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斯特姆生存手札》 正文 第1章 ◎大家并没有那么脆弱◎ 黑暗,无边的黑暗,耳边是嗡鸣的响声,摸索着从地面坐起来。 她的眼前一片漆黑,脑子空荡荡的,晃一晃似乎也没有积水。 缓和了许久,从原地坐起来的女孩,终于适应黑暗的环境,模模糊糊的能看到周围的东西,确信自己没有变成瞎子。 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也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但她内心莫名的确定,她不应该出现在这么一个地方。 她本该在的地方,有明媚的阳光,绿意盎然的树木,最不济人声鼎沸,应该也是要有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周围漆黑一片,附近是看不清全貌,尖而高耸,有着莫名污渍锈迹斑斑给人怪异惊悚感的建筑。 她刚刚躺着的地方也没比那些建筑好多少,摸了摸手臂,上面有黏黏糊糊的东西,身下的石子也硌的人身体不舒服,鼻尖更是醒来起就萦绕着酸腐的臭味。 这种味道光是闻着就让人难受,在女孩仅有的记忆里,只有垃圾场才会散发着类似的味道。 所以她是出现在垃圾场了吗, 不确定…… 周围的建筑给人的感觉并不是污臭的垃圾场。 女孩想了想,她翻找着脑海中残留的记忆,估摸现在是夜晚,她又穿着不合时宜的短袖短裤,出现在未知的地方,并且还只失去了有关于自己身份的记忆。 在她的脑海中只有一种可能,符合现在的情况! 毫无疑问。 她——穿越了! 鉴于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女孩姑且自称为穿越者。 而穿越者一词,仿佛触发了某种记忆的关键,女孩脑海里闪过一堆记忆。 什么我要成为海贼王,抽水马桶是穿越的关键,扇巴掌是在求婚,扑街穿越法,别忘了踹xx的便当啊……一系列的事情。 那些记忆好似山洪爆发,席卷而来的洪水瞬间就把穿越者的脑海给炸懵了。 她短暂的宕机。 就是那么短的时间内,另一个离穿越者极近的生物,从地底爬了出来。 穿越者听到的嗡鸣声正是他出现带来的声响,伴随着他的出现。 黑夜中亮起一道红光,吸引住了穿越者全部的记忆力。 那是她苏醒后,第一次看到明亮的颜色。 红,炙热的红,如同正在喷发的火山。 穿越者听到滋滋作息的声音,那些可怕的红色伴随着未知生物地动作落到地面,随后缓缓变得坚固漆黑。 那是……铁水。 穿越者的呼吸屏住了。 她在短时间内接受到太多的信息,不算聪明的脑子都开始晕乎乎的了,以至于没有想起来要逃跑,而是愣愣的看着热量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在火光熄灭前,穿越者看到了一张脸,好似婴儿又绝不可能是婴儿。 穿越者一时难以形容那样一张脸,也难以形容面前的生物。 他在爬近自己。 他有着漆黑如墨石的瞳孔、尖利的指甲,每爬一下,地面都会出现刮痕,铁水粘在他身上,甚至不能使他出现伤口。 要跑吗? 面对未知的事物,穿越者难以抑制的产生出恐惧,就在见到他的刚刚,穿越者的金手指上线。 一个系统…… 靠着系统,她应该能够逃跑。 穿越者不确定。 她还没来得及搞清楚自己的金手指,而形似婴儿的未知生物已经离她太近。 穿越者不确定现在逃跑会不会激怒对方,或是使对方升起狩猎的欲望。 他就像只野兽。 最终穿越者没有逃跑,因为就在她双腿发软的时候,爬向她的未知生物抽搐了起来在地上翻滚,像是下一秒就要死了。 这种不同寻常的现象,破坏了之前阴森恐怖的氛围,也让未知的生物危险性稍微降低了那么一点点。 穿越者稍微冷静了下来,只不过双腿还是软绵绵的,就像刚出生一样。 她放平心态,睁大眼睛,努力去看那个未知生物,迟疑的挪动了一两步,轻轻用手摸了摸他的背。 而这就是一切的开始。 ——两周后—— 穿越者今天的心情很郁闷。 来到这里两周多,她已经彻底了解,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烂地方。 没有秩序,没有法律,食物和资源被上层阶级垄断,底层的人们不是犯罪者就是预备犯罪者,整个星球还被笼罩在永夜之下,阳光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东西,照明系统则是上层中的上层人才能用得起。 说真的,要不是穿越者有系统,能够提供食物,她估计。 她也会是犯罪者中的一员。 饥饿足以使人丧失理智。 而有了系统也不代表她能高枕无忧,她目前所在的城市,帮派无数,又十分混乱,只有食物没有力量,又交不起保护费,那就是头肥羊。 比如现在…… 抱着食物,穿越者拐进一个小巷里,身后跟着好几个想要抢劫她的男人,她跑得气喘吁吁,肺都要炸了,也只是徒劳。 她对这边还不熟悉,拐进小巷里等同于自寻死路,穿越者很快遇到死胡同,紧贴上满是污渍的墙壁,‘瑟瑟发抖’的看向追着她的男人们。 他们在说话,声音沙哑又嘶嘶作响,这似乎是本地特有的语言。 听起来就像蛇在吐信子,有一种粗鲁,森林的感觉。 穿越者来这里才两周,她的语言天赋不算出众,可能六级都没过,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新的语言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好没关系。 她不会,有人会。 她没有力量,她的搭档有。 在男人们靠近穿越者前,一个男孩从阴影中出现,他以某种几乎违反物理学原理的原因藏匿于阴影之中。 当男人们靠近穿越者,他便开始了自己的狩猎。 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人高马大的男人在他手中也不过是小鸡仔,一拳一个的事情。 穿越者在搭档收拾完男人们之后,她的系统跳出提示。 示意她任务完成了。 穿越者的系统是成长型系统,必须做任务才有奖励拿。 而任务很不固定,有救助他人,有收集物资,还有击败恶人…… 这些任务,碍于本地恶劣的环境,大多数都不是穿越者自己一个人能完成的。 因为系统给的新手礼包,没有任何武力值的加成。 它只给了穿越者金币和一些食物,以及一副能适应当地环境的眼镜。 戴上眼镜,穿越者才不用像个傻子似的,时时刻刻瞪大眼睛,走路都跌跌撞撞。 可以说,没有搭档,这些道具只能保证穿越者几天内不饿死,其余的便没了。 不过有了搭档,穿越者和他两人合作倒也磕磕绊绊的活了下来。 今天系统的任务是收集废弃物资,交给收物资的老头,那能换到些本地的货币和系统给的奖励。 ——【翻译魔芋】! 这是一个吃下后就能理解听不懂的语言的道具,正好适合现在的穿越者。 所以即使很害怕见到人,穿越者也硬着头皮去收集物资了。 现在任务完成,自己平安无事,穿越者很没出息的从墙上滑落到地面,嘀嘀咕咕的道:“好可怕,不想出门。” 她说话的时候,搭档已经解决了混混们,站到穿越者面前,嘶嘶作响轻柔的说着些什么。 他说话的方式就和刚刚那些追着穿越者的男人们差不多。 同样是两周多,穿越者还没学会本地的语言,但他已经把这一切摸透,本地语言说得很好,还带着点口音。 穿越者抬起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等我吃个魔芋,吃完了你再说。” 他们两个的语言其实也不互通。 到现在为止,搭档都是穿越者单方面的叫法,他们的初遇不是很美好,相处却还不错。 那天抚摸完搭档,穿越者发现他很瘦,非常的瘦,骨瘦嶙峋,身体几乎是只有皮和骨头,看起来可怜兮兮。 人天生就容易同情弱者…… 好吧,其实是穿越者看他已经饿成这样,担心他一个控制不住就把自己给吃了,麻利的把手中食物塞到对方嘴里。 图个安心的说:‘吃了我的饭团,就不能吃我了哦!’ 搭档那时还是婴儿体型,最多比正常婴儿大上一圈,饭团塞进去,两边的腮帮子都被塞得鼓鼓的。 他也没说话,双手捧着饭团就大口吃起来,并从那以后,两人就一起活动。 穿越者出食物,他出武力,合伙做任务赚饭钱。 不过有时候,他也不常和穿越者待在一起,他喜欢到处溜达,从各个地方观看其他人,这是种变态的偷窥欲! 穿越者很想强烈抗议,纠正搭档不正确的言行举止。 但想了想两个人的武力值,以及完全不互通的语言。 她手舞足蹈的抗议几秒就选择放弃。 而且每次出门,搭档都会带些小老鼠回家,虽然穿越者不喜欢吃,但搭档吃得嘎嘎香,那吃播看得人真是食欲大减。 穿越者正在吃的食物都省了下来,她该说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吗? 不,完全没有。 搭档的行为让穿越者——含泪把更多的食物让给对方。 真的别生啃小老鼠了! 她受不住这个血腥画面。 还有要是生病了怎么办,系统商城里的药死贵,一盒消炎药,就要一金币,而一份足够两人吃饱的大面包,只需要十个铜板。 系统奖励的钱币和外界不互通,兑换比例为1:100,想要得到钱币只能不断做任务并且不是每个任务都会有钱币作为奖励,系统还会奖励道具。 所以看病根本看不起。 这时候难道要搬出记忆里,似乎叫大赤老师的人的名言,充当玄学治疗法吗? ——大家并没有那么脆弱。 不行的吧! 【作者有话说】 大家并没有那么脆弱这句详情请看推子,大赤老师的完结发言。 男主为战锤40k午夜领主的原体康拉德柯兹,由于大部分剧情不涉及外太空,所以他文内还会有别的化名。 他的出场参考了很久的设定,IndexAstartes,百度上也有。 取这个设定一是剧情设计。 二是壳子的另一个出场方式,是群鸦王子里的【原文:男孩从废墟中缓缓起身,除了苍白皮肤上的灰烬与泥土之外□□,他看著如同虚空般黑暗的无日天际,看著他已成废墟的钢铁摇篮,蒸气从破裂的装甲板裂痕内涌出。他的苍白脸庞并未显示任何情绪,他看著地平线。】 出生就是小男孩,好像还直接在地表,旁边还有破碎的降落仓,他甚至能摸到个刀片,这里可能有点吃书,因为大部分柯兹的介绍都是说,他掉到接近星球核心的未知,那降落仓经过也在里面,后来也反复提及这个设定。 所以选用了从地核穿过岩浆爬出来的设定,总之这个随便写吧,那个都对,gw反正经常吃书。 2 正文 第2章 ◎你予我之名◎ 看到穿越者举手示意暂停,男孩无奈停下嘴里的话。 他其实是在说,下次他不在就别一个人出门了,太弱会死的。 每次看到穿越者,这么蹦蹦跶跶的出门,男孩都会怀疑自己预言的真实性。 在看到穿越者的那一刻,属于男孩独特的天赋便发作。 他看到了有关穿越者未来的事情。 她的一生与自己交织,她的名字由自己赋予,他们会成为对彼此独一无二地存在。 这种概念让男孩很难懂。 截止至于与穿越者相遇,他也就刚从培养基中出来没多久,换算一下正常生育的人们的说法,就是刚出生。 预言能让他看到未来,体验到不一样的东西,但预言不完全等同于现在,那只会让男孩如看3D电影般一次次体验里面的事情,而不能代替真的经历过的事情。 不懂的事情,终归还是不懂。 未知的情绪冲不断冲刷男孩的认识,他远比大多数人更聪明的大脑,也无法帮他理清一切。 等他从预言中回过神,他得到了抚摸和食物。 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不同于灼热的铁水,轻柔而温暖。 在她的抚摸下,男孩因饥饿、黑暗,濒临失控的情绪都缓和了许多。 更别说他之后还得到了食物,甜滋滋、软乎乎的食物。 人本能的靠近幸福,男孩或许不懂预言中的情绪,还有那未知的故事。 但他本能的知道。 他们——是一起的! 永远一起! 至少预言里是这么说的。 不过现在男孩迟疑起来。 预言并不是全面的展现人的一切,它只是播放某些过程和某些结果,就像电影也只是挑选一段播放,而不是事无巨细的放出主人公的生平。 所以在男孩的预言中,他看到的穿越者已经能活蹦乱跳,满世界跑路,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 但现在。 额……她看起来好弱,有种下一秒就会死掉的感觉。 初遇时也是,她抱着男孩远离坑洞,雄赳赳气昂昂的迈向钢铁洪流的城市,结果还没走多远就气喘吁吁。 那呼吸声大到,男孩觉得她的肺已经炸了,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目光去注视她。 忧虑、担心,还是体贴? 不,男孩的初始安装包里没有加载这些东西,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 只是深刻意识到,抱着自己的人是多么的脆弱。 因此连挣扎都不敢,他害怕,他一动,抱着自己的人就会变成碎片。 毕竟他的武力安装包稍微有些夸张,而他显然知道这点。 … … 穿越者是个好人。 男孩做下判断。 他天生就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也知道什么行为是正义,什么行为是罪恶。 他的本能使他迫切地去践行正义,并为见到罪恶的事情感到愤怒。 但本地的居民毫无疑问缺乏这些东西,从他们出现在钢铁丛林起,他们就被抢劫过无数次,人群远比男孩想象中的要复杂。 似乎除了穿越者,这里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同类。 所以他也从没想过要手下留情。 幸运的是,他们没有遇到持枪的对手,不然男孩能保证自己活着,却不一定能保证跑又跑不动,藏又藏不好的穿越者的安全。 从躲过第一波袭击后。 穿越者就学聪明了,她小心翼翼的带着男孩躲在废墟和远离人群的地方。 这很难。 穿越者身处的城市,人口密集到爆炸,到处都是不知名的建筑、工厂和接踵而至的小巷,人们随意的躺倒在街边的某个地方。 天上随时会‘砰’的掉一个,上一秒活生生,下一秒四分五裂的人,路过的行人要是不小心被砸死那都是活该。 这种野蛮的生态就是本地人的居住现状,想要找到空旷无人,还能住的地方,撞大运都难有这种运气。 好在,系统给穿越者了一个便利。 一间小屋。 40平,里面没有任何家具,但有水有电,待在里面穿越者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代价是每个月十金币的支出。 没有选择,无处落脚的穿越者点头同意,原本新手礼包给予的十个金币瞬间扣光,穿越者变成穷光蛋。 从今天起,无论刮风下雨,她都得为房租不断奔波,当牛做马。 不过就算这样,得到这间小屋的时候,穿越者还是庆幸并感到幸福。 至少,她不用在时时刻刻畏惧外界的风雨,只要待在小屋内,即使躺地板,她也觉得幸福、安宁。 这样的感觉,男孩模模糊糊的懂一点。 他长得特别快,一天就是一个样子,两周从婴儿变成3、4岁的男孩。 身量的不断拔高,使他不断需要新的衣服,穿越者因此速成了一手缝纫技巧,指把从商城买来,10铜板一大堆的碎布拼接在一起凑合着穿。 她其实也想给搭档做更好的衣服。 但奈何没那个手艺,而且别人夸小孩一天一个人可能是夸张的说法,但穿越者这边是百分百包真。 男孩昨天的衣服,今天的他穿不了一点! 还好男孩不在意衣着,碎布缝合的衣服也凑合着穿。 他的食量其实也很夸张,比穿越者大多了,身高更是远比同龄孩子要高得多 穿越者时常会怀疑,再过几天,他就会彻底超过自己。 不过在那之前,穿越者模糊的记忆告诉他,小孩子是要喝奶的。 所以在搭档彻底长大前,就算他是能生啃老鼠的狠人。 他也必须得给穿越者喝奶粉。 “可以了,你说。” 穿越者吃完翻译魔芋,砸了砸嘴巴,这东西吃起来像果冻Q、Q弹弹,比她最近常吃的面包味道要好。 “回去吧。” 系统出品的东西有保障,这一次男孩开口,穿越者听明白了。 她点头:“行,那我们现在回家。” 系统奖励的小屋,当然也有特殊能力,只要穿越者找到类似门的东西,她就能从门内回到小屋。 而出来能自行设定出口。 但只能设定一次,下一次想要更改出口,必须支付钱币作为代价。 回到小屋内,对比起最初的空旷,现在里面添加了不少东西,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有穿越者捡回来,由搭档修补好的破烂桌子,有从商城购买的被褥,有烧水壶和两副碗筷…… 从外面回到家中。 搭档才再次开口:“你会本地语言了。” “对,怎么样,厉不厉害。” 同样是在外人听起来嘶嘶作响的声音,穿越者说出来就一点都不阴冷,带着股阳光爽朗的气息,配上那快乐的笑脸,更是冲淡本地语言特有的婉转。 “厉害。” 男孩在记忆中看到过这样的穿越者,现在她的举动符合预言中的她,他松了口气,学着在外面看到的东西,捧场。 “嘿嘿。”穿越者笑了笑,生活的愁苦似乎还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她依然保持着乐观,期待着明天。 “先吃饭吧,面包应该没脏。” 食物并不是收集完物资后用从老头那得到的货币换的,穿越者收集的那点物资,还不足以换到以面粉为主体的食物,换点尸体淀粉或是口粮棒那都够呛。 这些是从系统获取的食物。 本来穿越者是打算回来再换。 但正好有任务发布,而原本去远处观察人类的搭档也回到身边,她就以食物作为诱饵,钓鱼执法了几个从她工作起,就徘徊在她周围,找到机会就想下手的人。 面包地口感吃起来干干巴巴,不像穿越者记忆中松软可口,不过却十分顶饱。 两块面包,穿越者自己那份只吃了1/3就感到满足,剩下的2/3,她大气的给了搭档。 同时终于能沟通道:“吃饱了吗?家里还有食物,别再吃老鼠了,小心生病。” “我不会。” 男孩平静说道。 他知道自己有异于常人的免疫力,生吃老鼠不会给他带来任何疾病。 但这些对穿越者来说可能难以接受。 男孩记得,穿越者为食物发愁的样子,为此带回了无主的食物,表示他们还能吃这个,结果导致穿越者更食不下咽。 起初,他以为穿越者是舍不得粮食,不过很快他品尝道她身上散发出恐惧的味道,疑惑的歪了歪头。 沾满血的脸,差点让对方尖叫。 好在,她接受能力很快并用多种方法证明家里不缺吃的。 男孩就没再去抓老鼠。 面包虽然不好吃,但总是比生老鼠要美味的,而且更能吃饱。 所以,现在面对穿越者喋喋不休的说,生吃老鼠的坏处时,男孩没有反驳,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到穿越者平静下来。 男孩道:“你有名字吗?” 穿越者摇头:“我没有,搭档。” 穿越者早就忘了从前的一切,既然忘记了,又怎么会有名字。 “搭档,你给我的名字?” 有时候会说不代表能理解全部的语言、词汇,本地人很少用到搭档一词。 男孩能听懂却理解不了其中的意思,只明白这是穿越者用来代指他的东西。 而代指某人的,通常就是名字。 这个名字和预言里的不同,男孩皱了皱眉。 “不不不,当然不是,这只是说我们一起生活,关系很好的意思。” 面对才出生两周多的宝宝,哪怕他很聪明,长得超快,但有不理解的东西,穿越者也非常理解,她连连摇头,生怕搭档把这个误以为是自己的名字。 名字应该更加郑重,包含寓意和期待。 她可不希望搭档把这么敷衍的词,当做自己的名字。 她郑重的道:“名字是很重要的东西,必须要由重要的人赋予。” “那么你给我一个名字,我也给你一个。” 男孩知道穿越者叫什么。 在他的预言中,在见到她之后,他已经无数次那么称呼她。 而现在他要把它喊出来。 “——罗斯玛丽。” 【作者有话说】 道具大家可以看看眼不眼熟嘿嘿,我感觉这些道具都很好认。 3 正文 第3章 ◎预知未来◎ “你喜欢吗?”男孩问道,平静的表面下,暗藏着一点期待。 “喜欢!” 穿越者才说完名字的重要性,转头就得到男孩给的名字,心里自然非常高兴,因为这说明在男孩心中认为她是重要的人。 这句话里蕴含的意思,远比得到名字还让穿越者高兴。 毕竟她现在一无所有,外界又全是危险,雏鸟心态让她对男孩也有着不自知的依恋与喜爱把对方当做家人。 而对方同样认可自己,穿越者当然会高兴,此刻哪怕对方给的名字,不那么合适,穿越者恐怕也会高高兴兴的说喜欢。 更别说,这个名字还非常合适。 “海水、玫瑰与迷迭香,听着就是美人的名字,我很喜欢,从今往后我就叫这个了!” 穿越者,不,罗斯玛丽捧着脸高兴的说道,她有着碧绿色的眼睛,充满了生机像正在舒展枝叶的玫瑰,她还有乌黑的头发,圆润的面容,现在看起来还称不上绝对的美丽,更多的是一种小女孩特有的可爱秀丽,不过只要见过她,就足以让人们期待她长大后会出落成怎样的美人。 罗斯玛丽高兴的情绪感染了男孩,他抿唇微微笑了下。 他的面容和罗斯玛丽是两种类型。 他更像本地人,有着乌黑的眼睛,黑色的长发,瞳孔散大到只有眼角处有一抹白色,五官锋利像大理石雕刻出来的一般,尽管还是个小孩子,但脸上没有神情时,还是足以吓人一跳,给人浓浓的压迫、嘲讽感。 他的皮肤还很白,不是罗斯玛丽那种健康的洁白,他的皮肤是类似失血过多的苍白,给人一种不健康的感觉。 不过罗斯玛丽很确定,他并没有不健康,他和最初相比甚至胖了不少,最开始的他是真的只有皮和骨头。 而现在他至少还有点肉,脸颊也有着孩童特有的婴儿肥,这让他的令人惊艳又锋利的面容也缓和了不少。 看罗斯玛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男孩敲了敲桌子,可怜的桌子吱吱作响,“我的名字,你还没有给我。” “是的,是的,你让我想想。” 给人起名字是最难的,罗斯玛丽抓耳挠腮,想了一个又一个拥有很好寓意的名字,询问男孩的意见,但他就是一言不发。 这让罗斯玛丽伤透了脑筋。 最后,她想了半天问道:“你为什么选择去抓老鼠呢。” 这是罗斯玛丽最不解的事情。 这座城市很烂,人们也习惯了偷砸抢,以男孩的能力,他完全不用去吃老鼠,街道上商铺里的食物,他唾手可得。 罗斯玛丽相信,只要他不带着自己,他一个人单独行动的时候,任何人都抓不住他,哪怕那些人可能有枪或更厉害的武器。 “只有那些是无主之物。” 罗斯玛丽的问题对男孩来说,从不是问题,他轻易就回答出来并对罗斯玛丽话里蕴含的意思并表达不满:“你觉得我会去抢夺他人的东西,不,这并不正义。” “我知道了!” “布鲁斯,布鲁斯,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喜欢吗?”仿佛有一道灵光自脑海闪过,罗斯玛丽串联起了一切。 糟糕的城市,从黑暗中爬出充满正义感的男孩。 这不就是。 ——蝙蝠侠! 在罗斯玛丽有限的记忆中,只有一个城市的天空永远灰蒙蒙充满了混乱与无序,帮派与腐败。 那就是。 ——哥谭! 而哥谭的特产正是蝙蝠侠呀,一切的一切都对上了,穿越至今罗斯玛丽总算搞明白自己穿越到了哪儿。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哥谭市。 她就说这里的建筑怎么那么哥特,原来是哥谭。 搞懂了这一切,罗斯玛丽几乎毫不犹豫就明白了男孩的名字与身份。 布鲁斯韦恩,AKA蝙蝠侠(异世界版本)。 不要觉得罗斯玛丽这么思考很奇怪,要知道DC成立快一个世纪,重启都不知道有多少次,平行宇宙多如牛毛,什么样的蝙蝠侠官方都玩过,而且比同人玩得花多了。 所以罗斯玛丽越想越觉得这个名字好,先不说蝙蝠侠的事情。 单说这个名字本身,有自然、野性,生命力的寓意,和男孩一样。 罗斯玛丽相信,就算男孩没遇到自己,就算他吃老鼠,生活在满是淤泥的世界,他也能够凭借自己超强的生命力,成长为改变世界的人。 说不定还会遇上自己的‘罗宾’呢! 这么想着,罗斯玛丽思维散发,思考起或许她就是罗宾也不说定,不不不,也可能是管家侠,戈登警长也很有可能。 在罗斯玛丽想入非非的时候,男孩一改之前一言不发的状态,他点头道:“就这个名字,我……喜欢。” 布鲁斯有些恍惚,他有个在创造之处被赋予的名字,但会将那个名字赋予他的人,还只是个缥缈的预感。【1】 他更喜欢预言中,他和罗斯玛丽互相称呼彼此的名字。 独属于他们的名字。 布鲁斯、罗斯玛丽。 有这两个名字就足*够了。 … … 诺斯特姆奎恩图斯。 前者是这颗被永夜笼罩的星球的名字,后者则是罗斯玛丽现在居住城市的环境。 来到这里小半年后,她也渐渐适应当地恶劣的居住环境,身体素质得到极大的改善,具体表现为。 她被人追着跑的时候,不会在气喘吁吁累个半死,也不会转角拐进死胡同里。 每天虽然过得鸡飞狗跳,但充满了精气神,并且晚上八点前一定回家,没有酒喝,没有烟抽,更没有缺胳膊少腿,睡眠像婴儿一样好。 剩下的忘了,总之医生说她很正常。 至于医生是谁,当然是罗斯玛丽自己,指望能在这个破烂城市看医生,除非做到帮派高层,不然没那个可能。 医疗资源对于巢都底层人民太过奢侈。 这里的雨水都含有强烈的腐蚀性,是由上层的废水层层倾倒下来,最后循环释放,饱含化学物质。 罗斯玛丽对那些雨水过敏,酸雨滴落在她的皮肤上,会使她的皮肤发红瘙痒,雨水带起的尘土也会使她呼吸受到抑制。 每当这种时候,出门做任务的事情就交给布鲁斯,罗斯玛丽只能昏昏沉沉的躺在已经改变许多,拥有床铺的小屋内,等着他带任务物品回来。 随后提交给系统。 这样能完成的任务仅限于收集类和少数搞破坏类的任务,探索类、救助类、‘剧情’推进类任务则需要罗斯玛丽本人在场,或至少从别的方面参与进任务中,不然系统不会给罗斯玛丽结算奖励。 说道系统,很早之前,罗斯玛丽就和布鲁斯交换了两人的能力相关事宜,她不是个多么聪明的人,而且也已经带布鲁斯进过小屋,他也见过罗斯玛丽无中生有的能力,两人又是搭档,会一起生活很久,与其去想怎么欺骗对方,本性善良、略带乐观的罗斯玛丽更愿意和他分享秘密。 布鲁斯的反应也不出罗斯玛丽的预料,他很平静,没有大惊小怪,像是早就想到或是知道一样。 “任何事物都是有代价的,你要小心。” 布鲁斯对罗斯玛丽的能力评价道,他说完,转变话题:“我的能力是预知未来。” “所以,你看到了我的未来,这个能力背刺了我?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男孩的话题跳转生硬变化极快,但罗斯玛丽轻松接上,就着男孩的话做出推测。 “我不知道,未来没说,不过力量就是这种东西,太过奇妙的事物,总会有代价。” 布鲁斯见过许多人的未来,他的预知能力无法自控,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折磨着他,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预知能力几乎不怎么反馈在身体,尽管预言中他可能过了很久,但现实说不定连一秒都没有。 在多数的预言中,人们总是走向罪恶,走向深渊,死亡、纷争与罪恶伴随着布鲁斯的每一次预言。 他为此感到恐惧和痛苦,只能蜷缩到罗斯玛丽的怀里,渴求对方的安抚。 只有她……只有她的未来充满阳光,没有无尽的死亡,没有幽深的黑暗,明月就挂在空中,玫瑰挥舞着尖刺划破黑暗,枝叶拥抱住哀嚎的猫咪,两人就这么静静的,静静的享受夜晚和月光。 关于罗斯玛丽的未来,布鲁斯看得不全,他的预言只截止到,遥远更遥远,为他而来的父亲到来之前。 他看不到更远了。 但他希望,一切还能如现在。 什么都……别改变。 布鲁斯说完。 罗斯玛丽的眼睛瞬间就被泪水浸润了,声音变得哽咽:“对不起,我本来还觉得这个能力很酷,可布鲁斯却因为它而难受。” 罗斯玛丽只是没有那么聪明,但不是个蠢人,联想到布鲁斯往日的难受,她就明白这个能力给他带来了怎样的折磨。 而且预知未来真的好吗? 知道未来,那么是改变,还是不改变,亦或者改变的本身就是顺应未来。 因果,自证,命运与自由,预言涉及得太多,这是个难以轻易解决的哲学命题。 当它仅出现在故事里的时候,罗斯玛丽能畅所欲言,能渴望拥有,开怀大笑,觉得它很酷。 但当它出现在现实,出现在自己重要的家人身上,罗斯玛丽却笑不出来。 她见过布鲁斯预言发作的样子,他眉头紧皱,夜里睡觉也不安稳,蜷缩着身体,看起来痛苦极了。 罗斯玛丽从前不知道为什么,在布鲁斯难过的时候,她只能抱住他,轻拍他的背部,希望他能好受点。 后来她以为他是生病了。 每天都在刷系统的治疗板块,一边攒钱,一边希望能刷到万能药,治愈布鲁斯从初见起就有的顽疾。 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 预言……预言…… 这是比疾病更难治愈的东西,罗斯玛丽对此深感不安。 【作者有话说】 【1】的地方改变了一下原著话语。 他们称他为午夜幽魂。他有另一个在他被创造时所选中的名字,但那个将会把它赐予他的人还只是一个缥缈的预感,那名字亦只是一个悬念。 ——出自柯兹列传的四章 设错发表时间了。orz 4 正文 第4章 ◎我再也无法忍耐◎ 淅淅沥沥的雨声响起。 罗斯玛丽披着斗篷迈步在前往面包店的路上,这是她最近新找的工作地点。 她和布鲁斯已经离开了最开始居住的地方,转而来到更加繁华,秩序相对好的居住地点。 在这里,抢劫要每一分钟才发生一次,管理这儿最大帮派成员,排除特殊原因增收的血税和嗨上头杀几个领地内的居民助兴,抢本地居民练手,每个月只收一次保护费,堪称宜室宜居。 好冷…… 罗斯玛丽被自己内心的幽默逗笑了。 据说诺斯特姆的本地人,从前以诗人居多,当地建筑还保留有教堂和风格独特的艺术,只不过现在已经无人欣赏,唯有幽默这门艺术依然被大家广泛认可。 罗斯玛丽觉得自己不是诗人,但说不定在幽默这方面能有点造诣,放在从前,可能饿不死。 可放到现在吗? 说点难听的,罗斯玛丽觉得人们似乎不太需要这种幽默。 他们只想榨干彼此的每一分价值。 罗斯玛丽最近工作的地点是个面包店,店主原先是位‘和善’的帮派成员,最大的爱好是拿枪逼人进店卖面包。 很不幸(幸运),他在一个月的前帮派火拼中送命,新的店长由接替他职务的人担任,这位店长不怎么喜欢经营面包店。 不过面包店是那位成员重要的资产之一,不要白不要。 他决定为面包店找位店员。 工资那是没有的,工作那是多多的,包括每天制作面包,贩卖,保证面包店不被抢劫,否则后果自负! 而他‘大方’的允许,店员每天拥有两个干硬的面包作为报酬,像他这样的雇主在巢都那是相当的少见。 毕竟面包在巢都可不是便宜货,只有略微富裕有后台的工头,帮派成员,从事特殊行业干得不错的人……以及那些大人物才能吃得起。 其他人,能吃个干粮棒,呕吐物似的化学混合物就不错了。 这是份好差事。 按理来说,轮不到罗斯玛丽这种十来岁的孩子,但她凭借出色的外貌和还不错的枪法,成功在众人中脱颖而出,负责打理这家面包店。 罗斯玛丽还记得,那个帮派成员落在自己的身上的目光,惊艳、贪婪充满罪恶的欲望,像是评估着值钱的货物。 她以为他很快就会动手。 但他还没有,所以布鲁斯也没有动手。 他可能在酝酿着阴谋,也可能在规划怎样才能榨干罗斯玛丽身上的每一分价值。 不过罗斯玛丽不在乎那些,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两年。 比起最初,她拥有了许多奇特的道具,最近也在学习新的东西。 一种神秘的力量。 这些足以使她自保。 布鲁斯因此迈向了更远,更远的地方,可能是南方的城市,也可能是东方的城市,亦或是巢都的上层。 他总是有能力跨越那些对普通人来说天堑般的围墙。 罗斯玛丽已经有一周没有见到他了,尽管知道他的能力,但她还是忍不住为他而担忧,希望他回来的时候,能平平安安,脏一点也没关系,只要不抗拒清洗。 上一次他出远门,回来的时候就变得脏兮兮的,衣衫不整,身上都是污渍,头发还打结乱成一团,罗斯玛丽梳了半天没梳开,一狠心就给他剪了个短发妹妹头。 这很不适合布鲁斯,却意外的喜庆,布鲁斯的脸上难得出现郁闷。 不过他下一次还是会变脏兮兮的回来,仿佛抗拒般的,被罗斯玛丽抓着清洗。 店里的工作不多,罗斯玛丽做好面包就在发呆,得益于老板对她有别的安排,他没有给罗斯玛丽业绩上的要求。 甚至对她的很多行为都放得很宽。 附近的大多数人都知道这家面包店由帮派成员掌管,除了少数想做个饱死鬼的家伙,没有人会主动来触罗斯玛丽的霉头。 罗斯玛丽暂时不需要用枪和抢劫犯PK,做完面包,她就能清闲的坐在座椅旁,等着客人的到来。 ‘叮铃~’ 一位衣着简朴,面容苍白憔悴的女士走进店里,她的发丝乌黑,瞳孔散大,没有布鲁斯那么夸张,但也比罗斯玛丽的大上许多。 散大的瞳孔,正是诺斯特姆本地人的特征之一,就像猫在黑夜瞳孔放大更能吸光看清周围,生命的适应力也让诺斯特姆人拥有了放大的瞳孔。 “给我一份面包,最便宜、不最贵的。” “好的,女士。” 面包店不大,罗斯玛丽很快就包好面包,递给面前的女性。 她的身体有许多伤痕,看起来很憔悴,接过面包后舔了舔唇,盯着罗斯玛丽看了好几眼,眼里浮现出一点贪婪和深深的忧郁,她用沙哑的声音道:“你的眼睛很漂亮,它值很多钱。” “谢谢,你的也不差。” 值钱在巢都不是一个坏词。 很多人死了就迅速被巢都的生态环境分解,它们除了填饱人形生物、老鼠和野犬等动物的肚子外,一文不值。 有价值是好事……起码在被榨干前,还能活着,比老鼠活得要好。 女士笑了下,她抬手捋了捋头发,她实在是个美人,符合本地人审美的美人,就像布鲁斯一样。 布鲁斯的外貌也很符合本地人的身份,他细长的鼻子,狭窄的脸颊,高高的颧骨,尖尖的下巴【1】,单看似乎不好看的面容,组合起来却锋利、忧郁又充满着美感。 “如果你不想在这里干,你可以来找我。” 女人拿着面包说道:“我会把你卖出更好的价钱,你的价值不止眼睛。” 罗斯玛丽没再说话,微笑着送走女人,她读得懂女人的潜台词也大概知道老板想做什么了。 他想要罗斯玛丽的眼睛。 上流社会,不,可能不止是上流社会,在满是诗人的诺斯特姆器官本身就是极具美感的东西,是艺术的象征,有权有势的人收藏这些并不稀奇。 罗斯玛丽的眼睛是独特的,在诺斯特姆普遍黑眼睛的情况下,一双又大又亮的绿眼睛那是多么奇特的藏品啊! … … 罗斯玛丽下班的时候,雨已经不下了,不过她依然披着斗篷,这能减少尾随她的人,在巢都,没有能力的孩童要么结伴出现,要么有人看着。 单独出现的孩童,很容易成为饥饿的人们狩猎的目标。 如果那个孩子在好看点,那么恭喜他或她,生不如死的地狱正在前方等着。 罗斯玛丽能跑,但也不想屁股后面坠着一大堆人,所以出了门,拐角就贴上‘盲点星’消失在众人面前。 这是一个高科技道具,时效一小时,使用后能消失在人视线的盲点,只要对方不带红外线感应仪,猎犬等拥有超高嗅觉的生物前来抓捕。 那么‘盲点星’足以让罗斯玛丽以合理的方式消失在众人面前。 罗斯玛丽回家了。 她的家外,还有一层家。 那是个破旧的楼房中的隔间,低矮窗外的防盗网被撕得破破烂烂,她来时,门口有着电熔、枪击等多种痕迹,不难想象之前的主人居住时,房屋被光顾了多少次。 屋内还有着鲜明的血迹。 又一次自杀。 诺斯特超高的自杀率,足以抑制泛滥的人口。 罗斯玛丽对此无能为力,见得多了,她的内心再也不能像初见时一样为他们感到强烈的恐惧与痛苦,只剩淡淡的哀伤。 而布鲁斯对屋内的尸体则露出了憎恶的表情。 罗斯玛丽看着他,就会觉得自己是否太过冷漠,布鲁斯对正义是如此执着,想必他也憎恨着这些逼死人的环境,为那些死去的人感到愤怒。 外层的屋狭小,只有简陋床和桌子,布鲁斯不在的时候,罗斯玛丽不会住在里面。 这只是她和现实联通的一个据点。 她会住在自己的小屋内。 里面温馨又舒适,挂着暖色的窗帘,空气清新,烧上一壶干净的水,便可以抚慰罗斯玛丽出门后疲惫。 在小屋内,为了适应外界的环境,罗斯玛丽通常不会开灯,她摸黑进行着一切,好在她已经不是初来那会儿。 现在的罗斯玛丽不带高科技眼镜也能行动如常。 进入屋内,罗斯玛丽刚脱下斗篷,一只大手就把它拿走。 “你回来了,布鲁斯。” “嗯。” 拿走斗篷的男孩将它挂好,他好像天生就有这藏匿于阴影中的天赋,他不出声,罗斯玛丽就很难发现他。 而一旦发现,她注意力就忍不住集中到他身上,难以移开。 他躯体完好无损,衣服破了些,头发意外的没打结,乌黑顺直的长发散落在粘着血渍的脸颊两侧。 他外貌和身高其实已经不能说是小男孩了,他看起来是如此的高大,得有两米多,最少十七八岁像个成年人。 罗斯玛丽如往常般朝他招手,用湿巾,替他清理面颊的污垢,等到他变得干净,罗斯玛丽轻快的道:“欢迎回家布鲁斯。” 他没有说话,用脸颊蹭了蹭罗斯玛丽的手以做回答。 小屋内改变很多,最大的变化,不是家具的增添,而是屋内种起植物,有小葱和蔬菜,以及‘美食桌巾’带来的美食。 不过布鲁斯通常不喜欢后者,凭空出现且无限量的东西,总让他忧虑。 他生而知之,里面囊括众多知识,即使不以科学见长,他也知道凭空造物多少超出一般科学的范围。 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有些知识就不该出现,他未来的某个兄弟可能不懂这点,乃至于认为他对此愤恨,但他懂。 所以他很担心罗斯玛丽。 不过并没有开口,只是暗暗地不赞同。 罗斯玛丽对此假装不知道。 餐巾能带来的美食可多了,还不花钱,不用白不用。 他们平静的吃完晚饭。 布鲁斯放出惊雷:“我再也无法忍耐,我会做点什么。” 【作者有话说】 诺斯特姆巢都的结果和运作,由于涉猎过浅,知道的不够多,看的午夜领主小说也很少正面描写,所以仅从原文中参考一些,还有一些参考40k小说里说法巢都运作。 不是什么正经锤风味的小说,看完前三章的小天使应该都看得出来。 在群鸦王子二章中,柯兹出场的时候有说。 【他知道他可以打劫死者,拿走他们身上的硬币和钞票去买些食物,他也知道他可以乾脆直接从街头小贩那儿偷走食物,拿走那些水果和温热的面包,他很迅捷,绝不会被抓到。】 所以巢都是有面包店,还有水果店地等等地,生态环境还没有一掉到底。应该还是有人吃得起这些东西,有这个需求,只不过少。 外貌描写参考【1】: 细长的鼻子,狭窄的脸颊,高高的颧骨,尖尖的下巴,还有乌黑的头发。——柯兹传记六章 帝国的科技忽上忽下,有时候超牛,有时候又看不出什么,比如死星复活,停止时间啥的,我不知道哆啦A梦酱的道具算不算普通常理科技范围内,感觉也不怎么算,柯兹也不是以科技见长,加上罗斯玛丽的系统真的很灵能,给人的感觉就很危险,所以壳子不怎么喜欢。(系统和奸奇无关、无关!) 5 正文 第5章 ◎情趣服……英雄必备?◎ “你想在怎么做。” 罗斯玛丽不奇怪,布鲁斯的想法,不如说以他对正义的执着和愤怒,直到现在才想做什么已经是很晚的事情。 不过考虑到他本人还只是个两岁的‘宝宝’,好像也没有很晚。 “杀,我会让他们感到恐惧,只有恐惧能使犯罪安静下来。” 布鲁斯露出残忍的表情,神情中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领头羊、鸽群效应吗?” 罗斯玛丽对布鲁斯说的恐惧疗法没有太多的恐惧,只是换更温和的说法来表述:“只要一个人向右飞,其余人就会向右飞,只要人们学会对犯罪感到恐惧,就能学会秩序,你是这样想的吗?布鲁斯。” “而这只是第一步。” “当然,当然,玛丽。” 布鲁斯赞同的点头,他就知道罗斯玛丽会理解他的想法,同时为她的话补了一句。 这是第一步,也是最后一步。 人们必须学会敬畏。 听完布鲁斯的话,罗斯玛丽其实有些难过和心痛,因为这代表着属于布鲁斯的‘蝙蝠侠’生涯要开始了。 而蝙蝠侠,他给罪犯带去了恐惧,给哥谭的人们带去了希望和光明,但他自己在每一次的行侠仗义中却伤痕累累,身体、心灵,每一处都是。 如果‘蝙蝠侠’只是个陌生人,罗斯玛丽会敬佩他的高尚,为城市内有这样的人欢欣雀跃,可如果‘蝙蝠侠’是自己的家人。 谁能不为此感到痛苦。 光是想想布鲁斯会遭遇什么,罗斯玛丽就心里酸涩。 尤其是诺斯特姆的犯罪概率可比哥谭高得多,也大的多。 这是一整颗星球,不是一个小镇。 但罗斯玛丽说不出阻止的话,追求正义是没错的,如果她还保留有一点的良心,她就没办法劝阻布鲁斯。 所以她拿出了准备已久的东西! “玛丽,你是说,让我穿这个猫耳头套情趣服去打击犯罪?” 布鲁斯有些沉默,他看着罗斯玛丽满怀期待递过来的衣服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他虽然吧,不怎么在意穿着。 但是穿着情趣服装去打击犯罪是不是有点过于潮流……犯罪真的会恐惧吗? 是的,布鲁斯知道什么是情趣服。 这到不是他先天安装包自带的东西,只是他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的人,出卖身体的女性,压迫工人的工厂主,吃着人血用人换取利益的帮派成员…… 这颗星球上满是犯罪,布鲁斯对他们的行为充满厌恶。 与之相对的,安静不做任何坏事,甚至会主动去帮助他人的罗斯玛丽看起来就好的多了,尽管她的好心只会遭来恶意。 但她至少是正确的,善良的,慰藉了布鲁斯的内心。 人性本恶却也没有一恶到底。 他们还有救……大概吧。 “这不是情趣服,也不是猫耳,是蝙蝠,是行侠仗义的套装,英雄必备的东西!”罗斯玛丽信誓旦旦。 她举着在布鲁斯看来就是猫耳头套的东西,郑重道:“它会保护你的,也会对我们的计划有帮助。” “一个符号,一个象征,具体的东西会激发人们的勇气,改变,需要大家的力量。” 蝙蝠侠尚且需要罗宾、管家侠,戈登警长的辅助,布鲁斯或许能像超人一样无敌,击败世界上的所有邪恶。 但生活不是击败邪恶就会获胜。 秩序需要每个人的参与,需要文化、教育和利益的分配,那时候布鲁斯会需要人手,无数的人手。 人们不会相信一个没有力量的小女孩能做什么,却会相信拥有力量,充满正义感,能重新划分蛋糕的超人类布鲁斯。 这个世界已经迈向星际时代,超人类从来不是怪物。 最多可能是科技的遗产。 罗斯玛丽不知道。 不过不妨碍她这么说,这么想。 “好吧,如果你执意认为,但不要太天真了玛丽,犯罪不可信。” 布鲁斯对罗斯玛丽的话里的意思不怎么在意,他会猎杀那些罪人,而那些罪人会怎么做,他悲观的认为,他们不会改变。 第一场狩猎开始了。 犬吠帮的头领。 这是布鲁斯的第一个目标。 他所做的恶事太多,多到布鲁斯懒得去数,正义的制裁会降临到他的身上。 在布鲁斯不分白天黑夜(因为都是黑天)行侠仗义的时候,罗斯玛丽的日常也变得丰富起来。 她得到的道具中有个很适合收集情报。 那就是【桃太郎饭团】。 这是能驯服动物,使动物听话的道具。 罗斯玛丽使用它,驱使巢都内的小动物们,尤其是老鼠,巢都到处都是垃圾,老鼠是这儿最常见的生物之一,没有人会注意随处可见的它们,让它们帮忙踩点,探听情报和布鲁斯的来回路线是很好的选择。 虽然这些布鲁斯自己也能做到,但一个人做总是会花费很多时间,危险程度也会大大增加。 “吱吱吱……” 在小巷的角落里,罗斯玛丽运用神秘的魔法,探查着老鼠们的思维。 她看到一副副画面,血腥的、残忍的,数不清的白肉悬挂在教堂的上方,领头人的宠物流着哈喇子,愤怒的撕碎了一切,在那之后是窃窃的低语。 诺斯特姆的语言使密谋的恶人发出嘶嘶声,像无数的蛇类彼此交缠。 海量的画面和嗡鸣声传进罗斯玛丽的脑海,她闷哼了一声,胃里翻江倒海。 哪怕时至今日,她已经见过不少血腥画面,可再一次看到那种全然的恶,她还是会感到恶心和悲哀。 太痛苦了,所有的一切。 缓和了半晌,罗斯玛丽恢复过来,她将犬吠帮地交易过程和行动时间记录下来,之后交给布鲁斯。 它们都没有学过本地的文字,在这里知识太贵了,没有钱,没有利,没人会教两个外来者学识。 罗斯玛丽现在所学到的事物全部来自系统,道具、魔法、生活。 她认为,她能保有良心道德,不是因为她多么善良。 只是运气比其他人更好一点。 所以罗斯玛丽和布鲁斯交流,用的是罗斯玛丽穿越前的文字。 这罗斯玛丽少数能教给布鲁斯的东西。 不需要收费。 … … 奎恩图斯巢都的气候炎热,一年就四季就没有多少凉快的时候,尤其是夏天,那种酷热已经可以说得上是折磨。 咆哮的扇叶声将是不少巢都人常听的声音之一,面包店里没有扇叶。 合格的老板不会给员工这种福利,闷热是店内最大的感觉。 不过由于面包店是独立的空间,在外界已经因为高温使街道四处的垃圾,散发出腐臭酸味时,店内倒还算清净。 她来这一周了,老板不是多有耐心的人,她看得出来。 他很快就会动手。 本来,他可能动手的时间还会更快,但布鲁斯的出道战打响,老板所在的组织与犬吠帮是敌对状态。 当对面首领死亡时,身为敌对的帮派成员怎么能不去上一口。 这可是比贩卖罗斯玛丽要更加重要的事情,因此他最近没空找罗斯玛丽。 而罗斯玛丽则正在盘算着下一步。 【犬吠帮】和【猩红终曲】是附近两个最大的帮派,占据了绝大多数资源。 如果只是杀死他们的领头,杀死他们成员,绝不足以让他们感到恐惧。 不过那些不是罗斯玛丽要操心的事,如何制造恐惧,没人会比‘蝙蝠侠’更了解。 她在思考的是,帮派领地内管理的居民,还有那些在黑色产业链里的女人、小孩,他们该怎么办。 每一次的帮派斗争成功,好处是永远轮不到普通人的。 无论胜利,还是失败,战斗带来的损失都必须由那些可怜的人进行填补。 布鲁斯的做法长久之后肯定有效,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罗斯玛丽认为,正义是为人而生的,它诞生自道德,最重要的保护人民,满足人民朴素的道德观念。 它和法律还有所不同。 所以,践行正义时,如果不为那些人做些什么,罗斯玛丽的内心难以安宁。 套用一下她脑内记不清谁说的一句话那就是:你都保护了些什么啊!(龙的呐喊.jpg) 这句话套在这里没那么合适。 不过却是罗斯玛丽对自己的警醒。 要践行正义的可不止有布鲁斯,她也要努力追上布鲁斯的脚步才行! 毕竟她的目标可是罗宾+管家侠+戈登警长,争取让两个人的小家站不下那么多人。 那么首先,罗斯玛丽需要一个傀儡。 布鲁斯不能出面,他在做恐惧的化身,他不应该和人有太多的牵扯,无形无影的东西最让人恐惧。 一旦他在外展现出弱点,拥有势力,那么他的单兵作战能力将会被大大拖累,也很可能会受到伤害。 他很强,但还不是无敌,没有超人的钢铁之躯,也没有黄太阳充能。 枪和激光都会伤害他。 罗斯玛丽必须更加慎重的考虑,怎么样能‘安全和谐’的抱住更多人。 老板或许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职位不低,这场战斗获胜的无疑会是猩红终曲。 不过他们内部死的人恐怕也不会少,只要他不死,爬上去的概率不低。 这是一个机会。 而机会只会落在有准备的人手里。 【作者有话说】 正义的范围太大了,罗斯玛丽是选取附和她自认为的正义,不能算绝对正确。 猩红终曲这个组织出自,柯兹狩猎的小男孩提到的帮派之一,就出现了个名字,其他啥也没有,我就随便写了,编名字也是很辛苦的! 6 正文 第6章 ◎更喜欢激光◎ 人的一生中改变命运的机会可不多,德拉斯深信这个道理。 他小心翼翼地抓住了每一个机会,幼时杀死情同手足的伙伴获取更多资源,初出茅庐赶上运气抢先一步背叛上司获得对家帮派高层人员的欣赏,在现任帮派被吞并后没有被清算,反而步步高升,后来更是以父母的性命博取了新首领欢心,成为他忠诚的狗腿子,顶替一位不识抬举的旧成员,混进【猩红终曲】的管理层内…… 可以说,从人的角度来看他是不折不扣的人渣,不过从巢都帮派成员的角度来看,他是个非常良好的榜样。 人们一边咒骂他,暗地里嘲弄他什么时候会跌下来,一边又忍不住想成为他。 而现在又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出现在德拉斯的眼前,猩红终曲吞并了犬吠帮,在这一战中,双方都死了太多人。 只要活下来,底层的人就拥有往上爬的机会,上层的人则可以窥觎更高的位置。 他的面前已经没有太多的高层。 如果德拉斯想保稳。 他大可支持另一位帮派高层,站在他的背后,成为新首领的心腹,抵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但人都是贪心的。 一旦有能做一万零一人之上的人,谁愿意只做万人之上呢。 德拉斯看着面前的女人确认道:“你确定,那些东西位置准确。” “当然,我相信你已经确认过了。”女人勾扯唇,媚眼如丝,声音拉得长长的:“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不是吗?” “是的,是的,艾拉,祝我们合作愉快。”德拉斯亲吻了面前女人带伤的脸颊,很快他们就是一伙的了。 在下一次背刺的到来前,他们将亲密无间。 至于艾拉为什么会背叛德拉斯准备支持的那位高层,谁知道呢,总不会是那家伙的癖好太吓人了吧……哈哈哈。 德拉斯可没有大敌临前抛弃女人拖延时间,用刑具伤害女人,听她们哀嚎的爱好。 这是他的优点不是吗? 他从来都是善待女性的。 在卖出好价钱之前,就算手里一个小小的商品他也不忍心伤害。 现在他的好名声,得到了回报。 —— “你觉得那个罪犯会听你的。” “你可以叫她的名字,艾拉。”罗斯玛丽轻轻的说。 布鲁斯扭过头像个别扭的小孩似的,拒绝了罗斯玛丽这句话。 “我不知道,我只是告诉了她一些信息,她需要的信息。”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布鲁斯愤愤的说,艾拉在他看来同样可恨,她裹挟着一大批女人们出卖身体,同时不知感恩。 罗斯玛丽救了她。 但她的第一反应仍是将罗斯玛丽占有,上交给值得巴结的对象。 “你当然不应该手下留情,我从没有这么要求过你,我说你可以称呼她的名字,也只是罪犯太多了,我不知道你在说那个。” 罗斯玛丽熟练的安抚布鲁斯。 他早先的情绪看着比罗斯玛丽要内敛,可熟悉起来之后就和懵懂的小孩、野生的动物差不多,直白又别扭,偶尔出门久了再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又吃了老鼠,还猫似的发出咕噜的声音。 罗斯玛丽希望不是,因为她每次都要给他准备出门的干粮。 而他自罗斯玛丽表明不希望吃老鼠后,也没再带老鼠干做伴手礼。 “我看到了他们的未来,死亡是他们的结局,而你不在其中,从过程到结尾都是。” 布鲁斯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罗斯玛丽了然:“这不好吗?布鲁斯,至少证明了你的预言不是绝对,我已经参与进他们的生命。” 布鲁斯现在还不是喜欢卖关子,搞隐晦说话神神叨叨的迷语人,他说罗斯玛丽不在两人的未来就必定不是谎话。 而罗斯玛丽已经见过艾拉并和她有所接触,接下来也要仰仗这位女士,又怎么可能完全绕开她的命运线。 “不要想那么多,未来时刻在变化,也许你刚刚看到的,只是翻开了图书馆的其中一本,活着总会有好事发生的布鲁斯,也许以后你会看到更多新的、美好的预言*。” 但罗斯玛丽希望最好还是不要,不要再出现预言,每一次的预言结束,布鲁斯的神情都说不上高兴。 说罗斯玛丽自私也好,乐天也好。 哪怕客观事实上,布鲁斯的预言能力会对现在的局面有更好的帮助,罗斯玛丽甚至能用规避坏的结局,获得情报。 而情报有多大的重要性,罗斯玛丽已经见识过了。 艾拉可不会无缘无故放走罗斯玛丽的,也不会突然与德拉斯合作。 在猩红终曲与犬吠帮交战期间,双方的领地都有所波及。 罗斯玛丽所在的面包店,正好是两个领地接壤相对靠外的位置,战斗毫无疑问的蔓延到了她那里。 她可以逃走,不过她没有。 她在等一个女人,被抛弃的女人。 ——艾拉。 她是猩红终曲高首领心腹的情人,她掌管着猩红终曲内的所有女士们。 在还没全面开战前,布鲁斯猎杀着犬吠帮高层时,她来过店里许多次,她为罗斯玛丽而来。 布鲁斯见过她,他说:‘她很快就会死在这场战斗中,以一种讽刺的死法死去,不过她还可以死的更快。’ 布鲁斯厌恶艾拉看着罗斯玛丽的眼神,那让他感到不舒服,杀意在血脉中沸腾着,指甲刮磨着墙面蠢蠢欲动。 杀戮的欲望一直深埋于他的心底,像血液一样游荡在他的四肢。 他绝不允许,艾拉玷污他仅有的玫瑰。 不过他受伤了,罗斯玛丽不允许他动作,所以他最后什么都没做,只是蜷缩在对方的怀里,等着她把子弹取出。 即使布鲁斯有着超人般的力量以及夸张的愈合力,但他到底只有一个人,也是第一次大规模狩猎,犯错在所难免。 虽然他很快就改进了,目标也完美达成,好吧…… 他还是更喜欢激光。 子弹很痛,打进身体,即使是他的生理机能也无法溶解弹芯,它们会在该在的位置散发疼痛,直到罗斯玛丽把它们挖出来。【1】 而激光就没有那么多的麻烦,疼痛就那么一下,还不会使碎布嵌入布鲁斯的躯体,布鲁斯跑着跑着伤口就好了。 所以,还是激光好…… 布鲁斯想着,却不敢说出心里话。 罗斯玛丽一定会骂他,会很久不和他说话,用那双噙满泪水看起来越发碧绿的双眸不赞同的看着他,布鲁斯在的时候,每日准备的小甜饼也会断掉。 尽管布鲁斯不怎么在意那些小甜饼,它们只是吃起来甜一点、香一点,能满足人的口腹之欲。 但布鲁斯认为口腹之欲从不是必须的东西,区区小甜饼不足以打动他。 可是等小甜饼真的断掉,他还是觉得古怪、慌张,像犯了错的孩子。 所以安静就很好,他享受着被难以言说的情绪包围的时刻。 尤其是清理完伤口,他还马上能吃到甜滋滋的小甜饼。 艾拉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 她只觉得绝望,情人抛下了她,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他以一种果决的手段用她和一群女人们拖延外来者。 她们会死的,像巢都内每一个被撕碎的人一样。 很快轰鸣的爆炸声淹没一切。 等艾拉再次醒来,她没想到,她还能醒来,劫后余生的喜悦有多么快乐,内心的忧郁就有多么压抑。 她还要为生活筹谋。 “你还好吗,女士。” 艾拉的低落没有太久,巢都人的生命顽强的像是野草,她看向救了自己的人。 那是一个小女孩,她见过许多次。 女孩此刻很狼狈,头发凌乱满是尘土,呛咳声止都止不住,说话时声音干涩沙哑,唇瓣发白,估计已经许久没喝水。 但她的眼睛还是那么好看,满是生机与对未来的期盼,美丽得浑然天成。 是她把艾拉从石堆翻出来,也是她好心把手中所剩不多,带着铁锈味却干净的水给了艾拉。 多么值钱的孩子,喝到水时,艾拉这么想着,她在内心咒骂着一切不公,咒骂着那个拥有罗斯玛丽帮派成员有眼无珠。 他根本不知道,这双眼睛只有保留在罗斯玛丽身上时才最为美丽,无论她是哀嚎,还是倔强,当她纯真破碎,那份美将最为惊人,取走眼睛是下下等的策略。 当然了,她还咒骂罗斯玛丽:“你应该让我死,否则我一定会贩卖你,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你太过愚蠢。” “可是你想活着女士,和其他人一样,我看到你在往外爬。” 在意识中断之前,艾拉的求生欲都在想着怎么逃跑,向前、挣扎,哪怕一点点,即使掩埋在废墟下时,她暴露在外的手指依然在动。 “你知道吗?我听到了些秘密,我也想活着。”罗斯玛丽扬起微笑,牙齿都露在外面,阳光得像傻子,这几乎立刻刺痛了艾拉的眼睛,诺斯特姆没有白天,太阳从不曾光顾这里。 即使光顾了,也轮不到下巢的居民。 上层的贵族会占据一切好的,美的,所有的东西。 而底层的人拼尽全力,榨干周围的所有,也最多得到他们指缝隙露出的汁水。 但就算这样,不去拼,那就什么都没有,被人踩在脚底的淤泥和吃人者,巢都人总要做出选择。 “说说看,你发现了什么。”艾拉喘着气,用破风箱似的嗓子问道。 她没抱什么希望,更多的是盘算怎样回到帮派中,怎样能巩固自己的地位。 罗斯玛丽会是块好的敲门砖。 而她还活着,那她知道的事情就依然还是筹码。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罗斯玛丽给了她一个惊雷。 “我听到了,武器库的位置。” “——全部的!” 【作者有话说】 【1】改编自柯兹列传 子弹很痛,即使是他的生理机能也无法溶解弹芯。它们在他的肩胛骨上散布着痛苦,直到他把它们挖出来为止。 关于小甜饼: ‘蝙蝠侠’不能没有小甜饼,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7 正文 第7章 ◎不需要原谅◎ 那天之后,艾拉看了罗斯玛丽许久,让她躲好,不要再去面包店工作,接下来的日子都不要出门。 她反应有些超乎罗斯玛丽的意料。 罗斯玛丽还以为她至少会问罗斯玛丽怎么得来的消息,想了好几个借口。 似乎是看出罗斯玛丽的疑惑。 艾拉冷笑了下,她摸着罗斯玛丽的脸,低语道:“听着孩子,真相和过程都不重要,只要有价值,不管你在为谁工作,筹谋什么,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艾拉不会傻到认为巢都能有天真的孩子,阳光不属于巢都底层的人,傻子更是死得最早。 她能活那么大,必定有所倚仗。 而艾拉不会去探究那些,她自认是个目光短浅的人,有利益,能过得了一时,畅快一时,就足够了,贪的太多,想的太多,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 … 艾拉不是蠢人,只要有一个出头的机会,靠着确定的情报,她很快撕咬到了利益,拉拢起一大批属于自己的人手,得到自己应得的利益和管辖区域。 有时候罗斯玛丽其实不明白,利益究竟要怎么分配才能压得住人心,让人们心甘情愿的跟着干活。 力量的压制是显而易见的事情,相互联合的利益却难以琢磨。 偏偏利益带来的联系还最为牢靠。 “你要征税吗?” 罗斯玛丽成了艾拉的小秘书,艾拉似乎打算培养她,她现在认为培养罗斯玛丽的价值,远比卖掉她更划算。 不过罗斯玛丽愿意当做这是艾拉想要报答,却说不出口的想法。 “当然了,我的小可爱,不然我为什么要拿下这块地盘,没有油水的事情,大家伙可不会做。” “他们没有钱了,食物、水也很缺乏。” 猩红终曲开战前就搜刮过一遍领地内的居民,距离战斗结束只过去了两周,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出钱来,尤其是以贫穷著称的巢都人民。 “你榨不出什么油水。” 罗斯玛丽直白的说,话里天真的意味让艾拉发笑。 “玛丽你要知道,钱、食物只是人身上最不起眼的财富,它们代表不了什么,我们要做的是想尽办法从他们身上捞到更多,而不是去考虑他们该怎么办。” “别为他人着想,好吗,玛丽,那会让我觉得投资你很失败。” 艾拉拿出一沓账本、居民手册,轻笑着的敲了敲桌子,她和之前很不一样,权力的滋养让她看起来意气风发。 她道:“我会找人教你识字,不管你的上一任庇护者怎么教导你,他死了,你就该听我的,那个人教导只会害死你。” “没有回转的余地?” 罗斯玛丽追问:“不能再宽限一段时间,现在的物资已经能保证内部不会动乱,等一等的话就有很多人不会饿死,也不会走投无路。” 艾拉的脸沉了下来。 她抓着罗斯玛丽的肩膀,留下深深的痕迹:“听着,好孩子,你听说过蟑螂灭绝吗?巢都人就和蟑螂一样,他们生生不息,死了也会有新的补充上来,只要地盘,人这种东西总会再有,我们要的就是他们无路可去,趁能捞的时候多捞,你永远不知道意外和天灾哪一个会先到来。” 艾拉受够了担惊受怕,她只想在该快乐的时候,放纵的快乐,她手底下的人也是这么想的,或许有一天更大的利益能促使她有更长远的目光。 但那绝对不是现在。 而每一个帮派成员都是这么过来的,她收取的税务对比德拉斯和以前的帮派头领们根本不算高,罗斯玛丽怎么就不能理解她的仁慈! “我知道了,我不应该说那么多。”罗斯玛丽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浓浓的悲伤。 “如果可以我并不想怎么做。” “每个人都有不想做的事情,我们别无选择,你不榨干他们,底下人怎么吃饭,没有利益就没人会听我们的,亲爱的玛丽。” 罗斯玛丽没有嘴硬到底,还懂得变通,艾拉舒心不少,她像在打磨一颗美丽的宝石,之前的罗斯玛丽美却很易碎,但在她的打磨下,她将变得坚硬。 “我很抱歉,艾拉。” “好孩子,我原……”艾拉很高,诺斯特姆本地的居民都不爱矮。 这个时代的人们都像经过基因改造,女性普遍都在一米七以上,男性更是少有低于一米八的,一米九、两米比比皆是。 而罗斯玛丽现在还是个小孩,身高也就一米五左右,艾拉要抓她的肩膀,必须低下头来,两人的目光对视。 艾拉的唇瓣动着,苍白的唇瓣上抹着鲜艳的口红,红得吓人。 她想说,她原谅罗斯玛丽,只要她接下来乖乖的听话。 但她来不及了。 罗斯玛丽抢先一步打断她,眼睛里泛起淡淡的光:“我不需要你的原谅。” … … 艾拉无法回答罗斯玛丽了,她现在只剩下模糊的意识。 她变得呆滞、听话……善良。 罗斯玛丽使用完能力,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好难受,大脑像要爆炸,她看到了、看到了艾拉的记忆,所有的! 她操控了艾拉,把她变成只有生机的傀儡。 她——杀了她! 想到这里,罗斯玛丽大口的喘气,冷汗不断的流。 这不是她第一次杀人,枪不练是用不出来的,但她还是痛苦。 她记忆里的道德告诉她要善良,谦虚,包容他人,可这一切在诺斯特姆,在巢都没有用、没有用…… 生命太过渺小。 不自救,就只能去死。 艾拉是个坏人吗? 罗斯玛丽回忆着刚刚看到的记忆,那些记忆太痛苦了,虐待、饥饿、疯狂、血腥,所有的事物都令人恐惧。 她没办法说最初只是想活着,吃一口饭被逼出卖身体,一步步爬上来的艾拉是坏人,她有什么错,她只是想活着。 可她同样逼迫着其他可怜的女性陷入与她相同的困境,她嗑药,她残忍,她对周围的事物毫无怜悯之心。 尽管那是因为她想活着,而过去也同样没有人怜悯她。 但是已经没有办法了。 罗斯玛丽想做点什么,她的年龄,她的手段,她的天真,都不足以让人信服。 她需要一个帮手。 最好能有一点的同情心,只要有一点就足够了。 罗斯玛丽是那么天真地想要相信,空想着,上位者能分出一点利益,有了缓冲时间,大家改变环境。 这片区域就能变得更好。 事实上,她总是错的。 改变就是需要流血,不是自己的,就是别人的。 罗斯玛丽自私的不愿意流自己的血,那她就只能让别人流血。 靠着桌子喘着气,罗斯玛丽看向窗外,哪里出了漆黑的人影。 一只蝙蝠,一位幽灵。 他以不被任何人发现的身法,轻盈的进入艾拉的办公室。 “你杀了她,做得很好,不要哭了,你没有错,你审判了罪人。” 布鲁斯不知道罗斯玛丽因何而泣,从他们认识开始,罗斯玛丽就是个爱哭鬼。 而别人或许看不出艾拉的变化,但布鲁斯本身对灵能的东西有着超强天赋,看出艾拉的变化对他来说不难。 因此他猜测罗斯玛丽的眼泪为艾拉落下,这让他很不悦,犯罪者不值得同情,罗斯玛丽的泪水也不应该为他们落下。 如果他们真的有一点良知和畏惧,他们就不会犯罪。 这么想着,布鲁斯说话时,语气低沉,不复往日的轻柔。 “不,布鲁斯,我没有资格审判任何人,我以暴力杀了她。” 罗斯玛丽擦干眼角的泪水,她在从前应该不是个爱哭鬼,泪点就是正常人的泪点,只不过来到这里后,太多的事情逼迫她落泪,她不懂人怎么能活得那么难。 她也没资格审判任何人。 因为她永远无法拥有布鲁斯的正义感,她只是没被逼到绝路上。 她所做的一切,本质上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满足内心想做好人的情绪。 她没资格审判任何人。 “好吧,那我宣判你无罪。” 布鲁斯不担心罗斯玛丽犯罪,她的胆子比老鼠也就大那么点,第一次开枪手自卫手更是抖到几乎握不住,差点就死了。 她帮过很多人。 那个桌布出现的时候,她兴致高昂的想着各种办法,将食物安全的分发给更多人。 然后他们就被帮派追杀了。 还被那些罗斯玛丽帮助过的人出卖。 罗斯玛丽在小屋内躲了很久。 她还想过开孤儿院,诺斯特姆遍地都是孤儿,如果有食物,他们就能活下去。 但是失败…… 失败。 太多的失败。 罗斯玛丽根本就不懂这里人的无可救药性,她总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即使布鲁斯已经预言了她的失败。 她还是那么不死心的想试一试。 最后遍体鳞伤。 现在又一次新的尝试。 布鲁斯无法理解罗斯玛丽的执着,他们很少探讨正义的理念,罗斯玛丽对自己的想法不太自信,她好像深信布鲁斯比自己更懂正义,害怕自己的想法带歪布鲁斯。 她只会用行动一次次去尝试证明自己的正义,并以失败告终。 布鲁斯还看不到这次尝试的结果,他的能力一直都不受控制。 不过总会看到的。 布鲁斯并不着急。 他伸手捞起地面坐着的罗斯玛丽把她抱在怀里,像往常她安抚自己一样,收起指甲轻柔地拍着她的背。 罗斯玛丽顺着布鲁斯的力道蜷缩进他的怀抱,脸贴着他的胸膛。 布鲁斯的味道是血腥的,充足的食物并没有使他变胖,他好像天生就只会是消瘦的体型,胸膛虽然宽厚,身体却依然消瘦,体温也低得吓人,和大理石差不多。 但待在他的怀抱里,罗斯玛丽就非常安心,没有风雨和外界的声音会来侵扰她了,她的罪行也被宽恕。 【作者有话说】 题外话: 感觉诺斯特姆也不是正经巢都,看列传和群鸦王子里的描述,有一点像正常城市又没那正常,阻隔好像没那么大,上下没有像40k那样划分得特别明显,啊啊巢都好难理解。 8 正文 第8章 ◎人像动物需要教导◎ 文字,管理者必须学习的东西。 操控艾拉之后,罗斯玛丽就开始跟随着,她给予自己的‘老师’学习。 在巢都内拥有文学素养的人不多。 艾拉会识字来自于曾经做过技术类工头的父母,不过他们在一次剧烈的帮派动乱中被杀害,除了艾拉因貌美被留下来外,她什么都没了。 而会识字也是她能做到高层情妇,还长盛不衰的原因之一。 总要有人贴身的人看得懂账务。 这样让艾拉拿到了不少情报。 得到艾拉的记忆后,罗斯玛丽已经对本地的文字有了些许印象,如果她愿意深入反复咀嚼艾拉的记忆。 那么直接从艾拉的记忆中学会识字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但那对罗斯玛丽的精神极其不友好。 她宁愿从头学起。 教导她的人,文学素养也不高,充其量就是会识字。 不过这对帮派来说已经足够了。 罗斯玛丽除了认字外,还要处理帮派中的事情,她并不是控制了艾拉就能高枕无忧,艾拉是高层是因为她代表了其余人的利益,有着德拉斯的支持。 一旦艾拉不能满足德拉斯的利益,不能满足底下人的欲望,那么被推翻是迟早的事情。 而罗斯玛丽必须处理这些。 就像她说的,刚从战乱缓过来,猩红终曲已经撕咬到了最大的好处。 ——领地! 但这不代表没有其他的东西,财富、武器和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分别按照级别被一一划分。 帮派成员得到的好处不少,缓和两周收税是没问题的……吗? 罗斯玛丽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位帮派的底层人士正在抢劫,分食着那些苍白的平民,其余人则乐呵呵的看着这一切叫好。 领主不收税,不代表底下人的不会动乱,领主收税,底下人的依旧会动作。 还没有两周,只是战乱刚刚结束,只是控制艾拉的第二天。 当艾拉迟迟没有颁布收税的命令,底层的骚乱就已经开始,抱怨的声音就在帮派内渐渐出现。 两周划分到底层后没有得到太多油水的底层人而言,似乎是不可理喻的时间。 艾拉必须喂饱它们,罗斯玛丽必须喂饱它们,在布鲁斯的计划成功之前,不做点什么,新的骚乱很快就会开始。 好在,罗斯玛丽已经有所准备。 食物在巢都本就是硬通货之一。 而罗斯玛丽最不缺的就是食物,她要做的是怎么样保证,她卖出的食物不被怀疑,进货的渠道,怎么分配利益,怎么使底下群魔乱舞的人渣安静下来,不去嚯嚯那些普通人,以及居民人口的普查。 每一次战乱后总会死人,罗斯玛丽得知道领地内有多少人需要吃饭。 这样才能‘合理’的编出税务。 太多的事情要做,罗斯玛丽忙得焦头烂额。 好在布鲁斯无差别狩猎罪人的行动,给其他势力带来的打击更大,比她更焦头烂额的大有人在。 她混在其中反而不显眼了。 最经典的就是德拉斯。 他死的超快。 上位不到三天,就给罗斯玛丽腾出位置,艾拉顺利上位,接管包括【猩红终曲】和【犬吠帮】统领的所有地盘。 其中原因有其他高层死得差不多,艾拉手里的军火不少,优势极大,剩余高层竞争力不够她高,害怕自己当头儿被杀死等多种原因。 但反正地盘罗斯玛丽笑纳了。 由于这一次没有太多的斗争,属于平稳过渡,罗斯玛丽除了接管地盘外,德拉斯和上任帮派首领的遗产也全部接手。 而这些又被她散出去作为肉眼可见的利益收买人心,且能收买很长一段时间。 罗斯玛丽看着那些遗产,甚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能在如此贫瘠地土地上,搜刮到那么多的东西。 太贪了吧! 罗斯玛丽在和布鲁斯的会面时骂骂咧咧的说,这是布鲁斯少见罗斯玛丽咒骂人时的样子,看起来很有精神。 不过布鲁斯的精神不太好。 他沮丧的道:“他们并没有恐惧,这个城市的罪行丝毫没有减少。” 布鲁斯这段时间杀了不少人,不止是帮派的成员,只要是犯罪者,在他眼中都罪无可恕,他无差别的屠戮一切罪犯。 这样让被他杀死的帮派首领都没那么显眼了,人们都知道,这片区域来了个奇装异服的疯子。 他在其普通人眼中和那些帮派成员、天灾没什么区别。 杀戮是巢都最常见的事情,布鲁斯做得还不够,他还不够令人恐惧。 至少没有饥饿来得让人恐惧。 罗斯玛丽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布鲁斯,她对恐惧战术一窍不通。 她到现在还认为布鲁斯的杀戮、散播恐惧只是第一步。 她向布鲁斯分享了自己最近的成果,告诉他,他的战术很有用处。 “我统计了附近居民里的所有人,调整了税务,这个月内没有人饿死,找到了可以使用的帮手,区域内的犯罪率也下降了,女士们也有了新的工作……” 罗斯玛丽侃侃而谈。 她不懂怎么统治人民,她对于如何做领导还很不成熟,好在她周围的一圈领导人都是些大缺大德的玩意,脑子里只有自己的利益,也是靠利益统领起一切。 对比起它们,罗斯玛丽的治理地方的水平可以说是极其高效,充满人味。 她治理方针总共就三个。 第一、先把底下人管理好,做人不要太好,尤其是在帮派内,越黑大家越信服,越好弱点就越多,不过利益也要吊着给够,帮派里不听话的该杀就杀,树立起良好的暴君人设,坚定领地内一切都属于首领的方针,私自取用会招致代价。 第二、让领地内的人最大限度的吃得起饭,踩人们的底线收税,随后又用这些加罗斯玛丽夹带的私货创造工作,反哺帮派,巩固艾拉的权力。 反正其他人也不懂到底收了多少,文盲打手只知道收了东西。 还有一些只要药管够,更是不会理会罗斯玛丽吩咐他们做了什么,药物让他们比罗斯玛丽养的小老鼠还要好驯服。 第三、建立最简单,最好理解的秩序以及法律。 比如偷盗、抢劫、背叛……分别对应有什么样的代价。 在吃得饱的情况下面对代价,普通居民和流浪汉会权衡利弊,望而却步。 这正是法律的意义,也是布鲁斯教给罗斯玛丽的知识。 代价,当人们恐惧代价。 他们就会安静下来。 当然还有些不惧怕代价的人,例如帮派里嗜血的疯子,不听话的蛀虫。 罗斯玛丽会另想收拾他们。 “你觉得我做的怎么样,布鲁斯。” 罗斯玛丽很忐忑,她做的每一个决定时都如履薄冰,觉得自己是可恶的杀人犯,是个犯罪者,汹涌的情绪时刻不停地在她内心咆哮。 但布鲁斯鼓励她说,她杀的都是有罪之人,是正义之举。 这让罗斯玛丽的情绪值在崩溃和正常中来回拉扯,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很好……玛丽。” 错觉吗,布鲁斯感觉罗斯玛丽已经先自己一步在实行恐惧战术。 不过那是另一种恐惧,另一种战术,与他不同的战术。 而法律,布鲁斯喜欢这一词。 他再一次认识到。 罗斯玛丽和他是同路之人,世界里只有他们遵循着正义及秩序。 只有她不需要教导。 剩余的人则像动物,如果没有惩罚的恐惧,他们就会分崩离析,无法团结。【1】 在罗斯玛丽还没接触到的阶层,在上下巢的每个地方,在他们最初处于的城外荒郊,人类的堕落深深震撼了布鲁斯。 成群的人们流浪在街道,依靠暴力夺取想要的东西,合法的奴隶被刺上刺青以供主人们取乐,工厂内的工人一生都在白雾中吞吐。【2】 那些统治者天生就不明白法律的威严性和正义的必要性。 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 … 听罗斯玛丽分享她治理,分享她的正义是件让布鲁斯舒心的事情。 他在外奔波杀死罪人们所产生的激烈情绪和厌恶变得安宁,心中的暴虐和杀戮的欲望也在她的话里渐渐平息。 困倦慢慢涌上心头。 布鲁斯的体质很好,他能在城市的屋檐上如履平地,能短时间来回穿梭城市的各个角落,睡眠对他来说不是完全必要的,他只需要很短的睡眠时间就能精神百倍。 多数时候困倦对他来说并不常见。 但是待在罗斯玛丽身边时…… 他总会犯困。 有一种暖洋洋的情绪包裹着他,精神上的舒适,让他的身体自然而然产生反应,开始犯困。 他无意抵挡那阵困意。 他将头埋进罗斯玛丽的怀里,他现在已经太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整个人都陷入她的怀中,感受她的体温。 现在的他仅仅头颅就能填满罗斯玛丽的怀抱,剩下长长的,无处安放的一大截身子蜷缩在一旁。 “睡吧,布鲁斯,做个好梦。” 绵软的床榻间,罗斯玛丽抱着布鲁斯的头颅,倾听彼此的心跳,抚摸着他的脑袋,轻柔的哼唱助眠歌曲,希望让自己的朋友、搭档能在血腥的狩猎和无尽的黑暗预言中获得片刻安宁。 【作者有话说】 【1】:「人们就像动物。午夜游魂对着吓坏了的贵族说道。「如果没有对于惩罚的恐惧就会分崩离析,无法团结。」——出自群鸦王子 【2】:他们之中有许多人被主人们刺上刺青压迫成为合法的奴隶,或乾脆在街上成群的流浪,靠著胁迫和暴力夺取任何他们想要的东西。——出自群鸦王子 题外话: 无处安放的身体,想到了很长一只的大猫猫,柯兹咪真是可爱啊,就是要小心被抓烂。 9 正文 第9章 ◎扭曲的世界◎ 一场屠杀,布鲁斯想。 他又做梦了。 预知的能力如同无法摆脱的梦魇,每当他陷入安宁,就跳出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它甚至不愿意给布鲁斯给这个孩子,一个安静的夜晚。 无尽的死亡会折磨他。 今天也不例外。 布鲁斯又看见,看见了罗斯玛丽现在所做一切的未来画面。 他看到,她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城区化作焦土,看到背叛,看到利益,看到了高高在上的碾压。 狩猎…… 上层的贵族有时会来到下层,展开一场激烈又有趣的狩猎行动。 他们用着充足的军火,有着数不尽的仆人,还有令人作呕的心。 他们轻易就摧毁了罗斯玛丽半年的心血,原本稍微恢复的秩序被摧毁殆尽,他们断送了无数的家庭,哀嚎声是他们心中最动人的乐章,人皮、骨肉皆是勋章。 还要有多少,还要吃多少…… 布鲁斯面无表情的被迫看着这一切发生,他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愤怒、怨恨、憎恶,人类负面情绪的集合充斥布鲁斯的内心。 他憎恨贵族、帮派成员的罪恶与不义,愤怒于城区内居民对罗斯玛丽的背叛,他们受过罗斯玛丽的恩惠,却在贵族的挑拨下轻易倒戈尽自己所能的提供情报,他们没有一点骨气和感恩的心,意识不到自己只是一条狗,屈服只会死的更快。 恐惧的双刃剑在此刻显现无疑。 人们会恐惧他,自然也会恐惧其他人,当他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恐惧时,他带来的恐惧就什么也不是。 在这一刻,布鲁斯对于恐惧有了更深加深刻的了解。 而在理解了这份恐惧之后。 布鲁斯看到了最想见的人。 她没有再哭,真出乎意料,可是布鲁斯宁愿她哭泣。 她看起来太不好了,面容苍白到没有血色,眼睛中的神采全部消失,双手紧握到原本不明显的血管都暴起。 布鲁斯想为她做点什么,杀死罪人,轻拍她的背部,为她哼唱助眠的歌曲,就像她为他做的一样。 但他做不到。 他是事件的旁观者,是游荡于未来的幽灵,他不属于这里,可偏偏命运预言却一次次的让他看到这一地,低语着、嘲弄着,未知的力量时刻不停的侵蚀着他。 而他无能为力…… 梦境的最后,布鲁斯看见了燃烧的双眼,火一样的愤怒自罗斯玛丽的双眸中升腾而起,她在想什么呢,她和我一样愤怒吗?她的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所有的问题布鲁斯都不得而知。 在这个预言之后,他短暂的获得平静,没有梦境和预言再来侵扰他。 天亮了。 睁开眼睛,微弱的光穿破云层,仅比午夜稍亮一点的黑夜便是诺斯特姆的白日。 布鲁斯是第一个起来的,罗斯玛丽正躺在他的身旁,他们的家只有一张床,得益于罗斯玛丽对他生长速度的未雨绸缪,这张床从系统购买时就很大,几乎占据了卧室的绝大多数空间。 但即使如此,当布鲁斯睡上去之后,罗斯玛丽也只能分到一个小小的角落。 绵软的床铺很容易腐蚀人心,让人想赖在上面不愿起来,被窝是懒惰滋生的根源,这句话是罗斯玛丽常说的。 她喜欢绵软的被窝。 因此空闲的时候,喜欢赖在里面睡上一整天,不管任何外界的事情。 说到空闲。 布鲁斯惊疑,罗斯玛丽好像很久没有赖过床了,虽然他在惩戒罪人,两人没有在经常见面,但每次见面时她都在忙活着新接手的地盘,繁多的事务压在她的肩膀上。 她一边学习如何处理,一边想尽办法让更多人活下去。 想到这些,布鲁斯更愤怒了。 愤怒于腐朽的贵族,没有感恩之心的普通人,糟糕的帮派…… 他应该冷静,冷静是他擅长的东西,可愤怒却总是时隐时现。 他对此苦恼不已。 在布鲁斯醒来不久后,罗斯玛丽也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打理好自己,得到了一份布鲁斯准备的早餐。 他的初始安装包东西很多,如何简单烹饪食物,在安装包里也有所涉及。 罗斯玛丽为他扎起长发,不然那些长发在它们主人吃饭时总会乱动。 “我看到了。” “关于我的未来吗?” 布鲁斯经常会和罗斯玛丽分享他看到的未来,不过这一次大概率*和罗斯玛丽有关,不然他的神情不会那么的复杂。 而且昨晚他的眉头紧皱,罗斯玛丽推了他,他也没醒,只是翻个身继续睡觉。 显然他又陷入预言中了。 “是的……” 布鲁斯一口气就将昨晚看到的事情说出,并总结道。 “他们不值得你的付出,玛丽,放弃他们吧,你可以回到小屋,赖在被窝里,打探消息我自己也能做。” 布鲁斯有一项能力,他能够通过吞噬他人的血肉,继承相关者的记忆,这是深刻于他基因中的能力。 不过他还没有用过。 罗斯玛丽抗拒吞食人肉,没有处于极限状态下,她难以接受任何人做这种事情。 而跟着罗斯玛丽,有系统在,显然就食物这一块而言,布鲁斯还没有到要去吞食人肉的地步。 情报,除非要去解决一些大家伙,不然布鲁斯用不上吞食他人。 但大家伙,罗斯玛丽会为他去收集情报,那些情报已经足够他用。 他也不需要依靠吃人去获得。 “你在安慰我吗?布鲁斯。” 面对布鲁斯的劝解,罗斯玛丽很轻松的读懂了他内心的不平和安抚,那是每个人对家人遭遇不公对待时都会有的情绪。 “……”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他其实不太懂表达自己的各种情绪。 罗斯玛丽叹了口气。 她是个很糟糕的家人,穿越前年纪可能也不大。 她不懂如何去养育孩子,她自己都那么懵懂无助,有时候还要依靠布鲁斯才能在这昏暗的世界活下来。 她只会与布鲁斯分享自己的情绪,却没能很好的帮助他认识自己的情绪。 不过没关系,他们还有时间,能够交流、互相分享彼此的情绪。 “布鲁斯,你愤怒吗?还是忧伤,如果是,那么你就是在为我而难过,为此你想安慰我,就像我安慰你一样。” “是的,我为你难过。”布鲁斯低语。 他是个直白的孩子,一旦明白自己的情绪就会向罗斯玛丽诉说。 罗斯玛丽也同样。 他们之间没有秘密。 “谢谢,你真好。” 罗斯玛丽的眼神变得更加柔和,她道:“那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想活下去,而我无力为他们提供那些。” “可是……”布鲁斯想说点什么。 人都有自己的偏向,背信弃义,反刺恩人在他的内心也不是正义之举。 他对那些人的厌恶没有贵族那么强烈,却也真实存在。 他们同样需要规训,而不是得到罗斯玛丽给予的仁慈。 仁慈改变不了这里的人,布鲁斯的每一次预言,每一次的见闻都验证着这点。 “不,布鲁斯,请听我说。” 罗斯玛丽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大善人,她以前更不做以德报怨的事情。 只是诺斯特姆,巢都太不一样了,这里太不一样了。 这里的人没得选。 星际的科技隔开了人们之间自卫的距离,上下层之间的科技差距大到令人绝望,就像原始人拿着棍棒在和拿着真理加特林的现代人玩自由搏击。 反抗除了被镇压,他们别无选择,因此有些人挥刀向了更弱者,为了换取更多的生物资源。 罗斯玛丽不是说这是正确的。 只是没得选…… 没得选。 除非所有人都愿意在工厂中干到死,也拿不到微薄的薪水,愿意时时刻刻品味着饥饿,体验胃部灼烧的感觉,愿意一辈子都活得暗无天日,喝不到一口干净的水。 那么总会有人挥刀向弱者,总会有人试图从本就不多的资源中占据更多。 而即使他们不做,也有的是畜生逼他们做,不然贵族要怎么管理他们庞大的资产,他们一辈子生的再多也不会有巢都,有诺斯特姆人口的千百万分之一。 他们总会需要牧羊犬。 一只又一只,一群又一群。 巢都的人能怎么办,底层的人能怎么办,你不搏我不搏,总会有人搏,你不拼我不拼,总会有人拼。 人的天性,人对幸福的向往,终究会让他们走向压迫他人道路。 但这能说是那些人的错吗? 正确与错误在诺斯特姆已经被扭曲。 当人的生理需求都还没被满足,当前路看不见希望,就不能指望人们拥有反抗的欲望,不能指望人们不犯罪。 世界是扭曲的。 罗斯玛丽第一次对记忆中动画里所谓的都是世界的错,有了深刻的认识。 是的,世界错了。 那么有谁能去帮助它吗? 有谁能去纠正它吗? 有人愿意去做点什么吗? 罗斯玛丽知道:“会改变一切的不是我,布鲁斯,但我还是想做点什么,为了自我的良知与道德,他们走到了绝路,他们毫无选择,可我还没有,我还留有余力,我还拥有选择的权利,如果不做点什么,就这么懦弱的退缩逃避,我将难以安心。” “这和他们背不背叛我没有关系,布鲁斯,我是如此的平凡,在自我奉献的过程中就已经得到满足。” “所以不用为我难过。” 【作者有话说】 关于大清洗和狩猎。 我感觉在一切午夜同人小说了,经常看到大清洗这个词,不过我在午夜原著倒是没有找到诺星大清洗具体相关的事情。 但是找到了一个狩猎相关的侧面描写,不知道大家是不是从这段衍生出来的。 【虽然战争在字面上来说只在阴影中进行,但对於一个没有太阳的世界,整个城市都化为了战场。午夜游魂知道他们在狩猎他,他不但知道,而且还鼓励他们如此。这代表著统治万民的领导阶层终於开始觉得受到威胁。】 【他现在一点也不害怕那些权贵来狩猎他,让他们尽管尝试。】 基本上是这两段说到狩猎,其他的可能还有漏,我记得哪里,可能也看到有狩猎的词汇,但是记不起来,可能也是群鸦王子,或者就是这段但我记错了,也可能还有看漏的小说,还在看的过程中。 截取的译文是在b站看的,b站各位大佬们翻译的译文,感谢他们。 10 正文 第10章 ◎我是午夜幽魂!◎ 午夜幽魂,一个疯子,一个病态杀人魔,最近声名鹊起,广泛流传于奎恩图斯底层人和帮派之间。 他来无影去无踪,用血腥残暴的手段将人一个个杀死,为巢都生活的人带去了无尽的恐惧。 因此人们翻出午夜幽魂的名号,亲切的赋予了他。 这无疑是个糟糕的名号。 午夜幽魂在诺斯特姆流传已久。 他代表杀戮、恐惧,一切琢磨不透,令人胆寒的东西。 想想当午夜中出现无影无踪的幽魂,谁又能察觉他呢? 人总是惧怕未知的事物。 恐惧也因此而生。 不过对于这个名号,布鲁斯倒是接受良好,毕竟恐惧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赞美。 所以在欣然接受这个名号后,有时心中泛起幽默,幽魂便会用轻柔的语调自我介绍一番。 “我既正义,我即黑夜。” “我是——午夜幽魂!!!!” 最轻柔的声音说最慷慨激昂的话语。 布鲁斯的语调犹如鬼魅,他的身手同样如此。 说完,他僵硬的笑了下,想着自己的幽默已经足以比肩身手,罗斯玛丽要在,她热烈的掌声,布鲁斯都已经清晰可闻。 可惜了她不在,他猎杀的罪人缺乏幽默感,只静静的一言不发。 幽魂布鲁斯无趣的离开原地。 其余鼠类生物则在他离开后,饱餐一顿。 … … 统计人口是个麻烦事。 帮派成员在罗斯玛丽管理这片区域前来从不做这些事情,烧杀抢掠,放飞自我,吃饱饭寻找乐子才是他们的日常。 至于领地内有多人,那个帮派的人会在乎这种事情啊! 这简直就像在问DIO记不记得自己吃过多少片面包,属实是无稽之谈。 而且人不是杀完就会自动刷新的吗? 统计也没用。 以上是罗斯玛丽根据帮派内自己派系的人对统计入口这件事的总结。 他们说的都很有道理,罗斯玛丽无话可说,哦,不对,她还能说脏话。 这沟槽的世界真让人难绷。 但就是在怎么难绷,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罗斯玛丽现在的部下分为两种。 一种是她用能力操控的人。 一种是屈服于她(艾拉)拥有的权利,拼命想上位,做的最好最狠的人。 其中第一种,原先只有艾拉一个,不过后来随着罗斯玛丽能力的增加,她操控他人的能力有所提升。 但那些人和艾拉还不一样。 艾拉是保留有绝大多数意识,内在却完完全全被罗斯玛丽操控,即使她不在也能按照罗斯玛丽留下的想法进行行动,罗斯玛丽完全掌管了她。 本质上,艾拉已经死了。 而另外一些人,罗斯玛丽则没有完全操控他们,她只是用自己的能力潜意识的影响他们,让他们按自己说的做。 这种操控的方式,优点是一次性能管理不少,耗魔也比艾拉那次低,罗斯玛丽也不用接受记忆思维的冲击,出现精神污染,san值狂掉。 缺点是他们遇到强大的刺激,还是可能找回自己的思维想法,按自己原有的意识行动,风险比艾拉高得多。 但就算这样,罗斯玛丽也不得不用。 不然她累死也做不完帮派内的那么多工作,其中最典型的就是人口统计。 如果罗斯玛丽不操控这些人,那么她就算不眠不休,干一整年,她都做不到统计完区域内的人口。 而把统计交给未被操纵的帮派成员做,那无疑等于羊入虎口。 罗斯玛丽本身就不知道领地内有多少人,更不可能时时刻刻关注帮派成员是如何统计人口的,她没有天眼,灵魂出窍和意识探查这种方法,她的魔法手册里确实有教,可她暂时还没有完全学会。 斯莱马博,哦错了,罗斯玛丽看了眼魔法手册作者的名字,斯特兰奇博士的魔法学习手册包罗万象,里面的魔法从操作时间、空间到意应有尽有。 其中对时间的操控更是神之有神,不过罗斯玛丽大概率做不到那些。 她只在心灵和空间上有一点魔法天赋。 所以她也没有去学那些超出她能力范围的东西,只尽量挑了能用的上的专精学习,可即使如此,她能做的也还是有限。 操纵艾拉一个,外加影响20人已经是她的极限。 而基层才是做事的人,基层怎么做,将决定政策的有效实施。 罗斯玛丽不想看到,她派人统计个人口,帮派成员一边给她玩消消乐,一边将活下来的那个人登记上手册。 那背离了她的初衷。 因此这被她影响的20人,全部都在做文书来的工作。 剩余的被利益带来的人嘛…… 帮派是要吃饭的,战斗更是隔一段时间就会进行。 那些为利益而来的人,自然会为利益而死,罗斯玛丽将他们投入他们想去的利益中去,并在他们膨胀动乱,肆意杀戮,想要下克上前,清理他们。 这是政治,是权利的斗争,是不完全正义之举,罗斯玛丽悲伤的想着。 但对于如何玩弄这一套流程却已经从生疏变得熟练。 唯一没变的只有,她的心中仍然对此保有对于杀戮与死亡哀伤。 以及最重要的自我审判。 否则,她害怕,她会变得麻木,害怕她会对死亡失去敬畏。 一旦麻木,一旦对生命毫无敬畏。 罗斯玛丽知道,她必定堕落。 【作者有话说】 柯兹的三句捏他的蝙蝠侠。 IAmVengeance! IAmTheNight! IAmBatman! 众所周知斯莱马博可以是任何人,当然也能是斯特兰奇。 11 正文 第11章 ◎做个能得到谢谢的人◎ “我可以把它们送给你们,不过你们要说什么。” 罗斯玛丽没有总是在忙,她有空的时候就会和其余人一起出来做登记,了解附近还需要什么,要怎么改进治理。 而且前段时间由于布鲁斯的名声大噪。 她借着这个机会对帮派做了一点小小的对外形象转型。 以因为惧怕午夜幽魂的索命,明面上对领地内的居民又好了不少。 这让她的帮派在别的帮派之间风评变得极差,如果罗斯玛丽不做点什么,【猩红终曲】被吞并是迟早的事情。 毕竟黑/帮这种东西也很讲胆量和骨气,毫无胆色的人会被所有人鄙夷,哪怕这种胆色主要用在作恶上。 所以罗斯玛丽打出了第二张牌。 对外强硬。 在领地接壤附近帮派动手动脚的时候,直接上去干他们。 依靠着及时的消息和小小的魔法干扰,她获得了多次胜利。 接壤帮派躁动的声音安静下来。 内部的声音也在罗斯玛丽一次次的胜利下,彻底变得寂静。 艾拉/罗斯玛丽的话已经成为帮派内的绝对圣旨。 任何不安分的小手脚都将遭到想要讨好罗斯玛丽的人举报。 罗斯玛丽没再魔法上修炼出天眼,但她用权力、利益为自己开出了另外的眼睛。 此外,布鲁斯午夜幽魂名声的传播,她多多少少也出了一点力。 谁让她是第一个对午夜幽魂表现出惧怕的帮派,并且自身实力还不弱,早期还营造过暴君的身份,对外厮杀更是和其他帮派的疯狗一样。 这使其他人不禁思索午夜幽魂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能使东城区,新晋的暴君都感到害怕。 有些东西就不能去想。 思维会带来恐惧。 胡思乱想有时比具体的东西更能吓人。 加之布鲁斯早期常在东区活动,幽魂的名声比别的区域都更早在这边传播开,这一片区域的人因此对他忌讳莫深。 一个人怕,那是懦弱,是胆怯,是无能,会遭到周围的攻击。 但大家一起怕,罗斯玛丽混在其中,最多被咒骂几句胆小鬼。 人们总是从众的。 罗斯玛丽可以是最先的恐惧者,却不能只有她在恐惧。 所以在这点上午夜幽魂做的很好。 罗斯玛丽小心的躲在他的‘威慑’下,做了很多原本不能做的事情。 今晚,回去做点鱼吧。 布鲁斯对鱼的感官不错,他以前还会抓老鼠,真是像猫一样。 她想着,同时看向面前的孩子们。 他们都很苍白、细瘦,约摸4、5岁的样子,一看就知道营养不良,但实际年龄比外貌还要大个好几岁。 面对罗斯玛丽的话,他们局促又不安。 最终是一个年龄稍大的女孩,吞咽了好几次口水,鼓起勇气仿佛在说什么极其恐怖又难以理解的话语般,张嘴。 “谢……谢谢,谢谢你。” 没有偷盗、没有抢劫,这些前段时间还在组成自己小帮派被外面跟随年纪更大的孩子们带着偷东西,捡废品,互相伤害欺诈的孩子们,此刻聚在一起。 他们不需要犯罪,不需要背刺,不会再被帮派成员当成乐子取乐。 他们有了新的工作,清理道路上的垃圾,这样每天就能得到不好吃却足以果腹的食物,还能用一句谢谢,从陌生的人手中,得到从未品尝过的味道。 “好甜,这就是糖吗?” 巢都的一切都是苦涩的,糖是人们不配拥有的奢侈品。 “是吧,她好像是个大人物。” 不舍的舔着糖纸,比女孩略小一点男孩说着,小心翼翼的收起那颗不大的糖果。 他们这附近的孩子都见过罗斯玛丽,一个拿着,她会和其他大人共同来登记居住在同片区域内的人们。 帮派内的大人们对她毕恭毕敬。 “真好,我以后也想做大人物。” “然后吃更多的糖?”男孩问。 女孩点点头又摇头:“是做个能得到谢谢的大人物。” 谢谢,一个在诺斯特姆多么陌生的词汇,生活在巢都的人们几乎要忘记它怎么说了,但幸好。 它依然存在,依然可以被捡起来。 女孩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尚未走远的罗斯玛丽听到了她童言。 她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下,迫不及待想要和布鲁斯分享这个消息。 不过在那之前,她要做另一件事。 ——武器! 她需要自己的武器工厂。 诺斯特姆巢都的绝大多数武器工厂都掌握在上层人手中,因此这里最大的帮派后头都有着贵族支持。 其余小帮派要想获得武器只能与黑商和混乱‘废弃’的武器工厂合作。 而那些黑商和看似废弃,其实还在生产武器的工厂是怎么来的…… 贵族授意的。 相当讽刺。 无论巢都里的普通人,还是拼命巴结贵族的帮派成员都是上层贵族选中的蛐蛐。 斗蛐蛐这个游戏,真是‘人类’不得不品的有趣项目。 只不过即使明知真相,有时候蛐蛐也只能奋力与别的蛐蛐搏斗。 谁让所有的真理都掌握在腐朽的贵族手中,世界在没有别的出路。 混乱与罪恶已成必然。 罗斯玛丽没有布鲁斯那样好的身手,巢都人也没有能硬扛子弹,取出来就恢复的肉身。 恐惧于她更不是顺手的武器。 她唯一能为这里人做的就是得到那些肉眼可见的‘真理’。 但她不能去抢。 巢都的天与地隔得太开。 以罗斯玛丽现在经营的帮派规模,但凡动一下贵族的工厂,不用贵族下手,那些大蛐蛐就足以撕碎她。 贵族们的势力和武器有多庞大,生活的每时每刻,罗斯玛丽都没少体会。 而预言里,布鲁斯也不止一次诉说过罗斯玛丽计划的失败。 他将那一切归咎于人们的不知感恩与太多太多的堕落者。 不肃清他们,用一部分人鲜血换取大多数人的安宁,这颗星球恐怕难以被拯救。 罗斯玛丽很相信布鲁斯会拯救这颗星球,就像每一个救世主,领导者。 但她同样知道人命的脆弱。 所以在一切到来前,她想必须更快,更谨慎,拥有更多的武器和自保能力。 而【点子发明机】正好能给罗斯玛丽提供助力。 这是罗斯玛丽这段时间辛苦的回报,当她统计完地区居民,整理好帮派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实权。 系统仿佛理解她的想法般,给予了她最需要的东西之一。 ——技术! 罗斯玛丽没有制造枪炮的技术,她穿越前是百分百纯真的普通人,枪都没摸过的那种,更不可能有造它们的知识。 而巢都的知识具有垄断性,也不可能让她拥有相关技术知识的人才。 因此【点子发明机】对罗斯玛丽来说就尤为重要,它的使用说明告诉罗斯玛丽,只要对它说出自己想要之物。 这台机器就能告诉罗斯玛丽世界上绝大多数物品的制造方式。 这很好,起码解决了知识问题。 但不代表罗斯玛丽能高枕无忧,知道怎么做是第一步。 剩下的材料、实施,方方面面的事情,足以让罗斯玛丽又陷入繁忙且头疼的准备工作中。 不过在此之前。 难得的休息时间,罗斯玛丽想回家和布鲁斯分享今天遇到的令人开心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点子发明机出自哆啦A梦,一个真正的欧姆弥赛亚!但蓝色版本嘿嘿。 关于巢都有没有善人,没犯罪的普通人,能不能变好,可以参考柯兹的列传。 他的幻想中选择那个男孩,男孩会帮他一起伸张正义,所以巢都人民当然是能变好,能不麻木的,没有说不能改变。 然后普通人,还是原体列传,开头被男主杀的女性,她就是只有死亡原因是被柯兹惩罚的点,自述生平没有犯罪伤人,且住在城市外围,环境很不好。 所以正常的老实普通人肯定是不少的,其中正常的感觉一大半都已经年轻时候自杀了,剩余的则是被生活逼迫去犯罪。 12 正文 第12章 ◎银河再也没有明天◎ 小屋。 布鲁斯不像罗斯玛丽推门就能回到这里,但他也被赋予了自由进出的权利,只要在罗斯玛丽设定好的出口处推门,他同样能回到屋内。 屋子的出口被设置在罗斯玛丽当上帮派成员前的那间破旧房屋里。 那件房子现在依然保持着原样。 尽管罗斯玛丽已经当上了帮派的大人物,是在外人看来深受首领艾拉看重的账务员。 但她丝毫没有改变以往的作风,没有穷奢极欲,没有收贿,没有主动去伤害任何无辜之人。 布鲁斯对此很满意。 他从高处落下,随着一次次狩猎,他变得越来越灵活且充满技巧,枪和别的什么武器很少能在伤害到他。 罗斯玛丽给他缝衣服的概率直线下降。 谁让布鲁斯的夜行衣,只是样子货,可没有蝙蝠侠的那么多高科技。 最多只有披风勉强带点防弹功能,其余的部分就是普通衣服不耐造,一枪一个洞是基本的,破了就得及时维修。 不过即使如此,穿着普通保暖紧身衣也不妨碍布鲁斯执行自己的正义,让那些罪人感到恐惧,被他吊死绞杀的人已经能够抵得上哥谭所有反派的kpi。 风吹得披风呼呼地响。 布鲁斯的行动悄无声息,他弯着腰进入对他而言已经狭小的房屋,通过这里再进到他的家。 “欢迎回来,布鲁斯。” 罗斯玛丽只比布鲁斯要早上十来分钟到家,她在看着那些武器制造的知识,桌子上堆着繁多的资料,看起来乱糟糟的。 见到布鲁斯立刻抬头,一边欢迎他,一边用眼睛仔细打量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没有。 这很好。 罗斯玛丽满意的去帮他解披风。 布鲁斯顺从的蹲下来。 他太高了,蹲下来,罗斯玛丽也必须踮脚才能够到他的肩膀。 于是布鲁斯转身举起拿着披风的罗斯玛丽道:“你应该多吃一点。” “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个话题了不是吗?布鲁斯,我吃得不少。” 有了美食餐巾后,罗斯玛丽他们就没有缺过食物,她没有理由饿着自己。 她的发育也很正常符合年龄。 甚至对比起大多数巢都人,她的体型还有些胖了。 要不是已经是帮派高层,又不是武职人员,她身上的肉就已经是种不合理。 布鲁斯听得出罗斯玛丽话里的意思,他的情商是正常的。 只要他想用。 “你小得像个人偶,那些肥得流油的家伙多的是,惩戒完他们,回来前我必须擦很多次手。” 巢都没有秩序,更不会有身份证明这种东西,指纹验证、血液验证这种事情在巢不会有任何用处。 布鲁斯从来没考虑过除了指纹和血液,在这点上,他过得比隔壁的蝙蝠侠要好,因此在想要保证自身卫生状况的时候,他可以随意找点东西把血糊糊油腻腻的手擦干净。 至于他的手为什么会变得油腻腻…… 那就得说起,虫豸们的身体问题了,普通的杀戮可没办法让那些虫豸安静,感到害怕的同时还能威慑其他不法者。 因此布鲁斯的手段略微血腥很残忍,剥开皮肤,露出脂肪,抽出肋骨……一切的手段都是为了带来恐惧。 布鲁斯曾向罗斯玛丽细细的描述过这些,她很恐惧,但很坚强,忍耐着听完了布鲁斯兴奋的言语,鼓励道。 “做得好布鲁斯,他们应得的,下次你还能选择把他们吊在尖塔上,最好用根绳子将他们高高——吊起!” 罗斯玛丽害怕的是布鲁斯的惩罚内容,那会让她从生理上感到不适,不过她并不害怕布鲁斯。 她知道,他在做正确的事情。 那些高高在上的虫豸也不配她的同情。 要是布鲁斯愿意采纳来自她老家的意见,她完全愿意提供绳子。 而布鲁斯愿意采纳吗? 他当然愿意! 在诉说的过程中,布鲁斯、幽魂,这位惩罚者就察觉到了罗斯玛丽的恐惧,但他依然固执地说完了一切。 他希望能得到同行者的支持,希望能得到家人的支持。 他相信,他的搭档会支持他。 果然,在他说完之后。 他同道者,他的玫瑰,伸出了枝条,用上面的尖刺抽打着那些罪人。 倒吊多美好的方法啊! 布鲁斯不止一次将那些帮派的首领挂在昆特图斯巢都特色阴森的石像鬼上。 那些石像鬼也是他的好朋友。 他时常蹲在上面伏击猎物们。 “你记得擦手真是太好了。”双脚悬空的罗斯玛丽调侃道。 布鲁斯早先的卫生状况一直很堪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初始安装包没有强调这方面的问题,主要以实用为主。 他不是很在乎自身的形象。 抓老鼠、暗中观察人类,狩猎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都一点不在乎,是罗斯玛丽反复叮嘱他,他才记得把自己打理干净。 这点上来说,他就不怎么像猫了,猫会无师自通给自己舔毛。 “你不需要把以前的事情拿出来反复的说。”布鲁斯放下罗斯玛丽,冷静道,语气里还带着点幽怨。 “那我们换个话题。”罗斯玛丽双脚沾着地,仰着头,兴致勃勃的对布鲁斯说起今天遇到的事情。 “本就该如此。” 拉开椅子,布鲁斯坐在那个对罗斯玛丽来说很高却很适合他的椅子上道。 “你给予了他们食物,庇护了他们的安全,得到报答是应该的。” “话不能这么说,布鲁斯伸张正义,顶着压力,去拯救这颗星球,也并没有想要得到物质上的回报,你只是想去做不是吗?” 罗斯玛丽眨着眼睛,盯着布鲁斯道。 “我只是想训导他们。” 布鲁斯回望道,漆黑的眼睛与碧绿的眼睛相互凝视彼此,一个冷静、幽深,一个宁静、平和。 “但你在做正确的事情,你没有伤害任何无辜的人,你想为其他人做点什么,你知道你得不到回报,善意是值得珍视的,不管是你的还是那位小女孩的,它就像火苗,需要呵护,我很高兴能听到她那么说。” 罗斯玛丽捏了捏布鲁斯手指,压了压他尖锐的指甲,在主人不想伤人的时候,它就是再普通不过的,除了特别尖,特别硬外没有什么特别的指甲。 当然了,罗斯玛丽也压不弯它,用尽全身力气也压不弯。 其实如果在一个正常的世界里,比如罗斯玛丽穿越前的世界,她会非常赞同布鲁斯的观点。 但在这么一个世界能听见句谢谢,罗斯玛丽已经非常满足。 毕竟在大雨天看见火苗多稀奇呀。 “你太乐观了,玛丽。” “你也不要那么悲观,布鲁斯,总会有好结局的。” 罗斯玛丽不是天生的乐天派,她来这里抑郁了很多次,只不过生活总要过下去,开心点,总比难过强。 不对未来抱着期望,那么前路实在太难走了。 “希望如此。”布鲁斯略微动了动手,制止面前的人继续摆弄他的指甲,免得她不知轻重的被划伤,然后哭着向哆啦A梦求助。 这里可没有蓝色机器猫。 不然这颗星球早该被炸毁了。 联想起罗斯玛丽以前得到道具后念叨着说起故事里的机器猫,布鲁斯心里冒出幽默的冷笑话。 随后他苍白俊美的脸露出微笑,将心中所想尽数说出。 罗斯玛丽听完,沉默几秒后道:“会的,布鲁斯,大家会好起来的。” “还有…版本更新了。” 罗斯玛丽说着,笑起来。 她想到商城里更新过的道具,现在可不是什么核弹炸地球的旧时代了,哆啦酱的道具早就更新到——银河炸弹! 所以要是他真在这里。 银河恐怕再也不会有明天。 【作者有话说】 哥谭侦探漫画里有次给出死亡人数200来人。 柯兹咪感觉他都不用一周,溜一圈大型帮派,杀的人就超过这数了,业绩遥遥领先哥谭分派。 硬核炸弹,哆啦A梦翻新后更新的炸弹。 我记得老版还只是核弹爆地球,后来新版已经扩大到能直接爆破整个银河了。 所以实在不行我们就重开吧哈哈哈哈…… 帝皇爷的巴掌马上就到。 13 正文 第13章 ◎活下去。◎ 狭窄、黑暗,无尽的巷洞。 行走在巢都地面,罗斯玛丽时常会有种另类的窒息感,憋闷深深的压抑在她的心底,这让她的精神变得更加敏感多思。 不过今天有些不一样。 飞驰在巢都的建筑之中,罗斯玛丽久违的有解脱,释放心灵的感觉。 她手中有一把爪钩枪。 这是她自己改造得来的东西,得到【点子发明机】后,罗斯玛丽的脑海中多了很多原本不应该知道的知识。 而这些知识均得到了布鲁斯的认可。 据他所说,虽然他并不精通机械铸造,但最基础浅薄的东西,他的记忆安装包中还是有所涉猎的。 只不过之前罗斯玛丽不提,他便没有想起来这些知识。 罗斯玛丽提了,他的记忆之中便迅速出现相关知识,简直宛如步X高点读机,点一下读一下。 不过布鲁斯的记忆包先进程度远比遥远2K科技要高得多。 所以机器出品的知识得到布鲁斯肯定,正确之后,罗斯玛丽就放心大胆的使用起【点子机】授予她的知识。 其中包括枪械制造、建筑制造、材料发掘…… 总之不知道的事情,罗斯玛丽就问问神奇的点子机,它总能给出合适的科技方案,但具体实施还得看罗斯玛丽自己。 往常布鲁斯是不太喜欢系统出品的东西的,不过这次不一样。 他对点子机的接受程度就很好。 原因是。 “STC,诶,听起来好厉害。” STC标准制作模版,内置各种蓝图的模版,据布鲁斯说能让没有任何相关知识的人在其指示下运用身边的材料,高效的搭建运输工具、庇护所,制造武器等等。 而以上仅为残缺的STC。 完整落地的SCT还能如同高级3D打印机,只要投给其材料,就能流水线般生产太空殖民者们需要的物品。 这使殖民者们出去后,依然能和原初世界保持着相似的科技水准。 列如。 如果罗斯玛丽有一个硬盘STC,她问STC枪要怎么制造,它就会根据身边的一切,统合资源信息,为罗斯玛丽出品可实施的计划。 如果罗斯玛丽有一个完整的STC,那么她就不用为武器材料等事情发愁,只需要投入身边有的材料,其他的能量转换,材料不对版等事情STC自会*为她解决。 这不比罗斯玛丽现在问一下吐一个方案的点子机高端多了。 难怪布鲁斯不在意。 毕竟比起凭空生产出无数食物的桌布,点子机明显就非常科学,让人可以理解。 未知会使人恐惧、不安。 反之,理解会让人安心。 说起来,她能不能问点子机,STC怎么制造呢。 好想要一个啊! 罗斯玛丽沉思。 不过她也不知道点子机能不能给出制作方案,感觉STC好像比点子机高端很多。 而且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蛋,从步X高点读机布鲁斯口中得知的历史记载里,罗斯玛丽得以了解完整的STC是多么庞大的东西,属于她完全制造不起的高科技玩意。 要只是单纯的硬盘设备,点子机已经完全满足相关功能。 所以她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方便好产出能自保的科技上,最近更是吞下了一个工业炼制厂将其当做生产武器的车间。 这个工厂背后原先由帮派成员控制,帮派成员的上层又是贵族。 不过这位贵族并不在意底下人的争端,只要能按时交税,谁给他当狗不是狗。 至于打狗看主人。 笑话,这是自己家养的狗吗? 散养的东西,想要吃饭,当然是强的上桌。 罗斯玛丽的上位没有给这位贵族带来任何情绪波动,负责收税的贵族走狗,只是清点过罗斯玛丽上交的税金,便没再关注过帮派的变动。 甚至当罗斯玛丽给与他大额贿赂后,他对工厂小小的改变也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人心是能被利益打动的。 这便是罗斯玛丽在巢都学会的最切实的一句话。 同时学会的还有。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合适的利益。 《资本论》里曾有那么一句话,罗斯玛丽认为非常符合诺斯特姆帮派成员以及投靠贵族的人的现状。 【任何事物一旦有10%的利润,它就能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绞首的危险。】 为什么给贵族当狗,是有人天生愿意当狗吗?不排除有这种脑回路神奇的人。 但大多数人都是为利益行动,服务贵族也只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 合理的受贿,这本身就是狗应得的奖赏。 没人会处罚他。 甚至于,只要他还想在得到的基础上,再多得一份奖赏,他自然会主动帮助罗斯玛丽去遮掩她的不合理之处。 至于这会不会损害贵族的利益,触怒贵族,雷诺斯清点着到手的利益,轻笑着想,下巢的一切都已经属于顶端,区区一个小工厂的改建,只要交得上税,顶端坐拥无数工厂的大人物,怎么有时间将眼神看到这小小的地方。 就像上市公司的老板,不会专门为了十块钱,抽出时间去路边捡破烂一样,同等的时间他们能做更多的事情,或是获得更多的享乐时间。 … … 这是一个冶炼厂。 罗斯玛丽挑了其中在改造前,先升级了一下现有的冶炼设备,使其性能更优越,以少量的产能,产出足够她使用的东西,至于交给贵族的税金。 那反而不是罗斯玛丽要担心的。 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不光是美食餐巾的出品食物能换钱,还有来自别的帮派‘交谈’带来的好处,本地居民交的保护费,再加上原本冶炼厂没改革时,产出的物品本就供给贵族后,还剩余的价值,这部分原先会尽数流进工厂主人的口袋和帮派首领的口袋,以让他们寻欢作乐。 但现在厂主和帮派首领都是罗斯玛丽,她一个人占据了上诉利益的80%,刨除那80%的理由,剩余的才是帮派高层和受贿者得到的利益。 那么多的利益,那么多的财富。 本就不该留在一个人的手中,罗斯玛丽不需要那么多的财富,她愿意将这些财富用到它们本该去的地方。 例如喂饱饥饿的人们,改善工人的待遇,又例如制造武器,基础设施的建设保护大家的财产生命…… 拥有这样想法的她,大概永远不可能像其他的贵族、帮派首领一般缺乏‘财富’。 —— 工厂里的第一把枪出现了。 负责武器制造不完全是工人,还有罗斯玛丽操控的那20个帮派成员,在完成户籍任务后,他们自然来到了该来的地方。 经过之前的失败,罗斯玛丽已经深刻的认识到,巢都人现有的素质。 如果她不严加看管工厂。 那么相信她,不出几天武器就会向外流通,暴动就会开始。 没有任何一个人巢都人能拒绝武器的诱惑,就算是最老实的工人,面对枪支也会有拿起的冲动。 这是他们唯一捍卫自己的武器。 除非罗斯玛丽连他们也征服了,不然没人能抗拒这份来自环境带来的天然冲动。 而什么时候能征服他们,罗斯玛丽乐观的想,或许等大家都能吃得上饱饭,等他们能从贵族的狩猎中活下来。 星火就会在他们的心中燃烧。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在她将属于工人的利益还给他们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征服了他们。 武器的产出很稳定。 罗斯玛丽不知道要多少才能保卫领地,又要怎么样才能带领人们活下来。 她知道顶层有更好更高端的科技,她也没指望仅凭这些就能干翻贵族。 虽说她记忆中教育告诉她,个人的勇武改变不了世界,英雄的是每个人。 历史由人民参与创造。 但这沟槽的世界。 人民团结起来依然抗衡不了上层。 正确、正义、真理不属于群众。 基因工程和高端武器的研发,切实存在的诡异魔法。 使得一个人真的能改变世界。 罗斯玛丽知道,狩猎那天到来的时候,布鲁斯一定会做点什么。 猎杀、反击、正义 他将为人们带来这一切! 而罗斯玛丽要做的就是,在贵族死亡时,在巢都动荡时,尽可能拥有更多的力量,带着更多的人们活下去。 14 正文 第14章 ◎DNA里都有什么◎ 爪钩枪这是武器产出的副产品。 当有了工厂和改造的生产线,闲暇时,罗斯玛丽脑海中会冒出些奇思妙想。 比如给她的‘蝙蝠侠’配备蝙蝠侠该有的装备,太高科技的像多功能蝙蝠头盔、凝胶炸弹,什么都有的万能腰带等,她暂时做不出来,但简单的爪勾枪、蝙蝠镖…… 这些蝙蝠侠标配武器,罗斯玛丽倒是可以尝试做做。 她也做得确实不错。 尽管早先没有学习过锻造,不过诺斯特姆的精金有实在是有趣可塑性极强的金属,罗斯玛丽又有耐心和布鲁斯的指导。 她倒也做出了合适的成品。 而说到布鲁斯的指导,这里又不得不说他的初始安装包了,里面甚至还包含了简单的锻造技术。 在罗斯玛丽用自己应得的报酬换取以供两人使用的金属时,他轻易就上手为自己锻造了一把合适锋利无比的刀刃。 这种超凡脱俗的天赋让罗斯玛丽都有一些小小的嫉妒了,毕竟她花了三天才在布鲁斯的指导下,成功做出合格的蝙蝠镖……还有爪钩枪。 “你说我要不要找来世界上所有的问题都问你一遍,看看你还有哪些记忆安装包没有触发。” 可能是黄昏,也可能是午夜。 巢都的时间仅能靠钟表来分辨,罗斯玛丽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带表,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可能一个小时,也可能更多。 她用爪勾枪在巢都的建筑中飞驰,这给了她一种超脱重力,飞行于空中获得自由的感觉,因此心情好上了不少。 就是本该给布鲁斯用的爪勾枪,他根本没用上,因为他完全能凭借着自己的躯体飞檐走壁,不像罗斯玛丽用爪勾枪飞,还会有失误出现,随时可能会撞上东西或没抓稳,从空中掉下去。 好在,她掉下去也没关系。 布鲁斯时刻注意着她,他带着她一起飞驰在往日只有他一个人能驻足的空间之中,这是两人头一次一起‘行侠仗义’。 其实带着罗斯玛丽一起狩猎对布鲁斯来说是件麻烦事情,他不得不分出精力去照看手脚不灵活的罗斯玛丽,也必须放慢自己的速度,不然他转个眼的功夫,罗斯玛丽就会因为跟不上他,迷失在巢都复杂的建筑结构中。 但即使如此麻烦,布鲁斯依然感到快乐,一个人和两个人,明明只是1和2之间的区别,明明付出了更多的精力。 可他依然感到快乐。 “你可以试试看。” 布鲁斯轻声说道,言语中暗含笑意。 他们此刻正停在两个石像鬼的上方,这里能落脚的地方很小,平衡力不够的罗斯玛丽花了好一会,才从扒在石头上的姿态变成半蹲着。 “那还是算了,想到再问。” 罗斯玛丽只是一时好奇,她想知道布鲁斯的创造者究竟给他的DNA里安装了多少东西,而她的DNA和记忆里怎么尽是些玩梗和没什么用处的平凡技能。 五年模拟,三年高考,还有人类的一百种xp,刻在骨子里的种田欲望…… 很明显这些都不是能帮助罗斯玛丽在巢都活下来的东西,因为巢都的一切都由‘钢筋混凝土’组成。 这里没有土地,也没有泥土。 罗斯玛丽就算想种东西也没得种。 不过或许以后可以有。 她在商城中,找到了类似田地、农场一类的产物,田地里的作物都可以快速生长,只要一点时间,她就能收获大批的作物。 就是那实在太贵了。 罗斯玛丽的金币负担不起那个价格。 现实货币与系统的虚拟币的不互通,使她只能靠任务来获得金币。 而就任务给的金币而言,指望攒钱买到农田,不如指望布鲁斯的计划早日成功,依靠着星际时代的科技退耕还林,重新改造这颗星球。 “有情况,去吧玛丽。” 布鲁斯今天的狩猎已经结束了,他清理了一个大型的帮派并被四五个帮派联合追杀,在这种情况下,他还吊死了一个奴役工人的工厂主。 他将罪人们剥皮抽筋,悬挂在最高的地方,以告诫人们。 这就犯罪、压迫的下场! 这些活动罗斯玛丽暂时参与不了,危险性太高,她很容易拖累布鲁斯。 所以她只参与‘蝙蝠侠’最基础的夜巡。 巡视巢都内有没有发生恶性伤人事件,有他们就一起上,没有…… 不,不会没有。 出了猩红终曲的地盘,每隔几步,罗斯玛丽就会看到无数的罪恶。 抢劫、□□、杀戮…… 这场夜巡能做的太多太多了。 今天这会是罗斯玛丽教训的第十二个小混混,比起布鲁斯来说非常少。 但对她来说也不算少了。 毕竟她只是个柔弱的法师,没有刺客布鲁斯那么强的力量。 这么想着,罗斯玛丽从空中一跃而下,一脚踹飞想要强迫女性的混账,同时甩出蝙蝠镖将他手中的匕首弹开,并试图将他牢牢钉在墙壁。 不过这部分失败了。 他逃走了,血液滴落在地面,吓得瘫倒的那位女士连连尖叫。 在追击犯人和帮助这位女性之间,罗斯玛丽当然选择先帮女士。 不然,她又为什么要击退坏人。 而且布鲁斯也在…… 布鲁斯是不会放过他的。 “你还吗?女士。” 罗斯玛丽穿了全套的罗宾装备,遮挡面部的眼罩,长款绿鳞小短裤,红红的上衣,还有最重要、最实用,总是能派上用场的帅气披风。 她将披风解开,缓缓靠近那位惊恐的女士并在离她三步开外的地方递给她。 然后五分钟、十分钟,亦或是更久。 罗斯玛丽耐心的等待她情绪平复,等她开口。 “我没有钱,你想要什么。” 颤抖的拿过那件黑色斗篷,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的女人麻木的说道。 她是附近工厂的工人,面色苍白,嗓子干哑,消瘦得让人觉得可怜,说话时,还不断地咳嗽。 可以断定,她肺部由于工厂恶劣的环境已经受损伤。 然而比肺部损伤更让女士绝望的是,她不知道接下来她要面对什么。 一场游戏,还是更可怕的后果。 帮助……不存在诺斯特姆人的脑海里。 所有的事情必定付出代价。 但无论付出什么,这位可怜的女人都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了。 寒冷夺走了她的思绪。 她需要眼前的披风。 她只能颤抖的接过披风,无助的看着面前奇装异服的人,她可能是个女孩,也可能是男性又或者只是机器。 女士不知道。 激素、药剂、身体改造,使得性别有时候都是难以判断的东西。 巢都的许多帮派中,人们为了获取更强大的力量,改造自己的躯体,用化学药剂激发身体中的力量是屡见不鲜的事情。 而更高端的铁傀儡,可控的机器,则是属于贵族们的杀手锏。 “我什么也不需要,能站得起来吗?” 罗斯玛丽试图伸出手去扶起这位女士,今天包括现在,她一共处理了三起□□,五起抢劫和五起闯空门。 她知道怎么安抚受惊的女士们。 首先不要靠的太近。 其次给她们一点缓冲时间。 最后在她们受惊逃跑的时候,不要再出现在她们面前,跟在她们身后,慢慢护送她们回去就是最好的方式。 这能保证今天她们是安全的。 罗斯玛丽伸出的手,可能是因为这位女士太累了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也可能是罗斯玛丽的亲和力变高。 她难得没被抗拒。 自卖自夸的罗斯玛丽扶起苍白的女人,为她合拢衣服,披上披风。 然后。 “啊!!!!” 女士尖叫着,一把推开罗斯玛丽,逃命般离开原地。 【作者有话说】 关于柯兹的灵活底线。 玛丽控制工厂获得应有报酬是无罪的,毕竟她工作了。 而且群鸦王子里有个有趣地点。 上一秒柯兹说不偷任何东西。 下一秒又说他每周都需要偷新地东西。 我认为这个偷,可能是说他会捡别人不要的东西,同时无主之物也算自己的。 原体传记里,柯兹则给自己打了把刀还是剑,这说明他有铸造的工艺,只不过不强,毕竟谁也不知道黄老汉的安装包到底有多少东西。 所以柯兹的底线应该也不是死板的那种。 毕竟只是个柔弱的法师,没有那么强的力量,neta奥特曼的希卡利。 毕竟我只是个科学家,没有那么强的力量。 话说大家一般看完HH看什么呀,我看完HH就在看原体列传了,琢磨着要不要看死终,时间线还有些理不清楚,里面的武器弹药装备什么的就更难以琢磨了,只能说越看越觉得可以写大一点,但但凡写大一点就会暴露自己的无知,窒息。(看了以后冒出了好多新脑洞,但是感觉不咋适合写,因为只是脑洞,好多内容搞不清,苦路西。) 15 正文 第15章 ◎自杀是罪吗?◎ “你吓到她了,布鲁斯。” 隐秘的送完刚刚那位女士回家,罗斯玛丽吐槽着,布鲁斯突然出现在女士面前将人吓得魂飞魄散的行为。 “我要说,谢谢夸奖吗?” 布鲁斯做了个夸张,张开手臂的造型,接受道谢,还微微朝罗斯玛丽的方向弯了腰,高大的身影笼罩住罗斯玛丽,从远处看仿佛一团漆黑的阴影正在大口吞噬什么。 这是一种极端恐怖的画面。 之前的那位女士正是猝不及防的看见罗斯玛丽身后站立的布鲁斯而被吓得魂飞魄散,原本无力的四肢都再度出现力气,拼尽全力的仓皇失措的逃跑。 “很遗憾,没有在夸你,那位女士做错了什么,还是你单纯的想要吓唬人。” 被笼罩在阴影中,最该惧怕的人却毫无惧色,反而对午夜中的幽魂提出问题,并几乎肯定了问题的答案。 前一种,罗斯玛丽知道,布鲁斯的恶劣通常只会对他认为有罪的人展露。 当然,这里的有罪,是指那些罪行轻微的人,罪行过高的人在看到他恶劣性格的那一刻,就会成为幽魂手中的亡灵。 “她曾经进行过偷窃,使另一位需要食物的人饿死在街边。” “原来如此,偷窃的原因呢。”罗斯玛丽问着,说话的语气低沉了下来,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无非是…… “饥饿。” “她工作的工厂主贪墨了分发给他们的酬劳,只有一部分人在正确的时间得到了可以果腹的食物。” 布鲁斯收起夸张的动作,语气平静无波的对罗斯玛丽道:“她不值得同情,你应该先去抓捕罪人。” “我不会比她做得更好,布鲁斯。” 罗斯玛丽摇头,两人漫步于巢都的小巷中。 “而且,即使你已经知道了她的罪行,依然没有阻止我去帮助她。” “那是因为另一个人也有罪。” “罪行是不能混杂在一起的,一个人有罪,不代表我要容忍另一个犯罪。” 布鲁斯不关心犯人的心情,也不关心被他救下的人会怎样。 他要做的只有阻止罪恶,践行刻在灵魂深处的正义。 至于具体的正义是什么…… 布鲁斯其实并不能完全理解,他只有着对罪,对善恶,最基本的判断能力。 如果不是罗斯玛丽执意要送这些人回家,替那些被闯空门的人修补房屋,在见到罪人的那一刻,布鲁斯就会毫不犹豫的追着罪人离开。 他眼中只有恶,容不得沙子。 罗斯玛丽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毕竟布鲁斯从来没有掩饰过,不是吗? “你不会杀了她吧。” 布鲁斯的性格有些许极端,罗斯玛丽能理解他嫉恶如仇,也理解他践行正义的方式,但有时候还是要说。 他的性格有些……极端。 而且恶行有轻有重,全都以死亡作为收尾,那他恐怕得把整个星球的人都杀光才行,因为就以他的标准来说,这颗星球上没有无罪之人。 “不,我不会杀她,我们已经讨论过罪行轻重这个问题了不是吗?在我差点杀了一个自杀之人的时候。” “是的,我始终还是不理解,自杀究竟有什么罪。” “这已经是他们仅有的自由了。” 谈论起自杀,罗斯玛丽就想叹气,不断的叹气。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布鲁斯的性格是有问题的,她必须,或者说一定得主动干预,哪怕她的干预可能不会往好的方向,但也不会更坏了。 “但这份自由会带来不可遏制的坏风气,重要的不是人们怎么活,而是他们怎么死,自杀会让人轻易逃离尘世的苦难,不断鼓舞其他人也这么做,这是抛弃自我,贬损人类的价值的行为。”【1】 “我上一次是这么说的。” 在罗斯玛丽愈发沉重的目光中,布鲁斯露出了个顽皮的微笑,仿佛自己在说些幽默的事情。 “是的,你上一次是这么说的。” “而我也进行了反驳。” 罗斯玛丽说着,回忆起不久前的事情。 那时布鲁斯的刀才刚做好,他的刀造型不算美丽,至少不是艺术品的类型。 那是用来杀人的刀,一把谋杀者的刀。 从它被制造出来后,无数的鲜血就黏附在了上面,不过截止自他的主人在好友、家人面前述说自己的艺术之前,上面的血没有一个来自无辜、无奈之人。 艺术需要同好的欣赏,而在诺斯特姆,在布鲁斯午夜幽魂的心中,只有一个人能欣赏他的艺术。 那就是罗斯玛丽。 “很别致。” 面对布鲁斯骄傲的小表情,罗斯玛丽说不出更多,毕竟布鲁斯给她看的东西根本就是血肉模糊的一团。 虽然她现在已经对这种超脱凡俗艺术有些脱敏,没有以前那么害怕,但让她来欣赏,她还是说不出什么比较好的词汇。 别致已经是她词汇库里最好的形容。 好在,艺术品的主人对这个形容并不嫌弃。 他也知道,自己友人对这方面的欣赏薄弱,给她欣赏的艺术品只是最初级的东西,更高、更深的艺术,他可不敢拿给自己‘胆小如鼠’的朋友观看。 “下一个是谁。” 艺术的话题被自然而然的跳过。 罗斯玛丽附近的帮派基本屈服于午夜幽魂带来的恐惧之中,这让她的很多行动都非常好展开。 午夜幽魂的活跃范围也离她越来越远,远到罗斯玛丽顾不到的地方。 他已经不再需要罗斯玛丽为他准备的,来自小老鼠们的情报。 脱离了情报的互助,距离过远,这让罗斯玛丽也清楚,她的家人布鲁斯,午夜幽魂新的狩猎目标。 不过没关系,不知道,罗斯玛丽可以直接问。 “自杀,我的下一个目标自杀。” 诺斯特姆的罪犯实在太多了,多到炸了整颗星球肯定有无辜的人,但十个里面枪毙九个,还是会有漏网之鱼。 所以在察觉到光凭一双手,恐怕杀到死都完不成星球人口清除计划后,除非有人正好在午夜幽魂面前犯罪。 不然午夜幽魂便会对那些罪行较小的人视而不见,转而去屠戮罪行严重,对社会危害性极大,更能传播他恐惧的人群。 关于布鲁斯如何选择需要杀死的罪犯评判标准,罗斯玛丽自认为还是有些了解的,只不过这一次她属实是有些懵了。 “为什么,自杀的人有什么罪,布鲁斯,他们只是过于的痛苦。” 如果一个社会已经到了人们不得不靠自杀来获得解脱,人口的增长速度要靠自杀来遏制,那么罗斯玛丽认为罪不在他们。 在这看不到光的世界,唯有死亡是他们仅有的自由。 如果这也是罪的话。 那么诺斯特姆就再也没有一个无辜的人。 面对罗斯玛丽不解、难过和震惊的眼神。 午夜幽魂没有嘲笑友人的无知,而是一点一点的讲述着,自杀从自古以来就是罪行这件事,以及自杀这件事对社会、对文明的危害性。 他是那么的严肃,那么的认真。 以至于罗斯玛丽无法从布鲁斯漆黑的瞳孔中,升起一点,他在说笑话的念头。 他是真的认为,自杀是罪,自杀是对文明腐蚀与危害。 他的心中全然没有对自杀者的怜悯,对弱者的怜惜,换位思考的同理心。 只有高高悬挂在无边的天空,虚浮、纯粹正与恶的审判。 认识到这点之后,彻骨的凉意寒遍罗斯玛丽的全身。 她又一次清晰的意识到,布鲁斯和她的不同之处。 【作者有话说】 【1】 “这里没有自杀的禁忌,”午夜幽魂说道:“所以许多人都会这么做。这不是一个能让人感到幸福的世界,但它本可以变得更好。通过自杀,你自己可以轻松逃脱尘世的苦难,这会鼓励其他人做出同样的事。你可能会觉得自己的死最终不过是统计结果中的一组小小数据,可事实远非如此。每一次自杀都是对文化的腐蚀与削弱,每一条被自我抛弃的生命都将成为不可挽回的信号。你抛弃了自我的存在,你的行为贬损了人类的价值。”——【柯兹列传】 16 正文 第16章 ◎同理心◎ 罗斯玛丽心中的寒意只出现了短短一瞬间,但布鲁斯依然察觉到了,他对恐惧有种野性般的直觉,如同以恐惧为食的生物,任何人心中只要出现恐惧,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也会被他察觉。 他急躁的开口:“我说错什么了吗?玛丽,你在……” 害怕,这句话布鲁斯没能说完,他不愿意吐出那个词。 虽然他完全不理解罗斯玛丽为什么害怕,他刚刚甚至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情,艺术的欣赏也已经结束。 但他还是迅速用自己原体级的大脑检索起任何能让罗斯玛丽感到恐惧的事物,并几乎思考刹那就意识到。 是他的话语,在那一瞬间使罗斯玛丽产生了恐惧感。 老实说,如果是其他人,面对布鲁斯的时候心中泛起恐惧,那么布鲁斯绝对不会有任何怜悯犹豫的情绪波动。 他只会或沾沾自喜、或充满厌恶的为那些人送上应得的下场。 不过面对罗斯玛丽。 布鲁斯心中总是有着那么一块,应该说是温柔的地方。 他不愿意罗斯玛丽在面对他时,心中充满恐慌和不安。 因为他们是家人不是吗? 在最罪恶的巢都中,家人都是不可小觑的词语。 那些在外残暴凶狠的恶人们,面对自己的家人都会有着全然不同的另一副面孔。 他们会将自己认为好的东西留给家人,会将心中柔软的一切留给家人,欺压工人的工厂主回家时可能会是个好父亲、好丈夫,高高在上奴役他人的女祭司,回家时也可能是个温柔的母亲,他们会为自己的孩子庆祝生日,会将所得的赃款化作华美的衣物、珠宝装点自己的家人。 巢都高耸建筑上的屏幕时刻不停的播放,贵族们对自己家人的宽容和蔼,他们笑意莹莹,他们亲昵互动,他们如此明显的彰显彼此对家人的爱意。 同时吝啬于分出哪怕一点点给其他可怜的被他们奴役的人们。 布鲁斯穿梭过很多次巢都那些高耸的建筑,穿梭过无数的大街小巷,他见过无数人如何对待自己的家人。 大多数时候,父母总是‘爱着’孩子的,孩子也总是爱着‘父母’,尽管父母的爱就是教导下一代如何去犯下更多的罪行,用殴打和谩骂互相指责……同时稍有良心的孩子则会用罪行来回馈父母。 但布鲁斯依然不能否认那些爱。 那些包容、狡猾、深沉的爱。 就像他从不否认,自己爱着玛丽,玛丽也爱着自己一样。 他们之间的关系,远比那些罪人们更健康,更美满。 他们的爱没有罪恶,没有谩骂,更没有无尽的指责,脉脉的温情时刻不停的流转在他们心中,这远比屏幕上贵族放着用以彰显家人之爱的感情更为纯洁,以及平等。 没错,平等。 在他们相处的每时每刻。 他们既是家人,也是同道者,布鲁斯永远不会去犯罪,他是审判者,他会审判诺斯特姆的每一个人,让那些罪人罪有应得。 因此那些人永远不配与他相提并论,他们只需要在他的教导下,安静的聆听他说的一切,乖顺的接受正义的理念。 而可憎的罪恶则将由午夜幽魂背负。 但上述的情况并不适用于罗斯玛丽身上,罗斯玛丽是午夜幽魂认为,唯一一个不需要他审判的人。 他们是平等的。 没有居高临下的俯视,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慢,他们可以无话不谈。 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有谁是布鲁斯能完全信任的人。 那么只有罗斯玛丽。 所以布鲁斯抗拒着罗斯玛丽心中任何对他的恐惧,在意识到她恐惧的瞬间,就急忙的发问。 他们不该如此。 “在恐惧。” 布鲁斯没说完的话,罗斯玛丽补全了。 她没有掩饰的意思,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后道:“是的,我听完你的话,有那么瞬间感到恐惧。” “为什么。” 布鲁斯看向罗斯玛丽碧绿的眼睛,里面此刻已经没有了恐惧,而是盛满无奈,这样的罗斯玛丽让布鲁斯好受多了,但他还是固执的发问,想要一个答案。 “因为同理心,布鲁斯。” “我怜悯那些自杀之人,因为我知道并不是他们想要去死,而是绝望的社会逼得他们不得不死,除了死亡他们没有其他能做的事情了,反抗是不可能的事情,堕落无时无刻充斥着周围,在那无光的世界,如果连死都不能自己选择,要被判定为有罪,这是何等的痛苦,而作为判定他们有罪的人,你又是何等的高大,在那一瞬间,我们之间的鸿沟比巢都的天地都要宽广,所以我恐惧。” 罗斯玛丽嘴里说着恐惧,心中的恐惧却已经消弭。 她知道的,她一直知道布鲁斯,知道午夜幽魂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从没掩饰过。 从初见的第一天起。 她就知道他是个不通人情的怪物,但他的心中又溢满着正义。 那份正义足以让他被称为人,却不足以弥补他内心缺失的同理心与仁慈,让他学会换位思考。 他太强了。 铁水奈何不了他,子弹奈何不了他,黑夜与恐惧是他的武器。 即使没有罗斯玛丽,他迟早有一天也会站到所有人的头顶,俯视芸芸众生。 而正是因此,罗斯玛丽才不太敢干预他的选择,也不太敢灌输自己的想法给他,哪怕她知道她做得到。 但……就是做得到,罗斯玛丽才更不敢做,她有什么能教给这个大小伙的呢? 是她从2k带来的搞笑百科梗合集,还是不合时宜的生存方式,亦或是失败无数次,需要被布鲁斯拯救的好心,这些都不是能使人在诺斯特姆好好生存的东西。 从家人的角度来说。 罗斯玛丽甚至不希望布鲁斯向自己学习任何东西,也恐惧自己会给布鲁斯带去坏的影响,让他变得软弱或是加重他身上的弑杀性,每一个可能都会导向不同的结局。 前者,可能会害死布鲁斯。 后者,也可能会害死布鲁斯。 不过一个是躯体,一个是灵魂。 没有哪一个拯救者、统治者,希望给人带去光明的人,能靠杀戮拯救一切,而当杀戮失效,嗜血必定会反噬布鲁斯,反噬午夜幽魂。 它可能给他带去迷茫的幻想,令他头脑发昏,也可能是最后的一根稻草。 一切皆有可能。 罗斯玛丽不希望给布鲁斯带去任何痛苦,又有那个家人会希望自己的亲人痛苦,爱着彼此是家人最基本的定义吧! 但当罗斯玛丽脱离家人的视角,站在同行人,站在布鲁斯搭档的视角。 有些事情她就不得不说,不得不做。 毕竟布鲁斯说过要拯救这颗星球,而拯救的方法是将恐惧散播到罪人们的心中,用武力击败武力,用真理击败真理。 他的屠刀和审判,只会对着罪有应得之人。 因此当他的杀戮降临到无罪,需*要怜悯的人头上时,罗斯玛丽作为同行人,作为伙伴有义务去阻拦他。 就像她说的,没有那个拯救者能靠杀人拯救所有人,恐惧之后还应该有别的方案和后续安排…… 布鲁斯应该有后续的安排吧。 想到这里,罗斯玛丽内心惊疑了下,心中闪过无数思绪。 最终她勉强安抚自己,布鲁斯肯定会有后续安排。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建议,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如果不这么做,罗斯玛丽肯定事情一定会往坏的方向走。 虽然做了也不一定会往好的方向。 但起码不会更坏。 “他们不是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他们能使世界变得更好,自杀只是让他们轻易逃脱尘世的苦难。”对于罗斯玛丽口中的怜悯,布鲁斯不以为意,轻易的开口说出那些在罗斯玛丽心中想都不敢想的话。 这让她想起了,他们初来来到城市时,在小屋外安家,布鲁斯看屋内的尸体露出憎恶的表情。 她那时以为布鲁斯是憎恶逼死人的环境,为死去的人感到愤怒。 不过现在细细想起来。 他恐怕是憎恶自杀的人,为自杀这件事对社会带来的影响感到愤怒。 而她对此一无所知,还感慨自己对于他人太过冷漠。 不好的预感愈发深刻了。 罗斯玛丽再次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她努力说服自己,或许布鲁斯真的有办法让人在不自杀的情况下令世界变得更好,所以才能说出上诉那番话,认为自杀是罪。 能做不做,和能做做不到的绝望、性质是不一样的。 如果是前者,那么罗斯玛丽还勉强能接受布鲁斯的审判。 如果是后者,不……最好不要是后者。 为了得到答案,安抚自己心中不好的预感,罗斯玛丽在布鲁斯说完后,忍不住语气急躁的开口问:“那你说他们能做什么使世界变得更好,布鲁斯。” 【作者有话说】 战锤真是太大了,本来只想写两小只二人转的恋爱故事,但我都写战锤了,没有太空,没有星际,感觉就像吃方便面不放调料一样,不是那个味! 所以我觉得这几章写完停更,接着补原著,等什么时候补完了,再接着更新。 顺带一提有没有人一起玩棋子的,我最近去了俱乐部学习怎么玩桌游,嘿嘿,规则好多,看起来还挺复杂的,脑袋空空阿巴阿巴,涂色也好废手废眼,我是菜鸡。 17 正文 第17章 ◎同行◎ 非常糟糕的回答,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该怎么说呢,听到布鲁斯的回答时,罗斯玛丽心里早就有了预感,除了表情愈发狰狞,吓得布鲁斯的声音变小外,她觉得自己的内心还是很冷静的。 仔细想想吧。 布鲁斯其实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他就只是毫无怜悯,夸夸其谈的说出,自杀的人还能工作、能反抗…… 并在罗斯玛丽反驳他们会死的时候,一脸疑惑的问出,自杀不也会死吗?反抗至少死得有价值,这种话。 面对他冷酷到残忍且毫无建议价值的话语,罗斯玛丽对此一点都不生气,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一点都不!!! “玛丽,你还好吗?” 沉默片刻后,布鲁斯小心翼翼的发问。 他注意到罗斯玛丽的胸廓起伏动作比较大,呼吸声音粗重,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布鲁斯在被压迫的工人身上见过,每当这种征兆出现时,就说明他们生病了,身体正在一点点的走向衰败。 说起来,玛丽最近确实身体不怎么舒服来着,严重的睡眠不足,使她时不时会说头疼,夜里还梦见了蛇样的东西在低语。 直觉告诉布鲁斯,那不是好东西。 但他也说不出来,那是什么,又为什么不是好东西,只能不语,一味的试图用眼神暗示罗斯玛丽不要回复祂,不要去想祂在说什么。 最后被玛丽拍了一巴掌,从不语变成说人话,反复强调不要去想,不要去听。 一定不要听祂的! 罗斯玛丽当时点点头,表示,那只是最近太累产生的幻觉,她醒来几乎就不记得梦里发生什么了,让布鲁斯不用太担心她。 事实上,罗斯玛丽在这件事上虽然没有对布鲁斯说谎,她确实记不住梦中发生了什么,只不过有一点她没说。 每当她情绪起伏较大的时候,模糊的低语就会出现在她的耳边。 这一次,低语的声音换了个腔调。 那是愤怒,是不甘,熊熊烈焰在燃烧,骷髅与尸骸,无尽的鲜血与头颅快速略过罗斯玛丽的眼前。 最终……什么都没留下。 正是因为什么都不会留下,罗斯玛丽才隐瞒了低语时不时会出现在她耳旁的事情,从布鲁斯对低语忌讳莫深,额间冷汗直冒,情绪波动十分剧烈的样子,罗斯玛丽实在担心,要是她说出了低语一直都在,布鲁斯会因为担心她,而导致行动出错。 他做的可是高危的活,罗斯玛丽不想去冒任何一点风险。 “我没事布鲁斯,我只是太震惊了。” 布鲁斯开口时,虚拟的幻想早就消失,罗斯玛丽揉了揉额头重复道:“我只是太震惊了,对于你说的话,在你看来人是能用价值来形容的吗?布鲁斯。” “通常情况下,是的,每个人都有价值,生命是一种货币,玛丽。” 端坐在罗斯玛丽的对面,布鲁斯高大的躯体像是黑夜的阴影,阻隔着阳光说出直白且残忍的话。 但诺斯特姆没有阳光,所以他说的就是最真实,符合社会现状的实话。 生命即货币…… 这一点在哪里都通用。 “那么你为什么要追求正义,为什么要拯救这颗星球,法律这一词又为什么让你心生欢喜,只为了让货币更有价值吗?回答我,布鲁斯。” 理智告诉罗斯玛丽,布鲁斯说的并没有错,他的话里甚至不包含任何一点恶意,而且某种程度上,罗斯玛丽相当认可他说的话,毕竟她管理帮派时的所作所为,不也正像将人划分出合理的价值,依次使用。 但情感上罗斯玛丽却接受不了这种……直白。 那会让她有种‘幻想’破灭的感觉。 她的审判官并不公正,并不仁慈,对未来的规划,真的只是用恐惧杀穿一切。 时间彷佛停止在了罗斯玛丽质问的那一刻,她对面坐着的身影静默了许久许久,面上的表情虽然还维持在冷漠,但罗斯玛丽却从蛛丝马迹看出了他神情中的空白。 这也很正常,他们一起生活了太久,从布鲁斯还在幼年满地爬起,到现在满高层建筑乱爬,他们一起渡过的时光,足以让罗斯玛丽理解布鲁斯表情中的每一个微妙变化。 “我不知道……” 罗斯玛丽的问题触及了布鲁斯心中缺乏的空白核心,安装包里没和他说,他该怎么回答玛丽的问题,他日常对巢都人的观察,倒是能让他说出些话来。 但那不会是罗斯玛丽想要的答案,也不是布鲁斯能理直气壮回答的答案。 他可以嘴硬。 他没必要嘴硬。 没有人比面前的人更了解他了。 谎话和不够坚定的言语,只会让罗斯玛丽对他进一步的失望。 布鲁斯不想这样,他不想罗斯玛丽对自己失望,说不清为什么,也许这正是因为他们是家人、是同伴,注定会互相影响彼此。 所以比起嘴硬或是说出自己都迷茫的话语,布鲁斯宁愿说真话。 至少真话罗斯玛丽不会因此伤心。 … … “我很抱歉,布鲁斯。” 深吸了一口气,得到布鲁斯的回答,罗斯玛丽有些想笑,笑自己太过自大,也笑自己把一切复杂困难的事情都压到布鲁斯的肩膀上,还美其名曰不影响对方,同时她气自己现在生气的最大原因,其实是幻想中的布鲁斯破灭。 她早就知道布鲁斯的性格,知道布鲁斯的为人处世了不是吗? 他无法共情巢都内的人,无法共情人们犯罪的原因,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罗斯玛丽从前对此视而不见,因为她需要一个能帮她抗住心灵上压力的领导者。 需要一个审判者。 她需要……布鲁斯。 但她却忘记了,布鲁斯也是人,不是神仙,不是怪物。 他从出生到现在只有三岁,哪怕躯体再大、外表再成熟,这都改不了他在阅历上缺陷,他甚至不像罗斯玛丽那样见过正常的社会,知道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善良。 漆黑一片的巢都世界中,罗斯玛丽小小的善,只会无限凸显这片土地中的罪恶,而没办法更改布鲁斯,更改午夜幽魂对社会现状的认知。 是她的错。 罗斯玛丽向布鲁斯道歉:“对不起,我说了些过分的话,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些问题,但布鲁斯,让我们回到最开始好吗?暂时不需要杀人、不需要暴力,我们可以一个个理清楚这些繁杂的事情。”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玛丽,当然可以。” 布鲁斯看着罗斯玛丽低垂的眉眼,倾听着她的话语时,内心其实隐隐闪过失望。 他渴望倾听到一个能说服他的正确答案,符合正义,符合法律,满足他们两个心愿的答案。 他以为玛丽一定能够答出来。 但事实是,玛丽也不行。 她从没有比布鲁斯强太多,他们一直是平等的。 平等的注视彼此,平等的犯错。 她的仁慈或许多余,她的善良或许被其他人不屑一顾。 她的错误会被人唾骂。 但布鲁斯依然喜爱那些。 喜爱那些他人必定会不屑一顾的东西。 如金子般闪闪发亮的罗斯玛丽是他的伙伴、搭档,而搭档的意义就在于互相扶持,共同进步。 法律可以是冰冷的,人却不能。 这是罗斯玛丽曾经说过的话,布鲁斯认可这句话,他未知的记忆,他深刻于骨髓对正确与错误的判断能力,告诉他。 这是正确的。 他的情感则告诉他。 他渴望来自罗斯玛丽的肯定与扶持,渴望两人能共同走过崎岖的道路。 他们离未来画面中的彼此又近了。 如此想着。 感受着面颊处来自罗斯玛丽掌心暖暖的温度,布鲁斯勾起唇角,让惨白锋利的面容露出发自内心,饱含温柔的微笑,心中的失望则在不知不觉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说】 来锤不得不品的东西啊! 我是说……四小贩…… 18 正文 第18章 ◎最棒的一天◎ 那天,罗斯玛丽和布鲁斯谈了许多。 他们谈起彼此对正义的见解,谈起什么人该死,什么人不该死,谈起罪行的轻重缓急,以及优先顺序…… 随后,罗斯玛丽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布鲁斯对于罪人的惩罚,居然,有且只有一个标准。 犯罪者——死! 这让罗斯玛丽脑袋都变木了。 她太傻了,她光知道,布鲁斯对于罪恶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却不知道他给犯人们准备的定刑标准为。 杀、虐杀、反复虐杀。 总结起来就是犯罪者难逃一死。 不管那个人小偷小摸,还是杀人放火,在布鲁斯看来都是同罪。 他会虐杀(战斗)死(爽)! 可以说,他的内心不仅完全没有怜悯与宽恕存在的余地,就连因地制宜的法律改变和惩罚的多样性,那也是完全没有。 哦……不对。 他虐杀罪人时花样还是很多的。 至少他展现给罗斯玛丽看过的那些,已经很超出罗斯玛丽对人体艺术的认知水准了。 而那还只是他杀人艺术的基础水平。 在罗斯玛丽不知道的地方,午夜幽魂究竟发展了些怎样的艺术大作。 除了赞助他艺术,致力于把午夜幽魂培养为大艺术家的赞助商兼大体老师,暂时没有人能知道具体的情况。 不得不说,面对布鲁斯的状况,罗斯玛丽有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 也是这些年日子好过了。 她都差点忘记布鲁斯早期时候的样子。 要知道,布鲁斯早期的时候,那是相当的野兽。 走路不好好走就不说了,阴暗爬行对于罗斯玛丽来说可能只是夸张的名词,但对布鲁斯来说是完完全全的动词。 他是真的会手脚并用的爬行在各个普通人难以穿梭的狭窄缝隙、高层建筑和通风管道等等地方。 而且以前也不是没有,罗斯玛丽犯错被围,布鲁斯来救场,手脚并用的快速爬行把罗斯玛丽叼走,安放进上层排风口,让她像只小老鼠一样和其他闹哄哄的老鼠们静静看他回去狩猎追捕者的经历。 可以说,布鲁斯是天生的狩猎者,他身上有非常重的野性的一面,这点哪怕在罗斯玛丽的教导下,他看起来板正的像个人了,但只要一天不脱离这个环境,他就一天还会残留野性的一面。 环境塑造人,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因此在布鲁斯的价值观念中,巢都的犯罪者,不会比从前被他抓到,带回来送给罗斯玛丽的老鼠要好。 一个人又怎么会去共情老鼠。 那些罪犯甚至不能吃。 他们的价值对于布鲁斯低至谷底,就这样布鲁斯还想救他们,能有这种想法已经很厉害了,虽然方法有些激进。 但考虑到周围糟糕的环境和布鲁斯糟糕到约等于无的文化水平,布鲁斯的解救诺斯特姆的方法,罗斯玛丽可以理解。 甚至如果只站在家人的角度和实用性方面来考虑问题,罗斯玛丽还能夸一句,我家的孩子做得真好。 毕竟布鲁斯是真的能杀穿巢都,给上层的人在物理意义上开开眼界。 可惜…… 她不是家长,也不能完全站在家人和实用性的角度来考虑问题。 人不是钢铁,做不到内外皆钢,只依靠杀戮带来的高压统治,一旦布鲁斯失去力量或是离开,他所建立起来的秩序就会迅速崩坏坍塌。 而且这样暴力的高压统治,真的能为底层人们带去想像中的美好,从根源上改变巢都人民生活困难的本质吗? 罗斯玛丽觉得不能。 不过就算布鲁斯的想法粗糙到,没有解决问题本质,没有后续,没有根基,罗斯玛丽依然为自己有这样的家人骄傲。 因为他做得已经足够好了,必定会有人在他的统治下受益,秩序会恢复宁静,善良的人得以有喘息的空间,零星的火焰那也是火焰,哪怕这一切可能不会长久。 但没什么事物会拥有永恒。 而且最重要的,罗斯玛丽早就说过,她是个乐观主义者。 此刻,她正想着,等到布鲁斯打败上层人士,燃起火焰的那天,也许他会得到教育,得到想要的知识。 他做得到不是吗? 罗斯玛丽有十足信心相信,他会去做一个好的统治者,相信他在拥有相应的理论知识后,会改变这个世界。 毕竟他一直都是他们之间更聪明的那个,没理由在治理方面非常糟糕。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现在还什么都没发生,他们还没见到上层的人物,布鲁斯还没有统治世界,时间的指针停留在昏暗无光的世界。 罗斯玛丽不是一个空想家,关于未来美好的期望确实能支撑人的心灵,但忽略当下也是不应该的事情。 比起让布鲁斯跌跌撞撞无人依靠的走崎岖夜路,心中升腾起无数的迷雾,罗斯玛丽倒是很愿意把自己这些日子学到的帮派管理知识和从前模糊记忆中,有关于正义的心得分享给对方。 只要他愿意接受。 … … 没什么不愿意的。 布鲁斯目前还不是一个顽固的人,虽然对罗斯玛丽心中过分对法律仁慈的想法有些嘀咕,根据他的观察,他还是认为对昆恩图斯人的仁慈,就是对法律的践踏,人从不会自发追随法治。 他们总认为自己与众不同,认为自己能找到另一条出路,用谎言,用金钱,一次次的践踏法律。 这些人是不值得仁慈的。 但罗斯玛丽说的对,罪人有轻有重,法律也确实需要仁慈,只是什么样的人能得到仁慈,还需要从长计议。 “她值得仁慈吗?玛丽,如果我刚刚回答杀了她,你会做什么,为她求情吗?” 关于自杀是不是罪的话题,已经过去了有一段时间,现在摆在两人面前的是偷窃又受到伤害的女性值不值得怜悯。 从罗斯玛丽送这位女士回家的态度来看,布鲁斯认为,罗斯玛丽是怜悯对方的,这让他有些不舒服。 毕竟那位女士的罪行同样存在。 “不,我不会为她求情,我什么都不会做布鲁斯。” “为什么,你明明同情她。” 就像孩子刚开始学习时,总会有无数个问题一样,和罗斯玛丽达成共识,学习罪行轻重以及何为仁慈的午夜幽魂小朋友,追根究底的询问她理由。 “因为,我没资格替失去食物因此丧命的人原谅她,我能做的只有竭尽全力,避免下一个这样可悲的人出现。” “合适的理由。”布鲁斯撇了撇嘴,看起来不赞同也不反对。 “环境逼人,如果不是这样的环境,那位女士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她只是想活着,罪不完全在她,工厂主更可恶不是吗?” “狩猎日要到了,玛丽,鲜血染红了钢筋水泥,轰鸣的硝烟声音不断作响,未来没有变化。” 说到工厂主,布鲁斯的话题一跳,转到了模糊的狩猎与未来上面。 罗斯玛丽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转眼间半年过去了,来自布鲁斯预言中的狩猎日即将到来,在临近狩猎的日子,最活跃的帮派都安静了下来,等待着上层贵族的‘临幸’,他们或是会成为贵族猎杀的对象,或是成为贵族们的猎犬…… 无论是那个,现在都是积蓄力量的平静期,这也是为什么罗斯玛丽能抽出时间和布鲁斯夜巡的原因。 暴风雨前的宁静。 “死了很多人吗?布鲁斯。” “每时每刻,每时每刻都在死人,玛丽。” 漆黑的夜空中,午夜幽魂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样,紧紧盯着那虚幻的一切,口中念念有词的回答。 看着看着,他就窃笑起来,舌尖划过锋利的牙齿,仿佛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他嘟囔道:“玛丽、玛丽,践行正义的时候到,你说他们为什么总是要求饶呢。” “醒醒、醒醒,布鲁斯!” 随着年龄的增长,布鲁斯看到未来时反应不再激烈,但沉浸度却越来越高,看得越来越远,罗斯玛丽惧怕他沉浸在虚拟的感觉中,他不能沉迷于虚幻之中。 所以每当他预言发作的时候,比起回答他的自言自语,罗斯玛丽更倾向于呼唤他回到现实,尽管他回到现实时,可能已经把未来全看了一遍。 “我很好,玛丽,不用担心我。” 未来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布鲁斯面前,外界的世界可能也就过去了几秒,但布鲁斯已经牢牢记住又一个未来发生的一切。 他的记忆在未来和现实切换,未来消失,感官便全回到现实,他感受着罗斯玛丽拍打在他身上,还不如老鼠反抗咬他的力度,为了打消她的紧张。 布鲁斯露出吃痛的神情,告诉罗斯玛丽:“你在拍下去,就该有人疑惑,为什么半夜有人敲锣了。” “我该喊句,小心火烛吗?” 见布鲁斯精神很好,没有沉溺未来的样子,罗斯玛丽松了口气,露出笑容还有心情讲笑话,可惜布鲁斯接不上来。 这让布鲁斯眨了眨眼睛,他有时候除了狩猎者、艺术大师……还会像个小朋友一样可爱又纯真。 尽管上述二词,除了罗斯玛丽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往午夜幽魂身上套,但她才不管别人的想法呢。 被布鲁斯逗乐的罗斯玛丽伸出手,她被布鲁斯抱了起来,顺手圈住他的脖子,像朵围绕在猫咪脖颈间的小花。 “天亮了,玛丽。” 微弱的光线出现在诺斯特姆的上空,那人用肉眼无法察觉的明亮,太阳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它所悬挂的方位,就是阳光最耀眼的地方。 布鲁斯知道它的存在,哪怕他从来没有见过它。 但他就是知道。 他还能靠肉眼分辨出他人无法发觉的白天与黑夜的分别。 “Thisisthebestdayoflife。”(这是我一生中最棒的一天。) 不知道怎么的,在夜巡结束,回到小屋后,罗斯玛丽DNA触动了下,脑海中冒出句话,她嘴巴一骨碌就说了出来。 而说出后,她在内心大喊:遭了,立错flag了,救命! 联想到上一个说出这句话的人的遭遇,罗斯玛丽感觉自己的脑门此刻,左右分别刻了两个字。 左边是危,右边是死。 好在下一秒,布鲁斯在罗斯玛丽你为什么会英语的眼神中,开口拔了这个flag。 “Nottoday。”(今天不是。) 【作者有话说】 没有被形容过小老鼠的,不是午夜家的人。 猫爱老鼠,猫好,老鼠也好。 存稿倒计时。 马上米有存稿了……大家有缘再见。 19 正文 第19章 ◎戈登不介意◎ 烟囱呼呼的往外冒气,黑烟、白烟一刻不停地飘向没有巢都没有天空的上方,很难想象这是星际时代的工厂。 罗斯玛丽一边巡查着工厂里的安全隐患,一边思索怎么搞来更好的科技,让工人们能免受烟尘的困扰。 这很难,除了上巢讲究的贵族会在意环保和排烟,下层的工厂主只会在意如何生产更多的产量,节约更多的钱。 现在这样的产业链已经能支撑工厂主利益最大化,没有人会想去研究更新的科技。 罗斯玛丽如果想要新的,防尘,符合她对星际幻想的科技,她只能往上层去找,或自己——制造。 哪个都不是简单的选项。 不过等狩猎日过去,她目前所做的一切没有被摧毁的话,再难,罗斯玛丽都会去尝试。 但现在,罗斯玛丽摇摇头,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狩猎日即将到来,整个城市都因此陷入了惶惶不安之中,无论是帮派,还是普通人,现在没有人会想谈生意的事情。 人们想的只有一件事,活下去。 “戈登大人,我们明天还要继续生产武器吗?” 来人虎背熊腰,人高马大,面对罗斯玛丽时声音却很温和、谦卑,这是少数罗斯玛丽不需要心灵控制,依然愿意听从她吩咐且忠心耿耿的下属。 他并不来自帮派,而是个工人。 随着罗斯玛丽势力范围的扩大,二十个人已经远远不够用,她需要提拔一些忠诚于她,哪怕只是因为利益而忠诚于她的人,她也必须这么做。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会带团队就等着干到死,这永远是至理名言之一。 罗斯玛丽内心非常惧怕把核心事业交给不受控制的人,她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在没穿越前,她可能连小组作业都不是领头的那个,现在让她管理膨大的团队,她能领导的好,全靠同行糟糕至极来衬托,还有艾拉残留的基础政务处理能力。 说到政务处理能力,艾拉其实是个有才干的人,尤其是涉及利益分配上,要是罗斯玛丽放开了限制,不去管损耗,不去管普通人的死活,以她们两个能力相结合,恐怕地盘和帮派规模能比现在大上两倍有余。 更甚者,如果罗斯玛丽没有抹杀艾拉本人的个人意志,也许通过学习,有一天她会成为如同北区的女祭司一样强大残暴的帮派兼宗教领袖。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艾拉已经没有以后,她会永远听从于罗斯玛丽的吩咐,她已经是个傀儡,而她的主人不需要那么多的地盘,不需要那么多的利益,她想要的只有。 秩序、正义、公平…… 一切能让人像人一样活着的东西。 所以,事情也没有那么令人惋惜。 说多了,罗斯玛丽的内心其实没有那么强大、那么自信,她虽然已经接手帮派全部的事务,政务能力更是把帮派同行们比到地里,但由于早年的失败,她严重缺乏自信和对自我能力的认知。 毕竟她的身边没有一个好的对比对象。 布鲁斯是只管杀,不管后续。 隔壁的帮派领袖和贵族们的管理方式,在不做人和利益相关的东西上可能值得学习,但值得学习又有点不太可能。 总之身边没有一个靠谱的对照组和可以学习借鉴的对象,罗斯玛丽的一切都只能靠记忆里早就模糊的政治课教导的知识,照猫画虎、因地制宜的进行管理。 这让她在管理人员,处理核心事物的时候,很难放手交给任何在不被她控制的成员,她根本无法确定他们忠心,不确定他们是否会按照她说的做。 而用利益把人们捆在一起,又难保那些人不会像布鲁斯预言的那样,他们会为了更大的利益背叛罗斯玛丽。 罗斯玛丽哪怕情感上能够理解背叛者,但从理智的角度考虑,背叛一旦发生,她就无法保证会带来多大的伤亡,她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秩序又将迎来怎样的灭顶之灾。 只要想到这些,胆怯就不断出现在罗斯玛丽的心中,不要去信任,不要去放权,将权力集中在自己手中,那些人不知道信任,鸟类的鸣叫带着诱惑的声音,不断环绕在罗斯玛丽的耳旁。 种种思绪压在她地心头,使她头疼欲裂,她甚至找不到可以帮忙解决事情,分担事务的人。 唯一能倾听她言语的布鲁斯,此刻也已经踏上了狩猎的路途,他为那些贵族们准备了最棒的盛宴……除此之外的一切,他都不负责管理。 高压之下,罗斯玛丽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相信人们心中仍有不会熄灭的火焰,相信没有人会是天生的奴隶和畜生,反抗与驯服都是人的天性,她相信只要有个往上爬的机会,人就会抓住任何东西往上爬。 人会反抗,然后成为人。 由此,罗斯玛丽用能力反复确认人们的思绪,在工人中筛选出了,她能够接受,同时能够‘理解’她理念的几位管理人员。 其中一位便是眼前的哈维。 他原先只是普通的工人,外貌和大家保持一致,苍白消瘦,唯一不同的点在于,他比其余人更高,体型也更大一些,在罗斯玛丽接管工厂,人们能吃得饱后,他的身体就像吹气球一样迅速膨胀了起来。 而且不同于外表的粗犷,哈维心思细腻,且道德水准‘较高’,属于少数没犯过致人死亡罪行的人之一。 原本在罗斯玛丽来的前几天,他已经做好了自杀的准备,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等着最后的稻草。 那根稻草原本在哈维的猜测中,应该来的很快。 但罗斯玛丽的出现,打破了他预想中的一切,就像昏暗冰冷的世界中突然升腾起了火焰,哪怕知道光会灼瞎人的眼睛,火会烧得人皮焦肉烂,哈维也义无反顾冲了进去。 新生的哈维几乎对罗斯玛丽唯命是从,他虽然不了解罗斯玛丽说的话、不了解她的思考,人还有些狂热,让人毛骨悚然,但他至少忠诚、可靠。 这已经是远胜于其他麻木工人的精神状态了,罗斯玛丽敲定他作为武器方面的管理人员并为他安排了武力训练。 他对这些适应良好,天生的体型优势让他很快拥有合适的武力值,同时与另一位被罗斯玛丽发掘出来负责文件、账务管理的赛维塔里昂女士搭配得相得益彰。 靠着他们,罗斯玛丽目前名叫【哥谭警局】的工厂蒸蒸日上。 而这座工厂也是罗斯玛丽以自己身份操控的势力,不涉及帮派、艾拉,不涉及年龄外貌,没有什么能阻碍她掌控这里。 有警局自然要有警长。 作为工厂的实际掌管人,罗斯玛丽恶趣味的让手下的管理员们称呼她为。 ——戈登警长! 这是一个意味不明的词语。 诺斯特姆早就失去警局、失去法律很多年了,没人能理解这些词的意思,当罗斯玛丽第一次用诺斯特姆本地语言说出这些词组的时候。 人们还以为她自创了什么新的词汇,摸不着头脑又害怕惹怒上司,只能摸索着理解罗斯玛丽的意思。 而在明白这只是个代号,工厂换了个新名字,没有其他别的任何意思时,大家都松了口气并很乐意配合这个让他们吃饱的‘新主人’。 罗斯玛丽当然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但改变需要时间,嘴上说说没什么用,只要没人舞到她面前来,她也不会说什么,只是用行动告诉他们。 她不是谁的主人,没有谁需要跪着活。 就是可怜的戈登警长,自此成为了工厂主的代名词。 希望远在哥谭的真戈登警长,不要介意罗斯玛丽盗用他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戈登警长表示:我不介意,用吧用吧。 目前哥谭戏剧在诺斯特姆上演。 演出人员分别是。 蝙蝠侠兼小丑扮演人:康拉德柯兹 罗宾兼戈登警长兼阿福扮演人:罗斯玛丽。 戈登的搭档哈维扮演人:哈维。 其余犯罪由贵族们出演。 目前哥谭戏剧人员缺乏,请大家快来赞助一下。 20 正文 第20章 ◎命运的奴隶◎ “都准备好了吗?” “武器准备就位,戈登大人,我们真的要……”哈维难以把那个词说出口,对上巢人的恐惧已经刻入了他的骨髓。 如果不是出于对罗斯玛丽的忠诚,恐怕在罗斯玛丽说出,贵族们狩猎他们时,他们要反击,就有恐惧到理智溃散了。 毕竟在诺斯特姆数千年的演化下来,拥有反骨的人,往往死地最早,基因的选择会让服从的人活下来。 “我确定,别害怕,哈维,如果他们不做什么,我们当然什么都不会做,我们只是想保护自己,这是无罪且理所应当的,每位帮派成员都会捍卫自己的财产不是吗?” 帮派成员没有忠诚荣耀可言,活下来、爬上去的人就是赢家,不过就算这样,有些人也是更容易获得人们尊敬的。 比如狩猎到强悍的猎物,*在他人的攻击下,捍卫自己的财产,只要没死、没残,那么□□的荣耀,底层人民的崇拜都自然会向他倾斜。 但一旦死了或是残了,那么不好意思,人们只会唾弃他们是蠢货。 这是下巢人公认的事实,不管是不是帮派成员,巢都人都以保全自身,劫掠他人而活,作为日生活的主旨,财产在必要时是可以舍弃的。 审时度势是诺斯特姆人的本能。 所以罗斯玛丽捍卫自己财富的理由根本不成立,以及诺斯特姆没有法律,无罪这个词既不存在于本地人的脑中,也不存在星球上的任何一个地方。 哈维对罗斯玛丽的话语无法理解。 不过这不妨碍,他听出罗斯玛丽心中的肯定和不容反驳。 于是他咽下了劝解,咽下了那些劝罗斯玛丽以他们的势力,说不定能被贵族欣赏,成为贵族的‘猎犬’,在这场狩猎中获得无尽的荣耀和地位,最终说不定有机会成为下一任贵族的劝说。 因为作为一个狂信徒,忠诚于自己的‘神’是基本准则。 于是哈维不再开口,心中升腾起一股热气狠辣的同时,还有复杂又难以言明的情绪,他不懂那是什么。 只觉得心里好像松了口气,随后感到无尽的骄傲和快乐。 是啊,戈登警长是如此强大,反击狩猎贵族又有何不可,这是一场挑战。 强者理应进行挑战,挑战能确立人的地位,带来财富和一切。 至于失败…… 哈维握着拳开口:“警长你会死吗?” “我不会。” 罗斯玛丽不知道哈维想了些什么,在沉默后出声,不过当他开口,在场追随罗斯玛丽的人员都看向了他们,似乎在等一个答案。 出于士气考虑,罗斯玛丽没有用自己以往的思维,说什么不知道,没人能保证自己不会死的话,而是斩钉截铁地道。 “我不会死,该死的另有其人。” “您说的对。” 得到罗斯玛丽的肯定,哈维彻底安心下来,神说自己不会死,祂当然就不会死。 “哈维,去确认其他人都躲好了吗,躲好了,就带上你们的武器分开去驻守据点。” “是!” 哈维领命离开工厂,其余人散开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唯有维拉赛维塔里昂没有动,她是个文职人员,本身武力并不出众,身体还因为工厂生活严重劳损,不过人还没麻木,在罗斯玛丽招人工作的时候,她展现出惊人的积极性和学习能力,因此在识字班学习了认字和基础知识就被任命为了工厂的文职管理人员。 她也是该去避难的一员。 但她此刻没有动。 “还有什么事吗?维拉。” 除了面对罪无可恕之人,罗斯玛丽大多数时候是温柔的,有时候还有些跳脱,所以她并没有严厉地呵斥维拉,而是轻柔的,询问原因。 “您会死吗?” 维拉赛维塔里昂呢喃着,她看向面前的少女,她约摸一米六左右,留着干练只到耳旁的黑发,碧绿的眼睛生机勃勃,那是不同于诺斯特姆人的色彩。 有时候,维拉会觉得眼前的女孩是个天外来客或是真的如哈维所说,她是神的转世,不然她怎么能有这么一双眼睛。 一双与世界格格不入的眼睛。 但维拉不相信世界有神,如果真的有那也都是邪神、恶神,不然他们所有人受难,痛苦,在罪恶中挣扎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神来拯救他们,为什么反抗总会失败,为什么罪恶会肆无忌惮地横行。 善良这个词甚至不存在这颗星球人的字典与生活中。 所以,喜欢让人们称呼自己为戈登警长的罗斯玛丽不是神,她只是人,只是个聪明或像祭司一样拥有奇特能力的人。 而是人就会死,是人就无法战胜,从天而降的洪水,以及洪水带来的泥流、树枝,天上的邪神即将降落。 逃跑是最好的选择。 活着才能决定一切,死人什么都没有。 维拉希望罗斯玛丽活着,她还那么年轻,她还那么稚嫩,活着的话,她说不定有一天能从人变成神,哪怕是邪神,她也一定比原先的要好。 但维拉说不出口,她看罗斯玛丽就像看一朵正在盛开的鲜花,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钢筋水泥的地下挣扎了出来,发芽、抽条、结出花苞。 而现在,她在绽放。 阻拦她就是在阻拦鲜花的盛放,或许很多诺斯特姆人乐意见到鲜花零落,乐意见花瓣被淤泥污染并狠狠去踩上几脚。 维拉偶尔也会有这种心理,她的内心有时会泛起怨毒的低语,她会想,她怎么能这样,这样高洁无瑕,这样充满了生命力。 不过大多数时候,这种恶意微弱到连维拉自己都无法察觉,就算察觉,也很快会被维拉打消。 比起看花儿坠落,她终究更喜欢罗斯玛丽正在绽放的样子,那是一种震撼的美,任何人只要看到就会为之倾倒。 那份美不来源于外貌模样,不来源于罗斯玛丽自身,它像花生于崖壁,花从不觉得惊奇,只道寻常,而观赏者却惊叹于花的生命力之顽强,只因为欣赏的人从没见过,难以置信会有这样的生命,超出想象的事物便让人感到震撼,惊叹于生命之美。 “你知道吗?维拉,我有位朋友,他是个很好的预言家,他说,我在完成某件重要的任务之前,不会死。” 面对维拉的再次询问,罗斯玛丽没有丝毫不耐,她微笑地说着,并把布鲁斯的预言拿出来用。 她知道维拉在不安。 诚然她也可以躲起来和其他人一起,等到一切结束,再从世界的某个角落中钻出来,高喊着反抗的口号,重建自己的势力。 但那是罗斯玛丽想要的吗? 不,绝不是,反抗需要牺牲,需要流血,不是自己的就是别人的,罗斯玛丽不想只有自己流血,她也绝不能只让自己流血,所以她会进攻,不断地进攻。 可能有人会觉得她激进,不够谨慎,这样的反抗就是笑话。 是的,笑话,有时候罗斯玛丽觉得自己现在的人生确实很笑话的。 她组建的避难所根本没有多么安全,她不知道贵族到底有多少武器,核武器有吗?高端的自我防护武器有吗?枪能不能穿透他们地胸膛? 所有的一切,她都不知道,她在黑暗中摸索,她在黑暗中前行。 她唯一能确定的只有。 反抗是死,不反抗也是死。 既然都是死,为什么不让他们流血。 她要让他们流血。 罗斯玛丽从不为布鲁斯对恶人所做的一切感到恐惧,她的不适只来源于生理性对这些画面的难以接受。 她的仁慈没有一丝一毫能分给恶人。 很巧合的,布鲁斯也这么想。 只不过布鲁斯没有心情去安排那些有罪之人避难,也不在乎这个星球上人民个体的意愿,更没有任何多余的、正确的仁慈去分给除罗斯玛丽外的人。 他想做的只有惩罚,只有审判。 他们两个的理念有些不同,但又殊途同归,所以他们用各种的想法去践行自己的理念。 布鲁斯说过,罗斯玛丽会活着和他见到一个人。 他很相信自己的预言,因为不管预言多少次,没有一个罗斯玛丽会在见到那个人之前死去。 同时他也信任罗斯玛丽的能力,他相信罗斯玛丽会活着,因此他放心地去展开自己的狩猎。 罗斯玛丽没有他那么自信。 但不妨碍她把这个预言说来给维拉听,而且…… “你相信命运吗?维拉。” “命运?” 维拉重复着,苦笑道:“我当然相信,我的命运就是重复的劳作,望不到头的劳作,然后体会饥饿和痛苦。” “那不是你的命运维拉,看看现在的你,管理着武器,能吃得饱,穿得暖,你怎么能说痛苦与饥饿就是你的命运。” “你的命运应该是,生活在有光的世界,劳作但获得等同于工作所得的报酬,你应该吃得饱,穿得暖,做自己可能喜欢,又没那么欢做的事情,你可能为生活发愁,但你不会饥饿,不会为了肚子去犯罪,你会有心情去学习自己喜欢的东西,有心情去愉悦,而这一切和罪恶无关,这才是你的命运,是每一个诺斯特姆人的命运。” 罗斯玛丽轻笑着,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她说着维拉想都不敢想的……命运。 维拉一时无法动弹,她觉得自己忽然变得很矮,眼前的女孩变得很高,她必须抬起头才能看到她。 但实际她们差不多高,平视足以让她们两人看到彼此的眼睛。 她倾听着女孩的话语,听见她说:“我是不会死的维拉,我的命运就是在这一切来临前,绝不会死去。” “您说的对,这才是我的命运。” 维拉不再言语,在这一刻,她已经被命运俘获,成为命运的奴隶。 【作者有话说】 更新,嘿嘿~这周申了榜应该会写4-5章不定期掉落。 最近脑了一下剧情,脑海里玛丽和柯兹的爱情线走完了(然而现实是一个字都没写多少),但太空线真是没有一点头绪,我根本理不不清大远征时间线可恶,还有好多武器弹药也搞不明白,我有罪…… 21 正文 第21章 ◎午夜幽魂来了◎ 平静,诡异的平静。 狩猎日来临的那天,诺斯特姆奎恩图斯仿佛陷入了长久的寂静之中。 在这一天,日夜交火的帮派停止了硝烟与战火,流浪汉、拾荒者不再杀死更弱小的同类,从他们的身体上吮吸哪怕一点点能填饱肚子的东西,瘾君子也不再哀嚎、愉悦又痛苦的沉溺于虚假的世界。 街上成群结队捡拾废品,学着大人样子拉帮结派的孩子们,不再出现在街道上任何肉眼可见之处。 工厂日夜不息的轰鸣声也安静了下来。 今日的巢都寂静得只有鼠类吱吱叫唤的声音和野狗不安的嚎叫。 风雨将至。 布鲁斯攀爬在嗡鸣的排气扇上,巢都错综复杂的结构,给他提供了极佳的庇护所。 根据预言和一点小小的询问,布鲁斯找到了自己今日最大的猎物。 陪伴在猎物旁的还有些眼熟的帮派成员,布鲁斯认识他们,罗斯玛丽的老对头,她的帮派在扩展之后,已然是个庞然大物,而庞大就意味着臃肿,还有更多的财富。 畏惧猩红终曲的人不少,想要得到猩红终曲的人也不少。 其中罗斯玛丽有两个接壤的死对头。 嗯,对面单方面认为的死对头。 罗斯玛丽本人并不把他们放在心上。 在从布鲁斯那得到团灭发预言后,罗斯玛丽的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渡过狩猎日,避免团灭结局,扩张势力只是其中顺便的事情,她没有放太多的精力在这上面。 而现在。 布鲁斯知道了,罗斯玛丽会被团灭的原因之一。 他侧耳倾听着底下猎物们污秽的言语,愤怒在心中积蓄。 “你是说,这附近有位女祭司,她的能力很强,还有双特殊的眼睛。” 艾弗林说了许多关于罗斯玛丽巫术的厉害之处,说了她是多么的邪恶,以及自己有多么希望成为斯科莱沃的猎犬。 然而他讨好地主人却只听见了,最不重要的东西,并以此提问。 艾弗林的脸几乎要扭曲了,但狗怎么能对主人汪汪叫,他只能殷勤发答道:“是的,是的,她有一双碧绿的眼睛,比绿色的灯光还要绿,就像古时说的绿色植物一样。” 巢都从来不缺聪明人,只是大多数聪明人的聪慧都没有用到正道上,艾弗林或许不了解罗斯玛丽,也不了解艾拉,但他手底下有人了解。 当成抛下艾拉逃跑的那个男人,富林,他后来投靠了艾弗林统领的帮派,那个男人很肯定的对艾弗林说过。 ‘艾拉绝没有那个头脑能够统御一个帮派并把领地打理得像这样……井井有条。’ 是的,井井有条,猩红终曲地盘内几乎没有大规模犯罪和暴力的现状,让其余的帮派都感到困惑,富林更是不相信艾拉能忍受利益从她手中溜走。 诚然罗斯玛丽的暴君人设不错,甚至从长远来说,得到的利益不会输给其余帮派,甚至超过其余帮派,但那样费时费力,而且十分麻烦,不符合诺斯特姆本地帮派的美学。 所以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罗斯玛丽身上,她总是与艾拉一起出现在战场上,艾拉的手下也很尊重她,与她交手的人都说自己有那么一瞬间思维不受控制…… 由此其余人得出结论,罗斯玛丽才是现状一切的操控者,是拥有其他能力的祭司。 非常神奇,在许多事情都被遗忘的诺斯特姆,神学、宗教还一直繁衍生息,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们被叫做祭司。 其余人不知道他们的能力来源。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超凡脱俗,南部区域就有一位女祭司,她坐拥大片领地,她奇特的能力为她的暴力统治打下了根基。 艾弗林没去过南部,不过他确实听闻过那位女祭司的残暴和超凡,而正是因为知道这些,领地与猩红终曲接壤的艾弗林,后来就没怎么和猩红终曲交战。 只有诺曼那个傻子才会认为祭司好对付,还在琢磨着联合他一起打下罗斯玛丽的地盘,他可不敢亏本这种事情。 不过……借刀杀人的事情倒是能做,猩红终曲现在的肥硕程度可是让两人都流口水,因此在艾弗林的努力下,他和诺曼联合在狩猎日这天搭上了斯科莱沃家族成员的船,成为了能被贵族看上眼的猎犬。 “植物……那还真是稀奇的颜色。” 沃伦斯科莱沃手指敲打着椅子喃喃自语:“我还没有这种藏品。” 诺斯特姆完全由精金覆盖,严格点来说精金上撒了把土就是诺斯特姆,由此星球本身作物就稀缺,最开始就是作为矿业星球开发的,巢都的的诞生更是让这里几乎寸草不生,就算真有植物残存,毫无光亮的世界,也让这里植物多呈现枯黄的颜色。 原生的绿色和植物可是诺斯特姆难得一见的色彩,即使是贵族也只能从其他星球进口这种,并且植物还很快就会凋零。 诺斯特姆从来都不适合植物生长,也不适合绿色这种代表生命的颜色。 不过,斯科莱沃是位收藏家,他尤爱收藏人体,然而本地人的很多部位实在缺乏美感,单一的色调也很难让人满意。 现在总算有了新的猎物出现,沃伦非常愉快。 他不介意主动上门的猎犬的小心思,只要能得到有趣的物品,再多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你会为我带路对吗?” “当然,当然大人。”艾弗林哈腰点头,他道:“那个女祭司的性格很奇特,她在搞一些新奇的东西,她将其余人聚在一起,可能是想要献祭他们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为了自己的生命,她聚集的人群中有我们的人。” 巢都没有保护一词。 艾弗林和诺曼宁愿相信罗斯玛丽将那些工人、妓女、还有孩子等普通人藏起来,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力量,也从没想过,她是要去保护什么。 毕竟南部的女祭司就有要求治下领地的人民为她献上童男童女的习惯,至于做什么不得而知,艾弗林的都还没伸那么长,不过那些孩子没有一个再回到父母身边,而女祭司的力量越发强大。 艾弗林由此推断,女祭司举行了人祭,这在巢都并不稀奇,每隔一段时间,教会就会要求人们自愿为神献身。 有时献上躯体供神饮用,有时献上财富,供神取乐……那帮狗**养的教会帮派,贪婪程度一点都不比普通帮派差,而许多傻子还真信他们那一套。 这让教会赚足了油水,还不需要付出太大的暴力去镇反抗的傻子,要知道杀普通人也是得耗子弹的,子弹又是消耗品,艾弗林真是羡慕死教会那帮人了。 他生性爱财,能一颗子弹杀人,绝不用两颗,能让他人解决的事情,绝不自己动手……所以。 “愿为您效劳大人。” 艾弗林弯腰,低垂的脑袋掩饰住了眼底贪婪的光,在选择充当和猩红终曲交战的先锋,还是为这位贵族带路,充当贵族的‘保镖’中,他选择了后者,为贵族带路。 诺顿则先行一步,去往战场的方向,他没有艾弗林那么多心眼。 而且侍奉在贵族身边就真的好吗? 诺顿不这么认为。 贵族是最多变的,他更愿意用鲜血与战火换取贵族的青睐,而不是奉承。 如果他能抵达战场的话…… 黑夜中似乎有什么笑了笑,通风管道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诺斯特姆的夜风呼呼作响仿佛在为什么伴奏,老鼠拼命窜逃,野狗发出恐怖的哀鸣。 他们在欢迎什么,他们在恐惧什么。 伴随着自然组成的乐声。 黑夜迎来新的客人。 ——午夜幽魂来了! 他就站在那,站在罪人的面前,而罪人们却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说】 更新嘿嘿,午夜幽魂来了,总会幻视那个什么来着,哦歌剧魅影来了! 女祭司出自柯兹的列传,他里面提到过哪里有个女祭司来着要求百姓上供小孩。 22 正文 第22章 ◎因为他善◎ 午夜幽魂是个合格的猎手,安静是他的美德,黑夜是他的帮手。 此外,他还有四不做准则。 1、让罪人死得痛快的事情,他不做。 因为他善。 2、让罪人毫无恐惧地死去,他不做。 因为他善。 3、杀人时把场面弄得静悄悄,屋内干净、敞亮的事情,他不做。 因为他善。 4、人死后,让他们的尸体默默无闻的事情,他不做。 因为他善。 以上四个准者奠定了午夜幽魂的艺术风格,现在作为亲身体验者,诺顿一一体验了一遍,深刻感悟了善的意思,尖叫声响彻巢都的夜空,惊得正在巡逻的贵族哨卫队冒出一身冷汗,连忙搜寻声音发出的地方。 然而他们什么也没找到。 不,也不是什么也没找到,他们还找到一具血肉模糊的躯体。 当他们经过排风口的下方时,有水滴落到他们的脸颊之上,巢都腐烂的空气混杂着血腥的味道直直冲入这些人的鼻腔中,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到不适。 而当他们想要用手抹去脸上的水渍时,他们就会惊讶的发现,那根本不是水……那特么是血,他们的上方正悬挂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F**K,那是什么!” 优美的诺斯特姆语言脱口而出,哨卫们的瞳孔骤缩,悬挂于他们上方的尸体皮肤东一块,西一块,森森的白骨突兀的显露在某些地方。 但这都不是最让人恐惧的事情,诺斯特姆玩人的花样多了去的。 最令人恐惧的是。 “他还活着……”并不是尸体,在哨卫们惊恐的视线中,上面的物体的嘴巴动了动,似乎正在含糊出声。 他在说:“午——夜——幽——魂在……” 没有后文的话语,午夜幽魂是什么对于驻扎在贵族身旁的上层哨卫们来说,是理解不了的话题。 不过很快,他们就能理解了。 从上方尸体上留下的液体化作滴答滴答的声音,那是死神的丧钟,每当哨卫队的成员抬头、停顿,他们就会失去一个队友,往日无往不利的夜视仪和侦测器仿佛失灵,哨卫们再也不能直视诺斯特姆的夜色。 黑夜变成了独属于幽灵的猎场,里面只允许拥有一个猎人。 终于当哨卫队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哨卫队的队长尤里安再也忍不住发出惊恐的尖叫,精神崩溃地用枪到处扫射:“见鬼,你是什么,你在哪里,出来啊!怪物让我们决一死战。” “这可不是个好提议,你们不是最享受追捕的乐趣吗?” 黑夜中有声音幽幽地传出。 尤里安像抓住了什么般朝声音的源头疯狂扫射,然而什么也没有。 没有子弹击中物体的声音,没有怪物的惨叫,只有子弹击中钢板发出的砰砰声。 尤里安越发恐惧了。 他甚至希望黑夜不要再发声,就这么让一切过去,也许他今天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可惜,幽魂不会放过他。 黑夜中的声音还在继续。 “就在不久前,你正期待着狩猎,你兴致勃勃地对同伙们说,你要听着猎物哀嚎,你要看着猎物周围的同伴一个个消失,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体会那极致的绝望,怎么样,你体会到了吗?” “什么……” 尤里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身体泛起一股凉意从脚底板寒到心底。 这句话,这句话是他在半个月前和科里所说的话,而那时他们都还在上巢,还在自己的家中,究竟……究竟是什么时候,这个怪物盯上了他们,他又对他们了解多少。 未知的恐惧彻底压垮了尤里安,他几乎是控制不住的说出求饶的话语,说出那些被他戏弄过,软弱无能的猎物会说出的话。 “求求你,求你,放过我吧。” “如你所愿。” 黑夜中传来厌恶的叹息声,一个高大岣嵝的身影在尤里安面前一闪而过,随后又彻底消失在黑夜中。 这种仿佛放过自己话语和动作,让尤里安心里一喜,他被恐惧支配的内心已经不足以支撑他想更多。 以至于他都忘了,他之前的猎物在说出这句话后,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尖叫再一次响彻云霄,只是这一次没有别的哨卫队会来了。 站在被碎肉、血泊填满的场地中,午夜幽魂披着特制的披风,深深吸了一口气,歪头用杀完人后满是血污的指尖点着自己消瘦的脸颊,自言自语:“求饶,总是求饶,为什么总是祈求,他们不该祈求,不该怨恨,这正是他们选择的道路的终点。” 说着,午夜幽魂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他开始想玛丽了。 动人的尖叫确实悦耳,哭泣声更是宛如天籁,枪声则是愉悦的笑声,如果午夜幽魂没有听过别的声音,他一定会认为这些声音就是最美的乐章,而悲叹和痛楚则是他人生中的诗歌与合唱。【1】 但那不是因为喜欢,只是因为他的世界中就只有这些,他只能在这些悲鸣之音的陪伴下成长。 可现实不是这样。 他听过更动听的声音,那声音有时珠圆玉润,满含轻快,有时沙哑干枯,满含悲痛哀伤,有时轻盈柔软,满含怜爱之意……那些声音才是幽魂成长时最常出现的声音,是幽魂喜欢的声音。 时间不早了,幽魂轻轻推开贵族躲藏的大门,他不想在听见求饶的声音,不想在听见悲鸣之音,所以他会很快,很快回去找寻他喜爱的一切。 毕竟保护这个词和幽魂不搭边,他是纯粹的怪物,喜爱杀戮,还享受杀戮,虽然他总是不愿意承认。 但他的内心深处确实从杀戮中享受到了愉悦,他曾为此恐惧,为此压抑,偶尔他也会觉得自己是个怪异的怪物。 不过当他将这一切诉说于罗斯玛丽的时候,他的家人在沉默片刻后,轻抚他的发丝,亲吻他的额头告诉他。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布鲁斯,不用太过苛责自己,你从不是怪物,怪物是不会压抑自己的,怪物更不会恐惧,而且……不管你是否是怪物,你都是我的家人布鲁斯,不管怎么样,我都爱你。’ 午夜幽魂永远都会记得罗斯玛丽当时的眼神,温柔、包容,满含爱意,正是因为有她在,保护这个词虽然和午夜幽魂不搭边,却和布鲁斯相得益彰。 这么想着,在这充满回忆的时刻,午夜幽魂微笑的在沃伦面前依次杀死他的仆从,和呱噪不停求饶的艾弗林,直到只剩下沃伦斯科莱沃,他自黑暗中走出,捏着自己那柄丑丑的弯刀询问:“你的遗言是。” “求求你……你想要钱,还是藏品,不管是谁出钱买我的命,我都愿意出十倍、二十倍。”艾伦斯科莱沃已经没有最开始的趾高气昂,他华贵的衣服上现在满是血污,头发乱成一团,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那个漆黑高大的身影,里面是止不住的惊恐、慌乱,就像每一个被他剥夺器官的人一样,他们在活着的时候被他剥夺脏器,他乐于听那些哀嚎的声音。 他认为那是无上的乐章。 而发现,轮到他奏乐了。 “啊——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一次比一次高,不过午夜幽魂不为所动。 他轻飘飘地道:“错误的回答。” 他在沃伦活着的时候将他完整的剥了出来,随后将他裹着衣服一同放在巢都哥特式建筑的顶端,风吹着沃伦让他的血渍顺着怪异的石像们不断向下流去,直到血渍们汇聚成浅浅的水坑,直到有第一个人看到沃伦斯科莱沃的下场。 他才彻底地死去。 而他风干的尸体则会时刻提醒着贵族,枪声响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哭泣声对他宛如天籁,枪响则像是笑声,悲叹和痛楚则是他人生中的诗歌和合唱。这并不是因为他很享受这些,而是在这城市里,这些就是他仅能听到的声音。【1】群鸦王子 很好的柯咪,杀掉大老鼠。 看到有宝问帝皇什么时候来,根据群鸦王子给的时间线,估摸在柯兹统治巢都二十年左右,帝皇才回来所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呢。 23 正文 第23章 ◎为什么哭泣◎ 硝烟、战火,永不停歇,罗斯玛丽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组织反击和防御。 相比起武器精良的贵族哨卫门,还有他们从巢都□□中招募的猎犬,罗斯玛丽实在势单力薄,不过猎犬和贵族们倒也没有完全集火猩红终曲,准确来说这是一场狂欢,所有人都在互相厮杀取乐。 上一秒还笑意盈盈的伙伴,下一秒就可能为了一支迷幻剂,一把更好的枪对着身边的人刀剑相向,背叛是奎恩图斯人的玩具,没有人能完全信任身边的人,除非他能肯定,自己有巨大的利益能捆绑住身旁的人,或者愿意去赌人的良心。 哦……良心,奎恩图斯人知道自己有这些东西吗? 没有人能回答出这个问题,它太薛定谔了,或许能有九种不同的解法,但人的命只有一条,谁又愿意去赌那九种的可能性。 罗斯玛丽也不愿意。 所以她站在了最前线,一步也不能退。 她很确定,如果她不坐镇帮派之中,这群已经被淤泥深深侵染的帮派成员,会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给她来一个大大的惊喜。 不对,他们已经给了。 罗斯玛丽露出苦笑,狩猎日会持续三天,在这三天内对任何人烧杀抢掠都是能做的事情,因此战火随处可见。 要知道平时,虽然□□们也无恶不作、烧杀抢掠更是少不了,但那种掠夺还有一点点的秩序……至少他们知道要可持续性竭泽而渔,也知道尽量将战火集中在两个帮派之间,不会没有主动且有针对性的大规模对普通人出手。 然而现在……连那一点点的秩序都不存在了。 无情的炮火、硝烟浸没了整座城市,人们沉浸在鲜血与欢愉之中,血神或许曾对这里投来一瞥,但很快就移开,这里的鲜血没有勇气,充满狡猾与奸诈,祂并不喜欢。 欢愉的王子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人们欢愉,可那份欢愉是如此浅薄又如此堕落,都不需要祂的赐福,人们就自发的向更深处寻求愉悦与快乐。 多么可悲的人啊,多么有趣的人啊…… 这里的人们已经不需要欢愉的馈赠,欢愉的王子露出愉悦的微笑。 祂将视线看向那个外来之人。 这是祂们的最新发现,一个没被祂们还没上桌的新朋友发现的存在,她的气息很微弱,如果不是正在痛苦,恐怕就连祂们也无法察觉她的出现。 而她似乎也有着其他的力量,外来的力量,有趣的力量……欢愉的王子很期待她与她的伙伴染上欢愉色彩的模样。 他们很有资质不是吗? 充满魅惑的笑声萦绕在罗斯玛丽的耳边,她知道自己又幻听了。 不过她觉得自己会幻听也不是奇怪的事情,甚至觉得那或许根本不是布鲁斯说的奇怪力量,那些只不过是她精神压力过大产生的产物,不然为什么它们只在她心中充斥着痛苦的时候出现。 “为什么求饶,阿卡什布莱顿。” 打到现在,罗斯玛丽手中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不过她也不怎么心疼就是了,反正死的都是猩红终曲的帮派成员,对于这些帮派成员之死,她早就已经麻木。 而且他们死前不也很开心吗? 狩猎日的狂欢,让人们展现出了比平时更加深刻的堕落,难以束缚的堕落。 罗斯玛丽冷眼旁观着不听劝,不听指挥的人在炮火中死去,在贵族的嬉闹中死去,随后她再干掉那些笑盈盈的贵族。 说来可悲。 那些贵族在杀人时笑得有多开心,多快乐,在自己死时就哭的有多可悲,多可怜,他们涕泪横流地祈求罗斯玛丽不要杀死它们,他们说自己有家人,对罗斯玛丽许诺高官厚禄,许诺最好的武器。 啊…… 罗斯玛丽对这些话语不为所动,她轻轻开口问道:“为什么你杀人时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发出快乐的大笑,理直气壮的说要拿我作为礼物送给斯科莱沃,现在又能轻易地跪地求饶,回答我,阿卡什沃莱顿。” 阿卡什沃莱顿,罗斯玛丽知道她,就在刚刚,她是一个上层社会的贵族,地位没有斯科莱沃家族成员高。 要问罗斯玛丽为什么知道。 得益于沃伦死前向其余狩猎的贵族成员暗示了,他想要得到罗斯玛丽眼睛,同时能将罗斯玛丽活捉献给他的人,能得到他的奖赏,那些想要攀附他的贵族就自然而然地对罗斯玛丽出手了。 他的命令给罗斯玛丽增添了许多的麻烦,本来狩猎日该是*个互相捅刀子展现自己的节目,但现在由于他的命令,罗斯玛丽‘展示’自己的机会比别的帮派成员多了数倍有余,危险程度也多了数倍有余。 而阿卡什是个藏不住话的贵族,当她求饶时,当她以为自己马上要获胜时,她毒液和哀求就毫不留情的倾泻而出。 起先她充满乐趣地看着罗斯玛丽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她将罗斯玛丽当做老鼠一样狩猎。 她以为自己是那个猎手。 可惜……她不是。 罗斯玛丽的武力值确实没有布鲁斯那么高,装备可能也没有贵族们那么多样,人心还不够齐。 但胜在有特殊的能力,信息掌握得足够及时,而贵族们也未必齐心协力,傲慢又使他们忽略了罗斯玛丽本身的危险性,做下许多错误的判断。 在战场上任何失误都足以致命,不是所有人能都为自己的失误买单,尤其是猎物想要反击又有爪牙的时候,只要多出现几次致命的失误。 反击从来都不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虽然代价是又一部分罗斯玛丽带着的人手被消耗,他们有些是因为背叛被罗斯玛丽清除,有些是因为太上头失控被炮火掩埋。 罗斯玛丽数不清全部人的死法,毕竟她又不是神,一边躲追杀,一边反击,最后杀死罪魁祸首们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再多的她没有心力去记忆。 但她对一件事印象深刻。 那是关于背叛的事情,尽管背叛对于巢都人很平常,很少有人会去问身边的人为什么会去背叛,无非是为了钱或权。 然而罗斯玛丽会问。 只要她在场,她就会想要知道每一个背叛的原因,即使原因千篇一律。 不久前背叛罗斯玛丽,被她处决的人叫克利,他跟着罗斯玛丽有一段时间了,性格在帮派中还算不错,烧杀抢掠的事情干得不多,为人也还算忠心耿耿,因此很快被艾拉(罗斯玛丽)委以重任,来到前台担任管理人员。 他在罗斯玛丽的构想中是少数不会背叛的成员之一。 不过可惜,他最终背叛了。 他死前,罗斯玛丽问他。 ‘为什么背叛。’ ‘这个问题终于轮到我了吗?哈哈哈。’死亡的恐惧不足以震慑这个将近三十岁,看起来却有四十岁左右的憨厚青年,面对不再躲在艾拉身后,站在自己眼前的女孩,他大笑又癫狂地说出原因。 ‘你喝过水吗?’ ‘……’罗斯玛丽沉默,这个问题,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谁会没喝过水,在人类进化出不需要喝水的功能之前,活着的人不管怎么样都喝过水。 而克利也不需要罗斯玛丽回答,他抽搐的笑道。 ‘我喝过了,真正的水,不是巢都那种苦涩的水,是真正的水,清凉、甘甜的水。’ ‘所以……你因此背叛吗?’ 巢都下巢的水泛着淡淡的黄色,带着铁锈一般的味道,喝起来是苦涩的,因为水源都被上层垄断,他们用过的水才轮得到下巢,这里没有真正干净的水源,连雨水都是上巢人废弃液体形成的酸雨。 ‘杀了我吧。’克利坦然道。 他的话印证了罗斯玛丽的话,他为了一口干净的水而背叛,为了这一口水杀了二十个人,其中六个是同样被罗斯玛丽考验过相对稳定的帮派成员,剩余的十四个则是被误伤的路人。 他们没有很好的躲藏起来,所以被抓住,强行进入了这场狩猎。 克利不值得原谅。 罗斯玛丽做下判断,随后开枪。 短短一声,一条人命就消散了。 坐在满是干枯血液的地面上,罗斯玛丽抬头看了看天空,无数的钢筋形成错综复杂的网格,遮蔽了上空的一切。 她什么都看不到。 连星星也没有。 钢铁、钢铁……还是钢铁。 巢都的建筑是一种特色,它能直冲云霄,最高的地方,穿破了云层,是真真正正的立于人群和大地之上,只有在最顶端的地方,人们才能见到天空。 好痛苦。 罗斯玛丽的心脏绞痛,她讨厌现在的生活,讨厌巢都的一切。 她无法原谅克利,那一口水的本质通往追求权力,她无法讨厌克利,因为那一口水的本质同样是追求幸福。 罗斯玛丽是幸运的。 她来的时候有系统,有搭档。 房子里的水干净又甘甜,她喝到了别人需要杀死二十个人甚至更多才能拥有的东西,吃到了别人要拼尽一些厮杀可能都不敢拥有的东西,因此能有善心,拥有了道德,拥有了在自己看来审判他人的权利。 但她知道,自己没有,一直都没有,所以深陷痛苦之中。 直到此时此刻。 看着眼前哭泣哀求的女性,想到她之前的笑容,想到她用以取乐的不是数字,而是活生生的人,罗斯玛丽就不禁再次发问。 “你为什么哭泣。” 阿卡什无法回答,在看着女孩操纵其他人互相厮杀,看着她那双碧绿瘆人的眼眸,看着她捏住自己刺向她的匕首。 面对自爆家门的自己的许诺不为所动,还不断追问着自己莫名其妙的问题,她就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哭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这一刻阿卡什微妙地理解了,被她追逐的畜牧的心情,她不想死,偏偏死亡的恐惧又时时刻刻逼近着她。 她像自己曾经的猎物们一样渴求着生的希望,寻求着生机,她在哭泣还有那个孩愣神的间隙,发射了信号,而女孩一无所知,很快只要再拖一会,就会有人来救她。 到时候,她要让眼前这个女孩不得好死,她要挖出她的眼睛,剥下她的皮囊,放干她的血……至于讨好斯科莱沃家族成员的事情则被她抛之脑后。 愤怒和恐惧让她在幻想和现实中沉沦。 如果她宁死不求人或想要拉着罗斯玛丽同归于尽,罗斯玛丽也不会高看她一眼。 但她的哭泣确实让罗斯玛丽陷入迷茫和无助之中。 她想不通的事情和布鲁斯一样,为什么他们在坏事做尽丧尽天良之后,还能理直气壮地哭泣为自己的死亡哭泣悲哀,他们不是自认为神一样的人物吗? 他们不是让其余人瑟瑟发抖吗? 原来说到底,他们也知道害怕啊…… 罗斯玛丽低低笑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子。 但此刻,她觉得自己有资格审判眼前的人,她知道自己该背负些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罗斯玛丽最痛苦的地方在于,她虽然没有自我相关的记忆,但保留有道德,还过得很幸福,如果她活得没有那么幸福和其他人一样艰苦,她都不怎么会痛苦,她会觉得我这样都做得很好了,你们怎么能变成这样,会有一种理直气壮的感觉。 但现在嘛,她过得太好了,以至于对比起其他人就是何不食肉糜,所以她不敢也觉得自己不配审判任何人,深陷于痛苦,同时她也没有背负他人性命,背负一切痛苦的勇气,只是被动的接受命运给予的一切,因此看起来温柔仁慈悲悯。 不过之后就好了。 24 正文 第24章 ◎她曾经活过◎ 没有枪响,没有硝烟。 但阿卡什还是无端地感到恐惧背后冒出一片了冷汗,她感觉现在的罗斯玛丽就像个疯子,而疯子是最不可理喻的,比大贵族还要令人害怕。 大贵族尚且可以商量交换利益,疯子却只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行为难以琢磨,让人心里发怵。 不过也就现在了,阿卡什想,救援很快就会到,她只需要再拖一点时间,她不应该死在一个疯子的手里。 这么想着,阿卡什鼓起勇气继续与眼中的疯子交谈。 而笑完的罗斯玛丽仿佛什么都没发现般配合的与阿卡什交谈,直到救援将至,阿卡什的表情逐渐充满希望,从扭曲的涕泣涟涟重新变回恶毒的扭曲。 那副表情变化之快,让罗斯玛丽忍不住在内心感慨,变脸这节目没有阿卡什沃莱顿她不看。 “放了我,现在还有的谈。” 救兵已至,阿卡什的内心无限膨胀,她的表情变得从容不迫,内心流淌着恶毒的汁液,她会在罗斯玛丽内心满是希望,觉得能逃掉的时候,狠狠折磨这个疯子。 阿卡什的表情几乎不加遮掩,她的情绪和想法,罗斯玛丽一览无余。 某种意义上来说,罗斯玛丽还挺佩服贵族的,他们能屈能伸,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的权利在手中,就会变得趾高气昂,完全忽略自己此刻的境况,也忘了刚刚发生过什么,愚蠢傲慢到让人发笑。 不过这正是罗斯玛丽希望的。 罗斯玛丽在阿卡什怨毒的目光和贵族卫队的警告中丢掉手中的枪,这几乎是一种默认投降的态度,阿卡什笑了,笑得灿烂,她此刻内心满是胜利者的喜悦,劫后余生的后怕和对罗斯玛丽折磨的幻想,通通化作快乐的情绪。 而罗斯玛丽也笑了,她唇瓣天生比诺斯特姆人更红,笑起来就像盛开的花朵,美丽得让人诧异,没有人能不为之倾倒,尤其是在诺斯特姆这个缺少色彩的世界。 因此觉得自己不再危险的阿卡什贪婪的看着罗斯玛丽的唇瓣,她又开始想要得到她了,最好割下罗斯玛丽的唇瓣碾压研磨成粉末,用来装点她房间内的花朵,或是制作成标本供人欣赏也是十足的乐趣。 她从地面爬起来,狼狈的样子不像个高高在上的贵族,她的眼睛盯着罗斯玛丽的唇瓣开合,她听见罗斯玛丽说。 “自裁吧,阿卡什。” 在听见声音的那一刻,阿卡什想笑,现在可不是罗斯玛丽占据上风的时候,她怎么会听一个畜牧的话。 然而她的笑容还没扬起来,她突然想起来罗斯玛丽似乎有些奇特之处。 但这时意识到已经太晚了。 阿卡什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弯下,捡起地面沾染着罗斯玛丽血液的匕首并将它不断靠近自己的脖子。 “住手,住手!!!” 阿卡什尖叫着扭曲着,她试图重新拿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拼尽全力远离那把粘着下等人肮脏血液的匕首。 无济于事。 阿卡什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持着匕首,缓缓割断自己的脖颈,从最外层的皮肤开始,到咽喉,动脉,大量的血液喷溅而出,剧烈的疼痛让阿卡什几欲昏厥。 而她的手依然在坚定的执行来自身体主人之外的人的命令。 终于结束了…… 当脖子被割下,失去了头颅的在极致痛苦中死去阿卡什再也没有意识,她身体像木偶一样倒向后方。 几乎是阿卡什自刎的同时,那些援兵们也纷纷倒地,他们被怪物拖进了黑夜的阴影中与死神作伴。 “你不该这么冒险。”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罗斯玛丽的身后,他的语气满是不赞同,身上散发着腥臭的味道,如果不听他在说什么,这简直就像怪物正在进食一般。 “我知道你来了。” 罗斯玛丽向后躺倒,她落入了一个腥臭的怀抱中,硬邦邦的,不过很让人安心。 听着罗斯玛丽的话,布鲁斯心情不错他将罗斯玛丽举到和自己视线齐平的地方,心情愉快的夸道:“干得不错,你也终于学会了恐惧的正确用法。” 罗斯玛丽是如何处决阿卡什,布鲁斯看得一清二楚,这种在人满怀希望时,让她彻底丧失希望的举动,是布鲁斯欣赏的恐惧美学之一。 可惜,罗斯玛丽从前并不怎么欣赏,她喜欢给人一个痛快。 “我要说,谢谢夸奖吗?” 罗斯玛丽坐在布鲁斯的胳膊上,感觉黏糊糊的,她可以肯定,布鲁斯弄了很多的血渍到他那可怜的蝙蝠侠套装上。 “你可以说。” 狩猎日被迫提前结束了,在罗斯玛丽费劲心力搞定几个小贵族的时候,午夜幽魂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狩猎,所有在狩猎日参与狩猎的上层人全军覆没。 因此感觉自己清理了一波蛀虫的午夜幽魂心中心情很好,他慢悠悠地和玛丽嬉闹,同时仔细打量着罗斯玛丽,发现她没有缺胳膊少腿,看起来还算健康。 这让布鲁斯心情更好了点。 在巢都生活受伤是必不可少的事情,就算是以前布鲁斯还没有出去狩猎,学习者如何审判,如何判断这个社会的时候,罗斯玛丽和他身上的伤口也从没少过。 当然主要是罗斯玛丽在受伤,她的身体太脆弱了,巢都地环境不适合,一点点的撞击和剐蹭都会在她的身体上增添一道伤口,而伤口还非常容易感染。 就这点来说,布鲁斯还曾忧心忡忡过,毕竟玛丽那么弱,他很担心眨个眼玛丽就死了,不过人体到底是神奇的东西。 罗斯玛丽也没那么容易死,就算发烧了很多次,有时候得不到药物,她也靠着顽强的意志挺了过来。 所以现在,不是断胳膊断腿在布鲁斯看来就不是大事。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腹点了点罗斯玛丽的脸颊,上面有一道巨大的伤口,血液已经凝固了,但伤口很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伤疤是王者的勋章,罗斯玛丽曾这么安慰过布鲁斯,他当时才开始狩猎没多久,经验不丰富,出门一趟带着乱七八糟的疤痕回来,看起来丑丑的,于是罗斯玛丽便说出了这句话。 她以为布鲁斯会在意。 实际上布鲁斯根本不在意,在意的只有罗斯玛丽,毕竟伤口对于布鲁斯来说也就是疼一下的事情,愈合的伤疤不会痛,也不会痒,随着时间的推移还很快就会消失。 不过在罗斯玛丽心疼抚摸着那些伤口的时候,布鲁斯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在意一下下,那时候就是伤口最痒、最痛的时候,他可以任意地示弱撒娇。 虽然布鲁斯是不会承认他在撒娇的,也不会承认有时候,他放缓了伤口愈合的时间,故意带着伤在罗斯玛丽面前晃悠。 嗯,不会承认。 顺着罗斯玛丽伤口的外围抚摸着,在她的疑惑的目光下,布鲁斯扬起笑容道:“这是你的勋章,什么类型的。” 关于伤疤是什么的勋章,可不止有王者一种,这是听着罗斯玛丽用伤疤是xx勋章一套话术安慰她新招的下属,布鲁斯一点都不介意,反正这句话他已经听过了,没什么好在意的,对,不在意。 “我想大概是决心。” 没有听出布鲁斯话里的意思,提到脸上的伤疤,罗斯玛丽的语气低沉了下来,这道伤痕是克利留给他的。 他背叛来得有些突然,罗斯玛丽没能及时防备,差点被击中了眼睛,好在她已经不是最开始的,经历过那么多次的帮派火拼,还和布鲁斯一起夜巡过,她已经有了对危险的敏感性。 所以枪响时,她便扭头躲避,子弹只是擦着她的脸颊留下焦黑的伤口,而不是夺走她的一只眼睛。 不过罗斯玛丽并不高兴。 那颗被她躲开的子弹,最终击中了她身旁的另一位部下,她温热的血溅到罗斯玛丽的伤口上,热得罗斯玛丽感觉像正被火焰灼烧。 她还很年轻,虽然曾经沉迷于迷幻剂,但在罗斯玛丽统治了帮派后,有努力的在克制,在改变,她的名字叫阿莎,在诺斯特姆里寓意着生命、活力,她希望自己能活得比谁都长,为此少年时就励志加入本地最大帮派,她成功了。 但在环境的影响下,无可避免的染上恶习,她像每一个帮派成员那样无恶不作,又在看到罗斯玛丽后,认为这样活不长久,于是选择改变。 然而她最终也没有活得很长,她死得那么突然,她也没有喝过一口干净的水,没有认识到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是错误的,她还没有来得及改正,没有见过真正充满活力活着的方式,就那么死去。 她很健谈,不在摄入迷幻剂后,愿意把那部分钱换成食物,分给被她讨厌的小鬼,拉着他们谈天说地,分散药物副作用的痛苦。 罗斯玛丽不会为罪无可恕之人悲伤,也无法替被阿莎伤害过的人原谅她,只是惋惜如果世界不是这样,阿莎是不是能真的像她的名字一样充满活力的活着,而不是在迷幻剂的影响下形如枯槁,一边透支着生命力燃烧自己,一边换取折磨自己的毒药。 她不想在看到这样的事情了。 所以…… “决心,这是我的决心,还有勇气,布鲁斯。”疑惑被改为肯定,罗斯玛丽喃喃自语,她正在蜕变。 【作者有话说】 阿莎是烂人,但正是因为如此,烂人的那一点点真心,让人觉得惋惜。 女主总是能看到人好的地方,她愿意去相信人会改,所以总会吃毒打,不过她也不是那种站着挨打的类型,她会改,做更多的准备,但还是会相信。 今天双更怎么样嘿嘿,本来还有一段剧情想一口气说完,然后过点时间大发的,但是来不及写了,下一周可能也还是更新4-5章。 说起来改个名字怎么样。 改成,【人在诺星,征服银河启航中】。(感觉好诈骗) 或者【这不是哥谭,这是哪!】(这个也好诈骗啊) 大家有没有推荐的名字。 最近看着看着,有点想写沙雕战锤,要是那天开些,估计是放多元的命,名字就叫【燃烧吧,银河!】,我真的很想写穿山甲说了什么那个梗,哈哈哈哈orz 25 正文 第25章 ◎能屠万人的心◎ “我想去更高的地方看看。”自言自语完,罗斯玛丽突然说出了让布鲁斯有点诧异的话。 “你想去上巢?”布鲁斯思考起带罗斯玛丽去上巢的方法。 他杀了绝大部分的贵族,还有他们的帮凶,不过双拳难敌四手,带着罗斯玛丽的情况下,要直接从下巢和上巢之间的入口杀上去,对布鲁斯来说还是有些困难的。 一看布鲁斯的表情,罗斯玛丽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哭笑不得的道:“我们用别的办法上去。” 布鲁斯挑眉:“什么办法。” “魔法。” 罗斯玛丽轻轻道。 在这场狩猎中,罗斯玛丽的魔法有了全新的领悟,而在心生升起觉悟的时候,她的力量也得到了加强。 “精神决定了力量的强弱。” 魔法本就是超现实的存在,斯特兰奇博士的魔法手札着重强调过这点,相信则有,不信则无。 因为穿越和系统的出现,罗斯玛丽对于魔法还是很相信的,只不过她对于操控她人,使用魔法有着深深的不安和罪恶感,所以力量一直没有太大的变化,在怎么修炼都做不到在制造出一个艾拉。 直到刚刚在下定决心操纵并杀死阿卡什的时候,罗斯玛丽的力量得到了质的飞跃,她在一瞬间看见了阿卡什的记忆,掌握了她的全部,但又没有抹去她的意识,而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亲手杀死自己。 这很恶劣,不过罗斯玛丽不后悔。 觉悟带来的魔法加强,不仅限于意识操纵,罗斯玛丽的空间魔法也得到了提升,主要表现在于。 她也可以开黄色光圈了。 斯特兰奇博士的招牌传送技能。 抬手一挥,罗斯玛丽根据阿卡什的记忆选好了传送的地点,黄色的光芒出现撕裂了空间的距离。 坐在布鲁斯的手臂上,罗斯玛丽道:“要和我一起走过去吗?布鲁斯。” 她的语气是如此肯定,似乎没有想过布鲁斯拒绝的可能性。 而布鲁斯笑了,天生忧郁的俊美面容本该让他像个忧郁的诗人或是艺术家,可他身上的血腥气味又偏偏令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猎人,是个审判者,是个……疯子。 罗斯玛丽同样。 现在的她看起来没比布鲁斯好多少,如果有人站在他们面前,十个人里有九个可能认为他们是疯子。 剩下一个则肯定他们是疯子。 “乐意之至。” 布鲁斯抬脚带着罗斯玛丽跨过那道光圈,上巢就那么轻易的抵达了。 这里是布鲁斯和罗斯玛丽都没有来过的地方,罗斯玛丽没来是因为她上不来,下巢的事情已经够忙了,她也没有本事穿过那厚厚的守卫和城门。 布鲁斯没来,则是午夜幽魂认为杀戮还没有蔓延到上头,而且上下巢都间的守备就算是布鲁斯,在只有双手的情况下,清理他们也是不少要花时间和精力。 虽然说在玛丽的帮助下,他至少不用担心受伤了,没地方可去,或者只能找个地方蜷缩着等待伤口自愈。 但午夜幽魂也只是肉体凡胎,事情只能一点点的做,太过焦急,只会得不偿失,午夜幽魂不会犯这种错误。 当然,他也不会放过该被审判之人。 “好亮啊,空气也很清新……” 只是跨过一道光圈,罗斯玛丽就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上巢是如此的明亮,白炽灯高高挂在路边的每一次,昏暗的世界在此被点亮,这里的里面没有到处都是垃圾,也没有数不清的脏污和废水,干净的街道和不断运作的空气净化机器,让这里下空气是如此清新。 罗斯玛丽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这种清新的气味了,虽然她的家也干净且没有异味,但她的家无法通风,一旦通风属于巢都的腐臭就会让小屋和巢都化作一个气味。 而无法流动的空气,到底是比不过一直流通的气息。 这就是上巢吗? 罗斯玛丽从布鲁斯的手臂上跳了下来,她站在地面,前方是一个喷泉,还有水龙头,这是阿卡什记忆中的公园,上巢‘平民’才会来的地方。 她打开了那个水龙头,里面流出了干净、清澈的水,不泛黄,不苦涩,没有铁锈一样的味道。 克利想喝的就是这样的水吗? 这样在这里随处可见的水…… 罗斯玛丽一时难以说清楚自己的心情,上巢的风格其实和下巢有许多相似的地方,只不过这里更光鲜,更靓丽,勤劳的工人和机器人们勤勤恳恳的把这里清扫得美丽干净,以供贵族和贵族的走狗们玩乐。 而这本该是属于所有人的权利。 至少在罗斯玛丽的记忆中,喝一口干净的水是人应该有的权利。 但现在他们被剥夺了。 不是因为自然资源的不足,不是因为普通人不够勤劳,只是因为资源被截流,停在了这个地方就再也不会流动。 想到那些枯瘦、等死的矿工,想到工厂里苍白麻木的工人,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流浪汉,还有…… “奴隶,为什么这里还有奴隶,布鲁斯。” 这里是公园,有人来,罗斯玛丽并不稀奇,他们尖叫呐喊呼唤安保人员来攻击自己和布鲁斯,罗斯玛丽也不稀奇。 她只是迷茫的看向前方,呼喊的人手中牵着数个奴隶,他们在地上挪动,像狗一样跪着爬行。 “因为这里从不干净。” 布鲁斯眯着眼睛,他不习惯太亮的地方,这个公园太亮了,他比平时多花了几秒才把牵着奴隶的贵族侍从和贵族都给杀掉,鲜血溅满了这个‘美丽’的公园。 奴隶们死气沉沉的看着这一切。 他们中有些人看起来活着实际上已经死了,空有一副躯壳承接着困难,有些人则是从骨子里被打上了驯服的标签,看见布鲁斯和罗斯玛丽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感激也不开心,反而发出尖叫。 “你们都干了什么,一切都完了。” 是啊,完了。 罗斯玛丽的内心在流血,她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历史的见证者,眼前的一幕幕和这些年的生活经历,多么像历史中说的礼乐崩坏,人相食的场面。 只不过不是天灾使人相食。 是人祸,也只是人祸。 她没有在见证历史,她现在就是历史中的一员。 发出尖叫的奴隶让布鲁斯很不高兴,他看着这个奴隶的过往,那些一闪而过的画面让他蹲下来,双臂圈着罗斯玛丽,凑在她耳旁嘀咕道:“又一个恶人,我应该审判他,还有他们,不知悔改的家伙。” 说着,布鲁斯一一点明那些奴隶们的罪状,有些是在政治斗争中落败的,有些是从下巢被进贡上来的,有些是犯错的仆役……他们无一例外都做过终结他人性命、背叛、欺诈的恶行。 布鲁斯不认可这是奴隶的存在,这让他心生厌恶,但同时也不同情他们,因为他们软弱、无能,拥有着难以描述的恶。 那是与贵族不同的恶。 不过归根结底,殊途同归。 布鲁斯最终还是杀了他们,连同支援的部分追兵一起,这导致他们又差点被追杀了,数只枪管对着他们,枪炮的威力,罗斯玛丽可不想和布鲁斯硬抗。 所以她直接开了传送门,两人顶着硝烟味又灰溜溜跑回了下巢。 有点滑稽,但布鲁斯和罗斯玛丽都不是不能接受自己不是无敌事实的人,毕竟他们两个从以前开始就没少被追着跑。 这只是战略性撤退! 回到下巢,黑暗的氛围让布鲁斯好受多了,之前的他简直像暴露在强光下的猫咪,有些恹恹的,又有些应激。 罗斯玛丽这么取笑着布鲁斯。 他撇撇嘴,不吭声,只是突然举起罗斯玛丽,试图吓唬她。 罗斯玛丽才不怕,顺势坐到布鲁斯的肩膀上,她道:“我,罗斯玛丽有一个梦想。” “是,什么?” 布鲁斯来兴趣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见罗斯玛丽说梦想这个词。 “我要让这颗星球上的所有人都能见到阳光,喝上正常的水,吃上正常的食物,接受教育……” 罗斯玛丽说了很多很多,都是她记忆中一个人应该应有的东西。 布鲁斯倾听着,他没有取笑罗斯玛丽,虽然罗斯玛丽的话在很多人看来异想天开,她的理想和他想要的统治也不太相同,太过宽容,也太过仁慈。 但他们说好了,互相理解,互相支持,能不能成功尝试了才能知道。 而且要是罗斯玛丽的想法不成功,布鲁斯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实施自己的想法,到时候罗斯玛丽也只能认同他。 反之,他也可以认同罗斯玛丽的想法。 不过在想法实施前。 30k出生,不理解远古2k梗的布鲁斯开口:“你为什么要扯着领子说这些,还摆这么……奇怪的动作。” “哦,因为上一个这样说的人,花了九天就完成了自己的梦想,我在借鉴一下。”罗斯玛丽说着,收回自己扯衣领的手,虚空中蓝色的身影听到九,发出嘻嘻的笑声。 可惜罗斯玛丽现在心很坚定,她再也听不到那些烦人的声音。 “好吧。” 布鲁斯没有过于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说出了一个很实在的问题。 “你的心太软了玛丽,你做不到的。” 罗斯玛丽这种连罪犯都会为之悲哀的仁慈,还有总是想要保护更多人的想法,只会是她计划中的拖累。 在布鲁斯的记忆和未来的预知中,他知道许多统治者是什么样子,他知道他们的伟业,知道他们理想,更知道他们的罪行,知道他们是何等的残酷。 杀一人是罪,杀万人是雄,百万人则为王,套用在他们身上再合适不过。 而罗斯玛丽想要实现自己的梦想就必须成为一个统治者。 她有那份能屠百万人的心吗? 【作者有话说】 柯兹的治理能力就很迷。 我记得他还被安格隆破防过,觉得连安格隆都能辨别出军团那些是自己人,那些是帝皇的人,还肃清了军团,然后大大的破防。 柯兹这个治理能力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他自己也抱怨过帝皇让他当个将军(差不多这个意思,原文是不是说是将军一下不记得了)却没给他统御下属的能力,所以他的治理能力,可能是资料都看了,但就是学不会的那种吧,比如看书,看懂了背下来了,但是实践,哎嗨,不会。毕竟在原体列传里好像也说过,柯兹当上王之后疯狂摄取统治者的知识,最后成过请看诺斯特姆和nl,再加上后期疯狂摆烂,nl真的是靠赛维塔撑起来的,这个家没他不行。 玛丽我的设计是治理水平比柯兹好一些,但肯定没有基里曼,还有那种天才的水准,只能说够用,属于知人善用的类型吧。 其实感觉只要原体不跑路去大远征,再怎么统治,本地星球推翻他们政权的可能性都不大,武力摆在那里。 而且诺斯特姆已经没有下降空间了,怎么做都是在变好。 最后是名字,前两个果然太诈骗了,目前还是改回和之前差不多的。 26 正文 第26章 ◎永远在一起◎ 这个问题刚冒出来,布鲁斯心里就有了答案。 罗斯玛丽做不到。 不管是对标他记忆中的哪个统治者,哪个罪人,罗斯玛丽都做不到像他们那样冷酷和理性。 而现实远比罗斯玛丽想象中的还要残酷无数遍,她甚至会问出上巢为什么会有奴隶这种会令人发笑的问题。 不过…… “虽然你不够冷酷,但好在我知道如何去审判罪人。” 在罗斯玛丽开口反驳或是不语沉默前,前脚说完罗斯玛丽太软弱的布鲁斯,后脚就说自己足够冷酷。 其中蕴含的意思让罗斯玛丽心里泛起一股暖流,忍不住露出笑容。 “是的,我不够冷酷,总是犯错,多亏了布鲁斯,我才能一直走到今天。” 一个人生活在这样的世界对罗斯玛丽来说太过于痛苦,尤其的这样的世界还与她原本的世界格格不入,如果不是因为认识了布鲁斯,有着他的帮助,有着他这样一位能够分辨正与恶的人存在。 罗斯玛丽或许早就变成了犯罪者,亦或是和其他众多无法再承受生活痛苦的人一样选择自杀。 布鲁斯对罗斯玛丽来说很重要,重要到像一支标杆,是她梦想的构成部分,重要到罗斯玛丽无法想象布鲁斯不在的日子。 他们是彼此生命中重要的家人。 “我最喜欢布鲁斯了。”罗斯玛丽亲昵的贴着布鲁斯冰冷的脸颊道。 这和上一个话题完全*不同。 某种意义上来说,布鲁斯和罗斯玛丽都是说话跳脱的人。 好在他们都能跟上彼此的话题。 就是突如其来的最喜欢,还是让布鲁斯静默了几秒,他的性格比罗斯玛丽更为内敛、疯狂,可能还带一(亿)点……偏激,喜欢、爱更是不会轻易说出口。 但一旦承认,恐怕不到银河的尽头,罗斯玛丽也别想和他分开。 那他会承认吗? “我也……最喜欢你。” 为什么不呢,谁会比罗斯玛丽更爱自己,谁会比罗斯玛丽更纯白无瑕,谁又和自己并肩作战,平等地看待彼此。 他们一起度过的岁月对比未来中那更长久的岁月,不算多,但这已经是现在的布鲁斯,现在的午夜幽魂的全部。 他从睁开眼睛起,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罗斯玛丽,截止至目前为止生命的每一个过程都有对方参与。 今后他们也会在一起。 布鲁斯感受着罗斯玛丽的体温,口中的话语脱口而出。 何必犹豫。 他用诺斯特姆本地的语言,嘶嘶作响地说着:“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的对吗?” 永远是个美好的词,布鲁斯喜欢,他黑色的眼睛看着罗斯玛丽,里面是浓重稠密的感情,就像刚沾水的墨。 罗斯玛丽不喜欢永远这个词,它太过沉重,沉重到像负担,未来的变数那么大,谁能说永远这个词。 但因为开口的人是布鲁斯。 她最终还是点头道:“除了死亡,没人能将我们分开。” 仁慈的对立面是残忍。 罗斯玛丽的对立面或许就是布鲁斯。 他们有着不同的思维却有同一个目标,他们可以互相调和,学习彼此的优点,中和彼此的缺陷。 不过,不够残忍不是罗斯玛丽的错,是世界出现了问题。 要么适应,要么改变。 罗斯玛丽决定改变,她就必须付出代价,这是布鲁斯无法涉及的部分。 “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柔软。”罗斯玛丽嘟囔着,语气逐渐坚定。 “我知道我要干什么,我也知道我将背负什么,只是从前的我视而不见,现在我将为了我的理想,我的未来去牺牲他们。” 正义是模糊的词汇,它会随着立场而改变,只有问心无愧,才能坚定地去做一件事情,只不过罗斯玛丽永远不会称问心无愧就是正义。 “多愁善感,你总是这样。” 布鲁斯确定罗斯玛丽一辈子都做不成一个合格的征服者,统治者。 不过加上他就不一样了。 “你讨厌吗?” 罗斯玛丽眨了眨眼睛,她比起布鲁斯确实情绪多变了点。 “不,怎么会,我一点都不讨厌,至少你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而不蒙蔽自己的内心,诚实和自知之明是很重要的美德,你已经超过大多数人了。” 布鲁斯大笑着,他指甲刮过了罗斯玛丽的脸颊,声音中是明晃晃的偏袒。 “感谢你的称赞,现在你该回去洗个澡休息一下了,而我也要继续我的工作。” 时间不等人,狩猎日的结束,不是一切事情的结束,罗斯玛丽的梦想从现在才开始启航。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无论是贵族之后的追捕,还是安置工人们,动员战斗力,还是后续战斗的补给,帮派大减员,看起来名存实亡等等都是罗斯玛丽要忙的事情。 所以现在远没到她可以休息的时候。 不过布鲁斯没有那么多要忙的事情,他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清理身上的伤口,身体好也不是这么个熬法,以及洗澡! 他杀了那么多人,还一点都不讲究,溅到身上地血浆人体组织都可以把他腌入味,酸臭得让人恶心。 也就只有肩膀才好点了。 坐他胳膊的时候,罗斯玛丽都感觉屁股糊糊的,她打赌,她的裤子坐那一下,一定沾了很多不明物体。 要不是比起洗澡,她还有更多要做的事情,她一定会先布鲁斯一步去洗个澡。 所以布鲁斯。 “洗澡!” 罗斯玛丽盯着沉默的布鲁斯强调道,直到他不情不愿地点头。 这态度让罗斯玛丽沉默了几秒。 怎么的,洗个澡那么难以接受吗? 他也不想想自己身上那个味道,半个月洗一次澡,经常流汗的工人身上都不会是他这个味道。 真不知道,有谁会比布鲁斯还臭。 … … 布鲁斯被赶走了,罗斯玛丽继续自己的事业,她召集起还活着的人。 艾拉不出意料的还活着,她保命的本领很强,而罗斯玛丽那二十个没有完全操纵的傀偶,十个再这场战斗中丧生,五个因为死亡斗争被惊醒,违抗了罗斯玛丽设置的精神栅栏,好在罗斯玛丽的魔法没有反噬一说,他们的反抗并不会影响罗斯玛丽,还有五个依然听从罗斯玛丽的命令。 到了这个时候,罗斯玛丽也不介意站到前台了,反正猩红终曲整个帮派可战斗的人员只剩不到三百人。 这一次堪称把猩红终曲帮派大换血。 换一个帮派首领,遭受如此重大的损失,说不定猩红终曲就被吞并了。 但偏偏现在掌管猩红终曲的是罗斯玛丽,而她手中并不缺武器。 人只要她想,往外一招呼,多的是愿意为她而战的帮派成员。 人手从来不是一个帮派崛起的关键,武器才是。 不过罗斯玛丽并不打算随意的往外招人了,她召集所有的幸存者们,里面有剩余的帮派成员,有工厂管理层,最多的是普通工人和在交火前被她藏起来的领地居民。 她站在一个废弃铁料搭建的高台上,宣布:“狩猎日已经结束了,贵族们离开了下巢,猩红终曲从今天开始解散,我将重新召集一批人,组建哥谭警局,有意向者可以到赛维塔里昂女士那里报名。” 罗斯玛丽说完,底下的人寂静无声,只有相识的人面面相觑。 她对这样的场景并不意外。 说贵族离开了下巢,而不是被击毙,主要是太过张扬,从阿卡什的记忆里,罗斯玛丽看到了更多关于上巢的情报。 比起下巢,上巢拥有正规的私人卫队,且重型武器也有不少,可以说单纯玩革命,没有别的东西助力,罗斯玛丽在革二十年,她都未必能突破贵族的防线。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希望放在革命上,革命是需要多重因素才能成功的,思想的启蒙,文化的认同,需要共抗的外敌…… 太多太多了。 不是哪个地方都能革命的。 诺斯特姆就不是一个能革命的地方,人们太容易被金钱腐化,骨气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这里的人不怕死,只怕不能寻欢作乐,不能拥有权利与金钱。 所以一旦贵族许以利益,罗斯玛丽敢保证,百分之五十的人会选择背叛她。 剩余的五十则视情况而定。 或许下一代认同她的人会更多,但罗斯玛丽没有必要等二十年。 布鲁斯和魔法的存在,能让罗斯玛丽施行斩首行动,先使上层恐惧并屈服,再来改变下层。 不过这样的做的结果可能是,管理人员不够用,罗斯玛丽和布鲁斯无法进行大换血,仍有残留的旧贵族会把持上层。 但这些都是能靠时间解决的问题,比起罗斯玛丽带领人们革命二十年,这样做的牺牲更小,时间也更加充裕。 总之,在回来的路上翻看完看阿卡什的记忆,罗斯玛丽已经彻底明白,诺斯特姆的治安水平,没有任何下降空间。 上层贵族的统治水平,放条狗都能做得比他们更好。 至少狗不会特意去折磨人。 所以无论罗斯玛丽的想法有多离谱,治理方法有多烂,只要她做了,诺斯特姆的治安水平都是在上升。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放开去做。 想明白这点,罗斯玛丽就知道,她应该做什么。 她不需要再维持之前的那种配合周围环境的作风,完全能更大胆点发展教育,同时扩张自己的地盘。 离她最近的两个地盘都已经因为首领的死亡全龙无首,正是适合她夺取的时候,只要拿下它们,罗斯玛丽将是南部最大的帮派首领,她想怎么统治这块领地都没问题。 而贵族会不会找她的麻烦。 罗斯玛丽笑了。 上层并非铁板。 诺斯特姆确实是一个帮派组成的星球,即使是上层也不例外,拉帮结派自古就是野心家最喜欢做的事情。 只要罗斯玛丽的利益给的足够,谁会在意下巢一个小小的南部统领在干什么呢。 而且狩猎日里死去的贵族,他们的家族成员,会第一时间怀疑他们是被下巢的贱民杀死的吗? 不,他们会先怀疑是敌对家族做的好事,在阿卡什的记忆中,罗斯玛丽看到了许多关于贵族们的事,血腥的,恶心的,腐朽的,但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贵族远没有罗斯玛丽想的那么可怕。 他们武器确实多,罗斯玛丽担心的威力巨大的核武器也有。 不过有,不代表他们能随心所欲的使用。 谁让工厂都分布在下巢,而那些资产又分属于不同的贵族,没有哪个贵族愿意损失自己的资产,也没有哪个贵族能完全掌控一座巢都。 斯科莱沃家族也不行。 他们能用的只有人。 人可比武器好杀多了。 罗斯玛丽低垂着眉眼想道。 【作者有话说】 谁能比柯兹臭,当然是我们的莫塔里安啦。 说起来,记得有个小天使回我评论说柯兹和莫塔里安关系为什么好,因为都是灵能受害者,现在还没有补一下,可能是因为他们都臭臭的,哈哈哈,其实柯兹还好。 他只是血腥味重重的,脏脏的,这气味不害人,老莫的毒烟才是够劲道。 玛丽不打算走传统革命路线,她还是打算和柯兹打配合,先杀一波上面人,搞定了上面,能够施行统治之后,再来处理下面。 这也是因为柯兹武力够高才这么用,因地制宜吧。 而玛丽之前不敢放开手脚改变领地状况,1是因为外部压力大,2是贵族狩猎日将近,她不知道贵族什么时候来,也不知贵族的具体人物,很担心上层给她来个核打击一下建筑全部清空。毕竟柯兹说过她团灭过。 她其实蛮恐惧贵族的,不过不是害怕不敢杀贵族那种恐惧,而是一种瞻前顾后,不敢放开手做,傲慢都担心死人的恐惧。 不过在看了阿卡什的记忆后,她发现再怎么做都没用下降空间了,贵族可怕,但好像也就那样,她现在的想法是宁愿让手下的人过点好日子,哪怕之后都死了,也算是活过,没有了那种瞻前顾后。 害怕自己的决定带着送其他人去死的,自己害死他人的沉重感,她已经决定背起这一切了。 希望宝们要是喜欢多多评论呀,宝们的评论真的是我更新的动力了,好喜欢大家。 (最近在看多恩的列传,希望能在写到帝皇带着多恩他们来之前把这词来的原体的列传都看完) 柯兹偏袒玛丽说他诚实哪里,捏他了赛维塔遇见鸦王时对柯兹的评价,赛维塔说柯兹至少不双标嘿嘿 27 正文 第27章 ◎谁家星际居民平均寿命不到40啊!◎ 没有人反对罗斯玛丽,猩红终曲残余的旧党也没有什么帮派不能改名,对原帮派忠心耿耿的念头。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就是老大想给帮派换个名字而已。 至于普通百姓,反抗对他们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还有不少人很高兴,毕竟加入帮派对于巢都的绝大多数人是个好出路。 工人们也没意见,他们在这段时间里已经习惯了工厂叫哥谭警局,而他们大多数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工人的工作在罗斯玛丽的改革下已经不算太差,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刀口舔血的生活。 因此罗斯玛丽开始招人后,把有野心想要奋斗的编入了战斗编制中,不喜欢战斗的就去做工厂干活。 孩子们则上午会被安排识字,下午去清扫街道的垃圾换取食物。 所有人都必须动起来,罗斯玛丽会给他们合理的报酬,提供安全的环境。 同时她修改了一些之前约束帮派成员的命令,改成约束哥谭警局地盘内所有人的规矩。 1、不允许偷盗、抢劫。 2、不允许地盘内的人互相伤害。 3、不允许任何人私自克扣他人劳动成果产生的报酬。 …… 零零总总的,罗斯玛丽想了一些,她对法律的最基本认知,就是保障人的生命安全,太复杂的她想不出来,也不是专门学法的不能很好的防止人钻空子。 好在,目前以巢都的教育水平,在枪杆子的威胁下,大多数人还是很乐意乖乖遵守罗斯玛丽的规矩的。 尽管这份规矩让很多人不适应,这太……文明了,简直不像奎恩图斯。 但这样的变化坏吗? 在哥谭警局内生活的人并不觉得。 或许奎恩图斯内生存的帮派成员很多,可再多都不会有普通人多,终究这个世界上庸庸碌碌被压榨的凡人,才是占据绝大多数的人。 罗斯玛丽的政策顺利推行。 中途,布鲁斯还来了一趟对她管理表示赞许,顺带赞助了罗斯玛丽一本他自己写的法律政策。 别说除了惩罚血腥残忍了点外,大多数法律条例还挺有用,挺因地制宜的。 对于布鲁斯在善恶、法律方面的才能,罗斯玛丽给予了高度的赞美和鼓励,连夸了布鲁斯三天,吹得他高高兴兴。 就是有一点,罗斯玛丽特别惋惜。 “如果你能把这方面的才能分一些到管理上就好了,布鲁斯。” 罗斯玛丽说着,眼睛下是青黑的一片。 在宣布完招人改名法律颁布等一连串信息之后,她就开始了自己繁忙的加班之旅,她发现自己要做的事情怎么都做不完。 武器的开发需要她(点子机),执法部门的建立需要她,民生问题需要她,领地内的工作规划,地盘扩展防御,还有城市建设的建设都需要她…… 总之事情就好像雪花一样,永远在堆积却没有融化的时刻。 罗斯玛丽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超过四个小时的觉了,全天都在超负荷运行。 她一直安慰自己,基础打好了,后续的事情就轻松了。 但这个基础到底什么时候能打好,那真是遥遥无期,谁让巢都里想找出个有文化的特别难,而找出了有文化的,他们道德水平又非常让人担忧。 按照布鲁斯说法就是,枪毙一百次都嫌少。 这种人,罗斯玛丽根本不敢让他们处理核心机密,只能放在外围处理杂事,顺带教孩子读读书,就这样,罗斯玛丽都很担心个别人把自己拿一套也教给孩子,时不时就派警卫队去那边逛一圈,或找时间考察一下孩子们的道德水平如何了。 值得庆贺的是,孩子们的道德水准,比巢都的平均水平高上了一点。 他们已经知道伤害他人是不好的。 真是可喜可贺。 虽然实践起来怎么样就不好说了,但总归是进步。 罗斯玛丽很欣慰。 然而这改变不了罗斯玛丽繁忙的事实,甚至加重了她的负担,缺人永远是罗斯玛丽最棘手的事情。 最早被她提拔武器库账务管理员的赛维塔里昂女士,现在已经被罗斯玛丽提拔为总财产管理员。 她的手底下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大猫品德堪忧,前段时间还因为偷税和贪污太过严重且屡教不改,被忍无可忍的里昂女士枪毙了,现在赛维塔里昂女士只能带着和她差不多学识的小猫们,加班加点的工作。 顺带一提,里昂女士还有个2~3岁的小女儿,因为没空带孩子,她就把孩子放到了罗斯玛丽开的育儿班里面。 绝大多数哥谭警局的居民都把孩子放到了那边去,没办法,不是他们不乐意带孩子,实在是,育儿班包饭太过诱人,孩子跟着父母不一定能吃饱,但跟着罗斯玛丽起码饿不死。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把孩子放到罗斯玛丽那边,毕竟谁知道罗斯玛丽到底想做什么,帮派首领很难让人信任。 但也很难让人反抗。 罗斯玛丽开口了,总会有想巴结她的人送上儿女,也总会有生了不想养孩子的父母将孩子送过去。 而看到其他人的孩子真的吃饱了,自而而然的,就也陆陆续续的把孩子送过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看到别人占便宜,比自己占不到便宜,还让痛心疾首。 零零碎碎的事情和困难太多,多到罗斯玛丽都不觉得困难是困难了,反正大部分的问题都能靠枪杆解决。 巢都人的底线灵活程度和滑跪速度都远超罗斯玛丽的想象。 她揉了揉额头,正是因为忙成这个样子,她才试图寻求布鲁斯的帮助。 布鲁斯的精力比她好多了,他能一周不眠不休还精神百倍,能穿过上巢杀掉为富不仁的官员,躲过数千卫兵的追杀依然活蹦乱跳,甚至反杀,顺带剥些皮草带回给罗斯玛丽糊窗户。 罗斯玛丽不需要,他就送给那些被罗斯玛丽夸过的乖孩子,然后把人家孩子吓个半死,尖叫声萦绕了居民楼大半个晚上。 这种好意不被理解让布鲁斯有些‘沮丧’,虽然他的面上完全‘没有’展示出来,但罗斯玛丽还不了解他吗? 希望被人夸,希望付出的好意被人接受是人之常情。 罗斯玛丽这样想着,乐天派完全不愿意往坏处去想家人,也不忍心去和布鲁斯说,他艺术很吓人这件事。 她只是溺爱的烤了些饼干,夸他:“布鲁斯你的艺术太过让人惊艳了,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或许你可以等等,总会有人理解的。” “哦,谢谢你,玛丽。” 布鲁斯微笑着嚼着饼干,他的笑容像嗜血的野兽,任何一个人看着这个笑容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个好意不被心领,而感到伤心的人,除了罗斯玛丽。 “我很抱歉,帮不上你。” 这句话倒是真心的,在罗斯玛丽因为工作繁忙,而试图让一年后,已经能游刃有余处理上层贵族的布鲁斯帮忙处理公务后,她绝望的发现,布鲁斯没有这方面哪怕一丝一毫的天赋。 任何管理方面的事情到了他手上,任由他发展,最后只会走向糟糕的结果。 罗斯玛丽不明白,一个新地盘扩张,清理原本高层,只需要制略微衡,平衡每个人权力在逐一清理,就能平稳过度权力的事情,布鲁斯是怎么就能做到放任某人一家独大,最后全员骚动,出现所有人都被他干掉的结局。 这未免有些太糟心了吧。 说实话,这个结局,布鲁斯也是沉默的,他也没想明白怎么事情就变成了这样,他分明有好好挑选人手干活来着,公务也努力在处理了。 但事情就是走向了让人难以理解的结局。 他只能将这一切都怪到那个还没出现的父亲头上,在心里悄悄抱怨,为什么不给他点治理天赋。 明明他的每个兄弟都或多或少有点的,就他没有,那个老登真是偏心。 暗暗吐槽着父亲,布鲁斯看着罗斯玛丽日渐……增重,为她身体状况忧虑的同时,事情确实也是不怎么帮得上忙,只能多吊死两个贵族,加快恐惧散播的速度,争取早日把上面解决,减缓罗斯玛丽还要应付贵族的压力。 罗斯玛丽很赞同布鲁斯的想法,给贵族交的税金,还有联合上层政治家,稳固领地地位,让她烦得要死。 有这个钱,她不知道能购入多少新的空气净化器,修整工厂内的烟霾问题。 下巢的空气太烂,毒雾、毒烟、雾霾,这里不管是工人还是普通人,大多都有肺部疾病和重金属中毒现象,没有空气过滤器,许多人能活到四十岁已经是长寿。 这狗屎一样的寿命,还不如罗斯玛丽记忆中的封建古代,而现在可是星际时代。 人类寿命这个德行认真的吗? 【作者有话说】 玛丽的问题在于没人,柯兹喵,没有系统学习前,一般事情也帮不上忙,毕竟他的统治天赋满分一百,他大概有10吧。 玛丽是野路子,简称靠直觉,加足够莽,反正不会更差了,哪怕柯兹把被动帮派成员杀完这种过度方式,也是好的。 而玛丽现在缺人非常缺人,参考nl人均人渣水平,整个星球都是烂人,找不出几个好的,沈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起码忠诚,玛丽现在找人也是这样,本事不是最重要的,足够忠诚就行了,能读点书会认字就行了,这样都找不出多少。 里昂女士和之前的哈维,都已经是高端人才了,管理都是小有天赋,而且还足够忠诚,这种人玛丽和柯兹那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以及巢都gw给的工人工作是18小时制度捏,不干24小时还是因为要保养工人,死太快了更换麻烦,不过感觉以诺星的道德水准18小时可能还不够。 讲个战锤笑话,封建帝制对战锤来说还是太先进了。 28 正文 第28章 ◎谁能比他好骗?◎ 关于人的寿命问题,罗斯玛丽没有再感慨,这颗星球上畸形的问题远不止于此,她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所能去改变。 这么想着,罗斯玛丽又继续努力工作起来,在她和其他人努力下,南部地区彻底稳定,一个勉强称得上乐园的区域,在下巢建立并还在向北和西部扩张。 如果没有上巢,这又不是星际时代,以罗斯玛丽现在的成就和占有的土地面积来说,放到从前多少算个国家的领导人了。 但现在,她也就是个领地大点的帮派头头,上层有人看中,也有人不屑。 面对看中自己的贵族,罗斯玛丽尽量以拉拢为主,不求对方能提供什么帮助,安安分分别给她找事情,或许在关键时刻能挡一挡别的贵族势力伸过来的触手就行了。 不过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那些贵族们都很难做到,罗斯玛丽的交易对象只能一换再换。 哦对了,或许有人会想问,为什么交易对象一换再换。 因为,前面做得过火的都给布鲁斯杀掉了,布鲁斯杀人本来就尽量挑对社会危害大的,而贵族基本危害都很大,死了的贵族影响力和威吓他人都很好用。 原本和罗斯玛丽合作的贵族,要是不那么作死的话,他们其实可以排得晚一点死,但没办法他们硬要作死。 布鲁斯和罗斯玛丽又离得那么近,他对那些贵族做了什么一清二楚。 做得过分了,这不是赶着插队找死,在死神面前挂名。 而都挂名了,布鲁斯也只能尽量让他们死得艺术点。 时间就在罗斯玛丽治理领地,布鲁斯杀人的日子中度过。 等到罗斯玛丽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周围的阻碍已经一一消失。 曾经叫嚣着要罗斯玛丽好看的工厂领主和帮派领袖,要么死于罗斯玛丽的手中,要么死于午夜幽魂的手中。 而要如何区分哪些人是午夜幽魂杀的,哪些是罗斯玛丽杀的,非常简单。 死在罗斯玛丽手上的人,多数能留有全尸,死在午夜幽魂手中的则会面目全非,他们通常会被悬挂在工厂的顶端,少数会散落在工厂的每一个角落,在死后还给罗斯玛丽麻烦。 没办法,谁让他们的血肉太碎了,在罗斯玛丽管辖的境内早已经不会在发生人吃人的现象,模糊的血肉和断裂的肢体也不会再让人产生食欲和渴望。 因此面对这堆碎肉,恶心和快意是多数工人们内心最多的情感。 得知这点,为了为了弥补工人们的内心创伤,每次清洁午夜幽魂残留痕迹时,罗斯玛丽都会给工人发双倍的工资,这让清理碎肉这份工作骤然变得炙手可热,愿意来清扫的人变多了。 连带着,罗斯玛丽领地内原本对午夜幽魂有非常多恐惧的居民对他的恐惧都比别的地方弱了不少,毕竟午夜幽魂来一趟他们是真的有钱赚。 而且只要好好遵守警局颁布的法律,目前还没有任何一个死于午夜幽魂手中,可以看出午夜幽魂也不是漫无目的地杀人,再加上清理总是比在工厂上工要轻松的活路。 所以有那么一波胆子大的人,还会暗暗祈祷午夜幽魂多来他们这里逛逛,给他们多多创造就业机会。 他们的这种念头让罗斯玛丽哭笑不得,只能感慨一句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她还把这个故事分享给布鲁斯过,这好像激发了他的一种创作热情,他致力于把现场弄得更加混乱,让工人们感到难受,或是让他们觉得这个钱没那么好赚。 然而没什么用,因为每次他弄得更乱,罗斯玛丽都会给工人们远超劳动价值的钱。 “你太惯着他们了,玛丽!”第不知道多少次没能使罗斯玛丽领地内的人民对自己感到惧怕,布鲁斯磨着牙对罗斯玛丽抗议。 “你是小孩子吗?还是一只坏猫,要计较这种事情。” 时间距离罗斯玛丽穿越到诺斯特姆已经过去了五年,在这些年中,布鲁斯已经长成了完全体的样子,三米多快四米的身高,无人能及的速度,健壮又消瘦的躯体,成熟俊美的面容,这些组合起来让他已经没有一点能看出孩童样子的地方。 除了行为。 他有时候幼稚、恶劣让罗斯玛丽觉得他还不如孤儿院中几岁的孩子们。 虽然好像从出生算起,他也确实还是个孩子,今年才五岁,不到六岁呢。 就是他这个身高和那比沙包还大的拳头,哪怕罗斯玛丽看布鲁斯总带滤镜,她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孩子还小这种话。 “嘁……”被罗斯玛丽说了,布鲁斯嘴里发出嘟囔声,脸贴在桌面上,手还闲不住的玩弄桌子上罗斯玛丽小小的水杯。 “他们应该恐惧的,我就是恐惧的化身,而不是赚钱的工具。” 显然布鲁斯对工人们为清扫他留下的战场能赚到很多钱感到高兴,这件事不满。 不过他们也确实遵守了他定下的法律,所以他倒也没有因此去杀死或是当面吓唬过任何人,只是隔空给他们一些惊吓。 “有什么不好吗?罪人会对你感到恐惧,是因为他们做错了事情,无罪之人没有做错事,你不会伤害他们,大家都知道这点,当然不会害怕。” 罗斯玛丽说着,捏了捏布鲁斯的脸颊,没有肉,不好捏,顺带制止了他玩弄自己杯子的行为。 “还是说,你只是想让所有人恐惧自己,这样才能让你安心,亦或是吓唬他们,其实你觉得开心。”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罗斯玛丽拉长了声音,这很明显是一种打趣,而布鲁斯的回应是狡辩。 “怎么可能,我不会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高兴,这只是一种试炼。” “好吧,试炼。” 罗斯玛丽撑着脸颊重复这句话,似笑非笑的样子,让布鲁斯别过来脸,这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看着布鲁斯别扭的样子,罗斯玛丽在内心窃笑了下,面上却并没有在打趣。 反而正经起来,告诉布鲁斯也告诉午夜幽魂:“你做了正确的事情,没有人应该因此恐惧你,尽管只在黑夜出没,但你是我们的英雄这件事不会改变。” 布鲁斯:…… “只有你会这么觉得。” 午夜幽魂喃喃自语道:“英雄可不是适合我的词,我更喜欢人们叫我怪物或杀手,我也喜欢这些称呼,它能让人迅速安静乖巧。” 午夜幽魂不为欢呼而惊喜,不为唾弃而动容,他只需要审判和正义,工人们是因为金钱而不恐惧他,绝不是因为所谓的英雄。 他也不会是人们的英雄。 “但绝对是我的。”罗斯玛丽接道,尽管有些话布鲁斯没有说出口,但罗斯玛丽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每一个蝙蝠侠都是罗宾的英雄。 每一个午夜幽魂也都是罗斯玛丽的英雄,哪怕本质上来说午夜幽魂不是蝙蝠侠,罗斯玛丽也不是罗宾。 不过这并不会改变什么。 “我不希望你被恐惧,布鲁斯。” 罗斯玛丽希望人们为午夜幽魂欢呼,他不应该只是一个幽灵,是人们口中的疯子、杀手,他同样在以自己的方式帮助这颗球,帮助人们,血腥的方式和恐惧只是他用来帮助人们的手段,这不应该成为隔绝他与人群的隔板,他是值得人们欢呼和赞美的人。 “所以,你其实是故意的,每次都给那些人加钱,不是什么因为我把现场弄得太乱,给其他人造成心理创伤,得给精神损失费,也不是什么工作量太大!” 听了罗斯玛丽的话,布鲁斯没有第一时间感动或是开心,他反而后知后觉发现了罗斯玛丽的坏心眼,发出质问地声音。 坏了……这下轮到罗斯玛丽心虚了。 自从发现布鲁斯管理才能不好后,罗斯玛丽还发现,布鲁斯在有些方面很好忽悠,比如他认定了某件事,他就不会去怀疑,还会顺着这个逻辑走下去。 这倒不是说他智商不高。 只是情商可能有点问题。 所以在布鲁斯第一次问罗斯玛丽为什么要给工人们一直加钱时,罗斯玛丽试着忽悠了一下他。 没想到真的成功了,还一直成功到现在。 说实话,他现在才发现罗斯玛丽是故意的这个事实,罗斯玛丽也有点惊讶。 真不知道谁会比他还好骗。 【作者有话说】 我看nl小说的时候,没感觉柯兹好骗,他也没什么会被骗的样子,就是感觉有些天真,情商也确实不高,比如天使劝他回来那一段,他居然真的想回去,然后被天使关静滞立场了捏。呆呆的,还觉得自己会被审判,明明前脚还弄死了天使的崽。(感觉柯兹还是和人接触少了,因为太癫了,所以也没什么能走进他心里,不是在破防的路上,就是在被预知折磨然后发癫,情商不好也很正常,nl的小说里也没多少让他展现情商的地方) 要说好骗和*惊世智慧的话,果然还得是莫塔里安和马格努斯啊,前者是感情上非常好骗,熟人认可的朋友一咕咚就上了还不怀疑,后者就是清澈的愚蠢了,小马的故事还没看完才看了一点点,不知道怎么形容,看完了再说说。 以及莫塔里安的情商也不咋的来着,可汗给他说话,他还给人打岔。 29 正文 第29章 ◎忠臣与暴君◎ 心虚的罗斯玛丽很快就理直气壮起来,毕竟她说的原因也不是谎话。 她信誓旦旦地道:“我怎么可能会是故意的,你说,我给的报酬哪个不合理!” 罗斯玛丽说着,站到了桌子上,仰头和站起来高人几等的布鲁斯对视,他漆黑的眼睛里写满了怀疑,显然就算再是个笨蛋,这时候也会发现真相了。 布鲁斯伸出手扭住罗斯玛丽的脸蛋,用力一扭,让她哇哇乱叫,然后露出狡诈的笑容,自说自话道:“没事,我原谅你。” “那还真是谢谢了。”罗斯玛丽捂住脸吐槽。 布鲁斯的力量可不小,随意就可以拧断钢筋,就算捏罗斯玛丽的时候收敛了很多,还是把她的脸捏得通红一片。 “不用客气。” 布鲁斯搓了搓手指,和他这种不长肉的人不同,罗斯玛丽开始干活后,为了保证身体不生病营养能跟得上,一直在吃高热量的食物,肉长了不少,现在又正值青春期,脸圆圆润润的,要是划开,里面的脂肪,还有柔软的血肉,估计能把布鲁斯的指甲浸湿,且数天都难以清洗干净。 “我感觉你在想些失礼的事情。” 一般人被布鲁斯端详,很容易会把自己想象成待宰的猪样,进而对他产生恐惧感,不过罗斯玛丽不会,她还狐疑的盯着他的脸来回打量,仿佛看穿了他在想什么。 “你的错觉。” 布鲁斯无辜地笑了笑,舌尖划过尖利的牙齿,他的牙齿很白,就像他的肤色一样,还非常锋利,无端给人阴冷的感觉。 “好吧。”罗斯玛丽没有深究这个问题,她在考虑机器作业的问题。 说起来奇怪,明明是星际时代,但诺斯特姆上却没有多少科幻片中的智能机器人触摸,罗斯玛丽接触到的铁皮人,多是只会服从命令的杀戮机器,还有少数需要人工操作,及把人脑拼接到机器上的亵渎机器人。 面对后一种,罗斯玛丽全身心都感到恶心和厌恶难以理解这是什么。 而布鲁斯则习以为常,他安慰罗斯玛丽:“你需要习惯,你总会习惯的。” “你有看到了什么吗?” “不,这和预言无关,你知道诺斯特姆就是这样。” 面对罗斯玛丽的询问,布鲁斯难得说谎了,他确实看到了一些未来,关于帝国与他的身世,在那片庞大地帝国与浩瀚的星海之中,这样的机仆数不胜数,如果罗斯玛丽不能习惯,那么她将被悲伤与痛苦所吞没。 布鲁斯不想这样。 他想和她一起走下去,他们约定不分离。 所以。 习惯吧,玛丽…… 罗斯玛丽没有怀疑布鲁斯的话,她只将那人脑机仆,当做当做奎恩图斯的又一种病态,考虑到巢都帮派和上层贵族都习惯搞生化、科技改造。 人脑机仆的出现也不是不能理解,就是罗斯玛丽依然很难适应。 她更想要纯粹科幻作品中的机器人,可以没有感情,但能替代人类做些危险的工作,比如采矿。 诺斯特姆是精金星球,主要的经济来源就是对外出品精金,这颗星球上没有原生的水,没有原生可以种植的地,只有数不清的精金,因此也诞生了大量的矿工和金属冶炼厂。 其中在冶炼厂上班的才算工人,在矿场挖矿的只能算作奴隶,运气好2-3年换一批,运气不好1~3个月就能更新一批换血。 矿洞的作业环境糟糕至极,除了开洞时采用高科技外,其余时候居然纯靠人工和手操机器进行挖掘,偶尔还会发生塌方导致大批工人死亡的现象。 罗斯玛丽真是难以理解这些可悲的事实,说这里先进。 这里能在无种植条件、无水的情况下,依靠外来的资源养活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人口,还有无数可以航行的太空船。 说这里落后,这里居然还采用人工挖矿方式进行作业。 这种先进和落后同时存在的现象,让罗斯玛丽都难以评价了。 她能默默念叨,也许这就是赛博朋克。 因为人命比机器便宜划算,所以上头的人都采用了人工挖掘。 罗斯玛丽并不贪恋财富,她希望能用机器替代人工,尽管她给矿工增加了待遇,增加了辅助机械。 但矿工内的作业环境仍然很糟糕,过量的金属和粉尘,时刻侵蚀着工人的躯体,矿洞内又无法安装大型的净化器,即使安装了效果也很有限。 罗斯玛丽希望能改变这点。 然而……钱不够。 制作机器人开发对有着电子机的她来说倒是不难,难点在于这边没有相应的工厂,想要制造合适的机器人,需要建厂,需要试验,需要无数的资金…… 一个机器人的价格足以抵得上百人的挖矿费用,这还是罗斯玛丽提高了后工人工资后,需要的费用。 以罗斯玛丽现在什么都要钱的局面来说,她完全供不上。 因此,她头疼的抱怨:“为什么我工作了那么久,还是一点钱都没有啊!布鲁斯,钱都到哪里去了。” “工人的工资、学校的教育费用、路面清洁、武器研发、孤儿院、安保队、空气净化器、贿赂贵族……” 罗斯玛丽要是问别的布鲁斯不一定能回答出来,但要是问钱,他如数家珍,这倒不是他很爱钱。 主要是这个问题罗斯玛丽从开始干活那天起就在抱怨,她的钱就好像从来没有过一样,一直在喊穷。 喊完,又因为布鲁斯记忆力特别好,她还让布鲁斯帮忙记一下,说是,提醒她节约用钱。 然而事实上,没有一个能节约得了。 节流是不能节流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好啦,好啦,师傅,别念了。” 听着布鲁斯一个一个点出钱用在了哪里,罗斯玛丽捂住耳朵,假装自己是个聋子,只要听不见,她的账本上就还有钱。 早就知道罗斯玛丽会是这个反应,布鲁斯发出嘲笑的声音,环抱着手臂安静下来。 而捂了会耳朵,见不等布鲁斯不再发出‘魔法攻击’,罗斯玛丽碎碎念叨:“真的没钱了吗?我的工资可以不发,路面清洁也能忍一忍,食物也能再往外卖卖。” “你就没给自己发过工资,路面清洁也不可能再降,食物收入,除非你愿意提高价格,去割其他区域居民的钱,否则你不可能收获更多。” 罗斯玛丽是个贪心又不够狠心的人,食物这种巢都稀缺物质,站稳脚跟后,没想着卖出高价回流发展自己的区域,还想着把价格弄得更便宜点,外来人购买也是一个价,要不是她有美食餐桌布,她做生意早就赔得裤衩子都没了。 而一有钱,城区内的清洁,她也尽量搞了起来,美其名曰,大家不能生活在垃圾堆里,臭气熏天很容易影响人的心情,然后就组织了路面清理队,清理道路两旁的垃圾,让人们做到至少规范的丢垃圾。 这个工作不难,但是很臭,很消磨人的精力,罗斯玛丽给予了内心认知的最低价,包饭和几乎只够买一些生活用品或找个廉价房子住的价格。 但布鲁斯指出。 “你完全可以不给,只要一口饭,那些外来人很愿意像之前的孩子一样为你工作,食物是最好的报酬。” “你说地对。” 罗斯玛丽苦笑,愿意做这份活的人有的事,尤其是其他地区迁移过来的居民,只要有口饭可吃,这对他们来说,就是值得感恩戴德的工作。 工钱是不必的。 “可是我给得起了,而且那些省出来的钱,还没有贿赂一次贵族的百分之一,更不可能支付机器人的费用。” “你看,你总会说服自己,没有钱怪不了别人,你必须做出取舍,什么更重要,你是知道的。” 布鲁斯平静地说着,他有时候直白到残忍,且不会给罗斯玛丽任何躲避的余地。 “你真是个忠臣。”罗斯玛丽轻轻抱怨,“我要是个暴君,肯定第一个拿你开涮。” 布鲁斯笑了,他回道:“你不会,连我都不会这样做。” “那你肯定没听劝。” “你不也是。” 【作者有话说】 柯兹是个清醒着发癫的人,很多事情他不是不知道,不是不清楚,只是心里的懦弱,还有已经走到这个地步彻底不想改了,所以干脆就不改了,只能一意孤行走向审判。 最后的没听劝捏他的是赛维塔劝柯兹,柯兹没听,还破防了。 玛丽做事就是心太软什么都想要,但是什么都想要,最后就会什么都做不到,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当高层下场大概率也不会很好,失败次数也会很多,但搭配柯兹咪就不一样了,柯兹咪可删除和人掏心掏肺,直指内心的说话了。 明天不更新,下周不申榜,周四到下周三应该也不更了,休息休息。 30 正文 第30章 ◎彩虹是幸福的颜色◎ 巢都又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水滴在身上往往会让人瘙痒不耐,如果体质差一点或是患上肺病的人再被淋上一下,很可能就此一命呜呼。 但比被雨淋更可怕的是饥饿。 所以雨水并不能阻碍昆特图斯人出门觅食或是工作。 只是这些年昆图巢都的底层有了小小的改变,至少是南部有了改变。 在哥谭警局的统领下,领地内的人们已经很少需要冒雨觅食了,即使出门领主也为大家提供了可用的雨具。 埃哈特和霖是在罗斯玛丽彻底接管这片地区后被孤儿院收养的孩子,他们现在正在孤儿院的学堂上学。 学堂教简单的识字,教算术,孩子们学得很认真,这是他们仅有的能抓住的东西,如果不学的话,他们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警长已经命令禁止他们继续在街上行窃,禁止他们成群结队的组成小帮派去搜刮废弃物品,翻找尸体从上面获得钱财,相应的她给了他们足够的食物和庇护。 而他们要做的仅仅是学习和长大……这种简单的要求让已经独自流浪长大过一段时间的孩子们无从适应。 鲜血和鞭挞会让他们听话乖巧,甚至习以为常,温馨、爱和期盼却让他们仿佛被刀子割了一般浑身瘙痒,总是忍不住做出试探法律底线的边缘性行为。 其中,年幼的还好。 他们虽然也被巢都的潜规则浸润,但还没有深入骨髓,能慢慢纠正,适应之后也就和普通的孩子没有多大的区别。 可年长的孩子则无法放弃拉帮结派,无法将罪恶从骨子里剔除,一个不注意就会犯下从前常做的事情,殴打弱小的孩子,谩骂侮辱他人…… 零零总总的事情数不胜数,孤儿院的老师和保育员对此视若无睹,毕竟和他们小时候的生存环境相比,年长的孩子做的只是小打小闹,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不过这种现象被警长发现后,她非常的生气,此后所有孤儿院的大人都被处罚了,学校也增添了许多严苛的规定,违反者会遭到恐怖的惩罚。 熟悉的鞭子和疼痛将会回到那些不知悔改的人的身体上,甚至还有人声称自己见到了午夜幽魂。 那是一个活着的传说。 没人记得这个传说是什么时候掀起的,大多数人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午夜幽魂的故事就在这片土地上游荡。 他是黑夜的君王,是罪人的判官,是正义的亡灵,他将不分贵贱的给任何罪人带去死亡。 这个传说一直在应验。 孤儿院的孩子已经会看报纸了,埃哈特和霖是少数年长却乖巧的孩子,他们认的字非常多,每次都会念着报纸上的故事分享给更小的孩子。 报纸上说,午夜幽魂杀掉了上层的贵族,说他带来了一次次的死亡。 而每当带来一次死亡的时候,属于午夜幽魂的悬赏就会增加,上面的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爱财的亡命之徒为之颤抖,不惜一切代价去狩猎午夜幽魂。 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随着时间推移,无论是憎恨午夜幽魂想要狩猎他的贵族,还是贪婪着钱财想要猎杀午夜幽魂的亡命之徒,都不敢再去接取狩猎午夜幽魂。 午夜幽魂用一次次的死亡告诉巢都的所有人,他是午夜的幽灵,是杀不死的,任何胆敢反抗他的人都会被长夜无情的吞没。 许多人惧怕他。 不过埃哈特和霖不害怕,他们见过午夜幽魂的身影,他如传闻般那样瘦长漆黑,宛如鬼魂一般不像真人。 初见他时,孩子们几乎没有一个人能直立的站着的,唯有埃哈特和霖努力支撑起身体,一个揽着孩子们,一个用颤抖的声音询问。 “我们做错了什么吗?幽魂。” 警长说过,只有罪人才会惧怕幽魂,好孩子是不会被幽魂伤害的。 埃哈特和霖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好孩子,但警长夸过他们,霖和埃哈特曾经还吃过警长的糖,霖对警长说了谢谢。 她想,她应该不是坏孩子。 所以站起来发问。 幽魂似乎扬起了嘴角,霖不确定。 黑影淹没了幽魂,尽管学校已经配备有照明设施,可他在的地方依然是昏暗的,仿佛光也照不透他。 这种未知让人恐惧。 霖和埃哈特的越发的颤抖起来,泪水在眼中徘徊。 不过就像传闻中的那样,鬼魂是正义的审判者,无罪之人不会受到惩罚。 霖和埃哈特听到一阵嘶哑的回复。 “曾经有,现在没有。” 随后他就消失不见了。 埃哈特在他离开后,还仔细看了看地面,回想自己当时有没有看到幽魂的影子……好像没有。 所以他是真的鬼魂吗? 埃哈特思索着慢慢不再颤抖。 因为不管是与否,结局都正如警长说那样,乖孩子不会被午夜幽魂伤害。 他和霖已经是好孩子了,不会再被任何人伤害,旧日的阴霾离他们远去。 “下雨了,霖。” 能像这样在完好建筑里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下雨对曾经的流浪儿来说是一种奢侈,年幼的孩子们多少都有被酸雨淋过,皮肤瘙痒刺痛的经历,往往伴随着时间推移,他们会在自然的进化中练出抗性,不再惧怕。 “我看得见,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你要看那么久。”霖朝屋外望去,虽然名字和雨水有关,但她并不喜欢雨,甚至厌恶,雨水从没在她的心里留下美丽的东西。 “我只是在想也许能看见彩虹。”埃哈特说着,露出期待的表情。 警长曾经和他们说过,下雨之后要是晴天,天空将出现美丽缤纷的彩虹,那是一种梦幻的色彩,比黑夜更加美妙,比五彩斑斓的路灯更加的柔和,见到的话,心情就会好起来,人也会觉得幸福。 她还说,总有一天大家都会见到彩虹的,只要大家一起努力。 她说着,脸上温柔露出的笑容,神情是埃哈特理解不了的坚定。 但哪怕不理解,埃哈特还是相信她。 那份相信来自在温馨的每一天和每一个改变大家生活的决策。 那是比彩虹还要真实存在的现在。 所以埃哈特总喜欢在雨天的时候盯着天空眺望,期盼着能见到警长说的缤纷多彩的彩虹,毕竟那是幸福的颜色。 虽然幸福这个词也让人难以理解。 不过埃哈特喜欢它。 霖也很相信警长的话,她清晰记得警长的样子,每次见面看到警长碧绿的眼睛,她都会觉得这大概就是最美的色彩。 而听了彩虹的说法后,她又多了一个形容词,警长的眼睛是彩虹的颜色。 不过有时,霖也会疑惑,天空是漆黑斑驳的一片,这样的天空真的会出现奇妙梦幻的色彩吗? 糟糕的雨水又要怎么带来这一切。 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警长说知识会告诉他们原因。 好吧,学习永远是学生的第一要务。 埃哈特和霖伴随着上课的铃声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现在才是他们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彩虹真的好好看啊 也不一定是下雨见到,印象最深的彩虹好像是看小马宝莉,也不确定是不是小马宝莉叫什么我都忘了反向和马有关系。 女主有个爱心项链,用的时候会出现彩虹,到底叫啥来着,就是记不起来。 然后就是现实的彩虹都好看嘿嘿。 柯兹在自己的列传还是群鸦王子的时候有写,他故意吓唬小孩,没有对小孩做什么,但是就是故意吓捡东巴拉尸体的小孩,真是坏猫呢。 31 正文 第31章 ◎肺腑之言◎ “如果你没事情做,可以去看电视。” 罗斯玛丽正在办公,她的办公桌上堆满了需要处理的文件,有电子的,有纸质的,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很多。 自从午夜幽魂的名号响彻巢都,再也没人敢猎杀他,罗斯玛丽的工作量就呈现指数级增长。 因为在无人敢猎杀午夜幽魂地背后是他血淋淋的战绩,北部、东部和西部地区的高官显贵都被他杀了个干净。 那些遗留下来的地盘,罗斯玛丽宁愿撑死也把它们都抢了下来,进行管理,不过目前还做不到和南部这样规模化、精细化的管理,只能说那三面目前拟人了一点。 其他的,全靠午夜幽魂的威慑力在震慑其他人不敢做出违背午夜幽魂意志的举动。 毕竟没有谁想体验剥皮抽筋,尸骨挂在建筑物的顶端这种待遇。 那种残酷已经超过了饥饿带来的痛苦,更何况新的领主给了他们工作和基本能果腹的食物,那就更没人想去触怒午夜幽魂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只要还能活着,一点点的食物就足以让他们安静。 “最近没有什么好看的,电视里一直在播小马,我受够了马匹,我又不是察合台喜欢马匹。” 布鲁斯手贱地推着罗斯玛丽办公桌上的文件,他把它们推到即将掉下来又把它们推回去,嘴里漫不经心地回答罗斯玛丽。 “谁?”罗斯玛丽揉了揉眼睛,制止布鲁斯继续玩弄文件的举动,那些东西可经不起布鲁斯的摆弄,损坏了补起来麻烦得要死。 “没什么。” 布鲁斯被捏住了手,干脆就不动了,他没有现在就和罗斯玛丽介绍那些未来,他有时候也说不清楚那些未来,只是脑海里时不时就闪过些碎片。 罗斯玛丽没有追究布鲁斯说话说到一半的毛病,预言家总有些怪癖,他想说的话,总会对罗斯玛丽说的。 “好吧,你知道这里信号不好,能有小马看就不错了,我想看,还没时间呢。” 罗斯玛丽抱怨地说着。 电视机是她最近完成的任务的奖励,里面播放着她记忆中的那些动画片、电影,给了她很强烈的亲切感。 所以,虽然除了看影片外没别的作用,但还是被罗斯玛丽列为了最喜欢的道具之一,当然目前排第一的还是美食桌布,它真的给罗斯玛丽的前期计划提供很多帮助。 是的,前期。 现在罗斯玛丽基本上不需要美食桌布提供大量食物,也能做到基本自给自足了,毕竟美食桌布能生产食物,生产的速度却没有非常的快,即使一天二十四生产,那也不可能供巢都的人口食用。 食物的问题总归还是要回到现实的环境中,而掌握了大片领土,甚至冶炼厂和矿山的罗斯玛丽完全有足够的钱,还有人脉物换取食物提供给巢都居民,只是没有那么美食桌布出品的那么好而已。 顺带一提,在接触‘上流’的人脉后,靠着美食桌布出品的一些现在社会已经没有的美食,罗斯玛丽换取了大量的资金,这部分的投资可比直接让美食桌布生产普通食物投喂底层居民带来的溢价高多了,有更多的人能吃上饭。 虽然那些东西究竟算不算饭,罗斯玛丽这个2k人持怀疑态度。 巢都的原生食物果腹可以,但味道是没有一点的,而哪怕是上流贵族吃的东西,在罗斯玛丽看来也只能说是能吃,非常美味绝对谈不上。 就像她最开始卖的面包一样,说是面包,内里到底什么材料真的不好说。 反正罗斯玛丽当初和面的时候,手感不是特别好。 “你也来给我批文件!” 抱怨完,越想越生气的罗斯玛丽站起来将一沓文件推到布鲁斯的面前。 “只是批文件,你完全做得到,不需在我面前无所事事地晃悠了!” 找午夜幽魂麻烦的人少了,贵族、上层人士也被他杀得战战兢兢,午夜幽魂的工作量大大减少,这些日子布鲁斯出现在罗斯玛丽面前的概率变高。 因为他总是在罗斯玛丽面前晃悠,罗斯玛丽就打发他去看电视。 但他既然还嫌电视不好看,那就不要怪罗斯玛丽不爱他,让他一起批文件,体会加班的痛苦了! 一塌文件堆到自己面前,布鲁斯原本和罗斯玛丽交谈扬起一点点笑容的嘴角,垂直下落。 布鲁斯::( 眼见布鲁斯不嘻嘻了,罗斯玛丽快乐起来。 罗斯玛丽::) … … 关于文件,两人对视了三秒,最终布鲁斯还是认命地收下那一沓东西。 事实证明,文件布鲁斯完全能处理,原体的大脑让他过目不忘,还能多线程处理各种事物,只要把该干什么给他理得清清楚楚,他一口气能干罗斯玛丽手下十个小分队的人手该干的事情,而且用时还相当的短。 这种处理工作的效率,罗斯玛丽震惊了! 她从前居然没能发现布鲁斯有文书方面的处理才能,虽然要给一些前置条件,但这个速度还是远远甩别人一大截。 “布鲁斯,你……” “我不行。” 罗斯玛丽满怀期待的话语还没说完,布鲁斯的拒绝已经先一步说出口。 他看罗斯玛丽处理这些就够够的了,偶尔处理一下还行,经常摆弄这些,他就不是午夜幽魂,而是批皮的罗伯特基里曼。 世界不能是巨大的蓝精灵。 “好吧,也许我要写一本文书处理守则或是文书圣典。” 罗斯玛丽也没有强迫布鲁斯,她只是开始考虑要不要写一本规范化的文书处理的书籍,因为布鲁斯的表现说明了一件事情,只要规章制度写好了,很多事情大家都能照着旧例去做。 “我劝你不要。”仿佛能看穿罗斯玛丽在想什么,布鲁斯幽幽地道:“圣典这种东西比厕纸还不如。” “这是预言吗?” “不,是肺腑之言。” 布鲁斯说着露出一个笑容。 罗斯玛丽看着也笑了,她眉眼弯弯地问道:“你有开心一点吗?” 布鲁斯不说话了,过了许久才慢吞吞开口:“还行。” “那再批点文件怎么样。” 布鲁斯::( 【作者有话说】 笑容只会转移不会消失。 当玛丽嘻嘻,柯咪就不嘻嘻。 关于圣典,柯兹的预言还没有厉害到可以看到未来基里曼出事情,他最开始看美凤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他升魔,只看到一条蛇,他的预言是一点点加强来着,而且好像不能完全看到前应后果,而且因为写手不痛,再第二帝国那里,他的预言还是可控的,所以这个设定我之后看采不采用,柯兹的预言就是体验感特别高。 32 正文 第32章 ◎平静的幻想◎ 第七年。 这是罗斯玛丽来到昆特图斯的时间,也是午夜幽魂开始行动的第五年。 昆特图斯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罗斯玛丽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帮派激烈交火、偷盗厮杀的声音了,不止是因为她的治理有所成效,还有人们对于午夜幽魂的畏惧。 那位幽灵一样的君主已经深入人心。 因此,当他出现在罗斯玛丽面前,高举着双手说着:“是时候了,玛丽,让我们去到他们的面前。” 罗斯玛丽丝毫不惊讶,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而到来的时间其实比她预计的还要晚一点,她本来时间会更早,但他比罗斯玛丽想的还要耐心,他等着罗斯玛丽基本收拢了底层的区域让人们过上相对安静的生活,才开始下一个大变动。 这是一种进步,比起最开对自杀者没有怜悯,漠视着罪人们死亡,他变得温和了。 改变他的是什么,不用多说。 罗斯玛丽轻叹:“已经这个时候了吗?” “你还没做好准备?”布鲁斯挑眉,他可是特意挑了一个好日子,风和日丽,正适合出门也适合吊晒一些人。 如果有人敢反抗的话。 “不。”罗斯玛丽摇头,她站起来走到布鲁斯的身边,“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你看起来没有很高兴。”布鲁斯说道。 “与其说不高兴,不如说是一种感慨,时间过得真快。”罗斯玛丽说着,试图踮脚去触碰布鲁斯的长发,而她刚伸手,发丝的主人就自动蹲了下来,黑色的长发几乎淹没罗斯玛丽整个人。 她微微退后,梳理起那些黑色长发,布鲁斯不怎么打理它们,只要不脏,他就会任由长发披落在肩头。 不过即使如此,他的头发还是顺滑流畅,没有太多打结的地方。 “要换一身衣服吗?头一次亮相,穿得严肃庄重点怎么样。”打结的地方被梳开,头发没有脏污的地方,罗斯玛丽满意的松开布鲁斯的头发询问他。 午夜幽魂是个不怎么在意衣着的人,他的衣服总会在火拼出现破损,强如他也无法完全避免那些枪林弹雨。 好在,衣服破了,早期罗斯玛丽会给他缝,后期有钱了,他们可以直接选择买,不变的只有那身经典蝙蝠套装。 罗斯玛丽是觉得这身衣服没什么问题,但布鲁斯似乎觉得这身衣服很额……情趣。 所以既然要亮相,还是镇压其他人,罗斯玛丽觉得可以穿一身华丽点的,比如典礼服或是西装? 国王登基总需要些仪式。 说到蝙蝠套装,布鲁斯笑起来,其实穿久了,他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而且不管穿什么,他都不觉得那些家伙能反抗他。 他道:“随你。” “狡猾的回答。”罗斯玛丽嘟囔了句,她为午夜幽魂准备了华丽的哥特礼服,整理好形象和着装,便对这对这位准备去昭告自己存在的君王道。 “祝你一切顺利。” 然而,午夜幽魂没有动。 他伸出手,抚摸着罗斯玛丽的面颊,像是咏叹般道:“不是祝我一切顺利,是我们,你该不会觉得,我特意来找你只是为了知会你一声,顺带换身衣服再做个造型吧!” 不是吗?罗斯玛丽眨了眨眼睛。 这下午夜幽魂是真的不开心了,他磨了磨牙,咯吱作响的声音充分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你应该和我一起。” “我们不会分开,不是吗?” 午夜幽魂说着,漆黑的眼睛里满是执着。 “事实上,我们没有分开。” 只是一个亮相,需要的时间不会很久,罗斯玛丽不觉得这算是分别,如果这算分别,那么每次午夜幽魂出门狩猎,罗斯玛丽就应该都跟着。 咯吱作响的声音更强烈了,午夜幽魂的目光盛满了无奈:“你平时做事很精明,怎么现在那么迟钝。” “这是不一样的玛丽。”午夜幽魂低语,声音轻盈又柔和,手却慢慢收紧,指腹按压在罗斯玛丽的脸颊上留下痕迹。 “我需要你和我一起治理这里,我的权柄永远有一半属于你,所以你绝不能让我一个人走向王座。” “绝——不能!” … … 静默了半响,罗斯玛丽呼出一口气:“是我考虑不周,我从没想过丢下你。” “我知道,你只是对权力没那么敏感。”得到罗斯玛丽的承诺,嘎吱作响的声音停止,布鲁斯松开手,坐到一旁罗斯玛丽给他定制的大椅子上摇晃着椅子,心情是肉眼可见的变好。 “说得你很敏感一样。”罗斯玛丽吐槽,一个真正对权力敏感的人,怎么可能会想把权力分给另一个。 而且对比起布鲁斯的权力斗争水平,罗斯玛丽觉得自己对权力的敏感程度比他不知道高上多少。 至少她真的管住了那些帮派分子,还有一大堆没有清理干净的蛀虫。 虽然她也确实不喜欢这份权力。 权力往往意味着责任。 如果只作为罗斯玛丽,她可以想怎么任性都行,哪里捅破天了,很多事情她也可以不在意,但作为管理者,她就必须考虑手底下人、考虑民生的问题,做出各种取舍,想想就让人痛苦。 “好想平静的日子快点到来啊……”吐槽完,认命的罗斯玛丽准备开传送门,直接传送到上巢,省得布鲁斯还要扛着她翻一遍上下巢之间的哨卫岗。 “平静吗?”布鲁斯念叨了着,他突然问了一个问题:“如果真的平静下来,你想做点什么玛丽。” “做点什么。”罗斯玛丽重复了一遍,惊讶的发现脑袋里一片空白。 她的生活已经被繁多的事物填满,以至于当脱离这些之后,她都有些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这是不对的,人的生命怎么能被单一的东西填满,纷争早晚会结束,平静安宁的日子总会到来。 所以罗斯玛丽绞尽脑汁后从记忆的深处翻出一点点曾经可能想做的事情,“买几亩地,一部分种食物,一部分种花,种出来的花用来开家花店。” 听着罗斯玛丽异想天开的发言,布鲁斯没有说出扫兴的话,尽管他知道,她想的事情就如泡沫一样是一戳就破的东西。 他只问:“我在你的未来里吗?” “当然。”罗斯玛丽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未来的事情谁知道,但布鲁斯一开口,她立即肯定的点头,她的未来的退休计划里怎么可能没有他。 她诚恳地说:“*我不知道平静后你想做什么,做个花农总感觉很屈才,而且也不适合你,不过只要你想,我随时都欢迎。” “哦,没事,到时候我还可以喊个人来和我们一起收麦子。”布鲁斯无所谓地摆手,就算做花农也不会妨碍他做其他事情,倒是他的兄弟,收麦子会是一把好手。 【作者有话说】 平静,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到时候柯咪做花农,小莫被柯咪骗来给他和玛丽割稻子,做老农民的本行。 小莫心里碎碎念,手上干活特别麻利,区区几亩地麦子根本不够收的。 天啊,是幻想!(定是奸奇的阴谋!) 33 正文 第33章 (倒v开始) ◎我们将成为你们的王◎ “各位先生和女士们,晚上好。” 在哥特式风格的建筑内,衣着华丽的男女们互相交谈着,他们是为选出下一任巢都首相聚集于此。 就在半个月前,首相死于午夜幽魂之手,那个怪物、恶魔、亡灵无声无息的夺走了巢都最有权势的人的性命。 当然有人因此惧怕,但更多的人为此感到欢喜。 有新的位置空出来的,新的权力,新一轮的游戏规则即将开展,每个人都期盼着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 然而——轮不到他们! 权力的游戏该结束了! 午夜的君王降临在他们的面前,那个声音如鬼魂的呼吸气若游丝,又偏偏使每个人都能听到。 聚集于此的贵族神经紧绷起来,皮肉忍不住抽搐,他们的保镖将手伸向武器,一场大战似乎在所难免。 不过数年间午夜幽魂给他们带来的恐惧让他们没有贸贸然攻击,他们抬眼向着声音的方向看齐。 只见首相的王座上出现了两个人,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就像幽灵,如果它不主动发声,就没人能察觉它。 两人分别是一男一女。 盘坐在王座上的是个巨大又纤瘦的身影,他带着礼帽,穿着红黑色的礼服,披着披风,手拿着权杖,黑色的发丝长如瀑布洒落在王座之上。 他的坐姿并不端庄,衣着华丽却又有些怪诞,在昏暗的灯光下,他如国王般高高在上俯视着所有低于他的人。 而人们面对他唯有选择臣服。 在他旁边还有一位女性和他处于同一个平台,女性的样子说是女人还太早,看着更像是少女,皮肤白皙,面容美丽,不带任何攻击性。 她穿着普通的衬衫和长裤,眸色是浓丽的绿色和漆黑的诺斯特姆完全不搭,以至于一见就难以忘怀,她身上唯一能和黑夜挂钩地东西,大概就是只到脸颊两侧的黑发。 聚集于此的贵族被突然出现的两人震慑了一会,几秒之后,午夜幽魂开口了。 “我们应该谈谈。”幽魂的嘴角露出笑容,像是洁白的墙面出现一道缝隙能瞬间将人吞没,眼睛则像勾人魂魄的池子,没人敢直视他。【1】 衣着华贵的贵族们的保镖纷纷举起手里的武器。 幽魂抬了抬手:“你们杀不死我,不必徒劳。” 贵族们面面相觑,没人敢率先让保镖开枪,终于一位贵族问道:“你为什么要出现这里,你究竟想要什么。” “呵呵呵……”嘶哑的笑声流淌在大厅之内,午夜幽魂道:“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早已得到,我只是来宣布,这里将归属于我,我将驱逐罪恶,这颗星球必须迎来干净明亮的未来。” 午夜幽魂能闻到恐惧的味道,在这众多的人群中,无数恐惧和腐败的味道萦绕在他的鼻尖,瞧瞧他们吧,他们早已屈服于恐惧,否则怎么连一个敢开枪的人都没有。 要知道在最开始,第一次登陆这里时,无数的枪炮子弹可是让他狼狈的逃窜,那时的他们是多么趾高气昂。 现在…… 午夜幽魂掌握了他们,他透过华丽的衣着看见了他们因恐惧快速跳动的心脏,腐朽的气味萦绕在他的鼻尖,他对此感到厌恶。 在一众恐惧者中,心脏平稳跳动的罗斯玛丽让午夜幽魂感到舒心,他能清晰的感知到她就站自己身旁,属于罗斯玛丽植物般清爽的气味冲淡了沉闷的腐朽。 “所以,这就是你想做的,为此谋杀、亵渎尸体都是为了……这个。” 众人之中最勇敢的人再度开口。 “你只会为这颗星球带来坟墓般的平和,为了和平牺牲所有的自由和选择,这座城市的恐惧被你强加在我们身上。” 没错,午夜幽魂正准备肯定的回答对方,但在他开口前,罗斯玛丽开口了:“如果自由必须牺牲人们的一切,让人们陷于混乱和悲剧之中,那么这样的自由不要也罢。” “你是谁。”贵族看向罗斯玛丽。 他从未听说过午夜幽魂身旁跟着人,人们都说午夜幽魂是个独行者,他穿着奇异的服饰,蝙蝠样式的头盔给无数人带去了恐惧。 “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罗斯玛丽平静的说着,没有为贵族的惊讶感到冒犯。 她道:“你认为,我没有资格开口吗?” 午夜幽魂的眼睛眯了起来,毫无疑问要是贵族青年如此不识抬举的否定罗斯玛丽的话语权,那么他会让这人高高抬起的脑袋,再也抬不起来。 “哦,不,光是你站在他的身边,你就有资格开口,谁能说你是个小角色。”贵族冷笑了下,面上布满冷汗,他感觉到了来自午夜幽魂的压力,但依然坚持的说完自己口中的话。 “人们恐惧你,罪行不分大小,你只要出现就会用死亡作为答案,这是你想要的,幽魂” 贵族仰起头直视午夜幽魂。 午夜幽魂又笑了,刀锋一样的笑容让贵族几乎克制不住地想要后退。 “不,不,或许曾经是,但现在不是,改变在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发生,你从没有真正理解午夜幽魂,你又有多久没有了解过底层人了,哦……或许从来都没有。” 午夜幽魂的反驳让贵族青年震惊,在开口时,他就有着必死的觉悟,然而比死亡的威胁更让人震撼的是,来自午夜幽魂条理清晰的反驳。 在传闻中,他分明是个嗜血的怪物,没有人能从他的手底逃脱。 但现在……怪物拥有了理性,缰绳被另一个人牵引着。 贵族几乎不受控制的注意站在午夜幽魂身旁的年轻少女,她是在场唯一一个离幽魂最近,站得笔直毫无惧色的人。 “你是个怪物。”贵族青年哑声说道。 “他不是。”一直安静的罗斯玛丽蹙眉,声音变得冰冷。 “怪物就在我的眼前,唯独他不是。” 罗斯玛丽知道眼前的青年,波锡厄斯一位年轻‘有为’的贵族青年,在诺斯特姆这人均道德洼地,贵族更是洼地中洼地的人群中,他算是少数能说人话,压榨人民没那么狠的人。 而没那么狠的原因在于,他并不关注这些,甚至为了表示大度,塑造形象,还出现过让利的情况。 但这不代表,他就不是吃着人民血肉供奉高高在上的贵族。 他每一句话都在践踏罗斯玛丽的耐心。 怪物一词更为让她痛恨起来。 如果这是座友好的城市,如果正常的方法能够完成革命,如果他真的看中自由,为什么不去看看在工厂不断劳作,被困在车间场里的一生的工人,他们自由过吗?他们有过选择吗? 如果饿死、累死、犯罪真的是人民自由的选择。 那么午夜幽魂就不会诞生。 午夜幽魂从不是怪物。 “他是英雄。”罗斯玛丽掷地有声地说着,“他比你们所有人都高贵,禽兽们。” 低低的笑声自上方响起,波锡厄斯在罗斯玛丽冰冷的目光下无话可说。 他听见午夜幽魂轻盈的声音,里面是愉悦还是满足,没人说得清。 “新的时代到来了,用你的说法来说,人类就是动物,是禽兽,可以被驯服、驾驭,适当的法律条文会让人们明白代价的重要性,明白文明为何物。” 午夜幽魂说着,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几乎遮蔽室内暗淡的光线,而其余人只能苟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他向身旁的女性伸出手,宽大的手掌上纤细的手掌,两双不同大小的手交叠在一起,是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波锡厄斯握紧了手掌,呼吸急促,额头不断留下冷汗,那些汗水顺着鬓角流进他的眼睛,让他干涩难受,但他不愿意眨眼,他直直的盯着那双交叠的双手。 他看着午夜幽魂举起她,看着他们高举的双手攥紧又放开,像即将盛放的花朵,倾听着午夜幽魂高傲的发言。 “从今天起,我们将成为你们的王!” 【作者有话说】 我们应该谈谈【1】——参考群鸦王子二章 本章登基主要参考群鸦王子二章关于柯兹登基的描写,出场人物波锡厄斯也是二章出场的人物,是对柯兹咪兢兢业业的总督,最后被纹面伯爵,斯科莱沃家给干掉了,干掉之后,柯咪的兵员就变差了。 34 正文 第34章 ◎他们很糟糕◎ 略微有些羞耻,罗斯玛丽坐在布鲁斯的肩膀上,差点没忍住捂脸,幸好开口说这句话的人不是她。 也幸好底下的贵族都被震慑住了,听布鲁斯这一番中二发言,没有反驳,而是纳头就拜。 布鲁斯因此成为了巢都的新王。 “纠正一下,是我们成为了新王。” 宣布结束,会议室的大厅被火速腾了出来,贵族们都被布鲁斯遣返回家,唯有波锡厄斯被留下来等候在门口。 而在只剩两人的大厅内,布鲁斯不再维持着高傲的样子,他像只猫一样懒洋洋的坐在王座上,单手撑着下巴,顺带纠正罗斯玛丽那一眼就能看得出的想法。 “让我们跳过这个话题。”罗斯玛丽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她并不想回忆起刚刚那一刻,虽布鲁斯确实很帅气,但越想她越觉得绷不住。 “好吧。”布鲁斯没有纠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他道:“接下来我们做点什么,你的机器人计划、街道改造、教育普及、工人待遇问题都可以开展了。” 罗斯玛丽这几年忙来忙去,底层城市的秩序管理基本完成。 不过这不代表底下人就过得足够好了,距离她实现自己的梦想,实际上还遥遥无期,有许多东西需要改善。 其中人手不足,还有资金问题,一直是让罗斯玛丽头疼的事情。 但现在,她暂时不用头疼。 接管上巢,上巢的政客,读书人不会少,用来干活应该够用了。 而资金问题,精金作为稀有的矿业资源价值不菲,诺斯特姆这颗星球并不贫穷,只是财富大多聚集在上层人手中,罗斯玛丽之前够不到,前中期还得上供一部分,这才出现了资金短缺的问题。 “一个一个来吧。”布鲁斯说的每个问题都是罗斯玛丽每个月都在烦恼的问题,她早就列出优先处理顺序。 首先还是得把上巢的账目理清楚,还有区分哪些是顽固的贵族分子,哪些是暂时可以拉拢留下使用的人手。 前者必须尽早清除,后者则可以留着,看表现再进行后续处理。 为此,他们需要一个对上巢比较了解,又没那么顽固的人。 “进来,波锡厄斯。” —— 波锡厄斯忐忑的在问外等候,作为唯一一个留在现场的人,其余人走前看他的眼神都在想看死人。 所有人都知道午夜幽魂的恐怖之处,所有人都看着波锡厄斯顶撞了午夜幽魂,他们猜测幽魂很有可能把华丽的礼堂化作孤魂的墓场就像他一直做的那样。 或许没多久,他们就能通知波锡厄斯的家人来清扫他的尸体的残肢断臂,还有碎成无数块的躯体。 对于碎成无数块这点,波锡厄斯在心里悄悄吐槽且持反对意见。 幽魂的爱好是剥皮、虐杀再将罪人悬挂自屋顶以达到警示、恐吓他人的作用,因此碎成无数块是非常少见的。 他起码会让人辨别得出被倒掉悬挂着的人是谁。 所以波锡厄斯觉得自己应该会留有全尸,前提是幽魂还想让他被认出来。 这么想着,波锡厄斯的脸色又苍白了一分,没人会想体验幽魂的恐怖之处,他也不例外。 只是话已经说完了,他……也没有多少后悔的情绪。 在战战兢兢的几分钟之后,屋内传来了清澈的女声。 “进来,波锡厄斯。” 推开那扇往常总算由侍者敞开的大门,波锡厄斯时隔几分钟再度迈入这辉煌的礼堂,心情却截然不同。 他像个觐见君王的臣子,又像个即将面对判官的恶徒,两者的身份差别很大,唯一不变的只有,他是个受审判者,只能等待上位者的裁决。 而以前往往他才是拥有这种身份的人。 他见到了。 两位君主,两位判官。 他不知道如何开口去形容他们,哪怕他上一秒才见过他们并放肆的说出了自己内心的话语。 他静静等待着审判降临。 “波锡厄斯。” 其中一位王开口,声音是平静中带着审视:“告诉我,你们往日都在做些什么。” 另一位接道,他的声音是全然的冷酷,还有着诺斯特姆优雅的腔调,像是诗人在吟唱死亡的赞歌。 “说说看,你对同僚们的看法。” 波锡厄斯不受控制的颤抖,他是个优秀的政治家,很清楚王们让他站队做出选择的意思,贵族or新王。 这不是一个选择题。 贵族拥有庞大的势力、财富和军队,面对一致的外敌时甚至可以团结起来,也可以假意臣服等待时机再度崛起。 尽管幽魂令人恐惧,但恐惧从来不能拔除人们深埋于心底的劣性,只要他离开,由恐惧带来的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波锡厄斯绝不应该选择他们。 那必将导致他的灭亡。 但是……但是……谁又能拒绝他们。 当判官的目光向下注视,当君王要求臣子效忠,罪人应当陈述罪孽,对此前的罪恶进行忏悔,臣子应当恪尽职守,殚精竭虑,为王所用。 这不是一个选择题。 波锡厄斯深知这不是一个选择题,他的灵魂在颤抖,心在尖叫。 他深深拜服。 “王啊,请让我为您讲述这一切。” ———— “我觉得他脑补了些奇怪的东西。” 波锡厄斯已经离开,通过他,罗斯玛丽基本了解了巢都上层的势力分布,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离开时,眼神古怪的狂热。 为此,罗斯玛丽狐疑的看了眼布鲁斯,“你的神秘魅力又发作了?” 该说不说,午夜幽魂虽然让人恐惧,让人胆怯,但并非所有人都一味的惧怕他,也有些人在遇见午夜幽魂后,被他的残忍、优雅,无与伦比的力量魅惑,沉醉于他的行为艺术和正义理论中。 这些人最终都加入了罗斯玛丽的麾下。 因为在她的地盘内,午夜幽魂最常出没却又没有扼杀任何人,这在那些崇拜者看来就是午夜幽魂认可罗斯玛丽的统治,她的所作所为符合午夜君王的要求。 因此崇拜者们热情的希望为领地做些贡献。 当然也不是任何人都明事理,也有些狂热人士认为,午夜幽魂在罗斯玛丽的领地不再残忍,有辱幽魂的格调。 遂,跑到罗斯玛丽的地盘来闹事。 而那些人的下场通常是被幽魂亲自倒吊起来,亲身体验偶像的魅力。 “你确定是我的魅力。”午夜幽魂挑眉对罗斯玛丽的话持反对意见。 “你忘了是谁让维拉、哈维死心塌地,累死也要加班加点的干活吗?而报酬只是想要一句夸奖。”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午夜幽魂在罗斯玛丽的手下看到了这点,难以想象每天需要睡眠的人类,居然能够不眠不休将近一周就为了完成人口的普查,资源的调度。 他们的勤奋得到了午夜幽魂的认可。 在他和他的兄弟们之间,除了野心勃勃的马库拉格大蓝莓,能老老实实不眠不休伏案工作一周的人。 那是掰着手指头都难数得出来。 “他们不是为了我,我的夸奖不值一提。”罗斯玛丽摇头,她不赞同布鲁斯的说法,“他们是为了同一个理想,有关正义的理想,就像你一样。” “是吗,或许吧。”午夜幽魂轻笑:“让我想想,当你们的理想合二为一,谁又能说得清是为了什么。” 起码不是为了金戒指。 遥想那位还未出现兄弟的话语,午夜幽魂无端的笑起来,他记不清那位兄弟的面容,对他的性格也模模糊糊。 但金戒指牢牢印在了他的记忆里,就像蓝莓兄弟的野心勃勃。 “好吧,那让我们相信自己的魅力,进行下一个议题。” 波锡厄斯具体怎么想,罗斯玛丽不知道,不过她的魔法愈发精进已经能够通过他人的言语感知情绪,判断他们是否有说谎,在波锡厄斯事无巨细讲述自己家族事业,贵族们的日常所作所为,推荐合适同盟人时,他确实是毫无私心。 只是人选和理由让罗斯玛丽忍不住皱眉,她回想起波锡厄斯的建议。 “斯科莱沃啊……” 波锡厄斯的建议:“斯科莱沃家族重视利益,他们最识时务不过(墙头草),对巢都的影响也及其深远,而且有更进一步的诉求,有了他们的支持,无论做什么,王的政策都能更顺利的开展。” “我不建议选他们。” 午夜幽魂率先发表见解。 他还记得上一个斯科莱沃是如何叫嚣着想要挖出罗斯玛丽的眼睛,那让他愤怒的狠狠惩戒了对方,不过他不建议罗斯玛丽选择他们的理由并不是这个。 他不是会迁怒(?)的人,保持理智是一种美德。 只是。 “他们很糟糕。”布鲁斯干巴巴地说着。 “没有不糟糕的,布鲁斯。”罗斯玛丽要被他的话逗笑了。 贵族们只有糟糕和更糟糕的区别,矮个拔高就是现在罗斯玛丽要做的事情。 而她不相信布鲁斯不知道。 如果必要,布鲁斯不会选择和贵族合作,他只会把罪人都扬了。 布鲁斯不说话了,郁闷肉眼可见。 罗斯玛丽真的笑起来:“不过我确实不打算选他们。” 【作者有话说】 波锡厄斯完了,染上夜之主这辈子都‘毁’了。 金戒指呀,半人马,前面的忘了,后面的忘了,总之让银河燃烧!!! 马库拉格大蓝莓的野心勃勃不得不品,有人想吃蓝莓吗?我想吃,世界需要更多的蓝莓 35 正文 第35章 ◎笑容消失术◎ 不选斯科莱沃倒不是罗斯玛丽对他们有意见,准确来说,她对每一位贵族保持着平等地有意见。 之所以不选他们,主要是因为波锡厄斯说的,他们在巢都影响深远和能更进一步。 影响深远代表势力顽固,这既可以是助力也可以是阻力。 如果放任他们继续发展,哪怕前期能取得成绩,后期清理起来也会很麻烦。 在罗斯玛丽有限的治理水平和多年对巢都的管理经验来看,任何时候放任一家势力独大都是不可取的。 除非那支势力属于最高统治者。 斯科莱沃显然不是属于罗斯玛丽和午夜幽魂的势力,她相信就算自己给他们百分之两百的好处,早期他们可能会乖乖听话,但后期也一定会为了追求300和500的利益,而选择背叛罗斯玛丽。 所以与其这样,不如一开始就别开启这条道路。 她并不是除了斯科莱沃就没有别的人员可选,埃希斯家族比斯科莱沃弱又没有一弱到底,势力发展得刚刚好,可以和其余贵族形成竞争势力。 罗斯玛丽将自己的想法一一讲给布鲁斯听,他当然能理解,原体级别的大脑让他在听的时候完全能弄清这些弯弯绕绕。 但等让他用的时候。 午夜幽魂骂骂咧咧又想臭骂老爹了。 … … 事情开始稳步进行。 贵族为了讨好罗斯玛丽和布鲁斯将首相巨大花园别墅清、办公区域理了出来,以供给两位王进行休息和办公。 首相的别墅很宽大占地面积极为广泛,配备这最好的家居设施,内里种有诺斯特姆稀罕的植物,灯光也还算明亮。 在这里,罗斯玛丽难得没有在呼吸到无法祛除的酸臭霉味。 是的,即使罗斯玛丽努力搞卫生,但下巢的味道依然难闻、沉闷,只是对比起最初已经好上不少。 下巢待久了,罗斯玛丽差点忘记正常的新鲜空气是什么样的,曾经还为街道的清理和祛除腐烂酸臭味感到自豪。 但现在,闻着这里清新的空气,罗斯玛丽的心情郁闷起来。 当在不正常的环境里生活久了,人也就会忘记正常的环境是什么样的。 她不应该满足于最开始的治理,巢都卫生水平还有待改进! 首相的屋子建得很高,大概是为了给人一种奢华高调的感觉,是难得布鲁斯不需要弯腰低头也能正常穿梭的环境。 罗斯玛丽对这点很满意。 此外,这里的水是干净清爽的水,天空虽然还是阴阴沉沉,但雨天的雨水终于不再带有腐蚀性和化学物质。 那些就是正常的,夹杂着灰尘的雨水。 此外,罗斯玛丽还发现了游戏机、电脑等等物品,多年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下巢的一切又先进又落后,罗斯玛丽总是差点忘记这是星际时代,有这些东西并不稀奇。 “真糟糕。” “请原谅,王!” 金碧辉煌的屋子住起来应该是让人舒服的,但来这里的两位主人,高大的那位进了房子就像浑身发痒一样,哪里都不正常,到处乱跑,上蹿下跳。 矮小的那一位则明晃晃的说出真糟糕。 这让被贵族送来服侍他们,早已等在别野内的仆役吓得冷汗直流,腿都在发抖。 而陪同的贵族也不好受,立刻致歉:“还有哪里不好请您说,我们一定解决。” 而看到发抖的仆役和卑躬屈膝的贵族,罗斯玛丽更头痛了。 她让贵族带她去道办公区域接受文件后,就让他离开。 仆役罗斯玛丽则让他们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她身边并不需要人。 “真糟糕……”罗斯玛丽忍不住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她的身边只有午夜幽魂,没有人惊恐的问她,哪里不合适。 幽魂附和道:“确实很糟糕,这里的水和环境干净到我都不适应了。” 多年的经历还有天生自带的知识让午夜幽魂清楚的知道,这金碧辉煌的一切建立在什么之上。 因此这里越是富丽堂皇,就越是糟糕,尤其是在和下巢对比的时候,讽刺到令人觉得幽默。 诺斯特姆底层人的悲剧完完全全来自于内在,人性的恶让事情变得复杂、可怖,在资本面前连空气都有高低之分,环境资源也必须被垄断。 “该干活了。” 无数的资料被波锡厄斯送来,看着周围的事物,还有这不公的一切,罗斯玛丽的工作热情前所未有的高。 她熟悉的团队成员大多还在下巢,为了工作,罗斯玛丽将其中一部分人提了上来,但并没有完全把人手全都带走。 她不是很放心贵族派出的人手,在耍手段、阳奉阴违和歪曲政策上,他们的经验罗斯玛丽是拍马也赶不上。 所以,她留在下巢的人,主要起到一个监视,还有明确推行命令上。 至于那些在她推行政策耍手段被举报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午夜幽魂会和他们谈谈。 因此政策刚开始实施时,牢房和巢都的尖塔建筑又开始出现午夜幽魂才开始没工作多久时出现的盛况。 尖尖的塔顶上挂满了人和食腐的乌鸦。 … … 岁月就在不知不觉间流逝。 等到君临昆图斯的第三年,这座城市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警卫队、法务部、劳务部…… 一系列保障人民生存环境的组织被建立,罗斯玛丽争取做到让人们有法可依,不至于出现十年前,她刚来巢都时,罪犯满地跑,奴隶满地爬的状况。 说到奴隶,罗斯玛丽在理清巢都上层建筑体系时,就宣布了废除奴隶制。 无论是贵族,还是不合规矩的领主,全都禁止将他人当做奴隶来奴役,也不允许打杀仆役。 这项法律明显触及了贵族们的利益和权柄,抗议当然是有过的。 不过在布鲁斯带着警卫队走了一趟那些贵族的家门,顺带带着反对主力的贵族一家绕行巢都,直到罗斯玛丽‘说情’让他停下来后,其余贵族立刻安静了。 没有人再对新政策说不。 这一次的事情让贵族们深深意识到,比起和午夜幽魂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对话,罗斯玛丽似乎才是一位正常能够交谈的人。 而且对他们的态度也比午夜幽魂要更加‘温和’,这让他们有种罗斯玛丽能够商量的错觉。 因此在早期合作的时候,贵族们都很愿意让利给罗斯玛丽就为了让她多劝劝疯疯癫癫的午夜幽魂,最好别让他往他们的家门口跑,他们受不住。 但事实证明,贵族们想太多了,这两人是癫到一块的。 罗斯玛丽的温柔就像是温水煮青蛙,等他们发现烫了,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架上火架,根本不可能再下来,只能一路硬着头皮走下去,直到抵达死亡终点。 在那段时间,上巢不少人对罗斯玛丽的憎恨甚至超过了午夜幽魂。 毕竟午夜幽魂只是要他们的命,而罗斯玛丽要他们的钱。 “你的法典准备地怎么样。” 对于贵族们有多么憎恨自己,罗斯玛丽丝毫不关心。 她最近正催促布鲁斯写法律法典。 现在的法务部用的还是很久以前,她统治下巢保障人们温饱那一套的简单法律,这对于维持正常秩序勉强够用。 但面对秩序正常后出现的更多民生问题,那就远远不够用了。 罗斯玛丽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天赋,穿越前对于法律的了解也全都融在了草稿版本的法律中,多的是一点没有。 好在,布鲁斯经过三年的学习,虽然在统治方面依然没有任何进步,平日最爱干的事情就是带着警务部的人去追捕犯罪者和处理反对罗斯玛丽政策的人。 但他在法律方面着实有天赋,写的各种条文都很实用。 所以比起让他继续跑去追捕犯人,让他们俩足以成为写上历史书的暴君。 罗斯玛丽更需要他去写法典,狠狠地写,忘情地写! 以及诺斯特姆似乎没有史官,不管是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这些都不需要罗斯玛丽考虑。 她只是单纯地抓住布鲁斯让他做点擅长的工作。 毕竟法务部的最高法官可是他。 文书工作人人有责! 正在外面抓人抓地开心的布鲁斯,笑容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对于诺星贵族而言,柯咪杀人没杀到他们头上就还能忍,但罗斯玛丽要钱是一视同仁的要,这怎么能忍啊! ——忍了! 36 正文 第36章 ◎荣辱与共◎ 在午夜幽魂勤勤恳恳的工作下,昆特图斯正式版的法律顺利推行,这些法律对比起其他星球的法律相比非常严酷,不过对诺斯特姆人来说这种程度的严酷刚刚好。 再宽松一点都有人敢跨过法律的底线,做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昆特图斯秩序稳定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处理其他巢都的事情。 这些年其他巢都没少探究昆图斯的变化,也有不少贵族试图勾搭其他巢都暗地里进行小动作。 但那些都被罗斯玛丽一一镇压了。 现在昆图斯的大部分权利都在罗斯玛丽和午夜幽魂的手中,即使要大战威逼其他巢都的人停下来,罗斯玛丽也不是做不到。 只是…… “战争。” 巢都与巢都之间的对战,在星球上算得上国与国的战斗了,这是毋庸置疑的战争,需要无数血泪堆砌。 罗斯玛丽的理智告诉她,只有清扫所有的巢都,她和布鲁斯的政策才能长久的持续下去,而不是在自己两腿一蹬走了,秩序就迅速崩盘。 但她的感性又在拉扯着她,让她想起无数的生命,还有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人民,这让她不敢轻易做下决定。 说到底,她的骨子里依然残留穿越前的仁善和不想负担责任做一个普通人的软弱。 只不过以前是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现在她就是那个高个。 哦不对,旁边还有个高个。 罗斯玛丽瞅了眼坐着都比她要高的布鲁斯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确实是高个,也确实能下命令,除了给出的战术建议比较反人类外,罗斯玛丽挑不出任何问题。 但。 “我不能把责任都丢给你来承担。”罗斯玛丽喃喃自语。 听着罗斯玛丽唉声叹气一上午,午夜幽魂拉起她的脸颊,让她露出笑容:“这是不可避免的,我已经看见了胜利,那远比你想象的要轻松,丢给我又没什么不好,我带着警务部的人走一圈,很快事情就能搞定,这甚至可以不是战争。” 午夜幽魂不害怕承担责任,他也不害怕死亡和战争,世间总是充斥着这些,相比起那宏大的命运时刻,现在的战争充其量只是小打小闹。 而且。 “别担心,恐惧的作用远比你想象的要大,他们没你想的那么坚强。” “我知道,我没打算阻止你,但我不能欺骗自己说,这都是你主导的。” 午夜幽魂的杀戮战术马上要运用到其他人身上,恐惧总是最能溃散其他人的视线,只是那份战术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反人类反常识的。 罗斯玛丽当然能够骗自己,骗民众说那是午夜幽魂下达的命令。 毕竟他在昆图斯时就没有少做这样的事情,他做什么大家都不会奇怪,罗斯玛丽依然能保持着大家心里良好温柔的形象。 夜之主总是残忍的象征,罗斯玛丽则是高洁的明月。 但事实并非如此,她很清楚,布鲁斯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减少伤亡,加快统治的步伐,让人民过上更好的生活,也很清楚他是为了谁的利益这么做。 “我会下达命令的,由我来下达*。”罗斯玛丽强调着,下定决心,就是嘴巴被拉着声音有些含糊。 在流自己人的血,还是流他人的血之间,她总是能做出决定。 而且在内心的深处,她并不同情即将遭遇午夜幽魂的人,他们该为自己犯下的血债付出代价。 “何必如此。” 午夜幽魂松开手,摸索着玛丽的脸庞,他看得出罗斯玛丽最开始的不赞同,也看得出她的不忍心。 她的多愁善感,午夜幽魂愿意包容,也愿意为她做下她自己难以下定的决定,只要她不那么痛苦,不那么难过。 “你说过,我的诚实是一种美德,我不想把它丢掉。” 罗斯玛丽站起来,挣脱了布鲁斯仿佛自上而下包容的抚摸,她直视着午夜幽魂如黑曜石般漆黑又充满光泽的眼睛。 那双眼睛能看透太多,过去、未来、现在,可能有些他自己都不了解。 但他确实是看着的,那不以人的意志转移,今天罗斯玛丽欺骗自己的内心,明天她就会信以为真,后天她就会理所当然地让别人付出,担负骂名并习以为常。 她不想这样。 欺骗一旦开始就不会结束。 尤其是当人欺骗自己的时候。 要么一条路走到黑,要么半路醒悟踏上赎罪之旅。 那条路罗斯玛丽都不想选。 她从不打算开启欺骗的道路。 “我们约定过不会分开不是吗?权柄也分我一半,那么好处我享了,骂名和罪恶你也必须分我一半,我绝不允许你独自享受这些。”罗斯玛丽掷地有声地说着,她被午夜幽魂抱了个满怀。 他巨大的躯体,还有拉扯着罗斯玛丽进入自己怀里的动作,让罗斯玛丽觉得自己被一只急于扑向自己的拉布拉多撞了一下。 “我当然不会独享这些。”拉布拉多……不是,布鲁斯开口了,呼吸急促,仿佛在做郑重的承诺。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一切,我都愿意与你分享。” “包括罪恶和骂名,无论好与恶?”罗斯玛丽的脸紧贴着布鲁斯的胸膛,含糊出声。 “所有的……”午夜幽魂承诺,声音带着诺斯特姆特有的诗意以及淡淡的疯狂:“以布鲁斯、康拉德柯兹的名义。” “感谢你的慷慨。”罗斯玛丽理所当然又礼貌地接受他的承诺。 “不过……康拉德柯兹是谁。”倾听着午夜幽魂两颗心脏激烈跳动的频率,当他的心跳平静下来,罗斯玛丽突然发问。 午夜幽魂的心脏又开始跳动。 “不重要,康拉德柯兹不重要。”布鲁面对从他怀抱里露出头的罗斯玛丽说道。 “至少现在不重要,当那天临近的时候,我会向你讲述这一切。” “现在不行吗?”罗斯玛丽疑惑的问着。 “现在它还不属于我,我只是布鲁斯、是午夜幽魂。”布鲁斯说着:“我也只想做布鲁斯与幽魂,但我知道我无法拒绝他,我总会得到它。” “在那一天到来前,请让我继续保持缄默,多做一会布鲁斯。” 不是因为想要隐瞒,也不是因为不舍得告诉罗斯玛丽,名字就像咒语,当他不断被念出口,一件事就成了定局,时间也会随之流逝,人们将再也回不到过去的河流。 “我明白了。”罗斯玛丽不再追问。 他们拥抱着,享受彼此寂静的时光。 【作者有话说】 拉布拉多一种特别爱扑人的坏狗狗。 根据群鸦王子柯咪见帝皇的时候说,别说那个名字,还有他更像被称呼午夜幽魂可以看得出他早就知道自己叫啥,而且尽管拒绝,他也还是接受了名字,原体‘爱’爹也是战锤不得不品的一环啊,就和罐头爱爹一样。 好日子没多少了,哎,虽然诺星的日子也不算好,但对比外太空还算好的。 没写想写外太空之前我满脑子都是he,一旦开始想写外太空,我现在满脑子的be,只能说be太适合战锤了,be也是战锤不得不品的一环啊! 37 正文 第37章 ◎火烧房间◎ “王,一切准备就绪。” 平静的日子总是不长久,在经过几次商谈其余巢都依旧不肯投降,还主动发起攻击后,罗斯玛丽下达了战争的命令,同时午夜幽魂挑选出了符合他心意的成员,组成一支特种小队,前往其余巢都展开了大规模的杀戮,哀嚎的声音遍布战火的每个角落。 在无尽的哀嚎中,罗斯玛丽时刻关注着战局,及时让目前担任防卫军首领哈维带队提供的火力支援和刚建立起来的医疗部提供医疗支援。 两相结合下,所有抵抗的巢在不到一周内便纷纷投降,原本生活在巢都上层的贵族也化作了无数不可名状之物,给昆特图斯贵族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整个诺斯特姆在这一次的战火中彻底安静下来。 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对罗斯玛丽与午夜幽魂说半个不字。 罗斯玛丽获得了喜人的战果。 战争人数的伤亡的人数极其的小,罗斯玛丽这方的军队阵亡人数不足千人,其余巢都大部分建筑得以保留,巢都内普通平民基本无人伤亡。 而罗斯玛丽要付出的代价只有被称为暴君,被无数人憎恨唾弃。 这是一场迅速高效的战争。 以统治者的角度来说,罗斯玛丽是满意的,只是以个人的角度来说,罗斯玛丽笑不出来,伤亡让人悲痛。 她感觉自己渐渐被分裂。 一部分人格指挥着庆祝胜利,推行新政策继续改革,一部分在哀悼自己被分割的软弱,为自己杀戮的行为忏悔,疑惑自己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多思多虑的人容易陷入忧郁。 好在,忙碌能冲淡绝大多数的忧郁,而且罗斯玛丽忏悔却不后悔。 她的心还有对未来的规划,告诉她这是她认为必须要去做的,那么她就会去做。 长久的腐烂和一时的阵痛,她总得选一个。 … … 庆祝的宴会非常盛大,这是诺斯特姆的正式统一。 所以功臣都需要嘉奖。 昆特图斯的人民争先庆祝,在怨恨罗斯玛丽和午夜幽魂的人中,绝不包括他们,作为罗斯玛丽政策下的受益者。 他们对夜之主统一星球喜闻乐见。 而且罗斯玛丽还在今天给所有人放了带薪假,这是一个难得的休息日。 今后这一天也将成为国定假日之一,谁会不喜欢带薪的假期呢。 盛典一直欢庆了三天。 这三天里,罗斯玛丽笑得脸都僵硬了,午夜幽魂不喜欢社交场合,他能不给其他人摆脸色,其他人就已经谢天谢地,没人会奢望幽魂的笑脸。 也没人喜欢主动往幽魂的面前凑,尽管人们同样尊敬、爱戴他。 但他庞大的躯体和血腥的手段,任何人只要想起就会不自觉颤抖,两相对比,下达血腥屠杀命令的罗斯玛丽,看起来都和蔼可亲。 而且罗斯玛丽身高一米七八,这是非常正常的身高,在她的面前,大家也不用高高地仰着头,她还会礼貌的微笑,甚至会正常的说政治上的话语。 这是多么令人感动。 因此大家都喜欢往罗斯玛丽面前凑。 对此,罗斯玛丽私下和布鲁斯吐槽:“我怎么就没觉得你不爱笑。” 布鲁斯不做表情的时候确实让人感觉诡异和冰冷,但在罗斯玛丽的印象中,布鲁斯不管是冷笑、日常的微笑,还是战斗时‘优雅’的笑一点都不少。 布鲁斯回道:“人面对巨物有天然的恐惧,他们太害怕了,自然注意不到。” 是这样的吗? 罗斯玛丽疑惑却也赞同。 布鲁斯确实高大,他们之前量身高时,布鲁斯已经有三点五米往上,站在罗斯玛丽旁边就像辆大卡车,他走一步,罗斯玛丽得走两三步才跟得上。 而且他的身躯看着瘦弱却富含肌肉,完美符合人体黄金比例,犹如古希腊神话中的珀尔修斯,行动间充满力量感。 罗斯玛丽不害怕是因为她和布鲁斯从小在一起,时间长了怎么都害怕不起来,但其余人害怕情有可原。 想到这里,罗斯玛丽叹气,“你太高大了,什么时候自己睡一张床去。” 原体的体型过于高大,目前人类社会中还没有适合他体型的床,即使罗斯玛丽他们现在搬到了新的地方居住,出于朴素的节约观念,她也只给布鲁斯的卧室重新定制了一张符合他身躯的床铺,而自己还睡着宽敞却符合普通人体型的床。 但她的定制纯属浪费。 布鲁斯根本不会回自己的卧室休息,他每天晚上都跑到罗斯玛丽的房间和她拥那张原本宽敞加上他后变得狭小逼仄的床。 这让罗斯玛丽非常苦恼,小时候没地方睡就算了,长大了又有地方,分开睡不是更好吗?还宽敞。 她现在睡觉要么被布鲁斯挤在角落里,像只出现在巨人床铺的卷缩起来小动物,要么醒来发现不知道怎么躺布鲁斯胸上了,别说他那身板一躺直接就是张暖乎乎的床。 不过在怎么暖和,罗斯玛丽还是想要自己的床和房间,因此在她多次抱怨,多次提起布鲁斯有自己的房间后。 布鲁斯的房间‘莫名’起火,除了他那张定制大床外,屋内的东西无一幸免,想要重新住人,起码得装修十天半个月。 罗斯玛丽:-_- “你应该知道这栋别墅很大吧。” 首相的房屋,还有花园占地面积大得夸张,虽然罗斯玛丽没有测量过,但硬要她形容,她也能掏出个对比对象,大概比白宫还要大上无数倍。 这种屋子少一两件根本不要紧,反正房间多的是。 布鲁斯:……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扛着自己的床挤进罗斯玛丽的房间把房间内原本的床丢出去,自己的床往玛丽的房间一摆,躺上去,用实际行动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罗斯玛丽:…… 不想叹气了。 总之,午夜幽魂爱干什么干什么,再把他丢出去,估计他晚上也会自己爬回来,罗斯玛丽认命的接受无法分居地事实。 午夜幽魂看她认命,幽幽地说道:“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还是更喜欢那张小床。 【作者有话说】 猫猫就是要和人咪一个被窝的。 以及猫喜欢狭窄的空间。 原体真的太大了,感觉柯兹躺开,本人就是一张巨大的床,罗斯枕在他身上睡翻身都不会掉,虽然罗咪完全就是想摆脱掉他。 在冰冷的原体,身躯都是火热的,夏天非常的让人不舒服。 以及柯咪掩耳盗铃,大成功,让我们恭喜他。 38 正文 第38章 ◎王,您是对的◎ 盛典结束后就是繁忙的工作期,刚打下来的巢都急需人治理。 不眠不休的加班之夜又到来了。 整个诺斯特姆高层到基层,没有一个人是清闲的,对没有一个人,包括夜之主。 他被罗斯玛丽分去给维拉打下手,做账务清理工作,这份工作对他来说太得心应手了,原体级别的大脑让他对数字足够敏感,处理起数字问题轻而易举,同时预言和天生对犯罪的敏锐直觉,让他不会错过任何一条虚假的账目。 有了他,维拉的工作轻松很多,她那边的人手都能抽调走去处理别的事情。 因此,不管夜之主情不情愿,他都只能坐在山一样高的财务文件里处理它们。 而一旦他想跑,罗斯玛丽就会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问他。 “我们不是说好了什么都共享,难道你是骗我的?” 布鲁斯:…… “当然没有,我只是工作累了,起来站一站。” “那真是太好了。” 罗斯玛丽笑眯眯地看着夜之主在房间里走了几圈,然后把他按回座位上,他认命地继续处理起数不清的账务,嘴里小声嘀咕。 “这谁还分得清我和蓝莓的区别。” 而如果布鲁斯对自己的评价还只是分不清蓝莓的区别。 那他对罗斯玛丽评价就是:‘正统的诺斯特姆小蓝莓。’ 这个想法的出现,让他突发奇想地给罗斯玛丽送了条钴蓝色斯托拉式服装,结果等罗斯玛丽穿上后,他又开始不高兴。 抓着罗斯玛丽换回黑蓝色诺斯特姆本地的哥特服饰。 半小时内连换两次衣服,罗斯玛丽的拳头硬了,怀疑家里的夜之主,本体是奶牛猫,不然怎么上蹿下跳的。 不,不对,或许是工作还不够多。 只有太闲了才能干出这种无聊的事情。 所以,维拉的工作也被罗斯玛丽移交给夜之主。 维拉本人则去负责其他项目。 工作骤然增加,但理亏的夜之主捏着鼻子把这些处理完。 他不喜欢静静坐着处理文书,不代表他做不好。 事实上,他一个人比维拉和她手下的一群人做得都要快都要好。 她们可能需要一个月甚至数月才能理清楚的东西,对于午夜幽魂来说,不到一周就能全部搞定。 而换成他那位马库拉格的兄弟,一天就能全部搞定。 摸鱼花了一周左右处理完工作的午夜幽魂从账务中解放了,他决定主动去找罗斯玛丽‘炫耀’自己的成果,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她。 这段时间罗斯玛丽几乎睡在了办公室里,两眼一睁一闭就是干活。 日常只有午夜幽魂去找她的份,她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午夜幽魂。 午夜幽魂对此又不满又理解,谁让她都已经忙成这样了,而且为了梦想努力的罗斯玛丽在他看来非常……美丽。 说不清的感觉。 但夜之主遵循着本能去靠近对方。 “王,请您收回将新建军交给……” 有声音,临近罗斯玛丽的办公室,走路悄无声息的午夜幽魂听到熟悉的声音。 是,哈维。 午夜幽魂对他有印象,一个对罗斯玛丽忠心耿耿的追随者,在与其余巢都厮杀的过程中,为他提供过细微的帮助,目前负责防卫军管理的官员。 他们在说什么? 午夜幽魂起了兴趣,隐匿于黑暗之中,从一个普通人人难以察觉的方式,进入罗斯玛丽的办公室,倾听他们谈话。 “你太多虑了,哈维。” 罗斯玛丽放下笔,面对劝解自己不应该把重新建立的军队势力交给午夜幽魂管理的哈维说道。 “您见过他的战斗吗?如此的血腥,如此的令人恐惧,如果将全部的武装力量都交给他,当他背叛您,谁能保证您的安全。” 哈维笔直地站着,双手紧贴在裤子上,以一种恭敬的姿态向罗斯玛丽谏言。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面色苍白无知的工厂工人,他躯体变得健硕有力,头脑清醒,他跟随着罗斯玛丽经历过多场战斗,躯体上布满荣耀的伤痕。 在军队没重新建立起来时,他延任过诺星贵族常用的防卫军首领这一职位,现在罗斯玛丽也赋予他重任,接管警卫队,负责诺斯特姆的安全防护问题。 而新建的军队则由午夜幽魂管理。 这让哈维陷入深深的不安中,他在战场上见过午夜幽魂见过他的强大,见过他的残暴与狡诈,见过被他带领的人是如何虔诚爱戴于他。 他简直有种超凡的魅力在不断吸引其余人,这点连哈维都不能反驳。 正是因此,他无法放心,罗斯玛丽将军队的力量交给他管理。 军队是一个国家最强的战力。 但凡午夜幽魂有任何一点想要对罗斯玛丽下手的想法,他都能轻易架空、制服罗斯玛丽,同时在名义上,他也是诺斯特姆的王,没有任何人有理由阻止他。 所以,哪怕在他谏言前,波锡厄斯无数次劝告他。 【王们无比的和谐,他们本就一体,正如人的两面,感性与理性,仁慈与残酷,单独拆开及为残缺,合在一起便完整。】 哈维还是觉得他在放屁。 人本身就是单独且独立的个体,哪有什么合在一起的说法,他只是被夜之主给魅惑了,是夜之主的门徒。 他越是说,哈维反而越是忧虑,觉得自己必须谏言。 他感觉周围好像没有能合上自己思维的盟友,人们普遍相信王的一体性,就连与他同样早期在罗斯玛丽手下任职过的维拉,也不曾去思考其中一人背叛的可能。 在这种氛围下,哈维十分担心,王(神)被另一位王(神)蒙骗,在不知不觉中交出手中的一切。 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否则背叛一旦出现,谁能拱卫王的安全。 揉了揉脑瓜子,罗斯玛丽大概弄懂了哈维的想法。 她严肃且郑重地道:“我当然见过,哈维我明白你的担心,但请收回对夜之主的偏见,我当然见过他的战斗,也知道他内心的残暴,屠杀的命令是我下的,我的残暴并不比他要少。” “那怎么能一样,王是为了更美好的未来。”哈维听见罗斯玛丽自贬,非常焦急地说道。 “他难道不是吗?”罗斯玛丽的口吻变得威严:“他没有为人民奋斗过吗?他的杀戮难道是为了乐趣吗?他对建设未来的美好愿景不比任何人少,哈维不要从表面去看一个人,如果他有罪,那我也同样有,你不能因盲目而失去理智。” 在罗斯玛丽威严的呵斥下,哈维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他开始思考,自己是否对夜之王带有偏见。 然而……他在反复思考后,还是忍不住低语:“王,您是如此的信任他,但人心易变,万一他架空您,伤害您,谁能来保护您,没人能阻止他了。” “我倒是乐意他架空我……” “?” 哈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不然怎么好像听到王在抱怨。 没等哈维深思,他再度虔诚地聆听王高洁的发言。 “如果他能将诺斯特姆打理的井井有条,为诺斯特姆的人民带来美好的未来,那么他架空我也无所谓,哈维,你要记得,你来自哪里,为什么而战,你为人民而战斗,不是为我而战斗,重要的从来不是我,是人民光明的未来。” … … 在一片寂静中,看着正等待他回答,高洁无瑕的罗斯玛丽,哈维痛苦又羞愧地低下头,他因在内心悄悄反驳,罗斯玛丽认为自己不是最重要而痛苦,为自己没有那么高尚羞愧。 他违背内心说出谎言。 “王,您是对的。” 【作者有话说】 关于诺星人对罗科的偏好。 哈维:罗斯玛丽单推人。 波锡厄斯:激情cp粉。 维拉:梦想激推人,隐晦的cp粉,偏向玛丽。 柯兹带过的小队or崇拜柯兹的人:cp粉偏向柯兹和单推柯兹人共存。 其余普通民众:cp粉,不偏向任何一位王们,略微害怕柯兹。 诺星目前老实,还没被清理的贵族:想拆cp。 数来数去,哈维真是格格不入啊,建议他去找柯兹的特殊小队成员互喷一下。 39 正文 第39章 ◎贵族的惊世智慧◎ “出来吧。” 等到哈维离开,罗斯玛丽拿起笔,一边处理文件,一边对着空旷到仿佛只有她一人的屋子喊道。 “怎么发现的。” 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罗斯玛丽的身后,长长的发丝从高处往下垂落至罗斯玛丽的眼前,她抓住垂落的发丝绕着手指缠了几圈,不紧不慢地回道:“直觉。” 身后的人顿了几秒,回想自己刚刚的潜心动作,他很信定自己没有任何暴露的地方,日常比罗斯玛丽更为警觉的哈维都没有发现他。 可见这确实是一种直觉,或者说是罗斯玛丽对午夜幽魂独有的敏感直觉。 光是这么想,就足以让午夜幽魂的嘴角上扬。 他从座椅的背面走出,黝黑如绸缎的发丝随着他的走动,从罗斯玛丽的手指上滑落:“他说的不对,我会守护你。” 午夜幽魂对哈维的发言并没有不满,只不过有些想发笑。 他对午夜幽魂的了解实在太过浅薄,也太高估自己在罗斯玛丽心中的地位,如果两人中有谁会背叛罗斯玛丽。 那一定是哈维,而不是午夜幽魂。 谁能拱卫罗斯玛丽,谁能保护她的安全,那当然是午夜幽魂。 难不成还指望在战场独自一人只能杀完敌对一支百人小队的哈维吗? 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午夜幽魂的表情是如此明显,罗斯玛丽哭笑不得:“你在意的重点是不是错了,你不应该考虑我是不是故意作秀给你看吗?” 毕竟罗斯玛丽早就知道午夜幽魂在室内,她还这么说在多疑的人眼中,多少是带有故意的成分。 “那你是吗?”午夜幽魂坐在罗斯玛丽椅子的把手上,手放在罗斯玛丽的肩膀,头挨着罗斯玛丽的耳朵气若游丝地说着。 而在这种极度贴近的情况下,罗斯玛丽想的不是靠得太近或是出现暧昧的想法,她只觉得耳朵有点痒,和庆幸诺斯特姆改革后的工业产品质量都很好,即使压上一个大卡车,把手也顽强的支撑柱了,真不错,工业部可以加奖金。 “不是。” “我相信你。” 几乎在罗斯玛丽开口的下一秒,午夜幽魂就接道。 于此同时他又说:“我不是内外皆刚的性格。” 罗斯玛丽:“?” 有时候,罗斯玛丽也会接不上午夜幽魂的话题跳跃度,不过往往这种时候,她会重新开启一个话题。 她道:“哈维说你会架空我,怎么样,你有这个想法吗?” 要是午夜幽魂真能熟练的架空罗斯玛丽,罗斯玛丽做梦都能笑醒,因为这代表他的政治天赋总算点起来了。 罗斯玛丽将从繁忙中解放! 能轻松的活着,谁想处理各种文书啊,又不是抖M! 罗斯玛丽还指望着20年内能把诺斯特姆治理到一个看的过眼的情况,然后找个接班人,退休呢。 面对罗斯玛丽的询问,午夜幽魂难得严肃的说了一个他很少用的词。 “他非常恶毒!” 居然让午夜幽魂去架空罗斯玛丽,是午夜幽魂嫌工作不够忙,还是批改的文书不够多,看看玛丽现在的样子吧。 午夜幽魂又不是喜欢痛苦的石头,他能给自己找这种抖M的事情做。 他一般只做S。 听着布鲁斯的回答,罗斯玛丽也难得哈哈哈大笑,就是眼角带着泪水。 看,他们两个想法完全一致。 篡位是不可能篡位的,罗斯玛丽还是只能在文书里游泳。 笑完,罗斯玛丽平复心情,她问布鲁斯:“怎么来找我。” 说道这个,布鲁斯想起来找罗斯玛丽的主要目的,炫耀的说出自己已经处理完账务的事情,得到罗斯玛丽不重样的夸奖和摸摸一个,以及…… “是我的错觉吗?我总感觉你这次处理的速度慢了点。” “你的错觉!” 原体的大脑就像超级计算机,几年前因为过度劳累,罗斯玛丽曾生过一次病,因为工作没处理完,她一直不肯休息,是午夜幽魂主动接过事情,除了必须要罗斯玛丽决定的外,其余大小事,他半天就全部搞定,剩下的时间都窝在罗斯玛丽的床旁盯着她看,好像生怕她一口气没喘过来就死了一样。 那个公务处理的速度,罗斯玛丽记忆犹新,事实证明,逼一逼,原体什么事情都能做到出来,包括数学。 不过罗斯玛丽不是喜欢逼人的性格,大家各司其职,做自己擅长的事情就好,她一般只会在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使唤夜之主,其他时候对他的摸鱼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考虑到这次对方已经超额完成目标,所以在他看起来理直气壮,实则略含心虚地否认时,罗斯玛丽没有补刀。 她拿起下一份文件看起来。 这是一份来自埃希斯家族的文书,在罗斯玛丽选他们做刀后,他们几乎被所有贵族敌视,但他们不在乎,只要好处得到了就好,因此是坚定的夜王派。 不过内里还是有自己的小算盘,手脚不够干净,一直希望和罗斯玛丽进行更深的合作更近一步以发展自己的家族势力。 面对这些请求,罗斯玛丽通常是选择敲打,给个棒子,给颗糖。 没办法,现在发展初期,人手太缺乏了,基层三年只能说,勉强拉出一批能读书写字的人,赶鸭子上架的上岗了。 中层则严重缺人。 罗斯玛丽扒拉来,扒拉去,还是只能捏着鼻子先用部分贵族的人,然后找时间一一替换自己的人上去。 因为他们的贪得无厌,午夜幽魂对他们的感官并不好,面色和声音自然也不会好,吓得埃希斯及投向罗斯玛丽这边的贵族们,每次路过午夜幽魂面前都战战兢兢,生怕惹怒了夜之王。 毕竟罗斯玛丽还能说两句话,夜之王是说杀人就杀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真的死了,找罗斯玛丽肯定也是没用的,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另一位王会站在谁那一边,被杀只能说是自己倒霉。 没人想用自己脑袋体验自己的运气如何,也没人想那么胆战心惊。 他们都想更深度的绑定罗斯玛丽,得到她的支持,而不是棒子。 所以有位惊世智慧天才在正式的工作文书后面,偷偷夹带了分措辞华丽,内容初看不理解,配合文书后数张贵族美男子图片才能读懂轻易读懂的文书,挑选夜之王绝对不在的时间,递交到罗斯玛丽面前。 然而,人生嘛,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罗斯玛丽一无所知的当着午夜幽魂的面,打开了那份夹着数张美男子图片的文书,里面的照片纷纷扬扬的洒落在桌面。 罗斯玛丽:……? 午夜幽魂:……? 【作者有话说】 惊世智慧在于惊世而不在于智慧。 柯咪仗着预言能力疯狂在玛丽面前蛐蛐兄弟,玛丽现在不懂,但以后肯定会懂的。 昨晚睡觉,突然脑了个if,就是玛丽出生比较晚,没遇到柯兹遇到赛维塔,然后利用手里不多的道具和小赛装神弄鬼,学柯咪杀人,想重新拯救诺星。 然而才开始没多久,小赛就突然被抓去当nl了,他们约定等小赛当上nl就喊柯咪回来收拾星球。 但小赛一去不复返,罗咪不知道他什么手机号能回来,一个人想办法搭上波锡厄斯的线,继续通过他手里的势力,还有装神弄鬼拯救破败的诺星,等到小赛出人头地见到柯咪带着柯咪回来,诺斯特姆已经改造成功等一系列事情。(到时候就是三人生态链) 反正脑补是有前期大纲了,但是后面还不一定,对外太空真的是不擅长。 还有很多if线啊,比如原著柯兹互换,现代pa,救命想写的怎么那么多,自我脑补永远是最快乐的阶段,写出来就是痛苦的阶段了。 我还想写小莫和鲁斯(毛茸茸赛高)来着,但是小莫鲁斯的列传等等我还没补完orz,锤里面最喜欢柯兹和nl,其他的往后排排,因为还没看完,但是看同人的时候也是都大大的喜欢。博爱党是这样的。 写,写一百万字(做梦),总之写到哪了算哪里。 我争取在写到外太空前看完人类之主,还有来接柯兹的四兄弟的传记(目前看完费鲁斯和多恩,感觉多恩的传记没写多少多恩小时候的事情,但脾气倒是表现很明显邦邦硬,费鲁斯就是福格瑞姆存在感极高。) 接下里可能要写点柯咪开窍的恋爱线了,写了那么久,我终于能写到恋爱线了,高兴,应该是恋爱线没错的,嗯! 40 正文 第40章 ◎关于个人审美◎ 当罗斯玛丽还在注视着信件,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午夜幽魂已经接住一张照片,怒火中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看来他们怎么都学不会安分,他们怎么敢用这种丑恶、腐败的思想玷污你。” “我看看。” 照片出来后,那份文书就不用读了,罗斯玛丽比起布鲁斯的愤怒,更多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情绪。 她这也算是遇上美人计了是吧。 贵族送来的照片挺多的,罗斯玛丽说着也没有凑去看布鲁斯手上那张,随手就捡起桌子上的照片才看一眼,就被布鲁斯拿走。 “别看!” “已经看了,挺好看的。” 罗斯玛丽的记忆力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学习魔法之后越来越好了,虽然比不过布鲁斯那种超级大脑,但绝对也不是以前那个普通人,一眼足以让她记住绝大多数东西。 她现在看文书都是一目十行,甚至数十行,还能分神思考对策,不然也来不及在人手不够的情况下,处理一个星球的事物。 听着罗斯玛丽的话,午夜幽魂的怒火更盛了,他虹膜不断扩散到几乎消失,眼白紧贴瞳孔。 “你说——好看!” 午夜幽魂的声音压抑,手里的东西被他捏成一团,任何诺斯特姆人被他用这样的语气反问都会在内心不断反思自己都做了什么错事,哭天喊地地向他求饶。 然后悲哀地思考自己下辈子的事情。 因为这辈子已经完了。 但罗斯玛丽不怕,面对午夜幽魂的怒火,她还能轻笑出声,用漫不经心的语调道:“对啊,挺好看的。” 罗斯玛丽能猜到布鲁斯愤怒的原因,贵族的行为本质上就是贿赂,本来布鲁斯就讨厌犯罪行为,看贵族也不顺眼,是需要他们工作才留了一名,这下他们是撞枪口上了,别说罗斯玛丽没被他们贿赂,要是真被贿赂了,这种情况也不好拦。 所以,虽然明知缺人,布鲁斯杀人自己的工作会变得更忙,罗斯玛丽还是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毕竟这些贵族平时大事上碍于生命危险没给她添麻烦,小事上总是能展现出自己低人一等的道德水准。 这么想着,罗斯玛丽捡起桌子上其他散落的照片,点评起来。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看起来是温柔的类型,这几个身材不错。” 贵族送来的美男子照片花样繁多,有面容在诺斯特姆里相对少见的温柔型,有硬汉型,还有和布鲁斯外貌有一两分像的锋利犹豫的类型,而除去样貌,照片里的男性身材其实没有差的,只是有几个格外突出。 罗斯玛丽说他们好看并不是*假话。 不过…… “还是布鲁斯最好看。” 浏览完一圈照片,罗斯玛丽又看回牙齿磨得像河狸锯木头那么快,嘎吱作响声就没停过的布鲁斯,盖棺定论。 不可否认,贵族送来的美男子在星球上论外貌应该属于顶尖的行列,但那些人在午夜幽魂面前又只能说凡夫俗子。 午夜幽魂才是诺斯特姆最美的人,无论是外貌还是身材,没人会想自取其辱的去和午夜幽魂比较这些。 天天欣赏午夜幽魂的样貌,罗斯玛丽怎么可能被魅惑,她觉得自己现在要是能看到意志这一栏,那一定是拉满的。 伴随着罗斯玛丽声音的落下,她身旁嘎吱作响的声音平复了,午夜幽魂的怒火似乎在一瞬之间平静下来,他展开手里已经皱成一团的照片,矜持地说。 “不要太在乎容貌,外貌并不是评判一个人的标准。” “我明白。”罗斯玛丽虚心的接受布鲁斯的建议,在她看来,布鲁斯的很多话都非常有道理。 她打趣道:“不用担心,就算我有一天真的腐败了,也不是在这个方面腐败。” “你很自信。”布鲁斯的心情好转,他用指甲敲弄着桌子,慢条斯理地说:“我记得你不是最喜欢说,人是会变的吗?” 罗斯玛丽有一点自贬的倾向,她虽然乐观,但对自己总是不够自信,她从不觉得自己做了多么了不起的事情,而只是觉得自己平平无奇,所作所为只是做了一个人,一个有能力的人应该做的事情。 却不知道,多少有能力的人,都没有像她一样挺身而出过。 这份站出来的勇气已经足以让她站在山巅被人们赞颂。 因此难得听到她自信的发言,午夜幽魂嘴角微微上扬,直到听到她的解释为止,他的心情都很不错。 “当然,因为诺斯特姆根本没有我喜欢的类型。” 美具有共通性,一件事美总是有人能体会到的,比如黄金比例,比如健硕的身材,但在共通性上,还有什么个人审美。 罗斯玛丽喜欢温润平和的外貌,肤色最好是健康的白色或者小麦色也不错。 而翻遍整个诺斯特姆,由于趋同进化和环境因素,这里的人普遍肤色普遍苍白,颧骨偏高,充满吸血鬼式的特殊风情。 其中午夜幽魂更是这方面的极致,苍白到能看见血管的肤色、唇色,细长的鼻子,尖尖的下巴,完美无瑕的肌肉,一切组合起来是那么和谐。 在诺斯特姆人的审美中,没有人能比他更完美,他就像这颗星球的结晶。 如果罗斯玛丽是个毫无记忆在本地生活多年,审美没定型的人,她说不定会欣赏这个世界人对美的定义。 但奈何她有记忆,审美也定型了。 而且…… 虽然贵族已经尽量找出来风格不同的美男子,但在罗斯玛丽看来还是相差不大。 真要腐败、放纵,怎么都要挑自己喜欢的类型吧。 所以,罗斯玛丽对自己在魅惑方面的抵抗力,非常有自信。 【作者有话说】 柯咪其实不戳玛丽审美的咧。 在原体中,玛丽可能喜欢的审美应该是基里曼或天使,鲁斯也会欣赏,性格的话应该是偏向伏尔甘,然而遇到了柯咪,柯咪也好看! 柯咪最棒了![害羞] 41 正文 第41章 ◎黑夜为之沉沦◎ 午夜幽魂离开了,面色阴沉。 罗斯玛丽对此比较费解。 她思考了下,觉得可能是说到堕落的话题,布鲁斯感到不开心,他一直很不喜欢罗斯玛丽说有关堕落的话题。 不过,她倒是觉得没什么。 毕竟能自嘲,说明罗斯玛丽心里还有杆秤,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能干什么,要是到那天连自嘲和重复现实发生过的事情都会被警告封嘴,那么事情才是真的大条了。 摇摇头,罗斯玛丽提笔给贵族回了封内容词藻同样华丽的信。 就是内容大致为:你们发过来的东西,正好被夜之王看见了,建议你们收拾收拾把出馊主意的人踢出来给他出气,不然她一个人都‘保’不下来,还严肃谴责他们贿赂的行为,把棒子举得高高,当然最后还不忘给颗糖安抚一下,告诉他们要努力工作,有价值的人,夜之王看在你们还能工作的份上,不会把你们杀到一家老小一个人都没有的,起码干活的那个人能活着。 写完回信,罗斯玛丽揉了揉手腕,每次给贵族回信就最费劲,诺斯特姆的文字多且长,要多个单词组合在一起才能很好的表述罗斯玛丽的意思,而写得太直白,那些贵族就怕,怕到瑟瑟发抖,还不明白罗斯玛丽想表达的意思。 明明罗斯玛丽都写得明明白白了。 最后还是换成诺斯特姆贵族管用的诗歌比喻,词藻堆砌,华丽的修辞等等手法涌上写了一篇主要内容没多少,读信的人还要费半天劲揣测意思的信件。 而就收到这样的信件,他们才能安心下来,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接受罗斯玛丽吩咐的工作。 全然不顾里面蕴含的坑洞。 比如。 揣测对了,是按罗斯玛丽的意思去做事。 再比如 揣测对了,罗斯玛丽拥有信件的最终解释权,她也可以说是错的。 这种自己坑自己的行为,罗斯玛丽也是头一次见。 只能说,‘诺字旗’的诺斯特姆贵族或许就好这一口,没有这一口老诺斯塔姆的腔调在,他们寝食难安。 不再去想贵族稀奇的脑回路,罗斯玛丽觉得自己还是心疼心疼自己的手腕和脑子比较好,每次想回信都是又考验手又考验文学素养的时刻。 … … 离开罗斯玛丽办公室后,面色不善的午夜幽魂随机出没在昆特图斯巢都的任意角落,任何在今天犯罪的人心灵上都将遭到极其可怕的折磨。 至于为什么只是心理。 “法律是不容践踏和轻蔑的,即使是我也一样。”单手拎起一个想走捷径在阴暗角落里抢劫的人,午夜幽魂在吓唬了他一通后,将他丢到了警局的门口。 作为法律的制定者,午夜幽魂非常清楚法律必须具有威严性,一旦人能仗着武力轻易践踏已经制定好的法律,那么更多想要践踏它的人便会纷至沓来。 即使午夜幽魂是王,他也不允许自己轻易践踏已经制定好的法律。 抢劫应该有什么罪行,那就给他判什么罪行,私刑,午夜幽魂并不推荐。 当然如果怒气上头了,那就另当别论。 但午夜幽魂会尽量控制自己的脾气,控制自己不轻易在已有法律的情况下,私自裁定罪人的结局。 哪怕在他看来,这颗星球的改变是罗斯玛丽和他辛勤的成果,任何破坏他们成果的人都罪无可恕,他也依然会忍耐。 “王,发生了什么。” 警局内的人算是除罗斯玛丽外,最常见到午夜幽魂的人了,他们从最开始见到他就战战兢兢,到现在能努力站直着身体,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低头聆听他的话语。 “盗窃、抢劫、杀人……” 午夜幽魂没有理会警局内人的询问,自顾自地说出被他抓捕吓到昏厥的犯人的罪行,还有罪行发生的地点,受害人在哪里,机灵记得罗斯玛丽对警局要求的人,现在已经拨通电话要求附近的同僚去找受害者。 警局目前的管理人则只能双腿打抖,额头流着冷汗的听夜之王话语。 尽管午夜幽魂地声音很轻,很柔和,但每说一句都像是在指责警局做得不够好。 局长和还在进局内的成员身上的冷汗更多了,他们几乎无法承受来自夜之王的‘训斥’,更忘记如何辩驳,在那高大的身影下,他们微小得像只蚂蚁。 而蚂蚁怎么能对巨人说不。 当幽魂的声音停止。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所有人也都绷紧了皮肤,法典颁布的时间还不久,午夜幽魂执法的行为他们都还历历在目。 更何况前不久的战争,又一次让他的名声响彻诺斯特姆。 他们对他的崇拜是真的,恐惧也是真的。 现在,他们只敢祈祷午夜幽魂不要对他们失望至极,祈祷他能看在另一位王的面子上,考虑法典上对失职者的处罚。 而不是给他们来一套剥皮抽筋之刑。 “你们做地还不错。” 出乎意料,当夜之王的声音落下,局内的人得到的不是斥责。 人们愣在原地,仿佛不敢相信,这位王居然会夸他们。 直到他走后,局内才重新恢复了活力。 有人捏着旁边人的脸道:“王刚刚夸奖我们了吗?这不是做梦吧。” “做梦,你不会捏自己脸啊!” “难不成刚刚那位其实是月王假扮的吗?” 午夜幽魂会夸人在这些人看来简直闻所未闻,罗斯玛丽倒是经常夸人。 当她还生活在下巢时,她总会出没在大街小巷,她会夸耀在工厂里最努力的工人,会夸奖主动捡起垃圾的孩子,会表彰遵守领地内规则并主动去帮助他人的人,会赞扬努力生活的人民。 她说,没有人比他们更美丽,更耀眼,每个人都应该被尊重,犯罪的行为理应被遏制。 她说,再也没有人能剥夺他们的财产,威胁他们的生命安全。 她做到了。 人们爱戴她,称呼她为诺斯特姆的月亮,因为只有月亮会与黑夜常相伴。 也只有月亮能照亮黑夜看不清的角落。 太阳对诺斯特姆人而言太遥远。 光明只能来自路边的灯光和若隐若现到比起别的星球暗淡至极的月光。 但诺斯特姆暗淡的月光对诺斯特姆人来说已经足够亮,他们早就练就能在微光中向前迈进的能力。 更何况,那不止是微光,她还在绽放,带着其余星星一起。 黑夜的君主见状也只能为此让步,为之沉沦,从此不再令人们恐惧,而是以更温和的态度守卫他的人民。 【作者有话说】 由于对称性的称呼。 已知柯咪是夜之主,罗斯玛丽是另一位王,但她没给自己起称呼,早期的局长现在也有点儿戏了,因此诺斯特姆昆图斯人自发寻找合适地称呼。 路灯王(愉悦)不太好听,荧光也不够霸气,最后选了月亮,可喜可贺。 虽然玛丽觉得很尬。 我记得没有描述诺星有没有月亮,不过诺星好像是少数现实中也有的地貌,是星蚀现象,加上描述全黑,所以太阳月亮应该都是被挡,这里设定月亮的光线比太阳的亮一点。 诺星人还能感觉到,虽然除他们之外的人都感觉不到了。 42 正文 第42章 ◎依法处置◎ 关于午夜幽魂是不是他人伪装的这个话题,最终的结论是。 不是。 因为或许有人能模仿夜之主的身高、外貌,却绝对没有人能模仿出他独特的魅力,和那身血腥的味道。 月王就更不可能了。 虽然她拥有特殊能力,伪装可能不是难事,但她自身的气质也很独特,就像轻柔的微风,让她去模仿夜之主无异于让猫咪去装老虎。 所以大家一致认同,夸奖他们的就是夜之王本人。 这让在场的人面色通红,被王夸奖对他们来说不止是对他们工作的肯定,更是无上的荣耀。 … … 不知道自己短短一句话,给警局的人带来多少激动的情绪,午夜幽魂漫步在巢都的建筑中。 他不屑于对臣民说谎,谎言是罪恶的前奏。 他夸耀他们只因他们做得确实不错,纵然还不能完全杜绝罪恶,但巢都的治安已经比从前好上无数倍。 而这多亏他们的辛勤工作。 正视他人的努力,夸耀他人的努力,并不是错误或值得吝啬的事情,有正向反馈人们才更有动力去做对的事情,是罗斯玛丽常挂在嘴边的话。 这些话听久了,午夜幽魂不知不觉记在心里。 他自认为不是吝啬的人,对于努力工作的人也十分赞许。 既然夸奖是他们应得的,那他便脱口而出,一切都很自然,自然到说完,午夜幽魂就忘记了这件事。 一如许多不值得铭记的事情。 “幽魂,幽魂,请等等我!” 远处传来喘息着的声音,午夜幽魂的脚步慢下来,他看着追至他面前的年轻男人,疑惑地歪了歪头,但并没出声。 而男人显然也没指望着午夜幽魂率先出声,他追了午夜幽魂许久,呼喊的声音一直没有停过,只是午夜幽魂都仿佛没听见般,继续缓慢前行。 这在男人看来就像是默许自己跟上去。 他不断追逐着对方,最终成功让午夜幽魂停了下来。 午夜幽魂就站在钢筋铸造的交通管道上,排气扇嗡嗡地响动着,那根管道是那么的细,一般人站在上面都难找到落脚点,但远超常人身高的午夜幽魂站在上面是那么的轻盈稳固,与钢筋融为一体。 他的脑袋动了动,男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更看不出他的疑惑,他只觉得对方在审视自己,每个动作都别有深意。 他近乎虔诚的向午夜幽魂询问:“您还记得我吗?” 没有回应。 这是理所当然的。 午夜幽魂高高在上,不可能记得每个人,更不可能记得一个曾经的罪人。 而男人也没有指望自己的这个问题能够得到回应,因此他并不失落,继续说道:“您曾经启迪过我何为正义,我已经做到了,我明白您的想法,明白了自己之前是多么的罪恶,又是多么的狭隘。” “卡赞。” 出乎男人意料,在他述说完自己的改变后,午夜幽魂念出了他的名字。 他眼泪瞬间落下,激动到无以复加:“您还记得我!” “一个孩子,一个□□未遂的犯罪者,一个帮派成员,你找我是想诉说什么。”午夜幽魂的语气不冷不热,他的声音没有感情,只是陈述已有的事实。 而这个事实,足以让面前改变了的男人羞愧、痛苦,无言以对,击碎他的激动,但他还是点头承认了午夜幽魂所说的一切。 因为那些正是组成他人生的一部分,是他罪恶的前半生,哪怕已经改邪归正,他也无法否认曾经的罪恶,更不能否认曾经的罪恶,否则他也只是在迈向另一条自我欺骗的歧路,赎罪首先要明白自己的罪在哪里。 他道:“是的,是我,我曾经是多么的愚昧,直到遇到您才知道什么是正义,遇到了另一位王才明白不是每个人都在做的事情,就是对的事情。” 他说着,站得笔直,迎接着午夜幽魂审视的目光,那道目光轻飘飘的,男人却觉得比千斤还要重。 他在等一个审判。 一个关于自己是否改变的审判。 “你确实改变了。” 没人有能在午夜幽魂面前撒谎,谎言的味道在他看来是如此的明显,他甚至不需要去舔一口别人的脸就能察觉全部。 而在预言发作时,他的能力还会更加夸张,他能看到面前人未来的多种走向,一个人今后是罪恶还是善良,在他的眼中无所遁形,所以一时的改变和伪装出来的良知,在他看来约等于没变,只有那些未来也光明的人,才值得被他说上一句有所变化。 不过这是他很久以前的评判标准了。 罗斯玛丽禁止他以未来的视角评判现在的人,她说,人永远只能活在当下,未来能够参考却不能替代现在发生的事情。 她说,如果一个人能装一辈子,哪怕她/他是伪善的,那也是真善。 午夜幽魂当然懂这个道理。 他并不迷信预言,他对预言的态度从来都是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进行,只有当事情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只有当他认为这个预言的未来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未来时,他才会选择这个未来。 从前的他以此判断人的罪恶与否,属于走捷径,犯了懒惰的罪行,在被玛丽批评后,他已经改正了自己的态度。 他将看着那些人,直到他们即将犯下罪恶,在一一料理他们。 但通常,那些犯罪未遂或还没开始的人被他带到玛丽的领地,抓到玛丽的牢房后,再见他们,午夜幽魂就发现他们的未来改变了,罪恶似乎从他们的生命中被剔除,他们变得和那些普通的人一样。 卡赞就是其中之一。 午夜幽魂记得他,是因为他曾经的未来有两个。 一个是在他的引领下,号召更多的人,加入午夜幽魂,走向正义的路途。 一个是刺伤午夜幽魂,最终成为底巢的又一个帮派传奇。 两个选项前者似乎更好,后者则让午夜幽魂匪夷所思。 他能被一个当时只有十七八岁营养不良的男孩捅伤,他是突然脑子发癫导致手脚不灵活,还是预言发作太厉害,就地一躺直接抽搐了? 不然他怎么能被这么小把匕首伤到? 结果无人得知。 因为午夜幽魂哪个都没选,男孩因为逃窜来到玛丽的地盘,午夜幽魂依法处置他,将他关入大牢! 【作者有话说】 其实感觉看完柯兹相关的小说,我感觉柯兹并不是迷信预言,他是只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方向,然后不敢迈步出去,自己洗脑这就是最好的,相当于把选择权丢了出去,破罐子破摔的认为,啊事情都已经这样了,那就这样吧。 所以赛维塔喷他的时候,他才会破防,因为喷到点子上了。 包括选择死也是。 今天出场的是原著人物,眼球很好吃像果冻一样的卡赞。 在预言里能有小刀伤害柯兹的狠人,虽然那个预言感觉不是很准确,因为实际上男孩的刀丢的很远,感觉这条路的预言,纯纯是亚空间给柯兹上压力。 这也是个倒霉蛋。 43 正文 第43章 ◎不纯粹的怪物◎ 正是由于男孩的预言结果在午夜幽魂看来过于离奇,再度看到已经变成男人的男孩,午夜幽魂想起了有关他的记忆。 他的现在的未来和午夜幽魂最开始看的又不一样了。 他变得善良,一生都在为自己罪恶的前半生赎罪,还有了妻子和可爱的孩子。 但他与妻子做的事情让午夜幽魂直皱眉,他对着仿佛重获新生,背后都是冷汗,泪水涟涟的男人道。 “你还是摆脱不了那丑陋难看的欲望,你又对另一个女孩做了同样的事情。” 男人泣泪的表情僵住了,似乎不理解发生了什么,让午夜幽魂对他的态度发生巨大的转变。 他手足无措的向他询问:“我做错了什么,我没有,我没有在做过那样的事情。” “不,你有。”午夜幽魂从上方轻巧的落至地面,他太高了,只是站在对普通人而言都是一种俯视。 他伸出手,漆黑的指甲点着男人粗糙的脸颊,没有用力,却足以让男人恐惧,连心灵都开始颤抖,只能哑口无言的倾听午夜幽魂的‘教导’。 “不过,这次是合法的。” 午夜幽魂说着,想起了很多年前遇见这个男孩时发生的事情。 两个男孩正在作恶,他们试图□□一个衣着干净打扮得很好的年轻女性,他们忙着撕扯女人的衣服,因为太过兴奋,以至于忘记了周围的危险,直到午夜幽魂降临。 其中一人被吓破了胆,昏死在巷子里,去向不明,另一人就是卡赞,他因午夜幽魂猫抓老鼠的游戏,逃至了当时罗斯玛丽管理对外,还叫猩红终曲,对内刚刚改名为哥谭警局的地盘。 午夜幽魂记得男孩,他也记得那个女人,他一向讨厌善后,但罗斯玛丽对善后情有独钟,她总是劝午夜幽魂,拯救一个人,比杀死一个人更重要。 这是懦弱到令人怜爱的思想。 杀死一个人有时候比拯救一百个人能带来更多好的结果。 一时的心软只会铸成更大的错误,尤其是在战争的时候,心软的人做不了将军。 午夜幽魂想着,他知道自己未来会出现在多么残酷的战场上,罗斯玛丽的软弱只会害死她自己。 但……明知如此,他还是无法纠正她的愚行,甚至把她说的话记在心里,她确实改变了午夜幽魂。 至少遇到这样的情况,不紧急的时候,午夜幽魂会让女人安全的回家,而不是衣衫褴褛的再一次遭受伤害。 他最初想不明是为什么。 后来,他明白了,那是因为他足够强,事情并没有把他逼到不得不选择的时候,那么作为强者,作为家人,他包容她的愚行,听从她的建议,是多么合理的事情。 而宽容本身就是一种美德。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罗斯玛丽的行为怎么能定义为愚蠢,午夜幽魂看着罗斯玛丽的笑容,纠正她的行为是善良,是充满高尚道德的。 随着这个想法的出现,午夜幽魂恍然大悟,从那之后,他对于善后这件事,便没有之前那么排斥了。 只不过他的善后就像他的踪迹,常人往往难以察觉,回去的路上依然胆战心惊。 但或许难以察觉胆战心惊对普通人而言,反而是更好的那个,谁能想象得到午夜幽魂会护送受害者呢。 受害者自己知道了,都得绞尽脑汁回想自己生平犯的罪过到底有多少,并越数越心虚,越数越害怕,面对午夜幽魂当场吓到歇斯底里,精神崩溃也不是没可能。 所以相比面对午夜幽魂,有时候无知都显得如此可爱。 听着午夜幽魂这次是合法的声音落下,男人脸上的汗水才褪去一点点,他努力壮起胆子,张开干哑的嗓子说道。 “什么是丑陋难看的欲望。” “交/合。” 午夜幽魂说着,难以理解对方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深呼吸几次道:“我无法理解你们的欢快和悸动,它们是如此丑陋,以至于让人们一次次因此犯下错误,伤害他人。” 午夜幽魂说着,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在罗斯玛丽和他居住在由系统提供的家里时,在他独自出门探索时,在他们的势力慢慢壮大时…… 他总是能听见城市里无数欢愉又痛苦的声音,有些非法,有些合法,但相同的是,都让人不忍直视。 午夜幽魂曾经见过无数人的□□,他没有因任何人的□□而感到过一丝的欢愉。 那种对无数人来说,快乐到足以腐蚀内心,沦为魔鬼玩物的悸动,似乎不存在于他的体内。 不……不对……不对。 他说谎了,午夜幽魂的瞳孔开始散大,指甲离开男人的面部,黑色的指甲不自觉剐蹭着四周金属的墙面,留下深深的痕迹。 罗斯玛丽,对,罗斯玛丽。 他看见对方袒露的样子,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他们都还很小,久到那时候的午夜幽魂对此毫无波动。 然而现在想起来,他却觉得他们相处的每个画面历历在目,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的眼前不断闪过现在的罗斯玛丽,闪过她没有被衣服包裹的双臂,泛红的唇瓣,伤口愈合到只剩一条小线的面容,闪过她轻柔的声音,还有每一次他们同床共枕时肢体的触碰。 午夜幽魂难道敢说,那些时候,他的心里没有一点欢愉的龌龊吗? 他不敢。 他看到罗斯玛丽的面容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用一边手捧起自己的脸颊,一边手点在她红色湿润的唇瓣上,笑着说。 ‘布鲁斯,你在看什么。’ 滋啦一声。 金属被指甲划开的声音,唤回午夜幽魂溃散的思绪。 他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 他每次都必须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 那些完全亵渎的思想。 他不能,也不应该用腐蚀人罪恶的悸动去伤害罗斯玛丽。 他必须无动于衷。 他无法无动于衷。 不知何时起,每一次的触碰都变得焦灼,每一次的接触都变得奇怪。 他开始在意每个接触罗斯玛丽的人,在意自己是否是她心中的第一位。 世界上总不缺乏爱恋,他知道什么是夫妻,什么是恋人。 但他无法想象罗斯玛丽有恋人的那天,无法想象有人能比他更挨近罗斯玛丽,一想到有别人会与她同床共枕,触碰她的柔软的笑容。 午夜幽魂内心的暴虐就难以控制,他会杀了他,一定会杀了他。 这已经无关罪恶,而是罪恶的本身。 想着,想着,午夜幽魂的思绪停止了。 他发现自己不能再自欺欺人,他就是个怪物没错,不然嗜血的欲望和欢愉怎么能同时存在他的内心。 他是罪恶的,一如其恶人。 但他又还不够罪恶,他会思考、会反思、会克制,在这点上,午夜幽魂又远比其他恶人更加高尚。 这正是他能审判其他人的原因。 他还不够怪物,午夜幽魂想,他开始嫉妒那个在幻想中未曾谋面的兄弟,他们两人是如此的相似。 无论面容还是能力,而他的能力让他比午夜幽魂更像阴影中的怪物,却不会像他这样有着欢愉和嗜血的欲望。 午夜幽魂是怪物却不够怪物。 他的缔造者让他充满着矛盾。 这正是未来午夜幽魂嫉妒他兄弟的原因,是他痛苦的源泉。 父亲为何不能让他是个纯粹的怪物。 他多么希望自己无欲无求,是个完美的家人,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伤害她的怪物。 【作者有话说】 根据柯咪的列传,柯咪对情欲方面还是比较看不上眼的,加上没有正确引导,毕竟这里之前各种性犯罪九秒一起,所以柯咪对这些完全没好感。 有欲望就认为不好,同时开始骂骂咧咧老爹,问老爹为什么不能让自己是纯粹的怪物。 (这里参考了列传里柯兹的抱怨和对克拉克斯能力的嫉妒。) 帝皇:啊对对对都是我的错,原谅你了,儿子。 开始思考这里要是之后没说开,玛丽喜欢上其他人,后面会不会有S堕地柯兹,嗯,好味。 不过柯兹的能力感觉更符合T家,毕竟那个预言,还有被预言折磨就很T。 当然柯咪没投混沌这更好。 44 正文 第44章 ◎这是什么bug星球?◎ 忙碌的日子过得总是很快,等罗斯玛丽从办公桌上抬起头,她发现自己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到过布鲁斯了。 他在干什么呢? 罗斯玛丽撑着下巴思索着。 自从开始工作起,大多数时候都是布鲁斯主动来找她,而她在一个固定的地方等着对方,就像个等待着猫猫临幸的人类。 猫猫不来,人类或许能在无数角落里发现它的踪迹,但却难以控制它的活动范围,以及出没地点。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养熟的猫不管跑多远,它们都会回家。 不过布鲁斯不是猫,他是个活着的人。 尽管有些时候,因为童年时期布鲁斯给自己抓老鼠的印象过于深刻,还有一些对方不自觉如小动物般的可爱行为,让罗斯玛丽把猫塑对方当做一种,小小的乐趣,甚至主动说出口过。 但罗斯玛丽从未把对方真的当做猫,她知道对方是个有思考,有想法的人,他在罗斯玛丽办公的时候去忙自己的事情,有自己的生活。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完全参与另一个人的全部时间。 因此等待与重逢也是人的必修课。 只是这一次稍微有点太久了。 罗斯玛丽已经一个半月没有见到过布鲁斯的身影了,以前哪怕再忙,他们也每周都会见面,布鲁斯会顶着血腥的味道和满身伤痕来到罗斯玛丽面前。 而罗斯玛有时会数落他太不爱惜自己,有时会沉默的为他包扎,倾听他这一次出门的见闻,有时会碎碎念叨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他们还从没有过这么久不见面的情况。 罗斯玛丽呼唤了近卫。 这是很早以前波锡厄斯提议的。 当时,罗斯玛丽和布鲁斯才刚刚上位,上层地动荡只能说勉强解决,但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 而她作为实际上理事的那个领袖,波锡厄斯认为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什么防护措施都不做。 毕竟罗斯玛丽并不像夜之王一样打遍天下无敌手,保不齐有不长眼的家伙,觉得夜之王不在,自己很能、很行了,就组织人来刺杀罗斯玛丽呢。 很多时候,事故就发生在蠢人的灵机一动和防卫的疏忽大意上面。 波锡厄斯需要杜绝这种事故的出现。 哪怕不为了自己的cp不be,他也得为自己的脑袋和家族想想。 他的利益已经和午夜幽魂与罗斯玛丽高度绑定,他们好,他才会好。 所以从那之后,罗斯玛丽也有了一支专门保护自己的卫队,哈维曾经想要加入,被罗斯玛丽驳回了。 哈维在管理和军事上都有独特的天赋,罗斯玛丽认为他来给自己做护卫是对人才的一种极大的浪费。 然后护卫队队长的职位就被午夜幽魂给抢走了,他信誓旦旦地说:“他们在我手里连一个回合都走不下去,指望他们保护你,不如指望巢都不下酸雨。” 罗斯玛丽对他的话很是无奈。 “整个星球,谁能在不放水的你手里走一个回合。” 虽然罗斯玛丽不常上战场,但她对午夜幽魂的武力值还是有点数的。 如果说持枪的普通人的战斗力是5,帮派成员战斗力就是10,贵族的精英保镖则有15左右,那午夜幽魂的战斗力最少有5千以上,这都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了。 但凡有谁能在午夜幽魂手下走一个回合,罗斯玛丽也不用留他在身边做护卫了,有这武力值去军队或警卫队处理重大罪犯,才是他们最好的去处。 被反驳的午夜幽魂嘴角向下弯了几个像素点,他嘟囔着说。 “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他们作为护卫必须好好反思,怎么能连我都打不过。” 午夜幽魂这句话一出口,罗斯玛丽的无奈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偏偏他还振振有词:“波锡厄斯怎么说来着,护卫队是为了守卫王存在的,我也是王,守护者连要守护的人都打不赢,还守护个什么东西,难怪他们被愤怒的红熊认为是懦夫。” “我就不问你红熊是谁了,你说得都对,但是提议驳回。”罗斯玛丽已经习惯午夜幽魂时不时用*些代称说她不懂的东西。 她也不想吐槽,要是有人能打赢他或能和他打上一段时间,那个星球得有多么的bug,怕是连能麻翻午夜幽魂的麻药都做得出来吧。 要知道,午夜幽魂的愈合力和抗药性堪称夸张。 曾经在他们刚开始行动不久的时候,有不少帮派成员将午夜幽魂视作猎物,他们用擦了麻药或剧毒药物的钉枪射击着这个在他们看来藏头露尾的鼠辈。 而那些铺天盖的攻击,还是个新手的午夜幽魂并不能完全躲掉。 他受伤了。 无数的伤口和泛黑的血渍让罗斯玛丽心惊胆战,处理伤口时手都在抖,一边换药,一边疯狂在商场内找对应的药物,试图为午夜幽魂缓解中毒的症状。 然而找到药物还没用上,罗斯玛丽刚给午夜幽魂清理完伤口,原本因为药物作用有点想睡觉的他就清醒了,伤口也不再流血。 这就是午夜幽魂的愈合力和对药物的代谢能力,夸张都难以形容。 当然,那天罗斯玛丽还是压着他吃了商城出品死贵的万能药,不为别的,就求一个安心,谁让他们那时还缺少医疗资源和检查仪器,除了午夜幽魂自己,谁都不能确定他是真的代谢掉了药物。 而为了让罗斯玛丽安心,即使知道自己没事,午夜幽魂也还是吃了在他看来很诡异,不喜欢的商城出品的万能药。 据商城说这种药能治愈一切疾病,但年岁已至的则无法起效。 午夜幽魂当然不是年岁已至的类型,药物叠加他自身的代谢能力,几乎瞬间他就好转起来,之后还产生了很强的抗药性,帮派成员的麻药、毒药对他再没起过一点效果。 同时随着年龄的增长、技术的娴熟,他受伤的次数越来越少,他杀他们,不比罗斯玛丽撕开一张白纸更难。 就这样的武力值,他还说,要守卫队的人能打赢他,罗斯玛丽都不敢想象星球上人的战斗力得有多么夸张,怕不是个个最低都是圆桌骑士级别的英灵。 所以,除非哪天,他能让罗斯玛丽见到有能和他打的有来有回的‘普通人’或能麻翻他的麻药。 不然强词夺理的话,统统驳回。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安格隆:有的,有的,麻翻原体的药有的,能和原体互殴的骑士也是有的,统统都有的,玛丽误会柯兹兄弟了。[裂开] 柯兹:你看,我就说有。[墨镜] 帝皇:那可不是,安格隆家的麻药和骑士,我下去都得被麻翻。[无奈] 麻翻原体的麻药,出自安格隆的列传,因为满是bug已经成了笑话,也把安格隆弄得很惨很小丑,名言就算皇帝和禁军下去努凯里亚也得被麻翻打上钉子,不敢下真的不敢下。 而其中一个半大的高阶骑士能和原体安格隆(给没看过战锤的宝科普下,原体有20个都很强,原体之间有强弱之分,但平均比普通人强一大截,安格隆的战力算是比较靠前的了)然后和半大的高阶骑士打得有来有回。 顺带一提战犬惨的咧,尤其是安格隆身边的护卫军,安格隆认为待在他身边的都是懦夫怯战的,所以他的卫队基本上在军团里地位是最低最不受待见的,也是混的很惨了,明明别家的原体卫队都是很荣耀,很让羡慕的。 在考虑将来地称呼问题,玛丽喊别的原体是喊原体名字名,还是按和柯咪的亲密关系喊大哥二哥这种类似的兄弟称呼来着。 比如见莫塔里安,他们就一起喊莫塔里安兄弟或者兄长or弟弟……算了不思考了,反正英文哥哥弟弟都是brother。 原体的排序非常的混乱,大家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比如面对莱昂就说莱昂是大哥,面对荷鲁斯就说荷鲁斯是大哥。问就是没个定数。 按军团顺序排,柯兹排第八挺大的咧,但按回归顺序,他回归算是比较晚的了。[无奈] 45 正文 第45章 ◎思念◎ “王,有什么吩咐。” 在罗斯玛丽思考的那么一小会,门外的护卫队的队长格斯来到罗斯玛丽面前,向她鞠躬询问她的诉求。 罗斯玛丽摆摆手,示意他不用那么严肃:“最近有什么关于午夜幽魂的传言吗?格斯。” 罗斯玛丽的护卫队分为两支小队轮换工作,首席队长是午夜幽魂(自封),首席队长之下是真的队长格斯,以及一位格斯轮班时的小队队长莱尔,两人均是在罗斯玛丽还在下巢时就追随她的帮派成员。 其中队长格斯性格沉稳不苟言笑,喜欢冷兵器,剑术非凡,由他负责罗斯玛丽的安保问题,除了武力和性格外,午夜幽魂也挑不出毛病。 另一位小队队长莱尔心思细腻,擅长收集情报和审讯,日常主要负责审讯刺客和为罗斯玛丽说些巢都最近有趣的见闻。 本来关于午夜幽魂的消息也应该由他负责来说会更好。 但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来上班了。 因为他本人对午夜幽魂相当推崇,前段时间跟着午夜幽魂参战后精神持续亢奋,当值状态非常不集中被格斯狠狠批了一顿,关了禁闭。 说他什么时候精神正常了,什么时候再回来当值,所以这段时间,罗斯玛丽的护卫队长一直都是格斯。 罗斯玛丽要是不出门的话,想知道关于午夜幽魂的消息,当然也只能由这位不善言辞的队长来负责。 格斯低声回答:“这一个月内星球的治安好了很多,犯罪率持续下降,之前给您寄信的那几位贵族家里有些人出没在了住宅建筑的尖尖上,除此外没有别的有关王的消息。” “辛苦你了,格斯。” 格斯的讲话水平就这样,不像莱尔那样能言善道,也不像莱尔那样会主动收集午夜幽魂做的各种事情的具体经过。 他的话,罗斯玛丽自行翻译一下就是:布鲁斯最近出没在星球各个角落解决犯罪,顺便干掉了之前给罗斯玛丽寄信的那几个贵族。 这些事情听起来没有特别之处,罗斯玛丽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布鲁斯迟迟没有回来,难不成是因为不想工作吗? 可是,最近她也没有给他安排工作。 罗斯玛丽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神情看起来有些苦恼。 格斯见状道:“是有什么公事需要喊另一位王回处理来吗?我可以为您去通知。” 虽说另一位王神出鬼没,还经常不带通讯设备出门,但只要他还在诺斯特姆,找他对罗斯玛丽来说就不是难事。 格斯只要往下吩咐声,自然会有专门的人去寻找另一位王的踪迹,通知他该回来工作了,罗斯玛丽不需要为此忧愁。 然而,罗斯玛丽诚恳的摇头:“不,并不是公事,我只是……”稍微有点想他。 这句话罗斯玛丽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她难得腼腆的笑了笑。 不过思念并不是丢人的事情,因此在格斯不解的追问:“那么还需要通知另一位王回来吗?” 罗斯玛丽还是说出口了,她轻声道:“去喊喊他吧,理由就说……我思念他,如果没有急事,请记得回家。” 格斯的表情顿住了。 他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命令,随后面无表情地离开罗斯玛丽的办公室。 他这副面无表情僵硬的样子,一直维持到将罗斯玛丽吩咐自己的事情交代下去,才后知后觉的变成了和从他口中得到消息的人一样的。 ——哇! … … 格斯离开后,罗斯玛丽的办公室重新变得安静,室内不算明亮的灯光,让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诺斯特姆的灯光有些奇怪,可能是因为这里人的视觉已经适应了黑暗,这里无论是贵族还是下巢人民用的灯光对比起正常的白炽灯都很暗淡 罗斯玛丽适应了许多年,才成功适应这里的光线。 她在很久以前势力才刚刚发展的时候,还曾疑惑是不是资源不够,所以下巢的灯光才特别暗淡,后来发现资源不够是有,但光也确实不需要那么亮。 正常白炽灯的光线对于诺斯特姆人来说太强了,足以刺到人们睁不开眼睛。 所以,自那之后罗斯玛丽就不再考虑升级灯光的问题。 她本人也主动适应了当地的光线,没有唯独让自己的办公室明亮异常,虽然在不工作的时候,诺斯特姆灯光的光线对罗斯玛丽来说,还是暗淡了点。 在这种灯光下,她时常会昏昏欲睡。 但午夜幽魂吐槽她的昏昏欲睡和光线无关,分明是因为过度劳累,普通人每天睡四个小时就不间断的动脑工作,这换谁,谁都会累的。 罗斯玛丽的阴间工作时间和对自己工作周期的安排,也就比原本巢都的黑心工厂主好上一点。 很多时候,连还在下巢就追随她的追随者都不明白她在图些什么。 但午夜幽魂会懂。 哪怕他本人不屑一顾,但他懂罗斯玛丽想要的东西,理解罗斯玛丽的梦想,在他那浩瀚的知识和无数的预言中,他见过和平的样子,知道秩序的模样。 只是知道不等于成功,也不等于理解,午夜幽魂的知识在没能遇到足以实践的场所前,就只是浅薄的记忆,无根的浮萍,他必须更多的实践才能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然而在他确定自己的想法,实施自己在诺斯特姆学到的知识前,他已经彻底被罗斯玛丽带偏,迈向了他都不知道结果的未来。 不过,他认为那个未来不会坏,也不会轮到需要他纠正的地步。 而想要实现梦想,必须付出数倍于常人的努力,所以他从不会劝罗斯玛丽去休息,最多给她的工作添点小麻烦。 嗯……小麻烦。 罗斯玛丽想着布鲁斯的日常相处,唇角的笑意就止不住。 想着,罗斯玛丽又思考起来,自己有没有因为工作忽略了对方,毕竟人际关系也是要相处的,她一直等着布鲁斯主动来找自己是不是有些不太好,或许她应该主动点多找找布鲁斯,就像今天一样。 【作者有话说】 玛丽想猫猫了,玛丽好。 猫猫怎么样,请各位判官评价[墨镜]。 格斯:磕死我了,家人们磕到真的了。 46 正文 第46章 ◎爱与罪模糊的边界◎ 闷热、潮湿,诺斯特姆一年四季的天气都偏热,尤其是夏季的时候更是能热得人恨不得把自己的皮都扒下来好好散散热。 而热还不算完,诺斯特姆的夏季还特别多雨,那些雨水落到时刻不停工作的滚烫机器外壳和地面上又会化作略带毒性的湿热气体,给巢都人带来极致的生存体验。 没有多少诺斯特姆巢都人会喜欢夏天,嗡嗡作响的排气扇、时刻不停落下的汗水,有毒的气体,侵蚀身体的雨水,数不清腐烂在街边由于高热导致无法食用,甚至带上传染病的躯体,就是他们对夏天的回忆。 可以说在诺斯特姆巢都的夏天是比远冬天更难生存的季节。 不过近些年这样的现象改变了。 上巢和下巢的资源重新分配,工业产生的废料不再混合在水中自上而下的排放,干净的水源不再是上巢人独享的资源,下巢也不再像过去那样下着骇人的酸雨,垃圾有了专人负责清理,空气净化器更是覆盖了下巢的每个区域,纵然现在下巢的空气还不能像上巢那么清新。 但至少现在的空气不再带毒,腐朽的酸臭味离人们越来越远,生存比以前更容易,有更多的家庭买得起扇叶、空调,一切让人从闷热气氛中解脱出来的装置。 夏天变得比以前讨喜了。 虽然人们还是不怎么喜欢它。 巢都人对环境变化的评价和午夜幽魂无关,他能感受热却不像普通人那么怕热,数千度的铁水淋在他的身上也不能灼烧他的皮肤,让他感受痛楚皱起眉毛。 腐朽酸臭的味道更是伴随了他的童年,他能够接受它的存在,也能接受它的消失,而且它的消失是在午夜幽魂的注视下一点点缓慢消失的。 一件事如果缓慢又经常看,人们就很难察觉它的变化。 直到有一天,人们想起从前,选择回头看看,顿时就会觉得。 啊……不一样了。 这就是午夜幽魂对巢都变化的感受,非常平淡。 他不会像那些巢都人一样在感受到变化时,惊喜、夸张到哭泣,咬牙切齿的低语,神情从麻木到出现光亮。 但他会自豪这些变化的出现。 在遇到卡赞后的一个半月的时间里,除了去解决贵族外的时间,午夜幽魂都在下巢徘徊。 他有时隐藏在无人能知的角落中像幼年时一样观察人们的一举一动,有时突兀的出现在人们面前,有人会因此受到惊吓快速逃跑,也有人会大着胆子对他行礼,还有的怨恨他却不敢说出声…… 他偶尔还会处理些犯人。 不过更多时候,区域内的警察就能够处理他们。 这座巢都的人改变了。 午夜幽魂判断着,他轻盈地迈步于高空的建筑中。 他知道这正是罗斯玛丽治理的成果,他为她的成果感到骄傲,哪怕这证明了午夜幽魂的恐惧理论不全是对的。 人们除了会对恐惧屈服外,还会对幸福屈服,对美好的未来屈服,后者甚至会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人们克服恐惧,产生一种名为勇气的力量。 而勇气是连午夜幽魂有时都缺乏的东西,虽然他并不承认,他认为自己从不缺乏死亡和战胜敌人的勇气。 但有时候……他是说,面对一些柔软情绪的时候,午夜幽魂会出现那么一点点怯懦的表现。 他想起和卡赞的对话。 在他否定了卡赞的欲望,认为他的欲望十分丑陋后,那个害怕又崇敬到他说一句否定的话就脸色苍白的男人,唯独在那一次肯定地说。 “不,幽魂,欲望并不是罪恶的本源,放纵自己的欲望用来伤害他人的人才是,我明白我曾因人最原始的欲望犯下大错,我是如此的丑陋和罪恶,哪怕直到现在我都依然认为我赎不清身上的罪人,但罪恶和欲望不能够等同,欲望本身是无罪的。” 男人说着背后满是冷汗。 反驳午夜幽魂需要的勇气不亚于扛炸药包在战场上进行自杀式袭击,但即使如此男人也并没有退缩,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物,扯开干涩的唇角露出柔和的微笑。 “我爱她,她也爱我,爱本身是无罪的,我们的欲望源自于爱对彼此的吸引,我们没有伤害任何人,请……不要说它丑陋。” 男人的勇气让他赢得了午夜幽魂短暂的沉默。 几秒后,午夜幽魂道:“爱,爱和罪恶的边界线是如此模糊,当打上爱的名义,有些时候伤害都将变得暧昧不清,感情会让法律也难以做出正确的判断。” “你怎么能确定,你是在爱她,而不是伤害她。” 男人无话可说,他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白。 他颤抖着唇瓣询问:“所以……我做错了吗?我是在害她,伤害她。” 午夜幽魂歪着脑袋,他的思绪完全被面前的人唤回现实,而不是看向遥远的未来,以及碎碎念抱怨爹的不靠谱。 他相信只要此刻他说男人的行为是罪恶的,那么狂信他的男人就会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因为他是如此相信午夜幽魂的判断,就像相信一个代表审判地神明。 神说人有罪,于是那人便成了罪人。 但真的该如此吗? 时至今日,午夜幽魂依然记得,当年他和罗斯玛丽的讨论。 法律可以是冰冷的,人却不能。 终究法律也只是为人服务的工具,它们的最终走向只有一个,让人们获得更好的好生活。 冰冷只是它为了维护社会秩序的一种必要性,而不是最终目的。 所以,没有发生的事情就是没有,起码现在午夜幽魂没有从男人以及他的未来里,看到任何他伤害自己妻子的迹象。 那么午夜幽魂便不能因此说男人是罪人的,说他在伤害自己的妻子。 毕竟,虽然他不像自己的父亲那样,强烈的否定自己不是神。 但他也没有认为自己是神能够审判一切的想法。 公正、比常人更多的理性、对正义的理解以及克制,才是他认为自己有资格审判他人的原因。 因此,午夜幽魂像个喜怒无常的人,用简短的话推翻了自己上一刻的威严。 “不,你没错。” 来不及思考午夜幽魂的反复无常,男人听到这句话,劫后余生般地瘫倒在地,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而等他回神,午夜幽魂早已消失。 【作者有话说】 在战锤天塌了也有三张嘴顶着,分别是。 我不是神。 我是罗格多恩。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47 正文 第47章 ◎记下每个表情◎ 和卡赞的交谈多少在午夜幽魂的心中留下了细微的痕迹,亲口否认对方罪恶,就等于午夜幽魂认同他欲望并不丑陋的说法。 而如果欲望并不丑陋令人唾弃,那么午夜幽魂又在纠结什么。 爱与罪的模糊边界吗? 不……不不不。 爱和罪的边界虽然模糊。 但爱就是爱,罪是罪,两者并不能等同,谁要是把它们等同并将其作为自己的保护伞,那就是天下最大的傻子。 午夜幽魂可不是傻子,他还不屑于纠结这些东西。 他在看着巢都来来往往的人群,不止看他们的改变,还看他们的生活和行为逻辑,爱欲在人群中是常见的事情,不管生活是好还是坏,从以前到现在,他观察到人们对爱欲的渴求都丝毫没有减少。 而越观察他们,午夜幽魂就越沮丧的发现,自己的纠结意外平凡,简直和每个渴求恋人关注的毛头小子一样。 这太不午夜幽魂了。 他果然不是完美的怪物。 但以上,还都不是午夜幽魂最沮丧的事情,他最沮丧的是,当他出于公正承认卡赞的欲望并不丑陋,否定了从前自己对于欲望低劣的说法。 他却依然没有勇气去向罗斯玛丽诉说自己的爱欲。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罗斯玛丽对他没有相同的感情。 无论是日常相处时的互相触碰,还是躺在一张床上休息时,她都和个木头似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睡觉时碰午夜幽魂像碰个枕头,找了个软的地方就枕着休息。 不过这还不是过分的,更多时候罗斯玛丽是沾了床就睡,午夜幽魂挪动她把她放到自己身上,她都没有一点反应。 这些都足以证明,罗斯玛丽对午夜幽魂并没有爱恋渴望触碰的欲望。 她或许爱他。 但他们的爱并不一样。 如果是以前午夜幽魂不觉得有什么,欲望在他看来不值得称赞,罗斯玛丽的举动甚至足以赢得午夜幽魂的赞美。 可现在想起来…… 午夜幽魂烦躁的咬着指甲,坚硬到能轻松划开钢铁的指甲被他咬得坑坑洼洼,他却毫无所觉。 咬着咬着,他又像想起什么,心虚地把手放了下来,要是被玛丽知道他咬指甲,他肯定会被好一顿说。 首当其冲的就是不卫生。 因此为了避免被罗斯玛丽念叨,午夜幽魂用周围坚固的建筑磨起指甲,嘎吱作响的声音非常扰民,周围立刻传来叫骂的声音,但午夜幽魂充耳不闻,直到指甲重新恢复平整才满意的停下来。 “出来吧。”停下手上工作的午夜幽魂漫不经心地道。 黑夜中一个装备精良的人走了出来,他恭敬的对午夜幽魂鞠躬:“王,罗斯玛丽大人有事传达给您。” 这位负责寻找午夜幽魂传达罗斯玛丽意志的人,来自之前被午夜幽魂挑选中的特种小队成员之一。 他对午夜幽魂的崇拜和对罗斯玛丽的称呼上从态度上就能够看得出来,本人也自认为学到了一两分午夜幽魂的隐匿技术。 不过那些技术在午夜幽魂本人面前就是班门弄斧。 因此,午夜幽魂一停下手上的‘工作’,他就打算立刻出来,然而没等他动作,午夜幽魂的话语,证明幽魂早就发现了他。 这让男人非常自豪,看啊,这就是午夜幽魂。 如此的完美,如此的强大。 简直就是——神! 男人崇拜的目光没能让午夜幽魂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他的情绪全都集中在他吐露的话语上。 罗斯玛丽有话要和他说。 她要说什么? 巢都出现了变故,有文件需要他批,还是遇上无法解决的事情…… 午夜幽魂思考了许多,又否定了许多,最终他还是决定直接听眼前人转达罗斯玛丽要和他说些什么。 然而,面前的人在说出自己的来以后就迟迟不开口,反倒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 这让午夜幽魂大感不悦。 他屈起手指敲击着墙面不耐,用诺斯特姆自带诗意和嘲讽的语调道:“你要转达的话呢,什么封住了你的喉舌,如果它们没用,我不介意为你去除它们。” “抱歉,王。” 没人能忍受午夜幽魂的斥责,也没人想体验午夜幽魂的审讯技巧,男人当即从神的光辉下恢复理智。 他想到即将要传达的话语,面容一阵抽搐又暗含期待,自眼睑贯穿到唇角的伤痕,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伴随唇角上扬。 虽然他是如此崇拜午夜幽魂,以至于认为他能与神媲美,甚至就是神本身。 没人能与他并驾齐驱。 但唯独罗斯玛丽不同。 她在奥维恩尚未认识到午夜幽魂的魅力和让人陶醉的力量前,就已经和幽魂同行,他们共同度过了无数岁月,没人会比她更了解午夜幽魂。 午夜幽魂对她的偏爱更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而她也配得上这份偏爱,能力和人格魅力都毋庸置疑,即使是奥维恩这种无脑偏向午夜幽魂的挑剔人也无法说出,她不配与幽魂同行的话语。 不……不只无法说出。 作为后来者的奥维恩,怎么敢,怎么配,说出罗斯玛丽不配与幽魂同行的话语。 这种话光是想就让人觉得亵渎。 没有比他们更般配的一对了。 奥维恩想着,又反复回想格斯向他传递的话语,争取不漏掉任何一个字。 终于在午夜幽魂不耐烦到剥他的皮或尝他一口获取情报前。 表情怪异到让午夜幽魂都疑惑的奥维恩开口了,他一字一顿地说。 “格斯让我向您转达罗斯玛丽大人对您的思念,大人原话是,她思念您,如果没有急事,请记得回家。” 说完,奥维恩大胆地盯着午夜幽魂的面容看去,他相信这一刻,午夜幽魂不会斥责他的失礼。 在出发前,他受到特种小队中的伙伴以及勉强算半个上司的格斯委托,一定要记下午夜幽魂此刻的表情。 而他也对伙伴们发誓,自己绝不会漏看幽魂的任何一个表情。 现在是他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奥维恩:没有相机还是不行,这个画面拍下来,以后我就是人群(包括未来nl)中最靓的崽了啊! 奥维恩(原创人物)午夜幽魂激推人,名言:他简直就是神! 完全被原体地魅力狠狠的魅惑了啊,这种以后多半是被装罐头的命,摇头。 说起来我感觉我认识的nl,要出场还摇摇无期啊,泰拉的可能还近点能见到,但是距离赛维塔出生起码还有20多年,等他加入nl装罐少说还要是30多年到40年,这日子真的只能吸吸柯咪过活了,其他小老鼠见不到,根本见不到。 小剧场: 柯兹咪:我恨你是个木头。(流泪猫猫头.jpg 玛丽咪:我一天就睡四个小时,我不粘床就睡,我还活不活了,[捂脸笑哭] 奥维恩:[让我康康] 48 正文 第48章 ◎弥补羞愧的方式◎ 正如奥维恩所想,当他吐露完罗斯玛丽大人的嘱托。 午夜幽魂的表情就凝固住了,完全无暇顾及他。 奥维恩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充满惊涛骇浪,那是怎么样的神情啊! 错愕、迷茫、眷恋…… 短短一瞬间午夜幽魂以往镇定自若略带嘲讽的面容上的变化,多变到让奥维恩都能清晰察觉。 奥维恩忍不住退后一步,他捂着胸口,被两人浓厚的感情震撼。 而就在他退后的瞬间,午夜幽魂在他的眼前消失了,奥维恩甚至看不清他的动作,只知道眼睛一眨,幽魂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即使如此奥维恩依然确信,幽魂此刻一定是去往罗斯玛丽大人身边的路上。 … … 他猜地没错。 在从记不得名字的传信员奥维恩口中得知罗斯玛丽思念自己,特意找人来喊自己回家后,午夜幽魂能够同时处理多件事,原体级别的大脑空白了片刻。 他几乎是在自己思绪恢复前,身体就在往家的方向赶去。 家…… 这个词让人眷恋。 从前对于午夜幽魂来说,那个四十平他站起来可能会碰到头,小到只能让罗斯玛丽和他两个人居住的简陋屋子是家。 后来当他们的梦想开始起航,当他们需要更多的留在外界处理事情,当那间小屋彻底无法容纳午夜幽魂,罗斯玛丽就不再往那间小小的屋子跑,她停留在外界的时间越来越多,就像从壳里伸出身体的蜗牛,时刻不停地探索外界。 停留的时间久了,她也将外面居住的屋子称呼为家,每次午夜幽魂远行狩猎,她总会说:注意安全,记得回家。 诸如回家一类的话语,午夜幽魂听过很多次,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有罗斯玛丽在的地方就是家。 毕竟,屋子是会被更换的,如果没有人就没有意义。 那么说到回家,午夜幽魂现在要去哪里显而易见。 他先推开办公室的大门,门口还站着位护卫,他向午夜幽魂行了个礼,准备告诉他,王此刻并不在内。 但午夜幽魂已经急匆匆的推开大门,直到看见里面空无一人,发热的大脑才稍微冷静了下来,不然以他的感官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屋子内有没有人,他不可能不清楚。 “告诉我,她在哪里。” 大脑冷静下来的午夜幽魂看起来好多了,面容恢复往日的冷静,神情似乎也并不急切,只是他快到如蛇吐信子般地语速,还是暴露了他内心残留的焦躁。 护卫根本不敢也不想在此刻耽误午夜幽魂的时间,他用最快的语速回复午夜幽魂。 “幽魂,罗斯玛丽大人已经先行一步回卧室休息了。” 从罗斯玛丽下达命令到命令传达到午夜幽魂手中,时间过去了差不多五个小时。 其中大多数时间都是奥维恩在通过各种信息做排除法,寻找午夜幽魂的位置。 值得庆幸,现在的巢都不比当年那个法外之地,监控被罗斯玛丽安排了起来,午夜幽魂也没有特意躲藏的想法。 不然他不想被人找到,恐怕这辈子都奥维恩都不可能发现他的踪迹。 走廊外,站在罗斯玛丽门前负责守卫这里的格斯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立即警惕起来,他在昏暗但适合的灯光下看向来人,那足以遮蔽光线让世界都陷入黑暗的身影,使他立即意识到来者是谁,原本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格斯对着午夜幽魂恭敬的行礼轻呼:“幽魂。” 在诺斯特姆,不同人对罗斯玛丽和午夜幽魂分别有不同的称呼。 第一种普通民众。 他们在罗斯玛丽与午夜幽魂在一起时,统称他们为王。 而当他们分开。 人们会呼喊午夜幽魂为夜之主,称呼罗斯玛丽则是月王或月之主,其中还有极少一部分人会称呼午夜幽魂为幽魂。 第二种官员们。 这些人通常都称呼两人为王,不管是他们在一起还是分开,总之喊王就对了。 第三种就是类似罗斯玛丽的近卫和午夜幽魂带领过的特种部队,这些算是各自觉得有派系的成员,根据他们自我站队的派系。 他们会在单独遇到午夜幽魂或罗斯玛丽其中一人时,称呼他们为幽魂或罗斯玛丽大人。 不过,派系归派系,除了个别极端人士到两派都唾弃的人。 两个派系的成员都相当尊敬对方的领导者并对双方领导的亲密喜闻乐见,每天私下里没事就在窃窃私语交换彼此在工作中得到的情报。 因此,罗斯玛丽的护卫队成员在其余人那边还是很受欢迎的,谁让他们总是能近距离的接触王,而再受欢迎的人中最受欢迎的是莱尔,他的描述让他受欢迎到,能被不同的人连着请喝酒几个月不带停。 格斯是不折不扣的罗斯玛丽派系,也是最早得知午夜幽魂与罗斯玛丽有联系的那批人之一。 除他外,只有哈维、维拉、尤里等很早就追随罗斯玛丽的人,知道午夜幽魂时常与罗斯玛丽来往,其余聪明人可能或多或少有些猜测。 但在罗斯玛丽与午夜幽魂共登王位之前,绝对没有人能想到他们如此亲密无间,甚至能够共享最高的权利。 而就权力共享这一点,哪怕是早已得知他们亲密的格斯等人也无法想象。 不过,纵然无法想象,他们也普遍认可罗斯玛丽的抉择。 毕竟午夜幽魂创造的壮举,在罗斯玛丽的追随者看来,是毋容置疑的伟大,他们同样尊敬这个在巢都流传已久的幽灵。 格斯当然也尊重午夜幽魂。 他对这个急匆匆来到面前,却又停顿了下没有推门的高大男人道:“罗斯玛丽大人已经休息有四个小时,多半睡醒了。” 听到这句话,午夜幽魂满意的推开门,高大的门在被他推开时,只有轻微的响动。 不过罗斯玛丽依然被声音惊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刚推门进来的午夜幽魂看见眼前这一幕僵住,他朝门外的格斯瞥去,眼神里是明晃晃的不满和疑问。 说好的,睡醒了呢。 格斯:…… 格斯无言以对。 往常,罗斯玛丽确实是睡四个小时就和人形闹钟一样准时起床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明明从罗斯玛丽回到卧室起到现在已经超过四小*时。 但居然……还在休息吗? 格斯为自己的失误羞愧。 他弥补羞愧的方式就是轻巧地关上门,留下两位王独处。 【作者有话说】 格斯:我真是天才。 49 正文 第49章 ◎你今天有点奇怪◎ “玛丽。” 大门被关上,屋内只剩下坐在床上的人和站着的高大身影。 午夜幽魂轻声呼唤着惊醒了的罗斯玛丽的名字。 “布鲁斯,你回来了。” 发现来人是布鲁斯,罗斯玛丽从被惊醒地态度中放松下来,倚靠着床头露出柔和的微笑。 午夜幽魂快步走到她面前:“你今天睡得很不好吗?” 面对午夜幽魂的询问,罗斯玛丽摇头,用刚睡醒带着点沙哑的声音回道:“我没睡地不好和往常一样。” 午夜幽魂露出不解的眼神,他歪着头,高大的身影蹲了下来,半伏在对罗斯玛丽来说很高的床上与她对视。 他皱眉道:“你看着和往常不一样。” 午夜幽魂见过罗斯玛丽平日睡觉的样子,他当然见过。 他们平时总在一起休息,通常罗斯玛丽睡觉飞快,而且睡着的过程中也不容易惊醒,不然也不会发生午夜幽魂挪动她,她还一无所觉的事情。 “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午夜幽魂询问,“贵族、还是反对势力,亦或有人阳奉阴违导致政策落实不到位。” 在午夜幽魂看来,能使罗斯玛丽这样睡眠质量惊人的人睡觉听到推门声就会惊醒,肯定是因为工作上的琐事让她睡得不安稳。 然而,罗斯玛丽却否定了。 她用一种午夜幽魂这辈子可能都难以企及的坦诚道:“不,和那些无关,我只是习惯了你的气息,现在分开太久不太习惯。” 罗斯玛丽说着有些感慨,一个半月算不上长,但从她穿越到诺斯特姆到现在,他们还从来没有分开过那么久。 布鲁斯在的时候她还没特别的感受,他离开一段时间后,她才发现对方在的时候,她总是非常安心。 这么想着,惊醒又放松下来的罗斯玛丽朝午夜幽魂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说道:“有布鲁斯在,我总会觉得很安心,肯定是因为布鲁斯太可靠了。” 该说不说,罗斯玛丽在夸午夜幽魂上总是格外真诚,她是真的认为时不时会扰民,工作摸鱼的午夜幽魂十分可靠。 而事实上,排除掉午夜幽魂不擅长做的事情,午夜幽魂确实是个可靠的人,至少在罗斯玛丽工作到要崩溃的时候,他能把让罗斯玛丽崩溃的事情解决掉一半,还能用自己超级计算机一样的大脑顶替其余人工作,有效缓解了罗斯玛丽人手不足的问题。 想着午夜幽魂,罗斯玛丽笑出声来,她笑前回忆思考的表情是那么的明显,从她开口起就陷入静默状态的午夜幽魂努力移开自己看向她笑脸的目光,干巴巴地开口问:“什么事情让你发自内心的微笑。” “我想到了你。”罗斯玛丽说着,她陷落在远超自己体型的绵软床铺里宛如颗糖豆,甜滋滋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我做了让你发笑的事情?”看着罗斯玛丽午夜幽魂的喉咙滚动起来,他感觉自己的牙齿在发痒,有种想要撕咬的冲动。 “不,你怎么会这这么想。” 见午夜幽魂闭咬紧牙关,声音像是从喉咙间强挤出来的,罗斯玛丽以为他有些生气,但并没害怕,而是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只是回忆起我们相处的往事,回想起快乐的事情或想到重要的人,会发自内心的露出笑容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我对你很重要。” 午夜幽魂改变了自己原本的姿势,他从半伏在床上的姿势转变为坐到罗斯玛丽的身边,他厚实的重量在柔软地床上压出一个深深凹陷的痕迹,任谁都能察觉他的存在。 他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触碰着罗斯玛丽的额头,漆黑的眼睛凝视着那双如湖水般清澈透亮的双眼,这是他审讯人时喜欢的动作,他喜欢看着他人的眼睛。 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在这扇窗户被午夜幽魂关上前,每个人都必须接受他的审视,以此证明自己的诚实。 罗斯玛丽当然知道午夜幽魂的习惯,每次午夜幽魂想从她口中得到最真诚的答案时,总会不断拉近两人的距离,而她又不说谎,怎么会害怕午夜幽魂。 因此她毫不恐惧午夜幽魂的审视,又一次笑出声:“为什么问这种一目了然的问题,布鲁斯我对你的爱和重视,难道需要你通过这种方式来确定吗?” 如果午夜幽魂回答是。 那么罗斯玛丽就要思考,自己平时是不是忽略他了。 不然他怎么能问出这么傻瓜的问题,分明在很早以前他们就决定分享一切,也约定过在死亡到来前绝不分离。 午夜幽魂安静了。 他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他用罗斯玛丽难以理解的偏执目光看着她,一直一直看着,那股视线几乎具现化的舔舐罗斯玛丽的肌肤。 在他的目光下,罗斯玛丽不适地动了动,她伸出一只手捧起午夜幽魂如大理石雕刻出来的锋利面容,另一只手随着他的视线触碰自己的脸颊、额头,直到碰到嘴唇,午夜幽魂的目光停顿了。 罗斯玛丽了然:“布鲁斯,你在看什么,我的嘴巴上有脏东西?” 说着,罗斯玛丽准备用触碰嘴唇的手去擦拭自己的唇瓣。 她觉得布鲁斯会这样看着自己,肯定是因为自己脸上沾上了脏东西,而坏心眼的布鲁斯并不想提醒她,但她刚刚夸了他,他又开始纠结要不要说。 有时候,他的性格就是这么别扭,想说的话不说,然后又很爱看其他人的乐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乐子人的性格。 “不,玛丽,你的脸上没有东西。” 罗斯玛丽的手背还没碰到嘴唇,午夜幽魂就捏住了她准备擦拭的手,再度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生气,抛弃我的对吗?”他说着,语气变得怪异,低沉的嗓音不同于往日。 伴随他话音的落下,这回是罗斯玛丽不说话了,她本能的向后靠去,想要远离被午夜幽魂笼罩的空间。 但她的背后就是床头,退无可退。 罗斯玛丽沉默了几秒,然后道:“你今天有点奇怪,布鲁斯。” 罗斯玛丽不会问午夜幽魂会不会做杀人放火这种事情,他一直都在干。 而且她相信午夜幽魂不会伤害无辜之人,也相信在法律建立后,他不会主动做出践踏自己所写的法律的行为。 他比任何人都注重现在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柯咪被直球打到脑袋蒙圈,准备直接冲了! 很好,柯咪快上啊!冲冲冲! 直球怪罗咪不明所以,但警惕,察觉不对劲。 第一轮恋爱攻防战开始了。(来点辉夜大小姐的OP) 50 正文 第50章 ◎如果不能退休,那就让……◎ 正是因为了解午夜幽魂,所以罗斯玛丽觉得他的状态很奇怪,问的问题更奇怪。 只要午夜幽魂不伤害无辜之人,故意犯下滔天的罪行,罗斯玛丽很难想像,她要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抛弃对方。 不不不不,抛弃这个词用地都不对。 抛弃多用于上位者对下位者,比如父母扔掉孩子,主人扔掉宠物,她和布鲁斯与这两个关系那个都不沾边,布鲁斯怎么能用抛弃这种词汇。 “你到底怎么了,布鲁斯。”罗斯玛丽不再后退,她恢复往日的镇定,午夜幽魂的怪异让她起了探究心。 她主动贴回午夜幽魂的额头与他对视,幽默地道:“抛弃不是这样用的,我们是平等的不是吗?抛弃对我的指控可太严肃了。” 午夜幽魂知道她的意思,但他想要的答复并不是这个。 他摇头道:“词汇的形容无关紧要,我只想要你确切的回答,玛丽。” “好吧。”罗斯玛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她很乐意满足自己的家人。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抛弃你的,我们是家人不是吗?如果你做错了事情,那我们就一起去纠正,就像如果我做错了事情,我相信你也不会丢下我不管。” 有时候,罗斯玛丽也会想将来要是有一天自己变成了曾经自己最讨厌的人怎么办,这并非不可能。 她现在掌握着极其大的权力,她是一个星球的首脑,只要一声令下,有无数贵族会想攀附她,无数的人可以因她的政策而生,也有无数人会因她的政策而死。 她站得太高太远,或许有一天,在她彻底远离人民后,她就会忘记自己的初衷,忘记当初的艰难。 那时候,她也许就不会是今天的她。 不过即使不再是现在的她,罗斯玛丽倒也没有担心自己今后会无人制裁,她相信午夜幽魂不会放任她沦落为权力的奴隶。 而如何阻止 杀了罗斯玛丽,午夜幽魂大概做不到,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也不例外,最大的可能是午夜幽魂会把罗斯玛丽抓去蹲大牢,罗斯玛丽将隔着牢房和午夜幽魂唱铁窗泪。 所以将心比心,要是将来午夜幽魂做错了事情,罗斯玛丽会做的也不是抛……放任对方,而是把对方也关牢房里。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罗斯玛丽这边想入非非,跑神的状态是如此明显,嘴里的话还没停下,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 午夜幽魂听着她的话,脑袋上的问题都具现化了,对此很是无奈,完全不理解话题是怎么跳到铁窗泪上面来。 虽然罗斯玛丽有时候会说他话题跳脱,但在他看来,真正跳脱的人是罗斯玛丽才对,他好歹是有依据的跳脱,说的每句话都和当时的话题有关,只是罗斯玛丽不了解其中的关联。 而罗斯玛丽那就是真的跳脱了,刚刚氛围明明不是这样的。 为了挽回氛围,已经鼓起勇气迈出一步的午夜幽魂恶毒地道:“你这辈子是没有退休的机会了,玛丽,别想着蹲大牢就能不工作。” “啊!你太恶毒了布鲁斯,我不会原谅你的,我要把你丢掉。”午夜幽魂这句话恶毒到罗斯玛丽原本温柔的面容狰狞起来,抄起旁边午夜幽魂的枕头就给他来了一下。 不痛。 罗斯玛丽的手劲能有多大,枕头又绵绵软软,午夜幽魂耸耸肩,不过这氛围是彻底挽救不了了,他泄气的把半个身体藏在被子里的罗斯玛丽捞出来抱在怀里,头枕在她的头上控诉道。 “你刚刚还说绝对不会抛弃我。” “我骗你的。”罗斯玛丽咬牙切齿的说:“如果不能退休,那……” “那就让银河燃烧?” 罗斯玛丽没能说完的话,午夜幽魂突兀的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可能未来有谁说过,但他不记得了,只是觉得合适就说了出来。 “那倒也不必。”罗斯玛丽连连摇头:“银河那有那么容易燃烧,放过银河吧,不如攒钱看看能不能把商店里的银河毁灭弹买了,炸碎银河比燃烧银河更实际。” 午夜幽魂:…… “你也没放过它。” 午夜幽魂幽幽地说。 他还以为依照罗斯玛丽的性格,她会在这时候说燃烧银河会伤害很多生命,退休还不至于让银河燃烧。 结果她更狠,直接打算爆破银河,这让午夜幽魂更……开心了。 他笑起来。 漆黑的眼里是狡黠的愉悦,苍白的唇瓣不断向外张开,尖利的牙齿裸露出来,夸张的样子像罗斯玛丽说了天大的笑话。 罗斯玛丽被午夜幽魂压着,看不到他夸张的笑容,但听声音就知道他乐不可支,她随即也笑起来,抬起手向上方的午夜幽魂摸去,摸到了他的脸颊。 “瘦了。” 午夜幽魂本来就是很难胖起来的体质,罗斯玛丽拼命投喂,也就让他的体重徘徊在符合他身高的标准范围,说他是辆大卡车也只是因为他足够高而已。 “你在外面有没有好好吃东西。”罗斯玛丽询问。 布鲁斯倒是没有厌食症一类的怪癖,甚至正好相反,他什么都吃得下去,什么都能消化,通常来说出门一趟,变胖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变瘦也不至于。 所以,罗斯玛丽很好奇,他这一趟出门吃了什么。 总不会都做诺斯特姆的王了,出门一个半月反而找不到东西吃吧。 想着,罗斯玛丽的目光犀利起来,她捏了捏午夜幽魂的脸颊道:“你没有抓老鼠、野狗、狮子……这些野生动物吃吧。” 巢都的卫生环境虽然好了不少,但老鼠、野狗这些已经和巢都生态融为一体的动物们,没有那么好清除。 现在的巢都依然存在着老鼠和野狗,不过多数老鼠和野狗都被驱逐了,难以像从前那样大规模的成群结队,聚集起来来猎杀人类。 诺斯特姆的老鼠和狗,那可不是普通的老鼠和狗,它们比罗斯玛丽原本世界的可大多了,类比一下老鼠就是黑猫警长里的一只耳能吃猫的表哥,战斗力杠杠的。 狮子则是巢都外的物种,说是叫狮子,但长相和罗斯玛丽认知中的狮子只能说有点关联,但关联不多。 “我没有。”面对罗斯玛丽犀利的控告,午夜幽魂丝毫不敢怠慢。 要是被罗斯玛丽认为他好好的有饭不吃,去抓这些吃,他大概会被丢到地板上睡很长一段时间(虽然他会自己爬回去),理由是太不卫生,必须隔离。 “我都是在警局吃的东西。” 这一个月午夜幽魂饿了就去警局蹭顿饭,警局的伙食警员基本能吃得饱饱的,但午夜幽魂吃起来就有点少了。 好在,午夜幽魂低能耗高功效,他维持在一个五分饱不饿的状态,就能活动许久,可能是因为这样,他才瘦了? 午夜幽魂不确定的想,他怎么没觉得自己有瘦…… 【作者有话说】 【柯咪:今天随机挑选一位警员的饭来恰恰。】 【被挑中警员:感恩啊家人们,午夜幽魂吃了我的饭!】 书接上回,柯咪的冲撞今日看起来是失败了。(摇头摇头。) 今日谜语: 世界上什么最易燃。 请小天使们告诉我答案,好难猜啊! 51 正文 第51章 ◎我没欺负他啊!◎ 没觉得自己瘦了的午夜幽魂只敢在内心蛐蛐,嘴上是完全不敢反驳罗斯玛丽,还主动说起了这段时间在巢都的见闻和改变。 这些消息让罗斯玛丽很开心。 自从她来到上巢之后,她就不能像从前那样经常在领地内四处乱跑乱晃,视察当地居民地生活,亲身去体验还有那些不够好的地方。 而不能去的原因有很多,距离当然不是问题,罗斯玛丽的魔法进度并没有被拉下,她很多年前就能用出奇异博士的魔法手札中写的传送门魔法,在上下巢都之间来往不是问题。 阻碍她一直都是工作。 管理一整个星球不比管理下巢的地盘,每天需要罗斯玛丽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民生、贸易、防卫、基础建设…… 人的精力有限,扣掉休息时间和必要的魔法练习,就算是罗斯玛丽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拿去观察巢都的变化。 她只能通过他人的转述来判断现在巢都的变化,做出正确的决策,就像现在听着午夜幽魂的讲述。 但午夜幽魂又和其余人有不同,罗斯玛丽绝对信赖他,绝对相信他,他对人群的观察和对如何发现问题这方面的优势也远非常人所能够比拟的。 更重要的是…… 罗斯玛丽在听午夜幽魂讲述自己见闻的时候,可以不站在一个管理者的角度,而是作为午夜幽魂的家人,去听他讲述自己出门的见闻,她可以更加的放松,不用去思考复杂的问题。 “他们变了玛丽,你觉得距离你梦想的实现还有多远。”午夜幽魂把玩着罗斯玛丽黑色的发丝问道,罗斯玛丽的头发和他一样是黑色的,但他们又有些细微的不同。 罗斯玛丽的头发更加柔软、细腻就像她这个人,而午夜幽魂的头发则更加稠密、丝滑,即使不怎么打理也不影响他的头发的流畅性,以前罗斯玛丽还有空帮他打理的时候,就常常用绸缎来形容他的头发。 后来她没空帮午夜幽魂打理了,午夜幽魂的头发逐渐有些粗糙杂乱,不过还是一样的好看,只要午夜幽魂有耐心拿梳子给它们梳一梳,那么它们又将回到从前。 可惜的是,午夜幽魂一向没耐心做这个,别说用梳子了,用手捋一捋自己的头发都算他努力过。 罗斯玛丽回答:“还有很远很远。” 诚然从午夜幽魂口中,罗斯玛丽听到了巢都的许多改变。 治安、物价、生活水平…… 但这些都还只是开始,距离罗斯玛丽想要的那种生活还远远不够。 大家都还要继续努力。 午夜幽魂低笑,他的声音有时很轻盈就如鬼魅一般。 罗斯玛丽不知道他笑什么,他今天奇奇怪怪的。 “好啦,松手。” 罗斯玛丽拍了拍午夜幽魂抱着自己的手臂,既然休息好,也见到了午夜幽魂,那么罗斯玛丽接下来得接着回去工作了。 每次回去工作的时候,罗斯玛丽都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没有这么勤奋过,而且作孽太多,说不定是个p社玩家,不然这辈子怎么能过上每天四个小时睡眠时间的工作日常。 午夜幽魂松开手臂,罗斯玛丽顺利的从他的怀里站起来,站直的罗斯玛丽刚好能和坐着依然高人一等的午夜幽魂对视。 她捧着午夜幽魂的脸颊道:“最近新工作刚好告一段落,等我把剩下收尾的事情处理完就有休息时间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走走吧,好久没有一起出门了。” 虽然罗斯玛丽和午夜幽魂常常陪伴彼此,但多数时候都是罗斯玛丽在工作,午夜幽魂在旁边看着。 这种陪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可能正是因为太自然,也太平淡了,所以布鲁斯会觉得罗斯玛丽没有那么重视他。 罗斯玛丽想,等有空了,他们一起出门走走也不错,还可以像从前那样行侠仗义。 不过也不知道,她现在还能不能用钩抓枪飞的起来。 罗斯玛丽的射击技术有所进步,但格斗技术就是一坨烂狗屎。 谁让她能远程不近战,后来又经常坐办公室,学的魔法也是意识、传送流,完全是标准的脆皮法师啊! “玛丽。” “嗯~” 罗斯玛丽正等着午夜幽魂回答,午夜幽魂却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随后他的脸不断在罗斯玛丽的视线中放大。 直到……贴在一起。 她是说唇瓣贴在一起。 独属于午夜幽魂的气息从两人贴合的唇瓣处传了过来。 罗斯玛丽被着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到,瞳孔不断扩大,碧绿的眼睛满是震惊。 但她没有动,或者说,没有主动挣脱午夜幽魂那只能称得上唇瓣相贴的吻。 她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午夜幽魂,等待着午夜幽魂的解释。 这种充满信赖的眼神让午夜幽魂的呼吸一窒,他几乎想要合上她的眼睛,不想在里面看到任何除对等欲望外的情绪,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卑劣。 啃食的欲望越发旺盛了,罗斯玛丽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弥漫到他的身上,午夜幽魂知道这股气味。 在他还没出门前,他的身上也时常散发着相同的味道。 他们用同样的沐浴露、洗衣粉,身上自然散发着相同的味道。 而在他离开一个半月后,尽管他时常有去合适的地方保持卫生的干净整洁,但也不再和她保持着相融的气息。 他的身上地血腥味总是很明显,谁让他就是钟爱自己那独特的艺术。 午夜幽魂停了下来。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啃咬的欲望,他已经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那张红润的唇瓣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柔软,他知道自己不能更近一步了,否则他便控制不住自己,只要轻轻的触碰,血腥的气味就会弥漫出来。 他不想这样。 “你会讨厌吗?玛丽。” 短暂的亲吻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让彼此呼吸交错,午夜幽魂微微退开一点,给彼此留出交谈的空隙,他像是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一样小心翼翼。 但事实上,一个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事情的人,不应该还保持着这种距离。 罗斯玛丽眨了眨眼睛,睫毛扫在午夜幽魂的脸上,让他的心不断溅起涟漪。 在这一刻,一向以恐惧震慑他人的午夜幽魂居然内心泛起惊慌的情绪,原体级别的大脑几乎停摆,像是看不到罗斯玛丽的纵容和偏爱,无措的等待审判。 多好笑啊,一个自诩为能审判任何人的判官在等待审判。 其实在最开始震惊过后,罗斯玛丽的心情意外的没有太激动或是反感,可能是因为她早就习惯了午夜幽魂的各种触碰,也习惯了他时不时想一出是一出的做法。 “不,并不布鲁斯。”罗斯玛丽轻轻推开午夜幽魂的脑袋,两人太过挨近的距离,给了她一些压迫感,她不喜欢这样。 而且这样,她就看不清布鲁斯想表达东西,所以她推开黏糊糊的午夜幽魂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回那个吻前的状态,疑惑地询问。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布鲁斯。” “亲你。”午夜幽魂速答。 “我知道,我看得出来。” 罗斯玛丽苦恼地歪了歪头,她想表达的是,午夜幽魂为何亲吻她。 是因为爱,还是单纯的好奇,亦或是觉得这样更亲密。 午夜幽魂在罗斯玛丽看来相当缺乏作为人的常识,这里的缺乏常识,不是指他愚笨或生活不能自理,而是说他缺乏人和人之间的必要社交距离,性格中有着野兽的放纵和松弛,想到什么就会去做,不管其中的后果的和变化。 但他不管,罗斯玛丽却不能不管,她必须知道,午夜幽魂想表达的想法,这让才能给出他答案,而不是看他表情苦兮兮,一副罗斯玛丽欺负他的样子。 天地可鉴,她能做什么欺负他啊! 【作者有话说】 A上去了,A上去了,峰回路转,柯咪他忍不住了。 笑死了看评论区有宝说,帝皇来了,柯咪都告白不了,还有说柯咪爱人,玛丽家人的,哈哈哈,其实大纲就是写的两人在诺斯特姆恋爱的,不会帝皇来了两人还没谈。 只不过我当时大纲就写到这里,两人恋爱然后完结,后来才觉得写战锤,不写点外太空可惜,然后才打算加帝皇来了的戏份。 只写感情戏的话,感觉差不多这里就是完结了。 然而我还写变成彩虹小马的马格努斯,以及去马库拉格看大蓝莓,还想写nl看父母贴贴,以及战锤不得不品的暴打珞珈,写莫塔里安和柯兹夫妇的cb……可恶,来战锤怎么能不品品其他原体和罐头。 但是我目前只看完了费鲁斯、凤凰、多恩的传记,还有好多没看,还有好多没看,珞珈我还没看完呢,想死了,真的写肯定一大堆bug。 52 正文 第52章 ◎无法拒绝◎ 罗斯玛丽的疑惑是那样的明显,午夜幽魂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原本高高挂起担心罗斯玛丽厌恶的心平静了下来,但又十分沮丧,就是因为罗斯玛丽总是这样平静,他才没办法直白地说出自己的心情。 只是现在已经不可能回头了。 午夜幽魂用带着抱怨的语气说道:“我以为那一个亲吻能让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我爱你玛丽,带着欲望的那种。” 当午夜幽魂的话语落下,他的眼神不再遮掩,直白地看着罗斯玛丽,里面是明显到哪怕不通人情的家伙也能看出来的爱欲。 罗斯玛丽的情商一向是正常的,她看得出午夜幽魂那炽热的感情,后知后觉的开始羞涩,反应过来午夜幽魂的意思。 那个她唯独没有想到的意思。 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相依为命,以至于那些在常人看来亲昵无比的举动,在她看来也实属正常。 所以,她从没想过,午夜幽魂对她的爱会带着恋人的意味。 但好像又没什么不可能,他们是如此的亲密不是吗? 罗斯玛丽深吸一口气,她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她的心正在剧烈跳动,午夜幽魂的告白对她来说有些过于突然。 她顶着午夜幽魂灼灼地目光道:“可以捏下布鲁斯你的胸肌吗?” 午夜幽魂:……? 罗斯玛丽表达情绪的方式实在是别具一家,午夜幽魂的大脑宕机了几秒,他看着罗斯玛丽略显羞涩的表情,想过她会拒绝,想过她会说需要考虑,但唯独没想过她的发言会如此震撼人心。 不过午夜幽魂是谁啊! 几秒的宕机后他立刻反应过来,迫不及待的拉着罗斯玛丽的手放在自己饱满宽厚的胸脯上,在没有用力的时候,即使是原体,他的肌肉也是软的,罗斯玛丽枕过很多次,她当然知道。 她捏着午夜幽魂软绵绵又有韧性触感的胸肌,忍不住说道:“老早就想捏捏看了。” 虽然因为过于亲近,罗斯玛丽从没有把午夜幽魂当成需要提防的男性看待。 但午夜幽魂身上的男性特征还是很明显的,那么大,那么饱满的胸肌,还经常枕,就算是罗斯玛丽也会有想要试试触感的时候。 不过随便去捏别人的胸,即使是家人也有点变态了,所以从前罗斯玛丽也只有在午夜幽魂身上睡醒的时候,会用手撑一下自己的身体,那种自然的反应,罗斯玛丽不是变态当然不会去回味。 而且忙碌的生活让罗斯玛丽从不会将目光和过多的精力聚焦在除工作外的事情上,有些事她只是想到,随后就消散了。 现在回想起来,她发现自己居然还记得这个念头,果然人食色性也啊! 捏完,罗斯玛丽松手,感觉自己的心情彻底平静下来。 午夜幽魂则大方地说:“你可以接着捏,之前为什么不提,你觉得我不会满足你的愿望?” 罗斯玛丽摇头:“就是因为你会同意,我才不能提。” 午夜幽魂没有边界感,那是因为他们从小的环境不允许,也没有人教导过他,而罗斯玛丽虽然习惯了和午夜幽魂贴贴,但她还是知道普通家人相处的距离感的。 无论如何,家人和恋人是不同的词汇,代表的感情也不同,恋人可以是家人,家人却不一定指代恋人。 “好吧。”午夜幽魂嘟囔着,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什么比自己喜欢的人,同样对自己有着欲望更让人开心的事情。 午夜幽魂甚至希望罗斯玛丽就这么埋进他的胸膛,不断渴求着他的躯体和触碰,就像他是如此的渴望她一样。 不过,他知道过犹不及。 罗斯玛丽对他的欲望显然没有他那么深邃,她的眼睛是如此清澈,里面没有火热的情绪,如同一汪清泉。 他问:“那你是同意了?” 同意恋爱的请求,同意和他结为伴侣,就像卡赞和他的恋人一样,彼此亲密无间,午夜幽魂在内心这么说着。 罗斯玛丽叹气,她猛地扑向午夜幽魂的怀抱,她说:“我没办法拒绝你。” 多年的相处已经让她记住了午夜幽魂的气息,记住了午夜幽魂给予她的爱和专注。 扪心自问,要是有一天,午夜幽魂说他爱上了其他人,不能再长长久久的与罗斯玛丽待在一起。 罗斯玛丽会怎么想。 如果有人在一个半月前问罗斯玛丽这个问题,她认为,她会大度的说,自己会祝福布鲁斯,祝他幸福。 然而,偏偏是这分离的日子,让罗斯玛丽看清了自己对午夜幽魂的思念和眷恋,她或许没有午夜幽魂那么多的爱欲,但她也绝对爱着午夜幽魂,不想与他分离。 习惯有时候是件可怕的事情。 罗斯玛丽嘀咕着:“我对你的爱好像没有那么纯粹,布鲁斯,这样你也愿意接受吗?” “为什么不。” 午夜幽魂接住罗斯玛丽,他抚摸着罗斯玛丽的发丝,她的黑发从当年接管那小小的底盘起,为了方便就剪成了齐耳的造型,这样的她看起来干练温和,人们也习惯了他们的王一位长发一位短发。 但午夜幽魂清楚记得罗斯玛丽剪掉头发时不舍的神情。 她是喜欢自己长头发的样子,只是在午夜幽魂劝她时,她不舍又坚决地说:‘我不能总沉溺于旧日的时光,这将是我新生的起点。’ 第一步总是艰难却必要。 尽管午夜幽魂不明白,为什么罗斯玛丽说新生,她不和自己一样都是第一次诞生于世界上吗? 不过午夜幽魂不明白的有许多,关于罗斯玛丽的出生,关于系统,关于她从前听到的未知声音,每样都足以让午夜幽魂不安又烦躁,唯一能让他安心的是,不管预言中有关未来的画面演示多少遍,在父亲到来前,罗斯玛丽都安然无恙的与他待在一起。 至于之后,午夜幽魂不知道,他的预言戛然而止,恐怕只有等那一天到来时,他才能看到更多有关于未来的事情。 而距离那一天,还很远很远,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用来相处。 午夜幽魂不在乎罗斯玛丽为什么同意,在他看来抓到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他情不自禁亲昵的触碰罗斯玛丽,苍白到没有血色的唇瓣又一次贴上她。 但这一次,他没有停留在外。 在罗斯玛丽纵容的视线下,血腥的味道伴随午夜幽魂的深入弥漫至罗斯玛丽的整个口腔,空气变得暧昧。 午夜幽魂用比起罗斯玛丽要粗长得多的舌头,极尽可能地搜刮罗斯玛丽口腔内甘甜的汁液,就像只正在用口器采蜜的蜜蜂。 这个形容很合适不是吗? 谁让他的面前正好是朵花。 【作者有话说】 罗咪也没办法拒绝柯咪呀,柯咪要是不表白,到太空之后,还有可能进其他原体线,比如马库拉格大蓝*莓或巴巴鲁斯毒气罐线…… 但是表白,还是在罗咪意识到自己思念他的时候表白,这一表一个准的。 今日是小蜜蜂柯咪。 53 正文 第53章 ◎不要这样笑,我害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午夜幽魂恋恋不舍地离开几乎要窒息的罗斯玛丽,他的唇瓣变红了,第一次接触,还有些不知轻重的午夜幽魂尖利的牙齿刮破了罗斯玛丽的口腔。 鲜红的血液弥漫出来又被贪婪的午夜幽魂给全部带走,只余下一点黏在他那张不知餍足的唇上。 而就这样,他还在盯着罗斯玛丽那在他亲吻下变得湿漉漉艳红如玫瑰花瓣的嘴唇。 罗斯玛丽连忙捂住嘴,气不打一处来,除了最开始外,她完全没觉得开心,嘴都被眼前的家伙亲麻了,还有点刺痛,结果这个突袭的家伙倒是很开心。 觉得吃亏了,不开心的罗斯玛丽决定恶狠狠的报复布鲁斯,她伸出大拇指将粘在布鲁斯嘴巴上的血液抹匀,红色瞬间填满布鲁斯原本苍白的唇瓣。 那鲜红的颜色让他看起来更加的艳丽,像只刚刚结束进食的吸血鬼,充满诱人的致命魅力。 可惜,面前的人心如铁石。 面对眼前的场景完全不为所动,只有报复后的快乐。 她用拇指抵住还想亲自己的午夜幽魂道:“不可以,我要去工作了。” 近期的工作虽然没有最开始那么繁忙,但依然很多,罗斯玛丽已经休息了至少六小时,她不能在颓废下去了。 她必须回去工作。 工作、工作,她爱工作!!! 不断的洗脑自己,罗斯玛丽在午夜幽魂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披上衣服就……真的去工作了。 午夜幽魂:“……” 他决定从今天开始讨厌蓝莓,无他,传染性太强,隔着数个星区那爱工作的遗传性格都传染到诺斯特姆来了。 不愧是他们之中最能生的兄弟。 —— 变成恋人似乎并没有改变太多罗斯玛丽和午夜幽魂的相处方式。 他们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只不过午夜幽魂变得比从前更加的黏人,经常性的骚扰正在工作的罗斯玛丽,为此罗斯玛丽给他两个选择。 1、要么在房间内安安静静地待着,陪罗斯玛丽一起工作,做完他们就休假去玩。 2、要么左转出门自己去找点事情做,训练士兵也好,抓贪官污吏也好。 总之罗斯玛丽不允许自己工作的时候,有人在旁边悠哉悠哉地晃荡、添乱。 午夜幽魂对罗斯玛丽的冷酷表示难以置信,他们都已经是恋人了,贴贴怎么会添乱,贴贴是无罪的! 她难道都不想吸吸午夜幽魂回血吗? 她明明平常还会吐槽午夜幽魂就像只猫,说要是以后有空想养只缅因或金毛,这样工作累了就能吸猫、吸狗缓解疲劳。 怎么,吸午夜幽魂这只拟猫人,不能让她缓解疲劳! “不能。”罗斯玛丽冷酷地说,“你确定是我在吸你,而不是你在吸我,还有你是个人,不是猫,不要物化自己啊!” 起先,她认为变成两人的关系几乎没有改变,谁让他们从小就黏黏糊糊,确认关系也只是更黏糊了点。 但后来,她发现自己错了。 午夜幽魂那哪里只是黏人一点,他是恨不得挂在罗斯玛丽身上,见缝插针地与罗斯玛丽亲昵。 她不是说亲昵不行,只是要适度,她可做不到陪午夜幽魂亲半天还能精力集中的工作,她会缺氧,会心跳加速,会沉溺在爱情的氛围之中。 而这些都会影响罗斯玛丽的注意力,导致她无法专心处理工作。 所以,罗斯玛丽要求布鲁斯和自己都必须冷静下来,同时庆幸,布鲁斯对恋爱的观念好像还只停留在亲吻和贴近彼此,目前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 不然……罗斯玛丽看着午夜幽魂那庞大的身躯,严重怀疑,她会死掉。 这恋爱能不能只谈柏拉图式的啊! 有时候,恋人如此大只也着实让人苦恼。 “真是大义凛然,明明平时你就拿我代猫。”午夜幽魂抗议地说道。 他本人是不介意猫塑这种事情的,甚至乐在其中,要是玛丽想的话,他也不是不能单独喵喵叫给她听。 可惜,罗斯玛丽就算想也不会告诉他,她对工作的热情远超对午夜幽魂的热情,午夜幽魂从前赞赏这点,现在却稍稍,他是说一点点,只有一点点的嫉妒。 “我错了,我不应该那么干的,英明神武的午夜幽魂原谅我吧。”罗斯玛丽少见地称呼布鲁斯为午夜幽魂,声音里沙哑。 “以后不会了,猫还是真的比较好。” 午夜幽魂:“……为什么。” “因为真的猫不会想*我。” 罗斯玛丽突如其来的骚话让午夜幽魂无言以对,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开启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 不过,午夜幽魂是谁,他的天性中就带着点乐子人的成分,很快就爽朗到龇出大白牙道:“你说的对。” 这下换罗斯玛丽沉默了,她道:“你不要笑得那么开朗,我害怕。” 午夜幽魂毫无疑问是好看的,无论哪个角度都俊美非凡,但唯独他露牙大笑时,会让人幻视一种神经病。 打个比方不笑或微笑、冷笑的午夜幽魂是蝙蝠侠,大笑的午夜幽魂是joker。 作为正派的忠实拥趸,罗斯玛丽只想要蝙蝠侠,不是很想要小丑,那会令她想到不好的事情。 尤其是午夜幽魂身上蝙蝠侠和小丑的特质各兼具一部分,他这种笑容还给了罗斯玛丽另一个不好的想法方便。 比如狂笑蝙蝠什么的…… “我以为你会更喜欢我这样。”午夜幽魂挑眉,他可是记得罗斯玛丽喜欢开朗性格的人,他笑得明明很开朗,怎么还害怕。 “布鲁斯你要知道,理想型和现实型的区别,理想型只是想而已,对我来现实中的你才是最重要的,你不需要模仿任何人,不管你开不开朗,外貌如何,我都只爱你。” 听着午夜幽魂状似忧郁的话语,罗斯玛丽想都想,张口就说出肺腑之言。 命中率百分百。 午夜幽魂受到暴击。 他的精明的脑袋变得模糊,灵巧的舌头打结,只能看罗斯玛丽踮起脚尖,在半蹲的他脸上落下充满甜蜜气息的吻,顺带给他手里塞了一沓数据板。 拿着那些数据板,午夜幽魂开始……工作了! 罗斯玛丽露出满意的微笑。 正好最近又多出一批只需要计算和对数据的工作,交给午夜幽魂正正好。 【作者有话说】 罗咪想谈柏拉图,柯咪会让她得逞吗? 柯咪:……[可怜] 罗咪:未成年人不能瑟瑟。 说到柯兹,小说里描写他那叫一个惊为天人,好看的咧,真是我见犹怜呀。 再一看官图,那个龇牙咧嘴大白牙笑的官图,我真的是窒息了,那是什么阳光开朗大男孩啊! 我以前一直以为那个是搞笑同人图,后来发现是官图,救命啊!GW你欠我的用什么还,用什么还,小说和图根本是两个人!!![捂脸笑哭] 54 正文 第54章 ◎静止的时间◎ 七年的时间转瞬即逝,等到罗斯玛丽回神,这已经是她治理诺斯特姆的第十年了。 这时的诺斯特姆已经从原本的地狱国度化作其毗邻星球梦幻中的国家。 再也没有肆无忌惮的犯罪,孩子们都有书可读,公益事业蒸蒸日上,数不清游荡在巢都中的野兽被驱逐扑杀。 这其中有来自午夜幽魂的威慑力,但更多的是来自诺斯特姆每个人的辛勤工作。 当工人的工资不会被克扣,当每个人都吃得起饭,当努力能得到应有的报酬,不劳而获的捷径又被堵死,那么道德和勤劳便成为人们通向美好未来的途径。 尤其是体验过黑暗诺斯特姆的人们,十年还不足以让一代人全部换新,有太多人记得曾经的黑暗,有太多人记得饥饿的味道,记得那腐臭到令人作呕的尸体腐臭味。 曾经有多么痛苦,现在就有多么幸福,这些人绝不允许现在的生活被打破。 他们是罗斯玛丽的忠实拥趸,罗斯玛丽给了他们足够的权利和自由,让他们像人一样活着,等贵族想积蓄力量,等着罗斯玛丽退位后夺回诺斯特姆时,他们惊讶的发现,他们再也没有能力掌握这颗星球。 而与此同时,十年也是他们的死期。 除了个别早就投靠罗斯玛丽和午夜幽魂,如波锡厄斯这样兢兢业业认清现实不再贪恋权利努力为人民工作的贵族外,其余各个巢都的贵族都倒在了这次十年大清洗中。 诺斯特姆上最大的毒瘤被拔出,这颗星球安静了,它被午夜君王们握在手中,再也没有任何人心存反抗,接受午夜君王们带来的光辉是这颗星球上无论男女少老贫富贵贱者的宿命。 “你似乎并不高兴,我的王。”午夜幽魂轻盈的声音,自眺望着天空的罗斯玛丽身后响起。 罗斯玛丽摸了摸手臂,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道:“好好说话。” 别人喊罗斯玛丽王就算了,你午夜幽魂凑什么热闹! 午夜幽魂耸耸肩。 他很多年前就发现,罗斯玛丽奇怪的尴尬点,明明被子民恭敬称呼的时候不会有不适,但被亲近的人喊一喊就会汗毛直立、耳朵泛红,羞涩溢于言表,这让喜欢看罗斯玛丽不同变化的午夜幽魂总是乐于逗弄她并将这一切成为情趣。 奈何,罗斯玛丽就和当年他们刚成为恋人时一样,对这些东西接受不良。 “好吧,今天是个好日子,为什么你并不开心。” 十年不长不短不管是对普通人类来说,还是对原体来说,这都不能说是非常长的一个时间。 当然前提是只限壮年人类。 人一旦老了,时间似乎就会变得迅速。 “我并没有不开心,布鲁斯。” 罗斯玛丽看着自己的手掌,她轻声回复午夜幽魂。 “我比谁都高兴诺斯特姆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它多美啊。” 十年就像一道门槛,通过星际时代的高科技和对政治、资源的把控,罗斯玛丽将这里建设成了理想中的样子,只要不出现大的意外,她的政权继续持续个二三十年,等到星球上的人们换代,新血取代旧血,那么这颗百年内这星球都不会变回从前的样子。 午夜幽魂对她的话不可置否,在她治理诺斯特姆地第三年起,他就知道,她必定会成功,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加坚韧,也比自己更擅长治理星球、了解人心。 他是说,关于善的那部分人心。 希望和爱,永远存在她的身侧。 而大概没有人能拒绝这些,因此她的成功具有必然性。 不过,她认为,午夜幽魂必不可少,没有午夜幽魂,她就做不到这些。 “你的表情不是这样告诉我的。” 午夜幽魂半蹲下环抱住罗斯玛丽,他的恋人是如此娇小,甚至只到自己的腰部,每次拥抱他都必须抱起或蹲下来。 这很烦人。 但午夜幽魂甘之如饴,充满兴趣。 “还是说,你要对我撒谎。” 午夜幽魂扭过罗斯玛丽的头,看着恋人的眼睛,那如新叶出芽的美妙颜色,无论看多少次,他都认为美极了。 生命的颜色无外乎如此。 反正比他兄弟身上的深绿色好看。 午夜幽魂的语气说如此的笃定,罗斯玛丽的忧郁根本无法瞒过他。 她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烦恼,而是伸出自己手,朝午夜幽魂的方向展示:“你觉得它们怎么样。” “和最初一样。” 罗斯玛丽的手除了握笔和枪带来的茧子外,没有任何变形,还是那么白皙、细腻,说如同羊脂玉太过浮夸,莹润饱满、甲床泛着健康的光泽却一点都不夸张。 “是啊,和最初一样……”罗斯玛丽呢喃着:“我们都和最初一样,无论是外貌还是其他的一切。” 时间如流水,在每个人身上留下了痕迹,维拉、哈维跟随罗斯玛丽的时候都二十多岁,正值壮年。 格斯、莱尔等人则是不到二十就追随罗斯玛丽征战。 现在十年过去,他们的外貌或多或少都有着些许变化,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鲜明的痕迹,维拉的女儿今年也有十五岁,从小小的幼崽变成了妙龄少女。 唯独罗斯玛丽的岁月似乎停在了十二年前,起初她还没发现这些,毕竟一旦成年,短短几年人的外貌很难发生巨变。 但也不应该不变。 当罗斯玛丽二十五岁的时候,她拿起从前在工厂与大家共同拍下的照片,惊讶的发现,她现在的样子和十八岁相比毫无变化,还是处于花样年华。 如果只是这样,保养得当也说得过去。 可她现在三十岁,再怎么样三十岁和十八岁相比都该有点变化了,更别说,她根本没有保养,也没有做回春手术保持青春,魔法更没有定格时间的作用,她也不像古一法师那样学过黑暗魔法。 照理来说她就应该和手札的主人奇异博人以及无数普通人那样正常衰老。 而不是现在这样……毫无变化。 【作者有话说】 嘿嘿之前有宝提过寿命,最开始就没考虑寿命论的问题啦,虽然寿命论也很好吃就是了。 不然要是寿命不一致,以玛丽咪的工作状态,就算做手术,估计也最多陪柯咪到大远征后期就得G了,帝国的回春手术是有限的,而更延长寿命的手术是机械改造和其他药剂之类,总之很痛苦,所以还是没有寿命论好。 55 正文 第55章 (结束) ◎转移话题大失败◎ “这不好吗,我也没变,玛丽。”午夜幽魂轻描淡写地回答。 事实上,第一个发现罗斯玛丽身体不再变化的人,正是午夜幽魂。 来自造物主赋予的超强生态让他能通过嗅觉就察觉到人体激素、代谢的变化,而罗斯玛丽自十八岁起,激素也好、代谢也好都变得极为缓慢像是凝固般停留在原地。 她的时间几乎静止了。 发现这点,无疑让午夜幽魂欣喜若狂。 虽然他们都还很年轻,没有到要忧虑寿命的地步,午夜幽魂在发现罗斯玛丽身体停滞前,也从未有过这方面的忧愁。 但人类的寿命太短,使用延寿手术又有极大的副作用,其中的痛苦光是想想,午夜幽魂就难以让罗斯玛丽去承受。 而如果不做,人类短短百年的寿命,在生命近乎于无限的原体的人生中,将是多么短暂的一段时间。 午夜幽魂没有办法想象失去罗斯玛丽的日子,他们的旅途甚至才刚刚起航,不,连起航都算不上。 还有数百年的漫长时光在等待着他们。 所以,在察觉到罗斯玛丽的时间暂停,在发觉两人之间原来有寿命差距时,午夜幽魂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幸运,时间眷顾了罗斯玛丽也眷顾了他。 这怎么能不让他欣喜若狂。 他的喜悦就表达在声音中,很淡,但不妨碍罗斯玛丽听出来。 她看着自己的恋人。 比她的身体状况还要怪异的无疑是午夜幽魂,他的生长速度就远非常人能够比拟,最初短短几年就从婴儿变成了成人,成人后外貌、身体的素质更是不再变化。 起初罗斯玛丽还担心这样的变化会对午夜幽魂会有不好的影响,他身体出现的反应真的很像是实验室出品的基因造物,罗斯玛丽忧心他会出现基因病或寿命缩短的症状。 当然也不排除,午夜幽魂是特殊的外星人,毕竟现在星际旅行很发达,午夜幽魂也确实有个外太空育儿仓。 然而,午夜幽魂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世,他明确的告诉罗斯玛丽,他确实是基因造物,也并非诺斯特姆本地人,他来自一个更遥远,名叫泰拉的地方。 他的造物主拥有非常成熟的基因技术,他的身体很健康。 至于他的造物主是谁,造出他有什么目的,他并没有说。 罗斯玛丽也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可以拥有自己的秘密,只要午夜幽魂想对罗斯玛丽说,那么她就很乐意倾听,而如果他不想说,只要对身体没危害,罗斯玛丽很愿意继续等待直到他想说的那天倾听他的话语。 “还是说,你不愿意陪伴着我,想要独自离开。”午夜幽魂在罗斯玛丽静默的过程中,继续说道,冷静地语气变得急躁。 他不愿意去想,罗斯玛丽最初或许只打算陪伴他百年就离开的事实,也不愿意去想就罗斯玛丽早年的工作态度,要是她的时间没有凝固,她能不能陪午夜幽魂到百年都难说。 罗斯玛丽不语,她抚摸着午夜幽魂的脸颊,正如午夜幽魂不愿想的那样,罗斯玛丽一直以为自己的寿命会和其他人类似,短短百年便能够结束。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时间会变得漫长,以至于发现它们有可能会漫长到自己无法想象时,她第一时间庆幸。 ‘还好,布鲁斯也是不变的。’ 不然罗斯玛丽都不知道该如何度过亲人朋友、熟悉的人都消散后的时光,她从来不追求永生。 她认为死亡是自然给予人类的恩赐。 一想到要是只有自己拥有无尽的生命,罗斯玛丽就开始恐惧未来。 正是因此,想到从前自己的想法,罗斯玛丽愧疚地对午夜幽魂道:“我曾这么想过,但后来我很庆幸,我也拥有漫长的时间,否则,你要怎么办呢。” 是的,罗斯玛丽在意识到自己恐惧漫长生命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么的自私,她完全没有想过,要是自己死了,午夜幽魂该怎么办。 他是否会恐惧未来。 爱让罗斯玛丽恐惧死亡。 所以,发现寿命暂停,尽管罗斯玛丽认为死亡是人生中必不可少的自然规律,她也不由庆幸:‘太好了,我还能活很久,布鲁斯不用孤单的面对未来。’ 罗斯玛丽的愧疚是如此明显,午夜幽魂的焦虑被大大缓解。 他满足地用脸颊蹭着恋人的掌心理直气壮道:“我原谅你。” 这撒娇一样的动作让罗斯玛丽的唇角扬了起来,甜蜜的氛围环绕在他们身边。 如果……午夜幽魂在这之后没有再说话就更好了。 “那么究竟是什么让你不开心。”显然午夜幽魂还没有忘记自己的上个话题。 罗斯玛丽最开始转移注意力的想法大失败,还被反将一军。 “你不要告诉我,你的忧虑就是寿命和身体的变化。” 午夜幽魂的眼睛眯起来,漆黑的瞳孔紧盯着罗斯玛丽的神情变化。 他发现罗斯玛丽露出明显心虚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罗斯玛丽是什么人,他还不清楚。 诚然罗斯玛丽有着多愁善感的一面,但这一面通常只用在他人身上,对于自己身体的异变或他们两人有别于他人的地方,她向来大大咧咧。 毕竟,她可是说过,就算午夜幽魂是怪物,她也爱他的话。 没道理自己有点问题,她就多疑多思。 这其中必定还有问题。 而和愿意耐心等待恋人主动说出心里的话的罗斯玛丽不同,午夜幽魂更加霸道、充满占有欲,一旦让他知道恋人有事瞒着他,他就迫不及待的想侵入罗斯玛丽的空间中,占据她的全部情绪与秘密。 【作者有话说】 明天要倒v啦,从33章开始! V后有万字更新,存稿掏空[化了]又要从头攒了。 由于jj的要求,战锤40k的标签和全面不能放在文上和角色栏上,所以给删掉了,柯咪的名字也只能用柯咪代替了。 明天改成中午十二点更新,之后应该还是和以前一样零点。 56 正文 第56章 ◎回到人群中,去倾听◎ “哎,什么都瞒不过你。” 罗斯玛丽叹气,放弃转移话题的招数,选择坦白从宽。 “我在考虑星球的下一步。” “我猜,那是很大的一步。” 午夜幽魂虽然不擅长治理人文,也不太擅长和官员们打交道,但这不代表他对星球上的建设变化一无所知。 他时常会巡视巢都上下,穿梭于罗斯玛丽、官员们和巢都百姓之间。 可以说,他是最清楚巢都建设方向以及变化的人之一。 而正是因为午夜幽魂的巡视,至今没有人皮痒或者胆大到生出贪婪的心思,仗着自己的权利做任何的违法的事情,甚至没人敢贪墨一分一文的钱财。 这在其他任何地方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壮举,人心是贪的,法律能够在明面上阻止人们的贪婪,但私下里的一些小动作却很难阻止,一般只要不影响大局、危害性极小,精明的君王都会默认这样的举动。 不过,这在诺斯特姆是不可能发生的,人们对午夜幽魂的恐惧,远超对可能获得的利润的贪婪。 而且罗斯玛丽并非不懂人心的类型,相反她很注重这些,高薪养廉。 只要成为政府官员,无论是物质上的财富、还是精神上的荣誉,她都给得足足的,上升途径也有的是。 因此没有人愿意用百分之百的犯罪剥皮风险,去换百分之十的利润。 大家都不傻。 时间久了,诺斯特姆的行政效率廉洁、高效到不可思议。 所以,能让如今的罗斯玛丽忧愁考虑的有关星球的下一步计划,肯定有着极大的阻碍或是对现有状况改变极大的政策,否则她不会如此左言他顾。 还想着对午夜幽魂——避而不谈! “有人阻碍你?” 午夜幽魂抱起自己娇小的恋人,亲昵的触碰她的脸颊说道,大有,有人敢阻拦罗斯玛丽的政策,他就去拜访对方的感觉。 这是种无条件的偏心和信赖,在政治政策上,午夜幽魂绝对站在罗斯玛丽这边,以至于罗斯玛丽都不需要说出自己的下一步计划,他就准备抄刀子了。 而这种信赖不只是午夜幽魂对罗斯玛丽有,现今的很多高层官员对罗斯玛丽都有着这种盲目的信赖。 这来源罗斯玛丽多年对自我派系的筛选和对资源再分配,有效治理巢都达成的成就。 她让人民过得好,人民就追随她。 “没有人,没有人阻碍我。”被午夜幽魂抱起,罗斯玛丽熟练的在他怀里找了个位置坐着,顺手圈住他的脖子,用他全身上下唯一白的衣领擦脸。 他太大只了,还喜欢舔人,这点也不知道像谁。 罗斯玛丽倒是不嫌弃他的口水,就是感觉黏糊糊的痒。 擦完脸,没有卖关子,罗斯玛丽继续说道:“正是因为没有阻拦,我才忧愁。” 不知不觉间,罗斯玛丽的权力已经膨胀到真正的万人之上,没有之下。 午夜幽魂不会反对她的政策。 因为他本人极度信赖罗斯玛丽,不认为有谁能做得比她更好。 高层们不会反对罗斯玛丽,他们中的组成人员可以分为三部分。 一部分是最早追随罗斯玛丽和午夜幽魂的人,追随罗斯玛丽的将她当做领袖或类似神的人物来崇拜,坚信她的正确。 追随午夜幽魂的人更别提,完完全全就是他就是神or怪物,需要绝对听从。 因此午夜幽魂不反对罗斯玛丽,等于他们也不反对。 还有一部分是这些年通过合适的晋升途径从基层选拔上来的,这部分人话语权还不足,大多时候更倾向于听而不是发表意见。 剩余的部分则是旧日追随夜之王们的贵族,这部分人可以说,能剩下来的都是听话、能干的,加上有关贵族的大清洗就在不久前发生,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种时候反对罗斯玛丽,那是真不想活了。 “你就为这个苦恼。”午夜幽魂没想到罗斯玛丽烦恼的居然会是这种事情。 他几乎笑了。 屋内不算明亮的光线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使他看起来充满蛊惑性。 “有什么不好,大家都听你的。” 午夜幽魂歪了歪头,黑色如墨的长发洒落,笼罩着罗斯玛丽将她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气息之内。 他用沙哑到来自天外的声音说着:“统治一个国家一个势力,如果做不到命令的统一,那将是灾难性的结局。” 午夜幽魂不认为人们听从命令是不好的行为,安静、遵从更明智的人,同样符合午夜幽魂对统治的认知。 不过多年的相处让午夜幽魂知道,这并不是罗斯玛丽想表达的话语。 他知道她在苦恼什么,他总是知道,没人比他更了解她。 果然,他听见恋人再度叹气:“一言堂当然好,但是一言堂惯了,当我做错事情,就没有人会提出来,而是继续执行,这也会造成灾难性的事件。” 显然,罗斯玛丽也理解午夜幽魂,多年的相处令他们心有灵犀。 “目前为止,你还没有错过。”午夜幽魂指出罗斯玛丽的担心没有必要:“在我关于未来的预言中,你也没有错。” “总会有的。”罗斯玛丽将脸埋在恋人的颈窝处,深深叹息着说。 “越是拥有权力,我就越是明白,犯错是多么简单的事情,有时候哪怕我本意是好的,无意去犯错,结局也未必能如我所愿。” 现在的罗斯玛丽处理诺斯特姆的事情可以说是轻松至极,十年下来,她早已对政治和如何处理各种繁琐的事物了如指掌,通过普及教育和合理的官员选拔方式,她也不再缺少基础人员,充沛的人手使她从永无休止的工作中暂时性的解放了出来。 比如现在。 只要罗斯玛丽想,她可以一天睡六个小时,还能有两小时的空闲娱乐时间。 但想归想,罗斯玛丽总是做不到放心休息,电车难题在政治、星球的交际上时常出现,她在这其中发现了自己的局限性,总有她顾及不到的地方,总事情不尽人意。 而偏偏她拿不出完美的解决方案,只能折中再折中,求同存异。 她对午夜幽魂倾诉:“人终究有极限,不管是你,还是我。” 伴随着罗斯玛丽的声音落下,午夜幽魂揉了揉她脑袋不吝啬赞美地道:“你拥有真正的智慧,比红色小马要好。” “那么现在说说你想做什么。” “超越人类!”罗斯玛丽开玩笑:“或许我应该去找个石鬼面带上,你知道的诺斯特姆真的很适合吸血鬼出没。” 拥有大量哥特式建筑且常年笼罩在黑夜中的诺斯特姆无疑是吸血鬼会喜欢的圣地,尤其是这里十年前还无法无天,和卑鄙下流但充满恶人魅力的吸血鬼很配不是吗? “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上次说的是黑夜和蝙蝠更般配。”午夜幽魂轻松地跟上了恋人的言语。 他们那台小电视在这十年间不间断的播放,不喜欢干文职闲下来就骚扰罗斯玛丽工作,结果被她打发去看电视的午夜幽魂,终于知道罗斯玛丽经常说出口的蝙蝠侠来自哪里,一个微小城市的义警。 老实说,午夜幽魂觉得除了他们都赞同恐惧外,没觉得自己和电视内的蝙蝠侠有那点相似,他更强壮、更勇猛,心更加冷硬坚定,不容任何人质疑正义。 而蝙蝠侠太优柔寡断了,他在个别地方上有着和罗斯玛丽相似的特质,但又无力改变城市的现状。 不,也不能说他无力改变。 他像是陷入了命运的旋涡,一旦他主动改变,城市就会迎来更加恐怖的变化。 来自他世界外恶意降临在他的身上,犹如致命的玩笑。 单这个角度来说的话,午夜幽魂又有和他相似的地方了。 无光的长夜、厄运、恐怖的未来和不幸总是交织着出现在午夜幽魂的梦中,侵扰着午夜幽魂的精神使他感到痛苦。 高天之上似乎有东西在狂笑。 每每只有睁开眼睛,看着躺在自己身侧或身上的罗斯玛丽,午夜幽魂才能感到由衷的幸福、安心,在那漫漫长夜中,他也有人爱着,有人陪伴,月亮柔和的光会驱散黑夜的孤独。 “吸血鬼也是蝙蝠。”罗斯玛丽说道。 她说着在午夜幽魂开口前又道:“算了算了,超越人类太无敌,无敌就会被打败,我可不想做个太空沉思者。” “看来这是我没看到的部分。”午夜幽魂挑眉,抱怨:“那台电视太老旧了,它甚至不能让我看完一个完整的节目。” 说到那台老旧的电视,午夜幽魂语气幽怨,罗斯玛丽从系统中得到的那台电视信号总是不好,播放的节目还不固定,有时候错过某个时间段,下次就不一定能看得到相同的节目了。 这导致午夜幽魂看的节目总算断断续续,他追的蝙蝠侠至今没能看到结局,倒是彩虹小马的结局追完了。 虽然偶尔陪他一起追的罗斯玛丽直呼后悔看这个结局,太过地狱。 但午夜幽魂觉得还好,对比起他看到的关于未来的画面,小马的结局也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反正午夜幽魂没什么情绪波动。 当然如果让他见到动画策划、编剧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谁让罗斯玛丽喜欢happyending,作为恋人,午夜幽魂理应满足她小小的愿望。 听着午夜幽魂地抱怨,罗斯玛丽好笑地挠了挠他的下巴像哄小狗似的哄他:“不看也没关系,我们诺斯特姆可以发展自己的动画行业,到时候我们一起看新的动画。” “希望如此。”午夜幽魂嘟囔。 这时的他已经不会再说,人类需要规训,欢愉、情感会让人堕落之类的话题。 真正使人堕落的,永远是自我的放纵,以及环境的驱使。 当然这部分是罗斯玛自我总结的。 罗斯玛丽并不知道午夜幽魂具体的想法,只要他明面上不反驳,罗斯玛丽就当他赞同。 而现在诺斯特姆欣欣向荣,正是大力发展诺斯特姆人文和软文化的好时候。 她是指正向的软文化,绝不是诺斯特姆原本糟糕的帮派文化习惯和贵族们流传下来的繁琐糟粕。 原本的诺斯特姆太过于压抑,动画这种东西有,但无论是上层的贵族,还是下层的*人民都几乎不接触。 上层是对这些没兴趣,他们保留了在罗斯玛丽看来非常中世纪的习惯,爱看歌剧、爱开宴会、爱杀人……连在罗斯玛丽看来非常先进的全息游戏机都很少使用。 下层则是为了生活已经精疲力尽,娱乐离他们太遥远。 所以,诺斯特姆的娱乐其实相当匮乏,罗斯玛丽休闲的时候,甚至找不出几个正常不那么血腥的有趣游戏。 而且就连商业街这种在罗斯玛丽记忆中常见的东西,诺斯特姆都相当的少。 贵族们购物通常会让人把东西送到家中或举行拍卖会,以及从隔壁的星球进口想要的物品,谁让诺斯特姆除了精金外什么也不产,匮乏的物资让诺斯特姆高层想在本地购物都难以挑选到合适的。 这导致罗斯玛丽经常会怀疑,她究竟是穿越到星际时代,还是穿到魔幻中世纪。 毕竟说是星际,诺斯特姆的本地文化真是匮乏到让人难以想象,说是中世纪,大家去隔壁星球又和出门去市中心购物一样。 先进又落后就是罗斯玛丽对诺斯特姆及临近星球的评价。 没错包含对临近星球的评价。 非常让人难绷的是,诺斯特姆人杰地灵就算了,环境摆在这里。 黑夜对人类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永夜会让人抑郁、焦虑、免疫力下降,出现情感障碍等等等,考虑到诺斯特姆人还在人类的范畴,罗斯玛丽姑且也能为这里的人杰地灵找出点原因。 但隔壁星球和稍远星球的人文、还有相似的巢都就让罗斯玛丽很难绷。 怎么的,星际发展这么久,就发展出巢都和封建政治结构吗? 毗邻星球的一切就像稍好的诺斯特姆,越是了解,罗斯玛丽的眉毛就拧得越紧,真不能怪她觉得先进又落后。 要不是布鲁斯说,星际殖民已经很久很久,巢都本地贵族流传下来的文本也让罗斯玛丽知道在很久以前,人类曾经无比辉煌,只是意外的发生让人类疆土四分五裂。 而在辉煌落败前,为了方便殖民,人类以STC建立巢都作为城市建设的基础,导致大量星球的相似。 罗斯玛丽真的会怀疑人生。 虽说,大家说完,她还是很怀疑人生就是了。 不过毗邻星球到底是隔壁的星球,诺斯特姆已经够罗斯玛丽操心,她没有精力再去为另一个星球的人民抱不平。 这是她在知晓其余星球人民遭遇后,经历的第一个心理电车难题。 感性让她同情其余星球的遭遇,理性和人天性里对遥远事物视而不见的冷漠,让她明白,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必须承认自己有极限,承认自己只能放弃,承认自己拯救不了所有人,她是不可能为了隔壁人民的苦难,让尚未建设好的诺斯特姆人和隔壁星球开战的。 对面会不会感激都两说。 说不定真的开战,罗斯玛丽反而是那个伤害他们的罪人。 所以,每当罗斯玛丽想为自己取得的成就骄傲一下下或认可自己的时候,她就糟心的会发现,她在世界上还有太多做不到的事情。 星际太大了…… 妄想拯救所有人是何其傲慢的行为。 罗斯玛丽的眼界不大,决定梦想时也只想着拯救自己所在的星球,她还没有傲慢伟大到为不能拯救其他星球的人民痛苦。 她只能看到眼前的事情。 “我想重新治理诺斯特姆的环境问题。” “只是环境?”午夜幽魂反问。 他不相信罗斯玛丽会因为想要改善环境问题而苦恼,要知道环境的改善问题,从很早以前开始,罗斯玛丽就在碎碎念叨,抱怨巢都的污染问题,抱怨诺斯特姆巢都外的恶劣环境,以及最重要的。 这里居然种不出粮食! 重金属完全污染了诺斯特姆的土地,就算是巢都外能找到的最好田地,用最耐活的种子播撒下去,田里依然寸草不生。 这种地里种不出任何东西,粮食只能靠外贸进口发的制约性,使罗斯玛丽烦恼惦记了很久很久,时不时就要和午夜幽魂念叨,迟早要种东西出来的话题。 罗斯玛丽沉默了几秒,她很难说出自己内心最想表达的那个想法,那个想法在任何人看来都异想天开。 然而,她也知道,再异想天开也没有人会反对她。 她无处述说自己内心的想法。 焦虑、忧愁和对这个想法是否是正确的疑惑,不断徘徊在心里,直到,她的情绪遮掩不住,午夜幽魂发现了她的变化。 “我想推翻现有的巢都构造。” 终于罗斯玛丽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她将头轻轻靠在午夜幽魂的身体上,声音轻到弱不可闻又带着点如释重负。 在梦想诞生的那一刻,罗斯玛丽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巢都的天太高,地太厚,这样的运作模式确实能保证工业的最大化,但却不是罗斯玛丽想要的城市构造。 “我在下巢时看不见天空,我在上巢时看不见地面,高耸入云的建筑宛如奇观,是人类科技结晶的智慧,它是如此美丽却又如此残忍,我想改变它。” 罗斯玛丽说着,示意午夜幽魂将自己放到地面上,午夜幽魂照做。 他看着自己娇小的恋人,掀开遮掩着外界的帘布,窗外由白炽灯构成的光线照亮着浮云和天空,那些下巢人一辈子都看不到的画面不过是上巢人司空见惯的东西。 看着窗外的天,罗斯玛丽的眼神温柔起来,碧绿的眼睛里有忐忑有期待。 “自然是星球给予人类的馈赠,唯有天空、雨露……我不希望被人为垄断,每个人都该有欣赏它们的权利,而现在的巢都城市结构做不到。” 不管罗斯玛丽怎么更改政策,怎么让人民过得更好,放开上下巢之间的通道,她依然做不到让每个人欣赏美丽的天空,让人们感受自然的雨水。 欣赏自然本该是每个诞生在星球上的人都拥有的权利。 在罗斯玛丽的记忆中,人或许会被困在狭小的房屋或许只能围着一亩三分地打转,将自己比作可悲的鸟雀。 但他们总还是有着欣赏自然的权利,他们抬头就能看见天空,看见浮云,伸手就能接住雨水,那是不需要任何人首肯,只有走出去就能得到的东西。 看着那广阔的天空,无数志气因此诞生,无数忧郁因此浮现…… 罗斯玛丽不喜欢巢都,一点都不喜欢。 她始终记得自己在下巢时的感受,压抑烦闷,抬头就是陶钢、精金复杂金属材料不断叠加构建的密密密麻麻的穹顶与深邃的网络隧道。 那样的天空无法给人任何安宁的感受。 在这样的环境下,人类可以生存却也只是可以生存。 罗斯玛丽无法想象人们能从这样充满金属色彩的暗淡天空中获得宽慰。 不过…… “我无法想象,不代表他们也无法想象,诺斯特姆的人民在这里生活了数百个世纪,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就像人们适应了黑夜,难以在接受明亮的光,我认为好的东西对他们来说真的好吗?真的是他们需要的吗?” 罗斯玛丽慢慢说着,吐露内心的纠结。 数个百世纪是什么概念,罗斯玛丽无法形容,那是个庞大到光是说就会让人觉得是个数字,而无任何实感的时间。 如此遥远。 罗斯玛丽怎么能自大到对在巢都生活了数百个世纪的居民说:哎呀,我觉得你们看不到天空不好,都别住巢都了,出来吧。 说不定。 巢都的人民早就适应那金属的天空了,过于宽广的天反而会让他们感到不适。 彼之蜜糖,汝之砒霜。 罗斯玛丽无法一个人下定这个决心,她多么需要旁人的意见来进行参考,可惜在她隐晦的暗示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的时候,大多数官员诚惶诚恐的表示。 她说地都对。 少部分人则发挥主观能动性,开始盘算资金、盘算怎么帮助她落实计划。 无人能给她提供合适的意见。 权利已经将她包裹。 她的眼睛、耳朵都蒙上了厚厚的纱布。 除了不断自省,她不知道怎么保持自己的良心和初衷。 她太害怕了。 太害怕自己做错事情,害怕自己忘记从前,害怕把其余人带进沟里。 她最害怕的还是将不那么完美的自己丢掉,满脑子只有自己的想法。 那些想法可能看似是思考,实则悬浮空中,只是傲慢的偏见。 “我很优柔寡断对吧。”不用午夜幽魂说出那个词,罗斯玛丽露出苦笑,抢先一步说出他可能会说的台词。 如何做好星球的国王,恐怕是罗斯玛丽直到退休为止都要学习的必修课。 她当然知道好的领导人必须迈开步子,看到别人都看不到的东西,随后带着其余人向前进。 但罗斯玛丽就是做不到这点。 她内心始终有块地方柔软、脆弱得不可思议,她束手束脚、畏缩不前,时常因在政策实施前后辗转反侧。 她太平凡了。 这点在拥有了无上的权利,近乎停滞的生命,神奇的魔法和变得比从前更灵敏的大脑后也没有改变。 午夜幽魂望着她,蓦然回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情。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他们是平等的。 而这一刻他又意识到,罗斯玛丽或许认为,她和其他人是平等的,所以才总是‘优柔寡断’,她在看着脚下,看着现在。 她还是如他当年说的那样,这辈子都做不了暴君,做不了那个能屠百万人的人。 但她还是能实现自己的梦想,用另一种谦卑、现实又梦幻的方式。 午夜幽魂按住罗斯玛丽的肩膀,幽魂那独特的低沉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既然犹豫不决,你为什么不像从前那样去问问那些人,你总爱这么做不是吗?” 罗斯玛丽在下巢时闲下来总爱乱跑,她会去孤儿院、会去临时的护卫队、会去工厂,她会极尽可能和每个人打交道,找时间去倾听人们的烦恼。 她那时还有无数‘信箱’,用来收集人们需要什么,想改变领地内的哪方面问题。 起初很少人来投,无数人担心这是个陷阱,从没有那么好的领主,这或许是个引诱他们,看他们笑话,惩罚他们的东西。 不过随着罗斯玛丽的政策推行,随着罗斯玛丽及其追随者的所作所为,越来越多的人们相信她,信箱丰富了起来。 那是罗斯玛丽最不需要苦恼该给人们什么的时候,因为人们已经明确直白的说出了自己地需求。 她只需要整理,以合理的方式实现。 现在这个传统仍然有保留。 但信件却不一定能到达罗斯玛丽的手上,她太忙了。 欣欣向荣的巢都也从没爆发出非她解决不可的事情,官员们能很好的处理这些,久而久之罗斯玛丽在这方面多少有些懈怠。 距离她上次和午夜幽魂去离开上巢去到人群之中,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 她真的太久没回到人群中间。 午夜幽魂的建议出乎罗斯玛丽的意料,她回望恋人:“我还以为,你会说,我能统领他们是他们的荣幸,只要迈出下一步,人们总会同意,人民大多是愚人,愚者的言行无需参考。” “我在你的心里那么独裁吗?” 午夜幽魂低笑着,他看罗斯玛丽点头,消瘦的脸难得憋闷鼓胀起来。 但不得不说,罗斯玛丽猜的没错。 如果是午夜幽魂来决定,要不要重建巢都,他确实不会去询问底下人的建议。 在他看来,只要他认为这个决策是好的,那么就应该实施。 他,还有他的兄弟们,在骄傲和自信这方面远胜于常人,他们看起来会听从建议、会反思,骨子里却都傲慢到无以复加。 他们都是天生的统治者,高高在上的暴君,只是有些人掩饰的更好,更勇敢、美德掩盖住了他们暴虐、残忍的一面。 他们像人类,他们不那么像人类。 他们是兵器。 午夜幽魂明白,他在未来预言的无尽折磨中,无数次观看自己,观看他人,他的性格底色、本质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他收起玩笑般的动作和话语,平静地对罗斯玛丽道:“那是我的答案,但不是你想听到的答案,说出来也只是增加你的烦恼,你忘了吗,现在我是要为你排忧解难。” 午夜幽魂说着,半蹲下来,使自己和罗斯玛丽的视线齐平,漆黑深邃的眼睛闪烁着迷人的魅力。 “每个国王都有自己如何统治星球的政策,现在是你在做主,顺着你的思考方式,很容易就能得出你的想法,我可不喜欢给自己揽一身工作。” “你逃不掉的。” 罗斯玛丽扑进午夜幽魂的怀里,脸埋进他的胸膛遮住自己的神情,他话语总是一针见血,能令罗斯玛丽恍然大悟,他包容和宽慰也让罗斯玛丽更有工作动力。 午夜幽魂接住恋人,罗斯玛丽的依赖令他心情愉悦,不过面对她的工作宣言,午夜幽魂的眉毛皱起来,嘀咕着。 “我的一连长怎么还没出生呢。” 午夜幽魂倒不是不愿意工作,罗斯玛丽要是让他去杀人、去远征或者去和异形拼杀他都很乐意。 但让他坐在椅子上像基里曼一样,每天老老实实处理公文,扬起嘴角露出微笑进行虚伪的政治社交,那真是比杀了午夜幽魂还让他难受。 做得到和喜欢做根本不是一个事情。 可不做又不行,罗斯玛丽的巢都改建计划,必定是个极其宏大的计划,只要她真的下定决心开展,现在的官员又会远远不够,忙碌的日子马上又要到了。 罗斯玛丽一个人能搞定八成的大决策,那也还剩下两成要交给午夜幽魂,所以工作他是肯定跑不掉的。 这么想着,午夜幽魂略微有些后悔,他怎么就不拦一拦玛丽,反正她也是想有人阻拦她‘异想天开’的想法。 罗斯玛丽感受着身前传来的怨念,幸灾乐祸地笑起来,闷闷的笑声自午夜幽魂的胸膛处传出,她说:“谢谢你,布鲁斯。” “不用谢,下次你记得追问我的秘密。” “不,我尊重你,这种事情还是留着你自己愿意说再说吧。”罗斯玛丽抬起头,缺氧让她的脸颊上出现些许红晕。 午夜幽魂不是一个多么双标的人,他对恋人充满占有欲,希望恋人的全部都不隐瞒自己,自然他也不会对罗斯玛丽有所隐瞒,只要罗斯玛丽问,他就会说。 但偏偏,罗斯玛丽就是不问,憋死想说的午夜幽魂了! 她怎么就不问!!! 罗斯玛丽歪过头,忽略午夜幽魂谴责地眼神。 她能说,她就是想看布鲁斯那话卡在嘴里,想说又不能说的样子吗? 能做恋人的人,总归有些相似的地方,在看找乐子这点上,他们有着超乎寻常的默契。 午夜幽魂的谴责地目光完全无法伤害罗斯玛丽,他猛地抱起她,在她疑惑地目光中道:“那么在工作前,我想你应该还记得,今天答应了我的事情。” 处理完贵族极其遗留的后续,罗斯玛丽获得了难得的假期,她答应今天到明天的时间都属于午夜幽魂,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也是午夜幽魂问她今天为什么不高兴的主要原因,怎么,陪伴他很难受吗! 贵族对午夜幽魂来说无关紧要,能放他们一马,他们就该感恩戴德了。 罗斯玛丽疑惑散去了,她当然记得自己答应午夜幽魂的事情,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主动勾住午夜幽魂地脖子与他亲吻,表露着自己的爱意。 空气变得黏腻起来。 午夜幽魂的舌头长而宽厚,很轻松就能填满罗斯玛丽整个口腔,罗斯玛丽的气息与午夜幽魂的气息交融。 起初还是罗斯玛丽主动,她轻柔地吮吻着恋人的唇舌,就像她这个人的性格。 但很快,只是凡人体力的罗斯玛丽就无力跟上自己半神似的恋人的动作,午夜幽魂也无法忍耐罗斯玛丽那仿佛给他上刑慢吞吞的轻柔动作。 主动的人变成午夜幽魂。 他的动作犹如狂风暴雨,贪婪地吮吸着罗斯玛丽口腔内的一切,大口吞咽着从罗斯玛丽那得到的东西。 而罗斯玛丽只能无力的承受,直到他心满意足,克制地舔舐着罗斯玛丽红润的唇瓣和脸颊。 “你在给我洗脸吗?”罗斯玛丽抱怨,她舌根发麻,说话声音有些含糊却没有水渍溢出唇边,全都被眼前的家伙舔干净了。 午夜幽魂没有回话。 他带着罗斯玛丽回到他们的卧室,才慢条斯理道:“不止是洗脸。” 罗斯玛丽的脸红了起来。 这在她白皙的脸上异常明显,她看起来像朵怒放的红玫瑰。 屋内没有灯光,能看罗斯玛丽脸颊泛红的只有午夜幽魂。 他的克制几乎是在这瞬间就瓦解了,又一个绵长的吻填满罗斯玛丽,长长的舌头带起绵密的水声。 罗斯玛丽难耐的抓住他紧绷的肩膀,呼吸变得急促。 午夜幽魂放松了对恋人的禁锢,手指触碰着她红肿的唇瓣狭促道:“你可以咬我的肩膀,抓也可以。” 即使是彼此亲昵的时候,也不妨碍罗斯玛丽吐槽,她的声音带着些许喘息,吐字却很清晰。 “不要,你会兴奋,太硬了。” 【作者有话说】 太硬了指肩膀,兴奋会导致肩膀变硬,咬起来会崩牙,一般人千万别倔强,植牙很贵的。 顺带一提没有柏拉图七年。 玛丽咪做星球总督是压力很大的,经常感觉不堪重负,毕竟做的每个决定都关乎数万万人生死,没点好心态根本做不下去,不自行不反省自己也很容易迷失,毕竟做到她现在这样大家都捧着,柯咪又不怎么处理政务,玛丽咪自己看来很多过分的事情,考虑到锤地基调,可能在柯咪看来无所谓,所以玛丽也不敢完全指望柯兹锤醒自己。 不过她也不会内耗很久,她属于越内耗越工作,工作完就不内耗,神清气爽的类型。(天选打工人啊!尖叫,基里曼表示赞同) 而柯兹的话,原著性格就不用说了,这条线里改善之后,那也还是比伏尔甘性格恶劣的,而性格最好的伏尔甘都有暴怒屠一整个星球的事迹,只能说大家个顶个银河军阀,所以玛丽作为普通人的纠结在他看来真的不是事,也就是玛丽他才愿意顺着说,换个人……哦换个人根本不会忧虑这些,克拉克斯都不会。[化了] 太空沉思者、无敌会被打败——出自jojo的卡兹Sama。 V章万更完成,啵啵啵。 57 正文 第57章 ◎莫大的信任◎ “女士,要来份烤肉吗?纯正的进口肉,绝不是巢都本地驮兽制作而成的那种。” “谢谢,不用了。” 巢都下层商业街商贩们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这里和从前早已大不相同。 从前下巢的商业街不能算个好地方,贩卖的商品多是枪械武器、兴奋剂、工业酒精以及任何可以入口的肉类,老鼠、野狗是最基本的,人肉也并不少见,此外奴隶交易、情色交易,人们同样心照不宣。 不过经过经年累月的治理,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非常平凡普通的商业街,兴奋剂被罗斯玛丽严令禁止,枪械武器则尽量收拢,确保没有人能随意持枪使用重武力火器伤人,这部分工作是最难做的。 也就是当初罗斯玛丽从下巢起家,起家的过程中清理了无数帮派,领地内基本人人都服从她的指令,昆特图斯后续的关于枪械兴奋剂的法律才实施的比较顺利。 不然像其他罗斯玛丽未经手过的巢都,在颁布相同的法律时,她和午夜幽魂不知道处理了多少人,血流成河并不是一个夸张的词汇。 好在,人都是惜命的。 在大清洗过后,想要活命的家伙明面上都乖乖遵守了新政策,至于他们暗地里的计划算盘,只能通过时间和律法慢慢去磨灭。 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除非罗斯玛丽直接搞人口大清洗,那事情处理起来就简单多了。 找了个卖饮料的地方坐下,罗斯玛丽撑着下巴观察着四周走动的行人。 这是她来到下巢的第二天。 她难得给自己放了个大长假,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她都不会回到顶巢,而她需要处理的工作和办公室均交给了午夜幽魂。 本来午夜幽魂是想和她一同来巢都下层,但被罗斯玛丽严辞拒绝。 ‘你太大了,你跟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罗斯玛丽去往巢都是想观察人们的生活,去问问人们的意见,如果以王的身份去,问出的东西对罗斯玛丽来说用处不大。 所以,她准备做点伪装去往下巢。 这对她来说并不难,多年地生活让她的语言习惯外貌特征都无限趋近于诺斯特姆本地人,见过她的人也不多,唯一使她和诺斯特姆人区别比较大的无外乎是翠绿的眼睛,而这只需要带个美瞳就能完美解决。 但带着午夜幽魂就不同了,除非罗斯玛丽想一直在暗地里观察其他人,不然带着午夜幽魂一出场,就他那个身高,谁看了都知道他是谁。 午夜幽魂不想接受罗斯玛丽答案,他找出反驳的点:‘你可以使用魔法把我变成动物,在巢都大一点的动物并不惹眼。’ ‘你确定,你只是大一点吗?’ 罗斯玛丽的目光微移,他们交谈时,正好是第二天的早上,罗斯玛丽精神不错,身体却比较酸痛。 当然这些不是重点。 重点是就算人杰地灵入诺斯特姆,能在城市里生活的猫科动物,顶多也就一米多,而对午夜幽魂使符咒魔法将他变成动物,不管是变成什么动物,他的身长也都不会低于三米。 到底哪座城市会养三米的动物啊! 一带出去,罗斯玛丽都不是暴不暴露的问题了,她会直接被警局请去喝茶的。 大型动物管理法还是午夜幽魂自己写的呢! 他信誓旦旦地说,总会用得上的,特别是对面养狼的时候。 虽然不知道这个对面的狼从哪里来,诺斯特姆本地没有狼或类狼的生物。 但大型动物管理法确实是必要的,罗斯玛丽就由着他去写了。 看看,现在这不是用上了。 午夜幽魂:……啧。 午夜幽魂的话全被堵回来,不爽的表情溢于言表,如果不安抚他,恐怕罗斯玛丽前脚刚走没多久,后脚她就会发现,午夜幽魂在阴魂不散(猫猫祟祟)地跟着她。 揉了揉额头,罗斯玛丽不在开玩笑,而是非常认真地对午夜幽魂道。 ‘这一次我出门的时间比较久,有些工作能够分给维拉他们,但总还是有需要我做决定的事物,我们如果都走了,会有不小的麻烦出现,布鲁斯你能在我不在的时候处理这些吗?’ 罗斯玛丽说着,握住午夜幽魂的手指,轻轻晃了晃,不是她不想握住整只手,只是午夜幽魂的手太大了,她的手对比起午夜幽魂的来说宛如婴儿一般幼小,午夜幽魂能轻易将她完全包裹。 面对罗斯玛丽恳求期待的眼神,午夜幽魂还能说什么。 他不情不愿地道:‘好吧。’ 边说,他还嘀咕着:‘一连长还得二十五年才能工作,侍从官也差不多……’ 罗斯玛丽不知道午夜幽魂在盘算什么,但能看得出他急于摆脱文书的心情,她在内心默默为那些二十五年后要为午夜幽魂工作的孩子们默哀。 能被午夜幽魂念叨,多办是他已经看到那些孩子们的未来。 而被午夜幽魂盯上,很少人能够逃掉,起码罗斯玛丽目前没见过。 言归正传,罗斯玛丽将飘忽的思绪拉回来,她此行的出行路线是在昆特图斯巢都绕一圈,去见见曾经的旧人,随后再去其余的巢都走一走。 目前诺斯特姆上的巢都,主要有五座,昆特图斯是这里面的中心,剩余四座分别与贸易、工业等有关。 初步接触了其余巢都,罗斯玛丽惊叹的发现,昆特图斯还是太文明。 工业巢都对人的压榨已经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无法工作的人要么改为湿件机仆,要么就地拉出去卖了人们痛饮献血,与哪些巢都相比,只是让工人吃不起饭,饿死在路边的昆特图斯文明得不可思议。 莫大的讽刺。 初次发觉其余巢都状况的时候,罗斯玛丽即使不断深呼吸也难以平息自己内心的颤抖和愤怒,有那么一瞬间她恍惚又看见了曾经困扰她的幻影,颅骨浮现在眼前。 愤怒带起无尽的杀意,她甚至产生了用核弹移平其余巢都的想法。 但罗斯玛丽最终冷静下来了。 她并不是冲动的人,愤怒来的有多快,消弭得就有多快,只有无尽的哀伤和叹息留在心底。 无趣的罗斯玛丽不再看到颅骨。 不过高天上端坐在黄铜王座上的身披符文的红色巨人依然时不时注视着她,祂能感觉到,她拥有着令人恐惧的毁灭性力量。 值得期待…… 罗斯玛丽并不知道有东西在注视着自己,或许是因为有着系统的馈赠,她的灵感时高时低,能否感知到超凡的存在,取决于她当时的心情。 心情好就无事发生,心情不好则看当天有没有东西在窥伺她,没有就无事发生,有就看看幻影,除此外,罗斯玛丽的身心没有任何变化,就像做了个梦。 而梦始终是梦,无法触及现实。 罗斯玛丽在这家饮料店坐了有一会,不知是她性格原因带来的加成,让人们觉得她很温柔想要倾诉,还是她本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头顶了个光圈。 从她坐下起就频频有人来与她交谈且内容不限,家长里短、财米油盐以及近期王颁布的新政策,人们似乎很愿意和她倾诉内心的想法并在结束后说道。 “和罗斯你交谈完,我感觉心情好多了。”来人捂着胸口说道,她觉得眼前的人十分亲切,明明眼睛和她同样漆黑深邃,她却偏偏觉得眼前人的眼睛更加明亮。 “能帮到你就好。” 罗斯玛丽不反感和人们交谈,甚至正好相反,倾听他人的言语帮助他人排忧解难对罗斯玛丽称得上乐趣。 她很愿意听年轻的女孩谈论工作、谈论恋情、听中年人讨论物价夸夸其谈政策,顺带听他们吹一吹自己。 这种隐藏身份听别人夸自己给了罗斯玛丽扮猪吃老虎的爽感,好吧,还有点羞涩,不过能被夸,大概在他们看来,她做得还是不错的。 这让罗斯玛丽的心情如同夏天喝了冰汽水那样爽快,努力得到认可,大概是谁都会喜欢的事情。 而且…… 从前的下巢没有人会坐下来好好的谈论生活,更没人会因为感情上的不如意露出明显难过的神情,找陌生人倾诉。 所以,人们与罗斯玛丽的每一次交谈,每一个烦恼都是对罗斯玛丽的肯定。 她怎么会对这么些肯定感到厌烦。 “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罗斯玛丽在交谈的最后,也会有来有往的以自己的问题询问他人。 女孩是排着队过来和她交谈的,对她的问题已经了然于胸,爽朗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想问,要是城市改建,巢都被废弃,我心里会怎么想对吧。” 年轻女孩的身上满是活力,肤色虽然苍白,但和从前罗斯玛丽见的那种苍白已经大不相同,现在的苍白就只是环境给予人们的肤色。 “对。”罗斯玛丽轻笑起来,上扬的唇角给人温柔至极的感觉。 女孩几乎愣住了,有些羞涩,她说:“我不知道,我又没在巢都外生活过。” 钢筋的天空是她对世界的全部认知,她很幸运,出生的不算早,3、4岁的时候所在的区域就已经被罗斯玛丽收编。 小时候虽然过了些苦日子,狭小到不足十平充满硝烟挤着一家三口的房屋还停留在她的记忆深处,但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她现在很幸福。 不幸的记忆早已淡去。 她搅动着杯子内的饮料,那是甜蜜的味道:“现在的巢都没什么不好,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不过王要是决定改建,我想,我们一家会支持。” 这份支持不完全是感恩王给了他们现在的生活,更多是。 “利益。” 罗斯玛丽明白女孩没说完的话。 女孩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下,小声说道:“不要说的那么直白啦,要委婉罗斯,但我觉得大家会追随王,听从王的指示,是因为王给了我们好日子过,而且王的见识肯定更加卓越,要是王觉得搬出巢都更好,我们只要照做就行了,王肯定是不会出错的。” 终归是经历过诺斯特姆黑暗时期的孩子,女孩的话比较直白。 不过直白不代表她不感激王们带来的变化,只是尊敬、感恩和利益并不冲突,正是因为王会给他们带来合理的利益,保护他们的权益,他们才尊重爱戴着他们。 直指本质的直白和有自知之明,是诺斯特姆黑暗时期走过来的人的精明之处。 “这还真是莫大的信任。” 罗斯玛丽低语,女孩的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恐怕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作者有话说】 发现一个野生牧师,需要排忧解难的大家快来。 毁灭性的力量指还没兑换出来的银河毁灭弹。 58 正文 第58章 ◎我期待着,王◎ 育儿园,这里是罗斯玛丽非常熟悉的地方,她还下巢时就组建了这家育儿园,里面有不少孩子,罗斯玛丽都曾见过。 时间匆匆,当年罗斯玛丽熟悉的孩子,多半都成年,这次进去不知道还能见到几个熟悉的面孔。 获得一个身份对罗斯玛丽来说不难,她现在已经能够用精细的操作魔法,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诺斯特姆上的大多数人的认知发生轻微改变,简单来说。 她在A面前说自己黑发黑眸身高两米二,那么A就会认为罗斯玛丽身高两米二,不管实*际上她看起来有多高。 这是最基础的认知障碍魔法,不算高级,但对魔力的操纵要求比较精细,在这之上还有更高阶的晋级魔法,可以完全屏蔽人的认知,达成在人视线内隐形的效果。 这和盲点星很像。 不过一个是魔法,一个是科技。 前者罗斯玛丽能够做到甚至能为别人施展,就是有范围的局限性,后者倒是没有范围局限,也可以考虑批量生产。 前提是能够攒得到材料。 罗斯玛丽现在确定,她的系统商城对接的就是未来百货店,里面的东西那是应有尽有,罗斯玛丽眼馋的不行,奈何她的兑换货币只能通过任务获得。 十几年来,她攒下了不少货币,还从系统那得到了奖励若干。 其中货币,大部分她都攒了起来,为巢都的变化作准备,少部分则是在创业初期、中期陆陆续续的用了。 用得最少的时间段就是成为诺斯特姆王之后的时间,那段时间几乎没有必须让罗斯玛丽使用系统才能达成改变的事情。 在非必要的情况下,罗斯玛丽都遵守着和午夜幽魂的约定,少用系统。 毕竟有句话午夜幽魂说的很对。 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尽管罗斯玛丽始终不觉得系统会伤害自己,但面对这句话,罗斯玛丽难以反驳。 至理名言啊! 性格一点都不犟种也很听劝的罗斯玛丽选择听从午夜幽魂的建议。 不过22世纪的科技对于30k来说还是太先进了,想在本土找到能够制作盲点星的材料非常困难,手搓耗费的资源也空前的巨大,以诺斯特姆现在的财政状况,就算电子机给出设计图纸执照原来,罗斯玛丽也做不到批量制造。 她要的真想以最低的资源批量制作‘盲点星’,必须在系统内买一条生产线,这个要耗费的系统货币堪称天文数字。 目前罗斯玛丽已经有想买的东西,系统商城的钱币也基本规划好了用处。 ‘盲点星’这种对环境和经济效益没有任何帮助的二十二世纪儿童玩具,不在她考虑的购物清单里面。 至于为什么盲点星没有经济效益,不在考虑的购物清单内,罗斯玛丽还会想起它。 只能说它的魅力太大了,不止魅惑了二十二世纪的小孩,还在时隔几万年后魅惑了30k生人的午夜幽魂。 他起初还嘴硬的说一点都不喜欢,信誓旦旦地说:‘这肯定是灵能产物。’ 随后在点子机给出设计图,一步步讲解思路,午夜幽魂看着那些图纸,哪怕不是很擅长科技武器。 但这种清晰明了到已经完善的科技知识摆在面前,以原体的智慧不至于看不懂,沉默许久,他只能不情不愿地道。 ‘好吧,看来是真的科技,而不是数字命理科学。’ 说完,他表情介于开心和别扭之间,罗斯玛丽知道他为什么这个表情。 午夜幽魂的潜行是依靠自己高超的隐蔽技巧达成的,是一种科学的物理潜行,这种潜行面对大多数人绝对够,只是和不讲道理的灵能潜行比起来,那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这让午夜幽魂不是很开心。 不过加上盲点星的话,他的物理潜行完全能更上一层楼。 俗话说得好,灵能不够,科技来凑。 ‘蝙蝠侠’怎么能少的了经典的高科技。 罗斯玛丽慷慨的将剩余系统奖励的盲点星都交给他。 午夜幽魂……玩地很开心。 不愧是二十二世纪出品的玩具,就是有魅力、有科技含量,连原体都能魅。 “警长?” 育儿园内的孩子已经没有多少罗斯玛丽熟悉的面孔,年长的孩子们都出去谋求自己的出路,育儿园不是能永远住下去的地方。 孩子们能走出去,有个好的出路,罗斯玛丽也为他们高兴。 不过意外之喜也是有的。 在罗斯玛丽给孩子们发糖的时候,一个熟悉的称呼响起。 那是。 “埃哈特,好久不见。” 埃哈特,罗斯玛丽见过的孩子,他长大了,身高比罗斯玛丽还高,不像曾经瘦瘦小小的样子。 “果然是警…王,您啊。” 埃哈特略显拘谨。 他看着面前黑发黑眸的女性,她没了最标志性的绿眸,外貌和曾经的样子看起来差别也很大,但那股气质却给埃哈特一种熟悉的感觉,而想到那股熟悉的感觉,他一时冲动就出声了,没想到真的是警长。 “不用那么拘谨,喜欢喊警长的话,你还可以这么喊。”罗斯玛丽不在乎称呼问题,警长对埃哈特来说是包含从前回忆的词汇,如果他更喜欢这个称呼,那就这么叫就好。 埃哈特不止一次见过罗斯玛丽,他知道罗斯玛丽的性格,配合的选了自己舒心的方式称呼。 “警长,您是在休假吗?” 人人都知道诺斯特姆的两位王,一个是个工作狂,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一个是执法人,痛击罪恶很在行。 因此埃哈特询问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不确定。 罗斯玛丽卷了卷自己留长了些长至肩膀的黑发,由衷的怀疑自己在其他人心里的形象,总不可能真的像午夜幽魂说的那样,是诺斯特姆产的变种蓝莓吧。 心里吐槽着,罗斯玛丽面上一如往常,甚至更加温柔,眼前的孩子也算她看着长大的:“是的,正在休息中,很久没有看过孩子们,所以想来看看,最近过得怎么样,霖他们呢。” 熟悉的名字出现在罗斯玛丽口中,伴随着她的轻语,埃哈特拘谨的神情放松下来,他的心里泛起眷恋的情绪。 虽然罗斯玛丽和他们的年龄差可能只有十几岁,但在这些孤儿们看来,警长称得上‘母亲’,每个孩子都喜欢她,每次她来,大家都会一窝蜂的涌上去。 不都是为了她手里的糖果,更多的是想被她夸一夸摸摸头,这样大家就很满足了,就是通常得到夸奖的孩子,会有概率偶遇午夜幽魂。 从前埃哈特不理解这是为什么,还真以为幽魂出现是想惩罚坏孩子,而因为他们是好孩子,遇见他也不用怕。 现在他略微怨念的想,幽魂就是单纯的想吓唬他们吧,真是意外的童趣,就是对他们的不是很友好。 “霖她通过考试现在是警局的一员。”霖的梦想成为能够给予别人善意的人,性格大胆有勇气、身手矫捷,成年后就参加警局的招募考试,以道德满分的成绩成功进去。 “其余人的话……” 埃哈特慢慢说着大家的去向,有喜欢学习用政府拨的钱继续去深造学业的,有毕业就去成为工人的,也有人去考基层官员。 欣欣向荣的诺斯特姆不缺岗位,只缺有能力的人。 大家各奔东西,过得都不算太差。 埃哈特本人的话,他低着头不好意思地向罗斯玛丽述说。 “我胆子比较小,也喜欢和孩子们相处,所以选择了留院,在育儿园里当老师,继续陪着孩子们。” 诺斯特姆的育儿园并不是罗斯玛丽以前世界传统的福利院,在她最早的设计里面,这里本就足够大,包含了知识教育、技能教学,只是最开始没有划分的清晰明了。 后来正式划分出来,这里也将承担孩子们从幼年到高中阶段的教育。 所以老师必不可少。 埃哈特留院就相当于毕业留校当老师,罗斯玛丽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 不过对他来说,当着宛如母亲的罗斯玛丽面,说出其余人都走向外界,自己停留在原地的话,还是忍不住羞愧,总感觉自己很没用,愧对了对方的教育。 罗斯玛丽怎么会看不出埃哈特这么浅显的情绪,她让他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问心无愧吗?” 埃哈特点头。 罗斯玛丽微笑:“既然问心无愧,就没有什么好羞涩,每个人都有擅长或不擅长的事情,孩子们很可爱,换我的话,说不定也会这么做。” “嗯。” 埃哈特的心情骤然变好。 他与罗斯玛丽聊了许久,直到罗斯玛丽快要离开时,左顾右盼道:“幽魂没有和您一起来吗?” 多年下来,人们都知道两位王几乎形影不离,他们两个分开的情况真的很少见。 罗斯玛丽摆摆手,俏皮道:“没有,我休假,总得有人干活,对吧。” 埃哈特乖巧地点头。 随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忐忑的问起又苦涩的问罗斯玛丽。 “警长,那个……彩虹要在哪里才能看见,我有好好关注天气,但运气很差,一次都没有见到过。” 幼年时警长说的有关于彩虹和幸福的话题,埃哈特一直深深的记在心里深信不疑,他每到雨天都会期待着能够见到彩虹。 但很遗憾,一次都没有。 他一次都没有遇见。 这让他很沮丧,甚至产生出自己不是不配拥有幸福的想法。 可是,现在他明明过得很幸福矛盾的心理让埃哈特内心残留着疑惑,他希望能够从罗斯玛丽口中得到解答。 罗斯玛丽在他的内心是智慧和权威的象征,就像孩子总是希望从父母口中得到关于未知事物的答案,埃哈特在她面前依旧是那个年幼的孩子。 听着埃哈特的疑惑,罗斯玛丽愣住了,彩虹在她的记忆里几乎消失。 如果不是埃哈特提起来,她根本记不起来,还对孩子们说过这些话。 而随着埃哈特的言语,罗斯玛丽慢慢想起了曾经对他们说过的话语。 总有一天大家都会见到彩虹。 “看不到的,现在的巢都和诺斯特姆都见不到自然的彩虹。”记忆的复苏让罗斯玛丽回想起她的承诺,她没有欺骗没有隐瞒,坦诚地告诉了埃哈特真相。 彩虹是阳光在光线折射下的产物。 诺斯特姆没有阳光,根本就不会有彩虹,这点哪怕在顶巢也是一样。 不过…… “以后会见到的,大家都会见到。”罗斯玛丽摸了摸不明所以呆住的埃哈特的头,告诉他,“再等等吧。” 埃哈特笑了,就如从前他愿意相信彩虹的存在,这一次他依然相信。 “我期待着,王。” 【作者有话说】 柯咪不用羡慕克拉克斯了,灵能不够,科技来凑。 虽然我感觉,克拉克斯的灵能好像还是更厉害点,能防红外线之类的吧,摸下巴。 白吃白喝白嫖的下场,极有可能被打到马桶上久坐不起,所以白嫖无比要小心哦~ 以及战锤的科技是考古,所以二十二世纪的科技厉害是正常的……对吧。 59 正文 第59章 ◎幽魂的事情怎么能叫骗◎ 首相府内,坐在办公室的午夜幽魂正在无所事事的听波锡厄斯汇报,最近的工作状况和需要他处理的事情。 得益于罗斯玛丽不错的政治素养,十年下来,诺斯特姆已经拥有一套成熟的政治班底,只要午夜幽魂不突发奇想,整出一些新计划或提前开始干罗斯玛丽不在期间延后的计划,他需要做的工作就非常简单。 点头,签字。 当然如果,他愿意在认真一点,他可以听完手下汇报后提出更好的意见。 然而,午夜幽魂显然没有这份心情。 他非常清楚自己在政治上的才能不算出彩,工作态度属于得过且过。 不主动找事情,但也没人能糊弄他。 毕竟午夜幽魂只是不太擅长从零开始组建政治势力、管理官员,不代表成体系正在运行的东西,他看不懂,原体的智慧不容质疑,他们能轻易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而且罗斯玛丽只是去度假,不是死了,现在官员敢糊弄午夜幽魂,回来等罗斯玛丽发现工作上的纰漏,他们结果会比被午夜幽魂发现怠慢工作更加严重。 要知道,午夜幽魂没心情管理他们,被他发现怠慢工作,罗斯玛丽不在的情况下,最多吓唬他们一顿,只要心脏足够□□扛过去,约等于无事发生。 但要是罗斯玛丽发现他们怠慢工作、糊弄午夜幽魂,那他们最好祈祷自己怠慢的不算严重。 不然罗斯玛丽对他们绝不会手软。 罗斯玛丽的温情多数是留给午夜幽魂,还有百姓们的,工作的时候,她不乏威严,对官员的要求不低。 在其位谋其事是必须的。 其次就是工作吹毛求疵,她做不到的事情,不要求大家都能做到,尽力就好,她做得到的事情,大家最好努力做到极致,任何怠慢的人都会被痛批一顿,这点最早跟着她的维拉、哈维都逃不掉。 唯一能逃掉的大概就是午夜幽魂了。 但因为能分给午夜幽魂做的事情,他就算摸鱼也能在预计时间内提前很多完全。 原体真是不讲道理! 所以,罗斯玛丽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家依然兢兢业业,工作态度良好。 生怕她回来被她斥责。 大家良好的工作态度,给午夜幽魂提供了摸鱼时间,他每天坐在办公室,花费最多的时间就是听汇报,剩余的事情五分钟就能搞定。 这令午夜幽魂觉得自己被骗了,怀疑罗斯玛丽就是不想和他一起出门,才诓他待在办公室里。 五分钟,罗斯玛丽完全能挑个时间开传送门让他回来处理事情,剩下的时间他们都能待在一起。 心里颇为怨念,午夜幽魂这个月的情绪起伏高高低低,诺斯特姆高层的压力暴增。 暴增的原因倒不是午夜幽魂情绪不好迁怒了他们,事实上,虽然心情不好,但午夜幽魂并没有做出发脾气折磨他们的事情。 他只是站在那里,散发低气压,大家就忐忑不安了 这种忐忑是猎物面对猎人来自生理性的本能反应,人为无法控制。 好在,面对午夜幽魂除了忐忑精神压力过大外,大家其实比往常还要轻松,毕竟只要不是很严重的问题,午夜幽魂都不会挑他们的错处,也不会责骂他们。 这点上,他比罗斯玛丽还要‘温和’好相处,被王责骂属实是高层最不喜欢的事情,这份不喜欢甚至不包含被物理被惩罚的因素,只是单纯的被骂就感觉天塌了。 在对王的态度上,诺斯特姆高层人员的态度比较统一。 尊敬、爱戴、扭曲。 就像哥谭只有蝙蝠侠厨和扭曲蝙蝠侠厨,俺们诺斯特姆也一样。 “她回来了。” 波锡厄斯在从午夜幽魂手中拿回数据板准备离开时,见午夜幽魂从原本无精打采的样子,瞬间变得精神又疲惫。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又见房间内凭空出现一个金色光圈,手里拿着大包小包东西的罗斯玛丽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波锡厄斯鞠躬,上前帮罗斯玛丽拿走她手上的东西。 午夜幽魂在这时候开口:“出门一趟,玩得很开心。” 罗斯玛丽回应:“非常开心,如果布鲁斯能一起就更好了,工作很辛苦吗?你看起来很疲惫。” 罗斯玛丽说着,快速上前,仔细观察午夜幽魂的神色姿态,从他的神情动作中,看出了他难以掩饰的疲惫。 这使罗斯玛丽有些心疼,一时都忘了自己留给午夜幽魂的真实工作量。 波锡厄斯拿着东西缩到角落里,看着王们交谈,他对午夜幽魂的印象刷新了。 从前他觉得午夜幽魂恐怖,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后来他发现午夜幽魂拥有野蛮的高尚与狂傲不羁的人格魅力,现在他发现,午夜幽魂变脸也蛮快的。 要不是他这个月倒霉,抽签总是抽中汇报工作经常和午夜幽魂待在一起,他都要相信午夜幽魂因为工作疲惫至极了。 他刚刚分明还很悠闲! 他骗人!!! 波锡厄斯努力忽视着午夜幽魂向罗斯玛丽撒娇,用自己很累、很努力工作,诓骗罗斯玛丽以后出门都要带他的话语,洗脑自己,王们之间的事情怎么能叫骗,那分明是恩爱。 没错,恩爱。 波锡厄斯说服了自己,表情幸福起来。 罗斯玛丽和午夜幽魂的交谈没有很久,在答应午夜幽魂下次绝对不会丢下他一个人出门后,罗斯玛丽将带回来的东西其中一部分交给波锡厄斯。 那些是她旅行带回的特产,除了午夜幽魂的份,她还给高层们都带了,在非工作状态的时候,罗斯玛丽还得很温和的。 “看来你已经有了想法。” 罗斯玛丽的状态和出门前判若两人,午夜幽魂一边揉搓着她带回来的脑袋上有着蝙蝠翅膀的猫咪玩偶,一边说道。 “算是。” 罗斯玛丽的语气介于含糊和确定之间,但神情已经没有之前的纠结。 不管结果是搬还是不搬,午夜幽魂对这个结果都很满意,他本意也只是希望罗斯玛丽能开心点。 用眼神示意电灯泡波锡厄斯可以走了,午夜幽魂道:“不说说,你的旅行经历吗?” 罗斯玛丽莞尔。 在波锡厄斯恋恋不舍的离开后,她向午夜幽魂分享这次出门的见闻。 罗斯玛丽这次出门,途径了许多地方,昆图斯的商业课、育儿园、瓦尔科的大型工厂,皮斯比姆的太空港口…… 其中太空港口让她印象最深刻。 她在里面见到了各式各样的太空飞船,而说到飞船。 “我还没离开过诺斯特姆,太空也不知道是怎样一番景象。” 星际航行对这个时代来说是非常普遍的交通方式,货船、军运飞船、民用旅行的船只,想离开一颗星球的方式多的是,昆特图斯巢都的有些部位甚至和太空轨道接轨。 罗斯玛丽本人也接待过不少从毗邻星球来的大型商人、外交使者,见过无数大型飞船,不过她本人一辆也没有乘坐过,近在咫尺的太空也能亲眼见过。 这实在是让人有些遗憾。 “如果你想,我们下次就可以坐船去邻国,只需要半天的时间。” 午夜幽魂对太空的好奇没有罗斯玛丽那么强烈,他还是孩童的时候就在太空里飘得够久了,虽说没有记忆。 而且想到未来他和罗斯玛丽有的是时间在太空飘,他对此就更没有兴趣了。 但罗斯玛丽要是好奇,他们坐一趟飞船出没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罗斯玛丽摇头:“如果是没休假前,你这么说,我肯定去了,现在的话……” “没时间对吧。” 午夜幽魂撑着下巴,歪了歪头,长长的黑发落至眼前,遮住了他地神情,此刻他的预言能力发作,脑海里前出现一幅画面。 迁移、改善,纸笔沙沙声与电子屏幕滴滴作响的声音,在那些声音后,是滴落的雨水和无数的欢呼声。 他看到了微弱到即将死去,诺斯特姆永远不会有的太阳。 那幅景象让午夜幽魂的眼睛有种被闪瞎的感觉,他眯了眯眼睛,神情真的变得疲惫起来,有种淡淡的死感。 比起人们雀跃、快乐的情绪,他看到的是无尽的加班地狱。 午夜幽魂决定挣扎:“人们都很想离开巢都?” “不,我遇到的大部分人都说不知道。” 罗斯玛丽回忆这一路的见闻。 女孩、埃哈特,还有无数陌生人,其中绝大多数人面对她问题的回应都是不知道、无法想象,少数是觉得离开巢都会不适应,他们已经很满足这样的生活。 但无一例外。 “他们信任我。” 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没人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十几年来罗斯玛丽在诺斯特姆积累了足够的威望和信任。 因此尽管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罗斯玛丽说要改变,他们都愿意选择相信。 “我从他们那里得不到答案。” “不出所料。” 午夜幽魂不意外,罗斯玛丽什么都没得到,不是所有人都能对自己的未来有规划,明白自己期待什么,大多数人只会如羊群中的羊那样追随头羊。 人和野兽本就是极其相似的生物。 “那么什么使你不再迷茫,他们的愚蠢还是你终于看清自己的地位。”午夜幽魂毒辣地评价着人们和罗斯玛丽。 罗斯玛丽摇头:“是信任,还有梦想。” “我说过要让所有人沐浴在阳光下,而他们信任我,我想去试试。” 罗斯玛丽不缺乏迈步向前走的勇气,她最初的迷茫多是一种习惯性的自谦,以及期待人们有着更好的想法。 她心里还留存着曾经的民主政治体系,因此一旦时机合适,她的内心就不断反思自己这样真的好吗? 然而事实是,诺斯特姆的文化和底蕴还没到发展出民主的地步,他们需要领头人帮忙做出决定。 直到他们亲身体验阳光、雨露,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渴求什么样的生活,只有这样罗斯玛丽的询问才具有意义,不然无论她询问多少次。 不知道这句话,她就会听多少次。 人很难说出自己认知外的答案,连对幸福的渴求都同样如此。 “兜兜转转一大圈,结果我只是给自己求了个心安。”罗斯玛丽无奈,说来说去又绕回午夜幽魂最开始观点。 人们不知道,人们需要领导。 午夜幽魂没有嘲笑罗斯玛丽,他慢条斯理道:“这样也不错,对你来说,心安就是最重要的。” “是啊,等我再发个问卷,就可以心无旁骛地开展下一步计划。”罗斯玛丽说着动力十足,问总比不问要好,排除一个疑惑将来就不会后悔没问过。 【作者有话说】 波锡厄斯,不要啊,不要啊,当我不存在不行吗,让我留下。 还有两~三章左右,帝皇就要来了 60 正文 第60章 ◎孩子,取名◎ 巢都迁移是个大计划,没有三五年做不成,罗斯玛丽对此并不着急。 她先和高层们开了个会议,正式公布自己的想法。 如她所料,没有任何阻碍。 随机她又开始自己的下一步,她向诺斯特姆上的每座巢都都发了通告,咨询巢都内居民们关于搬离巢都的意见。 这是为了确定巢都内居民的想法,也是为了给居民们提前打预防针,有什么事情提前解决,她的游历以及被她询问过的巢都居民在巢都人口中微不足道。 真正要想确定执行这个计划,还是得发问卷进行调查和统计。 当然,罗斯玛丽自己的内心已经有所决定,她在这次的调查后,关于巢都搬离计划的赞同与否中透露了一点自己的倾向。 这信赖罗斯玛丽的人们便纷纷将自己的票投到改建这一栏中。 民义是可以操纵的,罗斯玛丽比谁都懂这点。 她总归算得上是个合格的政治家。 选票的结果不出意料是通过。 罗斯玛丽诺斯特姆生态还原计划和巢都改建计划,轰轰烈烈的干了起来。 在改建计划前,最优先的还是巢都外生态复原,诺斯特姆的土地浪费极其严重,巢都的循环利用也不是最佳。 根据点子机提供的点子,罗斯玛丽为此开了无数会议,尝试了无数次小规模实践,每个人都分配到繁多的事物。 其中午夜幽魂分到的不算多,但却最重要也最耗脑子,耗脑子到,罗斯玛丽都只能把这个计划教给他和极其稀少能任用的顶尖科学家。 是的,虽然诺斯特姆封建、腐烂、衰败,但科学家这里还是有的。 只不过以往只为贵族服务,要做的工作也多是为贵族开发更大更劲的武器,或维修各种武器装置。 他们的技术和人品完全成反比。 罗斯玛丽要找出能用的人,那真八亩地里一棵谷,少得可怜。 因此由点子机给出的二十二世纪科技,技术问题全权由午夜幽魂负责,他带着科学家们搞科研。 这是罗斯玛丽开发出的午夜幽魂新用法。 毕竟罗斯玛丽是二十一世纪生人,她对二十二世纪的超前科技那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早期枪械一类的物品,还能通过让点子机详细分解过程,找出合适方案,快速把知识塞进脑子里,凑合着用。 但现在,罗斯玛丽没时间。 她太忙了! 资源调度和人员管理的各种问题已经能让她的生活作息回到每天四个小时的状态,除非她能进化掉睡眠,不然兼任科学管理方面的事情,她做不到,完全做不到。 而且诺斯特姆的环境改善需要用到的高科技太多,学问也太深奥,就算有现成的知识摆在那里,短时间内罗斯玛丽也学不懂,天知道她从前是个文科生。 “我难道就是理科?”被指派去负责科学研发,这辈子都没想过会做的东西,午夜幽魂的大脑都懵了瞬间。 预言里只说很忙,展示了他站在机器面前的画面,没说原来他是造机器的啊! “不,你是体育生!” 罗斯玛丽义正言辞地玩梗。 随后严肃道:“布鲁斯,只有你,只有你能担此重任,我需要你,帮帮我。” 诺星本土科学家先不说能不能信任的问题,在科技方面,没个懂的人看场子,罗斯玛丽很难放心。 而高端的科技人才也不是短短十年就能培养出来的,现在唯一一个能把点子机出品的科学图纸制作出来,完美胜任科学部部长的,只有拥有原体大脑什么都能学会的午夜幽魂。 至于他是把任务分配给其他科学家负责,自己只负责看管,还是自己亲自上手研发,罗斯玛丽没说明白,留了个小心眼,让午夜幽魂自己判断。 “我,我吗?”午夜幽魂感觉自己的牙开始疼,尖尖的牙齿互相磨蹭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他没想到自和马库拉格大蓝莓有关联,差点让人分不清他和基里曼的区别后,他又即将向费鲁斯靠近。 看看这堆黑科技图纸,谁能分清他和费鲁斯马努斯的区别啊! 但面对罗斯玛丽郑重、期待的眼神,午夜幽魂又不能说做不到。 只能撸起袖子加油干了。 从此午夜幽魂再也不能像前十年那样清闲悠哉,无数的知识填充了他的大脑。 而,虽然不擅长感性化的文科,也不科技擅长创造。 但公式化、理性,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有设计图纸有思路的东西摆在面前,午夜幽魂还真就能把绝大多数黑科技做出来。 至于制作黑科技需要的资源、核心技术创造,能自建工厂的罗斯玛丽就自建工厂,能在现实搞定的,她就在现实搞定。 剩余不能的。 罗斯玛丽在系统商城里买了个材料箱,里面的材料森罗万象。 但系统当然没有那么大方,一次性给罗斯玛丽那么多材料,在选购材料箱的时候,她只能从中取走够制作足够五样道具的核心部件,剩余的则是系统随机添加的零件,能做成什么就看罗斯玛丽自己。 这一个材料箱直接掏空了罗斯玛丽的金币积蓄。 看着金币归零的面板,罗斯玛丽说完全不心疼是假的。 毕竟攒了十多年。 不过当成果出来,看着诺斯特姆和巢都的新变化,罗斯玛丽又觉得值了! … … 数年后,诺斯特姆的变化几乎让本地人和毗邻星球都不可置信。 无数人感慨这颗星球的巨变,外交贸易变得空前繁荣,且贸易产品不再只局限于精金,而是包含粮食在内的丰富产品。 这使星区内的其他星球渐渐将目光放在这颗变化极大的星球上,毗邻的星球有的试图侵占诺斯特姆,有的开始与诺斯特姆交好,这既是机遇也是风险。 罗斯玛丽很好的把握住了它们,能合作的她就软硬兼施的合作,为此还培养出一批外交官,不能合作甚至主动进攻的,罗斯玛丽也不会手软,弱国无外交。 她还没有善良到别人来打自己,还一心想着割地求和。 而且诺斯特姆的人杰地灵也不吹的,占据着一颗金精星球这种重要资源,还能保得住不被侵占,诺斯特姆的军事实力就不可能太弱,再加上难得有外战,搞科研搞久了,急需证明自己是午夜幽魂,不是费鲁斯的午夜幽魂马上就带着军队出去干架。 原体出马,两颗星球本来也只是摩擦,不是要是全面战争,局势几乎是一面倒,进攻方星球开始闹午夜幽魂了,诺斯特姆取得大胜,从对面获取了丰厚的赔偿。 这一战后,诺斯特姆名声大涨,渐渐有成为本地星区核心区域的趋势。 朦胧星域的部分星区开始传唱,诺斯特姆出了两位亲密无间掌握高端科技的君王,一位执政贤明,一位骁勇善战。 当然这种传唱主要是在外界流传,本地人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赞美的诗歌和夸张的赞美很少会传到罗斯玛丽的耳朵里。 这位被夸贤明的君王现在正苦恼着一件外界看来非常微小的事情。 “想不出来啊,想不出来,布鲁斯怎么办!”罗斯玛丽抓耳挠腮的样子,逗乐了坐在她旁边看热闹的午夜幽魂。 他大发慈悲地说道:“知道自己不擅长取名字,你最开始完全可以不答应。” “风凉话禁止。”罗斯玛丽捏住午夜幽魂的嘴巴。 “玛希也算我着长大的,维拉也主动来拜托我,我怎么拒绝得了。” 罗斯玛丽正在苦恼的事情是为玛希的儿子取名字的事,时间飞逝,转眼当初那个小姑娘都已经当妈妈了。 她生孩子的时候,罗斯玛丽还去见过,正好也那一天,玛希拜托她为自己刚出生的孩子取个名字,作为诺斯特姆人,母亲又是罗斯玛丽的近臣和朋友。 罗斯玛丽在玛希小时候没少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对罗斯玛丽的崇拜和尊敬,不比任何人少,大多数母亲都想给孩子最好的。 在玛希看来,王取的名字就是最好的名字,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被王赐名的荣耀了,因此她向罗斯玛丽开口。 罗斯玛丽起先还想推拒,她认为父母才是能赋予孩子名字的那个人。 奈何在场众人,包括孩子的父母、父母的长辈都认为她取名会更好。 大家都认可,罗斯玛丽便不再推辞,现在冥思苦想新生儿的名字。 她对取名真的不太擅长。 而且名字要陪伴人一生,取个寓意好的,在罗斯玛丽看来很重要。 “你觉得这两个名字怎么样,布鲁斯。” 罗斯玛丽举起两个名字,这是她在无数词典中筛选后*,选择的名字。 一个是亚戈。 在诺斯特姆有,健康强壮、开朗的含义,在罗斯玛丽从前的记忆中还有上帝保佑的意思。 一个是里奥。 在诺斯特姆和罗斯玛丽记忆里都有狮子、勇气,具有领袖气质的含义。 罗斯玛丽在两者之间难以取舍。 而午夜幽魂听到狮子两个字眉毛跳了跳,虽然很想试试选二,自家一连长的名字会不会改变。 但这个名字,太差劲,午夜幽魂可不想自己将来连长的名字听着像某位披着人皮浑身都是秘密的野人兄弟。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指向亚戈这个名字。 “这个,相信我,它是最合适的。” “亚戈吗?” 罗斯玛丽沉思着,越想越觉得不错。 玛希对孩子没有望子成龙的要求,健健康康就好,这就是玛希对孩子的期望,也是罗斯玛丽把亚戈这个名字放进备选的原因。 “就它了!”纠结了一个月,不能再让玛希孩子没名字可喊,罗斯玛丽念出给玛希孩子取好的全名。 “亚戈赛维塔里昂。” 【作者有话说】 柯咪现在是百变柯咪了,以后也可以和费鲁斯谈点高科技的事情了,就是要小心别露馅,毕竟是照抄而不是创造。 原体都挺博学多才的,柯兹的列传里,他还会开飞船呢,所以虽然不像费鲁斯、多恩、佩图拉博那样在科技和打灰上有研究,但是有现成的理论在,柯兹是肯定看得懂学得会的。 以及恭喜小赛出生! 我记得有个图显示过柯兹的老家,靠近哪里,附近有什么星球来着,但找不到那个图了,就很痛苦,英文版的好像也见过,但是也找不到了,我英文还很烂找到估计也没啥用[捂脸笑哭] 目前只知道柯兹老家在朦胧星域靠近帕帕眼(恐惧之眼)在帝国星炬最外圈,星区内还有卡迪亚、哥特舰队军械世界等等,难怪蝙蝠叛了躲帕帕眼里面,合着原本家就靠得近。 这里也是真人杰地灵,混沌多不说,灵族兽人一个不少,不过玛丽目前没遇见,毕竟30k还没有40k那么混乱。 卡迪亚的小说我还没看,之后找时间补补,我看原体系列的感觉都看不过来了苦路西。 战锤的小说太多,时间线也太长了,写不了根本写不了,阴暗扭曲爬行,我这真是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写结局,以为虽然没大纲,但都是定好结局再写的[化了] 61 正文 第61章 ◎服兵役不犯法◎ “这小东西为什么一直哭。” “要好好喊他的名字,布鲁斯。”罗斯玛丽抱着玛希哭泣的孩子,轻轻摇晃。 昨天决定好名字,罗斯玛丽本想给维拉发消息告知她,但时间已经是深夜,罗斯玛丽第二天又正好休息,她干脆就带着午夜幽魂上门拜访维拉,告知取好的名字。 得知罗斯玛丽主动上门,玛希高兴得从床上蹦了起来,拉着丈夫就去厨房准备招待罗斯玛丽的大餐。 维拉对女儿的风风火火表示无奈。 她了解罗斯玛丽,私下里两人会面的时候不会太隆重,她们就像互相拜访的普通的朋友,聊聊天谈论这些日子周围的变化。 温馨到让从前的维拉不敢相信。 她的梦想,她的未来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很幸福。 幸福的维拉抱着孙子,见罗斯玛丽时不时打量小婴儿,以为她很好奇,问她要不要抱抱。 罗斯玛丽同意了。 这就是现在,她抱着婴儿的原因。 “啧,亚戈。” 午夜幽魂用黑色的指甲抚过婴儿稚嫩的脸颊,婴儿的哭声更大了。 罗斯玛丽吐槽:“还问人家为什么哭,这不是被你吓唬的吗?” “怎么可能,他肯定是饿了。”午夜幽魂撇嘴反驳。 他一连长面对他的时候爱顶嘴、还毒舌,一点都不听话,这么大的胆子,怎么可能会被吓哭。 罗斯玛丽:“……不准拿未来代现在。” 一看午夜幽魂的表情,罗斯玛丽就知道他已经看见了亚戈的未来。 但不管未来的亚戈赛维塔里昂是什么样子,他现在都还是个一个多月大的小婴儿,爱哭是正常的,尤其是旁边站着的还是超大一只黑漆漆的人。 “哼。”午夜幽魂哼哼唧唧。 见罗斯玛丽和午夜幽魂拌嘴,头上已经有少许白发的维拉露出淡淡的笑容,主动打圆场:“孩子已经有两小时没吃东西了,我去泡点奶粉。” “看。”午夜幽魂扬起下巴。 示意这是自己的胜利,同时继续用手指戳未来的一连长,看他嚎啕大哭的样子,幸灾乐祸的掏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相机,咔嚓咔嚓就留下记录。 罗斯玛丽对此无语又好笑。 她道:“这孩子有灵能吧。” 虽然罗斯玛丽修炼的魔法和诺斯特姆本地,还有午夜幽魂说的灵能有些区别。 但两者使用都会产生能量波动,也有相似的地方。 所以修炼魔法多年,身为魔法师的罗斯玛丽能轻易分辨灵能者和普通人的区别。 亚戈在刚出生的时候,罗斯玛丽就察觉到了他身上微弱的能力波动,不过当时亚戈才刚出生,灵能波动不算明显。 这个世界的人类好像又有灵能种的说法,全员都能学魔法,罗斯玛丽不是很确定自己的判断对不对。 但现在,他身上的能量波动稳定,罗斯玛丽能肯定的说,这孩子拥有灵能。 午夜幽魂早就知道这点,他肯定了罗斯玛丽的说法:“不止有,还不弱。” “会对身体有危害吗?”罗斯玛丽略显担忧,灵能是把双刃剑,用得好对使用者会是强大的助力,用不好会则会殃及使用者,让使用者痛苦无比。 十多年前罗斯玛丽与掌管着北面的女祭司战斗,击败她时,不止看到了她的诸多罪行,也看到了她被自己力量折磨的痛苦以及痛苦背后的无尽疯狂。 想起她的样子,罗斯玛丽很难和现在嗷嗷叫的小婴儿联系起来。 “安心吧,只要正确引导,不会对他有影响的。”午夜幽魂拍够一连长的黑历史,收回指尖对暂时还帮不上自己忙的小婴儿失去了兴趣。 “那就好。” 午夜幽魂的话在罗斯玛丽看来可行度非常高,尽管他本人除了不受掌控的预言外,没有使用过任何成体系的灵能,日常打击罪犯、指挥战斗也是靠自己超绝的□□力量和精明会算计的大脑。 但在罗斯玛丽以魔法判定的角度来看,他本人的内在就像强大的能量集合体外面套了个人壳,力量强大到让人难以想象。 这样的他说话是相当的权威。 罗斯玛丽安心下来,安抚着嗷嗷叫的小亚戈,没了午夜幽魂的逗弄,胆子从小看着就大的亚戈很快就不嚎叫了,诺斯特姆特有的漆黑眼睛盯着罗斯玛丽,小手高高举起,露出无齿的笑容。 婴儿就没有不可爱的,亚戈的萌得罗斯玛丽忍不住亲亲他的脸颊,亲昵的用脸接贴了贴他的脸颊。 她颤动的睫毛和碧绿的眼睛此时带着无限的慈爱,温柔得不可思议。 旁边坐着的午夜幽魂出神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向来漆黑冷淡的眼睛也难得露出温柔的神色,随后很坏的伸出手拦住罗斯玛丽继续亲亲婴儿的动作。 罗斯玛丽这下是真无奈了。 “你连婴儿的醋都要吃吗?” 午夜幽魂不语,沉默几秒思考如何岔开话题后道:“他看得清东西?” “看不清。” 星际时代的人类也还是人类,虽然从基因层面上来说很难说,但基本人型的婴儿期前三个月看不怎么清东西还是保留了。 “那他为什么只对着我哭。”午夜幽魂不服气。 “可能是因为灵能,小孩子还不会控制力量,比较敏感。”罗斯玛丽魔法修炼到能察觉能量波动的时候,初见午夜幽魂周围蕴含的一大坨黑漆漆的能量都被吓了跳,小孩子就更不用说了。 “要不,你抱抱他,让他觉得没关系。” 罗斯玛丽摸了摸婴儿的脸,用自己的力量包裹住婴儿,隔绝他的灵能感知,这样也许能让他不那么不安。 但随着罗斯玛丽话音落下,不安的变成午夜幽魂,他像是要跳起来躲到天花板上一样,推拒着抱孩子这件事。 “不要,他还没有我巴掌大。” 午夜幽魂伸出手掌又合起来,嘀咕:“要是不小心捏死,我就太亏了。” 罗斯玛丽不知道他亏了什么,见状也不强求,只让他再碰碰孩子。 这一次原先无所谓甚至有点乐子人心态的午夜幽魂拘谨了不少,伸出手指戳了戳婴儿的脸就打算收回来。 但没成功…… 亚戈抓住了午夜幽魂的指尖,不像之前害怕得嗷嗷大哭的样子,咯咯咯地笑出声。 “嗯,果然是灵能呢。”罗斯玛丽看着相处得还行的午夜幽魂和亚戈做下判断。 随后在午夜幽魂炸毛前,含笑着将孩子还给了泡奶回来的维拉。 喝上奶,亚戈看起来更加开心了。 维拉露出一点不忍的神情。 不过什么也没说。 饭后,罗斯玛丽与午夜幽魂离开这里。 午夜幽魂道:“你很喜欢孩子?” 从以前起,罗斯玛丽就经常看育儿园的那些孩子,现在也对维拉家的孩子表现出非常的喜爱。 “我要是说喜欢,你会怎么回答。” 难得见午夜幽魂问这种问题,罗斯玛丽的坏心眼开始涌动。 “去把玛希的孩子抢过来。”午夜幽魂不假思索地回答,反正以后也确实会是他和罗斯玛丽的儿子。 而且以玛希对罗斯玛丽狂热的态度,要是罗斯玛丽说要养她的孩子,她还不知道有多幸福呢。 “认为你会伤春悲秋的我是傻瓜。” 罗斯玛丽的表情一言难尽。 她就不应该对午夜幽魂在人情世故,还有正常社交上的情商抱有期待。 她吐槽道:“抢夺他人孩子是犯法的,我的法官大人。” “不,这个不会。”午夜幽魂冷静道:“法律里服兵役不犯法。” 罗斯玛丽:-_- “你是说让婴儿服兵役?” “提前一点,不打紧。” 午夜幽魂理直气壮的样子给罗斯玛丽气笑了,生怕他真的找个时间偷摸着把玛希的孩子给抱回来。 毕竟午夜幽魂对正义的认知是有偏向性的,对法律的认知也是有偏颇的,简单来说如果他认为某件事是正义的,能说服自己,那么他就真的会那么做。 罗斯玛丽郑重其事道:“不准去抢别人家的孩子,我对孩子不喜欢不讨厌,喜欢亚戈只是因为他可爱。” “小孩子带起来太麻烦。” 罗斯玛丽对孩子的态度是,不用自己带的别人家的孩子最可爱。 以前经常往育儿园跑,那是因为担心育儿园的老师有极大概率不做人。 孩子就是未来的希望,她必须看着点。 真要让她自己生,自己带。 虽然以现在科技完全无风险,分分钟的事情,甚至以她现在的身份完全能让别人帮忙带,她也还是不喜欢。 “生育一个生命就必须为他们负责,我不觉得我们能很好的养育他们成人。” 养育孩子不是说生下来就行,可能是外貌被固定的原因,罗斯玛丽的内心还停留在十几年前,她不觉得自己有做母亲的能力和心态,而且就午夜幽魂连小宝宝醋都吃的样子,罗斯玛丽很难说他可以。 还有就她和午夜幽魂的体型差都有生殖隔离了,能生才见鬼。 她最开始还以为午夜幽魂是因为他们两个可能会没有宝宝,愧疚于这点,才问她喜不喜欢孩子的事情。 会这么想的她才是心思太腻了。 扶额的罗斯玛丽紧盯着午夜幽魂,要他承诺绝对不能主动去‘抢’任何小孩。 午夜幽魂爽快地答应了。 他的内心出现一个等式。 带小的麻烦要教导=不喜欢。 大的成人了不需要教育=喜欢。 所以结论是罗斯玛丽会比较喜欢长大,不需要他们亲自养育的孩子。 这么想着,午夜幽魂安静几秒后道。 “这个还要很多年才归我们,还有些过几年就能见到,不过你喜欢他们不能多过我。” 罗斯玛丽:……? 又说什么怪的话。 【作者有话说】 柯兹虽然高道德,但是法律底线很弹性。 以及帝皇快到了,还有两章左右吧。 根据我找的资料,午夜领主在柯兹回归前大概是几千到一万人左右,规模不算大。 62 正文 第62章 ◎星星垂钓套装◎ 夜晚,街道上的灯关熄灭,名为诺斯特姆的星球陷入寂静的黑夜,直至下一次灯光按时亮起,这颗星球才会苏醒。 站在巨大高耸到云端的星台上,罗斯玛丽等待一个时机已久。 在此陪伴她的只有午夜幽魂。 但并不是只有午夜幽魂在这个深夜未眠,无数诺斯特姆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罗斯玛丽许诺的太阳。 育儿园内。 埃哈特身边有着无数个毛绒绒的小脑袋,他们仰起头细声细气地问埃哈特。 “老师,太阳和灯光有什么区别。” 出生在诺斯特姆的孩子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太阳,灯光就是他们的太阳。 这点哪怕从巢都内搬离,来到更广阔,更灿烂的天空下也未曾改变。 “我也不知道。”埃哈特摸着孩子们的脑袋,轻语着,作为老师,他言传身教的向孩子们传达自己的观念,不要不懂装懂,不理解并不丢人。 “不过,很快我们就能见到了不是吗?” 埃哈特看向漆黑的天空,今夜所有的灯光全都熄灭,人们都在等待着那个自然而然即将升起的太阳。 那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太阳。 太阳的光线和灯光的光线究竟有什么区别,天亮人们就知道了。 怀着疑惑的不止有孩子,还有每个信赖罗斯玛丽,为了迎接太阳,因对太阳充满好奇而走上街头的诺斯特姆人。 这些人中。 有人窃窃私语。 太阳不会出现,这只是王为了安慰他们编造出的借口。 有人狂信。 怀着马上要面对太阳的憧憬,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空。 有人咒骂。 他们是隐藏在无光黑暗里,对罗斯玛丽心怀怨恨的那一批人,但他们不敢开口,只敢在心中积怨,默默咒骂着罗斯玛丽的欺骗,恶毒地希望她的算盘失败。 至于为什么不敢开口。 夜之王们在诺斯特姆的威望太高了,无数人承受他们的恩惠,被他们以文明启迪。 但凡有人敢大声唾弃诺斯特姆的王们,那么他有极大的可能被邻里以及周围人目睹的撕成碎片。 在武力值方面,诺斯特姆还保留着曾经的淳朴,并且还有不少人信誓旦旦对来往的商人旅客说,只有这样别人才能知道他们是诺斯特姆出生的。 这叫保留特色。 无论是哪种人,不变的都是,他们站在黎明前的夜晚,仰望着天空,伴随着寒凉吹起他们衣角冷风等待诺斯特姆的太阳。 那个虚弱至极的太阳。 “你确定这东西能钓到……星星。” 承载着无数人期望的罗斯玛丽正在对着云喷喷雾,还有放木船进入用浮水液体喷云后出现的水里,然后在午夜幽魂一言难尽地表情中,不是很靠谱的拿出钓竿垂钓星星。 “你不是已经知道结果了吗?” 罗斯玛丽专心致志的用魔力感知自己要钓起的星星,生怕钓错了,心不在焉地回答午夜幽魂。 在午夜幽魂剧透的未来中,诺斯特姆结束了永夜,这证明最起码罗斯玛丽在未来是有机会做到让太阳出现在诺斯特姆的。 而怎么做到,那就得看罗斯玛丽手中的神奇星星垂钓套装了。 星星垂钓套装,这是罗斯玛丽做完巢都搬离任务后得到的奖励。 罗斯玛丽的系统其实对她非常友好,基本不会颁布她完全无法完成的任务。 每当她想要什么的时候,系统就会很顺她心意的往她正在努力的方向颁布一个压着她极限的大型任务,并在任务结束后,给出她最想要的那个奖励。 某种程度上来说,系统就是罗斯玛丽的哆啦A梦,对她也是有求必应,让她做到努力既能‘心想事成’。 它和多啦A梦的区别大概就是不会说话,还要求罗斯玛丽自取道具。 算是比较严厉的‘父母’。 这次也一样。 罗斯玛丽需要能让诺斯特姆天空亮起来的道具,系统就在她完成巢都改建后,给了她星星垂钓套装。 星星垂钓套装顾名思义,就是可以钓星星的道具。 道具内为五件套。 分别有,凝固云的瓦斯喷雾,让云出现水的浮水气体,还有最重要能让银河与云水空间相连的星星垂钓油及其钓竿,还有观赏星星用的四次元观赏箱。 用它们配合罗斯玛丽精湛的空间魔法,完全能把诺斯特姆的卫星吊起来,且该道具有自我修复功能,钓起卫星对星系还有星球间的运动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叠盒子点来说,这就是神级道具。 午夜幽魂刚听到这么个玩意的时候,大脑都是空白的。 看起来是很想相信。 但是相信有点不太可能。 最终拖到,来观赏罗斯玛丽钓星星。 坐在船上,午夜幽魂看罗斯玛丽专心致志便不再打扰她,而是托着下巴,用看神奇生物的目光看她垂钓。 说实话,午夜幽魂想过无数种罗斯玛丽让诺斯特姆重见太阳的方式。 其中有重新人造太阳、灵能移动卫星,或者干脆炸了本地卫星。 这些实现起来都是非常可行的事情,首先人造太阳,诺星虽然暂时没有这个科技,但不久后要来诺星的帝国却拥有这项科技,以午夜幽魂的身份,要求机械教给他所在的母星再造太阳不是不可能。 而灵能,他的父亲强大到无与伦比,以灵能压缩恒星的事情,他不是没有做过,他的兄弟马格努斯说不定也能做到移动恒星。 无论是他们中的哪个都证明着灵能的强大,移动恒星并不稀奇。 罗斯玛丽主修的魔法同样非同凡响,限制她发挥的无非是她说的魔力不够、□□太弱,要是那天她说自己解决了上述问题,能移动星星。 午夜幽魂倒也不会觉得奇怪。 炸卫星就不用说了。 他的某位兄弟很擅长,他嘛,技术也还可以。 午夜幽魂唯独没想到是,罗斯玛丽会从那个让他惊奇又警惕的系统中拿出莫名其妙钓星星道具。 这既让他摸不着头脑,也让他对系统的存在越发复杂。 它到底是什么呢。 是他梦中令他恐惧的暗影,还是罗斯玛丽隐藏的力量,亦或是失落的科技。 午夜幽魂的疑惑无人能解答,连罗斯玛丽自己都说不明白。 但三者中,午夜幽魂希望是最后一种。 “钓到了!” 专注的罗斯玛丽丝毫不知道午夜幽魂在想什么,她的力量精神顺着鱼竿向下延伸,仿佛有一股力量带着她的神魂在银河的星海中畅游。 她看见了无数恒星,从遥远的角度观看着它们,它们美得令人想要落泪并不断感慨于宇宙的辽阔与无数奇迹制造的美妙。 随着罗斯玛丽带着鱼竿游览众多星球,在神魂和鱼竿落到一个暗淡到毫无蓝色的星球时,罗斯玛丽的内心突然不断悸动,她几乎要落下眼泪,呆呆的盯着那颗星球。 但她却不知道为什么。 她不认得那颗星星。 祂不是蓝色的,祂浑浊由金属色覆盖。 罗斯玛丽不认得祂,一点也认不得,可是内心的悸动和酸楚让她失态。 她强迫自己的视线离开那颗星星,蠢蠢欲动的钓竿也随之飞离那颗星星。 在离开祂后,罗斯玛丽没有任何心情在为银河,为宇宙,为道具的神奇惊叹。 她找到了想要钓的卫星,鱼竿顺从地贴了上去。 她开始像钓鱼一样与卫星角力。 她成功了。 一颗黯淡到只能被评价为六等星的星星被她钓了上来。 那正是诺斯特姆的卫星。 而在罗斯玛丽拿到星星时,泰拉上,马卡多一顿,浑身汗毛直立,刚刚有种莫名的恶寒扫过他的全身。 他难得做出有违自身形象的事情,摸了摸手臂,抬头望向天空。 那一瞬间带给他的压迫感,犹如直面混沌的力量。 他不禁忧心忡忡,怀疑起混沌是否出现于现实。 但不应该,黑暗王子诞生时带来的啼哭驱散了亚空间迷雾,亚空间再次翻涌的时间还没有到。 所以…… 马卡多只能将这当做是一次混沌力量的躁动。 他暗暗将这一切记下来,打算等去迎接新原体的帝皇回归时,再与他讨论今日遇到的事情。 “真的钓上来了。” 午夜幽魂把玩着那颗小小的卫星,舌头抵着牙齿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抬头看向天空,距离太阳出现只剩下一个小时,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能感觉到太阳的光即将出现。 这证明罗斯玛丽确实将卫星钓了起来。 他深深地叹了口。 力量的背后,代价是什么呢。 “布鲁斯,太阳马上要升起来了。” 卫星被罗斯玛丽从内心有些忧虑,但面上丝毫不显的午夜幽魂手中拿回来,放进四次元箱中。 无光的卫星在里面漂浮着。 罗斯玛丽和他坐在船上,底下就是链接着整个银河的星海,无数的星星漂浮在海洋中,银河在此刻近在咫尺,只要伸手他们就能捞起星星。 不过那当然只是错觉。 但其中的美丽足以让人沉醉。 大概很少有人能以这种角度俯瞰星海,距离群星如此之近,就连午夜幽魂都没办法对这样的景色说不。 他伸出手,对着水底的星星捞了又捞,还用两根手指捏着鱼竿想去钓星星,被罗斯玛丽拍开了。 罗斯玛丽可不敢让他玩这东西。 这是真能把星星钓起来的。 而且谁也不知道钓起来的星星上有没有人类居住,以午夜幽魂说的,人类曾经殖民过银河散落各地。 罗斯玛丽觉得钓到有人星球的概率还是很大的,并不是很想吓唬人的罗斯玛丽,禁止午夜幽魂因为好奇钓星星,完成自己的目标就把竿子收回系统中去。 午夜幽魂不开心的撇嘴,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声音,要是有尾巴,罗斯玛丽都能看见他的尾巴在啪嗒啪嗒地抽打木船的甲板。 好在,午夜幽魂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两人在天明前就这么坐在不大不小的木船上,随着云海倒影的银河漂流感受那独一无二的美景,直至天边泛起淡红色的光晕,那是太阳即将升起的征召。 远在云海下的人们,还没能那么清楚地看见太阳遥遥升起的光线。 但在长夜待久的人们对光线的感知远比其他星球的人更加敏感,只是那一点点的光亮,只是那一点点在灯光不在时,依然出现的光亮都足以证明。 天——亮了! 人们不自觉的在空旷的位置紧盯天空,这点几乎是所有诺斯特姆人都在做的事情,不分男女老少贫富贵贱。 有人在心里默念,太阳啊,太阳,出现吧,让我们见见你的模样。 第一个感知到太阳的就是端坐于云海上的罗斯玛丽与午夜幽魂。 罗斯玛丽凝望着太阳升起的方向,眼皮颤抖着,有湿润的东西从她眼角划过,她的却还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用近乎疑问、肯定的语气向身边的人述说着既定的事实。 “啊,看到了。” 午夜幽魂的眼睛眯起来,他已经看到诺斯特姆初升的太阳。 淡淡的光线自天空洒落,无边的黑暗被一点一点的驱散。 天完全亮了…… 午夜幽魂一边用手指抹去罗斯玛丽眼角不知道是骤然见光带来的生理性泪水,还是由心理情感导致分泌的泪水,一边说。 “亮得太刺眼。” 说着,午夜幽魂闭起眼睛,眼角旁落下的是百分之百生理性骤然见光分泌的液体。 随后他又以极快的速度用手臂揽过坐在船舷边的罗斯玛丽,使两人一同倒回船的甲板,掩耳盗铃的用船那小小的船舷试图遮挡自上而下传来的光线。 罗斯玛丽被他逗得哭笑不得。 她顺着他的力道和他一起躺倒回甲板,依靠着他的胸膛,倾听着他两颗心脏平稳的跃动声。 【作者有话说】 星星垂钓套装出自哆啦A梦。 系统是哑巴保父母,女主是亲生的确信。 马卡多小说里描写他不多,泰拉战出现次数比较多的我还没看到,对他的印象就是面狡猾、冷静,帝皇的拥护者朋友,有时候不那么喜欢原体,有时候又还好,还会抱不平,吐槽帝皇。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个搞笑印象图,帝皇要造原体,马卡多不同意,反驳无效,帝皇造原体,马卡多冷脸批文件,笑死哈哈哈哈,也是个政务奴隶[裂开]可怜咧。 今日3888差一点恐虐圣数,不忠的咧。 关于套装,看起来很厉害,但是就像钓鱼一样,有些星星是钓不起来的,太阳也不好钓,钓起来会被灼伤,我觉得最厉害的是那个箱子,连黑洞都可以吸收[捂脸笑哭] 63 正文 第63章 ◎家里有几个人◎ 初生的太阳光线覆盖了整个诺斯特姆,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虚脱无比的太阳。 明亮的光线让望着太阳的人类不受控制地流下泪水。 波锡厄斯也紧紧盯着那个明亮的太阳,直到泪水从眼角划过,他才回神般的按照罗斯玛丽之前吩咐的那样,让组织好的警员们及时阻拦痴迷于太阳的人们,避免人们因新奇和喜悦导致长久凝视太阳,出现眼睛灼伤的事故。 “这就是我们的太阳吗?” 一位商人喃喃自语着,他原先是个普通的工人,后来因为改革和诺斯特姆贸易的繁荣,抓住机会成为了商人,从此在毗邻星球间往返,自然见过其世界的太阳,但从没有那个太阳让他觉得如此美丽。 “是啊,这就是我们的太阳。” 商人旁边的普通居民回答着他,他们的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着,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想那么做。 从巢都搬离后,城市构建了新的秩序,干净的水流不需等顶层人使用以便后再慢慢通过净化器往下流,充足、称得上美味的食物填饱了诺斯特姆人的胃袋。 从前难以见到只能由顶层贵族享用地水果,现在不过是平常百姓家的餐点。 而如果没有搬离巢都,那这样的太阳,他们大抵很难见到。 “它是橘红色的。” “光线好淡。” 诺斯特姆的太阳太虚弱了,它的光线没有那些年轻恒星那样耀眼,透过大气撒下的颜色是黄昏般的橘红色。 “很合适。” 人们交谈着,心中浮现一个念头,不会有比它更适合诺斯特姆的太阳了。 黄昏与黑夜一线之隔,天差地别,但又如此融洽。 从这一天起,诺斯特姆再也不会回到黑夜。 “快看,那是……” 诺斯特姆的夏天雨季总是格外的多,季节性的雨水淅淅沥沥的落下,没了重金属和大量工业废气的污染,从橘黄色天空落下的雨水轻柔又带着韵律,打在人们身上也只会让人会心一笑。 而富有诗意、敏感多思的人,在看到雨水滴落,说不定会赋诗一首或做歌一曲,骨子里掩藏的诗人般的幽默韵律在诺斯特姆人的心底慢慢复苏。 今天又下雨了…… 不大的雨只下了那一小会不值一提,但偏偏就在那雨后阳光穿过水雾,光线不断折射,一道七彩的浮桥出现在众人面前。 比起巢都的奇观,银河的星海,这道彩色虚拟的浮桥算不得什么。 只是它出现地太好、太巧。 以至于让每个见到它的人都心生感叹。 真美……啊! 美到,埃哈特拦着不听话使劲看天空的孩子们低头的话语都顿住了。 “老师,你在看什么。” 有些孩子从埃哈特手臂里钻出来,望着天空询问。 彩虹很绚烂,但对孩子们来说,远没有太阳的出现来得让人吃惊。 毕竟夜晚霓虹灯的色彩也挺多样。 埃哈特摸着他们的脑袋道:“我在看幸福。” 孩子们歪了歪脑袋,不是很理解。 埃哈特没有解释,只是含笑。 … … 岁月流逝,转眼又是若干年。 午夜幽魂在某天突然对掰着手指算,还有多久能退休的罗斯玛丽道。 “是时候了。” “什么?” 罗斯玛丽一时没反应过来。 午夜幽魂更加直白地说:“我要说出我的身世了。” “哦,这个啊。” 二十多年过去午夜幽魂活蹦乱跳对自己出生好像很了解,一点都不想念创造者的样子让罗斯玛丽渐渐忘了他还有这么件事情没和自己说,当下正襟危坐,摆出侧耳倾听的诚恳模样。 看着罗斯玛丽的样子,午夜幽魂微妙的有些心虚。 他在琢磨着怎么说自己不是个孤儿,家里人口很多这件事。 想来想去,决定还是坦白从宽,老老实实道:“我的父亲马上要到了,他带着我的兄弟们一同来找我。” “那可得好好招待才行!”罗斯玛丽毫不怀疑午夜幽魂的话。 多年相处下来虽然午夜幽魂从没提起过家人,但罗斯玛丽看得出,他对自己的家人还是有些感情的。 尤其是对父亲感情更是复杂。 罗斯玛丽不理解为什么午夜幽魂的感情会如此复杂,他和自己爹不是连面都没见过吗? 不过考虑到午夜幽魂的奇特之处,还有父母与子女间的血脉亲缘,爽朗、社交能力正常的罗斯玛丽也不纠结,得知午夜幽魂的父亲兄弟专门来找他,就打算好好招待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她随口问道:“你们家有多少人来呀。” 午夜幽魂更心虚了。 罗斯玛丽知道他,他自然也知道罗斯玛丽,工作的时候罗斯玛丽长袖善舞,社交技能超一流,但日常生活中她并不喜欢繁琐的关系,属于能简就简。 而他那些在预言中哪怕他还看不清,只能看到模糊印象笼罩在迷雾中的兄弟们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放午夜幽魂自己去社交,他都不一定乐意。 偏偏说谎也没用,罗斯玛丽迟早会知道真相*。 因此午夜幽魂含糊地说道:“兄弟有四人,加上父亲,来的人共五人。” “他们都和你一样高大吗?” 罗斯玛丽难得没注意到午夜幽魂隐藏的小心思,好奇起他的父亲兄弟们。 这让午夜幽魂既不满罗斯玛丽将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又略微庆幸好像暂时瞒过去了。 他回答:“父亲是最高的,其余兄弟应该和我差不多。” “那还真是高啊,感觉可以和绿皮兽人比一比了。” 午夜幽魂身高最少有三米五以上,具体有高罗斯玛丽不知道,她在午夜幽魂身高超过三米五后就不再给他量这东西,没意义,反正他已经是本地最高的人。 而兽人是来自诺斯特姆隔壁星区的特殊生物,里面盛产这种异形。 那个位置本来和诺斯特姆并不接壤,兽人也不会侵扰诺斯特姆,但随着贸易开始,诺斯特姆的商船时不时接触到名为食尸鬼星区的周边星球,兽人这种异型生物也渐渐进入到罗斯玛丽的眼中。 如果只是这样,最多算是罗斯玛丽扩展眼界。 可偏偏,食尸鬼星区星球的科技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不做人,来往那边的商船总是出现事故。 罗斯玛丽只能派人探查,随后陷入小范围的远程战争中。 战争的原因,既有贸易的星球太颠,也有异形的侵扰,还有极为重要的,食尸鬼星区距离诺斯特姆真的不远。 他们已经被发现,这一次不打,下一次也还是要打。 而且那些贸易星球上还有着罗斯玛丽需要的材料和技术。 她只能边谈边打,同时把陷落进去的人尽量捞出来。 为此,午夜幽魂又‘快乐’了一段时间,带着星球防卫军杀得浑身是伤和血的回来。 然而这场战争罗斯玛丽打得很不痛快。 绿皮只追求战斗——爽! 没有任何投降就不打或者和谈就能停战的想法,交易星球又根本不是能说人话的类型,本来能合作快速结束的事情,偏偏要小心本地人背刺,还得接着谈事情。 整场打下来,虽然收获颇丰,但如果不是午夜幽魂斩首兽人首领的行动成功,本就赔上不少人命的诺斯特姆,还不知道要继续赔上多少人命。 所以哪怕知道这是必须的战斗,罗斯玛丽还是心痛。 同时跨星区间还有区别于人类的异形战争都让罗斯玛丽意识到,不是解决了星球上的问题,邻里间的星球摩擦,诺斯特姆就能高枕无忧。 这个世界已经进入星际时代,国家之间的战争摩擦是没了,但取而代之的是更大更waaahg包含人类、非人类的星球战争。 罗斯玛丽不能用从前的眼光看现在的世界,最起码她认识到的兽人异形和人类的战斗是真的。 你死我活没有商量余地的战斗。 雪上加霜的是,战斗发生时诺斯特姆的舰队还没完全发展起来、通讯装置落后,本地也还在搞基建发展经济。 这时候打外战,即使拿到想要的资源,继续发展星球,罗斯玛丽还是觉得亏麻了。 正是因为战争带来的惨痛,罗斯玛丽对绿皮兽人的印象瞬间深刻起来。 这场战斗结束后,午夜幽魂还给罗斯玛丽带回了一个她不知道是生物的颅骨作为战利品。 但可以肯定,不是兽人的。 那玩意就是真菌,繁殖太快,罗斯玛丽一点都不想见到任何孢子出现在诺斯特姆的可能性,赢了回来,舰队全员都彻底消毒,异形的尸体也焚烧处理。 而据午夜幽魂说。 他遇到那个兽人老大不算大,但罗斯玛丽看那玩意照片身高也有5米了。 总之,罗斯玛丽对兽人的印象就是又大又绿,繁殖很快,无法沟通。 参考这点,再看看午夜幽魂和他的兄弟们以及他爹还高孩子们一等的身高,罗斯玛丽严重怀疑,午夜幽魂的父亲有身高不足恐惧症或者常年和绿皮打交道,养出了大就是好的审美。 面对罗斯玛丽信誓旦旦的揣测,午夜幽魂乐不可支,他拍着罗斯玛丽的肩膀道:“你可以亲自问问他,就在我们见面的那天。” 非常糟糕的建议。 罗斯玛丽白了午夜幽魂一眼。 在翻白眼这件事上,午夜幽魂永远无法和她比拟。 她叉腰道:“谁会在初次见面的时候,问长辈那么失礼的问题!” 午夜幽魂说出一个名字。 “黎曼鲁斯。” “?” 不等罗斯玛丽出声,午夜幽魂慢吞吞地补充:“哦,他是我的兄弟之一,他不失礼,就是行为比较豪爽,嗯,豪爽。” 【作者有话说】 原体不喜欢爹是不可能的,但原体喜欢爹也有点不可能。 顿哥哥的话语真好用啊。 鲁斯比较豪爽不失礼,只是初见和爹比拼吃喝吃赢了爹而已。 64 正文 第64章 ◎无可避免的战争◎ 又一个未知的名字。 但这一次午夜幽魂却说那是他兄弟的名字,回忆起从前午夜幽魂时不时会说出各种未知的人名,并不愚钝的罗斯玛丽很快将事情串联起来。 她沉思几秒道:“康拉德柯兹,是你父亲给你的名字?” 午夜幽魂点头。 “他会赋予我这个名字。”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名字的,在我们互相为彼此命名前,还是后?” 上次提到这个名字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那时发生的事情让罗斯玛丽将这个名字记得牢牢的,从未忘记过。 故而有此一问。 说话时,罗斯玛丽的语气很平静,声音是纯然的好奇。 但午夜幽魂却有点汗流浃背。 他毫不犹豫道:“当然是那之后,我看到了我们为彼此命名,父亲给予的名字那时还遥遥无期。” “而且,现在那也还不是我的名字,父亲尚未到来,这里只有布鲁斯或午夜幽魂。” “那等父亲来了之后,我是不是得改口叫你康拉德。”罗斯玛丽说着,反复念起午夜幽魂的新名字,心底泛起认同感。 名字本就是咒语的一种,在这个真的拥有魔法的世界更是如此。 作为一个法师,罗斯玛丽对此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康拉德柯兹这个名字在她诵读时会和午夜幽魂引起淡淡的能量共振,仿佛天生就属于午夜幽魂。 所以,午夜幽魂就是康拉德柯兹,康拉德柯兹是午夜幽魂。 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罗斯玛丽对此接受良好,改口称呼,她感觉自己马上能适应。 “随你喜欢,我觉得布鲁斯也很好。”午夜幽魂说着,有些怨念。 罗斯玛丽的适应新名字的速度简直比午夜幽魂本人还快。 午夜幽魂还在眷恋着他们只属于彼此的名字,让他改名,他可能都还有些适应不过来,罗斯玛丽却已经在考虑改口的事情。 罗斯玛丽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说呢,布鲁斯这个名字,当初就是比着蝙蝠侠起的,虽然寓意不错也好听,但和午夜幽魂真正来自长辈赋予,独属于他的名字来说,还是差了点。 康拉德在罗斯玛丽的记忆中有着,勇敢顾问的意思。 总感觉一下从蝙蝠侠跳到福尔摩斯了。 这么想着,罗斯玛丽就这么说了,得益于小电视的功劳,午夜幽魂对福尔摩斯有所了解,他调侃自己中二的说。 “谁说我就不能做那个顾问,银河间处处是阴谋和有趣的谜题,而我早已知晓一切。” 午夜幽魂的预言能力就是bug,只要他精神稳定,愿意去思考预言到来的信息,世界上确实没有多少事情能够隐瞒他。 “那看起来,父亲也给布鲁斯你取了个合适的好名字呢。” 午夜幽魂的父亲罗斯玛丽不知道是个怎么样的人,不过能创造出午夜幽魂这种bug级别出场设置还自带高道德的人。 罗斯玛丽猜他可能是个智慧点满的大科学家,性格人品应该也不会很坏才对。 要是有机会能把午夜幽魂的爹留下就好了,诺斯特姆正缺高端人才。 罗斯玛丽想入非非,午夜幽魂却陷入短暂的静默之中。 好名字吗…… 如果这个名字真的蕴含着罗斯玛丽所想的意思,确实算得上好名字。 然而午夜幽魂知道不是的。 康拉德柯兹是疯狂、是毁灭,唯独不是勇敢。 只有罗斯玛丽会那么想他。 午夜幽魂抽动,冷笑了下。 他看着罗斯玛丽的样子就知道,她对他即将前来的父亲抱有太多的好感和期待,而那些通通都来自他的隐瞒和复杂情绪。 面对这样的罗斯玛丽,午夜幽魂的心软了一块,无数的泡泡拥挤在他的喉间,迫使他吐露甜蜜的话语,掩盖残酷地真相,直到幸福不得不破碎的那天。 但他……不能这么做。 谎言是伤疤,一旦流下,便是永远。 午夜幽魂打断了罗斯玛丽碎碎念叨的如何招待客人的想法,语气低沉难得沉郑重地说:“战争马上要来了,玛丽,不再诺斯特姆,那将是更辉煌、宏大,席卷银河的战争,我的父亲为此而来。” 伴随着午夜幽魂的话音落下的刹那变得寂静,罗斯玛丽的声音戛然而止。 午夜幽魂的两颗心脏开始剧烈跳动,噼里啪啦的声音吵得他心烦。 他在等,等罗斯玛丽的回应。 “所以……我招揽不到大科学家了?” 空气安静数秒后,罗斯玛丽双手托着下巴,成功把原本凝重的氛围打破。 午夜幽魂眼角抽了抽:“你的重点是这个。” “不,还有!” 罗斯玛丽露出兔美般犀利的眼神。 “你骗我说只有五个人,能带来席卷银河战争的家伙,怎么想都不可能只有五个人。” 科学家开人工智能飞船带着午夜幽魂的兄弟,五个人来很正常,但以罗斯玛丽对现在星际状况和科技的观察来看 只有五个人,就算他们拥有的科技比诺斯特姆附近高个十倍百倍,也很难制作席卷银河的战争。 而要是他们的科技高到远超银河间任何星球,五个人就能打遍银河,那也不需要特意来找午夜幽魂,喊他一起去战斗力,直接打过来就行了。 所以午夜幽魂说的只有五个人,肯定是骗她的。 面对如此犀利的罗斯玛丽,午夜幽魂的身型不断缩小,目光游移,心虚到任何人都看得出来。 “那些不重要玛丽,反正只有我父亲和兄弟们是领事人。” “不。”罗斯玛丽坚定说道:“这很重要,这决定了我准备招待客人的宴会规模。” 如果真的只是五个人,罗斯玛丽会只准备家宴,像对待亲戚那样招待午夜幽魂的父亲和兄弟们来家里吃饭。 但如果是更大的规模,甚至午夜幽魂的父亲本来就是另一方的领导者的话。 那么这将会是场政治的展示、交流,罗斯玛丽不能用对待普通亲戚的方式来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罗斯玛丽的思量,午夜幽魂不能说完全不懂,只是不在乎。 原体都是高傲的生物,除去父亲和兄弟,他们不把大多数人放在眼里。 “和我说说吧,他们是怎么样的人,布鲁斯。”罗斯玛丽何尝不知道午夜幽魂性格中的高傲,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拥有午夜幽魂这样能力还没有坏心,只有高傲这个坏毛病,罗斯玛丽觉得他已经很正常了。 看得出来罗斯玛丽不生气,午夜幽魂重新支棱起来。 他向罗斯玛丽述说了自己看到的事情。 他的父亲,他的兄弟们,还有恐怖到他只能看到模糊画面的未来。 罗斯玛丽倾听着,她没办法陪伴午夜幽魂经历那些预言,磨平他的伤痛和恐惧。 但她至少能以聆听者的身份陪伴现实中的午夜幽魂,让他不至于无人可倾诉,陷入无边的孤独之中。 “必须要战争吗?” 未来多么的模糊,只有战争是不变的主旋律,统治银河多么宏大的理想,罗斯玛丽却难有实感。 光是治理诺斯特姆就够她烦的了。 帝皇这个名字第一次进入罗斯玛丽的认知空间内。 她对他的观感反复变化。 最初是恋人的父亲,后来是超强科学家,最后是。 要统治银河的野心家。 “无法逃避,玛丽,战争是无法逃避的,现在的银河就像各方势力在滚雪球,虽然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统治银河,为了他的野心、真理,还是为了人类,我通通不知道,但有一点我确定,现在不争将来就没有人类立足的地方。” 午夜幽魂能看到太多太多遥远的未来,异形势力、其他人类势力。 所有人都在追逐自己的利益,以高尚的借口为名,瓜分银河系。 现在不争将来就只有灭亡这条道路。 诺斯特姆太弱了,它在帝国势力和众多异形面前不堪一击。 纵使午夜幽魂留恋这里,真的拒绝帝皇的邀请,它也迟早会被席卷进去。 而且,午夜幽魂用手掌轻抚着恋人的脸颊,他不觉得父亲会让他停下。 没人能停下,人们都必须去争夺。 罗斯玛丽不再说话。 她从不是愚钝的人。 午夜幽魂说的那些,她在他说战争马上要来的时候,就已经有预感。 不……还在更早之前。 第一次意识到星际的广阔,第一次与毗邻星球交战,第一次与异形交战,知道银河间不只有人类势力数。 她就有所预感。 战争不会停歇。 现在不过是确定罢了。 “你说,我还有退休的可能吗?布鲁斯。” 生活总是充满变化,要么适应,要么改变,现在改变还无从谈起,罗斯玛丽就不去忧愁那些还没发生的事情。 船到桥头自然直。 罗斯玛丽乐观的天性,令她享受生活,对未来充满好的期盼。 因此她握住午夜幽魂放在她脸颊上的手,反过来用幽默的话语安抚自己这位忐忑不安的恋人。 被安慰的午夜幽魂,用指甲挠了下罗斯玛丽的掌心,他对于罗斯玛丽心大乐观这件事,真是从初见起体验到现在。 但就算体验了那么多年,每次见到都还是会忍不住感慨。 “你还是没变,乐观得让人无话可说。” 罗斯玛丽敲着桌子不满道:“什么叫太过乐观,退休是每个工作的人最大的期盼,没点期盼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所以我才说你乐观。” 居然还觉得有退休这种说法。 午夜幽魂耸了耸肩,到底没敢对罗斯玛丽说出后半句话,他觉得真的说出来,罗斯玛丽说不定会放生他。 那他可就真的‘孤苦伶仃’了。 这种事情不要呀! 他从模糊的未来记忆中,翻找起有关帝皇和大远征的印象,勉强给了罗斯玛丽一个期盼。 “最近一百年内,你是别想了。” 至于一百年后怎么样,午夜幽魂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的脑袋枕在罗斯玛丽的膝上,面朝罗斯玛丽的腹部,双手环抱着她的腰肢,将自己整个人都浸没在对方的气息中,像个依恋着母亲的孩子似的眷恋紧紧抱着她。 对午夜幽魂来说。 只要能和罗斯玛丽一直在一起,那么什么样的未来其实都并不可怕。 他不像罗斯玛丽对众多人的命运抱有深深的同情与仁慈,会为他们的命运焦虑、担忧,他不害怕硝烟、战争,甚至沉醉其中,享受鲜血,撕裂对手带来的快乐。 他唯一恐惧的事情,从始至终都只有罗斯玛丽离他而去,而除此外的任何事都不能令这位暗夜君主对未来绝望。 【作者有话说】 康拉德我查到的意义是德语里面是勇敢的顾问的意思,所以单看名字意义不坏,但连上柯兹就很坏了。 因为康拉德柯兹本来就是引用黑暗的心去的,康拉德是作者就是理性的审判者,柯兹是投入黑暗的人,所以连起来就是理性破没、疯狂等等不太好意义的名字。 不过玛丽不知道,她就以为名字叫康拉德,姓柯兹。 说柯兹不会绝望,不是说柯兹不在乎其他兄弟,只是原体都是很自我的人,最在意的永远是自己的想法和意志。 而且柯兹和其他兄弟爹也没真相处过,就算基因层面带来的感情,那也是比不过朝夕相处的玛丽。 就自我这点,所有原体都很像帝皇啊! 最近又看了下珞珈的列传,翻译庭那边找不到最后几章,苦路西,有人知道哪里还能找得到翻译吗? 我真的很想知道珞珈杀奈罗的具体情节,可恶啊啊啊啊,前期那么美好,后期珞珈你为什么杀奈罗,呜呜。 说实话看完珞珈的列传,我感觉他和传言中的印象还蛮不符的,传言里我感觉珞珈就很小丑不像个人的样子,珞珈里的看完是真的能感受到人格魅力,也没有传言那么懦弱,很多事情都是他自己在做,从小丑变成拟人,还看得出很多和帝皇的相似点。 而且看完算是理解为什么会有金言珞珈出现了,以及为什么会有怀言者和珞珈粉,看完我都考虑去接着看怀言者的小说了。但是好像说因为创作者不同说珞珈的形象分裂蛮厉害的,前后性格矛盾极大。 不过要说最可爱、最抽象、最好看的还得属我们nl和柯兹! 坏猫就是最棒的!!! 【补充点吐槽:珞珈的出生地真是群英荟萃,直接拿四神名字的另类译法当城市名字真的好吗?珞珈也是腌入味了。还有福根的列传里,他其实也相信恐惧会用恐惧,不过他比柯兹对恐惧不同的态度是他被爱过,认为爱能战胜恐惧,同时非常清楚自己是征服者的事情,原体都挺明了的,群鸦王子里柯兹说帝皇与军阀势力称兄道弟的神真的说的精辟啊,存稿已经写到原体们见面了,可恶好难写好难写,感觉根本把握不住,没有大纲,小说补不完,追我这种作者,就这样衰了[捂脸笑哭],呜呜呜战斗我只能尽量避开。】 65 正文 第65章 ◎帝皇的到来◎ 今天对诺斯特姆来说是非比寻常的一天,有支庞大的外来舰队即将抵达这颗星球,区域管理者们都接到了最高层的通知,要求市民们注意安全,以及不要盯着舰队和为首的陌生人们看,预防眼睛灼伤。 在区域管理者的更高层,诺斯图姆的管理层们在前几日被召集开了一场特殊会议。 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关于外来者的事情。 午夜幽魂宣布了他们的来意以及诺斯特姆会加入他们的事实。 罗斯玛丽则落实更细致的工作,让高层组织起招待方案。 他们举办一场充满政治意味的社交。 高层们都对来者窃窃私语,他们很难想象外界会有着位要统治银河,无比强大的帝皇,而他们还必须加入他的征伐脚步。 有人提问。 “我们非得参与其中吗?” 诺斯特姆不过刚刚进入平缓期,人们还没能享受几年富裕安稳的日子,这位年龄不大,经历原贵族统治和罗斯玛丽统治,明白动乱会给人们带来什么的管理者对即将到来的外来者抱有排斥的想法。 他质疑帝皇是否真的有那么强大。 罗斯玛丽挥挥手示意这位年轻人安静下来,她对他道:“他们马上就要来了,强大与否你可以用自己的眼睛去辨别,事实远比话语来得更让人明确。” 午夜幽魂也难得开口并不是贬低,而是陈述:“当你看到他,你就会知道,加入他就是最好的选择。” 两位王同时为那位即将到来的帝皇站台,承认他的强大,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事情,诺斯特姆不畏战争,午夜幽魂更是没对任何的外来统治者低过头。 高层们因此面面相觑,对来者充满了好奇,在场都是聪明人,很快质疑和反驳的声音就消下去了。 正如罗斯玛丽说的事实胜于雄辩,招待的事情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 … … “我们的这位兄弟看起来是个妙人。”一个如旋律般流畅的声音响起,声音的主人是位有着银发紫瞳的高大男人。 他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美得出奇。 “怎么说。”另一个有着银色双手的巨人摆弄着武器询问道。 “舰队刚刚收到了底下星球传来的信息,他们对我们的到来毫不惊讶,没有敌意、没有询问,只是平静的欢迎我们到来并要求我们舰队停在规定的位置,否则舰队降落时的焰火可能对本地的生态造成破坏。” 说话的是位银发的巨人,名叫福格瑞姆,他一边手撑着脸,一边带着笑意说着刚刚收到的消息。 毫无疑问,他们的兄弟已经统治了这颗星球并早早预料到他们的到来。 这并不稀奇。 父亲与儿子,兄弟与兄弟,他们彼此间多数有着微妙的联系。 佩图拉博、珞珈初遇父亲时也是早早有所感知,迅速前来迎接。 福格瑞姆的话语让金色全身写满经文的巨人珞珈露出笑容:“看来我们这位兄弟说不定是好相处的性格。” 在场的共有四人,还有一人未发表任何见解,他有着苍白色的短发,洪亮醇厚的嗓音,现在他开口一锤定音。 “见了才知道。” 说实话,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四兄弟心里都没底,就目前而言,他们兄弟中脾气好相处的少得可怜。 哪怕是看起来公认性格福格瑞姆和圣吉列斯,他们都有着自己的气性。 舰队下落了。 下落的过程中,原体们俯视着这颗不算明亮的星球。 出乎他们的意料,与暗淡的外表不符的是,这颗星球的大气非常好,明亮、干净,没有任何工业生产和自然灾害带来的雾霾、硝烟。 这不是自然产生的结果。 原体的智慧还有那些没有完全废弃的高耸巢都让他们看得出,这颗星球原本是工业星球,而非自然的花园世界。 工业世界的星球他们见得多了,上面的环境是怎么样的更是一清二楚。 福格瑞姆的故乡就是颗工业星球,星球的资源还几乎被榨干,他比谁都清楚治理一颗这样的星球的困难之处。 因此他不禁感慨:“能将工业星球治理得宛如花园世界,看来我们的兄弟很注重环境治理。” “不止,这城市的建筑很有趣。”比起福格瑞姆对兄弟性格和环境的感叹,有着灰白色头发面容宛如坚石,名为多恩的男人对这颗星球的建筑规划更感兴趣。 错落有致的房屋、悬浮的空中桥梁,飞行于天空的悬浮车,完备的工厂设施,城市的空间被利用到了极致,防空的武器制备的似乎也不错,看起来是兼顾了工业产能和城市人口生存最优化的结构。 多恩欣赏不同的建筑,从城市的建筑中他可以看出不同统治者的性格与美学,单从建筑规划方面来看。 他倒是开始有点认同珞珈的话了。 “好亮!” “快闭眼,你这个傻子。” 诺斯特姆人总是不缺乏试探(作死)的精神,明明早就通知过今天有客人来,要注意别看天空小心眼瞎。 但还是有不少人张望起远道而来的客人,看着那被星舰巨大引擎燃烧到如火焰般颜色的天空,然后狠狠捂住自己的眼睛大声喊痛,被旁边人送去医院。 诺斯特姆人不怕黑就怕亮。 长久的在黑夜中生存他们早就进化出夜视的能力,同样如此,他对光的反应太过敏感,其他星球的正常太阳光都很容易使他们致盲,现在又看那么亮的光线,眼睛是真的容易瞎掉。 好在现在科技发达,瞎了还能换眼球或者生物复明。 因此今天诺斯特姆的医院眼科来的人格外地多。 医生护士对此无语至极。 星舰落地,外来的陌生人们以缓慢、庄严的步伐组成方形列队前进着,他们的每一步迈动都在使大地颤抖。 任何人见了这样的军队都很难不心生敬畏,原本对帝皇和他们是否应该加入外来者的质疑声彻底熄灭了,人们都知道他们要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这样的结果罗斯玛丽并不意外。 她将注意力放到了外来者身上,她见到了午夜幽魂的家人,也见证者那些穿着者由紫、灰、金、黑四色盔甲组成的庞大军队。 而在那军队中,四个巨人耸立其中,巨人们中还有着个更大的金色巨人。 不用多说,罗斯玛丽知道,他就是午夜幽魂的父亲,是帝皇。 他金色的光芒都要闪瞎罗斯玛丽的眼睛了,注意这里是物理闪瞎。 罗斯玛丽不止看到他在发光,还看到了他极暗又夸张的能量波动,他简直像个会行走的太阳,只是光都散落在外面了,内里只剩下无光的暗色世界。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在罗斯玛丽的视线中,有着双倍的亮度,要不是午夜幽魂及时给罗斯玛丽遮了下眼睛,今天去医院的人里说不定还要多个罗斯玛丽。 因此在他们抵达两人面前,午夜幽魂与罗斯玛丽耳鬓厮磨的吐槽:“都和你说了,他很亮,你还盯着看。” “我以为你是夸张的形容,好了,他们到了,你快站好。” 罗斯玛丽哪里知道午夜幽魂说的父亲很闪耀,不是形容词,而是陈述句,就他爹那个亮度,恐怕只有得游戏中灯泡症的病人才能比拟了。 同时反驳完,罗斯玛丽拉开午夜幽魂的手让他端庄一点,她可是从午夜幽魂口中得知他的兄弟性格比较丰富,拥有很强的攀比心,有些还会看不起人。 罗斯玛丽不希望午夜幽魂被兄弟看扁,所以初见的印象是很重要的,不管平时午夜幽魂怎么样,今天都得给她拿出态度来,狠狠的惊艳他的其他兄弟! 午夜幽魂照做了。 虽然他不在意兄弟们对他的看法,但享受罗斯玛丽的关怀,而且今天不只是兄弟的会面,更是两国首脑的会面。 午夜幽魂知道该怎么做,装他第一面也得装得庄重点。 终于,巨人们来到午夜幽魂与罗斯玛丽的面前。 在那位金甲巨人帝皇的授意下,午夜幽魂的兄弟开始挨个介绍起自己。 “我是罗格多恩。” 他们说话时,罗斯玛丽就站在午夜幽魂的身旁打量着他的兄弟们。 名叫多恩的男人,说话的声音慎重充满礼节性,面容坚毅硬朗,是从外貌上就能看出性格的类型。 第二个出场的人,名叫珞珈奥瑞利安,他穿着的盔甲上刻印着数万词语,声音如诗歌般圣洁,头光秃秃的,皮肤上还有经文刺青,看着感觉就像个传道士。 他的模样让罗斯玛丽印象比较深刻,不光是因为刻在皮肤上的经文,还有他和帝皇长得那是十分有九分的像,看着比午夜幽魂像亲生的。 毕竟光从外貌上看,午夜幽魂和前面的大只佬金光闪闪的帝皇除了都是黑发外,罗斯玛丽看不出一点外貌上的相似。 第三个巨人双手银白像是被什么活体金属包裹着,他的声音让罗斯玛丽想起工厂的轰隆隆的机器,毫无感情波动冷硬又坚定。 他名费鲁斯马努斯。 最后的巨人有着阳刚与阴柔完美结合的面容,他身形优雅、衣着鲜亮,声音泛着暖意,是所有人中罗斯玛丽唯一觉得对午夜幽魂有好感,真的欢迎喜爱他的兄弟。 他名福格瑞姆。 他对午夜幽魂道。 “能见到你真好,兄弟。” 罗斯玛丽在内心对着他连连点头,觉得这位是能够结交的兄弟。 在四人说话时,午夜幽魂一言不发,这和平日的他有点不符。 罗斯玛丽略显疑惑地仰头去看他。 而在这时金色大只佬爹也动了,张开手想给午夜幽魂一个拥抱。 他刚喊:“康拉德……” 还没喊完。 看到午夜幽魂面色有些奇怪,意识到他的预言能力又发作了的罗斯玛丽与帝皇同时出声:“布鲁斯。” 两个声音相撞。 午夜幽魂从原本在帝皇开口后陷入无尽预言看见自己被谋杀,兄弟相残,几乎痛苦得要抽搐、下跪的预言中走出来。 在罗斯玛丽的陪伴下,他的预言能力比最初已经可控许多,很少会在剧烈发作。 而每当剧烈发作时,只要听见罗斯玛丽的声音,午夜幽魂就能从最痛苦的幻觉中走出来,宛如漂泊在大海上的没有锚点小船成功找到目标,罗斯玛丽就是午夜幽魂在现实中的锚点。 一切的变故只发生在一个心跳之间。 他没有做出失态的事情,仅仅只是眼皮跳了跳,面容抽起又迅速压下,除他以外没人知道他的情绪有过剧烈波动。 几个呼吸后情绪平复。 午夜幽魂将思想放在现在,而不是遥远的未来,什么都没发生。 他道,什么都没发生。 思绪回到现在,午夜幽魂微妙的发现帝皇说话卡顿了下才继续开口。 “康拉德柯兹我的儿子,我来接你了。” 帝皇的声音充满感情,好似真的来接孩子归家的父亲,又像神明的化身,说出每个字都落在人的心上。 罗斯玛丽很少能见人会这么充满……神性,这种神性无关外貌,属于是你看他,你就不由自主的想顶礼膜拜。 “父亲。” 午夜幽魂开口,他先拍了拍罗斯玛丽的手,示意自己没事,随后用他那如鬼魂呼吸般轻盈的声音说道。 “我已经完全清楚你对我的打算,我会加入到你的征程之中。” 说着,不等帝皇开口。 午夜幽魂一把抓起站在自己身边小小只的罗斯玛丽,握着她的腋下将她高高举起,向着帝皇和兄弟们的方向展示,用充满自豪和炫耀的声音介绍道。 “这位是我的妻子,罗斯玛丽,同时也和我一样是诺斯特姆的王。” 午夜幽魂充满骄傲、自豪炫耀的话语落下,被举着的罗斯玛丽真的很想梆梆梆的给他几拳。 介绍就介绍把她抱起来干嘛,是觉得她太矮,他的其他兄弟看不到吗? 罗斯玛丽恼怒,她觉得午夜幽魂和家人的初见面印象完全毁掉了,他的其他兄弟估计只会觉得他是个奇怪的人。 看看人家都不说话了! 午夜幽魂才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他看着面前陷入诡异沉默的兄弟们和父亲,心里*满是快乐和骄傲。 怎么样你们没有吧。 然而他被他话语冲击到大脑震荡了下的父亲和兄弟,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炫耀。 兄弟们里。 费鲁斯、多恩想法相似。 嗯……我们的兄弟原来会结婚吗? 珞珈的目光有些审视,似乎在观察面前的凡人有哪点值得自己兄弟的喜爱。 福格瑞姆了然。 他认为这是桩政治婚姻,他曾经也这么做过,非常了解其中的利害关系。 帝皇则深深沉默了。 他好像没给原体装这方面的安装包吧? 【作者有话说】 柯咪叼着玛丽疯狂向兄弟和爹炫耀老婆,怎么样怎么样,你们都没有吧! 爹和兄弟:这是我们兄弟/儿子会干的事情?再看看。 无奖竞猜:帝皇顿住的原体。 补一下柯兹的状态,他对大家糟糕的未来早就有预感,现在看到也只是确定了,因为心里早就做好准备,所以第一下冲击过后,就很快撑过来了,原著里他也是撑过来之后马上反驳帝皇。 而且柯兹的预言也是有局限的,大多数是看到结果,过程是后面预言慢慢补上来的,不是一次性看到结果和过程,属于越看越有的类型。 目前有三章存稿,等我什么时候写顺手能写到有十张存稿的时候,我会考虑加更的,希望有那种时候吧,感觉概率不大[化了] 总之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喜欢,大家的评论真的是支撑我写下去的动力了,我争取每个原体都出场一次努力不烂尾。(虽然我至今不知道在哪里结尾就是了。)然后40k应该是不会写的,能写到大叛乱圆满落地我都谢天谢地了。 66 正文 第66章 ◎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众人的反应在午夜幽魂的预料之内,只是其他人想的和他想的有些差别。 午夜幽魂:大家都很羡慕我。 其他人和爹:原来兄弟/儿子会结婚。 兴致高昂的午夜幽魂话其实还没说完,他接着兴致高昂的说。 “父亲,我爱她,她也爱我,你会祝福我们的婚姻,认可我们是家人的对吗?” 午夜幽魂的声音似乎充满期待。 帝皇因此从震撼和感觉没有给原体安装过这种东西中回过神来。 他安慰自己,原体本就是人,人都拥有感情,想恋爱结婚也符合常理。 符合常理…… ‘轻易’说服了自己,帝皇看罗斯玛丽的目光略微有些探究。 他并没有预见罗斯玛丽的出现,现在发生的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 但结果并不坏,帝皇便没有过多深究自己没有预见罗斯玛丽的事情。 他终究只是人,人力有限,哪里能处处都算的到。 每一次的推演总会有变化。 而且,帝皇有预感,事情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这就足够了。 帝皇用包容的声音说道:“吾儿,我当然祝福你,你的婚姻由你做主。” 午夜幽魂满意了,当即就转头对罗斯玛丽道:“玛丽现在你不用纠结称呼问题,可以直接喊父亲了。” 罗斯玛丽前几天还纠结过,如果帝皇来到诺斯特姆,她应该怎么称呼对方,直呼帝皇吗?还是喊公公,或者和午夜幽魂一样喊父亲。 总感觉喊公公会很奇怪,像是从银河争霸片场跳到了家庭伦理剧,但喊父亲又太亲昵了点,她和午夜幽魂的婚姻也没和人家爹说过。 想来想去,罗斯玛丽就有些纠结,最后打算喊帝皇这个不出错的称呼。 但现在好了,不用纠结,午夜幽魂快言快语一步到位直接省去罗斯玛丽的烦恼就是过程让她有些尴尬。 不过结果好就行了,罗斯玛丽放弃挣扎,很果断地顺着杆子往上爬。 “父亲。” 罗斯玛丽双手搭在午夜幽魂的手臂上,仰着头,用尊敬又不失礼貌的语气称呼眼前的男人。 … … “嗯。” 两双不同的眼睛看向自己,一双清澈碧绿,一双漆黑如墨,帝皇在他们的注视下轻轻回应,认可罗斯玛丽的身份。 几秒后又道:“康拉德接下来福格瑞姆会负责帮助你…和你的妻子融入帝国,指导你成为一名合格的基因原体,在那之后你会迎接你的军团。” 午夜幽魂对帝皇的发言没意见。 罗斯玛丽对军团两字有些疑惑。 但她谨慎地没有询问,而帝皇在说完这一长句话后也像是陷入了某种特殊的状态,再也没和午夜幽魂说过任何一句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罗斯玛丽觉得他好像在尴尬。 有些像社交能量耗尽的社恐? 大概是错觉…… 在那之后帝皇正常的参加了诺斯特姆为他们举办的宴会,从善如流的发表演讲,其中蕴含的哲学激情,让许多人叹服。 如果不是诺斯特姆人已经被王们狠狠魅住,恐怕难以抵挡他耀眼的光辉。 宴会上,帝皇说完就回到人群中,罗斯玛丽作为诺斯特姆的最高层代表,走到他的面前与他交谈。 其实刨去那层鲜亮的金色盔甲、惊人的神性光环以及能量波动带来的反差印象,帝皇给罗斯玛丽的第一印象里不像个想要统治银河的霸主,反而更像个面容平静略显疲惫长得好看的中年人。 不过罗斯玛丽知道那只是假象。 帝皇周身蕴含的能量比柯兹还要恐怖得多,在见到帝皇之前,罗斯玛丽都难以想象的人力量强到这种地步。 他简直就是个现实版超人,就是版本是领主版本。 “你想和我说什么。” 罗斯玛丽的目光欲言又止,帝皇觉得有些微妙便主动开口。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您为何不与康拉德多聊聊。” 军事、政治上的问题,帝皇已经许诺诺斯特姆自治,也就是说这里原来怎么管现在还是怎么管,罗斯玛丽没必要因此和帝皇谈论政治上的问题。 而且这场宴会是用来证明诺斯特姆的文明迎与实力,迎接宾客的宴会,包含政治意义,但并不意味着政治谈判等等事情就需要急急忙忙的在此开展。 罗斯玛丽之所以来与帝皇交谈。 一、是康拉德和兄弟们交谈去了,她是这里身份最高的不可能放着帝皇这个最高领导一个人冷在这里。 二、是她对帝皇也饱含好奇,便主动与之交谈。 “我没什么与他好说的。” 他和他的兄弟们聊的正好,他就不去打扰了。 帝皇摇摇头,只说了前半句,后半句没说,这种冷静平淡的话语与最初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儿子的父亲不太相同,看起来就像对与康拉德柯兹交谈不屑一顾。 罗斯玛丽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她开始感觉这个爹有些不太对劲,但还是继续与之交谈。 “父亲,我可以知道康拉德是怎么遗失的吗?” 罗斯玛丽一直记得午夜幽魂是地壳里爬出来的,刚出来时浑身沾满铁水,初时只觉得惊悚令人恐惧。 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因为爱的缘故带上了滤镜,罗斯玛丽只觉得心疼,她不知道午夜幽魂在漆黑的地底爬了多久,又经历过怎么样的痛苦才饥肠辘辘的爬到地面。 她无数次猜测午夜幽魂为什么会坐着太空舱掉到地壳中。 她最初想过可能是科学家原本是在地底制造的他,出现意外导致他从地底爬出,不过这个猜测被午夜幽魂本人否定,想过他可能像超人那样星球爆炸不得已在太空漂流,想过他父母双亡或者被追杀,他的父母为了保护他将他送至太空。 但帝皇的出现让罗斯玛丽的想法成空,他拥有那样庞大的势力,能力也是那么的强大,罗斯玛丽想不出什么情况能让他失去午夜幽魂让他在外游荡。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里面涉及到四神与尔达,前者不能说,后者不好说。 所以帝皇在脑海里解释了一番,面上一本正经地答道:“一个意外,孩子。” 罗斯玛丽:“?” 我能不知道这是意外? 不是意外不就成了你主动丢弃孩子,帝皇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 罗斯玛丽的太阳穴开始跳动。 不知道为什么和帝皇谈论康拉德柯兹,她就像在面对闲着没事干打扰自己干活的午夜幽魂,都是那么的气人。 依靠着多年对付午夜幽魂,避免自己生气的经验,罗斯玛丽选择换个话题。 她主动说起一些关于午夜幽魂小时候的事情,这个话题不需要帝皇开口,他的神情又变回了最初的温和,看起来就像个父亲,神情中包含着对孩子的怜爱。 不得不说,他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很像个好爹。 罗斯玛丽松了口气。 如果可以,她当然希望康拉德柯兹是被爱的,虽然感觉这种可能性很低,尤其是他爹真的有着庞大帝国的时候。 人的精力有限,罗斯玛丽自认自己深深体会过这点,管理着那么大一个帝国,帝皇是暴君也好、明君也好,还能有多少精力留给自己的孩子们呢。 更别说,这位帝皇看起来已经有四位陪伴自己许久的儿子。 物以稀为贵。 康拉德柯兹也许对他可有可无。 但现在来看,事情远没有到那个地步,帝皇对柯兹还是有些感情的,就像柯兹对帝皇也有着复杂的感情一样。 而且与帝皇的交谈让罗斯玛丽确定,至少康拉德柯兹不是帝皇故意抛弃的,意外真的只是意外。 知道这点对罗斯玛丽来说就足够了。 她的脸上重新挂起笑容甜美柔和,从普通的家常谈到现在的诺斯特姆与帝国。 帝皇也乐得罗斯玛丽转变话题,两人开始谈起科技、人文、哲学……在这些方面,帝皇比在家庭上能说会道得多,而且学识还异常异常渊博,非常符合罗斯玛丽最开始对他大科学家的印象。 当罗斯玛丽与帝皇攀谈时,康拉德柯兹正与他的兄弟们面对面地交谈。 说实话他们不熟悉彼此。 康拉德柯兹主动与他们交谈不过是因为不想和帝皇交流,就像帝皇也不想与他主动交流一样。 他们或许对彼此有一些爱,但真的面对面时就散开了,没人愿意主动。 反正主动也不会有好结果。 康拉德柯兹磨了磨牙,庆幸自己跑得快,不然他就要被玛丽拉着到帝皇面前,两个人表演默剧给罗斯玛丽看了。 那太逊。 “兄弟,你不与我们聊聊吗?” 率先开口的人还是福格瑞姆,四兄弟自聚在一起,那是一个开口的人都没有。 多恩自不必说,他开口不如不开口。 费鲁斯和康拉德没什么好说的,能站在一起参加这场宴会就算对兄弟的欢迎了。 珞珈在时不时看向帝皇与罗斯玛丽,心不在焉,福格瑞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考虑到这个兄弟对父亲的狂热崇拜和对凡人隐晦的高傲。 他甚至在想,珞珈会不会对康拉德的妻子有所不满,开口就放个惊天大雷。 虽然内心蠢蠢欲动的有点想看会发生什么,但康拉德才刚刚回来,福格瑞姆并不希望兄弟们起冲突。 想来想去还是他先开口,顺带也了解一下他们新兄弟的为人。 福格瑞姆有预感,他的这位兄弟会是非常有趣的类型。 毕竟就他所知,他们兄弟中,目前只有康拉德与他结过婚,而与他不同的是,康拉德拥有了真正持久的爱情。 他很幸运。 想到这里,福格瑞姆回想起他兄弟几小时前的话,依然会惊讶。 【作者有话说】 果然昨天举罗咪,大家第一反应都是狮子王我也是哈哈哈哈。 那句话怎么说来的,你要是和帝皇谈天文地理、人生哲学、科技变化,很难有人能在这方面高皇帝一筹,但你要和皇帝谈论家庭关系,在2k一板砖砸下去十个有九个都能对帝皇指点江山。 柯咪找帝皇要名分的原因,主要是为了在帝皇面前过明路,给个帝国官方认可的身份,虽然他们俩不在乎帝国那边认不认他们的婚姻,毕竟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也没人敢舞到柯兹面前,但柯兹舍不得罗咪被说任何一点,所以见到帝皇就马上要对方承认罗咪是自己妻子。 而罗咪纠结称呼的原因是,不知道帝皇的态度,毕竟她和柯咪结婚确实没过帝皇,而且帝皇现在又是最强的,他硬是不同意或是不认罗咪,罗咪也没办法。 67 正文 第67章 ◎原来你们没有老婆!◎ “你希望与我聊什么。” 康拉德柯兹歪了歪头回应这位即将相处很长一段时间的兄弟。 他的心情其实不算美妙,就在见到这四位兄弟和帝皇时,他看到了他们那原先在他预言中模糊不清的未来。 老实说,包括他在内,没有一个人有好的结局。 他死于谋杀,具体原因尚未在知晓。 多恩被拖走,留了一手。 珞珈是个不忠的信徒,在灵能火焰的包裹中向天空怒吼。 费鲁斯没有脑袋。 福格瑞姆的未来还是模糊,蛇样的影子在康拉德柯兹的脑海飘过,难以确定他未来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帝皇的结局是所有人中最难以言说的,康拉德不认为他是个人,他会在那令人胆寒的黄金刑具上万年又万年。 不过这些预言彰显了结果,过程却依然模模糊糊,柯兹将那些预言压在心底。 他已经不再是最初那个无力只能被预言折磨的孩子,他的思想和灵魂有了锚点,未来或许充满苦涩与绝望,但现在一切都尚未发生,杞人忧天和过分的在意未定的未来,只会导致连现在都看不清。 康拉德柯兹不会做这种傻事,他也不会去主动和兄弟们说,你们将来会下场很惨,他的情商还没有低到这种地步。 而且这话说出来,除了无条件信任他的罗斯玛丽外,还有谁会相信。 福格瑞姆不知道康拉德在想着他们不是很明朗的未来,他见康拉德语气平和并不排斥交流便继续说道。 “什么都可以兄弟,家人、爱好或者这颗星球。”福格瑞姆脸上洋溢着笑容亲切又温和,“我们通过这些更了解彼此。” 说着,福格瑞姆率先介绍起自己,顺带更详细的介绍了下另外三个兄弟,比如他们的军团,出生地,而不是只让康拉德知道他们的名字,如此冰冷。 珞珈很快参与其中。 他对兄弟同样抱有热情。 但与福格瑞姆那种纯粹的兄弟热情又有点不同的是,珞珈的言行举止间带着淡淡不自知的傲慢,他还含蓄的向康拉德柯兹科普了关于帝皇是神这么件事情。 这时的他还没有写出圣言录这本传世巨作,加入帝国的时间也就比康拉德要早上几年,正是信仰开始却还没到狂信的阶段。 康拉德柯兹看他一本正经传教的样子,再想想他的结局,就想爆笑。 伪信者的传教多么有意思的一幕。 因为想着乐子,柯兹难得耐着性子听了珞珈几句话,成了少数没有对他传教皱眉或是不耐烦的兄弟之一。 珞珈的心情呈指数级上升。 费鲁斯和多恩的眉毛胡乱跳动。 福格瑞姆在旁边维持着微笑,他敏锐的发现了柯兹的漫不经心,感慨这位兄弟果然是个有趣的家伙。 话题一旦打开,只要不涉及帝皇和原体们各自的骄傲,原体们有许多能谈论的,他们同样聪慧能跟上彼此的思维又都同样学识渊博,交谈起来非常舒心。 其中费鲁斯发现康拉德在科技方面学问颇深,只是对这方面似乎兴趣不是很大,往往他们聊几句,他便不再往下接。 费鲁斯是直脾气的人,看出柯兹不想聊,他就不会热脸贴冷屁股,干脆闭麦,福格瑞姆及时打圆场,避免自己最心爱的兄弟心情不快。 果然,当福格瑞姆与费鲁斯耳语几句,费鲁斯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温和起来。 柯兹见状,非常自来熟的问珞珈:“他们一直那样吗?” 珞珈沉重地点头。 虽然来帝国也没几年,但福格瑞姆和费鲁斯的兄弟情,那是广为人知。 多恩都难得附和,说了个冷笑话:“我们应该习以为常,兄弟。” 福格瑞姆:…… “我听得到,多恩。” 福格瑞姆扬起眉毛:“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和你习以为常。” 多恩摇摇头:“我们俩做不到,只有费鲁斯可以。” 费鲁斯笑了下,威严刚硬的外貌看起来柔和了些许:“多恩说地没错,不是谁都能如我和福根那样亲密。” 多恩耸耸肩,朝新兄弟和珞珈的方向露出,你们看就是这样的神情。 康拉德与珞珈配合地发出轻笑。 福格瑞姆可不希望被兄弟们打趣了,他连忙将话题拉回柯兹身上。 “兄弟,这颗星球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对吗?你改造了它。” 宴会前,罗斯玛丽让康拉德柯兹带着他的兄弟们在周围走了走,给他的兄弟们介绍这颗星球的奇特之处,力求让他挽回自己初见不太美妙的形象。 福格瑞姆发现这颗星球地人们对生活很有追求,哥特式的艺术品和诗歌都不少,公园里有着许多各式各样的雕塑,不少房屋建筑上布满了鲜花与绿植,这给这颗星球带去了磅礴的生命力与美感,使外来者一看便觉得这颗星球的人们生活得非常幸福。 福格瑞姆欣赏这些布置,就像他总能欣赏各种艺术与美学,运用它们来填充自身使自己愈发的完美。 不过从一些细微的角落里,福格瑞姆还是能发现,这颗星球从前大概率并不是这样,有什么人改造了它。 而这个改造它的人是谁,毋庸置疑。 福格瑞姆肯定的看着他的兄弟,嘴角的微笑带着发自内心的赞许与欣赏。 任何一个看到这样的微笑都不会怀疑他的真诚,为他的笑容动容,内心泛着喜悦的接受他的赞美。 然而康拉德柯兹却摇了摇头。 “不,兄弟,我参与了这颗星球的改造,但把它建设得如此美好的却不是我,我没有那份为人们带去美与希望的能力。” 康拉德柯兹将目光放到正在与帝皇交谈的罗斯玛丽身上,那眷恋柔情的目光令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他的珍视。 “她才是改变这颗星球的人,兄弟你可能难以想象在三十年前左右,这颗星球还遍布着罪恶与污染,我运用暴力、散播着恐惧痛击着罪恶,然而这并不能使人们真正向善,追求文明,思想需要启蒙,恐惧之外还有更多需要做的事情,那些我不擅长的事情……” 康拉德柯兹的声音不徐不慢,用短短的话语就讲述了诺斯特姆的变化,其中大部分在夸耀罗斯玛丽,小部分在肯定。 “诺斯特姆人的努力也是毋庸置疑的,这颗星球的改变,离不开每个人的参与。” 这种谦虚、平和的态度几乎坐实了几人最开始的猜测。 四兄弟难得同时在心里感叹。 看来他们这次兄弟的性格是真不错,是个难得的正常人。 珞珈更是开口道:“何必妄自菲薄兄弟,是你领导了这里,你的…妻子不过是锦上添花。” 说出妻子这个词对珞珈还是有些扎嘴,他是真没想到有兄弟会娶妻,而且也不认为凡人能配得上自己的兄弟。 他们可是半神。 不过珞珈很明智的没有在这方面开口,毕竟他和柯兹只是兄弟,不是他亲爹,刚刚帝皇也承认了罗斯玛丽。 珞珈就是管天管地那也管不到他兄弟结不结婚,怎么选择自己的妻子。 “菲薄,不,我只是说了实话。”康拉德柯兹不悦地看向珞珈,很不满他的说法:“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承认他人的优秀不会贬低自己。” “柯兹说得没错。”多恩赞同康拉德柯兹的发言,在石头看来一就一二就是二。 珞珈被刺了下,内心泛着嘀咕。 他开始觉得自己兄弟有些奇怪,这不是完完全全被魅住了吗? 面上却依然感叹着。 “你非常谦虚,兄弟。” 康拉德柯兹露出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 得了,他这位兄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死都不会相信凡人能比过原体和他说话等于白说。 康拉德柯兹将体会不到罗斯玛丽美好的珞珈拉入黑名单。 看他的表情都不像最开始那样平静,愿意看看他的乐子,而是写满嫌弃。 珞珈:??? 费鲁斯对康拉德的话语没什么兴趣,这次的话题他没有参与。 倒是福格瑞姆对康拉德说的话饶有兴趣,八卦的欲望在他的内心熊熊燃烧着,他按捺着内心的兴奋询问柯兹:“所以你们是因共同的目标而相爱的吗?在我们兄弟所有中这是很罕见的事情。” 因为没有人能跟上原体的步伐,凡人只需要在原体的光辉下被领导就足够了,爱情对原体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就像大象不会爱上蚂蚁,根本是两个次元的东西。 “很少见的事情。” 康拉德柯兹重复这句话,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们原来没有彼此心意相通,真心相爱的妻子吗?” 福格瑞姆:…… 费鲁斯:…… 多恩:…… 珞珈:…… 不知道为什么从康拉德柯兹口中听到这句你们没有妻子吗? 明明有没有妻子根本不是会让原体在意的事情,但偏偏让听的四人有种输掉了什么的错觉。 而且他是在骄傲吗? 康拉德柯兹的骄傲的表情终于让另外四兄弟看出来,四兄弟的面容抽搐了下。 多恩在内心撤回前一句,关于康拉德柯兹性格不错是正常人的评价。 事实证明,原体没有正常人。 在一击令周围空气陷入沉默后,康拉德柯兹还大度的谅解了珞珈。 他拍了拍珞珈的肩膀,哥两好又好似带着怜悯地说道:“难怪你会觉得我谦虚,有些东西没有你是体会不到的,当然像玛丽这样好的妻子世上就一个,即使你结婚了,你也还是体会不到的。” 珞珈:…… 零人在意你的凡人妻子。 【作者有话说】 柯兹面对其他兄弟:我狠狠的胜利,不跟没老婆的兄弟聊天,怜悯他们。 珞珈:傻子,傻子,傻子,零人在意你妻子。 福格瑞姆:看乐子,看乐子。 多恩/费鲁斯:小耳朵,竖起来,听! 如果这是一个多角恋爱故事,后面就应该是珞珈因为观察和想挑罗咪的刺狠狠观察她,最终被打脸,因为各种扭曲阴暗情绪爱上罗咪,然后大叛乱(坏人珞珈版本)可能找机会把罗咪献祭给亚空间,强制强走柯咪老婆的发展。 但我们是纯爱,没有这条线。 68 正文 第68章 ◎你原来结过婚?◎ 珞珈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以往通常是别的兄弟在他这里体会这种感觉。 而让他有苦难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新兄弟,康拉德柯兹,他简直就是魔怔了,一心一意向着自己的凡人妻子,还以怜悯的目光看向珞珈。 珞珈完全无法忍受。 他委婉地开麦。 试图用优雅充满说服力的声音和高超的演讲技巧,说服康拉德柯兹不要太过沉迷自己的妻子。 虽然沉迷妻子这句话说出来,就让珞珈表情很难绷住。 潘多拉的魔盒也是让他兄弟遇上了。 可以说,任何人面对珞珈这番言辞都很容易被蛊惑,涕泪横流心悦诚服的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 但偏偏他遇到的是另一个原体。 他的隐晦话语还没说完,康拉德就打断了他。 “我的兄弟,你之前是否说过我们的父亲帝皇是神。” “当然我的兄弟,这点千真万确。”说道帝皇是神,珞珈连连点头,生怕有一丝怠慢他心目中的神明。 “那作为他儿子的我们就是半神对吗?我们比凡人更加高贵、理智、坚毅,任何人都难以企及我们。”康拉德柯兹说着内心yue了下,对神的说法充满不屑。 珞珈再度点头,欣慰于康拉德对帝皇是神的认可和对自我身份的明确。 “没错兄弟。” “那既然如此,你怎么能说我是被我的妻子蛊惑了,我的理智难道在你看来不足以支撑我抵挡诱惑。”康拉德的声音低沉,像雷雨天在乌云中翻滚的惊雷。 珞珈对他的这番说辞难以辩驳。 怎么,难道他要说康拉德软弱、理智糟糕贪恋美色,所以会被一个凡人蛊惑,并持续不断的为那个凡人说好话向着她。 这已经有辱一个原体的尊严和人格,珞珈要是不想在宴会上与兄弟决斗。 那他就不能这么说。 珞珈因此陷入沉默。 而他的兄弟还在输出:“我知道兄弟,你没有爱自己的妻子,是个不被爱的人,不理解真爱的含义,我不怪你,但你不能因为嫉妒我就口出恶言,那让人不快也很难看。” “不,兄弟你怎么能这么想。” 珞珈无语地说完,开始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和能够支撑他说上数十个小时都不会停顿的思维向康拉德柯兹边界,他劝他绝不是因为嫉妒。 然而没有效果。 因为不管珞珈说什么,他兄弟都会用一副我知道你没有,我宽容你这个不被爱的家伙的态度去对待珞珈。 珞珈那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气死他了! 越说越破防。 尤其是康拉德在最后还说:“你能信誓旦旦的说父亲是神,是因为父亲就在人间,你认为自己见到真神才如此坚定的传播自己的信仰,现在你都没有自己的妻子,你凭什么肯定自己言语的正确,又用什么来反驳我,实践是唯一的真理。” 绝杀。 珞珈脑袋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突然有种将自己手上拿着的经书拍到康拉德脸上的想法,然而他不能这么做。 一旁的三位兄弟还注视着他们。 这么做就太失态了,仿佛认可康拉德的话语一般。 最终,气急的珞珈选择闭麦,他发誓以后要绕着这个兄弟走。 他简直就是个不可理喻疯子。 在珞珈与柯兹交锋的时候,福格瑞姆与两位兄弟就在旁边看着,多恩和费鲁斯什么想法,他不知道。 但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想法。 那就是千万别开口,笑声会溢出去。 忍耐.JPG! 福格瑞姆这一忍就忍到了柯兹与珞珈的辩论结束,眼看珞珈的心情不断变得糟糕已经开始偏心(想看更多乐子)的福格瑞姆连忙主动将话题拉回一开始。 “柯兹我的兄弟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还没回答我最开始的问题。” 面对福格瑞姆这种懂欣赏的人,柯兹的态度比对珞珈好多了。 他语气平静地道:“共同的目标确实是我们相爱的理由之一,在拥有共同目标之前,我们就已经依靠着彼此,相信彼此、信赖彼此,目标不过是锦上添花,我们相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祝福你,我的兄弟,拥抱爱和被爱拥抱都是件幸福的事情。” 福格瑞姆的祝福是那么的真诚,他曾有过一对爱他父母,拥有过自己的妻子们,他被爱包裹过,明白爱是多么的重要。 他相信恐惧会让人们驯服安静,但恐惧是可以被征服的,只有爱它会减弱或膨胀却永远不会真正的消逝。【1】 福格瑞姆的真诚是如此动人,脸上的笑容更是明媚,康拉德柯兹注视着他那完美无瑕的表情开始明白,为什么未来的自己会与他关系很好了。 拥有丰富情感,会说话、情商高的福格瑞姆确实让人难以抗拒。 因此康拉德柯兹的露出见到兄弟以来最真挚爽朗的笑容,这个笑让天生他阴郁的面容都变得生动:“谢谢你的祝福,兄弟,可惜我对你的祝福来得太晚。” 福格瑞姆有些惊讶于柯兹的这句话,原体的的大脑几乎立刻就让他意识到柯兹话里蕴含的意思。 而他很确定,他从未与这位兄弟说过那些,他们甚至今天才见面。 不过福格瑞姆惊讶过后,只是失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他不知道康拉德是如何得知他的事情,但就像马格努斯的灵能、佩图拉博地生而知之、费鲁斯在科技方面的才能……帝皇给他们每个兄弟都赋予了独特的能力,康拉德不是最奇特的那个。 福格瑞姆道:“你有这份心我就很开心了兄弟,希望你的妻子能长久的陪伴你,而不是像我的妻子们那样。” 说着,福格瑞姆难得为自己地兄弟忧虑起来,他的妻子们都是凡人走得比他早太多,而他最开始确实是有一点爱过他的部分妻子,只是爱是他难以承受的弱点,他不像柯兹那样能勇敢的一直去爱她们。 他的感情也远没有柯兹对他的妻子来得深,但即使如此,在妻子们离开时,福格瑞姆依然是伤心的。 “等等……” 福格瑞姆的回忆被打断,在他开口回答完康拉德柯兹的那一刻。 除康拉德柯兹外的其他兄弟的表情都凝固住了,费鲁斯更是从原本全程事不关己的状态走出来,用异常疑惑的声音问出多恩和珞珈都想问的问题。 “你原来结过婚?” “嗯~我没说过吗?”福格瑞姆双手环抱在胸前,同样有些惊讶。 “你没有。”费鲁斯肯定地说。 多恩的目光炯炯有神,显然顽石不动于山的外表下也藏着一颗爱听八卦的心。 “好吧,那现在你们知道了。”福格瑞姆并避讳曾经在切莫斯特上的经历,正是那些铸造了现在的福格瑞姆。 他现在有时都还会在重大战役或做出重要抉择时对着曾经的养父母鞠躬,他们对福格瑞姆的意义非凡。 福格瑞姆坦诚简陋的讲述起自己有过的政治婚姻,同时略去其中弱懦的情感,他可以在一位凡人言官面前展示自己的怯懦,那些已经过去,却不能在兄弟们面前示弱,被发现任可能导致他不完美的弱点。 这是福格瑞姆的骄傲,是谁也不能窥探的完美精致琉璃面具下的玻璃纹路。 随着福格瑞姆的讲述,其余兄弟知道了一段他在切莫斯特的往事。 费鲁斯露出少见的柔情,*轻拍福格瑞姆的肩膀,安抚他的兄弟。 尽管福格瑞姆没说自己对妻子们的感情,但以戈尔贡之主对他这位多愁善感兄弟的了解,他必定是伤感过,无关有没有爱不爱情,哪怕只是养只喜欢的猫过逝,福格瑞姆也会伤感,更何况是人。 多恩也用他那说了不如不说的话语安慰:“福格瑞姆,你已经不伤心了。” 福格瑞姆:……诶,多恩的嘴。 “噗。”柯兹第一次当面见识多恩安慰人方式,效果太惊人。 出于对福格瑞姆的欣赏,他用全身的力气憋住缺德的笑声。 珞珈麻了啊! 怎么感觉康拉德一下正常了起来,原来原体和凡人结婚是正常的吗? 不不不,珞珈很快从这种被康拉德柯兹兄弟带进沟里的情绪中走出来,心里开始积蓄着愤怒。 康拉德柯兹兄弟的恋爱好歹还是自由恋爱,毕竟确实如他所说,没人能强迫原体屈服于他本人外的意志。 但福格瑞姆兄弟的联姻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在珞珈看来。 这就是凡人趁火打劫利用一位半神仁慈悲悯的情绪来达成自己卑劣的目的。 是有罪、恶劣,需要唾弃被惩罚的。 不过介于需要被惩罚的人都已经走了,珞珈便没说什么。 只安同样慰道:“过去了我的兄弟。” 说着,珞珈的心里又泛起些许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优越,会被凡人胁迫,福格瑞姆的情绪实在太过软弱,果然他才是最靠近父亲,能传播父亲圣言的孩子。 说到帝皇。 罗斯玛丽与帝皇的闲谈差不多结束,她在原体们情绪波动比较大时,就注意到了他们那边。 不过出于礼貌,她没有用任何魔力或科技一类的手段去听他们在说什么,又再笑什么,而是打算宴会结束后直接问康拉德,反正康拉德一定会告诉她。 但罗斯玛丽没听,不代表帝皇没听。 两人交谈后的半段,帝皇一心两用,一边和罗斯玛丽闲谈,一边用灵能偷听着儿子们的八卦,内心还时不时点评一二。 而当听见康拉德没反驳珞珈说自己是神,帝皇狠狠皱眉。 决定后续要让禁军转告福格瑞姆,再转告康拉德自己不是神这件事。 世上没有神,他也不是! 【作者有话说】 【1】化用自福格瑞姆列传的七章,还有妻子们出自八章,养父母则是开头前几章,福格瑞姆是很尊重自己的养父母的还会对他们鞠躬,年轻时看父母劳作太伤身还会对他们发脾气,让他们休息,他是真的被父母爱过的。 所以知道爱比恐惧更难以战胜,只是爱他的人都走的太早太早了。 言官也是八章,第八的言官还顶撞斥责过另一位原体,就是不知道是哪位有认出来的宝吗? 还有不得不说福格瑞姆列传里的他真的很有魅力啊,虽然原体的傲慢掩饰不住,那句:儿子们你是最高贵,而他们是最低贱的,你有责任将他们举起,矮了任何一点都对不起你们的身份。 这句话真的很傲慢,但起码他真的懂得劳作的辛苦,知道要抹去辛苦劳作工人们脸上的灰尘,哪怕作秀也抱起了孩子,劝解着孩子们好好对普通人。 费鲁斯的列传里情商表现得也很高,其余小说里还有很乐子人的一面。 而列传里他有很冲动鲁莽充满了表现欲,比如一个人爬到高空炸飞机什么的,可爱得不行。 最后怎么就变成那样了呢,[捂脸笑哭] 费鲁斯是社大讲究强者为尊,战斗爽就一个人子,不过面对福格瑞姆还是很温柔的,著名的生气想到世界上还有福格瑞姆这么美好的人就不生气了出自他自己的列传,不愧是英国老牌cp,当然我这里言情乙女向不提这个,问就是非常萌的cb。 多恩其实内里也是有点点八卦的,或者说其实也不是八卦,主要是原体对原体的事情都会感情兴趣,或是为了蛐蛐兄弟,或是为了攀比,当然蛐蛐完也不妨碍他们帮兄弟,可惜原体彼此间求助彼此示弱不见杀了他们还难,啧啧啧不愧是家庭伦理剧。 而且多恩情商是有的,只是不怎么用,他对帝皇,还有劝洛肯都很有情商。 珞珈的话,我只看过他的列传,怀言者性格大变的部分还没看到,所以暂时按着列传的性格来写,根据我找的时间线表,这时候珞珈也就比柯兹早1-2年加入帝国,性格变化也确实应该不大。 他蛮会装的其实,不会再大庭广众下失态,对兄弟的爱是真的,觉得自己比兄弟更有智慧也是真的。 比如献祭安格隆,他的爱兄弟和为兄弟好,本质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情绪,而不是真的想要为兄弟好。 我记得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百分之八十的原体认为自己在原体内排前二十,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原体认为自己是最优秀的。 69 正文 第69章 ◎父亲是想玩九子夺嫡吗!?◎ 宴会圆满结束后,帝皇没有在诺斯特姆久留,他与除福格瑞姆外的其余原体一同离开了诺斯特姆。 而福格瑞姆也不会在诺斯特姆久留,他现在留下来的原因,只是诺斯特姆还有部分需要罗斯玛丽收尾的事情。 等这部分事情做完,罗斯玛丽与康拉德都会登入福格瑞姆的主舰帝皇之傲号,随他一同飞往遥远的银河,直到康拉德柯兹学会原体该有的知识,适应帝国,那时他们将见到军团,开始自己的征途。 说到军团。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罗斯玛丽严肃地坐在椅子上,要求柯兹把原本隐瞒她的事情说清楚,同时狠狠谴责了他在父亲兄弟面前把她抱起来的行为。 不过总归是从小相处到大的恋人,谴责完,看他‘可怜巴巴’地委屈说。 ‘自己真的只是太高兴,想立刻向父兄介绍罗斯玛丽。’ 罗斯玛丽不管信没信都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件事情过去。 柯兹也知道现在是坦白时刻了,老老实实的向罗斯玛丽介绍军团,还有他究竟有多少个兄弟。 “二十个兄弟,父亲好能生啊!”罗斯玛丽在听完柯兹的讲述,感觉头皮都在发麻,喃喃自语:“这是要玩九子夺嫡吗?” 不,不对,根据柯兹的说法,这二十个军团包括原体各个身强体壮,拥有不菲的地盘,虽然还有几个还没找回来,但反正人手都有支庞大的军队。 这何止是九子夺嫡,分明是分疆裂土。 听着罗斯玛丽的呢喃,柯兹不知道她的九子夺嫡从何而来,不过联想起预言中,未来的他+荷鲁斯及其余兄弟共九人发起的叛乱,这怎么不算九子夺嫡呢…… 不得不说罗斯玛丽拥有预言家的天赋,不愧是他心爱的妻子,他们两个在这方面也很像!(柯兹骄傲.jpg 这么想着,柯兹开口:“父亲确实很能生,玛丽你说地有道理。” “何止是父亲能生,你的孩子也不少,父亲是希望军团里都是一家人吗?”罗斯玛丽吐槽,她想到柯兹说的,军团里的阿斯塔特都是用柯兹基因培育出来的超级器官制作而成的超人战士,从基因层面上来说,他们都是柯兹的儿子,头就开始疼了。 家人们谁懂啊,因为不想生、不想带孩子,结果转头孩子逆生长,比自己和丈夫都大了,还不是一个、两个,是近万个,今后还可能更多。 柯兹看罗斯玛丽别扭头疼的表情,就知道会这样,轻轻用手给她揉揉额头心虚地低语:“你知道的,父亲只是想要强大的战士,而我与我的兄弟们都足够强大。” 罗斯玛丽当然知道帝皇以原体们的基因种子为样本制作星际战士,不是为了什么全都是家人,只是为了得到更强大的战士。 但这不妨碍她吐槽发泄。 发泄完,罗斯玛丽认命的接受自己即将有近万个成年儿子的事实。 她软趴趴的躺倒在满是文件的桌子上,和柯兹嘀咕道:“我们是不是得准备点见面礼给他们。” 毕竟那么久不见,又是第一次认回孩子,父母的话还是要上点心。 柯兹笑了,乐不可支。 他用手指划过罗斯玛丽明亮、忧愁又柔和的双眼,以一种异常冷酷的语气开口。 “我不反对你把他们当作我们的儿子玛丽,这算半个事实,但你要知道,他们在是我们的儿子之前,先是士兵,你不需要那么柔软的去对待他们,他们不会感激,投入太多的感情只会使你受伤。” “你想太远了康拉德……” 罗斯玛丽捏住柯兹作乱的手,“我还没有感情丰富到能对一万个没见过,比我还大的儿子生出母爱的感情。” 康拉德柯兹不可置否。 他不愿意那么早和罗斯玛丽说有军团还有兄弟们的原因。 一个是因为玛丽本来就不喜欢繁琐的家庭关系,二是她感情丰富,康拉德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莫名其妙的数万个崽。 而如果能接受,以她的性格,柯兹很难说,她不会对那些孩子投入感情。 所以…… 康拉德又一次拎起罗斯玛丽把她整个抱进怀里,很认真地说:“要最喜欢我。” “是是,记住了。” 措不及防被埋胸,康拉德柯兹厚实的胸膛差点让罗斯玛丽窒息,她像只小动物一样整个人被康拉德柯兹团吧团吧紧紧抱着,只能一边回话,一边努力从憋闷的环境里挣扎出来,顺手捏了捏柯兹慷慨的胸膛,表示自己的抗议。 毫无廉耻心的柯兹非常大方的让罗斯玛丽捏捏,只是在她捏完又把她按回自己的胸里,恶劣得像只戏弄老鼠的猫。 罗斯玛丽无可奈何,向柯兹抗议又无效干脆随他去了。 … … “我的兄弟,你确定我们今天的目的是这里?” 福格瑞姆大概会在诺斯特姆呆一周,这是罗斯玛丽给出的处理星球后事所需的时间,这个时间又由康拉德柯兹转达给福格瑞姆,目前帝皇之子并没有紧要的战事,福格瑞姆欣然同意这一要求。 而在他待在诺斯特姆的这段时间,招待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康拉德柯兹本人。 他们每天的日常就是柯兹带他去逛一圈诺斯特姆景点,晚上回柯兹家与柯兹的妻子罗斯玛丽共同进餐。 福格瑞姆不止一次看到他的兄弟与妻子‘腻歪’的画面,那画面让福格瑞姆感觉自己没吃糖,牙都在疼得厉害。 明明原体根本不会蛀牙。 此外,还有件事令福格瑞姆疑惑。 那就是康拉德每天除了陪福格瑞姆好像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做,这与他最开始说的要一星期处理星球后续非常不符。 因此在康拉德柯兹无所事事带着福格瑞姆四处闲逛时,疑惑的福格瑞姆主动询问他的兄弟。 柯兹对此回答得非常坦率:“我之前说过,我不擅长处理政务,一点都不,那可不是珞珈说的谦虚。” 说着提到珞珈,柯兹撇了撇嘴表示嫌弃:“我知道你们很难想象这点,但事实就是父亲没有给我任何政治方面的天赋,星球上的事物都是玛丽负责,后续需要处理的事情也是玛丽在经手,她给我的唯一任务就是招待你,我的兄弟。” 得到回答,福格瑞姆一时无言。 诚然那天康拉德柯兹确实说过自己不擅长政务,星球的治理多是罗斯玛丽的功劳,但原体的不擅长和凡人的不擅长能一样吗? 福格瑞姆内心其实是赞同珞珈的言语,认为康拉德在自谦的。 然而现在看来。 他的兄弟还真没说假话…… 作为一个能通过复杂的政治社交、出色演讲手段统治自己星球的人,福格瑞姆即使不清楚诺斯特姆的政治结构,但只要稍加观察依靠原体的智慧和丰富的政治经验,他轻易就看出康拉德没说假话。 这颗星球的治理者确实是罗斯玛丽,她的政治才能出色得令人惊叹。 明白了这点,福格瑞姆赞叹罗斯玛丽的才华又安慰起兄弟:“放权也是一门学问,你无需为自己的缺陷感到遗憾,柯兹。” “遗憾?”柯兹疑惑地看向福格瑞姆:“你怎么会认为我遗憾,兄弟,虽然我确实不具备政治方面的才华,但我的妻子很好的弥补了这点,我没有遗憾也没有缺陷,她让我变得圆满。” 又来了……这种甜腻到牙疼的感觉。 看着一无所觉的柯兹,福格瑞姆忍不住用舌头舔了舔牙齿,完好无缺。 完美的凤凰连牙口都是完美的。 不想再精神上继续吃糖的福格瑞姆,那天后明智地选择跳过了所有与罗斯玛丽相关的话题,他以为这样就能避免吃兄弟强塞过来的齁甜糖果。 然而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比如现在。 他正与康拉德柯兹站在游乐园内 对,游乐园。 这是个和原体极其不搭调的词汇,可就是发生了,福格瑞姆的声音因此满是疑惑,他想不通柯兹为何带他来这里。 而且还没清场。 福格瑞姆能听见孩子们悦耳的笑声与四周人们打量的视线。 他当然不在乎这些视线。 紫袍凤凰是完美的,人们的目光就像他盔甲上的光泽,越多越证明盔甲的美丽。 只是不在乎并不能打消他的疑惑。 柯兹回答道:“没有来错,我的兄弟,我们能去的景点都去过了,我总不能带你参观工厂,尽管你可能比大多数人都更知晓工厂内的运作。” 原体的体力非同小可,现在是福格瑞姆来到诺斯特姆的第六天。 通过任意门的超简略技术版本,诺斯特姆搭建了快速移动站台,只要在这颗星球上,人们通过站台可以瞬间抵达任何想去的目的地。 柯兹在这六天里已经带着福格瑞姆参观了生态恢复大森林,里面包含着各种诺斯特姆的奇特动物以及复原(商场买道具送)的古泰拉原生物种。 带福格瑞姆参观他们这边的艺术教堂,里面有着各种艺术品。 其中与人物相关的作品,有半数以上是午夜幽魂与罗斯玛丽。 他还带着福格瑞姆在高台上俯视星球的建筑,看过被‘玫瑰’环绕的花城,参观过一小时速生稻田…… 其中稻田蕴含的科技让福格瑞姆也为之惊叹,明白康拉德与罗斯玛丽是如何让这颗星球同时具有农业世界、工业世界的高效生产力又保持着花园世界的美丽。 可以说诺斯特姆上适合带人参观的景点柯兹都带他的兄弟去过了,剩下还没去的就只有孩子们的乐园。 充满童心(恶趣味)的柯兹干脆就带着福格瑞姆来到这里。 【作者有话说】 (设置错更新时间了,[捂脸笑哭]) 众所周知九子夺嫡可以套用在任何地方,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将文化不能错过罗马呢? 银河战争不过是又一个巨大的康熙王朝。 速生稻田,来自哆啦A梦年糕那集,感觉战锤的科技基本都往武器发展了,民用科技有,但是大家好像都不用发展的也不怎么迅速的样子,比如稻田年糕那个感觉22世纪就用了时间加速装置等等等……但是40k的农业世界建造居然是老老实实种田,就是比较废星球而且,因为那些农业世界用之前会大焚烧给土地供应,知道星球资源榨干种不出东西,然后会慢慢改成工业世界和巢都(这个是我看b站战锤巢都讲解知道的,不是看原著小说得知的,有没有水分我也清楚,但感觉很锤,所以大家看看得了,感兴趣可以自己辨认一下。) 70 正文 第70章 ◎福厨神◎ 充满童心的康拉德柯兹带着他的大只佬兄弟,体验了众多游乐园设施诸多项目。 比如,全体投影+真实模拟制作而成的大型鬼屋,无重力立场空中漫步+蹦床(跳一跳真人版)、弹射过山车…… 这些项目换个兄弟来可能都不乐意搭理柯兹,但偏偏来的是福格瑞姆,他对新奇有趣的东西都饶有兴趣对兄弟也抱有热情,还真就和柯兹逛了圈游乐园。 其中让他印象最深刻的冷笑话枪。 枪的作用是,只要使用者说出冷笑话就能使笑话成真,福格瑞姆用它将不算华丽的摩天轮变得金碧辉煌,还让鸟类雕塑给孩子们跳了支舞。 这种改变事物外表内在,还有使静物变动的能力,让福格瑞姆猜测枪只是开启大门的钥匙,真正使乐园出现变化的是全息模拟设施。 这种科技在当下的时代不算复杂,但真的用来给孩子们做乐园的世界屈指可数。 大多数被帝国征服的世界都是贫瘠的,这里的贫瘠不是指物质上的贫瘠,而是思想上的贫瘠。 亦如福格瑞姆的家乡彻莫斯。 在他看来贫瘠麻木的思想,比真正的贫困还要可怕,所以在彻莫斯的改革完成后,他就带着人们追求精神上的富足。 诺斯特姆愿意给孩子们建乐园、启蒙星球上思想、教导人们追求美学的行为,正契合福格瑞姆的想法。 因此下午回到柯兹的宅邸后,他对着罗斯玛丽赞叹不已:“女士你把这颗星球治理得很好,我在人们身上看到了美的光辉与对幸福的追求,回去之后也许我该让人给孩子们建个类似的乐园。” 福格瑞姆的夸赞来得猝不及防,罗斯玛丽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他说什么,随后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是。 康拉德又作怪,哪里有带那么大兄弟去游乐园观光的。 但很快罗斯玛丽反应过来:“谬赞了福格瑞姆兄长,如果你要建乐园,我这边有完备地图纸和经验丰富的建设团队可以推荐给你,保证做得又快又有趣。” 不是罗斯玛丽吹嘘自己的建设方案和团队,是这个方案来自二十二世纪,还是最受孩子们欢迎的设计方案,比这个时代天坑一样的娱乐设施不知道高出多少档次。 乐园自售票开始,不止孩子们喜欢,本地的大人、外来的游客大家都一致好评,属于来诺斯特姆游玩的必经景点之一。 “好。”福格瑞姆看罗斯玛丽神采飞扬的样子,没有推辞,爽快地应下。 同时又略微有些别扭。 该怎么说,他这两天从原本贵宾招待宫殿改住到柯兹家,马上要吃着柯兹准备的晚饭和称得上弟妹的人聊天。 这实在太温馨家常了点,宛如最平凡的凡人才会做的事情。 但福格瑞姆说不上讨厌这种感觉。 在数十年前,他还是彻莫斯上的一个贫穷的工人、养父母的孩子时、他也有过这样的经历,辛苦劳作后与父母们浅浅闲谈、述说自己的理想抱负。 只是现在短短数十年,一切恍若隔世。 不……以普通凡人百年的寿命来看,福格瑞姆所经历的事情已是隔世。 “想什么呢,兄弟。” 康拉德柯兹准备的晚餐是非常简朴的炖肉+面包,味道是用好吃的食物配上正确的烹调方式,想难吃都没办法难吃。 而原先他们吃的并不是这些。 罗斯玛丽以招待外来领导的方式招待福格瑞姆,晚餐都是宴会级别的水准,餐厅也是金碧辉煌的国宴餐馆,食物吃起来的味道不知道比小两口准备的好多少。 但柯兹没吃几天就受不了了,福格瑞姆配宴会,那就是完美的礼仪雕塑配固态食物,吃起来味同嚼蜡,聊天还尬得慌。 柯兹真没那么多能和这位兄弟说的,也不喜欢那种氛围,干脆把人往家一带,把日常吃的食物往桌上一端。 气氛瞬间就自然起来,尬聊的变成罗斯玛丽与福格瑞姆。 不过比柯兹的好点的是。 罗斯玛丽和福格瑞姆都是健谈的人,他们起码不会让彼此的话题落地,聊些艺术美学、政治两人也能头头是道。 反正再差都不会差过柯兹没话可聊时,向福格瑞姆分享剥皮的艺术手法了。 明智的福格瑞姆没有询问他的兄弟是如何锻炼出这门手艺的。 虽然他看得出,他的兄弟很乐意分享。 “没什么,柯兹,我只是在和罗斯玛丽女士聊乐园的话题。” 康德乐柯兹挑眉:“我还以为你在向我的妻子抱怨,我没有好好招待你。” 福格瑞姆的表情管理很好,失神和怀念的神情都消散得很快,但不巧柯兹正好捕捉到了,原体的视力和对细微动作的捕捉让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不过他没有多说,顺着福格瑞姆的话岔开话题。 罗斯玛丽看着眼前这一幕,欣慰的在内心直点头,康拉德的情商大有长进啊! 家宴没有宴会那么隆重奢华,福格瑞姆吃着却也没有落差感,兴致上来,还会给罗斯玛丽和柯兹露一手。 而他做得食物可比小两口做地好吃多了,美味得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罗斯玛丽甚至有次非常失礼的吃着东西开口说话:“福格瑞姆兄长,你是如何将食物做出这种味道的。” 紫袍凤凰的完美在方方面面,厨艺不过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项,很少有除子嗣外的人知道夸赞这点。 毕竟不是谁都有幸能吃到福格瑞姆准备的食物。 上一个能吃到的还是费鲁斯。 但费鲁斯不是会专门去赞美食物美味的人,戈尔贡之主根本不在乎食物是美味,他是食物能吃、能填饱肚子就行的派别,食物好吃他最多就加快点进食速度,直到得知食物的制作者是福格瑞姆,他才会情商占据高地,干巴巴地说了句夸奖。 因此让他向柯兹和罗斯玛丽那样吃得喷香,后者还妙语连珠的夸赞福格瑞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能得到戈尔贡之主的一句夸赞,比得到罗斯玛丽的无数句妙语连珠还让福格瑞姆高兴。 扯远了。 收到赞言,福格瑞姆心情很不错。 他谦虚又骄傲的向罗斯玛丽介绍了食物的配方,顺带在柯兹炯炯有神的目光下,出于礼貌赞美罗斯玛丽的小甜饼并指导她如何把这玩意烤得更好吃。 罗斯玛丽依言照做,收获颇丰。 也是从那次开始罗斯玛丽对福格瑞姆从直呼其名变成福格瑞姆兄长,这种更亲昵的称呼。 柯兹抗议都无效。 福格瑞姆乐呵呵的似乎事不关己。 “这你可以冤枉我了,兄弟。”福格瑞姆笑道:“你的招待充满童趣。” 柯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说着,他帮去拿碗的罗斯玛丽把比她脸还大地碗放到桌子上,顺带把罗斯玛丽提溜回椅子。 其实他不这么做也可以,为了满足两个体型差极大的主人共同进食的想法,餐桌的椅子是升降模式,罗斯玛丽只要坐上椅子,椅子自己就会升回餐桌前。 只是升降需要点时间,柯兹经常会下意识就把罗斯玛丽给抱起来。 没人的时候就算了,在兄长面前也这么做,罗斯玛丽怪不好意思。 但福格瑞姆已经习惯啦。 他对这种场面保持着优雅的微笑,无愧于完美之名。 至于他肚子里有多少坏水、恶趣味,除了他自己和柯兹没人看得出来。 罗斯玛丽目前也不行。 她还处在福格瑞姆是个好兄长。 简直就是——厨神的阶段! “明天就可以出发了。” 福格瑞姆的礼仪对标贵族礼仪,优雅、举止得体,通常来说他并不喜欢在吃饭时发表意见,当然特殊时候除外。 世界上哪里的贵族礼仪基本都这样,以前可能不在乎,当了星球的王,罗斯玛丽和外星总督投影会面或者招待外来宾客时必须在乎,久了她对这一套轻车熟路。 看福格瑞姆举止投足,她就知道他对这方面要求比较高,一直拿出最好的礼仪姿态对待他。 不然普通家人间吃饭,聊聊天含糊着说几句话,称不上失礼。 “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不需要再多留一天。”距离罗斯玛丽说的一周还差一天,福格瑞姆不介意多等会。 罗斯玛丽摇头:“明天我和康拉德就可以出发。” 从得知帝皇要来那天开始,罗斯玛丽就在准备离开的事情,大多数工作都交代了下去,只有很少需要收尾的部分,是等到帝皇来后才能推行下去。 其中最重大的选择就是下任星球总督的人选。 这个位置有三个候选人。 波锡厄斯、维拉、哈维。 三人对诺斯特姆的势力派系影响深远,波锡厄斯是上层势力及归顺贵族,维拉是基层代表、哈维武装势力代表。 罗斯玛丽和柯兹在的时候三人都服服帖帖一同为他们效力,势力划分模糊不清,本质都是在为他们的意志服务,他们要是离开三人谁上都能对除彼此外的人服众。 但也正是因此,三人难分胜负。 所以罗斯玛丽考虑再三后,选了波锡厄斯作为星球总督。 他的性格圆滑,能协调势力间的摩擦,这点毒舌犀利的维拉和性格有时火爆的哈维都做不到,而且本身真的划分出势力波锡厄斯是不如维拉和哈维强势的。 他当星球总督能够防止权力向任意一边完全倾倒。 这是种很务实的思考。 毕竟罗斯玛丽和柯兹离开星球飞向太空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感情上罗斯玛丽百分百相信他们的忠诚,相信他们会好好治理星球,但理性上,权力的制衡是必要措施。 【作者有话说】 冷笑话枪一种我觉得科技含量很高的玩意,虽然有时间限制,但是能把静物变动,瞬间改变物体形态,代价只是讲个笑话,不愧是二十二世纪科技,随便一个道具都那么有含金量。 突然发现了一个不等式。 在费鲁斯的小说中帝子A哥说自己除了剑术,艺术美食样样不擅长做,也就是说帝子比拼还会比做饭,那帝子会做,完美的福根能不会,必然是会的啊!还是最好吃的那个,妥妥的厨神。 而福根前面带一个福字,小福贵也带个福字,两人没在同一个地方出现过,做饭都很好吃,可以说是厨神,这意味着什么大家明白吗! 顺带一提玛丽的厨艺和柯兹一个水准,属于好吃的材料搭配正确的方法标准的好吃,但经过福格瑞姆的指点后饼干将进化! 浩瀚星河 71 正文 第71章 ◎令人期待的帝国◎ 决定好星球总督,剩下的只有细分事项和零碎的事情。 这些事情需要时间去消磨,罗斯玛丽想快也快不起来,好在本质上这些事情没多少需要她连轴转处理,她就起到个人型印章和定海神针的作用。 所以她基本上只有白天在坐办公室,下午都在和柯兹一同招揽福格瑞姆。 现在时间到了,事情自然就处理完。 罗斯玛丽与柯兹在第二天登上福格瑞姆的旗舰帝皇之傲号。 这是艘非常巨大的舰船比现存诺斯特姆存在的任何一艘舰船都大,光从这艘舰船上就能让人窥见帝国的强悍。 罗斯玛丽不是第一次见这艘舰船了,在它们停泊时,她就见过它,而且不止是它,还有帝皇的座驾,帝皇幻梦号以及其他原体的舰船,罗斯玛丽也在那一天都见到。 她惊叹于那些旗舰的庞大与威严。 它们的外观完美符合了什么叫,大就是美,重就是强,它们是由大量钢铁精工艺铸造的重型机械美学,同时还能有效防止人们患上火力不足恐惧症。 而在帝国,这种级别的舰船称为。 ——荣光女王! 非常适合她们的名字。 罗斯玛丽赞叹着帝国铸造的荣光女王级别的舰船,因为好奇,在踏上福格瑞姆的旗舰帝凰之傲时仔细观察了它。 帝皇之傲可以说,完美体现福格瑞姆给人的外在感觉。 它的外在华丽优美,覆盖有镀金雕塑和金属涂漆,周围有无数补给舰和护卫舰拥簇着,宛如盛装的国王。 而内在更不用说。 帝皇之傲号外在的奢华美丽远不如内在的万分之一。 凯旋门,这是福格瑞姆旗舰的主要通路,其大门宽敞,内在用大理石铺设,墙的支柱由玛瑙石铸成,柱子上还有着描述该军团胜利的金字以及墙上悬挂着无数军团内英雄们的雕塑…… 这是一条将奢华与荣耀展现的淋漓尽致的通路。 罗斯玛丽与柯兹经过这条通路时,福格瑞姆为了表示对他们的欢迎,左右设置有仪仗队。 那些仪仗队的成员各个高大无比,手握长矛,目光坚毅,穿着紫色的华丽胸前有着帝国天鹰的镀金铠甲,任看得出来,他们是能让福格瑞姆骄傲的子嗣。 穿过凯旋门,福格瑞姆先安置起柯兹和罗斯玛丽,他给他们找了间离自己及近的房间,房间的装饰比罗斯玛丽他们原本住的首相府还要奢华,大量的艺术品和娱乐设备一应俱全,屋内的布料摆设更是精品中的精品,床铺也是比照着福格瑞姆自己的床铺设的,形容起来就一个词。 华丽——好! 此外,虽然屋内的设施十分华丽,但福格瑞姆也没漏了别的生活上的小细节,他十分贴心的把屋内设施布置得和罗斯玛丽、柯兹在诺斯特姆上居住的地方一样,争取让两人真的宾至如归。 可以说就细致招待这点上,大概很少有人能比得上福格瑞姆,他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展示着自己的完美。 而完美的福格瑞姆还深谙,待客也要给客人留出空间的道理,在将兄弟与他的妻子安置好后,福格瑞姆留下共进午餐的邀请就离开了。 等他离开,屋内保持着得体礼仪的罗斯玛丽和柯兹都松了口气。 其中罗斯玛丽松口气是,这盛大的欢迎仪式总算结束,她可以想摊就摊。 毕竟外面有人看着,福格瑞姆还拿出盛大的招待仪式,不为面子,出于礼貌,罗斯玛丽也得拿出相应的礼仪配合对方。 虽说那并不难,但总给罗斯玛丽一总高强度上班的感觉。 而人上班就是会累的,不管上什么班! 柯兹松口气是因为,太好了,暂时不用看见福格瑞姆旗舰上*那些金光闪闪的装饰品,那些闪耀的东西对柯兹这位在暗夜世界出生的原体实在太不友好。 偏偏他还不能抱怨,那太丢面子。 总之,回到屋子里,夫妻俩一致放松,同步率百分百。 缓了会。 罗斯玛丽感叹道:“帝国好有钱啊!” 这么多年下来,罗斯玛丽已经不穷了,诺斯特姆的财政很不错。 但在不错也架不住吃经费的东西太多,这也要用钱,那也要用钱,所以综合算下来,罗斯玛丽每年都还是要听维拉抱怨钱不够的事情。 他们的旗舰也迟迟没有进行大升级,目前都还属于够用的状态,像帝国这样拥有荣光女王级别的舰船,那恐怕得举全国之力才能造出一艘。 而造完大家都得没饭吃。 这样一对比,按照柯兹说的,帝国会给每个原体配一艘荣光女王级别的舰船,就足以看出帝国的富裕程度。 看着罗斯玛丽羡慕的表情,柯兹沉默了几秒,想到预言中看到的帝国,觉得还是不要主动说起这个话题为妙,就让她在对帝国保持一下好感好了,反正福格瑞姆还没带他了解帝国,他不知道情有可原。 这么想着柯兹转移话题:“帝国已经发展了数百年,疆域辽阔,没钱才是奇怪的事情,等诺斯特姆将周围星球纳入管辖区域,再发展个百来年不见得会穷。” 帝国的目标是征服银河且每位原体都有着极大的自主权,原体征服的星球可以设置为征兵地或物资取用地点或战备基地,被设为征兵地点地星球,可以通过提供人口税来抵帝国的什一税,整颗星球也以原体的意志为最优先命令。 相当于,原体征服哪里,选择要,这里就是原体的地盘。 而原体除此征兵点外的星球,需要给帝国纳税,纳完税,原体怎么管星球就是原体及星球总督的事情,帝国不掺和。 当然比较有手段的不交税也不是不行。 这种朴实无华的划地盘方式,真的很军阀也很像分封制度,罗斯玛丽刚听完康拉德说的时候就恍惚觉得是不是有些不靠谱。 现在又听柯兹提起,还是觉得不靠谱,不过要出远门打仗的话,周围的星球确实是纳入诺斯特姆的体系最好。 不然前面打着仗,后面有人就抄自己老家就完犊子了。 只是,说是这么说,罗斯玛丽以往的观念让她很难主动对其他星球发动攻击,做出类似……征服者的行动。 这些年除非对面先挑衅,否则她都是优先发展自身的星球,而不是在星球科技、生活水平超过毗邻星球后,去跟毗邻星球干仗把它们的地盘都抢过来,扩大疆域的同时发战争财。 当然,罗斯玛丽不这么做还有个重要原因,战争虽然能发财,但对诺斯特姆的人口损、军备武器损耗同样不小。 所以没有必胜把握或像遇到兽人异形那样的必须战斗,罗斯玛丽不喜欢主动争斗。 不过现在帝国这艘船上都上了,再不喜欢,罗斯玛丽也要适应。 她顺着柯兹的话道:“回去之后就立刻去找毗邻的星球谈谈吧。” 通过贸易,诺斯特姆早就掌握了星区内星球的位置和大致信息。 那些可以谈,那些不能谈,罗斯玛丽心里都比较有数。 她开始在心里演算起兵不见血使其他星球归顺的方法。 如果可以能用谈谈的方式使星球归顺,那罗斯玛丽还是优先谈谈。 眼见罗斯玛丽沉浸到自己的思绪里,柯兹喊了她几声,她理都不理自己,柯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就多余说这句话。 闷闷不乐的柯兹捏了把罗斯玛丽的脸道:“好了,先别想那么多,听听我的兄弟介绍完帝国你再想吧。” 罗斯玛丽赞同的点头:“确实应该先了解帝国的政策,毕竟我们现在归属于帝国内。” 虽然罗斯玛丽觉得归属于帝国,还思考如何扩建诺斯特姆,拿诺斯特姆的富裕程度和帝国比很奇怪就是了。 但人都是有私心的,比起还没见过全貌的帝国,罗斯玛丽当然还是更爱生活了很久的诺斯特姆。 不过这不代表罗斯玛丽就对帝国抱有敌意,甚至正好相反,罗斯玛丽对帝国的现在充满期待。 首先,帝皇给她的观感很好。 两人交谈时,帝皇并没有摆离谱的架子,也没有给人一种眼高于顶瞧不起人的感觉,他很平静、很温和,博学又风趣,谈吐间都有种希望人民过得好的感觉。 不管他是装的,还是真的。 他的行为都让人如沐春风。 罗斯玛丽本人是倾向于帝皇展露出来的姿态是真的,起码有一半的真的,罗斯玛丽还不认为自己重要到,足以让这位意图征服银河的帝皇有伪装的必要。 哪怕加上柯兹也不行。 其次帝国雄厚的实力和柯兹本人对帝皇含含糊糊,但说不上厌恶的态度,也让罗斯玛丽对帝皇的人品抱有期待。 同时帝国的科技初步来看平均水准也是高于诺斯特姆。 因此在这样科技水平又高,一个领导人人品还行,主要军权势力又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最多分些给儿子们,儿子们还个顶个有才华、能干,银河又还有许多利益可以瓜分,儿子们能干也不妨碍帝国目前利益和发展,大家能齐心协力的情况下。 罗斯玛丽觉得帝国这个国家大概率不会太差,起码下限应该高于或与诺斯特姆人民生活的水平齐平。 至于上限不好猜。 但她保持乐观,同时还有种可算来到星际的实感。 诺斯特姆和毗邻星球见多了,她都要以为星际时代就是这种魔幻中世纪与未来科技结合的状态了。 现在看来是柯兹倒霉掉的地方太偏僻。 罗斯玛丽在闲聊时已经从福格瑞姆口中得知帝国的起点是太阳系,是她曾经的故乡,是那颗蔚蓝的星球。 她想回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30k时期的帝国普遍还是比40k过得好的,尤其是大远征前中期,不说各个比马库拉格,但也是很黄金的时代,文明世界不比现在的地球差,甚至更好,,花园世界巢都世界正常被收复的工时都是正经的工时,还能有时间出去望风。 不过这个还是看原体怎么做,像基里曼就是每个征服的世界管理都按五百世界来,珞珈管理的世界生活生活水平也不错就是宗教文化浓厚,其他的看原体性格。 所以玛丽往好了猜也没错,就是下限没她想的那么高和上限都没她想的那么好,玛丽想的帝国是科幻大片,人类安居乐业+打仗,生活科技杠杠的,光脑自动化生产光速飞船一应俱全,现实嗯……帝国怎么不是光脑自动生产一应俱全呢[捂脸笑哭] 她都还不知道地球大变样了,等回去之后,见了帝国,了解帝国政策大概就心死了。 72 正文 第72章 ◎帝国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罗斯玛丽的表情很好看懂,她在康拉德柯兹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看着她的表情,柯兹的心情复杂起来。 他打了个预防针道:“玛丽,你要知道帝国是很大的,非常大,之后还会更大。” “嗯嗯,我知道。” 罗斯玛丽当然知道帝国很大。 毕竟从星图上看太阳系到诺斯特姆远得惊人,比喻一下就是太阳系是繁华热闹的大城市市中心,而诺斯特姆是乡下里的乡下,犄角旮旯到如果不是有原体落在这儿,人们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 不,你不知道。 康拉德柯兹对罗斯玛丽特殊情况下的迟钝很无奈,但帝国怎么样,他本质上并没有太关心,他最在意的从来不是帝国。 不过起码有一点罗斯玛丽是没想错的,现在的帝国朝气蓬勃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时候,远没有大远征末期那么糟糕。 估计有些地方还是能满足罗斯玛丽预想中的感觉的。 嗯……没错。 想了想兄弟家的五百世界和他家的首都马库拉格,康拉德柯兹的心一点都不虚了。 谁能说五百世界、马库拉格不是帝国的疆域呢。 野心勃勃的基里曼都不敢。 关于帝国的闲谈和期待终止于对地域这个问题,安顿好后,柯兹与罗斯玛丽如约去与福格瑞姆共进午餐。 随后开始他们对帝国的了解。 然后……然后…… 罗斯玛丽天都塌了。 “这个军务部只支付部分军费开支,剩余超出开支的军费自备,军团打到哪里,算哪里,武器工厂还需要自己联系……是我没听错吗?福格瑞姆兄长。” 帝国历史柯兹听得昏昏欲睡,罗斯玛丽兴致勃勃,前者是觉得没趣,后者是当编年历史故事在听。 事情到这里为止都还很正常。 直到福格瑞姆开始给他们介绍目前帝国目前的政策,事情就开始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策马狂奔了。 本来地盘那位原体打的,原体要就归原体,在罗斯玛丽看来就很不可思议了,这不是持续放大每个原体的势力吗? 现在听到连武器都能自己置备,那心情别提有多生草了。 这是生怕将来不出现叛乱吗? 在诺斯特姆,罗斯玛丽都不敢将武器的生产线和军工业交给不信赖的部下,放任下属自己置备武器。 所以帝皇放权的方式让罗斯玛丽大开眼界,她思考着,难不成帝皇心里无比坚信所有原体们都和他是一条心的,永永远远不会出现叛乱或是觉得哪怕出现叛乱问题,自己也能轻松解决? 这个罗斯玛丽不好问,福格瑞姆也不好回答,不过聪明人就是只需要几个眼神就能了解彼此心中的震撼。 福格瑞姆一如既往的保持优雅微笑介绍:“帝国的疆域太辽阔了,女士,亚空间跳跃不具有稳定性,战争委员会与军务部的处理速度以数年为单位,而战争时时刻刻都在变动,依赖帝国提供武器和物资供给,很容易出现战略上还有物资短缺的问题,父亲必定是考虑到了这些,加上信赖我们才会开放权力,我们也当不辜负父亲的信赖。” “你说的没错,福格瑞姆兄长。” 福格瑞姆的话让罗斯玛丽的呼吸稍稍平复一下,虽然内心还是觉得有些不靠谱,但他都那么说了,罗斯玛丽不可能在这时候还开口说这样的制度不可靠,那相当于变相在说,帝皇不应该信赖原体们,罗斯玛丽的情商还没低到说出这种话来。 只是,什么战争委员会和军务部处理事情的速度需要以数年为单位啊?! 亚空间不稳定又是什么,那不应该是类似曲数引擎等超光速航行换种说法的星际高科技吗? 派遣的飞船从来没出过诺斯特姆星区,用不上亚空间航行,只需要正常使用压光速飞船就能抵达想要抵达目标的罗斯玛丽,听亚空间听得脑袋嗡嗡作响。 她觉得自己要补的课太多,接下来拿出百分之一千的精力像马上要高考的学生,生怕错过任何福格瑞姆的‘知识点’讲解。 而比起罗斯玛丽的勤奋认真,柯兹就轻松多了。 原体的注意力和记忆力让他即使不专注也能将福格瑞姆说的东西记下,只是记下是记下能不能用就是两回事了。 两人的反差让福格瑞姆升起一丝康拉德兄弟认真点,说不定政务能力还能救,只是之前学习不够认真的想法。 为了帮助自己的兄弟更进一步,好心的福格瑞姆决定给柯兹开小灶(补习)。 罗斯玛丽对这个决定那是百分之一万的赞成,她至今仍然留存有一种期许,那就是康拉德说不定是没有遇到好的老师教导,所以政务能力才差的呢。 要知道原体的能力真的很让人期待。 尤其是是遇到福格瑞姆这个在政治方面相当优秀,军团治理得也很不错的原体愿意当老师时,罗斯玛丽对丈夫还能救一救抱有相当大的希望。 因此在康拉德满眼写着救救我,不想补课‘念书’的时候,罗斯玛丽一边微笑挥手送别他,一边张嘴无声鼓励。 ‘你可以的,加油,康拉德!’ 柯兹:我不可以! … … … … 罗斯玛丽与柯兹学习的东西并不完全相同,罗斯玛丽只需要了解帝国相关政策,学习帝国语言。 剩余管理军团、战争相关事宜……福格瑞姆主要教导柯兹。 罗斯玛丽在这期间完全空闲。 福格瑞姆为此安排了子嗣带领罗斯玛丽在帝皇之傲上参观。 本来他想安排十三连的副连长卢修斯,作为罗斯玛丽的护卫与导游。 但后来福格瑞姆想了想兄弟对妻子的在意程度,他又将招待罗斯玛丽的人选,换成阿库尔杜纳。 阿库尔杜纳是帝皇之子的二连长,福格瑞姆的长子,让他充当罗斯玛丽在游览帝皇之傲上的护卫和导游,绝对能够表示福格瑞姆对兄弟的看重。 当然了,有好处就有坏处。 阿库尔杜纳不是个能言善道的人,充当导游没办法介绍任何景点的特色,他只能把这个地方的名字说出来。 因此福格瑞姆让他招待一位原体的妻子时,他自己都震惊了,推辞道:“父亲,我认为我并不是合适的人选。” 然而福格瑞姆却依然将他安排去看护罗斯玛丽。 所以,现在,阿库尔杜纳硬着头皮带着罗斯玛丽在帝皇之傲上参观。 荣光女王级别的舰船,每艘至少都有20~30公里长,相当于半个县城那么大,而许多人一生的活动范围都只有家附近三公里,其广阔程度足以让罗斯玛丽慢慢参观。 他先带着罗斯玛丽来到凤凰剧院,这是大多数时候船员和从泰拉而来的随行艺术家们休息、进餐的地方,里面有着专门的展览馆和歌剧表演…… 每当胜利时,福格瑞姆也会在这里召开盛大的宴会。 用来招待客人是在适合不过的了。 起码二连成员给连长阿库尔杜纳出主意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说实话,帝皇之子们也很好奇原体的妻子,除去早些年彻莫斯第一批招揽的帝皇之子外,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原体曾经拥有过妻子。 而那批帝皇之子对他们的父亲结婚的事情也只有模模糊糊的记忆了。 毕竟福格瑞姆统治彻莫斯让它变得美丽花费了五十年的时间,曾经有人说过,人是善忘的,只需要三个月,人们就会忘记发生过的事情,更别说五十年,半个世纪,这足够让太多人遗忘曾经发生的事情。 因此在大多数人看来,康拉德柯兹就是一位最特立独行的原体。 他居然与一位凡人女性结婚。 这种稀奇感让罗斯玛丽行走时能感觉到有不少他人或好奇、或轻蔑的视线,视线的主人有帝子、有艺术家、有船员…… 他们视线并不明目张胆,他们可能以为罗斯玛丽没发现。 但实际上罗斯玛丽只是不在乎。 她安静、从容的听阿库尔杜纳那一听就是背稿子,背出来的介绍。 在他准备履行自己职责约束那些无礼的目光时,仰头对他道。 “随他们去吧,阿库尔杜纳连长,人们好奇的视线无法阻拦,我就站在这里他人的目光无法改变我,他人的尊重我也无法强求,尊重从来不能靠他人给予。” 罗斯玛丽说着,笑了起来,就像福格瑞姆不在乎他人的视线,反而将那些视线当做盔甲上的光辉那样。 罗斯玛丽就在乎他人的眼光吗? 如果在乎,她当初就不可能与午夜幽魂一起改变诺斯特姆,贵族的视线和鄙夷早就能杀死她了。 相比之下,帝皇之傲上大多数的好奇视线,只不过是春天的毛毛雨,连人的头发都打湿不了,还让人觉得凉快清爽。 阿库尔杜纳顿住了,他没想到罗斯玛丽会说出这样的话。 光从外表来看,罗斯玛丽其实给人一种温和柔弱无害的感觉,就像温室里的花,没人知道要多么用心呵护才能保护好她。 这也是阿库尔杜纳不认为自己能照顾好这位女士的原因之一,他的性格继承了一部分福格瑞姆对完美的追求,还有一部分有些像费鲁斯刚硬缺乏委婉。 他很担心自己在不注意时说了些什么让眼前的女士伤心,给原体抹黑。 但现在看来,他先入为主轻蔑傲慢的态度才会抹黑原体与军团完美的光辉。 想清楚这点,阿库尔杜纳的态度放松了很多,不再绷着神经以如临大敌的态度招待罗斯玛丽。 而是更随和本性的与她交流。 罗斯玛丽对情绪的感知是敏锐的。 阿库尔杜纳的转变她看在眼里,交流时她也不再端着完美的礼仪架子,接下来几天两人相处的很愉快。 他们去了画室,里面有帝皇之子的战士们在作画。 罗斯玛丽的到来并没能让他们停下手中的画作,她还没有重要到让帝皇之子的战士们能停下手中的事情,主动去和她打招呼,尊敬的招待她。 星际战士是种非常奇妙的生物。 他们大多数人都只会对自己的基因之父抱有强烈的崇拜和爱戴,除去基因之父外,性格高傲点的会连其他原体都不放在眼里,有些军团之间关系差的,不乏有战士们蛐蛐对面的原体有多么多么糟糕,对其他军团的原体充满鄙夷。 因此只是原体妻子而没有展现出其他特质、创造荣耀的罗斯玛丽,当然得不到本就高傲的帝皇之子们的重视。 单从这方面看的话,说星际战士是奇妙的生物并不准确,他们也就是性格各异能力更强的普通人罢了。 【作者有话说】 阿库尔杜纳出自费鲁斯列传,性格直率,别称a哥,除了剑技其他的艺术都不擅长,因为福格瑞姆的子嗣基因种子在他回来前被污染了,所以前面的帝子死于枯萎病只剩200个,a哥就是长子,他是费鲁斯和福格瑞姆双推人,性格原著就说都沾点。 然后星际战士说白了都是人,原体对他们的魅惑虽然强悍,但是他们也各有各的性格,也会跳槽到别的原体哪里,也会因为感情更亲近帝皇。 对啦之前想了个新脑洞,一直没刚出来,大家看看喜欢吗? 喜欢我就挂个预收虽然不一定写……因为简介写不下,其实还有好几个想写地人咧。 《银河漫游》这是二十二世纪百货推出的银河旅行游戏,方便广大玩家足不出户就能体会银河各地的风景。 因为玩法众多,不止能旅游、还能玩角色扮演和银河中各种不同风情的人类、非人类恋爱、基建、战斗…… 因此最近广受玩家们的欢迎。 ID罗斯玛丽的老玩家,最近入手了这款游戏,她主要奔着旅游+恋爱开启游戏,但游戏的过程中却总是遭到各种意外,好在最后意外都不影响她的游玩。 游戏体验:4星! 地图1:奥林匹亚。 在奥林匹亚,玩家旅游的时遇见了心动npc,他柔弱无助是个充满忧郁的艺术家,同时也是玩家旅游时的国家的王子。 玩家和他恋爱了。 然而好久不长就像每对情侣都必须经历考验那样,玩家也遇到了考验,她的恋人因为兄弟的暴力,心生抑郁,想要寻死,主动来找玩家分手。 这怎么能行呢! 玩家只有丧偶,没有分手。 为了解决分手大事件,玩家决定去解决恋人的兄弟,没想到遇到一只高壮蛮不讲理大只佬。 玩家拼尽全力无法战胜,死了数回后。 只能——氪金! 一拳打爆他了。 … … 没打爆,他还认了个新爹,带着大部队回来反杀了 呵,玩家会怕? 吃她认真一拳! 一拳少女vs钢铁河豚。 地图二:科桑尼亚。 在这里玩家体验了洞穴人的生活,她又遇到了心动npc。 新npc柔弱无助,在黑暗洞穴世界谁也打不过,好在玩家强而有力,保护了他。 就在玩家享受在地下称王称霸的时候,糟心的事情来了,她的恋人突然变成了巨型大只佬,还又多了大只佬亲爹。 这让只喜欢小个子的玩家无法忍受。 在恋人准备和父亲表面身份时,捂住他的嘴巴道:‘我们只是姐弟。’ 随后有些心虚的玩家摸着为数不多的良心,确定恋人不会被欺负,能独自好好生活后,留下纸条一张跟手,去往下个地图。 地图3:芬里斯 这是个冰天雪地的事情,还有众多毛茸茸,玩家又又又遇到了心动npc,可惜这次的npc年龄大了点。 但不要紧叔系有数系的美。 通过各种手段玩家成功结婚,并在不久后喜提狼孩一只,真狼两只。 这让喜欢毛绒绒的玩家乐开了花,努力养着它们。 结果没几年,她喜欢出事了。 孩子也长成巨人,嘴里念叨着父死子继,要和她在一起。 这怎么能行,玩家带着狼火速跑路。 地图4:马库拉格 这次是的地点风水宜人,玩家不止旅游得非常开心,还在幼年期就遇到一见钟情自己的npc,两人定下婚约。 然而离奇的事情又发生了。 在玩家和婚约者都还是小孩子的时候,过了十岁的未婚夫像吹气球一样长了起来,迅速变成了大只佬。 玩家:O_o 救命,不要大只佬,这婚不能结! 73 正文 第73章 ◎心跳过速的夜之主◎ “每一位帝皇之子都如此多才多艺吗?” 绘画室中数位帝皇之子似乎正在举行画作比赛,他们每人的画作都精妙绝伦,即使罗斯玛丽没有系统学习绘画对此了解不多,也能看出他们画地很好。 “大多数时候,是的,我的兄弟们就如原体那样,每一位都追求着完美。” “包括你?” 画室内有着许多无人用的绘画画板和颜料,难得来画室,虽然从未学过绘画,但罗斯玛丽并不畏惧在他人面前展露这点饶有兴趣的学着其他帝子的模样,随性作画。 阿库尔杜纳也拿起一个画板,他很诚恳地说:“我非常想回答您,是的,女士,我当然追求完美,不过这是在绘画室,说出这句话,我的其他兄弟们可能会嬉笑我,而我将不得不把他们拖去训练场,让他们付取笑我的代价。” 罗斯玛丽:“?” 罗斯玛丽对阿库尔杜纳的回答充满疑惑,这份疑惑直到阿库尔杜纳拿着画板参与进其余帝子的绘制原体伟岸的身躯活动并结束,才得以解答。 “这是福格瑞姆兄长……” 阿库尔杜纳的画的福格瑞姆不说和福格瑞姆本人一模一样,那也是十分有九分的不像,除了同样高大和颜料没有上错外,罗斯玛丽甚至找不出丁点福格瑞姆曾经的美丽容貌。 与阿库尔杜纳相比,罗斯玛丽画的猫塑康拉德和鸟塑福格瑞姆都显得那么生动可爱,虽然两者的亵渎程度不相上下就是了。 因此罗斯玛丽的话音落下,非常轻微的笑声在画室内出现,不过由于帝皇之子推行上级崇拜制度,也就是上级军官比下级军官更完美,加上没人想体会阿库尔杜纳连长的剑技,这些轻微的笑声才出现便立马消失。 快到罗斯玛丽都没分辨出是谁在笑。 好在可以肯定的是阿库尔杜纳连长发现了,他拳头微微握起,艰难地回答起罗斯玛丽之前的问题。 “不,这并不是原体,这、这……是我自己。”直率的阿库尔杜纳说起谎来能让人一眼看穿,但让他承认画上的人粗狂狰狞的人是原体,他更说不出口啊! 可恶,明明他也有勤奋练习画技,为什么他的画技就是不长进。 阿库尔杜纳的心里想法,罗斯玛丽不知情,只是看他的表情,罗斯玛丽也深知这种时候不需要戳穿他。 她非常善解人意地道:“仔细看看,画上的人确实阿库尔杜纳连长你有两分相似。” 这句话罗斯玛丽可不是在说谎。 可能是因为基因种子的缘故,阿库尔杜纳和福格瑞姆是有几分相似的,画上的人说是福格瑞姆太粗狂,说和阿库尔杜纳有点像勉强还能让人信服。 真巧,阿库尔杜纳也是这么想的,他快速认同了罗斯玛丽的想法,同时将自己的大作销毁,转移话题道。 “女士你画的是?” “看不出来吗?我觉得还挺明显的。” 罗斯玛丽大方的把自己的两幅画作展露出来,第一幅是有着蝙蝠翅膀的油光水滑黑蓝色如豹子般的巨大猫咪,第二幅是只站在梧桐树上由紫金色构筑符合罗斯玛丽曾经对凤凰印象的美丽凤鸟。 毫无疑问第一幅画是罗斯玛丽心爱的丈夫康拉德柯兹,对于柯兹猫塑,罗斯玛丽那是得心应手,虽然没学过绘画,但画出来的猫咪柯兹姿态慵懒,目光锐利,任何熟悉柯兹的人一看就能看出这是他。 不过阿库尔杜纳并不熟悉康拉德柯兹这位原体,他只在福格瑞姆招待兄弟时,远远见过柯兹一面。 真要说熟悉,比起柯兹,他现在还是更熟悉罗斯玛丽多一些。 因此看罗斯玛丽笑意盈盈的样子,猜也能猜出画上的猫咪是谁。 而且后面那幅画画的是凤凰,简直明示是福格瑞姆,毕竟没有谁能比福格瑞姆更配得上凤凰一词。 尤更别说罗斯玛丽的神韵抓得非常好,凤凰的高傲与闪耀让人陶醉。 阿库尔杜纳能听见兄弟们的呼吸变重,想要的心情溢于言表。 但有人喜欢就有人不喜。 “这幅画太过亵渎。” 说话的人样貌俊美亦如其他帝皇之子,只是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轰隆隆的,给人一种威吓感。 阿库尔杜纳皱眉,随时准备阻拦似乎不太对劲的兄弟,原体将护卫罗斯玛丽,他会做好自己的职责。 然而罗斯玛丽并不怕。 她也不应该害怕。 帝皇之子语气再恶劣,能有刚杀完人,回来讲述自己的艺术大作的柯兹带来的精神伤害大吗? 罗斯玛丽早年经过柯兹大作的洗礼,又执掌诺斯特姆三十年,现在帝皇之子大点声就想吓唬她根本不可能。 她大方地指着画作说:“我听说福格瑞姆兄长有紫袍凤凰的美称,我的凤凰画的不美吗?它亵渎在哪里?” 即使是星际时代,凤凰依然享有美誉,不然也不会有人拿来它来比喻福格瑞姆,既然如此,罗斯玛丽的画作,要说亵渎也只只能是画的丑了。 她觉得自己给福格瑞姆挑的拟态是没毛病的。 那么她画地丑吗? 凶罗斯玛丽的帝子说不出来,虽然罗斯玛丽的绘画技术没有高到能和其他帝皇之子的画作做比较,但丑是绝对说不上的,真的丑别人哪认得出这是福格瑞姆。 凶凶的帝子只是比较传统,不喜欢……罗斯玛丽画的动物塑。 在他看来福格瑞姆威风凛凛、完美至极,任何生物都无法比拟。 不过罗斯玛丽的反驳有理有据,开口的帝子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性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罗斯玛丽泰若安然地继续作画。 那只凤凰被描补得更加完美了。 凤凰被转赠给了阿库尔杜纳连长。 两人消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后,有兄弟拍了拍原先开口的帝子肩膀:“兄弟你说,我以增进绘画技艺的名头去找阿库尔杜纳连长交换艺术品,他会愿意把那幅凤凰给我吗?” 活灵活现的凤塑原体,他真的好想要啊! “如果你是连长,你会换吗?” “不会!”想要换画的帝子肯定地回答。 被他拍的帝子:…… 你自己这不是有答案。 换画帝子哑笑。 … … 离开绘画室,几天下来带着罗斯玛丽参观过大部分地方的阿库尔杜纳,思考还能带这位女士去那看看。 凤凰门后的‘□□’是非常值得一观的地点,里面有无数精美摆件,丝制的紫色帝子旗帜,金光闪闪的中心顶拱,其光芒能照耀整个‘□□’。 然而□□的别称是原体的私人议会室不适合带人去参观。 想来想去,阿库尔杜纳带罗斯玛丽去演练场,参观他车轮战兄弟,百战百胜了。 “没什么好厉害的,我们的一连长将来也能百战百胜。” 今天的游览结束罗斯玛丽和康拉德分享今日见闻,其中略去了和某位帝子的小小冲突,只将画作送给柯兹,夸赞了阿库尔杜纳的剑术高超。 收到罗斯玛丽的画,哪怕是猫塑柯兹还是很是很高兴的,这几天被抛下独自痛苦学习的怨念都少了不少,愿意结束每天见面三秒钟的钟冷战不说话的时间。 然而他高兴的太早。 听到罗斯玛丽夸福格瑞姆的二连长,攀比心当柯兹开始嘀嘀咕咕。 “一连长啊……” 罗斯玛丽对柯兹的抱怨左耳进右耳出,不知道为什么柯兹平时攀比欲明明不算强,但面对兄弟的时候,竞争心却很强烈什么都想比比。 现在听他说起军团子嗣,罗斯玛丽猜他又看见了,好奇地问。 “那孩子是什么性格,目前怎么样。” 面对罗斯玛丽的问题,柯兹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你说现在的,还是未来的。” 罗斯玛丽:“?” “现在的我没什么印象,未来的,你已经十分了解。” 亚戈赛维塔里昂今年十岁,由于罗斯玛丽曾为他取过名字的原因对他印象深刻,每年拜访维拉的时候,都会主动抱抱、看看他,论对他的性格了解。 罗斯玛丽不说比柯兹清楚,却也不需要柯兹介绍。 虽然他在罗斯玛丽面前装得像个乖孩子样,但那股皮实的劲头是掩饰不住的,他和同班同学托瓦、隔壁班的沈被休假的罗斯玛丽和柯兹带去游乐园玩,结果三人进鬼屋差点把鬼屋给打爆,柯兹哈哈大笑的场景,罗斯玛丽还历历在目。 只是,柯兹说得遮遮掩掩,罗斯玛丽还是不明所以,脑袋上的问号一个接一个。 要不是还有点心虚抛下柯兹一个出门游览帝皇之傲,她早就掐着他的脸颊让他如实招来了。 现在嘛……得过且过吧。 两人都选择对彼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第二天,柯兹还是提前完成教学把阿库尔杜纳还给福格瑞姆,单独和罗斯玛丽去观星台看星星去了。 福格瑞姆失笑。 他的兄弟嫉妒心还真是强烈。 观星台上,这里有一大片能单向看见外面星河的窗户。 罗斯玛丽站在这里向外看去,点点的星光照亮太空漫无边界的漆黑。 在那片寂寥空旷的银河间,人类仿佛找不到任何落脚点,帝国庞大的荣光女王级别舰船也不过沧海一粟。 看着它,人很容易觉得自身渺小。 可就是这样渺小的人类,有着征服银河的宏伟愿景,有着探索太空的勇气,并真的踏了出去飞向浩瀚星河。 只是人类是社会性动物,一个人难免会觉得寂寞恐惧,这点无论是在太空,还是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都是相通的。 因此罗斯玛丽眺望完星海,看着待星光熄灭后重新变得无光静默到只能用呼吸察觉彼此存在的环境,主动牵起身旁站着的恋人的大手,感慨地说。 “银河太大,寂默得让人害怕,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回到了最初的诺斯特姆,心里涌现出无限的恐慌,但你在我身边我,就一点不怕了。” 宇宙漫无边界的漆黑与诺斯特姆的黑是两种不同的黑,宇宙的黑是完全无光的寂静世界,诺斯特姆的黑伴随着无尽的哀嚎,在个别视觉发达的诺斯特姆人眼里,这两种黑的差别甚至可能很大。 但在罗斯玛丽看来,黑就是黑,她分不出太大的差别,两者都一样令她心跳加速有种陷入泥沼般窒息的错觉。 好在康拉德就站在她的身旁,有他在,罗斯玛丽就有勇气像战胜诺斯特姆的长夜那样,去探索宇宙无边的界限。 罗斯玛丽的感慨完全发自内心几乎是下意识地举动,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玻璃哈气使玻璃出现淡淡的白雾。 白天的绘画经历激发出了她绘画的创作热情,现在她右手握着恋人,左手靠感知触摸着出现淡淡雾气的窗户,在上面画出两个互相依偎着的小人,可爱得让人想笑。 然而唯一一个拥有超凡夜视能力能看见这一切的人没有笑,康拉德柯兹那仿佛生来就属于暗夜世界的俊美面容抽动着,此刻像个被暴击打到僵直的木头人,一言不发。 直到罗斯玛丽捏了捏他的手掌心。 沉默了几秒的柯兹猛地把罗斯玛丽举起来抱进怀里将脑袋埋进她的怀中,深深吸了口气,叹息道。 “少说点话吧,罗斯玛丽女士,我不想死于心跳过快。” 银河广阔得让人害怕,独身一人置身于此,哪怕是原体也无法摆脱那如影随形的寂寞,否则紫袍凤凰又怎么会与戈尔贡之主交往密切,荷鲁斯又怎会称呼圣吉列斯为最亲爱的兄弟,人天然向往感情希望能从亲人、友人、爱人中得到慰藉。 没人能独自在银河生存…… 康拉德柯兹认为自己比任何兄弟都有幸运,因为他的罗斯玛丽之间牢固的关系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他们有着相同的志向,没有分歧,他们时刻待在一起,他们分享着对彼此的爱意与关心,他们不会分离。 他们将会紧紧依偎着彼此,渡过银河的漫漫长夜。 康拉德不会寂寞,永远不会。 罗斯玛丽被柯兹突袭,一点都没惊慌,在他发疯时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而等到他冷静下来,更是习以为常的调整起自己的坐姿,端坐在柯兹的臂弯里。 现在听了他的话乐不可支道。 “我怎么没听见夜之主心跳加速的声音,这种死法说出去都没人会信。” 说着,罗斯玛丽还象征性的靠近柯兹的胸膛,侧耳倾听他的心跳,事实证明,夜之主的心跳非常健康,两颗心稳重的上下跳动没有心跳速过马上要死掉的迹象。 【作者有话说】 夜之主低攻低防,面对玛丽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74 正文 第74章 ◎蓝色的泰拉……没见过。◎ 福格瑞姆放弃了。 在教学的第七天将柯兹的管理水平拉到60分后,福格瑞姆明白原体的能力是有极限的,哪怕柯兹与他有同样的DNA,他还有高超的教学手段。 他依然无法使兄弟在政治方面更进一步,就像人无法教会欧格林从1数到10,如果有人能做到。 那毫无疑问。 祂——不是人! 罗斯玛丽对此深表遗憾。 别说,福格瑞姆不愧是专业的。 在此之前能脱离文书工作手册独自干文书工作不出错60分的柯兹,罗斯玛丽那是想都不敢想呀! 看看现在已经能脱离自己当牛马使用的丈夫,罗斯玛丽简直想给福格瑞姆发个牌匾,上书。 授业一丝不苟,汗水浇灌未来。 牌匾很好,但罗斯玛丽的理智还在,她到底没干出给福格瑞姆送牌匾的事情。 只是在那之后把蔫了的丈夫捡走,顺带接下来几天见缝插针的夸耀福格瑞姆,真诚又不重样的词汇让柯兹看福格瑞姆的目光渐渐变得勉强。 乐得喜欢吃瓜的福格瑞姆,那几天内心的笑意和满肚子坏水就没停过,气得柯兹牙齿磨得咯吱咯吱的响。 “福格瑞姆兄长,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当罗斯玛丽向福格瑞姆请教有关作画的问题时,周围传来了吱吱吱的声音,罗斯玛丽故意大声询问福格瑞姆。 穿着紫色丝绸长袍的福格瑞姆拿着画笔,装作看不见正在陶冶情操陪罗斯玛丽学习真正艺术的柯兹,微笑着回答:“这声音,说不定是船上长老鼠了,看来必须得安排仆役进行舰船大清理了。” 罗斯玛丽深表赞同,她说:“这老鼠肯定不小。” 福格瑞姆点头。 然后两人的画作都遭到了老鼠的报复,原本干净美好的风景画作,在两人错眼间,被柯兹以极快的速度变成了限制级,血腥猎奇G向作品。 罗斯玛丽眉毛跳起来。 福格瑞姆在最开始不忍直视后为了给兄弟找补,从艺术方面的角度点评:“柯兹兄弟你在这方面很有才能,画地很好。” 总算有自己说话的地方,生闷气的柯兹像个恶作剧完的孩子露出森白的牙齿道:“我也这么觉得,可惜玛丽不懂得欣赏。” “是啊,你也就只有在画这类题材的时候画得最好了。”罗斯玛丽扶额。 原体毫不颤抖的手和高效运转的大脑,让他们能像相机拍照一样画出见过的大多数事物,只说对物绘画,没有哪位原体会画得丑,不过画画不止要画出来,还要表达,否则只是没有灵魂的物品,称不上艺术。 今天和福格瑞姆学绘画的小课堂上,柯兹画的人物画,除了画罗斯玛丽,其他全都照本宣科线条一板一眼,风景画,除了眼前的严重猎奇G向玩意都死气沉沉。 这么想着秉持着孩子‘要夸’的原则,罗斯玛丽还是从头到脚夸了下这幅画,顺带改了几笔,用红色和绿色的颜料,覆盖了柯兹原本大面积的铁锈色画作,将猎奇G向大作改成黑夜里的玫瑰森林。 顺带一提,这里的玫瑰不是诺斯特姆叫玫瑰,但实际上长得像风信子又爬藤的花,而是正经的泰拉玫瑰。 虽然罗斯玛丽觉得这玫瑰和她印象中的玫瑰也不怎么像就是了,看着更像菊花。 不过人类从已经改名叫泰拉的地球出发遨游星际已经过去2w多年近3w年了,玫瑰还能保持当初的样子才是奇迹。 属于罗斯玛丽曾经熟悉的一切,早就人去楼空,也只有这时候,罗斯玛丽才有种,哦,我在30k星际时代的感觉。 毕竟诺斯特姆是个陌生的地方,没有能勾起罗斯玛丽思乡或思念情绪的想法。 而地球对于2k生人的罗斯玛丽来说终究是不一样的,哪怕关于自己的家庭背景来历的记忆全部丢失,她也依然记得。 她的故乡名叫地球,是颗美丽的水蓝色星球。 想着泰拉,罗斯玛丽决定在飞船进入亚空间跃迁前,去看看帝皇之傲内的图书室有没有关于泰拉的书籍。 她找了很久,只找到少许风土人情的描述,还有大片大片夸耀的诗歌,但关于地球历史的变迁、为什么叫泰拉,现在又成了什么样子的记叙通通没有。 这让罗斯玛丽有些失落。 柯兹则松了口气。 他很久没见罗斯玛丽那么期待一样东西了,罗斯玛丽大多数时候都没什么欲望,上一次见她那么期待执着,还是她在实践自己梦想的时候。 因此并不知道罗斯玛丽是泰拉人的柯兹,在她兴致勃勃的时候询问她。 ‘为什么期待回到泰拉。’ 得到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外的答案。 罗斯玛丽理直气壮的回答:‘因为我是地球的孩子啊!那是我的故乡,虽然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但我不会忘记我在哪儿出生。’ 是的,因为看了人类发展史,得知灵能力者是后来,随着人类飞向太空后出现的新人类,罗斯玛丽改变了自己最初穿越世界的想法,她认为自己可能不是穿越了世界,而是真正地穿越了时间。 从2k的地球来到了30k。 三万年足够久了,还有大量地科技辅助,人类进化得再奇特都不足以让人惊奇。 罗斯玛丽的回答出乎柯兹的意料又在情理之中,他早就知道罗斯玛丽不是诺斯特姆本地人,毕竟他们从不隐瞒彼此的来历,罗斯玛丽也没有避讳过柯兹她的奇特之处。 现在她说自己原本是泰拉人。 而泰拉是人类的起点,本身就带强烈的特殊意味,拥有特殊能力的罗斯玛丽来自哪里,倒是不让人惊奇。 柯兹很轻易就接受了罗斯玛丽的说法。 然后他看见了罗斯玛丽看完关于泰拉的书籍后,泪流满面,看着她惶惶不安地抵达泰拉大受打击,他看她流泪,看她跪地抚摸着焦黄混杂着金属的泥土,看她失神地望着巨大的巢都…… 康拉德柯兹感受着恋人心中的不可置信,感受着她的痛苦。 他一直知道她是个爱哭鬼,他怎么舍得眼睁睁看她难过。 所以…… “记得安静点。” 有关描述泰拉现状的书籍被柯兹送还图书馆,他当然知道泰拉的现状无法改变,现在不让罗斯玛丽看,罗斯玛丽将来也会知道真相。 但反正都改变不来,能晚点难过就晚点吧,免得爱哭鬼还哭两次,多伤眼睛啊。 柯兹暗地里嘀嘀咕咕。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 社交能力极为强悍的罗斯玛丽,现在已经和帝皇之傲上的许多人打好了关系。 其中目前关系最好的就是阿库尔杜纳连长,她连他是泰拉人,以前父亲反抗过帝皇这种消息都从本人嘴里问出来了。 因此没找到书,她就干脆去问泰拉生人的阿库尔杜纳了。 至于为什么不问福格瑞姆。 那还不是柯兹仗着自己高人一等,罗斯玛丽不抬头什么都看不到,站在她背后和福格瑞姆挤眉弄眼。 福格瑞姆虽然不理解兄弟为什么希望他不要谈起这个话题,但柯兹丰富的丰富表情,还是让他看懂了柯兹想表达的意思,不动声色地岔开这个话题。 次数多了,罗斯玛丽就明白了,福格瑞姆对泰拉并不了解。 想了想,柯兹说的,他的兄弟们因意外散落各地,是父亲打仗的时候满世界逛游的捡他们回家。 福格瑞姆出身彻莫斯,不算了解泰拉也情有可原。 罗斯玛丽便没纠结这件事。 而是在找不到书后去询问新朋友。 阿库尔杜纳连长是个诚实人,他看不懂隔壁‘叔叔’的暗示,罗斯玛丽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泰拉?蓝色?不在我的记忆里,泰拉从来不是蓝色的,也早就没有海了。” 罗斯玛丽的问题很简单。 两万多年了,要说地球上还有什么可能是她熟悉的,能共情的,大概只有蔚蓝的海洋,毕竟地球又有蓝星之称,海洋占比为百分之七十。 罗斯玛丽想再怎么变,地球都起码是蓝色的吧,真要不是蓝色的,为了生态环境,多少也会保留部分海洋。 然而事情远远超乎她的预料。 根据阿库尔杜纳的说法,泰拉经过多年的改革,地貌早就大变样子,在他出生前,生态就已经破坏殆尽,人造的美景又无数,琳琅满目到让人看不过来。 但原生态的自然环境却早就没有了。 最后的一片海洋也被人为献祭,现在的泰拉没有一滴水的存在,所有巢都居民包括帝皇的用水、食物都是从隔壁星球运送而来的,就像最初的诺斯特姆那样。 泰拉的一切全靠进口。 完了。 柯兹看着头低下去,浑身散发低沉气息的罗斯玛丽,面色不善的盯着阿库尔杜纳,这时候再迟钝阿库尔杜纳都反应过来了。 他不自觉摸了摸鼻子道:“怎么了,这不符合罗斯女士你的预期吗?泰拉难道蓝过?” 作为临近30k出生的阿库尔杜纳,生来见到的泰拉就是枯竭的,天空永远是雾蒙蒙的灰色,大地是干裂的褐色,海洋他在别的世界见过,也见过液态星球。 但蓝色的泰拉,他是真没见过。 不止没见过,类似的传闻都很少听,大家普遍默认泰拉就是现在的样子。 真要有谁说泰拉是蓝色的,还能在人与人之间引起共鸣。 那人与人,怕只能是帝皇与罗斯玛丽。 除此外,连六千多岁的马卡多可能都不会有这种感慨和眷念。 暴击……狠狠的暴击。 泰拉难道蓝过,这句话将罗斯玛丽早有预感却依旧自欺欺人的念想,全部击碎。 【作者有话说】 福格瑞姆多才多艺,顶级教师连猫都能教会,玛丽感激涕零。 众所周知,奸奇能教欧格林从1数到9,10死活数不会,所以能教欧格林数到10的才是真正的智慧之神。 填的五十万写完,还有二十九万字,希望能老实写完不要朝太多字数,下一章我卡了废了六千多张,日六遥遥无期啊,写不出来根本写不出来[化了]日三已经精疲力尽。 75 正文 第75章 ◎命中注定的相遇◎ 自欺欺人被揭穿的罗斯玛丽心态比柯兹预想的要好。 虽然柯兹将许多书籍提前收揽起来,但事实是无法掩盖的,在泰拉风土人情杂志、帝皇之傲随舰泰拉裔艺术家关于泰拉的画作中,罗斯玛丽早已见到一个和从前大不相同的地球,同时越了解帝国,罗斯玛丽心中的不妙情绪就越深。 但她都抱着近三万年了地球有点变化不奇怪、在怎么样海总会留着的心情,欺骗自己、隐瞒自己内心的不安。 所以现在这一切被揭开,罗斯玛丽心情低沉却也有种尘埃落定之感。 “康拉德,不要为难阿库尔杜纳连长。” 从罗斯玛丽的情绪低落下去开始,柯兹的眼刀就疯狂往阿库尔杜纳连长的身上戳,要不是罗斯玛丽还在,这家伙指不定迁怒的套人家连长麻袋打一顿。 而阿库尔杜纳连长此刻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好像不该说有关泰拉的事情,之前隔壁‘叔叔’朝他眨眼睛,也不是眼睛不适应光线不舒服,他是让自己闭嘴。 但现在明白好像来不及了…… 阿库尔杜纳对自己的情绪表达感知能力深有认知,他在发现自己说实话成功使罗斯玛丽低落,惹隔壁‘叔叔’生气,一点都不意外,想着原体给自己的任务,老实诚恳地询问罗斯玛丽。 “女士,我说错什么惹你生气了吗?请相信,我并不是有意的。” 罗斯玛丽连忙摇头:“与你无关连长,是我想到了些从前的事情,触景生情。” 阿库尔杜纳的表情明显是不怎么相信,罗斯玛丽是诺斯特姆人能对泰拉有什么触景生情的地方,他完全不理解。 不过,他也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毕竟他说的话全是大实话,罗斯玛丽问任意一个了解泰拉的人,都会得到和阿库尔杜纳口中相同的答案。 因此他只能摸不着头脑的,看着罗斯玛丽拖着恶狠狠盯着自己的第八军团原体,礼貌地离开原地。 他们离开时,阿库尔杜纳还模糊听见,罗斯玛丽女士正在叮嘱柯兹大人,不可以迁怒也不能随便套……的麻袋。 出于一种直觉,虽然没听到两人口中交谈的具体人名,但阿库尔杜纳莫名觉得那个会被套麻袋的就是自己。 而他的直觉也在第二天应验了。 康拉德柯兹出现在他面前,用亲切、友好的微笑着对着阿库尔杜纳道:“二连长是吧,不管你有没有意大利炮,现在带上你的剑和我走一趟训练场怎么样。” “求之不得。” 面对柯兹的约战,阿库尔杜纳丝毫不惧怕也不觉得这是报复。 他是个天生的挑战者,热爱一切战斗,在帝皇之子中已经没有兄弟能胜过他,在其他军团,同样少有能与他交战的对手,因此他许久没有遇到一场酣畅淋漓、充满挑战的战斗了,原体无疑是个好对手。 这么想着,斗志满满的阿库尔杜纳就被柯兹两分钟内打翻在地揍成了猪头,并且在接下来几天不断重复经历上诉步骤,走路磕磕绊绊。 他凄惨的样子被福格瑞姆瞧见,福格瑞姆都好奇发生了什么。 通常情况下,他的好儿子嘴贱或是情商低惹起众怒被打的也另有其人,除非打他的是福格瑞姆,谁让是个非常另类的帝皇之子,艺术、外交、指挥样样不行,但偏偏剑技(武力)了得。 既然好奇,福格瑞姆就打算主动去问两位当事人。 而如何发现是谁打的阿库尔杜纳。 福格瑞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自己的兄弟康拉德柯兹。 毕竟福格瑞姆没动手,在这艘船上有能力暴揍阿库尔杜纳的就只剩柯兹。 要找两人都不难。 不过两人给福格瑞姆的答案并不相同,柯兹的答案是突然看阿库尔杜纳不爽,这个回答福格瑞姆听了内心直摇头,下意识想给柯兹的政治素养扣十分。 纠正他此处的正确说法该是,委婉用词,说觉得阿库尔杜纳能力很强,想试一试他的能力,这样福格瑞姆就算得知阿库尔杜纳输了,心情也不会差。 输给原体又不丢人。 阿库尔杜纳赢了,福格瑞姆才要怀疑,自己的儿子或许不是儿子。 但这个回答很符合他兄弟的性格,教学时间也过去了,福格瑞姆没有纠结这点,转头又去问阿库尔杜纳。 阿库尔杜纳的回答和柯兹半斤八两。 他顶着鼻青脸肿的外貌,精神劲头却很好,信誓旦旦地说。 “柯兹大人正在指导我。” 福格瑞姆:看看你的样子,谁家好人指导挑着脸打,你就这张脸和剑术能看了。 阿库尔杜纳并不知道父亲的思考。 虽然被柯兹给打暴了,但他是真心觉得这几天战斗不坏,柯兹没有想杀了他,只是单纯地发泄发泄怒气,专挑他痛的地方打。 这说明什么。 说明阿库尔杜纳白赚了和原体交战的经验,还满足了自己的战斗欲望,赚了啊! 如此想着,阿库尔杜纳的声音还透露着几分喜悦,觉得这几天□□上的疼痛根本不值一提。 精神亢奋的阿库尔杜纳越打越上头,冷静理智抖M的性格,令暴揍隔壁‘侄子’的柯兹都沉默,他开始怀疑,福格瑞姆是不是认了错儿子。 这种性格隔壁,这种情商,真的不是隔壁石头的孩子吗? 要不教教孩子打灰吧,说不定能发展出除剑技外的另一门手艺。 柯兹暗前几天的暗示,福格瑞姆还听不懂,觉得兄弟在说什么怪话,他多少也习惯了兄弟有时候前言不搭后语的跳跃话题。 毕竟柯兹只是性格活泼,话跳了点,对比时刻传教父亲是神,一切向父亲看齐,但压根不听父亲话的珞珈,开口就惹人生气依然毫无自觉的多恩,仿佛总是在生气的佩图拉博,神神秘秘看着深沉性格傲慢的莱恩,时刻扩大自己势力的基里曼,仿灵能成分百分百的马格努斯……柯兹的问题在福格瑞姆看来根本不是问题。 他已经算是福格瑞姆目前相处起来,第二舒服的兄弟了。 不过,今天看着的阿库尔杜纳,福格瑞姆微妙地懂了,柯兹之前跳跃的话题。 他对自己内心写满喜悦的长子没有别的话好说,挥挥手让阿库尔杜纳离开。 随后想了想又去见了正在看图书馆看书的罗斯玛丽,从这唯一一个正经人口中得知了哭笑不得的具体事情经过。 而罗斯玛丽在知道柯兹,虽然没去套人家连长麻袋,但约人家连长去训练场,光明正大地揍人,拳头都硬了。 她不过心情不佳几天泡图书馆看书,了解帝国发展史,没注意早出晚归的柯兹,他就给了罗斯玛丽一个大大的惊喜。 她就说,这几天柯兹怎么异常安静。 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摩拳擦掌,回来的时候神采飞扬,搞半天原来是去欺负可怜的阿库尔杜纳连长了。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猫咪静悄悄就是在作妖。 果然老话是有道理的,等罗斯玛丽回神看猫,她就收到了惊天噩耗。 猫没看好,因为迁怒跑去折磨紫色小鸟了,罗斯玛丽被家长找上门(划掉)。 想到这段时间福格瑞姆对他们亲切的招待,还有阿库尔杜纳连长的无妄之灾,福格瑞姆来时,他问的每个问题,罗斯玛丽知无不言,顺带为柯兹迁怒的行为致歉。 福格瑞姆倒是不在乎这个。 柯兹并不是暗地里对阿库尔杜纳下手,这两人明目张胆约着去训练场,阿库尔杜纳上训练场还兴高采烈的回来没被打死,福格瑞姆都算柯兹记得给自己面子。 因此面对罗斯玛丽的致歉,福格瑞姆微笑道:“不必在乎这点小事,女士,这是阿库尔杜纳自己的选择。” 说真的,换成任何一个情商在线的帝皇之子,柯兹的眼睛都眨成那样了,是个情商正常的都不可能发现不了。 偏偏福格瑞姆安排的是阿库尔杜纳负责罗斯玛丽的安全,两人还意外的相处得不错,罗斯玛丽想到问题去问他不稀奇。 这也算另类的种果得果。 从安排阿库尔杜纳做向导,就有预感,他的嘴巴会惹祸的福格瑞姆忍俊不禁。 同时与罗斯玛丽的交谈结束,福格瑞姆好奇起另一件事。 “你是泰拉裔吗?女士。” “是的。” 罗斯玛丽见福格瑞姆好奇不觉得自己的故乡是不能说的事情,补充道:“我和康拉德一样都在很小的时候离开故乡,不小心掉到了诺斯特姆上。” 只不过是两万多年前那个。 福格瑞姆总归不是罗斯玛丽可以知无不言的康拉德,罗斯玛丽和他相处的时间尚短,本质上双方是两个势力将来还有竞争和摩擦的可能,罗斯玛丽不可能坦率地将自己完整的来历告诉对方。 所以她最后那句话含在嘴里。 当然,如果能和福格瑞姆保持良好合作会更好。 最近看了许多帝国的书籍后,罗斯玛丽有些忧心忡忡,她感觉帝国不靠谱的地方好像有些多,科技方面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先进。 福格瑞姆从罗斯玛丽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有些惊讶,有那么巧的事情吗? 他的兄弟落在一个穷凶极恶的世界,那个世界原本昏暗得让人眼前一黑又一黑充满政治与谋杀。 而他的兄弟由恰好不擅长政治无法高效管理星球,罗斯玛丽则恰好擅长政治,两人少了任何一个都不能把诺斯特姆建设成现在这令他都赞叹不已的样子,他们还都在幼时离开泰拉掉落在诺斯特姆。 这算什么……命中注定的相遇? 唯美得让人惊叹。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阿库尔杜纳连长被迁怒了。 阿库尔杜纳还是很强的能和原体打几分钟,在福格瑞姆的列传里就有说帝子里面只有他和福格瑞姆战斗过,在费鲁斯的列传里,他由于情商太低,在费鲁斯角色失误队伍气氛低迷的时候,一个人把铁手其他人都挑了,搞得像来打费鲁斯的脸,然后费鲁斯生气问他也是迁怒抓他出来单挑,这家伙又被打了,现在多柯兹一个也不多。 然后福格瑞姆的传记里,福格瑞姆笑的次数很多,脾气也是自认从彻莫斯出来就越发暴躁,费鲁斯列传里a哥也吐槽爸爸的脾气不好,所以福根有时候也蛮容易生气的,不过他性格已经算很稳定能忍的了,他的列传里,老中医还吐槽他是过度发育的巨婴,他都忍了,其他帝子受不了老中医毒舌爹,准备和老中医决斗,福格瑞姆反手就给老中医升职称首席药剂师,对要决斗的那个孩子说,老中医的官职高于他,他向老中医约战是不得体的表现,而他这么做的目的是让两人安静下来,解决争端,他真的爱看戏,但只爱看别人家的戏,笑死。 76 正文 第76章 ◎妥协的艺术◎ 福格瑞姆对罗斯玛丽与柯兹命运般的相遇充满感慨,这位喜爱艺术感情充沛的原体,此时甚至想作画一幅。 但在他真的行动作画前,罗斯玛丽也有问题想询问他。 “福格瑞姆兄长,如今帝国的跃迁技术是只有亚空间跃迁吗?” 这是罗斯玛丽最想问的问题。 她今日在另一位帝皇之子的带领下去了引擎室,参观了里面的盖勒立场和亚空间跃迁引擎,那巨大的机器,轰鸣的钟声令人震撼不已,不过与此同时那粗大厚重的体积也让人有种笨拙之感。 罗斯玛丽对亚空间引擎了解不算多。 她目前知道的都来源于书籍上的介绍和与帝皇之傲上的帝子、船员、艺术家们攀谈得知的消息。 亚空间引擎是撕裂现实世界与亚空间界限的装置,亚空间则是现实世界地投影,当然也有说法亚空间本就是存在的另一个世界,人们似乎依赖亚空间航行,但对亚空间起源的了解又众说纷纭。 在亚空间中,时间是无意义的,有可能人进入亚空间时是这周星期一,出来时间却回到了上周乃至数十年前,都是常有发生的事情,人们只能能依靠导航员和星炬作为指引,才能勉强在亚空间畅游。 其中导航员,书籍介绍并不多,因为马上要开启亚空间跃迁,罗斯玛丽也尚未见到帝皇之傲上的导航员。 星炬,书本的介绍则是,帝皇用科技产物与自身灵能结合出来的巨型灯塔,其光芒可以照亮大半个银河的亚空间。 人们依靠灯塔出行。 如果没有星炬,那么航行的船只只能进行盲跳,随时可能发生触礁事或偏离航道去往陌生的地方。 怎么说,关于亚空间引擎的种种介绍都打破了罗斯玛丽对帝国科技树的幻想,亚空间跳跃引擎根本不是她以为的超光速航行,而是种科幻与魔幻结合的产物,非常契合她对这个时代的感知。 罗斯玛丽怎么也想不明白,2k时候人们还好好的想着各种光速科技,30k的时候人们的科技开始带上玄幻的色彩。 不过玄学的尽头是科学,科学的尽头是玄学,玄学本质上或许就是还未结构的立场能量,是人们所不熟悉的未知科学。 二十二世纪百货商店的东西比亚空间还离奇的多,因此罗斯玛丽疑惑后倒也迅速接受了亚空间的存在和用法,只是对这似乎不是很稳定的空间通道有些忧虑。 通过了解亚空间,罗斯玛丽总算知道战争委员和后勤为什么是以数年为单位处理政务,帝皇又何给原体如此大的权利。 管不过来,根本管不了。 帝国内不靠谱的交通和尚未建立起的有效通讯使他们目前远程沟通,还是走的亚空间通道依靠星语者作为接线员传达。 因此在交通不便、通讯不畅的情况下,分封制服反而是相当合理合适的制度。 但弊端也是有的。 在没真的分封前,帝国越是巨大,行政机构就越会臃肿。 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可想而知。 不过那些离现在都还太久远。 此刻还是大远征的黄金时期,弊端尚未暴露出来,帝皇的意志如太阳般闪耀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罗斯玛丽不会自讨没趣的和其他人说这些,哪怕是柯兹,她暂时也不会去主动聊帝国的未来,没有意义,现在距离帝国可能臃肿的未来还遥遥无期。 变数会发生在每时每刻,说不定帝皇之后改变策略,或者发明了新的科技呢? 罗斯玛丽多年治理诺斯特姆的经验,让她信奉脚踏实地,可以展望未来却不要太过痴迷于未来。 那只会连脚下走的什么路都看不清楚。 所以,尽管这段时间被真相这把快刀打击得思乡心情碎裂,罗斯玛丽还是努力找事情充实自己,以此平复郁闷的心情。 然而结果是,她越看越郁闷,感觉自己上了一条了条看不到终点的大船。 福格瑞姆不惊讶罗斯玛丽的问题,通过游览诺斯特姆和教导柯兹,他已经充分肯定罗斯玛丽的政治嗅觉和才华。 聪明人都看得出帝国的弊端,以及亚空间的局限性。 因此福格瑞姆毫无隐瞒直率地说:“目前没有,父亲和我们都正在努力。” 他说着喝了口红茶,出于对罗斯玛丽的欣赏和对兄弟的关心,劝道:“相信父亲吧,他是世上最完美的人,有些事情埋心底就足够了,妥协是一种高深的政治艺术。” 利益交换与妥协本就是政治的必修课,即使同样看得出帝国的弊端,福格瑞姆也无暇分心。 大远征的口号是效率、是速度,繁忙的事情足以让每位原体疲于奔波。 没人能在这时候停下来,帝皇也不行,或者说他本人就是最赶的那个。 而征服就是火与血。 福格瑞姆的兄弟们包括帝皇都认为火焰使人臣服,血液使人冷却,这种粗糙的艺术是*人类远征的明灯,对福格瑞姆来说是沮丧的事情。【1】 为此福格瑞姆曾试图用六把剑证明一个更优越的可能性,他占领了一个世界那向他的兄弟证明,他有独自翱翔银河的能力,也……证明了他的愚蠢和自大。 当证明自己的欲望时刻在他内心燃烧,他忘记了完美中忍耐的必要性,忘记了完美的追求在于过程,那才是最有意义的目标,他只记得欲望在燃烧。 他同样给那个世界留下了鲜血并差点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那是一次不完美的征服。 回想起从前的旧事,福格瑞姆闭了闭眼睛,压制住内心翻滚的情绪。 他知道罗斯玛丽是聪明人又不仅是个聪明人,她还是个理想主义者,身上有着强烈的天真,仅仅因为泰拉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就失魂落魄。 在帝皇之傲上,作为一位原体的妻子,她会主动走进那些船员中询问他们的作息、慰问劳作的人们,不介意他们好奇的询问。 不管与她交谈的是高贵的原体,荣誉的星际战士,还是每个普通人,她都能用真正平等的目光去交流。 这是不符合礼仪的却很符合福格瑞姆对罗斯玛丽的印象。 从初见的第一天直到现在,福格瑞姆都惊叹于,他的兄弟能在诺斯特姆找到了一位赤子之心的妻子。 理想主义者是美丽的,起码福格瑞姆不完全讨厌他们,但他们也是愚蠢易碎的,凡人看不见更远早已既定的未来,只能着眼现在,抓不住准确的时机,需要走太多太多的弯路才能找到正确的道路。 而偏偏他们的躯体,他们能力不支持这一切,他们就像玻璃一样,从高处往下一推噼里啪啦就碎得再也捡不起来。 福格瑞姆曾让凡人做过选择。 在彻莫斯上,工人的抗议带来了动乱,可后果却仅仅是工人们的死亡,贵族、富人安然无恙,从那天起,福格瑞姆就明白强者有责任保护弱者,确保他们不会因自己的愚蠢而亡。【2】 罗斯玛丽在他看来同样有着愚蠢、易碎的一面,虽然她已经做得比大多数真正的蠢货都要好,她懂得妥协的艺术,有着能及时庇护她的强者,但也正因如此她还保留有太多天真的本质。 当大远征的真相赤裸裸的袒露在她面前时,她是否能够接受,又是否能从痛苦中挣脱出来,福格瑞姆不知道。 不过他不希望她碎得太快,否则他那爱屋及乌到恋人只是情绪低落都大发雷霆生气的兄弟,要怎么接受妻子碎裂的事实。 福格瑞姆想到这里,内心和面上满是对兄弟的关切,只是在人类最初最初,原初到细微本真的本我里,人难以抵抗的恶意与好奇,令福格瑞姆同样想知道当罗斯玛丽彻底破碎,她本人会露出何种表情,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而他的兄弟又会陷入怎么样的情绪。 恶劣的欲望来得太快,消失得也太快,潜意识的本我终究抵不过自我和超我。 除非……有东西主动引诱。 福格瑞姆的话点到为止,他认为这足以让罗斯玛丽去深思帝国本质。 然而,罗斯玛丽二丈摸不着头脑。 深埋心底、妥协? 什么深埋心底,对帝国的意见? 什么妥协,对帝国妥协? 罗斯玛丽原本也没想过说出这件事或反抗帝国,但福格瑞姆的话语给她的心蒙上了一层雾霾。 她发出声音:“我要向什么妥协,请明示我吧,福格瑞姆。” 情理之中。 福格瑞姆放下茶杯,看着面前眼睛开始燃烧火光声音带上怒气的美丽女人,叹了口气,这就是他觉得他们愚蠢的原因。 他们明明有所察觉却视而不见。 “一切,向一切需要妥协的东西,女士,太过刚硬易碎。” 罗斯玛丽这下明白福格瑞姆话里的话了,她好笑的看着他,难得大笑出声:“我坐在这里福格瑞姆,这就是妥协。” 帝国是怎么样的罗斯玛丽期待过,展望过,纵然现在不是很符合她的想法,她也没想过下船。 原因很简单,现在的帝国太强了。 诺斯特姆反抗帝国与之交战,无异于鸡蛋碰石头。 因此罗斯玛丽当然会妥协。 这是她在诺斯特姆政治生涯中学会的最早的东西。 如果她不会,她连统治诺斯特姆的第一步都不会开始,如果她不会,统治诺斯特姆的那天,她就会杀光贵族让巢都陷入混乱,如果她不会,在帝国到来时,她早已开始反抗,她会让无数人与她一起死得一文不值。 妥协在帝国到来前就已经开始。 不过…… “我当然会妥协、会接受,但不会是向一切,福格瑞姆,也不会是永远。” 妥协的未来更大的利益,是为了更好的将来,如果真的有一天妥协无法达成既定的目的,那么妥协将毫无意义。 罗斯玛丽话语落下,福格瑞姆笑了,他苍白的脸颊上的唇瓣不断上扬,这不是礼节性的微笑,而是一种真正放松充满趣味的笑就像罗斯玛丽的大笑一样。 他鼓起掌,手心发麻,内心有一股怒气在慢慢升腾,罗斯玛丽的话有那么瞬间让他想起在彻莫斯上的旧事,想起工人游行时看守电棍打在他掌心带来的噼里啪啦声,想起曾经的自己。 多么相似…… 福格瑞姆大笑着生气时,罗斯玛丽不动如山的坐着,还有心情给自己倒杯茶水,只是巨大的水壶和杯子让她不像在喝茶水,更像捧杯牛饮,就两个字。 ——豪迈。 福格瑞姆没笑多久,他自认不得体,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气被掩埋得很好。 他用自己锋利的紫罗兰色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平静到不觉得自己说错话,不觉得恐惧的女士,像是第一次发现她除温和、理性外的政治家一面。 是了,能管理好一个星球让他兄弟偏爱的女性,怎么会是完全天真刚硬的人,她不是只绵软的食草动物,她是如同他兄弟那样有趣的野兽,锋利的獠牙,沉稳的耐心,她一样都不缺。 那么是什么让福格瑞姆将她看得绵软天真呢,大概是每一次她怀着柔和笑意与对福格瑞姆如家人的礼节性接待,每一次与康拉德柯兹充满情意的互动。 家人、政治家,这可是完全两种不同的身份,旁人能见到的自然也不同。 福格瑞姆第一次撇开康拉德看到了罗斯玛丽本身,他为这位女士添了杯茶水以做忽视她的歉意,而在罗斯玛丽手中巨大的水壶在他手里,只是小巧玲珑精美的茶具。 “福根。”福格瑞姆添完茶道:“你可以喊我福根,家人们都这么喊我。” 罗斯玛丽眨了眨眼睛也不倔强,很轻松改口回最初的叫法:“福根兄长。” 【作者有话说】 【1】出自福格瑞姆的原体列传一章 【2】是十三章。 福格瑞姆和原体的性格反差都挺有意思的,没看,刚入坑战锤道听途说原体前,我对他们的印象就是自控力超强有些邪恶有些善良的那种,无敌看不起人没什么情绪波动高高在上类似杀人狂火超级冷静反派的人设,看完之后,发现确实是有看不起,但是他们性格都很丰富多彩和普通人没啥区别,纠结、烦恼,情绪摇摆不定会焦虑压抑各,种东西他们都挺多的。 77 正文 第77章 ◎真挚的爱值得祝福◎ 随着兄长的称呼复现,两人原本有些火气的氛围重新融洽起来。 罗斯玛丽并不讨厌福格瑞姆,她对他人以外表和性格轻看自己的事情习以为常,甚至有时候会反过来利用这点占便宜。 当然,事情有利有弊,习以为常不代表罗斯玛丽就完全不苦恼。 有时候面对占不到便宜的好心人,她还得摆摆架子说点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话,来证明自己有能力。 说真的,要不是外貌目前定格在十八岁且找不到更改的办法,罗斯玛丽的脸又是天生偏圆润温和的类型。 做领导者越久,她倒是越是希望自己能长得更偏诺斯特姆本地人的锋利外貌,那样别人一看就会觉得自己精明能干,是个难缠的对手,省去罗斯玛丽许多说话的功夫。 福格瑞姆不知道罗斯玛丽幽怨的想法,眼里能看见罗斯玛丽后,他骤然发觉自己的失礼之处,吩咐仆役给罗斯玛丽换了套符合她身型的小巧杯子。 这不好找,福格瑞姆收藏的杯具中精美绝伦的不少,小巧到符合正常人体型的却微乎其微。 好在,他的藏品足够多。 仆役在仔细寻找还是找出了套出于政治因素被福格瑞姆收下,但过于小巧只能被 束之高阁的茶具。 有了这套茶具,罗斯玛丽喝茶看起来总算不像豪迈地牛饮。 原本她和福格瑞姆一起进餐闲聊康拉德通常都会在旁边,他在的时候,不管福格瑞姆有没有注意,罗斯玛丽用的东西一直都是最合适的。 在意与不在意就像泾渭分明的河流。 融洽的闲谈没说几句,罗斯玛丽左右不见康拉德来找自己,在福格瑞姆悄声提示下得知,他的二连长今天又被约去训练场。 罗斯玛丽脸上的表情一惊,忍不住用你为什么不拦着的表情,看福格瑞姆。 福格瑞姆轻笑,苍白俊美脸颊上的紫罗色眼睛闪烁着促狭。 他说:“不必太过在意女士,阿库尔杜纳对此充满喜悦。” 好吧…… 家长都不在意,罗斯玛丽就不说什么了,她在福格瑞姆话说完后道:“福根兄长,你可以称呼我为罗斯。” 至于为什么不喊玛丽。 霸道的康拉德表示这是只有他可以用的昵称,其他人用,他会暗搓搓的生气,并且上一个亲切喊罗斯玛丽玛丽的人被他用令人发毛的目光盯了整整半个月,彻底戒掉了这个称呼,改成用罗斯玛丽的名字的前半截称呼她表示亲近。 这样时间久了就像福格瑞姆愿意让家人喊他福根,罗斯玛丽也习惯亲近的朋友喊自己罗斯。 福格瑞姆挑眉,以这些天他对柯兹的了解,他自然明白罗斯玛丽为什么让他喊罗斯,而不是玛丽。 不过这不是他挑眉充满趣味的原因。 他充满趣味的原因是。 当柯兹不在的时候,他与弟妹的友情突飞猛进,等他兄弟知道了,他兄弟的反应必定会很有趣。 在兄弟之间像康拉德这样把重视的人摆在明面上,心情还会随之剧烈波动的实在少见,哪怕是荷鲁斯,就算再热爱父亲,他也会装一装矜持几下。 虽然……福格瑞姆不觉得他的矜持是有效的,那只是种肤浅的掩饰,他的矜持从来不持久,每当他矜持完,他就会迫不及待的开始讲述金戒指、半人马的故事,炫耀父亲对他的宠爱。 福格瑞姆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可不乐意往荷鲁斯跟前凑,现在难得有新的兄弟能看乐子。 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决定拉上还有些忧虑阿库尔杜纳现状的罗斯玛丽去训练场,抓包正在揍他连长的兄弟。 有福格瑞姆带路,两人路上畅通无阻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训练场。 在训练场内里,最近徘徊了许多帝子。 这些帝子中,有没兄弟爱暗搓搓来围观阿库尔杜纳被揍的,有来学习观摩战斗技巧的,还有为阿库尔杜纳加油助威,看他这次能坚持几分钟的。 但不管是哪种。 当他们发现福格瑞姆到来,大家的表情、身姿都肉眼可见的发生变化,同时迅速有序站成两排,方便福格瑞姆观看。 而每当有帝子被福格瑞姆的视线扫过,那位帝子的表情都将变得一本正经仿佛在接受莫大的荣耀。 帝皇之子本就遗传了福格瑞姆优越的容貌,俊美得各具特色,在星际战士中,只有圣血天使能在外貌方面与他们一较高下,现在站成一排排展示自己的姿态让他们格外引人注目。 不过罗斯玛丽此刻完全看不到他们。 她正看着训练台上的柯兹戏弄般的‘抓挠’阿库尔杜纳,这让她原本平息的怒气又起来了拳头邦邦硬。 如果不是福格瑞姆正站在旁边,周围还是一群陌生的战士,罗斯玛丽绝对会大声喊柯兹的名字,真的锤他。 但现在……忍耐ing。 福格瑞姆到来带来的骚动异常明显,柯兹想装不知道都行,他悄咪咪放缓攻击阿库尔杜纳的架势,打假赛拖一样的拖时间,同时用去余光瞥罗斯玛丽。 看到她面带和煦的微笑眼睛却在喷火,就知道他完蛋了。 再看玛丽旁边微笑的福格瑞姆他知道,是这家伙‘告’的状,顿时用不赞同的眼神盯着兄弟猛看。 兄弟回以他:^_^ 假赛拖不了多久。 尽管柯兹已经尽力在磨磨蹭蹭,但早就知道真实战况对他武力值深有了解的罗斯玛丽嘴巴翕动,她在无声地说。 给我,下来! 没办法,柯兹只能撂倒阿库尔杜纳,结束这场突然异常持久的战斗。 其实除了最开始那次主动找阿库尔杜纳打了他一顿外,柯兹真的没想继续抽他,他深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所以打都打了总会有发现的风险,加上阿库尔杜纳根本没有被揍的认知,还看起来很爽,这让柯兹非常不开心总感觉自己亏了,后面再扁他几顿。 柯兹觉得是人之常情。 如此想着,柯兹下台的动作从心虚慢步到健步如飞。 他用极快的速度靠近了兄弟和心爱的妻子,然后他就见他们两人自顾自的说话,氛围是旁人难以想象的融洽。 起码帝皇之子从未见过福格瑞姆如此温和亲切的与凡人交谈。 而他们交谈的内容,浮夸得让柯兹眉毛乱跳。 “福根兄长,帝皇之子难不成都如此出色,阿库尔杜纳连长剑术无双,奥德隆的音乐婉转悠扬,所罗门的诗歌……” “他们确实做得不错,罗斯,只是在追逐完美的过程,他们还能做得更好。” 毫无疑问,福格瑞姆认同罗斯玛丽口中帝子的赞许,令其他在现场的兄弟羡慕又嫉妒,羡慕他们被爹认可,嫉妒他们被爹认可,酸味慢慢弥漫在训练场。 但帝子们在乎的东西,柯兹并不在乎,他注意力都集中在妻子与兄弟突然变得亲密的称呼上,瞳孔肉眼可见的扩大,震惊的表情呼之欲出,仿佛下一秒就要炸毛。 他急忙上前一步侧身隔开罗斯玛丽与福格瑞姆,故作镇定地道:“偷……” 话刚出半个音,在罗斯玛丽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柯兹立马将不知道为何冒上嘴边的偷腥猫咽回喉咙,他觉得这真的不能怪他,都是电视的错。 他重新开口:“兄弟、玛丽,你们在聊些什么。” 其实柯兹更想问为什么你们关系突然变好了,但在罗斯玛丽‘笑盈盈’的目光下,柯兹难得从心的不敢。 “不是大事,柯兹兄弟,只是罗斯女士对战士们过分赞誉了。” 噗呲。 福格瑞姆面上一本正经谦虚的回答柯兹,内里已经因为柯兹与罗斯玛丽的眉眼官司笑开了花。 他怎么就没发现这对恋人这么有趣。 他的兄弟居然还有些怕老婆。 这可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在兄弟们中,亲民如为了婴儿敢直闯火炮重地的火龙之主都不会有此等烦恼。 福格瑞姆想着,将罗斯玛丽对柯兹的重要性一提再提。 不同于将父亲认为是神,认为自己是半神,高高在上内里完全不屑凡人,甚至兄弟过于亲近凡会觉得凡人配不上的珞珈,还有隐晦表现出对凡人的不屑,觉得凡人不配爱自己的佩图拉博。 福格瑞姆虽然同样认可自己半神的高贵身份,但他也没忘记自己从哪里来,他的养父母给予过的恩惠。 凡人或许弱小到需要他保护,无知到需要他引领,可人的感情是互通的,配与不配只有两位当事人能说得算。 爱本身就不讲道理。 如果福格瑞姆的父母能复活,他可能不会是个如普通凡人那样,孝顺爱戴他们的听话儿子 但毋庸置疑的是。 他——爱他们。 这份情感难以磨灭。 所以,福格瑞姆不会阻碍康拉德柯兹与罗斯玛丽,他也不会嘲讽。 真挚的爱情值得人祝福。 当然了…… 身为原体都有的骄傲时不时也会让他觉得,康拉德柯兹对罗斯玛丽的态度是否有些过于‘软和’。 怕老婆的原体他是真没见过。 要知道,一般软和、多愁善感这些词,都是其他兄弟用来形容福格瑞姆的,还是头一次福格瑞姆能把这些词用到其他兄弟身上,也算稀奇事。 不过这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除非罗斯玛丽主动在大庭广众下训骂柯兹,做出有辱原体威严的事情,福格瑞姆都不会主动介入你情我愿的两人之中,他的情商还没低到费鲁斯的境界。 而罗斯玛丽会那么对他的兄弟吗? 乐子看得很开心的福格瑞姆看着携手同行的两人,在内心回答。 当然,不。 哪怕罗斯玛丽没有优秀的政治思维,只是最最肤浅普通的人,她都不会这么做。 因为,她爱他。 【作者有话说】 如果柯兹说出来,他以后就都没电视可看了。 福格瑞姆在线嗑cp,他其实算是少数能和普通人相处不错地原体了。 今天没发现存稿没了,orz刚刚想起来放存稿。 我争取明天更两章,如果我明天能写两章的话。 78 正文 第78章 ◎真的有猫要养◎ “你的辩解说完了,康拉德。” 回到房间,没有外人在,生气的罗斯玛丽笑容收了起来,严肃地盯着明知逃不过,但还想挣扎看似理直气壮的夜之主。 “说完了。” 康拉德柯兹在罗斯玛丽生气的目光下声音渐渐变弱,找了个地方环抱坐下,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膝盖努力装可怜地仰起头。 一动都不敢动地等待发落。 然而他太大只了,坐在地板上抱膝盖看罗斯玛丽根本不需要仰头,除非他想鼻孔朝天的看罗斯玛丽。 所以,即使他拼命学学赛维塔、沈他们做错事时装可怜博同情的动作姿态。 罗斯玛丽也根本可怜不起他来! “你觉得迁怒阿库尔杜纳连长这件事情是对的吗?” 虽然福格瑞姆本人,还有阿库尔杜纳都不太在乎被迁怒的事情。 但罗斯玛丽不喜欢康拉德这样做。 迁怒本身就不是件好事,哪怕这是人之常情,少有人能控制得了,就连罗斯玛丽自己都不见得能克制住迁怒的情绪。 可是,人之常情不代表就是对的,没有人应该被迫承担另一个人的怒气,原因仅仅是说了实话,如果柯兹总这么做,之后还有谁敢说真话。 而且不同于大多数普通人,只能靠情绪发泄自己的迁怒,柯兹的能力和地位足以使他做出更多的事情。 罗斯玛丽不希望他乱用自己的力量和地位去做不正确的事情。 哪怕她知道这一次的迁怒,柯兹做得很有分寸,他没下死手,动手前就知道福格瑞姆不会生他的气,知道阿库尔杜纳没能力和他计较。 但不对的事情就是不对。 本质上这次的事情还是柯兹仗着自己的身份和能力在压力阿库尔杜纳连长。 底线都是一步步突破的。 这次柯兹还记得分寸,下次他要是生气到忘记了呢!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罗斯玛丽不希望柯兹变成那样。 因此就像柯兹总会戳破罗斯玛丽脆弱的空想,将世界的真相摆在她的眼前,提醒她回忆自己初心,罗斯玛丽也会去戳破柯兹自欺欺人做的不正确的事情。 虽然他可能不一定会完全改。 人与人之间本就难以共情,强大的力量与地位更会让人迷失,先天的性格也注定柯兹不会像罗斯玛丽那么在乎周围这些在他看来影响不大的微小琐事。 但做不做是柯兹的事情,说不说是罗斯玛丽的事情。 不说,他就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有做错的地方,不会记住在生气时冷静克制。 说了,万一哪天生气的时候他有一瞬想起过这件事,重新恢复冷静,避免酿下令自己后悔的错误。 那对罗斯玛丽来说就足够了。 而康拉德柯兹在罗斯玛丽说完,在她清澈正直的目光地注视下,收起自己装可怜的样子,原本的挣扎和不服气熄灭。 随后安静了几秒,他像只被抓住后脖颈的小猫老老实实认错:“不对。” “道歉?”罗斯玛丽挑眉,这是询问柯兹愿不愿意去向连长道歉。 “我会去做的。”柯兹点头。 做错事道歉天经地义。 罗斯玛丽见状满意了。 虽然柯兹可能只是看在她生气的份上,装模做样的道歉,内心可能并不一定觉得自己有错,但就像底线是一步步突破的,愿意道歉也是很好的一步。 说做就做,柯兹不是拖拖拉拉的人。 第二天他就带着罗斯玛丽准备的礼物,上门找二连长道歉了。 头一次被原体郑重其事道歉的阿库尔杜纳一惊,情商迟钝如他,这时候都知道左顾右盼不宜把这件事情往外说。 等确定没人,他爽快接过礼物,结束这件在他看来不值一提的事情。 除了阿库尔杜纳的礼物外,罗斯玛丽本来还给福格瑞姆准备了礼物,准备给柯兹挽回一点政治分。 天知道,福格瑞姆在玩笑似的说,柯兹向他描述为什么要打阿库尔杜纳时,他心里想的是给柯兹的‘政治试卷’扣分。 罗斯玛丽突然内心一紧,有种家里孩子考试成绩太差被老师找家长的错觉。 为了抵消这种错觉,罗斯玛丽带着柯兹去刷分。 刷完,看笑得很开心的福格瑞姆,罗斯玛丽感觉错觉更严重了。 —— 时间就在平静中度过。 当荣光女王号驶离诺斯特姆所在的星区进入亚空间向帝国的方向前进。 罗斯玛丽特意去可见窗口看着这一幕,在平静的宇宙中,一个巨大的裂口被撕开,通往另与现实宇宙不同的,属于亚空间世界的大门向帝皇之傲号敞开。 进入亚空间。 这部分没有特殊的地方,罗斯玛丽坐在船只内既没有顿感也没有摇晃,这里平静地与外界似乎没有区别。 只是终究还是不一样的,在外界能用以判断航行地东西很多,但在亚空间,这是是彻底无光无时间的世界,人们在此航行只能依靠导航者对星炬光芒的判断。 一旦导航者出事且没有备用导航者,事故将异常频发。 以上都是帝皇之傲上船员告诉罗斯玛丽的,从这些繁忙的船员、仆役中,罗斯玛丽学到了许多不同的知识,她对如何管理一艘舰船,舰船需要什么都有了更深的印象。 属于舰船的知识不知不觉填充了罗斯玛丽的脑海。 罗斯玛丽深知,一旦离开帝皇之傲,开启征程,她和柯兹的大部分时间都将在舰船上度过,那么如何安排好舰船让这里变得更好、让船上的人各司其职运营这些舰队,就是罗斯玛丽要考虑的事情。 而这些人或许根本不知道怎么管理舰船,但他们一定知道哪些让他们不适,知道哪些是他们的本职工作。 他们本身就是知识、是舰船的一部分。 罗斯玛丽了解他们就等于了解舰船。 因此她锲而不舍地往人群中去。 夜深了…… 船只在亚空间内平稳航行,罗斯玛丽不再待在能看向外界的位置,她回到房间枕在丈夫的手臂上进行休息。 今夜她做了个梦。 是的,她知道自己在做梦。 有些人进入梦乡时就是会知道自己处于睡梦的事实,因为知道了自己在做梦,罗斯玛丽一点都惊讶自己出现在陌生的地方,还有心情点评周围的环境和布景。 她目前处在一个中世纪一样的世界中,这里有龙、有恶魔、有神,还有经典的国王和勇者。 罗斯玛丽在梦境中的身份似乎是某个国家王的未婚妻,这个国家的王很奇怪,面容看不清就算了,做梦很正常,但祂有着紫色的长长蛇尾,异常动听的声音,每说一句话罗斯玛丽都要恍惚几秒。 这怎么看都是猎奇走向啊! 而且罗斯玛丽已经有心爱的恋人,完全不记得就算了,记得就算做梦,罗斯玛丽的道德也不允许她犯重婚罪。 因此做着清醒梦的罗斯玛丽开始一一拒绝祂不断给予的诱惑与劝说。 第一次诱惑来自财富。 蛇王拖着绮丽的蛇尾,打开宝库大门,里面是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奢华精致的各色饰品、女性喜欢的华服美裳…… 罗斯玛丽倒没有完全高大上到不喜欢这些,她对漂亮的东西抵抗力不高,看到好看的首饰也会想要,想买。 不过无功不受禄,拒绝。 第二次诱惑来自艺术。 宛如天籁的音乐,不似人间的画作,疯狂到让人发毛的雕塑,无数艺术品展现在罗斯玛丽面前试图将她拉入艺术的殿堂。 奈何她对这些这些兴趣一般,看了几眼就果断拒绝。 第三次诱惑来自食物。 蛇王给予了罗斯玛丽无数她记忆中精致可口、香味扑鼻却没来得及吃的美食。 这个诱惑罗斯玛丽真的喜欢,食物的香味勾得她口水不断分泌,加上蛇王表示就算她不同意,吃点东西也不要紧。 罗斯玛丽差点就点头了。 但终究是理智占据上风,罗斯玛丽摇摇头道:“我不能吃。” “你只是没尝过,一口,就一口,这不需要付出代价。”诺斯特姆人的语言发音与蛇类相似,蛇王嘶嘶的声音罗斯玛丽本该习以为常,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觉得异常刺耳。 她坚定地摇头:“一口也不行。” 道德底线不能退。 罗斯玛丽是来拒绝蛇王求婚的,不是来给人家希望的。 这种事情绝不能退步。 拒绝了美食的诱惑,还有三道关卡需要罗斯玛丽拒绝,它们分别是无上的荣耀、美色的诱惑、摆烂的邀请。 其中荣耀,罗斯玛丽不在意。 世人的夸赞她已经听过太多,诺斯特姆人为她创作的诗歌、唱词数不胜数,人们对她的爱戴,早在她与民同行改变诺斯特姆后就牢牢扎在了她的身上。 她用行动获得的爱戴,比成为一个国家王后就能得到的虚浮盛名多得多得多,她不需要这份荣誉。 美色,情人眼里出西施,不说罗斯玛丽看不到蛇王的样子,就算看到,也不会改变她最喜欢康拉德的事实。 最后一个摆烂。 这个罗斯玛丽真的难以拒绝。 只是想到自己真的摆了梦境外要一个人处理这些的柯兹,还有还没见面的近万个儿子,她又不敢真的摆烂。 不然以柯兹的性格,罗斯玛丽真的很担心,他迟早能带着孩子们喝西北风。 算了算了……想到家里的恋人,罗斯玛丽忍痛拒绝蛇王在这里摆烂的邀请。 美梦再美好,终究是假的。 现实再痛苦,那也是真的。 假的永远不会成真,贪恋虚假的美梦,忘却真实存在的现实。 最后只会得不偿失。 人话:我真的有猫要养。 【作者有话说】 玛丽的奇妙之旅短暂开启中。 色孽发出邀请,帝国青年要小心了。 玛丽告诉大家:家花是最好的。 79 正文 第79章 ◎我是个人◎ 六道诱惑拒绝后,罗斯玛丽的梦依然没有结束,她也没能顺利离开这个由梦幻紫色与奢华铸造的巨型宫殿。 梦是现实的投射。 看到那些奢侈的艺术品,在想想帝皇之傲,还有蛇王身上的衣着,罗斯玛丽挠了挠脸颊,觉得自己有些自恋把福格瑞姆与帝皇之傲上的东西投影到了梦中。 这么想着,不好意思的罗斯玛丽开始努力寻找离开宫殿的办法。 然而,虽然知道自己在做梦,罗斯玛丽对梦境的掌控程度却不是很好,明明已经拼命的在脑海里想离开这里或是醒来,但身处的地方却没有变化,只是窗外飞来了两只蓝色拿着纸笔的奇异生物。 它们自称抄写员,如果罗斯玛丽愿意也可以喊它们亚(划掉)……小精灵。 它们说:‘拥有远大追求却被困于此的凡人啊,你是否愿意与我们共同踏上寻找全知奥妙的知识之旅,成为文书勇者。’ 说实话,听到文书勇者两字,罗斯玛丽表情一言难尽,这狗屎的东西梦里就不能摆脱一下吗? 现实忙碌了许久梦里还听到文书两个字的罗斯玛丽PTSD的想要拒绝,但没等她这么做,宫殿的门口外传来了蛇类鳞片与地面摩擦产生的吱吱声。 骤然想起自己原本要做什么的罗斯玛丽顿时不顾情绪了,她点头同意小精灵的话,一本正经的做着中二病的事情。 “当然,我最擅长做勇者了,无论是点满防御不怕痛,还是先帝未半而中道崩的,亦或是走抽水马桶穿越的,我都行。” 说完,罗斯玛丽想了想补充道:“应该不会有泥头车跑出来创我的吧。” 小精灵没有说话,一道蓝色的光圈出现在罗斯玛丽面前,她跨过光圈,眨眼就出现在了新的地方。 而她原本带待着的宫殿则真的出现一辆大卡车,上面涂着蓝红色的油漆,一看就很经典(擎天柱),车子轰隆一下撞上屋外泛着紫光的蛇王。 以上的事情,罗斯玛丽并不知情,她在两只小精灵的带领下走出了宫殿,进入到了真正的中世纪乡间风格。 由于是做梦,两侧的风景罗斯玛丽看得都不是很清楚。 她只是像个真正的rpg勇者那样,帮农民种田、帮商人送货到处打工换金币,去寻找两只小精灵叽叽喳喳说的蕴含着全知全能奥妙的魔法书。 想要得到宝物,必将历经风险,勇者怎么能不勇斗恶龙和刷怪,在一连砍了六条紫色魔兽,七个巨臭无比的绿色史莱姆,八只红色的恶龙和九只蓝色飞鸟,梦境中无敌的文书勇者罗斯玛丽终于顺着乡间小道登临旅途的终点。 那是一个巨大的祭台。 罗斯玛丽向前走去,这时除了*还陪伴在身边的蓝精灵,一路上常见的紫、蓝、红、绿等色彩统统消失,混沌静谧的黑夜笼罩住了前方的祭台。 在这个无光的世界,唯有身为勇者的罗斯玛丽带着淡淡的光线照亮周围的黑夜和祭坛上的书本。 捧起书,罗斯玛丽猜自己这个梦快结束了,说起来还有点不舍,一路走来,虽然看不清沿途的风景,击败的怪物印象都模模糊糊,时间的流逝也几乎感觉不到,只觉得眨眨眼睛,时间就过去了,但在梦里罗斯玛丽就是最强的,无限的魔力和战斗爽的感觉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快打开看看,打开看看。’ 在罗斯玛丽回味没什么印象的路途时,丑丑的蓝精灵正脆罗斯玛丽去看魔法书,罗斯玛丽按它们的意思照做。 结果打开书,一看书里面的空空如也。 叽叽喳喳的蓝精灵们顿时大惊失色,仿佛没想到里面居然一个字都没有。 罗斯玛丽倒是不惊奇。 梦境是以她的记忆为基础的,魔法书嘛,她只看过斯特兰奇的笔记,那笔记写得和鬼画符一样,能看懂全靠系统的翻译加罗斯玛丽对知识(保命)锲而不舍的追求。 而且…… 魔法书除了斯特兰奇博士的笔记外,罗斯玛丽倒是还有一本,她学完笔记,系统奖励的玩具魔法书。 但那本魔法书就是空白的,需要人手动写上对应的咒语并念出来才能生效。 这么想着,罗斯玛丽像是想到了什么,重新返回最开始的书皮页面。 果然……这就是她那本空白魔法书。 “好了好了,你们想要什么魔法,我给你们写上去。”揉了揉丑萌丑萌的抄写小精灵,知道这本魔法书的真相,罗斯玛丽从它们手上抽走笔,安抚它们。 一只抄写员试探的说:‘我想要能收集到所有知识及魔法的咒语。’ 罗斯玛丽如它所说,在魔法书上写上。 魔法:汇集世上所有知识、魔法。 咒语:全部。 写完,罗斯玛丽示意抄写员可以念咒语就能收集到全部的魔法。 其实,如果是在现实世界,这是不可能做到的,因为魔法书本质只是玩具。 虽然能带来魔法效果,但受限于使用者的说话速度还有玩具的防护范围,能对人带来的威胁和伤害都有效,真的用书上写的魔法效果也和真正的魔法差十万八千里。 比如罗斯玛丽写个瞬移魔法可以,魔法的效果却只能让她在附近反复移动,再多就超出道具能力的范围。 因此收集所有魔法咒语的字真的写上去,能带来的效果说不定是,找到一个叫收集所有魔法咒语的咒语。 不过现在,罗斯玛丽在做梦,梦里她最大,魔法书应该是不受限的。 ‘勇者请您来念出咒语吧。’ 得到咒语,两只抄写小精灵却没有高高兴兴的喊,而是窃窃私语的交谈,看着罗斯玛丽的目光有期待又有试探,颇有种希望罗斯玛丽给它们探路的样子。 这要是在现实,它们这样,罗斯玛丽肯定会怀疑有诈或者心生警惕。 但在梦里,那就无所谓了。 反正梦里做什么都对现实没影响。 罗斯玛丽缓缓念出咒语。 … …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罗斯玛丽歪了歪头,趴在她肩膀上的两只小精灵失望的目光几乎令罗斯玛丽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的梦控制得总是不太好。 罗斯玛丽想拍拍抄写小精灵的脑袋,安抚它们。 但下一秒可能是觉得打脸梦境的主人不好,刹那间黑色吞没了罗斯玛丽,也吞没了小精灵,它们趴在罗斯玛丽的肩膀上发出巨大的尖叫,随后无数带着光点的文字像发洪水一样从四面八方袭来,又全部涌进魔法书中,魔法书浮现八角星结成的法阵,每一页都开始写上罗斯玛丽不认识,但莫名其妙就是看得懂念得出来的文字。 在漆黑无边的宇宙中,唯有此处泛着光亮,四道目光一同注视着这里。 黑暗的王子不再恼怒的与红色的恶魔交战,蓝色的鸟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从未在意外来者的绿色粘液也抬起头注视着那闪耀着了亚空间的光芒。 有什么东西在诞生。 有什么东西在聚合。 一个新的‘朋友’或是令人期待的全新作品。 翻滚的亚空间使现实中敏感的人也察觉到了变化,帝皇抬起头将目光投向那波动的源泉,他看不到全部。 他还没参与进这场戏幕的高潮。 他只知道又一个怪物可能出现,翻腾的亚空间令他皱起眉头。 马卡多说亚空间出现异样的话语,回荡在他的脑海。 时间总是不够。 他努力的去注视那一切,他忧虑,他希望什么都不会发生。 罗斯玛丽可不知道外面谁在看,也不知道由于亚空间翻滚,所有的导航者都被突然起来的光芒闪耀到闭上眼睛,被喷头晕想吐不得不停下导航,船只因此剧烈波动。 帝皇之傲上的人们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忙碌起来。 福格瑞姆也不得不去探查导航员发生了什么,船只为何晃动。 这是少有的事故。 在船只开始波动的刹那,康拉德柯兹就睁开了自己漆黑的双眼。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内心泛起深深的恐惧,预言似乎时刻准备发作,他试图去倾听恋人的心跳来平复自己的焦虑。 起初还好,罗斯玛丽的心跳一直平稳,听着它们,柯兹不知名的恐慌慢慢减退。 但随着晃动得更加厉害,罗斯玛丽却仍然一无所觉,安静地睡着。 柯兹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开始呼唤她的名字,触碰她。 毫无用处。 柯兹的表情变得空白。 … … 时间在罗斯玛丽的认知中只过了短短几秒,那闪瞎人的符文全部汇入文书中就又开始慢慢消失,徒留原本棕色为主现在却大变样子蓝黑色的魔法书,落回罗斯玛丽手中。 点点的星光环绕在她的周围。 罗斯玛丽又能看清东西了。 她惊讶的发现,所有的中世纪造物都已消失,她在正以漂浮的姿态游荡在黑暗的宇宙,宛若汪洋大海里的孤舟。 在漆黑一片的空间中点点星光变得异常明显,她伸出手还没触摸那些环绕在她周身的光点,光点便疯了似的往她手中钻并幻化成一把漂亮的Q版魔杖落入她的手心。 ‘喔噢。’看着魔杖,再看看手里的魔法书,罗斯玛丽知道自己现在要说什么了。 她说:‘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啊!在我面前展示你真正的力量吧,现在以你的主人罗斯玛丽之名命令你——封印解除!’【1】 魔杖应允了罗斯玛丽的请求,从原本Q版的样子不断变大变大,直至符合罗斯玛丽掌心可握住的大小。 罗斯玛丽合拢掌心握住它,啵的一声,仿佛魔法少女的变身特效结束,包裹着魔杖的光便全部散去。 事实好像也确实是变身特效结束。 当罗斯玛丽握着权杖,漆黑便快速从她周身褪去,她又回到了祭台上。 而小精灵也不约而同发出尖叫,内容乱七八糟。 ‘书书书书书。’ ‘知识知识知识……’ ‘权杖权杖权杖……’ 它们疯叫了十几秒,罗斯玛丽耳朵被它们吵得嗡嗡的,等到它们停下来,她听到它们一左一右的说。 ‘你拥有了全知之书。’ ‘你拥有了汇集全部魔力的权杖。’ ‘你属于智慧之神。’ ‘不不不,万变之主并不拥有你。’ ‘你是神?’ 两双眼睛看着自己,罗斯玛丽摇头,她很肯定地回答抽象话语:‘我是魔法少女,不签卖身契约的那种。’ 小精灵们因为她抽象的愣了几秒,无视她继续道。 ‘她说自己不是神。’ ‘但她拥有全部的知识之书与主宰魔力的权杖。’ ‘她是什么。’ ‘知识本身,魔法之主?’ ‘对对对,我是知识本身,还是魔法之主,但主要是个人。’ 伴随着小精灵的胡言乱语,清醒梦做太久有些疲倦的罗斯玛丽在它们发问时连连点头,想要结束梦境。 她可不是知识本身和魔法的主人吗? 魔法书汇集了全部知识,她拥有魔法书就等于拥有全部知识,全部知识化作魔杖主宰全部魔法,四舍五入一下她就是知识本身和魔力的主人。 随着罗斯玛丽的话音落下。 这场盛大的旅途落下帷幕。 一切都结束了。 ‘你是人。’ 抄写精灵说着,露出悲伤的表情,它们嘀咕着。 ‘带不走,带不走……’ 还有什么万变之主。 罗斯玛丽不清楚,在她一锤定音后,她便模模糊糊的醒来。 刚睁眼就看见柯兹的大脸无限在眼中放大,吓得她一巴掌拍过去。 而柯兹被打了一巴掌,不仅不生气,表情还从惊恐、慌张变成惊喜若狂,整个人重重扑向罗斯玛丽。 罗斯玛丽刚坐起来,咚的就倒回床上,差点呐喊。 你不要过来啊! 【作者有话说】 【1】出自魔法少女小樱,这个变身台词应该很经典。 魔法书出自哆啦A梦是一个看起来很厉害,实用性比较鸡肋的东西,确实是儿童玩具。 亚空间概念≠现实,gw亚空间的恶魔各个说的都很厉害,放个屁都能毁灭一个宇宙,但那就像梦一样除非现实世界和亚空间出现大漏子,不然两方力量能用出多少是个问题。 蛇是蛇孽分身,不是福格瑞姆,这把是色孽在抽ur奸奇捣乱,恐虐递刀(恐虐和色虐关系是最不好的两人对立位)然后奸奇出现事故,慈父参观。 权杖的来源出自很久以前的旧四版规则书,说是奸奇以前很强大,拥有一把汇聚全知全能知识与魔法的魔杖,但被另外三个逼宫炸碎了,魔杖散落各地最后赋予了生物灵能。 为了找回魔杖,奸奇弄了两个蓝色抄写员。 然后成功被它们坑了。 不过如果这里玛丽回答自己不是人,她就又概率被奸奇抽走。 好了我一点存稿也没有了[捂脸笑哭] 80 正文 第80章 ◎亏麻了◎ 罗斯玛丽的呐喊没能阻止柯兹的冲撞,在被他吸了好一会,反复试探气息,接下来的几天去哪里都被他‘鬼鬼祟祟’的尾随,上个厕所对方隔三秒都要敲一次门,晚上睡觉,睡着睡着总感觉有什么在盯着自己,睁眼就看到柯兹在黑夜中反光的双眼。 这样的生活过了几天,罗斯玛丽成功学会无视他的尾随,适应上厕所三秒应一次恋人,晚上睡觉看到反光的眼睛,伸手捂上去让柯兹闭眼的生活。 “你不打算说一下他?” 柯兹最近的黏人程度,连福格瑞姆都觉得有些过分,说黏人还是福格瑞姆给兄弟面子了,柯兹的举动,直白点说,那是非常的变态。 一般人绝无接受的可能。 而罗斯玛丽很平静地适应了这一切,福格瑞姆叹为观止。 罗斯玛丽放下茶杯。 自从上次意识到罗斯玛丽需要专门的餐具自己失礼了后,不管柯兹在不在,福格瑞姆与罗斯玛丽喝茶吃点心都会提前让仆役准备好符合她体型的餐具。 “说了他也不会听的,等他确定我活着,焦虑过去,他自己会恢复原样。”罗斯玛丽口中的他,当然是指康拉德柯兹,她的语气平平淡淡颇有种经验之谈的感觉。 福格瑞姆沉默了半秒:“我的兄弟,他……一直都这样?” 罗斯玛丽眨眨眼睛,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盯着自己,光明正大听福格瑞姆调笑却毫无反应的柯兹。 “第一次。” 见柯兹不说话,罗斯玛丽慢悠悠地回答福格瑞姆。 罗斯玛丽并不是没受过伤、生过病,在她疲惫的时候进入睡眠被柯兹呼唤触碰,偶尔也会出现没什么反应的情况,所以每次她生病柯兹都会团团转。 不过紧张成最近这个样子倒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罗斯玛丽其实被黏得也有些烦人。 但…… “他可能吓到了。” 罗斯玛丽无奈地说:“我总不能因为他担心我就去骂他。”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只有这一次,只是有几下喊不醒自己,柯兹就紧张兮兮的黏人程度直线上升,他的紧张是那样真实,恐惧藏在瞳孔的深处,每一次看不见罗斯玛丽情绪都剧烈的波动。 问他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只是左右围着罗斯玛丽大转,这闻闻,那闻闻,说有东西发生了变化。 而那种变化令柯兹恐惧。 罗斯玛丽见他这样还能怎么办,尽量不分开安抚恋人的情绪,就是她能为柯兹做到的为数不多的事情。 她总不能看柯兹惶恐不安。 看着罗斯玛丽无奈的样子,福格瑞姆却没感觉到她的无奈,反而觉得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么想着,几个月下来已经有些了解兄弟的福格瑞姆看向对面坐着胸膛已经挺起来的兄弟,眼皮跳了跳,可算知道为什么柯兹最开始不说话,搁着和他炫耀呢。 福格瑞姆有六个点送给他:…… 柯兹回以阳光开朗的微笑::D “我的兄弟,你真该见见鲁斯。” 面对柯兹龇出大白牙的微笑,用茶杯掩盖住嘴角并不喜欢这种大笑的福格瑞姆微微吐槽。 “迟早会见的,兄弟。”眼见目的达到,柯兹不再当哑巴用仿佛很期待和其他兄弟见面的语气回答福格瑞姆。 但福格瑞姆已经明白了他的期待来源于哪里,头疼的捂住脑袋,感觉自己很快就要看见其他兄弟齐齐吐槽柯兹脑瓜子是不是有问题的画面。 不过距离柯兹见到其他兄弟的那一天还不知道得是什么时候,目前依然只有福格瑞姆独享兄弟奇怪的爱好。 时间与包容是荡平焦虑的最好办法去,在柯兹开启自动跟随模式,连续跟了罗斯玛丽一整个月确定她活蹦乱跳没有任何事情,他的焦虑慢慢平复,不再紧跟着她,两人回到最开始的相处状态。 这让罗斯玛丽松了口气。 虽然能够适应柯兹的自动跟随模式,但那显然不是正常状态的柯兹,现在柯兹能恢复正常就太好了。 其实在柯兹紧张的那段时间和最开始叫不醒罗斯玛丽的时候,罗斯玛丽也疑心是不是自己生病了或者有亚空间排斥症状。 毕竟柯兹叫不醒她的那天,她并没有疲劳,不,应该说,离开诺斯特姆以后罗斯玛丽就基本没有感到疲劳过,一直保持着精力充沛的状态,那天唯一发生的特殊事情就是船只进入亚空间。 因此在柯兹高度紧张的情况下,福格瑞姆让帝皇之子的首席药剂师脸色不太好看的法比乌斯拜尔来为罗斯玛丽检查过。 结果表明,罗斯玛丽身体状况健康,这些天也没有再出现过上次的情况,所以应该也不是亚空间排异反应。 当时,这种身体找不出毛病完全没问题的状况并没有让柯兹的心情变好,反而更加糟糕。 法比乌斯拜尔对此很无语。 但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们军团中有种基因上的疾病,疾病在发作前没有任何症状,而一旦发作就会迅速带走大片法比乌斯拜尔的兄弟们。 那是潜伏在帝皇之子中名为。 ——枯萎病的恐怖病症。 罗斯玛丽现在毫无问题的样子,正契合潜伏期的枯萎病。 不过罗斯玛丽并不是帝皇之子,她不可能患有这种病症,所以法比乌斯拜尔觉得纯粹是另一位原体紧张过度。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 “这位女士是灵能者吗?有些灵能者对亚空间反应会比较灵敏,上次她昏睡的时候,正好遇见了亚空间乱流,有可能她是因为像导航者和星语者们那样感知到亚空间波动,导致了昏迷。” 上一次船只的晃动,最终在醒来的导航者判定下认定为亚空间翻滚导致的乱流,因为强度过大,许多灵能者,包括帝皇之子的智库都受到了影响,轻者头晕呕吐,重者短暂昏迷。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就是真相。 法比乌斯拜尔不清楚罗斯玛丽是不是灵能者,他将自己想到的想法一一告知盯着两位原体。 说真的,被两位原体盯着,嘴毒如法比乌斯拜尔都亚历山大。 其中柯兹就算了,法比乌斯已经清楚他那令人绝望的性格和恋爱脑,但他的父亲为什么也要在,热闹就那么好看吗? 法比乌斯拜尔的疑惑无人能回答,主要是他也不敢问。 他的检查结果得到了罗斯玛丽本人的认可。 虽然罗斯玛丽学的是魔法,不是灵能,两者之间本质上是不同的东西,但相似之处一直都有。 罗斯玛丽觉得,说不定那天她就是受到亚空间剧烈波动的影响导致昏迷,因为是昏迷所以柯兹才一直叫不醒。 而且那天过后,罗斯玛丽都没有再出现过相似的症状,身体壮得和牛一样,魔力甚至涨了一大截,从前用不出来的魔法现在轻轻松松可用。 她甚至觉得自己能开一个一人份光圈,从目前的位置回到诺斯特姆。 升级流不是都说,换地图通常会有奇遇和能力上的突破吗? 破案了。 罗斯玛丽是进亚空间有奇遇升级了! 这让她悲伤得捶胸顿足,柯兹都被吓了跳,忘记嘀咕亚空间的坏处和炸毛的让罗斯玛丽小心亚空间隐藏的东西,转而小心翼翼问道:“升级你不高兴吗?” 罗斯玛丽:“高兴。” 怎么可能不高兴,银河的危险,这些年她已经有领悟,能变强,她能做到的事情就更多,罗斯玛丽怎么可能不高兴。 “那……”柯兹疑惑的看着罗斯玛丽,他很确定这不是喜极而泣。 罗斯玛丽悲伤地答道:“我前不久刚花了一千金币给小屋升级。” 小屋,罗斯玛丽和柯兹最开始住地那个家,随着年龄(体型)增加,柯兹再也住不进去,以及外界需要处理的事情变多,罗斯玛丽和柯兹就没有再住过那间屋子。 它被空置了下来。 直到最近,罗斯玛丽刷系统商城每月折扣物品,刷到了房屋升级卡。 升级后的房子将重新扩建并增加不限制距离的前后门。 打个比方。 罗斯玛丽将帝皇之傲上房间的门设置为小屋正门的入口,她打开帝皇之傲上的门是进入小屋,进入小屋后,可以将小屋后门的入口设置为诺斯特姆的屋子,那她打开后门就可以回到诺斯特姆,并且两扇门之间的通道确定得越精细,到达的地点就越精准。 不过一旦升级,租金将变为每月一百金币,设置好定位,想要更改价格也比之前更贵,需要十金币一次。 同时房屋的通道入口和出口必须拥有门的存在,否则便无法抵达。 罗斯玛丽当时购买的时候想着,自己的魔力短期内无法提升太多,不足以支撑她跨 星区把自己送回诺斯特姆,现在有了房间门作为通道,她便能时不时回去看看,保证老家不被人偷了。 如此计算,一千金币+每月一百金币的支出只是洒洒水,划算地很。 毕竟罗斯玛丽的任务诺斯特姆基建完成时,系统给予她每月一万金币作为荣誉奖励并在开启连锁任务【星区贸易】,每成功建交一个星球,获得贸易星球的认可,还可附加获得一百金币。 因此每月花一百枚在维护诺斯特姆上,罗斯玛丽觉得很值得。 然而现在……罗斯玛丽突发奇遇魔法大升级,完全不需要小屋做媒介就能回到诺斯特姆,升级房屋的意义消失,她每个月还要支付一百金币做租金。 众所周知,自己投资做生意,没赚就是亏,真亏那就是损失巨大。 所以罗斯玛丽亏大发了啊! 【作者有话说】 玛丽没想到奸奇千里迢迢送技能和装备,还没完全适应新能力,觉得自己亏麻了,实际上很赚。 公布一下银河毁灭弹的价格。 如果能刷到折扣期购买,只需要一千亿金币,相当于没毁灭一颗星球一金币。(银河的恒星估算在1-4千亿颗,估算约在1-2亿颗左右) 不打折原价就是:4千亿金币。 魔法书:1千金币,折扣800-500随机。 81 正文 第81章 ◎要找能干活的◎ 船只在亚空间内航行时没有时间概念,想要判断时间的变化,人们只能依靠悬挂在船只内墙壁上对标泰拉时的时钟。 而距上次亚空间动荡,帝皇之傲上的时钟已经走了两个月,船只即将离开亚空间,但目的地不是最开始的帝国。 据福格瑞姆本人所说,战争委员会在银河南部的风暴星域发现了任务并将其派遣给帝皇之子们。 值得一提的是,战争委员会由帝皇、宰相马卡多、原体,高级指挥官共同组成。 其中征服世界的任务,如果不是帝皇直接命令,那么被安排到相应世界时,原体能够进行拒绝,兵力不足,原体也可以发送增援的申请并且两者都有极大概率被通过。 原体在帝国拥有着几乎除帝皇外,最大的权利。 不过通常很少有原体会使用拒绝的权利,服从调度,完成任务在他们看来理所应当,个别倔强的原体在兵力不足时还会硬撑着,死都不要其他兄弟增援。 帝皇之子这次的任务没有艰巨到需要增援的地方,根据线报,这次的世界是个半农业世界,摧毁起来不说轻而易举,但与帝皇之子的体量相比只是以卵击石。 福格瑞姆接到这个任务后,马上转换了前进的方向,他们将比预计的还要早的脱离亚空间。 帝皇之子与船上的船员们都动了起来,每个人都在为即将来临的战斗做准备。 当然,福格瑞姆并不喜欢战斗,在他的计划中,谈判是第一选择。 凤凰门因此被打开,康拉德柯兹与罗斯玛丽都被邀请进入凤凰门后的福格瑞姆私人会议室,参加这场会议。 会议室很大足可容纳两千多人,内里的装饰不必多说是帝皇之子一贯的华丽,屋顶中心还有着扇窗户,当灯光熄灭,星光便能从窗户洒进屋内。 同时屋内的座椅以圆形阵列排列,福格瑞姆坐在最中央由黑色大理石制成的椅子上,以帝皇之子的规矩来说,谁坐得离原体越近谁的地位就越高。 往常坐在福格瑞姆身边的通常是领主指挥官或者一连长,偶尔会是被福格瑞姆本人看到并青睐的战士。 但今天坐在福格瑞姆旁边的是他的兄弟,本来原体之间是平起平坐的关系,没谁比其他兄弟更高,只是现在是在帝皇之傲原体座椅只有一把,福格瑞姆不可能在自己的船上让兄弟坐自己的椅子,因此他只能安排柯兹坐在自己的身边。 至于把柯兹安排到犄角旮旯里坐,就算柯兹同意,福格瑞姆也不可能同意。 原体就是原体,远高于任何战士,这是所有原体的共识。 柯兹坐在了福格瑞姆旁边,罗斯玛丽便也落坐在柯兹的身侧,两人几乎占据离福格瑞姆最近的位置。 如果是平常,帝皇之子的军官们多少会羡慕离原体最近的兄弟。 但偏偏今天靠近原体的是原体的家人,帝皇之子们羡慕也羡慕不来,而且因为柯兹的活泼,加上除了面对罗斯玛丽外的时候他都很能装模作样,不说和帝皇之子们打成一片,关系却也算不上僵硬。 帝皇之子们目前没有蛐蛐过他。 罗斯玛丽则更不用说,她经常在帝皇之傲上走动,帝皇之傲上从星际战士军官到普通凡人,她都相处得不错,时不时还经常与福格瑞姆聊天喝茶,福格瑞姆还为她与柯兹画了幅足以放进艺术殿堂的唯美画作。 帝皇之子就算吃柠檬,这段时间也已经吃饱了,见她坐在原体身边习以为常,还有性格开朗活泼的正在磕原体家庭关系向cb。 会议上没什么需要罗斯玛丽与柯兹插嘴的事情,外交是福格瑞姆的专长之一,他很快便安排好一切。 福格瑞姆将两人请来,纯粹是出于礼仪让他们俩有个参与感。 为此福格瑞姆中途还非常友好的递台阶给柯兹,让他发表讲话。 柯兹顺畅的接过话题,就是本人没有很高兴,他偷偷向罗斯玛丽抱怨,福格瑞姆像上课点名‘差生’的老师。 罗斯玛丽则庆幸还好昨天柯兹预言到今天福格瑞姆要做的事情,他们提前透题做好准备了。 虽然实际上就算不透题,预言中柯兹做得也不错,福格瑞姆又不是想找茬,他递的话题属实好答,柯兹不可能说不出来,除非他本人不愿意。 会议商讨得风行雷厉。 决策下来,抵达目的地的时候,罗斯玛丽看了眼当前时间又对比诺斯特姆的时间,很好,亚空间果然神奇。 诺斯特姆现在的时间处于罗斯玛丽出发后一个月的状态,而罗斯玛丽在帝皇之傲上已经度过数月之久。 这种亚空间神奇的跳跃乍一看很省时,但其不规律、不稳定的时间线,也使事情做起来麻烦倍增。 甚至可能出现船只跑到万年之后,万年之前,两个人同时出现的时间悖论。 可能是因为诺斯特姆的经历,罗斯玛丽对混乱和不稳定的事情有天然的排斥,亚空间在她的感观里属实不好。 柯兹对此连连赞同。 而出了亚空间,罗斯玛丽的魔力开始衰弱落回一个相对平稳的点。 用距离来做比较的话,最开始在亚空间内,虽然罗斯玛丽没做过,但她感觉自己能用魔力打开通往银河中任何地方的传送门,现在,她却已经感受不到诺斯特姆的具体位置,传送门的定位也不再精准。 只能预估在一个星区内,可以做到准确移动。 这种魔力上的落差并没有使罗斯玛丽陷入消极的状态中,她反而松了口气。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吃一点罗斯玛丽还能说自己幸运,吃太多,她会怀疑自己有被撑死的可能或遇到了诈骗。 现在对罗斯玛丽来说刚刚好。 而且,她升级的屋子又不白升了。 这让为了避免浪费小屋升级功能,想着能赚回一点是一点。 还在亚空间里就白天在帝皇之傲社交,晚上持续用小屋往诺斯特姆跑,着手推进和其他星球建立‘深层’联系,开启轻松996工作模式的罗斯玛丽心情舒畅。 没亏! 罗斯玛丽回诺斯特姆通常会选择直接开门到办公室处理事情。 波锡厄斯看到她回来,狠狠吓了跳,第一反应不是王怎么回来的,而是拼命思考这段时间自己干活干得怎么样。 值得庆幸。 波锡厄斯虽然不是高层官员中最有能力的,但他对王绝对忠心耿耿,没有任何为自己谋利的想法,每天都在认真执行罗斯玛丽留下来的事情。 罗斯玛丽离开的时间也不久,三个月都不到,波锡厄斯就算是个蠢笨如猪的暴君都不至于把诺斯特姆的政策给败烂。 更何况他还不是。 他是罗斯玛丽精挑细选的总督。 因此诺斯特姆无事发生。 等波锡厄斯从见到王检查自己工作情况中冷静下来,确定眼前的人是罗斯玛丽。 波锡厄斯倒也没去问她是怎么回来的,又为什么回来。 前者,罗斯玛丽是灵能者在诺斯特姆不是秘密,哪怕突然能做到远距离传送从泰拉跨回诺斯特姆,波锡厄斯见了也只会夸一句,不愧是王,天赋异禀。 后者,这里是罗斯玛丽的家,她想回来就回来。 波锡厄斯不在乎。 罗斯玛丽回来后,大事又移交给她。 不过由于她不会常常处于诺斯特姆,星球总督的位置依然属于波锡厄斯。 小屋的瞬间传送门比亚空间要稳定,罗斯玛丽从小屋内来回诺斯特姆,两边的时间相等。 柯兹偶尔也会回诺斯特姆,但回的不频繁,自他从福格瑞姆那里出师,罗斯玛丽像是意识到自己多了个政务奴隶,不再怜悯柯兹。 从前柯兹不用做的工作被罗斯玛丽成倍的堆到现在的柯兹的手里。 压根不喜欢这些的柯兹鸡贼的把还在上学的亚戈赛维塔里昂和沈偷了出来,命令两人从现在开始学习如何写文书,同时还对罗斯玛丽信誓旦旦地说。 他们两个很有潜力,后来都跑来给他们当战士(孩子)啦,官还不小,事情放心交给他们没问题的! 从得知柯兹有军团和星际战士需要青少年期接受改造,诺斯特姆就已经陆陆续续开始准备相关事情。 首先是通知居民,同时准备最好的医疗设施,确保不会有人在改造时出现死亡的意外,其次非常重要的,高额福利待遇。 无论改造成功与否,接受改造的人都将获得铁饭碗,诺斯特姆会给予他们合适的工作,高额的薪资,终身的医疗保障。 而能当上的福利待遇还要再翻几番,不止自己能获利,其家人也会由政府赡养,保障他们健康平安无恙。 因此想要成为星际战士的人络绎不绝。 诺斯特姆为此准备了专门的考试,有文科和武科两种要求,有意者可以现在开始报名,等到柯兹接手午夜领主,正式开始征兵的时候,兵员会优先从学员里选拔。 赛维塔、沈还有同班的托瓦同学约好了共同参加考试,三人都很出色,现在已经是备选成员之一。 所以,现在柯兹说,他们未来会成为午夜领主哪怕眼前站的不是知道他会预言的罗斯玛丽,其余人也会相信。 不过相信之余。 罗斯玛丽看着被忽悠瘸,崇拜柯兹到抓耳挠腮真的想要帮忙做文书的沈,还有抓着自己衣服幸灾乐祸的赛维塔,明悟了。 一连长在这儿。 想明白一连长的问题,罗斯玛丽露出微笑,赛维塔连忙撂倒沈拖着他迅速离开,屋内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沈忧心忡忡道:“我们惹玛丽大人生气了吗?” 赛维塔摇头:“明显是柯兹大人惹玛丽大人生气了,我们两个还是孩子,能写什么文书,添乱还差不多。” 亚戈赛维塔里昂虽然觉得自己天生拥有足够强的力气,跑得比旁*人更快,还能做些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比如和乌鸦对话,感知到他人情绪…… 但这些罗斯玛丽、柯兹都能做到,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觉得自己特殊到独一无二。 而且就算他真的有特殊之处,亚戈赛维塔里昂天才的方向也是在武力值方面,今年才十岁出头的他和沈,想给柯兹处理文件那是天方夜谭。 柯兹这么做,完全就是想偷懒,被罗斯玛丽骂一点都不奇怪。 就是好想看啊! 看热闹想法蠢蠢欲动的赛维塔围着门口转圈圈,沈劝他:“还是别干这种事情比较好,被柯兹大人发现的话,会很惨的。” 柯兹可不管小朋友能不能被体罚,谁惹他都会被他狠狠收拾、吓唬一顿。 上次游乐园,他们被玛丽训了之后,柯兹给了他们一人一个脑瓜崩。 沈现在回想起来都还种脑袋晕乎乎的疼感,当然实际上他一点问题都没有。 赛维塔叹气,用一副你怎么这也不懂的表情看沈:“但是玛丽大人现在也在啊!柯兹大人不会把我们干掉的,他上次弹我们脑瓜崩都不敢当着玛丽大人的面呢。” 沈:…… 所以不被干掉就行了嘛。 沈惜命,他还是摇头阻止赛维塔道:“里面和你想的肯定不一样,别干这种做事情,小心被罚带红手套。” 红手套在从前的诺斯特姆是辜负家族期待罪人的象徵,戴上的人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现在没以前那么严重,但被带上还是有犯错的意思在,很丢脸。 赛维塔撇嘴:“还是托纳好,你胆子真小,只是副红手套。” “那你就戴着吧。” 不知何时屋内的声响结束。 柯兹从屋内探头居高临下用漆黑的眼睛俯视赛维塔,吓得刚刚还大放厥词的他不敢吭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没有红手套的柯兹用红墨水给自己的双手上色。 上完色,柯兹对赛维塔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记得,颜色掉了后,自己给自己买副红色手套。” 说着,柯兹抬手摸了摸沈的头,夸他做得好,是个忠心耿耿不爱看热闹的好孩子。 沈的胸膛挺起来了! 他把柯兹的夸耀记在心里,决定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要做个不爱看热闹的好孩子! 罗斯玛丽对柯兹的隐瞒本来就没有生气,猜出赛维塔是他念叨的一连长,沈估计是侍从官,她抓住蹿下跳的柯兹给了他两拳让他长长记性,明白抓人劳动可以,但不能抓根本干不了活的,顺带让他把偷来的孩子们送回家。 然而只是这么一会,发现红墨水不见罗斯玛丽眼皮乱跳。 打开门就见柯兹在欺负小孩,赛维塔双手通红眼含热泪,顿时吸了口凉气。 罗斯玛丽:“给你解释的机会。” 柯兹:…… 【作者有话说】 可喜可贺玛丽终于知道一连长是谁了。 帝子早期还会蛐蛐罗斯玛丽凭什么挨着他们爹,蛐蛐壳子不够端庄完美,但天天吃柠檬[柠檬]都吃饱了,懒得蛐蛐了。 红手套的描述出自群鸦王子,在诺斯特姆是犯了重罪的象征,赛维塔为什么戴它原著没写,但可以肯定想在不是因为想看老爹的笑话。 好孩子沈,原著里赛维塔吐槽他把原体的话当勋章一样别在自己胸前。 赛维塔很爱柯兹,但是也有害怕柯兹的时候,群鸦王子里把柯兹喊醒被柯兹掐脖子就说后悔了,但是后悔还是爱爹,还是跟着爹跳帮去了,你们阿斯塔特啊…… 最近在看王座世界,说是有马卡里昂出没,然后发现记错了,这是帝拳和铁勇的场合,见到了传说中的大师卡尔卡托还有马格纳理克,该怎么说不愧是英国人写的[捂脸笑哭] 明天要出门去旅游两天,存稿不多,不确定能不能稳定更新,总之先和大家说一声。 82 正文 第82章 ◎这能换着穿?◎ 回忆到此结束。 诺斯特姆与周围星球的‘深层’建交工作做得不错,被罗斯玛丽圈出来适合建交的那几个星球,几乎是在她抛出橄榄枝的时候就选择抓住。 这并不奇怪。 诺斯特姆的位置真的不好,它周围,星球的位置也不好,纯纯的穷乡僻野,在这些穷穷的星球中,诺斯特姆因为星球特色,已经算富得流油,因此罗斯玛丽把它变得更富的过程中,没少和隔壁邻居打架。 柯兹或许不那么擅长政治,但战斗技巧和指挥是点满了的。 尽管他本人说,比起他真正擅长指挥作战的兄弟,他更像一个独行侠,擅长带队突击作战,而不是正面与敌方交战。 不过这对于诺斯特姆周遭来说够用了,诺斯特姆星区内的星球都知道这颗满是金精的星球有多难啃,加之帝皇的到来时在这一代撒下的点点余晖,他庞大舰队的信息随着诺斯特姆与周遭星球的贸易快速传播,这多少增强了诺斯特姆在外界看来的实力。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诺斯特姆在改革后,拥有了自主的农业区、畜牧业,完整的生态圈,能够做到自给自足的同时大量出口,这使许多星球都愿意和诺斯特姆交好。 毕竟这一片真的太穷了,农业世界都没几个,大多数世界是巢都世界与死亡世界,这些世界上的工业产品不少,甚至有些还遗留着旧夜的科技,但食物却长期处于匮乏状态,极其依赖农业星球的供给,一旦食物链断掉就算是中上巢的居民也不会好过。 当然了贵族什么时候都能吃得饱饭,区别在于吃得有多好,对他们来说食物自然是越好越有面子。 而诺斯特姆所在星区除了穷以外,还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闹异形,闹得比较厉害,兽人、灵族还有未知种族,商船的贸易随时可能会被其他不知名的玩意截胡。 因此缩短贸易距离对其他星球的掌管者来说是相对安全的选择。 所以当诺斯特姆开始对外出口时,离诺斯特姆越近的世界就越依赖诺斯特姆的供给,被诺斯特姆渗透的概率也越高…… 他们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 罗斯玛丽从前不这么做是不需要,但现在她……需要。 一次和平的变更。 亚空间内的几个月,罗斯玛丽频繁往返诺斯特姆,敲定了各种合作细节,兵不刃血的成功拿下周遭数十颗巢都世界。 当然和平的变更有代价。 起码那些世界掌握兵权的星球总督和贵族,罗斯玛丽还不能动他们,没有经过血与火洗礼的变革,服从只能来自想象中的恐惧和反抗恐惧会带来的后果,这些叠加在一起化作可以商量的利益。 在这些可商量的利益范围内,罗斯玛丽怎么做他们都不会吭声,而一旦超过他们的底线,和平就不复存在。 罗斯玛丽不喜欢血与火,也不信任这些高高在上耀武扬威的‘上流人’,如果有机会她一定会抓住一切铲除他们。 但现在事情仿佛又回到罗斯玛丽刚统治诺斯特姆时一样,她必须要忍耐,她要用理智克制厌恶摧毁的冲动欲望。 不然真的打起来,诺斯特姆能就算十分的好处,只能拿到八分,对罗斯玛丽来说还是亏,她本可以做得更好,而且临近星球的巢都世界人的日子绝对会更难过。 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还有时间,耐心算是她为数不多的美德之一。 罗斯玛丽这边的进展很顺利,她在抵达福格瑞姆要征服的星球前,就处理好星球建交的各项事宜,只剩下建立深层联系后的收尾工作交给波锡厄斯他们。 而或许正是因为这数个月来和平谈判与星球建交的经验,柯兹对这一套流程也熟络了起来,轻松的谈判让他几乎要忘了不是所有星球都能谈谈,虽然不能谈谈的后者,才是他擅长处理的情况。 福格瑞姆的和谈邀请被拒绝了,他俊美的脸上有些许恼怒。 看得出来被拒绝使他不悦。 不过他还是选择再谈一谈。 当年六把剑的事情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试图用更温和平稳的态度去与星球建交,用政治与谈判这两门高深的艺术使流落在外的世界回归帝国的怀抱,而不是用曾经自大充满炫耀的欲望,迅速否定一切,最终导致血与火的发生。 舰船内人来人往,福格瑞姆的又一次谈判取得了好消息,对面的态度软和下来,正式谈一谈的要求出现。 福格瑞姆将乘坐风暴鸟降落到地下的世界,完成这次会晤,在下落前,他对柯兹与罗斯玛丽发出邀请:“又一个世界将回归帝国,这是一个良好的开始,兄弟你应该来看看。” 柯兹不是很情愿,不出意外的事,成功建交就少不了聊天与宴会,柯兹厌恶见到那些身怀罪恶不自知的男男女女,那会让他嗜血的欲望成倍增长。 然而不出意外的话总是会出意外。 当福格瑞姆的话音落下,柯兹看到了一个不太好的结局。 他改变了主意:“这确实是个好的开始,感谢你的邀请兄弟。” 罗斯玛丽眯了眯眼睛,柯兹的同意让她明白事态会往不太妙的方向发展,在福格瑞姆离开后,罗斯玛丽询问他。 “结果很糟糕。” “在可控范围内。”柯兹回答:“我的兄弟不是粗心的人,虽然想在我面前展示自己能力的小小欲望,让他看起来略显骄傲,但他已经做好两手准备,他并没有被欲望冲昏头脑,假意建交的提议不会给我的兄弟带去麻烦,他不需要的我地提醒。” 一句话回答了罗斯玛丽可能问的各种问题,不过。 “你想看你兄弟的乐子?” 既然明知是失败,柯兹还选择去,罗斯玛丽想不出,他除了想看福格瑞姆乐子以外的其他原因。 不……准确来说就是会失败,他才会想去,真的成功,他反而不会是这个表情。 柯兹耸耸肩:“有一点,你知道,我兄弟生气的样子不常见。” 福格瑞姆脸上总挂着礼节性的微笑,他在面对兄弟的时候,称得上温和,是兄弟中公认脾气不错的类型。 顺带一提柯兹对罗斯玛丽说,在他的兄弟中,脾气表面看起来不错的,还有,荷鲁斯、珞珈、圣吉列斯、伏尔甘。 20个人中能有5个人脾气不错,1/4之一的概率,罗斯玛丽听着感觉他们家脾气不错的人概率还挺高的。 柯兹笑了笑,强调:“表面不错。” 罗斯玛丽吐槽:“你连表面都做不到,表面不错已经可以了。” 柯兹反驳:“我这是真实,比他们好多了。” 罗斯玛丽:…… 好吧,真实的柯兹实诚的准备去看自己兄弟变脸。 不过罗斯玛丽觉得,柯兹的预言未必就一定准确,在事情尘埃落定前,说不定还会有出乎意料的变数。 摇摇头,罗斯玛丽被难得兴奋地柯兹抓走换了身合适的衣服,登上福格瑞姆的风暴鸟,在此罗斯玛丽又一次见到身着紫金色铠甲的福格瑞姆。 铠甲与他很适配,兼具防御性与美观。 柯兹见罗斯玛丽瞅福格瑞姆的铠甲,酸溜溜地开口:“很好看?” 罗斯玛丽点头:“好看。” 福格瑞姆矜持地装作不知道这一切,被发现的话,他的兄弟会不开心的,虽然罗斯玛丽只是说出了谁都会说的实话。 而在说完好看之后,罗斯玛丽并没有停下,她道:“回诺斯特姆以后我们也做一套,全部用精金防御性应该会很好。” 帝国内精金也是稀缺产物,一条荣光女王级别的舰船只有龙骨会由精金铸造,铠甲则多是陶钢产物,精金制作的铠甲约等于,就算给原体造铠甲也不会全用精金,那是对资源的浪费。 不过诺斯特姆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了,精金的防御性也确实比陶钢要好,为了柯兹的安全考虑,就算全用精金也只能给铠甲的防御性能提升哪怕一丁点,在罗斯玛丽看来都算不上浪费。 她之所以多看福格瑞姆的铠甲…… 好吧,就是因为好看,还有点参考样式的想法在内。 毕竟目前罗斯玛丽见过的四套铠甲中,她觉得最好看的还属福格瑞姆这套。 防御性很重要,美观性如果柯兹愿意,那当然也重要。 柯兹不知道罗斯玛丽的想法,在他看来罗斯玛丽完全是想着他才看福格瑞姆的铠甲的,因此道。 “帝国会给每位原体制作铠甲。” 回归原体都有的大礼包分别是,原体级别铠甲一套、大师级精工武器、荣光女王舰船和军团,算是武装到牙齿。 柯兹说这句话的意思,帝国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罗斯玛丽听见的意思是:“你说的对,帝国工业更强,等那套做好,我们拿回去参考给你多做两套换着穿。” 从科技和铠甲制造业来说,帝国明显有着高端工艺,在帝国之前,罗斯玛丽从未见过神奇的陶钢产品,他们诺斯特姆的还是穿着正常带防御性的服装,属于轻装上阵,帝国的重甲是全新的领域。 要想制作必须向帝国学习,这样才方便日后自己手搓生产线。 福格瑞姆可是说过,军团的武器装备全由火星统一供给,只是随着大远征范围的扩大,火星产能已经不完全充足,军务部的补给调动的速度又太慢。 所以要想迅速得到补给,最好的方式就是军团与临近铸造世界签有契约。 而由于帝国的铸造世界大多数掌握在帝国的另一头火星机械教手中,要想签订契约少不得和机械教打各种交道。 当然一家独大不是好事,帝国内有不少发展得越来越好的铸造世界想摆脱火星的控制,这些世界会瞄准发展得好的军团投出橄榄枝,如果午夜领主发展的好,自然会有铸造世界主动来找他们谈谈。 但那也得是不知道多久之后的事情了,前期要想拉来投资,还是得罗斯玛丽或者柯兹主动去谈一谈。 罗斯玛丽平时已经忙得要死要活,她不是很想去主动打交道,给自己的工作雪上加霜,柯兹倒是能去谈,就是谈崩的概率有点大,刚好诺斯特姆刚建交了数个世界,改一改他们完全能弄自己的流水线,省得去和掺和机械教内部的事情。 至于只有机械教内部掌管着SCT,没有模板不好做的事情,没关系,罗斯玛丽有简略版的(SCT)点子机,有方案,有材料,搓条生产线就是钱的问题。 她的话说完。 柯兹无法忍耐地笑出声。 福格瑞姆则沉默的想,战斗用铠甲怎么被罗斯玛丽说得像换衣服。 这是能换着穿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玛丽:为什么不能换,有得换就换吧,穿旧了就换新的。 横批:有钱就是任性。 说起来原著的原体的铠甲都是怎么来的好像没明说,但是柯兹自己的列传里倒是说过自己的利爪是大师制造,估计要么是帝国主动给原体准备好,要么原体嫌弃自己手搓或者兄弟赠送,但船是帝国发的。 五百世界真有钱啊,基里曼出门没多久就捡好几个铸造世界令人羡慕。 然后生产线,我记得黑暗天使有自己的生产线,费鲁斯会自己改装,伏尔甘会带孩子手搓铠甲,安格隆有恐虐赞助,美凤不知道,但估计不差,毕竟他管事情,算来算去军团里面穷得荡气回还真只有午夜领主,因为军务部那边讨厌,后期帝国还给他们欠饷,真是混得凄凄惨惨,不过以他们原著里的印象,这种待遇还真是没毛病。 但原著是原著同人是同人,我们柯咪现在是好人,不能惨到后面连装备都只能是仿制品了,我们要穿一套丢一套,换着穿都没关系。 顺带一提玛丽能快速搞定周围星球是因为她在附近深更了十几年,隔壁的地都摸透了,所以谈起来容易,真的从零开始以诺斯特姆那个地方周围的人杰地灵不定怎么打呢,而且十几年才打几十颗星球,这对大远征的效率来说是绝对不够的。 虽然参考福格瑞姆的言官说的用言语征服世界,能在纯粹的征服中排前几,玛丽也能往上排,但对她来说没什么意义就是了,她对征服没有兴趣,对帝皇来说,帝皇只要效率,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放,效率就是最重要的。 83 正文 第83章 ◎私奔抛弃◎ 异样的世界,极端的两极化。 在福格瑞姆抵达目标世界与这颗星球的总督会晤后,事情正在稳步推进,由于没有需要罗斯玛丽做的事情,罗斯玛丽选择离开高度城市化的王都去周围走走。 非必要情况下,她和柯兹一样不愿意待在虚伪的宫廷内,这里贵族们高高在上的人上人味道,时常会让她想起那些被她首落的诺斯特姆贵族们。 她很担心看到他们粗暴使唤奴隶,自己会一不小心给这场结盟增添些许意外。 因此眼不见为净,罗斯玛丽带着从某位贵族手中要走犯下大错的‘麻木’奴隶,顺应她热情的邀请前往她王都外的故乡做客。 这一次柯兹并没有随她同行。 他留在了福格瑞姆旁边,等待着预言的发生。 因为柯兹不与自己同行,罗斯玛丽向福格瑞姆借了一支护卫队。 这让福格瑞姆有些惊讶,毕竟他的兄弟恨不得24小时黏在恋人身边,难得看他们分开,为了表示自己对兄弟和罗斯玛丽的重视,福格瑞姆慷慨的将自己凤凰卫队的成员,帝皇之子连队的二连长所罗门德米凯尔派遣去守卫罗斯玛丽的安全。 而被重视了,柯兹并不高兴,甚至后悔不和罗斯玛丽一起出门,谁让他还没有接手自己的军团,诺斯特姆上罗斯玛丽的护卫军也不方便带进帝皇之傲,现在罗斯玛丽出门都只能从福格瑞姆那里‘借人’充当护卫。 这种无人可用,看罗斯玛丽被小鸟包围使柯兹有种领地被侵犯的错觉。 虽然就算他和罗斯玛丽共同出门,在他没回到军团前,福格瑞姆还是会给他们安排一支卫队,这是必要的防护措施与礼仪,无关柯兹个人实力的强弱与否。 所罗门对这项任务并不情愿,他是原体的护卫,连队的二连长,做护卫一位女士出门这种事情属实大材小用。 只是原体已经做出决定,就算不情愿,所罗门也必须服从。 而得益于得益于帝皇之傲上的相处,所罗门只是对离开原体,护卫罗斯玛丽是大材小用这件事有意见,对罗斯玛丽本人敌意不大,两人的出游相处平静,没有出现故意的羞辱或是恶言相向的事故。 只是…… “领主老爷的堡垒站起来了。”罗斯玛丽喃喃自语道。 远离王都,城市化便迅速消失,左右的世界化作密集的农田。 如果不是罗斯玛丽确信自己看到过高度高度城市化的建筑,新兴科技,悬浮于空中的飞艇,罗斯玛丽一定会认为这是个科技不发达的农业世界。 她在乡间看到了割麦机,也看到了有人在用双手收割麦田的满脸汗水的农人,还有挥舞着鞭子的建工。 这里宛如中世纪乡村风格的简陋与王都高绝的现代化形成的强烈反差,令罗斯玛丽的心中生出荒谬的撕裂感,像是看到中世纪的人在开机甲。 而还真别说,王都的个别建筑是战斗用具……真的能站起来。 所罗门却见怪不怪,他道:“这便是旧夜的影响,在那场浩劫之后,人类失去了与泰拉的联系,忘记了自己的归处四散各地,有的世界因此退化回最初野蛮的样子,有的世界失去了文明,人们的心中已经没有对美的感知,只是不断的堕落,直至几个世界后彻底毁灭,还有的世界已经被异形占领,人类正在被那些怪物奴役着。” “我们的使命是收复它,我们有义务让散落于银河的同胞回归帝国的怀抱,人类之主的光辉将重新照亮黑暗的银河。” 所罗门的语气坚定。 他所说的话语是帝皇书写的帝国真理宣传的理念,他是帝国真理的拥簇者,他信任帝皇,信任福格瑞姆,发自内心的爱戴自己的原体,全身心相信福格瑞姆会带领他们走向真正的完美。 罗斯玛丽对所罗门的热切笑笑,却没有完全附和他的话去说,只行了个帝国的天鹰礼,轻声道:“为了真理。” 所罗门立刻回道:“为了帝国。” 一来一回所罗门的态度不再紧绷也不再板着张硬邦邦的脸,偶尔罗斯玛丽谈起这颗星球的问题,谈起福格瑞姆,他还会主动接上几句话。 等他们交流得差不多。 罗斯玛丽又去询问邀请她去故乡的女士道:“你的故乡到了吗?” 一行人出行,当然不可能纯走路。 虽然走路星际战士能走得很快,远超一般载具,但罗斯玛丽不行,她的□□没有经过长期持久的锻炼,坚实程度只比普通人要好,甚至比不过同行的另一位女士,用脚走的话,他们走十天都走不出王都。 被罗斯玛丽询问,从王都初见起就仿佛在瑟瑟发抖、柔弱谦卑的女性压抑不住兴奋的点头:“快到了,女士。” 所罗门警觉起来。 他的手摸上自己的爆弹枪。 罗斯玛丽摇摇头,用手按住所罗门抬枪的动作:“我知道她想做什么,稍安勿躁。” 不久前的交流令所罗门对罗斯玛丽生出了点信任,他狐疑的放下手中的枪,但精神依然紧绷,同时又像明悟了什么。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出行,福格瑞姆大人知道吗?” “这取决于我们眼前的女士,还有她所代表的组织想要怎么做,至于福根兄长是否知道……”罗斯玛丽露出浅淡的微笑,含蓄的让对方自己猜。 所罗门又悟了。 两人对话间,车早已远离王都,远离贵族们的地盘,来到平凡的‘乡间’,无数人围了上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罗斯玛丽乘坐的车辆,所罗门与车内另外四个帝皇之子的战士迅速将罗斯玛丽护卫在身后。 而来到自己的地盘似乎让车内的另一位女士放松下来,她不在乎自己目的暴露的事实,因为罗斯玛丽已经来到这里,她也不在乎自己被帝皇之子的战士用枪指着。 尽管当战士咆哮的询问她目的时,她出于恐惧还是瑟缩了下。 她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 她询问罗斯玛丽:“我哪里露馅了。” 面对这位女士询问,罗斯玛丽既没有故意激怒她,也没有故意恐吓,她挥手示意战士们不用激动,让这位女士下车后,自己也脱离帝子们的护卫,从车内走下,站在无数枪口面前,平静地回答。 “最开始。” “我见过真正麻木的奴隶,他们的眼睛绝不像你这样炯炯有神,他们不会求饶,不会期冀,就像豢养久了的鸟儿,打开笼子它们也飞不走,而且错误来得过于巧合,谁想见我又或者你们只是想见个能做决定的人。” 大型宴会上犯错的奴仆可能会有,但绝对不多,在这种情况下,犯了错会主动看向四周想要得到帮助的更是稀少中的稀少。 奴隶,罗斯玛丽厌恶的咀嚼这个将人物化成物品的词汇,诺斯特姆的经历无数次告诉她奴隶的模样。 那是些麻木到失去自我的可怜人,在短时间内根本不会有呆滞外的情绪。 而眼前的女士,不止在宴会上犯错,还会主动求助,更会在之后热切的邀请罗斯玛丽去她的故乡,罗斯玛丽不是傻子,她知道遇到这种事情的概率有多大。 “你知道,你还是来了。”回到同伴们的身边,女士的情绪真正平稳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略带仇恨地道:“你觉得自己无所畏惧吗?还是已经彻底占据上风,那五个战士强大,但也只是肉体凡胎,你会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代价。” 所罗门对女人仇恨的声音皱了皱眉。 他侧身挡住罗斯玛丽,低声对她道:“你不该擅自脱离我们的护卫,不管福格瑞姆大人还交代给你什么任务,他给我唯一的任务就是护卫。” “我明白,你做得很好。”罗斯玛丽说着又从所罗门的背后绕了出来。 所罗门:……# 顶着无数仇恨的目光,罗斯玛丽坦然自若:“会为鲁莽付出代价的不只有我,我从未觉得自己占据上风,我来,不是为了炫耀或伤害你们,我为和平而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罗斯玛丽目光平和温柔,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这也是你们希望的不是吗?” “太迟了。” 罗斯玛丽的自白打动了人群中真正策划带来她的决策者,他想到已经冲入宫殿内做出自杀式举动的兄弟们,心如死灰。 罗斯玛丽眨了眨眼睛道:“不一定,不然你们不会把我找来,福根兄长雄才伟略,别把他想太小气。” 大度的福格瑞姆刚刚受到刺客的自杀式袭击,原本与他和谈的星球总督也死于慢性毒药发作,一切的谈判暂时作废。 新的风暴即将掀起。 柯兹如愿看到了兄弟脸色阴沉烦闷的样子,就是作为代价,他也陪兄弟吃了一嘴的宫殿粉尘。 是的,这是场有预谋的袭击。 在福格瑞姆到来前,这颗星球的派系斗争已经进入白热化。 三派人,星球总督、贵族势力,民间组织斗得不可开交。 星球总督想打压贵族获得全部的利益,维持自己统治的稳固,贵族则想换掉星球总督拿回自己的权益,民间组织渴求不多,他们想得到公正的待遇,不想在做食不果腹的工奴、农奴,出于自身利益的需求,贵族和星球总督共同利用了这个民间组织将其作为两派党争中的拉锯点。 争斗就此开始。 而民间组织的首领也不是个蠢人,他周旋在两个党派间为自己和同胞谋取利益,党派的争斗好似能够带来曙光。 如果星球总督没有遇上帝国,遇上福格瑞姆的话。 不可战胜。 分明尚未开战,这颗星球的人便已意识到帝国的强大,第一次的拒绝来源于党派的征伐,第二次的同意来源于总督与贵族利益达成了一致。 当这二者协商一致,拥有绝对力量的他们就足以压下民间的势力,从头到尾最后戏幕都没有民间组织参与的余地。 绝望油然而生,走投无路之下,人会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在确认星球的总督即将与福格瑞姆签订盟约,作为帝国的属国,获得帝国的力量长长久久的端坐于那张王座上,充满恶意与绝望的报复就开始了。 这是自杀式的袭击,也是拖延时间试图带来变数的挣扎,数十个伪装得很好的人进入大厅内,在重要的场所上爆破了自己,金碧辉煌的大厅化作石块与粉尘。 剩余的人则会趁机上位,用慢性毒药毒死一个星球的总督不是民间组织首领能做到的事情,也不是他们常用的手段,贵族参与了多少没人知道。 福格瑞姆只知道自己的心情变得糟糕至极,一次隐瞒让他和平的计划化作漂浮的泡沫,他不得不启动一些手段使这个世界重新安静下去。 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没人知道这不是已经绝望的民间组织最后一次袭击,他们没有耐心的鲁莽只会导致他们大量损失自己的人并什么都得不到。 福格瑞姆对于他们的所作所为感到烦闷,就像故事的又一次重演。 只不过这一次,福格瑞姆不只有六把剑,事态也远不到失控的程度。 镇压? 福格瑞姆暂时尚未启动粗暴的手段,他运用一系列政治六十分的柯兹不理解的手段,重新选出总督,推进和谈。 混乱并没有到来。 柯兹对福格瑞姆的手段不感兴趣,在看完兄弟的笑话,他就盘算着罗斯玛丽那边的事情可能处理完了,给她发消息,准备去找她,但迟迟没收到回复。 原本美好的心情开始郁闷。 福格瑞姆见状,突发意外导致的情绪不佳稍稍缓解。 他调侃道:“别担心,所罗门带着四个身经百战的战士跟着罗斯女士,他们的消息一直没断,不会有危险,当然也不会出现私奔抛弃你的情况。” 柯兹白了兄弟一眼。 罗斯玛丽的能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真要有危险,除非遇到原体,不然不管有没有人跟着,死的肯定不是罗斯玛丽。 不……不对,要是没人跟着,她的安全性才是最高的,有人跟着以她的性格,说不定反而会拖累她。 至于私奔,虽说外貌不是罗斯玛丽最看中的东西,但柯兹回想了下所罗门的外貌,光头、皮肤黝黑,五官在帝子中仅算中上,怎么都比不上他。 玛丽能看中他什么和他私奔,柯兹不屑一顾的想。 由于眼白稀少,柯兹的白眼,福格瑞姆看不出来,不过这不妨碍福格瑞姆通过兄弟的动作,理解兄弟的情绪。 他忍不住笑了下,同时思考起罗斯玛丽与所罗门的去处。 【作者有话说】 所罗门德米凯尔也有翻译所罗门得墨忒耳,我找帝子资料的时候,百度发现说他是凤凰卫队一连长,主要出场名叫福根的小说,还有后面的伊斯塔万,不过我自己去看了小说发现译名不一样,而且还是二连长,按福根小说的时间线推测,他现在估计还是二连长,可恶战锤人物怎么能那么多啊啊啊啊! 而且我英文很烂,还只能看译文有些译文还不一样,认人名真的好难,连蒙带猜的,有喜欢帝子的人认识这位连长吗? 顺带一提,gw能不能放弃你的光头冲天头和莫西干,啊啊啊啊[捂脸笑哭] 玛丽和所罗门说话的时候是故意恭维福格瑞姆的,为了放便拉近距离刷好感,方便后面干事情,向福格瑞姆要护卫队也是为了表示自己很重要,之后谈判方便。 84 正文 第84章 ◎你会后悔遇见他吗?◎ 罗斯玛丽在哪,她目*前处在民间势力的大本营中与首领谈判。 “我不可能扶持你们的人上位,你清楚地知道,你们都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我们只是争取自己的权益,是你们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我们本可以靠自己胜利,帝国人!” 首领尚未发话,他左侧的成员便抑制不住愤怒的咆哮,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而罗斯玛丽不为所动。 她口齿清晰地反驳:“你们要是真的可以,福根兄长便不会收不到你们的任何消息,农田中的农民也不会被监工鞭挞,事实是你们黔驴技穷,始终只能作为刀被使用,你们选择最笨的方法去展示自己。” “那是你们目中无人。”首领左手的怒气攀升,罗斯玛丽的话戳中了他的痛点。 他悲戚:“我们从不想这么做,没人想去死,可你们包括那些贵族从不愿意向下看,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一旦动荡平息,等待我们的只有更惨烈的下场。” “现在就不会了吗?” 罗斯玛丽开口道:“你们想发动战争,想反抗,但你们不会成功。” “这就是我们找你来的原因。”首领终于开口:“女士,我们应该谈一谈,你说你为和平而来,你看到了哪些罪恶,我深知你与他们不一样,你的心中充满怜悯,你愿意为了陌生人而站出来,哪怕那只是因为你的地位足够崇高,那也是高尚的,没人在意奴隶的死活,除了他们自己。” “所以你想绑架我登上王座?”罗斯玛丽的声音平静,没有如首领预想的那样满怀怜悯和高尚。 首领有些失望,但已经习惯了,罗斯玛丽至少在明知这是陷阱时,依然愿意来到这里,这份宽仁的心让他愿意相信,她真的渴求和平。 “从没有绑架女士,我们只是想被看到,我们不会伤害你。” 听着首领的话,所罗门的嗓音中发出一点点的嗤笑,不会伤害完全是种场面话,如果罗斯玛丽真的一无所知的来到这里,首领的想法全都无法实现,结果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不过即使罗斯玛丽一无所知,有帝皇之子的战士在,首领想做的事情也绝对无法达成,这是所罗门的骄傲。 能当领袖的人多少都有点厚脸皮,面对所罗门的不屑,首领继续道:“如果贵族或总督的家族继续占据那个位置,无论再过多少年,我们都无法摆脱束缚,他们不会真正的为我们着想。” “不……”首领苦笑了下:“着想说的太过,人对人才会着想,人对物,根本不会有这种情绪。” 话说到这里,罗斯玛丽也叹了口气,她当然同情这个世界人民的遭遇,她就是这么一点点走上来的,但她比他们幸运,最弱小的时候,身边都有个人行‘核弹’。 她无奈地摇头:“你的要求我无法答应,我没有重要到能左右福根兄长做出他认为正确的决定。”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现在燃尽自己还太早了。” “太早了吗……” 首领道:“没有未来的话,早与晚没有任何差别,持久的停留在原地,就像温水煮青蛙,我害怕将来连为什么燃烧都忘记。” “那么你想要的是灰烬?” “不、不、不。”首领面色苍白,“这绝不是我的本意。” “看来我们达成了一致。” 罗斯玛丽说道:“接下来去见见福根兄长,他不是个完全无视他人意愿的人,也不会让你们的处境更糟糕,忍耐并积蓄力量,这是我能为你们做的全部。” … … “原来如此,你那时候就注意到了。” 一场谈判不会很久,罗斯玛丽谈完,真的在附近逛溜了一圈,第二天回到王都内与福格瑞姆讲述了这次的经历。 福格瑞姆是个聪明人,他瞬间就串联起一起,与民间组织的首领交涉完,他对罗斯玛丽道:“你阻止了场无意义的灾难。” “无意义吗?”罗斯玛丽不置可否,“或许确实是吧。” 在帝国席卷世界的浪潮中,逆行的人会被巨浪拍碎,人如果不能改变生活,就只能选择适应。 福格瑞姆给出的选择不是最好的,但对比起这个星球原有的确实算得上更好。 而且这是福格瑞姆的征服战役,罗斯玛丽做不到更多。 “你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能减少牺牲和平的拿下一个星球,福格瑞姆的心情不错,他很愿意多和罗斯玛丽这个功臣之一多说几句。 当然这一切把他的兄弟排除在外,他的兄弟在向恋人黏黏糊糊的抱怨完就去收拾不同意罗斯玛丽附加意见的贵族了。 他用自己独特的恐惧艺术和对阴谋的诡异直觉使星球上无数贵族,包括最开始计划毒杀星球总督的幕后黑手都瑟瑟发抖。 这令福格瑞姆的收尾工作变得格外轻松,贵族们一路开绿灯,工作效率堪称一个世纪以来最高峰,只为赶紧送走夜之主。 福格瑞姆也善用恐惧,但与他兄弟对人与□□带来的双重打击不同,他的恐惧更多来源于利益、武力方面的威胁。 柯兹因此评价过他对恐惧的理解太过浅薄,缺乏想象力。 福格瑞姆虚心接受,不过并不打算学习,尽管他对兄弟的残暴爱好早有了解,只是……真的看到它们的时候福格瑞姆还是略有不适,倒是一直以温和示人,偶尔露点锋芒的罗斯玛丽对这一切接受良好。 “算不上不好,这里之后会怎么样,你会接管它吗?” “帝国会接管它。” 这颗星球的土地非常良好,能生产巨量的粮食,可以作为帝国南面的粮仓之一,对于原体来说,收揽下来也算有利可图。 但福格瑞姆不像他野心勃勃的兄弟有经营星球的爱好,除了彻莫斯外,他征服下来的星球多交由帝国的军务部进行管理,其他兄弟也大多如此。 就连同样爱好经营星球的珞珈,他打下经营星球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宣传帝皇是神,这么件事情。 正因如此,每打下一个星球就按马库拉格为模板经营,不断扩大自己所拥有星球的基里曼在兄弟们中显得格格不入。 “如果这颗星球发生暴动,现任总督被推翻,发起暴动的人会怎么样。” “很好的假设,但近一个世纪内,这件事情不可能会发生。” 福格瑞姆没有否定罗斯玛丽的假设,他太理解罗斯玛丽的想法了,理想主义者的天真:“我现在的做法非常稳固,没有流血,没有牺牲,普通人的生活水平在条约的规定中也大幅上升,基础物质变好,这比他们抗争的来的还要多,人拥有惰性,不到最危急的关头,没人愿意发起反叛。” “你说地对。”罗斯玛丽认同福格瑞姆的说法。 只是帝国的条约能约束上位者多久,繁杂的条约又会在什么时候化作世界的顽疾,这些都不在福格瑞姆的考量之内,稳定是他所追求和事实的政策。 看得出来,罗斯玛丽还有些忧虑。 福格瑞姆难得耐心像教导孩子的长辈进一步解释:“即便我允许他们反叛,但人的心智有限,再过一个世纪,时间就足以让他们忘记最初奋斗的理由,最后不过固化成现在总督的样子,历史就是个轮回的圈,如果不能跳出去,享受现在的和平有什么不好,而且你我都知道,他们不可能成功,现在不可能,将来……如果他们还记得自己想做什么又足够聪明,借着这次机会他们完全能够实施一场和平的改革。” “不,唯有后者永远不能。”罗斯玛丽摇摇头:“没有经历鲜血淬炼来的改革,就像外表看起来好了的伤口,里面依然满是脓包。” “不错的见解,还有呢。”福格瑞姆挑眉,他不在乎罗斯玛丽的反驳,鼓励她继续发表自己的言论。 “还有……”罗斯玛丽沉默了几秒。 她得承认,福格瑞姆的话有很多是对的,时间能够冲散太多,就最优选择的结果来说,他的选择没有做错。 只是。 “就算一百年后他们忘记了,那也还有一百年,他们奋斗过,历史是个圈,但圈里人走出来的每一步路,写下的每一笔,都是不可磨灭值得赞叹的,在结局到来之前,你我的预判只是按着自我想法构思,精心设计的轨道,是空想。” “结果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完美在于追求过程。” 福格瑞姆叹息:“你真的很会说话,我几乎要认同你,否定你的说法,就等于否定我对完美过程的追求。” “那么你希望让他们掌权?” “不,他们现在掌握不了。” 革新派的势力尤为脆弱,就算帝国的军队愿意支持他们上位,只要旧势力不完全消灭,以他们的势力很难坐得稳那个位置。 而帝国凭什么去做这件事,福格瑞姆凭什么为他们尽心尽力。 一旦星球的旧势力爆发起来,战火就不可避免,为了平息这一切,福格瑞姆需要花费多少个孩子,花费多少个战士,罗斯玛丽没有手宽到为福格瑞姆去做这个决定,并因此谴责他做得不够好。 帝国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征服,解放只是顺势而为的事情,就像帝国真理中帝国必须永远正义。 师出有名是自人类文明诞生起就必将伴随他们直到文明消失的不得不。 “你理解这一切。”福格瑞姆说道:“但你还是开口了。” “容我提醒你,福根兄长,是你,先开启的话题,我只是提出另一种假设。” “你的假设改变不了现实。”福格瑞姆犀利的指出罗斯玛丽的抱怨无用。 罗斯玛丽则义正言辞地反驳:“不,说出来我心里舒服多了,人长着嘴巴不是为了把话憋在心里的。” 福格瑞姆无言,罗斯玛丽的坦率对他来说是种恐怖的东西,因为当一个人的地位够高,他就不可能坦率。 他只能是表率。 罗斯玛丽像是猜到了福格瑞姆在想什么般道:“但我们是家人不是吗?如果面对家人都不能坦率,我们还能把心里话对谁说,柯兹也会愿意对你说心里话的,当然要是你想对我们说,我们很乐意倾听你的话语。” 福格瑞姆站起来左右走动两步,罗斯玛丽的话语真挚充满纯粹的温情,他愿意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所以哪怕不认为自己有能向罗斯玛丽和柯兹倾诉的事情,福格瑞姆还是接受了这份好意。 他笑了笑说道:“我会的。” 随后投桃报李,福格瑞姆踌躇着戳破了,在他看来罗斯玛丽与柯兹间可能掩埋的脓包。 “你会后悔遇见我的兄弟吗?如果你没遇见他,你就可以当个在普通不过的凡人,而不是踏入征服者的世界,我看得出来,你对这一切并不适应。” 统治需要天赋,漠视需要心性,时至今日,福格瑞姆也不敢说自己在征服的过程中全然没觉得自己错过,他同样会迷茫、会彷徨,只是他强大的心性与骄傲让他毫不迟疑地应对这一切。 但罗斯玛丽不行。 她不是个纯粹的征服者,她也不全然相信帝国的正义,她有自己的一套准则,这点有些像他的另一位兄弟基里曼。 而与她不同的是,他的兄弟的标准是为了自己的野心,他不会过多沉痛于某件事情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思虑过多,他能做出果断的决定。 每一位原体都是征服者。 福格瑞姆深知,即使是真正爱着罗斯玛丽的柯兹,在当事情陷入两难时,他也不会像罗斯玛丽那样真切的为陌生人难过。 现在罗斯玛丽尚且能够忍受征服的阵痛,今后呢,随着时间推移,当她的心灵不堪重负,她是否会与柯兹发生分歧,两人最终将互相折磨。 福格瑞姆无意诅咒兄弟,只是这是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必小心翼翼,福根兄长。”罗斯玛丽淡淡笑了笑,有种无奈,她郑重其事地回答福格瑞姆。 “没有,我从没有后悔过遇见他。” “我生在诺斯特姆,我不可能成为一个平凡的普通人,除非我想死。” “我确实不太适应征服者的事实,但我更知道,我做不到为那些被征服者去死,我有颗伪善的心,我深知自己所有的爱与温柔都已经留给了康拉德柯兹和诺斯特姆,他与我分享权柄,我答应他会分担他所有的罪恶与痛苦,我将陪伴他到银河的尽头,直到他不再需要我。” 罗斯玛丽很早就明白,身居高位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不得已,而那些不得已就像电车难题,只要人还活着就会不断受到折磨,善良与软弱是胜利者用来安抚自己的言论,唯有死亡才能带去灵魂的安息。 但死亡不会真正终结问题,那只是另类的逃避。 罗斯玛丽现在想活着,她不想死。 她要活着陪伴自己的恋人,活着去做更多的事情,哪怕最后只有一个人因她的举动得到帮助,她也会倍感荣幸。 当然要是有人因她的举动而受到伤害,罗斯玛丽会痛苦、会自责、会改变,唯独不会用伤害自己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如果真的要结束。 她只愿意死在下一波不得不的浪潮与受害者手中,化作新历史的笔墨。 罗斯玛丽的觉悟比恒星的光芒还要闪耀,在她坚定的话语下,福格瑞姆好意的提醒都变得浅薄苍白。 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兄弟运气非常好。 好到,福格瑞姆都心生涟漪。 而在罗斯玛丽话语落下时,几乎立刻门外传来柯兹的声音:“我永远需要你。” 【作者有话说】 这下美凤真cp粉了,不过如果啊混沌线,这里就是美凤试图ntr柯兹的开头了。 但我们不是,这里美凤是真的觉得在为两人的感情添砖加瓦,也是首次认为玛丽遇到柯兹可能不是好事,但柯兹遇到玛丽算好事,之前他多少还是认为凡人能遇到原体是幸运。 猜猜柯兹咪听了多久。 我找朋友帮忙约了玛丽的图还有被玛丽抱着的猫塑柯兹,本来想做封面的,但是帮我做封面的太太最近在做牛马没有空,白底图放出来也不好看,还是在等等吧[捂脸笑哭] 玛丽的心态这么多年下来其实比诺星要好了,在诺星早期她其实有种要是能早点死了,不看这个世界也挺不错的心态,现在舍不得柯兹不放心他,压根不敢死。 她现在的心态是能做一点算一点,做不到那就慢慢图谋,毕竟现实摆在那里,再喊再闹也不可能改变现实,她能做的只有接受。 仔细想想原体似乎真没几个搞经营的,珞珈虽然弄国教在撅帝皇的根,但他打世界打得慢,而且表面一副帝皇是天的样子,压根没人觉得他有问题,而大蓝莓基里曼打世界又快有多,还圈地盘,难怪大家都觉得他野心勃勃。 85 正文 第85章 ◎原体手作周边◎ 胜利总是让人喜悦。 虽然这样一场兵不见血的胜利并不能完全让帝皇之子的战士们情绪高涨,但他们仍旧在充满仪式感的福格瑞姆的带领下的在帝皇之傲上举办胜利的宴会。 帝皇之傲上的艺术家们开始了自己的演出,凤凰剧院也被运用起来,罗斯玛丽首次在帝皇之傲上看了场能坐满数万人的音乐表演,表演者不止有艺术家们,还有些是帝皇之子的战士。 已经与罗斯玛丽熟悉起来的所罗门告诉她,这样的宴会还不是最盛大的,当帝皇之子的战士与影月苍狼合作时,当他们面对异性共同取得大胜时,福格瑞姆会与他的兄弟荷鲁斯发表演讲,有幸者甚至能听到凤凰演奏乐器。 “我猜那一定优美至极。” “毋庸置疑。”所罗门骄傲地点头,“我就是那个幸运儿之一。” 罗斯玛丽发出善意的笑声。 隔壁的柯兹见状说道:“只是乐器演奏,我也能做得很好。” 柯兹这句话所罗门还没隐晦的表达自己父亲的演奏技艺有多么高超,罗斯玛丽就先惊了下,她怎么不知道柯兹还会乐器。 而后,罗斯玛丽的惊讶没持续多久。 她见柯兹从黑色大衣外套中掏了掏,取出一块数据板,打开其中的音游界面,得意洋洋地对着罗斯玛丽道:“亲爱的,选一个吧,那个我都弹得很好。” 罗斯玛丽:…… 所罗门:真不知道该不该说是隔壁‘叔叔’能做出来的事情。 柯兹的举动直接给所罗门干麻了,他觉得这时候夸爹,爹的艺术水平都下降了,遂不说话,听着柯兹弹音游,看罗斯玛丽热情洋溢地鼓掌。 所罗门这时想起药剂师兄弟的吐槽,午夜领主的原体脑子不太正常,他那时觉得这是对另一位原体的不尊重,现在想想也许法比乌斯只是说了实话。 做不出唯心的地掌举动,但在罗斯玛丽和柯兹的双重注视下,出于礼仪,所罗门还是配合地干巴巴说了句:“弹得……好。” 柯兹挺起胸膛,那种发自内心的自信,深深震撼了所罗门。 他开始思考从前见到的午夜领主表亲们,他们今后是不是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大概人就是不经念叨。 当他思索起午夜领主的表亲们,罗斯玛丽便主动提起了他们。 “你与午夜领主合作过吗?所罗门。” “有过那么一两次,女士。” 所罗门追随福格瑞姆已久,多年来他们的军团一直与影月苍狼共同作战,直到现在帝皇之子在进攻异形时仍旧与影月苍狼同行,而那些原体尚未回归的军团,大多数时候也都由影月苍狼的基因原体荷鲁斯代为指挥,时间久了,他们多少会碰上那么几次。 “能与我说说他们吗?”几乎是在所罗门回应的时候,罗斯玛丽迫不及待地询问起有关午夜领主的事情。 随着福格瑞姆的征服结束,再没有事情阻碍他们回到泰拉,福格瑞姆也认可了柯兹的能力,回到泰拉见过帝皇,柯兹将在泰拉上见到自己的军团。 而因为预言,柯兹对军团成员已经有所了解,他并不紧张如何面对他们。 倒是罗斯玛丽,不想从柯兹的预言中了解未来的战士(孩子)们,想亲自去了解他们,又忍不住从其他人口中打听午夜领主的事情,一整个大写的焦虑和期待。 不知道的还以为罗斯玛丽才是午夜领主的基因原体。 所罗门不知道罗斯玛丽内心的想法,只是看她期待的目光,不知怎么模糊想起童年时在自己身旁来回踱步的纤细身影。 他摇了摇头。 童年的记忆早在基因手术改造后他就忘完了,罗斯玛丽的焦虑被他认为是担心无法与午夜领主友好相处。 虽然他不觉得这是问题,原体的意愿大于一切,康拉德柯兹对罗斯玛丽的重视,即使是帝皇之子都有目共睹,连带着福格瑞姆都格外厚待这位女士。 午夜领主但凡还对原体抱有敬畏,他们就不会为难罗斯玛丽。 而且…… 所罗门认为,罗斯玛丽是一位非常有魅力的凡人,尽管他的原体福格瑞姆最开始是因为兄弟而厚待这位女士,但最近,原体的关切友善更多是认可,他真切地将两人都当做自己的亲朋好友。 同时在帝皇之傲上,罗斯玛丽与大多数帝皇之子都能保持友好关系,还与他、阿库尔杜纳结下友谊。 他认为就算没有康拉德柯兹的认可,只是作为凡人登上午夜领主的舰船,罗斯女士也迟早能得到午夜领主的认可。 在这个大远征的时代,人的才华不会被掩埋。 思绪翻滚,所罗门嘴上诚实地回答,他对午夜领主们的印象:“他们都比较沉默、忧郁,女士,外貌就如柯兹大人那样黑发黑眸,瞳孔少有眼白。” 午夜领主不是高调的军团,他们没有突出的特色,正如大多数原体尚未回归的军团那样,不出彩,不极端,沿用着帝皇征战时留下的传统战术。 而这点已经很不错了。 许多原体尚未回归的军团过得不一定有他们好,帝皇之子在福格瑞姆回归前差点惨遭团灭,圣血天使在圣吉列斯回归前甚至被喊做食尸鬼被其他军团排斥,鲁斯的狼群纪律性极差…… 相比之下,午夜领主唯一比较惨的可能就是没有原体,没有母星,过得比较穷,能分给他们的兵员不多,导致规模不大。 所罗门口中的午夜领主和阿库尔杜纳口中的大差不差,两人中无人与午夜领主的成员深入交流过,知道的信息都是罗斯玛丽不问他们也能收集到的情报。 这让罗斯玛丽有些失望却也能理解。 毕竟不经常作战,只是匆匆见过几面,所罗门还愿意回忆与她说就不错了。 起码证明传言属实,午夜领主没遭过什么大难,也没遇到重大变故,穷点、沉默不是问题,反正罗斯玛丽有钱,柯兹有活力。 他们迟早会活泼的。(棒读) 怀揣着对军团成员的期待。 接下来的一年半,罗斯玛丽抓着柯兹做见面礼物。 是的,她最终还是干了这件事。 虽然柯兹无数次强调他们是战士,不是弱小可怜的孩子,也没为军团带来过重要的荣誉,没必要送礼物。 但罗斯玛丽始终觉得初见是很重要的事情,这能帮助柯兹与军团更好地相处,也能表达出柯兹对他们重视的态度。 柯兹劝说无果,叹了口气。 他是认为只有最优秀的、听话战士(孩子)才值得嘉奖,太过轻松的得到奖励,只会将奖励的荣誉变得一文不值。 而罗斯玛丽对此道:“他们或许确实没能为军团赢得太多的荣誉,但他们在你尚未回归前,维持着军团的稳定,努力征战,没有让军团留下污点,独自渡过了数十年的漫漫长夜,就算不作为父母,作为将军嘉奖一下他们坚韧又有什么关系。” 星际战士是不发工资的,从被改造成功起,他们中大多数人就会忘记过往的全部记忆,人生以星际战士作为起点重新起航,他们吃住都在舰船之上,他们最重要的粮饷就是荣誉,是对获得原体认可的渴求。 原体对他们的影响毋庸置疑。 罗斯玛丽不理解这其中深奥联系。 但她一向认为该罚罚,该赏赏,午夜领主是不出彩却也没犯错,在柯兹缺位的数十年间,他们踏踏实实的为帝国征战,物质上的粮饷就不说了,精神上的对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柯兹既然回来,他们又没犯错,补一点给他们有什么关系。 责任从来都无双向的。 柯兹哪里说得过罗斯玛丽,就算他还是觉得罗斯玛丽心软,在她的诡辩之下,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地干活。 同时嘀咕着:‘仅此一次。’ 罗斯玛丽点头。 这本来就是嘉奖柯兹不再时维系军团的午夜领主的奖励,之后柯兹不愿意再做,罗斯玛丽也不会强求。 午夜领主的人数在万人左右,为了方便制作又能人人有份,罗斯玛丽参考午夜领主和柯兹未来对午夜领主想法的规划,画了个蝙蝠徽章的图案,选最大值,让柯兹纯手工制作了一万五分蝙蝠徽章。 而等徽章制作完,罗斯玛丽又在上面刻印了魔法,效果是能为使用者抵挡一次致命伤。 一万五千分手工制品,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蝙蝠徽章大概罗斯玛丽的半个巴掌那么大,别再盔甲上刚刚好,柯兹三天嗮网两天打鱼也只花了半年时间就全部制作完成。 这期间福格瑞姆时不时会来围观柯兹制作手工饰品,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跟着做两个,由于福格瑞姆的手工饰品不能计入给午夜领主的份额。 他来制作的时候,罗斯玛丽重新给他画了好几个图案,让他挑选,其中有紫色的凤凰,Q版福格瑞姆,梧桐树,猫塑柯兹、Q版柯兹…… 这些东西,部分帝皇之子的战士看了可能会大喊亵渎,不过福格瑞姆看得却兴趣倍增,还饶有兴趣的点评指导罗斯玛丽如何画得更好看并问罗斯玛丽怎么想到画这些。 罗斯玛丽回答:“只是普通的周边而已,诺斯特姆文化店内有许多类似的产物。” 只要有文娱周边二创就少不了,罗斯玛丽和柯兹可是诺斯特姆的知名人物,他们的周边在诺斯特姆一向层出不穷,罗斯玛丽画的Q版都是其他人玩剩下的了。 啊,当然出于尊重(恐惧),夜之主的周边明面上是没有猫塑的。 这种亵渎的玩意一般只有罗斯玛丽在产出,但明面上没有,私下里很难说。 罗斯玛丽就不止一次发现奥维恩在嗑自己和柯兹的未知猫塑产品,还有格斯看起来一本正经,实则会拟态罗斯玛丽制作玫瑰徽章分发同好,结果被夜之主缴获大半,充实夜之主的周边库存。 他们甚至还有一条街的周边商店。 福格瑞姆对罗斯玛丽的周边说法接受良好,仔细想想他也没少给自己弄周边,雕塑、自画像等等,只是没有罗斯玛丽他们那么接地气。 想着,他不只从罗斯玛丽的图纸中,挑出自己感兴趣的制作,还像委托那些著名艺术家给战士们和自己画像那样,委托罗斯玛丽创作了更多有趣的周边。 罗斯玛丽欣然照做。 柯兹见状横插一脚,建议罗斯玛丽给他的其他兄弟也做点拟态。 福格瑞姆表示愿意赞助手艺和兄弟的素描像。 就这样闲得无聊时,两人一个给图案,一个用精湛的敲铁技艺制作,共同产出众多周边,包括但不限于蛇拟、西方龙拟费鲁斯,肌肉巨兔多恩,巨猿珞珈…… 至于其他兄弟。 哪怕福格瑞姆提供了画像,柯兹说就长这样,但没见过本人,罗斯玛丽也画不出想象中的样子,暂时搁置。 这些周边中,赞助了手艺的福格瑞姆除了all走所有费鲁斯周边外,只要了兄弟们每人各一个的周边,剩余的包含他本人在内的手工制品,他全送给了罗斯玛丽。 而在某日,罗斯玛丽与阿库尔杜纳闲聊起这件事情,送了他一个Q版福格瑞姆周边,第二天,罗斯玛丽又偶遇了所罗门,在他支支吾吾的请求中,大方的送了他福格瑞姆周边*2。 自那以后,罗斯玛丽突然发现自己举步维艰,走到哪里都能偶遇帝皇之子,他们都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其中甚至包括之前说罗斯玛丽给福格瑞姆画动物塑是亵渎的帝皇之子,柯兹笑得乐不可支。 【作者有话说】 这下遭了,玛丽手里是正版福格瑞姆自制周边,没有帝子能说她了,各个都想从她手中来一个爹。 泰拉裔nl崽获奖得到绝版柯咪手作蝙蝠徽章,感觉他们会供起来根本不会戴在身上,玛丽咪的魔法要没用了。不过也可能等未来诺斯特姆裔的nl来了他们会炫耀待在身上,表示就算你们和爹待多久又怎么样,爹妈手作的徽章你没有吧。 玛丽托柯兹手作是因为,知道了原体对sm的特殊吸引力,在没相处过前,玛丽对nl裔是陌生人,他们肯定不会像诺斯nl那样尊敬她想要她的手作,但送礼物肯定要送对方喜欢的,所以她拖柯兹手作,然后附魔,表示心意。 nl的话,在柯兹没回归前,名声不怎么显,基本就是中规中矩,也不玩恐惧战术,玩的是帝皇标准战术,除了穷,没有原体抢不到什么兵员外(西吉斯蒙德就是这时候被帝拳带走的,我记得说是种子更合适帝拳,加上nl没原体,月球征兵出优先把人分帝拳去了),没什么太大问题。 根据小说福根的说法,帝子是直到荷鲁斯当战帅后才独自开启大型远征单独与异形交战的,在此之前多数是与其他军团合作或辅佐。 说真的荷鲁斯真是感觉他当每当战帅真是个名头,每当之前大部分原体军团也都是他在管,有些原体回来了都也是他主别的军团辅。 86 正文 第86章 ◎这是人?◎ 泰拉人类的起点,曾经又名蓝星,是颗美丽的星球,然而三万年的今天,人类从宇宙中俯视着它,只能看见一片焦黄。 “他回来了。” 午夜领主们窃窃私语,他们一直在窃窃私语,从得知原体被发现的那天起。 躁动、渴望、期待,无数情绪徘徊在午夜领主们的心中,他们渴望见到他,见到自己的基因原体,他们幻想他的模样。 他会像荷鲁斯那样伟大又善于指挥吗?还是像天使那样高洁,亦或者说像基里曼那样精于计算…… 在对原体迫切的渴望中,他们努力收集着任何有关原体的情报。 他们都知道,他统治了一个国家将其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可能善于此道。 他还有着个……凡人妻子。 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最和善亲民的火龙之主伏尔甘都未曾与凡人相恋。 他当然不可能是被迫的,没有人能强迫一位基因原体。 那么他为何与凡人相恋。 不知道…… 午夜领主对他们的基因之父一切知之甚少,他们对他的了解仅限于模糊的传言。 但不管怎么样,父亲就是父亲,他们无时无刻不渴望亲眼见证他的存在。 “我们应该去见他!” 今天福格瑞姆的舰队回到泰拉,收到消息聚集于此的午夜领主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要去到帝皇之傲,他们就能见到自己的基因原体。 “我们不能。” 午夜领主现任最高指挥官阻止了冲动的兄弟们:“帝皇尚未允许我们相见。” 原体与军团的相见需要时间,每位原体在被找回来时都需要一个缓冲点。 帝皇像将圣吉列斯交给荷鲁斯那般,将康拉德柯兹交给福格瑞姆,那么在他离开福格瑞姆之前,在帝皇首肯之前,他们都不应该主动去与父亲相见。 “但他就在那里。” 指挥官的话颇具威严,说话的午夜领主声*音弱了下去,但仍旧不死心。 指挥官何尝不想与父亲相见。 可他仍要为军团考虑,在其他原体的舰船上面见自己的原体像什么话,这会折损原体的威严也不符合帝皇的预期,他决不能放任这件事情发生。 他一锤定音道:“原体已经回到泰拉,我们会见到他的,那一天不会太远,在此之前,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我们不能让原体蒙羞。” … … 耗时三年,罗斯玛丽从遥远的朦胧星域来到了太阳系,回到了人类出生的地方。 泰拉、地球,人类的母亲,即使早已知道它大变样子,但当亲眼见证现在的它,踏上这颗星球的地面,罗斯玛丽的泪水还是不受控制的从眼眶中滑落。 这无关她自己是否知晓,情绪又能否控制,只是远行的游子再见‘母亲’,身体的自然反应。 见罗斯玛丽落泪,柯兹无可奈何,他微微侧身挡住了罗斯玛丽,也挡住了外界的视线。 他用指腹轻轻拂去罗斯玛丽的泪痕。 “出门的时候,不是才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肯定不会哭,要用良好的状态去见帝皇吗?” “身体的自然反应,一会就好了。” 罗斯玛丽努力抑制着眼泪下滑。 这一次回到泰拉在政治意义上很重要,代表柯兹将登上帝国的政治舞台,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罗斯玛丽虽然不在意服装,也无意用此区分人的高低贵贱。 但帝国的情况摆在这里,罗斯玛丽改变不了就只能适应。 所以出门前为了形象考虑,她和柯兹都换上了合适的礼服,不求一鸣惊人,合适走完这圈露面就好。 柯兹当时吐槽:‘你说得好像我是在动物园被观赏的动物。’ ‘每年都说这个话题,今年你自己回复一下。’面对柯兹的吐槽,罗斯玛丽懒得反驳,让他自己驳回自己。 柯兹照做:‘没错,我们就是动物园的动物。’ 柯兹并不喜欢政治场合的作秀。 腐朽的味道会从哪些衣着西装革履、趾高气昂的人身上弥漫出来,虽然哪些趾高气昂的人在柯兹面前只有趴着卑微的份,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这时,柯兹开始怀念诺斯特姆了。 经过几十年的治理,诺斯特姆的政治宴会上已经少有弥漫腐烂气息的人,大家都欣欣向荣,偶尔有做贼心虚的人在宴会上散发出的恐惧气味就像柯兹的玩具,令他在无趣的宴会中得到淡淡的愉悦。 可惜,帝国绝不会如诺斯特姆那般清新干净,它日益庞大的根系不断向下延伸,早已形成庞大的政治网络,光是听福格瑞姆偶尔对帝国上政治体系的讲述,就足够使柯兹头昏脑涨。 但就像柯兹不情愿,还是每次都会和罗斯玛丽出席政治宴会一样,只要这是必要的,装模作样嘛,他也不是做不到。 结果没想到,柯兹没掉链子,罗斯玛丽刚下来却没绷住表情。 好在,现在刚下帝皇之傲,周围都是熟悉的人,罗斯玛丽自认为的失态,在他们看来根本不算什么。 福格瑞姆还因此沉思起来,觉得罗斯玛丽对泰拉的情绪是否有些太过激动,而且她最开始对泰拉颜色的询问也很令人疑惑。 旧日的泰拉终究是旧日的,思念或许会使人感慨,会使人叹息,眼眶溢出浅浅的泪珠,却绝对做不到像罗斯玛丽那般真情实感的悲伤、怀念与落泪。 罗斯玛丽的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正如她所说,她的落泪只是身体的自然反应,无关她本人太多的情绪,因此收拾起来并不困难。 皇宫建在喜马拉雅山上,曾经这是人类难以攀登,需要挑战的山峰,然而现在登上它对人类来说就像从楼梯底层迈向上一层的楼梯那样简单。 政治的社交大抵相同,罗斯玛丽与柯兹在福格瑞姆的带领下进入宫殿,进入新的社交场所。 人们的目光不断投射像这位新原体,有人在盘算,有人在评估,还有人敬畏原体的姿容,对他的身躯感到赞叹。 除了柯兹外,罗斯玛丽收获的目光也不少,正如柯兹所说,他们两个此刻就像动物园里的动物那样,被人们围观。 这是不可避免的,一旦身居高位,人的一举一动都将被紧紧盯着,不是每个人都会有机会去了解另一个人的内心。 行为举止动作,服装首饰外貌,权力金钱地位,这些才是成为人们评估另一个人的最优选择。 罗斯玛丽和柯兹的登场、举止,无疑符合原体与原体妻子的排面,其中罗斯玛丽受到的议论还要更大。 毕竟原体对于帝国来说是王子,是帝国最高的权贵之一,身躯伟岸,还即将掌管一个军团,但原体的妻子只是个在普通不过的凡人,她甚至没有良好的家世,不是帝国的泰拉裔贵族出生。 而在场的人无不是帝国最高贵、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他们当然敢鄙夷、揣测这位好运的女人。 不过他们目光丝毫不能撼动罗斯玛丽的想法,她举止得体,态度自然,没有人能挑出她在礼节上的错处,他们目光环绕在她身边就像议论丑小鸭的小丑,除了自我高潮外什么都改变不了。 不……有件事还是能改变的,夜之主悄悄把那些人露骨的目光记在了心里,如果有那一天他们犯下大错,落到夜之主的手中,他们一定会有个难忘的回忆。 福格瑞姆不赞同地摇摇头,有些不太明智的人,同样被他记在心中。 宴会里最闪耀的明星,无疑是帝皇,这一次,罗斯玛丽又见到了他,与三年前相比,帝皇的外貌没有丝毫变化,依然是一副中年人的样子,但神情、姿态与罗斯玛丽初见他时大不相同。 现在的他更像是要统治银河的霸主,君主的威严和仁慈同时存在他的身上,人们沐浴在他的光辉下,几乎无人敢和帝皇对视。 而在罗斯玛丽注视帝皇的时候,帝皇也在注视着罗斯玛丽,她毫无疑问是最耀眼的人,起码在帝皇眼中是如此。 他再一次见到自己儿子的这位妻子,看着她周身散发着不同于初次见面时,强烈却稳定没被混沌污染的灵能光芒,几乎要失态的去揉搓自己的眼睛。 这是人? 马卡多跟在帝皇身边,他真的揉了揉眼睛,两人用灵能交流。 ‘告诉我,你只做了20个原体,没有多的,没有私藏,我的陛下!’ ‘你是看着他们诞生的,马卡多。’ 面对好友的质疑,帝皇很肯定地回答:“只有20个。” 然而马卡多还是狐疑,他的目光不断在罗斯玛丽与康拉德柯兹间游走。 ‘你要如何解释这个情况,一个凡人的力量比原体还要闪耀,她的光辉甚至要能与你比肩,这绝非普通的造物。’ ‘还是,你想说,那位女性才是真正的原体,旁边黑漆漆大只的不是。’ 马卡多说着自己都不信,因为帝皇绝对造不出小只的原体,大就是美,金就是好,这是他这位老朋友一贯的审美。 ‘你从前与尔达留下的孩子?’ 马卡多想到另一个可能。 帝皇无奈了,他在马卡多心里到底什么形象啊。 他答道:‘不,这孩子与我无关,上一次见到她,她还不是这样的,有什么使她发生了变化,与亚空间有关,你还记得那次亚空间的变动吗?’ ‘你是说……’ 马卡多瞬间意识到帝皇在说什么 而帝皇在出口的刹那就有所感应,他确信了自己的推测,也明白了罗斯玛丽力量变动地原因。 一次命运,一次巧合。 希望的光芒在闪耀,无数变数与生机出现在帝皇的眼前。 蓝色虚浮光芒的笼罩在罗斯玛丽自身力量的外围,虽然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她又是如何脱离混沌的怀抱,以人类的身份诞生,但能利用上的东西都要利用上,帝皇不在乎来源,罗斯玛丽现在确实是人,将来也会是人,帝皇绝不会让她回到阴影中混沌邪神的怀抱。 他几乎玩笑般地改口说:‘我现在改口说她是我孩子,去让她喊我父亲,你觉得怎么样,马卡多。’ 马卡多:…… ‘陛下,容我提醒你,你的儿子与那位女士已经结婚了,两人感情深厚,你也同意那位女士喊你父亲,不必多此一举。’ 马卡多不赞同原体的计划,但原体已经诞生,他对他们没有太多的意见,现在听到帝皇有情人变兄妹的离谱发言,只想喊他做个人吧,别给自己儿子添堵了,也不怕将来被儿子拔‘氧气管’。 帝皇叹息了声。 结婚还是隔一层。 而且兄妹也没关系,他不介意的,反正三万多年来他们自有国情在,原体又不会有基因问题。 不过他到底还算个人,情商没有一掉到底,给柯兹来点小小的伪狗血震撼。 他收拾好心情,决定去给儿子的爱情添砖加瓦一下,捆住白得的超大大白菜,千万不能让那四个给牵走了。 马卡多来不及阻拦行动max的帝皇,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向罗斯玛丽与柯兹,还有福格瑞姆的所在之处。 他现在由衷的期盼老朋友情商发挥正常点,别出现突发性社恐,也别出现在儿子面前卡壳的状态。 不然那将是灾难性的结局。 马卡多预想中最糟糕的结局没有出现。 帝皇在抗击亚空间方面展现出了远超平时的智慧。 他出现在孩子们面前不止没让他们行礼,还在罗斯玛丽喊自己帝皇时,露出疑惑的神情道:“你应该和柯兹一样称呼我为父亲,不必如此生疏,孩子。” 【作者有话说】 帝皇发现了问题,帝皇提出了疑问,帝皇觉得到我地盘就是我的。 柯兹要骂人了。 约了两只□□人,价格不贵,画风怎么说嗯,柯兹很‘阳光开朗’。 还有一只正比的玛丽和猫塑柯咪,放lof和大眼了,感兴趣的宝可以看看。 87 正文 第87章 ◎办什么……婚礼?◎ 帝皇无疑是全场的焦点,他的一举一动都受到无数人的注视。 当他向柯兹与福格瑞姆的方向走去,宴会上的众人都以为他们会看见帝皇与原体,‘父子情深’的画面。 事实上确实是‘情深’。 不过可能不止是父子…… 帝皇一开口,他的话语就令周围包括柯兹、福格瑞姆在内的所有人眼皮一跳。 柯兹几乎想质问帝皇要做什么,帝皇和蔼可亲的表情与话语让他毛骨悚然。 颇有种这是我爹的感觉? 真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 柯兹疑惑,但他没有说。 他忍住了开口和吐槽的欲望,因为帝皇的亲切对罗斯玛丽来说不是坏事。 连原体都如此惊讶,更别提其他人。 泰拉上的贵族隐晦的交换眼神,不明白帝皇为何如此认可原体娶一位凡人为妻。 这是某种政治表露,还是帝皇真心在祝福自己的孩子,认可一位出身并不显赫的女性成为原体的妻子。 泰拉上的贵族与政要普遍支持前者,福格瑞姆则支持后者。 他在诺斯特姆就见过帝皇与罗斯玛丽的交谈,亲耳听到帝皇的认可,现在不过是帝皇再一次肯定柯兹的感情。 他们的父亲有时就是如此温柔,完美得不可思议。 与周遭思绪万千的人们比起来,罗斯玛丽没有过多思考便改口称呼帝皇父亲。 在她心中,帝皇虽然不如初见那般真切的和蔼,此刻更像个真正的军阀统治者,微笑都带着几分假面的感觉,但他依然是柯兹的父亲,他既然主动让罗斯玛丽换称呼。 罗斯玛丽当然没必要纠结。 话题的核心人物旁若无人的交流着,氛围和谐,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父与子。 马卡多原本提起来的心放了下去,心里暗道,他的老朋友平时要有这个情商,他能少操十倍的心。 感慨的马卡多没想到另一件事情。 那就是帝皇真正的儿子站在旁边,帝皇专注的与罗斯玛丽聊天,两人和乐融融像真的父亲与孩子是多么怪异的事情。 好在,不止他没注意,柯兹和福格瑞姆也没注意到。 因为罗斯玛丽和帝皇能聊的事情不多,尤其是他在让罗斯玛丽称呼他父亲后,他们也就能聊聊家常了。 然而罗斯玛丽在此之前,只见过帝皇一面,两人能聊的家常不多,为了能接住帝皇抛来的生硬话语,她时不时就将柯兹与福格瑞姆拉入两人交谈中。 这时帝皇的cpu会产生某种在罗斯玛丽看来很奇怪的错乱,他与罗斯玛丽交谈时顺畅自如,如同真正‘慈爱’的长辈。 可一旦他开始和自己的孩子们交流。 他的神情偶尔就会出现细微的僵硬,在福格瑞姆对他表示敬爱,他的话语还会变得生疏,有些不知所措。 但他自己似乎没有这些自觉,只沉默或展示自己身为帝皇的一面。 他还不适应父亲的身份? 罗斯玛丽在交谈中,敏锐察觉了这点。 而其余人却没有。 不管是往日对情绪感知敏感福格瑞姆,还是实际上并不粗心的柯兹,他们都没能察觉帝皇微妙的变化。 罗斯玛丽觉得有些稀奇。 这可能是一种旁观者清的角度。 罗斯玛丽对帝皇没有强烈的爱戴,他们既不是真正的父亲与孩子,也不是真正的君臣,罗斯玛丽对帝皇更多像在看一个上司,可以相处的亲戚。 在没有感情基础和其余和外界附加光环的影响下,罗斯玛丽能以更理智理性的目光去看待帝皇的所作所为,因此也能更清楚地看见他的僵硬与不自然。 他此刻完全像个笨拙的父亲。 罗斯玛丽不知道这是帝皇有意为之,还是真情流露。 她也不打算去揣测一位银河征服者这么做的意图、想法。 正如帝皇让她喊他父亲开始,这场交流就是局限于亲情、家人间的交流。 家人之间应该坦诚、包容。 出于直觉,罗斯玛丽不觉得帝皇在这种时候会因为他们交谈间小小错误,而对他们大发雷霆,记恨在心,甚至展开惩罚。 罗斯玛丽相信自己的直觉。 既然不会被惩罚,她就将帝皇的当做家人般对待,平和、包容、亲切,不深究帝皇的僵硬,为帝皇的‘卡顿’打圆场。 说实话,这对罗斯玛丽来说不难。 帝皇无意主动伤害孩子们,也无意与孩子们交恶,他只是单纯不太会说话,而且罗斯玛丽换话题,不管察没察觉原因,他都不会固执,在这方面显得相当好说话。 因此罗斯玛丽给他打圆场不需要太费心思,这可比和其他星球政要、商人头脑风暴的打交道要轻松得多。 罗斯玛丽可以断定,如果接下来没有意外,今天的社交宴会将完美收场。 事后,她可以和柯兹去见军团了。 然而,每当人觉得不出意外的时候,意外总会突然降临。 在闲聊的最后,帝皇看了眼柯兹和罗斯玛丽,很轻松地说道:“孩子,我很遗憾错过了你们的人生大事,也许你们需要在帝国补办场…婚礼,我可以为你们见证这一切。” 不得不说,帝皇的内心相当强大,他在说出补办婚礼两字时面不改色,话语只有细微到让人难以察觉的卡顿,完全不觉得自己在提一个和周围氛围完全不符的事情。 他的坦然把罗斯玛丽都镇住了。 她难得脱离家人温馨的氛围,思考起帝皇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无解。 以慈爱的好父亲的思考方式去想帝皇的做法,完全是合情合理的,脱离家庭关系去思考,那才是无法理解、真的奇怪。 而在罗斯玛丽思考的时候,柯兹爽快地点头同意了:“当然可以父亲,我向来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他与罗斯玛丽在诺斯特姆的时候就没办过婚礼这东西,他们都不是在乎这种事情的人,当诺斯特姆人民认识他们的时候,在大家的印象中,他们就已经是一对的了。 王和王是伴侣、是彼此的半身,他们密不可分,相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人会疑惑他们为什么没办婚礼,也没人去问类似的问题,会这么问的人着实怪异。 他们只遗憾没来得及参与。 柯兹现在同意倒不是真的想补办一个,他对仪式性的东西没有太多追求。 当然他同意也不是因为他孝顺。 他纯粹是觉得帝皇的认证很会有用,玛丽应该会喜欢。 而且……爹在祝福自己。 为什么不同意! 这是他独一份的,别的兄弟都没有! 柯兹回答得太快,罗斯玛丽眼睁睁看着他带着自己跳进繁琐的大坑中,给他们接下来的时间增添无数麻烦。 心都碎了。 她本来是想委婉拒绝的。 罗斯玛丽:o>_<o 福格瑞姆也被帝皇和柯兹一问一答的回答震撼了下,神情颇有种,这两人是不是不太对劲,走错‘片场’的错觉。 不过福格瑞姆回神很快,他拍了拍柯兹的肩膀又握了握罗斯玛丽的手,高情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祝福他们:“是该补办一个,没能参加你的婚礼,我很遗憾兄弟。” 其实帝皇最开始关于婚礼的说法,只是一时的冲动,就像父亲祝福孩子。 简称——聊上头了。 但婚礼从不代表什么,既没有实质性契约效果,也不是具有仪式性的知识,能够影响现实与亚空间。 只是说完,看儿子们赞同,他又觉得自己的提议似乎很不错。 仔细想想。 这能成为原体与凡人的交接口,表明原体并非完全超凡与常人不同,大家都是人拥有同样的情绪与感情,而且还能避免部分泰拉贵族、政要对罗斯玛丽的踩高捧低,说出些不太好的话…… 好吧,帝皇得承认这是个小小的失误,罗斯玛丽实际上并不需要这些,现场也还是有人不赞同的,他的好友马卡多,强行认的‘女儿’。 他们眼中不想加班的情绪都溢出来了。 然而,即使发现了有人不赞同,帝皇金口玉言,说都说了,也不能撤回,反正不是他加班,马卡多会解决一切。 他决定当做没看到。 事情就这么被定下来。 至于婚礼具体是什么时候,帝皇与罗斯玛丽内心的想法都是一切从简就好。 马卡多却不允许帝皇把这话说出来。 想想吧,在数分钟前,他自己说的要补办婚礼的情况下,他这时候又说从简,那根本不是祝福,而是挑着孩子们的脸打。 正面的好感会秒掉负数的。 多年的友谊让马卡多几乎预料到了帝皇的想法和行动。 他在帝皇再次开口前,灵能传音道:‘我来解决,老友你先别开口!’ 马卡多总是值得信赖的,帝皇闭上了刚准备张开的嘴巴。 等待着马卡多发挥。 而马卡多不负众望,用体面、繁杂的废话文学表示,原体结婚这件事很重要啊,事关重大,我们必须大办,仔细考量具体的细节,邀请其余原体参与。 但大办需要时间,现在其余原体还在大远征中,大远征是最重要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必须为大远征退让。 所以……慢慢商量。 不着急。 马卡多的宣布当然不是在宴会上。 这不符合流程,有时候流程是机构运转的必要之慢,他是在宴会之后放出的这个消息,同时他在评估罗斯玛丽的态度,确定这位和老友一样的‘人类’的看法。 其实很好懂。 在马卡多宣布婚礼无限延期,罗斯玛丽眼中的庆幸都要溢了出来。 这使马卡多有些奇怪,难不成罗斯玛丽不愿意与柯兹结婚? 还是说这中间有什么隐情,马卡多不知道,他对罗斯玛丽的关注实在不多。 不过从今天起他将把罗斯玛丽放到原体一个级别的观察档位,他会看着他们。 【作者有话说】 马卡多:帝皇你真的是我的好朋友啊! 罗斯玛丽:康拉德,你真是我的好丈夫啊! 合着就你们不加班,给我们找事情做。 下章去见nl。 玛丽咪因为灵感很高,完全不被帝皇灵能魅到。 而且帝皇本人在人类之主还有死忠里多次提到,他‘社恐’,不喜欢帝皇的假面,还有不喜欢戴克里先和原体的存在,可能对于永生者来说,短短几个世纪的适应期太短了。 所以如果和他聊家常,只要不涉及战争、人类未来、帝国,神之类的,他估计不会固执还很上道,也会比较和蔼,毕竟他在罗斯玛丽这里地假面目前是‘慈父’。 关于仪式,不记得是不是人类之主提到的了,帝皇能用仪式引动力量炸掉一颗恒星,这里他说婚礼仪式没用就是指,达不成连接性。 今天遇到两个宝说要给玛丽和罗咪画同人图,好高兴,画随便画,还有三分宝的宠爱太超过了! 一时从动决定加更,然而加完没有存稿了。 这两天天气变化大,我有点感冒了,今天头晕手软牙疼,我争取晚上前再写一张出来,不耽误十二点的更新,而且听说最近又开始有人阳了,大家要注意气温变化和保护自己哦。 大家都太好了,我决定下个月回家开始逼自己一把,争取做到日六。 88 正文 第88章 ◎我将带领你们◎ 马卡多在想什么罗斯玛丽完全不知情。 彼时她和柯兹已经得到帝皇的首肯,准备去见军团成员。 事实上和马卡多疑虑的不同,罗斯玛丽并不排斥和柯兹办婚礼这件事情。 她在听到婚礼无限延期松口气,主要是因为这件事和柯兹与她的本意相对。 柯兹点头同意的想法是,帝皇的认可好像很好用,可以给罗斯玛丽省去和讨厌家伙打交道的时候,还能和其他兄弟炫耀,一举多得,那就点头同意。 但实际上除了能和兄弟炫耀这点,可能符合他的预期外,婚礼对其他的事物毫无用处,纯属多此一举。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见完军团就走了,之后天高皇帝远,泰拉上的事情,只需要保持必要的交流,大多数贵族、政要都无力影响到第八军团,罗斯玛丽根本没必要和他们保持过多的社交。 就像第十三军团的原体,罗伯特基里曼能率领的极限战士在奥特拉玛自给自足自成一派一样,诺斯特姆的基础建设也能自给自足使第八军团自成一派。 他们怎么看待罗斯玛丽都无意义。 结果现在婚礼的事情公布出来,帝皇的金口玉言,盛大的典礼,都表示了帝皇对罗斯玛丽和柯兹的重视。 无论贵族们最开始怎么看待罗斯玛丽,为了政治、利益,还面子上的交情,他们都会主动放下矜持来与第八军团之主打交道。 然而柯兹是肯定不会理他们的。 所以事情最后全都会落到罗斯玛丽身上! 至于完全不理来访者,罗斯玛丽在内心摇摇头,官僚虽然对军阀而言不堪一击,但那是相对乱世来说,在最高领导还存在的时候,他们团结在一起的弹劾某个军团,足以撼动帝皇的意志。 著名野心勃勃的罗伯特基里曼都尚且要应付泰拉政要、贵族。 罗斯玛丽这种完全拒绝社交的是想表示什么,她和柯兹还有第八军团,只是想做个类似古代藩王那样的势力,目前远远没有要造反的想法,也不希望第八军团被按上,可能会造反的名头。 而且真要再退一万步,罗斯玛丽和柯兹真的野心勃勃想造反,那他们就更不能在这时候傲慢的把社交全推开。 正所谓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真正要当‘皇太子’或谋反,那当然得在前期和官僚们打好关系,泯然众人的同时积蓄力量。 罗斯玛丽可不希望,第八军团还有柯兹像第十三军团的原体罗伯特基里曼一样,谁见他都要评价句野心勃勃。 而且,到时候知情人士一看,知道是罗斯玛丽在给柯兹出谋划策。 说不定还得来句你们‘R’字开头的人,怎么个个都野心勃勃不像好人。 那罗斯玛丽就要痛苦面具了。 幸好,马卡多是个理性的宰相,他仁慈的将婚礼时间无限延期,罗斯玛丽短时间内不需要在这方面费心。 就是和原计划相比,婚礼的存在还是给罗斯玛丽增添了不少麻烦,令她觉得头疼。 还好福格瑞姆提供了不少帮助,罗斯玛丽勉强送走了一大波因帝皇厚爱而来试探的贵族、政要。 忙碌的日程中,唯一的好消息是午夜领主已经集结完毕。 罗斯玛丽和柯兹将去与他们会面并且因为婚礼遥遥无期,他们会面完,可以先整备军团,带军团离开泰拉。 这让罗斯玛丽在繁忙中还算有点盼头。 … … 与罗斯玛丽相比,收到原体消息,聚集到泰拉上的午夜领主堪称清闲,但他们的情绪波动却比繁忙到心情焦躁,暗地里锤柯兹出气的罗斯玛丽还要大。 每时每刻都有午夜领主的军官向最高指挥官询问基因原体的消息,他们心急如焚、焦虑、期盼。 明明就在同一颗星球上,他们却不能与原体见面,这对午夜领主来说,不亚于一种精神折磨。 好在,折磨马上要结束了。 明天,午夜领主的军官们将作为代表去面见他们的基因原体。 这本来是个好消息。 然而当真的确定要去面见原体,不少午夜领主的军官们又开始犹豫不决。 因为原体不在时,他们没能像帝皇之子那样为军团赢来荣耀,也没能整备军团,保持完好的规模。 他们的兵员匮乏,组织结构散漫,近万人的规模却数不出多少个军官。 这样一个军团,原体见了会怎么看待他们,他会觉得他们无用吗? 还是会觉得他们懦弱贪生怕死? 前者午夜领主无法改变,事实就摆在那里,后者午夜领主却绝不能让原体如此看待他们,他们会向原体证明,他们绝不是懦弱贪生怕死之辈。 但证明是前提是相见,改变的前提也是相见。 午夜领主又开始思考,如果见到原体,原体要是不满意现在的他们。 那么他会实施什么样的政策来改变军团的现状,改变他们。 他会像佩图拉博那样对待他们吗? 还是如圣吉列斯那样? 无论是哪种,原体对军团的影响都是巨大的。 不过钢铁勇士蜕变的过程令人忧心。 如果可以,午夜领主还是希望父亲能更友善的对待他们。 同时午夜领主不是食尸鬼,他们比未蜕变前的圣血天使还是要好一些的,不需要‘父亲’以下跪的方式拯救他们的心灵。 只是圣吉列斯愿意为子嗣所做的事情,少有人会不羡慕。 不……他们不需要羡慕,他们的父亲会比其余原体更好。 安瑞克巴巴托斯如是想着。 他是名泰拉老兵,职位不高却也身经百战,这一次的会面,他期待已久,此刻正辗转反侧的思考明天面见原体要说些什么。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与他持相反情绪的是,军团的首席智库费尔扎洛斯特。 这倒不是说费尔不期待与原体见面,只是他对见面持悲观的态度,也不像其他兄弟那样对原体有着强烈的渴望。 他思虑着原体将会如何对待他们。 每个军团的新血都将来自原体的母星,旧日的泰拉裔十分容易被排挤出军团的核心地位,不止如此,当需要的时候,他们将是第一批敢死队。 费尔不是贪恋权势的人,他也不怕死,如果这是原体希望的,那么他将毫无怨言地去执行。 只要这个过程是有意义的。 然而即使心里早已有了决断,忧虑还是不可避免,或许他的内心还是藏着和其他兄弟们同样的期盼。 期盼他们的原体比其他原体更完美。 人的情绪无法阻碍时间的流逝。第二天还是如约到来。 午夜领主的军官们怀揣着复杂的情绪,踏上了面见原体的道路。 而当他们走到门前与原体仅有一墙之隔时,安瑞克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基因上的悸动告诉他,父亲就在里面。 他会做什么,怎么去看待他们。 安瑞克通通都不知道。 他见指挥官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悠扬地女声:“请进。” 得到回复,在安瑞克望眼欲穿的目光中,午夜领主的总指挥官推开眼前的大门,众人向内看去。 他们看见两个身影。 一个高大威武,一个娇小温柔。 毫无疑问,高大的那个是他们的原体。 ——康拉德柯兹! 他们和他是如此的相似,都有着漆黑如墨的眼睛,苍白的皮肤。 而不同之处在于,原体远比他们完美,他的面容宛如大理石雕刻出来般锋利俊美,身型挺拔高大,充满威严。 他是暗夜的领主。 他们在他面前就像拙劣的仿制品。 初见原体的震撼,几乎令安瑞克呼吸一窒,与此同时他注意到另一个细节。 在原体的宽大的臂膀上,还坐着位与原体有着同样黑发的女士,但除此外,她与他们完全不同,也与原体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的长相柔和,面带笑容,翠绿的眼睛色彩浓郁像明媚的春日。 而似乎注意到安瑞克在看自己,女士朝安瑞克露出了个温和的笑容,并让原体将她从肩膀上放了下来。 他们的原体依言照做,锋利的面容在与女士交谈时变得格外温柔,威严的气场在她面前几乎不复存在。 “初次见面,我是罗斯玛丽。” 面见原体给午夜领主们带来了极大的精神冲击,在罗斯玛丽开口,众人一时无言,室内一片寂静。 “丹.沃克,女士。” 罗斯玛丽的开口使人们回神,午夜领主的最高指挥官几乎立刻就意识到眼前与原体关系亲密的女性是谁。 她便是传言中原体的恋人。 通俗点来讲,也可以是他们的妈妈。 但丹沃克看了看娇小的罗斯玛丽,又想了想已经服役半世纪的自己,连忙把妈妈这个词汇从脑海中甩出去,挑了个不出错的词汇接上罗斯玛丽的话语。 从两人开口*起,室内不再寂静。 康拉德柯兹看着眼前望着自己的士兵,严肃地开口道:“介绍你们自己。” 严肃柯兹相当少见,他在罗斯玛丽面前几乎不太会展示这一面。 难得见到他这个样子,罗斯玛丽也有些稀奇,顺带忧虑了下自己的名声。 毕竟柯兹对罗斯玛丽的温柔与对子嗣严肃,反差极大。 难免会让人觉得双标。 不过此刻没有午夜领主能想到那些。 他们在‘父亲’开口时就被震慑住了,沉浸在原体的威严中,像遇到猫的老鼠那般乖巧地报上名字与职位。 可以说,直到最后一个人报上自己的名字、职位前,午夜领主们的精神都高度集中没有人能分心去思考其余的事物。 而等到介绍结束,他们有空去思考其他事情的时候。 原体却对他们道:“在我回归时,我便知道我将率领一个毫无特色、没有获得过荣誉的军团,这样的军团你们觉得值得嘉奖吗?” 午夜领主不明白柯兹为何突然说这个,他们在原体平静的声音中羞愧的低下头,没有人敢反驳,也没人敢出声,因为他们确实没能为军团带来光辉的荣誉。 嘉奖不属于他们。 原体若是想要惩罚,他们甘愿接受原体的教诲。 就连最开始忧虑原体会怎么对待他们的费尔此刻都低下头。 他的悲观即将应验。 然而…… “可以了,康拉德,别吓唬他们。” 罗斯玛丽见柯兹已经完成对军团成员的初步了解,树立自己想要的威严,便开口打断他故意吓唬人的举动。 柯兹顺势收起自己严肃的姿态,他装模作样地叹息:“你对他们太温柔了玛丽,他们不应该得到嘉奖。” 罗斯玛丽:…… 因为不知道柯兹要演哪出,罗斯玛丽短暂的沉默了会。 直到他接着说:“虽然你们确实没能为军团赢得过多的荣誉,但你们在我不在时维持着军团存续,独自面对黑暗的银河,你们的母亲曾对我说,拥有这样勇气的你们值得嘉奖。” “来吧,领走你们的徽章,从今往后,我将带领你们。” “荣耀属于第八军团。” 【作者有话说】 丹沃克是原创,其余的不是。 原创我会标出来的。 因为午夜领主没有找到泰拉裔的最好指挥官就编了一个。 智库费尔是忠于帝皇的派系,后来好像是灰骑士大导师。 巴巴托斯是柯兹的近卫,与赛维塔很熟悉,,夜蝠会议的高层也是个牛人。 今天写的不要好,这章反复改了好多个版本,从九点写到现在才摸出来,愣是把我从头昏脑涨生病想吐的状态中熬到好像还行了,可能是因为我吃的药开始生效了。 明天我修修文,今天先这样吧。 好痛苦,见面好痛苦,本来剧情不完全是这样的。[捂脸笑哭] 89 正文 第89章 ◎9是令人讨厌的数字◎ 父亲饱含感情的发言震撼人心,在场的午夜领主无不为之陶醉。 不过徽章是什么…… 丹沃克沉思。 无功不受禄,不管徽章是什么,在没能赢得荣耀前,丹沃克不认为自己和军团的士兵能接受父亲的奖赏。 他们是战士,不是孩子。 他们的荣耀、功勋,只能通过战争和无数胜利获得。 他们不能,也不应该依靠‘母亲’的怜爱来获得父亲的嘉奖。 那太不像话了。 而且光是到母亲、怜爱两词,再看看罗斯玛丽,丹沃克一边觉得别扭,一边为自己居然会通过这样的方式得到父亲的嘉奖感到羞耻,无地自容。 他打算拒绝原体的嘉奖,他相信他的战斗兄弟们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然而在他开口前。 女士再度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笑意,用一种俏皮的语气道:“别看康拉德刚刚凶你们,但他一直很期待这次见面,这些徽章都是他亲手制作的,很可爱吧。” 说着,罗斯玛丽拿出一早就放在箱子里的蝙蝠徽章展示给面前穿着马克三型铠甲,人高马大的午夜领主军官们看。 “徽章可以别在这个位置。” 考虑到铠甲不方便打洞,徽章增添有磁吸的功效,罗斯玛丽垫脚,随手将一个徽章别在就近的午夜领主军官身上。 她记得,他叫安瑞克巴巴托斯。 罗斯玛丽对他轻语:“你喜欢吗?安瑞克,不必紧张,也不必太过严肃,如果你们觉得嘉奖这一词不好,那么将这当做初次见面的礼物也没问题,放轻松点,你可以说出自己的想法,礼物当事人喜欢最重要。” 虽然罗斯玛丽觉得蝙蝠徽章是非常好的礼物,但万一有人不喜欢,她也可以和柯兹商量给他们别的礼物。 说到底,这就是个走量的小铁片,柯兹不摸鱼老老实实做,以他的手速,一天几千个都不是问题。 要不是午夜领主人太多了,不患寡而患不均,罗斯玛丽估计不会选择徽章作为初见的礼物。 “我喜欢。” 几乎是在罗斯玛丽话语落下时,安瑞克便紧跟着说出自己的回答,他感觉自己如芒在背,生怕说慢一点,其他兄弟会生吞活剥了他,而且那可是原体亲手制作的勋章。 何等的荣幸! 他甚至想反问罗斯玛丽,这是他可以拥有的东西吗? 但他忍住了。 他看见原体露出笑容,不是对着他。 “玛丽我就说他们会喜欢的,你不必忧虑。”柯兹说着,转头又对丹沃克道:“你刚刚想说什么,你可以继续了。” 丹沃克准备发言时,罗斯玛丽的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 现在,柯兹给他再次发言的机会,并保证自己不是想看他的乐子。 丹沃克沉默了片刻,任谁都看得出他的内心在剧烈挣扎。 实际上,他平时并不是一个情绪波动很大的人,像之前尚未见到原体前,他就能很好的安抚兄弟们的情绪,避免兄弟们情绪上头做出不利于军团的事情。 但现在见到原体,丹沃克不再是最高指挥官,事情又涉及到军团荣誉,他的情绪难免起伏巨大。 因此他准备拒绝徽章时,异常羞愧的表情明显到罗斯玛丽都看了出来,这使她在与安瑞克交谈时,特意让他们不用在乎嘉奖一词。 而罗斯玛丽都看得出来的事情,柯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纯粹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如果他不来上这么一句,顺着罗斯玛丽的话说,丹沃克完全不必像现在这般骑虎难下沉默纠结。 当然了,以上是罗斯玛丽对现场画面的分析,在丹沃克的心中,父亲必定没有刁难自己,也不是故意的,甚至这是父亲重视自己的表现。 他在沉默后道:“我不能接它,柯兹大人。” 没有任何一个军团的战士能够拒绝来自自己基因之父亲手制作的赠礼。 丹沃克也不行。 但他同样不能接受不属于自己的荣耀,坚定内心自我的选择,为军团的士兵们做表率,是他的职责。 虽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丹感觉自己的内心都在滴血。 安瑞克的目光都变得失望,手徘徊在胸前的蝙蝠徽章上恋恋不舍。 得到丹的回答,热闹看够了的柯兹在罗斯玛丽的微笑下,主动结束这场闹剧。 他露出优雅的笑容,手搭在丹的肩膀上对他道:“诚实与坚定是种美德,你身上拥有的特质足以使你得到赞许,无需太过在意从前,今天的你们与过往已经大不相同,如果你们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份嘉奖,那今后你们可以通过自己努力在得到新的殊荣,而我会与你们同在。” “现在就像你们母亲说的那样,只将这一切当做初见的礼物。” 丹沃克再度沉默了,他不可能再拒绝原体第二次,他为原体的话语深深动容着,原体将与他们同在,多么美好的词汇。 还有母亲…… 虽然并不想这么称呼那位女士,但丹用余光注视着已经开始给战斗兄弟发徽章,教导他们怎样佩戴,笑意盈盈的女士,由衷觉得这样的开始并不坏。 而他们的父亲不是佩图拉博,也不是圣吉列斯,他就是康拉德柯兹。 独一无二的康拉德柯兹。 他远比其他原体更加耀眼。 午夜领主再也不需要以其他原体的模样幻想‘父亲’的样子了。 他就在站在那里,连同母亲一起。 丹沃克的感慨没有多久,在场的人很快都得到了徽章,他是最后一个,在将徽章分发给他的时候,罗斯玛丽向他询问了关于午夜领主具体人数的情况。 “目前军团共有连队30只,根据前不久补员战损的数据统计,人数共有9999人。” 相比其他军团出色军团数万人的规模,午夜领主的初始团不算垫底,却也不算高,中规中矩说的就是他们。 因此丹的语气还算平淡。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在丹说完后,原体像是被什么呛住了般,呛咳出声。 “咳!” 丹还没来得及明白原体的深意,就见原体不复之前的优雅,急忙将自己身前的女士护在身后,颇有种惊悚的感觉。 不过那大概是错觉。 丹回想自己的话题,很确定自己没有说出任何冒犯或令人恐惧的话语,同样听了他话的女士就没有别的反应。 而事实上,那并不是错觉,当柯兹听到9999人这个数字时,他突然感觉毛骨悚然,有种玛丽被什么东西盯上的错觉。 出于谨慎,他将罗斯玛丽护在身后,同时相当严肃地对丹说:“把我也记上,军团人数共万人,不要再说9999,以后军团也不许出现全是9的数字。” 从前9对柯兹来说没有特别之处,但今天一种没有来源的感觉,让他厌恶上了这个数字,就像他的兄弟莫名其妙就是喜欢7一样,柯兹决定从今天开始讨厌9。 说着,柯兹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再次强调:“9这个数字令人厌恶,我讨厌它。” 原体的命令有些奇怪,不过在场没人质疑原体的决定,倒是不少午夜领主悄悄在内心记下原体的话,决定和原体同仇敌忾,从今天起也讨厌9这个数字。 “好的,柯兹大人。” 丹点头道。 随后,丹开始继续自己汇报,有关午夜领主现存的规模、战斗方针、曾经的发展计划等等,其中有关战术、指挥方面的事情,罗斯玛丽实在没这方面的才能。 她便没有插嘴,只是默默在一旁听着柯兹与战士们的交流。 不得不说,柯兹在战争方面拥有自己独特的才能,指点起战士们来头头是道,军官们几乎如痴如醉的聆听原体的教诲。 这幅场景在罗斯玛丽看来并不稀奇,早在诺斯特姆的数次对外战役中,她就见过无数崇拜午夜幽魂的人们如此仰望着他。 而他也不负众望,带领众人赢得一场又一次的胜利,捍卫了诺斯特姆。 这是康拉德柯兹所独有的才能,也是罗斯玛丽做不到的事情。 但罗斯玛丽从不为此焦虑。 她早就知道自己有许多的不足之处,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认为自己是个完美的人,也并不追求完美。 在她看来人力尽时,做不到的事情不是缺陷或者污点。 正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每个人都会有着自己的优缺点,互相配合,互相包容,在罗斯玛丽看来是人类组成社会性的原因之一。 而且。 虽然柯兹擅长战斗,但他后勤一塌糊涂,没后勤可打不了胜仗,罗斯玛丽能很骄傲的说,柯兹的每次胜利都有她和诺斯特姆人民的一份功劳。 所以,罗斯玛丽现在能很理直气壮的欣赏柯兹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看他忙忙碌碌。 焦虑,根本没有的东西! 倒是正经起来的柯兹帅气程度比平时要高出许多,尤其是他在诺斯特姆出征时穿军服的时候,即使曾经不怎么欣赏柯兹阴郁风格外貌的罗斯玛丽,也必须称赞。 ——太好看了! 大抵是恋人间心有灵犀,感觉罗斯玛丽的目光变亮,柯兹原本慵懒的站姿慢慢变得挺拔起来,语气也越发优雅从容,时不时还绕着午夜领主的军官们走两圈,拍拍他们的肩膀,全方位的展示自己。 起初,午夜领主们还不明白原体为何如此,他们沉浸与原体近距离接触,被原体教导的激动情绪中。 而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明白原体主动靠近的原因时,那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午夜领主军官们带着原体的教诲和原体的手作徽章满载而归。 【作者有话说】 午夜领主具体多少人原著没说,我这本补了个奸奇盯上玛丽给了个数字。 这个数字很奸奇吧! 柯兹吓得毛都要炸起来了。 不过没关系我们在神圣泰拉,出事情爸爸会顶着的,大概…… 认真工作的柯咪把玛丽还有一众Nl迷得不要不要的。 根据我翻的书还有网上查的资料,总感觉不靠谱的好多,但是设定也好多,gw不让我痛苦,网上有视频100人是标准连队,但是也有莫塔里安这种一个连安排七万人的,而且100人的连队,每个军团起码都有8万左右的人数(小马不算),那每个军团的连队最少有八百个,30k感觉连队根本没有那么多,柯咪的连队在我印象中最大的数字是103,连长是克洛许,一位谋杀干掉前上司的nl猫猫,连队整队都精通暗杀被评价为暗杀连,本人是泰拉人,但被赛维塔评价为年轻,所以可能是后来从泰拉找来的泰拉。 以及对不起你啊托瓦把你名字记成托纳了,我到时候找找改改名字,译名太多真记不住了。(托纳就是之前和赛维塔一个班的,在原著里他和赛维塔孩童时期是一个帮派的。) 柯咪:人,你也很为我陶醉吧! 今天身体昨天好多了,昨天吃了药发热,今日起来头和牙齿就不痛了,不过可能是因为药的副作用,没什么食欲,而且昏昏欲睡,这两天码字卡文卡得想死,所以大家要注意身体哦,换季别感冒了,也小心别阳了。 90 正文 第90章 ◎你来结束我◎ 面见完午夜领主们,罗斯玛丽放松了下来,这是一次良好的会面,与她最开始的各种思考不同,泰拉裔的午夜领主对柯兹完全持欢迎态度。 本来,她最开始以为,泰拉裔们不一定会完全欢迎柯兹。 这并不是罗斯玛丽的胡乱揣测。 当她与帝皇之子们相处的越久,她就越发现星际战士也只是身体特化过的人,情绪上和常人并没有太多差别。 基因种子的改造确实让他们对原体有着极强的崇拜心理,但那就像孩子在幼年期总是容易祈求父母的赞同。 而孩子不可能永远是孩子,人是会长大的,正常长大后的孩童,不说一定会与父母持有相反的意见,却也不会说对父母唯命是从,不断渴求父母的夸赞。 他们会有自己的思考,想法,会为自己谋取利益,会选择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罗斯玛丽对这些没有任何意见。 人都是有私心的。 柯兹的回归必定会给军团带来新的血液,冲淡原本泰拉裔在军团中的地位权利,甚至根据柯兹对子嗣的偏好,原本军团中占绝大多数的泰拉裔也极有可能被排斥到军团的边缘。 这可以说是大多数军团原体回归后的军团演变史,星际战士与原体最本质的关系终究是将军与战士。 而不是父亲与儿子。 人都会更偏向和自己共同奋斗过或是更靠拢自己的人,因为他们在将军的心中更知根知底,值得信赖。 这是非常重要的。 战场上如果你不信赖你身后的人,你要怎么一往无前。 同时哪怕是真正的父与子,谁还没个偏心的时候,面对自身利益被侵犯时,想要争取无可厚非。 所以来前,罗斯玛丽和柯兹商量了ABC三种计划。 A:如果军团大多不服柯兹的命令,阳奉阴违,就让泰拉裔淡出军团中心。 B:如果他们激烈反抗,就给他们戴高帽给高高的荣誉,选他们参加烈度最高的战斗,慢慢送掉。 C:反对者如果是少数派,那就只将少数派迁出政治核心,原本的泰拉裔干得好的就继续提拔。 三种选择中,罗斯玛丽最不喜欢B,她可以接受因战争烈度造成死伤,却难以接受因为政治的斗争而导致的战斗减员。 他们来参军不是为了送命的。 但世间难有两全其美的事情,战争必定会与政治挂钩,两者从人类诞生起就相辅相成,罗斯玛丽与柯兹总不能留着随时可能捅自己一刀的战士在军团内。 不过说到ABC计划的时候,罗斯玛丽认为最不好的想法,柯兹的表情却一言难尽,他用叹息地语气道:“我完全看不出,你是不是在嘉奖他们。” 罗斯玛丽:? 尽管不是很懂柯兹当时的想法,罗斯玛丽的三版计划也都得到了他的认可,他很诚恳地说:“没问题,就按这个来。” 柯兹对于军团只有大致的规划,关于如何细分军团内部派系,他完全没有想过,在他的想法中,合适就留下,不合适反对者就找个机会直接一波送走,专门给他们高高的荣耀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罗斯玛丽既然做了专门的计划,哪怕在他看起来罗斯玛丽的计划很温和,他也还是选择听从。 毕竟罗斯玛丽是专业的。 多年治理诺斯特姆下来,柯兹除了发现自己被爹坑得完全没有治理天赋外,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个道理就是。 听劝! 把事情交给会的人去做。 反正玛丽肯定是不会害自己,又能把事情解决的,柯兹当甩手掌柜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下来的。 想太多,他只会把自己的cpu烧了。 他相信罗斯玛丽,罗斯玛丽也相信他,一切就是事物正好的模样。 柯兹的想法,罗斯玛丽差不多了解,她对此无奈又包容。 谁让她也差不多。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罗斯玛丽的ABC三种方案都没派上用场,现场的情况比她想象得要好的多,至少明面上每位军官都非常欢迎柯兹的回归,对他的敬爱不是作假。 而柯兹。 “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罗斯玛丽在结束与午夜领主的会面后,直白询问柯兹对他们的印象。 “还不错。” 柯兹在罗斯玛丽面前除了要隐藏自己的小小错误外,几乎是不会撒谎的,他点评起观察到的每位军官状态,同时又道:“他们会和我的战术合得来,军团未来的大方向上不会有冲突。” “是吗?” 罗斯玛丽想到柯兹的恐惧战术,以及帝皇对他的规划,原本面见午夜领主意外合拍融洽带来的喜悦都变得苦涩。 她道:“真是去做这些事情,你在泰拉上刚积累下来的好名声,马上就会消失了。” 最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柯兹异常乖巧充当着罗斯玛丽社交的挂件,在罗斯玛丽的暗示下该点头的时候就点头,没说阴阳怪气的话,也没故意恐吓来社交的泰拉贵族、政要,只当自己是个大哑巴。 有时候不说话也能带来好名声,虽然可能不如荷鲁斯那般智慧又颇具美名,不过够用了,柯兹至少得了个谦逊的名声。 然而一旦午夜领主开始实施柯兹计划的恐惧战术,所有的夸赞都会化作泡影。 那确实不是常人能理解的战术,对人的精神压力也极其的大。 罗斯玛丽忧心忡忡。 她开始考虑把诺斯特姆近些年发展的精神科医生调来舰船上工作。 面对罗斯玛丽的话语,柯兹道:“你知道我并不在乎那些虚名。” “是的,我知道,我只是不希望你们被人误解,也痛惜你必定会被误解,我希望你像最初答应我的那样,如果觉得自己背负了罪恶,请与我分担。” 罗斯玛丽说着,牵起柯兹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脸颊边,他的指尖轻轻划过罗斯玛丽的脸侧,来自人体的温暖便顺着指尖传导至柯兹略显冰凉的指尖。 “我还希望你记住,无论何时,你都要教导战士们,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你绝不能沉浸在杀戮的欲望中,尽管杀戮不会因为任何理由而变得高尚,死亡便是死亡,屠杀便是屠杀。” 恐惧战术,这是一种高效,但极其容易迷失自我,同时丧尽天良的战术。 罗斯玛丽承认使用它能极快的推进战况,瓦解敌人的心理和气势,还能保存更多自己的兵力,大多数人,尤其是养尊处优的贵族,远远没有他们想的那么有骨气。 她对帝皇让柯兹以此推进大远征想法理性上能够理解,感性上却无法接受。 然而这是柯兹的选择。 罗斯玛丽无法劝他选择更好的战术,又或者说,抛去恐惧战术不人道的一面,有什么战术会比这个更快,更适合柯兹。 她要怎么劝他。 劝他学□□皇之子,还是影月苍狼,亦或是极限战士? 她知道,柯兹做不到那么细密的统筹,他也不擅长其他兄弟擅长的战术,而罗斯玛丽在这方面无法帮助他太多。 她唯一能帮助他的,只有告诉他,无论何时都不要忘记自己的初心,不要忘记是他将孩子、士兵们引上这条道路。 他必须也一定要负起责任! 罗斯玛丽绝对不允许他出现摆烂不管军团士兵的状况,还有。 “计划书记得写写。” 恐惧战术在诺斯特姆实验又在毗邻星球多次实验后,经过不断修改已经有面对不同世界的策略方案,但具体如何实施,还是得根据当地状况来。 午夜领主目前以罗斯玛丽的想法,最优先的肯定是谈判外交,其次才是恐惧战术。 而在战术实施过程中,最优先死的肯定是当地贵族官僚。 无他,因为他们影响力巨大。 同时平民的选项约等于无。 罗斯玛丽会努力做好后续的星球处理措施,恐惧只是手段,不是他们的目的,依靠恐惧统治的星球效果只是一时的。 没有真正改变问题的核心所在,这个世界只能说是被帝国的武力征服。 虽然这样的世界已经足够向帝皇交差,但如果做得到的情况下,罗斯玛丽还是想给自己的良心一个交代。 就是,罗斯玛丽想了想,柯兹和自己如果真的这么做,之前的社交有没有,已经没必要了,野心勃勃和坏名声是他们注定迎来的结局。 糟糕。 想到这里,罗斯玛丽发现,第八军团需要盟友,至少需要能够让帝皇或者以马卡多为首的文官体系忌惮的盟友势力,不然帝皇看他们太野心勃勃把他们干掉怎么办。 到时候第十三军团要是出兵,第十三军团的原体罗伯特基里曼,不就能洗掉自己野心勃勃的名声了! 不行啊! 不行啊! 这个天然的盟友不能错过。 罗斯玛丽在思考中,渐渐理清自己的思路,她知道自己要往哪个方向努力了。 而柯兹还没发现,罗斯玛丽在说完对自己的劝解后思绪不断散发,已经扩散到,要是将来他们跟基里曼一起谋反要怎么和帝皇掰头,以及如果打不过或是被打成逆贼,要怎么带着军团和诺斯特姆逃跑。 他的心脏剧此刻烈跳动。 无论多少次,他都会为罗斯玛丽真情流露的话语感到震撼、喜悦以及浓浓的爱恋。 每一次的交谈都让他明白,再没有人比罗斯玛丽更了解他的想法,也没人会比她更爱康拉德柯兹。 他情不自禁亲吻恋人的掌心,郑重地对她承诺:“你在我的身边,我将永远不会迷失自己的方向,我会尽心教导每一个迷茫的午夜领主,令他们明白恐惧战术的真正含义,如果哪一天我或战士们背弃了誓言,我会处置战士。” “而我希望——你来结束我。” 【作者有话说】 今天说个题外话,我不反对大家三创这本文,相反能被大家喜欢很开心,不管是图文我看到都很高兴,觉得被认可了,想口嗨大胆开麦也没关系,反正我也经常口嗨。 但请不要用玛丽跑ai,就算想用ai,私下里悄悄用我也不反对,但不要拿这个到评论区来我面前和我说,还问我带不带感啊。 我也会难过的。 没有作者会喜欢文被跑ai。 ———文内话——— 关于柯兹选择恐怖战术。 1、是他确实擅长这个,而且损失能最小,玛丽不擅长指挥作战,这方面只能看柯兹的发挥,但现在的柯兹肯定比原著柯兹精神正常多了,恐惧战术也不会那么无差别杀人。 2、之前有宝和我讨论为什么荷鲁斯当战帅前觉得柯兹这样不行,当了之后又放任。 其实我觉得这个其实很多地方都有分析,就是荷鲁斯的关心是真的,爱也是真的,但是柯兹对荷鲁斯来说没有战帅这份职责要重要。 当战帅后,荷鲁斯发现柯兹这样真的能很快推进战线,让不交税的星球快速交税,柯兹的必要之恶对帝国来说是有效的,所以身为战帅的身份让他放弃了纠正柯兹,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午夜领主觉得自己被帝国背叛的原因之一。 不过有一说一,午夜领主的恶有些对帝国确实是必要的恶,但那多半是早期,中后期柯兹精神崩了之后,加上子嗣都是烂人,柯兹也不教,午夜领主真的是群疯子不值得同情,而且还自成一派。 不过文里,柯兹精神正常,还和玛丽保证一定会教导子嗣,所以会好很多。 就是这么干外在肯定名声不好,玛丽的社交白干了。 好吧……也不算白干,柯兹不发疯的早期,帝国还是能包容柯兹的战术的。 甚至柯兹后期完全发疯了在帝皇看来也不是大事,如果不是泰拉贵族、政要觉得影响恶劣,受不了午夜领主,找上马卡多谏言,马卡多又去找帝皇,柯兹甚至可以在外面浪而不被帝皇召唤,虽然最好帝皇宣布召回柯兹的时候,大叛乱开始了,他的召回也没下文就是了。 91 正文 第91章 ◎我会满足你◎ “我做不到。” 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夜之主郑重其事的话语,以及亲昵的触碰,将罗斯玛丽的思绪从遥远唤回现在。 她轻轻眨了眨眼睛,捧起恋人天生消瘦又冰冷的面容,很多人喜欢用棱角分明的大理石来形容夜之主的外貌,并揣测夜之主的躯体是不是也冷冰冰的毫无温度。 这些揣测一度风靡诺斯特姆。 其中绝大多数人认为。 夜之主再怎么样都是人类,躯体不可能全无温度。 还有部分人认为。 夜之主的躯体就该像黑夜一般冰冷,同时配上诺斯特姆流传已久的夜之主是吸血鬼的谣言,增强说服力。 而那种揣测是对的,除了夜之主本人,也只被夜之主亲近的罗斯玛丽知晓。 “好冷。”罗斯玛丽摸着恋人说道。 她试图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温暖恋人冰凉的脸颊,她从他高高的颧骨开始一直摸到他尖尖的下巴,还有他整张脸唯一柔软又不同于苍白肤色的暗紫色唇瓣。 她摸着等到柯兹的面容泛起淡淡暖意,用两人相处才有的亲昵语气向柯兹抱怨。 “你怎么能让我去做那么残忍的事情,如果你愿意被我杀死,证明你还有良知,我该如何下手,而如果你不愿意,我更不可能有伤害你的机会。” “不,不一定是我还良知。” 长期处于寒冷状态下的人会更容易感知温度的细微变化,诺斯特姆的天气常年偏向湿热,但柯兹的体温偏偏远低于常人,摸上去的感觉就像摸冰冷的石块。 因此他对温度的感知远超常人,罗斯玛丽的手尚未触碰到他脸颊时,他的血管就因感知到温度的变化而快速震颤,以此来提醒身体的主人,周围环境发生了变化。 这种敏感往日里是柯兹猎杀猎物的好帮手,现在则被他用来感知恋人的气息。 他眷恋的沉浸在罗斯玛丽体温中,感受着被恋人体温浸染的感觉,好像自己真的是块冰冷的石头会随佩戴者的体温而发生不同的变化。 他说:“我不会伤害你,永远。” “你的意思是,我在明知你不会伤害我的前提下,能狠下心去对你下手?” 柯兹难得的情话让他赢得了被罗斯玛丽推开的结局,他一脸懵懂的看着,刚刚还用双手捧着自己脸颊的罗斯玛丽现在对自己直眉瞪眼,没反应过来说错了什么。 直到她开口。 他想了想没有否定,而是点头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只有你会那么做,我也只允许你那么做。” 柯兹深知自己的道德会随自我的想法变动,他无法保证自己永远是正义的一侧,甚至连无悔在有关未来的预言中他也没能完全做到,不过那些预言已经过时了,柯兹没有在预言中看到罗斯玛丽。 他坚信。 他现在看到的预言不完全是真实的,他不会落到预言中那般凄惨的下场。 而且如若他真的做下无法挽回的错事,帝皇会原谅他。 但罗斯玛丽绝不会。 她一定会阻止康拉德柯兹,她也一定会审判康拉德柯兹。 唯有在她面前,康拉德柯兹不是一个高高在上主持者心中正义的审判者,他将判官的屠刀递了出去,从判官成了囚犯。 不过与其他毫无自知之明的囚犯不同,当审判的那天到来时,康拉德柯兹深知自己必定罪孽深重,否则深爱他的罗斯玛丽又怎么会落下屠刀。 所以,他不会像落在自己手中的猎物那样,挣扎、狡辩、求饶、反抗,他会向她投降,他愿意引颈受戮。 柯兹的话语是如此诚恳,他真心实意的邀请罗斯玛丽审判她。 这让罗斯玛丽陷入沉默,她道:“要不怎么说,我们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在诺斯特姆上时还常常在想,我要是犯下了大错,柯兹你会*怎么对我,我想到的最大可能是被关进监狱里,我认为你下不了手。” 柯兹坦率地点头:“虽然我不觉得玛丽你会犯下大错,但我确实下不了手。” 大错这个概念对康拉德柯兹来说太宽泛了,必要的时候哪怕罗斯玛丽用旋风鱼雷摧毁数个世界,柯兹都能给她找出她这么做的正当理由,宽度她的罪过。 所以如果以柯兹的标准作为评判,罗斯玛丽这辈子恐怕很难有犯下大错的机会,而且就算她犯错了,柯兹也愿意给她改过的机会,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难以对罗斯玛丽下杀手,他最多最多将她囚禁起来。 从这个角度来说,罗斯玛丽对柯兹的揣测一点都没错。 同理,柯兹对罗斯玛丽的揣测也不会有错,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彼此,哪怕他们自己都不行。 这种直戳对方灵魂的了解使罗斯玛丽无法辩驳,她很烦躁地掐了掐柯兹没什么肉的脸颊,恶狠狠地道:“我不清楚那天到来前,我会怎么做,但我答应你,只要那天到来前我还活着,我必定满足你的愿望。” 罗斯玛丽的拉扯对柯兹来说不痛不痒,她的手劲还不如柯兹抓赛维塔来工作时,赛维塔的反抗力度大。 轻飘飘的触感,他很难说这不撒娇。 而且在拉扯完夜之主的面皮后,罗斯玛丽亲吻了夜之主暗紫色的唇瓣,在模糊的间隙间强调:“比起听你说糟糕的揣测,我更想听你说,不会有那么一天。” 突然被亲,柯兹意外又不那么意外,他放任着恋人掌握这个吻的节奏,暗色的唇瓣泛起淡淡的水光,愉悦的笑声顺着震动的胸膛蔓向喉间。 他伸手拥抱住罗斯玛丽,就像拥抱自己的一切。 他承诺:“只是个假设,我会让它像你永远备选的palnB那样派不上用场。” 没有回答。 罗斯玛丽发不出声音。 … … 次日,距离罗斯玛丽他们登上泰拉已经有了一段时间,马卡多告知罗斯玛丽,她与柯兹婚礼将在十年后举行,非常不符合帝国政务部的速度。 罗斯玛丽对此略显遗憾,她还以为最少五十年内办不成这个婚礼呢。 马卡多叹了口气,无力深究罗斯玛丽的表情究竟是愿不愿意和柯兹结婚。 因为罗斯玛丽的意外出现,帝皇与他再一次进行了棋局推演,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无论他们怎么推演,罗斯玛丽始终不在棋盘内。 这既是坏事,也是好事。 坏在推演的变数变得更大了,没人知道会往好的方向发展,还是往坏的方向。 好在变数更大了,他们不知道变数会往那方面发展,至高天也不知道变数会引领棋局走向何方。 总的来说。 帝皇觉得变数会往好的方向发展,有关柯兹的结局推演已经肉眼可见的变好。 马卡多暗自吐槽:是啊,一个原体的结局变好了,又有另外的变得更坏。 ‘你不可能拯救所有,我的老朋友。’ ‘我当然可以,你看不出来他们有多优秀吗?马卡多。’ 半数的原体叛变是无数次推演的结果,但帝皇仍愿意相信,这不会是最终的结果,如果一万次推演一万次都是坏的结局,那他就尝试第一万零一次。 总会有好结果的。 帝皇始终相信着,人类会战胜亚空间,他为此而努力,马卡多同样。 ‘我们不能放弃,马卡多,如果这件事有变好的概率,那么我们就应该尽最大的可能将好的概率拉到自己身边。’ 马卡多说不过帝皇。 他的老友有时乐观得令马卡多都叹为观止,他对他道:‘如果你愿意对着那些被你称为孩子们的东西如此坦诚,我相信事情一定会进行得更加顺利。’ 说到家庭,原本滔滔不绝的帝皇闭麦。 马卡多见状摇头。 而在闭麦一会后,帝皇再度开口:‘一个好的开始,需要象征,你觉得婚礼怎么样,我有种直觉这会是个好的决定。’ 马卡多:…… 可别惦记你那脱口而出的婚礼了。 想到婚礼,马卡多就头疼。 奈何帝皇已经下定决心,他将这场婚礼当作一个象征,新的开始,新的棋盘,以及更好的未来。 因为帝皇本人‘迫切’希望举办婚礼,就像拗不过他要制作原体那样,马卡多也只能同意尽快举办婚礼。 最终婚礼以当事人都惊奇的速度定在了十年之后,并且只要当时没有大的战事,其余原体都应当到场参加婚礼。 这样的一场婚礼无疑是盛大的,不知内情的罗斯玛丽听着马卡多的描述,眼皮止不住的跳动,无法理解事情怎么会演变成现在的场面,她记得上次见马卡多时,他的态度还不是这样的。 这件事不该能拖就拖吗? 纵然不理解,但这是帝皇的命令,马卡多已经开始执行。 罗斯玛丽和柯兹没有反驳的余地。 好在,帝皇倒也没拘着他们一定要在泰拉等十年,帝皇不会做如此浪费的事情,大远征必须争分夺秒,他自己在交代完事情就继续投身大远征了,更不可能因为婚礼的事情就不让柯兹和第八军团投身大远征,安静在泰拉等十年。 所以很快,罗斯玛丽和柯兹像帝皇一样将婚礼的事情外包给马卡多。 他们以整顿军团投身大远征中为由离开泰拉,前往火星交涉午夜领主目前即将完工的荣光级女王号。 途中,罗斯玛丽没忘拽着柯兹去见午夜领主的其余士兵们,将蝙蝠徽章一个个亲手分发给他们,表示对他们的认可。 而分发前想到对罗斯玛丽的承诺。 尽管柯兹对这些普通的子嗣没有任何特殊的感情与欣赏,他也没反对挨个分发徽章这件事,甚至还主动记住了他们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向柯兹撒娇的软软玛丽。 关于柯兹的唇色,我就记得书里是暗色暗紫色描写得多,但是不记得是具体哪本书写过了,反正往哥特式方向写大致没错。 柯兹全身都苍白的,但是嘴巴居然带点颜色,我最开始还会是无血的苍白,不过他的颜色也可能是血渍干枯后氧化的黑色,好地狱啊。 而且柯兹觉得玛丽会动手干掉自己,但是玛丽觉得柯兹不会伤害自己,两个人也是很会猜。 其实这里想到过一个关于未来暗示的be来着,最开始就是想了这么一个结局,但是当时其实没想写这么远,所以大家听个口嗨就行了。 当时想的是,这样那样大远征结束,玛丽填了网道被迫投混,然后柯兹去找她看到她屠杀了一个星球,出于爱玛丽尊重玛丽的意愿,在她说杀了自己之后,狠下心结束了玛丽的生命,然而这一切其实是奸奇的梦幻,玛丽没完全投混她什么都没做,她还有力量抵抗,只沉浸在奸奇蛊惑的幻想中,而因为深知混沌的可怕,她选择一动不动,哪怕环境中有事物要伤害她,等她醒来,梦幻结束,她看到柯兹,明白自己从混沌的环境中脱身离开靠近,然后柯兹突然发难干掉了她,临死前玛丽突然明白了一切,为了不让柯兹伤心,她继续演了那个梦境的结局,感谢并祝福柯兹给予自己解脱。 然后Be了。 柯兹有发现真相和不发现真相两个版本,而以奸奇的恶趣味发现的概率很大。 但我翻了又翻战锤关于柯兹的书,怎么说,感觉上诉be的概率确实可能有,但概率真的好低,误杀的概率也不高,感觉柯兹会跟着玛丽一起投了,或者囚禁玛丽的概率更大,杀是不可能杀,而且杀光一个星球估计在柯兹看来真的没什么,更何况玛丽当时不是故意的。 我会看管你,监督你,原谅你,无需恐惧。 两个大概会是这个调调吧。 关于帝皇的形象参考自新的死忠和人类之主,我记得以前看过一个关于帝皇的分析视频还是网页来着记不起来了。 大致是帝皇对事物会变坏怀揣着希望,即使坐上马桶一万年并且还不知道要做多久都还没有放弃想着撑一撑找机会赢,这个心里是很强大的了。 而且死终里帝皇是真的觉得大远征要赢了,看得出来很乐观了。 加上这片还是偏向爽文甜文,应该……算吧,所以关于帝皇的设计也尽量偏向温和包饺子的一面。 大家看个乐呵。 以及加更,六一快乐啊! 可恶身体不好的时候真的很容易出现多种连锁反应,昨晚胃疼到睡不着,今天起来牙又酸痒了。 92 正文 第92章 ◎热心肠的钢铁之主◎ 午夜领主在康拉德柯兹回归前并无自己的荣光女王舰船,现在制作的荣光女王舰船是在康拉德柯兹被发现后,火星正式开工制作的,其图纸由第四军团钢铁勇士的原体佩图拉博提供。 说到佩图拉博,罗斯玛丽对原体的了解仅限于名字和少许传言,柯兹很少主动对她说,她还没见过的兄弟的状况。 不过很少不代表没有,柯兹本人还是很记挂兄弟的,每当遇到值得吐槽比较的事情就会拿出兄弟来打比方。 罗斯玛丽从前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些人名是谁,现在倒是渐渐知道了。 但即使如此,佩图拉博这个名字在柯兹口中出现的概率还是不高的。 据罗斯玛丽了解到的传言,佩图拉博是一位沉默充满才学的严厉原体,他总是奔赴最艰苦的战争并且毫不计较个人荣誉,军团的口号是钢铁其外,钢铁其内。 从传言中来说,佩图拉博似乎是位诚实肯干的忠于帝皇的原体,和罗斯玛丽、罗伯特基里曼,这种名字由字母‘R’开头野心勃勃的家伙完全不同。 而钢铁两字因其矿物属性,给人带来的初印象,天然带着种冰冷的感觉。 所以结合传言和矿物质给人的想法,罗斯玛丽对佩图拉博的初印象是。 他是坚如钢铁的冰冷男性。 不过传言是传言,一个人怎么样,只有亲自相处过才知道。 起码现在罗斯玛丽觉得:“佩图拉博真是位热心肠的兄长。” 柯兹表情凝固住了,他时常会为罗斯玛丽的语出惊人而回味不已,也时常会因她的想法而爆笑如雷。 比如现在。 他从没想过热心肠一词能和佩图拉博搭上关系,因此甚至忘记反驳,佩图拉博不是自己兄长,原体的大小不以军团顺序排列这件事情。 他努力压着唇角的抽搐问:“你是怎么看出佩图拉博热心肠这件事情的。” 罗斯玛丽信誓旦旦说出自己的推理:“你看,根据我了解,帝国除了火星机械教擅长建造外,只有多恩、费鲁斯、佩图拉博擅长设计,前两位你都见过,他们对你不冷不热,看起来就关系平平,但佩图拉博都没见过你,就主动给你设计旗舰,还允许你根据喜好修改,这不是热心肠是什么!” 柯兹几乎要被说服了。 如果不是他对佩图拉博的了解要比罗斯玛丽深一些的话,他必须得承认佩图拉博是位热心的兄弟。 而现在,他必须得说。 “你说的没错,玛丽,佩图拉博或许是位热心肠的兄弟。” 为什么要纠正呢,反正柯兹现在也没见过佩图拉博,那么佩图拉博为什么在他心里不能是位热心肠的兄弟。 得到认同,罗斯玛丽对佩图拉博是个热心肠的人,印象更深一份。 她继续说着:“夜幕号设计得很美,我想要的生态系统,你想要的迷宫,佩图拉博都规划得非常好,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空间,才华名副其实,你觉得我们应该送点什么作为回礼给他好,精金怎么样?” 夜幕号是柯兹在船只建筑消息传来前就决定好的名字,罗斯玛丽觉得不错,没有反对,她对取名向来不太擅长,柯兹愿意取就太好了,而这艘舰船早期就是由佩图拉博设计的,等柯兹登上帝皇之傲号,正逢钢铁勇士休息,佩图拉博那边发来消息,询问了柯兹的想法,最终定稿舰船图纸,交由火星方面制作。 “或者,你做点手工制品送对方?” 大多数原体什么都不缺,而且少有人将自己的喜好表露在外,除非战时火中送炭,很少有东西能够特别戳中原体。 所以,送礼的时候,罗斯玛丽主要讲究心意,其次才是实用度。 当然如果对方急缺或喜欢某样东西,罗斯玛丽又能够做到的话,哪怕不为了拉拢,她也很乐意送对方。 “后者就算了,送他精金看他喜欢打什么吧。”柯兹对给佩图拉博做手工制品毫无兴趣,他对自己的手艺很了解。 既不如福格瑞姆那般唯美,又没有伏尔甘的精巧,锤出来的东西勉强算个中庸。 这样的东西送给佩图拉博,指不定他内心怎么吐槽。 柯兹才不要送礼物还要被兄弟吐槽。 相比之下,精金是个不出错的礼物,只要修建精密、大型的机器,精金必定是少不了的优质材料。 “那就这个。” 罗斯玛丽对柯兹的话没意见。 精金是份不会过时的礼物,他们和福格瑞姆分别前,罗斯玛丽就送了福格瑞姆一大份精金礼包和用2k生物蚕的丝线制作的丝绸作品,福格瑞姆对两者表现出了相同的喜悦。 罗斯玛丽与柯兹来时,夜幕号的制作已经到达了尾声,一艘全新属于他们的舰船展现在两人与其余午夜领主面前,这艘船此刻随时能开出火星奔赴战场的前线。 不过一艘荣光女王号是巨大的,需要的人手也是巨大,以目前午夜领主还有船工的数量,只能说能将它开起来,但要完全发挥它的最大威力,还是得招人。 护航的舰队、补给的船只,导航者、可以从主舰分出去的小队…… 方方面面午夜领主都还缺人,因此帝国也没有让他们立刻投入战场,他们会像早期的帝皇之子,还有现在尚在休养生息的打辅助的千疮之子那样,整备一段时间的军物,直到军团达到一定的模或泰拉议会有合适的任务交给午夜领主。 午夜领主才会重新登上银河的大舞台。 这段修正时间对大多数午夜领主来说有些难以忍耐,自从得到原体亲手制作又亲手递给他们的手作徽章,午夜领主就迫不及待的想做点什么回馈原体的厚爱。 他们需要战火,他们需要荣耀。 不过人和人的悲喜并不相同,军团的将士们虽然骚动,罗斯玛丽却没有为帝国争分夺秒进行大远征的想法,她对这段休整时间的想法就是正常做,尽量准备充足。 因此这边一收到船,她将现存的泰拉裔午夜领主全部打包带走,准备回一趟诺斯特姆进行大规模补员。 至于为什么不在泰拉补员,在泰拉处理诺斯特姆的事物。 无他,泰拉的兵员属实不够分,就像羊毛不能逮着一只羊薅,通常回归原体都会将自己的母星作为主要征兵地点,几乎是约定俗成的事情。 午夜领主愿意逮着泰拉薅人,泰拉本地的征兵办还不愿意呢。 而在泰拉处理诺斯特姆的事务属于是无稽之谈了。 罗斯玛丽在帝皇之傲上时,曾突发奇想让波锡厄斯给泰拉发紧急文件,原体的故乡急事需要原体处理,希望泰拉转达。 结果几年前发的文件,现在才到就算了,到了之后,泰拉的政务部由于长期处于超负荷状态,这件事根本管用不管,上报更是没可能的,波锡厄斯的文章直接被压在厚厚的文书底下。 要不是罗斯玛丽记挂着这件事,又得到了宰相马卡多的赏识,她专门问起这件事的时候,政务部腾出了点时间给她找了找,那么波锡厄斯的文书大概会在十年或者数十年后被政务部受理。 而真的等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哪里还有需要处理的事情。 所以想了又想,罗斯玛丽再度发现小屋很有用处,钱没白花,在堆积如山的文件里苦中作乐的品味没亏的感觉。 柯兹:…… 自从罗斯玛丽接管午夜领主的后勤,发现自己穷得铠甲只有最基础款,枪支弹药勉强算够用,她就陷入一种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的态度,可持续性的007工作。 罗斯玛丽一忙,柯兹就也别想闲着,六十分的政务技巧已经能做很多事情了,罗斯玛丽将堆积的事物分了小部分给柯兹,要求他实行996的工作制度。 柯兹对此倒是没意见。 他发现了,如果再不帮忙或者补不到政务员,他心爱的玛丽就要因为工作猝死了或被工作逼疯了。 而政务员短期内无法得到有效补充,子嗣里能帮忙处理事情的掰着手指都能数的出来,柯兹不得不主动做到办公桌面前,老老实实的处理起不喜欢的文书,并把996的工作制度改成005。 谁看了都得说一声。 ——真爱无敌! 就是可惜军团内能欣赏这份真爱的人还是太少,大多数午夜领主看着处理军务的原体,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毕竟原体就是最高长官,长官处理这些没有任何毛病。 但由一个女人过一手政务再给原体,这件事在午夜领主中引起了议论。 有人觉得罗斯玛丽对原体管得太宽,原体怎么做不需要她的指点,她不能仗着原体的宠爱恣意妄为。 也有人认为,其他兄弟咸吃胡萝卜淡操心,原体原因这么做自然有原体的道理。 而且原体亲口承认,自己不擅长政务,那么由擅长的人把控无可厚非。 还有在午夜领主中极其微小的部分人认为,除他们以外的人都太过僭越,怎么能如此议论‘父亲’与‘母亲’。 他们看不到父亲的不情愿和父亲对母亲的爱吗? 还是他们忘了母亲的仁慈? 他们怎么不想想胸前的徽章是谁为他们别上的。 事实上,大部分午夜领主都记得这件事情,因此截止至目前为止,虽然午夜领主内部议论纷纷,但并没有人主动到罗斯玛丽面前进行谏言和大放厥词。 不过相关的流言,罗斯玛丽和柯兹也不是一无所知就是了。 柯兹本想找出源头,从根本上来个杀鸡儆猴。 罗斯玛丽阻止了他:“我想赢得尊重靠你来训斥他们是没用的,交给时间吧,我会证明自己值得他们尊重。” 【作者有话说】 关于柯兹的舰船,原著中我没有具体看到是谁画的设计图(也可能是我看太快,没注意到),我找的其他锤友总结的资料,看到有说是佩图拉博画的图,其中里面的迷宫就是他专门设计的,柯兹喜欢在迷宫里玩‘猫抓老鼠’另类的折磨人,沃坎被柯兹抓了之后,就是玩的这个迷宫。 因为不知道是不是为柯兹专门设计的,还是他刚好设计了图纸,做了迷宫,这船比找到柯兹先做出来。 总之目前私设,是佩图拉博专门给柯兹做的。 感恩热心肠的佩佩。 其实佩佩虽然拧巴,但面对兄弟的时候也拧巴,但要是兄弟想要什么,开口,他有也是愿意给的,比如他内心很吐槽美凤不喜欢美凤,但是大叛乱的时候,美凤说要剧院,他还是带着手下打灰给他盖了。(这部分我看到视频快速介绍,不一定保证完全准确,之后我会专门找时间去看看原文的,太多了太多了,根本看不完。尖叫jpg.) 总之如果喜欢锤大家还是去看小说和设定集比较好,来我这就看个乐呵吧,别把设定当真。 最近重看了大名鼎鼎的第二帝国,果然乐子是真的多啊,基里曼的梗感觉大部分都是这里贡献的,太好笑了。脖子怎么那么遭罪啊,阿尔法刺客摸他脖子,让他icu了一下,我记得还有那个说道艾瑞巴斯还是怀言者的谁也给了他脖子一下,福根也摸过他脖子,没看的黑暗帝国还是神瘟里,小莫朝他脖子打针,基里曼的脖子是什么朱宁景点吗,各个都喜欢往那么摸,最好笑的还是,基里曼之前对十来个野狼说,我一个人包围你们十几个,然后都没到下一章,就十几段把可能,他就被十几个阿尔法刺客抹脖子了[捂脸笑哭]喜剧程度百分百。 93 正文 第93章 ◎午夜领主幕间小故事◎ 流言蜚语并没有阻止罗斯玛丽的工作态度,在阻止了柯兹教训孩子们后,她再度投身忙碌的公务中并取得了喜人的成果。 午夜领主多年来的经营账目,目前的人际关系合作对象,对于未来的规划,她全都一一理清楚做好方案,其中在处理军团事务方面,离不开柯兹的帮助。 因此罗斯玛丽连连夸了柯兹好几天,他最近神采飞扬,心情不错,这让目前担任他近卫的安瑞克都受到了福泽,最近常常能被原体关注教导,还吃到了罗斯玛丽特制的小饼干,这本来是柯兹一个人的福利。 但因为心情好,柯兹非常‘大方’的从整盘完好的饼干中挑出块碎了一点边角,导致缩水的饼干分给安瑞克。 这让安瑞克陷入甜蜜的烦恼中。 甜蜜在,他是午夜领主中极其少数的柯兹和罗斯玛丽双担粉,对二人都十分尊重,虽然主要偏重原体一些,但对罗斯玛丽也是毕恭毕敬,主张‘父母’的事情‘孩子’少管,从未参与过任何流言之中,见到兄弟们私下里对女士不敬,他甚至会主动劝解。 可能正是因此,在人数并不多的护卫军中,他也是头一份受到原体和女士偏爱的,常常被允许近距离陪伴在他们身边,观看他们不经意间的亲密互动。 安瑞克享受这一切,他为此身心舒畅。 而他的烦恼也因此而来,作为备受‘父母’待见的午夜领主,他那些不承认自己嫉妒的兄弟们经常暗中蛐蛐他,个别还状似大度以正当的理由邀请他去训练场碰一碰。 安瑞克对兄弟的邀战来者不拒,除去当值外的时间,几乎都泡在训练场中,有与他相熟的午夜领主见状出于兄弟情义为他抱不平:“你应当拒绝他们不合理的请求,他们绝不敢闹道原体面前,兄弟。” “为什么拒绝。”安瑞克对兄弟的好言,相当费解。 他挠了挠脑袋道:“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他们都是好意。” 兄弟摇头:“好意,天啊,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他们分明就是故意的,看看你现在每天能睡觉的时间都要和女士差不多了。” 尽管午夜领主内部对罗斯玛丽的言行有些非议,但他们对她的能力和勤奋还是相当认可的,没人跑去找她麻烦的另一小部分原因,正是罗斯玛丽最开始做过文书官筛选,大多数午夜领主在这方面继承了爹的才华,很难专心致志的处理这些东西。 加上没有专门进行过培训,文化水平主要集中在战斗的部分。 那些文书他们处理起来,基本和看天书没太多差别。 谁做谁知道难。 因此他们也很害怕,女士要是心怀怨气不拉磨了,剩下的文书,全都要交由原体处理,这不是增加原体工作量吗?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每当女士休息,原体独自处理工作的时候,原体超凡的处理速度总是会变慢,直到女士下一次爬起来,给他安排新的工作,他的超凡大脑才会重新运转起来。 这样的事情周而复始的发生,就算最开始几乎无人察觉,时间久了,高层的军官都隐隐发现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总之,罗斯玛丽的勤奋相当出名,非战斗时候,连星际战士都不一定比得上她在工作方面上的勤劳程度。 非战时,被说休息时间和罗斯玛丽差不多,那已经不是一般的牛马了。 兄弟难以想象安瑞克怎么还能觉得其他战斗兄弟是好意。 他的疑惑一直持续到安瑞克开口前。 因为在他开口后,兄弟完全理解了其他兄弟揍他的原因。 安瑞克道:“我并不觉得和兄弟去训练室是坏事,我现在备受原体与女士的信赖,被两人选为护卫,但我的能力比之其他兄弟却没有太多突出的亮点,我不能接受如此平凡的自己,我必须变得更加强悍才配得上原体和女士的信赖,你知道吗?今天原体允许我坐在他们身旁分享他们休憩时的点心,那点心甚至是女士专门做给原体的。” “我得到了如此的信赖和厚爱,我必须加努力,其余兄弟的邀约正是能使我变强的契机,这使我能更好的护卫原体与女士,他们当然是好意。” … … “你怎么不说话了兄弟。” 安瑞克激情的发言,令身旁原先同一连队的兄弟陷入静音状态,他感觉兄弟放在自己肩胛上的手渐渐变得用力。 为了提醒他,安瑞克主动出声。 随后他听见兄弟道:“训练场走一趟。” 安瑞克:? 安瑞克的竞技场之旅,短时间内无法结束,他自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虽然他本人多次向其他兄弟强调,自己绝无炫耀自己备受原体女士宠爱的事实。 但实际上,他对安慰自己的兄弟说的那番话,他对每个来找他邀战的兄弟都说过,被打实在是不冤,截止至目前为止他已经连续泡了竞技场八个月。 安瑞克决定第九个月终止训练场之旅,因为原体讨厌九这个数字。 他将一切向原体看齐。 安瑞克对罗斯玛丽已经算是尊敬的那一批午夜领主了。 不过还有人比他更加的尊重罗斯玛丽。 ——智库费尔。 他是午夜领主中最尊重罗斯玛丽的人,他将罗斯玛丽与柯兹同样称呼为大人,而非大多数兄弟那样的女士。 这让其他战斗兄弟很无法理解。 他们猜测可能是因为费尔自女士结束繁忙的事务便时常招他陪伴在身边的缘故,长时间的相处让他受到原体的影响,出于讨好原体的目的,他才谄媚的尊重女士。 但这个揣测不足以让人信服。 许多与费尔共同战斗过的兄弟都知道,他是个不会轻易屈服的人。 他们相信即使面见原体亲自开口让他尊敬罗斯玛丽,只要他不认可,他绝不会虚伪的谄媚原体。 正所谓。 军威是一回事,尊敬又是另一回事。 费尔的坚定在无数次战役中被兄弟们见证过。 而且真正的尊敬与虚伪的谄媚,任何人都分得出二者的区别。 费尔对罗斯玛丽的尊敬无疑是前者。 他尊重她像尊重自己不了解的奇迹,强大可敬之人。 所以有关费尔谄媚的猜测,出现得快,消失得也快。 他对罗斯玛丽尊重至极的原因在午夜领主中,至今还是个未解之谜。 短短数个月的时间,似乎和罗斯玛丽挂钩的事情,很快就会风靡整个军团,就像原体的消息也很快会传遍军团。 这可能是因为他们的人数还很少,也可能是因为罗斯玛丽是原体身边最亲近的人,即使不想承认。 但若要说起对原体的影响力,一整个现存的午夜领主加起来,恐怕都不如女士一人对原体的影响力大。 令人沮丧的事实。 因为她强大的影响力,午夜领主现在正和凡人仆役、船工们坐在一起共进食物。 在来到新的舰船时,女士就颁布命令。 仆役、船工、军官……所有人只是职位不同,不代表一个人的高低贵贱。 这里没有任何人是奴隶,也没有所谓的底层人。 罗斯玛丽不允许任何人私自杀害船上的普通人,或以自身拥有的权力拿低于自己权力的人取乐。 权利是责任,是荣誉,是他人对你的信赖,以权利谋取私利,取悦自己者。 即使是为军团做出杰出贡献的午夜领主也必将受到制裁。 罗斯玛丽颁布的信条对午夜领主来说,是有些大逆不道,出格的。 在军团之中,仆役、奴隶其实不算稀罕的事情,仆役是星际战士的私人物品,即使被杀也少有人过问。 奴隶则常年生活在荣光女王号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甲板下层,为这艘巨大的战舰提供运转的力量。 星际战士、凡人、奴隶,在帝国中极少有人会将几者相提并论。 然而罗斯玛丽就是提了,还要求他们其乐融融的相处。 有些荒谬。 不管是对星际战士,还是凡人军官,甚至少数享有特权的人来说都是如此。 不过她的想法被原体全盘赞同。 原体还为此出版了一份细致的法则法规,要求船上的所有人遵守。 这让原本对她提出想法不爽的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因为那本守则自诞生起,原体康拉德柯兹便会定期召开解读会议,不定时召集不同连的子嗣,分享自己对法律的见解,分享自己对军团的规划,还有他自己的观念。 会议上,他还会点出午夜领主来回答他对这法律的见解,回答自己为何认为他们理应比他人高尚,能够审判他人的原因。 这些问题如果能答得上来,最出色的战士,有时会被原体赞许,有时会被原体允许和他与女士共进晚餐,吃原体分享的女士特制小甜饼。 如此的荣誉,有那个战士能够拒绝。 而答不上来,倒也没有惩罚。 只是被问者会在全体兄弟面前矗立着,直到下一个人站起来回答问题才能坐下,顺带会收获原体失望的目光罢了。 可以说,这种没有惩罚的惩罚,远比□□上的惩罚更加令人害怕。 为了能跟上‘父亲’的脚步,每位午夜领主都通读那本法典不下五六遍,充分沉浸在原体的教导之中。 读了书当然就要实践。 毕竟不能你会议上说得头头是道,行动中却做得一塌糊涂。 那将是对原体和自我的欺骗。 正因如此,原本对罗斯玛丽颁布条例不服气的午夜领主都不再发出不满的声音。 连星际战士都认可的条例,其他凡人军官、特权者就更不敢出声了。 人们开始自发遵从条例。 而围读会的建议是谁给原体的。 毫*无疑问。 ——罗斯玛丽。 这大概就是她在午夜领主间备受争议的原因之一。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议论纷纷的小蝙蝠。 和满心炫耀的安瑞克。 军威是一回事,尊敬又是另一回事。——出自夜之子也就是智库费尔面对柯兹时内心想的话。 最近找到一个资料,说柯兹的护卫叫八重之路,有八名杀手跟着他,还出自什么设定集,群鸦王子,还有午夜领主三部曲里面,但是感觉这是骗我的,因为群鸦王子里我没找到相关消息,三部曲好多,翻起来好话时间,今天翻翻翻,一下就忘记更新了,有没有知道的宝说一下真的假的啊,我实在翻不动了。 最近身体不适,左右还轮流腱鞘炎,我真的是想死了,存稿空空的,码字速度乌龟一样。 94 正文 第94章 ◎灵能的危险度量◎ “费尔,这本书我翻译完了,后面的部分我不建议你传授给其他智库,危险性有些大,初学者不太适合。” 当忙忙碌碌的事情走上正轨,罗斯玛丽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自从了解亚空间与灵能之后,她对两者一直很感兴趣。 因此,等空闲下来,她便拜托柯兹召开了智库费尔扎洛斯特准备与他探讨灵能的知识,而在他之前,罗斯玛丽在泰拉还曾向,在她眼中灵能非常耀眼的马卡多请教有关灵能的问题。 马卡多当时的神情十分复杂。 罗斯玛丽记得他的眼神,那是一种震惊混合着茫然的眼神,颇有你来问我有关灵能的问题,真的假的? 因为马卡多的眼神太过复杂,他的眼神给罗斯玛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当时忍不住用手指点了点脸,觉得自己拿这种问题询问宰相是不是不太好。 不过,柯兹的灵能基本不受控,他本人也不是很喜欢玩弄灵能,对灵能的运用就是大力飞砖。 相比之下,罗斯玛丽从斯特兰奇博士笔记中学到粗浅入门魔法都比他会得要多。 所以柯兹完全不能在这方面给罗斯玛丽提供帮助。 而自从进入亚空间又出来后,罗斯玛丽能明显感觉到,每当她从现实世界进入亚空间时魔力便会迅速增长膨胀到一种恐怖的境界,待得越久,她的力量便越强,强到她有时觉得不受控制。 好在,一旦回到现实世界,她的魔力就会慢慢恢复到比原本水平高一线的程度,这给了罗斯玛丽一个适应自己新力量的缓冲空间,不至于出现魔力不受控制的事故。 可魔力受控,不代表罗斯玛丽就没有苦恼了,每次从亚空间回到现实,她往上窜的魔力都给她强烈的压迫感,亚空间就像某种修仙小说中的‘洞天福地’,修仙者在里面什么都不用干光是呼吸就能升级。 但是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不劳而获总是让人忧虑的,尤其是对比罗斯玛丽以前几十年修炼都无法轻易提升魔法境界,现在随随便便去趟亚空间就迅速增长了,怎么看都给人不好的感觉。 为了消除忧虑也为了更好地运用其自己的力量,罗斯玛丽积极地想要了解亚空间,学习自控力量。 柯兹并不算喜欢灵能,他自己一直备受灵能的折磨,不过他也不反对使用灵能,只要在受控范围内,理解一些东西总好过对某些东西一无所知。 罗斯玛丽是个谨慎的人,柯兹相信她能够自控自己对灵能的运用,因此也认为她可以去了解有关灵能的事情。 他们最先问人是福格瑞姆。 而福格瑞姆本人对这方面也不了解,帝皇之子不存在智库单位编制,灵能者在他们看来是一种基因变异的产物,是具有瑕疵的,追求完美的帝皇之子不允许福格瑞姆的军团内出现这样的编制。 不过,虽然帝皇之子不存在智库编制,但福格瑞姆本人并不排斥智库和灵能的存在,他向想学习灵能的罗斯玛丽和陪同的柯兹推荐了他们的兄弟马格努斯。 他道:‘要论灵能,帝国没有谁比马格努斯和他的千子更了解这些了,如果罗斯女士想学习,兄弟,我可以为你们引荐他,他一向乐意向他人传授这些知识。’ 福格瑞姆的话语落下,他就见原本面色平静的柯兹面容扭曲起来。 他听见自己往日总是笑嘻嘻的兄弟非常嫌弃地道:‘如果要我带玛丽去和马格努斯学习灵能,我宁愿带她去找绿皮,起码绿皮的空想还安全点。’ 福格瑞姆:…… ‘真是严重的指责,兄弟。’福格瑞姆双手交叉着放在嘴巴前,挡住自己的嘴角和笑意,他说:‘马格努斯肯定不乐意听见其他人这么说他。’ 柯兹撇了撇嘴:‘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福格瑞姆淡笑不语。 最后那天他们去找了帝皇之子的首席药剂师法比乌斯拜耳,作为帝皇之子的首席药剂师,法比乌斯博学多才,对灵能也有所涉猎,虽然没办法上手教导罗斯玛丽灵能,但给她讲解点基础灵能知识还是没问题的。 而被找上门,法比乌斯表情臭得不行,他对父亲给自己找麻烦这件事很是头大,几乎忍不住想要怼父亲。 然而柯兹也在现场,他忍住了和父亲抬杠的想法,要是抬杠没他好果子吃。 忍气吞声的法比乌斯教导起罗斯玛丽,这一教导他心中的怨气消散了不少。 罗斯玛丽是个聪明人,在灵能方面更是尤其聪明,法比乌斯教导起来几乎不需要花费太多力气和时间,为人还谦逊,比不懂装懂亦或是傲慢的家伙要好相处太多了。 日常也不会主动给法比乌斯找麻烦,耽误他工作。 这点无疑赢得了他的好感。 尤其是在她还会阻止隔壁原体挑刺的碎碎念叨和自家时不时来会来串门,看笑话的原体看笑话时,法比乌斯对她的感官就更好了。 两人时常在学习过程中面面相觑。 当然感官好归感官好,这不能阻止法比乌斯想要送走罗斯玛丽地心。 自从她来之后,天天面对两个原体,即使法比乌斯也吃不消。 所以在说完自己知道的灵能知识后,法比乌斯就将罗斯玛丽扫地出门,让她自己琢磨灵能这门深奥的学问。 罗斯玛丽也知道法比乌斯不是很喜欢太多人拜访,福格瑞姆曾在私下里悄悄吐槽,法比乌斯以前被其他兄弟说是蜘蛛,就爱静悄悄的一个人躲在角落里。 还是福格瑞姆把他给拉了出来。 法比乌斯:什么悄悄话要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嗨呀晦气! 法比乌斯的幽怨几乎都写在了脸上,好歹受了对方一周的灵能教导,罗斯玛丽笑着将说悄悄话的兄弟二人领走。 而自那之后,罗斯玛丽就开始独自琢磨灵能相关的事物。 这一琢磨,还真让她琢磨了点东西出来,蝙蝠徽章的防御魔法,就是她综合灵能与魔力总觉出来的新魔法之一。 作为琢磨出新魔法的奖励,那天罗斯玛丽得到了系统免费升级魔法书的提示。 商城! 免费! 两者叠加,罗斯玛丽真的很难拒绝。 不同于亚空间隐隐约约给罗斯玛丽不好的感觉,她完全不敢白拿好处。 系统商场给罗斯玛丽的感觉是安全、温馨的,仿佛这就是自己的一部分。 所以,无法抗拒。 罗斯玛丽点了升级。 然后魔法书就系统被吞了进去,截止至今天为止,商城都还没把升级完的魔法书还给罗斯玛丽。 问就是升级中。 罗斯玛丽:诈、诈骗吗? 关于是否被商城诈骗了,目前还是个未知的事件。 如果商城要诈骗罗斯玛丽,罗斯玛丽也毫无办法,她对没有办法的事情,主打先放着,先做能做的事情。 因此在遇到灵能光辉十分耀眼,一看就是灵能强者的马卡多时,哪怕觉得问宰相有关灵能的事情有点奇怪,但想学灵能的心还是让罗斯玛丽坚定了自己的问题。 她用充满求知欲的眼神注视马卡多,再一次道:‘我有些灵能方面的问题,想请教您。’ 而马卡多听着罗斯玛丽的问题,无奈地揉了揉额角。 活久见啊! 一个和帝皇灵能差不多,灵能光辉比原体那些不知道算不算人的亚空间生物还耀眼的家伙,再问自己灵能是什么,有没有可学习的知识。 虽然觉得罗斯玛丽的问题很离谱,但这也让马卡多发现罗斯玛丽确实是个‘普通’的人类,她对亚空间涉猎过浅,灵能天赋出众却好像没能完全发挥出来。 她现在能运用的力量有没有马卡多看到的光辉的千分之一都难说。 这其实是好事,对亚空间了解越多,越是容易受到亚空间的污染,还不确定罗斯玛丽本人的危险性,马卡多选择性地教导了对方一些亚空间知识。 然后就见对面举一反三,他当年学数十年才学会的咒语,她看一眼就学会了,学完还一副真的是这样吗,这么简单的表情。 马卡多::( 不算意外,不算意外。 马卡多让自己平常心,他用基本厚厚的亚空间法术书籍打法走了罗斯玛丽,转身回去和帝皇唠嗑。 他必须再确定一次。 原体真的只有——二十个! 帝皇:…… 罗斯玛丽还不知道自己给马卡多造成小小的打击,她学习亚空间知识时,见马卡多面色平静,神态自然,教授自己的东西比首席智库清晰明朗的多,深知自己找对人学习了,快快乐乐地抱着书本离开,争取再离开泰拉前看完。 而为什么要在离开泰拉前看完,那当然是因为马卡多那么好的导师就在泰拉,离开了泰拉,罗斯玛丽要是看书遇到不懂的知识点,她要找谁去问呀! 帝国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秉持着这个想法,罗斯玛丽三天内读完了马卡多随手抽给她的九本,每本比数块砖头还厚实的灵能书籍。 出乎意料,这九本书的内容,罗斯玛丽并没有看不懂的地方,灵能的知识仿佛天生就存在于她的脑海中,每当她遇到疑惑,下一秒她的脑海中就会冒出解题的思路。 随后,罗斯玛丽便能根据这个思路,一步步把问题解开。 天才…… 罗斯玛丽头一次有自己在什么方面天赋出众的感觉,政治不算,这是她经年累月积累实践带来的游刃有余。 在这方面,她向来不认为自己是天才。 但是在灵能方面,罗斯玛丽却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觉,知识、智慧、远超常人的力量,亚空间的知识令人着迷,掌握它们就像掌握世界的真理,人们可以依靠亚空间达成世界上的任何事情。 魔法是如此的奇妙。 源源不断的满足感和求知欲,在罗斯玛丽学习亚空间知识时不断向她倾泻而来,再学一点吧,再学一点吧…… 倾听、探索、回归。 亚空间正在召唤自己的宠儿回到它的怀抱,它的呼声如母亲般温柔又慈爱。 然而,亚空间的呼唤被无视了。 越是了解亚空间,罗斯玛丽越是觉得亚空间似乎隐藏着危险。 过犹不及是很简单的道理,危险的知识必须慎重对待。 因此罗斯玛丽没有继续深入学习和探索亚空间知识,她改成和舰船上的首席智库共同学习,她得掌握一个度。 一个介于危险和安全之间的度量。 她做得很好。 智库费尔对她的话充满信赖:“我明白了,罗斯大人。”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奸奇和亚空间抽卡坠机中。 说道小马的灵能,我在找尼凯亚会议出自那本小说来着,小马的惊世灵能基本上这里才完全暴露的。 在此之前,大家只是觉得他玩灵能有一点点过火,而在那之后他实在太惊世了,吓得所有人都同意禁了灵能。 说说玛丽的能力,玛丽本人是得到了亚空间方面的认可,魔法书到手归位就是个大邪神,位置随便她挑。 不过亚空间是亚空间,现实是现实,因为现实里玛丽并没有真的有那么多力量,所以在现实的时候,她的能力是被压制的,只能一点点的接风,学习知识的过程就是她释放自己的过程。 如果太快没有完全掌握或者被情绪冲昏了头脑,沉浸在其中,听从亚空间呼唤,根据亚空间呼唤的‘人’是谁,她有概率被四神捞走,或直接成为新的邪神。 总之把持住。 关于帝子:没找到帝子的首席智库是谁,我们就暂且叫他首席智库吧,不知道未来还出不出场,出场再想个名字。 95 正文 第95章 ◎智库编队◎ “我明白,罗斯大人。”费尔用双手恭敬地接过罗斯玛丽翻译完的典籍。 许多兄弟不理解他为什么对罗斯玛丽女士尊重推崇,但在费尔看来,无法理解他的兄弟是缺乏智慧的。 他们只会粗浅的以貌取人,而看不到女士身上闪闪发光的优点和光芒。 在第一次见到女士的时候,费尔就被她周身耀眼的光辉深深的震撼。 那种震撼足以比拟见到基因之父时□□震颤的感觉,费尔现在回想起来都可以肯定的说,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和灵魂发出了嗡鸣的声音,灵魂与躯体被撕裂,大脑一度陷入空白的状态,直到女士出声。 他的灵魂才回归□□。 无言的震撼,光对于费尔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他与大多数做完手术忘记从前记忆的兄弟不同,费尔记得自己来自哪里,也记得他的过往。 他来自泰拉的地底,那是一个生活着各种政治流放者与犯罪的领域,罪人后代就在地下繁衍生息。 费尔不清楚自己的父母是谁,他虽然对自己的早年经历留有记忆,但父母就好像从未出现在他的生活中那样。 他唯独对他们没有任何记忆。 不过那也不是坏事。 地底以‘家族’为单位活动,地底人的‘家族’可不像地上那么温馨,至少现在为止还给费尔留下了点幻想的空间。 费尔对自己过往经历记得最深的是无边的黑暗,毕竟在幽深的地底罪恶是最常见的不值一提,糟糕的生存环境和恶劣的生物入侵同样如此。 因此短暂的童年生活给费尔留下最深印象的只有从睁眼起就注视着的黑夜以及。 ……光明。 生于黑暗的人对光大概是敏感的。 费尔见到光芒的那一天,正是他被挑走成为军团之子的那天。 他感受着光芒、沐浴着光芒。 自那天起,他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数的光出现在他的世界,然而没有哪一束比得上最初。 直到见到罗斯玛丽,她身上的灵能光辉给了费尔一种晨曦的感觉,就像那曾经所感知的第一束光,没有太阳那么热烈却令人对未来生起无限的希望。 而且很温柔…… 该怎么说,初见罗斯玛丽再被她的灵能光辉闪耀之后,费尔的心中升腾起了淡淡的暖意,温暖的感觉在他心中回荡。 母亲,这个从未在他生命中出现过的词汇,就像见到原体,父亲一词突兀的出现在他脑海一样,出现在他的心中。 人的联想能力令人叹息。 费尔不会承认他对罗斯玛丽的最初关注来源于此,那说出来有些懦弱,不利于军团战士的形象。 不过不说,不代表内心的想法就不存在。 人是很难违背内心的生物,就算一时能够遮掩,不自知的行为动作间也会透露出星星点点的痕迹。 费尔是第一个发现徽章刻印有魔法的人,得益于罗斯玛丽灵能给他留下的印象,在看到徽章上魔法的时候,他第一个就想到了罗斯玛丽。 他开始猜测徽章上关于魔法的种种法用处,他以为这是自己独有的待遇,监视、裁决、审判? 各种思绪在费尔的脑海中走了一圈。 他所想的并非无稽之谈。 智库编队是军团中的新兴编队,由千子的原体马格努斯、圣血天使的原体圣吉列斯和白疤的原体察合台可汗共同提议建立。 其中察合台可汗只比午夜领主的基因原体康拉德柯兹早几年回归,因此各个军团中有关智库单位的编制目前都还不够完善,有些军团还拒绝了组建智库。 例如,帝皇之子。 午夜领主在柯兹尚未回归前,主张随大流,帝国同意建立这个单位,他们就紧跟着其他军团立起智库。 可惜,灵能在地底没有广泛流传,帝国对灵能的运用在智库逐渐前与基本局限于导航者和星语者,午夜领主的初始兵员又多来自泰拉的地底。 所以午夜领主没有相关方面的积累。 指挥官丹找遍了军团,智库也只凑出大猫小猫两三只,费尔这个智库首席当得名不副实,军团的智库编队也十分糟糕,没有规划、没有人手,更没有防护措施。 是的,防护措施。 灵能者给人留下的印象不完全正面,灵能的是来自亚空间对现实扭曲的力量,灵能者则是链接两者的产物,一旦过度深入亚空间,过量使用灵能,轻者出现异样的血肉异变,重者身体直接发生扭曲性爆炸,给周围建筑及同伴带来巨大的伤害。 因此灵能连队建立后,也应该有专门的限制措施。 起码明面上要有限制措施。 而这些粗糙的午夜领主智库编队都没有,费尔不清楚罗斯玛丽怎么看待他们的编队,有些人认为灵能是巫术,充满污秽,还对灵能深恶痛绝。 费尔不知道罗斯玛丽是哪种。 从魔法徽章来看,她不像个反灵能者。 但这种事情谁说得准。 徽章上的魔法也不一定是罗斯玛丽刻印的,徽章由原体制作,说不定,这是原体对他的考验。 费尔不带恶意,理性的揣测着徽章魔法的用意。 事情到此为止,识趣点,费尔对自己的发现应该守口如瓶,当做没看到。 不过徽章上刻印的魔法实在太过复杂,出于好奇,费尔还是没忍住花费了数个月的时间去解构魔法的用意。 在这解构的过程中,费尔渐渐佩服上设计者的才华,他忍不住在‘解读会’后询问原体:‘您很擅长灵能吗?柯兹大人。’ 原体是智慧又充满远见的伟大之人,当费尔询问他时,原体深邃的目光好似已经看穿了他的用意。 费尔记得原体漫不经心的优雅微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坚信你内心的答案,关于灵能,我不擅长这种的。’ 说着,原体点了点费尔胸前的徽章。 很少有人像他这样随身携带着,大多数午夜领主都喜欢把徽章收起来,安置在他们认为安全地地方,他们认为必须得到荣耀后才能堂堂正正的佩戴。 当然还有人是特别珍惜,担心带着会给徽章造成划痕玷污‘父亲’的心意,不佩戴把徽章收藏起来的理由五花八门。 那么佩戴当然也可以有理由。 然而柯兹不在乎任何人的理由,在给出答案见费尔若有所悟,他便开开心心的与在门外来接他的罗斯玛丽一同离开了,顺带捞走当天和他们共同进餐的小蝙蝠尼瓦鲁斯。 而尼瓦鲁斯走前狠狠瞪了一眼费尔。 费尔假装没看到。 数月后,当费尔解开魔法的用意。 他惊讶的发现与他最初的猜想不同,徽章上刻印着的是个充满保护性的魔法,足以为持有者抵挡致命的一击。 发现真相使费尔陷入沉默。 他为自己最初的猜想羞愧,同时新的念头在他的心中徘徊。 真的只有他的徽章携带魔法吗? 罗斯玛丽此前从未见过他,不可能对他有所偏爱,徽章更是她建议原体做的。 所以…… 费尔花了点时间,去参观兄弟的徽章,果不其然发现相同的魔法。 九千九百九十人的徽章。 九千九百九十个魔法盾。 费尔对罗斯玛丽的尊重与爱戴就在这一点一滴的探索中建立起来。 因此等到罗斯玛丽召唤他共同探讨灵能时,她发现眼前的人对自己十分推崇。 “不必如此恭敬。”罗斯玛丽笑了笑。 费尔给罗斯玛丽的印象很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自己异常恭敬,还很信赖罗斯玛丽灵能方面的造诣。 要知道,在这方面连罗斯玛丽自己都不敢完全相信自己,因此当费尔拿出他在战场上收集到的典籍交给罗斯玛丽翻译时,罗斯玛丽还挺震惊的。 不过她遮掩的很好,只表示自己会试一试翻译,如果有所收获会通知费尔。 当时的费尔神情淡定,颇有种女士,你不用如此谦虚的感觉,我都懂。 罗斯玛丽想起来还无奈。 怎么,她天才的名声,她自己都才发现没多久就传了出去吗? 柯兹对此笑了罗斯玛丽半天,他道:“你别管他,聪明人对自己推测出来的东西总是容易深信不疑。” 说着,柯兹还装模作样的将智库编队的事情放权交给罗斯玛丽去组建。 罗斯玛丽:…… “少给我找点工作吧,说好军团的建设都由你来呢?” 罗斯玛丽对柯兹的放权不感冒,她真要插手军团的编制内核,早就着手去做了。 她可不会给柯兹偷懒的机会。 柯兹:“这不是正合适嘛,你最近正和费尔打交道,灵能又有危险性,他对你的话十分推崇,你说的话比我有用多了,我叫他少用灵能他还不一定听……” 说道最后,柯兹的声音变淡嘀嘀咕咕,仿佛猫咪在呼噜噜的抱怨。 罗斯玛丽能怎么办,他都这样说了,午夜领主智库编队的这件事情就交给罗斯玛丽来主持商议。 费尔对此全盘赞同,智库连队的编制就这样开始正式组建规范化。 当然主要负责规划编队、制定作战计划,后续新兵到了,招揽人才等种种事务的主要负责人还是费尔。 罗斯玛丽主要做的是总结现有知识,争取找出安全适合新手使用的法术,免得军团内智库全靠天赋,硬学灵能出现危险事故。 不得不说这件事罗斯玛丽做起来的得心应手,她再次体会到天才的威力,尽管费尔说他收集的古籍晦涩难懂。 但在罗斯玛丽看来,那些书籍就像1+1=2那样简单。 她很轻松就翻译出典籍的内容,找出适合新手界限的法术。 【作者有话说】 论小蝙蝠爱上妈妈的过程。 关于费尔不听柯兹的,实质上原著并没有明说这个,只是费尔被赛维塔暴打丢出军团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玩灵能,不过那感觉只是借口。 他性格还蛮有趣儿,而且nl的奇妙女性缘分,他也有,说真的看了好几本nl小说,该说不会是太空蝙蝠侠吗?各个都有漂亮小姐姐回忆搭档。 而且很巧妙,泰拉地下也是黑黑的,说话声也嘶嘶作响,真的就很微妙,难怪柯兹回去适应那么好,可不是好嘛,氛围都和诺星一样。 费尔还吐槽,别人分不清泰拉的黑和诺星的黑,觉得自己对阳光更敏感,而且他们很少眨眼,皮肤生来无毛,等等这么说他光头吗?好像没具体说,但是总感觉一点都不奇怪。 柯兹可以是泰拉人也可以是诺星人四舍五入一下,造谣柯兹除头发外的毛都少少的。 看到昨天有宝指出帝子没智库连队,我去找了找,确实犯了bug捂脸,已经修正,不过我记得帝子也不是完全没有智库,只是没有大规模用,hh7里说帝子午夜领主都积极用智库来着,尼凯亚会议福格瑞姆,也赞成马格努斯,帝子的态度则是中立,我还以为帝子有智库呢,我是傻瓜,现在改了,请我们的老中医登场做简单教学。 说起来,我看有人说福根尼凯亚会议的时候态度还挺微妙的,明面上支持小马,暗地里和狼王一起找小马和千子的黑料,我自己又看了一遍,感觉尼凯亚会议也没说啥,好多内容都很简略,不知道是我看到翻译少了,还是就这么点。 还有小马的和亚空间恶魔玩,不知道是不是后面有具体讲,尼凯亚他只说了,要教导大家至高天的知识(虽然这样很逆天),但没具体描述有没有说带大家玩,只是说他发现自己说完明明大家很有触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都变得很反对,笑死了。 还有又发现bug了,果然bug一旦发现就会源源不断。 智库是小马、可汗、天使支持建立的,但是根据我看的时间线,可汗是和柯兹同时间回归的,甚至可汗还比柯兹晚点,所以智库单位柯兹刚回来那段时间应该没有建立,也就没有所谓的智库之首,服了。 不过也时间线有说,可汗比柯兹更早回归,所以这本采用可汗早回归的线路,方便补上智库的bug. 说到回归的不同,莫塔里安的回归也有两个版本,早期小莫是比柯兹和可汗都晚回归的,但是后期版本吃书,变成小莫比他们两个都早。 这本我在犹豫,走那个版本,常见版本当然是小莫早回归,不过小莫晚回归还能写小莫的心结,小莫早的话就写不聊了,沉思。 96 正文 第96章 ◎平凡的夫妻◎ 诺斯特姆,历经数年,罗斯玛丽的太空航行告一段落。 她又回到了这个最初降落的地方。 这里和她离开时相比没有太大的变化,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罗斯玛丽几乎每周都会通过小屋的门往诺斯特姆跑,就算星球有变化,那也是在她规划下发生的变化,她看起来当然不会觉得改变很大。 不过罗斯玛丽通过小屋归来的事情,只有少数的星球高层知道,目前的帝国科技并没有能够让人一瞬间跨越数个星域从泰拉抵达诺斯特姆,与几乎无人目睹过有人能用灵能横跨如此之远的距离。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实力不足的情况下,罗斯玛丽认为做人还是不要太高调的好,有些事情就当做秘密,等到合适的时候在公开,因此她与柯兹和高层商议,跨距离传送的事情,暂时列为保密事件。 能知道这件事情的本就罗斯玛丽的心腹,高层们没有异议。 倒是柯兹突兀的来了句:‘诺斯特姆没有秘密。’ 自认为上道的官僚听见这句话,立刻就明白了。 他紧跟着道:‘什么是秘密,诺斯特姆人坦坦荡荡。’ 柯兹笑了起来,尖牙外露,爽朗得让人害怕。 官员小小后退了一步,罗斯玛丽无奈扶额,她敢打包票,柯兹本意绝不是什么让人保守秘密。 他多半在调侃些事情。 但不影响会议,罗斯玛丽就随他去了。 官员见状放心下来,在诺斯特姆高层流传有一种说法,当两位王同时在场时,只要月亮还笑得出来,那么你的人生安全就安然无恙,毕竟轻微得罪夜之主,只要不涉及底线,向月亮求情,多半都能够平安无事。 然而得罪了月亮,那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绝对没有任何人会为你求情,人们只会认为你犯下了大错,罗斯玛丽的好脾气可是众所周知,能把她惹生气,必定是惹怒她的人有问题! 必须惩罚、狠狠的惩罚!!! 因此现在,虽然感觉自己好像没拍对马屁,但官员见罗斯玛丽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稳了,还有心情回想起夜之主刚刚的笑容,琢磨是有深意,还是单纯的‘开朗’。 不管是那种,官员心里都一致认同的想法是,夜之主太好看啦! 那种一个微笑吓到人肾上腺素激增的感觉,太棒了! 夜之主——万岁! 人和人的审美大概并不相通。 诺斯特姆人所欣赏的恐惧风格,泰拉上不是所有人都能欣赏的。 在泰拉上,罗斯玛丽和柯兹一起去社交的时候,尽管柯兹的安静给他赢了个好风评,人们嘴上称赞着他。 不过从枝节细末中,罗斯玛丽还是能感觉得出,部分人畏惧并且不那么欣赏柯兹的外貌。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罗斯玛丽在会议后从维拉的口中得知官员们私下议论的想法,哭笑不得,看来她对柯兹爱还稍逊他们一筹。 至少她看柯兹的爽朗笑容,说不出太好看了这句话。 柯兹::( 罗斯玛丽和维拉的悄悄话被神出鬼没的夜之主听到,夜之主的嘴角下垂,罗斯玛丽接下来连着几天都得不到夜之主的笑脸,时不时还被他逮着问,更喜欢金色还是黑色。 这还用选吗? 当然是黑色! 罗斯玛丽用果断的回答重新赢回了夜之主的芳心。 … … 往事不堪回首,罗斯玛丽与柯兹正式回到诺斯特姆,波锡厄斯带着其余官员前来欢迎他们,诺斯特姆上下开始张灯结彩,火热的气氛仿佛正在过什么隆重的节日。 兵员的选拔还有舰船招人的事情,罗斯玛丽在还没回归前,就早早公布了下去,诺斯特姆早已做好准备,一切有条不紊。 因此看人民开心,选拔中被选中的年轻孩子不久后又将随着第八军团迈入太空,罗斯玛丽干脆给大家放了一次休假。 这下火热的氛围更加火热了。 第八军团的战士见状与有荣焉,父亲的国度强盛,正是他贤明、国度治理得当的表现,极限战士总说他们的原体如何如何充满理性受到马库拉格人民的爱戴。 在午夜领主看来,他们的原体丝毫不比罗伯特基里曼差。 同时,他们也再一次意识到,罗斯玛丽对原体的重要性,无论什么样的权柄,他们的原体都愿意与对方分享。 他甚至不愿意用王后这样俗世意义上,比王稍逊一筹的头衔冠在恋人的头上。 他用王冠装点罗斯玛丽。 他说。 ——王与王。 欢庆的热闹足足持续了三天,在这三天里,罗斯玛丽少有的没在忙活工作,而是和柯兹一起享受难得的假期。 当然,午夜领主的战士们和诺斯特姆的高层都不放心原体/王身边没有护卫,所以两人的休假还有着许多外人的插入。 柯兹吐槽:“我不知道他们在保护什么。” 真的打起来,周围的护卫都不够柯兹一个人打的。 柯兹的眼睛里*写满了这样的想法。 显然他对护卫们插足他和罗斯玛丽的二人世界颇为怨念。 罗斯玛丽倒是不介意周围有人,反正通常情况下,她的周围总是围着不少护卫。 毕竟她可没有夜之主那恐怖的身手,在之前魔力不完全充足的情况下,十来个武艺精湛的刺客就有可能干掉罗斯玛丽。 因此她摇摇头:“你也只是肉体凡胎,没有穿戴铠甲的时候,太过自大,小心被人偷袭抹脖子了。” 柯兹确实很强,但也还没真的强到刀枪不入,没有铠甲的保护,爆弹枪打在他的身上,他该受伤还是会受伤。 抹脖子这句话似乎戳中了柯兹的笑点。 他一边望着虚空神色迷离,一边咧嘴笑道:“我比大蓝莓谨慎多了,被抹脖子不是我的长处。” 罗斯玛丽:…… 所以被抹脖子是基利曼的长处吗? 柯兹的话地狱得让人想笑。 自从知道到他口中的未知人名和代号不是无厘头的跳跃话题,而是指代其他原体,随着罗斯玛丽对原体的了解,她渐渐也能对上每个原体在柯兹口中的外号。 其中蓝莓是谁无疑是最好认的。 无论是柯兹口中擅长规划,还是批文件就要念叨几句,自己这样谁分得清他和蓝莓的区别,在考虑到原体中以擅长计划出名的目前只有一个,那位原体本人的铠甲及军团铠甲的涂装又恰好都以蓝色为主。 那么柯兹口中的蓝莓是谁,对罗斯玛丽来说几乎是明示。 极限战士的原体。 ——罗伯特基利曼。 “这是预言吗?”原体被刺杀算是大事,罗斯玛丽好奇又紧张地询问柯兹。 柯兹耸耸肩道:“不完全是,只是一点来自虚空中的灵感,好了,别聊大蓝莓了,他的事情肯定不会波及到我们,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不喜欢你还经常提。”罗斯玛丽她可不相信柯兹口中的不喜欢,基里曼在他口中出现的频率比福格瑞姆都高。 要知道,柯兹在离开帝皇之傲的时候,还对罗斯玛丽说,福格瑞姆是个有趣的兄弟,在众多兄弟中,唯有他让柯兹有几分亲切感。 而就这样的福格瑞姆出现在柯兹口中的频率只有基里曼的三分之一,虽然通常基里曼是作为被调侃的那个,但这起码证明柯兹没有真的讨厌自己这个兄弟。 不然他的表情不会是这样。 完全能看出罗斯玛丽的想法,柯兹扬了扬眉毛,没有继续反驳,他确实没有一定要讨厌基里曼的理由。 罗斯玛丽见状明白柯兹认输了,见好就收,没有乘胜追击。 她哼笑了声,表示自己的胜利。 两人交谈时,周围的护卫此刻看似眼观八方,耳听六路,实则都留有心眼观察王们的交谈,其中诺斯特姆护卫队的人多年来都习惯了王们的打闹,看着他们嬉闹,只觉得磕到了,今晚又有能和其他兄弟姐妹炫耀的东西,成为人群中最亮的崽,艺术细胞好点的则决定今晚回去就产粮。 与适应良好的诺斯特姆护卫相比,军团战士适应起来就没有那么良好了,他们中个别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和恋人拌嘴,最后还拌输了的原体。 此刻的原体全然没有最初的威严与高贵,也不像教导他们时那样周身充斥着严肃与智慧,他眉飞色舞、姿态轻松。 他和罗斯玛丽拌嘴的样子,简直和世界上最普通平凡的凡人夫妻没有区别。 原体、凡人,往日里难以放在一起比较地词汇,现在放在一起却那么恰如其分。 能在这里的午夜领主都是安静对柯兹忠心耿耿的,因此柯兹的举止虽然使他们个别惊讶,但他们都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深刻的体会罗斯玛丽对康拉德柯兹的重要性。 “你觉得他们的互动不妥吗?” 休憩换班的途中,奥维恩看那些自称夜之主战士、子嗣的大只佬看王们的眼神很奇怪,他便主动上前攀谈与其中一位攀谈。 没想到有人主动来和自己说话,瓦贾汉低头与那些在他看来护卫了和没护卫差不多的诺斯特姆人对视。 他摇头:“不是不妥,只是有点奇怪。” 瓦贾汉是位身经百战的泰拉老兵了,他沐浴在血与硝烟的时间太长太长,长到他都忘记普通人生活的样子。 现在乍一见到,除了奇怪,他不知道能用什么词汇形容自己见到的场面,太温馨了这与残酷的银河实在格格不入。 “我倒是不觉得奇怪,看着这一切我会觉得世界很美好,兄弟你一定是看得少了,来看看这些。”奥维恩对分享王们的温馨画面兴致勃勃,他也不在乎瓦是不是真的想看,从衣服的内口袋里就掏出一沓亵渎的‘制品’与瓦贾汉分享起来。 瓦贾汉本来是想拒绝的。 但实在拗不过奥维恩的热情,先不提奥维恩已经做好准备,不久后就会接受药剂师的手术,有可能成为午夜领主的一员,兄弟之间不必如此见外。 就说,法典要求午夜领主不能随意仗着自己的武力伤人…… 好吧,瓦贾汉承认自己是想看的,不然一个还没进行手术的护卫军成员怎么可能拦得住身经百战的阿斯塔特,尤其是对方并没有强求瓦贾汉一定要看。 不想看的话,瓦完全能直接离开。 他留下了,证明还是好奇。 不过好奇也是分很多种的,瓦在内心对自己道,他只是有些好奇原体从前的样子,绝不是对原体的感情经历感兴趣。 一切都是为了原体! 这么想着,作为军团中难得圆滑性格稳定又带点小聪明的人,瓦成功说服了自己与奥维恩展开交流。 【作者有话说】 瓦贾汉泰拉人,二十七连的连长,在群鸦王子中出场,情商比较高,还爱和稀泥,赛维塔评价他,是一个以谨慎老练出名的战士,比起谋杀者更像战术家。 同时还吐槽连长中他最讨厌瓦和两位出场就被赛维塔干掉的连长。 本来瓦也是要被赛维塔干掉的,不过他精明和赛维塔合作过很多次,猜出了赛维塔的想法然后躲过了第一波攻击活下来了。 然后这倒霉鬼,就被让赛维塔唤醒的柯兹给杀了,真是惨惨的小蝙蝠,躲过了一连长,没躲过老爹,还没上战场战场就先给爹宰了。 虽然会被柯兹杀就证明肯定也不怎么无辜就是了。 奥维恩是以前出场过的原创诺斯特姆人,后续会被做成黑蓝罐头,目前正在绝赞安利比自己早装罐地兄弟吃点父母爱情。 由于柯兹不爱干文书,所以每次干,特别是忙的时候,柯兹就会嘀嘀咕咕基里曼一番,所以玛丽对基里曼印象深刻。 97 正文 第97章 ◎我来梳◎ 奥维恩是个健谈的人,尤其是在聊起他推的双王cp的时候,他能爆发出百分之一千的热情,瓦的脾气在兄弟中还算不错,性格也比较健谈,两人意外的合拍,就着罗斯玛丽与柯兹聊了起来。 “你知道吗?瓦,他们真的太般配了,在午夜幽魂走到阳光下前,他的身影只在黑夜中流传,在那无边的黑暗中只有月亮与他相伴,他们属于彼此,任何人对幽魂来说都是后来者,我自诩幽魂的追随者,愿意听从他的一切命令奉献自己的生命,但我在他面前仍不敢说自己了解他,我唯一能肯定的,只有他爱着月亮这件事。” “看得出来,你很肯定。” 瓦正在翻看着奥维恩囤积着的双王周边,包括徽章、明信片、新闻报道等,这里面包含有太多的原体了并且绝大多数时候原体都与罗斯玛丽并肩而立。 在这一沓照片中,瓦几乎找不出原体的单人照,他们好像无时无刻不在一起。 因此瓦翻遍了奥维恩的收藏后喃喃自语:“他们总是如此吗?” 奥维恩肯定地点头,他几乎预见自己马上要有一个新的同好:“当然,在诺斯特姆有个小道消息,王们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彼此,他们陪伴对方度过了自己人生中的每一个阶段。” “你确定这个消息真实吗?”奥维恩说得太过信誓旦旦,瓦几乎要相信他话中的一切,只不过摇摇欲坠的理智还是让他发出质疑的声音。 奥维恩耸耸肩道:“我说了那只是小道消息,我愿意相信是我的事情,你愿不愿是你的事情,对了,看在我和你说了那么多的份上,你可以告诉我,王们离开在诺斯特姆航行的数年间有发生过什么趣事吗?” 瓦贾汉摇了摇头:“我没怎么关注这些,不过原体教导了我们知识,那些等你成为我们的一员,你也会受到同样的教导。” “好吧。” 没能从瓦的口中得到两位王的有趣消息,奥维恩有些失落,比起同人绘制的二创产品,他更喜欢收集真实的照片和来自王们鲜活有趣的事件,就像今天这样。 因此他的周边礼包已经许久没更新了。 本来他还以为能从午夜领主口中得知一些消息,现在看来他们还是太过没有品味,想着奥维恩深深叹了口气。 不过他还不死心,他觉得真实案例没有就算了,二创产品总该有点吧,他问:“那你们船上有没有什么类似的制品。” 说着,奥维恩踮脚从比自己高了一个头大了一圈的瓦手中,强行拿回自己的宝贝周边询问。 瓦再度摇头:“没有。” 奥维恩这下真的忍不住了,他惊叹地道:“你们的精神生活究竟有多贫瘠,船上难不成禁止这一切吗?” 不然奥维恩实在想不出为什么午夜领主们每天都有人能接受夜之主的教导,但却无一产出。 瓦被奥维恩看得有些微妙。 他摸了摸鼻子,开始思考难不成他们这样不对吗? 不应该啊! 除了帝皇之子外,午夜领主的军团作风和其他绝大多数军团相似,他们绝对是非常正常的,还是说这就是凡人和星际战士对问题思考的区别。 该说不说,瓦觉得这些小制品还蛮可爱的,所以他诚实道:“不,船上并没有禁止它们出现,起码原体没有明确说过禁止。” “那真是太好了。”奥维恩松了口气。 他还想着等改造成功要把自己的收藏带走,要是船上禁止这些,他的周边就只能含泪送人了。 那种事情——不要啊! 奥维恩的神情是如此好懂。 看他如此重视自己的收藏,说话时还略带着炫耀的心思,瓦莫名觉得自己输了,心情微妙的不快。 于是他想了想,用貌似想起某件事情的样子从自己的盔甲内掏出了一枚徽章,满不在乎地说:“这是原体和女士亲手制作的徽章,用来勉励我们继续为军团做贡献,现存的每位午夜领主都得到了它,也不知道后来者还能不能拥有。” 瓦的话还没说完,奥维恩的眼神已经直勾勾盯着他的蝙蝠徽章,眼里满含渴望,而等他话语落定。 奥维恩迫不及待地开口:“能否让我看看,朋友!” 就知道是这个结局,瓦心情爽利了,残忍的拒绝他:“我很抱歉朋友,时间不早了,我必须得回到军团中去,今天的交谈就到此为止,感谢你的分享。” 奥维恩:……输了。 再多的同人周边都比不上正主的亲自制作的,奥维恩的心情受到严重的打击,他在庆典结束,星际战士手术正式开始时,一马当先成为了首个被改造的战士。 改造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好想要……蝙蝠徽章。 这份执念是如此深沉,以至于在经历完星际战士的手术改造,奥维恩忘却了大多数前尘往事,但对徽章的执念却牢牢刻印在了心里,从手术台上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盯着药剂师兄弟的徽章猛瞧,成功使药剂师面露难色,差点创下刚入伍就被药剂师按住毒打的记录。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现在,庆典结束,罗斯玛丽将自己早就计划好就等着她和柯兹回来开工的计划,一一提上日常。 其中第一项当然是新兵改造计划。 午夜领主的基因种子意外适配性很强,学员中通过考核的青少年们几乎大部分都能通过改造手术成为午夜领主的新生兵员,手术成功率高达90%。 而剩余失败的10%在罗斯玛丽准备的充足医疗资源照看下,目前没有生命危险,身体机能一切正常。 这个结果无疑比罗斯玛丽最开始听闻其余军团改造士兵失败,出现死亡或致残的案例要好得多得多。 她对此松了口气,同时要求医疗组收集更多的改造资料,务必保证稳定这个成功率和避免出现意外事故。 为此,经常哭穷的罗斯玛丽还给这方面又批了一大笔经费。 总之只要和人的性命安全有关的事情,在小都是大事。 新兵招募的事情稳定下来,罗斯玛丽又逐步推进了诺斯特姆上海军、舰队指挥等综合学校的建立。 现在正是大远征的辉煌时刻,距离结束还遥遥无期,战争就是个吞人的无底洞,再多的人才面临战争的绞肉机都不够填,罗斯玛丽不可能坐以待毙等帝国那边给她发人,也不可能只从帝国招人。 因此身为一个字母‘R’开头,天生野心勃勃的‘坏人’,罗斯玛丽非常重视未来人才的培养,在确定了未来需要的人才方向,诺斯特姆上学校就哐哐地建立。 不过学校建立容易要想做好却不容易,罗斯玛丽已经准备好将第一批学生作为交换生送往帝国的军事学校学习,还有。 “你觉得我们找个时间去拜访罗伯特基里曼怎么样,康拉德。” 罗斯玛丽对极限战士地原体其实充满着兴趣,主要是对他的治理充满兴趣。 虽然人人都说他野心勃勃对帝国不怀好意,但能被评为野心勃勃,同样说明了他的治理能力毋庸置疑。 此外,五百世界马库拉格一向以治理得当出名,基里曼的国度已经是个完整的整体,正在发展中的诺斯特姆向他学习无疑是个好的选择。 听到罗斯玛丽的话,柯兹的眉毛高高皱起,面部表情都在打结。 他道:“非得找他不可吗?他可不是个让人愉快的家伙。” “容我提醒你,康拉德目前还没见过基里曼,现在就在判断有失偏颇。”罗斯玛丽目光灼灼盯着柯兹。 很明显,罗斯玛丽不赞同柯兹通过未来感知去判断他人的,再怎么样,评价一个人都要先见过他再说。 有关是否该用预言去判断他人这件事,柯兹从来都说不过罗斯玛丽,他只能收回前言,不太高兴地道:“好吧,去看看就去看看,见了你就知道他会是个讨厌的家伙。” 说着,心里还有点怨念的柯兹报复性的用手指去玩弄罗斯玛丽已经变长的黑发,黝黑的发丝缠绕在他苍白的指尖,两种异常和谐又具有冲击力的颜色在他指尖绽放,不知不觉间,他的心情又好了点。 看他的情绪变好,罗斯玛丽觉得莫名其妙却也跟着笑了下,丝毫不在意恋人玩弄自己头发这件事情。 她道:“要我给你梳头吗?” 柯兹的长发,罗斯玛丽不打理,他自己就只会随便梳梳,但如果罗斯玛丽打理,她就能按自己地心情梳成任何样子。 包括冲天辫。 没错,冲天辫。 这是一个罗斯玛丽难以理解的造型,不过她看在星际战士中好像还蛮流行的,她就给柯兹也试了试。 不得不说真的——丑极了! 罗斯玛丽甚至难以理解以完美为目标的帝皇之子怎么会容许这种发型的出现,因此刚给柯兹做完没多久,她立刻选择让柯兹的头发重新散下来。 散发的柯兹远比冲天辫美丽。 而头发被恋人反复折腾,做出来的发型还被恋人嫌弃,柯兹也不抱怨。 在发型方面他容度非常高,只要是罗斯玛丽做的,他都能接受。 如果罗斯玛丽觉得冲天辫好看,顶着这个发型,他一样能照常活动。 不过他能接受,罗斯玛丽不行。 所以,柯兹至今还没有体会过在星际战士中很流行的造型。 在往日里多是罗斯玛丽帮柯兹梳理头发,但今天柯兹握着罗斯玛丽的发丝,突然也很想为她梳理头发。 他道:“我来梳。” 罗斯玛丽:“嗯?” 【作者有话说】 互相舔毛的小咪,还有不要冲天辫也不要光头,想想就太可怕了,夜之主要保护好自己的头发啊!美丽的头发不能出事! 瓦好坏一只小蝙蝠给奥维恩炫耀狠了,差点被药剂师给打了,可怜啊。 ——题外话—— 今天带妹妹去看牙,她的牙真的让人绝望,好多洞洞,还有要做根管的,只是洗洗上药了两个就要了一千多。 大家记得早晚刷牙,好好爱护牙齿去啊!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的很要命,也很要钱! 最近感觉状态不佳,写的文没有那么有趣了,每天都赶十二点前写完,人无精打采的,可恶没有精气神,这个病什么时候能好啊!大病没有,小病是真的磨人。 98 正文 第98章 ◎你会珍爱他们的生命吗?◎ 康拉德柯兹说着,手指在罗斯玛丽柔软的发间中穿梭。 这使本来有些疑惑的罗斯玛丽立即明白恋人的意思,她欣然同意恋人的提议,放松自己享受柯兹的轻抚。 而柯兹动作十分轻柔,往日能轻松划开钢铁的指甲现在顺着罗斯玛丽稠密的发丝向下梳理却连一根头发都划不断。 罗斯玛丽的头发很顺滑,她日常其实很少专门保养、梳理自己的头发,只有出席重大场合,她才会找发型师进行保养修整,做出精美的妆造,其余时候,用梳子把头发梳顺扎个高马尾或将梳好的头发规整的洒落在身后,这样罗斯玛丽就算自己打理过了。 她给柯兹梳理长发时也差不多是这么做的,不过给柯兹梳理时,罗斯玛丽会更有耐心和趣味,打理自己的恋人把他妆点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无疑是满满的成就感。 这种成就感令人喜悦。 所以,往日里虽然是罗斯玛丽打理柯兹比较多,但这也不是柯兹第一次为罗斯玛丽梳理长发。 他对自己的形象管理不太重视甚至懒得梳头,遇到卡头发的地方还会暴力扯断,可对罗斯玛丽的头发他却很重视,遇到打结的地方会小心翼翼地梳开。 罗斯玛丽在他的梳理下昏昏欲睡,有种被猫咪舔毛的感觉。 柯兹见状用自己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为罗斯玛丽揉了揉额角,为她放松多日来的疲劳。 夜之主的按摩可不是谁都能享受的,罗斯玛丽顺势倚靠到恋人身上,柯兹刚给罗斯玛丽扎起来的丸子头,瞬间被挤扁。 然而无论是罗斯玛丽还是柯兹都不在乎这个,罗斯玛丽伸出手摸向夜之主宽大的手掌,他们两人体型差相当的巨大。 罗斯玛丽的手放在柯兹的掌心中不止能被他完全包裹,在他的衬托下就像小巧的玩偶娃娃似的。 她因此吐槽:“想和你十指相扣真是不容易。” 每次和柯兹黏糊的双手交叠在一起,罗斯玛丽的手都必须张开到最大才能从恋人的指间穿过,而这样就算了,要是柯兹想和罗斯玛丽十指相扣,罗斯玛丽还是必须把手掌摊开到最大。 因为柯兹的指节远比罗斯玛丽粗大,罗斯玛丽不张开手,他的指尖便无法穿过那狭小的缝隙。 但这并不是说柯兹的手指粗狂,相反柯兹的手指在他体型里算修长立体的,也不是说罗斯玛丽太过娇小,罗斯玛丽的体型在普通人中算是均等的身材,近一米八左右的身高怎么都不能算矮。 只不过两人实在不是一个型号的。 所以许多普通恋人做的事情,他们做起来都不太方便。 四舍五入一下。 四米和两米,中间都还差了两米,那就是大卡车和小轿车的区别。 罗斯玛丽能拿柯兹的身体当床睡,左右翻滚都不会掉下去。 柯兹面对罗斯玛丽的吐槽能有什么办法,他道:“都是父亲的错!” 远在大远征前线的帝皇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禁军立即紧张起来,他还从未见过主人有如此凡人的一面,难不成生病了? 不可能吧! 帝皇挥了挥手,示意禁军不用在意,他自言自语地吐槽:“不孝子念叨我而已,大怎么了,大就是好啊,打起架来多得劲。” 禁军:? … … 说到大,除了柯兹的体型值得吐槽,罗斯玛丽在处理完公务,就喊上柯兹一起去看了新生的士兵们。 其中最先看的便是亚戈赛维塔里昂、沈、托瓦等人,他们是诺星第一批改造的青少年中最优秀的孩子,于情于理最先看他们都是应该的。 当然了,情理是对外的说法。 最先看他们,罗斯玛丽欺骗不了自己没有私心,亚戈就不用说了,罗斯玛丽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剩下的沈、托瓦,虽然不是她从小看到大的,但见的次数远比其他陌生孩子多。 罗斯玛丽对他们的感情,多少有种长辈看晚辈的感觉。 柯兹没有罗斯玛丽那么在意他们却也比其他孩子们多关注他们几分,不止是因为他们优秀,还有他们的到来,证明柯兹距离摆脱繁杂的事物更进一步。 因此当罗斯玛丽提出要去看新兵,柯兹果断同意,不过他给沉浸在孩子还小的幻想中的罗斯玛丽打了个预防针。 他道:“你知道的,小香猪是一种骗局,眨眼睛的功夫就长大了,人的幼年期也是。” 罗斯玛丽疑惑地歪了歪头:“我当然知道人会长大,前两年我还见过他们,亚戈都长得和我差不多高了,就是体型还薄了点,不知道改造完会怎么样。” 诺斯特姆的孩子不缺营养,星际人普遍长得不矮,罗斯玛丽前两年见十四岁的赛维塔,他都已经有一米八左右,只是还带着青涩的面容和少男感的身材,让他并没有脱离罗斯玛丽对他孩子的印象。 在罗斯玛丽看来,十四岁的亚戈赛维塔里昂还是像从前一样,是她当初可以抱在怀里的小婴儿。 然而见到改造完的亚戈赛维塔里昂,罗斯玛丽的表情差点没绷住,眼前这个两米四,身体和半挂卡车似的家伙是谁。 “玛丽大人,柯兹大人。” 可能得益于灵能,即使经过了星际战士的改造手术,赛维塔也并没有忘记从前的记忆,见到罗斯玛丽,他的神情还是和从前似的,亲切又带着一股皮劲。 而沈和托瓦的记忆则有些模糊了,他们见到柯兹异常兴奋,好像第一次见面,见到罗斯玛丽神情有些恍惚,身体让他们亲近罗斯玛丽但思维却一片空白。 他们有些想不起从前的事情了。 不过星际战士的手术,虽然会使记忆清空,但并非完全找不回来,只要想找回记忆的想法足够强烈,短期内接触与记忆有关的事情比较多。 那么慢慢的记忆还是能够找回来的。 罗斯玛丽看几人的样子,有些感慨,对她来说记忆是人生的锚点,失去记忆无异于再生,赛维塔能记得住前半生,记得自己从哪来,她很高兴。 而其他记不起来,罗斯玛丽也没多说,有得必有失,强大的力量必定伴随着一定的代价,帝皇的改造手术总体来讲是个平衡的动态,记不起来从前能更好的维护他们的身心健康。 大概……吧。 罗斯玛丽没有在这方面深思,士兵最重要的永远是战斗力。 她伸手像从前那样摸了摸恍惚的沈和托瓦,他们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前,就乖乖低下了头。 而赛维塔见罗斯玛丽只抚摸其他人,不抚摸自己主动道:“玛丽大人,我,还有我,我是第一名。” 青少年改造来的星际战士还没有那么早入伍,他们还要经过1~3年的时间培训,等到完全成熟在进入午夜领主。 培训肯定脱离不了各项训练。 赛维塔是最优秀的,不管是枪支还是格斗,在训练营内他都取得了最好的成绩,碾压其他兄弟遥遥领先。 这样的他当然值得一个夸奖。 见他还是像从前那样中气十足又精神,罗斯玛丽忍不住微笑起来,此刻体型在她眼里已经不重要了,大卡车就大卡车吧,孩子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可爱。 八百米的孩子滤镜让罗斯玛丽忽略了赛维塔的体型,如他所想,踮脚摸了摸他的脑袋,夸赞:“不愧是亚戈,一如既往的优秀。” 赛维塔的胸膛挺了起来,脑袋抬得高高的,一看就神气十足。 柯兹抬手捂住了脸。 这和他想的可不一样。 他本来还想用赛维塔他们的变化,证明他们是战士不是孩子。 现在看来,他们的孩子将来恐怕还得变得更多。 这么想着,柯兹就发现自己的预感果然没错,罗斯玛丽带着他见完了新兵营里的全部孩子,一一记住他们的名字。 新兵营的后备午夜领主们对原体的到来本来就充满兴奋,对罗斯玛丽也有天然的亲切感,得到两人的慰问,心情就和打了鸡血一样,开心得不得了。 药剂师和分配来训练新人的军团见状,感觉自己满嘴都是柠檬的酸味,颇有种长子看幼子们备受父母喜爱,而自己无人关心的感觉。 不过那绝对是错觉。 因为他们对罗斯玛丽没有特殊的感情,女士在他们心里就只是父亲的伴侣,绝不是母亲,他们并不渴望像孩子们一样被女士轻抚脑袋。 他们只是希望得到原体的注视。 对,只是希望原体的注视。 毕竟新人们挨个报上名字后,原体会漫不经心的看他们一眼,表示自己记住了。 然而这个待遇,原体初见他们时,他们也曾得到过。 一一见完军营中的新生星际战士,眼见罗斯玛丽将他们的名字面庞都记在心里。 柯兹心里愁啊! 这要是将来战死,罗斯玛丽的泪水说不定能把诺斯特姆给淹了。 柯兹想想就头疼。 但战争是不可能不死人的,柯兹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在他们上战场的时候让他们死得其所。 “足够了,康拉德。” 柯兹的想法被罗斯玛丽得知,罗斯玛丽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她道:“我记住他们是因为他们的父母把他们交给了我们,从他们被改造获起,我们就是他们的‘父母’、将军,我们有义务领导他们让他们明白自己走在什么样的道路上,而不是不明不白的死去,只有这样他们的牺牲才不会白费。” “没有一条生命应该是数字。” “如果我们不记住他们鲜活的样子,我们就会忘记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 “康拉德,你会珍爱他们的生命对吗?” 罗斯玛丽仰头询问着自己的恋人,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柯兹蹲下身体,他的双手放在罗斯玛丽的肩膀上,无比认真地回答:“当然。” 【作者有话说】 玛丽不害怕牺牲,她的理智知道战争必定有伤亡,毕竟这么多年诺斯特姆不是没有打过仗,柯兹也知道,只不过罗斯玛丽对午夜领主很认真,柯兹会担心她太认真,记得太多伤心也就越多,毕竟在柯兹心里玛丽很多愁善还爱哭。 不过玛丽对午夜领主很上心,一个是因为基因种子让他们亲近柯兹,甚至到不理智的地方,二是他们确实比普通人要强悍些目前又是大远征的主要推手,加上柯兹的打法也很容易产生心理问题,需要更多的关注,当然最重要的,玛丽还是想用他们提醒柯兹,要记得他们是活着的人。 不是可以随意使用的数字。 因为玛丽可以接受战争烈度和必要的牺牲,但她不能接受柯兹因为赌气或者因为骄傲或自己的私心做出不理智的决定给军团带去巨大的损失。 她希望无论何时,柯兹都能想想共情一下其他人,他们也是鲜活有感情的人。 不过这很理想就是了,人都是有情绪的不可能百分百避免错误,罗斯玛丽自己都不行,所以她也只能侧面提醒自己也提醒柯兹。 99 正文 第99章 ◎根本搞不懂!◎ 新兵营的探视告一段落,临走前,罗斯玛丽和柯兹也与药剂师和军官聊了聊,两人神情坚毅,话里话外都有种成熟大人的稳重,不过在枝节细末的地方,罗斯玛丽还是看出他们对柯兹的崇拜,被柯兹赞许时呼吸都变重了。 这让罗斯玛丽有些忍俊不禁,看他们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 不同于罗斯玛丽看着长大的赛维塔他们,还有现在新兵营中还年少的新兵们,罗斯玛丽对他们有种天然的亲近,就像长辈看待晚辈。 泰拉老兵几乎每个年龄都比罗斯玛丽和柯兹更大,罗斯玛丽不讨厌他们,但也很难主动亲近像看孩子似的看待他们,毕竟那么大一只。 而柯兹在这方面就没多少顾虑了,论大只谁能有他大只。 所以在他看来,谁表现得好,听得懂他的教诲,他就喜欢谁,孩子喊得很顺口,一点都不生疏。 功利性极强却也没办法。 星际战士和原体的关系终究不是父与子,他们是将军和战士。 伴随着军团成员的增加,柯兹不可能去偏爱十几万个‘儿子’,能主动去记住他们的名字都是看在罗斯玛丽的面子上。 不然终其一生,绝大多数的普通星际战士是无法在柯兹面前留下自己的信息,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药剂师和军官都心满意足。 罗斯玛丽也没多说什么,她试探性的握住这些泰拉裔士兵的手掌,见他们神情紧绷起来但没有反对,笑了起来。 “辛苦你们了。” “不,这是我们该做的女士。”药剂师和军官穿着马克式铠甲,罗斯玛丽柔软带着淡淡暖意的手覆在他们的手甲上,按理来说他们不应该感觉到任何温度和*所谓的柔软,尤其是罗斯玛丽本人并没有用力的情况下,盔甲足以隔开他们对这方面的感知。 然而偏偏人的想象力让他们几乎觉得自己感觉到了那淡淡的温热和柔软,心脏像被羽毛挠了一样,又痒又难受,手心手背仿佛在疯狂的出汗。 可阿斯塔特的手术已经去除了他们的汗腺,他们没有手汗可出。 这令他们的眉头紧皱几乎克制不住自己收回手的欲望。 但明明心里是这么想着,他们的身体却没有如他们所愿,强硬的收回自己的手,他们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手被握住,聆听着来自女士的话语,最后目送他们离开,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军官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他对药剂师兄弟道:“阿斯塔特会得心脏病吗?我现在觉得心跳得有些快,又痒又难受像伤口在愈合。” 药剂师给了他一个白眼:“我听得到你两颗心脏跳动的声音,它们很健康,你只是有点激动……” 至于是因为什么激动。 那就只有军官和药剂师自己知道了。 … … 时间流逝,除了新兵员的青少年们外,午夜领主还补充了一批正值壮年的士兵,阿斯塔特的改造手术最好是从少年开始做,不过身体情况允许的话,青年也不是不可以。 因此曾经追随罗斯玛丽与柯兹的护卫官和特殊小队成员纷纷进行了手术改造。 其中哈维的年龄大了些,手术成功的概率没有其他人那么高。 但只要他想,作为诺斯特姆的高层,罗斯玛丽的忠实追随者。 他依然能够进行改造。 然而在罗斯玛丽问起他是否需要进行手术时,他拒绝了。 这么多年下来,他对午夜幽魂的态度已经不像当初对罗斯玛丽近言时那么警惕,甚至相当认可午夜幽魂的才华和对罗斯玛丽的爱意,可是即使如此,他还是会对午夜幽魂的力量、行为举止心怀焦虑,认为自己不能成为因基因对柯兹有所迷恋的午夜领主。 他必须驻守诺斯特姆为罗斯玛丽保留最后的可抗争兵员。 不得不说,他的固执毒唯程度令身为同事维拉叹为观止,以至于都忘记去反驳他话中的漏洞。 罗斯玛丽并不知道哈维的内心想法,她尊重哈维的决定,所以当哈维说不想做手术,这件事在她心里就过去了。 倒是柯兹知道了哈维的想法,很是赞成,虽然他同样吐槽哈维在做无用功,但起码忠心是值得夸赞的。 处理完内部征兵问题,罗斯玛丽又紧接着处理起外在的星球。 目前诺斯特姆已经不单单管着诺斯特姆这一个星球,它还与周围临近的几十颗星球达成了政治合作,其中还有数颗已经彻底臣服于诺斯特姆,罗斯玛丽可以对那些星球进行肆意的更改。 不过真的随意乱改是对星球的资源,还有人力的浪费。 罗斯玛丽只对政治进行了革新,同时改变了星球原本的生产力结构,选取了更适合他们,更人道的生产方式。 这样的好处是,这些星球稳定以后对诺斯特姆的忠心不用多言,坏处是前期基本很难快速从星球上收回投资的收益,能维持平衡,不需要诺斯特姆倒贴改造那些星球的资源已经是罗斯玛丽精打细算的结果了。 因此罗斯玛丽此刻非常庆幸自己当初大力办学校,多多培养人才的决定,现在诺斯特姆的管理人才源源不断,分了几个星球还有得剩,只是光戴着诺斯特姆人薅羊毛那再多都不够消耗。 所以其他星球的改革如火如荼的同时,人才培育所也在源源不断地建造,为将来还会更加庞大的诺斯特姆提供源源不断的各色人才。 而抛开可以无痛变更的星球,还有许多缔结了契约,却只为明面上属于诺斯特姆的附属星球需要重新整合。 罗斯玛丽之前没有处理它们,是因为她本人和柯兹终究不在诺斯特姆,激怒其余星球展开对战,他们会无法及时处理战况。 现在两人都回到诺斯特姆,新生的士兵也需要锻炼的机会。 无需过多的犹豫,柯兹主动带着军团开启了他们在银河上的第一场小规模征途。 罗斯玛丽和柯兹就此分开。 他走前,罗斯玛丽沉默了许久许久,这是罗斯玛丽第一次主动对外发动战争,她再也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好人’了。 她是真正的征服者。 没有任何理由可以为征伐和战争开脱,一切都源自于人的欲望。 源自罗斯玛丽对力量、资源、壮大自身势力保存自身的渴望。 她为此羞愧却无法停下。 柯兹抱住了自己的恋人,像从前那样将头颅埋在她小腹的位置。 他抚摸着恋人的背部用诺斯特姆轻柔的语言道:“我会尽量减小伤亡,别担心,一切很快就会过去。” 罗斯玛丽用手臂圈住恋人的脑袋,黑夜里,她看不清眼前究竟有什么。 但恋人的体温和呼吸都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传了过来,她用同样轻柔嘶喊的语言回道:“我知道,一路平安。” 战火就那么开始蔓延了,以诺斯特姆为中心向外蔓延开的星区内可住人的星球没多少,花活却一点都不少。 各式各样的武器让原本自傲于随帝皇大远征过的战士们收敛起了原本的傲气,他们与诺斯特姆出身的战士合作变得更加融洽。 同时忍不住吐槽,自己原体掉到了什么鬼地方,周围的牛鬼蛇神怎么那么多。 不探不知道,一探吓一跳。 不过还好午夜领主主要的战场还是集中在周围星球,而没深入食尸鬼群星,多年来对周围星球的了解,也使这场战役最初虽然令人惊讶,但还算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午夜领主的损失并不惨重,大多数人都能够被抢救回来。 说到抢救,诺斯特姆的医疗在这一年内似乎进入了蓬勃发展期。 短短一年,数项超乎常人理解的医疗科技出现在军团内部。 其中有些机器的运行理论令人费解,谐音笑话能治病究竟是为什么啊!!!! 药剂师和技术军士快要被机器逼疯了。 然而父亲母亲习以为常的目光让他们只能按耐下内心的不解,努力接受着来自诺斯特姆高科技的冲击。 机械教的不少人还试图对一些机器进行解析,罗斯玛丽对他们的举动算是放任。 如果他们学得会能够拆解出来,帮助诺斯特姆的工业进行进步,或能够进行量产那再好不过。 罗斯玛丽一直觉得,诺斯特姆还是太乡下了点,有关军工业和物理等等知识发展比不过其他军团还有帝国的火星机械教。 不过,当然了。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话不能这么说,火星对科技的垄断还有机械教的作风,罗斯玛丽不是特别喜欢,对于不算喜欢的盟友,罗斯玛丽只选利益最大值,他们以交易的形式完成了这场交流。 同时罗斯玛丽不允许他们未经许可将这些资料透露出去。 而怎么防止他们泄密,考虑到商城中有这样的道具价格却太美丽,罗斯玛丽选择了灵能契约的方式进行约束。 机械教的神甫并不满意罗斯玛丽的处理方法,人言和二进制的语言闪个不停,可惜对新知识的渴望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理智,还是让他们闭上了嘴巴。 从此他们的噩梦和美梦开始了。 搞不懂完全搞不懂,这些科技究竟为什么能运行,原理是什么,同样的零件又怎么能创造出这样的效果。 是灵能吗? 不对! 这是百分百的纯科技。 灵能的想法一出,便被在场的神甫迅速否定。 越是深入了解这些机械,神甫越是觉得这些造物精妙,他们几乎认定这是欧姆弥赛亚恩赐的造物,机油兴奋的喷涌而出。 罗斯玛丽刚好带人去与他们交流知识,看见眼前这幕差点被他们吓了一跳。 【作者有话说】 不是很了解机械教,所以就不细写他们了,战锤各种各样的势力真的好多啊,书根本啃不完捂住胸口,原体还有军团的小说我都没读完,再一想想如果真的要完善世界观了解得更具体,还得看机械教、各种种族,势力,我就开始佩服那些真的写战锤的大佬们,太不容易了。 谐音笑话治病,出自哆啦A梦的制药机,经典用蒲扇做要能治感冒,玩的是日式谐音笑话,总之这个东西怎么看怎么不科学,任何东西都能做成药拿来治病感觉比灵能还神奇点。 这玩意感觉足够弄崩溃很大一批人了,有那种机械教想要的烤面包机的感觉。 柯兹和玛丽也觉得神奇,但系统出品没有不神奇,他们习惯了,可怜药剂师和技术军士被诺斯特姆科技吓得一跳一跳的。 100 正文 第100章 ◎和二十二世纪比科技,真的假的◎ “你们有研究出些什么吗?” 罗斯玛丽不是什么时候都在忙政务的,多数时候只有草创初期,她会非常忙碌,中后期随着事物走向正轨,需要她做的决定少了,她就会慢慢闲下来。 而闲下来空余的时间变多,这时候她就会给自己找点别的事情做。 比如现在带着诺斯特姆本地高端人才来和机械教交流技术,又比如刷商城或从点子机里倒腾高科技发展诺斯特姆。 总之,柯兹不在的时候,罗斯玛丽空闲时间不做点什么会觉得时间太空很不适应。 不过柯兹在的时候,她就没有这种烦恼,大概是因为柯兹只是存在就会占走她的绝大多数目光吧。 “这正是我们要说的,罗斯玛丽大人,请容许我介绍现在的状况。”机械教的神甫对罗斯玛丽语气柔和、神情狂热,态度与最初相比判若两人,对罗斯玛丽的安排十分配合。 罗斯玛丽虽然有些奇怪他的态度,但配合总比不配合好,眼见机械教带来的仆役收拾了机油,罗斯玛丽便正式召开会议。 会议上,机械教的神甫非常无私的分享了他们对这些机器的见解并数次强调,还有许多零件以现在的科技完全无法复现,他们甚至弄不懂其中的原理,只觉得精妙至极,如果罗斯玛丽允许,他们想找火星的大贤者进行解析。 而成果他们将共享给罗斯玛丽。 这无疑是极大的让步。 要知道火星自诩正统,机械教内部规定繁多,火星与帝国合作时更是签订了,帝国所找到的任何SCT都将交给火星的条例。 不过说是这么说,早期帝国还没有如此庞大的时候,双方的协议确实遵守着的,可现在随着帝国的发展,原体被逐渐找回,每个军团都有自己的想法,其余铸造世界也积极与原体建交,发展壮大各怀鬼胎,谁都想对火星取而代之,这份协议中间能操作的东西那就太多了。 罗斯玛丽作为第八军团的二把手兼后勤主管,当然帝国、火星、铸造世界的各种政治斗争。 来到午夜领主船上的神甫,目前无疑是火星派,今后,看对面狂热的样子,罗斯玛丽觉得只要开价够高,对面估计不是不能成为午夜领主派。 试试吗? 罗斯玛丽觉得自己向来以和为贵,盟友自然是越多越好。 而且对面领头发言的神甫书讲得是真不错,发言简洁干练,随罗斯玛丽来听讲的诺斯特姆本地人才都若有所悟。 这种真才实学简化知识与其余人授课的能力是罗斯玛丽比不了的、 虽然她现在因为魔力的加持,头脑比从前清醒了不是一点半点,点子机还有许多科学知识,她仿佛看一遍就能理解了,在知识方面比机械神甫还要博学一点点。 但那些东西并不来源于罗斯玛丽对现实科学等等学科的理解,她只是生搬硬套,没有丝毫自己的创造力。 而且她本人也不喜欢专研科学,增加真正的人才还是相当重要的。 因此,罗斯玛丽现先是定了机械教神甫的想法,随后又道。 “无需传唤火星的贤者,你们哪里不懂,我来为你们解释。” 说着,罗斯玛丽庆幸自己来之前专门背了相关机器的各种知识节点,用来糊弄神甫们估计够了。 机械教的神甫面面相觑,罗斯玛丽的话实在令人生疑。 如果她懂又何必让他们研究呢,而且还带人来学习,这不是遛着人玩吗? 但知识是不会骗人的,会就算会,不会就是不会。 要是她不会,再说。 要是会,溜他们又怎么样。 这必定是欧姆弥赛亚的考验! 就这样,罗斯玛丽展开了自己干巴巴的学术研究。 演讲里面全是干货一句废话都没有。 因为她只有干货,多余的举例和题外话延伸让她说,她也说不出来。 演讲的过程中,罗斯玛丽还走神了下,看着底下专心致志如痴如醉听讲的神甫们,想道,自己现在就像三板斧的程咬金,多一板都没有,偏偏唬人够用。 这场演讲持续了小半天。 那些机器可说的东西太多太多,罗斯玛丽不打算一口气全部交给机械教的人,想要驴儿跑,前面还得吊根胡萝卜呢,现在知识就是吊在机械教神甫眼前的胡萝卜。 当然这个胡萝卜,他们吃还是不吃,罗斯玛丽不强求。 她可是买方市场。 罗斯玛丽不一定需要这些神甫,但这些神甫一定想要她手中的知识。 所以,他们吃,还是不吃? 罗斯玛丽演讲前还思考过这个问题。 但这个问题对痴迷于知识,以知识为尊判定等级的机械教来说,根本不需要考虑。 吃,大口的吃,有毒也要吃!!! 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什么火星了,他们都是诺斯特姆人。 再见了将军,再见了导师,今天他们就要远航。 就这样,在对知识的强烈渴望中,机械教的神甫在罗斯玛丽演讲结束,微微露出一点需要他们付出代价才能继续学到新知识时,他们毫不犹豫点头。 态度狂热到希望立刻满足罗斯玛丽的愿望,学习新的知识,口中还念念有词,什么欧米弥赛亚,什么看到前所未有的神迹,机油喷涌的样子差点又吓了罗斯玛丽一跳。 在遇到他们之前,罗斯玛丽觉得自己对宗教分子容忍度是比较高的。 因为宗教有时是人过得不好的必要精神寄托,合乎人愿,想要被根除几乎不可能,所以罗斯玛丽觉得可以理解。 但在见了机械教的神甫后,她突然有些理解帝皇对他人说自己是神的厌烦了,狂热到燃烧理智的事物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好处也是有的。 那天之后,机械教的神甫罗斯玛丽指哪打哪,态度谦卑又恭敬,干活效率是从前的百分之一千。 就是伴随着好处的出现,罗斯玛丽还收到了点副产物,机械教的成员总喜欢在她面前唱歌,据说是在赞美欧姆弥赛亚,偶尔还会当她的面表演‘花活’。 要是排除这些。 事情总体而言令人满意。 同时,他们的态度变化也使罗斯玛丽明白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统治者都很喜欢搞宗教。 这玩意是真的好用啊! 只是罗斯玛丽无福消受。 她找了个时间,给他们签了另一份保密契约后就将丰富的学习资料,通过诺斯特姆本土培养的人才亲信转交给他们,要求他们共同研发关键零件。 商城买东西实在是太贵了,也做不到量产,一味以金币换物终究不长久。 有知识托底的情况下,机器能自己建,还是自己建的比较好。 罗斯玛丽觉得系统奖励自己的东西中最有用的。 ——还得是点子机! 它对罗斯玛丽来说,就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那个,渔。 资料给出去以后,罗斯玛丽有很长时间没见到机械教的人,一部分原因是他们都情绪高昂的沉浸在知识中,正给诺斯特姆的科技树添砖加瓦。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罗斯玛丽有点不习惯他们‘热情’的态度,除非必要,路上见到他们,罗斯玛丽宁愿用灵能绕路或用盲点星躲着他们走。 而说到盲点星。 因为柯兹对潜行很在乎,诺斯特姆高端人才培养起来,就一直在做相关的研究。 今年攻破了技术难关,可以做到低成本量产了。 当然这个低成本是相对来说低成本。 真要算起来,一个盲点星消耗的资源最少等同于三套马克式铠甲。 所以真的要想大规模投入军团中使用,还要在继续简化,等什么时候能做到二十二世纪百货商店那么便宜,徽章能拿来给小孩子当玩具,罗斯玛丽觉得那将是诺斯特姆科技的又一次飞升。 不过这种想法想想就行了,哪怕有点子机+源源不断培养出来的人为诺斯特姆地科技树源源不断的提供生长养分, 但和二十二世纪比科技…… 想到如果电话亭、任意门、时光机、可以满银河跑的银河高铁,在想想现在还走亚空间的科技树,罗斯玛丽摇摇头。 多少有点自不量力。 按诺斯特姆现在的发展水平,一万年后诺斯特姆能追得上二十二世纪,罗斯玛丽就该笑得后牙槽都露出来了。 而一万年,那真是太远、太远了,罗斯玛丽并不想去思考那么遥远的未来,她对未来的唯一幻想只有。 人们的生活会越过越好,她和柯兹能平平安安一起老死。 如果他们会老的话。 罗斯玛丽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时间对她好像没了意义,如果不是周围的事情在不断变化,维拉的头发愈发的白,恐怕她对时间的感知会变得更钝吧。 “玛丽!” 凯旋而归,风尘仆仆,黑发变得粗糙,面容却没有太大变化性格一如往日的康拉德柯兹当着军团成员还有无数凡人的面,快步抱向前来迎接自己的恋人。 罗斯玛丽被他高高举起抱了个满怀。 硝烟与血腥的味道瞬间充斥了罗斯玛丽的鼻腔,这种味道本该让人联想到不好的事情,但配上康拉德柯兹低沉的声音和他热情的拥抱。 在罗斯玛丽心中,那些味道不再不好,它们变成独属于柯兹的气息,感受它们的存在令罗斯玛丽安心。 康拉德柯兹的呼唤冲散了罗斯玛丽对时间的感慨。 她难得没有在意礼仪问题,对在众目睽睽之下和恋人亲昵感到不好意思,主动伸手圈住柯兹脖子,亲昵的贴了贴柯兹的脸颊道:“我在。” 柯兹许久不见罗斯玛丽,迫切的渴望贴贴,本来做好举起她就被她威胁放下的准备,现在见她亲昵的回应自己,十分得意,他就知道玛丽也想他了。 【作者有话说】 很久没见指,出门打仗一年,有空就要给玛丽发消息,喊玛丽开个光圈去找,被拒绝有空就接着发消息。 机械教神甫:如果能自己做大贤者,谁做神甫啊! 我记得机械教的晋升途径是以知识来评判的对吧,不过还要自身实力够硬,不然很容易被狙击。 考虑到制药机和哆啦A梦机器的大小,还有堪称因果律武器功能,有些东西就算知道知识也只是知道,想做出来那也是遥遥无期,而且那些知识恐怕听好像能听懂,要真的想听懂还得自己去学和钻研,不然就是这些东西我好像都知道了,能用出来,但脑子还晕乎乎的。 玛丽从亚空间本质那里拿到的知识权柄,不止有亚空间知识还有现实知识,好吧但主要用起来含亚空间多一些,因此她觉得自己脑瓜子变得聪明了,但又觉得有些模糊,如果她愿意钻研科技,成为真正的知识之神完全没问题。 但是她对这方面完全没兴趣,现实知识又不像灵能那么天才,二者之间差一线的感觉,她就选择了外包。 诺斯特姆有生之年科技都赶不上二十二世纪的,感觉要是能赶上,那可能算得上群星的文飞了,没玩过群星是这么说吗?文飞搓以太粒子那个。 最近身体好多了,就是腱鞘炎完全好不了,每天白天都不想码字,偷懒偷懒一直偷懒,晚上才开始写,叹气。 101 正文 第101章 ◎午夜领主幕间◎ 两人亲昵的举动没有持续太久,周围有着无数双眼睛,罗斯玛丽不习惯这种万众瞩目的亲近,缓解了思念彼此的心情。 罗斯玛丽拍拍柯兹冰冷的手甲,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 柯兹不是很情愿,不过想到自己冷冰冰的铠甲会膈得玛丽不舒服,自己除了脸颊外也感知不到玛丽的温度,柯兹便爽快的把罗斯玛丽放到了地面。 从四五米的高空中回到地面,罗斯玛丽觉得双脚沾地的感觉还是很好的,人就是要脚踏实地。 “先整顿军团,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 罗斯玛丽看得出来柯兹还有些兴奋,这次战役的结果早早就报了回来,是午夜领主的大胜,但战争不是胜利就结束了,之后的收尾也很重要。 柯兹在政务方面一向听罗斯玛丽的,军务方面可能不那么擅长,但从来不马虎,管军官管得很好。 两人相携而去。 跟着柯兹一起回到诺斯特姆的奥维恩看着眼前这幕,突然捂住了胸口,他大脑闪过各式各样的模糊画面。 等回归神来,他愤怒的对骗走自己所有谷子的连长瓦贾汉道:“我全都想起来了长官,快把我的周边还给我!” 瓦贾汉:…… 事情是这样的。 距离奥维恩成为午夜领主已经有近两年的时间,作为成年人,早年又经常追随原体征战,第一批培养出来奔赴战场的午夜领主中就有他。 所以他早早分了连队。 连队长官是曾经聊过天的瓦贾汉,他对奥维恩相当亲切,奥维恩初来乍到对从前记忆模模糊糊差点因为太喜欢药剂师兄弟徽章被药剂师兄弟打时,正是连长解的围。 因此奥维恩对瓦非常信任。 当旧友送来他拜托保管的物品时,连长对他道:“成为阿斯塔特代表着你又一次的诞生,为了不辜负原体的期待,你的当务之急是先提升自己,而不是关注身外之物,这样我帮你把东西先收起来,等你能不被外物诱惑的时候,我便把东西还给你。” 奥维恩没改造前就对午夜幽魂深感敬佩,愿意全心全意的追随对方,改造后有了基因种子的加持,对原体的热爱那是更上一层楼,听了连长的话,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将往日的旧物都交由连长保管。 就是交出去的时候,手紧紧捏着箱子恋恋不舍,他都不知道为什么。 而连长非常贴心掰开了他的手,强制帮他戒断了对外物的渴望。 并且,连长不单单只对奥维恩有这种特殊的厚爱,他对每个来自诺斯特姆的新兵都一视同仁,甚至在连队内专门开辟了一个小小的收藏室专门储存他们的物品,时常去储藏室观看物品是否完好。 这种贴心的举动让新兵们非常感动,对连长的好感直线飙升,诺斯特姆新兵和长官会有的摩擦,在他们这边几乎没有出现。 直到现在,奥维恩再次品味父母爱情,他从前的记忆一下子全想起来了,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恋恋不舍,也终于知道瓦贾汉为什么时常去储物室。 这家伙骗走了连队内所有诺斯特姆新兵手中有关父亲与母亲的周边,而他们还对此非常感激。 奥维恩觉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欺骗,他一时忘记对长官的尊重,生气的咆哮着瓦贾汉。 暴露了…… 瓦贾汉的心中有些遗憾,倒是没有对下属吼自己生气,他本来也没打算独占新兵们的物品,作为一个情商极高的人,他很快安抚起自己的兄弟。 “听我说,冷静点兄弟,你的周边都好好的,记得吗?我把他们存放好了,你知道的当时你的记忆不全对那些东西太不爱惜了,我曾经与你会面过,清楚的知道你很在乎它们或者说谁能不在乎原体呢,正因如此我不想你在懵懂中把东西弄丢留下遗憾,专门为你们开辟了储藏室,我绝对没有占有你们物品的坏心思,相信我,兄弟。” 瓦贾汉的目光十分真诚,身为长官更是没有一点架子,嘴里的话那是一套接着一套,性格直率的奥维恩完全招架不住,很快冷静下来,犹豫着道。 “真的吗?” 瓦贾汉点头:“真的。” 奥维恩见状情绪好多了,他握着连长的手道:“比王们对彼此的爱还真吗?” 在奥维恩心里,世界上没有比罗斯玛丽爱康拉德柯兹或康拉德柯兹爱罗斯玛丽更真实的事情了。 如果瓦愿意以此做比较,奥维恩将为误解了兄弟道歉。 然而…… 已经磕上cp,但实际上说了假话的瓦,根本不敢以两人的感情发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可不想诅咒自己的cp不好。 所以他开不了口,目光游移起来。 奥维恩的眼神顿时变得无比犀利。 两人间的小插曲发生在二十七连内部,知道的人并不多,只是那天之后,日常只有连长去观摩的收藏室,变成了二十七连成员游览最多的地方。 多到其余连队的兄弟都好奇,二十七连兄弟们的收藏室到底收藏了什么。 但二十七连的兄弟拒绝与其他兄弟分享这个秘密,他们不拒绝还好,被拒绝,其他连的战斗兄弟更想看他们藏着的东西了。 好奇心大概是人类最无法抗拒的欲望。 在二十七连遮遮掩掩近两年后,终于有兄弟忍不住了,决定去对他们的收藏室一探究竟。 为此有人兴致勃勃的帮忙举办了会议。 这个人便是亚戈赛维塔里昂,一个在午夜领主老兵们看来非常幸运的小子,入职不过小半年便被原体领到身边升为近卫,而他甚至没有立过什么像样的功劳。 军团里不服他的人众多。 但主动去挑事的倒是没有,主要是赛维塔是真的能打。 初来乍到时,因为饱受原体和罗斯玛丽的偏爱,赛维塔没少被其他泰拉裔老兵找各种各样的理由约架训练场。 而面对这些约架,赛维塔来者不拒,最开始他面对身经百战的老兵确实还有些经验不足被教训了几次,不过之后他的战斗力就像坐火箭一样往上飞。 越打他越起劲,渐渐的不少泰拉裔老兵就都打不过他了。 光从武力方面来说,赛维塔做原体的近卫完全够格。 因此再不满,其他人面上也是服气的。 毕竟训练场约架那是有来有往,不算什么,但私下里排挤兄弟,给兄弟使绊子,那不符合午夜领主的法典条约,也不符合原体对他们的教导。 赛维塔对此有些遗憾。 他倒是很想有人挑事,只要有人挑事,他就能走击败对方、原谅对方,树立威信的流程,故事里都是这么演的。 托瓦吐槽赛维塔:“你也说了是故事,我们都是一个军团的,怎么可能有人互相使绊子,互相敌视,不要把兄弟带入诺斯特姆流行小说啊!” 赛维塔耸耸肩道:“也不能说全带入小说,我只是冥冥中有点感觉,军团好像不该那么和谐,更混乱、更嘈杂,互相敌视、背刺,彼此之间都无法兼容,似乎才是我应该待着的地方。” 听着赛维塔与托瓦的互动,同样入职小半年,同样被原体提拔到身边,负责担任侍从官的沈,后知后觉道:“咦,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吗?” 沈的出声,令托瓦和赛维塔的视线同时转向了他……桌面放着的堆积如山的数据板,他们两个摇摇头叹息道:“没事了,没事了,放心吧沈,事情和你没关系,你先批文件,要不然时间会来不及。” 沈和赛维塔不一样,他被提拔上来后主要负责军团文书方面的工作。 午夜领主内部向来缺少沈这种人才,他的工作量可以说相当繁重,想找沈麻烦的兄弟来到他的办公室,看着他无神的双眼和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数据板都会自觉后退由衷敬佩沈的勤劳,并从那以后路上遇到沈都会绕着他走。 因为,沈忙到极致的时候,他真的会热情的推荐每一个来找自己的兄弟都学学如何处理文书,其态度热情到令人毛骨悚然。 而热情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如果招架不住沈的热情,那么很快,来找沈的兄弟便会被举荐到原体或女士面前,表示自己愿意成为军团政务管理机构中的一员,顺顺利利的成为政务奴隶。 午夜领主中喜欢处理文件的实在太稀缺了,他们在这方面遗传了父亲的特质,他们可以上战场,可以处理军务…… 但下了战场,让他们的屁股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批文件三小时,凳子都能被他们磨穿。 因此沈和赛维塔的风评在午夜领主中是两个极端,前者是出了名的不可名状,人人都喜欢和他躲猫猫,后者是人人都爱挑战,一张嘴,十个人里有十个想和他打架。 所以赛维塔的遗憾和沈半毛钱关系都挨不上。 沈也不是爱看热闹的性格,见两位兄弟都说事情和自己无边,便继续勤恳恳的处理数据板。 托瓦则道:“忘了你那幽默的想法吧,赛维塔,军团很好,大家不说彼此亲密无间,但背刺彼此也绝无可能,你的想法要是被其他兄弟之后,少不了又得蹲训练场。” 赛维塔没有安瑞克那种在竞技场泡个不停是提升自己的想法,时常在休息的时候被兄弟约架,他可是很苦恼的。 这也是他迫切希望有人来挑衅自己,然后走流程获得安静生活想法的原因之一。 不过现在看来,直到下一次战争开始,赛维塔立下赫赫战功之前,他还是只能和安瑞克在训练场做患难兄弟。 【作者有话说】 瓦还是太诚实了,在老练胆子大一点,可以学学黑暗天使表兄,虽然不能用心爱cp的真爱发誓,但可以拿原体的蛋蛋发誓,忘记在哪里看到了那*个da在处理事情的时候,以狮王的蛋蛋作为誓言,真是笑死我了,每当一个da失败,就有一只雄狮失去了自己的蛋蛋。 今日无奖问答,沈抓兄弟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赛维塔的预感是原著NL军团,Nl灵魂猎手了说过,他们不止和其他军团相处不好,自己军团地成员也无法好好相处。 塔罗斯后期甚至没办法让除自己以外的人帮忙搽药卸甲,可怜可怜的。 而且nl真的好穷啊,后期十连居然只能找到39个nl跳帮,武器装备没办法自制就算了,还要扒拉死去兄弟的装备才能维持开销,怎么那么惨兮兮的。 102 正文 第102章 ◎是欧格林可能对他更好◎ 泰拉纪年866.M30。 距离午夜领主的原体康拉德柯兹回归军团,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军团人数从原本的不足万人补充到近五万的规模。 其中抛去身经百战的泰拉裔老兵,随着近些年对诺斯特姆临近星区及星球的开拓,剩余四万新兵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觑。 考虑到目前已回归原体的军团数量人数普遍在8~10万之间,泰拉军务部方面对午夜领主的恢复速度很满意,很快派遣了第一次远征任务给他们。 罗斯玛丽接到军务部传来的消息,皱了皱眉,第一次任务来得比她想象的更快,她还以为至少五年内,午夜领主都不会接到大远征的战斗要求。 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根据情报及午夜领主现有的兵力,这个战争任务确实在他们的能力范围内,甚至因为罗斯玛丽在科技方面有意藏着掖着一点。 如果情报属实,那么完成任务对午夜领主来说轻而易举。 柯兹不打算拒绝这个任务,或者说大多数原体都不会拒绝帝国给他们分配的军事任务,罗斯玛丽对此没有意见,她只是对帝国过早的分配任务给军团有些惊讶,对任务本身没有拒绝的意思。 这次的任务是平定里欧比亚,同时摧毁其上的一座知识储藏库,格雷尔图书馆。 接到任务后,罗斯玛丽开始动员船只,准备前往里欧比亚。 但在出发的前一天,柯兹喊停了正在准备的军事行动。 他道:“不必去了,我的另一位兄弟介入了这场战争。” “预言,还是情报。”罗斯玛丽说着,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午夜领主内情报员传来的情报,在非战时,多数是罗斯玛丽先知道,毕竟不打仗的时候,柯兹的松弛感相当的高,他宁愿去看电视或者去‘教导’孩子们,都不是很想去管军团的政务。 从前倒是还好一点,没人帮柯兹分担,出于被罗斯玛丽耳提面命喊出来的责任心,他多多少少会努力干活。 但最近他心心念念的未来一连长和侍从官入职了,柯兹就越来越放飞自我。 罗斯玛丽每次想起沈和赛维塔刚入职就被柯兹一手一个提溜到她面前的画面,就想叹气。 这么多年了,沈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午夜幽魂的掌心,迎来了小时候就注定的命运。 而和小时候,两人被柯兹提溜来罗斯玛丽这里,罗斯玛丽训斥柯兹,收拾了恋人一顿不同。 这一次看着人高马大的他们,罗斯玛丽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她给两人上了专门的补习课。 课上,赛维塔的心怦怦怦地跳着,心里闪过一阵悲哀。 他终究还是逃不掉了! 还是小时候好啊,小时候玛丽女士还会怜惜他,现在玛丽女士只想着如何榨干他的剩余价值。 这么想着,真的被分配任务的时候,赛维塔还是跟着沈一起狠狠的干。 不过有一点赛维塔比沈幸运。 那就是,他在文书方面的天赋稍逊沈一筹,在统筹和指挥上更有天赋,秉持着不能耽误孩子的理念,罗斯玛丽遗憾的把赛维塔从文书地狱中放了出去,让他在擅长的领域发展。 至于沈,他是午夜领主中难得的工作型人才,罗斯玛丽对他很是看重,培训完他之后就交给了他许多重担。 而沈也是个好孩子。 时不时就会领些热爱文书工作,但没那么有天赋的‘孩子’回来。 对于这些孩子,罗斯玛丽来者不拒,亲自给他们做培训,并且就算他们工作完成得不那么好,天赋没有沈那样出众,她也一视同仁的鼓励,还请他们吃原本只有柯兹才能吃到的手作小甜饼。 他们因此学得更加卖力了。 都说勤能补拙,阿斯塔特就没有笨蛋,罗斯玛丽根据他们的能力,给他们找好合适的岗位,充分的发挥了他们的才能。 目前午夜领主的内务部壮大至十人,分担走了罗斯玛丽抛开诺斯特姆外,在军团内十分之一的政务和柯兹二分之一的工作。 可喜可贺! 多亏有了他们,需要柯兹处理的重要工作越发的少,他也越发的懒惰。 罗斯玛丽有时候想抓柯兹工作,减轻其他人负担的时光,还必须和他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只不过这一次罗斯玛丽是猫,柯兹是老鼠。 同时为了柯兹的面子,罗斯玛丽抓他的时候,还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两人就这么逛遍了整个夜幕号。 由于两位大人时常可能出现在夜幕号从上至下的每个角落,夜幕号上的大小主管们时刻紧绷着神经,贪污是不存在,压榨底层务工的船员更是不可能,清洁卫生还一定要到位。 没人能想象,两位王出现的地方,突然窜出一只老鼠的画面,要是原体再把老鼠拎起来晃一晃,露出和蔼的笑容,负责哪块甲板的主管能直接晕倒在地。 虽然,原体看见老鼠确实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就是了。 毕竟夜幕号很大,还有各种物资人流进进出出,有老鼠、微生物、蟑螂……都是正常的,只要不是在船员休息的地方或食堂出现这些东西,别说柯兹不会责骂他们,就连对卫生要求比较高的罗斯玛丽都不会因为这些责骂官员们。 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主管们在发现两位王颇爱在舰船内到处闲逛之后,还是兢兢业业把卫生状况搞好。 歪题了。 罗斯玛丽的思绪从日常的琐事回到柯兹身上,她听见他道:“是预言,而且是马上就会发生的预言。” 柯兹说着,他的很快真的是很快,在他说完没多久,安瑞克敲门,进来汇报情况:“原体、女士,千子军团传来了消息。” 千子军团,罗斯玛丽知道他们,柯兹无数次吐槽过他们的原体马格努斯,这位原体在柯兹心中的评价分外奇特。 不过罗斯玛丽向来不拿柯兹还没见过本人,就发表的预言,当做对他人的评价,所以她在这方面是左耳进右耳出。 而除了柯兹的预言外,第十五军团千子的原体马格努斯似乎以热爱知识出名,该军团还有专门的文物考古小队和官职。 考虑到午夜领主被分配的任务之中,有一项是摧毁里欧比亚的图书馆,罗斯玛丽已经隐隐猜到了安瑞克要传来的消息。 果然…… 安瑞克得到原体许可,他开始压制着自己愤怒的情绪讲述这次情报:“柯兹大人,千子军团先我们一步插手了里欧比亚战役,他们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平定并控制住里欧比亚的局势。” 千子军团的意思很明显了,这场战役应当交给他们,而他们也比午夜领主先一步抵达了里欧比亚,就算午夜领主不满意他们的插手,现在午夜领主再出发,也赶不上里欧比亚战役了。 除非,通过亚空间的时候,亚空间把时间调前了,午夜领主能比千子军团更先抵达里欧比亚。 但这就产生了一个时间悖论。 如果午夜领主能比千子先抵达,那么现在他们就不该收到千子的这个消息。 罗斯玛丽揉了揉额角。 没有时间的亚空间带来的时间悖论,就像时光机一样,始终是萦绕在她心中的一个疑惑,也不知道有生之年,她会不会因为亚空间见到两个自己。 “我已经知晓。”柯兹对一边讲述,一边愤愤不平的安瑞克道。 “你在愤怒什么,安瑞克。” 看着原体平静的神情,安瑞克的愤怒稍稍减缓,他道:“这是我们的任务,千子军团此举实在是……逾越。” 何止是逾越,军务部交给午夜领主的战役,千子在没知会一声的情况下,抢先去执行了任务,事后再来传话。 怎么看,这都像在挑衅午夜领主,说你们执行不了任务。 罗斯玛丽虽然觉得能不打仗挺好,但这不能改变千子军团的处事方式并不妥当。 她看向柯兹:“要去要个说法吗?” 柯兹道:“不必,我的兄弟很快就会主动对我发出邀请。” 比起对马格努斯并不了解的儿子,柯兹倒是知道他那个满脑子知识的兄弟,绝对没有想太多,也没有挑衅地想法,他纯粹只是不忍心那座图书馆消失,想要积攒更多更多的知识。 不过这也是他愚蠢和傲慢的地方。 他的眼中只有自己想要的事情,而为了达成自己想要目的,会带来什么后果,他一概不管。 当然,柯兹在说后半段话的时候,还是给马格努斯留了一点点面子,只是阴阳怪气,没有坦率的骂出声。 安瑞克听得模模糊糊,最终对千子之主的印象变成了。 好像情商……不太高。 总之原体并不生气,安瑞克的怒火也就慢慢降下来了。 在他离开后,听懂了柯兹阴阳怪气的罗斯玛丽无奈道:“把自己的兄弟形容成红色欧格林真的好吗?” 欧格林帝国的亚人种之一,力大无穷,但智商极低,甚至不如几岁的孩子,据说连从1数到10都做不到。 这显然和马格努斯学者的身份并不相符,至少马格努斯从1数到10是绝对没问题的,罗斯玛丽至今没听过那个原体在智商上有所缺陷。 柯兹撇了撇嘴:“有时候,如果我的这位兄弟真的是欧格林,恐怕对他来说会是件好事。” 在柯兹模糊的预言中,他看见,马格努斯正是太智慧才出现了各种事故被阴影中的生物带走。 所以,如果马格努斯真是个智商低下又听话的欧格林,反而对他是件好事,许多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故,大概率都不会发生。 【作者有话说】 最近把马格努斯的列传追完了,该怎么说,书里的小马还挺和善,又是为凡人感到悲伤又是觉得不能把人命当做数字,不过他对亚空间的追求也体现的很明显,觉得灵魂出窍的自己更强。 里面的痞老板人也很好咧,理智却温和看不出他列传后期平定星球的粗暴,他还教导孩子要爱护凡人,而且非常理智的当着马格努斯的面锤了马格努斯看中的机器,对帝皇也很信赖,崇拜(大多数原体都这样),情商这一块,痞老板一直都是很在线,不管是和小马的初见互动,还是后来砸机器。 他是真想劝小马来着。 说起来,柯兹也劝过,不过对比起柯兹的劝,佩佩说话真的很有情商了,就是结局小马都是一样的生气。 在这本里面佩佩真的看不出拧巴和暴脾气的样子,也是蛮感慨的。 然后我看看评论说的出书时间,小马的列传还比佩佩的早出半年,所以说gw的写手真的很割裂啊,你永远不知道,他给出的在那个人设。 m866这个时间线是我根据自己找的那个来的,因为一开始就看的那个时间线,又找不到其他具体的时间线表,就还是按照这个来了,如果大家知道哪里有更具体的时间线表能和我说说就更好,这个表我感觉也是有些bug的,但是我自己看的书不够多,照也照不出来,加上gw经常性吃书,没有对战锤烂熟于心每本小说设定都看过,我估计也很难找出bug。 根据我找的时间线m866这年,帝国方派遣了XIX(19)军团平定里欧比亚,而千子抢先一步。 考虑到当时19军团原体没有回归,估计马格努斯也不怎么在意这件事,但我这里改成午夜领主接到任务,这边是有原体的,小马不在意也会有别人在意,所以会来和柯兹打个招呼。 说起来,这个战役我翻了半天,没找到出自那本小说,搜也搜不出来,同样搜不出来的还有柯兹和马格努斯的深渊边境,不过这本是找不到时间线,原著根本没说是发生在什么时候。 我一度以为里欧比亚是说的这本,因为战锤小说的译名真的太多了,看翻译看得同一个还本小说特征但凡少点,我都要认不出来了,捂脸。 但时间线明确说了xix军团,这个是鹿罗马数字的19不是8。 诶,根本不知道这个是发生在那个时间段的故事,理这些头好痛,感觉药丸。 对啦,文内时间线存在一点倒叙,上一张的幕间时间线比这张靠前。 103 正文 第103章 ◎滤镜恐怖如斯◎ 和柯兹有关马格努斯的讨论,没有在罗斯玛丽心里留下太多痕迹。 里欧比亚距离诺斯特姆有不短的距离,大家都在为大远征而努力,马格努斯不可能专门跑一趟诺斯特姆,柯兹说的邀请和致歉,估计是来自某次与千子军团的合作或帝国召开的大型会议。 额……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在罗斯玛丽与柯兹的婚礼上。 罗斯玛丽在心里回忆了下帝国近些年非政策,发现目前帝国似乎没有召开重大会议的必要,真要算起能,明确能把众多原体聚集在一起的机会,还真就只有婚礼。 想到婚礼,罗斯玛丽的脑壳又开始嗡嗡作响了。 好在距离泰拉时间871年的婚礼还有5年,不着急,不着急。 在婚礼之前,猩红之王马格努斯致歉的消息在亚空间漂泊了大半年后,总算送到午夜领主的手中。 那封信全文辞藻华丽,充分展现出了马格努斯的学者风范。 可惜柯兹对这些半点兴趣没有,他看了两眼直接就丢掉,嘴里还念念有词:“我还是太和善了是个不折不扣的‘文明人’,换鲁斯来这封信到手估计早就被狗撕烂了。” 说起狗,罗斯玛丽疑惑地问:“太空野狼有养狗吗?” 罗斯玛丽只听说过太空野狼因原体黎曼鲁斯母星的情况常与狼打交道,甚至不少太空野狼还有自己的狼兄弟,但是没听说过有太空野狼养有狗。 而且狗这一词和猪一样在帝国消失很久了,诺斯特姆本地都找不出正宗的猪狗牛羊等生物,他们现在驯养的牲畜,小部分是来自罗斯玛丽从系统兑换农业套装时,赠送的几只小动物繁育克隆出来的,大部分来自诺斯特姆本土生物和其他星球生物的筛选。 其中后半部分驯养非常艰难,这个时代的生物基因变异太过强悍,可驯养的牲畜稍微不注意就可能把牧民给吞了,战斗力杠杠的,全身都是特化成了战斗用具。 不过,经过数年的筛选,诺斯特姆倒是也找出些稳定能‘放牧’的品种,为诺斯特姆人提供相对正常地肉蛋奶就是味道和罗斯玛丽模糊记忆中的有些差距。 至于有克隆技术为什么不大规模生产系统赠送的小动物,这倒不是罗斯玛丽在这方面特别有爱心或善良。 主要是这个时代就像有特殊基因污染一样,系统出品的生物繁殖不了几代同样会变得凶恶且……其他。 很少有人能理解,罗斯玛丽看到长着两个脑袋,一个蛇脑袋,一个鸡脑袋的‘鸡’的时候,复杂的心情。 总感觉越来越西幻了。 而排除基因污染外,克隆也是一个选择,但克隆的成本相对较高就算了,产出的牲畜味道还一言难尽。 罗斯玛丽深刻的怀疑是不是有人像献祭了泰拉的海洋一样,把这个世界好吃牲畜的概念也给献祭了 不然为什么克隆都克隆不出一只好吃正常的鸡呢? 总之经过多番尝试,还有多次的变异,罗斯玛丽对生物繁殖妥协了,不再试图养正常美味的鸡,而是更多以本地物种进行筛选改良繁育。 值得一提,鸡头蛇虽然是变异产物,味道和原本的鸡却没差太多,蛋的味道也非常接近鸡蛋,煎炸炒都很有滋味,目前该物种是罗斯玛丽最喜欢牲畜的前三名。 还有两名分别是,海里的大型鱿鱼克拉肯,地里刨食很好养的长翅飞猪。 其中鱿鱼是柯兹很喜欢的食物。 他们以前有空的时候,还会专门去海边钓最新鲜的鱿鱼,通常情况下是罗斯玛丽当诱饵钓鱿鱼,发现目标,柯兹就去和鱿鱼搏斗,最后成功他就扛着鱿鱼上岸。 失败…… 目前没有失败案例。 柯兹抓鱿鱼吃就像猫抓鱼一样轻而易举,猫抓鱼哪里有抓不到的! 关于太空野狼是否有养狗这个问题,柯兹回答得很轻松:“亲爱的玛丽,在数万年前狼和狗本来就是一家。” 罗斯玛丽:…… 很好,又一个兄弟被柯兹蛐蛐了,上一次是马格努斯是欧格林,这一次是狼王黎曼鲁斯是狗。 有时候罗斯玛丽觉得太懂恋人也不好,只要他微微暗示,或者他都不用暗示,罗斯玛丽就自然而然的理解了他的意思,并只能对他的蛐蛐别的兄弟报以无奈的笑容。 毕竟,比起还没有见过的狼王,罗斯玛丽肯定更偏爱柯兹。 虽然,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犬系爱好者来着,所以听柯兹说完,罗斯玛丽稍显遗憾地道:“我还以为他们真的有养狗,想和他们要一条。” 狗狗多可爱啊! 罗斯玛丽都几十年没有见过狗了,要是太空野狼有养狗,罗斯玛丽高低得和对面拉拉关系,从对方手里领养条小奶狗回来。 罗斯玛丽不说这句话还好,她一说这句话,柯兹原本调侃兄弟,快乐的表情瞬间僵硬了。 他咔嚓咔嚓僵硬地扭头,看着罗斯玛丽道:“你喜欢狗?” 罗斯玛丽坦率地点头:“对呀,狗狗多可爱,肉垫又大又厚实,热情又开朗,看家护院是一把好手。” 罗斯玛丽不记得自己上辈子有没有养过狗,考虑到她现在对狗的喜爱,她觉得可能是养过的。 但想想她死的似乎挺早,也不知道她要是了养狗,狗是走在她前面,还是后面,前面还好,后面她的狗就要流浪了。 所以,她觉得还是没养这个猜测好点。 柯兹很不满意罗斯玛丽的回答。 他抗议道:“猫也有肉垫,猫也很开朗热情,猫好狗坏!” 这时候,罗斯玛丽要是还不明白柯兹在较什么劲,她就白和柯兹相处这么多年了,她哭笑不得地道:“你又不是真的猫,何必去和狗比较。” 柯兹不管,一味说狗的坏话。 比如狗的体味很大,又比如性格粗鲁,再比如吃得很多是个酒囊饭袋,罗斯玛丽养这种坏狗肯定会破产的。 而相比之下,猫就好很多了,吃得少,还能给人提供情绪价值,又干净又好闻,还会帮人工作…… 不用猜,指桑骂槐说的就是现在的柯兹,他说的狗是谁,猫是谁。 罗斯玛丽一清二楚。 她试图让柯兹停下无意义的攀比,但没有用,柯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罗斯玛丽都能感觉到他在疯狂运用预言能力搜索兄弟的黑历史。 这能力是这么用的吗? 罗斯玛丽都无力吐槽恋人了,最终她用一个亲吻结束了恋人喋喋不休的话语。 “冷静点,康拉德,这里没有猫也没有狗,如果你不喜欢,那我们就不养。” 比起还没出现的狗狗,康拉德当然是最重要的。 而且以柯兹的语气,他口中的狗,罗斯玛丽想养也养不起。 谁会把恋人的兄弟当狗养啊! 太糟糕了,感觉会被帝皇当成异端挂起来处刑。 没有什么比一个贴贴和罗斯玛丽的甜言蜜语更能令柯兹冷静下来了,他不再吐槽鲁斯,犹犹豫豫道:“真的喜欢,我们也不是不能养,反正鲁斯军团最不缺的就是狼了。” 一种直觉告诉罗斯玛丽不要去深究,为什么鲁斯的军团不缺狼,反正肯定是太空野狼的母星芬里斯狼很多。 … … 泰拉纪年866.M30在马格努斯的信件和柯兹蛐蛐兄弟的声音落下了尾声。 在一年的最后几天,罗斯玛丽重新统计了一遍午夜领主的人数。 目前正式可用战力约5万人。 改造完成,正在培训但还没入伍的新人士兵有2万左右。 尚未改造,从其他星球征召匹配得上,马上能接受改造的有1~3万人。 综合算下来,午夜领主勉勉强强也能够到其余军团8~10万的平均线。 这个结果不管给谁看了都会很满意,罗斯玛丽也一样,不过她觉得还要再接再厉,她对标的军团可是极限战士。 极限战士目前人数已经有15万之多,而这十五万和罗斯玛丽算法掺水的8~10万还不一样,极限战士是实打实身经百战的15万战士,他们要像罗斯玛丽这样计算。 罗斯玛丽严重怀疑,他们的军团规模人数至少能扩大到50万。 真不愧是她要学习的对象啊! 为了让午夜领主不输极限战士,罗斯玛丽列了一个计划清单,现在她勾掉其中一页的小目标,距离比肩极限战士,还差一本笔记本的距离。 867年,今年没有大的战事发生,距离上一次调度后,泰拉也没再给午夜领主安排战事,似乎是让他们继续休养生息,扩充周围的边境。 风平浪静的日子,生活缺乏些许热闹。 今年午夜领主内部唯一发生的趣事,就是亚戈赛维塔里昂因不知名原因,被27连的战士轮番邀战并且这种邀战的趋势还在不断扩大。 以至于到了罗斯玛丽都知道这个消息的地步。 军团内部有人不服赛维塔被器重,罗斯玛丽一直都知道。 但这种事情罗斯玛丽没办法参与,只有当事人证明自己的能力才能彻底解除。 因此罗斯玛丽只是旁观赛维塔处理这些不服,从不参与。 只是现在事情好像闹大了,罗斯玛丽犹豫着是否需要插手。 毕竟被整个军团的人轮番邀战,怎么看赛维塔都像被欺负的小可怜。 不过赛维塔是小可怜这种想法,大概也只有罗斯玛丽会有。 柯兹听完她的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头一次开始思考。 滤镜对人有多大的影响。 就算柯兹对赛维塔颇为喜爱,他也从来不会觉得赛维塔是个小可怜! 罗斯玛丽看赛维塔的滤镜,简直就像荷鲁斯看帝皇。 滤镜,恐怖如斯。 【作者有话说】 玛丽是狗派,喜欢阳光开朗的大狗狗,但是养了猫,猫有点神经性但也算开朗,养都养了,只能说猫也很可爱。 今天白天有点事情忙,晚上回来一觉睡到十点钟捂脸,码字稍微晚了点。 和大家分享一下,一位小天使读者给我约的图,不管是罗咪还是柯咪都太美了,我何德何能啊!!!! 太幸福了,表白表白。 图放在微博和老福特,大家可以去看看或者我研究研究能不能放到晋江的人物栏,太米了,快乐!!!! 鸡头蛇来自迷宫饭,飞猪也是。 104 正文 第104章 ◎滤镜亦有极限◎ 在柯兹的心中,滤镜已经变成了“恐怖”的一部分,主要能对人的精神造成反差,给人种恶心的yue感。 但好在,滤镜的精神攻击仅限于精神,现实不会因某个人的滤镜而改变。 赛维塔也没有变成小可怜,他在训练场里大杀四方,挑飞了许多挑战他的兄弟。 罗斯玛丽与柯兹去观战的时候,还正巧看到赛维塔阴阳战斗兄弟的一幕。 “亲爱的兄弟,我知道你们的心被酸水浸泡了,充沛的感情让你们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误判,我不怪你,谁让你们可怜↑得↘令我都心生怜悯。” 赛维塔被约架的起因,还是得说回偷看27连收藏室。 那天主持完会议。会议成员一致决定派遣主持人赛维塔、新人药剂瓦赞、以及对同僚在干什么很好奇的泰拉裔连长尼瓦鲁斯等人,潜入27连收藏室。 计划是这样的,尼瓦鲁斯负责牵制瓦贾汉,赛维塔和几位擅长潜入的兄弟负责潜入,瓦赞负责万一出现事故,及时对兄弟进行抢救。 好吧,实际上他是被赛维塔坑进来的。 赛维塔支出会议时,来的人有三部分组成。 第一部 分是和27连关系亲近,太过好奇的泰拉老兵。 第二部 分是和赛维塔关系不错的诺斯特姆人。 第三部 分是纯粹想看热闹的。 其中赛维塔既可以算第二部 分,也可以算第三部分。 总之这个会议中,第二部 分的人是最少的,和赛维塔关系亲近的托瓦实质上是个和沈一样的工作狂,比起去探索27连有什么,他更愿意去工作,能抽出时间来看赛维塔的会议已经是极限,潜入他完全不乐意。 而还有一位和赛维塔关系还算亲近的沈,他就更不用提了,开会的时候还拿着他的数据版,一边听,一边划拉数据版。 这种情况下让沈去探索二十七连,就等于要有人负责接手他的工作。 没人想接受,因此沈也被pass。 但赛维塔觉得万一出事不能只有自己下水,所以数来数去又把同批训练关系还算好的瓦赞给抓走,一同前往了27连。 这样要是出现事故闹大了,还能多个熟人陪着挨罚。 瓦赞:……我真是谢谢你兄弟。 潜入过程还算顺利,赛维塔轻车熟路的打开了27连收藏室的大门。 同为诺裔,但和赛维塔不太熟悉的芬恩见状问到:“你怎么那么熟练啊,兄弟。” 赛维塔耸了耸肩:“我认识27连的奥维恩兄弟,他是个好人,来见我的时候带着收藏室的钥匙,我和他借了下钥匙,他很痛快的给了。” 芬恩听着发现疑点:“既然对方都愿意给你钥匙,为什么不直接带你来收藏室看看。” “因为我借的时候,没和他说。”赛维塔一本正经的回答。 这时得益于尼瓦鲁斯连长的智慧操作,27连的大多数人都被喊到走,27连的收藏室不像往常那样有人守着,赛维塔用钥匙打开了大门,轻轻一推,27连的秘密就正式暴露在几人面前。 而芬恩思考了下赛维塔说的话,反应过来道:“你这应该不能算借,兄弟。” 赛维塔头也不回的走进收藏室,声音从里面飘出来:“你要谴责我?” 芬恩和其他人紧随其后,他道:“不,干得好,兄弟之间的事情当然是借。” 赛维塔和其他人都笑了。 不过很快,除赛维塔外的人笑不出来了。 他们被眼前的东西所震撼。 “天,这些全是原体与女士。” 只见27连的收藏室里,挂满了大大小小姿态各异的原体和女士的海报、徽章、雕塑,还有各种看起来不知名,但细细一想就觉得原体或女士的动物、植物…… 除此外,还有相当亵渎的东西,那是原体和女士一左一右站在某位没有脸的午夜领主身边的画面。 可以说,这幅亵渎(羡慕)的画面使围观者的呼吸都变重了。 隔着头盔,赛维塔都能听见兄弟们重重的喘息声和泰拉裔兄弟低低的咒骂声:“27连太亵渎了,居然有如此多不敬的幻想。” 泰拉裔的咒骂,赛维塔不太理解,在看来,这最多算是同人创作周边,虽然绝版多了亿点。令人羡慕,但绝对算不上亵渎。 这些东西在诺斯特姆上商业街买的人很多。 因此赛维塔道:“兄弟,请为我讲讲亵渎在哪。” 泰拉裔的午夜领主回答:“他们对女士和原体抱有不敬的幻想。” 几人说着,远处尼瓦鲁斯的计谋泄露,27连的人赶到了门口。 他们听到赛维塔为画像辩解:“兄弟,这只是一幅画,我不知道不敬在哪,我小时候玛丽女士曾把我抱在怀中,原体则将我们共同举起,那样的画面可能你们难以想象,但对我来说习以为常,如果这幅画算不敬,那我恐怕得被其他人枪毙。” 赛维塔说的轻松,显然他不觉得其他兄弟会因此枪毙他,不过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绝对有点炫耀的心思在。 看,你们看幅站在‘父亲母亲’身边的画都不敢相信,而我! 可是被亲自抱过。 这种炫耀没任何恶意和嘲讽,纯粹就是赛维塔觉得时间到了,正好能拿出来说一说。 然而他绝对没想到的是。 在场的诺斯特姆裔和泰拉裔午夜领主听完他的话,同时抬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像是看着什么怪物又或着说是幸运儿,原本只是粗重的呼吸,现在变成了窒息,酸涩的味道从众人身上弥漫出来。 这一刻,无论是和赛维塔共同潜入的共犯,还是赶来的27连成员,看着赛维塔漫不经心地微笑。 大家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 ——干他! 这就是赛维塔被整个军团围殴的事件真相。 而其实赛维塔有许多次能不被打的机会,毕竟羡慕改不了赛维塔说的是实话,还是有冷静的兄弟只是冷静吃柠檬的,还有的本来只是打算挑战完赛维塔就离开。 但赛维塔的嘴实在是太欠了,就像现在这样,每当一个人与他战斗,身体与心灵都会受到双重伤害。 他与其他兄弟战斗完,非但没有减少兄弟们的怒气,反而还给其他人上了buff,挑战他的人从原来的一人一次,变成了一人多次,大家打他那是越战越勇。 原本不那么擅长正面战斗的兄弟,为了战胜赛维塔,拼死磨炼战斗技巧,现在正面作战比之前好了无数倍。 赛维塔自夸道:“好样的,兄弟,你的进步值得夸赞,不过你进步的功劳我们得二八分,你占*二,我占八,以后原体问起你为什么进步飞快,一定要记得提我的名字。” 挑战者:愤怒.jpg! 柯兹:“现在你还觉得他是小可怜吗?玛丽。” 纵然罗斯玛丽滤镜深厚,但看着眼前这几幕,她也确实无法再说出,赛维塔是小可怜这样的话。 她无奈扶额。 其实罗斯玛丽哪里不知道,赛维塔不可能是真正的小可怜,没有那个小可怜会得到柯兹的重用。 只是她对赛维塔的滤镜实在很难调整过来,对父母来说,孩子再大,想起来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想到小时候的小鼻嘎。 那小鼻嘎,还不柔弱可怜吗? 柯兹:…… 柯兹都要被罗斯玛丽说服了,他开始思索罗斯玛丽这么看赛维塔是因为见过赛维塔小时候,但荷鲁斯看帝皇又是因为什么,因为对父亲太敬爱了吗? 不过荷鲁斯怎么看帝皇对柯兹来说不重要,那天他们闹矛盾,别喊上他就行。 他现在比较想知道的是:“你看我,会像看赛维塔一样吗?” 罗斯玛丽快速摇头:“怎么可能,你的幼年期才几天啊!” 柯兹降落一周就比罗斯玛丽还大了,就算罗斯玛丽看他有恋人滤镜,她也很难把他看得柔弱可怜,偶尔猫塑已经是罗斯玛丽滤镜看柯兹的极限。 再大一点,滤镜都要说,我撑不住啦! 柯兹惋惜的歪了歪头。 罗斯玛丽不愿深思,他在惋惜什么。 结束了对训练场的围观,知道赛维塔被车轮战完全是自找的,而且也没有闹出乱子,罗斯玛丽就不打算插手这件事情了。 倒是赛维塔被群殴的起因使罗斯玛丽思考起来,她决定给军团留下更多的记忆,好歹不要让军团成员觉得,幻想同时站在他们两个身边是不敬的举动。 考虑到午夜领主军团的人数。 罗斯玛丽最终决定以连队为单位,带着柯兹去和军团成员合影,也算给大家留下点纪念品。 毕竟现在不拍以后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了,之前的对外战役中,午夜领主的损失很少,但不是没有。 早在离开诺斯特姆,知晓今后要不断征战时,罗斯玛丽就看中了商城中的几款治疗器械,金币一够,她就马上兑换了出来并上生产线,生产低配版。 因此那些人有口气,能救回来的人,根本不用装无畏,医疗部队都能全头全尾的救回来了,救不回来的,通常属于当场死亡。 如果可以,罗斯玛丽非常希望战争的时候,不管是午夜领主军团,还是辅助军团发部队,大家一个人都不要死就最好了。 但罗斯玛丽很清楚,这是很清楚这是异想天开的事情,要是那天,真的出现连年战争一个人都不死。 要么她是被亚空间能量灌到大脑承受不住流口水,傻了,要么就是世界发生了巨变,大家一起疯了。 死亡是自然的轮回。 阻碍轮回或许能的到幸福,或许能减缓人的痛苦,然而还有一种可能,阻碍轮回不会使任何人得到任何幸福,世界只会迎来更大的悲痛。 罗斯玛丽无力阻碍轮回,她也不敢阻碍轮回,当亚空间低语着向她倾诉如何使人‘活着’的时候,正是她意识到亚空间危险的重要契机之一。 她始终对死亡保持着敬畏。 所以,罗斯玛丽认为她能做到只有在人们尚未死亡之前,做得更多更好,而不是在死亡后去思考如何使人复活。 人死不能复生。 当然了,这只是罗斯玛丽此刻的想法。 人的一生思想总会变动,如果有一天停滞的死亡真的能为她或他人带来幸福。 那么到时候她是否会倾听亚空间的低语,去触碰她从前认为禁忌的知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那些都只是假设。 现实是罗斯玛丽没有能力让人们死而复生,也没有能力让人一直活着。 她能做的只有给大家足够的福利待遇,在战时提供物质、医疗资源,留下彼此活过的美好回忆。 【作者有话说】 托瓦是工作狂,这点在群鸦王子中赛维塔吐槽过,瓦赞是一连的药剂师,什么时候跟着赛维塔的不知道,这里暂时私设是同一批的。 如果想要人不死,我们战锤刚刚好有对应的神明。 赞美慈父! 虽然丑了短,丑了点,痛苦了点。 但你就说是不是不死就对了。 如果玛丽往这方面走,以后慈父肯定出力去和奸奇抢,或者说玛丽听到的有关人不死的低语,谁知道是不是慈父地低语呢。 慈父在线传教中.jpg。 再考虑nl有多少无畏罐头,以哆啦A梦的科技,还有玛丽咪现在学的灵能,感觉主要有口气能被打回来做无畏的都可以救活好好的长出四肢,毕竟战锤其实也有肢体生长的科技,就是花时间资源比较多,有那个时间换个好用的铁胳膊都可以了。 说起来,战锤地各种科技真的又先进又落后,托瓦是先天的缺一条手臂,他经过改造,药剂师还说这个手臂长不出来,不是断的可以长出来,天生缺陷是长不出是为什么,这两个技术难点感觉没差很多吧。 我靠没法出去,我说怎么看到有小天使在喊饭。 105 正文 第105章 ◎历史是个圆◎ 时间在岁月中流逝。 当罗斯玛丽和柯兹与所有大连合照完,他们又收到了来自帝国的任务。 这次是帝皇下达的指令,他要求午夜领主前来参与摩洛世界的平定。 而在他们之前,参与这场战争的已经军团有,影月苍狼、帝皇之子、黑暗天使、白色疤痕,四支军团。 战争也在已经开打了好一段时间,罗斯玛丽受到情报百思不得其解,这个点他们再过去,收尾都轮不到他们来收。 “你怎么看,康拉德。”罗斯玛丽想不通的问题,她决定问问柯兹。 当然了,虽然询问,但可以肯定不管帝皇的意图是什么,皇帝召见你,哪里有不去的道理,罗斯玛丽是一边准备军务,一边与柯兹进行的对话。 然而,柯兹在罗斯玛丽提到摩洛时,表情突然变得狰狞,冷汗不断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他抱着脑袋控制不住的倒向地面。 预言发作了。 一切来得太突然。 罗斯玛丽只来得及扶助倒下的康拉德柯兹,被他一同压向地面,呼喊他的名字:“康拉德、康拉德……” 往常罗斯玛丽呼唤柯兹不久,他便会慢慢找回自己的神志。 但这一次不同。 柯兹开始剧烈的抽搐对罗斯玛丽的声音也没有任何反应,罗斯玛丽只能用灵能压住柯兹的手脚,避免他挥舞着指甲划伤自己,同时随着灵能的作用,罗斯玛丽看到了围绕在柯兹身边剧烈暴动的能量粒子。 几乎是看到它们的立刻,罗斯玛丽就确定它们是使康拉德痛苦的原因,罗斯玛丽尝试用自己的能力去安抚它们。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做,她做得很好。 瑰红色的能量与黑蓝的粒子纠缠在一起,红色逐渐包裹住全部的黑色的粒子,柯兹的动作渐渐不在剧烈,翻江倒海的黑色粒子变得安静。 暴动平息了。 罗斯玛丽抱着柯兹的头,松了口气。 她用袖子给他擦了擦额角和脸颊的冷汗,一直到他的情绪稳定,瞳孔不在骤缩,她才再次拍打着柯兹的脸,呼喊他的名字。 “康拉德、康拉德,你还好吗?” 这次,柯兹有反应了,他抓住罗斯玛丽拍自己的手,声音还有些颤抖:“勉勉强强,你下次可以用力点,我都感觉不到你在拍我,蚊子都比你有力气。” 看柯兹还有精力调侃,罗斯玛丽彻底安心下来,她掐着柯兹的脸皮道:“是啊,我当然没有蚊子有力气,这里的蚊子一口能把我吸干。” 和遥远2K时代,小小一只的蚊子不同,30K时期的蚊子那是变异又变异,最大的能有罗斯玛丽人那么大。 柯兹要说这种蚊子,那罗斯玛丽赤手空拳,不用灵能,可能还真打不过蚊子,被对面叮一口,就可以归西了。 柯兹笑起来,罗斯玛丽的声音冲淡了他刚刚看到的画面,他在用脑袋蹭了蹭罗斯玛丽后说道:“摩洛不是个好地方。” “看出来了。”罗斯玛丽无奈说道:“你的反应那么剧烈,我再看不出来就是个瞎子。” 柯兹低低的笑起来。 他说:“我亲眼看到了一扇门,门后是模糊的阴影,邪恶、腐败、混沌之物就隐藏在那片阴影之中,我还看无数的纷争与战火,硝烟弥漫了城市,整个星球都被火海点燃,卢佩卡尔,我的兄弟,被众人称赞的牧狼神背叛了帝国。” 太多了,太多了,摩洛上隐藏着一个秘密,有关原体的秘密,康拉德柯兹在从罗斯玛丽口中听到这个词语时,他仿佛被亚空间的力量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观看着原先模糊不清的背叛,他看着荷鲁斯走进了门内,然后沾着一身‘恶臭’的味道回到现实。 他还是卢佩卡尔吗?亦或是邪神的傀儡。 康拉德不知道,他记忆再次中断,亚空间的迷糊笼罩在他心中,他能记得的不过是迷雾中的真实。 而这一次,迷雾中的真实也足以使他大汗淋漓。 他开口向恋人倾诉自己看到的事物,一场宏大没有前因后果的背叛。 罗斯玛丽耐心的倾听着,她没有质疑,也没有打断柯兹的话语。 直到他说完,罗斯玛丽道:“我还以为掀起叛乱的会是极限战士之主,罗伯特基里曼呢。” 不是罗斯玛丽想背后蛐蛐十三阿哥基里曼,主要是他的名声真的不太好,帝国主要政治势力的官僚中,问十个人,有九个会说基里曼野心勃勃,包括原体。 因此,同样‘野心勃勃’的罗斯玛丽一直拿对方当榜样学习来着,没想到真的发动叛乱的居然是十六阿哥。 十六阿哥荷鲁斯卢佩卡尔,即使罗斯玛丽未见其人,但有关他的传说可是一个都没少听。 在传言还有福格瑞姆的口中,荷鲁斯是帝皇的首归之子,独得帝皇宠爱三十年,大多数原体回归时都由他来协助教导,原体未回归的军团也多由他指挥,就连泰拉军校上征出来的兵,那也是影月苍狼拿最好的,影月苍狼选完才到其他军团。 帝皇给他极大的权利,还有无可争议最多的宠爱。 在罗斯玛丽心中,荷鲁斯就是这个帝国的太子,类比康x王朝的太子,不过荷鲁斯比那个太子能干多了。 起码传言中的荷鲁斯那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谁见了他都想拜服的称一句好大哥。 福格瑞姆对他的称赞也是非常多的,虽然心里可能还有点不服气,但他对荷鲁斯的才华是毋庸置疑的认同。 没想到呀,没想到,藩王没造反,太子先造反了,考虑帝国历史,还有帝皇拿迟迟不见老的面容。 罗斯玛丽明悟了,她叹息:“天下岂有四十年太子,历史果然是个圆。” 柯兹觉得玛丽好像把荷鲁斯的叛变原因想歪了,但他想想反正结果都叛变,什么原因与都所谓。 说出去的话能被信赖,甚至恋人还以诙谐的语气来包容、缓和自己的情绪,柯兹的心中有暖流躺过。 他撒娇一样环抱着玛丽的腰肢,恍惚透过虚空看见另一个被斥责的自己。 不过,柯兹对另外的自己可没有太多的同情心,那又不是他。 他过得比对方好多了。 撒娇了一小会,柯兹道:“你说的没错,历史就是个圆,野心勃勃的荷鲁斯造反还失败了。” 至于失败的具体过程这么样,柯兹没有看到,但这时候知道结果已经足够了。 罗斯玛丽再次叹息:“历史啊,历史,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人从历史里面学到的唯一东西就是重复它。” 柯兹赞同的点头。 然后他听见罗斯玛丽道:“抽空我们去学习一下成功案例。” 柯兹:“?” “学习什么成功案例。”柯兹不解地问道。 罗斯玛丽道:“去看电视,看康x王朝,学习四阿哥的成功案例。” 说着,罗斯玛丽给柯兹解释了下,剧情的大概内容,柯兹静默了几秒想到基里曼,恍然大悟:“哦,基里曼拿的是四阿哥的剧本。” “什么,居然不是八阿哥吗?” 罗斯玛丽相信柯兹对未来的部分预言,也相信他听懂了自己的话语里的内涵,这么说,原来最后是基里曼赢了。 果然,基里曼才是他们应该学习的对象。 野心勃勃只是表面。 或许这是他伪装放出来的消息,不然一个军团之主这么会大刺刺的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会是个反臣呢。 基里曼呀,基里曼,真正的政治专家隐藏在马库拉格。 这才是真正的宫斗高手。 罗斯玛丽觉得自己+柯兹可能斗不赢对面,现在还是老老实实做‘保皇’派吧,至于以后,如果政治理念相同,基里曼愿意递出橄榄枝,他们也不是不能和基里曼合作。 看着罗斯玛丽皱起来的眉毛,还是变幻莫测的神态,柯兹知道,她的思绪一定歪到没边了。 但他觉得没有纠正的必要,没错基里曼就是那么诡计多端。 … … 既然已经打算做个保皇派,帝皇的征召就更不能不去了。 罗斯玛丽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好各项事务,夜幕号及其他护航舰队都开始向摩洛开去。 柯兹在去的路上有些闷闷不乐。 罗斯玛丽问他原因,他只含含糊糊又不开心的说道:“醉梦之意不在酒。” 罗斯玛丽:“?” 不知不觉间,柯兹已经有了些预言家特有的谜语人气质。 不是很喜欢谜语人的罗斯玛丽决定加强柯言柯语的学习。 毕竟柯兹只是偶尔爱说点谜语人的话怎么了,大事上他是不会隐瞒罗斯玛丽的,小事上,他爱含糊就含糊一下吧,谁还没个兴趣爱好,读不懂罗斯玛丽认为肯定是自己的语言学还不够精进。 总结一下,罗斯玛丽选择溺爱。 所以说,有些事情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远在诺斯特姆的维拉对此发表感言,但凡罗斯玛丽愿意纠正柯兹的含糊习惯,柯兹都当不了谜语人。 起码对罗斯玛丽当不成。 摩洛位于太阳星域的边界末端,想要通过亚空间导航到这个世界及其的艰难。 不过艰难不等于做不到,夜幕号的导航者在费了一番心思后,还是带着这只庞大的舰队抵达了这个落后的世界。 而这时,战斗已经是尾声中的尾声。 所有人包括罗斯玛丽在收到战况后,都不明白帝皇召唤午夜领主的目的究竟是为什么。 唯有柯兹略知一二,他对罗斯玛丽道:“玛丽,他想见的是你。” 无须犹豫,罗斯玛丽立刻明悟柯兹口中的他是谁。 【作者有话说】 康熙王朝还是太全面了,套用战锤也能套得上,我将追随十三阿哥基里曼的脚步,学习他的政治态度。 基里曼:“你们不要过来啊!!!” 摩洛一个骑士世界,上面据说有着一道宜通向混沌的大门,相传当初帝皇就是通过了这里与四神达成交易,创造了原体。 别人说,柯兹反应不会剧烈,但罗斯玛丽也是邪神候选,她说就带有亚空间的回想,加上柯兹的语言能力,这一下就搭上了,柯兹被迫被折磨了一下。 柯兹的预言越看越觉得不是一步到位,很东西他只是模糊知道,然后随着预言的剧烈,知道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难以承受。 106 正文 第106章 ◎人格魅力拉满的牧狼神◎ “见我,为什么。” 罗斯玛丽不怀疑柯兹的话语,只是疑惑帝皇召见午夜领主就为了见自己,这牌面也太大了点。 柯兹回答:“起源,他或许在寻求一个起源。” 在上一次的预言中,柯兹还见到帝皇站在混沌中,他在里面得到了些东西,而那些东西最终变成了什么,柯兹咧嘴笑了笑,也许那就是他和兄弟们的起源。 他们都是怪物。 “他认为,你和我们是相似的。” 柯兹的话语蕴含着深意,任何一个聪明人进行思考,都可能联想到更深层的含义。 但罗斯玛丽不会,她在柯兹面前时,很少会去琢磨他话里的深意,他爱说清楚就说,不说她就按自己的想法解释。 所以他说完,罗斯玛丽道:“难不成,他以为我也是他遗落在外的孩子,这里有特殊的检验机构?” 柯兹:“……” “你是在开玩笑吗?玛丽。”柯兹眉毛止不住的上扬,可见罗斯玛丽的发言震撼人心。 不过柯兹觉得父亲有时不太靠谱,却也不至于不靠谱到这个地步。 “没有啊,我这不是顺着你的话分析吗?”罗斯玛丽振振有词,“你看,你说,他认为我们是相似的,那我们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外表肯定不是,内在,我不知道我们内在有哪里像,我也没有两颗心脏,数来数去,我们唯一能相似的,不就只有,可能拥有相同血脉这件事吗?” 罗斯玛丽觉得自己猜的没错啊! 虽然她是穿越的,穿来就十岁左右的样子,但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全过程,柯兹都只是以为罗斯玛丽是和他一样幼年就掉到这里,而不是从2k穿越时空,重生降落。 考虑到有些原体落地就是个小大人,罗斯玛丽出生就十岁这件事说出来证明自己不是帝皇的孩子根本不可靠,反而还加重了认同感。 帝皇一看这情况不得说,错不了,这就是我家孩子,他们就是这么长的。 柯兹几乎被罗斯玛丽说服了。 他坏笑着问道:“你敢当着帝皇的面说这个猜测吗?” 罗斯玛丽坦然:“不敢,我说着玩的,骨科禁止。” 柯兹哈哈哈大笑。 他身后随行的午夜领主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向原体,不明白原体和女士说了什么悄悄话那么高兴。 谈笑间,两人来到与帝皇会面的地点,刚进一扇门,罗斯玛丽的视线就被一副莹白的盔甲挡住。 那是——荷鲁斯卢佩卡尔。 荷鲁斯在帝皇通知他们午夜领主将到来时,尽管不明白战事几乎已经结束,帝皇召午夜领主来有什么意义,但他还是为能够见到新的兄弟感到高兴。 现在,见到那个从门外走进的身影,荷鲁斯立即热情的上前与兄弟打招呼。 “初次见面,我的兄弟,我是荷鲁斯卢佩卡尔。” 没人会讨厌亲切的人,荷鲁斯的声音饱含着温暖,他有着黑色短寸的头发,高大的身材,嘴角扬起完美的弧度,犹如一个冉冉升起的太阳。 柯兹身后初次见到荷鲁斯的诺裔午夜领主都要被他光芒闪瞎了眼,眼睛不受控制的眯了起来。 柯兹本人则在荷鲁斯语毕后,躲过他热情地拥抱,不失礼的述说自己躲开他的原因:“你太热情了我的兄弟,这令我都要喘不过气了。” 说着,柯兹伸出手,握住荷鲁斯的手掌,快速地上下摇晃。 他说:“我是康拉德柯兹,兄弟。” 荷鲁斯的手臂被柯兹甩得一抖一抖的像是在荡秋千,这让他原本如太阳般闪瞎人的光芒顿时消失,只剩下真实的荷鲁斯本人站在原地。 罗斯玛丽也被荷鲁斯的光芒闪了闪,她注视着眼前的人,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有黑色的短发,却给了罗斯玛丽一种头皮在发光,头发迟早会消失的感觉。 大概是错觉。 罗斯玛丽没有去怀疑荷鲁斯将来可能会秃头这么件事,虽然原体中光头似乎不少,但头发茂密的也多。 代表人就是自己的丈夫和福格瑞姆,他们两人都是头发秀密的类型且从来没有脱发的困扰。 其他原体也多是一开始就没有头发,没听说过有头发的原体因为掉发秃头的。 所以罗斯玛丽很快就不注意荷鲁斯,而是对柯兹这次总算给其他兄弟留了个好印象,话术礼仪非常完美倍感欣慰。 在罗斯玛丽为柯兹的礼仪欣慰点头的时候,荷鲁斯也为自己兄弟幽默的话语和顽皮的举动,发出笑声。 柯兹被发现时由于荷鲁斯正率领着十六军团对外远征,因此他没能和帝皇一同迎回这位兄弟,帝皇也没把他交给荷鲁斯照顾,而是将柯兹交给了福格瑞姆。 这当然没什么。 帝皇的决定总是正确的,虽然荷鲁斯还是有些遗憾没能亲自带领这位兄弟加入帝国,但福格瑞姆同样是位优秀的原体,他足以教导柯兹进入帝国。 此外,尽管没能亲自带领兄弟加入帝国,荷鲁斯对柯兹却并非一无所知。 他知道柯兹来自一个如科索尼亚般黑暗的世界,知道他改变了那个世界,知道他性格跳脱,不是很喜欢阳光,对恐怖学有着特殊的爱好,还知道…… “罗斯玛丽女士,很高兴见到你。” 在和柯兹交谈完,荷鲁斯不像其他原体初见罗斯玛丽对她不以为然,他半蹲下来,同样热情的与罗斯玛丽打招呼,伸出手与她交握。 康拉德柯兹深爱自己妻子这件事,在帝国就不是个秘密,两人感情好到帝皇都愿意亲自赐婚的经历更是广为流传。 荷鲁斯当然不会错过这个信息。 虽然他同样像其他人一同疑惑原体为什么会喜欢凡人女性,但他对兄弟的感情没有任何占有欲或控制欲。 他很清楚一个人看重另一个人,深爱另一个人时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如果荷鲁斯只顾着与兄弟打招呼,而将兄弟深爱之人放在一旁,高傲的忽视她,他确信,他的兄弟绝不会为此高兴,甚至他此前的热情都将白费。 拥有丰富外交经验的荷鲁斯不会犯下这样愚蠢的错误。 他是如此期待和兄弟和睦相处,爱屋及乌足以使他正眼看待眼前的凡人。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牧狼神,你英勇的事迹在银河间广为流传,我曾有幸与父亲交谈,父亲向我诉说了你有多么的能干,人人都知道你是帝皇的得力助手。” 荷鲁斯的热情来得突如其来,罗斯玛丽却也没有慌张,一副倍感荣幸的样子,她轻巧的接过荷鲁斯的话,顺带根据柯兹还有平日收集到的有关荷鲁斯的传言,以不失礼不谄媚的态度回应了他的热情。 果然在罗斯玛丽说完,荷鲁斯原本扇形统计图似的,七分表演、三分真热情的态度,变成了真心的热情。 “不过是些不足挂齿的事迹,比起父亲我做的还是太少了。”荷鲁斯遗憾的叹息,仿佛自己的贡献真的‘微小’。 但谁要是真的相信牧狼神的自谦,谁就会倒大霉。 罗斯玛丽自然不会蠢到这个地步。 她在与荷鲁斯交谈几句,发现他在外交上真的很进退有礼,别管内在怎么样,反正外在待人很亲切后,忍不住在内心赞叹,不愧是能谋反的太子。 这个人格魅力果然很顶! “罗斯。” “福格瑞姆兄长。” 在摩洛有四支军团,其中帝皇、察合台可汗,莱昂艾尔庄森正在会议室内,而荷鲁斯和福格瑞姆则主动出来欢迎柯兹的到来。 其中荷鲁斯在热情上还先了福格瑞姆一步,占据柯兹夫妇的全部视线。 直到荷鲁斯说完,后一步的福格瑞姆才得以和罗斯玛丽打招呼。 他说:“我们的牧狼神也给我们其他兄弟留个位置见见新兄弟吧,你已经霸占他太长时间了。” 福格瑞姆幽默的抱怨使荷鲁斯扬起笑容,这种温馨的亲情时刻,正是荷鲁斯所希望看见的。 他转身拥抱了福格瑞姆:“你说的没错凤凰,现在让我们带着我们的兄弟去见见其他兄弟。” 有荷鲁斯领着,四人很快进入会议室,里面正是帝皇和另外两位给原体。 其中帝皇罗斯玛丽已经熟悉,她将目光放在另外两位不认识的原体上。 根据传言,她辨认出。 看起来沉默寡言,留着长发和浓密的须髯,有着鹰隼一样锐利眼睛,铠甲风格桀骜不驯的是白色疤痕的原体,察合台可汗。 看起来性格高傲,有着璀璨金发,碧绿眼睛锐利得如同猛兽,铠甲整齐干练,相貌威严不苟言笑的是黑暗天使的原体,莱昂艾尔庄森。 在罗斯玛丽辨认原体时,原体也在注视新来的兄弟。 柯兹的黑发披散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黑蓝色的铠甲看起来整洁干净,给人一种平和的感觉,就是盔甲上突兀的头颅装饰品冲淡了这种平和,暴露出他们的这位兄弟不像表面那么温和的事实。 “察合台可汗,兄弟。” 浅浅看了柯兹几眼,在罗斯玛丽眼中貌似沉默寡言的察合台可汗率先出声与柯兹打交道,和沉默的第一印象不同,可汗的声音给人热情的感觉。 在可汗之后,别称狮王的莱昂艾尔庄森同样出声。 “莱昂艾尔庄森。” 他的声音语气倒是如罗斯玛丽初印象那般高傲冷静。 不过不管是可汗还是狮王,两人都没有与罗斯玛丽打完招呼,默契的忽视了出现在内的罗斯玛丽,态度和荷鲁斯截然不同。 这让刚刚被荷鲁斯高情商社交带得很开心,嘴角都带笑的柯兹心情瞬间不爽,嘴角的笑容恢复平整。 语气冷淡地回复两位兄弟。 “康拉德柯兹。” 【作者有话说】 想了很多版本的荷耶耶,最后果然是热情开朗的大狗子作为初见最合适啊! 荷鲁斯的情商和其他兄弟不是一个量级的,没被灌成老年痴呆前,能言善道妥帖得不行。 可汗的小说我还没看,所以可汗之后不会主动描写,现在写的是我刷视频只到的一些印象,狮王的也没来得及看完,只看了一些,他是综合了多恩列传和我看到的部分写的,是傲慢猫猫。 说真的有点不知道怎么写他们两,难以把握啊,沉思。 不过柯咪对他们印象很不好,尤其是在荷耶耶的妥协下,原本一分的不好,现在是十分,所以人还是不能太早遇见大狗,会被魅惑的口牙! 107 正文 第107章 ◎她有这个能力吗?◎ 柯兹的不快被两位原体看在眼中,两位原体都不是蠢人,他们立即理解了他们兄弟不悦的原因。 但即使知道,他们也不在乎。 莱昂是平等的对任何人高傲,哪怕是原体,只要他不认可,他也会以同样的姿态俯视对方,他会对兄弟打招呼,那是因为这是他和兄弟的初见,他们是对等的,而罗斯玛丽只是兄弟的附赠品,在她展示出值得莱昂看得上眼的一幕前,漠视就是她能在狮王这里得到的最好待遇。 察合台可汗没有莱昂那么高傲,不过他对和兄弟打好关系也没有兴趣,他游离在帝国之外,他不在乎罗斯玛丽是不是兄弟的恋人,想要得到可汗的注视,那就拿出自己的本事。 柯兹的变脸使室内的氛围短暂僵硬了一下,罗斯玛丽轻拍柯兹的手背,示意他冷静点。 荷鲁斯则打算上前打圆场,他是绝不愿意见到兄弟们尴尬的场面,同时他把罗斯玛丽在柯兹心中重要的等级一提再提。 不过提升时,他的心里也有小小的嘀咕,莱昂和可汗的做法确实有些失礼,但柯兹只因为小小的失礼,就直白的想和其他兄弟翻脸的做法,使荷鲁斯把他的情商等级下调到和马格努斯一个水准。 然而没等荷鲁斯开口打圆场。 帝皇就先开口了:“孩子到我身边来。” 这一声孩子使在场五位原体中的四位同时抬头看向帝皇,荷鲁斯和莱昂更是双双迈开步伐走向自己敬爱的父亲。 而帝皇真正想喊的罗斯玛丽则无动于衷地站在同样无动于衷,似笑非笑的柯兹身边,张望着走过去的两位原体及帝皇。 柯兹发出愉悦的笑声。 没人责怪他。 父亲这一声孩子可以喊任何人,谁听到父亲呼唤孩子会不高兴呢? 只不过有些孩子更加主动。 帝皇:“……” 喊错称呼了。 不好驳了自己首归之子和长子的面子,帝皇找了个由头的指点起目前的战况,并给午夜领主分配相应的扫尾任务。 在分配任务的过程中,他还不忘对荷鲁斯的意见发表赞许,同在帝皇身侧的莱昂的表情不太好看,但他赞同了荷鲁斯的意见,荷鲁斯的军事才能是在众多兄弟中也是出类拔萃的。 这场战役分析时间不长,很快帝皇又绕回自己最初的目的,他对着罗斯玛丽招手。 这一次,他确信自己不会闹出乌龙:“玛丽到我身边来,你之后负责统筹军队物资的调度,直到战争结束。” 罗斯玛丽正沉浸在会议室内众人对战役的分析之中,她虽然不擅长指挥战役,但听懂却没问题,自然也看得出原体指挥的精妙之处,正在加以思考学习,如果他们这样指挥,物资的运用要如何跟得上。 而就在她专心致志的时候,帝皇呼唤了她,罗斯玛丽差点没反应过来,还好站在罗斯玛丽右侧地福格瑞姆眼疾手快的轻拍了她一下,提醒她帝皇有吩咐。 这个吩咐实在突如其来,罗斯玛丽本来以为自己就是个旁听生,听完就走,最多负责午夜领主的后勤。 结果帝皇直接大手一挥让她上任总管,罗斯玛丽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就差说,啊,喊我吗? 这里有我什么事情??? 好在,差点只是差点。 抬头前,罗斯玛丽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快步至帝皇地身边,自信的接下任务,不自信也不行。 帝皇都亲自开口给你任务,不接是打帝皇的脸,接了做不好,还是打帝皇的脸。 当然了,前者相对还好一点,后者做不到还接,极有可能延误军情,造成更多不必要的损失和伤亡。 罗斯玛丽敢接下来,她自然有把握,她绝不会为虚假的面子利益,去承担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坑害他人。 帝皇满意地点点头。 似乎真的只是看好罗斯玛丽。 他用*自己的大手轻轻拍了拍罗斯玛丽的头顶,罗斯玛丽感觉到一股能量附着在了自己身上,她没有吭声。 那是帝皇的力量,充满矛盾的力量,漆黑又明亮,炙热又冰冷,让人难以理解的庞大力量,不过罗斯玛丽倒是不害怕,还有种亲切的感觉。 所以,她安静的接受了帝皇悄无声息的‘赠礼’。 看着眼前这一幕。 柯兹的嘴角深深抿了起来。 荷鲁斯原本被帝皇夸赞而出现的笑容则僵在嘴边。 福格瑞姆若有所思。 他是见过帝皇如何称呼罗斯玛丽的……孩子。 好吧,看来他的兄弟们刚刚是自作多情了,父亲喊的是罗斯玛丽。 但父亲为什么喊罗斯玛丽,她有哪点被父亲所看重呢,真的是因为柯兹妻子这个身份吗? 福格瑞姆不大相信。 起先他确实认为帝皇是看中罗斯玛丽与柯兹的感情,出于对柯兹的爱才亲切的对待罗斯玛丽并为他们举办了婚礼。 但现在福格瑞姆不确定了。 尽管帝国目前就只有柯兹是已婚非丧偶状态,可帝皇只对大远征、对人类美好未来的愿景报以最大的期待。 他也只将自己的大部分精力放在其中,或许有些儿子是被他看中,独得他的宠爱,然而更多的儿子只能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帝皇没有更多的精力放在孩子们身上,他给柯兹的优待已经足够。 他不需要在对罗斯玛丽表示亲切以表达对柯兹的厚爱,看看柯兹吧,他同样身处会议室,帝皇却没有如此亲切地称呼他,招手呼唤他来到自己地身旁,现在还在一旁抿唇不悦着。 不过福格瑞姆知道柯兹不悦的原因绝不像荷鲁斯那样,是因为帝皇对除他以外的人表现出浓浓的亲切与温情,他感到错愕,心被酸水所浸泡。 福格瑞姆可以肯定,柯兹是在为帝皇略过了罗斯玛丽的全名,称呼独属于他和罗斯玛丽之间的称呼而不开心。 事实上,福格瑞姆猜地没错。 原本柯兹正愉悦地看着荷鲁斯与莱昂别着小小的苗头,当个吃瓜群众,就差没摇旗呐喊希望荷鲁斯赶紧和莱昂打一架。 虽然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也没有在未来看见这个画面,但想想又怎么样。 结果没想到,瓜还没吃饱,火就烧到自己家里来了。 柯兹早先看到过罗斯玛丽充当后勤主管的画面,他看到她做得很好,看到她得到战鹰的赞许,他还看到他们有关摩洛的记忆都被父亲清除。 如果可以,柯兹其实很不情愿走这一趟的,来了还得失忆一次,烦地很。 但柯兹没有理由拒绝帝皇的命令,就算这次拒绝了,下一次招领还是会发来,他们的父亲在固执这方面,足以比肩马格努斯对灵能和莫塔里安对灵能。 前者是劝他别用灵能或谨慎用灵能,不如杀了他。 后者是劝他用灵能,他要杀劝他的人全家,怒喷对面是邪恶的巫师。 该说不愧是亲父子吗? 每一个原体都继承了帝皇的部分特质,柯兹知道自己父亲的性格,最终还是乖乖来了,但他没想到的是,玛丽当上总管的过程是这样的。 父亲真是太讨厌了,吩咐就吩咐,喊那么亲切干什么。 柯兹毫不吝啬的在内心蛐蛐自己亲爹并迫切希望他能听到。 帝皇动了动耳朵,他什么都没听见。 柯兹顿时更生气了。 他决定找时间去认识圣吉列斯,现在只有圣吉列斯能理解他。 在柯兹气成佩图拉博拟态的动态过程中,福格瑞姆已经逐渐领悟帝皇的意图。 帝皇一直想让阿斯塔特、原体和凡人更加融洽,他让原体、阿斯塔特崇高,但又不希望他们那么崇高。 凡人正是帝国的基础,是帝国需要保护的,只是有些军团,有些战士不理解这些,他们自视甚高忘了自己的来路。 帝皇恐怕正是希望柯兹与罗斯玛丽作为桥梁连接两者,恢复他对大远征的设想。 半神与凡人共治。 这个想法足够说服福格瑞姆了。 起码现在足够。 不然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 总不能真是早先开玩笑的,罗斯玛丽是流落在外的帝皇之子吧。 对帝皇看中罗斯玛丽有疑惑的不止福格瑞姆,除了认为玛丽配得上所有优待的柯兹外,其余三位原体分别有不同的疑惑。 可汗直率地发言:“原先的总管做的不错,我不能将自己的后备交给陌生人,她拿得出相应的能力吗?” 这一次没等任何人为自己发声,罗斯玛丽主动道:“只要我能接管这个职务,我能比之前那位总管做得更好。” 罗斯玛丽不在意外界对自己评价,也不在意原体的漠视。 不说是拥有强大力量、智慧的原体,就算是普通人也不乏有高傲眼高于顶的,只要不影响军团,不影响她处理事务,他人的怠慢于罗斯玛丽没有任何意义。 她又不靠他人给自己尊严过活。 但现在不一样,可汗正在质疑罗斯玛丽的能力,要是罗斯玛丽连反驳都不敢说,不正中可汗的下怀。 这个任务接了等于白接。 说着,罗斯玛丽仰头与可汗对视,他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带着浓烈的审视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任何不自量力或软弱者都将颤抖的避开他的视线。 然而罗斯玛丽无所畏惧,察合台可汗只看到一双无畏且自信的眼睛。 这很好。 胆子大的人不一定能把事情做成,但连胆子都没有的人做不成任何事情,察合台可汗欣赏勇士。 他收回自己的视线,轻哼一声,不再发表反对的意见。 他当然知道帝皇对罗斯玛丽态度的有不对劲之处,不过那和他无关。 可汗不在意帝国的弯弯绕绕,他只需要战斗时没人拖后腿。 【作者有话说】 囫囵吞枣的抽空把可汗的列传看完了。 莱昂和可汗对玛丽的态度还是不同的,不过想要得到两人的注视和尊重方式殊途同归。 莱昂是把玛丽看成柯兹的一部分,他不会因为这个和玛丽打招呼。 可汗是只看玛丽本身,而玛丽本身目前在外人面前是托了柯兹的关系进来,只是普通人的玛丽没有值得可汗垂在视线的价值。 不过如果玛丽主动和他打招呼,那么可汗也不会漠视她,相反他还会和她聊上几句,如果玛丽对胃口,估计两人能说的还不少,因为根据我刚看完的列传,可汗不是高傲地性格,他很直来直往又洒脱。 白疤的战士尤其是跟着可汗出来的那些对凡人也是优雅有礼的, 反之,如果玛丽没入莱昂眼,她去搭话也得不到莱昂的好言好语。 还有看完可汗列传,又补了点尼凯亚前的事情,小马你是真的不听劝啊,要拉可汗站队自己,还要蛐蛐可汗的故乡,救命你的情商在哪里。 还有荷鲁斯为什么你当了战帅身体还变大了,你是什么新型兽人boss吗? 帝皇:大好啊!大好啊!战帅就要大和waaaaha! 关于柯兹说的只有圣吉列斯能理解自己是指,圣吉列斯也喜欢蛐蛐帝皇,柯兹要是悄悄和他蛐蛐圣吉列斯会附和,莫塔里安则要视情况而定,如果是蛐蛐帝皇的灵能和治理政策,那么莫塔里安将大声开麦,但如果是其他的,莫塔里安估计是沉默的听,顺带内心也蛐蛐一下柯兹。 救命,小说看得越多越发现,怎么大家暗地里都在互相蛐蛐对方啊,笑死了啊。 虽然可汗确实比较游离帝国,表面也和其他兄弟疏远,但内心还是在意其他兄弟的比如小马。 说起来我很久之前在锤群看到过一个战斗兄弟图,具体说什么一下忘了,好像是誓约兄弟,除记得很深的一点是,除了阿尔法只有小马军团没有誓约兄弟,小说里说佩图拉博和可汗和小马关系好,但是表格军团兄弟关系里,佩佩和可汗和小马的关系,前者是貌合神离,后者是关系普通,这和柯兹莫塔里安军书联军没负面buff关系甚好,小说里面毛都没有体现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明明我看小马列传的时候,弗里克斯和阿里曼关系明明很好。 gw你是会做图的。 108 正文 第108章 ◎幸会,可汗!◎ 可汗已经把狮王要说的话全说了,帝皇更是一锤定音的把事情交给罗斯玛丽,狮王便不再开口。 不过走前那双野兽似的眼睛扫了罗斯玛丽一眼,似乎在思考父亲看重她什么。 罗斯玛丽可不怕他,虽然没有对方眼睛大,但他看自己,罗斯玛丽就看回去。 谁还没双绿眼睛了。 这么想着,不蒸馒头争口气,罗斯玛丽努力睁大眼睛,试图激发自己扇形统计图的神态潜能,让对方也感受到自己眼睛中野兽般的强韧和强悍。 说实话,有点傻瓜。 罗斯玛丽看不到自己的神情,她不确定自己表现怎么样。 因为狮王并没有给她更多的目光,就像强悍的猎食者不会在乎弱小生物在脚边蹦跶,除非猎食者饿了。 这种比喻充满兽性。 罗斯玛丽觉得很矛盾,狮王的外表给人是端庄威严的骑士。 但短短时间的接触下来,他却给罗斯玛丽一种野兽的感觉。 恩……有点像狩猎的柯兹。 柯兹对此进行了强烈的反驳:“我和他不一样,我是文明人,他是只野兽,不讲武德,比我还会偷、会骗!” 说到狮王会偷会骗,柯兹的声音比之前高了好几个度,看着还有些委屈,然而只要有人细细思考他的话语就会发现,他那句比他还会,满是槽点。 罗斯玛丽懒得吐槽他,摸摸‘猫’头,安抚柯兹情绪之后。 她就和柯兹短暂的分开,直到战争彻底结束,他们才重新汇合在一起。 分开的期间,罗斯玛丽就坐镇后勤大本营完成帝皇交代给她的任务。 得益于有听战术指挥,罗斯玛丽充分知晓帝皇以及他派给原体们的任务,在结合从资料中得来的各位原体的战术风格,她到岗的时候就立刻上手起了各项事务。 中途当然有些人在跳脚,比起已经磨合过一段时间,朝夕相处的将领,空降的人总会让人没有安全感,也会让人觉得是来抢前任功劳的。 不满、幽怨、愤怒这些小情绪理所当然的弥漫在军营中,但立即就被罗斯玛丽以最快的速度压下来。 想要管理好一支庞大的后勤部队,统一协调是必须的,连人员管理都做不好,压不住底下的人。 那还不如趁早回老家。 而且,罗斯玛丽空降占据了一个最高身份,她的上面只有原体和帝皇,可能有些原体因为初见不爽她,不过原体没那么闲专门来找她茬,帝皇则任命了她,更没道理来找她的麻烦。 因此罗斯玛丽只需要抓出几个敷衍她的人杀鸡儆猴,呵斥他们对战争和将士生命的不敬,那些小动作就都消声灭迹。 之后,就是罗斯玛丽熟悉的领域。 可汗正带着骑兵在北部冲锋陷阵,他的骑兵威猛而迅速,所过之处摩托的轰鸣声不断,往往敌人发现他的时候,只能吃到白色疤痕座驾的尾气,看到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而等他们彻底反应过来时,阵营早已被打散,他们被‘马蹄’彻底践踏。 可汗的部队就宛如古代的白色铁骑,只是骑兵们的载具不再马,而是转变为更先进的多功能摩托。 但不管是马还是摩托,骑兵的优势总是殊途同归,快就一个字。 这也延伸了对后勤补给的压力。 没有足够的后勤保障,再快的兵也只能孤军奋战。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原本的主管做得不错。 不过,不错和好中间亦有差距,还是很大的差距。 可汗发现这一次的物质调度比前面更快、更准确,所有的事情都恰到好处,就像已经和白色疤痕合作过无数次。 然而,可汗的记忆还没糊涂到忘记现在负责后勤运营的将军是谁,他想起那天见到的画面,罗斯玛丽的大胆让可汗记住了她,也记住了她的豪言。 事实证明,她所言非虚。 她确实做得比上一位更好。 可汗并非暴君亦不是小气的人。 他不会因为之前自己质疑过罗斯玛丽,现在罗斯玛丽做得好,就因此不高兴,觉得被落了面子。 他在战斗结束回到军营,见到正在指挥调度收纳伤员,确保伤员能更快得到治疗,保证物质能尽力普及到每个伤员的罗斯玛丽时,主动上前与之交谈。 “你做的很好。” 想让原体低头是很难的事情,或者说不只是原体,高位者的低头本就不是易事,因为往往他们的身份不止代表他们自己,还代表他们身后的人。 不过原体的一句很好,对大多数凡人来说已经是对自己才能的最高认可,任何人即使有气,在面对这句话都会烟消云散。 罗斯玛丽对可汗本就没气。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个结果,更何况空降收到质疑本就理所应当,可汗没给她使绊子,没恶意贬低她,她做得好就夸,作为君主来说是相当那个合格了。 可以说,如果此刻站在罗斯玛丽面前的不是可汗,罗斯玛丽大概会顺着他的话,用充满礼仪性的话语说下去。 但偏偏眼前的人在可汗,没什么能比战争更能磨合人与人,让人们了解彼此的性格了,通过可汗战术风格和战争的指挥,罗斯玛丽深知眼前的人狂傲不羁,不是追求繁文缛节的人。 所以罗斯玛丽也不讲客套话。 她将手中的事情交出去,仰着头正视着眼前高大扎着高马尾的男性,坦率自信到带着满满的傲气说:“理所应当,幸会,察合台可汗!” 几乎是在罗斯玛丽话语落下的瞬间,可汗爽朗的笑声出现在大厅内。 “哈哈哈哈。” 很突兀的笑声,大多数人不知道原体在笑什么,这笑声甚至吓了许多人一跳,位于可汗身边的秦夏无奈笑了笑。 他很清楚自己的主人接下来要说什么。 他说:“幸会,罗斯玛丽。” 说着,一只穿着白甲的大手朝罗斯玛丽伸了过去。 罗斯玛丽不慌不忙的握住那双比自己大了无数倍的手,随后用了点魔法辅助,上下摇晃。 穿戴着铠甲的原体可不小,非常人能轻易晃动,现在看可汗的手被摇成波浪形,秦夏微微张大了眼睛。 可汗则不发一言,他只是放轻力道,同样晃了回去。 这下换罗斯玛丽的手变成~波浪形了。 秦夏:…… 可汗你在干什么啊!可汗! 幼稚的晃手比赛只持续了一小会,当其余原体回归,可汗便收回了自己的手,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罗斯玛丽。 虽然没有感知到风暴先知的灵能波动,但毋庸置疑的是,罗斯玛丽的□□力量不足以在未经可汗本人许可的情况下,撼动可汗,她必定借助了其他的力量。 而还有什么比类似风暴先知们的天气术法的起源灵能,更适合现在手无寸铁的罗斯玛丽呢。 可汗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他就没在开口问罗斯玛丽。 倒是他的兄弟。 可汗无语的看着带着血和肉沫快速跑向罗斯玛丽,整个人就差贴上去,还瞪自己的兄弟。 可汗能忍这个气,他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同类相吸,他和鲁斯的关系应该很好。” 秦夏安静的听,这种时候可汗也不需要赞同或是否定。 不过他还是有点想吐槽,可汗阴阳柯兹,怎么还把鲁斯给扯进来了,太空野狼的原体在您心里是个什么形象啊! 人家不是真的狗。 可汗的声音不大,但原体没有听力差的,离得那么近,柯兹当然听到了可汗地内涵,可他不痛不痒,一边围着罗斯玛丽团团转,一边自豪的挺起胸膛,仿佛在说。 我爱我老婆,怎么了! 你没有吧。 可汗:…… 没眼看。 可汗对柯兹的自豪无语了。 在柯兹之后其余原体也陆陆续续的回到营地。 其中荷鲁斯回来之后,第一时间高度称赞了罗斯玛丽的能力,那赞美的词一环套一环,说完还不忘Q帝皇和其他兄弟,充分展现了什么叫做高情商。 罗斯玛丽听完都愣住了,她心想,就这甜言蜜语谁听不迷糊,难怪未来能带着大家造反,协调能力杠杠的。 … … 五支军团+帝皇同在,这种福气不是一般时间享受得了的。 摩洛就是再硬,那也撑不住了。 很快,这颗星球彻底向帝国投降。 在那之后,罗斯玛丽还有原体们追随着帝皇似乎见到了什么东西,但具体是怎么去的,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罗斯玛丽记不清楚。 她只记得自己还有原体们看到某样事物后,被帝皇用自己强悍的灵能抹消掉了原体和她有关这部分的记忆。 然而具体是什么她怎么都想不起来。 柯兹听完拍着她的肩膀道:“父亲这么做自有他的意思,想不起来也好。” 不得不说,这是柯兹少有说帝皇好话的时候,可惜这没能为帝皇的形象起到任何正面效果。 因为他说完自己就先yue了。 他找补道:“我有预感那不是些好东西,他在这件事上大概率没错。” “不,我觉得自己得想起来。”罗斯玛丽自言自语的说着,脑中有块迷雾的感觉可不好受,她能清楚地感知到帝皇冰冷的能量,而她并非对它全无办法。 真相再不好,那也是真相。 欺骗自己只不过是自欺欺人,不管人们愿不愿意,真相迟早有一天,必定会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罗斯玛丽在很多事情上都能保持着模糊的态度,只要这能让自己舒心。 但唯独在真相上,她有着异常的执着。 尤其是这一次,她有预感,她必须知道它,知道真相。 柯兹无法阻拦罗斯玛丽,他也不能阻拦,他同样对真相有所追求。 这一追求,罗斯玛丽真的成功了。 只是成功的那天,她面容狰狞,恨不得立刻忘掉。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 玛丽要知道四神的事情了。 玛丽:真希望自己忘掉,捂住心脏。 荷耶耶可会夸人了,HH开头甜言蜜语真的一套套一套,充分体现了什么叫作战帅的情商了,不过第二部 开始,性格完全是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但就这么反转了,有人看他珍贵的东西,他都还装做不在意的样子。 诶。 秦夏出自可汗列传中的人物和也速该一样是可汗的左膀右臂,风暴先知是可汗的智库部队,他们用的灵能称为天气术法。 109 正文 第109章 ◎你才是不讲武德的源头!◎ 静谧的幽深,虚空中有股奇特的力量正在牵引着人们不断向内探索。 这是罗斯玛丽第无数次尝试揭开蒙在自己记忆上的力量,前面她试图揭开记忆面纱的力量都被帝皇黑色的灵能灼烧殆尽。 她能使用的力量对比起帝皇还是过于虚弱,罗斯玛丽曾考虑过是否要进入亚空间内以增强自己的力量。 然而思虑再三罗斯玛丽还是放弃了。 她早已知晓混沌中暗藏着危机,就像平静的海面底下旋涡不断,人当然可以在海面平游,但如果太过自大的不将海里的漩涡当回事,认为自己能够掌控一切,失去对‘自然’的敬畏,事故早晚会发生。 俗话说,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罗斯玛丽很有自知之明,她在灵能方面确实是个天才,也掌握了些有关亚空间的知识,可这些对比起如宇宙般浩瀚的亚空间,不过是九牛一毛。 她就掌握了这点东西,就敢去深入亚空间,找亚空间‘借贷’,万一还不上,那就是玩火自焚。 因此暂时还不想死,胆子小小的罗斯玛丽放弃了这个想法,转变成水滴穿石的笨办法慢慢磨帝皇的力量。 而这个方法是有效的。 经过漫长的研磨,帝皇的力量被罗斯玛丽揭开了一个缝隙,顺着那个缝隙罗斯玛丽又不断地扩大。 终于水滴穿石,罗斯玛丽在今天揭开了记忆的面纱。 她的意识回到摩洛之上,回到摩洛投降的那一天。 摩洛是个落后又封建的社会,由众多骑士家族掌管着这颗星球,而在众多骑士家族中只有一个骑士家族能攀登在众人之上,就像王、总督、帝皇,每个势力只能有一个领袖那样。 那天,罗斯玛丽见到的领袖来自迪瓦恩家族,在帝国到来前,他们就已经暗中统治了这个世界数个世纪,不过他们的统治仍然存在争议性,然而在整个世界都屈服于帝国的炮火下后,他们彻底成了明面上,无可置疑的统治者。 因为通常情况下,面对非异形统治,帝国会优先与当地势力建交,只要对方不反抗愿意交税,帝国都不会选择开火,他们会保留对方原有地政府、文化,允许他们自治,哪怕可能原有的文化并不好。 但帝国不在乎。 而就算反对,推翻原有政府后,帝国多数时候也只会在星球上选择当地最大的势力代表,担任星球总督,治理星球。 当然了,以上的说法不绝对。 帝国征服的世界太多了,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的解法,只要效率够快,够高,帝皇不在乎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 罗斯玛丽从前到至今都对此颇有微词,可除了微词,她也做不到更多。 今天也是一样。 摩洛世界的总督给罗斯玛丽本人的感觉并不好,她在他们身上感知到了腐朽和混沌的气息。 其中前者很好理解,大多数贵族多多少少都有种腐烂的气息,人想要克制自己的欲望是极其艰难的事情,尤其是上头并没有人约束自己的时候。 腐烂几乎是随着时间必然发生的事情。 而后者本该有些奇怪,就算是灵能者,除非不受控制,不然大多数他们身上都不会沾染混沌的气息。 不过摩洛是个特例,这个世界本身就带着浓厚的混沌气息,罗斯玛丽自踏上这里,就感受到源源不断的力量,宛若在亚空间内时一样。 但不同于在亚空间内,她的力量是真正的增强了,在这里,罗斯玛丽感受到的力量只是模糊的感觉并非真实存在。 她与力量之间有一扇门存在。 她不知道那扇门是什么,那段时间她太忙了,也没有主动探究的兴趣。 她只需要知道这个世界完好,没有被侵染,门依旧存在就足够了。 很多时候,地狱大门的打开往往就在一瞬之间,克制是种美德。 可惜罗斯玛丽不去探究,事情也还是来到了她的面前。 混沌的大门是何时出现的,谁也说不清楚,罗斯玛丽看到自己被帝皇唤自身边,她看到了一扇雕刻着无数符文的巨大的门,门后的世界对罗斯玛丽充满了吸引力。 她的手不受控制的放在了门上,只是轻轻的一碰,那扇大门立刻发出‘嘎吱’的声,露出一个足以窥探内部的缝隙。 顺着那个缝隙,光线从外界照进了原本混沌的无光世界,罗斯玛丽因此看到了四个虚影和四种不同的色彩,她的耳边开始回荡各式各样的声音,记忆在虚空中漂浮。 她听到鸟类的啼鸣。 ‘到我的身边来,到我的身边来,我的知识、我的力量,我的子嗣,回到我的身边。’ 听到蛇类的嘶嘶声,那是愉悦的笑声。 ‘感受我,品味我,现实如此痛苦,不如回到虚空,沉浸在无尽的愉悦中。’ 似乎是为了和欢愉作对,犬吠出现了,一同出现的还有无尽的鲜血。 ‘杀戮。’ 罗斯玛丽闻到腥臭的味道,后知后觉她举起双手发现自己已经被鲜血染红,而在她没注意到的地方,蛇正缠绕在她脚踝上慢慢往上攀爬,不知何时起,她的感官变得迟钝麻木,一只蓝色的乌鸦已经站在她的肩膀上许久,她却一无所知。 直到苍蝇振翅,嗡嗡作响的声音在她耳旁回荡,她才发现自己被彻底包围了。 ‘孩子,你有一颗仁慈的心,回到我的怀抱吧,再也不会有死亡和杀戮,没有痛苦、没有死亡,人人都会幸福。’ “什么样的幸福。” 当四种力量同时在自己耳边回荡,过于强烈的刺激和能力之间的剧烈冲突,让罗斯玛丽从虚影中回过神来。 她看身上爬满动物腥臭的自己,可一点都不觉得幸福。 要不是经历过诺斯特姆三十年,就现在她身上全是血,脚边都是骸骨,苍蝇围着嗡嗡叫,乌鸦转着眼珠子说话,蛇绕着她腿爬的场面,足以令以前的她当场昏迷。 慈父没想到罗斯玛丽会回复自己,他们的力量并不相融,不过特殊的‘手办’谁会不喜欢呢,慈父‘温柔’地说道。 ‘你想要的幸福都在这里得到。’ “我可以把这只苍蝇拍死吗?” 苍蝇在耳边吵吵吵比前三只动物都烦,罗斯玛丽看着眼前飞来飞去的苍蝇,很想拿拍子给它打掉。 慈父被噎了一下。 祂说:‘你可以驱赶它,但没有死亡,孩子。’ “那还真是可怕。” 罗斯玛丽觉得诱惑自己的虚影绝对没做功课,不然祂应该知道自己是自然轮回派,她从不可求不死。 她说:“我不需要虚假的幸福,不需要无尽的欢愉,不喜欢杀戮,也不想回到某人身边,请离开我。” 说着,虚影破碎,罗斯玛丽的意识回到现实,她发现自己的手正牢牢按在刻满符文的大门上,而帝皇抓住了她手,阻止她进一步推开大门。 在她身后,原体们已经陷入沉睡,是帝皇的力量使他们安静了下来。 何等恐怖的力量,原体在他旁边居然毫无招架之力。 如果是往常,罗斯玛丽一定会这样想,并帝皇的危险等级。 但今天,她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她感觉自己差点酿下大错。 四神的身影再度浮现在她的记忆中,一种恶心想吐的感觉令她分外难受,她选择查看自己恋人的状态,缓和这种感觉。 罗斯玛丽清醒后,帝皇就收回自己的手和力量,顺着罗斯玛丽的记忆,他同样看见了混沌四神。 正是他在四神争执的间隙,使罗斯玛丽的神智恢复正常。 来到这里,帝皇本想探究罗斯玛丽的来历,然而四神的出现,打乱了这一切,祂们争先恐后的争夺着罗斯玛丽的所属权,就像争夺心爱的玩具,力量的一部分。 对于祂们来说,罗斯玛丽必定是增强自身的选择。 帝皇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混沌的力量增强,他精疲力尽将罗斯玛丽拉了回来,但也没能探究更多有关罗斯玛丽的本质。 不过即使如此,他依旧看到了些事情,穿越、无害、希望…… 在他沉思时,罗斯玛丽将目光从昏迷的恋人身上移开,她看着帝皇,时至今日,如果还不知道混沌藏着秘密,不知道帝皇有所隐瞒,那她就是个傻子。 她问:“那是什么,父亲。” 帝皇回答:“忘掉祂们吧,孩子。” “当然可以,但请让我知道真相在忘记,迷茫的感情此刻浮现在我的心中,今天不知道真相,来日我也一定会因此去尝试揭开您的设下的封印,您知道我做得到。” 面对帝皇的拒绝,罗斯玛丽毫不意外,帝皇要是愿意让人知道,那他就不会让原体们昏迷,而连原体这些他的孩子,他都不愿意让他们知道,罗斯玛丽这种不算孩子的孩子,知道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他们对彼此甚至了解都不多。 不过真相就在眼前让罗斯玛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是不可能的,她选择取巧的做法,期待的看着帝皇。 从刚刚的状态来看,帝皇显然不可能杀了她,那么罗斯玛丽想,她至少要知道真相在遗忘,至于知道真相后,她会不会去揭开记忆的面纱,那是知道后的罗斯玛丽需要思考的事情,和现在的罗斯玛丽无关。 罗斯玛丽清脆碧绿的眼睛望着自己,帝皇凝视着她,如果可以他不想伤害任何人,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原体。 罗斯玛丽有着抵抗四神诱惑的能力,她已经见过四神,一些知识的隐瞒只会让她误入迷途,落入四神的陷阱。 因此帝皇审视她许久之后,开口:“那是人类最大的敌人,是癌症,是肿瘤,如果不拔除祂们,人类永无宁日。” 说着,帝皇清除了罗斯玛丽的头顶,她看到一段记忆,有关帝皇的,有关四神的,那些恶心、麻木充满冲击性的记忆就这么流入罗斯玛丽的脑海。 她厌恶的呕了一声,终于明白四神、混沌究竟是些什么。 她说:“父亲,有话好好说,能不能不要来传输记忆,画面感太强了,yue。” 帝皇笑了笑带着一种促狭:“是你自己说要知道的,没有比这更好的方式。” 罗斯玛丽很怀疑帝皇话语地真实性,在她看来,帝皇心里分明恶作剧的想法更多一些,这时候他看起来和柯兹就有几分相似了,罗斯玛丽嘀咕着:‘你也没留些好的特质给他。’ 帝皇望天:‘很可爱不是吗?猫都是这样的。’ 对于帝皇能听到自己心声这件事,罗斯玛丽不意外,帝皇都能以人类之躯比肩四神了,虽然‘人类’这一词疑点颇多,但他现在坚持自己是人,罗斯玛丽就当他是人吧。 毕竟对标帝皇,罗斯玛丽自己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不过罗斯玛丽能百分百确定,自己肯定是人,她又没活三万多年。 帝皇不可置否。 原体也没活三万多年,他们的本质是什么帝皇在清楚不过。 而对比起罗斯玛丽这种在虚空中穿越,找不到过往记忆,找不到父母的,帝皇可正常多了,他是爹妈亲生,土生土长年龄三万多岁的地球人。 这不比罗斯玛丽更人吗? 人不人的事情以后再说。 帝皇很成熟克制住了与罗斯玛丽辨认地欲望,他道:“现在我将清除你的记忆。” 四神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少,*或许罗斯玛丽未来会揭开,但那是之后的事情,现在她还没有完全抵御混沌的力量,而这里离混沌之门又太近。 一个没看住,罗斯玛丽极有可能进入混沌大门之内。 帝皇的担忧不无道理,经历了刚刚差点推门跑到混沌内的经历,罗斯玛丽也心有余悸,很干脆的同意了帝皇的意见。 然后,他们就大眼瞪小眼了。 因为罗斯玛丽对混沌的相性太好,她在帝皇阻止之前就看到了四神的真相,现在又因为混沌的抗性太强,帝皇无法用灵能消除她的记忆。 而面对这个情况,罗斯玛丽只能干巴巴地道:“父亲,要不你把这个魔法交给我吧,我自己来清理硬盘。” 这么说着,罗斯玛丽脑海浮现出某bbc电视剧神探夏x克里,大侦探像清理电脑一样,手动清除大脑记忆的画面。 帝皇:“好老的剧。” 罗斯玛丽:“……能记得那么老的剧,父亲你的记忆也真是太好了。” 帝皇露出浅浅的笑容,不像以往那样带着帝皇威严、仁慈的伪装和面具,就只是最简单的笑,属于一个人的笑。 “经典永不过时,我还看过其他的,百慕大三角的故事,至今仍在流传。” “那还真是没什么新意,都三万年了。” 没想到三万多年过去,百慕大三角的幽灵故事都还在流传,罗斯玛丽不知道该说文明保存的好,还是无奈三万年了,居然没有幽灵故事能顶替百慕大三角。 就在罗斯玛丽放松闲谈地时候。 帝皇的灵能覆盖上了已经放松的罗斯玛丽,因为其对帝皇本身就没有抵抗,等她反应过来,帝皇的力量已经覆盖上了罗斯玛丽有原发记忆。 记忆消失的最后。 罗斯玛丽只记得自己说:“原来,你才是那个不讲武德的源头!” 帝皇叹息:“我年龄更大,不是偷、不是骗,点到为止,武德充沛。” … … 记忆到此为止,回想起全部记忆,罗斯玛丽是又想吐又尴尬。 想吐在有关四神的无数掉san记忆,她又想起来了。 尴尬在,怎么帝皇那么会接梗啊! 这算什么,人类帝皇的亲民之处吗? 【作者有话说】 一个穿越的,一个三万年共同回忆2k记忆居然不算是回忆的最老的。 狮王的列传里还有人在说百慕大三角呢,基里曼还是谁的小说,还有说屋大维的,30k也好40k也好,战锤的大家对文化都太看中了,几万年过去,流下的还是这些东西。 有关四神,玛丽已经知道四神的危险,接下来就想办法应对。 而帝皇对玛丽展现出是是不是真实态度很难说,千人千面,帝皇展现的是最适合的态度,不管是用来忽悠人也好,还是使唤人帮忙拉磨也好,要想马儿跑,还是得给点草的,只要他还是帝皇这个身份,他就不能完全放松,做事都带着自己的目的,虽然有时候因为自己的情商会搞砸。 但没关系,初见大多是美好的。 有关混沌大门,摩洛上只说有混沌大门,进去之后经过考验,荷鲁斯成为黑王备选,也就是说玛丽进去以后,要是试炼一下没抗住,有三个结局。 1、被四神骗走。 2、原地飞升当新邪神。 3、抗住了,出来,但之后随时可能爆炸。 110 正文 第110章 ◎他无法理解◎ “你想起了什么,玛丽。” 罗斯玛丽的表情变来变去,柯兹戳了戳她的脸颊才使她回神,这种表现可不同寻常,柯兹开始好奇玛丽都看到了什么,导致她的精神如此剧烈的波动。 俗话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罗斯玛丽捏住柯兹作乱漆黑尖锐的指甲道:“你想看看吗?三言两语说不清,我新学会一个传输画面的魔法,我直接传输给你看怎么样。” 面对罗斯玛丽的邀请,柯兹毫不犹豫的点头,他对罗斯玛丽经历的全部事情都很好奇,而言语肯定不如画面来得更直观。 得到许可,罗斯玛丽的能量粒子缠绕上柯兹,不出一会,她从帝皇得知的全部真相,包括她和帝皇交流的对话,都被灌输到了柯兹的脑海中。 然后,柯兹的面容也扭曲了起来。 他看到了和罗斯玛丽相似的东西,恶心的、令人绝望的、深渊正在凝视着他,蓝色的鸟简直立刻发出邀请,似乎在呼唤混沌的孩子回归本源,不要再被人类之主欺骗,带着周围的人,回到祂的身边。 祂为此许下无数诺言。 不过柯兹厌恶的拒绝了。 就算没看过罗斯玛丽传输来的记忆,柯兹对混沌生物也没有半点好感,预言的能力让他比任何人都先察觉到混沌的存在,知晓祂们是何种令人作呕的东西。 而且柯兹厌恶谎言,谎言会滋生乱象和罪恶,罪人总是喜欢自我欺骗,混沌只不过是将欺骗包裹得更高级,但这改变不了混沌虚无的内在。 只有愚人和走投无路的可怜虫会投向混沌,前者蠢得无药可救,后者痛苦得无可救药,两者投混有着本质的区别,投混后则殊途同归,都是无可救药。 柯兹的情绪波动剧烈,他周身的能量正在躁动,罗斯玛丽帮他牢牢地按住,就像帝皇抓着她不让她打开混沌的大门那样。 不过,罗斯玛丽按住柯兹要更加的轻松,毕竟柯兹眼前没有混沌大门,他们也没有迈入亚空间,混沌的力量还没有到能够越过仪式影响现实世界的地步。 因此从漫长的记忆中回过神来,柯兹便道:“我就知道,祂不是人,好的东西,一点都没遗传给我。” 罗斯玛丽扶额,她说:“你的重点为什么是这个?” 现在是蛐蛐自己老父亲的时候吗? 罗斯玛丽后半句没说,神情却已经将一切道明。 “不然呢。”柯兹耸了耸肩膀。 他的脑子还有些眩晕,额角有着冷汗,但这不妨碍他理顺现在的情况:“我说出去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还会被父亲送一套物理失忆法。” 记忆的复苏,还有混沌的知识进入脑海后,柯兹总算知道未来有关福格瑞姆的虚影是什么,也知道更多有关未来的事情,知道帝皇的虚影为何漆黑冰冷,毁灭的力量在他的身上滋生,原本被蒙上迷雾般的未来,正一点点的展开在他的面前。 只是这些揭开的面纱,有多少是混沌愿意让他看到的,有多少是真实的,还有待柯兹自行判断。 他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不会因为预言而忽视当下的情况了。 预言是尚未发生的事情,可以当做参考却不能全部相信。 “对吗,玛丽。” 柯兹露出扭曲的微笑,他蹭着恋人的脸颊,缓和大脑抽筋似的疼痛感,迷雾的揭开扩大了他原有的力量,他感觉自己此刻的预言能力空前的强大、可控。 “对。”罗斯玛丽心疼抚摸着柯兹的额角,试图帮助他缓解疼痛。 这不是她传输画面给柯兹的本意,她从没想过让柯兹痛苦。 但再来一次,如果柯兹问起,她还是会将这一切如实告知他。 不然,罗斯玛丽还能够信任谁呢。 他们发誓不隐瞒彼此。 混沌的真相是如此的危险。 罗斯玛丽害怕不知真相的柯兹在某天落入混沌的陷阱。 不……或许陷阱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出现了,那些无时无刻不折磨他清晰可见的预言画面,正是混沌的阴谋。 混沌在逼迫他回到混沌的怀抱中,人在痛苦时总算脆弱的,尤其是自认为自己知道全部的情况下,又只能看到糟糕未来的情况下,所有关于未来的痛苦都将铺天盖地的压在他的身上。 倘若他无处可诉说,倘若他信赖之人不相信他,那么崩溃可能就在一瞬之间。 这是来自混沌的恶意,绝非赠礼。 看着恋人痛苦的样子,罗斯玛丽对混沌的厌恶在此刻达到顶峰。 她甚至有些抗拒灵能的力量了。 知晓混沌的真相,再想到灵能的来源,总给她一种,她在‘粪坑’里面玩屎的感觉,想想就很糟糕。 柯兹的疼痛在数小时后缓解了,他没精打采的躺在罗斯玛丽怀里说道:“糟糕的未来,糟糕的世界。” 没有哪一次,柯兹比现在更能看清自和兄弟们有关未来的走向。 倒霉的荷鲁斯、永远到不了苦情的基里曼、变成蛇精病颜值骤降的福格瑞姆、无头的费鲁斯、被钉子驱使永远在做奴隶的安格隆、抗压的多恩,‘睡美人’莱昂,呕,天呐,想到莱昂搭配这个词,柯兹就作呕,还有和自己宛如双生子撞人设,讨厌又倒霉至极的克拉克斯,以及不明死因自杀的自己…… 所有的事情都糟糕透顶,柯兹很确定部分未来确实是他的兄弟们会经历的事情,但同样他还确定,预言中自杀的那个‘柯兹’不是真正的他。 因为没有理由,柯兹会让一个陌生的刺客杀死自己。 罗斯玛丽呢,玛丽在哪里? 而且预言中的那个‘柯兹’太脏了,好像几百年没洗过澡,搓一搓起码能掉感觉能搓掉无数泥巴和不明物体下来。 柯兹发誓自己从未如此肮脏过,哪怕早年和玛丽在诺斯特姆摸爬打滚,钻通风管道和老鼠作伴都没那么脏过。 他严重怀疑那个‘柯兹’就是因为太脏了,不修边幅,玛丽才不要他的。 “这可真是严重的指责。” 柯兹精神好转就开始对罗斯玛丽吐槽他看到的糟糕未来,有的模糊不清,有的非常具体,罗斯玛丽一一倾听着,偶尔和他共同发出吐槽的声音。 然而吐槽兄弟可以,揣测自己会因为他太脏就丢掉他这就太过分了。 罗斯玛丽抗议:“我们刚见的时候你也没多干净,还吓人,脏猫洗洗就能翻新,我是多狠心会丢掉你啊!” “所以,那不是我。”面对罗斯玛丽抗议柯兹愉悦地说道。 “恩,那当然不是你。”罗斯玛丽撩开柯兹错落在额角边因汗水变得黏黏糊糊的发丝说道,她的语气比任何人都坚定。 “你会拥有光辉的结局,有我、有亚戈,有无数孩子、兄弟们陪伴在身边,孤独的死亡不会是你的终点。” 人都是自私的,如果说对他人的祝福同情,满分是10分,罗斯玛丽对他人能过上好日子有好结局的祝福就是10,那么她对柯兹的怜爱包容却远超满分能框定的数字。 她是如此偏爱他。 以至于希望他能比任何人过得都好,比任何人都快乐,希望他永远不孤单,永远能心想事成。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柯兹孤独痛苦死亡的结局。 光是想到,心都会抽痛起来。 所以,即使柯兹看到的未来中的柯兹是真的柯兹,那罗斯玛丽也要让他变成虚假的。 她不允许那个未来发生。 这是罗斯玛丽的诺言,她对自己的诺言,她会保护康拉德柯兹,直到他们得到圆满的结局。 还有谁会比她更爱自己。 倾听着恋人严肃的誓言,看着她柔和却坚定的双眼,康拉德柯兹不经反复思考,还有谁会比她更爱自己。 帝皇肯定不是,他有太多的东西要顾及,哪怕是分给荷鲁斯的爱,也只不过是他拥有的其中一点点。 而且帝皇的目光大多数时候都不在柯兹的身上,无需特殊关照差不多就是柯兹在帝皇心里的印象。 兄弟也不是,柯兹与大多数兄弟都只是关系一般,哪怕关系稍好的福格瑞姆,他也有自己更重要的兄弟。 当然了,柯兹现在也不很想当福格瑞姆最重要的兄弟。 毕竟他不是想体验,福格瑞姆的‘拿手(首)好戏’。 军团的战士或许敬爱他,但他们需要柯兹的领导,需要柯兹去震慑,作为父亲柯兹不能再他们面前过于软弱。 然而在罗斯玛丽面前,康拉德柯兹就只是康拉德柯兹,软弱、无力、疯狂……什么样的柯兹都是能够被包容的。 她的目光总是会停留在康拉德柯兹的身上,他们有共同的志向、理想。 只要康拉德柯兹需要,罗斯玛丽就愿意挥舞起自己为数不多的尖刺无所畏惧的对准外界,并将比自己大上无数倍的柯兹圈在藤蔓中,郑重其事地告诉所有想欺负柯兹的东西。 我会保护他,谁来扎死谁! 谁能不为这样的爱动容,柯兹当然也不行,他对于未来的苦闷和忧虑慢慢消散了一些,他当然也不愿相信未来独自走向终局的‘柯兹’是自己。 否则,不就等于在说。 罗斯玛丽已经先一步离他而去了吗? 康拉德柯兹拒绝这个结局。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他们要么同死,要么同生,绝无只剩一人的可能。 这么想着,柯兹突兀的想起数月前荷鲁斯私下里为弥合兄弟情意,而向柯兹说狮王与可汗的好话,希望柯兹不要与兄弟生出间隙。 他的语言是艺术又充满温情的。 但再艺术,内核都没有改变。 他明知柯兹在意自己的恋人,却理所应当的希望柯兹更看重兄弟。 这何尝不是一种傲慢。 他无法理解,罗斯玛丽对康拉德柯兹意味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柯兹大摸底了,看到无数兄弟的未来。 玛丽说要保护柯兹,玛丽好。 咪,人会保护你的,脏脏的小猫不要丢,洗一洗马上就漂亮了。 最近看了狮王和复读克拉克斯的小说。 基里曼那小嘴巴也是摸了蜜一样的,又是一起打游戏,沉迷‘网络’又是说克拉克斯因为以前顿监狱,所以不太会笑,真是绝了,你们不互相蛐蛐兄弟[捂脸笑哭]果然少了点感情是吗。 克拉克斯那时候还会扮鬼脸活泼得不行,后来事故频发变得好忧郁啊。 这章写的非常卡,反复修改了好久,三千多字比昨天四千多好难写orz。 玛丽和柯兹是互相偏爱彼此的。 上次看柯兹对狮王和可汗的态度很不开心,私下里作为‘大哥’荷鲁斯帮兄弟说了点好话,站在荷鲁斯的视角来看,他真的是好心,而且说话很艺术,既没说玛丽的坏话,也没说兄弟的坏话,就是和稀泥。 拿手好戏,主要是鬼泣的梗,不过放在福格瑞姆和费鲁斯身上也意外的适配呢,好地狱[捂脸笑哭] 111 正文 第111章 ◎混沌与宗教◎ 混沌的真相让人深思和恐惧,罗斯玛丽需要忧愁的事情又多一件。 虽然根据帝皇的给予的记忆和判断,现如今混沌生物对现实的影响还非常有限,而且由于黑暗王子的诞生,亚空间的迷雾被一扫而空,人类正是借助了这个空窗期才得以进行大远征。 这正是帝皇追赶时间的最重要因素。 罗斯玛丽光是想到这些就头疼。 混沌就像古时神话和克苏鲁小说中的邪神,又是能吸取现实世界的情感作为养料,又是具有极强的传染性。 越多人知道祂们,祂们就越强,因为恐惧也是祂们的养料之一。 同时有智慧、有感情的生物难免有软弱的一面,渴求依靠神明来改变现实,渴求存在天堂地狱,以寄托现实已故亲人的亡魂,诅咒无法击败的敌人落入地狱永受折磨。 如若没有混沌,这些人的渴求、软弱无伤大雅。 现实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祈求而改变。 但因为混沌的出现,人们心灵上的空隙就极其容易被混沌钻空子。 混沌最可怕的地方正是在于,祂伪造了一种永远‘幸福’的假象,并真的有力量给予那些渴求改变的人们。 一旦混沌的真相扩散,无数人类堕入混沌是不可避免。 想想现在的帝国吧,因为追赶进度,有许多的帝国子民的生活依然没有得到太多的改善,有许多的世界维持着原本的样子,富人还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底层人民还是被牢牢的压迫着。 无数的战火又带走了那些参战世界人们亲朋好友的性命,在这种情况下混沌的出现就是神迹。 祂可以给予了人们改变的力量。 哪怕改变是虚假的,也不妨碍无数人前赴后继的奔向混沌。 这全是那些人的错吗? 有些可能是,但有些绝对不是。 如果一个人生活的很好,过得快乐,混沌感染他们的概率将大幅下降。 反之如果一个人生活艰苦,每天过着无望的生活,被压榨、伤害,在这种现实已是地狱的情况下,哪怕混沌是真正地狱、贪婪的魔鬼于他们而言都已经无所谓,起码他们在落入混沌时,觉得自己真的能够拥有力量痛痛快快的进行报复。 罗斯玛丽相信,必然会有人因这样的理由投降混沌。 这些人是可怜的、值得同情的,哪怕他们堕入混沌都无人能质疑他们的苦难和悲痛,不过当他们真正落入混沌之手,失去自我,失去灵魂,反过来伤害无辜之人时,他们又同样的可恨。 正是因为混沌具有如此强大的感染性,罗斯玛丽几乎理解了帝国真理的必要性。 然而她细细思考却又觉得,帝国真理只能顶住一时。 谎言迟早有被戳破的一天。 帝国真理的传播性远没有宗教来得强悍。 毕竟只有开启明智,对生活有所期盼,真正受到帝国庇佑接受帝国的人会容易相信帝国真理的存在。 而宗教则不挑这些,不管愚昧的人,还是对帝国怀有期望的人,他们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想相信的东西,落入宗教陷阱。 怀言者就是例子之一。 他们的原体珞珈致力于宣扬着帝皇是神,他向自己的每位儿子、兄弟,还有帝国的子民孜孜不倦的进行传教。 原体的态度怎么样,罗斯玛丽从上次见面的记忆中可得,大概多数是不怎么看好珞珈的发言。 而他的‘儿子’,罗斯玛丽觉得他们未必都信帝皇,他们追随的是珞珈,如若珞珈需要,他们也可以信别的神。 但普通的帝国居民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先不说帝皇金光闪闪,巨大一只,有多么像行走人间的神明。 就说珞珈的口才和他正在编纂只是流出少许内容,就让人几乎无法反驳《圣言录》已经足以让一大批人对帝皇是神这件事深信不疑。 而且根据情报,怀言者的宗教宣扬成功喜人,他们打下的世界对帝皇的忠诚度堪称极致,世界内的绝大多数人都是狂热宗教信徒,愿为帝皇肝脑涂地。 虽然在帝国中愿意为帝皇肝脑涂地的人从来不少就是了。 不过珞珈宣扬出来的宗教信徒,还要更加恐怖一点,他们几乎是没有自我的思考狂热痴迷帝皇的伟力,并且这种痴迷同样具有感染性。 联想到宗教,在想想混沌。 罗斯玛丽忍不住向柯兹吐槽:“果然世无新事,再大的危机世界上都能找到相似的地方,宗教和混沌唯一的区别在于,宗教局限在思维上的改变,而混沌是真实存在的实质能量体,前者还有局限性人们尚有清醒的可能性,会因为信仰无法得到好处选择抛弃它,但后者是完全两位一体,又能洗脑又能散播力量腐蚀人心,不以人的意志改变。” 混沌和宗教的本质就不同,祂是真实存在的事物。 宗教教派可能给因没有神迹的显现,过个几百、几千年就慢慢消散或诞生新的教派了,但混沌不管人类是否遗忘祂,祂都存在于现实世界的另一面,伺机而动。 听完罗斯玛丽的吐槽,柯兹笑了笑,比起罗斯玛丽的忧愁,他看起来和知道混沌前的状态倒是没有太大区别。 事实也确实如此,知道混沌的真相,只是更坚定了柯兹对混沌的鄙夷,而混沌的危害,罗斯玛丽这不是正在考虑吗? 柯兹作为一只人猫不需要想那么多,想了也没用。 他一不擅长治国,能帮助缓解现实世界人们悲苦的压力。 二不擅长除预言外灵能,研究不出任何能用来防御混沌的法术。 三不擅长研发科技,反灵能装置知识一窍不通。 真要有混沌信徒或邪神前来,柯兹能做的只有战斗爽了。 除此外,柯兹没有任何能做的事情。 所以想明白这些,柯兹的情绪一点都不焦虑,而且只要罗斯玛丽在身边,他的情绪就很平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柯兹追求正义和审判。 无论帝国是否存在,无论混沌是否影响现实。 他此刻已经问心无愧的走在正确的道路上,那么他还有什么忧愁的。 他从不畏惧为理想而亡。 这点罗斯玛丽也是同样。 混沌并非一日能够解决的问题,她很快便收起忧愁的表情,打起精神在自己超越极限战士追随十三阿哥(划掉)反抗帝国(划掉)的小本子上,增添了新的计划。 人类摆脱混沌影响的最好办法就是摆脱亚空间航行,亚空间是混沌的领域,通往混沌世界的另一扇大门。 如果能不进入亚空间,人类受到混沌污染的危害将无限降低。 这也是帝皇的努力目标。 虽然罗斯玛丽不清楚他要怎么帮助人类摆脱亚空间的影响,他在这点上进行了严格的保密,依照柯兹的说法,除非罗斯玛丽去向他的兄弟莫塔里安学习数字命理科学(重音),否则绝无可能从帝皇的口中挖掘出真相。 罗斯玛丽因此对数字命理科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觉得这可能是门高深的科学知识,为此捡起了曾经不感兴趣的科学知识努力学习,争取将来有机会见到这位苍白之主时,能够从他手中学到一二数字命理科学。 而除此外,罗斯玛丽还思考了下,如果人类发明不出超光速航行,能不能放弃亚空间航行以降低混沌的影响。 结果是——不能。 大远征期间,人类发现太多异形了,它们的强大比之人类丝毫不弱,兽人、灵族、冉丹等等,种族之间的斗争必定你死我活,能占据最高位置的赢家只有一个。 没有亚空间航行又没有超光速技术,人类将无法维持帝国的庞大疆域,也将失去对抗异形的体量。 罗斯玛丽虽然不是人类至上主义者,但她也做不到看着自己种族沦为砧板上的鱼肉被异形奴役至消亡。 事情陷入僵局之中。 超光速航行技术势在必行。 与此同时,如何保护人类的灵魂也是重要的课题。 混沌世界与现实世界太挨近了,在这个世界死亡不是人类的终点,人类是真的有21克的灵魂! 什么都不做,人死后灵魂不止极有可能落入混沌的手中被混沌折磨,还会增强混沌的力量。 这简直变成了兵家必争之地。 人类如果不争就等于拱手让给混沌。 所以必须要争! 罗斯玛丽一一列好自己要做的事情,有些事情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能做到那个地步。 但她既然知道了真相,哪怕只能贡献出微不足道的一点力量,一点想法,她都不会只依靠帝皇去努力。 事在人为。 一味的依靠帝皇等同于神化对方,罗斯玛丽既然不赞同帝国真理,不赞同帝皇的做法,她就必须开辟自己的道路。 不然罗斯玛丽和那些高谈阔论不见其动、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有什么区别。 而且罗斯玛丽可是有金手指的人,她能做的绝不只有一点点。 这么想着,罗斯玛丽顿时精神抖擞对未来又有希望了,混沌的威胁似乎也没可怕到不可战胜 不要把敌人想得太无敌,无法战胜,是战争胜利,开辟新道路的秘籍之一。 为此罗斯玛丽思虑再三,觉得灵能还是要继续使用、学习,毕竟师夷长技以制夷,一点都不了解灵能也不行。 就是怎么用灵能,用到什么地步必须慎重考虑。 看罗斯玛丽斗志高昂的样子,柯兹开始盘算是不是要学学黑暗天使的内环结构了,第八军团未来的秘密大概……不会少。 而在如何保密这方面,午夜领主有待学习。 哦不对,午夜领主没有秘密。 柯兹信誓旦旦的对罗斯玛丽道。 罗斯玛丽:“这种时候就不要调侃兄弟了,康拉德。” 【作者有话说】 幸福满足地人更能抵抗混沌,可以参考摩洛世纪骑士家族的那对兄弟。 大哥被背叛,原本是正直的人,是忠诚派结果关进地牢几十年,好不容易爬出来,骑士机甲被污染了,他也被污染堕入混沌。 弟弟开趴勾结嫂子弑父,推着家族导向混沌但没投混,简直了。 说穿了,混沌一个是客观上污染,一个是主观上对人进行引诱,前者太弱,混沌太强时,不管你想不想你都得堕落,后者还有反抗的余地。 玛丽:疯狂置顶计划中,已经想喊哆啦A梦救命了。 柯兹:正在给人打call,计划的执行人,明日蛐蛐兄弟任务进度(2/1) 112 正文 第112章 ◎他只会假装听不见◎ 对于柯兹在这种时候还调侃自己的兄弟,罗斯玛丽略显无奈,他对自己的兄弟是绝不抱有恶意的,调侃更多像是多子家庭的必然性。 不过他本人否定这点。 “除了福格瑞姆,我对其他兄弟毫不在意,尤其是那只狮子野蛮又粗暴,还会——偷袭!”柯兹说着偷袭两字加重了声音,罗斯玛丽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怨气。 他说着继续道:“就算我把他当兄弟,他也不一定把我当做兄弟,武器是他给自己的定位,他只有一个主人,必要的时候兄弟亲情于他无意,我们不能信赖他,比起他基里曼都是可争取的盟友。” 柯兹的话太过大胆,几乎是明晃晃的说,要是我们当反贼,莱昂肯定干我们,罗斯玛丽捏了捏鼻子。 她本人都没有下定决心将来要和帝国这个庞然大物割裂,倒是柯兹这个做‘王子’的,对如何反叛自己的老父亲建立的帝国兴致勃勃,嘴里的话但凡漏出去半点,基里曼野心勃勃的名头都要换人了。 为了消除这浓厚的反贼氛围,罗斯玛丽道:“反过来说,忠于帝国的话,狮王莱昂艾尔庄森就是最好的盟友不是吗?” 根据柯兹的预言,在帝国远征临近结束的时刻,必定会发生一场大叛乱,帝国方的原体将分为忠臣派和叛乱派。 罗斯玛丽本人对站队是没有兴趣的,但有些事情不是没有兴趣就能不考虑,柯兹的说法,起码为他们锚定了一个如果做忠诚派可以合作的潜在队友。 说到与狮王合作柯兹的表情扭曲了下,看起来不是很想考虑这个选项。 他嘀嘀咕咕地说:“怎么感觉玛丽你对莱昂的观感还不错,他的做法明明是你讨厌的类型才对。” 这句话可不是柯兹蛐蛐兄弟,莱昂的性格不乏高傲,行事作风更是冷酷,如果说柯兹是搞屠杀宣扬自己的正义,目的是为了减少更多的牺牲。 那莱昂就是帝皇真正的灭绝天使,为帝皇的意志而行动,不在乎灭绝了多少个世界又做出了多少牺牲。 按照预言中的画面,可能柯兹直到死杀的人都不如莱昂批发灭绝令的零头多。 “什么。”罗斯玛丽有些不明所以柯兹的话,她对莱昂艾尔庄森的大多数印象都来自摩洛平定。 初次见面的狮王确实不算友善,但野蛮又粗暴这点,罗斯玛丽觉得柯兹有点冤枉对方了。 她道:“我对狮王的观感确实不错,他既有如外表般的高傲、理智和必要的礼仪,又有超脱于外表的反差,他的内在并不高傲也不急躁,他是个实用主义者。” 抛开初见的失礼不谈。 当罗斯玛丽正式成为摩洛战役的将军之一,负责的内容与黑暗天使有所交叠,她完美完成,又为狮王献上合适的建议时。 他并不像初见那般高傲的无视,而是谦逊的接受了建议,并且为之前的无视向罗斯玛丽道歉。 他是这么说的。 ‘很抱歉罗斯玛丽女士,你的建议很有用,请原谅我之前的失礼。’ 雄狮的语气真诚又坦率,那是任何人只要听到就能明白其内在歉意的话语。 罗斯玛丽当时是有些惊讶的,不过又没那么惊讶,莱昂的做法无疑符合他外在骑士装扮作风的感觉。 高傲、理智、充满礼仪和必要的谦逊,这几乎是充满了刻板印象的感觉。 因此罗斯玛丽那一刻没有过多思考,她接受了狮王的歉意,回以同样谦逊的礼节,而非像在察合台可汗眼前那般自信的展示自己。 雄狮无疑是欣赏这种礼节和沉默的。 他本人并非高调之人,与状似张扬的外表相反,他一直认为人的能力与其展示自我的欲望成反比,就像会叫的狗不咬人,是个粗俗简单的道理。 而这个道理至今未被证明是错误的。 罗斯玛丽看得出狮王的认可,社交礼仪有一点是在于根据不同的人,调整自身的状态以谋求对方的好感,以便适合时从对方身上得到‘好处’。 这也是个简单粗俗的道理,广泛运用到政治社交乃至普通人情之中。 罗斯玛丽与狮王并非上下级,她本该更加率性,也无需谋求对方的好感。 但她当时的工作需要她与各位原体关系融洽,她就自然而的根据对方的情绪,调整出来合适的状态,亦如荷鲁斯能够粘合众人,正是因为其包容愿意他人,在必要时调整自己的姿态和话语。 这绝非贬低自我,而是一种才能。 罗斯玛丽有、荷鲁斯有、狮王……亦有,只不过他的高傲和对自我的定位让他很少主动运用。 那天之后,罗斯玛丽曾细细思考初见狮王时的矛盾感和再次见面时狮王给自己的观感,她明悟。 那些观感并不矛盾。 狮王莱昂艾尔庄森,实质上是个追求实用主义至上的人,也就是说,只要这件事能够帮助他达成目标,他不介意运用任何手段去那么做。 这点也正契合了柯兹对狮王会偷袭这件事的怨念。 毕竟狮王从未说过自己是高洁无瑕的骑士,那都是人们*根据外表自说自话对他下的判断,要知道外表有时亦能成为武器。 罗斯玛丽同样是个实用主义者,她对狮王的欣赏正来源于这方面。 而这些确实是莱昂的优点,柯兹没有反驳,虽然爱蛐蛐兄弟,但他同样承认兄弟的优越之处。 他也没打算主动去和罗斯玛丽说莱昂是个灭绝令批发商的事情。 因为有些确实是必要的。 但有些则需要甄别。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必要与否该由罗斯玛丽与莱昂及黑暗天使合作时,做出自己的判断,柯兹无意将自己的想法附加到罗斯玛丽身上。 不过讽刺的是能做出决定的往往是拥有力量和强权的人,弱者只有被选择的权利,这点是无论在哪个时代都相同。 一千、一万、一亿人的性命系于一身,系于一个决定。 那分明是与他们有关的事情。 可惜灭绝与否,生或者死,却偏偏都与他们这些当事人无关。 就这点而言。 柯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说莱昂,因为他们的本质是相同的。 哪怕他比莱昂少杀无数人,怀抱着传播正义,减轻伤亡的念头去做这件事,他也不会比莱昂艾尔庄森更加的高尚。 谁还没个理由呢。 自知之明是少数柯兹认为自己优于其他兄弟的优点之一。 … … 罗斯玛丽与柯兹不是来开原体讨论会议的,他们关于对狮王观感的讨论很快就达成一致。 那就是,柯兹知道对方有优点,但私下里爱蛐蛐还是继续蛐蛐,罗斯玛丽该欣赏欣赏,两人互不干扰。 如此平和的交谈令将目光放在罗斯玛丽身上,靠着柯兹身上残余能量偷听的帝皇颇为遗憾。 马卡多对帝皇看热闹的行为发出谴责的声音:‘你在遗憾什么,陛下,看好点自己儿子的婚姻吧,别想着看热闹。’ 帝皇并非全知全能,也并非能时刻监视着每个人的动态,他没有那个本事,他的精力需要花在更重要的地方上面。 不过混沌的事情再小都是大事。 因此在发现罗斯玛丽自行解开自己的记忆封印,顺带把柯兹的也给解开了,想到罗斯玛丽的来历和四神对她的窥伺,帝皇那是一点都不意外。 为了确保两人的状态,帝皇只能分了些心神去观察两人数月之久。 事实证明,两人都是好孩子,对混沌的态度都是呸呸呸。 帝皇满意的点头,随了一声。 他忽略马卡多谴责的声音,暗道人不看热闹,看什么。 懂不懂什么叫刻在种族里的天性,要是马卡多不想看,就应该早早闭麦! 马卡多:…… 你个老登,早晚被儿子打。 难怪8号兴致勃勃的想要造你的反,有你这种老爹,有人喊造反的时候,但凡晚一点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不过吐槽是这么吐槽,马卡多对帝皇忠心耿耿,他道:‘盲目暗者是否需要警惕,他蠢蠢欲动叛乱的想法不是一般的重,比无冕之王还要野心勃勃。’ 帝皇无所畏道:‘我不在乎是否叛乱,只要与混沌无关,只要能隔绝人类与混沌的关联,让人类不再饱受亚空间毒瘤的寄生,谁来成为这个帝国的皇帝,我毫不在乎。’ 要不是需要帝皇这个身份凑集网道的资源,破除混沌的威胁。 帝皇从不想成为帝皇。 马卡多何尝不知道这点,他同样不是贪恋荣华富贵之人,甚至如果能摆脱宰相这个身份,他也求之不得。 不会真的有人觉得一天工作18~24个小时,批12个小时文件,剩下的时间又要社交进行政治交易,又要管理庞大的官僚体系,还要安插间谍监督原体是件容易、幸福,成就感满满的事情吧。 马卡多没被累死多亏他是永生者,身体足够好,精力足够强。 换个普通人来这个工作强度已经不知道投胎多少次了,尤其是在帝皇本人大多时候根本不喜欢处理政务的情况下,帝国的文书重担完全压在马卡多拟态出来,‘消瘦干枯’的肩膀上。 而且这个情况在未来还将愈演愈烈。 毕竟大远征帝皇还有时间搞搞文书,等到修网道的时候,帝皇将把政权和军权分别交给马卡多和战帅。 马卡多责任将更重,他的日子比罗斯玛丽还没盼头。 至少罗斯玛丽忙起来,柯兹会心疼主动去帮忙,马卡多忙起来,帝皇只会假装看不见,就像他现在假装听不见一样! 帝皇::p 【作者有话说】 关于狮王,前两天补了狮王的列传还有一些囫囵吞枣的片段,从列传还有狮王的片段可以得出狮王本身不是个暴躁的人,可能有时候会有些急,但他面对自己做错了事情,或者觉得不对的时候,他是会道歉的,比如有本他急躁地凶了导航员女士,确定对方说的是真的,他就果断道歉了,同时那句一个人的表现欲和能力成反比也是他列传里说的话。 他列传里还说,狮王只会把时间留给自己喜欢的子嗣也是很爱憎分明了。 以及帝皇说的有些人需要荣耀有些人不需要总算是看到原文了。 实际上看这里是真的绷不住啊,爹啊,爹就算狮王表面看起来不需要,做的很多脏活也不能大肆报道,但他苦活是真的做了不少啊,冉丹死了五万多da不能说,记忆被完全消除,da从第一梯队掉下来,之后乌兰诺没能参与,去食尸鬼群星打克拉夫这种强悍的寄生异形,本来就不能拿到很多荣誉,打了又死了好多崽子,这件事除了狮王本人,da内部和帝国人也还是不能记得 这之后你还和人家说有些人不需要荣耀。 不是,就算外界不能表示,你好歹内部鼓励鼓励,内里给他搬点荣耀啊,原体也是人,就算狮王自然是帝皇的武器,那武器都还要定时保养呢。 爹啊! 果然每个写手写的帝皇都十分割裂,社恐是不能好了,捂脸。 和马卡多相处的时候,帝皇大该是最放松最舒适的时候了。 根据原体船上还要派间谍,帝皇并不完全知道原体叛乱等等消息可得,帝皇没有能够时时监控原体的能力,死终也说帝皇在大决战之前还是凡人,并且真的觉得大远征要结束,网道能成功,他对混沌是远远低估的,并且是决战完准备升黑王。 所以大远征事情,帝皇的力量真的没有那么四神那么强悍。 现在监视罗斯玛丽、柯兹的力量,来源于之前留在他们身上的,消失完估计就看不到具体了。 但是说到他应该会有感知,就像他能预言推理大叛乱,但是确定不了具体的人,每次都会变一样。 盲目暗者出自棋局已定,这本里面柯兹的棋子代号就叫这个。 狮王则是双刃剑,无冕之王是基里曼。 以及这本佩佩完全被忘记了,好惨,捂脸 113 正文 第113章 ◎他会不会有更好的光速科技?◎ 马卡多的谴责对帝皇来说不痛不痒,装死装了几秒,他就重新开口说话。 他说:‘婚礼准备的这么样了。’ 距离871年只剩下数月的时间,新郎新娘都还远在帝国疆域的边缘真是不像话。 帝皇决定召回自己的孩子们。 马卡多:…… ‘容我提醒您,陛下,去年的时候,婚礼就已经通知过延期。’ 868年帝皇才召集午夜领主攻打摩洛,869年摩洛平定,午夜领主回到自己的地盘内,以午夜领主家园世界距离泰拉的距离,想在既定时间内让新郎新娘都在的举行婚礼,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新人都不在,婚礼还办个屁。 当时马卡多就已经和帝皇商量了推迟婚礼的事情,帝皇点头同意,马卡多便通过派遣去监视午夜领主的军务部官员将这则信息转达给了罗斯玛丽和柯兹,现在帝皇来问婚礼准备的这么样,像话吗? 因为帝皇不靠谱的话语,马卡多伪装出来的衰老面容上的褶皱看起来更多了。 确实有这么件事情。 恍然想起前两年确实说过这个话题的帝皇面对马卡多的反问,安静的闭麦。 沉默良久后,他说。 ‘我会抽时间继续看着他们的,不必担心马卡多。’ 马卡多:又转移话题。 虽然看出帝皇在转移话题,缓解自己的尴尬,但优秀的臣子怎么能拆上司的台。 马卡多选择宽容老友的健忘。 他叹息之后,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 ‘有你看着,我不担心。’ 混沌是大敌,但祂们影响现实的力量尚且有限,有帝皇注视着二人。 即使他们堕落,马卡多相信,他们也能最快发现并阻止灾难的扩大。 短暂的交流结束,帝皇移开放在罗斯玛丽与柯兹身上的目光,他还有着更多的事情要做,他必须将自己的目光转向更重要的大远征,而同年杜兰战役打响,太空野狼与黑暗天使合作击溃了这个不小的帝国。 在他的目光移开后,罗斯玛丽感觉身体一轻,虚空中注视着自己的东西消失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感知到有东西在看自己了。 自摩洛之行后,她的感官变得异常灵敏,时常会听到来自虚空的声音,起先她不明白那些是什么。 而在混沌的秘密被揭开,联想到从前的种种,还有在摩洛的遭遇,罗斯玛丽明白是混沌在注视自己。 祂们一直在注视自己。 这让罗斯玛丽很困扰,她不明白自己有值得注视,四神又为什么想要拉拢她。 不过考虑到自己的金手指,还有柯兹坦言的,他从未来看到的画面,原体并非纯粹的人类,他们是由帝皇与混沌交易得到的孩子,本质上是混沌生物,于四神而言就像全宇宙限量的手办。 众所周知,当某样东西加上限量的字眼,就极其容易引起‘人们’的‘购买’欲望,这点放在四神上也算通用。 罗斯玛丽听完柯兹的比喻,瞬间理解了的四神的想法。 但还是难以接受,都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四神时不时的偷窥让罗斯玛丽愤怒的同时又有些惊悚。 想想看吧,一个东西随时都能知道你的现状,知道你在干什么,知道你想摆脱祂。 那么祂会让你轻易摆脱,而什么都不做吗? 罗斯玛丽觉得祂们不会。 混沌的目的是使现实世界更加的混乱,只有在混乱中,祂们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情绪,无论美好、痛苦,还是杀戮。 所以,混沌的注视对罗斯玛丽来说就像有个犯罪在天天偷窥自己家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冲进来犯事,并且因为祂们实力不俗现在又还没冲进来,想要反击,罗斯玛丽都不知道怎么反击。 想遮一遮吧,对方的偷窥手段又高超的让人无从下手。 不过好在,混沌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注视罗斯玛丽他们这边,罗斯玛丽对混沌的注视也不是一无所知。 在祂们转移视线的间隙。 罗斯玛丽在点子机和系统商城中浏览了一番,寻找现实宇宙中有没有合适能够摆脱混沌的超光速飞行科技。 结果是有的。 ——网道! 这是个来自数千万年前种族留下介于亚空间与现实世界之间的通道,既能规避亚空间混沌的影响又能充当超光速移动的通道。 其科技树之高,甚至能够比肩22世纪的宇宙移动交通工具。 但也正因为科技树很高,它在商场中的售价和银河毁灭弹一样是个天文数字,罗斯玛丽哪怕去找帝皇合作,她在近百年内也别想买得起完整的网道。 而买图纸自己建的话,价格倒是便宜的很多,只需要数千万金币,努努力,罗斯玛丽觉得自己还是能够买得起的。 就是,买下来后。 罗斯玛丽算了算需要耗费的建材,以诺斯特姆现在的体量绝对建不出来,人类帝国现在的体量恐怕也不行。 这个不行是指,哪怕现在的人类帝国每个人不吃不喝,勤勤恳恳上下一心就为了修网道那也不行。 更何况,人类帝国还做不到上下一心。 今天帝皇敢让把贵族的利益全部夺走,贵族必定反抗,机械教看似最追求知识,但他们对利益的追求也从没放松过,帝皇若是剥夺了他们的财产,机械教反不反,几乎可想而知。 此外还有导航者。 一旦有了网道,导航者势必被取代,这又是一个巨大的体系,他们会眼睁睁看着的看着自己被时代淘汰吗? 不可能的。 帝国的弊端就在于此。 它是一个很好的集权政治体系,里面的势力森罗万象,在战时,当统治者足够权威的时候,它能够最快的集权抗击外界。 可一旦想整顿内部,繁多的政治势力,足以让现在为战争建立的帝国四分五裂。 到时候别说修网道了,帝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罗斯玛丽很赞同的柯兹的一句话,每个人都是有立场的。 一个人想做圣人很简单,只要维持自己的本心,一个世界、一个国家追求共同的理想只为未来子嗣能更好的生活,也不是不可能,广阔的世界有许多这样的奇迹,世界上从不缺乏愿意为理想奉献的人。 但当把目光放到宇宙,放到数千万世界,还会如此轻易吗? 体量越大的东西越杂并非玩笑。 罗斯玛丽模糊记忆中的远古泰拉曾有数个政权,只是单个世界的泰拉那时都尚做不到统一为一个意志去做一件事情。 现在又怎么能要求银河系被帝国统治的诸多世界,去理解帝皇修网道的想法。 帝皇甚至不能说他是为了什么修网道。 因为混沌的真相会比网道的筹集更先一步拖垮帝国的体量。 而且哪怕不说其他人,罗斯玛丽扪心自问自己,愿不愿意让诺斯特姆人,让午夜领主,让千千万万人吃不起饭,穿不起衣,沦落为从前诺斯特姆生产线上的奴工,就为了建造网道。 她想,她是不愿意的。 现在的人们还没到网道不修建成功就活不下的地步,混沌对现实的影响是有限的。 甚至,混沌的本意并非毁灭现实,祂只是想让现实痛苦。 祂们就像苦难的具现化。 而只要有人,苦难就不会被打倒,它只会短暂的消失,然后周而复始的出现,施加在可怜人的身上。 现在,不修网道最多是部分人用漫长的时间去体会具现的苦难。 修了网道就是这几个世纪内,帝国治下居民用自己现在无尽的痛苦去延续一个他们看不到的种族未来。 同时解决混沌,只是解决了看起来具现化的苦难,不代表苦难消失,具现化的敌人没有了,苦难还是会存在。 就这种情况下,有多少个世界会为网道计划付出,有多少人愿意大度无私到为了看不见的未来付出。 罗斯玛丽都不需要思考。 而且混沌是人类的敌人,但人类不是只有混沌一个敌人。 毒瘤、脓疮,看着网道计划,思考着其可行性,罗斯玛丽彻底明白了,帝皇为何如此称呼混沌。 因为人类绝不可能像抵御来自外界的危险那样,击溃来自内界的疾病。 祂们正是寄生虫一样寄生在人类、现实身上的脓瘤,想要切割祂们,人类就必须付出近乎绵长的代价。 … … 网道计划被罗斯玛丽放入了候选列表。 她对这个网道能够实施不太看好,目前在她看来,当务之急,还是扩充产生,发展科技,创造如盖勒立场一样能屏蔽混沌视线的能量立场并用在重要的科技发展上。 毕竟就算罗斯玛丽对战争指挥不精通,她也知道敌人打过来,有条件肯定是先切最重要的生产线。 家里重要的东西就那么大剌剌的放在混沌的眼皮子底下,罗斯玛丽糟心。 同时,罗斯玛丽也整理了一份来自点子机提供的二十二世纪超光速科技。 其中银河列车是帝国目前最有可能制作的超光速产品。 它是一款能在银河行驶的超光速列车,可以在短时间带着人们行驶到银河的尽头,曾经风靡二十二世纪。 不过后来随着科技的发展,二十二世纪出现了有着地图眨眼间,就能去到宇宙任意地方的任意门。 银河列车最终被二十二世纪淘汰。 因此其科技含量对比任意门略低一些,所需要的资源,罗斯玛丽觉得他们努力一个世纪,可能还是有概率够到的。 而且银河列车不止可以制作成列车的样子,只要理解里面的超光速科技,外表完全能根据制作者的意愿变更,不必担心出现只能制作成列车的样子,局限于运输人们出远门或只能运载少量货物的事故出现。 运用得当,战斗机、荣光女王号,等等也是能够应用上超光速科技的。 毕竟对比起修出一条要能在全银河铺开的介于亚空间和现实世界中的网道,银河列车走的是纯物理方向,能量立场只需要覆盖在船上使其能够扭曲现实空间,开出类似虫洞的口子,让列车从中经过,再经过一小段的航行抵达目标时间。 这点和走亚空间有些像。 不过又确实不涉及亚空间,价格短期内也比全面铺展网道要便宜些。 因此经过综合考虑。 罗斯玛丽将银河列车的制作列入计划清单,并决定找时间去与帝皇进行交谈,试探对方是否愿意接受这个略微简陋的超光速设计方案。 谁让她也不知道帝皇是否有更好的摆脱混沌计划。 万一对方有更好的呢。 那罗斯玛丽纠结的事情就能少一件了。 【作者有话说】 银河列车哆啦a梦里的车子,以前全银河跑,性能稳定,还烧炭(这点真是笑死了),能开空间洞,从地球去冥王星的位置到回家也晚上出发就深夜回家,绝了。 而且如果科技成熟推行开来,价格会比最开始制作便宜很多,感觉会比列车便宜,毕竟列车还要铺虚空轨道,飞船就不用了,自己会飞。而且这个列车还装有能把陨石穿透的大型能量抢,果然是22世纪科技就是牛,买列车还送抢,不过玛丽没买,不一定有抢的部分。 就是哆啦a梦里开的列车长是机器人,也不知道帝皇会不会有憎恶智能。PTSD。而且这车的防御贼高超新星在旁边导致伽马射线闪过,车里的人也毛线时间没有。 不过这里就要考虑到战锤世界的扭曲空间是不是一定会通往亚空间了,参考网道能走中间可能也不一定。 我这里就当它可以扭曲现实直走吧,毕竟都哆啦A梦的科技了。 玛丽至今还觉得帝皇很军阀,同时非常的利益至上,她对帝皇还是有些咻又带着许多不确定的。 如果没有经历四神,就算有光速科技,她也绝对不会拿去和帝皇说。 开始思考,玛丽和帝皇说的时候,帝皇会说什么了。感觉帝皇其实要求真的蛮低的,就是有光速科技摆脱亚空间,他就想跑路了。 网道计划也是越看越粗糙[捂脸笑哭],好像除了帝国人,混沌是个恶魔都知道帝皇在干什么,这四神不打他打谁啊,帝国就算全部原体都在感觉都很难赢,更别说注定叛变一半,网道就是个注定破灭的计划,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喜欢记帝皇梦幻号的原因,实际上帝皇的布莱克之傲号后期用的地更多,而且我死忠出来前,帝皇的形象还是很军阀统治者像个复杂的暴君的,也没有认为网道必定成功,不过死忠出来,他的形象就很圣人一心为了人类种族的未来了,同时也更人更天真,没有最开始那种军阀暴君看透一切的感觉。 ps: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列车计划的帝皇心碎。 114 正文 第114章 ◎我将与你同在◎ 关于如何抵抗混沌,在收集完各种资料之后,罗斯玛丽已经有些许眉目。 她的心情比最开始知晓混沌真相时好了不少,眉头不再紧皱,笑容相比前段时间也变得更多。 这让从还在诺斯特姆起就担任罗斯玛丽护卫队长,来到午夜领主后依然担任罗斯玛丽护卫队长的格斯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虽然不知道前段时间罗斯玛丽在忧虑什么,她很少把忧愁的情绪放得特别表面,毕竟身为领导者表现得太过愁苦就像在说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大事或表达一种不妙的情况,这对管理来说不是好事。 罗斯玛丽不会犯下如此简单的错误。 但忧愁的情绪很少,不代表没有,格斯追随罗斯玛丽多年,就算罗斯玛丽本人表情变动不大,他也能够自己粗略判断罗斯玛丽当时的心情具体如何。 而且就时间和受信任程度来看,他本人算是罗斯玛丽的心腹之一,在他们这些心腹面面前,罗斯玛丽本人的情绪会更加外放一些。 当然,格斯认为,罗斯玛丽在他们面前展现出来的情绪,比不上在原体面前展现出来的万分之一。 他们一向无话不谈。 同时因为多年积累下来王绝对不会有错的滤镜,格斯觉得罗斯玛丽心情不佳,必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在悄然发生。 不过猜到这点并没有使格斯也跟着忧愁,相反他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全心全意做好自己的职责,闲暇时则拼命锻炼自己,以在需要的时候能够尽职尽责。 格斯的想法就和他忠厚的外表一样简单好懂。 柯兹点评道:‘一只忠心的鹰犬,他的性格就是我、还有我的兄弟们绝大多数子嗣性格的典范性格。’ 阿斯塔特对原体的忠诚亦如格斯对罗斯玛丽的忠诚。 尽管他们大多都有着自己的思考,但当自己的思考与原体思考产生冲突的时候,他们大多数都会先退让,直到不得不承认原体是错的,或者内心动摇到足够剧烈,他们才会去反抗原体的决定。 这是种愚忠。 行军时高效有用,可以团结众人,让军团的士兵悍不畏死。 然而当遇到错误的时候,他们性格和对原体的依赖,也很容易让他们随着自己的原体一同走向深渊,并且看起来无怨无悔。 柯兹的点评十分辛辣。 罗斯玛丽没什么好反驳的,她道:“这正是你我需要负担的责任,引导、指引他们,不让事情走向坏的方向。” 责任两字,说的轻松,行的困难。 每次想到这些,罗斯玛丽都觉得烦闷,她不是个喜欢权力的人,她理想中的生活并非如此,承担他人的生命、选择权,为他人做决定也不是轻松的事情。 可惜,现实就摆在那里。 总要有个人去承担责任。 丢掉它们固然轻松,但那不过是自我的欺骗将本该承担起的事情,轻巧的丢掉交给他人做承担。 柯兹已经欣然接受自己的责权许久,罗斯玛丽也不会逃避,她接受了这个现实赋予自己不喜欢的舞台。 不过,接受不妨碍她抱怨。 尤其是每当事情出现重大变故或者平安落地时,她都会宣泄自己的情绪。 比如在柯兹面前表演阴暗碎碎念。 这时连柯兹都不敢随意打断罗斯玛丽的抱怨,不然他绝对会被迁怒的。 是的,虽然几乎不做迁怒的事情,但在心情极度不佳的时候,罗斯玛丽偶尔也会折腾在这时打扰自己的人。 而这个人多半便是康拉德柯兹。 因为也只有他,在这时候会主动去打扰罗斯玛丽并蠢蠢欲动的去体会自己会被怎样迁怒,还不担心自己被罗斯玛丽讨厌了。 他对罗斯玛丽最爱自己这件事情,信心十足。 信心十足的柯兹被分配到了重任。 根据罗斯玛丽前段时间整理出来的有关银河列车的资料,其中关于超光速飞行这项核心技术拆分设计的资料太多,诺斯特姆能做到的又太少。 因此必须要选择出最合适的技术来进行研发,这样才能使效率最高,而这些繁多的资料必须有人进行整理。 混沌的注视让罗斯玛丽能相信的人变少,她本人还负责着军团及星球的大多数事务,分身乏术。 所以,她给了柯兹两个选择。 1、接手军团、星球全部的政务军务,罗斯玛丽去招揽心腹带队整理资料并寻找更好的盖勒立场技术,以便将来制作工厂以及核心技术的时候能够用上。 2、柯兹去做这些,罗斯玛丽继续处理原本要做的工作。 “我可以两个都不选吗?”柯兹的嘴角一路向下滑,他总感觉这个局面似曾相识,从前好像也发生过。 “不行。”罗斯玛丽斩钉截铁地断绝柯兹逃避的念头。 并在他幽怨的目光中将经过初步筛选,能够装满一间屋子的资料交给他。 看着这些资料,柯兹由衷觉得父亲给他的DNA刻错技能了,他就应该和费鲁斯的DNA里的技能换一换。 从这天起,每次接到帝国的任务都将是柯兹最开心的一天。 因为在这天他能摆脱漫长的数学、物理公式,摆脱选择投靠诺斯特姆已经升级为大贤者神神叨叨的原机械教神甫。 这位原神甫,现在是诺斯特姆本地的高端科技成员之一。 他在自认为虔诚的完成罗斯玛丽的考验后,在罗斯玛丽的资助下和火星机械机进行一定的交易,加上从这边学到的新知识,顺利完成了晋升。 两年前又成功加入罗斯玛丽命名为《列车计划》的项目中。 当时看到这个项目,哪怕只是其中一部分,关于盖勒立场的简化和扩大运用,他的机油也再次喷涌而出。 罗斯玛丽对此相当苦恼。 总感觉面前的科技人员情绪过于激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CPU过载走了,到时候谁能来接手他的研究啊。 不过考虑到机械教成员对自己的改装,换个CPU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罗斯玛丽的苦恼便没有持续太久。 接下来,午夜领主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 ——收税! 这些年帝国派遣了不少脏活给午夜领主执行,正如罗斯玛丽当初所言。 午夜领主的名声渐渐在帝国,包括其他原体内部变得糟糕。 滥杀、弑杀、暴虐等等名头被安在了午夜领主身上。 不,也不能说安在午夜领主身上。 他们只是说出了看到的事实。 罗斯玛丽无意去与他人争辩,有些事情并非争辩就能解决,午夜领主的战术和执行计划在此,是个有眼睛、有道德的人看了都会心里上不适。 这种不适足以使人不去深入了解午夜领主的战术核心内容,以及他们所减少的伤亡和战损比例有多低。 不过,虽然外界议论纷纷,名声不好,但帝皇是相当满意午夜领主的推进速度的。 毕竟午夜领主经过的星球建筑工厂得以最大保持完善,人力资源损失甚少,几乎不需要帝国投资重建就能够迅速开工,为帝国奉献资源。 哪个统治者会不喜欢这种效率。 而且经过罗斯玛丽的有意克制,还有她在泰拉上当初结交下的贵族、官僚势力,午夜领主倒也没有出现被孤立的状况。 他们最多也就名声糟糕了点,军团上的实质损失是没有的。 说到底,帝国的官僚政治和诺斯特姆当初的贵族政治是极其相似的。 他们不在乎外界的星球怎么样,只要舆论没有糟糕到无法遏制,午夜领主不伤害他们自己利益,于他们而言有利可图。 他们就绝不会与午夜领主交恶。 至于午夜领主凶残的名声,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他们本身做的事情未必比午夜领主好,只不过他们更加隐晦也更加‘合法’。 银河、帝国就是个巨大的诺斯特姆,政治斗争从始至今毫无变化。 而如何对付诺斯特姆,对付贵族,清理皮下藏匿的污垢,在数十年前,罗斯玛丽就已经积攒了足够的经验。 再一次的开始对她来说,轻车熟路。 不过有一点是创新的。 帝国有些时候收的税务十分不合理,罗斯玛丽不知道他们是行动效率太慢带来的不合理,还是本就要收这么多。 但那些完全是在压榨星球原住民血汗的税收,罗斯玛丽无法容忍。 当初,她早期在诺斯图姆是没能力阻止贵族的恶行,因此只能放任,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积蓄力量以反击。 而现在她并非无力。 别的星球怎么样她不管。 午夜领主平定的星球上不合理的税收和制度,罗斯玛丽一定要管,她和柯兹平定这些星球,不是为了让这颗星球的人们过得更糟糕。 所以,经过间接和马卡多、官僚的据理力争,罗斯玛丽拿下了午夜领主征服星球的收税权。 帝国的官员可以来收税,但怎么收,收多少由罗斯玛丽说的算。 这可以说是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了。 毕竟如果罗斯玛丽将这些星球归于午夜领主的名下,这些税务带来的财富资源就将流向午夜领主。 可现在,这份税依然交给帝国,午夜领主很难从中得到好处,还可能在帝国中央背上野心勃勃的骂名,同时大概没有那个星球的人,会对屠戮了自己星球人民又在本地收税的高官有好感。 所以,罗斯玛丽做的完全是两头不讨好的事情。 然而将那些星球都归在午夜领主名下也是不现实的。 那些星球太过分散,有些离太阳系很近,有些稍远,不过数量并不少。 午夜领主做的不都是攻打星球的工作,还有不少是平叛。 帝国的官僚不可能坐视午夜领主将这些世界收入囊中。 因此,要么罗斯玛丽放弃这次事件,任由帝国收不合理的税,要么罗斯玛丽带着午夜领主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从理性,还有军团发展方向来考虑,罗斯玛丽必然应该选择前者。 可从道德,从她的初心来说,罗斯玛丽做不到什么都不做。 而且平定一颗星球,攻下一颗星球,午夜领主们是抱着让会让这里人们生活更好的念头去做的。 就这么放弃对罗斯玛丽来说,宛如认同午夜领主如外界传言那般是群没什么*道德热爱杀戮、施虐的疯子。 这不是她所希望的。 因此在内心浮现纠结时,罗斯玛丽找上柯兹寻求他的意见。 柯兹在罗斯玛丽提起前,从未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 但罗斯玛丽提出后,他却比罗斯玛丽更果断,他按着罗斯玛丽的肩膀道:“如果你认为这是正确的,就追随你的心去做吧,我将与你同在。” 【作者有话说】 写到想写的一个点了,柯兹学法,怎么能不收税。 午夜领主主意是对人,平叛比较多,感觉原著里面,他们就是哪里有人作乱去哪里,而且打完星球就老老实实叫税。 这种恐惧疗法在当时是真的好用。 荷鲁斯没用之前还不理解,用了之后都说好。 而且在午夜领主看来这些都是帝皇授权他们做的,帝皇是支持的,所以帝皇召回他们要审判他们的时候,他们才觉得帝皇背叛了他们。 事实上,帝皇也确实不在乎午夜领主做的事情[捂脸笑哭],要不是官僚包括马卡多都说午夜领主做得太过了,帝皇根本不想理这件事情。 柯兹本人要自杀的时候,帝皇有显灵原谅了柯兹认为自己罪恶的事情,帝皇压根不在乎。 不过柯兹他天生带着的正义程序让他内心矛盾痛苦不得不在乎,他说我都能被原谅,正义何在,这也是我喜欢他的一个点和他被说是太空蝙蝠的来源之一。 玛丽没那么快找上帝皇,虽然是一伙的,但帝皇的军阀做派让她很担心,帝皇一下子迈步收到消息,直接完大压榨,大家苦一苦,我修列车先。 其次是现在帝皇还在大远征前线,帝皇不召见,她不好找帝皇,通讯也不方便,只能走亚空间,那走亚空间不就明示着说,我这里有克你的方案哦,你快来拦拦我吧。 所以玛丽想先把可以用的盖勒立场修出来+上一点小小的成果,在主动找上帝皇和他交换经验,也就是手里筹码多点,好商量事情。 事实上,如果玛丽真的了解帝皇对混沌有多看重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又并非完全军阀的做派,她恐怕会愿意更主动的找上门。 不过帝国官员的税收还有政治,没有点掏心掏肺的交谈,玛丽恐怕很相信象帝皇。 而且玛丽也必须解释怎么得到的银河列车图纸,怎么说明图纸不是混沌的阴谋。 不过帝皇连那么粗糙的网道计划(原著死忠还是那本伏尔甘说帝皇的网道修得很粗糙几乎只是个雏形,而且只是想修个口子连上灵族的用,估计糟心事比玛丽的还多)都没办法的拿来用了,玛丽这个他估计更不怕,有一定要上! 115 正文 第115章 ◎我不明白正义何在◎ 战火纷飞。 午夜领主平息着叛乱,谋杀与尖叫在这片土地的天空盘旋,与此一同出现的还有求饶和叫骂的声音。 “please……” “请求你,请求你,不要!” 衣着华贵的男人此刻双腿瘫软的跪倒在满是鲜血的大厅内,他的周围尽是同胞的骸骨。 他祈求着:“我再也不敢了,我不该反抗帝国,请宽恕我。” 执行人默然不语。 他穿着马克三型的动力铠甲,头盔上是蝙蝠的翅膀,血红的翅膀配着黑蓝色的头盔就像处刑者的审判,光是注视就令人从精神上感到痛苦。 他的动作专注,丝毫没有为前言人的祈求而动摇,他的手在男人皮肤上游动着,原本求饶的男人再一次发出巨大的惨叫声,他亲眼注视着自己的双手皮肤被剥离,看着它们血透模糊,伤口深可见骨。 而在这时,沉默的执行者说话了,他的声音透过头盔带着一股电子的机械音。 ‘无需忏悔,无需求饶,汝所做之事已注定此身结局。’ “那不是我的错,税务,帝国的税务并不合理,它压垮了我的人民。” 听见那冰冷机械的声音,贵族忍住疼痛在巨大的恐惧中,鼓起自己所剩不多的勇气为自己辩解。 “但现在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反抗帝国,无论是缺多少税,我都会补上,原谅我,原谅我……” 看着原本周围谈笑风生的同胞们死去,感受着身体上极致的痛苦,贵族的身体和心灵都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他已经神志不清,尽管还辩解着,声音却变得模糊不清。 唯有原谅我三个字,不断重复。 戴着蝙蝠头盔的高大战士摇了摇头:‘太迟了,帝皇的威严不容践踏,他派我等前来实行惩戒,但这绝非你受难的最主要原因,你可还记得也曾有人在你面前如此求饶?’ 已经神志不清的男人不明所以,他茫然的望着自己的裁决者,他此刻的手臂皮肤已完全脱落,只剩下模糊的血肉和白骨,如同他曾因有趣而剥下一人的手皮,欣赏那血色绽放的场景。 可惜,他现在已经想不起哪些事情,他心里只有恐惧和痛苦。 战士见状自喉腔中发出一句嘶嘶作响的轻柔话语。 他说:‘我为你而来。’ … … “你那边战况如何,凯里。” “结束了,连长。” 这不是午夜领主第一次平息叛乱。 他们在原体的带领下以极快的速度,给予了叛乱者严酷的惩戒。 凯里负责的是一位作恶多端的贵族,他自诩没有钱交帝国的什一税,实则中饱私囊,如果他愿意减少自己的贪婪和私欲交上什一税,而不是觉得利益被触犯,在总督的勾结附和联合其余贵族反抗帝国的税务。 那么一切本不该如此。 不该如此…… “你在思考什么,凯里。” 尼瓦鲁斯注意到自己连队的成员心不在焉,他拍了拍兄弟的肩膀询问。 尼瓦鲁斯不是一个难相处的连长,他有着平易近人的一面且对原体十分忠诚,在原体与女士以身作则的帮助泰拉裔和诺斯特姆裔融合后,他便顺应原体的教导,积极的与诺斯特姆裔兄弟融洽相处。 因此他们连队内的氛围一向很好,哪怕尼瓦鲁斯是泰拉裔,凯里也愿意向他倾诉自己大不敬的想法。 “我不明白连长,为何税务如此之高,我们分明是为正义而来,但战争结束后,我却看不见此地人们光明的未来。” 柯兹教导战士们法律、教导他们何为正义,罗斯玛丽教导他们怜悯仁慈,鼓励他们独立思考。 凯里无疑是个好学生。 他是午夜领主内部少数并非柯兹主动教导就对法典条文感兴趣,还会主动写连队文书的午夜领主。 通读法典和文书的处理让他看出这颗星球税收,还有制度的不合理之处,打下这颗星球的人没有很好的治理它,他们只是沿用前任的班底。 这颗星球上贵族还是原来的贵族,穷人还是原来的穷人。 若说这颗星球和原来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在明面上没有了奴隶。 但私下里,一切还是那么的黑暗。 凯里无法理解这为何如此。 帝国真理分明说他们此举会为星球带来光明,为星球上的人们带来更好的生活,他们的税务因此而交。 可现在帝国的税务榨干了星球的鲜血。 纵然有贵族不愿意损害自己利益,在已有税务上又增添一层税务,层层剥削导致叛乱的发生。 但纵容事情发生的帝国就没有过错吗? 为何无人监管这一切,为何不合理的税能够得以延续。 凯里瓦伦此刻疑惑自己为何而战。 原体吗? 但原体的教导并非如此。 自我吗? 可现在发生的事情也非凯里所想。 帝国吗? 老实说,作为诺斯特姆人,凯里对帝国以及帝皇都没有太大的归属感,帝国真理看起来非常理性充满智慧,然而细看他们现在做的事情,他又觉得帝国真理不过是战争的旗帜,正义的口号。 此非义举。 这是凯里的想法,大不敬的想法。 毕竟帝皇的威严至高无上,帝国的权力不可侵犯。 他的质疑是亵渎中的亵渎。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个偏向帝皇的泰拉裔午夜领主,那么他的言语足以让他的连长以异端之名处决他。 不过,如果站在自己面前的真是亲帝皇派的长官,凯里倒也没有傻到把内心话说出来,尽管尼瓦鲁斯不是诺斯特姆裔,但凯里深知他属于诺斯特姆,属于原体。 他拜访二十七连收藏室的时间比连队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多。 凯里亲耳听到,连长看着父亲的事迹轻呼,父亲是位残酷的天使。 天啊! 父亲,天使,两个词搭在一起是多么的不搭调,在从连长口中倾听到他对父亲的称呼前,凯里从未想过如此称呼父亲。 他以为最多有人称呼母亲为天使。 而父亲。 好吧。 阿斯塔特又被称为帝皇的天使,天使的原体当然是天使。 凯里如此说服着自己并自那之后将尼瓦鲁斯的可信赖度拉到最高。 连长对父亲的这份滤镜在他们诺星内也是首屈一指的。 尼瓦鲁斯无法回答凯里,最初时他尚且有些不适应原体的战术,不过很快他明白父亲的教导是正确的,原体确实抱着高尚的想法在做这件事情。 他们力求减轻伤亡让一个世界得以‘和平’的归顺,并让他们沐浴在帝皇和帝国真理的光芒下走向辉煌。 然而现在凯里的话揭示了另一重尼瓦鲁斯未曾考虑真相。 那就是这个世界有变化好吗? 他做的是正义的事情吗? 看着凯里从官员那里拿来的情报,尼瓦鲁斯难以直视着他的眼睛,对他说,我们在做正义的事情。 因为事实是,他们剥夺了这颗星球人们反抗不公的权利,还以暴力和恐惧镇压了他们的反抗。 尽管他们同样杀干净了原本糟粕的上层领导,几乎没有太伤及无辜的平民,只是让他们受了一(亿)点小小的惊吓。 但根据命令,后续接管这颗星球的将是机械教成员。 他们是什么样的疯子。 详情请看以前时常在母亲边晃荡的原神甫,现机械教大贤者。 他和他的部下可比午夜领主的战士还难教多了,视生命为粪土,满脑子知识和利益最大化,没有忠诚和荣誉可言。 军团内早期的和机械教的人不算对付,或者说和机械教不对付,算是大多数军团的共性,也不算午夜领主独有。 所以机械教接管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哪怕尼瓦鲁斯是个乐观主义者他都得变得悲观,更何况他不是。 连长的沉默让凯里的心沉沉地往下坠落,他看着脚下的星球,莫名有种哀伤,他有预感这是午夜领主第一次因税务原因平定一颗星球,却绝不会最后一次。 比起在这里进行不义之举和同胞厮杀,凯里更愿意去与异□□战,他此刻甚至有些想念诺斯特姆星区旁边的牛鬼蛇神了。 虽然那边战损大,伤亡高,打起仗来,随时都会死人,但至少凯里可以无畏地冲锋,事后也无需纠结自己的行为是否正义,他的心不用陷落在泥沼之中。 凯里的忧郁与沉默并非特例。 午夜领主在柯兹和诺斯特姆星球人文的教育下,从未有杀人取乐的习惯。 他们也不是变态,看到同胞凄惨的身体能无动于衷,压力沉甸甸地开始在部分午夜领主心中积累。 这其实是种常见的过程。 或许有些阿斯塔特对凡人高傲、不屑一顾,不在乎普通人的生死。 但也有的阿斯塔特同样是人,同样抱有人类怜悯的心。 他们怀抱着解放的信念在银河征战,有人会想为何不能就这么放任一个文明就此平静的待着,而必须回到帝国的怀抱,有人会想自己是否做错了事情,会想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真有挽救更多的生命…… 许许多多的疑惑盘旋在各个军团,各个战士的心头。 然而大多数时候,战士们都在沉默,只要还有理由,心脏还跳动着,他们就会继续追随原体,继续为帝皇、帝国而战,就像现在疑惑的午夜领主战士那样。 他们疑惑,压抑,沉默。 直到…… 原体与女士召开相关会议。 有了柯兹的支持,罗斯玛丽便下定决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在执行前她认为光他们决定还不够,他们有必要向午夜领主们解释他们这么做的原因。 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需要军团出力又没有利益可言。 如果不说清楚,因为当哑巴最后导致柯兹与战士们出现离心、反目的情况,那才是最糟糕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关于阿斯塔特,其实不都是高人一等啊冷血的,大远征时期,虽然很多阿斯塔特傲慢,但是也有很多谦逊并且他们大多都是怀抱着拯救相信帝国真理地心去解放世界与异性战斗地。 比如洛肯最开始和塞扬努斯战死那个世界,他就听老妇人说为什么不能放他们世界自由,而疑惑过,不过这些都是下了战场的疑惑。 佩图拉博也会教导自己的子嗣爱护普通名字,虽然是早期,他们该救人的时候也真的是在尽力救人。 杀人的时候尤其是平民心里也会有疑惑有不忍。 说到底他们也就是超凡一点的大只人,内在大多还是有人类感情的,只不过对命令的忠诚能够压倒这些。 尼瓦鲁斯我找不到他是哪个连队的连长就简称他连长吧,他是黑暗一课里的小蝙蝠,爱爹爱的不行,说欣赏不了爹的美丽,但是美无需多言,还把柯兹形容成残酷的天使。 116 正文 第116章 ◎我等愿意◎ 星球税务问题算是近些年来午夜领主除战争外难得的大会,聚集在会议上的不止有午夜领主的高层军官,还有来自诺斯特姆和泰拉人组成的辅助军及后勤部的官员们。 这些官员静坐着倾听罗斯玛丽对未来,还有他们攻打下星球的构想,直到她说完,其余人才开始发言。 “我不赞成您这么决定,将军。” 作为主管午夜领主后勤问题的第一责任人,某种意义上来说,罗斯玛丽确实是将军,不过会这么喊她的人不多,从泰拉军务部跳槽到午夜领主,担任午夜领主政务部官员之首的范奥希算一个。 “我也不赞成,这于军团无益。” 有了第一个反对者,后续反对者的声音陆陆续续增加。 其中反对者,既有来辅助军、政务部的官员,也有午夜领主军团内部的高级军官。 可以说,一时间反对者众多。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都不喜欢做。 而且这相当于给帝国擦屁股,来自诺斯特姆的军官尤其不乐意军团为此负责。 不过有反对者,自然就有赞成的。 军官尼瓦鲁斯就率先带头赞同了罗斯玛丽的意见。 他发表自己对此事的看法:“诸位,请听我一言,我们聚集在同样的旗帜之下,我们都为正义而战,现在不义之事正在我们的眼底下发生,经由我等之手实施,如果坐视不理,我们如何以正义的名义战斗,这有辱原体的教导。” “战争没有正义,尼瓦鲁斯连长。”范奥希对尼瓦鲁斯的正义发言不屑一顾。 她说:“当战争开始,每个人都是刽子手,而每个刽子手杀人时都有自己的理由,我深知自己手染鲜血,所以我从不以正义标榜自己,我为军团而战,为将军、原体的理想而战,此等触犯军团内部利益的事情,我不赞同。” 对于罗斯玛丽的意见,范奥希并非觉得不应该实施。 她相当同情这些世界的人类同胞,她正是在见证了诺斯特姆的繁华,见证了诺斯特姆的美丽才决意从泰拉转向诺斯特姆。 她在这里看见了更美的世界。 也正因如此,她更不能让军团的利益被侵犯。 只有军团强盛,诺斯特姆才会美丽,将军和原体的意志才能被贯彻到底,解放拯救更多的世界。 打铁还需自身硬。 罗斯玛丽并非出身泰拉,她对泰拉的官僚势力还不够了解。 但范奥希在哪里生长,在哪里任职,常年与泰拉上的贵族、官僚打交道,她深知官僚之间的弯弯绕绕,深知宰相马卡多的阴险狡诈野心勃勃,税务是他们不可轻易触碰的帝国逆鳞之一。 君不见,五百世界不交税的罗伯特基里曼都被骂成什么样子了,每年都被弹劾。 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即使范奥希看午夜领主带滤镜,她也不能说现在的午夜领主有好名声,多一个少一个无关痛痒。 只是范奥希担心帝国的官僚和马卡多会因此给午夜领主使绊子。 毕竟罗伯特基里曼不交税是因为他天高皇帝远,五百世界又远离帝国,帝国的官僚想管也管不到,那本就是触手不可及的东西,加之帝皇也默认了罗伯特基里曼的做法,自然雷声大雨点小。 但午夜领主以帝皇目前的规划来看,他们多数时候恐怕不止要攻陷星球,平叛的事务也不会少参与。 若是平一个星球,拿一个星球的税收权,帝国的官员和马卡多会同意就是疯了。 哪怕罗斯玛丽本人的意思是,她只负责制定税收多少,税钱照样交给帝国。 那也是疯狂中的疯狂。 谁知道罗斯玛丽有没有吃回扣,谁知道午夜领主有没有包藏祸心,以此壮大自身,管理税务从古至今都是敏感的话题。 而且将军充满仁心,以她制定的标准来收税,帝国收到的税务必然会变少。 税务变少了,官僚们能吃到的回扣必定也会变少。 毕竟东西越多,悄悄昧下一点无从查起。 东西太少,损失一点都足够亮眼。 当然了,以帝国军队和各个原体攻打世界的速度,午夜领主拿走世界的税收不过九牛一毛,帝国的政务部、官僚们一直都在超负荷的工作,工作效率感人,缺的这一点,真正工作的人未必会在意。 但在意这些的也从来都不是那些勤勤恳恳工作的螺丝钉。 这个口子不能开。 范奥希几乎能预想到,将军去和帝国谈判的结果。 要么帝国同意。 众多官僚含恨在心,时常弹劾,由马卡多在帝皇的耳边进献谗言。 要么,谈判失败。 将军和军团的理想受挫。 而且,听听尼瓦鲁斯连长理想化又不知所谓的发言吧。 他完全没有站在军团的利益角度去考虑,没想过事情失败的后果,没想过如果帝国拒绝,他对帝国的正义理念幻灭后,他要如何带领他的部下继续为正义而战。 现在疑惑还只是埋在心中,沉默不语还有继续战斗的能力,等到矛盾爆发开来,他连信念都失去了,能拿什么战斗。 范奥希真切的为军团考虑,她不希望军团蒙受了闲言碎语后,还要再一次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她的言语是如此诚恳,如此真切,理性又充满着对军团的担忧。 在她的演讲下,尼瓦鲁斯几乎要质疑起自己是否真的太理想化。 而更多的军官也被她的言语打动,人们摇摆不定。 但罗斯玛丽没有动摇。 她发表了自己的演讲:“我知晓诸位的意见都是为军团能有更好的未来,我感谢范奥希你的进言,你对军团的忠诚和热爱让人心生敬佩。” 被罗斯玛丽表彰,范奥希骄傲的挺起胸膛,而于此同时,看着罗斯玛丽坚定的双眼,她悲伤的知道她已经下定决心,自己绝无可能使她回心转意。 夸赞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后面的转折。 果然,范奥希听到。 “诸位,正义确实不完全存在于混乱的银河战争中,但我等聚集于此都有各自的信念,或为帝国真理,或为帮助自己的同胞,我们并给外界所言的那样滥杀无辜、肆意妄为,我们不爱屠戮,我们心怀着对帝皇的敬爱,追随帝皇征战银河,作为回报帝皇以帝国真理启迪我们的思想,告诉我们要为人类辉煌的未来,人类的崛起而战。” “现在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违背了帝皇的教导,违背了大远征的初心。” “而且于公,政务部的官员欺骗了帝皇,作为臣子我们有义务纠正他们的错误,使这些世界重回帝国真理的怀抱,于私,我相信在场的人没有任何一个是为自己的私欲奔向痛苦的战场,我们都为伟大的理想,为帮助更多的人而战,无所作为等同于认可外界对我等的言论,有些事情有些理想,无法与纯粹的利益挂钩,即使苦难、悲伤,要忍受来自外界的误解,我也希望我们能在他人误解我们时,堂堂正正的说出,我们无愧于心,而非陷入苍白的沉默,哑口无言的听着外人的喋喋不休。” “人的心一旦陷入迷茫,理想一旦妥协,那么想要捡起来就再也不可能了。” 罗斯玛丽知晓很少有人会去做没有利益的事情,尤其是当人越多,各执己见的势力便会越杂,愿意为同一个理想协同作战的人就越少。 她有时认为自己是个暴君,在诺斯特姆多年来的独裁统治和众人的纵容,让她一旦认定了某件事情 她就非做不可。 这一次的会议既是为了解释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筛选志同道合的伙伴。 当然她听得见那些为军团好的意见,也不会因此贬低那些真的为军团利益考量将士的热心,只有适当的听取来自外界的声音,才能明白什么时候步子迈太大了别人跟不上,明白所做之事的极限在哪里。 事物的发展必然要顺应时代。 罗斯玛丽也不希望出现做‘好事’把军团拉垮的行为。 但她更不希望一切都没出发,就预估之后遇到的全是坏事。 事情还没有出发没人能知道是好是坏,有些事必须去做了才知道结果。 而且心怀疑惑,战士们同样不能好好作战,脓包积在心里那也是脓包,只会使伤口不断溃烂。 罗斯玛丽宁愿要残酷的真相,也不愿战士们在脓疮中腐朽衰败。 柯兹教导他们正义,是为了他们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做问心无愧的事,走自己该走的路。 如果连怜悯都是罪,如果杀戮时都包含疑惑不知自己是否正确,军团的信念必然在时间的流逝中崩塌。 数年之后,即使午夜领主还存续着,那么也不过是名存实亡。 这也是柯兹支持罗斯玛丽的原因。 如果意识不到就算了,但事情被点出来时,脓疮已经溃烂。 柯兹绝不愿意自己的军团成员内心受到蒙蔽,也不愿意自己的正义受到玷污。 他紧接着罗斯玛丽的话道:“若我们的结论是错误的,我也不会后悔此刻的作为和决断,吾儿、我的战士们,你们有谁愿意在这条错误的路上,随我们前往地狱的尽头。” “吾主……” 母亲、父亲、君主、自我的声音在此刻同时回荡于在场的在场地每个人心中,他们质疑的声音消失了。 面对此情此景,谁还能狠下心说自己在为军团的利益考虑。 那不过是懦弱不敢向前的借口。 而午夜领主从阿斯塔特到普通战士、官员都绝不懦弱。 宁为真相亡,不为虚影生。 “我等愿意。” 当罗斯玛丽与柯兹说完,众人便低下头颅,恭敬的向两位君主致意。 【作者有话说】 柯兹猫:为了正义和真相死就死吧,身先士卒。 暴君玛丽:先夸为军团着想的,再给帝皇带高帽,再给大家带高帽,大家一起带高帽为理想奋战吧。 范奥希是之前马卡多派来通知玛丽和柯兹婚礼延期的间谍,但可惜被玛丽策反了捏,因为当间谍觉得马卡多监视原体必然有想做的事情,因此不断向玛丽诉说马卡多是多么邪恶野心勃勃,救命。 这个帝国还能好吗?[捂脸笑哭]怎么野心勃勃的人那么多,有没有椰子啊!买椰子能发家致富了。 我的腱鞘炎今天又严重了点[笑哭],我贴点膏药看看明天能不能好点,要是可以明天就继续更新,不能的话,我去扎针灸,太疼了,码字难受。 117 正文 第117章 ◎无法超越人的境界◎ 敲定好计划,会议到现在才开始。 理想是美好的,但人也不能纯靠理想活着,现实摆在那里。 接下来众人还将商议,如何在达到目的的同时将军团的损失降到最低。 这时原先为军团着想,思虑众多的军官们就成了主力,范奥希围绕着罗斯玛丽的想法提出数个建议,瓦贾汉也有自己的想法,一时之间大家各抒己见。 合适的罗斯玛丽就留下做参考,不那么合适的就不予采纳。 经过数天的商讨,众人拿出一套流程。 不过在那之前,罗斯玛丽还必须和马卡多进行谈判,谈判成功那一系列计划才能用得上,谈不成功,那些计划也就没有实施的必要了。 范奥希对此是又希望罗斯玛丽成功,又不希望她成功。 希望她成功,是因为看到了她闪耀的理想,不希望是她始终觉得这对军团的影响极大,做得好能将损失降低,稍微做不好就极容易挫败军团内部成员的信心,滋生怨恨,落得一身骚。 这是极其现实的想法,只要是人就很难避免。 罗斯玛丽对此拍着范奥希的肩膀倾诉道:“我明白你的想法,范奥希将军,我也常常为此忧虑,但我的心、康拉德,还有疑虑的将士都在鼓舞我向前,人不管做什么怨恨总算会有,争议也总算会有,如果军团那么容易就被打败,只能说明我们不堪一击。” “而且真的到摔倒的那天,只要有你们这些为军团忧虑,有愿意为此奋斗的人存在,军团就不会真正的倒下,你们正是组成军团内在的核心。” 范奥希无法反驳罗斯玛丽,她是如此的闪耀,连同她一起被照亮。 而人天生具有趋光性。 帝皇撰写的帝国真理照亮了无数人,人们因此愿意舍生忘死的为帝国战斗。 同理,范奥希现在见到了比帝国真理更耀眼的光芒。 她怎么能不为之颤动,不为之奋斗。 哪怕结局如同飞蛾扑火,她想,她还是乐意为此效劳。 心已如明镜。 范奥希在这之后就没再提过失败的事情,没去考虑最糟糕的结局,她只想着如何更好的落实罗斯玛丽的想法。 与此同时,罗斯玛丽的进展还算顺利。 马卡多虽然难缠了点,但在罗斯玛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还是同意了。 翻一下,人话。 想要牛干活,就得给牛吃草。 午夜领主现在的草就是这种精神食粮,这都不给,午夜领主就要罢工了。 而且罗斯玛丽自认她做的不过分,税又不是收给她的,依照帝国真理的说法,帝国的子民本就该沐浴在光芒中,不必再体会旧业带来的黑暗,马卡多在被罗斯玛丽指出错误后,还不改正无所作为那简直就是奸佞小人,国家的害虫…… 当然了这些唇枪舌战,只要不是从帝皇口中说出,其实伤害不了马卡多。 不过罗斯玛丽在和马卡多商谈的时候,没少釜底抽薪的给帝皇传消息,轰炸帝皇的‘谈话框’。 比起马卡多,帝皇可要好说话多了。 毕竟帝皇只要点头答应事情,马卡多要考虑的就多了。 总之,比起午夜领主隐晦的罢工威胁,还有天天听罗斯玛丽在自己‘耳边’碎碎念,将午夜领主打下星球的税务交给他们管理制定,对帝皇来说那就不是个事。 所以原本已经做好持久抗争准备的罗斯玛丽发现,她还没说多久呢,帝皇就爽快地同意并把他们的对话通道给关了。 而有了帝皇的金口玉言,马卡多再不同意,那就是和帝皇对着干,横竖不占理,真成贪恋权势的小人了。 他只能无奈给午夜领主放权。 然后抓着帝皇碎碎念叨,表示他的举动是开了个坏头,税务部那边怨声载道,还有网道需要的税之后要想在这些星球征收那是不太可能了,以马卡多的看法,罗斯玛丽绝对不会让他增收重税,以及很重要的,如果其他军团看了也这么做怎么办…… 马卡多的碎碎念,丝毫不比罗斯玛丽要少,他还有私聊通道。 这让本来想使罗斯玛丽安静下来,忽悠午夜领主继续拉磨的帝皇,现在听到马卡多的念叨那是一个头两个大,只能不小心把马卡多的私聊通道给关了。 然后他收获了久违的宁静。 帝皇的心情舒坦了,有时候安静对于一个人来说有些寂寞。 但有时候它又至关重要。 得到帝皇、马卡多的审批,罗斯玛丽的政策得以展开,并且帝皇在政策方面的极其含糊的,他点头答应的时候都没考虑自己究竟放了多少权给罗斯玛丽。 因此罗斯玛丽和马卡多扯皮的时候,又扯下不少权限。 现在午夜领主打下的星球无需由帝国的税务官进行收税,而是由午夜领主统计完税务提交税务清单,再运输税务回帝国。 可以说全程帝国除了能收到税外,这些星球的事情基本和帝国无关。 不过这点其实以前也差不多。 帝国的官员大多数本就不参与原本星球的建设,被帝国打下星球的多由原本星球的官僚进行自治,只要他们交得上帝国官员来考察计量的税务,星球内部发生什么事情,帝国忙得要死的官员毫不关心。 当然如果这些星球发生叛乱,总督的运气足够好,发的消息传回帝国又得以受理,帝国还是会派人去平叛的。 前提是总督的消息能够被帝国受理。 相比起帝国的粗糙管理,罗斯玛丽管理地就更精细一点。 她派出擅长法典的午夜领主肃清了原本世界贪污腐败的官员,重新开放了世界人民的上升渠道,并从诺斯特姆大世界和本地世界征召人才重新商议建设这个世界的管理方案,力求消除原本世界高层贵族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减少他们离开后腐败的滋生。 不过后者很难。 政策终究要靠人来实施,而*人心易变世上没有永恒不变的清廉,完美无瑕的政策,不管什么样的制度一旦长久存在,腐败就是容易滋生。 因此才需要人们时时自省,需要监督。 罗斯玛丽从不认为自己做的事情就全都是对的,所以她也需要更多来自世界各个角落的声音。 … … 不知不觉间,午夜领主手中掌握的星球变多了,以罗伯特基里曼对他五百世界的计算方式来看。 午夜领主包括现在能收税地星球在内,大约掌握了100~150左右的世界。 这些在罗斯玛丽看来已经是她能管理的极限,再多她就有些力不从心。 加之这些世界实在太过分散,通讯不便的情况下,就算罗斯玛丽还有余力也无法做到有效管理。 她能做到的只有监管,尽量让这些世界不被一个势力长久的管理,延缓剪断腐败的枝叶。 然而这些可能还远远不够,因此罗斯玛丽又一次体会到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而这种感觉自她迈向银河起就时常出现。 想到这里,在想想帝国,罗斯玛丽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思考,帝皇本人是否会有这种感觉,帝国原本的规划是否并非此时的样子,它本想变得更好。 可惜,人力有尽时。 帝皇想象中的帝国终究无法复现,银河的统一也难以成功。 毕竟银河少说有一千亿颗星球,那是何等庞大的数量。 罗斯玛丽想不出来,人要如何才能够将千亿颗星球掌握在一个政权手下,就算有22世纪的科技,她觉得都很难实现这一壮举。 也幸好,帝国掌管的世界并非都是糟糕的,很多时候,帝国确实承担了解放者的任务,无数颗星球被帝国从异形手中解放,无数颗星球的人们过上了和平的生活。 只要没有繁重的税务,即使是忙碌的工业世界,本地人的生活也远远比从前要好。 人们怀抱着理想、闲时三五成群的嬉戏打闹,生活欣欣向荣。 此刻的帝国总体还是美好的。 即使罗斯玛丽有时对帝国的许多粗糙做法有所不满,她也不得不承认,帝国还在不断繁荣昌盛。 这时的帝国或许能让人揣测它没落、衰败,走向命运终点的样子,但终究无人能真正说出口,衰败的帝国仅在幻想中。 “康拉德,你觉得大远征的结束之后,被帝国团结起来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无法不忧虑,罗斯玛丽站在夜幕号的观星台,她向着空旷无垠的银河看去,看不到任何的边界。 “我不知道玛丽,我看到了很坏的结果,但你的出现,那份奇异的科技出现必然会给原本的结局带来更多的转折,而我的预言却没有因此发生巨大的改变,银河在燃烧,生命在哀嚎,在我看来大远征不是人类繁荣的开始,它是一切的终结。” 康拉德柯兹站在罗斯玛丽的身后,他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灯光的映衬下看起来更加高大了,他蹲下来头轻轻倚靠在恋人的肩膀上,用轻柔的语气说出糟糕的结局。 同时他又道:“不必为我的话哀伤玛丽,你带来的变化比想象中的要大,不变的预言不可全信。” 罗斯玛丽抬手摸了摸柯兹好不容易长胖些的脸颊低语:“我没有想自己会带来什么变化,人类是个巨大的概念,我帮不了所有人也不奢望成为影响人类命运的救世主,我只希望你、孩子们、周围的大家平安无事。” 军团里的许多人认为罗斯玛丽高尚、心怀崇高的理想,但罗斯玛丽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么无私和高尚。 她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诺斯特姆上,而不是为帝国供税的世界,会偏爱相处更久的人,她在他人口中所谓的崇高,只是希望良心能好过。 她的私心从未断绝。 她终究超越不了人的境界,做不到神那样的大公无私。 【作者有话说】 帝国远征的前中期真是辉煌美丽过啊,和异形作战,拯救人类同胞,解放世界,让世界变得更好,虽然有瑕疵,但是更多的是人性的光辉闪烁,军团还会因为世界求援努力救人,共同让世界更美好,后期因为修网道帝皇隐身人心动荡,税务平繁加重,没有高效的手段管理疆域,帝国开始腐败,一切的一切开始渐渐走向终焉。 所以很多人看战锤说大远征是人类辉煌的时期,还真没说错。 就是gw奇妙的数学真的让人扶额,比如一颗星球两百万人口叫人口众多,再比如帝国是管理百万行星的大型帝国,虽然确实很大,但是对比起银河有的行星,感觉又没有那么大了,捂脸。 玛丽是拯救不了世界的,二十二世纪的奇妙科技只能用来帮助预防混沌,就像帝皇的网道一样,但是没办法完全隔绝,她也做不到大手一挥世界在屋战争。 比起原体,虽然在灵能还有力量方面已经不逊色了,但她的身体还是肉体凡胎,管理能力和计算能力也都是有限的,管理太多她也是真的管不住。她也有私心,甚至一直都有,做不到全然的无私。 所以尽力而为就是她的想法了。 118 正文 第118章 ◎全是真情流露◎ 罗斯玛丽的想法,康拉德柯兹有所察觉,他主动用脸颊蹭着恋人柔软的掌心,用诺斯特姆嘶嘶作响的语言说:“我的父亲不会喜欢神这个词,世界上没有神,神也并非大公无私,神只是庸人因畏惧力量、想要不劳而获,将希望寄托于他人身上创造的软弱词汇,没有人就没有神。” “包括亚空间中的那些能量体吗?” 亚空间相当于另一个世界,四神则是混沌的某种具现,说是能量体也没问题。 不过如果祂们能被看见,最常见的称呼,应该是。 ——神! 或者恶魔。 一切端看人们怎么想。 而会将亚空间四神当做能量体的罗斯玛丽,本质上就不相信神。 柯兹因此耸肩道:“你看,你称呼祂们为能量体,神也好、恶魔也好都是人喊出来的,人总会将自己能力之外不理解的事物或存在,称呼为神或神迹。” “我的兄弟珞珈创作的《圣言录》说,只有神才会否认自己不是神,但我却认为正好相反,只有人才会说自己不是神,真正的神明存在本身便是神,祂无需自证,也无需否定,因为事实就存在于此。” 柯兹说着用长长的黑甲轻轻抚摸着罗斯玛丽的面容:“正如你的谦卑,正因为你是人才会如此,神怎会在乎人如何,祂本身就是个抽象的概念。” 不会有人比柯兹更懂得‘神’和人的区别,无数帝国人将他,还有他的兄弟称为半神,而他的大多数兄弟也认可这种说法。 但那并非因为他们相信神明的存在,或者确信父亲是神,他们是父亲的孩子,因此被称为半神。 只是一种生理上的因素。 毕竟正常人类的身高绝不会超过三米,也不会这么出现创伤也不感染还能快速愈合,思维堪比超级电脑,有数颗心脏…… 所以或许原体们有着如普通人一样的感情,一样的脆弱,一样的充满缺陷,在精神上与凡人无异。 然而强悍的□□和恐怖的大脑又足以让他们与普通人进行区分。 他们永远体会不到缺乏力量,无能为力是种什么感觉,骄傲、自信、不自知的傲慢根植于每位原体的心中。 他们掌握着力量,他们是可以决定无数人生命的决策者。 没有那位原体会永远默默无闻,没有那位原体拼尽全力却连一个人都杀不掉,哪怕只是被宛如命运戏弄的原体,只要他是原体,他就有能力决定无数人的生命。 物质的躯体注定他们有别于一般人。 哪怕在外人看来高洁如真正的天使般的圣吉列斯也从未想过改变巴尔,让巴尔的人们更美满幸福,恶劣的环境是试炼。 自诩解放者深爱巴巴鲁斯人的莫塔里安则对巴巴鲁斯的毒气‘眷恋不已’,他认为毒气能锻炼巴巴鲁斯人的精神与肉/体,这让巴巴鲁斯人更加强壮。 可没有原体去问过那些星球上的人们愿不愿意去试炼,愿不愿意用毒气锤炼自己的精神和□□。 人们只是无法改变恶劣的环境被迫接受环境带来的影响,为了活下去成为通过试炼的强者,并接受来自外界灌输的理念,为通过试炼感到骄傲。 灌输理念的人见状,便更进一步的认可自己的想法,他们自上而下的傲慢随着时间越发充斥自己的内心,让他们看不见除自己想看的东西。 当然说这些,柯兹并不是为了蛐蛐兄弟,也不是为了证明能说出这些的自己就比兄弟更加高尚,更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兄弟只有傲慢和自大全无值得夸赞的精神。 事实是,他在傲慢方面和自己的兄弟们无异,而他的兄弟们尽管有高傲的地方,但有许多也不乏怜悯与同情,愿意舍生忘死的为人类的未来、理想去作战,在最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 他们和他只是都无法与真正无能为力的人感同身受。 就像狮子不会去考虑兔子的感受,哪怕是真的觉得为了你好,他也只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做。 这样的他们都被称为半神。 所以世界上如果真的有神,柯兹想,祂们也不会比人更好,比人更爱人,无尽的傲慢会源源不断的在祂们身上滋生。 “不必渴求不存在的东西,吾爱。” 说了那么多,柯兹最想说的其实只有这句:“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适当的傲慢一下无伤大雅。” 罗斯玛丽笑了,这是她在近几个月,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忙碌的工作让她憔悴。 自接受分散的世界开始,罗斯玛丽的精神压力就很大,比起做自己擅长事情被罗斯玛丽督促着多吃点,好不容易摆脱外貌限制脸颊胖了一点点的柯兹,罗斯玛丽原本带点圆润的脸颊,现在瘦到下巴都变尖了点。 她不是很喜欢这样的自己,看起来脆弱不堪一击,她决定接下来的时间每天都要多吃两碗饭,总不能柯兹胖起来,她就变瘦了,搞得和置换反应一样。 离开观星台前,罗斯玛丽已经从原本站着的姿态,窝到恋人的怀里,她轻轻揽着柯兹的脖子,脸埋在他黝黑的长发中轻语:“遇到我对你来说是好事吗?康拉德。” 对罗斯玛丽来说,初来乍到这个世界最幸运的事情无疑是遇到康拉德柯兹了,没有柯兹,她不觉得自己能苦苦坚持着在早期诺斯特姆那恶劣的环境中活下去。 但奔赴银河后,看到在银河间以自己理念驰骋的柯兹,她却不知遇到她对他来说算不算好事。 她是否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她对他的改变是好是坏。 老实说,罗斯玛丽不觉得自己真的多愁善感,充满正义之心,只是环境让她拥有了践行正义,做众人口中好事的条件。 她总是比他人多一点点的幸运。 不过被大家说久了,偶尔罗斯玛丽也会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多愁善感。 没有答案。 他人和自我的评价多少会有差异。 罗斯玛丽始终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个正常人会做的决定。 然而正常人做出的决定,和那些超脱凡俗的人会做出的决定究竟差多少,有什么不同,罗斯玛丽不知道。 柯兹几乎是在罗斯玛丽话语落下的瞬间,就给出了答案。 “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说着,柯兹还用充满费解、差异和紧张的声音问罗斯玛丽:“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我不觉得我一个人会过得比现在更好,想想吧,早期的诺斯特姆,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会对我实施怜悯,去真正的爱我,帮助我理解何为真正的正义,而非脑海中理想又残忍的暴行。” “我问了个傻问题。” 柯兹的话让罗斯玛丽觉得会问这个问题的自己在犯傻,但她并不后悔。 她亲了亲柯兹的脸颊道:“我觉得遇见康拉德是最好的事情。” 突然被恋人亲吻,柯兹原本准备说的是有点傻的话,在口中转了一圈,变成:“也不算个傻问题,我应该主动和你表达的。” “那我恐怕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罗斯玛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体几乎都拥有永恒不朽生命的原体,数十年对他们来说不过眨眼之间的事情,他们对时间的感知多少有些迟钝,几乎不会察觉时间带来的细微变化。 而这种迟钝也让他们对感情产生钝感,反应比其他人更加的慢。 当然这只是罗斯玛丽对原体的揣测,毕竟她和其他原体并不熟悉。 她唯一能确定的柯兹对自身的情感无疑是稍显迟钝的。 她至今仍然记得确定恋爱关系后,柯兹向她坦白认为感情和恋人间的身体触碰是罪恶的行为,带来的笑点。 那让她笑了他一整年。 并且就算现在想起来,还会有种忍俊不禁的感觉。 不过罗斯玛丽也没什么资格主动说柯兹就是了,她也是个能把还没表白前的大活人柯兹,当做床垫来睡依然心如止水,没觉得自己和柯兹之间相处有什么问题的神奇人物。 真要说迟钝,他们两个半斤八两。 但既使如此,罗斯玛丽认为自己的情商还是要比柯兹好上不少的。 尤其是面对柯兹的时候,她的情商还会直线升高,情话技能max。 真是有点恋爱技巧全用到他身上了。 听着罗斯玛丽的吐槽,有点情商也全往罗斯玛丽身上招呼的柯兹道:“我不知道你会在乎这个,我以为我表现的很明显,我爱你比任何人都坚定,如果你看不见,我可以每时每刻都和你说,你对我有多么重要。” 何止是明显,军团里面问十个人,康拉德柯兹爱不爱罗斯玛丽,十一个人会回答他超爱的。 “那还是算了,你已经表现得足够明显,再来我会脚趾猛扣地板的。” 柯兹真情流露的想法,被罗斯玛丽连连摇头拒绝,柯兹对她的爱,她当然感觉得出来,她也没有质疑过这点,会问出那个问题。 一是最近心情不好。 二是就是不讲道理的想问。 所以,罗斯玛丽捏了捏柯兹圆润了点的脸颊道:“你有这个情商也往自己兄弟身上使使啊!明明想和大家关系变好来着。” 虽然没有明说,但柯兹的内心深处还是在乎自己的原体兄弟的,时不时蛐蛐他们也算他表达自己喜爱的方式之一。 不过罗斯玛丽对这种表达感情的方式不太理解,真要想和兄弟们关系变好,不应该在直面对方的时候坦诚表达或给对方一个热情的拥抱吗? 柯兹又不是没有情商的人。 罗斯玛丽对此很费解。 而看透一切的赛维塔背地里蛐蛐‘父亲’道:他哪里是有情商,他分明全是真情流露。 【作者有话说】 NL特技,在乎的兄弟蛐蛐,不在乎的蛐蛐,讨厌的人阴阳怪气。 玛丽觉得自己有点情商全往柯兹身上招呼了,实则是柯兹的情商全网玛丽身上招呼了,每人能拒绝黑猫大猫猫。 就算是犬系也被迷得三迷五道的。 原体那不讲道理的人格魅力,才是黄老汉给他们的最大的武器呀! 这可比原体强悍的□□对战局的影响还要大。 关于原体和原体之间的关系,虽然很多时候能调侃为表面兄弟,但他们对彼此多少还是有些怜悯和兄弟情义的,至少在荷鲁斯叛乱,一切覆灭之前,大家哪怕是出于自己的高傲对兄弟都是有点感情的。 柯兹对其他兄弟当然也有,只不过不会很明显,也不会大过他对正义的追求。 柯兹蛐蛐兄弟也有没时间见,蛐蛐一下,抒发感情的想法,要是真的完全不在乎,不喜欢,根本连说都不说。 119 正文 第119章 ◎行之有效的手段◎ 又是一年。 从858年午夜领主的基因原体康拉德柯兹回归帝国起,时间已经过去了20年,午夜领主从最初不足万人的规模,渐渐恢复到足有十五万人的大型军团。 这个人数在目前原体已回归的众多军团中都算得上人数众多。 午夜领主毫无疑问已经是个独当一面的军团。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与其他兄弟军团不同,由于帝皇对午夜领主的定位,午夜领主回归帝国没多久就开始了自己的征战生涯,因此和兄弟军团合作的机会并不多。 这让荷鲁斯有些感慨,虽然外界对柯兹军团的做法颇有微词。 不过荷鲁斯曾在摩洛与柯兹并肩作战,他相信自己的兄弟远非外人所说的那样残忍弑杀,对杀戮有着偏执的爱好,他有着清晰的头脑自己和独特的信条,性格也相当童趣,只是他的征服世界数手段也确实比较独特。 因此在这次会面时,荷鲁斯打算隐晦的提点自己的兄弟。 但没等荷鲁斯想好如何对自己的兄弟开口,在他登上夜幕号时,见到荷鲁斯的柯兹补上了上一次见面躲开的拥抱。 他主动露出开朗到让荷鲁斯手臂发毛的笑容,拥抱了他并说道。 “欢迎你,我的兄弟荷鲁斯。” 面对兄弟热情的拥抱,尽管荷鲁斯全身都变扭觉得不对劲,他还是主动上前毫不避让的和兄弟拥抱在一起,爽朗地调侃柯兹道:“看来你已经习惯兄弟间热情的相处,不会再因此喘不上气了。” 柯兹挑眉,知道荷鲁斯是在打趣他上次躲开荷鲁斯拥抱时的说辞,他眼睛一转,用略带低沉的语气说道:“玛丽认为我应该对兄弟热情点才能表现出我对手足亲情的重视,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做,现在看来我做得不是很好?” 荷鲁斯对柯兹带笑拥抱自己那一瞬间的不自然,柯兹可是看在眼里,他也清楚荷鲁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让人毛骨悚然的热情笑容,在得知荷鲁斯要来时,他就找罗斯玛丽练习了数天。 最终在罗斯玛丽欣慰的目光中,挑出了她认为最恐怖、最让人不适的笑容用来招待荷鲁斯。 而罗斯玛丽那时天真的认为,柯兹是想找出最好的笑容,用来接待自己的兄弟,表达自己的热情,为此兴致勃勃的帮他选出了最好看的角度,并且直到现在罗斯玛丽的这个想法也还有没改变,她看柯兹和荷鲁斯热情拥抱彼此的画面,颇有种柯兹之前辛苦没白费的感觉。 不过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罗斯玛丽感觉柯兹现在说的话有点怪怪的,准备看荷鲁斯好戏的样子。 错觉吧。 柯兹低落的语气让荷鲁斯的身体僵了下,他清楚自己的兄弟为什么这么说,他怀疑是自己觉得兄弟笑容别扭,导致身体慢半拍的举动,刺痛了好不容易在妻子帮助下学会热情的兄弟。 这很不好。 荷鲁斯觉得自己不应该打击兄弟的热情让兄弟失落,他诚恳地说:“没有这回事,我的兄弟,我并非有意落后半步,只是与上次相比,你的笑容与热情让我忍不住惊讶了下,这是我的失礼柯兹兄弟,你不必放在心上,你做的很好,罗斯玛丽女士对兄弟亲情的建议再完美不过。” 在不涉及帝皇、影月苍狼时,荷鲁斯无疑是个令人喜欢的好哥哥,他回答真诚又充满了没能回应兄弟热情的歉意。 真诚总是能够打动人,这让本意是找点乐子故意逗弄荷鲁斯是柯兹收起了坏心思,他道:“我也觉得玛丽的建议很好。” 荷鲁斯:…… 那么长一句话,你听完就只听到最后一句吗? 他的兄弟恋爱脑没救了。 虽然觉得兄弟很不靠谱,但荷鲁斯还是维持住了自己的礼仪和仿佛自带圣光般的笑容,不断散发自己的魅力,魅惑着周围人群。 而在被荷鲁斯魅惑的人群中,罗斯玛丽和柯兹无疑是重点被魅对象。 毕竟这里就他们两个能与荷鲁斯直接交谈,直面荷鲁斯的热情和开朗。 “今天夜幕号的灯光是和往常不一样吗?玛丽。”太刺眼了,柯兹和荷鲁斯聊着聊着,面对他自带圣光术的笑容,忍不住用手挡了挡眼睛。 “当然没有康拉德,夜幕号的灯光一如既往。”经过简短的相处罗斯玛丽知道荷鲁斯不是个计较的性格,她配合着柯兹说出打趣的话:“你会觉得亮,可能是因为牧狼神正在发光,当然不是脑袋,而是笑容。” 已从柯兹那里知道,荷鲁斯未来会剃光自己的头发,罗斯玛丽不知道那时的荷鲁斯会是何等样貌。 但现在的荷鲁斯留着黑色短寸,碧绿的眼睛配上俊美的五官,看起来就像希腊人的完美雕塑,俊美非凡。 好看的人怎么样都好看,罗斯玛丽觉得将来荷鲁斯要是真的把头发剃干净了,可能也是个俊美大光头……吧。 “哦,那很亮了。”看了眼荷鲁斯的头顶,柯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副墨镜,对着无奈的荷鲁斯道。 哪怕已经知道柯兹性格有些童趣,面对活泼的柯兹,荷鲁斯还是有些无法招架,不过童趣总比无法沟通要好些,荷鲁斯倒是不讨厌柯兹的性格。 他甚至更坚定的认为,外界对柯兹和午夜领主的传言都是一派胡言,是官僚们在乱嚼舌根子,是马卡多对午夜领主拿走个别世界税收权的报复。 那个奸佞就只会带着他管理不好的官僚团队给军团们增添负担,真是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信任这样的人。 荷鲁斯在内心不断蛐蛐着马卡多。 好在即使内心蛐蛐着人,荷鲁斯也没忘记自己来找柯兹的目的。 他在兄弟和妻子打趣完自己后,摸了摸头,严肃地说道:“我的兄弟,泰拉上的部分官僚对你和你的军团很不满,他们正散播对你不利的谣言,这是对军团将士的侮辱。” 荷鲁斯会与柯兹相遇,除了帝皇或战争议会召开重大会议,多数只有军团合作征服世界这种可能。 而帝皇召开会议,通常情况下来的不只有两位原体。 是的,午夜领主刚与影月苍狼合作击败了一个世界的异形。 他们那奇特的隐身装备,还有不弱的重火力武器都给荷鲁斯留下了不少印象,他相信午夜领主不缺乏正面作战的能力。 因此虽然对凡人有着隐约的傲慢和对帝国官僚的不屑,但荷鲁斯觉得还是有必要提点自己的兄弟两句。 毕竟作为能够协调众多军团,还有数以亿计的凡人辅助军,身先士卒作战只为让战士们不觉得自己孤立无援的荷鲁斯,相当清楚凡人也是帝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一旦他们的声音过大对军团多少会有影响。 每一个军团对帝国的付出都是巨大的,而且他们都是荷鲁斯重要的兄弟,如果可以荷鲁斯不希望兄弟被无用的官僚误伤。 然而面对荷鲁斯的好意提醒,柯兹笑了起来,这一次的笑容很自然、不爽朗,带着股意气风发的感觉。 他说:“没有谣言,荷鲁斯,我和我的军团确实做了他们口中说的事情。” “你有什么必须这么做的原因吗?康拉德。”柯兹的坦诚让荷鲁斯沉默了片刻。 这时的他还远不是后世那个让银河燃烧的战帅,他有着对和平的追求,不一定爱民如子,能对普通人的苦痛感同身受,但他也还有着谦虚和怜悯等诸多美德,知道战火的残酷无情,追求世俗英雄的战斗、名誉。 他想不出来,柯兹为何要用传言中残暴的手段征服世界。 “我不觉得自己的手段有什么问题,荷鲁斯,在我的战术下,午夜领主攻占世界的速度极快,伤亡最小,你们宁愿堂堂正正的打一场,照成无数的附加伤亡,也不愿意承认我的战术确实行之有效,我只是做了你们不敢做的事情。” “当然我知道原因,我的手段确实残暴令人恐惧的,不如说,如果我的手段不能让人感到不适和令人恐惧,那么这个世界大概会有点问题了,我的战术则是彻底的失败。” 柯兹对自己的战术看得很开,他知道其中有不对的地方,也知道它的好处,他选择它只是因为它行之有效。 他曾为这个战术骄傲过,觉得这是完全正义的举措,与他兄弟给世界带来了满目疮痍不同,他用那1%的人换来了99%人的存活和幸福,他打破了兄弟口中虚伪的善良,没人应该质疑他,没人能质疑他。 只要将午夜领主的战报,还有那些世界的存活率、完好的生产工厂能带给帝国的回报展示出来,柯兹便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这个想法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与柯兹分担罪恶的罗斯玛丽从不为此骄傲,她感激战士们的付出,感激柯兹的坚韧,为战士们的英勇无畏骄傲。 但她绝不会感激恐惧战术并为这个战术的出现骄傲。 她从不喜欢它。 她说:“如果有一天我喜欢上它并不在为它带来的伤亡难过不适,那恐怕就是我无力在陪伴你的时刻了。” 恐惧战术,战术战术,它终究只是一个选择、是道具。 除了怀抱着高尚理念想法去践行它的人外,这个战术本身没有多少值得称赞的点,哪怕它带来的好处不少。 但好处从来不能评价一件事情的对错,是人正确的用它,带来了正确的影响,而不是它是正确的,施行它的人便正确,它的出现违背了人性的良知本就畸形。 如果为它的存在本身骄傲,不就代表已经无人拥有正确的良知。 那是多么可悲的事情。 不得不说,罗斯玛丽总能在一些地方给康拉德柯兹独特的见解和启迪。 在罗斯玛丽倾诉完内心的想法后,柯兹收起了不自知的傲慢和轻浮。 他确实将恐惧战术当做实施自己正义的工具,当做征服世界的工具。 他从不认为自己被这个工具操纵过。 但偶尔,他是说偶尔,在付出了众多牺牲,坚定的认同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同时,他是否也有时忽略了痛苦的声音,只沉浸在自己的正确中。 柯兹深知一旦沉溺于自己是正确的想法,那么人便会沉沦在深渊中,不再能看到自己错误和不义之处。 他带来的战果是骄傲的、喜人的。 可它们是该用来炫耀,用来驳斥他人的东西吗?柯兹是为了用它们驳斥自己的兄弟创造它们的吗? 如果不是。 那么柯兹那不自觉的骄傲从何而来。 思及至此,柯兹不自知的傲慢便缓缓消散,他又一次明悟自己的内心,不再为自己的功绩骄傲。 【作者有话说】 荷鲁斯和柯兹有关战术的讨论。 原本是柯兹在伏尔甘质问他的时候,他和伏尔甘吵架时说的,伏尔甘一度说不过他,不过这本还有相关消息我实在记不起来是那本看的了,只记得模糊有这个印象,也不知道是不是记错了。 这里就暂时这样写着。 原著的柯兹其实是隐隐为自己的战术骄傲的,但是有为这个战术痛苦的,认为这个战术除了伤自尊外,对其他东西几乎无伤害。 他真的有可怜正义的地方,但是也有可恨的地方,比如故意坑伏尔甘杀灵族小女孩,在比如他列传里杀自杀的人,还有柯兹列传里对爹真的是太崇拜了,我真是爹做什么都是对的,爹这么设计我是有原因的,他还会为荷鲁斯背叛帝皇这个想法感到伤感和不可置信,文内柯兹的力量感觉算是变相加强了,因为俺时间线,柯兹不应该那么早看到荷鲁斯还有其他兄弟叛变的结局,他只为冥冥中有点预感然后被预言中的战火折磨,必须扫地卡片等东西去解答预言,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他看得越开越清楚,越来越明显,然后被折磨得越来越厉害,也是很惨兮兮的了,还觉得大远征的背叛也是帝皇计划的一环,绷不住怎么感觉越说柯兹越有老k家崽的赶脚。 但同时柯兹也会为自己不足的地方悔过懊恼,在神智还清醒的情况下,努力清理军团的渣渣,反思自己的正义(虽然他的正义和普通人有点差别,但已经很好了)到底是不是真的正义,说自欺欺人不能成为背离正义的借口。 而且柯兹说玛丽多愁善感,实际上他自己才是被吐槽多愁善感的那个,虽然会这么吐槽的人是爹宝滤镜一级的赛维塔,总之多愁善感是个滤镜,谁看谁知道。 呜呜呜,小说常看常新,每次看都有不同感想和大家分享,感觉文里地柯兹太欢乐了[捂脸笑哭] 120 正文 第120章 ◎商业互吹◎ 明悟的柯兹心态彻底放平了,日常不会再把自己的恐惧战术挂在嘴边,但被别人评头论足的时候,他也不会任由其他人批评,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面对柯兹的坦诚,荷鲁斯一时之间无话可说,尤其是看到罗斯玛丽组织的政务员们时时整理的有关星球、午夜领主部分资料时,即使怀着对柯兹关切的心情,才来劝他的荷鲁斯也必须承认午夜领主的征服方式效率奇高。 只是…… “我的兄弟辛苦你了。” 荷鲁斯还是难以接受柯兹的征服方式,不过柯兹的所作所为确实没有背离战争的初心。 就结果来看,他和他的军团对帝国和帝皇的贡献毋庸置疑,荷鲁斯比其他兄弟好优秀的一点在于,尽管不理解,他也有着一颗愿意包容的心。 这使他在兄弟中人缘极好,也为他后来能够成为战帅打下了根基。 他说:“父亲,还有我都会记得你对帝国的贡献。” 无法改变兄弟战术,还有他被外界斥责的事实,荷鲁斯选择用言语表达他对兄弟的理解。 柯兹笑了笑,尖尖的牙齿裸露在外,荷鲁斯的夸赞他还是很受用的,说到底谁会讨厌被夸奖呢,心理扭曲的除外。 愉悦的接受了荷鲁斯的夸*赞,柯兹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开始了和荷鲁斯的商业互吹时间。 不过他们互吹的对象却不是彼此。 荷鲁斯非常大方的向柯兹与罗斯玛丽分享了,他和帝皇的往事,话说数十年前,他第一个被帝皇找回,占星图、人马座、金戒指…… 罗斯玛丽还是第一次听这个故事,听得尤为认真,时不时发出赞叹的声音,结合这些年荷鲁斯的战绩,夸赞他不负帝皇和自己的期望,做到了当初想做的事情,帝皇必定会为荷鲁斯而骄傲。 罗斯玛丽夸人也是有水平的,夸到了荷鲁斯的心坎上,要知道荷鲁斯的兄弟们都太内敛了,每当他说起他当年的事情,除了福格瑞姆最开始会附和几句,剩余的兄弟都默不作声。 这让荷鲁斯内心深处有些许的失望。 而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荷鲁斯有时会隐晦的认为,兄弟们对他的经历,还有父亲对他的宠爱有所嫉妒。 当然,这种想法是卑劣的,无法对外人说道,因此每当内心出现这种想法荷鲁斯都快速的打消了他们,他不应该胡乱猜忌自己兄弟的心情。 他对自己的定位一直是长子,有义务帮助兄弟们融入帝国,帮助大家和谐相处。 阴暗的情绪不应该出现在光明的牧狼神身上,荷鲁斯努力去成为父亲,还有自己理想中的自己。 他也确实做得很好。 他对帝国的贡献在众多军团中首屈一指,帝国疆域内无数人传唱牧狼神的功绩,人人皆知他是帝皇最爱的孩子。 不过外人的赞美对荷鲁斯还是少了一层,他更渴望得到帝皇,还有兄弟们认可的称赞。 可惜他的兄弟们都太内敛了,也少有能聚在一起的时候,荷鲁斯内心的渴望一直没能得以完全实现。 罗斯玛丽也不是荷鲁斯的兄弟,但说起亲缘关系因为柯兹,他们比起外人又更加亲近,某种意义上,罗斯玛丽也代表着柯兹对荷鲁斯的一部分看法,她又特别会夸,荷鲁斯听着,心情比平时还要愉悦,当年的故事越讲越起劲。 罗斯玛丽很幸运得知了完整的金戒指故事,还附赠DLC。 在荷鲁斯本人说得起劲的同时,他的高情商让他没有忘记要和兄弟互动,他也时不时便和柯兹拉拉家常,询问柯兹以往的故事。 说道到这个听金戒指故事听得昏昏欲睡的柯兹可就不困了,他的背瞬间笔直,情绪也变得高昂:“那是诺斯特姆的一个黑夜,我刚刚从地壳中爬出来……” 在柯兹精美加工的叙述下,不同于金戒指的父子亲情,一对在命运指引下天作之合的恋人的爱情故事活灵活现。 听着这些故事,荷鲁斯一愣一愣的,然而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他的兄弟说话要用大量排比、长难句,这让荷鲁斯总有种自己在歌剧院听歌剧的感觉,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他开始思考,自己上的是午夜领主的船吧,面前的是康拉德柯兹,不是福格瑞姆,不,福格瑞姆说话都不会用咏叹调。 果然,康拉德兄弟很童真。 面对柯兹宛如歌剧一样的故事,荷鲁斯头一次觉得自己的金戒指故事输了,他的故事好像太简洁、简短了一点,不能表现出他和父亲之间的情亲。 赢了! 柯兹看荷鲁斯的表情,就知道这场关于谁的故事更好的比拼是自己赢了。 他早在预言中就看到了荷鲁斯的金戒指故事,虽然这也是他第一次听荷鲁斯本人讲述,但在听他本人说前,他可没少在预言中模糊看到这个画面,也没少听福格瑞姆悄悄吐槽荷鲁斯。 当时,柯兹就在想,要是听到了荷鲁斯的炫耀,他要如何还击。 想来想去,他觉得还是自己和玛丽的故事更美好一点,决定加上亿点点的艺术化表现方式,用以还击荷鲁斯。 为此他还和罗斯玛丽在帝皇之傲上看了好几场歌剧,事实证明,那些歌剧没白看。 荷鲁斯的表情让柯兹暗爽。 不过柯兹爽了,罗斯玛丽在旁边尴尬得都要窒息了,什么叫柯兹从地壳里爬出来,他们就一见钟情,什么是排除艰难险阻因为太爱彼此,谁也不能拆散…… 他们中间有这么多波折吗? 谁敢拆散他们? 还有,罗斯玛丽忍不住在内心吐槽康拉德,他还记不记得,他刚从地壳里爬出来的时候,就像个小怪兽,骨瘦嶙峋身上冒着热气浑身脏兮兮的,最重要的是,他当时只是个没穿衣服的大只婴儿啊! 到底谁能在这种情况下一见钟情。 罗斯玛丽感觉,要不是荷鲁斯现在被柯兹的歌剧编故事方法给说懵,他迟早会觉得不对劲。 到时候,罗斯玛丽名誉尽毁啊!!! … … 那倒不会,柯兹说着,荷鲁斯就回味过来了。 与荷鲁斯那种平铺直述只有一点点艺术加工的故事不同,柯兹的故事一看就加工了不少东西。 除了对罗斯玛丽能力的夸赞外,荷鲁斯很怀疑兄弟话里他和妻子的感情经历到底有多少艺术水分。 想到这里,荷鲁斯都忍不住同情的看了眼罗斯玛丽,要和他兄弟这么活泼的人一起生活,这位女士也挺不容易的。 被荷鲁斯注视着,罗斯玛丽回以礼貌的微笑。 说实话,她觉得荷鲁斯也没比柯兹好到哪里去,两人中间说上头,把两人花里胡哨的话语翻译翻译就是。 荷鲁斯:我是大哥,爹最爱我,兄弟跟我干,我罩着你。 柯兹:玛丽爱我,我爱玛丽,我们有共同理想,为正义而战。 这两人完全是鸡同鸭讲,但因为荷鲁斯完全不介意顺着柯兹的话夸罗斯玛丽,好话叭叭叭的往外说。 他每说一句,柯兹眸中的神采就更亮几分,随后反过来夸荷鲁斯果然是好大哥啊,是爸爸最爱的崽…… 说着说着,两人都得到了自己的精神诉求,聊得宾主皆宜。 而话题的最后,荷鲁斯咳了下,勉强打住和柯兹互吹。 他把话题转向罗斯玛丽:“上一次,父亲那声孩子是在喊你吧,罗斯。” 经过短短时间的热情相处,罗斯玛丽和荷鲁斯已经可以互相直呼其名,甚至荷鲁斯还会采用更亲切的昵称。 “什么。” 数年前帝皇那一声孩子引起地争端,罗斯玛丽已经忘记了,现在荷鲁斯提起,她一时半会没想起他在说什么,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说道:“我想应该不是我。” 帝皇确实有时会亲切地称呼罗斯玛丽为孩子,但当时在场有那么多原体,罗斯玛丽没有自恋到认为帝皇的那声孩子是在呼唤自己。 而且当时荷鲁斯不是已经被帝皇拉在身边好好夸赞了一番吗? 罗斯玛丽实在是不明白,荷鲁斯为什么这么问自己。 大概是罗斯玛丽脸上迷茫的表情太过明显,荷鲁斯摸了摸鼻子道:“我听说,父亲会用孩子这词称呼你,他对你很是亲切。” “帝皇为人一直亲切,我的身份在这个家里可能比较独特,他对我才多了分关注。”罗斯玛丽口中这么说着,心里却不这么想。 她不明白帝皇的亲切来由,最初归功于柯兹,后来她觉得可能和自己其特会波动的灵能有点关系。 她严重怀疑,帝皇该不会以为自己也是他从亚空间捞出来却没有成功像柯兹一样装罐,不小心放跑了的‘小精灵’才对她那么亲切。 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被帝皇捞出来装罐不是人的亚空间‘小精灵’,现在被称为原体,是帝皇的孩子。 但这个原因涉及混沌,而且太不靠谱,根本不能拿出来和荷鲁斯说。 荷鲁斯又是个哪怕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他爱戴、崇拜帝皇的人。 因此罗斯玛丽就算不知道帝皇怎么想,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也不能说帝皇坏话,干脆随意挑了个自己不怎么信,却还算合理的理由作答。 然而这个罗斯玛丽自己说着都不怎么信的理由,荷鲁斯他认可了! 他点头道:“父亲确实一直为人亲和,对所有人都抱有宽容和爱。” 并且更看重原体和阿斯塔特。 最后一点荷鲁斯没有说出口,他理所当然的觉得帝皇应该更看重他们这些超凡个体,但帝皇无疑也重视凡人。 罗斯玛丽与柯兹,凡人与原体,奇妙的搭配,对比下两人的体型。 荷鲁斯总有种兄弟会不小心害死自己妻子的感觉。 帝皇可能正是因此多注意了罗斯玛丽几分吧。 【作者有话说】 荷耶耶对爹的呼唤耿耿于怀。 不爱爹的玛丽已经忘光光了。 爱玛丽的柯兹正在和荷耶耶互吹,他对荷鲁斯的眼光表示了高度的赞赏。 记得那本书写到,荷鲁斯当选战帅之后,去哄自己兄弟们,让兄弟好好跟自己干[捂脸笑哭],他还能把兄弟们之间的关系平息也是够力厉害的了,写不出荷耶耶的高情商,只能写点他清奇的一面了。 121 正文 第121章 ◎应该不会不小心捏死◎ 言归正传,虽然罗斯玛丽给出了合理的原因,荷鲁斯本人也认可,但他实际上对这个理由只是选择相信,而不是这个理由真的多么具有说服力。 毕竟帝皇对罗斯玛丽的亲切,除了帝皇本人知道具体的原因,其余人都无法得知这位银河帝皇的想法,偏偏他本人并不会主动去说,也没人会主动去问。 这件事就成了悬浮在大家心里的开放式阅读题,言之有理即得分。 荷鲁斯也不想拿这种小问题去询问自己日理万机的父亲,他在从罗斯玛丽这里得到答案后,就没在追问罗斯玛丽相关问题,只是态度更加亲切。 打个比方,之前荷鲁斯的友善是看在罗斯玛丽是兄弟心爱的妻子,对兄弟很有影响力,本人颇具才华,愿意给几分面子,是一种带着面具的亲和,有多少真心难说。 现在的话,就是十分真心里面,能有三四分的真心。 不要小瞧这三四分。 虽然荷鲁斯乐于和兄弟社交,对兄弟充满包容和亲切,但那只是他对自己身份的定位,还有对于手足亲情的追求。 其中的真心未必能有面对自己重要的子嗣时要多,在他所有的兄弟中,唯一能得到这位牧狼神大多数真心的唯有他的好兄弟大天使圣吉列斯,剩余的兄弟能得到牧狼神的几分真心,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并非是荷鲁斯虚伪。 只是人亲疏有别的,谁能百分百的将爱平均分给每个人,就代表那个人谁也不爱。 而且就像荷鲁斯只有几分真心给兄弟那样,其余兄弟能给荷鲁斯的真心往往也只有几分,就像现在,荷鲁斯站在他的兄弟康拉德柯兹面前,康拉德柯兹又能有几分真心分给他呢。 十分里面能有三四分给自己,就足够荷鲁斯认为,他和柯兹的关系,在众多兄弟中算很不错的了。 荷鲁斯内心的想法,柯兹与罗斯玛丽都不知情,牧狼神本就是个很会遮掩自己情绪的人,只要他不想露出自己内心的情绪,即使大天使有时恐怕也难从荷鲁斯的表情看出他在想什么,更不用罗斯玛丽和柯兹两个半路认识荷鲁斯的亲人了。 所以那天临别前,罗斯玛丽只觉得荷鲁斯的态度比以往更亲切,柯兹则不在乎荷鲁斯态度的改变,作为兄弟中有名的交际花,荷鲁斯亲切以及和兄弟关系好是正常的,关系糟糕才是特例。 不过没人会讨厌别人亲切的对待自己。 荷鲁斯走前,柯兹送了他许多诺斯特姆土特产,其中有必备的精金、诺斯特姆产的古地球热带水果、以及一大堆乱七八糟实验失败的儿童玩具。 比如竹蜻蜓,比如年糕制作机,附赠夜幕号生产的稻谷若干…… 可以说,柯兹把这些东西送给荷鲁斯之后,他感觉家里都干净多了。 而荷鲁斯临走前没想到能收到兄弟的那么多赠礼。 虽然兄弟说都是小东西,但他还是很开心,露出喜悦的笑容道:“我居然没想到给你送点礼物我的兄弟,原谅我的失礼,下次等你来复仇之魂号上做客时,我必定会让你满载而归。” “何必说这些客气话,兄弟间不必计较太多。”家里打扫干净了,柯兹心情不错。 他对荷鲁斯道:“有些玩具是玛丽开发出来给孩子玩乐的,不过我觉得大人玩起来也别有趣味,相信我,兄弟等你回去务必要试试它们,如果能给我点反馈就更好了。” “没问题。” 早就知道柯兹跳脱又具有童心,收到孩子的‘玩具’,荷鲁斯并不觉得冒犯,爽快的答应兄弟测试反馈的想法,还道。 “圣吉列斯是最喜欢水果的,若是他来到你们的旗舰上,怕是要走不动道了。” 大天使喜欢水果在帝国不是个秘密,只要稍微和天使关系亲近上点心的人,都知道这位巴尔的天使喜欢水果。 不过夜幕号通过奇特的生态系统种出来的水果虽然种类繁多,荷鲁斯收到手里的就是数十种,但罗斯玛丽觉得大天使同为原体之一,帝国境内的水果随便吃,什么样的水果没见过,荷鲁斯这里的话是出于兄弟情义稍显夸张的说法。 因此罗斯玛丽只客气道:“如果天使喜欢,我们很欢迎他来做客。” 水果嘛,夜幕号上多的是。 通过二十二世纪的科技,罗斯玛丽花大价钱在夜幕号上铺设了一个生态圈,在这里面的稻田数小时就能成熟,水果则是直接从商城购买的生物植物罐头培育的,只需要放入相关枝叶,都不用数小时,短短数分钟就能够得到相应的蔬果…… 单从吃食来说,夜幕号完全能够做到自给自足,即使补给断线,夜幕号上的成员也能吃得好、吃得饱。 而且收获蔬果的时候也很有趣,罗斯玛丽和柯兹闲下来,会像玩牧场游戏一样去采集点蔬果,这次要不是荷鲁斯停留的时间太短,罗斯玛丽很乐意带荷鲁斯去看看夜幕号上有趣的事物。 得到罗斯玛丽的邀请,荷鲁斯笑了笑,动作十分轻柔小心,生怕捏死罗斯玛丽的拍了拍她的脑袋道:“我会向圣吉列斯转达你们的邀约。” 态度的转变也体会在肢体语言上,荷鲁斯本就喜欢和人亲昵,现在自认和柯兹、罗斯玛丽的关系好起来,他对罗斯玛丽的肢体接触也就变得更多。 柯兹倒是不介意这点点的肢体接触。 罗斯玛丽也不介意,就是她被荷鲁斯摸得眼前一黑。 尽管荷鲁斯的动作已经很轻柔了,但原体的大手足够把罗斯玛丽的脑袋盖住,荷鲁斯的手罩下来,罗斯玛丽还是有种天黑了的感觉。 好在荷鲁斯的亲切不长久,他对凡人的柔弱深有体会,许多身经百战的战士,在面对阿斯塔特时不堪一击,而阿斯塔特面对原体来说也不堪一击。 罗斯玛丽看着就是很普通的体质,荷鲁斯都把握不好和她相处的力度,这时他想起了自己的兄弟伏尔甘。 伏尔甘总是过分仁慈、忧愁,对自己的力量充满自信,因此和凡人相处,甚至有时和自己兄弟相处都小心翼翼的收敛力道。 以前荷鲁斯不以为然,现在想想,该不会伏尔甘看他们就和,他看罗斯玛丽差不多吧? 那可很不好。 荷鲁斯的自尊心,不允许兄弟把自己当成需要照顾的弱者。 不过也正因为思虑到这里,荷鲁斯对柯兹对罗斯玛丽的爱情,有了比之前听柯兹讲故事更深刻的了解。 毕竟原体要和凡人相处时,得多小心的控制力度才不会伤害对方啊。 再想想柯兹和罗斯玛丽已经相处了几十年,荷鲁斯感触不深也不行。 希望将来别听到有关他们的悲剧,荷鲁斯离开时,难得为兄弟忧愁了下。 他还把这份思虑分享给了不久后见面的圣吉列斯。 是的,圣吉列斯。 在结束和午夜领主合作没多久,帝皇便征召荷鲁斯和圣吉列斯去‘帮助’死亡守卫认清大远征的真相。 一年前,死亡守卫在原体回归后,第一单独作战,发动军团进行征服世界。 他们做的不错,确实征服了自己的目标加拉帕斯。 然而可惜的是,帝皇对死亡守卫征服世界的做法不够满意。 加拉帕斯虽然被打了下来,但世界至今为止仍在燃烧,工厂、人口通通都不能迅速投入生产,而是需要漫长的时间去弥补加拉帕斯的损失,重新建造一切。 这对帝国而言无疑是拖累。 死亡守卫不能就这么征服世界。 帝皇因此派出了牧狼神和天使,隐晦的去提醒自己的莫塔里安,他需要做的更好。 不过这隐晦的提醒对莫塔里安来说,大约并不隐晦,甚至刺痛他的自尊心,堪称对他的羞辱。 接到消息时,莫塔里安的心情便十分糟糕,愤怒的情绪溢于言表,连他的儿子们都不敢靠近他。 唯有卡拉斯提丰执意陪伴在原体身边,与原体进行简短的交流。 和心情糟糕的莫塔里安不同,荷鲁斯和天使被指派的任务对他们来说相当于休假,还能见到自己的好兄弟,两人的心情那是相当不错。 他们在复仇之魂号上见面。 这两位至交兄弟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可以互相分享,荷鲁斯便和圣吉列斯分享了不久前他在夜幕号上的见闻。 而圣吉列斯也欣然倾听,其中不只有他和荷鲁斯关系好,愿意听他说话的原因在,还有极大一部分原因是圣吉列斯对兄弟的八卦充满着兴趣。 和高洁、凌然的外表不同,圣吉列斯的内心戏十分丰富,还有些腹黑,甚至和福格瑞姆一样乐意看兄弟们的乐子。 只不过,他掩饰的比较好。 恩,大概……比较好。 “听你这么一说,我们这位新的兄弟,性格算是我们兄弟中少见活泼的类型,他的妻子也是个妙人。” 荷鲁斯对天使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在夜幕号上和柯兹、罗斯玛丽聊了什么,他就如实的和天使说。 天使听着单手遮着自己的唇角,露出微微的笑意评价着柯兹,同时心里腹诽着荷鲁斯十句话里的柯兹八句话在提自己的妻子,他这位兄弟在感情上是不是有点浓厚过头了。 还有柯兹兄弟已经不单单是活泼了吧,旁观者清,从荷鲁斯的话中,天使感觉柯兹的精神状态十分超前。 而且因为柯兹本人对杀戮好像不似外界传言那般喜欢杀戮,似乎是被迫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以保全军团和妻子。 圣吉列斯有些联想到自己军团的缺陷和为此提心吊胆的自己,忍不住在内心蛐蛐帝皇冷酷得让人恐惧。 【作者有话说】 感觉gw给的原体时间怪怪的,如果莫塔里安先回归并且他回归列传里说的第一次征服世界,被天使和荷鲁斯说的时候,他还在内心蛐蛐柯兹做了那么多坏事,怎么没人去说柯兹来看,柯兹肯定已经带着军团干了很久的黑活了。 那中间这么长一段时间,莫塔里安是都在打下手吗?沉思。 而如果莫塔里安是柯兹会面回归的话,他列传里的说法就比较合理了。 不过思来想去,这里最终还是选择了常见的莫塔里安先柯兹回归的顺序。 说到莫塔里安,莫塔里安列传里的天使和荷鲁斯怎么说有点茶茶的道德完人的感觉,莫塔里安里的天使和其他小说里的天使感觉是两个人。 还有不知道莫塔里安列传的写手是不是对做鬼脸很有爱好,他的列传里一直有人在做鬼脸,荷鲁斯也在做鬼脸,活泼过头了吧,捂脸。 前一张的荷鲁斯:爹就是那么的善解人意。 后一张的大天使:爹还是那么冷酷无情。 帝皇:…… 122 正文 第122章 ◎水果到底有多好吃!◎ 圣吉列斯内心腹诽着帝皇,甚至做好将来去拜访荷鲁斯口中有趣的兄弟柯兹,但面上却什么都没展露出来。 正如帝国人都知道荷鲁斯敬爱帝皇,罗斯玛丽不会在荷鲁斯面前说帝皇的不是那样,圣吉列斯也深知荷鲁斯对帝皇有些盲目的爱戴。 非必要时刻,他并不想因为帝皇和自己最重要的兄弟起冲突。 因此他在评价完兄弟和兄弟的妻子后,自然而然的将话题转向柯兹送给荷鲁斯的道具,调侃着道:“这么说来,柯兹兄弟还送了你不少东西,我有那个荣幸能分享柯兹兄弟送给你的那份乐趣吗?荷鲁斯。” “当然,正好我之前一直没来得及拆封,我们可以一起看看。” 面对天使的好奇的话语,荷鲁斯爽快地点头并信誓旦旦地道:“我们之间没什么不能分享的。” 我看未必,听着荷鲁斯爽朗的话语,圣吉列斯在内心悄悄吐槽,他相信荷鲁斯很多东西都愿意和自己分享,但唯有一件事荷鲁斯是绝对不会和任何人分享的。 那就是父亲的爱。 不知道兄弟在内心吐槽自己的话语。 荷鲁斯让仆人从自己的仓库里将柯兹送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在等仆从把东西拿出来的过程中,他还惋惜的说:“可惜你来的太晚,圣吉列斯,之前柯兹送的水果都被阿巴顿那个大嘴巴给吃完了,那些水果非常的美味,如果是你,必定会喜欢的。” “嘿,我听得到,牧狼神殿下,我可没吃多少。”阿巴顿嚷嚷着。 他是荷鲁斯在影月苍狼中最信任的四人之一,性格狂妄张扬,象征着荷鲁斯爽朗自负暴躁的一面。 他对和荷鲁斯的态度也是众多儿子中最‘激情’的那个。 他们两人就像一对真的父子,不过是互相讨债的那种。 圣吉列斯以前还在复仇之魂号上时就没少看阿巴顿和荷鲁斯拌嘴,情况往往是阿巴顿和荷鲁斯大吵一架,荷鲁斯狠狠批评阿巴顿,阿巴顿摔门离去。 而后荷鲁斯给阿巴顿一个台阶,阿巴顿麻溜的往下走。 现在也是这样,当阿巴顿的声音开始大起来,荷鲁斯板着脸:“你管二十斤叫没吃多少吗?” 罗斯玛丽装了上百斤的水果送给荷鲁斯,这倒不是他们小气,不愿意多送点,主要是拿太多,就有点像搞水果批发了,荷鲁斯本人并不愿意拿那么多的水果走。 而且水果不易储存,手里的水果据说还是兄弟自己种、亲手摘的。 虽然觉得兄弟干这个好像不太像话,但荷鲁斯的情商告诉他,不涉及原则问题的时候,背后蛐蛐人可以,表面上就算了。 更何况水果是兄弟亲力亲为种出来的,如果不是荷鲁斯和他关系好,他怎么会愿意分给荷鲁斯。 这纯纯是兄弟的一片好心啊! 荷鲁斯不想做个扫兴的人,所以什么都没说的高兴带走水果。 并因此,这些水果荷鲁斯不是很愿意分给普通人品尝,就连自己的儿子们,也只有四王会议的核心成员,阿巴顿、赛扬努斯、艾希曼德,托加顿几人有幸被荷鲁斯喊来一起吃东西。 然后在边聊边吃的过程中,难得觉得一样东西好吃,从来不委屈自己,让自己情绪憋着的阿巴顿,就框框的炫水果,一口气吃了二十多斤。 等荷鲁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发现桌面上的东西已经一扫而空。 而阿巴顿还一副没吃饱的样子,给荷鲁斯气得够呛。 他吐槽道:“我平时是没给你吃饭吗?” 阿巴顿坦然:“比起陶钢块和营养粥,柯兹大人送的水果确实更好吃。” 原体还有星际战士都不是注重口腹之欲的人,除了参加宴会他们会吃好喝好外,在旗舰上时,军团大多数阿斯塔特战士是以营养粥和陶钢块作为主食。 其中前者是说是粥,实际上是富含各种营养物质的集合体,多数情况下一两碗就能支撑一名战士一天的活动量,后者陶钢块对阿斯塔特来说则相当于正常人吃的钙片。 不过因为阿斯塔特战士经过改造,骨骼比普通人更坚硬,胃溶液也更加恐怖,能够腐蚀钢铁,所以一般人吃的钙片对他们来说浓度太低了,为了维持骨骼的健康,他们会在粥里掺杂着特制陶钢块吃。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军团都会这么吃。 星际战士中,太空野狼喜欢美酒、烤肉,他们饮食可能会更血腥一点,因此不少军团的战士都会蛐蛐他们是茹毛饮血之辈,简称野蛮人。 有简陋茹毛饮血的,自然也有精致的。 帝皇之子追求完美,不止在各式各样的艺术上,还包括饮食,他们从原体到战士许多都会下厨,甚至厨艺高超。 就比如罗斯玛丽还有柯兹,最开始招待福格瑞姆的时候,福格瑞姆亲自给他们下厨,他们惊为天人,而在帝皇之子上能与福格瑞姆厨艺比肩的还有不少,像阿库尔杜纳那样只会剑技,绘画不行,厨艺不行的才是异类。 并且让罗斯玛丽这个有口腹之欲的人去评价的话,她必须得说,在帝皇之傲上的时候,是她吃饭吃得最香的时候,那上面的食物真是无可挑剔。 即使回到夜幕号上,对夜幕号有滤镜,夜幕号更是有无数优质食材,罗斯玛丽也无法否认帝皇之子们的伙食是真的好,主要是会做饭的人多。 多到罗斯玛丽都想挖几个过来做厨子。 可惜,这种想法也只能是想想。 毕竟帝皇之子是战士,厨艺只是他们的选修课,真让他们去做必修,对于还较真的战士来说,光是说出口都是侮辱。 除开这些会吃的,星际战士军团中也有苦修一样,只吃营养粥、陶钢块,甚至主动品尝毒酒、恶劣的食物,锻炼自身,从不主动加餐类型的军团。 不过影月苍狼和上诉的军团都挨不着,他们中规中矩,吃得平平淡淡就和大多数军团相似。 因此阿巴顿现在做的事也不能说出格,他就像往常征服完世界被邀请参加宴会那样规规矩矩的大吃大喝,只是这次的大吃大喝从吃肉喝酒变成了吃水果喝果汁。 实话实说,阿巴顿是真的觉得夜幕号上培育出来的水果不错,有股独特的清香、汁水丰盈充沛,味道比许多农业世界产的水果还要好,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船上种出这些东西的。 诚然,荣光女王号有自己的生态圈,但那些生态圈内种出来的水果,绝对没有夜幕号上的这么好吃,而且种的东西也多以主食为主,旗舰的空间也是有限的,要更多来放置攻占世界用的战舰、武器,还有装在亚空间装置及战士、普通凡人…… 七七八八的东西算下来,能用来种东西的空间是有限的。 阿巴顿觉得夜幕号上种大量水果的行为有些奢侈,他们的行为就像帝皇之子狂热的追求艺术、食物精细程度那样,统统都是奢侈的做法。 不过奢不奢侈,那也是别的原体,别的军团的事情,轮不到阿巴顿去评价,他只要老老实实的吃就好了。 说着,为自己辩解的阿巴顿又啃了名叫西瓜,历史资料遗留有,现在除了夜幕号,哪里都没有的水果。 别说,这味道甜滋滋的,美味极了。 荷鲁斯:…… 荷鲁斯懒得说阿巴顿,他犀利的评价阿巴顿:“你现在可不像只荣耀的狼,简直和刨食的狗没区别。” 阿巴顿:“如果我是狗,那也是从殿下您那里继承下来的特质。” 荷鲁斯:“麻利的滚开!” 被父亲呵斥,阿巴顿一擦嘴,嘟囔着:“明明赛扬努斯他们也没少吃!” 然后麻利的摸走当时桌面上最后一盆水果滚了。 荷鲁斯:…… 无辜被波及的赛扬努斯:…… 深吸了口气,荷鲁斯对托加顿道:“去把那盆水果给我追回来!” “得咧。”同样没少吃,但躲在阿巴顿身后默不吭声的托加顿向荷鲁斯行礼,马不停蹄的去追阿巴顿。 在他走后,荷鲁斯的声音还远远传来:“找到他的时候,告诉他道歉的时候小声点,我就原谅他!” 往事不堪回首。 荷鲁斯不觉得这些笑料能拿出来和圣吉列斯说,当然如果他主动问,荷鲁斯也愿意与这个兄弟分享,反正他以前也没少看这些笑话。 不过,好心的圣吉列斯怎么会让兄弟为难呢。 他已经从荷鲁斯和阿巴顿的拌嘴中把事情猜得大差不差,根本不需要荷鲁斯再说一遍。 他对荷鲁斯和阿巴顿的闹剧中,唯一好奇的只有。 那些水果到底有多好吃! 这么想着,圣吉列斯的神情变得有些幽怨,他怨念地说道:“我的兄弟,既然你从柯兹兄弟那得到的水果已经没有了,那何必说出来引诱我。” 被好兄弟‘埋怨’,荷鲁斯嬉笑了下,眉毛高高地扬起。 他道:“柯兹兄弟还有他的妻子曾向我表示欢迎你去做客,等你有空,你完全可以直接上他们那吃去,相信我,在聊天中我从罗斯那得知,她很遗憾没能给我送更多品种的水果,在他们的果园中还有无数美味的水果,如果你去做客,必定会满载而归,虽然柯兹的外表看起来不似你我那般阳光,但性格在兄弟中也是数一数二的热情。” 荷鲁斯说得很认真,圣吉列斯开始好奇,柯兹做了什么让荷鲁斯认定他这位兄弟性格热情了。 互赠礼物在原体中不算稀少的事情。 好吧…… 没见几次就送对方水果,还有儿童玩具,确实是独特的事情。 多数时候原体见面拥抱彼此已经是热情的表现,送礼也多送武器。 大家都不太会表达自己的内心,荷鲁斯除外。 【作者有话说】 有谁懂我对阿巴顿地第一感觉啊,谐星笑死了。 在荷鲁斯崛起哪里,这两人就在叭叭叭的吵架,然后天使就悄默默躲在后面端着水果呱呱呱地吃。 被荷鲁斯发现了,还扔一个给荷鲁斯。 以及回顾荷鲁斯崛起,又发现点小细节,荷鲁斯洗脸还有专门的仆人帮他洗,吐痰还有专门的人捧着痰*盂给他吐,这就很帝国很皇子了,捂脸。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做了一些玛丽还有柯咪的周边,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要,有亚克力钥匙挂件,还有徽章和亚克力立牌(5cm大小),还有明信片等等,不止现在挂出来地这几张图的周边,还有新和太太约的,到时候我会放在老福特和微博,大家可以看看成品图,因为下个月才开始上班,这本没赚到什么钱,钱包扁扁,所以东西做得不多做得不多,先到先得(可能都不一定有那么多人愿意要,说不定都送不远[捂脸笑哭]),总之周边不要钱,只要大家愿意出邮费的话,我就给大家寄。(如果之前送画的小天使看到,请看一下大眼,我私信你了) 123 正文 第123章 ◎谁的人缘好◎ 在圣吉列斯和荷鲁斯打闹的时候,远在夜幕号的罗斯玛丽正在给极限战士之主罗伯特基里曼写回信。 数年之前,她就对这位管理了五百世界,还管理的井井有条的君王相当好奇,可惜午夜领主和极限战士至今为止都没能有什么交集,这让罗斯玛丽有些遗憾。 不过山不来见我,我自去见山,罗斯玛丽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 所以在前几年,诺斯特姆建设齐全,午夜领主内部终于不再缺人手之后,罗斯玛丽和柯兹商量,主动给罗伯特基里曼去了一封信,表示对他的管理的五百世界好奇已久,希望罗伯特基里曼能允许他们派人去参观学习五百世界的先进之处。 当时,罗斯玛丽写到后面这句的时候,柯兹很不情愿,他捏着罗斯玛丽写好的信纸抱怨:五百世界未必有我们先进,玛丽你不要太夸他了,基里曼那家伙可不懂什么是谦虚,他只会照单全收。” “话不是这么说道,五百世界能昌盛繁荣,就证明基里曼还有五百世界的运营模式,肯定有可取之处,取长补短,拜托人的时候,说点好话很正常。” 罗斯玛丽不觉得自己的信件有问题,一个说是兄弟,实际上面都没见过,军团也没合作过,最多就听过名声,还是糟糕名声的家伙,说要去你家学习,这时候不说点好听的话,人家凭什么同意你去参观学习。 再说了,罗斯玛丽知道柯兹为什么不情愿给基里曼写信,在柯兹看来军团、还有诺斯特姆已经足够好了,没有哪里比得上自己的家乡,而这种观点也在大多数军团盛行,很少有原体会主动提出去学习别的原体的管理模式。 他们都有一套自己的想法。 适合五百世界的不一定适合其他原体的家园世界。 不过罗斯玛丽觉得,做人不能固步自封,诺斯特姆和五百世界的管理模式有不少相似之处,因此向极限战士之主学习很有必要,所以柯兹的抱怨全部被驳回。 柯兹生气的用指甲刮桌子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刺耳的嘎吱声在罗斯玛丽身边响彻,一旁来汇报工作的沈,深觉这种声音就是折磨,不过折磨来自原体,沈又觉得能够忍受,并为原体折磨人的手艺叹服不已。 他紧皱着眉头,这样想着:不愧是原体,轻而易举就做到了旁人做不到的事情。 而与此同时,面对这种折磨人的声音,罗斯玛丽纹丝不动,她还能一边斟酌着措辞写信,一边让沈不要停,继续汇报工作。 沈见状又为罗斯玛丽的专注叹服。 他在内心感慨:如果原体能用完美来形容,那女士就是无暇,从品格到能力,两人是那么的般配。 又一次磕到的沈心情很好,喜悦的心情甚至克服了原体给予的折磨,只用了比平时快一倍的速度进行汇报。 室内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做着自己的工作,折磨了一会桌子却并没有得到反馈的柯兹,停下了自己幼稚的举动,在午夜领主的战士面前,他还是很在意自己父亲的形象的。 他比较希望自己高大、威严、具有令人恐惧的气质。 这是父亲的气质。 小气、幼稚、软弱等品性,可不能展露在战士眼前。 如此想着,柯兹停下动作后,又心虚的摸了摸被刮花的木桌子,上面已经有数到划痕。 罗斯玛丽见状,等沈离开,撇了眼柯兹道:“这是今年换的第三张木桌子了,前几张处理掉的时候,格斯还疑惑的问我,办公室是不是招老鼠了,我告诉他,是的,还是大只的那种。” 有关罗斯玛丽办公室闹老鼠这件事,在负责守卫她的午夜领主眼中曾是个未解之谜。 战士们实在想不通,罗斯玛丽的办公室怎么会出现大只的老鼠。 要知道夜幕号日常打理得可是非常干净的,就连最底层的甲板,船上的舰员、仆役都会定期清理,根本没有让老鼠繁殖壮大的空间。 不过罗斯玛丽说有,战士们就相信。 他们对罗斯玛丽的话向来十分信赖,还有不少人觉得女士的办公室里出现老鼠太不像话了,申请亲自带人去处理老鼠,但被罗斯玛丽拒绝了,她说自己会处理。 然而拒绝之后,罗斯玛丽还是隔段时间就会换办公桌,老鼠咬桌子的现象并没有好转,格斯建议罗斯玛丽换张铁桌子,罗斯玛丽采纳。 不久之后,铁桌再次损毁。 罗斯玛丽评价:‘木桌的声音好听一点。’ 格斯不明所以,他觉得这只老鼠实在太猖狂了,再不重拳出击,下一次这老鼠是不是要咬女士了。 所以,就算被女士惩罚,格斯都决定尽到护卫队长的职责,在某次进入女士办公室时穿戴着配有鸟仆仪的全套盔甲,准备剿灭那只大老鼠。 然而进去之后,格斯以及值班的战斗兄弟们什么都没有发现,女士的房间完全没有可供大老鼠通过地出入口,也没有老鼠遗留下来的痕迹。 这时大家都有点疑惑,不理解女士为什么说办公室有老鼠。 直到某次原体离开罗斯玛丽的办公司,已经当上一连长,功绩足以服众,再也无人能质疑的亚戈赛维塔里昂眼尖地发现原体的手指里含有些许的木屑。 他拍了拍格斯的肩膀,示意他看原体的方向,用诺斯特姆方言道。 ‘这可是好大一只老鼠,不,是飞鼠。’ 格斯顺着赛维塔示意的方向看去,他沉默了,低声道:‘我宁愿什么都没有发现。’ 把原体误认为老鼠,还要铲除对方,甚至当着对方的面说过这种话,格斯想想就已经要窒息了。 赛维塔耸耸肩:‘真相总是快刀,这起码是甜刀。’ 虽然格斯说不想知道,但以赛维塔对这些爱嗑cp,嗑魔怔的cp兄弟的了解,知道真相他们很快又会幸福了。 格斯:……无法反驳。 因为真的有在庆幸。 本来罗斯玛丽坏掉的桌子,就被护卫队的兄弟们收藏了起来,瓦还有其他连长想要,格斯都没有给。 现在得知不止女士用过,原体也在桌子上留有痕迹,恐怕过不了多久其他连队的连长兄弟就又要来吵格斯的耳朵了。 而护卫队的兄弟又有能炫耀的东西了,并且哪怕沉稳如格斯,他也很难拒绝在其他兄弟面前炫耀的心里。 赛维塔就知道会这样。 他连连摇头,觉得自己这些‘父控’、‘母控’的兄弟无药可救。 这么想着,当女罗斯玛丽的声音自办公室传来:“亚戈为什么站在外面。” 赛维塔还是立刻推门进入,用继承自柯兹苍白阴郁的面容,扬起并非嘲讽的笑容与罗斯玛丽攀谈起来。 同在围观的托瓦对格斯道:“他很装模作样对吗?格斯兄弟,我平时就没见他笑得那么‘温柔’过。” 赛维塔仿佛天生自带嘲讽技能,嘴巴和淬了毒一样,哪怕不是故意嘲讽,只是正常说话都多少沾点阴阳怪气,笑容除了爽朗的大笑外,更是带着一种嘚瑟嘲讽的感觉,让人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如果这是纯天然的就算了。 但他和罗斯玛丽、原体说话地时候就不这样,他的面容总是平静的,说出的话也很温和,偶尔脸上还有着浅淡柔和的笑容,像个对父母怀有孺慕之情的孩子。 托瓦说的完全在理,格斯点头。 他难得吐槽:“他就像个对父母百依百顺的好孩子。” 还是最受宠的那种。 后半句格斯就没说了,说出来,怕扎眼前托瓦兄弟的心。 虽然谁都知道,赛维塔最得原体和女士的喜爱。 大老鼠的事件告一段落。 罗斯玛丽措辞严谨的信寄给极限战士之主后,得到了想要的答复。 对方很大方的表示欢迎,午夜领主派人前来学习并列了个计划表格给罗斯玛丽,询问罗斯玛丽打算什么时候来,派多少人来等等,信的内容十分有条理和规划。 柯兹看了昏昏欲睡,他说道:“基里曼在兄弟中不算受欢迎的原因之一,是他太过无趣、死板,相比之下我就有趣多了。” “你这算自卖自夸吗?” 罗斯玛丽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柯兹对基里曼有种看乐子的情绪在,许多时候都乐于蛐蛐他这位兄弟。 不过,要说柯兹对基里曼很有恶感和恶意,罗斯玛丽倒是不觉得,相反,柯兹很认可基里曼的能力和品德。 否则在罗斯玛丽说要像基里曼学习的时候,柯兹就不是抓桌子作为抱怨了,而是郑重其事地和罗斯玛丽说,基里曼不值得学习并附赠无数基里曼的缺陷。 “你难道不觉得我更优秀吗?” 面对罗斯玛丽的反问,柯兹理直气壮的开口,神情相当自信。 罗斯玛丽被他逗笑了:“你当然是最优秀的。” 虽然柯兹不擅长处理文书,时不时还会闹小情绪,但大事上从来不掉链子,自有一套管理军团方法。 而且最重要的是。 康拉德柯兹说这句话时,问的不是别人,是罗斯玛丽。 在罗斯玛丽心里,没有谁能比柯兹更优秀,更好了。 得到罗斯玛丽的回答,柯兹心满意足继续自卖自夸:“我在兄弟中说不定比基里曼更受欢迎。” 不,这个可能还真没有。 算一算目前见过的军团中,午夜领主只和影月苍狼、帝皇之子关系比较好。 而基里曼的极限战士和圣血天使、帝国之拳、影月苍狼关系都不错,时常有合作往来,军团的往来反应原体的意志。 哪怕扣掉交际花的影月苍狼,极限战士和午夜领主也是2:1,领先一票。 所以还是基里曼的人缘更好。 【作者有话说】 算一算基里曼的人缘也不错了,虽然被兄弟评价不自觉的高傲,死板、公事公办,没有激情,但是在完美之成前,也没和任何兄弟结仇,官方盖章的和费鲁斯合作制作过武器,和圣血天使关系也不错,多恩多次说基里曼来了一切就好起来也很想写基里曼,荷鲁斯对他也比其他人更看重他的战争潜能,鸦王的小说两人更是一起打游戏。 总结下来,扣掉交际花的影月苍狼,基里曼有4个说得上关系可以的兄弟,虽然都不是兄弟的首选和最爱,但是这个人缘不算太差了。 相比之下柯兹,原著惨兮兮的,他爱福格瑞姆、莫塔里安,福格瑞姆却没有那么喜欢他,莫塔里安更是小说中查无此关系,全文都没提到两人关系好过。 现在也只有帝子和月狼关系可以。(文里没说和费鲁斯关系好是因为事件还没到,基里曼和费鲁斯关系还没好起来) —— 弄了个周边群,愿意出邮费,想要周边的宝子可以带自己的晋江id进,号挂在作者专栏,统一明天下午删掉,要周边的宝子可以快点进哦,今天吧唧到啦,大家也可以去大眼和老夫特看看吧唧的样子,看看喜欢哪个款式,我挑大家最喜欢的做,每个款式都做的话钱包撑不住。 124 正文 第124章 ◎马库拉格旅游计划启动◎ 基里曼收到一封由星语者转达的奇特来信,信的奇特之处在于。 写这封信的主人来自午夜领主,那位基里曼素未谋面的兄弟妻子。 收到这封信后,基里曼以一种谨慎的心情去读了其中的内容,发现这是封请求交流的信件,顿时心情复杂。 至于为什么复杂,原因也简单,正是之前罗斯玛丽说的,他们从未与极限战士合作过,罗伯特基里曼只在传闻中听说过午夜领主,而午夜领主的名声谁听谁知道。 不过,罗伯特基里曼比其他兄弟更好的一点在,他收集的情报会更多、更全面,充满目的性。 因此他的行为也时常被兄弟们诟病,狮王莱昂艾尔庄森更是对罗伯特基里曼有种隐形的偏见,私下里时常觉得他狡诈、阴险,不似人臣。 但大概原体都有着相似的骄傲,即使被兄弟们背地里蛐蛐,基里曼也不打算因为兄弟改变自己的作风。 所以,和其他只看见午夜领主坏名声的人不同,罗伯特基里曼看见了隐藏在坏名声之下,午夜领主那比之他统治的奥特拉玛也不算小的诺斯特姆大世界。 同时和某些顽固的认为,原体必然全能掌管着自己世界的兄弟不同,基里曼知晓凡人的作用,知晓负责主管诺斯特姆的并非自己的兄弟,而是兄弟的妻子。 ——罗斯玛丽! 对于这位女士帝国内部有许多传言。 有人说,她像古希腊神话中的海伦,是个能引起纷争的绝色美人,因此连原体都为之低头,坠入爱河。 还有人说,她充满野心,心脏里都流着恶毒的汁液,她协助康拉德柯兹管理午夜领主,两人带领着午夜领主进行他们那惨无人道的杀戮。 同时,除开各种对性格外貌的评价,也有人说,她极具才华,深得帝皇看重,马卡多有时都对她无可奈何。 无论哪种说法,不可否认的是,传闻中的罗斯玛丽才华横溢,政治手段高明,在午夜领主内具有非凡的影响力。 现在面对这位政治家、午夜领主的二把手,基里曼很难不深思,这是否是午夜领主抛出想与极限战士交好的榄枝,亦或是这位女士还有什么特殊的深意。 其中前者从感情方面来说,基里曼很乐意和兄弟交好。 哪怕兄弟名声不太好,但这不妨碍基里曼内心潜藏着的对手足亲情的渴望,而且就算不从基里曼个人的感情,从政治军事方面来说和午夜领主、诺斯特姆交好,对奥特拉玛来说都是有利的。 至于后者,罗斯玛丽是否还有什么深意,反复查看信件,基里曼也暂时没有思考出更多内容。 他姑且当做午夜领主这是在释放交好的信号。 因此沉思不久,基里曼就做下决定,同意午夜领主的交流请求并回信一封。 信的内容非常公式化充满政客的生硬、冰冷,里面还有不少基里曼对奥特拉玛的隐晦夸赞,字里行间充斥着傲慢的痕迹。 如果这是一封完全用于两个军团建设交流的信件,基里曼的回答不说满分,八十分以上的水准绝对是有的。 不过这封信罗斯玛丽不止是用政治家的口吻去写的,她还在其中掺杂着些许,关于亲情、情感方面的交流。 两相对比,基里曼的回信就显得冰冷了一些。 这也是他心情复杂的第二个原因。 罗斯玛丽的信件措辞温和、内容不乏对奥特拉玛和基里曼的夸赞。 没人会讨厌被夸赞,尤其罗斯玛丽的身份并不普通,她代表着午夜领主,她的赞美就算不能等同于柯兹的意思,那也有几分重叠默许。 可以说,她的身份还有地位让她的赞美比平常人赞美更值得基里曼看重,也更让他高兴。 并且她赞美的对象不止是基里曼,还有奥特拉玛五百世界。 这无疑是夸到了基里曼的心坎里,毕竟虽然嘴上不(爱)说,但人人都知道基里曼最在意的便是奥特拉玛五百世界,他为这个世界骄傲,付出了众多心血。 所以,罗斯玛丽的信件内容就算基里曼真的读出其他含义,诺斯特姆不算繁华对五百世界的有利之处不多,基里曼也很难拒绝一个在其他兄弟面前展示(炫耀)奥特拉玛五百世界的机会。 “您在忧虑什么呢,我的大人。” 基里曼的信件寄出去之后,有段时间内心含着淡淡的忧虑。 不多,外人难以察觉,他自己也说不上自己多么在意。 然而他是尤顿看着长大的孩子,尤顿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情。 因此很快,基里曼的忧虑就被戳破,他还想嘴硬一下,自己并没有忧虑。 但在尤顿女士你说我听着你狡辩的目光下,基里曼又放弃了,他想了想坦诚又难得带着点孩子气地说道:“我在思考,我的回信是否太过生硬、冷淡。” 回信写完寄出去,基里曼就有些后悔了,虽然他的信件官方措辞很完美,但在情意上显得太过冷傲,完全没有回答柯兹和罗斯玛丽对他的问候。 这也是为什么,柯兹在看完信件,评价他无趣、死板的原因。 而这样的事情基里曼不止做过一次,他有时会懊恼,有时候不会,这取决于和他相处的那个人的态度。 毫无疑问,罗斯玛丽的态度是相当好,所以基里曼回完信就懊恼了。 尤顿早已知道自己孩子的坏习惯,不那么坦诚,她安慰他道:“不必懊恼大人,既然之后午夜领主那边还会派人来交流,证明这不会是你们最后一次书信沟通,你可以在之后好好展示你的热情。” “但愿如此。”母亲的安慰,让基里曼心情好了不少,心中的那点忧虑散去,从幼时起,他总是能够从母亲尤顿女士这里得到独特的见解。 那是其他人无法给他的。 尤顿女士的智慧潜藏在不经意之间。 正因此,基里曼其实比其他兄弟更能共情柯兹对罗斯玛丽的信赖,以及柯兹对罗斯玛丽的爱意。 虽然他觉得,他能共情的部分应该和兄弟不太一样,但爱情和亲情之间或许有分界线却没到泾渭分明的地步。 爱让人动容。 他们在意的人都是凡人这点,足以让基里曼理解康拉德柯兹。 他想,如果下次午夜领主那边来信,他可以从这方面和这位兄弟聊一聊。 谢谢,不是很想聊。 基里曼的同意,推动了午夜领主和极限战士的建交,罗斯玛丽派出的诺斯特姆使团得到了很好的招待,也学到不少奥特拉玛治理世界的方式。 但基里曼的回信还是那么的官方,充满着他个人的傲慢和无趣,每次柯兹刚看个开头,他就想把这些信都给撕了。 当然,他最后没撕。 因为罗斯玛丽还没看,她还要和基里曼继续沟通政治和政策上的意见,以及基里曼也不是完全不会做人,信件中偶尔出现的数句对罗斯玛丽的赞美,让这些信件成功从康拉德柯兹的手中活了下来。 “这次战役结束,我们去一趟马库拉格怎么样,康拉德。” 新寄给基里曼的信件写完,几年下来罗斯玛丽和凑合凑合算笔友的基里曼交流后,一致认为诺斯特姆和奥特拉玛可以开通贸易,进行各种合作。 然而这些交易就不是通过慢吞吞的星语能够商量的了。 目前帝国跨星区、星域的通讯方式共有两种。 1、星语者,通过灵能传递消息。 2、派传信官传信。 其中星区还好,星区除了以上两种外,有些地方还会全方面覆盖无线网,通过现实科技进行信息的传达。 但跨星域就只有以上两种方式了。 而这两种方式中,星语者算是最快的,不过就算这样通讯时间也要个把月,同时还有着不同的风险。 比如亚空间乱流会导致时间延长,再比如万一亚空间的生物或极其擅长灵能的人抓住了星语者发送的信号,那么这条信息就可能被篡改。 单从安全性来说,要是罗斯玛丽不知道亚空间中有着乱七八糟的东西,那还是比较有保障的。 可惜,她现在知道了。 她对着星语者传递的信息,就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只是这份担忧并不能改变帝国现在普遍用星语者通讯的事实。 毕竟人肉送信实在太慢了,中途可能遭遇的变故也并不比星语者的通讯要少,甚至还更多。 星语者的传信只是有概率遇到亚空间乱流延缓信息传递,传信官则可能在路上遇到灵族打劫、遇到兽人小队,还有不稳定的亚空间跳跃,说不定走着走着人就到几百、数千年前一去不复返了。 所以算来算去,星语者依然是目前帝国最好用的通讯方式,就像亚空间跳跃依然是目前帝国最有效的跨星际航行方式。 只是延迟实在的个大问题,罗斯玛丽不想和基里曼商量个贸易计划,还要继续慢吞吞地传信,传个三五年,然后才能正式展开贸易工作计划。 有这三五年的时间,午夜领主抽空去一趟奥特拉玛的首都马库拉格都绰绰有余了。 而且这次战役,午夜领主的目标刚好在极限星域,距离奥特拉玛不远,顺路遛个弯去马库拉格拜访基里曼完全没问题。 柯兹刚经历完一场血战,罗斯玛丽处理收尾环节的时候,他去脱甲、洗了个澡,黑色的长发此刻还滴着水。 他漫不经心地道:“去,为什么不去,让我看看我这为兄弟夸耀的马库拉格究竟有多么美丽、繁华。” 柯兹早就在信里听够基里曼对自己家乡的夸夸其谈,他打算游览完马库拉格,告诉基里曼。 诺斯特姆才是最好的。 【作者有话说】 准备去见基里曼啦,马库拉格旅游团准备上线。 浴池是不可错过的景点,口牙! 125 正文 第125章 ◎战争会计的释义◎ 确定了要去马库拉格,罗斯玛丽却不着急给马库拉格之主传信。 她拿起身旁放着的粉色毛巾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坐到自己身旁,黏黏糊糊靠着自己肩膀,害得自己上衣都湿掉了的军团之主擦头发。 被毛巾盖头,军团之主一点都没慌,配合的被罗斯玛丽胡乱头发,等到罗斯玛丽把他头发上的水分擦干,毛巾离开他的头时,他立刻甩了甩头,少数还残存在他发梢处的水珠飞溅出来,刚刚好打在罗斯玛丽的身上。 罗斯玛丽:*^_^* 她究竟为什么要给他擦头,不就是为了避免水珠进一步的袭击自己,好了,现在还是被袭击,罗斯玛丽露出和善的笑容。 柯兹::p 面对玛丽的怒火,柯兹露出柔软的微笑,试图让她对自己网开一面。 然而,不久前才洗过澡换完衣服的罗斯玛丽面对自己现在湿漉漉的衣服,心里的火气实在消不下去。 所以她狠狠掐了几下康拉德柯兹的脸并把他赶出了房间,告诉他:“现在你可以去接着工作了,在我们去马库拉格前,这颗星球的收尾工作全都得做完,这是你负责的部分,你什么时候处理完,什么时候回来。” 罗斯玛丽说着将一块数据板交给站在门口的柯兹。 那数据版上有罗斯玛丽已经罗列整理好的工作列表,本来罗斯玛丽打算自己做的,但既然柯兹闲的慌,罗斯玛丽决定将这一切交回原本负责它的主人身上。 值得庆幸,原体的安睡处需要过两道门才到外面的会客厅,内部的房间门不需要人负责守卫,柯兹被赶出房间的样子没有被任何人看见。 他乖巧的抱着数据版离开了。 这倒不是他不想抗议。 主要是为了守卫两位军团之主的安全,原体的卧室门采用了最高级别的安保材料制作,隔音效果非常的强,当罗斯玛丽把门关上之后,除非柯兹能把门给挠烂,不然他说什么,罗斯玛丽都是听不见的。 而就算是原体,想徒手挠穿精金制作的大门,那也具有非常大的难度。 当然了。 虽然徒手有难度,但如果柯兹愿意穿戴上,他被子嗣门称之为怜悯和宽恕的大师级动力爪来挠门的话。 哪怕是精金制作的大门,也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不过就算偶尔有点神经质,看起来不太靠谱,柯兹倒也不会真的做出拿动力爪挠自己卧室门这种抽象的事情. 那只会使罗斯玛丽从原本的一一点点生气,变成真的大发脾气,那就很糟糕了,柯兹可不想真的惹罗斯玛丽生气。 所以经历过数次实验,发现自己确实没办法和玛丽抗议的柯兹,已经习惯被赶出门的时候,老实去做事情,等玛丽消气在返回卧室了。 柯兹离开没多久,罗斯玛丽的气很快就消了。 她一边用羽毛笔给基里曼写着拜访的信件,一边思考柯兹什么时候会不耐烦的回来,二小时、三小时…… 大概是三小时吧。 以罗斯玛丽对柯兹的观察来看,在非必要情况下,能在椅子上坐三个小时处理工作已经是柯兹的极限,再久他就会选择随机抓可怜的午夜领主来帮忙处理事情。 而罗斯玛丽交给柯兹的工作量,以他的速度三小时肯定做不完,基里曼倒是有可能在一小时内搞定这些。 所以思考了下,罗斯玛丽给大门设了个定时,三小时后自动开门,设置完时间,她将信件写完便去休息了。 三小时后,进入梦乡的罗斯玛丽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身旁地床塌下去了一块,巨大的阴影将自己遮蔽,猎食者的气息笼罩住了罗斯玛丽,伴随来的还有一道锐利的目光。 那道目光的主人散发着让人不舒服的冰冷气息,心理承受能力稍弱的人说不定都被这目光给盯醒了。 此外,目光主人的手还轻轻触碰了罗斯玛丽裸露在被子的外的脸颊,而与冰冷的气息不同,目光主人的手是温热的,触碰上正在睡梦中的罗斯玛丽也没有引起她的反感。 或者说,睡眠中的罗斯玛丽对身旁的人太过熟悉了,不管是他冰冷到可能吓醒人的目光,还是他粗糙的动作都不足以让罗斯玛丽从梦中惊醒。 甚至不只没醒,罗斯玛丽还自然地翻了个身,挪动着身体远离旁边的大凹陷,顺带拉起自己的被子把脑袋盖住。 这下目光也好,气息也好,还是旁边烦人的大手通通都被被子隔绝了。 被子一款安全性武器,仅在床上时使用效果最佳。 第二天早上,罗斯玛丽是被热醒的。 柯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卧室,将罗斯玛丽连同被子一同抱在怀里。 他长长的黑发散落在超大号的软枕上,与后半夜就被热得探出头的罗斯玛丽的黑发交缠在一起。 “康拉德,热……”刚起床,罗斯玛丽的大脑还有些迷糊。 这并不能怪她,每次柯兹去战场的时候,罗斯玛丽要做的事情一点不比他少,前线物资调度,战场伤员处理、慰问,被打下星球的建设及未来规划。 太多的事情需要罗斯玛丽处理。 而且除了这些文书工作,为了更方便后勤工作,罗斯玛丽有不少时候会跟着午夜领主上战场,虽然并不是最前方,只是后方的工作,但那些血腥的气味、来自伤员、敌人痛苦的哀嚎,还是会顺着空气不断刺激着罗斯玛丽的五感。 那是罗斯玛丽不能逃避的事情。 因此在战场上时,她只能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心情,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然而当战争结束,罗斯玛丽的身心便感觉到异常的疲惫。 这令她有时会阴暗的期待能够和别的军团合作处理敌人,因为这样打下来的世界并不归午夜领主管理,帝国自会派官员接受这一切,罗斯玛丽能从身体上的繁忙和人心理上的压力解脱出来。 不过这种想法不会长久,罗斯玛丽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就像在场的每一位战士,每一位官员那样。 不是只有罗斯玛丽在为战争哀悼,参与战争的每个人,他们同样有着与罗斯玛丽相似的同情心、怜悯心。 他们都坚持了下来,甚至不少人感触更深,罗斯玛丽还没有狂妄到认为只有自己在悲伤,也没有脆弱到无法支撑起自己的心灵,坚定的心,她也有。 听着罗斯玛丽说热,柯兹松开手放罗斯玛丽从被子里滚了出去。 他们的体型差实在巨大,罗斯玛丽裹着被子都能完全被康拉德柯兹抱在怀里,他抱着罗斯玛丽就像水獭捧着自己能藏在腋窝下的宝贝石头。 当然,罗斯玛丽和柯兹的体型差距还没大到水獭和石头的差距,柯兹也不会把罗斯玛丽藏腋窝下。 而且如果他真的能,那就不是个有点味道的话题和物种体型隔离那么简单的事情,康拉德柯兹和罗斯玛丽到底还是不是一个物种都值得商议。 总之,从柯兹的怀里出来后,罗斯玛丽又躺了躺才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 在她起身的过程中,柯兹熟练的解开他们打结在一起的长发,如果打结的厉害,他就直接用指甲割断。 他的指甲除了在剥人皮,还有剥需要削皮的水果外,也就只有这时候最好用了。 虽然罗斯玛丽严重怀疑,再这么割下去,她迟早头发长一块短一块。 要知道,她的头发生长速度可没有柯兹那么快,也没有柯兹那么长,随意割都看不出变短的迹象。 “你昨天晚上睡觉没有等我一起!” 清晨的一天从柯兹的抱怨声开始,处理完头发,柯兹开始追究罗斯玛丽昨天冷酷无情的行为。 罗斯玛丽正在洗漱,她含糊着道:“不是给你留门了吗?” 柯兹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认为罗斯玛丽在避重就轻,冷哼一声道:“你也只给我留门了。” 罗斯玛丽不语,只一味刷牙。 多年来的相处让罗斯玛丽知道这时候争辩起来,事情就会没完没了了,反正晾着这个话题,没一会柯兹的注意力就会转移。 毕竟‘猫’*对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 果不其然,没多久柯兹的目光就移到了罗斯玛丽写好却还没寄出去的信件上。 信内写着午夜领主即将拜访马库拉格及感谢罗伯特基里曼这些年对使团照顾的言辞,以及柯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说过的对基里曼的‘思念’。 他捏着信纸道:“其实我一直想不明一件事情,玛丽。” “什么事。” “这封信分明是读给星语者听的,根本不会寄到基里曼的手中,你为什么还要用专门的信纸去写,直接和唱诗班的人口述不就好了,他们记忆力没那么差。” 何止是没那么差,唱诗班的人都是灵能者,在灵能的作用下,除非遇到灵能反伤,不然他们的记忆力远比一般人要好。 而且要说是军事信件或者需要他人转交的信件,专门写一封留档就算了。 普通交流信件不需要留档,罗斯玛丽可以口述给格斯,再让格斯转述唱诗班,何必专门写信。 罗斯玛丽道:“生活需要点仪式感,罗伯特基里曼是你重要的兄弟,手写一封信我认为很值得。” “你确定?” 柯兹对罗斯玛丽的话十分怀疑,他怎么不知道基里曼是自己重要的兄弟。 而且他记得自己只蛐蛐过基里曼是个‘战争会计’,原意指基里曼冷酷、计较每一分得失。 怎么到罗斯玛丽的信里,就变成赞扬基里曼大脑高效,能计算出战场的每一分得失,对战争很有帮助。 战争会计这词,瞬间从原本的贬义变成褒义。 【作者有话说】 如何解释基里曼的战争会计一词。 A:冷酷无情、斤斤计较 B:善于管理利用好每一分手头资源。 126 正文 第126章 ◎一见如故?◎ 基里曼正在等待,等待自己兄弟的到来,在经年累月的书信交流中,他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兄弟,已经从开始的完全陌生变得有些熟悉。 而为什么是有些熟悉。 因为和基里曼写信的人主要是罗斯玛丽,他的兄弟柯兹,只是偶尔在两人的信件中客串出场。 相当于罗斯玛丽对基里曼打出的亲情牌,效果有多少不知道却肯定比没有要好,人总是一种社会性动物。 在社会的相处中,无论官僚、普通人、乃至原体少有人能完全放弃对感情的追求,特别是那份感情沾这点血缘关系的时候。 手足之情、父母亲情…… 虽然许多人会说后天陪伴得来的感情不比血缘亲情来得要浅,甚至会更深刻,但不可否认人对亲情的最初追求和体验来自血脉相连的家人。 因此对于亲人。 尤其是不讨厌的亲人,人们多数时候会不由自主的宽容几分。 基里曼是何等聪明的人,他本身就擅长政治,对人心的偏向有着一定程度的掌控力,在众多兄弟中,他的人缘不算特别好也不算特别差,他很清楚那些兄弟欣赏自己,那些兄弟讨厌自己。 而他自己对兄弟也有着自己的偏好。 在所有兄弟中,他最欣赏的莫过于费鲁斯马努斯,他的重火力武器和精准打击能力无论看多少次,基里曼都必须承认这位兄弟的优秀。 可惜,他很欣赏费鲁斯,目前费鲁斯和他的关系却只是一般。 基里曼其次欣赏的兄弟是圣吉列斯、多恩,无他。 前者圣吉列斯性格高洁,人品值得信赖,做事风格也很稳健。 与天使进行合作是完全不用担心被坑一类的事情,这是一位能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 后者多恩性格说得好听叫坚毅、坚刚不可夺其志,说得难听叫顽固、不知变通。 不过性格不影响多恩的能力,他建造堡垒、运营的水平,作为同样擅长运营的原体,基里曼相当欣赏,而且多恩的性格也使得他不会说假话和恭维人的话。 当他的话说出口,就意味着他必定是这么想的。 因此若是能从多恩口中得到夸赞,就会让人尤为兴奋。 零零散散的事情想了一些,基里曼的沉思被打断。 侍从官向基里曼汇报:“殿下,午夜领主的旗舰夜幕号已经降落在马库拉格上。” “我知道了。” 尽管对柯兹的了解不算多,但和罗斯玛丽多年来的通信让基里曼非常认可这位女士的才华,他知道她为什么来,也知道她之前的小技巧。 然而基里曼不在乎那些。 毕竟涉及到真正利益的时候,基里曼自然会好好考虑,罗斯玛丽也会好好考虑,亲情牌只是让两人互相放松,在必要时拉进彼此关系,开展新话题的一种方式。 罗斯玛丽用的时候,基里曼何尝不是在用这个。 诺斯特姆的精金可是硬通货。 当然,就算罗斯玛丽、柯兹不是来商量贸易等事情,只要基里曼在,他就不会怠慢自己的兄弟。 所以柯兹、罗斯玛丽一下船,他们便能看到在此等候的基里曼了。 从夜幕号袭来,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的是柯兹,其次是罗斯玛丽,这倒不是柯兹不愿意和罗斯玛丽并肩而行,事实上,柯兹巴不得和罗斯玛丽并肩而行。 只是他们的步伐差距巨大,柯兹的一步顶得上罗斯玛丽走好几步,平时罗斯玛丽加快点步伐追赶柯兹或者柯兹慢慢慢的走就算了,午夜领主们还有船上的舰员只会觉得好磕,不会觉得有哪里不得体。 但这是在另一个原体,另一个国家的统治者面前。 出于初见的形象考虑,罗斯玛丽不想当着人家的面跑得飞快,也不想让基里曼误以为柯兹的腿脚有问题,更不想被柯兹抱着或坐在柯兹肩上和基里曼见面。 那实在太失礼。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一前一后的走吧。 “我的兄弟欢迎你来到马库拉格。” 原体总是那么的引人注目,一马当先的柯兹吸引了基里曼的全部注意力,他一遍打量着自己的兄弟,一边热情的上前热情的伸出手,欢迎兄弟的到来、 柯兹的外貌和罗斯玛丽在信中描写的差不多,黑色的长发、几乎全黑的眼睛、锋利的五官、消瘦…… 咦,和柯兹握手的基里曼迟疑了片刻。 他记得罗斯玛丽在信中描述的柯兹是位面容锋消瘦,带着点淡淡忧郁又冷淡气质的男性,不怎么喜欢太热情的交际方式。 因此基里曼将原本打算给柯兹的拥抱,改成了握手。 那时看着信件,基里曼勾勒出来的兄弟形象,是一位体型偏瘦、礼仪完备,可能还有些高傲的优雅贵族。 这种类型的兄弟在他们中不算多见也不算少见,比如基里曼本人、福格瑞姆都可以说是罗马贵族似的美男子。 可今天一看,柯兹兄弟怎么和罗斯玛丽信里描述的不太一样。 他的脸还有体型好像并不消瘦啊? 起码,以基里曼对人体的掌握来看,柯兹的外貌虽然看起来比其他兄弟更显得消瘦,但那是人体天生外貌带来的表象,柯兹本人的体重绝对是正常并且没有明显消瘦迹象的,这点和真正消瘦的莫塔里安做对比就可以得知,莫塔里安才是看起来营养不良消瘦的那个。 基里曼有时见他那位来自巴巴鲁斯的兄弟会想,他这位兄弟真的有吃饭吗?还是光顾着吸巴巴鲁斯的毒气了。 而且不止外表……罗斯玛丽信里描述的忧郁、礼貌的贵族式兄弟,基里曼那是半点都没看到。 他看着面前扬着阴冷笑容,握自己手越握越紧颇有种小孩子似顽皮恶劣的兄弟,不由得思考起来,他该不会是被‘网’骗了? 说起来,网骗他的人呢。 柯兹庞大的躯体遮蔽了罗斯玛丽,基里曼没能第一时间发现那位和自己传信数年,自己也颇为欣赏的女士。 不过很快,罗斯玛丽主动从柯兹的阴影下走出向基里曼问好。 “感谢你的欢迎,奥特拉玛之主,能来到马库拉格我们也十分荣幸,远在太空时遥望这颗星球,我就发现它如你在信中描述的那般美丽。” 眼见柯兹握基里曼的手越握越紧,那种皮劲跑上来,罗斯玛丽暗道糟糕,当即决定接过基里曼的话,吸引基里曼的注意力让他忽略柯兹的那一点点失礼。 而在开口称呼基里曼前,罗斯玛丽犹豫了下怎么称呼对方。 基里曼的头衔还蛮多的,五百世界之主、马库拉格执政官、复仇之子、第十三军团极限战士之主…… 在他的众多头衔中,罗斯玛丽很快挑出最合适又不出错的头衔称呼他,还顺带恭维了下。 正所谓,伸手不打人笑脸。 对于甜言蜜语这种无本买卖,罗斯玛丽是很愿意去说的。 反正她没说假话,基里曼确实将马库拉格治理得很好,从外太空遥望时也能发觉这颗星球的魅力之处。 罗斯玛丽的出声成功让她被基里曼注视。 然后…… “我的兄弟你在看什么。”手上的痛感唤回了基里曼的思绪,他只是短短走神了一秒便迅速被握着他手的柯兹发现。 这时的柯兹远不像刚刚那样平静,语气变得狐疑,两人交握的手里传来的力度也不似之前孩童恶作剧般的握力。 而变成一种角逐、提醒。 基里曼发现自己在被观察。 柯兹黑色的眼睛注视着自己,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回答又或者借口。 这让基里曼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虚,不过他掩饰的很好,多年来地政治生涯使基里曼比其他兄弟更擅长遮掩自己的情绪。 他冷静并赞叹地道:“我在看罗斯玛丽女士,她就如传闻中那样令人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感觉到基里曼可能要夸罗斯玛丽,柯兹的心情马上好了起来,之前怀疑基里曼盯罗斯玛丽可能是要说出不好话语,还有内心中奇怪的感觉,瞬间全部消失。 他重新扬起笑容,一副快夸我恋人的表情是那么的明显。 要不是还在人前,罗斯玛丽都要掩面尴尬得遁走了。 不管过去多久,她的脸皮还有胆量都做不到柯兹那样坦然的等着人家夸自己。 而基里曼也足够捧场,他说:“我惊讶于,罗斯玛丽女士和传闻中差距极大。” “那当然,传闻不可尽信,你挑好的方面听就对了。” 有关午夜领主的传闻算不上多好,柯兹在这方面很有自知之明。 不说罗斯玛丽,就算他是原体,是帝国的皇子,蛐蛐他的都不少。 所以有关罗斯玛丽的传闻肯定有许多不好的事情,康拉德柯兹一点都不想听人说玛丽的坏话,不管基里曼听到传闻是好是坏,反正柯兹只想听他说好的。 基里曼没想到柯兹那么直白,不想和兄弟起冲突的他,爽快地顺着柯兹的话走下去。 “外界的风言风语而已,我从不听这些做出自己的判断,一个人的好坏,往往需要亲身体会才能知道,不是吗?柯兹,我的兄弟。” “当然。” 基里曼的态度很好,柯兹自然也不会差,虽然往日里没少蛐蛐这位兄弟,但就像罗斯玛丽说的,柯兹本人并不讨厌他的兄弟们。 在短短几句话的交谈中,基里曼内心突兀出现,连他本人都不理解的悸动缓缓平息,他又看了看罗斯玛丽。 这一次很正常。 柯兹没有任何反应,罗斯玛丽则对他露出礼貌性的微笑。 …… 不知道为什么,基里曼感觉自己的两颗心脏都在噼里啪啦的跳动,情绪开始不受控制的波动。 然而他说不清为什么。 他疑惑,自己有那么欢迎柯兹吗? 这是一见如故?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基里曼是真的觉得自己在欢迎柯兹,还是掩耳盗铃。 以及基里曼觉得自己被网骗了,但是奔现又好像很成功,甚至要成功了。 罗斯玛丽看柯兹到底都有些什么滤镜将是基里曼的不解之谜。 127 正文 第127章 ◎骂得不如诺斯特姆贵族◎ 一见如故的基里曼没敢深思自己内心的想法,他将注意力集中到接待自己的兄弟身上,工作能让人忘记多余的情绪,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基里曼就又恢复了原本成熟政客统治者的姿态。 他扬起礼节性的笑容,热情地接待了柯兹和罗斯玛丽,带他们参观了宫殿、短暂游览了马库拉格,安排好他们的住处,就结束了这一天。 对,结束了这一天。 招待工作不需要着急,柯马库拉格很大,短短一天不可能游览完这里,至于工作,除非很紧急,不然没有谁会在远方客人初来乍到的时候就急急忙忙的谈工作。 通常来说,客人来的第一天,带客人看看周围环境,吃个便饭,安排好他们休息,第二天谈工作是比较常规的方式。 基里曼和罗斯玛丽要商谈的并不是急事,他按部就班的招待着自己的兄弟。 招待的过程,基里曼心情复杂的发现,柯兹不止和罗斯玛丽给他写的信里面的性格完全不一样,还颇为的小气。 他只是很正常的接待着罗斯玛丽,柯兹就时不时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若有似无的阻碍他和罗斯玛丽交谈,性格实在是霸道并且一点都不优雅,也没有礼貌! 不过基里曼想是这么想,面上他还是和和气气的招待着柯兹。 毕竟作为一个合格的政客,什么情绪都摆在脸上那就很糟糕了。 而且通常情况下,基里曼不怎么会对其他兄弟大发雷霆,能商量的事情,他都愿意再商量商量。 所以柯兹的做法虽然让他有些腹诽,但不足以让基里曼和柯兹生气,他也没有生气的理由,柯兹和罗斯玛丽之间的事情不需要要他来插手,霸不霸道的,更不应该由他来评价。 至于礼貌,那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柯兹的行事风格在兄弟中已经算水平线上的了。 无独有偶。 在基里曼腹诽柯兹的时候,回到住处休息的罗斯玛丽也觉得柯兹今天的举动有些奇怪。 “你不喜欢基里曼吗?康拉德。” 以往罗斯玛丽是能很确定,柯兹并不讨厌基里曼的,可今天柯兹和基里曼的相处,让她的想法隐隐有些改变。 在以往柯兹从来不会干涉罗斯玛丽和柯兹的其他兄弟来往,甚至很乐意看到兄弟和罗斯玛丽相处的很好的画面,毕竟在他心里,罗斯玛丽值得世界上美好的一切。 不过今天罗斯玛丽数次和基里曼交谈的时候,柯兹都进行了打断,转移话题,时不时盯着基里曼,这让罗斯玛丽怀疑柯兹是不是有看到了些什么预言,或是天生就和这位兄弟合不来。 柯兹摇摇头:“说不上讨厌,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要说讨厌基里曼那是没有的事情,目前见过的兄弟中,基里曼在柯兹心里好感绝对不是垫底的那个,尽管他也不这么喜欢基里曼的表情就是了。 他开始和罗斯玛丽蛐蛐基里曼:“你看到他的微笑了吗?简直和固定好的一样,滑稽又充满面具式的表演。” 显然基里曼的政客式招待不能引发柯兹内心的好感,比起基里曼大张旗鼓充满仪式礼仪感的招待,矮个里拔高个,他倒是宁愿去和荷鲁斯相处。 反正荷鲁斯会根据对象调整自己接待的礼仪,为人还不拘小节。 简单点来说,荷鲁斯会来事,内心就算有算计有想法,那也是名正言顺的阳谋,笑容真诚而阳光。 “所以,你因为基里曼的笑容……不喜欢他?”罗斯玛丽听完,疑惑地询问。 在这点上,她无法和柯兹共情,基里曼的笑容虽然公式化,但本身没有恶意,充满礼节也不是坏事,最多表示彼此关系比较生疏,而且这种生疏也不是基里曼的特例,在柯兹的十多个兄弟中,除了荷鲁斯天生热情,时常对兄弟们扬起笑容外,其他兄弟多多少少初见都是比较冷淡的。 基里曼愿意微笑着招待已经不错了。 不过罗斯玛丽知道,人和人对彼此的观感总是不一样的,罗斯玛丽能接受这种礼仪性的微笑并毫不在意,不代表柯兹就不在意,他和基里曼才是血脉相连的亲人,说不定他更喜欢基里曼本性的对待他呢。 虽然罗斯玛丽觉得,这样微笑的接待柯兹,本身就是基里曼本性中的一种。 “不,我还不至于因为这个讨厌他。” 实际上,柯兹对基里曼的感觉是无感,他觉得自己不会和基里曼成为类似福格瑞姆那样的好兄弟,但关系也不会恶劣到无法接纳彼此的存在。 他只是难以描述内心的想法,那是隐隐约约的感觉或者说是天性中的直觉,让他觉得基里曼在窥视什么,这种感觉让他屡屡打断基里曼和罗斯玛丽的交谈。 他不觉得自己的感觉是错觉。 他面对其他兄弟时可没有这种感觉,所以错的肯定是基里曼。 这么想着,柯兹掏出一副卡牌准备进行占卜,看看到底是什么在扰乱他的心绪,在没能直接看到预言画面的时候,作为擅长预知未来的灵能原体,辅助性的卡牌也能够帮柯兹看到一些未来的场景。 罗斯玛丽听完柯兹的诉说,一瞬间想到了许多阴谋,再想到基里曼对位的是八阿哥,还有相似的野心名声。 她开始思考基里曼是不是想拉他们站队,还是力挺他做未来战帅(太子)亦或是准备在之后的贸易中多占点好处…… 不过,虽然思虑众多,罗斯玛丽还是一如往常那样劝诫柯兹:“就算占卜出了不好的结果,也不要轻信这一切,预言不能说明什么,有时候同一个预言,能代表的结局也不尽相同。” 柯兹点头,他一一翻开自己的卡牌,出乎意料的,卡牌显示的内容表示基里曼对柯兹本人并无恶意,也没有从柯兹身边拿走他最重要的事物,甚至反过来他好像还被柯兹拿走了什么。 不,准确来说,不能说是柯兹拿走了什么,因为这占卜的结果是模糊的。 唯一能证明的就是在这份预言中,柯兹没有被基里曼拿走任何重要的东西。 其他的拿走基里曼的东西,这就只是个模糊的概念了。 不一定指代柯兹拿走。 “真的是错觉?”柯兹喃喃自语。 他对自己的占卜还是比较有自信的,就算是像罗斯玛丽说的那样,同一个未来有不同地解法,但这副牌怎么解,有损失的都不会是康拉德柯兹。 真是让人费解的未来。 罗斯玛丽见状拍着柯兹地脑袋道:“别想那么多了,顺其自然就好,你喜欢能接受我们就多和基里曼往来,不喜欢就少往来一些,本来也不会经常见面。” 该说不说,他们两个人都是有些心大的类型,柯兹被罗斯玛丽劝着,觉得想想也是,很快放下了心中的纠结。 第二天再见基里曼的时候,基里曼发现兄弟对自己的态度一下好了许多,没有之前那么‘一惊一乍’了。 不过真的到这时候,基里曼倒是宁愿兄弟一惊一乍,因为恢复正常性格的柯兹,基里曼有些难以招架。 他实在太黏糊了,又是和基里曼分享自己的恋爱故事,又是‘热情’的和基里曼谈天说地,还时不时会恶作剧语出惊人。 这让基里曼牙疼得厉害,而且心里咕噜咕噜的冒着莫名的泡泡。 好在基里曼没有被折磨太久,第二天的下午,罗斯玛丽就正式和基里曼开始谈之前约好的贸易事项。 他们谈工作的时候,柯兹本人并不在场,室内只有他们两个。 这场谈判速度也是极其迅速的,罗斯玛丽早已列好每一条注意事项,做好相应的计划方案,只等基里曼这边给出反应。 而基里曼这边,刚巧他也是个极其喜欢提前做计划的人。 因此当两人交谈时,他们两人互相拿出一份计划书的画面,空气都静止了几秒。 最终罗斯玛丽忍不住笑了下:“我没想到会这样,我以为我在信里说清楚了,我可以负责这个。” “有备无患。” 没有柯兹在旁边,基里曼不知道为什么放松了很多。 他只当这是他之前和罗斯玛丽多次互相交流信件带来的亲切感。 因此在两份计划书地对照下,想要精金眼馋诺斯特姆特殊产物的基里曼,和想要五百世界的市场还有五百世界产能的罗斯玛丽,两人一拍即合,迅速敲定贸易的大致方向,花费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 其余还有一些需要补充的细节,则会交给两人底下的官员进行料理。 这速度可谓非同凡响,扯皮似乎是官僚们的传统技能,就算是基里曼这样的原体都无法避免扯皮的情况出现。 甚至许多官僚扯皮都扯不明白,东西做得不清不楚,基里曼不想和他们掰扯,重新制定计划要花的时间也远不止这点。 所以和罗斯玛丽谈完,看着罗斯玛丽的计划,基里曼心情很好,他在一边内心嘀咕,要是五百世界官僚人均有罗斯玛丽这个水准,那五百世界的面积还能再扩大几倍,奥特拉玛的荣耀将更加辉煌。 一边说道:“你和传闻中,还有信件中展现出来的样子都不一样,女士。” “有吗?”罗斯玛丽眨眨眼睛,她好奇地问:“传闻中的我是什么样的,野心勃勃吗?还是坏得流油。” 在诺斯特姆及夜幕号上,夸耀赞美罗斯玛丽的人不知几何,她的坏风评往往出自太阳星域或者说泰拉官僚那边。 而这部分传言很少流入罗斯玛丽耳中,不止是因为夜幕号的人们敬爱她,不会拿这些烦她,还有平日的忙碌让罗斯玛丽很少有时间去八卦这些,她少数有时间的时候也被柯兹完全霸占,在和恋人相处的时候,谁还能有时间去关注外界的传言呢。 因此罗斯玛丽对外界关于自己评价一直处于模糊不清的状态,不过她猜就算是坏话,说来说去也只有那几种。 基里曼没想到罗斯玛丽那么坦诚。 他们双目对视,基里曼看着她碧绿的眼睛写满好奇,这种坦诚就和在机场的柯兹一模一样。 这使基里曼的场面话,还有原本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说:“确实如你所言,不太美妙。” 说着,基里曼说了些听过的传言,没有故意挑轻松的说,也没有特意照顾罗斯玛丽的情绪,因为他刚刚的对视让他清楚的知道,眼前的女性根本不在意那些。 果然,正如基里曼所想,罗斯玛丽听完那些传言,不止没有生气,还笑起来眉眼间都是笑意,灿烂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点评道:“骂得不如以前诺斯特姆的贵族。” 【作者有话说】 基里曼Excel遇到了word文档,感觉像是遇到了挚友,拼尽全力无法战胜,并希望自己手下的全体员工都像word看齐。 无奖竞猜,基里曼原本想说什么来着,首先排除坏话选项。 玛丽:诺斯特姆什么都是最好的,就算骂人也一样,骂得难听我们诺斯特姆肯定要占一席之地。 128 正文 第128章 ◎我们三一起洗◎ 要罗斯玛丽说帝国骂人的话真没什么新意,骂来骂去都是那几句,传出来之后还变得失真,攻击性更是大大降低,远不如以往诺斯特姆贵族那尖酸刻薄的言语。 在阴阳怪气这一方,诺斯特姆人认第二,罗斯玛丽认为没人能认第一。 详情请见他们午夜领主的第一连长。 虽然赛维塔从来没有在罗斯玛丽展示过自己刻薄、毒舌的一面,不过,这不代表罗斯玛丽就完全不知道。 柯兹曾刻薄的点评过赛维塔毒舌这点,他说:‘真希望我的一连长舔嘴唇的时候不会把自己给毒死。’ 能让柯兹给出这么高的评价,罗斯玛丽想,赛维塔在嘴毒方面很有天赋了,毕竟柯兹的嘴也没比赛维塔好到哪里去。 “以前的贵族?”像是找到话题,基里曼顺着罗斯玛丽的话语询问下去,两人就贵族这点展开了交流。 在奥特拉玛贵族依然是存在的,但奥特拉玛的贵族比诺斯特姆从前的贵族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起码奥特拉玛的贵族都是实打实的用血汗拼出来的,有危险、战争发生的时候也是第一时间冲锋在前,荣耀与责任感并重,还没有玩弄同类的恶习。 而诺斯特姆的贵族,那是不说也罢。 罗斯玛丽在交流之后,用短短两个字概括他们:“非人。” 基里曼一时之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他兄弟还有罗斯玛丽的生长环境未免太充满恶意了,相比之下,奥特拉玛从前排斥恐惧基里曼的贵族看起来都和善了许多。 虽然基里曼同样不怎么喜欢他们,贵族这一词就是被这些蛀虫给玷污了。 他道:“这是你们的功绩,你们解放了一个世界,愿帝国真理的光芒闪耀。” “愿真理的光芒闪耀。”罗斯玛丽顺着基里曼的话说。 两人默契的结束了贵族的话题,陆陆续续聊了其他的。 比如之前书信上说的马库拉格建设方针、再比如说铸造世界的开发、如何调动官员、人才培育的方式方法…… 总之,当柯兹逛完基里曼的宫殿,回到两人的议会厅,推开大门就基里曼威严的声音和罗斯玛丽柔和的声音正势均力敌的争辩,谁的建设星球方案更好,繁多的官僚术语、政治方针被他们脱口而出。 柯兹听到他们在谈论什么,原体随意推开大门的手和已经迈进会议室大门的一只脚都收了回来,他很想转身就走,假装什么自己从来没有来过。 然而太迟了,基里曼的会议室大门可不小,轻轻一推就算没有声音,那么大个门在动也很难不引起人们的注意。 因此柯兹一推门就收到了兄弟和妻子的瞩目。 他叹了口气,挥挥自己的手道:“能别聊那些无趣的东西了吗?我宁愿和基里曼去泡澡堂子。” 说道澡堂,基里曼钴蓝色的眼睛微微亮了下,不明显,除非靠得很近或对他有所了解,否则很难察觉他这点细微的情绪变化。 罗斯玛丽刚好卡在这两个条件中间,靠得近和基里曼勉强算熟悉。 所以她立刻就发现了基里曼的神情变化,用手挡住唇间的笑意。 她是真的想笑,也不知道马库拉格人是对澡堂有什么特殊爱好。 在罗斯玛丽游览马库拉格的这几天来,除了这里罗马风格的建筑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外,还有一个深刻的印象就数遍布马库拉格的大澡堂,不管是在市区还是郊外,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必定有澡堂。 如果不是罗斯玛丽知道,马库拉格的居民生活水准很好,家家户户的智能程度远超其他世界,自己也有洗浴的地方,她真的会以为马库拉格居民家里都没有洗澡的地方,要专门去澡堂洗澡。 不过从连基里曼本人都很喜欢澡堂子来看,这就是马库拉格的风土人情。 “如果你想,我可以带你去,柯兹兄弟里面的东西可不少,马库拉格的澡堂是外面无法比拟的。” 共同泡澡可能是马库拉格的风土习俗,但绝对不是帝国人或者其他原体的,因此带柯兹和罗斯玛丽游览马库拉格时,基里曼便没有专门介绍他引以为傲的大澡堂,也很有分寸感的没向柯兹提出共浴的邀请。 他当时内心还有些遗憾。 说来惆怅,罗伯特基里曼有个梦想,他希望有一天能邀请自己的全部兄弟+父亲共同去马库拉格的澡堂泡澡,齐聚一桌。 他为此还订做了一个足以容纳所有原体的大型桌子。 可惜这注定是个难以实现的事情。 但全部人齐聚难,单独几个还是有操作空间的,眼下柯兹主动提出去泡澡,基里曼便顺势发出邀请。 虽然他内心完全知道,柯兹原意只是为了打断他和罗斯玛丽繁琐的话题。 柯兹:“……” 我多这个嘴干什么。 话都已经说了,基里曼又很热情的邀请,柯兹倒也没有真的排斥,他最后挣扎一下:“就我们两个去泡澡吗?” 说这句话,柯兹的本意是自己要陪玛丽,不方便陪你泡澡。 基里曼听到的是,我不能冷落我的妻子,带上她一起吧。 于是,基里曼爽快道:“柯兹兄弟,我怎么会漏了罗斯,只要她同意,我们当然是三个人一起去。” 说着基里曼对罗斯玛丽发出邀请:“罗斯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共浴吗?” 数小时的交谈已经足以让基里曼和罗斯玛丽把信中的浅薄的交情,转变为真正的朋友间的交情。 毕竟在治理星球上他们确实很合拍,也很有共同话题。 而成为朋友就不需要生疏的女士和头衔作为彼此的称呼,基里曼和罗斯玛丽互相称呼彼此的姓名。 本来这是件好事。 只是现在听到基里曼喊自己的名字,罗斯玛丽笑不出来。 她很想问基里曼,你要不要听一听自己在说什么。 但马库拉格的浴池还真有混浴的浴池,只要喜欢泡澡,男女都可以去一个大澡堂子。 从风俗文化来说,基里曼的邀请没有任何问题。 而柯兹得知基里曼连罗斯玛丽一起邀请,原本就不强烈的挣扎彻底熄灭。 他用漆黑的眼睛看着罗斯玛丽,里面写满了,去吧去吧,一起吧,我不想单独和基里曼待着,更不想听他碎碎念叨。 基里曼语出惊人后没再开口,不知道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的邀请有点问题,还是在思考如何劝罗斯玛丽一起去,这样他也算完成心愿的1/20。 “我知道了。” 在一个游神天外,一个走吧的目光中,不想再体会马库拉格风土人情冲击的罗斯玛丽点头同意。 反正从能混浴来看,马库拉格的大澡堂就和泳池差不多,估计大家各自会穿衣服或浴袍,总不可能是真的□□混浴。 那就太有伤风化了,和马库拉格文明的形象很不符合!!! 还是说,马库拉格真的开放到了这种地步,罗斯玛丽迟疑、沉思。 … … 其实没有,马库拉*格的大浴池不止是洗澡的地方,还兼具有社交功能,内部除了洗澡的本职功能外,还有各种餐点食物、演讲台、艺术画廊和专门分类的娱乐设施等等,一个更比十个强。 可以说,在基里曼的介绍下,进到马库拉格最大的澡堂,看到里面的健身房、餐厅、娱乐设施,罗斯玛丽都还接受良好,甚至有种本就该如此,澡堂这样没什么挺正常的想法。 但当她看到一个巨大的演讲台、艺术画廊以及医疗诊所、购物中心的时候,她面容上礼貌的微笑开始慢慢裂开了。 罗斯玛丽突然明白,为什么马库拉格澡多了,原来不是大家没地方洗澡,而是洗澡的地方已经包含了大家需要的全部东西。 柯兹直言不讳:“兄弟,我没想到你们这的澡堂暗藏玄机,你们还有普通的社交场所吗?” “当然有。” 面对柯兹的调侃,基里曼庄严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脸部刚毅的线条都变得柔和了一点。 他还反驳说:“这就是马库拉格最普通的社交场所。” 罗斯玛丽轻笑:“福格瑞姆兄长不会喜欢画廊开在这里的。” 澡堂实在不像干严肃的社交场合,在这里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几人说话比平时更加的放松。 而作为社交场所能使人放松,那对于社交来说便是极其有利的。 基里曼没想到罗斯玛丽会说到福格瑞姆,他和这位凤凰交情不深不浅。 但有关这位兄弟爱好、习惯,基里曼还是知道的,他道:“福格瑞姆兄弟喜欢高雅完美的事物,而澡堂听着略显粗俗,他可能确实不喜欢画廊开在这里,但马库拉格的人民很喜欢这种雅俗结合的方式。” 在马库拉格没有什么是洗浴一次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多来几次。 作为马库拉格人,基里曼对家里面的澡堂很有自信,他相信就算是帝皇来了,泡一次澡心情也会好很多。 要知道五百世界的不少重大事项都是在澡堂子里谈成的。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事都会在澡堂里面谈,基里曼本人还是有普通会客厅和办公室的,比如招待罗斯玛丽的会议室,再比如他养父康诺王留下的沉思者放置室,那里是整个马库拉格最核心的政务中心。 康诺王和基里曼在里面处理了数不清的关于马库拉格的事务。 “你们会喜欢这里的。” 基里曼简单给两人介绍后,带着两人去体验这个澡堂原本该履行的职责。 进去前罗斯玛丽和柯兹短暂分开了一下,三人先去冲洗。 随后罗斯玛丽换了身类似泳装的衣服,才进到那个水雾缭绕到看不清的浴池里。 这时浴池内只有她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马库拉格澡堂参考罗马澡堂,里面包罗万象,问就是什么都有。 包括牙科诊所。 罗马的澡堂早期是男女分开的,后期衰败认为糜乱了才混浴的。 马库拉格当然不衰败,所以就算是混浴大家也是有穿各种的衣服,混浴设计上了更像是游泳的地方。 所以是很正经的混浴,没有任何不好地地方,基里曼的邀请也很正经。 基里曼可算邀请到人一起洗澡了,作为正宗太空罗马人,不能邀请人一起洗澡实在太难受了[捂脸笑哭]我记得那本是不是说过,基里曼小时候有些遗憾自己太大只不能和大家用一个澡堂子。 129 正文 第129章 ◎讨厌没有分寸感的人◎ 浴池内只有自己一个人,罗斯玛丽不知道另外两人被什么事情耽误了,等了一会没见人,就不打算再等他们。 率先来到浴池边试了试水温,刚刚好,便把脚伸进去,暖乎乎的热水给了人一种舒适的感觉好像往日的疲惫缓缓消失。 “玛丽。” 在罗斯玛丽坐到水池旁边开始泡脚没一会,柯兹终于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另一个入口进入浴池,并且人还没见到,声音就先到了。 罗斯玛丽顺势朝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柯兹此刻全身只有下半身胯骨处围着一条浴巾,其余地方则坦坦荡荡,他往日里被修身长袍、铠甲遮挡的胸肌,现在只有湿漉漉的头发盖住一点,下半身壮实修长的腿则一览无遗。 “在这里。” 发现柯兹,罗斯玛丽并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对他漂亮的肌肉发表见解,只是懒洋洋的挥挥手。 而这对柯兹来说已经足够了,基里曼建的浴池很大,是以原体的体型建造的,但还没有夸张到要人走大半天才能看到里面有没有人。 他向着那个盘起头发,露着白皙肩头的女性走去,罗斯玛丽穿着轻薄露出大片肌肤的泳装,浴池内浓浓的水雾打湿了她没能完全扎起的碎发,使它们一缕缕的黏在罗斯玛丽的鬓角处,看起来有着别样的风情。 柯兹见状走得更快了,并后知后觉发现,他好像不应该同意洗浴的时候带上基里曼的。 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基里曼追着柯兹湿漉漉头发流下的水滴的步伐迈入浴池内,他们比罗斯玛丽晚来的原因是,柯兹在基里曼努力向他搭话的时候,恶作剧的用水喷了他,这让基里曼的头发全部被打湿,满脸都是湿漉漉的水渍,有些还溅进了嘴巴里。 这基里曼哪里忍得了。 虽然表面看起来他是个冷静、理智并且很能忍以大局为重的人,但基里曼的内在就像随时准备喷发的火山,一个不小心点燃了,就算真有大局也拦不住上头的他,更何况现在根本没有大局要顾。 所以在柯兹眨着眼睛,看起来不是很真心的想要道歉时,基里曼看似假装原谅他,实则端起放在旁边的水盆就给了柯兹一个透心凉、心飞扬。 是的,作为被滋水的报答,他给柯兹浇的还是冷水。 瞬间原本清清爽爽的柯兹变成和基里曼一样的落汤鸡。 而且因为他的头发比基里曼更多更长,他看起来还更狼狈。 基里曼浇完,还很不好意思的露出假笑道:“天啊,兄弟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你会躲不开。” 柯兹::) 终日打鸟被雁啄。 都说了马库拉格大浴池是个很能使人放松的社交场合,如果在外面基里曼绝对不会和柯兹如此嬉戏打闹,他会以委婉或者直白的方式劝兄弟别那么幼稚正经点。 但这偏偏是在大浴池。 这里既不需要合适的礼仪,也没有外人的存在,身份不是束缚,舒适的温度令人放松,不自觉的基里曼就做出了一些幼稚不符合身份的举动。 而在做出来之前,连基里曼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做,只是情绪上头,他就干了,所以连基里曼自己都没想到的事情,柯兹就更没想到了。 他还用着原本的眼光评估基里曼呢,加上先撩者贱,被淋完全是活该。 不过以上是正常人会有的思维,柯兹才不管这些,被淋之后,他反应迅速地又滋了基里曼一脸水。 这让反应过来有些愧疚准备停战的基里曼顿时火气又上来了,抄起柯兹的水盆又给他一下。 随后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 柯兹抹了把脸上的水道:“五分钟决出胜负,不能让玛丽久等。” 基里曼:“可以。” 商量着的两人都很有时间观念,战斗结束的也很快,虽然按常理来说,基里曼有熟悉场地的优势,但打个水仗要什么场地优势,找到水直接干就完了。 所以考虑太多的基里曼打水仗时,成功在自己的浴池败北。 他挫败地学柯兹甩了甩头发,如果有其他人在这里看到这样的基里曼大概不会想到这是他们庄严的王,只会看到一只正在甩水的大金毛。 “你们两个怎么湿成这样。” 同样是洗浴,罗斯玛丽感觉眼前两人和自己不是一个洗法。 他们是还洗了头吗? 问着,罗斯玛丽看向柯兹身后郁闷的基里曼,他和柯兹的装扮差不多,都是胯骨处围了一条浴巾外,其他地方坦坦荡荡,贲张的肌肉看起来能直接把人头打飞。 不过和柯兹不同的是,基里曼的胸肌看起来更加宽广有肉,而且没有长发能遮盖在胸前,胸膛处还有着细软的金色毛发,这点就和柯兹很不同了,柯兹身上只有头顶的毛发最旺盛,其他诸如手臂、胸膛等地方都不长毛。 “我们洗了个头。”从通道走到水池不需要多久,柯兹很快走到罗斯玛丽身边并眼睛都不眨的说了谎。 “真的~吗?” 柯兹的话让罗斯玛丽很怀疑,从基里曼有点蔫吧的情绪,还有柯兹撒谎就会努力表现得格外冷静专注的样子来看,罗斯玛丽不觉得柯兹说了实话。 她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基里曼,试图从这位正经人身上得到答案。 基里曼被罗斯玛丽盯着,迈步的速度都变慢了点,突然有种小时候犯错被尤顿女士抓住,必须得说真话的错觉。 好在基里曼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坦荡道:“柯兹兄弟说的对。” 已经下水的柯兹闻言挺起胸膛,颇有种看吧,我没说谎,基里曼都站我这边小人得势的样子。 他们两个都这么说了,罗斯玛丽没有一定要追根究底,默契的略过这个话题。 “你不下水吗?玛丽。” 基里曼和柯兹进来之后都选择了全身没入水池中,这个浴池是按照原体的身高来定制地,现在放的水位,正好可以让他们坐着露出头。 但…… “我在思考是不是需要给自己加个凳子或者找个游泳圈,再下水。” 符合原体的浴池对罗斯玛丽来说就深过头了,她进入就算站着,水池的水也足以没过她的头顶。 所以要是不想被淹死,她要么在水池里面游起来,要么找点东西辅助一下。 然而谁会在泡澡的时候,不停运动啊,那泡澡的意义在哪里。 这根本不是放松,是在锻炼体魄! 一下子没想到这茬,当罗斯玛丽提起时,基里曼略显尴尬。 柯兹则眼前一亮,伸出手表示:“没关系,我可以抱着你。” 罗斯玛丽:“不,算了,我自己来。” 面对柯兹的邀请,如果基里曼不在就算了,在的话,罗斯玛丽实在不好意思,她说着想了想,利用魔法中的念控能力把自己漂浮在水上。 “罗斯你是灵能者?” 见罗斯玛丽从原本踩在水面再到入水不沉的举动,基里曼皱眉发出疑惑。 “算是,你讨厌灵能者吗?” 罗斯玛丽看到基里曼的皱眉,还以为他不喜欢灵能,这不是没有先例,除了死亡守卫的莫塔里安极度排斥灵能外,也有些军团的原体并不赞同使用灵能。 虽然他们的不赞同是给灵能换个名字,继续用。 本来罗斯玛丽完全可以说这是科学,反正以基里曼周身的能量粒子活跃度来看,他灵能可能是2G网,真不一定能揭穿罗斯玛丽的谎言。 不,准确来说,罗斯玛丽现在用的是过了一手的魔法,就算灵能敏感的原体接触她的魔法都不敢断定她在用的就是灵能,而且罗斯玛丽还真有能飘在水上的科技,就是要花点金币,所以她也不算说谎。 只是没必要,从极限战士还拥有智库单位,基里曼对灵能的排斥没有到完全无法接受的地步,灵能她本来就会,只要不影响军团之间的关系,基里曼喜欢自己与否,罗斯玛丽没那么在乎。 “不,我觉得灵能是种便利的能力,有效的利用对军团存在好处。” 基里曼本人不排斥灵能的存在,甚至正好相反,他是隐隐支持使用灵能的原体,支持的原因也简单,作为一个使用主义者,好用两个字就足以支持他去支持。 但灵能有利有弊,合理的利用才能够保证为军团提供最大的效益,大规模乱用乱研发的话,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损失。 灵能在基里曼看来只是好用工具,而工具就应该被人掌控,像马格努斯那样痴迷是没必要的。 他会皱眉,只是短暂惊讶罗斯玛丽的灵能者身份,毕竟传闻中、还有交谈中,罗斯玛丽从来没有透露过自己是灵能者这件事。 她是没在外人面前用过灵能吗? 能力如何? 为什么不用? … … 在发现罗斯玛丽是灵能者的时候,基里曼高效的大脑瞬间冒出无数问题,思维不断散发,一种隐秘的好奇心让他想去探究问题的答案。 但他很快克制住那些好奇心。 无论罗斯玛丽是不是灵能者,能力如何,都不该基里曼去深入探究。 基里曼的回答在罗斯玛丽意料之内,不管是从柯兹口中得知的基里曼,还是现实中见到的基里曼,他给罗斯玛丽的感觉一直都是个务实的人。 简单点来说,有好处的事情,他干,没好处或亏损>收益的事情,他不干。 因此目前能够带来正向收益的灵能者和智库单位,他大概率讨厌也会接受。 而说到灵能的有效利用,罗斯玛丽觉得这点很值得向极限战士学习借鉴。 于是,非常不幸的,柯兹发现自己心爱的妻子又和兄弟聊起了有关智库单位建设的一百种方案。 柯兹:“……” 讨厌没有分寸感的人。 【作者有话说】 按坐着有人身高52~55%的方式计算,按两位原体350cm的身高估计,他们坐着也有182~192,这个水深已经可以淹死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基里曼是有毛毛的类型,但是感觉柯兹没有。 柯兹想象中的泡澡,大家安安静静不说话,恰点东西。 基里曼想象中的泡澡,聊天聊天聊天最好能谈成点生意增加彼此感情。 罗斯玛丽想象中的泡澡:游泳聊天,增进彼此的感情,以后有机会多多合作。 130 正文 第130章 ◎天使是不是鹅◎ 有关智库可说的东西太多了,罗斯玛丽和基里曼的讨论最多的是如何约束智库,以及如何培养智库。 截止至目前为止,帝国对智库的标准仍然不统一,每个军团的智库单位如何选择、培养、怎么运用自己的能力由军团内部自行商议,这就导致各家智库参差不齐,至今没有一个约束的标准。 基里曼本人曾试图让极限战士的智库单位统一标准,不过这有些困难,智库的不稳定性太高,培养起来困难重重,基里曼本人对灵能也无太多的研究。 因此极限战士之中关于如何培养智库,标准同样模模糊糊。 基里曼对此道:“所有的军团中,只有千子军团对灵能者进行了细致的划分,并对这种力量多有研究。” 千子军团是一支特殊的军团,军团内拥有大量的灵能者,在这其中灵能者又被划分为五大派系。 分别是擅长预知未来的黑鸦学派、擅长烤火的火凤学派、擅长用灵能操纵肉/体的亮羽学派、擅长读心传送思维的天枭学派,以及操纵力场的猎鹰学派。 根据罗斯玛丽刚刚表现出来的力量,她可以归类到猎鹰学派。 不过先不说这种划分并不一定准确,有时在特殊的立场作用下,擅长黑鸦学派的成员也有可能突然擅长火凤或亮羽的等能力,就罗斯玛丽她本人真要说擅长,那也该归类到亮羽,而非猎鹰。 猎鹰只是她突发奇想刚学的技能,在更早前,尚未被混沌锚定,她擅长的一直都是操控他人。 柯兹在旁边听着两人交谈,见他们不再聊繁琐的话题,转而说起马格努斯和学派,来了兴致。 他插入话题中说:“为什么预知未来的学派要叫黑鸦。” 鸦科擅不擅长预知,柯兹还能不知道吗? 他想和对方换能力都换不了。 真要说擅长预知,叫大鹅和蝙蝠学派都更适合! 马格努斯的取名能力,真是令人不敢苟同。 柯兹想着,他蛐蛐起马格努斯,基里曼听了额间冷汗滑落,也不知道是跟不上柯兹的碎碎念被他的大胆开麦吓了一跳,还是浴池水温太高把他给蒸出汗了。 不过前者的概率远远大于后者,以及虽然柯兹七零八落的话语,但基里曼诡异的明白了柯兹后续说的大鹅、翅膀、蝙蝠等代指什么。 他忍不住为圣吉列斯证明:“圣吉列斯怎么会是一只家禽。” 错了。 话说出口,基里曼就知道自己被柯兹带进沟里,重点根本不是圣吉列斯是不是一只鹅。 而是他们不应该在背后议论兄弟。 只是…… “为什么不能,你不觉得圣吉列斯和福格瑞姆都与鸟很有缘分吗?就像鲁斯类犬、莱昂类猫。” “那也不该是鹅,圣洁列斯兄弟应该更威武、圣洁的鸟类。” 人类纪元的第三十个千年,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纯粹的鹅,但它们仍旧在人类的历史中留下了只言片语。 马库拉格图书馆内收纳有众多图书,基里曼虽不像马格努斯那样热爱收集各种知识,阅读量颇为广泛,却也不是完全不读书的人,甚至他读的书还不少,鹅这种生物是什么他是知道的。 用家禽来指代天使属实不美妙。 “可你看看我们兄弟的那对大翅膀,还有比鹅更适合他的吗?” 基里曼的反对不能阻止柯兹对天使的比喻,他们两人开始据理力争。 这就是为什么基里曼先前说错了的原因,当有人发起话题,这个话题的发起者又是你的兄弟,同时话题不含任何政治、利益因素,只是纯粹的闲聊,那么很难有人拒绝和自己兄弟展开这种口水大战。 而且兄弟不用来蛐蛐,还能用来干嘛! 难道柯兹不说,基里曼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没有蛐蛐过其他兄弟吗? 他当然有,所以一接上柯兹的话题,他们两人就停不下来了。 罗斯玛丽在旁边围观两人的口水战,心里对圣吉列斯十分好奇,也就没有出声把话题拉回马格努斯,毕竟背生双翼确实是件罕见的事情。 而且……罗斯玛丽还好奇一件事,那就是天使这样算不算是变种人。 要知道帝国的变种人和2k时代流行美漫创作中的变种人可不是一回事。 美漫中的变种人是因为基因发生高等变异得到强大的力量,这里的变种人外貌千奇百怪,是受到辐射、旧夜等等原因影响出现的血肉变异,在某些时候是受歧视的对象。 哦这点美漫和30k倒是相同,领先世界数万年。 不过比美漫好的是,因为大远征仍在进行,不管是歧视,还是其他内部问题,在这庞大的远征中都被压了下来,目前不是帝国的主旋律,征服、开拓、进取才是如今帝国的主基调。 罗斯玛丽没有人种的歧视倾向。 在她看来只要能沟通,大家拥有同样的感情、思想,那就不应该互相伤害,分出个人种的高低贵贱,谁还不是爸爸妈妈生的。 等等,也不对。 考虑到机械教,还有帝国某些世界为了维持军团中的人才,他们往往会选择基因培育,那里的人确实不是爸爸妈妈生的,而是直接从罐子里面培育出来的。 对于这些,罗斯玛丽无能为力。 因为基因培养在帝国不涉及任何犯罪,也不违背人权,谁让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帝皇就是个生物工程学大师,帝国的皇子们,原体各个都是从罐子里诞生的。 帝皇都如此做,基因培育又怎么可能触犯法律。 罗斯玛丽的思维只散发了一会,争论的柯兹和基里曼两人,在天使是不是鹅上短暂达成了一致。 那就是天使可以是鹅,但不能是普通的鹅。 基里曼道:“应该是天鹅,这种生物美丽又具有战斗力,在古文化中象征着高贵、纯洁,只有天鹅才我们这位兄弟。” 柯兹:“我没意见。” 不管是鹅还是天鹅,在柯兹看来没有差别,左右都是一双扑棱的大翅膀。 他还拱火的让罗斯玛丽把天使是天鹅这个形象记下来,以后遇见天使就问他,愿不愿意用这个形象制作徽章。 罗斯玛丽:“这就定了吗?我觉得还是问问本人更好。” 基里曼:“什么手制徽章?” “是我正在收集关于原体动物塑的拟态徽章。”自从得到福格瑞姆亲自制作的徽章之后,罗斯玛丽就单开了一个收藏本,里面放的都是原体亲自制作的徽章。 目前已经有,福格瑞姆、柯兹、帝皇、察合台可汗四人。 其中帝皇的徽章是罗斯玛丽第一次登上泰拉时,帝皇询问她想要什么礼物,她回答想要帝皇亲手制作的动物塑徽章,帝皇赠予罗斯玛丽的。 而为什么会得到礼物则是因为,每位回归的原体都能从帝皇的宝库得到一份相应的武器,柯兹之前没有选择,现在从福格瑞姆处独立又在泰拉,帝皇便打开宝库让他选择自己想要的东西。 如果事情到这里和罗斯玛丽也没关系,只不过可能是不想厚此薄彼,又或者是帝皇真的把罗斯玛丽也当做‘家人’。 他让柯兹选择之后,也给了罗斯玛丽选择礼物的机会。 但罗斯玛丽对武器不感兴趣,帝皇的收藏多而杂,很多不介绍,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而帝皇会介绍吗? 当时看着给柯兹推荐完武器就静默到像哑巴一样的帝皇,罗斯玛丽没有为难这位老父亲,选择了比起武器更感兴趣的东西。 帝皇当时有些惊讶却还是答应了。 离开泰拉前,罗斯玛丽收到数个帝皇手作徽章,他的动物拟是。 ——黄鼠狼! 并且在给罗斯玛丽徽章前,他还幽默地问了个问题。 ‘你看我像人像神。’ 罗斯玛丽当时眉毛抽搐,觉得自己早先不该说柯兹不像帝皇的,这抽象的劲头根本是一模一样。 她当时回答:‘当然是人。’ 不管帝皇心中的标准答案是什么,罗斯玛丽的回答都只能人,因为帝国的政策、准则帝国真理明确写了。 世界上没有神! 所以罗斯玛丽也只能回答帝皇是人,否则就是在背着帝国真理干,她又不是帝皇的儿子,也不是虔诚的宗教信徒,没有珞珈那身反骨,当然是帝皇说什么是什么。 因此那时,罗斯玛丽还不解帝皇为什么会选黄鼠狼作为动物拟态,她还以为帝皇会选更威武比如狮子老虎狼或者神话生物呢,结果意外的接地气。 不过之前不懂,罗斯玛丽在摩洛和帝皇相认彼此身份后,倒是理解了。 因为黄皮子讨封。 活了三万多年的帝皇什么都记得,还记得比罗斯玛丽这个只活了百来年的人清楚,甚至风趣的开玩笑。 可惜当时罗斯玛丽没想起这个梗,完全没接上。 但好在结果不坏。 毕竟黄皮子讨封,问是人是神的答案,在帝皇心目中是反过来的。 至于有关察合台可汗的徽章,则是罗斯玛丽主动拿着去问的可汗。 和粗糙的外表不符,可汗是个还算好相处又充满学识的人。 在解除了最初的偏见后,罗斯玛丽和他相处得很是融洽,结下了一份浅浅的友谊。 而面对朋友无伤大雅的邀请,可汗爽快一笑就答应罗斯玛丽的请求,制作了猎鹰徽章给罗斯玛丽。 这让许多陪伴在可汗的白疤战士眼睛都看直了。 注意这里不是说白疤看罗斯玛丽和可汗相处眼睛都看直了。 是说他们看罗斯玛丽手中数个可汗手制猎鹰徽章看直了。 罗斯玛丽走前,送她离开察合台可汗地左膀右臂之一,看起来为人稳重的秦夏都控制不住自己渴望的视线。 为此,罗斯玛丽赠送了他一个徽章,又一段友谊结下。 有时候,罗斯玛丽是真的觉得这些阿斯塔特战士好懂,没有话题大家就聊原体,很快大家的感情就会变好。 “没想到,父亲还有察合台如此……和蔼。”听罗斯玛丽讲起这段过往,基里曼一时之间不怎么到怎么评价,只能干巴巴地说出这么几句话。 柯兹发出嘲笑的声音,似乎在为基里曼的没见识发笑。 经过多次幼稚的举动,基里曼现在已经不在意柯兹的嘲弄了,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知道这个兄弟是什么性格。 顽劣、童趣,没有什么坏心思,想什么都摆在面上。 这种性格放在军团中似乎有些糟糕,但放在亲人之间,大多数兄弟都会对此比较包容,尤其是基里曼这种本质上渴望和兄弟好好相处的,大概率都不会讨厌他。 毕竟,柯兹起码真诚又不会摆脸色,这点足以胜过大多数兄弟。 【作者有话说】 想到一个搞笑的事情,在40k最早期的有关变异有个等级划分表,变异达到多少就会被处死,其中背后长翅膀的变异等级是最高的,也就是天使放在40k那是妥妥的变种人一出生就得处死,这这么能不算一种地狱笑话呢。 帝国的罐子蛮多的,不止是装罐的星际战士,在别的世界观里能被当成大反派才干的基因培育、克隆人,在帝国哪怕是30k那都是基操。 小剧场: 帝皇:‘你看我像人还是神。’ 罗斯玛丽:‘当然是人。’ 帝皇心满意足的离开给了玛丽奖励。 帝皇:‘你看我像人还是神。’ 珞珈:‘神额滴神。’ 帝皇不开心给了儿子两个大嘴巴子做惩罚,离开原地。 131 正文 第131章 ◎互换世界的假设◎ 因为知道柯兹的性格,被他嘲笑完,并不生气的基里曼对罗斯玛丽的动物塑有点兴趣,他站起来走向随水漂流像尸体一样飘到水池中央的罗斯玛丽,问她:“你觉得我的动物塑是什么比较好。” 柯兹抢答:“计算机。” “驳回,计算机不是动物。”罗斯玛丽从躺在水里的姿势变成竖着,义正言辞的对身旁地柯兹道。 她本来最开始是趴在浴池边缘和两人聊天的,但一直趴着不舒服,她便随水漂流去了,反正原体的嗓门都不小,听力也很好,浴池又空荡荡的回应很大,不管谁说话,大家都听的清楚。 而罗斯玛丽跑了,柯兹不乐意待在原地,他像追毛团的猫一样,罗斯玛丽漂去哪里,他过一会就追过去,徒留基里曼靠着浴池的墙壁老老实实的泡澡。 不过现在老实人也追了过来。 所以驳回完柯兹,罗斯玛丽回答起基里曼的问题:“熊吧,在古文化中代表决心和稳定性,与罗伯特你十分相配。” 熊是猛兽的一种,罗斯玛丽给的寓意很合适,罗伯特基里曼对此相当满意,想到父亲和察合台可汗都送过罗斯玛丽手作徽章,他盘算着之后也送罗斯玛丽一份。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满意的时候,柯兹正和罗斯玛丽用灵能开加密聊天。 ‘我打赌,你绝对不是因为寓意才选的熊作为基里曼的拟态。’ 基里曼不知道罗斯玛丽的真实想法,把她甜言蜜语的场面话当真,柯兹却知道罗斯玛丽给人拟态看的不是品性、寓意,她只看这个人给自己的印象。 ‘什么都瞒不过你。’罗斯玛丽回道:‘你不觉得基里曼兄弟看起来就很壮实会屯粮的样子吗?’ ‘所以你原本想说他像什么。’ 听到罗斯玛丽的话,柯兹挑眉,他本来以为罗斯玛丽只是故意挑好听的寓意,来让基里曼接受熊塑,现在看来,罗斯玛丽给基里曼想到的动物塑根本不是熊。 ‘仓鼠。’面对柯兹,罗斯玛丽毫不隐瞒,她说道:‘罗伯特看起来就毛茸茸,而且很擅长屯东西。’ 无法反驳。 柯兹扫了眼对面什么都不知道,乐呵呵继续和他们俩聊天,胸上一撮毛,头发软趴趴耷拉在额间的基里曼,这确实很像只仓鼠,更别提他对五百世界心心念念地保护欲以及私藏东西地习惯。 是的,私藏东西。 别的科技、产能就不说了,午夜领主也藏、黑暗天使也藏,就没有那个军团不藏的,柯兹说他藏的是人。 极限战士目前对外给出的编制是20w人左右,但是不是只有20w人,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了。 起码荷鲁斯对基里曼的战争能力一直是抱有莫大的警惕心的,之前来夜幕号聊天的时候,本来想旁敲侧击柯兹税收、军团作风问题的荷鲁斯为了不引起柯兹的反感,举例时不经意间就说起基里曼不交税等等,然后说着说着,就发表太多见解,不交税反而是最不起眼的问题了。 可见在荷鲁斯心中,基里曼是个不可小觑的人。 反之因为和柯兹交谈过,虽然午夜领主也不交税,但是在荷鲁斯的心里,他们和基里曼还是不那么一样。 这是真的只有满心正义了,就是方法偏激又极端,而且不一定是真正的正义,迟早会遭到社会毒打,两夫妻都是。 因此走的时候,荷鲁斯看他们的表情还有些忧愁。 不过这点忧愁是真的假的,除了荷鲁斯本人没人知道。 柯兹认为是假的,这只是荷鲁斯的一贯表面作态,真到了他被‘毒打’的时候,荷鲁斯未必会帮助他。 罗斯玛丽则认为是真的,毕竟人的感情本身就很复杂,此一时彼一时,每个时间段人们都会有自己不同的情绪,而情绪和目标之间并不冲突。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关心是真的,爱是真的,利益也是真的。 合则聚,不合则散。 无论真的假的,荷鲁斯笑脸来,他们就笑脸迎。 更何况,柯兹对荷鲁斯未必有多少真心,罗斯玛丽平时也没少听柯兹蛐蛐荷鲁斯恋父,作风有时像个帮派头头。 ‘哗啦。’ 浴池泡得差不多,闲聊到了尾声,罗斯玛丽就先从池子里爬了出去,用浴巾把自己包裹起来。 柯兹紧随其后,水从他的身上滑落,一路从脖子到紧实的腹肌,最后没入腹股沟处白色的浴袍。 基里曼也是同样,不过他站起来的时候背对着罗斯玛丽,罗斯玛丽看到了他如雕刻出来般的纹理清晰的肌肉线条,还有他白皙的皮肤,那不是柯兹的*苍白,而是健康的洁白,他的背部光洁无瑕,不像柯兹背部带有些年少追逐诺斯特姆□□被枪械武器创伤留下有疤痕。 罗斯玛丽只看了一眼,就没再多关注。 原体的躯体都很高大,面容、躯体虽然不一样,但都充满了力量感,锋利得能割伤人,像是同个模板批量生产出来,却因为环境不同,发生各种为适应环境产生的突变。 考虑到,原体确实从同样的培养仓出来的,罗斯玛丽的这种想法,不能说错。 她有那么一瞬好奇。 如果柯兹掉到马库拉格会不会长成基里曼的样子,从哥特式风格的长相变成古罗马贵族式庄严正气的长相。 或许会吧。 罗斯玛丽不知道,她尝试幻想了一下,但是完全想象不出来,也许只有掉到诺斯特姆康拉德柯兹才是康拉德柯兹。 若是掉到马库拉格,那康拉德就该叫罗伯特基里曼了。 只不过那时候,‘罗伯特基里曼’擅长的就不是囤货基建,会被叫做战争会计的大仓鼠,而是喜欢用预知奇袭,爱挠人,不爱干活的大猫。 “你在想什么。” 离开浴池,大忙人基里曼去处理他的事情,罗斯玛丽和柯兹则继续自己的马库拉格旅游,一直到需要休息的时候,才回到房间内,柯兹见到罗斯玛丽正坐在画布面前画某样东西。 原谅他只能用东西来形容。 因为罗斯玛丽杂乱的心情让她画不出想画的东西,具体的外貌,柯兹只能看出画布上的东西像个人。 “我在想你要是掉到诺斯特姆以外的世界,会怎么样。” 柯兹问了,罗斯玛丽就如实回答,她不止思考了马库拉格柯兹,还想了柯索尼亚柯兹、美杜莎柯兹…… 想了许许多多原体互换世界的想法。 想来想去,她觉得可能还是柯索尼亚的柯兹和诺斯特姆的柯兹更加相似,毕竟柯索尼亚的人生活在黑暗地地底,同样帮派横行,唯一比诺斯特姆好的就是,他们那里还有点人文环境,人们相对来说还会互相关心,生活条件比诺斯特姆好些。 听着罗斯玛丽的想法,柯兹幽默地道:“掉到柯索尼亚,那我就是首归之子了,荷鲁斯知道这个假设表面不说,内心会气得和佩图拉博一样的,不过也不知道我这位好兄弟掉到诺斯特姆能不能活下去。” “应该……可以吧。” 原体的战斗力,罗斯玛丽目前没见过有差的,荷鲁斯又是个心思缜密,战斗力在原体中是公认的第一梯队,非常强悍,柯兹可以在诺斯特姆生活下来,同为原体荷鲁斯当然没有问题。 柯兹不这么觉得。 他虽然不知道荷鲁斯掩埋的幼年往事,但他觉得。 “要是荷鲁斯掉到诺斯特姆,他绝不会向我一样观察、忍耐,选择相同的方式改变世界,他会让那个世界热烈的燃烧,会用罪恶代替罪恶,必要又不正义的牺牲将充斥诺斯特姆,他不会让那个世界变得更好,只是为他所用。” “听起来,荷鲁斯兄弟,这不是活得很好吗?” 柯兹的话说到后半段,他已经想到荷鲁斯统治诺斯特姆的情况,罗斯玛丽歪了歪头,没有被他带偏,稳稳的抓住了最开始的问题。 柯兹恼怒地瞪了玛丽一眼。 “他的做法还有一种可能是被联合起来的帮派给干掉,他可没我那么会藏,也不会倾听玛丽你的话,不,他根本就不会遇到你。” 想到荷鲁斯代替自己遇到罗斯玛丽,柯兹就很不爽。 诺斯特姆或许不是很好,甚至作为家园世界充满人的恶意,糟糕至极,可是在哪里遇见了罗斯玛丽,对柯兹来说则是世界上最好的一件事情,就算让他直接掉在家门口泰拉,他都不愿意换。 这么想着,柯兹捏起罗斯玛丽不成人形的画揉成一团,随手丢进垃圾桶,不开心道:“好了,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会有别的可能,现在这样一切刚刚好。” 被柯兹弄坏画,罗斯玛丽并不生气,她笑着捏了捏柯兹的指尖,安抚突然生气的恋人:“你说的对,一切都刚刚好。” 原体们都有种深刻在内心中的天性和能力,其中天性会因为掉落到不同星球,因为理解不同而发生差异,能力则不会因为掉落的星球发生太多的改变。 就像柯兹掉落在马库拉格,他也不可能像基里曼那样多线程的思考工作,基里曼也不会有他的超强预知能力。 不过就算结果已定,人还是忍不住心生幻想,尤其是基里曼的童年在马库拉格过得很好,他有爱他的父亲,待他如儿子从小看护他长大,如母亲一般的尤顿女士,还有富裕的生活。 两相对比下,掉到诺斯特姆的柯兹要是没被罗斯玛丽捡走活得就像个野人。 不,野人还有森林能打猎,不一定在乎人心的恶意,而柯兹他的天性注定了他在乎这些。 没谁不喜欢自己的家人过得好,看见幸福的基里曼,罗斯玛丽联想到柯兹,总是会有些惆怅。 【作者有话说】 看到白白净净的基里曼,玛丽想到自己家早年破破烂烂脏兮兮的小咪,有些嫉妒和心酸了。 说起来,一直幻想如果是学姐传到诺斯特姆会不会手搓高科技武器,用意大利炮给巢都炸了,还有巴尔幽魂,比如在巴尔的野外有一只游荡的坏猫猫,或者炽热天使,在夜曲星长大的天使也不知道会不会黑秋秋的,那时候是不是可以说是暗黑天使了,救命拒绝谐音梗,捂脸。 荷鲁斯在所有原体中,是能力觉醒最晚的,不只是是不是因为有个养父保护他早期不会挂掉的原因还是什么,没杀养父之前他就是个普通的小子,没什么能力,也很弱,要是掉到诺斯特姆可能还真活不下来,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他会遇到想收养他的□□大佬呢,原体的魅力就是那么不讲道理,只不过柯兹和安格隆身上早期失效了。 132 正文 第132章 ◎被困住的原体◎ 占卜借用自然力量或术数运算窥探未来的高深学问,想要学会它,最重要的便是天赋,没有天赋的人穷其一生都难以窥见一二的未来,而有天赋的人,即使身无卡牌、水晶球等占卜常用道具,也不妨碍他们窥探未来的命运。 康拉德柯兹天生便有着超强的预知能力,无需卡牌、水晶球,未来的一切尽在他的眼前,不过有时候他并不能完全记住有关遥远未来的画面,只是被那份苦痛折磨,他看到的东西从来不是完整的,其中许多略过了前因后果,他看到的只是零碎的片段。 因此这些片段有太多可干扰、操纵的事物存在,灵族就是因为深信自己的预言屡次导致俄狄浦斯效应的发生。 所以早年就一直被罗斯玛丽劝说不要迷信预言的柯兹,从不完全相信有关未来的预言,但他也不会放弃或者说放弃不了,自己这份天生就存在的能力。 他能选择的只有接受并善用它。 卡牌是柯兹在众多辅佐道具中的选择,它优点很多,比如携带方便、解法范围广泛,比给自己看奇奇怪怪画面的水晶球要好,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罗斯玛丽喜欢看他切牌的样子,说这非常有魅力。 谁能拒绝来自恋人诚恳的夸赞呢,反正柯兹拒绝不了,卡牌自此成为了他占卜的最常用道具。 而每次柯兹占卜的时候都会给罗斯玛丽炫一手,罗斯玛丽耳濡目染时间久了,她对卡牌占卜也是略知一二,现下便在独自进行解梦的占卜。 至于为什么是解梦。 自从了解到灵能的来源、混沌的存在,罗斯玛丽哪怕在亚空间的时候,灵能也比从前更上一层楼,她的许多能力都得到了提升,原本她只擅长马格努斯归类为亮羽学派和猎鹰学派的能力。 但在能力越发强大之后,她偶尔也会做些奇奇怪怪的梦,从前她不当回事,后来她觉得这些梦不像是正常的,柯兹说这些梦是种预示,可能是对未来,可能是对身边发生的事情。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这些梦境是贼心不死的奸奇正在骚扰罗斯玛丽。 这种可能性是柯兹最不想见到的。 因此在新版盖勒立场研究出来之后,可制作的银河列车零件加工厂都装上了又新又大的盖勒立场,避免被亚空间窥探。 而一个东西最难的地方就在于研发,一旦成功之后,后续的许多问题都不是问题,需要的只是时间。 所以几年后,罗斯玛丽收获了一个微型强效版新盖勒防护立场。 她将其装备在了自己和柯兹的房间中,这个力场的防护能力比船上的还要强效些,但比不上车间的,原因未知。 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就是有大就是好的神秘学概念存在,许多东西还真就是越大越有效果,明明功效能力差不了多少,可微缩的效果比不上庞大的。 想不通的事情,罗斯玛丽便不再去想。 而且自从装上新的盖勒立场装置,罗斯玛丽的梦境安静不少,往日时不时叽叽喳喳碎嘴的大蓝鸟、在她梦里上演的蛇狗大战、乐呵呵熬煮恐怖英国料理的混沌神祇,总算不再干扰她的梦境。 从这点上来看,新版盖勒立场对加强隔绝现实世界和亚空间世界的帷幕还是很有效果的。 不过不知道最近是不是远离了房间,还是真的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 罗斯玛丽心神不宁,眉毛一跳一跳的,并且晚上久违的做梦。 那是漫天的血意,黄铜的王座上有个‘狗头人’正居高临下的俯视另一只正在挣扎的红色小狗,那只小狗它痛苦、挣扎,盲目的咬死了所有靠近它的人,直至周围只剩下累累的尸骨,而自己也再无反抗的能力。 浓浓的窒息感和束缚感包裹住罗丝玛丽,她感到一种绝望的痛苦,不是来自罗斯玛丽本人,而是来自梦境中的红色小狗。 这份痛苦太强烈了,人总是容易对痛苦的事情记忆深刻,所以罗斯玛丽醒来仍旧记得梦境中发生的事情,她觉得这并非寻常。这是一种预示。 但她不清楚梦境要预示什么,早先她就说过她不擅长黑鸦学派的预言能力,现在只能通过解梦来揣测梦境预示的意思。 而解出来的结果,对罗斯玛丽来说也有些匪夷所思。 “罗斯你要来打一局吗?” 解梦的结果出来,罗斯玛丽去找了正在和基里曼玩全息模拟游戏的柯兹,两人在她来时,选中了战争模拟游戏进行游玩,打得难舍难分。 主要是基里曼在打正面,柯兹在疯狂捅基里曼老家的屁股,加本人空降追着基里曼打,基里曼面对柯兹这种无赖一样的打法,那是又无语又心梗。 不过这种打法没有足够的后勤和详细的计划,以基里曼擅长基建构筑庞大支持自己远征的体系,柯兹一时半会偷不完。 所以两人中,基里曼赢多输少,就是每次付出的代价也很惨烈。 等又一局结束,看着画面上大大地胜利字眼,离开全息游戏的基里曼表情上是掩饰不住地嘚瑟,看见罗斯玛丽,他还热情邀请罗斯玛丽一起参与。 他道:“柯兹兄弟不太擅长管理,我记得你很长这个,要不要你们俩合起来和我打一场,我对和你对战很是期待。” 通过多年来的信件交流,还有这些天的相处,基里曼很确定罗斯玛丽是个不容小觑的人,她传闻中的才华没有一丝一毫的水分,而罗斯玛丽是午夜领主的二把手,对柯兹来说意义非比寻常。 想要彻底战胜柯兹,战胜午夜领主,必须得把罗斯玛丽喊来,把他们两个打的心服口服,才算基里曼赢得这场胜利。 基里曼对1v2跃跃欲试,他虽然承认罗斯玛丽拥有不俗的才华,但他基里曼难道就差吗? 即使1v2,基里曼也从不认为自己会输,当然这种自傲不含轻视的意味,只是单纯属于基里曼的骄傲。 他也有骄傲的资本。 可惜,罗斯玛丽来这里并不是和他们一起打游戏的。 她礼貌地向基里曼告别,表示找柯兹有事情,两人暂时离开了游戏室,罗斯玛丽对柯兹道:“我想,我可能得独自离开马库拉格一趟了,康拉德。” “发生了什么。” 原本被基里曼嘚瑟表情气得暗自磨牙的柯兹,听着罗斯玛丽的话,立即从自己的情绪中脱离了出来,询问她。 而罗斯玛丽也不含糊。 “我做了个梦,可能与未来有关,通过卡牌,我得到的结果是,让我自马库拉格出去走直线,我会遇到一个孩子,他和你有血缘关系,康拉德。” 星际战士只是继承了原体的部分特征,他们叫着原体父亲,不代表他们就真的是原体的孩子,从血缘关系上来讲,星际战士和原体并无血缘关系。 因此能和柯兹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不用多想必定是另一个原体。 这就是罗斯玛丽解出来的东西,她遇到了一个被困住的原体。 是的,被困住的原体。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原体会被困住,罗斯玛丽一度以为自己的卡牌解析有错,可是反复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甚至没有一点偏差。 她只能认可这个结果。 而与结果一同到来的还有,这位原体正需要帮助,此刻正蒙受劫难的事实。 得出这个结果,不管真的假的,罗斯玛丽都觉得和柯兹商量走一趟,去寻找这位被困住的原体,为他提供帮助。 这不止是因为他是原体,是柯兹的血亲,对帝国至关重要,还因为他需要帮助,罗斯玛丽想任何人看见她所见的画面,都很难不做点什么。 但在罗斯玛丽告知柯兹前,一张牌从桌子上掉了下来,罗斯玛丽接住了它,上面的意思是。 独往。 事到如今,罗斯玛丽可不会认为,卡牌的掉落是巧合。 这同样是预示。 只是罗斯玛丽理解不了这个预示,她进一步的解析,蓝色的能量覆盖在了卡牌上,她看到了固定和变化两种结局。 固定是,罗斯玛丽带人无论带的是谁,她都无法改变既定的命运。 变化是,罗斯玛丽独自前往,未知且尚未与她分割的力量,会庇佑她,带来一线命运转变的可能。 毕竟变化就是与她相见的邪神,最喜欢的戏码。 只要有变化出现,祂很乐意为这个既定的舞台增加新的乐趣。 混沌不可信。 罗斯玛丽很犹豫这是否是混沌的阴谋,一切都来得那么巧妙。 然而让她轻易的放弃,她又不做到。 漫天的红沙骷髅困住了一个灵魂,影响的却远不止一个灵魂。 任由一位原体被混沌卷走,只会增强混沌的力量,没机会改变就算了,有机会却让罗斯玛丽眼睁睁地看着,罗斯玛丽不甘心。 柯兹愣住了。 模糊的记忆浮现,他知道罗斯玛丽说的是谁,他在未来见过这位兄弟,现在远没有到他回归的时刻。 未来的分叉口在此展现。 他看到了新的未来,未来的画面不一定对午夜领主更好,但对于那位兄弟来说却远胜从前。 只是,这份未来中,他仍旧看不清罗斯玛丽,她的身影总是模模糊糊。 柯兹没有办法断定她此行一定安全,特别是她要独自一人上路,这次的危险又比任何时候都要高。 哪怕是原体去往那个地方,也不见得就会安全。 混沌的力量寄生在那里。 柯兹不能接受任何失去她的可能性。 一面是不熟的兄弟,一面是深爱的恋人。 选谁不言而喻。 柯兹张开嘴,他想说,他没能说。 罗斯玛丽打断他,少见的严肃又不容置疑地道:“现在,我一定要去,不管你同不同意。” 【作者有话说】 去捞还没有被打钉子地努凯里亚小熊安格隆了。 再考虑是捞婴儿版本的安格隆,还是少年版本的。 根据时间线,还有小说推断,安格隆可能在努凯里亚待了二十年左右(不保真因为官方没有明说,不过我想安格隆总不能当20~30年的奴隶,他起义的时间是没多久地,所以20年左右差不多),如果是按我最开始找到的时间线做参考,那安格隆现在铁定是个小宝宝,到时候可以直接养安格隆了,帝皇肯定是不乐意带孩子的。 要是按官方给的时间线899年回归,那现在是880年左右,19年的时间差,现在安格隆差不多刚被丢入竞技场,也就是个半大的少年人。 犹豫,宝宝安格隆也很可爱,这次他还能过一次不用过罗落地就成人的童年,但是安格隆的羁绊爹去掉也不太好,安格隆的养父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因为安格隆满是。bug的小说,让这爹死的也很冤枉,安格隆本人更是不知道在干嘛。 133 正文 第133章 ◎不存在的催婚压力增加了◎ 原先罗斯玛丽对是否要独自离开马库拉格,去帮助那位未知的原体,总有些犹豫,因为这一次占卜的结果格外的诡异,不知是不是混沌的阴谋。 她不怕战斗,只怕什么都得不到,一切只是骗局。 但在看了柯兹的表情之后,她确信是有一位原体,有一个可怜人即将遭受折磨,而柯兹很清楚这点,他在预言中见到过那些画面,很糟糕的画面。 那么这或许不止是混沌的阴谋,更多是一个机会。 而面对机会,罗斯玛丽不会错过它,危险总是与机遇并存。 “为我指明方向吧,康拉德。” 柯兹下定决心去做他认为正确的事情时,没人能够改变,罗斯玛丽也不行,同理罗斯玛丽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时,柯兹也无法动摇她的意志。 只是,没办法不担心。 柯兹在罗斯玛丽坚定的目光下,反复深吸了几口气。 他想说点什么,说他那位兄弟在未来还是出现了,他活着,说这一趟太过危险,罗斯玛丽出事了,自己怎么办…… 他想说的有太多太多。 非常少见的康拉德柯兹脸上浮现出挣扎、犹豫的色彩。 他此刻的神态,比任何时候都契合他天生惨白肤色,所带给人忧郁的感觉。 许多年了,没人能让这位外界以冷酷著称的原体露出这样的神情,他的子嗣不行、他兄弟不行、他的父亲也不行…… 在他们面前,康拉德柯兹是冷酷、有趣、自信的。 他值是得信赖,独当一面的统帅。 然而面对手无寸铁,仅仅只是说出自己想做的事情的罗斯玛丽,他却彷徨的像个无能为力的孩子。 “这一面。” 最终柯兹从卡牌中抽出一张代表方向的卡牌,回答罗斯玛丽的问题。 他的预感比罗斯玛丽更准确,这就是为什么罗斯玛丽让他指明方向的原因。 “我不会道歉,康拉德。” 柯兹的脸色还是很难看,可是以往会安慰他,轻抚他,顺着他话说的罗斯玛丽却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他,甚至不愿意为让他痛苦难的事情道歉。 只因为,罗斯玛丽知道自己没错。 既然没错,自然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原谅。 康拉德柯兹理解罗斯玛丽的意思。 他在战争过程中不止一次遇到危险,战争不是有趣的事情,它代表血腥、杀戮与哀嚎,只有远离战争、不懂战争的人会向往它们、会把血与火当做炫耀的事情。 在战争中,哪怕是原体也不能保证在每场战役都毫发无伤,偌大的银河中盘踞有太多的强者。 每一次的战争的结局都是未知的。 康拉德柯兹做过的危险事情比罗斯玛丽的多太多太多,他能为了自己的正义,为了帝皇人类辉煌的理想去做危险的事情,称之为必要的过程。 罗斯玛丽当然也能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自己的正义去做这些。 他们正是因为有着同样的理念,在诺斯特姆的日日夜夜上,他们才能彼此依偎,触碰彼此的灵魂。 所以,康拉德柯兹是无法反驳罗斯玛丽的冒险,也得不到对方的歉意的,就像每一次罗斯玛丽问他。 这真的是必要的吗? 他们应该为此而战吗? 柯兹回答:是,在混乱的银河里,他们做的事情是必要的。 罗斯玛丽无法反驳。 现在柯兹也无法反驳。 “我在未来见到了他,他活得好好的。” “除此之外呢。” 柯兹挣扎了下,他对那位被困住的兄弟不能说毫不关心,只是他在未来看到了对方,那起码说明,他还是活着的,活着走出了困住他的地方 相比之下,罗斯玛丽这去一趟,他什么都看不到,未来的画面空空如也,这让柯兹很不安,他有时痛恨自己的预言能力,这令他饱受折磨,可真当什么都看不见,尤其是面对珍视之人即将去冒险,自己却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 柯兹又像突然失去视线,化作盲人的普通人那样惶惶不安。 罗斯玛丽是多么了解自己的恋人。 柯兹的挣扎刚说出口,罗斯玛丽的反问便也脱口而出。 再一次,康拉德柯兹哑口无言。 他在未来看到的画面中,安格隆无疑是活着的,甚至活蹦乱跳,还惹人厌烦,但确实除了活着,他什么都没了。 他的痛苦,康拉德柯兹不得而知,只是悲痛的气息环绕着他,即使没有看到他的前半生,柯兹也清楚,他是多么可怜、可悲的一个可怜虫。 大概是柯兹的表情太难看,罗斯玛丽也很不忍心,她亲了亲柯兹的面颊道:“不要露出副我一个人出去会出事的表情啊,指不定是我全赢呢。” 混沌的力量还没有强悍到完全侵入现实世界,虽说罗斯玛丽本体战斗力不行,但罗斯玛丽有魔法和妙妙道具,她也不认为自己是必输的局面。 而且只要不遇到亚空间的混沌邪神亲自出手,以罗斯玛丽现在的能力,她打不过,跑肯定是跑的掉的。 不然她也不会主动提出去试一试。 毕竟一件事情有把握的去做,那叫有勇有谋,富贵险中求,没有把握去做必输的事情,那叫莽撞。 罗斯玛丽很少做莽撞的事情。 她比较喜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所以柯兹实在没必要露出一副,我的人要是一去不返,咪怎么办的样子。 贷款忧愁是很不好的事情。 柯兹抿了抿唇,抱住贴贴自己的罗斯玛丽,他将自己的担忧诉说给罗斯玛丽,惹得对方抱着自己的脖子笑得花枝乱颤。 “你不觉得,看不见就证明一切都有变数吗?而且看得见又能证明什么,我现在不就在做改变未来的事情,未来的画面什么都代表不了,只是一个安慰,你要为了这个安慰阻拦我做可能改变未来的事情吗?” “纠正一下,我没有拦着你。” 罗斯玛丽说的当然有道理,只是关心和爱不会因为有道理就偏移。 柯兹不是神,他做不到全然的理性,他会惶恐、会惴惴不安,特别是对手远胜自己,还想伤害自己重要之人的时候,他的不安理所当然的被加重。 那么寻求一个慰藉不是奇怪的事情。 这时,他倒是有些共情那些追求宗教,还有弱小的凡人了。 宗教之于他们,就像预言之于柯兹。 同样有毒,同样难以割舍。 人果然只有经历了相同的事情,才能真正的互相共情。 不过柯兹和他们不一样,柯兹不会被这种不安打倒,不会去全然依靠外物,在被预言毒倒前,他克制着使用它,在在罗斯玛丽反驳前,他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即使,他现在看起来还是不太高兴。 “我很抱歉。” 看着柯兹难看的表情,罗斯玛丽摸着他苍白的脸,低声耳语。 “你不说自己不会道歉吗?” 柯兹抱紧相比起自己小小只的恋人,面对她的歉意,他可不会当做没听到,挖苦马上脱口而出。 “这不是为了我要做的事情,只是因为我使你难过,你不也会因此向我道歉吗?” 罗斯玛丽不是总会随柯兹上战场,有时他带人去执行斩首行动,有时他把自己放在危险之下,那些时刻罗斯玛丽都不能支援他,也不能帮助他。 她只能静静的在后方焦灼地等待。 柯兹每次做出危险决定,发觉罗斯玛丽内心地焦虑和不安时,他会忍不住向她道歉,因为他让她难过了。 这无关自身必须要做的事情,亦或是军威、军纪,只是两个相爱的人,在面对自己做出让彼此伤心的事情时,属于人的感性带来的愧疚,驱使他们做出的事情。 如果一个人在做出让自己恋人伤心的事情,哪怕是必须的事情,都没有一点伤感和愧疚的情绪。 那只能说明,他们不相爱。 罗斯玛丽和柯兹是相爱的。 所以他们对会让彼此伤心的事情感到愧疚,会为此抱歉,这点在不少人身上都难以见到,太多人将自己的话藏在内心。 但那些人中不包含康拉德柯兹,他无法藏住自己的心里话。 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察觉罗斯玛的丽悲伤,他便无法克制住自己。 爱从心脏中流淌出来。 歉意也就脱口而出。 真正的爱是藏不住的,那是你见她悲,你也悲,你见她乐,你也乐,无法被自身控制的情绪。 一个人的情绪会因为爱被他人操控是何其的可悲,又是何其的幸运。 福格瑞姆认为爱比恐惧要更强,柯兹起初是不认可,又略带鄙夷的,在他手下爱可没有多少用处。 可是看着罗斯玛丽,他有时却又觉得,爱确实比恐惧要强大。 被爱、去爱、感受爱,实在是件称得上幸福的事情。 毕竟恐惧不会带来希望,但爱会。 “你和罗斯聊完了。” 基里曼不明白自己兄弟和罗斯玛丽出去一趟,怎么回来整个人就变得不开心。 吵架了吗? 真是件令人悲伤的事情。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基里曼不止对柯兹有所了解,对罗斯玛丽的了解也比之前从书信、传闻中得知的更深刻。 她的性格和传闻完全相反,温和谦逊,待人亲切有礼。 尤顿和她相处后,不止一次向基里曼称赞对方的品性高洁,并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基里曼,似乎在说你兄弟都结婚了,你怎么还没结婚。 这种目光基里曼以前从未收到过。 哪怕尤顿女士的朋友、熟人,乃至他们的子嗣都有婚配,尤顿女士都没有催促过基里曼,然而遇到和恋人很恩爱的柯兹,尤顿女士变了。 原本不存在的催婚压力,莫名其妙出现在基里曼的肩膀上。 基里曼哭笑不得。 他决定找个时间去拜访被兄弟气到的罗斯玛丽,就当是为了柯兹兄弟。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是被兄弟气到的罗斯玛丽,因为基里曼看来,玛丽很柔和,她的性格让她在和柯兹的相处的时候,必定不是主动挑起争端的那个。(无奖竞猜,如果真是玛丽和柯咪吵架,基里曼的劝架是去供火,看他们闹掰,还是真劝架ps:基里曼的一见钟情还在持续生效中) 要写到安格隆了,分享一下之前看安格隆列传的心得,最大的感受除了都是bug,写手真不做人以为,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在怒凯里亚的安格隆是割裂的,他本性里有一种随遇而安的平凡,不遇到大事根本没有反抗的动力,而遇到大事以后,直接就被坑得死死的了。 而回到军团之后,他直接就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奴隶主,主宰自己‘儿子’们的命运,肆无忌惮的伤害这支军团,并且死死抱住曾经的荣耀好像没有这些,他就活不下去了一样。 实际上他本人从很多小说里来看,也确实是不怎么想活,是卡恩拉住了他,是卡恩让他再一次戴上了项圈,如果就在怒凯里亚上死去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结果就是他活下来了,日日受折磨(在他心里管理军团的他是被帝皇奴役的)日日在发疯,他也是十一抽最频繁的原体了,31小时真的很坑,他狠自己的军团。 这种和柯兹那种后期因为人渣太多的狠还不一样,自帝皇把他从兄弟姐妹身边带走,他就只能恨了,而又打不过帝皇跑也跑不了,又被卡恩找到哄出来,只能弱懦的继续自己的生命,战犬吞噬者的悲剧就开始了。 同时安格隆给我感觉很可怜的一句是,他明明前脚才杀了很多战犬高层,后脚卡恩安抚完他。 他问卡恩:‘我可以从这里出去吗?’ 那句哇,真的一种被奴隶,压抑的感觉扑面而来。 真的他一辈子都挣脱不了自己的锁链,又因为锁链给其他人带来了无尽的伤害,吞噬者再也没有荣耀可言了。 还有很诡异的一件事,小莫屠个星球甚至不算屠只是没处理好后续重建,帝皇都还派天使和荷鲁斯去敲打他,柯兹虽然杀人还无差很颠,后期泰拉官僚集体上诉抓他,但是好像没有一个人去管安格隆,安格隆杀的比小莫很多了,而且往往只留下一片废墟并且老弱妇孺他都杀,作风比起柯兹也没什么差别了,最多就是比柯兹看起……哦也不对,安格隆也有鲁斯去敲过了,但是没有,加上可能因为柯兹要传播恐惧会留活口,吞噬者不用,所以没人去告发安格隆吧。 总之有种后期大家默认安格隆颠了,都别管他,就这样吧的感觉。 这里也证明了帝皇后期确实是没空管也没空看顾原体,一味的追求远征效率,不管怎么打的,只要打下来就行。 然而即使同样是颠子,安格隆的出场管理天赋还是比柯兹好,他天生懂得怎么区分那些人是自己的派别,那些人会听自己的兵将这些人打上自己的印记,懂得如何pua下属,管理水平比柯兹高了*一个level都不止,而且兵员好像很多都是泰拉来的,这些人的水平比柯兹星球上的渣渣不知道好多少,带兵打仗独立作战,战斗力杠杠的。(不怪柯兹破防,大家在外人眼里都是颠的,怎么你还比我优秀,不过军事上柯兹还是优秀的,不知道哪本里面看到的说柯兹刚回来的时候,是个冷酷优秀的军事家) 加上恐虐给他打钱(有一个铸造世界死跟安格隆,叛变都跟他,而这个世界的核心是恐虐大魔)所以吞噬者虽然亲爹很糟心,但意外地家里不算穷,兵员明明损耗很大,亲爹也杀,外面人也杀,但整体规模实力居然还保持得很完好……后期安格隆也有熟人舰长卡洛塔,就从这些地方来看,安格隆也不是一直在发疯。 所以他真的又可怜又可恨。 还有恐虐和安格隆真的幻视一种,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恐虐一种控制欲很强的大爹,甚至卡恩都像是他推安格隆走向他的棋子,毕竟遇到卡恩之后,安格隆穿着黄铜铠甲杀人等等等,都是恐虐喜爱的事务。 好恐怖啊,恐虐。 感觉这狗头人喜欢强制爱。 说起来,玛丽其实也是类似的性格,这种普通人的性格,只要不逼到极限,不到舍我其谁的时候,玛丽估计也不会是站出去的那个,所以遇到柯兹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刚好,原体之中也玛丽也只有遇到柯兹才会做出巨大的成就,其他时候,她估计是不太想掺和帝国的破事,能跑就跑了,或者出生在马库拉格就做个普通居民。 写了好多字啊,有正文一半字数了,要是能把话痨的字数用在正文该多好,还是闲聊打字快。 134 正文 第134章 ◎十二军团的原体◎ 一望无际的旷野上,一个纤细的人影正拿着奇怪的手杖左顾右盼。 自和柯兹谈开,罗斯玛丽没有选择驾驶船只,而是先用类似马格努斯灵魂出窍神游虚空的感知能力,顺着柯兹给的方向去感知这个路线上有的星球。 这个能力萌发于罗斯玛丽使用钓鱼竿漫游银河带来的震撼,自那以后罗斯玛丽偶尔也会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不用钓鱼竿,也能在银河漫游。 钓鱼竿的价格不便宜,配套的星星垂钓油使用有次数限制,罗斯玛丽还没有奢侈到为了观赏银河就用一次。 而作为代替品,罗斯玛丽无师自通开发出了灵魂出窍凝视虚空的技巧,原先她偶尔会用来环绕过夜幕号或眺望远处的星星,放松自己工作后疲惫的精神,乐呵呵的向柯兹炫耀她看到的美景。 不过自从发现混沌的真相,她就再也不干这种事情了。 灵魂出窍太过危险,谁知道会不会被混沌给抓住,并且支撑罗斯玛丽用灵魂姿态出窍漫游银河的力量有很大一部分得益于混沌的赞助,她是通过过滤亚空间赋予的灵能得到的庞大魔力。 要是不知道就算了,知道真相,还肆无忌惮的使用,罗斯玛丽觉得自己就太‘勇敢’了一点。 所以为了安全着想,也为了卫生问题考虑,罗斯玛丽自那之后,就不再使用灵魂出窍这个技巧,转而开发原先顺着鱼竿漫游银河的感知能力,这能保持她的灵魂在□□又能感知到躯体以外发生的事情,只耗费自己本身修炼出来的魔力,安全性比之前要强。 但这个能力,罗斯玛丽其实不常用。 一是因为罗斯玛丽开发它只是想用来放松自己,眺望银河,而这点对罗斯玛丽来说不是生活必需品,不用也可以。 二是实用价值,如果把它运用到战场上,窥探一整颗星球或是具体到看清某事某物,那要耗费的魔力不比灵魂出窍要小,甚至会更多,这就必须使用不知为何出现在罗斯玛丽身上的庞大灵能了。 罗斯玛丽就是为了避免使用大量灵能才开发的这个技巧,现在肆无忌惮的使用它,代价是什么,罗斯玛丽不知道。 因此除非必要,罗斯玛丽很少使用它。 但现在就是那个必要的时候。 罗斯玛丽确信一个被邪神注视着的原体所居住的星球绝对不会毫无异样,她只要找到其中最诡异的那颗。 那就是她的目的地。 毕竟任何事物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罗斯玛丽对混沌能量的感知十分敏锐,同时她又具有一种隐藏的特性,除非混沌邪神主动注视她,不然很难有人察觉到她的存在,这是帝皇告在摩洛上告知她的事情之一。 通常关注罗斯玛丽的邪神只有四神之一的奸奇,另外三位其实并不常出现在她的梦境,她很少感知到另外三位的窥视。 说真的,罗斯玛丽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大人物,她也不像柯兹那样曾是混沌的次级神。 所以,她完全搞不懂为什么奸奇会时常注视着自己。 她有得罪过对方吗? 应该没有。 罗斯玛丽回想过往的种种,没有发现自己和这位混沌邪神打交道的过往。 不过邪神之所以是邪神,就在于祂们的不稳定性,深究祂们为什么要看某个人,为什么做某件事,属实在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就像疯子杀人是没有理由的。 罗斯玛丽不打算在思考这些邪神的目的上放太多的精力,她只希望自己出发的时候没有邪神注视自己,这样自己的行动会更加的隐蔽,成功率也会大大增加。 思考之中,罗斯玛丽发现了一颗非常奇异的星球,那颗星球被厚厚的红色能量包裹着,猩红得仿佛带有味道,铁锈般的腥味弥漫在罗斯玛丽的感知空间中。 不会有错。 这就是罗斯玛丽的目的地。 确定了目的,罗斯玛丽对于怎么进入它犯了些难,根据能量来看,选中柯兹这位兄弟的邪神,是四神之一的恐虐 她没想到恐虐会如此重视这位未知的原体,居然将一整颗星球都用隐蔽的混沌能量包裹。 如果不是罗斯玛丽去探索这颗星球,对亚空间灵能有着仿佛回家一般的敏锐感知,恐怕在对方满意放手之前,这位原体都无人能发现。 这也对应的上为什么500世界离这颗星球如此之近,但却没有任何帝国人发现这位原体,完全就是被恐虐给锁死了啊! 帝皇究竟知不知道这一切呢? 罗斯玛丽并不想神话帝皇,也不想把他想的太坏,摩洛上发生的一切,还是让罗斯玛丽对帝皇的印象比原先好上不少。 她认为帝皇应该不会主动做坑害原体的行为,尤其是当这位原体正在被混沌注视,有可能受到伤害的时候。 但不这么想就证明了另一件事情。 那就是混沌的能量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大,还要善于隐蔽。 帝皇可能低估了混沌的威胁性,罗斯玛丽也低估了混沌的威胁性。 祂们并非没有改变现实的现实,只是改变的过于隐晦,让罗斯玛丽和帝皇以为祂们的能力有限。 而实际情况到底怎么样,没有人知道。 注视那红色能量,焦虑开始弥漫在罗斯玛丽的心间。 她希望以一种隐晦的方式进入这颗未知的星球,这样她的成功率才会更高,可是这个星球已经被红色能量包裹,再隐晦也隐晦不到哪里去。 罗斯玛丽是个果决的人,虽然偶尔会优柔寡断、思虑众多,但只要她下定决心去做的事情,她一定会去做。 所以她收回思绪,锁定好目标,就打算在既定的星球上撕开一道口子,从虚空中直接进入那颗星球,而不是坐船前往。 这么决定的原因有许多,帝国目前携带亚空间引擎的船只太大最少配有数十人才能成功操作,这不符合独往的预示。 还有想要开船离开,必然要走马库拉格的星港得和基里曼打招呼,要怎么和对方说也是个麻烦事情。 此外既然想救人肯定是动作越快越好,开船还是慢了点。 万一恐虐比罗斯玛丽更先发现她想要做的事情,那就功亏一篑了,说不定祂会直接洗掉罗斯玛丽的坐标,让坐船的罗斯玛丽怎么样都找不到人。 这是祂极有可能做到的事情。 毕竟那颗星球离五百世界并不算远,就在一条直线上,而帝皇却迟迟没有发现,足可见其能力还在帝皇之上。 罗斯玛丽回想帝皇给自己的感觉,她不觉得自己比帝皇更厉害。 综合各方面的考虑,罗斯玛丽觉得不如直接开传送门。 这么想,罗斯玛丽就这么做了。 她此时已经和柯兹分开又一会,独自待在房间中,深呼吸后撕开了一道刚好一人穿过的口子。 在她撕开缝隙的时候,时刻观望着事态发展的奸奇发出轰鸣笑声,属于祂的能量狠狠撞上了被恐虐的宫殿,原先准备看看自己好孩子角斗场打得怎么样了的,心情瞬间变得糟糕起来。 红色和蓝色的能量战作一团,原本附着在努凯里亚上的力量开始波动,罗斯玛丽开出的金圈受到波及。 混沌的力量纠缠、撞击,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清晰的听到四神的动静,恐虐的愤怒,奸奇嘎嘎的笑声,混沌的靡靡之音让人的大脑都开眩晕。 好在身处于混沌之中时,罗斯玛丽并不弱,邪神给她的影响比她想象中的要低,她还能维持理智和清醒,并趁着虚空中的神祇作战时,依靠自身隐蔽的特性,从被混沌能力影响从一步之遥变得格外漫长弥漫着未知雾气的通道离开。 近了、近了…… 罗斯玛丽一个跨跃从虚空中离开,跪倒在目的地的山坡上大口的喘气。 离开通道,混沌给她的影响全部消失,这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使用非科技能力开启的空间大门都与混沌有所联系。 现实世界和混沌只有一墙之隔,人们称这面墙为帷幕,它阻隔了现实与混沌混合,是世界的屏障,而这个屏障并非不可打破,亚空间引擎、灵能、仪式…… 这些都可以打破两面墙的隔阂,让原本被帷幕阻拦的混沌世界渗透到现实世界,面对此等情况,人们能做的只有加强帷幕,也就是用盖勒立场等类似的仪器保护自身。 所以即使罗斯玛丽使用的是魔法跨越星球,那也只不过是换钥匙打开同一扇大门,行动间被影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谁让她使用的魔法源头并非科技,而是同样虚拟的力量。 魔力唯一的好处就是,能使她避开被混沌影响,避免她被四神悄悄做手脚,克制灵能的器械对她不起作用。 但四神要是能跨过帷幕亲自出力抽罗斯玛丽,罗斯玛丽打不过,还是打不过。 缓了缓,罗斯玛丽没有迟疑,开始确定自己的方位以及自身状况。 经过检查,她得到两个消息。 好消息:她顺利抵达了目的地。 坏消息:好像时间跑前了。 由于之前的混沌邪神混战导致罗斯玛丽门地时间锚定出现差错,她通过系统出品的绝对准确钟表发现,她此刻身处的时间线比原本的时间线要早上十年。 这导致罗斯玛丽的小屋报废,她不能通过小屋回到诺斯特姆或者马库拉格,不止是因为时间悖论,可能遇到两个自己的问题,还有就是,她冥冥中有预感。 即使她通过小屋,甚至自身能力离开这颗星球,她也回不到正确的时间上。 人都有预感,冥冥中的预感被称为第六感,普通人的不一定准确,但法师的必定有所依据,当预感出现,法师最好仔细思考自己是不是漏了什么。 违背自身的预感预警去做某件事情,很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 罗斯玛丽头一点都不铁。 当预感出现,她知道自己可能必须得在这颗星球上生活十年了。 她得等时间自然回到正确的时间线,才能回到柯兹的身边。 不然她极有可能跑到平行时空中。 想到这里,罗斯玛丽开始觉得事情变得越发棘手,原本她只想找到那位原体,带着他离开交给帝皇。 毕竟无论如何目前帝皇都是对混沌最了解、最权威的人,还是原体的父亲,将原体交给他照顾,混沌再怎样应该都无法轻易威胁伤害那位原体。 但现在可能…… 他们还得相处一段时间。 想到这里,罗斯玛丽清楚自己要做的下一步事情,找到那位原体。 而怎么找人。 她早有想法。 ——寻人手杖! 系统商城中出品的寻人道具,该道具有两个版本。 1、概率77%,价格1万金币。 2、概率99%,价格5万金币。 同时因为打开商城,罗斯玛丽又发现了两件事情。 她的魔法书升级完毕了,这么多年她都要忘了这件事情,没想到居然还有升级完成的那一天。 商城上写着待领取的界面,让罗斯玛丽蠢蠢欲动。 与此同时商城提示需要升级,升级后将更新一个巨大的功能,不过升级需要目前罗斯玛丽面板中剩余的全部金币。 这两个消息,罗斯玛丽也不知道是及时还是不及时。 只是看着商城说的巨大好处,还有面板上剩因为前不久更新过夜幕号、诺斯特姆设备只剩下数十万的金币,想到要在这里呆十年,恐怕这期间没什么能做的事情,罗斯玛丽一咬牙选择了升级。 当然她还钻了个空中,系统只说升级要花掉商城里的剩余金币,没说要剩多少。 因此罗斯玛丽试探地花了金币之后,发现升级的提示还亮着,她就没留手,迅速从商场中兑换了各种可能用到的道具。 直到面板上只剩下3位数,买不了什么东西,她才停手。 拿出自己升级完毕的魔法书,选择了系统升级的选项。 然后这个陪伴了她几十年的系统,短暂的对她关闭了。 关闭的时间还正好十年。 罗斯玛丽有些怅然若失。 不过很快她就注意不到这些了,拿着寻人手杖,罗斯玛丽追寻着那位原体的身影,打算先去找到她。 然而……事情又一次出乎她的预料。 她没找到本该会合的原体,找到了一个育儿仓。 应该是育儿仓…… 在那破碎的金属物体内,有着一位熟睡的婴儿。 几乎是见到他的瞬间,罗斯玛丽确定这就是那位她要找的原体。 因为育儿仓上还刻着罗马数字。 ——XII! 这是十二军团的原体。 【作者有话说】 (说起来我看小说没注意到安格隆眼睛颜色和发色的描写,印象里是猩红色的,但是有好像也有金色的,看同人图也是金黄色地多一些摸下巴,还有他的头发(没打钉子前)有描写黑色,也有说是光头的,有人有印象是什么颜色吗?没有我就按自己的印象写了,gw地设定真是多种多样[捂脸笑哭]) 玛丽的魔力能让她绕开亚空间小精灵,也能让她不被混沌吞噬,出现血肉变异地等等事情,但来源是漫威世界,漫威世界之前也有读者说过那边的魔力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魔力打开的大门不是压缩现实的空间或者运用现实的神秘得和魔法一样的科技,它只是一个开门的钥匙,随便开一个门给你用,在战锤世界只要是和空间有关、快速移动的都是通过亚空间进行转移的。 毕竟亚空间没有时间距离等等。 所以没有别的门可以开,玛丽用魔法开门,当然开的也是混沌的门。 这也是她喜欢跑小屋回家的原因之一,安全性比别的都高。 红色的能力是因为玛丽已经算是半只脚踩进了混沌的大坑,属于只要点头就能升魔加上奸奇帮忙,所以她很轻松就发现了这个世界,换成帝皇,估计等帝皇发现的恐虐都已经布局完,撒手了。 看出来也知道混沌来个,而混沌来过很多世界,莫塔里安、狮王,在没叛乱前,帝皇还是很喜欢小莫的,他们世界的星球混沌浓郁程度,表面上看可比努凯里亚浓多了,帝皇也不会有什么异样,然后开始安格隆都那样…… 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关于玛丽得没得罪过奸奇。 奸奇有话要说:我的权杖,我的权杖,虽然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不知不觉已经40万字多了,本来打算五十万字完结,但是感觉写不完orz,安格隆支线不会细写,应该10章左右吧,大概。 如果玛丽没有这个预感的话,她直接从这里出去,那么她就会去到平行世界。 口牙,到时候说不定就是玛丽带着安格隆去找在她看来失忆的柯兹咪,上演一些鸡飞狗跳的画面。 比如我的兄弟的妈妈在干什么,她带出了个怪物,这不是十二军团侵扰我的阴谋,再比如啊兄弟你妈妈真好,现在是我妈妈了,再再再比如,兄弟你妈妈好棒,你可以喊我爹…… 135 正文 第135章 ◎高山之子、神圣守护◎ 看着在育儿仓内的孩子,罗斯玛丽想,我真傻,我早该想到一位被困住的原体,年龄不会很大。 毕竟就算是能迅速膨胀长大的原体也要讲究基本法,年龄和经验对普通人类有所限制,对他们来说同样有所限制。 一个原体会被困住,大概率就是因为年龄幼小,现在看起来很厉害,很无敌的柯兹小时候没少被帮派成员追赶,他身上许多已经愈合的伤疤就是那时留下来的。 但让罗斯玛丽没想到10年前,这位原体居然还是个刚落地的婴儿。 该说是巧合呢,还是命中注定? 罗斯玛丽单独遇到的原体似乎都是以婴儿的方式出现在她眼前。 概率堪称100%,真是恐怖如斯。 虽然她总共也就单独见过两个原体。 思考的时候,罗斯玛丽手上也没闲着,她打开了那个破碎的育儿仓,从里面抱出那位沉睡的原体,用外套包裹住光溜溜的他。 在离开育儿仓的瞬间,原本沉睡的婴儿睁开眼睛,那是双清亮的金色眼睛,没有成年人的复杂和思考,里面只有懵懂与无知,这是一双只属于幼儿的眼睛。 ‘哇!’ 在罗斯玛丽盯着这位原体的时候,这位还是个婴儿的原体似乎因为没有察觉到危险并不像柯兹那样早熟,双目中有着远超孩童的沧桑。 他就像个普通的婴儿那样,对着抱着自己的人伸出手,咿呀呀的叫唤。 正常人对孩童多少都带着点宽容和怜爱的,罗斯玛丽无疑是正常人。 当初见到未老先衰像野兽一样狰狞的柯兹,罗斯玛丽都敢去抚摸他的背部,将他一把抱走好好照顾。 现在看到一位貌似正常,只是比普通的婴儿大上2~3倍,但总的来说还在婴儿范围内的原体。 罗斯玛丽就没办法只将他当做原体,也没办法幻想他未来有多么厉害,长得多么大只,他现在只是个孩子,需要帮助。 所以罗斯玛丽将原本双手抱着婴儿的姿势改成单手抱着他,空出来的那只手则伸到暂时被她称呼为小十二的孩子面前。 手伸过来的瞬间,挥舞着自己小手,有着清澈金色双眼的孩子便握住了罗斯玛丽的指尖,露出无齿地笑容。 他感到安心。 独特的天赋能让他感知到罗斯玛丽的善意,这让原本育儿仓坠毁出于身体本能安全需求,本该启动快速生长基因的孩子体内的速生基因开关熄灭。 在安全的时候,原体会选择缓慢生长。 而握住罗斯玛丽的指尖,感受着顺着她指尖传来淡淡气息,以及她温暖的体温,这些都让这位刚出生的原体感到安心,笑容就在安心中不知不觉出现。 他很高兴。 显而易见。 但罗斯玛丽不高兴。 不是因为孩子,她对孩子向来很宽容,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对他们生气。 “灵族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自大抵达这颗星球起,清楚自己□□并不强悍的罗斯玛丽一早就用魔力包裹住了自己,抱起小十二没多久,而她就察觉到附近有东西,开口前魔力已经蔓延到孩子身上。 无需探查太久,她很快辨认出来者是。 罗斯玛丽是见过灵族的。 这些和人类很相似的种族,实际上和人一点都不一样,他们种族中无论男女都身材纤细充满肌肉,是战斗的好手,耳朵还尖尖的,如果要类比,他们更像罗斯玛丽从前看到故事中的精灵。 可恶,更西幻中世纪了。 究竟什么时候,罗斯玛丽才能摆脱银河是巨大西幻中世纪的既视感! 不过他们没有故事中的精灵那么美好善良,种族间的冲突就是你死我活,艾达灵族很乐意对人类做手脚,他们看不起人类,对人类充满鄙夷,时常会在星海之间抢劫。 罗斯玛丽以前还在诺斯特姆斯时,柯兹就遇到过灵族和他们交手过。 其中大多数灵族一对一并不是柯兹的对手,只是那时诺斯特姆的科技才刚刚重新发展没多久,还不够先进,灵族又是个古老的种族,科技数点得很高,打起来散装的还好,人一多就不好打,追也追不上。 他们恶心柯兹,恶心得够呛。 罗斯玛丽对这些‘精灵’同样没好感,奈何他们诺斯特姆就在食尸鬼群星旁边,总是会和这些异族打交道。 而在艾达灵族中罗斯玛丽打交道最多的就是黑暗灵族,他们的品性那真是和诺星上的贵族有得一比。 这是罗斯玛丽对烂人的最高评价了。 眼前的灵族罗斯玛丽认不出他们属于艾达灵族中的哪个分支,不过不管是哪个分支来者不善,罗斯玛丽还是清楚的。 “我们无意与你产生纠纷,只要你把怀中的东西交出来。” 这一行灵族中推出了一个代表与罗斯玛丽进行交谈,交谈的过程中,他们还忌惮的看着罗斯玛丽像在看什么怪物一样,只是他们分明害怕口气却还很猖狂,这很符合灵族傲慢的特性。 罗斯玛丽很久没有亲自战斗过了,如果可以,她并不想战斗,但她也不怕事,冷静地反问对方:“如果我不呢?”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在罗斯玛丽反问说出口的瞬间,早就有准备的灵族出手,他们手中的武器挥舞到罗斯玛丽面前,枪械与弹药齐飞。 奈何没什么用。 罗斯玛丽用魔力构建的防护屏障牢牢守护挡住了一切外部的进攻。 她叹了口气,只是一个抬手,原本站在朝她进攻的灵族瞬间高高的飞起又重重的砸落在地面。 “不许动。” 解决完眼前的灵族,其余的灵族,罗斯玛丽也没有放过,她轻轻出声,原本耀武扬威的异形,就那么僵在原地,除了嘴巴再也没有能动的地方。 “告诉我,为什么要追杀这孩子?” 事情很蹊跷,安格隆刚刚降落就有灵族来蹲点,加上这颗星球又被混沌锁定,这其中没点阴谋,罗斯玛丽不相信。 面前被强控的灵族并不想回答,然而他的身体已经不受他的控制,强悍的灵能扎入他的身体,控制他的躯干和思绪,他只能被迫张开嘴。 “先知说,他未来会危害宇宙,血神对他给予了注视。” “预言……” 当灵族的话说出,罗斯玛丽已经百分百确定这就是一个阴谋,既定的阴谋,面对灵族,她不像面对柯兹那样,有去劝说他们不要迷信预言的念头。 话是说给能愿意听、能听懂的人听的,灵族对预言的痴迷非比寻常,他们的预言在罗斯玛丽看来就是俄狄浦斯效应。 因此罗斯玛丽面对灵族的话语连生气的念头都提不起来,更别说劝了。 而且会因为预言就不经思考的去杀死一个婴儿的异形又有什么好劝的,罗斯玛丽懒得和他们说,他们不配听。 “说出你们的名字,然后自裁吧。” 罗斯玛丽的手中没有刀,她没办法给这些灵族一个痛快,记住他们的名字,让他们痛快的死去。 这就是罗斯玛丽能给予他们的仁慈。 至于放了他们,罗斯玛丽还没有大度到放过一队武器精良专门来杀自己的灵族,她要是放了让他们记住这个方位回去,谁知道下一次回来多少人,罗斯玛丽目前可没办法到这小十二离开这颗星球。 人数少一点还好,人数过多,罗斯玛丽也不确定自己能否赢下全部的战斗。 她的魔力很强没错,但还没有天下无敌的自信,灵族是个很古老的种族,谁知道他们手里都有些什么东西。 而且至高天上血神还在虎视眈眈,罗斯玛丽需要尽量减少敌人,保证自身。 在血喷溅出来之前,罗斯玛丽用空着的手遮住,抓着自己衣服不安的小十二的金色眼睛,小孩子还是不要看太血腥的画面比较好,哪怕可能罗斯玛丽打不过,转眼小孩说不定马上变大干死对面。 但在他还是个孩子时,罗斯玛丽会保护他。 没有哀嚎,没有痛苦,没有挣扎。 灵能、魔力有时候就是这么恐怖,它能完全操控一个人的意志身体,一个强悍的灵能者有时能比过上百台精密的战争机器。 帝国忌惮、管控灵能者是正确的,肆无忌惮的使用这种力量,一定会招来反噬。 不过世界上又有什么东西是不会反噬的呢?战争武器自发明起不也是双刃剑,终究是只要利益大于损失,人们什么都敢用。 现在对于罗斯玛丽来说,能保护自身的就是魔力和灵力,所以她一定会用它们,哪怕这个场面看起来让她很不适。 无声的杀戮结束之后,罗斯玛丽第一次使用了马卡多传授的灵能知识火焰,将他们的尸体燃烧殆尽。 没有了来势汹汹的灵族,罗斯玛丽怀中孩子的不安停止,抓着罗斯玛丽衣服地手放松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这么几分钟,罗斯玛丽感觉他又长大了一点。 如果说原先的小十二看起来是刚刚出生的婴儿,那他现在大概就有五六个月大的样子,罗斯玛丽看到他嘴巴里已经冒出牙齿,现在他笑起来就不是无齿的笑容了。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原先罗斯玛丽因为掉落陌生地方,还有杀戮产生的各种不适感,在他笑起来之后都好多了。 不,这不是错觉。 只是沉思了一会,罗斯玛丽就确信那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感知到灵能的波动,是怀中的孩子不自觉吸收了她的负面情绪。 这可能就是他的天赋。 每位原体都有自己的独特的天赋,比如柯兹的预言、费鲁斯的军工、多恩的堡垒建造…… 那么第十二军团原体的天赋可能是吸收他人的负面情绪? 这种天赋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不算好,特别是当他看起来还不会控制的时候,太过敏锐受伤的只会是自己,罗斯玛丽没有脆弱到要一个孩子来分担自己的忧愁。 所以发现这点以后,她很快截断两人之间的灵能链接。 “好孩子。” 断开链接没有了罗斯玛丽的忧愁,小十二又恢复了之前无忧无虑的样子,罗斯玛丽蹭了蹭他脸颊,夸赞道。 因为要在这里生活至少10年。罗斯玛丽觉得不能小十二、小十二的叫一个人,这听起来像在叫某种实验体或是动物,总之不像在叫一个人。 他需要一个名字。 所以思考了半天,罗斯玛丽想出了一个名字。 ——安格隆! 这个名字的寓意有:高山之子、神圣守护和使命担当。 来源于罗斯玛丽在山里面捡到了他,同时原体注定不平凡,属于普通孩童的健康、平安等寓意放在他们身上还不够,他们将影响很多的人。 罗斯玛丽希望他能成为一个守护自己、守护他人的人。 【作者有话说】 原体很神奇吧,长得很快。安格隆的名字有好的寓意,也有坏的寓意。取原著高山之子还有好的寓意作为命名。 玛丽是很强的,一般灵族打不过她,他就是皮脆,法高的脆皮法师。 有关安格隆被灵族抓有两个版本,一个是灵族先知预言带人直接去抓他,还有一个是说他遇到了黑暗灵族捕奴队,这里取他列传里的遇到了普通灵族队伍。 136 正文 第136章 ◎就要喊母亲◎ 思考的时候,罗斯玛丽其实并没有停下脚步,她带着安格隆马不停蹄的离开原本的位置,打算去找有人烟的地方。 虽说原体很抗饿,但安格隆还是个孩子,他需要食物,需要像小时候的柯兹一样喝奶。 这些罗斯玛丽没办法提供给他。 她身上是有一些干粮,但那些都是给成人吃的东西,给小孩子吃……如果安格隆之后再长大一点倒是可以。 不过目前看来安格隆的身体状态已经稳定,没有再继续长大的趋势,罗斯玛丽还是倾向给他找点奶喝。 在高山上行走着,罗斯玛丽运用寻人手杖去寻找最近的人群,根据手杖的指示,她很快找到一支商队。 她本想靠近商队与之交谈。 但在靠近前他发现了不对劲。 那确实是一支商队却不只是一支普通的商队,罗斯玛丽看到了鞭子以及衣衫褴褛佝偻的人群。 因此她停下脚步。 倾听。 罗斯玛丽在商城兑换的东西中有一样是翻译魔芋,吃下以后原先语言不通的双方能变得互相理解对方的意思。 这时罗斯玛丽吃下了魔芋,她放开了自己的灵能,她感知到了商队的恶意,也知道了他们在干什么。 这是一支捕奴队。 他们将非城邦内游荡在荒原中的人,当做奴隶贩卖到城内的角斗场,让他们互相厮杀以供城内人观赏取乐。 世上没有新鲜的事情。 罗斯玛丽不明白为什么人们就那么喜欢伤害自己的同类,以看他们受到折磨来得到快乐和愉悦。 越是富有越是有权利的人越是喜欢折磨他人,难道权利与富贵必须要通过折辱他人的尊严和□□,才能让享有权利的人体会至高无上的感觉吗? 这个世界上难道没有其他快乐的事情? 怒火在罗斯玛丽的内心中燃烧。 时至今日,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无能为力的小女*孩,她不会再将怒火表现在明面,也不会再露出手足无措的表情。 但这不代表她内心中熊熊燃烧的火焰熄灭了,正好相反,正是因为她的怒火从来没有熄灭过,她才能随着柯兹继续前行。 原先罗斯玛丽打算找到人烟之后换点奶粉和食物,就找个没有什么人的地方安安静静的养安格隆。 这么多年她一直很疲惫,她本来想将这10年当做一段平静的休息时光。 现在看来她估计是个天生劳碌命。 … … 数个月之后。 罗斯玛丽在降落的未知星球站稳了脚跟,这颗星球名叫努凯里亚,是一颗非常奇特又奇葩的星球。 这颗星球分为旷野和城区。 星球内只有城区内的人算人,生活在旷野上的人不算真正的人,更多被视为野兽的一种。 因此捕奴队可以肆无忌惮的抓捕非城区的人将他们贩卖给角斗场,让他们成为角斗士,以供这颗星球上真正的人取乐。 说到角斗士,这颗星球非常崇尚角斗,星球内居民最大的娱乐便是观赏角斗士们与人或兽互相厮杀。 星球的风格宛如古代的罗马角斗场,但偏偏这颗星球上的科技又不算很低,有着被帝国禁止的智械、有着通□□、有着绝大多数巢都世界都有的通用科技。 就民用科技普及来说,这个星球比诺斯特姆还好一点,毕竟诺斯特姆不做人的贵族根本不屑把科技赋予巢都的底层人民使用。 不过这颗星球的上限比诺斯特姆低,从目前罗斯玛丽已知的武器装备、星际航空等等科技来看,诺斯特姆的科技比这颗星球略高一筹,并且这颗星球也不怎么与外面的世界进行贸易沟通,是个比较封闭的世界。 事情到了这里倒也还不能算奇葩,征战银河这么多年,罗斯玛丽见过许多世界,见过许多不做人的高层,单单这样的话努凯里亚的高层也没有比诺斯特姆的要奇葩。 这颗星球奇葩就奇葩在,他的居民仿佛都跟洗了脑一样,罗斯玛丽再拿下那天捕奴队的上线塔尔克家族,目前以这个家族掌权人发身份重新治理了麾下的居民。 是的,麾下居民。 这颗星球并非巢都世界,而是一个比较分散以一座座城池为建筑的世界,每个贵族可以通过购买或者军功得到自己的封地。 这点和罗马更像了。 非常糟糕的既视感,先进的科技也掩饰不了这里的古老。 罗斯玛丽通过灵能控制了塔尔克家族,她试图以此为起点改善城区内居民生活,再废除决斗场,一步步以这座城池为基础吞噬其他的城池改变这颗星球。 然而第一步就失败了,城内的居民愿意接受塔尔克的善意,但绝不接受废掉决斗场的提议,甚至因为罗斯玛丽要废除决斗场,他们还发起了游行以及抗议,争端和流血就在不久前刚刚结束。 至此罗斯玛丽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特殊性。 “母亲,我们要怎么处理他们?” 安格隆的成长时间比科兹要漫长,比基里曼却要短得多,数个月的时间,他就从原来婴儿的模样成长至现在七八岁的样子。 而同时间段柯兹已经有成人大小,基里曼可能还是个光溜溜的小屁孩。 鉴于安格隆的成长速度十分迅速,罗斯玛丽在处理事情的时候也没有瞒着他。 因此安格隆清楚前段时间发生了暴动,目前领头的人都已经被罗斯玛丽下狱,只是怎么处置他们还没有定下。 这个星球上的贵族拥有的权利和诺斯特姆上的贵族权利相当,普通人对于贵族的畏惧是刻在骨子里的,掌握的军事力量有限,会发生暴动,能发生暴动。 当然不可能是纯粹人民意,还有其他贵族在推波助澜。 罗斯玛丽已经查清楚是哪些贵族。 虽然她现在可用的人手不多,但超能力是不讲道理的,在其他人看来难以解决的叛乱,还有审问,对罗斯玛丽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这并不能让她高兴,甚至苦恼还加剧了,有时候超能力太强并不是一件好事,特别是当你一举一动都能随意操控他人时。 太过强大的力量会让人迷失自己。 罗斯玛丽屡次想用自己的能力直接操控努凯里亚上全部的贵族,完成没有硝烟和血腥的变革。 不用怀疑她做得到这点。 现在的罗斯玛丽只要用上灵能操控数万人都毫无压力,努凯里亚这颗星球上的最高统治者人数不会超过十万。 这完全在罗斯玛丽的能力范围。 她还不会出现灵能反噬,要付出的代价只不过是部分糟糕的人变成她的奴隶,没有思想的物体。 但她最终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这样的变革是没有意义的,它没有带给人民启发,只是强硬的把罗斯玛丽的想法安在他人身上。 人民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做,那么等罗斯玛丽离开以后,还会有新的贵族出现,旧世界的秩序并没有更改,它只是隐藏了起来。 而且,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亲,热烈的大火或许不一定能够让这个世界焕然一新,可火种却深深地埋下,再一次燃烧是迟早的事情。 当然其实说来说去,政策好坏只有合适没有一定,千百年后的事情谁知道,十年二十年的安稳已经足够一代人的长成,用灵能操控他人完成无血的变革也有好处,只是罗斯玛丽不愿意去这么做。 所以她就不去做。 至于操控塔尔克家族这是他们自己撞上来的,当初在北方的高山上罗斯玛丽遇到了一支捕奴队,这支捕奴队背后的买主就是塔尔克家族。 罗斯玛丽当时不清楚状况,操控商队的主人后见到背后的买主,随后一步步运用能力往上爬搞清楚了这颗星球的状况,并收留了那些荒野的人民,避免他们被卖到角斗场中供人取乐。 现在她手中比较可用的人,也来自那些被捕捉的人。 而在星球上站稳脚跟之后,她就没有再经常运用灵能或魔法,除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都尽量使用知识、科技,还有人力来改变现状。 说到科技,罗斯玛丽有些感激莫塔里安,当初要不是想学莫塔里安的数字命理学,她也不会去专门学习不怎么感兴趣的科学知识。 现在这些知识都派上用场,罗斯玛丽可以用这些知识,来让麾下的人民做出更有力的武器。 只不过还没有到开展武器的地步,她就先一步被人给反了,并且被反的点还让罗斯玛丽非常摸不着头脑。 现在安格隆问的问题也代表了一个政治问题,罗斯玛丽怎么处置牢房中的那些人,将表明她的政治倾向。 同时,虽然民众的反对有城邦内贵族的支持、煽动,但这同样映出他们无法割舍角斗场的意愿。 毕竟罗斯玛丽之前大刀阔斧的改其他东西的时候,没有见有人反对,就算是贵族不满也都静默的蛰伏着。 唯独角斗场。 唯独这个东西反对的人实在太多了。 一个城邦内的人居然能拉出80%人反对罗斯玛丽废除角斗场的提议,剩下的20也没表示支持,只是静默。 而静默能代表的东西太多。 所以说罗斯玛丽如果废除角斗场就是在和全城的人作对。 那么她废除还是不废除?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别说和全城的人作对,就算和全世界作对,她也要废除。 “我会吩咐人将他们推出去进行斩首,还有安格隆不用喊我母亲,我不是说了吗?你可以喊我姐姐。” 关于安格隆喊自己母亲这件事情,罗斯玛丽很无奈。 安格隆从婴儿成长到孩童大约花了三个月,前三个月他一直待在罗斯玛丽的臂弯中对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 等他能够清楚记事的时候,罗斯玛丽已经带着他在塔尔克族中安顿好,周围的人都将他们当做母子看待。 久而久之即使罗斯玛丽向安格隆介绍过他的身世,他也将罗斯玛丽当做母亲看待,称呼也是母亲。 这让罗斯玛丽略显无奈。 毕竟安格隆要是喊她母亲的话,他应该怎么喊柯兹?又该怎么喊帝皇? 一个好大的伦理问题摆在眼前。 罗斯玛丽的前半句话安格隆听进去了,后半句话他却假装没有听到。 小孩子是固执的。 安格隆从小到大都待在罗斯玛丽身边,每个人都说他们是母子,喝的第一口奶是罗斯玛丽喂的,说的第一句话是罗斯玛丽教的,再忙罗斯玛丽都会抽空陪他、教他读书认字、给他念安眠故事…… 他感受到的爱全部来自这位女士。 如果这不是他的母亲,那谁是母亲? 比起因为没见过的父亲帝皇改口,安格隆宁愿以后喊没见过的兄弟父亲,就当是为了自己的养母。 【作者有话说】 这颗星球是恐虐在管,玛丽要是直接硬控过量使用能力,是会被恐虐污染的,这么好的机会不会做点手脚就太可惜了,不过玛丽如果真那么做,恐虐估计会很讨厌,做法太奸奇了,加上奸奇刚刚还搞了祂,这时候被报复也很有可能。 根据很多原体不一定记得幼年期,比如大安出生被灵族追,只知道要反击,但是不记得自己之前经历过什么,再比如佩佩爬完山忘了以前自己干过什么,还有荷耶耶记事情也晚,福根也不记得自己刚掉下来爸妈杀了同伙…… 说明原体也不是刚出生就有记忆的,还有失忆的可能性。 一般来说不记得自己是从太空舱里爬出来的,柯兹那种才是比较意外的。 安格隆安全长大的小孩子,所以前三个月婴儿期不记事情,后面框框长,就开始正式记事情了。 同时他表示,这就是我妈妈,就要喊妈妈。 137 正文 第137章 ◎快快乐乐的长大◎ 安格隆不愿意改口,罗斯玛丽拿他没办法,她其实是个有些溺爱孩子的家长,只要孩子不犯原则性的错误,她很难对孩子发脾气。 所以每次发生安格隆喊自己母亲,又不愿意改口的事情,罗斯玛丽都会安慰自己。 算了,算了,一个称呼而已。 反正距离离开努凯里亚还有很多年,等安格隆再大一些,他就会明白的。 说到底孩子不听话,多半是家长惯的。 要是罗斯玛丽真的能强硬命令安格隆改口,以这段时间罗斯玛丽对安格隆脾气的理解,他也不至于还喊罗斯玛丽母亲。 罗斯玛丽只是舍不得凶他,看他难过的小表情。 而且说到性格,安格隆是罗斯玛丽见过性格最好的原体了,也不知道是环境原因,还是天性如此。 他性格中没有太多的攻击性和主观能动性,有种随遇而安的淡然。 一件事即使他没那么喜欢,但如果罗斯玛丽让他去做,他就会乖乖去做,并且能从原来的不喜欢到逐渐接受品味到趣味。 这种性格有好有坏,好处是听得他人的劝说,不会成为固执的暴君,坏处是容易被他人摆布,遇到事情反应可能会比较慢,错过最佳时机。 不过世界上没有什么性格是完美的,人都是通过后天的学习使自己变得更好,所以虽然安格隆的性格比较温和,罗斯玛丽却也没有太过担心。 毕竟安格隆的性格只是温和,他不是傻,他分得清哪些人对自己好,哪些人对自己不好,身为原体他的智慧不比其他原体要差,每位原体都有着自己的雄才大略,要蒙蔽一位原体不是简单的事情。 罗斯玛丽教他读书写字,现在并不避讳他自己在做什么,也是一种言传身教。 因此略过称呼这个不重要的话题,罗斯玛丽询问起站在自己旁边的安格隆对她的决策有什么想法。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安格隆。” 安格隆摇头,他现在对形势有些懵懂,这也正常,虽然外表已经有七八岁,但内在他还是个不足1岁的孩子。 而且就算安格隆真的有七八岁,放在普通人身上那依然是个孩子,只是因为原体都是天才,天才和普通人不能一概而论,罗斯玛丽不会什么都瞒着他。”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们吗?安格隆。” “因为他们暴动?因为他们反对你?” 问到这个,安格隆就有可以说的话了,他看到过街边暴动的景象,那时罗斯玛丽被猝不及防的暴动搞得焦头烂额,没有人陪伴的安格隆偷偷溜了出去,他在街上看到以暴动为名烧杀抢掠的人。 这让他很不适。 虽然罗斯玛丽还没正面跟他讲过不要伤害他人,但每晚的睡前故事和她的做法、以及安格隆刻在基因深处的潜意识,都在告诉安格隆,肆意利用自己的强大伤害他人是不对的。 安格隆知道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没有哪个孩子会在数个月的时间从婴儿长到七八岁,天生拥有强悍的力量,不需要教学,就懂得如何挥拳,如何打败他人。 他第一次学习如何战斗的时候,就击败了那些被罗斯玛丽救下,向她宣誓效忠,守卫着她的将士。 那些将士其实并不弱,虽然有些是被捕奴队抓捕当成奴隶的,但也有些是被罗斯玛丽从角斗场里面解救出来的,每一个在角斗场里面能活下来的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然而他们赤手空拳的面对安格隆时,还是输的一塌糊涂。 那是安格隆第一次清晰意识到自己的力量,他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也是那次之后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知道自己的力量来自哪里。 那是他真正的父亲帝皇通过基因编辑赋予他的力量。 知道这些并没有让安格隆的内心有所改变,他有时还苦恼帝皇给了自己这么强大的力量,让他吃饭的时候很容易弄坏勺子和人相处的时候容易弄伤他人。 他花了好一段时间才成功掌握和人相处的力度。 不过现在他倒是有些庆幸,帝皇给予了自己强大的力量。 在暴动发生的时候,私自跑出来的安格隆被裹挟到人群中,人群拥挤的践踏和肆意释放出来的恶意让安格隆本能的想要回击,他也有回击的能力。 只需要出拳挥舞,周围这些暴动没有经过训练的城镇居民就会被安格隆打趴在地,他们伤害不了他。 但是安格隆没有这么做。 他选择了去帮助那些同样被践踏在地的孩童,还有被以抗议名义发动暴乱释放自身恶意的人伤害的他人。 守护他人的举动使安格隆感到安心,这比他挥拳出击,痛殴眼前人还要来的快乐。 当然了,安格隆也是有脾气的,帮助他人需要自身有实力,真的撞到安格隆脸上来的,他谨记母亲的教诲,人善被人欺,不要给坏人好脸色,狠狠把这人打了一顿。 他的举动是反常的,是逆潮流的,很快就被他人发现惹来众怒。 双拳难敌四手。 虽然自身很厉害,但安格隆还是个孩子,真的和那么多人对打他还是有些吃力,身上多出了许多伤口。 不过好在他不见之后,护卫及时发现并报告了罗斯玛丽,罗斯玛丽派人去把他找了回来,而在找到他的同时,暴乱也被罗斯玛丽平息。 总的来说这是个有惊无险的过程。 就是看着安格隆身上的伤口,罗斯马丽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怒火不是对着安格隆,是对着那些惹事的贵族,还有被挑拨起来趁机发泄自身恶意的民众。 因此本来只是有些懵却还不至于大发雷霆的罗斯玛丽怒气节节攀升,最终以极短的时间把罪魁祸首全部抓出来。 在罗斯玛丽抓这些罪魁祸首的时间里,安格隆其实有些不安过。 毕竟罗斯玛丽往日的脾气非常的好,安格隆从来没有见她对谁发过脾气,这是他第一次见罗斯玛丽大发雷霆,原因还是他偷偷跑出门还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老实人的怒火是很恐怖的。 当这个老实人还是你家长的时候,恐惧还会成倍增加。 所以明明是个原体,拥有超凡的能力,在面对生气的母亲时,安格隆乖得像鹌鹑一样,一点脾气都没有,甚至在害怕之余,心里还有一点说不出来的甜蜜。 安格隆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心情,但看到为自己生气着急的罗斯玛丽,他的心里就是有一种高兴的情绪在。 为此之后就算被罗斯玛丽责骂,他都觉得很开心。 然而罗斯玛丽并没有责骂他,相反在了解事情经过之后,她夸赞了安格隆的勇气,赞美了他的善意。 不过同时她也耐心向安格隆讲述他做的事情中不够妥当的地方,以及他把自身置于危险之下却没有判断好自己能力能不能处理危险。 诸如此类的事情,罗斯玛丽一一和他讲解并没有因为他是个孩子,就敷衍或者以大人的口吻训斥他,也没说他这样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下自己会多么的担心。 安格隆是位原体,将来总是要展翅高飞的,战争中危险会时刻伴随在他的身边,爱不是禁锢他的理由。 纠正他的错误,教导他怎么才能更好的飞翔才是罗斯玛丽应该做的事情。 而且做正确的事情本就不该被责骂。 罗斯玛丽为安格隆的举动感到骄傲。 这种来自年长者为自己自豪的情绪感染了安格隆,他难以抗拒内心泛起的喜悦,虚心的听取了罗斯玛丽意见,希望自己下一次能做得更好。 正是因为这种种的事情,暴动虽然给安格隆留下了人有坏的一面的印象,但更多的却是温柔的爱和教导。 那一天他还得到了罗斯玛丽的亲吻。 一个落在额头上饱含鼓励、柔软的吻。 “不全对,安格隆。” 面对安格隆的回答,罗斯玛丽郑重其事地说:“安格隆你要记住,将来你会凌驾在许多人之上,决定无数人的生死,可那不代表你就比他人更加高贵,能够肆意践踏侮辱他人的生命,这个世界上不应该有奴隶,也不应该有奴隶主,一切以他人生命取乐肆意妄为的家伙都是我们的敌人,人可以死于追逐自己梦想的道路上,可以碌碌无为,平庸终老,可以死于疾病,却绝不应该死于他人的恶意践踏。” “那么我们现在要清扫敌人。” 罗斯玛丽的话语安格隆不能完全理解,他还是个孩子,他太小了,他的脑海中并没有像柯兹那样深入灵魂的正义烙印,但他无疑也是善良的。 尽管还不能完全理解,他仍然坚信罗斯玛丽说的是对的。 而清除敌人则几乎是一种刻在原体身体中的本能。 安格隆不害怕杀戮,他挺起胸膛,小牛犊一样的躯体站的笔直,他问罗斯玛丽:“有什么事我能为你做的吗?” 罗斯玛丽笑了,她揉搓着安格隆棕红色短短的头发,感慨这孩子的头发硬硬的有些粗糙,不像柯兹那么顺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明明罗斯玛丽感觉自己也没少他吃喝,头发也天天有梳。 被罗斯玛丽揉脑袋,安格隆没有反抗的情绪,他乖巧的被摸摸头,同时用自己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罗斯玛丽,仿佛只要罗斯玛丽一声令下,他就能冲出去给罗斯玛丽表演手撕敌人。 然而什么都没有,罗斯玛丽说:“好好吃饭,快快乐乐的长大,孩子要做的事情就只有这些,剩下的只需要交给大人。” 安格隆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其实觉得自己能做到很多事情。 不过既然母亲都这么说,那么安格隆没有非要逞强的意思。 母亲总是对的,这是安格隆从小到大最认可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安格隆列传虽然满是bug,安格隆的性格也表现得很反复,但是我还是喜欢安格隆刚刚被抓到角斗场时候的那一段。(下一章时间跳跃大法) 所以保留了这一段大安的性格。 【他内心深处有一种强烈的将他们打下水的冲动,身边满是尖叫的脸庞和麻木更是助长了这一情绪,战斗的选择是正确的,他骨子里的本能,知道该如何掰倒,击残任何一个奴隶,这很简单。 但是他拒绝。】 这一段的大安真是好宝宝啊! 后面这一句段也惨惨的。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且为什么,越来越累积的杀戮在他双眼后汇聚成闪电风暴,暴行施加的痛苦也反应在男孩的心上,每一双挣扎攀爬的手臂,每一口撕扯着他的皮肤的紧咬牙关,都在放大这股心灵风暴。他是在与困住自己的内心环境作斗争而不是那些伙伴,他只用足够保持自己站立的力量而不是甩开那些攻击他的人,他的斗争不为杀戮只图生存。】 138 正文 第138章 ◎战争的教训◎ 数年之后,原本贵族势力一家独大的努凯里亚上出现了两个势力,分别是。 以塔尔克为首联合荒野游民,组成的联邦势力。 以努凯里亚上原先旧贵族为首,联合城内居民的旧贵族势力。 目前两种事势力中,破天荒的不是旧贵族势力占上风,而是联邦势力稳居上风。 贵族势力因此恨毒了塔尔克家族联邦势力的首领,无数糟糕的流言在努凯里亚这颗星球上的城邦中流传。 人们都说塔尔克城邦中出现了一位腥红女王,她的唇瓣如吞噬血液才能生长出的噬人花花朵那般鲜红,头发比末日的黑夜还要黑,眼睛是毒液般的绿色。 她有着世界上最美丽的面庞和世界上最恶毒的心肠,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欺骗将带来灾祸,听信她话语的人必定会迎来痛苦的深渊。 …… 在旧势力的口中,罗斯玛丽俨然成了张口就能生吞一个小孩,会被其他家长拿去吓唬孩子晚上别出门的城市怪谈。 这些传闻罗斯玛丽也听说过。 不过和她生气觉得贵族狗嘴吐不出象牙象牙的拥护者不同,罗斯玛丽并不在意自己能生吞小孩的传言。 她还自我调侃道:“说不定我一张嘴能吃两个呢。” “那得看那些孩子都有多大了,如果他们都如安格隆这般大小,恐怕领袖您很难生吞两个。” 说话的人是奥诺玛默斯,他曾经是一位角斗士,但在罗斯玛丽以安塔尔克城邦为起点攻破了附近的贵族势力,将贵族们建立的角斗场清除后,他便被从中释放了出来,恢复自由人的身份。 出于感激,也出于想帮助更多受到奴役的人们得到解放,奥诺玛莫斯决定追随罗斯玛丽继续推翻其余的旧势力。 他是一个很有才干的人,武力值方面作为一个能在角斗场活下来并且活了很久的角斗士,战斗经验十分丰富。 同时战术指挥方面,虽然最开始不算特别出彩,但这并不代表他的能力不行,只是作为角斗士能接触到的东西实在是有限。 眼界和学识限制了他的能力发挥。 不过这种限制不会是永久的,奥诺玛莫斯是个温和勤劳、细心又周全的人,他非常珍惜罗斯玛丽给予的教育机会。 通过不断的学习和耐心的积累,很快他在一次战争中崭露头角被罗斯玛丽看中,受到提拔,后来成为罗斯玛丽队伍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就算是普通的小孩,母亲也不可能一口生吞一个的。” 在奥诺玛莫斯回应罗斯玛丽的打趣的时候,短短数年已经有接近成年男子般大小,实际上却仍是个孩子的安格隆温吞地反驳。 他的反驳让众人微微一笑。 几年下来安格隆的性格变化没有很大,还是一样的温和,金棕色的眼睛平静的像万里无云的天空。 只是随着年龄逐渐的增长,他不再像当初那样懵懂无知,他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明白罗斯玛丽当初的教导。 这其中离不开他的亲身经历。 大约在两年前,外貌看起来已经有十五六岁男孩大小的安格隆自我意识开始萌发,他不再满足于待在安全的地方,他希望像其他人一样为罗斯玛丽而战。 当然他知道罗斯玛丽并不喜欢为她而战的宣言。 所以表达自己想法的时候,安格隆并没有直说要为罗斯玛丽而战。 他拐弯抹角的表示自己已经是个大人,身为原体,还有罗斯玛丽的孩子,他有义务身先士卒和他人一起并肩作战。 他说的很好听,口才出乎意料的好,不像往常话不多‘憨憨’的样子。 不过他想骗罗斯玛丽还是太早了,作为把安格隆从婴儿时期带到青少年期的长辈,安格隆嘴巴一张,他想什么,罗斯玛丽不说全部都知道。 但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因此在罗斯玛丽锐利的目光下,安格隆好听的话越说越心虚。 然而和他想的罗斯玛丽发现真相,便不会让他上战场的想法,不同的是。 罗斯玛丽只问了他两个问题。 ‘你有做好担负他人生命的觉悟吗?’ ‘你觉得战争是什么?’ 这些问题安格隆答的出来。 他当然有担负他人生命的觉悟,他的天性中有一种不畏牺牲的悍勇,如果为了心中的目的需要杀人,他并不害怕。 至于战争是什么? 安格隆回答:‘争夺话语权与权利的斗争。’ 这个回答直击核心。 罗斯玛丽没有评价是对还是错,那一天她沉默着。 不过自那之后,罗斯玛丽同意了安格隆上战场,安格隆觉得他的回答应该没有错。 上了战场,安格隆从一个较小的官职开始做起,有些性格高傲或是觉得自己作为长官的官二代,可能觉得这个官职是种侮辱。 但安格隆不在乎,他只是想上战场为罗斯玛丽分忧和伙伴们一起并肩作战。 至于用什么身份作战无所谓。 然而大概原体天生对战争有一种强烈的敏感性,安格隆不太擅长指挥作战,却相当擅长团结众人,原体的体质更是让他一夫当关,万夫莫敌,因此作战十分迅勇的安格隆即使从小官做起又相当年幼,也很快成为那支军队的领袖。 战争能很快的锻炼一个人,也能让人看清更多世界的真相。 安格隆看到了以前许多看不见的事情,贵族的恶意,生命的流逝。 在罗斯玛丽突破旧贵族势力的城邦时,第三次领军就已经深得大家信赖的安格隆,因为意外带领了一支小队进入城内,他便计划在城内卧底与罗斯玛丽里应外合。 当时为了搞清楚城镇内的军事据点,以及要解放的人们都在哪里,安格隆去到印象深刻却从来没去过的角斗场。 他在那里看到了站在红沙上与异兽搏斗的角斗士、互相残杀的角斗士。 人的性命在这里不值一提。 人类的互相厮杀在这里不会换来同类的怜悯,只会换来大声欢笑,还有因为赌钱输了以后对角斗士充满怨气的抱怨、辱骂。 一场游戏。 安格隆听着周围沸腾的嬉戏怒骂,这里一切与罗斯玛丽教导他的完全不同,与他内心携刻的道德完全不同。 他感到荒谬,像是第一次学习努凯里亚的语言,嘴巴张了又张吐不出来一个字。 感同身受是件很奇妙的事情,那是不经历的人永远都不会懂的。 从前安格隆当然知道贵族是恶的,只是他的感受还不够直观,罗斯玛丽把他保护的太好了。 在最初降落这个星球的前几年,他真的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一样生活在这颗星球上,直到此时此刻。 从前罗斯玛丽教导安格隆,安格隆却懵懂的事情,他突然全部理解了。 他找到自己真正奋斗的目标,他明白旧日的贵族为什么是自己的敌人。 终于,他战斗的理由不再是为了罗斯玛丽。 有了目标,不想在看到为自相残杀以供他人取乐的画面,不想再听到游戏二字的安格隆抓住时机,解放了在场的角斗士奴隶。 无数伤痕累累的人看着他。 他们在想什么呢? 安格隆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做了内心想做的事情。 他开始与看守拼杀,与高阶骑士拼杀,渐渐的那些不知所措的奴隶们拿起武器开始与他并肩作战。 看着他们拿起武器,安格隆感觉自己从没有那么好过,他的灵魂发自内心的愉悦,而除愉悦外,安格隆的内心还有着强烈的怒火,那种怒火熊熊燃烧着他,让他的理智几乎丧失。 他屠尽了一切,等到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虽然救出角斗士们,但因为自己沉迷战斗和宣泄自己看到人类之恶带来的怒火,他带领来的那支小队成员死伤惨重。 而事情本不该如此,是他做了错误的决定,导致更多的伤亡。 看着战后伙伴们的尸体,安格隆脑内一阵懊悔,悲伤的情绪涌上心头。 战争的教育真是太深刻。 在找到自己目标的同时,安格隆还明白了,当初罗斯玛丽问自己他有没有做好担负他人生命的觉悟,问的不是他有没有杀人的决心。 她问的是,安格隆能不能够担负起周围人的生命。 当时安格隆回答的是有,现在他却觉得自己没有。 那种同伴因自己的过失而死的痛苦是杀死1000个敌人都无法挽回的。 因为他们本可以不死。 杀戮很简单,死亡也很简单。 只是因杀戮带来的死亡,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够在活着的人心中消磨。 “母亲,我……” 一切结束,罗斯玛丽悄无声息的来到安格隆的身边,原本压抑自己的安格隆情绪像决堤的河坝。 他想说点什么,检讨自己的错误,向罗斯玛丽忏悔自己的自大。 但他的声音一出口却暗含悲泣,什么都说不完整。 罗斯玛丽拍了拍他的肩膀,环抱住这个已经长大不少的孩子:“记住吧,记住就行了,安格隆,你永远要想想自己身上担负的责任,这会很辛苦、很压抑,甚至痛苦会远大于满足,可他们将性命交给你,你便不能轻易辜负他们。” “不过如果有一天你实在觉得太累,那么该放手就放手。” 没有一个人能永远承担无数人的*性命,承担无数的重担,原体也是人,或许有些人认为他们会是神。 然而罗斯玛丽不这么认为,她亲眼见证过他们的脆弱,见证过他们的情绪,见证过他们的不足,见过安格隆从牙牙学语到现在骁勇善战。 她不是安格隆的母亲,胜似安格隆的母亲,哪个母亲会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好。 因此就算出于私心,全世界告诉安格隆他有重大的使命,罗斯玛丽也希望在做出重大选择的时候他倾听自己的内心,做不到的话就逃跑吧。 保护他人不代表要永远牺牲自己。 安格隆将头靠在罗斯玛丽的肩膀上,感受着母亲温柔的抚摸,他的悲伤被抚平了许多,他发誓不会再犯下相同地错误。 怒火不可能一次次的侵蚀他。 回忆是过去的东西,两年前和两年后的安格隆不可同日而语。 说来也巧,当初安格隆解救的那个角斗场就是奥诺玛莫斯待着的那个,奥诺玛莫斯也是第一个响应安格隆共同作战的角斗士。 而他在角斗士中极有人气,有了他的响应,角斗士们纷纷拿起武器。 这才有角斗士奴隶与安格隆并肩作战的画面。 大概是因为初见对彼此的印象都很好,安格隆和奥诺马莫斯在那之后关系一直十分亲近,奥诺马姆斯看安格隆就像看自己的孩子,他们无话不谈,性格相投。 善良的奥诺马莫斯时常开导安格隆,在他生气的时候懊恼那些城镇居民为什么跟着贵族为非作歹的时候,为安格隆讲述自己的见解,在他愤怒时拉住他的缰绳,帮助他找到正确的敌人。 奥诺玛莫斯的身上有一种他人没有的仁爱。这点与罗斯玛丽十分相似,也是他在不到两年内能成为罗斯玛丽高层军官的重要原因之一。 仁慈是一种稀少的美德。 它有时会被当做是累赘。 但更多的时候如果战争中没有必要的仁慈,没有包容,那么无尽的战火便会滔滔不绝,不必要的牺牲也会增多。 在奥诺玛莫斯身上,安格隆找到了一种类似父亲的感觉。 不过他谁都没说,只是静静的享受待在家人同伴身边的安静时光。 凶猛的战犬在此时安静又柔和,这将是他漫长人生中再也不可复制的美好时光。 【作者有话说】 观看大安小说,大安学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是游戏?’ 很悲哀的话了,并且大安的怒火也是源源不断在内心积攒的,虽然他不爆发。 不过大安应该不太擅长指挥作战,因为小说里的大安后期全靠莽,前期那个bug和烂账嗯……不是很想拿来讨论,但是人家官方这么写,那……没办法。 大安会筛选人,还会找不同,指挥虽然不出彩,但是应该很擅长团结人,政治能力感觉上不弱,脑袋清醒的话,运营可能没有基里曼那么恐怖,但是应该不会比其他原体差(反正肯定比柯兹好) 奥诺玛莫斯,安格隆的养父,他幸好很好很善良,知道不迁怒普通居民,哪怕那些人同样在看着他们取乐,但他知道敌人是谁,还知道做反抗几乎,就是总是慢半拍,在一次大安反抗和他自相残杀的过程中,因为大人被打钉子,他被砍死了。说真的,这里的bug我真的不想吐槽了,我还以为这里会是大安,一怒之下大家直接开始起义呢,结果居然是答案被打上钉子,然后把养父给砍死了。这种黑深残就不必要了吧?感觉就是为了黑深残和黑深残。 139 正文 第139章 ◎思念◎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在嬉戏结束之后,大家恢复正经的模样,罗斯玛丽召集大家不是为了玩乐。 根据罗斯玛丽安插在旧势力那边线人传来的消息,旧势力无法再忍耐联邦势力对这颗星球的掌控,打算对他们发起一次大规模的进攻,夺回原先失去的领地和话语权。 这对罗斯玛丽来说是一个好机会。 虽然目前看来罗斯玛丽领导的势力占据上风,但实际上旧势力还拥有众多的武器工厂和人力资源,罗斯玛丽现在拥有的工厂都是从他们手中抢下来并改造的。 她的势力根基还不够稳固。 因此如果他们守着拥有众多高端武器的城池不出,打拉锯战,想要攻下他们还需要不短的时间,说不定等到罗斯玛丽要走的那天,她都无法搞定他们。 现在这样正好。 机遇和危险总是并存。 不过想到他们,想到战争,罗斯玛丽叹了口气,这一次不是因为伤亡与忧愁,是因为罗斯玛丽自己的指挥能力。 从公正的角度来讲,罗斯玛丽的战斗指挥能力不算糟糕,只是中庸。 她拼尽全力上限也极其有限,不使用超能力打仗总是分外吃力。 然而这还不是最要的。 毕竟罗斯玛丽打仗不行,要是有其他人能行的话,那也不错,罗斯玛丽从来不是一个独揽大权、专横的暴君,她更擅长让每个人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 可偏偏问题就出在这里,找遍军营内的所有人,罗斯玛丽的水平居然是最高的。 其中联邦势力军官中大多数高层就不说了,他们许多都曾经受到过奴役,教育的经历非常有限,战争经历也非常有限。 世界上不可能人人都是天才,战争本就是吃经验的事情,对于并非天才的人来说,他们能够做到现在这样已经是小有天赋又非常努力的表现。 罗斯玛丽不可能苛责他们。 因此在罗斯玛丽阵营中,唯一一个可以说是天才的是安格隆。 他年纪小小,便已经擅长组织人手、突击作战,在政治方面小有成就,就是不知道是罗斯玛丽水平有限,没教好安格隆,还是安格隆和柯兹一样,天生有怎么学习都不擅长的方向。 总之安格隆带队突击,坐镇后方组织人手调度运营他都没有问题,甚至因为天生的亲和力,在这方面还极有优势。 但让他总揽战争指挥,不说和著名指挥官荷鲁斯、费鲁斯等比较,他就是和罗斯玛丽相比,两个人也就在伯仲之间。 而和罗斯玛丽在伯仲之间,作为原体指挥战争的水平已经称得上糟糕。 这让罗斯玛丽一度怀疑人生,她的教育水平就这么差吗? 柯兹的政治教不好,安格隆的指挥能力教不好。 考虑到科兹的政治水平还能被福格瑞姆拉回及格线以上,罗斯玛丽决定等安格隆回到帝国,她就去请擅长指挥作战的原体给安格隆补习。 不说让安格隆的指挥能力变得超凡脱世,比肩荷鲁斯,费鲁斯等擅长指挥的原体,但至少应该达到原体的平均水准,不然罗斯玛丽总感觉自己坑了第十二军团战犬一把。 不过这些想法在罗斯玛丽的大脑中只是一闪而过,安格隆的战术指挥能力不是今天的重点,他的能力在这颗星球上中庸的能力已经足够,有卧龙的地方必然有凤雏。 注意,这里的卧龙凤雏不是褒义。 努凯里亚上的旧势力别说天才,他们连中庸都够不上,纯是一群吃干饭的,能撑不过是因为体量足够大。 要是柯兹在这里领兵作战,他们连三个月都不会撑过。 这次的会议作战将决定留守大本营和出征的人员,自从安格隆开始征战并能够独当一面,大多数时候正面战场都是由安格隆带兵出战,他的战斗能力还有日渐魁梧的身躯,能大幅提升我方的士气。 但这一次不同,通过研究探子传回的消息,罗斯玛丽知道对方这是想抓自己不惜下血本,所以为了诱敌深入一鼓作气,直捣黄龙,罗斯玛丽决定这一次由自己上场,安格隆镇守后方,在必要的时候支援。 这个提议没有人反对,一个人也没有在安格隆扛起大旗之前就是罗斯玛丽在领兵作战,而安格隆扛起大旗的时间也不过就这一年,人们都还没有忘记这位王的恐怖实力。 虽然她自嘲自己的能力是中庸,但在没有见过更强的人的努凯里亚人民眼中,她已经足够强悍且远非常人。 能和她比肩的只有她强悍勇猛的高山之子,联邦势力为拥有这两位领袖自豪。 新加入高层的女巫维隆卡提出了一个问题:“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他们的部队有很多,我们不能失去首领。” 新联邦势力与旧贵族势力目前呈现南北割据的局面,维隆卡处在交界处,贵族现在自己管辖的区域内仍然肆意捕捉贩卖奴隶,大山中的孩子还在被迫害。 巫师在努凯里亚是不受欢迎的存在,他们一旦出现多半都是被丢进角斗场,维隆卡没有保护好自身,她被人发现了,捕奴队通过灵能抑制装置打算将她卖入角斗场。 不过在那之前,他们会途经新旧势力的交界处,罗斯玛丽憎恨买卖奴隶,一旦路过她的地盘,发现有人贩卖奴隶,捕奴队全部枪毙,奴隶则是被释放恢复自由人的身份,如果愿意他们可以留在城内生活,如果无意他们也可以回到自己的故乡。 维隆卡是幸运又不幸的,她不幸在被捕奴队捕捉一路经受磨难,幸运在被释放并找到了自己奋斗的目标。 传闻中总是说巫师想要成长必须经历试炼,因此维隆卡将这当做命运给予自己的考试,她加入了罗斯玛丽的阵营,在罗斯玛丽的教导下重新学习灵能的运用,以自己的天赋帮助队伍获得胜利。 她从没有觉得自己的能力那么好过,毕竟从前这份能力只会让她如过街的老鼠一样被喊打喊杀,且不稳定的灵能时常让她做噩梦饱受痛苦和折磨。 但现在这一切都不会了。 所以面对改变了她人生的罗斯玛丽,即使知道他很强,维隆卡还是认为他们应该慎重更慎重。 维隆卡的说法让克莱斯特笑出声,她是安格隆队伍中的一员,一位强悍的战士,也是被他从角斗场中解放出来的角斗士。 她嬉笑着说:“别担心了,维隆卡战士总是要上战场的,你总是忧虑过多,就算我们都死了,首领也不会有事。” 不夸张的说,克莱斯特见过罗斯玛丽与敌人交战的模样。 那称得上令人恐惧。 只是她给人带来的恐惧和安格隆给人带的恐惧又不同,安格隆喜欢肉搏作战,他战斗的场面总是热血沸腾,冲击力十足,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 而人对野兽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谁看见这样横冲直撞的野兽会不害怕? 但罗斯玛丽不一样,罗斯玛丽没有强悍的□□,她属于能用武器就用武器的类型,不能用武器就用‘灵能’。 因此她的战斗场面总是静默的,就像蚂蚁在啃食大象,会发出痛苦哀嚎声的只有被狩猎的大象,蚂蚁则静默着、静默着。 这种诡异的安静有时候给人带来的恐惧不亚于野兽。 许多与罗斯玛丽交战的人在看到这样的画面后,气势都难以凝聚。交战的时间越久,他们的气势就越是溃败。 克莱斯特说的维隆卡怎么会不懂,她才是那个被罗斯玛丽教导着学习过灵能的人,她很清楚罗斯玛丽的能力。 这不是关心则乱嘛。 现在被克莱斯特点出思虑过多维隆卡摸了摸鼻子,姗姗一笑。 大致的计划已经定下来,现在他们讨论更多细小的战术方针。 等他们讨论结束,转眼之间就到了出战的那天。 罗斯玛丽带着人毫不犹豫的出城了,临走前,她拍着自己已经够不到肩膀的安格隆对他道:“后方就交给你了,他们很有可能会突袭,注意防护。” “我明白。” 罗斯玛丽一旦带大批的人离开,前往正面战场作战,他们的后方便会空虚,这时候人手更多的就势力只要有点脑子都会考虑突袭,安格隆当然懂他们的想法,他会做好防护的,也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说着安格隆看了一眼罗斯玛丽。 母亲今天穿着盔甲,在他的印象中,罗斯玛丽的服装基本在长袍和铠甲中切换,穿着长袍的母亲温柔悲悯,捧着书阅读的画面有时甚至会让人觉得神圣,因此没人会在那时去打扰她。 穿着铠甲的母亲则是凛冽中带着冷酷,冰冰的铠甲冲淡了她身上的温和感,这让人们相信她是一位战无不胜的将军。 无独有偶,安格隆看罗斯玛丽的时候,罗斯玛丽也在看安格隆。 时间转眼就过去八年,安格隆也从一个小婴儿长成大大一只,估计再过几年他就要长得比罗斯玛丽还要高许多,以他的体格来看,说不定他将来会比柯兹还要高大。 到时候罗斯玛丽要想拥抱安格隆或者像现在这样拍拍他,大概做不到了。 孩子长得真是快啊,看一眼少一眼。 罗斯玛丽看着安格隆,他棕红被自己编了满头辫子的头发,原本清澈朦胧的金色双眼变得沉稳睿智,他已经学会自己思考,有了自己的想法。 时间流逝的痕迹通过他,是如此清晰的展现在罗斯玛丽面前,看着安格隆,罗斯玛丽忍不住想念康拉德柯兹。 【作者有话说】 关于打架 玛丽:死寂的安静恐惧。 大安:热血沸腾的狩猎。 前者是恐怖游戏,见敌方san值,后者是狩猎游戏,增加我方士气buff。 原体其实也不是都要指挥能力够好,能砍带队推土就足够了,像天使也没人夸他指挥能力很强,但是人家军团战斗力强,平推都能赢,吞噬者也是平推都能赢,只不过罗斯玛丽接触到的都是被夸过有指挥能力的,像荷鲁斯就不用说了绝对一线的,伊里曼也不差,费鲁斯更是很有美名,这三个指挥能力算是比较并肩的吧,原著里柯兹早期也给夸过,干活也很有效率,马上有科兹政治拉垮的这个教育水准,在罗斯玛丽很怀疑自己的教育水平。 克莱斯特、维隆卡分别是大安小说里的角斗士义妹,还有大安杀掉的灵能巫师,在大安的小说里,那位巫师是没有名字的,我这边给她取了一个。 大安杀巫师的时候真的看的让人很难受,就他明明看出了那个女巫也很害怕,很痛苦,很挣扎,为了自保杀死了其他人,就像他一样,但是他自己又非常的愤怒,因为他觉得这样子没有荣耀,什么都没有,女巫就这样杀了他的同伴,然后愤怒就冲晕了他,他就把女巫干掉了。 讲道理这里直接写安格隆因为角斗士同伴死亡,太过悲伤,所以尽管知道女巫是为了自保才杀的人。也好过写他觉得这样没有荣耀混合悲伤杀人观感要好些。 不过从逻辑上也是说得通的,只不过再一次证明了原体在情绪上也只是普通人,就是能力超凡的普通人。 140 正文 第140章 ◎亚空间内就像过年一样◎ 罗斯玛丽离开了,大部队随着她离去。 安格隆目送他远行,这种体验对于其他原体来说大概是稀奇地,因为往往原体们才是让其他人看着背影的那个人。 不过这种感觉对安格隆来说其实习以为常,他幼年时期,总是这么目送着罗斯玛丽离开,这一次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送走罗斯玛丽,他就开始自己发工作,巡视城池、处理文书、操练部下……诸如此类的事情,安格隆做起来顺手极了。 而他夜以继日严阵以待的成功,很快派上用场。 ——敌人来了! 进攻的敌人数量不少,拥有许多高阶骑士,还有全副武装的护卫军。 他们来的正好,这段时间一直在巡逻的克莱斯特已经迫不及待用手中的刀痛饮他们的鲜血了。 所以敌人一经进犯,负责守卫的大家立刻就发现,展开反击。 安格隆更是身先士卒,他一把抓住护卫军的银藤就这么生生把他拽了过来,斧头一劈就结束了他们罪恶的一生。 “好!” 有了安格隆的鼓舞,在场的人纷纷士气大振。 血腥的厮杀就此展开。 安格隆是勇猛无双的,银藤这种在高阶骑士中普遍运用防御与攻击兼备深深扎根于人血肉的武器,对他来说却没什么用处,不说他现在身着工匠们精心制造的铠甲,就算他肉身上阵,银藤也无法对他造成致命的伤害,只不过疼痛在所难免。 而疼痛对安格隆来说是最不值一提的事情,他几乎在以压倒性的力量屠杀对面的敌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安格隆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他在与一位高阶骑手对阵的过程中,被对方不断周旋着,他勇猛的力量,他精妙的技巧,突然之间好像都无法使用出来,他被迫和一个高阶骑手进行的战斗。 但本不该如此。 在扒拉开一根银藤,安格隆看到了对面的面容,他的对手还是个孩子的模样,根据他的样貌推算,他成为高阶骑手参加战争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夏天。 不过这不是安格隆关心的重点,就算是孩子,只要是敌人,他也不会放过,男孩身上的雍容华贵的铠甲、武器,日常的衣食住行不知道剥削了多少个孩童的性命。 只要想到这些,安格隆就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分给他。 重点是安格隆疑惑为什么他能在自己手中活下来那么久。 通常情况下来说一个高阶骑手或者护卫军在近战时不会是安格隆发一合之敌,哪怕他们穿着的武器可能比安格隆更精良。 但原体和普通人的力量差距就是这么的巨大,寻常的武器装备不可能弥补两者之间的差距。 而那个高阶骑士的装备算好吗? 当然是好的。 每个高阶骑士都是贵族,努凯里亚上每个贵族都是独一无二的,他们是自出生起就有一座镀金的丰碑,坐拥无数的家产,拥有众多的武器。 只是安格隆难道没有遇到过其他高阶骑士吗? 他当然有,他还杀过不少。 与他们相比,这个少年有什么特殊之处? 没有,完全没有。 这种发现让安格隆惊恐。 他感觉到一阵不妙,很不妙,内心似乎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 错觉吗? 不,那完全不是错觉。 安格隆开始感觉自己头疼欲裂,红色的雾气不知何时弥漫在这颗星球之上,弥漫在他与敌人的战场之间。 角斗场上的红沙不知不觉出现在他的脚底下。 安格隆感觉自己有些握不稳自己的斧头了,红沙侵蚀着他的身体,在他的肉身上刻下漫长的红绳。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安格隆感觉自己的肉身撕裂开来,在这条时间线上,不应该存在于他肉身上的伤口还有印记一一浮现。 被剪去的十年记忆与他亲身经历过的八年记忆在脑海中不断交汇。 至高天的目光正在注视他。 漫天的红沙下,无数的颅骨,巨大的黄铜王座摆在他眼前。 ‘你是谁!你是谁!!!’ 痛苦的安格隆咆哮着,嘈杂的记忆挤在在他的大脑嗡嗡作响,好像有什么深深根植在他的脑中一样。 他看不清黄铜王座上人的面容。 但他知道眼前有着什么东西,祂这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自己。 那个声音平静地说。 ‘你的主人。’ “不,我没有主人。” ‘你是努凯里亚之奴,你属于我。’ “这个世界上没有奴隶,也不应该有奴隶。” 两份记忆在安格隆的脑海中交织,他其实已经分辨不清自己是谁了,罗斯玛丽的孩子还是努凯里亚的幽灵。 他不知道,他分不清。 但奴隶二字触发了他内心中的怒火。 不管他是谁,安格隆都始终憎恨着所有的奴隶主。 他咆哮,他愤怒。 “这里没有你的奴隶,现在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 他质问:“你凭什么决定我的命运?” 没有回答也无需回答。 主人不需要向奴隶辩解任何事情。 至高天的王者只是静默的看着眼前人挣扎,愤怒,痛苦,哀嚎,看着他挥舞着斧子在虚幻之间与敌人进行厮杀。 新鲜的血液与颅骨让他感到愉悦。 不过很快这些也结束了。 精神糟糕的安格隆战斗毫无章法,蛮力突然对高阶骑士也不怎么起作用,不知怎么的他被一记麻醉针扎中,本该抗性很高的肉身轰然倒地。 他的头仰望着天空。 现在他全身上下能动的只有眼睛。 安格隆不想闭眼,他用尽全身的力量去抗拒身体的自然反应。 然而毫无效果,高阶骑士们源源不断的往他的肉身中注入过量的麻醉剂。 他的躯体开始感觉冰冷,凝望着天空的金色眼睛止不住的想要闭合。 这时候他的思绪比原先清醒了一些。 麻药的感觉他并不陌生,那10年的记忆中他不知道被打过多少次麻药。有无数次麻药几乎要使他陷入濒死的状态。 大概正是因为有那十年年记忆的加持,他对麻药有了更多的抗性。 因此人还清醒的安格隆清楚的听到,奥诺玛莫斯的声音,听到克莱斯特的声音,他们在呼唤他,他们在奋力的厮杀,他们在战场上挥洒热血。 他们想要拯救他。 但最应该带领他们的安格隆此刻却只能静默的躺在红沙的地面上。 安格隆还听到贵族的窃窃私语。 他们恨他,更恨罗斯玛丽。 他们说要给他打上钉子,要让他去与其他人厮杀,要让他与罗斯玛丽上演骨肉相残的戏码。 荒谬与混乱在安格隆的心中浮现。 身为原体的他真的会倒在麻药之上吗? 罗斯玛丽曾向他讲过,他的兄弟康拉德柯兹即使被能麻倒数百头大象的麻药扎中也不曾有过生理上的波动。 为什么偏偏只有他会被麻倒呢? 努凯里亚上的麻药有那么神奇。 或许吧,无法反抗的安格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人拿来钉子,他们几乎迫不及待的给他带上这个东西。 奴隶,奴隶! 什么是奴隶?无法反抗的人就是奴隶。 安格隆曾在红沙中向端坐于黄铜王座上的人反驳自己不是奴隶。 但现在他和奴隶有什么区别,他们都无法反抗,任人宰割。 不过。 这不是永远,安格隆发誓。 即使肉身被奴役,他也永远不会屈服。 只要一息尚存,他必定会抗争到底。 真正可怕的永远不是被迫屈服,而是从精神上认同对方的观念,在精神上成为永恒的奴隶。 安格隆不要做奴隶主,不要做奴隶。 他的人生只属于自己。 金色的眼睛缓缓闭上,有水汽从他的眼角滑出,没入棕红的发鬓。 至高天上,愉悦的笑声自王座蔓延至。 原本被奸奇打扰,感觉自己的亲王差点溜走的恐虐手握颅骨,露出愉悦的笑容。 反抗,对,当然要反抗,温顺不是血神喜欢的戏码。 反抗,暴动,厮杀,坚定不移的信念、勇气,这才是血神喜欢的。 来吧,来吧,我的孩子、我的奴隶,为我带来鲜血。 “这可不行,这是我家的孩子。” 千钧一发之际,罗斯玛丽赶了回来,一刀杀了想为安格隆打上钉子的高阶骑手,猩红的血液压住了漫天红沙。 什么时候? 血神诧异的看着罗斯玛丽,祂没有感觉到外人到来。 而祂的差异也就只到差异为止。 下一秒,在无数绚烂的光彩和咒文中,原本贯穿两个世界的帷幕屏障被修复加固,祂的幻影被手持刀变法杖和魔法书的罗斯玛丽驱逐回亚空间内。 祂无法再干扰现实。 得知这一事实的血神眼睁睁的看着罗斯玛丽将安格隆救起,原先愉悦的等着安格隆回到自己怀抱中的血神爆发出愤怒的吼叫。 没了,没了,祂选中的战士没了。 与他相反的是之前和血神打了一架,没有占到便宜的万变之主,此刻在自己的宫殿内爆发出轰鸣的笑声。 变化,哦,多么有趣的变化。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一切都在计划之外。 世界正是因为拥有众多的变化才如此丰富多彩,不是吗? 计谋得逞的奸奇此刻愉悦的心情,好像踹翻了纳垢的浓汤,将祂所有的生机化作死亡。 愉悦,愉悦,愉悦。 一场博弈,有着众多人观看,四神之中无论哪个倒霉。 另外三个都会喜笑颜开。 纳垢掌管着不变的权限,他喜欢腐烂、凝固的事物与喜爱变化的奸奇互相对立。 但这不代表看到奸奇坑恐虐,使恐虐倒霉的时候,祂就不高兴。 相反,失去一个原体,相当于削弱恐虐的部分力量。 纳垢对这种事情乐见其成。 连纳垢都喜气洋洋,就更别说与恐虐不对付的色虐了,高天之上三位神明的笑声洋溢其中,大家喜悦得好像过年一样。 【作者有话说】 搞定啦,再过一章两章就回去找柯咪! 说过本章的意外话,之前不是看了鸦王的列传吗?然后看的稀里糊涂的,感觉不是很看得懂,就感觉鸦王怪怪的,然后去根据推荐搜了鸦王的其他小说,发现鸦王的列传写的真的好难看啊。 这和军书还有其他小说根本不是一个人在其他列传里面,其他军书,还有推荐的《失落救赎》里面的鸦王看起来就比列传的成熟稳重很多,而且拟感也确实比较重,充分证明环境还有孩童时期的经历对人真的很重要。 不过好多小说对鸦王的性格描写都不是很明显呢,好像都是在写他不是在战斗的路上,就是在战斗的过程中,但是拟人和非道德感鸦王其实是比较低的,从前面的小说来看,根本不会像列传那样犹豫来犹豫去,也不会说什么正义啊之类的,那是柯兹喜欢说的话。 感觉是个成熟稳重经过教育的,忧郁拟人,鸦王能被养好多亏了工人们养的好呀。 然后我记得看到过说鸦王和柯兹列传是一个人写的,好像那个作者有喜欢的角色,但是没分配到喜欢的角色,而鸦王和柯兹中他更喜欢柯兹,然后就搞拉踩了。 他还喜欢磨柯兹,因为我第一部 看的午夜领主小说就是柯兹的列传,我当时还不懂什么是公磨。 这段时间回去回看,加上补了鸦王的小说,知道了什么是公磨发现,哎呀,他确实好磨呀,都说同人女会磨不是的,但分明官方gw的作者更会磨。 说真的,什么时候能把标准统一一下就好了,军书各个版本都不一样,小说也不一样,怎么写都有bug。然后感觉看了小说看了跟没看一样。 然后如果你军书入坑,然后看的军书版本比较早,没跟上最新版去和人家讨论,你会发现你也是个云。 这和漫威和DC又不一样,漫威和DC好歹还能用平行世界单独找一个出来说说,但是gw根本就不是。 好痛苦,看得越多越迷糊。 141 正文 第141章 ◎你是我的孩子◎ 正面战场的作战异常的顺利,在罗斯玛丽的指挥下,大家攻下贵族拥有的城池,贵族们在他们的攻势下瑟瑟发抖,他们再也不能耀武扬威了。 这一战之后,努凯里亚上的贵族想要反抗罗斯玛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令人兴奋的战果。 然而罗斯玛丽却并不高兴,她的眉毛胡乱跳动着,总感觉自己遗忘了什么。 自从穿越时间来到3万年后的世界起,罗斯玛丽从来没有远离过战争。 从前是与诺斯特姆的贵族斗,与周围的毗邻星球斗,飞向太空则是与银河间的各式势力争斗异形、人类、亚人…… 在这些战斗中,罗斯玛丽很少登上正面的战场,她主要坐镇后方主持物资的调度运营,极少数的时候,她会跟随前线地面作战部队前往比较危险的地方进行指挥调度。 但在后方不意味着她就绝对的安全,银河间的强者实在太多,午夜领主或者说所有的军团征战的也太频繁了。 几乎每个军团都有自己的征战指标。 在众多数量的堆积下,即使罗斯玛丽坐正后方,她遇到的危险也数不胜数。 通常情况下,那些危险都能够被护卫及时发现并解决,少数情况下则由她自己亲自动手。 因此罗斯玛丽的□□虽然并不强悍,战斗意识却不弱,这也是她指挥作战能力能维持保持中庸的原因之一。 毕竟庸才不像天才,做不到一点就通,必须通过大量的练习和知识补充才能达到与天才相似的效果。 而中庸的人还有一个特点。 那就是指挥风格小心谨慎,力求不出现任何大差错。 但现在对不上。 根据罗斯玛丽的预估,他们想要攻下高阶骑士的城池,最好最好的情况下也需要两周左右的时间。 可现在时间仅过去了不到一周,敌方便溃散而逃,战斗力和从前判若两军,好像失去了什么加持一样。 加持、加持…… 对,就是加持。 罗斯玛丽突然灵光一闪,脸色骤变。 她想起了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这颗星球由血神掌管着。 然而在时间的流逝下,罗斯玛丽渐渐淡忘了这个事实,她在改变努凯里亚分散太多的精力,且安格隆在此期间没有遇到过任何的危险。 这种平淡使罗斯玛丽的警惕性降低了,以至于她现在才想起来这颗星球被血神全权掌管着,想起初见这颗星球时那层厚厚的红雾。 不,真的是她自己忘记了吗? 八年对于一个人类来说或许是不短的时间,但对存在于所有时间线中的血神来说,连一个呼吸都算不上。 祂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精力。 这个星球的一切事物都被血神的力量笼罩在其中,与罗斯玛丽交战的敌人当然也是如此。 只不过从前祂并没有向这颗星球施加过多的力量。 而是放任罗斯玛丽改变这颗星球。 毕竟战争与杀戮是祂所喜欢的事情。 罗斯玛丽所做的一切不正符合祂喜欢的事物吗? 那么,祂为什么要阻止。 调虎离山之计。 想清楚血神对这颗星球的影响力,罗斯玛丽的脑海中立刻蹦出这词。 她已经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与之交战的敌人突然变弱了许多。 根本不是他们——变弱了! 而是他们本就如此的虚弱,只是血神的无声无息力量让他们变强,并且因为血神的力量常年笼罩在努凯里亚之上,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携带着祂的力量,些许细微的变化根本不会让人察觉。 这就像一件事情,人们习以为常之后便很难察觉其中的变化。 血神什么都没做,但祂又什么都做了。 明悟这点,再看失去了力量的旧贵族,罗斯玛丽立刻意识到安格隆有危险,她的心立刻变得焦灼起来 只是这种时候越是焦灼,反而越是容易出错。 所以,罗斯玛丽竭力保持着自己内心的冷静。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安格隆还没被血神得手,或者血神的目的还没能完全达到,不然达成目的血神可以撤走自己的力量。 而且,虽然漫长的时间削罗斯玛丽的对血神的警惕之心,但在更早之前她便在安格隆身上施下咒语。 一旦安格隆受到致命伤和被混沌污染,她必然察觉得到。 不过这还不够保险,血神的力量远比罗斯玛丽要强大。 这份强大不是说祂能在现实中使用的力量一定比罗斯玛丽要强,而是说祂拥有着近乎无限的时间,通晓的知识比罗斯玛丽要多且敌明我暗。 因此谁也说不准安格隆身上的咒文到底还能否起效。 罗斯玛丽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她拿出自己的魔法书。 这本魔法书自系统升级后她还没有真正的使用过,只是通过试验,得知这本书能够大幅的增强自己力量。 同时写在书上的咒语,不再是从前那样小打小闹无法造成伤害的咒文,而是真正足以影响现实法则的力量。 与这本魔法书配套的,还有一根法杖。 不过这根法杖并非实体,它是纯粹的能量,在罗斯玛丽得到由努凯里亚人民赠送的由藤蔓编织成的法杖之后,其能量才附身在那棕色带着圆环的法杖上,使其变成为具有魔力,能够增幅使用者力量根据主人意志自由变换形态的特殊法杖。 罗斯玛丽在上战场的时候时常将它变作一把刀挂在腰间,必要的时候拿来砍人还是很锋利的。 当它与魔法书组合的时候,罗斯玛丽的能力将得到最大的增幅。 通过这两件道具,罗斯玛丽打算开启传送门,回到安格隆的身边。 她几乎要做到。 她在血神的领地撕开了一道亚空间的裂口,只是在打开大门之后,门后的景象让罗斯玛丽的心不断下沉。 看不到,她看不到。 亚空间内被迷雾覆盖,法杖上淡淡的光辉只足以让罗斯玛丽看清脚下的路,却不足以让她迅速分辨出安格隆所在地方向。 有那么瞬间,罗斯玛丽感到了一种被压制的绝望。 她开始痛恨自己的粗心大意。 但是很快她又将这种情绪压下去,当错误已经出现,去懊恼错误是如何出现的没有任何意义,罗斯玛丽在亚空间的各种门中迅速搜索着能通向安格隆的大门。 途中她迈过无数的世界,各色的迷雾环绕在她的身旁,那些迷雾大大阻碍罗斯玛丽的前进方向。 每挥散一次迷雾,罗斯玛丽都看到了不同的画面,她看到将手搭在一位金发巨人肩膀上做鬼脸的荷鲁斯,看到愤怒的说我就是我军团冠军的狮王,看到正在分享工艺制品的福格瑞姆…… 许许多多的画面在罗斯玛丽眼前闪过,然而这些都不是她要找的大门。 随着迷雾越来越浓厚,突然之间罗斯玛丽冒出一个想法。 她不再找寻安格隆的方向,转而去寻找帝皇。 帝皇无疑是好找的,他的光辉在现实世界是如此的耀眼,即使在亚空间内也能清晰的看到。 罗斯玛丽在虚空中与帝皇对视。 只是一个刹那。 帝皇便明白罗斯玛丽要做的事情,两人的力量交相辉映着。 他金色的能量如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黑夜,迷雾在大量光芒的作用下淡淡退去,金色的道路铺洒在罗斯玛丽的脚下。 ‘顺着光芒前进,孩子。’ 不用帝皇多说,罗斯玛丽拔腿狂奔。 终于,千钧一发之际罗斯玛丽赶到,她原本维持原样的法杖瞬间变成刀具,一瞬便砍下被血神奴役的敌人。 滚烫的鲜血铺洒在安格隆的脸上、身上,那血足以唤起任何人的斗志,是血神最喜欢的场面。 不过在血神感到欢喜之前,早已有所准备的罗斯玛丽通过书写在魔法书上的咒语加强现实与亚空间帷幕的力量,放逐了不断在这颗星球上施加能力的血神,使其力量回到最开始微弱无法大规模影响现实的状态。 结束了。 没有血神的加持,高阶骑士在罗斯玛丽等人面前不堪一击。 当一切尘埃落定。 罗斯玛丽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跑到嗓子眼,总算落回心胸腔中。 她跪坐在地上将安格隆的脑袋放在膝上,手盖着他的眼睛,通过一段咒语驱逐安格隆身上的负面状态。 沉睡的安格隆缓缓的醒来。 他睁开眼睛便看到罗斯玛丽柔和中带着点焦虑的面容。 “安格隆……” 罗斯玛丽摸着他红色的硬发,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她说:“你做的很好。” 安格隆静静躺在黄沙的地面上沉默了一会,努凯里亚的太阳其实也并不热烈,只能说是比无光的诺斯特姆要好。 所以这里的沙子是凉的,只有当角斗士的鲜血挥洒上红沙时,那片充满血腥味的沙子才会拥有温度。 良久的沉默之后,拥有另一份记忆的安格隆有些无法锚定自己的人生状态,他迷茫的询问罗斯玛丽。 “我是你的孩子吗?” 在安格隆的另一份记忆中,他在角斗场中饱受奴役和痛苦,但在他现在最清晰的记忆中,他并没有经历这些。 在这份记忆中他吃饱穿暖,被罗斯玛丽用爱浇灌着长大,曾经在角斗场中战斗的兄弟姐妹也牢牢追随着他,许多曾经死去的人们现在依然活着。 这份记忆是如此的完美又鲜活,好像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是太好了,好到不真实。 好到安格隆恐惧这一切是虚假的,是虚空之上想要奴役他的人,用来软化他斗志的糖衣炮弹。 所以安格隆不禁询问,现在的他是谁呢? 角斗场中无能为力的男孩,还是跟随罗斯玛丽作战,找到自己目标的那个孩子。 根据罗斯玛丽的回答,也许安格隆会出现不同的变化。 不过这个问题对罗斯玛丽来说只有一个答案,不存在其他的变化。 “你是我的孩子,安格隆。” 【作者有话说】 好的好的结束啦,看到有宝问玛丽能不能穿得起甲,之后会不会上正面战场。 答案是:玛丽当然穿的了甲,她再怎么样都是被称呼为将军的啦,后勤部也是要穿军装配武器的,不然被突袭一下不就完了。 而且午夜领主也好,其他军团也好,根据帝国百万星球来计算,他们一直是高强度作战的,所以弱了什么都不会弱了锻炼的。 玛丽的不强是对比柯兹还有星际战士和普通的辅助军相比她其实没有弱太多,只不过战锤辅助军都是当炮灰用的,武器个个都带什么单分子立场呀,摧毁立场,所以你也不能说她肉身很强。 然后关于会不会上正面战场,答案是这只是特例,非必要情况下玛丽是不会上正面战场的。 帝皇出来刷存在感,捞一捞自己的儿子,再不捞,儿子都不认自己了。 根据原本的时间线,十岁的大安还没有绝望,爹也还没有死,所以精神状态还是比较稳定的,浓烈程度还是八岁的更浓烈,记忆没有覆盖。 无奖竞猜,请问荷鲁斯狮王对应地小说那个画面。 142 正文 第142章 ◎要不你退后一步当姥爷吧◎ 两年后,努凯里亚的风气焕然一新。 这颗星球上所有的角斗场都被废除,奴隶制成为了历史的尘埃,努凯里亚上原本的糟糕风俗也被进行阉割…… 根据努凯里亚上的特点,罗斯玛丽重新整合合适的制度,进行资源的分配。 这些事情处理起来可比推翻旧势力还要难得多,需要的时间也漫长得多,短短两年当然不能全部做完。 不过自安格隆询问罗斯玛丽那天得到确切的答案,找回自身的定位后,安格隆彻底脱胎换骨。 他和柯兹还不同,他在政务上有着自己的天赋,对于如何发展星球有着独特的想法,管理事情不慌不忙。 所以,努凯里亚上并没有太多需要罗斯玛丽操心的事情。 加之帝皇已经注意到这颗星球,他告诉罗斯玛丽,不久之后他便会抵达这个星球,邀请安格隆参与大远征,顺带拜托罗斯玛丽帮他转达一下自己是安格隆父亲这件事情,希望减少安格隆对他的排斥。 至于为什么找罗斯玛丽。 那是因为在罗斯玛丽向他求助时,帝皇便知道努凯里亚上发生了异变,他对混沌和罗斯玛丽一样,有种冥冥之中的感觉。 他知道安格隆的命运已经被改变。 血神无法再锚定他。 这个事实无疑让人欢喜,帝皇嘚瑟的和马卡多炫耀,他找对人了,认孩子的情绪甚至再度萌发。 马卡多无力吐槽,他一度想问,帝皇是不是得了什么不让别人认自己做爹,就不知道怎么统领将军的毛病。 想想或许还真是…… 当初制造原体们的时候,马卡多就不建议让帝皇将他们当做自己的孩子,是帝皇自己执意如此。 在马卡多看来,武器就是武器,孩子就是孩子,你把两个混合在一起,早晚要出大事。 不过帝皇就从来不是一个听劝的人,马卡多的吐槽他全当没听到。 帝皇与马卡多的不靠谱之处,罗斯玛丽一概不知,她想着既然和帝皇连上麦,有了靠山和能商量的人,她就将努凯里亚上的事情与帝皇一一说了。 帝皇因此得知罗斯玛丽为什么会与安格隆相遇,得知安格隆对奴隶主,还有封制统建者有着高度的厌恶,并且不喜欢华美奢侈的物品。 他这点和莫塔里安的极为相似,这也很正常,两人的经历本就颇有相似之处。 回想起莫塔里安初见时对自己非常不待见的表情,帝皇看着自己旗舰中那些他人为彰显帝王权威绘制的精美艺术品,还有华丽装饰,以及最最最重要的表示封建最高统治者的帝皇头衔,有些发愁。 似乎他的哪个点,好像都在新儿子的雷区上蹦迪。 老实说,帝皇其实没那么在乎儿子们对自己的评价,更不在乎他们怎么看待自己,只要他们能好好工作,多数事情在他看来都是可以商量的。 不过能不被讨厌帝皇也不是非要让自己变得讨人厌,毕竟有真情实意愿意干活的牛马才最能拉磨。 而且有罗斯玛丽这个中间人在,他完全能拜托她给安格隆打一剂心理预防针,减轻安格隆对自己的排斥。 帝皇想的很好。 罗斯玛丽也知道安格隆迟早会奔向太空,就像每一位原体一样,帝皇对原体有着天生的吸引力。 同时帝皇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原体,只要大远征还在持续,就算安格隆不同意,帝皇也一定会将他带入太空。 所以,罗斯玛丽没有拒绝帝皇的意思。 反正她很早以前就和安格隆说过,他的父亲是帝皇。 只是……想到安格隆现在还喊自己母亲,罗斯玛丽便异常心虚。 这是她唯一一件没有告诉帝皇的事情。 她实在是不好开口。 开口她要怎么说? 你儿子喊我妈妈,要不你往后退一步去当姥爷吧,反正你也喊我女儿。 这些话听着就和大远格调很不符合,罗斯玛丽说出来都感觉自己的牙在酸。 不过,罗斯玛丽不说帝皇有没有猜到,那就是帝皇的事情了。 总之他不提,罗斯玛丽也不会主动提。 十年转瞬即逝。 当时间拨回正轨,罗斯玛丽的传送门又可以正常使用。 看着不需要担心能把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的安格隆,还有努凯里亚上欣欣向荣的景象,欣慰的罗斯玛丽决定向他告别回到马库拉格。 安格隆没有阻拦罗斯玛丽,他知道罗斯玛丽思念他的兄弟,呃,根据伦理来推断也可以是他的养父。 想到养父这一词,安格龙便迅速把它在脑海中挥散,早些年的时候,安格隆是不介意喊自己兄弟养父的。 毕竟他很爱自己的养母罗斯玛丽。 只是随着年龄渐渐增大以后,他对这种叫法便有些排斥。 说不清为什么,反正就是觉得别扭。 他想伦理只能束缚常人,他是原体,不是常人。 所以养母是养母,养父是养父。 安格隆决定那天见到兄弟,他要和兄弟各喊各的。 “您去吧,我已经长大了,一个人足以料理这里的各种事情,等到他到来,我也不会和他吵架的。” 安格隆说的他是指帝皇。 虽然罗斯玛丽已经尽量给帝皇说好话,但帝皇从未养过安格隆一天,加之罗斯玛丽给安格隆说帝国政策时,有许多是安格隆听得直皱眉。 不过安格隆还从罗斯玛丽那里知道,帝皇有出力帮他摆脱邪神的禁锢。 因此尽管安格隆对这素未谋面的父亲帝皇好感实在不高。 可在罗斯玛丽教导下,道德感较高的安格隆也做不出忘恩负义的事情。 “你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有点不放心了,只有小孩子才会说自己长大了。” 罗斯玛丽踮起脚尖抚平安格隆衣服上的褶皱,安格隆对比起其他原体生长的算是缓慢的,现在身高只有2米5左右。 从体型和年龄来看,在原体中他都还是个孩子。 只是安格隆本人不这么认为,年龄不能决定一切。 他的心理十分成熟。 而且罗斯玛丽拿他和其他兄弟对比,说他还是个孩子。 但在努凯里亚安格隆的身高可谓是傲视群雄,智慧、体力无人能及。 他怎么不算个不折不扣的大人? 安格隆的话让罗斯玛丽继续低低的笑起来,她现在踮着脚尖也摸不到安格隆的脑袋了,‘高人一等’的安格隆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抚平褶皱罗斯玛丽继续说:“不一定是帝皇先来,有可能是我和康拉德先来。” 马库拉格距离努凯里亚是一条直线,都属于极限星域内,相比还在极限星域之外的帝皇,怎么算应该都是罗斯玛丽会更先回到努凯里亚。 罗斯玛丽这话让安格隆眼前一亮:“我会在这里等你们的。” 比起不熟的帝皇,安格隆当然还是更希望快点再见到养母,还有那位总是出现在养母口中的兄弟。 当然,他是不会喊兄弟父亲的。 除非罗斯玛丽亲自开口要求他这么做。 告别安格隆罗斯玛丽打开了金色的光圈,从中穿出,回到离开前的房间。 和她离开时相比,这间房间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 不,不能说几乎没有太多的变化,是根本就没有变化。 因为从时间上来算,罗斯玛丽只离开了这个房间一个上午的时间。 静静的在椅子上坐了一会,罗斯玛丽还找到自己没收起来的占卜卡牌。 就着这副卡牌,罗斯玛丽又进行了一次占卜,这一次占卜结果很模糊,让人看不清未来的画面。 这种结果很正常。 大多数时候罗斯玛丽进行占卜,未来的画面在她眼里总是朦朦胧胧,她本身并不是擅长占卜的类型。 看不清反而是一种看清。 收好卡牌,罗斯玛丽决定换一身符合马库拉格审美的服装。 而说到服装的风格,努凯里亚上的衣着风格和马库拉格十分相似,罗斯玛丽曾从基里曼那得知。 他的养父康诺王以前说过,马库拉格在很久以前便被称为五百世界的政治中心,是旧夜导致这些世界分散。 因此基里曼统治五百世界属于复现当年的辉煌。 再从地理位置上来看,如果努凯里亚归顺又没有原体统领,那么毫无疑问努凯里亚会归属于基里曼的五百世界,由基里曼统治。 不过现在那里有安格隆,那个星球便应该交由安格隆进行管理。 两颗如此之近的距离,要是以后安格隆想要发展努凯里亚,必然绕不开罗伯特基里曼。 而基里曼作为盟友是个不错的人选,从十年前那短暂的相处时光来看,罗斯玛丽并没有发现他有太大的野心。 如果要形容他的想法,罗斯玛丽觉得他像是一个喜欢基建的玩家,热衷于发展自己的领地,却不热衷于战争。 他的谋算都是为了五百世界,这点罗斯玛丽和他相似。 不过在帝国作为一个整体的世界,发展自己的小家园,说自己的谋算都是为了五百世界、为了诺斯特姆,这就是赤裸裸的挖帝国墙角。 要是这样都不算有野心,那要什么样才算有野心。 直接造反吗? 考虑到这些,罗斯玛丽到从来没有觉得外界骂自己的声音有错过。 而罗伯特基里曼大概也是这么觉得的,比起实际能得到的好处,外面爱怎么骂就怎么骂,反正泰拉政务部别想从他的五百世界薅到任何税钱。 罗伯特基里曼心态值得学习,罗斯玛丽打算之后将安格隆介绍给基里曼,让他好好向基里曼学习。 努凯里亚本来就穷,还没有什么能对外出口的东西,就算能免税,想要长久发展得靠邻里帮扶。 因此和基里曼打好关系十分重要。 【作者有话说】 安格隆应该还是不会特别喜欢基里曼,因为基里曼是比较贵族的作风,这里不是说基里曼喜好奢靡,实际上基里曼算是比较朴素的了。 只是对比在卢凯里亚上斗争,又有自己是角斗士记忆的安格隆,对比来说,基里曼还是比较奢华的了。 不过不是特别喜欢安格隆,也不会特别讨厌基里曼,毕竟基里曼做的还是很好的。不是那种蛀虫式的贵族,而且基里曼把五百世界管的确实很好,这点是值得学习借鉴的,安格隆会好好挖基里曼的墙角的。这俩挨得实在是近。 无奖竞猜的地狱笑话,努凯里亚上的特产是什么? A、钉子 B、麻药 C、以上都是 似乎都不是适合对外出品的东西呢…… 题外话,手臂不知道为什么扭伤了,不能大范围的活动,真是服了,睡个觉还能把手扭了。我家这边最近一直在刮台风,两个月刮了好几次。唉,这下真是出个门不是刮风就是下雨了。 143 正文 第143章 ◎你也没养过!◎ “玛丽,你怎么了?” 大门敞开的声音,伴随着康拉德柯兹的呼唤传进罗斯马丽的耳中,她从魔法书中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十年不算漫长,在罗斯玛丽发现自己不会老去之后不算漫长,但这绝对是她与科兹分别最久的一次。 因此乍一下看到柯兹,罗斯玛丽的眼神中带着点怀念。 而这种怀念的情绪对柯兹来说相当的奇怪。 在柯兹的记忆中,罗斯玛丽本人是上午走的,在她走之后,柯兹便选择继续和基里曼进行全息模拟游戏,直到两人对此感到稍显腻味,基里曼邀请柯兹去逛马库拉格。 没有罗斯玛丽在身边,柯兹对基里曼的邀请不感兴趣,谁要听基里曼如何如何炫耀他的五百世界啊! 他就是这样才讨人厌。 因此结束了和基里曼的社交,柯兹打算回卧室看看罗斯玛丽回来了没有,依照罗斯玛丽的能力,不出意外,她上午走,下午就该回来了。 毕竟根据占卜结果来看,这点距离对罗斯玛丽来说不是问题。 而如果两天内罗斯玛丽都没有回来,柯兹则会主动去寻找努凯里亚。 但现在来看结果是好的,罗斯玛丽平安归来,只是好像就这么一个下午的时间,发生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罗斯玛丽的眼神让他大感不妙。 他询问由此而来。 对于柯兹的问题,罗斯玛丽没有隐瞒的意思。 她主动向柯兹诉说了这段时间自己的经历,从发现被血神包裹的星球,倒霉落地就遇到灵族的安格隆,再到魔法书等等一系列事情…… 不过关于这些内容的描述,罗斯玛丽并没有事无巨细的向柯兹诉说,那实在太长了,她只能将内容大致概括一番。 只是即使如此,其中的许多内容还是听得柯兹眉头紧皱,在他看来,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罗斯玛丽那边却是惊心动魄的十年,她还收养了一只狗崽子。 难怪她看自己的目光会有些怀念。 这么想着柯兹却没有说太多关于关怀之类的话语,罗斯玛丽已经平平安安的坐在这里,那么那些冒险就都是过去式了。 柯兹只是给了罗斯玛丽一个拥抱,低声道:“看来你又做出了不小的成就,我就说珞珈那家伙没有眼光,明明你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这都过去20多年了,你怎么还记得这件事情?”没想到柯兹会说这件事情,虽然因为时空错乱多度过了10年,但对现在年份还有记忆的罗斯玛丽哭笑不得。 “就算过去50年,我也还是要去吐槽珞珈没有眼光。”柯兹信誓旦旦地说着,他鲜活生动的神情与罗斯玛丽记忆中的他别无二致。 罗斯玛丽不知不觉放松了下来,依靠在柯兹的怀抱中,原本时间令她看柯兹有些朦胧的感觉彻底被击碎。 而感觉到罗斯玛丽的放松,柯兹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十年的分别还是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些许的痕迹。 不过覆盖那些痕迹对柯兹来说轻而易举,他还有闲心和罗斯玛丽开玩笑:“如果安格隆喊你母亲,他是不是应该喊我父亲?我们家可不需要小狗这个物种。”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罗斯玛丽可没法回答他,但她知道一点:“如果你想问安格隆这个问题,最好别当着帝皇的面。” 脾气再好的人,大概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成了自己儿子的儿子。 柯兹对此撇了撇嘴,吐槽道:“反正他也没有养过,不就是生物爹吗?让他当姥爷都是抬举他。” 罗斯玛丽默默无言,那种熟悉的心累感又来了。 过了好一会,罗斯玛丽说:“恕我直言,你也没有养过。” 听到这里柯兹可有话要说:“不是说好什么都能共享的吗?你养的孩子,就是我养的,放心我不会对兄弟做什么的。” 罗斯玛丽倒是不担心柯兹对安格隆做什么,她只是看柯兹现在玩心大起,默默为之后安格隆担心。 以及…… “你可以主动去问问安格隆,就算被他认为是长辈,我也不能决定安格隆认谁做父亲。” 好吧,罗斯玛丽也挺想看这个乐子的,还在努凯里亚上的时候,她就思考过这个问题,不过她什么都没有思考出来,决定一切顺其自然。 柯兹竟然想勇敢的去实践,她将选择鼓励并坐等结果。 反正安格隆的脾气挺好的,通常情况下不会和人生气,距离长到和柯兹一样大小,两人能互殴对打还需要一段时间。 罗斯玛丽暂时不用担心原体打架,可能带的影响。 翌日。 没等罗斯玛丽和柯兹向基里曼辞行离开马库拉格,表演一个恰好路过努凯里亚发现新原体。 帝皇的传讯便来了。 他先一步向基里曼表示自己收到消息发现了新原体,现在召集基里曼,以及在基里曼的马库拉格上做客的康拉德柯兹和罗斯玛丽,还有火龙之主伏尔甘共同前往努凯里亚迎接这位新原体。 通常情况下迎接原体回归总是有几位其他原体陪伴在帝皇身边的。 其中4个人是很常见的数字。 不过这一次帝皇召集的原体实际上只有三位,为什么说四个人是因为,帝皇在发出招领时并没有将罗斯玛丽和柯兹归类在一起,而是单独点出了她的名字。 这让罗伯特基里曼将罗斯玛丽在帝皇心中的地位又稍稍抬高了一些,看来传闻中罗斯玛丽深得帝皇喜爱并不作假。 原先基里曼还以为这是一种夸大的传言。 毕竟帝皇让罗斯玛丽喊自己父亲这件事情,最开始是因为柯兹的请求,从他们登上泰拉之后就传开。 有部分人认为,罗斯玛丽被帝皇喜爱是因为帝皇看重午夜领主和康拉德柯兹。 这也是他们能为非作歹的一大底气。 但这种传言并不能持续,因为这有违帝皇的英明形象。 就像荷鲁斯认为税收问题肯定不是帝皇的问题,帝皇英明神武是不会犯错的,这一切都是奸佞小人马卡多的错那样。 帝国中也有许多人隐隐奉帝皇为神。 所以通常情况下,流言是这么传的,午夜领主的原体及其妻子蒙蔽了帝皇,欺上瞒下,借着帝皇的宠爱肆意妄为…… 当然了,这不会是流言的全部内容,银河那么大,很多事情传着传着就失真了,以上只是其中一个版本。 基里曼在收集各个军团消息的时候,他就收集到了多个版本的信息,由于信息太过失真,他大多数只将这些当个乐子看。 现在从帝皇的行动来看,有些事情或许是值得相信的。 思索中基里曼已经派人去通知柯兹兄弟与罗斯玛丽。 而收到消息本来已经打算走了,去找去找安格隆的罗斯玛丽和柯兹面面相觑。 得了,也不用他们两个单独去找,大家一起去吧。 只是如果见面的人再多上基里曼还有伏尔甘,那么到时候安格隆要是喊罗斯玛丽母亲或者表现出和罗斯玛丽非常熟悉的样子,罗斯玛丽要怎么说。 安格隆的事情涉及混沌和四神。 这是帝皇明令禁止不可以向他人言说的事情,就像当初在摩洛时,有些敏锐的原体已经模糊察觉到了混沌。 但帝皇可没有公开向他们表示混沌的存在,他封印了包括罗斯玛丽在内所有人的记忆,并且在无数人迷惑的视线中,派大军驻守摩洛那个偏远的世界。 从这些种种行为都看得出帝皇对关于如何透露混沌这件事情态度十分谨慎,罗斯玛丽也理解这种谨慎。 只是他现在招呼都不打一声的直接发命召集命令,把极限战士和午夜领主捆一起去见安格隆,属实是打了罗斯玛丽一个措手不及。 因此向来好脾气的罗斯玛丽都忍不住委婉地向柯兹吐槽:“父亲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和我们提前说了?” 比起罗斯玛丽的委婉,预言家柯兹的发言就更加大胆了:“他不是向来这样的吗?在混沌的事情上总是会恰巧漏那么一点,有时候我几乎要认为他是故意的。” 被认为故意放过混沌的帝皇,此刻正在自己的旗舰布塞法洛斯上处理马卡多无法裁决的公务,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女儿正蛐蛐自己。 要是知道,他一定要大呼冤枉。 他这条消息很早就发了,从罗斯玛丽自虚空中与他对视,再到得知安格隆有关的消息,确定安格隆并没有被混沌污染,帝皇便迫不及待地去迎回安格隆。 而先前就说了,迎回原体的时候,通常会有其他原体陪伴,目前离安格隆最近的就只有极限战士和午夜领主,暂时无战事的有伏尔甘。 那么他发消息召集这几个子嗣,欢迎新的儿子回国帝国有错吗? 完全没有啊! 只不过就是那么巧,因为罗斯玛丽和帝皇两人存在时差,等到罗斯玛丽回来准备和柯兹出发去找安格隆时,帝皇召集子嗣地消息就是那么巧的在清晨九点抵达了马库拉格,被基里曼知晓。 基里曼在通知罗斯玛丽和柯兹,但凡帝皇传来的消息在晚上一点,罗斯玛丽和柯兹离开,他们都不用愁了。 现在的话…… 罗斯玛丽手持魔法书,幽幽叹口气:“我去开个传送门和安格隆通个气。” 如果可以,罗斯玛丽其实不想走亚空间通道了,这里面危险性太高,谁知道什么时候帷幕又破个洞,四神或者混沌内的其他生物做点手脚,万一又出现时空错乱,罗斯玛丽可不想又待十年。 而且最重要的谁会想在粪坑游泳啊! 不过除此外也没别的办法了,系统刚刚升级完毕,目前账上一毛钱都没有,想要更改小屋设置的出入口,需要十金币。 这可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作者有话说】 柯兹看热闹不嫌事大,蠢蠢欲动地打算让兄弟做自己地儿子。 玛丽看着系统面板流下悲伤的泪水,没钱啊,没钱。 基里曼脑洞大开的散发各种政治思维,准备去迎接兄弟。 帝皇被马卡多抓了,老老实实工作中。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144 正文 第144章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和安格隆通气之后,罗斯玛丽回到夜幕号上,她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 但她怎么想都不起来自己忘了什么,她的直觉也没有预警,她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比起那些,被一文钱难倒的罗斯玛丽时隔多年体又体会到贫穷的感觉。 等她确定系统恢复,她除了拿原本运营支线成就奖励的固定收益外,还狠狠刷了一波任务积攒金币。 这些任务包括,每日和基里曼进行社交性的问候,加强午夜领主及极限战士的合作、整理假期堆积的各类公务、考核智库标准、进一步解析魔法书中的魔法等等。 诸如此类的任务平均每天有数千个,其中有些要求罗斯玛丽本人做任务,系统才予以结算,有些则可以他人辅助,下属完成的任务,系统也默认结算。 而扣掉下属能帮忙的完成,细数下来每天还有上百个任务需要罗斯玛丽独自完成。 这些任务对比数千个看起来少了很多,但一天时间就24小时,罗斯玛丽又不会分身术,因此往常她都会挑着任务做,哪个奖励给的高,她就优先做哪个。 但现在不是缺钱吗,*罗斯玛丽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学会分身术。 她又一次挑战自己的极限,在柯兹玛丽是不是疯了忧心忡忡的眼神中,连续一星期完成了绝大多数任务。 至于为什么不是全部任务。 因为有一个任务,罗斯玛丽无论如何都完不成,准确来说是她不愿意去完成。 那就是解析魔法书中的魔法。 这个任务系统给予了极高的奖励,每解析一条魔法,使之对应上现实,罗斯玛丽将得到十万金币。 奖励不可谓不丰厚,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热血沸腾。 只是魔法书上的魔法是怎么来的,罗斯玛丽很清楚,她是通过这本特殊的魔法书走捷径越过了过程,直接得到答案。 而魔法书的来源最初是物理法则,是二十二世纪给孩童的玩具,它能影响现实影响的极其有限。 但升级之后事情就变了,诚然这本书的能力和对现实的影响力都变得更强,几乎给人一种能力无限的感觉。 可是强大是有代价的。 升级之后,罗斯玛丽在这本书上感觉到了灵能的光辉。 它不再属于纯粹的物理法则。 因此从这本书中解析出来的魔法将不再是物理法则,它还会含有强烈的灵能。 如果亚空间中没有四神,没有其他生物灵能,就只是一种可以被人类操控的能力,那么罗斯玛丽会欣然去解析这一切。 毕竟她在灵能方面很有天赋,难得体会到了当天才的感觉。 直觉告诉罗斯玛丽只要自己想解析,她就能解析的出来。 然而如果只是如果,亚空间拥有着混沌生物,有着四神,其中四神之一奸奇还掌管着人对知识的渴求,太过渴求知识,便会不知不觉落入奸奇的陷阱之中。 和四神之一恐虐的对峙,让罗斯玛丽知道千万不能小瞧这些亚空间的混沌邪神。 人是不能和经历无穷无限,远看未来、近看现在的怪物比拟的。 祂们能失误无数次,罗斯玛丽却只要失误一次就很可能万劫不复。 所以,既然她都已经跳过了过程直接得到结果。 那么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深究比较好。 就是每次放弃研究魔法书的时候,罗斯玛丽都难以把眼睛从系统奖励的十万金币上挪开。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每次把目光离开系统面板时,都要在心里默念,有些钱赚不得,赚不得的罗斯玛丽,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要一劳永逸。 她将目光转向系统面板上写着显示放弃任务的按钮,反复深呼吸几次,最终忍痛放弃这个任务,结束自己受到诱惑的可能性。 在放弃了会诱惑自己的任务,罗斯玛丽的任务总算不是差一个就全部完成,干干净净的面板,看的人分外舒心。 这种好心情让罗斯玛丽转化为做任务的动力,短短一个月从马库拉格去往卢凯尼亚的路上,罗斯马丽原本已经瘪到底的小金库又再度充盈了一点点。 而攒到了金币,有钱就有安全感,不再感觉到紧迫的罗斯玛丽,在即将抵达努凯里亚前恢复了从前的作息。 只是她的作息恢复到从前,连收一个月信件基里曼的却没法恢复到从前。 两艘旗舰是一同进入的亚空间,在亚空间内许多设备无法进行交流,如果需要交流最常用的方法是通过星语者。 正常来说,如果罗斯玛丽想要完成任务和基里曼社交,她也需要通过星语者进行转达。 不过那实在是太麻烦了,罗斯玛丽当时时间太过紧凑,并且要想达成系统给的问候任务,罗斯玛丽必须亲自和星语者诉说问候内容,他人转达的,系统不予结算。 有那个时间,罗斯玛丽能做很多事情了。 所以她又走了捷径,在魔法书上新写一个传信魔法,直接将书写的信纸变作蝴蝶或是小动物。 这些动物本质和星语者的传送语言是一样的,它们能在亚空间快速航行,不同的是它们不需要通过另一个星语者进行链接,会直接送达到收信人手中。 同时它们不具有攻击性,如果收信人再忙,它们就会围绕着收信人转圈圈或停留在一个角落,直到收信人把它们拆开,它们便会化作普通的信纸。 当然有得必有失,因为没有攻击性,不需要他人转达,它们也没有保密作用,要是不小心被其他人抓住展开,它们一样会变成普通的信纸。 所以,这种信纸极其不适合机密任务,在第一天给基里曼写信的时候,罗斯玛丽就特别标注上了这点,防止他思维散发的询问罗斯玛丽,这个能不能运用到军事上。 不罗斯玛丽所料,基里曼第一天收到来信的时候,还没看到底,思维便散发着考量罗斯玛丽这种通讯方式能不能扩大运用,能带来多少好处。 他已经想出了许多种用法。 毕竟从信息传递速度来说,罗斯玛丽的好像更快一些。 但当他看到最后,他十分惋惜的放弃脑内各种的想法。 遗憾的表情浮现在他脸上。 他忍不住感慨,如果他的兄弟马格努斯也像罗斯玛丽这样积极的将灵能运用到这些浅表却大有用处的方向。 而不是去深入的挖掘灵能的危险性,不断的向深处探索灵能,那么千子军团还有马格努斯的风评将会大有好转,马格努斯对于灵能的推行阻力也将减少许多。 题外话扯多了。 因为连续一个月每天都收到罗斯玛丽的问候和计划交流,今天突然没有收到,基里曼觉得怪不对劲的。 他能够多线程思考的大脑,以此从政治原因、生活方面、感情方面等等思考起,罗斯玛丽为什么不继续寄信了。 在众多思考中。 基里曼甚至思考起罗斯玛丽是不是生病了,这种滑稽的问题。 答案当然是没有。 罗斯玛丽身体健康的很。 如果说早几十年前,她还可能因为环境或体力不支导致累得生病。 但现在却绝无可能了。 先不说魔力对她的身体加成,就说罗斯玛丽和柯兹分开独自度过的10年,因为要领兵作战,加上长大一点的安格隆可以安稳的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罗斯玛丽出外勤的时间大大增加。 而训练量上来了身体受到锻炼,她渐渐的比从前还结实了些。 所以生病是不可能生病的。 罗斯玛丽不继续做基里曼日常社交任务的原因只有一个。 ——系统给的太少了! 完成这个任务单价只有10银币,缺钱的时候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有钱的时候十银币的任务就不值得,罗斯玛丽每天绞尽脑汁的手写一封信和基里曼问好。 基里曼的不对劲只持续了一天。 第二天他们离开亚空间抵达了卢卡利亚的外太空,大家有什么话可以当面说。 而此时现实世界的时间,距离他们离开马库拉格只过了一周。 不过虽然夜幕号还有马库拉格荣耀号抵达了目的地,但这些旗舰均没有进入努凯里亚的内部。 大家停在外太空等待着帝皇的到来,只有等帝皇抵达,所有人齐聚,他们才会进入努凯里亚与星源体相见。 毕竟通常来说,如果原体不是另一位原体的第一发现者,不管是出于尊卑礼仪,还是出于家庭因素考虑,都应该由帝皇先和这位原体进行会面。 每位原体几乎都是这么过来的。 要早知道流传是这样的,还要等帝皇,罗斯玛丽一周前,就不应该开传送门却和安格隆提前打招呼,现在这个距离多近,罗斯玛丽完全可以使用正常的通讯设备和努凯里亚的内线连接,通过电子设备和安格隆通气。 反正时间十分充裕。 … … 帝皇的旗舰是在罗斯玛丽、柯兹和基里曼第三天到达努凯里亚外太空的,他一来三人便自觉去见他。 他一点都没变,无论是样貌还是衣着风格,都和罗斯玛丽当初在诺斯特姆还有泰拉石见到的差不多,身形十足的巨大,周深金光闪闪,足以刺瞎人的眼睛。 看着他罗斯玛丽突然想起来自己忘记提醒安格隆什么了,她忘记告诉安格隆要准备隐形墨镜。 然而现在才想起来已经太迟了,帝皇到来便觉得马不停蹄的带他们四人去见安格隆,根本没有给罗斯玛丽单独通讯的时间。 柯兹悄悄对罗斯玛丽道:“别担心,我都没有被灼瞎,那小狗仔就更不会了。” 初见帝皇的时候,柯兹提醒过罗斯玛丽不要看帝皇,罗斯玛丽当时没认真注意,眼睛差点被闪瞎。 无独有偶。 虽然柯兹当时还心情帮罗斯玛丽遮了下眼睛,但实际上他本人也没躲过帝皇周身耀眼的光辉,明明他都及时闭上眼睛,可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还是看到了能够灼瞎人眼睛的光芒,眼睛饱受折磨。 而这还不够,在那之后柯兹还经历了预言的痛苦。 总之看着帝皇的光辉,柯兹的眼睛就忍不住眯起来,脑袋一抽一抽的疼。 他不知道别的兄弟初见父亲时,是不是都是这样。 不过不管是不是,单看基里曼刚刚面见帝皇,眼睛就忍不住眯一下的动作,柯兹觉得大家对帝皇光辉灼人眼球的地方应该都深有感触。 既然大家对此都深有感触,那么怎么能唯独漏掉安格隆呢。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柯兹觉得自己对每个兄弟的关爱都是平等的,绝对没有排挤任何一个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解释一下玛丽为什么说要出发就去和安格隆先通气,因为亚空间时间不稳定,可能里面数着时间过去一个月,出去之后说不定就走了一天,这不提前打好招呼,罗斯玛丽在努凯里亚的影响力可是很大的,基里曼到了大家直接下去,一两天的时间那根本来不及掩饰。 亚空间的通讯方式,应该是不只有星语者的传送的,可能还能开那种作战会议,专门和对面面见的那种投影仪,亚空间各种东西还是让人很迷惑,通讯也很不稳定。 比起专门去开投影仪等等之类的,玛丽觉得还是手写一个信件更快,也没有那么庄重,就是基里曼的问候,实在是太便宜了,只有10个银币,玛丽觉得不赚这份钱也罢。 被基里曼蛐蛐的的马格努斯有话要说,他一定要痛斥基里曼根本不懂罗斯玛丽弄的传送术的高深之处,你以为这种传送方式是大白菜吗?谁都弄得出来。 145 正文 第145章 ◎闪,太闪了!◎ “你好,女士很高兴能和你见面。” 帝皇的光辉是那么耀眼,以至于他们没能及时注意到另一位高大的巨人。 不过这不代表他的存在感就低,事实上跟随在帝皇身边,穿着者绿色铠甲的高大巨人同样十分的醒目。 他有着黝黑的深色皮肤,炽热如熔炉核心般的双眼,饱经风霜的面容,高大的身材几乎和帝皇等同,肉眼可见的,即使脱去铠甲,他也比其他原体要大上一整圈。 他就是火龙之主——伏尔甘! 原体散落在银河的四处,为帝皇、为帝国征战,他们少有能够聚在一起的机会,因此柯兹回来近三十年的时光里,他仍旧没见全自己全部的兄弟。 这是他和罗斯玛丽第一次见伏尔甘。 根据传闻,这位原体早年追随在帝皇身边,向帝皇学习知识,近些年回到母星组建军团,可惜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帝皇尚未让他与泰拉的旧部团聚。 传言中的他温和、谦逊,有着其他原体没有的仁慈。 而今日初见,他给人的感觉却并不像传言那般温和,甚至隐隐带着压迫感。 如果硬要形容的话,他就像一座还未喷发的火山。 火龙之主这个名号实至名归。 但很快人不可貌相这一词,就具现化在罗斯玛丽的眼前,火龙之主伏尔甘率先向她打招呼。 “你好,我也很荣幸和你见面。” 在两人交谈期间,火龙之主伏尔干大步向前,直到走到罗斯玛丽眼前,他半蹲下来朝罗斯玛丽伸出自己宽大的手掌。 这还是第一次在有其他原体在场的时候,另一位原体会第一时间注意到罗斯玛丽主动与她展开交谈。 微微的惊讶浮现在罗斯玛丽心中。 不过惊讶并不影响她与火龙之主的交谈,罗斯玛丽向上伸出手握住伏尔甘的手掌,他的手非常的热,以至于连他的手甲都染上灼热的温度。 不,与其说他的手非常热,不如说他整个人的体温异常的高,他只是半蹲在罗斯玛丽面前,罗斯玛丽就感觉到一阵热浪扑面而来,那灼热的气息仿佛让人置身在夏天。 罗斯玛丽的一呼一吸间都带上了燥热的气息。 除此外,火龙之主的手也极其巨大,柯兹的与他相比恐怕都要小上一些,更别说比科兹还小上许多许多的罗斯玛丽。 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掌心大小的对比堪比大人和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强烈的反差让伏尔甘在两人双手交握的时候,几乎不敢握实罗斯玛丽的手掌,他的动作导致两人不像是握手,更像是手搭着手,还是罗斯玛丽在上的那种。 伏尔甘的举动小心翼翼,生怕把罗斯玛丽捏碎的神态,几乎要溢了出来。 罗斯玛丽见状握紧伏尔甘的手甲,开玩笑缓和他的情绪:“你可以不用那么小心,我又不是纸片做的,对不对,康拉德。” 康拉德柯兹撇了撇嘴,伏尔甘主动和罗斯玛丽打招呼的举动,他很喜欢,就是伏尔甘看自己略显奇怪的眼神,让柯兹内心毛毛的,心情不悦。 要不是罗斯玛丽现在喊了自己,他一定要瞪回去,顺便问一问伏尔甘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又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大好人,要好心提醒自己军团的做法有问题吧? 柯兹在内心蛐蛐兄弟,面上听到罗斯玛丽的话却老实地答道:“你确实不是纸片做的,我们都是碳基生物,不是碳基产品。” 这个回答怎么说,非常的无厘头又带着柯兹式玩笑的意味。 伏尔甘愣了下,露出笑容。 他笑起来之后,略显沧桑的面容,便不再冷硬,而是如传闻中那般温和可亲。 事实上,在罗斯玛丽和柯兹看他的时候,他也在看他们三人。 基里曼他在泰拉时就见过,对于这位兄弟他有一些初印象,是个极为公式化又擅长政治的人,在外界风评似乎不太好。 不过伏尔甘亲身接触后,觉得这位兄弟人并不坏。 与基里曼同样风评不佳还有柯兹。 只是两人风评不佳的地方是两个点,从风评上来说,柯兹的做法会是伏尔甘讨厌的那种。 然而伏尔甘不是一个会根据外界的风评来判断自己兄弟的人,他对自己的兄弟们饱含善意和仁爱。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柯兹兄弟,本来他们应该更早见面的,但不巧,伏尔甘在他们到来前,从帝皇身边出师,回到自己的母星——夜曲星。 重整自己的军团。 因此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柯兹。 关于柯兹的传闻有许多,其中有部分传言提起时,总会拿伏尔甘做类比。 那就是柯兹娶了位凡人妻子。 每当人们提到这个话题,他们就会接上一句,就连最亲民的火龙之主都不会娶一个凡人,好像这能彰显什么特殊的事情。 伏尔甘并不喜欢人们这样将他与科兹相提并论,在他看来,娶一位凡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他的兄弟与他的妻子是相爱的。 原体和凡人哪里有那么大的差距? 更何况他人提起来这件事情的时候,仿佛在说一个凡人能嫁给原体是天大的荣幸,不应该如此,伏尔干认为原体比凡人更加的强大,是因为他们有保护凡人的责任。 而不是因为他们比凡人更加高贵。 因此在见到罗斯玛丽前,伏尔甘对传言一直嗤之以鼻。 但今天见到罗斯玛丽之后,他突然觉得人们这么说也不一定是充满恶意的。 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对比着兄弟的身形,在对比罗斯玛丽的身形,伏尔甘很难控制自己的微妙神情。 这种微妙显然是不对的,伏尔甘尽力遮掩自己神情中的微妙之处。 可他大约确实不太会掩饰,伏尔甘明显感觉到柯兹对自己的眼神很不满意,他已经做好向兄弟道歉的准备。 不过在罗斯玛丽开口后,他发现自己兄弟的表情变了。 虽然看起来还是不太开心的样子,但却老老实实按着自己恋人的说法去做,他那种淡淡的幽默感让伏尔甘会心一笑。 现在伏尔甘觉得他们很合适,无关其他,只是因为他们相爱。 为此伏尔甘道:“抱歉,兄弟,我刚刚有些失礼。” 柯兹挑眉他知道伏尔甘在说什么,既然对方道歉,大度的柯兹表示:“没关系,兄弟,我原谅你了,人总是会犯错的,知错能改就好。” 什么知错能改? 不明白为什么伏尔甘突然道歉,柯兹又突然原谅,罗斯玛丽和基里曼面面相觑,他们两个是漏了什么的内容吗? 还是火龙之主和夜之主开私聊了。 基里曼微妙的觉得自己又被排挤了,每次原体们难得聚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会有类似的感觉。 通常来说,面对这种情况,基里曼只需要露出自己公式化的微笑就好。 毕竟他的性格就是这样,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他也不奢求和天使一样受欢迎。 这样就刚刚好。 反正感觉到排挤之后,没多久就会有来找自己聊天的,因为现场总会有人比自己更讨厌,可能是莱昂,可能是多恩…… 基里曼对自己的受欢迎程度很有自知之明。 他自觉的去找罗斯玛丽聊天。 不就是两两成对聊天吗?谁还没一个私聊对象。 没有私聊对象的帝皇默默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假装自己是尊威严的雕像。 而在他的背后,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绝于耳,那些声音衬托得他像个孤家寡人,不过或许这种在热闹的人群中无人注意的感觉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体验吧。 没人知道孤家寡人的帝皇在想什么,只是飞船落地,帝皇迫不及待的带着他的金色玉米向前迈进。 他见到了自己的又一个孩子。 那孩子看起来身高不足3米,衣着豪迈不失简洁就像一位时刻准备战斗的战士。 他还有棕红色的长发,那些长发编成数条辫子随意的垂落在肩膀两侧,他金棕色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然后狠狠的闭上眼睛,眼角滑出两滴泪水。 个别禁军见状不禁点点头。 虽然有部分禁军十足的傲慢,认为自己才是最忠诚于、陪伴帝皇最久的将士,对原体的存在不屑一顾。 但也有些禁军认可帝皇与原体之间的血脉联系,难得见到一位对帝皇如此敬爱的原体,初见帝皇便感动的落泪。 这种父子相认的场面,即使是禁军都会为之动容。 而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样的,只有在心里憋笑的柯兹和安格隆自己知晓。 闪,太闪了。 努凯里亚的太阳是微弱的,这里从没有刺眼的光线,其他星球可以看见的各色阳光,这里从未出现过。 努凯里亚的阳光是虚弱的血红色 因此安格隆看到帝皇的第一眼,他的眼睛便因为强光的照射,不受控制的分泌出生理性的泪水。 金光,毫无疑问的金光,帝皇好像一个浑圆的球体,他身旁的金色禁军们就像环绕着太阳的其他金色行星。 无数的光芒几乎将安格隆闪的睁不开眼睛,他的眼睛眨了又眨,缓了又缓。 终于又一次睁眼时,他看清了面前人的面容,如此的傲慢,如此的高贵,身着金甲面容看起来却没有半点战士的风霜,充满着贵族式的娇柔华贵。 如果不是罗斯玛丽早就向他诉说过帝皇是什么样的人,他又帮助过自己。 安格隆想,他真的难以想象这会是创造自己的父亲。 不过帝皇、帝皇,人类之主,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领导者,这不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贵族吗? 他有着如此的长相也不能说超乎安格隆的预料之外。 同时对比着两人的外貌。 安格隆庆幸的发现,还好自己长得不像父亲。 不然他可受不了自己顶着一张装腔作势的漂亮脸蛋。 【作者有话说】 是人非常好的黑叔叔登场了,伏尔甘比原体都还要大一圈是原体中最大只小,再加上他现在还着甲那就更大了,感觉他看玛丽就像在看蚂蚁。 基里曼:我是不会被人排斥的,我人缘居中,中庸好啊! 柯兹:诶呦,兄弟上道聊一聊。 罗斯玛丽:大可不必小心翼翼。 帝皇:热闹都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以前怎么没见他们有那么多的话可以说。明明荷鲁斯也不在呀。 感觉荷椰椰在帝皇面前是不是也会说话说的少一点呀,或者他说几句话就要艾特一下帝皇。 毕竟是官方认证的最受宠的孩子,和帝皇有着数不清的话可以说。 实际上站在伏尔甘的角度上来说,他的小心翼翼很有道理。毕竟他是原体中力量最大的那个,狮王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时候,不小心用力扇了一巴掌星际战士的头,就把内米尔黑暗天使的头给打掉了。 这要是换黑叔叔来稍微用力点,玛丽的手可能就不能要了。 所以还是小心一点吧。 我记得哪里看的分析来着,说伏尔甘是外热内冷的类型,就是他看起来和大家好像都关系不错,但实际上没有特别好的兄弟,除非触及自己的底线(疯成后期柯兹那样)不然他也不怎么干涉其他原体怎么做事情,只是埋头干自己的,不喜欢的话就少交流两句,大概是这样子。 这点天使好像也是。 不过天使还有一个可以交心的荷鲁斯。说起来荷鲁斯真是交际大师呀,星际交界花谁都和他关系不错。 说起来火蜥蜴人手是为什么一直少来着的?我记得好像是因为战损比例特别大,因为人太好了。一直想着救人,然后损失一直很大。伏尔甘的种子好像不是特别高产,高适配的类型,加上夜曲的人口不多。 所以火蜥蜴的人数一直上不去。 和火蜥蜴正好相反,就是基里曼,我记得基里曼的种子其实也不是适配性特别高的类型,原体中只能算是居中,但架不住奥特拉玛人多,能匹配的人。 然后就导致了他特别能生。 原体中种子匹配度高的我记得应该是黑暗天使。午夜领主,钢铁勇士。其中钢铁勇士应该是最高的吧,随便找个人都能插上就用,愣是把奥林匹克青年少年男性全部都给薅完了。最后导致母星起义,痞老板这也是独一份儿的,难怪他后期破防。 说实在的,他的种子那么好用,就不能换个地方薅羊毛吗?羊毛也不能逮着一只羊薅呀。 不过考虑到痞老板的性格,他这么做居然也还算可以理解。 关于帝皇是金色的太阳可以参考努凯里亚的幽灵,在这个短片中,安格隆全程都没有看到帝皇长什么样子,就看到金光闪闪的一大坨。 146 正文 第146章 ◎一见钟情脑洞大开版◎ 被儿子评价娇柔华贵的帝皇开口:“我的儿子,欢迎你回到我的身边,我将带领你去往新的方向。” 啊,声音也那么的装腔作势。 当一个人看另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大抵他做什么都是错的,安格隆看帝皇便是如此,他不能说是讨厌帝皇,就是面对他的时候总有种不得劲的感觉。 冥冥之中他觉得自己和帝皇合不来。 不过这种感觉并不强烈,最多让他在内心蛐蛐帝皇,面上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甚至还能顺着帝皇的话说。 “我知晓你将带我去往银河,我会在银河间征战,但不是为了你。” “那不重要,孩子,大远征属于每一个人类,你不需要为我去征战,你是为人类而战的。”帝皇的言语诚恳又平静仿佛他真的这么想,心中没有半点虚假的谎言。 至少安格隆没看出谎言的迹象。 他天生的才能使他对人的情绪变化极敏锐,帝皇的内心极其平静清澈,他没能察觉出虚假的情绪。 这让安格隆对帝皇的印象好转不少。 或许帝皇会是一个残暴的统治者,但正如他的养母罗斯玛丽所言,帝皇不是一个纯粹的坏人和征服者。 因此安格隆的语气缓和许多:“我需要叫您父亲吗?” 安格隆这种不尊敬的问法使禁军内部隐隐传来骚动的声音,先前被安格隆和帝皇父子情深感动的禁军现在面色铁青,他感觉自己的情感受到了欺骗。 不过骚动只是骚动,禁军们没有贸然出声,帝皇都没有开口,他们更不方便开口插手这对父子间的事情。 这是他们作为帝皇近卫的纪律性,除非安格隆继续做出冒犯的举动。 “那无关紧要,我的孩子。”比起禁军的骚动,帝皇明显不在意安格隆的冒犯,他平静地说道。 “如果你愿意,那你便喊我父亲,如果你不愿意,那么你可以和其他人一样称呼我为帝皇。” “您没有名字吗?” 说起来奇怪,安格隆对一件事好奇很久了,当初养母罗斯玛丽向他介绍创造了他的父亲时,罗斯玛丽只对他道,是帝皇创造了他,却没说出过帝皇的名字。 那时他只以为罗斯玛丽因为尊敬帝皇,所以才不喊他的名字。 但现在帝皇介绍自己,也只让他人喊自己帝皇,而非说出自己的名字,这实在是有些奇怪,就算是儿子,也没有不能知道父亲名字的奇怪说法吧。 安格隆问了个好问题,他的话一出,站在帝皇身后的四人,耳朵便不约而同的竖了起来。 说起来确实是奇怪。 不止刚刚回归的安格隆没听说过帝皇的名字,哪怕是在帝皇身边,追随帝皇学习多年的伏尔甘也从未听过帝皇的名字。 这就好像一个秘密一般。 而可能确实是秘密吧,面对安格隆的问题,帝皇只道:“现在的我就是帝皇,名字无关紧要。” “好吧,帝皇,我的名字是安格隆塔尔克。” 帝皇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安格隆就没有追问,他一向是个点到即止,性格温和的好孩子。 先前对帝皇的态度略显平淡,只能说他对帝皇的初印象确实不是很好。 不过好在后续他们相处的还算可以,安格隆的态度缓和了许多。 他和帝皇对视几秒,等着帝皇向他介绍其他的兄弟。 帝皇也不负众望,他用眼神暗示另外的孩子们,可以上前来介绍自己了。 他当初也是这么暗示多恩、福格瑞姆几人向柯兹进行自我介绍的。 这种能不说话就减少说话的风格,很有帝王的风范,读懂帝皇的眼神,四人组自觉上前介绍。 当然实际上说是四人介绍,其实只有三个人需要介绍自己,罗斯玛丽和安格隆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 而因为对安格隆好奇已久,刚刚还看到了好戏,柯兹难得热情的率先向兄弟打招呼,就是语气贱兮兮:“我是康拉德柯兹,兄弟,你看起来不怎么高大。” 今天在场的三位原体都穿戴了铠甲,原体们本就身材高大,没人低于三米,着甲之后,铠甲还会增加身高。 所以在场的原体各个直逼四米,甚至更高,唯独安格隆只有不到三米。 在其他原体和帝皇的衬托下,在努凯里亚上比成年人还要成年人,高大威武的安格隆,瞬间恢复了他原本在社会年龄中该有的样子。 而基里曼和伏尔甘早就注意到,安格隆比起他们相对矮小的身材。 不过他们两个并没有打趣安格隆。 至于原因。 前者基里曼就不是经常开玩笑的活泼性格,在面对兄弟的时候,他大多数保持着较为正经人的姿态,不会像柯兹一样随意开口又或者捉弄他人。 后者伏尔甘一眼就看出安格隆还是个孩子的事实,仔细看安格隆的面容,就能发现他还带着青少年的稚气。 伏尔甘的性格中带有一种仁慈与对他们的怜悯,他对凡人以及孩童有着远超一般人的宽容,还做出过在战场上顶着炮火抢救婴儿的举动。 因此在发现安格隆还是个孩子后,伏尔甘对他的耐心几乎拉满,更不会做出打趣他的事情。 他温和的开口道:“我是伏尔甘,很高兴见到你安格隆,你不必在意科兹兄弟的话,他没有恶意,你还会继续长高的,迟早会和我们一样。” 伏尔甘温柔,安格隆便也温和的回答:“我并没有在意柯兹兄弟的话,伏尔甘,我知道我会长高,你不必看我还是个孩子就小心的对待我,我没有那么脆弱,不过还是感谢你的好意,兄弟。” 说的安格隆给了伏尔甘一个略显滑稽的拥抱。 而为什么滑稽,那是因为安格隆现在的身高只到伏尔干的腰部以上一些,他说自己不是孩子,可从身高来看,现在分明就是个孩子在拥抱大人。 并且还是位没成年,可能最多10岁出头不到的那种孩子。 看着两人的拥抱,另外三人有些想笑,只是基里曼忍住了,他觉得这是一个严肃又温馨的场合,不应该嬉笑。 柯兹倒是想笑出声,但罗斯玛丽站在他的身边,用魔法透过他的铠甲,拧了他的腰间肉一圈。 原本想笑的柯兹立即憋住了内心的笑容,他正经地道歉:“哦,不好意思,我的兄弟,正如伏尔甘所言,我对你没有恶意,你当然会继续长高。” 很少有原体在被帝皇找回来时还处于青少年期,通常原体陪着帝皇去见另一个原体时,他们的兄弟都已经是成年人的模样。 因此这也是基里曼第一次见到相对年幼的原体,他看着安格隆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毕竟他的生长期在原体中也算是比较长的。 共感的基里曼心里其实蛮高兴,就是面上却很矜持,相比说*了许多的伏尔甘,会开玩笑的柯兹,他只是不冷不热的向安格隆打招呼:“罗伯特基里曼,很高兴见到你,安格隆兄弟。” 基里曼的出声使安格隆的注意力集中到他的身上,他看着基里曼感觉他与帝皇十分相似。 这让安格隆内心有些不喜。 不过要是对比起帝皇,基里曼给人的感觉又明显要更好,就连他那没什么波澜的打招呼语气,安格隆都察觉到他内心淡淡的喜悦。 他感觉得出来这位兄弟是欢迎他的。 察觉到这点安格隆温吞地道:“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说着,他对三人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并在结束之后迫不及待的将目光转向罗斯玛丽。 罗斯玛丽自觉该到自己介绍了,她拿出毕生的演技将安格隆当作陌生人:“你好,安格隆,我是罗斯玛丽,旁边这位是我的丈夫。” 一边说,罗斯玛丽一边伸出手拍了拍柯兹蓝黑色的铠甲。 安格隆当然知道康拉德柯兹就是罗斯玛丽的丈夫,罗斯玛丽还在努凯里亚上时向他提过柯兹。 只是……在罗斯玛丽的口中,康拉德柯兹什么都很好。 而现在安格隆在内心斟酌着用词,他也不是觉得科兹人不好,虽然柯兹刚见面就打趣了他,内心情绪还十分丰富,有种喜气洋洋又幸灾乐祸的感觉,安格隆不确定他的具体想法,人的情绪实在是太多变了。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 那就是柯兹与罗斯玛丽口中,成熟稳重、性格开朗的人,判若两人。 哦,不对,盯着罗斯玛丽沉思许久的安格隆转头看了眼面带微笑的柯兹,在内心想,性格开朗可能是真的。 这么想着,安格隆就像惊讶于买家秀与卖家秀,实物差距如此之大的人一样,在恍惚中慢了半拍回应罗斯玛丽。 若是常人在交谈中慢半拍,那几乎可能没有多少人能够注意到。 但在场的几人中除了罗斯玛丽外,都有着超人般的体质。 因此安格隆的表现在他们眼中就十分的显眼。 他看着罗斯玛丽恍惚的神情,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基里曼见状心里咯噔了下,他能够多线程处理事情的大脑,思维不断散发,从安格隆迫不及待的转移目光,到他现在的愣神,种种线索交缠在,一个词汇骤然出现在基里曼的脑海中。 一见钟情。 他内心的情绪顿时变得分外纠结。 不过基里曼很快制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都没有影的事情,还是不要脑洞大开的比较好,说不定是别的原因。 和胡思乱想的基里曼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伏尔甘和柯兹。 一个是压根没往感情方向想,他觉得安格隆或许是像他一样惊讶于柯兹与罗斯玛丽的差距。 另一个知道内情,根本不在意安格隆的恍惚,他甚至觉得安格隆是因为自己才精神恍惚。 毕竟兄弟成为自己的继父,这种情节蛮刺激的,对吧? 【作者有话说】 说到基里曼的多线程大脑,看小说总感觉觉基里曼思维散发的其实挺厉害的,还挺会脑补的,情绪也十分丰富。 这可能就是多线程大脑的好处吧。 当安格隆看见基里曼,他觉得心生不喜,但当他先看了一眼帝皇,他又觉得基里曼是可以接受的。 这叫什么?这就叫做破窗效应,是叫这个吧。 就像当大家不知道聊什么的时候,只要曲一下基利曼野心勃勃。那么大家大概就有话题可以聊了。 147 正文 第147章 ◎你怎么看帝国◎ 努凯里亚上由安格隆举办的宴会并不盛大,这里的人们衣着朴素,带着这颗星球特有的粗犷风情。 安格隆起先以为帝皇会不习惯。 毕竟帝皇看起来实在奢靡,他金光闪闪的铠甲一看就造价不菲。 不过就算帝皇可能不习惯,安格隆也不打算改。 在这颗星球上,以往贵族占据全部的权利与财富,底层人民过得艰辛又贫苦,好不容易击败贵族,获得自主权,努凯里亚的高层们不想犯和以往贵族同样的错误,加上星球百废待兴,不似诺斯斯特姆那样帝皇到来时已经发展了几十年,家底丰厚,宴会可以怎么隆重怎么来。 所以安格隆只会选择合适的。 然而出乎意料,帝皇对此面色如常,他平和的接见努凯里亚的高层,接见那些在安格隆内心被他称为兄弟姐妹的人们。 “你很惊讶吗?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形象不太好。” 帝皇还算满意安格隆对这颗星球的治理,虽然可能大部分是罗斯玛丽帮忙主持,但安格隆的贡献也不可否认。 而且观察安格隆以及这个星球,帝皇发现混沌的迹象正淡淡退去,安格隆本人也如罗斯玛丽所说,脱离了混沌的掌控,对于帝皇来说,只要不和混沌沾边,每一个原体都是珍贵的。 因此在有时间的情况下,帝皇很乐意和安格隆聊聊。 突然被帝皇搭话,正在和罗斯玛丽聊天地安格隆也没有很惊讶,他结束和罗斯玛丽地对话,回答帝皇。 “您给我的感觉很豪奢,这样的宴会和您的身份不匹配。” “但你还是举办了。” “因为这就是努凯里亚现状,它并不繁华却也不差劲。” “你说的没错。”帝皇微微一笑:“奢华同样如此,并非是我希望,只是我站在那儿,人们便为我戴上这一切,而且我若不奢华谁又会知道我是帝皇,有多少人能一眼看穿他人的内在。” 帝皇的话使安格隆陷入沉思,他不自觉的微微皱眉,这不是因为他否认帝皇的话语,正好相反,他的悟性使他听得懂帝皇话语中的内涵,并明白帝皇说的是实话。 只是实话不等于是对的。 安格隆道:“您是帝皇,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外物只是您的点缀,即使没有这些我不相信其他人就会否认你。” 别的不说,光是帝皇周深那金光闪闪的光芒就足以让人纳头便拜,看到那些光芒,有人因此认为帝皇是神,安格隆都觉得不足为奇。 帝皇摇摇头:“一个人的轻视无足轻重,数千数万个人,只要他们没有被震慑住,心中产生了一点点轻视,那么累加起来将是无比庞大的数字,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处理这些轻视可能带来的事件,大远征也没有那么多可挥霍的时间。” “所以您选择了一劳永逸,那怕这可能带来反噬。” “我别无选择。” 安格隆与帝皇看似说的是奢侈,实则另有所指。 他们都无法说服对方。 沉默一会后,安格隆问道:“为何如此紧迫,与我遇到的事情有关吗?” 面对安格隆的这个问题,帝皇只是颔首,没有多言。 安格隆已经明白帝皇的意思。 他说:“我明白了。” 语毕,两人便没有什么好交谈的,但出于礼节,安格隆还是温和的像向帝皇介绍了努凯里亚,两人之间的交谈平淡又带着一点默契。 在这之后,帝皇与其他原体又在努凯里亚上待了三天,临走前他将安格隆交给午夜领主的原体康拉德柯兹负责带领。 当然了,说是交给柯兹带领,实际上是交给罗斯玛丽。 帝皇现在对她的育儿技术十分的放心,安格隆虽然不算喜欢他,但帝皇对于安格隆目前的状态很欣慰。 多么正常的好孩子啊! 如果可以下一个回来的原体,帝皇也乐意交给罗斯玛丽来带。 他相信罗斯玛丽会做得很好。 并不知道帝皇已经打算将下一个原体也交给自己带,罗斯玛丽在帝皇临走前,喊住帝皇想与他进行单独的交流。 帝皇欣然同意。 他们来到帝皇旗舰上的私人会议室内,帝皇屏退禁军,示意罗斯玛丽可以说自己想说的事情了。 罗斯玛丽深呼吸口气,这是她在得到银河列车图纸后,第一次与帝皇见面。 她开门见山地问道:“父亲,您对抗击混沌有什么安排,安格隆的遭遇表明混沌并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般无力。” “我想,您大概也不喜欢有个东西一直在暗中窥探自己。” 罗斯玛丽的问题使帝皇沉吟了几秒,她已经数次接触混沌,依然保持理智,言语间都是对混沌的排斥。 因此帝皇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将网道计划的部分内容告知罗斯玛丽。 而在听完帝皇的网道计划,罗斯玛丽又深深吸了口气,但这一次不是因为要和帝皇交谈极其重要事情导致的紧张。 她在自责自己又一次犯了将帝皇捧得高高在上,依赖帝皇的行为,以及对帝皇计划中不靠谱的地方叹声叹气。 在帝皇的计划中,当大远征接近尾声,他将选出一位负责统领其原体继续远征的战帅,自己回到泰拉,运用自己的智慧和从前积累下来的经验,从泰拉上的一个入口链接上灵族的网道,让人类也能像灵族一样自由使用网道以避免混沌的威胁。 这个计划单单听着好像还算靠谱,可仔细一想,就算不提其他的。 看灵族现在的样子,他们有网道难道就不被混沌威胁了吗? “那不一样。”帝皇说道:“我们不能还不会走,就先学跑。” “而且灵族是因为过度深入灵能,并堕落制造出了黑暗王子,导致他们的一切都与混沌高度绑定,但人类不同,我们还有机会摆脱亚空间。” “你是对的,父亲。” 如果没有系统的存在,帝皇的计划无疑是好的,网道不是他的最终目标,那只是他计划的开始。 在网道之后,帝皇还有一系列的计划。 但当务之急是把网道修出来,在网道修出来之前,帝皇没有更多的精力放在展望辉煌的未来上。 网道是通往未来的唯一通道。 没有网道人类就无法摆脱混沌,无法摆脱衰败的命运。 在这广阔的银河,要么登顶成为银河之主,要么灰溜溜的趴下,任由种族衰败,就如同灵族那般。 帝皇的愿望无比的宏大,宏大到让人觉得一个人根本完不成。 因此罗斯玛丽无法评价帝皇的想法,她惊叹于他站出来的勇气,却像其他永生者一样,不完全认可他的做法。 她说:“如果我能拿出比网道更好的摆脱混沌的方式,您会选择它吗?父亲。” 帝皇认真凝视了罗斯玛丽几秒,他的神情渐渐变得无比严肃。 “你觉得有比网道更好的通行方式。” “超光速。” 只是三个字,罗斯玛丽说出来后,空气中的氛围就凝固住。 然而罗斯玛丽却像毫无察觉那样,冷静地继续说道:“请看这个父亲。” 出于保密需求,罗斯玛丽并没有拿出任何数据,她面对面的向帝皇请求脑内通讯,用魔法向帝皇传递有关银河列车的信息。 这些信息绝对保密,也绝对真实,极近的距离使能量不用通过亚空间,两人间的交谈避开了混沌的注视。 看着那些资料,比起罗斯玛丽这种依靠点子机半路出家的科研人,活了数万年看着人类从地球走向太空,经历无数时代,见证过无数科技的帝皇,无疑比罗斯玛丽更加能读懂点子机给出的超光速计划。 因此看着那份制作计划,帝皇很快便沉浸其中,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你对帝国怎么看?” 回过神来的帝皇没有第一时间询问罗斯玛丽计划是哪里来的,而是问了罗斯玛丽一个在她看来很难回答的问题。 大约是看出罗斯玛丽为难的神情,帝皇又补了句:“你如实回答就好,不必将这当成君臣的询问,现在只是家人间的闲谈。” 帝皇这句话可怪了,罗斯玛丽在内心腹诽着,就算帝皇说这只是家人间的闲谈,但纵观历史,君臣和父子之间,永远是君臣在先,父子在后。 这可没有真正的闲谈可言。 不过罗斯玛丽倒也不是真的顾虑这个。 她就是觉得和帝皇讨论这个怪怪的,帝皇难道不应该是和荷鲁斯或者其他原体讨论这个吗? 心里这么想着,话却不能不答罗斯玛丽道:“弊端众多,如果战争不能持续下去,那么迟早有爆发的一天。” 帝皇认可的点点头。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弊端,只不过他的时间永远不够。 两害取其轻。 帝皇做出了自己的取舍。 “那么你认为应该怎么改建帝国?” 更奇怪了,罗斯玛丽听着帝皇的问题,感觉自己就像在参加策论考试。 然而罗斯玛丽根本没有考虑过帝国未来的事情。 她一心就想着要是荷鲁斯或者基里曼叛乱了,合适就跟着他们一起反,然后回诺斯特姆过自己的生活。 这可不是她摆烂不看好帝国的未来。 主是帝国的疆域还在源源不断的扩大,就算有的超光速科技,恐怕也难以用独裁的方式维持疆土面积,最多大家看似聚在一个旗帜之下,实则各过各的。 说白了,还是分封制。 同时帝国前期因为时间紧迫,不得不快速扩张,留下众多的弊端,一旦有哪位皇子揭竿而起。 那么很快战火便会将帝国焚烧,直到下一个赢家出现。 这场战火会烧掉大多数的东西,但也会带来新的东西。 罗斯玛丽几乎可以预见这场战争,这场无可避免的战争。 从感情方面思考罗斯玛丽当然是希望这场战争可以避免的,毕竟战争总是会带来无数的伤痕与泪水。 而从事实角度上来考虑,如果这场战争不爆发,那可能帝国的弊端将不断积蓄,利益不能重新洗牌,脓疮将在帝国的躯体上越演越烈。 好吧,实际上罗斯玛丽就是不看好帝国的未来。 每一位原体都太过眷恋故乡的文化,帝国的主力军之间的星际战士们也都以原体的故乡文化为荣。 奥特拉玛的居民甚至隐隐看不起帝国。 这种文化的分割,足以让人们将自己与他人区别对待,形不成一个整体。 而连整体都形不成,大家怎么能团结在一起,共同延续这个势力的生命。 所以除非帝皇搞神学宣称自己是神,让这个观念深入每个人类的内心。 那么信仰着同一个神,大家就有相同的信仰,可以团结在同个旗帜下。 帝国作为神的象征将继续延续。 【作者有话说】 玛丽极其不看好帝国的未来,真野心勃勃,随时准备跑路的。 关于荷鲁斯大叛乱,我记得有看到有说40k的是荷鲁斯大叛乱留下的余波,但我看达奇的背景介绍,还有哪一本书来着,说在荷鲁斯叛乱之后,有一段人类的辉煌时期。 他的叛乱影响深远,但在民生方面恢复的还是挺快的。 要么怎么说战争財好发,大家打完了什么都缺百废待兴,利益重新分配,日子一下子就好了,诶,又想到大缺大德的美利坚和大嘤帝国了,这两都是这样的,真是外面自有国情在。[捂脸笑哭] 感觉不管有没有混沌,蛊惑荷鲁斯帝国迟早都是要打一场的。 毕竟后期的帝国实在是积重难返。 帝皇与荷鲁斯的想法也大为不同,他们在政治上有着不同的意见。不过荷鲁斯要是出于自己的意志而被四神的蛊惑和帝皇打架,我估计帝皇也乐得和他来一场。 然后视情况下线。 148 正文 第148章 ◎他不会给我发金戒指吧?◎ 心里想是这么想,罗斯玛丽还没有头铁到当着帝皇的面说出帝国前途堪忧的话。 她只是思考再三,一本正经地回答帝皇给出的问题。 而对于罗斯玛丽的回答,帝皇既没说错,也没说对,本来策论这东西就明确没有对错只有合不合适,帝皇不评价对错,对罗斯玛丽来说不能算件坏事。 除了策论之外,帝皇还与罗斯玛丽商量了一系列关于银河列车的事情。 罗斯玛丽向帝皇介绍了诺斯特姆目前能够产出的关于列车零部件,以及改造的盖勒立场和功能。 零零碎碎的关于列车建造方面的经验,还有规划,罗斯玛丽与帝皇商量了许久。 当她说出诺斯特姆已经能够制造出一些零部件的时候,少见的,罗斯玛丽发现帝皇的表情是一眼就能看出的愉悦。 不过好事说了,坏事也要说说。 罗斯玛丽很坦诚地道:“目前诺斯特姆能做出来的部件都只是外围产物,列车最核心的‘曲速引擎’还全无头绪。” 银河列车的最核心的空间跃迁部件,具体叫什么名字,点子机并没有给出来,‘曲速引擎’只是罗斯玛丽根据现在主流对超光速技术的核心称呼的沿用。 同时说到核心科技,罗斯玛丽对这个实在是分外头疼。 有时候,她也不想把帝皇捧的那么高高在上,不想依赖帝皇去进行决断。 但事实是,目前帝皇就是对亚空间了解最多,对于如何抗击亚空间及混沌最有经验的人,他还掌管着整个帝国的资源,能够任意调动火星上的各种大贤者和帝国最尖端分科研人员,让他们为银河列车的建造出力。 而这些都是诺斯特姆做不到的。 这毕竟是个足以跨越时代的工程,一旦启动就算有图纸,要耗费的资源将数不胜数就不说了,其次能把曲速引擎弄明白的科研人才要是那么好找,曲速引擎在这个世界早就造出来了,就是因为造不出来,人类才会使用亚空间。 所以要造银河列车,那就不只是资源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还要把大把大把的人力资源使劲往里砸。 罗斯玛丽下不了这个决心,她的私心太多也太杂,就算明知道这件事,可能功在千秋,但她就是做不到罪在当下。 她先前说的原体们都太过眷恋故乡的文化,奥特拉玛人瞧不起帝国人,实际上诺斯特姆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而且要说柯兹因为帝皇还对帝国有几分上心,那么罗斯玛丽对帝国是真的没有几分共鸣的心态,她对诺斯特姆的私心几乎等同于基里曼对马库拉格的私心,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有从基里曼见到帝皇,虽然表面端着政客的那一套,但不经意间还是会透露出几分对帝皇的爱戴。 要是哪天帝国出事了,看在帝皇的面子上,基里曼可能还会想要拯救帝国,罗斯玛丽的话就直接带着柯兹跑路了。 问原因就是,只想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管不了帝国这个庞然大物。 因此让她掏出全部的资源去造列车,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并且驻扎在诺斯特姆的机械教科研人员,及诺斯特姆本地培养的科研人员,以他们的知识水平也还不足以造出核心部件。 要说世界上真的有谁不依靠系统能够在短短数十年百年的时间内把银河列车复现出来,罗斯玛丽想大概有且只有,见证过人类科技飞速发展蓬勃,见证过人类辉煌又渐渐衰败的帝皇了。 没有人知道帝皇手中掌握着多少种旧夜时代的科技,也没有人知道帝皇到底拥有着多少的知识。 三万多年何其恐怖的一个数字。 那是不知道多少代人类的变迁。 而大约是因为她还维持着短生种的心态吧,光是想到这些数字,罗斯玛丽就感觉自己喘不上气。 不过实际想想人类数百万年的演变史,想想数亿年才形成的地球,想想宇宙中的每一颗恒星的形成需要的时间。 再想到人类这个种族,罗斯玛丽也会不禁感慨,人类还是太年轻了。 年轻到二万不足三万年,就可以让他们经历一次兴衰与落败。 交谈总是能够迅速拉进彼此的距离,特别是跟帝皇这位想要复兴人类,让人类走出银河堪称伟人的人交谈时,人们的心中总是会生出无限的豪情壮志。 罗斯玛丽的性格有些温吞,不喜欢纷争与战火,只喜欢平静的生活,着眼于可以看到的事物。 但这不代表她内心就没有豪情壮志,看着宽广的银河,看着面对异形屡战屡胜,在银河畅游的人类。 身为人类的一员,谁能不为自己骄傲? 正是这种豪情与战争带来的利益,让无数人类相信帝国真理,前赴后继的奔赴帝国广阔疆域的战场虽死不悔。 因此面对帝皇的侃侃而谈,罗斯玛丽问他:“父亲,你觉得人类会再次兴起吗?” 面对这个问题帝皇这一次没有沉默,他的身形不断缩小,眨眼间不再是那个金光闪闪的大高个,而是个看起来比罗斯玛丽略高些略高些中年人。 他走近罗斯玛丽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告诉她:“我在为此而努力,只要没有亚空间,没有混沌的干扰,我相信人类迟早会再度崛起的。” 许多和帝皇一样的永生者不认可帝皇建立帝国一通折腾的想法,他们都和帝皇一样活过了漫长的岁月,种族的兴衰与变迁,他们屡见不鲜。 他们认为人类怎么变化该由人类自己决定,无论是兴盛还是衰败时间会做出判决,事情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总会有人站出来领导人类,作为永生者,他们不应该去插手干预这一切。 不过马卡多不这么想,作为永生者中最年轻的存在,只有6000多岁的他觉得人类已经在危急存亡的时刻。 他也是人类,也是凡人,怎么能够用高高在上的旁观者的姿态去注视自己正在衰败的种族。 他找到了帝皇。 他与帝皇共同建立了帝国。 时至今日没人能说得出,他们做的是对还是错,也许没有他们,人类能迈过这个坎,也许没有他们人类迈不过这个坎。 这就像是薛定谔的猫。 只不过在两种摇摆不定的可能性中,帝皇与马卡多选择了去做。 那么事已至此,再没有回头路,是非功过自留给后人评说。 看着眼前豪迈的帝皇,罗斯玛丽能够理解荷鲁斯为什么为他着迷。 大抵是能做统治者的,都有非凡的魅力和理想,不管他们具体能做到什么样,现实与理想是否一致。 但那其中热烈的感情,飞扬的理想,正是人类这个种族能不断迈进,在银河间存续的理由之一。 就是没有亚空间人类就能崛起的话……罗斯玛丽没那么认同,没有亚空间,还有兽人,还有灵族,未来也许宇宙中还会出不属于人类的种族。 人类到底能不能崛起,还是要看人类的整体,罗斯玛丽觉得亚空间只是其中一个因素,而不是决定性的代表。 她讨厌压空间,是因为混沌掌管了人类的灵魂,让人类连安息的地方都没有。 同时混沌会吸收现实宇宙的情绪,转化为壮大自身的能量,这点就像趴在现实宇宙上的脓疮,让人很不适。 没人想自己谈个恋爱,努力钻研知识,性格好斗一些,邋遢一些,情绪产生波动就给混沌势力添砖加瓦。 哪怕就算没有这样,祂们也会存在。 但产生情绪就会资敌的想法,怎么看都太恶心了,从这方面来说,混沌不单单是人类的敌人,祂们应该是现实宇宙的大敌。 毕竟没有那个活着的生物会没有情绪,就算是绿皮都还会因为战斗快乐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罗斯玛丽想到以前在科幻作品中,星际常见的人类大敌是虫族,现在人类纪念三万年的现实星际宇宙中,虫族没有出现,混沌倒是出现了。 只能说宇宙还是太宽广了,敌人要多少有多少。 思绪有些扩散,帝皇还在发表自己的演讲,罗斯玛丽将思绪收回,专注的听帝皇传授的经验。 很早以前她就说过帝皇在愿与人交谈时能让人如沐春风,现在帝皇便很愿意罗斯玛丽交谈,他们从银河列车的科研人选谈到政治,谈到内政部的弊端,谈到因为帝皇原本网道计划可能带来的纷争与变革…… 能说的话要多少有多少。 转眼时间就从上午到了傍晚。 罗斯玛丽对和帝皇彻夜的谈工作没有兴趣,她觉得自己和帝皇再谈下去,说不定帝皇要给她发一个金戒指,在指个星座给她。 为此并不想成为像荷鲁斯那样爱戴帝皇的超级社畜,罗斯玛丽在事情有了个大概的方向就向帝皇请辞。 而帝皇在得到银河列车之后也急着和马卡多商量事情,重新整合网道计划,这部分都需要在泰拉细细商议。 到时候做好大致计划,帝皇会再召集罗斯玛丽到泰拉进行商议。 所以现在看罗斯玛丽要走,帝皇爽快的放人,顺带给午夜领主派了工作。 罗斯玛丽:…… 她该说帝皇真性情吗?还是吐槽帝皇是个周扒皮。 谈得来不代表要减少你的工作,正好相反谈得来,刷好感度,都是为了让你更勤奋的工作。 出门一趟还两手空空,能度假,回去的时候就捧着一堆任务,罗斯玛丽已经开始思考要怎么和柯兹说。 算了,如实说吧。 反正柯兹只要不做文书工作,他在战争还有其他方面向来是个勤勉的原体,任劳任怨,工作效率杠杠。 这么想着罗斯玛丽离开帝皇的旗舰,而直到她离开,帝皇都没有询问过她银河列车的来源。 来源对于他来说可能真的不重要。 【作者有话说】 玛丽不怎么爱戴帝国,对于庞然大物的帝国,她知道自己管不过来,因此一心只想着跑路。 帝皇:东西怎么来的?不要紧,重要的是东西到了我手上,好孩子,好孩子,如果你想要金戒指和星座图的话,我将为你颁发这一切。 荷鲁斯:呱,父亲不要! 这本可能还有个5~10万字完结吧,接下来是写冉丹战役,认识小莫,然后战役结束帝皇回去修飞船,顺带婚礼,这本就结束。 估计会比预计的50万字多一点。 因为最开始就是想写小情侣二人转,写着写着觉得写不写太空感觉像没来一样,然后又补了太空戏份,但是对各个军团了解的实在是不够多,加上gw的设定也很多很杂,有太多太多能写的东西了,战锤也实在是很复杂,再不完结就要天荒地老了。 所以等我写下本的时候,我一定要狠狠读完30k的故事,再去继续写了,战锤的小说实在太多了,还有好多设定集,好多东西都只能看到什么写什么。因为写着写着你会发现这个设定好像已经被吃书了。 小说看到现在我都还没有理顺所有小说的顺序。邮寄的入坑的时候看到群友给自己发的那个战锤小说梳理图,好大的一张好复杂的路线图,看得我眼花缭乱,最终还是听朋友们的介绍,喜欢哪个军团,看哪个军团的小说,最终入坑了nl。 柯兹就是最好的! 赞美夜之主!!! 希望下本能写到100万字,美美给大家挖个饼先。 149 正文 第149章 ◎做人不能太老实◎ 罗斯玛丽从帝皇会议室出来,门外等待她的是亚戈赛维塔里昂以及格斯。 这次是他们作为护卫陪伴罗斯玛丽来到帝皇旗舰上。 至于柯兹,他倒是想跟着罗斯玛丽一起来。 不过罗斯玛丽拒绝了。 柯兹的脾气不好,帝皇身边禁军的脾气也不好,到时候有点摩擦,罗斯玛丽都担心柯兹给自己表演一个手撕禁军。 而且她也不知道要和帝皇讲多久,就像现在这样从白天讲到黑夜,与其让柯兹干巴巴的坐在旁边听他们两个说话,不如让他去和兄弟们交流感情。 正好基里曼也在,柯兹还可以带着安格隆向基里曼取经如何运营星球。 当然基里曼教授的这门课程主要面向安格隆,柯兹本人听不听得懂没关系,只要安格隆能听懂就好。 罗斯玛丽将柯兹安排的明明白白。 这种物尽其用的做法和帝皇相比似乎也没有差太多。 “会议结束了吗?玛丽大人。” 罗斯玛丽从帝皇的会议室中走出,一直站在门口守卫的格斯和赛维塔齐齐向她看去,在他们两人旁边的则是禁军。 禁军见他们松了口气的样子,被盔甲遮住的脸在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是午夜领主战士们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在罗斯玛丽与帝皇交谈的时候,这两位午夜领主一直伫立在门口,好像十分紧张,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他们都还没有如此紧张伟大的人类之主。 帝皇还能把罗斯玛丽吃了不成?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帝皇对罗斯玛丽相当看重,为此还特意摒退禁军,单独与她进行谈话。 这份器重罗斯玛丽应该感恩,午夜领主也应该感到荣幸,而不是现在这样紧张兮兮的。 禁军对午夜领主的态度非常不满。 帝皇的造物大约都有些傲慢在身上,原体是如此,禁军是如此,阿斯塔特虽然不完全是帝皇的造物,但也与之大有联系,傲慢在他们之间蔓延。 不过或许不能说是帝皇的造物都有些傲慢在身上,应该说是越强大有权势的人越容易出现傲慢的现象,这是人类的通病,并非单独个体的现在。 与其说帝皇的造物骄傲,不如说帝皇创造的生物都太过强大。 而在帝皇的造物中,原体最为强大且无可复制,禁军稍次,数量更多,阿斯塔特在前两者中身体机能不占优势,但数量众多,偶尔还会冒出比禁军更为强悍的战士。 就比如现在。 真要打起来,以目前帝皇门口禁军的水平,午夜领主的一连长赛维塔和罗斯玛丽的专属护卫格斯不一定输。 “结束了,辛苦你们。” “比起柯兹大人的日常使唤,站在门口不算什么辛苦的活。” 接到罗斯玛丽,原本百无聊赖守门的赛维塔活跃起来,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吐槽自己的父亲。 而对于这点罗斯玛丽还真没办法反驳,柯兹十分器重赛维塔,在午夜领主人越来越多,为了能更好的管理军团,柯兹组建了夜蝠会议,赛维塔就在会议内担任首席,主要负责的工作有军团协同调度,帮助柯兹分担公务,战时柯兹去执行斩首活动或*有别的事要做的时候,他还要充当军团调度的指挥官,指挥作战…… 一系列事情排下来。 如果说罗丝玛丽是午夜领主里最忙的,那赛维塔就是军团里第二忙,给罗斯玛丽打工的沈则是第三忙,至于我们亲爱的夜之主,他在军团内打仗的时候忙碌程度能排到第四,不打仗的时候忙碌程度排不上号。 加上他时不时还会压榨一下周围的子嗣们,用考验的说法和锻炼的名头使唤他们分担自己的事务,日子过得悠悠哉哉,经常能在夜幕号的各个角落逛圈圈,还有时间抽空写了本结合自我想法的书籍。 书名就叫——《黑暗之书》! 除了这本之外,他先前还写了各种律法条文,算一算,柯兹这些年写下来的书真不少,堪称文采斐然。 罗斯玛丽在内心嘀咕着,如果柯兹把写书的时间拿去好好工作,估计赛维塔现在就不会抱怨了。 不过说是这么说,柯兹只要是真露出为难的表情,第一个上去为他排忧解难的大概还是赛维塔。 所以罗斯玛丽玩笑地道:“那我回去给你放个假怎么样亚戈,工作都留给柯兹自己处理。” 跟在罗斯玛丽身后与格斯并肩的赛维塔脚步顿了下,随后摇摇头:“玛丽大人不必特意关照我,这些我都能处理的过来。” 高压之下赛维塔锻炼出了高超的处理公务的技能,他已经习惯为军团当牛做马,一天不干活,他心里还怪不得劲的。 而且他不干他的公务估计就要堆到沈、托瓦,还有罗斯玛丽的头上,以及还有一种极小的可能性,那就是罗斯玛丽把柯兹抓过来努力工作。 但这种可能性极其微小,赛维塔他忍不住在内心蛐蛐女士,要是女士能对原体严厉一点,原体大概也不会有那么多时间满旗舰的乱逛,经常把旗舰下层的管理人、仆役给吓得不轻。 好在这种日子过久了,大家都对原体可能出现在旗舰的各个角落这件事脱敏,见到原体行完礼之后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让原本还能根据哪里有骚乱就去哪里找原体的赛维塔,有阵子无处可寻原体,必须特意去找监控。 至于通讯装置,原体日常行动的时候,不会把这些东西带在身上,有本事就去把他找到,没本事就去向女士告状。 而亚戈赛维塔里昂没有战事时每天的日常就是,睁开眼睛处理昨天没有做完的事情,寻找原体处理要原体决定的事情,被战斗兄弟约训练场,参加原体的演讲或穿插一些七零八碎的事情。 日子过得相当朴实无华。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什么打卡上班的社畜呢。 虽然他本人甘之如饴就是了。 因此早就猜到他回答的罗斯玛丽微微笑了笑,说道:“回去的时候你们来我办公室坐会吧,正好我昨天烤的甜饼,还有剩余的材料,今天能再烤一次。” 听到罗斯玛丽喊他们两个去吃甜饼,格斯和赛维塔的眼前一亮。 这可不只是因为能和罗斯玛丽还有原体共进夜宵,还因为罗斯玛丽烤的甜饼确实很好吃,那是由福格瑞姆改良过配方,再加上夜幕号内产出的优质作物制作而成的美味食物,除非是个能把厨房给炸了的厨房杀手去制作他们,不然甜饼就不可能难吃。 当然了,山珍海味午夜领主们不是没有吃过,与同僚攻打下世界时吃的由帝国最尖端的厨师们制作的盛大庆功宴,一些星球总督为讨好帝国招待他们吃的特色食物…… 美味的东西他们吃过的绝对不少,只不过对于阿斯塔特来说,食物的味道从来不重要,他们吃得了好的,也吃得了差的。 而与那些比起来,罗斯玛丽做的甜饼不能算是最独特、最美味。 但对于午夜领主们来说,没有什么食物能罗斯玛丽亲手比甜饼更好吃,吃下罗斯玛丽做的小甜饼,他们能感觉到一种温和柔软的情绪包裹着他们。 这种心理上的满足,远比味蕾上的满足对他们来说更加珍贵。 “那我可要敞开肚子吃。”赛维塔说,他才不是一个会客气的人。 吃甜品的时候就算是原体在场,他也敢和原体抢。 因为原体根本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美味甜品的别称就是手慢无。 而且只有在抢甜品的时候,室内只有寥寥几人,他们原体康拉德柯兹不会介意他们的冒犯,他允许他们和他抢东西吃。 虽然实际上他们的争抢只能给他们恶趣味的原体增添些吃饭的乐趣,拼手速谁能拼得过原体…… 想到以往只能靠女士盖住原体,自己才能有口吃的的赛维塔说完有点心虚,不过他的心理素质极强,表面上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一个劲的琢磨,怎么能从格斯手中抢到更多的。 毕竟罗斯玛丽肯定不会放他们没得吃,因此在这种时候想要吃的更多,只要比同行手伸的更快就行了。 格斯感觉背后的汗毛立了起来,他警惕的左右观看,唯恐有不知名的隐患危险出现在附近。 可惜的是他左右观察一番,什么都没发现,戴着蝠翼头盔的脑袋出现一个大大的问号,赛维塔对他这种抓不到重点的第六感表示摇头。 格斯兄弟还是太老实了呀。 这要是换成托瓦,他早就知道塞维塔想干什么了,或者换成不久前新上任的十连连长马卡里昂,他已经琢磨着怎么对赛维塔先下手,这位新来的连长对战术相当有研究,指挥作战很有一套,再换个简单的说法,他的心比较黑。 格斯这种老实人在他手底下都走不过一个回合,为了让格斯兄弟以后不再马卡里昂兄弟的手上吃亏。 赛维塔里昂决定勉为其难的帮帮他。 努凯里亚上因为夜幕已至,知道罗斯玛丽在和帝皇交谈完会回夜幕的柯兹主动结束一天充满知识与无趣的社交,将安格隆丢给基里曼,风度翩翩的跑回夜幕号。 安格隆见状再度在内心划掉柯兹成熟稳重的标签。 本来罗斯玛丽离开之后,柯兹带着他为他讲解战争的相关事宜,用自己的理解剖析人性,身上闪烁着经年累月战斗积累下来的智慧光辉时,安格隆对他初见不靠谱的印象一路回升。 认可了罗斯玛丽对他稳重的说法。 然而现在安格隆又不那么确定了。 特别是在身边还有着温和憨厚的伏尔甘,以及真面色严肃做事一板一眼的基里曼的时候,他实在很难说那个将他手按在基里曼兄弟手里,转眼消失在其他人视线外的柯兹兄弟是个成熟稳重的人。 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安格隆将自己的手从基里曼的手中抽出,饱含歉意地道:“柯兹兄弟他为人比较爽朗,希望你不要在意。” 基里曼:…… 基里曼不知道说点什么,按理来说他才是认识柯兹比较久的那个吧。 以及安格隆和柯兹,这两个人该说的话是不是反过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安格隆一本正经的为柯兹说话,基里曼有点想笑,而伏尔甘的肩膀抖了抖。 基里曼打赌他绝对是在偷笑,真是少见,伏尔甘兄弟不是个爱笑的人,因为太过仁善,他身上总有着莫名的悲哀感。 这让他和福格瑞姆一起被其他兄弟吐槽过于优柔寡断。 而这可能也是帝皇迟迟不让他与泰拉旧部团圆的原因吧,基里曼不确定的想道。 还有…… 优柔寡断的名声大约还是比野心勃勃要好,想到自己那糟糕的名声,基里曼也悠悠的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柯兹日常人多的时候,还是比较严肃地,能和柯兹没大没小地只有,同为原体的人或者玛丽,以及只有少数人在的时候,主要是为了维持威严方便管理。 我们夜之主还是在意形象的,就是人有点屑。 故意拿儿子们争抢的场面当做乐子来下饭。 安格隆的内心,在柯兹兄弟是个正经人,柯兹兄弟是个不正经的人中反复横跳,跳到最后他放弃了,老实人决定给柯兹找补,毕竟柯兹现在是自己人。 以及安格隆错过了一顿甜品。 150 正文 第150章 ◎送点什么给兄弟比较好◎ 基里曼的忧愁无人得知,柯兹的快乐人尽皆知。 在离开兄弟们后,他回到夜幕号吃上罗斯玛丽做的特制烤饼干,还就着儿子们抢饼干尔虞我诈的样子下饭,晚上过的那是十分的快乐。 这份快乐让柯兹第二天回去见到兄弟们的时候都维持着笑脸,属实是快乐的人尽皆知。 安格隆看着他乐呵的面容彻底放弃对柯兹兄弟是个靠谱人的幻想,并暗自庆幸,还好长大的自己不像小时候可有可无的准备认兄弟当爹。 他转而像孩子那样对罗斯玛丽说起自己昨天和基里曼学了什么。 见状基里曼那是忧心忡忡。 他总感觉自己最开始的胡思乱想是正确的,因为自胡思乱想出现,尽管基里曼对自己说那是错觉,但他还是忍不住时不时观察安格隆对罗斯玛丽的态度。 然后这一观察就不得了了。 基里曼发现安格隆对罗斯玛丽有一种天然的熟稔感,特别亲近对方,只要罗斯玛丽在场,安格隆的视线就就会被对方吸引,一旦学到新的东西,安格隆还会和罗斯玛丽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并且他还丝毫不避讳康拉德柯兹兄弟。 就像现在这样。 因此这种情况真的很难不让基里曼多想,这导致他面对安格隆的时候,情绪总是异常纠结。 对人情绪敏感的安格隆见状,几乎要忍不住帮基里曼分担情绪了。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兄弟最开始还好好的,见自己的次数多了,心里就开始出现复杂的负面情绪,不,不能完全说是负面情绪,人的情绪很复杂,安格隆可以判断大家的情绪总体趋向什么方面,却无法细化分析这种情感。 他毕竟擅长的是情绪感知,而不是读心术,这两者还是有些差别的。 所以面对基里曼堆积的情绪,安格隆自我判断属于负面情绪。 至于具体基里曼本人是什么想法,安格隆无法判断。 他在内心嘀咕着:‘基里曼兄弟真是奇怪的人,面上看着严肃认真,怎么内心里小心思那么多。’ 这种纠结的情绪持续到他们分别。 第二天在又和原体们见了一面,帝皇宣布要离开努凯里亚。 而帝皇离开,没有在待在兄弟星球上理由的其他原体也纷纷准备离开。 最先离别的是伏尔甘,他走的时候心情有些愁绪。 他其实有个问题想要问帝皇,那就是为何迟迟不让他与军团旧部团聚,他在夜曲星组成的新火蜥蜴都对此持悲观的状态。 他们认为帝皇是要送掉那些泰拉上的火蜥蜴,让伏尔甘打造一个全新的火蜥蜴,为此才不让伏尔甘与旧部团聚。 但这种理由伏尔甘持强烈反对意见,他一直对子嗣们说泰拉裔与夜裔都是手足兄弟,他不相信帝皇会做出牺牲泰拉裔火蜥蜴的事情。 只不过说的人多了,加上帝皇确实迟迟没让自己与旧部团聚,伏尔甘并不是乐天派,他的内心同样会忍不住出现疑虑。 然而伏尔甘对帝皇的信任最终还是超越了疑虑,他始终相信那个化身法斯带领自己去往银河,认可自己仁慈的帝皇,不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他一定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也许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伏尔甘这么对自己说。 他将全部的疑虑都压在内心深处,没有人能发现他的愁绪,除了安格隆。 这些天安格隆对伏尔甘的印象非常好,他们说得上志趣相投,又有着一点点类似的经历,比如都被收养,亲近凡人,再比如星球上的人们都有被奴役的经历。 虽然一个是被异形掳掠,一个是被本地人欺压,但总归殊途同归。 同时因为安格隆初见还年幼的外表,伏尔甘对他的态度非常非常的和蔼,就像一个可靠的长辈那般。 安格隆很难抗拒这点。 所以就算伏尔甘可能不是兄弟里面最擅长说话,知识最丰富的那位,同样温和的安格隆和他的关系还是迅速好起来。 在他走前,安格隆再次拥抱了他,为他分担忧愁。 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兄弟们太过高大给了安格隆压力,在和兄弟们短短相处的几天时间里,安格隆的身高猛猛地往上窜,几天的时间他从原来不到三米的高度,窜到三米整。 也算是让其他人见识到了原体的生长速度。 基里曼琢磨着,自己小时候也没有突然蹿高,果然人都是有压力才有动力的,要是他二米五的时候出现在兄弟面前,估摸着他也会猛猛蹿高。 飞速生长的身高让安格隆拥抱伏尔甘的时候比原来的状态好上许多,如果先前抱伏尔甘像个小学生,那现在起码看起来像个高中生。 而为什么不是成年人,请看伏尔甘那比其他原体都大出了一圈的身高,两人的对比还是那么惨烈。 被安格隆拥抱住伏尔甘温和地拍拍兄弟的肩膀,他对安格隆的印象也很好,硬要形容就是难得有个真弟弟地感觉。 这不是伏尔甘讨厌其他兄弟,主要是其他兄弟不怎么和他深入交流,就算是原体也避免不了多子家庭中的交际关系,总会有兄弟的感情比和其他兄弟更好。 亦如费鲁斯和福格瑞姆,圣吉列斯和荷鲁斯,现在可能又多了伏尔甘与安格隆。 亲眼见证伏尔甘与安格隆相谈甚欢,自觉没什么自己事情的基里曼选择加入罗斯玛丽与柯兹的对话。 他安慰自己,5个人的故事里面他有名有姓,柯兹和他的关系良好,他也不讨厌柯兹,说不定以后他们能位列关系很好的一对兄弟之一。 仿佛察觉到基里曼的想法,柯兹对基里曼露出笑容,扭头在心里对罗斯玛丽传音:‘他要失望了,和我最好的兄弟可排不上他。’ 原本柯兹就和福格瑞姆关系就很好,在之后还有个未曾谋面,但模糊中觉得会处得来并且不是基里曼的兄弟在等他,现在还加上会来他船上实习的安格隆。 相处的时间虽然不能代表感情的深浅,但原体也是人,相处得越久,感情变深是在所难免的。 所以基里曼的幻想注定失败。 不过柯兹模糊感觉到,未来好像有位原体和基里曼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如果他找那人组成最好兄弟的话,说不定有戏。 毕竟他都愿意和基里曼做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了。 这感情怎么都比一般兄弟要深厚? 伏尔甘走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多了,他并不知道安格隆做了什么,但他认为是兄弟间的亲情帮助他缓解了焦虑。 尤其是在安格隆之后,柯兹与基里曼也都拥抱着热情的送别他。 当然还有罗斯玛丽女士。 面对这位女士,伏尔甘总是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对此他佩服上柯兹兄弟对力量的掌控能力。 要知道,他刚回帝国那会,节俭的铁匠一度以为能和其他兄弟共用同套餐具。 而事实是,他比兄弟们还要大一圈,力量比兄弟们更加夸张,兄弟们使用规模的餐具、桌椅均与他不匹配,伏尔甘对它们稍微用点力气,它们就坏地彻底。 没办法,最后伏尔甘还是单独自己一套用具。 伏尔甘离开,接下来就是基里曼,他和安格隆没有太多共同话题,礼貌性的欢迎安格隆以后有空来马库拉格做客,并含蓄的说,星球建设要是需要帮助,安格隆可以向他寻求帮助。 这其实只是个客气话。 没有多少原体在建设自己星球的时候会寻求其他兄弟的帮助,要不是看安格隆脾气不错,基里曼都不会说这种话。 因为在有某些骄傲的原体看来,兄弟的主动说要帮助,不是帮助,那是一种对自己能力的羞辱。 基里曼深知自己做事情总会被其他兄弟误认为傲慢,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傲慢在哪里,所以说多错多,有些时候还是少说斟酌点说话比较好。 安格隆可不知道基里曼在和自己说客气话,罗斯玛丽常教导安格隆好处先拿在手里再说,强撑本来就不是一件有面子的事情,而且帮助自己的又不是敌人,是自己的兄弟,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大不了以后富裕了还回去。 故而得到承诺,安格隆立刻答应,还盘算着努凯里亚的特产,钉子肯定是不能给基里曼的,这玩意太过于邪性,安格隆见了就讨厌。 因此努凯里亚的贵族被推翻,罗斯玛丽统治这颗星球之后,他们就把所有的钉子都收集了起来集中处理,其中有部分没被销毁。 抛开钉子,努凯里亚的特产还剩下效果非常强力的麻药,这种麻药效果极好,罗斯玛丽曾夸赞它们比帝国现存的麻药药效好用得多,努凯里亚有完整的生产线和原材料,生产它极其容易,也极其廉价。 经过安格隆的考察,他觉得仔细调配用量的话,这些麻药能够充当医疗资源,由此麻药勉强能算努凯里亚的特产之一。 就是麻药在星际中太过廉价,哪里都能生产,一点点的性能提升不足以让努凯里亚的麻药脱颖而出,要想让努凯里亚对外发展,这点特产可能还不够。 不过用来送兄弟似乎可以,如果基里曼出事进ICU又怕痛的话,他可以给自己来一针避免过度的疼痛。 然而想是这么想,看着自己兄弟们的样子,再看看自己,安格隆不知道自己的兄弟中有哪个会害怕疼痛,哪怕是他看起来养尊处优的父亲,从感觉上来说都不像个怕痛的家伙。 基里曼就更别说了。 虽然他给安格隆的感觉很像趾高气昂的贵族,但他的身上仍有硝烟的气息,那是战士的味道。 他进ICU的可能性应该也极小。 这让想要回礼的安格隆苦恼极了。 【作者有话说】 安格隆向大家众筹,自己应该送点什么给兄弟作为回礼,意见被选中者将获得努凯里亚一日游的免费体验券,还有安格隆的亲自招待哦。 伏尔甘觉得自己比其他人大一圈苦恼无法用同一套用具,这个灵感来源出自老福特上面的一张图,同图内还有天使吐槽自己的翅膀太过麻烦。 其实真的很好奇天使是怎么睡觉的,趴着睡的吗?还是吊着睡,或者给翅膀的位置掏个洞,防止翅膀在睡。 远征渐落 151 正文 第151章 ◎人的选择◎ 其余人都离开了,努凯里亚上只剩下康拉德柯兹、罗斯玛丽与安格隆。 没有外人在,被安格隆嘱咐过不能暴露罗斯玛丽在努凯里亚生活过地高层们不在掩饰自己的情绪。 克莱斯特说道:“我还是不明白为何不能明说罗斯首领管理过努凯里亚,总不能因为她是另一个军团的管理者,和安格隆相处有结党营私的可能性吧。” 这么说着,克莱斯特露出沉思的表情,感觉自己可能发现了真相。 根据安格隆给他们的科普,目前帝国一共有20支军团,其中属于安格隆的军团和另一支的军团暂无领导者,而等安格隆回来就有十九支军团有领导者。 这些军团是大远征的主力,领导者是帝国的皇子对帝国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看午夜领主和极限战士关系似乎不错,安格隆和罗斯玛丽的关系更是非比寻常,不出意外安格隆引领的军团与午夜领主必然关系极佳。 总共就十九支军团,午夜领主就有两支交好的,加上他们自身三人已经是不菲的势力,更何况这还只是克莱斯特知道的。 万一午夜领主还有其他交好的军团,那势力势必更加庞大。 考虑到这些经过多年学习,对政治稍有了解的克莱斯特明白,结党营私对上位者来说似乎是很不利的。 一旦结党营私被发现,极有可能被上位者针对。 无独有偶,不止克莱斯特是这么想的,无法得知混沌真相的努凯里亚其余高层也是这么想的。 至于怀疑安格隆是不是想独掌大权,故意让他们疏远罗斯玛丽,在其他人面前做面子,那还真没人这么想。 从安格隆开始征战起,罗斯玛丽就将安格隆当做继承人,她几乎是明摆着做完某些事她就要离开,安格隆才会是努凯里亚的领导者。 在这种情况下安格隆没必要故意让他们疏远罗斯玛丽,做那个独掌大权的人,没有人会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安格隆也不是那样的人。大家是一起征战上来的,安格隆是什么样的人,他品性如何,每个人都清楚。 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怀疑自己的战友。 克莱斯特的话,得到了奥诺玛莫斯的警示,他说:“慎言,克莱斯特。” 奥诺玛莫斯对帝皇很是忌惮。 这份忌惮不是因为他排斥帝皇,相反初见帝皇他就被对方的光芒深深的折服,那种威严,那种强大,祂堪称无与伦比的光辉照亮了努凯里亚。 但正是因为如此,奥诺玛莫斯的忌惮更深了,他觉得帝皇就不像个人,更像是行走人间的神明。 而人对神产生崇拜、敬畏的心理再正常不过,只是越是如此,人越会害怕,因为这位神明正在行走人间。 没人知道祂会做好事还是做坏事。 有时候或许只有当神高高端坐在王座之上,不会对人类产生任何影响,人们才能安心的敬畏他吧。 奥诺玛莫斯不确定的想,他为自己一见面对帝皇心生亲近的想法羞愧,又为帝皇强悍的力量感到担心。 担心他会对努凯里亚不测,担心他伤害安格隆,担心各种各样的事情…… 好在最后什么都没发生。所有的神与半神都离开了努凯里亚,只剩下眼前陪伴在罗斯玛丽身边的这一位。 奥诺玛莫斯轻轻的扫了眼,无比庞大、端坐在一旁,撑着脸颊听他们交谈的,午夜领主基因原体。 他看起来与安格隆实在不相似,这份不相似不只是外貌,还有外在表现的性格和气质,安格隆一眼看上去就是温和如暖阳的,他看起来则像阴天的雨水,只会把人打湿,冰冰凉凉,带着寒意。 不过…… 雨水也不一定都是糟糕的,还有孩子们喜欢在下雨的时候出去玩,看着百无聊赖却安静坐着听他们聊天的康拉德柯兹,奥诺玛莫斯意外的觉得。 他说不定有些温柔。 那是种和罗斯玛丽与安格隆不同的柔和。 被看的久了,康拉德柯兹抬头看了眼奥诺玛莫斯。他记得这个凡人,玛丽似乎很看重他,安格隆也与他分外亲近。 有罪又无罪之人,康拉德柯兹这么判断着。 有罪在他为了自己的生命不断去杀死其余无辜的人,无罪在这些并非他所愿,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甚至在这种环境下才能有善良的心,愿意反抗、奋斗。 这已经达到柯兹判断悔过的标准。 他宣判奥诺玛莫斯无罪释放。 当然这只是他心里想想,面上他是不会这么说的,只是微微一笑,算是为他的坚守善良的回报。 谁让罗斯玛丽以前总说,善良要得到回报才会有下一次的仁善。 正所谓好人有好报。 虽然这种说法在残酷的银河中,是几乎如同笑料一般的说法。 人真的会有好报吗?不确定。 但好人一定是死的比较早的那一批。 不过康拉德柯兹很强,强者是被允许拥有善良的,也拥有分享的权利。 为了自己心中的正义,康拉德柯兹允许自己做个偏向好的方向的人。 得到柯兹‘森冷’的笑容,奥诺玛莫斯默默收回自己之前在内心说柯兹与安格隆不相似的话。 这对兄弟还是有点相似之处的。 关于是不是结党营私会让帝皇忌惮的话题没有持续多久,大家很快就一致认同这个说法。 而不能透露混沌的罗斯玛丽无法为帝皇辩驳,她只能默默让帝皇背上了口小气,没有容人度量的黑锅。 考虑到帝皇没走多远,还有他神通广大的力量,罗斯玛丽在内心默默念叨,不知者无罪,看在自己为他献上曲速引擎的份上,陛下会原谅大家的,对吧? 没人回答,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帝皇又不是偷窥狂,不可能时时刻刻关注所有人。 因此念叨完罗斯玛丽开启下一个议题。 她询问安格隆的想法:“你是想现在和我们一同去往银河,还是再等一段时间。” 想要学习帝国的各项事宜以及如何带兵打仗,这些都是罗斯玛丽不能完全交给安格隆,需要他自己去到银河间实践的。 然而努凯里亚才平定没几年。 虽说目前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存在,旧势力已经拔除,新势力正在建立,高层们也都是共同拼搏出来的,人品值得信赖。 这里又毗邻奥特拉玛,真要是出现有人堕落独掌大权的事情,消息不可能像诺斯特姆那样传不出去。 毕竟就算帝国不管,聪明人还可以找奥特拉玛帮忙传信,看在兄弟的面子上基里曼怎么都会通知安格隆。 而且就算安格隆赶不回来,他愿意拜托极限战士帮忙先处理一下情况,努凯里亚想要堕落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两相对比对,罗斯玛丽又为诺斯特姆那偏僻的位置抹了一把辛酸泪。 怎么大家都是乡下,极限星域这边的乡下看起来还更好些。 总之努凯里亚内部没有太大的问题,但具体想怎么做,还要看安格隆本人,现在他才是努凯里亚的决策者,罗斯玛丽并不逼迫他必须迅速进入银河,快快出师,加入大远征中。 反正在意大远征速度是帝皇,罗斯玛丽又不在意这个。 安格隆沉思了许久,他看着在座的所有人又看着现在的努凯里亚,他问罗斯玛丽:“在银河之间我们需要面对什么样的敌人,都像是努凯里亚的这般吗?” 如果罗斯玛丽回答是,那么安格隆将毫不犹豫的与午夜领主们一起去往银河,他的内心鼓舞着他继续去做点什么。 但罗斯玛丽的回答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美好,虽然这也在他的预料之内。 罗斯玛丽回答:“有异形,有人类,有压迫者,有无辜者,帝国要做的是清除反对势力,在这过程中我们或许解放了被旧夜蒙昧的人们,却也可能做出侵略其他人类的故乡这等十恶不赦的事情,而这全都是为了帝国,为了人类地崛起以及人类的未来,你愿意相信这一切吗?愿意忍耐那些庞大愿望中的错误吗?安格隆。” 银河是残酷的里面蔓延着无尽战争,在银河间是非对错,就像人类无法在复杂的环境中区分出黑白分明的好人。 灰色必然存在。 这点就连罗斯玛丽都不能避免,她的双手浸满鲜血,当她与那些为了保卫故乡反抗帝国的人作战时。 她能说自己是正义的吗? 她说不出口。 但罗斯玛丽是坏人吗? 她给与人们应有的工作待遇,知晓善恶是非与康拉德柯兹制定适合的法律表达向善的意志,让原本吃不起饭的人们都能吃得饱穿得暖,不必受到严苛的剥削,还求助无门…… 这些难道不是实打实的善举。 谁见了不说罗斯玛丽是个善人。 更何况星球在她的经营下蒸蒸日上,对于诺斯特姆的人来说,罗斯玛丽无疑是优秀的领导,拥有无数人的爱戴敬仰。 然而这些都改变不了罗斯玛丽手染鲜血的现实,人是多么的复杂,只要立场不同,正义与邪恶便会立刻颠倒。 善与恶就像黑中的白,白中的黑,人们都知道什么样是善,什么样是恶,却永远无法做到真正的黑白分明。 因此世界是彩色的,充满诡异的和谐。 人在世界上能做到的只在矛盾中做出自己的选择。 然后——走下去! 就如同帝皇,他正在做一个电车难题,他要考虑现在还是未来,并且永远无法解决出题人,因为想要解决出题人同样是电车难题中的一部分。 他的每个决策都将影响亿万万人。 但他能不做吗? 他不能。 不做亦是选择。 现在安格隆也将面临自己的选择。这是罗斯玛丽无法帮助他的,只有他自己能做出这个选择。 【作者有话说】 帝皇黑锅背好,背得稳稳的。 安格隆准备跟着一起去银河了,努凯里亚不像诺斯特姆那么无解,努凯里亚的人抛掉角斗场之后还是比较正常的,位置也不算偏僻,靠近奥特拉玛,出什么事情传信肯定快,所以出事是不可能出事的,除非安格隆智商突然下线又被恐虐抽走了。 补个bug时间线11号原体未回复,阿尔法明面为回归把他们给忘记了,就记得鸦鸦没回来。 下一章可能要时间跳跃大法了,马上到冉丹战役,我写文真是太摸了,这章本来要写到冉丹了,但是摸摸摸愣是没写到救命了,以后努力精炼下文笔。 152 正文 第152章 ◎不留遗憾◎ 安格隆选择离开,他想要亲眼去见见人类帝国的现状,无论这个帝国是否值得他去尽忠效力,他都得去看看。 决定离开,安格隆就着手安排起他不在努凯里亚时,负责统领努凯里亚的总督。 这是个必须好好思考的人选,在反复考量之后,他选择了奥诺玛莫斯作为星球的总督。 原因有二。 其一。 奥诺玛莫斯在经验,资历,战斗能力上都足以服众,压得住安格隆所在的班底,他为人灵活,也能让从前效忠罗斯玛丽却还没完全服从于安格隆的人配合。 其二。 那便是善良和洞察力,奥诺玛莫斯身上有一种宽容,还有一种敏锐的洞察力,宽容让他能够体恤他人的心情,怜悯治下的百姓,洞察力让他能够发现矛盾的中心。 这点对于*管理者来说十分重要。 毕竟如果连矛盾和敌人是谁都发现不了,那事情也就无从解决。 因此综合考虑奥诺玛莫斯是最合适的人选,不过太宽容是优点有时会是缺点,所以在军事统领方面,安格隆将此位置任命给了克莱斯特,这位同样角斗场出身的角斗士拥有果敢的抉择能力。 她会是努凯里亚坚实的后盾。 而除此外,安格隆还有许多部署,他将命令一一下达,逻辑清晰、条理清楚,平衡势力的同时做到让众人都满意。 看着游刃有余的安格隆,罗斯玛丽的内心很是欣慰,柯兹的内心则不是滋味,他忍不住再次嘀嘀咕咕地抱怨帝皇,都是原体,为什么不能给他加点管理能力。 看看安格隆,这管理看起来也没什么难的嘛。 柯兹的抱怨只持续了一小会,待他将视线从安格隆转向罗斯玛丽的时候,他的抱怨就停止了。 虽然他没有什么管理能力,但没关系,他有罗斯玛丽。 这么一想,柯兹心理瞬间平衡了。 其他人可没有柯兹这么幸运,能有罗斯玛丽的陪伴,还不用自己干活,他们只能自己给自己当牛做马。 哦……安格隆除外。 不过他也只能享受罗斯玛丽一小段时间的陪伴,再大一点就会被踢出去自立门户,他留在玛丽身边的时间不会很久,柯兹确信这点,只有他才是会一直陪伴在罗斯玛丽身边的人。 … … 安排的时间不久,在与亲友们告完别,安格隆踏上夜幕号,在午夜领主的带领下去往银河。 他见到了许多好的,坏的,帝国的正义帝国的邪恶,他曾与柯兹的作战风格起过冲突,最初由罗斯玛丽在中间调和下来,后来又一次次爆发,是柯兹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他战术的优越性。 他对安格隆说:‘你可以质疑我,可以否定我,我不要求你拿出比我更好的做法,但你得先搞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以及你想如何阻止我,我们俩对着发脾气可不是一个好选择。’ 说话时的柯兹异常严肃,看起来没有往日嘻嘻哈哈的样子,这样的他才像那位能写出黑暗之心,写出无数法律条文的午夜领主基因原体。 安格隆原本冒出的怒火,在他冷静自持的样子下渐渐冷静了一些,是的,发脾气解决不了事情,两位原体同时发火,要是再互殴一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而且也会让罗斯玛丽很难做。 虽然实际上要是他们两个真打起来,罗斯玛丽恐怕只会在旁边看着,最多帮他们把门关紧,等事后再帮他们治疗。 谁让劝也劝过了,不听那就打呗,罗斯玛丽没有拦着兄弟打架的爱好。 只要死不了互殴一下,发泄心中积累的怒气,无伤大雅。 不清楚罗斯玛丽的想法是爱打就打的安格隆想到此处还对养母有些歉意,他在事后还为自己的冲动向罗斯玛丽道歉。 罗斯玛丽见状只是摸了摸这个蹲下来的傻孩子的脑袋,这时候的安格隆已经是个不比柯兹要小的巨人了。 他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看起来比柯兹还要壮硕得多,喜欢的武器是斧头,拎上斧头在战场上随意一挥就能把敌人砍得七零八落,轻轻一撞就能摧毁敌方的武器,而这还是在他没有穿专门的铠甲的情况下。 单从武力方面不考虑经验,现在的安格隆和柯兹打起来,胜负难料。 当然了,因为他们最后没有打起来,所以这个胜负难料,至今还是胜负难料。 罗斯玛丽要说的是,孩子长太高了,现在即使垫着脚,罗丝玛丽要摸他的头也变得比较困难。 而这位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魁梧原体在发现母亲想摸自己变得艰难时,主动低下高昂的头颅,以便让母亲摸得更加顺畅。 偶尔再顺带撒个娇。 不过往往他和母亲贴贴的时候,他那个大言不惭地问他,要不要喊自己父亲极其不靠谱的兄弟柯兹总会横插一脚。 这让被双面夹击,原本对安格隆有耐心又温和的罗斯玛丽神情渐渐失控,神情从温柔变成不耐烦。 同时罗斯玛丽变得不耐烦之后,通常情况下,两人的结局都是被丢去干活,柯兹凭一己之力让单赢的局面变成了双输。 对此柯兹表示::p 安格隆:他再重申一次,柯兹兄弟是个极其不靠谱的人。 不靠谱的柯兹数次让安格隆萌生要不带着养母一起跑路算了。 这夜幕号不待也罢。 但这种想法也只是想想,安格隆深知罗斯玛丽是爱着康拉德柯兹,她不会抛弃他,并且也喜爱着夜幕号上的午夜领主,这里就是她的家,安格隆或许能带走罗斯玛丽的一部分牵挂却带不走她本人。 在夜幕号上时间过得很快,安格隆转眼已经在上面待了数年,这些年下来他和柯兹已经很少再吵架,就算理念不同也能求同存异。 所以在他要走的时候,柯兹还有一点点的不舍得。 好歹也养了那么多年。 然而这一点点的不舍在安格隆开口的瞬间就立刻消失了,离别前安格隆握着罗斯玛丽的手说:“等我重新整顿好军团,母亲你愿意来我的旗舰上做客吗?” 这不是个过分的要求,罗斯玛丽反手拍了拍安格隆宽厚的掌心,含笑着说道:“当然,我很乐意。” 乐意、乐意,罗斯玛丽乐意,柯兹不乐意,他臭着张脸迅速把安格隆‘踢’回去给眼巴巴地战犬。 “回去陪你那些泰拉的子嗣,好好想想怎么和他们共同进退,别总想着带玛丽走。” “哼,我会的,不用你说。” 人和人可能天生有些气场问题,安格隆与柯兹相处的时候,就不会像伏尔甘那样平和,有种互相理解的感觉,他会变得比较幼稚,还会和柯兹吵架。 甚至有时候会出现一咪咪傲娇发言,罗斯玛丽为此严重怀疑傲娇是会传染的。 不过在走前的最后安格隆的傲娇还是没能持续下去,他笑起来像个憨厚的大狗,给予柯兹一个强而有力的拥抱。 柯兹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响,作为回报,他也强而有力的拥抱了不认自己当爹的好兄弟。 送走安格隆,午夜领主开始为冉丹的入侵备战。 冉丹目前帝国的强力大敌之一。 帝国与这个国家交战多次,第一次由黑暗天使出马,然而在短短4个月内,黑暗天使就损失了5000左右的战斗兄弟。 作为异形帝国他们不可谓不强悍。 第二次战役发生于862年,冉丹入侵了帝国银河北部,给帝国造成了目前为止最大的破坏,无数支远征舰队迈向死亡,无数个世界被遗弃,泰坦军团论打被销毁,第五军团与第十九军团在付出了3000星际战士的伤亡与数十万机械教作为代驾苦战八个月,直到黑暗天使与死亡守卫到来,这里僵硬的战局才被打破。 然而打破僵局不是这场战争的终点。 这场战争陆陆续续打了二十多年,约有十几个星系被废弃,九支军团被部署,超过三十万阿斯塔特被部署,还有三位基因原体亲临,最后连帝皇都亲自前往冉丹前线,这才平息了这场战役。 罗斯玛丽是对这场战争有印象的,虽然862年的时候午夜领主仍在恢复,但862年只是战役的开始,在后续的战役中午夜领主也曾有进行参战。 不过他们并不是主力军,只是游走在其他方面进行防御和部署。 即使如此,冉丹也给罗斯玛丽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罗斯玛丽曾濒临危险的体验,就是他们留下的。 那时冉丹一行在柯兹参与地面作战的时候,不知道通过什么科技绕开前线的部队来到后方,对罗斯玛丽后勤部队进行空袭打击和跳帮作战。 罗斯玛丽所在的舰船一时被异形入侵,这类异形有着极强的心控潜行能力,在旗舰内部和护卫们没有发觉的情况下,他们近距离的来到罗斯玛丽面前。 格斯与几个护卫在此时奋勇作战解决不少异形,但敌方人数众多,他们并未能全面护住罗斯玛丽。 因此这场战斗由罗斯玛丽必须亲处理。 那时她的能力还没有现在这样强悍,敌人又带了抑制灵能装置,这使罗斯玛丽抽取灵能补充魔力的效率大大降低,并且敌方也是有备而来,火力不弱。 故而为了减少伤亡,罗斯玛丽还用一部分灵能支撑起动力防护罩以减少损失。 最终她确实赢了。 只不过罗斯玛丽也付出惨痛的代价,船上无数普通服船员的伤亡,被异形能力控制控洗脑,已经脑死亡彻底无法救回的,特殊技术人员、辅助军……以及最微不足道的她的手臂骨折了。 那是因为惨痛伤亡带着愤怒使罗斯玛丽微微失去理智,当最后领队的异形统领出现在她面前时,愤怒的罗斯玛丽用裹挟着灵能的巴掌挥了上去。 巴掌结束了异形的生命,但也让罗斯玛丽脆弱的□□反伤骨折。 现在想起那时的战事,罗斯玛丽还是无比愤怒,就是愤怒中夹杂着一点不甘。 罗斯玛丽向来是个知足常乐的人,她感激自己拥有的东西,很少懊恼自己没有的东西,这让她总是能发现事物美好的一面。 但那一次就是她少数懊恼的时候,她很不甘心自己□□如此脆弱,如果她能更强,那天她能做的事情就更多。 然而魔法和灵能不是万能的,它们不能防止辐射,也不能瞬间加强罗斯玛丽本人的□□力量。 说不清什么原因,可能是因为灵能与现实有着模糊的界限,□□又承载着罗斯玛丽所拥有的魔法力量。 万事万物均有界限,不付出就得到世界上没有那么好的事情。 因此罗斯玛丽愤怒击杀异形,反而把自己的手给打骨折了。 这让她烦闷不已,那天的脸色比生气柯兹的脸色还要难看,本来收到消息罗斯玛丽在的舰船被入侵气得想发疯的柯兹,愤怒的火焰瞬间都冷静了点。 不过他依然很生气。 现在面临是第三次冉丹战役。 不出意料的话也将是最后一次。 这一次参加灭绝战役的主要军团有黑暗天使、太空野狼,主要指挥官为莱昂艾尔庄森。 其余军团则进行辅助,整装待命,如同第二次一样。 然而说是这么说,已经对冉丹有所了解的罗斯玛丽不可能放松警惕。 冉丹是帝国的大敌之一,想要了解帝国战况,很难绕得过这一异形帝国。 安格隆在了解帝国隐秘历史时,了解过冉丹,他不会轻视这个异形帝国。 这次战犬是防御军团之一。 对于这支军团,安格隆心情复杂。 他没有领导过他们,他们已经获得过自己的荣耀,打私心里安格隆不认为自己是他们的父亲。 他在罗斯玛丽面前都还是个孩子。 只是回到帝国,安格隆就不可能绕开战犬,除非他把他们全部消除,再重新造一支属于自己的军团。 但安格隆不可能这么做,他的良心不允许他这么做,他也不能逃避。 在夜幕号的这些年,他深知基因原体的影响力。 所以就算不知道战犬是否欢迎自己的到来,安格隆也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 更何况他还听说过许多遗憾的事情。 最有名的便是帝皇之子的毗邻星战役,那场战役给帝皇之子带了巨大的荣耀,也使帝皇之子仅剩200人。 而那场战役福格瑞姆未能参加,因为他那时尚未回归。 没人知道福格瑞姆是否遗憾。 但安格隆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 他已经回归,他不知道这次战役,战犬会有什么样的表现,他们可能遇到冉丹的闪击部队,也可能不会遇到,他们可能出站也可能不会。 没有发生的事情没人知道结果,安格隆只是做好最坏的打算。 为此原本还犹豫的安格隆决定离开。 他将担负起自己的责任,领导军团共同进退。 【作者有话说】 战犬也是出名的爱爹又听话。 关于冉丹,战锤官方没有明确表明故事具体内容,可能是留给玩家自创战团来游玩,毕竟是桌游很多都是我家自设背景。 这次战役打了三次,直接把黑暗天使从超一线打成了居中的军团,原本超20w的规模缩水严重,基里曼的军团是在da被打残了以后才变成规模第一的,可想而知da多强,而且打第二次的时候九支军团+帝皇才结束战役,就这样还有第三次,不过第三次记录很模糊,官方的有很多版本,看自己信那个就好,在这一战中da直接死了五万人,然后第二场战役打完,帝皇就让人缄默或者记忆消除了关于冉丹的事情,能知道的只有少数人,比如原体之类的。 可以说打冉丹出力最多的就是黑暗天使,然后黑暗天使残了以后帝皇又消除了记忆相当于黑暗天使根本没有捞到功绩,莫名其妙就残了。裁了以后没有实质性的奖励就算了,好歹口头奖励一下,看书好像口头奖励也没有,哎呀[捂脸笑哭]看小说的时候,尤其是狮王的小说发现黑暗天使总是干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就反正打完大家就忘了,也不知道黑暗天使在打什么,反正就感觉在莱昂的带领下,黑暗天使慢慢就残了还没做什么事情。 153 正文 第153章 ◎帝皇恐怖如斯◎ 冉丹是强敌,帝国却也不弱,它们的卷土重来情报尚且匮乏。 在第二次冉丹战役之后,参加这场战役的主要成员均被封口,只剩下寥寥数人得知这场战役。 按理说能战胜这样的强敌应该是辉煌的功绩,罗斯玛丽不知道为何帝皇封锁了冉丹战役的消息。 她怀疑可能和混沌有关系,毕竟帝皇在混沌的事情上一向谨慎。 而在冉丹与他们对战的时候,罗斯玛丽就知晓它们是会用灵能的,但混沌在它们身上投掷的视线,罗斯玛丽并未发现。 帝皇许多时候并不会向人们解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是下达命令或是消除人们的记忆,人们便照着他的说法去做。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帝皇在帝国拥有无上的权威。 没有人会去质疑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也没有人会去向他要一个解释,每个知情人都是在内心沉思着,并且这些沉思的人,包括基因原体。 罗斯玛丽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想法,午夜领主是因为回来的太过于晚,他们没有完全参与到冉丹战役之中,对这场战役都模模糊糊,如何询问帝皇则更是无从谈起。 她记得一个比较大的事情就是,在冉丹战役中有两个军团近乎团灭,分别是二号军团和十一号军团。 其中十一号军团的原体尚未回归,二号军团的基原体则在第二次冉丹战役中失踪,战役结束之后,帝皇还下令抹除了有关二号军团的消息。 这不得不让人细思极恐。 什么样的原因会使一位对帝国贡献极大的原体的消息被抹除。 如果不是在869年罗斯玛丽曾在摩洛与帝皇交谈,确认过对方不是纯粹的暴君,又得知了混沌的消息。 罗斯玛丽真的会不自觉认为对方在卸磨杀驴,唇亡齿寒的念头将会无数次的在罗斯玛丽的脑海中徘徊。 为此罗斯玛丽很庆幸帝皇在摩洛战役时将午夜领主也召集到摩洛上,让她发现了混沌的真相,也使她对帝皇多了一些信心。 毕竟帝皇有时候的操作,真的会让人觉得他是十恶不赦的暴君,是在影视片里必定会被历史推翻充满魅力的boss级人物。 不过真的有所了解,罗斯玛丽叹气,暴君是真的,善良是真的,对抗混沌想要人类崛起的心更是真的…… 人类复杂到无法用标签去形容。 罗斯玛丽甚至一度怀疑帝皇是不是在几万年人生中患上了精神分裂症,不然怎么会性格变化如此大,只是想想几万年,有人格分裂好像一点都不奇怪。 而因为对帝皇有了信心,罗斯玛丽倒是愿意相信他不是一个会随意抹灭一个军团的绝对暴君,那么第二军团身上发生了什么就值得深思,犹记得冉丹战役结束时,荷鲁斯似乎还打算为军团消失的事情,向掌印着讨个说法。 至于结果…… 看看现在大家对第二军团缄默的态度就知道了。 罗斯玛丽揉了揉太阳穴,她希望这次战役能够平安无事的结束。 同时有关冉丹的备战,在没被召集去往前线前,午夜领主即使防备冉丹,他们依然还有其他的任务要执行。 冉丹是很强的异形帝国,但说到底在与它们战斗的过程中,帝国并没有停下和其他势力交战的脚步。 所以冉丹只是帝国的强敌之一,不是帝国的致命敌人,并且随着帝国疆域的不断扩大,还有军团原体们陆陆续续的回归,帝国的主力兵员阿斯塔特部队一直在源源不断的增加。 而冉丹比之第二次战役时已经没有那么强盛,胜利者是谁毋庸置疑,区别只是时间的早晚以及帝国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这些事情每个人都清楚,冉丹也清楚。 因此这一次的战争是复仇的战争。 没过多久,罗斯玛丽便听说黑暗天使已经损失了上万的人手,战事的局面进一步扩大。 这当然不是黑暗天使战斗不利,甚至可以说面对一位满心复仇的敌人,黑暗天使做的已经足够好,莱昂艾尔庄森的指挥让对方付出了更大的代价。 不过局面的进一步扩大,就意味着午夜领主也必须处理那些散落的冉丹了。 毕竟黑暗天使已经在与冉丹的主力部队抗争,没有多余的力量在分散出来处理这些小型战场。 为了应对冉丹,罗斯玛丽将之前与冉丹交战后做出的防心控设备调动起来,此外工厂也开始加工灵能抑制装备。 这些都能够帮助夜领主有效地对抗冉丹异形,帝国可不缺重武力。但奇怪的是有关灵能的抑制装备,还有对心控的防护普及十分缺乏。 在众多军团中,辅助军是极少能用上灵能装置的,众多军团之中似乎只有黑暗天使拥有特殊的武器装备。 然而这种特殊并不奇怪,黑暗天使在以前被称为军团的模板,他们是第一支被创建的阿斯塔特军团,据泰拉上的说法,在他们后创建的所有军团特征都能在他们身上找到,他们也是最早跟随帝皇征战的军团,历史悠久,规模庞大。 多重buff叠加在一起,帝皇对他们的信赖非同小可。 在十多年前,罗斯玛丽与帝皇商议网道计划的时候,她曾从帝皇那粗糙的计划中听他说过,若是将来有军团叛变,黑暗天使依然是值得信赖的军团。 他相信黑暗天使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同时做出这个假设的时候,他揣测过狮王是否会叛变,在此前提之下,他还认为黑暗天使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罗斯玛丽不知道他是真的这么认为,还是假的这么认为。 只是当时看着帝皇自信的样子,罗斯玛丽姑且认为是真的,她不知道帝皇哪来的自信,或许当年跟随帝皇征战的将士们愿意追随他继续战斗。 但是两次冉丹战役打下来,黑暗天使一直是主力军,狮王又持续带着黑暗天使们作战,在高强度的战斗中黑暗天使折兵损将,当年追随帝皇的战士还剩多少很难说,新生的士兵则常常由狮王带领,他们能对帝皇有多少概念,不完全取决于狮王对帝皇的态度吗? 原体对阿斯塔特们的影响有目共睹。 而且狮王性格先不说,他本人的作战能力是极其强悍的,指挥能力和单兵战斗力在原体中都是公认的名列前茅。 这对拥有慕强天性的人类来说本就是极其难以拒绝的魅力了,更何况阿斯塔特还常年浸泡在战争中,这种地方对力量的渴求毫无疑问比其他时候都更加夸张。 同时在拥有力量外,狮王还有着从基因层面上的父亲魅力buff加成,这是比单纯的强大还要恐怖的能力。 两相加持下,狮王要是叛变,黑暗天使会老老实实回来追随帝皇,让他当个光杆司令的可能性。 罗斯玛丽觉得无限趋近于零。 最多最多就是黑暗天使分裂成两派。 并且这种分裂的揣测不是罗斯玛丽了不了解黑暗天使内部的问题。 这就是单纯的人性。 所以帝皇的自信让罗斯玛丽当时的心情异常难绷。 她有时候觉得帝皇非常了解人性,有时候又觉得帝皇对人性根本不理解,他对一些事物的认知是扭曲的。 这可能来源于帝皇漫长的生命,数万年的漫长岁月里,他的时间观念早就发生了变化,说不定他都意识不到黑暗天使中已经新人换旧人。 不过也许中间还有罗斯玛丽不知道的事情,在第二次染单战役结束后,她曾再次思考起帝皇的那些话语。 或许帝皇已经在对狮王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压制,削弱他在黑暗天使内部的地位和影响能力。 而为什么会想到这点。 一、是因为帝皇当时的自信。 二、是因为帝皇对冉丹战役的处理。 先前说过第二次战役后帝皇封锁了关于冉丹的消息,这里面涉及到的不只有第二军团,还有第一军团。 要知道第一军团一直是对抗冉丹的主力军,在对抗冉丹这方面他们牺牲了多少,不常接触黑暗天使的罗斯玛丽都有所耳闻。 可以说,只要冉丹的消息允许在帝国传播,这将是黑暗天使极大的功绩,他们将得到无上的荣誉与夸赞。 可是现在伴随着帝皇的封口命令和记忆消除,原本属于黑暗天使的至高荣誉全部都没有了。 这对狮王来说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对内,阿斯塔特们因为改造对于物质需求已经淡化,他们大多数追逐的只有荣誉,而狮王带他们打了这么久,却什么荣誉都得不到。 黑暗天使会不会有怨言? 对外,人们不知道狮王做了什么,他们只能看到,在狮王的带领下,原本强盛的第一军团不知不觉就逐渐衰弱。 外界将对狮王的领导能力产生质疑。 而且最重要的是,打仗死起来的人,最先死的一定是战斗力弱的那一批。 狮王莱昂艾尔庄森对于自己故乡经营似乎没有很在意,那么就算按1:10的比例来换算,跟随帝皇征战的士兵和狮王故乡征召来的士兵也将是不小的数字。 这会不会对狮王的故乡造成负担? 他的故乡会不会有怨言? 罗斯玛丽处理收到的消息,整理□□面的时候越想越细思极恐。 她为当时低估帝皇,觉得帝皇行为过于草率深感自大。 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 只不过用这种方式真的不会将狮王逼反吗? 还是说私底下帝皇有对狮王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夸赞和荣誉奖赏? 根据罗斯玛丽几十年前的观察来看。 虽然,她是说虽然,在表面上看起来荷鲁斯才是对帝皇最为爱戴的那个,但实际上狮王对帝皇的爱戴不比荷鲁斯要少。 不然那天也不会是狮王和荷鲁斯同时回答帝皇。 所以罗斯玛丽思考,如果帝皇利用狮王的这份敬爱,鼓励夸赞狮王,说不定狮王还真不会做什么。 她一直说阿斯塔特原体有特殊的依恋情结,然而实际上原体似乎对帝皇也有着特殊的依恋情结,不然柯兹不会对帝皇产生复杂的亲情。 毕竟说句实话,柯兹和帝皇相处的时间加起来都还没有他和福格瑞姆相处的零头长。 他们的理念也只能说是有部分重合。 这种条件下还能产生复杂的亲情,那对正常人来说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原体还有阿斯塔特都不是什么正常人,罗斯玛丽也不好完全拿正常人的标准去套用他们。 一切都只是罗斯玛丽根据已知信息的推测。 正不正确没人会告诉她。 她能做的只有思考,思考如何在混乱的局面中找出对午夜领主最合适的选择。 现在战争开始,柯兹去往前线,罗斯玛丽穿戴好自己的装备,在后勤指挥指挥众人行动起来,为午夜领主的战场提供支援,源源不断的口令从她口中下达。 【作者有话说】 关于冉丹第三次战役说法有很多,甚至比较广的一种说法是这是一个清理帝国内部事情的战斗,冉丹是不是异形都不一定。 不过我这里采用冉丹是一行不做过多猜测的说法。主力军是狮王和狼王,主要是偏向狮王。 说真的,帝皇有些操作奇奇怪怪的。不过这也不能怪帝皇,谁让Gw经常左右互补。先有的40k才有30k大家就打补丁吧,一直打,一直打。 因此玛丽就见到了一个非常复杂的帝皇并产生了无数阴谋论,不对,也不能说是阴谋论应该说是合理推测。 毕竟削弱狮王确实有助于帝皇对黑暗天使的统治。 只不过难崩的点就在于从书里面的故事来看,帝皇好像没有要故意要削狮王的意思,他还挺相信狮王忠诚的。不过他相信狮王忠诚有点不太可能,他对狮王的评价是双刃剑来着。 然而实际上狮王确实是忠诚来着,还是任劳任怨干苦差事的那种。而且爹同样连一句口头夸赞都没有。 虽然背地里第二帝国看起来他像叛了,蛐蛐他一失足成千古恨(是玩梗) 狮王:想当战帅了! 题外话。 说过非常无语的事情,之前找份工作和我说培训待业,结果培训钱发了,待业待着待着就失业了,给我气笑了,还不通知我,我本来准备好这个月上班,结果今天一大早起来同事和我说我们失业了,公司不干了,救命[捂脸笑哭]甚至都没人通知我,还是我同事和我说的。 然后这几天还发生了有一些特别复杂的事情,复杂到想哭,小说里能很轻松解决的事情,现实里却难以解决,诶感觉水逆一样。 之后还要抽时间重新找工作[捂脸笑哭] 希望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吧。 154 正文 第154章 ◎独树一帜的奇葩◎ 前线,数小时前冉丹的制空权被午夜领主与死亡守卫掌控,战火从无边天空蔓延至广阔的地面,无情的炮火蹂躏着被冉丹侵占的星球,一片片焦土就此诞生。 而在每片被血与硝烟笼罩的焦土上,还有着大量人类与异形尸体,凡人辅助军的生命就如同枪中的子弹,射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性。 阿斯塔特们稍好些,依托于他们超凡的体质和战斗能力,他们是战场的主力军,生存能力比凡人强上不少。 不过这种损伤对罗斯玛丽来说依然是无法忍耐的,舰船上并不能迅速及时的反馈指挥,所以在战事稍微平息一点,罗斯玛丽便迅速带着物资从空中降落到地面,补充医疗资源的同时指挥救助伤员,尽量降低伤亡。 罗斯玛丽来到地面时,战场已经向敌方的首脑推进,她的救助伤员工作非常及时,拥有的药物更是神奇。 里面包含了最常见的医疗物资麻醉药、止血药等等,还有不常见由制药机制作出来的精准药物,以及非常珍贵。 在罗斯玛丽系统升级,新增抽奖功能,抽出的药物——仙豆! 仙豆能够治愈任何伤势,即使分成两半效果还是十分惊人,研磨成粉加入水中效果虽然会大大降低,但还是能够迅速保住伤员的性命,有效增加伤员的成活率。 因此罗斯玛丽毫不吝啬的将这种药物加入水中,尽可能多的,喂给更多伤员。 至于这种药物十分珍贵,将来有可能救命,必须要留着给生命更珍贵的大人物使用这种事情罗斯玛丽不会考虑。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现在人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如果这些药能够救治哪怕多一个人的性命对于罗斯玛丽来说就足够了。 在罗斯玛丽忙忙碌碌救人的时候,柯兹已经来到异形的首脑面前,无数的异形骸骨堆在他的脚下。 异形的心音在他的耳边呢喃着,他在试图入侵康拉德柯兹的内心。 这让原本想听听这只异形会说什么的康拉德柯兹立刻不爽起来,他可没有被异形自己记忆的想法。 而得益于他们父亲创造他们时使用的东西,原体天生在灵能方面有着强悍的抵抗能力,只要康拉德柯兹不愿意。 那只试图入侵他内心的异形就是在做无用之功,所以他刚看到康拉德柯兹温暖的记忆,根本不愿意分享小气的午夜领主基因原体就把它给干掉了。 利爪穿透异形的脑袋。 老实说,如果他做点非灵能性的抵抗,康拉德柯兹还没有那么好杀死他,可偏偏他选择用灵能。 康拉德柯兹只能遗憾的比兄弟先一步收下异形首领的头颅作为战利品,傲然地站在尸山血海中。 在他身后稍慢他一步,眼睁睁看着康拉德柯兹砍下异形脑袋的死亡守卫原体,皱了皱眉。 不是因为康拉德柯兹比他更先抢夺走异形首领的脑袋。 他说:“你刚刚迟疑了一下,为什么不立刻杀掉它?” 莫塔里安死亡守卫的基因原体,在午夜领主收到冉丹散落部队从其他方向入侵帝国时,就近的死亡守卫也收到了消息,因此两个军团先后在同一个地点会面,共同处理冉丹异形。 在这场战争中,康拉德柯兹与莫塔里安见过两面。 第一面是在降落到地面前,两人在舰船通讯交谈。 第二面就是现在。 所以从任何角度来说,康拉德柯兹对莫塔里安都很陌生,而面对一个陌生只见过两面就对自己发起指责的兄弟。 换个脾气差点的原体说不定就反驳或者大发雷霆了。 不过康拉德柯兹没有,他说:“真是严厉的指责,兄弟,在你看来我是要和异形联手吗?*” “不。” 莫塔里安没有那么想,在他目前的人生中,他最讨厌的东西大约有两个。 一个是异形,一个是巫术。 刚好冉丹两个全占。 这对莫塔里安来说,无异于站在他的雷区上蹦迪。 因此他对这里的每只异形都恨不得除之后快。 柯兹的举动只是稍慢一点,就被他看在眼里,不开心的出声,但要说他指责柯兹通敌,那是绝对没有的事情。 故而听到柯兹的话,平日里其实不是特别喜欢说话,声音略显沙哑的莫塔里安立刻否定。 这种否定也让莫塔里安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否有些过激了。 只是让他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两人互相看了一会。 最终是柯兹先再一次开口:“好的,我知道,兄弟,你没有这个意思,我明白你是焦急的想要除掉这只异形,刚刚他试图控制我,很显然他失败了。” 柯兹不介意给莫塔里安台阶下,实际上莫塔里安刚刚兴冲冲的话语并没有惹他生气。 毕竟最开始他确实迟疑了一下下,想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莫塔里安说的全都是实话。 柯兹自认为自己是个大度的人,当别人说实话的时候,他是不会因此生气的。 大概吧…… 有柯兹主动开口破冰,莫塔里安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虽然他的脸被呼吸面罩盖住,头上还有着兜帽,表情和脸色根本看不清。 但那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清理完异形首脑,剩下的异形没有指挥不成气候,柯兹可以班师回朝去找罗斯玛丽了。 他敢打赌,现在罗斯玛丽100%就在这个星球上,她总是会做一些让自己不那么安全的事情。 明明等柯兹结束全部战役,她在下来指挥收拢伤员进行整合,对她来说更加安全也更有保障。 可她总是会见缝插针的来到地面上。 当然柯兹不会指责她这一点,她做出每个决断的时候都是深思熟虑的,如果不是认为必要的收益大于损失,罗斯玛丽是万万不会做出得不偿失的事情。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的知道在战争中过度情绪化不会带来任何好处,想要减少伤亡,想要解决问题,得到理想的结果,那么作为指挥官就必须比任何人都冷静。 康拉德柯兹相信罗斯玛丽的判断。 只不过担心还是会担心,他知道罗斯玛丽从来不喜欢战争的场面。 焦土与血肉会让她难过。 所以急着走人的康拉德柯兹才不在意莫塔里安是什么脸色呢,他想着聊完这几句,大家就各走各的吧。 然而莫塔里安似乎不这么想。 他觉得自己误会了柯兹,内心稍微有一些歉意。 于是两人就并肩同行了。 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康拉德柯兹本人都不知道,反正他的兄弟多多少少都有点奇怪的地方。 柯兹选择忍耐,并且从战线最深的位置返回与就近午夜领主联系上,得知自己猜想被验证,罗斯玛丽就在这颗星球上,想着马上就能见到她,柯兹的心情无法抑制的变好,这让他对兄弟的耐心呈指数级提高。 心情好的柯兹还开始和莫塔里安搭话:“兄弟,你一会要做什么?” 说着柯兹没想等莫塔里安回答,他又继续说道:“我的妻子正在这个星球上带领部队救治伤员,不出所料,死亡守卫的伤员也会在她那里,我现在要去见她,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柯兹的语速很快,莫塔里安原本开口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听见他叭叭叭一通。 本质上莫塔里安不是一个情商很高的人,不过他的情商也没有掉到谷底,他理所当然的听出了柯兹说话的语气中含有炫耀的部分。 只是…… 他根本不理解柯兹在炫耀什么。 为此怀疑自己是不是漏听了什么,莫塔里安用自己的超级大脑逐字逐句的回顾了刚刚柯兹说的话。 无解。 除了妻子两个字外,他说的都是比较正经的事情,莫塔里安没有发现他要炫耀的事情。 这让莫塔里安在内心忍不住嘀咕,柯兹好像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根据传闻,他一直以为柯兹是会比较冷酷、血腥的原体。 可能心理上还有点问题。 毕竟要不是心理上有问题,怎么会以恐惧虐杀作为手段,还有娶凡人做妻子。 不过嘀咕是这么嘀咕,莫塔里安没有谴责兄弟和看不起他妻子的意思。 他没那个闲心。 因为要论战争手段,莫塔里安的毒气战斗也没有比柯兹好到哪里去。 虽然他自认为还是好不少的。 而他的凡人妻子,莫塔里安认为自己是陈述事实。 在听闻有位兄弟与凡人结婚后,内心有那么一点点八卦的莫塔里安,专门仔细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凡人仆役,再看镜子中的自己,以及现在亲眼见到不比自己低的兄弟。 他真的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兄弟的心里没有任何问题。 一定是有的吧。 差距有那么的大。 有时候莫塔里安甚至不认为自己和凡人是同一类人。 他愿意为解放他们战斗,却很难想象自己会与一位凡人在一起的生活。 某种意义上,莫塔里安多少有些敬佩自己这位兄弟。 他在原体中也算独树一帜的奇葩。 柯兹并不知道看起来沉默寡言的莫塔里安心里的碎碎念,实际上比两人加起来的对话都要多的多的多。 他见莫塔里安沉默的跟着自己走,略显失望,不过这也让柯兹看出莫塔里安似乎没什么情商。 因为有情商的人这时候都能get到柯兹在说什么了,比如荷鲁斯,比如福格瑞姆……情商正常的都能迅速跟上柯兹的想法并露出礼貌性的微笑。 有时候可能还会在内心吐槽柯兹。 然而面对这些吐槽,柯兹根本不在乎,甚至反过来,他说这些的本质,就是在享受兄弟们的吐槽。 【作者有话说】 小莫一位表面上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冷面原体,实际上内心满肚子的抱怨和蛐蛐,反差非常的大,非常的有趣,也是位比较拧巴的人。 不过比佩佩好不少。 柯兹没想到自己被兄弟当成奇怪的人了,要是知道,他一定会借可汗的吐槽对佩图拉博(也能是小莫一下子记不清了)的吐槽一样,他是受过心理创伤吧[捂脸笑哭]笑死 155 正文 第155章 ◎我兄弟果然有问题◎ 莫塔里安的沉默让柯兹炫耀的想法大失败,不过他本人并没有拒绝跟随柯兹去后勤部安全区的想法。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吸引了他跟着柯兹一起去后勤部。 或许是那句你的子嗣也有可能在那里。 作为一位基因原体,莫塔里安对死亡守卫很是看重,特别是那些跟随他从巴巴鲁斯出来的战士们,他们对莫塔里安来说意义非凡。 根据其他人的指示,要不了多久,从前线退下来的康拉德柯兹就回到后方清理出来的安全区。 他一眼就看到了罗斯玛丽。 莫塔里安也一样。 准确的说,莫塔里安不知道那个人罗斯玛丽。 只是她实在显眼。 在这片临时搭起来的营地中,她就像焦土上生出的金黄麦穗,夺人眼球又充满旺盛的生命力。 还有…… “A队跟上,B队不要堵在路上,那边醒过来的死亡守卫给我摁住,告诉他,他手里的基因种子没有事情,让他冷静。” 罗斯玛丽的吼声中气十足,午夜领主在此之前从没有和死亡守卫合作过,因此得到前线大捷的消息传来。 又得知捡回来的部分死亡守卫不是很配合,罗斯玛丽就亲自出来处理不配合的死亡守卫,顺便防止出现冲突和意外。 而事实证明她出来的决定是正确的,后勤人员们从战区中检出了一个为了延续兄弟基因,挖兄弟基因倒在战区的死亡守卫药剂师,他伤的很重,毒气蔓延至全身,士兵们捡到他的时候,他几乎就剩一口气。 如果不是午夜领主的后勤部队见到他,再耽误会他就可以和兄弟们一起走了,即使没死,恐怕也得进无畏机甲。 不过被后勤军兵们捡走之后,在制药机的精准制药下,他身上的毒性被解开,加上仙豆水快速的恢复体力,他愣是从死亡的边缘线被救回来。 现在正因为刚醒脑子还昏昏沉沉,就记得要保护兄弟的基因种子,发现种子不在,立即爆起要去找基因种子。 但他被罗斯玛丽用念力压制住了,他可不想救个人,医疗兵们还要因为和阿斯塔特力量间的差距,不小心受到伤害。 这种伤害甚至没出说理去。 毕竟对方神智不是很清醒。 所以有些事情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比较好,罗斯玛丽出来也是为了防止事故的发生,蹲在建筑里,她能指挥调度,能听到无数声音。 但什么都看不到。 更何况,现在战事已经缓解,罗斯玛丽不需要集中精神防备万分之一可能性的突然袭击和意外发生。 她可以分出更多的精力,一心多用的处理其他事情。 当然了,有她在,原本还有些不安分的午夜领主也会乖乖的听话。 该安静躺在担架上,就躺在担架上,而不是总想突然跳起来,跑回前线去干异形。 大家的情绪都平稳了许多。 前一批被治好已经能动的还会去和死亡守卫的战士聊天,顺带压制一下出现错乱的死亡守卫。 “再去做一批解毒剂。” 罗斯玛丽没有注意外人的视线,来来往往看她的人太多了,没有危险她就根本不在意,她现在苦恼的是解毒剂要跟不上了。 制药机只是个小机器,能生产出来的解药极其的有限。 而需要药物的人却那么那么的多。 死亡守卫善用生化武器,他们使用的武器都恐怖非凡,连阿斯塔特都会在这种武器的作用下出现中毒或者说身体系统崩溃的征兆,更别说其他身体素质不如他们,防护也不够的辅助军们了。 身体灼烧、皮肤溶解、精神错乱等等都是小问题,更多的人可能接触到毒气连数分钟都撑不过去就死亡了。 不过罗斯玛丽没有为此谴责死亡守卫的意思,这是战争,不是儿戏,他们的人在死的同时冉丹死的同样不少。 死亡守卫的部分生物病毒甚至是特意针对异形的,在开战前他们也进行过商议,死亡守卫独领一支进行了攻击。 他们进攻时辅助军已经尽力的撤出来,只不过毒气具有扩散性,还是有不少辅助军因此受到溅射伤害。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除非罗斯玛丽能强硬的要求死亡守卫放弃生化攻击的手段,转而使只用重火力攻击。 那重火力就不死人了吗? 重火力就没有辐射伤害了吗? 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罗斯玛丽不了解死亡守卫的作战风格,她以自己的想法贸然插手只会导致大家双输的局面。 所以柯兹与莫塔里安会面进行商议时,她并没有参加,只是提前去准备特殊仪器以减少后期伤害。 事实上她做的很对,她提前准备的空气净化器,防辐射等装置,全都有效的减少了毒气扩散到他们这里的可能性,这才清理出一片真正意义上的安全区,让撤下来的士兵不必在等待,也不必在忍受着毒气,撤回安全区就能够得到救治。 不过即使如此,药物还是远远不够,这里的药物不够指的是由制药机出品,能够立即解毒或者缓解辐射的精准药物。 说真的,制药机堪称概念神的药物制作方法,很多时候都大大帮助了罗斯玛丽抢救伤员。 只是很可惜,这台因果律机器没有那么好破译,至今诺斯特姆方面,也只是折腾出了能够更快速方便生产普通药物的机器。 而那些机器对午夜领主来说并非毫无用处,起码午夜领主的医疗物资每次都要溢出来了,从来不会出现其他军团打着打着,辅助军连麻药都没得用的现象,止血截肢必须使用军医手动的粗糙方法。 “她很美,不是吗?” 罗斯玛丽在工作的时候,柯兹没有去打扰她,他美滋滋的看了罗斯玛丽几眼,转头骚扰起自己的兄弟。 莫塔里安:…… 罗斯玛丽穿着副贴身的轻铠,全身被完全的包裹起来,脸上还带着呼吸过滤装置。 即使以莫塔里安优秀的视力,他也不能说自己可以从一副铠甲上看出里面的人有多么的美丽。 不过她充满力量的声音,还有旺盛的生命力让莫塔里安想到了巴巴鲁斯的麦子,那是巴巴鲁斯人重要的食粮。 巴巴鲁斯是一颗被毒气包裹的星球,在那颗星球上许多动物,植物都难以生存,即使存活下来也带着致命的毒性和难以下咽的口感。 唯有一种作物不同,它们毒性微弱,口感极佳,陪伴着巴巴鲁斯每代人在异形霸主的统治中渡过艰苦的岁月。 莫塔里安记得巴巴鲁斯的麦子,在当初从霸主养父纳克里的手中逃出后,为了获得村民人的信任,共同反抗霸主,他与他们共同进行麦穗的收割,他记得那些麦子的形状,手感触感,麦子是巴巴鲁斯昏暗贫瘠的土地上少有的鲜亮色彩。 而伴随着麦穗的还有巴巴鲁斯人民反抗一行的勇气,每当回想起这些,莫塔里安的内心便会变得柔软。 巴巴鲁斯人对莫塔里安来说永远都是不一样的。 因此被回忆触动的莫塔里安在柯兹诧异的眼神中微微点头,赞同他的说法,还开口补充了一句。 “她看起来很健康。” 在巴巴鲁斯上想要获得一个健康的身体是难事,毒气无时无刻不在侵扰着巴巴鲁斯人的躯体,不过人都有着一种强悍的韧性,如同狂风中的野草。 即使再艰难的环境他们也会适应克服并生存下去。 巴巴鲁斯人也是如此,他们世代与毒气共生,毒气淬炼的他们的体魄,能在毒气中活下健康成长的人是巴巴鲁斯的骄傲。 故而夸赞一个人健康在巴巴鲁斯上,是种很高的赞美。 柯兹听不懂巴巴鲁斯的赞美。但他有眼睛看得出来莫塔里安是在夸罗斯玛丽,这让他的心情瞬间变得美丽极了。 他开始对着莫塔里安勾肩搭背。 莫塔里安一时不适应这种亲近,他的肢体变得僵硬。 不过他也没有反抗。 莫塔里安并不讨厌热情的人,甚至微妙的他的内心享受着他人主动的热情。不然他也不会与荷鲁斯的关系不错。 荷鲁斯对兄弟的热情,大家可是有目共睹。 两只大大的东西出现在营地内,不说他们庞大的体形引人注意,只听周围不断响起的行礼声音,还有变得安分的阿斯塔特。 罗斯玛丽想都不用去看、去想是谁出现在了这里,根据阿斯塔特们的态度,她就知道肯定是康拉德柯兹回来了。 他还附带一只死亡守卫的基因原体。 不过知道他们回来,对罗斯玛丽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工作。 她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他们。 现在除了指挥调度压制之外,刚刚罗斯玛丽又发现带回来的士兵们,因为异形的心控能力精神受到损伤,有些精神上残留有异物。 罗斯那里不得不手动清除,那些被异形控制的人们身上的精神残留物。 其中普通人很少有能在冉丹异形心控的能力下存活下来,即使有,他们脑海中的精神残留对于罗斯玛丽来说也很好拔除。 阿斯塔特们则不一样,他们对冉丹能力的抗性比普通人强不少,存活的概率更高,同时因为抵抗,意识纠缠在一起,要是不想直接把人弄残了。 罗斯玛丽就必须小心给他们清理。 因此为了能够更确切的感知他们的精神状况,罗斯玛丽用手放在一位挣扎的死亡守卫的额头上,通过触摸去准确判断对方的状况,顺带用魔法减缓他的痛苦。 就这样在罗斯玛丽的照看下营地内痛苦呻吟的声音渐渐消失,被罗斯玛丽看顾过的战士们不再紧绷,一种平和感出现在这些久经风霜的战士们身上。 看着他们舒展的眉头,拯救他人,挽回逝去生命的过程,让罗斯玛丽不由自主的露出发自内心地微笑。 对生命的珍视还有温柔在她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很美丽。” 既然还是看不见罗斯玛丽的面容,这一次出于人本能对生命的爱与仁慈,莫塔里安直白的肯定了之前柯兹说的话,而不是用点头代替。 柯兹扬起眉毛,他正在调侃一位午夜领主,后者被父亲吐槽,又开心又不服气。 现在听到莫塔里安的话,午夜领主一边露出警觉的眼神,一边自豪地说道:“那当然了,世界上没有比她更美的人。” 午夜领主为罗斯玛丽感到骄傲。 莫塔里安没有在意后者的失礼,他只是在对方说完后,悄悄的在内心比划起罗斯玛丽的大小。 不到自己的胯部,一只手能握住。 要想看清她的脸,莫塔里安得低头弯腰。 确定这点,莫塔里安终于肯定了一件事实。 那就是他的兄弟,果然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 柯咪超级高兴,他觉得莫塔里安可有眼光了! 这兄弟能处,只要你推玛丽,我们就是好兄弟。 莫塔里安则肯定玛丽人很好的同时,也肯定了兄弟是变态。 根据人体黄金比例方式换算,穿甲的原体少说有4米,到跨腰那部位,大概是2米4多,所以一米八的玛丽真的不到穿甲柯兹的腰,最多挨着大腿。 这差距谁看了不说变态啊! 起码以前经常和普通人打交道,还和大家一起割麦子的淳普老烟(毒烟)呛农民小莫觉得很变态。 虽然他承认玛丽咪很美就是了。 但人……人不能,至少不能…… 这样吧……小莫语。 失业了不能再摸鱼了发愤图强更新挣点零花钱,前同事约我一起去面试,争取在下一个工作开始前,日六完结,争取吧。 不过说不定下一个工作面试一次过,到时候上班就日三都日不了了[捂脸笑哭]总是人要吃饭就要上班 156 正文 第156章 ◎直球的重要性◎ 再次见面已经是几天之后。 击败进攻的冉丹,午夜领主与死亡守卫获得了一段休息时间,为了驱散战争的阴影,罗斯玛丽决定举办胜利的宴会。 宴会开始前,康拉德柯兹邀请了还没离开的兄弟莫塔里安一同参加。 本来没想搞这些的莫塔里安收到柯兹的邀请,他思索了一会,不排斥柯兹的他,决定顺应兄弟的邀请,带上一部分死亡守卫去夜幕号参加宴会。 至于为什么不在地面上参加,看那破破烂烂的星球,满是毒气和硝烟,一时半会根本散不掉。 而且因为大战,这颗本就非农业世界的星球几乎寸草不生,在上面找不到任何可食用的食材。 相比之下夜幕号的生态圈经过多年的调整,即使没有补给也能够供应舰船上人们的吃喝,蔬果还多种多样,当然是在夜幕号上举办更方便。 莫塔里安到来前,由于先前的相处,还有莫塔里安识趣的表现,柯兹对他好感一直处于upup的状态。 所以带人来迎接莫塔里安的柯兹想着,他可以给这位兄弟一个热情的拥抱,就像荷鲁斯那样。 然而没等柯兹这么做,当莫塔里安踏入夜幕号的大门,柯兹的眉毛就开始左右乱跳,他几乎要说。 什么味道那么臭? 但他忍住了,他发现气味的源头正是他的兄弟莫塔里安。 他的兄弟被笼罩在一股朦胧的绿色烟霾里,那股烟霾的气味很特殊,也不能说臭,就是奇妙的味道。 奇妙到无法形容,只能用臭来代替。 绿色的烟还有着淡淡的刺激性,刺激得康拉德柯兹鼻子发痒。 在他身边的阿斯塔特们反应更大点,有几个差点做出干呕的表情,要不是他们时刻谨记着不能做出失礼的事情搞砸军团的外在形象,他们就要当着死亡守卫的面干呕出声了。 毫无疑问,那股烟是带毒的。 不然普通的烟雾可无法使阿斯塔特露出想要干呕的表情。 事情棘手了,柯兹心想,他绝不能让莫塔里安就这么去见罗斯玛丽。 同时他又庆幸,今早起来的时候,他就觉得会有事情发生,用塔罗牌进行占卜,得出罗斯玛丽不应该和他一起去接待莫塔里安的结论。 于是忽悠她先去处理其他事情。 他先招待莫塔里安,等活动开始的时候,再把人带过去。 现在看来,他真有先见之明。 不过想是这么想,那么多年下来柯兹看罗斯玛丽处理事情,情商和以前已经大不相同,他知道这时候不应该直接跟兄弟说,你太臭了,铠甲上都是味道,洗个澡吧! 他决定委婉点,照着先前的想法,莫塔里安到来时,给了他热情的拥抱。 尽管在拥抱的背后,是柯兹被熏得扬起的眉毛。 早就说了莫塔里安抗拒不了兄弟的热情,特别是他并不讨厌这个兄弟的情况下。 柯兹的一个拥抱,直接把他的好感狠狠的往上刷了一波。 所以…… “兄弟,我的星球有个习俗,那就是在举行宴会前我们都必须洗澡。” 柯兹的暗示很明显,他希望自己和他去洗澡,莫塔里安想着。 他还很担心自己被拒绝。 发现这点,莫塔里安拒绝的话咽了回去,难得兄弟这么热情,入乡随俗的说法,他是懂的。 他也不是一定要拒绝柯兹。 因此莫塔里安拒绝的话变成点头。 柯兹心满意足的带着他去洗澡,顺带感谢一番基里曼。 正是因为基里曼马库拉格的习俗,被基里曼招待过的罗斯玛丽,在夜幕号上也建了个大浴池,方便大家泡澡消除疲劳,以后有机会还能用来招待基里曼。 就啊现在基里曼还没招待上,倒是先招待了莫塔里安,还有他的死亡守卫。 洗完澡,莫塔里安身上浓浓的气味变淡,柯兹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这种满意在看到他想穿回自己铠甲的时候,变成了皱眉。 柯兹道:“兄弟,你是来参庆功宴,不是来打仗的,何必还穿着厚重的铠甲,你要是不介意,可以穿我的长袍或者派人回去拿你的衣服。” 人话,莫塔里安的铠甲已经被奇怪的毒烟腌入味了,要是还穿它们,他这个澡等于白洗。 柯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莫塔里安刚从水里走出来,这是他第一次和兄弟共浴,感觉上不坏,就是柯兹的洗浴用品太香,刺激得他鼻子痒痒的,老想打喷嚏。 因此还沉浸在香味中的莫塔里安,没怎么思考的就同意了柯兹的想法。 他说:“我穿你的就行。” 莫塔里安并不享受奢靡,他的生活很朴素,死亡守卫在众多军团中,也是苦行僧一类的存在。 吃饭一般老老实实吃营养粥和陶钢块,宴会更是极少参加,参加也几乎不会去享受宴会里的美味佳肴。 食物对于死亡守卫来说,只是维持生理机能的东西。 故而有时候,莫塔里安还会鄙夷、蛐蛐那些享受奢靡的人。 比如帝皇、比如福格瑞姆…… 午夜领主的作风比死亡守卫要奢华,但是和真正奢华的军团对比,舰船内的装修又很简朴。 莫塔里安见状对柯兹的印象更好了些。 不过实际上午夜领主的内部装潢一点都不便宜,它们只是兼具强烈的实用性,看起来朴素,真要论造价,未必比其他军团的艺术品、金银珠宝要便宜。 夜幕号上的弯弯绕绕,莫塔里安毫不知情,朴素的巴巴鲁斯人只觉得,看起来朴素就是好。 于是同样节俭的莫塔里安也不想让人再多跑一趟,他估摸着自己和柯兹身高差不了太多,决定怎么方便怎么来。 然而,两人的身高确实差不了多少,体型却…… “我很抱歉,你看起来有些太瘦了,兄弟。”柯兹干巴巴地说,他知道自己的体重相比从前增长了不少。 但他没想到的是,莫塔里安穿自己的新衣服,有些地方居然……大了。 和柯兹这种外表看着瘦内在已经胖起来的人不同,莫塔里安是一位真正干瘦苍白的巨人,面容还自带着些苦涩。 和柯兹一样,他也没想到衣服会大,看着穿衣服有些空的地方,少见的露出沉思的表情。 虽然许多兄弟都说过他有些消瘦,即使不说的,他从他们的表情中也看得出来,自己是略微偏瘦的。 只是他以前从未在意,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好。 可现在,看着外貌和自己同样偏瘦,衣服却比自己要大的柯兹。 莫塔里安第一次思索起,他是不是真的太瘦了,得多吃点东西。 好在柯兹的体型摆在那里,即使比以前胖了点,他的衣服也还不至于胖到莫塔里安穿不下。 等莫塔里安穿好衣服,他准备去拿自己铠甲中的香炉,里面放置着巴巴鲁斯的毒气,他常年浸泡在毒气之中,这是他锻炼自我的一种方式。 而看着莫塔里安伸手拿出香炉,柯兹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 他原本还以为莫塔里安是因为不爱洗澡,又常年使用化学武器,导致衣服上沾上了味道。 搞半天,原来那是他一直往自己身上熏毒气,弄出来的。 难过都腌入味了。 绷不住的柯兹在心里暗暗吐槽自己就不应该委婉,他就应该实话实话。 “兄弟,你不应该戴着这个。”柯兹说着,按住莫塔里安拿香炉的手。 这次换莫塔里安的眉毛皱起来了,从没有人能让莫塔里安放下他的香炉,就算是帝皇也不行。 但康拉德柯兹做到了。 他说:“我妻子的身体没有你的子嗣们那么强壮,你带着毒烟去见她,会伤害她的身体,如果你一定要带着,很遗憾兄弟,我将无法介绍你们正式认识。” 几天前莫塔里安初次见到罗斯玛丽的时候,罗斯玛丽正在忙碌,两人就只是点头之交并不能算真正的认识。 柯兹这次邀请莫塔里安来,虽然是罗斯玛丽提议的,但他也想向莫塔里安介绍(炫耀)罗斯玛丽。 哦,柯兹说完,莫塔里安想起来,他的妻子确实是一位普通人。 上次见面的她给莫塔里安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她坚韧又柔和,做事情风行雷厉,让莫塔里安差点忘了她只是个躯体脆弱的凡人的事实。 他们见面的时候,罗斯玛丽还带着防毒面具呢。 其实莫塔里安携带的巴巴鲁斯毒气并不知致命,在巴巴鲁斯即使还是孩子也能在这样的毒烟中活下来。 他的仆役,还有死亡守卫们,对这样淡淡的毒气更是习以为常。 但是! 莫塔里安的情商终究是没有掉到谷底,他总算理解柯兹又是拉着他洗澡,又是换衣服的举动是为了什么。 说实话,发现柯兹做这些的深意,莫塔里安有些不开心。 这与他想象的纯粹兄弟亲情不同。 只是想到那天被罗斯玛丽救回的死亡守卫,想到自己是来做客,不是来伤害兄弟的家人,莫塔里安收回了拿香炉的手。 他说道:“下一次你可以直接说,我不是不讲理的人。” 柯兹:“我也是这么想的,委婉的说话实在是不适合我,不过我只是希望能和你和睦相处,兄弟。” 真话最能打动人。 莫塔里安在听到柯兹说,他委婉的做出这一切,是希望和自己和睦相处,心中刚升起的闷气慢慢消退。 然而他还是口不对心地说:“我在你心里是个小气不讲理的人?” “我不知道兄弟,我们才刚见不久。”实话实话的柯兹相当噎人。 他说:“我又不会读心术,不可能刚见面就了解你,总需要个过程不是吗?” “那现在你了解了。” 说着,莫塔里安甩甩自己没擦干的黑色短发,比之前初见苦闷的样子,他现在看起来灵动许多。 柯兹露出笑容:“当然兄弟。” 莫塔里安满意了,他能感觉到柯兹话里的真诚,有时候话说开说透,就算有点拧巴的人也拧巴不起来。 特别拧巴的除外。 有着柯兹带领,莫塔里安开始在夜幕号上行动,他的近卫死亡寿衣,还有几位连长则被其他的午夜领主捡走。 柯兹让他们好好招待死亡守卫。 莫塔里安在这时候又变回那个沉默的巨人,而沉默有时候就是回答,死亡守卫们就明白了原体的意思,连长们安静的被其他午夜领主捡走。 死亡寿衣似乎想说什么,他们是原体的近卫军,按理来说不应该离开原体身边。 不过他们根本敌不过围在他们旁边的午夜领主,他们左一句夜幕号上很安全,又一句难道原体之间会互相伤害吗? 还是你们觉得夜幕号上未出现能同时行刺两位原体的人? 几句话下来,本就不善言辞的死亡守卫实在无话可说,加上原体默许的态度,他们最终还是乖乖的跟着午夜领主走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洗浴用品是玛丽咪地,哈哈哈,还是不常用的款式香氛款式,味道其实不大,但是小莫和柯咪嗅觉比较灵敏。 玛丽洗过,柯兹说很香之后,她就不用那个款式了,一直放在洗浴间,现在被柯兹拿出来给莫塔里安用。 柯兹:香香盖臭臭刚刚好! 莫塔里安,朴素的巴巴鲁斯农民搞不懂低调的有钱是什么意思,朴素实用,那很好了。 同样是莫塔里安:兄弟热情的招待我,开心。兄弟的热情是假的,不开心。兄弟说不了解我,怀疑我人品不开心,兄弟坦诚的说话,那可以谅解他。 其实感觉小莫这种性格就很适合直球,他有一点拧巴,但又没有拧巴到完全说不通的地步,当然了,打直球的前提是他并不讨厌你。不然他讨厌你,他怎么看你都是错的。 他的性格也比较顽固,对于他来说第一印象很重要,第一印象好就好,第一印象不好就不好,想要改变他的想法很难很难。 157 正文 第157章 ◎一*起去割麦子吧!◎ “表亲,你们觉得割麦子这个活动怎么样。”奥维恩是这次参与接待死亡守卫的午夜领主之一。 作为一个隐性话痨,他的语速之快让身旁的死亡守卫几乎没有插嘴的余地。 好在死亡守卫就像他们的基因之父莫塔里安一样,多数都比较沉默寡言,就算追得上,也不会发表什么意见,最多就是点头摇头。 直到现在。 这位死亡守卫微微抬眸:“你想羞辱我,觉得我的镰刀只能用来割麦子?” 死亡守卫的战斗方式除了生化武器,还有沉默推进,他们就像重装步兵,行动时沉默寡言没有任何声音。 加上基因之父常常使用镰刀作为武器,为了效仿他,死亡守卫中不少人也以此作为自己的武器。 这让他们的外在形象越发的像死神的代表,也让有心羞辱他们的人以农夫、沉默的割麦人等等贬低他们。 面对这些话语,许多死亡守卫会沉默愤怒,然后积累,毕竟让他们说话,他们实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点就算是连长也一样。 不过人的性格千奇百怪,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忍耐。比如眼前的死亡守卫,他就不是一个会忍的人。 而被死亡守卫表亲质问,奥维恩就知道会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提起割麦子之类的活动,总有战士联想到羞辱,他认为割麦子明明是项有趣的活动,和羞辱完全不搭边。 谁的饭不是麦子做。 哦,我们吃的饭有陶钢,营养粥可能也不是麦子做的。 奥维恩这样自问自答,哄好自己,迅速回答起死亡守卫表亲质问:“当然不是,我亲爱的表亲,我们的庆典有项活动,那就是帮忙收割农作物,最近一批成熟的食物是麦子,所以我只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参加收麦子的活动?奖品很丰厚。” 庆典有项活动是收割农作物,真不是奥维恩吹的。 最开始的诺斯特姆上没有任何农作物,那颗金属星球只能靠外来进口的食物养活星球上的人们,直到罗斯玛丽通过无人能理解的超凡科技恢复星球上的生态。 星球上才有了属于自己的作物,诺斯特姆人才第一次接触到真正的田地、麦穗、蔬果,以及各种可以食用,还不用担心食物突然跳出来反杀自己的安全食物。 人总会对自己没有的东西心生向往,第一次见到田地,诺斯特姆人稀奇极了,更何况人类与耕地的历史有数万年之久,即使耕种不是刻在人类DNA的本能,那也会激发他们的独特情绪。 生存的本能告诉他们,田地中能够获得活下去的食物。 而且哪怕是现在人类都不能说自己完全摆脱了田地。 不然农业星球也不用存在了。 所以当生物圈,当田地,当海洋重新回到诺斯特姆,无数的诺斯特姆人仿佛找回先祖作为诗人的艺术细胞,创作了无数诗歌文化,冰冷的星球上开始出现温暖的人文,曾经的帮派文化渐渐被新文化取缔。 同时生态圈被宣布恢复的那天,诺斯特姆人创立了一个新的节日。 ——丰收节! 那几天全球放假,大家可以尽情的去接触自然、土地和麦穗,甚至能参与进作物的丰收。 因为除了那几天,普通人想要接触田地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诺斯特姆毕竟是个工业星球,它能留出来的土地有限,科技的发达又使种植不需要太多的人工,很多事情机器就能够完全,为了不耽误食物的种植,想要体验麦穗的播种收割过程,就只能是那几天。 其余时候,你要是想种田,只能选择去农业管理部门应聘。 不过大多数时候人们对于新奇的事物就是一时新奇,真的让生活在城市里的人老老实实回去种田,他们也不会习惯。 现在这样就刚刚好,保留了文化习俗,还让人们有地方接触自然。 奥维恩是土生土长的诺斯特姆人,还是亲眼见证诺斯特姆历史变迁的那一批。 他对诺斯特姆的新兴文化有很强的认同感,在他看来丰收的文化,比什么狗屁帮派文化要好多了。 与他有相似想法的还有其他诺斯特姆裔的午夜领和夜幕号上的船员们,船员本就多数来自诺斯特姆,他们不像阿斯塔特因为手术对许多事情感情渐淡,他们流动着,思念着,而在远离故乡的舰船上能用来聊表思乡情绪的,就只有故乡的文化。 因此每当胜利或者因为各种理由要举办活动的时候,罗斯玛丽允许大家将故乡的文化带到船上开展。 此外,如果故乡文化搞腻了,在不那么忙的时候,他们还会用投票活动,选出新一次活动的庆典主题。 并且投票向旗舰内的全员公开,无论是船员、处理杂事的仆役、机械教成员……只要是船上的人都可以参与,意见被采纳还能够获得丰厚奖励。 不过投票的机会还是比较少的。 大多数时间人们都更愿意用故乡的文化来举办庆典,这一次就是这样,奥维恩知道肯定会有丰收活动。 他都拜托往常帮自己着甲脱甲的仆役打听好了,最近船上成熟的作物是麦子,所以丰收节收割东西,肯定是收割麦子。 奥维恩好久没有割过麦子了,地就那么大,阿斯塔特有那么的多,普通船员也有那么多,大家分一分,还真做不到每个人都去割麦子。 当然,以上只是奥维恩的借口,要是真的只是想去地里摸一摸,怎么样都是可以摸到的。 奥维恩看重的其实是丰收节活动的比赛奖励。 普通人的第一名,将得到一年份工资,还有自选礼品。 阿斯塔特的第一名,可以收获罗斯玛丽手编麦穗花环并向原体提出一个合理请求。 前不知道哪次获得胜利的午夜领主向康拉德柯兹提出,希望能够站在他与罗斯玛丽中间进行合照。 康拉德柯兹应允了。 自那之后阿斯塔特的第一名,可以概括为收获母亲的麦穗花环以及父母合照一张。 这种奖励对于午夜领主来说根本无法抗拒,因此每次举办祭典的时候都是大家手足亲情最塑料的时候。 决斗场里面排满了人。 这次看奥维恩在这里招待死亡守卫的表亲,就知道他肯定没有选上。 不过…… 他未必没有机会再参加。 奥维恩想,比赛通常是两人一组,要是客人想参加,只要表亲选自己做搭档,怎么说他都应该有个名额。 死亡守卫表亲:…… 不得不说死亡守卫被奥维恩的坦诚打动了,他居然将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还满脸的自豪,死亡守卫有些难以评价这位午夜领主表亲。 也不知道是这位表亲比较独特,还是说午夜领主们都是这样的? 但不管是哪种,他想,他并不讨厌午夜领主表亲,更何况如果不是为了维护军团的荣誉,他知道自己不会因为有人喊他去割麦子就生气。 割麦子对于每个跟随过莫塔里安起义的巴巴鲁斯人来说都是必修之课,或许后来的巴巴鲁斯人已经不需要割麦子,可他们不会忘记自己的过往。 很巧合的是,奥维恩眼前的这位死亡守卫算是最早加入死亡守卫的一批。 所以哪怕他没能生的更早和原体一同起义推翻巴巴鲁斯上的异形霸主,他的童年也经历过务农等行动。 不过…… “原体和长官并没有许可我参与你们的活动。”死亡守卫表亲说:“没有长官的允许,我不能私自活动。” “这你就放心吧,你的连长或是指挥官那边我们连长回去说的,而莫塔里安大人之前不是已经默许了你跟我们一起活动,说不定到时候莫塔里安大人还会来看呢。” 说不定只是一种谦辞,奥维恩内心其实笃定死亡守卫的基因原体一定会到场。 他说:“我们原体是最热情好客的,这个活动柯兹和罗斯大人会来当评委,他们不会放着莫塔里安大人一个人。” 奥维恩的分析实在是太有理有据,想到原体可能会亲临现场观看活动,死亡守卫也有些难以抗拒。 “如果我参加,我会选你做搭档。” 无独有偶。 如同奥维恩分析的那样,尽管没有串通过,他的连长瓦贾汉还有他的原体康拉德柯兹都不约而同地忽悠起死亡守卫的连长和原体。 等到罗斯玛丽见到莫塔里安的时候,他已经答应康拉德柯兹去参加收割麦穗的活动。 而作为一个拥有正常社交礼仪的人,在邀请死亡守卫到来前,罗斯玛丽就已经决定更改这次庆典的活动。 她根本没打算带着死亡守卫去割麦子。 听听吧,也不是罗斯玛丽觉得收麦子不好,主要是谁家好人招待客人,是喊客人去帮忙收麦子。 可是康拉德柯兹在岁月中早就越来越放飞自我,他在发现和莫塔里安实话实说更有沟通效率之后,就坦率的问他要不要参加收割麦子的活动。 值得庆幸,暂时还没有人敢跑到原体面前说你拿着把镰刀像个割稻子的农民。 不过一般敢说这种话的人,大概也没有明天可言了。 所以从前就割过麦子,对农活不反感,没听出柯兹话里有嘲讽意味的莫塔里安反应并不激烈 他静静的等着柯兹把话说完。 然后就听了一嘴爱情故事,并在他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中,找出他为什么要邀请自己割麦子的原因。 得出原因,不想再听柯兹爱情故事的莫塔里安主动出声打断:“我明白了,兄弟,我答应你。” “你不再思考一下吗?兄弟。”柯兹意犹未尽的地停下口中话语。 莫塔里安看得出来他还有很多很多话没说,但他不想听了。 他难得委婉:“不必多说,兄弟,麦子是人类的食粮,只有无理的人才会觉得收割麦子是不好的活动,我当然乐意参加。” 事实上,莫塔里安对这件事情有些别扭,他确实不讨厌农活,他讨厌的是有人以农活来戏谑他,让他觉得自己与其他兄弟格格不入。 好似他还是那个巴巴鲁斯上的农民。 尽管现实中从来没有哪一个兄弟,哪一个官员这样说过。 然而感觉就是种奇妙的东西。 在面对那些奢华的兄弟,还有他们所谓的艺术时,莫塔里安感受到了排斥,还有格格不入的别扭感。 不过柯兹并没有给他类似的感觉,大概是因为他太过自然,自然到好像本就该如此,还有他想要炫耀自己妻子的想法已经要溢出来,再迟钝莫塔里安都理解了这位兄弟的脑回路。 怎么说,很奇怪。 但最起码他这位兄弟是真诚的,比那些虚伪的人要好太多太多。 【作者有话说】 小莫一种很别扭的原体。记得以前看视频,有人说他一直没有从以前的事情中走出来,是最像性格普通人的原体,感觉说的挺对的,他的拧巴就是普通的那种拧巴,很在意外界的目光。 就比如这次的活动,打个比方,要是他觉得柯兹不好或者柯兹没有跟他说清楚,那他就会觉得柯兹是故意羞辱自己。哪怕他并不讨厌做这种事情,但他会觉得柯兹在羞辱自己。故意认为自己只能做这种事情。不过鉴于他对柯兹的感官很好,克孜也确实没有这种想法,还把心路历程说的明明白白。只要能看得见,摸得见的事情,莫塔里安就能够接受,他也不会胡思乱想。所以他们决定愉快的去割麦子了,玛丽懵逼。 还有比如小莫他没那么想拯救,也没那么想解放,但是他还是努力的去做,并且每当他想做成点什么的时候都会出现意外,导致他翻车并掉下另一个谷底。 而且有时候他知道有些事情是错的,但是就是死活不肯承认,承认自己的错误,真的是很难很难的事情。 记得在沃克斯寂静领主那里面有写,沃克斯想和圣血天使连长交好,增加彼此的友谊,然后那个连长说。 我的战士问我,怎么还有人追随那个皮包骨的可怜虫呢?还尊称他为原体,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然后沃克斯是比较沉默的性格吧。感觉像是不太会说话那种,然后他就沉默积累,最后在泰拉围城战把那个连长给干掉了。 怎么说大家的性格就是都比较人吧30k的时期,不管是阿斯塔特还是原体都是这样的,人味很足。 人类的恶意和善意在他们身上那是一个都不少,甚至可以说还放大了很多很多40k时期看起来才没有那么人,人外感十足。 每次参加活动参加人选都是抽签的,不是打架选出来的。去训练场是因为大家要去围殴被抽中的人。 因为就算得不到照片参赛的人也都能近距离接触原体和玛丽。 158 正文 第158章 ◎无法抑制的吐槽◎ 康拉德柯兹怎么说服的莫塔里安,罗斯玛丽不知道,她只觉得自己现在拳头邦邦硬,她都安排好新活动,现在和她说莫塔里安要参加丰收节。 那等于罗斯玛丽刚才安排的活动流程白做了,要推翻重来。 幸好,罗斯玛丽说是幸好,柯兹在说服莫塔里安以后,还想得起来要找罗斯玛丽交代一下事情。 不然等罗斯玛丽流程安排完,要再想重新开一个,难倒是不难,就是平白增加很多工作量。 虽然现在也没少增加就是了。 但好在夜幕号上的大家对丰收节都十分期待,庆典中增加丰收节活动对夜幕号上的大家来说轻车熟路,就算临时修改活动流程他们都是乐呵呵的,像回家一样快乐。 事情有条不紊的推进下去。 在罗斯玛丽处理突发意外情况的时候,柯兹带着莫塔里安在一旁玩扑克牌,安静的就像个哑巴。 莫塔里安从见到柯兹起就觉得这位兄弟话挺多的,没想到他还有安静的时候。 而原因,即使莫塔里安情商不高,他也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的兄弟害怕妻子生气,为此正在用一种沉默安静的姿态表达自己乖巧无害,以缓解对方可能出现的怒火。 说真的,在发现原因的时候,莫塔里安沉默的表情都要裂开。 吐槽的欲望从没有那么强烈的出现在莫塔里安的脑海中。 话语在他的喉咙中反复滚动。 他很想对自己的兄弟说你是一位原体,你没有必要怕一位凡人,她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可能伤害你。 你到底在怕什么啊? 莫塔里安内心世界吐槽的声音震天动地,嘴巴却闭得牢牢的。 但如果有天枭学派的灵能者在这里,并试图窥探这位原体的内心世界,他们将被莫塔里安的吐槽声震碎耳膜。 可惜,没人敢去窥探一位原体的内心,莫塔里安沉默寡言的外在形象还将继续维持下去。 柯兹在打牌的过程中很不专心,他时不时就会偷瞄罗斯玛丽的脸色,在他偷看的间隙,莫塔里安出于微妙的好奇,也跟着他一起朝罗斯玛丽看去。 在莫塔里安看来,他完全没有发现罗斯玛丽有生气的迹象,就算是刚知道柯兹把自己原定的计划搞砸,她的脸上也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容,礼貌的招待莫塔里安,礼貌去做变更。 她的安排很周到,为人处事更是有条不紊,作为下属的话,莫塔里安会欣赏她的才能。 不过她并不是莫塔里安的下属,甚至世俗意义上,她可以算莫塔里安的家人。 那么她的笑容在莫塔里安看来就过于礼貌了,礼貌的有些虚假。 莫塔里安还是喜欢罗斯玛丽穿着铠甲抚慰伤者时的样子,生命的活力与仁慈,远比世俗的礼仪更具有美感。 他看着她,褪去铠甲的罗斯玛丽有着一头柔顺充满光泽感的黑发,这点和康拉德柯兹相似,她还有着翠绿的眼睛像舒展的植物,白皙的皮肤,温婉得看起来没有攻击性的面容。 因此尽管莫塔里安觉得穿戴着盔甲时的罗斯玛丽更加美丽,但无可否认,只要是审美没有问题的人,都会承认罗斯玛丽是位世俗意义上的美人。 原体的审美当然没有问题,他们本身就是帝皇的杰作,是人类美学的巅峰。 莫塔里安不喜欢艺术,他对这些也不了解,他更喜欢具有实用性的东西。 可这不代表他的审美有问题。 美就是美,无需去否认。 看了几眼罗斯玛丽,莫塔里安收回视线,他觉得此刻的罗斯玛丽和战场上的罗斯玛丽判若两人。 战场上的罗斯玛丽在他看来可以用扎根于大地的麦穗来形容,现在的她看起来则人如其名像朵娇弱的玫瑰。 难怪康拉德柯兹拒绝莫塔里安带着毒气来见她,娇弱的花朵是没有办法在巴巴鲁斯的毒气下生存的。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莫塔里安沉默的和柯兹打牌,他们两个打了十几把都没有分出胜负。 这很正常,原体都是心算的高手,而且他们一个擅长数字命理学,一个擅长预知未来,这两种能力都不需要他们主动运用到扑克之中,只需要一点侧漏的能力,就能让他们持续平局。 在莫塔里安观察自己的时候,罗斯玛丽也时刻注意着那边打牌的康拉德柯兹与莫塔里安。 她交代事情总共就花了二三分钟时间。 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不知道他们两个是较劲还是在干什么,洗牌切牌的速度快得飞起,十几秒就结束一场牌局。 这根本就不是正经的打牌,罗斯玛丽微微吐槽。 她交带完事情就回去看着两人。 在柯兹和莫塔里安之间,第一眼的时候莫塔里安对罗斯玛丽来说很是显眼,原因无他。 莫塔里安——太瘦了! 他和其他的兄弟们在体型方面实在是两个极端,其他原体,哪怕是比较美型的福格瑞姆给罗斯玛丽的感觉都是壮实流畅的,个别是敦实。 唯独莫塔里安,他给罗斯玛丽的感觉就是纯瘦。 简称,骷髅架子在走路。 特别是当他脱去铠甲的时候,他皮骨相贴,干瘦的样子刺得罗斯玛丽都要想起小时候的康拉德柯兹了。 不不不不,柯兹小时候其实没有那么瘦,在罗斯玛丽的投喂下,柯兹一直都是基因导致的瘦长,而不是纯粹干巴巴的瘦,他有肉。 总之莫塔里安因为瘦的突出被罗斯玛丽多看了几眼,要不是知道帝国不可能缺原体的饭,她都要怀疑莫塔里安是不是被帝国缺粮饷了,从来没吃饱过。 罪过的想法。 罗斯玛丽还没看他们几眼,装乖了一会察觉到罗斯玛丽真的没有生气的柯兹又活泼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牌,坐着的他依然格外高大,轻轻一靠就能挨着罗斯玛丽的肩膀,因此他这样小鸟依人的举动。 看起来……看起来…… 莫塔里安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前的事物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他终于彻底接受现实。 没人知道此刻的莫塔里安究竟在想什么,只是他拿牌的手微微颤抖,证明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重新活泼起来的柯兹蠢蠢欲动的带着莫塔里安继续去夜幕号上活动,他一向不是个坐得住的人。 而为什么刚刚带着莫塔里安打牌,那是因为不做点什么,出于礼节要忙事情,罗斯玛丽肯定会让他带着莫塔里安先走,他才不要,他要和罗斯玛丽一起。 所以为了避免被赶走的命运,他果断抓着莫塔里安玩起了扑克。 还是帝皇原体版本的扑克。 帝皇最大,原体次之,接下来还有各种各样的阿斯塔特和凡人辅助军,有名的人都可以出现在这副扑克之中。 要不是原体都有着高效的大脑,就这两三分钟的时间内,莫塔里安还真不一定能学会扑克的玩法,并迅速和柯兹开上十几局的牌局。 柯兹的想法很跳跃,莫塔里安有时候不懂为什么,但他的提议,莫塔里安基本没有拒绝过。 这并不是莫塔里安没有主见,只是他懂得客随主便的道理,并且他是位有些护短的原体,只要他喜欢的谁,那人又没有踩到莫塔里安的雷点。 莫塔里安对他们就有种别样的滤镜,一切事物都是可以解释和忍耐的。 柯兹显然还没有踩到莫塔里安的雷点,那么对于莫塔里安来说,柯兹的各种怪异毛病都可以接受。 他们相携着进入夜幕号。 这时的夜幕号已经张灯结彩起来,大家忙忙碌碌的在舰船内穿梭,面对原体本应该行礼,不过今天没人怎么做,庆典就是放松的时候,在今天大家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往日的礼仪可以放一放,军官和士兵们也不用遵守之前沉闷的等级制度。 大家的面上都挂着舒适的笑容。 看着眼前的画面,莫塔里安在内心评价,午夜领主内部有些太松散。 但正如他先前说的客随主便,他很平静的接受了夜幕号上庆典时松散的氛围。 毕竟他又不是多恩,会在这种大家都快乐的时候语出惊人。 路上他们去了柯兹的收藏室,每当遇到不讨厌的兄弟,分享欲使柯兹会带他们来这里看一圈。 而目前柯兹原意主动带来的兄弟,除了福格瑞姆就只有莫塔里安。 从这点罗斯玛丽看出柯兹分外的喜欢莫塔里安,还挺难得的。 大多数时候柯兹对其他兄弟的热情都只是想看他们乐子,属于浅表的兄弟情,现在的话,他是真的愿意与莫塔里安结交。 不过…… 莫塔里安最终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你管这些叫艺术吗?兄弟。” 在柯兹的收藏室里面东西众多,排除掉和罗斯玛丽有关的,还剩他的艺术大作。 就是听到他介绍自己艺术的时候,连莫塔里安这种对艺术根本不了解的人都会想说,不要把什么东西都冠上艺术的名头啊! 柯兹倒是不在意莫塔里安的吐槽,他说:“没错,兄弟,这就是我的艺术,福格瑞姆说它们很奇特。” “那确实奇特。” 莫塔里安之前一直觉得福格瑞姆花哨,内心充斥着虚荣,对兄弟们看似有情,实则没什么情义在。 现在他收回一句话,至少福格瑞姆对康拉德柯兹还是有点情谊。 不然一般人没办法对着柯兹的大作说出,他的艺术只是比较奇特。 罗斯玛丽忍不住笑了,她都已经习惯柯兹的黑暗艺术大作,但是每次看到有人评价还是会忍俊不禁。 而且莫塔里安的态度也证明,柯兹不是一头热,看起来,这两位似乎能够成为关系不错的兄弟。 “你不必对我那么拘谨。” 看到罗斯玛丽发笑,这一次是普通而随性的笑容,在莫塔里安看来比之前所有礼貌性的微笑都要真实。 挺好看的…… 莫塔里安把目光从柯兹的艺术大作上转移到罗斯玛丽的笑容。 他在心里吐槽,与其让他认为柯兹创作的那些东西是艺术,还不如说他妻子的笑容是艺术。 起码以莫塔里安对那些记叙者、画家的认知,他们肯定更想记录罗斯玛丽的笑容,而不是柯兹的血腥画作。 没想到莫塔里安会这样说,罗斯玛丽愣了下,很快爽快的点头,礼貌性的微笑摆出来也是很累的。 但对方没说,莫塔里安又比较沉默寡言,罗斯玛丽一时也清楚怎么对他,当然是礼貌性的微笑不出错。 接下来罗斯玛丽和莫塔里安之间的氛围比最开始互相介绍完,就无话可说的样子熟稔了许多。 离开画室,他们在游览夜幕号的时候,得知伽罗以及赛维塔两位受到原体看重的连长,正在进行决斗。 胜负目一比一平。 本来两人想就此收手。 不过在这个时候,原体们到了。 莫塔里安注视着伽罗,在他众多子嗣之中,泰拉裔出生的伽罗时常让他感到心情复杂,他既欣赏这位子嗣高洁的品性、出色的能力又总记得他的出身。 他并非巴巴鲁斯人。 而巴巴鲁斯对莫塔里安来说就是有着特殊的意义,如果说其他原体可能没有那么在意区分兵员来自哪里。 那么对莫塔里安来说,巴巴鲁斯裔就是比泰拉裔要好。 只是他知道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需要被克制。 所以莫塔里安尽量以平等的目光去对待他们的子嗣们。 尽管他有时候很难做到。 不过对内是对内,对外是对外,在比赛的时候,莫塔里安当然还是希望自己的子嗣能赢。 所以他将目光放到伽罗的身上。 柯兹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赛维塔身上。 这场原本还算平和的决斗,一下冒起了硝烟。 罗斯玛丽见状,在新一轮比赛前拍了拍手掌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她的动作不算大,声音在训练场内只是普通的音量。 但是午夜领主们爱戴她,她做什么大家都看在眼里,因此她只是普通地拍手,在场午夜领主的视线还是立刻看了过去。 现在瞬间安静下来。 死亡守卫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伽罗见赛维塔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身为一个正直的人,他不会在这种时候做出偷袭的举动。 于是死亡守卫也看向罗斯玛丽。 在无数的视线中,罗斯玛丽坦然自若地说道:“比赛的胜负可以留到一会的庆典活动,今天不适合决斗。” 阿斯塔特决斗不见血不受伤几乎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在两位原体的注视下,罗斯玛丽都能闻到两位连长之间硝烟的味道。 但罗斯玛丽拒绝这种硝烟味,庆典大家当然要快快乐乐,在这时候决斗,不管赢的是赛维塔还是伽罗连长,幼稚的两位原体绝对会不舒服。 而原体不舒服,其他人就别想舒服了。 所以与其大家都不舒服,不如取消决斗用另一种方式比赛。 【作者有话说】 小莫忍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吐槽了。柯兹的艺术大作呀,没事的,至少这次他没有用人皮作画。虽然柯兹原著用人皮的艺术大作,小莫看起来好像也能接受,现在的撒撒水,没有问题的。 其实如果没有柯兹多次的刺激,莫塔里安是不会对玛丽说,你可以对我自然一点的,他有极大的概率会憋在心里,然后可能蛐蛐玛丽,觉得别扭,不过说出来,那就好说啦。 小莫对人的耐心还是比较高的,特别是自己中意的人,就比如对自己的子嗣,对巴巴鲁斯人。一般情况下他都是很偏爱的。 还有荷鲁斯被帝皇任命战帅的时候,他想的也是荷鲁斯被帝皇架起来的,这样不好,不过福格瑞姆调侃说他是嫉妒荷鲁斯,可汗在这时候为他解围,然后这个情商笨笨的家伙,顺着可汗的话讨论起可汗的剑术,说巴拉巴拉谁更强。天啊!人家刚帮你解围。(这个看的时候有点久远了,记得当时有四个人可汗、莫塔里安、天使和福格瑞姆,所以可能有人的话记串了,但小莫的情商很低这件事我牢牢记住了) 159 正文 第159章 ◎感觉长官能手撕连长◎ 罗斯玛丽的话一锤定音,她说完之后,没有人反驳。 午夜领主的首席连长亚戈赛维塔里昂更是在她发话时,就放下手中的武器,一本正经地说道:“是的,女士。” 伽罗见状看向自己的原体。 莫塔里安微微点头。 该怎么说,看见罗斯玛丽越过柯兹叫停比赛,柯兹还毫无反应一副没有任何问题的样子。 莫塔里安觉得自己应该惊讶。 毕竟指使首席连长还有阿斯塔特们应该是军团之主才能做的事情。 罗斯玛丽虽然是柯兹的妻子,在午夜领主内享有崇高的地位,外界的评价也很高,但柯兹才是军团之主。 她的行为无疑是僭越,敢回答她的阿斯塔特更是失职。 只是一想到路上柯兹的行为作风,在看到眼前这一幕,莫塔里安真的很难提起惊讶的情绪。 他吐槽的欲望在登上夜幕号见到康拉德柯兹,听他讲自己的爱情故事,再到观看他的画作时已经用尽了。 现在莫塔里安的内心只剩下平静。 诡异的平静。 康拉德柯兹无论再做出什么出格,不符合原体行为的事情,这位巴巴鲁斯人都不会再惊讶了。 这种平静甚至影响了莫塔里安原本的斗志,他原先看到两位连长决斗,还比较有好胜心的想知道是自己的子嗣更胜一筹,还是兄弟的子嗣更胜一筹。 不过既然罗斯玛丽已经打断,还想得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情商难得上线的莫塔里安明白,要是这时候自己的子嗣赢了,恐怕兄弟的面子会不好看。 至于输了……莫塔里安拒绝承认自己可能会生闷气。 还是顺着罗斯玛丽的梯子下吧。 因此在两位原体都安静没有发言的情况下,罗斯玛丽顺利的掐灭了这场刚冒起硝烟的战争。 而结束了冲突,罗斯玛丽对着莫塔里安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可以直接去麦田参加活动,你觉得怎么样。” 说真的,罗斯玛丽对如何称呼莫塔里安有些犯难,他没有姓氏,直接称呼全名有些生疏冷淡,加个大人又有些过于敬重,也不能像福格瑞姆的那样用昵称称呼。 所以取巧的罗丝玛丽会尽量避免对莫塔里安直呼其名。 “走吧。” 莫塔里安不知道罗斯玛丽的纠结,他看着她仰头说话的样子,那种原本以为已经没有的吐槽欲望又涌现出来。 人类的脖子其实挺顽强的。 他下次还是像柯兹一样低头吧。 … … 夜幕号已经不能算是一艘很新的船,几十年的服役让它的身上也出现了一些岁月的痕迹,不过因为保养得当,加柯兹的经常造访,还有罗斯玛丽的管理条例。 这艘船不管是内在还是外在,看起来都还像新的那样。 夜幕号的种植园在甲板下层,为了参加活动,罗斯玛丽、柯兹还有莫塔里安相携踏上下层的甲板,原先聚在训练场的午夜领主和死亡守卫追随在他们身后。 而一踏上下层的甲板,每*位非夜幕号成员的客人都以为会看到这艘旗舰的另一面,忙碌、沉闷、嘈杂,即使有变化,那大概也只是为了迎接客人做的整理。 但并没有。 踏上下层的甲板,这里和上方的区别居然不是很大,整个甲板的下层依然是明亮的光洁,甲板的地面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墙壁上没有任何污渍。 有什么不一样,莫塔里安思索着。 他发现生活在甲板底层忙碌的人们,身上没有散发麻木、腐朽的气息,大家都带着笑容,即使不带笑,他们的眼睛也是亮的。 在坚韧号上,莫塔里安很少踏足旗舰的下层,底层的人们是如何生活的,他知道的并不多。 但他可以肯定,坚韧号上的船员们没有夜幕号上这样……明亮。 他的旗舰也没有兄弟那么干净。 他看得出来,这样的干净整洁不是一种为了接待客人伪造出来的虚假生活,而是这里的人们日常就是这样生活的。 扫过夜幕号旗舰上人们的生活,莫塔里安的脑海突兀的冒出一些想法,是不是他旗舰的管理不如兄弟出色。 哦,不对,是不如兄弟的妻子出色。 夜幕号上的人们,无论是船员还是阿斯塔特都对罗斯玛丽很是敬重,人们是爱戴着她的,这点在康拉德柯兹与罗斯玛丽同在时,也没人会忽视她就能清楚得知。 更何况,莫塔里安亲眼见过罗斯玛丽是如何指挥调度他人,她在夜幕号上的权利同样无可指摘。 曾有那么瞬间,莫塔里安思索着,谁才是这个军团真正的军团之主。 该不会罗斯玛丽振臂一挥,柯兹就被军团给踢出了吧。 这种想法太过于亵渎,也是对兄弟能力的不信任。 比玩笑,还要过分。 所以这种想法刚浮现在莫塔里安的脑海中,就被他打消了。 他为这种揣测兄弟能力的行为羞愧。 与此同时,他又有过隐秘的优越感。 那就是他管理军团比兄弟更好,兄弟还需要人辅助。 而他不需要。 可是现在看着眼前的一幕幕,莫塔里安的内心又开始纠结。 不过他还是拒绝承认夜幕号上的人们更快乐这种事情,他在内心说道,神态情绪不代表什么,这只是因为夜幕号上的管理太过松散缺乏秩序和威严。 不管内心想着什么,莫塔里安大多数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是没有变化的,就算情绪波动的比较剧烈时,他往日如同焊在脸上的呼吸器和戴在头上的兜帽,也足以遮掩他的神态变化。 很少有人能从这位被外界誉为死神的原体中看出点什么。 现在也一样。 莫塔里安沉默的听着兄弟叽叽喳喳,用点头摇头作为回应,而他内心那些隐秘的比较、思虑,无人得知。 罗斯玛丽会时不时注意莫塔里安的神情,这是她招待客人的习惯,为了不冒犯到客人,她的观察总是隐蔽的,交谈时的轻轻一瞥,不经意的一次注视。 正是因为这种习惯,她很快发现莫塔里安神态中的细微变化。 但这种变化太轻微了,罗斯玛丽也不确定莫塔里安在想什么。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到目前为止,莫塔里安都还没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而这对罗斯玛丽来说已经足够。 变了。 又迈进一个通道,对事物感知敏锐的莫塔里安骤然发现周围的变化。 同样敏锐的阿斯塔特也发现了变化。 伽罗闻到一股麦穗和泥土的气息。 还有……风。 从不算宽敞的通道离开,一个和冰冷钢铁舰船完全不同的世界展现在莫塔里安和死亡守卫眼中。 微小的太阳悬挂在甲板上方,太阳之下是金色的海浪,微风一吹,海浪就随风晃动,金色的浪花让人眼睛都看直了。 伽罗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色,作为帝国的超人士兵,他只会去往帝国最危险的地方,焦土、废墟,还有无数鲜血铸造的灰色钢铁世界,是他最常见的画面。 “这里很美,对吗?”赛维塔自来熟的和伽罗搭话,完全没在意,先前他们还在训练场比较过。 “是很独特的风景。” 伽罗是位比较坦率的死亡守卫,在兄弟间是好说话的类型,为人也不记仇,赛维塔怎么问,他就怎么回答。 赛维塔挑眉:“只是独特?” 伽罗道:“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不过这里确实充满了独特的感觉,它让我内心感到平静。” 美丽和艺术性的话语是帝皇之子比较擅长的东西,死亡守卫面对美丽事物能给出最大的赞叹,大概就是这里使我内心平静。 赛维塔能够理解伽罗,很多时候看着世界被征服,看着那些伟大的奇观,在兄弟们欢呼雀跃的时候,赛维塔并没有觉得多么的快乐有趣。 他觉得自己的快乐阈值比别人高,在其他兄弟刚来到这片麦田时,他们会赞叹它的美丽,偶尔会写诗的,还会吟诗几首。 不过赛维塔听了只觉得他们吵闹。 平静其实是个很适合的评价,他在这里也会觉得内心平静。 “你知道玛丽大人说的比赛是什么吗?” 感叹了一会,赛维塔想起自己和伽罗还没有分出胜负的比赛,同样还算比较有道德的他,决定提醒对手比赛内容。 伽罗摇头。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今天第一次来夜幕号,来的原因是,他连队有兄弟被罗斯玛丽救助,他带着感谢而来。 赛维塔见状,指着那片麦田告诉他:“看到了吗?那片麦子就是我们的比赛场地,我们将比赛谁割麦子更快。” 伽罗:…… “听起来就是没有技术含量的比赛,对吧?”赛维塔耸耸肩,他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 毕竟这种比赛实在没有技术含量,要不是奖品丰厚,他都不想来。 “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沈带着沾了泥土的手出现在赛维塔旁边,幽幽地盯着他。 “你那个烂手气,从活动举办开始到现在,一次都没有抽中过参赛。” 沈说着,脸上的神情很是阴暗。 今天根据排班应该是赛维塔负责节日庆典的主持活动,但赛维塔中途遇到了伽罗,以伽罗声名在外,恐怕兄弟应付不过来,他要保全军团荣耀的说法,转手将工作塞到路过的沈手中,并表示只是暂时的。 结果这个暂时,似乎暂的有点久。 久到沈已经顶替他完成工作。 而过程中有着许多的事情发生,不单是赛维塔的跑路,还有柯兹的打岔,导致罗斯玛丽缺人。 不过沈绝对不会怪罪罗斯玛丽和原体。 那么害他加班的就只有一个罪魁祸首。 ——亚戈赛维塔里昂! 这么想着,沈的怨气更重了。 他身后被他抓壮丁的十连新兵塔洛斯,看着长官的样子,莫名有种他能手撕首席连长的错觉。 是……错觉吧。 【作者有话说】 节日大家都是比较放松的,不搞怪的时候等级秩序比较严,所以刚入没多久的小猫塔洛斯见沈对赛维塔那种要撕了他的态度很是惊讶。 猫猫探头jpg。 不过小塔猫猫可以放心,以沈的战斗力是撕不了赛维塔的。 也请放心,平常赛维塔还是很靠谱的,不会做出丢工作给沈的事情。 我们是很正经的午夜领主团队,从上到下都是正经人。 来我们这里,塔洛斯是来对了! ps:塔洛斯nl灵魂猎手里的主角罐罐,很有趣的一个罐头,但是他是光头!!!以头抢地啊啊啊光头啊啊啊光头,原本小说描写不多,我最开始还以为他是短发或者长发来着,去找十连第一猎手图来看发现,他是个光头啊啊啊,好经典的发型! 今天是别扭小莫和我不在意的小赛,小赛的运气似乎不太好呢。 160 正文 第160章 ◎我果然被敷衍了,生气!◎ 不同于没有见过麦浪的伽罗,莫塔里安是见过麦浪的样子的,在巴巴鲁斯每当麦子成熟的季节,大片大片的麦穗就会沉甸甸的压弯麦秆,风一吹便会左右晃动和现在的画面何其相似。 莫塔里安的眼神中有着些许怀念。 不过夜幕号上生长的麦子和巴巴鲁斯上生长到底是不同的,就算莫塔里安对巴巴鲁斯有滤镜,他也知道巴巴鲁斯贫瘠土地上长出的麦子,不会有夜幕号上的那么有活力也不会那么鲜亮。 事实上巴巴鲁斯的麦子即使成熟的时节也带着淡淡的青绿色,有时候种植不当,还会有着宛如毒药般的浓绿和淡紫,那些粮食晒干煮熟了吃,会有微弱的毒性。 而且真的种过地的莫塔里安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看出,夜幕号上的麦种十分高产,巴巴鲁斯上最好麦种结出的麦子都不会有现在的夜幕号上的多。 还有…… “你在里面运用了什么特殊科技。” 夜幕号是荣光女王号很大,没错。 但荣光女王号也还没宽敞到能够在旗舰内种一批,以原体视力一眼看不到头宽广无边的麦浪。 更别说在柯兹之前的爱情故事中,截取到有用信息的莫塔里安知道,他还不止种了麦子。 这艘船上还种了水果,养了动物。 原本莫塔里安以为,他是用科技培育的克隆动物,水果则是用温室水培等技术,弄出的占地面积极小的水果。 现在看来,莫塔里安觉得康拉德柯兹应该使用了另一种先进的技术。 可能是空间扩展? 他连对这方面的知识不了解,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荣光女王号的每一寸空间都是宝贵的,哪怕设计型号不同,空间区别也不会相差太大。 他们兄弟的荣光女王级别舰船中,唯一空间差别比较大的,是圣吉列斯的旗舰,他的红泪号只有十公里。 在原体的旗舰里是最小的。 “是的,兄弟,我运了用空间扩张技术使内部空间扩张。” 帝国是有各种空间技术和时间技术的,只不过技术的范畴有限,没有人能具体的清楚帝国的科技发展到什么时候。 只是能运用在旗舰上的空间技术确实不算太多。 所以夜幕号上的空间扩张技术出品自罗斯玛丽的系统。 ——次元滚轮! 一个可以将三次空间扩大变成四次空间的道具,这是罗斯玛丽很早以前获得的道具了,来自星球扩张的结算奖励。 在商城中它的原价并不便宜。 作为支线任务中得到的道具,它有10次的使用次数,罗斯玛丽将它运用在了种植,还有一些军事方面。 不过可能因为是临时使用道具,罗斯玛丽将它交给科研人员进行研究的时候,科研人员们一头雾水,表示无法拆分道具。 研究也就不了了之。 而罗斯玛丽能够的到道具的途径目前有三种。 1、任务奖励。 2、商城购买。 3、也就是近些年系统更新后出现的轮盘抽奖奖励。 想要抽奖可以做任务,可以使用金币,一次一万。 看起不便宜,实际上也确实不便宜。 不过轮盘中有许多好东西,罗斯玛丽是非常想要的,比如之前伤员使用的仙豆,再比如各种超能武器,防辐射套装,以及还有一个罗斯玛丽不那么想要的。 银河or宇宙毁灭弹。 说句实话,毁灭世界的东西落到任何手中都太过恐怖,谁没有过不顺心,绝望的决定自己要毁灭世界让其他人和自己一起消失的时候,谁没有过觉得世界已经烂透了,必须重启或者毁灭才能拯救世界…… 罗斯玛丽肯定很多时候很多人都这么想过,但正是因为那些人都做不到,所以世界至今仍然是安全的。 一旦任何一个人拿到超过了自己承受限度的力量,当他能够决定整个世界人们的生死,如果他还有一点良知,那么他必定陷入无尽的痛苦。 世界的恶意将向他逼近。 他将难以分清自己能做些什么。 罗斯玛丽恐惧着自己拿到过于强大的武器,保护与毁灭的区别就在一线之间,当面对强敌的时候,她使用了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武器,真的是对自己方好吗? 如果还有人想活下去呢,就算痛苦,就算悲伤,前路渺茫,他们还是想挣扎着活下去呢,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是怎么样的。 一旦使用,希望必将覆灭。 罗斯玛丽不敢说自己拿到毁灭性的武器一定不会使用,如果康拉德柯兹不在,如果诺斯特姆毁灭,如果她的‘孩子’们,熟人全部消逝…… 那么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她更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去毁灭那么多的生命,可一旦她得到那毁灭的武器,作为物理宇宙的最强者。 她就是有资格决定其他生物的命运。 她将可以带给他们死亡。 宇宙的法则是弱肉强食,人类的道德与良知赋予社会温情与人文。 但那只是宇宙残忍真相的盖子,每一个强者都可以掀开它。 弱者在这时候只有被选择的命运。 真相如此。 罗斯玛丽讨厌这种真相,她竭尽所能的心中正义温情的事情,然而越做就越是证明了宇宙残酷的真相。 因为如果她不强,康拉德柯兹不强,他们连做这些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即使这种想法非常懦弱,罗斯玛丽还是希望自己永远都得不到那些能够毁灭世界的武器。 根本不知道身边有个可能毁灭世界的人存在,莫塔里安再从柯兹那得知他的旗舰拥有特殊的空间科技,心里很不高兴。 原因也简单。 那就是柯兹能够坦坦荡荡露出来还是用在农业上的科技,肯定是帝国有的科技,那么柯兹能有的东西,他莫塔里安为什么不能有? 是不是帝国的官员敷衍他,还是火星机械教敷衍他? 莫塔里安思索着,然而不管是哪个都足以让他憋着生闷气。 这就像进一步验证他被排挤的事实。 内心生着闷气的莫塔里安,决定回去就让机械教的成员给自己也安排一个像夜幕号上这样的农场。 进入农场,这里没有外界钢铁森林的建筑,只有用普通木头搭起来的露台和木质座椅,最高的露台是评委坐的地方,方便用来观察大家的比赛状况。 而比赛完,露台不远处还有烤炉和少数能够快速烘干麦子的机器,当然了还有必不可少的年糕制作机。 但是这台机器在丰收节的时候很少用,午夜领主们有着使不完的牛劲,锤年糕呈给罗斯玛丽和柯兹,让他们判断谁做的更好吃,也是他们比赛中不得不品的一环。 有时候柯兹兴致上来了,他也会手动锤一次,负责给他打下手的通常是比赛胜利的午夜领主,他还能拿走原体手打年糕。 不得不说越是了解,被奥维恩忽悠着来参加比赛的死亡守卫就越是明白,为什么他想参赛。 第一名的奖励实在丰厚啊! 想想自己如果能吃到莫塔里安大人的手打年糕,这位死亡守卫表亲脸原本沉闷的表情都变得幸福起来。 奥维恩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俩好地补充道:“年糕塑形还是女士做的,相当于胜者除了合照,还能享受‘父母’的亲子活动,我就问你在多子家庭中,这种事情是不是很难得。” 死亡守卫表亲点头。 他能够理解奥维恩把罗斯玛丽称为母亲的行为,毕竟原体是父亲,那父亲的妻子当然就是母亲。 不过知道和能做到是两回事。 真正发自内心的爱戴和虚伪的称呼是不一样的,奥维恩敬爱罗斯玛丽,死亡守卫看的出来。 他已经忘记自己凡人时母亲的样子。 他对于感情的渴求,只系在战斗兄弟,还有基因之父身上。 但他看了看正和莫塔里安说话,露出无奈笑容的罗斯玛丽,心想,他要是还记得母亲,他的母亲大概也会是这样子。 他能理解奥维恩表亲为什么喜欢罗斯玛丽,看着他们,就会有柔软的感情迸发在他的心中。 家庭大约就是这样的。 只是他们是士兵,用家庭来形容他们,那太过温情。 而且就算死亡守卫还记得自己母亲的样子,距离他入伍也早就过去比半个世纪还长的时间了,凡人不可能会活那么久。 想起来也是徒增悲伤。 早就没有什么感情的死亡守卫在此刻能够共情奥维恩的东西有限,但他是个不扫兴的表亲。 他配合的点头:“很难得。” 奥维恩笑了。 他说:“也许我们可以争取拿第一名,到时候说不定你还能得到莫塔里安大人的合照,相信我这个几率很大。” 要想马儿跑,先给马吃草。 虽然不知道莫塔里安会不会和死亡守卫表情合照,但奥维恩决定先把人忽悠了再说,毕竟双人比赛,光他一个人努力没有用啊! 而且他也不全是说的假话,有罗斯玛丽女士,还有随时可能起哄的柯兹大人在,莫塔里安大人只要好说话一点就很难拒绝合照的要求。 没有任何一个阿斯塔特能够拒绝原体的近亲,因此哪怕刚刚还想着自己无法共情奥维恩的表亲,现在眼睛都带着光亮。 他用自己干哑的嗓音说:“你以前有割过麦子吗?” 奥维恩肯定地点头。 “当然!” 为了获得比赛的胜利,奥维恩做了很多努力的,不过搭上死亡守卫表亲,是他众多努力中最重要的一项。 那边奥维恩与自己招待的死亡守卫表情顺利的组上队,这边他的连长瓦贾汉也与对方的上司,有着攻坚大师美名的死亡守卫沃克斯说定共同参赛。 【作者有话说】 沃克斯未来的寂静领主主要出没的小说是40k名字就叫这个,他是死亡守卫中除去伽罗里一位比较典型的代表,他知道原题也会有弱点,能够体谅原体又忠于原体,是位中心耿耿的死亡守卫。 也是他被圣血天使的连长羞辱原体,然后沉默的忍耐,并在泰拉围城战杀死了这位侮辱原体的连长。 因为莫塔里安只涉及了7个大连,没有看到书里明确描述他是7个大连之一的连长,所以他应该不是连长,但是是军团的高级指挥官,由于时间线还很靠前,不知道他有没有获得弓箭师的美名,暂时就当他有吧。 毕竟他也是死亡守卫元老级别的人物,在还是小男孩的时候就跟着莫塔里安了。 而且他虽然沉默,但是性格从书里来看属于能调节调度下属的矛盾,会写书,从小就写日记升魔了还接着写,有一本记录了帝国历史的历史编年,,比帝国自己做的还要全面,因此有恶魔会想看他写的书,用来提升自己在亚空间的地位,因为在战锤的世界真的就是知识及力量。 亚空间生物同样套用。 他也挺温柔的,还会尊重敌人,答应和自己对战的战团长会销毁他们的基因种子,不侮辱他们的尸体等等。 作为纳垢派系算是认知比较量好,人品也排的上号的罐罐了,正常地让人觉得,这里居然能有的正常人! 小莫觉得自己被骗了,柯兹有的东西自己没有,从我目前看到的小说视频来看,没有看到关于帝国有压缩科技的东西,不过帝国是这样的,他的科技忽高忽低。时不时会冒出一些超凡的东西,但是真正到写的时候一个都没有见到。 就算真的有超凡科技也会被gw给禁了。所以目前就当没有吧。 不过也可能是有的根据gw的旗子来看,一辆运输装甲车装一个罐头都够呛,结果那车还要塞十几个罐头,还有人做了一张图,就是十几个罐头躺成一排,像罐头一样一个一个堆上去,考虑到gw的神奇数学,我觉得这可能不是隐藏科技,而是就是gw的神奇数学,不过当时隐藏科技也没问题,反正帝国的科技就是这么的奇妙。 161 正文 第161章 ◎深思熟虑不如割麦子◎ 麦田里比赛用的东西已经准备好,露台上三把椅子互相挨着,柯兹坐中间,罗斯玛丽、莫塔里安靠两边。 其中柯兹和莫塔里安的椅子高度相差无几,罗斯玛丽的则比他们都要高,不然以她的身高很难适配为两个高人一等的家伙准备的桌子。 “你觉得谁会赢?”坐好以后,柯兹向莫塔里安发起挑衅。 “我的子嗣们参加过许多次这样的活,赢了有些胜之不武。” 这话莫塔里安不能沉默,他说:“你怎么会认为胜之不武,你的子嗣只是在麦田中玩了几次,而我的子嗣早将这些刻入生存的本能。” “话不能这么说,兄弟,他们成为你的战士之后,摸过几次田地,相比之下,还是我的子嗣在这方面更优越。” 莫塔里安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巴巴鲁斯人没有不会种田的,种田是他们的生存技巧,连莫塔里安都会种田,柯兹子嗣只是玩乐几次就觉得自己能胜过巴巴鲁斯人种田的技术,那简直是侮辱。 不过柯兹不这么觉得,莫塔里安带着没成为战士的子嗣种田都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就算原体记好,莫塔里安还记得,他经过改造的子嗣们能记得吗? 而且巴巴鲁斯在成为莫塔里安的征兵地以后,柯兹不觉得那上面的人还会以种田为生,莫塔里安总会对自己的家乡做些什么吧? 比如驱除毒气,比如建设故居,让上面的人更好的生活。 毕竟种田对于原体还有精力充沛的阿斯塔特们来说不是难事,但对凡人来说,种田应该是比较辛苦的事情。 想要抵消这些辛苦,没有精力和力量的凡人通常会使用便携的工具进行辅助。 可现在为了比赛的观赏性、趣味性,突出个人能力,比赛的过程中只允许参赛者使用最普通的镰刀。 收割机等智能化机械禁止使用。 莫塔里安的子嗣拿镰刀杀人还行,割麦子,柯兹对他们能力很怀疑。 柯兹怎么想就怎么说,被在从未想过的方向质疑了,莫塔里安沉默的神情出现变化,他的眉头紧皱起来。 如果柯兹说的是死神的镰刀只能用来割麦子,那100%是侮辱,但他偏偏反着说,这就是不坏话了。 莫塔里安有些不知道怎么反驳,他只能继续皱着眉毛表示:“结果会说明一切。” “我必须提醒两位,这是组合比赛,有不少死亡守卫都和午夜领主组了队,你们想要怎么分出胜负。” 有时候罗斯玛丽都不知道说柯兹什么比较好,几十岁的人了,胜负心还是那么强烈并且兄弟也一个样。 所以这其实是原体的特性吧…… 罗斯玛丽对两人露出无奈的微笑。 被她这么看着,莫塔里安面上有些不好意思,他想用呼吸器或者兜帽遮掩下自己的神情,可惜的是在做这一切前,他想起他的呼吸器还有兜帽都不在身旁。 莫塔里安只能选择恢复沉默,就是心里还琢磨着,会是自己的子嗣更胜一筹。 要脸面的正经人莫塔里安会在这时候沉默,和罗斯玛丽相处多年,早就不在乎这些,放飞自己我的柯兹不会沉默。 他说:“没关系,玛丽,这不是还有赛和伽罗连长选择彼此作为对手比赛,让他们代表军团分胜负就好了。” 伽罗…… 莫塔里安内心升起危机感,他这位子嗣是泰拉裔,而泰拉上生态尽毁,一切食物与水只能依靠外界进口,伽罗是没可能割过麦子的。 说不定会输。 莫塔里安想到这个结果就难受,想他一个地地道道农业星球的巴巴鲁斯人,他的子嗣怎么能割个麦子都输给钢铁工业世界出生柯兹的子嗣。 发现莫塔里安想明白了,柯兹露出狡黠的微笑。 哼哼,玩玩那也比从没割过的厉害,他就不信莫塔里安加入大远征之后,还会带着子嗣割稻子。 柯兹似乎忘了什么,罗斯玛丽看他小人得志的样子默默在内心吐槽,那就是赛维塔本人也没有割过稻子。 一次都没有。 因为比赛奖励很合午夜领主们的心意,为了公平起见,参赛人员是全军抽签决定,赛维塔本身就对农业不感兴趣,抽签更是从来没有中过。 所以他和伽罗连长完全是半斤八两,唯一比伽罗连长有优势的,可能是他捶过两下年糕,还有给其他战斗兄弟表演过如何快速杀死一只猪。 在多就没有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不是单独参赛,是和其他人一起比赛的。 赢的还不一定是他们两个呢。 战斗力不等同于比赛能力! 比赛在原体们的期待下展开,奥维恩和死亡守卫表亲约定好战术,他们一个割麦子,一个驱赶外敌。 是的,他们是有外敌的。 不过外敌不是来自罗斯玛丽的预设,最开始她比的真的只是收麦子的速度,后来大家觉得光比速度没意思,结束的也太快,就逐渐引入更多的元素。 庆典嘛,当然是怎么高兴怎么来。 大家提意见,合适,罗斯玛丽就通过。 渐渐地比赛从最开始的比速度,到加上许多过程干扰和评判标准。 其中干扰物多是自然界麦子成熟时会吸引的鸟雀、蝗虫,当然它们并不是真的,而是机械教成员研发的小型机器。 它们得到谷物之后,会把谷物收集起来堆到固定的地点。 因此比赛的评判标准还有一个,那就是割下来麦子的重量。 此外在胜负方面,阿斯塔特和他们的基因之父一样拥有着非常高的胜负欲,为防止出现平局的局面,比赛在一次次举办下,规则逐渐完善,比分按项目照分数相加,得分最高的就是赢家。 当然速度是整场比赛中占比最高的,直接占了一半,剩下一半由重量和麦秆捆绑整齐度划分。 所以奥维恩说比赛割麦子是比速度,也不能算是错的。 在了解完全部比赛规则的死亡守卫这么对自己说,他这位表亲只是取了重点。 如此好脾气的死守,看着拿着捕虫网乐呵呵的奥维恩,慢慢平息自己刚升起的一点烦闷。 不同于那边说话只挑重点的奥维恩,他的连长瓦贾汉深谙沟通的重要性,加上沃克斯也是位善于计划的人,两人早就将规则摸得透透的,琢磨好真正的作战计划。 沃克斯说:“根据你们以往的比赛规则,每一批敌人大约会有15秒的空档,这空档期是留给参赛人员整理麦子扎成一捆,放到安全区的时间,在这期间我会负责将稻谷放入安全区,你可以继续推进,寻找清理道具,我们每隔三次轮换攻守方式。” 鉴于沃克斯不知道放出来的飞鸟、蝗虫具体实力怎么样,驱逐干扰物的道具明面上只有一张网,剩下的要如何驱逐就看参赛选手自己决定。 不过据瓦贾汉连长所说,往年都会有特殊道具藏在麦田里,运用智慧组合它们,可以有效驱逐干扰物。 这些消息一般人不可不知道,必须得专门去研究规则才行,因为特殊规则每年都会有些变动,物品也不尽相同,算是一种对参赛者思维反应速度的考验。 沃克斯和瓦的第一目标当然是追求速度,其次是保全谷物的重量,他们两个就以此展开自己的计划。 瓦全盘同意沃克斯的想法,这位沉默寡言的攻坚大师在他看来名不虚传。 虽然把攻坚的作战能力用在割麦上,有些大材小用,但谁能说这场比赛不是一场战争,瓦贾汉对第一名势在必得! 而能与这位午夜领主相处的不错,沃克斯的内心松了口气。 在瓦贾汉早上他商量事情的时候,他还有些警惕,他不算擅长与人交际,午夜领主的热情也来得太过莫名其妙,他们就不是一个以热情出名的军团。 聪明人总会想的很多,能被冠以攻坚大师的名头,沃克斯不会是一个蠢人,他在许多时候都会深思熟虑。 因此当不止瓦一个人对自己热情时,沃克斯排除一见如故的可能性,就不由自主的思考起,午夜领主是否是想与死亡守卫交好。 毕竟在战争方面,午夜领主和死亡守卫负责的方向交集点不多,除了这次碰巧遇到一起,他们以后几乎没有碰到过。 要说为了作战考虑他们才对死亡守卫热情,沃克斯是不相信的。 真要这样,他们应该在打之前就热情的与死亡守卫交流感情,而不是在打完以后才对死亡守卫的战士们报以热情。 沃克斯清楚的记得,在最冉丹战役开战的时候,原体们决定兵分两路,他们的战争区域并不重合,即使遇见了午夜领主,那些战士们看起来也是高傲又冷漠的,骂敌人还骂得很脏,丝毫没有想要主动与死亡守卫互交好的样子。 但现在…… 感受着身边人喋喋不休的热情款待,沃克斯的内心几乎要确信对方领了谁的命令,来对死亡守卫进行拉拢。 这并非不可能,午夜领主在帝国内的名声不好,死亡守卫也一般般,不久前帝国才封存了一位原体的消息。 一支军团消失。 只要还记得,没有人会不为这样的状况感到惊讶以及担忧,若是要为军团的未来考虑,报团是个比较好的选择。 帝皇可以清除一支军团,却大概率不会一连清除几个。 更何况抱团对死亡守卫来说也是有好处的,不过当然一切还要看莫塔里安大人的意思,沃克斯深思熟虑着,他已经做好这位午夜领主暗示自己的准备。 然后他确实收到了暗示。 不,是明示。 就是明示的东西和他想的不同。 他的表亲,还有其他表亲们,对他们如此热情,只是为了借他们的光,去参加割麦子活动。 沃克斯:…… 【作者有话说】 虚假的作战计划,奥维恩与表亲,我割麦子,你赶虫子。 真正的作战计划瓦连长与沃克斯,连规则都摸的透透的。 沃克斯表示我的深思熟虑遭到了欺骗,我的表情们不太正常。 不过没关系的等沃克斯在天使连长那里碰完壁之后,他就会发现,脑回路清奇的热情总是比冷漠很嘲讽要好的。 不过其实沃克斯*想的也没错了,玛丽请莫塔里安,一是因为就在附近举办宴会,出于亲情礼仪的想法,不邀请对方不好,二就是想着要是能把关系处好,不说将来利益一致,到时候能互相帮把手也是好的。 所以沃克斯的想法是没错的,只不过阳谋真的很难拒绝就是了,尤其是当上司本就是个重感情的人,还正在被夫妻俩联手魅惑的时候,那就更难拒绝了。 162 正文 第162章 ◎我居然落单了!◎ 在阿斯塔特们商量的时候,普通组的竞赛已经展开。 军人组出现第一名。 弗罗拉.塞西尔,她来自诺斯特姆,是位军校毕业的军人,近些年参与过的战役均取得了不错的军功,目前任职少校,是军队中冉冉升起的新星。 罗斯玛丽对她有印象。 她记得每位参赛人员,也记得每位出色的将领、能干的人才,不管他们是出自最普通的后勤部、辅助军亦或是阿斯塔特。 随着大远征的进行,无数人才在这人类辉煌的时刻涌现出来,阿斯塔特固然是远征的主力,但凡人辅助军才是真正能占领一个世界的基石。 不然就以阿斯塔特的数量,拥有再多的星球,帝国也没有人手能够去进行统治。 某种意义上,凡人才是帝国的地基。 因为就连帝国的主战力阿斯塔特也是凡人转变过来的。 在罗斯玛丽看来,凡人和阿斯塔特的区别,就是大家职能和选择方向的不同,比如军人、医生等等,只是两个分类更加的大,可选择的支线更加多。 凡人变成阿斯塔特就像一种转职。 要是真有人把凡人和阿斯塔特分为两个种群,使之对立,而非相融,那帝国就在迈上毁灭的途中了。 “你想要什么。”罗斯玛丽亲切地询问眼前的少校。 普通人和身体特化的阿斯塔特不同,他们在没使用工具的时候,身体机能无法抗衡阿斯塔特,为了公平,两边分来比赛,奖励也各有不同。 同时因为夜幕号上人员众多,大家擅长的工作不同,让擅长战斗的人去与经常打扫的人比赛并不公平。 所以普通人组还有各种根据职能划分的分类,军人和军人一组,仆役和仆役一组,科研人员和科研人员一组…… 此外每个人的职位导致工资各有不同,如果因为职位高低导致一年份的工资出现误差,那对胜者来说不够公平。 故而这个一年份工资的参照标准是少将的一年份工资。 这样的奖励不高不低,完全用于庆典给大家带来快乐,还可以避免奖励过于丰厚使人心出现过量的贪欲,将娱乐的比赛变成一种激烈的竞争。 虽然现在的激烈程度也不小就是了。 普通人组的比赛同样采用抽签制度,上一年抽中的人下一年无法参与抽奖,罗斯玛丽希望尽可能多的人可以享受这份快乐。 “请也给我一个花环吧,大人。”被罗斯玛丽和两位半神似的原体注视着,弗罗拉双腿有些颤抖,她尽量让自己站的笔直。 “不需要其他的吗?” 罗斯玛丽为这场比赛准备了许多有趣的小道具、金银珠宝和艺术品,她的手制花环在她看来只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当年第一次举办比赛的时候,阿斯塔特的奖励也不是她制作的花环,而是奇妙小道具,比如只能飞一小时就会没电报废且无法修理的竹蜻蜓。 说到竹蜻蜓罗斯玛丽就头疼,倒不是她要研究这个被为难的头疼,主要是机械教那边的贤者研究这些,每次无法拆分或拆分了对知识无法无法解析,就会很痛苦的来罗斯玛丽身边顶礼膜拜,用渴求‘知识’的目光盯着罗斯玛丽。 好似这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启发。 这让罗斯玛丽亚历山大。 为了缓解这种压力,除开必要的工作交流,还有开大会的时候,格斯严禁任何机械教成员靠近罗斯玛丽。 诺斯特姆本地出品的科研人员则有概率靠近罗斯玛丽,因为他们研究不出东西的时候,至少不会想着沐浴焚香来罗斯玛丽这里跳大神。 扯远了,阿斯塔特的奖励为什么会从奇妙小道具和珠宝变成花环,完全是当时罗斯玛丽兴致上来,捡了些麦穗编成花环给柯兹带上,那年参赛的阿斯塔特见状主动将应得的物品换成花环。 柯兹那时老不开心了。 但挡不住那位午夜领主顶着基因之父的压力也要得到同款花环,最后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他如愿以偿。 现在弗罗拉不需要金银珠宝,也不需要新奇的小道具,她就想要得到敬爱之人编织的花环。 那对阿斯塔特来说是荣誉,对她来说同样如此,只不过罗斯玛丽放在他们身上的目光,远没有阿斯塔特们那么多。 想要的话,必须自己去争取。 所以弗罗拉果断地答道:“不需要,我的大人,我只想得到您的手编花环。” 今天务农,大家都没有穿军装,弗罗拉也只穿了普通方便活动的服装,但这并不影响她的斗志和精气,她在说完之后默默呈上自己手中的稻穗。 而确定了她的想法,罗斯玛丽爽快地便过稻穗打量她几眼,熟练编织起适合她戴着的花环。 “上前来吧。” 罗斯玛丽编好花环呼唤道,弗罗拉立即上前一步,单膝下跪,头昂得高高地,好像她不是在接受一顶廉价的草编花环,而是一顶精美的王冠那样。 罗斯玛丽被她的认真逗笑了,不过她并没有真的笑出来,她配合着弗罗拉的态度,用郑重的神态为弗罗拉戴上花冠,说道:“恭喜你,我们本组的冠军。” 这句冠军一出,本就火热的场面顿时更加火热。 原先一直不肯配合赛维塔参赛的沈,当即改变主意,说道:“你说的对兄弟,工作上的那点误差只是小事,这不影响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我比托瓦更适合参赛。” 转眼之间攻守变换,赛维塔拉长了声音问道:“真的嘛,兄弟,你不和我计较工作的问题了。” 沈沉痛地点头。 虽然他本人吐槽赛维塔运气不好,从没有参赛过。 但很不幸的是,他和托瓦的运气其实也不好,至今为止同样没参赛过,只是有幸分得维护比赛的工作。 这次要不是因为赛维塔和伽罗比赛平局,恰好被原体看到又恰好被罗斯玛丽大人阻止,要求换种比赛方式,那么他还是没机会参加比赛的,而赛维塔没机会,不需要搭档,沈就没机会。 所以为了参赛,沈决定将怨气忍下。 看沈忍气吞声的姿态,赛维塔几乎要狂笑出声,他艰难的忍耐着,他知道这时候笑出来,他以后就是孤家寡人了。 因为托瓦是绝对不会帮赛维塔工作的,也不会经常能被赛维塔抓到,他本人是午夜领主知名工作狂,还是那种会主动向罗斯玛丽索要工作的知名,堪称午夜领主内部的一大卷王。 连沈都卷不过他。 赛维塔要是想以后还能摸鱼,那么他此刻就必须保住自己的好友。 不能笑,绝对不能笑。 赛维塔这么想着硬把笑意憋了回去,被沈拖去做比赛登记。 而在赛维塔离开之后,伽罗犯难了,因为死亡守卫是特邀嘉宾他们每人都有参赛名额,没等伽罗找到落单的兄弟组队,他们就已经被热情的午夜领主哄得晕头转向,瓜分完毕。 因此在找了一圈兄弟,被兄弟身旁的午夜领主狠狠瞪过,伽罗惊恐的发现,自己落单了,他是这里唯一没有搭档的家伙。 糟糕,他不会连参赛条件都满足不了,最后被淘汰吧? 光是想到这点,再想想最开始原体期待的目光,伽罗已经开始自责。 但让他拿为了军团荣誉的说法,去强抢回自己兄弟,硬拆已经组好的组合,伽罗也做不到啊! 这实在不是一个严肃的场合。 就算原体真的有较劲心理在,或者说伽罗输得再惨烈,比赛的性质都已经注定这不可能会真的有损军团荣誉。 没有那个军团荣誉会靠割麦赢得! 杀敌才是阿斯塔特的本职!!! 纠结的伽罗被夏尔盯上了,他拽着结束工作的塔洛斯主动来到伽罗面前道:“伽罗连长,如果你没有参赛搭档的话,要不要再我们两个中间选一个。” “你们……”伽罗看着眼前自荐的两位午夜领主新兵,露出沉思的目光。 似乎父亲也没说,他一定要选自己人做搭档吧,没说一定要两个军团决胜负,那只是他和赛维塔里昂连长之间的比试。 所以他选个午夜领主做搭档……是可以的吧…… 真的没有人可以选的伽罗将目光放在塔洛斯身上。 这位午夜领主,他刚刚见过。 被伽罗注视着,性格不算主动,还有些迟钝的塔洛斯身子僵了僵。 不过想参赛的心情还是压倒了一切。 这也是他被朋友夏尔拉着来碰瓷这位连长的主要原因之一。 而为了加强自己被选中的可能性,这位继承了柯兹部分预言能力的新兵,开口说:“莫塔里安大人最后不会生气的,这是我的占卜结果,你可以放心在我们两个中间选择搭档。” 到底是夏尔先拉着塔洛斯主动来找人,他们两人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推荐的时候,塔洛斯不好漏掉他。 “你会预言?灵能者、智库?” 死亡守卫因为原体莫塔里安厌恶一切与灵能、巫术有关的东西,军团内部并没有设立智库单位,整支军团基本也对灵能持排斥状态。 要是塔洛斯找的不是伽罗,他很有可能因为灵能者的身份受到死亡守卫的排斥,不过伽罗本人倒是还能接受,灵能在他看来就是一种可以利用的力量。 伽罗的疑惑在塔洛斯的预计内。 再来找伽罗的时候,塔洛斯就已经用塔罗牌进行过占卜,占卜的结果告诉他不会出现问题。 加上在午夜领主内部,智库和灵能者不是受到排挤的对象,他们只需要去进行专门的控制锻炼,确保自己不会误伤他人,就能够在军团自如的行走。 他便坦然回答:“我继承了部分父亲的能力,算是灵能者,不是智库。”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伽罗连长转身发现兄弟已经被午夜猫猫们瓜分完了,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孤家寡人。只能硬着头皮安慰自己,爹没有说一定要自己人和自己人组队。 如果伽罗连长硬拆组合,他一定会成功的,并且将收获一只永远盯着他的午夜领主猫猫。 猫将记仇一辈子,到战死都会回想起,自己当年本可以拿冠军,拥有更多温馨的走马灯回忆,而伽罗导致了他温馨的回忆变少,愤怒jpg. 夏尔和塔洛斯搭档出现的nl,同出十连第一列爪,两位关系不错,不过40k的小说我记得夏尔在那本死掉了,不知道有没有记错,同队的还有好几个nl,都是很奇特的猫猫活人干很强,也是确实不怎么做人的午夜领主就是了。 163 正文 第163章 ◎亲自下场比较◎ “你喜欢宝石吗?莫塔里安。” 普通组的比赛在伽罗连长焦头烂额找人搭档的时候慢慢结束,除了军人组的弗罗拉向罗斯玛丽要花冠外,其他人都选了罗斯玛丽精心准备的小礼物。 这让罗斯玛丽很有成就感。 漂亮的宝石饰品、金银挂件,还有充满童趣的奇妙小道具被她一一交到胜利者的手中,说来也是稀奇,几万年过去,人类恒久不变的交易货币还是有黄金的一席之地,宝石因为美丽和营销也同样再被当做昂贵的奢侈品来贩卖。 罗斯玛丽其实可以理解这点,物以稀为贵,黄金至今都是不可再生资源,宝石做成饰品则有着独特的魅力,就算是以前2k时期的普通的水果,在现在星际航行的时代都可以对农业、花园世界外的世界卖上天价。 毕竟要想保持新鲜运输那些昂贵的水果到泰拉或者某位原体的舰船上,必须使用静置力场才能保证最新鲜。 而静置力场是一种能够暂停时间的时间工具,帝国至今没有普及,只有寥寥无几的工厂能够生产这造价高昂的工具。 这样的运输成本可想而知。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莫塔里安并不在意罗斯玛丽对自己直呼其名,他将视线移动到刚刚颁完奖的罗斯玛丽身上。 罗斯玛丽眨了眨眼睛回答:“因为你一直在看。” 庆典的氛围让人放松,或许莫塔里安自己没有察觉,但他比起罗斯玛丽初见时的紧绷沉闷的姿态看起来放松不少,因此他的神态变化也更容易让人察觉。 莫塔里安愣了下,没想到自己表现得那么明显,他克制地说道:“我不喜欢,我没有用奢侈品装点自己虚荣心的习惯。” 错觉……吗? 罗斯玛丽觉得莫塔里安话里有话,好像在内涵谁。 不过她还是别深究比较好。 她说:“也不一定是装点虚荣心,美丽的事物大家都会喜欢。” 罗斯玛丽也喜欢宝石、金银首饰,还有一切美丽的事物,在她担任诺斯特姆首领起到现在成为午夜领主的领导者之一,给她送过昂贵礼物的人不胜其数。 有些她会出于政治和人性方面的思考收下,有些她则拒绝,其中拒绝地次数偏多。 所谓上行下效,人的贪欲会在一次次放纵中逐渐扩大。 不该收的东西,最好还是少收。 但即使如此,罗斯玛丽单独开辟用来放这些昂贵礼物的储藏室,还是装不下满琳琅满目的礼品,不得不多开辟几个储藏室。 因此为了给仓库减负,罗斯玛丽这些年举办庆典活动的时候,都会从里面薅合适的东西当做奖品。 而这些送出去的东西,有些外观上罗斯玛丽是喜欢的,只不过她的喜欢就是单纯欣赏美丽事物的喜欢。 没有一定要占有的欲望。 加之她本人除非必要的时候有些戴不住饰品,她戴东西总是戴着戴着就会脱下来,有时还会觉得饰品碍事。 更何况真的要戴饰品,也轮不到外面人送的,柯兹时不时就会送自己的战利品做成饰品送给罗斯玛丽,那些饰品里有奇特异兽的牙齿、鳞片,有异形的头骨,当然还有些比较正常的东西。 福格瑞姆也会给罗斯玛丽送礼物,每当他收集到美丽的东西,他都会分一些给罗斯玛丽,与柯兹相比,他送的东西真的太正常了,审美更是一流。 有柯兹和福格瑞姆送的饰品在,就算罗斯玛丽有三头六臂都戴不完,其他的只能放在仓库吃灰。 与其明珠蒙尘,罗斯玛丽觉得送出去,看着大家戴或者拿去换钱寄回家里,都是不错的选择。 毕竟夜幕号航行在星海中,回诺斯特姆的时间几乎没有,因此上夜幕号当船员的人最少工作十年才能申请离职,还有少数人终身都会留在夜幕号上,繁衍生息。 罗斯玛丽甚至在船上见过新生儿。 这是很难避免的事情。 巨大的夜幕号相当于一座移动的小型城市,为了约束船员们,根据实际情况,这里还有婚姻登记所等等管理设施,基本上地面有的东西,船上都会有。 而既然是城市,总会有人口流动,离职入职的船员们,就相当于外出打工,能得到更多的钱当然是好事。 不然谁想背井离乡。 “我看不出哪里美丽。”莫塔里安用手指小心的捏起那颗绿宝石,这东西在他看来就是石头,最多光亮一点,真要说美丽,莫塔里安觉得不如青涩的果子。 青涩的果子起码能吃,就算带着未成熟食物的酸涩和毒性,那也是有用的东西,而这颗宝石。 莫塔里安看不到它的价值,对它能受到追捧匪夷所思。 他一直觉得福格瑞姆还有帝皇旗舰那些金碧辉煌的装饰毫无意义,那只能证明他们的虚荣与奢侈。 “但总会有人觉得美丽,当有人愿意为它的美丽付出代价,它就有了价值。”罗斯玛丽读懂了莫塔里安未尽的话,不过交易就是这样的,有人觉得值,有人觉得不值,只要拥有流动性,大家又认可,在无意义的事物都会被赋予价值。 “哼。” 莫塔里安将对他来说小巧的宝石放回罗斯玛丽装东西的盒子里,没有出声,只是露出一个气音,里面满是对庸俗之人的不屑一顾。 罗斯玛丽感觉有被打中,因为她就是那个会觉得宝石有价值的俗人。 “你们聊完了,我发现一件大事。” 罗斯玛丽和莫塔里安闲聊的时候,柯兹正在看罗斯玛丽看过地参赛人员名单,他在名单内看到了赛维塔和沈的组合,这倒是不奇怪,赛维塔的人缘忽高忽低,稳定的朋友就是沈和托瓦。 他找他们两个中任何一个组队,柯兹都不会奇怪。 但是这个…… “伽罗和塔洛斯组队了,这要是他们组赢,结果怎么算。” 柯兹指着参赛名单上写着的名字,纳撒尼尔伽罗搭档塔洛斯,这两位也不怎么怎么凑在一起,又组成死亡守卫和午夜领主的搭配。 这种搭配谁赢,对于柯兹和莫塔里安来说,胜负都没有意义。 “双赢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分出个胜负来。”罗斯玛丽看到柯兹的大事,就是这种事情,忍不住吐槽他。 “要是真想分个胜负,干脆你和莫塔里安亲自下场比一次好了,没有谁能比你们两个更代表自己了不是吗?” 罗斯玛丽都不想说他们两个幼稚的较劲能代表军团,虽然他们确实能代表。 而且原体的战斗力并非阿斯塔特能够比拟的,他们两个比赛都不用选搭档,一个人就能完成阿斯塔特两个人才能做完的事情。 柯兹不在意罗斯玛丽话里的吐槽,他像是被点醒了一样,将手放在旁边的莫塔里安肩膀上,声情并茂地说。 “兄弟我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非常公平也很合适,你觉得呢。” 莫塔里安没什么好觉得的,他发现兄弟已经跃跃欲试了,嘴里还发出一些挑衅的宣言:“我知道你的武器,兄弟,寂静镰刀,一把能够收割无数生命的死亡之镰,不过它现在可没办法帮你割麦子。” “普通的镰刀处理这些够了。” 面对柯兹的挑衅,莫塔里安的沉默寡言的面具被击碎,他以往深邃眼窝中的犹豫在此刻渐渐散去,里面有被点燃的激情,还有不服输的火气。 … …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罗斯玛丽看着拿着镰刀站到田里,比其他阿斯塔特们高出一截的两位原体沉思着。 初见时的莫塔里安看起来明明是个沉默稳重的人,他究竟为什么会那么容易被柯兹的激将法吊上钩啊? 现在比赛的评委只剩下罗斯玛丽,原本的两位评委成为参赛人员。 最开始罗斯玛丽看名单还能预测一下那组阿斯塔特获胜概率比较高,她看好瓦瓦和沃克斯的组合,还有萨哈尔和马卡里昂的组合。 前者瓦深思熟虑又小心谨慎,沃克斯有着攻坚大师的美名,行动力和智慧都不会差,后者抽签抽中的萨哈尔在午夜领主内也是格外具有行动力的类型,而他选择的搭档马卡里昂是出名的足智多谋,估计会灵巧的运用道具…… 但现在一切猜测都结束了。 罗斯玛丽面无表情的想,有康拉德柯兹和莫塔里安在,就算其他死亡守卫、午夜领主再有行动力、足智多谋,身体上的硬能力也让他们难以和原体抗衡。 哦,不对。 罗斯玛丽还是有能够猜的东西的。 她能猜,莫塔里安和柯兹谁会赢。 根本不想猜这种东西。 她要不也去参赛算了。 看着麦田内惊讶到想要交头接耳的阿斯塔特们,还有笑眯眯的柯兹,以及沉默地拿着镰刀却看起来比在场所有人都顺手的莫塔里安。 罗斯玛丽真心觉得,她就应该写个镰刀一挥麦子倒一片的魔法,假装自己特别的厉害,到时候还可以找费尔做搭档,被人发现作弊了,就拿费尔顶包吧。 突然莫名其妙落单,成为唯一评委,罗斯玛丽内心碎碎念不断。 远远观战的费尔心有灵犀的抖了抖,直觉告诉他可能有好事要发生。 然而这样的直觉消失得很快,费尔甚至来不及想自己在那方面可能遇到好事。 他遗憾收起占卜用的卡牌。 虽然他不像塔洛斯因为基因种子继承了父亲的部分预言能力,但罗斯玛丽学习占卜的时候,有顺带将这部分知识编写成安全可靠的技巧。 有没有灵能和预言天赋都能学,就是占卜结果不一定对。 总的来说,有天赋的学习,能有80~90%的正确率,没有的,勤加练习大概也能有个50%。 费尔觉得自己天赋不错,占卜还是很专业的。 可惜没有实践的余地。 【作者有话说】 因为人类是灵能种,每个人都是有灵能的,只不过大部分人微乎其微,玛丽的知识让他们能从原本根本不可能占卜对东西,到有概率占卜对东西,虽然这种概率普通人也可以硬凑就是了。 但50的概率还是值得期待的。 以及真的的胜负,当然要自己来分。 罗斯玛丽对柯兹使用了吐槽,效果拔群,命中目标。 柯兹对得到启发。 柯兹对莫塔里安使用了技能挑衅。 莫塔里安上钩了。 莫塔里安拿起了镰刀,他即将发动攻击! 谁胜谁负,让我们拭目以待。 萨哈尔出自暗夜君主,是一位比较经典性格的午夜领主,柯兹死了认为自己是柯兹的继承人,离队去找夜之王冠,结果被当成了叛徒,中途莫名其妙躺了一万年,好不容找到王冠丢了只手臂,结果一万了王冠早就没有威信力了,找到也没用。 然后他就带着一个女性灵能者米塔消失在虚空之中,直接被gw给ban了从这以后再也没消息[捂脸笑哭]所以说nl和女性灵能者真的总是有起码缘分,不管对方多大,或者有没有明确的感情线,总之得搭配一个。 164 正文 第164章 ◎胜负已分!◎ 比赛开始了,发令枪的响声让麦田里的人影们齐刷刷地动起来。 久违的站在田地之中,莫塔里安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毒烟的味道,空气中带着泥土和稻穗的香气。 说实话,这种清新又干净的空气让莫塔里安很不习惯。 尤其是他深吸以后的时候,他差点有种被呛住的感觉。 不过……很安心。 莫塔里安握紧手中的镰刀,嗅闻着空气中弥漫的土腥味,他的脚此刻扎根在大地上,身体置身于麦田间。 这是他擅长的领域,所有东西他都摸得到,看得清。 因此比赛的枪声一响,他的镰刀一挥,大片大片的麦子就被割倒。 没有人比他更快,往日带着子嗣们沉默推进战线宛如重装机器一般的高大巨人,现在哒哒哒步子迈得飞起,好似一辆收割机。 从未见过父亲这样轻松敏捷的死亡守卫们看呆了下,这使他们与午夜领主的配合行动出现漏洞,转眼间飞来的鸟雀和蝗虫卷走了不少的麦穗。 幸好,在他们呆愣的时候,午夜领主们没有犯错,熟练的他们紧急从裤兜中掏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石子,天女散花一样把啄食食物的目标击毙并且狰狞的大喊。 “兄弟,快给我捡!” 被午夜领主们吼了,沉浸在父亲别样身影中的死亡守卫如梦初醒,赶忙继续做自己原本该做的事情。 同时忍不住感慨,午夜领主表亲们的定力真好,看见柯兹大人弯腰一秃噜把麦穗撸干净放口袋里,和拔着拔着像拔草一样把稻子连根拔起都无动于衷。 这究竟是因为他们平时就看惯了柯兹大人的行为,还是他们的胜负欲强烈到能够无视基因之父特殊的行为。 每个死亡守卫都有自己的想法,有的觉得是前者,有的觉得是后者,其中觉得后者的人占比比较多。 死亡守卫们觉得再怎么样,柯兹大人都是位英武不凡的原体,这种有点诙谐的举动,应该是不会经常做的。 应该…… 在死亡守卫犯错的时候,莫塔里安和柯兹还在疯狂推进麦田进度,虽然他们的方式不太相同。 但总得来说速度上的效率相差无几。 那些能给阿斯塔特们带来烦闷感数量众多的机器小鸟、蝗虫对原体们来说都不是问题,柯兹的爪子一挥,无数机械尸体就密密麻麻的掉落到地面。 而用镰刀做武器的莫塔里安镰刀挥舞得像张密不透风的网,他往下可以割麦子,往上就抽机器。 在短短十五秒的间隙里,阿斯塔特只能赶紧将捆绑好的麦子拿去放好,他们则能够在15s内刚完麦子继续回来收割麦田,中间都不带喘一下。 这就是原体级别的反应力,堪称bug。 罗斯玛丽每次见他们战斗都会有种叹为观止的感觉。 “我觉得,我们要输给原体了,兄弟。”赛维塔在又一个间隙锲而不舍的朝已经跑到很前面的兄弟瓦贾汉搭话。 “你在说什么屁话,赛。” 瓦面无表情地吐槽。 他内心很是崩溃,精心准备的计划在原体们强悍的硬实力面前毫无用处,原体已经推进了一半的麦田。 而他和搭档最多不过三分之一。 就这样明显的差距,难道他还要舔舔嘴巴能把自己毒死的赛维塔来说,他们会输吗? 讨厌鬼! 瓦对赛维塔不断提醒自己要面对惨烈的现实,深感怨念。 沃克斯没有参与两位午夜领主连长口吐芬芳的交流,为了弥补自己之前的过错,即使现在许多阿斯塔特自知得不到冠军,慢慢松懈下来,他还是勤勤恳恳的来回搬成捆的麦子,竭尽全力的干活。 与他相同做法的还有其他心怀愧疚的死亡守卫。 不过有位死亡守卫不同,伽罗连长现在努力挥舞自己用起来不熟练的镰刀,不是因为愧疚,而是纯粹为了追赶其他人进度。 他想起自己最开始还忧心过,因为不想中道崩阻在比赛前,找了一位午夜领主做搭档,导致没办法与赛维塔连长比较的事情会不会让父亲不开心。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想太多了。 整场比赛里,最不一提的就他和赛维塔里昂连长,他们几乎并列倒数前几名,就算他真的有位同胞战斗兄弟做搭档,大概率也是给父亲丢脸。 看着镰刀舞得虎虎生风,农活做得比谁都好的父亲,伽罗默默加快挥刀的动作,噼里啪啦的机械虫族落到地面。 不过他的动作对源源不断的虫子来说还是远远不够,伽罗叹了口气。 像他和赛维塔这种没有割麦经验的家伙,基本上是负责清理敌人,有空就捡捡麦子团成一团打包起来。 然而他和塔洛斯配合得不是很顺利,总是会出现多余的动作,浪费许多时间,事实证明,割麦子的比赛,远比伽罗最开始设想的要难得多。 和他不同的是,赛维塔和沈好歹相处多年,默契还是有的,就是他们运气实在糟糕,一次都没有组成过道具。 两相比较之下,伽罗和塔洛斯的配合虽然不够好,但他们意外通过泥土里藏的装置和虫子的尸体组合出昆虫驱逐剂,这有效弥补了他和赛维塔之间的差距,让两人的比赛呈现出你追我赶的精彩画面。 如果比赛只有他们两组人参与的话,大概确实是精彩的吧…… 但现在没什么人在意这两组几乎吊车尾的队形,赛维塔最开始向瓦搭话,要不是因为和父亲的差距着实过大,瓦都不想浪费时间理他。 诶。 伽罗再次叹气,他已经看不到父亲的背影了。 “还继续吗?”努力参赛,结果成绩不佳的塔洛斯握着麦秆询问,他是打定主意要完成比赛的。 他的同队朋友夏尔、塞里昂、鲁昂等人在给塔洛斯加油,其中塞里昂的笑声是最热烈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加油,还是在看塔洛斯笑话,顺带他一边说,还一边艾特一下沉默寡言的新晋智库鲁昂。 鲁昂对他烦不胜烦,几乎想要躲到首席智库费尔身边,但是他忍住了,他心想就当是为了塔洛斯兄弟。 塔洛斯是他们连队的药剂师,和药剂师兄弟打好关系是很重要的。 “继续。” 名次落后不是问题,不管什么任务,伽罗都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 他瞅了眼睛前边除开原体外,目前排名最高的组合,分别是午夜领主27连的连长瓦和沃克斯兄弟,还有双午夜领主组合的马卡里昂连长那组。 他们几乎并驾齐驱。 在他们之后就是奥维恩和他搭档。 这两人的运气意外的不错,还很有脑洞,看到一根木棍横着躺在稻田里,居然第一时间想到要做稻草人。 并且还真的做了出来,成功获得短暂的无敌时间。 就是为了稻草人,奥维恩牺牲了自己的上衣,扎实的如钢铁块块分明的肌肉暴露在外,这些肌肉不怕撞击和割伤,就怕虫子和麦穗撞上来痒痒地触感。 奥维恩几乎是忍耐着痒意继续推进比赛的,此时此刻,他甚至在模仿数年前出任务偶遇的一队钢铁勇士的表亲,在内心对自己说。 ——内外皆刚! 可惜有些东西克制不住,他的速度还是被痒意拖累了一点。 做事情有得有失的真理,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 … 五分钟后。 在罗斯玛丽将麦田众人的简笔画勾勒完在图纸上,柯兹和莫塔里安就一同结束比赛,他们两人速度竞赛的结果相同。 要想分出胜负的话,就必须进行称重和稻杆整齐度评价。 而稻杆整齐度的评价,这真不是罗斯玛丽给作为客人的莫塔里安面子,实在是柯兹的稻杆很糟糕。 七零八落残次不齐不说,这家伙结束的时候,还试图偷偷手动修改稻杆,被眼尖的罗斯玛丽发现*了。 作为一个大公无私(重音)的人,罗斯玛丽义正言辞地制裁了柯兹。 最终在速度和重量双双平局后,莫塔里安评价着稻杆的整齐度略胜柯兹一筹,取得了比赛胜利。 这结果一出,输掉的柯兹眉毛瞬间往下掉,不高兴的表情真的很明显,要不是顾及着大庭广众之下,罗斯玛丽甚至怀疑他会碎碎念到罗斯玛丽的耳朵聋掉。 与他形成鲜明反比的是不动声色的莫塔里安……咦。 “我就说,普通的镰刀足够了。” 赢得胜利,莫塔里安对接柯兹重复比赛前说过的话,他苍白如纸的脸上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转瞬即逝,除了离得最近的罗斯玛丽和柯兹无人察觉。 这时候被挑衅,柯兹倒是不生气了,他嘟囔着说着:“没什么大不了的。” 莫塔里安不语,只扬了扬眉毛。 罗斯玛丽笑了。 “真是的,愿赌服输,比较好哦,康拉德。” “根本没赌。”柯兹反驳。 他和莫塔里安可没赌任何东西,最多就是……较劲。 收割比赛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康拉德柯兹一点都不在乎。 分明超级在意,罗斯玛丽捏捏胜负欲强道爆炸的柯兹手背,勉强算是安抚这位输不起的可爱丈夫。 虽然这辈子可能也就罗斯玛丽会觉得不讲理的夜之主可爱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赢了,莫塔里安却感觉自己好像输了一样,嘴巴里被强行塞入了某些东西。 甜甜的,很不符合莫塔里安周身苦涩的气息,他感觉不适。 所以为了缓解这种甜腻的氛围,使自己回到舒适区,莫塔里安将称重完,他就捡起来的部分麦穗递给罗斯玛丽,然后不吭声,等着罗斯玛丽领悟他的意思。 罗斯玛丽:……? 【作者有话说】 第一列爪的nl出场哩。 只见过一次的智库鲁昂,碎嘴我记得投s的赛里昂,他是真的情绪变化挺丰富的,在那本里面还写,他可喜欢和鲁昂搭话了,准确来说感觉也不是喜欢和鲁昂搭话,就是纯纯谁不说话,他骚扰谁,典型的乐子人。 莫塔里安:一辈子都在和苦的东西打交道,现在让我吃甜的,No! 让我们拒绝甜党! 奥维恩搭配的死守是位原创地,没取名字,所以一直是代称。 觉得自己速度能胜一筹,所以不在意稻杆整洁度的柯咪最终输掉了比赛,还是对自己太自信了捏准确来说是没做好规划[捂脸笑哭],这不是小巧小莫了,小莫在这方面人家是专业的。 战锤原作小说真的是常看常新,有时候写着写着就会忘记一些设定,尤其是文字设定,第一遍看的时候囫囵吞枣。现在回去发现灵魂猎手一早就写了塔洛斯剃了光头,后脑勺还有神经接口,甚至我自己都做了备注,但是后来时间久了就完全忘记这件事情了,还以为人家有头发呢,还说自己没看到描写他没有头发的文字,是看图发现地,灵魂猎手的作者表示自己太冤了,这不是早写了吗[捂脸笑哭] 165 正文 第165章 ◎珍惜相遇◎ 罗斯玛丽只是慢半拍就反应过来莫塔里安动作里的意思。 她从莫塔里安粗糙感受布满细碎伤痕的手中接过麦穗,问道:“是需要花冠吗?” 虽说柯兹和莫塔里安一同从评委变成参赛人员,罗斯玛丽也吐槽过冠军会在他们中间出现。 但罗斯玛丽并没有真把他们的成绩算到阿斯塔特里面。 花环的奖励,她还是会赠送给阿斯塔特的第一名。 莫塔里安不这么想,他参赛拿了第一名,别人有的奖励,他应该也有。 当然了,这不是他最想要奖励的原因。 主要原因是,莫塔里安瞥了眼瞪大眼睛的兄弟,内心泛起幼稚的愉悦情绪。 已知他的兄弟是个恋爱脑,很爱自己老婆,又知兄弟不服输,还把周围的氛围弄得很奇怪。 论——如何打破这种氛围! 莫塔里安交出了自己的答卷,代价是兄弟双手环抱着对自己露出震惊的眼神。 无关紧要的代价。 莫塔里安沉默的等待罗斯玛丽的手制花环。 而罗斯玛丽编的很快,今天她编过无数次手艺早就炉火纯青,没一会,符合原体脑袋的巨大花冠就被她编了出来。 她向莫塔里安靠近。 莫塔里安配合的蹲下身体,他还将自己的头颅放低了些,只有这样,眼前的女士伸出双手时才能将花环放在他的头顶。 莫塔里安估计的不错。 蹲着的他依然能俯瞰罗斯玛丽,他看着罗斯玛丽向他靠近,看她踮起脚尖,努力向上伸长手臂,托举着花环。 一系列的动作下来,她刚刚好能够到莫塔里安的脑袋。 于是在看着她松口气的样子中,一朵由麦穗编织得正好的花冠就戴在莫塔里安的脑袋上。 “好了。”罗斯玛丽说道,她为自己的编织技术沾沾自喜。 想当初在诺斯特姆摸爬打滚的时候,她连给柯兹缝衣服都弄不明白,现在她觉得自己的编织技巧强的可怕,给她一团毛线,她将能编出毛衣! 不知道罗斯玛丽在沾沾自喜什么,莫塔里安顶着个花冠却没有实感。 麦秆本来就轻盈,一个花冠更是用不了多少,它编织出来的东西自然不会太重,甚至对普通人来说都很轻巧,那对原体来说就更没感觉了。 如果不是罗斯玛丽说好了,还有确实感觉到头发有被东西碰到,莫塔里安几乎要觉得什么都没发生。 原体的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半蹲的莫塔里安吸更是引了全场的视线。 值得庆幸,在发生这一切的时候,阿斯塔特已经陆陆续续追随原体们的身影结束比赛,他们的瞩目并没有影响到自己比赛的结果。 经过称重和考量,第一名是午夜领主的马卡里昂和萨哈尔。 在默契配合度上他们比随机组合的瓦和沃克斯要略胜一筹,在双方计谋行动力都相差无几的情况下,这一点点的优势足以让他们赢过同为领先组的瓦。 结束比赛,马卡里昂和萨哈尔窃窃私语,根据他们对女士的了解,他们觉得女士会如往常那样给他们颁奖。 毕竟原体们的赌气较劲,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他们并没有觉得这不好。 多年面对放松时父亲的经验,让他们明白基因之父亦有不足之处,在生活方面也只是个普通的人。 他当然可以赌气,当然可以较劲。 这不会影响他的指挥,不会影响他的午夜领主的运作,不是只有无心无情,冷漠的人才能统治军团。 父亲的威严与权力不是来自于他的不苟言笑,子嗣们追随父亲,将士们追随将军也不是因为将军足够冷漠、傲慢。 而是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前进方向,父亲会引导他们看清前路,他的教导、他的理想,还有高贵的心灵,不会因为一点无伤大雅的小事发生变化。 并且,人的高贵来自于内心的良知,这是母亲的教导。 马卡里昂与萨哈尔都是善于思考的人,他们不只是字面意思的遵循教导,他们还会更深刻的去理解内在含义。 所以原体较劲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是一个放松的时候,着实没有紧绷的必要,此时此刻温馨的画面,正是他们要为帝国子民带来的。 套用一下女士的话就是,我们辛辛苦苦的干活,就为了让大家过上好日子,不是为了整天绷着个脸,给大家找罪受。 午夜领主们对这番话深以为然。 就是现在…… 马卡里昂看罗斯玛丽给莫塔里安带上花环,心里嘀咕,该不会自己估计错了,原体们原来是算和他们一起参赛吗? 无独有偶,萨哈尔也是这么想,他与马卡里昂窃窃私语:“你说死亡守卫的莫塔里安大人什么意思?” “可能……深度参与活动?”马卡里昂不确定地说。 死亡守卫的到来其实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不止给二人组增加了不少的劲敌,还让原本的场地对外扩张。 当然劲敌不可怕,反正他们两个没输。 只不过现在得不到奖励的话,好像和输了没什么两样。 马卡里昂嘀咕道:“女士一定会给我们补的吧。” 难得抽中一次,马卡里昂真的很想要花环,还有照片。 或者说午夜领主中没有人不想要。 当年二十七连私藏的东西曝光,那间储藏室就不再独属于二十七连,而变成全军团共有用来储存(炫耀)回忆的地方。 在那里大家不用在意阶级和地位的差距,他们都是‘父母’共同的子嗣,只为一件事聚集,有什么好东西大家都可以在那里晒一晒,畅所欲言。 因此每次活动夺冠得到奖品的午夜领主都会抽时间去活动室大炫特炫,马卡里昂知道自己不羡慕。 他只是和赢家决斗了一次. 决斗的原因也只是他认为,他比对面更适合得到嘉奖。 对,就是这样。 马卡里昂在自己的筹备书里写道。 ‘嫉妒是无用的情绪,只会干扰指挥官做出理性的判断,优秀的指挥官应该摒弃多余的情绪,战争需要理性。’ 写完,马卡里昂看着自己获得的优秀指挥官名誉,他再次肯定,自己并不嫉妒其他兄弟的事实。 听着马卡里昂的轻语,萨哈尔内心泛起遗憾的情绪。 但他和马卡里昂碎碎念自我欺骗,我不嫉妒不同,萨哈尔很坦率的承认自己看到兄弟被优待会嫉妒,内心里经常蛐蛐其他兄弟,决斗场更是没少约。 他还会认为自己是父母子嗣中最优越的那个,首席连长亚戈赛维塔里昂和他相比只是更加的幸运。 他琢磨着如果这次得不到奖的话,他就去女士面前多晃悠两圈。 这在午夜领主内部是明令禁止的事情,罗斯玛丽很心软,往常大家都会默契的不特意往她面前晃悠。 可是……碰巧的话就没关系了。 马卡里昂和萨哈尔各有各的算盘。 不过没等他们去实现,罗斯玛丽就终结了算盘的起点。 再给莫塔里安戴完花冠之后,她宣布原体的赛组结束,接下来给阿斯塔特的塞组颁奖。 马卡里昂和萨哈尔如愿得到花冠和合照一张。 并且他们得到的还是特别版。 他们的照片中有莫塔里安的存在。 这让两人的脸色变来变去。 他们也不是讨厌死亡守卫的基因原体,如果在其他的方能和这位原体合照,他们会感到荣幸。 只是今天实在高兴不起来。 虽然莫塔里安参与他们的照片是因为他们原体的盛情邀请。 但…… 裁掉吧,萨哈尔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三个人的照片里多出一个人,实在是有些多余。 真巧,马卡里昂也是这么想的。 “你要与自己的子嗣们合影吗?莫塔里安。”与两位午夜领主合照完,罗斯玛丽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心里肯定在犯嘀咕。 和情商有些低,觉得合照多加一个人没什么,还能以此逗弄莫塔里安的柯兹不同,罗斯玛丽很清楚午夜领主对柯兹的依恋和对合照的看重。 她决定之后再给两人补一份。 不过在那之前,罗斯玛丽询问着莫塔里安是否要和他的死亡守卫们进行合照。 她发现莫塔里安虽然是被柯兹连哄带拉的去拍照,但本人也并不反感,在普通事活上,这位原体看起来比沉闷的外表要好说话许多。 而且拍完照之后,他就时不时看看自己的子嗣。 罗斯玛丽能感觉到死亡守卫很是羡慕马卡里昂和萨哈尔,如果目光能杀人,他们大概早就被杀了无数遍吧。 可惜午夜领主内部兄弟们经常会对彼此投射这样的目光,所以他们已经对兄弟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免疫了。 “你还想拍照。”莫塔里安低头与腿边一小只的罗斯玛丽交谈。 合影对莫塔里安来说不是难事,帝国的记叙者也会给他拍照,有时候是用来歌颂他的功绩,更多时候是宣传帝国在大远征中的伟业。 两者看似没什么区别,反馈带来的却不是同一种东西。 里面的弯弯绕绕多着呢。 然而莫塔里安不在意那些,合影对他来说就像一份必须完成的工作。 但现在罗斯玛丽问的不是工作。 没想到莫塔里安会这么回答,罗斯玛丽觉得很有趣,她坏心眼地说:“不,不是我想合照,是你正在看着自己的子嗣们,应该是你想和他们合照。” “我并非因为你口中的意思看他们。” 莫塔里安否定了罗斯玛丽的话。 尽管实际上罗斯玛丽说的话有一定准确性,莫塔里安发现子嗣们正注视着那两位有幸与他合影的午夜领主。 这让他萌生起,要不要也与子嗣们合照的想法。 反正拍都拍了。 只是这种想法几乎一闪而过,莫塔里安并没有那么细腻的心情去思考,子嗣是否会羡慕嫉妒的问题。 在他看来,胜利者、优越的子嗣得到嘉奖理所应当,现在他与两位午夜领主合照,是因为兄弟的热情邀请,这同样属于他兄弟对自己两位优秀子嗣的嘉奖。 莫塔里安认同这种奖赏制度。 他会给予优秀子嗣合理的嘉奖,也会在他们死亡时在内心暗暗发誓要为他们复仇。 不过再多就没有了。 这样的界限对他来说刚刚好。 罗斯玛丽这种轻率、柔软的表现对于将领来说不是好事。 莫塔里安没有明说的话,罗斯玛丽大概也能够理解,因为很早以前柯兹也是这么向她说的。 他很担心她会因为建立了感情的联系,最后面对午夜领主的死亡悲痛不已。 但她认为因为害怕,就不去建立联系的话实在太过可惜。 生命在战争中是如此的短暂,又如此的璀璨,人的一生要有多少有缘分才能遇到另一个人。 与其因为害怕而放弃,不如在有限的生命里与对方留下更多美好的回忆。 这样也算不辜一场充满缘分的相遇。 【作者有话说】 27连收藏室大家聚在一起,是兄弟结社(划掉)是同人爱好者分享结社(正确) 好吧,其实就是兄弟角色,我们午夜领主在兄弟角色上领先其他军团几十年[捂脸笑哭] 感觉这种兄弟角色是无法避免的,就算落家不宣传也是会有的,毕竟大家需要一个放松的口子,而且又是他们并肩作战,战友的情谊很难分割吧,毕竟在生死之间锻炼出来的。这样出生入死都没有一点感情那就不是人了。 166 正文 第166章 ◎来场紧张刺激的年糕游戏吧◎ “一二三,笑一个。” 莫塔里安不明白自己此刻在干什么,他被一堆子嗣围绕着,别扭的面对罗斯玛丽的镜头。 他看到旁边的兄弟在笑,得意洋洋像个恶作剧成功的顽童。 他开始思考事情怎么走到现在的局面。 最开始是罗斯玛丽提议他与子嗣拍照,她误解了自己的眼神,莫塔里安那时没有怪罪她的意思。 他对罗斯玛丽有着异常的宽容,原因有她救过自己的子嗣,有兄弟对她的看重,还有眼缘和数字的契合…… 总之原因有很多。 加之莫塔里安并不是一个喜欢对凡人随意发脾气的原体。 他甚至讨厌他人向自己下跪。 所以只要罗斯玛丽的所作所为不踩到他的底线,他对于这位女士都抱着相对平和的心态,而且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家人,不是吗? 莫塔里安对家人没有实际性的概念,可当他知道自己科柯兹是兄弟的时候,他都对这位还算合得来的兄弟宽容些,罗斯玛丽在俗世的意义上也是家人,还很脆弱,莫塔里安觉得自己宽容些很正常。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态度是可以从枝节细末中看出来的。 在发现莫塔里安对自己的话没有太大反感,罗斯玛丽就知道这位原体是可以放松交谈的对象。 她就不在矜持礼节,时不时想着要照顾莫塔里安的情绪,而是用对待福格瑞姆那样偏随性的态度对待他。 罗斯玛丽返回上一个问题,问:“如果我说我想拍照,你会去和子嗣合照吗?” 莫塔里安沉默半响。 他思考着罗斯玛丽的话,觉得她要是真的想拍,也没关系。 他说:“看你想怎么拍。” “那就全员合照吧。” 莫塔里安敢说,罗斯玛丽就敢想,她先说去找嘲笑赛维塔的柯兹,两人嘀嘀咕咕一番,随后找出一个喇叭,递给莫塔里安,示意他可以用来召集死亡守卫。 莫塔里安:…… 莫塔里安深吸一口气,明明还没开拍摄,他已经有种后悔的念头。 不过莫塔里安是个坚韧的人,他的坚韧可以用在任何地方,就算心里再后悔、再懊恼,他也绝对不会在嘴上承认,最多心里蛐蛐或者死犟着把事情做完。 现在他选择死犟着把事情做完。 只是喇叭大可不必。 死亡守卫在结束比赛之后已经有意识的向父亲靠近,莫塔里安就近挑个抓壮丁,用干哑的嗓音对沃克斯道:“去将你的兄弟聚拢起来。” 沃克斯不明所以,但这是原体的命令,他选择听从,去召集兄弟们。 被莫塔里安带来夜幕号的死亡守卫一共七人,七是个美妙的数字,莫塔里安对这个数字有着异常地痴迷。 为此他的连队也和其他军团的连队不一样,他只设立了七个大连,每个大连满编是七万人。 他预计满编死亡守卫的人数一共是,七七四十九万人。 不过目前死亡守卫人数不足十万,他距离自己的目标遥遥无期。 想到这里,莫塔里安略微有些羡慕柯兹,他目前的军团规模有十五万,人数位于众多军团的一线。 众多军团中能超过他的只有极限战士、黑暗天使和影月苍狼。 可以跟随莫塔里安来夜幕号的七人,都是死亡守卫的精英。 其中沃克斯是军团内高级指挥官,伽罗是七连的连长,死亡守卫的七连是著名战斗连队,能在这个连队当上连长,伽罗的才华可想而知。 此外抛开最有名的两人。 剩下的五人,两人是连队精英,三人出自死亡寿衣。 而死亡寿衣是莫塔里安亲手组建的原体卫队,在军团内,只有得到莫塔里安认可的精英才能担任这个职位。 柯兹本该也有类似的护卫队,不过他并不习惯他人贴身跟着自己,有时候他喜欢独来独往,子嗣们跟不上他的行动。 所以午夜领主没有明确一直跟随在原体护的卫队。 但这不代表午夜领主内部没有类似其他军团的护卫队,在午夜领主内,护卫队是给罗斯玛丽准备的,考虑到罗斯玛丽脆弱躯体的战斗力极其有限。 能到她身边组卫队的,只有一个要求。 ——够能打! 卫队的组建人数是十三人。 这个数字是罗斯玛丽与柯兹反复思考得出的探讨选出的标准,低于五人柯兹觉得太少,不够保险,高于五人,六七八九这几个数字又让他很别扭。 最后他们在十以上的数字进行选择。 罗斯玛丽选了十三。 卫队的基础人数就定了下来。 召唤七人不需要太久,他们本来就离莫塔里安不远,得到沃克斯的消息,七人便迅速收起原本放松的姿态,严肃来到原体的身边集合。 然后…… “好,我们先按身高排成一排吧。” 罗斯玛丽摆弄着几位死亡守卫+他们的原体,试图挑出个好看的姿势,为这次拍照画上完美的句号。 “不太好看。”柯兹在旁边点评。 死亡守卫和他们的原体不同,他们不是都瘦成骷髅架子的样子,伽罗连长还是偏壮实的,这样根据身高排序,就会有人看起来凸了出来,很不和谐。 “那这样呢。” 罗斯玛丽牵住莫塔里安垂在身体两边的手指,将他拉着放到死亡守卫中间,高大的原体瞬间成为相机的焦点,凸出来的连长看起来就和谐多了。 只不过这样就带来了新的问题。 谁站在原体的两边。 这可是巨大的诱惑,正经如伽罗都难以在这时候谦让兄弟。 他开始默不作声的往原体身边挤。 而他旁边的兄弟也不是吃素的,即使没有伽罗壮实,也牢牢扎根在原体周围,像颗顽强的大树。 莫塔里安:…… 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子嗣们有这么幼稚的一面,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争,相机拿了人又都在,多拍几张又不麻烦。 罗斯玛丽也是这么想的。 她在摆弄了会莫塔里安,发现自己没有摄影天赋,柯兹只会捣乱,就放弃了姿势的选择,打算用数量决定质量。 多拍几张总会有好看的出现。 就这样,在罗斯玛丽古老一二三,笑一个的喊法中,莫塔里安和子嗣们的面容留在了胶片之中。 他们很僵硬,很沉默,又很放松。 罗斯玛丽看了好几次都不太满意,不过收获了和基因之父的双人合照,在场的每个死亡守卫都满足了。 他们不在意好不好看。 星际战士有时候很纯粹,他们拥有的私人物品不多,这场照片在他们的收藏中绝对是最珍贵的一批。 沃克斯拿到几张照片,他看着上面的父亲、兄弟,大家都没有笑,但只是看着大家沉默的面容,他就感到由衷的快乐。 “还拍吗?” 摆弄完莫塔里安,罗斯玛丽对他的生疏感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正和柯兹兴致勃勃的与莫塔里安分享照片成品。 莫塔里安:…… 莫塔里安不语,只一味听点评。 时隔多年,他突然有种回到很久以前的巴巴鲁斯的感觉。 那时他对村民来说是个奇怪的人,大家并不亲近他,莫塔里安只能用实际行动去获得他人的认可。 他帮村民收麦子,用自己的力量驱逐异形领主及其手下。 起初这么做的只有他和卡拉斯提丰,后来越来越多的人追随他。 他们不理解莫塔里安的沉默,不理解他的想法,不清楚如何与他相处。 但他们知道莫塔里安在帮助他们,在拯救巴巴鲁斯。 而这就够了。 村民信赖他,追随他,与他并肩作战。 在这个作战的过程中,管理村民、筹备战列物资都是免不了的,最初的草创部队尽管没有找莫塔里安评判家长里短。 不过因为优秀的听力,莫塔里安也没少听见大家的牢骚。 村民们叽叽喳喳的话语就和现在叽叽喳喳的罗斯玛丽、柯兹如此的相似。 然而从前莫塔里安是局外人,现在他深陷其中。 这种感觉怎么说……不坏。 因此莫塔里安耐心地等两人叽叽喳喳完,再将被他们点评过一遍的照片收好,贴身放着,回答。 “不拍了。” “那我们进行下一个活动吧。” 得到莫塔里安的回答,罗斯玛丽询问他:“你想吃手打年糕,还是机器做的年糕,后者的话会更快。” 莫塔里安:? 这片麦田里不止种了稻子,还有糯米,每当结束收割活动,这些被收割的谷物就会被做成各种食品,供大家享用。 其中年糕制作机是罗斯玛丽非常喜欢的机器,她也不懂为什么喜欢,可能是很久远以前的记忆残存的影响。 所以每次比赛结束,她都会用机器搓点年糕出来,顺带如果柯兹闲不下来,他可以带着子嗣手打年糕消耗精力。 而原体的手作年糕,在午夜领主内部是畅销的硬通货。 罗斯玛丽和格斯闲聊的时候,甚至发现有子嗣把柯兹的年糕给供起来了,这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能说,幸好年糕耐放吧。 不然普通的没留存多久就长霉了。 “手打!” 比莫塔里安更现回答的是柯兹,他将手按在兄弟的肩膀上,很是愉快地说:“兄弟和我来一场紧张刺激的打年糕比赛吧,子嗣们都追不上我的速度。” 每次锤年糕,柯兹都会配合子嗣的动作,他打太快,子嗣反应不过来,就可能会被砸到手。 要是他再用点力。 那就不是吃柯兹手作年糕,是吃午夜领主手作年糕。 不过和莫塔里安配合,柯兹就没有任何顾虑,他还可以二战莫塔里安,打到手就算他赢。 莫名的,莫塔里安通过语气就读懂柯兹话里的意思。 他——答应了! 诶…… 罗斯玛丽再度叹气,她已经不想吐槽胜负欲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柯兹向莫塔里安发起了紧张刺激的打地鼠游戏。 莫塔里安被调戏命中,游戏开始! 希望别把石头给打烂了[捂脸笑哭] 年糕制作机+一小时速生稻田,小时候看哆啦A梦最喜欢的东西,每次都喜欢看年糕那集,百看不厌,但是真的吃年糕,我本人是一点都不喜欢,不过玛丽蛮喜欢的,她会沾蜂蜜吃,柯兹吃原味。 莫塔里安感觉他会沾点苦的东西吃,或者来点巴巴鲁斯的毒气。 莫塔里安表示我有三不吃。(搞抽象的) 没毒的不吃。 不苦的不吃。 好吃的不吃。 总结:没有苦我也要硬吃苦。 167 正文 第167章 ◎这是科学◎ 紧张刺激的年糕比赛没有撑过1分钟,被两位原体反复捶打的石臼原地破裂,里面的糯米从原本颗颗分明的样子变成一滩黏糊糊的稀泥。 “看起来没法吃了。” 两位原体的动作速度太快,手都挥出残影,看起来不像在打年糕,像在厮杀,罗斯玛丽的眼睛跟不上两人的动作。 所以石臼——砰!炸开成许多小碎块的时候,罗斯玛丽都来不及用魔法抢救两人锤好的年糕,她只来得及让年糕不至于落到地面沾满泥土。 不过看着漂浮在空中黏黏糊糊混合着石子的年糕,罗斯玛丽觉得这样粘不粘土都没有区别了,左右都吃不了。 在罗斯玛丽使用力量让年糕漂浮起来的时候,她没注意到莫塔里安骤变的神色,一只大手向她伸来,伴随而来的还有莫塔里安愤怒地低吼。 “——巫术!” “你想干什么,兄弟!” 莫塔里安一伸手,柯兹瞳孔骤缩,立即控制住他,脸上出现显而易见的愤怒并同样低吼着。 这一次面对柯兹的愤怒,莫塔里安没有冷静和克制,他愤怒地咆哮:“你将一个巫师带在身边。” 巫师、巫术都是对灵能者及其能力的另类称呼,莫塔里安童年时期被异形巫术师收养狠狠折磨,他的故乡巴巴鲁斯也深受异形和巫术奴役。 因此他比任何人都痛恨灵能和异形,现在骤然发现相处很好的罗斯玛丽是个巫师,他心里立即出现被蒙骗的暴怒。 这让他做出了不理性的事情,毕竟在往常遇到巫术师,他虽然也会愤怒,但还远远达不到现在的程度。 柯兹控制者莫塔里安,他的灵能让他可以窥见兄弟的部分过往,他模糊知道兄弟为什么愤怒。 可是让他去谅解莫塔里安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莫塔里安要伤害的可是他最重要的人。 而且哪个原体内在不含有灵能,莫塔里安不过是自欺欺人,他的数字命理学也极其可笑。 柯兹几乎这样去嘲讽莫塔里安,两人之间瞬间爆发的冲突,差点就把所有人都吸引了过来。 至于为什么没有…… 罗斯玛丽在冲突爆发的瞬间就用能力构筑了一个屏障,让他人从外界看向此处,只能看到虚拟的景象。 这能避免事冲突事态的升级,也给罗斯玛丽留下思考的空间。 她深吸一口气,为自己的粗心大意感到懊恼,与莫塔里安的平和相处加上刚刚一时心急,让她忘记了这位原体在传闻中极其讨厌灵能的事情。 现在看来极其讨厌可能还不够,他分明是恨之欲死。 不过罗斯玛丽用的是魔法,这和灵能还有一些细微不同。 这给她留下辩解(狡辩)的余地。 她在柯兹开口前大声地说道:“谁说我用的是灵能,莫塔里安兄弟,你难道没有见过念力科技吗?” “还有康拉德,你也冷静点。” 不要轻易说出伤人的话,罗斯玛丽用心灵感应平息柯兹内心升腾的怒火,在他舒缓一点后,劝诫他冷静。 ‘刺伤彼此的伤痕一旦留下就以难痊愈。’ ‘他想伤害你。’ ‘他不会。’ 莫塔里安虽然愤怒,但还没有到完全失去理智的地步。 他伸出手只是下意识的举动力度最多弄痛罗斯玛丽,却还不至于做出当着康拉德柯兹的面袭击罗斯玛丽的事情。 ‘你帮他说话?’ ‘你知道我并没有,康拉德。’ 罗斯玛丽地大声发言使冲突暂停。 康拉德柯兹和莫塔里安愣住的时候,罗斯玛丽与柯兹在脑海里还进行着对话,柯兹的声音蕴含着不满和生气,好像在问罗斯玛丽站那边。 罗斯玛丽则平和的回应他,顺带倒打一耙的询问莫塔里安道:“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使用了灵能呢,莫塔里安。”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两位当事人都冷静下来,虽然当事人应该有三位。 “什么念力科技?” 冷静下来的莫塔里安,看着还悬浮在空中的年糕,他好像确实没有感觉到巫术的能量,意识到自己突然冲动了,但他拉不下脸来道歉又做不到若无其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能沉闷地反问。 而他的态度让罗斯玛丽放松下来,还能交谈证明事情不会继续升级。 罗斯玛丽说道:“一种小道具,大规模的运用不太可能。” 说着罗斯玛丽从口袋里掏出超能力帽,这是商城中出品的儿童玩具,可以根据人的精神力使用些简单超能力,如瞬间移动、透视、念动力等等,经由该道具使用的超能力是纯粹的物理学。 虽然罗斯玛丽根本不理解这东西的物理学,物理在哪里。 但反正这是物理现象。 她根据使用说明还有原理向莫塔里安介绍了这项科技。 莫塔里安听得云里雾里,他并不擅长科技发明。 不过原体都极其聪慧。 尽管听得云里雾里,他还是能够确定罗斯玛丽并没有说谎。 只是真的有这种道具吗?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试一试。” 罗斯玛丽很慷慨的把不到莫塔里安巴掌大的超能力帽塞到他的手中,示意他戴着能有、握着也能用。 莫塔里安照做。 他这时候心情已经平缓,他开始有耐心去看罗斯玛丽拿出地的东西,而且他还有些好奇罗斯玛丽的口袋为什么能装下那么大一顶帽子。 是的,超能力帽对莫塔里安的体型来说很小,但对罗斯玛丽来说却是刚刚好的大小,帽子还是硬的,她的口袋无论如何都不像能塞的进去的样子。 然而事实是,罗丝玛丽不止塞进去了,她的口袋里好像还不止有帽子。 莫塔里安在她颁奖时就见她从口袋里拿出过不少东西,那时他就已经对罗斯玛丽的口袋有些好奇。 不过他并没有出声询问,他总能很好的压制自己的好奇心。 直到现在…… 超能力帽是提供给二十二世纪孩子的寓教娱乐超能力道具,想要使用正常来说需要大量的练习,还有充沛的精神力。 如果不锻炼就使用可能会出现各种意外状况,比如瞬移只移走衣服,念力还抬不起烟灰缸等等。 但那是针对孩子,对莫塔里安这种无论是毅力、精神力都很充沛的成人来说,就不需要经历上诉步骤。 他一次就成功。 通过帽子的念力装置,他将罗斯玛丽漂浮起来。 这充分证明罗斯玛丽并没有说谎。 于是罗斯玛丽对着他眨了眨眼睛,表示你看,没有什么巫术,只有科技。 莫塔里安沉默了,这一次沉默和以往都不一样,是尴尬的沉默。 好在罗斯玛丽的本意不是使莫塔里安尴尬或者真的要给自己争个公道。 她自然的跳过这个话题,说起超能力帽的缺点:“因为还没有完全破译力场形成的原因,这个道具的能力有限,无法运用在伤害性高武器上,日常生活中又因为造价高昂对精神力损伤很大,不适合产出,以至于出现以后就没什么用处了。” 此乃谎言。 准确来说是避重就轻的说法,超能力帽是系统给罗斯玛丽的奖励。 但这是真儿童版的道具,有分级限制,最多能够做到漂浮起人,让人们互相碰撞一下,想要用来实施伤害他人的行动,道具是绝对不会帮助使用者的。 而系统给罗斯玛丽的道具许多都是这样的,一次性道具、儿童道具,这些道具都无法用来伤人,只能用来自保和恶作剧,就像系统在教导自己带的孩子要做个善良的人,教育性拉满了。 当然也可能不一定是系统在教育拥有者要做个善良的人,还有一种可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在系统商城里有成人版道具可购买。 不过成人版道具的价格和儿童版天差地别,就像玩具枪和真枪,没有人能用几十块的价格买到可以biubiu的东西。 罗斯玛丽不考虑购入超能力帽,首先这玩意儿在系统里面就不便宜,其次它用起来和灵能差不多,甚至有时候还比不上灵能,消耗精神力消耗的非常快。 性价比极低。 有这个钱罗斯玛丽不如去思考购买控制灵能的装置或者超能力控制盒。 前者能帮人在水里浮起来,后者可以启发人的超能力并且没有任何限制,最多根据人的天赋努力不同,产生不同的效果。 但那玩意的价格同样不低就是了,只比银河炸弹低一个档次。 罗斯玛丽不敢肖想它。 而为什么不对莫塔里安说实话,避重就轻,罗斯玛丽和他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说出系统的存在,她总不能说,道具有分级限制这种无厘头的说法。 现在这样的解释刚刚好。 柯兹见到莫塔里安的神色变了又变看起来尴尬极了,心里的不满渐渐变淡,罗斯玛丽对他们趁热打铁道:“都别生气了,我还没有说你们两个太过用力把石臼打烂,害得东西都不能吃不了的事情。” 因为要给莫塔里安展示超能力帽,为了不再出现bug,罗斯玛丽在将帽子递给他的时候,空中漂浮的年糕就掉落在地上沾满了棕褐色的泥土,现在脏兮兮的。 少年时看过大家饿肚子,自己也饿过的经历让罗斯玛丽珍惜粮食,而且丰收节本就是为粮食丰收准备的庆典。 这种浪费粮食的举动和庆典主题相违。 罗斯玛丽决定狠狠训斥两位原体,他们生完气也该轮到她生气。 谁还没有点脾气了! 生气的罗丝玛丽还来得及发火,她就见莫塔里安半蹲下来,捡起地上沾满石头和泥土的年糕。 一口就。 ——吞了!!! 罗斯玛丽心态爆炸,不浪费粮食。 她也不是要搓磨莫塔里安去吃掉在地上的东西。 这是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超能力帽子能戴在头上使用。不过这里玛丽是忽悠莫塔里安的,不管他带不带头上玛丽都会给他能用上。 终于要写到让莫他俩见识一下22世纪儿童科技的威力了,请大家分别发出,这也是科技的呐喊声。 莫塔里安将坚信科技是无敌的,更加的理性,科学。同时向罗斯玛丽安利他的数字命理学。 小莫一口吞掉食物是因为他真的不在意,就像柯兹小时候啃老鼠一样,小莫小时候吃的也不好,食物掉在地板上捡起来吃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而且阿斯塔特的胃液连陶钢都能消化,直接把那玩意当钙片吃,原体就更别提了,一点小小的石头拿捏。不过这对玛丽来说就比较惊悚了,毕竟她的常识还是比较正常的,谁会让客人吃掉在地板上沾了你又沾了石头的东西呀,就算要发火也不是这样的。 感觉想到小莫线的话,最开始想的是日久生情,现在感觉他也很适合一见钟情啊,不过他的一见钟情和基里曼的还是不一样的,他的一见钟情是那种哦我觉得这个人挺舒服的,就是有眼缘,然后再慢慢相处不知不觉有种原来我喜欢这个人的感觉,伊里曼就是正常的一见钟情心动dokidoki,不过他能忍,而且很会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是感觉一直会忍到忍无可忍。然后突然爆发的类型,前提是有让他忍耐的必要。不然感觉原体都是喜欢什么,我就去拿了。绝对不会让自己忍着的。 168 正文 第168章 ◎你平常在做什么,兄弟?◎ 无法阻止莫塔里安吞下沾满泥土的年糕,罗斯玛丽的表情彻底裂开,而当她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觉得这件事有问题后,她彻底的放弃沟通这件事情。 事实证明原体都难以沟通。 莫塔里安吃完年糕,他用自己深邃又空洞的眼神看向罗斯玛丽,沉默的姿态表达出一个意思。 ‘我都吃完了,没有浪费。’ 这几乎明示的道歉,是莫塔里安能够做到的极限。 罗斯玛丽还能说什么,看着莫塔里安的样子好气又好笑。 最终她挥挥手,有气无力地说道:“再做份年糕吧,你们的子嗣都等着呢,也不知道他们在外面看到了什么。” 说着,罗斯玛丽向莫塔里安解释了一番,为什么他们发生冲突的时候,莫塔里安的死亡守卫没向他靠拢。 又一个闪亮的小道具被罗斯玛丽说出。 而罗斯玛丽说这些是因为发生冲突的时候,死亡守卫不向莫塔里安靠拢本就是怪异的事情,莫塔里安现在沉浸在尴尬的情绪中没能发觉,之后他冷静下来一定会察觉到异样。 与其等他察觉到异样胡思乱想,罗斯玛丽觉得她应该先下手为强,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 等罗斯玛丽说清楚道具的用处,莫塔里安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闭门车罩,以至于不了解现在帝国科技的进展? 为什么夜幕号给他一种比别的地方先进的感觉。 没有冲突,大家都冷静下来,柯兹也不对莫塔里安生气了。 但他还是说:“兄弟,你刚才的举动吓我一跳,现在我要吃你的手作食物,这样我就原谅你的惊吓。” 原体都是傲慢的,柯兹明白有些兄弟让他们说几句道歉的话难如登天,而且玛丽明显是想息事宁人,就算是柯兹也不想体会罗斯玛丽的怒火。 再折腾下去,罗斯玛丽不一定会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和他们发脾气,但是柯兹保证她找到机会一定会狠狠折磨他们。 柯兹记得罗斯玛丽有一个可以使人做噩梦的魔法,他倒是不怕这个,反正他做噩梦了,罗斯玛丽肯定会安慰他。 大概会安慰他。 总之会安慰他的…… 所以柯兹一点都不怕。 不过莫塔里安就不一样了,莫塔里安做噩梦总不能向子嗣寻求安慰,他大概率只能自己忍着。 柯兹觉得自己是位友善的兄弟,为了守护莫塔里安夜里能做个好梦,他决定顺着罗斯玛丽给的梯子下。 莫塔里安没有对柯兹的发言表示否定,在幻觉解除之后,他们挑了几个新的石臼,莫塔里安控制着力度一锤一锤的处理起年糕,而柯兹负责翻动,罗斯玛丽等他们锤好把年糕捡出来塑型。 这一次控制着力度的两位原体没有再闹出事故,他们顺利的把年糕都做出来,莫塔里安还勤勤恳恳地捶了一百份。 罗斯玛丽加工形状都加工得手要断了,再反观两位原体,汗都没有流一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 … 一份年糕能加工出十块小年糕,一百分就是一千块。 有经验的午夜领主在心里计算着,如何比其他兄弟更先得到数量有限的基因之父手作年糕。 然而没等他们想如何给兄弟使绊子,或者发挥自己的才智让‘父亲’、‘母亲’注意到自己,和罗斯玛丽相处时间较长,了解罗斯玛丽会怎么做的费尔带着他新学生往罗斯玛丽身边赶。 最终他在罗斯玛丽开始分年糕前,赶到罗斯玛丽面前。 于是带着鲁昂的费尔得到一块年糕。 对,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在东西很多人更多的情况下。 想要比别人先得东西,那就老实排队,先到先得。 如费尔这样理解罗斯玛丽的午夜领主不在少数,大家很快整整齐齐排成一溜,等着分年糕。 伽罗见状也跟着过去。 但他和其他死亡守卫还是慢了半拍。 于是当数到他们的时候,柯兹遗憾地道:“可怜的表侄已经没有了。” 死亡守卫听着犹如晴天霹雳,甚至没有惊讶柯兹的表侄二字。 莫塔里安见状,他低头与站在大箱子上和其他午夜领主们平视着,正在分年糕的罗斯玛丽低语一番。 罗斯玛丽朝他点点头。 他呼唤自己的子嗣:“沃克斯带着你的兄弟们过来。” 当有一个好爹,周围兄弟也不多时,被偏爱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在午夜领主羡慕地目光中,死亡守卫人手一块基因之父手作年糕。 柯兹见状对被兄弟们拖后腿排得只比几位死亡守卫前一点的赛维塔说:“看来你才是那个倒霉蛋,赛。” “吾主,这种时候请你不要说风凉话了。” 本来还庆幸自己占了最后一个位置,赛维塔现在听着父亲的风凉话,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觉得自己的基因之父什么都好,就是落井下石的时候比谁都快。 而且他的奚落还是不分敌我的,这就比较惹人讨厌了! 好在赛维塔还有他的前六位兄弟,缺的那几分,罗斯玛丽使唤着柯兹重新制作给他们补上了,还结余三块。 正好他们仨一人一块。 适合阿斯塔特吃的年糕大小比罗斯玛丽的巴掌还要大许多,对她来说可以切成很多块,沾不同的佐料吃,吃一个就饱了。 她很喜欢甜的味道,吃年糕的时候蘸了蜂蜜还有豆粉。 而对罗斯玛丽来说,一个就能吃饱的食物,对莫塔里安和柯兹来说,就是尝个味道。 所以他们都没有选择切分。 柯兹直接原味就吃了,年糕黏糊糊的感觉粘着他的牙,让他很不适应,他不算喜欢年糕这种食物。 莫塔里安对年糕的口感接受度倒是还好,在吃最初那块掉落在地上年糕的时候,他就吃出了甜滋滋的味道,现在吃一整份干净的,那种糯米的甜味就更加突出。 甜味在巴巴鲁斯是一种奢侈品,充满毒气的巴巴鲁斯无论什么植物都带着淡淡苦涩的味道,一旦有什么食物有甜味。 那么它一定有毒。 所以莫塔里安可以接受年糕的口感,对年糕的味道却不太适应。 太甜了,莫塔里安还在心里想。 不过他看罗斯玛丽吃着还需要蘸糖,凡人仆役吃着也沾着料,他猜,这种食物对一般人来说味道可能淡了点。 割麦子的活动结束之后,就是自由活动的时间,今天内全部的食物大家都可以敞开了吃,晚上则还有类似于篝火的舞会。 莫塔里安在夜幕号上停留了三天,算是把夜幕号的庆典活动都走了一遍。 第一天晚上,他看着兄弟和恋人在篝火边转圈圈,他琢磨着这看起来更像是鲁斯会干的事情,柯兹这样做和他的外表看起来实在不搭调。 不过这还不是槽点最多的地方。 最值得吐槽的是,他们根本没办法像其他凡人一样,手牵着手跳舞,火光映照在其他夜幕号上舞动的凡人身上是唯美,充满生机,还有情感的。 在他们身上则缺少了和谐的感觉,柯兹的影子在火光的照耀下,将罗斯玛丽的影子完全遮蔽了。 简直就像吞噬一样,莫塔里安在内心蛐蛐着。 罗斯玛丽是个不错的人,莫塔里安欣赏她的才华,还有胆量,不是谁都能面对他镇定自如的说话、反驳、温和交流的。 大多数人甚至不敢直视这位死神的空洞眼睛。 而罗斯玛丽她不止直视了,她还与死神开玩笑,吃死神做的甜点,和死神聊家长里短,顺带吐槽他的声音太过嘶哑,是不是没有喝水? 一个下午的时间,罗斯玛丽给莫塔里安安利了各种饮料,从最普通的温水到牛奶再到果汁和深褐色的汽泡水。 甜蜜的口感让巴巴鲁斯出身印象里有着甜蜜等于毒药的莫塔里安像在喝毒药,但偏偏他又不是真的在喝毒药。 如果罗斯玛丽递上来的是一杯毒酒。那么莫塔里安会欣然饮下,毒药在莫塔里安看来是种锻炼韧性的道具。 在死亡守卫只有最优秀,被莫塔里安看好的子嗣才能与他共饮一杯毒酒。 结果现在罗斯玛丽请他喝了一杯又一杯不知道算毒药,还是算饮料的东西,莫塔里安只能纠结着喝下它们。 并在内心评价:口感像毒药,实际没有任何用处,华而不实。 罗斯玛丽并不知道莫塔里安的评价,她只觉得莫塔里安太瘦了,说话的声音也很干哑,像是从来没有喝过水一样。 莫塔里安在夜幕号上做客的这几天,她经常性的投喂这位原体,原本正常人一天的三顿饭被她改成霍比特人的六顿。 早餐、第二次早餐、上午茶、午餐、下午茶、晚餐。 莫塔里安吃饭吃得都麻木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会在吃上面花这么长的时间,偏偏他不能说罗斯玛丽或者柯兹太过奢靡享乐。 因为所有的食物都是他看着从夜幕号上的温室中采摘出来的。 他还亲自参与过丰收。 每样食物最昂贵的地方就在于加工。 而他总不能说加工很昂贵,毕竟阿斯塔特们喝的营养粥还有陶钢块也需要加工,只不过工艺不同。 但造价上来说,说不定是罗斯玛丽他们吃的更便宜。 而要说罗斯玛丽和柯兹沉溺于享乐中的话,这本来就是他们的休息时间,他们并没有做出格的事情。 甚至中途的时候,莫塔里安还见罗斯玛丽抽时间处理了一段政务。 她处理得非常快,娴熟的好像已经做过无数次,在她处理事情的时候,柯兹只是在旁边默默的看着。 莫塔里安终于忍不住。 他问柯兹:“你平常都在做些什么,兄弟?” 柯兹回答:“写书,等玛丽,练兵。” “政务呢?” “玛丽会处理。”柯兹慢条斯理地说,就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造谣巴巴鲁斯的东西都是苦的,甜的带毒,造谣小莫吃不惯甜地东西,都是造谣,大家千万别相信! 将来那天小莫也可以喊:把你们的军团之主喊出来! 169 正文 第169章 ◎丈夫太能生了怎么办◎ 三天之后,莫塔里安回到坚韧号,卡拉斯提丰带着人来迎接他。 然后,卡拉斯提丰顿住了。 他仔细又隐晦的打量莫塔里安和其他死亡守卫,脑袋上冒出几个问号 奇怪,是他的错觉吗? 他总感觉面前的几人……胖了。 不,不是错觉,在反复观看莫塔里安和其他死亡守卫的躯体,卡拉斯提丰断定,他们就是。 ——胖了! 发现这点,卡拉斯沉默。 他开始思考莫塔里安那家伙在夜幕号上都经历了什么,他被填猪食了吗? 还有他们扛着什么东西,农作物吗? 为什么去夜幕号回来会带农作物!!! “发生了什么,我主?你看起来……”在没有人的地方卡拉斯提丰斟酌着语气询问莫塔里安他在夜幕号上发生了什么。 “我看起来怎么了?”莫塔里安眯起眼睛,他的声音回荡在坚韧号骨的色立柱间,语气很平淡。 但卡拉斯提丰太过熟悉莫塔里安,他发现莫塔里安现在的心情很好。 这让他很意外。 他的这位朋友、父亲、领导者、让人讨厌的家伙,一年有365天要么在沉默,要么在生闷气,开心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现在,他只是受午夜领主基因原体的邀请去参加胜利庆典,回来心情就变得平静且愉悦,看来他们相处的很好。 也许他会找到一位真正的兄弟,卡拉斯提丰盯着莫塔里安的背影呢喃着。 而心情不错的莫塔里安则对卡拉斯提丰多说了几句,讲了讲夜幕号的见闻,还有他很好奇的为什么会带农作物回来。 那当然是罗斯玛丽送的。 短短三天的时间不足以让罗斯玛丽将莫塔里安喂成柯兹的体态,甚至莫塔里安走的时候,他在罗斯玛丽眼里看起来和三天前没有任何差别。 这让罗斯玛丽很遗憾。 于是莫塔里安走前,她便将这三天莫塔里安和她一起摘的东西,还有玩具都打包了一份让他带回坚韧号上吃。 至于为什么在卡拉斯看来莫塔里安长胖了,又带了很多东西回坚韧号,纯粹是因为他跟莫塔里安太过熟悉,莫塔里安又太瘦,一点点变化都是惊人的,加之原体的行动力十足。 莫塔里安参加庆典的第一天不知道收了多少麦子,第二天又被柯兹挑衅命中,两人抽签组队摘水果。 莫塔里安和罗斯玛丽一组,柯兹和安瑞克一组,在带着罗斯玛丽这个拖油瓶的情况下,莫塔里安一个人就收了一支小队的数量,硬是凭借着过人的勤劳,赢过柯兹和安瑞克。 当然罗斯玛丽认为自己也有出力,她把水果的品相保持的非常完好,念力接水果就是比安瑞克手接要好。 第三天罗斯玛丽和柯兹带着莫塔里安去了畜牧养殖场,里面凶恶的动物被阿斯塔特们当做猎物狩猎。 这次柯兹总算赢了。 莫塔里安沉闷地吃起烤巨猪,一个人吃完了一头。 罗斯玛丽叹为观止,事实证明,原体都是很能吃的。 所以其实在坚韧号上,就是没人给莫塔里安吃饱对吧。 罗斯玛丽沉思。 总之莫塔里安三天的勤劳,换回一大堆即使原体(鲁斯除外)敞开吃,也能吃一个季度的各类食物。 不过这些食物莫塔里安并没有自己独享,他在看了那些食物好几眼,闭上眼睛,仿佛被夜幕号的纯朴打动,将东西带回,分给了死亡守卫们加餐。 而加餐卡拉斯提丰现在还不知道。 他从莫塔里安聊聊的几句话中,判断出他对午夜领主的基因原体确实很有好感,就不再发问 他们两人对彼此的感情非常复杂。 卡拉斯提丰是莫塔里安最初的朋友、同伴,莫塔里安毫无疑问偏爱他。 所以只有他敢在莫塔里安心情不好的时候跟在莫塔里安身后,得知他不悦的真相,也只有他敢像现在这样主动对莫塔里安发问,还能得到答案。 但这种偏爱,卡拉斯却不觉得,最开始他们是平等的,现在他莫塔里安的子嗣、下属,两者之间的落差不可谓不大。 一种嫉妒的情绪在提丰的心里滋生,他们不再平等了,即使在不情愿,卡拉斯提丰也必须称呼莫塔里安吾主。 而莫塔里安知道卡拉斯的小心思吗? 他当然有所了解,心里也没少就此蛐蛐提丰,但所有的蛐蛐在曾经的情意面前都是可以忍耐的。 莫塔里安总会对他网开一面。 因此尽管发现提丰的变化和小心思,莫塔里安并不高兴,他还是默不作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 … 远在夜幕号的柯兹和罗斯玛丽不知道莫塔里安复杂的心情变化。 庆典结束,夜幕号上欢快、轻松的氛围顿时消失不见,这里恢复了以往的严肃、秩序还有淡淡的沉重。 而这才是夜幕号的日常,每个人各司其职,上层的战士为战争做准备,浸泡在炮火、硝烟中,下层的人们为生活奔波,履行自己的职责过着普通又辛劳的重复日常。 日子不可能都是快乐的,平静、机械的重复差不多的事情,在重复的生活里体验那一小点变动带来的喜悦、苦涩,才是大多数人的日常规律。 并且这种规律,放在被誉为半神的康拉德柯兹和被众人爱戴的罗斯玛丽身上也是相同的。 罗斯玛丽有时会觉得自己处理的事情除了人物和名称有所变,其他的都是那么的相似,一条条信息在她眼前掠过,在沉思者机器里翻腾。 柯兹穿着干净的铠甲出去,带着铁锈与硝烟的气息回来,战士们来来回回,有的人走了,有的人活着,新的战士又源源不断的补充军团。 罗斯玛丽阅读着新入伍的新兵名字,战损的名单就放在她的手边,新生与死亡,交替的轮回是那么让人痛苦。 每一次阅读战损的名单,在上面看到自己熟悉的名字,罗斯玛丽都会反复思考,他们在做些什么。 她应该如何减少下次的伤亡,医疗物资的组成还有哪里缺乏,战后救援的漏洞,她无数次的修正自己的计划,无数次的运营手里的物资。 然而这些都是杯水车薪。 只要战争不结束,死亡就会源源不断。 罗斯玛丽终究没有神一样的药,能够让死人死而复生,她能做到的只有尽力救治活人以及让战士少装无畏。 不过说到无畏,除了最初几年还有早期午夜领主留下的无畏机甲外,从罗斯玛丽担任总管将各类医疗资源部署战争中,午夜领主就没有再出现过无畏。 因为有口气能被药剂师或辅助军医疗兵捡到,抬回夜幕号上,罗斯玛丽都会不惜资源的用系统出品,外加机械教和诺斯特姆科研人员研发的各种医疗机器救回来。 不能救回来的,多半是当场死亡。 这导致午夜领主内部实在没多少无畏机甲,罗斯玛丽对这个状况还算满意,虽然无畏机甲能够救人,并给军团提供更多的战斗力,但无畏的本质实在是折磨人。 如果不是帝国有这种惯例,各个军团包括午夜领主内部也认可无畏的存在,罗斯玛丽真的想废除这种机器。 太痛苦了,共情能力极强的罗斯玛丽每次去看望那些无畏都会感到难过。 她仿佛听到灵魂在哀鸣。 此外,在安格隆接管战犬军团后,他真的将努凯里亚少剂量版麻药发行出来,诺斯特姆与之合作获得了源源不断便宜又高质量的麻药。 这使午夜领主的辅助军即使被军官带着出去打仗,也不会像其他军团那样出现麻药短缺的问题,物资更是从来没有中断过。 因此午夜领主的辅助军在众多军团里也是待遇最好的一批。 毕竟掌管着精金星球诺斯特姆,再加上帝皇那里过了银河列车的明路,许多从前罗斯玛丽不敢明搞的科技,她都敢正大光明的生产研发,贸易越做越大。 这导致在罗斯玛丽的运营下,午夜领主别的可能没有,就是钱资源多,铠甲大家加穿一套丢一套都绰绰有余。 以及…… 随着时间流逝,罗斯玛丽走上基里曼的老路,开始藏兵了。 没办法,柯兹的基因种子比基里曼还能生。 诺斯特姆大世界参军意愿都很积极,即使筛选了又筛选,午夜领主的兵员数量也达到20万左右。 然而罗斯玛丽只敢对外报15万,剩下的5万都是一点点往外蹦的,删了又增,增了又删,最终报数十八万。 原因也简单。 午夜领主名声糟糕,罗斯玛丽又常年和基里曼合作。 这些年基里曼的军团数量就没有停止增长过,目前军团人数已经超过20w,这里有没有瞒报罗斯玛丽还不知道。 不过这无疑是个糟糕的消息。 近些年狮王为了冉丹战役折损了5万的黑暗天使,这使他的军团损失惨重,军团人数从原本的最多滑落到居中的位置。 在他跌落的时候,基里曼的极限战士翻身成为人数最多的军团。 想想罗伯特基里曼的名声吧,野心勃勃、拥兵自重。 试问当他登顶,他又和与他极限战士数量相差无几的午夜领主经常往来,那么两者将在帝国引起什么样的风波。 更别说原先罗斯玛丽拦税的做法让午夜领主本就糟糕的名声雪上加霜,帝国内部时常也会出现一些午夜领主不忠的说法。 两者要是合作,泰拉议会和马卡多大概晚上都不用睡觉了,尽在那里发愁。 罗斯玛丽倒是不在乎他们睡不睡得着,只是经常被弹劾,她也会烦。 为了耳朵清净,还是要遮掩下,就是这样一遮,她和柯兹更像野心勃勃的藩王。 愁啊,他们的名声没救了。 她的丈夫为什么那么能生啊! 【作者有话说】 误解向 因为丈夫太能生,玛丽陷入了痛苦的名声自己计划当中。 好把,好像也没那么误会。 根据柯兹种子的适配性,加上玛丽运营的很好,医疗又发达,二十万都是人数她控制得非常好的了,而且很多都是老人,新人占比偏小,不过是不是真的只有二十万,听听玛丽说说就好。 170 正文 第170章 ◎怎么还有人记得婚礼?◎ 丈夫太能生给罗斯玛丽的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扰,但暂时性‘结扎’一个都不生又不行,这很有可能导致将来出现重大战役导致人才断代。 所以罗斯玛丽只能硬着头皮小心谨慎的藏人,顺带进行‘计划生育’,并且‘计划生育’的后果直接导致,诺斯特姆阿斯塔特的编制变得更加稀缺。 备考这个岗位‘公务员’的冬天到了! 还有已经衰老许多的波锡厄斯最近常常收到投诉,有人怀疑他中饱私囊,将参加阿斯塔特选拔的名额私吞了。 波锡厄斯对此大为无语。 他敢干这件事吗? 就算已经年过半百,七八十岁了,工作还很辛苦,同事又不好相处,年纪越大越爱吵架,他也还是想继续活下去…… 算了,不知道为什么越想,波锡厄斯越觉得好像没什么好活的了。 他真的很想知道两位王究竟什么时候批准他辞职,让他像年轻时那样享受金钱带来的快乐,做个混吃等死的富豪。 这个问题柯兹可以回答他,等什么时候罗斯玛丽退休了他就可以退休,或者等他干不动了,他就可以退休。 高端稳重经得住考验的人才是稀缺的,特别是在战争时期,像波锡厄斯这种好用的人已经部分人性已经被这个世界同化的罗斯玛丽表示:用不死,那就继续用。 而这在整个帝国是非常好的待遇了。 毕竟强如原体也被帝皇以,用不死就往死里用态度奴役者,帝国的风气就是这样,只要你好用,并且还没死,那恭喜你,你就有干不完的活。 相比帝国,罗斯玛丽对待人才的态度只是继续用,不是往死里用,谁能说这不是好待遇? 柯兹都为罗斯玛丽的宽容感动。 波锡厄斯还能说什么,接着干就对了! 冉丹战役在时间的推移下最终还是落下了帷幕,帝国是这场战争的最大胜利者。 虽然罗斯玛丽对这个胜利存疑。 在这次据说是冉丹复仇战役中,帝国的北部疆域被冉丹打得乱成一团,第一军团损失惨重,夏纳铸造世界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对帝国怀有怨气。 这样的胜利真的能算胜利吗? 而且帝国乱成一团的北部还不知道需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恢复过来,恢复期间帝国又只能不停朝北部投资源,收不到一点回馈,甚至有些世界已经完全毁灭。 但对比起不成型的冉丹,作为胜利者的帝国依然存续。 这当然是胜利! 生死存亡就是这么的微妙。 罗斯玛丽在自己的厚厚的本子上一条条的书写着最近发生的事情,这个本子最开始是薄薄一本,被她用来收纳一些零碎的计划思绪,还有自己混乱的思维。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要制定的计划越来越多,要记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中间还掺杂这些有关帝国历史、政治变化的记叙,这本子就不断的加厚。 到现在本子早就不再是一本,而是好几本比砖头还厚的东西,它们被罗斯玛丽收纳在寝室的书房里,有些像她本人的日记。 虽说2k时期经常有人吐槽正经人,谁会写日记呀,但对于30k的人来说,日记就是正经人才会书写的东西。 罗斯玛丽写着,她又翻开一页白纸,复古的羽毛笔笔记尖在纸上顿了顿*,留下一个深色的墨点。 她停顿了许久,还是继续写道。 900.M30年,冉丹战役胜利之后,帝国将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参与者包括泰拉议会和众多军团。 然而明面上是举行婚礼,实际上另有事情相商。 罗斯玛丽写完放下了笔,冉丹战役结束之后,帝国虽然还是战事不断,但也有了一口喘息的余地。 帝皇在这段时间,向罗斯玛丽发出召令让她去帝国参与‘银河列车’商议,顺带帝皇表示罗斯玛丽回来,他的好儿子康拉德柯兹肯定也会跟着回来,既然你们两个都在那就把婚礼一起办了。 这件事情都拖几十年了,就算有拖延症也不是这样拖的。 收到帝皇的命令,罗斯玛丽哭笑不得。 她向丈夫吐槽:“父亲也知道这件事已经几十年了,他就不能把这件事情忘记吗?” 柯兹道:“你以为莫塔里安兄弟倔强的性格是遗传的谁?” 只要想做的事情,帝皇一定不会忘记。 不过这件事还真是柯兹和罗斯玛丽误会帝皇了,忙碌的日子让他还真没想起这件事,是马卡多见帝皇要召集罗斯玛丽来泰拉商议要事。 所以才询问帝皇,要不要趁机把当初说的婚礼补了。 帝皇一听,是有这么件事情,当即拍板同意,而且这比他单独召唤罗斯玛丽来泰拉要好解释多了,柯兹还能顺带跟来,同时原体的婚礼来多少人都不奇怪。 这能很好地掩盖帝皇原本的目的。 因此时隔三十多年,再大家几乎都要忘了只有马卡多记得的婚礼之后,当年帝皇说的婚礼终于要兑现。 … … 罗斯玛丽收到消息的时候,有关婚礼的消息泰拉已经传了个遍,这条消息给泰拉的政要们带来了极大的震撼,没人知道为什么帝皇会突然提起从前的旧事。 有人猜测可能是因为冉丹大胜,帝皇想找点喜气,也有人猜测帝皇只是纯粹兑现当年的诺言,还有消息非常灵通,帝国中的极少数人揣测到了所谓战帅的事情…… 他们倒是不怀疑帝皇想要让康拉德柯兹做战帅,他们怀疑的是帝皇要借此机会将原体们召集起来,观察原体的行为举止,选出最适合做战帅的人选。 这勉强算一个合理的猜测,毕竟往常没事的时候,原体们都在外征战,帝皇只能远远听闻他们的消息,而不能亲自见到自己的孩子们确定他们的状况。 不过知道战帅消息的人到底是少的,更多高层都懵懵懂懂,大家都只是揣测这条消息的意思并为婚礼做准备。 罗伯特基里曼与康拉德柯兹、罗斯玛丽认识有些年头了,这次收到婚礼的消息,他确定自己要参加婚礼之后,头脑风暴好一阵,想起自己还有件事要觉得。 那就是婚礼的礼物。 作为一个礼数周到的人,尽管基里曼从来没有参加过谁的婚礼,但他还是知道婚礼是要准备礼物的。 他此刻正向尤顿女士取经。 尤顿女士即使基里曼的养母又是他的宫廷总管,她拥有相当丰富的参加婚礼的经验,虽然没有一次属于自己的半神儿子。 她告诉基里曼:“你应当准备两份不同礼物,一份是丰厚的礼品,一份是新人喜欢的东西。” 碍于身份,基里曼送的礼物就不能磕碜,但在罗斯玛丽来马库拉格旅游时,尤顿与这位女士结伴逛商场,结伴洗浴,窃窃私语的谈恋男士时,她知道这位女士对奢侈的物品没有太多的喜爱。 如果单送昂贵的物品,恐怕并不能讨她的欢心。 而不管这场婚礼有什么样的重大意义,作为朋友、亲人,在在尤顿看来新人的想法都是不能忽视的。 “把你未完成的物品完成,送给他们怎么样。” 第一份昂贵的礼物并不需要基里曼费心思去准备,哪些好看,哪些贵,挑哪些就好了,他需要费心的只有单独准备给罗斯玛丽和柯兹的礼物。 根据记忆,尤顿记得罗斯玛丽曾和她说过,基里曼动物塑的事情,那时基里曼本人也答应了会送罗斯玛丽自己的动物塑徽章,不过基里曼还没来得及做好,安格隆的发现,让几人一同离开了马库布拉格病再也没有回来过。 基里曼做好的徽章也就没有来得及送出去。 现在他送出去正好。 尤顿的建议很有用,没什么生活经验的基里曼茅塞顿开,他回到卧室打开一个低调奢华的盒子,里面放置着他做好了许久却没能送出去的徽章。 而盒里面的徽章不只有基里曼本人的拟态,还有尤顿女士、康拉德柯兹和罗斯玛丽的拟态。 其中尤顿女士的拟态的徽章是罗斯玛丽离开马库拉格前送给尤顿的,算是两人短暂交情的礼物,不昂贵,但尤顿很喜欢。 她在养育原体前官职就不低,什么昂贵的礼物就没少见,养育原体后,养育原体的功劳更是让她在马库拉格享有崇高的地位。 可以说尤顿什么都不缺,心意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 当然能和罗斯玛丽交好,对尤顿来说也是件令她开心的事情,不只是因为罗斯玛丽很好相处,两人对养原体很有共同语言,还有各种政治的意味。 基里曼在泰拉糟糕的名声尤顿也有所耳闻,能多一个交好的军团势力,对基里曼来说无疑是好事。 至于为什么属于尤顿女士的徽章,后来会出现在里面的收藏盒里,只能说某人可能做了一些小手不太干净的事情。 虽然这件事可能也是顿女士默许的。 不过罗斯玛丽是个慷慨的人,就算吉利曼小手不干净了一下,尤顿女士那里还有着各种款式不一徽章,以及罗斯玛丽偷偷夹的私货仓鼠基里曼。 可惜后者尤顿女士并没有慷慨的分享给基里曼,他至今还认为在罗斯玛丽和兄弟的心中,他是一只威猛的熊类。 威猛的熊罗伯特基里曼拿出徽章琢磨了半天,觉得用黄金制成的徽章还是有点简陋,他决定再给这些徽章加一些配饰,就用马库拉格出品的珠宝做个项链链条或者底托作为点缀好了。 无独有偶。 在基里曼准备礼物的时候,其他但凡有点情商的军团原体不管参不参加婚礼都在准备礼物,就是上心与否,要看那位原体与柯兹和罗斯玛丽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婚礼进行时(×) 完结进行时(√) 写了这么久,总算到尾声了,最开始说50万,我感觉现在60万还不加番外能写完就已经很不错了。[捂脸笑哭] 婚礼参与人员暂定天使、小马,在考虑要不要喊佩图拉伯来,想到棋局已定中被遗忘佩佩,还有他的高强度打灰,总感觉他可能来不了。 不过感觉来不来大家都会送礼物的。 感觉伏尔甘会送自己打的武器,天使和福根可能是珠宝,荷鲁斯也差不多吧,反正就是正常意义上值钱的东西,然后总感觉鲁斯会送狼皮,兽皮之类的东西[笑哭]可涵可能会送巧高里斯的特产,小莫实在不知道他要送什么,好感觉让他送昂贵的礼品,他可能不是很会送这种东西,但是让他送巴巴鲁斯特产的话,巴巴鲁斯又没有什么特产,除非他给玛丽送毒气或者巴巴鲁斯带着苦涩味道的稻子,配图拉伯的话可能送自己做的精美摆件雕塑之类的,还有谁马格努斯我怀疑他知道玛丽用灵能的话,说不定会送珍贵的灵能典籍复印件之类的,中间会不会藏什么惊世智慧就不太知道了。 171 正文 第171章 ◎记得多拍照◎ 红泪号。 圣吉列斯正在思考他该给兄弟的婚礼送上什么样的礼物,说实话,这还是这位巴尔的天使第一次参加婚礼。 他有些新奇。 而且虽然从未见过康拉德柯兹,但在他人的言语中,圣吉列斯也断断续续对这位兄弟有些了解。 在荷鲁斯的口中,康拉德柯兹是位没有野心的原体,他性格跳脱直来直往满口正义又充满童心。 圣吉列斯是认可充满童心这点的,当初荷鲁斯实验柯兹送的奇妙小道具时,大天使就在场。 他看过嘟噜噜往外喷年糕的机器,玩过可以飞的竹蜻蜓,他的子嗣非常喜欢那个小道具,甚至自己做了一对翅膀,试图将竹蜻蜓放在翅膀内,伪造出和圣吉列斯一样自由飞翔的姿态。 圣吉列斯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他的子嗣们总是想更加的靠近他。 而不止是他的子嗣,每个军团的战士都想着更靠近他们的基因之父。 圣血天使只不过是行动力比较强。 当然他们的举动并没有成功,竹蜻蜓的使用说明上表示,该道具的效果只有一个小时,然而当时的荷鲁斯和圣吉列斯并没有注意到这点,感到新奇的荷鲁斯摆弄着道具自由飞翔,不知不觉就把电玩光了。 因此等圣吉列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和荷鲁斯分完玩具,玩具他又分给子嗣,子嗣拿到手的道具几乎没多少电量,还没飞太高,就瞬间摔了个屁股蹲。 也幸好没飞多高。 不然要是圣吉列斯不在,没有能得到及时帮助那位圣血天使,恐怕将会成为第一个因飞高摔伤被药剂师治疗的阿斯塔特。 不得不说,这种受伤方式太过丢脸,要是真的发生,那位天使很有可能被兄弟伙当成笑料一整年。 死了之后被兄弟提起来,都会是。 哦,我记得那位兄弟,他是个优秀的战斗兄弟,就是在某年某月,他得了父亲的赏赐就得意忘形到飞起来,结果摔成骨折,躺进了药剂师的医疗室里。 当然由于竹蜻蜓的飞行高度没有限制,还有一种可能会出现。 那就是那位天使飞太高不止摔成了骨折,而是直接重伤被装进无畏。 但那实在好笑又太地狱。 大天使拒绝去想这种可能性,虽说当他发现事情真相的时候,他的内心比起坑了子嗣的愧疚,想笑的情绪更多,并且直到现在想起来都想笑。 忍住,圣吉列斯平复心情,他从新郎想到新娘。 荷鲁斯给新娘的评价极其的高,在他口中新娘罗斯玛丽和他们地兄弟柯兹性格正好相反,是位成熟稳重优雅的女士。 当然这还不是重点。 圣吉列斯回想着荷鲁斯当时的言语与表情。 ‘罗斯玛丽,她和我们的兄弟不一样,她是个政治手段高超,运营能力杰出的人,有她在,午夜领主如虎添翼,没有她,我们的兄弟恐怕不能很好的管理他的军团。’ ‘这是否太过。’圣吉列斯说道,运营好的凡人不是没有,比如黑暗天使的卢瑟爵士也是位出色的人才。 但荷鲁斯可不会评价,没有他,他们的兄弟莱昂会管理不好军团。 ‘那不一样,柯兹兄弟缺乏对政治的敏锐性,他对军团的管理很是松散,整个军团的运营都是他的女士在管,这使那位女士的权力空前的巨大。’荷鲁斯说着摇了摇头,根据他看到和了解到的东西。 午夜领主内部完全就是罗斯玛丽的一言堂,她管理着星球包括军团内部所有的物资运营、等级升降,凡人官员也好、阿斯塔特也好都对她恭敬有加。 她下达命令,甚至不需要问过原体。 卢瑟敢这样吗? 以荷鲁斯的眼光来看,他们那位自诩大哥的兄弟莱昂,实在不是位会表达的人,他自己的养父卢瑟绝对有几分感情,然而表现出来的却是冷漠。 这种处理方式极其使人离心离德。 要说帝国的长子,还得是他荷鲁斯。 偏题了,在荷鲁斯看来,他的兄弟给予了恋人过大的权利,以至于对军团内部许多事情都不够了解,放权放权,权也得拿在自己手里才能放。 柯兹的做法,荷鲁斯难以理解,不过他不是个会对兄弟所作所为说太多的人,说得多了只会惹人厌恶。 更何况阴暗点的说,荷鲁斯只希望自己和兄弟关系不错,让兄弟们拥趸自己这边簇拥他,至于兄弟们具体的情况,他……没那么关心。 ‘那还真是难以想象。’听着荷鲁斯的话语,天使呢喃着,心里却并没有感到担忧或害怕,他其实挺为这个兄弟高兴的,权力的分享有时就像感情。 能有一个完全敞开分享权利的人,那么这证明最起码在他们兄弟心中,他的恋人完全可信,他的爱有流出的地方。 毕竟没有一个原体会真的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地方,想要得到军团的权利,想被原体信赖,那么分享原体本人权力的人,不管什么原因,他们都对原体有着特殊的感情。 所以在荷鲁斯口中需要警惕觉得不好的事情,在圣吉列斯看来无关紧要,只是为了陪他最要好的兄弟,圣吉列斯还是配合的发出感慨。 ‘事情也还没那么糟糕。’听着圣吉列斯感慨,荷鲁斯继续说道:‘罗斯玛丽女士和我们的兄弟算得上志同道合,她的野心和我们兄弟的野心相差无几,或许真正让我们的兄弟放手军团的,还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圣吉列斯的好奇心被调东西来,偏偏荷鲁斯要卖个关子。 ‘我们的兄弟真的不会。’ ‘什么?’ 圣吉列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们的兄弟不会管理。’ 荷鲁斯说着,没有怀疑自己的判断,他自认看人还是很准的,罗斯玛丽有没有野心一看就知。 真正有野心的人如基里曼和没有野心的人如罗斯玛丽,这两人的状态一看就知,基里曼会想着他的奥特拉玛野心勃勃的对外扩张。 罗斯玛丽则会和柯兹一起满口正义。 在荷鲁斯看来,要是罗斯玛丽真的对午夜领主有足够的规划,有充足的野心,她把持住柯兹之后,就不应该在柯兹都没有察觉问题时主动提出拦下税务问题,只为求一个心安,那很不利于积累民心也容易和泰拉官员起冲突。 精明如基里曼最多也就是庇护着奥特拉玛不让守收税,他可不会真的去插手帝国税务给自己惹一身骚。 所以和帝国传得愈演愈烈的午夜领主有异心的说法不同,荷鲁斯更认同两人没有异心的说法,他们只是如出一辙的在满足内心。 那么排除外在因素,剩下柯兹不管事的原因,要么是他懒,要么是他不会管。 懒和不会管,荷鲁斯觉得还是不会管合理点。 他从没听说过那个原体会懒惰到不管军团。 ——连鲁斯都不会! 回忆结束,想着荷鲁斯充满感情的讲述和他淡淡的幽默,圣吉列斯的嘴角不知不觉带上笑容,他已经迫不及待见到自己要结婚的兄弟和罗斯玛丽女士了。 总感觉这会是趟有趣的旅程。 圣血卫队的指挥官阿兹卡隆发现自己的原体在笑,他并不知道天使在想什么,但父亲能高兴对他来说是值得欣喜的事情。 如果父亲之后不拿着东西问他问题就更好了。 大天使纠结许久,最终拿着一盒精心收集的宝石饰品询问阿兹卡隆:“你觉得将这些当做新婚礼物怎么样。” 阿兹卡隆沉默。 虽然他们会喜欢装点自己的基因之父的大翅膀,但不代表所有人都对宝石和新婚礼物有所研究。 这实在触及这位指挥官的盲点了。 说到底,究竟有哪位星际战士和原体会参加过婚礼啊! 最和凡人亲近的火蜥蜴都不会吧? 会。 伏尔甘和他的子嗣们挖掘着参与过婚礼的记忆,在他的子嗣,还有他,在夜曲星当凡人的时候。 伏尔甘记得他的养父恩贝尔带他参加过婚礼,只是多灾多难的夜曲星婚礼也是简洁的,和帝国这种盛大中掺杂政治意味并不相同,人们只要平安地到了,送上祝福主人家就会很欢迎。 但帝国的婚礼显然不止如此。 伏尔甘再三思考决定送柯兹和罗斯玛丽一对双剑作为新婚礼物,武器在银河间是不会过时的礼物。 就是…… 伏尔甘盯着铁块,沉思着新郎新娘的身高差,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双剑看起来像一对,而不是分开也毫无差别。 时间在一点一滴中流逝。 罗斯玛丽和柯兹收到命令后就往泰拉赶,他们的子嗣则分成一大一小两波,大的那波继续任务,完成大远推进任务,小的那波跟随他们回泰拉参加婚礼。 这一消息一出午夜领主内部沸腾了,亲身参与‘父母’的婚礼,不管在哪个年代都是稀奇的事情。 更别提午夜领主内部还有柯兹、罗斯玛丽cp党,对于cp党来说还能有什么比自己cp要结婚了,自己能见证参加更快乐的事情吗? 没有了! 所以午夜领主双推人对成为那一小波人势在必得。 然而这不是势在必得就能得的东西。 经过罗斯玛丽的反复考虑,一连长亚戈赛维塔里昂被留下作为军团代理指挥官,剩余的夜蝠会议成员也大多被柯兹留在前线维持军团运作。 其余连长考虑到亚空间稳定程度和时间跨度问题,有任务的继续推进,任务完成离泰拉近的连队以及跟随暂无任务的连队,可以与军团汇合共同前往泰拉。 人选名单一出,没能去泰拉的战士,有的哀嚎,有的忍耐,有的将力气都用在了推进远征上…… 但无论哪种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叫去的兄弟。 ——多拍照! 【作者有话说】 圣吉列斯情商还是很高的,我记得那本里面,荷鲁斯听到有人说天使适合作战帅,在天使面前嘀咕地吃味,天使马上安抚自己这位兄弟。 荷鲁斯诶,荷鲁斯相信中的自己是完美的长兄,帝国的长子,父亲的好儿子,不会嫉妒,高洁无私,开朗大方,知人善用引领有方,但实际上荷鲁斯没有那么高洁,他会嫉妒、吃醋、痛恨,有自己的许多小心思,会偏爱,会觉得压力沉重,在每当战帅前,他还能撑得住,当了战帅之后,他的压力越来越大,痛苦越来越多,最后就算没有四神,感觉他迟早也会崩盘,最终和帝皇对峙发生内乱,这是我看死终前的感受,看了死终之后。 完了是恋父狂魔,太神经了啊救命。 不过就算是死终,感觉荷鲁斯迟早也会和帝皇干起来,那什么囚禁在无人知道的地方,救命啊啊啊,救命啊啊啊,色孽王座不要啊)他们两个想要的不一样,虽说是银河歌剧,但总的来说,内核还是利益和权力分配问题。 感觉婚礼不应该回泰拉,出bug了就近挑个地方比较好,以帝皇休息也得刷kpi的态度,泰拉还是有点远了。 关于有宝问的番外,目前有这条时间线的后日谈,还有原著柯反穿,原本的三人组生态链我感觉要写的话故事有些长,因为找新工作加上手实在不太舒服的原体,我打算砍掉了,早点休息,因为我是一旦断了码字就捡不起来的人,所以我一般开始v以后都是努力日更完结(如果没存稿的话),不然休息也休息不好,所以有些番外我打算留到下半去写。 下本的文案还有待调整,我还在考虑下本的基调,是类似这种沉浸式如同模拟人生的,还是有记忆爽快冲冲冲的,怎么说两种我都好想要啊,可恶! 还有我还想写罐头,写穿成罐头,我的战斗兄弟都是重男怎么回事,要被追杀到天涯海角了呱! 以及和罐头恋爱然后基因之父爱上我的强取豪夺恶俗故事救命,冷静冷静。 172 正文 第172章 ◎足够了◎ 抵达泰拉,婚礼的事情有马卡多和柯兹去操心,罗斯玛丽人一到就被帝皇叫走,去商议之前的银河列车事项。 而也正是在泰拉,罗斯玛丽才彻底了解了帝皇有关网道的全部计划,以及如何设计网道的有关资料。 “如果发生意外怎么办。” 看着帝皇准备的有关网道资料,罗斯玛丽皱眉,她已经不打算说什么计划粗糙之类的事情。 现在另一个问题是,这份计划的安全性有待考量。 网道是现实世界与亚空间间的间隙,一旦有外界的力量打破了帝皇制造的能量罩使网道出现漏洞,那么亚空间的恶魔就能大量且源源不断的涌入现实。 想要阻止它们的入侵,必须有人深入网道的同时,还有一个灵能和□□力量极其强悍的人端坐在黄金王座上,借用这古老科技的力量抑制间隙的扩大。 在泰拉上能有这个力量的人只有帝皇和马卡多。 但帝皇和马卡多,一个是帝国的统领者,一个是帝国重要的宰相,无论是哪个都是帝国缺一不可的重要人物。 所以网道计划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在这份计划中,罗斯玛丽看到了帝皇破釜沉舟的想法。 她不禁再次发问:“您是决定网道计划失败就终结掉帝国吗?” 帝皇:…… 帝皇被罗斯玛丽直白的话语梗住了,他说:“没有那么容易被打破,这里有最强的盖勒立场,还有我亲自坐镇。” 网道难以制作,但也没有脆弱到随便什么力量都能扎穿,如果那么轻易就会出现漏洞,帝皇对什么时候开始施工会慎之又慎。 毕竟他也不想家里面进‘粪水’。 然而罗斯玛丽毫不客气地说:“如果是四神亲自出手呢?” 沉默、沉默…… 如果是以前低估了四神对现实影响力的帝皇,恐怕不会想到祂们能够亲自出手干涉现实这件事。 但罗斯玛丽之前的遭遇、经历以及她个人的讲述,让帝皇对四神的警惕心重新提高起来,他还真不好说四神会不会亲自出手干预他的计划。 因此帝皇在沉默片刻之后,选择跳过这个扎心的问题,若无其事地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现在要实施新计划。” “您请说。”罗斯玛丽见好就收,她还是很尊重帝皇的。 根据罗斯玛丽交与帝皇的计划书,帝皇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考量之后,发现确实有实施的可能性并且比网道要安全。 至少银河列车组关键组成部件坏了,帝皇还能从头来过,不会出现他或者马卡多被卡在某个地方无法动弹,帝国群龙无首导致元气大伤的现象。 可以说银河列车计划给了帝皇更高的容错率,四神想要插手这份计划的难度更是大大提升。 因为银河列车的关键点终究是超光速的物理引擎并不和亚空间挂钩,四神想要破坏这份计划只能够从外部下手,例如让恶魔现身袭击帝国或者挑拨帝国内乱等等。 但以上情况在帝皇不被限制的情况下,帝皇有信心解决动乱。 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银河列车它是有制造说明书的,这比帝皇自己瞎琢磨从零开始建造网道好多了。 二选一的情况下,选谁? 就算让马卡多选,他都选列车! 帝皇就更不用说了,他决定将网道的资源留给银河列车,为了制作网道,他早已在暗中找好最尖端的科学家,部署一系列防护措施,现在这些措施都可以留给银河列车的引擎制造。 以及这份计划的推进不是只有他能够进行,帝皇将目光看向罗斯玛丽,作为能够拿出这份计划书的人,他相信罗斯玛丽身上有的东西可能不止这么点。 可要怎么问出罗斯玛丽私藏的东西,帝皇也没有想好。 强硬的手段恐怕不行。 先不说康拉德柯兹那边的问题,就罗斯玛丽那是亮闪闪的灵能,加上摩洛的经历帝皇意识到他无法篡改罗斯玛丽的记忆和意识,强行让她说出自己的秘密。 帝皇怀疑他们两个可能会玉石俱焚。 这个玉石俱焚,不是说罗斯玛丽能够和自己打的同归于尽,更可能是自己意图被发现,想要的东西无法得到。 而帝皇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拿到想要的东西,拿不到,对于他来说和玉石俱焚也没有区别了。 帝皇不会干这种傻事。 但是怀柔吧。 他和罗斯玛丽一没有血缘关系,二没有抚养过对方,亲情牌不好打。 爱情牌这张的生态位又有康拉德柯兹了。 至于其他的崇拜、引领……帝皇看着敢和自己呛声的罗斯玛丽,觉得她对自己没有这方面的依赖。 果然他当初还应该认亲培养感情,不应该听马卡多的。 现在哪怕对科兹和罗斯玛丽的感情方面了解不多,他也知道,柯兹与罗斯玛丽感情甚笃,他想来段倾城之恋已经太晚了。 帝皇摇摇头,不靠谱的想法被他挥散。 他难得用略带迷茫、忧郁地语气问罗斯玛丽:“我的很多朋友都因为我的帝国计划与我分道扬镳,你觉得我应该干涉人类的进程吗?” “我们也是人类父亲。” 罗斯玛丽理解帝皇的迷茫。只要是人在进行如此伟大的计划时,怎么可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而帝皇要是问其他的罗斯玛丽可能无法回答,但他要是这么问,罗斯玛丽勉强有话可说。 “如您所说,您的永生者朋友让您不要干涉人类,总会有人站出来的,人类应该有自己的命运,可为什么那个站出来的人不能是您,根据帝国制定的标准,我们什么时候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三万年了,人类的基因变得多种多样,外貌特征也不尽相同,怎么确定人类和异形的区别,主要以颅骨进行判断。 从远古地球活到现在的永生者,扣掉他们奇特的长寿和特殊能力,他们毫无疑问也是人类。 当然如果有人说帝皇还有其他永生者不是人的话。 那么帝国就是最大的异端国度。 人类、人类最大的领导者都不是人类的话,这还怎么叫做人类帝国? 罗斯玛丽可以理解永生者的说法,当你有了永恒的寿命,见证无数历史的兴衰,你当然会感觉到厌倦,并且觉得生命应该任其自由的发展。 毕竟永生者的时间已经被固定,他们不会再变化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和人真的能够算是同一物种吗? 没人敢断定这一切。 只是以现在帝国的标准来判断,永生者就是人。 “帝皇啊!”罗斯玛丽第一次郑重其事的呼喊帝皇名称,而不是像往常那样遵循帝皇允许的称呼,用父亲一词,亲切的拉近帝皇与自己的距离感,好在必要的时候谋取想要的东西。 “你我皆知我身上拥有秘密,然而我无法向你诉说这秘密的真相,我们之间并没有构筑起足够深厚的桥梁,倘若我坦诚的说出一切,恐怕您也不一定会相信。” “我不希望怀疑的种子埋在我们心间,我向您承诺,无论将来我们是否会反目成仇,我是否会背叛帝国,此时此刻只要您的计划需要,我都愿意为这份计划出一份力,为人类的未来出一份力。” 罗斯玛丽的话语极其坦诚、又肯定,她甚至愿意向着亚空间发誓被灵能束缚。 她真切的希望人类的一切都属于人类自身,现实中的东西就在现实解决吧,若是将来人类无法复兴,那也请让人类在物理的宇宙中走向终焉。 而不是让人类的灵魂成为混沌的养料,在无尽的折磨中互相厮杀。 越是了解混沌的真相,罗斯玛丽就越是发现一件事情。 混沌与灵能情绪为食,他们主要针对的是灵能种,也就是能够穿透帷幕在亚空间投射力量的种族。 上一个这样的种族是灵族,他们已经为黑暗王子的诞生献上全部。 现在人类还没有归属于哪位混沌之神,他们就像放在地上会繁衍的无主黄金,谁都想来拿一点,谁都不会拿完。 因为祂们都希望拿到更多更多,直到真的有一位吞噬人类的霸主出现或者混沌神们决出最终的胜者。 不然混沌就绝不希望人类泯灭,他们只希望人类陷入无尽的希望与绝望之间。 这可比真正的灭绝一个种族还要痛苦,简直就像圈养猪罗。 虽然没有他们的圈养,人类、智慧生物的种族天性,还是会使他们会不断的陷入内战之中。 但自我选择的命运和被其他事物推着选择命运,对罗斯玛丽的来说总归是有一点区别的。 万一,罗斯玛丽说是万一,没有了混沌的干扰,在那千万分之一或亿万分之一的未来之中,人类说不定可以走向更好的未来。 这就是自我选择和被其他事物选择的区别,为了这一点区别和那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罗斯玛丽愿意在帝皇进行隔绝亚空间的计划中全心全意出一份力。 直到帝皇放弃,直到帝国崩塌,直到混沌入侵现实已经无法挽回。 在此之前,罗斯玛丽与第八军团将是帝皇最忠实的盟友。 “足够了。” 帝皇叹息,罗斯玛丽的承诺郑重无比,帝皇相信她会遵守誓约。 而这对帝皇来说就足够了,他并不是真的要探寻罗斯玛丽的秘密。 他只需要她出力。 帝皇迈下台阶,他今天没有穿着自己金光闪闪的铠甲,周身也没有闪烁着刺眼的金光,他来到罗斯玛丽的身边,朝罗斯玛丽伸出粗糙的手掌。 这双手并不像他人想象中的那么养尊处优,没了耀眼的光芒,帝皇也只是一个力量强大的人类。 不是神,这里没有神。 罗斯玛丽看着他的掌心,郑重地将手搭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帝皇碎碎念:当初就不应该听马卡多的,要么去认亲,要么去挖墙角,倾城之恋这种东西我也是可以的呀。 马卡多:你倒是做个人吧。[捂脸笑哭]可怜可怜你的儿子。你不可怜,我都要可怜了。 谁懂啊?家人们,以前我根本不喜欢他们来着。 接下来就是婚礼事宜,婚礼结束之后,这本的正文就完结了,然后节后日谈,还有番外。 别担心,我们这边没有倾城之恋,我们是纯纯的纯爱。 173 正文 第173章 ◎表个态吧!◎ 沉重烦闷的话题结束。 帝皇*露出笑容,他亲切着握着罗斯玛丽的手询问她,还有什么好东西没拿出来,有的话多多益善。 罗斯玛丽:…… 这算什么沉闷的话题结束啊! 槽口无多的罗斯玛丽在帝皇期待的目光中,还是拿出了部分对人类有帮助的科技交给了帝皇。 其中主要部分集中在农业和医疗方面。 农业是一小时速生稻田,这个最开始是二十二世纪给儿童寓教于乐体验粒粒皆辛苦发道具,到了罗斯玛丽手中,变成了诺斯特姆人的粮仓。 她最初还在诺斯特姆时积攒的金币全投这上面去了,后来诺斯特姆渐渐有人才,稻田也从商城购入转变为自主研发。 现在诺斯特姆包括夜幕号上的稻田成熟速度都堪比企鹅农场,最快一天,最慢一周就能完成一个批次的作物生长。 这也是为什么夜幕号能供应那么多人的食物的原因之一。 而帝国本来就在研究时间科技,静止力场就是很好的成果,罗斯玛丽的这份科技在帝国不算突兀,在帝国也是能够实现并有概率推广的。 不管什么时候人类的吃饭都是大事,能够将速生稻田推展开,肯定也会有更多的人能吃上饱饭。 因此罗斯玛丽不吝啬将这项科技推广开来,事实上她在技术彻底稳定,造价勉强便宜了那么点以后,就开始在诺斯特姆大世界全面推广这项技术并安利给基里曼。 基里曼准备在奥特拉玛进行实验。 当然,说出这项技术,罗斯玛丽不能完全肯定帝皇会不会愿意推行它。 因为这项科技看似便宜了点,实则价格依然昂贵,真的想要普及,那点便宜和没便宜差不多,长远来看利益不菲,短期内则是持续性投入。 考虑到帝国北部乱成一团,大远征又在推进,不是所有军团打下的世界都能迅速投入生产,重建的也不在少数,帝皇还有个烧钱像流水一样的列车计划,帝国还愿不愿就此投资是个问题。 不过不管帝国愿不愿意,罗斯玛丽做到问心无愧就行。 同时这项科技也有些触类旁通的点,与时间有关的科技能研究出许多东西,就算不推行,罗斯玛丽估计机械教那边也愿意花时间研究,最终研究出来的成果,还是会反哺给世界。 虽然也有可能会出现坏事。 但一项科技诞生前,没人能知道它到底能够做到多少。 好事、坏事不做就什么都没有。 而说完农业技术,罗斯玛丽早就想分享医疗技术了,大远征医疗不足真的让许多辅助军出现了重大的伤亡。 谁能相信在银河三万年,战地医生给人截肢接手臂依然是困难慎重的事情,有些辅助军团打着打着还会缺麻药。 这是银河三万年应该打的战争吗? 怎么和两万多年前那么相似啊? 总之医疗方面,罗斯玛丽希望能提高一点下限,她是高端的科技说了,低端医疗药物建立计划也说了。 毕竟资源资源,在这个日益庞大的帝国中,人口也越发的膨胀,有时候战争时期的一支麻药说不定比一个辅助军的命还要贵。 能用人命填的东西,罗斯玛丽打赌,帝国百分百选择用人命去填。 所以太高端昂贵的药不适用,罗斯玛丽说出高端的知识抛砖引玉,即希望集合帝国的生物贤者能做出更便宜好用的药,又铺垫下面的医疗物资建设计划,顺便帮安格隆推广一下他家乡努凯里亚,特别好的麻药制作设备及麻药原材料。 是的,怒凯里亚麻药特别好的原因,是旧夜时期遗留科技导致的,在和帝国接轨后,安格隆通过更高端的科技解析了那些技术,决定推广小型麻药设备,还有家乡的特别好培养的原材料。 如果能成功,再搭配上罗斯玛丽推出的速生科技,那么起码出行军团的麻药是不会缺了,剩余的其他药品,罗斯玛丽罗列了一个计划清单交给帝皇。 这件事也只有帝皇首肯才能做。 原体们东奔西跑,罗斯玛丽不可能一一面对面的和他们商量,泰拉议会、马卡多看到罗斯玛丽就头疼。 不止是因为名声、税务等等问题,还有她整理出的计划书、税收条文、法律法规,一个人的东西就能堆满马卡多的桌子。 马卡多要处理的事情本来就多了,再加上能折腾的罗斯玛丽,他可不是见她来信就头疼。 而罗斯玛丽的计划中有些对泰拉议会有好处,他们会酌情处理,有些则他们根本得不到好处,想要进行合作还必须进行筛选再筛选。 人都是重利的。 在罗斯玛丽的计划拿不出重利,帝国又还有其他事情要做的情况下,她的许多东西都被托字决托住了。 罗斯玛丽能怎么办。 帝国确实有许多工作要推荐,泰拉政务部的工作效率有目共睹。 她还真不能说人家故意拖她。 本来罗斯玛丽本来对给帝国拉磨就很不情愿,现在反复观看泰拉的效率,心里的不情愿就更重了。 要不是还想着推广减少伤亡,她根本不会一遍遍修改自己的计划,先在自己家实验到合适,再看哪里有利可图能够分出去做大蛋糕,用蛋糕钓人上钩。 利益的分配是很痛苦头疼的事情,每整理一次结束,罗斯玛丽就烦得想砸桌子,当然她最终没砸。 罗斯玛丽这暴躁的一面都留给了柯兹,努力在他的肌肉上留下咬痕,反正他的肌肉即使放松看起来软软的,真的咬了还是邦邦硬,根本咬不破。 总之在经过一系列事件,罗斯玛丽最终拿出了终稿计划交给帝皇。 帝皇看完说道:“你就算给我最终我还是会交给泰拉议会、政务部去执行。” 帝皇又不会分身术,他本人还要继续大远征,帝国的政务运营多是马卡多在做,而马卡多都忙得飞天了,就算知道罗斯玛丽的计划有好处,但只要不够紧急,还真的轮不到他去处理,扯皮也是很烦,只能走流程一点点的拖进度。 程序化有时候不是好事,可不程序化,一定是坏事。 帝国太大了,要处理的事情也太多,世界上每分每秒都有新的技术在诞生,许多科技还没能撑到面世,就因为各种党派纷争被终结掉,帝皇、马卡多完全不知道吗? 他们多少知道点。 但无可奈何。 他们不是神,管不了每一件事,眼睛看不到帝国的每个人身上。 因此这种无法挣脱政治让自己科技面世的科研人员,即使沉没也只能就这样了。 所以罗斯玛丽的计划、发明能呈上来就已经远超他人。 同为时间科技的静止力场,到现在都还没能完全拓展开呢。 罗斯玛丽可不知道别人觉得自己幸运,不然她一定会难以维持住自己友善的表情。 她现在面对帝皇说道:“我知道,我只是想让你表个态。” 帝皇的态度在帝国还是很有威慑力的,罗斯玛丽的计划本来就一点点推进了,马卡多也认可,就差临门一脚。 帝皇再努努力,罗斯玛丽勉强能算插队成功。 毕竟罗斯玛丽不能使唤马卡多加班再加班,但是帝皇一定可以! 不知道为什么,正独自筹备婚礼的马卡多突然感觉全身恶寒。 他看了看对婚礼完全没有规划,说是来和他一起干活,实则就是在摸鱼的午夜领主基因原体,感觉自己真是倒血霉了。 这孩子遗传什么不好,遗传帝皇的摸鱼态度。 还有为什么他那么不会干活? 马卡多看着柯兹的处事水平,感到深深地疑惑,他印象里,帝皇想干的时候,还是能把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的。 而柯兹…… 马卡多沉默地摇头,庆幸他至少知道自己不会,还懂找个会的人。 不然也不好说结果。 想到罗斯玛丽,马卡多一样沉默,这位就是太会了,想从她和基里曼手上捞点好处补贴帝国难得和登天一样。 并且想到罗斯玛丽,马卡多还想到她和基里曼交好的事情,以及他们那不太对劲的征兵数据。 他们两个到底有没有瞒报,瞒了多少,马卡多心里没有底啊! 不过应该不会很多,马卡多安慰自己,根据他的眼线还有线报的说法,这两人目前还不敢太放肆。 这么想着,马卡多觉得自己好受多了,他继续勤勤恳恳的干活。 … … 婚礼的筹备在罗斯玛丽来泰拉前就在准备了,柯兹来之后要做的事情不多。 他每天将主要精力放在处理午夜领主的事情上,剩余的时间跟在马卡多身后和他筹备婚礼。 通常这时,柯兹会选择放空大脑,好好休息一下,弥补罗斯玛丽不在期间他要处理政务损失的精力。 这种放松导致他本来及格的处事水准极速下降,勉勉强强没掉到地面。 而就这种处事水平,他也顺顺利利的把事情弄完了,柯兹觉得自己的管事水平大有长进,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回去处理午夜领主事情的时候,他的长进又消失了。 总之,他肯定有长进的。 柯兹打算等罗斯玛丽从帝皇那回来,要好好向她炫耀。 而罗斯玛丽在帝皇那里呆了一周的时间进行商议,中途马卡多还回来过,并被塞了一手的计划书,还有许多未定需要他整理制作的计划。 罗斯玛丽看他的表情好像下一秒就要走了,由衷的为他默哀。 不过罗斯玛丽除了和自己有关的部分,其他的事情她是不会帮忙干的,她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干。 结束议会,罗斯玛丽暂时轻松起来,她接下来要做的主要事情就是趁原体在的时候向原体安利她的计划,然后等三天后婚礼开始,婚礼结束,继续远征。 【作者有话说】 玛丽有点理想主义,但是现实生活又根本理想不起来,所以每次做计划都很暴躁,柯兹在这种时候会想去暗杀不好好干活的人,因为在他的观念里,这种也是不义的,是怠惰,需要被制裁的。 不过他在干这种事之前,先被玛丽制裁了,其实有些过一点车车,但是晋江也发不出来,加上我不是很会,写的很烂,所以最后放弃了这东西。 以及帝国内斗是挺严重的,火星机械教最开始推动了帝国发展,对大远征很有利,但是后期也确实禁锢住了许多发明,30k大远征末期有许多科技也是在政治斗争中遗失以及没有好处的事情,多数就是没人全干是很现实的事情。 不过这些都不够40k难绷,40k是帝国能爆兵,但是因为政治问题就是不爆被隔离异形打来打去,最后天降神兵,大家突然忠诚了一下就赢了,所以我记得以前什么哪里看到有战锤完家爆发过议论声说,别的不想看了,就是想看帝国输,次次脑溢血操作然后天降神兵太难受了。 40k后来连静止力场的工厂也没了,问就是科技遗失,但是好像主要军用常用的科技没丢多少,不用不生产大家穷穷的,还是高领主……政治原因。 以及罐头的预收开啦,文案还没想好,大家感兴趣先点个收藏,等我想好文案再补上去。 174 正文 第174章 ◎太闪了!◎ 在罗斯玛丽与帝皇商议完计划马卡多拖着不干活的柯兹筹备完婚礼之后,抵达泰拉的军团是圣血天使。 这支军团自他们的基因之父回归起,就焕然一新。 军团从原本被厌恶的食尸鬼变成了被帝国人喜爱的天使,人们相信他们变得如他们的基因之父圣吉列斯,高洁的大天使那般美好。 罗斯玛丽还没有与这支军团打过交道。 不过圣血天使与天使的传闻她倒是听过不少,其中圣吉列斯对着子嗣下跪以及他带领军团进行转变,是帝国津津乐道的美传之一。 曾经的午夜领主总指挥官丹沃克在对罗斯玛丽放下心防,两人交谈的过程中,他就向她诉说过从前的小烦恼。 ‘在父亲与您未回来之前,我时常担心军团的未来,我忧虑我们的基因之父是否会像圣吉列斯对待圣血天使那般对待我们,还是像其他军团之主。’ ‘我希望我们能够得到好的引领。’ 丹沃克说的语气充满感慨。 ‘那么现在你觉得怎么样?’ 丹沃克向罗斯玛丽倾诉时,罗斯玛丽刚管理午夜领主不久,许多事情都要与丹沃克进行交接。 他的开口让罗斯玛丽有些意外,她不明白丹沃克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 不过她很乐意倾听他的想法。 ‘父亲不是天使,他与其他原体都大不相同,但他同样伟大。”丹说着,他又回想起起初次面见基因之父时的场景,每当回想起那一幕,他的内心都会翻滚起难以克制的激动情绪。 ‘他引领我们向迷雾中的银河迈进,看清了银河的真相。’ ‘康拉德听你这么说会高兴的。’丹的深情流露让罗斯玛丽露出微笑,她鼓励着说道:‘你可以多当着他面夸夸他。’ 丹摇头,他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得到柯兹的夸赞或者恭维柯兹。 他说:‘还有您,我感激您为军团的付出。’ 最初罗斯玛丽和康拉德柯兹还未回到军团时,他们对父亲娶了一位凡人女性,一直抱着各种揣测的态度。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 后来他们明白了。 只是因为他们相爱。 再也没有更多的理由能拦在他们之间。 而且罗斯玛丽对军团上心程度大家都有目共睹,人心都是肉长的,就算是被改造过的阿斯塔特们一样,他们还多了一个肉长的心,拥有感情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丹认可罗斯玛丽的付出,敬佩她的付出,因此也很配合的将军团的各项事宜一一转交给她。 至于为什么不是父亲…… 丹并不想过多讨论。 人无完人,世界上没有人真正的完美无缺,他相信就算是大天使肯定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拥有缺点的父亲依然父亲。 没有哪个军团会因为父亲有缺点就抛弃他们的基因之父。 当然了丹虽然拿天使举例,但他目前还没有发现天使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他只是单纯的举例。 对,天使就是完美到这种程度。 即使丹沃克想在他身上找些缺点,补一补父亲的毛病,进行踩高捧低,他以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他没有您,他一定有缺陷。’ 罗斯玛丽:…… 不得不说听完丹沃克的说法,罗斯玛丽忍不住扶额哭笑不得。 一是因为他这种为了给柯兹找补,疯狂拉人下水的举动,可爱得让人想笑。 二是原来甜言蜜语是冲着她来的呀。 就是拉踩和夸赞都没什么水平。 从这里罗斯玛丽倒是看出丹从柯兹基因种子里确实继承了点东西。 虽然她觉得这种低情商继承了还不如不继承,但自那以后,罗斯玛丽对天使的印象就格外深刻。 这位可是丹想拿来拉踩都拉踩不出东西的完人。 可以说因为丹的言语,罗斯玛丽对圣吉列斯一直有奇妙的好奇心。 而在众多好奇中,罗斯玛丽最好奇的就是圣吉列斯究竟如何睡觉。 根据传言,他有一双巨大且双翅洁白如雪又充满威严的翅膀,正因为有着这一双翅膀如同古老文化中的天使。 圣吉列斯才有了大天使的别称。 真想见一见他的翅膀呀,罗斯玛丽以前就在暗自嘀咕着,可惜午夜领主一直没有机会与圣血天使合作,她也没有机会能够见到这位圣血天使之主。 现在或许是一次机会。 而有机会,罗斯玛丽就会主动出击。 她对着在旁边看马卡多给的根本看不懂的文件柯兹说道:“你觉得我们主动去拜访圣吉列斯怎么样,康拉德?” “不怎么样,他会来拜访我们,玛丽。” 面对罗斯玛丽蠢蠢欲动的好奇心,康拉德柯兹内心瞬间拉起了警报。 他还从未见过罗斯玛丽对哪位原体拥有如此强烈的好奇心。 以往就算罗斯玛丽好奇哪位原体,她也没有因为好奇想过主动拜访过,她对每一位原体的好奇更多是出于一种对康拉德柯兹兄弟的好奇。 但今天不同,柯兹发现罗斯玛丽是对圣吉列斯本人产生了好奇心。 这柯兹能忍,醋坛子瞬间就翻了,而且他还想起了一件陈年往事,罗斯玛丽说过她喜欢的类型,最好长得温柔平和、肤色是健康的白色,性格活泼开朗。 这些标准天使无疑是符合的。 论长相,天使千人千面,完美符合每个人的审美是大众都能欣赏的美丽,肤色更是健康的白,性格说不上活泼开朗却也不难交谈,比基里曼要好。 因此面对他,即使还没有见到柯兹也很难不升起危机感。 特别是现在罗斯玛丽还对他特别好奇。 不过,当然了危机感是危机感,真正的威胁柯兹还没有感觉到,他相信罗斯玛丽最爱的人是他。 毕竟罗斯玛丽当初就说过。 理想型是理想型,真正喜欢的人又是另一回事。 而且柯兹的预言发做,他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这让他现在能很淡定的看着圣吉列斯上门拜访的未来,说道:“他就要到了。” 果然在柯兹话音落下没多久。 格斯带来一个消息:“圣血天使的原体来拜访,柯兹大人、罗斯大人。” “去吩咐仆役准备些水果,格斯。” 天使喜欢吃水果在帝国不是个秘密,恰好夜幕号一点都不缺水果,招待客人当然要投其所好。 罗斯玛丽吩咐格斯多准备水果。 就在罗斯玛丽吩咐格斯的时候,预言得到被验证,柯兹得意洋洋对朝罗斯玛丽摊开双手:“你看,我就说他会主动拜访。” 一般这个时候看到柯兹得意的样子,罗斯玛丽除了会劝诫他小心使用预言外,还会配合的发出夸赞地声音。 但今天罗斯玛丽不打算捧他,备好待客地礼物,就拖着他去招待圣吉列斯。 柯兹::( 柯兹对圣吉列斯的印象下降了↓ … … 还不知道兄弟已经开始讨厌自己。 无辜的圣吉列斯一抵达泰拉,就来拜访他即将结婚的兄弟。 虽然他这位兄弟按照传言来说已经结婚了许多年,但正式举办婚礼对他来说应该也是独特的经历。 所以圣吉列斯抵达泰拉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带着礼物,去拜访柯兹了,船员们见状紧急进行通报。 然而夜幕号很大。 即使收到消息,罗斯玛丽和柯兹出来也要一点时间,于是他们指派就近的午夜领主丹沃克带着这位天使先一步去会客厅休息。 圣吉列斯对此并没有意见。 他从善如流的跟着丹这位前午夜领主指挥官,从夜幕号的大门一路穿过许多通道来到会客厅。 夜幕号的事物和红泪号上并不相同。 圣吉列斯在进入会客厅前,饶有心思观察夜幕号与自己舰船的区别。 在红泪号,天使的舰船内,他舰船的每个面板都装饰有巴尔的俗语,那些俗语诞生自铁锈无情的红色沙漠,无情的战争埋没了巴尔的文明。 因此有人说,是战争与硝烟锻造了圣血天使独特的审美。 不过要是以为天使们的审美只有战争和硝烟,那就大错特错。 在红泪号舷侧和舰体上,天使们将自己的艺术审美发挥的淋漓。 精雕细琢的黄金人面,喷射镶嵌的青铜纹饰,各种完美高大的建筑…… 红泪号一艘充满艺术的舰船,但和福格瑞姆的艺术又不同,当人们真正踏上红泪号比起艺术的感知,人们最先感知到的大概是工具的纯粹冰冷感。 红泪号无疑是艘冷酷的战争兵器。 夜幕号则不太相同,它同样是兵器却给人生活气息十足的感觉,圣吉列斯路过一些建筑时还看到有缎带和鲜花在点缀建筑。 这使舰船内部看起来更加的柔和。 打量着建筑,不知不觉间圣吉列斯就来到了会客大厅,在进入前,他妥帖的将自己的贴身卫队成员安置在大厅门口。 毕竟他是来拜访兄弟的,不是来和兄弟打架的,属实没有和兄弟聊天的时候也带着自己的贴身护卫。 而在圣吉列斯进入大厅前,收到消息的罗斯玛丽和柯兹已经赶到大厅等待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然后……闪……太闪了。 随着天使到来,罗斯玛丽如愿以偿见到了这位名声远扬的天使。 可惜比她好奇心被满足的成就感先一步到来的是,眼睛快被闪瞎的痛苦。 不知道为什么圣吉列斯的脸在罗斯玛丽眼里变来变去,仿佛有股奇特的灵能力量正在蒙蔽罗斯玛丽的视觉。 这导致圣吉列斯的面容在罗斯玛丽看来模模糊糊,无论她怎么睁大眼睛去看圣吉列斯都只能看到模糊的块块,简直就和近视了一样。 这是什么鬼。 罗斯玛丽忍不住在内心吐槽,她完全被眼前的状况弄懵,只能止不住的眨眼睛。 柯兹见状露出阴险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悲报,圣洁列斯类似帝皇的灵能闪耀了玛丽,玛丽咪差点近视了[捂脸笑哭] 好吧正经点就是,玛丽因为升级对灵能抗性高,对圣吉列斯又没有概念只知道好看,千人千面的灵能配上抗性和好看,就开始不停的闪,帝皇不会是因为帝皇来的时候,玛丽灵能还不高,看不破,然后已经对帝皇的脸有印象,不需要闪。 柯兹:阴暗大猫狞笑 悲报,找到了新工作。 悲报,工资很低,先去试试水。 去工作以后可能就不能日六了,我争取努力这几天把这本写完,慢慢日三把番外补了[捂脸笑哭] 175 正文 第175章 ◎兄弟,你晚上怎么睡觉?◎ 圣吉列斯的面容大概持续性的闪烁三十秒,最终稳定在一个正常的状态,罗斯玛丽自此才看清他的面容。 圣吉列斯有着金色头发,如血液般浓稠的宝石红眸,他还有着一张上帝亲手雕刻出的立体面容,俊美得犹如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赫利俄斯。 “你还好吗,女士?” 见罗斯玛丽对自己疯狂眨眼睛,圣吉列斯并没有自恋的以为对方在对自己示好,细心的他瞬间就看出罗斯玛丽正在难受。 而她难受的源头似乎是……自己? 这个真相让圣吉列斯费解。 他今天是第一次见到罗斯玛丽,连话都没来得及和对方说,究竟要怎样才能使对方难受啊? 圣吉列斯不理解! 不过圣吉列斯的情商让他在这时做出了体贴的反应。 康拉德柯兹的好感回升↑ 好感回升的柯兹大发慈悲,主动解释起事情的真相:“你太闪耀了,圣吉列斯,就像父亲一样,你把她给闪到了。” 圣吉列斯:? 眼见圣吉列斯还没有理解,康拉德柯兹决定说的更明白点:“你的灵能,玛丽对灵能的抗性很高,你的独特灵能闪到她了。” 柯兹说到这里,圣吉列斯终于明悟过来,他就说自己怎么会像父亲那样闪耀,他又没有爱说自己不是神,结果天天顶着金光到处跑的爱好。 “我很抱歉。” 尽管罗斯玛丽眼睛难受的事情并不能完全怪圣吉列斯,但圣吉列斯依然为此感到歉意,他的声音温和又优雅,光是听着都是一种享受。 缓过来的罗斯玛丽眉头因此舒展开。 康拉德柯兹的好感下降了↓ “与你无关。”罗斯玛丽摇摇头,并不打算将自己眼睛模糊的事情怪罪在眼前的圣吉列斯身上。 她重新露出笑容招待着眼前这位好奇已久的原体:“别在这站着了,到这边来吧,圣吉列斯,一直在这站着简直就像罚站,我可不敢这么对圣血天使的原体。” 罗斯玛丽说着语气中却没有多少害怕的意思,更多像是一种亲切的调侃。 而这种亲切发态度,圣吉列斯本人并不讨厌,还有种说不上来的愉快,他顺从的跟着罗斯玛丽的引导入座。 如果罗斯玛丽这时能听见他内心好感提示的心音。 那么她大概会听见。 圣吉列斯的好感提升了↑ 同时如果圣吉列斯也能听见心音。 他将听见超大声的。 康拉德柯兹的好感下降了↓ 还不知道兄弟对自己的好感已经降到了负数范围,圣吉列斯入座后,不动声色的打量起罗斯玛丽和自己的兄弟。 罗斯玛丽人如其名是位如旧日玫瑰般瑰丽的女性,她有着乌黑浓密的黑色长发,那些发丝被她整齐的梳成单侧马尾,留在颈侧旁,这让她看起来端庄又优雅。 她还有双看了就令人觉得亲切的眼眸,里面盛满浓艳的色彩,像苍翠欲滴的绿植,生机勃勃的同时带着点好奇。 圣吉列斯知道她在好奇什么。 每个初见圣吉列斯的人都好奇他那奇异的双翅,不过很少有人会像罗斯玛丽这样好奇得明目张胆。 大家要么隐晦的观察,要么假装若无其事,又或者以一众敬畏的姿态膜拜神祇般膜拜他的双翼。 说句实话,圣吉列斯其实没有那么喜欢自己的翅膀,他时常会忧虑,如果他的双翼长在双手上。 人们还会那么爱戴他吗? 如果可以,圣吉列斯更想拥有和每位兄弟、普通人无异的外貌,而不是长出一双连父亲都不知道来自何处的双翼。 说到兄弟。 圣吉列斯看向自己的同胞兄弟康拉德柯兹,与和善的罗斯玛丽不同,不知道为什么圣吉利斯感觉柯兹看自己的神情很是凶恶。 会是外貌带来的错觉吗? 柯兹兄弟的外貌很锋利,他的脸型狭窄却不消瘦,下巴有一点点圆润的弧度,乌黑的长发散乱的披散在腰间,近乎全黑的眼睛如死水般寂静。 不过圣吉列斯知道那只是错觉。 因为每当他看向自己的妻子,他的神情就瞬间灵动起来,就像死水连上大海,充满旺盛的活力。 所有见到他的第一眼,圣吉列斯就相信了荷鲁斯当初说的话。 康拉德柯兹兄弟是位很有童心的人。 以及…… 他其实就是在瞪自己吧! 圣吉列斯感觉自己发现了真相,他沉思着,不理解康拉德柯兹兄弟为什么要瞪自己,就像他不理解父亲为什么特别钟爱刀削似的面庞,这使他们每个兄弟的脸看起来都如出一辙的邦邦硬。 不过兄弟态度不太友好,不影响圣吉列斯本人的态度,就像罗斯玛丽对他有好奇心一样,通过荷鲁斯的言语,他对罗斯玛丽也有着同样强烈的好奇心,这使他足以忽略兄弟的敌意,继续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他用温和的语气对罗斯玛丽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婚礼,不知道该送什么样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说着圣吉列斯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放在桌子上面。 没想到圣吉列斯一来就直奔主题,罗斯玛丽有些惊讶,她还以为会寒暄几句呢,天使看起来不像直白的人。 这感觉更像是罗格多恩、鲁斯等性格直白的原体会做的事情。 不,不对,前两者罗斯玛丽都不熟,鲁斯更是没有见过面,别说寒暄,他们会不会来送礼物都是个问题。 罗斯玛丽接过礼盒,她对天使道:“你能来参加婚礼,我们就很高兴了,不管是什么礼物,我和康拉德都会喜欢的,对吧,康拉德。” 被罗斯玛丽呼唤,沉浸在对天使好感持续下降的康拉德柯兹回神,意外的,圣吉列斯发现被唤醒的柯兹就像被抓住了后脖颈的猫一样。 虽然刚刚对他态度还很不好,但现在和他说话时语气却还算温和。 他说:“是的,你能来参加婚礼我们就很高兴了。” 见到兄弟如此圣吉列斯的眉毛慢慢往上扬了扬。 有趣,太有趣了…… 圣吉列斯并不是一个迟钝的人。 当他发现自己的兄弟是如此在意自己的妻子,即使不情不愿被妻子呼唤了,还是会好好说话,他顿时就理解了康拉德柯兹最开始瞪他的原因。 搞半天他的兄弟是在吃醋。 发现这点圣吉列斯哭笑不得,他做了什么让兄弟误会的事情吗? 根本没有吧! 不只是他,罗斯玛丽在和他交谈的过程中,也根本就没有被惊艳到的样子,他们两个就是很普通的在聊天。 而且罗斯玛丽对圣吉列斯的关注度主要集中在他纯白无瑕的双翼上,圣吉列斯总是能感觉到罗斯玛丽偷瞄他羽翼的视线。 因此觉得罗斯玛丽很正常的圣吉列斯完全理解不了兄弟的担忧。 但这不妨碍内心有些腹黑的圣吉列斯悄咪咪的报复了一下兄弟的瞪视。 他主动和罗斯玛丽搭话,打开首饰盒说道:“真正送礼的心意是礼物能使收礼的人开心,两位还是先看看我的礼物吧,如果你们不喜欢,或许我还能有次更换的机会。” 圣吉列斯说的眨了眨眼睛。 他俏皮的一面,往常多数只有荷鲁斯能看到,少数时间他的子嗣们偶尔也能见到到基因之父活泼姿态。 不过子嗣们可不会觉得这是圣吉列斯不好,不够稳重。 他们只会觉得这可太棒了! 可惜康拉德柯兹不会欣赏圣吉列斯的俏皮,他只觉得眨眼睛的圣吉列斯更讨厌了,自己也跟着眨了眨眼睛,姿态里就是一副好像谁不会眨眼睛的样子。 罗斯玛丽没有注意到柯兹对圣吉列斯幼稚的较劲,她在圣吉列斯打开礼物的时候就配合地将目光移到了礼物上。 圣吉列斯准备的礼物是一对由纯金打造、做工精良、款式独特地对戒,只不过因为男方的款式特别大,单看的话大约没有多少人会觉得那是一对的。 圣吉列斯的审美无疑是在线的,看到那对戒指,罗斯玛丽很是惊艳。 她不由自主的说道:“你完全没有必要准备新的礼物,这份礼物已经足够让人惊喜。” 罗斯玛丽说的百分百是实话,圣吉列斯看得出来,柯兹见状也将自己的目光移到礼物上,纯金的对戒表示着圣吉列斯的祝福,里面甚至还刻上了柯兹与罗斯玛丽姓名的缩*写。 一个人是不是真的祝福对方,能从许多小细节看出,圣吉列斯准备礼物的时候,毫无疑问用了心思。 柯兹的态度渐渐软化下来,好吧?他必须得承认,圣吉列斯的魅力确实无人能挡,玛丽可以喜欢他一点点。 柯兹的态度变好之后,闲谈的场面总算不再是圣吉列斯与罗斯玛丽两人交谈,柯兹也渐渐参与进谈话,他还主动问了罗斯玛丽一直想问的问题。 “兄弟,你的羽翼是如此巨大,它就生长在你的背部,这使我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疑惑,但这个疑惑非常冒昧,你可以为我解惑吗?” 在情绪好的时候,康拉德柯兹对待他人还是很有礼貌的,并不会真的无缘无故的去做失礼的事情。 他对圣吉列斯做的最失礼的事情就是明目张胆的瞪他,除此之外,一句坏话狠话都没有说,臭脸也没有摆,瞪人的时候更像是他自己在炸毛,且无人理会。 这就是自己气自己。 说实话,康拉德柯兹的态度在兄弟中不算最恶劣的。 圣吉列斯对他的观感不好不坏,他的恶趣味在看到柯兹真的会变脸时,也得到满足。 因此心情不坏的圣吉列斯好脾气的回答:“你想问什么兄弟,只要不太过分,我一定知无不言。” 柯兹也是真不客气,圣吉列斯说完他就紧接着说道:“我很好奇,兄弟,你晚上究竟是怎么睡觉的?” 【作者有话说】 是自己气自己的坏猫,除了自己根本无人在意他地生气。 圣吉列斯内心的坏水可多了,是一位非常腹黑的天使。他在所有兄弟中和荷鲁斯的关系是最好的和其他兄弟感觉也不算差吧,但是也没有和其他人关系很好的样子,就是不冷不热。 我记得hh前期,大判了没发生前天使的性格还挺开朗的,在其他小说中还会和兄弟互动,特别是和荷鲁斯两人的互动真的是绝了。 不过大叛乱开始之后,他就变得忧郁起来了,唉,大叛乱。 176 正文 第176章 ◎天使的羽翼◎ 面对兄弟的问题,圣吉列斯微微一笑,吊起对面即将得知密新的期待,在两人全神贯注的目光中说道:“这太隐秘了,我不能告诉你,康拉德兄弟。” 说完,圣吉列斯又露出一个在圣血天使看来纯洁无比的笑容。 没想过圣吉列斯会故意开玩笑,当他说完,罗斯玛丽和柯兹齐齐露出无法言语的沉默表情。 而见到两人相继露出无言的表情。 恶作剧大成功的圣吉列斯保持自己端庄的姿态补充说道:“开玩笑的,其实你们怎么睡,我就怎么睡,翅膀压一压它也不会变扁,就是早起的时候会麻。” 此刻,虽然他的神情还是那么圣洁、优雅,但不管是罗斯玛丽,还是柯兹都不会被他的神情欺骗了。 柯兹更是直白的吐槽:“你这不是能说吗?一点有趣的地方都没有。” 兴致勃勃的想知道圣吉列斯到底怎么睡觉,结果只得到正常睡觉的说法,还被对方耍了一下,柯兹有些不高兴,眼睛的瞳孔都不断放大,原本就浅淡的眼白,这下彻底看不见。 罗斯玛丽见状拍了拍柯兹的手背,安抚他,顺带道:“圣吉列斯兄弟好心的解答了我们的疑惑,不可以凶人家。” “哼。”康拉德柯兹自的喉咙间冒出一点气,呼噜噜的。 看着柯兹的样子,圣吉列斯莫名想起了莱昂,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不管是外貌还是性格,柯兹和莱昂分明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可大概是兄弟身上就会有着某种共同感吧,圣吉列斯左看看右看看,还是觉得柯兹和莱昂有别样的相似感。 发现这点让圣吉列斯在内心笑了笑,他非常和善的对罗斯玛丽说:“不必谴责柯兹兄弟,是我不好,故意戏弄了你们,可以原谅我吗?” 错觉吗? 听着圣吉列斯的话,罗斯玛丽诡异的闻到了茶香,事到如今,为人同样不迟钝的罗斯玛丽早就发现圣吉列斯并不像外貌那样圣洁无瑕。 他本身人味还蛮重的,而且还有些恶趣味? 在交谈的过程中,罗斯玛丽屡次发现对方在故意逗柯兹出现表情变化,只不过最开始的几次,罗斯玛丽并不确定。 谁让圣吉列斯的外貌实在是充满了迷惑性,任谁看到他都会觉得这是一位不会说谎品性高洁,如同旧日天使般的人物 但现在她确定以及肯定,圣吉列斯一定是故意的。 这家伙完全是个腹黑啊! 罗斯玛丽感觉自己发现了些会令帝国人心碎的真相。 不过这种真相对罗斯玛丽来说并没有影响,她今天是第一次见天使,以往对天使的印象也只有,他有双大翅膀。 其他外界的评价的在罗斯玛丽看来就是过眼云烟,一个人究竟怎么样,她向来喜欢自己去看。 而事实证明,她这么做是对的,这让罗斯玛丽现在不至于因为圣吉列斯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产生落差感,并且发现真相,还使罗斯玛丽觉得圣吉列斯更亲切了些。 毕竟圣吉列斯要是真如帝国传言那般是位完美的像神明一样的人物,罗斯玛丽才会对如何与对方相处感到有些苦恼。 现在这样刚刚好,罗斯玛丽能够感觉到圣吉列斯表现出的亲切。 即使那种亲切只是非常普通的,非常标准的亲切,就像一个对此一无所知的人专门找了个模板进行学习,自此之后就按照这个模板表现出自己的态度。 罗斯玛丽能够感觉到,圣吉列斯的脸上戴着一层的面具,他的真实只有少数人能够窥见,这点荷鲁斯与他很是相似。 不,也不能这么说,并不是荷鲁斯与圣吉列斯相似的,应该说每个人都与圣吉列斯是相似的。 人活在世上,面对不同的人就会有着不同的态度。 因此也就有了面具的说法。 罗斯玛丽和柯兹在与其他人交谈的时候,未尝没有给自己戴上面具。 所以大哥不笑二哥。 罗斯玛丽和柯兹都不打算去探究圣吉列斯面具下的真实,如果有一天对方愿意让他们看,他们就看,不愿意,那就这样也挺好的。 反正天使的假面又不糟糕。 不过想是这么想,罗斯玛丽说话其实没有很含蓄,用糊弄人的态度,去糊弄圣吉列斯,甚至她还反过来捉弄天使。 她问:“如果不原谅,你会生气吗?” 同样没想过会得到这个答案的圣吉列斯就像刚刚沉默的二人一样静默了,过了一小会他笑着说:“那我可得好好道歉,直到得到原谅了。” 闪,太闪了。 这一次不是罗斯玛丽被闪到,而是柯兹倒吸了口凉气。 他算是知道,圣吉列斯和荷鲁斯两人是怎么成为好兄弟的了。 这两人说话怎么都自带圣光。 对于擅长隐匿在黑暗中,时常用黑暗打掩护的柯兹来说,圣光什么的简直就是毒药,他建议把这两人捆绑丢出婚礼现场,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婚礼,举办着、举办着,突然出现两个巨型电灯泡! 被圣光闪耀,柯兹毛炸得更快,整个人的鸡皮疙瘩都在抖。 他说:“别这样,兄弟,我原谅你了,不过你坦诚告诉我,你真的是像正常人一样睡觉吗?” 柯兹还是觉得有问题。 “嗯……”圣吉列斯沉吟几秒,选择坦诚:“好吧,其实我还有比较特殊的床,但是相信我,康拉德兄弟,没有人会喜欢那种床。” 圣吉列斯不是算是个爱好享受的人,他可以适应任何生存条件。 从前在巴尔的时候他就没少露天席地的睡觉,对于他来说,只要能够入睡,什么样的姿势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更何况他的翅膀很坚强,压一压睡一晚上,第二天最多麻麻的,要是觉得实在不舒服,他还可以选择趴着睡。 虽然这种睡姿同样不怎么样就是了。 但总之在回归帝国前,圣吉列斯睡觉都是凑合着睡。 等回归帝国被荷鲁斯带领的期间,物质条件充裕了,对兄弟非常友善的荷鲁斯也曾经担忧的看着圣吉列斯的大翅膀询问他,日常要怎么入睡。 那时圣吉列斯和荷鲁斯的关系已经很好了,他就像今天戏弄柯兹和罗斯玛丽一样,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不过区别在于荷鲁斯大方的原谅了圣吉列斯小小的捉弄。 罗斯玛丽选择捉弄回去。 与此同时,好心的荷鲁斯在得知真相后还向圣吉列斯推荐了许多,他觉得能够帮助对方的床。 其中有加厚垫子、有镂空的床、有在翅膀两侧开背的床,还有吊起来刚刚好能卡在圣吉列斯翅膀中间空隙的床…… 在众多床中,圣吉列斯一一试验,选择了吊床,这已经是荷鲁斯推荐的所有床中最优的选择。 然后睡得久了圣吉列斯还是会觉得不舒服,所以他不太喜欢自己的双翼,想要像其他兄弟们一样,这不止是因为他不想因为翅膀被他人供奉上神坛,正是因为有一双巨大的翅膀真的很不舒服! 尽管圣吉列斯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自己生活中遇到的小小困难,然而柯兹和罗斯玛丽都从那轻描淡写中体会到了极致的心酸。 好歹是兄弟,看到兄弟受苦,柯兹还是不太忍心的。 因此康拉德柯兹对圣吉列斯的好感回升了。 三人就如何改造床铺这件事发起了一番讨论。 最终在否定了柯兹像鸟站着一样睡觉的圆环吊床,罗斯玛丽加绒加绒的柔软大床后,两人不得不承认,荷鲁斯已经用尽了办法,他的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 圣吉列斯还是接着一线睡吊床吧。 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话题会歪到这里,最终还得出又一个心酸结论,圣吉列斯优雅的微笑快要维持不住了。 眼见圣吉列斯的优雅要崩盘,好心的罗斯玛丽决定帮助圣吉列斯转移悲伤的情绪(糊掉),其实是自己好奇。 罗斯玛丽问道:“圣吉列斯兄弟,你的翅膀看起来很大,我很好奇它们是柔软的还是坚硬的?” 总算终结掉关于床铺的话题,圣吉列斯在罗斯玛丽好奇的目光中,猛地张开自己的翅膀,瞬间利器划破空气的哗啦声在罗斯玛丽与康拉德柯兹的耳边响起。 好大…… 天使的双翼足以垂到脚踝,那是一双符合他体型的巨大翅膀,在他没张开前就已经大的吓人,张开之后更是大得夸张。 看着那双羽翼,罗斯玛丽感觉原本空旷的大厅都变小了。 “你可以自己摸一摸。” 圣吉列斯倒是不太介意有人摸自己的翅膀,他的外羽并不敏感,他的子嗣们就时常会用各种珠宝首饰装点他的羽翼。 这让他张开翅膀时,有时候会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不过每当他张开翅膀,大家都会被他的双翼所震撼,他双翼划破空气的响声也足以遮掩那些饰品晃动的声音。 因此少有人会发现天使身上还会叮叮当当的作响。 “真的可以吗?” 翅膀毕竟天使躯体的一部分,是比较私人的东西,触摸前罗斯玛丽又问了天使一遍,得到天使的首肯,她才从升降椅上站起来,绕到天使身侧,去轻轻抚摸他那硕大无比的羽翼。 硬的! 天使的羽翼并不像外在看起来的那么柔软,它们更像武器,触摸上去的手感不止坚韧无比,还有些锋利。 故而罗斯玛丽触摸那些排列整齐的羽毛时小心翼翼,不然她甚至怀疑自己的手有可能会被羽毛划伤。 并且…… 罗斯玛丽捏了捏天使羽毛的羽干,丝毫不怀疑要是有人想用剪刀来偷天使的羽翼,断的必定是对方的刀。 这个手感太奇特了,天使的翅膀也太大,罗斯玛丽摸着摸着就往对方的翅膀里面钻了进去。 随后她触摸到一片柔软。 【作者有话说】 嘿嘿大翅膀,嘿嘿大翅膀,有谁会不喜欢天使的翅膀啊!(天使本人除外。) 如果有请和圣血天使说! 177 正文 第177章 ◎不如跳蚤◎ 是绒羽。 摸到暖暖软软的触感,罗斯玛丽立即发觉自己好像摸过头,整个人都陷入天使巨大的羽翼之中被对方所包裹 发现这点,罗斯玛丽想立即停止自己失礼的举动,从圣吉列斯的翅膀内离开。 然而……太软和了这个手感。 明明圣吉列斯的尾羽硬得能割人,里面的绒羽却软绵绵的,还没有鸟类会有的异味,一看日常就打理得非常仔细。 此外,圣吉列斯的绒羽闻起来还有股杀死螨虫的焦香味,暖乎乎的让人有种想把脸埋进去或薅点羽毛做羽绒被的想法。 不过前者和后者都太失礼了。 罗斯玛丽克制住自己薅羽毛的想法,只是轻柔搓了搓圣吉列斯软软的绒毛,就不再做失礼举动。 克制着离开。 终于等她离开,圣吉列斯本人也松了一口气。 不同于外在除非暴力拔毛,否则就没有感觉的尾羽,圣吉列斯的绒羽挨他的翅膀上的皮肤很近,罗斯玛丽揉搓一下,圣吉列斯都能够感觉到翅膀痒痒的,像是有微风拂过。 这是很微妙的感觉,和子嗣打理他羽毛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人的手心可比木梳柔软多了,还带着淡淡的温度。 这些都是冰冷的工具所没有的。 所以圣吉列斯贝罗斯玛丽摸得很不自觉,他想想动动翅膀,但就像荷鲁斯忧心忡忡的担心柯兹在情绪激动时,可能会不小心害死自己恋人那样。 圣吉列斯很清楚自己羽翼的锋利度,他的翅膀可不是装饰品,是真的能带他翱翔空中的,光是一根外羽的长度拔出来可能就比罗斯玛丽整个人都要高了,翅膀长度总体长度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二十多米。 在差距如此巨大的情况下,圣吉列斯不太敢晃动自己的羽翼,他害怕伤到罗斯玛丽,罗斯玛丽落在他的羽翼里,就像一只跳蚤落在了草丛里。 不过要真是跳蚤,圣吉列斯就没那么担心了,毕竟跳蚤足够小,轻轻晃晃不至于出现什么事情。 然而罗斯玛丽和跳蚤相比体积又更大一些,攀附力也不如跳蚤强,圣吉列斯抖动翅膀可能会使她摔伤或刮伤。 这不是圣吉列斯的本意。 他也没想到人手触碰绒羽的感觉会和工具有那么大的差别。 好在一切结束了。 罗斯玛丽在圣吉列斯开口前,先一步离开对方的长长的羽翼。 就是艰难的从翅膀内离开后,罗斯玛丽发现自己的衣服和发丝间都粘上了些细碎的白色绒毛,头发也变得凌乱。 毫无疑问那些毛发属于圣吉列斯。 同时刚刚脱离圣吉列斯羽翼的罗斯玛丽整个人沾满了大翅膀的气味,这种味道对于罗斯玛丽来说约等于无,但对嗅觉灵敏的原体来说,那就异常明显了。 不过圣吉列斯本人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谁给他梳毛嘛都会带点他的气息,更何况罗斯玛丽太小只整个人都陷了进去,沾点淡淡的味道没什么关系。 就连柯兹本人都挺淡定,还饶有兴致的绕着罗斯玛丽转了圈贴贴蹭蹭地问:“圣吉列斯兄弟的翅膀摸起来手感怎么样!” 其实柯兹也想抓一抓天使翅膀的。 毕竟那么大的翅膀真的很少见。 但他很清楚自己的为人,也清楚自己的力气,罗斯玛丽碰碰圣吉列斯的翅膀可能没什么,柯兹主动去碰就有点越过圣吉列斯的安全防御线了。 他和圣吉列斯还没有亲密到能够主动去触摸他的羽翼。 当然其实还有个原因,柯兹怀疑自己抓圣吉列斯的翅膀的话,他会忍不住薅一点羽毛下来。 他要是真这么做了,圣吉列斯会不会生气,柯兹不知道,门外想听里面动静的圣血天使倒是会气得想追杀他。 虽然他不觉得门外的圣血天使没有什么可怕的,就是真的欺负了圣吉列斯的小崽子们,到时候原本不会生气的圣吉列斯肯定会生气。 带崽的大鹅还是很可怕的,柯兹在心里嘀嘀咕咕,顺带把一条可能发生的预言从脑海里删除。 “是又硬又软的触觉,就像鸟的翅膀。”柯兹的问题很好回答,罗斯玛丽果断从脑海中找出最形象的想法。 与此同时,她和柯兹的想法,还有一部分同步了。 那就是果然圣吉列斯是鸟类啊! 这翅膀真帅。 不过圣吉列斯的翅膀虽然大,但以圣吉列斯的体型和构造来看,他的翅膀应该还不足以带动他飞翔。 而偏偏圣吉列斯的翅膀还真不是装饰品,所以他到底是怎么飞起来的。 罗斯玛丽沉思,装了反重力装置吗? 还是——灵能? 这个问题罗斯玛丽并没有询问圣吉列斯,她将桌面上的水果推向圣吉列斯的方向,之前光顾着好奇圣吉列斯,她都忘记招待对方。 现在好奇心满足,当然应该好好招待客人,客人喜欢的东西通通往前塞。 “这是什么水果?”圣吉列斯其实注意桌面上的水果挺久了,他倒也没有不好意思吃,主要是满足柯兹和罗斯玛丽的好奇心花了点时间。 加上他们还不够熟悉,圣吉列斯放的不够开,所以他们闲聊的时候,圣吉列斯并没有去吃东西。 然而要是只有荷鲁斯和圣吉列斯两人的话,圣吉列斯早就从盆里拿起水果哐哐炫,顺带再扔一点给荷鲁斯。 不过现在开始也不迟。 圣吉列斯将目光放在一个有着绿色条纹的比他巴掌大一些的水果上,这个水果圣吉列斯拿起来吃似乎刚好。 “是西瓜,甜脆甜脆的口感,你要尝尝吗?”罗斯玛丽说着给圣吉列斯递上剥西瓜皮的刀子。 是的,剥西瓜皮。 几十斤的西瓜在原体的手中大小也就比个苹果大点,根本不需要圣吉列斯切开来吃。 说实话,如果不是西瓜皮并不好吃,罗斯玛丽觉得圣吉列斯把已经洗好的西瓜拿来生啃都是没问题的。 圣吉列斯本人也是这么想的。 他没有接过罗斯玛丽手中对他来说mini版的小刀,只是手微微用力就给西瓜开瓢,汁水瞬间溢满圣吉列斯的指尖。 然而一点黏糊糊的触感并不影响圣吉列斯吃东西,西瓜红润的果肉看起来很是诱人,圣吉列斯以一种优雅又不失礼仪的姿态在罗斯玛丽眨眼间消灭了一只瓜。 罗斯玛丽:…… 每次看到原体吃西瓜,她都觉得他们非常夸张,几十斤的西瓜还不够他们啃两下。 说起来柯兹吃西瓜也不喜欢用刀,他喜欢像圣吉列斯那样用手剥。 正因如此,罗斯玛丽上西瓜的时候就没有把西瓜切成小块,本来西瓜对原体来说就小,再切吃起来就更麻烦了,还一点都不过瘾。 同时吸取从前荷鲁斯来夜幕号做客的时生啃西瓜的经历,这次在圣吉列斯吃之前,罗斯玛丽特意跟对方说要剥皮。 只是……看圣吉列斯现在眼睛亮晶晶的样子,罗斯玛丽感觉剥不剥皮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她开始像个推销员一样开始向圣吉列斯推销水果。 “这是椰子,外壳有些硬,里面的水清甜解渴、这是草莓味道酸酸甜甜、这是荔枝味道甜滋滋……” 除了西瓜以外,罗斯玛丽这里的其他水果也不小,为了招待天使,她意让人拿的从植物生长盆栽中摘取的水果。 植物生长盆栽可以等比例放大原有植物的植株大小和果实,还可以用树叶或枝干就能克隆一株母本,并且这个盆栽同样运用了时间科技,里面栽培的植物从放下去到长出来不需要十秒的时间。 每次看到这些科技,罗斯玛丽都会感慨,二十二世纪的儿童寓教于乐的儿童科技还是还是了。 希望帝国这边也能完全解析出这部分时间的秘密吧,这样帝国的各项生产力都将大大增加。 帝皇大远征收集资源的进度或许就不需要那么赶了。 时间在圣吉列斯咔嚓咔嚓的声响中流逝,见圣吉列斯果然像传闻中一样喜欢吃水果,好奇心被满足,又受到了对方的新婚礼物。 罗斯玛丽和柯兹两人嘀咕几句,从温室花园里的十个盆栽中拿了一个给圣吉列斯,附赠无数水果叶片。 骤然收到礼物的圣吉列斯:*^_^* 因为确实很喜欢这份礼物,圣吉列斯就没有拒绝,他高高兴兴的抱着盆走了,并且打定主意要再给罗斯玛丽和柯兹的婚礼送些礼物。 圣吉列斯的圣血卫队们一直暗自关注着圣吉列斯状态,他们很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夜幕号的隔音还是不错的,即使是阿斯塔特强化过的听力,也不能让他们透过紧闭的大门听到室内的动静。 所以直到基因之父出来,他们才能确定父亲的状态。 而出来的圣吉列斯和进去时没有太大差别,唯一不同的是圣吉列斯的脸上出现了笑容,他看起来似乎很高兴,手里还抱着个类似盆栽的东西。 圣血天使卫队们并不明白那是什么。 不过有件事他们看出来了,那就是圣吉列斯和午夜领主的基因原体似乎相处的不错,圣吉列斯对此感到开心。 知道这件事对圣血天使卫队们来说就足够了,他们在内心悄悄把午夜领主放到可合作的地位。 原体与原体之间的感情会影响军团与军团之间的感情,哪怕两位原体彼此之间可能并没有合作的想法。 但原体对子嗣的影响就是如此之大,他们大多无法抗拒基因之父不经意间表达出的偏好。 因此圣血天使与影月苍狼最为亲近,帝皇之子与钢铁之手最为亲近。 午夜领主目前则与更名为吞噬者的战犬和死亡守卫极为亲近。 前者是罗斯玛丽表达出的倾向且安格隆在夜幕号呆了多年,后者是柯兹表达出的倾向,他与死亡守卫的基因原体能说的话虽然不多,相性却意外的合得来。 【作者有话说】 天使的羽毛日常是有人打理的,要么是仆役,要么是他的子嗣,不过感觉应该没有人会主动去碰内侧天使的翅膀,所以被跳蚤玛丽扑了一下的天使感觉有点奇怪,痒痒的。 天使翅膀的长度是我百度找的,因为印象里好像有那本书还是模型写过,但是实在记不起来是那本还有那个模型了,就直接去搜,最后告诉我是70多米,震撼我了。 虽然感觉70多米长的话好像也能理解,一只3-12公斤重地鹅羽翼都有一米多了,更何况几吨重的天使,70多米感觉好像也挺合理的,就是玛丽在这70多米的翅膀面前那真是挺跳蚤的。说起来天使的羽毛会长跳蚤吗?感觉他70多米的翅膀打理起来还挺麻烦的嘞,他还不像鹅一样会自己打理。也不知道他的仆役或者他的子嗣要花多少时间再打给他的翅膀上,他每天又会花多少时间打理翅膀,嗯,又是一个奇特的点。感觉这长度这宽度不梳一个小时都梳不完。一个小时还是快的了,恐怕还不止一个人梳,不过天使的翅膀是奇妙的灵能造成的,说不定不会长跳蚤或者乱七八糟的东西呢,不梳也能保持干干净净。看以前在巴尔的时候都是风沙天使的羽毛好像也没有说有很多沙子之类的,而且鸟类的翅膀密闭性应该很好吧?反正防水性一定很好。虽然巴尔不怎么下雨,以后可以拿圣吉列斯的翅膀挡雨了,如果以后写圣吉列斯的话,[捂脸笑哭] 唉,好想要一张天使羽毛做成的被子呀,虽然可能感觉会被锋利的羽毛给扎穿,或是被圣血天使追杀到天涯海角。 圣血天使卫队对圣吉列斯就是我的父亲又强又弱。 父亲强大是理所毋庸置疑的。 但父亲也是一定需要我们保护的,我们可以守护天使,因此天使在圣血天使卫队的心里又强又弱也是非常美味了。 补:修改了一下翅膀的长度,70多米确实太夸张了,我去找朋友问一下,等什么时候问到了具体数据,再来填个正确的数据,大家先凑合着看吧。(本来想去参考一下旗子,但是旗子的翅膀又太小了,根本没有参考价值,救命啊) 178 正文 第178章 ◎如此神奇!◎ 圣吉列斯之后其余参加婚礼的原体也陆陆续续到了,能够抵达现场原体一共有八位,分别是。 狮王莱恩艾尔庄森、天使圣吉列斯、赤红之王马格努斯、死亡之主莫塔里安、奥特拉玛之主罗伯特基里曼、火龙之主伏尔甘、狼王黎曼鲁斯、钢铁之主配佩图拉博。 其余没到的原体也派代表来送了礼物,帝子的送礼人是罗斯玛丽的熟人阿库尔杜纳连长,他努力生动的转达福格瑞姆因为远征战事在即,不能赶来的遗憾。 同时把福格瑞姆送的礼物搬进了夜幕号,那是由福格瑞姆亲手炮制颜料制作的双人画作,艺术水平之高世上少有人能及。 每次观赏那幅画,阿库尔杜纳都会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再去搜寻一些新的画板和画笔,他始终坚信的自己画画不好,一定和工具有些关系。 只要等他找到了趁手的画具,不说能比肩其父亲,但保持和其他兄弟相似的水准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阿库尔杜纳想的很好,可惜至今为止他仍然没有找到符合心意的画具,罗斯玛丽送给他的儿童辅助画具不算,那种由意识反馈到笔上的东西是作弊。 只有胡思乱想,没有汗水与天赋,更没有任何艺术性。 虽然阿库杜纳至今没能完全理解艺术性到底是什么,不过他想那大概是和他剑术类似的东西。 总之必须是磨炼才能得到的。 阿库尔杜纳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不是一个擅长于社交的人,礼物和祝福送到,他就火速离开了泰拉,回去寻找自己的兄弟们,用他的剑术为帝皇之子,为帝国获得荣耀。 在他临走前,罗斯玛丽又送了他一个新出品的福格瑞姆兽拟徽章,说道:“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希望它能够给你带来好运。” 不知道为什么再次见到这位曾经算得上朋友的帝子连长,罗斯玛丽感觉他身上笼罩着一股雾气。 或许那是死亡的征兆吧。 罗斯玛丽叹息着,她帮不了帝子的这位连长,战争残酷的地方就在于,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可能是下一秒,也可能是下一次战役。 没人能够帮助另一个人,罗斯玛丽能做到的只有送上些祝福。 “我会珍惜它的。”完全没听出罗斯玛丽的叹息,阿库尔杜纳全身心都被新版父亲的徽章所吸引。 不过在离别前,难得情商上线的阿库杜纳说道:“我已经做好献身的准备,我相信那时候我不会后悔。” “那么祝福你死而无憾,连长。” 送走阿库尔杜纳,罗斯玛丽陆陆续续又收到了其他原体派人送来的礼物,费鲁斯送的是经过改良的收谷、打谷等多功能农业机器,看到这台机器,不用猜,罗斯玛丽知道这一定是福格瑞姆给费鲁斯的建议。 因为午夜领主和钢铁之手并不熟悉,知道夜幕号上种稻子的人没多少,福格瑞姆是其中一个,费鲁斯却不是。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礼物确实送到了罗斯玛丽的心坎,经过费鲁斯这位擅长机械创造的原体调整过的机器,效率那是嘎嘎的强,而且费鲁斯不止送了一台机器,还送了机器的图纸过来。 罗斯玛丽拿到图纸就可以大批量的生产类似的机器,覆盖诺斯特姆范围内的农业世界。 因此这可以说是众多礼物中罗斯玛丽最喜欢的一份了。 因为费鲁斯的礼物,罗斯玛丽觉得这场婚礼都顺眼了不少,起码这证明柯兹的兄弟缘还不错。 而且礼物真的能爆出好东西! 有人欢喜有人愁,在罗斯玛丽很高兴费鲁斯送的礼物时,柯兹正非常不高兴的摆弄着珞珈送的礼物。 无他,珞珈送来两份礼物。 一份是世俗意义上值钱的贺礼。 一份是教徒们眼中的无价珍宝。 ——圣言录! 还是教宗珞珈手写版本,珍贵程度不可谓不高。 然而根本不信帝皇是神,甚至把这本书拿到帝皇面前,只会挨帝皇巴掌的柯兹面对这本书根本高兴不起来。 他捂着额头吐槽道:“我的兄弟怎么就不能醒悟醒悟,他真应该瞧瞧信仰真理的自己战力能翻几倍,别人都是黑化强十倍,洗白弱三分,怎么珞珈偏偏反着来。” “你在说什么,康拉德。” 轻点完礼物,顺带准备回礼,沉浸在费鲁斯给的图纸中,罗斯玛丽一下子没听清柯兹的吐槽。 而正摆弄着塔罗牌的柯兹也没解释,毕竟硬要让他解释,他也说不清,只是灵感到了,他便察觉到了些许的事物。 他说:“没什么玛丽,只是一点小小的有感而发,对了,我们把这东西拿去烤红薯怎么样,这东西也就这点用处了,还不如察合台可汗兄弟送的诗集,察合台的诗读起来还能听,这东西用它擦屁股基里曼都会嫌弃,谁让基里曼总是有更好的。” “什么。” 罗斯玛丽感觉自己和柯兹话题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没关系,在看到《圣言录》三个大字的时候,她就明白柯兹肯定是在吐槽珞珈了。 她说:“不行哦,好歹是礼物,还是先找个角落收着吧。” 柯兹:“T^T” 排除掉没能来的原体送来的礼物,剩余来的原体送的礼物有。 狮王送了铠甲两套,天使紧急突击又补了一个摆件,莫塔里安送了自制的多功能解毒剂,其药性能够解开世界上的大多数毒素,基里曼送的是原本没送出的徽章和项链,伏尔甘是两把一大一小的剑? 因为剑差距比较大,要不是伏尔甘主动说一把是给罗斯玛丽的,一把是给柯兹的,柯兹都以为这是给自己准备的长剑+偷袭用小匕首了。 幸好,他性格一向沉默是金。 罗*斯玛丽:…… 如果说刚认识的还是布鲁斯、午夜幽魂的柯兹,罗斯玛丽会承认他是位拥有沉默是金性格的大男孩。 但面对踏上太空几十年,结果性格越来越活泼,有时候比自己还能说,还爱炸毛的柯兹,罗斯玛丽就算闭着眼睛也无法承认对方向来沉默是金啊! 无力吐槽,罗斯玛丽在柯兹自夸地时候闭上眼睛,假装他说的都对。 … … 在所有兄弟中,除去天使,马格努斯是第二个亲自来送礼物的兄弟,他一上来就对很多年前抢了午夜领主一个任务的事情道歉。 说实话,要不是他提起,柯兹和罗斯玛丽都忘了。 而他本人也在阿里曼的提示下才想起有这么回事的。 别的不说,马格努斯对兄弟在众多兄弟中其实属于擅长真情流露,感情充沛的类型,就是他有时候流露的不一定是谦虚、友善等情绪,还有高傲、愤怒等等。 以及他时常会因为太过痴迷知识,糊里糊涂的就做出让兄弟讨厌的事情。 不过大多数时候,他的兄弟们都会宽容他的过错。 这让他的胆子还有糊里糊涂的性格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比如现在。 说是来道歉的马格努斯看到罗斯玛丽的第一眼,他就愣住了,完全忘记自己要道歉的事情。 再反复眨眼睛确认并没有看错之后,他热切地对罗斯玛丽道:“你在灵能方面很有天赋,要不要来千子军团,我将引领你走探索世界深处的奥秘。” 从未有人,马格努斯是说,从未有人的灵能会如此闪耀。 看到罗斯玛丽的第一眼,马格努斯便觉得异常亲切,止不住的好奇心在他的内心中开始翻腾。 那种好奇的感觉就像他每一次探索知识的海洋一样。 他觉得,这可能是一种命中注定。 灵能者在冥冥之间或许也会互相吸引。 罗斯玛丽的灵能是如此闪耀,又不加收影,充满原始的用法,而没有精雕细琢,马格努斯觉得自己会对她感到亲切,一定是因为自己起了爱才之心。 毕竟对于致力于让大家接受灵能,引领帝国民众理念以太知识理念的马格努斯来说,没有什么比将一个一眼就能看出才华横溢的灵能者从顽石打磨成宝玉,更有成就感的事情了。 他想,他应该收罗斯玛丽为徒,引导她领会知识的奥秘。 罗斯玛丽:……? 马格努斯突如其来的收徒的言论着实震撼罗斯玛丽的内心,以至于让她少见的露出不知所措的空白表情。 而在罗斯玛丽深感震撼的时候,柯兹也是大为震撼,他光知道这位兄弟神奇,没想到能这么神奇。 因为马格努斯太过神奇。 他一时之间都没来得及对马格努斯当着自己的面挖玛丽离开的事情感到生气,只有一阵阵的无语。 他忍不住对罗斯玛丽说道:“我就说应该继续减少盆栽的数量,不应该送圣吉列斯之后就不动了,10-1保留9盆,你看奇怪的东西这不就来了。” “你说的对。”好不容易从马格努斯震撼的言论中回神,罗斯玛丽必须承认柯兹有时候是极其正确的,家里确实不应该留有带九的东西。 他们可能确实和这个数字不太合得来。 在同时震撼两个人之后,马格努斯并没有就此收敛,他说:“我之前准备的礼物太肤浅了罗斯玛丽女士,现在稍等我一会,我将重新为你和我兄弟的婚礼准备礼物。” 说着,马格努斯又拿出一条项链递给柯兹满怀歉意地说道:“抱歉,兄弟,你才结婚没多久就得跟妻子分开,我听闻你的预言能力有时会失控,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这是能够中和预言能力的项链,希望能够对你有所帮助。” 原本马格努斯分别给柯兹和罗斯玛丽准备了能够抑制预言的项链,还有普通的珠宝首饰。 前者当然是给他兄弟的,后者则是给罗斯玛丽的。 相比起前者,后者稍显敷衍。 不过在见到罗斯玛丽之前,马格努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而见到罗斯玛丽之后,他就觉得自己的礼物有些寒酸了。 面对未来自己的学生,他应该准备更好的礼物,区区凡俗的金银首饰根本配不上对方。 更何况婚礼之后,马格努斯相信只要罗斯玛丽对灵能和知识有一点点的追求,必然会随着他去往千子军团。 因为在帝国内,除了帝皇不会有人比他拥有更多的灵能知识了。 这么想着,穿着特殊铠甲,胸前有两个巨角的马格努斯更加的昂首挺胸,好一副神气扬扬的样子。 康拉德柯兹见状终于忍不住笑了,不是因为太开心,是被气笑了。 他说:“收回你的东西,我不需要,玛丽哪里也不会去。” 柯兹说完拂开马格努斯的礼物。 罗斯玛丽配合的点头,没有对柯兹替自己回答马格努斯感到不快,今天她也算见到了一位很独特的原体…… 【作者有话说】 马格努斯真清澈可爱、惊世智慧的大男孩,无时无刻不在震撼人心。 因为太过特立独行甚至把玛丽给震慑住了,第一次没能接上另一位原体的话。 马格努斯给柯兹送项链原著里就有,好像是出自八版的规则书。 小马啊小马,人不坏,心不坏,有时候有点高傲和清高,就是好心办坏事的特技太离奇了。 他在可汗地小说里出场的时候,是要请可汗帮忙,拉拢联合可汗,结果还鄙夷可汗本土地灵能文化,我真的会被他给笑死,救命你在干什么啊! 原来你是真的没有情商的那个吗? 建议发配去和莫塔里安做一桌。 感觉莫塔里安能够从沉默是金到激情开麦怒喷马格努斯几百句。 完结倒计时,应该还有1-2章把,看看小马能写多少,写完小马,婚礼婚礼结束,开始后日谈和番外了! 【更正一下上张圣吉列斯翅膀的问题,我去找了那个百度资料的源头,不是gw出的,gw给的具体数据我还得翻,我朋友也说记不起来了,等我什么时候翻出来我再去修改,大家先看看就得了,本来还想找棋子换算一下比例,但是棋子的翅膀太小了,换算出来也挺离谱,所以还是先凑合。这件事告诉我们不要轻信百度百科,尤其是你混冷门的时候,因为到处都可能有错误消息在乱飞[捂脸笑哭]想死了】 179 正文 第179章 ◎上点蜜酒!◎ 马格努斯很是遗憾的离开了。 在离开前他还恋恋不舍地说道:“兄弟,我们应该尊重他人,就算是恋人,你也不能独断专横的替别人做决定。” “爬。” 没什么好说的了。 柯兹心想,马格努斯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艺术之中。 谁能想到马格努斯居然会说出尊重他人决定的事情,他们兄弟之间真的有真正会尊重他人决定的人吗? 没有的吧。 让我们再重复一次,帝国是保留有奴隶制的国家。 就连帝皇也不会有这种品格。 被兄弟凶了,马格努斯有些恼火。 不过,很难得的他并没有生气或者发表些高傲言论,因为即使对生活常识不太了解,马格努斯也知道拆开一对新人好像……是不太好的事情。 当然他知道这件事情不太好有个前提,他拆开的那对恋人有一方是和自己平级的兄弟,如果不是。 很遗憾,马格努斯不会有,这件事不好的认知。 一个凡人能够学习灵,能够跟随他马格努斯学会超凡的力量,本身就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正是因为这种认知。 虽然理性上知道让兄弟和新婚妻子分开不太好,马格努斯感性上还是会恼火,知识近在眼前,怎么能够放过。 然而没有办法,马格努斯不可能绕过自己的兄弟替罗斯玛丽做决定,他只能对罗斯玛丽强调:“你要有自己的想法,不能任由我的兄弟摆布。” 罗斯玛丽:…… 因为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很少见罗斯玛丽连自己的职业假笑都露不出来,只能沉默以对。 终于等马格努斯离开,罗斯玛丽从震撼中缓了过来,她的教养,还有谨慎的精神让她说不出不太好的词去评价其他原体。 她只能说:“这就是赤红之王马格努斯吗?果然非同凡响。” 柯兹:“噗。” 罗斯玛丽说话用的是诺斯特本地语,在诺斯特姆语中,非同凡响,根据语境有许多的意思,通常长辈对晚辈说差不多就是傻孩子,没什么恶意,同辈说看交情类似你情商好低,对彼此不友好的人互说,直白点就是你是个傻子。 这里罗斯玛丽当然不是在说马格努斯是傻子,她更偏向长辈的语气,毕竟马格努斯看起来实在是太不靠谱了,如果是小孩子还能勉强理解。 不过柯兹会假装听不懂罗斯玛丽话里的意思,直接当做罗斯玛丽在吐槽马格努斯是傻子。 这是让他笑的很开心。 与此同时排除掉令人惊叹的马格努斯,剩下来拜访的原体就正常多了。 基里曼来拜访的时候,祝福交谈用语是毫无意外的官方语词。 柯兹甚至怀疑他专门写了一篇计划书用来祝贺他结婚的事情,罗斯玛丽则很肯定的告诉柯兹。 对,基里曼就是写了。 这件事还是尤顿女士告诉她的。 尤顿女士在日常信件交流里轻描淡写地说道:她的这位大人,从知道婚礼开始,就琢磨着参加时要做什么,怎么说话,删改了多份祝福言辞,因为似乎怎么写,他都不太满意。 然而实际上,尤顿建议他只需要真情流露的去祝福就行了,华丽的词藻和公式化的祝福并不能真正表达出他的感情。 他和柯兹是兄弟,不是领导和下属,专门写计划书规划自己的措辞,还有要做什么,是没必要的事情。 可惜,基里曼似乎做不到。 至于原因尤顿已经不想去探究了,她的这位大人,在很多事情上都英明神武,唯独 在面对自己家人的时候总有一点小小的别扭,想亲近却无法坦率。 因此现在不过是又一次做不到,尤顿已经习以为常,只是偶尔出于对基里曼细致了解和爱,她时不时会觉得有些许地方不对劲。 但那都被基里曼很好的遮掩过去。 毕竟有些别扭的事情,知道也当没知道会比较好。 在基里曼之后,是狮王莱昂艾尔庄森的拜访,与狮王相比基里曼的拜访都看起来友好的许多。 因为狮王来了,只是淡淡说几句,放下自己的礼物就离开。 他甚至没有一句祝福的话语。 好在罗斯玛丽和柯兹都不在意狮王的态度,反正他们两个对这场婚礼也没有那么上心。 而且以莱昂的性格,他还能参加,柯兹都挺惊讶的。 他悄悄吐槽:“我以为他不在参加婚礼人员的名单上。” 面对柯兹的吐槽,罗斯玛丽倒是觉得狮王肯定会来。 一是在不管是在摩洛,还是在其他时候,狮王看起来都对帝皇极其爱戴,这场婚礼是帝皇组织的,他有空必然会来。 二是狮王的母星以骑士团出名,本人也偏向骑士风格,给人的感觉是风度翩翩又有礼的样子。 因此他会来在罗斯玛丽看来不奇怪。 不过柯兹听完罗斯玛丽的话,撇撇嘴,再一次吐槽:“是啊,卡利班的骑士,真是太骑士了。” 狮王结束拜访,下一个来的是莫塔里安、伏尔甘,他们两人拜访的时间撞到了一起,罗斯玛丽就同时招待这两人。 而这一次宾主尽欢。 不管是伏尔甘、莫塔里安,还是柯兹,三人几乎没有能产生冲突的点。 前者伏尔甘的战斗武器主要围绕火焰和灵能无关,莫塔里安不会应激,且他为人诚恳宽和,性格上不会和莫塔里安起冲突,生活上,他行为作风简朴,是个和莫塔里安差不多地老实‘打铁匠’。 因此两人实在没有能产生冲突的地方,莫塔里安和他相安无事,两人时不时还能聊几句。 不过奇怪的是,四人聊天的话题并没有围绕着婚礼,而是莫名其妙的围绕着农业展开。 事情的起因可能是罗斯玛丽向两人分享了费鲁斯制的礼物,莫塔里安提起了农田,伏尔甘并不知道夜幕号上有农田,上一次他们见面时不常,主要目光也集中在安格隆身上。 罗斯玛丽也不是个爱钓鱼的人,她不会到处去和人说,夜幕号上有片农田。 所以在聊起农业的时候,伏尔甘有疑惑理所当然的事情。 并且了解之后,他很朴实的加入话题,说道:“夜曲星火山经常喷发,还有黑暗灵族来骚扰,我们那边可耕种的田地并不多,不过种田确实是很必要的事情,铁匠的工作之一是打造农具,恩贝尔做的农具总是很好。” 恩贝尔,伏尔甘尊敬的养父,他是夜曲星上的一位铁匠,伏尔甘的锻造技术最开始便是源于他。 在伏尔甘被帝皇带走之后,他一直遗憾没能及时回来见到养父,养父就已经离他而去。 时间总是不等人。 凡人的寿命远远无法和原体相比较。 那么罗斯玛丽能陪康拉德柯兹多久,伏尔甘有些悲观的想着。 他估算时间,距离柯兹被发现以及他们在诺斯特姆上的相处,他们最起码已经共同度过了近一个世纪。 而以帝国现在的科技,还有凡人的寿命来计算,罗斯玛丽大约还能陪康拉德柯兹两百年左右。 两百年对于凡人来说是很长的时间,对于原体来说可能就是一眨眼,看着现在十分爱着自己妻子的康拉德柯兹,伏尔甘都不敢相信他们之后会怎么样。 不过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伏尔甘在内心对自己说道,大远征从帝皇发家开始到现在也就几百年的时间,两百年不短了。 更何况现在远征还没有到头,说不定将大家打着打着,突然出事前,他们个别兄弟还活不到两百年呢。 就比如曾经的第二军团。 这么想着伏尔甘即为第二军团之主悲伤,又为柯兹高兴起来。 就是他总觉得自己想法是不是有点问题,他似乎更加悲观了。 好在伏尔甘没有向他人倾诉自己悲观想法的习惯,他在悲观完就继续若无其事的加入话题中,还表示如果战争结束,柯兹和罗斯玛丽要是真想找个地方隐居种田。 他可以提供农具,虽然很多年没做过这类东西了,但伏尔甘有自信,他还没有忘记这门曾经吃饭的手艺。 莫塔里安则淡淡笑了笑,死亡之主的笑容很是少见,他其实没有想过大远征结束的事情,而且大远征结束以后还有很多能做的事情。 种田、种花太过平凡,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能干。 这种事情不应该属于原体。 不过想是这么想,在柯兹的邀请下,淳朴的死亡之主还是表示,如果柯兹忙不过来,有时间他会去帮忙。 … … 佩图拉博是最后一位到的原体,罗斯玛丽提议主动去拜访他。 在他之前,所有到达的原体,除开鲁斯都来夜幕号拜访过了。 而黎曼鲁斯他派人来送礼物,几张厚实华丽不清楚什么兽的皮毛,本人却没有来过来,罗斯玛丽不清楚原因。 但她决定山不来见我,我就去见山。 所以送礼的狼崽子礼物完礼物,又被罗斯玛丽忽悠着把两人给带回赫拉克芬尔号,并且没提前知会黎曼鲁斯。 等鲁斯知道,两人已经到门口。 鲁斯:…… 他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崽子啊! 他就是不想见兄弟,才派人去送礼。 不然他为什么不自己去呢? 可惜现在人都已经到门口,说什么都晚了,黎曼鲁斯还不至于做出把兄弟拒之门外的事情。 他之所以不主动上门拜访柯兹和罗斯玛丽,是因为帝皇赋予他的身份是刽子手。 虽然并不喜欢这个身份,但鲁斯不会拒绝帝皇给予的命令。 为此他一直有注意和兄弟们拉开距离。 只是注意归注意,兄弟真的上门也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本身对兄弟亲情就很有感触,性格本质偏热情的鲁斯根本抗拒不了兄弟上门这件事情。 他把人迎了进来。 然后…… “兄弟,来尝尝我们芬里斯的蜜酒吧。” 鲁斯拍着柯兹的背部,大声的让人上酒上菜,赫拉克芬尔号待客的长桌上现在摆满了酒肉。 鲁斯本人的手中则捧着一个罗斯玛丽看来是桶状,其实是骨质容器的东西,在吨吨吨地喝。 而他骨质容器内的饮品呈黑色,散发着强烈的刺激性气味,罗斯玛丽闻起来觉得不是很舒服。 她悄悄用灵能隔开气味。 鲁斯见状,原本大声吆喝上蜜酒拉着柯兹喝的劲头消停下来。 芬里斯的蜜酒由剧毒植物和矿物质酿造而成,是少数能使阿斯塔特喝醉的饮品,也是太空野狼的最爱。 但这种饮品对凡人是致命毒药,少许就能够使凡人死亡,其次刺激性气味还会让他们不适。 罗斯玛丽是个凡人,这点帝国每个人都知道。 发觉她感到不适,看似粗狂实则细心的鲁斯立即明白原因。 他想着罗斯玛丽兄弟重要的家人,也没纠结,直接改口:“算了,别上蜜酒,端些没滋拉味的小麦水来。” 【作者有话说】 狼王一直觉得自己是帝王的刽子手,不过实际上杀手锏应该是狮王吧。毕竟鲁斯还是挺重感情的,几次下手都下不了。所以有名言是帝皇想警告就派鲁斯去,想杀人就派莱昂。 蜜酒,一种可以当燃料使用的酒。野狼们的最爱。 不过普通人要小心哦,很致命的。 感觉除了蜜酒以外,其他的正常酒精对于阿斯塔特还有鲁斯来说应该就是口味不一样的水吧。 【补:奇了怪了,每次放上来都是3600个字,我自己码字也是3600个,发出去以后变成3599,这是奸奇发力了嘛[笑哭]我不管就要,3600,不要奸奇,补一个字】 180 正文 第180章 ◎是狗,是狗!不,是狼!◎ 太空野狼是一支非常散漫的军团,据说在狼王鲁斯回归前,军团甚至需要宪兵队督战才能维持稳定。 而伴随着狼王黎曼鲁斯回归,军团比从前变得更好了些,但好的有限,在外人眼中还是蛮子一样的存在,加之芬里斯是个冰天雪地的死亡世界,这里养育出来的战士都豪迈不羁,喜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狼王鲁斯也不例外。 因此鲁斯在帝国常常被人们认为是个无脑的野蛮人。 不过罗斯玛丽倒是不觉得他有外面传的那么野蛮。 他很细心,会注意到罗斯玛丽闻到蜜酒时会感到不适,撤掉蜜酒,他的政治嗅觉很敏感,发觉帝皇给自己的身份,会故意和其他军团保持距离。 他的也很细腻,虽然不易察觉,但在罗斯玛丽和芬里斯的太空野狼交谈中得知,黎曼鲁斯送的皮毛在芬里斯,就是送新婚夫妇的礼物,寓意不分离和财富或者饱餐一顿。 而芬里斯是个冰雪世界,在本地,这样的祝福,不管在寓意上,还是在物质上都是极其珍贵、美好的。 毕竟芬里斯科技含量不高,冬天急需要野兽的皮毛御寒,可野兽的凶恶程度又非同凡响,想要得到芬里斯野兽的皮毛,不付出一些代价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芬里斯只有双方极其亲近的人,比如父母、兄弟、挚友,才会赠送彼此这样珍贵的礼物。 由此种种,罗斯玛丽不觉得鲁斯像外界传的那样,是个无脑的人,真正无脑的人根本不可能有政治的敏感性,察觉到自己被赋予的特殊身份,更不可能在察觉到之后主动与其他兄弟保持距离。 所以黎曼鲁斯在装傻是一个很容易得出的结论。 只是鲁斯的外表,还有他故意放弃大脑的行为实在是太有迷惑性,以至于人们无法察觉如此简单的真相。 不,也不能说简单,原体和原体之间都很少接触彼此,大家都奔波在大远征的前线上,十年能见一次面都算频繁了,在这种情况下想要了解彼此,本就极其艰难。 因此当事人外表和外在露出的性格是最容易用来进行判断的,更何况鲁斯本人从来没有反驳过兄弟、还有外人对自己蛮子的评价,他配合的放弃自己的外在形象。 这让连常能接触鲁斯和鲁斯平级的原体都觉得鲁斯野蛮,那么根本没接触过去鲁斯,只能根据传言了解他的人,就更会觉得鲁斯野蛮了。 更何况,鲁斯的行为风格确实给人野兽的感觉,罗斯玛丽见鲁斯的第一眼就觉得他粗狂而原始,非常符合人们对野蛮人、野兽的认知。 不过同样是家园世界科技含量不高,家园习俗也接近传统蛮子的察合台可汗就不会给罗斯玛丽这种感觉。 其中的认知差别,无疑是鲁斯本人故意制造的。 所以若是想了解黎曼鲁斯,必然要抛开对外貌的成见,去关注一些细节的东西,恰好,罗斯玛丽就擅长关注细节,她能发现也算奇妙的巧合。 而大约是因为非常清楚自己外在的形象是怎么样的,鲁斯以及太空野狼根本没有任何包袱,用手抓肉吃,随意吹牛,大家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最开始鲁斯还怀疑柯兹会不习惯这样的举动,毕竟柯兹日常穿着打扮还是很正经的,特别是出门的时候,的打扮就像旧日传说中的吸血鬼,优雅又带着点幽默的恐怖。 总之在鲁斯看来,柯兹的出门着装是有点繁琐+矫情的,只比福格瑞姆、天使好上一些。 柯兹上门的时候,他甚至有怀疑过柯兹是不是来指责自己冷淡的,还怀疑柯兹会在交谈的时候讥讽两句。 他的面容看起来就很会嘲讽人的样子。 然而出乎意料的,柯兹什么都没说,就是来拜访的,罗斯玛丽还带了给鲁斯的回礼,两人的礼仪非常到位,到位到鲁斯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不过幸好他们的措辞不是基里曼那种非常官方的措辞,还带着浓浓的人味,鲁斯还勉强能够接受,顺带招待起他们俩。 以及……说句实话,鲁斯觉得对面两人很不匹配。 他在心里吐槽,就这两人的身高能干点啥呀,柏拉图吗? 那他们很有爱了。 要知道鲁斯当初听说兄弟娶了一位凡人妻的时候,就瞅两眼身边的凡人,在内心吐槽过这点。 他以为他不会再吐槽了。 但事实就是真的见到知道柯兹胯骨左右的罗斯玛丽,鲁斯发现自己还是抑制不住吐槽的想法。 好在鲁斯和其他原体一样习惯把吐槽憋在心里,不管心里想什么,面上仍是一副豪迈大大咧咧的姿态,热情的招待柯兹和罗斯玛丽喝酒吃肉,完全看不出来之前拒绝上门拜访的模样。 柯兹就知道鲁斯会这样招待自己。 这一次倒不是预言发作,主要是在多数人想法中,无脑野蛮人招待客人,要么直接把客人丢门口恐吓一番,不让进,要么就迎进门口,大家热热闹闹的好好相处。 鲁斯已经放弃前者,那么后者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不生鲁斯无礼的气,生气的前提是在意,柯兹根本不在意的事情,让他生气,他都生气不起来。 而为什么主动拜访,主要是罗斯玛丽好奇鲁斯和太空野狼,想着错过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其他原体,干脆就主动喊上柯兹一起来拜访了。 现在见完鲁斯,罗斯玛丽的好奇心满足,她在柯兹陷入和鲁斯比拼吃喝大赛中途,受不了这种无聊的比赛,选择带着格斯去捡了一个有狼的太空野狼,摸对方的狼去了。 哦,说到狼。 狼王黎曼鲁斯早年被母狼收养似乎有两个狼兄弟,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并且他的狼兄弟都已经离他远去。 而狼兄弟为什么离开他,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除了早年见证过狼王幼年时期的芬里斯人,已经没什么有人记得这些事情。 但这种与狼相伴的文化在太空野狼中传承了下来,不少太空野狼都有着自己的狼兄弟,鲁斯也养了另外两头狼。 罗斯玛丽现在抚摸的就是其中一头。 它很高大、威武,不是罗斯玛丽模糊记忆中从前世界的那种狼,是更符合这个时代的凶猛野狼。 罗斯玛丽站在它面前,感觉它能一口一个自己。 同时野狼看罗斯玛丽的表情最初并不友善,他冰蓝的眼睛带着纯粹的兽性,好像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罗丝玛丽。 正常人这时候都会远离警惕的野狼。 然而罗斯玛丽没有,她很有耐心的与野狼对视,直到对方确定他没有危险,放松警惕后,她就一点一点的靠近野狼,并成功摸上了野狼那看起来主人就没有好好打理凌乱又硬乎乎的毛发。 “好孩子,好孩子。” 多久了,没有见过类似狗的生物,罗斯玛丽爽来来回回的梳理野狼的毛发,狠狠过了一把狗瘾。 要不是这只狼有点臭臭的,就冲它大条到比罗斯玛丽还庞大地身躯,罗斯玛丽都想把头埋进去狠狠吸一吸这种类狗生物。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多年,穿越前的记忆,最初穿越时就很模糊,现在更是模糊中的模糊,但有些喜好不会因为记忆的丧失改变,罗斯玛丽记得自己喜欢狗。 从前喜欢,现在还是喜欢。 “握手。” 该说是天赋好呢,还是罗斯玛丽比较招狗喜欢,最开始对罗斯玛丽很警惕的野狼在被她玩弄了一会之后,眼神都变得清澈了起来,罗斯玛丽伸手,它还会配合的抬起头主动让她挠下巴。 现在罗斯玛丽说握手,它也很机灵的把比罗斯玛丽手掌还大黑乎乎的肉垫,放到罗斯玛丽的掌心里。 罗斯玛丽趁机捏了捏,邦邦硬,感觉刀子都扎不穿,一点都不柔软。 不过这不影响罗斯玛丽对野狼的喜欢,夸奖从最初的好孩子,到威武、霸气……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对它说个不停, 格斯都震惊了! 他还从未见过罗斯玛丽女士如此夸赞一个人,哦不对,是如此夸赞一只狗,女士对野狼表现出的喜欢让格斯还有旁边护卫队的心理直冒酸水。 天呐,难道他们还比不过一只狗吗? 为什么女士从来没有夸赞过他们是好孩子,也没有摸摸他们的头,更没有亲昵的拥抱和触摸,那一向是他们基因之父康拉德柯兹才有的待遇。 输给父亲就算了,输给一只狼算什么! 护卫罗斯玛丽的午夜领主陷入哀伤,感觉自己的家都被偷了。 他们在内心急切的呼唤自己的基因之父,爹啊,别再跟那个鲁斯拼酒喝肉、吃肉了,快来拉一拉女士吧! 再这样下去,他们怀疑女士可能要把狼王的狗,不对,是狼王的狼,给偷走了。 不过…… 如果女士真的很喜欢,格斯在心里计划着,要如何把狼王的狼,从他的旗舰赫拉克芬尔号上偷走。 难得女士那么喜欢一样东西,如果连这都不能满足,他们作为子嗣就太糟糕了。 “是错觉吗?我感觉那些午夜领主的表情不太对劲。” “可能是在担心?” 两位同样护卫在罗斯玛丽身边的太空野狼大声嘀咕,他们不明白罗斯玛丽为什么要触碰狼王的狼,这只狼的脾气可不好,除了狼王,它对谁都很凶。 正因如此,在发现罗斯玛丽想要与它互动的时候,内心里想和兄弟和睦相处并不想伤害兄弟家人的鲁斯,用眼神让自己的狼顺从,不过多的没有,顺带他又安排两位太空野狼去照看罗斯玛丽这位柔弱的凡人。 避免她不小心被船上的生物伤害,导致不必要的冲突发生。 【作者有话说】 玛丽的快乐小章节。时隔几十张玛丽终于摸上自己心心念念的小狗狗了。哦不对是大野狼了,反正凑合吧,不过太空野狼的狼不是宠物狗,所以身上臭臭的。毛也硬硬乱乱的。 狼王的两个狼兄弟好像是他被他的养父收养的时候,有一只被射死了,还有一只下落不明,鲁斯的眼睛颜色也挺多变的,好像蓝色和金色都有,金色是出自以前的版本。 感觉金发金毛的鲁斯也挺好看的。哦,鲁斯大狗哥,我今天在路上看到了一只金毛,狠狠的代入了一把鲁斯。[笑哭] 不过金毛热情狗狗鲁斯只对帝皇限定吧。 以及遛狗一定要牵绳啊,今天的那只金毛虽然很温顺,但它主人没给它牵绳。这点很糟糕。 还有又想起了那个地狱笑话芬里斯上没有狼。因为分里斯的人会变成狼。还有鲁斯的基因种子恶化会导致太空野狼变成纯粹的狼,所以我现在很怀疑。鲁斯养的狼到底是点什么东西?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别深究的比较好,现在就当他是普通的狼好了。 柯兹震怒:终究还是狗比猫好,对吧。 午夜领主:如何当着主人家的面偷狗在线求教程,急! 还有太空野狼的故乡上似乎有一个习俗,就是太空野狼在当兵之前好像会开一次婚前派对。努力给当地女性留个子嗣什么之类的。[笑哭]非常蛮夷的习俗了,不过很有写点[捂脸笑哭]所以感觉鲁斯应该是知道正常男女关系是什么样子的。 181 正文 第181章 ◎美味的狗饭!◎ 意外并没有发生,野狼被罗斯玛丽挼得服服帖帖,就差没翻过身来像狗一样给她摸肚皮。 鲁斯见状在内心淡淡吐槽一句:‘平常没见它那么会撒娇。’ 吐槽完,鲁斯举起酒杯示意,看起来好像紧张罗斯玛丽安全的柯兹:“别看了什么都不会发生,你瞧我的狼物种都变了,不如继续喝。” 面对鲁斯的话,柯兹沉默了几秒,他该说,他其实不是在担心罗斯玛丽的安全,而是在吃狗的醋吗? 自从来到泰拉,罗斯*玛丽总被帝皇和马卡多找借口借走,他都好久没被玛丽主动亲昵的贴贴了。 好不容易有点私人相处时间,结果兄弟个个都上门来拜访,不上门来拜访的还要主动去拜访。 拜访就算了! 鲁斯你为什么要养狼啊! 柯兹恼怒的想着,瞪了眼鲁斯,转头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他没滋拉味的谷物水喝光,抱怨。 “不知道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喝的,纯喝个水饱吗?” 得益于帝皇的神秘生物炼金术,原体还有阿斯塔特都有特殊构造,这使大多数酒类对他们来说等同于水,喝起来除了味道有变化以外,再也没有更多的感觉。 所以柯兹无法理解鲁斯对酒喜爱。 他对食物本来就没有特殊追求,真让他像莫塔里安一样吃头陶钢块、喝营养粥,他也能接受,甚至不吃都可以。 他喜欢的只有罗斯玛丽手制烤饼干。 不,准确来说是罗斯玛丽制作的,他都喜欢,由此类推,要是罗斯玛丽选择酿酒的话,他就不会吐槽鲁斯喜欢喝水了。 被柯兹吐槽,鲁斯‘砰’的放下自己手中的酒杯,他感觉自己的品味受到严重侮辱,谁会喜欢喝各种没滋拉味的水! 正好这下罗斯玛丽不在,他重新让人将蜜酒端上来。 黑色翻滚着刺激性气味的浓稠饮料又一次出现在柯兹面前,鲁斯说:“这才是我喜欢的东西,来一个,兄弟?” 柯兹挑眉,爽快的接过鲁斯的酒,一口闷了下去。 这一次他倒是感觉到了辛辣的口感。 不过……难喝。 虽然柯兹对食物没有追求,但他的味觉并没有变异,食物该是什么味道他还是能尝出来的,蜜酒的味道非常苦涩,就像硫磺混杂的岩浆。 再简单一点来说,柯兹感觉自己不像在喝饮料,像在喝燃料。 他说:“你喜欢的其实就是刺激的感觉,根本不是酒,建议你去邀请伏尔甘喝这玩意,伏尔甘肯定会感觉熟悉。” 夜曲星上经常有火山喷发,环境极其炎热,硫磺的味道想必伏尔甘很熟悉,喝蜜酒不就像回家。 柯兹说完,他觉得自己是个天才,他帮伏尔甘找到了思乡神器,鲁斯听了则哈哈大笑。 “有机会的话,我会请伏尔干兄弟喝上一杯的。”就是不知道那个机会是什么时候了,鲁斯在内心感慨。 狼群注重家族和团队协作。 可偏偏鲁斯的使命注定他无法和其他兄弟和睦相处。 这么想着鲁斯有一点伤感,不过也就一点点,他又不是多愁善感的性格,多想无益,他端起酒杯继续招呼,看起来就不喜欢蜜酒的柯兹继续喝酒,并敞开肚皮吃桌子上的食物,用自己的实力告诉柯兹什么叫做酒囊饭袋。 而看见鲁斯吃饭的实力,柯兹被震撼了,他心想,如果比吃饭的话,就算胜负欲再强,他也赢不了鲁斯。 … … 在鲁斯用实力震撼柯兹让他心服口服的时候,罗斯玛丽牵走了鲁斯的狼去洗澡。 这可是个大功夫,正常人洗起来没有个几个小时都难以完成。 好在罗斯玛丽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她有神奇的魔法,并且因为要洗狼,她想起了很久以前动漫出现的泡牌。 当即决定自己也弄一个。 于是鲁斯赫拉克芬尔号上甲板的某一处,出现了大量泡沫,任何人经过这里都有概率被滑倒。 站在罗斯玛丽不远处护卫的野狼穿着甲都感觉到黏黏糊糊的滑感,其中一人说:“我感觉这玩意滑的能当武器用了。” 另一人补充道:“不知道符文牧师兄弟会不会使用这样的符文,用来洗狼看起来确实挺方便的。” 太空野狼的狼兄弟多半是自己清理自己或仆役偶尔帮忙做些简单清理,很少有太空野狼会专门去为他们的狼兄弟进行洗浴。 不只是因为他们自己都活的很糙,想不起洗浴这件事情,还因为洗起来确实麻烦,洗完狼身上的味道也会变淡,这样不方便大家辨认,所以偶尔的梳毛已经是这群糙汉能做到的极限。 不过有罗斯玛丽的炮牌的话,洗起来就简单多了,泡泡会自然的在狼身上蔓延,打湿狼的每一个部位并把脏污的东西带出来,这些东西带出来之后要做的就是给狼搓搓梳理梳理毛发,比原先简单不知道要多少倍。 而且罗斯玛丽也不用手搓,她直接用念力控制着各种工具在狼身上梳梳洗洗,很快就把一只狼翻新了。 这对灵能的控制力让两位野狼战士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说罗斯玛丽的灵能大材小用好,还是说符文牧师兄弟的灵能用法不太精细。 反正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符文牧师兄弟收敛的使用他们的灵能,他们一出手都是噼里啪啦、电闪雷鸣的,看起来就很炫酷。 说真的,野狼们还是更喜欢牧师的符文法术,罗斯玛丽的看起来有点不够实用。 还不知道自己新开发的洗浴魔法被护卫狼嫌弃了,罗斯玛丽看着被自己翻新的狼满意的点点头。 现在的野狼和之前脏乱的狼比起来更加威风凛凛,毛发柔顺、蓬松还泛着冰冷的光泽感和半小时前简直判若两狼。 然而两位野狼护卫见状又感叹:“洗的太干净,身上都没味了,不知道狼王还认不认得它。” “你们究竟是靠什么认人的?” 格斯终于忍不下去了,他感觉对面的野狼护卫话怎么那么多呢,从最开始到现在嘴巴里的碎碎念就没有停过。 而且他们到底是人,还是狗啊! 究竟是靠什么来判断自己人。 “当然是气味。” 野狼们有着独特的嗅觉,他们能分辨哪些是自己的兄弟,哪些不是,对于他们来说,靠气味认人比靠眼睛有用多了。 因此格斯的问题得到了他们理所当然的回答。 格斯再度陷入沉默之中。 他想到一件事情,或许罗斯大人做的是对的,只有把狼洗干净了,没有气味了,他们才能更方便把的狼偷走。 不然,岂不是一下就被这些太空野狼发现了,而且气味洗干净的话,说不定鲁斯也认不出他的狼长什么样了。 如此想着,格斯冷硬的面容上原本紧皱的眉头慢慢舒缓开来,他在心里感叹,不愧是罗斯大人,想的就是周到。 不知不觉间已经被野狼们带偏的格斯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思维出现混乱,如果是往常的他是绝对不会有这种离谱想法的。 所以远离太空野狼,警惕智商变低! … … 翻新完野狼,和狼玩了一会,总算能埋进狼毛里,体会那种温暖,还带着点扎手的触感,罗斯玛丽幸福地叹息出声。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小狗就是这么可爱,世界不能没有狗狗! 开心的罗斯玛丽在太空野狼的护卫下摸到他们的厨房,并在抽中的系统栏中找出了以前抽中,看似垃圾,实则现在很有用的犬类食谱。 这份食谱兼具毛发养护和极致的味道。 系统简介表示:没有任何犬类能拒绝这份食物,吃完以后犬类生物将对投喂者提升大幅度的好感。 当然了,因为并没有像桃太郎饭团那样加一些高科技进去,犬类生物吃了只会提升好感,而不会像桃太郎饭团那样被驯服,遵循投喂者的命令。 这只是好吃的食谱而已。 不过这对罗斯玛丽来说已经够了。 罗斯玛丽单纯只是想投喂野狼,手边又没有可以投喂的东西,正好抽中过类似的产品,现在正好可以拿出来用一用。 厨房原本正在热火朝天的准备食物,野狼战士们的胃口大的吓人,好在他们也不挑食,甚至更喜欢原汁原味的带血食物。 厨房里面厨师做得最多的就是机械性的切割以及简单的炙烤。 所以说他们忙也可以,说他们不忙也可以,而罗斯玛丽作为狼王客人,她想使用厨房自然是没有人敢拦她的。 于是罗斯玛丽有了一个自己的位置,她开始按照食谱烹饪狗饭,特殊的香味顺着她的锅子不断往外飘。 遵循着狼王命令,和其他几位午夜领主一样,依然守在罗斯玛丽身边,庞大的身躯挤占着厨房,导致厨房的空间都变小的两位野狼战士的鼻子动了动,他们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看向罗斯玛丽正在煮着的狗饭。 咕咚。 不知道是谁吞咽了一下口水,其中一位野狼护卫难得悄悄和自己兄弟说:“你有没有觉得特别香?” 另一位重重点头:“感觉很好吃。” 很好吃吗? 野狼们悄悄的声音被午夜领主的莱尔听在耳中,他又看了一眼罗斯玛丽女士在做的东西,味道上他倒没有感觉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只要想到是女士做的,那么好吃是肯定的。 午夜领主们难得在某方面和太空野狼达成一致,在内心悄悄赞叹太空野狼的品味。 罗斯玛丽专心致志的做好了狗饭,在成品出来的那一刻,因为野狼巨大又危险,它不能随意在甲板漫步,有可能会吓到其他普通人。 罗斯玛丽就端着狗饭从厨房一路穿过建筑,回到野狼所在的位置,中途狗饭的香味使散落在甲板上的各位太空野狼频频探头。 什么东西那么香? 这几乎是每位太空野狼的心里话。 【作者有话说】 救命,一不小心写太空野狼又超章节出来了,婚礼又延期了[捂脸笑哭] 造谣一些太空野狼不爱洗澡! 182 正文 第182章 ◎兄弟对我好,拉磨!◎ 罗斯玛丽端着狗饭在甲板上走的时候吸引了一路的太空野狼频频回头,不过她本人却没有注意到这些,或者说注意了,也没特别在意。 因为她根本不会想到,太空野狼回头的原因是由手中狗饭的香味引起,平时她去其他原体舰船上做客的时候,她就没少吸引好奇的目光,被看多了,罗斯玛丽早就对星际战士好奇地看自己这件事习以为常。 所以毫不在意外界目光的罗斯玛丽,根本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来过,迅速带着自己做的狗饭投喂闻到香味,就开始在房间转圈圈的野狼。 而野狼在得到投喂后,整只狼的头都埋进了那个比罗斯玛丽两个脸都大得多的饭盆里,用自己的嘴筒子砸盆发出哐哐哐的声音狂炫起来,吃饭的姿态神似它的主人,狼王黎曼鲁斯。 狼吞虎咽这一词在此刻得到具象化。 两位护卫的太空野狼见状吞口水的声音更大声了,与此同时他们的肚子也咕噜噜的叫起来。 罗斯玛丽听到,以为他们饿了。 想想也是,其他太空野狼都在敞开肚皮吃喝,就他们两个因为鲁斯的命令得老老实实待在罗斯玛丽身边,啥都吃不到,现在感觉饿了,是正常的事情。 当然如果是其他军团的话,罗斯玛丽可能不会这么以为,更多会觉得战士的身体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但太空野狼实在是太特殊,他们对食物是有追求的,还有鲁斯,他大胃袋令罗斯玛丽印象深刻。 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 鲁斯的胃袋如此之大,太空野狼的胃袋估计不会小。 这么想着,罗斯玛丽决定回到柯兹身边,她和鲁斯狼已经玩了许久,想对狗狗做的事情都做了,她总不能一直丢着柯兹和鲁斯两人。 所以投喂完狗,罗斯玛丽就回到客厅,她示意两位野狼护卫不用再跟着自己,客厅里两位原体都在,不可能有人能当着两位原体的面伤害她的,现在他们可以去敞开肚皮的吃喝。 野狼护卫理解罗斯玛丽的想法,就是他们还心心念念着那份色香味俱全的狗饭。 狼王的狼是真的吃得干干净净,盆看起来能反光,不知道有多少吃。 想着神秘伙食,他们离开罗斯玛丽身边开始吃其他东西都感觉没滋没味,一边吃,一边连连叹气。 其他兄弟见了,问他们:“愁什么,做会护卫把你们俩难倒了?” 野狼护卫摇摇头,一脸深沉的表示:“你们根本不懂。” 其他兄弟:我看他们俩是欠抽。 罗斯玛丽回来的时候,柯兹已经和鲁斯拼了许久的酒,还有一些太空野狼参与其中。 至于为什么没有午夜领主,那是因为寥寥几位跟来的午夜领主都是柯兹安排给罗斯玛丽的护卫,罗斯玛丽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根本不在活动现场。 “你身上的味道有些臭臭,康拉德。” 虽然喝了许多蜜酒,但柯兹和鲁斯别说喝醉,两人脸上脸一点红晕都没有。 这场拼酒内受伤的,只有莫名其妙参与他们两人竞赛的其他太空野狼。 他们此刻醉得东倒西歪。 鲁斯为此嫌弃的看了眼自己的子嗣,能喝的真是一个都没有,他下次要发配他们去做小孩那桌。 罗斯玛丽可不知道鲁斯在嫌弃自己不能喝的崽子们,她跨过一些障碍物,来到临近柯兹身边的位置,闻道了类似硫磺还有很特殊的味道。 这些味道太复杂,组合起来,以罗斯玛丽普通人的嗅觉,就只能闻出一个味道。 ——臭! “有吗?” 柯兹被罗斯玛丽说了,用鼻子闻闻空气中的味道,而大概是因为泡在这种硫磺味中太久,柯兹没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味道。 他嘀咕着:“没有生物的腐臭味啊,也没有烤蛋白的味道。” 罗斯玛丽闻言,克制住深吸一口气的无语,柯兹的话让她想起小时候,他每次出门回来都脏兮兮臭臭的样子,以及他现在每次打完仗,他那铠甲根本不能看,硝烟已经是最淡的味道,他的其他手艺带来的味道,那才叫一个呛人。 所以他要是这么说,罗斯玛丽确实无话可说,和生物的腐臭味相比起来,硫磺味确实还能接受。 不过做人要有点追求,比臭,没有必要。 因此罗斯玛丽淡淡的在内心决定,什么时候柯兹身上的味道消掉,他什么时候才能回他们的卧室,在味道没消掉之前,他只能自个找地方待着。 … … 几天之后,佩图拉博抵达了泰拉。 罗斯玛丽想着既然已经主动拜访鲁斯,那么这次他们再主动去拜访佩图拉博也没什么问题。 而这几天一直只能待在客厅,没能成功回到自己卧室的柯兹,在心里暗暗发誓,他再也不要和鲁斯一起喝蜜酒。 那玩意不好喝就算了,味道还很大,他洗过几次澡,身上的硫磺味都消不掉,罗斯玛丽为此禁止他回到卧室内。 不过鲁斯还是有些好的东西的,比如在和鲁斯拼完酒,鲁斯答应柯兹会回去找两条狼崽子送到夜幕号。 等鲁斯把狼送来夜幕号,夜幕号也不是没有狗的夜幕号了,到时候玛丽一定会开心的,想着玛丽的笑容,柯兹的心情微妙的回升了些。 这让他在见到佩图拉博这位拧巴兄弟时总算能露出真挚的笑容,而不是像前几天刚被赶出卧室那样,整个人皮笑肉不笑。 佩图拉博是个敏感的人,他能很轻松的分别他人对自己的感情是真是假,同时即使能分辨,因为生性敏感多疑的性格,在察觉对方情绪真假以后,他还是会揣测,他人对自己好是不是想从他身上图谋些什么。 所以,虽然此刻柯兹真挚的笑容,佩图拉博很受用,但内心还是忍不住嘀咕起来,无缘无故的,他们从前又不熟,柯兹对他笑好像他们认识好久似的。 难不成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帮忙? 这样的想法在佩图拉博的心里转了一圈,面上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让自己刚毅的面容扬起淡淡的笑容,配合的与柯兹进行拥抱。 “但愿我没有来的太迟,兄弟。”佩图拉博的礼仪和社交能力无疑是完美的,只是因为常年奔波在最艰苦的前线,很少有需要他用到礼仪的地方,即使偶尔有需要礼仪的场合,也不是什么人都配让佩图拉博专门以礼相待的。 不过那些在柯兹身上并不成立。 他们是兄弟,柯兹又很热情的与他打招呼,那么相应的佩图拉博也会热情的回应他。 毕竟他们也不能算完全不认识彼此。 在很久以前佩图拉博为午夜领主设计过夜幕号,当时柯兹和罗斯玛丽对他进行了回礼,诺斯特姆的金精确实不错,他们还些了一张赞美佩图拉博才华的信件。 佩图拉博知道自己的才华,他生而知之,世界上的大多数事物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被灌注在他的脑海中。 设计只是他最微不足道的才华之一。 他因为才华被赞美过太多次。 然而大多数的赞美佩图拉博都不放在心上,一是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天才,二是那些人在佩图拉博眼中无关紧要,他不需要太多说不到点子上的庸才对自己的赞美。 但柯兹和罗斯玛丽不一样。 前者是佩图拉博的兄弟,他与佩图拉博是等同的存在,尽管佩图拉博不认为他比自己优秀,可能够得到兄弟的认可,佩图拉博内心就是会觉得爽快。 后者倒是和佩图拉博没太大关系。 兄弟的妻子在佩图拉博看来未必是自己的亲人,她只是必要时需要以礼相待的陌生人。 但罗斯玛丽不是无才之人,她回给佩图拉博的夸奖说到了点子上,这让佩图拉博感到很受用。 毕竟有样东西做出来,夸赞的人却一味赞叹些在佩图拉博看来不值一提地东西,他只会觉得乏味。 懂得欣赏同样是难能可贵的品质。 因此佩图拉博在没见面前对两个人的印象都还不错,现在见了,在两人态度很好的情况,佩图拉博当然不会做些像多恩那样摆臭脸的事情。 他只会在心中狠狠的贬一番多恩,然后拿出合适的态度去应对主动来拜访自己的夫妇,说到主动。 佩图拉博引领着两人到会客厅后,主动说:“应该由我先上门才对,让你们先上门是我的失礼。” “你在乎这种事情,兄弟?” 柯兹听到佩图拉博文绉绉的说法,不是很在乎的反问。 他说:“没有什么失礼的,听闻你来,我们俩就想立刻来见见你,我想,迫不及待的见兄弟,这总不会是失礼的事情。” 柯兹理解佩图拉博失礼的说法。 他和罗斯玛丽虽然不是泰拉的主人,可作为婚礼的主人公,以世俗的礼仪来看,参加婚礼的佩图拉博就是客人,应该他去拜访柯兹,而不是柯兹来拜访他。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柯兹和罗斯玛丽都不在乎这点礼仪,罗斯玛丽想见他这位天才的兄弟,柯兹就立刻和她一起去。 反正总是要见面的。 柯兹的话语很真挚,被他的直球击中,就喜欢听好话的佩图拉博脸上的表情顿时更柔和了。 不得不说,柯兹和罗斯玛丽主动上门拜访这件事,佩图拉博心里很高兴,这代表他——佩图拉博在柯兹兄弟心中很有地位,没人会讨厌被他人热情以待。 起码佩图拉博不完全讨厌。 于是,心情很好的佩图拉博不止拿出给两人准备的新婚礼物雕塑。 他还主动引出关于城市构建的问题,他记得从前罗斯玛丽在信件中透露出过关于这部分的苦恼。 不过,那时佩图拉博对此并不上心,信件看完以后他就收起来,完全没有意识到里面有过什么疑惑。 因为本来罗斯玛丽也没有打算让佩图拉博为自己解答疑惑,那只是一些丰富信件内容的寒暄,佩图拉博不在意是正确的。 然而现在佩图拉博不那么想,他觉得当时的自己有些冷淡,明明随手就能完成的事情却什么也没做。 好在现在做也不迟。 佩图拉博在一阵无意义的寒暄后,主动将话题引向更有用的地方,比如罗斯玛丽还苦不苦恼城市的建设与规划。 如果他们需要。 佩图拉博想,他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的帮助康拉德柯兹。 可惜,心里有着这样的想法,佩图拉博的引导却太隐晦,隐晦到连敏感的罗斯玛丽都没有察觉他的真实意图,还以为对方真的想聊城市建设问题,便与对方分享如何更好的建设城市。 【作者有话说】 佩佩啊佩佩,只要好好对他,就会主动甚至迫不及待拉磨的佩佩,但是拉完又回蛐蛐别人让自己拉磨肯定是图谋不轨,我们拧巴的佩佩出现的太晚了[捂脸笑哭]其实感觉有好多没能写到,但是也实在是没什么好写的了。 所以过完佩佩,我们就结婚完结了,比原定的还差两张又长了不知道多少张[捂脸笑哭] 183 正文 第183章 ◎结党营私可是很重的罪名!◎ 佩图拉博的心情很复杂。 在他想要帮助康拉德柯兹兄弟修建他的城市,主动引导出相关问题时,没有人发现他想要做的事情。 这本该让他感到烦闷、不悦。 然而伴随着罗斯玛丽对诺斯特姆城市规划建设的娓娓道来,佩图拉博不知不觉沉浸在罗斯玛丽的讲述中,作为一个天才,他能很轻易的理解罗斯玛丽说的事物并在脑海中构建立体的图形。 他确定罗斯玛丽的构思没有问题,当初她在信中表述苦恼过的事情,她已经全部解决,甚至解决的非常完美,即使是佩图拉博也拿不出更完美的方案。 这使佩图拉博又庆幸没有人察觉到他原本的意图,不然他不就成了一个在兄弟面前自卖自夸、骄傲自满,喜欢卖弄自己才学还卖弄不成功的人。 佩图拉博丢不起这个脸! 他又不是——马格努斯! 当然,佩图拉博在内心解释,他没有侮辱马格努斯才华和讨厌他的意思,相反他和马格努斯的关系还可以,马格努斯的才华他一向很赞赏。 毕竟有知识总比像鲁斯那样大脑空空要来得好。 不过…… 佩图拉博是说有些时候,他的兄弟马格努斯确实喜欢卖弄他的灵能学识,而且他那无论如何都听不进他人劝诫的性格,实在让人感觉火大。 佩图拉博曾经在一次战役中试图以销毁某样和灵能有关的仪器,提醒他有些东西最好不要探究。 可惜马格努斯根本听不进去。 那场战役的最后,他还发现了某些与灵能有关的东西,在战役还没开打前,就劝说佩图拉博离开了他的堡垒,这使他们无法完成那场战役,佩图拉博地前期工作都化为无用之功,他们的兄弟情义也由此产生了些许的间隙。 现在想起那时的事情,佩图拉博还是会感到不开心。 但只是不开心。 很多事情都过去了,很多事情会发生改变,而马格努斯仍是佩图拉博的兄弟这件事不会变。 “你在想什么,兄弟。” 伴随着回忆被触发,佩图拉博刚毅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回忆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却被柯兹发现的羞恼。 柯兹曾透过未来的预言看过部分关于佩图拉博的事情,他知道这位兄弟在性格上有些别扭。 当然,其实也不一定需要通过预言才能知道,只要接触佩图拉博的人都会感觉到这位原体独特的性格。 所以看了看还在状态外,耐心和佩图拉博分享城市建设心得的罗斯玛丽,心里很好奇佩图拉博在回忆什么,羞恼什么的柯兹决定迂回的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他说:“这些建筑构造是有什么问题吗?你看起来在回忆些什么,兄弟,原谅我不太擅长这类事情,无法从你们的谈话中得出有效的信息。” 柯兹倒也不是真的完全听不懂。 虽然他不怎么管理城市规划的问题,看到那些只会让他感觉头疼,但再怎么说,他都是个原体,脑子很新鲜、很好用,多数情况下,他不会出现大脑空白的情况。 这点就算是鲁斯也一样。 午夜领主的许多政务大部分由罗斯玛丽掌管,在帝国不算个秘密,现在听到柯兹说他不太懂这方面的事情,佩图拉博能够理解,也没在内心像蛐蛐鲁斯那样,去蛐蛐柯兹脑袋空白。 因为城市规划问题,确实不是大多数原体会擅长的东西,在众多原体中擅长此道的只有基里曼、珞珈、佩图拉博和多恩,其他兄弟可能或多或少会一点。 但更多对此毫不关心,只交给手下的官员去处理。 哪怕擅长此道的佩图拉伯,因为战争的缘故,他也已经很少关注类似的事情了,所有人都将他的天赋用在战争之上。 而战争,总是战争,佩图拉博对自己的天赋有时只能用在这类事情上感到不满。 不过帝皇这么做是有他的道理的,佩图拉博每次产生不满都能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他想,或许等大远征结束之后,他将能在其他方面展示自己的才华。 “没有问题,罗斯玛丽女士的构思不错,我没有找到任何问题,就算让我亲自操刀也不会比这更好,至于回忆……只是一些小事罢了,兄弟。” 佩图拉博没有和他人分享回忆的想法和习惯,即使那个他人是自己的兄弟,他也不觉得罗斯玛丽的才华会比自己更优越,罗斯玛丽能做的,他同样能做到。 因此他不屑去贬低她,并且因为罗斯玛丽确实有几分真才实学,佩图拉博认为自己是个大方的人。 他便不吝啬的夸赞了她:“帝国现在的设计师都空有其表,他们被掌声还有欢呼冲昏了头脑,被政治家摆弄着,以至于拿不出一星半点实用的东西,笔下尽是浮夸之物,他们中没有人能和你比拟。” 佩图拉博的言语简洁有力,当他想要夸人的时候,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他的真诚并且为被他赞美感到荣幸。 毕竟他是一位真正的天才。 然而听着佩图拉博的赞美,罗斯玛丽挠了挠脸颊。 她该怎么说,城市的构思并不是像佩图拉博想的那样,由罗斯玛丽本人亲自画图构思最终得出成品。 实际上,罗斯玛丽对这方面还真没那么天才,她平时也很忙,这些是她结合了二十二世纪科技,给出想法,最后派给官员们去处理的。 她是个决策者、转述者,但唯独不是创造者。 所以佩图拉博的夸赞,在罗斯玛丽看来夸错人了。 不过罗斯玛丽的情商也在线,她看得出来佩图拉博不像鲁斯还有察合台可汗那样是豪迈、爽快的性格,直接说他夸错人了,恐怕他会有点不高兴。 要怎么说呢…… 就在罗斯玛丽思考怎么表述才能让对面那位看起来,敦实、严肃、脑袋还戴着一堆电线,充满机械风格的原体不会感到不满的情况下,纠正对他的说法前,柯兹开口了。 他眼睛亮晶晶很是愉悦地说:“你真有眼光,兄弟,玛丽就是那么优秀!” 佩图拉博:…… 太好懂了,真的太好懂了。 佩图拉博好多年没有见那么好懂的兄弟,他感觉自己牙齿酸酸的,想吐槽的感觉憋在喉咙里。 他开始重新打量柯兹。 柯兹给他感觉最开始是一位与阴郁外貌不符的原体,接触后,佩图拉博发现他不像传言中那么冷酷,身上又带着不同于马格努斯的直率。 可现在他只有一个感觉。 软弱(划掉),别太爱。 佩图拉博看不上眼康拉德柯兹这副将感情全系在凡人身上的表现。 这种表现实在和其他原体格格不入,就连伏尔甘和福格瑞姆都不会将自己的情感系在他人身上。 柯兹此举在兄弟里太特立独行。 佩图拉博因此对柯兹的表现有些恨铁不成钢。 好在,尽管心里对柯兹恨铁不成钢,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时候,佩图拉博情商向来正常,他不会越俎代庖的去和柯兹辩论这些没意义的事情。 他最开始劝马格努斯是因为,马格努斯对灵能的痴迷太过头了,连帝皇都让他冷静一点。 而且帝国对灵能的态度很是暧昧。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 马格努斯收敛些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虽然他本人可能不这么觉得,但柯兹这边帝皇都给他举办婚礼,还邀请原体来参加。 佩图拉博还有什么好说的? 更何况马格努斯深入研究灵能还有危险性,最开始他以灵能拯救军团就丢了一只眼睛,后来用灵能变成巨人去接飞船,差点没被压死。 佩图拉博想起和他一起奋战的日子,都觉得又糟心又担心。 与马格努斯相比,康拉德柯兹只是结婚,能有什么危险,佩图拉博现在是看出来了不让他和他那位娇小的恋人在一起,事情的走向才会糟糕。 既然如此,哪怕槽点很多,看柯兹还有种看别样马格努斯的糟心感。 佩图拉博还是决定闭上眼睛,假装看不到兄弟的问题。 不过幸好柯兹虽然有些地方让佩图拉博感到糟心,知识方面也不像马格努斯那样能够和他谈天说地。 但他身上也没有盲目、自傲之类,会令佩图拉博讨厌的东西。 这比多恩可好多了,加上现场不只有柯兹,柯兹不喜欢聊的知识方面问题,罗斯玛丽会补上。 她倒是不惹人讨厌。 虽然她刚刚委婉的表示佩图拉博夸错人,又一次让他出现恼怒的感情,但佩图拉博承认罗斯玛丽在凡人中很优秀。 她知识面比大多数人都要深广,性格谦虚、温和,能跟得上佩图拉博的想法,还会配合他的言语。 因此佩图拉博1v2的聊天,意外不算枯燥乏味 就是…… 罗斯玛丽太顺着他话说,佩图拉博又忍不住觉得罗斯玛丽性格太优柔寡断、没有魄力,难以成大事。 同时越是聊天,佩图拉博看对面默契得浑然一体,有着外人插不进去氛围感的二人组,越是觉得别扭,心情起起伏伏。 颇有种,怎么就你过得好的感觉。 然而佩图拉博绝不会承认这点。 —— 离开铁血号,罗斯玛丽不知道佩图拉博如何评价自己,她对佩图拉博的评价其实很高,觉得这一次没白来。 在和佩图拉博这位天才原体交谈的过程,原先罗斯玛丽没能完全贯通的知识与他交*谈完之后,她都感觉茅塞顿开。 要不对面是一位原体,她真想聘请对方回诺斯特姆搞建设。 佩图拉博博学的知识,世界真的少有人能够与之比拟。 不过这种想法也就是想想。 在帝国、帝皇没崩之前,就算佩图拉博敢同意跟罗斯玛丽去诺斯特姆搞建设,罗斯玛丽都不敢同意。 结党营私,可是很重的罪名。 【作者有话说】 佩佩太难写了,今天卡本卡了好久[笑哭] 184 正文 第184章 ◎野心勃勃的女人◎ 罗斯玛丽那就结党营私是很重的罪名,给柯兹逗乐了。 他说:“等你真的把我这位兄弟请回去结党营私,你就知道痛苦。” “为什么。”罗斯玛丽疑惑出声。 可能是因为生性乐观的缘故,她不是很能理解拧巴的人,原体中也没有那位在她面前展示过别扭的性格。 在刚才佩图拉博的言行举止看起来也很正常。 “佩图拉博兄弟博学多才,人又热心,刚刚毫不吝啬的给我解答了很多问题,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就算结党营私,我们两支军团也是平等的,不存我们在压他一头的说法,他应该不会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生气才对。” 虽然不理解拧巴人的性格表现。 但罗斯玛丽理解原体们不愿意低自己兄弟一等的想法,她还以为柯兹会这么说是因为,佩图拉博会觉得自己要是真去帮午夜领主建设诺斯特姆大世界,自己就低了柯兹一等。 “不,他当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柯兹摇头,他张开手心,想去牵罗斯玛丽的手。 罗斯玛丽无奈的把手向上抬起握住他的几根手指。 他们两人的身高差注定他们没办法像正常人那样牵手,真的牵起来,别说像大人牵小孩,根本就是柯兹在拎人形水壶,不过他喜欢的话,罗斯玛丽就会满足他。 牵到手,柯兹心情指数级飙升,他没有说佩图拉博的坏话,含蓄地表示:“我这位兄弟童年可能受到了一些创伤,他在感情上表达有点问题,真的和他共事起来,他会不要好相处。” “这也是你看到的。”罗斯玛丽捏捏柯兹比钢筋还硬的手指问。 “是的。” 其实不是柯兹看到的是一些关于未来的画面,他没有看到有关佩图拉博幼年发生过什么事情。 但看到未来也足够了。 佩图拉博的疑心病够任何人喝一壶,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还逐渐增重,柯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可能是压力太大了…… 柯兹不确定的想,在他近一个世纪的人生里,他几乎没有察觉到过压力,在他还小的时候他有罗斯玛丽陪伴,因此尽管生活环境并不安全,周围还都是令自己厌恶的事情,他也不觉得寂寞或不安。 等到他掌握大权,罗斯玛丽又帮他分担掉其他方面的压力,他很多时候都过得很轻松,可以去做自己擅长的事情。 某种意义上,柯兹活的很轻松精神很正常,多亏了罗斯玛丽的陪伴。 所以对他来说,罗斯玛丽还陪伴在自己身边,他就不会出现无法缓解的压力,以及舒缓不了的不安感。 但佩图拉博显然不是这样。 他一个人要处理整个舰船的事情,帝国许多艰难又没有风头可言的事情,都被他的军团承包。 这导致他的子嗣大量阵亡。 虽然本质上大量阵亡和他对战事的操作也有一定关系,佩图拉博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子嗣只是血肉之躯,他将他们真的当做钢铁来使用。 因此钢铁勇士的阵亡率在帝国那是赫赫有名,不过没关系,佩图拉博能生,比柯兹还能生,几乎不挑人。 这使他在高战损的情况下,军团的数量依然稳定,甚至位于众多军团前线。 可以说,如果基里曼的基因种子有佩图拉博那么能生,那么马库拉格的蓝精灵将占领整个帝国。 他想藏都藏不住。 到时候也不用由荷鲁斯集合其他兄弟发动对帝皇和帝国的反叛了。 基里曼一人足以! 然而高战损率导致佩图拉博军团中没有多少个人能算得上老兵,军团中缺乏有经验和擅长决策的人,这将进一步加重佩图拉博不得不掌控全军的压力。 更何况他那边还没有能劝得住他的人。 每当柯兹生气或者上头的时候,罗斯玛丽都会主动去劝他冷静下来,她还劝他接纳其他战士的意见,不要以偏见待人。 这使他们军团的氛围也比佩图拉博军团的氛围要好。 毕竟当你的上司在生气,你提出建议只会导致对面更生气的时候,那么不说话,看对方摔跟头,有事大家一起扛,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康拉德柯兹在内心分析佩图拉博军团中的种种问题,他发现,他好像理解佩图拉博多疑拧巴性格形成的原因了。 看来精神压力确实会不由自主导致人缺失安全感。 不过理解了佩图拉博其他性格的形成原意,柯兹也没什么能做的。 他最多和罗斯玛丽说上一句,他兄弟小时候可能受过心理创伤。 这样以后他们要是再见面,看在对方精神压力大到变成精神病人的份上,发现兄弟真实性格的罗斯玛丽应该不会被对方的真实性格气到爆炸。 至于如何帮助佩图拉博缓解精神压力这种事情,柯兹想都没想过。 他对人的感情并不浓烈,性格也含着原体的通病傲慢,谁对他好,他都只是有一定概率对那个人好。 想要他单方面付出去哄着某位兄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 … 自佩图拉博到来泰拉以后,参加婚礼的全部原体便已经齐聚。 这场准备时间几十年的婚礼总算可以开始进行。 婚礼的举办地点在泰拉的皇宫。 帝皇非常大方的将宫殿空出来,给自己心爱(有用)的儿子(女儿)举办婚礼。 他本人还将是这场婚姻的证婚人,并且由于女方没有父母,他还将充当女方父母的职位。 以及……根据一些小道消息,帝皇似乎还有意在泰拉议会中赋予罗斯玛丽女士一个职位,如果她愿意,她将留在泰拉任职。 不过这个小道消息实在太野了,对午夜领主来说更是一派胡言。 毕竟哪有刚刚结婚的新婚夫妇,结完婚就一个去银河边界大远征,一个留在泰拉,从此分居两地。 这真的是结婚,而不是离婚吗? 可惜真理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那个小道消息还真就是真的。 在婚礼的前一天,罗斯玛丽再次被帝皇召唤,她穿过长长的宫殿,在禁军的护卫下来到帝皇的私人会议室。 “您有什么吩咐,父亲?” 都婚礼前一天了,就等着明天结完婚,马上离开泰拉,罗斯玛丽实在想不到帝皇今天喊自己有什么事,她进来一会,见帝皇没有开口的意思就主动出声。 帝皇就等着她开口,他马上接道:“还有一百年左右,我将退出大远征,届时我会选出接替我带领大家的原体组建全新议会,我认为你应该参于其中。” 罗斯玛丽处理事情实在太高效了,她待在泰拉的这些日子,即使马卡多只是时不时找她帮忙,也帮助他分担了一些压力,这还是她抽空的情况下。 要是她愿意来泰拉任职,马卡多不知道自己该有多么快乐。 当然,这么做的前提下是把她和午夜领主隔开,不然到时候她与第八军团一个混军一个混政,那就很完蛋了。 不过罗丝玛丽本人被帝皇信任参,更是列车计划的发起者,对混沌所知甚多,马卡多对她还算信任。 总之如果在解决完混沌危机后,她在来叛乱的话,马卡多觉得自己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反正没了混沌危机,帝国这个摊子谁爱接谁接去。 他——马卡多要去度假了! “这是您的想法,还是马卡多宰相的想法?”关于战帅的问题,罗斯玛丽不想多说,帝皇不管是王道还是银河列车计划似乎都不打算放弃战帅这个职位。 而帝皇不打算放弃罗斯玛丽要劝,也没地方劝,她也没问为什么是一百年,帝皇的灵能是如此闪耀,他绝对是有预言能力的。 罗斯玛丽猜他应该看到了什么。 更何况一百年只是帝皇想退下去开展列车计划的时间,不是大远征结束的时间,帝皇在,前线就有人掌管,帝国不在前线群龙无首,确实需要一位能够压住场面领导。 是想到原体们倨傲的性格,还有柯兹的预言,这位战帅大概率是内定的荷鲁斯,不过以帝皇目前本人的说法,是信誓旦旦的投票选举。 罗斯玛丽开沉思,要是有人票数超过荷鲁斯,帝皇会不会暗箱操作。 然而大概率是没人能超过荷鲁斯的投票的,荷鲁斯本人和大多数兄弟的关系都不差,能竞选战帅的人也不多,他还有天使和莫塔里安做铁票仓。 再拉一拉其他散票。 罗斯玛丽还真想不到有谁能超过他。 “那不重要。” 罗斯玛丽的问题,帝皇含糊过去。 实际上不管是他,还是马卡多,都觉得罗斯玛丽留在泰拉很有用处,前者他可以从罗斯玛丽那里薅起码小道具,后者则不用再一个人拼命处理事情。 至于罗斯玛丽回泰拉任职了,柯兹要如何处理军团这种事情……其实不在帝皇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想,罗斯玛丽都把框架搭起来了,柯兹努努力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罗斯玛丽:…… 不,他不可以。 看出帝皇心虚的表情,罗斯玛丽郑重地拒绝道:“我还是更想留在午夜领主,感谢您的厚爱父亲,恕我无法在泰拉任职。” 新泰拉政治席位一听就麻烦是很多,罗斯玛丽忙午夜领主已经有得忙了,她看马卡多也是全年无休狠狠被压制的样子。 她是不想和马卡多过相似生活的。 而且泰拉又不是罗斯玛丽的大本营,想要再这边处理好事情,她不仅需要重新经验人脉,重前的扯皮技巧也需要捡起来。 光是想到这些,罗斯玛丽就痛苦面具。 不过她知道留在泰拉中午夜领主同样能够获得好处,就是代价在罗斯玛丽看来并不划算,她可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 将来合适她是要支持战帅的! 【作者有话说】 如果要让罗斯玛丽留在泰拉,玛丽将承认自己是个野心勃勃的野心贩卖家! 我看我们柯兹也不是不能做战帅啊!呱! 不过要是柯兹做战帅,实际上就是玛丽在做战帅了[托腮]玛丽是肯定不要的。 而且其他原体也不会支持,不过拉一拉用合适的话术的话,铁手不参加,柯兹现在和美凤的关系比原作更好,说不定美凤会支持,美凤支持了学姐却也不一定,毕竟柯兹没什么统领能力,基里曼本人是参选人也不行,佩佩太拧巴了,哄她很难受,莫塔里安和荷鲁斯的关系也很好,小莫那一票肯定拿不到,所以……算了,还是追随战帅起义吧!呱! 185 正文 第185章 正文完 ◎婚礼◎ 野心勃勃的罗斯玛丽拒绝了帝皇的offer以后,帝皇没有多说,只是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略显遗憾。 罗斯玛丽也不知道他在遗憾什么。 但她是不会去探究的。 她深知心疼除柯兹还有子嗣们以外的存在,一定会出现许多麻烦事情。 比如帝皇刚刚就准备抓她去和马卡多一起给帝国当牛做马。 ‘她拒绝了。’ 在罗斯玛丽发送拒绝三连,帝皇确实遗憾,他和灵能电话在线的马卡多沟通:‘看来你的休息计划泡汤。’ 马卡多:‘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你做这种事情会成功才奇怪。’ 邀请罗斯玛丽入职新泰拉议会是帝皇提议的,马卡多在最初就不看好,不只是因为与午夜领主勾结的问题,还有最重要的是。 ——到底有哪个正常人会在人家举办婚礼的时候,问人家要不要一百年后和丈夫分居两地啊! 这什么,百年之痒吗? 马卡多都要被自己的冷笑话逗笑了。 所以现在的结果他丝毫不感到意外。 他说:‘不来就不来,你以为我这几百年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就算将来帝皇退隐去完成列车计划,他的工作都压到马卡多的头上,马卡多也不会有任何恐惧的情绪。 区区工作,他,马卡多根本不在怕! 马卡多的豪言壮志让帝皇很是欣慰。 他忍不住在内心感叹:马卡多果然还是个年轻人,真是有干劲,六千多岁正是拼搏的年纪。 六千多岁年轻的马卡多在100年后将迎来事业的又一个高峰,而胚胎不足一百岁的罗斯玛丽还不到拼搏的年纪。 “还有什么事吗,父亲?如果没有,请允许我告退。” “有。” 在罗斯玛丽以为自己没有别的事情,准备离开的时候,帝皇的一句有,让她转身的脚步停下。 她重新扬起公式化的笑脸问:“还有什么事,父亲?” “你觉得婚礼的时候让康拉德穿金甲怎么样,我这里还有一套黄金首饰,你也可以戴着。”帝皇说着,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套首饰盒捧在手里,里面装着众多繁琐华丽又充满艺术感,闪耀到罗斯玛丽几乎睁不开眼的黄金饰品。 罗斯玛丽见状闭上眼睛,缓了又缓,直到眼睛适应,她说:“父亲,我不在意宾客的眼睛怎么样,但是我知道你让我穿着这个走一天,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帝皇拿出的那套首饰,闪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一套首饰能被帝皇捧在手里,而帝皇是个身高五米的壮汉,他的手一巴掌能拍死罗斯玛丽,就这样能被他双手捧着的饰品,起码有个几百斤。 罗斯玛丽脆弱的脖子,还不足以支撑她顶着几百斤地东西还行动如此。 如果可以,她觉得自己性转以后,完全能去应聘星际战士。 ‘好吧。’ 帝皇遗憾的收回手中东西。 马卡多让他不要插手准备婚礼中的任何事物,尤其是礼服或者饰品一类的东西,帝皇本来不在意,但看到罗斯玛丽又想起自己宝库中有许多好东西,打算送点给她,让婚礼增添一些金色的光彩。 金光闪闪的多好啊! 马卡多就知道帝皇会这样想。 他这位老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对金色情有独钟,还好他的孩子中就只有多恩继承这一特性比较明显,其他原体的配色都还在可控范围内。 不然整个帝国都将被金色笼罩。 毕竟想想包括帝皇在内,其他原体也穿得金光闪闪,像太阳那样高悬在帝国的天空上,马卡多就有种窒息的感觉。 这真是请两个后羿来射日都不够了。 二十一个太阳将照耀帝国! 幸好,帝皇对这方面的爱好还没有刻印到DNA里,也没有那么顽强,马卡多的噩梦没有成真。 他为罗斯玛丽和康拉德柯兹准备的衣服是古老的罗马服饰,女性的帕拉与男性的托加长袍,两款服饰都以素色为主,搭配适当的首饰。 这让两人看起来简洁大方,不失优雅。 罗斯玛丽很满意马卡多准备的礼服,她赞叹对方:“您的品味足以和福根兄弟相媲美了。” 福格瑞姆帝国艺术细胞的顶点人物之一,拿他夸人艺术好,是不会有错的。 他在之前也想赞助婚礼的礼服,完美的他这方面同样是一把好手,他设计出来的款式图纸与马卡多选择的很相似。 不过当时罗斯玛丽拒绝了福格瑞姆的提议,因为她知道,一旦她拿着这个去找马卡多,那么马卡多就会有概率以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去忽悠罗斯玛丽干活。 为了杜绝这种情况发生,罗斯玛丽决定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福格瑞姆对此倒是没有失落,他干脆的表示,图纸已经设计出来送给罗斯玛丽和柯兹,他们想怎么用都可以,他设计的服饰并不夸张,当做常服也行。 “时间是个好东西,当你有了漫长的时间,你就发现艺术是一个圈,没有什么是从前没有过的。” 面对罗斯玛丽这种帝国人热爱的以原体夸人的做法,马卡多表现得异常平静,话语里蕴含着岁月的痕迹。 他出生的时候旧夜的阴影还没将人类变得四分五裂、文明退化,混沌尚且折服在另一个世界静静的等待。 那时人类正值鼎盛,黑暗的科技时代让人们见到了足够多的东西,过去、未来,时间任由人们摆弄。 当然,黑暗时代不都是好的,人类各自为政,抛开超凡的科技,政治还有人类的情感变化,那时的人们和现在并无不同。 只是马卡多见证过人类曾经是何等的强大、繁荣。 他又怎么能看着人类走向末路。 不过那些对罗斯玛丽来说都太遥远了,谁让她在永生者中是如此年轻。 如果她的恋人不是原体,那么等渡过一段对永生者来说不久时间以后,她将学会忘记,学会拥抱新的生活,并周而复始的适应这样的日子。 可现在嘛…… 马卡多想着原体们那不太正常的性格,还有同样漫长的生命,为罗斯玛丽叹息。 这位年轻的永生者年轻的生命还没开始就已经被绑死。 “去吧,年轻的永生者,你还有无数的岁月要经历。”马卡多带领着罗斯玛丽向着婚礼的地点走去,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了少见并非阴险狡诈的那种笑容,只是平静的笑笑。 罗斯玛丽对马卡多的话不明所以,他跟着马卡多穿过宫殿,来到人群密集的婚礼现场,柯兹就站在手持巨剑的帝皇身旁,他们前方左右两边则是个四位原体。 顺着马卡多的指示,罗斯玛丽穿过难得整整齐齐打扮华丽,还不穿盔甲状态的原体们,穿过他们时,被他们衬托得像个小矮人的罗斯玛丽,感觉自己有些像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爱丽丝。 周围的一切都有些光怪陆离。 不过这种感觉只存在了瞬间,罗斯玛丽就从中走出来,她还有心情用魔法悄悄观察左右两边人的神态。 莫塔里安明显不适应这种场合,华丽的穿着更是让他像身上长跳蚤一样的难受,眉毛微微反复横跳。 好在他的表情维持得很好,没多少人能注意到那点眉毛的跳动,看出他的别扭。 和他相比,被大家认为是野蛮人,觉得应该不适的鲁斯,反倒自如得多,该咋咋的。 罗斯玛丽甚至怀疑他在想,什么时候能结束,是不是可以开吃了? 除了鲁斯和别扭的莫塔里安,其他原体看起来都努力板正、严肃,伏尔甘的脸上还带着笑容以及莫名的感慨,天使则一如既往的华丽俊美,整场宴会里看他的人和看帝皇的一样多。 这让不知情的人来看,还以为他们两个才是宴会主角。 罗斯玛丽和柯兹是来打酱油的。 但要真是那样,罗斯玛丽觉得她大概能平静的吃瓜看戏了。 现在话……不知道是不是仪式性的东西容易让人情绪波动,罗斯玛丽意外的感觉有点紧张,还好她走的路不长,很快就到柯兹的身边。 柯兹立刻朝罗斯玛丽伸出手,触摸到他手心凉凉的温度,罗斯玛丽原本有些波动的情绪平稳下来。 她看见柯兹笑地还挺高兴,加密通话吐槽:‘你很开心吗?我记得你之前明明不怎么在意。’ 柯兹回答:‘和在不在意没关系,我现在就是很开心。’ 实际上,当看着穿着婚服的罗斯玛丽朝自己走来,周围还有兄弟和父亲,柯兹突然有种后悔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之前应该好好准备,不应该疏忽的让马卡多全部负责。 仪式、仪式,看起来好像不需要多么在意的东西,当它真正出现的时候,人们就会想起它们为什么诞生。 或许婚礼、祝福对可以克服一切相爱着彼此的人来说没有那么重要,但拥有它们依然是件会令人开心的事情。 而仪式会更放大这种感受。 柯兹的小情绪别可能看不出来,但在罗斯玛丽眼里却异常明显,被他懊恼地小姿态逗乐,从婚礼开始就板着脸,努力维持端庄的罗斯玛丽在内心说:‘现在这样也不差,你最看重的东西都在了不是吗?’ 子嗣、兄弟、父亲、恋人,康拉德柯兹没有遗憾的事物了。 柯兹想想确实是,他笑出声,不再关注过去的东西,他在帝皇的宣布下,亲吻自己的恋人并回应仪式。 “我将与你分享一起。” 罗斯玛丽摸了摸柯兹的脸颊回答:“你早就那么做了,而我也一样。” 帝皇见状沉默了半秒,武器、孩子多种情绪在他的内心纠缠,随后他放弃思考那些复杂地东西,此刻真的像个普通的父亲那样祝福自己的孩子。 婚礼仪式内没有交换戒指的环节,取而代之是帝皇授冠。 柯兹被授予的是一顶奢华暗夜王冠,罗斯玛丽则是纯金打造的月桂冠。 接受戴冠仪式地时候,柯兹半蹲下来表示对父亲的尊重。 罗斯玛丽则直直地站着,帝皇弯腰将象征她与柯兹分享权柄和婚礼誓言的桂冠戴在她的头上。 这倒不是她不尊重帝皇,主要是她和帝皇的身高差比和柯兹还大,站着授冠帝皇都必须得努力弯腰。 而他又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漏气。 所以如果罗斯玛丽再蹲,帝皇想要授冠就得把自己对折成两半才能正确的把月桂冠戴到她的头上。 这种离奇的做法有些恐怖与婚礼氛围格格不入,为了婚礼能正常完成,罗斯玛丽还是站着比较好。 “我宣布,婚礼完成,两位新人将永不分离,利刃将作为见证。” 帝皇说着,自己先松口气,他看着快乐的柯兹,还有其他到场或严肃或对此表示祝福的孩子,叹息。 要是时间永远停留在此刻,那么对柯兹来说倒也算得上。 ……幸福。 【作者有话说】 罗马婚礼我搜到的是证婚人会拿一把利剑,具体什么原因没有去查,觉得适合就用了,誓词还是那一套分享等等,这边就不描写了。 天呐,快60万字了,我终于把小情侣二人转给写完了,虽然中间掺杂了很多人[捂脸笑哭] 如果时间停在此刻,那么确实挺幸福的,可惜时间还是会不停的往前走。 原本这一句话是想留给be剧情的,不过写着写着都已经Happyending了,那就没什么了别怕,没有刀子! 正文到此完结,接下来是后日谈了和番外了,大家有什么想提名的,本来正文还有个马格努斯剧情我给删了,一时找不到地方插入就结了。 我目前等等我之前说些什么来着,记性太糟糕了。 后日谈 186 正文 第186章 ◎好大一个圣母◎ 自那场盛大到被帝国人津津乐道的婚礼结束,时间一晃又过去三十多年,在此期间帝国的疆域再度扩大。 钢铁勇士在佩图拉博的带领下频频向着艰苦的战线迈进,承受众多伤亡,最高的一次33大营伤亡率达到了78%。 但因战果优异,佩图拉博认为这些伤亡都是可以接受的。 就是大营做的不够好的地方,佩图拉博依然会狠狠的训斥他们。 荣耀、奖励那是训完之后的事情。 佩图拉博准备训斥子嗣时,罗斯玛丽正好抵达铁血号。 她来到铁血号是因为,帝皇召她回泰拉议事,她中途要经过佩图拉博所在的战线,因此又被顺带分配了一个支援援钢铁勇士的任务。 而由于消息的滞后性。 罗斯玛丽还没来得及支援佩图拉博,他自己就把的战线打完,顺带看到一个75%伤亡是可以接受,佩图拉博即将训斥子嗣的画面。 看着这个画面罗斯玛丽心梗了。 作为一个爱护子嗣,几乎将诺斯特姆出来的阿斯塔特有都当做自己孩子,认为自己对他们有义务的领导者。 佩图拉博的做法无疑是在罗斯玛丽的雷区蹦迪。 她都不知道该不该说佩图拉博。 随着时间的推移,罗斯玛丽也发现柯兹这位兄弟不太正常的心理状况。 直接说他漠视子嗣的生命,将军团的伤亡当做数字,他100%会生气,还是大发雷霆的那种。 而且就算罗斯玛丽现在帮钢铁勇士说情,佩图拉博暂时原谅他们,等罗斯玛丽离开,他还是有概率越想越生气,重新狠狠惩罚惹怒他的子嗣。 罗斯玛丽帮钢铁勇士说话治标不治本。 更何况这是佩图拉博的军团,罗斯玛丽只是一个外人。 她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所以罗斯玛丽没有以自己的想法,去指责佩图拉博,给看起来已经很战战兢兢的三叉戟们上血压。 她夸赞着说:“歼灭一个异形种族,这可是大功一件的事情,我回去一定会向帝皇好好阐述佩图拉博兄弟你的事迹,帝皇必定会为你骄傲的。” 罗斯玛丽如此开口,佩图拉博原本冷硬的脸色瞬间就好了许多。 在有外人在的时候,他还是会给军团成员面子的。 毕竟军团和佩图拉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佩图拉博不可能当着外人的面,干出打自己脸的事情。 而且罗斯玛丽说的话属实说到佩图拉博的心坎上。 那句帝皇会为他而骄傲,直接让佩图拉博这些日子紧皱的眉头都放松开来。 他假装毫不在意地说:“我做这些并不是为了荣誉和夸赞,这是我该做的事情。” 真的吗? 罗斯玛丽悄悄反问佩图拉博。 至于为什么不是直说,那当然是因为这么说,佩图拉博会生气。 帝国中或许确实有些原体不需要荣耀也能够为帝皇而奋战,并且毫无怨言。 但那大概率不会是佩图拉博。 罗斯玛丽能感觉到他的内心积蓄着不满和疑虑,不过罗斯玛丽并不觉得这完全是佩图拉博本人的问题。 钢铁勇士不仅承担了帝国前线许多又艰又难的活,有时还会接盘些其他军团已经打到一半拿走战果和光辉,却又不继续打,需要人来填坑的战争。 这些战争打起来可不是外人想的那么简单,有时候因为敌人的垂死反扑,打起来甚至比前期还要艰难。 所以有些活做起来有多么痛苦,只有钢铁勇士们自己知道。 然而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荣耀和掌声还不属于他们。 是个人想想都会觉得愤愤不平。 原体也是人,原体当然也会有情绪。 因此佩图拉博对此感到不满,在罗斯玛丽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当然罗斯玛丽不是说人干活一定是为了得到荣耀和掌声,只是长时间得不到正反馈又做些得不偿失的事情,确实会容易让人感到不满和怨恨。 再加上佩图拉博和钢铁勇士还长时间呆在战争前线,猛猛干活,硝烟和战火填满他们的内心,即使强如原体,在这种环境下恐怕也很难找到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为帝国而战的初心了。 如此思考着,罗斯玛丽摇摇头,真挚又诚恳地说:“话不是这么说的,佩图拉博兄弟,世界上不可能人人都像你这样不在乎荣誉,如果你总是如此谦虚并不会给大家树立一个好的榜样,数万年前的典故子贡赎人的道理已经充分说明这点。” 被罗斯玛丽轻言细语地夸赞着,佩图拉博很是受用。 就是什么……子贡赎人。 这是个什么道理和典故,佩图拉博头一次发现自己的知识还有短板,罗斯玛丽说的他居然不知道! 不过,即使不知道罗斯玛丽举例的典故说了些什么,但结合罗斯玛丽话里的意思,佩图拉博还是轻易理解了她想表达的东西。 那就是,不要请求他人都无理由的为帝国奉献,人心经不起这样考验。 佩图拉博赞同罗斯玛丽的想法:“确实,帝国中总有些庸碌之辈无法理解父亲的伟大,无法理解大远征的用意,他们只将自己短浅的目光局限于自己的利益之上。” 高傲。 罗斯玛丽在内心如此评价着佩图拉博,他不是不懂人心逐利的本质,他只是不在乎,他以为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但实际上,他与其他人没有区别。 罗斯玛丽几乎能够猜到佩图拉博的下一句话,果然。 他双手交叠着,高傲地抬着头对罗斯玛丽说:“不必特意为我向帝皇陈述功绩,如果我的功绩足够耀眼,帝皇必然会看到,至于其他人的想法,我认为你不应该太在乎,他们正应该向我看齐。” “我明白了,佩图拉博兄弟,你拥有一颗为帝国无私奉献的心。” 因为早就猜到佩图拉博会说什么,罗斯玛丽接他的话接得异常顺口。 她哄着佩图拉博:“说起来我还没有见过此次为帝国赢得战役的勇士们,你将如何嘉奖他们呢?” 嘉奖。 当罗斯玛丽提出这个词,佩图拉博的心情发生转变,他也不可能在罗斯玛丽刚夸了他为帝国赢得荣耀的时候,又去贬低他的子嗣们。 于是他想想,觉得现在确实应该嘉奖子嗣,便随口说道:“我会让他们去到合适的位置,这一次功劳最高的战士将得到我亲手制造的铠甲。” “那真是再好不过的奖励了。”罗斯玛丽说着,转头赞叹起佩图拉博制作铠甲的手艺,“我常听说佩图拉博兄弟你与伏尔甘还有费鲁斯兄弟,在武器锻造方面各有千秋,不过很可惜,我还没有见过伏尔甘与费鲁斯兄弟锻造铠甲的过程,不知道这次能否有幸见识你制作铠甲的过程。” “可以。” 佩图拉博很爽快的带着罗斯玛丽去自己的工作室进行参观,三叉戟被他留在了门外,这些战战兢兢陪伴着生气佩图拉博的战士们,此刻莫名松了口气。 弗里克斯悄声说:“看来接下来几天父亲的心情都会很好。” “一套新的铠甲真是令人羡慕。” “他不应该得到嘉奖。” “他只是有一点运气。” 弗里克斯一开口部分三叉戟,还有被佩图拉博召唤的子嗣,七嘴八舌*的开口,语气里没有对父亲的埋怨,只有对那位即将得到父亲铠甲的兄弟的嫉恨。 好在他们的记恨只针对那位兄弟,对罗斯玛丽倒是没有怨言,还有一种淡到他们本人都没察觉的钦佩。 毕竟能让愤怒的佩图拉博平静下来的人还真没有多少。 而且旁观者清,他们看出罗斯玛丽有意帮助他们的事实,这让钢铁勇士的心情很复杂,有种又丢脸又庆幸的感觉。 丢脸是因为他们做的不好,让外人看见基因之父训斥他们的画面,庆幸是因为佩图拉博生气真的很恐怖,没人想体会他们这位基因之父的怒火。 就算是很受佩图拉博器重的丹提欧克以及弗里克斯也不想。 连钢铁勇士们都能察觉到的事实,佩图拉博当然不是一无所觉。 只是罗斯玛丽说话实在好听,话里的每句都实打实的真诚,没有一点水分,起码佩图拉博没有察觉她在说谎。 她确实是认为佩图拉博应该被嘉奖,帝皇会为他骄傲,认为他佩图拉博的锻造工艺极其精湛。 因此被夸的心情很好的佩图拉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被当做没发现,更何况罗斯玛丽的性格,当年她和康拉德柯兹结婚来拜访佩图拉博的时候,佩图拉博就已经有所察觉。 优柔寡断、性情柔和。 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完全在佩图拉博的意料之内,有人会对一个人做出自己意料之内的反应而感到不满吗? 别人可能会,但佩图拉博不会。 他内心只有果然如此的感觉。 同时为自己成功预测罗斯玛丽的言行举止有着淡淡的厌倦,世人的想法大多相同,有求于人的时候说话就格外好听。 只不过罗斯玛丽的有求于人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他人。 这让佩图拉博的心里很是别扭。 要不是知道罗斯玛丽的性格就是这样。 他都要以为,罗斯玛丽是在内涵他是一个小气对待子嗣不公的军团之主。 但正是因为说话的人是罗斯玛丽,佩图拉博不会这么觉得。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止是罗斯玛丽更了解佩图拉博,佩图拉博也更了解了罗斯玛丽,虽然主要是在传闻中。 他眼前的女士是位真正的圣母。 她为了增加帝国军团还有增强辅助军的存活率,提出医疗设备的更新计划,分享了时间科技小范围运用的机器,并将原本应得的利益全部让出去,只为进一步扩大这些设备的使用范围。 此外,她对午夜领主战士的溺爱也十分出名,不管是最初,她劝说康拉德柯兹手作徽章为礼物,赠送给那些比他们还早存在于军团的战士,还是她提议军团新兵入伍能以连队的形式与他们进行合照,又或者午夜领主那堪称夸张的医疗设备…… 桩桩件件事情组合在起来。 谁看了不说,罗斯玛丽对午夜领主战士溺爱过头。 知道的,明白他们是军团战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罗斯玛丽的儿子。 虽然某种意义上也确实是。 但罗斯玛丽对他们的溺爱还是太夸张,夸张到其他军团都看不过眼。 这导致每次午夜领主和其他军团合作总会被调侃、贬低一番,说他们娇生惯养,无法经历风霜。 传言都传成这样,佩图拉博要怎么样才能误会罗斯玛丽的做法是对自己有意见。 他眼前人,分明是个性情柔和到完全无法区分战士与子嗣区别的圣母,她会阻止佩图拉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和佩图拉博怎么做没有任何关系。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柯兹:事实证明名声经营是有好处的,当所有人都认为你是一个柔弱的好人时,你说点什么?大家都会认为你性格如此,最多喷一喷,你性格柔弱。不会认为你对他们有意见,你瞧玛丽我说对了吧? 被宣传的罗斯玛丽无言以对,有时候她总是不得不承认柯兹是对的。 圣母玛丽,要是大叛乱发生,有些东西传着传着变味了,说不定会传承玛丽和天使是一对的。毕竟圣母和天使,看起啦都很圣洁对吧,加上帝皇式神圣母总不可能是天使的妈咪,那是妻子就很正常了,我们国教自有说法![哈哈大笑]救命感觉可以写误解向,柯兹气死,他传名声不是为了给天使,柯冠圣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