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为什么不买我的谷》 正文 第1章 鬼故事 ◎学妹长得很像我推◎ “真是不好意思啊小砂糖，今天真的麻烦你了。” 货柜前清点完数量的橘砂糖慢吞吞地起身：“没关系。” “你来的时候还背着弓，没有打扰你训练吧？” “没有。比起这个，爱歌没事吧。” “没事，医生说没有骨折，只是扭伤有点严重。”店长拿了一份特价打折的便当打包好，“这个你带回去吧。” 砂糖眼睛一亮，飞速鞠躬：“谢谢店长！那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店长朝她挥了挥手：“辛苦了，路上小心。” 从便利店出去，砂糖没有直接回家。她走过两条街，轻车熟路地钻进了一家骏河屋直奔垃圾筐。自从她在这里淘到过一个超好价的日向相卡之后她就养成了每周来逛两圈的习惯。 但超好价这种东西属于稀有事件，一年能遇上一次实属不易，今天果然又是毫无收获的一天。 走的时候砂糖看了一眼玻璃柜里标价199999円的研磨垃圾场决战限量特典。 虽然猫的美貌令人心动，但这根本不是她经济范围内承受得起的美貌。有吃这口的钱够她吃其他人的好多复数了。 对于all推来说还是数量更重要。 恋恋不舍地离开谷店，砂糖看了一眼手机。 明天就要开学了。 暑假作业好像还没写完…… 第二天一早，砂糖顶着一双黑眼圈梦游似的进了校门。风舞高中每个学期都会重新分班，去年她是一年A班，今年被分到了二年C班。找到自己的名字砂糖也没走，她顺着看完了二年C班的名单，在倒数几位找到了猫真的名字。 今年也还在一个班。 真幸运。 和猫真又分到了一个班让砂糖的开学低气压好转了很多。她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远离讲台的位置都已经被占据。 砂糖其实无所谓坐哪里，她是在看…… “橘。” 听到熟悉的声音循声望去，砂糖看见已经占好位置了的猫真。他朝她招了招手，指向他前面放了书包的座位：“帮你站了位置。” 砂糖有点意外，但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谢谢。” “运气真差啊。”猫真的右边有人凑上来，“一年A班只有我们三个人分到了C班。虽然一年级的时候我们不是朋友，不过看在大家同是A班沦落人的份上，这个学期我们就好好相处吧！” 砂糖看了又看，没能把这人和名字对上号。好歹也是同班了一年，连名字都记不住好像有点失礼。砂糖有点尴尬：“嗯。” “嗯？意外地好说话啊。”不知名君摸了摸下巴，“我以为你会说‘不需要，别来打扰我’或是‘你谁？碍事。’之类的。” “……”砂糖，“为什么？” 不知名君震惊：“你不知道？真的假的？” 砂糖茫然：“我该知道什么吗？” 不知名君还想说点什么，但老师已经走上讲台敲了敲黑板。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一直没有说话的猫真朝她无声地朝她做了个口型：“书包。” 砂糖这才想起来她的座位是猫真用他书包占了位置，她悄悄还回去：“谢谢。” “你已经说过一次了。” 交接书包的时候有短暂的指尖接触。猫真的手有点凉。这样评判同龄男生的体温好像变/态。砂糖一下子有些面皮挂不住，放下书包就逃似的快速转身。 “呜哇。这冷酷无情的速度。”右后方的不知名君小声嘀咕，“果然还是那个一点都不甜的无糖女。” 无糖女？是在说她吗？ “藤原。”背后的猫真说，“这样好像不太礼貌吧。” “啊，抱歉抱歉，我没有恶意的。” 他们的对话砂糖听得一清二楚，但她并没有什么感想。她对其他人怎么看她的一点都不在意。她的时间不多，光是练习弓道和兼职打工赚钱买谷就已经占去了九成，剩下的只够勉强分给学习和…… 砂糖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食指的指骨处。 猫真是一年级第二学期转学到她们班上的转学生。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即使知道她是WOTA也没有另眼相看。不仅帮她保守了这个秘密，偶尔还能接上她一高兴就忘记对方完全不懂排球而提起的角色。显然是记住了她每次说的内容。 而且他的名字猫真，Nekoma。 读起来和音驹一模一样。 像是生活中不经意的惊喜巧合。 新学期砂糖仍然选择了弓道部。 风舞高等学校曾经也当过一段时间的弓道强校，因此拥有独立的弓道场。只不过目前为止弓道部只有砂糖一个部员。 一个人做打扫、挂靶子、回收箭矢的工作的确有些耗费时间，但砂糖享受这样安静的时间。 今天也是—— 砂糖向往常一样走到弓道场外。 “哇！！”往日安静的弓道场外围了一圈人，爆发出一阵喧哗声，“咩哈！” …… 砂糖抬头仔细看了看，确认自己没走错地方。 现在进去好像会很引人注目，但是不进去的话又没办法训练了。而且……今年有这么多新生要加入弓道部吗？砂糖权衡踌躇，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在一排女生的注目礼下走进了弓道场。 弓道场里的人没有外面多，但有三个人背着弓，还有几个人已经穿好了袴服。看上去都是经验者。 穿着绿衣服的年长老师很和蔼：“你就是橘砂糖吧？” “是。”砂糖应，“老师是……？” 老师身边穿着袴服的男生开口：“是今年开始做弓道部指导的小富老师。” 砂糖点点头：“老师好。” “之前的弓道部只有你一个人，很辛苦吧？”小富老师笑眯眯地说，“人多起来会不习惯吗？” “不会。”砂糖摇头，“拉弓是一个人的事情。” 小富老师笑而不语。 除了几名经验者，还有很多对弓道感兴趣的无经验学生加入，第一次的社团活动主要以科普基础知识为主。砂糖自己选了个角落坐下，本意是不想挨人群太近，但一个穿着袴服的女生径直坐到了她身边。 砂糖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女生染了金发，但发根处不知道是新长出的还是刻意保留的，又一小部分还是黑发。 看起来有点像焦糖布丁。也像研磨。简直是长发版的研磨。 女生也看了她一眼，视线对上的同时，女生冷淡的表情被勾起的唇角打破：“学姐好。” “你好。”砂糖觉得女生的笑莫名地违和，但她又想不出具体是哪。 “我知道学姐。”女生没停下对话，显然她也不需要听基础，“学姐很厉害呢，去年的女子个人赛全国优胜。我很喜欢学姐的射型。” 好直白。 砂糖有些无措：“谢谢。”她觉得自己回的有些生硬，想了想，憋出一句：“你叫什么？” 女生又笑了。她是狭长的眼型，看起来会让人觉得很凌厉，即便是笑这种表情也无法冲散，被她注视着的时候会隐隐有种不安感。 “我叫孤爪蜜柑。” 孤爪。 砂糖愣住。 惊喜的巧合又出现了。甚至这个几乎已经像到不能算是巧合了。 孤爪蜜柑：“怎么了吗？” “没有。”因为女生和研磨超高的相似度，砂糖对她还是很有好感的，但她本来就不是擅长交际的人，此时也想不出什么话题继续沟通，所以转回去继续看小富老师讲课。 小富老师点了一个男生给新人演示。 男生的礼仪很到位，看得出至少是有大赛经验的经验者。就是放箭的速度有点太快了。 连着两箭未中，小富老师出来打圆场：“是不是有这么多同学看着太紧张了？没关系，让前辈来吧。橘同学。” 被点到名，砂糖取了自己的弓。 黑色的长发被她用红绳束起，被风吹动的只有细细的一抹红色。她拖行到位，那点微不足道的轻风也停了。 拉弓是一个人的事情。 张弓撘箭，呼吸，箭矢离弦。 弦音后是闷响。 正中靶心。 身后响起一片掌声。 “小富老师说这是前辈，所以是学姐吗？” “肯定是吧？她这么厉害。” “而且好正，黑发袴服的冷感美人，好像电影里走出来的一样。” 孤爪蜜柑把周围人的窃窃私语都听在了耳朵里。她的视线没有离开砂糖分毫，目光专注且贪婪。 这是她第一次身临其境地看到砂糖拉弓。 比游戏CG漂亮百倍千倍。 这是鲜活的橘砂糖。 等砂糖回来落座，蜜柑说：“学姐，我喜欢你的射型。” 这、这么直白吗？ “……谢谢。”砂糖局促地回应。 “团体赛的时候我能在你后面吗？” 听到这句话，砂糖顿了一下：“对不起，我不参加团体赛。” 蜜柑问：“为什么？” 砂糖没有回答她。恰逢小富老师宣布解散，砂糖起身进了更衣室，将孤爪蜜柑关在了门外。等她换好衣服出去，弓道场已经不剩多少人了。 男生那边似乎是在说话，隔得太远，砂糖听不太清。她往外走，没看到那颗焦糖布丁一样的脑袋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孤爪……蜜柑同学实在和研磨太像了。她很难拒绝一个这么像她推的人。 只不过砂糖放心的太早了。 她走到校门口，还没踏出去就看到比女孩子高出半个头的弓从转口出来。 这、不会是在等她吧？ 砂糖有点紧张。 “孤爪学妹。”她决定先发制人，“我决定过再也不参加团体赛，所以如果你是为了这个来的，我很抱歉。” 【作者有话说】 其实已经退谷圈很久了，看今年癫癫的谷圈来的灵感（） 2 正文 第2章 研磨在做什么 ◎你们总裁都喜欢养成系吗◎ 孤爪蜜柑并没有影响到砂糖多少……才怪。 打工的时候第七次被顾客唤醒，砂糖道歉都已经很熟练了。她拿着扫码枪给商品消磁，脑子里还是凝视她片刻后轻描淡写一句“是吗”就先一步离开了的孤爪蜜柑。 真的好像…… “店员小姐？” “……很抱歉。”砂糖又被喊回神，“一共是1250円。” 送走了客人，店长也过来交接班了。砂糖在便利店的兼职时间大多数时候都是放学到晚上七点，到店的时间不固定，早点晚点都没关系，因为这段时间店长要回家给女儿准备晚饭。周末的时间长一点，从中午开始一直到店长安顿好她女儿的两餐。 砂糖在便利店里兼职了一年多，和店长磨合得很好。 和店长道别，砂糖照例打算去骏河屋逛逛。 今天的运气还可以，在垃圾筐里翻到了一个110円的列夫吧唧。砂糖高高兴兴准备去结账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海景柜，就是那个放着研磨垃圾场决战限量特典的玻璃柜，空了一个小角落。 199999円的研磨被人买走了…… 可恶，世界上的有钱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多她一个？ 回到家里，砂糖简单地弄了点吃食当作第二天便当就回到了房间开始写作业。作业不多，以砂糖难的不会、不会的不写的原则，她很快就做完了作业拉灯睡觉。 到这里为止，《心跳Tari》第二部 橘砂糖线的第一小节结束了。 研磨放下了游戏机伸了个懒腰。 还没关闭的游戏界面有一半是黑屏，剩下一半是米色底的气泡框，上面还在浮动文字。 玩家猫真 存档一周目 存档中…… 存档成功。 页面跳转，从存档页回到了游戏首页。首页背景图是四个角色的剪影，中间是花体的游戏名字《心跳Tari~AfterStory~》。 研磨刚想躺下休息会，手机就突然震动。 “……”研磨感觉很疲惫。 手机都是三次信息，一般情况来说，三次信息都没什么好事。 他摸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GF工作室棘岛越森 研磨接了起来：“MOXIMOXI？” “老板，下个季度的预定要出的线香花火系列周边出了点问题……和工厂交接的时候审核失误，没发现徽章边缘的字母有排版错误，现在重印的话可能会赶不上预计的发售日期。” 研磨觉得有点头疼：“错哪了？” “我们的GF印成了CF。” 研磨觉得头更痛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立刻让工作室直接改名成CF，毕竟GF的原名就不是什么好名字，但牵涉到商标合同等一大堆东西，他也就只能想想了。 “重印要多久？” 棘岛越森：“工厂说最快也要一个月，他们前面还有别家的排单……那个，我是说，这本来就是他们的问题吧？凭什么要我们违约啊？老板，你看是不是要告他们违约啊？” “没用。”研磨垂下眼睛，盘算了一下时间，“违约一家和违约两家，是你怎么选？” 棘岛越森毫不犹豫地答：“那当然是违约一家啊！”答完他卡顿了一下，似乎是反应过来了，又小心翼翼地说：“额，我会违约两家，因为我是诚实守信的人。” “……嗯。”研磨捏了捏眉心，“宣布延期。让设计用原柄再出一套新图做补偿SP，具体补偿方案让企划去做。跟工厂谈判违约金用SP提档期补，他们肯定愿意。” 棘岛越森：“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研磨“嗯”了一声：“所以你打电话给我是为了什么？” “老板你本来是想用线香花火系列给橘亲摆个夏日祭阵的吧？”棘岛越森说，“我就是想跟你说，你赶不上夏日祭了。” 研磨没有搭理他，直接挂掉了电话。他思考了一下给GF换个总负责人要废功夫，然后迅速地放弃了。 GF目前只有《心跳Tari》和《心跳Tari~AfterStory~》两部作品，棘岛越森是GF工作室的创始人，也是所有《心跳Tari》这个IP的创作者之一，把他开了后续麻烦事太多了。 算了。 他只是有点爱耍贱，不是什么大毛病。 被研磨挂了电话的棘岛越森也不在意，他吹了个口哨就准备去跟进徽章错版的事。 “老大，你快来看。” 路过大办公室，他被人喊住了。 棘岛越森心头一跳，十分后怕：“你别告诉我又出事了！” “那倒没有。”工位上的人笑嘻嘻的，“是论坛上出了一个热贴，问AS新出的孤爪蜜柑能不能补成新女主。” 棘岛越森：“……” 这比出事了还恐怖。别人不知道，他们还不知道吗。这根本就是老板的性转自拟啊！把老板设成可攻略女主？他想都不敢想！ “贴子有多热？” “前天发的新贴，2000多赞600多回复了。” “……”要不他去问问老板吧？万一老板愿意呢？棘岛越森认真想了想，拼命摇头。不行，平时耍点贱就算了，他要是敢问老板绝对敢把他发配去扫厕所。他只是爱耍贱，不是智商低。 他一本正经：“想什么呢，哪有已经发行了的游戏临时增加女主的。” 再说了，《心跳Tari~AfterStory~》有老板的参与制作，其他女主线老板是不管，但橘砂糖线其实根本都不能算galgame了。 老板费劲捏个性转自拟进游戏当然不是因为他有女装癖……也可能有，毕竟老板虽然没说过他有女装癖但也没否认过不是吗！ 《心跳Tari》里橘砂糖的弓道设定中是一条是有心理阴影所以不再参加团体赛。这个设定只是galgame里为了让玩家走进橘砂糖心房而创造的。玩家通过这个设定和橘砂糖增加了好感度，这个设定当然也就不需要再有后续了。 而老板想让它继续。 好好的一个galgame，被老板玩成养成系了。 要不下次汇报SP进度的时候顺便问问老板有没有女装癖吧？ 除了提议孤爪蜜柑补成新女主的贴子，最热的就是一个橘推抱团的意见贴。 基本都是在质疑第一小节和橘砂糖的接触为什么这么少、狗GF是不是区别对待橘砂糖。 这种都是洒洒水。 毕竟第二小节就有戏份了。 第二天砂糖坐在教室里，越是临近放学的时间她就越是心神不宁。总感觉学妹还会来堵她。 如果学妹要来堵她的话，哪里是最好的地方？ 除了弓道场，当然是教室。 砂糖抿了抿唇，觉得以孤爪学妹昨天在校门口等她的架势，肯定不会选择前者。她不能在这坐以待毙。趁着最后一节课前的课件时间，她转过去问猫真：“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当然。”猫真答应地很爽快，“是什么事？” 砂糖：“放学之后帮我去弓道场取弓带出学校，顺便向小富老师、就是弓道部的指导老师请个假。” 猫真勾起唇角，像是在笑原来是这么轻松的事：“交给我吧。” 下课铃一响，砂糖飞速地拎起就往外走。步速甚至可以说是小跑了。她和猫真约定在了学校500米外的小公园。 猫真没让她等太久，很快就背着她的弓来了：“是这个吧？” “嗯。”砂糖接过弓，“谢谢你，帮我大忙了。” 猫真：“连社团活动都不去了，是在躲什么人吗？” 砂糖被他的话定住了。她想起一年级的时候，猫真转学进来，明明是在学生交际圈已经趋于稳定后才来的，但人缘意外的还不错。 以她自己为参照物来说的话。 很不错。 她的交际圈只有猫真和沉迷在书的世界同样不怎么与人交际的浦野同学，猫真有兼职模特的永井同学、擅长小提琴的内田同学、浦野同学和她。 两倍。 而且全都是女生。 如果是猫真的话，说不定会知道孤爪同学在想什么？ “其实……” “原来是这样。”听完了她的叙述，猫真忍不住笑，“作为前辈，被后辈逼到不敢去社团活动了吗？” 砂糖脸上讪讪，感觉自己被小瞧了：“不是……” “嗯，不是。”猫真说，“一年级的时候你因为这件事请了两周的假吧？我能知道你不愿意参加团体赛的原因吗？” 砂糖沉默了片刻：“抱歉。” “没关系，这不是需要道歉的事情。”猫真退了一步，“但你总不能一直躲下去吧？不训练了吗？” “可以去长野弓道场。”砂糖小声说。 猫真无奈：“一早就想好了吗？” 砂糖摇头：“数学课上想到的。” “数学老师会哭的。” “你不说，就不会了。”砂糖小心翼翼地说，“这也是我们的……秘密。” 猫真是个好人。会在她失落时安慰她、会帮她保守秘密的好人。她应该是有点喜欢他的。 【作者有话说】 没关系的砂糖宝贝，不久以后你会发现你既喜欢猫真又喜欢蜜柑还喜欢（消音） 感谢time： 感谢在2024-08-1923:25:45~2024-08-2121:39: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上岸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 正文 第3章 秘密 ◎有多少个也数不清了◎ 砂糖没有来参加社团活动。 孤爪蜜柑扫了一眼只有寥寥几人的弓道场，并不意外这个结果。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橘砂糖是个我行我素的人。这种我行我素并不是说她为人处世有多嚣张，而是更趋近于这次词本身的含义。 ——不受外界影响，按自己向来的行事方式去做。 这一点可以从她几乎不与同班同学交流也平稳地度过了高中一年级得以看出。 她并没有这个年龄段一定要与人社交的知觉，自己一个人抱着弓也能过得很顺心。 在这绝大多数情况下之外的唯一，就是她弓道以外的第二个爱好。 御宅族。 绝对不能被人发现的属性。 一年级的时候不慎在猫真勉□□露，好在猫真并没有因此看不起她，反而很尊重她的爱好。 是非常非常好的人。 长野县的弓道场离风舞高中有点距离，但离砂糖打工的便利店不算远。 砂糖张弓的时候不免想到了把她逼到这里的人。 孤爪学妹好像也是经验者……不知道她拉弓的会是什么样子。 有点研磨弃排从弓的违和感。 不不不。砂糖摇了摇头，尽力把多余的想法甩出去。怎么可以用后辈做代餐！太不礼貌了！ 调整好心情，砂糖心无旁骛地训练。 结束之后去便利店也很方便。走过去只要十分钟。 不过她真的要一直这样躲下去吗？ 她只参加个人赛，好像去不去社团活动确实没什么分别。这不是害怕后辈，只是长野弓道场对她来说更方便。 这样想着，便利店门口的欢迎铃响了起来。 砂糖一般是不关心什么样的客人进店的。店长也没有每进一个客人都必须说欢迎光临的繁琐规矩。 因此直到这位进店的客人挑好商品来前台结账，砂糖才猛然发现这人是她大费周章躲开的孤爪蜜柑。 …… …… 和学妹对上视线的时候，两个人相顾无言。 她好想逃，她逃不掉。 砂糖一瞬间觉得无比尴尬。她埋头给学妹挑选好的商品扫码消磁，心里默念着认不出我认不出我。 显然这是无用功。 “学姐。” “……”砂糖很想当做没听见。 孤爪蜜柑轻笑了一声：“这么巧。” 砂糖努力板起脸，把商品装袋，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一共3250円。” “没有带零钱，麻烦学姐帮我找了。” “……”砂糖看着孤爪蜜柑手里的钱包，“我看到了。” “没有带呢。” “我看到了。” “没有带呢。” “钱包里……” “没有带呢。” “……”砂糖一边找零一边问，“其实你很讨厌我的吧？” “学姐怎么会这么想？”孤爪蜜柑收回零钱合上钱包，又朝砂糖笑了一下，“我很喜欢学姐啊。” 砂糖攥紧了围裙。 太可怕了。孤爪同学太可怕了。她看起来明明是冷淡系的，为什么能接二连三地打直球？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怎么能对着她打直球？ 好可怕！ 好在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孤爪蜜柑已经不像昨天在校门口那样刨根问底。说完那句她就拎着东西离开了便利店。 砂糖松了一口气。 等店长安顿好女儿爱歌来和她交接班，砂糖脱下店员服围裙小心折好。折得很慢，像是为了平复她的心情才刻意延缓动作的。 喜欢她什么的…… 是指弓道吧。 一定是的。除此之外根本没有别的可能啊！ …… 啊啊啊不想了！ “砂糖？”看到少女夺门而出，店长疑惑地追出去看了一眼，“遇到什么急事了吗？走得这么急。” 她摇了摇头，回到店里。 砂糖走出去没多久就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骏河屋。来都来了，她顺势进店准备逛一逛。 以前她来都是直奔垃圾筐，很少会去扫货架。一个是因为货架上的好价概率不大，另一个是因为经常有类似代购一样的人来货架前直播。她不想凑太近去挤，也不想无意间出镜。 今天货架前没人，砂糖才打算去转一圈。 排球属于非常热门IP，周边店给的待遇当然就好，专区被摆在很显眼的位置。 砂糖挑的认真，边挑还要边上mercari对比一下市价划不划算。邮费挺贵的，如果店里的价格不超过mercari上叠邮费，那还是值得入手的。 这个玩水iwa她已经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淘到好价的大王让她凑齐青城组。 唔——这个打扫泳池影山看起来好像很好价啊。 查一下。 嗯……mercari上有个叠邮费比这个便宜的。但是邮费好贵，总感觉还能接着蹲蹲。这个就算了吧。 砂糖比价比得全神贯注，扫荡到货架尾部刚站直身体就看到货架的背面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真的非常熟悉，熟悉到半个小时前她们刚见过。 …… 砂糖和孤爪蜜柑再次相对无言。 怎么又是她！ 砂糖转头就想跑路。这次她能跑了。 “看来我和学姐还挺有缘的。”孤爪蜜柑的声音如同幽灵缠上了砂糖的耳朵，“原来学姐喜欢这些。” 砂糖被定住了。 她又跑不掉了。 绝对不能暴露的属性……又暴露了。 “学妹……”她猛地转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孤爪蜜柑晃了晃她手上红蓝色手柄的游戏机。 孤爪蜜柑勾起唇角，眼尾轻挑：“别误会，我也是这边的人。” 是同类。 虽然是游戏宅，但也属于宅。 危机解除。 砂糖如释重负。 “学姐买了什么？” 见孤爪蜜柑谈起了爱好相关，砂糖放松了警惕：“没什么，就是徽章。” “学姐喜欢黑尾？” “你认识！？”砂糖惊喜，“你也看吗？” “看过哦。”孤爪蜜柑自然地问，“学姐为什么喜欢小……黑尾？” 砂糖不假思索：“因为很有个人魅力啊。个子高，腹黑但还是好心地指导后辈。偶尔会踩到雷点也很萌。” 她们all推就是能随地大小萌。 “嗯……”孤爪蜜柑拖长了鼻音，不置可否。 砂糖兴致勃勃地问：“学妹喜欢谁？研磨吗？” 如果是模仿研磨的话，学妹和研磨这99%的相似度就合理多了。剩下1%是生理性别的问题，绝对不是学妹有哪里不像！ “学姐提到这些内容的时候性格就会变呢。”孤爪蜜柑答非所问，“是所谓的第二人格？” “哎？有吗？” “自己没有自觉吗？” 砂糖捏着下巴自省：“听你这么说的话好像是有一点。啊，是不是也不该做这种很二次元的动作？有点大叔的感觉。” 平心而论，以橘砂糖galgame女主的颜值气质来说，做这个动作除了萌还是萌。和她清冽的气质形成了强烈反差萌。 孤爪蜜柑这时候又把话题拉了回去：“学姐是黑尾单推吗？” 砂糖下意识回：“不是。副攻组都很萌呀，音驹还有列夫，乌野的月岛和小太阳，各有各的萌点。不如说每个人我都很喜欢。” “既然会买周边，肯定是更喜欢一点吧。不喜欢的话就不会为他花钱不是吗？” “说是这么说。” 但是也要看她有没有哪个经济实力……烫门真的吃不了一点。人这辈子一旦吃过一次冷门好价就被定型了，从此以后看什么烫门都觉得性价比好低。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听到了很轻的一声“啧”。 到前台结完账，砂糖和蜜柑要在店门口分开，临分开前砂糖踌躇了好一会儿。 蜜柑看出她有话要说，并没有催促而是耐心地等着。 砂糖做后还是说了：“是宅的这件事，能保密吗？我们互相之间。” 不口头上说出来约定好，她实在不能放心。 “可以啊。”学妹应得很爽快，眼尾弯起，“这样的话，我们之间也有秘密了。” 学妹也是好人。 砂糖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等她饭后整理收纳谷子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到学妹的话有点奇怪。 也？ 学妹还认识其他的御宅族吗？ 整齐码好的徽章因为新加入了一个失去了原本的平衡，砂糖的注意力被引走，很快把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抛之脑后。 游戏宅有一两个朋友很正常嘛。毕竟很多游戏都有联机模式不是吗？ 再说了，即便是不擅社交的她，在Line上也有一个推研磨的网友。 那是新年时候的事，升上二年级前的假期。她一向只用来关注周边咨询的账号突然有了一个好友申请。 对方的头像是两块交叉叠在一起的水果派，ID叫kenma，属性一目了然。 砂糖即使在网络上也是不爱说话的，几乎每次都是对方先发消息，但只要对方发了消息她就一定会回。 她们的交集不多，但是能看出来kenma是非常狂热的粉丝，对排球的知识了如指掌。只是偶*尔会说一些很奇怪的话。听上去有些中二，不知道他今年多大了。 Kenma：你觉得一个人有可能想起没被设定过的事吗？ Satou：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 Kenma：没什么，我随便说的 除此之外，Kenma是个非常完美的网友。他的成绩应该是特别好，有一次她来不及赶作业，Kenma还跟她连了视频帮她作弊。 只是镜头那边一片漆黑，他应该是把摄像头盖住了。 砂糖完全理解他的这种做法。毕竟99%的二次元都是不喜欢在网络上暴露自己，露脸的更是少之又少，大多数人都喜欢给自己取一个单独的名字，捏上一个二次元的形象进行网络限定的社交。 她不是没好奇过Kenma的长相，但对她来说，和Kenma之间难得的同担友谊才是最重要的。既然Kenma不喜欢暴露和三次有关的信息，那她就不会去探究。 她唯一问过一个相关的问题是问Kenma为什么会加她好友。毕竟她的账号并不活跃，甚至可以说是僵尸号。 Kenma：我也以为加不上的 Satou：是加错了吗？你原本要加的人和我的ID很像？那你加到那个人了吗？ Kenma：不是 Kenma的话很少，但如果是他想回答的问题就一定会说清楚。现在没有任何解释，砂糖明白这是Kenma不想说，于是不再深究。 不管最初是因为什么申请的好友，至少她们现在真的是朋友。有了这个结果，那起因就不那么重要了。 想到这里，砂糖突然觉得Kenma好像很久没有上线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生［现实生活］太忙了？下次再遇到的时候问问吧。 顺便还能分享一下那个被买走的199999研磨特典。虽然Kenma好像不怎么买周边。 一个研磨推不吃研磨周边，要不就是戒过毒，要不就是和她一样。 没有钱…… 下次找个机会问问Kenma什么时候生日吧，她攒攒钱给Kenma买个研磨的立牌或是别的什么。要是Kenma愿意接受她的礼物就好了。 怀揣这么多看似很有逻辑实则关联性乱七八糟的想法，砂糖渐渐沉入梦乡。 梦里有大把大把的钱像雪花一样飘落，砂糖最开始很惊喜，后来钱实在是下得太多了，直接把她埋在了钱多里。 幸福……虽然很重但是很幸福……但是呼吸不过来了…… 砂糖在梦里的窒息感中惊醒，原来是被子盖到脸上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 …… 忘记定闹钟了。 她要迟到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在外旅游，每天只能写一小点私密马赛 回去之后再回复评论ww爱你们啵啵 4 正文 第4章 上一个这么说的 ◎已经团体赛优胜了◎ 不去学校的弓道场训练对砂糖来说唯一的麻烦就是教室里没有合适的地方能存放她的弓。 砂糖到医务室找校医老师求情，好歹是让老师同意了今天让她暂放一下。 “真的打算一直躲吗？”猫真说，“这样很不方便吧？” 砂糖低眉顺眼：“暂时还没想好。” 不过学妹昨天后来都没有再提弓道的事了，应该也不会再来找她了吧？毕竟她已经态度坚决地拒绝了两次了。不是都说事不过三吗？ 很快孤爪蜜柑就用行动告诉她，不管这是谁说的，反正不是她说的。 “不会再要求学姐参加团体赛了，只是想邀请学姐一起去社团活动训练。” 砂糖将信将疑：“真的吗？” 蜜柑：“学姐不相信我吗？” “……” 结果还是跟着来了。 从校医室取回弓，砂糖边换袴服边想着，她是不是真的很没有作为前辈的威严？ 这次来弓道部，即使是对别人的事情一点都不敏感的砂糖也发现弓道部的成员少了很多。从开学第一天锐减到——1、2、3……算上她，刚好十个人。 怎么有着不祥的预感？ 部员少了，但多了一个教练。是个很年轻的男人，叫泷川雅贵。 “哦！女生这不是也凑齐五个人了嘛！”新教练如是说道。 “……”不祥的预感应验了，砂糖沉痛地想，“抱歉泷川老师，我不参加团体赛。” “嗯？”泷川雅贵挑眉，他看了砂糖又转头看向另一边眼角有颗泪痣的男生，“这一届的学生还真是各有各的想法，一个只参加团体赛，一个不参加团体赛。” 砂糖瞳孔地震，用诧异的眼光看向男生。 竟然有人只想参加团体赛，好强大。 对上砂糖的眼神，竹早静弥微笑了一下。 “女生都没有什么大赛的经验，本来想着能参加团体赛的话还多一次历练的机会。”泷川教练说，“真是太可惜了。” 以旁观者的角度看，泷川雅贵教练比参加不了团体赛的女生们本人还惋惜。作秀的成分不能说很大，至少是百分百。 但当局者被学妹们迷得七荤八素。 ……如果就差她一个就让学妹参加不了团体赛好像也很不好。 …… ……反正风舞今年只有五个女生，也不会有其他的事情……吧？ 即使另外三个学妹并没有用遗憾的神情注视着砂糖，砂糖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攻破了。 蜜柑看在眼里，一点也不意外。 橘砂糖原本就是很心软的人。 “参加吧参加吧。”粉头发的男生也加入劝说的队伍，“大家都很期待哦！” “……”砂糖妥协，“只是今年的话。”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泷川教练一合掌，变脸的速度令人叹为观止，“我听小富老师说过你的事情了，今天我看你们训练一天，然后来决定团体赛的站位吧。” 砂糖沉默片刻，转头问孤爪蜜柑：“我是不是被忽悠了？” “没有吧。”孤爪蜜柑秒回，“学姐这么聪明，怎么会上这种套？” “……你说得对！” 弓道团体赛的顺序从前往后是打头阵的大前、跟在大前之后的二的、排在第三的中位、紧随其后的可以叫四的也可以叫落前，最后就是收尾的落位。 在这其中打头阵带起士气的大前和比分焦灼时决胜负的落位是相对重要的两个位置。 弓道部的女生里，砂糖水平最高，毫无疑问是需要在这两个位置中二选一。妹尾梨可和孤爪蜜柑都很稳定，可以二者择其一。剩下的白菊乃爱和花泽优奈，如果两个人都正常发挥，那么白菊乃爱略胜一筹。 “泷川教练。”训练结束，砂糖找到泷川雅贵，“团体赛的位置，我想站落位。” “哦？”泷川雅贵的视线从训练中的男生那边收回，他低头看向女生，“对自己的实力这么有信心吗？” “并不是……”砂糖垂眸。 落位的背后没有任何人，只有她自己。拉弓是一个人的事情，不可以想着依靠任何自己以外的事物。 她需要心无旁骛。 看见女生反驳后并没有再多说什么，泷川雅贵心里有了底。他看得出来橘砂糖是沉默内敛的孩子。这种性格并不能说不好，反而这样的孩子拉弓更容易静下心来，但一旦出了什么问题，也是最难引导的类型。 他耸了耸肩：“好吧，既然这是你希望的，当然可以。” “谢谢教练。” 泷川雅贵：“帮我把女生都叫过来吧，已经可以决定站位了。” 砂糖过去的时候妹尾梨可和白菊乃爱还在射最后两箭，花泽优奈和蜜柑倒是已经完成了。砂糖走过去，原本似乎在说话的两个人停下了话题。 花泽优奈看向砂糖的眼神亮晶晶的：“学姐好。” “……你好。” 好热情。 花泽优奈：“学姐也完成训练了吗？” “嗯。”砂糖说，“教练让我喊你们过去，要决定团体赛的站位。” 花泽优奈一口应下：“等妹尾和白菊结束一起过去吧。学姐，能问问你平时是怎么训练的吗？训练的时候中靶率是不是都很高？团体赛的时候我可以站学姐后面吗？感觉非常的让人安心！” 每一个问题都不是很好回答。 具体是怎么训练的，很难说清楚。毕竟拉弓的步骤每个人都一样，只是个人的心境和肌肉记忆会有区别。中靶率是不是很高，其实她没有刻意记过，但好像是大多都中了。团体赛……直接拒绝会不会显得她很不近人情？但是就算不近人情她也只想站在落位。 砂糖把求救的眼神投向孤爪蜜柑。 蜜柑做了个无声的口型：你害怕？ 砂糖神色坚定地表示不可能。 蜜柑点了点头，朝砂糖笑了一下，转头走向泷川教练。 竟然见死不救！ 砂糖呆住了。 “学姐？”看到砂糖的神情怔松、一副呆住了的表情，花泽优奈忍不住想，她要是现在戳一戳学姐的脸，学姐是不是也不会发现？ “不可以哦。”孤爪蜜柑去而复返，“她会吓到的。”！！她说出来了！ 花泽优奈捂住心口：“孤爪同学，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孤爪蜜柑认为这不是她的问题：“是你太专心地看她了。” 花泽优奈：“哎？孤爪同学你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什么又回来了。” “只差你们了。”孤爪蜜柑还是那张冷淡脸。 砂糖已经趁着她们两个说话的时间溜了。 “嗨，都到齐了，那么我先宣布一下，橘自请落位，你们有什么意见吗？”泷川拍了拍手，把大家的视线吸引到他身上，“有想要选同样位置的可以提出来，公平竞争。” …… 听到公平竞争，砂糖后悔了。 她怎么忘了，除了名额的竞争，还有位置。 白菊乃爱第一个发表意见：“我没有问题。” “我也没有！”花泽优奈举手，“落位是决胜负的位置吧？学姐这么厉害，把落位交给学姐超级安心！” 泷川教练点了点头：“妹尾和孤爪呢？” 妹尾梨可：“我也没有意见，都听教练的安排。” 蜜柑回答前看了一眼砂糖，对方果然在看地板：“无所谓。” 砂糖肩膀一塌，显然是如释重负。 “那就是全票通过了。”泷川教练说，“大前的位置我想交给妹尾，妹尾，你可以吗？” 妹尾梨可是女生中少有的高个，而且仅次于橘砂糖，非常稳定，站在第一个能带给身后的队友安全感，是非常适合大前的人选。 已经说过都听教练安排的妹尾当然没有拒绝。 “再然后是二的。白菊，你可以吗？” 白菊的水平也还不错，让她跟在稳定的妹尾后面能更利于她的稳定发挥。两个沉静的人在一起，即使有一方失误了，另一方也不会自乱阵脚。她和妹尾梨可就像月亮与潮汐。 “我会尽力的。”白菊乃爱接了下来。 “中位的话，我想交给花泽。” 花泽是非常容易受到人影响的类型，她的不稳定性是全队最突出的，把她放在中位，一是希望她可以接下妹尾和白菊的沉着，二是即便花泽的状态不佳，在她之后的孤爪蜜柑是一个完全不会受到外界干扰的人。她似乎有很多别的想法，但拉弓的时候确实又是心无旁骛的。她给人的感觉和男生中的竹早静弥非常相似。 花泽优奈惊讶地指着自己：“我吗？可是男生那边是竹早同学做中位……” 竹早静弥在男生中好像是最厉害的人吧？训练中几乎没怎么见他脱靶过……她要和这样的竹早同学在同一个位置吗？教练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泷川雅贵笑了一下：“两边的情况不同，排兵布阵当然不能一概而论，并不是说水平好的人就要在中位，每一个位置都很重要，对你们来说，适合你们的才是最好的顺序。” “我知道了。”花泽优奈握拳，“我会努力的！谢谢教练！” “嗯！好好加油！”泷川雅贵看向孤爪蜜柑，“那么落前就是你了，孤爪，你能接受吗？” 孤爪蜜柑轻叹了一口气：“虽然和预定的有些偏差，但没问题。” 泷川雅贵笑眯眯地说：“就这么定下来了，男生和女生都决定好了位置，紧接着要做的事情就是——”他说这句话的音量刻意抬高，回收箭矢回来的男生也被他吸引了注意力。 “男生VS女生的团体赛！” 惊异声复数响起：“哎！？” “输的一方要做胜者的奴/隶，不管是挂靶子整理草坪还是拿行李端茶倒水，通通都要言听计从哦！”泷川雅贵笑眯眯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件T恤，仔细一看，上面印着特大号的“奴/隶”，“当然，还要穿上这件定制的奴/隶T。” “哎！！！” 抱怨声也是复数的。 【作者有话说】 综了弦音ww没看过也不要紧，不影响 5 正文 第5章 女生VS男生 ◎没有二次元不憧憬合宿◎ “奴/隶T什么，绝对不要。” “那你们赢了不就好了吗？”泷川雅贵笑，“只要赢了就好了。” 年轻顽劣的固执教练驳回了所有抗议声。 学生们面面相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从经验者的人数来说，两边是非常公平的。男生那边虽然有竹早静弥和鸣宫凑两名大赛经验者，但鸣宫凑的放箭过快还没有治愈，在这一点上也和仅有砂糖有大赛经验的女生达成了平衡。 按照泷川教练定好的团体赛顺序，男女生分别站位。 虽然是练习赛，但也和预选赛一样，每人四箭、一共二十箭。 猜拳决定先后。 “女生队先。” 女生队的大前是妹尾梨可，她拖行上前，起身，白菊乃爱作为二的紧跟着做准备动作起身。没到她拉弓，妹尾梨可的箭已经射出。 中靶的闷响给了白菊乃爱安定感，她的随之脱手。 很险，擦着外环中靶。 花泽优奈太过于注意白菊是否中靶，等到闷响时箭已离弦。她的视线本就不在自己的靶心，箭矢尚未触及靶前就扎入了草坪。 之后是孤爪蜜柑。 花泽优奈的失手没有带给她任何影响，她卡着规定时间慢吞吞地起势。 正中靶心。 最后是落位的砂糖。 中靶的闷响并没有如期而至。她自己都愣住了须臾。 橘砂糖竟然会脱靶？ 第二轮很快开始，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砂糖脱靶的影响，妹尾和白菊接二连三的脱靶。花泽优奈更是方寸大乱，甚至没有拉满弓就松手。 这下女生的麻烦大了。泷川雅贵都看在眼里。他对橘砂糖的脱靶并不惊讶。弓道原本就是对弓箭手心境的体现，一个抵触团体赛的弓箭手被拉上团体赛，水平会有失偏颇太正常了。 到现在为止女生队仅有八射三中。要是再不调整过来，胜负可就不好说了。 好在。 孤爪蜜柑依然不受任何影响。 缓过劲来的橘砂糖也跟着中靶。 女生队十射五中。 因为场地限制，并不能做到像正式比赛那样十人同射。练习赛是每十箭交替选手。 女生队退了下来，换男生队上场。 在弓道比赛中，观赛者保持安静是基本的礼仪。唯二能发出声音的时间就是选手中靶后为选手叫好，以及选手正中靶心，观众才可以鼓掌。 花泽优奈连丢两箭，想也知道她现在心里不好受。偏偏现在是无法向旁人倾诉排解的时间。 砂糖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移开了目光。 拉弓是一个人的事情。所有的情绪都需要弓箭手本人自己消化。无法从逆境中走出来的人，注定无法取得目标。 小野木海斗是男生队的大前。他似乎很有信心，但第一箭就脱靶了。他之后的二的是本就底气不足的山之内辽平，受到影响，紧跟着就脱靶了。 哎呀。泷川雅贵失笑。看来两边都不是很安定呀。 中场的竹早静弥很稳，落前的如月七绪也顺势中靶。鸣宫凑不出意外地仍然放箭过快导致脱靶。 大概是受到了后位的激励，第二轮小野木海斗、山之内辽平和竹早静弥相继中靶。反而如月七绪射偏了。鸣宫凑也没中。 男生队每人两箭射完，同样十射五中。 经过短暂的休息，妹尾梨可调整好了状态，在大前射出了漂亮的一箭。紧接着白菊、花泽、孤爪蜜柑都中靶。 砂糖放缓了节奏，呼吸声微不可闻。 闷响如期而至。 紧接着第二轮，女生们依然保持了良好的状态。 当砂糖最后一箭中靶，女生队的成绩也出来了。 妹尾梨可四射三中、白菊乃爱四射两中、花泽优奈四射两中、孤爪蜜柑四射三中、橘砂糖四射三中。 共计二十射十三中。 算是高中生里比较平均的水准。 不过想要突破县预赛，至少要二十射十六中才可以，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男生队这边就惨烈多了。 除了中位四射四中的竹早静弥，成绩最好的也只是四射两中的小野木海斗和如月七绪。山之内辽平和鸣宫凑都只有四射一中。 共计二十射十中。 惨不忍睹。 男生队输掉了练习赛，按照练习赛前的规定，现在他们是弓道部的御用奴/隶。 “那么处理草坪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哦。”泷川雅贵拍了拍手，指了指工具间，“好了，快点行动起来吧。” 今天的长野县万里无云，阳光直射着草坪，照映出青翠欲滴的绿色。 对于躲在屋檐下的人来说，当然是一个令人心旷神怡的好天气，但对于穿着奴/隶T在太阳下辛苦劳作的人来说，即使有草帽遮阳那也是远远不够的。 “受不了了！”小野木海斗第一个站起来，“我要求复仇战！” 泷川教练毫不犹豫：“驳回。” 男生队的主力也发出抗议：“这样的闹剧要到什么时候？” 泷川雅贵笑：“当然是永无止境啦。” “这就不用了吧……”白菊乃爱举手。以她的教养，能配合这样的恶劣玩笑已经是出于对教练的尊重了。 “哈哈。”泷川雅贵笑了两声，“这当然是开玩笑的，实际就是今天和下下周的三连休，怎么样？” “三连休？” “是啊。”泷川雅贵说，“来合宿吧。合宿很好啊，能长时间维持状态，晚上还能凑在一起聊怪谈故事，伙食的话，户外BBQ也很不错吧？” 合宿的意见一呼百应。 社团活动结束，今天作为胜利方的女生队是不需要进行清扫工作的，蜜柑和砂糖并排收纳自己的弓：“真意外，我还以为学姐不会去。” 毕竟她看上去很不擅长应付热情的人。合宿的话会无可避免的需要长时间接触。 “为什么？”砂糖感到奇怪，“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合宿。动漫里的活动。”她说得很小声，怕被蜜柑以外的人听到：“乌野在黄金周合宿过，还有东京远征。我最喜欢东京远征了。” 蜜柑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我觉得很麻烦。” 连这方面也和研磨那么像。 砂糖默默腹诽。 三天连休很快就来了。 她们就在泷川老师的神社里合宿，住宿的条件当然也就只有通铺。砂糖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铺好了被褥，都在收拾整理自己的行李。 “学姐，这边这边。”花泽优奈热情地朝她招手，“我已经弄好了，可以帮学姐一起铺床。” 房间其实很大，只不过其他人都被褥挨着被褥已经铺好了。留给她的位置只有花泽优奈的左边或是白菊乃爱的右边。 ……还有蜜柑的、额、侧面？ 好好的床铺，其他人都是并排竖着，只有孤爪蜜柑特立独行，在边上横了一块出去。 晚上的食材由男生组出去购买，女生组因为是胜者，所以可以照常训练。虽然有些恶趣味，但泷川雅贵作为教练的时候还是很用心的。 她们射出去的每一箭都有记录落点。 砂糖稳定地可怕，中靶率在同龄人来说算是非常恐怖的存在。泷川一度以为她师从名门。从落点的记录来看，她的问题就是整体的中心偏左偏高，拖把的也大多都是在靶子的左上侧。 泷川雅贵指导完砂糖，示意她可以先去洗澡了。 神社的洗浴间不大，人数众多，需要轮流来。砂糖往外走，就听到比她早一步结束训练的蜜柑在玄关和人说话：“帮我带瓶低糖的气泡水。” “哈？”回话的声音是男生，“你这家伙，是在使唤我们吗？” “嗯？”蜜柑没什么表情，看上去是在疑惑，“你们不是奴/隶吗？” “你这家伙！” 有人出来劝阻：“好啦好啦小海，她说的也是事实啊。” 从弓道场去洗浴间，玄关是必经之路。砂糖的到来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如月七绪笑眯眯地问：“橘学姐有什么想买的吗？正好一起买了。” 砂糖有点犹豫。 蜜柑在她边上轻声说：“反正都要去的。” 说的好有道理。 砂糖被说服了：“牛奶就可以，谢谢。” 暴躁的小野木海斗被拉走了：“真的去啊？” “去啊。”如月七绪说，“冷淡组合，为美人效力有什么不可以？” “冷淡组合是什么？” “很甜的甜名但一点都不甜的二人组。” “……这么说还真是。” 男生走了，蜜柑也没说要去洗澡。她捧着游戏机在玄关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像是要等男生回来。 砂糖忍不住问她：“你不怕吗？万一被人知道是WOTA。” 蜜柑偏头问她：“这有什么？” 砂糖愣了一下：“……会很麻烦啊，被人另眼相看，七嘴八舌议论……大家都很讨厌WOTA吧？” 听到她这么说，蜜柑没有正面回答，她突然答非所问：“你为什么要拉弓？” 砂糖：“这有什么关系吗？” 蜜柑：“没有” “……”虽然觉得很无厘头，但砂糖还是顺着她的话回答了，“因为射箭的时候只要专注自己就好。”她享受这样的专注。 “只有在这个时刻，我是不平凡的。” 蜜柑勾起一抹笑意。 现在已近黄昏，玄关处没有什么光源，一边昏暗。大概就是这样无法看清的环境才特别容易让人联想。 第一部 剧情里，玩家操纵的主人公问橘砂糖：“做平凡的人不可以吗？” 当时的橘砂糖背着弓，回答的坚定无比。 “不可以。” 蜜柑站起来直视砂糖：“不是要做特别的人吗？特别的人就是与众不同的。与众不同注定是被凝视的。你只想要特别，不想承受特别带来的瞩目吗？没有这么好的事吧。” “你这是在偷换概念，这和弓道没有关系。” “没有吗？”蜜柑问，“那你为什么不想参加团体赛？” “和你无关。” 【作者有话说】 砂糖：我喜欢东京远征，你不喜欢合宿吗？ 研磨：…… 6 正文 第6章 欲擒故纵 ◎二传就是心脏◎ 从砂糖说完这句话开始，她就再没和蜜柑说过话。 砂糖在人际交往中是有些迟钝的。即便是在她眼里认为关系好的人，例如Kenma，消失一小短时间，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在砂糖眼里每个人都需要独处的空间，朋友需要她的时候自然会来找她，所以她并不是一个会主动维持社交关系的人。 当她意识到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孤爪学妹有过单独的交际时，已经是两周后的运动会了。 她开始后知后觉。 是生气了吗？因为她那天说的话太过分了？ 砂糖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与你无关”这句话的确有些冰冷的不近人情。 要去道歉吗？可是这样会不会又显得很亲密？ 不擅长与人交流的砂糖踌躇无措，在她还没有想出具体该如何行动的时候，运动会到了。 风舞高中的运动会是跨年级分组，一年A组二年A组三年A组被分为A组，其他依此类推，一共有ABCDE五组。 风舞高中提倡文化体育艺术全面发展，每个学生都被要求参加至少一个项目。 猫真参加了男子4x200的接力，砂糖则是因为体育课上的排球成绩不错被叫去打排球了。嗯，运动番粉丝的基操了。当然，这个不错也只是以组内为基础，毕竟风舞高中的女子排球部一共有十名成员，而她们C组只分进了一个。 说起来…… 砂糖的视线不禁飘向了背着弓走进弓道场孤爪蜜柑。她是和花泽优奈一起来的。 也是，比起她，花泽学妹的性格会更讨喜吧？ “学姐！”走进来的花泽优奈朝砂糖挥手，兴奋地走到她身边，“学姐也是C组的吗？我听班上的成田同学说C组的女子排球队有个黑发美人学姐，是你吗？” 一年级的……成田？C组唯一的风舞女子排球部成员。 砂糖想起来了，点点头：“应该是我？成田同学是我们的自由人。” “那我们就都是C组了！”花泽优奈指了指自己，“我报了跳远。” 砂糖：“加油。” 她们说话的间隙，蜜柑没有停留，越过她们直接去了更衣室。 果然是生气了吧…… 孤爪蜜柑换衣服的速度一向很快，没等砂糖和花泽优奈进去，她就已经换好袴服出来了。 砂糖忍不住看了一眼她的表情。 还是经典的研磨同款，有点懒怠、有点冷淡的样子。 弓道是对弓箭手心境的修炼，砂糖今天心里憋着事，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向别处。练习成功创下了有史以来最差成绩的记录。 泷川教练虽然偶尔恶劣，但好歹也是年长几岁的大人。他看得出砂糖的心不在焉和她频频飞向孤爪蜜柑的视线。 弓道需要弓箭手保持平静的心态，但这并不意味着是让弓箭手将一切都抛弃。相反，弓道带给弓箭手的应当是能心平气和解决人生中任何挫折的能力。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对弓道的理解也就只能止步于拉弓了。 他走到砂糖身边：“有心事的话还是尽早说开比较好哦，在心里堆积久了会打结，那就变成心结了。” 好冷的笑话。 旁听的男生组不禁暗自咋舌。 “我知道了。”砂糖认真地道谢，“谢谢教练。” 男生组捂脸。 原来还是有人吃这一套的。 因为运动会的分组，结束社团活动后大家还要再去排球馆练习。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排球组就已经协调好了时间，每个人都提早一点结束社团活动挤出时间来练习，因此砂糖并没有把弓一起取走。 等结束练习还有时间绕回来取，也不用向小富老师借钥匙了。 砂糖的排球技术要说有多好，其实也没有。排球课没有那么严格的标准，能普通的接发球和垫球就能满分。砂糖的实际水平只是比这个基础好一些。她的优势在于她了解比赛规则。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自由人成田一脸严肃。 其他人围成一圈，跟着严肃起来了：“是要恶补比赛规则吗？” “不。”成田说，“是要先决定位置，尤其是二传。” 对于这只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连二传这样的词汇都属于听不懂的专业名词了。 “请问，二传是什么？” 成田顿时感觉到亚历山大：“用简单一点的语言先介绍一下几个位置，一个是主攻手，你们可以理解为需要硬实力破开防线得分的位置。一个是副攻手，更注重拦网，但同样也有适合副攻手得分的方式，两个都是攻手，只是专职不一样。” 她看了一圈，一眼就相中了最高的女生：“白井前辈有多高？” “176。” “我们赢了。”成田笃定，“可以请前辈当副攻手吗？” 在日本女生普遍低于160的身高里，176是毁灭性的打击。她伸手就是别人需要起跳的高度。几个组都是不会打的居多，这个身高足以蔑视一半的攻手。 白井当然没什么意见。 “还有两个位置，一个是自由人，就是我，专门负责接球的位置。”成田指了指自己，“我是不能在网前进攻或者防守的，所以前半场只能交给你们。” “那最后一个呢？” “是二传。”成田有点苦恼，“这个位置如果完全零基础会有点困难，二传是进攻中很重要的一个环节，需要把球传递给进攻的队友。没有打过的话对距离的把握可能不太准确。” 听到有难度，几个女生都不敢接这个任务了。 最高的两个女生定了副攻的位置，成田是自由人，剩下的女生里一个是和砂糖同班的小仓同学，运动神经非常好。另一个则是成田的同班同学，是游泳部的成员，运动神经同样优秀。 两个人都很适合做主攻手。 砂糖数了一数，发现只剩她没定位置，只剩二传没定人。 …… 这么艰巨的任务，就这么水灵灵地落到她头上了？ 今天是练习的第一天，成田主要就是带她们动起来直接在球场上熟悉一下比赛规则。 砂糖决定效仿一下影山。 没事就抱着排球熟悉熟悉手感。 她们练习的都很投入，因此没人注意到悄无声息从门口进来的孤爪蜜柑。她背了两把弓，很显然其中一把是砂糖的。 看到砂糖笨拙地托球，研磨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这段剧情在游戏里就只是一帧CG，但他却可以陪着砂糖练习，也只有他能完整的看到。 今天砂糖在弓道部频频看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两周的等待有结果了。猎物上钩了。 当砂糖发现孤爪蜜柑在场边看她练习的时候她没来由的心头一跳，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弓道部已经锁门了。”孤爪蜜柑把弓递给她，“小富老师让我帮忙送一下。” 砂糖后知后觉：“抱歉，练习起来就忘了时间，谢谢你。” 孤爪蜜柑：“练习结束了吗？” “结束了。”砂糖拢了拢因为运动而散落的长发。 孤爪蜜柑抬眼：“那我想问学姐一个问题。” 砂糖突然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她顿了顿，确定孤爪蜜柑还是一成不变的冷淡脸才迟疑地问：“什么问题？” “学姐今天一直看*我，为什么？” “……” 偷看被本人发现了…… 砂糖立刻低头：“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孤爪蜜柑：“为什么道歉？” “因为偷看……” “我不在意。”蜜柑说，“我只想知道学姐为什么看我。” 砂糖迟疑了一下，想到了泷川教练说的话，选择把她这几天以来的疑问直接说给本人听：“在想你是不是生气了。” “生气？”孤爪蜜柑笑，“为什么会这样想？” “合宿之后有两个月没有说过话了。”砂糖小小声地说，“上次是我说话太重了，对不起。” “这不需要道歉吧，你说的没错，本来就与我无关。” 孤爪蜜柑说得平淡，但砂糖莫名就从里面听出了一点自嘲的味道，但她也不知道现在还能说什么，于是沉默了下来。 研磨从一开始就没对砂糖的情商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她就是这种闷声不作响的性格，非要人戳一下才能出一声。要是别人不主动抬个话题，她能就这么沉默着直到分开。 “刚刚看了一会儿你们的练习，学姐是二传手？” 见孤爪蜜柑主动抬了其他的话题上来，砂糖松了一口气，连忙应：“是这么分配的，但是我只有理论知识，没有实践过……” “需要我陪学姐练习吗？” “哎？”砂糖惊讶，“你会吗？” 孤爪蜜柑歪头笑了起来：“以前稍微玩过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说】 略施小计吸引砂糖注意 7 正文 第7章 列夫立大功 ◎这一定是研磨暗恋的女孩子◎ 孤爪蜜柑打排球的时候更像研磨了。 不管是神态还是姿势，任何一个研磨推站在这里都会想要尖叫。砂糖闷不吭声，其实已经激动地肾上腺素飙升。冷淡的冰块脸都被红晕融化。 虽然拿人当代餐真的很不礼貌，但是…… “在看什么？”蜜柑手上抱着排球，侧眸看她，“看清楚了吗？” “……” 实话实说是没有。 她光顾着看人了。 孤爪蜜柑说陪她练习，就真的每天都提早一点结束社团活动背着她的弓来排球馆找她。 来的次数多了大家都眼熟了，和蜜柑同为一年C组的成田发现了盲点：“既然你会打，为什么没报名排球？” 孤爪蜜柑想也没想就回：“太累了。” 太累了？ 成田看了看砂糖又看了看在她身边陪练多时的孤爪蜜柑——这像是太累了的样子吗？ “那你参加了什么项目？都不需要练习的吗？” “是不需要。” 听到她这么说，砂糖也好奇了。她之前就好奇过学妹会参加什么项目。 孤爪蜜柑：“借物竞赛。” “……” “……” 的确是最轻松的项目了。这压根就不是拼速度的比赛。这拼的是运气。 为了答谢蜜柑陪自己练习，每次蜜柑跟她去便利店的时候她都会以请客吃晚饭作为谢礼。虽然付钱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看来在运动会结束之前都要停谷了…… 蜜柑坐在窗台边等着速食便当加热，她的眼角余光扫过前台，橘砂糖身上有雪花状的模糊影像一闪而过。 她唇角微勾，指尖轻快地按下存档键。 玩家猫真 存档一周目 存档中…… 存档成功。 游戏界面从存档页跳转回首页，研磨点击《心跳Tari~AfterStory~》的标题进入游戏的读档页面。 唯一的存档只显示了存档前最后一张CG和存档时间。 CG图虽然缩略了，但依然能看出是橘砂糖抱着排球依靠在墙上休息。 从论坛的反响来看，玩家都对这一节情节设计非常满意。 【能手把手交橘亲排球！】 【什么时候能让橘亲手把手教我射箭啊？】 【你想的好美】 【所以运动会会不会有修罗场？】 【不会吧？项目都不一样】 【我参加接力跑不来给我加油的吗？】 【梦一个梦一个】 研磨放下游戏机走到窗边。 东京的夜景一向繁华，不远处的大厦顶楼灯光璀璨。今天那里有一场时装秀，大概会持续到晚上十点。 这么近，感觉列夫会过来串门。 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没有错。 晚上十一点多，可视电话被人按响了。 “研磨！”灰羽列夫只露了个下巴尖在屏幕里，他似乎也发现这个可视电话够不到他的身高，于是弯腰。那张脸因为靠近了摄像头而变大，挤满了整个屏幕：“我们来看你了！” 好吵。 研磨光是看到这个画面就觉得很吵了。 “不要说的好像是看望病人一样。”夜久的声音从可视电话里传出来。 列夫闻声后退了几步，研磨这才看见被列夫挡得严严实实地夜久。 研磨：“晚上好，梯控开了。” “晚上好。”夜久踹了一脚列夫，“去开门。” 可视电话挂断前，列夫的抗议声飘了进来：“都已经毕业那么久了就不要踹我了吧！” 今天来的人只有夜久和列夫，他们还带了点吃的当夜宵。 “研磨！！”列夫开门见山，“你和那个女孩子怎么样了？” 研磨了然：“原来是为了这个过来的。” “那当然啦！”列夫满脸都写着得意，“我可是红娘啊！” “你还好意思说。”夜久又踹了他一脚，“研磨没跟你计较你偷看他手机你就应该把这件事永远封存起来了。” 挨了两脚，列夫委委屈屈地弯腰陪夜久铺开他们带来的夜宵：“但是我也帮研磨加到了他暗恋的女孩子啊！” 虽然是偷看了研磨的手机在先……说到这里，列夫有点心虚。 大概是去年的这个时间，当年音驹排球部的成员难得的全员有一天的空闲，大家就商量着进行一次久别重逢的聚会。 因为其中几个人如今的职业和知名度，公共场所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思来想去，他们最后敲定了研磨位于东京的豪华公寓。 他们选择这里是因为豪华公寓配备的私密性，绝不是因为想来参观研磨的大house。 当天晚上他们闹得有点疯，近乎半数的人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留宿在研磨家里。 研磨家有装地暖，他都懒得挪这批人，准备给他们一人披层薄毯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就在研磨去找薄毯的间隙，喝的晕晕乎乎地列夫在茶几上摸索了几下拿到了一只手机，直到看到尚未锁屏的手机屏保上的女生剪影，列夫才意识到他拿错了。 他看了看颜色，发现这是研磨的手机。 嗯。 嗯！？ 他顿时清醒了一半。 这不会是研磨喜欢的女孩子吧？都当手机背景了，一定是！！ 他鬼鬼祟祟地环顾一圈，果断地点开了手机桌面上一个被命名为橘的分组。 Satou#981103 这是什么？看格式好像是什么账号。 列夫在几个软件里都试了一下，终于在一个社交软件里搜到了这个账号的主页。 一看就是女孩子的主页。 这绝对是研磨暗恋的女孩子！！好，既然天意让他发现了，那他就来做这个助攻！ 列夫果断地给Satou发送了好友申请。 “你在干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做亏心事的人不禁吓，列夫被突然出现的研磨吓得手机直接飞了出去。 研磨倒是没什么生气的，他弯腰捡起掉在他脚边的手机，屏幕上社交软件右下角小信封上出现的红点让他顿住了。顺着红点往上看，能看到他多了一条被折叠的信息。 他的视力很好，因此无需点开被折叠的信封也能看到那一行被缩略的小字。 ——Satou已经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 “列夫。”研磨的语气丝毫未见起伏，“交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任务。” 列夫疯狂点头。 “给他们铺好毯子。”研磨随手就把拿出来的毯子全都扔到了列夫身上，自己转身回了房间。 这天晚上研磨没有睡觉。 他通宵反复地查了GalGameForever工作室的官方网站和所有社交账号上的申明通告，没有任何一条写着他们会运营游戏女主角们的个人账号。Satou#981103这个账号确实也没有官方认证的标识，但翻遍她的所有动态，分明是橘砂糖的生活轨迹。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动态中出现了大量的照片，这些在游戏CG中都不曾出现过，真实到像是橘砂糖本人在更新这个账号。 研磨思考了很久，觉得只剩下一种可能可以解释。 这是《心跳Tari》内部工作人员的个人行为，而这些游戏CG中没有出现的照片是在制作阶段被工作室弃用的CG。 为了验证这种猜想，研磨决定把他之前偶然间的想法化为实际。 ——他要买下创作出《心跳Tari》的工作室。 《心跳Tari》的主创团队中存在男子排球现役国家队的队粉，因此在现役国家队中选择了最具传奇色彩的一对组合为主视角，将他们高中时的经历二创成《心跳Tari》中的动画设定。 这也是研磨当初想玩这个游戏最大的原因。 主要是想看看主创团队是怎么编排翔阳的。 绝对没有拿游戏内容去逗翔阳的想法。 他也因此选择了人设中有喜欢动画的橘砂糖作为攻略对象。 刚开始还没什么想法，等他推上橘砂糖之后他就开始在意橘砂糖究竟为什么不买他的周边。如果二传的都不买就算了，但她买菅原和黄金川的。如果音驹的都不买就算了，但她买夜久小黑列夫……总之就是不买他的。 研磨想了又想，觉得这一定是制作组夹带私货。 他当时就想把GF工作室买下来。现在只可惜当时没有那么做。 收购进行的很顺利，超乎他预期的顺利。一方面是他给的条件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工作室来说的确优待。 优待到对于GF工作室的现有团队而言，这不像是收购，更像是对他们的投资。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研磨给的真的太多了。 拿钱压人，这世界上十之八九的打工人都扛不住。 但是事情并不向研磨猜测的那样。 他不仅没能在GF工作室找到运营那个账号的人，也没有在《心跳Tari》的废案里找到那些照片。 现实与想象出现偏差，研磨兴奋了起来。 说他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或许有些不够贴合，他越是专注兴奋的时候，神色就越是平静如水。 像他无数次熬夜通宵打过不去的游戏难关一样。 唯一的猜测落空，只剩下了最不可能的可能。 不存在的人是无法回应现实的。 她回应了，只能说明一件事。 她存在。 【作者有话说】 前天回复评论，绿j竟然说我是普通用户将在审核通过后显示！！可恶啊！ 8 正文 第8章 借人 ◎创造橘砂糖◎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研磨去了一趟长野县。 风舞高等学校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不存在永井沙耶、内田清美、浦野桃子和橘砂糖。 弓道部曾经也真的强盛过，现在只有八名一年级新生部员，也就是《心跳Tari~AfterStory~》里除去橘砂糖和孤爪蜜柑以外的八人。 Satou：你好？ 站在风舞高中的弓道场里，研磨收到了这条信息。他恍然有一种身处蜃楼幻影中的强烈不真实感。 随之而来的是迟缓上劲的兴奋。 思维灵敏的大脑已经产生了惊世骇俗的冲动，慢一步的氧气被循环的氧气送入送出，流经四肢百骸，调动神经微微颤抖。 他在不经意间发现了世界的缺口。 不巧，他最擅长的就是发现缺口、制造缺口、撕开缺口。 这是每一个二传手刻在血液里的本能。 等研磨从长野县回到东京，《心跳Tari~AfterStory~》企划被提出，在这之后很短的时间里被确认立项，正式投入制作。 为了尽量和现实吻合，《心跳Tari~AfterStory~》中也原样出现了弓道部那八位一年级新生部员，只是做了一些汉字化模糊处理。 唯一的变数就只有加进去的他自己。 孤爪蜜柑。 他当然不是有女装癖。他只是很好奇，如果问一个人不存在的事会发生什么？ 棘岛越森以为他让橘砂糖“不再参加团体赛”的设定延续是为了完善橘砂糖的人设。这只是其一。 《心跳Tari》中橘砂糖不再参加团体赛的设定只是为了让橘砂糖在玩家所操纵的主人公面前表露出脆弱的一面去推动她与主人公的感情线。 对工作室而言，这个设定的起因并不重要，不存在也没关系。 就好像绝大多数的后宫漫和Galgame里至少会有一个女角色拥有怕黑或是怕打雷的设定。制作方从来不会去着墨女角色为什么怕黑怕打雷，因为这不重要。对于后宫漫和Galgame的受众群体而言，这不重要。 女角色天生就要怕黑怕打雷，因为这能给主人公创造增进感情的机会。至于女角色为什么怕黑怕打雷，没有人在意。 如果橘砂糖还是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虚拟角色，研磨只会让GF工作室在《心跳Tari~AfaterStory~》中为她补全这个设定的前因。 可现在这个如果不成立了。 他发现了缺口，她有可能存在。 存在但看不见。 “小黑。” “嗯？” “人有可能逆生长吗？” 听到他的这个问题，发小黑尾铁朗停止了对他的橘砂糖痛房的欣赏回头看他。 一般人听到这种荒谬的事都会觉得研磨是在开玩笑，但黑尾不会。他和研磨认识这么多年，他了解研磨。 “生理上来说不太可能吧。”黑尾说，“你最近遇到什么事了吗？” “嗯。”研磨说，“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新游戏？” “不算。” “真罕见啊。”这下黑尾来了点兴致，“游戏和排球以外，你竟然会对什么感兴趣？” 研磨想了一下：“如果做成的话，应该是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 黑尾铁朗关上痛房的门，扬眉幻视了一圈客厅。这是研磨在BouncingBall股份公司上市那年买下来的豪华公寓，在东京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独占两百平，在他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件事的人世界上应该不会超过5%。 “在你眼里很了不得的事，看来的确值得你问出这种问题。”黑尾转头问研磨，“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需要。” 黑尾点了点头。 最开始研磨把橘砂糖的存在视作于现实和虚幻之间，如果要打破这层壁障，那就要思考她缺少了什么。把人看做现实，游戏角色看做虚幻，那橘砂糖现在就是半人半角色的状态。 她和人相比缺少了什么？ 一个Galgame，从故事的开始到结束，所有的角色在人的概念上仅仅拥有故事中的人生。她们是点，没有过去更没有未来。 斟酌再三，研磨选定了“橘砂糖不再参加团体赛”这个设定为突破口。 弓道对橘砂糖是最核心的设定，而这个设定也完全符合没有过去和未来的条件。 现实中风舞高中弓道部的女生只有三位，算上橘砂糖也只有四个人，不够参加团体赛。研磨只能再拟一个女角色进去。 《心跳Tari~AfterStory~》的制作研磨可以说是全程跟进的。 最开始他让主笔补全“橘砂糖不再团体赛”的过去和未来，但当主笔把第一稿交到他手中，他觉得有点不对。 “老板，有什么问题吗？”主笔挠了挠头，“我不太擅长写这种成长线，是不是有点怪？过去那段我是参照一些案例写的，但是很少有Galgame做这种女主成长线，没什么参考。” 研磨想到了。 角色之所以是角色，因为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人的思想下诞生。就像他问小黑的那个问题——人有可能逆生长吗？ 如果借由其他游戏角色的嘴去问橘砂糖：你为什么不参加团体赛。面对根本就不存在的过去，橘砂糖会怎么回答？ 正常应该是回答不出来的吧？ 不存在的事要怎么回答呢？ 于是无论是猫真还是孤爪蜜柑都没有得到答案。 这是坏事吗？ 研磨看着Satou发来的信息弯起了唇角。 Satou：真的没有想到学妹这么擅长排球，而且每天都会陪我练习，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她了 Kenma：不是说每天都有请客吗 Satou：但是好像没有很充足的情绪，学妹能感觉得到吗？我不太擅长情绪高涨……这样子？就像是小太阳那样，很会夸人很会捧场，谁都会喜欢的吧？ Kenma：你不是还喜欢月岛和黑尾吗？他们不是这样的人设吧 Satou：嗯…… Kenma：按你自己的节奏来就好，总会遇见与你合拍的人 Satou：希望快点遇见 回到之前的问题。 猫真和孤爪蜜柑都没得到答案，这是坏事吗？ 当然不是。 角色被问到了不存在于设定中的问题不仅没有宕机，反而展现出了规避态度。 研磨仿佛看见了缺口处的裂缝在扩大。 Kenma是他能穿过缺口的媒介，借由此他才能从缺口中窥见那边的世界。 正式到校运会这天，借物竞赛作为最偷懒、最具娱乐性的项目毫不意外地被安排到了上午第一场。 砂糖记着蜜柑的项目就是借物竞赛，想着至少要给孤爪同学加油。只是她低估了看热闹的人群，等她到借物竞赛起点的时候抽签箱已经被人围了里三圈外三圈。 不是很想挤…… 但是一想到学妹风雨无阻地陪她练习，她的良心就不允许。 在兴奋的人群里想往前挤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砂糖在人海中奋斗的时候，起跑的枪声响了。 起跑点离抽签箱有50米的距离，砂糖陷在人海里，什么也看不到，只听到前面爆发出一阵阵尖叫声，应该是有人已经开始抽签了。 广播里的主持人也很卖力地在炒热气氛：“三年B组的选手最先抵达抽签箱！她很快！随便摸了一张！应该是想扩大优势！抽到什么了呢？她没有动！是在思考吗？但是这个时间二年E组的选手也已经到了！现在陆陆续续都到了！三个抽签箱前都排上队了！” 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人群又开始涌动。陷在其中的砂糖这时候已经是身不由己，只能随波逐流。 “选手都已经四散开来！她们抽到的都是什么呢，让我们期待一下！” “……” 砂糖挤在人群里面，觉得她大概到蜜柑结束比赛前都不能挤到前排了。照现在这个情况别说加油了，看一眼都难。 就在她已经放弃最初的目的开始思考应该怎么向蜜柑解释她其实是想替她加油的但是情况不允许的时候，她面前的人群突然停止了躁动并且逐渐散开。 砂糖有点茫然，跟着人群安静了下来。 “是在找什么特征吧？”人群窃窃私语。 直到人群如摩西分海般在砂糖面前空出清晰的道路，砂糖才终于发现走进来的人是孤爪蜜柑。 看到她，孤爪蜜柑像是找到了目标，径直朝她的方向走来，向她展示了她的签卡。 砂糖逐字逐句地念了出来：“红色的东西？” “可不可以请学姐陪我走一趟呢？” 红色的。 砂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发间的红绳。 平时都是放在口袋里，拉弓的时候才会把头发束起来。今天是运动会，晒太阳太热了而且散着也不方便行动才会束起。 两旁是夹道围观的同学，蜜柑向她伸手：“学姐？” 砂糖搭上的时候隐约觉得这个场景有点微妙，但是一下子又说不出来，只能搭上手跟着蜜柑往终点跑。 “二年D组的选手和一年C组的选手同时回程了！二年D组的选手手上多了一顶遮阳帽！原来她抽中的遮阳帽！一年C组的选手呢？哦呀！她竟然带回来一个人！等一下！怎么响铃了！已经有人带着物品返回抽奖箱完成了比赛！！我竟然没注意到！” 砂糖的位置本来就靠近抽签箱，很快她们也到了终点。 “橘同学？”站在抽签箱旁的浦野桃子回头看到她有些疑惑，“你也参加了吗？奇怪，刚刚好像没看到你。” “不，我不是……”砂糖看到浦野桃子手里拿着的书问，“这是你的题目吗？” 浦野桃子点头：“嗯。” 砂糖不禁感叹：“运气真好。”浦野同学的爱好就是看书，几乎到了嗜书如命的地步。在运动会这种场合，大概也只有她自己会随身携带一本书了。 有运气A+的浦野桃子在，孤爪蜜柑只得了一个第二名。 砂糖很好奇：“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是。”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 蜜柑抬眸看她：“我陪你练了半个月。” “万一我就是不来呢？” “你不是这样的人。” “……”砂糖耳朵一热，转头躲避孤爪蜜柑的视线，却撞上了直勾勾盯着她的浦野桃子，她的目光太灼人，砂糖忍不住出声：“……浦野同学？” 浦野桃子突然问：“猫真的男子4x200接力在下午，你会去给他加油吗？” 砂糖愣住了。 她没想到浦野同学会突然问这个。 更没想到的是，浦野桃子还接上一句：“永井和内田都会去。” 如果不是浦野桃子突然提起，砂糖几乎已经要忘了。 永井同学和内田同学从来没有掩饰过她们对猫真的好感，一年级时就已经先后高调地对猫真表明过心意。 所以，她们算是……情敌？ “猫真？” 砂糖还没回答浦野桃子，她身边的孤爪蜜柑就先说话了：“不会是学姐躲我那次帮学姐来弓道部取弓的那个男生吧？” 【作者有话说】 不都是你吗，坏心眼猫猫 9 正文 第9章 半边开窍 ◎一直缠着她一直一直◎ 孤爪蜜柑的这个问题充满了秋后算账的意味。 砂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常理来说，她躲学妹很正常吧？有必要记这么久吗？ 她决定无视孤爪蜜柑的问题直接回答浦野桃子：“会去的。” “是吗。”浦野桃子垂眸，“我以为你放弃了。” 砂糖没懂：“你指什么？” “没什么。” 那边在吹哨喊人过去领奖，浦野桃子领完奖就走了，砂糖也没机会继续追问。孤爪蜜柑倒是走回来继续和她纠结：“猫真是谁？” “你不是知道吗……” “哦。”孤爪蜜柑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就在砂糖以为这件事就要这么过去了的时候，孤爪蜜柑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她直白地问：“你喜欢他？” “……”砂糖其实很想说与你无关，但前不久她们刚刚发生过了这样的对话，“我先回去了。” 孤爪蜜柑点头：“嗯。顺路，一起吧。” “……”砂糖突然想起猫真的话，隔了这么久，她不得不认同当时猫真的调笑。 她这个前辈，做的好像太没有尊严了。 猫真的比赛在下午第一场。 她和猫真同班，当然没有不去加油的理由。 就如同浦野桃子说的一样，升上二年级重新分班之后就没再见过的永井同学和内田同学也来了。甚至她们到的还比她早一点，已经在检录区和猫真说话了。 砂糖没有过去。 永井同学有在做模特的兼职工作，人气非常高，在学校里也有很多追随者。即使是运动会这样纷乱的场合也还是有不少人会为她驻足，欣赏、或是议论纷纷。 砂糖的位置不偏不倚就能听见。 “呜哇，来了来了，永井沙耶VS内田清美！” “转学生也太好命了吧！” “我先投内田一票，她下个月有比赛，转学生收了比赛门票！” “那算什么，又不是转学生自己去买的，还不是内田塞给他的。沙耶酱上个月的杂志单封大卖，超火的好吧？谁会拒绝这么可爱的沙耶酱？” “呵呵，那怎么不见转学生去买她的杂志？” “你怎么知道他没买？” “你怎么证明他买了？” 无意义的争吵被砂糖自动过滤，她看着猫真和永井同学、内田同学说话，心中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好像哪里不对？ “你不过去吗？”有人从后面走上来和她说话，砂糖一回头，看到浦野桃子手上已经没有拿着书了。她朝砂糖点了点头：“看到你在这里站了很久了。” 砂糖摇头：“我没过去边上已经议论成这样了，现在过去不太好。而且加油也不是一定要打过招呼吧？在边上也一样。” 浦野桃子说：“你确实是很怕被议论的人呢。” 没等她接着往下说，通知男子4x200米接力跑的广播就响了。砂糖和浦野桃子停了聊天走到跑道边。 C组在三号道，猫真是第二棒，跑得只能说是中规中矩，但好歹没掉链子，保持了第二名的次序把接力棒交给了第三棒。他站在交接点等比赛结束。C组的第四棒是田径部的成员，在最后50米完成反超，帮助C组逆转拿下优胜。 永井沙耶第一时间给猫真送了水。 砂糖依旧心无波澜。此时此刻，上午孤爪蜜柑问她的话又一次浮现她耳边。 ——你喜欢他？ 她喜欢猫真吗？ 原本砂糖是这么觉得的，但现在她有点动摇了。 喜欢一个人，会对他和其他女生的亲密互动无动于衷吗？ 砂糖本来就是情绪内敛的人，和她交好的人也只有猫真。如果要再算一个，那就是经常还愿意和她说话的浦野同学。她想找人问，猫真肯定不行，那就只剩浦野同学。 可是浦野同学真的合适吗？ 砂糖后知后觉。 先不提她和浦野同学好像也没有好到可以谈这种隐秘心事的程度，而是她跳脱出原本的思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浦野同学为什么会知道永井同学和内田同学会来看猫真？她自己又为什么来了？ 砂糖和浦野桃子的关系不近不远，但她知道在绝大多数时候浦野桃子都是一个恨不得把所有空闲时间都拿来看书的人。诚如她在运动会这种场合还带了书，所以才能在抽签抽到书的时候第一时间找到物品。按照常理来说，浦野同学不应该在这里看男子4x200米的接力跑，而是应该在看台的某个角落看书才对。 浦野同学是不是也猫真？ 砂糖看向站在她身边的浦野桃子，她不能问出口，但莫名地笃定了自己的猜测。想通这一点之后，一年级时的点点滴滴都有迹可循，就连上午那句让她摸不着头脑的“我以为你放弃了”也突然有了明确的指向。 但是……浦野同学为什么会觉得她放弃了呢？ 明明她还和猫真一个班，也没有说不来给猫真加油，事实是她也的确来了，只是没有像永井同学和内田同学那样上前。她一贯都是这个做法，就像浦野同学也不是张扬的人，她自己不也是没有当面对猫真说加油吗？ 砂糖怎么也想不出来。 “那是来找你的吧？”浦野桃子突然说话。 砂糖茫然抬头，一下子不知道她在说谁。 “学姐。”孤爪蜜柑从侧面走出来，“晚点你有排球比赛的吧？不先去热身吗？” 其实离比赛开始还早。砂糖这么想着，觉得早点去也行，一想到要正式比赛她就有点心慌，早点去摸摸球不知道能不能排解一点：“好，我现在去。” 走之前她也没忘了和浦野桃子告别：“我先走了。” 浦野桃子点头：“再见。” 下午的前半段时间是男子排球的比赛时间。砂糖和蜜柑去得太早，最后一场刚结束不久。老师和同学正在清理场地。 砂糖问老师借了一个排球先到外面的空地上去热身。 “正式上场的时候别紧张。”孤爪蜜柑笑她，“你手都在抖。” 砂糖深呼吸几次，还是平静不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看到他们还没复位的记分牌一下子就紧张了。我竟然要打排球比赛了。”她尾调上扬，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不仅要打比赛了，而且位置还是二传手。 她想想就觉得更紧张了：“打不好怎么办？” 孤爪蜜柑：“最差就是输掉，地球不会毁灭，也不会世界末日。” “我不想输。”砂糖抱着球说，“就是想赢才会紧张的。输掉好有包袱，有种隔着屏幕给我推丢脸的感觉。” “手给我。” “哎？” 蜜柑没再重复，而是直接朝砂糖伸手。 砂糖犹豫了几步的距离，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只是普通地握了一下。 砂糖的胸口莫名震了两下，酸涩得她想弯腰躬身。 另一只手上抱着的排球掉在了地上，滚着滚着，滚到了蜜柑脚边。 孤爪蜜柑朝她笑了一下：“没什么可紧张的，你喜欢的角色又不会看着你输球。他们看不到。” “你说得对。”砂糖开始给自己洗脑，“看不到看不到看不到……” 她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没有注意到她和孤爪蜜柑还牵着手。 “走吧，里面收拾好了。” “嗯。”砂糖低头要去捡球，这时才发现她们的手还没松开：“……” 她猛然收回手，脸上没来由地发烫。 今天的太阳是有点毒，在外面晒了这么久，皮肤都轻微的泛红。 砂糖抱紧排球，快步往排球馆里走：“外面太晒了。”她走得急，又低头没看路，等看到其他人的鞋子时已经险些和人撞上，是孤爪蜜柑在后面拉了她一把才险险和人擦过。 “抱歉。”砂糖惊魂未定，讪讪地向险些被她撞到的男生道歉，“我走得太急了，没看见，对不起。” 被漂亮的女生看着，男生不免有些脸红，他挠了挠头：“没事没事。我也在和同学说话，我也有一半的错。” 他的同学在旁边起哄：“没事同学，他这么壮，撞不坏。” 人多又热情，砂糖最不会应付这种场面，局促地*站在原地。 孤爪蜜柑走上来：“不好意思，我们需要进去热身，能请你们让一下吗？” “啊可以可以！”男生赶紧往边上靠，让出一条路来。 蜜柑拉着砂糖进去了。 擦身而过的时候还能听到男生不大声但是也不小声的议论：“哎，我想起来了，这是不是那个？” “哪个？” “无糖女。” “嘘——” 砂糖脚步顿了顿。 孤爪蜜柑：“怎么了？” “没什么。”砂糖把排球递给蜜柑，“我先做一下伸展。” “嗯。” “橘前辈！！”有人风风火火地从门口进来冲到她面前，花泽优奈眼神亮晶晶的，“我来给成田加油。也给你加油！学姐加油！” 她后面慢悠悠进来的成田拆台：“省省吧，我就是顺便的。” “一个组的事怎么能叫顺便！” “那你加过油了，可以出去了。” 花泽优奈：“……算你狠。”她转头再看砂糖，脸上有点不好意思：“我是来给学姐加油的。” 砂糖觉得她有点可爱。换做是她，也会喜欢这样可爱的人。她小声说：“谢谢你。” C组的签运不好，第一轮就对上了分到三个风舞女子排球部成员的E组，对面两个主攻手加一个二传，把成田累劈叉了也救不起那么球。唯一万幸的是那边的业余似乎比她们更业余，攻击力虽高，但攻击力最高的阵型时防御力趋近于0，她们这边的得分也能切实地落点。一下子还真难拉开分差。 C组这边的战术非常简单，就是无脑给身高176的白井学姐喂球，争取将优势发挥到最大化。 后半程白井的体力跟不上，没有扣到砂糖传过去的球，砂糖落地的时候也喘着气，她下意识去看场外的蜜柑。 突然想到还有一招…… 砂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成田接起一球，球向她飞来，指尖触到排球的瞬间，身体就自然而然地顺着灵光乍现的想法做了。 “二次球！？”对面的二传手跪趴在地上捶地，“可恶啊！！根本没想到还有这一招！！！我都不会在比赛里用的！！” “你戏好多。”成田隔着网吐槽她，“你不用是因为你不想吗，谁让你什么都写脸上，一次都没成功过。” 砂糖看向孤爪蜜柑。 对方朝她笑了笑。 很快砂糖就见识到了成田口中的“什么都写在脸上”。 这一局下来，她第一次拦网得分，功劳只属于对面二传手写在脸上的“我要二次球进攻了”。 大概是这几天的训练真的有成效，C组的比分和E组一直咬的很紧，竟然也打到了第三局的Deuce。只是最终全员体力不支，还是没撑住拉锯战。 砂糖有点沮丧。虽然也知道对面有三个排球部的成员，但是第一轮就输了还是会有些气馁。好歹也是认认真真和大家一起练习了这么多天的，谁都会希望付出的努力能有一点点回报。 C组看的最开的人反而是成田，她拍了拍手：“没关系，我们已经打的很好了。” “但是有种很对不起你的感觉。”成田的同班朝比奈看上去快哭了，“你救起来的球，好多都没有得分。” 成田摸摸她：“你以为对面那三个蠢货就能把我救起来的所有球都完美回击了吗？” “喂！！”对面那三个蠢货听到了，“你说谁是蠢货！！你这个一点都不可爱的狂妄后辈！” 成田蒙头捂耳，C组破涕为笑。 她们结束的早，解散的也早。 成田留下来继续看比赛，其他人基本都散了。 花泽优奈一直在场边给砂糖加油鼓掌，看到她回来了，递了一瓶运动饮料给她：“这是我刚刚去外面买的，学姐，辛苦了。” “谢谢。”砂糖接过来，犹豫了一下，“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她本来想说朋友，但是好像又没有那么亲近，贸然这么说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认同。她斟酌了几下：“我们是一个社团的。” “嗯嗯！”看花泽优奈这个反应，显然没放在心上。 砂糖有点惆怅，但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又只能这样作罢。只能在之后的社团活动里多帮她一点了。 给砂糖送完运动饮料，花泽优奈还去看了成田。毕竟还是一个班的，也不能太厚此薄彼。 孤爪蜜柑调侃她：“你说你不怕的。” “……” 孤爪学妹总是喜欢追问一些她不爱听的。 但是被问的多了，砂糖竟然也免疫了，现在她在她面前也不会耻于承认她认为丢脸的事情。反正也没有人规定前辈就必须八面玲珑，她就是不擅长应对太过热情的人。她就是被学妹的气场压死了，怎么了？ 砂糖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我怕你，你不许靠近我。” “哦，过河拆桥。” “……” “不对，河都没过，看来是迁怒。” “……你好烦。” 再像研磨也不能免罪了！！ 【作者有话说】 观众老婆们好，今天是风舞特别节目《浦野桃子の观察日记》第一期！ 文学少女浦野桃子热衷于在校园里各种安静、不容易受人打扰的地方看书，因此看到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今天的观察主题是她的情敌之一，橘砂糖！ 浦野桃子：最近很久没见她和猫真互动了，布丁头学妹一直缠着她，她都没拒绝没躲避，我看她也没想起猫真的意思 浦野桃子：布丁头学妹喜欢她，我看眼神就知道 浦野桃子：我以为她要移情别恋了 浦野桃子：我很讨厌竞争，所以她要是不喜欢猫真了对我来说是好事 浦野桃子：布丁头学妹，加油 10 正文 第10章 我也是 ◎正式上场前怎么能不先加点BUFF◎ 校运会结束，C组还拿了一个总分第二的好成绩。 为了校运会松懈多时的社团活动也都步入正轨紧张了起来，因为或早或晚，不同比赛的县预赛赛程表都下来了。 这其中也包括了弓道。 团体赛没什么意外，男子女子都在同一天，只是弓道场不同。个人赛因为参加的人多，时间上被拆的七零八碎，光靠小富老师和泷川教练两个人根本跟不过来。 砂糖去年就是自己一个人参赛，熟悉场地和流程：“我可以看一眼赛程表吗？” “当然。”泷川雅贵把个人赛赛程表抽出来，“你和妹尾在同一场，花泽和白菊被分开了。” “孤爪呢？” “孤爪？”泷川雅贵顿了一下，反问她，“你不知道吗？她没报名个人赛。” 砂糖讷声：“她没跟我说过。” 好像也不是需要和她报备的事情。 说话间，换好袴服的孤爪蜜柑拿着弓走了出来。 砂糖抿了抿唇，快步走上去：“你没有参加个人赛？” 她噔噔噔地过来，问的突兀，但孤爪蜜柑却一点也没有惊讶的样子。看到砂糖手里攥着县预选的赛程表，她点头：“对。” “为什么？” “我说过了，我只想和你一起拉弓。” 砂糖被她的话定住，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说和做是不一样的。即便参加了个人赛，也不能说明想和她一起拉弓是谎言。可她偏偏真的没有参加个人赛。这就好像在说“想和她一起拉弓”这句话真的不能再真。 周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依稀还能能听到如月七绪兴奋地在说：“这和告白有什么区别？” 砂糖被乍地头晕眼花，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 “如果你一定要刨根问底。”孤爪蜜柑抬眼，她的神情从始至终都没有过起伏，却在这一刻流露些许认真，“不如我们做个交换，你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参加团体赛，我告诉你为什么。” “……” 砂糖以沉默做回答。 这个话题又一次被无声地揭过。 Satou：太奇怪了太奇怪了太奇怪了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Kenma：第一次见你这么失态 Satou：因为真的太奇怪了！！ Kenma：被人喜欢不好吗？ Satou：我不是这个意思……明明水平那么好为什么不参加个人赛……就算参加了个人赛也是一起参加了团体赛不是吗？ Kenma：偶尔也有这种人吧，自己一个人提不起干劲，融入团队的话就可以，而且她说过你拉弓的样子很漂亮，说不定她就是纯粹的被吸引才会只想和你一起拉弓的呢？ Satou：太可怕了 研磨弯唇，能想象到砂糖不愿意相信事实抱头躲避的样子。看起来高冷不好接近的橘砂糖实际上防御力为0，是个只要被打了直球就必定被暴击的超级脆皮。 她不善言辞、不善表达，害羞了也只会找个角落埋头蹲下。 他就是喜欢这一点。 和Kenma的倾诉并没有帮砂糖缓解多少。她不仅没有对孤爪蜜柑放平心态，反而越来越在意。 砂糖的座位靠窗，从教学楼去操场，教学楼边这条路是必经之路。二年C组的教室在三楼，眼睛一瞥就能看见从这条路经过的人。 砂糖的成绩虽然说不上多好，但她上课一向也规规矩矩，很少很少会走神。 偏偏她这段时间被孤爪蜜柑搅得心神不宁，就那么恰好，一颗布丁头从楼下路过了。 虚握在手中的笔瞬间受力，在纸上划过一道长长的黑线一直延伸到书外，祸不单行，老师还点了她的名。 “橘同学，麻烦你念一遍。” …… 砂糖捧着书站起来，无措地看着字段。 身后的猫真小声提醒：“37页第二段。” 砂糖跟着提示找到位置，她的英语不好，刚刚又没认真听，这段课文念的磕磕绊绊。 太丢人了。 幸好老师没说什么。 砂糖坐下的时候把头埋进臂弯里，默默地把这笔账算在了孤爪蜜柑头上。 如果不是她从这里经过，她也不会因为看到她走神了…… 这是粗鲁的、毫无道理的记仇。 蜜柑用形影不离战术拉出来的砂糖又缩回了乌龟壳里，选择了她最擅长也最保守的退避战术。她对孤爪蜜柑的言行没有抵抗力，所以选择不听不看不去想。这样她就还能够保持平常心。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县预赛。 男生由泷川教练带队，女生由小富老师带队。砂糖和妹尾都表示自己一个人也没问题，事实上也确实是的。整个风舞高中弓道部，最后过了预选赛的人也只有她们两个。 尤其是砂糖，她是预选赛第一的成绩入围。 男生那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全军覆没。 女生这边，花泽优奈的运气差了一点，卡着平均线没能入围。白菊乃爱则是因为生病发挥失常。 第二天是团体赛的预选赛，男生组的赛程在前。大概是受到了个人赛失利的影响，赛前个个都表情僵硬，严肃地像是要上战场。 结果运气还特别不好，有其他的参赛学校临时退赛，导致他们的场地变更，同组竞射的学校变成了夺冠热门桐先高中。 小野木海斗瞬间就兴奋了：“太好了！这可是直接对决！！要报昨天的一箭之仇！！” “昨天？”砂糖昨天没看他们的比赛，“有过节？” 没参加个人赛的孤爪蜜柑：“没有，他擅自和别人较劲。” 小野木海斗怒目而视。 泷川教练把本子拍在他头上：“她说错了吗？” 小野木海斗不忿地转回头认错：“昨天是我太冲动了，但是……” “没有但是。” 男生的氛围看上去更差了。 砂糖不懂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弯弯绕绕，但她对弓道非常敏感。握着弓临上场的前的状态是对弓箭手当时心境最好的体现。他们每个人嘴里都说着要好好加油全力以赴，但临场状态不是这么表现的。 砂糖有种不好的预感。 男生组这个状态上场，成绩如何暂且不论。女生这边花泽优奈本来就是很容易受人影响的类型。要是男生组崩了，砂糖怕花泽也跟着崩。上次练习赛她失误都内疚成那个样子，这次是正式赛……而且女生这边白菊乃爱也还没完全退烧。 其实昨天她们就提过一次可以退赛，但是白菊乃爱的责任心非常强，坚持要陪大家完赛。 对现在的女生组来说，旁观男生组的比赛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可如果不旁观，好像一时之间没有什么合适的借口，但实话实说打击到男生组的士气也很不好…… 砂糖感觉现在进退两难。 孤爪蜜柑侧头问她：“怎么了？” 弓道部本来就是草木皆兵的氛围，尽管孤爪蜜柑说话的声音不大，还是立刻引起了这群惊弓之鸟的注意纷纷向砂糖侧目。 “……”砂糖顿感鸭梨山大。 “我……”她犹豫片刻，问花泽优奈，“我有点紧张，你能陪我出去透透气吗？” “我、我吗？”花泽优奈受宠若惊，但是隐隐感觉不对。 要说弓道部里谁最紧张，那可能还有个一二三可以争高低，要说谁最不紧张，难道不应该是昨天刚刚在预选赛拿下个人赛第一的学姐吗？而且……学姐这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紧张的样子啊？ “嗯。”砂糖点头，“还有白菊同学，观众席人多，你感冒还没好吧？外面空气比较流通，要不要一起来？” 女生的好意如此笨拙。 “我也有点紧张。” “你！？”小野木海斗立刻向说出这句话的孤爪蜜柑投来将信将疑的目光，“你哪里像是会紧张的样子？” 孤爪蜜柑对此充耳不闻。 最后只有妹尾一个人去看了男生的比赛，她也看懂了砂糖的好意：“你放心，我没事。” 砂糖点点头，带着另外三只走了。 现在是男子组比赛的时间，这个点还在外面晃的只有各大学校的女子组。砂糖她们返回最开始休息的地方，本来是想着这里方便男生比赛完出来找她们汇合，没想到已经有人把这块地方占了。 砂糖带着三只想再找别的地方，却被人叫住。 “这不是砂糖吗？” 孤爪蜜柑回头，看到几个女生身上的校服写着轮仓高中。她眸色一敛。 《心跳Tari》里的橘砂糖，是没有风舞高中以外的故事线的。 砂糖停住脚步：“指原前辈。” 被她称作指原前辈的女生走上前，似乎是和砂糖很熟：“你怎么去了别的学校？开学的时候沙都子跟我说了我还以为她跟我开玩笑的。你要走也没和我说一声，是还在介意那件事吗？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道歉的，但是那段时间太忙了，等我空下来你也一直没来社团活动，就没找到机会。” “学姐。”沙都子和身边的女生嘻嘻哈哈，朝她们喊，“我怎么会骗你啦，她就是换学校了嘛。” 砂糖抿了抿唇：“前辈没有做错什么，不用道歉。” “不能这么说。”指原回头看了一眼轮仓的其他女生，笑眼弯弯，“我作为部长没有管理好我的部员是我的失职。现在的场合不太合适，等比赛结束你有空吗？我想和你正式的道歉。” “……”砂糖沉默了下来。 一直在砂糖身后的花泽优奈突然站了出来：“橘学姐赛后要和我们去聚餐，没有时间。”她说的生硬，实际上人都在发抖。 指原微微皱眉：“你是谁？” 花泽优奈抖得更厉害了。 就算不认识人，只要看她和砂糖身上相同的校服和她对砂糖的称呼就能知道她和砂糖之间的关系。指原的这句问话并非真心发问，而是她被打断了对话的不悦，字里行间都充斥着对花泽优奈的傲慢。 砂糖一直都知道，指原前辈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温柔亲人。 她握住花泽优奈的手，把她拉回自己身边：“抱歉，指原前辈，我已经答应她们了。” 指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但也只是很短的一小会，很快她又笑了起来：“那真是太不巧了，我们有机会再约吧。” 和轮仓高中的人分开，花泽优奈也不害怕了，她气鼓鼓的：“总感觉那个人对学姐不是很客气。” “不是感觉。”孤爪蜜柑说，“就是。” 白菊乃爱跟着附和：“很傲慢的人，一直是她在自说自话。” 这三人一人一句，义愤填膺的，砂糖的心情反而好了起来：“本来是想带你们出来放松心情的……抱歉。” “现在这个效果好像更好呢。”孤爪蜜柑说，“她们两个都挺有斗志的。” 砂糖微怔。 蜜柑朝她勾唇：“我也是。” 11 正文 第11章 唯心主义者 ◎非常合格的橘前辈◎ 和砂糖预想的一样，男生组的成绩是四十射二十中，擦着往年最低过线的边缘线。具体能不能突破县预选，还要看其他还没完赛的队伍发挥如何。 泷川雅贵本来想着等女生们回来可能还要做赛前动员安抚一下，结果回来的个个目光坚定，比什么时候都有斗志。他很欣慰：“看来你们的学姐比我这个做教练的称职多了。” 女生们非常客气：“没有的事。” “多的我也不说了。”泷川雅贵拍了拍手，朝她们笑，“开学的时候你们就赢过这群不争气的男生，我相信你们今天也可以的，放手去吧。” 女生们相视一笑：“是！” “小雅哥！！”小野木海斗的抗议声夹在其中，并没有人在意。 妹尾梨可在大前的位置，她射出的第一箭引领着整个队的呼吸。 中靶的闷响后跟着观众席的叫好声，隐约还能听出是平时最不友好嗓门总是很大的小野木海斗，好像还有山之内辽平的声音。 白菊乃爱的第一箭紧随其后。 她没有退烧，为了不影响状态，硬是扛着没有吃药，这会儿正式上场，身上都冒着虚汗，但握着弓的手无比坚定。 “好！！” 观众席响起了掌声。 在这之后是花泽优奈。 她深吸一口气，性格软和的小女生眼里第一次有了坚毅的神采。 三连中。 “不妙啊。”观众席里，泷川雅贵满脸都写着欣慰，“看得我都有点热血了，女生们，开学的时候都还惶惶不安，甚至凑不齐人。白菊还生着病，但是都发挥得这么好。” 作为一路看着她们训练过来的教练，他难以言喻心中的兴奋。 弓道的魅力也在于强者并非公式化的数值，除却身体机能最基础的较量，原本是讲究心静的弓道，最终的胜负却是弓道手在心理上的博弈。 位于落前的孤爪蜜柑依旧眉目轻敛，箭矢破空而出。 记分牌上风舞被记上了第四个圈。 落位的砂糖看着蜜柑张弓搭箭，听到中靶的闷响和观众席的叫好声，她的心脏跟着共振。 她很少在拉弓的时候有这种感觉。 身体在顺着呼吸流畅的动作，她仿佛与手中的箭矢融为一体，箭矢离弦的瞬间似有清风扑面而来。弓弦自然地回转。 她弓返了。 观众席响起了不绝于耳的掌声。 风舞的第一轮五射五中。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结果给了同场的另一所学校压力，第二轮开始她们失误频出。 风舞的女孩子们却越战越勇。 “骗人……这不是真的吧……”完赛的花泽优奈脸上还有兴奋未退的红晕，看着积分表上四十射三十中的成绩不敢相信，“这是我吗？八射六中！！！我从来没这么好的成绩过！我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上身了？” “哪有人会这么说自己的。”白菊乃爱也在边上擦眼泪。 个人赛失利的愁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这下无需等待任何，她们也已经锁定了县大赛本战的名额。 “学姐！！我们进了！！” 砂糖被花泽优奈扑住，她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地去护住女生防止她太激动摔倒：“花泽……” 她抬头，妹尾梨可扶着脱力的白菊乃爱，她们也在望着她。眼角余光还能看到孤爪蜜柑侧身在她身边。 女生里自持的人是多数，不像男生那样总是能抱到一起去，但此时此刻她们同样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意。 “怎么样？”小富老师笑眯眯地问砂糖，“现在还觉得拉弓是一个人的事情吗？” 砂糖怔怔地看着，户外的草场绿意仿佛绵延数千里，尽端开出无形馥郁的花来。 只是突破预选赛而已。 和她过去所获得的荣誉相比，这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胜利。 这样的胜利，正在被热烈的庆祝着。 砂糖放开花泽优奈走到蜜柑面前，郑重其事：“谢谢。” 硬是拖她回来参加团体赛，谢谢。 蜜柑知道她在说什么，露出笑意：“嗯。” “我发现孤爪同学好像只会对橘学姐笑哎？”男生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他们刚看完预选发表，确认了晋级都是一脸的劫后余生。 如月七绪竖着手指信誓旦旦：“她从来没对别人笑过。” 被这样说了，孤爪蜜柑也没任何反应，只是对着如月七绪的时候脸上的笑意的确瞬间消失了。 吝啬的令人发指。 越是这样，砂糖就越是不知所措。 学妹对她的好超过了她认知的界限，这是从没接触过的新体验。因为陌生，所以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然后只能仓皇而逃。 男子组女子组都成功突破了县预选赛，两组的氛围却截然不同。女子组被胜利凝结成一团，一场比赛解了三个人的心结。尤其是花泽优奈。 她从八射六中里得到了极大的鼓舞，一直认为自己的不行的想法成为过去式。 作为教练，泷川是最清楚她的变化的：“花泽你最近自信了很多啊。” “因为之前我一直都觉得八射六中是侥幸，但是橘学姐说了——”花泽优奈的眼神亮晶晶的，“能做到一次，就要努力做到下一次。偶尔一次成功是幸运，幸运的知道了原来我不止于此。只有下次、下下次的成功才能证明这是幸运，不是侥幸。” 泷川雅贵哑然失笑：“看来我真的是教练失格了。” “没有没有！教练的指导也很重要的！” 和女生们相比，男生的状态可以算是一落千丈。本来男生那边无论怎么崩，还有个泰山崩于前也纹丝不动的竹早静弥。他在中位稳的像定海神针，是男生组隐形的主心骨。 结果现在定海神针崩了。 整个男生组瞬间被搅乱。 为了安抚人心，泷川雅贵邀请大家到他的神社去领护身符。 就连最喜欢口是心非的小野木海斗都去了，砂糖和孤爪蜜柑又很同调的不合群。 山之内辽平疑惑：“为什么不去啊？大家一起去多好啊。” 砂糖没想到是要团建：“只要妥帖地做好每一步，中靶是必定的吧？不需要护身符……” 孤爪蜜柑点评她：“正射必中主义者。” 砂糖问：“那你呢？” 孤爪蜜柑给了她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我唯心。” 她拉弓的目的并不纯粹，但因为目标明确，所以从不偏离轨迹。 孤爪的弓道唯心，心之所向是橘砂糖。 他是唯橘砂糖主义者。 12 正文 第12章 绝对是喜欢 ◎打游戏不回心选消息是死刑◎ 校运会和县预选都顺利结束，按理说，现在是难得的一段可以放松身心的休憩时间。 但砂糖不行。 她发现自己开始变得很在意孤爪蜜柑，会忍不住探究她到底在想什么，甚至于买谷的时候都会想起她曾经站在边上等她结账。 人不在眼前的时候思想一直开叉，等人真的到眼前了…… 发现孤爪蜜柑射完两箭要从靶前退下来，砂糖立刻偏头去看另一边的花泽优奈。 花泽优奈最近的进步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砂糖看着，还真的认真起来。等花泽优奈退下来，她主动搭话：“开肩太过了。” 花泽优奈：“哇！” “……”砂糖后退了一步，“怎么了？” “因为学姐指导我了，有在看我拉弓！我好感动！谢谢学姐！” “……”砂糖，“不用谢，应该做的。” “学姐，你人真好！” 被学妹这么捧着，砂糖觉得她应该有点表示。于是放学时分，被可爱学妹捧出前辈包袱的砂糖请客吃冰。 花泽优奈跟她去了她打工的便利店：“学姐每天放学都还要来兼职吗？好辛苦。” “还好。”砂糖打开冰柜，“你来挑吧，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我都可以的！”花泽优奈拿了一支巧克力的。 便利店里有座位，是提供给在店里吃速食便当的客人。花泽优奈也不急着回家，砂糖在打工，她就找了个座位开始做作业。期间手机有消息进来，她被分了神，立刻抛弃作业和朋友聊天。 这个时间点不算忙，砂糖时不时地会看一眼花泽优奈的位置。看到她捧着手机笑得很开心，砂糖突然想到她之前的问题或许可以问花泽同学。花泽同学人缘看起来很好的样子，应该会比较懂？ 砂糖在收银台踌躇许久。 今天的便利店很空，空的像是知道她想做什么特意腾出的空闲。 “花泽同学。” “嗯嗯？”花泽优奈立刻放下手机回头，“学姐你叫我？” 砂糖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脸上没表现出来，依然是那张冷淡脸，以至于她问出口的问题给了花泽优奈一种强烈的反差萌：“我想问问你……如果很在意一个人，会不经意想到，但是靠太近了又觉得不适应想躲开，这算是——” “绝对是喜欢他啊！！！”花泽优奈双眼放光，握上砂糖的手。 “可是……” “学姐！这就是心动！是恋爱！” 砂糖被恋爱这个词硬控，脑子糊成一团。可是孤爪同学是女孩子？ 她又说：“我原本以为我喜欢的是另外一个人……但是校运会上看到其他女孩子和他亲近我好像也没有不高兴。” 花泽优奈连连点头：“这就说明之前是学姐你会错意了！学姐平时好像都是独来独往，那个人稍微和学姐走得近了一点，就会让学姐觉得他与众不同。学姐，这绝对不是真爱，那个会让你超级在意的人才是你真正喜欢的人！！” “是……是这样吗？” “绝对是的！！”看到砂糖还有些迟疑，花泽优奈提议，“要不然我们来试试看好了！” “试试……？” 在花泽优奈的大力推动下，砂糖和她一起制定了详细的试验计划，命名为dokidoki探测仪。 砂糖拿着计划表梦游一样的回到家，第一次没有和她满桌的谷子说“我回来了”。 她真的要这么做吗？ 晚上砂糖辗转反侧，晚上零点，研磨收到了Satou的消息。 这天晚上研磨正好在直播，右下角砂糖的头像闪动。 上一秒还在屏幕里隔着八百里开镜准备秒人的角色突然收枪跑到了房间角落。 【？？？】 【有人来了吗？我没听到声音啊】 研磨没理弹幕，低头从手机点开了对话框。 Satou：今天做了一件很大胆的事 Kenma：什么？ Satou：弓道部有一个性格很好的花泽学妹，今天向她请教了一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结果学妹说是因为我恋爱了 Kenma：？ 研磨这次是真的疑惑了。怎么在他不知道的小角落，橘砂糖就突然恋爱了？ 虽然县预选赛轮仓高中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他的计划正在向好的方向推进，橘砂糖正在逐渐丰满填补她空白的人生，但是……这是不是填补的太快了一点？ Satou：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长得超级超级像研磨的学妹 Satou：我一开始在想是不是因为学妹很像研磨所以我才、嗯、但是好像、也不是因为这个，之前都还可以平常心对待的…… Satou：然后花泽学妹就说，要试一试 Kenma：试一试？ Satou：就是……试试看是不是真的喜欢学妹 Satou：你会不会觉得……喜欢同性很奇怪？ 砂糖睡不着觉，无论如何也想找人倾诉一下，但是正常人都会觉得喜欢同性很奇怪吧？如果和身边的人说了，可能会用奇怪的眼光看她……不如说喜欢上同性的她好像真的变得很奇怪。她思来想去，想到了唯一和她在生活中没有交集的人。 这才找上了Kenma。 就这还是做了好久的心理斗争才发出了第一条消息。 问完这句话，Kenma很久没回。 砂糖抿了抿唇，好像预感到了结局，干脆锁屏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研磨没回是因为他宕机了。 聪明的大脑在电光火石间思考了一个问题。 ——要是砂糖接受了孤爪蜜柑，那还能接受他吗？ 耳机里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他藏身的房子应该是有人进来了。研磨抬眼，看见满屏的弹幕都是在问他去哪了，是不是网断了。只有显微镜观众发现了真相。 【刚才右下角有头像闪了，他就低头拿手机，显然是想回不给我们看的消息！】 可惜弹幕飘得太快，真相转瞬即逝，没多少人关注到。 听脚步声，进来的人应该有三个，研磨不慌不忙地把狙切了下去换上了一颗手/榴/弹。拉环、抛出、架枪一气呵成。 雷响之后他直接冲下去对着脚步方向扫射一轮，立刻倒地了两个，但他身上也中了两枪。研磨退回楼上，但没打血。那两个人只是倒地，他没补死，他们的队友一定会想扶他们的。 他退上来缓了两秒假装打药，药打到一半就断了直接下楼，果然看到了唯一还活着的那个人。 近距离刚枪，战斗结束的飞快。 三个人在他面前变成四四方方的小盒子，走得整整齐齐。 【秀麻了，宝刀未老啊】 【怎么不舔包】 【又不动了】 【又低头了】 【家人们我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这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除了女朋友的消息我想象不到还有谁的消息能重要到包都不舔了】 【补药啊我是新来的我还想当主播梦女TT我不想这么快失恋】 【姐姐放弃吧，主播铁血橘推，梦不了一点】 研磨低头的确是去回砂糖消息了。 只*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就看到Satou的状态已经显示离线。 …… 他这是……搞砸了？ 【作者有话说】 谁让你打游戏不回╮(╯▽╰)╭ 13 正文 第13章 摔倒 ◎别哭了有人心疼◎ 第二天早上砂糖醒来，手机主屏被Kenma的缩略消息塞满。 整个屏幕都是【Kenma发送了一条消息】【Kenma发送了一条消息】【Kenma发送了一条消息】，一共12条消息。 ……不会是来骂她的吧？ 砂糖顿时不想看了。 她按灭屏幕装鸵鸟，带着花泽陪她制定的dokidoki探测仪去上学了。 计划分两部分。 花泽优奈：“因为学姐比较迟钝嘛，所以要对比才能出结果。那个学姐以为自己喜欢过的人，肯定还是要再确认一下的吧？” 砂糖顿时被说服了。 同时喜欢上两个人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既然要认定自己的心意，那就应该彻底明晰。 探测第一项：和“他”有亲密接触 “如果学姐喜欢他的话，肯定碰到一点点都会觉得很高兴！” 砂糖回想开学之初，猫真用书包帮她占位置，她还书包的时候指尖不经意间和他相接。如同花泽优奈所说，只碰到了一点点，她也暗自高兴过。 现在她变了吗？ 在花泽优奈的计划中，砂糖只要在猫真面前不经意地假装摔倒就可以了。 猫真是很温柔的人，一定会来扶她。 对此砂糖没做多少心理建设，于她而言困难的是怎么假装摔倒。 正常人好好的走路，怎么会突然摔倒呢？ “唔呀！” “平地摔，沙耶酱好萌。” “……” 砂糖不解、砂糖震惊、砂糖疑惑。 怎么做到的 计划之初砂糖和花泽优奈都以为第一项是小事一桩，随随便便就能达成。结果不是。第一项砂糖就卡住了。 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花泽优奈决定亲自来助攻：“那个人叫猫真对吧？包在我身上！” 一年级和二年级唯一能产生交集的时间点在体育课。风舞的体育课和运动会一样，一直都是以组别排课。同为C组，她们每次的体育课都是同一时间，只是内容不一样。 今天二年C组的体育课是跳远。 一年C组则是因为体育老师请假变成了自由活动。 这更加方便花泽优奈混进来了。 等砂糖被叫的名字站在起跑线，看到的就是花泽优奈和不知道为什么也一起过来了的孤爪蜜柑站在沙坑边上。 砂糖心里一紧张，对老师起跑的哨声都慢了两拍才反应过来。 她的运动神经本来就不发达，看岔了那么一眼，脚下就乱了。从助跑到起跳，脑子里一团浆糊。 她知道自己没跳好，落点也没站稳，身体往前倾，脚下意识地往前一步向稳住却忘了还有惯性的存在。所幸她在摔倒前双手撑住了，虽然手上破了点皮，但脚腕跟着上来的刺痛感在提醒她手上破皮只能算是小伤了。 “橘！”猫真第一个跑进来，他皱着眉单膝跪在她身边，“怎么样？” 然后是立刻跳起来的花泽优奈：“学姐！！” 她这一下在旁观者看来摔得吓人，见她半天不起来，体育老师也跟着过来：“怎么样？受伤了吗？” 猫真去扶她，砂糖试图站起来，脚腕钻心地疼。她忍了又忍，手上擦破皮的地方撑在猫真手臂上也疼，疼是好像是忍不住的：“好像扭到了脚。” 猫真没松开她：“老师，我送她去校医室。” “那就麻烦你了。” 猫真领了命，右手臂从砂糖膝窝下将她整个人揽起。 突然的凌空感吓得砂糖下意识扒住手边能扒住的东西，猫真的脖子。 “呜哇！！” 女生们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 “公主抱哎！” 砂糖愣了一下，从她的角度看出去，正好能看见花泽优奈抓着孤爪蜜柑在说什么。她们没跟上来。 孤爪蜜柑其实是被花泽优奈拦住的。 花泽优奈：“哎别去别去！！虽然我也很担心学姐，不过现在倒是阴差阳错达成目的了。让学姐和他独处吧。” 孤爪蜜柑皱眉：“什么目的？” “啊这个……”花泽优奈犹豫了。喜欢的心情这种事，算是极为隐秘的私事吧。学姐跟她说了信任她，没有经过学姐的同意，她好像没有资格再告诉其他人，“抱歉，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现在让她们独处吧。” 研磨的脑子转的很快，他想起昨天晚上Satou和他说的话，隐隐约约意会到了砂糖和花泽在做什么。 于是停下了脚步。 这一幕就这样落在了砂糖眼里。 校医室离操场不远，猫真抱着砂糖很快就到了。 “让我看看。”校医是一名很年轻的女性，她让砂糖脱了鞋袜，在踝关节周围按了按：“这里痛吗？” 砂糖被按住痛处，抓着床尾栏杆点头。 校医又换了脚背较高的位置：“这里呢？” 砂糖摇摇头。 “还好，应该没伤到骨头。”校医走到柜子前，“先冷敷吧，下午的课不要去了，冷敷完观察一下，还是不行就去医院。” “谢谢老师。” 等校医替砂糖冷敷好，猫真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那我就先回去了，放学我帮你把书包带来。” “谢谢。”砂糖说，“麻烦你了。” 猫真笑了笑，关上了校医室的门。 其实一个人待在校医室也很无聊，远比她听不懂的课更无聊。窗外艳阳高照，喧闹声隔着窗户也能听见一二。 冷敷的确有镇痛效果，但时间久了，冰冷的接触面好像又被过低的温度刺痛。砂糖忍了许久，终于抹了一把脸。 眼泪是另一种止痛剂。 “怎么了？”校医走过来，看到她的动作愣住，“你手上破皮了？怎么没和我说？” 砂糖呆呆地回：“忘记了。” “这也能忘吗？”校医无奈，去拿了碘伏，“这可比冷敷痛，再忍一忍哦。哭也可以。” 被这么说了，砂糖反而绷紧了脸。 破皮并不严重，却痛的多了。 什么dokidoki探测仪早已经被她抛之脑后，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暂时拉不了弓了。 女生顿时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她抱着床尾的栏杆窝在那里，看着可怜兮兮的。 穿堂风吹进来，窗帘被吹的影影绰绰。 如果砂糖回头就能看见从窗沿边露出来的一小缕金色的头发。 【作者有话说】 今天去拔牙了，现在麻药过了，痛的我想一拳打爆地球 14 正文 第14章 进攻的砂糖 ◎身份梗的美妙之处◎ Dokidoki探测仪计划出师未捷身先死，砂糖脚腕扭伤，连弓道也得搁置几天养伤。 好在便利店的店长人好，她坐着也能打工，就是偶尔会有一点小麻烦。 停止练习这几天砂糖都没有去弓道部，听说男生那边莫名地又振作了起来，状态比以往都要好。或许是泷川教练神社里的护身符真的很有效吧。她当时是不是也应该去求一个的？ 她这么想着，在mercari滑动的页面不经意间刷出了一个2555円的影山旧制服扭蛋吧唧。 —— ……？！！！！ 砂糖飞速滑动屏幕刷回去，在看到熟悉的图片详情后猛戳进去直接就要付款。 结果进去界面就变成了sold。！！！！！！ 天塌了。 过期好价犹如砒霜。 她为什么就手那么快刷过去了！？ 砂糖越看越伤心，不死心地点进好价出谷的大好人主页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漏可以捡。这一翻还真的被她翻到了。不过不是漏，是漏的预告。 看描述应该是和买家有冲突，卖家会在明天晚上八点重新上架一个999円的研磨圣诞花环吧唧，谁买到就是谁的。 砂糖燃起了熊熊斗志。 便利店的店门被推开，门口的感应装置感应到有人进入，配合地响了一声。 砂糖立刻放下手机：“欢迎光临。” 进店的人三两步走到收银台：“学姐。” “孤爪？”砂糖没想到来的人会是孤爪蜜柑，她疑惑，“你怎么来了？” 孤爪蜜柑：“学姐好几天没来训练，担心你的伤很严重。” 砂糖下意识地动了动受伤的那只脚。其实她是坐着的，双腿在收银台的下方。孤爪蜜柑怎么样都不可能看到，但她就是下意识地想藏起来。等她反应过来她愚蠢的多此一举的动作，羞赧地低下头：“没有。已经快好了，过两天就可以训练了。” “那就太好了。”一张纸被孤爪蜜柑递到她眼下。 砂糖眨了眨眼，抬头和纸拉开了距离，终于看清了上面印的内容。 这张是县大赛本战的赛程表。 见砂糖接过了表，孤爪蜜柑摸出了游戏机：“泷川教练叫我带给你。” 砂糖反应了过来：“所以不是来看我的。” 她这句话说的有点怪。听在任何人的耳朵里都会觉得有点撒娇的意思。未必是通俗意义上的娇，着重点在于说出这句话的人认为接受这句话的对象在一定的亲密范围内。就比如，如果是花泽优奈来送这个，砂糖肯定只会说谢谢。 这种微妙的人际往来，砂糖自己没感觉。 但是研磨听爽了。 他在世界的缺口前哼哧哼哧撬裂缝，总算是有收获的。裂纹会扩大，壁障在变得薄弱，终有一天会碎裂。 孤爪蜜柑放下游戏机，眉眼挑起：“这个赛程表，你什么时候看都一样的吧？” 因为看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今天看、明天看和比赛当天看，没有任何区别。只是让参赛选手提前知道自己在哪个弓道场而已。 砂糖愣愣地看着他，一副还没听懂他暗示的样子。 《心跳Tari》给橘砂糖的设定是清冷系的长相加天然萌的性格。这种极度的反差一度将各路橘推死死拿捏，但是游戏CG和简单的文字根本无法和亲眼看到的杀伤力比拟。 “我既不顺路，这张表也没有重要到你必须看过，我为什么来你不知道吗？” “……” “！！！” 砂糖又猛的低头。她最近鸵鸟做多了，挺熟练的。 脸上的温度攀升，砂糖用手背贴了贴想降温，结果发现是徒劳无功。热传导在很努力的平衡手和脸的温度，但是一滴冰水是不可能给一壶沸水降温的。 啊啊啊！ 可怕！学妹太可怕了！她就多余那么一说！她为什么要说！ “学姐？” 砂糖抱头，感觉是恶魔在她边上低语。 研磨满足了。 从上帝视角来看，研磨这就是仗势欺人。他了解砂糖的性格、知道砂糖对他孤爪蜜柑的身份抱有好感，他占尽所有先机，还这样钓人。这不是仗势欺人是什么？ 借的谁的势？ 嗯。 橘砂糖自己给出去的。 “那个，我能结账吗？” 无辜的路人顾客已经觉得他手里的速食便当不香了。 “抱歉，可以的——”砂糖慌乱中想要起身。 “小心。”孤爪蜜柑越过收银台扶她，因为松手太快，游戏机磕在了台面上。 砂糖借着蜜柑的手臂稳住了身体，总算从慌乱中脱身：“抱歉，我先给您结账。” 送走了顾客，砂糖担忧地看向蜜柑的游戏机：“没磕坏吧？” “没事。”孤爪蜜柑检查了一下，把游戏机递给她，“你看。” 砂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磕坏哪个地方才把游戏机还回去。看着孤爪蜜柑把游戏机放进包里，她突然想到：“你们玩游戏的，是不是手速都比较快？” “嗯……差不多吧。”孤爪蜜柑问，“怎么了？” 砂糖的表情又显迟疑。 知道她是在打退堂鼓，孤爪蜜柑补了一句：“我打音游登过TOP10。” 砂糖立刻神色坚毅：“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这个忙，当然就是明天晚上那个超好价的研磨圣诞花环吧唧。 好价砂糖不是没见过，但基本都是好价尸/体。还有一些好价虽然好，但因为市价被炒的太高，就算是好价对她来说也消费不起…… 难得让她遇上这么合适的，感觉要是没抢到能抑郁三天。 “研磨？”孤爪蜜柑指尖微动，搜索的间隙抽空瞥了砂糖一眼，“你不是不推他吗？” 砂糖疑惑：“谁说的？” “……没见你买过。” “那是因为研磨的周边基本都很贵啊。”砂糖掰着手指数，“一般情况下，研磨+黑尾可以抵音驹全队，少数情况下加个其他人，极端情况下研磨单人扛起整个音驹。” “……”孤爪……研磨现在很想扶额叹息。 他千想万想，唯独没想到是因为这个。他甚至都考虑过是制作组夹带私货。 砂糖看到孤爪蜜柑没反应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我好像跟你说过我是全员推？研磨这么可爱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呀？他超怕麻烦的每次被影山盯上都一股恶寒你不觉得超可爱的吗？” “可……爱？” 砂糖点点头，捂着脸弯弯眼：“音驹是猫嘛，研磨也是猫猫。而且你不觉得他超级猫的吗？眼睛经常有竖瞳，平时懒懒散散像喜欢晒太阳的小猫，但是捕猎的时候又很帅气。春高被人针对的时候不耐烦的样子也很萌。” “猫……是一种形容词吗？” “贴合就够了！” 如果是游戏，现在屏幕正中心就会出现四个巨大的汉字“攻守易势”。 砂糖的最大优势就是她根本不知道她面前的人是谁，所以句句真心字字肺腑，每个发言都充满了感情色彩，没有半点羞怯和委婉，是最直接最真诚的表达喜爱。 研磨之前所掌握的优势瞬间变成了劣势。 正因为他什么都知道，所以砂糖的攻势次次暴击。 他现在只能庆幸站在这里的是孤爪蜜柑，只有这个身份能让他不被砂糖当场击沉。 “所以你能帮我抢一下吗？”砂糖双手合十在她面前摇了摇，“拜托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最后一句甚至带上了动画腔。 孤爪蜜柑收起手机：“知道了。” “谢谢！” 蜜柑在砂糖的感谢声中推门走了。一直到他按下存档键，身份回到孤爪研磨本身，研磨才想起来他忘记把赛程表收回来了……算了，反正泷川教练再打印一份就行了。 他放下游戏机走到砂糖的痛房门口开门开灯，痛房的灯都是他专门找人设计过，灯带顺着展示柜一路盘旋往上，最终整个房间亮起。 作为男生，被说可爱是不是稍微有点不太合适？ 研磨回想了一下，他当主播的时候粉丝都是夸他帅的，没见过弹幕说他可爱啊。 倒是砂糖—— 捧着脸笑的时候他终于理解她的名字。 给她起无糖女绰号的人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其实人如其名。 站在门口驻足了一会儿，研磨关上了灯和门。 转头就看见茶几上的手机在不停震动。 工作上的事情烦心就算了，让研磨最奇怪在意的是从那天Satou和他说完喜欢蜜柑开始，她就再也没上过线。 以至于他发出去的十几条消息至今都是未读状态。 要不然明天用蜜柑的身份旁敲侧击一下？ 研磨在这头思考对策的时候，那头的砂糖发现了孤爪蜜柑落下的赛程表。 之前光顾着和蜜柑说话，她都没有仔细看过。 县预选赛的参赛选手众多，熟悉的人分不到一起很正常。本战关系到全国大赛的名额，进入本战的人数锐减，是高手就肯定会在本战中遇上。 就比如，和砂糖同场的人里，三个都是熟人。 其一是本校的妹尾梨可，另外两个也是同校。 轮仓的三年级指原阳子，以及轮仓的一年级凑崎沙都子。 【作者有话说】 私密马赛！被牙痛打败了两天！ 15 正文 第15章 豪华单间 ◎撒了个小谎◎ 多数时候砂糖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她在意的不多，虽然害怕被热情的人用热情攻势对待，但只要是和她有交集和接触的，她都会认真回应。再往前一点，国中的时候她还没有高一那么独，那时候她还是一个会主动和别人搭话社交的鲜嫩国中生。 【From指原前辈： 砂糖有看过赛程表吗？没想到会这么巧呢[微笑]这两天有空的话要不要出来玩？学校边上新开了一家很火的玩偶店[微笑]】 收到这条邮件的时候，砂糖正蹲在孤爪蜜柑旁边等她帮忙抢好价谷。 昨天虽然说了还要静养几天，其实第二天她就立刻归队训练。 至于她是被赛程表刺激到了，或是心系弓道归心似箭，还是想等孤爪蜜柑帮她抢好价研磨谷那就未可知了。 “学姐。”结束一轮，花泽优奈鬼鬼祟祟地凑到她耳边，“探测仪计划还继续吗？” 砂糖做事从来不喜欢半途而废，她点头：“做。” 得到了砂糖的首肯，花泽优奈才终于敢问：“学姐，那天的感觉怎么样？你还喜欢猫真前辈吗？” 被她提醒，砂糖才分神回忆了一下。 说实话她那天被突然出现的孤爪蜜柑吓了一跳，摔了之后虽然也被公主抱惊讶到了，但很快就被花泽优奈和孤爪蜜柑吸引了注意力。 猫真——她真的没有注意到多少。 “公主抱都无感吗？那可是公主抱哎！”花泽优奈不可置信，“说真的学姐，如果你连公主抱都无感的话好像也不用再试了，你百分百不喜欢他。” “是这样吗？” “绝对是！” 砂糖也觉得有点道理。 被喜欢的人在众目睽睽下用公主抱带走，这种少女漫里男女主才会有的桥段她一点都没有脸红心跳。只能解释为她对猫真并没有友情以上的想法。 “其他的对比项是不是也不用做了？”砂糖想着她虽然扭伤歇了这么多天，但探测仪计划才起了个头就完成了一半，也算是因祸得福吧？进度条一下就拉得飞快。 花泽优奈犹豫了一下：“可是没有对比，学姐怎么知道对不喜欢的人是什么反应，对喜欢的人是什么反应？” 砂糖：“那就还是按原计划来吧。” 说完这句话砂糖想了一下原计划的内容。按照原计划，她现在该去和孤爪蜜柑制造亲密接触了。 …… “花泽同学。” “嗯嗯？” “哪种程度算亲密接触？” 花泽优奈大跌眼镜：“要从这里开始教学吗！？” 砂糖很想捂脸，但这个动作不太符合她的形象：“抱歉，你当我没说。” “怎么说呢，感觉以学姐现在这个状态，好像是非常喜欢那一位了。”花泽优奈试探着问，“我能知道是谁吗？” 砂糖把头摇成拨浪鼓。 花泽优奈默默比了个OK。 一直到弓道部的训练结束，砂糖都很老实。毕竟人太多了，而且今天她还和蜜柑约好会一起待到抢完吧唧再分开。她有更好的机会，当然就不会冒着风险在弓道部测试。 要论亲密，女生之间好像挽手臂比较常见一些。 但是孤爪蜜柑怎么看都不是会和别人挽手臂贴贴的人设。 和孤爪蜜柑并肩往便利店走，砂糖悄悄地看了一眼她身侧的蜜柑。 挽手臂不行的话……牵手？ 可是突然就牵手好像也很怪，像痴汉一样。 咦？ 砂糖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们牵过手的。 校运会排球赛前、孤爪蜜柑主动的。 有些事情不能回想，一想起来当时的情绪也会跟着上来。如果当时的人还恰恰好站在眼前，那就更糟糕了。大脑根据记忆擅自调动了神经复现曾经的感官，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却涌上了强烈的心虚和羞耻感。 砂糖不禁想要抱住脑袋大喊不要擅做主张啊！ “学姐？”走出去几步的孤爪蜜柑注意到她落在原地没动，回身歪头看她，“怎么了吗？” 砂糖立刻摇头，摇到一半，突然有道光从她脑子里闪过去。不是仅存在于修辞比喻的灵光一闪，是货真价实的眼前闪过一道光，有点类似于蹲久了突然站起来的那种眼前一黑。脑神经活跃到通感都这么逼真。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有点抖，自己听来心虚的不行：“脚腕……好像有点不太舒服。” 这当然是谎话。 要是她真的脚腕不舒服，硬撑到便利店也不会和孤爪蜜柑说。 谎话出口的那几秒里，砂糖的心跳声在黄昏中清晰如鼓点。 夕阳烧在脸上，茜色正好。 孤爪蜜柑知道砂糖不是轻易抱病喊痛的人，信以为真，快步迎上来扶她：“你还要去兼职吗？” “……嗯？”砂糖心里有鬼，贴上的时候都快宕机了，大脑接受和处理信息的能力慢了好几拍，“去的。那个，像之前那样坐着就行。” 孤爪蜜柑点点头：“打车去吧。” “不用不用！”想到计程车昂贵的价格，砂糖清醒了一点，“我没问题，真的！应该是刚好就回来训练了，心理作用。” 孤爪蜜柑不认可地看着她：“要是有隐患还硬撑，影响正式比赛怎么办？” 她说的太义正辞严，砂糖毫无反驳之力，就这么被拖上了计程车。看到计程车打表数字，砂糖的心都在滴血。 这下没什么粉红泡泡了。 已老实。 好在便利店离学校不远，就是几站公交车的距离，打表的数字跳了三回也就到了。砂糖含泪掏出钱包颤颤巍巍的数钱，那边孤爪蜜柑已经递出去一张1000円。 “这……”还没等砂糖说什么，司机那边零钱都找好了。 下了车，知道她要说什么的孤爪蜜柑抢先一步：“如果要跟我平摊车费的话不如请我吃晚饭吧，学姐。” 砂糖被噎了一下。 她本来是想直接全给的，毕竟来便利店是她的目的地，不是学妹的。 便利店里没什么豪华的。砂糖给孤爪蜜柑跳了一份猪排最大的咖喱猪排速食便当，又从热饮归里拿了一瓶巧克力奶给她。想想还是觉得不够，又问蜜柑：“你吃小蛋糕吗？有豆乳的、巧克力熔岩或者抹茶红豆卷？” “不吃了。”孤爪蜜柑怕她要是说吃，等下砂糖还要问她吃不吃薯片吃不吃巧克力。 便利店的打工最迟一般到七点也结束了，因为砂糖撒的那个谎，店长来交接之后她们也没走。两个人在休息区摊开了作业本。 看得出砂糖心不在焉，完全不打算认真学习。研磨就有别的心思了。 Galgame创建的角色总是单薄的。这也正常，毕竟没有几个游戏公司会在创立角色的时候事无巨细到连角色哪一科成绩好哪一科成绩不好。这种细枝末节的人生轨迹是无法撰写的。 “学姐。”孤爪蜜柑拿着英语试卷凑过去，“想请教你一道题。” 砂糖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她的英语成绩不好不坏，恰好就不会蜜柑指的这一题。 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只想大声喊出影山的名言。 “学姐？” 砂糖垂头：“对不起，我也不会。” 研磨想笑：“道歉就不必了吧？” “我帮你问问其他人！”砂糖力图从别的地方证明自己是一个可靠的前辈，“孤爪同学先做后面的吧。” 砂糖的通讯录里人不多，英语成绩最好的应该就是浦野桃子。她喜欢看书喜欢到自学了好几种语言，经常会捧着外文原装书看。 【To浦野桃子： 打扰了，浦野同学现在有时间吗？想请教你一道英语题。】 晚上七点多，正常作息下的高中生差不多也该在家里开始写作业了。 浦野桃子早在学校里就已经完成了今天的作业，现在是她看书的时间。她本来是不打算理睬这封邮件的。如果这封邮件不是橘砂糖发来的话。 橘砂糖的成绩一般，不过她不是多好学的人，浦野桃子从来没见过她去找谁问问题过。实在是稀客。 【From浦野桃子： 你问。】 【To浦野桃子： [照片]】 收到照片，浦野桃子没有先去看题。她扫了一眼试卷的左上角，上面赫然印着一年级英语几个大字。 想起总是追着橘砂糖形影不离的布丁头学妹，浦野桃子确信她没看走眼。一道回家作业的英语题而已，竟然还为此来找她。想到橘砂糖退出了竞争，浦野桃子乐见其成，连带着回复的解析都详细很多，像是要隔着屏幕把橘砂糖一起教会。 赶紧学会，然后和布丁头学妹相亲相爱去吧。 砂糖虽然接受不到浦野桃子的这份强烈的祝愿，但她的确是试着自己先参悟了再去转述给蜜柑。 砂糖是真心以为蜜柑是不会这些作业在请教她，因此当蜜柑第五次拿不同科目问到她也不擅长的题目时，汗流浃背的砂糖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原来孤爪同学不太擅长学习？” 孤爪蜜柑点头：“嗯。太麻烦了。” 换做平时砂糖肯定点头认同，但现在她是被请教的那个前辈，她含泪咽下。 看够了砂糖绞尽脑汁的可爱样子，孤爪蜜柑不经意地提起：“几点了？” 砂糖如梦初醒，看了一眼手机：“五十二了！” 孤爪蜜柑也摸出手机：“那先看着吧，万一她早上架几分钟。” “嗯嗯！”砂糖满怀期待地打开了mercari开始刷新。 一直刷到八点整，卖家都还没有上架，反而是指原前辈的两封邮件在八点送达了砂糖的手机。 【From指原前辈： 我们还没有好好谈过，对吧[微笑]】 两封邮件瞬间将砂糖对好价谷的兴奋熄灭。 在她看着邮件发愣的时候，孤爪蜜柑平静的声音叫醒了她。 “抢到了。” “！！！”砂糖瞬间将邮件抛之脑后，她激动地握上蜜柑的手上下摇晃，“不愧是游戏宅！太感谢你了！我会好好珍藏这个吧唧的！回去就给它准备豪华单间！” 孤爪蜜柑弯眼：“嗯。” 【作者有话说】 此时砂糖还不知道她在研磨那真的有一个豪华单间 ps：读者老婆们听我狡辩，我昨天就写完了但是jj它崩了我凌晨都没爬上来qwq 16 正文 第16章 轮仓 ◎保持缄默◎ 指原阳子发来的两封邮件，砂糖回去之后就回复了。 【To指原前辈： 抱歉学姐，体育课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了，最近不方便外出。如果是为了以前的事，我已经不在意了，学姐也可以试着忘记。】 砂糖躲着不见，指原阳子也没有办法。 【From指原前辈： 好哦。注意身体，比赛见。[微笑]】 砂糖松了一口气。 在相识的人眼中，指原前辈是个温柔谦和的人。砂糖最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 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拉弓，早到她自己都记不起具体是什么时候。只知道从有记忆开始，她就是成天抱着弓的。会选择轮仓中学的理由也很简单，轮仓是离家最近的弓道强校。 和砂糖同期进轮仓弓道部的人里，除了她之外还有两个经验者。一个是凑崎沙都子，还有一个是师出名门的杉冈加月同学。 拉弓这件事，从准备到上场射出决定性的一箭。全程都是弓箭手自己独立完成。弓道本身就是挑战自我、超越自我的一种运动。而在高校竞技中，弓道的胜负也是最直接易懂、简单到哪怕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结果的明了。 这也注定了在绝大多数社团中盛行的前后辈文化，在追求荣誉的弓道强校中并不适用。 砂糖和杉冈加月的接触不多，不过她们毕竟同级，一年级一起行动的时候指导老师偶尔也会让她们三个带队。 杉冈加月的性格和花泽优奈有些像，但比花泽优奈稳重些。恰当一点的话，她比较像白菊乃爱和花泽优奈的中和。既有名门出身该有的稳重自持，也有国中女生的鲜活。 她水平好，无经验者来问她问题她都会耐心热情地回答。 这样的女生，正常人应该都会有好感的吧？ 杉冈加月当然没有例外地受到了很多人的追捧。 “下周一进行个人赛的练习赛，前五名就是今年的团体赛阵容，大家回去好好准备。解散。” 指导老师一宣布解散，一年级的新生就纷纷以杉冈加月为中心围了起来。 “原来轮仓是实力至上的选拔制度吗？那我们一年级是不是也有机会入选团体赛？” “你才摸弓几天你就想这么远了，我们肯定没戏呀，不过杉冈同学肯定能入选！” “杉冈同学！我们会给你加油的！” 砂糖从旁边路过，身后跟来了凑崎沙都子：“她们这么自说自话的锁定名额，你不生气？” “我？”砂糖茫然，“为什么要生气？” 凑崎沙都子噎住，半晌才说：“又不是只有她厉害，你不比她厉害？” “嗯……”砂糖回，“弓道原本不是跟人比较的，比赛只是一种比较当天状态的形式。” “……”凑崎沙都子看她的眼神变得很奇怪，没再继续对牛弹琴，转头管自己走了。 砂糖不明所以，很快将这段对话抛之脑后。她如指导老师说的那样认真准备个人赛的练习赛，在练习赛上和杉冈加月分别夺得了第一第二的名次入选团体赛。 其他的三人分别是二年级的两位前辈和身为弓道部部长的三年级生。 没有指原阳子，也没有凑崎沙都子。 这个结果让很多部员大跌眼镜。 “不是吧……指原前辈竟然落选了？” “嘘！小点声。等下被听见了。前辈落选本来就已经很失落了。” “没办法，谁让今年有两个怪物一年级生。她们两个八射全中，之后的排位竞技赛都僵持到第六箭了才分出胜负。” “可是指原前辈都三年级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轮仓从来都是能者为之。” “说是这么说……但是指原前辈真的好可惜啊。她人很好的，其实以我们的实力，就算让指原前辈上也能优胜的吧？” 抱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团体赛的名额定下来以后，指原前辈就因病请假了一周没来学校。这一周里零星有几个的前辈找到砂糖，希望她退出团体赛。 砂糖没有答应下来*。 在砂糖看来，如果指原前辈真的很希望参加团体赛，那肯定会亲自来找她的。 等杉冈加月来找她的时候，砂糖才知道找她的人和杉冈加月对比起来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 “你也被弓道部的前辈们约谈了，对吗？” 砂糖点头：“你也是？” 杉冈加月苦笑：“我都快把弓道部的前辈认齐了。你答应了吗？” “没有。” “我也不打算答应。”杉冈加月说，“她们都找我，因为我在你之后，我是第二名，可明明后面还有第三第四第五，就因为我们是一年级，所以只找我们。” 砂糖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杉冈加月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或许正因为你是这样的性格，所以弓才拉的这么好。” 砂糖忍不住和她说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指原前辈本人来找我的话，我应该会退出的。” “她不会来的。”杉冈加月笃定。 “为什么？” 杉冈加月朝她笑笑：“你不懂比较好。” 这次谈话之后，指原阳子病愈回归。砂糖果然没等到指原前辈本人来找她。团体赛名额的风波似乎就此落下帷幕了。弓道部一直风平浪静到县预赛。砂糖和杉冈加月又一次八射全中，在排位竞技赛的第四箭分出胜负，包揽下了县预赛的第一第二。 她们开始被人称作轮仓双子星。 在砂糖眼里，弓道部一如既往，但实际上并不是。 簇拥指原阳子的前辈和簇拥杉冈加月的一年级生形成了两个泾渭分明的社交圈。日常中常见的小碰撞也变得火药味十足。 “什么意思？看到我在这还往这走，故意的吧？” “学姐你不堵路中间我也碰不着。” “你这是对前辈的态度吗？” “前辈也不能不讲道理吧！” 本战前的一周，双方的矛盾彻底爆发了。 两边吵起来的时候砂糖还没射完手上的两箭，她顶着嘈杂的吵架声两射两中，回头的时候两边已经被指导老师拉开了。 “吵什么？”指导老师大发雷霆，“你们这样像是弓箭手吗？” “老师。”第一个站出来的是团体赛里的一个二年级学姐，“我没办法和杉冈同学一起参加团体赛。” 指导老师听完更生气了：“那你就退出，换人。” “老师，我也一样。”另一个二年级学姐跟着站了出来，“老师把我一起换了吧。” 一下退出两个人，指导老师气急，点了练习赛排名第六的指原阳子和第七的三年级生。 三年级生同样说无法胜任，拒绝参加团体赛。 指原阳子面露难色：“抱歉，虽然我很想参加团体赛，但是我不能接受。” 她的理由很充分。 谁都知道其他人都是在为她争取名额才闹成这样，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在其他人统一战线的时候欣然去应下这个名额。 杉冈加月在这个时候开口：“我知道学姐你们的目的，我只问三个人。” 弓道部里明明聚集了这么多人，却安静地连呼吸声都能被听见。 没有人反驳和打断杉冈加月。 杉冈加月最先问的是三年级的部长：“部长还会参加团体赛吗？” “当然。” “好。”杉冈加月转头走向砂糖。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到了砂糖身上。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那一瞬间砂糖觉得如芒在背，视线仿佛成了什么有杀伤力的东西，让从没这种经历的砂糖猝不及防。甚至莫名的恐慌。 “橘同学，你还愿意参加团体赛吗？” 砂糖握紧弓，没说话。 杉冈加月以为她要保持沉默，正要叹气，看到砂糖点了点头。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最后走向了凑崎沙都子：“凑崎同学，你愿意参加团体赛吗？” 凑崎沙都子在练习赛里排位第八。只要凑崎沙都子愿意参加，算上三年级的部长，一年级的她自己和砂糖，只差一个人。杉冈加月相信这种情况下指原阳子一定会在其他人的劝说下接受名额，团体赛一样能继续。 “不好意思啊。”凑崎沙都子看了一眼砂糖又回头和杉冈加月对视，她看上去很真诚，“我没你们这么厉害，我觉得我现在的水平还不足以代表轮仓出战。” 杉冈加月点头：“好，抱歉，是我唐突了。”她退回去，腰板笔直地向指导老师说：“我愿意退出团体赛，请老师重新安排吧。” 这一来一回，指导老师也看懂了。 看懂了，却没办法。 簇拥杉冈加月的都是一年级生。而一年级生里只有杉冈加月、橘砂糖和凑崎沙都子三个经验者。正如杉冈加月尝试过的这样，如果杉冈加月硬上，团体赛连人都凑不齐。她虽然也觉得这件事是二三年级过分，但如果团体赛开天窗，她不好和学校交待。 新的团体赛名单是由指导老师找过多个学生谈话重新敲定下来的。 里面一共变动了两个人。 一个是自愿退出的杉冈加月，还有一个是砂糖。 【作者有话说】 全程掉线的男主角研磨决定给自己找点存在感，赞助我今天在评论区随机撒红包！ 17 正文 第17章 有没有一种可能 ◎你们说的不是一回事◎ 砂糖第一时间是有点懵的。 没有任何前兆，指导老师把她叫去办公室，通知她团体赛的新名单里没有她。 说实话，砂糖并没有对此感到惋惜。 参加与不参加，她都可以。只是她不理解为什么会毫无道理地取消她的名额。 “是我的原因吗？” “不是。”指导老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委屈，但是明年二年级这批升上三年级，大多数人都会因为学业提前引退，到时候就是你和杉冈主力。你们还有两年，这次就先调整好心态，备战个人赛吧。” 砂糖摇了摇头：“我没有一定要参加团体赛，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评判的标准是什么？” 看砂糖脸上的茫然不像是演的，指导老师说：“杉冈问你还愿不愿意参加团体赛，你说愿意，在她们看来这是你站队杉冈的意思。” 砂糖突然想起杉冈加月笃定地说过——“她不会来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的话说出口前又被一个接一个的细节打断。看到指导老师的欲言又止，砂糖突然醍醐灌顶。 “是因为指原前辈想参加团体赛吗？” 平心而论，指原阳子这一套在同龄人中算是高明了。 她受到二三年级的追捧，一贯都是温柔大度的形象。落选团体赛后她没有和任何人诉苦，只是默不作声地请了一周病假。剩下的一切都交给其他人去发酵。 即便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指原阳子的表现也无可指摘——她没跟任何人授意过，在两方对峙的时候也没有接下二年级生递出来的名额。 她就像一个被过激追随者裹挟上争议的受害者。 尽管最后她占尽好处，她也显得很无辜。 从这一刻开始砂糖彻底认识了指原阳子。她也终于明白杉冈加月为什么会笃定指原前辈不会来找她。 砂糖向指导老师鞠躬：“谢谢老师，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指导老师又叹气。 作为指导，她当然也更喜欢安安静静拉弓的砂糖。正因为她心里偏向砂糖，所以才决定把她从团体赛名单中移出。 杉冈加月已经被二三年级以冷暴力的方式抵制出局，作为在对峙中偏向过杉冈的人，橘砂糖继续留在团体赛名单里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她本来就是木讷迟钝的人，同样的事情，杉冈加月能抗，她危险。 换人风波短暂的平息，但造成的影响没有就此结束。 砂糖依旧管着自己练弓，中间杉冈加月有来找过她。主旨是想她道歉，连累她也被取消了团体赛名额。 在杉冈加月眼里，橘砂糖是一个极度自我的人。 这并不是贬义词。 正因为她并不在意，所以才没有被弓道部明争暗斗的氛围影响。这几天部里的练习各有各的失误，就橘砂糖不为所动。 “不用道歉。”砂糖说，“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不想让给指原前辈，所以名额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杉冈加月被她说懵了：“嗯……？改名额之前谈话的时候你是这么跟指导老师说的吗？” “没有。”砂糖疑惑，“为什么这么问？改名额之前指导老师没有找我谈话。” “那你是跟别人说过不会让？” “没有。”砂糖说，“我是知道没有名额之后决定的。” “……”杉冈加月哑然失笑，“你思考问题的角度真新奇。” 明明先后顺序不一样，但是只看到结果一样，就自己理顺了。 砂糖认真地说：“我不喜欢指原前辈的做法，她不纯粹，所以我不想把名额让给她。虽然现在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只是我确定了我的想法。” 杉冈加月弯眼笑起来：“嗯，不过这话不要和别人说。还有——”她眨了眨眼睛：“没到最后，你怎么就知道不是你的。” “啊？” “你就做你自己吧。” 临阵换将，放在哪都不是好事。二三年级自信自己都不是第一次参赛，没参加县预选也能直接上本战。 换做是橘砂糖，杉冈加月相信她有这个实力。换做其他人，她觉得够呛。 不久后的本战一回战，轮仓中学四十射二十八中，排名第七，险险晋级决赛。 这个成绩放在其他学校绝对不差，但在轮仓称不上好。 决赛是八所学校角逐，轮仓是擦着边进的。 杉冈加月争取过，事不成，她就放下了。只是唯独没想到二三年级会这么小气，连砂糖的名额都抢了。 她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无辜受累的砂糖，因为她知道当时那个情况砂糖并不是在站队她。不管是她还是指原阳子，砂糖都会参加团体赛。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帮砂糖争取回去。 “你们这个状态决赛怎么办？状态起伏正常，三十中都没有，决赛准备把优胜拱手相让了！？” 经过上次的事，指导老师本来就对这批二三年级不是很满意，结果一回战还擦边晋级，当时在场外她就看得心慌，回来越想越气。 不说和别人对比，新选出来的人本来就是橘砂糖和杉冈加月以外的前五名。双子星属于千载难逢的怪物级，其他人原本至少也有四十射三十五中的水准，好的时候三十八中也不是没有过。 闹了一大通，最后把自己的状态玩崩了。发挥成这样。 真是有本事。 挨训的几个人垂头丧气，大概也是知道理亏。 “抱歉，是我的问题。”部长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我是部长又是大前，本来应该带领大家，结果……” 一回战里她八射四中，是队内中靶率最低。 指导老师是想骂人，但偏偏部长是这里面最无辜的。她作为部长或许不够有威信，但至少在冲突的时候也愿意陪一年级生出场。 她又骂不出口了。 回忆在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的事情不太愉快，砂糖想起了什么，看向跑着红泡泡消息提示的软件。 她到现在都还没有看过Kenma的回复。 今天突然想看了。 Kenma回了很多，先是解释回消息不及时是因为在做事情，而后是问她确定是喜欢的心情吗，最后表达了一下对于恋爱自由的尊重。 最后还有一句话总结。 Kenma：我和你交朋友，取决于你我的个性，其他的都不相关 砂糖悬于屏幕上的指尖迟迟未落下。 她看着最后那句话，心里止不住的高兴。 砂糖回了消息向Kenma道歉，被指原前辈影响的坏情绪一扫而空。 第二天去学校，砂糖半道上遇到了难得起早的花泽优奈。小学妹一看到她就笑容满面地凑过来：“学姐早！” “早上好。” 花泽优奈压低了声音小声问：“学姐昨天有去尝试吗？亲密接触。” 她不问还好，一问砂糖就回想起来自己撒的谎，眼神顿时飘忽不定：“……嗯。” 花泽优奈兴奋了起来：“怎么样怎么样！” “很热。” “啊？” 砂糖肯定地点头：“很热。” 花泽优奈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学姐喜欢的人是谁，但她现在已经开始同情那个人了。说学姐是木头倒也没有那么夸张，但学姐是木头+嘴硬的双重属性，还经常冷不丁在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时机突然直球。 这大概是最折磨人的属性搭配了。 “既然第一个环节已经完成了，那我们是时候进入下一个环节了。”花泽优奈先暂且将同情心抛开，把搁置许久的dokidoki探测仪第二阶段抬了上来，“这个比第一环节简单，学姐说过看到猫真前辈和其他女生互动也不会不舒服的，所以可以直接pass。” 砂糖点点头：“不过这个我们好像没办法主动？” “只能慢慢等机会。”花泽优奈想了想，“学姐喜欢的人好看吗？” 砂糖毫不犹豫：“非常好看。” “哎——”花泽优奈有点意外，“我们学校非常好看的人啊？”她回想了一下，没觉得学校里有哪个男生特别好看。非要说的话，弓道部的如月七绪很受女生的欢迎，再然后就是竹早同学不戴眼镜的时候也很好看。不过她是一年级，也不知道二三年级的男生质量，女生里倒是听说过二年级的永井前辈在做模特，长得特别好看。 不过她还是觉得橘学姐最好看。 但愿学姐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要是这么美丽的学姐边上站一个其貌不扬的普通男性，她大概会很幻灭。 【作者有话说】 第一你们还没统一性别（） 第二： 研总有人担心你的脸请问你怎么看？ ps收到了好多营养液超级感谢！ 18 正文 第18章 美丽之物 ◎红绳维系之物◎ 砂糖本来以为第二环节至少要等一段时间。毕竟孤爪蜜柑平时连同性都很少互动，更别说异性了。 本战的一回战，风舞的个人赛只有女生这边的妹尾梨可和砂糖。 今天来带他们的只有小富老师，泷川教练因为私事在前几天外出，本来说是会赶回来，但一直到她们抵达比赛会场，她们都没得到泷川教练的消息，也没看见他人。 临上场前，中崎工具店的老板喘着气找到她们：“说实话我也犹豫着该不该告诉你们，但是雅贵他专门在我店里为你们定做了这个，我觉得应该在比赛前交给你们。” 老板拿出了一捆绿色的头巾：“雅贵他……出车祸了，暂时还没联系上他。” 男生组一直都很敬爱泷川教练，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就方寸大乱。 只能说幸好上午没他们的比赛。 小富老师要在这里盯着他们，砂糖和妹尾梨可对视了一眼，各自拿走了属于她们的那条头巾。 妹尾还原了头巾本来的用法，绑在了头发上。 砂糖将她束发的红绳取了下来，长发披散下来。 孤爪蜜柑站在她身边，感觉能闻到香气。她抬手揉了揉鼻子，刚想和砂糖说点什么就被砂糖叫住。 “怎么了？” 砂糖左手拿着泷川老师订做的绿色头巾，右手拿着她刚取下来的红绳：“帮我保管一下这个吧。” “好。”孤爪蜜柑伸手。 砂糖没有把红绳放进她手心，她捏着红绳的两端将红绳在她手腕上绕了一圈，松松地打了一个蝴蝶结。 蜜柑盯着蝴蝶结看了两秒，抬头看向抿着头巾开始重新束发的砂糖：“什么意思？” 砂糖嘴里抿着头巾说不了话，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转过身背对着蜜柑三两下用泷川教练定制的绿色头巾重新束好了头发。 走之前她轻声说：“这样不容易掉。” 声音小的细若游丝。 如果不是蜜柑一直在等她回答，肯定就听不见了。 “哦。”孤爪蜜柑意味深长的拖长了语气词，“我会保管好的，学姐，加油。” “嗯。” “把她们踩在脚下。” “嗯……嗯！？”砂糖惊愕地回头，不理解学妹怎么突然攻击性大增，“那个，妹尾同学姑且还和我同场？” 孤爪蜜柑朝她笑了一下：“有什么区别，你要做不平凡的人，谁都不能和你比肩。讨厌的人，把她们甩下就好了。” 砂糖说过，孤爪蜜柑是非常好看的人。 她一时看呆了，听到播报员的催促声才如梦初醒：“……嗯！” 砂糖和妹尾梨可一起入场，在妹尾的身高衬托下，她显得很娇小，但背挺得笔直，和她坚韧不拔的弓道一样。 同场的等候室里，指原阳子和凑崎沙都子已经坐在了她们的位置上。看到她们进来，指原阳子扬起笑脸打招呼：“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手下留情啊，砂糖。” “是啊是啊。”凑崎沙都子笑嘻嘻地附和，“你现在还会带那个动画人物的娃娃吗？那是什么来着？幸运A+的吉祥物？” 妹尾梨可是跟在砂糖身后的，她皱着眉，能感觉到这两个人并不友善。她担心地看向橘学姐，却见橘学姐没有坐下。 砂糖站着，能俯视坐在位置的上两个人，她心平气和地说：“不会让你们的。” 指原阳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她很快又找到台阶：“当然，这是正式比赛，我们彼此都全力以赴吧。” “指原前辈，你和我不一样，你比我聪明，所以你一直什么都知道，却一直在装傻。”砂糖并没有就此停下，她今天难得觉得不必把什么都藏在心里，“我不喜欢这样的做法，我讨厌这样的做法。” “橘砂糖，你今天吃错药了吧？”凑崎沙都子表情挂的比指原阳子快多了，“学姐好声好气和你打招呼，有必要说话这么难听吗？知道你是天才，天才大人稍微也照顾一下我们这些庶民的心里吧！” “我是天才？”砂糖一瞬间有点怔住，“第一次有人说我是天才。” 凑崎沙都子被气得倒仰。她最讨厌的就是橘砂糖这幅永远听不懂暗讽的样子。更讨厌的是，她知道橘砂糖是真的，她从来不装。 被凑崎沙都子打了岔，砂糖要说的话短暂断片，前面一组快要完赛，时间不多，她只好捡着还记得的说：“凑崎同学也是，如果你还想对别人说什么，尽管去说好了。妹尾同学是我的学妹，你可以现在就告诉她我是御宅族的事，不用拐弯抹角的。” “我现在已经不在意这些了，所以你们对我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国中的时候砂糖不懂为什么她明明很少在学校里看宅相关的内容，弓道部的大家却在一夕之间对她是御宅族的事指指点点。 现在她知道了。 因为凑崎沙都子一点都没变，连台词都没多做修改——“砂糖你这个玩偶是动画人物吧？你平时都会带来学校吗？放在包里？” 砂糖握紧弓，想起来临进来前，孤爪蜜柑对她的嘱咐：“弓道虽然不是重胜负的运动，但比赛是，我会赢你们。以前是，现在不会变，以后也会一直都是。” 妹尾梨可其实很想给学姐鼓掌，但她现在没手，只好嘴上声援：“学姐加油。” 砂糖说的太多了，几乎是她一说完，播报员就在喊她们这一组入场，指原阳子和凑崎沙都子想回嘴都没有时间。 指原阳子快步走到她的位置，和砂糖擦肩而过时语速飞快：“我们之间应该有些误会。” 砂糖不太理解：“前辈这样装傻有什么意义吗？” 明明就很讨厌她，为什么要一直装作很喜欢她的样子？ 这次是真的没有时间在说话了。 上了弓道场，砂糖不再给其他人和事一丝一毫的眼神。她的眼和心都只能看到绿茵之后黑白两色的靶子。 弓道原本不该是执着于胜负的。 只是她喜欢弓道的心是纯粹的，想要多拉几次弓，一次一次让箭矢命中目标。只要一直中靶，她就能一直站在靶前。 “好美的集中姿态……”观众席里有小声的惊叹。 站在2号位的女生，乌发用清新的绿色头巾束起。阳光倾落在她身前的地板上，张弓的部分臂展跨越阴影线，让阳光落在她手上，夺目的晃眼。 箭矢离弦破空，直奔靶心。 “好！好！” 只有中靶才能有的叫好声和只有正中靶心或是四射全中才能有的掌声同时响起。 射完一箭的2号位女生退居阴影里。 弓道比赛的观赏性远不是以是否中靶而定，真正让人享受的，是选手突破心境、沉淀于水波之下蓄力攒出的彩虹一跃。 八箭射完，2号位选手八射八中，以无可比拟之姿晋级决赛。 指原阳子和凑崎沙都子的表情都不好看，偏偏走出道场后到处是人在讨论刚才的那一场。 “2号位太可怕了，五箭都在靶心。和她同场的人真的太可怜了，压力巨大。那个3号位后面两箭放箭都好快。” “2号位是哪个学校的啊？” “看看赛程表——风舞？好像不是什么强校。” “橘砂糖？这不是那个嘛！” “什么？” “轮仓的双子星！” “哦哦我听过这个名号！！另一个是谁？另外半场的第一名吗？这么说决赛是双子星对决？” “不是哎，好像没看见另外一个人。” 曾几何时，双子星是凑崎沙都子最讨厌听到的名词。 她和橘砂糖、杉冈加月同期进弓道部，都是一年级新生、都是经验者，但从来没有她的姓名。 “指原前辈。”砂糖去而复返，身边还跟着一个同样穿着风舞校服的金发女生。 凑崎沙都子：“你回来做什么？欣赏手下败将的惨样吗？” “不是。我是来找指原前辈的。”砂糖看向指原阳子，“前辈之前一直想和我谈话，我不知道是想谈什么，但不管是什么，我都认为没有谈的必要。” 她顿了顿，见指原阳子还在皱眉，继续说：“我不喜欢前辈，不管前辈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变，所以麻烦前辈以后不要再找我了。我很抱歉，谢谢。” 她说完就要走，又是不给人留回话机会的样子，但这次指原阳子也确实不打算多说什么了。 诚如砂糖所说，她并不喜欢她。一开始她只是没想到砂糖竟然会懂，现在既然砂糖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她也没必要继续在她面前装下去。 指原阳子看着砂糖和她身边的女生走远。 凑崎沙都子冷哼一声：“说到底还是和我们相看两厌……” 她说这话的时候，橘砂糖身边的那个金发女生侧身回眸，眼神冰凉淡漠。 气场压制下，凑崎沙都子没说完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按理说，这个距离应该听不到了。 “……我还不想看到她呢。” 这句话，凑崎沙都子一直等橘砂糖和她身边的金发女生彻底消失在眼前才敢说出口。 砂糖不知道这些。她现在面临一个更严重的危机。 她交给孤爪学妹暂存的红绳，她不还了。 学妹转了转手腕，打完蝴蝶结余下的部分晃荡着：“今天怎么这么强势？” “这算强势吗？”砂糖试图去扯蝴蝶结绳绳拆散它，“最近突然想起了一点以前的事，正好看到她们了，所以想说。” 孤爪蜜柑手一抬，砂糖扑了个空，她笑：“什么事？” “嗯……说来话长。” “想听。” 砂糖顿住，有些疑惑：“啊？” 她不太明白这有什么可听的。总归是不好的事情，听了反而会破坏心情吧？ 学妹垂下手，把绑着红绳的手腕递到她面前：“你的事情，我都想听。” 【作者有话说】 砂糖：…… …… ……！！！ 19 正文 第19章 作死 ◎别给玻璃大炮逼急了◎ 砂糖觉得学妹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她总是能一本正经地说出发人深想的话。 ——这种充满了少女漫色彩的台词，她到底是怎么做到毫无心理负担说出口的啊？ 见她迟迟不回答，孤爪蜜柑问：“不可以吗？” “……倒也不是不可以。” “嗯。”孤爪蜜柑点点头，“事不宜迟，这边上有一家咖啡店。” “……这么急吗？” “你现在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 “那不是正好。”孤爪蜜柑朝她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正事。” 蜜柑这决断做得雷厉风行，砂糖没怎么跟上她的节奏就全程被牵着鼻子走了。到咖啡店外面砂糖才如梦初醒。 她不确定地问：“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砂糖卡壳了一下思考措辞，“急切？” 孤爪蜜柑推开门，侧身看她：“只是行动力强。” 砂糖跟着她进了店。 敢在黄昏时分喝咖啡的人基本都是咖啡因免疫体，砂糖以前从来不喝，她对自己是什么体质一无所知，只是觉得这个好苦，不好喝。 显得孤爪蜜柑给她点的芝士小蛋糕很有预见性。 好像什么都准备齐了，就等故事开讲了。 砂糖想了想，觉得从国中一年级开始说有点太前了，但是不从那里开始，她又不知道从哪里切入。 坐在她对面的孤爪蜜柑像是看出了她的迟疑，主动抛出问题：“那两个人是你国中时弓道部的同学？” “一个是前辈，今天3号位的那个。1号位是同班同学。” “你们关系不好，是一开始就不好？” “我不知道。”砂糖说，“一开始我以为指原前辈是像竹早同学那样温和的人。虽然和前辈的交集不多，但我很尊敬她。我开始抵触她是因为一年级的时候她和杉冈同学的竞争。” 指原阳子总觉得砂糖木讷就会什么都不懂。其实砂糖只是在绝大多数时间不想花时间花心思去关注这些。 “杉冈加月？” “你知道？”砂糖有些意外。 孤爪蜜柑：“你比赛的时候观众席有人在议论什么轮仓双子星，我稍微查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砂糖感觉这种称号被人当面喊出来还挺羞耻的。尤其是坐在她对面的孤爪蜜柑眼尾含笑。 她局促地搅了搅咖啡，低头看着暖棕色的液体被她搅出一个小水涡闷声继续说：“轮仓的团体赛是根据个人练习赛的成绩选拔名额。一年级的时候我和杉冈同学都入选了团体赛，指原前辈个人赛练习赛的时候排名第6，没选上。” 话说到这里，研磨基本已经猜到了事情的走向。唯一好奇的就是轮仓用的选拔标准明明符合运动强校谁强谁上的共通性，指原阳子又一看就是很在乎表面功夫的人，她是怎么去要求打破规则的？ 孤爪蜜柑问：“她要求你和杉冈加月退赛吗？” “如果指原前辈来找我说希望参加团体赛的话，我会同意的。”砂糖停下搅拌的动作，只余下漩涡的涟漪一圈圈散开，“但是她没有。” 不仅没有，反而用请假一周这样的方式让其他人为她冲锋陷阵。自己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坏人别人来当，她只用假装无辜不知情就可以坐享其成。 砂糖讨厌这样的做法。 她和杉冈加月都没同意退出，所以才会有后来的对峙。对峙的结果是团体赛名单重组，在本战一回战里擦边晋级。 砂糖说不出这是好是坏。一方面她认为前辈们在参加比赛前有那样多复杂的心思，到了比赛却发挥不出平时训练的水平很可悲。一方面她又觉得这是有迹可循的。正因为她们拉弓的心并不纯粹，所以箭矢也不会奔向中心。 “一回战这个成绩，你们决赛换人了？” 咖啡里的漩涡终于完全散开，归于平静。砂糖闷着脑袋点了一点：“部长说担心后面的比赛拖大家后腿拿不到全国大赛的名额，主动要求退出团体赛换我上。” 整件事情里面，除了直接受害的砂糖和杉冈加月，就属部长最无辜。到最后又是部长扛不住压力退赛。 部长这么提的时候，其他几个团体赛成员个个脸色惨白。只可惜会闹出这种事情的人从来就不会自我反省，她们怪不到自己身上，那就只能拿替换部长进队的人开刀。 “换我之后，连着对上罗谷业中学和月术中学我们都赢了。” 团体赛里本战一回战晋级八所学校后就是随机分组，两两进行一对一淘汰赛。砂糖没有受到任何干扰，仍然保持着超高的中靶率。 两场比赛下来轮仓都是二十射十六中，虽然能赢，但决赛不稳。 场外的指导老师知道她有更好的选择，又怕在这个时候临阵变将其他几个人心态更崩，在场边长吁短叹。 “我建议老师将错就错比较好哦。”杉冈加月看出老师的想法，微微笑着说，“就算换我上了，也还有其他三个人。毕竟团体赛不是靠一个人能完成的比赛。” 她这么建议了，指导老师在多方权衡下也听从了这个建议。总决赛的阵容不变，四十射三十五中负于对手，错失全国大赛的名额。 这个结果原本没什么，本来也没有什么比赛是必胜的，但放在轮仓就显得尤为尴尬。 孤爪蜜柑预见到了：“她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也算不上是欺负。”砂糖捧起咖啡灌了一口，被苦的五官皱成一，“就是凑崎她把我是御宅族的事情说出去了，你应该知道大家都比较讨厌御宅族，所以……嗯，就是对这个指指点点的人会有点多。” 她看了一眼蜜柑的表情：“我讨厌凑崎不是因为她说出去。是因为……” “没关系。”孤爪蜜柑说，“我也讨厌她，讨厌人不需要理由，” ——凑崎故意表现出对这些感兴趣只是为了套我话，她目的不纯，所以我讨厌她。 砂糖没说完的解释被她咽了回去。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她直接收了个尾。 孤爪蜜柑找了个清奇的角度问她：“你们二年级赢了吗？” “嗯？”砂糖愣了一下才回答，“拿到了县优胜，但是全国大赛没赢。” “三年级呢？” “拿了全国大赛优胜。”砂糖眨了眨眼睛*，“我的错觉吗？你看起来好像很满意。” 孤爪蜜柑微笑：“拿了全国大赛优胜是好事，高兴不是应该的吗？” 砂糖被说服了。她接回之前的频道，也忍不住弯了弯眼：“我也很高兴。”咖啡的苦味已经在嘴里散去，只余下馥郁的浓香：“你说讨厌凑崎，我也很高兴。好像我们同仇敌忾。” “不是好像。”孤爪蜜柑捏着叉子扎进了她面前的蛋糕，“就是。” “嗯嗯，团体赛上还是敌人。” 孤爪蜜柑瞥了一眼砂糖，她显然还以为她们说的是比赛的事。人有时候是这样，说出的话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就会想要不遗余力的达成。这种时候通常都没有考虑过后果。 “我应该说过，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来风舞的吧？” “……啊？”砂糖懵了。 开学的时候，的确说过，喜欢她的射型。 “喜欢你，所以讨厌你讨厌的人不是应该的吗？”研磨尤显不够，还追击，“讨厌你的人我也讨厌。” 砂糖被杀的七荤八素，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她猛地站起来：“我——我也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看到没有！这就是玻璃大炮的实力！！ 20 正文 第20章 重大危机 ◎谷子换脸了怎么破◎ 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咖啡店里拍桌而起，对着另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大喊“我也喜欢你”这种场景着实震撼。 咖啡店里虽然没有多少客人，但在场的已经全都被砂糖和孤爪蜜柑吸引了目光。 砂糖已经上头了：“感谢你拉我回来参加团体赛，谢谢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总是找我。虽然我没有表现出来过，但其实很高兴你没有因为我的冷淡疏离我。你长得也很好看，打游戏很专注的时候也很好看，我都很喜欢。最喜欢你坦荡独行，比我这个做前辈的还有主见。” 什么嘛，原来是青春女生之间的友情。 围观群众收回了目光。 研磨有点想笑。大概是指原阳子严重的前辈失格让砂糖特别在意这个，总认为作为前辈就应该很成熟。说到底只是相差一岁的同龄人，怎么可能面面俱到。但是她这样纠结前辈自尊的时候也很可爱就是了。 砂糖说到被自己呛住，蓦然被孤爪蜜柑抓住了手腕。 “嗯。”孤爪蜜柑歪头朝她笑，“我知道了。” 砂糖顿时安静下来了。 她突然无端地联想起一个说法。歪头杀是二次元中很爱用的灵感来源于动物的萌化动作，但实际动物歪头的时候代表它正在锁定猎物。 砂糖突然觉得脊背一凉，本能地说：“我是说，虽然我可能不太会表达，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学妹。” 她又一步退了回去。 研磨简直要气笑了，但是他又没资格。因为砂糖说了，喜欢里面包含坦荡。 他现在不算。 橘砂糖最讨厌不纯粹的人。 孤爪蜜柑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嗯，时间不早了，我送学姐去便利店吧。” “嗯？孤爪同学你把什么东西收回去了？” “没有。” “一个透明的小盒子。” “没有。” “……在你外套右口袋里。” “是吗？”孤爪蜜柑勾唇，眼尾上挑促狭，“那你来拿？” “……”砂糖拨浪鼓摇头。 去便利店的路上两个人虽然是并排走，但中间隔了至少两个排球的距离。一句话也没有说。 到了便利店，今天店长的女儿爱歌也在。 “砂糖姐姐！”小女孩欢欢喜喜地扑过来。 砂糖蹲下来抱抱她：“爱歌今天怎么在这里呀？” “今天是春游！”爱歌抱住砂糖不肯撒手，“去植物园看了好多好多没见过的花！还发了这个！”爱歌低头展示她别在头发上的花。 “好漂亮。”砂糖摸了摸。触感不是真花，也是，真花发给小孩子太容易损坏了。 “爱歌，我们要回去了。”店长换完衣服出来，向砂糖不好意思地笑笑，“这孩子就喜欢粘着你。” 砂糖摆摆手：“爱歌很可爱。” “砂糖姐姐。”爱歌被店长牵着，好奇地探头，“后面的是你的同学吗？” 砂糖回头看了一眼孤爪蜜柑，对上蜜柑的眼神，她莫名的有点心虚，小声凑到爱歌耳边说：“是朋友。” 爱歌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你们吵架了。” 爱歌人小，但人小鬼大，一句话把砂糖噎得哭笑不得。小女孩吧嗒吧嗒跑到孤爪蜜柑边上大声地说：“不可以惹砂糖姐姐生气，砂糖姐姐最好了，你惹她生气你就完啦！” 有一种脸是别人替你丢的。 砂糖被爱歌喊得脸红，刚闷头想跟爱歌解释她们没有吵架就看到孤爪蜜柑弯腰问爱歌：“怎么完了？” 爱歌严肃地板起小脸：“砂糖姐姐不会骂人，她生气她就不理你了，不理你你就知道难受了。” 孤爪蜜柑哑然失笑：“嗯，那的确是完了。” 砂糖没办法凶爱歌，之后轻轻踢孤爪蜜柑的鞋子。 孤爪蜜柑一本正经地跟爱歌说：“看来她比较喜欢你，她会打我。” 砂糖不可置信。 她这也算打？ 爱歌得意洋洋地笑了：“砂糖姐姐最喜欢我了。” 等店长和爱歌走远，砂糖才敢质问：“你污蔑我。” 倒不是怕蜜柑不认账，主要是怕她和爱歌继续一唱一和，她招架不住。 “向你道歉。”孤爪蜜柑认错地很干脆，“伸手。” 砂糖狐疑地看了一眼她的表情，犹犹豫豫地伸手。 孤爪蜜柑把透明的小盒子放到了她手心。 砂糖终于看清里面装的是什么了：“研磨！” 孤爪蜜柑帮她抢到的那个研磨圣诞花环吧唧！终于到了！ “谢谢！”她迫不及待地欣赏研磨的美貌，瞬间把被污蔑的事抛之脑后，“美丽！要是能让我再吃到好价研磨，就是让我再吃十口好价小太阳我也愿意！” 研磨：？ 新谷到手的第一天总是全世界最伟大的。跟这一天的二次元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言的。砂糖围着谷子咔嚓咔嚓连拍十几张，立刻和网友分享喜悦。 Satou：快看！！新鲜的研磨！ Kenma没有在线，砂糖也不在意。她已经美得冒泡了。 研磨看她稀罕地捧着他的吧唧没忍住笑意。 回到现实，研磨迫不及待地又去了一趟长野县。和上一次不同，这次研磨没有去风舞高中。第一站他去了砂糖兼职的便利店。 店长叫桥本美奈，丈夫在几年前因事故去世，现在独自抚养女儿桥本爱歌。 作为孤爪蜜柑的时候，研磨因为经常会去便利店找砂糖，见过店长好几次。 “欢迎光临。” 研磨推门进去的时候，桥本美奈正在给鲜奶柜补货。研磨没多打扰，在冰柜里拿了瓶水。 “客人遇上什么好事了吗？”给他结账的时候，店长突然指着自己的嘴角朝他笑了笑，“看你心情很好的样子。” 研磨愣了一下：“很明显吗？” “看着水都能笑，应该是吧？” “嗯。”研磨笑了起来，“一直期待的事情正在实现。” “恭喜你。” 从便利店离开，研磨的第二站是砂糖常去的骏河屋。 孤爪蜜柑在风舞高中开学的第一天把这家店里标价199999円的研磨垃圾场决战限量特典给买了。 买完之后他看过一次，一模一样的特典依然在玻璃展示柜里。 现在不在了。 “不好意思。”研磨问工作人员，“玻璃柜里最近有售出商品吗？” “没有哎。”工作人员思考了一下，“那里面的商品都比较贵，很少人买。上一次还是三四月份的时候吧，卖掉了一张电竞选手的特典。” 研磨点头：“谢谢。” 等他转身出店，工作人员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有点眼熟。 ——这不就是卖掉的那张特典上的人吗？ 从骏河屋里研磨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情报。 在砂糖的世界里，他们的高中时期被整合成了番剧，所以才会衍生出那么多的周边产品。但回归现实世界，春高和IH虽然也是万众瞩目的赛事，但他们只是这么多学校中的其一，并不是主角。 一两个人或许可能，但是全员都拥有周边产品是不太可能的。 到时候砂糖家里的那些收藏…… 研磨想象一下要是有一天他突然发现家里的橘砂糖痛房变了一个样，那也是很崩溃的。 钱不是问题，主要是收藏价值。 …… 怎么感觉越想越不对劲了。 要是砂糖知道他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他不会被杀掉吧？ 21 正文 第21章 听说你在追人 ◎Kenma的烦恼◎ 研磨十分心虚，打开聊天软件还看到了Satou给他发的消息。 除了最初发给他分享收获新吧唧的喜悦，后面几条都是隔了几个小时才发的。看时间应该是她回家之后又给他发了别的消息。 Satou：快看！！新鲜的研磨！ Satou：[照片] 20:37 Satou：看，给研磨准备的豪华单间 Satou：[照片] Satou：真的好美丽啊我发誓我会爱护他一生的今年圣诞节我会给他过圣诞的！ Satou：我对研磨忠心耿耿！！ 骗子。研磨压不住嘴角，但还记仇砂糖说要买翔阳谷。嗯——好久没见翔阳了，去恐吓翔阳玩玩吧。 翔阳如今在黑狼俱乐部效力，排球笨蛋并不难约，麻烦的是黑狼这群人拔出萝卜带出泥，约了一个翔阳，连带着跟出了一串人。 “好久不见。”跟着木兔来的赤苇京治向他点了点头。 跟来这群人里，研磨就对赤苇有好脸色：“没想到你也在。” 宫侑瞥了他们一眼：“大概编辑的工作很闲吧。” 赤苇没回他。 日向挤过来：“研磨，你找我什么事？” 人这么多，研磨早就没兴致了。毕竟这里除了翔阳以外的每个人，砂糖都有收藏一些周边。而翔阳还被砂糖念念不忘。 他想了想：“请你们吃饭吧。” “吃饭？好耶！！”单细胞翔阳和木兔击掌欢呼，“去吃什么？银座需要预约才能吃上的烤肉餐厅？” “我只约了翔阳，怎么会预约五人份的。” “什、什么——！”木兔大受打击，眼角含泪，“赤苇，我们没有被邀请。” 看着木兔卖力表演的份上，研磨松口了：“去吃火锅吧。” “火锅？”翔阳两眼放过，“我好久没吃火锅了！” 他们这一行人里基本上都是明星人物，研磨带他们去了一家有包厢的火锅店，这样吵闹的家伙也能接着吵闹。 吃饭的时候木兔、翔阳和宫侑是一个频道，在他们看来抢来的东西最好吃。研磨和赤苇会聊天，他们两是聊大于吃。 “最近要接手一个很麻烦的漫画家。”赤苇一边涮肉一边说，“如果可以的话真不想接……” 研磨：“拒绝不了吗？” “确实拒绝不了，不过不是公事层面的。”赤苇微微叹了口气，“这个漫画家原本是编辑部一个前辈手下的，他们闹了点矛盾，前辈想把他转到我手下。” “你和这个前辈私交还不错？” 赤苇虽然看着好说话，但他不想做的事，恐怕也没几个人能勉强他。 赤苇捞起涮好的肥牛放到碗里：“前辈人很好，刚入职的时候是她带我，算是我的师父吧。她和漫画家……嗯，算是感情纠纷？” 研磨秒懂：“确实不好接手。” 就怕两个人纠缠纠缠没完，到头来还要换回去，折腾事。 “虽然我觉得前辈顾虑的事情不是问题，不过终究还是要看她本人的意愿。”赤苇说，“我应该还是会和她交接。” “辛苦了。” “你呢？”赤苇问，“上次遇到了黑尾，他说你最近忙着追女孩子。” “……”研磨沉默了一下，倒也没否认，“他这么说的？” “他说是列夫说的。”赤苇难免好奇，“什么样的女孩子？追到了吗？” 研磨抬眼，看到幼稚抢饭三人组竖着老大的耳朵在偷听，他微微笑了一下：“吃饱了吗？吃饱了我就去结账了。” 木兔和翔阳一秒屈服，闷头干他们的饭。 研磨这才说：“没呢，感觉她知道了以后会生气。” 这话足够让人浮想联翩的，尤其是赤苇现在还在做漫画编辑，见多了漫画桥段，脑洞也变大了：“你隐瞒身份了？” 结果还真的歪打正着。这猜测不能说全对，至少也对了一半。 可是研磨这边的情况太复杂，三言两语还真的说不清：“差不多吧。” “没人喜欢被欺骗，你还是尽早交待吧。”赤苇真诚地建议，“等她自己发现就完了。基本可以宣判死刑。” “……我尽量。” 研磨也不是不想坦白，这不是没有一个好的时机吗？总要先陪砂糖比完全国大赛吧？还是说Kenma先交待了呢？那以后孤爪蜜柑这层身份扒了，让砂糖知道她倾诉心情的两个身份其实是一个人…… 明明坐在火锅旁边，研磨却感觉脊背一凉。 坏了。 怎么感觉变成无解的死局了。 这一顿饭吃完，研磨没心情了。 回到孤爪蜜柑的身份，砂糖和妹尾的个人赛比完后就是团体赛。她们在团体赛第二轮遇上了轮仓高中，这次指原阳子不再假笑着凑上来，和砂糖一样，两方都视若无物。 风舞女子赢的不太有悬念。 惊人的是男子那边也赢了优胜候补强校桐先高中，今年的县大赛，风舞高中一校独揽女子个人优胜、女子团体优胜和男子团体优胜，出尽了风头。 风舞的校长一开始还以为小富老师在和他开玩笑。 对，他是拜托小富帮他重现风舞弓道部的辉煌，但是这有过去半年吗？成为弓道强校原来这么容易的吗？ 校长觉得这里面大有问题。 他要狠狠地表彰！ 有表彰，当然也就有演讲。砂糖最不擅长这个。光是想象一下站在台上往下看的那副景象她就有点受不了。更何况还要写演讲稿。 “小富老师。”她私下里找到小富老师，“可以不演讲吗？” “团体赛可以找人代你。”小富老师笑眯眯地说，“个人赛是你自己一个人比的，难道要我替你吗？” “可以吗？”砂糖双眼迸发出希望的光。 小富老师微微一笑：“不可以哦。” 砂糖遗憾退场。 Satou：我讨厌演讲我讨厌演讲我讨厌演讲…… Kenma：这么讨厌吗？ Satou：我的演讲稿到现在只写了两句话 Kenma：看看？ Satou：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你们好。我是二年C班的橘砂糖。 Kenma：噗 Satou：别笑我了真的TT救救我，还有三天就要演讲了 Kenma：嗯……需要我帮你写演讲稿吗？ Satou：？ Satou：！！！ Kenma：当然不是白帮你写，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Satou：请说！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Kenma：没有这么夸张 Kenma：你要答应我，不管我们以后因为什么吵架或是不愉快，你要原谅我一次 Satou：哎？ Kenma：不答应吗？ Satou：不是，但是你说这话给我一种强烈的坦白既视感，好像下一秒你就要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指原前辈或是凑崎 Kenma：…… 【作者有话说】 研磨：那也不至于 ps：这章里面宫侑和赤苇关系不好以及赤苇提到的前辈和漫画家是我想写的另外两本ww拉出来溜溜 22 正文 第22章 道歉喜欢 ◎不能继续喜欢你了◎ 研磨在思考他该不该装傻。 以Kenma的身份，这个时候应该对Satou话里的指原前辈或是凑崎发出疑问。 可是他现在装傻，将来摊牌砂糖知道他明知故问会不会生气呢？ Kenma：我不姓指原也不姓凑崎…… 折中一下，研磨打了个太极。 Satou：只是随便一说啦， Satou：虽然我们没有见过面，但我一直都当你是很重要的朋友，所以我是不会轻易对你生气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不过我答应你，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忘记 Kenma：演讲稿明天发你 Satou：这句话好帅哦 Kenma：…… 研磨“啪”的一下把手机扣在了桌子上。不能怪他反应大，实在是现实里的砂糖就不可能用这种带有萌化口音的二次元语气和他说话。这属于仅存在于网络世界的限定砂糖。 也是他的限定。 有些事情就不能多想，一多想就收不住。 大晚上的，东京灯火璀璨，研磨家里黑灯瞎火，他抱着联动的砂糖抱枕把头埋在里面，脸上的温度就没降过。 太糟糕了。 真的。 和砂糖面对面接触那么久，怎么被隔着网线的一句话弄成这样了？ 人类对看不见事物的想象力果然伟大。 对于拥有丰富人生经验的研磨来说，一篇高中学生的表彰演讲实在不足挂齿。更何况砂糖一路赢下来，他全都亲眼见证。 落笔都不需要编造细节。 第二天一早砂糖就收到了Kenma发来的演讲稿。 Satou：卡密sama Kenma：太夸张了 Satou：[开心] 表彰会定在周五，砂糖从早上开始就紧张了。但她平时就是这幅无波澜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 也正因为她的这幅生人勿进的高冷气场和无糖女的传言，即使班上的同学知道她拿了双项优胜要被表彰，也没人敢接近她。 猫真是唯一一个：“听说你在县大赛上获得了女子个人赛和女子团体赛的优胜，恭喜你。” “谢谢。”砂糖说，“不过团体赛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猫真笑了一下：“开学的时候你还说绝对不想参加团体赛，结果还拿了优胜。是谁让你改变主意了吗？” 被猫真提到她逃避后辈也不愿意参加团体赛的案底，砂糖还不好意思了一下，她想到自己的确没和猫真说过她改变主意参加团体赛了：“嗯。因为……女生算上我才能凑个五个人，我不参加的话，后辈就都参加不了。” “原来是不得不上。”猫真说，“不过就结果而言也挺好的，那你现在还介怀你当初不愿意参加团体赛的原因吗？” 砂糖摇了摇头：“我已经不介意了。” 是她因为经历过一次后就自大的觉得所有人都会像指原前辈和凑崎一样，但其实不是的。弓道部里的女生，妹尾沉着安定、白菊优雅自矜富有强烈的责任心、花泽热情努力，还有…… 蜜柑。 “风舞的弓道部很好，我很喜欢这里，喜欢里面的每一个成员。”砂糖有些不好意思，“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一直和她们一起拉弓。” “嗯——”猫真看着她，似乎是想说什么。 砂糖：“你的眼神好奇怪……” 猫真弯眼：“我只是在想，刚才那句话被你的学妹们听到的话，她们应该会很感动吧。” 让橘砂糖顶着这么一张清冷脸说出这么真挚的话，威力不亚于铁树开花、晴天落雪。尤其说要一起拉弓。对于弓箭手而言，还有比这更高级的告白吗？ 砂糖哽了一下，别人暂且不提，她脑海里立刻就能想象到花泽扑上来又叫又笑的样子。 她忍不住笑了。 “……骗人的吧，无糖女竟然会笑……” 边上有小声的窃窃私语。 是坐猫真邻座的藤原，和砂糖、猫真一起从一年A班升上来的。 “藤原——”猫真转头。 还没等他谴责的话出口，砂糖先一步问藤原：“无糖女是指我吗？为什么这么叫？” “哎？”藤原没想到橘砂糖会直接问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了砂糖的脸色，“那个……额……不是我起的啊！” 猫真无奈：“你既然这么怂就不要总是这么叫她啊。本身就很不礼貌。” 藤原挠了挠头：“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啊。” 砂糖摇头：“我没有生气，只是有点好奇。” 藤原又打量了砂糖的表情，还是没从她的冷淡脸上看出什么特殊的表情，只能凭感觉猜测她应该是没生气：“你的名字不是砂糖吗？听上去就是个甜妹吧，但是你平常的表现就像个三无一样，谁跟你说话都很冷淡，完全不甜。” “我……三无？”砂糖一个二次元，当然知道三无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很震惊她竟然会被人当做三无。 表情……是少了一点，但是她和沉默寡言绝对搭不上边？只要有人和她说话她都是会搭腔的，感情方面，她迟钝吗？完全不吧？ 藤原比她还震惊：“难道你认为自己不是？” 砂糖：“……” 她真的是这么觉得的，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猫真：“噗。” “你就别笑我了吧……”砂糖目含谴责地看向他，“难道你也认同我是三无？” “那倒不是。”猫真实话实说，“至少你只是不擅长沟通交际，不是沉默寡言。” 藤原举手：“好像越解释越接近了。”他说：“高一的时候你就只对猫真多说几句，多数时候你都一个人待着，和浦野同学不相上下。我们一度以为你也和永井同学、内田同学一样喜欢猫真呢。” 他突然抛出了一个敏感话题。 砂糖愣了一下。她转头去看猫真的表情。 猫真还是那副温和好脾气的样子，什么都没说。 砂糖鼓起勇气：“猫真，放学之后你有空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猫真点头：“好。” 唯独藤原对她们两个一个比一个淡定的样子弄得一头雾水。他刚刚听砂糖那么说还兴奋了一下以为她是要告白了，但……从他们两个的表现上实在看不出来。 难道其实是他有问题？ 因为要提前去熟悉表彰的流程，砂糖和弓道部的大家一起要提前到礼堂集合。 “小富老师没有来吗？”砂糖找了一圈，没看到小富老师的身影。 孤爪蜜柑走过来：“我刚来的时候看到他在和校长说话。” “这样……” 孤爪蜜柑问她：“紧张吗？” “……”砂糖哀怨地看她一眼，“我本来都忘记了，你为什么又提起来。” 蜜柑：“对不起，我的错。” 她是真没想到砂糖不紧张，本来还想帮她缓解一下压力的。 砂糖摇了摇头：“随便说说的。麻烦你等下帮我给小富老师说一声，放学之后我会晚一点去弓道部。” “你有事？” “嗯。” 砂糖是弓道部里唯一拿下个人赛兼团体赛优胜的，她的表彰被放在了最后，演讲也是最后。 等表彰会结束，放学时间也到了。 之前砂糖和猫真约好了放学后有话要说，地点就选择了散场后的礼堂。 “找我想说什么？” “对不起。”砂糖鞠躬。 猫真有些惊讶：“怎么了？行这么大的礼。” “我不能再继续喜欢你了。之前让其他人造成了误会，对你造成了影响，我很抱歉。” “……”猫真看着弯腰的砂糖，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橘，这不是需要道歉的事情。” 砂糖起身：“大家产生误会的话，对你也会有影响吧？” 猫真笑：“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怎么突然确定了，你遇到了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砂糖停顿片刻，“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是，你曾经也问过我为什么不愿意参加团体赛。” 那是一段她不喜欢，所以不愿意提及的过去。 但是她可以说给蜜柑听。 她想。 这虽然不能证明她喜欢谁，但至少可以证明，绝对不是猫真。 【作者有话说】 写完放进存稿箱是58分，极限！ 23 正文 第23章 全国大赛 ◎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研磨作为孤爪蜜柑的时间，99%都和砂糖在一起。 一是因为研磨本来就对砂糖以外的人没兴趣，二则是因为，孤爪蜜柑本就是为了橘砂糖创造的角色，人设比《心跳Tari》里任何一个角色都单薄。 单薄到删除和橘砂糖无关的消息基本上就只剩个孤爪了。 连蜜柑都是比照着橘取的。 这样一个和橘砂糖高度捆绑的角色，当然也无法引起《心跳Tari》中其他人的注意。 但是今天不太一样。 “找孤爪同学的？”被同班同学叫出去，山之内辽平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答应，“但你可能要等一下，现在是孤爪同学的练习时间。” “很在意吗？”注意到砂糖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后就一直在往门口看，泷川雅贵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凑了过来，“反正你也练习结束了，可以跟去听哦。” “教练。”砂糖面无表情地攥紧了弓，“偷听是不好的行为，教唆偷听更不好。” “啊哈哈哈。”泷川雅贵飘走了。 砂糖的视线还是忍不住往门口飘。 找蜜柑的是一个男生。和山之内辽平认识，大概是同班同学，那就是一年级生…… 研磨也很意外。 按理说，弓道部以外的人和孤爪蜜柑的联系应该很微弱才对。 “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个——”男生左顾右盼，不敢正眼看她。 “如果没事的话，我还要训练。”研磨有点不耐烦，说完就转身要回。 “孤爪同学！我喜欢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 …… 男生情急之下吼得太大声，在安静的弓道场显得格外清楚。 如月七绪略显兴奋，小声说：“告白现场啊！” “找孤爪同学有事原来是指这个事吗……”山之内辽平懵了。 竹早静弥摇摇头：“他会被拒绝的。” “你怎么知道的？”鸣宫凑好奇。 竹早静弥笑而不语。 和男生相比，女生这边就激动多了。主要体现在花泽优奈。 花泽优奈捂着嘴，生怕自己压不住声音：“孤爪同学被告白了啊！！救命，好想看她的表情。” 白菊乃爱看上去有点不认同：“挑训练时间来告白……” 她没说完，但显然认为男生并不好。既不尊重弓道，也不尊重孤爪蜜柑。 妹尾留了一点余地：“还是要看孤爪同学怎么想的。” 砂糖—— 砂糖已经宕机了。 从听清男生对蜜柑的告白开始，她的CPU就高速运转，不仅脑子里想的多，还要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去听孤爪蜜柑的回答。 心里七上八下忐忑地不行。 就这么纷乱的心理活动，她还有心情想到她和花泽优奈的dokidoki探测仪。 这下彻底结束了。 谁和猫真互动她都不在意，但孤爪蜜柑被人告白，她介意的要命。 “抱歉。”孤爪蜜柑的声音从来没有那么悦耳过，“我有喜欢的人了。” 砂糖睁大了眼睛。 好消息，学妹没答应告白。 坏消息，学妹心有所属了。 悬着的心终于是死的透透的。 “孤爪同学竟然有喜欢的人了？”花泽优奈惊讶地说，“学姐……学姐！？学姐你怎么灵魂出窍了？” 男生不死心地问了一句：“那孤爪蜜柑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 研磨听到里面的动静，眼里带上一丝笑意：“是个胆小鬼。” 花泽优奈和砂糖兵荒马乱时，已经把人打发走了的孤爪蜜柑回来：“学姐身体不舒服吗？” “好像是的。”花泽优奈扶着已经僵硬了的砂糖。 孤爪蜜柑顺势说：“刚好我的训练已经结束了，我送学姐去校医室吧。” “不……不用了！”砂糖挣扎着爬起来，“我没事。” 真像RGB游戏里的像素小人嘴角含血趴在地上倔强地抬起头向前伸手。 按照游戏来说这个时候应该补刀。 但是真补刀的话对砂糖太残忍了。 她只是告白了又一步退回去防守成前后辈的友情，又不是什么弥天大罪。 是吧？ 等砂糖恍恍惚惚地结束训练，恍恍惚惚地打完工，恍恍惚惚地回家，恍恍惚惚地打开了聊天软件。 Satou：我out了。 发完消息，看Kenma没有秒回，猜测Kenma大概没有在看手机，砂糖关了手机扔在一边。 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心死了。 在砂糖静静地趴在床上装尸/体的时候，回到本体的研磨正在验证他的疑惑。 他上论坛查阅了和孤爪蜜柑有关的贴，关键词搜索结果显示为0。极端反常。 工作室发行的《心跳Tari~AfterStory~》当然和他经历的有所区别，例如轮仓、指原阳子、凑齐沙都子等人在《心跳Tari~AfterStory~》中都是不存在的。 但孤爪蜜柑却是他真真切切让主笔加进《心跳Tari~AfterStory~》里的角色。 其他一同被加进《心跳Tari~AfterStory~》里的妹尾梨可、白菊乃爱、花泽优奈等弓道部相关成员都有或多或少的讨论度，唯独孤爪蜜柑没有。 弓道部女子团体的第五人像是幽灵一样消失了。 研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也不能完全说是不好，至少这是他一直以来期待的，但他期望过至少陪砂糖比完全国大赛。不然团体赛少一个人，连参赛都无法做到。 该怎么办？ 研磨站在落地窗前远望。 撬开世界的缺口已然是一种巨大的冒险，妄图掌控进度是不是他的一种傲慢？ 出神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研磨低头看了一眼。 是棘岛越森。 他接起来：“什么事？” 棘岛越森：“老板，上个季度的反响特别好，运营部的意思是下个季度要不要接触一些IP搞点联动什么的？” 一般情况下GF工作室被研磨全权委托给GF工作室的原老板棘岛越森代理，涉及到不仅限于GF工作室持有IP的问题才会拿来问研磨的意见。 联动是非常常见且简单的商法，正常情况下研磨肯定不会有意见。 略微思考片刻，研磨拒绝了：“目前应该联动不到什么好的IP，先暂缓吧。BouncingBall这边也会帮着留意合适的IP。” 棘岛越森*对此一点意见都没有。 他甚至喜滋滋地想背靠大公司就是好，不用像白手起家那样一点一点熬，联动IP都有的选，不用什么IP都接也不用接高傲IP对接人的白眼。站着就能把钱赚了。 橘砂糖保了他一世的荣华富贵。 橘门！ 回头他绝对要好好感谢一下橘砂糖的主笔。 感谢她伟大的创造！ 挂断电话，研磨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去了砂糖的痛房。 这一开灯他差点心梗。 ——全部周边都已经变了个样。 像吧唧、拍立得、相卡等主柄图的周边一片空白，成了个空壳。像努努、娃娃等主型的周边失去了角色特色，成了一只谁看了都会以为无属性的玩偶。 …… 感觉不能呼吸了。 研磨一时间不知道他是该高兴还是该痛心。 他上论坛开始查阅橘砂糖的关键词，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到周边异变。这似乎是只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这时他注意到了Satou发来的消息。 Satou：我out了。 研磨想点开打字框回复，但无论输入什么，打字框都一片空白。即使选择直接发送也会一直被系统提示【请不要发送空白内容】。他想了想，给小黑发了信息。 Kenma：有空吗？ Kuroo：嗨嗨嗨，鄙人正好是晚饭时间 Kenma：帮我个忙 Kuroo：和之前说过的事情有关 Kenma：嗯 Kuroo：说吧 研磨把Satou的账号ID发了过去。 Kenma：你能搜到这个人吗？ 小黑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Kuroo：可以，但是不能添加 Kuroo：这是谁？ Kuroo：你喜欢的女孩子？头像很可爱哦。 小黑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研磨对此视而不见。 他再次进入孤爪蜜柑的身份，天边是黄昏的残阳如血。脚下是木质地板，外面的草坪和正在拆卸靶子的弓道部男生。 “明天我们就要去东京了，大家回去记得收拾好要带的东西千万不要漏了。”泷川雅贵站在前面嘱咐他们，“小富老师问过了，学校可以借我们一辆中型巴士，所以明天早上八点在学校正门集合，早点过去早点休息适应一下新环境。你们之中的绝大多数应该都是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其实和你们比过的任何一场都没有区别，放松心情，我们要去东京了！” “是！” 研磨没有理会教练的长篇大论，他转头找到了站在他右前方的砂糖，对方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侧身转过来朝她笑了一下：“我们要去东京了。” “……嗯。” “能和你……你们一起去，我特别高兴。” “嗯。” 24 正文 第24章 弹出 ◎我愈发想要见到你◎ 第二天砂糖起了个大早。 没有等到闹钟醒她就自然醒了。 书桌边摆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日历上的今天被圈了起来，边上写着黑色的小字。 ——全国！ 临出门前，砂糖望着一屋子谷子轻声道：“我出门了。” 听说她进了全国大赛，便利店的桥本店长特意为她准备了一份便当。砂糖当早饭吃掉了。 砂糖不是第一个到学校的，她到的时候男生组居然已经到齐了，选了最后一排的位置，明明感觉互相之间关系没有那么好，却还是整整齐齐地坐在了最后一排，一眼就能看见。 砂糖往里走，很快就看到了坐在第二排靠近过道位置的孤爪蜜柑。 女生闭着眼倚靠在座位里，不知道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已经睡着了。 砂糖怕吵醒她，轻手轻脚地想往后走，在经过蜜柑时手腕突然被抓住。 “后面肯定很吵。”睁眼的孤爪蜜柑视线自下而上地仰视她。 砂糖对座位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她被孤爪蜜柑抓着手腕，对方仰头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在质问她为什么不坐她身边。砂糖立刻解释：“我以为你睡着了，不想吵醒你。” 孤爪蜜柑眨了眨眼睛，证明她还醒着，但也不开口，等着砂糖自己主动。 “学姐？学姐来的好早。”身后传来花泽优奈的声音，“学姐选好座位了吗？我可以跟学姐一起坐吗？” 刚刚还装没睡醒的某人立刻轻轻扯了一下砂糖的手腕，然后坐直了身体探出头去：“不可以。” 花泽优奈惊讶：“孤爪同学？你也到了。” 孤爪蜜柑点了点头，把话题引回正轨：“她跟我坐。” “哎？你们已经说好了啊。”花泽优奈没在意，她轻快地走进来，“那我坐你们旁边好了。” 但是前面的砂糖还没入座，堵住了过道。 孤爪蜜柑侧坐了一点给砂糖让出点路。 等她坐好，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到了。等小富老师清点完人数和行李，泷川雅贵缓缓启动车辆，往东京的方向驶去。 砂糖不怎么困，拿着手机在刷Mercari。看得正入神，一只蓝牙耳机突然出现在她视线里。？ 她顺着指尖望过去，看见孤爪蜜柑亮着手机屏幕朝她晃了晃：“听歌吗？” 砂糖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第一反应是共用一副蓝牙耳机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可是……不接的话又好像显得她心里有鬼。 “不听吗？”孤爪蜜柑说着，作势就要收回去。 “听。”砂糖飞快地拿走耳机。 孤爪蜜柑眼含笑意。 长途车程，她放的都是些舒缓的音乐。途经一片湖泊，日光照耀下湖面波光粼粼。光点被接二连三地甩在身后，但不停地有新的光点跃入视线。 耳机里的音乐正唱到“该如何回应自己的内心，话语总是难以诉之于口”湖泊到了尽头。那片蓝色和阳光转瞬之间被甩在了身后。 进入隧道，整个车厢陷入昏暗。 “そこにあるばかりつのるばかり 它们在心中不断积聚愈发强烈” 砂糖一直望着窗外的风景，即使进入隧道也没有回正姿势。这条隧道不长，没行进几秒就能隐约看到出口的光线。 “わたしはあなたに会(あ)いたくなる 我愈发想要见到你” 车子驶出隧道的瞬间，砂糖似有所感地回头。 “怎么了？”坐在过道另一边的小富老师注意到她的动作，朝她笑道，“刚出长野县，到东京还有一会儿，累的话可以先睡一觉。” 车内光影斑驳，在砂糖脸上交替着。 橘砂糖微微愣神了一会，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将视线转回窗外，车窗玻璃上反射出她神情淡漠的脸。只有仔细观察，才能从眼神中看出一丝茫然。 总感觉，好像做梦一样。 抵达东京已经是下午时分，砂糖最先下车，紧跟着就是小富老师和男子团体赛的五个人。 驾驶位上的泷川雅贵朝他们挥了挥手：“我停好车就过来，你们帮我把行李先拿下去在门口等我吧。” “交给我吧小雅哥。”小野木海斗一口答应下来。 山之内辽平凑上来：“学姐，我帮你拿行李吧？” 砂糖摇头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谢谢。” 因为经费有限，她们定的是民宿。男生组五个人定了间大房，泷川教练和小富老师定了一个双人间。女生只有砂糖一个人，给她单独定了一个单人间。 “大家先回房间收拾休息一下，晚饭时间是五点半，晚上我带你们在附近转转。”泷川雅贵把房卡发了下去，“好了，解散。” 砂糖进到房间放下行李，放松地躺倒在床上。 休息了几秒，她打开手机找到聊天软件。 Satou：我到东京了。 Katsuki：太好了[开心]我们都好久没见了，明天有空吗？要不要出来见一下？我给你当导游 Satou：还不知道教练和老师有什么安排，暂时先算了吧 Katsuki：好吧，那我们赛后再约好了[爱心] 结束了和杉冈加月的对话，砂糖没有立刻退出聊天软件。她盯着寥寥无几的好友列表发呆。 >>> 进出隧道一明一灭间，研磨再能视物的时候看清地是他位于东京的高级公寓内的熟悉的景象。 研磨眨了眨眼以适应光源。 他这是……被强制弹出了吗？ 研磨打开手机里的软件，里面已经彻底找不到砂糖的好友和他们的聊天记录。他再搜索砂糖的账号也是查无此号。 搞砸了？ 研磨沉思片刻，切出聊天软件打开了浏览器搜索。 关键词：橘砂糖。 【双子星的再会！弓道女子个人赛全国大赛】 【橘砂糖再晋级！能否在今年完成蝉联？】 【优胜卫冕！？旧日重现！？回顾双子星的国中三年】 点开第三篇报道，里面详细介绍了橘砂糖和杉冈加月的国中时期交手经历。两人同属一校，还是同年级，是彼此最熟悉的人，也是彼此最强劲的对手。 国中时期，橘砂糖和杉冈加月包揽了国中三年的长野县女子个人赛冠亚军。其中国中一年级和三年纪是砂糖的优胜，二年级则是杉冈加月的。 长野县的全国大赛名额只有优胜者拥有。无论是橘砂糖还是杉冈加月，只要拿到了当年的名额就都拿下了当年的全国大赛优胜，从无差池。 因为势均力敌，双子星的名号响彻全国。 升上高中时两人分隔两校，橘砂糖留在了长野县，而杉冈加月则是去了东京。不再同属同一赛区，两人终于在全国大赛的舞台上角逐优胜。 在去年的全国大赛里，高中一年级的橘砂糖再度赢了杉冈加月。 然后就是今年。 橘砂糖和杉冈加月的高二，她们如期在全国大赛相遇了。 研磨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不规律地跳动。 他成功了。 世界的缺口被撬开，破出能使人通过的大小。他站在缺口前奋力伸手，镜中的爱丽丝被他扯入现实。 奇遇显现。 他不知道完成奇遇的代价是什么，也不知道他的努力被清除了多少。不过没关系。 研磨有的是耐心重来。 几周目都行，在通关之前，他不会放弃的。 全国大赛女子个人赛的门票因为超高人气的双子星被炒出了天价一票难求。 研磨托人买了一圈，花了市场价三倍的价格才买到了一张前排票。 现在想看她一眼是真不容易。 全国大赛女子个人赛当天是个好天气。砂糖和杉冈加月双双击败淘汰赛的对手，再次在总决赛会晤。 临上场前，砂糖望了一眼观众席。但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弓弦拉满时，她脑海中忽然浮现一段旋律。 “心(こころ)になんて答(こた)えたらいい 该如何回应自己的内心” “言叶(ことば)はいつでも语(かた)るでもなくて 话语总是难以诉之于口” “そこにあるばかりつのるばかり 它们在心中不断积聚愈发强烈” “わたしはあなたに会(あ)いたくなる 我愈发想要见到你” 箭矢离弦、正中靶心。 风声、叫好声、鼓掌声全都敌不过这段旋律。 砂糖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状态好的出奇。视野清晰、弓弦的每一厘振动都能被指尖完整捕捉。 箭矢破空而出，弦音响彻天边。 ——“它们在心中不断积聚愈发强烈，我愈发想要见到你。” “好！！” 观众席掌声雷动。 橘砂糖和杉冈加月高中二年级的全国大赛女子个人赛，两人在均完成八射八中后进入排位竞技赛。第七支箭，橘砂糖中靶、杉冈加月脱靶。 橘砂糖胜出，完成卫冕。 25 正文 第25章 时光倒流这种事 ◎一觉醒来全都白干◎ 自从在全国大赛上见到了砂糖开始,研磨发现自己身边的世界逐渐变得不太对劲。 最开始他以为是世界还不算安定，会有一些异动是正常的，但渐渐他发现自己的存在感逐渐变得稀微,有时候甚至他会感觉别人看不到他。 研磨思来想去,觉得问题还是出在砂糖身上。 他决定再去见一次砂糖。 全国大赛结束后，砂糖没有跟着弓道部一起回长野县。她和杉冈加月在赛前就约定好了要在东京玩一天再回去。 这就导致到了长野县的研磨并没找到砂糖。他去风舞只见到了弓道部的其他人，稍微打听了一下才知道砂糖还在东京没回来。 研磨的确没想到这一点，无奈地笑了。 他再来回折腾又怕错过,只能在这里等砂糖回来了。 杉冈加月带着砂糖在东京玩了一天，两个人虽然很久不见，但因为国中时期的共同经历,加上又是彼此最强的劲敌,共同话题还是不少的。 砂糖不善言辞，但杉冈加月情商高又性格外向,熟悉了砂糖之后就很擅长引导她,是砂糖最亲密的朋友。 “回去的车票我帮你买好了，给。”杉冈加月又额外塞了一个礼盒给她，“补给你的，去年的生日礼物。” 砂糖接过来：“去年？” “去年。”杉冈加月点头,“也是怪了，去年居然忘记给你买了,你也不提醒我。” 砂糖有点茫然：“我好像也忘了。” 杉冈加月忍不住吐槽她：“生日这种事本人也能忘吗？” “总之就是……”砂糖也想不出来。 “嗨嗨。”看时间快到了,杉冈加月朝她挥了挥手，“放假我会回长野县，到时候再见了,拜拜。” 砂糖也朝她挥挥手,检票进站。 杉冈加月给她买了靠窗的车票,她按照车票座位号找到位置的时候她边上的人已经到了，是一个穿着卫衣的男生。 男生站起来给她让位置，砂糖入座，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打开，看到她关注的一个外网推主更新了动态。 【SeaBC】：突击比赛，五分钟后沙排直播 这是推上一个经常去观看野球比赛并直播的一个户外博主，沙滩排球是他看的比较多的比赛。砂糖会关注他并不是因为她喜欢看沙排而是因为她曾经刷到这个推主的直播时在画面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橘色身影——高中一年级的时候她被杉冈加月邀请去看春高时她喜欢上的一个排球选手，日向翔阳。 当时被邀请的砂糖还很疑惑：“所以你为什么会突然约我看排球比赛？难道其实你喜欢排球？” “嗯……倒也不是。”杉冈加月说，“我们学校好像是什么排球强校吧，你也知道我不管是弓道还是本人都深受学校器重，在学生会劳苦功高，对外还要撑场子。学校给我发了两张春高的门票当是辛苦的福利吧。据说比赛门票还挺难买的。” “可是我不懂排球……” “我也不懂嘻嘻，我们去看帅哥总行吧？听说我们学校的正选里有一个身高逼近两米的三年级混血帅哥学长哦。”杉冈加月说，“好像叫……我看看……灰羽列夫。” “两米？”砂糖联想了一下，脑子里浮现的是巨人一样的形象，没法和帅联系在一起。 杉冈加月：“来嘛来嘛，我刚来东京人生地不熟的还要忙弓道和学生会，交不到朋友一个人很寂寞的啊，都找不到人陪我去看。” 这话当然是骗人的。以杉冈加月的情商和交际能力，融入或是建立一个社交圈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她也真的很快就在新学校里交到了朋友，但是砂糖不懂，且砂糖百分百吃她这一套。 “好吧。”你看，这不就撒娇成功了，“我会来的。” 门票当天的比赛是杉冈加月所在的学校音驹高校对阵一个叫做乌野的学校。 砂糖是第一次看排球比赛：“这看起来好像是比高度的比赛。” “是吧？网那么高。”杉冈加月指了指球场，“不过那边有两个好矮的选手，乌野的，那样也行吗？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砂糖顺着杉冈加月指的方向看过去：“有个人的衣服颜色不一样。” “据说是叫自由人？我们这边也有一个这样的。” 砂糖不知道，摇了摇头。 杉冈加月推了推她：“哎，不过乌野的9号，好帅啊。就是看着有点凶，应该不好相处。” “这也能看出来吗？” “怎么可能哈哈。”杉冈加月努了努嘴，“我一开始也没想到指原前辈和凑崎是那种人啊。随便猜猜的嘛。” 她们闲聊了两句比赛就开始了。 三色相间的小球被抛入高空，被杉冈加月点评为一脸凶相的乌野9号几步助跑，跃起、挥手。 与掌心接触的瞬间，小球像炮弹一样冲向对方的场地。 “……哇哦。”杉冈加月说，“我还以为放炮了。” 砂糖也被震惊到了：“这种球接不到的吧？” 两个没见过市面的小女孩不停地被这场比赛刷新物理和生物方面的某种上限，看到一半的时候已经感同身受地开始起鸡皮疙瘩。 感觉好痛真的。 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乌野10号。 因为10号比较矮，砂糖一开始就有注意到，所以解说介绍选手时砂糖有留意听，他叫日向翔阳。一个人如其名的人。 像太阳一样热烈耀眼。 他好像和杉冈加月说的两米混血帅哥学长是熟人，偶尔能看见他们在网前说话，没说两句就张牙舞爪地被各自的队友拖走。 “Boke！HinataBoke！” 骂人的声音好响，观众席都听见了。 观众席响起善意的哄笑。 比赛打得很激烈，一直打到第五局才分出胜负。 见裁判吹哨判胜负，杉冈加月站了起来：“已经打完了，等下跟着人群一起散场会很挤，我们先走吧。” “嗯。”砂糖跟着起身，临走前又看了一眼乌野的10号。 大概轻视过他身高的所有人都会对他的一跃而起感到惊艳和难以忘却。 这场比赛之后砂糖默默地粉上了这名选手，在网络上搜到了春高往年比赛的录像考古看完，越看才越发现这名选手的魅力。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砂糖和杉冈加月去看的那场春高是日向翔阳三年级的比赛，砂糖刚粉上他就毕业了。砂糖原本以为他会上一个体育学校然后继续参加全日本男子大学排球锦标赛和全日本男子大学排球联赛。 或者和他的9号凶脸队友一样，直接进入职业排球联赛打职业。 但是都没有。 砂糖升上高二之后的那届全日本男子大学排球锦标赛和全日本男子大学排球联赛都没有日向翔阳。职业联赛上也见不到他的身影。 就在砂糖以为他要放弃排球了的时候，她无意间在推上的主播SeaBC的直播间看见了在打沙滩排球的日向翔阳。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跑去国外打沙滩排球，但砂糖还是一样爱看，养成了蹲点看直播的习惯。 “打扰了。”她旁边的男生突然向她搭话，“你看的这个比赛，那个橘色头发的人是日向翔阳吗？” “……你也认识？” “我是他们的球迷。”男生兴奋起来，“我从他们高一的时候就看他们的比赛了。他去哪里打比赛了？高中之后就没有他的消息了，我一直以为他不打了。” 砂糖不擅长应付这么热情的人，往后缩了一点。 男生挠了挠头，指着自己：“抱歉，看到同好一下子有点激动。我叫棘岛越森，目前是东京大学大三在读的学生。” 砂糖：“你好。” 这位棘岛越森先生实在是很健谈，一路上都在和她聊日向翔阳的高中三年：“……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们写到我自己设计的游戏里。不会太远了真的，我计划做一款游戏，今年应该就能开始了。” 砂糖真诚地祝福：“加油。” 新干线到站，砂糖终于从喋喋不休中解脱出来。不想棘岛越森也是在这一站下车，还跟他同行了一路到公交车站。 大概是刚刚走了一班车，车站现在只有一个金色头发的男生。 砂糖和棘岛越森走到的时候，男生回头看向他们。 这张脸他们两个都很熟悉。棘岛越森在比赛里看过很多次。砂糖在比赛录像里也见过。 “孤爪……研磨？”棘岛越森惊讶，“我没看错吧？是本人吗？” 研磨看了看明显年轻了不少的棘岛越森又看了看砂糖，点头：“嗯。” 棘岛越森超级自来熟：“居然是本人！哎不过为什么你会在长野县……来玩的吗？” 研磨低头看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棘岛越森的联系方式。不出所料，已经没有了。 他抬头：“旅游。” 棘岛越森很自来熟地向研磨安利长野县适合旅游的地方。 砂糖一直在边上默不作声。 是她的错觉吗？ 感觉孤爪さん一直在看她…… “要不我们交换个联系方式吧？”棘岛越森丝毫没察觉到另外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努力地热场，“你……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他看向砂糖。 “……橘砂糖。” “橘さん也一起交换了吧？”棘岛越森说，“我们都喜欢日向选手，难得在新干线上也能遇到同好，也是一种缘分。” 不知道为什么，砂糖突然觉得压力好大。她低头当鸵鸟：“……嗯。” 他们三个人上了同一班公交车，车上人多，棘岛越森倒是没有再拉着他们聊天了。砂糖缩在角落里想淡化自己的存在感，但总感觉还是有人在看她。 可每次她回头，看到的又是其他低着头看手机的乘客。 ……早点下车换一班吧。 到了下一站，砂糖下车了。 研磨没有跟下去。他看着砂糖下车，打开了手机。 重新得到的联系方式和过去的Satou没有任何区别，但消失的聊天记录仍然没有回来。最奇怪的是棘岛越森…… 不仅不认识他，还年轻了这么多。 研磨一顿，看到了手机主屏上的年份时间。 ——2016年。 时间回退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研磨点开浏览器。 风舞高中弓道部的参赛情况可以在学校的官网上查到。 和孤爪蜜柑在时一样的部分——女子弓道个人赛，妹尾梨可突破县预赛，橘砂糖获得县预赛优胜、橘砂糖获得县大赛优胜，男子弓道团体赛突破县预赛、男子弓道团体赛获得县大赛优胜。 和孤爪蜜柑在时不一样的部分—— 女子弓道个人赛，橘砂糖获得全国大赛优胜，以及，女子团体赛人数不足，没有参加团体赛。 研磨看着砂糖在全国大赛上优胜的照片出神。 将镜中爱丽丝拉入现实的代价，他为之努力过的一切似乎都不再属于他。 由虚拟身份所带来的亲密与情感终归云消雾散。 等下了公交车，研磨的手机有电话打了进来：“小黑？” “跑哪里去了，难得周末有没课空来找你玩，敲了半天门。” 研磨用了刚才用过的借口：“旅游。” “旅游？哈哈哈哈哈——”黑尾铁朗抹了一把眼泪，“你居然会想着旅游，真的假的？是去排队买什么新游戏了吧？” “……”研磨说，“晚上才回来，在那之前就请小黑你自己想办法生存一下吧。” 听着语气是打算把他晾在门口，黑尾深感疑惑：“什么自己想办法生存一下你这不是密码锁吗告诉我密码就……哎！怎么挂电话了啊？就因为我拆穿他不会去旅游？” “算了。”黑尾收起手机，“反正肯定还是那个密码……” ——“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这个不是，那就是这个。” ——“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也不是？我知道了，肯定还是第一个，我前面按错了吧。” ——“密码错误，密码锁定。” “……”黑尾抬头看天花板，“研磨！” 远在长野县的研磨并不能听到，他买好下午回东京的车票之后就在候车厅整理他目前的情况。 可能是因为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之前一直在长野县，对东京的情况一无所知，所以一直没有感觉。听小黑刚才的话，他去的那个明显是他大学时期租的公寓，也就是说，东京那边的时间也回退到了2016年。 和他相关的时间都回退了，但橘砂糖的时间仍然在正常地向前走。 但为什么是这一年？ 想到出现在砂糖身边的棘岛越森，研磨忽然想起来，《心跳Tari》的发行是在他大二那年，也就是2017年。 而GF工作室的成立、《心跳Tari》的立项在这之前，很大概率就是在2016年。 时间回退到了橘砂糖被创造之前。 研磨笑了起来。他和砂糖之间一切进度被清零的不悦感被一扫而空。虽然他和砂糖之间一切都要重新来过，但是这一次不再是可以读档、存档、回档的galgame游戏。 她不再是角色，而是货真价实的人。 这比什么都好。 【作者有话说】 老婆们国庆快乐！！ 26 正文 第26章 星宫祭 ◎谁老去一个地方旅游啊◎ 要说重头来过有没有什么好处,那当然毫无疑问。 世界上有多少人每天都在乞求后悔药，研磨虽然从来没后悔过什么，但是一切重来一次,他也无法控制自己和过去一模一样。总体来说,他比过去过得更好了。 学业上不用说，就连电竞比赛都带着几年后的意识和技术降维打击。嗯……他要是过眼不忘的话比开挂还过分。幸好他不是。 比赛上不是，但人生上已经是了。 用小黑的话来说—— “你这家伙的人生已经是八百万神明都庇佑不来的福祉了。” 已经成功过的事情再做一遍其实很无聊，如果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研磨是绝对不会选择按部就班。 研磨对自己的事情很清楚，对砂糖的事情却很迷蒙。 他甚至不知道他的行为所造成的影响是否已经结束了，还是说这之后还会有了不得的异变在等待着什么。 长野县离东京不算远,但也不算近,单程两个多小时新干线的距离让一切都变得很不方便。 以前他想见砂糖了只需要按下读档键，现在还要排开身边所有的琐事再坐两个多小时的新干线才能见到。 而且只是见到。 砂糖不会像对待孤爪蜜柑一样对待他。 唯一能让他感到一点安慰的是在棘岛越森撮合下交换的联系方式。 ——第一条发什么比较好？ 在想好策略之前,研磨接到翔阳的消息,说他要回国一趟。 有些时候就是这么巧，猫太研想钓鱼，饵料这不就不远万里的飞回来了？ 一份赞助两份回报，翔阳果然是只优质股。 研磨保存了翔阳给他发的机票照片发了一条仅砂糖可见的动态。 Kenma：[照片]接机 砂糖当然看到了。她以为是日向翔阳要回国打比赛了,还高兴了一下。过半天又刷到了研磨的新动态，这次是两张到长野县的新干线车票。 Kenma：[照片]旅游 砂糖愣了一下。 如果她的记忆力没有出错,研磨上次来长野县就是来旅游的吧？这算什么？踩点吗？ 车票的时间显示是下周五。 周五,那还有十天。 社团活动上，泷川教练找到砂糖：“橘，最近有空吗？想请你帮一个忙。” “我吗？”砂糖疑惑,“是什么事？” “你连续三年拿了全国大赛个人赛的冠军,现在可是超有人气的弓箭手。”泷川雅贵说,“星宫祭不是快到了吗？今年有电视台联系到我，说是希望能由你来完成星宫祭上的礼射。” 和弓道有关的事，砂糖鲜有拒绝的。她点了点头：“那我要提前去练习的吧？” “这周末先去熟悉一下场地怎么样？” “好的。” 看他们说完了，花泽优奈凑上来：“什么什么？学姐要去星宫祭礼射吗？” “是哦。”泷川雅贵笑道，“电视台邀请橘完成星宫祭的礼射，你们来参加星宫祭吗？” “要去要去！！”花泽优奈一等捧场，“当然要去观礼！礼射的话，学姐是不是要穿神官服？” 泷川雅贵摇摇头：“未成年女性应该是巫女服。不过具体穿什么还要看电视台的意思，毕竟是为了借助橘现在的人气对外宣传星宫祭。” “那肯定是巫女服了。”如月七绪颇有经验，“巫女服漂亮啊。之前那个小偶像做活动不也是选了巫女服吗？” 一向秉持正论的白菊乃爱反驳：“橘学姐才不是因为那么轻浮的原因执弓的。” “不过神官服那么繁复，女生又不能像男生一样脱衣，果然还是巫女服比较方便吧？”鸣宫凑想了一下，“不然会有危险的。” “巫女服……”花泽优奈悄悄看向砂糖。 学姐这张脸、这个气质就很适配巫女服，感觉是射死过八百只妖怪的大巫女。光是想象一下就要流口水了……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完美的，除非你让我看看巫女服学姐。 从泷川教练这里接下这个任务，砂糖就跟杉冈加月说了这件事。 Satou：你要是有空的话 Katsuki：周末怎么会没空呢[微笑]明明就是想我来看，这样，你说你想我来看，我就回来[期待][期待] Satou：嗯，想你来看 Katsui：[happy][happy]那我周五放学就回来，还能在家里住一天 Satou：等你 祭典上的礼射是祈福仪式的最后一个环节，寓意一切祈求皆能如愿。当地很多人都认为礼射的这一箭是星宫祭中的“星”，如流星般转瞬即逝，因此有在礼射时许愿的习俗。 这份沉重的责任没有对砂糖造成任何影响，对她来说不过是射箭而已。 几次练习和电视台的配合都很顺利。 星宫祭前的周五，砂糖去车站接杉冈加月。 从车站里走出来的杉冈加月不是孤身一人，她边还有两个砂糖非常熟悉的人。 “我来介绍一下。”对此一无所知的杉冈加月走到砂糖身边，“我们在车上遇到的，左边这位是孤爪研磨，和我一个学校毕业的学长，右边这位是日向翔阳，我们去年看过他比赛的。那个乌野的10号。” 偶*像在前，砂糖却因为诡异的巧合相遇先和和研磨对上了视线。两人什么都没说，彼此心照不宣：“你们好，我是橘砂糖。” “你好。”日向翔阳伸手过来。 砂糖面不改色，但握手的速度丝毫不懈怠。 旁边的研磨盯着两人交握的手不说话。 来了来了。那种压力山大的感觉又来了。 砂糖感觉身上要冒冷汗了，她和日向还握着手，两个人无声地对视着，好像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相同的东西。 “……” “……” 砂糖：你觉不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日向：压力山大！特别大！ 两个人冷汗直流，一动不敢动。 杉冈加月疑惑：“你们怎么了？” 砂糖和日向翔阳这才被惊醒，触电般分开：“没什么……” 砂糖收回手，想到上次的经历，不由自主地悄悄朝研磨看去。这次没扑空，研磨确实是在看她，但也不说话。砂糖小小声问：“孤爪さん？” 研磨：“上次你没和我握手。” “……”砂糖试探性地朝他伸手，“那，补一个？” 杉冈加月开了眼了：“这还能补？” 她话音没落，研磨已经和砂糖握上了：“孤爪研磨。” 砂糖被节奏推着走，为了礼貌，又自我介绍一遍：“橘砂糖。” 研磨满意了。 杉冈加月左看看砂糖又看看孤爪研磨，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神情。她挽住砂糖往车站走：“那我和砂糖就先走啦，星宫祭在明天，来旅游的话还是很值得一看的哦。”杉冈加月笑眼弯弯，看着孤爪研磨补了一句：“今年的星宫祭礼射是我们家砂糖，绝对是不得不看的。” 研磨没想到会在车站遇到砂糖，所以他的原定计划就是和翔阳一起打车去酒店。 “研磨！车到了！”翔阳眼尖，很快就看到了路边他事前预定好的车，“我们走吧。” 研磨垂眸：“……算了。” 也急不了这一时。 酒店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离风舞高中挺近的。 当然这些日向翔阳都不知道，他也不在意。反而对杉冈加月刚才说的星宫祭很感兴趣：“我们是不是刚好赶上庆典了，听上去很有意思。” “我查一下。”研磨嘴上这么说，其实早就决定好这个行程了，“据说是祈愿祝祷的节日，很多人都会在礼射上许愿。明天去吗？” “去！” 星宫祭在当地是大节日，今天晚上就已经有预热活动了。神社山下的河边已经摆起了长长的各色小摊贩，有常见的苹果糖、巧克力香蕉、捞金鱼，也有一些当地的特色。 砂糖和杉冈加月约好晚上出来逛逛，没想到遇到当地第一个摊子就是熟人。 摊主面色铁青地瞪着她两：“怎么是你们。” 杉冈加月笑眯眯地：“现在我们是客人，快点去干活。” 凑崎沙都子忿忿地找钱：“要什么口味的？” “嗯……我想想啊。”杉冈加月吊着她，假装对着菜单在思考，“这菜单上的字歪歪扭扭的，这么难看，谁写的？” 凑崎沙都子脸色更难看了：“能看清楚不就行了吗？” “原来是你写的。”杉冈加月笑，点到为止，“我要一份苹果汁。” 砂糖：“我跟她一样就行。” 看到凑崎沙都子转头去捣鼓榨汁机，杉冈加月又逗她：“帮我们选两个大点的苹果哦~” “我现在就把最小的给你找出来！” 杉冈加月笑得直不起腰。 砂糖愣愣地看着她：“感觉你好像不介意了。” “没有啊。”杉冈加月朝摊位里面使了个眼色。 砂糖这才注意到这个摊位并不是凑崎沙都子一个人摆的。指原阳子正在最里面分拣东西准备食材。 杉冈加月冷笑一声：“她早就看见我了吧。凑崎没什么脑子，逗逗她就算了。真介意的人在那躲着呢。” 恰如她所说，摊位最里面的指原阳子似有所感，朝她们这边遥遥投来了一个眼神。 隔得太远，砂糖看不清，但显然她没有要过来寒暄的意思。换成以前，以指原前辈一贯的作风，就算再不喜欢她们两个也一定会来打招呼装作很关系她们。 哎？砂糖被自己的想法点醒，感到有些奇怪。为什么指原前辈突然就不装了呢？ 难道是她突然想通了？ 直到凑崎沙都子拿着两杯榨好的苹果汁回来，砂糖也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 反正这样对大家都好。 凑崎沙都子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摆摊还行，至少没给她们选酸苹果。 小摊贩靠前段都是吃的喝的，砂糖和杉冈加月买了一颗巨无霸章鱼小丸子分着吃。 对关系亲密的人来说，共同分食同一样食物是很正常的。女生和女生之间不会互相介意，男生和男生也不会。 只是砂糖一向内敛，在孤爪蜜柑这个身份出现以前几乎不和人亲近。 然后孤爪蜜柑也没有这个待遇过。 “研磨，你在看什么？”买好巧克力香蕉的日向一回头发现研磨盯着某个方向在发呆，于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啊，那不是橘さん和杉冈さん吗？她们也来玩了啊。” 研磨嗯了一声。 外向的日向翔阳：“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就这么两句话的时间，两个女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海里。 日向遗憾地说：“只能看看等下还能不能遇上了。” 砂糖和杉冈加月是被前面一个被人群簇拥着喧闹声不断的摊位吸引走的。杉冈加月拉着砂糖往人群里挤，万幸她两今天穿的是常服，非常具有作战优势。 这是一个游戏摊位，摊位后面摆着不同颜色成片成片的塑料靶子，只要用摊主提供的弓和箭射中靶子就可以获得相应的奖品。 “这不是撞我们枪口上了吗？”杉冈加月小声和砂糖说，“还是算了，我们来太欺负人了。” 她是这么想的，摊主不是。 眼尖的摊主看到她们立刻认出了她们：“我们长野县的双子星，不来一下？” 砂糖和杉冈加月面面相觑：“你认识我们？” “当然。”摊主笑道，“如果不是喜欢弓道，我怎么会摆这个摊子？” 杉冈加月笑了：“认识我们还敢让我们上，老板你其实是想送我们礼物吧？” “哈哈。”摊主高深莫测地说，“谁送谁还不一定呢。” 摊主指名了她们两个，看热闹的群众为她们让出了一条道。走到摊位前砂糖才知道摊主为什么这么有底气敢喊她们。 靶子是靶子，弓是商场里卖给12岁以下儿童的玩具弓，箭就更一言难尽了。箭头竟然是一个吸盘。 杉冈加月直呼被骗：“老板你坑我们啊。” “不然我怎么敢让你们来呢！”摊主得意洋洋，“怎么样？试试？” 砂糖和杉冈加月对视了一眼。 “那就试试吧。” 砂糖试探性地瞄准，但其实她们惯瞄准方法是行不通的，箭头上的吸盘会阻碍视线。基本上就只能纯凭手感。 砂糖松手，箭飞了出去。 因为箭头的吸盘太重，箭矢没飞到靶前就会往下坠，最后只堪堪吸到了最下排的一个白色塑料盘，分值最低的颜色，只值1分。 “原来如此。” 这一点砂糖和杉冈加月一开始都没考虑到。 杉冈加月吸取了经验，再射箭时抬高了角度。她这一箭吸中了绿色的塑料盘，价值2分。 她笑了笑，转头问砂糖：“再来吗？” 砂糖看了一眼摊主在奖品区写的大奖，一把崭新的、正经的箭，箭是损耗品，确实是个好奖品。砂糖点点头：“30分。” 杉冈加月微笑：“全国大赛上输给你了，这次可不能再输了。” 每个人一轮有六支箭，除去她们各自试水的第一支箭，剩下的五只里必须有一支箭射中价值10分的金色塑料盘或是全部射中价值6分的紫色塑料盘才有机会拿大奖。 砂糖的第二箭射中了蓝色塑料盘，价值4分。 杉冈加月射中了紫色。 摊主已经开始觉得大事不妙了。 第三支箭砂糖就没让他失望，稳稳地射中了金色塑料盘，不偏不倚，一点毛病挑不出来。 杉冈加月跟着就中了金色塑料盘，只不过她的稍偏。 砂糖第四箭射中了紫色塑料盘，杉冈加月失手，原本瞄准的也是紫色，但箭头下坠的厉害，滑到了下面的蓝色塑料盘。 四支箭结束，砂糖21分，杉冈加月22分。 第五支箭砂糖依然中了紫色塑料盘，杉冈加月也不遑多让，同样射中了紫色塑料盘。 围观的群众已经在笑老板了：“你说你好好地挑衅她们干什么。” 摊主刚开始还在肉疼要大出血了，这会儿已经无所谓了。比起两把箭，他更关心双子星谁能赢。 第六箭是杉冈加月先射的，紫色塑料盘拿下6分，共计34分。 这下砂糖就算同样射中紫色塑料盘也没用了。但是金色塑料盘一共就只有两个，她们没结束，老板就不会清台。 砂糖没有丝毫犹豫，瞄准了被杉冈加月射中过的金色塑料盘。 杉冈加月那一箭有点偏，塑料盘靠左下的地方还有点空余位置。 27 正文 第27章 烟花奇形怪状 ◎不要在言情小说里暴言啊◎ “做不到的吧？”观众们惊讶。 “那也只能赌一把了,不然不就输了吗？” “可是不中的话大奖也没了哎？” “去去去，高手的境界能是为了一个大奖吗？” 砂糖没理会这些声音，拉弓放箭。 “哦哦哦！” “哎呀！” 砂糖这一箭射中了塑料盘空余位置的边缘,但因为着力点太小,吸盘吸的部分小于空的部分，没能吸附在上面。 这要是换正常的箭肯定是中了，但可惜不是。 观众都替砂糖心疼：“太可惜了。” 杉冈加月心有余悸：“不愧是你，娱乐赛也这么刺激。”她玩笑道：“还好正式比赛不让你射我的靶子。” 砂糖默默地看着她。 “我开玩笑的哈哈哈哈。” “如果可以的话。”砂糖认真想了一下,“也不是不行。” 杉冈加月顿时惊恐：“你真的肖想我的靶子！” “……”砂糖一本正经，“玩笑。” 杉冈加月哆嗦了一下：“这笑话太冷了。” 老板从摊位后面拿了一把崭新的箭用箭筒装好回来：“给，你的奖品。” “谢谢老板。”杉冈加月笑眯眯地收下了,“后悔叫我们来了吗？” “哪能啊。”老板爽朗地笑了两声,“这一把箭的钱还不够买去看你们比赛的车票门票钱呢。你们在这给我聚人气，我不亏。” 等砂糖和杉冈加月走了,射箭的小摊还是被围的水泄不通。 杉冈加月看着人群摇了摇头：“我们是不是该问他收广告费的？” “挤不回去了。” “也是。” 杉冈加月手上拿着箭筒不方便,砂糖帮她把她的那份苹果汁也拿了：“我的后辈们今天也在这里摆摊，去看看吗？” “嗯？她们摆什么摊？” 砂糖：“据说是烟火摊。” “哈？” “白菊学妹家里有去年没放完的小烟火，说是反正放着也没用，不如大家一起拿来卖。卖不完的晚上收摊就一起放了。”砂糖解释,“都是小型的。” 杉冈加月来兴趣了：“那我们也去玩！在哪？” “……” “你不会不知道吧？” 砂糖面对她眨了眨眼睛。 杉冈加月用空着的手比了个OK：“如果是你，也正常。” 她们边走边找,速度比刚才快了很多。走了四五个摊位没看见烟火摊,但是看见了昨天才认识的熟人。他们在摊位前买东西，等待的间隙看见她们了。 日向翔阳招手：“好巧啊，又见到你们了。” “又？” “刚刚在前面也看见你们了。”日向翔阳解释,“刚才你们吃巨无霸章鱼小丸子的时候看见了,不过人太多了,一下子你们就不见了。” 杉冈加月想起来了：“啊，是我们被射箭摊吸引走之前吧。” “客人，你们的苹果糖好了。” “谢谢。”翔阳接过来塞了一个给研磨，想到两个女生还在这里，他把自己的那个往前递，“你们要吃吗？” 杉冈加月也没客气，直接接走了：“谢谢，我们要去放烟花，你们去吗？” “烟花？还有烟花可以放吗？” “砂糖学妹摆的烟花摊，都是小烟花。” 两个性格很好的人一来一回就能聊上。与之相比，内敛的砂糖和研磨相顾无言。 研磨效仿翔阳，把苹果糖递到砂糖面前：“吃吗？” 砂糖摇摇头：“谢谢，但是我不太方便。” 她左手是自己的苹果汁，右手是杉冈加月的苹果汁，满满当当，空不出手来接：“而且——” 她刚张嘴想说她不太喜欢苹果糖，苹果糖就已经怼到了她嘴边。张嘴的时候唇瓣轻微擦过，黏腻的糖面留下甜香。 “……我不怎么吃苹果糖。”她讷讷道。 “抱歉。”研磨眼睛都没眨一下，“我以为你是因为手上不方便才不吃的。” 以为她是手上不方便不吃，所以就直接喂到她嘴边吗？ 砂糖觉得有点怪。 不止砂糖，杉冈加月也觉得有点怪。 按说有不熟悉的人这么僭越社交距离应该会触动砂糖的自我保护机制才对。她也是努力了很久才让砂糖不抵触她的亲密互动。这位小帅哥上来就这么顺利，很可疑。 见杉冈加月拿着箭筒不方便，日向翔阳主动提出帮她拿。解放了一只手，杉冈加月把属于自己的那一杯苹果汁拿了回来。 说好了一起去找烟花摊，杉冈加月和日向翔阳就一起往前走了。 研磨跟着，看到砂糖不走，歪头问她：“不走吗？” “刚才……”砂糖咬了咬唇，“刚才不小心碰到了。” 研磨明知故问：“什么？” “苹果糖。” 研磨“哦”了一声：“我以为你不喜欢。” “……”砂糖有点想不通。 她是不怎么喜欢苹果糖，但是她已经碰过了，他不介意吗？ 孤爪研磨说：“扔了浪费。” 砂糖着急了，一步上前去拿：“我吃。” “我没说不给你。”研磨手抬高，苹果糖被举了起来，他低头，恰迎上砂糖垫脚抬脸，距离被拉的无限近。他说：“吓我一跳。” 砂糖呼吸一窒，也不管苹果糖了，三两步退回去转身就跑了。 研磨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 好像稍微逗的过分了一点。 日向翔阳的橘子头在人群中很显眼，砂糖没两步就追上了杉冈加月和日向翔阳。 杉冈加月挑眉看她：“你们干什么了？现在才跟上来。” “没、没有啊。”砂糖紧张地握紧了手心。 “嗯嗯嗯。”杉冈加月说，“你再捏苹果汁就要被你挤出来了。” “……”砂糖连忙松手。 还好她前面已经喝掉很多，不至于一捏就满出来。 “研磨，你怎么这么慢？” 研磨面不改色：“人群挡了一下。” 人齐了，杉冈加月和日向翔阳并排走在前面。砂糖和研磨跟在她们后面。 研磨问：“你又不要了吗？” 砂糖瞥了一眼，苹果糖还完好无损。 她语气生硬：“不要了。” 她们一直走到游园集市的尾摊才找到在这里卖烟花的后辈们。 “学姐！” 她们还没走近，花泽优奈举着烟花棒远远就在向她招手：“学姐你终于来了，今天生意意外的好，好多种类都卖完了。我特意留了两盒线香花火。” 砂糖付了钱：“摆摊辛苦了。” “嘿嘿，那我就不跟学姐客气了。”花泽优奈收起来，“我们和男生分工，我们看上半场摊，下半场他们来替我们。时间快到了，学姐你们可以先去河边等我们！” 砂糖点头：“好。” 身后的日向翔阳和研磨还在摊位前：“研磨你买了什么？” “这个。” “这是什么……？”日向翔阳凑近了看包装，“蚊香烟花？怎么样的？” “不知道。”研磨说，“没见过，放来看看。” “那我就买这个！章鱼跳舞！” “好奇怪的名字。” 烟花摊已经是祭典的尾摊，离河边很近，不少买了烟花的游客都聚集在这里燃放。砂糖她们过去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空旷的地方。 “先看看你们买的吧！”杉冈加月对这两个新奇烟花很感兴趣。 日向翔阳拎着他的章鱼跳舞跃跃欲试：“那我先来！” 章鱼跳舞烟花有四个需要点燃的地方，长长的引线就像是章鱼足，燃放起来噼里啪啦的，确实很像章鱼跳舞。 “接下来是研磨的！” 研磨从包装袋里把烟花拿了出来。这盘烟花的造型和蚊香很像，只是燃烧的部分更粗更宽。 四个人蹲在一起看研磨点燃了蚊香。 烟花的引线部位一下就烧了起来，头部被烧得通红。 然后纹丝不动。 杉冈加月：“就这样？” 砂糖：“……” 翔阳：“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研磨低头看包装：“上面写了——” 面对三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研磨慢条斯理地说：“慢节奏烟花，请耐心观赏。” “……” 杉冈加月果断扭头：“日向君，你的章鱼跳舞应该还没放完吧？” “还有三个。”日向翔阳果断抛弃了蚊香，“我们去那边。” 两人跑得飞快，徒留砂糖和研磨在蚊香烟花前大眼瞪大眼。 研磨问：“你不去那边？” 砂糖盯着缓慢燃烧的蚊香烟花摇摇头：“这个也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研磨自己都不觉得有意思。 蚊香烟花虽然烧得慢，但这一板不大，等翔阳和杉冈加月放完三个章鱼跳舞回来，蚊香烟花也快烧到头了。 “总感觉这个。”翔阳看着地上的烟花灰烬沉思，“有点像……” 对上蹲在烟花前齐齐抬头看他的研磨和砂糖，翔阳说不出口了。 总感觉对着这两个人说出うんこ（便便）（读作恩狗）是一件很失态的事。 【作者有话说】 码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在中日互译器上搜うんこ的写法，搜出来以后为了确认一下是不是我想要的这个写法点了一下试听。 然后我的电脑他这个试听声音巨大，我一点就是一声巨大的恩狗，躺在床上的基友“嗯？”的一声抬头 我直接笑成大粪 28 正文 第28章 许愿了吗 ◎床底下藏着什么◎ 就在她们四个对着うんこ烟花灰烬面地思过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是踩在落叶残枝上才发出了动静。像是什么人蹑手蹑脚接近他们不慎暴露。 以为是砂糖的学妹们来了，四个人齐齐回头,三抹蓝绿色的火光幽幽地在黑暗中向她们飘来。 “……” 日向翔阳和杉冈加月异口同声地尖叫：“鬼啊啊啊啊啊！！” 两个人甚至都没能完全站起来,屁股尿流地就跑了。 被留在原地的砂糖和研磨默默对视。 “你怕吗？”研磨问。 “不怕。”砂糖礼尚往来，“你呢？” 研磨想了一下：“有点。” 砂糖不解：“那你怎么不跑？” 研磨：“真是鬼的话，反正跑不过，跑也是浪费体力。” 砂糖汗颜。 虽然有很多槽点,但是竟然有点道理。 “不过翔阳的话，跑到天亮应该没什么问题。”研磨摸出手机，“不叫住他的话可能会跑出长野县。” 她们三两句间,鬼火已经飘到她们眼前了。直到这个距离砂糖才终于看清人。的确是结束摆摊的学妹三人组。 为首的花泽优奈看上去还有点小遗憾：“学姐你不害怕吗？这个鬼火烟花今天卖的特别好,这还是我们私藏的三支。” 砂糖淡定地点头：“还好。” 白菊乃爱看了看，疑惑地问：“是不是少人了？” “我……”少了的杉冈加月喘着粗气回来,“我刚才其实是急着去厕所。” 砂糖：“嗯。” 没几秒,少了的日向翔阳也回来了。男生倒是一点气都不喘，就是脸色有点僵：“我刚刚急着去厕所。” 研磨同样淡定：“嗯。” 线香花火在烟花中大约是最无趣的。燃起是什么样在点燃之前就有了心理预期。喜欢它，大概是喜欢它燃烧至末端，星火于指尖跃动。 砂糖安静地蹲在河边,水中倒影火光闪烁。微弱的火光照亮她的脸，真实的吸引住了研磨。 无论是二次还是三次,他永远会被橘砂糖吸引。 放完学妹们带来的烟花,大家在河边互相道别。 砂糖的家在风舞高中的方向，和研磨、翔阳同方向。散开之后她们还同路了一段。 经过一晚上的相处，砂糖发现日向翔阳和杉冈加月一样,是非常好相处又热情的人。她纠结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问日向翔阳：“日向さん现在还在打排球吗？” “嗯？在哦！”日向翔阳虽然意外,但很快回答，“目前正在巴西提升自己。” “是……沙滩排球吗？” 日向翔阳更惊讶了：“哎？你知道吗？” 砂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高一的时候和加月一起去看了你们和音驹的比赛。因为很喜欢看你打球，所以有关注很多。当时你们已经是高三了吧？本来以为你大学之后也会继续参加全日本男子大学排球锦标赛和全日本男子大学排球联赛，中间一直有关注，但是……” “啊！那个啊……”日向翔阳挠了挠头。“读书好麻烦啊，虽然有特招之类的，但是我在毕业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所以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了。” “那以后是往沙滩排球发展了吗？” “不是。”日向翔阳眼睛亮晶晶的，“我肯定会回来的，谢谢你！橘さん！” 砂糖有些意外，也顾不上和喜欢的选手说话的腼腆：“为什么要谢谢我？” “嗯——”日向翔阳突然不好意思了起来，他左顾右盼，最后还是正眼看向砂糖，“突然知道还有人喜欢看我打球，在等我上赛场，总感觉一下子就充满了干劲。” 他非常认真：“我这次回来一是为了看看家人，还有就是想调整一下状态继续努力。总之就是休养吧。” “虽然这么说可能会很夸张，但橘さん的话远比你想象的要鼓励我，是我这次回国最大的收获。”日向翔阳向她鞠躬，“真的非常感谢你。” 砂糖受宠若惊，连忙回以一个鞠躬：“不不不，你太客气了。” 路灯下对着鞠躬挺傻气的，研磨看够了：“就只看过翔阳比赛吗？” “也看过孤爪さん的。”砂糖说，“春高之后把日向さん三年的比赛都看了，你们高一那场春高的比赛我回顾过好多遍。” 研磨抬眼。 他开始思考自己在那场比赛里的形象如何。 砂糖仿佛融会贯通，张口就是好听的：“孤爪さん也好厉害。” 嗯。 研磨点头：“谢谢。” 不到酒店，砂糖的家到了。她和研磨、日向挥手道别。家里暗着，砂糖用手机打灯上了楼，进到房间里才开了灯。 她的房间很干净，桌上只摆着和学习有关的书。 唯独床底下有两个未拆封的大纸箱。 砂糖眨了眨眼睛，有点记不起来自己在里面放了什么。 因为第二天很早就要去神社做准备，砂糖早早就洗漱休息。 清早醒来，星宫祭的宣传拍摄就正式开始了。 砂糖到了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机位。 “在镜头前会紧张吗？”泷川雅贵作为神官同样要负责一部分的拍摄。 砂糖点点头：“稍微有一点。” “因为上电视？” “因为不熟悉。”砂糖看着镜子里穿上巫女服的自己感觉到很陌生。 “哦？”泷川雅贵笑了笑，“意思是晚上的礼射绝对没问题吗？” 砂糖点头：“只是射箭的话。” 早上的拍摄都很顺利，到了下午陆陆续续有人来祭拜祈福。砂糖作为一日巫女也参与了一些神社的工作。 但更多时候就只是负责引导。 到了傍晚，礼射作为星宫祭上最重要的仪式，观礼的人围了里三圈外三圈。 研磨对此有预见性，和翔阳一起早早就占据了最前排的位置。砂糖的两边分别都点燃了火把，火光映照着她的脸庞。 砂糖的眼角余光瞥见了研磨和日向翔阳，日向在朝她挥手，孤爪さん……好像笑了一下？ 砂糖回正了视线。 尽管观礼的人很多，但意外的安静。砂糖拉弓时全场屏息凝神，只有火光在摇曳。 所有都在期待她松手，箭矢破空射中目标。但等她真的松手，人们的眼睛仍然没跟上她的速度。中靶的响声划破夜空，震动火焰摇曳。 “好！！” 掌声震耳欲聋。 完成礼射，砂糖在星宫祭的任务就结了。她换下引人注目的巫女服，出去就碰到了在一起说话的杉冈加月、日向翔阳和研磨。 杉冈加月在问他们：“你们许愿了吗？” “没有哎……”日向翔阳挠了挠头，他没注意到从身后走近的砂糖，“老实说这是我第一次看射箭，我听说这叫弓道是吗？橘さん拉弓的时候太惊艳了，我都忘记许愿了。” 砂糖一顿，羞赧道：“过奖了。” “呜哇哇啊！”日向翔阳被突然出声的她吓了一大跳，“原来是橘さん。” “那你呢？”杉冈加月比较关心和砂糖直接气氛微妙又可疑的孤爪研磨，“你许愿了吗？” 研磨看了她一眼，转眼看向砂糖时唇角微勾：“我也没有。” 杉冈加月：“你也看呆了？” “那倒没有。”研磨说，“我最大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不适合贪心太过。” 砂糖被他看着，倍感压力：“这样啊。” 杉冈加月啧啧称奇：“看不出来你竟然是这种保守类型的人。” “也许吧。”研磨敛眉，“不过我想要的，我都会竭力得到。”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是掷地有声：“从来都是。” 【作者有话说】 今天去cp30了，在会场里席地而坐奋笔疾书！ 29 正文 第29章 我们是不是见过 ◎冷笑话真的很冷◎ 星宫祭过后不久就入秋了。 杉冈加月的生日在秋天,过了生日，她就年满16岁，可以正式开始弓道段位的审查与评定。* Katsuki：弓道的评级可不止实战,你的生日也快到了吧？可以提前开始准备文书了哦。 Satou：…… Katsuki：沉默也没用,逃不掉的 Satou：……我知道了 弓道以外的事，砂糖一向都是能过就行。学习当然也属于其中之一。特别正式的东西，例如演讲稿什么的，她是完全苦手。这种长篇大论的,她一向只有在考试的时候能写出来。 上一次写长文书还是…… 嗯？ 演讲稿？ 砂糖对着空白的纸张愣神。 她写过演讲稿吗？ 她怎么也想不起来，手机就又收到了消息。 Katsuki：［照片］这是格式，你加油哦！ Satou：感谢［流泪］ 她对着杉冈加月发来的文书格式抄好,然后从这一步开始又双叒叕卡壳了。 Satou：［照片］［祈愿］ 研磨看到砂糖这条动态的时候,杉冈加月和翔阳已经在动态下回复了- Katsuki：除了格式你根本什么都没写啊！- Shoyo：这是什么？信？ Satou：弓道段位审查的文书［流泪］- Katsuki：砂糖是表达苦手，我早上就和她说这事了,她到现在为止进度为0- Shoyo：这不是已经写了一点了嘛？- Katsuki：那是基础格式,每个人都一样- Shoyo：啊哈哈 Satou：［流泪］ 研磨动了动手指，给这条动态点了一个赞。沉思片刻，他给砂糖发了条消息。 Kenma：需要帮助吗？ 这条消息砂糖没有立刻回复。 如果是日向君提的，她肯定会立刻答应,但她对孤爪さん稍微有一点…… 总感觉孤爪さん总是在看她。 无时无刻。 虽然砂糖并不讨厌这样，但她倍感压力。 她悄悄问过加月有没有同感,得到了杉冈加月讳莫如深地抚摸：“别担心,他比较有压力。” 砂糖不明觉厉。 在想好怎么回复之前，她点开了孤爪研磨的个人主页。 他的个人动态发的并不频繁，月前发过一条非常简短的动态。 Kenma：震惊 研磨的话少,但社交圈子不小。短短一个词引来了不少好友的围观。 但是他一个都没回。 再往前翻是一些生活琐事,例如路边遇到了一只猫、开学典礼很无聊…… 总之看不到任何和弓道有关的内容。 砂糖觉得她找到切入点了。 Satou：孤爪さん也了解弓道吗？ Kenma：稍微一点 Satou：哎？竟然真的了解吗？ Kenma：今年你和杉冈さん的全国大赛,我在现场 没等砂糖为此感到惊讶，孤爪研磨的下一条消息就发过来了。 Kenma：何况你苦恼的是文书，不是弓道，对吗？ 这个严丝合缝的逻辑一秒钟就将砂糖折服。 Satou：虽然很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但还是想一下请问孤爪さん什么时候会比较空闲？ Kenma：周末我来一趟长野吧 Satou：［疑惑］［震惊］只是一份文书…… Kenma；弓道的段位评定不止一次，我不能每一次都帮你 和砂糖约定好时间，研磨才去理会半个小时前给他发消息的房屋中介。 时间回溯后他就一直想把未来会买的那套高级公寓提前买下来。那间公寓里他给橘砂糖布置的痛房在他弹出之前并没有直接消失，也没有像骏河屋里他的特典那样从排球变化成电竞。 那片空白一定还有什么。研磨想道。 砂糖那边的周边也不知道都变成什么样了，她的动态风平浪静，看不出一点异动。 本人也是，看到他毫无反应，喜欢的选手似乎也只剩下翔阳了。 明明说过也喜欢他的。 房屋中介发来的消息说那间公寓目前是被出租给了一位单身女性，租期明年才到。 房屋中介联系到了这名女性，通过沟通得知她刚刚*经历失业危机，如果研磨这边能和房子主人达成协议让她拿回押金和余下的租金，她很乐意搬家。 这其实也不难。 有人愿意溢价买房，房子的主人高兴还来不及，也看不上三瓜两枣的一年租金。 三方很顺利的就达成了共识。 因为研磨是全权委托给房屋中介处理，所以除了和房子主人签合同，他一直都没管过其他事。 “合同这样就没问题了。”房屋中介最后一次来找研磨的时候把所有的相关文件和合同都交给了他，“户岛由果女士说她一周内就会搬走，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问题，您可以随时联系我。” 研磨一怔：“户岛由果？” “是。”房屋中介疑惑，“就是正在租那间公寓的女性，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研磨收起合同，“辛苦你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位户岛由果应该就是橘砂糖的主笔。GF工作室尚未成立，看棘岛越森的动态，他应该已经在准备阶段了。户岛由果在这个时间点失业，也能对上她加入GF工作室的时间。 想到这里，研磨决定不过多插手。 他已经准备匿名投资GF工作室，其他的就顺应自然吧。 周末小黑说要来找他玩，研磨十动然拒：“有事要出去，家里没人。” “哎？研磨你最近很忙嘛。”黑尾在电话里颇有兴致地追问，“果然是在追女孩子吗？就是上次那个头像很可爱的女孩子吧？进展如何？” 研磨不置可否：“还在努力。” 黑尾笑了一声：“竟然承认了。” “嗯。” 挂断电话，黑尾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挑了挑眉眼。 研磨很认真啊。 秋天的长野县别有一番风味。 研磨和砂糖约在了长野县弓道场。 砂糖其实不太理解的。写文书，为什么要去弓道场？不过既然约在了弓道场，她还是背上了自己的弓。 去的早一点还能顺便练习一下。 砂糖提前了一个小时过去，没想到还是比研磨晚了一点。她进去的时候正好撞见孤爪研磨持弓起身、足踏、土造、备弓，行云流水。 原来他是真的会。 砂糖驻足观看，孤爪研磨松手放箭，嗯，没中靶。 这也很正常。 砂糖换好袴服进去，孤爪研磨似乎早已经知道她来了一样，提前将弓放好在墙边等她。 “下午好。”砂糖说，“孤爪さん等很久了吗？” 研磨：“还好。” 砂糖同样准备把弓放下。 “先射一箭吧。”研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要辜负了。” 砂糖闻言抬头望向靶场外的天空。长风洗碧、万里无云，的确是秋天不可多得的好天气。她来的时候都没注意到。 秋天的风大概是一年四季里最醒人的风。不会带着暖意熏人，也没有难挡的燥热，更不会刮在脸上生疼。秋天的风凉爽，恰好好处，最能平心静气。 砂糖四箭射完退场，边上有其他的弓箭手送来掌声。 研磨问她：“感觉怎么样？” 砂糖：“很舒服。” 研磨笑了笑：“弓道审查的文书更多的是阐述弓箭手的心境，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但是它又有格式和规范。”砂糖说，“感觉是很形式主义的表达，像演讲稿一样。” 研磨抬眼：“你写过演讲稿吗？” 被问到这个问题，砂糖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她略显茫然，在研磨的注视下缓缓点头，半晌，又摇头。 研磨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砂糖脑子里闪过几个模糊的重影。 她的视线落在研磨身上，但注意力并不在。弓道场通常情况下都是很安静的。只有弦音、靶声和微弱的风声。此刻砂糖的耳边却有蜂鸣声在响。 “县大赛的时候……”砂糖总觉得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 研磨也不催促，就静静地等着。 砂糖感觉自己置身万华镜中，所见天旋地转，好像照出的都是她，又好像不是。在菱角分明的镜面交界处，有什么东西是不一样的。 她猛然回神：“有人帮我写了演讲稿。” 研磨的唇角露出些许笑意：“谁？” 砂糖想不起来。她只记得演讲稿她是先收到了电子版然后去打印店打印了一份。既然是电子版，那好像只能是…… “加月？” “……”研磨垂下眼睑，“是吗？” 砂糖也不太确定。她打开手机开始翻自己和杉冈加月的聊天记录，并没有在里面找到和演讲稿有关的任何东西：“好像也不是。难道……” 研磨又抬眼。 “其实我自己会写演讲稿？” “……” 砂糖有些尴尬的捋了一下碎发，也知道这个玩笑并不好笑。皮手套勾住了发丝，砂糖没注意，束好的长发被扯开，连带着用以束发的红绳也一并滑落。 研磨比砂糖更先发现，他弯腰捡起红绳递到砂糖面前。 砂糖突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孤爪さん。”她喃喃，“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作者有话说】 这个さん就是读作sang，根据不同语境可以翻译成很多用法例如先生同学女士之类的，写作中文就是桑但是感觉文字呈现上不太好看（奇怪的纠结点）所以每当我不知道怎么翻译的时候就会用日文（）想想这个时候砂糖叫研磨先生有点叫老了的感觉，叫同学也不对，综上所述还是回归さん本身当做一个简单的敬语比较合适（） 30 正文 第30章 恶意曲解 ◎分别两地真的太不方便了◎ 印象里,不应该是这样的。 砂糖牵起红绳，在收回来之前，她下意识地往研磨的手腕上绕了一圈。 “橘？” 砂糖被研磨唤醒,抽回手：“抱歉,我走神了。” 她重新将头发束好，将话题引回正轨：“文书该怎么写呢？” “把今天射箭时候的感受写下来就可以了。”研磨起身往外走，“能体现弓箭手心境的文书，才是弓道审查中希望看到的内容。不是什么对人生和弓道感悟的大道理,你只要表达你自己就好。” 砂糖跟在他后面：“就这样吗？” “对你来说，这也不简单吧？” “……”砂糖无法反驳。 “中午一起吃饭吗？” 砂糖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请孤爪さん吧,谢谢你教我写文书。” 研磨没跟她争：“好。” 说是请客,砂糖还只是个高中二年级的学生，家庭餐厅就已经是她能请得起的最高规格了。 “喝点什么吗？”点好餐,研磨把菜单翻到了饮料页面问砂糖。 家庭餐厅的饮料种类不多,无外乎可乐、牛奶、咖啡三件套，另外还有一些小孩子喜欢的汽水。砂糖一时鬼使神差：“咖啡吧。” 研磨合上菜单：“两杯咖啡，谢谢。” 饭点的家庭餐厅很忙碌。比起需要加工的菜品，杯子一接就好的咖啡出餐的更快。 砂糖看着深咖色的咖啡咽了一口唾沫。她现在稍微有点后悔了,这个一看就特别特别苦，但家庭餐厅不是什么咖啡甜品店,想加糖都没得加。 研磨撑着下巴在欣赏砂糖细微的表情变化。 对一个半面瘫来说,有这些表情已经算是很丰富了。 砂糖用搅拌的小勺舀了几滴浅尝了一下，五官瞬间皱成了一团。 研磨轻笑了一声。 砂糖抬头看他，眼前突然晃过一个影子。她怔楞几秒,眼中的光晕才渐渐散去,清晰地看到孤爪研磨：“孤爪さん,我们是不是真的见过？” 几个小时前她在弓道场问了孤爪研磨这个问题，对方只给了一个“我们见过很多次了”的模棱两可的答案。 砂糖追问：“我不是说这段时间，是指……我和棘岛さん在车站遇见你那次之前。”想起孤爪研磨说过她和加月的全国大赛他也在场，她又补充：“单方面的见面不算。是我和你，至少我要见过你。” 研磨弯唇：“这个问题好像有些强人所难了。如果只是你见过我，我要怎么知道呢？” 砂糖懵住：“……那，我们两个人，面对面，没见过吗？” “如果我说见过，你会相信吗？”研磨反问。 砂糖定定地看了他两秒，坚定地说：“我信。” “尽管你没有印象？” “我有印象。”砂糖低头看着她那杯只受了点皮外伤的咖啡，脑海中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我有印象。我和什么人一起喝过咖啡，头绳也是，有人帮我保管过。演讲稿也是，是有人帮我写的。” 她猛地抬头直视研磨：“是你吗？” 研磨没有说话。 “那个人是你吗？” “是我。”到了这个地步，研磨也不再回避。原先他不主动向砂糖提是担心会有什么其他的影响，况且仅凭他说，以砂糖对他的戒心，他很难全盘解释清楚。在情感上，自己想起来和别人告知也会天差地别。 现在是砂糖自己想起来了，他如实回答：“是我，但也不完全是我。” 砂糖不明白：“什么意思？” “砂糖。” “啊——哎？”突然被孤爪研磨不带任何敬语的喊名字，砂糖有点没反应过来。 研磨：“我好像没有说过，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来长野的。” ——“我应该说过，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来风舞的吧？” 砂糖耳边仿佛开启了双声道，相似的话语重叠又融合。 研磨：“我喜欢你的射型。” ——“学姐，我喜欢你的射型。” 这一声乍如惊雷，大量的记忆像闪电般乍现闪回。 开学的时候加入弓道部的后辈。邀请她参加团体赛。县大赛的个人赛帮她保管着头绳。 “我只想和你一起拉弓。” “我会保管好的。” “把她们踩在脚下。” “你要做不平凡的人，谁都不能和你比肩。” “你的事情，我都想听。” 消失的那部分空白记忆连点成线、连线成面，猛然生动起来。 尽管全都想起来了，但信息量太大，砂糖除了惘然就是震惊：“……蜜柑？” 研磨弯眼：“嗯。” “Kenma？” “嗯。”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砂糖后背贴着座椅，尽力和研磨拉开最远的距离，“有哪里不对吧？这是什么情况？现在你是谁？我是谁？你为什么……？” 研磨很淡定：“说来话长。” 砂糖动了动嘴，半天憋出一句：“有办法长话短话吗？” 研磨认真思考了一下：“有。” 砂糖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喜欢你，所以想办法接近你。” “……”砂糖以头抢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脸，“你要不还是说长的吧。” “那就从我喜欢你开始说起吧。” 砂糖哐哐哐地撞桌子。 啊？ 啊啊啊啊！ 什么什么？ 果然是蜜柑。果然是蜜柑！可怕的程度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本尊复刻！！ 研磨很配合她：“你不想听吗？那我不说了。” 趴在桌子上砂糖抽动了一下，随后慢慢地抬起脸：“能不能先说重要的部分？” “你的意思是我喜欢你这件事不重要。” “……不是！”砂糖根本招架不住研磨。被曲解了自己的意思，不善言辞的人急得只能干瞪眼，看起来怪可怜的。 研磨懂得见好就收。他作为孤爪蜜柑的时候已经领教过砂糖玻璃大炮的本事了，给她逼急了她也会放大招。他暂时还不想把主动权交出去。 恰好这时他们点的餐品出餐，研磨顺势给了砂糖一个台阶：“先吃饭吧。” 砂糖顺坡滚得飞快：“好。” 这餐饭吃的异常沉默。砂糖只管埋头扒饭，根本不敢抬头。她从来没这么爱吃饭过。家庭餐厅的饭原来这么好吃的吗？ 研磨则是心情很好，还抽空又帮砂糖点了一杯牛奶：“咖啡太苦就喝这个。” 砂糖急着回话，险些噎住，咳了两声才慢吞吞地摇头：“不苦，我能喝。” 研磨挑眉，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她。 为了证明她不是嘴硬，砂糖端起咖啡猛喝了一口：“……咳咳咳！” 研磨这才说话：“点都点了，不喝浪费。我们一人一半，怎么样？” “那行。”砂糖点头，刚想招手问服务员再要一个杯子，就看到研磨把牛奶倒进了她喝空一半的咖啡里。 砂糖：“……？” 研磨把剩下半杯牛奶放到一边：“好了。” 砂糖捧起又满杯了的咖啡时感觉自己真的太苦了。她视死如归，准备一口气干完。 唔？没有那么苦了？ 砂糖放下咖啡看向研磨：“好一点了？” 吃完了饭，研磨就要回东京了。 砂糖会想起来不在研磨的预期之内，所以他的回程票没有预留出这部分时间。 一路把研磨送到车站，砂糖还惦记着研磨没说的事情，有些恋恋不舍：“你什么时候能再来？” 研磨：“没课的时候会来的。” “周末吗？” “有时候周末也会有课。” “哦。”知道研磨也得上课，砂糖虽然遗憾，但也不能再强求。她想了想：“那我东京找你可以吗？” 女孩子自己没有感觉。她跟在研磨身边亦步亦趋，嘴上喋喋不休地念叨着下一次什么时候见面。太像即将分隔两地的异地恋小情侣了。 研磨问她：“这么急着知道前因后果吗？” 砂糖怕给他添麻烦：“也没有。就是你方便的话……” 研磨无奈地笑了笑：“好吧，其实你可以发信息问我。” 砂糖愣住了：“对哦。” “那我先走了。”到检票进站的时间，研磨和砂糖分开，“回去小心一点。” 砂糖一直在站外看着，直到研磨的身影彻底消失，她怅然若失，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聊天软件找到她和研磨的对话框，里面除了系统发送的好友申请外没有任何内容。 感觉像做梦一样。 会不会其实她还没睡醒？ Kenma：早点回去，外面风大 啊。 不是做梦。 砂糖捧着手机，光标在输入栏里不停闪烁，恰如她此刻不知如何回复的盲目乱撞的心。 她想了很久，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回复了一句—— Satou：[微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研磨你就玩吧 31 正文 第31章 媚眼抛给傻子看 ◎谁说木头没有杀伤力◎ 研磨那句周末有时候也要上课原本是为了钓一下砂糖的。 周末有课的概率的是0.01%,但是很不幸，这0.01%被他撞上了。这下是真不能去长野了。 他将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砂糖。 Satou：这样啊…… Satou：不凑巧也是没办法的，毕竟孤爪さん也还是学生 从那个省略号里不难看出砂糖的失落,但除此之外她也没再说什么。 研磨一直在等砂糖主动问他,但砂糖似乎并没有这个意向。 在这种诡异的你不问我不说中，研磨买下的那间公寓房正式交到了他手上。 公寓保持着房子主人装修的原貌，户岛由果并没有对此进行大改。不过这些都不是研磨关心的事情。他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目标。 砂糖的痛房在被他改造成痛房之前是一间书房。研磨一进门就直奔书房，推开门,研磨放缓了呼吸。 这间还保持着原貌的公寓，唯有书房和他最后一次见到时一模一样——白卡、白吧唧、无属性布偶…… 果然，这些东西是会变的。现在只是时候未到。 确定痛屋没问题,研磨就把装修的事情全权交给了设计公司。 当初他也是找的这家设计公司,只不过那时候他们已经小有名气，收费不菲。现在还处于刚起步的阶段,档期很空。 他在和设计师沟通的时候砂糖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Satou：周末的课很多吗？ Kenma：还好,不过是周六下午的，时间上比较尴尬 砂糖那边迟迟没有回复，研磨就看着聊天框的最上方“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不停地闪动。他不由得好奇，砂糖想说什么？ 他差不多等了十分钟,砂糖的消息才发过来。 Satou：那周日我能来东京吗？ 研磨有点意外。 Kenma：为了弄清楚？ Satou：嗯 Kenma：为什么不在这里问我？ 对方又正在输入了。 研磨支着下巴耐心地等。 Satou：想看见你 Satou：这样会有一点实感 研磨发现了。 真不能让砂糖用单纯的文字和他交流。杀伤力太大了。 这次轮到他迟迟不回复了。 Satou：孤爪さん？ Kenma：周日来回有点赶吧 Satou：我可以周六来，加月说可以去她家里借住,你不用担心 连住哪里都想好了……研磨点了点屏幕。 Kenma：好,周日见 Satou：周日见[微笑] 和研磨定好了时间之后砂糖就着手买了车票以及向杉冈加月汇报情况。无缘无故就突然要跑去借住一晚，杉冈加月本着对好友负责的态度当然会追问一下。 “来见孤爪さん？你们交往了？” “没有没有。”砂糖连连否定，“就是,事情有点复杂,我现在也还没有完全弄清楚,所以要等见过之后我才能跟你说。” 杉冈加月狐疑：“你们才见过几次就事情很复杂了？砂糖，你不要被人骗了。” 砂糖不知道怎么解释：“真的不是，你相信我。” 就砂糖那个木讷的性格，杉冈加月很难相信她。她想了想：“既然你们没有在交往，那周日就不是约会对吧？” “……嗯。”砂糖被杉冈加月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这段对话要是被研磨听到了他大概得气得玉玉两天。 敢情摊牌那天的喜欢都说给聋子听了。 杉冈加月拍板：“既然不是约会，那周日我陪你去。” 砂糖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好。” 等研磨周日满怀期待地在餐厅等到结伴而来的两个女生，他不可避免地不爽了。具体也不是针对某个人，主要是期望落空的落差。他突然理解了山本的吐槽—— “女生都是连体婴吗？” 现在连体婴手挽着手并排坐到了他对面，不速之客还对他笑眯眯地说：“这家店好贵的样子。多请一个我不会让孤爪さん破费了吧？” “不会。”研磨合上自己的那份菜单，“请随意。” 这一桌人里只有砂糖是在真心实意点菜的。 杉冈加月早就觉得孤爪研磨对砂糖有所图，她今天就是来替砂糖掌掌眼的。孤爪研磨虽说是她同校毕业的前辈，但毕竟只是见过几次的人。细算的话她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只能算是认识的人，就这样还能把砂糖拐来东京。 绝对需要提防。 研磨能感觉到杉冈加月一直在观察他。 他自己就是观察他人的一把好手，所以完全能猜到杉冈加月的想法。 “砂糖说她来东京是因为有正事想问你。”杉冈加月率先开口了，“我问她，她说事情太复杂她也说不清。作为她的朋友，她一个人跑到东京来见一个不熟悉的年长男性我很担心，所以才会跟来，希望你能理解。” 研磨点头：“当然。” “那么我能问问是什么事吗？” 研磨看了砂糖一眼。 砂糖还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看起来就是在和杉冈加月一起等他的答复。 研磨心底无奈地叹息一声：“抱歉，不太方便。” 杉冈加月追问：“为什么？” “涉及到一些隐私。”研磨说，“如果你担心她，我可以和橘在这里把话说完，但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在场。结束之后你可以单独再问她。” 孤爪研磨已经退了一步，杉冈加月也没有再咄咄逼人。总归只要砂糖人不出她的视线范围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出什么大事。她爽快地退出：“我换张桌子，你们慢用。” 起身离开前她在砂糖耳边耳语：“我就在后面，有什么事情直接叫我。” “好。”砂糖握着杉冈加月的手晃了晃，“加月，谢谢你。” 杉冈加月虎摸砂糖：“谁让我是你朋友呢。” 杉冈加月离席，砂糖看向研磨：“抱歉，希望你不要介意，加月她是担心我。” “没关系，我理解。”研磨说，“你有这样的朋友很好。我不能说给她的理由也并不是别的什么。”他顿了顿，看砂糖完全没有感觉就知道她大概是把他之前说的话都忘光了。 也可能根本就没当一回事。 “我说过，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想办法接近你。”研磨0帧起手，“这是认真的。” 他的动机从一开始就包含了极具私密性的情感。 所以绝不能有第三个人在场。 【作者有话说】 简单点说，研磨也会不好意思（） 32 正文 第32章 算账 ◎掉马这种事当然是用来清算的◎ 再度听到这句话,砂糖还是免不了耳朵发烫。她伸手捏住耳朵降温。 她一边害羞，一边还要疯狂提醒自己是来做正事的。不能再被孤爪さん的糖衣炮弹迷住了。 砂糖努力板起脸：“嗯，我还记得。” 研磨对此表示严重怀疑,但他不计较,跟着直接进入了正题：“橘さん玩过游戏吗？电子游戏。” “没有。” “那对电子游戏也没什么了解？” “那也不是……”砂糖眼神有点空，“好像大概了解一点，具体是什么样的东西。” 研磨了然。毕竟砂糖的基础设定里WOTA族。虽然和游戏宅有点偏差，但二次元相关的东西大多触类旁通,完全不相干的很少。 他问：“galgame了解吗？” 砂糖迟疑：“攻略游戏？” “对。”研磨又问，“你应该还记得棘岛さん吧？” 砂糖点点头：“和棘岛さん也有关系吗？” “棘岛さん最近在筹划做一款galgame。”研磨说，“他是翔阳在乌野高中三年那个时期的球迷,出于私心,他会把自己的一些爱好带入到游戏里。” 砂糖想起来她第一次在新干线上遇到棘岛さん的时候他的确这么说过，但是她想不出来这和她与研磨的事有什么关系。 不过砂糖不是急性子的人,她相信研磨这么说一定是存在什么关联,于是顺着研磨的话问：“性转？” “……”研磨不禁想要扶额。 他还担心砂糖的记忆不全需要他补充一些知识点，她连性转都还记得，看来二次元那点知识是一点没丢。 砂糖：“不对吗？” 研磨：“没有性转。”研磨停顿了一下。 砂糖见缝插针：“那蜜柑……？” “……”研磨偏头去看窗外，“总之,棘岛さん会创作一款叫做《心跳Tari》的galgame，里面有个角色会有喜欢以翔阳为原型衍生出的动画的设定,取名叫橘砂糖。” 被点到名字,砂糖反应不过来：“我吗？” 研磨点头。 他无法确定世界的变化在砂糖身上会到哪一步，与其遮遮掩掩，不如一次说清,避免有可能产生的误会。 “那……”砂糖有点懵了,“我是假的吗？” 研磨问：“你觉得是吗？” 她是吗？砂糖迟疑。如果她是,那她亲近的人呢？加月？老师、教练、后辈？还有她面前的孤爪研磨。 砂糖摇头：“我不是。” 研磨笑了一下：“嗯。你不是。” “那你呢？” “年初的时候，无意间加上了你的好友。” “年初？”砂糖问，“Kenma那个号？” “对。” 砂糖隐隐约约对这个有印象，她们应该聊过不少话题，但是手机里她和研磨的聊天框只从在新干线上遇到棘岛さん那天开始。前面什么都没有。 她没说话，等着研磨接着说。 “原本应该是加不上你的。”研磨说，“毕竟不是一个次元。之前也一直没试过。不过那天晚上列夫……就是我的后辈，你应该有印象？他误会了些东西，拿着我的手机给你发了好友申请。你通过了。” 砂糖一愣一愣的：“我这算是穿越了吗？” “嗯……也可以这么说？”研磨笑，“加上你之后，我意识到你是真实存在的人，但是我去长野县却找不到你，所以我想了另外的方法。” 砂糖好奇：“是什么？” “《心跳Tari》里你是高一，同样在《心跳Tari》里的角色分别是永井沙耶、内田清美和浦野桃子。” “只有她们？” “只有她们。轮仓、杉冈加月都是你自己的经历。”研磨说，“我想要接触到你，所以买下了创作《心跳Tari》的GF工作室，让工作室启动了《心跳Tari~AfterStory~》项目，在里面捏造出了一个孤爪蜜柑。” 砂糖觉得有点不对劲：“可你刚刚说棘岛さん现在才在筹划《心跳Tari》，那不是我的高中一年级吗？可现在我已经高中二年级了。” “是。”研磨点头，“从你的视角，除了少了几个人以外世界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我这边的世界回溯了几年的时间，我判断是回溯到了这边的世界创作出你之前。” “APTX4869青春版？” “……”研磨觉得砂糖在很冷的冷笑话这件事上好像有点天赋。 提到创作，砂糖思及她身边的人。杉冈加月以外，本应该和她一起前往东京参加全国大赛团体赛的人：“花泽她们也是真实存在的，是吗？” “是。” 在别的事情上砂糖总是很迟钝，但涉及到弓道，她就像是吃了聪明药，走一步能看三步。花泽、白菊、妹尾都是真实存在的，所以孤爪蜜柑是为了团体赛而诞生的。 他说是因为她来的风舞，只想和她一起拉弓，都是真的。 听别人说，远没有看到别人做来得撼动人心。 “那为什么……”知道的越多，砂糖想起来的就越多，她隐约记得她们是拿了县大赛团体优胜的，“全国大赛？” 研磨叹息：“我原本想的也是至少陪你参加完全国大赛的团体赛，但是从长野县去东京的车上我被弹出了孤爪蜜柑的身份。” 车上。 砂糖不由地回忆起她去东京的那天。 抵达东京的时候只有她一个女生，但是上车的时候……应该是全员到齐的。 不止有她，花泽、白菊、妹尾都去了东京，还有蜜柑。 蜜柑给她了一只蓝牙耳机，越过隧道时光影斑驳。 “有这首歌吗？” 研磨被砂糖突然的问题问住：“什么？” 砂糖轻轻哼起了一段旋律。 “心(こころ)になんて答(こた)えたらいい 该如何回应自己的内心” “言叶(ことば)はいつでも语(かた)るでもなくて 话语总是难以诉之于口” “そこにあるばかりつのるばかり 它们在心中不断积聚愈发强烈” “わたしはあなたに会(あ)いたくなる 我愈发想要见到你” 总决赛上绕于她耳边的歌。 原来一切都有联系。 她的很多东西或许都是被人撰写出来的设定，但爱不是。Galgame的女主角只会喜欢上无脸的×玩家，但她没有。 在知道研磨本人之前，她就已经喜欢上了他的一部分。 等一下…… 砂糖突然想到了什么。 已知孤爪蜜柑=年初在Line上加了她的Kenma=她面前的孤爪研磨，那她当时跟Line上的Kenma说自己喜欢上了蜜柑然后为此纠结了大半个月的事情……？ 研磨就看着原本低头敛眉轻声哼唱的砂糖砰的一下头顶冒烟。 等她再抬头时，眼里疑似迸发出了一丝杀气。 “……” 研磨有点不祥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研磨你先别慌，还有笔谷子的账没算呐 33 正文 第33章 登堂入室 ◎就一个◎ “我要先澄清一件事。”砂糖一想到她对着本尊说她喜欢他的性转就觉得自己浑身都不好了。 她很严肃地说：“对我来说,你和蜜柑是不一样的人。” “嗯。”研磨没太意外，“我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人的感情是简单的游戏数值叠加。1+1有时也会小于2。 中间的一些事情研磨也无法解释清楚，但是无关紧要,砂糖想知道的也不是这些。比起去深究虚无缥缈的不科学部分,于砂糖而言，理清眼前的社交距离更重要。 孤爪さん对她说喜欢，但是在最初的孤爪さん眼里，她应当只是一个虚构出来的galgame角色。这种喜欢和她对日向、黑尾等等以她的视角来看是动画角色的喜欢是一样的。 如果是这种喜欢,也难怪孤爪さん能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所以她也不用害怕。 保持平常心就好。 平常心……平常心。 第二天就是周一，吃过饭砂糖就要回长野县。 杉冈加月盯了一顿饭确认了孤爪研磨除了对砂糖有非分之想以外没什么其他的心思就甩手走了：“我可是把人交给你了，给我好好送到车站。” 其实不用说研磨也会的。 已经调理好了的砂糖除了还有点轻微的尴尬,其他也没什么。 “走吗？”看砂糖已经放下筷子,研磨结了账。 砂糖看了一眼时间：“嗯。现在过去应该差不多。” “我开车了。”研磨说，“去车站20分钟就够了。要不要在商场里逛逛？就当消食。” 砂糖默默看向研磨。 研磨面不改色,好像真的是随口的提议。 砂糖缓缓应了：“我不太逛商场。”商场里的东西太贵了,她还要省吃俭用买谷。 ……谷？砂糖突然想到了她空空如也的房间。 请问她谷去哪里了？ “孤爪さん。”砂糖叫住研磨。 “嗯？” 周日的商场是一周之中最繁华的一天，人流量可以想见。砂糖左看右看，总觉得说太大声不好意思，但小声说又怕研磨听不见。 蜜柑大概是他特意调了数据的。 他现在比她高了很多。 砂糖朝研磨弯了弯手掌。 从研磨的视角看,砂糖像做贼似的要跟他讲悄悄话。他弯了弯唇角，弯腰凑到砂糖面前：“你要说什么？” “我的谷都不见了。” 研磨微怔：“不见了？” 砂糖下意识地点头,又想起来*这个距离他应该看不见,于是轻声应了：“嗯，之前没有想起来所以没觉得有什么，刚刚突然想到了这件事。” 她十分伤心：“怎么办？我打了好久的工才买到的。” 听这语气是真伤心了。 还特别委屈。 研磨：“我可以跟你回去看一下吗？” “哎？” “事实上。”研磨说,“我也有收藏你的周边,不久前都变成了白坯。” “……”砂糖一想到她收藏的那些制品有可能印着她自己的脸就觉得有点变扭,“我的？” 不过她很快又注意到了研磨和她的差距。 研磨的是变成了白坯，她的是直接消失了。 砂糖迟疑：“可你明天也要上课的吧？” “十点的课。”研磨说，“最早一班能赶上。” “好。” 因为是临时买票，位置已经没得挑了。研磨干脆买了头等舱，顺便把砂糖的票也跟着他一起升舱了。 砂糖看着车票钱咋舌：“其实我不需要的……” 研磨没听她的婉拒：“分开的话等出站还要再碰头，浪费时间。” 出站碰头要很多时间吗？砂糖默默腹诽。她的时间也没有那么值钱。 这是砂糖第一次坐头等舱。 原来头等舱的座椅不仅宽敞，还能让人躺着睡觉。甚至还有免费的饭和饮料！ 本着不吃就亏了的原则，尽管她们吃了午饭才上的新干线，砂糖还是吃了小甜点喝了奶茶。吃太撑的后果就是下车的时候走不动道，胃里坠得难受。 研磨无奈：“回去吃下消食片吧。” 砂糖闷头：“我是不是太逊了？” “没有。”研磨在她面前蹲下，“走吧，我背你。” 砂糖顿了顿。 研磨蹲得特别自然，又是背对着她，她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一切都显得很坦荡，如果拒绝的话显得是她在计较。 砂糖慢吞吞地趴上去：“其实我自己能走。” 研磨扶稳了人才站起来：“但是这样更快。” 砂糖的头搭在研磨肩上：“……嗯。” 砂糖的家很普通，是那种两层的平房中的其中一间。因为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住，所以房子小小的。 客厅和餐厅是一回事，厨房就连着，也没有专门的格挡。 这也是研磨第一次看见砂糖的家。 《心跳Tari》里只有一张砂糖房间里痛柜的CG，远不如现实生活化。 进了家门砂糖才想起来她家里根本没有研磨能穿的拖鞋：“额……” “我出去买。”研磨说，“你家里应该也没有消食片吧？” 砂糖点点头。 研磨下楼去找便利店了。 砂糖是在玄关处被研磨放下，她坐在玄关看着被关上的门一时忘了换鞋。 她居然真的带孤爪さん回家了？ 嗯…… 家里应该不乱吧？ 砂糖换好拖鞋连滚带爬地飞奔进卧室。 很好，还好她平时就很注意卫生，桌子和柜子都很干净。就是没叠被子，皱巴巴的一团咸菜一样。 砂糖迅速把棉被对折滚成圆筒再用枕头盖上。 收拾完了床铺，砂糖打算再去收拾一下客厅。下床时找拖鞋的时候踢到了什么。 嗯？她有在床底放东西吗？ 砂糖弯腰去看，在床底看到了两个未拆封的大纸箱。 她茫然。 这是她的东西？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正想拖出来看看，门铃响了。 “来了。”砂糖把纸箱搁置一旁先跑去给研磨开门，“你回来了？” “嗯。”研磨拆封了拖鞋换好。 砂糖在他换鞋的时候把塑料膜扔去了垃圾桶。 研磨拿出一盒药品：“一次一片。” 砂糖老老实实去吃药了，她本来想给研磨也倒一杯水，但家里从来没来过客人，只有她自己用的水杯。 砂糖又翻冰箱，里面只有上次联动的时候影山口味的波子汽水。 现在也不是影山口味了。 包装上原本印着的影山飞雄不翼而飞，只剩下两颗蓝莓挤占了他原本的位置。 现在这就是凭普通的蓝莓口味波子汽水。 砂糖扭头问研磨：“波子汽水喝吗？” “不用了。”研磨说，“车上给的水还没喝完。” 感谢头等舱！ 这次砂糖是衷心的。 研磨切入正题：“你的谷都放在哪里？” “原本都放在书桌上。”砂糖往里面走。 研磨一顿：“你的房间？” 砂糖点头。 “我能进去吗？” “……”砂糖转回去对着门板面壁，“孤爪さん，你是故意的吧？” 孤爪さん要是不提她根本不会在意！啊啊啊啊！ 研磨给自己申辩：“我觉得这个还是要尊重一下你。” “没关系。”砂糖说话的声音很轻，“反正也没有什么。” 诚如砂糖所说，她的房间没太多的东西。没了那些成堆成片的谷子，她的书桌可以称得上是空空如也了。 她把水杯往书桌上一放就要半跪半蹲到床边：“你来的正好，刚刚发现床底下多了两个纸箱。我没印象，不是我放的。” 研磨拉住了她：“我来吧。” 他敛眸。 砂糖穿的是裙子，弯腰捞床底的东西肯定不方便。 砂糖没反应过来，但也没有和研磨争：“哦，好。”她让开了一点。 纸箱放得挺靠外的，研磨一伸手就能捞到。 箱子很大，分量也不轻。拖出来才发现箱子很新，胶带也一丝不苟。 鉴于砂糖自己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开箱的时候研磨还是回避了一下视线避免出现什么尴尬的情况。 “啊。”拆开纸箱的砂糖轻呼了一声。 研磨问：“怎么了？” “这个是不是和你的情况一样了？”砂糖从里面拿出了变成白坯的吧唧和纸片，她往里翻了翻，发现这些还不是最过分的。 最过分的立牌变成了纯透明的一块亚克力板。 研磨这才把视线转回来：“确实一样。” 砂糖惆怅：“怎么办？它们还会变回来吗？” “会的。”研磨说。 “这么肯定的吗？” 研磨从手机里翻出来了一张照片拿给砂糖看：“你看这个。” 照片里一份烫金拍立得，上面的人是研磨，但不是砂糖见过的样子。拍立得上的研磨带着耳机，眼神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是他那双好看的手握着鼠标。 不得不说，拍得很好看。 砂糖在心里默默赞叹了一下研磨的美貌：“这个是什么？” “孤爪蜜柑被创造出来的第一天，我去你常去的那家骏河屋买下了那里的垃圾场决战特典。” “原来是你买走的！”砂糖惊呼。 这是重点？ 研磨笑了一下：“嗯。发现被弹出你那边之后我就立刻来了长野，玻璃柜里原本放着特典的位置空了，问了一下店员才知道被售出了。” 砂糖发现了漏洞：“为什么这个没有变成白坯？但好像也不是排球。” 研磨“嗯”了一声：“这是我打电竞比赛的照片，我猜测是因为我在现实真的是这个身份，也确实存在粉丝经济的周边商品，所以这个直接转变了。我的周边你买过多少？可以看看变了没有。” “这个……”砂糖有点虚。她眼神乱飘，就是没看研磨和纸箱。 预算有限，她就买过那一个蜜柑帮她抢到的圣诞花环吧唧。 这话是可以说的吗？ 【作者有话说】 又被我歹毒地赶在六点前写完了 34 正文 第34章 挟猫子以令 ◎圈套就像洋葱一层又一层◎ 其实不用砂糖说研磨也猜得到。 他知道砂糖是因为贵才不买他的时候真的无语凝噎。 有种钱打不到砂糖卡里的无力感。 他拍了拍另外一个纸箱：“都是白坯,不一样的找起来应该很快，来吧。” 见他不追问了，砂糖如蒙大赦：“好。” 在两箱子白坯里找东西,找起来确实不难。不过有色的吧唧也并不止研磨一个人。已经正式被选入国青队的牛岛是变了的。照这个趋势,影山应该也是迟早会变回来的。 尽管中间夹杂着一些其他人的制品，但研磨的吧唧还是不难找。因为砂糖买到的时候给它单独住了豪华单间，放在专门的小盒子里。她很快就找到了压在底下吧唧。 “变了吗？”研磨也有点好奇会变成什么。 砂糖打开盒子，仔细看了一下：“好像没怎么变,就是衣服变了。” 圣诞花环吧唧本来就是趋近于大头照的近身怼脸柄图，除了脸以外能看见的就只有一小部分衣服。 研磨凑过去看：“啊……” “变成西装了。”砂糖发出疑问，“你们打电竞比赛还要穿正装吗？” “不……”研磨一阵无力。 这明明是他偶尔几次去参加董事会议的着装,连这都有,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会粉公司董事的人在。 真可怕。 砂糖郑重地把这个唯一还有柄图的吧唧重新放回豪华单间里：“那其他的还在，是不是意味着以后都会变的？” 研磨迟疑：“可能是要他们成为有粉丝经济效应的身份才会。” 而他们之中的绝大部分人只是和万千普通人一样,排球是他们挚爱热爱却只能止步于学生时代的事情。毕业之后或是去上大学,或是直接进入社会工作，只有极少数人会比在校时期参加全国性的比赛拥有更多的关注度。 可以说，到了现在这个时间点，没变的几乎都不会再变了。 还在为了梦想奋斗的翔阳除外。 砂糖幽幽地看向他。 研磨轻咳了一声：“比起周边商生产的制品,选手本人签名的周边更有意义吧？” 砂糖的眼睛顿时亮起来了，目光炯炯。 研磨摸了摸鼻尖：“圈子不大,弯弯绕绕总是有一点交情的。” “孤爪さん。”砂糖由衷地说,“你真是个好人。” “并不是很想在这种时候收到好人卡……”研磨申诉。 砂糖干笑两声。 事情解决地比她们两个想象的都要快。从下了车到现在也没超过两个小时。研磨甚至都还没定酒店。意识到现在无事可做的两个人两两相望一眼，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砂糖心里的小人跪地抓挠出几条长长的黑线，颤抖着咆哮：现在该说点什么？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 “上次说的审查文书写好了吗？” “啊？”砂糖还在心里挠地板,骤然被问到了正经问题她还卡顿了一下,“……没有。” 研磨点了点头：“那现在写吧。” 砂糖：？ “正好我在,写完了帮你看一下。” “……” 砂糖看上去欲言又止。研磨笑了一下：“说说的。” 砂糖松了一口气。 “你的生日快到了。”研磨说，“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吗？” 砂糖闻言抬头：“你是要给我买吗？” “朋友过生日送礼物很正常吧？” 研磨的以退为进很精妙。 但是砂糖这块木头也不差。 她认真道：“暂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东西，就是希望弓道的审查能顺利吧。” 弓道之外她所求的本就不多，现在买不了谷就更加了。更何况她本来就是偏内敛的性格，让她自己开口向其他人讨要礼物什么的…… 研磨点头：“生日那天有什么打算吗？” “暂时还没有。” “那我预订了，可以吗？” 砂糖仔仔细细地看了研磨的表情，确认她从中看不出一丝端倪。将心比心一下，如果现在是日向翔阳站在她面前，并且日向さん也刚知道自己是一个存在于某部漫画作品中的角色，她大概也会倾尽全力对他好的。 不过…… 研磨和高中时期相比似乎变化很大。是因为进入过社会就会变成成熟的大人吗？和动画里随地大小累，天天抱着switch不松手的孤爪研磨比起来，现在的研磨做什么都充斥着游刃有余感。 好像他无所不能。 研磨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他为了良好的靠谱形象事事周到反而让砂糖有了距离感。 一个整天宅在家里逃避公司工作、一听到工作电话就头疼、在家里摆满一个痛屋的人得到了一个“成熟的大人”的评价。 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好。”砂糖答应了，“我能问问是要做什么吗？” 研磨：“现在还没有定好，等定下来我会告诉你的。” “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带上加月？”对上研磨的目光，砂糖有些不好意思，“加月陪我过了很多生日，如果她想陪我，我不能抛下她。” 研磨不禁发散性思维，要是以后每一年杉冈加月都要陪砂糖一起过呢？以杉冈加月的性格很有可能啊…… 发散归发散，他也没有拒绝的资格。更何况他要做的事到时候能不能带上杉冈加月也是要由砂糖自己决定。 看时间还早，研磨也不等第二天再赶早班车了。他买了最近的车票，趁着夜色还未完全降临又赶着回了东京。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对砂糖的日常生活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只是她Line上聊天的人从加月一个人演变成了加月和研磨两个人。 研磨也不是很多话的人。他偶尔会发一只路边的小猫，流浪的小三花，长得特别漂亮，有点动画里音驹猫拟的味道。唯一不像就是这只小三花是个矮脚，远没有动画里音驹猫修长的四肢。 自从研磨给砂糖发过一次这只小三花，砂糖就惦记上了，经常会问研磨有没有遇上小三花。小三花的照片她是保存了一张又一张，还给杉冈加月分享小三花的美貌。 看砂糖是真的喜欢，研磨挑了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0元购了这只小三花。 小三花虽然流浪，但是把自己打理的很干净。研磨把它带去宠物医院做了检查，她的身体很健康，除了基础的驱虫以外几乎没什么问题。这个事情研磨没有直接跟砂糖说。 砂糖的生日前夕他把所有事情都排开，确保一切万无一失，带上小三花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到了砂糖家楼下。 任何生物坐车都会憔悴。 小三花也不例外。 上车还精神奕奕巡视新地图的小三花恹恹地趴在储物箱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砂糖知道研磨今天要来，约了她一起吃晚饭，第二天还要一起去东京。她接到研磨的消息下楼，一打开车门，视线就被小三花牢牢地吸引住了：“……” 她都不敢说话，生怕惊扰了萌物。 研磨摸了摸小三花的脑袋：“惊喜。” 小三花蹭了蹭他的手，舒舒服服地喵了一声。 砂糖被萌的不行：“我可以坐进来吗？” 研磨笑：“难道你要走着去？” 砂糖小心翼翼地坐进副驾驶。 小三花是个敢在人来人往的大学里随机捕获一个路人乞食的社牛，它不仅不怕砂糖，还对砂糖特别好奇。砂糖刚坐进去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就被小三花踩住了腿。 小三花对着砂糖嗅嗅闻闻，完了还对砂糖歪着头喵了一声。 研磨：“它在等你摸它。” 砂糖小心翼翼地伸手。 小三花很主动地顶头蹭了上来。 感受到毛茸茸的触感，砂糖差点被萌化：“它叫什么名字？” “还没取。”研磨说，“你取吧。” 砂糖系好安全带，摸了摸在她身上不安分的小三花：“叫什么好？” 这是把问题又抛回来了。 研磨正想说什么，又听到砂糖对着小三花问：“你喜欢什么名字呀？”说话的语气极尽温柔，反正研磨从来没听过。 小猫咪当然听不懂，她只会喵喵叫。 砂糖看看小三花又看看研磨，一个绝妙的想法在她脑中诞生：“叫布丁怎么样？” 一人一猫： “布丁？” “喵？” 砂糖被萌坏了：“你看她身上的颜色，和你的发色很像，像焦糖布丁一样。焦糖布丁做名字太长了，所以就是布丁！”她问小三花：“叫布丁好不好呀？” 小三花：“喵！” “喵了就是同意了。” “喵！” “布丁！” “喵！” “你好呀小布丁。” “喵！” “布丁真可爱！” 【作者有话说】 研磨太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了 用孩子绑住母亲.jpg 35 正文 第35章 万心归一之路 ◎准对象在交流会上炙手可热◎ 因为带着小三花,研磨预约了一家宠物友好餐厅。 餐厅除了有给人吃的菜单，还有给猫猫的。 砂糖对布丁爱不释手，抱着布丁看宠物菜单：“布丁喜欢吃什么？” 猫猫当然听不懂,猫猫对冷冰冰的菜单毫无兴趣。比起菜单,它对砂糖的头发更感兴趣，爪子拍拍，偶尔还要上嘴咬一下，咬到一嘴空气。 研磨就会伸手过来勾住小三花的下巴：“不要捣乱。” 小三花不听,但是扭头去咬研磨的手指。 “它爱吃鸭小胸。” 小猫的咬都是玩闹的咬，不会真的下嘴。研磨逗着布丁，转头和砂糖说：“它不怎么挑食,基本都吃。” 流浪过的小猫一般都不会太挑。 “宠物医院说它还不到一岁。”研磨说,“调皮爱动，精力旺盛。” 砂糖好奇：“布丁会拆家吗？” “不会。”研磨捏住布丁的猫爪阻止它继续攻击砂糖的头发,“它有专门的房间,给它做了全软包。” 壕无人性的发言。 他们第二天要去东京。研磨在砂糖家附近定了酒店。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砂糖满怀期待地问：“今天布丁可以跟我睡吗？” 研磨一点都不意外。他帮砂糖把小三花的猫砂盆搬上了楼，又给小三花准备好了晚上的水和粮。 他上次穿过的拖鞋还留在这里。 忙活完了，他嘱咐砂糖：“它晚上很闹,你可以锁门。” “没关系。”砂糖根本听不进去，“我可以和它一起睡！” 看砂糖这个样子研磨也知道多说无益,他又提：“明天记得带上弓。” 提到弓道,砂糖总算清醒了一点：“明天要去射箭吗？” “不完全是。”研磨说，“明天是长浪亭的交流日。” 长浪亭是东京富有盛名的一家弓道协会，协会有8名七段以上的弓箭手。目前由江成八段担任协会会长。 每年的十月末长浪亭都会挑一天举办交流会,届时会有不少长浪亭的弓道名家出席。 砂糖果然很感兴趣：“但是交流会必须是至少是一段的弓箭手才能去的吧？我刚到生日,还没来得及审查。” “所以你不一定能在那里拉弓。”研磨说,“我在长浪亭有一点赞助，会作为嘉宾被邀请，可以带你进去。” 赞助。 嘉宾。 砂糖觉得自己在听天书，偏偏研磨说得轻描淡写。 看到砂糖直勾勾看着自己不说话，研磨疑惑：“怎么了？” “没有。”砂糖回神，“就是突然感觉你好厉害。” 研磨笑：“还好吧。” 砂糖觉得他在凡尔赛。 虽然不一定能在那里拉弓，但这种交流日的名家群集，还会指点后辈。即使是旁观应该也会很有受益。 砂糖由衷地赞美研磨：“你真是好人。” “都说了不是很想收到好人卡……” 从砂糖家出去，研磨看到砂糖房间的灯亮着，窗帘下印出砂糖的头上还有一坨不明物体，绝对就是被砂糖溺爱的小三花。 他笑了一下。 他话没有和砂糖说全。他赞助的时候就和江成会长说了希望长浪亭唯一的九段，也是全日本仅有的12位九段中的一位，橘九段也能出席交流日。 光听这个姓就能知道这位橘九段和砂糖有些渊源。 这还是研磨拜托棘岛越森去问来的。 《心跳Tari》里对橘砂糖弓道相关的刻画非常专业，不像是单凭查阅资料塑造出来的人设。研磨拜托棘岛越森去问了主笔橘砂糖的户岛由果才知道她的母亲是弓道名家。 弓道的部分很多都是请教了她的母亲。 希望橘九段出席交流日的事情没有写在合同里，只是口头提了一句，研磨不能向砂糖保证橘九段一定会来，所以决定等砂糖真的见到了再告诉她。 交流日的活动正式开始是在上午十点，为了能早点赶到，研磨带着睡眼惺忪的砂糖和布丁，天不亮就从长野县出发了。 经过一夜的相处，布丁已经彻底熟悉了砂糖。这会儿舒舒服服地靠在砂糖身上补觉。睡得呼噜声都出来了。 砂糖昨天问了杉冈加月会不会去，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通过了审查就获得了日本弓道协会的认证，正式成为了一名弓箭手，也可以被人用段位称呼。例如砂糖现在就可以称呼加月为杉冈一段。 砂糖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偷偷在羡慕。 生日什么的不太有所谓，比起过生日，她更想赶紧获得审查资格。 研磨从来就相信砂糖以后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弓箭手，他唯一好奇的就是他家里的白坯痛屋要什么时候才会变。 以砂糖的实力和形象，应该不需要等到七段。 他们到的时候稍微迟了一点，好在研磨是嘉宾，可以直接开车进地下车库。再上来就可以直接进内场不需要排队。 把布丁一只猫放在车上不安全，砂糖把它放进猫包，由研磨背着。 研磨：“我和他们说过了，等下可以把它放在接待室。” 砂糖恋恋不舍地隔着猫包逗布丁。 等她们出去，杉冈加月已经在里面了。 杉冈加月本身是弓道世家出身，她的母亲是八段，即使婚后改了姓，在弓道依然保留了她藤原八段的名号。 只不过她母亲加入的是长野县的弓道协会，这次也是陪着她来参加的。 砂糖和杉冈加月的组合在弓道协会也算是小有名气，长野县的双子星，以及有史以来唯一一个获得过全国大赛女子个人赛卫冕冠军的砂糖。 频频有弓箭手过来和杉冈加月、砂糖交流心得，包括杉冈加月的母亲藤原天音也指点了砂糖一二。 交流会备了午餐，中午的时候研磨才有走到砂糖身边的机会。 他感叹：“你真受欢迎。” 砂糖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弓道的交流会，大家都会想尽可能的和同行者多交流交流心得吧。只不过我不太会说，不知道有没有给他们提供帮助。” “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相处方式。”研磨说，“未必八面玲珑的就是最好的。你就做你，喜欢你的人自然会追随你。” “追随什么的太夸张了。”砂糖被逗笑了，“又不是要出道做偶像。” 她只是单纯的喜欢弓道、享受弓道。 国中时期被一些事情影响到，很中二的想着一定要成为不平凡的人。容不下她的，她就甩到身后去。现在也依然没改变不平凡的目标，只是原因不同了。 弓道是一个人的事情这件句话对也不对。 世上没有什么是完全独立的。磨炼心境、砥砺前行的确是她孑然独行的道路，但她一路走来受到过的帮助也不是假的，所以她才想要往更高更远处走，走到无人企及的地方回头，拉上更多和她走着相同道路的人。 【作者有话说】 研磨不是砂糖的同行者，但砂糖追逐梦想追逐更高境界的路上一定会有他的随行。 ps 砂糖的生日设定是11.03，前面七章写砂糖账号的时候有写，文内时间流速比现实稍微快了一点哈哈 文内砂糖过生日，文外今天是研磨的生日 两位生日快乐！！ 36 正文 第36章 电子烟花 ◎毕竟东京市区不让放啊◎ 交流日下午的活动是几位名家的表演射。 研磨上午就一直在找橘九段的身影,但始终没见到人。他还以为是不来了，但午餐时间外面传来一阵喧哗，研磨出去看了一眼,发现是橘九段来了。 他回去找砂糖：“出来一下？” 砂糖点点头,放下餐盘和杉冈加月打了一声招呼就跟着研磨出去了：“是布丁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 现在是午餐时间，绝大多数人都在里面用餐。还在外面走动的人不多，研磨带着砂糖走到没人的角落才开口：“之前没跟你说，是因为不敢保证一定能做到。” 有了研磨这个开场白,砂糖意识到他是要说正事了：“是什么？” “在《心跳Tari》中负责主笔你的户岛由果，她的弓道知识都来源于她的母亲，橘千代,也就是长浪亭的橘九段。我想你应该会想看看她,所以赞助的时候问了江成会长能否让橘女士在今天出席。” 砂糖微微怔住。 光凭这个橘姓，她也能感受到她和这位橘女士的渊源,但她在意的不是这个。 实话是过去十几年的生活里从来没有亲缘关系的存在,她对研磨话中的橘九段和户岛由果除了对弓道名家的尊敬和对她主笔的好奇以外没有多余的情感。 她为之动容的是研磨的这份心意。 研磨还在说：“上午没看到她，还以为是不来了。等表演射结束你要去看看吗？” “孤爪さん。” “嗯？” 砂糖很认真地说：“我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感谢你。” 研磨笑了一下：“不需要吧，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或许吧。”砂糖说，“见到一个弓道名家、接受她的指点的确是很难得的机会,可是我不缺。相信你也知道。” 先不说她自己前途无量，就凭她和杉冈加月的关系,她也不会缺少引路人。研磨不会不知道。他这么做,只是单纯地想为她找到和这个全新世界的牵连吗？ 其实她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但是…… 砂糖说：“这是你希望的话。” 嗯？ 研磨没懂砂糖这一句话，更不懂她为什么突然就一副要去做大事的表情。 总之砂糖是去了。 表演射结束之后,砂糖找到了橘千代。同姓之缘让橘千代本身就对她有印象,所以很乐意提点她。 橘千代问：“你现在开始段位审查了吗？” “没有。”砂糖回答,“我的生日下周才是，还不能审查。” 菊千代笑了两声：“你的话一定没问题的，希望能在更高的舞台见到你。” “是。” “还有一件事。”菊千代抬眼，看向会场的角落，“那个孩子一直看着你，是你重要的人吗？” 砂糖不用看也知道她说的是谁。 菊千代看着砂糖。 女生听到她的话微微一顿，没等回头看是什么人就眉眼一松，冷淡的脸上透露出微末的笑意。 很显然，她知道那是谁，并且为此感到开心。 年轻人啊…… 菊千代也染上笑意：“好了，把你还给他了。” 砂糖摇了摇头：“您误会了，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 “这样啊，那是我的唐突了。” “不过他确实是我很重要的人。”女生的眼神很坚定，“不会再遇见比之更甚的人了。” 作为过来人，菊千代笑眯眯地说：“嗯，这么重要的人要好好珍惜。” 砂糖郑重地点头：“我会的。” 从长浪亭的交流会离开，研磨的车上又多了一个乘客。 杉冈加月坐在后座临时霸占了布丁：“啊呀，我会不会太多余了啊小布丁？” 小布丁听不懂，小布丁“喵”。 研磨对她的阴阳怪气直接无视。 他是觉得她多余，但他有办法吗？他没有。那他选择不计较。不要给自己徒增烦恼。 砂糖听不出来，她侧头往后看：“布丁对你不友好吗？” “还行。”杉冈加月笑，“我从小就不招动物喜欢，一般的猫猫狗狗看到我都要呲牙哈气，小布丁只是不爱和我玩，已经很不错了。” 砂糖想到在轮仓的时候杉冈加月被学校里的羊驼追着拱也忍不住笑：“好像是真的，为什么呢？好神奇。” 其实砂糖的正生日在明天，但因为今天是周日，只有今天才能凑齐三个人，所以把庆祝生日定在了今天。 吃饭的地方在一家大厦的高层，研磨定了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窗外的繁华夜景和对面那栋大楼的巨型电子屏。 电子屏上滚动着不同的广告。 “这个是灰羽さん吗？”砂糖眼尖，而且灰羽列夫的特征明显，她一眼就认出来了，但不敢确定，去和研磨求证。 研磨扫了一眼：“嗯，他去做模特了。现在事业刚起步。” 砂糖突然想到她那两箱子白坯。 她眼睛一转，研磨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概还要再等等吧。” “哦……”砂糖也没太失落。 知道会变回来之后她也不着急什么时候变回来了，比起这个她更好奇会变成什么样。 杉冈加月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她对灰羽列夫的印象仅仅只是看过一场球赛的高三帅气学长。能记到现在已经算是她记忆出色，灰羽列夫特征鲜明了。 她不管这个话题，对着菜单琢磨。 她发现孤爪研磨虽然只是个大学生，但是经济条件好像很不错。两次请吃饭的地方都不便宜，尤其是今天这个地方。即使在用餐高峰期，这家店依然没有坐满。 这个年纪就有这个经济实力，总担心有点什么问题。 杉冈加月看了看还在欣赏灰羽列夫广告的砂糖，觉得自己责任不轻。 她想了想，直白地问：“孤爪さん的家庭条件很好？” “普通家庭。”研磨说。 “普通家庭请不起这里的饭吧？”杉冈加月说，“你的车也是，虽然不是什么耳熟能详的品牌豪车，但也不便宜，我爸爸喜欢这个牌子，我刚好认识。” 砂糖不理解加月为什么突然问这些，但即使是迟钝的她也听出了加月的问题有些尖锐。 她无措地看了看研磨又看了看加月，伸手去拉她的衣摆：“加月……” “我知道杉冈さん在担心什么。”研磨说，“我的确是普通家庭，不过我在校期间有创业和投资，很幸运的成功了，所以目前有一定的经济实力。” 在校期间创业和投资，很幸运的成功了？ 这么炸裂的事他是怎么做到说的这么轻描淡写的！？拜托！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在大学的时候就创业和投资，还成功了！ 不过普通家庭、经济掌握在他自己手里，这样的条件对砂糖而言是好事。 杉冈加月暗自点头，挑了个轻松的话题跳过去：“灰羽学长这个身高确实就是做模特的料，往那一站就秒了其他男生了。” 研磨：…… 杉冈加月：……误伤，真的是误伤 只有砂*糖没反应，还在那里附和：“比赛的时候也是，真的好厉害。” 杉冈加月捂脸。 她错了，她真的知错了。 但是研磨大人有大量，他不计较：“时间差不多了。” 砂糖和杉冈加月同时疑惑：“什么？” 研磨指了指对面那栋楼的电子显示屏，灰羽列夫的那张蠢脸消失。显示屏一片黑色。 砂糖：“坏掉了吗？” 她话音刚落，显示屏上跳出了倒计时。 3 2 1 黑底的屏幕从正中心炸出五光十色的烟花。烟花纷飞散尽，露出埋于深处的字。 【砂糖，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19号要V啦 专栏有两本排球的预收，感兴趣可以去看一下！ 37 正文 第37章 目标是东京 ◎新干线来回五个小时呢◎ 电子烟花是无声的。 至少隔着一栋大楼和厚玻璃,砂糖是听不见任何声音的。 正因为听不见任何声音，自己的心音才格外明显。 砂糖怔怔地看了很久，迟迟没有回神。 一边的杉冈加月也看呆了。 和砂糖不同,她的第一反应是东京繁华街区商厦外立面电子大屏！！还是周末！这得多少钱！！ 这是“一定”的经济实力吗？ 这太有实力了！！ 好好好,对着砂糖这种木头也能砸这种她根本看不懂的大价钱，看来至少他对砂糖的心意是真的。 这点绝对是杉冈加月误会砂糖了。 砂糖木讷不善言辞是真的，但就是这种人才更吃研磨这一套。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做了。孤爪蜜柑做七分说五分尚且把砂糖迷得晕头转向,研磨做十分说三分，效果超级加倍。 吃完晚饭，砂糖就该回长野了。 毕竟还是学生,万恶的周一上学避无可避。分开前杉冈加月把礼物塞给了她,胡乱地挥挥手：“祝你幸福，姐妹。” “啊？”砂糖茫然地看着杉冈加月走远的身影,和研磨面面相觑。 研磨轻咳了一声：“走吧,送你去车站。” 砂糖很少有不舍的离别情绪。当初国中毕业之后杉冈加月说高中要去东京读了她都没有感受到分离的惶惶不安，只是觉得以后再想见面了好不方便。 这次是她第一次舍不得走，一步三回头。 “布丁……” 小三花在猫包里，好像也很舍不得砂糖,爪子一直扒拉着砂糖的方向。 研磨无语凝噎。 他就知道。 砂糖走到闸机口了又小跑回来：“再让我抱抱。” 研磨拉开猫包拉链就见到砂糖和布丁一人一猫活像久别重逢，砂糖抱着小三花在吸,小三花呼唧呼唧在用脑袋狂蹭砂糖。 不让她们接触还好,抱到一起搞得像生离死别。 等时间差多了，砂糖才恋恋不舍地向研磨伸手。 研磨从善如流地从包里摸出小三花最爱的排梳交给砂糖。 砂糖给小三花梳了梳脸，又忍不住被它萌得给它挠了几下下巴才收手。排梳上有一小撮毛。砂糖宝贝地收起来。 研磨偶尔会想,他知道这一招会有效,但没想到这么有效。 还得是布丁会撒娇,把砂糖拿捏的死死的。 第二天是砂糖的正生日，她又收到了后辈的祝福。过了生日，她正式向日本弓道协会提交了审查文书。 实操的审查弓箭手可以自选地点，通常来说都是就近审查，不过砂糖心心念念着布丁，选了去东京审查。 Satou：感觉最近半年一直在频繁的往返 Katsuki：所以啊，你大学考到东京来吧，你之前不是说想加入长浪亭的吗？长浪亭在东京，你在长野多不方便 Satou：……东京的学校好难考 Katsuki：你把弓道的精力稍微分一点给学习不行吗？你成绩也没有很差吧？ Satou：但也没有很好[低头] Katsuki：还有一年的时间，现在开始补习的话肯定还是来得及的 Satou：…… Katsuki：[发怒]你就是想逃避学习 Satou：学习太难了[哭泣] Katsuki：嗯嗯嗯，新干线来回一趟5个小时，你不嫌麻烦的话也可以 Satou：…… Katsuki：[微笑] 砂糖默默退出和杉冈加月的聊天框，转到主页发了一条动态。 Satou：[流泪]- Katsuki：逃避我也没有用，学习吧学习吧学习吧学习吧学习吧学习吧xn —Satou：……- Shoyo：我懂你橘さん，我也超讨厌学习 —Kenma：她总分其实还是有翔阳的两倍多点 —Shoyo：…… 学习这件事，砂糖虽然觉得很麻烦，但是一想到新干线来回要五个小时，她就觉得学习好像也没那么麻烦了。 说说来回五个小时，其实从家里出发去车站也是时间，真正要来回的话半天都要耗在里面。 就算是为了多多见到布丁她也会努力的！ 砂糖是那种定下具体目标之后就会行动的人。既然决定考东京的大学，那就要具体到哪一所大学。 关于这个砂糖还咨询了正在东京上大学的研磨。 砂糖的未来规划其实很清晰，她的唯一目标就是成为一名弓箭手，但弓道不同于其他体育项目有大学的特招，所以她还是需要选择一门专业。 杉冈加月和她一样，听说她在烦恼这个也加入了讨论。 杉冈加月：“这样的话不是照着最低分数线选就好了吗？” 砂糖：“可是既然要上学的话好像还是学点东西比较好哎，不然很难毕业吧？” 杉冈加月：“这倒也是……我们学不进去的话也是白搭。以后我们成了九段结果大学没毕业，传出去太毁形象了。” 砂糖：“是吧。” 她们两在这嘀嘀咕咕，对着专业表选了又选。 杉冈加月：“教育学怎么样？等我们成了九段的时候也会收徒的吧？提前做做准备？” 砂糖：“我想象不到自己带徒弟的样子。” 杉冈加月：“那社会学？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砂糖还没说话，研磨先说了：“她肯定不喜欢。” 杉冈加月想了想砂糖的性格：“你说得对。” 砂糖：“……” 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但是她怎么就觉得怪怪的呢？ 研磨：“文学怎么样？” 杉冈加月：“文学？不行不行不行，别说砂糖了，我也讨厌写文章，尤其是那种正经东西。” 砂糖：“附议。” 研磨无语：“你们练习弓道的人不应该很讲究古韵古文化吗？” 杉冈加月挥了挥手，又想起了他们这个是Line聊天室，她们看不到她的动作，于是加重了语气：“你这也太刻板印象了，我和砂糖可是要做新时代弓箭手的！” 砂糖懵了：“什么时候？” 杉冈加月：“你，二次元弓箭手。我，偶像弓箭手。” “啊？”砂糖更懵了，“你要出道了吗？” 杉冈加月：“我是指靠弓箭手的身份成为偶像啦！” 砂糖“哦”了一声：“我可以不当二次元弓箭手吗？好羞耻。” 杉冈加月想了想：“那你和我一起当偶像吧，我们继续当双子星。” 研磨敲了敲麦：“跑题了。” 杉冈加月：“嘻嘻。” 只有砂糖乖乖的：“对不起。” 研磨叹了口气：“文学也不止是你们想的那些，细分下来还是有很多小类，我发到聊天室里你们看一下。” 选专业的事情毕竟不是马上就能定下来的，经过了一晚上的“激烈”讨论，杉冈加月和砂糖还是没目标。 杉冈加月打了个哈欠：“算了算了，反正我也不着急，这么晚了，我先去睡了，拜拜。” 砂糖：“晚安。” 等杉冈加月的账号退出了Line，砂糖也准备下了。 “过年和寒假有什么打算吗？”研磨突然问。 砂糖：“就是在家里学习吧。弓道部在商量要不要去泷川教练的神社一起参拜。” “有什么想许的愿望吗？” “有。” 这次轮到研磨意外了。他问：“我可以知道吗？” 砂糖：“也不是什么很大的愿望。之前……你在的时候，我们不是要去全国大赛的吗？没去成，很遗憾。大家的水平都很好，但是个人赛只有一个人能胜出，想和她们一起参加团体赛，所以愿望是明年弓道部能有新的女生成员。” 研磨：“会实现的。” “如果是真的就太好了。” 研磨笑了笑。砂糖还是太小看她自己了。杉冈加月所说的偶像弓箭手并不是空穴来风。和以往只有圈内人了解追捧的弓道名家相比，砂糖和杉冈加月虽然还没有到那个境界，但是喜欢她们的人并不少。 美丽的外形永远是最好的噱头，再加上她们两个人宿命感的交手和关系，圈外的cp粉真不少。 呵呵。 研磨接着问：“寒假来东京吗？布丁很想你。” 砂糖：“好呀！正好也能见见加月。” 知道砂糖没领悟，研磨又说：“我是指，新年和寒假，都在东京过。我家有客房，还能顺便帮你补习。” 由嫌不够，他补充：“布丁最近长胖了。” 【作者有话说】 研磨：小小砂糖，我钓 38 正文 第38章 圣诞惊喜 ◎双向奔赴但错过◎ 研磨的提议砂糖姑且用“还需要考虑一下”搪塞了过去,她的实操审查倒是很快就到了排期。 这次她谁也没告诉，自己偷偷地来，偷偷地参加完审查打算偷偷地回长野。前面两个都做到了,唯独最后一个没成功。 她在审查地时候遇上了两个同样来参加一段实操审查的弓箭手。对方表示很喜欢看她拉弓,是她的粉丝，问可不可以跟她合照。 面对如此热情，砂糖不好拒绝，就和两个人分别合照了。 其中一个人拍完转手就发了一条动态。 【去协会参加实操审查遇见橘さん了,厚着脸皮凑上去问问能不能合照，虽然橘さん的表情很冷淡但意外地很快就答应了，超开心[照片]】 弓道的圈子说大不大,但也绝对不小。喜欢橘砂糖的人不在少数。这位弓箭手的动态被圈内同好刷到,很多人转发表示羡慕，也有少数人疑惑橘砂糖为什么会在东京的弓道协会参加实操审查。 总之,这条动态算是小火了一把。 转着转着就转到了杉冈加月的首页,杉冈加月顺手一转，并@砂糖附文：偷偷来东京不告诉我[微笑]解释解释？ 这一切砂糖都不知道。她参加完审查就近找了个饭店吃饭，准备在这里休息到回程。 她点完餐才打开手机，一开才发现自己被加月圈了- Satou：……[土下座] 她再一抬头,看见研磨朝她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砂糖心脏猛地一跳，强烈的心虚迫使她低头装鸵鸟。 “好巧。”事实证明研磨就是冲着她来的,站到她边上,研磨说，“刚刚在外面看到你还以为是看错了，怎么突然来东京了？” 躲不掉了,砂糖故作镇定地抬头：“来参加实操审查。” “哦。”研磨垂眸,“介意拼个桌吗？” 砂糖拨浪鼓摇头。 研磨顺势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等下就要回去了吗？” “嗯。”砂糖见研磨没有再提她一声不吭就自己跑来东京的事放下心来,“吃完饭应该还能休息半小时。” 研磨看向砂糖，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点头：“早知道把布丁带出来了。” 砂糖有些意动，也遗憾：“也是没办法的事，下次……” “下次？”研磨突然呛住，“新年？还是寒假？” 砂糖微怔。 研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勉强扯出一个笑：“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和我说一声，我带布丁出来。” 砂糖看了他一会，久到研磨忍不住要藏起表情，她才终于说：“……好。” 吃完饭，研磨送砂糖去车站。一路上都很沉默，两个人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直到分开前才终于有了交流。 砂糖：“那我先回去了？” 研磨：“嗯，路上小心。” 和研磨分开，砂糖立刻打开手机找到和杉冈加月的聊天框。 Satou：加月［SOS］怎么办？孤爪さん好像生气了？ Katsuki：呵呵。 Satou：［流泪］ Katsuki：我也生气呢 Satou：我错了 Katsuki：错哪儿了？ Satou：不该瞒着你不跟你说要来东京 Katsuki：所以呢？为什么这么做？这不是你的性格 Satou：这个…… Katsuki：不方便说？ Satou：也不是…… Satou：就是不知道怎么说 Katsuki：哦，又和孤爪研磨有关 Satou：…… Satou：你会读心术吗？ Katsuki：是你太好懂了 Katsuki：说说吧 砂糖的手指落在键盘上要敲不敲的，想了半天，终于总结出来。 Satou：孤爪さん邀请我去他家住 她发出去之后杉冈加月的头像就灰了，砂糖眨了眨眼睛。 是有电话打进去了？ 她等了一会儿，杉冈加月的头像才重新亮起来。 Katsuki：让他滚！！！！！！！！！！！ 感叹号之长，足以表达她的语气和强硬的态度。 Katsuki：之前还以为他多少对你是真心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图穷匕见了！我呸！！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Katsuki：你把他删了！立刻！马上！ Katsuki：删了！ Satou：孤爪さん说了是方便帮我补习和我看布丁 电脑前的杉冈加月冷笑一声。 Katsuki：扯，他那么有钱，想解决的话办法多了去了，为什么非要你和他同居？ Satou：大概是因为…… Satou：他喜欢我？ 打出这句话的砂糖脸都在烧。 Katsuki：他这不叫喜欢，他这是肖想 Satou：我觉得不是的 Satou：孤爪さん是很真诚的人，我能感觉得到 Katsuki：所以你想去？ Satou：我还没有想好…… Katsuki：所以你就躲着他 Satou：嗯 Katsuki：那我呢？你怎么连坐也连不到我头上吧？ Satou：就是感觉加月你好像不太喜欢孤爪さん，如果跟你说了的话你一定会让我拒绝的 Katsuki：哼，所以你这就是想去 Satou：…… Katsuki：重色轻友 Katsuki：看透你了橘砂糖！ Katsuki：我再管你我就是狗！！ Satou：我错了 Katsuki：错哪了 Satou：我应该无条件相信加月会无条件相信我 Katsuki：…… Katsuki：［再见］ 这次杉冈加月是真的下线了。砂糖虽然平时很木讷，但偶尔蹦出一句话能让你对她产生无限愧疚。可恶啊，这就是天然呆的实力吗？ 撤退。 赶紧撤退。 和杉冈加月聊完，砂糖也知道她的想法了。 她是想去的。 在新年和寒假之前，还有一个节日先到了。 “圣诞节？” “对！圣诞节！”花泽优奈很兴奋，“听说商场添摆了一颗超级超级大的圣诞树，社团活动之后一起去拍照打卡吧学姐！” 风舞的弓道部个个都是单身狗，花泽优奈的这个提议很快就一呼百应。 只有砂糖拒绝了：“抱歉，但是我有重要的事要去做。” “重要的是莫非是！！呜呜呜！”花泽优奈半句话没说完就被妹尾梨可和白菊乃爱联手捂嘴镇压。 白菊乃爱：“学姐请去做自己的事吧，不用在意这边。” 砂糖点点头：“我先走了。”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都没有回家，直接寄放在了弓道部里，自己拎上书包和准备好的礼物就直接去了车站。 希望孤爪さん已经不生气了。 新干线缓缓发车在夜色中向东京疾驰而去的时候，守在砂糖家楼下的研磨又一次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过了社团活动的时间，砂糖还没有回来。 是和弓道部的人去圣诞活动了吗？ 研磨微微叹了口气，在冬日的夜晚化作一团白雾。 一通电话在这时播了过来：“研磨，大家难得有空聚会，你怎么不来啊！” “小黑……”还没等研磨说什么，黑尾那边的电话就被另外的人抢走了，电话里的声音顿时变得好喧哗。 “研磨！快点来啊！今天人超级多的！” “列夫！不要打扰黑尾打电话。” 这是离手机近的。 远一点的还有枭谷的声音。 “木兔前辈，乱翻的话研磨会生气的吧。” “我……我没有乱翻啊！” 研磨额头上青筋一跳：“你们……” “哈哈。”黑尾夺回了手机的控制权，“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在你家。” 研磨眼皮跳了跳：“我就不该告诉你密码。” 黑尾笑：“别这么说嘛～你的新家我们还没来过，这个家大，不然怎么装下那么多人。” “还有谁？” “嗯……宫侑把影山他们队的都叫来了。” “他们怎么搭上线了……” 黑尾笑了笑：“所以你呢？回来吗？还是你在陪女朋友？” 研磨自嘲地哂笑：“没等到人呢。” “对你表示同情。”黑尾还想说什么，突然听到门铃响了，他疑惑了一下，“你们还叫了谁吗？”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好像没有了？” 出于礼貌，靠近门口的赤苇京治起身去开门了。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女生身上还有未干的雪花和一小片被化开雪水浸湿的痕迹，看着很狼狈。 女生也很意外，瞳孔略微放大了一点。 “怎么了？是谁？怎么不进来？”黑尾走过来。看到砂糖他也不免愣了一下：“你是……？” “我……”砂糖张了张嘴。 没有如期见到研磨的懵然和见到漫画人物活生生站到她面前的冲击感让她说不出话来。 在电话另一边被晾了许久的研磨估摸着那边闹起来了也顾不上他，于是挂掉了电话。 在门口僵持了几秒，砂糖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那个，我是来找研磨的，请问他在吗？或者能不能帮我转交一下这个礼物。” 黑尾瞬间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女生是谁。 想通的一瞬间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砂糖：“……？” 赤苇京治侧目：“你认识？” “算是吧。”黑尾向女生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虽然研磨不在，不过你要不要进来？我们今天有聚会，研磨一会儿就回来。” 砂糖犹豫。 里面一听就人很多，她实在害怕。但是她也知道里面很大概率全是她推。 黑尾伸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黑尾铁朗，研磨的朋友。” 砂糖连忙握上去：“你好，我叫橘砂糖，是……也是孤爪さん的朋友。” 女孩子的手很冰。 黑尾顺势：“进来吧，大家都是研磨的朋友。” 砂糖咬咬牙，为了自推拼了：“好。” 挂了电话的五分钟后，研磨收到了发小发来的消息： Kuro：［照片］来了一位误入仙境的爱丽丝小姐 研磨瞳孔微张，点开了照片。 照片上的砂糖还穿着校服，小小一只拘谨地坐在影山飞雄边上，她右边空着，大概率是小黑的位置。 她抬头看向镜头，眼神中透露着局促和不自在。 就像小黑说的那样，真的像误入仙境的爱丽丝。 他看着照片百感交集，想说什么又想笑。一下子竟然也忘了行动起来。 颇为珍惜的保存好这张照片，研磨关上手机上车，嘴角的笑意完全掩饰不住。 原来她还记得。 比起心情无限愉悦的研磨，砂糖可以说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她光知道这里面都是自推，却忘了有几位自推极度外向，堪称社交恐怖分子。 “你是研磨的女朋友？”木兔那双猫头鹰似的眼睛看着她，“真想不到研磨居然能交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看着校服还是高中生吧。”宫侑凉飕飕地说，“研磨真的堕落。” “不能这么说吧，就算是高一也只差了……”影山飞雄本来是想给研磨辩驳一下的，“四岁。” 砂糖小声说：“我高二了。” “高二好啊高二啊！”灰羽列夫凑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橘砂糖。” “橘砂糖……？”灰羽列夫微微皱眉，“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 夜久侧目：“不会吧？” “前辈！为什么是这种怀疑的眼神！”灰羽列夫发生抗议，“我是认真的！” “嗯嗯。” 砂糖本来想说是不是因为她和杉冈加月一起去看过灰羽さん的比赛导致灰羽さん对她有印象，但仔细一想灰羽さん说的是名字耳熟而不是她面熟，想说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 黑尾注意到了她的欲言又止，主动问：“你想说什么？” 砂糖：“……” 因为黑尾的问题，大家的目光落了过来，砂糖倍感压力。 她说：“……我以为灰羽さん是面熟，想说是不是因为我去看过比赛。” “哦？你看过他的比赛？” 砂糖点点头：“灰羽さん高三的时候，音驹和乌野在春高的比赛，当时影山さん也在。” 影山也很意外：“谢谢。” 砂糖不知道他在谢什么，本能地回：“额……不，您客气了。” 黑尾兴致勃勃地说：“你经常看比赛吗？有看过研磨的比赛吗？” “嗯。”说到这个，砂糖稍微自在一点了，“乌野高中起的所有比赛我都看过。” 影山又来了：“谢谢。” 砂糖又回：“额……您客气了。” 黑尾懒得纠正她们了：“你是乌野的粉丝？” “嗯。”砂糖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所有学校和选手我都很喜欢，每个学校都有属于自己的特色，每一场比赛都好看。” 黑尾看热闹不嫌事大：“那有最喜欢的选手吗？” 砂糖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日向さん。” 宫侑抬眼：“眼光不错啊。” 黑尾但笑不语。 他估算着研磨差不多该到了，突然提议：“一直在这坐着也挺无聊的吧？” 一群人本来就精力旺盛，听他这句明显想搞事情的话纷纷来了兴趣：“怎么？有活动吗？” 黑尾勾唇：“给小粉丝来个表演赛，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研磨以为砂糖还记得她说要和研磨圣诞花环吧唧过圣诞 其实砂糖不记得了，毕竟吧唧都变了，她只是单纯想给研磨送圣诞礼物求和 但是没关系 这个美丽的误会不用解开 39 正文 第39章 火柴 ◎爱情童话◎ 砂糖呆住了。 木兔却立刻来了兴趣：“哦哦哦！这个提议不错啊！不过我们去哪里？这个时间临时找排球场不好找吧？” “等一下……二传溢出了吧。”赤苇说,“研磨不也还在路上吗？” “别担心，我有好地方。”黑尾笑着说，“至于研磨,我已经把地址发给他了,他会直接去那边的。” 灰羽列夫举手：“那我要和夜久前辈一队！” 黑尾挑眉：“哦？” “因为这里只有夜久前辈一个自由人啊！这不是包赢的嘛！”灰羽列夫得意洋洋，“我是不是很聪明？” 宫侑立刻公报私仇：“让影山去打副攻，我要打二传。” 影山抗议：“我也要打二传。” 木兔不乐意了：“我要赤苇给我打二传！” 黑尾还想着让研磨在砂糖面前秀一下呢：“那研磨怎么办？” 四个二传，超标了。 砂糖弱声弱气地提议：“要不抽签？” 黑尾笑了：“抽签好啊,抽签。”他脑子转的飞快，撕了几张白纸，两长两短：“短的二传,长的补位去。” 这是相对公平的方法,影山很快就同意了，上来抽了一张。 长条的。 宫侑嘲笑他：“谢谢你帮我排雷了,飞雄~” 他伸手一抽,也是长的。 影山回击：“请多指教，前辈。” 赤苇若有所思，他对上黑尾的眼神：“我抽一下吧。” 黑尾挑眉：“请。” 赤苇抽出纸条，果然是短的。 木兔很高兴：“太好了赤苇,你给我打二传！” 赤苇应了一声，眼神还在和黑尾对视。黑尾朝他笑了一下。 赤苇敛眸低头。 很简单的把戏。 四张纸条都是长的,影山和宫侑不管怎么抽都必然是长的,而他怎么抽都必然是短的。简单想想就能想明白，影山和宫侑如今都是职业选手，和他们比起来,当然是让研磨和跟研磨一样已经不再继续打球的他对位不会让研磨被对比的太惨了。 他轻声跟木兔说：“木兔前辈。” “嗯？” “被小瞧了啊。”他说。 木兔没懂,但立刻说：“看我打爆他们。” 赤苇笑了一下：“嗯。” 他又想想研磨追个女孩子也不容易：“算了,毁人姻缘是大忌。” 达成了一致的目标，一行人立刻动身。 砂糖稀里糊涂地就混到了全明星级别的自推表演赛，跟在后面的时候恍恍惚惚，还以为自己做梦没醒。 圣诞夜的大街上张灯结彩，小雪慢飘，落在地上。无人走过的道路两旁堆起浅浅一层，洁白无瑕。 黑尾提议的地方不远，步行过去大概十分钟。 如黑尾所说，研磨已经到了。他的车停在路边，自己没有打伞，只是静静地在校门不远处看手机。 圣诞夜哪里都热闹，唯独学校无人。只有保安室昏昏欲睡的保安大叔在值守。 砂糖沿着雪白绵长地路跟在人群后面，走到研磨面前。 研磨朝她笑了笑：“圣诞快乐，砂糖。” 初雪，微风。 世界是童话倒影，她自九天悬落，才知道梦远没有现实美好。 圣诞快乐。 她在心底轻声说，以为已经宣之于口。 好在研磨没有介意，他问：“怎么突然来东京了？” 砂糖这次真的出声了：“上次……你好像生气了，所以想给你一个惊喜。我来送礼物的。”她低头想从包里翻出来，没翻到，才想起来是放在研磨家里了。 她讪讪地说：“放在你家了。” “嗯。”研磨并不在意礼物是什么，砂糖来了，比什么都好。 正门他们当然是进不去的。 一堆毕了业的成年人，三更半夜跑到学校来怎么看都很可疑。 黑尾领路，带着大家往侧面走：“真怀念啊，以前偶尔会走这边出来。” 宫侑：“翻墙啊？” “没翻过？” “呵呵。”宫侑呵笑两声。 少有高中男生不翻墙的，各种各样的原因，或合理或不合理，肯定总有那么一两次。 影山：“没翻过。” 黑尾扶额，倒也不意外。他又想起橘砂糖，转头问女生：“橘さん应该没翻过吧？” 砂糖点头：“嗯。” “没关系，等下我们帮你。” 这个我们显得很怪。 研磨扫了他一眼。 黑尾只朝他笑，只字不语。 翻墙的地方是学校的垃圾房。因为有不同的高低差当落脚，只要是稍微有点运动能力的男生都能轻而易举地翻过去。他们这队里的人个顶个地身高腿长，只有佐久早掉头就想走。 “这是房顶，这你也不行？” 佐久早眉眼间散发出一丝死气：“圣诞快乐。” “想逃？”黑尾看得出来，他身边一左一右站着宫侑和木兔，“我们绑你过去，或者你自己过去，你选吧。” 死气溢出来了：“我就不该来。” 最后他还是自己过去了。毕竟自己过去只要过垃圾房，被绑过去还要多接触两个人。他还是会权衡利弊的。 砂糖试着自己爬了一下，其实也不是很难，就是最后一级过墙的地方蹦不上去。 已经翻在墙上的黑尾伸手拉她。 还没等砂糖握上去，研磨就问：“我背你上去？” 砂糖一抖，研磨已经在她面前单膝蹲下了。 黑尾看热闹不嫌事大：“背什么啊，橘さん踩一下背就够到了。” 砂糖无措：“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以前研磨都是踩我们的。” 研磨刻意大声：“啧。” 砂糖到底还是没舍得踩研磨，她在夜色中匐到了研磨背上，脸上不知道怎么的就腾的一下烧的滚烫。 好像冬日雪天里燃起了一根火柴。 砂糖在研磨的背上借力，膝盖顶了一下就够到了墙，轻松地爬了上去。殿后的研磨退了两步，小跑助力，轻松地跟着翻了上来。 下去稍微难一些。 学校内部的垃圾房比外部要矮一截，但对于高个的男生来说差距不大。只是落地的缓冲深蹲一些。砂糖往下望去就有点怵了。 研磨先她一步下去，回身向她伸出双手：“跳吧，我接你。” 那根被点燃的火柴还在燃烧。 只是比她们早落地的众人已经在回身看他们了。 砂糖顾不上其他情绪，纵身跃向研磨。 黑夜里，不知是不是火柴划亮的光，她好像看见研磨勾起的唇角。他在笑。 视觉是转瞬即逝的一秒。 下一秒，她被抱了个满怀。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什么原因没v成功，编编双休了，等明天再看看，反正都是照常更新的，大家抓紧看（）到时候就都倒v了 ps：我好拖沓，竟然还没写到表演赛 40 正文 第40章 名誉校友 ◎抱歉啊人生赢家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该怎么形容这个拥抱？ 冬天的衣服厚重,并不能抱到实处，但重力和速度的作用下抱得结结实实。 好像要嵌在一起。 砂糖突然有一种预感，不管孤爪さん有没有生气,她现在求和的话,他一定会原谅她的。 “喂喂，还不松手吗？”黑尾喊道，“这里风很大啊。” 砂糖的脸又烧起来了，她悬空的双腿晃了晃,挣扎着想落地。 研磨报复性的又用力抱了一下才松手。 这个隐秘的动作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知道。砂糖落地，发现还要往下跳一级。 研磨已经先一步跳下去好整以暇地等着她了。 砂糖顿时觉得她不应该求和了。 感觉会被得寸进尺。 从垃圾房去排球馆的路不长，砂糖和研磨走在最后面并肩而行。研磨说的声音还带着笑意：“你穿的好少,不冷吗？” 砂糖脸上其实已经有一点冻到了*。鼻尖红红的,眼尾也被冷风吹得干涩。她眨了眨眼睛缓解：“还好。” 研磨开始后悔出门没有带围巾。 到了排球馆，黑尾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总闸,又在排球馆外的树上拿到了备用钥匙：“果然还放在这里。” “那当然啦。”灰羽列夫得意地说,“我才毕业一年，那帮小子这就敢不听我的等着我回去收拾他们吧。” 众人吐槽：“你们真是猫啊，居然放在树上。” 热身的时候砂糖两眼放光，她现在没有像土拨鼠一样尖叫已经很克制了。 研磨看她憋得难受,轻轻把球抛向她。 砂糖的反应慢了半拍，球飞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才伸手去接当然是接不到的。球从她头上飞过,在墙壁上反弹,又滚落到她脚边。 砂糖捡起球疑惑地看着研磨。 研磨看了一眼黑尾，对砂糖说：“你不是也会吗？” 其他人都听不懂，只有砂糖知道。风舞高中高二的校运会,孤爪蜜柑教她练了一周的二传。砂糖有点不好意思：“我那哪算……”在行家面前班门弄斧,有点羞耻。 研磨笑：“你会笑在你面前拉弓的新手吗？” 砂糖摇摇头,明白了研磨的意思。她抛给研磨，研磨轻轻跃起，球传到了网前。等了片刻的黑尾立时跃起，将球扣了下—— “想耍帅？”宫侑鬼鬼祟祟地等了半天，把球接了起来。 在他这半场的影山飞雄二传入脑，看见一传接起就忍不住托球。牛岛接影山的传球习惯了，看到球飞来就跟着起跳扣球……这一系列连锁反应激起了胜负欲，黑尾身后的夜久纵身横跃，接起了这个球。 赤苇叹息：“还没开始啊……” 说过说，他把球传给了早就用渴望的眼神盯着他的木兔。 “heyheyhey！”木兔跃起，“等好久了！” “休想得逞！”灰羽列夫为了凑上这个热闹，直接从网底钻了过来拦网。 虽然起跳完了，但他有身高优势，还是拦到了球。 “啊啊啊啊啊机会球！”木兔大受打击，刚想后退再来一次。 佐久早已经在后场起跳了。 研磨走到砂糖身边：“你看，没事的吧？” 砂糖已经看得眼花缭乱。这个由她抛起的球从所有人手上过了一遭，幸福得她胡乱点头：“大家都好好。” 分组是随机的，影山被赶去补位副攻，宫侑也没好到哪去，他被赶去打自由人了。宫侑一脸阴沉：“你们真做得出来啊。”让一个二刀流发球手去做不发球的自由人。 砂糖负责在边上计分。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录像。 虽然黑尾说的时候说的是表演赛，但真站上了球场，没一个随便的。一个个胜负欲都很强。影山起手就是跳发，威力十足。 夜久甩手接下，嘴角上扬：“真是久违了。” “天，夜久前辈你是不是又变厉害了？”灰羽列夫两眼放光，“竟然接的这么完美！” “你还有时间东张西望？”对面的黑尾笑他。 副攻靠不住，赤苇的传球路线就很好预测了。 防住木兔这家伙…… “啊嘞？” 赤苇的眼神虽然看着木兔，但球却传给了灰羽列夫。看到对面的拦网傻眼了，赤苇勾勾唇角：“研磨最喜欢用的视线诱导，对吧？” 不知道半个小时前是谁在想坏人姻缘不好的。 黑尾叉腰笑出声：“这是挑衅啊研磨。” “嗯。”研磨敛眉。 和屏幕里的比赛比起来，现实的比赛球速很快，经常砂糖一个不注意视线就跟不上球。没有旁白和慢镜头，有些精妙的瞬间她也无法立刻看懂，但这不妨碍她感动地想哭。 离开了高中面向各自的未来，离开橘色球场的众人依然没有忘记他们对排球的热爱。无论是职业或是非职业，再次摸到排球时他们仍然熠熠闪光。动画会在某一时刻完结，但这并不代表结束。观众失去了继续观看未来的窗口，但未来仍然无限延续。 研磨这半场因为自由人是宫侑，守备能力差了很多，但他们这边同时拥有牛岛、佐久早，还有黑尾和影山做副攻，攻击力毋庸置疑。 “防一下牛岛！” “前面前面！” 牛岛的扣球威力巨大，速度也快，夜久在另外半场赶不过来，木兔去补的一传。回弹的球高飘过网。 宫侑：“机会球。” 研磨的视线快速在自家四位攻手中转动，最后选定了离他最近的佐久早。 “开玩笑的。” 他后仰，球被长传到了网另一边的牛岛面前。 牛岛面不改色，不意外也不惊喜，重新将球重扣而下。 研磨抬眼，回以颜色后笑了：“我最擅长的视线诱导，对吧？” 帅呆了。 砂糖忍不住捂住侧脸，眼睛是一下没舍得眨。这种场面真的看一眼少一眼。 这场球你来我回，胜负难分，但最后没能打完。 尽职尽责的保安大叔在打完盹后开始了夜间巡逻，将这帮偷偷潜入的毕业生抓了个正着：“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被抓包了，全员乖乖开始收拾排球馆。 保安大叔一边监督他们一边念叨着：“我说怎么听见了奇怪的声音，还以为见鬼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会溜进来打排球。”他叉腰，看了看在场的人，指着灰羽列夫眯眼：“你很眼熟啊。” 灰羽列夫一僵，打哈哈：“哈哈哈怎么会呢……” 黑尾偷笑。 列夫才毕业不满一年，又是这种罕见的身高长相，保安大叔有印象可太正常了。 好不容易收拾完了器具和排球馆，保安大叔正准备转身再训他们两句，就听到黑尾的声音在倒数：“三、一，跑！” 众人做鸟雀状，大难临头各自飞。 砂糖看呆了。 她迷茫地看着夜色中飞奔离去的少年们的背影，脑子里迟缓的反应过来。她这算是被卖了吗？ “咳。”没跑的研磨安慰道，“没事的。” 砂糖看到他还没跑，一下子又有些不好意思：“嗯……” 保安大叔当然追不上跑掉的人，他气喘吁吁地回来，看到还有两个小孩在原地总算有了点安慰：“还是你们两个乖，至少敢作敢当。” 研磨面不改色地接了：“真是不好意思了，石川先生，给您添麻烦了。” “你认识我？你也是音驹的毕业生？”保安大叔眯眼打量起研磨，恍然大悟，“是你啊！”他顿时笑了起来：“你想进来怎么不和我说呢？你可是音驹的名誉校友啊。” 砂糖目瞪口呆。 研磨弯了弯唇：“看您睡着了就没打扰您，也挺晚了，那我们先走了？” “走吧走吧，路上小心。” 另外一边已经原路翻墙出去的众人在垃圾房外喘气。 比较有良心的赤苇问：“研磨和橘さん不要紧吧？” “放心吧。”黑尾笑，“哪有研磨搞不定的事。” “啊！！”灰羽列夫突然大叫一声。 夜久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想起来了！！橘砂糖！！这不就是那个！！研磨把我的广告挤了一分钟给她过生日的那个人！！” “噗！” 不知道是谁先的，他们笑作一团。 【作者有话说】 自己都感觉好温馨 41 正文 第41章 同处一室的危害 ◎无声胜有声有声胜无声◎ 砂糖和研磨从正门走出来的时候,抛下他们跑路的人已经先一步回研磨家了。 他们将自己没义气的卖队友行为美化成为砂糖和研磨提供二人世界，堂而皇之地打了一通充满邀功意味的电话：“别说我们是灯泡啊，时间留给你们了。” 脸皮之厚,让研磨冷笑。 真不想当电灯泡就该离开他家。 他挂了电话替砂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来吧,他们先回去了。” 砂糖点了点头，钻了进去。她不是第一次坐研磨的车了，将安全带系好，研磨也上来了。砂糖想到等下去研磨家里还有那么多人,有些话不得不现在就说：“孤爪さん。” “嗯？” “那个……”她不好意思看研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见面的时候你说‘圣诞快乐’。” 然后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摒弃了所有敬语,不是学姐也不是橘,是最最基础也是最最亲昵的Satou。 砂糖鼓起勇气：“我也可以，称呼你为研磨吗？” 研磨弯唇：“我以为我们早就是可以互相叫名字的关系了。” 明明曾经很熟悉,却一直敬语相称。如果不是因为今天砂糖主动到东京来找他过圣诞节让他太高兴了,他也不会直接跨出这一步。每个人都往前走，距离就会成倍缩短。 “有点不真实的感觉。”砂糖说，“我竟然看到你们打球了。” “孤爪蜜柑第一次看你拉弓的时候也是同感。”研磨打了个转向灯，车子驶入公寓的地库,“所以我们是一样的。” 这个“一样”让砂糖感到高兴。 她又想起她到研磨家的时候研磨并不在家，不免好奇：“刚刚你不在家,是出去买东西了吗？” 缓缓停好车,研磨点了点自己面前的仪表盘：“这是油表。” 砂糖不解，但还是顺着研磨的意思看了一眼。油表的指针靠近左边，应该是不多了的意思。 研磨说：“我刚刚从长野赶回来。” 砂糖微怔：“长野？” “嗯。”研磨笑了一下,“不知道该说凑巧还是不凑巧,我们想到了同一件事。”他熄火下车,喊住砂糖往后备箱走：“该说幸好小黑有这个提议吗？不然还要专门把你从楼上叫下来。” “什么？” 研磨拍了拍后备箱：“圣诞礼物。” 砂糖不免期待了起来。 后备箱缓缓抬起，昏暗的车内亮起一连串的灯带，一直被压着的气球终于能漂浮，但末端又被牢牢地绑在了花束中。 芬芳与明光中，一把崭新的弓横躺其中。 “定制稍微花了一点时间，没赶上你生日，总算是赶上圣诞节了。”研磨说，“要是再晚一点就只能当新年礼物了。现在还能说是庆祝你成为橘一段的贺礼。” 砂糖眼睛都挪不开。 一边眼馋一边还要说：“这太贵重了……” “弓是根据你的身高臂展特别定制的，你不用，那我只能留在家里当装饰了。” 这倒是真话。 砂糖退了一步，弯腰鞠躬：“真的非常感谢。” “别光说谢啊。”研磨笑，“这样我怎么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砂糖眼神亮晶晶的，“超级喜欢！” 哪有弓箭手能拒绝一把量身定制的崭新的弓！！ 研磨笑意更甚：“喜欢就好。” 砂糖捧上新弓和研磨上楼，他家里又是她刚来时的热闹景象。研磨进门第一件事是带着砂糖去客房放弓，第二件事是带着砂糖去布丁的猫房。 布丁在猫房里面吃吃喝喝睡睡，丝毫没有受到外面喧哗的影响。听到门口有动静，它哗啦着四条小短腿欢快地挤到门缝处扒拉。 研磨知道它的这个习惯，因此开门的时候很小心。 “喵喵！” 一开门，布丁就蹭到研磨脚边撒娇打滚。滚了一圈滚到了砂糖脚步。撞到了意料之外的人，布丁有点懵，仰躺着盯着砂糖看。 砂糖被萌化了，蹲下来朝布丁伸出指尖：“布丁，还记得我吗？” 布丁翻身回正身体，小踱两步探头嗅了嗅砂糖的指尖。 砂糖耐心地等着，看着布丁都要冒出粉红泡泡。 “喵！”布丁闻好了，确定眼前这个人它也挺喜欢的，很没原则地放弃了饲养它的研磨转而在砂糖脚边又蹭又滚。 砂糖开心了。 研磨任劳任怨地进去给布丁铲屎，砂糖抱起布丁：“参观一下你的房间好不好呀？” “喵！” 猫房大约是用什么储物间改的，对人来说不算很大，差不多能坐下五六个成年人，但给小猫咪住绰绰有余了。房间里所有的摆设都有软包，应该是怕布丁不小心受伤。 “布丁不爱睡猫窝。”研磨铲完屎站起来，指了指猫爬架间的一张吊床，“它就喜欢睡这个。” “喵喵——”看到自己心爱的吊床，布丁蹬蹬腿就想过去。 砂糖连忙将它放到吊床上。 布丁开心地在吊床上趴下。 “研磨！出来玩游戏啊！你们躲里面干什么呢！” 研磨转头问砂糖：“出去玩吗？不想出去的话你可以在这里和布丁玩。” 砂糖有点意动。 “走吧。”研磨说，“看不到周边了，看看本人也挺好的？” 砂糖立马被说服了。 她和布丁挥挥手，转身和研磨一起去了外面。 他们不知道从哪来找来了一副扑克牌。 “玩法很简单，每个人抽一张牌。牌最小的人要回答牌最大的人一个问题，同点数的人必须揭自己一个短。” 宫侑提出异议：“我没短可揭。” 众人响起一片嘘声。 人这么多，同点数的概率就高。像什么不擅长学习已经被细细拆分成了不擅长数学英语世界史等等学科被说了好几轮，黑尾觉得不行。 他宣布：“改一下规则，同点数的人可以揭对方的短。” 这下就热闹了。 只是砂糖和他们不熟，他们说不出砂糖的，但是砂糖却知道他们的。 一轮砂糖和宫侑同点，宫侑想了半天只能说出一个砂糖个子不高。砂糖犹犹豫豫看了一眼研磨。 研磨对她笑了一下。 砂糖有了信心：“稻荷崎时期双胞胎乱斗是宫治さん赢的多。” 宫侑瞪大了眼睛：“这你也知道？” “宫侑，你打不过宫治啊？”木兔也不是嘲笑，他就是单纯的感慨，但是在宫侑听来很嘲讽。 砂糖略显心虚：“你们粉丝很多的。” 黑尾觉得很新奇。 事实证明砂糖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木兔さん高中的时候是需要人哄的主攻手。” ——“什……”木兔很大声，“才没这回事！对吧赤苇！” 赤苇的沉默震耳欲聋，此时无声胜有声。 “影山さん有选择困难症，会对着自动贩卖机一脸凶相，经常吓到路过的后辈。”其实是日向。砂糖偷偷在心里补充。 ——“吓到……后辈了？”影山一脸纠结，“真的吗？” “黑尾さん喜欢用激将法，但是偶尔会踩爆雷区。” ——“啊哈哈，研磨，你出卖我。” 研磨接下了这口黑锅。 但很快他就后悔了。 因为小黑他有仇当场就报了。 又一轮抽牌，研磨抽到了黑桃3，全场最小。黑尾慢条斯理地甩出了他手上的小王对着研磨微微一笑：“不好意思，看来是我最大。” 研磨知道在劫难逃：“问吧。”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你喜欢的人意图不轨？” 研磨抬眼。 要不怎么说小黑是人精呢。他的问题高明在于不点名道姓，没有让砂糖感到冒昧，可在场的所有人又心知肚明，足够暧昧。 唯一被架在火上烤的人只有研磨。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其实也没有。如果能说出一个准确的答案，研磨或许很快就能从这灼人的氛围中逃离。偏偏他说不出来。 他和砂糖之间经历过时间回溯，实际相处的时间比外界的认知多多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研磨只看见了砂糖。 她还是那副面若寒霜的冷淡脸，但研磨熟悉她，知道她越是不好意思就越喜欢板着脸。 黑尾晃了晃手中已经洗好了的牌：“要想这么久吗？” 研磨想到合适的说辞了：“前年春天。” “展开说说。” 研磨回以一个皮笑肉不笑：“你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黑尾颇为遗憾：“啧。” 游戏进行到了后半夜，以上了一天课一放学就赶来东京的砂糖打出的第一个哈欠为信号戛然而止。 离得远的互相收留，各自散去。 黑尾走之前关心了一下砂糖：“橘さん明天应该是要上课的吧？来得及回去吗？” “请了半天假。”砂糖说，“买了明天早上的车票。” 黑尾点点头：“好，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砂糖：“再见。” 等送走了全部人，研磨拿了一套崭新的洗漱用品给砂糖：“浴室在最里面。我去楼下帮你买件睡衣，其他衣服换下来洗完烘干，明天就能穿了。” 砂糖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直到深入这些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她才意识到住到研磨家里真的是一件极尽暧昧的事。衣服的换洗，牙膏、沐浴露、洗发水的香气，晨起晚睡前眼见的第一个和最后一个人。 砂糖都没好意思回应研磨。 研磨笑了一下：“我很快回来。” 高级公寓周边就是配备齐全，24小时商超什么都有卖。 研磨很快就去而复返。 砂糖还在洗漱，人散尽后的房子寂静地只能听到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 研磨轻咳了一声，把买来的东西放在了门口。抬手想敲门，就听到水声突然停了。他一顿，莫名觉得自己不该站在这里。 于是做贼心虚一般地走开了。 越是想刻意忽视，耳边能听到的就越是清晰。连带着一些失礼的浮想联翩。 研磨自暴自弃地抓了抓头发，从柜子里翻出游戏机想用其他的声音抗衡一下。 他随便点开一个音游开了把Hard模式，还在歌曲前奏就晃神了。 ——他就放在门口没告诉砂糖，砂糖不会一直等着吧？ 这一晃神，起手的一连串按键全部MISS。 不行。 还是得和砂糖说一声。 研磨把游戏机往床上一扔，起身又往浴室走。浴室里的水声已经恢复，他放下的袋子还原模原样地在门口。 研磨呼了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水声再次戛然而止，整个房子里顿时寂静无声。 “东西放在门口了。”研磨说。 他等了一会，没等到砂糖的回音。他正想再说什么，手机震动了一下。 Satou：谢谢 这句谢谢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无法用语言出声，此刻它化作一条电子简讯，烫手得慌。 研磨触电般关上了手机屏保落荒而逃。 他回到房间里，打开手机界面还是和砂糖的聊天框。 那句谢谢横陈在屏幕里，烧手又烧心。 浴室里的砂糖也没比他好多少。 研磨的敲门声吓了她一跳，他说话时她都是懵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研磨说了什么。 浴室的门是雾面单向。从外往里只能看见灯光，从里往外能看见模糊的人影轮廓。砂糖愣愣地看着门上那一圈虚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直接说吗？她站在淋浴间里，是不是要大声说话研磨才能听见？那好像显得太熟稔了。可是小声说话研磨应该听不见，如果她走到门前去说的话不是更奇怪了吗？ 砂糖思来想去，不知道沉默僵持了多久，终于看见了洗手池上救命的手机。 她走出淋浴间拿起手机，发了一句无声的谢谢。 这样就好了。 砂糖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她看到门前的虚影消失不见，大概是研磨已经走了。砂糖挪到门前，很小声地喊了一句：“研磨さん？” 因为太过紧张，敬语又不小心崩了出来。 没得到任何回应，砂糖小心翼翼地开门，从门缝里看见了那袋被放在地上的东西。 她做贼似的卡着最小限度的门缝把东西拖进了浴室。 这时候手机震动了。 砂糖在拆封洗漱用品和睡衣，顺手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Kenma：不客气 “……” 新拆封的牙杯掉到了地上，发出碰撞的响声把砂糖惊醒。 用电子简讯回应不是一个好主意。 绝对。 客房研磨之前就带砂糖放过弓，所以砂糖知道在哪。 洗漱完后她对着浴室的镜子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说服自己“没事的没事的”。 开门的时候还是像做贼，探头探脑看见外面没有危险人物才出来，拎着自己的东西一路小跑飞奔回房间。 这样反而造成了动静，让研磨听到了。 如果可以的话，两个人应该都是很想装死，让这个夜晚就这样过去。 但是砂糖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 研磨想。 不知道她会不会用烘干。 当然是不会的。 砂糖一直都是用拧干然后纯天然晾晒法，研磨家功能齐全的洗衣机对她来说是个陌生领域。 她在漆黑的屋子里打着手机灯琢磨洗衣机的用法。要是换个人看到了，肯定要说她形迹可疑。研磨看了只会说可爱。 是真的从头到脚，连尚未全干的头发丝都可爱。 爱丽丝误入仙境，偶然窥见的他对此起了妄念。 幸而，他留住了。 【作者有话说】 嘿嘿 42 正文 第42章 越级审查 ◎人永远也躲不过0帧起手◎ 最后这场洗衣风波以不洗告终。 时间太晚了,研磨担心影响第二天砂糖下午去上课，提议明天早上他出去帮她买一身新衣服，砂糖回了长野再回家去换校服。 砂糖的车票买在早上九点,起早还有时间慢慢吃早饭。 研磨记着早上要去帮砂糖买衣服和早饭,特意定了闹钟。结果还是败给了赖床的天性，等他好不容易从床上挣扎着起来推门出去，砂糖已经在厨房了。 研磨手指擦过鼻尖，走过去：“早上好。” 砂糖拿着筷子在搅拌软化的面条,她听到声音回头，朝研磨笑了一下：“早上好。” 研磨起来的时间正好，砂糖把面从凉水里过了一遍,捞出来分装两碗。 研磨含糊地说：“抱歉,起晚了，等下去给你买衣服。” “没关系。”砂糖说,“现在还早。” 研磨囫囵吃完了早饭就匆匆出门。 极少有人大清早的去逛商场买衣服,研磨去的时候大部分服装店的店员都还刚刚上班。他一进店里就受到了导购员的围观。 研磨对迎上来的导购员说：“拿一套女生穿的。” 这种目标明确的人是导购最喜欢的，因为他们99%会买单。 导购员的笑容立刻真切了两分：“请问女生的身高体重是多少？有偏好的风格和颜色吗？裤子还是裙子？” 研磨打量了一下导购员：“身形和你差不多，裙子吧。浅蓝或者棕色系都可以，有围巾的话也配一条。” “好的,您稍等。” 导购员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很快就带着三套搭配好的服装回来：“这边两套是按照您的要求搭配的,最后这套是今年秋冬卖得最好的搭配。” 研磨脑补了一下,感觉砂糖穿哪套都好看，于是点点头：“都包起来吧。” 导购员笑开了花：“好的，您可以直接去前台结账,我这边帮您打包。” 大清早地开这个单,她这个月的业绩都做完了。 直到拎着三个购物袋回到家门口,研磨才后知后觉：“……买多了。”但是买都买了，也不能退回去。 他开门进去，没在客厅里看到砂糖，抬步走向布丁的猫房，果然看到了在里面逗布丁玩耍的砂糖。 研磨敲了敲门：“我回来了，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所以都买了一点，你去换上？” 砂糖回头，看到研磨手上拎着三个大购物袋怔住：“买这么多？” 研磨摸了一下鼻子：“一不注意就……” 砂糖放下逗猫棒：“我先去换衣服。”她随手接了一个袋子。 研磨看着剩下两个，直到布丁来扒拉袋子，他蹲下去摸了摸布丁：“不可以哦，这个不是玩具。” 布丁听不懂，但是很享受摸摸，所以放弃了纸袋：“喵~” 砂糖回到房间换好衣服，带上书包出去：“那我先回去了。” 她没带弓。 研磨怔愣了一下：“你不带弓吗？” “嗯。”砂糖低头，“寒假……不是还要来吗？我和加月商量了越级审查，会在这边拉弓。”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寒假要一直待在这里了。 没等研磨回应，砂糖又接着说：“上次你提出的太突然了，我需要考虑时间。你……现在应该不生气了吧？” 她不说还好，一说研磨又要气笑了，但是还有不到一小时就要和砂糖分开了，他不想在这时候和砂糖不愉快：“你觉得我是因为你不来生气的吗？” 砂糖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本能地摇头。 研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我送你去车站。” 砂糖感觉她又说错话了，但也不敢问，只好拎着书包亦步亦趋地跟着。 研磨憋着，一直到砂糖快要下车，他才说：“你来东京，我是看到了杉冈加月的动态才知道你要回去了。我不知道你会选在奶茶店还是餐厅等车，砂糖，那不是巧遇。” 砂糖愣住，连安全带也忘了解。她刚想说点什么，后面的车按了喇叭。 研磨停车的地方是即停即走区。 砂糖在喇叭声的催促中不得不快速下车。她想跟研磨说点什么，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已经往这边走了，她只好退后两步示意研磨快走。 研磨叹了口气，将车子驶离了下客区。 砂糖来东京没告诉任何人，连杉冈加月也是刷了动态才知道。论身份和立场，他在杉冈加月之后。一个人生闷气就连他也觉得自己不合适。本来以为砂糖是原谅他的莫名其妙了，结果她都没有悟到这一层。 她怎么会认为他会因为她不愿意去他家小住就生气？ 他在砂糖心里是这种人吗？ 再者……都认为他是这种人了，为什么又同意了？ 研磨被砂糖弄得头疼。 他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担心。总之思绪紊乱的像打结了的毛线。 他回到家，想起砂糖给他带的圣诞礼物他还没看。刚要去拿，手机就响了。 是砂糖的电话。 研磨凝视了几秒，电话一直没断。唯恐下一秒会被挂断，他接了起来。 “……” “……” 短暂的沉默之后，砂糖轻声问：“你到家了吗？” “嗯。”研磨回，“刚到。” “那个，前面你说的话，我想了一下。”砂糖刚开了个头又沉默了半晌。 下车的时候研磨说得太急，她来不及思考。候车厅里她才有时间慢慢分析。 不是巧合。所以是找遍了车站边所有的店才找到她的。 为什么要找她？ 明知道她要回长野，找到了也只有一起吃个饭的时间。为什么还要找到她？ 砂糖回翻她和加月有关研磨的对话，从中找到了一个她早就知道的答案。 她知道，但这次是第一次有了真切的实感。 那她自己呢？ 一次又一次跑到东京。接受贵重又意义非凡的礼物。努力去感受研磨的情绪。 她好像也是一样的。 砂糖重新开口：“我好像也喜欢你。” 砂糖沉默了多久，研磨就做了多久的心理准备。他等着砂糖的答复，千想万想，没想到会等到这么一句话。 无论多少次，他都对砂糖的0帧起手毫无防备。 研磨失声片刻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嗯。” 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那我们是不是……”砂糖羞耻了一下，庆幸现在只是电话，要是研磨在她面前的话她不一定有这个胆子说出口，“可以交往？” 和她相反，研磨恨不得掉头出去追新干线：“隔着电话，好像不够正式。” 砂糖：“嗯嗯？还要走什么流程吗？” 研磨笑了一下：“嗯，好像也没有。” 所谓表白不过是向不知晓自己心意的心上人剖白，他们之间心照不宣，当然就跳过了这个步骤。 明明已经没话说了，却没有一个人先挂断电话。彼此的呼吸声通过器械传递至耳边，细微，但舍不得不听。 猫房里等不到人陪玩的布丁钻了出来。看到研磨在玄关处，布丁“喵喵”叫着跑过来蹭蹭。 研磨终于找到了话题：“布丁跑出来了。” “是不是没人陪它玩它太寂寞了？”砂糖说，“我早上陪它玩的时候它可活泼了。” 研磨单手抱起布丁：“幼猫是精力旺盛一点，晚上还喜欢跑酷。最近好了一点，刚接回来的时候家里都被它闹翻了。” 砂糖维护起布丁：“我感觉昨天它还很乖的。” “可能就是你在才乖。” 直到砂糖要下车了不方便再接着打电话，两个人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砂糖回家的路上路过了骏河屋，她停住脚步，进去看了一眼那个她看过无数次的海景玻璃柜。研磨的那张特典被他自己买走了，但这里很快又摆上了新的制品。 研磨做电竞选手好像真的挺火的。 砂糖想起自己还没看过他的电竞比赛，忍不住上网搜了一下。 游戏她看不懂，但是研磨专注地盯着屏幕的时候真的好好看。 呀。 他真好看！ 骏河屋的店员路过，看到女生对着海景玻璃柜冒粉红泡泡也见怪不怪。他习惯了。 过完圣诞节，这个学期就快要结束了。 砂糖之前和研磨说的越级审查是杉冈加月的主意，她真的很认真在思考偶像弓箭手的可行性：“比赛和表演射的奖金才多少啊，弓道的圈子小众，品牌代言还要供那么多人分。正儿八经射箭的话我们一定会被饿死的。我还好，大不了靠家里了，但是你肯定不想被额外的工作分心吧？” 说饿死是夸张了，但是不富裕也是真的。 圈内的弓箭手十个有九个都是身家不凡，不然光靠弓道早都生活拮据了。 “但是越级审查……”砂糖有所顾虑，“会不会让协会觉得我们太急功近利了？” 杉冈加月笑：“失败了才是急功近利，成功了就是天才少女。你会失败吗？” 砂糖很肯定：“不会。” 于是越级审查的事情就这么一拍即合了。 随着高中二年级的学期结束，砂糖坐上了去东京的新干线。这次她提前一周就把车票的时间发给了研磨。 Kenma：我来接你 Satou：好 Kenma：越级审查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Satou：我没问题 Kenma：是哪一天？ Satou：下周三 Kenma：我陪你去？ Satou：加月说想我周二住她家，第二天一起过去…… 研磨“啧”了一声。他觉得杉冈加月就是故意的。 Satou：就一天 Kenma：没关系，你们的审查比较重要 砂糖和杉冈加月目*前都是一段，申请了三段的审查。越级审查在弓道协会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修行弓道之人讲究心境，从来不会有人嫌自己的段位进阶太慢。即便实力已经超过段位许多，他们也会一步一步扎实提升。 最开始协会是想直接给两个人都驳回申请的。 江成会长力排众议，将反对的声音压了下来：“我们修行弓道，为的认清自我、对抗自我，而非替别人选择道路。” “会长，我们这也是为了她们好。” “好与不好，走了才知道。” 和一心钻研射艺的弓道家们不同，江成会长担了会长的职位，也就担起了会长的责任。任何一项运动都会希望得到更多的关注，有更多的新鲜血液进入领域，如此才能生生不息。说点最功利的，协会办任何活动都需要资金支持，没有关注度，哪来的赞助和资金呢？ 如果橘砂糖和杉冈加月能做到，他很乐意替她们铺路。 【作者有话说】 砂糖准备搞事业了 43 正文 第43章 新年参拜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五段内的进阶其实都还只是初学者的范围,正常来说砂糖和杉冈加月不存在失败的可能性。 只是协会内部到底还是守旧的人更多，因此这次对她们的审查格外严苛。 “千代老师？您也来了？” “不是吧，这个等级需要出动九段吗……” “肯定是为了越级的事。” 接受审查的砂糖和杉冈加月没受影响,身为审查者的人反而乱了起来。 “那我们这……怎么评判啊？” “问问千代老师的意见？” “不太好吧,没有过参考非认定审查者意见的先例啊。” “那也没有越级的先例啊。” 橘千代的确是为了砂糖来的。她从学生那里听说了这件事，担心砂糖急于求成走了歪路，这才抽时间来看她的越级审查。 江成会长从一开始就关注着砂糖和杉冈加月的越级审查，橘九段来的动静他当然也知道了。他上去攀谈：“没想到两个小辈的审查还惊动了您。” 橘千代笑笑：“毕竟是从未有过的第一例,好奇来看看。” “是。”江成会长说，“千代老师看好她们吗？” 橘千代轻笑两声：“你这是在试探我的态度？” “怎么敢？”江成会长的目光落到弓道场内，“老师,当年您劝我不要接下会长一职,我没听您的，事实证明您是对的,我的弓道不进反退。现在只是空有八段的头衔。” “是吗？”橘千代扫了他一眼,“我怎么觉得你一点也不后悔，倒有些乐此不疲？” 江成会长：“瞒不过您。” 作为千代老师的学生，在跨过八段门槛后他被老师准许招收自己的学生。橘千代的作风是贵精不贵多，当年的江成学习她,一样只收了一个学生。这个学生非常有天赋，江成很用心地培养,期待他能成为最年轻的七段。 最后却没能得偿所愿。 学生放弃弓道的理由无可指摘,只是他自己过不去那一关。 “行了，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既然你觉得这条路是正确的，也不必耿耿于怀。”橘千代说,“弓道是一场忠于本心的磨炼。我劝你不要接下会长是因为希望你继续专于射艺,是为己。你选择接任会长去做你想做的,是为了别人。如果这是你的本心，也不算是偏离。” 江成会长苦笑两声：“老师，您太抬举我了。接任这么多年，我到底也没做成什么事。” “如果仅凭你一己之力就可以做到，还轮到你来做吗？”橘千代意有所指，“但你这些年的事也没有白做，这不，被你等到了希望。你培养起来的人也支持你的决定，把她们送到了这里。” 弓道场上，砂糖和杉冈加月先后入场。 年轻的女生们沉定自若，拖行、踱步，每一个姿态都行云流水的美丽。她们的目光紧锁着数十尺外的靶心，眼神坚毅而明亮。 外面那些因为橘千代现身就动摇该如何审查的人，他们并没有他们自己想的那样纯粹。他们希望橘砂糖和杉冈加月也如他们一般遵守一直来的传统，所以带着否定的眼光去评判两个人，如果能坚持到底也算是坚定。可惜他们的标准并非传统，而是身份。 橘砂糖和杉冈加月是新人，所以不可以破坏传统。橘千代是站在顶点的前辈，所以她的态度举重若轻，让他们自乱阵脚。 循规蹈矩和墨守成规是一个意思，但分别用来形容不同的人。江成现在可以断定，他们是后者。 “结束了。” 弓道场上，橘砂糖和杉冈加月均以二十射十八中的成绩完成了审查。 橘千代不掩饰她的笑意：“看来我的担心多余了。” 只要看过橘砂糖的集中姿态就会懂。 即使没有橘千代的表态，砂糖和杉冈加月的实操成绩对三段来说也无可指摘。她们的越级审查通过，很快就得到了三段的称号。 虽然胸有成竹，不过真的成功的时候砂糖和杉冈加月还是不免松了口气。 杉冈加月兴致勃勃：“要不要庆祝一下？” 砂糖面露难色。 杉冈加月秒懂，一脸嫌弃地挥手：“我知道了，孤爪研磨在等你是不是？他也太黏人了吧？整个假期都和他在一起，我就占了你一天！一天都不到！这他也不愿意？” 砂糖给研磨辩解：“他平时也有工作上的事要处理……” “嗯嗯嗯。”杉冈加月不想听她狡辩，“总之你就是见色忘义！” 砂糖小退一步：“一起庆祝？” 杉冈加月尖叫：“我才不去当电灯泡！” “你们在说什么？”看到她们出来，等在门口的研磨迎了上去。 杉冈加月受不了了：“我在给你们劝分。” 研磨：？ 砂糖解释：“加月说想一起去庆祝一下。” 研磨顿了一下：“好啊，去哪里？” “他犹豫了！”杉冈加月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砂糖！他嫌弃我！” 砂糖默默地和研磨对视，研磨垂眸。 “他都不敢否认！” 研磨都不屑于反驳。他说：“我知道车站附近有很多受欢迎的店，我们可以……” “抱歉加月，庆祝的事下次再约吧。”砂糖一秒钟就倒戈了，她看到杉冈加月一脸不可置信，晃了晃手，“拜托拜托，下次我请客。” 研磨充满虚情假意地冲杉冈加月一笑，低头跟砂糖说：“我去把车开过来。” 杉冈加月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孤爪研磨到底赢在哪了。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砂糖上了孤爪研磨的车，只留给她萧瑟的车尾气。 嘤。 她真可怜。 研磨从来就没想过砂糖会审查失败的可能性，他一早就定好了地方，所以不择手段也要把人抢过来独占。 砂糖上车之后就一直在埋头看手机，十有八九是在和杉冈加月发消息。 研磨安心开车。 快到了的时候砂糖终于放下了手机：“我们要去哪里？” “和服店。” “和服？” 研磨停好车，转头看向砂糖：“要一起过新年的吧？” 过新年，所以要穿和服。 砂糖弯了下眼睛：“嗯。” 以前砂糖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新年。杉冈家是大家族，加月每年新年都会被困在家里举行各种繁琐的仪式和见面。 虽然她有邀请过砂糖，但是砂糖拒绝了。 那种场合她想想都害怕。 一个人就没有那么多讲究，所以砂糖没有和服。 她以为研磨是要带她去买一件，结果到了地方，研磨对前台接待说：“预约了两点的量体。” “好的，您这边稍坐，我这就通知老师。” “量体？”砂糖小声问，“不能直接试穿吗？” 研磨：“是定做。” 砂糖倒吸一口冷气：“感觉会很贵。” “因为是第一件，意义非凡。”研磨就知道砂糖会这么说，所以熟练地转移话题，“新年大家约了一起去神社参拜，你要约杉冈吗？” “加月她要回长野。” 研磨笑了起来：“嗯。” 两句话的功夫，前台已经安排好了：“客人，这边请。” 新年这天东京从凌晨开始就在飘雪，等到早上研磨和砂糖出门，路边已经积起了矮矮一层。新年参拜的人多，越是接近人设，人群的目的就越一致。 到了神社外的路口，个高的黑尾十分显眼。 “新年快乐，黑尾さん。” “新年快乐，橘、研磨。” 研磨和黑尾太熟了，要不是要和砂糖打招呼，研磨连顺带的也蹭不上。黑尾和研磨互相点了点头就算是新年祝福了。 碰头后音驹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到了，山本猛虎和福永在半路上就遇到了，两个人结伴而来。他们是第一次见砂糖，瞪大了眼睛：“研磨真的交女朋友了？” 砂糖被盯得不好意思了，主动打招呼：“你们好，我叫橘砂糖。” 山本猛虎猛地后退两步。 福永一脸你没救了，转头和砂糖握手：“你好，我是福永招平。那边那位是山本猛虎。” “我知道你们。”砂糖找补，“研磨和我说过。” “研磨。”山本猛虎凑过去，“你不会说我们坏话吧？” 研磨无语：“有这个必要吗？” “在说什么？这么热闹。”不远处，犬冈也到了。 “研磨！！”还没等人回答，犬冈的身后，有一台灰色的推土机冲了过来，“研磨！上次忘了跟你说了！我的广告！” 研磨抬眼：“你的经纪人说你最近胖了一点不上相，等你减回去才给你安排新的。” “胖了吗？看不出来啊。” “当模特比较严格吧？” “不过广告是什么事？列夫你终于混不下去要研磨接济你了吗？” “才不是！”灰羽列夫跳脚。 等人都到齐了，他们也终于加入了参拜的队列。 砂糖被对她感到好奇的音驹成员围了起来，黑尾趁机问研磨：“晚上她和你回家吗？” 一说到这个研磨的嘴角就微微翘起，他拉起围巾挡了挡：“嗯。” “恭喜啊。”黑尾说，“不过你带她回去，我大概要遭罪了。” 研磨冷漠脸：“你加油找个女朋友就不会了。” 关于过年回家这件事，研磨有问过砂糖的意见。 刚开始砂糖还是有点怯场的：“要不我在这里陪布丁吧，它一只猫留在这里多可怜呀。” 研磨的视角和她一样，砂糖一个人留在这里，多可怜啊。他退一步：“我和爸妈说一声，今年不回去了。” “那怎么行？”砂糖错愕地抬头看他，“伯父伯母肯定在等你回去。” 研磨：“但是我不想留下你一个人。” “没关系呀，我已经习惯了。” “那今年开始要习惯不是一个人过年。” 砂糖和研磨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怎么说服他：“可是我们才交往……” “砂糖。”研磨打断了她。 “嗯？” “我喜欢你是认真的。”研磨说，“我是以结婚为目的和你交往。” 砂糖猝不及防地被贴脸开大：“结、结婚？” 对于开春才要升上高中三年级的砂糖来说，结婚这个词很陌生，也很超前。 但是研磨已经想过无数次了。 受限于砂糖尚未毕业，心理上应该也没有准备，他才没有求婚。 不行，还是应该先把钻戒买好。 万一哪天就有机会了呢？ 【作者有话说】 鸽子蛋！鸽子蛋！ 44 正文 第44章 骗子酒馆 ◎牌好抵不过命硬◎ 和研磨回家之前砂糖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她提议把布丁一起带上,替她分担一下火力。 研磨也不懂一只小猫咪能分担什么，但总之砂糖说的话遵守就对了。 孤爪夫妇早就收到了儿子说会带女朋友回家的消息，紧张忐忑的心情不亚于砂糖。 “他谈女朋友也没个预告,怎么一下子就要来过年了？” “这……” “我们是不是应该给孩子准备点见面礼什么的？” “额……” “会不会是他的大学同学？” “嗯……” 砂糖第一次拜访孤爪家。 砂糖和孤爪夫妇都如临大敌。 前者在车上就不停地打退堂鼓,后者在家里等的也很焦虑。 “这个时间还没到，该不会是路上出什么事了吧？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问。” 研磨的手机连了车载蓝牙，电话一进来,砂糖也能从显示屏看到来电显示。看到来电显示的备注是妈妈，砂糖立时正襟危坐。 研磨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接起电话：“妈。” “研磨,你们到了吗？” “没呢。”研磨说,“东京的交通你又不是不知道。” “行，那你们快到了和我说一声。” 听着是要挂了,但砂糖觉得长辈电话过来了她一声不吭好像不太礼貌。于是鼓起勇气：“阿姨您好。”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再说话的时候明显带着笑音：“哎，你好。你们慢慢来，阿姨在家等你们。” 研磨看砂糖一副要断气的样子，终于解救她：“先不跟你说了,我们再有十五分钟应该就到了。” “路上小心啊。” 挂了电话，孤爪妈妈欣喜地说：“很有礼貌的好孩子。” “他们到哪了？”孤爪爸爸关心了一下。 “说是再有十五分钟就到了。” “那我先去把车库打开。等下他们能直接从车库进来。” 新年这天的路况比平时好些,研磨比预计的早五分钟就到了。他看到车库已经打开,就知道爸妈确实很期待砂糖了。 研磨停好车宽慰砂糖：“别紧张，他们肯定喜欢你。” 砂糖此时已经不想说话了。她抱着布丁揉蹭，试图从小猫咪身上找到安全感。 布丁不懂,布丁只会贴贴。 砂糖抱着布丁跟在研磨身后进了孤爪家。 他们停车的动静不小,孤爪夫妇早就等着了。门一开,进来的是拎着东西的研磨。孤爪妈妈心急的有点嫌弃亲儿子。 研磨弯腰换了鞋让出位置，跟在他身后的女孩子才终于露出全貌。 那是一个非常精致漂亮的女孩子。 女孩子弯腰：“您好，我是橘砂糖。” “你好你好。”孤爪妈妈喜笑颜开，“进来吧，别在门口说话。” 研磨和砂糖一早上出门，到了家离中饭还早了点。因为和黑尾家就是邻居，往年两家都要聚在一起凑桌麻将。 今年因为砂糖要来，孤爪妈妈特意把麻将活动推到了下午。 布丁就没有砂糖那么怕生。 它对换环境感觉良好，很快就从砂糖怀里跑出去四处溜达。 研磨此前没有和爸妈说砂糖的具体情况，砂糖这会儿像是面试一样自己一五一十地交待了。因为学习不算特别好，砂糖心虚地稍稍略过，提了比较有自信的弓道。 研磨还在边上帮她补充：“她弓道很厉害的，今年的全国大赛优胜。” 因为自己儿子高中时也搞过体育运动，孤爪夫妇很理解全国大赛的含金量，顿时觉得砂糖这通身的气质有了出处。 中饭过后黑尾一家就来了。 大人凑了一桌麻将，黑尾和研磨、砂糖在客厅里打电子游戏。 这方面黑尾和砂糖都不是好手，她两就纯属被研磨带飞。黑尾把手柄一放，提议：“我们玩点别的吧。” 研磨也跟着放下手柄：“什么？” 黑尾笑了一下，从口袋里套出了三把玩具枪：“骗子酒馆。” 砂糖和研磨都没听说过这个游戏。 “很简单啦。”黑尾开始分牌，“解释起来太麻烦了，直接实践一把你们就懂了。”分完，他规定：“这一局骗子牌是K。” 黑尾从自己牌里抽出两张，暗扣着打出去：“两张K。” 他转头看向砂糖。 砂糖捏着牌一脸懵逼。 黑尾解释：“你是我下家，你可以喊liar质疑我出牌的真实性，我翻牌，如果我是真的，你对自己开一枪，如果我是假的，我对自己开一枪。枪里只有一发子弹，空枪就是幸运过去，中枪就出局。” 砂糖点了点头，决定无视黑尾的出牌，她从自己的牌里抽出一张：“一张K。” 研磨是砂糖的下家，他看了一眼砂糖，也没喊liar。他从自己的牌堆里抽出两张：“两张K。” “嗯？”砂糖疑惑了一下，“五张了……？”她看向黑尾。 黑尾微微一笑，跟着出牌：“一张K。” 砂糖犹豫了。 现在场上报出的K明显过量，为什么黑尾不开研磨呢？除非他知道K没有过量，那就是第一轮他没出K。 谨慎起见，砂糖还是不开，她手里已经没K了，只好抽出一张A扣着：“一张K。” “Liar。”研磨眼睛都没眨一下。 砂糖没想到会立刻被抓包，心跳猛地震动一下。她抬眼去看研磨。 看着有点可怜兮兮的意思。 研磨顿了顿。 砂糖开牌，她出的是一张红心A。 砂糖拿起她面前的玩具枪，虽然知道是橡胶子弹，但还是有点紧张。她扣了一下扳机，空枪。 砂糖松了口气，转头问研磨：“你怎么知道我出的不是K？” 研磨：“小黑第一轮应该没出K，你出了真K，我出了真K，第二轮他应该是真的，你没牌了。” “啊。”黑尾一拍脑袋，“忘了说了，大小王是万能牌。橘你有吗？有的话这局作废。” 砂糖摊开手牌：“没有。” 第二轮的骗子牌是J。 从上一轮被翻牌的砂糖开始，她出了两张：“两张J。” 研磨：“……一张J。” 黑尾眯起眼，觉得这个顺序不行。研磨绝对是在给橘砂糖放水。他刚刚明明想开牌。抱着快点输完换顺序的想法，黑尾直接喊：“Liar。” 研磨开牌，果然是J。 黑尾开了一枪，没想到一发入魂。 橡胶子弹攻击了他的太阳穴。 就剩研磨和砂糖两个人角逐了。 第三轮的骗子牌是A，从第二轮被开牌的研磨开始。 研磨直接出了三张牌：“三个A。” 砂糖不相信：“Liar。” 研磨翻开，两张A和一张小王。 “……你竟然真的有三个。”砂糖拿起枪。 还是没中。 第四轮的骗子牌又是K。依旧从研磨开始。 研磨：“一张K。” 砂糖：“一张K。” 研磨：“一张K。” 砂糖：“一张K。” 研磨没出牌：“liar。” 砂糖高高兴兴地翻牌：“是真的K！”她摊开手牌：“我有五个K！” 研磨开了一发空枪，游戏继续。 砂糖和研磨一来一回，其实游戏还是研磨赢得多，架不住砂糖的运气实在好，开了四个空枪。以命硬战胜了研磨。 “来吧。”黑尾说，“赢家可以对着输家把剩余的枪开完。” 玩具枪的弹匣是六发，砂糖还剩两枪，她很公平的一人一枪。 研磨捂着中枪的额头提出要求：“换顺序。” “正合我意。” 他们调换了方向，从黑尾-砂糖-研磨的顺序换成了研磨-砂糖-黑尾。 换了顺序，战况明显就激烈起来了。 研磨刚出一张牌：“一张Q。” 砂糖立刻喊：“liar！” 研磨翻开，他出的是张J。 黑尾夸道：“厉害。” 新一轮还是研磨开牌。他刚想出牌，布丁跑过来了。研磨放低了牌问布丁：“出什么？” 布丁喵喵了两声，研磨气定神闲地出牌：“两张A。” 出完，他朝砂糖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连上了三天12小时的班，已鼠 45 正文 第45章 要不要试一试 ◎试试就逝世◎ 研磨这个意义不明的笑让砂糖颤了颤,她犹豫一下，选择过掉：“一张A。” 黑尾也没开她：“一张A。” 研磨喊：“liar。” 黑尾挑眉：“这你也开？” 研磨不为所动：“你开。” 黑尾翻开牌，他出的是一张小王：“开枪吧研磨！” 这一局刚开,研磨已经开了第二枪。运气不错的是这一枪也是空枪。他放下枪重新洗牌。 新的一轮从黑尾开始,骗子牌是Q，他起手扔了三张：“三个Q。” 研磨又开他：“liar。” 黑尾轻啧了一声，翻开了牌。他这把牌拿的就稀碎，只有一张Q,所以他第一轮扔了三张散牌。 他开了一枪，也是空枪。 这一局三个人的命都挺硬的，最多的黑尾开了三枪,砂糖和研磨分别两枪,都还顽强的存活着。 新的一轮砂糖被开，她中枪了。 退出角逐的砂糖抱走了研磨腿上的布丁拿着空枪陪它玩：“布丁,中枪了就倒地。” “喵？” 砂糖开了一枪。 布丁没懂,用爪子去掏枪口：“喵——” “三张K。” “liar。” “一张A。” “liar。” 研磨和黑尾互开了一枪，第四枪的黑尾中了。研磨除了开局的两轮，后面一轮没输，一共还剩四枪可开。 黑尾举手投降。 没等他们新开一轮,麻将那一桌来喊：“你们谁来替一下，我要出门一趟。” 黑尾反应非常快：“我来。” 研磨抬枪对准黑尾：“惩罚还没做。” 黑尾三步并作两步,闪了。 研磨对着他的背影开了一枪,子弹飞出去，集中了黑尾的背掉到了地上。 布丁挣扎着铺出去追子弹，小猫咪就这点不好,什么都试着上嘴。 等砂糖抱着布丁把子弹捡回来,研磨已经收拾好了游戏道具装起来。他站起来：“要不要去看一下高中的相册？” “还有这种东西吗？”砂糖超级感兴趣。 研磨点点头：“不过都是学校一些大型活动,偶尔才有排球部的，都是妈妈有空的时候去拍的。” “请务必让我看看！” 研磨带着砂糖上了楼。 砂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或许是要去研磨的房间。虽然她住到了研磨在东京的公寓里，但是即使是公寓里的研磨房间她也没有进去过。但是比起高级公寓的房间，砂糖当然更期待这里。这是研磨从小长大的家，有她未曾见过的研磨。 研磨的房间里很整洁。大概是因为他很久没回家住了，被孤爪妈妈收拾的一丝不苟。 研磨从抽屉里翻出相册。 砂糖和他背靠着床坐下。 “这是着装……校运会？” “嗯。” “你参加了什么项目？” “啦啦队。音驹不强制参加。” “这是比赛的照片？但是没有列夫。” “这是我们高一的时候，也没有犬岗。” “是哦。” “这个照的是上课的时候？” “校园公开日。” “这是什么课？” “好像是世界史。” “你趴那里好像布丁。上课趴着上老师也不管吗？” “……太困了。” 因为凑在一起看相册，两个人的距离很接近。暖意在极其相近的空气中传递。 “这是在学校外面？修学旅行？” “嗯。去了京都。” “真好啊。不知道我们会去哪里？”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嗯……说实话没有。去哪好像都可以，不过如果是浦野同学的话应该会想去文献馆之类的地方。我大概会和……” 砂糖话没有说完，门口有人走了过来：“研磨。” 他们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门，因此来的人也没有在意。 砂糖和研磨齐刷刷回头，走到门口的孤爪妈妈看到这一幕，原本要说出口的话顿时哑在嘴边。 她笑弯了眼，顺手帮他们把门关上了：“没事没事，就是看你们不在客厅了来找找，你们继续。” 砂糖和研磨回头，试图从对方的眼睛里找到对于现在这个情况的反应。 距离在这一刻横生出暧昧。 因为太过靠近，视野里几乎只能看见对方的眼睛和对方眼中的自己。 鼻息交缠在一起。 砂糖一下从脸红到了脖子，下意识地后仰。 太……太近了。 研磨认真地注视着她，一言未发，伸手凑过来。 好像……确定交往之后就没有过超过牵手的亲密举措。 也不是砂糖抵触亲密接触，只是感觉不到那个氛围她也不好意思做什么。 话说，现在是不是就是一个合适的机会？ 砂糖吞了口唾沫，紧张地闭眼。 “小心撞头。”研磨的手挡在她后脑勺。 …… 砂糖睁眼，尴尬到感觉脸上有火在烧：“啊？哦。哦哦。” 研磨轻笑一声：“要试试吗？” “什么？”砂糖没反应过来。 研磨已经顷身过来。 砂糖一动不敢动。 距离被拉回到最初，悬停与厘米之间。研磨垂眸。 这个距离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可以看见。 砂糖非常的漂亮。 他一直都知道。 但远距离和近距离带来的视觉是不同的。 砂糖大概是呆住了，眼睛一眨不眨，眼睫毛卷曲上翘。 研磨松手，准备退开。 砂糖突然动了。 她仰面，在研磨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亲了一下。 因为角度问题，这一下偏到了面颊上，蜻蜓点水一般。 这下换研磨怔住了。 这片刻已经足够砂糖捂着脸想低头当鸵鸟，结果额头磕在研磨下巴，两个人都发出一声痛呼。 “嗷！” “嘶……” 【作者有话说】 在外面来不及了这点先发qwq 46 正文 第46章 害羞 ◎这就叫礼尚往来◎ 砂糖有时候觉得,她和研磨之间的交往弄错了顺序。 无论是电视剧里、少女漫画里还是小说里，男女主人公的感情与接触总是循序渐进，从不熟悉到熟悉,然后感情逐步升温,按部就班，牵手、拥抱……。 可是她在没有接触到研磨之前就已经对他有所了解，并且喜欢那个并不现实的研磨。 极其偶尔的时候，砂糖会产生一些虚幻感。 在她眼前的研磨是故事之外,她未曾窥见过的样子。成年后的研磨比她喜欢的那个成熟很多。他在排球场上的游刃有余被带到了场外。 过于完美的、已经成年的、脱离了高中校园的研磨给了砂糖很大的压力，甚至于说是压迫感。 见橘千代、决定未来的走向、补习成绩考取东京的大学包括见他的双亲，这些对一个高中二年级的学生来说迷惘遥远的事被研磨一一提上日程。 砂糖迷茫顺从地被推动着向前,好像知道这是对的,又好像失去了自己的思考。 比起男朋友，研磨好像更多的扮演着老师的角色。 “在想什么？” “嗯？……没什么。”砂糖发现自己现在没法直视研磨的脸,不然就会想起片刻前狗胆包天的她自己。 研磨好像没有受到影响,依然是浅淡的表情。 看，就是这种让她感觉到差距的距离感。 砂糖的话一听就没有底气，她眼神躲闪地太明显了。 研磨没有拆穿她，而是点了点相册：“还看吗？” “……看。” 第一本她们之前就看完了,听到砂糖说还看，研磨从堆起的相册里抽出了一本：“这本是国中的时候——”他翻开相册,映入眼帘的第一张照片是不知道几岁的他还穿着口水兜,手里捏着积木玩具。 研磨“啪”的一下扣上了相册。 还没看到的砂糖茫然：“怎么了？” “拿错了。”研磨面不改色，“应该是这一本。”他换了一本。 国中时期的研磨对砂糖而言也是全然陌生的存在，他看着比高中时期更死气沉沉,满脸都写着好烦好麻烦好累。 砂糖不由惊叹：“怎么感觉研磨你是逆生长的？” “嗯？” “现在比以前开朗很多,感觉国中时期像是被生活毒打了一样。” 研磨顿了一下,好像找不到反驳的话。比起现在，国中时期确实不值一提。 “你和黑尾さん国中时期是不是就在一起打排球了？” “小学的时候就开始了。” “好久。”砂糖说。 “那你呢？”研磨突然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拉弓的？” “我吗？”砂糖回忆，她的脑海里闪回过很多片段，最后停在一只皮手套上。 皮手套是重要的护具，和弓、箭一样是弓道不可或缺的基础。对于弓箭手而言，一只驯服了的皮手套就像是自己最默契的拍档，轻易不会更换。但小孩子长身体快，这也是弓箭手唯一会频繁更换皮手套的时期。 砂糖最初的那一只皮手套只有成人的巴掌大小。 她说：“大概是小学一年级的时候。” 几乎从她懂事起，弓道就伴随着她的生活。 研磨有点遗憾，他大概无缘得见6岁的砂糖了。只要想到小小的一个人就要开始拉弓搭箭，他就觉得血条都补满了。 他们翻完了研磨国中时期的这本相册，砂糖好奇被研磨扣上的那一本：“那本是什么？不是你的吗？” “……”研磨抿了抿唇，“是我的。” 砂糖意识到或许研磨不想让她看这一本：“我就问问。” 有的人以退为进是算计，有的人退这一步是天赋。 研磨立刻投降：“是我小时候的相册。……可以看。” 砂糖试图从研磨的表情里判断出他说的是不是真话。她确实好奇这本相册，但是不想让研磨感到不舒服。 研磨经不住这么打量，主动翻开了第一页。 砂糖果然被他吸引走了目光：“好可爱！” 研磨有些不好意思，翻页的手飞快：“都是妈妈随便拍的。” “但是你果然从小就是这样的表情。”砂糖指了指，“小孩子不都应该很爱笑吗？” “那你呢？”研磨问，“你小时候爱笑吗？” 砂糖被问住：“不知道哎。” 因为研磨飞快地翻页速度，即使砂糖对每一张照片都进行了点评，这一本相册他们也很快就看完了。翻到最后一页时研磨已经上了小学，大概是他第一次接触排球，抱着排球的时候表情还有点嫌弃。他旁边的黑尾倒是笑得很开心。 等研磨把相册放回原位的时间，砂糖看了一眼时间：“唔，黑尾さん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她点开Line，看到黑尾さん的聊天框被顶到了上面。 Kuroo：快要开饭了哦 “他说快要到晚饭时间了……？”砂糖疑惑。 为什么要用Line通知她们？黑尾さん不是就在楼下打麻将吗？ 疑惑归疑惑，砂糖还是站了起来：“我们下去吗？” 她没得到研磨的回答，但是手腕突然被拉住。 砂糖回眸想问研磨怎么了，刚一偏头就感觉有什么的快速想她靠近。旋即侧脸感觉到了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 砂糖愣在了原地。 研磨垂眸，她依旧看不到他的表情有什么波澜变化，只能听到他说：“一人一下，公平了。” 砂糖气血上涌，一下子没纠结为什么这种事情也要讲公平。她的脑子像煮沸了的开水，嗡鸣几声后跟着热气的冒出来的想法竟然是研磨是不是也在不好意思？ 她这么想了，也这么问了：“研磨也会觉得害羞吗？” 研磨抬眼，和砂糖对视，他张了张嘴：“……很正常的吧？” 研磨也会感到不好意思。 这个认知瞬间打破了那种压住砂糖的压迫感，让她意识到研磨也有不擅长的事情。而且和她有关。 砂糖是个表情寡淡的人。 这是第一次，她自己就意识到她很想笑，并且压抑不住。 研磨显然会错了意：“……别笑了。” 砂糖反驳：“高兴的时候就应该笑不是吗？” “你说这句话好像没什么说服力……”研磨罕见的贫她了。 就是这样，瞬间让砂糖觉得他鲜活了。 砂糖动了动被研磨抓住手腕的手，反过来往下拽他：“再来一次！” “啊？” “刚才太快了，我都没有感觉。不算。” “那你前面拿一下也很快啊。” “那就一人一次。” 研磨的声音逐渐变小：“这也要争吗……” 【作者有话说】 楼下的小黑：吃饭了啊喂 47 正文 第47章 未来 ◎论猫真消失之后◎ 研磨说要帮砂糖补习,假期两个人就真的每天花半天的时间在学习上。 砂糖的薄弱项在理科，恰好是研磨比较擅长的部分。 中间杉冈加月也带着作业来玩了两天，剩下的时间砂糖匀了一半给弓道,另外一半是约会的时间。 假期不算很长,砂糖在东京待了大半时间，临到开学才返回长野县。 新学期开学会重新分班，砂糖被分到了三年B班，她在学校里的交际关系不多,关系比较好的还是弓道部的后辈，同级里她熟悉的人都没有分到一个班。不过砂糖本身没什么所谓。她独来独往惯了，一个人也不觉得怎么样。 比起这个,今年弓道部有不少新生加入这件事更让她高兴。 下课后砂糖就直接去了弓道部,换袴服的时候听到外面不断地有新生找过来：“希望今年能留下来的新生能多一些。” “嗯？”白菊乃爱、花泽优奈和妹尾梨可不约而同地看向砂糖。 砂糖：“怎么了？” “不……有点意外，学姐竟然会主动这么希望。”白菊乃爱说着说着感觉自己的话有点歧义,又解释道,“因为学姐看起来是会醉心于弓道本身的人。” “啊。”砂糖朝她，“嗯，以前好像就是那样的，现在稍微想改变一点了。” 直面她笑容冲击的三人组直接宕机了。 她们光知道学姐漂亮,平时很少看学姐笑，根本想象不到笑起来这么…… 砂糖没有意识到她们的呆滞,继续说：“去年因为人数不够没有参加团体赛,我很喜欢你们，没有和你们一起参加团体赛我很遗憾。今年是我的最后一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你们一起去全国大赛。” 本来她们已经去了的。 砂糖说：“去年男生组去的时候我就很羡慕,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全国大赛,一起拉弓获得优胜。” 对后辈来说，学姐长得漂亮、技术好、人好，但更多的时候是在迁就她们或是默默无闻地帮助她们。她不是热情的性格，从来没有做过如此强烈的感情输出。 花泽优奈眼含泪花地想扑过来，又怕砂糖不喜欢人挨得太近：“学姐，我这一生都会对你忠心耿耿的！！” “哎？” “我也是。”白菊乃爱握拳，“我也想参加团体赛，想和学姐并肩作战。” 女生组因为砂糖突如其来地真心表露被感动地稀里哗啦，门外等着她们的小富老师和泷川教练左等右等等不到她们人，打发了部长过来找人。 因此女生组抱着一团的时候竹早静弥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失礼了，你们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啊啊啊！忘了忘了！来了来了！”穿衣进度最慢的花泽优奈一声惨叫，手忙假乱地开始系绑带。 等她们出去的时候报名的新生都已经整齐做好了。 今年的新生比去年还多，不少人还背着自己的弓，一看就是经验者。 砂糖在心里暗自高兴。 小富老师知道新生这么多的原因，所以今年特意把演示环节从一个人变成男女子团体。他笑眯眯地说：“大家应该都是对弓道抱有浓厚的兴趣才会选择加入，在彻底了解弓道之前，老师想让你们先感受一下弓道的魅力。” 底下响起一片掌声。 “大家应该知道我们学校的男子团体得过去年的县大赛优胜，其实女子组也很优秀，但因为人数不足，去年没能参赛。希望今年你们之中可以有人成为第五人。” “老师！”有人举手，“我就是为了橘前辈来的！” 新生们发出哄笑。 “我也是。”又有人举手，“我是想看橘前辈三连霸才没有直升桐先来了风舞。”她的话引起了其他新生的窃窃私语。 “三连霸？” “哇这你都不知道吗？橘砂糖！风舞弓道部最大的活招牌！高一高二蝉联全国大赛女子个人赛优胜，去年都已经配合电视台拍星宫祭的宣传视频了，现在网上超火的好吗！寒假的时候她还跑去东京越级审查了，现在已经是三段了！” 无经验的学生虽然只能听懂前半部分，不妨碍他们理解到橘砂糖到底有多牛逼了。 “那跟她组团体赛不是稳赢？” “拜托，团体赛你也要射箭的好不好，你以为她握着你的手帮你拉弓啊？” 泷川雅贵点了那个从桐先转到风舞的女生：“中川同学，对吧？不知道你可不可以补一下第五人的位置？” 被点到名的中川一友站了起来：“我的荣幸。” 虽然放了一个长假，但弓道部没有一个人松懈了对弓道的练习。再度站在风舞的弓道场上，每个人的动作都行云流水。 一中、二中、三中…… 在这之中，身在落位的橘砂糖无疑受到了更多的关注。 女生气定神闲，每一个动作都极具观赏性，离弦的箭迸发而出的瞬间弦音响彻满堂。 今年报名弓道部的新生有男生12人，女生9人。经过了一个星期的社团活动，最终留下了4个男生和6个女生。其中有一个男生经验者和三个女生经验者。 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在发展。 开学的第一次大考，砂糖的成绩比起上个学期有了显著的提升。班主任找她谈话，询问了她对升学的想法和意向。 绝大多数的学生在这个时期对未来都是很迷茫的，少部分精英学生会有大致的目标，但砂糖的目标已经明确到了学校和专业。班主任很意外，同时也很省心。他放下砂糖的试卷：“你能有这么清晰的规划，老师很高兴。以你现在的成绩要考上目标大学还有一点差距，但是老师知道你的弓道水平非常好。相信你把同样的恒心和毅力用在学习上，目标一定会实现的。” “谢谢老师。” “我会替你留意这几所学校的招生情况，学习上遇到什么困难也可以来找我。” 砂糖从办公室出去，迎面撞上了依旧是人群焦点的永井沙耶。 “橘同学。” 砂糖停下来：“永井同学。” 永井沙耶打量着橘砂糖，有点记不起来自己高一的时候为什么不太喜欢她了：“听说你蝉联了两届全国大赛的优胜，恭喜你。” “谢谢。”砂糖本来想礼尚往来，但是她实在没关心过永井同学的消息，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永井沙耶看了一眼砂糖手里的试卷：“你要升学？” “嗯。” 永井沙耶点了点头：“我已经签了经纪公司，毕业之后就要去当演员了。” 砂糖终于找到可以恭喜的地方了：“恭喜你。” “没什么。”永井沙耶傲娇地扭头，“也祝你考上想去的学校。” “我会努力的。” 砂糖和永井沙耶在走廊分开，回班的路上要经过三年C班。路过三年C班门口的时候恰好遇到了背着小提琴包出来的内田清美。 内田清美的消息砂糖还知道一点。去年的表彰会除了有弓道部还有她。她代表学校参加了一次音乐交流会，广受好评。据说已经被音乐名校预录取了。 在内田清美身后就是浦野桃子的座位，她的位置在门口，砂糖路过时总会和她打一声招呼。 浦野同学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图书管理员，正在为了这个目标努力。如果不是浦野同学，砂糖甚至不知道还存在一门专业是图书管理学。 “内田同学。”砂糖被永井沙耶影响，主动和内田清美说话，“听说你被音乐名校预录取了，恭喜你。” 内田清美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谢谢。” 砂糖朝她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班上。 内田清美看着她的背影纳闷了一会儿，转头看向浦野桃子。 浦野桃子慢悠悠地从书中抬头：“她去年就变了。” 48 正文 第48章 想抄个作业 ◎无可奈何◎ 在新加入弓道部的经验者里,桐先出身的中川一友是水平最高的。她也理所当然地成了女生组团体赛的第五人。 男生组没有人员变动，因此保持原阵容。女生组是新阵容，需要决定比赛顺位。 泷川雅贵专门挑了一天把女生组叫到了一起。 砂糖的教室在三楼,因此等她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都在了。 花泽优奈朝砂糖招手：“学姐,这边这边。” “好了，人到齐了。”泷川雅贵拍了拍手，示意砂糖入座，“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为了团体赛顺位的事。相信你们应该不用我再解释了。” “是！”花泽优奈兴致勃勃,“要怎么决定位置呢？” 泷川雅贵：“你们有自己意向的顺位吗？” 花泽优奈挠了挠头：“我的话没有意向的位置，但是不太想在大前或是落位，感觉压力会很大。” 白菊乃爱抬手：“我没什么意见,听教练的安排。” “我也是。”妹尾梨可跟着说。 “我的话只要是能看见橘前辈的位置就行了。”中川一友说,“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这样啊。”泷川雅贵转过去问砂糖的意见：“这样的话橘就不能站落位了。橘，你自己有想法吗？” 砂糖摇了摇头：“我都可以,教练你安排就行。” 去年的这个时候,她主动找到泷川教练选择了落位。因为落位能看清全场的局势，最后一箭的胜负能掌握在她自己手里。 “既然这样，那你去大前，怎么样？”泷川雅贵提议。 “大前？”砂糖愣了一下。她还以为泷川教练会像去年一样让妹尾站大前。 泷川雅贵把砂糖的疑惑理解成了为什么,他解释：“你最稳定，射型也漂亮,站在第一个最能提升士气。” 不同的人在大前带队带给队伍的基调是不一样的。妹尾梨可长得高、人又稳重,她在大前带队时风舞女子组像山，安定□□。换成了贵气优雅的白菊带队，或许队伍就会添上气定神闲的矜贵。 而砂糖美丽的外表下是她锐利的弓道。由她带队开道,意有千钧、一骑当千。 砂糖点头应下：“好,我会尽力的。” “二的这边,花泽，你可以吗？” “哎？我吗？”花泽优奈有点惊讶，指了指自己，“中川同学不是说想站在学姐后面吗？” “她说的是能看见橘就行，我打算安排她站中位。”泷川雅贵问，“中川觉得怎么样？” 中川一友当然没意见：“可以啊，我在桐先的时候就是中位。” 泷川雅贵笑了一下：“你在入部申请书上写了。”安排完前三个位置，就只剩下妹尾梨可和白菊乃爱还没决定顺序。 “原本我是排的白菊在落前，妹尾去落位。”泷川雅贵看了一眼众人的神色，见她们都没反应，就知道这个想法是最符合她们预期的，“但是我近期观察了一下，最后认为妹尾在落前，白菊在落位比较合适，你们觉得呢？” 白菊乃爱顿了顿：“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练习的时候，如果有妹尾和你在一起，你的姿态总是会更放松。” 妹尾怔了怔。 白菊乃爱点头接受：“我没问题了。” 泷川雅贵：“妹尾呢？” “我也没问题。” “好。”泷川雅贵笑眯眯道，“那我们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只差了一个人，团体赛的位置变动就这么大。 砂糖回家的路上摸出手机给研磨发消息。 Satou：团体赛的顺序决定好了 Kenma：和原来一样吗？ Satou：差好多，我去大前了 Kenma：适合你，我原本就想看你射箭的 当时的砂糖还只愿意在落位。 Satou：县预选赛你来看吗？ Kenma：当然 Kenma：其他的人位置呢？谁去落位了 Satou：你绝对想不到 Kenma：花泽さん？ Satou：哎？为什么会觉得是花泽？ Kenma：因为你说我绝对想不到，想象不到花泽さん在落位 Satou：总感觉是一种不太能让花泽知道的想象 Satou：是白菊啦，花泽在二的 Kenma：妹尾さん中位吗？ Satou：妹尾落前，中位是今年加入的一年级新生，她说她以前在桐先的时候就是中位 Kenma：桐先的正选，那实力应该挺不错的 Satou：我感觉也是，练习的时候看过，基本功很扎实，风格和竹早さん很像，桐先的教练应该没换过，还是原来那个 Kenma：顺位是泷川教练决定的？ Satou：你怎么知道？ Kenma：很突破你们自我的想法，但是意料之外的合适 花泽一直都很喜欢砂糖，她本身也是风舞中最容易受到鼓舞的人。让她站在砂糖身后就等于给她上激励BUFF，她的位置基本绑死砂糖，砂糖在哪她在哪。 新生是中位出身，让她在自己习惯的位置能更平稳的过渡到新环境。 唯一让研磨感到有新意的组合是落前妹尾梨可搭配落位白菊乃爱。 和他以孤爪蜜柑身份参加团体赛时相比，这一次她们两人调换了顺序，变成妹尾梨可在白菊乃爱前面。 这个安排乍一听会觉得奇怪，按理说妹尾梨可的风格更适合落位，但研磨仔细回想，会觉得泷川教练的这个安排非常细节。 妹尾梨可是在去年泷川教练出意外的情况下都能稳住心态去参赛的人。她的临场状态完全不需要人担心，顺位对她而言也没有特别大的意义。 反观白菊乃爱。研磨对她不算特别了解，但能从日常的一些细节中察觉到她的家庭应该和杉冈加月类似，不同的是她更内敛。她对自己有很高的要求，从去年赛前意外发烧就能看出来，她非常害怕因为自己的问题影响到同伴。 而妹尾梨可恰恰拥有无论发生什么都影响不到她的气质。 站在妹尾梨可身后应该是可以给白菊乃爱足够的安全感。 Satou：总之，团体赛的事就决定好了，不过我还是很遗憾 Satou：要是能和蜜柑一起参加团体赛就好了 研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最开始发现没办法和砂糖一起参加团队大厦的时候他也遗憾过，这毕竟是不可抗力，在他的能力之外。从根本上就做不到的事，他除了放下别无他法。 现在看来砂糖依然没跨过那个坎。 做的事情远超预期的成功，成功到带来了他无法控制和预料的结果。他给了砂糖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 Satou：研磨？ 研磨仍然找不到语言去回复。他知道砂糖只是无心提起，但正因为这样，他才更希望找到一个弥补的途径。 连着几条研磨都没有回复，砂糖以为他是临时被别的事情绊住，因此放下了手机。 研磨看到砂糖的状态显示离线，在聊天框里敲敲打打又删除。 再怎么样他也不可能女装去陪砂糖参加全国大赛的。和他自身的意愿无关，主要是他真的伪装不了高中三年级的女生。申报材料就会被叉出去，人家大概会以为他精神有问题。 他对着手机想了很久。 直到fps游戏的队友给他弹了两条语音：“我被人鸽了，你有空吗？一起排两把？” 研磨刚想打字拒绝，就听到第二条自动播放的语音。 “浩二那家伙前几天跟我说他搞丢了女朋友给他送的纪念礼物，现在女朋友气得要分手，他把家里翻空了都没找到。啧啧，他惨了。” 研磨回了条语音：“我不是。” 那边停顿了十几秒才发新的消息过来：“啊？什么意思？你背叛组织？你也交女朋友了？主播？还是你大学同学？不会是之前那个一直和你一起双排的皮套妹妹吧？你们见过了？” “第一，我没想加入过组织。第二，是的，我追到女朋友了。第三，都不是。第四，那个人是男的。”研磨说完还补充，“我没和女生双排过。” 队友发了一个被雷劈的表情过来，也不知道他是在震惊研磨有女朋友了还是在震惊那个有着甜美声音、萌软可爱皮套的妹妹皮下是男的。 没等他消化完爆/炸的信息量，他就看到研磨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这次发的是文字。 Kenma：浩二和他女朋友那个事情，解决了吗？ 【作者有话说】 研磨心情belike本章标题 49 正文 第49章 自己办活动 ◎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队友的危机直到三天后才传来好消息。 找不到纪念礼物的浩二凭借着自己对礼物的模糊记忆复刻了一个相似度仅达33.33%的拙劣赝品。 研磨发出不解的声音：“过关了” “过关了。”传声筒队友撇了撇嘴,“我还吃了全程的狗粮，他女朋友说什么虽然不像但是至少证明他是有心弥补所以给他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什么机会？” “那我怎么知道？”队友脑子一转，不怀好意地问,“你该不会是也惹你的女朋友生气了吧？” 研磨眼皮一抬：“没有。” “我信了。”队友这话一听就是没信。 研磨懒得跟他解释,手上的动作快了两分，贴身刚枪打死了一个，舔包的时候不忘记说：“明天开始不打了，你找浩二陪你吧。” “啊？浩二他最近陪女朋友啊！” “还有奥托。” “最近没比赛奥托他休假回国了啊！他那破网打亚服我不如散排。” “你去打欧服。”研磨提完建议,在一枪狙死最后一个敌人后直接关掉了游戏。 【主播好冷酷，爱了爱了】 【我队一个恋爱脑一个在国外一个没人要一个几乎不直播，做我们tne的粉丝真是太有福啦】 【主播和平台没有时间约的吗不扣钱吗】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这个答案的】 【主播在忙什么都不出来营业,比赛六七月才打吧,奥托都没归队，别告诉我你们在偷偷训练】 大概是队友那边的弹幕也在刷屏,队友突然咿了一声,幸灾乐祸：“你们问研磨？他惹女朋友生气了，焦头烂额呢。” 研磨觉得这个纯属造谣。 砂糖根本就不会为此生气。 但是显然弹幕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 【啊？啊？啊？】 【等一下，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研磨有女朋友了？？】 两个直播间有几秒的信息差，很快,研磨这边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主播！！！你队爆料你有女朋友了，真的假的？】 【完全没苗头啊】 【谁啊谁啊谁啊谁啊谁啊】 【我哭死】 【谈恋爱会影响状态的吧】 【真的假的啊？】 【不要啊我刚喜欢上主播】 【都说了主播是——】 【额,是什么来着？】 研磨已然关了游戏,面对镜头在看直播间的弹幕：“是交往了，但是没惹她生气。”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得意】 【我哭死】 【什么时候啊谁啊】 【我怎么记得主播有喜欢的人呢】 “嗯。”研磨应，“就是她。” 【你小子别笑了】 【所以不直播是因为谈恋爱去了？】 【我队两个恋爱脑,天塌了】 【不会影响训练吧不会影响训练吧今年还有比赛就现在这个状态还比什么】 【叫什么你不会自己去看ob记录吗一直有在单排好吧其他队员又没归队训练什么女友粉就女友粉少装队粉】 【不会是上次那个……吧？】 【细说！】 【有次直播的时候布丁跑过来被人抱走了,不过没看到人只看到手了】 研磨有点意外：“这你们也看见了？” 因为砂糖对直播这方面比较不擅长,再加上研磨也不希望她被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盯上，所以砂糖住在研磨家那段时间她都有意识地避开了研磨的直播。 布丁哪都好，就是不爱吃药。喂药总是爱跑。砂糖那天大概是追着跑掉的布丁才不小心入镜的。 【所以是真的？？而且还在你家？同居了？】 【看看嫂子看看嫂子看看嫂子】 “她不在。”看直播间人多，研磨突然问，“你们都是怎么弥补遗憾的？” 【？】 【话题跳的好快，想转移话题是吧】 【没做到的事再做一遍啊，不然根本没法释怀】 “如果没办法再做一遍呢？” 【你问这么详细，你还说没惹女朋友生气？】 【我还是接受不了……】 【心意最重要吧心意，总不能你闯祸了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代入一下会气死，你总得让嫂子知道你知错了，所以你干了什么？】 研磨直接过河拆桥：“今天就播到这了。” 【？？？】 【我呸！】 直播间的屏幕一黑，彻底看不见了。 研磨对着电脑动了动搭在鼠标上的食指。他初步有了一个想法，不过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至少也要等砂糖全国大赛之后，他的比赛在七月，往后推的话安排到八月应该会比较合适。正好是暑假，砂糖也会有空。 不过要办一个大型活动，筹备和宣传也需要时间，现在开始成立项目刚刚好。 这么想着，研磨从通讯录里找出了江成会长的联系方式拨过去。 “你好，这里是江成。” “江成会长。”研磨说，“有个活动想和您商量一下。” 研磨在江成会长眼里就是行走的金矿，弓道协会有什么活动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赞助商名单就是孤爪研磨，现在他主动送上门来，江成会长高兴还来不及：“什么活动？” 研磨的想法是既然他无法和砂糖去参加高中生的全国大赛，那他自己办一场。他自己的能力有限，但如果和弓道协会合作，他只要负责出钱和参与规则制定就好了，以弓道协会的影响力能精准地向受众人群宣传。 最重要的是，致力于推广弓道的江成会长绝对不会拒绝他的这个提议。 结果和研磨预料的差不多，江成会长没多考虑就答应了，只是具体的实施方案和细节需要再议，这些和研磨的关系不大。 他唯一的诉求就只有两个，一，能在八月办；二，他能参加。 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江成会长一边为研磨和橘砂糖的绝美爱情感动，一边喜笑颜开。 做完这一切，研磨终于打开了和砂糖的聊天框。 Kenma：八月份有个业余的比赛，一起参加吗？ Satou：嗯嗯？ Kenma：江成会长说想举办一个面向大众的弓道比赛，规则会参考大学生比赛，但是限制比大学生全国比赛要低很多，属于娱乐性的赛事 Satou：在什么时候？ Kenma：八月 Satou：那我们还可以问问加月，要凑五个人，我问问学妹？ Kenma：我问问小黑 Satou：哎？黑尾さん也会吗？ Kenma：不会，让他学 Satou：[迟疑] 等到了社团活动，砂糖问了弓道部的学妹，遗憾的是学妹们暑假都有出游的计划，不能立刻给她答复。 毕竟现在离八月还太早了。 砂糖也表示理解。 县预选前有一场考试，砂糖的成绩比上次又进步了一点。砂糖渐渐也能从中找到一点乐趣。 付出能得到回报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县预选赛之前，研磨请好了假来到长野县。酒店还是之前和翔阳一起来时定的那一家，离风舞高中近。 学校照例把中巴的校车借给了砂糖。早上她们从学校出发去会场。 砂糖比约定的时间早到，绕去了酒店。她没给研磨发消息，只是猫在酒店大堂盯着出入口。 她没等多久就看到研磨打着哈欠从电梯里出来。 只有这种时候她能在研磨身上找到一点动画里的神韵。 砂糖忍不住摸出手机偷拍了一张。她拍得急，又是偷拍，镜头里模糊得不行。拍出来只是一段虚影。 砂糖略显遗憾，但是也没纠结，收起了手机偷偷跟上去。 她从后面拍了拍研磨的肩膀。 研磨回头，看到她时眼里闪过惊讶的神色。 砂糖朝他笑：“日安，研磨。” “你怎么来了？” “比赛之前想看看你。”砂糖从包里拿出了一份便当盒，“比赛是一整天，给你准备了午餐。” 研磨接过，还能摸到便当盒有一点余温。他心头一软：“谢谢。” 砂糖脚尖点地，垂眸，但是脸上有一片绯色。 她今天束发的也是那根红绳，在乌发间醒目明亮。 研磨忍不住伸手，想到不能抽散头发，顿在空中停滞几秒，最后落在砂糖的发顶。 变成摸头杀了。 砂糖意外地抬头。 研磨轻咳了一声：“走吧，我陪你去风舞。” “嗯。” 这里离风舞很近，步行几分钟就到了。砂糖和研磨到门口的时候中巴车已经停在了校门口。司机依旧是泷川教练。 看到砂糖和一个男生结伴而来，泷川雅贵下车朝她们招呼了一声：“弓道部门开了，可以去换衣服了。” “谢谢教练。”砂糖拉着研磨介绍，“这位是我的教练，泷川教练。这位是……” 她犹豫了一下，看向泷川雅贵，发现他面无异色才继续说：“是我男朋友。” 研磨握紧了她的手。 泷川雅贵没说什么，笑眯眯地朝研磨伸手：“你好，我是泷川雅贵。” “你好，孤爪研磨。” 砂糖松了一口气。 她们统一在学校换好袴服再去比赛会场。砂糖跟研磨说了几句，自己去更衣室换衣服了。 “外面那个男生真的好帅。” “你也看到了？” “对啊，我来的时候他在和教练说话，不知道是不是教练的朋友。” “教练还认识这么帅的人？” “这话说的，泷川教练也很帅好吧！” 砂糖想她们说的应该是研磨。 她系好腰带，听到外面喊：“MOXIMOXI，里面有人吗？可以进来吗？” 砂糖走过去开门：“我已经好了，你们用吧。” “学姐？”门后是花泽优奈和中川一友，她们双双道，“学姐早。” “早上好。” “学姐来这么早。”花泽优奈好奇，“那学姐看到外面那个超级帅的男生了吗？其实我觉得他有点眼熟。” 因为他是蜜柑。 砂糖莫名心虚：“嗯……嗯。”她胡乱应了两声，闷头跑了。 花泽优奈和中川一友面面相觑。 砂糖一路小跑出了弓道部。回到校门口时发现男生组已然上车了。他们都是前一天把袴服带回家，直接在家里穿好过来的。 但是—— 砂糖的目光落到了坐在靠窗位置朝她小小招手的研磨身上。 什么情况？ 她就走开了一会儿，怎么研磨已经上车入座了？她错过了什么？ 砂糖麻溜地爬上车做到研磨旁边：“你怎么上来了？” “泷川教练邀请的。”研磨淡定道，“给你们当义务后勤。” 砂糖狐疑地看着研磨的表情，找不出什么变化。她坐正：“我们有什么后勤工作？” 研磨：“啦啦队。” 砂糖：“……” 在更衣室换完衣服回来的花泽优奈和中川一友就看见刚才她们议论的帅哥此刻已经坐在了砂糖旁边。 她两交换一个眼神，眼睛里充满了钦佩。 不愧是学姐！ 因为去年男子组得过优胜，砂糖又是全国大赛的优胜，所以今年的风舞高中是优胜热门。 她们刚到会场，身上的运动服就引来了周围不少的关注。 上午是个人赛，今年风舞参加的人多。女生是全员上阵，男生那边也一样。破天荒地连去年说自己只参加团体赛的竹早静弥都参加了。 今年不止是风舞参加的人多，整个赛事总体的参赛选手都有大幅提升。 轮到砂糖时已经接近中午。 尽管是饭点，太阳又大，但是观众席依然人满为患。人多到连通行的台阶都坐满了人。就这还不够，围栏外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 砂糖倒没什么，和她同场的人就惨了。 本来和橘砂糖同场她们就够有压力的了，结果观众席人山人海，感觉全世界都在看自己拉弓，压力倍增。 砂糖望进观众席，一眼就找到了在人群中很显眼的研磨。 她弯了弯唇，提弓上阵。 砂糖一出场观众席就齐齐噤声、目光炯炯。 如他们所期待的那样，砂糖张弓搭箭，拉弦放矢，箭箭都能中靶。集中姿态如诗如画。 出线毫无悬念。 个人赛甚至没有能和她一较高下的对手，决赛上她以二十射十九中的成绩拿下了优胜。 和她相比，男子组那边就热闹多了。 有三个人进入了同中竞射，一直到女子组这边决出胜负了，男子组的同中竞射都还没结束。 砂糖和研磨回到风舞休息的地方，见到男生都还没有回来，就猜到了同中竞射中一定有风舞的人。 她转头问研磨：“要去*看看吗？” 研磨摇头：“你想去的话我可以陪你。” “那不去了。”砂糖想了想，“我们找个地方先吃饭吧。我好像有点饿了。” 会场里到处都是人，砂糖把风舞的校服脱了只留袴服，终于感受到无处不在的目光减少了许多。 她朝研磨说：“走吧，我们去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研磨今天穿了件运动开衫，他脱下来递给砂糖：“穿这个吧。” “哎？我不冷。” “你太引人注目了。”研磨替砂糖穿上，“藏起来。” 砂糖怔怔地看他，手上顺从地让研磨给她穿上了两只袖子。半晌，突然笑了一声。 研磨给她拉上外套：“笑什么？” “你好像有点小气。” 研磨不置可否，顺便把拉链也拉上了。把小气进行到底。 围观了全程的花泽优奈猛戳中川一友。她眼睛都在放光，满脸写着我好想说话快点让我说话。 中川一友给了她一个“我懂你”的眼神。 还以为是学姐下手快，原来就是学姐的男朋友！ 好好磕。 嗑死了！ 研磨带砂糖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 砂糖做了两份便当，研磨那一份放了研磨喜欢的苹果派，她自己这份是切好的黄瓜片。 研磨看了一眼：“你就吃这点？” “嗯？不是一直这样吗？” “在东京的时候至少比这多一半吧？” “嗯……是吗？”砂糖没什么感觉，但其实是食材问题。在东京的时候冰箱里都是研磨买回来的食材，想吃什么做什么随便拿就是了。回长野她自己买菜就没那么大手大脚了。 研磨夹了一块苹果派到砂糖盒里。 砂糖想了想，把苹果派掰成了两半：“一人一半。”怕内陷流出来，她把一半递到研磨面前等着他接过去。 研磨没放下碗筷，就着砂糖的手咬了一口苹果派，含糊地咀嚼还不忘赞美：“好吃。” “……” 50 正文 第50章 赞助 ◎学姐的男朋友◎ 风舞高中的女子组团体赛的阵容今年才组建起来,是第一次参赛，但丝毫不影响来观赛的人数。 到了下午，甚至有很多风舞本校的学生也来看比赛了。 人缘非常好的花泽优奈尤其。 “你们怎么来了！” “来给你加油啊,我们可是把社团活动都请假了。不准输啊,不然太对不起我们了。” 花泽优奈感动地眼泪汪汪：“成田——你对我太好——” “对了，橘学姐呢？” “……” 成田四处张望：“听说上午的个人赛学姐又是优胜，没能看到真是太遗憾了。幸好还能赶上下午的团体赛。”她说完，她身边的其他同学也叽叽喳喳地附和。 “我还给学姐带了运动饮料。” “我带了手作的饼干！” “听说学姐很高冷,不好勾搭的。” “合理啊，学姐那张脸就很——” 花泽优奈忍无可忍：“没有我的份吗？” “啊？你指什么？” “运动饮料！饼干！” 她的好同学们立刻集体退出一米：“你不会想强抢吧优奈。” “那又怎么样！给我交出来！”花泽优奈张牙舞爪地扑上去。 人群尖叫一声，做鸟雀状散开。 花泽优奈扑了个空,却正好看见砂糖和她男朋友结伴回来。明明两个人离开的时候学姐是穿着她男朋友的外套,回来的时候却脱下来挽在手上。她直觉有问题。 花泽优奈兴冲冲地朝砂糖招手：“学姐！！” 她这一喊，俨然是忘了她身边还有一群对砂糖虎视眈眈的同学。 砂糖一回来就受到了注目礼,脚步顿了顿,在人群中发现了熟人：“成田同学。” “学姐。”成田挤开花泽优奈，“我们是来给你加油的。” 花泽优奈不甘示弱地挤回来：“你刚刚还说是来给我加油的！你这个花心的坏女人！” “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坏女人！” 她们两个拌嘴，那边砂糖已经被其他学妹围上了。一群人到了砂糖面前没了在花泽优奈面前的嚣张气焰，一个个推推搡搡欲言又止。真的看到前辈这张高冷的脸,她们还是很怂的。 砂糖被看得亚历山大，主动开口：“你们也是来看比赛的吗？” “嗯嗯！” “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砂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研磨,研磨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睛当回应。 他手上还拎着便当盒和外套。 砂糖瞥见外套，又扭回去找小富老师：“男生和泷川教练还没回来吗？” “回来了。”小富老师乐呵呵地笑，“男生他们回来晚了,泷川带他们找地方去吃午饭。” 砂糖点点头：“他们怎么样？” “鸣宫、竹早和桐先的藤原同学一起进了排位竞技赛,竹早同学在第四箭脱靶,藤原同学在第七箭脱靶，鸣宫同学获得了优胜。” 砂糖不免有些惊讶：“这么激烈。” “是啊。不过他们的表现都很好，尤其是竹早。解开心结之后状态一直很好。”小富老师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你们的比赛在第四场，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准备时间了。” “我知道了。” 还有点时间，砂糖又和研磨找了个小角落。她展开外套：“都说了让你拿过去自己吃……” “洗一洗就好了。”看研磨的表情，显然他没觉得错了。 砂糖塞回给他：“反正是你的外套。” 研磨摸了摸鼻尖，看到砂糖的头发有一点松动，主动揽活：“你头发有些散了，我帮你重新扎吧？” “哎？”砂糖抬手摸了一下，“好像是。”但她没同意研磨的提议，拆掉发带后颔首：“伸手。” 研磨乖乖伸手。 砂糖将红绳系到他腕上，绕了两圈，然后打上一个长尾的蝴蝶结。 和当时相差无几。 研磨攥紧手心，低头凑到砂糖耳边，很克制音量：“可以亲你吗？” “……” 砂糖默不作声地把人推远，取出泷川教练准备的风舞头巾掰开研磨的手塞进去：“绑头发！” 每个字都硬邦邦的。 不看她的表情，还以为她生气了。 研磨呜咽一声，耍起赖来，一头栽在了砂糖肩膀上：“累了。” “累什么累，你当啦啦队都没有加油。”砂糖才不上当，“你不绑就起来，挡住我了。” 研磨这才慢慢吞吞地直起身体。 正常人给别人扎都发都是在人的背后，研磨偏不，仗着比砂糖高出许多，他环过砂糖的脖颈撩起长发，替她束了一个简单的高马尾。 砂糖平时比赛都是盘发，从没有束过马尾。 临上场前，研磨朝她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红绳：“我替你保管，去吧。” 砂糖恍然看见去年这个时候，孤爪蜜柑也是这样送她上场。 ——你要做不平凡的人，谁都不能和你比肩。 砂糖摸了摸高高束起的马尾，朝研磨展颜一笑，转身入场。 因为砂糖的号召力，风舞女子的团体赛观众也不少。 很多时候人满为患的观众席和过于集中的视线会给人带来无形的压力，妹尾梨可和中川一友还好一点，白菊乃爱和花泽优奈没有经历过这种阵仗，不免有点紧张。 砂糖是大前，在第一个，在最前方，是最万众瞩目的位置。 观众看她，队友也看她。 她在焦点站立如松、巍然不动，束起的高马尾让她多了一点少年意气，从未出现过的造型吸引了队友的注意力。 第一箭，弦音振响，中靶声几乎要被观众席的叫好声淹没。 马尾因为气流凛冽的跃动。 意气凛然。 这就是泷川雅贵想要的效果。 一个锐利的大前，能带领一支势不可挡的团队。 她在前方开辟道路，引领箭矢所向。 风舞高中女子组团体赛的首秀以四十射三十中落幕。这个成绩不能说多完美，至少也是平均偏上的水准。去年的代表长野县前往全国大赛的雪松高中女子组在长野县总决赛的成绩是四十射三十六中。 风舞不够接近，但也不算太远。 预选赛最终的出线评定是四十射十九中，风舞女子远远超出。 这都在意料之内。 一整天的预选赛下来，风舞高中收获颇丰。不仅包揽了个人赛的男子女子优胜，男子团体女子团体也双双入围本战。 结束的时候大家都围在一起商量晚上要不要找个地方开庆功宴。 泷川雅贵拍了拍手：“大家听我说。” 等学生们纷纷把目光投向他，他大手一挥，指了指跟在砂糖身边当挂件的某人：“在不久前，弓道部收到了好心人的赞助。对方说是风舞弓道部的粉丝，希望能在全国大赛上看见风舞女子的团体赛。” 话虽然说的言之凿凿，但没人信这番说辞。 学生们都是一脸“你接着编，你看我们信不信”的表情。 泷川雅贵忍俊不禁，不绕圈子了：“总之，晚上的庆功宴有人赞助了，想去的就跟着，不去的，我们会先回一趟学校，不去的话跟我说一声就行了。” “好耶！！” “谢谢学姐的男朋友！” “这样是不是不太礼貌，至少问一下人家的名字吧？” 砂糖抬眼去看研磨，觉得后辈们真是多虑了。 他这表情真看不出一点觉得被冒犯的样子。 “啊，对了。”泷川雅贵招呼了一下其他来给弓道部加油的风舞学生，“风舞的学生都可以一起来哦，好心人包场了的。” 人群里爆发出了更大的欢呼声：“好耶！！” 欢呼声里，砂糖戳了戳研磨的腰：“不久之前是多久之前？” 研磨轻咳了一声：“没多久。” “嗯？” “今天早上。” “……” 51 正文 第51章 拍立得 ◎收拾收拾准备升咖◎ 县大赛的本战研磨因为工作冲突没能来现场观赛,但他预选赛的收买人心显然很成功，从砂糖那里收获了一堆后辈们发来的最前排高清视频。 弓道场在绝大多数时间需要保持静默，这是为了保护场上的选手不受到杂音影响。有些声音在场上的选手听不到,是仅限于观众席的窃窃私语。 “今年的优胜肯定又是橘砂糖。” “那当然啦！还有谁能和橘前辈比！” “不是,你个雪松的你那么骄傲干什么？” “拜托，橘前辈可是我们长野之光！！前几年京都和东京平分秋色他们嘚瑟成什么样你不知道吗？橘前辈连续两年拿下全国大赛优胜什么含金量你不懂吗？我无条件拥护橘前辈拿下高中三连冠！” “胜负欲这么重的吗……” “高中弓道可是竞技弓道。今年我一定要去看橘前辈的全国大赛。我要亲眼见证前辈卫冕！” 研磨看完这段比赛视频的时候恰逢布丁跑过来喵喵叫，他摸了摸布丁的肚子，小肚子圆滚滚的,所以不是饿了。 他挠挠布丁的下巴：“怎么了？” 布丁扒着他的裤管爬上膝头：“喵喵！” 砂糖最宠爱布丁，总是一抱就舍不得撒手。冬天的时候一人一猫抱在一起取暖，总是合体一整天。 大概是想砂糖了。 今年风舞高中弓道部的成绩史无前例的好,校方也给予了足够的重视。去年还只能在泷川教练神社里合宿的弓道部今年有了他的赞助和学校的扶持,在全国大赛之前的黄金周，整个弓道部都前往京都参与强化合宿。 砂糖白天要训练,晚上才会有时间和他发信息。不过研磨倒也没有很寂寞。 风舞高中训练的弓道场非常大,风舞只是包下了其中一个小场，周围人来人往，听说橘砂糖来了，观众都日益增多。研磨想看砂糖的时候登上Line搜一下实时就能看见不少人在动态po出砂糖练习时的照片。 研磨抱着布丁刷动态,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沙发上下来往痛房去。 他很久没打开过这个房间了。 布丁没来过这里,被他抱在怀里,看到陌生的环境不免好奇。 研磨没放手：“布丁别闹。”他箍住布丁防止它跳出去。 房间里的大多数东西还是白坯，研磨看了一圈，突然发现卡册的缝隙里透出阴影。 那是他存放拍立得的卡册。 研磨转身把布丁放在了痛房门口,点着布丁的脑袋逼退它两步。 布丁还晕乎乎地没搞清楚状况就听到“啪”的一声,门在它面前被关上了。 喵？ 翻开卡册,研磨就看到卡册中间几页的拍立得全都已经变了。 拍立得的顺序是他按照GF工作室推出周边的顺序摆放的，他大概还能记得这附近应该是雨中系列，是回忆里的片段，按时间线来说是最早的。 他吃了不少复数，这几页已然全部变化。 新的这张照片他昨天还在Line上刷到过，是泷川教练的摄影师弟弟发布的动态。 从《心跳Tari》开始就有不少玩家夸过橘砂糖束发的红绳。 砂糖的设定乌发黑眸，皮肤被衬托的白皙若雪，再加上简单的袴服，整个人都是沉闷的色调。唯独这条红绳，鲜妍的夺目。是整个人的画龙点睛之笔。 摄影师弟弟发布的这张照片，砂糖是集中姿态，拉弦时似乎是有微风拂过，红绳尾部扬起，在乌发和箭羽之上成了静态之中唯一鲜活的焦点。 没人会不为这张照片停驻眼神。 摄影师弟弟昨天才发布这条动态，不足24小时，点赞已经破三万，几千条评论在舔颜。 甚至#弓道这是谁#的词条已经上了低位趋势，且在稳步攀升中。 因为圈层不同，照片发酵了半天，等到今天才被人找出砂糖全国大赛的影像认出她。 自古以来，大众就是会追求美与强大。而砂糖恰好两者兼备，顿时就让全世界的颜狗和慕强批都吻上来了。 这群人找不到砂糖的账号就直接专注了摄影师，连带着摄影师弟弟的账号都涨粉无数。 研磨笑了一下。 他就说过，以砂糖的条件，这一屋子白坯根本不需要等到她七段。 这么大的动静，研磨已经算是发现得晚了。杉冈加月昨天就发现了。 Katsuki：砂糖！！！ Satou：嗯？ Katsuki：[截图]你火了！ Satou：[惊讶]这是莲先生拍的，他应该昨天刚发吧 Katsuki：对啊对啊，一晚上就火了，你要不要去认领一下？ Satou：嗯…… Satou：好像有点尴尬 Katsuki：尴尬在哪？ Satou：在大家都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蹦出去说这是我，就好像在说你们来喜欢我吧……这种感觉 Katsuki：[晕倒]我本来没这么想的，但是你这么说完好像给我也带跑偏了 Satou：是吧 Katsuki：是什么是啊！说好的一起当偶像弓箭手呢？这么好的机会你不上！ Satou：…… Satou：应该发什么？ Katsuki：我看看你的动态 Katsuki：你竟然从来都不发自拍 Satou：[笑] Katsuki：我想到了！ Satou：嗯？ Katsuki：你等着吧 杉冈加月撂下这句话就没再说什么，砂糖等了一会都没等到她的消息。她正疑惑，就看到消息提示亮了。 加月转发了莲先生的那条动态。 Katsuki：[亲亲]//莲：最近在休假，拍到了很好照片[照片]注：发布照片已征得本人的同意- xx：好美！！！是谁！！—— 莲：哥哥的学生 杉冈加月的这个转发看似什么都没说，但实际上因为她很爱发动态，历史动态里就有以前和砂糖一起的合照。 这种方式含蓄的多，更符合砂糖能接受的范围。 Katsuki：其实我觉得直接让摄影师圈你的账号也挺好的，你和他熟吗？他还在你们那吗？ Satou：在。他是我们教练的弟弟。 Katsuki：那不正好嘛！ Satou：那……等下问去问一下？ 杉冈加月发来一个欣慰的表情。 Katsuki：你最好是真的去问 莲先生除了会拍她们训练，有时候也会出去拍风景。京都是旅游胜地，这个季节虽然没有枫叶可拍，但也别有一番美。 到了晚饭时间莲先生才回来。 砂糖还想着等莲先生吃完了她再去说，她看到莲先生和泷川教练说了几句话，教练就朝她招了招手：“橘。” 砂糖快步走过去。 “莲说他昨天发了你的照片之后很多人问你是谁，还问你有没有Line上的账号。”泷川雅贵说，“你有吗？” 砂糖点点头。 莲先生：“你愿意公开吗？” 他挠了挠头：“实际上，那张照片太火了，现在每天都有很多人在评论和私信问你的账号。” 换言之，他想找砂糖分担火力。 砂糖微微楞了一下。 原来还有这种好事。 都不用她说，莲先生自己就主动提了！ 【作者有话说】 砂糖：太好了！有救了！ 52 正文 第52章 论异地的坏处 ◎早就考察过路线了◎ 在莲先生公布砂糖的账号之前,的确已经有一小部分原本就了解高中弓道的人已经顺着杉冈加月的动态发现了砂糖。 可惜就像杉冈加月吐槽的那样，砂糖的动态寡淡无味，根本没什么值得深扒的- 原来是橘さん！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 应该是在备战全国大赛吧？- 我光知道我们学校有个很厉害的弓道学姐,但没人告诉我学姐这么美丽！！现在开始练弓道还来得及吗？—— 上面的醒醒,学姐已经三年级了 等莲先生在发布砂糖的那条动态里置顶圈出了砂糖的账号，大部队赶了过来。 砂糖以前从没有给账号开消息屏蔽，她的好友不多，没这个必要。 很快她就体会到莲先生说的“太火了”是什么意思。 就一个下午的训练时间没看手机,她再打开的时候手机直接被海量的信息淹没，卡到死机。 砂糖：“……” 等她的老旧手机好不容易回过劲来已经是晚上，砂糖看着已经999+红点提示的消息框就没有勇气点开。她翻开列表找到研磨的账号,看到他显示在线,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Satou：你肯定不知道我刚经历了什么…… 研磨那边显示了输入中，但很快就不显示,也没有消息回过来。 Satou：Line上的消息太多,我的手机从训练结束卡到现在了 她的消息刚发出去，研磨的电话拨进来了。 “MOXIMOXI。” 听到研磨的声音，砂糖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在做什么？” “直播。”研磨顺手切了直播声音，只留下满屏幕的问号。 “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研磨说,“还没排就看到你的消息了。手机好了吗？” 【听这语气……】 【哦哦哦哦哦是嫂子！】 【你能不能收收你嘴角的笑，没眼看。】 【能不能让嫂子跟我们说句话啊能不能让嫂子跟我们说句话啊能不能让嫂子跟我们说句话啊想听声音！】 【谁说一定是嫂子了啊】 【主播一看消息就笑！】 砂糖有点惆：“暂时是好了,我现在把消息提醒全都关掉了,但是这样以后看你们给我发的就不是很方便。” “设置还能调，等下我发你截图，好友消息可以优先显示。” “这样。”砂糖点点头,想到研磨看不到,又说,“明天合宿就结束了，到时候还会有两天的假。” 研磨听出她的话外之意：“我去接你？” “不用，我申请了四段审查。弓道部后天中午回长野，我不回去，直接来东京参加审查，最后一天再回去。” 四段审查的事砂糖没和研磨说过，研磨惊讶片刻：“这么快？” “嗯。”砂糖说，“千代老师说我现在的问题是没有经历过挫折，希望我尽快摸到现阶段的瓶颈期。” 研磨很意外砂糖和橘千代还一直有联系，不过现在还在直播，他也不深究：“晚饭吃了吗？” “还没，应该快了。你呢？” “嗯……”研磨说，“还没想好。” 八成又是吃外卖。 砂糖心里有数：“加月说最近新开了一家汉堡店很火，要不你替我试试？” “是什么？” “等下我发你。” “好。”研磨刚应下就听到电话那边有人喊砂糖去吃饭，他顿了顿，“快去吧。” 砂糖：“嗯。好吃的话等我来也要吃！” “好。” 挂掉了电话，研磨也没直接恢复直播。他还在看手机，但是既没打字的动作也没划屏幕，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女朋友要来了吗？】 【那今天还播吗？】 【不要啊这不是刚开播吗？姐姐可以一起直播哇！】 【或者换姐姐来直播】 【我同意！】 等研磨收到砂糖发来的汉堡店点好外卖再抬头，弹幕已经帮他决定好了砂糖的直播内容。 【一起给布丁洗澡吧！上次不是说要送布丁去洗澡吗？不如在家洗！】 【布丁：你们玩就玩，为什么要折腾我】 研磨冷酷无情地宣布：“她不会直播。” 无视直播间密密麻麻的弹幕，研磨直接开了游戏。 第三天中午，砂糖拖着行李箱抵达了东京。她的四段审查在下午，稍微早到了一点，还来得及吃个饭再过去。她分别给研磨和加月发了信息，又给泷川教练发了一条报平安的消息。 毕竟是跟着集体活动出来的，中途离队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这次审查是砂糖第一次自己一个人接受审查。没有其他的人旁观，也没有谁来陪同。 流程砂糖已经驾轻就熟，站在道场里，她心如止水。 弓道协会从来没有限制弓箭手段位审查的时间。像橘砂糖和杉冈加月那样的越级审查已经是史无前例，橘砂糖这次相隔这么短的时间又申请了四段的段位审查。 协会内的很多长老对她的观感并不好。 急功近利大概是对她最多的评价。 因为江成会长的力挺，他们才没说什么。只是不约而同地在等橘砂糖碰壁。 这倒是和橘千代的期望不谋而合了。 段位审查结束地很顺利，砂糖收拾好东西离开弓道场，出门刚准备摸出手机查路线就看到了主屏上缩略的几条来自研磨的未读消息。 她点开。 Kenma：晚上去吃汉堡怎么样？ Kenma：已经进去了吗？ Kenma：抬头 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是一分钟前。 砂糖猛然抬头，看到了熟悉的私服。 研磨在等她。 砂糖小跑了几步：“不是发消息说了在家等我就好了吗？” “都是等，还是离你近一点的地方更安心。”研磨顺手接过砂糖的行李箱，“中午送布丁去洗澡了，现在过去接她刚好。” 一听布丁砂糖就没意见了。 在家里的时候布丁对洗澡表现得很考据，大概是宠物店店员的手法了得，研磨和砂糖去接它的时候它已经吹干了毛毛在玻璃柜里打滚。 砂糖敲敲玻璃吸引布丁的注意。 布丁被声音吸引，猫头蛄蛹着凑上来，看到砂糖和研磨高兴地“喵”了一声，爪子开始扒拉着擦玻璃。 店员打开门，布丁蹬着小短腿就扑到了砂糖身上。 砂糖猛吸了一口：“香喷喷的！” “喵喵！” 柔软如云朵的猫毛糊在脸上异常的舒适，砂糖满足地吸够了本才终于舍得把布丁从脸上挪开。 研磨自觉地去拎猫包，也没有提让布丁进猫包，就这样跟着砂糖在后面出了宠物店：“晚上回家吃？” “上次说的汉堡好吃吗？” “招牌的不行，但是酸黄瓜那个不错。” “回家吃！” 开学之后砂糖和研磨就没见过几次，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满打满算下来，至少要到研磨的比赛结束之后才算是空下来。再算上砂糖还要准备升学，能相处的时间直接从年头望到了年尾。 所以研磨才很珍惜能在一起的每一刻。 “研磨……” “嗯？” 一回家砂糖就被研磨寸步不离地粘着，稍微空下来就会被整个抱住。布丁都受不了他们两个这个黏糊劲，挣扎就跑了。 砂糖也有点受不了：“稍微放开一点吧……” “嗯？”研磨下巴搭在砂糖肩上，“影响到你活动了吗？” 捧着研磨的手机点汉堡的砂糖噎住：“那倒是没有。” “那就再抱一会。” 砂糖明显感觉到研磨抱得更紧了。 汉堡店的种类和选项很多，砂糖挑了酸黄瓜做关键词，弹出来的选项还是有三个：“你说的是哪一个？” “培根芝士。” “你吃什么？” “和你一样。” 砂糖下了双份的订单，转头摸了摸研磨的头发：“黑发已经占据大部分了。” “砂糖更喜欢原来那样吗？”研磨顺着砂糖的动作蹭了蹭，“一直懒得去补色，准备掉回去的。” 砂糖摇摇头：“也没有，就是有点不习惯，因为看你那样的时候比较多。这样也好看。” “那就这样吧。”研磨说，“再过两周就是全国大赛了吧，今年也是泷川教练开车来吗？坐不下的吧。” 中巴能载的人有限，但如果是校车那样的大巴，据他所知，泷川教练好像没有大车的驾照。 砂糖把手机还给研磨：“小富老师说今年校长给弓道部拨了很多经费，所以应该是做电车去？” “嗯——”研磨发出了一声可疑的长叹。 次数多了，砂糖对他的行动模式也有了预期：“赞助商要请我们坐新干线吗？” “飞机也不是不可以。” “太奢侈了吧。” “开玩笑的。”研磨一头栽在砂糖肩膀上，“长野到东京还得去大阪转机，更麻烦。” 砂糖：…… 原来你还真想过啊！！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卡了一个月，库鲁西 53 正文 第53章 三连霸 ◎人潮中你我独属◎ 在富有的赞助商赞助下,风舞高中弓道部的全员还是坐上了新干线。第一次去东京参加全国大赛的学妹们很兴奋。弓道部如今也是十几人出行的小队了，半个车箱都是她们兴奋的窃窃私语。 砂糖放好自己的行李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自从认识研磨开始砂糖已经不记得自己去过多少趟东京了。一年间都在不停的往返，新干线两旁的风景她都早已经不陌生。 最后走进来的泷川教练拍了拍手：“大家都按照座位把自己的东西放好,不要在过道上挡住路。” “是——” 砂糖边上坐的是花泽优奈,女生兴致勃勃地拿出自拍杆要拍一个东京行VLOG。 她调整好了角度，转头就找上了砂糖：“学姐，我可以拍你吗？” 砂糖没拍过这种记录的短视频，以前别人拍她都是在观众角度上的抓拍。这种直面镜头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感觉很新奇。她点点头：“我要做什么吗？比V？” “嗯……”花泽优奈略微思量,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她空着的手比了个V，指尖抵在嘴唇两端,“像这样。” 砂糖有样学样,对着镜头做了个面无表情的V字提嘴笑。 花泽优奈被萌得不行。她在新干线发车前拍了个全员的全景，在新干线抵达东京前就简单剪辑好发到了自己的账号上。 花泽优奈的人缘超级好,列表的好友数量是十个砂糖拍马都追不上的级别,再加上如今的弓道部是风舞关注度TOP1的社团。VLOG一发出去就收货了大量关注。 祝福她们一切顺利的是大多数，还有很多同年级没见过学姐的在瞻仰风舞传说级别的弓道神砂糖。 风舞的女子团体除了砂糖都是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 小富老师和泷川教练尤其关注她们的心理状态。 去的时候都还是兴奋占了上风，到了会场已经蔫了一半。 全国大赛是从全国各地区经过县大赛、地区大赛选拔出来的精英中的精英。选手们最先需要面对的不是实力与技术的比拼，二而是群英荟萃后空气中的高压状态。 注意到花泽优奈安静了很多,砂糖偏头问道：“紧张吗？” 花泽优奈本能地想摇头，但还是诚实地回答：“稍微有一点。” 砂糖：“我好像也有一点。” “……哎！？” 砂糖：“很惊讶吗？” 花泽优奈连连摇头：“不是不是！额……好吧,稍微有一点！就一点点！因为学姐一直都是游刃有余的样子,也拿过两次优胜，我以为学姐已经很习惯了。” “嗯。”砂糖干脆地点头应了，“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是没什么所谓。” 她有不会偏离的自信,至于输赢,那是临场发挥之外的副产品。她并不执着于此。 花泽优奈垂头丧气：“我会努力不拖后腿的。” “去年一个人来的时候就在想,如果能和你们一起参加就好了。”砂糖说，“最开始只是想一起来，但是真的到了这里，突然觉得很想赢。” “已经走到这里了，在这里留下任何结局都是一生都无法再复刻的回忆，既然这样，我想留下最好。” “一想到这里，我就会很紧张。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也拥有和我相同的心意。” “……” “花泽さん？” “学姐……”花泽优奈哇哇叫着就扑了上去，“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今天的！！！” 紧张、压力都是狗屁！她要为了学姐荡平一切对手！！ 小富老师呵呵笑了两声，揶揄地看向泷川雅贵：“有这么省心的学生真好啊。” 泷川雅贵失笑：“学生太优秀，压力给到我了。” 眼见学生成长蜕变，两年不过弹指一瞬。他很少有这样心潮澎湃的时候，只知道万物春生都不及她们用汗水浇灌出来的花。 花开了，该是结果的时候了。 全国大赛的第一天，男子女子个人赛分别在不同的场馆举行。 砂糖的高人气和高中三连霸的噱头让女子组个人赛从第一轮开始就座无虚席。 研磨坐在最前排，耳边源源不断地灌入窃窃私语。 “我还是第一次现场看橘さん拉弓，果然好美丽！” “哎？学姐的弓长这样吗？” “弓？” “对啊，这把不是寻常弓的颜色，感觉像是特别定制的。地区大*赛的时候还没换这把，在全国大赛上用新弓吗？会不会有点冒险？” “橘さん敢用，应该是没问题吧？而且这把弓多好看啊。” “……也是，要相信学姐！” 研磨唇角微弯，眯着眼睛看向位于1号位的砂糖。 弓道协会也是很懂观众想看什么，1号位是离观众席最近的位置。 砂糖从很早就开始磨合新弓，之前的合宿用的也都是这把新弓。地区大赛的时候砂糖觉得还差点手感就没用。后来也一直没说全国大赛用那一把——没想到她会拿出来。 研磨举起手机拍了一张候场的砂糖。 话说他是不是可以考虑去学习一下摄影？ 新弓并没有影响到砂糖的状态，她依旧优雅精准，每一箭都伴随着热烈的叫好声。 “呜哇，无情全中，状态好到爆炸。” “我已经开始同情对手了，完全没赢的希望啊。” “毕竟橘さん已经四段了啊，完全降维打击。除了杉冈三段想不到还有谁能和她拼一下了。” “啊？什么时候就四段了！？不是刚越级到三段吗？” “就前不久！弓道协会发了晋级公告。橘さん真的太强太强，备赛全国大赛的时候还顺手升了个四段，简直无情。” 一直到砂糖下场后的很久，观众席还是只有关于她的讨论。 事实也正如她们所想。 砂糖进入决赛所向披靡。 决赛的观众比前面任何一场都要夸张，即使没有买到内场的座位票，也依然有大量的人在场地外围站着观赛。 “这人气……”前来观赛的江成会长就坐在研磨边上，“虽然我知道她很火，但是没想到这么夸张。” 研磨很淡定：“这才哪到哪。” 如果今天砂糖在这里完成高中三连霸，现在的人气都是小意思。 “高中的竞技弓道是一种非常看临场状态的运动。”江成会长说，“任何对手都不可能在这样的氛围下保持平常心，杉冈能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厉害了。” 事实上，和砂糖同场竞射的选手里面就有很多扛不住高压氛围发挥失常的选手。 研磨想起他第一次见到鲜活的砂糖拉弓。那个人好像和现在的砂糖重合，但又是不一样的。弓不一样，眼神也不一样了。 最后一箭射中靶心时全场爆发出了惊天的尖叫声。 完成高中三连霸的砂糖本人持弓站在场中，没有任何兴奋雀跃。她深呼吸，看向杉冈加月。 两个人对视一笑。 然后砂糖看向了观众席里研磨的方向，她将弓举起，举过头顶。 研磨笑了起来。 这是只有她们两个人看得懂的。 54 正文 第54章 双金 ◎人生赢家橘砂糖◎ 个人赛在团体赛之前,砂糖的在个人赛完成了高中三连霸很大程度鼓舞了其他人。 泷川雅贵觉得真是一点用到他这个教练的地方也没有了。上场前女生们的眼神清澈坚定，他笑起来：“好像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放手去吧！” “是！” 一路从长野比赛上来，回首望去,这一年间竟然这么充实。而现在,她们还有最后一步没走完。 位于大前的砂糖一如既往地开着好头，漂亮地命中靶心。箭矢离弦的那一刻，她恍惚想起一年前，她在校门口斩钉截铁地说再也不会参加团体赛。 她突然有点想笑。 她也确实是笑了。 唇角勾起了很浅的弧度,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捕捉到这一帧的只有场边设备精良的长枪大炮。 二的这个位置是花泽优奈。最初的风舞女子五人里，她是水平最不稳定的一个。 会加入弓道部是因为她热爱,但在认识学姐之前,或者说，在第一次团体赛地区大赛晋级前,她从来没幻想过她们会站在全国大赛的弓道场里。 全国大赛是每个学生心中憧憬向往,却又感觉遥不可及的梦想。 在追逐梦想的这条路上，失败者是多数。她们看着身边的失意者，身边又没有引领前路的同行人，觉得终点美好不可企及。 停在半路是正常的,无数人这样安慰自己。 于是停步不前。 她是幸运的。花泽优奈想。她在路途中遇见了学姐，在追随学姐的道路上她一步一个脚印,过程或许坚信,但因为每一步都能见到成果，所以在接近终点时浑然不觉。 如果有人对刚入学时的她说，嘿,你明年会去全国大赛。花泽优奈肯定会觉得对方在开玩笑。 可她现在真的站在这里了。 花泽优奈松手,听见扎实的中靶声。 接连两声。 在她身后的学妹追着她放箭,稳稳中靶。 花泽优奈奇异地亢奋起来——她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靶心如此清晰。 落前和落位站着的是妹尾梨可和白菊乃爱。 自风舞女子团体组成起，她们的站位就没有分开过。在风舞里，她们是并肩作战最久的搭档。 最初接下落位这个位置时白菊乃爱有过迷茫和压力，时至今日，她发现这是一个很好的位置。 她的学姐强大坚定，她的朋友们眼中有光、全心向前。 切实地站在落位，她没有半分胜负悬于头顶的惶恐，有的只是心安。 橘砂糖射出的第一箭上捆绑着隐形的线，引领着她们飞向灿烂的彼方。 自她而起，全射全中。 全国大赛落幕了。 一首青春的行进曲戛然而止，数不清的采访邀约砸向了砂糖，但她只接了比较权威的一家高中弓道杂志和长野电视台的采访。其余邀约统一用备战升学的借口婉拒了。 其实这也不算是借口。 弓道的全国大赛和升学考试离的特别近，砂糖又对成绩很没有信心，她已经决定在升学考试前停训了。 “压力这么大吗？”研磨问。 砂糖挂着耳机和研磨打电话，声音有些失真：“研磨你头脑这么好是无法理解我的。” “嗯——”研磨不置可否，“没关系的，尽力就好。” 备考的一个月里砂糖闭关学习，浑然不知她一场全国大赛被人拍出多少神图连同她完成高中三连霸的新闻在互联网上被疯狂追捧。 那个在现场无人察觉到的笑一直到照片被发布出来才终于为人所知。 那是一个光芒满溢的微笑。没人不为之俘获。 正式升学考试那两天，研磨特地跑来长野陪她。早上临出门前砂糖还在检查文具。 研磨倚着门框笑。 砂糖立刻转头质问：“你笑什么？” “没见你这么紧张过。”研磨说，“放轻松，日本很小。” 砂糖沉默片刻：“我觉得现在已经很远了。” 研磨：“长浪亭是好，但别的弓道协会也未必不好。现在的长浪亭让人趋之若鹜是因为它出了一个橘九段，只要你愿意，你可以让任何一家弓道协会超越长浪亭。” “……你怎么这么相信我？”砂糖虽然不自卑，但也没这么自满。 研磨笑：“因为我就是被这个吸引的。” “……我出门了！” 从家到学校这一段路砂糖走了三年，一想到这大概是最后几次，砂糖突然觉得这条路很短。 “学姐！” 被人喊住，砂糖惊异地发现弓道部的学妹们都在校门口。她疑惑：“你们怎么来了，今天应该放假了？” “我们来给学姐加油啊！”花泽优奈把一枚护身符递给砂糖，“这是我们去教练的神社里洗礼过的护身符，保佑学姐逢考必过！” 护身符能看出收工的针脚，做的很用心。 砂糖一时有些眼眶湿润。 当初离开轮仓来到风舞大概是她此生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谢谢。”她郑重地把护身符系好。 承载着学妹们沉甸甸的祝福，砂糖完成了升学考试。 等待结果的间隙砂糖实在是坐不住，每天泡在弓道场里，像是要把之前停训亏欠的部分都补回来。托她的福，半个月下来研磨的弓道水平也精进了不少。 这期间砂糖还顺便参加了五段审查并顺利通过。 这时候全国大赛的余温已经差不多散去，弓道协会的一则晋级公告又引起了轩然大波。 “？？” “停一下停一下，这个橘砂糖是我知道的这个橘砂糖吗？她升四段才多久又升了！？而且她不是高三吗？不用准备升学考试！？” “拜托，橘さん这个水平的弓箭手还需要升学考试？多少学校抢着要她！” “这里是同校生，考前一个月橘さん都在学习……” “你们的意思是这个女人前脚在全国大赛得了双金，中间去准备升学考试了，考完就随手从四段升五段了，是这个意思吗？” “你好，是的。我推就是这么强大，膜拜吧！” 风波中心的砂糖则是被杉冈加月拽出去营业了。 弓道协会定期会组织一场商演，只是一直反响平平。杉冈加月早早地就盯上了这个，拖着砂糖和她一起报了名。 江成会长乐见其成，还卖力替她们宣传。 实际也不需要他出多少力。 因为砂糖和杉冈加月实在是太火了。纠缠了六年的宿命双子星就足够有话题了，其中一方还在高中完成三连霸。 这两人的cp都火的不得了。 商演公告一经发布就受到了大量的关注。弓道协会组织的商演门票有史以来头一回在一小时内售罄。 就这已经是消息不灵通了，还有很多知道晚了没买上票的粉丝在哀嚎。 这场商演的最后，江成会长还公布了协会即将举办全年龄向弓道交流赛的消息。 有砂糖和加月的商演在前，群众对于弓道的热情空前绝后。不少弓道教室接课接到手软，以往一对一、一对二都有富裕的弓道老师一下就不够用了。 现在一个弓道老师最少得带五个学生！虽然都是初学者，但没关系。这之中只要有5%能留下来，对于弓道而言就是最好的推广与传承。 一片欣欣向荣中，研磨和砂糖的小队却在遭遇巨大危机。 在砂糖原本的预想中，至少加月会陪她们一起参加，算上研磨那边应该能邀请到黑尾さん，她们只需要再拉一个人就够了。 结果杉冈加月无情地拒绝了她，理由义正辞严：“我两组队不乱杀了吗？多没意思啊！你们就好好加油吧！” 甩下这句话，她迅速飞到地球另一边去旅游了。 徒留砂糖一个人在东京迷茫。 砂糖：“怎么办？” 研磨淡定：“别急，我让秘书去公司里找两个。” “这样也可以吗……？”砂糖问，“这不算是……额，职权骚扰？” 研磨微笑：“不给钱的才是。” 55 正文 第55章 夏日永存 ◎故事的结尾◎ 在研磨真的去公司捞人之前,黑尾帮他抓到了两个人。 赤苇京治木着脸：“为什么我也要参加？” “你现在是我的编辑，陪我散散心也可以的吧。”宇内天满理直气壮，“她不是把我扔给你了吗？” 赤苇京治看向研磨：“在闹脾气。” 研磨立刻就领悟到了这就是数月前饭桌上赤苇提过的那个编辑部前辈转手给他的漫画家。只是没想到这么巧,这个人会是翔阳憧憬的小巨人。 他深表同情：“辛苦了。” 赤苇京治叹气。 黑尾、赤苇和宇内都是第一次接触弓道,砂糖和另外两位不熟，所以只负责教黑尾。研磨则是去交赤苇和宇内。 黑尾长得太高了，给一般初学者的弓他还用不了。好在她们来的这个弓道场有自营的弓具店，黑尾果断刷研磨的卡给自己买了一把。 研磨懒得说他。 这支草率组建的小队看上去很完蛋,一副初赛就会折戟沉沙的样子。 事实上是砂糖多虑了。 因为她和加月的影响力，这场业余赛报名参加的人超乎想象的多，其中大部分队伍都是一两个经验者带多数初学者,完全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菜鸡互啄。 她要是真和加月组队就没什么趣味性了。 初赛这天她们把布丁也带上了。 研磨的一群好友让他们来参赛一个二个都说训练忙啦有比赛啦,总之没有空。现在到了观赛就突然都放假了。 日向郑重地从砂糖手里接过装有布丁的猫包：“交给我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布丁的！” 砂糖非常信任：“布丁很乖的，要是闹了就喂点猫条。” 宫侑在旁边一脸不爽地接走研磨给他的猫条和水杯：“为什么我只能做这个活？” “我觉得很适合你。”赤苇京治说。 “啧。”宫侑偏头不理。 “说起来……”黑尾环绕打量一圈,突然问研磨,“你有没有觉得，这里赞助商的牌子都很眼熟啊？” 研磨抬眼：“我没说吗？这个比赛是我赞助的。” 赤苇京治转头跟宇内天满说话：“听到了吗，好好学。” 宇内天满问：“你指漫画还是我？” 赤苇京治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研磨说完就感觉到砂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他回头，看见砂糖炸了眨眼睛。他问：“怎么了？” 砂糖：“你也没跟我说过。” 研磨看了砂糖一会儿,眯眼笑起来：“这不是知道了吗？” “那不一样。”砂糖说，“为什么赞助这个比赛？” 研磨敛眸：“我答应过你陪你参加全国大赛,但没能实现。” 砂糖微怔,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对此感到遗憾的人不止她一个，研磨也是,不曾介怀。她握住研磨的手：“那不是一个人就能扭转的事情,不是你的问题。” “是。我有做不到的事情,但我也有力所能及的。”研磨说，“我想和你一起比赛。” 不仅是为了弥补未完的约定。 砂糖一路赢过来，他都只能作为旁观者在台下鼓掌喝彩。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他尚未开始打破次元壁，只能看CG里的砂糖时一样。 想到这里，研磨忍不住弯腰抱住砂糖。 “哎？” “喜欢你。” “……！？” 宫侑翻了个白眼：“腻歪。” “嫉妒的嘴脸可是很丑陋的哦。”黑尾拿了弓回来，“我们好像还挺靠前的，该去候场了。” 砂糖没有急着挣脱。她慢慢回抱研磨，比他更用力一些，在人潮烈日下坦然—— “嗯。我也爱你。” 研磨沉默几秒，突然说：“我们不比了吧。” “哈？” “我们私奔吧。” 砂糖完全没跟上他极具跳跃性的思维，手还攀在他肩上，目光略微呆滞着落到研磨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上：“现在？” 只要砂糖肯定更喜欢弓道比赛，研磨垂头，整个人失去了精气神耷拉到砂糖身上：“当我没说。” “好哦。” 研磨还在感受她身上清新的浅淡香气，向来精明的大脑有那么一个短促的瞬间宕机了。他猛的直起身，反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研磨：“你说什么？” 砂糖弯眼：“我说好啊，我们跑吧。” 这句话和这个笑颜像空花阳焰，却在青天烈日下明晰可见。 既不是他幻听，也不是在做梦。虽然是非正式比赛，但砂糖竟然同意了。 “研磨看起来下一秒就要跪地求婚了。” “啧啧。” “还有人在意我们的死活吗？” “嘘！！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 背景板们聒噪嘈杂。 研磨恍然想起她们出发前往全国大赛那天，也是这样的晴天，中巴车里也是这样的喧闹欢笑声。 当时他被强制弹出，一切戛然而止。 不能在这里跑。研磨想。 这是他自己求来的，对失约的补偿。 他转头严肃道：“我想赢。” 宇内天满无语了：“对外行人要求这么高吗？” “没关系。”砂糖说，“会赢的。” 说出这句话的人在大前的位置全射全中，令人安心的靠谱。他们就这样被一路带飞进了八强。 橘砂糖来参赛了。——这个消息早在他们赢下第一场海选的时候就已经传遍了会场，此时他们休息的十米之外里三圈外三圈全是人。 围观群众很克制的没有上前打扰，但架不住灼热的视线。 “人气真高啊。”赤苇京治感叹，“感觉像春高一样。” 黑尾附议：“完全是明星选手。” 砂糖这时又恢复了冷脸美人的表象，只有研磨知道她这是害羞了。这种仅有他知晓的可爱的点总是会使他生出许多得意来。 砂糖对他的得意一无所知。她感觉自己正被狂热的视线架在火上烤，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被人在拿放大镜研究，浑身都不自在。 她只能专注地埋头吃饭。 “哇。” 人群骚动了一下。 …… 砂糖转头用眼神向研磨求助。 研磨轻咳了一声，很有经验地从包里摸出了两只黑色的口罩。 “只有你们的份吗？”宇内天满疑惑。 “没关系。”赤苇京治一转眼也从包里摸出了口罩，“我也有准备。”他分了一个给宇内天满的同时也没忘记嘱咐他：“你最好自己也随身准备一些，以后会经常用到。” 黑尾看看左边看看右边，认清了现在只有他是孤家寡人的事实。他感叹：“不如我和赤苇换一换，我去中位吧。” “嗯？”砂糖不解。 黑尾：“起到一个分隔线的作用。” 研磨睨了他一眼：“自己拿。” 黑尾笑嘻嘻地应了一声。 八强赛的对手水平一下就高了不少。她们这支靠砂糖和研磨带队的半菜鸟队骤感压力。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和其他队伍相比，她们队伍里的新人都有很强的运动基础，至少能做到张弓搭箭时稳住身体保住射型。 这几乎已经是拼运气的比赛了。 偏偏观众们看得津津有味。 ——那可是高中三连冠的橘砂糖哎！现在她有极大的可能会输掉比赛，这不精彩？至于怎么输的你别管。 “那两个队都是经验者啊。” 摇摇晃晃地闯进四强，在八强赛里中靶率低于50%的黑尾如是感慨。 砂糖安慰：“我们能进四强已经很厉害了。” 赤苇京治看了一眼积分表：“确实，下一轮可能有点难了。” “橘前辈！”她们说话的间隙，四强的其中一支经验者队伍抱团凑了过来。领头的女生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砂糖：“橘前辈，我能和你握手吗？” 砂糖愣了一下：“哎？” “亚可，你太冒昧了啦！” “就是啊！哪有人会直接要求握手的。” 被称为亚可的女生挠了挠头：“是这样吗？” 砂糖犹豫片刻，在研磨的眼神鼓励下鼓起勇气：“可以的。” “真的吗！！太好了！！！”亚可一秒钟就飞奔过来握上了砂糖的双手并猛烈地摇晃起来，“摸到了！！胜利女神的手！我这辈子不洗手了！！” 数分钟之前还在指责她太过冒昧的朋友们纷纷挤上前来：“太过分了，只有你一个人在独享！” 而砂糖的视线越过了排着队想和她握手的粉丝对上了正看着她含笑的研磨。 应该逃跑的。她这么想。 四强赛上，砂糖她们所在的队伍在前三轮中就已经大比分落后，晋级无望。 即使是这样，她的最后一射依然吸引着在场的所有人。 看她射箭实在是一种享受。 ——当她张弓时，自然仿佛与她同频呼吸。 在人群聚焦的中心，那一片绿荫草坪的尽头，那支箭矢奔向前方。 正中二的的靶心。 射歪了！？ 人群一片哗然。 橘砂糖竟然会射偏！而且还是直接脱靶！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唯有研磨，他几乎是瞬间领悟到了砂糖想要传递给他的感情——研磨的最后一箭险之又险地落在了砂糖的靶上。 这世间任何值得奔赴的终点都是你我命运的交汇处。 属于我们的LittleStory。 献给你我，献给所有。 【作者有话说】 完。 终于写完了[可怜]这个完结章写了一个半月，每天打开文档写500删300然后尖叫，昨天被亲友一句“不会开文一周年还没完结”吧刺激到了，连夜阴暗地拼命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