谭, 阿卡姆在深夜时分受到了攻击，然后去那里发动一场暴·乱的狂笑之蝠被蹲在那里守株待兔的哈莉抓了个正着。 经历过地狱火洗礼的阿卡姆只关了小猫三两只，凌晨的时候就被转移到了哥谭外的临时监狱, 这里面有人，也只是提前埋伏狂笑之蝠的哈莉版X特遣队。 他一冒头，迎接他的就是猛烈的攻击。 喜欢哈莉这个小疯子, 却极度厌恶小丑那个死疯子的毒藤女一句废话都没有, 一上来就催生最凶狠强大的植物围杀狂笑之蝠。 即使黑化了, 外表变得奇奇怪怪，他也依旧是蝙蝠侠。X特遣队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仅凭他们就能这个狂笑之蝠拿下，他们的目标是狂笑之蝠身边的罗宾猎犬，不说全部杀死，起码要留下一半。 比狂野，哥谭的超级反派不会输给罗宾猎犬，在非哥谭属的队友们不熟练的掩护下，他们成功拿下三杀。 死亡射手拿出两个新老板给他们人手发了一打的地狱火焚烧弹，隔着一百来米的距离，对准罗宾猎犬的尸体就是砰砰两·枪。 轰的一声，体内含有大量小丑病毒的尸体在地狱火中燃烧，直到什么不都没有剩下，那咆哮着的地狱火才骤然消失。 但愿这几个孩子能在下辈子过上平凡但是幸福的生活吧。 哈莉把自己的锤子也扔进了地狱火里，她的锤子上沾了狂笑之蝠的血，在座的各位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小丑病毒了。 失去一个小锤子的哈莉非常不开心，她扛起新的大铁锤，嘟着嘴把脸埋进毒藤女傲人的胸襟里，哼哼唧唧地抗议:“不像J先生，也不像小蝙蝠……嗯~好怪，想再看一眼，嘻嘻！” 毒藤女表示拒绝，其他人的表情也扭曲了。 谁想再看到那个大笑的蝙蝠侠啊！ 太掉san智了！ 狂笑之蝠没有料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这个地球不仅不止正义联盟一个超英组织，居然还有人预判或者是预知了他们的行动。他虽然全身而退了，却也因此损失了三个罗宾猎犬，只剩下最后一个还在他身边。 意识到自己原来的计划可能要作废了，狂笑之蝠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下一秒，整座挑战山上都响起了他疯狂的笑声。 他的身后，慢慢走出六个形态各异的人。 他们都是蝙蝠侠，黑暗骑士团的梦魇蝙蝠侠。 狂笑之蝠用沾了鲜血的袖子擦了擦嘴角笑出来的口水，咧着嘴问:“哈哈，你们都失败了？” “你不也一样失败了吗！”溺亡怨魂脸色难看掀开凑到她身边来的罗宾猎犬，很不耐烦地把手里提着的残肢扔给了他，“现在怎么办？这个世界和以前那些世界完全不一样！复仇者联盟和X战警是陌生的敌人，我们需要新的计划！” 外表狰狞的蹂·躏者在非战斗时会显得有些呆愣，他定定地看着抱着残肢欢快啃食的罗宾猎犬，时不时伸手去帮着够扔得比较远的碎肉块，每一次都能得来一个低低的哼哼声，这能让他感到高兴。 余下的黑暗蝙蝠侠都在等待狂笑之蝠的新指令，他才是黑暗骑士团的指挥官。 狂笑之蝠饶有兴致地盯着罗宾猎犬和蹂·躏者看了一会儿，他突然大笑起来，吓了进食的罗宾猎犬一跳:“哈哈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他一边大笑，一边伸出颤抖的手指向挑战山下，“第一次！第一次！” 什么第一次？ 当然是第一次有人主动向他们发起攻击啊。 此刻，就是大战开始的时候！ * 都说先下手为强，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起码比对方重新制定计划再一一击破他们好。 蝙蝠侠最了解蝙蝠侠，他知道自己的脑子有多可怕，一旦失去了束缚和克制，他会摧毁一切。 正义联盟不是孤立无援，他们还有很多盟友，而这些盟友，是黑暗骑士团此前从未遭遇过的，他们在第一时间内没有具体计划针对这些新的超级英雄。 而蝙蝠侠就是要打这个情报差，争取一鼓作气解决掉他们！ 在见到黑暗骑士团成员后，蝙蝠侠决定相信那两个蝙蝠侠的情报，他迅速根据己方成员的能力制定了新的针对计划。 地球三大超英组织中，只有X战警能说得上一句底蕴深厚，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都是年轻血液，超级英雄打团的秘诀是什么？ 群殴。 对，能群殴为什么要一对一？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当蝙蝠翼从蒙蒙亮的天空中呼啸而过，收到开团信号的超级英雄们立刻展开了行动。 洛格萨握了握杰森的手，嘱咐他一定要小心，随后一马当先冲了上去，直接带走了最难打的蹂·躏者。 蹂·躏者是毁灭日的究极进化版，他已经把氪星人的优点放大到了极致，他是不死的。你永远无法用同一种方法杀死他，但他可以无限复活，且每复活一次就会更强。 除了狂笑之蝠以外，蹂·躏者才是黑暗骑士图最强的王牌。 毁灭日病毒虽然侵蚀了他的大脑，但并不是直接把他变成了傻子，他只是思考的时候会慢半拍而已，所以因此小看他的人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洛格萨尊敬蝙蝠侠，也将布鲁斯·韦恩这个没有他年纪的零头大的人类当做自己的长辈看待。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尊敬所有的蝙蝠侠，也把所有的布鲁斯·韦恩都当做自己的长辈看待，这完全就是两码事。 黑暗骑士团都是蝙蝠侠，也都是布鲁斯·韦恩，然而这些都不关洛格萨的事，该动手他绝不会放水。 击杀蝙蝠侠什么的…… 洛格萨大逆不道地想，还有点刺激。 黑暗骑士团想要用宇宙调音叉放大黑暗力量，这玩意儿这个正义联盟也有，还是不久前的战利品。鉴于孤独堡垒在蝙蝠侠眼中是完全透明的，布鲁斯提前委托奇异博士将宇宙调音叉带去了卡玛泰姬，让他随便找个地方暂时封印起来。 奇异博士别的法术不行，镜像空间玩得很溜，他把宇宙调音叉藏进了镜像空间里，然后自己往至圣所一坐，完美。在巴巴托斯没有完全攻破卡玛泰姬防御之前，他在至圣所就是最安全的。 古一法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见，自己选的继承人，也不能就这么丢出去啊。 狂笑之蝠就先交给哈莉了，X特遣队加入了哥谭保卫战，她带着自己的好闺蜜就敢正面怼狂笑之蝠，果然是只有更疯没有最疯。 今天的小丑女比任何时候都要疯狂，小丑＋蝙蝠侠的奇怪组合让她彻底燃烧起来了！ 在蝙蝠侠的计划里，哈莉·奎茵并不是解决狂笑之蝠的终极武器，真正的狂笑终结者还在隐藏蓄力中，只待最好时机到来，完成最后一击。 万磁王对上了杀戮机器，这个由纳米金属构成机体的机械版蝙蝠侠遇上了金属的操控者。为了以防万一，暴风女为万磁王掠阵，纳米金属明显还不属于绝缘金属。幻视进入网络世界阻断杀戮机器的病毒输送，钢铁侠忠诚的管家先生启动专门为杀戮机器研制的杀毒程序，和钢骨一起对敌方进行一边倒的反向狙击。 只有五岁的达米安和阿尔弗雷德一起留在了蝙蝠洞，迪克和提姆带领少年泰坦分散开击杀那些壁垒没有拦下来的漏网之鱼，闪电侠还是负责控场辅助，断绝黑暗骑士团实施炮灰方案的可能性。 同样担当控场辅助的还有X战警的快银，他和一部分变种人没有出现在第一线战场上，各个城市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黑暗入侵。作为三大超英组织中目前成员人数最多的X战警将人员打散，再一次和兄弟会联手，帮助各个城市抵御黑暗。 平时隐藏起来观望的超凡人士纷纷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超能力与魔法起飞，大家各显神通，只有一个目标—— 杀光入侵者！ 对应闪电侠的红死魔正想解决掉不断围着哥谭战场跑的闪电侠，他刚动，身边就停下了一个红蓝色的身影，正是这个宇宙的超人。 超人礼貌地问道:“你是要去找Flash吗？” 他嘴上这么礼貌，但行动上完全不是这样做的。看看他那一身完美的肌肉吧，每一块都是蓄势待发的状态，这一拳下来，一座山肯定就没了。 红死魔明显愣了一下，因为以前的剧本都不是这样写的，跟超人比起来就是个脆皮的他立马掉头就跑。 开什么玩笑！他看起来像是比蹂·躏者还能打的样子吗？ 超人紧随其后，热视线跟不要钱似的追着他打。 B说过，这些梦魇蝙蝠侠不是他之前在宇宙中遇到的那两个蝙蝠侠，他们必须一击必杀，不然整个地球都会被黑暗摧毁。 于是超人一改平时的不杀行为，死追着人不放，说什么也要把人弄死。 ……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反正就是要一击必杀，绝对不能放过他！ 可以召唤死水大军的溺亡怨魂对上了兄弟会的白皇后和红坦克，背后还有一个擅长群攻的镭射眼，以及自愈能力位居超级英雄前十的金刚狼。他们还有plan B，冰人在左火人在右，从元素上克制她！ 无悯铁腕依旧对应神奇女侠，但这一次，神奇女侠有两个帮手——法外者的杰森和阿尔忒弥斯。 星火和罗伊加入了控场辅助行列，现在已经和提姆接上线了。 仗着秘银铠甲附魔又抗魔，杰森一点儿都不怵面前这个阿瑞斯版蝙蝠侠，他可是能和阿尔忒弥斯徒手掰手腕的男人。 无悯铁腕惊讶看着杰森，感叹道:“真的不一样啊……” 虽然不知道这个不一样具体指的是什么，但小部分杰森还是能猜出来的。再不一样，再怎么感慨，他们都是敌人。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地球方的主动出击使得黑暗骑士团大部分布置都没有到位，失去了一枚金币助阵的无悯铁腕威胁性下降了很多了——他杀死了他那个地球的亚马逊人，并用她们的金币铸造了一枚德拉克马，里面禁锢着所有亚马逊人的灵魂，这些得不到解脱的灵魂被迫成为了他的军队——同时，他也低估了这个宇宙的杰森。 杰森如今的体质和实力不仅能和失落亚马逊女战士相提并论，他还会魔法，而且会的还是杀伤力极强的龙族魔法。 平时不声不响（？）单纯走蝙蝠家族传统肉搏路线的杰森在这一战中一鸣惊人，他不像蝙蝠侠一样在团战中担任辅助角色，反而和阿尔忒弥斯一起正面怼上去，直接魔法骑脸击飞了手中的弑神者，魔抗比神奇女侠还要高的无悯铁腕都被这一波打懵了。 这是什么魔法？ 什么样的魔法能够媲美核·弹·爆·炸的威力？ ——龙族魔法。 这就是魔法界一度想要开除龙族魔法法籍的原因，抛来灵魂伤害不提，它更像是物理伤害。 神奇女侠和阿尔忒弥斯抓住这个机会，一个用剑一个用斧子，打得无悯铁腕节节败退。杰森立刻后退，从主攻手变成了辅助人员，一次又一次精准地打断了无悯铁腕的读条，他们就是磨也要磨死他！ 无悯铁腕没有蹂·躏者的不死性，继杀戮机器被万磁王和幻视合力爆头碾碎后，他成为了黑暗骑士团第二个死亡的角色。腥热的鲜血撒得满地都是，带着阿瑞斯头盔的头颅被神奇女侠和阿尔忒弥斯合力斩下，就连尸体也被杰森释放龙焰烧得干干净净了。 地球方顺利拿下两杀。 要去找绿灯侠的破晓诡灯被猩红女巫、鹰眼、美国队长和浩克堵住了，他就是有熄灯程序也没用，这里没有绿灯侠，只有混沌魔法和浩克的铁拳。 这边都已经给他算好了，天上有猩红女巫和鹰眼，地上有浩克，还有跟谁都能五五开的美国队长，这次他必死无疑！ 黑暗骑士团七个梦魇蝙蝠侠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一开始从天空中呼啸而过的蝙蝠翼停在了挑战山山顶，蝙蝠侠和钢铁侠率先从里面走下来，跟着他们一起的还有几个顶尖的不怕死的科技人员。 他们有自己的任务，那就是摧毁挑战山内部的增幅器。 找不到宇宙调音叉也没有问题，黑暗骑士团有自己的增幅器，只不过效果远不如宇宙调音叉好而已。只要巴巴托斯降临了，他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宇宙调音叉，甚至是更高等的莫比乌斯之椅。 但黑暗骑士团和巴巴托斯都没有想到，这个地球和他们之前毁灭的地球都不一样，且还有两个其他宇宙的黑化版蝙蝠侠为这个世界的蝙蝠侠提供了具体情报，其中一个还是黑暗骑士团的一员。 ＃真·内部消息＃ 干掉了杀戮机器的万磁王组和干掉了无悯铁腕的神奇女侠组在经过短暂的休息后，迅速分散开，去支援其他的组合。 狂笑之蝠有哈莉和毒藤女拖着，毒藤女的植物不受小丑病毒影响，开启了奇怪世界大门的哈莉看起来比狂笑之蝠还要疯狂，存在感分外感人的绿箭侠已经瞄准了狂笑之蝠的脑袋。 他的箭头也是洛格萨特制的，炸开后是洛格萨提供的“耀日辉”，别说是小丑病毒，就算是地球外面的巴巴托斯挨了也够呛。 唯一的缺点就是，自己人必须跑远一点，得远一百米以上。 打着打着突然疯狂往外跑，狂笑之蝠察觉不出来吗？他可是黑暗骑士团的指挥官，这都看不出来就是不是蝙蝠侠了。 所以，绿箭侠在等，等一个万无一失的完美时机。 支援白皇后等人的杰森读了一个大条，普通的龙焰他可以做到瞬发，但是洛格萨的“雷焚”就不行了，他必须经过一段时间的蓄力才可以施放。 杰森边跑边蓄力，嘴里飞速念着龙族魔法长得令人无奈的咒语，等他到了战场外围，他的蓄力也就完成了。 “就是现在！” 他大喊一声，裹挟着雷电的炙红色龙焰气势汹汹地从天空倒灌下来，直径足有十几米的“雷焚”就这么直直劈向被死水大军围在最中心的溺亡怨魂。 白皇后眼神一凛，立刻脑住杀疯了就想往火焰里冲的红坦克，她加大精神攻击，使得溺亡怨魂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就是这一瞬间的凝滞，威力堪比一颗中子弹的“雷焚”从她头顶兜头砸了下来，镭射眼、冰人和火人的全力一击也紧随其后。 轰的一声巨响，他们被攻击所产生的冲击波推翻了出去。 红坦克转身就把全身钻石化的白皇后护在了怀里，被冲击波掀起的碎石砸在他身上，机关·枪·似的不停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仗着自己自愈力强的金刚狼一脚把火人踹进了杰森怀里，然后一手一个扯过来，拿自己给镭射眼和冰人当盾牌。 接住火人的杰森已经没魔力再放魔法挡了，他迅速将火人盖翻在地，脖子上的龙鳞项链再次发出了光芒，如同抵挡无悯铁腕剑击那样为他挡住了前方强劲的冲击力量。 烟尘散去，原本站着溺亡怨魂的地方已经深深地塌陷了下去，目测得有一口油井的深度。 “咳咳……” 白皇后费力地站起来，美丽的她此时已经是灰头土脸了，她张口抱怨几句，脑子里就响起了查尔斯的声音: “Now！” 白皇后翻了一个白眼，一边在脑子里回答他，一边配合他一起脑控住被哈莉和毒藤女缠得开始不耐烦的狂笑之蝠。 ‘仅此一次！’ 如果不是艾瑞克再三要求，她才不会和查尔斯精神对接，疯了吧！ 鬼知道狂笑之蝠脑子里都有些什么，无论是白皇后还是查尔斯，他们都拒绝进入狂笑之蝠的大脑。但两个人合力，即使他是蝙蝠侠，他们也能使他僵直两到三秒。 两到三秒的时间足够了。 毒藤女扛起哈莉就跑，两条腿不够快，那就植物来带着飞。 绿箭侠在狂笑之蝠僵直的瞬间松开蓄势待发的利箭，此前一直处于沉寂状态的“耀日辉”立刻被激活，它点燃了箭头，将0.2秒的距离缩短到了0.01秒。 一声尖利的呼啸，金色的火焰点燃了百米内所有物体，无论活物还是死物。 “耀日辉”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它的威力之大，甚至将附近几条街的黑暗生物都一起送走了。 眼睛尖的绿箭侠看到狂笑之蝠被利箭击中了，他收弓转身，直接跳进了下水道里。这附近地面上的温度已经不是人类能承受得住的了，就这都还只是一成的力量，他不禁想象，这要是十成十的力量该是怎样的威力？ 光是这么一想，奥利弗都不由得为布鲁斯感到头疼。 超人带回了红死魔的尸体，他也是在杀死了红死魔之后才发现，那个世界的巴里居然还在这具身体里。 善良的巴里为红死魔道歉，他看了中心城最后一眼，在超人的注视下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超人对巴巴托斯的厌恶到达了顶峰。 就只剩下一个蹂·躏者了。 洛格萨拖着蹂·躏者远离中心战场，左一下右一下，就是不杀他。打了几个回合，蹂·躏者也看出了对方的目的，他愤怒地想要击倒洛格萨，返回中心战场支援其他梦魇蝙蝠侠。 蹂·躏者可以杀死超人，但他绝对杀不死一头黑焰巨龙，洛格萨要拖住他，他就只能在这儿和洛格萨玩左右互搏。 洛格萨在等信号，等待蝙蝠侠的信号。 又一拳将比他高出三四米的蹂·躏者砸进了地里，洛格萨闭上眼睛艰难地平复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他现在的心跳频率已经能和人类媲美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扭曲空气的炙热，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战斗！战斗！战斗！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一个念头。 巴巴托斯的黑暗力量影响了他，在赛特神庙的时候就开始了，他压在内心最深处的战斗欲和毁灭欲被这股黑暗力量所激发，他的吞噬天赋也在不断叫嚣着吞噬、吞噬、吞噬！ 眼尾显现的龙鳞越来越亮，额头两边也越来越痒，洛格萨只能在心里不停地回放他和杰森相处的记忆，以此强行按耐住想要转换原始形态的冲动。 快…… 洛格萨想，如果布鲁斯的动作再不快一点，他就真的要暴走了！ * 蝙蝠侠和钢铁侠摧毁增幅器的行动也不是一帆风顺的，他们正要进入大厅的时候遇上了唯一的留守人员—— 最后一个罗宾猎犬。 看着那孩子狰狞的模样，布鲁斯和托尼都沉默了，他们认出了这个孩子是谁。 那是迪克，他们下不去手。 已经变成的黑暗造物的罗宾猎犬早已没有了感情和记忆，他们唯一剩下的就只有野兽一样的欲·望和凶狠，能够控制他们的只有牵着狗链的狂笑之蝠。 作为科技人员一同前来的震波女推开了两人，她举起填充好地狱火燃烧弹的冲锋·枪，看着罗宾猎犬咬牙切齿地说:“你们去，我来！” 她也认识罗宾，虽然她还不能很好地分清楚哪一个是哪一个，但每一个罗宾都是年轻的小英雄。与其让对方这样没有尊严没有理智没有自我地活着，不如干脆利落地让他迎接死亡，好歹还能期待下辈子能过得平凡幸福。 布鲁斯深深地看了那孩子一眼，随后，他带头走进了大厅。 他们现在的任务是摧毁增幅器！ 托尼被罗宾猎犬的存在狠狠刺激了，他的速度比预想中的快了不止一倍，布鲁斯和其他人险些没有跟上他。 震波女很快加入了解析行列，他们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争分夺秒，他们必须更快一点！ 就在洛格萨的理智即将宣布告罄的前一刻，挑战山塌了，愤怒的钢铁侠用最强的反物质炮把挑战者山犁了一遍，还对着天空开了一炮。 末了，他还怒气冲冲地对着半截身体已经探入地球的巴巴托斯竖了一个中指，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都因为他这个举动笑出了声。 蝙蝠侠在内部频道里下达了后撤指令，不明所以的超英们虽然不理解这个指令，但也纷纷向后撤离了。 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的杰森担忧地向洛格萨的方向看了一眼，他转身背起腿部受伤不能行动的闪电小子，紧跟着大部队向后撤离。 ‘洛伊，要小心啊！’ 收到杰森嘱咐的洛格萨长长吐出一口气，他彻底放开了对自己的压制，将一切交付给他的本能，他周身的气势和力量也开始以一种极其迅猛的速度节节攀升。 感知到这一切的古一法师立刻带领抵御巴巴托斯入侵的法师进入镜像空间，再以镜像空间为中转站，回到地球的至圣所。 还没等巴巴托斯为终于可以进入地球而高兴，一阵令祂都为之战栗的龙吼声传来了。 那是来自于更高维度的强大凶兽！ 世界都将铭记这一天，在这一天，地球遭遇了一场损失惨重的外星入侵，也是在这一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了真正的神话传说—— 一头几乎与天空一样高的黑色巨龙自哥谭最中心拔地而起，祂咆哮着展开足有整个哥谭那么长的龙翼，恐怖的电光在祂锋利的龙角上跳跃，盘绕在祂脚下的龙尾只轻轻一动，就足以令一座城市为之震颤！ 这是一头真正的神话种！ 即使是位于哥谭郊区的人们都能清晰地看到祂的全貌，由此可以想见，祂的体型有多么的巨大！ 布鲁斯呼吸一窒，也不由得感到惊叹，他知道洛格萨的体型不止六百米高，但他没有想过洛格萨会这么…… “拉奥啊！” 超人替他惊讶出声。 看到这头巨龙的人就没有不惊讶不震撼的，哪怕是已经知道洛格萨身份的蝙蝠家族，美国队长都被震撼到没去管钢铁侠脱口而出的脏话了。 杰森见过，还是两头，乘以二的威力他都见识过了，在场最镇定的就是他。 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洛伊能够安然无恙地回来。 洛格萨在转换形态的瞬间就吞噬了想要逃走的蹂·躏者，杀不死，那就直接吞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巴巴托斯的到来刺激了正处于蜕变期的黑焰巨龙，他本能地开启了蜕变期的最后阶段，满足他进化的能量就在眼前，只要吞噬了祂，他就能完成这个阶段的蜕变进化！ 那还说什么？ 冲就完了！ 被本能驱使的黑焰巨龙仰天咆哮一声，一个振翅，整头龙已经出现在了巴巴托斯面前。他凶狠地一口咬向巴巴托斯的脖子，吓得巴巴托斯顾不上近在咫尺的地球，扭身就要跑路。 巴巴托斯是知道黑焰巨龙的，祂也深知黑焰巨龙的凶残，但祂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有一头黑焰巨龙想吃了祂！ 这头黑焰巨龙想吃了祂！ 这个认知让巴巴托斯感到毛骨悚然，祂是黑暗之神不假，但这头黑焰巨龙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创世神了，黑焰巨龙还和世界铸造者那种不能打的创世神不一样，他们比帕佩图阿还能打！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洛格萨能放飞到嘴的大餐吗？ 那必然不能！ 他猛的加速冲上去，张嘴又是一口，这下咬中了。 满脑子只剩下吞噬进化的洛格萨也不管自己咬中了哪里、有没有咬实，他下意识发动空间能力，将大惊失色的巴巴托斯拖进了他的维度世界，然后—— 咔哒，上锁关门。 ＃我看你往哪儿跑＃ 正文 第98章 黑暗消失了, 黑暗被那头黑色的巨龙带走了。 一夜之间胡子拉碴憔悴不已的康斯坦丁从灵薄狱里走出来，有气无力地宣布了这个好消息，这一夜他过得特别刺激, 这辈子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说完，康斯坦丁利落地转身就走, 他回去要睡三天, 什么都别想叫醒他！ 过了好一会儿, 感觉不真实的年轻超英们才开始欢呼起来。 大战结束了！ 地球安全了！ 天知道他们面对那七个奇奇怪怪的蝙蝠侠有多害怕！ 蝙蝠侠最擅长的就是在他们高兴得昏了头的时候泼冷水:“还没有结束，那些黑暗生物还没有消灭干净。”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欢呼的时候还没到, 快去打怪。 年轻超英们:……哦。 三个超英组织的成员们相互告别, 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各自的城市继续作战了, 这一次就要轻松很多了。 万一黑暗走回来了怎么办？万一那头黑色巨龙是敌人怎么办？ 一切有蝙蝠侠他们在, 不用过于担心。 临走前, 钢铁侠意味深长地看了蝙蝠侠一眼，他已经认出那头黑色巨龙就是之前那一头了, 不过……等他打完了再问。 不一会儿, 这里就只剩下正义联盟和少年泰坦了，以及一片看着就头疼的废墟。 蝙蝠侠镇定自若地给队友们下达指令，散落在各个城市里的黑暗生物必须快速消灭, 战后重建也可以搞起来了。好在正面战场在哥谭，中心地带的市民也被提前强制性撤离了, 钱能解决的事情就不是问题。 复仇者联盟、X战警和一些前来帮忙的超凡人士都陆陆续续地走完了, 直挺挺杵在那里X特遣队就显得十分的显眼了，他们自己也挺尴尬的。以前他们代表的是政府, 现在……现在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 哈莉·奎茵不走, 他们也不能走。 说起来也好笑, 他们这些非哥谭属的成员就是没有哥谭的超级反派能打, 况且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毒藤女，没人想试试毒藤女的植物有多可怕。 哈莉晕乎乎地朝着杰森走过来，毒藤女在后面跟着她，担心她一不小心摔了。 心情不好的杰森不耐烦地看她:“干什么？” 她笑嘻嘻地问:“老板的雇佣结束了吗？我们可以回去吃饭了吗？嘻嘻！” 毒藤女无奈地叹气，她这是打蝙蝠打嗨了吗？ 老板？ 一想到此时不知道怎么样的洛格萨，杰森的心情就更不好了，他摆摆手，表示随便你去哪儿，赶紧走。 哈莉眨了眨眼睛，拉着毒藤女蹦蹦跳跳地走了，路过蝙蝠侠的时候还给了他一个飞吻。 罗伊三人面面相觑，不是很懂蝙蝠侠和哥谭反派之间的恩怨情仇，他们向杰森挥了挥手，转身赶回东区了。他们将以东区为中心，展开哥谭清扫行动，同时也能起到震慑效果。 蝙蝠侠的脸色可不好看，得到指令的正义联盟迅速前往需要他们的城市作战，等现场只剩下蝙蝠家族后，他才沉着脸看向杰森:“是你的计划，还是洛格萨的计划？” 他虽然这么问，心里却很清楚，无论是杰森还是洛格萨，这都不可能是他们能想得出来的计划。 用哈莉·奎茵对付狂笑之蝠，不得不说这个计划很疯狂也很天才。能提出这样的计划，制定计划的人就必须非常熟悉哈莉·奎茵和狂笑之蝠，以及小丑和蝙蝠侠本尊。 自己的孩子自己了解，杰森和洛格萨都不可能是这个人。 所以只剩下一个答案—— 是那两个蝙蝠侠。 杰森和洛格萨隐瞒了一部分信息，也不排除他们是被那个拥有心灵控制能力的蝙蝠侠诱导遗忘了，临近大战才想起来的可能性。 杰森看了他一眼，默认了。 被全家人隐瞒真相的迪克后知后觉地问:“杰森，洛格萨呢？” 提姆同情地看着他，眼神很是不忍，要不要告诉他那头黑色巨龙就是洛格萨呢？ ……还是算了吧，至少不该由他来说。 杰森被迪克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然后他略惊讶看了看提姆，又看了看布鲁斯:“你们居然还没有告诉他吗？” 迪克一头雾水:“告诉我什么？” 布鲁斯淡定地说:“刚刚那头黑色巨龙——就是洛格萨。” 迪克:…… 迪克:！！！ 迪克目瞪口呆，目光在他的老父亲和两个弟弟身上来回移动，脸上的表情仿佛天塌地陷了一样，满脸都写着被抛弃后的悲伤和绝望。 他声音颤抖着说:“杰森就算了，你们两个……提姆？布鲁斯？难道说……全家就我一个人不知道……洛格萨就是、就是……” 布鲁斯咳嗽了一声，说:“还有达米安，他也不知道。” 达米安…… 达米安！ 迪克真切地愤怒了:“达米安才回来！才回来！而且他还那么小，你们不告诉他情有可原，我呢？我呢？！你们瞒着我……”他居然哽咽了一声，“就只有我……这一点都不公平，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快乐大概都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的，见迪克这么伤心，杰森原本很糟糕的心情好了不少。 这就是蝙蝠家族的兄友弟恭呢:） 看到杰森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一些，迪克悄悄松了一口气。震惊是真的，悲伤也是真的，他的的确确是被这个真相吓到了。但如果能让自己的弟弟高兴一点，他也算是彩衣娱亲了。 然而下一秒，杰森就不声不响地做了一个不容反驳的决定—— “我要去找他。” 杰森褪下损毁了一半有余的秘银铠甲，这副精灵族最高的杰作在他之前与无悯铁腕的战斗中保护住了他，他脖子上的龙鳞项链更是为他抵挡了一次又一次致命伤害。 即使他的龙不在他身边，他仍然在保护他。 通过龙之歌为他们建立起来的联系，他能清晰地感受得到，洛伊需要他，他得去找他。 布鲁斯沉默了好一会儿，杰森做出这样的决定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了:“你要怎么去找他？” 所有人都看见了，洛格萨变成了一头几乎要顶破苍穹的黑色巨龙，他将他和巴巴托斯的战场带离了地球。没有人知道他们现在宇宙的哪一个角落里战斗着，这浩瀚无垠的宇宙实在是太大了，即使是可以穿梭于主次维度的古一法师都无法确定他们的位置，杰森又能去哪里找？ 更何况，即使是没有不认识洛格萨、和洛格萨相处过的人都能看出来，洛格萨将巴巴托斯带离地球的时候已经失控了，他甚至没有在离开之前回头看杰森一眼。 布鲁斯不敢赌失控状态下的洛格萨不会伤害杰森，他无法再承受第二次失去自己孩子的那种痛苦。 杰森明白他在担心什么，他可以保证，洛格萨绝对不会伤害他，哪怕他的龙已经暴走了。 “我大概能猜到他会带着巴巴托斯去哪里，我也有到达那里的方法。” 宇宙中最有利于洛格萨施展的地方，无疑是他的维度，萨提伊维度。 杰森环视四周，在被圈作战场的那一刻，这里就只能变成废墟了。这场大战虽然是地球胜利了，可他们也是损失惨重，超级英雄们有伤亡，普通人就更是了。城市需要重建，人心也需要重建，在这个时候，能帮上他忙的人都不能走开。 而且…… 他的龙需要的，只是他。 杰森缓缓摇头，他伸手握住泛起金色光芒的龙鳞，笑了笑说:“我一个人就可以，只需要‘开门’。” 洛格萨早已将那道门的权限分享给了他，已经充能完毕的门仅仅需要一个开门密码就可以打开，而那个密码是—— 龙语版的……“杰森”。 * 本是梦幻之境的萨提伊维度宛如被巨龙版的洛格萨胡乱犁了一遍，整齐有序地排列在神隐岛周围的岛屿群现在变得七零八落，就像是被熊孩子砸碎的积木一样凄凉地漂浮在海面上。黑焰巨龙的龙焰连水都点燃，西边的一大片海域上都是熊熊燃烧的深紫色龙焰，那是进化后的“雷焚”，海面往下两千来米都是电闪雷击的奇异景观，无数的生灵在维度之主的愤怒下哀嚎战栗。 杰森通过美杜莎为自己的宝贝儿子留下的门回到了萨提伊维度，看着面前这幅景象，他担忧地皱起了眉。 萨提伊维度是没有时间概念的，被进化本能支配的洛格萨在击败吞噬巴巴托斯的同时，也无意识地破坏了他的维度世界。同步模仿地球的时间更替被破坏，杰森没有参照物判断这里的时间，也就无法计算他的龙到底和巴巴托斯缠斗了多久。 唯一可以判定的结论，就是巴巴托斯已经被洛格萨吞噬了。 这里太安静了，但凡巴巴托斯还有一口气在，这里绝不会这么安静。 ……那他的龙呢？ 杰森来到洛格萨的巢穴寻找，这里空无一人，偌大的巢穴除了他以外，一个喘活气的都有。 他的龙去哪里了！？ 难道洛伊已经不在萨提伊维度了吗？ 焦急万分的杰森忽然想起了洛格萨的巢穴定论: “我会选择有你的地方筑巢，这里就是我的新巢穴！” ——还有一个地方！ 秘银铠甲损坏的杰森先去抓了一头飞行类巨兽，一通迅猛的斯巴达式驯服后，他骑着新坐骑贴着海面冲了出去。 在他曾经居住过的小岛上，他终于看见了他的龙。 但是洛格萨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他像是陷入了不安稳的睡眠，把自己团成了一个没有多少安全感的姿势。缩小后的体型再加上这样的姿势，这个小岛也就正正好能容纳得下他。 浓郁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黑暗力量缠绕在他身上，他那一身漆黑的龙鳞发生了最显眼的变化。每一片龙鳞上的华丽繁复的符文像是活过来了，仿佛在呼吸似的一收一敛地泛着光，那光芒也不再是暖色的光，而是分外耀眼的金光。 那对原本就很锋利的龙角再次发生了变化，绕着龙角跳跃的深紫色电光完全变成了黑色，那已经不再是电光魔法那么简单了。它源自于洛格萨的吞噬天赋，只要稍微沾到一点，即使是创世神也不能保证自己身上的零件还能完整如初。 之前的无限宝石起到的只是量的堆积，而巴巴托斯却带动了整个质的飞跃。 巴巴托斯的力量源于黑暗和恐惧，祂摧毁了无数的世界，所积累的力量不是一两颗无限宝石可以比拟的。 为了吞噬祂，洛格萨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他现在是中伤。 又是进化，又是受伤，洛格萨选择了最优解。他继续封锁萨提伊维度，并关闭了自己全部的感知，进入假性沉睡状态。 这样，他能更快更顺利地完成蜕变进化。 但是—— 杰森进来了。 ……杰森是不一样的。 杰森当然是不一样的，他是洛格萨的伴侣，是洛格萨可以交付一切的人。 ——他不一样，他是唯一的例外。 杰森没有贸然靠近，他放走了说什么也不肯降落的巨兽，一步一步地、顺着龙尾爬到了洛格萨的头顶。 那些非常厉害的吞噬力量瞬间变了一个样子，它们亲昵又轻柔地缠绕上红发青年的指尖，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惊喜他的到来。 杰森笑了，他的笑容里终于有了几分轻松。 洛格萨也是不一样的，他是杰森这辈子认定的爱人，所以他来找他了。 体质已经步入超凡行列的杰森仗着自己可以长时间不进食不喝水，他靠着锋利的龙角坐下来，就像是回家了一样，紧皱的眉慢慢松开，他缓缓地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 他的神经绷紧了一天了，他也连轴似的打了一天了，这次的敌人可是蝙蝠侠，没有原地当机都是因为他还要去找他的龙。 现在他找到他的龙了，他可以安心休息了。 随着红发青年的呼吸逐渐轻缓，黑色的吞噬力量分出好几股，像茧一样将人密不透风地包裹了起来。 ——这是最重要的人，不能让他受伤，谁也不能伤害他。 …… 也许过了十天，也许过了半个月，又也许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陷入假性沉睡的洛格萨终于醒来。 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检查自己的进化成果，而是转换形态，将被吞噬力量轻柔包裹起来的杰森抱进怀里。 他的头顶只会有一个人的位置，那就是他的伴侣，他的杰森。 洛格萨没有想到杰森会来找他，他轻轻地蹭了蹭杰森的脸颊，眼神温柔又深情，里面满满的情意深重得能把人溺死。 不一会儿，杰森也醒了。 他睡眼惺忪地看着凝视他的洛格萨，眼睛渐渐清明，他勾起唇角笑了笑，声音有些微哑地调侃道:“Should I congratulate you（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 ” 洛格萨低低地笑了两声，把他抱得更紧了，他贴着伴侣的耳朵说:“杰森，谢谢你来找我，我很高兴。” 杰森睨了他一眼，理所应当地宣告:“你是我的龙！” 所以他来带他回家。 洛格萨满足地和杰森贴贴了好一会儿才把人放下来，他没急着恢复萨提伊维度，然后开门回家，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完。 这件事很重要。 “杰森，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洛格萨问出了一个看似多此一举的问题，同时，他伸手直接插入自己的心脏，在杰森震惊焦急的眼神中取出一颗玻璃弹珠大小的金色球体。 这颗金色球体从里到外都泛着金光，球体表面还有和龙鳞上的符文一样华丽繁复的纹路，最重要的是，这里面所包含的力量和生命力和洛格萨系出同源。 它是洛格萨的核心源。 这才是洛格萨真正的“心脏”，在他进化成为创世神后，他终于可以将它单独取出来了。 他要把核心源交给杰森，交给他的伴侣，这是黑焰巨龙最深情的誓言。 ——我将生命交给你，我将一切交给你。 ——我将与你共享我的力量、我的生命，乃至我的灵魂。 ——我们将永不分离。 而杰森的答案是…… “洛伊，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拥有一头火焰般炙热耀眼的红发的青年双手接过那颗无法用言语估量的核心源，在骤然变得湛蓝的天空下，他笑着反问:“不接受离婚的那种，你愿意吗？” 洛格萨眨了眨眼，像是花了点时间才明白过来，他头一次放肆地大笑着扑倒了杰森，快一万岁的黑焰巨龙此时高兴得就像一个三岁多一点的孩子。 他超大声地回答:“我愿意！我愿意！” 杰森轻轻握住金色的核心源，一手贴在洛格萨的耳边，在他的眉心处落下一个满是爱意的吻。 他轻声说:“那我们回家吧，回去结婚。” 正文 第99章 番外一① 距离黑暗入侵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各个城市的重建基本完成，被毁得十分严重的哥谭却是第一个完成重建的城市，可能这就是熟能生巧吧, 心酸笑。 一个月前，杰森带着洛格萨回到了地球。 具体地说，是洛格萨载着杰森回到了地球。 他自觉自己已经掉马了, 而且人类形态真的没有原始形态舒服, 最重要的是——杰森同意了。 “只要别让别人看见就行了。” 杰森说的别人，特指尼克·福瑞这类人, 超级烦！ 阿曼达·沃勒已经被哈莉·奎茵背刺了, 她的X特遣队自上次大战后，就彻底变成了哈莉·奎茵的X特遣队，天知道那个军方出身的指挥官为什么会同意反水倒戈。 要说在上次大战中收获最大的人是谁, 非哈莉·奎茵莫属。 她白得了一个战斗小队, 两架鱼鹰，武器若干, 据说最近兴致盎然地在和丧钟抢生意。 蝙蝠侠对此保持怀疑，哈莉·奎茵可不是这种为了钱而战的人，况且他实在是看不出来丧钟有什么地方能让她突然这么感兴趣。 哈莉·奎茵会突然和丧钟抢生意的确是有原因的。 当她彻底闲下来了，有了猫又有了闺蜜的时候，她又在某个深夜里忽然发现自己并不适合这样悠闲正常的生活, 她的人生早在她和那个PUA渣男相遇的时候就注定不再正常了。 她需要蹦蹦跳跳的派对！ Everybody嗨起来！ 然而，蝙蝠侠不允许她嗨起来，阿卡姆警告。 天不怕地不怕的哈莉·奎茵还是挺害怕那个新修建起来的阿卡姆的, 那个浑身冒火的骷髅头没有心理可讲, 而且…… 那一点都不好玩, 嘻嘻！ 正在这时, 她的新老板的队友向她发起了委托:“去搞丧钟，搞一次一百万！” 曾经的绿箭侠助手红箭，现在的法外者军火库罗伊·哈珀如是说，如果不是他暂时离不开，他自己就能拉着星火和阿尔忒弥斯去了。 罗伊真的烦透了丧钟，绿箭家族也烦透了丧钟，但奈何这个天杀的雇佣兵就是杀不死，还对绿箭家族所有人了解颇深！ 是时候给他搞一个画风突变的对手了。 罗伊灵机一动，他想到了敢正面怼狂笑之蝠的小丑女哈莉·奎茵。 梦魇蝙蝠侠也是蝙蝠侠，更何况是狂笑之蝠还是黑暗骑士团最不可预测的一个，正面怼他的哈莉·奎茵却比他表现得还要疯狂。 哥谭真的是人才倍出，佩服佩服。 罗伊和星火她们商量了一下，都觉得这个主意很好。 哈莉·奎茵杀不死丧钟，但绝对可以把丧钟的生意搞得一团乱。丧钟也杀不死哈莉·奎茵，因为她并非孤身一人，毒藤女不可能放任她一个人行动，她的X特遣队也会对这个“委托”很感兴趣。 最重要的是，罗伊他们都觉得哈莉·奎茵无聊到了一定程度就会搞事情，她一搞事情，遭殃的还是哥谭，受累的还是蝙蝠家族和法外者。 还是算了吧，赶紧把她送出去找别人玩。 有钱又有乐子，哈莉很高兴地带着她的好闺蜜和小队向着丧钟出没的地方出发，这一次她还带上了很多“烟花”。 得知丧钟近来被哥谭的小丑女哈莉·奎茵三番两次地折腾，奥利弗在幸灾乐祸的同时，也在思考和蝙蝠侠一样的疑问。 是什么使得哈莉·奎茵盯上了丧钟？ 而在查清事情原委后，奥利弗长久地沉默了。 他曾经单纯的儿子……终于是被哥谭同化了吗？ 蝙蝠侠:…… 咳，题外话到此为止—— 感谢金钱的力量，整个韦恩岛都是韦恩家族的，附近也没有人居住，财大气粗的布鲁斯·韦恩霸气地宣布这片土地都被他承包了。 所以洛格萨是直接停在庄园前面的草地上的。 这一下直接惊呆了拿着短刀砍树的达米安，他看洛格萨的眼神比之前看艾希莉娅的时候还要亮。 站在自家龙头顶上，居高临下往下看的杰森率先开口终结他的宣言:“达米安，来，认识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夫，洛格萨·斯莱菲尔特。” 洛格萨很配合地向当下还没有他腿弯高的达米安点头示意，然后开口打招呼:“嗨，达米安，你是在帮阿福修理花园吗？” 原始形态下的洛格萨说话的声音是很好听的，自带电音效果的那种，又苏又A，杰森就很喜欢这种声音。 达米安:…… 听到了吗？ 那是梦想破灭的声音。 达米安紧紧抿着嘴唇，特别不服输地瞪视着宣告主权的杰森，小小的韦恩先生在心里发誓: 总有一天，他会有自己的龙！ 迪克再一次错过了洛格萨从龙变人的奇幻场景。 迪克:……别说了！ ＃社畜不配拥有假期＃ 见到杰森平安回来，布鲁斯不着痕迹地送了一口气。两人一起提出要结婚的事时，他端茶杯的动作一顿，心里有一种“果然如此”和“终于来了”的感觉。 都已经订婚了，结婚肯定也就不远了，借着哥谭刚刚重建完毕的由头，他们的结婚宴可以不用再特意准备一个应付媒体和外界了。 布鲁斯没有多问其他的，简单地两人问了两句后，他点点头去蝙蝠洞继续工作了。 他表现得就像是他的儿子仅仅就只是出了一趟简简单单的远门一样，但实际上，在场的人都知道不是这样的，蝙蝠侠的心思谁也猜不透，他的家人却能看出几分来。 杰森自然也知道。 结婚是大事，需要准备的时间比订婚要久，阿尔弗雷德也不允许杰森和洛格萨的婚礼简简单单就敷衍过去了。 两个一窍二不通的新人再次被放生，女士们兴致勃勃地为他们挑选起合适他们风格和气质的礼服，一生就这么一次，当然要重视重视再重视。 自从知道洛格萨是龙，还是一头黑色巨龙后，达米安看他的眼神就格外奇怪了起来。 倒不是说是看艾希莉娅的那种眼神，而是…… 嗯，怎么说呢？ 洛格萨觉得他的每一个眼神都在发出想要的声音。 “杰森……”洛格萨犹豫不决地向他的伴侣询问:“我要不要告诉达米安，这世上就只有我一头黑焰巨龙了？” 杰森利落地一·枪·打爆企鹅人的车轮胎，在刺耳的刹车声中，他淡淡地说:“别，小孩子嘛，还不允许他有梦想了吗？万一哪天就实现了呢？” 洛格萨:…… 洛格萨:Ok，我懂了。 蝙蝠家族的兄友弟恭，他都懂。 把企鹅人扭送进阿卡姆专属VIP牢房后，杰森靠着高高的外墙，慢慢地抽完一整支烟，以此平缓飙升的肾上腺素。 他抽烟从来不过肺，与其说他是在抽烟，不如说他是在点烟玩。 杰森是一个好孩子，不抽烟不喝酒，作息规律，厨艺点满，生活情调同样拉满，偶尔还会整点仪式感。 洛格萨挨着他靠在外墙上，香烟的气味起初是有点难闻的，闻多了也就不觉得了。 等杰森把一支烟抽完了，洛格萨熟练地从兜里摸出一颗薄荷糖递给他。 “你打算什么时候解雇哈莉·奎茵？”杰森咬着糖问。 洛格萨被问得一愣:“我没有解雇她吗？我就雇佣过她一次。” 杰森:…… 杰森想了想哈莉·奎茵是一个什么样德行的人，他扯了扯嘴角，拉过洛格萨的胳膊，凑到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表示这个问题当他没问过。 哈莉·奎茵是个疯子，和疯子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尤其是这个疯子还是清醒的。 算了，随便她怎么说吧，估计丧钟也不会当真。 ……他居然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觉得哈莉·奎茵会改邪归正，是最近太清闲了，以至于他飘了吗？ 第二天一大早，顶着满脖子吻痕的杰森骂骂咧咧地将洛格萨赶出了家门，他黑着脸站在镜子前，越看越觉得火大。 破龙！ 都说了不准在他脖子上留这么多吻痕，还偏要这么干！ 破龙破龙破龙！ 十几分钟后，被赶出家门的洛格萨从门外探出一个脑袋，他睁大了一双金色的眼睛，企图萌混过关:“那个……杰森，提姆说要我们回去一趟，说是布鲁斯被魔法打中了，需要专业人士进行检查。”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和杰森哪一个算是专业人士，但是……这个理由起码能拯救他被赶出家门的悲惨命运。 杰森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拿起遮瑕霜死命地往脖子上抹。 这要是让阿福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不像话！ 洛格萨自觉地关上门，不敢说话。 * 布鲁斯被魔法打中完全是一个意外，闪避值点满的蝙蝠侠怎么会被魔法打中呢？因为他这一下是替超人挨的。 众所周知，超人闪避为零，魔抗也为零，魔法打他基本上是一打一个准。布鲁斯也就这件事说过他很多次了，但他听归听，改是一点都不改的。 超人的魔抗为零，闪避却不可能为零，他只是不能躲、不想躲而已。 被人类称为“人间之神”的超人有一颗金子一样的心，他经常拿脸来接攻击，正面怼敌人的炮火，都是因为他身后站着他的队友，他的身后就是他想要保护的地球和人类。 仗着自己是氪星人，受了伤晒晒太阳就好了，他就一直拿自己当人形盾牌使。 如果他接下这一击不会受伤，那他还躲什么？但如果这一下连他都受伤了，那他的队友不是会被伤得更严重？ 所以他不能躲，也不想躲。 对于蝙蝠侠和其他队友的劝说，他全部接受，但一个都不听。 蝙蝠侠:…… 就很心累。 正义联盟中魔抗最高的要属神奇女侠戴安娜，一般敌人中有魔法师角色时，她，以及其他成员都会率先解决魔法师。如果实在是来不及解决魔法师，她也会时刻注意超人，避免超人受到魔法攻击或者魔法控制。 上天都是公平的，在给了超人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的同时，祂也关闭了超人的反心灵控制以及反魔法控制能力。 而这一次，神奇女侠没能及时劈开那道魔法，千钧一发之际，能在战场上随时隐身的蝙蝠侠冲了出来，为超人挡下了这不详的一击！ 为什么说它不详呢？ 主要是因为蝙蝠侠醒来后感觉怪怪的，每个人都觉得他很奇怪，除了他自己。 扎塔娜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一检查，居然发现蝙蝠侠没有什么事。 当然不是说蝙蝠侠非得有什么事才正常，但是——所有人都觉得他变得很奇怪了，检查结果居然是没有什么事，这难道不奇怪吗？ 扎塔娜觉得这个魔法估计是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她问:“那个魔法师呢？”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一致地把目光聚焦到了经常跟不上大家节奏的海王身上。 海王:“……What？” 扎塔娜:“那个魔法师呢？那个打中了蝙蝠侠的魔法师呢？” 海王恍然大悟，他骄傲地说:“我把他打进海里了！” 扎塔娜:“……那大概率是跑了。” 戴安娜皱起了眉:“我会把他找出来，那蝙蝠侠……” 扎塔娜捏了捏鼻梁，有些疲惫地说:“他家有位新成员，你们知道吧？” 所有人都点头，杰森的订婚宴他们都在场，知道洛格萨真实身份的却一个都没有。 扎塔娜指着远处非要拉着超人单独说话的蝙蝠侠:“去找他吧，他知道的魔法可比我多多了，应该……能解决这个问题吧。” 正文 第100章 番外一② 洛格萨就是那个专业人士了, 他和杰森一到蝙蝠洞，迪克、提姆和达米安就自动为他让出了一条路，阿尔弗雷德正守着布鲁斯不让他这个时候出去夜巡。 啊这…… 洛格萨为难地看向杰森，杰森却很绅士地向他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开什么玩笑, 他又不是专业的魔法师, 他最多就是一个魔法辅助。 洛格萨：爱会消失是吗？ 被老管家勒令不允许这个时候出去的布鲁斯严肃地坐在他专属的椅子上, 平静地看着不是很愿意走过来的洛格萨。 蝙蝠侠什么时候不严肃了？ 说真的, 乍一眼看, 洛格萨还真的没有看出来布鲁斯有被魔法击中过, 他这也不像啊。况且他的新战衣可是乌鲁金属做的, 经过附魔后的乌鲁金属对魔法的抗性极高，就算他真的挨了那一下，也不会有任何事情。 布鲁斯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坚持说自己没事。 然而, 没有人相信他。 洛格萨只好很真地给布鲁斯做了一次全方位的魔法检查，从心灵到身体，他都没有受到魔法影响, 所以—— “他是真的没事。” 洛格萨无奈地重申第二次：“我没有在布鲁斯身上检测到任何魔法波动。” 迪克正要说万一是对方隐藏得太好了呢，洛格萨就一口否定了：“不可能, 这世上不可能有我都检查不出来的魔法。”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可是创世神级别的黑焰巨龙，还能有什么样的魔法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隐藏得这么好？ 没有！ 不可能！ 完全不会！ 杰森相信他的龙, 他也不觉得地球上还有什么魔法师能比洛伊更厉害, 那么问题来了—— 布鲁斯为什么这么奇怪呢？ 洛格萨很疑惑：“布鲁斯到底哪里奇怪了？他不是很正常吗？” 迪克瞪大了眼睛, 仿佛是看见丧钟突然有一天变成了少年泰坦的专属保姆：“他哪里不奇怪！他刚刚在和超人调·情！面对面！” 吓得超人小卷毛都直了, 飞走的时候明显飞出了一个S形, 可见他的内心是有多么的震惊。 杰森难以置信地看向提姆, 提姆沉重地点头，表示这些都是真的，并不是迪克的幻想。 不明所以的洛格萨更加疑惑了：“怎么了吗？布鲁斯和超人不是男朋友和男朋友的关系吗？” 就坐在不远处，清清楚楚听到他们讲话的布鲁斯：…… 不知道什么时候加入了他们的达米安也点头支持洛格萨：“父亲和超人不是情人吗？” 这下全家都震惊地看向淡定说出虎狼之词的达米安，迪克沉痛地抱着头大喊：“达米！你平时都在看些什么东西？那不是情人，是情侣……啊，不是！布鲁斯和超人没有这种关系！没有！” 虽然他也很想布鲁斯和超人是这种关系，但是现实总是残酷的，而人也总要学会接受现实。 和三只罗宾鸟都不在同一个频道的洛格萨和达米安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他们怎么可能不是？” 听听他们对彼此说的那些话吧，什么“手与手套的关系”“你是我的保险”“世界最佳拍档”，还有战场中总能第一眼注意到你有没有受伤，就连马克杯这种东西都是用的对方的logo款式！ 就这！ 就这！ 你们居然说他们不是情侣？！ 谁信啊！ 三只罗宾鸟一听，似乎、好像、确实也是这个道理哈。 于是，他们齐齐看向了一言不发的布鲁斯，那意思是：要不你来解释解释？ 布鲁斯：…… 布鲁斯不想解释。 “我去夜巡了。”布鲁斯拒绝加入孩子们的讨论，他和阿尔弗雷德说了一声，拿起头盔就一个人去夜巡了。 看提姆讨论得这么激烈的样子，估计他今晚是没有心思跟着他一起去夜巡了。 提姆有。 他匆匆忙忙地穿好装备，小跑着追上蝙蝠侠，还回头和他的兄弟们做出通讯上接着讨论的手势。 迪克表示受到，并动作熟练地建立起一个内部通讯频道，把蝙蝠侠的信号单独踢了出去。 达米安眯了眯眼睛，一副“学到了学到了”的表情。 ——今日份的蝙蝠家父慈子孝，get√ 确定布鲁斯走远了，也听不到他们讨论了，杰森才伸手戳了戳洛格萨的胳膊：“说吧，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迪克&达米安：震惊.JPG 出息了出息了，洛格萨居然敢当着布鲁斯的面说谎！ 洛格萨不好意思地对阿尔弗雷德笑了笑，老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慈祥和宽容：“我猜想，那是好的一面？” “是的。”洛格萨给予了肯定答案，“那是一个祝福，意为‘鼓起勇气追寻所爱’，不是强制性的。而且这个祝福经过乌鲁金属的层层削弱，也仅仅只是放大了布鲁斯某方面的想法而已。我想，那个魔法师应该是个cp粉，对方实力不低，不可能一场战斗下来只有最后一个魔法瞄准了超人。” ……或者蝙蝠侠。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现在的魔法师有好一部分都是年轻人，互联网时代，鬼知道那上面有些什么。隔壁卡玛泰姬还有一个奇异博士致力于让至圣所所有老古董过上抽烟喝酒烫头的现代不羁生活，最好是能整个网瘾什么的，这样就没有人阻止他推动卡玛泰姬跟上时代潮流了。 古一法师：…… 今天也是被继承人搞事情气得头疼的一天。 卡玛泰姬都这样了，还不允许魔法师里出几个cp粉吗？正义联盟最佳拍档可是世界闻名的cp，有什么问题吗？ 或许是人家艺高人胆大，没有受到过蝙蝠侠死亡凝视的毒打。又或许这个魔法师的脑回路就是这么清奇，认为爱才是最沉重的伤害。 “总之——”洛格萨做出结语，“先把那个魔法师抓住吧，是cp粉还是脑回路清奇，只要抓住对方，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迪克还是不放心：“不能先解除这个祝福吗？我担心布鲁斯会做出更多他平时做不出来的事情。” 洛格萨摇头：“祝福是很难被解除的，它往往带着一些别的效果，贸然解除，很可能会对布鲁斯产生负面影响。” 他安慰道：“不用担心，最多两天，这个祝福就会失去效力了。” 两天啊…… 小蝙蝠们终于放心了，他们可以轮流保护布鲁斯，白天黑夜三班倒，区区两天时间，必不可能会让布鲁斯出事！ 阿尔弗雷德却语气地深沉地说了一句：“就是要辛苦肯特先生了。” 三只罗宾鸟：？ 为什么要辛苦超人？ 洛格萨和达米安：眼睛爆亮/充满了吃瓜猹的兴奋和快乐.JPG 多说一点多说一点！ 掌握了最多情报的潘尼沃斯先生但笑不语。 * 不需要阿尔弗雷德多说，布鲁斯亲身上阵，为他的小蝙蝠们演示了一下为什么这两天要辛苦肯特先生了。 第二天一大早，三只罗宾鸟就震惊地发现—— 布鲁斯居然起了个大早！ 天哪！ 上帝知道，布鲁斯就从来没有在八点以前起来过，除非这一天有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比如阿卡姆集体越狱之类的。可是阿卡姆现在比迪克的兜还要干净，难不成……是世界末日到了吗！？ 迪克：……谢谢，有被冒犯到。 面对孩子们正经严肃的询问，布鲁斯破天荒喜上眉梢地说：“当然不是，今天只不过是我请克拉克吃午餐的日子而已，我已经订好餐厅了，他一定会喜欢的。” 不是世界末日到了啊…… 听到前一段，小蝙蝠们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而听到后一段，迪克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冷气，杰森和提姆表现得要他平静一点。 洛格萨看了看杰森手里已经被掰弯的勺子，他默默拿了一个新的勺子把那个没法再用的勺子换了下来，然后再心里重新评价：就一点点。 达米安发出了胜利者的嘲笑声：“TT” 迪克：…… 杰森：…… 提姆：…… 阿尔弗雷德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他还满脸淡定地问：“需要为您准备直升飞机吗？还是说您想低调地出现在肯特先生面前？” 布鲁斯想了想，说：“低调一点吧，克拉克不喜欢我太高调。” 吃完早餐，小蝙蝠们目送打扮得英俊又迷人的布鲁斯来着他最低调的一辆车出门了，方向直奔隔壁大都会。 迪克觉得事情并不简单：“我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怎么办？他现在觉得很对不起超人！要不要去把布鲁斯追回来？ 提姆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开一点，万一布鲁斯就只是单纯地请超人吃一顿饭呢？” 迪克崩溃地抓着头发：“你看他那身打扮像单纯请超人吃饭的样子吗？” 谁单纯请自己的朋友吃饭会喷香水做发型穿最显帅气的衣服啊！？ 谁都可能，布鲁斯·韦恩不可能！ 为了人设传绯闻？那么多女明星维密超模还不够他立人设传绯闻吗？为什么要偏偏要去祸害隔壁大都会无辜可怜的小记者？！ 所以说…… 迪克难以置信他童年的大胆想法居然成真了：“布鲁斯在和超人谈恋爱？而我们都被他们瞒在鼓里？” 杰森伸出手指摇了摇，纠正道：“是‘布鲁斯想和超人谈恋爱，而我们和超人都被他瞒在鼓里’。” 假如他们是双向奔赴，那么超人昨天就不会被突然和他调·情的布鲁斯吓一跳了？ 说完，他看向了洛格萨。 洛格萨心领神会地做出有力证明：“布鲁斯今天的情绪要比昨晚更跳跃，以此类推，明天会更加地……那什么。” 未尽之言，懂的都懂。 小蝙蝠们决定行动。 “咳。” 阿尔弗雷德提醒道：“提姆少爷，达米安少爷，你们今天还要上学。” 两个还在上学的孩子这才想起来，今天是该死的工作日！ 迪克有气无力地摸了摸两个弟弟的头以表安慰，达米安怒而跳起把迪克的头发薅成了鸟窝。 杰森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洛格萨全当自己没有看见，就当是维护大哥的威严了。 * 跟去大都会的人就只有迪克和杰森，以及一头想近距离吃瓜的龙。 他早就看出布鲁斯和超人有问题了，哼哼。 布鲁斯和超人的确有问题，不仅有，问题还很大。 布鲁斯奇怪也就算了，他现在顶着一个勇敢追爱的祝福buff，但是超人没有啊，他为什么会这么配合？ 看着用一副氪星黑科技眼镜成功把自己伪装成平平无奇小记者的超人有些羞涩地接过布鲁斯的花束，还和布鲁斯有说有笑，大大方方一点都不勉强的样子，迪克和杰森都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洛格萨不知道他们两个在沉思什么，他一边调整所在空间和现实世界的光线折射问题，一边用新买的手机拍了两张照片给同为吃瓜猹的达米安发过去。 可怜的达米安，因为要去上学，所以错过了近距离吃瓜的大好机会。 迪克和杰森在沉思什么？ 迪克在想，超人昨天被吓了一跳，到底是因为布鲁斯突然和他调·情，还是因为布鲁斯居然当着他们几个小孩的面和他调·情？ 有什么差别？ 这差别可就大了去了！ 杰森则在想，老蝙蝠够可以的啊，居然瞒了他们这么久。要不是这个祝福来得巧，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看看他们相处的样子吧，他们两个之间要说没有什么猫腻，他今天晚上就换上罗宾制服跟着蝙蝠侠去夜巡！ 该说“你爸爸不愧是你爸爸”吗？ 愤怒的小蝙蝠决定报复他们的老父亲，以及未来总是要成为他们家族一员的超人。 蝙蝠侠变得奇奇怪怪的最后一天，布鲁斯带着百忙之中请了假的克拉克来到大都会著名的情人餐厅吃烛光晚餐，窗外就是大都会浪漫的灯火夜景。 就在两人意和情浓正要亲到一起去的时候，他们贴身佩戴的通讯器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立马拿出通讯器查看，震成这样，别是又来了一个巴巴托斯吧！ 等他们看清楚他们的队友们都发了些过来，克拉克的脸顿时红得就跟餐桌上的玫瑰花一样，布鲁斯的脸当时就黑了。 他们的队友发了什么？ 神奇女侠：你们什么时候交往的？这么好的消息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照片/照片/照片 闪电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仓鼠尖叫.JPG照片/照片/照片 绿灯侠：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啧啧啧！照片/照片/照片 绿箭侠：你们两个可以啊，老实交代，瞒了我们多久了？ 火星猎人：……恭喜你们，但瞒着我们就有点过分了。 海王：…………哇哦！ 鹰女：恭喜你们了，你们这是在搞地下恋爱吗？ 鹰侠：不至于吧，联盟内部也没说不准同事之间谈恋爱啊，而且你们超配的！照片/照片/照片 然后是类似的消息迅速叠加到一百往上，绿灯侠为此做出了突出贡献。 他们发的照片正是布鲁斯和克拉克烛光晚餐的照片，而这个角度…… 布鲁斯闪电般地锁定了窗外右侧的大楼，果然，他那两个不孝子正欢快地向他挥手。助纣为虐的洛格萨对他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一手一个带着就跑，转眼间就没了人影。 布鲁斯：……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震动个不停的通讯器调成静音模式放到一边，接着握住克拉克的手，分外认真地说：“克拉克，我们该商量一下订婚的事情了。” 被迫曝光恋情的克拉克：“……好啊(////)” 怎么办？他现在好想追上去感谢一下迪克他们，谢谢他们治好了他和布鲁斯的订婚/结婚恐惧症。 而韦恩家族时隔一个月举办的结婚宴和订婚宴都被哥谭人和大都会人共同议论了很久，韦恩家二少爷和那位神秘的斯莱菲尔特先生会结婚也不意外，但是布鲁斯·韦恩会和一个平平无奇的小记者订婚就很让人吃惊了。 那可是布鲁斯·韦恩啊！ 克拉克不服输地小声嘀咕：“我还是超人呢，哼……” 今天格外英俊的韦恩先生悄悄拉住他的手，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往外冒，直把超人先生说得脸红耳赤。 被无良的兄弟们推出来当花童的达米安面无表情地挎着花篮，只当自己是一个无情的撒花机器。 TT，成年人的狗粮！ 正文 第101章 番外二① 布鲁斯和克拉克的婚礼在半年后, 正值圣诞节前夕，有一头创世神级别的黑焰巨龙盘踞在地球, 地球已经平静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两人的婚礼特别热闹，平时害怕蝙蝠侠的闪电侠都敢在这一天糊布鲁斯一脸奶油，克拉克大笑着给自己的合法丈夫拍照留恋。一群小蝙蝠举着摄像机直接录像，大概率是要留下来当传家宝的。 他们闹得很晚，烟花放了半宿，贫穷的绿灯侠直呼布鲁斯·韦恩有钱。氪星独有的氪星玫瑰也摆了满园，那璀璨的身姿, 芬芳的香气, 令女士们只能扼腕自己怎么没有早点发现克拉克如此浪漫。 ——她们主要是想要氪星玫瑰。 没有女士可以拒绝氪星玫瑰！ 没有！ 神奇女侠也不能，临走的时候，她还带走了两朵。她今晚约了她的联络官看星星, 这会是一份有着美好祝福的礼物。 小蝙蝠们把庄园留给自己的老父亲，以及正式成为老父亲一员的克拉克·肯特先生, 洛格萨化身巨龙, 载着四只小蝙蝠飞翔在云层里。 杰森依旧独享C位，理解了龙族头顶意味着什么的迪克、提姆和达米安只当没有看见他骄傲又嘚瑟的表情。 算了算了，自家兄弟。 叛逆的小蝙蝠们瞒着他们的老父亲来了一次说走就走的跨维度旅行, 执行帮凶就是开门请他们来自己的维度世界做客的洛格萨。 萨提伊维度是地球看不到的绝色, 这里是梦幻的, 也是难以想象的。 尤其是达米安, 他觉得自己来到了天堂。 这里遍地都是毛绒绒！ 毛绒绒！ 啊啊啊啊啊！ 洛格萨拗不过达米安的星星眼，只能答应他，只要他能驯服任何一头巨兽或者魔兽, 他就可以把它带走。 至于带走以后谁来养, 放在哪里养, 这就是布鲁斯的事情了。 老父亲能者多劳嘛。 达米安雄心勃勃地选了一头目之所及最大的魔兽，四条腿，三个类似于狮子的脑袋，背上有六对毛茸茸的翅膀，整头兽的体型可以从天而降完全覆盖韦恩庄园。 这种魔兽叫做克塞罗，算是半个妖精种，别看它这么大一头，速度那是相当的快。虽然比不上闪电侠，但是可以直接媲美隔壁X战警的快银，并且它尤其擅长幻术，可谓是魔兽届的幻影刺客。 另外，它这体型在魔兽中也不算大，为了生存，它还有可以变小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它是粉jiojio！ 粉jiojio！ 白毛毛配粉jiojio，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简直无死角戳中了达米安的少男心。 提姆：“……认真地讲，真的会有少男对这种猛兽动心吗？它一口可以吃一百个人好吗！” 迪克也：“……” 这样真的不会有事吗？ 达米安才是蝙蝠家族现目前最父慈子孝的孩子，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面前这只毛绒绒，对于以后自己的老父亲会不会因为他的毛绒绒而心肌梗塞这件事，他一点都不在乎！ 先把毛绒绒带回家！ 这只毛绒绒是他的了！ 然而，魔兽怎么会害怕一个小小的人类幼崽呢？ 面对达米安的勇敢冲锋，这头克塞罗一点儿都不care，它继续懒洋洋地晒太阳，丝毫不理会认真地想要驯服它的人类幼崽。 开什么玩笑，它堂堂魔兽，怎么会被一个人类幼崽驯服…… 一直收敛自己气息的洛格萨冷冷地看着它，直把这头悠闲晒太阳的克塞罗看得浑身炸毛，当场僵直在地。 克塞罗：救命！是那头巨龙！！其他魔兽：溜了溜了！ 这头克塞罗顿时绝望了，那终将缓缓下沉的太阳，就是它不久后的终局！ 好在它的生命并没有戛然而止，为了生存，它含泪在维度之主的死亡凝视下和一个弱小的人类幼崽签订了契约，成了这个人类幼崽的契约兽。 呜！它的先祖往上数十代都没有出过契约兽，它给克塞罗一族丢脸了！ 被达米安取名“克勒斯”的克塞罗不经抱头痛哭。 然而很快，它就会拜服在韦恩家族传统的金钱攻势下，真香！ 洛格萨冷笑，真是绝了，一头魔兽哪儿来这么多戏？这么多年的进化就点在戏精上了？ 达米安原本是想给他的毛绒绒起名“赫拉克勒斯”的，但是迪克适时提醒他：“赫拉克勒斯是宙斯的儿子，神奇女侠是宙斯的女儿，虽然神奇女侠一点都不喜欢奥林匹斯神系，但是……给那些逝去的英雄留点儿面子吧。” 自大脾气改了不少的达米安不舍地舍弃了这个最优名，退而求其次，取了一半，就叫“克勒斯”。 迪克：行叭，真棒！ 洛格萨也问了迪克和提姆要不要带一头心仪的契约兽回去，有一头契约兽对他们日后的战斗也会是一个很大的帮助。 提姆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养不起，有一头就够布鲁斯头疼了，我父母也不喜欢这样的大家伙。” 东方有句成语，叫做“叶公好龙”，这句成语就很适合用来形容他们。当照片之类的看可以，活生生站在面前就…… 哒咩.JPG 迪克想了好一会儿，还是艰难地拒绝了，他的理由也很现实心酸：“我养不起，也没有地方养。” 他只是个社畜，连养活自己都勉强，怎么养活这么一头一看就很能吃的大家伙？ 他已经长大了，不可能向布鲁斯伸手要钱，布鲁斯给他的那张黑卡到现在都没有用过，他要给弟弟们做一个好榜样。 杰森很想提醒他，你的弟弟们里没有一个是没钱的，只有你，穷得让人同情。 二弟杰森，坐拥冰山餐厅和整个东区，不说一天一个亿，一天几百万也是有的；三弟提姆，父母都有产业，标标准准的富二代，可以坐着吃红利；四弟达米安，堂堂刺客联盟的小主人，区区金钱还不被他放在眼里。 只有大哥迪克，选择成为一名光荣的警察，并拒绝发展除义警以外的任何副业，也不能排除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再去发展别的副业的可能性。以至于直到现在，真的是兜比脸还要干净，每次回家基本上只会带上他自己。 迪克：……别说了，自闭了。 他回去就搞一个不需要多少时间就能经起来的副业！ ——果然是社畜影响了你搞副业的速度呢，夜翼。 作为东道主，洛格萨带着从来没有来过萨提伊维度的小蝙蝠们逛遍了神隐岛，见识了众多数千年前就已经消失的动植物。 最后，他们赶在地球黎明到来之前悄咪咪地回到了韦恩庄园。 达米安心满意足地抱着变成小奶狗大小的克勒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的三个哥哥们都在祈祷布鲁斯不会因为这头一口可以吃一百个人的大家伙而连坐他们。 ……虽然还有点小期待布鲁斯发现真相的那一天，咳。 洛格萨无奈地说：“克塞罗不吃人，它们一般以甜度高的果实为食，偶尔才会吃一次肉，也更偏好鱼肉。” 萨提伊维度的果实和鱼肉地球自然是没有的，克塞罗又不挑，管饱就行。大不了隔一段时间让达米安带着它回萨提伊维度进一次食也行，它吃一顿就能管上一个来月。 迪克和提姆想了想克勒斯的真实样子，很难相信这个长相的大家伙居然是吃素的。杰森翻了个白眼，单手插兜，牵起洛格萨的手就回他们的二人世界了。 切，谁要就在这里听老蝙蝠和超人互述衷肠啊！ 噫！真肉麻！ 他和洛格萨就不这样，光会说没有意义，要看日后怎么做才是真的。 布鲁斯这一结婚，花花公子的人设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摘下来了，看得出来他老早就不想干了。 回到属于自己的小家，杰森放松地在沙发上把自己拉直，又伸懒腰又伸胳膊腿，一通闹腾。 洛格萨就坐在他脚边，满目温柔地看着他。 杰森眯了眯眼睛，一个仰卧起坐凑到洛格萨面前，啾一下亲了他一口：“等明天从堪萨斯回来了，我们就可以计划一下去哪个平行宇宙度蜜月了。” 是的，度蜜月，他们结婚后的蜜月一直拖到了现在。 之前主要是担心回来的时候赶不上布鲁斯和超人的婚礼，所以才决定等到布鲁斯和超人的婚礼结束以后再去。 先是在哥谭的婚礼，再是在堪萨斯的婚礼，明天还能直接在堪萨斯把圣诞节过了，今年的圣诞节一定会是有史以来最热闹的圣诞节。 婚礼的先后顺序是布鲁斯和克拉克石头剪刀布决定出来的，他们就像是突然患上了选择恐惧症一样，一个比一个不知道怎么选择。 石头剪刀布，永远的神。 洛格萨伸手抱住了他的伴侣，额头抵着额头，气氛是难以言喻的温馨美好。 “好，听你的。” * 堪萨斯的婚礼上来了很多人，X战警和复仇者联盟的大部分超级英雄都来了。 布鲁斯的最佳损友钢铁侠托尼·斯塔克还带来了他的未婚妻佩珀·波兹，并骄傲地向布鲁斯炫耀他很快就要当爸爸了。 布鲁斯先是恭喜了佩珀，称能找到她这样一个未婚妻是托尼这个混蛋毕生的幸运，然后面对托尼的他迅速变了一个脸色。 他向抱着一只小奶狗不撒手的达米安招招手，骄傲地对托尼说：“这是我的儿子，达米安。” 酷酷的达米安矜持地对托尼和佩珀点头，他怀里的克勒斯生无可恋地蹬了蹬腿，想要自己下地走路，奈何他的契约者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它。 这还不算完，布鲁斯又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斗嘴的三兄弟，以及熟练地帮亲亲伴侣补刀的洛格萨：“那是我的四个儿子。” 哪儿来的四个？ 儿婿也是。 斗嘴的小蝙蝠们齐齐转头看了过来，洛格萨也跟着看了过来。 很好，布鲁斯赢了。 KO！ 托尼恨得直咬牙：“超人会答应你的求婚一定是被你骗了！” 布鲁斯·韦恩实在是太可恶了！ 好恨！ 布鲁斯挑挑眉，那意思是：你是再说你自己吗？ 佩珀顿时笑出了声，托尼绝望地看着他的未婚妻倒戈老蝙蝠，并丢下了她的未婚夫，和神奇女侠等一众女性英雄相谈甚欢。 黑漆漆和铁罐罐日常互怼，get√ 神清气爽的布鲁斯理了理领带，深呼吸一次，挺直腰背走向了挽着玛莎手臂的克拉克。 在众多超级英雄的共同见证下，婚礼开始了。 …… 在把喝醉了酒差点儿撞穿肯特家谷仓的皮特罗拎回来交给镭射眼后，洛格萨和已经跟布鲁斯他们打好招呼的杰森悄悄离开了。 在堪萨斯璀璨的星空下，洛格萨转换形态，载着他心爱的伴侣，踏上了第二次平行宇宙之旅。 也是他们一生一次意义非凡的蜜月之旅。 这一次，他们进入了一个只有正义联盟的平行宇宙。 而这一次平行宇宙之旅所看见听到的东西，使得杰森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该如何暴揍我的老父亲，在线等，特别急！ 正文 第102章 番外二② 两人这一次还是盲猜, 点兵点将，点中哪个是哪个，闷头冲就是了。 洛格萨已经是创世神级别的黑焰巨龙了, 杰森也进化到了堪比神奇女侠和阿尔忒弥斯的地步,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他们两个在一起, 完全可以在任何平行宇宙横着走，杰森可以一个人单挑蝙蝠侠。 膨胀. JPG 所以—— 冲！冲！冲！ 洛格萨熟练地划开空间来到了这个宇宙的地球内部, 他们在外太空看到了瞭望塔, 但也只看到了瞭望塔和属于布鲁斯·韦恩的卫星。 很明显, 这个宇宙只有正义联盟。 复仇者联盟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平均一年就要往地球外发射一颗卫星，他的维罗妮卡也是常年绕着地球轨道打转的。还有X学院的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这位也是一个特别有钱的主，他也有好几颗卫星。 万磁王？ 万磁王可以自己发射卫星，操纵磁场和金属什么的, 就是这么的牛逼。 有正义就会有邪恶，有超级英雄自然也有超级反派。 这个宇宙虽然只有正义联盟，但危险程度是洛格萨和杰森那个宇宙的好几倍，隔三差五就有外星侵略者到地球打卡, 连达克赛德都入侵过两次了。 杰森纠正道：“一次，上一次是荒原狼。” 前脚刚打跑了荒原狼, 后脚就引来了达克赛德, 这也直接促进了正义联盟的正式成立。打荒原狼的时候还没有绿灯侠和绿箭侠，这两位一个在另一个扇面执行任务, 一个远在星城还被好朋友背刺。 后来达克赛德入侵地球, 绿灯侠赶来了, 绿箭侠也带着绿箭家族前来支援。战斗结束后, 绿灯侠因为欧阿星发来急训, 于是着急忙慌地飞走了，绿箭侠则在超人的邀请下加入了正义联盟。 时隔一个月，绿灯侠重回地球，在闪电侠的邀请下加入了正义联盟，正义联盟也从八位元老变成了如今的九巨头。 火星猎人和沙赞还是一年前加入正义联盟的，正义联盟的成员人数这才破十。 但是沙赞解除变身后是一个小孩子，联盟一致认为他不该成为一线英雄正面对抗敌人，所以他现在还是一个读作后勤人员写作候补人员的见习英雄，每次他值班的时候就是他接受其他英雄前辈们为他专属补课的时候。 沙赞：…… 身心疲惫·JPG 为什么我都放学了还要补课？ 以及…… 现在做超级英雄都必须这么多才多艺学识渊博吗？！ 而这个宇宙的正义联盟，成员数量早已经超过了四只手！ 四只手！ 杰森陷入了沉默，他觉得他们那边的正义联盟输了。 到底是因为蝙蝠侠脸黑的原因，还是三个超英组织选择多多？ 洛格萨觉得：“都有。” 蝙蝠侠，一个曾让超人为之恐惧的男人！ 还是那句话，都有三个超英组织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现在世界很安全，不需要那么多超凡人士，该他们上阵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冲上去。 了解当下世界大体情况是基本操作，杰森熟练地黑进了蝙蝠电脑，用的还是提姆经常用的“后门”。想来平行宇宙的提姆和他家提姆应该差不了多少，辛苦这里的提姆帮他背一背锅了。 这个宇宙的提姆：？ 你礼貌吗？ 洛格萨去KFC买吃的了，等他提着两袋快餐回来，他的亲亲伴侣已经气炸了。 杰森气得徒手掰断了便携式电脑，两只耳朵都气红了，咬牙切齿地在那里大骂蝙蝠侠。 洛格萨：…… 洛格萨寻思着布鲁斯也没有干什么啊，为什么突然就骂起蝙蝠侠了？ 想了一会儿，他才想到，杰森骂的未必是他们那个蝙蝠侠，说不定是这个宇宙的蝙蝠侠做了什么不叫人的事情，这才惹得杰森炸了毛。 伴侣滤镜狂刷三百层的洛格萨：可爱，想rua！ 杰森骂的的确是这个宇宙的蝙蝠侠，他也的确很不干人事。 那他干了什么呢？ 好问题。 这个蝙蝠侠干的事情让杰森突然觉得，他的布鲁斯实在是一个好父亲，好太多了！ Fuck Batman！ 杰森深呼吸两次强行压制怒火，摆摆手示意洛格萨把吃的先放起来，他们有事做了。 天知道他们只是来度蜜月的！ “要不是刚好来了，我还不知道‘我’过的居然是这样的日子！”杰森一边咬牙切齿地说，一边一键换装，换上他的龙重新为他打造的新秘银铠甲，“洛伊，我需要你去找这个宇宙的‘我’，他受了很重的伤，一定还没有离开哥谭。” 听到这个宇宙的杰森受了重伤，即使知道这个杰森不是他的伴侣，洛格萨还是止不住地火气直撞天灵盖。 结合他的亲亲伴侣突然大骂蝙蝠侠，他想他已经猜到了这伤是谁造成的了。 洛格萨收起两袋快餐，给杰森的秘银铠甲加了两层伤害免疫魔法，他问：“那你呢？你要去哪里？” 一瞬间，杰森的语气杀意纵横：“去阿卡姆！” 他要宰了那个贱人！ * ——为了区分两个杰森，这个宇宙的杰森就以姓氏来代替称谓了。 洛格萨知道他的伴侣所有的安全屋，而他们钟爱的安全屋还是最初的那一个。既然都是杰森·彼得·陶德，那他们的思维习惯应该也是相差无几的。 杰森说这个宇宙的杰森受了重伤，就意味着这个宇宙的杰森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再加上他的伤是蝙蝠侠造成的，能在蝙蝠侠手里把杰森救走的人很少，能够得到杰森信任的人也很少。 蝙蝠家族的小蝙蝠们首先排除，洛格萨能想到的人就只有一个—— 罗伊。 星火和阿尔忒弥斯不如罗伊了解哥谭，也不如罗伊了解蝙蝠侠，毕竟他的父亲绿箭侠奥利弗·奎恩和蝙蝠侠算是撞了人设的悲剧型英雄。 杰森的安全屋位置，再加上罗伊行为习惯，洛格萨很快就找到了有人在的安全屋。 安全屋里只有一个人，就是失去了意识的陶德，罗伊不在，他应该是去紧急联系自己能找到的医生了。 杰森说的对，陶德伤得很重。 骨折、脑震荡都不算什么，最严重的，是他脖子上的划伤。如果再深一点，这个人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世上了。 熟知蝙蝠侠小道具的洛格萨一眼就认出了那划伤是怎么来的，他还以此为线索，看到了完整的经过。 ——这是杰森，这是另一个世界的杰森。 洛格萨不由得想，如果没有龙之歌，如果没有那个女祭司以自己为代价召唤了他，他的杰森会不会和这个杰森一样？经历了死亡，经历了复活，又经历……家人的背弃？ 或许这个宇宙的蝙蝠家族没有背弃陶德，但杀死他的人依旧活着，自己的位置也被取代，他的家人看他的眼神里永远有着几分警惕……于他而言，这无疑就是背弃。 好难过啊…… 洛格萨摸了摸心口，爱屋及乌，他的伴侣是杰森·彼得·陶德，他对所有杰森·彼得·陶德都会有天然的好感。即使他能够清楚地区分他们之间的区别，他也还是会为了对方的经历和遭遇难过。 就像杰森，只要稍稍带入，他就能立刻炸毛。因为杰森明白，如果没有龙之歌，如果没有朱利安祭献自己拯救他，他的未来就算和陶德不一样，也不会有任何差别。 都是一样的悲惨。 他们只会恨不得自己彻底死在那一天，不要复活，也不要再回到人间。 他的复活有什么意义？ 有谁是真正地希望他活过来吗？ 有谁在期待他的回归吗？ 自那天之后，他们不再是二代罗宾，他们走上了和布鲁斯殊途同归的道路——他的代号是Silver Shadow（银影），陶德的代号是Red Hood（红头罩）。 同位体本质上是同一个人，所以杰森感同身受，被洛格萨捧在心上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 他还有他的龙为他报仇，这个宇宙的陶德有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 愤怒到极致反而冷静了下来的杰森眼神冰冷地看着阴森恐怖的阿卡姆，这里和他记忆里的那座建筑完全重合了起来，杀死了这个宇宙的“他”的人此刻正安安稳稳地待在里面。 多么残忍啊…… 没有谁会真的成为谁，杰森·彼得·陶德无法成为蝙蝠侠，他就是他自己。他们可以拥有共同的信念，但是他无法成为蝙蝠侠的复制品，他就是他自己。 现在，他要用自己的方法结束这一切。 杰森从符文空间里拿出了罗伊改造过的狙击·枪，一·枪·一个，点掉了阿卡姆外围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发现监控出问题的看守人员迅速赶来。 他就光明正大地站在阿卡姆大门口，端着抢对他们说：“我来杀小丑，你们让开。” 看守人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逐渐浮现出挣扎犹豫的表情。 终于，第一个让开路的人动了。 紧接着，所有人都动了。 他们为这个专门为了杀死小丑的人让开了路。 还有人提醒他：“蝙蝠侠很快就会赶到。” 杰森看了他一眼，说：“我会在他赶到前结束一切。” 他要带走小丑，然后由陶德亲自动手了结他的噩梦，终结他的恐惧。 蝙蝠侠？ 哼，他还有洛伊呢！ 谁怕谁啊！ 在这个宇宙的蝙蝠侠赶来之前，杰森一拳揍晕了哈哈大笑的小丑，抬手划开空间，当着内部监控摄像头的面拽着小丑的绿毛嚣张地离开了。 ——拥有洛格萨核心源的杰森共享着洛格萨的所有力量，包括了洛格萨的空间天赋和吞噬天赋，只不过由于时间太短，他还不太熟练。 离开之前，杰森愤愤不平地对着监控摄像头恶狠狠地竖了一个中指。 Fuck Batman！ 正驾驶着蝙蝠车在大路上狂飙突进的蝙蝠侠:…… 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笑出声，但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的三代罗宾:“噗！” 怎么肥四？为什么他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啊，这该死的熟悉感。 但他们都知道这不可能，红头罩在昨晚受了重伤，到现在都找不到人，而且这个人会魔法，他不可能是红头罩。 这个人是谁？ 他为什么要带走小丑？ 他带走小丑要做什么？ 蝙蝠侠攥紧了方向盘，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 * 陶德是在一片温暖中醒来的，他仿佛回到了母体中，回到了自己还是一个未诞生的婴儿的时候，他感觉一切痛苦和绝望都在这一刻远离了他。 没有蝙蝠侠，也没有小丑，更没有让他绝望的现实。 陶德不想醒来，但他的警惕和本能迫使着他苏醒过来，他逼迫自己睁开眼睛，他强迫自己去观察周边的环境。 ——是他的安全屋，天花板上还有罗伊硬要装上去的小彩灯…… 熟悉的环境让他放松了一些，紧接着，他听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呼吸声，就在他身边。 陶德:！ 他条件反射般的就要坐起来，还没等他做出相应的动作，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上搭着一只手，还是隔着毯子搭在他手腕上的。 毯子？ 陶德微不可见地动了动，他被人用一张毛绒绒的毯子松松地裹起来了，而他之前感受的温暖正是来源于这只搭在他手腕上的手。 或者说，是这只手的主人在对他进行治疗。 是罗伊为他请来的“医生”吗？ 陶德疑惑又警惕地睁开了眼睛，寻着方向看过去，只一眼，他就否定了刚才的猜想。 这个人绝对不是罗伊找来的！ 对方有着人类无法拥有的精致外貌，这样的外貌从某种程度上就彰显着他的身份——他绝对不是人类！ 绝对！ 对非人类有着非比寻常的感知能力的陶德顿时脑子一麻，飞速挣开裹住他的毛毯，没有被握住的那只手往沙发夹缝里一模，摸出了藏在里面的枪。他单手打开保险，枪·口对准了对方的眉心，一天一夜没有说过话的嗓子有着嘶哑，这也加深了他此时的凶狠程度。 “你是谁？！” 那架势看起来就很可怕，好似对方不回答，或者即使回答了，他也会一颗子弹送进对方的眉心里。 洛格萨一点都不带怕的，地球上的武器早就已经对他失去了作用，宇宙里能伤到他的东西也是屈指可数，区区子弹，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况且他知道，陶德拿·枪·对着他，是自我保护，也是在让他放手。 如果放在别的时候，洛格萨肯定就放开了，但是现在不行。在对陶德进行治疗后，他发现他的外伤并不算什么，伤得最重的是他的灵魂。 很明显，陶德的复活不是什么正经复活，他受到了多方面的影响，这使得他的灵魂开始混乱，且受到伤害的地方至今没有痊愈。 灵魂比肉·体更加重要，肉·体可以重塑，灵魂却不可以。 这也是洛格萨一有空就往他的亲亲伴侣的灵魂上加护盾的原因，目前为止，杰森灵魂上的护盾已经两百加了。就算是创世神来了，想要破开这两百多层护盾也是异想天开，破开第一层的时候，一头暴怒的黑焰巨龙就已经瞄准祂了。 陶德感受到的温暖是他的灵魂在修复，而修复灵魂这种事情……灵魂从来没有受到过攻击的洛格萨这方面的业务不熟练，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慢慢修复，以至于修复到现在，也只完成了百分之八十几。 万一一个不小心，把人修复成傻白甜了怎么办？ 别人也就算了，对方可是另一个杰森·彼得·陶德，他当然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见陶德一醒来就乱动，洛格萨用阿尔弗雷德同款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说:“不要动，我还在为你治疗，你饿了吗？安全屋里只有意面，如果你想吃的别的，一会儿我去买。” 陶德:…… 陶德只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为什么这个人现在看起来那么像阿福！？ 正文 第103章 番外二③ 杰森倒拖着小丑来到洛格萨提供的安全屋位置的时候, 陶德正一脸茫然地坐在沙发前吃意面，碗里还卧了两个形状完美的荷包蛋。 有一说一，洛格萨的厨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杰森下厨的次数逐渐变得屈指可数。 陶德在吃意面, 洛格萨自然不能再握着他的手腕了，他用了另一个办法。赤金色的能量粒子像一条小小的银河, 各自一头, 连住了两人的手腕，美观又实用，随便拉多长都没有问题。 也正因为如此, 陶德没有选择在洛格萨转身去做饭的时候跳窗逃走, 直觉告诉他，他手上这玩意儿是砍不断的。 这更加作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另一方面，这个人治好了他的伤, 也没有对他表现出半点恶意, 他转身就跑, 总觉得有点……不太好。 教养其实很好的红头罩这样默默地想。 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陶德坐在长沙发前吃意面，洛格萨坐在他左手上侧的单人沙发上, 一条由赤金色的能量粒子构成的“小银河”连接着他们的手腕。 杰森觉得这个场面很有趣，他随手丢垃圾一样丢开小丑的衣摆, 饶有兴趣地靠在空间门上，耐心地等待陶德把碗里的意面和荷包蛋吃完, 因为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很可能会严重影响对方的胃口。 洛格萨看到了身处另一个空间内的杰森，他一边对他亲亲伴侣眨了眨眼睛, 一边在心里感叹他的杰森真的是好体贴。 别说陶德会倒胃口, 他看到了也会倒胃口。 说来有些不可思议, 洛格萨就在阻止那次越狱的时候见过小丑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绿毛贱人了。 至于原因…… 杰森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单独行动，等他回来后，小丑往往会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待一个多月，接着就被扭送阿卡姆重重关押起来。 与其说杰森是在报仇出气，还不如说是杰森在担心洛格萨哪天被小丑激怒，当着布鲁斯的面一口龙焰把小丑烧成灰烬，到时候乐子可就大了去了。 要知道，如果不是康斯坦丁和恶灵骑士当了大脑袋，布鲁斯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洛格萨。因为他既有作案动机，也有作案能力，还不call让布鲁斯也为之头大的小丑病毒。 据说直到现在，康斯坦丁还在为那天引来了恶灵骑士闯下大祸给布鲁斯打白工还债。 打白工？累死累活分文不收，这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了！ 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他把恶灵骑士引来阿卡姆的呢？ 引来恶灵骑士的是恶魔不是他？ ——就问你恶魔是不是来追杀你的？ 康斯坦丁：…… 他也有想过不干，但后来仔细想想，那头在精灵族古老记载中尤其睚眦必报的黑焰巨龙如今成了蝙蝠侠儿子的伴侣，他要是赖了蝙蝠侠的账…… 呵，他觉得活着挺好的。 真的。 #含泪还债# #今天流的泪都是当年脑子进的水# 也幸好他们那个宇宙有恶灵骑士，不然洛格萨就只能亲身上阵了，说不定现在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比如……蝙蝠侠大战黑焰巨龙什么的。 洛格萨：害怕.JPG 等陶德吃完了面，又缓了十几分钟，杰森才拽着小丑的衣摆走出了空间们。 安全屋内突然多出了一个人，这个人还拖着小丑，这让陶德像是应激反应一样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就放在他大腿边的·枪再次对准了人的脑袋，他毫不犹豫地先对准了被拖拽在地上如同死了一般安静的小丑。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又重新把·枪·口对准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的安全屋里的人，像之前质问洛格萨一样恶狠狠地问:“你是谁？不管你想做什么，滚出去！” 他的反应太大了，杰森丢开小丑，褪下了秘银铠甲。 在陶德调转·枪·口对准杰森的时候，洛格萨迅速站了起来，他伸手用手掌挡住了对准他伴侣的·枪·口，轻声安抚陶德过激的情绪:“放轻松，他和我是一起的，我们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我相信你也感觉到了。那个人不会再成为威胁，我们会帮你，把·枪·放下好吗？” 即使知道枪·械已经无法对杰森造成伤害了，洛格萨还是见不得这些东西对准他的伴侣，如果不是因为持·枪·的人是另一个杰森·彼得·陶德，他这会儿早就已经把这个人的手掰断了。 陶德冷哼一声:“我怎么知道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我很感谢你的治疗，但是现在——带上那个垃圾，从我的安全屋滚出去！” 杰森已经褪下了秘银铠甲，他看着陶德变得震惊的眼睛说:“我是你，另一个宇宙的你，他是我伴侣，洛格萨·斯莱菲尔特。” “你知道，我们不会伤害你。” 陶德放下了枪。 或许是因为同位体之间的感应，或许是他的确没有从他们两个人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恶意，又或许是他实在是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价值值得别人搞出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来欺骗他……总之，他决定暂时相信他们。 洛格萨做了一个空间牢笼，将碍眼又辣眼睛的小丑关了进去，然后他端着空碗进厨房洗碗。 杰森不想吃意面，他就馋那袋子快餐食品。 于是，腿边放着枪的陶德和抱着一袋子快餐吃得正香的杰森大眼瞪小眼。 他们都在互相观察着彼此。 通过蝙蝠电脑和自己龙作弊一样的全知视角，杰森已经知道了今夜之前，陶德所经历过的一切。 他们是那么的相同，又是那么的不同。 眼前的这个杰森·彼得·陶德经历过一次真正的死亡，而他……他被他的龙救了，他的布鲁斯也尽可能地给与了他安慰、拥抱和欢迎，他的家人们高兴地将他带回了家。 而这一切，陶德都没有，他有的只是所有的负面。 如果用小说的时间线和发展线什么的来形容，杰森觉得，陶德所经历的这一切才是真实的发展，他所经历的一切反而像是一个if线。 可以说，朱利安唤醒了沉睡的黑焰巨龙，他的龙横空出世改变了这一切，改变了原本朝着悲剧发展的一切。 这不公平，杰森啃着鸡腿想，他要改变这样不公平的现实。 陶德也在观察杰森，对方除了没有和他一样的仿佛特意挑染出来的白发以外，其他的都一模一样。但对方没有他的悲伤、绝望和茫然，他是那么的从容。可以看得出来，无论是他的家人还是爱人，对他都是很好的。 他没有经历过他经历的一切…… 这样很好。 这样很好…… 陶德垂下眼帘，手指蜷缩了一下，他拿起手·枪·拆卸，想以此掩饰自己一时的失态。 但杰森是谁？ 他是杰森·彼得·陶德。 陶德又是谁？ 他是杰森彼得·陶德。 从本质上来说，他们就是同一个人，自己又怎么能骗得了自己呢？ 杰森抱着快餐坐了过来，陶德有一瞬间的紧绷，很快，他又放松了下来。 “吃吗？”杰森分出一半给他。 陶德愣了愣，接过了杰森给他的分享，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抿了抿嘴唇，小声地说:“谢谢。” 洛格萨洗完碗出来，就看见两只大猫猫坐在一起贴贴，还分享着一袋食物。 有点可爱，直面两份暴击的黑焰巨龙默默地这样想。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奔波了一夜的罗伊硬拖着他平时经常去找的私人医生回到了哥谭，天知道这位可怜的私人医生本来是住在中心城的。 一进门，罗伊就发现他那命不久矣的小杰鸟和另一只小杰鸟挨挨挤挤靠在一起，在沙发上睡得正香，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不久前还是一副重伤濒死的凄惨模样。 最重要的是，另一只小杰鸟是从哪里来的？ 就当他要上前一探究竟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这个人可信吗？” 罗伊：！ 罗伊惊得当时就要跳起来。 洛格萨不赞同地一挥手，将马上就要被吓得飙脏话的罗伊和被他控制住的私人医生一起拉进了异空间里。 “小声点，他们才刚睡着。” 罗伊满嘴的脏话就这样硬生生憋了回去，他伸手抹了一把脸，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问：“你谁啊？” 洛格萨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穿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里正拿着一枚震撼弹。 罗伊就是这样，看似粗心大意，实际上心很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越过罗伊看了看挨在一起睡觉的杰森和陶德，确认他们没有被吵醒，他才说：“你可以叫我洛格萨，我是杰森的伴侣——另一个杰森。” 罗伊皱了皱眉：“平行宇宙？” 很好，不用他再解释了。洛格萨点了点头。罗伊提醒了他，这个宇宙已经有了平行宇宙的认知，无论杰森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他们的动作都要快了。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蝙蝠侠。 洛格萨了解他的小新娘，杰森肯定在憋大招，小丑是带回来让陶德自己亲手了结的，他想要做的事情还在后头。 得到答案的罗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收好震撼弹：“他是可信的，这家伙和闪电侠是朋友。” 洛格萨挑了挑眉，懂了，罗伊是跑到中心城去挖闪电侠墙角了。 能给超级英雄治病疗伤的医生少之又少，既然这个医生是闪电侠的朋友，他的医术和人品起码是得到闪电侠认可的，而且闪电侠的墙角比较好挖。 闪电侠：…… 为什么不去绿箭侠那里薅羊毛呢？ 罗伊担心他那位老父亲找来的人又是一个潜藏背刺选手，还是算了吧，他宁可跑远一点。 奥利弗：……不孝子！ 罗伊抓了抓头发，也不去问这个私人医生怎么回事，他说：“既然小……杰森已经不需要医生了，那我把他送回去，你……” 洛格萨贴心地给他开了一道直达中心城的空间门：“请。” 罗伊：…… 罗伊把嘴里的半句话咽了回去，他上前几步拉住医生的胳膊，脚步匆匆地往空间门外走。 一出空间门就恢复了意识的私人医生：搞什么？我们不是刚到病人家门口吗？为什么一眨眼我们就回到了中心城？ 你们超级英雄都这么任性的吗？！ 罗伊再三向医生道了歉，又匆匆忙忙地转身朝着来时的小巷里跑，那道烟金色的空间门还在原地。 再次回到安全屋，罗伊还是觉得不太真实。 出去的时候，他是焦急万分的，杰森伤得太重了。虽然他离开之前给杰森做了急救，但他还是怕自己赶不及，所以一路上停都不敢停。 回来的时候，杰森一身伤都好了，看起来比他还要健康，还安心地睡着了。唯一不同寻常的地方，就是这间屋子里多了两个人。 两个来自于平行宇宙的人，其中一个还是杰森。 对，他是杰森。 罗伊坐在洛格萨之前坐的位置上，几眼就确定了另一个人的身份。 他们应该是友好的…… 奔波了一天神经紧绷了一天的罗伊迷迷糊糊地想，屁股底下的布艺沙发仿佛自带催眠术一样，他才坐下来没多久，整个人就坚持不住地倒进了沙发里。 洛格萨给烤箱定好时间，出来一看，就见罗伊已经以一种一看就很不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他肯定会落枕的。 洛格萨摇摇头，从空间里翻出两张大号的毛绒毯子，一张给他的亲亲伴侣和陶德裹上，另一张给睡姿扭曲的罗伊裹上。顺便看在他们那个罗伊的份上给他调整一下睡姿，以防几个小时后醒来他嚷嚷着脖子要断了。 有一点需要改正—— 陶德还有罗伊，他还有一个好朋友，能让他在汹涌淹没他的痛苦绝望里聊以慰藉。 * 这一觉睡到了中午，哥谭一如既往的没有太阳，今天还下了雨，淅淅沥沥的，听着就让人心烦。 洛格萨在罗伊到来之前终于完成了对陶德的灵魂修复，或许是做得太顺手了，他在陶德的灵魂上也加了十几个护盾，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给陶德的灵魂套上了一百加的护盾了。 啊这…… 算了，反正已经套上了，不管了。 一觉睡到大中午的三人醒来就有饭吃，这顿饭吃得还十分的豪华，鸡鸭鱼肉沙拉水果摆了一桌子，满满的一桌子。 陶德和罗伊都觉得这一顿他们四个人都吃不完，但是接下来，杰森的饭量震惊到了他们。 上帝作证，作为两个成年男人，陶德和罗伊的饭量还是很大的，毕竟他们晚上还从事着一份肾上腺素时刻飙升的工作。 但是，他们两个人的饭量加起来，还抵不过这个杰森的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 陶德和罗伊目瞪口呆地看着杰森一个人把桌上剩下的饭菜全部一扫而空，他甚至还喝了两大杯水果茶，六百毫升的那种！ 他俩人都已经看傻了，杰森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他接过洛格萨递给他的纸巾擦嘴擦手，还问他们:“怎么了吗？没看过吃一顿顶一个月吗？” 陶德和罗伊都摇头，他们还真没见过。 洛格萨没忍住笑了出来。 杰森睨了他一眼，给他指派任务:“你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洛格萨点点，用魔法收拾碗筷:“我把碗洗了就去……” 罗伊连忙举手:“你去吧，碗我来洗！” 总不至于饭是人家做的，吃完饭了碗还要人家洗吧，他自认为脸还没有那么大。 陶德也点头，他比较好奇杰森和洛格萨之前在厨房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他们好像决定了一些很不得了的事情。 好奇归好奇，他也不可能真的开口问他们，万一是他不能听的内容呢？他还要重金去求一双没有听过的耳朵，还不如别问。 不是陶德很自然地就接受了这个来自于平行宇宙的自己，以及另一个他的伴侣，而是他认真思考过了，这两个人，他一个都打不过。 所以还是算了吧，就当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洛格萨想了想，把手里的碗筷放下了，杰森让他去做其他的事情，就是不想他参与小丑这件事。 他也觉得自己不能参与，因为他不能保证他能忍得住，他要是没忍住一口龙焰喷出去，估计整个哥谭都瞬间升温，蝙蝠侠察觉不到才有鬼。 况且，杰森也不希望他看到另一个自己脆弱的一面。 既然他们来了，陶德的梦魇就会在今天结束。今天过后，他会是安全的，会是自由的。 杰森和洛格萨都看得出来，陶德不想见蝙蝠家族任何一个人，除了阿尔弗雷德。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蝙蝠侠。 陶德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个位置……是蝙蝠镖划过的地方，现在已经完全愈合消失了。 他那时以为自己一定会死，如果不是罗伊不要命地冲了进来，拖着他躲进了墙角，他现在肯定已经死了。 蝙蝠侠救走了小丑，却将他留给了死亡…… 又一次留给了死亡。 陶德收回手，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小彩灯发呆。 洛格萨前脚走，杰森后脚就把罗伊赶进厨房里洗碗，接下来的事情他不便于参加。 罗伊隐隐察觉了什么，他一个问题都没有，自觉地给两只小杰鸟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我们该走了。” 杰森走到陶德面前，递了一把填装着特制地狱火子弹的手·枪·给陶德:“小丑并不难杀，难解决的，是他体内的小丑病毒。谁杀死了小丑，谁就会成为新的小丑。” 陶德听完，深深地皱起了眉，他接过杰森递给他的·枪，一边检查这把·枪·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一边问:“用这个就可以了？” 杰森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递过去，说:“特殊的是这个，这里面是地狱火浓缩而成的子弹，可以烧却灵魂，无论人类或者恶魔。天使也能杀，但是对付大天使，效果会稍微差一点。里面有两万颗，你省着点儿用。” 地狱火子弹这种东西杰森自己也能做，以前是洛格萨做，后来他拥有了洛格萨的核心源，和他的龙共享了力量，他就能自己做了。 吞噬了复仇之灵的洛格萨把从墨菲托斯那里“借”来的地狱火火种喂给了自己，地狱火便成了他的东西，可以源源不断地燃烧咆哮。 闲来无事可做，杰森就会像洛格萨时不时给他套护盾一样，时不时就搓几颗地狱火子弹备用。积少成多，他还专门隔了一个空间出来，用来放他做的地狱火子弹。 还别说，地狱火子弹真好用XD 两万颗，还省着点儿用……陶德接过盒子的动作一顿，他略有些无奈地看着突然使坏的杰森，看不出来啊，这个他有点皮啊。 杰森得意地对他笑了笑，挥手打开了关着小丑的空间牢笼。 他们就是彼此，他们都是杰森·彼得·陶德，他们都经历过小丑给他们带来的噩。所以无需多说什么，他们就能明白对方的思想，知晓对方的行动。 陶德拉开了手·枪·的保险，他深呼吸了一次，侧头看了看从厨房里伸出一个脑袋对他眨眼睛鼓励的罗伊，又看了看站在空间牢笼外等他的杰森。 他站了起来，一步比一步更加坚定，一步比一步更加杀气腾腾。 他要在今天亲手解决他的梦魇，他要终结这一切！ * 洛格萨去哪里了？ 他去刺客联盟偷人去了。 刺客联盟只有一个人值得洛格萨亲自去偷，那就是达米安。 结束自己梦魇的陶德需要一段安静的时间，没有蝙蝠侠，也没有蝙蝠家族。但是蝙蝠侠很快就会来找陶德，寻找小丑或者别的目的，所以他们得给他找点事做。 既然要来偷人，那偷人的架势就得打起来。 洛格萨和杰森在陶德的安全屋厨房里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决定把偷人的黑锅栽在蝙蝠侠头上。 怎么栽？ 这个简单。 洛格萨有一种类似于兄弟会欧米茄级别变种人魔形女的能力，因为这种能力继承与于他的母亲美杜莎，所以他为它命名为“美杜莎的迷雾”。他可以变成任何人，说是天·衣·无·缝都是轻的，尤其是在他成为创世神之后，这种能力更是得到了质一般的提升。 他甚至敢在布鲁斯面前假扮惹了事得赶紧跑的迪克，而且他成功地帮迪克吸引了布鲁斯的火力。 迪克:谢谢谢谢谢谢！我回去就把杰森以前的照片发给你，超级可爱！ 洛格萨:不用谢，记得要发给我啊。 没有被布鲁斯发现不对，“美杜莎的迷雾”有多厉害可见一斑。 布鲁斯都看不出来，刺客联盟能看得出来吗？ 那必然不可能。 洛格萨变成这个宇宙蝙蝠侠的样子，他披风一卷，直接从刺客联盟正大门冲了进去，就生怕自己的潜伏能力太强，没人能看见他似的。 达米安，我来带你去见你爸爸了，有没有很感动？ 换好衣服正准备训练的达米安:…… 这个宇宙的达米安要比洛格萨和杰森家的达米安大两岁多，他今年八岁了，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在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黑衣男人面前，他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婴儿，被男人坚实的臂膀一捞，扛起来就跑。 达米安:！ 一路上，这个男人的闪避能力和突进破围能力简直亮瞎了达米安的眼睛，几百个刺客一起上，愣是没有一个人碰到了这个男人的披风边边！ 没有人！ 这个男人只用了一只手就徒手锤翻了所有挡在他面前的刺客！ 天哪！ 男孩子的本质就是慕强，此时此刻，在达米安心里，这个男人就是他见过的最强大的人！ 就算被单手夹在腋下，达米安也要努力地仰起脸看清这个男人，他要把这个男人的长相刻印在脑子里。 总有一天，他会打败他！ ——很好，这很达米安。 就在男人带着达米安突破重重防卫从悬崖上一跃而下时，小小的男孩儿听到了自己母亲的怒吼声，这声音里既有愤怒，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 她在喊:“蝙蝠侠！放下达米安！” 蝙蝠侠？ 蝙蝠侠！ 达米安咻地一下抬起头，铿锵有力地喊出一句:“父亲！” 洛格萨:…… 洛格萨差点儿没踩稳从崖壁上狭窄的落脚点上摔下去，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被他单手夹在腋下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的达米安，沉默半晌，他心情沉重地回答:“……嗯。” 小孩儿的眼睛更亮了。 洛格萨的良心隐隐作痛。 对不起，这个宇宙的布鲁斯，我不是故意的。 * 夜巡归来的蝙蝠侠震惊地收获了一个亲生儿子，而刺客联盟以及他的老相好正在赶来的路上。可以想见，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不会有时间再去找陶德了。 看着小丑在地狱火中化为灰烬，看着自己的梦魇在熊熊燃烧的火焰里彻底消失，陶德心头那把沉重的枷锁终于轰然断裂。 他安全了。 他自由了。 陶德坐在新安全屋的屋顶上，慢慢抽着一支烟，静静地看着今夜格外明亮的月亮。 陪在他身边的，还是杰森。 罗伊和洛格萨在屋里打牌，罗伊从头输到尾，这会儿已经被贴了一脸的白条了。但他依旧雄心勃勃，坚定地认为自己下一把一定会翻盘。 洛格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不断翻车，给人贴白条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杰森安静地等着陶德把烟抽完，他扔给他一瓶水，说:“从明天起，我来教你魔法。” 陶德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他都看见了:“是你之前用的那种空间魔法吗？” 杰森摇头:“不是，那种空间能力是洛伊的天赋，你学不了，我教你我会的。” ——英语中“洛伊”的发音和“罗伊”一模一样，所以杰森这么叫洛格萨都是用的龙语，所以听起来会不觉明历。 陶德没有再问，点点头表示谢了。 屋里，脸上已经找不到地方贴白条的罗伊惨叫着耍赖皮，洛格萨贴心地联系他要不然就换成在脸上画乌龟，还可以重叠着画。 罗伊:“……我讨厌你！” 陶德不禁笑出了声。 * 两个月后，魔法班速成的陶德还带着自己的队友们，罗伊、星火、阿尔忒弥斯，以及不久前从卢瑟那里抢回来的比扎罗，一行四人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哥谭。 陶德不仅学会了杰森教给他的所有魔法，他和他的队友还每人配备了一套乌鲁金属打造的全新附魔战甲。 这一次是新气象，陶德为他的小队取名法外者，他重新戴上了鲜红的红头罩。 而这一次，再没有什么事什么人可以阻拦他前进的脚步了。 蝙蝠侠也不能。 他会成为自由的鸟，飞向他的理想乡，飞向他自己的未来。 洛格萨和杰森目送了他们的回归和前行，他们已经做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接下来的路，就是陶德他们自己的路了。 红头罩也好，银影也罢，他们都是杰森·彼得·陶德，他们都有自己的路。 杰森记住了比扎罗，并絮絮叨叨地说:“回去以后我也要去卢瑟那儿看看，比扎罗不能和卢瑟那个秃头待在一起，康纳都不喜欢他。” 想到卢瑟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和人品问题，洛格萨不置可否。 像超人那样拥有着一颗金子一样的心的人他能无情地迫害，还能指望这个人能好好地教孩子吗？尤其是“孩子”还是他偷偷造出来的，初衷居然是打击超人的武器，活该被剥夺抚养权。 呸，渣男！ ——好像有哪里不对？ 洛格萨摇了摇头，把那点不对劲晃荡出去。他再度展开空间，在空间里变回龙形，然后载着和规划着未来的杰森飞向了一个平凡的，没有超级英雄，也没有超级反派的宇宙，继续他们甜甜的蜜月之旅。 正文 第104章 番外三 洛格萨不擅长和幼崽打交道, 换句话说，他不怎么喜欢小孩子。 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但在别人眼里，包括在他的亲亲伴侣眼中, 他都是一个能和小孩子很好相处, 小孩子也很喜欢和他相处的人。 ……龙。 洛格萨坚持着他最后的倔强:“幼崽是世界上最麻烦的生物。” 可这些最麻烦的生物就是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这里特指X学院的那群孩子，每一个都和洛格萨亲近得不行。 特别喜欢小孩子的皮特罗简直羡慕得团团转。 洛格萨本可以不去理会孩子们的撒娇和贴贴，但是他对这群孩子有愧疚感, 因为他一开始利用了这群孩子从X教授那里得到了合法有效的身份证明，这使得他无法狠下心来拒绝他们。 孩子们对他是真心的，而他一开始救他们的目的就不纯，他只是为了有个正经借口从X战警那里获得帮助。 除了这群变种人小孩儿，洛格萨唯一的幼崽例外就是杰森的弟弟, 达米安·韦恩。 不同于对他们的愧疚，对达米安，洛格萨是爱屋及乌，也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孩儿。 况且, 他们还是一只猫的友谊。 达米安和别的小孩子都不一样, 他的各方面都远超同龄人, 你甚至不能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子来看待, 毕竟普通的小孩子不会拿着短刀满庄园追杀他的大哥，还成功地把大哥头顶上的一撮头发削了下来。 迪克捧着头发哭得肝肠寸断:“我的头发！小D, 你怎么能这样？失去了它，我就不帅气了！” “TT”达米安发出嘲讽的声音, 提着刀, 抱着越来越胖的克勒斯, 迈着胜利的步伐扬长而去。 提姆安慰他:“想开一点, 起码达米没有给你剃一个武士头。” 一想到迪克顶着一个武士头的样子，杰森乐不可支地笑成了一团，提姆憋了几秒，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一波，依旧是蝙蝠家族的兄友弟恭。 洛格萨好奇地拿出手机查了查武士头的样子，这个头型要是放在迪克身上……他也忍不住笑了。 迪克生无可恋地看着笑得越来越大声的三个弟弟（？），只觉得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温度可言了，包括他手边的热红茶。 因为阿福也在笑！ 毁灭吧，世界！ …… 洛格萨不喜欢小孩子，除了X学院的那群孩子，以及达米安以外。 那如果—— 这个小孩子是他亲爱的伴侣，杰森·彼得·陶德呢？ …… 事情是这样的—— 近来，布鲁德海文突然冒出来一个胆大包天的人贩子团体，他们有超凡者成员，迪克两次设计都没有成功抓捕他们。眼看这群人贩子行事越来越嚣张，日渐头秃的迪克决定来一招深入虎穴。 这一波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迪克:“……是这样的没错吧？” 杰森翻了个白眼，强忍着把手里的平板扔在他脸上的冲动，不停在心里告诉自己:迪克是白痴，迪克是白痴，迪克是白痴…… 洛格萨给他倒了一杯茶，问:“所以，你来找我是……” 迪克目光如炬地看着他:“你能把我变成小孩子吗？” 洛格萨:…… 杰森嗤笑一声，嘲讽他:“这叫‘引蛇出洞’，白痴！” 迪克无所谓地一挥手:“都没差！” 洛格萨惊讶于迪克以身试险的勇气，他诚实地摇头:“我不能。” 在迪克和杰森遗憾失落的眼神里，他大喘气地说:“但我可以给你炼制返老还童魔药，药效是五个小时，应该够了吧？” 杰森斜了他一眼，放下平板就问:“会有什么副作用吗？” 迪克的问题也是这个:“我还要抓人呢，副作用大吗？” 洛格萨遗憾地说:“喝了返老还童魔药，你就抓不了人了，这副魔药会把你从各个方面变回小孩子的状态，到时候你就真的只是一个小孩子了。” 小孩子还抓什么人，赶紧叫救命吧。 迪克想了好一会儿，最后语气沉重地说:“你说得对，杰伊，这波叫做‘引蛇出洞’。” 说着，他立马变了一张脸，望向洛格萨，兴致勃勃又十分期待地问:“这种魔药好喝吗？是延时生效，还是立刻生效？一副魔药要多久时间才能做好啊？打击罪犯这种事情要趁早啊！” 洛格萨看了看他的亲亲伴侣，他的亲亲伴侣也是同样的表情和眼神，不愧是兄弟。 不得不说，人类的本质就是好奇害死猫。 “要不了多久，两个小时就够了。”洛格萨在脑子里想了一遍炼制返老还童魔药所需的材料，“你现在就可以去找队友了。” 迪克欢呼一声，把主意打在了杰森身上:“杰伊，来不来？” 闲了两天的杰森毫不犹豫地拍板:“去！等我问问罗伊他们去不去。” 杰森和洛格萨结束蜜月之旅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卢瑟的各个秘密基地看看，看看他们未来的队友比扎罗被卢瑟藏在了哪里。 卢瑟:…… 卢瑟的秘密基地很好找，铅含量最高的地方，十有八·九就是他的秘密基地。 他们两个找了一天多，最后在大都会郊外的地下基地里找到了还处于未启动状态的比扎罗。 进度条还没有走完的比扎罗外表很是狰狞，就像是生化电影里丧尸，洛格萨轻车熟路地给他充满了“电”，杰森开空间门偷人。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警报器还没响，他们就已经带着比扎罗回到了哥谭。 看着监控里大摇大摆走进来偷人的银影和诡业，卢瑟怒火攻心，破口大骂蝙蝠侠一家不做人。 蝙蝠侠:？ ——哦，你就是嫉妒蝙蝠侠和超人cp成真了。 自动醒来的比扎罗自然而然地变成了法外者的一员。 说来也奇怪，明明比扎罗睁开眼睛看到的人是两个，一个是洛格萨，一个是杰森，可他就是更喜欢杰森。 阿尔忒弥斯一真见血地指出了真相:“不要男妈妈！” 与其说是带回了一个队友，不如说是带回了一个儿子，天天为比扎罗操碎了心的杰森:…… 洛格萨:“……噗。” 不行，憋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罗伊拍着桌子，狂舞出了残影，也笑出了海豚音。 星火实在是忍不住了，抱着抱枕笑得栽进了沙发里。 比扎罗憨憨地笑了。 现在的比扎罗已经完全融入了法外者这个小家庭，早上起来吃过早饭，阿尔忒弥斯和星火就带着他去买衣服了。罗伊作为两位女士的专属拎包小弟，他很自觉地就跟了上去。 杰森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罗伊已经累得瘫倒在了店里的座位上。 事实证明，无论是不是超级战士，女士们对买买买的抵抗力都不高。星火是公主，阿尔忒弥斯是神族后裔，她们两个的审美可以吊打罗伊。 没有任何有效建议的罗伊被排除在外，他们几乎把整个商场逛遍了，罗伊觉得自己的腿已经不是他的腿了。 杰森的这一通电话拯救了他！ “去！我们当然去！”罗伊简直高兴得快要跳起来，碍于现在还在外面，他只能按耐住蠢蠢欲动的心，假装自己很正经，“打击罪犯这样神圣的事情，我们怎么能缺席呢？等我们，马上就回来！” 挂了电话，罗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阿尔忒弥斯和星火，假模假样地问:“我们去吗？” 阿尔忒弥斯送了他一个白眼。 半个小时后，一身穿着焕然一新的比扎罗带着不能飞的阿尔忒弥斯和罗伊，跟着星火回到了他们位于哥谭郊外的新基地。 几个大男孩一起跑到武器库里挑玩具了，阿尔忒弥斯和星火则好奇地围观洛格萨炼制传说中的返老还童魔药。 “只能管五个小时，没什么了不起的。”洛格萨客观地评价这幅魔药，一边依次往造型奇特的石锅里放材料，一边对两位女士说:“想学吗？我可以教你们，这个很简单。” 炼制魔药的材料他有很多，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给她们练习，学无止境嘛，给自己找些感兴趣的事情做还是很有必要的。 阿尔忒弥斯和星火立马点头，她们想学，这看起来就很有趣，而且很神奇。 * 出自于洛格萨之手的返老还童魔药闻起来平平无奇，但看起来就不一样了，它是星空的颜色，璀璨又炫目。 为了教阿尔忒弥斯和星火，洛格萨特意炼制了半锅，用三十毫升的玻璃瓶子装，可以装十二瓶。多了也不浪费，每人分一瓶，剩下的全部给他亲爱的伴侣拿着玩。 他们先去了布鲁德海文，迪克已经摸清楚了这个犯罪集团的总部位置。 隔着两条街，迪克以一种赶赴战场的悍勇气势，仰头一口闷掉小瓶子里的魔药。 喝完魔药，他咂了咂嘴，抓紧时间交代重点:“先确保人质的安全，请尽量活抓，不要下死手，记得通知警……” 还没说完，返老还童魔药就已经生效了。 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三秒不到，就缩小成了四头身，这大大地震惊到了没有见识过这等场面的法外者们。 比扎罗惊呼一声:“他变小了！” 心智还只有七八岁的比扎罗是最震惊的那一个，其他几个人只惊讶了一瞬间，然后立刻反应过来，拉着比扎罗就跑。 洛格萨跑之前还不忘帮迪克把身上的衣服缩小，这样看起来更正常。 各方面都回到了八岁的迪克迷茫地眨眨眼，慢慢地，他瘪着嘴红了眼眶。 躲起来的几个人看得心疼，没几分钟，在这附近游荡巡逻的人贩子成员就发现了小小的迪克。他们左右看看没有人，上前抱起不断蹬腿反抗的小男孩儿，一闪身，几个人就没了。 魔法！ 怪不得迪克抓不住他们！ 摸清对方底细的法外者全体出动，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摧枯拉朽地打穿了对方的老巢。 在杰森他们把孩子和罪犯都交给布鲁德海文的警方后，迪克的返老还童时效还剩下不到两个小时。 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能做什么？ 做不了什么。 法外者们决定把孩子哄好。 眼睛红红的小迪克被比扎罗用标准的抱小孩姿势抱在怀里，他已经顾不上哭了，八岁的小男孩儿兴奋地睁大了眼睛，伸出手想去抓身边的云。 他们在天上飞！ 他们在飞！ 呜呼！ 小孩子就是这么好哄。 杰森坐在自家龙头顶上，对迪克小时候的好骗模样啧啧摇头。 阿尔忒弥斯和星火坐在黑焰巨龙的背上，她们是洛格萨承认的队友和朋友，有龙坐，星火也不想自己飞。 两位女士一会儿看看呜呼呜呼的小迪克，一会儿看看坐在龙头顶上吹风的杰森，然后凑到一起小声地嘀嘀咕咕。 本着绅士不偷听女士的悄悄话的原则，洛格萨和杰森都没有去听她们两个在嘀咕什么。 等晚上回到家，他们就都知道了。 * 第二天，洛格萨收货到了一个八岁的杰森。 只一眼，洛格萨就被萌得心肝直颤。 同时，他也很心疼。 犯罪巷的孩子想要活下来是很艰难的，尤其是一个没有父母保护和抚养的孩子，杰森就是这样一个孩子。 他的父亲入狱了，生死未卜，他的母亲被毒·品和疾病拖垮了身体，没人保护他、抚养他。他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想尽一切办法，用尽全部的力气。 哪怕……他那时只有几岁。 长时间的饥饿让杰森格外地珍惜食物，他会把摆在自己面前的食物全部吃完，即使有些食物真的非常难吃。 没有吃的，他就会饿死。 洛格萨一边给他小小的伴侣盛汤擦嘴，一边轻声细语地说:“慢点吃，锅里还有，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犯罪巷的孩子有着外面的孩子所没有的超强警惕心，洛格萨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让他小小的伴侣相信他对他没有恶意。 贡献了自己的返老还童魔药的星火一大早就拉着罗伊去给小杰森买新衣服了，小杰森穿着新衣服，喝着洛格萨特意给他熬的鱼肉粥，怀里还抱着比扎罗分享给他的帕帕，对围坐在他周围的几个人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暴击！ 在昨天晚上，杰森还说自己小时候不好看，他们会失望的。 此时此刻，他们只想说:“骗人！你明明超级可爱！” 等小杰森吃完饭，时间还剩下三个小时多一点，他们决定带小杰森去游乐园玩。 杰森曾经说过，他小的时候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园。 一群大人加一个限时小孩儿在游乐园里玩疯了。 罗伊霸气地为小杰森承包了一整个玩偶摊，要哪个射哪个，百发百中。阿尔忒弥斯打出一个大力王史上最高峰，收到了小孩儿的鼓掌和赞美。星火一手棉花糖，一手冰淇淋，和坐在比扎罗肩膀上笑得格外开心的小杰森分享甜甜的吃食。 洛格萨拿着一个相机，一帧不落地将这短暂的时光留在了相片里，留在了他永不褪色的记忆里。 珍贵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不辜负就是了。 就当是…… 一个夏日里的限定奇迹吧。 * 这个夏日限定奇迹在蝙蝠家族迅速流行起来，布鲁斯败在了四只小蝙蝠同款的期待大眼睛下，他接过杰森手里的返老还童魔药，喝前先强调:“只有这一次。” 强调对象是在座的所有人。 同样很期待的克拉克和康纳立刻跟着点头。 布鲁斯喝下了返老还童魔药，他没有回到八岁，而是变回了四岁。 四岁的布鲁斯……他是一个小甜甜！ 天哪！ 以黑色为主基调的蝙蝠家族今天都是粉红色的。 给魔药做出了一点小改动的洛格萨深藏功与名。 …… 洛格萨看了看递到自己面前的返老还童魔药，又看了看用期待眼神看他的杰森，他开始后悔把这玩意儿弄出来了。 对视了半分钟，洛格萨败下阵来，他接过魔药，事先提醒:“我小时候真的很皮，会拆家的那种，你可能拦不住我。” 杰森一点儿不把这个当回事:“不怕，我有钱！” ＃韦恩家的男人＃ ＃你拆家我付钱＃ 洛格萨:“……行叭。” 他仰头把魔药喝了。 魔药是洛格萨自己做的，所以对他也有效，只不过时间被缩短了两个小时。 巴掌大的小黑龙从衣服堆里钻出来，一抬头，他就看到了这个红头发的人类。 瞬间，那双金色的眼睛亮了不止一个度。 即使还飞不起来，小黑龙也开心地扑棱了几下翅膀，张口就是一串龙语。 龙语已经十级的杰森顿时眉开眼笑，他伸出手，让小黑龙跳进自己的手心里。 红发的人类青年专注地看着在他手心里开心到翻滚的小黑龙，好听的声音里满是笑意和爱意。 他用龙语说:“我也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