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任性!赵德汉的现金墙保卫战》 正文 第1章 无可取代 “花多少钱不是关键,你是否真心为我妈看病?家里的积蓄用光了,为何不选择借贷?缺钱的时候就该想办法去借!” “为什么不去找人帮忙?那是我妈啊!即便需要给人下跪磕头,也应该毫不犹豫地去做!” “你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我妈离开,既不借钱也不求人,还坚守所谓的清高与正直?这简直太虚伪了!” “我确实瞒着你做了流产,还能怎样呢?在这个狭小的房子和一辆破旧电动车的现状下,我能依赖谁?指望你吗?你能做什么?” “你现在每月8000元的收入,就不配拥有孩子!” 沈磊耳边回荡着一个女人声嘶力竭的怒吼,随后他从黑暗中猛然惊醒。 “谢美兰?”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女人名字。 “我现在身处何方?” 醒来后,沈磊困惑地环顾四周。 眼前是一座位于山间的破败木屋,室内没有灯光,只能看见连绵起伏的大山与梯田。 叮咚,叮咚,叮咚,手机微信提示音不断响起。 【沈琳:磊啊,你到底在哪里?能不能回复一下姐姐的信息?给我们报个平安好吗?妈妈因为担心已经生病住院了!】 【谢美兰:沈磊,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别这么幼稚行不行?你还能躲多久?赶紧回来把离婚协议签了!】 【科长:沈磊,不管发生了什么,回来补个假条吧。看在你多年敬业工作的份上,前几天的事情可以不再追究。尽快回来,如果连续旷工超过15天就会被辞退,我和处长也帮不了你了。】 【陌生号码:我是路杰,沈磊,你不仅是个穷鬼,还是个懦夫!如果你是个男人,就赶紧和谢美兰离婚,给她自由。你要多少钱,直接开口说。反正你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对吧?】 一条条消息映入眼帘,沈磊终于意识到事情的真相——他穿越到了电视剧《凡人歌》的世界。 《凡人歌》是他前世一部略有名气的作品,虽然热度不算太高,但剧中扭曲的情节和破碎的价值观却引发了网友的激烈讨论。 许多人看完后纷纷表示难以忍受,甚至愤怒不已。 这部剧原本想展现普通人的生活艰辛,表达平凡人生不易的主题,却因剧情离谱而备受争议。 而沈磊,则是这个故事中的主角。 他曾是一个顶尖的小镇做题家,凭借优异的成绩考入清北研究生,毕业后成为龙国某核心机关的公务员,并顺利落户帝都。 尽管月薪仅8000元,但他仍勤勤恳恳,洗衣做饭、包揽家务,每天骑着老旧电动车接送妻子上下班。 沈磊的妻子谢美兰是他的大学同学,两人从校园恋情走到婚姻。 谢美兰在北城CBD的一家金融机构任职,每月收入两万元。 岳母确诊为肺癌晚期后,沈磊倾尽所有积蓄为其治病,并因此背负了五十万元的债务。 他每日奔波于工作与医院之间,精心照料岳母,甚至为了炖制补品而顾不上自己的饮食。 岳母离世后,沈磊遵从妻子的要求,借款购置了一块价值二十八万元的墓地。 他为这个家庭付出了所能做的一切努力。 然而这些举动并未换来谢美兰的理解和支持,反而招致她的不满与指责。 她责怪沈磊月薪仅八千元,未能挽救母亲的生命;埋怨他未借更多资金使用最新的基因靶向药物治疗;还批评他没有通过关系将岳母转至更高级别的医院。 此外,她抱怨沈磊因治病耗尽家财,导致他们无法买房、买车,只能依赖电动车出行。 最终,谢美兰擅自决定终止了他们的孩子。 她认为沈磊缺乏进取心,毫无价值,不配拥有孩子。 与此同时,她与一位投行总裁路杰产生了暧昧关系。 当沈磊拒绝签署离婚协议时,谢美兰毫不犹豫地搬出家门,住进了路杰提供的豪华住宅。 这一剧情在网络上引发了热烈讨论。 令人意外的是,该剧的主要观众群体——都市独立女性们大多站在谢美兰一边,认为她的选择并无不当之处。 她们主张每位女性都有追求幸福生活的权利,生育与否应完全由女性自主决定,无需考虑伴侣的意见。 同时,她们幻想每个女性都值得拥有一位英俊富有的霸总等待自己。 相反,她们将沈磊贬低为无能之辈,指责他缺乏上进心,月薪八千元被认定为废物,不配与美丽、坚强却遭遇不幸的谢美兰相匹配。 实际上,沈磊毕业于顶尖学府清北,并在中枢部委担任公务员。 虽然初期工资较低,生活较为朴素,但他所从事的职业无论是未来发展还是保障性都远超普通人。 熬过初期的艰辛后,他至少能达到处级起点,以副厅级退休。 若努力奋斗且运气良好,还有可能进入更高层级。 如此优越的条件却被视为无用之人,这让许多网友难以接受。 有人评论道:“难道脑子不清楚吗?月薪两万,在金融行业里也处于底层水平,居然看不起沈磊?尽管目前买不起房,但很快就有分房机会啊!” "沈磊这样的人,每天包揽洗衣做饭等家务,条件已经十分优越。在相亲场合,他能轻松吸引目光。" 网友们对沈磊的评价存在争议,有人认为他作为公务员无法赚取高额收入,但这种观念忽视了公务员的职业操守。 网友给沈磊冠上了“最惨做题家”的标签,这一话题也使电视剧迅速走红。 沈磊轻轻摇头,露出一丝苦笑。 他逐渐接受了当下的处境,并决定安心面对。 他的个人条件无可挑剔:外貌、品德、能力、学历与职业均属上乘。 这样的起点堪称完美,却因妻子谢美兰而陷入困局。 按照原剧情发展,沈磊拒绝与谢美兰离婚,选择隐居山林,最终失去国家部委编制。 观众对此议论纷纷,批评他软弱无能,甚至庆幸谢美兰摆脱了他的束缚。 谢美兰后来嫁给了路杰这位霸道总裁,在豪华酒店举行了婚礼。 许多观众为她欢呼,认为她终于迎来了幸福生活。 沈磊站在影视世界中深思。 既然来到这里,他决心改变一切。 即便无法纠正世人对金钱的盲目崇拜,也要证明权力的价值远超财富。 月薪八千被嘲笑为废物? 殊不知龙国中枢部委的地位举足轻重。 处长虽外表朴素,却手握巨大权力,连市长省长到访首都都需要排队等待接见。 金融领域的处长更是让投行总裁望尘莫及。 以沈磊的能力和背景,几年内晋升到处长级别并非难事。 他要让谢美兰明白,权力的影响力远胜过所谓的霸道总裁。 这本书聚焦于主角在影综世界的仕途成长,希望大家支持。 沈磊环顾四周,眼前是大山、梯田以及山顶的木屋。 “按照故事的走向,现在应该是刚刚开始隐居……要是迅速赶回去,应该还能保住职位!” 沈磊拿起手机,先给姐姐沈琳回了一条消息。 【姐,我没事,只是想自己安静一下。我现在已经想通了,明天早上就回北城,你和妈妈说一声,别让她担心了。】 接着,他又给科长发了一条信息。 【科长,我明天就回单位。】 发送完这两条信息后,沈磊将手机放到一旁,不再理会不断响起的提示音。 他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伸出右手,握紧成拳。 “我手里的资源,全是最强的!” “现在的目标,就是进入核心部门。” 第二天凌晨,天色尚暗。 沈磊坐上了前往最近机场的中巴车,买了一张最早的机票。 回到北城后,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提着行李去了单位。 他已经清楚,当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住这个职位! 办公室里。 科长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注视着沈磊。 “你……”他原本打算好好批评沈磊一番。 但一想到档案室里堆积如山、亟待修复的档案,以及即将到来的大检查,再看看沈磊刚下飞机就提着行李赶来单位的态度,所有责备的话都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目前周工住院,整个科室只有沈磊能够完成档案修复工作。 如果沈磊再次撂挑子,这次检查必然出问题,而作为科长的他也难辞其咎。 “家里遇到这种事情,确实不容易接受,你之前的情绪波动我们都能理解。这么多年,你一直很努力,所以这次的事情就不再追究了。” “以后有困难,一定要及时跟单位沟通,我们又不是私营企业,真遇到事,单位会给你撑腰的。” “不过,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处长也救不了你了。” 科长的语气非常温和。 沈磊却面无表情,没有任何感激之意。 他明白,科长如此和善,只是为了让他尽快投入档案修复工作。 在整个科室中,他的技术是无法替代的。 沈磊清楚,要赢得真正的重视,就必须让自己变得无可取代。 “沈磊啊,要不然你再多休息两天?”科长试探道。 “不用了,我明天就能正常上班。那批档案砖,我可以带一部分不涉密的回家处理。”沈磊答道。 正文 第2章 路虎司机打人了 他知道,科长所谓的“多休息”,不过是表面上的客气话,实际上恨不得他立刻开工修复档案。 沈磊明白,科长的举动不过是为了让他承担更多工作。 对此,他并不反感。 毕竟,若想进入更高层次的部门,人情往来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只有站上更高的位置,掌握更大的权力,才能让谢美兰和路杰付出代价! 同时,沈磊心中也有自己的打算。 档案局虽然环境轻松,但实际权力有限。 若想有所发展,最好能调往其他更有分量的部门。 不久后,龙国的一些核心机构,例如最高检、纪委、金融监管局等,即将启动遴选计划。 这是一种能够跨层级、跨部门甚至跨地区的竞争性选拔方式。 只要成功进入这些单位,无论是权力范围还是未来前景,都会远超目前的档案局! 对于学霸沈磊而言,遴选考试并非难事。 他当前的目标,是为现单位留下良好印象,以便获得上级的支持,顺利离开。 在官场中,保持良好的人际关系至关重要。 修复完这批档案再离职,与上级建立友善关系,这对未来大有裨益。 那些官员的影响力,往往来源于一张由同学、同事、上司和下属编织而成的人情网络。 还有一点同样重要。沈磊打算利用这些档案,好好教训一下路杰! …… 沈磊左手提着行李箱,右手抱着一摞厚重的档案资料,离开了单位。 表面上,他看起来依旧善良、淡泊且老实。 没人会想到,这位看似平凡的人,早已规划了一条明确而坚定的上升路线!为了实现目标,他愿意付出一切努力! …… 离开单位后,沈磊前往姐姐沈琳的家。 沈琳是一名全职太太,她的丈夫那伟是一家公司的副总,刚刚拿到价值千万的期权合约,随即购买了一辆五十万的宝马车。 姐姐家中,除了沈琳一家和父母外,还有那伟的弟弟那隽及其女友李晓悦。 那隽同样是清北硕士毕业,但他并未选择公务员道路,而是进入一家互联网大厂,如今已是安全组组长,年薪超过百万。 那隽是个极其认真的人,对人生每一步都有清晰规划,并严格贯彻执行。 他不太认同沈磊月薪八千却悠然自得的状态,认为这是对生命的浪费。 那隽的女友名叫李晓悦,两人相处融洽。 李晓悦是凡人歌影视世界里最具吸引力的女性角色。 她的容貌出众,性格独特且机灵,尤其具有开阔的视野和重情重义的品质,堪称理想伴侣。 “回来就好,平安就行。” “磊儿,以后遇到什么事,都跟妈妈说,别自己闷在心里。”沈磊的家人见到他归来,满心欢喜,对于他前几天毫无预兆的离开,也不敢责备,生怕再次触碰到他的伤痛。 “老那,你还真说对了,谢美蓝确实眼界高了,外面另有他人。”姐姐沈琳抱怨道。 “没错,我们沈磊条件也不差,她谢美蓝就是有眼无珠。要是离婚,我们就离!到时候让你姐再给你介绍个更好的。”姐夫那伟也表示赞同。 这时,那隽带着一脸不悦靠近。 “我觉得,这不仅仅是谢美蓝的问题。沈磊确实太不成熟了。玩失踪这一套,以为还是小孩子吗?” 他这句话一出口,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那隽一贯如此,自己追求极致竞争,也希望别人跟着一起努力,说话从不顾及他人感受。 他可以嘲笑他哥那伟学历低、能力不足、年纪大、跳槽无人问津,也能在争吵时指责李晓悦缺乏上进心,是二本毕业生。 还没等沈磊回应,李晓悦便一拳打向那隽的脑袋。 “你这是怎么说话呢?离婚是人生大事,一时难以接受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沈磊忍不住想笑,还好不用自己开口,李晓悦已经替他反击了。 果然,她是这个故事中最让人喜欢的女性。 那隽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完全没料到自己的女朋友会站在外人的立场上反驳自己。 “谢美蓝说得也有道理啊。在帝都北城,一个月八千块工资确实难以维持家庭开销。所有家庭矛盾的根本原因都是经济问题。” 在那隽看来,唯有拼命工作、不断内卷,人生才会有价值,除此之外都是懒惰的表现。 李晓悦瞪了那隽一眼。 “那隽,你怎么这么惹人烦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人家沈磊月薪八千又怎样?只要认真过自己的生活,就值得尊重。我月薪也不到一万,你也看不起我呗?那我们就分手好了!” 李晓悦一直对沈磊很有好感,欣赏他那种淡然豁达的生活态度,因此对那隽的言论十分反感。 “沈磊现在工资虽低,但工作稳定,福利也不错,再过几年还能分到房子。你现在的收入虽然高,可过了35岁还能继续拼下去吗?沈磊到那时候,事业才刚开始起步。”李晓悦接着说道。 那隽完全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他实在不明白,沈磊不过月薪八千,毫无进取心,为什么李晓悦一直替他说好话? 这时,姐姐沈琳和姐夫那伟赶紧出来缓和气氛。 “你这样说话可不对,难道在你眼里,我们都是无所作为的人?” 那伟也严肃地对那隽说道。 “别争了,别争了,快来吃饭吧,我特意做了卤味。”沈琳急忙打岔。 沈磊始终没有开口,因为他想表达的,李晓悦都已经帮他说明白了,需要反驳的地方也都已经回应了。 沈磊与李晓悦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那隽气得几乎要爆炸。 …… 晚饭后回到出租屋,沈磊看着那张被撕碎的结婚照,冷笑一声,打开煤气灶,把照片慢慢烧成灰烬。 过去那个性格温和、善良无争、洗衣做饭样样精通、一心为妻子着想的沈磊已经消失了。 现在的他只有一个目标:进入更高层次的世界。 …… 随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在电视台工作的朋友号码。 “冰冰,最近有没有新闻需求?” “什么新闻?” 沈磊眼镜后的目光闪过一丝精明,“关于路虎车司 打 人的新闻。” 第二天早晨,沈磊将一叠修复好的档案放进车篮,骑上电动车朝单位驶去。 离单位不到一百米时,有一个转弯路口。 一周前,谢美兰的老板、投行总裁路杰就是在这里开着豪车拦住了他,声称要和他谈些“男人之间的话题”。 “一个女人跟着一个男人,总该有点期待吧。你有什么能吸引她的?三十多平方米的出租房,一辆小电驴,就算有份体面的工作,又能养活自己吗?连外卖都不敢天天点吧。现在的年轻女孩早就不会接受这一套了。” “当然,没钱不是你的错,但因为没钱还拖累自己的老婆,这就太不像个男人了。” “你最缺的应该是钱吧?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你不签字的理由。这样吧,我可以趁机给你一笔补偿。” 果然,小电驴刚转过弯,就看到了路杰的那辆黑色豪车。 “我就知道你会再出现。”沈磊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一切安排,只为了此时此景。 路杰身着定制西装与意大利羊毛大衣,懒洋洋地倚靠在路虎豪车旁,这派头十足的模样,引得不少行人驻足观望。 当沈磊骑着小电动车出现时,路杰的嘴角浮现出一抹不屑。 “哼,总算回来了?不再躲藏了?” 沈磊并未搭话,只是淡然一笑,加速驶过,从路杰身旁掠过。 但路杰怎会轻易放过他,眼明手快地拽住了电动车后座。 早有防备的沈磊立刻跳下车,毫发无损,然而车篮中的档案却散落一地。 沈磊没有抬头看路杰一眼,径直蹲下捡拾文件。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目睹了一位开着豪车的富豪无端挑衅,将普通打工人的电动车弄翻,纷纷议论纷纷。 “唉,有钱人就这般狂妄吗?” “那辆电驴又碍着谁了?为何非要动手?” “瞧瞧,开路虎的就是不一样,真是霸道。” 路杰被激怒了,他习惯了众人仰慕的目光,如今却被无视,这种行为在他看来无疑是一种冒犯。 “沈磊,你这个废物、窝囊废!你就这么沉默?以为能一直逃避吗?赶紧签下离婚协议,别耽误谢美兰的幸福!”路杰愤怒地质问道。 沈磊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调回击道: “你就这么急着娶一个三十岁堕胎离异的女人回家?你这个所谓的霸道总裁,是不是没尝过更好的生活?我看你是饿坏了。” 这句话让路杰气得双眼通红。 “混账东西!不许你这样侮辱谢美兰!”他猛地抓住沈磊的羽绒服,将其扯了起来,准备挥拳相向。 然而,沈磊早已做好准备,轻松避开。 接着,他做了一个令路杰始料未及的动作——故意甩掉了自己的眼镜。 路杰愣住了。 明明我没打中你,你怎么反倒自己摔了眼镜? 这是唱的哪出戏码? 就在他疑惑之际,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呼喊:“路虎司机打人了!有钱人欺负平民啊!” 沈磊微微一笑,心中暗自庆幸。 正文 第3章 网络传播 等的就是这句话。 随即,所有人都举起了手机,记录下眼前的场景,这其中也包括沈磊在龙国电视台工作的同学王冰冰。 看着这一幕,王冰冰心知肚明,这必定又是一条即将霸占热搜头条的新闻。 富人打人、豪车、电瓶车、态度傲慢、欺压他人……只要带上这些关键词,热度必然飙升。 王冰冰心中隐约闪过一个念头——这一切会不会都是沈磊精心安排的? 看着周围的人群,以及他们手中不停拍摄的手机,路杰终于明白了情况。 “见鬼!你居然算计我!”路杰愤怒地吼道。 “停下!别再拍了!这是侵犯我的隐私权和肖像权!我的律师马上就到!如果谁敢把视频发上网,我就起诉你们!” 路杰开始警告围观者。 “哼,又拿律师说事?有钱人就只会这一套吧?” “太嚣张了吧,打了人还想威胁我们?” “法律是你们有钱人制定的吗?想告就告?” 围观群众完全无视了他的威胁,反而开始冷嘲热讽。 此时,所有人都站在沈磊这边,对路杰充满敌意。 这一切,都在沈磊的掌控之中。 人性总是倾向于同情弱者。 路杰开着豪车,穿着昂贵的西装,态度咄咄逼人;而沈磊骑着普通的电动车,穿着平凡的羽绒服。 在路人眼里,明显是路杰先动的手。 强弱对比一目了然,是非曲直不言自明。 很快,这些视频会被上传网络,引发热议。 舆论百分之百会支持沈磊,没人会为路杰说话。 任何替路杰辩解的声音,都会被贴上“有钱人的帮凶”的标签。 路杰此刻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不是笨蛋,作为百亿身家的投行总裁,他清楚舆论爆发的力量有多可怕。 “沈磊,你这招够狠,这笔账我会好好跟你算的!” 路杰打算离开现场,坐上豪车准备逃离。 然而,围观群众将他的车围得水泄不通。 “打完人就想跑?还想肇事逃逸?” 这时,警察赶到了现场。 一看到警车,路杰的心沉了下来——事情已经无法善终了。 “警察同志,这真的是一场误会!我根本没有打他!”路杰抢先开口,试图影响警方的判断。 “警察叔叔,是他先动手的!他直接把我连人带车推倒了,资料撒了一地,眼镜都被打掉了!” “这就是欺负人!仗着自己有钱,开豪车,随便欺压老百姓!” “你在胡说八道!明明是你无理取闹,还反咬一口!” 现场的目击者纷纷站出来为沈磊说话,指责路杰的行为。 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了路杰脸上。 路杰感觉脑袋一阵胀痛,越发确信这是沈磊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的内心充满疑惑:故意不理我,让我把电动车撞倒,还在篮子里放一堆废纸,又故意摘掉眼镜,这一切难道不是早有预谋吗? 看来需要重新审视沈磊这个人了。 虽然他平时表现得没什么心机,但这次却展现出了一些手段。 不过,这在强大的资本面前毫无意义。 在这个社会,金钱才是王道。 你一个每月八千块的小公务员,怎么可能跟我抗衡? “先跟我们回去一趟吧,事情的具体经过我们会仔细调查。” 警察说道。 就在此时,一直保持沉默的沈磊终于开口: “您好,警察同志,我是国家档案局的公务员,我叫沈磊。” 听到沈磊是公务员的身份后,警察的态度立刻变得温和许多,眼神也更加友善。 毕竟,一边是傲慢自大的富豪,另一边是为民服务的公务员,谁对谁错一清二楚,该支持谁也是显而易见。 这时,路杰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妙,连忙喊道:“等等!你们别搞什么官官相护,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警察瞪了路杰一眼,严肃地警告道: “我们会公正处理这件事!如果你再胡言乱语,那就是诽谤罪!” 沈磊根本没理会路杰,低头看了看散落一地的资料,继续说道: “警察同志,请再给我几分钟时间,我要把这些档案收拾一下。” 他补充道:“这批档案记录的是七十年前打击地主恶霸和不法资本家的历史,很多都是独一无二的珍品。但是……被他……唉。” 听完这番话,警察的表情瞬间变得庄重起来。 原来这件事还涉及国家重要档案!这可是一件大事。 这些档案虽然是公开的,但仍然极其珍贵,值得特别关注。 更重要的是,档案内容涉及打击地主恶霸和不法资本家的资料…… 七十年前的地主恶霸和不法资本家受到了应有的惩罚,那么现在的呢? 那些仗着权势欺压百姓的人,不正是在重蹈覆辙吗? 果然,当提到“地主恶霸”“不法资本家”这几个词时,众人都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现场的气氛突然变得激烈起来。 人们的情绪十分激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可能是在职场中受过委屈,或者被房东压榨。 这种共鸣让众人对路杰产生了强烈的反感。 路杰开始感到不安。“你这是在讽刺谁?我的生意完全合法,我可是按规定纳税的公民。”他试图为自己辩解。 沈磊却依旧没有回应他,只是平静地对警察说:“能不能让我先给单位打个电话,这些档案需要尽快处理。”警察立刻点头同意,“当然可以,请您尽快联系。” 毕竟,这些档案承载着重要的历史价值,万一出现意外,责任谁都无法承担。沈磊拿出手机拨通了科长的号码,简短说明了情况。 没过多久,科长就带着一群同事赶到现场。他们动作迅速,显然是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科长快步来到沈磊身边,仔细查看他的状态: “沈磊,你有没有受伤?眼镜呢?是不是这个人对你动了手?” 路杰急忙否认:“不是我……” “别插话!这件事自有警察调查,我们内部的事情不用你来管!” 科长语气严厉地打断了他 。这便是单位与普通公司之间的区别——单位不仅是工作的地方,更是一个能够为你撑腰、支持你的集体。 随后,科长转向沈磊:“档案损坏了吗?” “科长,我只是担心晚上加班修复会来不及,没想到情况变得更糟……”沈磊解释道。 “这不是你的问题,别自责。”科长安慰道。他扫了一眼档案,发现它们虽然沾了些灰尘,但整体保存完好,只需简单清理即可恢复原貌。显然,沈磊在冲突中尽力保护了这些资料。 这一刻,科长内心涌起一阵感动。他暗自决定,必须让这个司机明白,即便是看似平凡的档案局,也代表着国家权威,不容轻视。 “把这些档案带回单位妥善保管,同时配合警方调查,一定要让这个司机付出代价。”科长坚定地说道。 “警官同志,沈磊是我们单位的重要成员,平时性格温和,工作勤勤恳恳,在国家档案修复领域有着显著贡献。同时,他还负责多个国家级重要项目,是团队中不可或缺的技术专家。一旦他出现状况,这些重点项目将受到严重影响。”科长语气郑重地说道。 听到这番话,沈磊心中暗自发笑。科长这一顶高帽扣得恰到好处,不过借势也算精准。 这次,路杰怕是要吃大亏了。 当“显著贡献”“国家重点工程” “不可替代”这几个关键词传入耳中时,几位警察也显得有些紧张起来。如果沈磊真的因此身体不适,事情的严重性恐怕超乎想象。 一件看似普通的纠纷,转眼间可能成为千钧重担。 一名为国家做出突出成绩的专业技术人才,在单位门口被一辆豪华轿车的车主无端挑衅,这样的新闻一旦传播开来,舆论风暴将难以平息。 警方若处理不当,后果也将十分棘手。 “科长,请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公正对待。”警察神情严肃地回应道。 “警官同志,希望你们既不要冤枉好人,也不要放过恶人。”科长补充了一句。 此刻的路杰早已慌了神,内心满是懊悔。“妈呀,档案局怎么这么硬气?”他暗骂自己,“我干嘛非要在人家单位门口堵人?这下麻烦大了!” …… 沈磊弯腰从地上拾起自己的眼镜,重新架在鼻梁上,并用食指轻轻调整了一下位置。 尽管镜片已经破裂,但他的神情却丝毫没有狼狈之态,反而散发出一股沉稳而深邃的气息。 那双眼睛仿佛藏着一片无尽的深渊,令人无法揣测。 …… 随后,沈磊和路杰在警察的带领下离开现场,围观人群渐渐散去。 然而这段冲突的视频却迅速在网络上传播开来,短时间内便登上了微博、抖音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 #开豪车的嚣张司机 #富豪殴打普通公务员 #雅迪电动车 vs 路虎 画面中,黑色路虎与老旧雅迪电动车的鲜明对比深深触动了无数网友的心弦。几乎所有人都对沈磊表示同情和支持,并强烈要求严惩肇事者。 一时间,网络舆论浪潮席卷而来,网友们纷纷呼吁相关部门尽快介入调查并给予公正处理。 看到年轻人连同电动车一起摔倒在地,我深感不平,仿佛自己也遭受了类似的不公。 “必须给这位年轻人一个合理的说法,也要给关注此事的网友们一个交代。” 不严惩不足以体现法律威严,不足以安抚民众情绪,不足以警示他人。 正文 第4章 热度攀升 网友的情绪被点燃,热度持续攀升。 沈磊的老同学王冰冰通过龙国电视台发布相关新闻,使事件更加引人注目。 一些目击者也站出来讲述现场情况: “我当时就在那里,小伙子看起来像是公务员或者技术人才,却被对方如此对待,真是让人寒心。” 还有人说:“如果公务员都受到这样的待遇,普通人岂不是更无保障?” 更有人好奇那名司机的身份,“开那么贵的车,普通家庭哪能负担得起?” 与此同时,不少人对事件的后续发展表示担忧:“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草草结束吧?” 也有人感慨:“有钱人似乎总能为所欲为。” 另一边,警察局里,事情出现了转折。 经过检查,发现沈磊身上毫无伤痕,这让警方感到为难——既没有伤情,也没有其他明显证据支持他被袭击的说法。 但若放任不管,网络舆论必将爆发,警察部门也可能成为众矢之的。 权衡之下,警方提出和解方案:让路虎司机赔偿一笔钱,双方握手言和。 对于路杰而言,用金钱解决问题是惯常手段;而沈磊则能借此获得补偿,看似两全其美。 沈磊却断然拒绝: “我不会谅解。” 这一决定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按常理来说,既然没有任何身体损伤,接受赔偿是最简单直接的选择。 但沈磊的态度异常坚决,完全不符合预期。 路杰一方顿时慌了神,开始担心事态可能进一步恶化。 之前,他与谢美兰在五星级酒店商谈业务时,遭遇了前世记忆中的沈磊。 对方拦住他后,对他动了手。 那次冲突中,沈磊不仅打伤了他的下巴,还让他的眼角出血。 按照规定,如果路杰提出控告,沈磊极有可能面临行政拘留的处罚。 但为了给谢美兰留下好印象,路杰选择表现得大度,最终签署了和解协议。 路杰原本以为自己上次宽容了沈磊,这次对方也会网开一面。 但他完全没料到,沈磊选择了强硬对抗。 “沈磊,你什么意思?上次我都放过你了,这次又想怎样?” 路杰站起身来,情绪十分激动,几乎要暴怒。 然而沈磊却一脸平静地回应:“你选择原谅是你的决定,我选择不原谅是我的权利。” 这番话直接让路杰哑口无言。 旁边的一名警察警告道:“这里是警局!再这样闹下去,你就别想离开这里了。” 通常情况下,普通人在这种场合下,警方往往会倾向于劝说双方签署和解书,以息事宁人。 但沈磊的身份特殊,作为国家部委的公务员,他背后有单位支持。 他的领导明确表示,希望警方依法处理,既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纵坏人。 事情因此陷入僵局。 不久之后,路杰的律师单独找到了沈磊。 “路杰先生愿意赔偿您50万。” 律师试图说服沈磊,“关于今天的事情,我认为您最好签署和解书,这对双方都有好处。” 路杰决定用钱解决问题。 毕竟对于这位身家百亿的投行总裁来说,50万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曾借给谢美蓝40万,为了让她开心,甚至可以当场撕毁欠条。 听到“50万”这个数字,沈磊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这确实是一笔巨款,他和谢美蓝多年的工作收入加起来也没这么多。 谢美蓝的母亲因病离世,耗尽了他们的所有积蓄,还留下了50万的债务。 他不得不四处借钱,只为购买一块墓地安葬岳母。 如果当时他能拥有这笔钱,或许他与谢美蓝的婚姻还能维持下去。 但现在,这些钱对他而言已毫无意义。 在他看来,金钱如同过眼云烟,唯有权力才是真正的依靠。 而且,50万对路杰而言根本不算损失,必须让他付出更大的代价。 “我拒绝。”沈磊语气坚定地说道。 律师继续劝说:“沈磊先生,50万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您想过没有,以您的工资水平,需要多少年才能攒够这个数?”律师的话确实有道理,但沈磊的态度依旧坚决。 对龙国的多数家庭而言,五十万绝非小数目。 通常情况下,普通的争执或斗殴,绝不可能产生如此高昂的赔偿费用。 唯有两年前,龙国首富之子王校长因打人事件,在被判处拘留七天后,为了免于入狱,支付了高达两百零九万的巨额赔款。 “沈磊先生,五十万已经相当多了,请不要过于贪婪。另外,路杰先生之前也已谅解过您。”律师继续劝说道。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拒绝。我只是希望路杰能进去冷静一段时间。”沈磊回答道。 律师见劝解无果,只能摇头离去。 …… 不久后,谢美蓝匆匆赶到了警察局。 一见到沈磊,她便以一种居高临下、带有命令意味的口吻说道:“沈磊,你赶紧签署谅解协议书,让路总回去!” 这是沈磊穿越之后首次与谢美蓝见面。 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时,心中竟泛起一丝恍惚,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曾经熟悉而甜蜜的声音: “这房子真不错啊,虽然看起来又破又小,但能节省不少开支呢。” “没问题呀,我觉得挺好。你看,沙发可以放这儿,电视摆那儿,餐桌就放在这个位置。咱们买那种能折叠的款式,不用的时候靠墙收起来就行。” “离你单位很近,我上班也方便,坐地铁十站就到了,很快的。” “嗯,距离地铁站稍远,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们可以买个小电动车,你负责接送我上下班,这样还能省下买车的钱。” “或许再过几年,我们就能考虑要个宝宝了。” 沈磊仿佛又回到了刚毕业时的那段时光,眼前浮现出那个清纯可人、善解人意的初恋女友。然而……那已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后来的谢美蓝,再也不曾说出这般甜蜜的话语。 取而代之的是这样的话语:“我早已不是当年在学校看你打篮球的那个小姑娘了,我现在只想要钱,需要钱,我渴望更好的生活,这有错吗?” “和你在一起,活不好,死不痛快。” “沈磊,你是个好人,但真的很没用。” …… 曾经那个谢美蓝,早已消逝在记忆深处。 如今站在眼前的谢美蓝,不过是一个自私自利、贪婪至极的人。 她不再值得任何情感上的付出。 无论未来她的生活多么困苦,也不值得丝毫怜悯。 …… 沈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不行。” “你!” 谢美蓝顿时气急败坏,“沈磊,前几天你打了路总,人家都签了和解协议,才让你避免了拘留!现在轮到你了,为什么就不能选择谅解呢?” “他是他,我是我,我有权利不谅解。况且,当时他为什么会谅解我?你真的不清楚原因吗?不就是为了讨你的欢心吗?”沈磊的语气中透着更浓的嘲弄之意。 谢美蓝被触及到了敏感之处,情绪更加激动。 她这类人向来不肯认错,唯一觉得遗憾的,只是选错了伴侣。 “沈磊,你为何变成这样?作为男人,就应该立刻签署和解协议!路总身为投行总裁,每分钟都有几百万的交易,你可别不知深浅!” “谢美蓝,我们还没离婚,我仍是你的丈夫。若是我与他人发生争执,做妻子的不是该先关心我是否受伤吗?可你呢?满口都是路总。”沈磊带着笑意注视着谢美蓝,“你就这么急切吗?不过,谢美蓝,你得忍耐,还得等待。” “别意气用事,我们之间的问题,别把路总牵扯进来。”谢美蓝内心实则十分紧张。她害怕沈磊拒绝签署和解协议,从而导致路总被拘留,这可能会影响路总对她的态度。 “谢美蓝,你可以离开了,这份和解协议,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签字。”沈磊表态道。谢美蓝愤怒地摔门离开。 …… 此时,警方也感到了压力。 舆论已经扩散到无法控制的程度。 他们的社交媒体账号下,全是要求严惩黑色路虎车司机的评论。 各大媒体纷纷转载了这一事件。 原本只是一次普通的冲突,却因路虎车与小电驴的鲜明对比,演变为全民关注的热点。 “局长,赶快决定吧,再不发布公告,网友们会将怒火全发泄在我们身上!” 现场办案警察说道。 “但是,沈磊身上没有任何被打的痕迹,甚至没有沾上一点泥土……” 局长仍希望促成和解。 一方面是他认为少惹麻烦为好,另一方面有人给他打了招呼。 路杰毕竟是百亿身家的投行总裁,人脉广泛。 如果可以,他都想直接释放沈磊。 然而路杰与沈磊冲突的视频早已在网络疯传,无法直接放人。 “局长,沈磊明确表示不签和解协议,路杰这边必须拘留!不能再拖延了,舆论太强烈了!” 办案警官说道。 “能不能再给沈磊施加点压力,劝说一下?” 局长询问道。 “不行啊,沈磊是国家档案局的公务员,事情就发生在单位门口。国家档案局虽是清水衙门,但级别远高于我们!” 办案警官无奈回答。 这就是沈磊编制带来的作用! 正文 第5章 气势十足 一切尽在他的计划之中。 有钱人在国家档案局门口欺负了他们的科员,这是对档案局的侮辱。 如果不严厉处理,档案局在北城的地位恐怕难以维持。 这是国家部委的下属单位,总不能不要脸面吧?这种时候,任何人来说情都没用。 局长叹息一声,“只能拘留路杰了。” 局长内心十分矛盾,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采取拘留措施。 一方面,他认为沈磊根本没有受伤,甚至没有被打的痕迹。 如果因为这种情况就拘留路杰,以后遇到类似事件该怎么办? 难道全拘起来?看守所根本装不下。 他更倾向于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另一方面,拘留路杰后,如何向那位打招呼的人交代? 不过,这一切都在沈磊的计划之中。 借助舆论和编制身份的力量,即使局长有千般不愿意,也只能决定拘留路杰。 “拘留10天,罚款1000元吧。”局长说道。“对了,是行政拘留。” 补充说明。 虽然行政拘留和刑事拘留都是限制人身自由,但两者差异显著。 行政拘留不会影响个人档案,也不会对日后政审产生影响,无论是本人还是后代,都可以正常报考编制岗位。 而刑事拘留则会被记录在案,严重影响公务员考试资格。 相比而言,行政拘留程度较轻。 沈磊没有明显伤痕,也没有财产损失,只是眼镜片碎了一片,价值不超过300元。因此,行政拘留符合规定,这样的处理并无明显问题。 局长再次叹息,人已经拘留了,这下大家应该满意了吧? 很快,警方发布了蓝底公告:【今日,在城门外大街与大望路路口发生一起冲突。驾驶黑色越野车的男子路某推倒身穿灰色羽绒服男子沈某的电动自行车,随后双方发生争执,导致沈某眼镜镜片破裂。经验伤,沈某身体无损伤。鉴于路某先动手,决定对其处以行政拘留10天、罚款1000元的处罚!】 该公告迅速登上各大网络平台热搜榜首。#警方通报黑色路虎车司机事件(爆) 不得不承认,这次回应速度非常快。 如果网友对处理结果满意,舆论可能很快平息。 然而网友并不满意。看到处罚决定后,他们更加愤怒。 【仅仅罚款1000元?这黑色路虎司机这么有钱,一千元对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欺负人,只拘留十天、罚款1000元?实在太轻了!】 “如果都这么解决,以后普通人怎么还敢出门?难道有钱人就可以随意欺压他人?” “很明显,这个所谓的处理结果一定是受到了金钱的影响。有钱人就是仗着钱多!” 这条通告发布后,很快引来了十几万条评论,无一例外都是表达不满的声音。 这股汹涌的情绪让警方账号的管理员慌忙关闭了评论区。 局长和办案警察也是一头雾水:明明已经对路杰实施了拘留,为什么公众依然愤怒? 从法律角度来看,沈磊毫发无损,甚至没有被打的痕迹,对路杰的处罚已经算是严厉了。 但他们忽视了一点——他们不了解舆论的力量,也不清楚普通人心中的真实想法。 这些年,社会贫富差距不断拉大,经济环境的低迷让普通人的生活更加艰难。 与此同时,一些有钱人却过着挥霍无度、目中无人的生活,这种行为早已在普通人心里积累了深深的怨气。 而沈磊的小电驴与路杰的豪华越野车之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画面瞬间触动了无数人的心弦。 人们仿佛看到了自己,仿佛那个被豪车逼停、被傲慢态度侮辱的人就是自己。 现实中的苦涩、尊严的丧失、低头忍耐的无奈,以及日复一日的艰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无论法律条文如何规定,情绪本身是无法用逻辑衡量的。 它超越了一切道理,直击人们的内心深处。 于是,普通人群体自然无法接受这样的处理结果。 如果有钱人可以轻易逃避责任,那么谁又能保障普通人的权益和安全感? 通告发布后,非但没有平息风波,反而引发了更强烈的反应。 舆论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所有人裹挟其中。 这一切,其实都在沈磊的计划之中。 他需要迈出的第一步,就是在大众面前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或许现在的网友还不记得他是谁,但当未来某一天他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时,总有人会恍然想起:“哦,他就是当年骑小电驴的那个年轻人。” 通过这次事件,每一个参与讨论的人都会对沈磊产生一种天然的好感,因为他们在那一刻深深代入了他的处境,感受到了他的情绪。这种心理现象被称为共情。 沈磊的目标并非单纯为了出风头,而是希望掌控自己的命运,追求更高的成就。 然而他明白一个道理:真正的威严和气势,不是用来压迫普通人的。 欺负弱者毫无意义,真正的强大应体现在公平与正义之上。 强势且不容置疑的态度,应当留给富人、权贵以及海外的要员。 让这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人感到战栗和无助。而面对普通民众时,则需始终保持温和与谦恭。 理想的状态是,让人们觉得:“沈磊这个人,只对官员严厉,对待百姓却格外友善。” 在仕途上,这样的行为被称作“养望”。 …… 对于拘留十天并罚款一千元的处理结果,沈磊显然心存不满。 哼,这才刚开始而已。 路杰,你以为这就完事了吗?真正的好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 不久后,负责此案的警官再次登门拜访沈磊。他满脸汗水,神色间满是惊慌失措。 网络上的舆论压力让他们措手不及,尤其是局长,完全乱了阵脚。于是想出了一个看似可行的办法——让沈磊发表一份声明,表示自己对处罚结果感到满意。 这样或许就能平息网友的议论:“沈磊都接受了,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带着几分恳求的语气,警官向沈磊转达了这个请求。 他心里暗自揣测,沈磊应该会答应吧? 毕竟他们已经将路杰拘留,也算替他出了口气。 而且作为一名公职人员,理应顾全大局。 然而,沈磊听完后只是微微一笑。 “我不同意。” “也不满意。” 啪嗒一声,警官手中的笔滑落地面,在地板上滚了几圈后停下,整个房间陷入一片寂静。 沈磊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反观警官,则显得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 他原本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性,甚至考虑过即便沈磊发布声明,网友仍不买账的情况下要不要让他亲自出面澄清。唯独没料到,沈磊会直接拒绝。 身为强力执法部门的一员,他还从未遇到过有人敢违背他们的要求。 更别提沈磊本身就是一名公职人员,为何不能识大体、顾大局? 局势进一步恶化对你有什么益处?再者,你这句“不同意” “不满意”,听起来简直像是领导人的批示一般。 年纪轻轻,却气势十足啊。 警官原本对沈磊的印象还算不错,此刻却觉得对方有些不懂分寸。 于是耐着性子劝道:“沈磊同志,作为国家公职人员,你应当以大局为重。当前网络舆论如此汹涌,已经对整体局面造成了不良影响,正需要你站出来承担责任。” “况且,你并没有受伤,拘留十天加罚款一千的处罚,已经算是相当宽容了。” “作为公职人员,应当明白服从整体利益的重要性。”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对那些被要求更成熟的人,会期待他们表现出更高的觉悟;对那些被希望更踏实的人,则期待他们展现出更多的顺从。这些懂事、善良、可靠的人常常被要求为更大的目标让步。 但好人为何总要被迫接受不合理的要求? 一个人绝不应盲目服从与自己毫无关联的决定。 “这件事我可以接受,不过档案怎么办?”沈磊缓缓开口问道。 “啊?档案……什么档案?”办案警官愣住了。 警官皱着眉思索片刻,才想起沈磊的小电动车车篮里确实装着一堆旧档案。 当时他到场时,那些档案散落了一地。 沈磊还特意联系单位,派人把这些档案收拾回去了。 想到这里,办案警官心里一阵慌乱。 国家档案局保管的资料,可都是极为关键的内容,其重要性难以估量。 他实在不想让这些档案卷入此事。 “沈磊同志,那些档案掉在地上,不是已经收拾起来了吗?也没看出有什么损坏吧?”警官语气有些勉强地说道。 “我们国家档案局是全国档案领域最权威的机构,档案是否受损,不是你们说了算,而是由我们来定。” 沈磊平静地回应,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听到这话,办案警官顿时冒出了冷汗。 这样一来,事件引发的争议恐怕难以平息了。 如果网民得知路杰还弄坏了珍贵的国家档案,舆论必然掀起更大波澜。 正文 第6章 技能 “沈磊同志,您稍等,我再去向领导汇报一下。”说完,办案警官急忙离开。 …… “局长,沈磊拒绝发表声明。”办案警官汇报道。 “什么?!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通情理?”局长一听,立即焦急起来。 办案警官简单介绍了档案的情况,局长听后又急又恼。 “怎么这么多麻烦事?他说档案受损就受损?他说不满意就不满意?他有什么资格?” “局长……他确实有这个资格。他是国家档案局的专业技术专家,国内在这方面能超越他的人屈指可数。 即便我们要找权威机构鉴定档案状况,最终还是会绕回到他们那里。”办案警官解释道。 局长听完,彻底无计可施。对方不仅是专业领域的行家,更是无可置疑的权威。 …… 其实,沈磊从一开始就把部分档案带回家处理时,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步。 他精心挑选了档案类型——既不涉及保密内容,又具备一定价值,但不至于太过珍贵,同时还能凸显打击地主恶霸和无良资本家的主题。 总而言之,这一切都是为了确保路杰无法逃脱应有的惩罚,使警方无法轻易减轻对他的处理。 在谢美蓝看来,修复档案这项技术既不能带来直接收益,又显得无足轻重,却成为了压垮路杰的最后一击。 这便是专业技能的意义所在。 哪怕再冷门的领域,只要做到全国顶尖,就蕴藏着无限可能。 不久之后,沈磊的科长向局长拨通了一通电话。 首先询问了沈磊的身体状况是否安好,随后强调了他在档案修复工作中的不可替代性。 一方面展现了对沈磊的关怀,另一方面也表明了对他的全力支持。 接着提到,事件发生于单位门口,影响极其恶劣,并且国家档案局的高层领导已经知晓此事,要求严肃处理打人者,为沈磊讨回公道。 这无疑是对警方的一种施压——欺负国家档案局的人,可不是件轻松能解决的事! “仅仅拘留十天、罚款一千,是不是太过草率?难道没有考虑到路杰司机对档案造成的损害吗?” “那批档案,是沈磊彻夜加班才得以修复的,可如今又遭到了破坏……这些都是关乎国家的重要档案!若要追责的话,我认为路杰理应承担刑事责任!” “况且,目前唯有沈磊能够修复这些档案。倘若他因心里委屈而拒绝继续修复,或者因此影响了工作状态,那么所造成的损失将难以估量。” 科长的意思十分明确。 这件事,国家档案局既可以追究到底,也可以选择不追究。 那批档案的损坏程度,既可以判定为轻微,也可以判定为严重,全看沈磊的修复结果如何。 总之这件事看起来微不足道,但一旦深究,分量足以千斤之重。 一切取决于沈磊是否满意。 这通电话不仅代表单位给予沈磊的支持,这类机构一向护短。自己的人被欺负了,就必须讨回公道。国家部委的脸面,绝不能轻易丢掉。 同时,这也是为了让沈磊心里舒服一些,以便他日后能更好地完成修复工作,安抚他继续努力。 而这一切,正好落入了沈磊的计划之中。 …… 局长听完沈磊科长的一番话,顿时慌了神,冷汗直冒。 糟糕,事情麻烦了。 这件事可大可小,大的话,路杰甚至可能面临刑罚。小的话,则要看如何满足沈磊的需求。 …… 局长此刻心中焦虑。 此时他也不再去劝说沈磊,因为沈磊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不接受、不满意。 接下来该怎么办? 想办法让沈磊满意才是正解。 于是,局长急忙去找路杰。 要求路杰立刻采取措施,让沈磊满意。 沈磊需要你道歉,你就道歉。 沈磊希望你赔偿,你就赔偿。 错了就要承认,挨打也要站直。 必须全力以赴,确保沈磊完全满意。 另一边的情况截然不同。 “可恶!可恶!这家伙太嚣张了!沈磊这件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等我出去,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路杰得知自己将被拘留十天时,几乎暴跳如雷,眼中充满怒火,用力敲击桌子以发泄情绪。 作为知名投资银行创宇财富投资的总裁,他的时间安排得极为紧凑。 最近有两个极具潜力的项目正处于关键阶段。 一旦错过,损失可能超过一亿元,甚至高达十几亿。 这样的结果不仅是经济上的巨大打击,更难以向董事会交代。 更要命的是,作为一名在北城金融圈颇具影响力的 figure,如今却因拘留事件成为公众话题,网络上议论纷纷。这让他今后如何在金融领域立足?面子已经丢尽! 对于投行从业者而言,个人魅力和声誉至关重要。 像沈南鹏、张磊、雷军这样的顶级投资人,自带偶像光环。 而拘留记录对投资人来说无疑是难以抹去的污点,这次经历很可能严重影响路杰的职业生涯,造成的间接损失无法估量。 “你们到底怎么处理的案子?我根本没有碰到他,凭什么拘留我十天?”路杰咆哮道。 “请保持安静!这里是警察局,请遵守秩序!”一位女警官提醒道。 路杰感到胸中怒火快要爆发。 他从未经历过如此屈辱的时刻。 经过十几次深呼吸后,才勉强控制住情绪。 幸好只有十天,否则这两个项目将会全盘耽误,造成数亿的损失,即使是身家百亿的他也会心疼不已。 冷静之后,路杰迅速开始通过电话指挥工作。 “查尔斯,接下来十天我无法到公司,请你接管我的工作,所有总监直接向你汇报。” “艾伦,密切注意网上动态,联系最好的公关公司清除关于我的负面信息,预算没有限制,不要顾虑费用。”“潘妮,亲自登门拜访合作伙伴,向他们解释我的情况。” 此时,谢美蓝也赶到了现场。在沈磊那里遭到反驳无言以对后,她并没有离开,而是转而来到路杰这边。 “小谢,你来得正好。接下来十天,麻烦你负责盯着那两个项目,它们对公司的意义重大。”路杰开口说道。 “路总,实在抱歉,因为我的原因让您遭受拘留,非常对不起……我打算再去联系沈磊,争取让他签署谅解协议书。”谢美蓝低声回答。 站在普通人的立场上,谢美蓝的行为显得极为不合常理。她丈夫与他人产生冲突,她却主动跑来向对方道歉,这种举动让人难以理解。 但从谢美蓝自己的角度来看,她的行为并没有问题。 她和路总只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尽管对方对自己有好感,但自己从未给予回应。 况且,在正式离婚前,她始终坚守原则,不会做出背叛的事情。 她认为,这次事件的责任完全在沈磊,而路总是她的恩人,因此她的做法并无不当之处。 “小谢,这件事跟你没关系,都是那个废物沈磊惹的祸。只要你能把这两个项目做好,我就放心了。”路杰为了安抚谢美蓝的情绪,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 “好的,路总,请您安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完成任务。”谢美蓝垂下头,语气恭敬。 她心里暗自庆幸,路总并未因这件事责怪自己,这让她感到无比欣慰。 …… 当路杰已经接受拘留十天的事实,并开始构思出狱后如何报复沈磊时,局长突然出现。 “什么?要判我刑?!这根本是在开玩笑吧?”路杰瞬间呆住。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又没打到沈磊,仅仅拘留十天就已经够冤枉了,怎么现在还要判刑? “局长,不是说好了吗?行政拘留十天,罚款一千元,事情不就定下来了吗?还能更改吗?”谢美蓝疑惑地问。 “唉,拘留十天是针对沈磊的处罚,但关于档案的问题,还没有计算进去。”局长解释道。 “档案?这是什么情况?”路杰的大脑一片混乱。 “那天你骑的小电驴车篮子里放的资料散落一地,那些是极其重要的国家档案。现在国家档案馆提出,这些档案被你损坏,他们要求追究你的责任。”局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根据初步判断,可能面临一年以上、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但最终结果还需要等待国家档案局的评估。” 这起事件让警方也陷入尴尬境地,完全是一场意外牵连。 “就那些像废纸一样的东西,竟然能让我坐牢?!”路杰几乎崩溃,他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 “档案的价值、损坏程度以及修复难度,全由档案局裁定。” 局长解释道,“而现在,这批资料只有沈磊能修复。所以,是否判刑,完全取决于沈磊的态度。” 路杰忍不住骂了一句:“我丢!” 谢美蓝也感到十分惊讶。 她一直以为沈磊每天摆弄锅和镊子修复档案,既无经济收益,也无法升职加薪,纯粹是自找麻烦。 可谁能想到,这项看似平凡的技能,竟能左右一位百亿投行大佬的命运? 正文 第7章 全力配合 “目前还有一线机会,但我们的能力已经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只能靠你们自己了。”局长说道。 “什么机会?”路杰急切地追问。 “争取沈磊的谅解,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让沈磊不再追究此事。只要他满意,你就没事;如果他不满意,你就会面临牢狱之灾。”局长说完便离开了。 他已尽己所能,接下来的选择权交给了路杰。 局长的行为违法吗?并不算。 这是特权的帮助吗?绝对是。 这种现象正是有钱有势者与普通人之间的巨大差异所在。 很多时候,他们无需通过违法行为获取利益,只需在关键时刻稍作提醒、透露信息或提供建议,就能抓住问题核心,了解决策内幕,从而获得普通人难以企及的机会。 …… “路总,当前最佳方案是现金赔偿。用巨额赔款换取沈磊不再追究。”律师建议道。 “什么?我都已经被拘留了,还要赔钱?这哪有道理?”路杰瞪大眼睛质问道。 确实,在类似打人的案件中,赔偿通常是为了换取受害方的谅解,从而避免拘留。 例如,某首富之子因打人被判拘留七天,但他选择支付209万赔偿金以避免拘留。 网络上流传的段子——被打后别还手,赶紧躺下选车——就是指这种情况。 然而如果对方坚持不接受赔偿,那么拘留便是唯一结果。 因此拘留与赔偿往往只能二选一。尽管路杰已被宣布行政拘留十天,但这并不意味着事情毫无转机。 即使要更改判决,也只会更严厉,绝无可能减轻,拘留更是无法避免。 一旦取消拘留,警方的权威将受到严重损害。 路杰入局已成定局,还要支付赔偿金,这确实难以接受。 “路总,我明白这难以承受,也知道您是被冤屈的。但现在网络舆论的压力太大,拘留几乎不可避免。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们应当优先考虑如何避免处罚进一步加重。” “假如最终面临一年以上的有期徒刑,这样的后果及其引发的损失,您是否已经评估过?”律师问道。 路杰的个人律师来自国内顶尖律所君禾的合伙人,其建议无疑是在法律范围内最有利于路杰的选择。 “唉。”路杰长叹一声,身体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似乎已经认命。 他在金融圈纵横多年,却没料到会被沈磊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算计。 “你觉得给沈磊赔多少,他才会满意?”路杰问出这句话时,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他并不缺钱,之前也曾提出让沈磊开价,并愿意为此付出一笔巨款。 但前提是让沈磊与谢美蓝离婚。 那是他以胜利者的姿态对沈磊的一种施舍。 而如今的情况完全不同,这种赔偿显得被动且屈辱,让他感到极度不快。 律师稍作思考后,郑重说道:“目前不仅要满足沈磊的要求,还要堵住网友的嘴,平息舆论风波。现在警方的各大平台账号都不敢开放评论区了。” “我认为,应该提高赔偿金额,给出一个远超公众预期的价格。只有这样,才能让舆论相信您为此付出了足够代价,同时沈磊也得到了应有的补偿。” “唯有如此,才能缓解舆论压力,也为警方提供台阶,从而争取对您的从轻处理。” “好吧,好吧,你直接说需要赔多少钱吧。”路杰略显烦躁,只想尽快解决这件事。 “目前网络上公开的最大赔偿金额是王首富之子那次,赔偿了209万。这次的金额应当更高。” 律师清楚路杰的经济实力,因此并未试图为他节省成本。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确保沈磊满意,否则如果双方僵持不下,路杰的损失可能远远超过十个甚至百个209万。 “嗯……那你去跟他谈吧,我现在不想见到他。”路杰答道。 谢美蓝全程保持沉默。她此刻完全处于迷茫状态,不知所措。 “二百零九万!”这个数字让她震惊。她的月薪两万,而沈磊每月收入八千,两人婚后多年,才勉强存下二十多万。 母亲因癌症晚期,所有的积蓄顷刻间耗尽,还背上了四十万的债务。 她曾责怪沈磊能力不足,无法挣钱,也不会通过关系谋取利益。 这就是她打算与沈磊分开的原因。 但令她始料未及的是,沈磊居然在短短半天内从路杰那里拿到了二百零九万的赔偿? 这相当于两人毕业七年所有积蓄的十倍之多。 假如几个月前沈磊就有这两百多万,她还会认为他无能、软弱,还会选择离婚吗? 世事难料。 谢美蓝再次望向路杰,陷入深思。 …… “路总愿意赔偿您二百一十万,这是同类案件中最高的赔偿金额。” “并且,路总不要求您签署谅解协议,接受十天行政拘留。” “我们只有一个请求,请您不要再追究档案损毁的问题。” 另一间房间里,路杰的律师对沈磊说道。 如果沈磊接受这一条件,那么对路杰的处罚将是:行政拘留十天,罚款一千元,赔偿二百一十万。 这样的结果在全国范围内都堪称极端。 即便再愤怒的网友,看到二百一十万的赔偿后,也会感到满意。 甚至不少人会开玩笑,希望自己也能被打一次。 绝大多数网友都会对这个结果表示认可。 然而,沈磊并不满意。 听到律师提出的条件,沈磊笑了。 “路杰能认识到自己的处境,我很欣慰。你们提出这样的条件,我也很高兴。但我仍旧不满意。”沈磊说。 对于现在的沈磊而言,金钱已经不再重要。 他追求的只有权力和尊严。 曾经失去的尊严,他要一点点地夺回来。 …… 听闻沈磊表示不满,律师们全都愣住了。 大哥,你还想得到什么? 二百一十万的赔偿已是全国最高。 首富之子也不过赔了二百零九万。 只要将这笔赔偿公布在网络上,几亿网友都愿意替你挨这一拳,你知道吗? 况且,这一切都是你的布局,表演一番就能赚到两百多万,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我作为顶尖律师,一年也就挣这么多钱啊。 “沈磊先生,我建议您不要过于贪心。现在就明说了吧,单凭现有的证据,要让路总真正入刑还存在难度。尽管您有国家档案局的支持,但路总那边也并非毫无资源可寻。若真的走到最后一步,结果难以预料。” “路总不愿承担这个风险,也不想耗费时间,所以才提出赔偿的方案。从个人角度看,我建议您接受这笔赔偿。” 律师的话并没有错,这一次要把路杰送进监狱,确实不易。 虽然可以以档案损坏为由提起诉讼,但路杰身家百亿,人脉广泛,远超常人想象。 如果他真面临牢狱之灾,必然会使出浑身解数进行抵抗。 即便是猛兽被困也会拼命挣扎。 再者,目前的证据还不足以完全定罪,需要科长甚至处长的全力配合。 科长愿意协助警方施压,更多是为了维护国家档案局的形象和安抚沈磊的情绪。 但他们未必会进一步支持沈磊设计陷害路杰。 即便他们愿意配合,将路杰送进监狱,沈磊又该如何回报他们的帮助? 任何事情都有代价,仕途上的人情往来亦是如此,每一次都暗中标好了价格。 正文 第8章:诱饵 对于沈磊而言,此刻将路杰送入监牢一年半载,并非最佳选择。 他应该集中所有资源提升自己,努力进步。 等站到更高的位置时,还不是可以轻易对付路杰?而且仅仅让路杰入狱短时间,对他来说太过轻描淡写。 沈磊的目标是让路杰彻底失去一切,无法翻身。 因此,还需要等待时机。 沈磊的目标逐渐清晰起来:既要有拘留,也要有赔偿。 同时,他还要求路杰当面道歉!几天前,尚未经历变化的沈磊,在五星级酒店门口堵住谢美蓝和路杰。 当时谢美蓝声称在与客户洽谈项目,但当时的沈磊并不相信,于是动手打了路杰。 为了避免拘留,之前的沈磊在谢美蓝的压力下向路杰道歉。 如今,他要路杰偿还这一切。 他期待看到路杰放下那傲慢无礼的态度,在他面前低头道歉。 这比赔偿和拘留更加重要。 “我的不满,并非针对赔偿金额,而是我没看到路杰的诚意。从头到尾,他从未提过要向我道歉。难道他认为用钱就能解决一切?有钱人就可以无视穷人的尊严?”沈磊说道。 “路杰必须亲自向我道歉。” 沈磊提出这个条件后,律师露出无奈的神情。 在普通人眼中,道歉不过是件小事。 该做的事情,就去完成。 然而对于像路杰这样的富人而言,让他们开口道歉远比割肉还难受。 他们宁愿付出金钱,也不愿承认错误,更别提在对头面前低头了。 …… 不久之后,律师将沈磊的要求转达给路杰。 听完这些话,路杰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再度被点燃。 “什么?他居然让我道歉?太过分了吧!他沈磊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要求我道歉?” “路总,这只是形式问题,您得考虑整体局势。目前最重要的,是尽快解决这件事。”经过律师一番劝说,路杰终于勉强答应。 …… 几分钟后,在警官和律师的陪同下,路杰走进沈磊所在的审讯室。 “对不起。”路杰一脸烦躁,几乎是硬挤出这三个字。 “你说什么?声音太小了,我听不清。”沈磊靠在椅背上,带着玩味的表情回应。 “我说对不起了!”路杰瞪着沈磊,目光中充满恨意。 “你的态度不对吧?道歉需要诚意,要低头、弯腰,表现出真正的歉意。”沈磊说道。 “沈磊,你不要太得寸进尺!”路杰再次发怒。 他引以为傲的优雅霸道形象,今天已经支离破碎好几次了。 “冷静!” “路总,请克制情绪,想想后果。” 在警官和律师的劝阻下,路杰尽管满心不悦,却还是咬牙低下头,弯腰鞠躬,“对不起!” 这位百亿资产的总裁,此刻不得不向他看不起的沈磊低头。 谢美蓝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眼中的无能之辈沈磊,竟如此轻松地控制住了身价百亿的霸道总裁路杰。 “沈磊先生,210万赔偿金已经通过财务审核,很快会转入您的账户。现在您应该满意了吧?”律师问道。 “还有一个要求,行政拘留改为刑事拘留。”沈磊转向办案警官说道。 “沈磊先生,您的要求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律师不解地问。 “这不是对你们提出的要求,而是针对警方的建议。是否合理、能否执行,应由警方决定。”沈磊淡然回答。 听到这话,办案警官起初觉得沈磊有些嚣张。 毕竟,虽然他是公务员,但也不能插手指导警方工作。 不过,他随即又重新思考了一下。 这210万的赔偿由路杰承担,其他处罚仍维持原判,即行政拘留十天。 公众或许依然会质疑警方,认为有钱人可以轻松用钱摆平麻烦,甚至不留任何记录。 但是延长拘留期,又会让警方显得不够专业,影响权威性。 将行政拘留改为刑事拘留,时间不变,似乎更能让大众接受,也更能缓解舆论压力。 最终,警方决定调整对路杰的处罚为刑事拘留10天,罚款一千元,并要求他向沈磊支付210万元赔偿金。 “我同意了。”沈磊回应道。 听到这句话后,在场的办案人员、律师,甚至是路杰和谢美蓝都感到如释重负。 总算让沈磊满意了。 尽管他一直被描述为老实人,但实际却相当难以取悦。 “我现在能离开了吗?”沈磊问。 “当然可以,马上就可以。”警官赶紧回答,生怕他再多留片刻引发新状况。 走出警察局,沈磊深吸一口气,露出微笑。 这是他来到这个时空后的首次胜利。 他的手机传来短信提示音,打开查看内容。 【您尾号为2341的银行卡收到汇款2,100,000元,当前余额为2,103,500元。】 路杰的赔偿金已经到账。 沈磊看到数字只是微微一笑,内心毫无波动。 对他而言,财富不过是工具,而非目标。真正的追求始终是自我提升。 这笔资金,他另有安排,毕竟工具应当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普通人获得210万这样的巨款,往往想到的是购置房产或豪车。 然而沈磊并非如此。 原版故事中的沈磊就是一个对物质需求极低的人,离婚后能够长时间隐居山中,自耕自食,悠然自得。 金钱对他来说早已失去了吸引力。 穿越后的沈磊更加专注于成长,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即使达到一定地位后,日常开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住有分配住房,吃有特供食品,行有专车接送,穿衣无需奢侈品牌,几套简单的白衬衫黑夹克足矣。 对于有志于仕途的人来说,金钱的重要性远低于权力。 沈磊不打算动用这210万,还有另一个原因。 路杰这个人,显然不会轻易放过这次机会。 他极可能借助网络雇佣水军进行抹黑。 一旦沈磊真的动用了这210万,他在公众中的形象很可能会被扭转,名誉也将受到影响。 当沈磊收到这笔赔偿款时,他就不再是网友眼中需要同情的弱者了。 一些带有攻击性的言论,往往很容易得到支持。 许多人的心态就是这样矛盾,既担心别人过得不好,又害怕别人过于风光。 从个人层面看,沈磊也不想花路杰的钱。…… 关于这210万的处理方式,沈磊早已有了明确的计划。 他打算用这笔钱为自己争取名声,并为未来的仕途打下基础。 他的选择是——将这笔钱全部捐出!而且他已经选定了慈善机构,那就是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 …… 沈磊之所以选择这家慈善基金会,并非因为它的成就有多高,或者帮助了多少儿童。 实际上,这个基金会内部贪腐问题非常严重!高达百分之九十的善款被工作人员挪用,每年真正用于帮助儿童的资金不到一成。 在沈磊的记忆中,几年后这个基金会就会因丑闻而轰动全国。 其负责人不仅挥霍善款购买豪车豪宅,甚至出现要求患儿家属以不当方式换取善款的恶劣行为,令人愤怒不已。…… 沈磊决定向这个基金会捐款,目的是成为大额捐助者,从而打入内部获取证据。 等他进入纪检、金融监管或最高检等部门后,就可以利用这些证据揭发该基金会的问题。 一方面可以借此提升自己的声望,另一方面也能惩治那些贪污善款的人,积累政绩,稳固自己的发展道路。 相比直接花掉这210万,这样的安排显然更有价值。 …… 离开警察局后,沈磊骑着电动车直奔位于北城CBD的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 这里是龙国写字楼租金最昂贵的地方,档次极高,只有顶级金融机构、世界500强企业或红圈律所才能在此立足。 马路上停满了劳斯莱斯、迈巴赫之类的豪车,相比之下,奔驰宝马都显得普通。而沈磊骑着的雅迪小电驴,在这里更是显得格外突兀。 …… 沈磊没多久便到达国际贸易中心三期楼下。 这座建筑属于全国顶级的3A甲级写字楼,租金水平也是国内最高之一。 一个名为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机构居然选择在这里办公,这一情况让人不禁对其内部运营产生怀疑。 “抱歉,外卖人员不能进入,请将物品放置在外部快递柜中。”保安对沈磊说道。 骑着电动车的沈磊显然被误认为是送餐员,但他对此毫不介意,这种小误会无需与保安争论。 “我并非送外卖的,我是来找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打算进行捐款。”沈磊解释道。 保安带着疑惑的目光仔细打量了一番,最后还是允许他上楼。 …… 26层,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所在地。 前台坐着一位年轻女性,正对着镜子补妆。 “你好,我是来捐款的。”沈磊开口道。 “嗯,稍等。”前台扫了沈磊一眼,“个人小额捐款的话,请在这里登记。” 看到沈磊戴着裂了镜片的眼镜,穿着价格低廉的羽绒服,前台心中已认定此人经济状况不佳,因此态度敷衍,不愿多费口舌。 沈磊察觉到对方的冷漠态度后冷笑一声。 这个慈善组织果然存在问题,连前台都如此势利,对待捐赠者缺乏应有的尊重。 不过,沈磊并未因此动怒。 要捕捉大鱼,首先需要撒下诱饵。 无论如何,他计划让这里的每个人都付出代价。 这些利用他人善心、侵吞善款的人,理应受到法律严惩。就让他们暂时得意一会儿吧。 正文 第9章:二百一十万全部捐赠 “不好意思,表格我不太会填。我的捐款金额是210万。”沈磊说。 “什么?多少?”前台放下化妆镜惊讶地问。 “210万。”沈磊重复了一遍。 “你确定吗?能捐这么多?”前台仍然充满质疑。 即便沈磊再有耐心,此刻也差点失去冷静。 这慈善基金会招录的员工素质竟如此低下,这样的前台也能胜任工作? “没错,我要捐款210万。”沈磊再次确认。 …… “沈先生,实在抱歉,实在抱歉。我们慈善基金会非常欢迎像您这样富有爱心的人士。只是如今诈捐现象频发,我们的前台有些警惕,请您谅解。” 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会长雷科热情地握住沈磊的手说道。 这是一个头顶光秃、略显油腻的中年男子,脸上堆满虚伪的笑容。 沈磊感到仅与他握手都觉得令人作呕。 现在他只想尽快完成捐款,获得大额捐赠者的身份,然后迅速展开行动。 “会长,我的时间有限,下午另有安排,希望尽快完成捐款事宜,不必多礼。” “沈磊先生,您实在令人敬佩。像您这样慷慨的捐赠者,我从未见过,您的善举让我们感到无比羞愧。”会长雷科继续奉承道。 “沈磊先生,您如此年轻,却能捐出如此巨款,在整个龙国慈善界都极为少见。我们打算为您安排一次专访,并联系媒体进行宣传,让更多人了解您的善行。”会长雷科补充说道。 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虽然规模庞大,但大部分善款来源于小额捐赠者。 这些资金来自普通人的日常生活节约——白领、工人、学生,每月贡献几十元,汇聚而成。 这些微小的善意,是他们在艰难生活中依然保持温暖的体现。 正因为他们淋过雨,所以才愿意为他人撑伞。 然而,多数善款却被一些贪腐分子侵吞,他们借此中饱私囊! 像沈磊这样的大额捐赠者,一次性捐出210万,对基金会来说极其罕见,因此备受重视。他们希望通过这次机会扩大影响力,吸引更多捐赠者加入。 当沈磊听到基金会计划通过媒体宣传他的善行时,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认为这或许可以成为一种应对策略。 他回应道:“宣传方面没有问题,不过可能需要延后几天,因为我最近事务繁忙。” 他的考虑是,如果路杰在网上发动水军诋毁自己,或者舆论出现对自己不利的声音,那么这次捐款后的媒体采访便可以作为反击手段。 你们不是说我贪图享受吗?不是质疑我把钱花在豪车和奢侈品上吗?而事实是,我已将全部资金捐出,还有媒体记录为证,足以让那些人无话可说。这是一种精准的预判与反制。 “没问题,没问题,我们会提前联系好相关媒体,等沈磊先生有空时再沟通。尽快完成采访,让大家看到您的善心,用您的故事感染更多人,推动社会关注慈善事业。”会长雷科再次表达赞美之情。 雷科是个精明之人,从沈磊的衣着判断出他并非富裕阶层,甚至生活有些拮据。 但这种反差正是新闻价值所在!一个在北城努力打拼的年轻人,竟然把所有积蓄都献给了公益事业!这样的报道一定会引发广泛关注,制造热点,从而吸引更多人参与捐赠。 雷科早已下定决心,这一次必须打造一场轰动效应。 一切恰好符合沈磊的预期,他的行动也在对方计划之内。 “雷会长,我还有一个条件。这笔善款得来不易,说实话,捐出210万后,我身上只剩3000多元了。这次捐赠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我希望明确了解这笔钱的具体用途,并且希望它能迅速用到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身上。因此,我要求定期查看款项的流动情况和使用明细。”沈磊表示。 这才是沈磊的核心诉求:让慈善基金会定时向自己汇报工作进展与资金用途。 “这当然没有问题!这是我们应尽的责任,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一向会定期向捐助者公布每笔善款的去向,请您放心。”会长雷科语气坚定地回应。 话虽如此,雷科心中暗自冷笑,公开善款用途是有的,但他们的会计师个个都是前科犯,账目处理得滴水不漏。 你这么年轻,懂假账吗?看得懂账本吗? “很好,这样我就安心了,我现在就去办理捐款手续。” “哈哈,沈磊先生真是爽快!” 沈磊与雷科对视一笑,表面和谐,实则各自心怀鬼胎。 一方觊觎对方的资金,另一方则更狠,企图摧毁对方机构,将所有人送进监狱,作为自己晋升的踏脚石。 …… 【尾号为2341的银行卡支出2,100,000元(备注慈善捐款),余额3,500元。】 沈磊走出国贸三期写字楼时,刚好收到银行扣款短信。 “哼,又只剩3500块了,这钱赚得快,花得也快。”沈磊笑着骑上电动车往单位赶去。 这一幕引来CBD众多白领的关注。 “这是什么人啊,骑着旧电驴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真羡慕他这种一无所有却没心没肺的状态。” “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在贫穷中找到快乐,真不容易。” 此时,刚从警察局返回CBD的谢美蓝,正好目睹沈磊一边笑一边骑车离去的场景。 以前的话,谢美蓝可能会笑着跑过去,两人一起骑电驴回家,虽然清贫但很满足。 但现在,谢美蓝只感到无比愤怒。 沈磊啊沈磊,你怎么能这么高兴呢? 难道是因为骗取了路总的巨额资金才如此愉快吗? 你这样做是把我拖下水了啊。 以后我怎么面对路总? 我母亲治病借了他40万,你现在又从他那里骗了210万,加起来就是250万了。 250?这个数字是你精心计算过的吧? 真是太讨厌了。 沈磊骑着电动车驶离了cbd区域,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谢美蓝那复杂的目光。 到达单位后,他找到科长,简单汇报了上午在警察局的经历。 “科长,那210万赔偿款我已经全部捐出,这是捐款证明。”沈磊平静地说道。 科长听后愣住了,眼神中满是震惊,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你没事吧?210万你也捐了?”科长心里暗自琢磨。 他知道沈磊离婚的事,当时还为此叹息不已。 沈磊在单位里是难得的优秀人才,无论是学历、能力还是工作态度,都无可挑剔。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被妻子嫌弃不够有能力,认为他是“废物”。 原因很简单,收入低,月薪只有八千。 像他们这些有一定级别且分到住房的人还算好过一些,但国家部委的年轻公务员确实普遍日子过得紧巴巴。 科长原本以为,这笔赔偿款能改善沈磊的家庭经济状况,甚至有可能挽回婚姻。 没有了家庭的负担,他也能更专注于工作,修复更多档案。然而,沈磊竟然把这笔钱全捐出去了。 科长忍不住想掀开沈磊的脑袋看看,他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北城房价那么高,一个年轻人租房住,突然得到这么一大笔钱,不是应该赶紧用来买房吗?这首付都已经够了!可他居然一分不留地捐了出去。 就算身为公职人员,提倡大公无私,但也用不着如此极端吧? “沈磊,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全都捐了?”科长忍不住问。 “这种意外之财花起来不安心,不如都捐出去更好。”沈磊轻描淡写地回答。 科长一时语塞。 这笔钱又不是非法所得,而是别人对你的补偿,虽然金额巨大,但这完全是合法的。 怎么在你眼里就不踏实了?难道你真是天生的清官体质? “对了,课长,慈善基金会打算联系媒体宣传,能不能把地点安排在我们单位?正好借此机会宣传我们的工作,让更多人了解档案修复的重要性。”沈磊提议道。 “当然可以,这是好事!”科长眼睛一亮。 国家档案局虽然是个高级别的机构,但因为工作性质特殊,几乎从未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以前也尝试过找媒体宣传,但效果不佳。 毕竟,谁会愿意关注你们修复档案的过程呢?这次通过捐赠事件吸引关注,无疑是个绝佳的机会。 这次的情况有所不同,沈磊的事迹在网络上引起了广泛关注,再加上他将二百一十万全部捐赠的行为,无疑会成为热议焦点。 在此时推广档案修复工作,无疑是绝佳时机。 “沈磊同志,你的行为实在令人敬佩,让人感到羞愧。你真是个优秀的同事,这件事我会立刻向处长汇报。领导和单位一定会记住你的贡献。”科长这样说道。 从科长办公室离开后,沈磊径直回到档案室,继续专注于修复工作,仿佛外界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此时,整个档案局都被他的举动震撼了。 得知他获得二百一十万赔偿时,大家满是羡慕,甚至调侃说这笔钱足以用来买房。 然而,当他们发现沈磊竟然将所有款项悉数捐出时,全都震惊得难以置信。 现在,人们看向沈磊的目光中充满复杂情绪,仿佛在审视一个与众不同的存在。 对于同事们的态度,沈磊毫不在意。 或许,在普通的单位里,这种纯粹、高洁的性格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但若是进入纪委、监察或金融监管等部门,这样的品质反而最受重视,也最容易获得快速晋升的机会。 正文 第10章:最好的选择 与此同时,警方通过官方账号发布了新的公告:【……决定对黑色越野车司机作出如下处罚:刑事拘留十天,罚款一千元,并由路某向沈某支付二百一十万赔偿……】这条消息迅速攀升至热搜榜首位。 网民的关注点几乎全集中在那笔二百一十万的赔偿上。 【我的天,居然赔了这么多?这下可以买套房了吧?】 【这路虎司机真是大出血啊。】 【这钱足够在北城付一套房的首付了吧?】 【好羡慕啊,我都在想为什么不是我挨打,我也想去路上找路虎车碰瓷了。】 【同去,同去,这一下子,上午就少奋斗二十年了。】 随后,几乎所有网友都开始以此为梗展开讨论。 不过,也有部分网友提出了疑问。 【哼,这第二次公告不就是在告诉我们,有钱人还是靠钱摆平一切吗?赔了钱就可以免去其他责任了吗?】 【除了赔偿之外,其他处罚有什么变化吗?根本没有啊,这不是明明白白告诉大家,只要有钱就能减轻惩罚吗?】 这时,有人提醒道,【其实处罚是有变动的,从行政拘留变成了刑事拘留。】 【管它什么拘留呢,反正都是十天,有啥区别?】 【区别可大了,行政拘留不会留下案底,而刑事拘留会有案底记录,这意味着本人及其后代都无法参加公务员考试了。】 “你在开玩笑吧?开路虎的富人,还会来考公务员?” 晚上六点,沈磊准时从单位出来,骑上电动车前往姐姐沈琳家。 今天,沈琳也注意到了网上的热搜话题,心里十分担忧,特意打电话询问情况。 得知沈磊无事后,她稍微松了口气,并邀请他晚上过来一起用餐。 这一天,沈琳依旧准备了自己最擅长的卤味。 那伟和李晓悦也在场,大家手里都拿着手机关注着热搜内容。 “210万赔偿?这么多!是真的吗?”沈琳惊讶地问。 “当然真啊,警方都已经发通告了,还能有假?”姐夫那伟回应道。 “哎呀,那小磊这次倒是轻松了。要是经济条件改善,是不是就不用跟谢美蓝离婚了?”沈琳始终牵挂着弟弟的家庭问题,在她看来,婚姻能维持最好,拆散总是不好的选择。 “不对劲,这个路虎车司机到底是谁?为什么针对沈磊?”那伟提出了疑问。 “我觉得,这位路虎车司机很可能就是谢美蓝的老板。”那隽插话说。 “什么?!”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隽是北大本科、清华硕士出身的学霸,从小就以优秀著称。 毕业之后进入互联网大厂工作,年薪百万,他的逻辑推理能力极强。 有一次,他和妻子李晓悦一起去玩剧本杀游戏。 他觉得这种活动浪费时间,几分钟内就推断出凶手身份,然后逐条列出所有证据,硬是把原本需要几个小时的游戏压缩到半小时以内完成。 这一次,他同样通过类似的推理方式,判断出路虎车司机就是沈磊的上司。 “你怎么知道的?”沈琳好奇地问。 “沈磊平时为人低调,性格温和,根本不可能在外面结仇。谁会平白无故去惹他麻烦呢?” “再看网上的视频和照片,这次冲突明显是由那个路虎司机主动挑起的,显然是专门来找事的。” “想想现在谁会和沈磊有过节,而且直接冲到单位门口闹事?答案很明显,只有谢美蓝的老板。他八成是想逼沈磊和谢美蓝离婚才这么做的。”那隽分析得头头是道。 最初,大家还以为沈磊今天是因为好运才拿到210万赔偿。 但仔细一想,事情背后隐藏的复杂性让人感慨万千。 “我感觉这210万拿在手里未必是件好事。谢美蓝的老板可是投行总裁,身家过百亿,他的财富和背景,我们能比得了吗?他这次吃了大亏,等出来后肯定会找沈磊算账。”姐夫那伟年纪渐长,胆量和魄力也少了许多。 “应该不会吧,这是警察开的罚单,他要报复就去找警察好了,跟我们沈磊有什么关系?再说,这件事本来就是他挑起来的吧?”姐姐沈琳担忧地说。 “唉,不管怎么说,这两百多万对沈磊来说确实是个天降的大礼包,顶得上我两年的工资了。”那隽说道。 “行了行了,我们都晓得你年薪百万,你就别拐着弯夸自己了。”李晓悦有些无奈地回应。 …… 沈磊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的脸上。 不过,与大家预想的不同,沈磊的神情非常平静,仿佛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欢迎我们的新晋百万富翁!”李晓悦第一个打招呼。 沈磊对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磊啊,那辆车的司机是谢美蓝的老板吗?”姐姐沈琳急忙问道。 “是的。”沈磊点头回答。 “那他出来后会不会报复你?”沈琳关心地问。 “不会,我能把他送进去,就不怕他报复。”沈磊自信满满地回答。 家人从未见过如此自信的沈磊,却忽略了他说“把他送进去”这句话的意义。 “嫂子,你别担心这些了,只要沈磊和谢美蓝离婚,就跟她以及她的老板再无瓜葛了。现在是法治社会,还能怎么样报复?”那隽补充道。 听到这里,沈琳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不管怎样,沈磊今天得了两百万,这是一桩喜事,值得庆祝!最近我们家好事连连,我前几天刚拿到期权,沈磊又赚了两百万。都是好事情,今天得喝点酒庆祝一下。”那伟说道。 那伟签下那份价值千万的期权合约后,原本以为是他人生的巅峰时刻,没想到之后各种倒霉事接踵而至。 穿越后的沈磊知道,那伟不仅拿不到那份期权,还会被老板坑去80万,最后被公司辞退,一分补偿都没有。 中年人可能经历的所有委屈,那伟一件不落地全遇到了。 但现在没必要说破,破坏气氛,就让他再多高兴几天吧。 …… 饭桌上,大家开了几瓶啤酒,吃着沈琳做的卤味,开始讨论怎么花这两百万。 “沈磊啊,你现在有了两百多万,也算半个有钱人了,打算怎么用这笔钱呢?”那位问道。 “花什么花?先把钱存起来,买点基金和理财产品。现在的收益还不错。”沈琳开口。 “嫂子,这样可不行。你存的钱根本追不上通胀速度。再说,基金和理财也有风险。依我看,这200多万应该用来买房。挑个好地段和户型,完全可以付首付了。”那隽接话。 “嗯,没错,卷卷说得对,先买房吧。租房太不划算,等于是给房东打工。”沈琳附和。 “我觉得,沈磊这笔钱是不是该给单位领导表达一下心意?毕竟平时领导和单位帮了不少忙。”那伟提出建议。 那伟人到中年,从事市场营销工作,每天都在处理人际关系相关的事情,所以他觉得沈磊也该在这方面下功夫。 “哥,你说什么呢?沈磊是公务员,这不是让他违反规定吗?”那隽反驳。 “对对对,我错了。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那伟赶紧改口。 “在我看来,大家怎么都活得这么辛苦呢?有了这么多钱,当然应该好好享受生活,放松心情。人生最重要的是快乐,其他都是过眼云烟。”李晓悦发表意见。 显然,那隽、那伟、沈琳等人并不认同李晓悦这种及时行乐的价值观。 只有沈磊对李晓悦笑了笑,点头表示赞同。 “不错,李晓悦的想法正合我意。” “就是!人生就该追求快乐!”李晓悦笑着向沈磊眨眨眼。 看着两人如此默契,那隽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你们……怎么就这么没规划呢?一点长远打算都没有。”那隽嘲讽道。 “活在当下又怎么了?开心最重要。”李晓悦回应。 “对了,磊,你还没说怎么打算用这笔钱呢?”沈琳问。 所有人目光重新集中在沈磊身上,满怀期待等待他的答案。 沈磊不慌不忙,喝了一口啤酒,然后笑了笑。 “这笔钱,全捐出去。给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钱一到账就转过去。”沈磊宣布。 “什么?”众人震惊不已。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磊,你是不是脑子坏了?这不是小数目,而是210万,你居然全捐了?”沈琳内心一阵抽痛,为这笔巨款感到心疼。 “沈磊,你这210多万直接捐掉,也不仔细想想。要是真想做慈善,捐个几千上万就行了,没必要全捐。要不然去找那个基金会问问,能不能把钱要回来?”姐夫那伟突发奇想地问。 “当然不行,捐出去的钱怎么可能收回?”那隽无可奈何地开口。 “沈磊,你真是厉害,210万说捐就捐,你十年的工资加起来都不到这个数。你跟钱较什么劲?我真是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说着,那隽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 沈磊还没来得及回应,李晓悦便抢先一步。 “那隽,你说话怎么这样?这是沈磊自己的钱,他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我觉得沈磊这样花钱才最有意义!这种意外得来的财富,全部捐掉才是最好的选择!至少心里会踏实。” 李晓悦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再说,这钱是谢美蓝老板赔的,如果沈磊把这笔钱留下,心理上就会觉得自己低人一等。说不定一辈子都会因此有心结。而直接把钱捐出去,就是在告诉所有人:我不是为了你的钱。虽然钱没了,但尊严还在。” 正文 第11章:真是有骨气 李晓悦的话音刚落,现场陷入了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开始思索同一个问题:花210万买回尊严,到底值不值得? “沈磊,你觉得我说得对吗?”李晓悦带着一丝笑意问道。 “嗯,对,你说出了我的想法。敬你一杯。”沈磊举起啤酒与李晓悦轻轻碰杯。 李晓悦确实与众不同。 在这个充满物欲、拜金的社会里,她对金钱毫无兴趣。 即使那隽年薪颇高,她也从未放在心上,这与谢美蓝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此时,那隽几乎要被气炸了。 他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李晓悦会对沈磊如此欣赏?月薪八千的人,生活随意懒散,好不容易有了210万,却全捐了出去。 这种行为在他看来就是对自己人生的不负责任,李晓悦到底在想些什么? “哼,尊严有什么用?尊严能值几个钱?社会上多少人卖掉了尊严,也换不来几个铜板。”那隽冷声说道。 “说得对,我每天在酒厂低头做人,陪客户喝酒喝到呕吐,赚的钱还是少得可怜。”那伟在一旁附和。 “磊,我们知道这件事让你心里不好受,但也不能这么冲动啊。”沈琳忍不住劝道。 然而,现场除了李晓悦,没有人能够真正理解沈磊的选择。 沈磊只是淡然一笑,既不着急也不恼怒,更没指望别人会懂他的打算。 “捐款这件事自有我的考虑,到时候你们自然会明白。”沈磊平静地说道。 “哼,还能有什么考虑?难道是为了博取别人的表扬?”那隽依旧嘴硬。 “那隽,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沈磊用自己的钱捐款,你怎么比他还急?”李晓悦再次反驳那隽。 “那隽,我们的方向不一样。钱对你有作用,但对我没影响。你把钱当作衡量能力的标准,而我只是将它视为工具。” 沈磊说完后,喝光了杯中的啤酒,随后对姐姐和姐夫说:“我先告辞了。” …… 沈磊刚离开,那隽便冷笑着说道:“他是不是活在真空里?说什么钱对他没用,只是工具。学历虽高,却依然幼稚。” “那隽,你到底完没完?今天怎么像吃了火药似的?”李晓悦也站了起来。 “姐姐,姐夫,我也该回去了。”于是她紧跟着沈磊离开了沈琳家。 那伟拍了一下那隽,“你的嘴怎么这么不饶人?不仅气走了沈磊,还把李晓悦给气跑了,赶紧去追啊。” “我不去。我没错,我只是表达观点罢了。倒是他们两个,都没什么规划,只顾眼前,反而想法一致,真让人无语。”那隽回应道。 …… 李晓悦下楼时,沈磊正好走到单元门口。 “沈磊,等等我!”李晓悦戴着兔子耳朵毛线帽,快步追了下来。 “沈磊,别因为刚才的事生气。他们不懂你,我懂!我觉得你捐款的行为非常棒!特别有担当!”李晓悦竖起大拇指对沈磊说道。 沈磊笑了,自从他来到这里,很多人说他不像个男人,路杰说过,谢美蓝也这么认为。 但只有李晓悦说他特别有担当。 “哦,那你告诉我,我哪方面特别有担当?”沈磊问道。 “你……你坏……哦……对不起对不起。”李晓悦意识到自己想岔了。 明明是正经的问题,我怎么就歪了呢? “嗯,我的意思是,男人不是看挣多少钱,而是要有尊严、有担当,还要心胸开阔。我觉得你完全符合这些条件!” 两人一起走在小区的路上。 李晓悦两手揪着毛线帽的耳朵,问:“沈磊,一会儿你打算做什么?” “回家煮碗面吧,今天一天没吃东西,刚才也没吃多少。”沈磊回答。 “那你别回去了,我请你吃饭吧?”李晓悦提议。 “你……请我吃饭?”沈磊疑惑地问。 “对啊,为了我们心意相通,志同道合,我请你吃饭。不过提前说好,我工资不高,只能请你吃串串或者麻辣烫。”李晓悦笑着说。 “可以,我不挑食。”沈磊点头。 “那我们就去吃串串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李晓悦兴奋地说。 沈磊有些困惑,不明白为何女生大多钟情于串串或火锅这类食物。 谢美蓝似乎与众不同,过去她嫌弃外面餐馆不够卫生,每日由沈磊下厨。 如今情况转变,两人频繁出入米其林星级餐厅。 “哎呀。”李晓悦突然轻呼,沈磊还以为她踩空了脚。 实际上,李晓悦提议道:“我有几个姐妹也在附近,我们从大学起就一起玩汉服,要不要带你去见见?” 沈磊略显迟疑,担心自己参与一群女生的聚餐是否合适。 李晓悦接着说道:“沈磊,别犹豫啦,你不是要离婚了吗?正好让我的姐妹们帮你找个更合适的。” 既然话已至此,沈磊也不再推辞。 很快,李晓悦带沈磊来到一家串串火锅店。 见到沈磊后,几个女生都惊讶不已。 一位身材修长但神情略显尖锐的女生问:“怎么换人了?是彻底分开吗?” 李晓悦连忙解释:“不是,这是沈磊,他是那隽妻子的弟弟。” 然而众人依旧困惑,“等等,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让我理一理。” “这关系也太复杂了吧。” “确实很乱。” 这样的表述容易引起误解,仿佛在暗示男女关系混乱。 李晓悦的脸瞬间红了,辩解道:“你们胡说什么呢?我们只是志同道合的朋友,纯粹的友谊。” “纯粹吗?哈哈哈。”几人笑成一片。 李晓悦的这些朋友外貌出众,虽不及她本人亮眼,但也颇具青春活力。 她们嬉笑打闹,画面十分动人。 沈磊默默旁观,感受着青春的气息,心态似乎也变得年轻起来。 在档案局工作的同事多为老气横秋的公务员,家中谢美蓝也不再是当年看他打篮球的小姑娘,日常话题围绕钱、房子和车子。 沈磊觉得这次聚会倒也不错。 “你这个男朋友哥哥的妻子的弟弟还挺帅气的,我觉得比那隽还好看。”有人如此评价。 还有人补充:“的确,那隽条件虽好,薪资高且有上进心,可每次与我们相处时,总是板着脸,把我们当作不靠谱的人。” 李晓悦的朋友们普遍觉得沈磊比那隽更容易接近。 她们纷纷吐槽那隽,同时夸赞沈磊。 “喂,你该不会就是今天网上的那位吧?”李晓悦的一位朋友突然开口。 “还真挺像的。” 今天网上最火的新闻,莫过于那起路虎车司打人的事件,只要是上网的人都难以避开相关话题。 “没错,就是我。”沈磊平静地回答。 “哇!哇!210万!”一个戴眼镜的女孩激动得喊了出来。 “老天,沈磊,你知道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想什么吗?我都想替你去挨打。” “对啊,我也这么想,要是挨打的人是我就好了!” “早上看到这新闻的时候,真是气得不行,下午听说赔偿变成了210万,才觉得总算解气了。” 这时,一位样貌清秀的女孩举起手中的芬达汽水,对着沈磊说道:“多谢这位英雄!替我们这些普通人出了口恶气!” “来,大家一起为穷人干杯!” 几人豪爽地喝了一口汽水后,戴眼镜的女孩好奇地问:“沈磊,能讲讲具体情况吗?一开始不是说只拘留十天、罚款一千块吗,怎么后来变成赔210万了?” “是啊,上午看到消息的时候,我都快被气炸了,根本没法安心上班。” 李晓悦也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沈磊,满眼都是探究的兴趣。 沈磊微微一笑,“我设计了一个圈套,逼那个司机同意赔偿条件,不然他就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他用一种轻松诙谐的语气将事情娓娓道来。 “哈哈,你真会开玩笑。” “和你聊天太有趣了。” “以后我要是被有钱人欺负了,你也帮我设个局呗。” “没问题。”沈磊笑着回应。 “行,就这么定了,我们一起对付那些为富不仁的人。”清秀的小姑娘调皮地伸出小拇指,要与沈磊拉钩。 明明没喝酒,她却显得格外兴奋,就像醉了一样。 “好,就这么定了。”沈磊也伸出了小拇指,与她轻轻一勾。 片刻后,有人接着问:“沈磊,那210万你怎么打算?用来买房吗?” “买房子也太普通了吧?现在大家脑子里全是房子。”旁边的人随口吐槽了一句。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晓悦此刻插话了,“其实,我们就是因此过来和你们吃串的,本来我们在沈磊姐姐家聚会。聊到这210万的时候,大家意见不合,差点吵起来。” “怎么回事啊?”众人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沈磊把那210万全捐了。他说这种钱花起来不舒服,也没尊严。结果和隽争论起来,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就请大家吃饭了。”李晓悦解释道。 “啊!真的全都捐了?” “真厉害!虽然我不明白你的做法,但感觉你特别有担当。” “真是有骨气!” 大家的目光此刻集中在沈磊和李晓悦身上。 她们都是李晓悦的好友,对她的性格十分了解。 李晓悦父母早年因意外去世,这件事对她影响极大,让她逐渐形成了追求快乐、不看重物质、向往自由的性格。 这种性格与那隽那种极度追求效率、凡事都要规划的类型截然不同。 因此,很多人认为他们不会长久。 正文 第12章:这才刚刚开始 这时,一位好友在李晓悦耳边低语:“沈磊这人不错,他的性格和价值观可能更适合你。” 听到这话,李晓悦心里一阵波动,脸颊发红,眼神也开始闪烁不定。 “晓悦,我说句实在话,那隽虽然各方面条件都挺好,但每次见我们都一脸冷漠,好像我们这些读二本的人配不上他似的。而沈磊,无论是气质、性格还是三观,明显比那隽更合适你。” 好友继续补充道。 “你们别乱说了!我们只是普通的亲戚关系。” 李晓悦感到脸颊发烫,急忙辩解。 另一边,另一位好友开玩笑地说:“沈磊太优秀了,我们普通人配不上。不过,你俩倒是挺般配的。” “你们瞎说什么啊!我们真的只是亲戚。” 李晓悦语气有些慌乱。 火锅店很热闹,嘈杂的人声和升腾的热气掩盖了许多情绪。 正因为如此,这些好友才敢肆意调侃李晓悦和沈磊的关系,这也算是无意间给沈磊帮了个忙。 离开火锅店后,沈磊和李晓悦一起朝地铁站走去。 李晓悦一路上都在回味好友们的话。 确实,她和那隽无论性格还是三观都不匹配,分手的念头其实早就萌生了。 相比之下,沈磊更合得来,很多想法甚至能心照不宣。 然而,这里存在一个棘手的问题——沈磊和那隽的关系。 如果自己真的和那隽分开,再和沈磊在一起,以后三人又该如何相处?想到这里,李晓悦猛然惊醒:自己怎么突然想这么多? 正走神时,李晓悦不小心踩空,差点摔倒。 旁边的沈磊迅速伸手拉住她,还用右臂轻轻环了一下她的腰。 “没事吧?” 沈磊关切地问。 原本就因为胡思乱想而心绪不宁的李晓悦,此刻更加慌乱,脸红心跳,甚至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很快,沈磊松开了手,动作非常得体,显得格外绅士。 他向来不是性子急的人,大学期间就是校园里备受瞩目的人物,无数女生为他倾心。 那时的谢美蓝也是学校里的顶级美女。 沈磊见多识广,所以对路杰并不放在眼里。 都已经身家百亿了,难道还没见过世面?怎么会因为一个离过婚、做过流产、三十岁的谢美蓝而如此着迷? “没……没什么,只是在回想今天的事,有点分心了。”李晓悦脸颊绯红地回答。 分开后,李晓悦回到出租屋,却一夜无眠。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连沈磊发来的道歉信息也懒得回复。她的思绪混乱,脑海中全是沈磊的身影。 有时觉得,自己对沈磊的喜欢,不过是欣赏他的性格和价值观;但有时又觉得,那种心跳加速、脸热心跳的感觉,似乎包含着更深的情感。 沈磊回到家时,却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谢美蓝。 她穿着职业套装,双腿交叠,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他。 不得不承认,谢美蓝确实有几分姿色,难怪路杰这位百亿富豪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沈磊,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去哪儿了?”谢美蓝虽然外表好看,但语气中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令人反感。 “呵呵,和一群年轻姑娘喝酒去了,活力满满,挺有意思的。”沈磊轻笑着回应。 “你……”谢美蓝被沈磊的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要跟我离婚吗?怎么还管我去哪儿?”沈磊冷笑一声。 “你有了那200多万就开始放纵了吗?”谢美蓝带着讽刺的口吻说道。 “我是来谈离婚的事的。”谢美蓝继续说道,“不过我们的协议需要改一改,那40万的债务我来承担,其他财产我都不要……但是,那210万的赔偿金,我希望分一半。” 谢美蓝说着,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虽一贯以自我为中心,此时也不得不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 之前她信誓旦旦地表示,净身出户也要离婚。 如今沈磊拿到210万赔偿后,她又跑来要求平分这笔钱。 即使像谢美蓝这样的人,也觉得脸上挂不住了,往日的强硬态度减弱了不少。 但她又觉得自己必须拿到这笔钱。 毕竟,未婚夫坑骗老板210万巨款的事,让她觉得难以在路杰面前抬起头。 如果因此让路杰对她产生轻视,她嫁入豪门的梦想可能就此破灭! 因此,即便需要放下尊严,她也必须设法拿回那笔钱的一半。 等路杰出来后,再把这笔钱归还给他,同时表明立场:剩余的105万和之前所借的40万,会逐步偿还。 这就是谢美蓝的精明之处——虽然对金钱十分在意,却总能在路杰面前表现出一副“我对你的钱毫无兴趣”的模样。 谢美蓝清楚地知道路杰对她的心意,但她始终装作一无所知。 明明已经住进了路杰提供的豪华公寓,却没有与他发生任何关系,反而伪装成恪守贞洁的人,声称在离婚前绝不会成为背叛者。 这一举动成功点燃了路杰的渴望,让他心急如焚,甚至失去了理智,每天找沈磊的麻烦,逼迫他与谢美蓝离婚。 而路杰被拘留、被沈磊算计的结果,也有谢美蓝的一份间接推动。 事实上,在现实生活中,谢美蓝的行为并不算最极端。 比如,有些妻子会在丈夫因车祸正在抢救时,带着150多万的赔偿款一走了之。 “你打算平分那210万?”沈磊带着一丝笑意问道。 “是的,我们还没有离婚,仍是合法夫妻,这钱中有一半属于我,我有权要求平分。”谢美蓝微微侧脸回答,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 沈磊笑了。 “既然我们还未离婚,我还是有权利提出我的条件。” 随即,他一把将谢美蓝抱了起来。“现在轮到你履行一个妻子的义务了。” 李晓悦是个不错的选择。 谢美蓝看起来也很吸引人,当然也不能浪费机会。 谢美蓝只是象征性地拍打了几下沈磊的背,很快便停止了反抗。 实际上,她对沈磊并没有太多反感。 他一直保持着年轻时的模样,依旧是他曾经喜欢的样子。 再加上这段时间,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她虽然搬了出去,却始终没有让路杰得逞。 因此,她本身也存在这方面的需求。 过去,沈磊总是过于在乎谢美蓝的感受,行为举止都显得格外温柔,很多事都不舍得去做。 这一次,他完全抛开了这些顾虑。 反正两人迟早要分开,何必再在意她的想法? 自己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想做什么就直接做。 甚至连姿势都变得激烈起来! 反正谢美蓝也不怕损坏,后面还有个霸道总裁等着接手呢。 今天沈磊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反倒让谢美蓝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果然,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 当你真心对待她时,她觉得你软弱无能; 而当你强硬起来时,她反而会觉得兴奋刺激。 “沈磊,你今天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谢美蓝忍不住问道。 “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我对你的感情消失了。”沈磊平静地开口。 谢美蓝心中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既不完全是后悔,也不全然是遗憾。 那是一种淡淡的失落感。 她轻轻摇头,努力平复呼吸,将这些复杂的情绪从心底驱散。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不再重复过去的生活,那就无需再留恋。 “我答应你的条件已经做到,现在我们可以讨论那210万的事了。”谢美蓝直截了当地说道。 然而,沈磊却冷笑一声,“你以为自己值这么多钱吗?难道你真的觉得自己配得上100万?去看看镜子中的自己吧。” 这一句话让谢美蓝几乎控制不住情绪,眼眶微红,声音颤抖:“沈磊,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你怎么变得如此令人厌恶?”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应该最清楚才对,谢美蓝。”沈磊冷冷回应。 带着满心的惆怅,谢美蓝转身离去。 沈磊长舒一口气,低声嘀咕着:“这才刚刚开始呢,你就受不了了吗?” 接下来的日子,沈磊全身心投入修复档案的工作中。 科长与处长在看到他的表现后,纷纷称赞他工作热情高涨、格局非凡,还号召其他人向他学习。 不久后,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邀请的媒体来到国家档案局对沈磊进行采访。 镜头下的沈磊专注而专业,手持镊子修复文件的画面仿佛电影《我在故宫修文物》一般充满仪式感。 同事们的评价也极为正面,在他们口中,沈磊是一位品德高尚、性格温和的人,堪称纯粹且伟大的典范。 但当轮到采访沈磊本人时,他的回答却让所有人意外。 “其实我很普通,也没什么远大的志向,更没想过要拼命奋斗。我只想过简单的生活:每天按时上下班,回家做饭,一直到老。” “很多人都说我‘躺平’或者‘废柴’,我觉得他们说的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我觉得,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不喜欢复杂的交际或刻意钻营,这有什么不对呢?” “可我的妻子总觉得我无能,甚至提出离婚。确实,我在北城连一套房子都买不起,至今还住在出租屋里。如果将来有了孩子,可能也只能继续住在那里。” 正文 第13章:怀恨在心 “要是几个月前我能拿到那210万,也许我们的婚姻还能挽回。但现在一切都太迟了,这笔钱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任何情况都能接受,只要有张床可以休息就行。因此,这210万对我来说并没有特别的意义。不如把这笔钱交给更需要它的人,去帮助那些真正面临困境的人。” 沈磊的这段话,几乎让在场的媒体记者眼眶湿润。 表面上看,他似乎是在贬低自己,但实际上,却展现出一种豁达、淡泊的性格特质。 他对名利毫无执着,对金钱看得通透,同时又充满深情。 这番话语看似带点自嘲,但却成功塑造了一个真实而立体的形象。 更重要的是,他说这些话时流露出的情感是完全自然的,没有任何刻意表演的痕迹。 如果这段采访播出,无疑会赢得观众的好感和尊重。 一旁的科长与处长听完,也不禁感叹:这样优秀的同事,确实是单位里的宝贵财富。 采访结束后,还需要经过几天的剪辑与后期制作,才能确定播出时间。 然而,网络上的风向已经开始悄然改变。 方杰雇佣的水军团队逐渐发力,许多涉及路虎司相关内容的帖子和评论被删除,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洗白性质的信息。 有人留言:“到现在还有人同情那个骑电动车的沈某?人家已经拿到210万,你们得到了什么?” “笑死,之前网上喊着支持共情的人,现在呢?沈某拿钱享受去了,你们还在原地空喊口号。” “仔细看看监控视频,路虎根本没有打到对方,这分明就是一场碰瓷!” “沈某这种行为和那些讹人的老人有什么区别?大家竟然还被他蒙蔽了这么久,真是可笑。” “沈某的成功碰瓷,又一次拉低了社会的道德底线。” 甚至,“沈某碰瓷”这一话题迅速登上微博热搜榜。 网民的情绪往往容易受到外界影响。 当他们看到有人声称受害时,会下意识地给予声援和支持。 但一旦得知所谓的“受害者”获得了巨额赔偿,态度便会发生转变。 近日来,不少心生嫉妒的网友开始发表讽刺言论,再加上方杰水军的推波助澜,舆论很快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 原本被视为弱者的沈某,从一个象征普通人艰辛奋斗的形象,迅速变成了一个利用规则牟取利益的无赖形象。 至于方杰这样做究竟图什么?其实对他来说,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回报。 他只想报复一下,让沈磊难受,不让对方既赚到钱又赢得好名声。 “你那么想要钱是吧?我给你,210万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但只要接受了这笔钱,就要有心理准备承受网上的谩骂。 李晓悦此刻正在公司上班。 她之前在一家策划公司工作,因为长期加班,便用劳动法和上司据理力争,痛快地辞职了。 之后在那伟的帮助下,进入了每一天美业公司,在市场部任职。 她入职没多久,老板王睿智就选择出家,老板娘秦玲玲接手公司,并让她的哥哥秦峰负责管理。 秦峰是一个完全靠关系上位的无能之人,所谓的整顿不过是每天检查考勤、在公司贴励志标语,还买了一张行军床放在办公室,每天熬夜盯着谁提前离开,导致公司内部怨言四起。 市场部的工作其实并不繁重,主要是制定营销方案,联系大V和明星做推广,以及处理公司的负面新闻。 但现在每天都不能按时下班,只能留在工位假装忙碌,于是干脆光明正大地摸鱼。 今天,李晓悦照例打开一个PPT放在一边,开始摸鱼。 她打开微博时,发现沈磊又上了热搜。点开话题后,她被气得不轻。 “竟然说沈磊是碰瓷?还说他是故意的?” “拿了210万就不值得同情,就应该挨骂?” “这些网友的三观真是奇怪。” 这时,她的微信也收到了几条消息。 首先是那隽发来的,他转发了一条指责沈磊碰瓷的微博: “我就说这个钱拿了肯定要付出代价的吧?这世上哪有轻松得来的钱。” “沈磊现在把钱捐出去了,却还在网上被人骂,这不是最后什么都没得到吗?简直太傻了。” 李晓悦本来这几天不想理会那隽,但看到他这样评价沈磊,立刻气愤地回复:“你才傻呢,人家沈磊是有志气、有格局的人,哪像你,眼里只有钱。” 接着是她和朋友的吃喝玩乐群消息。 “快看,网上都在骂沈磊。” “我觉得这些网友就是在嫉妒,沈磊拿赔偿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沈磊挺冤枉的,明明把钱全捐出去了,一分钱没花,却还要背负碰瓷的骂名。” 我与那些网友争论了许久,却始终无法占据上风,双方情绪都很激动。 我对沈磊的处境开始感到怜惜,甚至想给予他一个拥抱以示安慰。 但有人对此表示疑问,仅仅共进了一餐饭,就产生这样的想法是否过于草率。 李晓悦浏览着朋友们的评论,心中暗自庆幸有这样一群三观正确的伙伴。 但她对“抱抱”这一提议感到疑惑,为什么需要征得她的许可呢?再一思索,这似乎并无必要,毕竟沈磊和她之间并没有太多交集。 经过一番思考后,李晓悦向沈磊发送了一条信息:“网络上充斥着许多针对你的负面评价,你不去解释一下吗?只要你说明钱已经捐赠出去,舆论或许就会平息。” 不久,沈磊回复道:“无需理会他们,会有人为我澄清的。” 读完这条消息,李晓悦莫名地感到安心,并且对沈磊的这份沉稳产生了好感。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路杰因拘留事件让公司陷入混乱。 每天都有大量客户来电询问老板去向。 特别是两个即将合作的项目方更是驻守在公司不愿离去,坚持要见路杰本人。 为了维护公司形象及路杰个人声誉,他们删除了所有泄露路杰身份的相关帖子。 然而,仍有不少客户看过路杰与沈磊冲突的原始视频,知晓了他的真实样貌。 再加上警方公告中提及的“路某”,虽然隐去了全名,但姓氏的独特性使得大部分客户已猜到路杰被捕的事实。 创宇财富投资的名声因此大打折扣。全体员工忙于安抚客户。 “路总只是暂时被拘留,很快就会回来,绝非判刑或跑路,请您放心。” “这件事与金融监管无关,仅是一起普通治安纠纷,我们的业务一切如常。” “确实只是拘留,并未失联或被留置审查,您不必担忧。” “不是金融监管部门行动,也不是纪委介入,只是在警察局处理问题。” 他们的解释方式虽然显得有些奇特,但拘留相较于逃往海外、被纪委调查或是金融监管部门介入,显然影响较小。 若路杰牵涉进更严重的问题,那些客户恐怕也会考虑撤离资金。 当无法联系到路杰时,许多人甚至预订了出国机票,准备逃避可能的风险。 众所周知,金融行业是腐败和奢华最为严重的领域之一。 整个系统已经形成了一套独立的模式,如同一座封闭的城堡,与国家的审查相对抗。 “富二代”、买办以及境外势力的代表,联手掏空了国家的资源,让自己过上了奢靡的生活。 简而言之,这个国家的金融体系里,罪有应得的人数不胜数。 如果全部处决,可能会存在冤屈;但如果隔一个处理一个,又难免有漏网之鱼。 谢美蓝此刻的心情十分压抑,公司内部对她展开了私下议论。 许多人都指责她和她的丈夫合伙设局,骗取路总210万,还导致他被拘留。 这让她感到无比委屈。 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完全不知情啊。 我本打算去找沈磊要回105万,替路总挽回一些损失。 结果却被沈磊再次欺负,真是难堪至极。 此时,谢美蓝注意到了网上关于沈磊的负面评论。 浏览这些内容后,她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虽然她并不希望沈磊名誉扫地,但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这是对他的惩罚——谁让你非要贪那200万? 不属于你的钱,就不该拿! 她隐约猜测,沈磊是否因为离婚的事情而怀恨在心,才想方设法捞钱? 不过,谢美蓝早已决心离婚,无论沈磊有多富有,她都不再回头。 过去的婚姻生活已经让她疲惫不堪。 如今有了更好的机会,她必须牢牢抓住。 谢美蓝忽然想到一个可能的办法,或许可以从沈磊那里追回100万,为路总减少损失。 想到这里,她拨通了沈磊的电话。 另一边,沈磊仍在专注修复档案。 这是最后一批需要处理的文件,完成后就可以暂停这项工作。 几天后便是纪检委的选调考试,他希望能尽快完成任务,争取科长和处长的支持去参加考试。 沈磊用镊子和刷子仔细地整理档案,身旁静音的手机却不断震动。 大多是亲友看到网上的负面消息后发来的关心,但他只是瞥了一眼便继续手头的工作。 他清楚,无需担忧,等到晚上,舆论就会出现反转。 然而,手机持续震动不止,他无奈拿起一看,发现是谢美蓝打来的电话。 “喂。” “沈磊,我想到一个解决方法,能帮你消除网络上的批评。只要你把那210万退给路杰,并说明这只是个误会,路先生会替你解释,证明你并非故意讹诈。” 正文 第14章:清廉的典范 “沈磊,不属于你的钱,就不要拿。我确实说过你不求上进,不够出色,也提过希望你有钱、住好房子,但从没鼓励你用这种方式赚钱。” “沈磊,你得好好想想。你是国家公职人员,如果背上无赖的名声,未来还怎么发展?还会连累单位的声誉。同事和领导会怎么看你?” 谢美蓝说完后,沈磊轻轻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谢美蓝不仅物质主义严重,还总是自以为正确,完全以自我为中心,觉得全世界都围着她转。 “滚!”沈磊直截了当地回应。 谢美蓝还想开口,却被沈磊直接挂断电话。 …… 科长和处长也注意到了网上的舆论,并对此十分关注。 “沈磊,你能问问那篇采访什么时候播出吗?这样我们也好早点澄清事实。现在有些网友已经找到了咱们单位,指责我们放任员工敲诈勒索。网络暴力实在太可怕了。”科长询问道。 虽然这个负面新闻不算严重,但只要沈磊捐款的采访一播出,事情就会真相大白。 目前网上铺天盖地的讨论让他们感到困扰,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科长,采访节目今晚会在北城电视台播出。”沈磊回答。 “太好了!这不仅能平息争议,还能让沈磊的事迹得到更好的宣传,同时提升我们单位的形象。”科长露出满意的笑容。 …… 下班后,沈磊没有留下加班,径直回家。 档案修复工作已接近尾声,他对国家档案局的付出也算尽心尽力了。 接下来,他打算专心准备选调考试,去一个更能提供成长空间的地方。 回到家时,沈磊惊讶地发现谢美蓝又出现了。 谢美蓝一脸不悦,仿佛全世界欠她钱似的。 “你怎么又来了?是不是还想说什么?”沈磊带着笑意问道。 “哼!我是来跟你谈那210万的事情。”谢美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怒火。 “哦,这事啊,我的立场不是早就说清楚了吗?让你离开。”沈磊平静地说。 “沈磊,你为何会变成这样?” 谢美蓝语气严肃,“我是在试图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你清楚网络上的舆论对你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你的工作单位都被网友挖了出来!这件事已经对你们单位的声誉产生了影响。这样的结果真的值得吗?仅仅为了这点利益,就牺牲了自己的名誉、尊严以及单位的声望。” 谢美蓝继续说道:“沈磊,我记得你曾经是一个非常清高的男人,不屑于通过走后门或者拉关系来办事,连处长邀请你打篮球你也拒绝。可现在你怎么变成了这样?沈磊,你的骄傲去哪里了?” 她的话语中充满痛惜。 她的嘴里说着自己早已不是当年在操场上看沈磊打球的小女生了,责怪沈磊没有改变。 然而当沈磊真的有所变化时,她却显得比任何人都着急。 “好,我会考虑一下。”沈磊边说边轻轻撩了一下谢美蓝的头发。 不得不承认,谢美蓝的外貌确实出众,带着一种在这个年龄段少见的清冷气质。 过去,沈磊和谢美蓝像老夫老妻一般,甚至有些厌倦。 但现在两人即将离婚,再看她的眼光自然不同了。 以前,谢美蓝只是他的妻子;而现在,她是百亿富豪路杰正在追求的对象。 这种感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 尽管谢美蓝内心不太愿意,但还是半推半就地让沈磊得逞了。 “沈磊,我们现在可以聊聊那210万的事情了吧?”谢美蓝问道。 沈磊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想:谢美蓝这个女人,一旦涉及金钱问题,态度就会变得令人反感。 他看了看时间,说道:“嗯,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谈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打开了电视,调到了北城电视台。此时正值新闻播出时段。 谢美蓝一脸疑惑地看着沈磊:“你这是什么意思?要看新闻吗?” “别急,马上就能看到相关内容。”沈磊微笑着回答。 【沈磊,既是奋斗者,也是奉献者,更是慈善者。今日,国家档案局科员沈磊获得一笔高达210万元的赔偿款。但他并未将这笔钱用于个人消费或奢侈享受,而是全部捐赠给了某家慈善机构。沈磊的这一善举彰显了他的善良与纯粹。要知道,他至今仍在北城租住着一间40平米的出租屋……是什么原因促使沈磊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请观看本台特别报道。】 谢美蓝愣住了,满是问号与惊叹号的表情浮现在她的脸上。 谢美蓝感到非常困惑,她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着沈磊。 “你真的把那210万全部捐出去了?” 谢美蓝觉得沈磊一定是脑子有问题了。这笔钱对他来说意味着太多。 他每个月只有8000元的收入,而210万足够他赚二十年。 但他却毫不犹豫地将这笔巨款捐献出去。 如果几个月前他知道有这笔钱,谢美蓝觉得自己绝对不会提出离婚。 这个想法让她心中充满感慨与不甘,甚至泪光在眼眶中闪烁。 但随后,她又觉得自己像是被沈磊戏弄的对象,毫无尊严可言。 “既然你已经把钱都捐掉了,为什么还要和我谈论这些?”谢美蓝心中满是疑惑,“这几天你一直瞒着我,你是故意这样做的吗?是不是觉得看我像个小丑一样要求分钱很有趣?”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谢美蓝终于忍不住问道。 “谢美蓝,你觉得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这件事有必要一定告诉你吗?你凭什么知道我的决定?”沈磊反问。 谢美蓝一时语塞,毕竟当初是她主动提出离婚,并且明确表示不要财产,还写进了离婚协议里。 从道理上讲,她再开口要这笔钱确实有些不光彩。 “沈磊,你就这么绝情吗?就这样看着我出丑?”当事实无法反驳时,她开始诉诸情感。 “谢美蓝,我们之间就别谈什么绝情了吧,你真要比谁更绝情吗?”沈磊冷笑着回应。 “沈磊……”谢美蓝感觉既委屈又愤怒,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以往每次看到她流泪,沈磊总会温柔地安慰她。 但这次,他只是冷漠地看着她。 谢美蓝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孤独,还有些许后悔。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穿上衣服,仿佛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女人。 最终,她像只落水的小猫一样可怜兮兮地离开了出租屋。 而沈磊则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没有丝毫怜悯之情。 在他看来,这仅仅是个开始,谢美蓝还没有真正受到应有的惩罚。 她并非因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难过,而是因为没得到钱而感到羞愤。 沈磊捐款的消息一经播出,就像是一盆冷水泼进了滚烫的油锅,立刻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原本热度就极高的事件瞬间达到了顶点。无数网友看到这条新闻后都惊呆了。 很多人一开始都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捐了?全都捐了吗?”一些人半信半疑。起初,还有网友对此嗤之以鼻,认为沈磊只是象征性地捐了几万块以博取关注。 这个节目组似乎特别在意让人们记住“210万”这个数字,从开始到结束反复提及了十多次。 即使是最倔强的网友,也不得不接受沈磊确实将这210万全部捐出的事实。 很多人看到这条新闻后,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我的天,210万全都捐了?这沈磊到底该怎么形容呢?” “真的难以置信,沈磊居然把210万全捐出去了,一点没给自己留。” “我突然开始怀疑现实,社会上真的还有这样的人吗?这是真正的善人吧?” 最初,还有一些网友或水军试图质疑。 “会不会沈磊是在装样子,为了博取名声?” “他这样做就是为了出名,之后可能会转向直播带货赚钱。” 然而,看完节目对沈磊的采访后,网友们彻底改变了看法。 “你自己的房子都没有,住着出租屋,骑着电动车,怎么还能把钱全捐出去?” “沈磊是公务员,放弃合法收入,宁愿住出租屋、骑电动车,这种人当官后会贪腐吗?” “努力工作、生活节俭、热心慈善……这简直就是天生清廉的典范啊!” “如果国家的公务员都像沈磊这样,那我们的国家肯定会更加繁荣富强。” “希望万人拥护,让沈磊尽快升职!” 几乎就在一瞬间,沈磊的网络形象发生了彻底转变,从被误解为无赖变成了备受推崇的清官代表。 路杰花费几百万雇佣的水军完全失去了作用,所有的负面节奏都被真实的评论淹没。 这些水军公司也感到无奈,简直是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任务! 简直像是沈磊特意设下了一个圈套,等着那些抹黑者自己跳进去一样。 沈琳和那隽一直没睡,躺在床上不停刷新手机上的舆论动态。 起初,沈琳还担心沈磊承受不了网上的攻击,打算打电话安慰他。 但很快发现,网上风向已经完全反转。 “哎呀,老那,网上已经有采访出来了,现在没人再骂沈磊了,大家都在夸他呢!”沈琳兴奋地说道。 正文 第15章:沈磊表明态度 “确实是啊,我刚才还在想,要是沈磊真的把这笔钱花在自己身上,估计会在网上被骂很久。”那伟也感叹道。 “当时沈磊提到捐款的时候,我们都没明白他的想法,现在再看,他这个决定确实是对的。他说得没错,这钱就不该乱花,花了心里也不踏实。”沈琳说道。 “你清楚沈磊是什么时候接受的那次采访吗?他的这个举动真的很成功,一下子就变成了正面典型,估计单位那边也会更加重视他了。” 那伟想了一会儿,“会不会沈磊早就预料到花钱会引起网友的批评,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 “应该不至于吧,如果沈磊真这么聪明,当初也不会被谢美蓝离婚了吧?”沈琳带着一点怀疑说。 另一边,李晓悦正和几个朋友忙于汉服活动。 “李晓悦!快看微博!沈磊又上热搜了!”一个戴眼镜的短发女生喊了起来。 李晓悦拿出手机看了眼网上的消息,既惊讶又高兴。 “我说沈磊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原来他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啊!” “晓悦,你觉得沈磊的采访是提前计划好的吗?是不是为了回应网友的意见?”另一个长发女生问。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沈磊确实有大格局。如果是别人说这些话,我可能会觉得假,但他说出来就显得很真诚。网上形容他是天生清官圣体,我觉得挺贴切的。”李晓悦感叹道。 “唉,我对沈磊越来越好奇了。晓悦,能不能改天再叫他一起玩玩?”戴眼镜的短发女生问道。 李晓悦本来想说,你想得美,别跟我争。 但她突然想到自己还没和那隽分开,和沈磊的关系也很复杂,一时语塞。 “哼,不愿意就说,真是小气。”短发女生嘟囔了一句。 第二天早晨,沈磊刚到单位就被处长叫进了办公室,科长也在场。 “沈磊啊,你在单位工作也有几年了,你的态度和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非常过硬。这次慈善捐款事件也体现出你意志坚定、品德高尚,所以我们决定给你更多的责任,让你发挥更大的作用。” 所谓加担子,其实就是给他升职的意思。 职位越高,责任自然越大。 大领导们就像举重冠军,到了一定级别,肩上挑着的就是整个国家的大事。 而这一次,国家档案局打算给沈磊安排一个更高的职位。 一方面,他的工作年限已经满足要求,在单位任职多年,原本早该晋升。 但由于沈磊自身不够主动,机会被他人抢占。 现在,沈磊独自完成了大批重要档案砖的修复工作,为单位做出了巨大贡献。 即便只是为了让他继续投入工作,也该给他升职了。 另一方面,当前网络舆论对沈磊评价很高,他被誉为天生正直之人。 如果不及时升职,会让人觉得单位不重视人才。 若网友得知沈磊是清北硕士毕业,工作多年仍是普通科员,可能会引发新的讨论。 所以决定尽快给沈磊升职。 “沈磊,组织决定将你的级别提升为四级主任科员,相当于副科级。年底副科长退休后,你就可以接替这个位置。”处长说道。 四级主任科员在公务员体系中属于最低级别的“官”,位于27级体系中的第24级。 虽然只有级别没有具体职务,但工资从8000涨到了8300。 无论如何,这对沈磊来说是仕途的开始。 通常,升职后会向领导表达决心,表示会更加努力工作。 但沈磊表情平静,似乎毫不在意。 科长和处长对此有些失望,但也理解,毕竟沈磊早就该升职,如今升职并不意外。 沈磊接过任命文件后说:“感谢这段时间的合作,我打算参加一周后的纪监委遴选。” 科长和处长听后感到惊讶。 “你要去参加遴选?”科长问。 “是的。”沈磊点头。 处长叹气,他们希望沈磊留下。 “沈磊,你要三思啊。你有这么好的档案修复技术,去了纪监委岂不是浪费?你是我们单位的重要人才,未来前景光明。”处长说。 许多单位,无论是机关、私企、国企还是外企,都存在这样的情况:如果你某项技能出色,领导往往希望你留在原岗位继续发挥特长,而不是考虑让你升迁。 不少时候,一些缺乏技术能力的人却能获得升职机会,而真正拥有专业技能的人才却被困在原岗位动弹不得。 有用之材往往被用到极限。 “纪检委的工作确实辛苦,外出办案经常连续数月无法回家。国家档案局虽然权力不大,但胜在清闲稳定,方便兼顾家庭。”科长试图从另一角度劝说沈磊。 他说得有一定道理。纪检委的工作确实繁忙复杂,贪腐分子并非轻易可查。 不只是纪检委,在这个国家,晋升较快的单位通常都伴随高强度工作。 想要轻松就难以提升,想要提升就不能选择安逸。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处长,修复档案的技术其实不难,只要用心,很快就能掌握。只要指定两个人,我有信心迅速教会他们。”沈磊直击问题要害。 目前档案局仅有沈磊掌握修复技术,原因在于其他人过于懈怠,只想混日子,不愿参与这项工作。 如果处长明确指派他人负责,这些人一定能够学会。 “科长,我即将离婚,已无家庭需要牵挂。以我的情况,非常适合从事纪检委的工作。”沈磊表明态度。 “你们不必担忧档案修复的问题。这一批我已经加班完成,而且周工也快出院了。我认为单位应该多培养新人,不要把关键技能全压在少数人身上。” 处长和科长无言以对。 沈磊在离开前已经将所有档案修复完毕,可谓尽心尽力。 他们即便再狡猾,也无法提出更多要求。 毕竟都是职场老手,懂得留有余地的重要性。 更重要的一点是,沈磊选择的时间节点非常巧妙。 若他提前或延后表达调岗意愿,档案局可能轻易阻碍他。 现在呢?他们敢阻挡沈磊? 能让网友眼中的清官代表不去纪检委?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新一轮舆论风波。 “既然你已下定决心,那我们就全力支持你的选择。 希望你能带着我们档案局的精神,在新岗位取得优异成绩。”处长拍着沈磊肩膀高声勉励。 “沈磊,这几天好好准备考试,给你放几天假。日后常回来看看。”科长笑容满面地说道。 都是精明之人,此时此刻正该卖个人情,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 “喂,别乱讲。沈磊要去的是纪监委,没事别回以前的单位了。一回去怕是得让不少人失眠。”处长笑着打趣道。 确实,纪监委的人只要出现在哪个单位,那个单位的人就会紧张得不得了。 大家见到纪监委的人都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 这地方哪是随便能去的? …… 下班以后, 沈琳又叫沈磊到家里吃饭。 沈磊有些无奈,这几天是不是去姐姐家太频繁了? 好像最近天天都往那边跑。 不过这也正常,最近他经历的事情不少,先是谢美蓝流产的事,又是进警察局的风波…… 家里人关心一下也是正常的。 再说姐夫那伟虽然有点中年男人的小毛病,但人不错。 至于那隽,虽然话难听,喜欢给他人施加压力,像机器一样按计划行事,没什么人情味,但也算不上坏人。 这次沈琳叫沈磊来吃饭,是想问问关于网上舆论的情况。 正好沈磊也可以顺便提一下自己升为副主任科员的事,让大家高兴高兴。 …… 到了姐姐家后, 沈磊惊讶地发现那隽和李晓悦也在。 那隽不是在互联网大厂工作,天天加班吗?这几天看起来还挺清闲的。 其实那隽今天公司是有事的,他是专门向鲁总请了假才来的。 一方面他对沈磊最近的操作很感兴趣,想知道沈磊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 另一方面,李晓悦好几天没理他了,他想找哥哥那伟和嫂子沈琳帮忙劝劝。 对那隽来说,李晓悦各方面都很优秀,就是性格让人捉摸不透,特别头疼。 而李晓悦这次来主要是想见沈磊。 她这几天满脑子都是沈磊的事,被沈磊从捐款到提前接受媒体采访扭转舆论的操作震撼到了。 那隽一直试图跟李晓悦搭话。 但李晓悦根本不想理会他。 那伟和沈琳觉得他们俩只是像平常一样闹矛盾,所以没太在意。 …… 李晓悦一看到沈磊进来,表情立刻就不一样了,眼神一下子明亮起来。 “沈磊来了啊。” “快坐下,饭马上就好,你们可以先开几瓶啤酒喝点。”沈琳说道。 …… 很快,大家就聊到了沈磊接受媒体采访的事。 “磊,昨天的事情我们看了,网上那些批评你的声音真是让人气愤。很多人根本不了解真相,就把你说得那么不堪。还好有电视台的采访,要不然事情可能会更复杂。”沈琳说道。 “磊,你是怎么提前想到让电视台采访你的?这是你预先安排好的吗?”姐夫那伟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大家都带着疑问的目光看向沈磊。 毕竟这两天的情况变化太大了。 如果不是沈磊把210万捐出去,又提前接受媒体采访,这次网络暴力可能还会持续很久。 “采访是基金会建议的,我只是配合他们做了这件事。至于网上的舆论,我早就有所准备。即使没有这次采访,我也能找到其他办法应对。”沈磊回答道。 听完这话,沈琳和那伟都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正文 第16章: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磊,你真的提前预料到网友们会因为你收到210万赔偿而骂你吗?这些人为什么这么讨厌呢?难道就容不下别人的好事?”沈琳惊讶地问。 “网友们就是这样,他们只会同情弱者。当我骑电动车时,我是弱者。但拿到210万后,这种同情和代入感就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嫉妒。再加上某些人故意煽动,很容易引发一场网络暴力。”沈磊解释道。 “人心真是难以琢磨啊。”那伟感叹道。 “磊,你说有人故意挑拨?”沈琳追问。 “是路杰,他虽然有钱,但肯定不愿意赔给我210万。他一定会从各个方面找我的麻烦。所以,我把钱捐出去也是为了简化事情。”沈磊说道。 “说得对,现在我觉得这210万捐得很明智。 本来就不是我们的钱,就不该花。 如果自己用了,肯定会付出代价。”那伟表示赞同。 那伟一向是那种不愿惹麻烦的中年人,在他看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哼,因为怕被骂就把钱捐出去?这可是两百万啊,被网友骂几天就能赚两百万,你知道有多少人愿意替你做吗?”那隽讽刺道。 “别说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没事就好。”那伟担心那隽和沈磊再起争执,赶紧转移话题。 …… 沈磊提到了自己今天升为副主任科员的事情,并不是为了炫耀,只是想让姐姐开心一下。 这几天因为他的事情,姐姐沈琳一直很担忧,应该让她放松一些。 “副主任科员!磊啊,你终于升职了。”沈琳惊喜地说道。 “不算什么官职,只是职级提升了一下。”沈磊轻描淡写地回答。 “挺好,这已经是副科级了吧?再过几年到正科,也算是个小领导了,来,我们喝一杯。”那伟说。 “祝贺你啊,沈磊。我就觉得你能行。”李晓悦也拿着啤酒与沈磊碰了一下。 只有那隽轻蔑地哼了一声,“副主任科员而已,正常情况下研究生进入单位两年就能升上去,你用了多少年?再说,有级别没职务又有什么用?” “还有,你这次晋升工资能涨多少?能有一万吗?” 沈磊对那隽的嘲讽毫无反应。 你现在嘲笑我工资低,等你把身体熬垮被公司辞退时,就会明白自己的幼稚了。 而且,不需要沈磊开口,那伟和李晓悦已经帮他反驳回去。 “那隽,闭上你的嘴,这么值得庆祝的事,就你来扫兴!”那伟对这个弟弟感到无奈。 虽然人还行,但就是管不住这张嘴,说的话总是让人恼火。 他这个做哥哥的,平时也没少被那隽瞧不起。 “那隽,你怎么这样?非得时刻展示你的优越感吗?非得把自己的价值观和对金钱的追求强加给别人吗?你怎么这么惹人厌?”李晓悦说道。 “我惹人厌?”那隽看到李晓悦怼自己,立刻急了。 “没错,你确实惹人厌。我们分手吧。”李晓悦说。 “李晓悦,你要和我分手?”那隽一脸难以置信。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条件这么好,清北硕士、年薪百万、中关村一百六十平的大房子,在相亲软件上抢手得很,竟然被李晓悦提出分手。 那隽还想说什么,但手机铃声此时响起。 “什么?又出问题了?好好好,我半小时内到。”那隽接完电话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今晚估计又要通宵加班了。 那隽,你的高薪背后到底付出了什么? …… 那隽走后,饭桌上一时陷入沉默。 “晓悦,别和那隽计较,他就是那样,说话不经过大脑。”那伟劝道。 他对李晓悦非常欣赏,不想她和那隽分手。 “哥,这次我是真要和那隽分开了,他没有错,只是我们的三观不合,谁也改变不了谁,只能这样和平分开。” “唉,咱们别管那隽了,让他去加班,去卷吧,我们继续吃饭。这小子每次聚会都搞得很不愉快,以后再也不叫他了。”那伟说。 “李晓悦,你真的打算和那隽分开?”沈琳问。 “是的,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们在一起并不合适,勉强下去只会让彼此都不快乐。”李晓悦回答。 沈琳叹息了一声,她心里很舍不得李晓悦。 一旦李晓悦和那隽分手,不再有交集,她会感到失落。 那伟的表情波澜不惊,他早已习惯李晓悦和那隽分分合合的局面。 看守所门外,创宇财富投资的几位总监以及谢美蓝已经等候多时。 北城的寒意依旧浓烈,他们冻得直打哆嗦,但为了在总裁面前留下好印象,依然坚持站在外面迎接。 只是,几人看向谢美蓝的眼神带着复杂情绪。 公司上下都明白路总对谢美蓝的心意。 原本只是基层员工的谢美蓝,却接连被赋予重任,两个核心项目都由她负责。 路总还多次以私人名义邀请谢美蓝前往高档餐厅用餐。 谁都看得出来路总对谢美蓝的情愫。 按理说,同事们都应该讨好这位可能成为未来老板娘的人。 然而,谢美蓝的情况让他们犹豫不决。她已年满三十,即将离婚,还经历过流产。 这样的经历,即使外表吸引人,真的能成为老板娘吗?路总身家百亿,难道就如此不挑剔? 更让人纠结的是,路总因谢美蓝的丈夫而被捕,公司的损失也因此惨重。 这一切让谢美蓝背上了“红颜祸水”的标签。 不久后,脸色苍白的路杰从看守所走了出来。 他步伐踉跄,眼眶凹陷,明显瘦弱了许多。 “路总好!我们来给您接风洗尘。”一名员工拿着树枝在他身上轻轻拍打,象征着驱散霉运。 “路总,对不起让您受罪了。您交给我的两个项目我一直紧盯着,现在向您汇报一下进展。”谢美蓝紧张地说,担心路杰经过拘留后对她的好感会有所改变。 “先别谈工作了,陪我去吃顿饭吧。”路杰说道。 一家奢华的西餐厅里,路杰一口气点了四份牛排。 当牛排端上桌后,他嫌刀叉麻烦,直接用手抓起牛排啃咬起来。 这一幕让服务员目瞪口呆。 这人像是从饿牢里放出来的吗?这样吃法太影响餐厅形象了。 若非此人持有餐厅的黑卡会员资格,恐怕早就被请出去了。 谢美蓝愣愣地注视着路杰,记忆中的他一直保持着斯文儒雅的形象,今天却像变了个人似的。 看守所的日子显然让这位习惯享受美食的人备受折磨,每日的伙食不过是寡淡的白菜炖肥肉片或是鸡架配白萝卜,毫无油水可言。 十天过去,他的眼神中透出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 “我发誓,沈磊一定会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路杰边吃牛排边低声道:“我向这份牛排起誓,这一生再也不会踏进那种地方。” 另一边,沈磊成功通过了纪监委的选拔考试,经过组织谈话后即将正式入职。 龙国的纪监委体系复杂,除了多个职能部门外,主要由16个监察室组成。 第一监察室负责对接中央直属单位及宣传机构;第二、第三监察室则联系各大部委;第四监察室专司金融领域的监督;第五监察室针对国有企业;第六至第十六监察室覆盖全国各省领导层的监督工作。 沈磊被分配到的是第四监察室,这里承担着对整个龙国金融系统监管和调查的任务。 他选择这个部门并非偶然,他认为金融领域是当前fu败现象最严重的行业之一。 其他领域虽经多轮整治,情况有所改善,但金融界的某些问题依然触目惊心:上市公司造假坑害股民、与国外资本勾结做空股市、非法担保集资、掏空银行资产等事件屡见不鲜。 大量财富在这样的乱象中被侵蚀,这让沈磊坚信,未来的反腐行动重点将集中于金融和医疗领域。 此时加入第四监察室,意味着他将迎来无数案件的挑战,同时也有更多晋升的机会。 另外,他对CBD里的所谓金领阶层充满反感。 这些人并未创造实际价值,却享受着远超其贡献的收入。 制作蛋糕的人得不到应有的份额,而切分蛋糕的人却吃得满嘴流油,这种现象令他愤懑不平。 更巧的是,进入第四监察室后,他将成为像路杰所在投行那样的机构的直接监管者。 从今往后,他就像一把利剑悬挂在路杰的头顶。 沈磊踏入纪监委第四监察室的第一天,迎面遇见一名女子,那一瞬间,他的呼吸仿佛都停顿了片刻。 这个女人三十多岁,比沈磊年长四五岁。 她梳着简单的马尾辫,虽然风韵尚存,但脸上带着几分威严,让人感觉不太好接近。 她的外貌还算不错,但那高傲的态度却让人望而却步。 即便如此,沈磊还是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一个年轻人走到她身旁,恭敬地说:“钟主任,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听到这句话,沈磊感到极为惊讶,瞳孔骤然收缩。 她姓钟?还是钟主任?难道真的是侯亮平的妻子钟小艾? 沈磊心中掀起巨浪。 他原本以为自己进入的是凡人歌的世界,没想到竟然出现了钟小艾的名字。 这意味着侯亮平、李达康和祁同伟也可能存在。 这样一来,这个世界显然比普通的凡人歌世界复杂得多。 在凡人歌的世界里,最大的官不过是沈磊单位里的处长。 然而,在另一个世界中,这样的级别连配角都算不上,更像是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正文 第17章:离婚手续 当祁厅长在宴席上用餐时,一位小小的处长甚至连等候的资格都没有。 而在那个世界中,即使是被李达康训斥得无地自容的孙连成,其职位也高于处长。 那里的人随便出来一个反派,都能成为其他影视作品中的主要反派。 而那些大反派在其他世界中更是堪称顶级大佬。 沈磊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如果这是那个更复杂的世界,那么竞争将比凡人歌世界激烈百倍。因此,他必须调整自己的计划。 进步是唯一的选择,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前进。 否则,只有毁灭这一条路。 假设赵公子的父亲赵立春没有被调任闲职,而是更进一步,整个故事的结局都会被改写。 或许那时就是赵家帮与汉大帮的胜利,沙家帮则会全军覆没。 同样,如果祁厅长能够更进一步,他的结局也不会是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每一步都需要万分小心,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即便是李达康这样的强者,也差一点就跌入深渊。 他迅速与欧阳菁结束婚姻关系,并马上向沙瑞金阐明事实。 哪怕有一句话说错,都有可能面临严重后果。 保持低调很重要。在这个圈子里,随便一个人都可能有着强大的靠山。 “赵家帮” “汉大帮” “秘书帮” 等派系盘根错节,还有像钟老这样从未露面却展现过强大实力的人物。 得罪一个人,往往等于得罪整个团体。 沈磊没有背景,也没有深厚的根基,唯有持续低调才能走得更远。 同时,要把握所有机会。在这个环境中,上升的空间并不少。 而沈磊最大的资本是对剧情发展的了解。 如果运用得当,这一优势将带来巨大的回报,甚至可以左右如沙瑞金、李达康、侯亮平这样的重要人物。 此时,沈磊正在沉思,而钟小艾已经完成文件签署。 她抬起头,恰好看到沈磊。 “你是谁?”钟小艾问道。 钟小艾的语气和神情带着明显的优越感,让人感到不适。 这不是故意为之,而是源于她的条件使然。 她的起点便是许多人一生努力也难以企及的高度,因此流露出这种傲慢也在情理之中。 无论怎样,钟小艾的气场确实很强。 她的丈夫侯亮平被她牢牢掌控,连侯亮平的上司秦局长见到她都谨小慎微。 汉东省的季检察长听到她喊“老季”时都会心神不宁,而普通公务人员只要被她目光扫过,就会冷汗直冒。 然而,沈磊表现得十分镇定。 他对钟小艾的研究已经深入到心理、性格和行为模式等方面,甚至比侯亮平还要了解得透彻。 对熟悉的事物或人,恐惧感自然会消减。 “我叫沈磊,是新遴选进来的,即将去监察四室报到。”沈磊回答道。 “哦,遴选来的啊。报到后,来我办公室一趟。”钟小艾说道。 听到这话,旁边的一名年轻公务员看向沈磊的眼神充满复杂情绪:既为他感到同情,又有些羡慕。 同情是因为钟小艾以“女魔王”著称,在她手下工作是一种煎熬;羡慕则在于,跟她做事虽然辛苦,但晋升速度的确很快。 总之,这是一种痛并快乐的经历。 沈磊在组织部门完成报名后,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整理了个人物品,随后打算前往钟小艾的办公室。 “请问,钟小……主任的办公室在哪里?”沈磊问道。 他差点直接喊出钟小艾的名字,这让他一时有些慌乱。 平时看剧时,人们可以随意评价钟小艾,觉得她高不可攀、不近人情。 但当她成为现实生活中的上司时,感觉自然完全不同。 很快,沈磊找到了钟小艾的办公室,并轻轻敲了三下门。 “请进。”钟小艾回应道。 “不用关门,想喝茶就自己倒。”钟小艾一边翻阅沈磊的档案,一边说道。 不关办公室的门,是许多单位内部的一种不成文规则。 领导与异性下属谈话时,通常会保持门开着,以此保护自己,避免引发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只有当下属真正成为心腹,需要商讨重要事项时,才会选择关门交谈。 “沈磊,你之前在国家档案局工作,为什么选择来纪监委?”钟小艾问。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深意。 纪监委作为一个相对封闭的部门,人员调动并不频繁。然而,由于办案压力巨大,缺人的情况一直存在。 大部分通过考试进入体制内的人,往往更倾向于选择轻松稳定的工作,而不是来到纪监委。 尽管在这里晋升速度较快,但工作强度极高,且纪委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它容易得罪人。 与其他部门相比,这里的员工在与被监督单位打交道时,往往难以建立深厚的信任关系。 因此,主动申请调入纪监委的人并不多。 沈磊从一个清闲无比的单位——国家档案局,自愿转入纪监委,确实令人费解。 从遴选成绩来看,他是第一名,本可以选择一个待遇更好、环境更舒适的岗位,但他却偏偏选择了纪监委。 当然,纪监委也有其吸引力:只要能够成功办理案件,就能迅速获得升职机会,在相同时间内,比其他部门更快实现职业发展。 许多人选择来这里,正是怀着快速晋升的目标,其中不乏野心勃勃的年轻人。 然而,钟小艾对这种心态并不欣赏。 尽管她本人升迁迅速,位高权重,年纪轻轻便达到如此高度,但她并不喜欢看到别人追求进步或显露野心。 她认为他人追求进步,代表动机不纯,说明信仰不够稳固。 是的,这就是典型的双重标准。 就像俗话讲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她始终觉得,自己和侯亮平的升迁是为了更好地为国家和人民服务。 而别人渴望晋升,则被她视为思想有问题,不够纯粹,甚至可能心怀恶意。 如果一个人不了解钟小艾的性格,直接表达自己想进步的愿望,那就麻烦了。 在她面前,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得到机会。 她会毫不犹豫地利用你,却不会给予任何回报。 要说钟小艾和侯亮平是否完全恶劣,也谈不上。 他们没有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只是长期处于高位,习惯了高高在上的生活,渐渐失去了与普通人的情感共鸣。 在他们眼中,你的无私奉献天经地义,一旦表现出个人想法,就会被视为丧失了理想信念。 因此,沈磊清楚如何应对钟小艾的提问。 “钟主任,我毕业后就进入国家档案局工作,主要从事档案修复的研究。这些年来一直专注于技术提升,对个人职务的升迁并未过多关注,直到前几天才升到副主任科员。” “原本我以为就这样简单过一生就好,但后来意识到,我接受了清北这样顶尖的教育资源,如果仅仅满足于现状,对国家的贡献实在太少。” “于是我想,应该选择一个能为国家做出更大贡献的岗位。之所以选择第四监察室,是因为我发现金融领域的腐败问题十分严重。一些从业者背离了初心,成为社会和国家的蛀虫,必须受到坚决打击!” 沈磊这番话听起来既空洞又夸张,全是所谓的理想信念和对国家的贡献。 如果是普通人听到这样的表述,只会觉得是在装腔作势,毫无实际意义。 但对于钟小艾来说,她完全相信了。 她就是这样一类人,天天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久而久之连自己都信了。 再加上钟小艾了解网上的舆论,知道沈磊因路怒事件获得赔偿后将所有款项捐出的事迹,所以更加深信不疑,认定他是一个有信仰的年轻人。 “嗯,不错,像你这样有坚定信念的年轻人确实不多了。很多人考公务员只是为了安逸生活,甚至是为了谋取私利,这怎么可以呢!”钟小艾说道。 “我们纪监委就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愿意奉献,不计较个人得失,这才是真正的同志。” 听到钟小艾如此评价,沈磊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天啊,这句话连我自己听起来都有些不真实,她居然还愿意相信。 “沈磊,我们纪监委的工作强度很大,经常需要加班和出差,你能够适应吗?你的家人能接受这样的情况吗?”钟小艾问道。 沈磊听到这个问题后,轻轻叹了口气:“钟主任,我正在办理离婚手续,很快就会正式离婚了。到时候家里只有我一个人,这些问题也就不存在了。” 钟小艾听完,稍微怔了一下,目光中多了一丝柔和。 “为什么会选择离婚呢?”钟小艾接着问。 这并不是因为她喜欢打听别人的隐私,而是公职人员的婚姻状况必须及时向组织报告。 像高育良那样隐瞒离婚并秘密再婚的行为,属于严重的违规问题,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他被撤职。 因此,钟小艾询问沈磊离婚的原因,完全属于她的工作范畴。 于是,沈磊简单讲述了谢美蓝母亲生病时他倾尽所有积蓄为她治病,之后又借钱购买墓地的故事。 然而,当谢美蓝的母亲去世后,她却擅自决定堕胎,并指责沈磊既没钱又没本事,甚至连走关系这种事都不会做,同时还暗示她与上司之间存在不清不楚的关系。 听完沈磊的叙述,钟小艾一时语塞。 谢美蓝那扭曲的价值观让钟小艾感到震惊。 正文 第18章:超级大贪官 “这……你妻子……这……”钟小艾的表情明显流露出对谢美蓝行为的不满。 即便钟小艾一贯以高冷、清高的形象示人,她也不得不承认谢美蓝的行为太过分了。 看到钟小艾的反应,沈磊心中暗自苦笑:连风评一向不佳的钟小艾都被震惊了,谢美蓝究竟差劲到什么程度? 实际上,钟小艾虽然在其他方面有诸多争议,但在感情和私人关系上始终保持清白,没有任何污点。 她与侯亮平是校园恋情,毕业不久便结婚了。 更幸运的是,她可以通过一纸调令将侯亮平从汉东调到北城,实现夫妻团聚。 而这种看似平常的调动,却是祁同伟求之不得的遗憾。 “你们曾经的感情那么深,仅仅因为生活中的一点困难,她就轻易放弃了当初的承诺?”钟小艾感慨道。 听到这话,沈磊差点笑出声来。 钟小艾这个人确实有趣,尽管她可能显得有些傲慢或令人反感,但她评判标准却始终如一。 她曾评价祁同伟:一次小小的权力任性,就让一个原本优秀的青年丧失了理想和信念。 如今,她又用类似的标准评论谢美蓝:生活中的小小困难,竟让她把曾经的山盟海誓全都抛在脑后。 当然,谢美蓝根本无法与祁厅长相提并论。 在钟小艾看来,普通人的决心似乎总是不够坚定,碰到一些小麻烦就显得无法应对。 钟小艾的生活早已超越了对金钱的依赖。 对她而言,财富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的住房由单位分配,车辆也是单位提供,每顿饭只需花费一元,还能享用各种健康食品。 因此,她实在不明白谢美蓝为何会因为一点钱的问题,放弃像沈磊这样优秀的年轻人。 不得不说,尽管钟小艾有些“何不食肉糜”的感觉,但她的态度却恰好能够压制住谢美蓝这种想要两全其美的想法。 这或许就是一种天然的制衡。 “与你发生矛盾的那个路虎车司机是谁?”钟小艾忽然问道。 作为一位心思敏锐的人,她迅速抓住了问题的核心所在。 “谢美蓝的老板。”沈磊回答道。 这类事情并无隐瞒的必要。 沈磊察觉到,钟小艾目前对他抱有不错的印象,并且完全站在他这边。 虽然他对钟小艾并没有太多好感,但如果可以借助她的力量,他还是愿意这么做的。 于是,他决定趁机给路杰制造些麻烦。 纪监委监察四室专门负责监管金融部门及相关机构,而路杰从事的正是金融行业。 如果能在钟小艾心中留下不良印象,那路杰未来的日子必定不会好过。 “我就知道!真是太不像话了!你们单位到底怎么回事?都到这种地步了,居然没人替你出头?”钟小艾愤愤不平地说。 “钟主任,国家档案局确实给了我不少支持,而且那个人也已经受到了相应的惩罚。”沈磊平静地回应。 他对钟小艾的性格有着精准的把握。 她高高在上、不接地气,还带着几分傲慢,但同时也有护短的一面。在她眼中,沈磊属于体制内人员,是自己人。 至于路杰,再富有也只是个外人。在这种情况下,钟小艾自然会选择站在沈磊这一边。 “太过分了!竟然敢在单位门口欺负国家公职人员?如果不严惩,怎么彰显国家单位的威信和尊严?”钟小艾怒气冲冲地说。 “好的,这件事我会记住,路杰这个人我也记住了。” “还有,沈磊,你要记住,你代表的是国家纪监委,出门在外不要像个受气包一样,听明白了吗?”钟小艾又补充道。 听到这句话,沈磊忍不住为路杰感到可怜。 一旦被钟小艾盯上,恐怕这辈子都难以摆脱了。 离开钟小艾的办公室后,沈磊深深吐出一口气。 “面对这样背景深厚的人物,确实让人感到不小的压力。” “不过从现状看,钟小艾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而且这个人对自己的下属颇为维护,“这对沈磊而言无疑是一大优势。” 目前可以先依靠钟小艾的支持。 “未来如何选择阵营,怎样获取最大利益,那是之后需要考虑的事情。” 他暗自想到,“既然侯亮平能获得钟小艾的帮助,那我为何不能?” 回到办公位后,沈磊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发展路径。 现在他的职级是副科级,在整个公职人员的27个级别体系中位于第24级。 “而钟小艾则是厅局级副职,处于第10级。” “侯亮平享受厅局级副职待遇的正处级,大约在第12级左右。”祁同伟则接近晋升部级,位于第8级。 “高育良是第6级,沙瑞金更是高达第5级,甚至可能是第4级。” 赵瑞龙的父亲赵忠荣达到第3级,“至于钟小艾的父亲钟老,那已经是一个难以用具体数字描述的存在了。” 想到这里,沈磊不由感慨,“仕途之路真是漫长。” 就像登山一样,自己现在仅仅站在山脚。 “而且没有工具辅助,只能靠双脚一步步前行。” 有时候甚至需要手脚并用,逐级攀爬,“尽管姿势不够优美,但也别无他法。” 祁同伟起初也是靠着自己的力量攀登,却被人故意设障推下台阶。 后来他选择了极端的一跪,搭上了梁璐父亲的车,虽然内心压抑,但开车上山的速度远超徒步,现在已经到达半山腰,并向山顶进发。 “然而再往后,梁璐父亲的车也失去作用,因为路修到这里就结束了。” 而钟小艾和侯亮平却是坐缆车上山,“一边欣赏风景一边哼着歌谣,速度比普通人快好几倍甚至十几倍。” 更重要的是,缆车可以直接抵达山顶,“全程毫无阻碍。” 他们甚至还有闲暇俯视那些辛苦爬山的人,“还可能嘲笑两句,这些人爬得这么慢,还不是因为不够努力?” “仕途比登山更艰难。” 每一次晋升都如同渡劫。 “在普通人眼中已经是顶级人物的祁同伟,为了进入部级拼命努力,连陈岩石那里也去帮忙锄地,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沈磊没有任何靠山,只能依赖自身。若想提升,需利用所有可用资源。 例如钟小艾,尽管沈磊反感她的傲慢与强势,但目前对她而言,这是最佳选择。 同时,他还需尽快通过办案立功。 在龙国的众多机构中,纪监委的晋升速度相对较快,这也是沈磊选择此处的原因之一。 然而,他的年龄已不算年轻,若按部就班晋升,到退休时最多不过是副厅局级调研员,有名无实,权力有限,甚至不如现在的钟小艾。 沈磊不愿等待如此之久,他渴望迅速进步。 在纪监委,快速晋升唯有办案一条路可走。 沈磊前来之前,便为自己准备了一个案件——天下慈善儿童基金会。 他已布下天罗地网,待雷会长放松警惕挪用善款后,便可展开调查。 “倘若此案能引发全国关注,揭开慈善基金会的真相,制造轰动新闻,定会成为标志性案件,或许能助我从副科升至正科级。”这是沈磊心中的盘算。 此外,此案还有一个优势,即它与沈磊深度绑定。 因他曾捐款210万并登上热搜,一旦他参与调查,此功绩便无人能夺。 这正是沈磊为自己铺设的晋升阶梯。 如果操作得当,他有望从副科升至正科。然而,这仍显不足。 在北城,正科级别几乎等同于无级别,科长不过是个干活的基层人员,在纪监委内部也缺乏话语权。 要独当一面,要让路杰低头,至少需达到处级。 升到处级绝非易事,只有建立巨大功勋才可能越级提拔…… “除了天下慈善儿童基金会之外,还有哪些案件可查?”沈磊陷入深思。 …… “这是一个表面光鲜的世界,大案和大老虎数不胜数,像学英语的陈院长、汉东油气集团的刘新建,以及逃往国外的丁义珍……随便查处一个,都足以立功晋升。” “但这些大老虎背后都有人撑腰,以我现在的能力去触碰这些案件,无异于自寻死路。” “除了这些有背景的大老虎外,还有谁能查?” “赵德汉!”沈磊忽然想起一个名字。 赵德汉是部委某司项目处处长。 他看似平凡,住在老旧居民楼里,吃着炸酱面,水龙头滴水,下面用面盆接着。 他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还偷偷给乡下母亲寄生活费,是一位看似憨厚的中年人。 实际上,他贪污了2.3个亿,将成捆现金藏满冰箱和床垫,成为超级大贪官。 赵德汉贪污金额巨大,且没有强硬背景。 侯亮平因查处他的案件,立下集体二等功,从正处级升至副厅级。 想到这个案件,沈磊呼吸急促。 如果由他调查此案,即便没有背景,也能升至正处级。 更重要的是,赵德汉有一个记账本,详细记录了每个送钱人及金额。 但官方剧情中存在一个漏洞:赵德汉被判无期徒刑,其中一项罪名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既然赵德汉有账本,并已交给侯亮平,为何还有不明财产?账本上记载了哪些人物?为何侯亮平没有进一步追查? 正文 第19章:又多了一个姐夫 “若我能拿到这个账本,就像拿到了晋升的金钥匙!”沈磊心中暗想。 于是,他决心必须重新调查赵德汉的案子。 一方面是为了争取集体二等功,快速晋升至处级;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得到那个账本。 一旦拥有账本,沈磊就如同获得外挂一般。 当前首要任务是确认侯亮平是否已经查过此案。 如果赵德汉已被处理,那就为时已晚。 如果尚未被查,截胡侯亮平的案件无疑如同虎口拔牙。 沈磊毫无背景,凭什么与侯亮平争夺功劳?更何况,他还受钟小艾领导。 “太难了。”沈磊叹息道。 沈磊紧握双拳,眼镜片后的眼神燃烧着烈火。 再难也得做!要在世界立足,必须付出一切努力! 不查赵德汉的案子,沈磊连参与资格都没有。 他要成为牌局中的玩家,而不是别人的棋子。 无论多大困难,也要将赵德汉的功劳抢到手。 沈磊在互联网上查找赵德汉的信息。他内心期望侯亮平还没有行动。 很快,搜索结果出现,只有几条简单的新闻。 内容大致是关于某部委项目处处长赵德汉生活节俭、工作认真、为国家严格把关审批等正面报道。 没有提到冰箱藏钱之类的丑闻。 赵德汉的案件在整个国家历史上都非常特殊。 一旦被调查,必然会引起广泛关注。 侯亮平因此案赢得了声誉和政治资源。 既然网络上没有任何相关信息,这意味着赵德汉尚未被捕,至少未公开。 接下来需要明确的是侯亮平的调查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他知道赵德汉涉及腐败了吗? 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侯亮平是在掌握充分证据后才采取行动的,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夜。 所以还有机会!即使侯亮平掌握了证据,只要没有实施抓捕,就有超越他的可能。 关键在于如何超越以及后续处理。 超越侯亮平的功劳后,如何让钟小艾不生气?沈磊根基尚浅,若得罪钟小艾并遭到报复,后果不堪设想。思考良久,似乎除了迎合钟小艾外别无他法。 沈磊叹息一声,暂时搁置这个念头,开始查阅纪检监察委员会近年的卷宗。 这是他一贯的工作习惯:接手新任务前,先熟悉之前的资料。这样可以迅速进入状态。 对于没有背景的沈磊来说,勤奋工作是最基本的要求。 尽管二代、富人或有关系的人升迁更快,但每个单位总归需要有人负责实际事务。 “天啊,上市公司财务造假,虚增营收522亿,获利2.5亿?” “用镀金黄金作抵押,从19家银行骗取贷款190亿?” “房地产公司控股银行,几乎将其掏空,一年内获取325亿?” 看着这些案件卷宗,沈磊感觉快要对“亿”字失去概念了。 随便一个案件的金额都以亿计。 金融领域的资金规模令人咋舌,上亿的金额在其他行业或许算得上惊人,但在这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数目。 各种违法手段层出不穷,假黄金、假橡胶、假铝锭等案件屡见不鲜,甚至连太湖石都有伪造的情况。 除此之外,还有骗贷、财务造假、非法集资等问题,甚至将小公司包装成上市公司,这些行为让人难以想象。 更让人担忧的是,这个领域的蛀虫大多背景深厚,涉及各种二代、代理人以及复杂的利益网络,几乎每个大案背后都隐藏着复杂的关系网。 像赵德汉这样出身普通的人,在这里几乎没有机会成为蛀虫。 “难怪都说金融领域是反fu败的重点区域,这里的水太深了。相比之下,汉东省的问题都显得简单多了。”沈磊感叹道。 …… “沈磊,你还不走吗?第一天来就加班?”钟小艾的声音突然响起,让沈磊吃了一惊。 他抬头一看,天已经黑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沈磊正看得入迷,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左右。 “钟主任,我在看历年的案件卷宗,想尽快熟悉工作内容。”沈磊解释道。 “我们纪监委的工作虽然忙碌,但也不需要第一天就熬夜加班。早点回去休息吧。”钟小艾看到沈磊的态度,脸上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没事的,钟主任,家里也没什么人,待着反而冷清,还不如在这里多看看资料。”沈磊回答道。 他已经敏锐察觉到钟小艾态度的变化,并选择用恰当的话语回应。 尽管钟小艾身份显赫、性格强势,但她终究是一个女人,对家庭和情感话题更为敏感。 果然,听到沈磊的话后,钟小艾的表情变得更加温和,看向他的眼神似乎也多了一些别样的情绪。 她想起了沈磊上午提到的离婚经历,心中对他产生了一丝同情。 同情往往是一个女人关注一个男人的开始。 “那你平时怎么吃饭呢?”钟小艾问道。 “有时候点外卖,但外卖太贵了,不能天天点,所以自己随便做一点。”沈磊说道。 前几天,路杰嘲笑他说月薪8000元还舍不得点外卖。 现在沈磊把这句话用略带自嘲的方式说出来,却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主动暴露自己的弱点,反而让它不再是弱点,任何人都无法再以此攻击他。 果然,钟小艾听完沈磊的话,表情更加柔和了。 “我们单位有食堂,每顿饭只需一元,以后就别再点外卖了,对身体不好。现在食堂已经没人了,这样吧,你跟我一起回去。我家那边饭已经做好了。”钟小艾向沈磊发出了邀请。 “钟主任,这似乎不太合适。”沈磊回答道。 “你就别推辞了,不过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我爱人厨艺挺棒的,你也来尝尝看。”钟小艾补充说道。 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容拒绝的态度。 这时,沈磊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钟小艾的爱人不正是侯亮平吗? 也就是说,这是侯亮平做的饭菜?沈磊对此颇为期待。 按照剧中的描述,侯亮平做饭的技术相当不错,他曾向下属林华华夸耀自己是烹饪高手,家人特别爱吃他做的菜,同事们甚至戏称他为厨子。 然而,普通人很难有机会品尝到侯亮平的手艺。 以他的身份地位,至少也是个大领导了。 除了蔡成功这样的老朋友外,能吃上他做的饭的,通常也得是副处级以上的官员。 一般来说,领导很少会邀请别人到自己家里吃饭,只有真正信任的人才会有这种待遇。 而此时,沈磊刚加入纪监委第四监察室,还远谈不上是钟小艾的心腹,只是因为偶然的原因得到了这份邀请。 这也说明钟小艾对沈磊抱有好感。 同时,沈磊可以借此机会侧面打听一下赵德汉案件的情况。 “你们家一直都是你爱人做饭吗?”沈磊问道。 “是啊,他做得好吃,而且很享受做饭的过程。”钟小艾微笑着回应。 听到这句话,沈磊笑了笑,没有作声。 所谓做饭好吃、喜欢他做的饭,这些都是借口罢了。 以前和谢美蓝关系还没破裂的时候,每天做饭的人都是沈磊。 一方面是因为他下班较早,另一方面也是家庭角色的一种体现。 沈磊摇了摇头,侯亮平在家里的地位,和没穿越之前的自己一模一样,甚至还不如。 “之前我们家都是我负责做饭,我的手艺也不错,也能做几道拿手好菜给你试试。”沈磊说道。 “那挺好,一会儿让你和你姐夫切磋一下。”钟小艾笑着说。 不知不觉中,两人之间的心理距离拉近了许多。 但听到“姐夫”这个词,沈磊感到有些不自在。 侯亮平让我喊他姐夫? 我的姐夫应该是那伟,一家美妆公司的副总啊。 自从穿越到这里,喊那伟姐夫就一直觉得别扭,后来觉得那伟人还不错才慢慢接受。 这次又多了一个姐夫? 穿越过来后,已经有两个姐夫了?你们不如碰杯交个朋友吧。 换个思路重新表述,保留核心意思:想到某个场景时,心中浮现一个对比:像那伟这样的人,大概连陪侯亮平吃饭的机会都没有。 在一次对话中,钟小艾提到过去见到高育良时的情景,陈清泉在一旁表现得极为谦恭,细心伺候。 当时觉得他很懂得自己的身份,谁能想到后来会有那样的结局。 细细体会,什么是清晰认识自己的角色?陈清泉的身份是京州市法院副院长,副厅级干部。 尽管在剧中被刻画得有些滑稽,比如学外语的桥段,但他已经是普通人难以接近的重要人物。 即便如此,在钟小艾和高育良会面时,陈清泉依然保持极度谦卑的姿态,点头哈腰地提供服务。 这样的行为还被评价为“清楚自己的位置”。 从这里可以看出什么是深层次的优越感、骨子里的傲慢以及地位上的悬殊。 但沈磊却展现了完全不同的态度。 他在钟小艾面前始终保持从容淡定,既不卑躬屈膝,也不过分张扬,展现出应有的自尊和平等视角。 这种表现让钟小艾对他产生了好感。 沈磊深知钟小艾的性格特点:面对过于讨好的人,她往往表现出轻视;相反,当对方以平等的态度相待时,她反而会给予尊重。 正如陈清泉和祁同伟的例子,他们越是迎合,越得不到真正的重视。 正文 第20章:无法容忍沈磊带别的女人 离开监察四室办公楼后,两人有一段简短交流—— “你开车来的吗?你的车停哪儿了?”钟小艾问道。 “钟主任说笑了,我哪买得起车啊,骑电动车过来的。”沈磊笑着回答,同时指向停车场里一辆不起眼的小电驴。 这一幕让钟小艾对沈磊的印象更加深刻。 尽管生活条件一般,但他依旧保持乐观积极的态度,更重要的是,他将210万赔偿款全部捐出。 这些行为印证了网友的评价:他天生具备清官的特质。 钟小艾心中暗自感叹,沈磊进入纪监委确实是正确的选择。 “既然这样,那就坐我的车一起回去吧。”钟小艾提议。 这里所说的“她的车”,并非私人所有,而是单位配备的专用车辆。 虽然外表普通,价格不高,但因为挂有北AG9字样的车牌号,代表中枢直属机关,其特殊性远超豪华品牌。 若用通俗的话来说,这辆车即使违章,也很少有人敢拦查。 毕竟开着迈巴赫或劳斯莱斯的可能只是富人,而乘坐这类特制牌照国产车的,往往是真正的高层人物。 钟小艾的父亲那辆挂着AG6xxxx牌照的车,每次出动都需要警车在前开道。 “钟主任,您的专车就别开了。这么晚了,正好给单位省点油。我骑电动车送您回家吧。这也算响应国家节约能源的号召,践行环保绿色出行理念。您应该还没体验过电驴吧?今天正好试试?”沈磊说道。 沈磊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像钟主任这样的大人物,应该从来没坐过电动车吧?也不曾感受过北城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吧? 平时利用您的高位,表现得高高在上,优越感满满,其实都是被过度保护的结果。 吃穿住行全由单位提供保障,从未接触过普通人的生活,自然会轻视普通人。 今天就让您感受一下,在北城冬天里坐电动车的感觉! 沈磊的话说得很有策略。 提到响应国家节约能源的号召,绿色环保出行,一下子就提升了话题的高度,让钟小艾难以拒绝。 如果出入都依赖专车,晚上还要专门安排司机接送,却不愿意尝试电动车出行,这岂不是显得不重视国家的号召? 接着用疑问的形式,激发钟小艾的好奇心和竞争意识。 沈磊觉得,钟小艾应该不会拒绝这个建议。 “嗯……好吧,那就别麻烦司机了,坐你的电动车回去吧。我还真是很多年没坐过电驴了。”钟小艾回答。 沈磊解锁后,将雅迪电动车推了出来。 钟小艾有些无奈:“沈磊,你不用锁车的,没人敢到我们最高纪监委这儿偷东西。” 沈磊一想,确实有道理。 在龙国,他们单位就像阎罗殿一样,所有领导都对他们敬而远之,被问一句话都能让人担心几个月。 要是这里丢了东西,整个北城的警察都会连夜加班,无论如何都要抓到那个贼。 不然被最高纪监委追问起来,警方也会冷汗直冒。 “好吧,钟主任,那下次我就不锁车了。您上来吧。”沈磊说道。 一边说,他一边拍了拍电动车的后座。 后座上铺着一个柔软的垫子,这是以前为谢美兰准备的,怕她坐着不舒服。 看到电动车的后座,钟小艾愣了一下。 让我坐这个? 让我这个最高纪检委第四监察室副主任、副厅局级干部,坐这个? 再说,这电动车能载人吗?这不是违反交通规则吗?万一被交警查到怎么办? 钟小艾正打算开口拒绝,沈磊却说起过去:“早些年,我天天骑这辆小电驴,送谢美蓝去地铁站。只是后来她遇见了更好的路虎,再也没坐过我的小电驴。” 听到这里,钟小艾原本想说的拒绝之词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一种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怜悯、遗憾、感慨,还有一点点羡慕。 尽管钟小艾地位显赫、背景深厚,但终究是个女人,依然向往浪漫与心动的感觉。 不过,她和谢美蓝完全不同。 如果给她一堆奢侈品牌,带她去高档场所,或是让她坐豪车,她大概只会觉得索然无味。 钟大主任会稀罕这些东西吗?谢美蓝因为追求豪华生活而迷失方向,甚至为了住大房子、吃高级餐厅而不择手段。 然而钟小艾对这些毫不在意。 她要是想要什么高级享受,随手就能得到。 但这小电驴不一样。钟小艾真的没体验过。 她想象着,两个人在寒冷的冬天骑着小电驴,紧紧相拥,这种画面竟然让她觉得格外浪漫。 她从未做过侯亮平的“电驴伴侣”。 侯亮平表面上看起来随性不拘,但在家里却显得格外古板,缺乏情趣。 他们的日常生活就像例行公事,侯亮平对她毕恭毕敬,却少了点真实的情感交流。 “钟主任,上来吧。”沈磊坐在电驴上说道。 “下班就别叫我主任了,听着显老,喊姐就行。”钟小艾回答。 沈磊笑了笑,眼前的钟小艾看似高傲不可一世,实际上也没那么难相处。 “好嘞,姐,坐稳喽。记得搂住我的腰,别掉下去。”沈磊叮嘱。 “嗯。”钟小艾低声回应。 她的脸微微泛红,这是她第一次与侯亮平之外的男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虽然有些尴尬,但为了避免从电驴上摔下来,她还是轻轻抱住了沈磊。 毕竟沈磊骑得很快,风呼呼地吹过。 如果对方天真未成熟,可以领她领略世界的繁华;如果对方已历经沧桑,也可以陪她重温简单的快乐…… 沈磊载着钟小艾,骑着小电驴穿梭在北城的街道上。 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平凡的北漂情侣,住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每天要花一个多小时通勤,先骑电驴到地铁站,再挤地铁上班。每月精打细算,却连买房首付都遥不可及。 然而没人能想到,坐在沈磊电驴后座上的,竟是一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 沈磊骑着电动车,带着钟小艾停在了红灯前。 马路对面的黑色豪华车上,路杰与谢美蓝同样在等待信号灯。 谢美蓝一眼就认出了沈磊,以及坐在他车后座上的钟小艾。 她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表情满是震惊。 沈磊居然带了一个女人同行?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她为什么会甘愿坐在这样一辆破旧的电动车上?难道真的如此低下,连沈磊这样的人都能接受?谢美蓝的目光中充满了嫉妒与愤怒。 沈磊,我们还没离婚,你就已经找了别人?你动作倒是快啊。 谢美蓝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正坐在老板路杰的豪车副驾上。 这种行为真是令人啼笑皆非——她可以理所当然地享受老板的一切,却无法容忍沈磊带别的女人。 此刻,谢美蓝的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而另一边,路杰也注意到了沈磊和钟小艾的身影。 尤其是那辆电动车,让他的记忆一下子回到了被拘留的十天。 “咦,这不是沈磊吗?他怎么还带着个女人?小谢,你认识那个女的吗?”路杰故意问道。 路杰心中暗自得意。 这些日子,谢美蓝坐他的豪车、住他的大房子,还收下了他送的奢侈品,但两人关系始终没能更进一步。 谢美蓝一直以“离婚前不能背叛”为由拒绝了他的进一步举动。 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让他对谢美蓝更加渴望。 然而上次因为沈磊的事情,他吃了大亏,暂时不敢再轻易招惹对方。 没想到今天竟然让他抓到了机会。 如果沈磊都已经出轨,那谢美蓝还会继续坚持所谓的原则吗? “我不认识那个女人。”谢美蓝冷声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 “啧啧啧,看来沈磊是出轨了吧?你看,那个女的还搂着他腰呢。”路杰故意添油加醋。 听到这话,谢美蓝心里五味杂陈。 原本,那辆电动车的后座,应该是只属于她的位置。 沈磊甚至为了让她坐得舒服一些,特意放了一个垫子。 但现在,这一切都变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沈磊一直保持着相同的习惯。 每天清晨准备好早餐后,便会骑着电动车载着妻子前往地铁站。 但现在,这辆熟悉的电驴上却坐着另一个女人。 谁会稀罕这种代步工具呢?谢美蓝心里想着,如今她每天都能坐上豪车了。 即便在豪车里流泪,也比坐在电驴后座上欢笑要强得多。 更何况,她现在过得非常愉快,路杰对她关怀备至,百般迁就。 谢美蓝暗自觉得,那个女人真是瞎了眼睛才会选择沈磊这样无能的人。 “沈磊这眼光真是有问题,这个女人可比你差远了。”路杰说道。 谢美蓝没有回应,但她显然对此深表认同。 在她看来,沈磊电驴后座上的那个女人确实远远不及自己。 毕竟,沈磊既没什么钱,也没什么本事,能找到一个愿意接受他的女人已经算是不错了。 优秀的女性怎么可能会选择他? 事实上,钟小艾确实不如谢美蓝漂亮,而且她总是板着脸,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但若考虑到钟小艾的身份,那份气质似乎还是略胜一筹的。 正文 第21章:钟主任,我们被人偷拍了 “这样一来,沈磊应该不会再拖延不签字了吧?”路杰问道。 “我明天就去找他签离婚协议。”谢美蓝答道。 此刻,路杰拿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钟小艾和沈磊,连续拍下了多张照片。 “光靠嘴巴说没用,你明天把这些照片甩到沈磊面前,我就不信他还敢不签字。”路杰笑着说道。 “如果沈磊再耍赖,我就把这些照片全发到网上。让网友们好好评判一下,他沈磊作为国家公职人员,竟然公开出轨!这一次我看还有谁能站在他那边。”路杰此时感到无比畅快。 上次与沈磊的争执中,视频和照片被传到了网上。 因为开着豪车,路杰遭到网友的猛烈批评,甚至被骂得比地主恶霸还可恨。 他本想借赔偿210万的机会抹黑沈磊,没想到沈磊直接把这笔钱捐了出去,导致他的计划彻底失败,同时还再次被网友骂了一顿。 从看守所出来后,路杰特意在网上搜索了相关话题,结果发现评论太过难听,气得他把手机都摔了。 在网络舆论中,他被沈磊狠狠地压制了。 而现在,他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翻盘了。 这次不仅可以挽回之前的声誉,还能让之前支持沈磊的网友改变立场。 你们口中清廉正直的官员,现在居然出轨了!还没离婚就公然带着别的女人骑电驴,真不知羞耻!我看谁还能继续为沈磊说话? 一名公职人员出轨,这简直令人难以容忍。 之前那些赞美他的话语,现在是不是应该全部收回。 应当痛骂沈磊,狠狠地谴责他。 一定要把这口怨气发泄出来。 让沈磊在网络上永远被人唾弃。路杰想到这里,心中感到一阵畅快。 他相信只要照片一上传,就一定会引起轰动,甚至会诞生许多热门梗。 比如“骑电驴找小三”之类的笑话。 另一边,沈磊也注意到了路杰和谢美蓝。 他的内心毫无波澜,丝毫不受影响。 在他心里,谢美蓝已经是一个过去式,现在的她与自己毫无关系。 即使看到路杰豪车上的谢美蓝,他也没有丝毫自卑。对于他来说,金钱如同浮云,唯有权力才是永恒的追求。 更何况,路杰这位所谓的霸道总裁,财富究竟能维持多久还是个未知数。 当沈磊看到路杰拿出手机拍照时,他甚至想笑出声。 路杰,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拍我就罢了,竟然连钟小艾都敢拍。 你这是在给自己找死路。 难道你想通过这张照片在网上说我出轨?你知不知道有些事情是互联网上不能轻易触碰的?最好真的把照片发到网上,让你尝尝什么叫作铁拳的力量。 沈磊此刻非常期待路杰将照片发到网上,希望引发一些舆论,把事情扩大化。 借他人之手除掉路杰,让钟小艾背后的神秘力量来惩罚他。 到时候,不仅是钟小艾的家人,就连侯亮平可能也不会放过路杰。 沈磊快速思索着,如果能请动钟老出面,肯定能直接摧毁路杰,让他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但这样对自己也会造成极大的风险。 万一钟老觉得沈磊接近钟小艾别有用心,可能会顺手把他也解决掉。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在沈磊看来,钟老就像是一个不可提及的邪神。 召唤邪神确实可以消灭对手,但自己也可能被邪神顺便清除掉。 请钟老出面对于沈磊来说,是一次代价巨大的搏命之举。 虽然能够轻松干掉路杰很诱人,但这样做并不划算。 报复路杰固然重要,但首先得保证自己的发展。 很快,沈磊做出了决定,这件事情不宜闹大,还是让钟小艾亲自教训一下路杰就可以了。 最理想的状况是先制服路杰,即便无法致其于死地,也要让他吃足苦头,之后再由沈磊亲手了结他。 这种方式既稳妥又高效,能够实现利益最大化。 沈磊转向钟小艾,说:“钟主任,我们被人偷拍了。” 话音刚落,钟小艾立刻从一个沉浸在回忆中的女性,转变为监察四室令人敬畏的领导。 沈磊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背后升腾起一股寒意。 “谁偷拍的?”钟小艾开口问道。 “是那辆豪车里的人,我前妻谢美蓝和她的老板。”沈磊回答道。 提到谢美蓝与她的老板,再加上豪车,钟小艾瞬间暴怒。 这对男女简直不知羞耻,竟敢如此对待沈磊。 如今沈磊已是监察四室的一员,代表的是整个部门的形象,岂容他们肆意欺辱?更别说还胆敢偷拍。 如果敢将照片发到网络上,就让她见识一下国家力量的威严。 钟小艾的目光投向对面的路口,锁定了坐在豪车里的谢美蓝和路杰。 她的眼神如同冰刃般刺骨。 路杰与谢美蓝也察觉到钟小艾的目光,对视的一刹那,他们被那种充满轻蔑与愤怒的眼神震慑住了。 仿佛在她眼里,他们不过是尘埃。 路杰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怎么会有如此凌厉的气势?对于像他这样习惯了他人阿谀奉承的人来说,这种被当作垃圾看待的感觉极为罕见。 若连投行总裁都被视为垃圾,那么在她眼中,这世间还有谁不是垃圾呢? 这时,红灯转为绿灯。 路杰驾驶着豪车随着车流前进,与沈磊的小电动车擦肩而过。 谢美蓝从车窗瞥了一眼沈磊,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你骑慢一点。”钟小艾说道。 随后,她取出手机,快速滑动屏幕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戴主任吗?我是钟小艾。” 这通电话是打给网络信息安全局的。 在龙国境内,所有网络平台均受该局管辖,只要它一声令下,任何帖子都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网友们戏称的和谐大神指的就是这里。 戴主任一看到钟小艾来电,便立即正襟危坐。 纪监委时常要求他们协助管控网上信息传播,尤其是涉及fu败分子的负面舆论,需要及时制止扩散。 况且他对钟小艾的身份早有耳闻,因此态度格外谦恭。 “钟主任,您有事请尽管交代,我们一定全力支持。”电话另一端的戴主任如此回应。 “有人偷拍了我的照片,我担心会被上传到网上,能否帮忙处理一下?”钟小艾说道。 听到这话,戴主任的态度立刻变得格外认真,连呼吸都显得急促起来。 过了片刻,他才谨慎地回答:“钟主任,请放心,绝不会有一张照片流传出去。我们会对相关人员提出严格的保密要求,并确保知情人范围最小化……” 显然,戴主任误解了事情的性质。他以为钟小艾所说的偷拍照涉及某种敏感内容,因此立即采取了最严密的应对措施,力求将知情者控制在极少数范围内。 实际上,这完全是他的过度联想。如果真有这样的照片外泄,不仅是钟老爷子无法接受,侯亮平那边也会追究责任。 因此,他下意识地把问题严重化,试图以最高规格来处理此事。 然而,钟小艾很快就察觉到了戴主任的误会,忍不住又恼又笑。 这个戴正鸣到底在想些什么?脑袋里装的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她怎么可能涉足这类事情?更别提被拍下相关照片。 “戴正鸣,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你以为是哪种照片?”钟小艾质问道。 “啊……呃……钟主任,我没多想……”戴主任虽然也算一方要员,但此刻却被钟小艾的一句反问吓得语无伦次。 要知道,在平时,即使是那些平台或明星想要删帖或控评,也根本没有资格直接联系他,最多只能通过他的下属传达需求。 而今天,仅仅因为钟小艾的一句话,他就慌得连完整句子都说不出来。 骑着电动小车经过的沈磊听明白了两人的对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显然,戴主任已经脑补出了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难怪钟小艾会生气到声音发颤。 “只是我在马路上坐在一辆电动小车后座上的普通照片。”钟小艾这次特意解释得非常清楚,以免再次引发误会。 “哦!电动小车啊?明白了,钟主任,我保证这张照片绝对不会出现在任何网络平台上。”戴主任连忙表态。 当得知钟小艾口中的照片竟是她在电动小车后座上的场景时,戴主任的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他最初误以为这是某种特殊照片的时候。 在戴主任看来,像钟小艾这样的人物,生活中即便有些奢华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但她竟然会出现在电动小车后座上?这简直难以置信。 难道钟主任是在体验生活? 那张坐在电动车后座的照片,实在没有必要删除。 她的身份一直保密得很好,网友根本无从知晓,即便看到照片也认不出她来。 戴主任心里充满不解,却一个也不敢表达,只能赶紧承诺,一定办好钟小艾交代的事情。 与网络信息安全局的戴主任通话结束后,照片上传网络的隐患已被消除。 钟小艾随即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事情既然已经解决,接下来便是报复。 钟小艾向来是记仇之人,有仇必报。 今日听闻沈磊的经历后,她对路杰已生出强烈反感。 不整治一下路杰,她心中难以平静。 你路杰是什么人物,竟敢招惹钟小艾?若不让你见识一下厉害,是不是觉得有钱就能在龙国横行霸道? 正文 第22章:所有职能合并 “王昌明,我是钟小艾。”说到这里,钟小艾掩住话筒,轻轻捅了捅沈磊的腰。 “路杰的公司叫什么名字?”钟小艾问道。 “创宇财富投资。”沈磊回答道。 “你明天组织几个人,写一份关于《进一步深化整治国家金融领域乱象的通知》的报告。重点调查风险投资银行、私募股权基金和融资担保公司。” 接着,她命令去查红杉资本、高岭资本以及创宇财富投资这几家机构,看看是否存在违规使用资金、财务造假或洗钱等行为。 不知不觉间,钟小艾便将路杰的创宇财富投资列入了调查名单。 就因为你是路杰?就因为你经营创宇财富投资?投行总裁又如何?那就查一查吧。 钟小艾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年纪轻轻便担任监察四室副主任,靠的不只是家庭背景。 她自身还是有一定能力的,绝非像赵瑞龙那样的纨绔子弟。 她整治路杰的方式既成熟又隐蔽。 首先以国家政策为由,我们响应政策,所做的皆为合理之事,并非恶意打击报复。 并且我们调查的不止你一家公司,连红杉资本和高岭资本这两家顶级风投基金都在范围内。 创宇财富投资又有什么资格抱怨? 如果真查出问题,路杰必定会吃大亏。 即便查不出任何问题,也能让他难受一阵子。 你说我故意报复,可你有证据吗?我们的每一步都合情合法,毫无瑕疵可挑。就算告到最高层,也查不出任何问题。 沈磊骑着电动车,钟小艾坐在后座。 画面平淡无奇,甚至略显寒酸。 在旁人眼中,钟小艾的电话内容不过是一些琐碎的家常或职场汇报。 没人会想到,这通简短的对话竟会在龙国金融圈引发一场不小的震动。 听完钟小艾的两通电话,沈磊觉得自己收获颇丰。 尤其是第二通电话中,她安排下属调查路杰的公司。 整个过程条理清晰、合情合理,没有丝毫漏洞。 在事情尚未落实之前,她已将所有可能的风险提前规避,并将责任巧妙地转移出去。 沈磊忍不住感叹,钟小艾有着怎样的背景?在这个国家,能对她构成威胁的人寥寥无几,但她依然保持高度警觉,严格避免任何隐患。 这就是层次不同之处。 仕途上,保全自己往往比打击对手更重要。 古语云:为官者需常思危机、变化与退路。 但真正做到这一点的人却少之又少。 大多数人一旦掌握权力,便容易得意忘形,忘记了潜在的危险近在咫尺。 比如祁同伟。 这位传奇厅长的经历令人唏嘘:从最初被权力摆布,到后来掌控权力操控他人。 尽管他做了许多错事,却因复杂的人性而让人难以完全厌恶,甚至成为某些人心目中的人气角色。 然而问题在于,他的行事风格过于激进,既不留余地,也不考虑后果,完全违背了“思危思变思退”的原则。 相比之下,钟小艾之所以能够游刃有余,离不开家族熏陶。 从小耳濡目染,她深知为官之道:如何争取功劳,如何推卸过错,如何撇清责任,以及如何保护自身。 普通出身的领导者确实很难与这样既有能力又谨慎的二代竞争。 “快到了,前面路口右转。”钟小艾提醒道。 沉浸在思考中的沈磊猛地回过神来,匆忙转弯,差点把钟小艾颠下去。 不久之后,他们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大院门口。 这个大院外观极其普通:灰砖砌成的围墙,浓密的行道树,以及一个古朴端庄的入口。 与那些奢华浮夸的高档小区相比,这里毫无炫耀之意。 唯一特别的是,大门一侧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军事重地,闲人免进”。 另一侧,有全副武装的哨兵正在站岗——不是普通的保安,而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特警。 看到这一幕,沈磊顿时愣住了。 这样的地方,远超他的想象。 在北城,像万柳书院、西山壹号院这样的地方,房价动辄十几万一平方米,虽然看起来奢华,却并非最顶尖的居住区。 真正顶级的地方,是有荷枪实弹的哨兵把守的大院。 这些大院里的住宅并不豪华,甚至略显陈旧,多是几十年的老楼,设施也相对落后,远不及那些豪宅别墅。 不过,这里的房子是单位分配的,象征着权力与地位。 哨兵看到沈磊骑着小电动车,立刻转身作出禁止入内的手势。 通常,见到这样的动作,理智的人都会选择离开。 如果执意闯入,哨兵会先鸣枪警告,再不听劝,后果则不堪设想。 然而,当哨兵认出钟小艾后,态度立刻转变,敬礼道:“钟主任,请进。” 沈磊目睹这一幕,心中暗自赞叹,这哨兵的动作确实专业,让人感到安全和可靠。 “别发呆了,快进去吧。”钟小艾催促道。见两人同行,哨兵便没有再阻拦。 钟小艾趁机向沈磊介绍:“这是我们纪监委的大院,过几年你也有机会分到房子,不过不会在这儿。处级干部一般都分到新大院,在五环外,只有副厅级以上才能住这里。” 沈磊心里默默盘算,自己目前只是副科级,距离副厅级还有四级之遥,谈何容易。 大院中的建筑多为三层楼房,棕红色木门,深灰色青砖墙面,浅灰色瓦顶,显得庄重而气派。 钟小艾似乎特别想向沈磊介绍自己的住处,说道:“这个大院虽然建筑老旧,但设计不错,如今住起来依然很舒服,而且地理位置优越,离单位近。” 她隐约期待沈磊日后还能再来这里。 然而,沈磊却摇了摇头,说:“钟姐,我觉得这大院有一个缺点。” 钟小艾对此十分惊讶,这个地方在整个北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好地方,怎么还会被挑出毛病?难道他对生活要求太高? “哪里不好?”钟小艾问。 “点外卖不方便啊,门口有哨兵,外卖员进不来。”沈磊一本正经地回答。 “外卖?哈哈哈。”钟小艾忍不住笑出声来,拍着沈磊的肩膀说:“沈磊,你还挺幽默的嘛,真没想到你会这么说。”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愉悦。 此时,对面走来一位身材挺拔、相貌堂堂的男子。 “为什么这么高兴呢?也让我分享一下吧。”这名男子开口问道。 看到他,沈磊明显愣住了一瞬。 原来,此人正是侯亮平。 刚才,侯亮平正在家中准备晚饭,透过厨房窗户,恰好看到钟小艾和一名年轻男子有说有笑地走进大院。 于是他关掉炉火,下楼一探究竟。 虽然他并不怀疑钟小艾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但内心确实充满疑问。 钟小艾的确有许多缺点,但有一件事是她绝对不可能触碰的——那就是违背婚姻原则。 她的生活重心全在于追求权力……不对,应该是为人民服务,对私人情感几乎毫无兴趣。 因此,出轨这种事完全不在考虑范围内。 再退一步讲,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侯亮平又能怎样?除了尊重对方的选择外,还能闹出什么风波吗?难道真的要走到离婚那一步? 侯亮平觉得,既然钟小艾已经把这个人带到家里,那肯定是光明正大的事情。 他的疑惑集中在:这个年轻人究竟是谁?竟能让钟小艾如此热情地带回家。 要知道,钟小艾的社交圈子极其狭窄,几乎没有朋友,这与她的性格有很大关系。 那种傲慢、高不可攀的态度,让人很难接近。 当侯亮平出现在眼前时,沈磊顿时紧张起来。 毕竟,两人之前的互动确实容易引发误会。 面对这种情况,心里不忐忑几乎是不可能的。 然而,沈磊很快调整了情绪。 有什么好害怕的?不过是侯亮平而已。 如果是其他事情,遇到这样一位权高位重的人物,确实需要小心应对;可这是钟小艾的事,侯亮平再强势,也插不上手。 换句话说,如果钟小艾真的想做什么,侯亮平可能还得配合着帮忙。 随后,钟小艾解释道:“猴子,这位是我们单位新来的同事,因为加班太晚,我就邀请他回来吃饭了。” 接着,她又向沈磊介绍道:“沈磊,这是侯亮平,我的男朋友,目前在最高检反贪贿赂总局工作。具体职责嘛,其实和我们的工作也差不多。” 事实上,沈磊早就知道侯亮平的身份,不过从钟小艾的介绍中,他捕捉到了一些重要的信息!钟小艾提到侯亮平的工作内容时,语气耐人寻味。 侯亮平所在的单位是龙国最高检反贪贿赂总局,其职能与钟小艾和沈磊所在的最高纪监委高度相似——都是致力于反腐斗争,打击腐败分子。 在表面的世界里,“侯亮平所在的最高检反贪污贿赂总局”显得格外耀眼。 实际上,这个部门只是一个不太起眼的单位,并非反腐的主要力量。 真正的主力,是“钟小艾所在的纪监委”,按照法律的规定,前往汉东省抓贪棺的任务本应由纪监委负责。 但为了突出最高检的作用,这项职责和荣誉被安排给了反贪污贿赂总局。 没过多久,这个部门就被撤销,所有职能合并到了纪监委。 正文 第23章:势在必得 当前阶段,这两个机构的职责存在大量重叠,不可避免地引发了诸多矛盾和竞争。 沈磊意识到,这种状况或许可以成为他的机会——通过代表纪监委争夺赵德汉案件的办案权,与侯亮平的团队展开较量。 赵德汉是一名大贪棺,凭什么抓捕工作要归最高检?为什么不能由纪监委来执行?经过一番思考,沈磊感到心情轻松了许多,因为他已经找到了突破口,明确了如何从侯亮平手中夺取功劳的方法。 “侯处长你好,我是沈磊。”沈磊开口说道。 “沈磊……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侯亮平打量着他说。 沈磊听后有些无奈,心想着自己怎么会不认得侯亮平,却没想到对方也说了类似的话。 于是他简单讲述了自己与路杰冲突并因此引发网络关注的事情。 侯亮平顿时明白了过来:“哦,原来是你啊,那210万都捐出去了?怎么不留点给自己?” “这笔钱对我来说没什么实际意义,与其留着不舒服,不如捐给更需要的人。”沈磊回答道。 “好样的,纪监委正需要像你这样不贪恋钱财的年轻人。”侯亮平称赞道。 三人下楼时,沈磊把电动车停在一旁。 侯亮平好奇地问:“你们刚才聊什么呢?看起来挺高兴的。” 他是真心想了解情况,以便向钟小艾学习经验。 因为在他的家庭中,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让钟小艾满意。 钟小艾不仅是他权力的源头,更是家庭的核心,所以家务活全包、决策权全部交给她也是理所当然。 然而即便如此,能让钟小艾真正开怀的事情却很少。 “沈磊开了个玩笑,说小区有个问题。”钟小艾提到。 “我们这个纪监委大院还有不足?地段、环境、安保和安静程度都很优秀,北城十几万一平米也买不到这样的房子。”侯亮平回应。 “确实有问题,沈磊说这里有岗哨,外卖员进不来,没法点外卖。”钟小艾笑着补充。 听完这话,侯亮平愣了一下。 没想到所谓的缺点竟是这样。 “我们家还用点外卖吗?我的手艺还不足以满足你?”侯亮平说道。 “等会沈磊来尝尝就知道了,这里根本不需要外卖。”侯亮平对沈磊说道。 另一边,路杰与谢美蓝走进一家高档日料店。 人均消费超过一千五百元。 两人这一顿的花费,足够谢美蓝以前和沈磊一个月的生活费。 但面对这些进口的高档食材,谢美蓝毫无食欲。 她还在想着沈磊电瓶车后座上的女人。 心情十分复杂。 而路杰却显得很开心。 他将拍到的沈磊载着女人的照片发给助理。 “小王,把这张照片发上网,标题就叫清官圣体公然出轨,公职人员未离婚时便大胆出轨,还指责妻子嫌贫爱富。” “另外,联系之前的水军公司,把这个事情炒火一点,我今晚就要看到沈磊上热搜。” 听到路杰的话,谢美蓝感到惊讶。 “路总,真要将照片发到网上?这不太合适吧?” 谢美蓝不认识钟小艾,也不清楚照片上传后会产生什么后果。 只是隐约觉得这种曝光不太妥当。 或许出于女性直觉,她总觉得路杰与网络舆论存在某种冲突,只要他出现在网上,必定遭受猛烈批评。 但路杰对此毫不在意。 “有什么不妥的?让网友看看他们口中的清官圣体是如何出轨的。” “上次我在网上被骂得很惨,如果不反击,我咽不下这口气。” “放心,没人知道照片是我发的,也不会联想到我。谁能想到这照片和我有关系?” “而且,让网友施加压力,沈磊就会更快签字离婚。” 路杰信心满满。 谢美蓝想到能尽快与沈磊离婚,也就没再反对。 不过,她心中仍有些担忧,总觉得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她静下心来思索,沈磊不过是个普通人物,之前是因为偶然的机会引发网络热议,才获得网民的同情。 这次应该不会引起太大关注了吧? 另一边,沈磊跟随侯亮平和钟小艾来到他们家中。 他忍不住开始观察,心里将这里与姐姐、姐夫以及那隽的住宅进行比较。 这是一套四室的住房,没有公摊面积,显得十分宽敞。 实际使用面积远远超过那隽的160平米大平层。 更别提姐姐沈琳家的房子,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那隽年薪百万,为了购买那套大平层,背负了千万级别的贷款,可以说一辈子都要为这套房子奔波。 钟小艾和侯亮平两人的月收入总计不过两万多,但他们的房子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胜过那隽的大平层。 而且这套房子完全不用花钱,是单位分配的。 这或许就是许多人追求体制内工作的原因吧。 表面上工资不高,但实际上各种隐藏福利,是那些高薪程序员难以想象的。 “觉得怎么样?这房子还不错吧?”侯亮平问道。 “太好了,特别大,布局也很合理。”沈磊回答。 “这是单位分给小艾的,我们单位分的房子比这个小。我现在嘛,就相当于赘婿,住在老婆房子里,天天洗衣做饭。”侯亮平开玩笑说道。 听到这句话,沈磊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侯处长,你还真是对自己的家庭地位有清晰的认识啊。 “什么?这样不好吗?我们家对你不好吗?”钟小爱问道。 “没有,没有,对我非常好。我很满意,没意见。”侯亮平笑着回答。 “沈磊,别客气,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钟小艾说道。 “尝尝我的手艺,听小艾说你也喜欢做饭,改天咱们切磋一下。”侯亮平说道。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谈到了工作。 “沈磊,你之前在档案局吧?那个单位那么清闲,为什么要去纪监委呢?纪监委可忙得很。”侯亮平问道。他对纪监委的工作忙碌程度深有体会。 他在最高检工作也很忙,钟小艾在纪监委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有时一个月都见不到一面。 听到侯亮平的问题,沈磊并不感到意外,这和钟小艾问的问题完全一样。 于是他按照之前回答钟小艾的方式,又重复了一遍。 “候处长,我有个疑问,我们纪监委和最高检反贪局的职责很相似,业务范围也有重叠之处。那么在查处腐败案件时,到底由谁主导呢?”沈磊提出了这个核心问题。 他安静地等待侯亮平和钟小艾的回应。 侯亮平微微一笑,正准备开口,却被钟小艾抢先一步作答。 “沈磊,你得明白,龙国负责维护官场廉洁、打击腐败、净化政治生态、整顿作风的机构,只有我们最高纪监委,其他部门都是协助我们的。”钟小艾如此说道。 尽管她与侯亮平是夫妻关系,但这一点必须明确。 最高检反贪局的任务只是辅助我们工作,在进入起诉环节时才会正式参与。 “小艾,也不能这么讲吧?反贪局同样承担着重要职能,怎么能说是配合性质呢?我们也是一支主力队伍啊。”侯亮平反驳道。 “哼,你们?没有证据就无法采取行动,而那些贪官个个狡猾得很,哪那么容易被你们找到证据?但我们纪监委可以依法对涉嫌人员实施留置审查,不需要任何前提条件。”钟小艾冷笑着说道。 “你们号称代表法律,这没错,但在处理腐败案件时,党纪总是先于法律起作用。” “哪一次不是我们在留置期间将案件基本查清,让嫌疑人交代了所有问题之后,最高检才介入的?所有的辛苦活都是我们干的,你们难道不是辅助角色吗?” 钟小艾所说的确有一定道理。 最高检需要证据支持才能批准逮捕,而最高纪监委只要存在合理怀疑,就可以启动留置程序,要求相关人员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说明情况。 从实际影响力和权限来看,最高纪监委显然比最高检反贪局更具威慑力和权力优势。 留置措施无需证据的做法,仅适用于官员群体。 寻常人想体验这种待遇,根本没有机会。 听到钟小艾顶撞侯亮平,沈磊差点笑出声。 事实证明,平日威风八面的侯处长,在钟主任面前乖巧得像只宠物狗。 从中不难看出,钟小艾心中纪委的地位远高于侯亮平所在的部门。 一旦两者发生冲突,她必定站在单位一边。 在她看来,事业的重要性远超家庭。 毕竟,丈夫的一切都来自家庭,关键时刻作出让步也是理所应当。 “假设有一个贪官,我们纪委和侯处长的反贪局同时关注,该如何处理?”沈磊再次发问。 “当然是我们来办,他们只能旁观!等我们查清楚后,再交给他们走程序。”钟小艾态度强硬地回答。 在她眼中,侯亮平那边不过是形式化的流程,一个盖章机器罢了。 侯亮平苦笑着摇头无语。 沈磊心里有了底,成功激化了钟小艾与侯亮平在办案权上的矛盾。 赵德汉这个案子,他势在必得! 北城CBD依旧灯火辉煌,无数白领仍在格子间忙碌如工蜂。 正文 第24章:钟小艾的话,就是最高的规矩 创宇财富投资公司里,许多员工正在加班,为两个养老投资项目准备资料。 茶水间中,几名员工边喝咖啡边抱怨老板。 “项目到了紧要关头,老板和负责人却不见踪影。” “嘴上说项目重要,一下班全跑了。” “谢美蓝凭什么不写报告、不做调研还不加班?所有活都推给我们。” “你们不知道吗?谢美蓝和路总……” “啊?” “如果不是这层关系,她一个底层调研员怎么可能成为两个重要项目的负责人?” “可她不是结婚了吗?” “谁知道呢,也许路总就喜欢这种情况。” 此时,总裁助理小王电话响起。 “路总,您好,好的好的,我明白,这就发。”这是路杰打来的电话,要求小王将沈磊和钟小艾的照片发上网。 “王助理,路总找你什么事?”旁人询问。 “喂,这是路总的私人事务,别追问了,回去忙各自的工作吧。”小王叹了口气说道。 很快,茶水间的同事们陆续返回座位,继续处理演示文稿和项目计划。 …… 路杰的助手小王回到自己的办公区域。 她打开路杰发来的照片——十字路口,一名年轻男子骑着电动车载着一位三十岁出头、风韵尚存的女性。小王顿时感到困惑。 “这张照片有什么特别之处吗?骑电动车带人,这街上不都是这样吗?” 这时,她忽然想到些什么,“这个男人,难道就是谢美蓝的丈夫?上次被路总让人拘留的那个?” “难怪路总这么愤怒,甚至请了网络水军公司,看来是想让对方名誉扫地啊。” “路总这做法确实不太光彩,夺了人家的妻子,还要在网上抹黑别人,真的有点下作。”虽然心里抱怨,但既然路杰交代了任务,小王也不敢怠慢。 于是按照指示,将照片上传至微博,并附上文字说明:“公职人员公然出轨,这就是所谓的清官形象?” 点击发送后,小王又逐一联系之前合作过的水军公司。 “这次热度一定要炒起来,必须登上热搜,路总很看重这次行动,经费不是问题,总之要把事情闹大。” “放心吧,这次不会像上次那样出现舆论反转了,我们这边占据道德高地。” 联系完水军公司,小王意外发现刚上传的照片竟然发送失败了。 “咦?怎么失败了?公司的网络这么差吗?”她以为是网络原因导致未成功。 实际上,这张照片已经发布成功,只是立刻被微博的信息安全系统检测到并删除。 小王再次点击发送按钮,两秒后依旧显示发送失败的提示。 “我靠?怎么回事啊?”小王开始着急。 她用那只做了精致美甲的手连续点击几次。微博界面随即弹出一个对话框:“因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您的账号已被永久封禁。” 小王震惊了。 “微博你在搞什么?我就发了一张照片,说违反法律法规?!不让发就算了,还把我账号永久封禁?” “这个账号可是连续签到某明星超话一千天的超级粉丝账号啊?就这样给封了?我要投诉!” …… 不过,还是先把路总的任务完成吧。 于是,小王切换另一个微博账号,上传照片,点击发送。 接着,系统又一次显示发送不成功。 一秒后,一个新的提示框出现。 “由于触犯相关规定,您的账号已被永久限制使用。” 小王的微博备用账号也遭到了封禁。 “这他妈到底出什么事了?微博系统抽风了吗?居然连着封我两个号?” 她完全没预料到,路总交代的任务,她甚至连第一步——把图片上传网络都没能完成。 小王打开微信,打算向路总解释情况,却发现自己的微信也被封停了! 这一刻,小王彻底陷入混乱。 脑袋嗡鸣作响,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种情况她从未遇到过,也不知道接下来该采取什么行动。 这时,电话响起,是水军公司打来的。 “王经理,你们那边怎么回事?我刚发消息过去,发现你的微博被封了。” “我……我也不清楚啊,不仅微信号被封了,连微博两个账号都挂了。”小王一脸茫然地回应。 “什么?你微博也挂了?你到底干了啥?”水军公司那边的声音明显带着惊慌。 “我……我只是发了一张照片,就是需要你们帮忙推上热搜的那张。” 电话那头的水军公司直接拒绝合作:“王总,这单我们不能接了,就算赔违约金也不干。至于那张照片的内容,我现在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顺便提醒一句,还是别发了。” 水军公司常年活跃于网络,对各大平台规则非常熟悉。 听到小王描述的情况后,他们意识到,这是某个更高层面上的力量开始介入了。 这种局面,谁碰谁完蛋。 这就是龙国网络中的禁区 。 听到水军公司的态度,总裁助理小王也开始感到害怕。 “张总,到底怎么了?您到底在怕什么啊?我就发了一张照片而已,一个男人骑电动车载着一个女人的照片……”小王解释道。 “别说了!我不想了解那张照片是什么,更不想知道照片里的人是谁。姑奶奶,放过我们吧!” “我们做水军的,本来就是在法律边缘试探,无非是帮客户刷刷数据、抹黑对手、调控热搜之类的小事。但您这事直接让网络安全信息局甚至国家安全局插手,我们实在不敢趟这浑水啊。”水军公司老板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原本只是想赚点钱,结果现在不仅钱没赚到,还得赔付违约金。 好在这张照片提前在网络安全信息局备案过,一上传就被迅速删除。 如果是一张未备案的照片,等他们转发炒热后再被删除,那整个公司都会被牵连,他自己也会因此坐牢。 真的太害怕了,差点就出大事了。 “张总,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感到害怕了。”总裁助理小王此刻已经冷汗直冒。 “王助理,我们合作这么久,看在交情上提醒你一下。如果只是你的微薄账号被封,问题还不大,可能是平台行为。但连微信也被封禁,这明显是网络安全相关部门介入了。他们直接定位到你的个人身份,把你在各平台的账号全部封停了。”水军公司负责人解释道。 小王此时已经被吓得不知所措。 网络安全部门直接封号? 这张照片到底有什么问题? 上面涉及什么特殊人物? 挂掉电话后,小王赶紧检查其他应用,结果发现连网易云音乐账号也被封了。 她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再看电脑屏幕上的那张照片,只是一个年轻男子骑着电动车载着一名女子。 非常普通的一张图片。 在首都北城,每天骑电动车去地铁站的北漂人群至少有数百万。 为什么这张照片会导致所有社交账号被封禁呢? …… 与此同时,微薄总部内。 网名为夹去之间的微薄CEO汪高菲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戴主任,照片已经成功拦截,并且我们已将该照片特征加入系统,确保不会再次上传至平台。” “嗯,做得不错。”戴主任轻声回应。 “这次多亏网安部门提前通知,做好预防措施,否则一旦上传成功并被网友保存,后续删除将会极其困难。”汪高菲补充。 确实,一张照片一旦发布到网络,总会有人下载保存,即使全网删除也难免会有遗漏。 而这次,由于网络信息安全局提前预警,照片根本没有上传成功,因此可以确定没人看过这张照片。 “戴主任,这张照片有何特殊之处?为了拦截它,今天我们封锁了所有与骑电动车相关的图片。”微薄CEO汪高菲带着疑问问道。 作为国内舆论影响力最大的网络平台CEO,他见过各种需要删除的敏感照片。 然而像这样看似普通的照片,还是头一次遇到。 唯一的可能,就是照片中的人物身份极高且极为敏感。 不过,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骑电动车呢? 难道是在体验生活? “不该问的就别问。”戴主任板着脸说道。 “好的,清楚了。”汪高菲边擦额头的冷汗,边点头。 他作为微薄CEO,此刻显得有些紧张。 这时,有位技术人员汇报:“我们已经通过IP地址确定了发帖人的具体位置,在北城CBD的国贸三期,是一家叫创宇财富投资的公司。” 戴主任果断下令:“联系国家安全局,一起行动!” 汪高菲听到后彻底愣住了。这就要直接行动了吗?不就是一张没传成功的骑电动车照片吗,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 按常规流程来看,如果是首次上传类似敏感图片且未造成广泛传播,通常只会封禁账号。 如果图片在小范围内流传开,则可能被警方请去谈话,一般签个保证书就能解决。 除非产生了较大的社会影响,才会有拘留的情况发生。 而像现在这样网络信息安全局和国家安全局联合出动的情形,往往只会在重大泄密事件中才会出现。 显然,戴主任之所以如此大动干戈,完全是因为想讨好钟小艾。 钟小艾交代的事情,其实是一次机会,办好了或许能与钟家建立某种联系。 所以戴主任才不顾一切地想要表现自己,至于是否处理得当、是否符合规定,早已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钟家交代的事,还需要讲究规定吗?钟小艾的话,就是最高的规矩。 正文 第25章:复杂的情绪 几分钟后,网络信息安全局和国家安全局的人马已经抵达北城CBD国贸三期。 “所有人靠墙蹲下!” “禁止触碰电脑!”正在加班的员工们一脸茫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是加个班而已,难道违反了什么天条? 戴主任带着几名国安人员逐间办公室搜查。 与此同时,总裁助理小王赶紧给路杰拨通了电话:“路总,公司被国安和网信局的人包围了。” 另一边,刚从高级日料餐厅出来的路杰和谢美蓝,正走在路上。 路杰喝了点清酒,略带醉意,此时觉得谢美蓝格外迷人。 他已经追求谢美蓝数月,却连手都没牵成,这种情况在他过往的恋爱经历中从未有过。 不得不说,谢美蓝虽然三观混乱,但她的手段确实有一定水平。 她明白,男人对于轻易得到的事物,往往不会珍惜。 越是对男人有所保留,对方反而会越觉得有价值。 现在已经住进了路杰的大平层,但始终没有让路杰得逞。 路杰认为,今晚的时机已经成熟。 刚好看到沈磊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谢美蓝心里肯定会有波动,这个时候就可以趁着酒劲,尝试突破。 就在路杰自信满满的时候,助理小王的电话突然响起。 这个电话一下子让路杰从醉意中清醒过来。 “什么?”路杰问道。“你再重复一遍,到底是什么人包围了我们公司?”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网络信息安全局和国家安全局竟然会出现在他们公司,还把公司给包围了。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小王弄错了? “路总,确实是网络信息安全局和国家安全局……我亲耳听到他们说的……”路杰一时不知所措。 他们的金融公司、投资银行,怎么会跟这两个单位扯上关系? “小王,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明白!”路杰追问。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接着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创宇财富投资公司总裁路杰吗?我是网络信息安全局戴正鸣,请你马上返回公司,我们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路杰愣住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小王的手机被网络信息安全局的人拿走了。 他差点被吓破胆,双腿发软,幸亏谢美蓝扶着他才没摔倒。 作为投行总裁,路杰见多识广,他知道这两个单位的厉害。 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不是他能抗衡的,而现在是两个同时找上门来。 他的公司根本无法应对这样的局面。 路杰清楚,只要自己现在回到公司,就会被国家安全局带走。 一旦被关押起来,就什么都由不得他了。 “我……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不方便回去。”路杰本能地拒绝。 “路总,你应该明白,在龙国,没有我们找不到的人,跑是没有用的。你自己返回公司,给自己留点体面不好吗?”戴主任说道。 “好的,戴主任,我们创宇财富投资公司一直遵守国家法律和制度,从未做过违法的事情。我路杰问心无愧,不惧你们调查。我半小时后就回去。”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路杰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衣。 确实,在这么大的龙国,一旦被国家安全局盯上,想逃是不可能的。 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了。 “路总,出了什么事?提到的国家安全局是什么情况?我们和他们有什么关联吗?”谢美蓝带着担忧询问。 此时的路杰已经无暇回应谢美蓝。 经过短暂思考,他似乎下定了某个重要决心,随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刘公子,我是路杰。公司现在遇到了问题,网络信息安全局和国家安全局的人找来了。” “我也搞不清楚原因啊。我们近期的交易都很隐秘,表面上看,并没有违规之处。” 此刻的路杰显得极为谦卑,语气中满是讨好的味道。 而这位刘公子正是路杰背后的靠山——某位副国级 的儿子,也是创宇财富投资的实际大股东。 路杰手中的大量股份实际上是为刘公子代持的。 所谓百亿总裁的身份,不过是他替刘公子打理事务的一枚棋子罢了。 尽管路杰个人身家也有几十亿,但与刘公子相比,不过是沧海一粟。 在现实中,这种现象并不罕见。 无论哪个国家,能够在金融领域有所作为的人,通常都不是普通人。 说到底,这是一场权贵之间的游戏。 每一个知名金融机构的背后,几乎都有这些二代们活跃的身影。 金融行业,在权力的世界里,是被精心装饰的花朵。 从表面看,它是西装革履、豪车美女的象征;深入一点,则是与智者畅谈、掌控全局的舞台,更是用巨额资本博弈国家命脉的游戏。 对于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来说,金融领域是最吸引他们的天地。 在这里,人脉远胜专业知识,消息价值超越技术分析,父辈的关系网可以成为利益交换的核心纽带。 空手创造的筹码,在权力的加持下,最终变成了堆积如山的财富。 刘公子平日行事低调,很少现身或出手。 他对路杰的要求很简单:我给你内部情报和靠山支持,你负责帮我赚钱,我可以允许你从中分一杯羹,但千万别给我或者我父亲惹麻烦! 上一次,即使面临拘留,路杰也不敢惊动刘公子。 然而这一次,面对网络信息安全局和国家安全局的介入,他不得不求助了。 “行,你先稳住那边的人,我去查清楚是谁这么不识相来针对我们。”电话那头传来刘公子的声音。 挂断电话后,路杰满头大汗,心中充满苦涩,却无法诉说。 “他么的”,让我去安抚国家安全局和网络信息安全局的那些人,这简直就像让奔波儿灞去对付唐僧师徒一样不现实。 可他也没有办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去做。 谢美蓝站在一旁,密切注视着路杰的动作、神态以及言语。 她觉得此刻的路杰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卑躬屈膝的人,满是讨好与谄媚的气息。 他的言行举止仿佛是在电话前跪拜一般,尽管身体站着,但灵魂却早已跪下。 曾经那股霸道总裁的气质已经荡然无存。 谢美蓝的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能够推测出电话另一端肯定是一个极为厉害的人物,连路杰都得小心翼翼对待。 然而看着路杰这般表现,她只感到厌恶。 她又想起了沈磊,虽然沈磊贫穷、平凡,但他从未表现出奴颜婢膝的样子。 面对上级的青睐,沈磊始终保持自己的高傲,从不奉承。 谢美蓝不禁疑惑,路杰还是那个她欣赏的霸道总裁吗?为何在权贵面前还不如沈磊? 此时的路杰已经陷入了极大的焦虑之中。 一边是国家安全局和网络信息安全局,另一边是刘公子,这两方都不是他可以轻易招惹的存在。 特别是刘公子,名义上他们是合作伙伴,但实际上,路杰不过是刘公子的一个工具而已。 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陷入麻烦,刘公子是不会伸出援手的。 如果这个工具出了问题,就会被毫不犹豫地抛弃。 实际上,和刘公子这样的顶级二代合作,并不像外界想象的那样美好。 小事情不能打扰刘公子,大事情刘公子不会管你。 毕竟谁会关心一个随时可替换的工具呢? 路杰此刻脑海里只有两个念头,一个是到底怎么得罪了国家安全局和网络信息安全局,另一个是如何在遇到大问题时让刘公子帮忙,避免成为弃子。 他已经完全没有心思顾及谢美蓝的感受。 路杰匆忙坐进路虎车驾驶座,朝着公司方向驶去。 刚开了几分钟,刘公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路杰把车停靠在路边,深吸了几口气才敢接电话。 谢美蓝冷笑一声,接个电话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她不是单纯的物质主义者,而是永远不知满足。 她追求的是全部拥有。 假如她最初嫁的人不是沈磊,而是像路杰这样的富豪,同样会因为对方无法做饭、不能给予情感支持而感到不满。 路杰刚接通电话,就听到刘公子在那边怒吼:“他么的路杰!你是不是活腻了?你特么竟敢招惹钟家?!你知道吗,我家老爷子在钟老面前连句话都不敢说!”刘公子骂道。 路杰顿时愣住了。 在他的记忆中,刘公子一直是个胸有成竹、风度翩翩的人,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他觉得这才是顶级二代应有的气场,他们毫不费力就能做到别人竭尽全力也做不到的事,因此总能保持从容不迫。 这是路杰第一次见到刘公子如此失态,甚至暴跳如雷。 钟家?什么钟家?我特么压根不知道什么钟家!钟老又是谁?难道是那个传说中的? 想到这里,路杰突然意识到一种可能性,瞬间吓得全身发抖,汗毛直竖。 我特么怎么可能得罪钟家的人?我连人家的面都没见过啊!就算再给我十个脑袋,我也想不到自己会因为随手转发了一张沈磊骑电动车带女人的照片,就惹到了钟家! 谁特么能想到钟家的人会坐电驴后座?沈磊不过是个基层公务员,怎么可能跟钟家扯上关系?钟家的女儿又怎么会和他共乘一辆电驴? 正文 第26章:借势 在路杰的认知里,这完全是天方夜谭,所以他根本没往这方面考虑。 “没……没有啊,刘公子,您了解我的,我怎么可能招惹到钟家?就算再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去碰这个钉子。 他们怎么会找我们公司的麻烦?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路杰解释道。 此时,路杰心里想的是:刘公子,我怎么可能惹到钟家? 别说认识,我连见都见不到,就算见到了,也只能低声下气,哪敢招惹? 该不会是你在二代圈子里得罪了钟家的人,结果把火引到我们公司头上来了吧? “你以为我不敢招惹?你也配?”刘公子听出了路杰的潜台词。 其实此刻,刘公子心里也在犯嘀咕。 他觉得以路杰的能力,应该不可能招惹到钟家。 难道真是自己不小心冒犯了?但这也说不通啊,他又不是赵瑞龙那种人,平时低调得很,怎么可能会惹到钟家? “好吧,我去再查一查。我和咱们大院一起长大的韩公子跟钟家比较熟。记住,如果国家安全局的人找你,什么都别承认。”刘公子叮嘱道。 “好……好的,我懂了。”路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路杰深吸了几口气,才重新启动车辆,朝着公司驶去。 谢美蓝注视着路杰,发现他握方向盘的手正在发抖。 另一边,钟小艾也接到了戴主任的来电。 戴主任详细说明了事情经过:照片的拍摄者、上传者,以及微博方面如何进行拦截和封号等细节。 “钟主任,这张照片目前仅被六人知晓,包括拍摄者路杰、上传者王玉冰、微博CEO汪高菲、三名技术人员,还有我本人。” “现在我们已经在创宇财富投资公司控制了相关人员,预计路杰半小时后会自行返回。接下来的处理方式,请您指示。” 戴主任内心其实认为此事处理得有些过重,于是打电话向钟小艾请示,毕竟将人送进监狱判刑似乎不太合理,且这种做法也难以通过最高检的审查。 因此,他希望钟小艾能适度宽松处理,以免落下滥用权力的名声。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到。”钟小艾回应道。 此时,侯亮平询问情况,钟小艾便解释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们到场时被人偷拍了。” 随后讲述了路杰偷拍以及沈磊离婚的事情。 侯亮平语气严肃地说道:“这个路杰太过分!侵犯他人隐私的行为必须受到惩罚!” 钟小艾附和道:“哼,就因为他有点钱,平时就目中无人。” 侯亮平继续说道:“这种有钱却不懂尊重他人的家伙,这次就应该吃点苦头,这样才不会继续欺负普通百姓。” 听到这些话,沈磊内心五味杂陈。 虽然钟小艾站在他这边为他出气,但他从这对夫妻身上感受到了权力带来的傲慢。 连像路杰这样的富豪都可以被他们随意掌控,更别说普通人了。 在侯亮平和钟小艾眼中,普通人是否真的如同尘埃般微不足道?沈磊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钟小艾察觉后问道:“沈磊,你叹什么气?路杰那样对你,姐帮你教训他,你不高兴吗?” 然而,钟小艾并未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她或许忘记了,曾经梁璐利用权力的一次任性行为,就让汉大优秀毕业生祁同伟被迫分配到偏远司法所,与心爱之人分离。 祁同伟即便身中三枪,成为缉毒英雄,也没能如愿调回城市。 他从英雄沦为权力的玩物,最终只能屈服,以惊天一跪向梁璐求婚。 钟小艾对梁璐的行为评价轻描淡写,称这只是权力的一次小小任性。 在她们这些出身优越、家有靠山的人看来,这根本不算过分。 没有“杀人放火、贪污腐败”,就已经算是国家的仁慈了。 我们不过是用权力压你一下,又如何? 钟小艾没意识到,她今天的所作所为同样是一次权力的任性。 路杰固然可恨,他上传他人隐私照片确实侵犯了他人权利,但罪不至此。 拘留几天足矣,却动用了国家安全局和网络信息安全局直接围堵公司抓人,这早已超出合理范围。 沈磊看到路杰倒霉,内心暗喜。 然而作为一个普通人,目睹权力如此任性,实在笑不出来。表面上,钟小艾似乎没做错事,但她那高高在上的态度让人反感。 侯亮平也是如此,本应是正面角色,却因傲慢和脱离群众而被厌恶。 甚至有人认为,宁愿交十个祁同伟,也不愿结交一个侯亮平。 沈磊觉得这种说法并不公允。 祁同伟贪赃枉法、任人唯亲、操控司法、滥用职权、欺瞒上级、纵容犯罪,让社会陷入黑暗与不公;侯亮平则利用背景快速晋升,高高在上,看不起普通人,抢占机会,导致官职垄断,阶级固化。两人都问题重重。 无论哪种人多了,都会剥削普通人,他们都象征着特权与不公! 为什么一定要在祁同伟和侯亮平之间选一个?沈磊选择都不选,他想开辟自己的道路。 谁说普通人就无法在仕途上有所作为? 沈磊既要借助钟小艾的权力背景,又要抢夺侯亮平的功劳,同时还要纠正钟小艾的傲慢态度,让她少些任性。 人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谁比谁高贵多少? “姐姐,我必须坦白,我对路杰的厌恶超乎想象。 他的所作所为不仅毁了我的家庭,还让我承受了许多羞辱。”沈磊语气平缓地说道。 既然钟小艾愿意以姐相称,沈磊也就顺势接受了。 “看到路杰落难,我确实比谁都开心,甚至希望他能被判入狱。” “不过我认为,他的罪行并不至于此,强行让他承担这样的后果也违反了法律程序。我觉得只要让他认错,并付出一些代价就足够了,没必要做得太过分。”沈磊表达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钟小艾停顿了片刻,随即笑出声来。 “沈磊啊,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理智,很不错。看来你还有一定的原则性。”她带着一丝笑意继续说道。 “作为我们纪监委的一员,虽然手握权力,但也不能越界。今天算是我临时决定的一次小考验,恭喜你顺利通过。”钟小艾直视着沈磊说道。 侯亮平也露出笑容,“小艾,你的这位同事不错嘛,底线比我的某个老学长要高多了。” 沈磊同样笑了笑。 我就知道! 他妈的! 什么姐帮你出气? 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你钟小艾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你们这些人向来看不起普通人,连祁同伟、陈清泉都不放在眼里,凭什么对我格外关注? 这是权力的小小任性,是临时的测试。 你钟小艾就喜欢搞这些“小小”的把戏? 还有侯亮平,你说的那个学长是不是祁同伟?夸我比祁同伟更有底线,这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钟主任,我想问一个问题,如果我没通过这个测试,会怎样?”沈磊开口问道。 “如果你试图利用我报复路杰,而未能通过测试的话,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只要我还在纪监委任职一天,你就永远别想有出头之日。幸好,你证明了自己接近我是没有私心的,同时也是一个有底线的人。未来我会特别关注你的发展。”钟小艾回答道。 “另外,我已经说了你通过了测试,所以不用再叫我钟主任这样疏远的称呼,私下里叫我姐就好。” 像她这样出身背景的人,每天都会遇到无数怀着目的的人接近她,企图巴结她。 因此他们这类人对周围的人总是充满警惕,怀疑每一个人都想借助她的权势和背景。 久而久之,他们只愿意与那些背景相似的二代权贵交往。 普通人要想融入他们的圈子,几乎是没有可能的。 …… 沈磊心中也不免有些后怕。 真险,差点就和路杰一起完蛋了。 要是刚才没能坚守底线,想着利用钟小艾把路杰送进监狱的话。 一旦被钟小艾打压,那这辈子就别想有上升的机会了。 …… “吃完饭后,咱们去路杰的公司一趟,让他把认错书签了。”钟小艾说道。 “姐,这件事我一个人去就好,您就不用亲自跑一趟了。 我心里有打算,知道怎么处理。”沈磊说道。 此时,沈磊的心情有些紧张。 这一步至关重要! 如果他独自前往路杰的公司,与国家安全局和网络信息安全局对接并处理此事,那就意味着他是代表钟小艾在处理这件事!这是借用了钟小艾的背景、权势以及她的影响力。 沈磊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家族背景,也没有社会关系网。 他的父母在老家务农种菜,姐姐沈琳是一位家庭主妇,姐夫那伟则是处在失业边缘的小公司副总。 他谁也依靠不了,只能靠自己。 尽管他拥有清北研究生的顶尖学历,但在官场中,这并不算什么优势。 在帝都北城,最不缺的就是人才,名校毕业生更是数不胜数。 像他这样毫无背景的人,该如何在藏龙卧虎的政治环境中取得进步? 他需要布局,如同祁同伟那样精心策划,以自身入局,赢得先机。 捐款给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从而获得查账资格,在钟小艾和侯亮平之间挑起纪监委与最高检反贪乌贿赂局之间的争端,这就是布局。 同时,他还需要借势,借助钟小艾的力量为自己铺路。 这次要求他代表钟小艾与网络信息安全局、国家安全局处理事情,就是一次借势的机会。 正文 第27章:办案还骑电驴 听到沈磊的话后,钟小艾思索了一会儿。 确实如此,她也不想晚上出门跑这一趟。 路杰那种级别的人物,哪配得上她钟小艾亲自出马?而且她也觉得,这种小事沈磊完全可以搞定。 于是她便同意了。 “好,沈磊,你去一趟就行。事情办完后直接回家,路上小心。”钟小艾说道。 她甚至没有具体交代如何与国家安全局、网络信息安全局的负责人对接,也没有安排具体的处理方案,只是提醒沈磊注意安全。 因为在钟小艾看来,这些都不重要,她也不关心。 她根本不需要到场,只要沈磊提及她的名字,那些让路杰胆战心惊的大人物们就会把事情办好。 就连侯亮平的顶头上司——龙国最高检反贪乌贿赂总局的秦局长,在给侯亮平安排工作时,也需要先征得钟小艾的同意。 这就是钟小艾的影响力,这也是钟这个姓氏所象征的权力和势力。 “好的。”沈磊点了点头。 用餐时间被迫中断。沈磊完全没料到,钟小艾和侯亮平竟然陪他到了楼下。 那场景就像平常夫妻送别来访的朋友一样自然。但谁会想到,他们一个电话就能让路杰这样的投行大佬吓得魂飞魄散。 在帝都北城,有钱绝不代表有地位。 某个不起眼的大院里,一栋旧楼中,一个普通人可能就掌控着某人的命运、某家公司的未来,甚至整个行业的兴衰。 沈磊朝两人挥了挥手,骑上电动车消失在夜色中。 北城CBD,帝都看似最昂贵的区域,国贸一二期三期、银泰中芯、建外SOHO等地标建筑群耸立。 这里写字楼租金高昂,入驻企业实力雄厚,远超申海浦东、广州天河或深城福田。 外表高端大气,仿佛在这里工作便自带精英光环。 但实际上,在北城,在龙国,真正的权力中心永远隐藏在那些灰墙环绕的幽静大院中。 CBD不过是忙碌人群拉磨的地方罢了。 沈磊骑着电动车来到这个所谓的高端地带。 他婚后很少来这里,谢美蓝嫌他骑车丢脸。 上次来还是前几天去慈善基金会捐款时。 “我记得谢美蓝公司是在龙国尊大厦吧?她说这是北城最高的楼,多气派。” “看起来确实不错,但入口在哪呢?”他在大厦周围转了半天也没找到入口。 “关键是这里连停车的地方都没有。” 没错,龙国尊大厦是CBD核心中的核心,地铁族和豪车高管才是主角,电动车根本没位置。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路虎。 驾驶座上的路杰,副驾上的谢美蓝。 “沈磊?你怎么会在这儿?”谢美蓝脸色疲惫,今晚发生太多事让她困惑。 原本忠厚老实的沈磊却带着别的女人骑电驴出现,而霸道总裁路杰竟被一个电话吓得战战兢兢。 仅仅一晚,两个男人的形象彻底颠覆。 谢美蓝一路上都在思索这些变化。 她觉得自己的理解可能出现了偏差。 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难道全都是假象?就在北城CBD,她又在公司楼下看到了沈磊,那种感觉就像身处梦境。 路杰也注意到了沈磊,但他已经无暇顾及。 他的脑海里此刻被国家安全局、网络信息安全局、刘公子和钟家填满,这些巨大的存在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根本不会为沈磊留出空间。 路杰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面无表情地驾驶着路虎驶入地下车库。 谢美蓝回头透过车窗看向沈磊,她似乎察觉到沈磊在笑。 这让她更加困惑,沈磊为何会笑?他是否知道些什么?还是他在嘲笑她的窘态? 其实,这只是谢美蓝的过度猜测。 沈磊根本没有嘲笑她,他只是看到谢美蓝和路杰后,确认了银行创宇财富投资就在楼上。 经过长时间寻找,他终于找到了正确的地方。 至于谢美蓝的想法,沈磊完全不在意。 今天对他来说是关键的机会,谢美蓝是谁并不重要,甚至他对路杰将面临的惩罚也毫不关心。 “爱死不死”,这是沈磊的态度。 对沈磊而言,这是他第一次借助钟小艾的力量。 如果能与网络信息安全局的戴主任以及国家安全局的人建立联系,这对他的仕途将有极大帮助。 要知道,这两个部门极为神秘,即便沈磊以前上司的上司都无法轻易接触到这些人。 原本作为普通副主任科员的沈磊,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这些神秘部门的高层。 但现在,他以钟小艾代表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迫使他们不得不认真对待他。 这就是所谓的“借势”。 龙国尊大厦,这是北城乃至整个龙国租金最贵的写字楼。 大厦共有108层,最顶层是顶级公司龙信的总部,其余楼层则租给了金融公司和500强企业。 沈磊刚把电动车停在大厦门口,保安便走了过来。 “这里不让随便停车,请您离开。” 不得不提的是,作为顶级写字楼,这里的保安素质较高,他们只提醒不能停车,并未恶语相向,态度也较为礼貌。 “我是纪监委的,这是我的工作证。”沈磊说。 对方这么客气,他也不需要特意为难人家。 听到是纪监委,保安连证件都没细看,就直接放行了。 “请进,请进,电梯在左手边。” 就在一个多小时前,一群来自国家安全局和网络信息安全局的人刚上楼。 上面肯定出了严重的事情。 就算给保安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拦一个最高纪监委的工作人员。 “麻烦帮我把车停一下。” 沈磊想了想,自己的小电驴停在高档写字楼门口确实不太合适,于是把钥匙递给了保安。 “啊……好的,好的。”保安连忙接过。 他干过代客泊车的工作,但代客停小电驴还是头一回。 今晚真是开了眼界,三观都被刷新了。 楼上不知哪家公司闯了大祸,先是国家安全局和网络信息安全局,接着又是纪监委。 三大强力部门围着一家公司转,这得是什么级别的待遇? 更别提这位最高纪监委的领导,竟然骑着电驴来办案? 现在的领导干部都这么接地气吗? 办案还骑电驴? 保安一边琢磨,一边握住电驴的把手。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小电驴的防盗警报突然响了起来,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保安被吓了一跳,折腾半天也没能让电驴安静下来。 路过的白领们纷纷用嫌弃的眼神看着这个保安。 “什么素质,在CBD骑电驴?” “难怪叫小电驴,原来真的像驴叫一样。” “这顶级写字楼的服务也就这样,保安水平太差了。” “居然在这里看到小电驴,真是少见多怪。” 保安快哭了。 他想解释,这电驴不是他的,也不是他让它响的。 这是最高纪监委领导的电驴。 这时,沈磊又回来了。 “保安师傅,我的电驴防盗器有点问题,你用力踹两脚就好。”沈磊说。 这电驴的毛病由来已久,报警器经常莫名其妙地响起来。 邻居因此多有抱怨。 之前谢美蓝怀孕时想和沈磊谈事情,结果电驴防盗器响了,邻居开始大声责骂,沈磊说下去看看电驴。 这件事成了压垮谢美蓝的最后一根稻草。 保安一脸茫然地看着沈磊。 我?踹你的电驴? 怎么敢呢?被你一脚踢坏,我可赔不起……哎,不对,这东西我还真赔得起!就一电驴而已。 这名保安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莫非自己也能买得起大领导同款座驾?这是哪个正常的社会啊? “保安师傅,创宇财富投资在几楼?”沈磊再次开口询问。 路杰的公司位于第12层。 龙国尊大厦遵循一个规律:楼层越高,租金越贵,企业实力也越强。从这一点来看,创宇财富投资是一家有些实力但又不算顶尖的投行,勉强算二流偏上。 沈磊进入电梯后很快抵达12楼。 由于电驴停车的小插曲,他比谢美蓝和路杰稍微晚了一步。 此时,二人已经走进了创宇财富投资公司。 刚迈进大门,路杰便感到一阵异样的情绪。 过去每次来到这里,他总是意气风发、充满自信,如同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 这里是他的王国,他的事业,他掌控着一切。 而今天,他的内心却充满了恐惧、忧虑和不安。 甚至双腿发软,好几次差点摔倒。 眼前的创宇财富投资也让他感到陌生。 平日优雅的前台 和西装笔挺的员工此刻全都抱头蹲在墙角。 整个公司只剩下几十名陌生男子站着,有的穿着便装,有的则是一身从未见过的黑色制服。 他们的外表精悍,气质不凡,显然经过专业训练。 一名留着平头的中年男人转过身来,目光如刀般穿透了路杰的灵魂。 “你就是路杰吧?”戴主任问道。 这句话让路杰的心猛地一沉,几乎当场瘫倒在地。 十几秒后,他才勉强找回声音:“是……是我,我是路杰。” 谢美蓝回到公司时同样吓了一跳。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这些人比警察更显彪悍。 她一直低着头 ,但当她看到路杰那副快要尿裤子的模样时,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厌恶与后悔。 这还是所谓的霸道总裁吗? 如果路杰如此懦弱,那他和沈磊这种废物还有什么区别?除了有钱之外? 正文 第28章:极不情愿地交出了手机 对于谢美蓝而言,金钱并非唯一追求。 她想要的是既有钱又有气场的男人,同时还得对自己百依百顺,甚至愿意承担家务劳动。 总之,这是一种永远不知足的状态。 她发现以往对路杰的那种霸总印象正在崩塌。 沈磊这时走进了创宇财富投资的办公室。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沈磊身上。 戴主任和国家安全局、网络信息安全局的人以为是钟小艾带着队伍来了,立刻摆出了一副恭谨迎接的姿态。 然而,他们只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年轻人,于是面露疑惑。 谢美蓝看到沈磊时,则感到无比震惊。 “沈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跑到我们公司来了?” 谢美蓝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怎么哪儿都有沈磊的身影? 先是看见他骑着电动车载着陌生女人,接着又目睹他在CBD穿梭,现在他竟然直接出现在创宇财富投资? 她甚至觉得沈磊无所不在。 谢美蓝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产生了幻觉。 毕竟这么多年,沈磊从未踏入过这家公司的大门,甚至连CBD都没来过几次。 在她的记忆中,沈磊一直认为CBD太过浮夸、拜金,人群嘈杂,根本不喜欢这个地方。 谢美蓝对自己的创宇财富投资公司充满骄傲。 这是高端的金融领域,更是站在行业顶峰的投资银行。 每天穿着精致的职业装,手拿星巴克咖啡,在摩天大楼里办公,一切都显得那么光鲜亮丽。 相比之下,她看不上沈磊的工作单位。 那地方,员工穿着随意,灰头土脸,骑着老旧的小电驴,去上世纪六十年代的老院子上班。 既没有职业感,也不高端,枯燥得让人一眼就能望到尽头。 这样的工作环境如何能与投资银行相提并论? 随着时间推移,谢美蓝对沈磊单位的轻视逐渐转移到了沈磊本人身上。 在她眼里,沈磊就像他的单位一样,无趣、平庸、缺乏上进心、没有未来,一眼就能看透。 因此,当沈磊这样一位看似平凡、毫无前途的人,突然出现在北城CBD顶级写字楼时,谢美蓝觉得他与这里格格不入。 他穿着臃肿的灰色羽绒服,戴着一副书生气十足的眼镜,虽然身高挺拔、长相也算不错,但整体气质更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完全无法融入周围精英云集、职业化极强的氛围。 谢美蓝似乎忘记了,此刻办公室里还有更多与环境不符的人——国家安全局和网络信息安全局的工作人员。 她连正眼看他们都不敢。 如果用当下网络流行语来形容谢美蓝,那就是“怂且狠”。 在他人面前,总是表现得极为有礼,甚至有些过分谦逊。 可是一旦面对沈磊,她的态度却截然不同,充满尖酸刻薄。 无论沈磊怎么努力,她总能找到无数的瑕疵,挑剔不已。 …… 就是这样的一种人,她只会对那些在意自己的人造成伤害。 …… 不过现在的沈磊,已经完全不再将谢美蓝放在心上。 他连一眼都没有看她,直接走向网络信息安全局和国家安全局的人群前。 他的姿态从容淡定,似乎对周围那些人的强大气场毫无察觉。 “我是最高纪监委的沈磊,这是我的工作证,钟主任让我来的。”沈磊平静地说。 起初,戴主任和其他人都用警惕的目光注视着他,国家安全局的人更是肌肉紧绷,随时准备行动。 但当听到“钟主任”三个字时,他们的表情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紧张的氛围一扫而空,那些看起来凶悍的大汉们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戴主任甚至露出了笑容,“原来是沈处啊,我是戴正鸣,你叫我老戴就行。”他伸出手,语气亲切得像是相识多年的邻居大哥。 …… 戴主任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蕴含深意,清楚地表明了双方的地位与态度。 称呼沈磊为“沈处”,这是一种极尽客气的表现。 体制内的人通常习惯以职务相称,而且往往会选择更高的职位来称呼对方。 比如一个副局长,绝不能只喊张副局长,而是要叫张局,甚至直接喊局长。 如果是年轻人,而又不清楚具体职务,一般会喊“某科长”或者“某科”。 沈磊年纪轻轻,按资历顶多算科级干部,但由于他是代表钟小艾而来,所以只能往更高的位置上去称呼。 宁愿高估,也绝不低估。 而“老戴”这个称呼更有讲究。 通常是职位较高者面对职位较低但年长且关系亲近的人才会这样称呼。 拿钟小艾来说,她为何能让别人看出她背景深厚? 她可以直呼副部级的秦局长为“老秦”,也能随口称呼汉东省检察长为“老季”,还让对方吓得一哆嗦! 秦局长和季检查长都是各自领域中的大佬。 普通人若是敢这样称呼他们,估计这辈子就毁了。 但钟小艾能这样随意称呼,还让对方欣然接受,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 戴主任这一番话,其实是把自己放到了更低的位置上,表现出对沈磊的极大敬重。 按照常理,以沈磊的级别、背景以及年龄,他根本没有机会见到戴主任,更别说得到这样的待遇。 现在的戴主任对沈磊的态度极其友好,语气间满是亲近,仿佛两人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原因很简单,沈磊借了钟小艾的势。 他将别人对钟小艾的敬畏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沈磊握住戴主任递过来的手。 “你叫我小沈就行,钟主任不方便过来,所以这件事由我来处理。” 戴主任连声应和,“好的,好的。现场我们已经完全掌控,资料也在安全范围内,没有任何扩散。” 随后,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尽管尊重沈磊,但在工作上,他依旧保持专业态度,毕竟这样才能让钟主任更加重视。 沈磊没有多说,只是轻轻点头。戴主任指向墙角蹲着的一排普通职员,“这些人并不知情。” “只有总裁助理王玉冰以及他们两个知道详情。”说到这里,戴主任看向路杰和谢美蓝。 两人脸上写满了震惊,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ta么的,这个世界怎么了?”他们在心里狂喊,眼前这个人竟然是沈磊?! 在谢美蓝和路杰的印象里,沈磊不过是国家档案局的一名普通科员,老实巴交,不善交际,也没有野心,更像个毫无未来的废柴。 可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沈磊,气场强大,甚至能让国家安全局和网络信息安全局的大人物们都低头服从。 自从沈磊踏入创宇财富投资办公室,谢美蓝的目光就始终停留在他身上。 之前她对沈磊早已厌倦,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大学时令她迷恋的外貌也变得平淡无奇,甚至有些讨厌。 但就在刚才,她忽然觉得沈磊似乎变了。 还是那件深灰色羽绒服,书生气的眼镜,但整个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整个办公室里,聚集了上百人,包括创宇财富投资的员工和国家安全局、网络信息安全局的人员,而沈磊却是其中最耀眼的存在。 谢美蓝也说不出具体原因,但她确实体会到沈磊此刻的魅力。 这种感觉让她想起大学时在操场看沈磊打篮球的场景。 然而,无论如何,他们之间的关系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谢美蓝心里浮现了一丝懊悔。 路杰的内心此刻被震惊和愤怒填满。 他还能体会到一种无法描述的羞辱感。 这种羞辱来自于被自己曾经看不起的人压制。 他的脑海里不断重复着疑问:为什么国家安全局和网络信息安全局会找上自己? 沈磊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磊与这件事到底有何关联? 沈磊现在的身份又是什么? 创宇财富投资的员工们此时都处于困惑之中。 我们只是正常加班写方案,怎么就惹麻烦了? 晚上这么多人闯进来,把我们折腾得够呛。 腿都要蹲麻木了。 这些人太可怕了,比警察还吓人? 好像专门针对路总来的? 路总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公司会不会因此倒闭? 那个叫沈磊的年轻人是谁? 为什么这些官员对他如此尊敬? “先把照片都删掉吧。”沈磊开口道。 “好的,清楚了。”戴主任回应。 他轻轻示意了一下,两名特工走向路杰。 “请把你的手机交出来。” 路杰看到国安局特工那凌厉的眼神,立刻软了下来。 乖乖地递出了手机。 “还有你的。”国安局人员看向谢美蓝。 谢美蓝满脸抗拒,她认为自己没有违法的理由。 “手机?什么手机?你们凭什么收我的手机?”谢美蓝质问。 在龙国,男性面对执法者通常会配合。 女性则往往表现得较为强硬,甚至有胆量对警察出言不逊或动手。 网上曝光的打警察事件,绝大部分都是女性所为。 她们敢这么做,依靠的就是性别优势,觉得执法者不会真的惩罚她们。 事实也确实如此,社会各界对女性更加宽容。 简短来说,就是没挨过揍。 不过,国家安全局不同于普通警察。 普通警察或许会对女性手下留情,但国家安全局不会。 “小谢,赶紧把手机给他们。他们不是普通的警察……”路杰急忙劝说。 谢美蓝极不情愿地交出了手机。 正文 第 29章 :写字楼的保安素质真高 很快,路杰和谢美蓝的手机就被放在了沈磊面前。 两人的手机都是最新款的iPhone。 盯着谢美蓝的手机,沈磊内心泛起波澜。 他自己一直用着廉价的国产手机,但每次都坚持为谢美蓝购买最新款的高端iPhone。 他曾经觉得这很正常,毕竟自己是公职人员,使用iPhone显得不合时宜,而且他对手机功能要求不高,千元机完全够用。 而谢美蓝在金融公司工作,她的同事几乎人手一部iPhone。 她不能落后于人。 曾经的沈磊,确实将所有最好的都给了谢美蓝。 但现在回想起来,这些付出似乎都成了徒劳。 “密码是什么?”戴主任开口询问。 他的计划很简单:解锁两人的手机,删除里面涉及钟小艾的照片。 沈磊看着谢美蓝和路杰的手机,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用解锁了,直接砸掉吧。”他说。 众人听到这句话,全都愣住了。 不删除照片,直接毁掉手机? 沈磊解释道:“照片即使删除,也有可能恢复。但如果对存储设备进行物理破坏,就彻底无法恢复了。这样更保险。” 戴主任连忙附和:“对对对,直接砸了,物理破坏最可靠。沈处长考虑得真周到,没想到您对保密知识也这么熟悉。” 话音刚落,两名国家安全局的工作人员便毫不犹豫地将路杰和谢美蓝的手机砸得粉碎。 随后,他们没有将残骸归还,而是将其装进一个保密袋,准备带回进一步销毁。 …… 路杰和谢美蓝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 为什么要砸他们的手机?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路杰突然想起一件事——照片。 之前他们确实提到过照片。 而今天晚上,他只拍了一张照片,就是傍晚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拍下的那张沈磊骑电动车带着一名陌生女子的照片。 难道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源于这张照片?照片里只有沈磊和那个神秘的女人。 而现在,沈磊就站在眼前。 那么,那个女人在哪里?她是谁? 钟?路杰猛然记起沈磊刚才提到了钟主任……再结合刘公子警告他说今晚的事情与钟家有关。 难道说,照片中的女人是钟家的人? 意识到这一点,路杰顿时冷汗直冒,差点哭出来。 他的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完了!起初,他还以为钟家的目标是刘公子,自己只是被牵连的小角色。 没想到,这一切竟然真是因为他惹上了钟家? 该死!沈磊怎么跟钟家扯上关系了? 沈磊曾经是个无所作为的人。 钟家则是完全不能提及的存在。 一般人难以想象这两者会有交集。 上一次冲突距离现在不到一个月,沈磊究竟经历了什么? 摔掉手机之后,沈磊沉默不语,缓缓地朝路杰走去。 他每迈一步,路杰都感到心脏被重重撞击一次。那种压迫感极其强烈。 此时的路杰已经汗流满面,用充满乞求的眼神望着沈磊。 过去,路杰总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沈磊,仿佛是在看待一只卑微的小虫子。 在他们这种有钱人眼里,穷人不过是可以随意掌控的小东西。 然而现在,路杰只能仰视着沈磊了。 沈磊依旧是他,但他的背后隐约透露出钟家的力量。 沈磊走到路杰面前,与他面对面站着。 他轻轻拍了拍路杰的肩膀,又伸手整理了一下路杰昂贵的巴宝莉大衣。 路杰满头是汗,低着头不敢言语,心中疑惑重重:为什么沈磊突然变得如此厉害,这种气势和压迫感让他喘不过气来。 甚至觉得面对刘公子时的压力都没有这么大。 “不用害怕,照片你没发出去,这并不算违法,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我们也不会为难你。”沈磊说道。 他一开口,反而让路杰更加恐惧。 “我特么宁愿犯法让警察抓我,你们这种架势太吓人了!” 路杰心想。 很多时候,按照法律办事反而让人没那么害怕,但如果脱离法律轨道,就显得格外可怕。 “我……我知道错了。”路杰回答道。 “知道错了就好,下次不要再犯了。”沈磊的声音温和,却像在对小孩子说话。 此刻,霸道总裁路杰在他面前就像个犯错等待惩罚的小学生。 “签一份认错协议和悔过书,这事就算翻篇了。给路总拿几张白纸。”沈磊说道。 谢美蓝转过头去,不敢直视沈磊的眼睛。 她看着现在的路杰像个窝囊废,而沈磊则更像真正的霸道总裁。 她内心充满疑问,却无法发出声音。 “也给这位女士准备几张白纸。”沈磊看向谢美蓝说道。 听到“这位女士”四个字,谢美蓝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泪水夺眶而出。从沈磊的语气中,她听出了冷漠和轻视。 这意味着沈磊已经完全不再把她放在心上,这种感觉比直接骂她更让她痛苦。 戴主任递过来几张A4纸。 路杰满头大汗,谢美蓝眼眶含泪,两人弯着腰趴在桌边,艰难地书写认错协议与悔过书。 他们从未觉得文字如此难以组织,明明不清楚自己的错误所在,却必须写得诚恳无比。 谢美蓝更是迷茫,一头雾水的同时满心委屈。 沈磊将两份文件收起,放入文件夹中,准备明天交给钟小艾。 今晚的事情至此告一段落。 虽然所有操作都在法律框架内完成,但路杰无疑受到了深刻的教训。 这种经历比单纯的法律处罚更具震慑力,他或许会用一生记住今晚的一切。 “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这句话恰如其分。 “事情已经处理完毕,戴主任,我们走吧。”沈磊开口。 戴主任连忙回应:“您先请。” 他不敢走在沈磊之前。 一群人离开创宇财富投资公司后,路杰长舒一口气,随即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谢美蓝终于忍不住泪水,盯着沈磊离去的方向无声哭泣。 “沈磊,这难道是你的报复?为什么偏偏要用这种方式?”在场的员工也松了一口气,但他们对今晚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路杰的形象在他们心中轰然倒塌,而那个戴眼镜、气质温文的年轻人成了他们议论的焦点——他的身份竟能让国家安全局的人唯命是从。 龙国尊大厦外,沈磊对戴主任说道:“辛苦各位了。路杰得到了应有的教训,你们既没有触犯法律,也没有违背规定,相信钟主任会对结果感到满意。” 戴主任笑着回答:“不辛苦,都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今晚多亏沈处把握分寸,这件事才得以圆满解决。” 随后,沈磊提出交换联系方式:“戴主任,我加一下您的方式吧,以后若有需要可以联系。还有这边国家安全局的几位领导。” 戴主任连忙回应:“好的,我的电话是xxxx……微信扫一下您的吧。” 沈磊顺利添加了网络信息安全局戴主任以及国家安全局几位领导的联系方式,这是今晚最重要的目标之一:借助钟小艾的力量,扩展人脉和影响力。 平常时候,沈磊去找戴主任要联系方式,对方根本不搭理他。 “你什么级别要加我微信?我们有业务往来吗?有必要这样吗?” 别说沈磊了,就连他以前在国家档案局的处长,在戴主任面前也抬不起头。 但现在情况不同,靠着钟小艾的影响力,沈磊不仅跟戴主任拉近了关系,还显得彼此相见恨晚。 “戴主任,你们回去吧,早点休息,辛苦了。”沈磊说道。 “沈处,您怎么来的?要不要我们送您一下?”戴主任一行人坐了好几辆车过来。 “不用了,我骑车来的。” 沈磊语气平静地回答。 戴主任一脸疑惑:骑车? 就在这时,龙国尊大厦的保安推着沈磊的电动车过来了。 “领导,刚才看您的车电量不足,就帮您充了一会儿电。”保安解释道。 “哦,谢谢。” 沈磊心里感慨,这写字楼的保安素质真高,居然帮他充电了。 戴主任和国家安全局的人全都愣住了。 沈处……你是骑电驴来的? 虽然当官的骑电驴并不稀奇,北城还有不少干部骑自行车上下班,比如赵德汉。 但沈磊代表的是钟小艾的形象啊!刚在楼上,他的气场强大得像两米八的巨人,比厅局级干部还威风。 结果居然是骑电驴来的?连辆车都不配? 这种反差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现场陷入沉默,这时,电驴的防盗器突然响了起来。 叮铃叮铃叮铃……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宁静,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沈磊没多想,直接踢了电驴两脚。 防盗器终于安静了,可现场的气氛却更怪异了。 沈磊笑了笑:“我的电驴报警器有点问题,经常乱叫。”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应。 刚才在楼上,他气势如虹,把那个霸道总裁吓得差点跪下,眼都没眨就把人家手机电脑砸了。现在却发现,他竟然骑着报警器坏了的电驴,还不修一修? 大佬,节俭可以理解,但也不能这么奇怪啊。 “嗯,沈处这个出行方式,真是简朴啊,哈哈哈哈哈。”戴主任硬是挤出几句话来缓和气氛。 作为厅局级领导,为了不让沈磊感到难堪,他已经尽力了。 正文 第30章:逼迫沈磊签署离婚协议 然而,沈磊完全不觉得尴尬,反而表现得非常坦然。 月薪八千又怎样?骑电动车又有何妨?那个身家百亿、开豪车的人,刚才在我面前连话都不敢多说。 你这位主任,级别再高,不也得努力搭话,为我调节气氛吗?一个人的影响力并非完全依赖金钱,钱不过是达成目标的工具,并非最终目的。 “骑这个习惯了,再说,这是响应国家号召,绿色出行嘛,艰苦朴素,不忘初心。”沈磊平静地说。 戴主任和其他人全都震惊了。 沈处,你的觉悟怎么这么高?这样的话都是脱口而出?单凭你能面不改色地讲出这些话,还态度真诚,让人感受不到虚伪和做作的能力,就令人佩服。 你不成长谁成长?沈处,你至少该升到正部级! 与戴主任他们告别后,沈磊骑上电动车,在北城CBD的高楼间穿行。 对比那些摩天大楼,他和电动车显得微不足道。 但就在刚刚,他让这些高楼的主人差点跪地求饶。 此时已接近凌晨,即便是繁华的北城CBD,路上也几乎无人。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穿汉服女子的背影映入眼帘。 沈磊被吓了一跳,仔细观察发现这人有影子,才松了口气。 再看过去,那女子身材优美,明显是个美女,穿上汉服更显清丽脱俗。 这女人穿汉服虽然好看,但半夜出现太吓人了。 沈磊继续往前骑,却觉得这女孩有些熟悉。 “李晓悦?!”当两人擦肩而过时,他认出了对方。 果然,李晓悦就是汉服爱好者,穿着它逛街也很正常。 不过,你深夜出来是为何? “沈磊?!你怎么会在这?!”李晓悦看到沈磊后,眼睛一亮,笑容满面。 “我在CBD处理案件,算公务吧。倒是你,大半夜穿汉服在这里干什么?”沈磊问。 “我刚玩完剧本杀,穿汉服更有沉浸感……只是我们玩得太投入,时间晚了,地铁停运,打车又贵。我就打算走回去,反正这么晚了,当锻炼身体了。”李晓悦说话时,双眼弯成月牙,语气充满快乐和洒脱,尽显青春活力。 沈磊心中默默感叹,李晓悦这个女孩真的很棒。 她的开朗与热爱生活的态度,显然比谢美蓝高出不少。 要是谢美蓝遇到地铁停运的情况,肯定二话不说就打车,根本不会考虑省钱这件事。 而且回家后,她大概率会抱怨沈磊没去接她,甚至会嫌弃他无能,买不起车,也没摇到号。 “你就打算这么走回家啊?大晚上的穿着一身汉服,多吓人啊。我刚才就被你吓了一大跳。”沈磊笑着说道。 “你怕什么呀?”李晓悦笑着反问。 还没等沈磊回答,她就将双手握成爪状伸到他面前。 “嗷呜!我是女鬼!就喜欢公子这种英俊小生!看我今晚不吸了你的精气!”李晓悦想逗沈磊害怕。 但沈磊完全不为所动。 “你这女鬼一点都不可怕,反而有点可爱。” 李晓悦装出一副失落的模样,“哎呀,小女子的人生失败,没想到鬼生也这么失败,连人都吓不到。” 她越演越入戏,仿佛沉浸其中。 “上来吧,我送你回家。”沈磊拍拍电驴示意。 “好耶!可以坐小电驴喽!终于不用走路了。我跟你说我腿都酸了。”李晓悦开心地蹦跳着,侧坐在电驴后座上。 沈磊鼻尖萦绕着茉莉花香,应该是李晓悦身上的味道。 她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女孩,仅仅因为坐电驴就如此快乐,和谢美蓝完全不同。 要是让谢美蓝坐电驴,她准会一脸不情愿,好像别人欠她钱似的。 以后她可能天天坐路虎了。 沈磊骑着电驴,李晓悦在后座上说个不停,气氛温馨又甜蜜。 这时,远处驶来一辆黑色路虎,车灯照亮了夜路。 看到沈磊的电驴后,这辆路虎突然减速,不敢前行。 原来车上坐着路杰和谢美蓝。 一看到沈磊的电驴,路杰就愣住了。 “草!他么的,这沈磊今天怎么和鬼一样?怎么又遇到他了?沈磊是我的克星吗?” 看到电驴后座上的汉服美女,路杰彻底崩溃了。 “这美女又是谁?他么的,这沈磊到底有什么魔力?他怎么骑个破电驴,还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啊!” 路杰几乎要抓狂了。 “他么的,大冬天吹着寒风,这小破电驴的后座就这么好坐吗?这特么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电驴后座上就又坐上了一个汉服小美女?” 这位小美女与谢美蓝截然不同,脸上没有冷漠、算计和刻薄,反而充满单纯与快乐,目光全落在沈磊身上。 沈磊为什么骑着一辆小电驴,总能让各种女性心甘情愿地坐在后座?最早是年轻的谢美蓝,那时的她满脸胶原蛋白。 接着是某个神秘的钟家女子。 现在又是这样一位青春洋溢、穿着汉服的小美女。 难道这辆小电驴的后座真的有如此大的吸引力?我开着路虎和迈巴赫,副驾上却只能坐着一个已经年老色衰的谢美蓝。 他凭什么这样?我花了这么多钱,付出了这么多努力,连这个谢美蓝都还没有完全搞定。 这公平吗? 路杰此刻对沈磊的感受十分复杂,既有从始至终的鄙视,又有看到照片后因钟家介入而产生的恐惧,还有目睹沈磊载着美女后的嫉妒。 这种感觉让路杰几乎快疯了,却又什么都不能做,甚至都不敢继续开车,生怕再惹上麻烦。 谢美蓝则感到极度震惊,她认出了沈磊后座上的汉服美女——李晓悦,那是沈磊姐夫那伟弟弟那隽的女朋友。 尽管婚姻后期谢美蓝尽量避免与沈磊家人接触,但仍然记住了李晓悦,因为这个女孩实在太漂亮、性格太好、太讨人喜欢。 仅仅看到李晓悦坐在沈磊的小电驴后座上还不足以让谢美蓝震惊,真正让她惊讶的是,李晓悦显然对沈磊抱有好感!喜欢一个人时的表情和眼神是无法掩饰的。 从李晓悦看沈磊的眼神中,谢美蓝能够察觉到,这小姑娘已经彻底喜欢上了沈磊,就像当年她在操场上看沈磊打篮球时一样,眼中闪烁着真实的光芒。 谢美蓝对此感到非常困惑。 李晓悦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放弃年薪百万、条件优秀的那隽,去喜欢一无所有的沈磊?沈磊每月只有八千块工资,在北城根本买不起房子。 虽然沈磊现在似乎稍微开窍了,知道要和领导搞好关系,但这太晚了,他的未来已经注定如此。 谢美蓝至今仍未意识到问题的核心。 她认为沈磊有所改变,但改变幅度不大。 她完全不知道,沈磊刚才在国家安全局和网络信息安全局那些人面前展现出来的背景和实力有多么强大。 她更不了解沈磊和钟小爱的关系,还以为今晚只是沈磊在执行普通任务而已。 “真是可笑。” 认为沈磊或许换了家更强大的单位,但仅此而已。 必须承认,谢美蓝是个目光短浅又追求速成的人,与路杰这位强势领导者相去甚远。 路杰很快明白过来,沈磊不知为何攀上了钟家,已不再是过去那个容易 操控的弱者。 而谢美蓝对今晚的事情依旧困惑,无法理解其中的变化。 之前在龙国尊大厦创宇财富投资时,她曾短暂地对沈磊感到一丝恐惧和后悔。 然而,当那种紧迫的威胁感消失后,她的畏惧与悔意也随之烟消云散。 孔子的一句话似乎正是为她这种人量身定制的。 “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过去许多人认为这是封建糟粕,但现在看来,孔子的话确实精准描绘了谢美蓝这类人的本质。 谁还能比得上先贤的智慧? …… “沈磊到底怎么了?!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估计早就背叛我了,我要拍下来,找他谈离婚的事。”谢美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她的盘算是,沈磊现在和那隽的女朋友纠缠不清,一旦家里得知此事,必定乱作一团,姐姐姐夫绝不会同意这桩事,那隽说不定还会拼命。 于是,她打算用此事逼迫沈磊签署离婚协议。 只要签了协议,她就删除照片;若不签,她就将照片发给沈磊的姐姐沈琳和姐夫那伟。 谢美蓝确信这个计划会奏效,因为沈磊为了家庭安宁一定会妥协。 …… 可谢美蓝翻找半天包,也没找到自己的手机。 “奇怪,我的手机去哪儿了?”谢美蓝疑惑地问。 路杰以一种看笑话的眼神注视着谢美蓝。 “我们的手机不是刚被人砸了吗?你还想找手机干嘛?”路杰反问。 “唉……”谢美蓝露出极度失望的表情。 没有照片作为证据,单靠言语威胁可能效果不佳。 “我想拍张照片,好让沈磊签字离婚。”谢美蓝解释道。 “我丢!你特么有毛病吧?”路杰猛地一脚刹车,路虎车骤然停下。 这是路杰第一次在谢美蓝面前爆粗口,他实在忍无可忍。 天啊,今晚所有麻烦都是因拍照而起。 就因为他一时手痒,拍了一张沈磊骑电动车带女人的照片,差点丢了性命。 现在你还要拍照? 再试一次吗? 再来一次,真的会没命的。 路杰觉得,自己似乎和拍照或者沈磊八字不合,往后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正文 第31章:既然送了,那就送到家吧 谢美蓝此刻沉默不语,用一种既悲伤又惊讶的目光注视着路杰。 这种目光,她以前常常用来看待沈磊。 按照网友的说法,“谢美蓝的表情简直要碎了!” “真的太心疼美蓝姐了!” 果然,路杰一看到这样的表情,内心便立刻柔软下来。 “小谢,别这样看我,我说的不是你,只是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他说。 原本,路杰打算趁着这次机会,在谢美蓝目睹沈磊与别的女人在一起之后,趁虚而入。 然而,整个晚上发生的一切让他至今心神不宁。 今晚注定什么都做不了,有力使不上。 想到这里,路杰满心懊恼。 他靠,我花了这么多钱,费了这么多心思,连谢美蓝都没能拿下。那沈磊呢?不过骑着一辆小电驴,怎么就能搞定那么多美女? …… 北城的冬天依旧寒冷。坐在电动车上,寒风呼啸而过。 尤其是李晓悦,为了美观穿了一件单薄的汉服,没过多久就被冻得瑟瑟发抖。 “沈磊,我实在太冷了,借你的后背用一下!”李晓悦说道。 听到这句话,沈磊愣了一下。 借我后背用一下?这说法倒是新鲜,平时只听过“借你人头一用”。 还没等沈磊反应过来,他就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环住了他的腰。 现在,李晓悦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后背上,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啊,这样好多了,没那么冷了。谢谢沈磊。”李晓悦笑着说道。 沈磊也笑了。 此刻,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沈磊心中感慨,李晓悦这姑娘确实敢爱敢恨,活得洒脱自如。 他现在的处境:没有车,没有房,月薪八千,妻子因为他的贫穷、无能和懒散提出离婚。 那些被拜金主义浸染的女孩,根本不会正眼看他一眼。 但李晓悦却敢于在这种情况下表达自己的心意。 沈磊其实早就察觉到李晓悦对他的好感,只是那时李晓悦还未与那隽分手,他不愿让对方为难。 如今,李晓悦已经和那隽分道扬镳,自然也就没了顾虑。 李晓悦贴在沈磊的后背上取暖,不再多言。 两人就这样骑着电动车,穿梭在深夜寒风中的北城。 …… 很快,沈磊载着李晓悦来到了她的租房处。 李晓悦性格活泼,工资并不高,所以选择与他人合租。 另一位室友是名女生,两人各自住一间卧室,共享客厅和厨房。 沈磊停下电动车,李晓悦欢快地从后座跳下来,显得十分高兴。 “沈磊,谢谢你送我回来。你的小电驴这次可真是立了大功!”李晓悦笑着说。 “呵,立大功?你倒是会夸它。”沈磊也笑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把他的小电驴比喻成汗血宝马。 沈磊看得出来,李晓悦完全不物质、不拜金,真的不在意这辆电动车。 不像谢美蓝,每次坐上电驴就各种挑剔,想找茬吵架。 就连姐姐沈琳和姐夫那伟,也对这辆车不屑一顾,买了宝马后更是处处炫耀。 大多数人总有些虚荣心,像李晓悦这样的人,确实少见。 “当然啦!这么冷的天,又这么晚,它能把我们安全送回来,那不是立了大功吗?” 李晓悦轻轻拍了拍车把,像是在抚摸一匹真正的宝马。 沈磊忍不住笑得更开心,“行,既然送了,那就送到家吧,陪你上去。” 李晓悦租的房子是一座老旧建筑,楼梯没有灯,还有一条漆黑漫长的走廊。 晚上一个姑娘独自走这里,确实让人害怕。 “好呀!我的骑士先生。”李晓悦笑着调侃,说完自己都笑得直不起腰。 好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沈磊心里觉得奇怪,这女孩怎么这么爱笑。 两人打开手机闪光灯,穿过黑暗的楼梯和长廊,来到李晓悦的住处。 “好了,我也把你送回来了,我该走了,明天还得上班呢。”沈磊说道。 “路上小心。”李晓悦挥了挥白皙的小手,“再见……” 关门之后,李晓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一股浓烈的酒气和烧烤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坐着一个邋遢的男人,面前摆着几瓶啤酒和装满烧烤的塑料袋。 沈磊本来打算离开,看到房间里还有个男人,便停住了脚步。 “这个人是谁?”沈磊低声问。 “是我合租室友的男朋友。”李晓悦小声回答。 看到李晓悦回来,这个男人却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依旧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 “欣欣出差了,我在这里吃点东西,吃完我就走。”他随口说着,同时用一种贪婪的眼神盯着李晓悦。 他女朋友和李晓悦是合租的室友,他第一次见到李晓悦时就彻底着迷了。 与李晓悦相比,他女朋友在各方面条件上都显得逊色不少。 平日里有女朋友在身边盯着,他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但今天不一样,女朋友不在,他便肆无忌惮起来。 至于沈磊,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实人而已,李晓悦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人?完全不可能! “嗯,那你吃完赶紧走,顺便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李晓悦看着桌上的空酒瓶和地上的杂物,语气带着几分嫌弃。 那邋遢的男人冷笑一声,“行,我吃完就走。” 目睹这一幕,沈磊心里有些不安。 “你没事吧?要不……” 他原本想建议找个酒店住一晚,这样更安全一些。 但李晓悦显然不想额外花钱,而且她觉得这个男人是室友的男朋友,以前见过多次,并不算陌生人,应该不会有事。 于是她小声对沈磊说:“没关系,你回去吧,我自己能搞定。” 沈磊又看了一眼那个正吃烧烤喝啤酒的男人,心中依旧存有疑虑。 既然李晓悦已经明确让他回去,如果还坚持留下,似乎不太合适。 况且这是合租房,只有一个卧室,也没有地方供他留宿。 临走前,沈磊叮嘱李晓悦小心一点,然后转身离开。 沈磊一走,李晓悦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锁好,还塞了个门档以防万一,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感到十分懊恼。 今天本来玩了剧本杀,回来的路上又遇到沈磊,心情还不错。 结果因为这个室友的男朋友,一切都毁了。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猛烈的敲击声。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声音已经响起。 “谁啊?”李晓悦警惕地问道。 “啊,是我。”门外传来那个男人略显醉醺醺的声音。 “你怎么还没走?” “电表好像有点问题,总扣字,咱们一起看看吧。”外面的男人继续说道。 “明天我自己看就行。”李晓悦回答得干脆。 “还是大家一起看看吧,有问题及时告诉房东。欣欣那边还等着我的消息呢。” 李晓悦本不想开门,但听到男人提到了“欣欣”,她稍微放下了戒备。 心想,既然对方提到了他的女朋友,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出来。”李晓悦说道。 经过短暂的思索,为了保险起见,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美工刀攥在手里,随后才打开房门。 她推开房门,走到外面的走廊。 看见合租室友的男朋友站在一个小凳子上。 “来,你瞧瞧?”他指着电表说。 李晓悦爬上小凳子,想弄明白电表的情况。 “对,左边那个。”合租室友的男朋友说。 “这不挺正常吗?”李晓悦扫了一眼,没发现任何问题。 就在这时,他的手伸了过来,试图触碰李晓悦。 “你想干什么?!”李晓悦大声喊叫,迅速从小凳子上跳下来,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但这个男人却抢先一步,挡在了门口。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不错,想跟你聊聊。”他用贪婪的目光注视着李晓悦。 他觉得自己今天一定能得逞,实现长久以来的幻想。 他觉得对付这样一个小姑娘易如反掌。 当他带着狞笑靠近李晓悦时,突然感受到一阵强烈的撞击和剧烈的疼痛。 “聊你妈!”沈磊一脚踹过去,将他踢倒在地。 沈磊其实一直没离开。 他之前就觉得李晓悦合租室友的男朋友有问题。 这男人看李晓悦的眼神很不对劲。 就像女人能一眼认出绿茶婊一样,男人也能立刻察觉另一个男人的心思。 沈磊认定这个男人一定有不良企图,于是躲在走廊尽头等待。 果然没多久,那两人就来到走廊查看电表。 看到这一幕,沈磊立刻冲了过去。 等他赶到时,正好看到那男人笑着逼近李晓悦。 沈磊一记飞踹,把那人摔了个狗吃屎。 那人看了一眼沈磊,立刻吓得没了反抗念头,转身就跑。 “他么的,别跑!”沈磊打算追过去,却被李晓悦紧紧抱住。 “别走,我害怕……”李晓悦抱得很紧,仿佛要融入沈磊宽厚的后背之中。 这次,她真的被吓坏了。她完全无法想象,要是沈磊不在场,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李晓悦曾经受过伤,青少年时期父母意外去世。 因此,她现在变得崇尚自由,只求开心就好。因为那次事件对她打击太大,所以她把人生目标定为活好每一天。 如果今天再遭遇意外受到伤害,她还能保持乐观积极的心态,每天过得快乐吗? 沈磊清楚,李晓悦身上最珍贵之处在于她的个性。 美女并不罕见,但像李晓悦这样性格的美女,堪称稀世珍宝。 她总是豁达开朗,格局宏大,为人豪爽且重情义,对物质毫无追求,需求极其简单。 不少美女外表令人惊艳,但实际上只有好看的皮囊,相处时显得十分无趣,让人无法对她们的灵魂产生兴趣,甚至不想深入了解。 有些情况下,甚至连基本的互动都提不起兴致。 而李晓悦不同,她是那种既有美貌又有深度灵魂的人,与她相处不会感到厌倦。 正文 第32章:保密协议 这种类型的女孩极为少见,同时也格外脆弱。 一旦李晓悦的性格发生变化,世界上就会失去一个本就难得的宝藏女孩。 “别担心,他已经走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沈磊轻声安慰。 “刚才我真的很害怕,上次这么害怕还是父母去世的那个晚上。”李晓悦声音沙哑,低声诉说着自己的感受。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李晓悦紧紧抱住沈磊,向他讲述自己的人生、经历以及各种琐事。 “一开始我以为那隽是最适合我的人,后来才发现,和他在一起我并不快乐。” “沈磊,我其实很欣赏你的性格。你善良、乐观、可靠,还很有生活情趣。每次姐姐说我不上进,那隽嘲讽我躺平时,都是你在为我辩护。他们说你不求上进、不找关系、不走后门是躺平,但我完全不同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觉得你这种就很好……”说到这里,李晓悦的声音逐渐变小,几乎听不见。 沈磊也想起,在每一次家庭聚会中,当姐姐批评他不上进,那隽讥讽他是躺平时,总是李晓悦站出来替他说公道话。 甚至为了维护他,她曾与那隽争吵多次。 “我……”沈磊想开口,却被李晓悦打断。 “沈磊,你先别说话,让我把话说完,否则我可能没有勇气继续了。” “沈磊,我常常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三观一致,性格契合。我想过,要是我们两个在一起,肯定不会天天吵架。我喜欢玩剧本杀,你会陪我一起玩;我喜欢穿汉服,你也不会说我玩物丧志;我不开心辞职,你还会陪我一起骂那些黑心老板……这才是真正快乐的生活啊。” 说到这里,李晓悦沉默良久。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沈磊,我和那隽已经分手了,你也和谢美蓝离婚了。我们试着在一起好不好?” “我觉得……我喜欢上你了。” “今晚……留在我身边可以吗?” 听到李晓悦的请求,沈磊内心泛起涟漪。 这是女孩发自肺腑的告白。 过去,谢美蓝也曾这样柔声细语过,但那个谢美蓝早已消失在岁月里。如今剩下的,不过是一个现实冷漠的女人。 已经很久没人向他倾诉真心话了,李晓悦的这番表白显得格外珍贵,比任何珠宝都耀眼。 “好。”沈磊只轻轻回应了一个字。 转身时,沈磊感受到李晓悦更加紧贴的身体。 他注视着她那如晨露般纯净的眼神,随即低下头吻住她。 从客厅到卧室,时间悄然滑过深夜直至凌晨。 李晓悦的青春活力让沈磊忍不住感叹:“真……啊。” 依偎在他肩膀上的李晓悦,带着些许疑惑问道:“你不是一直想问,我室友的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吗?” 沈磊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她,“因为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李晓悦皱起眉头,“可是……他并没有得逞,而且早就跑了。我打算搬出去住,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即便未遂也是犯罪。放任这种人逍遥法外,我心里憋屈得很。你不觉得难过吗?”沈磊语气严肃。 李晓悦沉默片刻,随后摇了摇头,“确实有很多不公平和让人恼火的事,但如果总纠结这些,只会让自己更累。我现在只想让自己开心起来。” 沈磊听完不禁叹息,这个姑娘真是乐观又单纯,或许正因如此,她才如此特别。 但他接着说道:“世界上的确有太多不公,可我们还是要努力改变一些事情。关于你室友的男朋友,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嗯,你真好。”李晓悦微笑着点头。 按照原本的故事发展,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应该是那隽,而不是自己。 当时那隽虽然赶走了那个家伙,却没想着追究责任就让他逃了。 想到这里,沈磊满腔怒火涌上心头。 那隽这家伙,处理自己的事时那么较真,为了公司期权甚至愿意死磕到底;可面对李晓悦差点被侵犯的事情,却表现得如此懦弱?还敢在这种时候开玩笑说什么“我就喜欢和二本的人在一起”?简直令人愤慨!难怪李晓悦会和他分手,活该! 因此,沈磊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替李晓悦讨回公道,让那个渣男付出应有的代价。 “要怎样才能让他付出代价呢?”李晓悦提出了疑问。 “你不必担心,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沈磊回应道。 因为前一天活动结束得太迟,两人几乎没合眼就起床了。 “李晓悦,你可以请假,多休息一会儿。”沈磊建议。 “不行,最近公司老秦每天都在严查考勤,我请假的话,会给我哥添麻烦的。”李晓悦回答。 她现在在沈磊姐夫那伟负责的美妆公司美一天实习,隶属于市场部。 美一天的老板原本打算融资,却突然选择到寺庙出家,导致公司的融资计划落空,那伟手里的千万期权也成了废纸。 目前公司由老板娘秦玲玲掌控,而秦玲玲将所有权力都交给了她的哥哥秦峰。 秦峰既不懂技术,也不懂营销,毫无能力,只靠“国舅爷”的身份排挤他人。 他上任不久,就把美一天搞得一团糟。 那伟身为副总,虽然心中憋屈,但人到中年,工作难寻,只能忍气吞声。 李晓悦平日里从不迁就他人,面对不合理的要求,总是拿着劳动法规反驳。 然而,为了不影响那伟,她选择默默忍受,不想给哥带来困扰。 不得不说,李晓悦是一个替别人考虑的人。 “好吧,过些日子,我会和姐夫一起对付秦玲玲和秦峰这对兄妹。”沈磊坚定地说。 对于像秦玲玲和秦峰这样的不良老板和高管,沈磊非常反感。 即便不是为了李晓悦出这口气,他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龙国的打工者处境艰难,很大程度上源于这些人过度索取、管理不善、压榨员工。 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 听到沈磊的话,李晓悦笑了笑,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几下。 “瞧你牛的,这个要收拾,那个也要收拾。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啊?”李晓悦带着笑意打趣道。 “为了你,我还真能做到无所不能。”沈磊笑着答道。 这话不仅表达了信心和能力,还近乎一句情话。 李晓悦听完,脸一下子红了。 …… 沈磊骑着电动车把李晓悦送到地铁站后,再独自骑车去上班。 过去,这是他和谢美蓝每天早晨的日常。 如今,谢美蓝坐上了路虎。 而坐在他电动车上前往地铁站的人,换成了李晓悦。 北城早高峰时,人车流量巨大。 谢美蓝以前坐在电动车后座上,总是觉得没面子,脸色难看,还总是找沈磊的麻烦。 她天天催着买车或者摇号,甚至考虑违法租号,目的只有一个:不再坐电动车。 但李晓悦不同,她坐上电动车后座反而很开心。 “沈磊,我发现这电动车真不错,灵活又方便!早高峰的时候比开车还快!”李晓悦完全不觉得丢脸,还觉得电动车有很多优点。 “行,过几天你也买一辆小电驴吧。”沈磊笑着说。 “我不买,我觉得坐在后座更舒服,我要你载我。”李晓悦说道。听到这句话,沈磊笑了。 人生就是这样,选错人每天都是争吵,选对人,即使坐在电动车上也满是甜蜜。 监委大院里,沈磊停好电动车后,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钟小艾的办公室。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昨天路杰和谢美蓝的认错协议、悔过书,以及手机被彻底砸碎销毁的照片。 咚咚咚,沈磊敲了三下门。 “请进。”钟小艾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钟小艾工作非常努力,每天都来得很早。 她不是赵瑞龙那样的纨绔子弟,她知道,就算有背景,要想在高位上站稳,就必须认真工作。 否则,职位越高,越容易闯祸连累家人。 他们圈子里,儿子坑爹的事数不胜数。 比如几年前,有个富二代开着法拉利带着两个美女飙车,结果出了车祸。 这件事直接让他父亲的仕途完蛋,跌落谷底,后果甚至波及整个世界。 沈磊进入钟小艾的办公室后,非常正式地将文件袋交给她。 这是在单位,不能因为关系亲近就随意开玩笑。 钟小艾这种人,不会喜欢一个工作不靠谱的人。 他向钟小艾汇报:“钟主任,这是昨晚处理事情的结果。由于照片没有成功上传,按照法律无法进行处罚。为了表明态度,我让他们全程手写了认错协议和悔过书。为了消除隐患,我将他们的手机和电脑全部物理销毁,确保照片无法恢复。为了保密,我在场的每个人都签署了保密协议。” 沈磊一条一条地说明昨晚处理的细节。 这就是工作的关键:汇报工作甚至比实际干活更重要。 把所有事情都讲清楚,特别是经过和结果。 即使原本没有顺序,也要想办法整理出一个逻辑来,让人听起来清晰明了。 领导关心的重点一定要放在首位,例如钟小艾最在意的是照片不能外泄,昨晚协助她的部门越少人知道越好。 沈磊直接将钟小艾视作自己的上级汇报对象,这是一种合理的选择。 毕竟钟小艾的职位高于沈磊当前上司两级,背景更是深厚到连网络搜索都会触发敏感提示的程度。 正文 第33章:更大的蛋糕 再加上沈磊还想借助钟小艾的影响力为自己铺路,自然不会忽视对她的尊重。 钟小艾翻阅了沈磊提交的资料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她发现沈磊的能力远超预期,昨晚的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甚至有些细节连她自己都没考虑到。 更关键的是,沈磊没有利用她的身份去打击报复路杰,整个过程完全合法合规。 这一点尤为重要,因为像钟小艾这样出身的人,最厌恶的就是有人借她家的关系做损人利己之事。 一旦落下类似赵瑞龙那样的名声,不仅仕途无望,还会被限制在财富积累的小圈子里打转。 而沈磊的做法,完全保护了她的名誉,没有给她带来任何负面影响。 “沈磊,这件事你干得很漂亮,表现得相当成熟稳重。”钟小艾称赞道。 她注意到沈磊眼下的黑眼圈,随口问道:“昨晚没休息好吧?是不是加班处理事情了?” 事实上,沈磊的疲惫并非来自为她忙碌,而是为了支持李晓悦。 但钟小艾并不知情,还因此产生了一丝愧疚,萌生出补偿他的念头。 “没事,钟主任,我不累。”沈磊礼貌地回应。 钟小艾的目光中流露出更多的欣赏与认可。 “这样吧,这份文件你带回去看看,等上级批准后,你也加入这个调查组。” 沈磊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标题赫然写着:《关于加大对证券公司、私募基金、投资银行等金融机构监管的通知暨成立巡查小组的意见》。 “投资银行?” 这四个字立刻吸引了沈磊的注意。 之前谢美蓝提到过,投资银行在金融行业中处于鄙视链顶端,而路杰的创宇财富投资公司恰好属于此类机构。 继续往下翻阅,沈磊果然找到了答案——路杰的公司赫然被列入巡查范围之内。 沈磊回忆起钟小艾昨晚的两个电话。 其中一个打给了戴主任,随后戴主任便带领网络信息安全局和国家安全局展开行动,在线上平台阻止照片传播,同时也对路杰进行了警告。 显然,第一个电话是为了防止照片外泄。 第二个电话才是关键所在。 沈磊盯着钟小艾,心里暗想,这分明是在报复。 他忍不住感慨:“你们这种背景深厚的人,报复都这么狠吗?居然直接推动了一项国家规定?”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项规定居然真的通过了。 沈磊清楚,制定这样影响整个行业的规则需要经过极其严格的程序,甚至反复讨论。 但为了对付路杰,钟小艾竟然真的搞出了一项巡查制度。 昨天晚上,她还信誓旦旦地说不能违反法律和规定,如果无法用合法手段教训路杰,就别滥用权力。 她甚至还警告沈磊,若利用她的背景去报复路杰,会让沈磊永无出头之日。 结果呢,她是自己设计了一项规定来规避违法嫌疑? 沈磊感叹,钟小艾实在太厉害了。 她根本不用靠拘留之类的手段教训路杰,而是直接针对他的公司下手。 要是换作自己,顶多让路杰吃点苦头,而她却直击要害。 钟小艾笑了,说:“你在想什么?这个规定早就开始准备了,加强金融领域的监管是大势所趋。我哪有能力凭空造出一个巡查规则?” 看着沈磊难以置信的表情,她补充道:“其实这项规定已经差不多成型了,我昨晚只是催促他们加班,尽快完成。” 沈磊无话可说,只能点头。 钟小艾又强调了一遍:“这是按照国家规定进行的巡查,并非打击报复任何人。如果有机构被查出问题,那是他们咎由自取,完全合法合理。我们清理了金融圈的害群之马,国家和民众都应该感谢我们。” 沈磊彻底服气了。 他心想,如果这次行动能将路杰连根拔起,那他们不仅没有做错事,反而算是立功了,说不定还能受到表彰。 这才是钟小艾这类人真正厉害的地方——他们的优势并不在于可以无视法纪。 祁同伟、丁义珍等人触犯的法律比钟小艾他们多得多。 然而,钟小艾这些人却能做到始终不越雷池一步,干干净净。 他们能够在完全合法合规的情况下实现目标,而祁厅长之类的人物即便赌上性命,冒着巨大风险,也不一定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钟小艾们却能在谈笑间轻松完成任务。 他们拥有的信息资源远超常人想象,能够借助国家整体趋势行事。 普通人哪里了解国家即将出台巡查金融机构的规定?但钟小艾却能提前知晓。 假如她想针对某人,并不需要采取任何违法手段,只需将对方的公司列入巡查名单即可。 同时,他们还具备影响政策制定的能力。 需要规定?随手就能拟定一份。 表面上看,完全符合法律法规,但实际上,仇家早已在无形中被铲除。 沈磊到纪监委报到后,仅用一天时间认识钟小艾,就感觉自己学到了许多。 事实证明,选择正确的榜样至关重要。 如果当初跟随赵瑞龙,可能只会学会贪污受贿、与商勾结等低级行为。 那显然是错的方向!这样的路最多让人发财,却无法带来真正的成长。 赵瑞龙在二代圈子里也属于层次较低的一类。 即便不涉足仕途,其他人也在金融和能源等领域赚取巨额财富,而赵公子却忙于经营美食城。 难怪赵立春调任北城后,他依然滞留在汉东省,或许是因为北城的二代们瞧不起他。 相比之下,钟小艾教授的方式——利用国家大势,精心规划,注重自我保护,才是快速进步的最佳途径。 “钟主任,加入这个巡查组,我需要做哪些准备?”沈磊问道。 无论钟小艾组建金融机构巡查组的目的是什么,只要沈磊能够进入其中,就等于进入了快速晋升的通道。 对于纪监委的工作人员而言,如果不参与巡查案件,仅仅待在大院里,很难有所作为。 即使有发展机会,也往往留给有背景的人,轮不到沈磊。 因此,查案是沈磊唯一的出路。 “这件事并不着急,你先学习吧,巡查组的组建还需要一段时间。你可以利用这段时间熟悉办案流程。”钟小艾回答道。 “哦,对了,这件事要保密,不要对外声张,毕竟想进巡查组的人很多。”她补充了一句。 “明白了。”沈磊点头回应。 离开钟小艾办公室回到工位后,沈磊发现办公室的其他几个座位都空着。 如今各机构管理严格,那种靠一杯茶、一包烟、一份报纸混一天的现象已不多见。 在纪监委这样的地方,迟到或旷工更是不可能发生。沈磊推测,同事们或许是昨晚加班撰写材料去了。 那个《关于加大对证券公司、私募基金、投资银行等金融机构监管的通知暨成立巡查小组的意见》大概出自他们几人之手。 “色”。 沈磊轻轻叹了口气,撰写材料确实是个辛苦活。 在单位里,为领导起草文件通常是那些缺乏背景和关系的人寻求晋升的一种方法。 不过,这种方法极其艰难。 通常,在一个团队中,烟瘾最大、头发最少、眼圈最黑的人,往往是负责给领导写材料的“笔杆子”。 如果材料写得好,的确可能受到领导重视,得到一些晋升的机会。 然而,一旦材料写得太出色,领导往往舍不得放你离开,会给予一定的机会,但绝对不会让你进步过快。 毕竟,总得有人继续写材料吧。 通过写材料来获得晋升,和他以前在国家档案局修复档案时的情况类似。 虽然有机会,但并不容易。 不过,对于没有背景和关系的人来说,这仍然是一条出路。 假如沈磊没有经历过重生,不了解名义世界与凡人世界的剧情发展,他很可能也只能选择这条道路。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他有一条更快的捷径。 沈磊清楚,自己刚到纪监委就有机会加入巡查组,这肯定是钟小艾在背后帮助的结果。 否则的话,那么多人都想进入巡查组立功,轮不到他这个新人。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送到了沈磊面前。 如果是别人,一定会充满斗志,兴奋异常,准备全力以赴,并且心怀感激地感谢钟小艾给予这个机会。 但沈磊不一样。 他知道,这个机会并不是钟小艾施舍给他的。 这是他自己努力争取来的。 而且,他还觉得不够! 仅仅做一个巡查组的普通成员远远不足! 尽管破案后普通成员也能分得一点功劳,但大部分的功劳都归属于领导! 无论实际付出如何,最终结论总是领导指挥有方。 目前,针对金融机构的巡查就像一块巨大的功劳蛋糕摆在众人面前。 而沈磊现在只是个小角色,按照常规情况,蛋糕属于别人,他只能分到一点碎屑,甚至只能舔舔盘子。 对普通人来说,这已经很满足了。 但沈磊不满足。 他想要更多。 他也要坐到桌前,他要分到更大的蛋糕。 “‘普通组员可不够,我要当副组长。”沈磊低声说道。 这种巡查金融机构的小组,组长一定是钟小艾这个级别的。 沈磊根本不用考虑,成为组长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除了组长之外,可能还有两三个副组长的位置。 正文 第34章:行走的财神爷 沈磊目前虽不够格,但确实能憧憬一番。 最大块的蛋糕归组长所有,而副组长的那一份,已足够让沈磊满足。 “唯有坐上副组长之位,才能在此次巡查中立下大功以求晋升,进而赶在侯亮平之前带队调查赵德汉。”对沈磊而言,时间异常紧张。 他急需提升职位,获得带队资格。 否则,单凭个人之力,怎能与侯亮平争夺赵德汉的案子?这是一场不能输的比赛,每一步都至关重要。 因此,沈磊必须在巡查组中争取到副组长的位置。 “难度不小。”他的级别只是副科,刚调入纪监委,业务尚不熟练。 能加入巡查组已是幸运,领导若挑选一万次,也未必会选中他。 然而,这个位置又是势在必得。 “唯有立功一条路可走,那就利用巡查组成立前的几天,先查儿童慈善基金会。”沈磊心中暗自决定。 当初捐款210万元,就是为了此刻。 就像钓鱼打窝子,不撒鱼饵,怎能钓到大鱼? 沈磊忽然想起李晓悦昨晚的话,“借你后背一用”,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 “天下儿童基金会,借尔人头一用,助我进步。” 沈磊看了一眼日期。 “时间刚刚合适,一切都顺理成章。” 今天是12月24日,明天圣诞节,今晚平安夜。 年轻人热衷的平安夜往往充满喧嚣,但这与沈磊无关。 重要的是,一周后,今年即将结束,新一年即将开始。 这意味着年度财政预算即将截止,财务报告需完成,下一年预算需制定。 许多单位会在年底疯狂花钱,不顾需求和效果,只为花完预算。 否则,未完成预算会被视为任务未达标,甚至影响下一年度预算。……慈善机构同样如此。 依据龙国法律,慈善机构的公益支出应占总收入的70%。 也就是说,若某慈善机构收到100万元善款,就必须拿出70万元用于慈善事业。 沈磊捐赠的210万中,大约150万应该用于慈善项目。 如果这部分资金没有落实或者账目有问题,那就是严重的问题。 可以考虑对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进行追责。 沈磊在网上查阅了该基金会的年度工作报告。 根据法律规定,慈善机构需要公开年度工作内容,其中包含善款使用明细以及管理费用详情。 管理费用涵盖管理人员薪酬、奖金、住房补贴、办公费用、水电费、物业管理费、差旅费等,且不得超过总支出的13%。 不久后,沈磊找到了基金会过往几年的年度报告。 初看之下,这些报告显得规范整齐,条理清晰。 但深入查看时,便能发现诸多漏洞。 做账并非易事,稍有改动就容易引发矛盾。 真正的高手通常价格不菲,因为他们不仅擅长造假账,还能在必要时替雇主承担责任。 然而,大多数慈善基金会并不愿支付这样的高额费用。 沈磊很快从账目中发现了许多问题。 “草!这尼玛到底是慈善基金会,还是捞钱机构?吃相太难看了吧?”他越查越愤怒,最终忍不住骂出声来。 最明显的问题是设备采购费用。 基金会竟然购买了20多部单价超过一万元的苹果手机,价值30多万的苹果塔式工作站,以及一台价值百万的三星MicroLED电视,仅这些电子产品就耗资超过150万。 此外,还有大量昂贵的摄影器材。 “我特么捐的钱,全被他们用来买这些奢侈品了?” 沈磊意识到,这个基金会的 腐败 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一个慈善机构为何需要如此多高端电子设备? 你真的以为是送给需要援助的孩子吗?总共二十多部,难道每个员工都分到一部了?再看看采购清单后面的说明,声称购买苹果手机是为了作为通讯工具,更高效地联络并服务于困境中的儿童。 真是这样吗?离开了苹果手机就无法做慈善、无法帮助那些困难儿童了吗?另外,那台价值三十多万的苹果顶配塔式工作站是做什么用的? 采购备注上写着,因为慈善基金会有宣传任务,需要剪辑视频,所以选了市面上剪辑性能最好的电脑。 沈磊简直想破口大骂,“你们这些混账东西,慈善基金会的工作不就是用Excel弄弄表格吗?花三千块买台普通电脑完全够用了,居然花三十万买一台?” 再看那台一百多万的三星114寸MicroLED电视,理由竟然是为了在公司大厅播放宣传片,方便宣传慈善行动。 沈磊气得发笑,“你们只是在公司放个宣传片而已,非得买这么贵的电视不可?”现在国内的电视那么便宜,两千多就能买到不错的,怎么就花了百万买电视?沈磊很好奇,这是哪个脑子进水的人决定的。 不管这里面的回扣有多少,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对捐款人善款的不尊重。 再看其他开销,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一共三十多人,一年薪资支出却高达一千五百万。 沈磊差点没控制住情绪,“你们人均年薪五十万?到底是给儿童做慈善,还是给自己做慈善啊?” 还有差旅费,三十个人一年居然花出去二百多万。 “你们出门都是坐头等舱、住五星酒店吧?” 看到这里,沈磊已经不想继续看了,实在是气愤至极。 翻看这些慈善基金会的年度报告,比看贪官的办案记录还让人愤怒。 那些贪官虽然也敛财,但大多是商人和项目上的钱。“这个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贪的是真正需要帮助的孩子的钱。” 更可怕的是,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似乎对这些问题毫不在意,竟然明目张胆地写进了年度报告里。 仿佛在说:“我把账目公开了,就已经是对你们最大的尊重了。你们还想管我们怎么花钱?我就是这么花钱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龙国对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这类机构的监管力度不够。 因此,不少人将其视为谋取私利的途径。“慈善”常常被用作掩盖不当行为的幌子。 这种情况并非龙国独有,大洋彼岸的鹰酱同样存在类似问题。 那里的慈善基金会也被富豪用作避税和牟利的工具,且手法更为复杂。 在鹰酱,遗产税高达40%,但慈善基金会只需每年拿出5%的资产用于相关活动即可。 这里的“相关”涵盖广泛,包括支付后代高额工资、公关费用及日常开销等。 以懂王为例,他曾通过基金会实现多种避税方式。 例如录制真人秀时,花费7万美元做发型设计,10万美元为女儿化妆,30万美元用于场景设计装修,还有2600万美元的“咨询费用”。 与这些相比,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30万的电脑、100万的电视显得微不足道。 此外,鹰酱允许善款用于投资。富豪通常捐赠股份而非现金。 若股票从50万美元涨至500万,这部分增值原本需缴重税,但通过基金会投资后税率降至1%。 扎氪伯格的基金会以癌症疗法为名,投资多家抗癌技术公司,获利颇丰。 这就解释了为何富豪越捐款,财富反而越多。 这一切完全合法,难怪鹰酱富豪热衷于慈善,甚至宣称捐出全部资产。 然而,沈磊决意阻止类似情况在龙国发生。 如果你们将慈善基金会当作敛财工具,“那就别怪我拿你们的人头作为政绩”。 沈磊保存了所有数据,标记出违规违法之处,并整理成文档。 不过,这些数据均为旧资料,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本年度报告尚未发布。 为了彻底击垮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还需要获取一些关键证据。 特别是今年的账目记录,尤其是那些未经修饰的数据。 沈磊决定找个借口,再次前往该基金会。 思索片刻后,他拨通了雷会长的电话。 “雷会长,上次拍摄了一个宣传视频吧?现在我们单位制作年度报告时需要用到其中的一些采访片段。方便的话,我去贵处取一下原始素材可以吗?” “没问题,下班后我安排人等您。”雷会长笑着回应道。 他对沈磊充满感激。 之前,当沈磊在热度高峰期向他们捐款时,不仅让基金会多次登上热搜,还上了北城晚间新闻。 慈善基金会上热搜可不是简单的事,通常都是负面消息。 但这次,网友们罕见地看到了正面的慈善新闻。 这使他们的二线基金会关注度飙升,吸引大量捐款者。 这段时间,捐款如雪花般飞来。 经过统计,他们收到的善款甚至超过了几个由明星代言的大型慈善机构。 对这个基金会来说,沈磊不仅是捐赠者,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财神爷。 从雷会长到普通员工,甚至前台,都因此受益匪浅。 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沈磊是位活生生的陷阱。 他的捐款和宣传支持,并非出于善意或愚蠢。 而是像钓鱼一样,精心设下的圈套。 雷会长已被完全迷惑,还以为沈磊是个极好的人。 …… 雷会长完全没料到沈磊今天去基金会另有目的。 他认为自己有识人之明。 在他眼中,沈磊只是个老实人,一个不会惹麻烦的老好人。 不过是个国家档案局的小公务员,既无能力也无手段。 虽是好人,但并无大用。 既然说要拿之前的宣传视频原片,那应该就是真的。 正文 第35章:今早起床晚了点 这样单纯的人,怎么会有坏心思呢? 雷会长确实很想与沈磊见面,亲自表达谢意,毕竟对方是个热心肠又像财神一样的人物。 只是今天是平安夜,他的小女友看中了一款包包,还非要拉着去吃米其林餐厅,他实在抽不开身。 “好的雷会长,您忙吧,有事我找您的同事就行。”沈磊这么说道。 挂断电话后,沈磊稍稍思索了一会儿,接着整理了一下关于天下儿童慈基金会的资料。 随后,他来到钟小艾的办公室门口,打算将这件事告诉她。 沈磊也考虑过独自调查这个儿童慈善基金会。 如果这样,所有的功劳、名声和赞誉都归他一人,不需要分给任何人。 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理由如下: 第一,沈磊的目标是事业发展,并非追求名利。 如果他独自铲除一个腐败的慈善机构,虽然能让他成为全国知名人物,得到网民的赞扬,但这对他有何实际意义呢?社会知名度和网友的称赞能帮他升职吗?不能!唯有单位和组织才能推动他的职业发展。 如果不把事情告知单位,单位又如何给他记功,如何助他晋升? 第二,这违背了龙国官场和职场的潜规则。 如果一个人把所有事都自己揽下来,那相当于把组织和领导置于何处?你有能力独立完成任务,又怎能体现单位和领导的价值?你不重视单位和领导,他们又怎会重视你? 第三,沈磊需要进一步巩固与钟小艾的关系。 为了快速进步,钟小艾是他能依靠的最有力支持。 必须把她拉到与自己同一阵线上。 通过这个天下慈善儿童基金会的案子,分一些政绩和功劳给她。 日后,沈磊必然能从钟小艾那里获得更多支持。 至少,要是他想担任巡查组副组长,钟小艾一定会站在他这边。 第四,也是极为关键的一点。 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能发展到现在这种规模,背后肯定有靠山。如果没有背景,可能早就被取缔了。 它能存在至今,显然是有人在保护。 如果沈磊单独行动,很可能会被对方的背景势力打压。 但有了钟小艾作为他的保护伞,他就能够安心调查了。 在沈磊的考量中,向钟小艾透露这件事,并将部分成果归功于她,无疑是一笔稳赚的交易。 沈磊敲响了钟小艾办公室的门。“请进。”钟小艾回应道。 沈磊走进后,随手关上了门。 这一动作让钟小艾微微皱眉,带着几分疑惑看向他。 职场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下属与异性上司单独谈话时,通常不会关门,以此避免闲话。 以往沈磊来此,也总是敞着门,这次却破了例。 钟小艾立刻明白过来,这举动意味着沈磊要谈的是极为重要的内容,同时也暗示着她和沈磊从此站到了同一阵线。 “有什么事吗?”钟小艾问道。沈磊递给她一份资料,那是他对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问题的总结。 “钟主任,之前我捐赠210万的那家慈善机构,问题严重!仅从公开年报里,我就发现了这些腐败现象,实在令人震惊!” “公开信息都如此明目张胆,私下又会糟糕到什么地步?简直烂透了!”随后,沈磊详细说明了该基金会存在的疑点以及自己打算深入调查的想法。 钟小艾听后眼睛一亮,对沈磊投以欣赏的目光。 这种注视让沈磊有些不自在,他意识到钟小艾不仅会支持这个行动,而且支持力度远超预期,甚至让他误以为对方有其他意图。 “不过,慈善基金会过去不在我们的监管范围内啊。”钟小艾故意试探。 “以后就会了。”沈磊心领神会。 “我们以前从未涉及过这块领域。”钟小艾继续装傻。 “难道慈善基金会不是金融相关机构吗?凡带‘金’字的单位,都应该由监察四室负责!”沈磊语气坚定。 二人相视一笑,犹如两位默契十足的老手。 他们的对话如同古代帝王登基前的三推三让,带有些许表演成分。 经过一番确认,钟小艾彻底明白这是沈磊精心准备的大礼,于是欣然接受。 此时此刻,钟小艾内心十分舒畅,越看沈磊越觉得顺眼。 眼前的年轻人仿佛完全懂得她的想法。 沈磊的表现让人刮目相看,甚至超越了侯亮平的顺心程度。 通过这件事可以看出,沈磊不仅有能力还有想法,是个值得培养的人才。 钟小艾终于将沈磊视为自己阵营的一员。 今天,沈磊为钟小艾送上了一份政绩,更重要的是,他让纪监委第四监察室的业务范围得到了拓展。 纪监委总共有16个监察室,其中第四监察室主要负责金融口单位的联系,但并不涵盖慈善基金会。 在此之前,慈善基金会一直处于监管空白状态,未被列入纪监委的监察范围。 这一次,沈磊成功地扩展了第四监察室的监察范围,也间接扩大了第四监察室和钟小艾的权力领域。 “钟主任,这些资料是我从网上搜集来的,并不是决定性的证据,还不足以对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造成致命打击。我打算再去他们那里调查一次。”沈磊说道。 “嗯,这是我们第四监察室在慈善基金会领域的首次行动,必须一击制胜,取得无可争议的成果。”钟小艾点头回应。 “另外,我还想借助网络的力量。如果我们揭开天下儿童慈善基金的问题,引发网络热度,网友们可能会呼吁调查其他慈善基金会,这样我们就可以顺势查遍所有相关机构。”沈磊继续补充。 “好,太好了。我们可以借此机会清理龙国所有的慈善基金会。”钟小艾表示赞同。 这样的行动不仅是钟小艾个人的一大功绩,对于整个纪监委而言,也将成为一件可写入年终报告的重大政绩。 钟小艾看向沈磊的眼神更加欣赏。 她心中不禁疑惑,这个家伙真的只是副科级吗?沈磊展现出了极强的能力、懂得进退之道,还对人性有深刻理解,擅长操控网络舆论。 按照常理,这样的人早就应该晋升了。 难道是谢美蓝那个女人真的克夫?钟小艾原本不太相信算命这一套,但看到沈磊这样优秀的年轻人至今仅是副科级,且在与谢美蓝离婚后表现出色,也不得不重新思考。 此时,钟小艾对路杰的态度变得复杂起来。 一方面,路杰插手沈磊婚姻并多次针对沈磊,这无疑是彻底得罪了对方;但另一方面,若非路杰抢走了谢美蓝,沈磊能突然开窍吗? 想到这里,钟小艾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明明是在讨论工作,怎么又扯到了沈磊的家庭问题? 她渐渐意识到,自己对沈磊的情感已超越了上下级的界限,一种新的情绪正在悄然滋生。 “沈磊,你大胆去查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不管他们有什么背景关系,我都会支持你。如果这个案件顺利解决,我会把首功记在你名下。”钟小艾说。 “明白。”沈磊点头回应。 这句话他等了很久! 这表明钟小艾公开为沈磊撑腰,同时明确不会抢夺他的功劳。 一方面,这意味着无论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后台多强大,都无法威胁到沈磊的安全。 毕竟,有钟小艾在,谁还能更厉害? 另一方面,对于钟小艾而言,清理整个龙国的慈善机构远比单独处理一个基金会更重要。 因此,她完全没必要和沈磊争功。 沈磊几乎可以确定,一旦成功拿下了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自己的职位将从副科级升至正科级。 而且是从无实权的副主任科员直接跃升为掌握实权的科长。 另一边。 美一天美妆公司。 李晓悦昨晚与沈磊一番缠斗后,今早起床晚了点。 赶到公司时,离迟到仅剩五分钟。 于是她匆忙上了电梯一路狂奔。 此时,美一天美妆公司的总经理秦峰穿着西装,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站在门口盯着是否有员工迟到。 秦峰是老板秦玲玲的哥哥,本身毫无能力,全靠妹妹才混到副总位置。 老板王睿智出家后,秦玲玲兄妹掌握了公司大权,秦峰也从副总升到了总经理。 他既不懂技术,也不懂业务和销售。 当上总经理后,整天无所事事,只关心考勤和卫生。 每天下班后自己不走,躲在办公室看谁敢准时下班。 早上则在公司门口检查是否有员工迟到。 典型的不管大事,专抓鸡毛蒜皮。 李晓悦一路奔跑,终于在最后一分钟赶进公司。 “叮”,打卡成功。 李晓悦松了口气,庆幸今天没迟到。刚一转身,就撞上了拿着咖啡查考勤的秦峰。 滚烫的咖啡洒了秦峰一身。 秦峰原本黝黑的脸瞬间变得像锅底一样难看。 “李晓悦,你居然敢迟到!还把我的咖啡碰倒了,这西装怎么办?”秦峰说话有些乱,分不清更在意哪件事,是迟到还是被弄脏的西装。 李晓悦原本还有点歉意,毕竟那西装看起来价格不菲。 但听了秦峰的话后,她决定不再忍让这个所谓的“国舅爷”。 “秦总,我没迟到,提前一分钟打卡了。”李晓悦冷静回应。 正文 第36章:电瓶车禁止停放,外卖请放到外卖柜 “提前一分钟也是迟到!在我们公司,不提前十分钟打卡就都算迟到!”秦峰坚持道。 “公司有这样的规定吗?谁说的?”李晓悦反问。 “我说的,我规定的!”秦峰大声宣布。 李晓悦懒得继续争论,只轻轻哼了一声“呵呵”。 这一声却彻底激怒了秦峰,“李晓悦,你的态度有问题……” 此时,围观的同事渐渐增多。 最近秦峰的管理方式令人不满,尤其是晚上加班到很晚还不让人下班,大家早已心生怨气。 只是当前就业形势不佳,不敢反抗罢了。 现在看到李晓悦顶撞秦峰,大家心里暗暗叫好,纷纷竖起大拇指。 这时,那伟赶了过来。 “秦总,别生气,别生气,我来帮您擦擦西装。”他一边说一边拉开秦峰。 李晓悦是他招进来的,他一直把她当自家妹妹看待。 即使自己在公司处境艰难,也仍想为李晓悦解围。 回到工位后,李晓悦刚坐下打开电脑没多久,人事部经理便出现了。 “李晓悦,现在通知你,实习未通过,立即开除,请收拾东西离开。” “凭什么?为什么开除我?”李晓悦不解地问。 “公司认为你能力不足,且态度有问题,不符合公司价值观。”人事经理冷冰冰地回答。 李晓悦冷笑一声,“行,正好我也不想待在这里。不提前十分钟到公司就算迟到,真是荒唐至极。天天让人熬夜加班的公司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她补充了一句,“麻烦帮我转告秦峰,一个公司开始衰败的迹象就是抓考勤和卫生,因为这说明管理者已经没有能力管其他事情了。” 其实,李晓悦早就不打算继续留在这家公司。 只是考虑到辞职可能辜负了那伟对自己的关照,才一直犹豫至今。 现在秦峰主动挑起事端,正好提供了一个顺势而为的机会。 李晓悦表现得像个侠客,她洒脱地向同事们抱拳告别,“我先告辞了,各位后会有期。” 看到李晓悦被辞退,那伟感到十分无助,却又无计可施。 他在公司的处境也十分危险,随时可能被秦玲玲和秦峰兄妹清理出去。 他上有老人需要赡养,下有孩子要抚养,还背负着几百万的房贷,刚出生的二胎让家庭经济压力更大,妻子沈琳目前也没有工作。 这份职业对他而言至关重要,无论如何都必须保住。 即便牙齿掉光,也得硬撑着吞咽下去。 这便是成年人的困窘。 那伟此刻并不清楚李晓悦已经与那隽彻底分手。 他拿起手机,打算给那隽发送一条信息,通报李晓悦的情况。 但想了许久,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最终只能无奈叹息。 同一时间,那隽也没闲着。他已经成为了多个相亲网站的VIP会员。 他是个极具规划性的人,婚姻和生育是他人生中不可缺失的目标。 尽管他对李晓悦有过深厚的感情,但即使没有李晓悦,这一目标也必须严格按计划推进。 因此,在确认李晓悦真的离开之后,他迅速开始注册相亲网站。 当前社会,在龙国的各大相亲平台上,女性用户远多于男性,尤其在一线城市如北上广深,男女比例极为悬殊。 VIP会员中的性别比例甚至达到1:10,甚至更高到30:1或40:1。 网络上虽然有不少女性声称反对婚姻和生育,但实际行动却很诚实——她们只是对普通男性不屑一顾。 一旦遇到符合标准的对象,便会表现出极大的热情,甚至愿意花费高额费用成为会员,只为找到理想的伴侣。 然而,能够满足她们要求的男人并不多,所以优质男性往往会被争抢。 像那隽这样,拥有清北硕士学历、年薪百万、居住在160平大平层且年轻帅气的男性,在相亲平台中堪称顶级资源。 他注册的第一天,就收到了多位相亲对象的安排邀请。 在楼梯间内,那隽正与相亲平台的红娘通话。 “我这个人比较注重效率,今晚刚好不用加班,可以见三位,请帮我协调一下。” 那隽的需求让平台方非常乐意配合,因为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是女性用户。 对于那隽这样优秀的单身贵族,女方需要支付上万元,才能有机会与他见面交流。 那隽参加的相亲次数越多,这个平台就能获得更多利益。 简单来说,那隽就是这类平台吸引女性用户注册和消费的招牌。 “其中一位是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职员,身高167厘米,体重95斤,年薪70万。”相亲平台的红娘向那隽介绍几位相亲对象的基本信息。 “停一下,你们这些资料是不是造假?”那隽质疑道。 “那先生,我们平台上的所有资料都经过严格审核,绝对没有虚假成分。”红娘解释说。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慈善基金会不是以公益为主吗?一个员工怎么会拿70万年薪?这是在帮助弱势群体做慈善,还是在给自己谋福利?”那隽觉得非常荒唐。 他自己是一名程序员,目前属于高薪职业。 但即使是顶尖高校毕业,进入大公司工作,年薪也大多不超过50万。他是成为组长后才达到百万年薪。 对方仅仅从事一份毫无技术门槛的工作,怎么可能拿到如此高的收入? “那隽先生,这些资料我们都核实过,真实无误。如果您不满意,我们可以继续为您推荐其他对象。”红娘对这位顶级客户表现得十分客气。 “不用换了,我反而挺好奇的,那就定在今晚见面吧。”那隽笑了笑。 他确实想看看,究竟是哪家慈善基金会能养得起年薪70万的员工。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沈磊。 他的嫂子弟弟同样毕业于名校,却过得十分普通,月薪八千,连房子车子都没有。 好不容易获得200多万赔偿款,居然全捐给了慈善机构。 那隽对此感到无法理解。 “沈磊那个笨蛋捐的钱,估计都被这种机构分掉了。真是无可救药。” “今天正好去了解一下,回头讲给沈磊听,让他明白社会的复杂性。” 那隽忽然觉得心情不错,如果有机会教育一下沈磊,会更有意思。 事实上,那隽并不是坏人,只是他过于自信,认为自己的观点才是正确的,并且希望别人按照他的想法生活。 时间来到下午六点半。 北城国贸中芯三期写字楼内,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办公室里几乎已经空无一人。 尽管这里是加班严重的CBD区域,但这家机构却显得与众不同。 这家机构虽非官方单位,却比许多国家机关更显闲适。 同时,薪资福利也相当诱人,堪称理想工作之地。 不过,这般惬意的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成本呢? 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行政主管汪美美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前。 一边补妆,一边与好友晓晓通电话。“今天真是糟透了,晚上本来约了个相亲对象,是个身价很高的单身汉,结果会长让我在这里等一个捐赠者处理事情,真是太扫兴了。” “肯定是那个钻石王老五!我跟你说,我在相亲平台上盯了一年多,从没见过条件这么好的人。身高一米八,年薪百万,在互联网大厂上班,还有一套一百六十平方米的房子。最重要的是什么?他还有点帅,而且没有秃顶!” “就是啊,你说我们女孩子容易吗?有钱的男人不是老就是丑,年轻帅气的基本都没钱。程序员大多数穿着随意,还脱发。找到合适的真不容易。” “看我这次稍微动点心思,一定把他拿下!” 汪美美画完妆后,对着镜子抿起嘴唇,涂上娇兰KissKiss口红,随后看了看时间,忍不住向晓晓抱怨,“那个捐赠者到现在还没到,真是急死我了,该不会又是骑电动车来的吧。” “对啊,那些骑电动车的人多半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捐什么款?哼,可他确实捐了不少,两百一十万呢,就是之前上热搜的那个。一个基层公务员和富豪发生冲突,对方赔给他两百一十万,他全捐了。” “没错,就是那个。长得还挺帅是吧?但我告诉你,没用,就是一个废物,好心过了头。” “我跟你讲,我笑死了,他自己都养不活,天天骑个电动车晃悠,居然学别人捐款,一下子捐了两百一十万。” “他还以为我们会感谢他吗?真是太天真了,简直就是个傻子。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社会上没有这种傻子,我们怎么赚钱呢?” …… 六点四十五分,沈磊抵达北城CBD国贸中芯三期楼下。 “电瓶车禁止停放,外卖请放到外卖柜。”沈磊再次被保安拦下。 这里的保安显然素质一般,直接把他当成了外卖员。 “我要去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已经预约好了。”沈磊解释道。 “你?去慈善基金会?”这个保安依然满脸怀疑。 “沈先生您好,请进请进。”一位年长些的保安快步跑来,为沈磊刷卡放行,让他得以进入电梯间。 正文 第37章:救助的资金所剩无 之前沈磊捐款时,碰到过这位保安。 当时他并没有对沈磊留下深刻印象,也不清楚对方是谁。 某天他在刷短视频时,看到一段内容,提到见过贪钱的官员,却罕见清廉之士,而龙国出现了一位被称作“清官圣体”的人物。 视频认为,要是全国官员都像这样,国家就有希望了,甚至能很快超越某些强国。 这种视频真假参半,主要是为了吸引中年观众的共鸣。 保安注意到,视频里的主人公正是那天骑电动车来的年轻人。 于是他对沈磊有了印象,毕竟靠电动车代步却能捐出210万的人,在整个龙国也屈指可数。 沈磊进电梯后,并未直接前往26楼的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而是先去了3楼的租赁与物业中心,取走了一份国贸三期写字楼的招租手册。 “租金每平米每天22元,物业费每平米每月60元,基金会在这里的办公面积接近500平米,每个月仅房租和物业费就要支出36万多。” 沈磊低声自语,“真是拿捐款人的爱心去租这么豪华的办公楼。” 他把数据记下,这些可以成为未来的证据。 离开物业中心后,沈磊再次乘电梯来到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 此时,准备去相亲的汪美美已经等得有些烦躁。 她化了妆,背着香奈儿包站在门口迎接沈磊。 “你怎么这么晚才到?我晚上还有安排呢。”汪美美抱怨道。 沈磊笑了笑,没做回应,看起来像个老实人。 他留意到汪美美的手机是iPhone Promax版本。 通常这没什么特别,但基金会职员的情况不同,这部手机很可能就是用善款购买的。 汪美美察觉到沈磊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手机上,又看了一眼沈磊手中的千元机,心里忍不住叹息:这家伙外貌条件不错,怎么就这么不开窍?捐了210万给基金会,自己却舍不得换手机,还用着便宜机型,真让人替他惋惜。 她招呼道:“进来吧。”一边带路一边说话。 经过基金会大厅时,他们正好看到一台大电视正在播放慈善基金会的宣传片。 画面上,一个个患有罕见疾病的儿童在基金会的帮助下得到及时治疗,恢复健康并茁壮成长,家长们激动落泪。 只看宣传片的话,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人像是活菩萨。 沈磊瞄了一眼大电视的品牌,是某米。 国产品牌,画质优秀,性能出色,价格实惠,关键是在某东售价8599元。 “这电视真大,挺贵的吧?”沈磊随口问道。 “贵啥啊,国产货,还不到一万块钱。”汪美美回答。 “一万块钱,这显示效果挺好了,可惜我家客厅放不下。”沈磊说道。 按照基金会年报,这电视机应该是价值100多万的三星114寸MicroLED电视。 怎么换成价格只有百分之一的某米了?采购昂贵的电子产品是一回事,挪用这些设备就是另一回事了。 价值一百多万的电视,如果挪到基金会某个领导家里,那就很严重了。 “这效果不行,我们之前买了一台三星的114寸电视,那才叫震撼,售价100243多万呢。”汪美美炫耀道。她们这种人,不让炫耀比什么都难受。 她们难道不知道慈善基金会应该低调吗?当然知道,但就是控制不住。 在看起来老实的男人面前炫耀,会让她们有极大的心理优越感。 几年前,官方某十字会有个名字像汪美美的女人,炫耀玛莎拉蒂跑车和干爹,把某十字会名声搞臭了。 难道她不懂闷声发大财的道理吗?当然懂,但就是忍不住。 “100多万的电视?在我们老家能买好几套房了。这电视在哪呢?我能看看吗?”沈磊问。汪美美觉得沈磊土,没见识,不是来找茬的。 “这是内部秘密,不能告诉你。” “过来吧,我把宣传片拷给你,我还有事呢。” 这时,沈磊突然问:“我能查一下我那笔210万捐款的具体去向吗?最好知道帮到了谁。” 汪美美疑惑又警惕地看向沈磊,“你问这个干嘛?” 虽然迟钝,但她明白,这个问题非常敏感。 如果能查到每一笔善款的具体用途,那基金会的底裤就要被扯掉了。 “我们单位宣传需要用到,提到捐款具体帮助了哪个孩子会更有说服力。”沈磊说。 他的语调和目光都很真诚。 汪美美完全无法怀疑他。 毕竟,一个骑电动车、用千元手机却捐出210万的人,能有什么恶意? 但汪美美还是有些迟疑。 她想着是否需要问问雷会长,这笔账能不能给沈磊看。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汪女士,距离您相亲还有半小时,请尽快前往约定地点。那先生非常守时,上一位会员因为迟到被直接拒绝了。”这是相亲平台的提醒电话。 “我这边还有点工作,处理完就过去。麻烦再跟那先生解释一下,我平时很守时的。”汪美美急忙回应。 挂断电话后,她用一种不耐烦的眼神盯着沈磊。 意思是:赶紧说事,别耽误我去相亲。 “按照捐款协议,我有权知道钱的具体去向。不然我去找你们雷会长。”沈磊态度坚决。 “你怎么这样?就不信任我们?”汪美美感到烦躁。 耽搁太久,很可能错过这次相亲,下次遇到这么好的条件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看着沈磊坚定执着的样子,汪美美觉得头疼。 她知道这种老实人往往特别固执。 如果继续纠缠,今晚不知道要拖到几点。 而且沈磊确实有道理,大额捐赠者本来就有权查账。 “好吧,给你看一下。”汪美美妥协。 她认为沈磊这种老实人也看不懂复杂的账目。 “这是我们正在帮助的一个叫浩浩的孩子,他患有罕见病脊髓性肌萎缩症(SMA),药物不在医保范围内,每针价格69.97万元。” “这是药价。你的210万捐款都用在浩浩治疗上。一共……给他打了3针,剩下……用作运营费用。”汪美美解释。 她的话并非完全虚构。 最近确实有一个患(SMA)的男孩浩浩在基金会援助名单中,由雷科会长负责,顺利的话这几天就会为浩浩治疗。 到时候一切都能对得上。 他们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也并非毫无作为。 每年都会资助一些孩子,否则连基本的宣传工作都无法开展。 浩浩正是今年选定的重点宣传对象。 “哦,这药这么贵啊。”沈磊装作惊讶地说道。 “当然了,SMA是罕见病,全球只有诺西那生钠注射液能治疗,而且不在医保范围内,价格自然高。”汪美美解释道。 “嗯,我再看一下浩浩的资料,单位写宣传材料时需要用到。”沈磊边说边从汪美美手中接过鼠标。 浩浩的母亲名叫林乐清,电话号码是……沈磊凭借超强的记忆力记下了这一串数字。 “你们对浩浩的援助,是否有发票和医院病历?”沈磊继续询问。汪美美看了一眼时间,终于忍无可忍。 “沈先生,我们现在已经下班了,我现在是在加班帮你找资料。我今晚有重要安排,你能不能明天早上再来?”汪美美真的生气了。 “好的,那我改天再来吧,抱歉耽误了你的时间。”沈磊说着关闭了表格,同时快速扫了一眼汪美美的电脑桌面,发现了一个名为年度理财和基金的文档。 理财和基金!沈磊心中暗喜,记住了这个理财和基金的名字。 之后,汪美美匆忙坐上电梯,甚至没等沈磊上来就按下了关门按钮。 沈磊不以为意,绅士般向汪美美挥手告别。 汪美美则翻了个白眼。 沈磊笑了笑,关闭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今天的收获相当不错。 首先,确认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存在采购 贪污问题。 那台价值一百多万的三星电视,应该被雷会长家用,却通过基金会走账。 其次,存在滥用慈善捐款、管理费用超标以及办公环境豪华超标的情况。 最重要的是,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用善款购买基金和理财产品。 这是极其严重的违法行为,足以让雷会长和汪美美入狱。 对其他人而言,仅知道一个基金名称不足以获取定罪证据,但对沈磊来说毫无难度。 他在龙国最高纪监委监察四室工作,主管全国金融单位。 没有任何基金或理财机构敢拒绝他们的调查。 既然知道了基金名称,获取实质证据不过是片刻之事。 可以说,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人已经半只脚踏进了监狱。 不过,沈磊觉得还差一点。 仅仅坐牢对于这群人来说,惩罚力度还不够。 最好是让他们在监狱里待到老。 关于实现这一点的方法,只能去问浩浩的妈妈了。 沈磊直觉判断,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并不打算认真帮助浩浩治病。 这种药物价格昂贵,一针接近70万,彻底治愈需要6到8针,总计花费接近500万。 对这个基金会而言,救助浩浩的成本太高,不划算。 他们的大部分善款被挪用,真正用于救助的资金所剩无几。 再投入500多万只救一个孩子,宣传效果也不好。 “浩浩妈,接下来就看你能不能提供更多的证据了。”沈磊说道。 正文 第38章:钱捐到我们基金会,就归我管了 与此同时,在北城CBD柏悦五星级酒店,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牵着四五岁的小男孩走进大堂。 她的外貌引来了众人注视:面容姣好、身材高挑,发型时髦。 但当人们看到她身边的孩子时,心中都感叹,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居然已经结婚生子了。 这位女子正是林乐清,浩浩的母亲。 浩浩患有罕见病SMA,为了治疗,她已变卖家产,但仍然无法承担每针70万、需注射6到8次的药费。 无奈之下,她向慈善机构求助。 幸运的是,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表示愿意资助浩浩的后续治疗。 雷科会长刚打电话通知她到柏悦酒店1806房间商讨治疗事宜。 尽管林乐清对为何在五星级酒店谈捐助感到疑惑,但为了儿子,她还是带着浩浩赶来了。 1806房间里,雷科会长此刻内心焦躁,小腹如火烧一般。 今天是平安夜,他本约了自己的小女友,准备度过浪漫一夜。 他还提前服用了蓝色药丸。 然而,小女友因买包之事与他争吵,最后气呼呼地离开了。 这让雷会长陷入尴尬境地。 他已经吃了药,却只剩自己一个人。 于是,他想到了浩浩的妈妈林乐清,并把房间号发给了她。 这类事情,他以前干过不少。 甚至在选择救治儿童时,他会先观察儿童母亲的外貌。 他利用救助资金威胁这些母亲,要求她们陪他……才给钱。 每次陪一次,给一笔钱。 雷会长的行为堪称毫无底线,应受天谴。 这些母亲为了孩子,不得不忍痛接受他的条件。 真是善者不存,恶者横行。 雷科会长内心也充满挣扎。 浩浩的母亲林乐清是他多年来见过最美的女人,他早有非分之想。但浩浩的病需要昂贵的药物治疗,一针就要近七十万,让他感到肉痛。 在他眼里,那些善款虽来自捐赠,却已成自己的财产。 既然是自己的钱,自然要精打细算。 尽管浩浩妈貌美如花,可想到每次都要为浩浩花费七十万,他觉得不划算。 “什么逼能值七十万?是镀金的吗?”于是,他一直对浩浩妈拖延。 今天情况特殊,加上圣诞平安夜,他打算先享受一番,再找借口赖账。 毕竟给浩浩看病与否,全凭他说了算。 这种人被沈磊制裁也不算冤枉。 林乐清带着浩浩敲开了1806的房门。 雷科会长看到林乐清后,那颗肥硕油腻的脑袋上挤出了一副令人作呕的笑容。 “浩浩妈赶紧进来啊,浩浩真可爱啊。”林乐清强忍恶心走进房间。 “浩浩妈,我觉得浩浩的病不能再拖,必须尽快打针。正好前阵子我们收到一笔210万的捐款,刚好够浩浩打三针。” 他说得好像天意一般,“浩浩还差三针,每针七十万,总共二百一十万,正好有人捐了这个数。浩浩这么可爱的孩子,一定会康复的。” 他说的这210万正是沈磊所捐,本该直接用于浩浩的治疗,却被他扣下至今,今日才拿出来当筹码。 “真的吗?那太好了!雷会长,太感谢您了!也感谢那位好心人,我们可以见见他吗?我想当面致谢!”林乐清惊喜地说道。 雷科一听她要见沈磊,立刻变了脸色。 哼,一个笨蛋、书呆子、老好人,你见他干什么? 钱捐到我们基金会,就归我管了!现在我说了算! “林女士,说实话,我决定帮助浩浩,完全是因为你。这种病需要这么多钱,国内很少有基金会愿意伸出援手。但看到你第一眼,我就下定了决心。我们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必须救浩浩!” 雷科边说边伸出手,试图拉住林乐清。然而林乐清迅速避开。 “雷科会长,请不要这样。” “不要怎样?”雷科慢慢逼近林乐清。林乐清不断后退,直到被床挡住,再也无路可退。 雷科冷笑着问:“林女士,你难道不想让浩浩有钱治病吗?” 林乐清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悲痛。 这些日子的坚持,带浩浩四处求医的艰难,卖掉家产的心酸……现在只差三针了,再凑够210万,浩浩就能痊愈了。 她美丽的脸上滑下一滴泪,咬紧嘴唇,沉默不语。 为了浩浩活下去,她打算忍耐。 就在雷科逼近时,浩浩突然坐在地上大哭。 林乐清心中升起一种荒谬的感觉:自己在床上,孩子却在地上…… 这笔钱明明是好心人捐的,和雷科毫无关系,他凭什么以此要挟? 想到这里,林乐清一脚踢向雷科胯部,然后冲到浩浩身边。 母子俩抱头痛哭。 雷科被踢中要害,疼得无法直腰,暂时动弹不得。 林乐清趁机抱起浩浩冲出1806房间。 雷科稍缓疼痛,追到门口,怒吼道:“你特么给劳资想清楚,今天走了,你儿子就等着死吧!” 林乐清毫不理会,心想,大不了同归于尽,也不接受这种威胁。 今天是平安夜。北城街道依旧拥堵,刹车灯汇成红色河流。 摩天大楼霓虹闪耀,欢笑的人群穿梭其中。 汪美美走进预定的米其林餐厅,微微低头,用向上看的眼神看向相亲对象,觉得自己像只无辜的小鹿。 那隽看着眼前漂亮却做作的女人,忽然想起李晓悦——那个活泼开朗、大气豪爽、永远自由的女孩,嘴角不禁泛起微笑。 路杰驾驶黑色路虎,在立交桥上缓缓前行,这座城市的交通似乎永远拥堵。 他神情严肃,虽然昨天的偷拍事件已经平息,但他依然感到潜在的危机正在逼近。 谢美蓝坐在副驾位置,表情淡漠。 她的思绪不断飘向沈磊,这是她毕业后想起他最多的一天。 那些过去的片段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 林乐清拉着浩浩的手,走在熙攘的人群中。 北方吹来的风让母子俩的眼泪迅速蒸发,她无法理解人心为何如此贪婪。 在这CBD璀璨灯火下,不知隐藏着多少肮脏秘密。 李晓悦抱着纸箱坐在公园长椅上,时而皱眉,时而傻笑。 以往失业后,她总是想着先玩几天再做打算,但这次却毫无兴致。 她第一次意识到,另一个人的陪伴已经成为她的刚需。 沈磊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北风与人群之间,霓虹灯光和月色从他身旁掠过。 他的目的地是李晓悦。 米其林餐厅内,那隽扫了一眼对面的相亲对象,觉得这个女人过于矫揉造作,内心一阵烦躁,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见面。 “我看到你的学历是本科?好像还是个二本学校吧。我对这方面比较看重,毕竟涉及到将来孩子的智商和教育问题。”那隽试图用学历作为借口,委婉地拒绝对方。 一个二本毕业生也配和他这样的清北硕士相亲? 尽管李晓悦同样是二本出身,但她的外貌与性格显然不是眼前这位能相比的。 “我觉得我们的学历很匹配啊。女孩子和男孩子的标准不一样嘛,女大专相当于男本科,女本科相当于男985。我觉得我们刚刚好。”汪美美自信满满地回应。 “女大专等于男本科,女本科等于男985?你这是什么奇葩理论?”那隽无语至极,只因对方是女性,他才没有直接反驳。 “我的学历虽然普通,但收入可不低哦。我年薪70万,你年薪100万,加起来就是170万。这样的家庭收入,在北城也算不错的了。”汪美美开始憧憬未来的生活。 那隽哭笑不得,谁会把两人的年薪加在一起计算? 不过,他对汪美美所谓的70万年薪感到好奇。 “我想问一下,你们慈善机构的年薪怎么可能这么高?我一直以为……”那隽疑惑地问道。 “哎呀,那只是明面上的数字,表面工作总得做做样子嘛。实际上我们领了好几份工资呢。比如基金会每年都有大笔宣传费用,这些钱大部分又通过广告公司发给我们了。”汪美美为人实在,什么话都说出来。 听到这里,那隽顿时来了兴趣。 他心想,这些钱都是沈磊那个“大善人”捐出来的,终于有机会好好嘲讽他一番了。 “我们单位不仅工资高,福利也很棒,手机、电器等各种电子产品都是单位提供的。”汪美美语气中透着骄傲。 她从小到大一路顺遂,家人把她的一切都安排妥当,从未经历过挫折,就像一朵温室里的花,天生带着一种未经修饰的优越感和特权意识。 在她看来,自己从小享有的特权与利益是理所当然的,毫无遮掩。 她和周公子、北方鲶鱼属于同一类人。 “你们是慈善机构,怎么会发手机和电子设备呢?”那隽疑惑地问。 “基金会每年有固定比例的采购经费,不用就浪费了,所以买些电子设备当作福利发放。”汪美美回答得理所当然。 草,那隽差点骂出声。 “捐款人是为了帮助困难儿童才捐钱的,你们这样用是不是太过分了?” “有什么问题?世界上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根本帮不过来。再说,那些捐款人大多数只是想找种做慈善的感觉,满足心理需求罢了。他们把钱捐出来,目的就达到了。这钱给谁不是给?他们得到心理安慰,我们有钱花,岂不是双赢?他们还该感谢我们呢。”汪美美毫不脸红地说道。 正文 第39章:为人民服务 那隽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特么的,贪了钱还这么振振有词,天理何在?王法何存? “这样做会不会有风险?不怕国家查账吗?”那隽追问。 “查账?谁敢查?你以为我们这个行业没背景吗?放心吧,我这70万年薪稳得很,一直能拿下去。”汪美美自信满满地说。 李晓悦的合租房里。 “沈磊,我又被开除了。”李晓悦说。 但从她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失业带来的焦虑或痛苦。 李晓悦就是这样一个人,永远乐观开朗。 今天沈磊能陪她,她已经很开心了,至于工作之类的事情,她完全不在意。 “怎么又被开除了?为什么?”沈磊明知故问,这是为了给她提供情绪价值。 “还不是那个秦峰,简直脑子有问题。”李晓悦开始抱怨公司和秦玲玲、秦峰兄妹的事。 听到秦玲玲和秦峰的名字,沈磊沉默了一会儿。 这对兄妹确实可恨,姐夫那伟就是被他们害得丢了千万期权,最后还被开除,连50万赔偿都被找借口吞掉了。 他们坑害那伟也就罢了,还连累自己的姐姐沈琳跟着受苦。 沈琳做保姆、干家政、卖卤肉,秦玲玲和秦峰兄妹与此有关。 沈磊因此记住他们,打算找机会惩戒这对兄妹。 他性格鲜明,对家人受欺负的事绝不容忍,心中有一本账,记录着需报复的人。 首位是路杰,接着是谢美蓝,现在又添上秦玲玲与秦峰。 还有前晚企图 骚扰李晓悦的合租室友男友。 “或许就算了吧,他最终也没做成什么,还被你赶跑了。”李晓悦有些迟疑。 这类事情,若算作未遂,警方可能只是敷衍处理,要让那男的受罚并不容易。 “这点你别担心。” 沈磊说,“答应帮你出气就一定做到。” 随即报了警。 警察初听是未遂,就想劝李晓悦不再追究,叮嘱几句下次小心之类的话,试图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这也不能全怪警察,毕竟资源有限,而李晓悦并未真正受伤,那人甚至没触碰到她身体。 在原本时间线里,隽或李晓悦都没将这事当回事,甚至没报警,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但沈磊不同,他记仇且较真,眼里不容沙子。 “你们究竟有多少借口?如果不立案,请出示不予立案通知书。”沈磊说道。 警察一听这话,立刻提起精神。 还没等他们回应,沈磊便掏出证件。 “我是最高纪监委监察四室的,怀疑你们工作中存在渎职和懒政行为,我要向你们上级部门投诉。”沈磊说。 两名警察顿时愣住。 我们不过是正常出警,怎么就遇到纪监委的人了呢?再者说,和稀泥不是很常见吗,值得向上级举报吗?这也是因为资源有限,把精力放在社会危害更大的案件上啊。 我们也有苦衷的。 这类未遂案件,以往都是这样处理的。 确实,这种做法虽让人难以接受,但在很多情况下是无奈之举。 然而,这些话他们不敢对沈磊讲。 过去有人曾总结过各单位权力大小对比。 一个机构在面对普通民众和其他机构时,展现的权威是不同的。 比如警局,在对普通人时权力很大,属于强势部门。 但在与其他体制内单位打交道时,这种权力就变得微乎其微。 其他部门并不惧怕警察,毕竟大家同属国家体系,你又不能随便抓人,毕竟没有这样的权限。 这或许能说明祁同伟作为汉东省公安系统的头号人物,为何在内部斗争中显得如此脆弱。 他能在会议室里直接派人抓人吗?显然不能。 而像纪监委这样的部门,则刚好相反。 对普通人来说,它的权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甚至没有人会害怕它。 但在体制内,碰到纪监委可就不同了。 一旦被叫去谈话,很可能好几天都睡不好觉。 现在的情况正是如此。 如果纪监委来投诉或者问责,他们的上级再上级单位也难以承受压力。到时候若被追究责任,将会非常难受。 两名警察看向沈磊的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畏惧。 “这位同志,我们……我们没有渎职,这个案子还在处理,并不是说不立案啊。” “立案需要走程序,我们现在就去查监控。”两人连忙解释。 李晓悦用惊讶的目光注视着沈磊,凑近他的耳边轻声问:“沈磊,你什么时候去纪监委了?以前不是在档案局吗?” “前段时间刚通过遴选过去的。”沈磊答道。 “遴选?这么厉害啊!考试应该很难吧?”李晓悦赞叹。 “还好,准备几天就考过了。”沈磊并不是谦虚,对他而言,考试确实是最容易的事情之一,毕竟他是顶级的小镇做题家。 “厉害,厉害,我真是太佩服你了。”李晓悦说道。 此时她已不再过分关注室友男友骚扰自己的案件,反而为沈磊进入纪监委感到由衷高兴。 一直以来,她和沈磊都被家人视为躺平的代表,特别是那隽,一有机会就嘲讽沈磊。 每次听到那些话,李晓悦都觉得像是在说自己一样。 如今看到沈磊的进步,她也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纪监委的权力真的这么大吗?“ 李晓悦问道。 ”不过是抓贪官,为人民服务罢了。“ 沈磊回答。 ”小女子佩服佩服!”李晓悦竖起两个大拇指。 看着她活泼又狡黠的模样,沈磊忍不住笑了。 原本今天他的心情十分低落。 目睹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严重的 贪污 现象,沈磊满心愤慨。 那些充满善意的捐款被侵吞,原本应得到援助的孩子却因此遭受苦难。 他的内心涌动着强烈的愤怒与杀意,恨不得将基金会相关责任人全部送进牢房。 可仅仅与李晓悦相处片刻,这种负面情绪便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内心的宁静与愉悦。 李晓悦有着极强的治愈能力。 相较之下,谢美蓝则截然不同,她那种故意挑刺、处处找茬的性格不仅无法带来正面影响,反而让人倍感压抑。 两名警察一脸疑惑地注视着沈磊和李晓悦。 “不是来报案的吗?”他们心中暗自纳闷,“怎么还笑得如此灿烂?” 在一般情况下,他们会提醒保持严肃,但现在面对纪监委的重要人物,谁也不敢贸然开口,生怕惹祸上身。 随后,两位警察引领沈磊和李晓悦前往监控室查看录像。 画面完整还原了当天的情景,那名所谓的歹徒根本没有伤害到当事人,反而是被纪监委工作人员一脚踢跑。 按照常规处理,类似事件可能仅处以十五天拘留。 然而,这样的处置能否让这位纪监委同志满意?两人决定返回后向领导汇报情况。 “我们已掌握事情全貌,确属 骚扰未遂,接下来会传唤嫌疑人,后续处理需根据问询结果确定。”警察说明道。 沈磊回应:“我期待你们的处理结论。相信警方能够做出公正且严厉的裁决,确保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让女性感受到社会的安全保障,无忧地夜间出行。构建安全的社会环境是国家总体安全观的核心环节。正如最近的安全工作会议所强调……” 他的话语让两名警察汗如雨下。 这位来自纪监委的人士言谈举止极具高度,其视野和格局仿佛超越了局长级别。 他年纪轻轻便身处高位?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尽管如此,鉴于他说得如此深刻,两位警察也只能默默接受,不敢再多言。 他们两个人压根不敢对沈磊刚才的那些话有任何反对意见。 只能不停地点头应和。 在别人眼里,这场景就像沈磊在给下属训话一样。 李晓悦看到这一幕,心里满是惊讶。 她一直觉得沈磊是个性格温和、做事慢条斯理的老好人类型,完全想不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两名警察回到警局后,马上向局长做了汇报。 这种小案子通常不会引起局长注意,但一听说涉及纪监委,局长的态度立刻变得认真起来。 “局长,类似这种 骚扰未遂的情况,按照以往的经验,最多也就是拘留十几天。我觉得这样的处理,纪监委那边可能不会满意。”一名警察说道。 “这个案件性质极其恶劣!这根本不是犯罪中止,而是犯罪未遂。要是纪监委的同志没有及时阻止,那犯罪分子早就得逞了。我们这里是首都,如果治安这么差,怎么能让民众安心生活?再说了,最近我们这片区域的犯罪率有上升趋势,必须严厉打击!” 局长的话虽然没有直接提到从重处罚,但每一句都在暗示这个方向。 具体怎么做,让手下自己去琢磨。 如果出了问题,局长作为领导也没有责任,全是下属理解错误。 法律的惩罚并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在一个浮动区间内进行裁定。 上限和下限之间有时差距很大。 有时候网友会质疑,为什么同样的罪行,有些人判得很重,有些人却轻描淡写地放过。 这就是严格按照上限严厉处罚和贴近下限轻轻放过之间的差异。 比如对女性的某些行为往往处罚更轻。 有个例子,一名女大学生坐网约车去机场时感觉犯困,怀疑司机对自己下药,于是用水果刀划伤了司机脖子。 最后的结果却是没有任何处罚,甚至无罪释放。 而且因为她误了飞机,警察还自掏腰包给她买了1500块钱的机票。 如果换成男性这么做,肯定会被判刑。 但由于她是女性还是大学生,结果就是毫发无损还白赚了1500块。 正文 第40章: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 局长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要严抓重判。 年轻的警察有点疑惑:“呃,局长这是啥意思?”显然经验不足,没听懂领导的弦外之音。 “嘘,你还真没明白啊?一句都没说要重判,但每句话都在强调重判。”年长的警察解释道。 “可就目前的证据来看,即使立了案,检察院和法院那边也不太可能重判啊。”年轻警察继续问道。 “我们继续查查,这个人以前是否做过错事,全部找出来,一起处理。”年长的警察开口。 随后,李晓悦室友的男友被彻底调查了个遍。 上学时打架被记过、坐地铁逃票、因打架被拘留、在公交车上咸猪手被抓等事情全被挖了出来。 几乎查到了极致,只差没查小时候有没有尿床。 “这家伙真是惯犯啊!虽然没犯过大错,但小问题不断。”年轻警察感叹道。 “别多说,抓人吧!”年长警察命令。 “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区别对待?如果是普通人报案,这件事可能就过去了。但因为他和纪监委有关,所以才这么兴师动众。”年轻警察有些迟疑地问。 “你脑子想什么呢?!我们这……哪是什么区别对待,只是平时警力不够,只能抓大放小。现在……这才是我们的标准,以后都按这个来。”年长警察解释。 “我懂了,纪监委的人不满意,就是群众不满意!” …… 北城南站。 李晓悦的室友欣欣刚出站,她男友便冲上来。 “欣欣,这几天你出差,我想你想得不行。”猥琐男说道。 “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欣欣很开心,完全没有察觉到男友心神不宁。 “都想。”猥琐男敷衍着。 “对了,你出差这几天,我和你的合租室友吵了一架,你让她搬出去吧。”猥琐男抢先一步。 他担心李晓悦告状,赶紧编造谎言。 “我和李晓悦怎么会吵架?”欣欣疑惑。 “那天晚上我在你房间里吃烧烤,她看我一个人,就想勾引我,结果被我拒绝了。她下不了台,就跟我吵起来了。”猥琐男厚颜无耻地说。 他这样的人竟然能诬陷李晓悦想勾引他。 “太不像话了!这个李晓悦简直不要脸,竟然敢勾引我男朋友!还好我男朋友意志坚定,不然就被她得逞了。”欣欣居然相信了,还替男友说话。 把一个坏人当宝,以为别人会抢。 “这个李晓悦仗着自己长得还可以,到处勾搭别人,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回去就让她搬走!”欣欣愤怒地说。 “对对对。”猥琐男连连点头。 “我还得好好教训她一顿,臭蹄子。”欣欣骂道。 这时,两名警察出现在欣欣和她猥琐男友面前。 看见警察,猥琐男的双腿立刻开始颤抖,几乎无法站立。 欣欣疑惑地望着警察,“你们想做什么?” 警察扫了一眼猥琐男,“昨天晚上你涉嫌骚扰并企图侵犯女性,现在我们对你实施抓捕,请配合。” 猥琐男听到后直接瘫软在地上。 欣欣依然困惑,这是什么情况?不是有人勾引我男朋友吗?怎么轮到他被抓? 另一边,串串火锅店内,李晓悦正开心地吃着烤串,同时问沈磊:“你现在在纪监委的工作具体是做什么的?我很感兴趣。” “就是抓那些贪污的人。”沈磊回答。 “怎么抓呢?”李晓悦探过头来好奇地追问。 “我这就给你演示一遍。”沈磊说道。 “啊?怎么演示?”李晓悦更加好奇了。 “我准备给一位关键证人打电话,本来打算明天打,但既然你现在有空,就让你见识一下这些 贪G 有多可恶。”沈磊说。 “太好了!快让我看看。”李晓悦期待地说。 沈磊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记在脑海中的号码。 电话响了将近一分钟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略显疲惫但仍动听的女声。 “你好,请问是浩浩妈吗?” “我是纪监委的,想了解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救助浩浩的相关情况。”沈磊直接切入主题。 对方听到“浩浩”两个字,没多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沈磊对此早有预料,既不着急也不生气,只是摇头笑了笑。 李晓悦又凑近了一些,眼睛里满是好奇。 “为什么她会挂你的电话?是不是以为你是骗子?”李晓悦笑着问,觉得沈磊被当成骗子挺有趣。 沈磊给人的感觉一向可靠,那种让人一见就信任的类型,因此被当成骗子确实罕见。 “你来试试给她打电话。”沈磊把手机递过去。 “我?”李晓悦用纤细的手指指着自己,满脸不解,表情就像西游记里的奔波儿灞得知九头虫要它去对付唐僧师徒时一样。 当然,这是一个更漂亮的奔波儿灞。 “没错,你就说自己是纪监委协助办案人员,想询问一些事情。”沈磊解释道。 “我这样算不算冒充国家工作人员?”李晓悦既期待又不安。 “不算,你自称是协助办案人员,可没规定这种身份必须有纪监委编制。”沈磊笑着回答。 “啧啧啧,你们这些做官的,真会玩文字游戏。”李晓悦感叹。 “别乱说,我现在只是副主任科员,不算官员。而且这是为了帮她,你参与不?”沈磊问道。 “当然参与!这可是真正的办案抓贪官,比剧本杀有意思多了。”李晓悦兴奋地说。 她本身是剧本杀爱好者,有时甚至穿汉服去增加代入感。 现实中抓贪官带来的刺激感和成就感,让她呼吸急促,脸色潮红。 浩浩妈充满防备地挂断电话,沈磊让李晓悦去沟通。 一切在沈磊计划之中。 他预料到浩浩妈如果在基金会救助中遇到问题,会对他人产生怀疑,变得封闭不易交流。 他当面给浩浩妈打电话,不仅是为逗李晓悦玩,更希望借助李晓悦的亲和力说服浩浩妈作证。 一般情况下,尤其女人对陌生男人戒备心强,即使沈磊可靠也难赢得信任。 但李晓悦不同,她性格开朗活泼,能轻易让人信赖。 李晓悦接过手机,清嗓子装出认真模样。“我是纪监委协助办案人员,有些问题想了解……这样声音行吗?”她压低嗓音。 “别这样,用你原本的声音,你的声音特么很有亲和力。”沈磊说。 “你在夸我?再说一遍,我喜欢听。”李晓悦似笑非笑。 “待会儿再夸,现在先办事,抓贪官不能等。”沈磊提醒。 “好嘞!”李晓悦拨通浩浩妈电话。 第一次没人接听,沈磊示意继续。 第二次响铃五十多秒才接通。 “我不知道什么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也与他们无关!别再打扰我!”浩浩妈情绪激动,似乎濒临崩溃。 “别怕,我们是来帮你的。”李晓悦轻声安慰。 李晓悦的亲和力非常强,难怪能吸引老头老太太排队,甚至愿意为自己的孙子孙女找对象。 她只用了一句话,就深深打动了浩浩妈的内心。 今天的屈辱、痛苦与委屈,在这时全部涌了出来。 这一次,浩浩妈没有选择挂断电话,而是在另一端低声啜泣。 “浩浩妈,我是纪监委协助办案的人员,我们的目标是打击那些 贪腐的行为。我们发现了一些慈善基金会中的 贪污问题。我们就是来为您讨回公道的,所有罪恶都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李晓悦越说越投入,仿佛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连“一切罪恶都将绳之以法”这样的话都脱口而出。 沈磊差点笑出声。 这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会显得有些滑稽,但从李晓悦口中却透出一股真诚。 她注意到沈磊忍俊不禁的表情,举起小拳头轻轻威胁了一下。 “浩浩妈,如果您有什么委屈,请告诉我们。只要掌握了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贪污 证据,我们就能让他们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的浩浩妈显然有些迟疑。 “浩浩妈,您不用顾虑太多。我们不能让好人受委屈,也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李晓悦加重了语气。 “好吧,我会把所有情况告诉你们的。你们在哪里?”浩浩妈问道。 “我们在xxxx串串香店。”李晓悦急忙回答,同时得意地看向沈磊,好像在炫耀:我厉害吧,一下就把事情搞定了。 沈磊却感到无奈,心想你至少选个更靠谱的地方吧。 串串香火锅店?这听起来更像是来吃饭,而不是办案。 对面很可能因此怀疑你们是骗子,刚刚建立的信任可能瞬间崩塌。 果然,浩浩妈听到这个地点时,差点扔掉手机。 但仔细想想,骗子应该不会选择这么奇怪的地方见面。 再加上海量的压力让她无路可退,于是决定去看看。 二十分钟后,浩浩妈来到串串香火锅店,按照桌号找到了李晓悦。 “你是浩浩妈?” “你们是纪监委的办案人员?” 双方都感到震惊。 沈磊和李晓悦惊讶于浩浩妈的年轻、漂亮和风情万种。 人们往往会有先入为主的观念,比如“某某妈”通常让人联想到中年、疲惫、围着孩子转、不注重外表的形象。 谁都无法预料,浩浩的母亲竟然是一位容貌出众、身材极佳的迷人女性。 正文 第41章:钟小艾有意重用沈磊 沈磊见到浩浩妈时,愣了好一阵子。 这并非他心生杂念,而是因为浩浩妈的样貌让他觉得熟悉。 他的记忆中,这位女士与一款游戏中的角色极为相似,那位角色曾因一句“我不是渣男,只是想给浩浩一个完整的家”在网络上走红。 林乐清在看到沈磊和李晓悦时,也感到十分惊讶。 她原本以为纪委工作人员会是严肃不苟言笑的中年人,没想到竟然是两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人。 更让她意外的是,那位女性甚至比自己更加美丽。 这让她不禁怀疑,他们是否具备足够的能力。 之前李晓悦提议在串串香火锅店见面时,她就已觉得不太正常。 而现在,面对这两张年轻的面孔,她的内心充满失望。 她本就没对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雷会长被追究责任抱太大期望。 没有背景的人,又怎可能创办慈善机构?利用善款威胁患儿家属的行为,想必也不是雷会长第一次实施。他的嚣张态度显然源于背后的强大支持。 接到李晓悦电话时,她心中短暂燃起一丝希望。 或许,这是来自纪委的调查人员,能够将雷会长绳之以法。 但当她看见李晓悦和沈磊后,这点希望也随之破灭。 眼前的两人根本无法与雷会长抗衡。 “对不起,我……”林乐清转身准备离开,却被李晓悦一把拉住,“浩浩妈,别走啊。我们真的能帮你。” “浩浩妈,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太年轻,无法对付雷会长?”沈磊问道。 林乐清注视着沈磊,仿佛他的双眼能透视人心。 自己的想法竟被他准确猜中。 同时,李晓悦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让她莫名产生了信任感。 于是,林乐清重新坐下。 在串串香火锅店内,烟雾缭绕,麻辣气息四溢,沈磊开始了询问。 李晓悦向服务员要了一张菜单纸记录信息。 “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总是在给你希望,让你以为明天就能得到救助,却又总是拖延,找各种借口拒绝拨款。” “我认识许多家长,都被他们这样反复折腾,几乎精神崩溃。” “起初,我以为他们只是单纯不愿提供资金。” “直到今天下午……我想起来了……那个雷科竟然用善款作为条件,逼我陪他一晚。”说到这里,林乐清的声音开始发抖。 没人能分辨出她的情绪是源于愤怒、羞愧还是恐惧。 “当时,我以为为了浩浩,我可以忍受一切。但就在这时,浩浩突然哭了。那一刻,我突然鼓起勇气,踢了雷科一脚,然后跑了出来。”林乐清将雷科威胁她的事情完整地讲述了一遍。 沈磊的脸色变得阴沉,目光锐利,他早知道雷科有问题,却没想到这人居然卑劣到这种程度。 李晓悦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直接拍桌站起:“太可恶了!简直该被天打雷劈!这种人就应该下地狱!” 李晓悦气得语无伦次,像她这样单纯善良的人,根本无法想象世上竟有如此邪恶之事。 “沈磊,你一定要答应我,把雷科送进监狱。”李晓悦郑重地对沈磊说。 “我……其实也没指望你们能做什么,只是心里难受,想找个人倾诉罢了。”林乐清的眼神充满哀伤。 “浩浩还在宾馆睡觉,我得回去看看他。”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显然,她并不完全信任沈磊和李晓悦能够处理好这件事。 “浩浩妈妈,请相信我们,我们真的是纪监委的工作人员,确切地说,他是纪监委的,我是协助调查的。”李晓悦见状更加焦急。 “林女士,您先回去照顾孩子吧,我会向您保证,在一周之内,一定让雷科受到法律制裁。”沈磊坚定地说道。 林乐清看了一眼沈磊,仍然没有说话,但从眼神中可以看出她的怀疑。 “沈磊,你真的能把雷科抓起来吗?”李晓悦小声问道。 “当然可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第二天清晨,沈磊刚到纪监委大楼,便敲响了钟小艾办公室的门。 “钟主任,我已经掌握了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贪污善款的确凿证据!” 沈磊将前一天查到的情况一一汇报:采购腐败、做假账、滥用捐款、管理费用超标、办公环境豪华等问题都被详细提及。 “最关键的是,雷科会长竟然用善款胁迫患儿母亲发生关系!”沈磊把昨晚李晓悦记录的具体内容递给了钟小艾。 “串串香火锅店?”钟小艾皱眉问,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原来,李晓悦昨晚是在串串香火锅店用餐时,用点菜单记录下了整个案情细节。 沈磊与李晓悦之前有过多次交锋,那份记录案情的点菜单因此未能重新整理。 早晨,他直接将这份特殊的报告递交上去。 他心中明白自己此举带有一些戏谑成分,但作为钟小艾的人,这样的举动不会出错,反而可能增进彼此关系。 他了解钟小艾的性格,表面冷峻却偏好开朗之人。 侯亮平那种看似散漫、爱吹口哨的形象能被她接受并成为家人,就说明了这一点。 不出所料,钟小艾看完后忍俊不禁。 “你让我怎么评价你呢?是夸你工作时不忘职责,还是批评你不严谨?”她微笑着问。 “主任,这家火锅店真的很不错。”沈磊答道。 钟小艾大笑:“哈哈,你这没轻重的态度是从谁那儿学来的?” 她心情愉悦,仿佛一天都会舒畅。 沈磊心中默念,当然是从侯亮平身上学到的,细致模仿他的方式融入钟小艾的世界。 钟小艾对沈磊越发欣赏,甚至有相识恨晚之感。 “好,等结案,我请你吃串串香。”她承诺。 沈磊也笑了,明白只要抓住关键就能轻松赢得认可。 钟小艾很少在外用餐,她习惯于食用精选米粮和无污染蔬菜,这些都是普通人难以触及的高端食材。 而今她愿意尝试街边美食,标志着两人关系已相当亲近。 很快,钟小艾浏览完点菜单上的内容。 “雷科手中权力有限,竟能玩出这么多花样。”她语气淡然,像在评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有这种人存在,民众如何能信任我们的慈善组织?把雷科抓起来。”她说话时流露出的轻蔑与不屑,就像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沈磊留意到钟小艾的表情和语气,察觉到她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 这种现象似乎对她而言早已见怪不怪。 同时,她对那些患儿和家长的苦难没有任何同情或怜悯,这些仅成为定罪的依据。 沈磊又想起李晓悦当时的反应。李晓悦几乎被气得爆炸,悲愤交织。 甚至在晚上二人激战时,李晓悦还突然说一定要把雷科那个混蛋抓起来。 对比之下,钟小艾和李晓悦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钟小艾对于普通人遭遇的困苦毫无共鸣。 简单来说,她缺乏人情味,像高高在上的神明,用冷漠的眼神回应凡人的祈求。 她虽能力出众,做任何事都轻松自如,但惩治坏人并非出于同情或道德,而是因为他们违反了规则。 想到这里,沈磊轻轻叹息。 他告诉自己别想太多,只要抓住钟小艾这根救命稻草,快速提升就行。 …… “现在我宣布成立慈善基金会调查组,由我担任组长,沈磊你任副组长,成员暂时定为两人,等查完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后再扩充。”钟小艾宣布。 听到任命,沈磊内心十分惊喜。 副组长!这就成了巡查组的副组长? 虽然只是慈善基金会的调查组,目前组内只有两人,其重要性无法与金融机构巡查组相提并论。 但对沈磊而言,这是迈向成功的重要一步! 有了这个身份,再立下功劳,就有很大机会担任金融机构巡查组的副组长。 沈磊稍作思索,发现钟小艾的安排极为精妙。 成立一个慈善机构调查组,既可以进攻也可以防守。 目前,将调查组规模控制在两人,可以确保所有功劳由钟小艾和沈磊平分,不会有第三人插手。 等查完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后,完全可以进一步扩大调查范围至所有慈善机构。 届时,这个调查组的重要性将大大提升,而钟小艾作为组长和沈磊作为副组长的地位也会随着调查范围的扩展而提升。 …… 沈磊对这个副组长的位置已相当满意。 以他现在的副科级职位,想要担任组长显然是不可能的。 因此,他的上级必然存在一位领导人物。 这份功劳与其被他人分享,倒不如直接归属钟小艾。 钟小艾既然接受了沈磊的好处,自然也会给予相应的回报。 同时,沈磊也需要借助钟小艾的背景,用以壮大自己的声势。 眼下的局面,对沈磊而言,堪称极致理想。 成功掌控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并且顺利晋升正科级! 很快,成立慈善基金会调查组并任命沈磊为组长的通知正式下达。 调查四室的成员个个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一眼便能看出钟小艾有意重用沈磊,准备将其提拔。 正文 第42章:这就跑了,怎么这么胆小 “恭喜啊,沈组长。” “这么迅速进入调查组,还担任副组长职位,未来不可限量。” “钟主任显然非常看重你。” 同一办公室里的同事纷纷前来祝贺沈磊,语气中充满真诚,毫无嘲讽之意,更不存在因嫉妒而设障碍的情况。 大家心知肚明钟小艾的背景深厚,而沈磊能够得到她的青睐,背后必定有非同寻常的原因。 又有谁敢随意冒犯? 另外,监察四室的所有人都对钟小艾怀有敬畏之心。 仅仅面对她的一句询问,便足以让人满头冷汗。 几乎每个人去她办公室汇报工作时,都如同上坟般忐忑不安。 如今出现了一位能够与钟小艾良好沟通的人,不仅不应找麻烦,反而应该将他当作宝。 日后工作中遇到困难,请对方协助,岂不是更容易通过钟小艾的关卡? 这种能妥善处理领导关系的人,无疑是团队中的宝贵财富。 任何试图针对他的人,等同于挑战整个监察四室! 类似的情况在其他地方也有不少,比如格里之虎王自汝。 他原本只是做自媒体的,却因与董晓姐关系密切,直接空降成为格里的副总。 格里的同事会嫉妒他吗? 根本不会。 董晓姐性格难以相处,但王自汝却能轻松应对。 由于他的协调作用,管理层之间的氛围变得更加和谐,其他高管甚至愿意将他奉为上宾。 按照这样的逻辑,或许有人会给沈磊起个外号,叫“监察四室之虎”,意指他是那个能够搞定钟小艾的人。 当然,相较之下,钟小艾不仅更加年轻、更具魅力,其背景与实力也更为强大。 王自汝搞定董晓姐的过程可能充满了艰辛,而沈磊如果真的赢得钟小艾的信任,那也……并非坏事。 有了钟小艾的支持,整个机构的办事效率显著提升。 不到一个小时,沈磊所需的调查令便已正式签发。 这个物件在手,沈磊能够前往金融机构核查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不会违规使用善款购买理财。 一旦发现违法行为,甚至能直接冻结该基金会的账户。 办公室原本打算给沈磊安排一辆车,毕竟作为纪监委代表,乘坐有特殊牌照的公务车更便利。 不过沈磊婉拒了,他更喜欢骑自己的电动车出行。 沈磊把搜查令折叠好放入口袋,推着电动车出了门。 目前调查组只有沈磊和钟小艾两人,而钟小艾的身份不便轻易暴露,所以这次任务由沈磊独自承担。 他并不介意,因为他还有一个非正式助手。 “晓悦,我准备去核查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账目,你是否愿意同行?” “当然要去!”电话那头的李晓悦几乎激动得跳起来。 前一天,李晓悦被某些事情气得不行,她从未见过如此肆无忌惮的 贪污 行为。 即便是在昨晚休息时,她也一直在念叨着一定要抓住雷科。 沈磊觉得,如果不能让雷科受到应有的惩罚,李晓悦的世界观可能会受到冲击。 若真出现一个黑化的李晓悦,他是难以接受的。 因此,无论为了自身进步还是保护李晓悦的单纯,都必须将雷科绳之以法。 因为合租室友男友的问题,李晓悦前一晚没有回出租屋。 尽管那个猥琐男已被抓,但心里还是有些膈应,担心再遇到欣欣会很尴尬。 于是,李晓悦昨晚在沈磊租的房子里过夜。 沈磊的房子面积不大,仅四十多平米。 李晓悦进屋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里真温馨,被打理得很好。 这句话让沈磊瞬间想起几年前的谢美蓝,那时的她还未变成如今这般既想要这又想要那的小仙女。 过去的谢美蓝非常体贴,但现在却只看重金钱、大房子和车子。 世事变幻无常,人情冷暖如雪易化。 沈磊骑着电动车回到住处,李晓悦看到他骑着电驴来接自己,不禁疑惑地问:“我们就骑着电驴去办案抓坏人吗?” 她看着电驴的眼神里没有厌恶,只是记得以往抓捕行动好像都该用面包车或依维柯才对。 “我们先冻结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账户,再去查账。抓捕的事自然有其他人负责。”沈磊开口了。 “好嘞。”李晓悦应了一声,欢快地跳上了电驴后座。 “真他么奇怪,这小姑娘怎么想的,坐着电驴还能这么开心。楼上那小子也真是,刚离婚没多久,就带回来个更年轻漂亮的姑娘?”三楼阳台上,一个中年男人忍不住议论。 他是沈磊的邻居,两人之前因为电驴报警器的问题闹过不少矛盾。 上次谢美蓝打算告诉沈磊自己怀孕时,就是因为他的吼叫让气氛变得糟糕,最终导致谢美蓝失去了孩子,这段婚姻也因此破裂。 沈磊听到了这些话,却只是一笑置之,并不想与他争论。 这种北城土著大叔,本事不大,但看谁都不顺眼,虽然本质不坏,就是嘴上不饶人。 “那也要看是谁的电驴!有些人骑小电驴也能让人觉得舒服又开心!”李晓悦直接回击。 中年大叔被堵得说不出话,只好转身回家。 沈磊向来不愿搭理这种人,而李晓悦则完全不留情面。 她心里疑惑,现代社会了,怎么还有人靠车子来判断他人优劣? “沈磊,我觉得你骑电驴办案挺有意思的。别人看到电驴会轻视你,等你掏出纪监委证件的时候,能把他们吓一跳。让他们前后态度转变,特别滑稽。这就叫扮猪吃老虎!”李晓悦笑着说道。 “可以啊,以后就按你说的办,让他们看到电驴就害怕。”沈磊回应。 两人这次想法竟然一致。 其实沈磊明明可以选择专车出行,但他偏偏要骑电驴,就是憋着一口气。 他还打算把电驴变成自己的标志,让整个北城cbd的人都闻电驴而色变。 很快,沈磊骑着电驴来到了一家私人银行。 这类银行专门服务于高净值人群,提供财富管理和投资等服务,门槛极高,客户都是社会上的富裕阶层。 随着龙国富裕人群的增加,许多大银行纷纷开展了私人银行业务。 “下车。”沈磊将小电驴停在私人银行门口,旁边是一辆迈巴赫。 一位打扮得体、看似大堂经理的人正对迈巴赫弯腰行礼,姿态十分谦恭。 “沈磊,这个人怎么这么低声下气?有必要这样吗?”李晓悦压低声音抱怨道。 在她眼中,无论什么职业都只是谋生手段。 如果为了工作牺牲尊严,那还有什么意思? “私人银行讲求的就是身份尊贵与专属服务,这很正常。”沈磊解释道。 …… “请问您办理什么业务?我们这里是私人银行,不提供普通存取款服务。如果需要存款,请到一百米外的商业银行ATM机。”大堂经理似乎听到了李晓悦的评论,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视。 这时,迈巴赫后座车窗缓缓摇下,一个戴着江诗丹顿手表、抽着雪茄的中年男人看向沈磊和李晓悦。 “操,现在的私人银行也太逊了吧?居然有人骑电动车来了?” 这个暴发户模样的人靠灰色产业赚了不少钱,是这家私人银行的VIP客户。 “抱歉王先生,我马上处理。”大堂经理再次鞠躬,表现得像个忠实的跟班。 李晓悦觉得难以置信。 难道私人银行就是这样对待客户的吗?为何一直低头哈腰? “我是来办理业务的。”沈磊平静地说道。 “我们这里只为个人净资产超过一千万的高净值客户服务。 您来这里办什么业务?”大堂经理特意强调了“一千万”这个数字。 净资产一千万以上确实是一个很高的门槛。 除了贷款之外,许多人虽然房子价值上千万,但实际可支配资产并不多。 据数据统计,整个北城仅有二十九万户家庭达到这一标准,而整个龙国也不过二百零二万户。 换句话说,在十四亿龙国人中,私人银行只为其中二百万人提供服务。 如今财富分配已经不再是二八定律,而是百分之二的人掌控了百分之九十八的财富。 这公平吗? 这种现象让沈磊感到极其不满。作为新时代的一员,为何社会仍存在如此不平等的现象?如果有钱就能凌驾于普通人之上,那么过去的奋斗与牺牲又有什么意义? 他到纪监委任职,目标就是消除这类不公!这就是前进的价值! “查封账户的任务。”沈磊从兜里拿出搜查令。 大堂经理扫了一眼上面的纪监委印章,瞬间愣住。 卧槽?竟然是真的? 作为私人银行的大堂经理,他以前也见过几次纪监委行动。 那些人通常有黑色特种车牌的车开道,后面跟着好几辆面包车。 一群穿制服、挂徽章的人气势汹汹。 可你骑着电动车来办案,这还真是头一回见。 开着豪车、戴江诗丹顿腕表的中年富豪,一听是纪监委,立刻吓得全身一抖,忙让司机加速逃离。 “这就跑了,怎么这么胆小?”李晓悦评价。 暴发户听到后差点当场喷血。 尼玛,这是纪监委,我不逃还能怎样? 我草,我就是来办事的,谁想和纪监委扯上关系? 几年前,他因与某个贪官有往来被带走留置了两个月。 那两个月简直如同地狱,相比之下坐牢都像是享受。 到现在,他一听到纪监委、留置这些词,双腿就直打颤。 就在豪车即将驶离时。 正文 第43章:几个小时就完成了任务 沈磊说:“停一下。” 车上的富人快哭出来了。 我草,我就是来办事,顺便抱怨了句电动车。 谁能想到你真骑着电动车来办案? 一般情况下,普通人是不会害怕纪监委的,纪监委也管不到他们。 但这位富人显然不在普通范围内,之前因牵涉贪官案被留置过,早已留下心理阴影。 尽管万般不愿,富人还是从车上下来了。 他知道,只要纪监委要查,他是肯定跑不掉的。 富人卑躬屈膝地站在沈磊面前,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戴着江诗丹顿手表的手藏在背后,生怕被沈磊看到。 “你在怕什么?”沈磊问。 心里也觉得奇怪,我又不是警察,你为啥怕我?除了贪官和与之相关的商人,正常人谁会怕纪监委? “我……我没怕。”富人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之前被纪监委留置的经历实在太过深刻,已成终身阴影。 “你没怕,那你为何要跑?”沈磊微笑着问。 “没……没跑,您……您找我有什么事?”富人哆嗦着问。 “把雪茄从地上捡起来,不要随手丢弃。听清楚了吗?”沈磊指着地上的那根只抽了两口的雪茄说道。 刚才那位出手阔绰的人得知沈磊是纪监委的后,直接将昂贵的雪茄扔在地上,准备关上车窗离开。 沈磊自然不会由着他这样做。这雪茄价格不菲,就这么扔掉实在可惜。 况且还随意丢弃垃圾,破坏城市环境,这种行为必须制止。 他一定要让对方把雪茄捡起来。 那人大口喘了一口气,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整个人看起来放松了许多。 “好,好的,我马上捡。”那人急忙弯腰将自己丢在地上的雪茄拾起。 “我保证以后一定会注意保护环境,不再乱扔垃圾,做个合格市民,维护城市的形象。” “行了,别啰嗦了,赶紧走吧。”沈磊挥了挥手。 那人像得到了特赦一样,快步跑回自己的豪车,迅速离去。 …… 这是李晓悦第一次见识到沈磊的这一面,感到十分惊讶。 她以前一直认为沈磊是一个性格温和、举止优雅的人。 没想到他还会有这样强势的一面。 这时,李晓悦突然想起,沈磊的前妻似乎是因为和一位霸道总裁有了关系才提出分手的? 她在想,如果谢美蓝看到沈磊现在的样子,会有什么反应?还会选择离婚吗? 再强势的总裁也不过如此。 不对,沈磊的表现并不算特别强势,语气始终平静,并没有像某些人那样说些夸张的话。 但为什么他给人的压力却那么大呢? …… 私人银行的经理目睹这一切后,早已汗流浃背。 本来他对纪监委并没有太多畏惧,按照规定配合调查就行了。 纪监委是为了惩治贪污 ,并不会为难他们。 虽然他一开始对沈磊态度不好,但总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被抓吧? 然而,看到那位开豪车的人都被训得像孙子一样,他也不禁紧张起来。 这个年轻的纪监委领导真是太吓人了。 骑着小电动车都能这么有气势,要是给他配辆考斯特,那还得了? …… “这位……领导,请跟我来。”私人银行经理在前面引路。 之后的过程非常顺畅。 这家私人银行的分行行长亲自出来迎接沈磊和李晓悦。 无论沈磊提出什么要求,都全力满足。 很快,沈磊就查清了雷科在此银行购买的所有金融及理财产品。 “雷科在我们这儿买了8000万的理财产品,之前股市跌得厉害,账面只剩5600多万。 这几天行情回暖,涨到了7000万。 要是再涨一阵子,这批产品就能回本了。”私人银行行长解释道。 沈磊听后感到震惊。 差点没忍住喷出一口老血。 真他娘的,雷科竟然挪用慈善基金去买理财,结果还亏了钱? 这种情况下,股票都涨成这样了还没回本? 贪污了资金居然拿去投资,亏得比把钱放进冰箱的赵德汉还要离谱。 沈磊憋住笑,但旁边的李晓悦没控制住,直接笑了出来。 这让私人银行的行长和经理有些难堪。 他们自称是为高端客户提供专业理财服务的顾问,却让客户的资产亏损如此严重。 唯一能安慰的是,好歹没坑到普通人的钱。 “把这个账户冻结吧。”沈磊开口道。 “可是……再等几天就能回本了,现在封掉的话……”经理小声反驳。 沈磊顿时觉得无奈,我是来办案抓人的,谁管你理财盈亏? 拖几天确实可能有转机。 但如果股市又下跌,再次亏损怎么办? 这部分损失该算谁的?总不能算我的吧? 至于近1000万的善款缺口怎么弥补? 也简单,没收雷科的所有个人财产,用他以前挣的钱填补亏空就行。 真是荒唐至极,贪来的钱居然拿去买基金,还不如藏在冰箱里。 至少冰箱不会吞噬你的钱。 …… 说实话,沈磊此刻也有点惊讶。 甚至有点迷茫。 没想到调查雷科银行账户的过程会如此顺利。 完全没料到雷科这么傻,把贪来的钱全放在自己名下。 现在这个时代,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找别人代持房产、股份和大额资金。 更高级别的还会设置防火墙或通过白手套操作。 常规手段根本查不出来。 很多时候,就算抓住了人,不用记忆恢复技术,都找不到钱的去向。 甚至有些案子,犯罪者已经判刑,可他们的家属依然在国外挥霍赃款。 而雷科简直拉低了这类人的平均水平。 毫无防备之心,轻轻一查,连底裤都被扒光。 沈磊思索片刻,很快明白其中缘由。 雷科毕竟还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官。 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并非官方机构,只是一个依托于官方组织下的民间团体。 雷科的身份相当于一家私营单位的主管。 在过去,慈善机构往往处于监管的空白地带,无人过问。 这种状况让雷科降低了戒备心,他随意地将善款转入了自己的账户,以为没人会关注这样一个小型基金会。 可谁想到,沈磊竟然不按常理出牌,为了突破案件,先以210万捐款渗透进基金会内部,随后展开调查,一举揭开了雷科的问题。 “抓人就这么容易?”李晓悦低声问道。 “我也不清楚,这是我头一回。”沈磊轻声回应。 “哦,好吧。”李晓悦对他的回答一时语塞。 她之前觉得沈磊表现得十分专业且气场十足,还以为他是老手。没想到也是新手上路。 沈磊用了一个比喻:“我觉得雷科可能认为没人会查他们,所以毫无防备。就像那些野苍蝇,一拍就死,不会躲闪。而其他贪官则像家里的苍蝇,狡猾得很,怎么也打不到。” “苍蝇……”李晓悦听到这个比方,感到一阵不适,但细细思考后又觉得非常贴切。 雷科确实像只令人厌恶的大绿头苍蝇。 远处的私人银行行长和经理紧张地看着沈磊与李晓悦。 他们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却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这两个人的表情、动作和姿态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办案的,倒像是在谈情说爱。 不过他们也不好插话,只能在一旁干等着。 等现场事务处理得差不多时,沈磊拨通了钟小艾的电话,汇报情况:“钟主任,这边已查明,雷科挪用了8000多万善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经过几轮股市波动,目前剩余金额为7000万。这笔资金远超其合法收入范围,事实清晰,证据确凿,可以采取行动了。” 钟小艾在电话那头显得颇为惊讶。 她原本以为至少需要十几天甚至更长时间才能查清此事。 现在龙国的贪污者大多极为狡诈,即便是有经验的老手去查,也可能耗费大量精力还不一定有所收获。 没想到沈磊一天就完成了任务,让她大感意外。 她本想借这个案子考验一下沈磊的能力,看看他的真实水平如何。 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给沈磊一个锻炼的机会。 没想到的是,沈磊仅仅花了几个小时就完成了任务。 钟小艾心里开始犯嘀咕:这个沈磊难道真是个厉害角色?天生就是干纪检监察的料? “钟主任,这其实跟我的能力关系不大,主要是雷科太没水平了。他完全没有防备调查的意识,贪来的钱全放在自己名下,一查便水落石出。”沈磊毫无保留,也没有夸大事实,如实向钟小艾说明了情况。 对于像钟小艾这样背景的领导,最忌讳的就是耍心眼。 抢功、推责或者吹嘘自己的成绩,都是不明智的行为。 坦率才是最佳选择。 听完沈磊的话,钟小艾才意识到,不是沈磊查案能力超群,而是对手太弱,漏洞百出。 这才合理嘛。 不然的话,一个新人这么厉害,监察四室的老员工们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我这就安排人去抓人。沈磊,你放心,这个案子的第一功非你莫属,谁也别想抢走。”钟小艾表态道。 这样的承诺对很多人来说至关重要,他们辛苦工作就是为了听到领导这一句话。 正文 第44章:沈磊,你好像有点帅气了 但沈磊却毫不在意,因为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钟小艾也是普通人,有傲慢也有偏见,看不起普通人,但只要你真心对她,她也会有所回报。 小小的钟小艾,已经被沈磊轻松掌控。 “姐,现在不是谈功劳的时候。我刚才在想,这些年慈善机构一直是监管空白地带。明星甚至网红都纷纷成立慈善机构,却没人监督他们。” “他们的防范意识估计和雷科差不多,基本没有任何设防。只要我们迅速行动,肯定会有重大收获。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龙国所有慈善机构里的蛀虫一网打尽。” 沈磊把称呼改成了“姐”,语气也非常真诚。 钟小艾听完这段话后彻底震惊了。 原来沈磊抓住的不是一条鱼,而是一个满是傻鱼的鱼塘! 想到这里,钟小艾心中竟生出一丝感动。 沈磊真是个好同志啊! 如此诚实可靠,不争功、不推责,什么都愿意跟她分享。 这样的下属到哪里去找? 一定要重用!绝对不能辜负沈磊! “我马上申请海关对雷科实施边控,然后组织人手去抓捕。”钟小艾说道。 边控的意思是边境控制,一旦被边控,无论机场、港口还是车站,都无法出境。 一旦被实施边控措施,通常表明此人将无法出境,只能在国内等待处理。 当然,特殊情况除外,比如有高层助力的情况。 “沈磊,你打算怎么过来?要不要我派车去接你?”钟小艾询问道。 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案件的调查工作一直由沈磊主导,钟小艾认为,在抓捕行动中应该也有他的参与。 她觉得这是对沈磊工作的认可和尊重。 “不用了,我自己骑电动车过去就行。”沈磊回答。 如果乘坐纪委的车辆,可能无法带上李晓悦同行。 既然承诺了带她见证抓捕腐败分子的过程,自然要兑现诺言。 事实上,沈磊选择骑电动车,并非单纯为了炫耀或逞强。 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塑造个人形象,形成独特的标签。 就像某些知名人物凭借特定特征广为人知:有人以方框眼镜和谈吐风度著称;有人因运动鞋搭配而闻名;还有人以幽默口才留下深刻印象……甚至侯亮平的皮夹克与口哨也成为他的标志之一。 沈磊希望将骑电动车办案打造成自己的特色标签,借此成为公众关注的政治明星。 这条路潜力巨大,无论在国内还是国际范围内,此类人物往往能获得极高声誉和民众支持,任何成就都会被广泛传播。 同时,这种模式也能加速职业发展,远超传统官僚路径。 然而,这条道路同样充满风险,要么达到巅峰,要么中途失败,难以保持平稳成长。 尤其在强调低调和中庸的文化背景下,过于突出个人特色可能被视为不合常规,进而引发打压。 此外,过分聚焦于自身也可能招致嫉妒、举报或谣言攻击。 总体而言,这是一条高回报但高风险的道路。 无数人在尝试中折戟,也有人借此登顶。 然而,沈磊别无选择。他缺乏背景、关系和特殊优势,若想快速晋升,唯有另辟蹊径。 经过深思熟虑,他认为选择骑电动车办案这一标签不仅收益显著,且负面影响极低。 这种方式极具亲民色彩,容易赢得网民信任和支持。 只要牢牢确立这一形象,就能获得远超职位本身的曝光率和影响力。 而且,他人很难以此为切入点对他进行攻击。 即使是观念最保守的高层,也不能指责沈磊骑电动车办案是过于招摇或违背常规。 响应国家倡导的勤俭节约和环保出行理念,这显然没有错。 任何人都无法否认,沈磊选择骑电动车出行是合理的行为。 如果有人质疑沈磊骑电动车只是作秀,他只需表示自己坐车会晕车不舒服,就能圆满解释。 对沈磊而言,将骑电动车作为个人标志,既能进攻也能防守,完全有利无弊。 并且沈磊内心其实憋着一股劲。 你们不是瞧不起我骑电动车吗?那我就让你们这些大佬看到我的电动车就害怕。 钟小艾在听到沈磊说要骑电动车去CBD抓人时,也觉得有些好笑。 “他妈的,天天就想着你那辆破电动车。”她因此更加深刻地将“电驴”与沈磊联系起来。 此时在钟小艾眼里,沈磊的优点包括有能力、聪明、坦诚、真诚、幽默、老实,而缺点则是过于喜欢骑电动车。 “好吧,随便你怎么去,只要不迟到就行。”钟小艾说道。 对于沈磊对电动车的执着,钟小艾已经彻底接受。 毕竟她的初次体验就是坐在沈磊的电动车上,还有什么可多说的呢?上司对下属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癖好当然应该包容。 “钟主任放心,不会迟到的。以北城现在的交通状况,开车可能会迟到,但骑电动车肯定不会。”沈磊解释道。 钟小艾听完只能沉默,确实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北城糟糕的交通从早堵到晚,除非是拥有特殊待遇的顶级人物,否则大家都一样受困。 很多时候,骑电动车真的比开车更快。 一辆考斯特和两辆大巴缓缓驶出纪监委大院。 路过的人们看到这一幕,都猜测纪监委又有大动作,出动这么多车辆,不知要去抓谁。 这次行动由钟小艾亲自带队。按照案件级别,本不需要她亲自出马。 但因为沈磊的缘故,她决定亲自参与。 一方面,沈磊提供的线索相当于送给她一个大礼包,她需要亲自确认。 如果能借此机会办好儿童慈善基金会的案子,并顺势清理国内的慈善基金会,她就有机会正式担任监察四室的主任。 当然,沈磊的功劳也不会被忽视。 钟小艾已决定,在抓到相关人员后,立刻为沈磊记功并晋升为正科级。 上级正在思考,打算在接下来的关键任务中,让沈磊承担更重要的职责,这次是金融机构巡查组的工作。 另一边,沈磊正骑着电动车载着李晓悦前往北城CBD。 坐在后面的李晓悦手机突然响起。 虽然她原本不想接,但看到是那伟打来的,还是选择了接听。 “李晓悦,你现在在哪?”那伟问。“我在车上呢,有什么事吗?”李晓悦回答。 电动车也是车,这没什么问题。 “你赶紧回公司一趟,有重要的事情。”那伟说。 “哥,我现在有点急事啊。公司还能有什么事找我?我都已经被开除了。”李晓悦疑惑地问。 “秦总觉得你之前做的推广方案特别好,很有创意,觉得开除你是错误的,想让你回来,并且给你升职加薪!”那伟说。 “哥,我正在抓贪棺呢。等会再说吧。”李晓悦说完就挂了电话。 那伟在电话另一头一脸茫然。什么情况?抓贪棺?李晓悦到底在干什么? 昨天李晓悦被开除后,那伟心里很不舒服。 作为老实人,他今天破天荒地用了点小手段,挑起了老板娘秦玲玲和她哥哥秦峰之间的矛盾。 让秦玲玲知道那个有创意的市场部员工李晓悦,竟然被她哥哥草率开除了。 秦玲玲非常生气,和哥哥吵了一架,决定重新召回李晓悦,并给她升职加薪。 那伟于是开心地给李晓悦打了电话,没想到李晓悦竟然说自己去抓贪棺了? 这简直太离谱了。 李晓悦这个姑娘实在太活跃了,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她说什么?什么时候来?”秦峰问。 他现在也很着急,想尽快把李晓悦拉回来继续做方案,以便向妹妹交代。 “她……她说她没空,去抓贪棺了。”那伟略显尴尬地说。 “啥……啥玩意儿?她去抓贪棺了?这不是开玩笑吗?”秦峰感觉自己智商受到了挑战。 “一个姑娘家的,去哪里抓贪棺?” “她是不是觉得我是傻子,故意找个理由来敷衍我?” “唉,老那,你觉得她是不是觉得我不行,在讽刺我是贪棺呢?” 那伟没说话,但心里觉得秦峰才是个傻子。 美一天美妆公司变成这样,还不就是因为你的错吗? 李晓悦挂断电话后,沈磊也将电动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拨通了浩浩妈的号码。 “半小时后,到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楼下,你会见到想见的场景。”说完,他便直接挂断。 “是打给浩浩妈妈的吧?”李晓悦问。 “没错,只有亲眼看到雷科这个虎ai仁被抓,才算真正复仇。”沈磊回答。 李晓悦搂紧沈磊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笑着说:“沈磊,你好像有点帅气了,像个侠客。” “什么侠客?我这工作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锦衣卫。”沈磊笑着回应。 “锦衣卫?那你的飞鱼服和绣春刀呢?”李晓悦调侃道。 “别闹了,再闹就要撞车了。” 一路上嬉笑打闹,但两人还是提前赶到了北城CBD。 沈磊将电动车停在一个靠近国贸三期的非机动车停车区。 此时并非用餐高峰,许多外卖员聚集在此,一边等单一边闲聊。 “兄弟,你跑单还带着女朋友啊?”一个性格开朗的外卖员对沈磊说道。 李晓悦听到别人叫她沈磊的女朋友,开心地看向沈磊,手指已做好准备,悄悄伸向他的腰。 正文 第45章:局势已变 “嗯,带她来学学,过阵子让她自己干。”沈磊笑着回答,完全不在意被误认为外卖员。 李晓悦见他默认了称呼,放下“武器”,眼睛弯成了月牙。 “兄弟,你在哪认识的女朋友?我们这行可难找对象,没时间是一方面,关键是别人也不愿意跟我们。”外卖员看着沈磊漂亮的女友,满是羡慕。 “唉,我运气好,碰上个眼瞎的。”沈磊开玩笑说。 “你说谁眼瞎?啊?”李晓悦抬起长腿轻轻踢了他一下。 一旁的外卖员目睹这一切,眼里满是羡慕。 “特么的,今天这单真难等。”一个外卖员抱怨。 “确实,我也得在这儿等着。”沈磊点头附和。 这时,纪监委的考斯特和大巴车抵达国贸三期楼下。 三辆挂着北AG9牌照的车辆整齐排列。 这些代表国家核心部门的车周围无人敢靠近。 即使交警也未敢上前贴罚单。 行人纷纷绕远避开,仿佛这几辆车散发着某种威慑力。 “啧啧啧,兄弟们有好戏瞧了!”一名外卖小哥高声喊道。 “啥情况?”其他外卖小哥一脸茫然。 “看清楚了吗?那是考斯特!还是北AG9的车牌,我告诉你们,里面肯定坐着大人物。这车就算逆行,也没交警敢拦。”这位见多识广的外卖小哥大声解释着。 “真有那么厉害?” “我说真的,别不信。今天这几辆车出现在这儿,肯定是出大事了。说不定哪个有钱人或者当官的要倒霉了。” …… 身穿驼色风衣的钟小艾从考斯特上缓缓走下。 十几名监察四室的办案人员和三十多位全副武装的特警,从大巴车上依次下来,整齐地站在钟小艾身后。 场面庄重而充满压迫感。 周围的行人纷纷放慢脚步,屏住呼吸,注视着这一幕。 “我的天!他们带着枪呢!看来是大事情来了。”一名外卖小哥惊叹道。 “前面那女的是谁啊?气场太足了。”众人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站在最前的钟小艾身上。 “不用猜了,她一定是领导!” “唉,这当领导的女人果然不一样,这气场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看到钟小艾现身,沈磊明白时机到了,他需要行动了。 “晓悦,你在这儿等着就行,我去那边了。” “好,加油。” 沈磊朝李晓悦点了点头,随后径直朝钟小艾的方向走去。 “喂!朋友!别往前凑了,在这儿看看就行啦!”外卖小哥急忙提醒沈磊。 “别靠近啊,人家带枪呢,一会儿把你抓了可不好。”另一名外卖小哥也跟着提醒。 “我的订单到时间了。”沈磊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当作回应。 一边走,他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纪检监察委的证件,并挂在胸前。 全副武装的特警看到沈磊胸前的证件后,全都站定、敬礼,然后向外侧横跨一步,整支队伍迅速分成两排,中间让出一条可供一人通过的道路,让沈磊能够直接走到钟小艾身边。 一群外卖小哥愣住了,眼神中满是震惊。 大哥,你是何方神圣啊! 竟然真的是大领导?! 居然连特警都对你敬礼! 等等,你这么大的官,怎么还骑电动车送外卖? 还跟我们一起聊天吹牛,这风格还挺接地气嘛! 钟小艾瞥了一眼沈磊,说道:“你的小电驴终究没我们的车快啊。” 沈磊听到这句话,心里有点无奈。 你怎么较起真来了? 领导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非要在这事情上分出胜负? 我可不能败给你。 “我早就到了,一直在马路对面等。”沈磊转过头,看向李晓悦和小-电驴所在的位置。 钟小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见到李晓悦后,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随后带着一丝笑意看着沈磊。 “出发吧,去办案。”钟小艾说道。 钟小艾走在前面,沈磊紧随其后,位置稍稍靠后一些。 后面跟着纪监委监察四室的其他成员,最后是全副武装的特警队。 按照龙国官场的一些规矩,开会、吃饭甚至走路的顺序都有讲究。 沈磊所站的位置表明,他在团队中是排名第二的人。 “我的天,看这阵势,他竟然是个领导?”一名外卖小哥惊讶地说道。 “之前看他和我们聊天时还挺随和的,现在怎么一下子就有气势了?” “今天真是大开眼界,第一次见骑小电驴的大领导。” 几名外卖小哥再看向李晓悦时,眼神多了几分敬畏,甚至有些躲闪不敢直视。 毕竟,她是领导的女人啊! 那个之前问沈磊如何找到女朋友的小哥,此时也不再疑惑了。 人家这么高的地位,找个漂亮的女朋友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过了许久,才有一名外卖小哥鼓起勇气问道:“你……你男朋友是什么单位的领导,这么威风?” “他是纪监委的。”李晓悦回答。 “那具体是做什么的?” “专门抓 贪棺 的。”李晓悦说。 “厉害,太厉害了!”现场所有外卖小哥全都肃然起敬。 当纪监委的考斯特和大巴车出现在北城CBD时,一些敏锐的公司开始打探消息,想弄清楚这是哪路高手来了。 那些做线上理财、小额贷款、互联网金融的公司,此时都感到一阵不安,生怕这次行动是为了对付他们。 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内,几名职员正端着咖啡站在窗前议论。 他们在猜测这次行动是针对哪家公司来的。 “是不是楼上那家私募?听说昨天股市大跌亏了好多钱,把大佬的钱都赔进去了。” “也可能是楼下那家理财公司,听说爆雷好几十亿。” 他们完全想不到,这次的目标正是他们自己。 谁会想到慈善机构会被查呢?毕竟他们是做慈善的啊。 停止玩笑,即使国贸三期的所有公司都被调查,也轮不到他们这样的慈善基金会。 “慈善”就是一块保命的金牌,以前从未有慈善基金会被查过。 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会长雷科正坐在办公室里,仔细翻阅需要救助患儿的资料。 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他更关注的是患儿母亲的年龄和外貌是否出众。 看了一阵,他发现没有一位能比得上浩浩的母亲。 雷科心中充满不甘,甚至有些烦躁。 这种欲望得不到满足的感觉让他难受至极。 于是,他又编写了一条短信:“浩浩妈,你也不想浩浩没钱治病吧?今天晚上还是老地方,想好了再来。”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隐约听到“纪监委”三个字。 雷科一脸疑惑,纪监委跑到这里做什么?难道他们管慈善基金会? 队伍到达基金会所在楼层后,沈磊主动走到最前面。 一进门,正好碰见汪美美。 汪美美看到沈磊,立刻拉下脸来。 “你还来干嘛?宣传资料不是都给你了?” 平安夜那天,她和那隽的相亲失败,对方随便找了借口说两人不合适。 汪美美认定这不是自己的问题,一定是沈磊要资料耽误了时间,让她迟到了几分钟。 所以,她把错过富豪相亲对象的责任全推到沈磊身上。 再次见到沈磊,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捐赠者就可以提过分要求。我……” 话还没说完,她注意到沈磊身后的纪监委人员和特警。 汪美美顿时愣住,大脑一片空白。 “你们是谁?来干什么?”她惊慌失措地问。 沈磊亮出证件,扫视一圈:“龙国最高纪监委办案,所有人抱头蹲下!” 汪美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什么最高纪监委?你不是档案局的吗?” “我们在拍宣传片。”沈磊指向一个正在录像的纪监委工作人员,微笑说道。 “什么宣传片?”汪美美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她试图舒缓情绪,但随即察觉哪里不对,眼神中带着警惕,仿佛在说“别以为能糊弄我”。 “无良慈善基金会覆灭记!”这句话脱口而出。 钟小艾瞥了沈磊一眼,内心充满无奈。 这种时候还玩文字游戏,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他是不是沉迷表演不能自拔? 但她没有意识到的是,自己对沈磊的容忍度正悄然提升。 如果是别人在这种紧要关头捣乱,她早已严词制止。 可沈磊的表现却让她觉得饶有趣味。 一旁的纪委工作人员捕捉到了钟小艾的眼神变化,心中顿时震撼。 这位平日里严肃冷峻的钟主任,此刻竟然流露出几分撒娇般的神情?这场景实在太过反常。 普通人看到这一幕可能会怀疑,钟主任莫非有特别之处? 这名年轻科员开始暗自猜测,新来的沈磊到底是什么来头?两人之间又有怎样的关联? 为了不引起注意,他赶紧假装若无其事地低头整理文件。 毕竟,要是让钟主任发现自己窥探到什么隐秘,即使不会遭到极端报复,也注定会断送仕途。 就在此时,全副武装的特警冲入现场。 慈善基金会的员工们惊慌失措,只能乖乖配合,双手抱头蹲下。 很快,身材臃肿的雷科从办公室挤了出来。 他一眼认出沈磊,张口便问:“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之前合作不是挺顺利的吗?资料都给你们了啊……” 然而,当他注意到沈磊身后站满纪监委人员和荷枪实弹的特警时,立刻明白局势已变。 此时的他已无暇追问缘由,唯一目标就是设法逃离现场。 他知道,只要不被抓走,还有机会翻盘;一旦落入对方手中,洗清罪名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正文 第46章:24小时轮流看护 “我要给钱部长打电话!你们这么做,经过钱部长同意了吗?” 雷科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们是经过民生部批准的合法机构!你们不能随便抓我!我要 起诉 你们!” 话音未落,他猛然扑向沈磊,妄图借机逃脱。 然而,他的动作既笨拙又缓慢,完全无法匹敌训练有素的特警。 两名队员迅速上前,将他庞大的身躯死死按倒在地。 即便如此,雷科仍像一条被拖上岸的鱼般不断挣扎,并大叫着威胁:“我要给钱部长打电话!钱部长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提到的钱部长,指的是民生部的副部长钱明珲。 换成其他人,听到有人随口喊出一位副部长的名字,或许会心生顾虑。 但这是钟小艾带队,她这样的背景,怎么会把一个副部长放在眼里?钟小艾冷冷瞥了雷科一眼,“你说的是哪个钱部长?是钱明珲吗?”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样一个小小的副部长,连她家的门都别想迈入,更别说救人了。 沈磊蹲下身子,与雷科四目相对,“雷会长,别再浪费时间了。我们纪监委办案,谁也无法左右结果。至于你提到的钱部长,如果他得知你在这里大呼小叫让他来救你,你觉得他会怎么看待你?” 听完这番话,雷科脸色大变,浑身发抖,最终闭上了嘴。 “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违规采购、伪造账目、挪用善款购买理财,证据确凿!带走!”沈磊语气坚定地命令道。 随后,该基金会的30多名员工,包括雷科和汪美美在内,全部被逮捕。 每名特警押送一名职员,他们的双手被铐在身后,头上还罩着黑布袋。 当特警押解着这些职员走出国贸三期时,道路两旁挤满了围观的白领。 不少人掏出手机进行直播。 “北城CBD,国贸三期,有一家公司被特警直接端了!每个人都戴着黑布袋,总共有三十多人!” “大事发生啦,一家金融公司因为亏了大佬的钱,被彻底铲除!” 面对这些录制视频并直播的人群,沈磊并没有制止。 这些直播能够让更多人关注到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问题,为后续调查其他类似机构造势。 而那些胡乱猜测说是某基金会亏了大佬的钱才被查处的言论,等到热度足够时,直接对他们实施全网禁言加行政拘留的惩罚,同时发布辟谣声明,进一步引发公众热议。 如此一来,可以制造十几个热搜话题,让全国人民共同探讨慈善基金会背后的 贪腐与罪恶。 监察四室就能借此机会对全国所有慈善基金会展开全面调查,并将其纳入监察体系,从而顺利扩展监察四室的权力范围。 沈磊与钟小艾走在队伍后方,低声商讨下一步计划。 沈磊详细阐述了如何借助网络情绪推动对所有慈善机构的全面调查。 钟小艾听后,赞赏地看了沈磊一眼,心中暗想:在网络舆论方面,果然还是你更为擅长。 要是沈磊能早点加入,监察四室现在已经是纪监委里权力最大的部门了。 “方案很棒,但要掌握分寸,别搞得太夸张,别引发太多负面讨论,还是要以传播正能量为主。”钟小艾提醒道。 “清楚,我心里有数。”沈磊点头回应。 钟小艾心中不禁感叹:沈磊这年轻人,能力出众、性格温和、懂得进退,还熟悉网络舆论导向,简直是天生的仕途好苗子,怎么现在才副科级别? 这实在太浪费时间了。 要知道,在龙国的官场上,一旦落后一步,就会步步落后。 到了高层之后,升迁全看年龄限制。 两个人在相同职位上,如果差了五岁,一个可能是未来的政坛新星,另一个却可能面临退休后的冷清局面。 在龙国,一直有种隐秘的说法:如果想冲击最高位置,28岁左右,最晚不超过30岁,就必须升到实权正处级,这样才能刚好赶上年龄要求。 普通人22岁本科毕业,即便天赋异禀,也很难达到这个标准。 除非有特殊机遇、逆天好运、贵人扶持或者强大背景,才能实现。 像钟小艾和侯亮平,他们一毕业就是副科,两年后立刻正科,再过两年就升副处,三十岁左右就成了正处。 每一步都按计划走,从没耽误时间。 而沈磊快30岁了,还是个副科,比钟小艾和侯亮平慢了整整三步。 两人的前途差距,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钟小艾心想:必须得给沈磊补补课了,不然他的年龄和当前级别会严重影响以后的发展。 要加快速度! 等回去后,就让组织部门找沈磊谈话,尽快解决他正科级的问题。 60多名特警押解着30多个戴着黑头套的慈善基金会员工,走出国贸三期。 他们并没有急于上车,而是在国贸三期入口处站成整齐队列,两名特警架着一名罪犯,组成了方阵,气势与压迫感十足。 沈磊和钟小艾走在最后。 外面的特警已经排列整齐,他们才缓缓走进国贸三期大堂。 这时恰好遇到了之前两次碰到的那个保安。 保安本来躲在旁边看热闹,看到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白领被逮捕,心里莫名有些幸灾乐祸。 虽然这种感觉不太道德,但就是忍不住。 然而就在他看热闹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沈磊。 沈磊还朝他挥了挥手。 保安瞬间愣住了。 “他么的,这人是谁?” 今天看样子,对方是个重要人物。 一个大领导,天天骑着旧电动车到底在搞什么。 前两次来还被误认为是送外卖的。 而且每次都是去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有一次好像捐了210多万。 这时,保安突然想到一件事——那些头上戴着黑布的人,全是慈善基金会的人。 难道之前捐款就是为了今天把他们全抓起来? 一想到这儿,保安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你们领导的心真黑啊。捐钱原来是设套,把整个基金会都给端了,这是钓鱼执法吗? 钟小艾和沈磊走出国贸三期大厦。 60多名特警整齐划一地向他们敬礼。 这个礼其实是给钟小艾的,但沈磊站在旁边,看起来也像个大领导。 说实话,这有点像借鸡生蛋的意思。 不过对沈磊来说,这也是一种借势的方式。 一个没有背景、没人脉、没资金的年轻人,怎么能快速成长? 单靠能力就行了吗?显然不行。 要么找个好妻子,借助岳父家的关系上位,女婿这条路在官场上一直很重要。 侯亮平和祁同伟走的就是这条道。 再不然,就低声下气伺候领导,走秘书路线,这也是个快速升迁的办法。 汉大的秘书帮就是例子。 李达康和刘新建都曾是赵立春的秘书,而陈清泉则是高育良的秘书。 这两条路虽然不同,但都有个共同点:需要忍耐。 在最热血的时候,要么讨好妻子,要么讨好领导,放弃一部分尊严和几乎所有自由时间。 但沈磊不愿意走这两条路。他的性格倔强,不愿低头。 即使面对钟小艾这样有背景、有地位的人,他也始终保持平等的态度,不卑不亢。 他还偶尔能跟钟小艾开个小玩笑,完全没把她当作必须巴结的对象。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不利用钟小艾的能量。 只要维持这种平等、坦诚且稍显亲密的关系,外人就会把他当成钟小艾的代表。 这样一来,不需要牺牲尊严和自由,也能获得超出自己职位的影响力。 即使别人觉得他是狐假虎威,那又怎样? 沈磊别无选择。 一般人,没什么选择。 钟小艾挥了挥手,60多名特警加上30多名基金会员工,整齐转身排好队,依次登上大巴车。 马路对面的外卖员们看得瞪大了眼睛。 “真是精彩的一幕。” “这位的地位不低啊,仅次于那边的女人。” “难怪有人说北城卧虎藏龙,随便一个骑电动车的,都是大人物。” “这些人会被送到指定地点接受审查,之后整理口供和证据,再交由检察机关提起诉讼。” “留置的事你不用参与了,按你说的计划执行就行。”钟小艾对沈磊说道。 留置在过去被称为“S规”,即要求相关人员在规定时间和地点就案件相关问题作出说明。 这项措施对场地要求极高,而且安保极其严密,有全副武装的特警把守。 每“S规”一人,至少需要6到9人分三班24小时轮流看护,夜间也不能休息。 对于被留置的贪官来说,这是一场极大的折磨,大部分人在一个月内就会交代所有事情。 几十年来,只有极少数人能坚持几个月,堪称意志坚强。 这种经历对贪官是一种折磨,对陪护人员同样如此。 陪护者必须与被留置者一起住在专门地点,不能与外界联系,不能使用手机等电子设备,需时刻关注被留置者的每一个动作。 整体过程极为辛苦。对陪护人员而言,这也是种“酷刑”。 参与留置工作不仅难受,还难以取得成绩。 做好是本分,做不好就要担责,出问题就得背锅,是一项极其艰苦的任务。 由于纪监委需要大量陪护人员,几乎每个人都无法避免这种噩梦般的经历,这也是许多人不愿意加入纪监委的原因之一。 正文 第47章:把雷科捉拿归案 像钟小艾这样背景的人,又是女性,自然无需承担这种辛苦的工作,她负责的是轻松又能出成果的任务。 她觉得沈磊如此有能力,如果也去做留置陪护,就是浪费人才。 于是想让沈磊成为纪监委中少数不需要参与留置陪护的幸运者。 沈磊明白了钟小艾的意思,心里也很高兴。 留置陪护的辛苦他并不在意,关键在于这项工作无法推动个人成长。 这种情况让他难以接受。有机会离开留置室,把时间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他自然感到满足。 沈磊向钟小艾承诺:“年底前,我会确保监察四室的监管范围涵盖龙国所有慈善基金会。” 钟小艾听完之后十分惊讶。 这话说得相当豪迈,语气坚定,没有留下任何余地。 你能这么有底气吗?这样的任务,我可能都难以完成。 “是不是时间有点紧迫?你真的有信心吗?”钟小艾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怀疑。 “没问题,我说到做到。”沈磊回答。 如果是别人说出类似的大话,钟小艾一定会抱持质疑和审视的态度。 但面对沈磊,她却总能生出一种莫名的信任感。这种信任甚至比对侯亮平更强。 钟小艾偶尔觉得侯亮平不够稳重、过于轻浮、办事不够可靠,但对沈磊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好像不管什么任务,只要交给沈磊,就一定能够顺利完成,完全不用她担心。 “你怎么回去?还是骑电动车?”钟小艾问。 “嗯,还是骑电驴。”沈磊答道。 “电驴旁边的女孩是谁?”钟小艾的语气带着一些复杂的意味。 “一个朋友,不过关系很快就不一般了。”沈磊坦然说道。 “这么快就从失败的婚姻里走出来了?我要提醒你一句,在仕途上,稳定的婚姻观是加分项。离一次婚对大局影响不大,但如果离婚次数太多,组织考察时会扣分的。”钟小艾非常严肃地说。 “所以,你应该认真考虑。” 沈磊有些无奈,两人还没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呢,钟小艾怎么就开始提到结婚和离婚了?她是不是暗有所指?绕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让我不草率?不过,钟小艾说得没错。 虽然也有二婚后取得成功的例子,但那毕竟是少数情况。 在组织考察时,大龄单身或者婚姻状况复杂都是减分因素。 隐瞒婚姻状况更是自寻死路。 高育良就是栽在这个问题上,如果他当时没有向组织隐瞒,而是公开与高小凤在港岛结婚,其实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一个对待婚姻都不严谨的人,又怎么能承担起国家和人民的期望? 马路对面,小电驴旁边。李晓悦看着国贸三期门口发生的一切,兴致勃勃。 见到那些戴上黑头套的嫌疑人,她觉得比剧本杀还要刺激得多。 耳边传来外卖员们的夸奖声,这让她感觉自己被称赞了一样。 钟小艾忽然望向她的方向。 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 李晓悦顿时感到一阵寒意从后颈蔓延开来,像被人盯上一样。 这个女人的眼神真有点吓人。 以前她觉得公司里的秦玲玲已经很厉害了,但跟眼前这个人一比,秦玲玲根本算不上什么。 对方似乎并没有敌意,只是短暂地对视一眼后就继续和沈磊交谈。 李晓悦轻轻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是沈磊的上司吗? 在这样的人手下干活,想必压力山大吧,简直有种伺候老虎的感觉。 不过,李晓悦隐隐觉得这个女人的目光中藏着别的东西。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多心了,但似乎那个女人的眼中带着一丝醋意。 在旁观者中,一名气质出众的女人牵着小男孩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正是浩浩的母亲林乐清。 当她看到那些被特警押送的嫌犯时,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她一眼就认出了雷科,那肥胖油腻的身影令她印象深刻。 光是想起差点被那样一个恶心的男人侵犯的经历,就让她全身发冷。 幸好这一切没有发生,罪犯也已经被捕。 看着英姿勃发的沈磊,林乐清内心充满感激。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串串店约见她、看似毫不靠谱的年轻人竟然是位高权重的人物,而且真的把雷科捉拿归案。 林乐清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大仇得报一般。 “浩浩,那个欺负妈妈的坏人已经被抓住了。”林乐清告诉儿子。 “是警察抓住的坏人吗?”浩浩问。 “不是警察,他们比警察还厉害,专门对付贪官。”林乐清解释道。 “哇,好厉害啊。” 目送雷科被特警押送上车之后。 林乐清拉着浩浩的手,转身离去。 事情虽然告一段落,但浩浩后续的医药费依然没有着落。 她琢磨着,要不要再去找一家慈善机构试试? 然而,即使是一般的慈善机构,也不太愿意资助患有脊髓性肌萎缩症(SMA)的孩子。 因为那种特效药实在太贵了,救治一个SMA患儿的钱,足以救助好几个其他疾病的儿童。 别的慈善基金会里,也可能存在像雷科这样的坏蛋。 林乐清觉得眼前像是被浓雾笼罩。 可为了浩浩,她只能硬着头皮向前。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拿出手机一看,原来是沈磊发来的短信。 “晚上还是上次那家串串店见面,我能帮浩浩,但你也得帮我一件事。”看完这条消息,林乐清内心又燃起了期待。 既然沈磊能抓到雷科,那他一定也有能力救浩浩。 …… 人群中还有两个人,路杰和谢美蓝。 创宇财富投资所在的龙国尊离国贸三期很近,大约一百米左右。 所以当他们听说国贸三期有公司出事,还开来几辆大车抓人时,就一起赶了过来。 他们并非单纯凑热闹,而是想了解情况。 金融行业的从业者,尤其是做投行的,嗅觉都非常敏锐,就像老鼠一样。 行业内的任何风吹草动,对他们来说都是获取利益的机会。 起初,路杰和谢美蓝以为这是个金融公司,毕竟能在北城CBD租下写字楼的,不是世界500强总部,就是顶级律所,或者是金融公司。 而500强和律所通常不会出问题,所以更可能是金融公司。 不过不清楚是券商、私募还是投行。 路杰和谢美蓝到场时,正好看到特警押解人员下来。 那些双手被反铐,头上套着黑布袋的人让路杰感慨万千。 他妈的,前几天自己差点也被这样带走。 直到现在,路杰仍感到害怕,后背发凉。 就因为拍了一张照片,差点进了监狱。 这特么谁受得了。只能说北城这个地方大人物太多。 “沈磊?他怎么在这儿?!”听到谢美蓝惊讶的声音,路杰也猛地反应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沈磊和一位熟悉的女子站在特警组成的方阵前,特警们齐刷刷向他们敬礼后,才把嫌犯押上车。 从这个动作来看,沈磊无疑是这些人的领导。看到这一幕,路杰心中涌起无数杂念。 他么的,沈磊这个废物真的当上领导了?还特么是管金融的纪监委?记得我去他单位堵人的时候,他还只是国家档案局里一个无权无势、没前途也没钱的小职员。 一眼看过去,这位公务员的日子似乎一眼望到头,退休前大概率都是碌碌无为。 可现在,他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厉害? 这“特么”仅仅过去了一个多月啊! 一个人的变化怎么能这么大呢? 难道是因为我之前在路上故意堵他,无意中给他带来了好运? 是不是我的刺激反倒让他崛起了? 想到这里,路杰恨不得立刻掐死自己。 我当时到底抽了什么风,非要跑去招惹沈磊? 我真是自找苦吃。 意识到这点后,路杰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啪啪—— 连续好几个耳光打得清脆响亮。 周围的路人纷纷被他的举动吸引,议论纷纷。 这个家伙在干什么?自己打自己嘴巴是演哪一出? 你又不是当事人,怎么一副懊悔得要死的样子? 别人在这里看得开心,你怎么像是吃了大亏? 另一边,谢美蓝正呆呆地看着沈磊,神情复杂。 她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站在操场边看他打球的情景重现。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自从和沈磊离婚并搬出去之后,沈磊的生活越来越好,而自己的境况却每况愈下。 沈磊离开了那个毫无油水的国家档案局,去了一个权力极大的新部门,还颇受领导青睐。 最近甚至看到他的小电动车上带着两个不同的女人,简直事业爱情双丰收。 反观谢美蓝,她与路杰的关系陷入尴尬,事业上也不顺利。 原本重点跟进的两个养老项目已经叫停,如今所有的公司似乎都在刻意避开他们创宇财富投资公司,甚至连想投资送钱都找不到门路。 事情处处不顺,生活一团糟。 这时,谢美蓝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分开之后,沈磊变得更好了,而自己却越来越倒霉。 正文 第48章:给雷科传消息 难道……是我克夫? 沈磊以前那么颓废,是不是因为我妨了他的运势? 谢美蓝努力想把这种荒谬的想法赶出脑海,但“克夫”这个词却像魔咒一样不断盘旋。 她隐约记起,曾经有人评价她面相“刻薄寡恩”,说她是克夫之命。 当时两人都没当回事,但现在看来,这一切难道是真的? 谢美蓝清楚这些都是迷信的说法,可沈磊离开她之后确实越混越好,这又该如何解释呢? 谢美蓝感到一阵眩晕,完全陷入自己的思考,没有察觉到身边的路杰正在打自己耳光。 特警把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所有员工都押上了大巴。 钟小艾也坐上了考斯特。 纪委的车队慢慢驶离,现场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好。 随后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像是在欢送英雄。 围观群众不知道这次抓捕的是谁,但看到有人被抓,就觉得肯定是坏人,对社会有好处,所以欢呼也是可以理解的。 纪委车队离开后,只有沈磊还站在原地。 大家都看着沈磊,疑惑这个年轻领导为何不坐车一起走? 他留在这里做什么? 是不是还有什么未完的事情? 于是,围观群众没有散去,继续站在那里观察沈磊的动作。 刚才直播的人也没有停止,而是将摄像头全部对准沈磊。 “网友们,别走啊,精彩还在后面呢!那些特警带着犯人走了,可这个年轻领导还没走。他留在这里肯定还有别的事!” “朋友们点个关注吧,有钱的刷点礼物。我们一起看看他会做什么。” “我告诉你们,我一开始就觉得这人不一般。虽然年轻,但他的气质非凡,不是普通官员能有的。” “什么是高级官员?就是相当于你们市市长级别的。我绝对不说假话,这人绝对来头不小,你们等着瞧吧。” 在观众期待的目光中,沈磊穿过马路,走到非机动车停放区。 他还向那几个惊呆了的外卖员挥了挥手打招呼。 直播的大哥看到这一幕,对观众解释说:“看到了吗?这就是和群众在一起的表现。这个年轻领导真的很亲民……” 接着,沈磊从李晓悦手中接过头盔戴上。 大家看到李晓悦时,都觉得她很漂亮,不禁感叹领导的伴侣果然好看。 但看到沈磊戴头盔的动作时,大家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 随后,沈磊跨上电动车,还按了一下喇叭。 众人一脸茫然。 直播的大哥也愣住了,不知所措,话痨主播的直播间第一次出现了冷场。 李晓悦坐在了小电驴的后座上。沈磊骑着小电驴,带着她离开了。 现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你竟然真的骑电驴?这算什么?骑着电驴来办案吗?明明有豪华又气派的考斯特,为什么不坐,偏要骑电驴? 话痨大哥的直播间炸开了锅。 弹幕全是: 【哈哈哈,简直太亲民了】 【骑着电驴来办案,这就是年轻领导吧】 【这确实是和人民群众站在一起啊】 【能看到这么亲民的执法者,真是令人感慨】 还有人感叹李晓悦很漂亮。 【话说你们没注意到小电驴后座那个女生吗?真清纯真漂亮】 【确实好看】 【没想到这个年代还有愿意坐电驴后座而不是豪车副驾的美女,我又相信爱情了】 【我特么也骑电驴,为什么没有这么好看的女生愿意坐我的后座】 【楼上的你们清醒点,你什么身份,人家什么身份,你和人家的电驴一样吗】 与此同时,民生部大楼某会议室里,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人看了看手机,脸色一变。 “今天的汇报就到这里吧,我还有别的事。” 中年人回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电话卡,换上后重拨刚才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雷科被抓了!是纪监委监察四室干的。目前还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盯上慈善基金会。” 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是监察四室副主任钟小艾带队抓的人。”电话那头继续说。 中年人拿着手机的手在颤抖。 这个中年人就是雷科的后台,民生部二把手钱明珲。 钱明珲原本很生气。 雷科知道太多,如果在留置时交代了什么,他们这一帮人都要完蛋。 他本来想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雷科弄出来。 但听到是钟小艾带队抓人时,怒气瞬间消失,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连反抗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是副部级,算是半步进入高级领导行列,是普通人眼中的大人物。 但在钟小艾背后的那个庞然大物面前,依然像一只蚂蚁般渺小。 “要不然我们直接自首吧?主动交代问题,还能获得宽大处理。”电话那边说道。 钱明珲陷入了沉思。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终究逃不过一死,不如拼一次?我就不相信钟家能一手遮住天空!”他压低嗓音,语气中带着狂乱。 “再说了,这次行动或许只是钟小艾个人的决定,跟她爷爷无关。再尝试一次吧,只要能把雷科救出来,我们就能顺利过关。” 电话另一端也停顿了几秒,“既然早晚都是死路,那就干了。我先试着给雷科传个消息,让他至少撑过一个月!我们再另想办法。” “钟小艾那边肯定不能碰,只能从其他地方寻找机会。你有什么线索吗?”钱明珲问道。 “监察四室这次行动的副组长叫沈磊,是个刚进入纪监委的新人,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进纪监委就得到了钟小艾的重用。” “这次行动就是由这个沈磊主导的。前段时间,他向雷科的慈善基金会捐赠了210万,借此获得了查看账目的权限,估计证据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发现的。”电话那头的人解释道。 “慢着,一个普通公务员怎么会有210万?这能不能作为突破口?”钱明珲问。 “哦,这是他之前收到的一笔赔偿款。” 电话那边简单描述了沈磊与路杰冲突并最终获得赔偿的过程。 “这个沈磊脑子有毛病吗?自己那么穷,突然得到210万,居然全捐出去了?” 钱明珲此刻几乎忘记了对钟小艾的恐惧,只觉得沈磊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难道真以为做好人就有好报? 突然,钱明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沈磊把210万捐出去……他是故意的?从那时起,他就盯上了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妈的,210万换一次立功的机会,这沈磊真是个人才!” “确实,沈磊和钟小艾没什么关系,他们只是最近才认识,看来他就是那种善于投机取巧的年轻人。”电话对面的声音同样流露出兴奋。 “好,那就从沈磊身上打开缺口。你去查查,看能不能抓住他的把柄。同时,联系一下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曾经帮助过的儿童家长,让他们在网上发声,制造舆论压力,逼迫纪监委那边松动。” 一旦决定针对这个没有背景的新人下手,钱明珲立刻恢复了自信,思路清晰且手段果断。 毕竟,作为一个比祁厅长还高一级的副部级人物,能力与手段都不容小觑。 面对钟小艾可能无计可施,但对付沈磊却游刃有余。 挂断电话后,钱明珲重新冷静下来。 只要雷科能在留置室里坚持一个月,他就有把握将这件事处理妥当。 钱明珲轻蔑一笑,将手机合上,随即取出刚插入的电话卡,径直走进卫生间,把卡丢进马桶,按下了冲水按钮。 沈磊不过是个副科级人员,也敢动他的关系网?他还以为钟小艾能护着你?你有那个资格吗? 同一时间,沈磊骑着电动车,将李晓悦送到了美一天美妆公司门口。 “你不是已经被辞退了吗?他们为什么还要叫你回去?”沈磊问出口。 李晓悦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可能是觉得我还有点用处,少了我不行吧。” 你觉得我应该回美一天工作吗?”李晓悦又问。 沈磊心里清楚,美一天公司的状况早已岌岌可危,很快会被秦玲玲和秦峰兄妹搞得一团糟,姐夫那伟也会被开除,不仅拿不到五十万赔偿金,还会倒贴八十万。 而李晓悦因讲义气,主动辞职,选择与那伟一同离开。 他本想劝李晓悦不要回去,但转念一想,李晓悦是个崇尚自由的女孩,为何要用所谓为她好的理由去束缚她呢? 李晓悦就像一只鸟儿,正是因为自由翱翔才显得光彩夺目,如果把她关在笼子里,那和普通的鸡有什么两样?还是尊重她的决定吧。 况且,沈磊自己也打算找机会会一会秦玲玲和秦峰兄妹,帮姐夫出口气,顺便也为李晓悦讨回公道。 “你想回去就回去,我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你。我会尊重你的每一个选择,并且始终站在你这边。”沈磊说道。 这番话让李晓悦差点落泪,她从未体会过这种被全心全意支持和尊重的感觉。 “沈磊,你真好。”李晓悦嘟囔着嘴,带着哭腔说。 “好了,你快上去吧,我也该回单位了。”沈磊说完便离开了。 正文 第49章:幸运至极 纪监委位于北城的西城区,这里是龙国部委大院最为集中的区域。 一直以来,北城有句话:东富西贵。 东富指的是北城东部的CBD,聚集了众多企业总部和金融机构,显得格外繁华富裕;西贵则指中枢及各大部委集中在西边,地位自然非同一般。 这一天,沈磊骑着电动车从西区跑到东区,又从东区跑回西区。 返回途中,电动车电量耗尽。 他轻轻一笑,“看来得换个更大容量的电瓶了。反正离纪监委大院不远,只能推着车回去了。” 沈磊骑着小电驴经过一个部委时停了下来。 “这……这不是赵德汉所在的部委吗?要不我进去看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就等留置室的同事让雷科交代了。 正好提前布局调查赵德汉的案件,抢占侯亮平的先机。 于是沈磊决定先进部委大院看看情况,至少了解侯亮平和最高检那边是否已经开始调查,以及进展到什么程度。 沈磊推着小电驴走进部委大门时,一名保安拦住了他:“这位同志,请留步,你找谁?” 不同单位的安保级别差异很大。 有些地方是武警站岗,而有些部委则是保安值守。 各单位进门难度也不同,有的只需在传达室联系受访者并领取会客证即可进入,而有些地方则需要经过多重安检程序。 像纪监委、公安、财政、商务、最高检这样的强势部门,通常由武警守卫。 而民生、农业、教育等与普通人生活更密切相关的单位,则由保安负责安全。 赵德汉所在的这个部委,由于项目审批较多,每天有各地市长前来争取项目,人流量大,因此安保相对宽松。 “我是纪监委的,过来办点事情。”沈磊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哦,纪监委的啊,行行行,你进去吧。”作为部委大院的保安,他深知纪监委的特殊性,所以没有追问沈磊的具体来意。 如果真说出一个名字,那人可能就会陷入麻烦。 第二天,整个部委可能会传开某某被纪监委找去谈话的消息。 即便此人清白,也会受到不小的困扰。 “对了,你们这里有电瓶车充电器吗?我的小电驴没电了。”沈磊问。 保安听后感到十分困惑:你的电驴没电,竟然要在我们的保安室充电?!我在部委大院当了十几年保安,从没遇到过这种要求。 来这里的人,哪个不是省长市长,哪个人没有专车?你骑着电驴来的,还是头一回见。 保安甚至想再确认一下沈磊的证件,生怕他是假冒的。 安保人员再次仔细观察了沈磊,确认他不像有恶意的人,虽然看起来有点紧张,但应该是真诚的。 “好吧,你把电动车停这儿。”安保人员开口。 “好的,谢谢。”沈磊显得非常高兴。 能在这里充电,就不用推着车走回家了。 “你们纪委的人都骑电动车出门吗?”安保人员忍不住问了一句。 “保护环境,绿色出行嘛。”沈磊回答。 “年轻人懂得艰苦朴素,将来一定是好官。我们单位有个处长,和你差不多,天天骑自行车上下班。”安保人员一边给沈磊竖起大拇指,一边说。 听到骑自行车的处长,沈磊眼睛立刻放光。 这不就是赵德汉吗?沈磊假装不经意地问:“处长还骑自行车上下班啊?这么艰苦朴素啊。” “那当然,这位处长在整个部委大院都是独一无二的,很有名。”安保人员话匣子一下打开了。 “什么名声啊,是好是坏?”沈磊笑着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人家一个负责项目审批的处长,办公室门口市长省长都排队等着见,还坚持骑自行车上下班,严以律己,艰苦朴素,当然是好名声了。”安保人员答道。 “呃,不好意思,职业病犯了。”沈磊说。 他听安保人员夸赵德汉严以律己、艰苦朴素,差点笑出声。 赵德汉真是演技一流,大家都被他骗了。 他的大别墅里现金堆满冰箱。 贪污两个多亿,还装清廉? “你们这个处长真是个好官,有机会得认识认识。”沈磊说。 “你们一个骑小电驴,一个骑自行车,肯定有共同语言。”安保人员回应。 …… 沈磊离开安保室,往大院里面走。 刚才和安保人员的对话让他得到不少信息。 赵德汉在单位口碑很好,最高检似乎还没公开调查他。 如果顺利的话,应该能在侯亮平之前拿到关键证据。 赵德汉所在的部委大院有好几栋楼,沈磊一时不知道该往哪边去。 “赵德汉的办公室在哪来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尴尬,毕竟电视剧也没具体讲清楚赵德汉的办公室在哪栋楼、多少号。 “算了,反正也不能直接去赵德汉办公室闲聊,随便转转吧。”沈磊自我安慰。 随意逛了一会儿后,沈磊发现这里特别热闹。 他之前待过的国家档案局,是个典型的清水衙门,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愿意到国家档案局去办理项目事务。 “纪监委”这个地方也总是门可罗雀,官员们见到它都绕道走,不会主动登门拜访。 不过,“纪监委”的安静之中透着一股庄重的气息。 有一个部门却截然不同,因为涉及项目审批的权力,这里总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来往的人大多穿着黑色夹克,一副副厅级以上的模样。 但他们的表情都很特别——在自己的地盘上,他们个个是说了算的大人物,但到了北城这个部委,就不得不装孙子了。 随便一个处长就能让他们低三下四,稍有不慎,项目可能被拖延一年半载,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就在此时,沈磊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灰色羊毛西装,梳着油亮的大背头,手腕上戴着一块耀眼的大金表,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肚子微微隆起,系着一条印满LV标志的皮带。 他从一辆车牌号为“汉A00021”的奥迪车上下来,急匆匆地走向一栋办公楼,手里还提着一个牛皮纸袋。 沈磊看到这个人后,感到十分惊讶。 这不就是丁义珍吗?这家伙太好认了,他的穿着根本不像个官员,倒像是个暴发户。 一套名牌灰色羊毛西装、大金表、奢侈皮带,这些行头加起来至少得花几十万。 甚至比百亿总裁路杰还要招摇。 这样的装扮,一看就是个问题人物。整个汉东省、京州市,难道李达康看不出来吗?真是奇怪。 像赵德汉那种类型的贪官,骑自行车上下班,住在破旧的小房子里,下班后吃炸酱面配大蒜,别人看不出他是贪官也正常,因为他演技堪比影帝,而且钱全藏在冰箱里,一分没花。 但丁义珍这种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单是他手上的大金表,十年工资都买不起! 沈磊一眼就看出丁义珍有问题。 汉东省那些老狐狸,比如高育良、李达康、祁同伟,真的看不出来吗?丁义珍都已经逃跑了,你们还在那里开会装样子。 要是真负责任,早就应该察觉丁义珍有问题了。 一群老狐狸,何必在这里演戏呢? 如果没有侯亮平和陈海的行动,丁义珍可能依然被你视为值得信赖的同事。 特别是李达康,对于丁义珍在外面做的那些事,你真的完全不了解吗? 丁义珍在外面可是到处宣称自己是达康书记的代表呢。 你只是把丁义珍当作一个好用的工具,用来与商界打交道,提升经济指标罢了。 至于他是否贪污,似乎从未进入过你的考虑范围。 赵瑞龙虽然纨绔不堪,能力低下,但他说过一句还算合理的话——所谓的腐败分子,不就是你们内部斗争的结果吗? 沈磊心中暗自感叹:今天真是幸运至极。 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丁义珍。 既然丁义珍还没有逃走,这说明当前的时间线比记忆中的世界更早一些。 对沈磊而言,这是一个绝佳的消息。 这意味着他对未来的发展有了预见能力,可以提前谋划、布局,甚至抢在侯亮平、李达康甚至沙瑞金之前抢占先机。 只要操作得当,便能左右逢源,获取利益,或许还能借此飞黄腾达。 这才是真正的底气所在! 不过,沈磊的喜悦来得有些过早。 他的确撞上了不可思议的好运,但这份好运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风险。 此时此刻,有一位副部级的大人物正在悄悄针对他展开行动。 副部级对副科级,几乎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按照公务员体系划分,龙国的职级分为27级,副科级位于17到24级之间。 而沈磊刚升任副科,且无具体职位,只能算作最低端的24级。 副部级则处于6到10级,钱明珲作为民生部门的二号人物,在副部级别中排名靠前,属于6级的顶级大佬。 沈磊与钱明珲之间整整相差了18级! 换作任何人,都会在这场对抗中被彻底碾压。 然而,对于沈磊来说,这同样是他面临的最大危机时刻。 沈磊的目光紧跟着丁义珍的动作。 他判断,丁义珍来这里的目的一定是找赵德汉。 赵德汉负责多个重大项目审批,丁义珍一方面为京州市争取项目支持,另一方面也在为商人牵桥搭线,帮助他们接触赵德汉。 沈磊笃定,这一次丁义珍肯定是带着贿赂来的! 正文 第50章:网友们讨论得更加起劲 他盯着丁义珍手里的牛皮纸袋,那里面装的毫无疑问全是现金! 赵德汉这个人很实在,不接受那些表面上的虚伪套路。 “茅子” “华子” 这些代表高档烟酒的礼物,他完全不感兴趣。 他只收现金,并且一定要是现钞!通常情况下,都是那些为项目奔波的人,直接把钱送到他的办公室,而他下班后,会骑着自行车,用纸袋把钱带回家,放进大别墅里的冰箱中。 沈磊轻轻挪动脚步,站在了一棵大树后方。 随后掏出手机,启动相机功能,对准丁义珍拍了几张照片。 拍摄的重点放在了丁义珍佩戴的大金表和金腰带上。 尽管沈磊的千元机像素不高,变焦效果也有限,但已经足够显示出手表与腰带的昂贵程度。 对于没有背景的官员来说,单凭这块大金表和金腰带,就足以成为被调查的理由。 过去那些戴劳力士的表哥、穿加拿大鹅羽绒服的羽绒服哥以及佩戴LV丝巾的丝巾姐,都是因为奢侈品曝光而遭到网友举报,最终引发调查。 他们之所以被查,部分原因是行为太过张扬,另一部分则是因为缺乏足够的靠山。 很多时候,这些人不过是被推出来充当替罪羊,用来安抚舆论罢了。 而对于真正有背景的人,则往往采取低调处理的方式。 目前而言,丁义珍对李达康仍然具有一定的利用价值。 因此,仅凭这些证据,根本无法真正对付丁义珍。 可以预见的是,李达康和祁同伟一定会庇护他。 所以,这些只能作为辅助性的证据。 …… 丁义珍提着一个牛皮纸袋,朝一栋办公楼走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在这个部委大院里,居然还有沈磊这样的人在暗中观察。 在他看来,为了跑部批项目送点钱,这完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此时此刻,在赵德汉办公室门口排队的人群中,虽然不是所有人都送钱,但十个当中至少有七八个是为了给赵德汉送钱而来。 对于丁义珍而言,这种事情根本不值一提。 他既不懂得收敛,也不懂得保持低调。 毕竟,明面上有达康书记的保护,暗地里还有祁同伟、高小琴和赵公子等人的支持。 在他眼中,根本没有人能够撼动他。 …… 沈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悄悄跟上了丁义珍。 这栋部委大楼内部热闹非凡,甚至可以说和医院一样拥挤。 走廊上挤满了大量的中年男子,他们都是来自各地的官员,正在负责审批工作的处长办公室门前等待。 沈磊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感慨:这些掌握着公章权力的处长,虽然职位看起来并不算高,但手中的实权却非常大。 市长甚至副省长见了他们都得客客气气地对待。 一旦他们经不起诱惑,那么贪腐起来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一个部门里有那么多处长,难道只有赵德汉管不住自己?这不太可能。 只是因为没人愿意深查罢了。 侯亮平表面看起来正气十足、无所畏惧,实际上也在区别对待,选择性执法。沈磊想到这里,笑了笑,摇了摇头。 这座楼里的其他人,侯亮平不去查,自然有他的理由。 既然侯亮平都不动,沈磊现在去查无疑是自找麻烦。 不如先把眼前的事做好,等自己地位提升了再收拾这些人也不迟。 当务之急是把赵德汉的案子抢过来。 很快,沈磊就发现了丁义珍,他正站在一间不起眼的办公室外等候。 毫无疑问,这就是赵德汉的办公室。 丁义珍,这个手握百亿光明峰项目的京州市副市长,平时被无数富豪和商人奉为上宾,此刻却像个小学生一样,乖乖地在走廊里排队等着见赵德汉。 虽然赵德汉的级别比丁义珍低一级,但“县官不如现管”,掌握项目审批大权的人,自然底气十足。 沈磊身材高挑,长相英俊,戴着眼镜,显得文质彬彬。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更像一名前途无量的公务员,在这里一点也不显得格格不入。 丁义珍不认识沈磊,看到旁边站着的年轻人,也没有多想,只以为他也来跑项目。 丁义珍心中还感叹了一句:这么年轻就懂得进部跑项目,这小伙子有出息。 沈磊离丁义珍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和酒气,显然刚从酒桌上下来。 趁丁义珍不注意,沈磊看了一眼他提着的牛皮纸袋,发现里面鼓鼓囊囊的,全用报纸包着。 沈磊心知肚明,那袋子里装的肯定是钱,可外面包着报纸看不出来,而且现场也没法拍照。 于是他只是匆匆一瞥便离开了。 现在没法进入赵德汉的办公室,继续待在这里也无意义。 今天的收获已经很大了:确认了当前的时间线,知道丁义珍还没逃走;拍到了几张他戴金表、系金腰带、提着牛皮纸袋的照片,可以作为补充证据;还找到了赵德汉办公室的位 置;甚至小电驴还偷偷充了保安室的电。 可以说,这次行动堪称完美! 离开部委大楼后,沈磊看了一眼手机,快要到下班时间了。 笑容浮现在脸上,“时间正好,先不急着回去。” 随后,沈磊重新折回保安室。 他以电动车电量未满为借口,在那里坐了下来。 保安瞥了沈磊一眼,满是无奈,心中暗想:这纪委的人怎么都这么熟络?居然还直接坐下了?可他只能在心里腹诽几句,毕竟还能怎样?把人请出去?他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沈磊打算在此等候赵德汉下班。 有些部门工作繁忙,晚上要加班到深夜,但沈磊笃定,赵德汉今日必定不会加班,而且一定会前往存放现金的别墅! 丁义珍这次肯定给他送了不少钱,依赵德汉谨慎的性格,他必定会将这些钱放到别墅冰箱里才放心。 沈磊的任务就是跟踪赵德汉,找到那栋别墅的具体位置,再拍下几张站在别墅前的照片。 等拿到搜查令后,把这些照片摆在赵德汉面前,彻底击溃他的心理防线,让他无法再嘴硬。 侯亮平调查赵德汉案件时,这类跟踪拍照的工作自有小弟负责。 他只需穿着皮夹克吹着口哨,霸气地把照片扔到赵德汉眼前,看着对方痛哭流涕交代一切即可。 可以说,在赵德汉的案件中,侯亮平做的工作并不多,除了耍帅外,基本就是用言语嘲讽“ci鸡”赵德汉。 大量的调查和取证工作都由下属完成,最后论功行赏时,功劳大头还是侯亮平的。 然而沈磊不同,他需要考虑的事情更多。 他级别低,没有手下可以指挥,也没有人能帮他分担。 那些又脏又累的活儿,都得他自己亲力亲为! 世界本就不公平,对于沈磊这样毫无背景的人来说,总要比别人付出更多努力,才能得到对侯亮平他们来说轻而易举的机会。 但沈磊别无选择!如果想要进步,又不愿丢掉尊严、跪着乞讨,就只能付出更多。 下班时间已到,部委工作人员陆续离开,但沈磊依旧稳坐保安室,一动不动。 他甚至都没朝外面瞧上一眼,完全不担心赵德汉会趁此时离开。 他对赵德汉的性格了如指掌,知道以对方的谨慎性格,绝对不会在刚下班人流高峰期的时候和大家一起出门。 赵德汉肯定会在办公室再多待一会儿,再磨蹭一阵,等到整个大院基本空无一人时,再带着丁义珍送的钱骑车离开部委大院。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一位骑自行车的人从门口经过。 是赵德汉!沈磊露出笑容,自己的判断果然正确。 就是现在。 沈磊稍等片刻,动作显得自然一些,随后骑着电动车离开。 当他出了大门时,赵德汉早已不见踪影。 但沈磊一点也不着急,信心满满地向西边骑去。 他确信赵德汉的别墅一定在那边。 毕竟这里是部委聚集的地方,再往东就是核心区域了。 赵德汉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把房子买在那里。 往东走,那边是宫殿、使馆区和CBD,骑一个小时都不一定能找到一个别墅区。 以赵德汉的性格,他的别墅应该离部委分给他的旧房子不远,因此只能是在西边。 方向确定后,事情就简单了。 虽然沈磊骑的是电动车,但速度远超赵德汉的自行车。 果然,十几秒后,他就看到了赵德汉的身影。 对方的车把上,挂着丁义珍带来的那个牛皮纸袋! 与此同时,沈磊并不知道,网络上已经掀起波澜。 下午纪监委在北城CBD抓人的事件已经被曝光。 现场的视频和照片被大量网友上传到网上,甚至还有人进行了直播,引发了广泛讨论。 然而,网络信息安全局迅速介入。 戴主任当时就急了,特警抓人可以接受,但这是钟小艾带队行动的照片,居然敢上传到网上? 于是,所有相关内容很快被删除,包括直播回放也变成了无法访问。 主流平台如微薄、逗音上已找不到这些内容的痕迹,但在一些小论坛和聊天群里,仍有不少相关照片流传。 这正是提前预防和事后处理的区别。 上次路杰偷拍的照片被直接拦截,所以全网无迹可寻;这次是上传后再删除,难免有遗漏。 看到照片和视频的网友数量庞大,讨论也非常热烈。 删帖反而激发了更多好奇,网友们讨论得更加起劲。 不过,大家的关注点集中在被抓的人是谁,并没有特别留意钟小艾或带队者。 正文 第51章:大人物的人情 网友们始终没有猜中,视频和照片被删除的原因,并非因为抓捕了什么人,而是与指挥抓捕的人有关。 这些偏离重点的讨论意外地让话题延续了下来。 网络信息安全局的戴主任对此态度淡然,只要不触及核心人物,大家可以随意议论。 就在大家猜测特警此番行动针对的是哪类人群时,一些自称知情的人突然在网上爆料,称出事的是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 当真相揭晓,被捕的竟是该基金会职员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原本以为是涉及金融巨鳄、做空股市或破坏经济的大案,结果却是一家儿童慈善机构。 一个慈善机构为何如此敏感,以至于要删掉所有相关照片和视频? “这爆料靠谱吗?一个慈善基金会真的值得这么大阵仗吗?” “慈善基金会不是做好事的地方吗?为什么要抓他们?” “慈善机构还能做什么坏事?” 在网友猜测基金会被捕原因的同时,那些曾接受过救助的儿童家长开始在网上发声,仿佛经过精心安排一般。 “我是被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帮助过的儿童的家长,看到这些曾经的天使遭受不公待遇,我感到非常痛心。希望相关部门尽快放人,他们都是好人!” “几年前我的孩子得了重病,多亏基金会的帮助才活下来。是谁在陷害他们?我绝对不会放过!” “这里面一定有阴谋!我的孩子也受过他们的帮助,他们绝对是被人冤枉的!” 甚至有媒体发表了标题为《谁抓了拯救儿童的天使?》的文章,对基金会极尽赞美之词,将他们描绘成无可挑剔的象征。 随着热度攀升,这一话题终于登上热搜榜。 从匿名爆料到组织家长发言,再到媒体发文和数据操控,这一切似乎都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幕后操纵。 这正是钱明珲及其团伙的手段——通过制造舆论引发公众同情,进而施加压力。 而在此过程中,他们巧妙地避开了钟小艾的名字。 所有质疑和情绪都被引导至沈磊身上。 网络上很快出现“知情人士”的爆料。 内容提到,某官员企图夺取天下儿童慈善基金的控制权,却被雷科会长正义回绝。 于是该官员利用职权进行报复,将基金会成员悉数抓捕。 尽管没有明确指出具体名字,但暗示这名官员曾向基金会捐款,并借此机会试图掌控基金会。 这显然是颠倒事实、恶意诋毁。 在龙国,网络舆论的作用很微妙。 一方面,确实有不少官员因舆论压力被调查;另一方面,也有许多人引发巨大关注却毫发无损。 舆论是否有效,取决于当事人背景。 若背景深厚,无论网友如何谩骂,“滚你妈”也终究不了了之。反之,若无强大背景,则可能成为牺牲品以平息民愤。 钱明珲赌的是,沈磊在钟小艾心中地位不高,不会动用政治资源去拯救他。 通过线上炒作与线下操作,钱明珲自信能够释放雷科,并将全部责任推给沈磊,最终再将沈磊送进监狱。 这是一种混淆因果、扰乱人心的手法。 另一边,沈磊骑着电动车跟随赵德汉来到一处别墅区外。 赵德汉一路上十分警觉,多次停下检查是否有人尾随。 但沈磊早有准备,小心翼翼行动,且电动车的普通外观起到了掩护作用。 赵德汉从未想到会有人骑电动车跟踪。 沈磊将车停在马路对面,看着赵德汉提着牛皮纸袋,在保安注视下进入别墅区后,拍下多张照片,还特意拍摄了牛皮纸袋细节。 沈磊明白,赵德汉能顺利进入,说明保安已确认其业主身份,而自己骑电动车过去肯定会引起怀疑。 今天的目标已经达到——确定赵德汉的别墅位置,收获颇丰。 “我骑电动车说是来找人,保安肯定不信。要想进去,下次得借姐夫的宝马开一下了。” 沈磊计划下次借用那伟的宝马,谎称找人进入别墅区,继续蹲守赵德汉。就在这个时候,沈磊的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来自李晓悦。“沈磊,快查看网上信息。今天的事情已经登上热搜榜了,不过网民都在替慈善基金会辩护。那个涉嫌抢夺基金会的主谋,看上去像是你哦。” “好的,我这就看看。”沈磊回答。 他打开微博浏览热搜内容,随即露出笑容。“玩舆论?我还未行动,你们就先针对我了?” “很好,你们先把热度炒起来,正好为我的后续行动铺垫一下。” 网上的这些言论对沈磊毫无影响。他一眼便能看出背后有人刻意操纵,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这不仅是为了抹黑他,还似乎有为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以及雷科洗清嫌疑的目的。 沈磊迅速推测出,这一定是雷科背后的靠山在做最后的努力。 如果雷科没有被抓,要救他相对简单。但目前雷科已被留置。 一旦他在留置期间交代所有事情,就算神仙也无计可施。 按常理推断,雷科的背后人物应该清楚这一点,却仍选择采取行动,在外界大造声势。 这就表明,他能确保雷科在留置时守口如瓶。 留置期间虽然不会使用极端手段,但精神折磨往往比身体疼痛更难以承受。 几乎没人能在留置室里坚持太久。 除非……除非他确信只要坚持下去就能平安脱身。 江湖传闻,有个官员被留置后硬扛了三个月,瘦了几十斤,始终没开口。 被释放后,下半生享尽荣华富贵。 然而,沈磊观察雷科,并非意志坚定之人。 要想让他闭口不言,只有一种方法——有人给他传递消息。 想到这里,沈磊顿时明白过来。 既然对方在知道雷科被留置后仍布局营救,就说明……纪监委内部一定有他们的内应。 唯有如此,才能持续给雷科传递消息,让他一直保持沉默。 于是,沈磊立刻拨通钟小艾的电话。 “钟主任,我有重要情况汇报。”沈磊详细阐述了他的推测。 电话另一端的钟小艾沉默十几秒。 听完沈磊的分析,钟小艾认为沈磊极有可能是正确的。 对面如此强硬地要求营救雷科,说明纪监委或监察四室内部很可能存在内鬼。 这个念头让钟小艾感到无比愤怒。 她向来认为自己能够掌控全局,而背叛是她最无法容忍的行为。 “我会查个水落石出,一旦发现纪监委有内鬼,他必将付出代价。” 钟小艾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却透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她并未说那些夸张的威胁话语,比如“死无葬身之地”或者“后悔来到世上”,只是简单的一句“付出代价”。 可就是这短短几个字,让人忍不住对那个潜在的内鬼心生同情,并且完全相信钟小艾会说到做到。 …… “沈磊,按照你的推测,对方的目标显然也包括你。”钟小艾稍作停顿后接着说道,“别担心,组织会全力保护你,我也会确保你的安全。” 这是她的立场表态,也是对她与监察四室共同承诺的体现。 仅凭这一句话,在整个北城范围内,有能力动沈磊的人不超过二十个。 钱明珲等人最大的失误就在于低估了沈磊在钟小艾心中的分量。 在他们看来,沈磊毕业后一直待在国家档案局这种冷门部门,十几天前才调入纪监委。 不到半个月时间,按常理来说连同事都认不全,怎么可能变得重要?如果发生意外,他显然是最好的替罪羊。谁会护着他呢? 然而,即使是老谋深算的钱明珲也没有料到,沈磊第一天入职就把钟小艾请上了自己的电动车后座。 听到钟小艾明确的支持态度,沈磊露出了笑容。 他对这样的回应感到十分满意,因为这充分表明了自己的价值和地位。 这份认可不仅是对他个人能力的肯定,更是他未来晋升的重要保障。 …… 然而,沈磊开口道:“钟主任,非常感谢组织的关心和保护,但这件事我自己可以处理,他们对我构不成威胁。您还是集中精力去追查内鬼吧。” 沈磊婉拒了钟小艾提供的庇护。 在他看来,目前对方的手段还远不足以对他形成实质性的挑战。 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接受钟小艾的好意。 …… 沈磊清楚地知道,人情是一种极其宝贵的资源,尤其是来自大人物的人情。 通常情况下,某些机会只能使用一次。 一些人因为偶然的机遇,在年少时帮助过重要人物。 例如,曾经在军队服役期间救过后来成为高层的人。 这类高层往往会对这份恩情铭记于心,并保持一定的礼节往来。 然而,真正需要动用高层资源的人情,一般只有一次机会。一旦使用便不会再有下一次。 有些人不明白这个道理,过度消耗对方的情谊,导致在关键时刻需要全力相助时,高层不再愿意伸出援手。 与此不同的是,有些人懂得珍惜这份人情,平时不提任何要求,仅在关乎性命或子女晋升等紧要关头才寻求帮助。 这时,高层往往会全力以赴予以支持。 正文 第52章:保持中立态度 这次在钟小艾的保护下虽然会更安全,但沈磊认为没必要。 他深知钟小艾的性格,越不让她帮忙,她反而越想介入,这样积累的人情反而更大。 同时,这也是向钟小艾展示自身能力与价值的机会,让对方明白自己即使没有她的帮助也能应对挑战,从而赢得她的彻底认可。 “好的,我尊重你的想法。不过如果真的面临无法解决的危险,我还是会出手的,这点不容你拒绝。”钟小艾说道。 她选择给沈磊一个底线,先让他自行处理,若实在不行再介入,这是一种折中的方式,既尊重了沈磊的想法又有所保留。 “好的,谢谢钟主任。”沈磊见话已至此,也无理由再推辞。 挂断与钟小艾的电话后,沈磊拨通了一个前段时间联系过的号码。 “老同学,上次路虎打人新闻的事还没谢你呢,我请你吃串串香火锅吧。” “我刚升副科,工资只有8300块,只够请这个。” “那如果再加上一条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新闻呢?这回请客算不算够豪爽?能表达我的谢意了吧?”电话另一端正是沈磊的大学同学冰冰。 之前路杰驾驶路虎在单位门口与沈磊发生冲突一事,便是这位老同学帮的忙。 她所报道的新闻,为路虎打人事件增添了极大的热度,使其成为全民讨论的焦点。 后来回顾时发现,即便没有冰冰发布的消息,这一事件也必然会引发关注,对最终结果影响不大。 但如果让沈磊重新选择,他依旧会把冰冰叫来。 他的行事风格就是这样:无论做什么,都要提前预判最糟糕的情况,制定严密计划,同时确保有备选方案,并全力以赴。 对于一个没有背景的人来说,在事业上必须格外谨慎。 就像网络流行的一句话:“我这一生如履薄冰,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这次也不例外。 即使不找龙国电视台的冰冰,沈磊相信自己也能让事情发酵,但有了冰冰的帮助,就能做到万无一失。 这样一来,即便雷科背后的势力试图压制热度,也无法完全扑灭。 这就相当于多了一层保障。 冰冰接到电话后爽快地答应了邀请。 随后,沈磊拨通了李晓悦的电话。 “网上那些消息你看到了吗?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些人简直是黑白颠倒,太可恨了!”李晓悦急切地问道。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沈磊回答道。 “啊?怎么解决的?这也太厉害了吧?”李晓悦惊讶地追问。 “今晚你就知道了,我们一会儿在昨晚那个串串店碰头。”沈磊说道。 “好啊,好啊,我最爱吃这个了。”李晓悦兴奋不已。 “到时候给你介绍个朋友认识。”沈磊补充说。 “行啊,行啊,今天感觉特别充实。”李晓悦感慨道。 如果是其他女生,可能会下意识问一句新朋友是男是女,但李晓悦根本没想这些,她只是单纯觉得开心。 而且她认为,沈磊愿意介绍朋友给她认识,是对她全心接纳的一种表现。 挂掉冰冰和李晓悦的电话后,沈磊拨通了最重要的一个号码。 他要搭建舞台,让对方登台表演。 “浩浩妈,今天看到新闻了吗?”沈磊问道。 “嗯,谢谢你。”浩浩妈林乐清的声音里充满了复杂情绪。 看到雷科被绳之以法,坏人受到惩罚,她感到扬眉吐气,十分喜悦。 然而想到浩浩的病仍然缺乏慈善捐款,买不起特效药,她又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与悲伤之中。 “还是去昨晚那个串串店,有重要事情要说。”沈磊说道。 “什么事?”林乐清问。 “一定要让雷科彻底完蛋,把他踩到泥土里,再解决浩浩的医疗问题。”沈磊这样说道。 浩浩妈听到这个提议后,根本没有犹豫就点头答应了。 晚上,沈磊约了三个人见面。一位是大学同学、如今在龙国电视台担任知名记者的冰冰;另一位是充满活力与青春气息的李晓悦;还有那位魅力十足、让人难以想象已经当过母亲的浩浩妈。 三个女性凑在一起,本身就是一场戏。 而沈磊的目的,是要借助她们的力量掀起一场舆论风暴。 他打算把雷科背后势力制造出来的热度反手利用起来,将网友的情绪引导至反对雷科和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方向。 沈磊完全不害怕对方会压制住他的声势,因为他手里握着一张王牌——网络安全信息局的秦主任。 上一次在路杰公司,沈磊通过钟小艾建立了联系,并且获得了秦主任的好感。 即便只是短暂接触,秦主任对沈磊的印象却如同钟小艾本人一样深刻。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秦主任没有理由不对沈磊表示支持。 如果雷科那边试图删除沈磊的内容或压低热度,那是痴心妄想。 即便是最糟糕的情况,雷科背后的势力强大到能够影响网络安全信息局,秦主任至少也会保持中立态度。 而在这基础上,沈磊确信自己仍然稳操胜券。 沈磊轻笑一声,“在我这里玩网络舆论这一套,还差得远呢!” 随后,他骑着电动车到达了上次那家串串火锅店。 不久之后,李晓悦也赶到了,而冰冰和林乐清因为距离较远还需要一些时间。 李晓悦一见到沈磊,就表现得格外兴奋,直接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沈磊好奇地问。 “下午我回了美一天公司,秦玲玲很喜欢我之前提出的推广方案,就是那个放弃明星和大V、转向垂直领域小V和素人的策略。她觉得我很聪明,还因为她哥哥秦峰之前对我做的事而骂了他一顿。”李晓悦回答道。 “今天秦峰虽然很不愿意,但还是向我道歉了,说当时不该开除我。” “他们这次让我回去,是想任命我为营销部总监,还打算给我升职加薪。”李晓悦说道。 沈磊听到这里笑了笑。 这正是李晓悦在三人戏码中的价值所在。她一直在市场和营销领域工作,尤其擅长网络营销。 她认识众多网络大V和网红,还加入了无数吃喝玩乐的群组。 沈磊把她叫来,并不是为了让她提供情绪上的安慰,而是因为她在网上确实有很强的影响力,只是她自己未必清楚这一点。 “不过我拒绝了。我不想要升职加薪,只想转正就行。”李晓悦接着说,“如果升职的话,压力会更大,工作也会更多,那我就不容易开心了。我觉得增加的那点工资,根本无法弥补我的不快乐。” 沈磊听了又笑了,心想着,果然还是李晓悦的风格。 他只是静静地笑着看着她。 李晓悦突然问:“你不会觉得失望吧?” 沈磊反问道:“我为什么会失望?你的能力得到了认可,还能重新找到工作,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啊。” “可是,我放弃了升职加薪的机会。如果能成为美一天的营销部总监,这不仅仅是工资的问题。担任这种中型公司的总监,对以后跳槽或者换公司都会有更好的帮助。这是职场中的一个重要机会。”李晓悦缓缓说道。 沈磊笑着回答:“既然你自己都说出来了,说明你很清楚这次机会的重要性。但你最终还是选择了拒绝,这说明你已经权衡过了,决定追求自由和快乐。你听从了自己的内心,我当然支持你的选择。” 李晓悦沉默了,手指在桌子上画着圈圈,眼眶甚至有点湿润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道:“沈磊,你真的很好。”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那隽因为李晓悦拒绝升职加薪而大发雷霆,口出恶言。 在火锅店里,他指责李晓悦没有上进心,甚至还讽刺她是二本毕业的废物。 两人因此分手,虽然后来复合了,但这段经历给他们的关系留下了无法修复的裂痕。 沈磊觉得那隽真是个混蛋。 李晓悦这样优秀的女孩,她的率性、自由、乐观、不拜金才是最珍贵的品质。 你自己选择像牛马一样疯狂内卷可以,为什么要逼着一只自由的鸟儿跟你一起卷呢?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沈磊认为,李晓悦能够忠于自我就非常棒了。 过上自在又快乐的一生,对许多人来说已是一种奢望。 …… 这时,浩浩的妈妈也到了。 “浩浩妈,你来啦?请这边坐。”李晓悦热情地招呼着。 “浩浩妈,今天上午的事情,你都看见了吧?是不是觉得出了一口气?”李晓悦问道。 沈磊没有说话,而是拿起杯子,给浩浩妈林乐清倒了一杯啤酒。 “今天上午的情况我都看到了,当时确实觉得痛快,但后来一想,心情变得很复杂。我原本以为雷科是个好人,没想到他竟然是个虎n蛋。”林乐清说到这里,喝了一口啤酒。 “可是我今天一点都不轻松,因为浩浩的原因,他需要在一周内再打一针治疗SMA的特效药。这药一针就要70万,我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了。” “那能不能再找一家慈善机构试试?”李晓悦问。 正文 第53章:自我救赎 “这个药太贵了,一共要打5针,浩浩还剩下3针没打。价格太高,很多慈善机构都不愿承担这笔费用。他们认为用这些钱可以帮助更多其他的孩子。” 林乐清说着,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向沈磊。 “请你帮帮我。我之前不信任你的能力,现在我相信了。只有你能帮我了。” 沈磊抿了一口啤酒。 他明白,这才是林乐清来的真正目的。 如果不是为了浩浩的病,她今晚根本不会来这里。 “之前雷科有没有提到过,他们的慈善基金会收到过一笔210万元的捐款?”沈磊并没有直接回应林乐清的请求,而是提了一个问题。 “嗯,他说过,当时他还说要用这笔钱给浩浩买特效药,正好3针,一共210万。”林乐清的表情显得十分复杂。 雷科正是用这210万试图逼迫林乐清 陪睡 的。 “那210万是我捐的。”沈磊说道。 “啊?是你……捐的?”林乐清感到无比震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巧合,这210万仿佛是一根线,把沈磊、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和她自己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她的内心重新燃起了希望。 既然沈磊能捐出这210万,说不定他还能继续捐款,这样就能为浩浩治病了。 看着沈磊,林乐清心中暗下决心,只要沈磊能治好浩浩,她什么都愿意付出。 如果雷科知道浩浩妈此刻的想法,估计会气得暴跳如雷。 他么的,为什么沈磊救浩浩,你就什么都愿意? 我就不行?你还看脸是吗? …… 然而,沈磊却微微一笑。 “我目前也没有存款。我是一名普通公务员,之前每月收入八千,最近略有上涨,现在每月八千三百。即便我存二十年,也凑不够两百一十万。因此,我已经无法再提供捐款了。” 沈磊说完,浩浩的母亲林乐清目光黯淡。 刚刚升起的期待,很快又消失了。 “不过,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账面上还有两千多万现金,雷科名下也有八千多万理财产品,总计一亿左右。这些资金,足够支付浩浩的治疗费用。”沈磊补充道。 听到这里,林乐清的呼吸明显加快。 那股刚刚熄灭的希望之火,似乎又被重新点燃。 她的情绪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在绝望与希望之间反复起伏。 “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等我掌控了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就能解冻账户,为浩浩筹集治疗费用。”沈磊平静地说。 火锅冒出的蒸汽弥漫开来,遮住了沈磊的表情,让人看不真切。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雷科不是说我想要控制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才遭到你的打击报复吗?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确实原本没这个念头,但现在有了! 当别人诬陷你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时,最好真的有。 当别人污蔑你是暴虐之人时,也最好是真的。 “我?我能怎么帮你?”林乐清问。 “我会约一位记者,把你和雷科之间的过往全盘托出。他当时对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又是如何威胁你的,全部都说出来。”沈磊语气坚定。 林乐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天发生的事情,是她一生都不愿回想的噩梦。 如果可以,她宁愿永远遗忘那一天的一切,再也不提。 现在让她在记者面前,在亿万网民注视下讲述那段经历,仅仅是想象一下,就让她感到窒息般的恐惧。 这对她而言,无异于一场噩梦的重现。 于是,林乐清本能地拒绝。 “不……不行……” “浩浩妈,难道你不希望浩浩有钱治病吗?”沈磊冷冷地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这种台词通常出现在某些低俗电影里。 权力在握的男主角对美丽贤淑的女主角说出类似的话,太太,你不会希望…… 接下来便是观众反感的情节。 李晓悦和林乐清虽未看过这类电影,却也能察觉这话不怀好意。 这句话里的威胁感和容易让人误解的气氛,确实很强烈。 “啊?”李晓悦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沈磊。 她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沈磊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是在威胁浩浩妈吗?这不对,沈磊不是这样的人,他应该是那种内外兼修、温柔善良的好人啊,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 林乐清也瞪大了妩媚的杏眼,满脸震惊。 类似的话,她记得雷科好像也说过。 沈磊在她心里一直是个好人,可好人怎么会也说出这种话? …… 看着李晓悦和林乐清的表情,沈磊苦笑了一下。 他猜到她们在想什么——一个外表正派的好人,怎么也会说出像反派一样的威胁话语?沈磊对此感到十分无奈。 社会总是这样:对坏人宽容,对好人却苛刻得离谱。 坏人做错事还能被原谅,甚至被视为改过自新,但好人一旦没有满足别人的期待,就会被人指责、憎恨。 为什么一定要对好人这么严苛?难道好人就该任人宰割吗?沈磊心中暗自吐槽。 在这个社会上,称某人为“好人”,几乎等同于一种变相的批评。社会本不该是这样的。 …… 沈磊清楚,想改变这一切几乎是不可能的,也许需要几百年的时间,甚至永远无法实现。 但他还是笑着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想妥协。为了浩浩,你愿意付出很多代价,愿意隐忍,愿意承受一切。” “不只是你,其他患儿家长也是一样。所以雷科才能一次又一次得逞,如此肆无忌惮。他知道只要说几句关键的话,你们这些当妈妈的就无法拒绝。” “但你们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你们总是被坏人威胁,总是向坏人低头,却对好人毫无退让,甚至变本加厉。” “为什么?因为你们清楚,好人有底线,有原则,不会威胁你们。于是你们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坏人——身体、梦想、妥协,而对好人只剩下一句话:‘你是个好人。’然后拒绝他们的一切要求,因为你们知道,好人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沈磊说完后停顿了一下。 听完沈磊的话,李晓悦和林乐清愣住了。 李晓悦的大脑迅速运转,眼睛变得闪闪发亮,带着崇拜的目光注视着沈磊。 沈磊的意思逐渐清晰,他并未威胁浩浩妈,反而说出一番令人深思的话。 社会是否对善良者过于严苛,却对恶劣之人宽容以待?这种现象似乎普遍存在。 沈磊一贯是善良的,但他的前妻谢美蓝却因他的善,对他百般挑剔、尖酸刻薄,最终榨干他的所有后提出离婚,转而投向一位所谓“霸道总裁”。 假设沈磊是个恶棍,经常酗酒并施加家庭暴力,谢美蓝还敢如此吗?答案显而易见——绝对不敢。 面对这类恶人,人们往往心生畏惧,因为稍有不慎,可能招致毁灭性的后果。 浩浩妈陷入思索,内心涌起强烈的愧疚感。 确实如此,雷科虽为人不齿,却在提出威胁时差点让她妥协。 若非浩浩当时哭泣,事情或许已成定局。 即便最后她选择反抗,也从未想过追究雷科的责任,让他付出代价。 若非沈磊介入,雷科或许将继续逍遥法外。 沈磊曾给予她帮助,可当沈磊提出要求时,她毫不犹豫地拒绝,毫无心理负担,因为她笃定沈磊不会对她采取行动。 这不正是沈磊所言:对坏人宽容,对好人苛刻? 沈磊随即开口:“我明白,你不愿再提及此事,只想保持沉默。” “但你知道吗?沉默是对邪恶的纵容,是助纣为虐。” “我相信雷科绝非首次犯下此类罪行,那些被他伤害过的受害者皆选择了沉默,这才让雷科得以至今未受制裁,并持续伤害更多人。” “如果有人,哪怕仅有一人站出来指控雷科,就不会有那么多受害者,也不会发生那天的事情,浩浩也不至于陷入这样的境地!” “每个选择沉默的人都成了帮凶,你愿意成为其中之一吗?”沈磊语气变得严肃。 “说实话,你的参与与否对我计划的成功毫无影响。我从不将所有希望寄托于一处,即便你拒绝作证,我明天也能找到另一位受害者。无论有无你的加入,我的计划都将按部就班进行,雷科终将彻底覆灭。” “但浩浩妈,你不希望自己亲手为他的结局画上句号吗?你不渴望完成自我救赎吗?” 浩浩妈显然被沈磊的一席话触动。 她的神情从恐惧到自责再到愧疚,如今已隐约流露出几分激动。 林乐清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掌声。 “沈磊,你刚才那番话实在太精彩了,我可以把它加到新闻稿里吗?”一个甜美的女声传来。 李晓悦和林乐清转过头,看见一个短发的女孩正笑着看向他们,眼睛弯成了月牙。 两人愣在原地——这不就是龙国电视台的记者冰冰吗? 实际上,冰冰正是沈磊的大学同学。 这次因为有事要谈,沈磊特意选了这家串串火锅店的一个包厢,并把包厢号告诉了冰冰。 她到达时,正好听到沈磊说了一句:“浩浩妈,你也不想让浩浩没钱治病吧?” 刚开始,冰冰也被这句话震住了。 作为一个经常与人打交道、见多识广的记者,她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威胁。 在她的记忆中,沈磊一直停留在大学时期的形象:善良、温暖、高大帅气,篮球打得很好,深受女生喜爱。 正文 第54章:越来越离不开沈磊了 直到上次,沈磊打电话请她帮忙报道路虎司机事件,她才意识到,原来沈磊不仅聪明,心思还如此缜密,有着深远的谋划……这个人似乎和记忆中的老好人、老实人不太一样。 听到刚才那句略带威胁意味的话后,冰冰心里甚至产生了疑问:难道沈磊真的变成这样了吗?她一度想转身离开,不再与沈磊有任何瓜葛。 然而,好奇心驱使她继续听下去。 接下来的内容让她茅塞顿开、大跌眼镜。 原来,沈磊的话藏着这样的深意。 社会确实对好人更为苛刻,对坏人却更加宽容。 她刚才对沈磊的态度,何尝不是一种苛责?仅仅因为他说出一句带有威胁性质的话,就认定他不再是那个温暖善良的少年,甚至心生厌恶。 这难道不是对沈磊的不公平吗?如果沈磊在大学时就是一个渣男,她现在听到这句话还会感到失望吗? 至于那句“沉默就是罪恶的帮凶”,更是让人深思。 作为记者,冰冰比任何人都清楚,许多令人震惊的罪恶与腐败,正是因为太多人选择沉默,不愿意或不敢站出来揭露真相。 …… 看到冰冰出现在眼前,李晓悦和林乐清彻底惊呆了。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沈磊找来的第三个人竟然是龙国电视台的记者冰冰。 “这位是冰冰,我的大学同学,现在是龙国电视台的记者,相信你们对她都不陌生。”沈磊简单介绍道。 “你们好,我是冰冰。”冰冰露出甜美的笑容。 单看外貌,她或许不如李晓悦和浩浩妈出色,但那份甜甜的气质,让两位女生都感到些许不适。 李晓悦清楚沈磊的学历——清北硕士,与那隽相同的背景。 既然那隽能在互联网大厂年薪百万,沈磊尽管月薪只有8000元,但也肯定具备名校毕业生的优势。 有冰冰这样的同学,并不算意外。 林乐清则用极为惊讶的目光注视着沈磊。 你和冰冰是校友? 你也毕业于名校? 难怪之前的话说得那么有见地。 林乐清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儿子浩浩考上清北。 她心想,若有机会,可以让浩浩多接近沈磊,或许能沾染一些名校的气息。 沈磊并不知道,他之前对林乐清的帮助,加上刚才的话语和清北的学历,已经让林乐清几乎完全信服。 只要沈磊愿意,随时可以为浩浩组建一个完整的家庭。 冰冰坐下后,开始切入正题。 沈磊简单介绍了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情况以及雷科的所作所为。 听到这些内容时,冰冰也感到愤怒,甜美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转身对林乐清说道:“我觉得沈磊说得没错,沉默就是在纵容罪恶。只有你们这些受害者勇敢站出来,才能遏制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 “你可以放心,我们龙国电视台会严格保护你的隐私。到时候会对你的面部进行打码,声音也会进行变声处理,不会影响你今后的生活。” 林乐清实际上已经被沈磊说服,决定勇敢揭露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问题。 再加上冰冰承诺保护隐私,她的顾虑彻底消除了。 “好的,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林乐清回应道。 听到这句话,沈磊露出了笑容。 事情终于有了眉目。 “正事谈完了,吃串串吧。”沈磊提议。 大多数女生都喜欢火锅或串串这类食物,李晓悦、林乐清和冰冰也不例外。 三个人很快熟络起来,用餐氛围十分愉快。 沈磊看着眼前的三位美女:艳丽的浩浩妈、甜美的冰冰、清丽的李晓悦,觉得这次的火锅串串格外美味。 真是秀色可餐。 与此同时,在北城西部郊区的一家普通宾馆内…… 这个地方是北城用来进行双规留置的地点之一。 “最高纪监委”会在这里处理一些较低级别的官员、国企干部,以及与腐败案件有关的商人。 这个地方在“最高纪监委”的体系中属于较低级别,因为这里主要是针对那些不那么重要的人物。 比如雷科,他不过是一个慈善基金会的会长,根本没资格被送到西山宾馆那样的地方。 尽管这个留置点的地位不高,但安全措施依然显得相当严密。 它位于一个独立的小院子内,外面有持枪武警站岗,院子里还有特警巡逻。 建筑物入口处也有监察委员会的工作人员把守。 每个留置室内都有两名陪护人员,他们一刻不停地盯着雷科。 留置室内部装潢极其简单。 所有可能造成伤害的棱角都被包裹起来,防止有人因撞击而自残或自杀。 房间内的灯光保持全天候高强度照射,让人无法入眠,还会感到身体发热,口干舌燥。 进入这里后,个人隐私将完全消失,一言一行都在至少三个人的监视之下。 面前只有一张纸和一支特制的笔,这支笔非常柔软又坚固,用力戳时笔尖会缩回,一头还有一个巨大的圆圈,避免有人吞咽或用来自杀。 雷科像一颗枯萎的土豆,呆呆地盯着眼前的白纸。 他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应该交代了?这种状态实在难以忍受,既不能睡觉也不能躺下。 刺眼的光线直接照在他的脸上,仿佛要把他烤化。 才进来不到一天,他就已经快要崩溃了。 就在此时,两名陪护人员有了动作。 其中一人故意避开目光,假装在看墙上的什么东西。 另一人则站起来,走到雷科的桌前,看似检查纸上是否写有什么内容。 他背对着监控摄像头,用几乎不易察觉的动作,用手指蘸着水在桌上写了一个字:不…… 确认雷科看到这个字后,他轻轻用手掌一抹,桌上只剩下一片水渍。 雷科看到这个字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不?这是什么意思?这名陪护在这个戒备森严的地方写下这个字,肯定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不的意思,应该是不要说?不要交代?这是让我坚持下去吗?钱部长!一定是钱部长在暗中救我! 想到这里,雷科重新燃起了希望。 原本迷茫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去他么的,老子就不交代了!我什么都不说,只要能坚持住,钱部长一定能把我救出去! 陪护人员注意到雷科情绪的改善,内心也轻松不少。 他之前察觉到雷科几乎要崩溃了。 要是没有及时给予支持,雷科可能会顶不住。因此,他冒险传递了一点希望,帮助雷科坚持下去。 目前看,雷科的状态能维持几天应该没问题。 之后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也许雷科背后的大人物会来解救他。 自己写在桌上的字已经被擦掉,只剩下水渍,应该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就在这个时候,监控室内一片安静。 十几名纪监委的工作人员紧张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注视着房间 中 的女人。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不安和忧虑,仿佛面前是一个无法预测的杀神。 钟小艾冷酷地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如果愤怒可以被看见,那么她的愤怒已经化为实质,让整个监控室的人都感到寒意。 屏幕上,那名陪护靠近雷科,背对摄像机,动作隐秘至极。 如果不是有人提前提醒,高度集中注意力观察,根本发现不了他的动作。 他用手指蘸水在桌上写了个字,又迅速擦掉。 若非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这将成为无据可查的事情。 这就是钟小艾如此震怒的原因——纪监委内部竟然藏有内鬼!而且显然不止一个! 龙国最高纪监委每天处理大量留置人员,分散在全国各地的留置点。 能把这个人精确安排到雷科身边,说明还有更高层的人在幕后操纵。 想到这里,钟小艾除了愤怒还感到一丝害怕。 好在沈磊提前预料到这一切,并向她发出警告,才成功抓住现行的叛徒。否则,后果将难以想象。 钟小艾绝不能容忍这样的内鬼继续潜伏在监察四室,决定对这个部门进行一次全面清理。 她心中再次肯定,沈磊这次的表现至关重要。 如果没有沈磊,后果将不堪设想。 钟小艾的目光扫过身后的几位纪监委领导,心中暗想:沈磊刚来不到一周,所做之事远超你们几年的成果!你们占据如此重要的职位,难道不觉得羞愧吗?简直就是尸位素餐!干脆把位置留给沈磊吧!钟小艾已经计划好,明天就给沈磊升职。 首先给沈磊安排一个实际的副职岗位,之后让他加入各类巡查小组担任副组长,以此提升他的影响力。 一旦有副处级职位空缺,立刻为沈磊争取机会。 钟小艾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沈磊的表现所折服。这个下属实在太贴心了。 他不仅帮助解决难题,扩大领导的权力范围,还主动送上功劳,并且懂得分寸,理解大局。 钟小艾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沈磊了。 她沉默地走出监控室,身后跟着十几位纪监委的领导。一群人直接走向雷科所在的留置室。 门被打开后,两名陪护人员和雷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 那个用手指蘸水写字向雷科传递信息的陪护脸色惨白,看到钟小艾时,双腿不停发抖。 他清楚自己这次难逃一劫。 即使雷科背后的人再有能量,也保不住他。毕竟没人能比得上钟小艾的实力。 正文 第55章:打倒酷吏,救救孩子 第二天清晨,浩浩妈前往龙国电视台接受访问。 沈磊依旧骑着电动车来到纪监委大院。 当他进入监察四室所在的大楼时,察觉到整个楼里的气氛有些异常。 监察四室的同事都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着他。 刚坐下不久,一位拿着保温杯的中年男子便凑了过来。 “恭喜啊沈科,来监察四室不到一周就升官了,真是年轻有为。” 这位中年男子名叫张长青,在监察四室工作近十年,目前是二级主任科员,尽管也是正科级,但无具体职务,仍是一名普通员工,经常熬夜写材料。 昨晚他加班时提前得知沈磊升任科长的消息。 今天早晨,沈磊升职的消息已经在监察四室传开。 机关单位里不存在秘密,只有四处透风的墙,尤其是关于升迁、调动或背景之类的信息,传播速度极快。 沈磊按时间来上班,因此他是监察四室最后一个知道升职消息的人。 听到这一消息后,他并未感到特别兴奋,只是微微一笑。 对大多数公务员而言,正科级几乎是职业生涯的终点,通常是在临近退休时才获得正科级待遇。 对沈磊而言,这只是迈向更高目标的开始。 他内心觉得,这个正科级的位置似乎来得迟了一些。 要是之前没把全部精力放在家庭和谢美蓝身上,早就达到这个级别了。 “谢谢张哥告诉我这个消息。”沈磊开口道。 随后,张长青稍微靠近一些,压低声音:“沈科,单位里有些闲话,你别往心里去。像我这种晋升无望的人,就喜欢议论别人。” 听到这话后,沈磊嘴角微微扬起,这是对方释放的友好信号。 张长青应该是想靠拢自己,希望跟着自己做事。 尽管没有直接拒绝张长青的好意,但沈磊心里清楚,自己刚到监察四室,孤身一人。 即便室主任钟小艾站在自己这边,手下没人终究会有很多不便。 在仕途上想要有所作为,总不能一直单打独斗。 虽然不清楚张长青是否有背景、能力如何以及是否另有所图,但对于目前的沈磊来说,能有个人帮忙也算不错。 毕竟张长青文笔还不错,可以负责撰写材料。 同时,他对监察四室的情况很了解,便于获取信息。 “张哥,什么闲话啊,我才来不久,很多事情都不熟悉,还得向您请教呢。”沈磊回应道。 “没问题,以后有什么事,沈科尽管问我。”张长青笑着回答。 张长青并没有明确表示要跟随沈磊,而沈磊也没有提收其为心腹的事,甚至还称呼他为张哥。 但在体制内,这样的交流已经足够,大家都是明白人,无需说得太透。 通过简单的对话,两人已经有了默契。 张长青已经开始把自己当作沈磊的人。 至于沈磊是否真的将张长青视为自己人,则要看张长青后续的表现。 …… 张长青也是名牌大学毕业,虽然没有背景,但因自恃文笔出色,显得有些清高。 结果十年时间都耗在写材料上。 熬夜加班,烟酒相伴,头发掉了大半,职位却依旧停留在二级主任科员。 眼看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遇见沈磊。 起初,他认为沈磊不过是和当年刚入职场时的自己一样,注定要在单位蹉跎岁月。 然而现实却让他大跌眼镜。 沈磊竟能赢得冷若冰山、不苟言笑、目光如刀的钟主任的信任。 一般人进钟主任办公室就像进了鬼门关一样。 沈磊刚到监察四室没多久,就已经把钟主任的办公室当成自己的地盘。 张长青观察过,沈磊待在钟主任办公室的时间,比坐在自己工位上的时间还多。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入职第三天就成为慈善基金会调查组的副组长,不仅风光无限,还立了功、受了奖。 不到一周,他就晋升为实权正科级岗位。这种速度让张长青感到震撼。 他在监察四室干了十年,一直勤勤恳恳写材料,却始终不如沈磊一个星期的成就。 张长青思索了一整夜,最终下定决心:干脆跟着沈磊混算了。 钟小艾的背景,整个监察四室的人都清楚。 而沈磊和她关系亲密,天天有说有笑。张长青觉得,这样的选择肯定没错。 人到中年,是时候赌一把了。 “有人在单位传,说你和钟小艾是亲戚,靠她的关系才这么快升副科。很多人都这么说。”张长青压低声音说道。 听到这个传言,沈磊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在机关单位,这类流言再普通不过。特别是那些和领导同姓的年轻人,几乎都逃不开类似的议论。 幸好他还姓沈,如果也姓钟,这事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沈磊觉得这些人想象力还不够丰富,他原本以为会有人说他是钟小艾的情人。 结果到最后,只是传他是钟小艾的亲戚?这让他有些疑惑:是他们想象力不足,还是不敢在背后胡编乱造关于钟小艾的事?这时,张长青警惕地环顾四周。 “昨天晚上听说纪监委查了好多人,咱们监察四室也有好几个。钟主任亲自带队查的,说是内鬼。处理完这些人后,她就签了你的晋升任命。” “所以……还有人传,是你提供了一份内鬼名单,钟主任照着名单抓人,这才让你当上科长。”张长青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说这些流言多好笑吧,沈科你才来几天啊,连人都认不全,怎么就能抓内鬼?传这些话的人真是没脑子。沈科要是无意间听到这些,千万别往心里去。” 沈磊听完也笑了。 这些风言风语总是被越传越离谱,很多人添油加醋,尽情发挥自己的想象。 但这一次,那些人还真特么蒙对了。 “不能全怪他们瞎猜,确实是我向钟主任提议,说纪监委内部可能存在内鬼需要清查。”沈磊语气平静地解释。 张长青瞬间愣住。 天啊,老大,你玩真的?情况到底怎样?你刚到监察四室没几天,怎么就能确定谁是内鬼?你到底什么背景?我们纪监委负责监督百官,而你却要反过来查我们? 张长青看向沈磊的目光发生了变化。 起初,他以为沈磊只是和钟小艾沾点亲戚关系,但血缘并不亲近。 如果沈磊真和钟家关系密切,也不至于到现在才升正科。 别人通常从大学开始就规划好了每一步晋升,简直无缝衔接。 因此,张长青觉得沈磊不过是沾了钟家一点光,才被钟小艾稍微照顾一下。 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非如此。 若真是沈磊主动要求钟小艾调查内鬼,那说明他并不是靠钟家的关系上位的,而是另有来头。 得重新审视沈磊的背景和实力了。 …… “多谢张哥告诉我这些,以后还有不懂的地方,还得麻烦您指点。”沈磊说道。 “沈科,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分内的事。我没什么特别本事,一是写文章还行,二是在监察四室待的时间久些,各方面比较了解。沈科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吩咐。”张长青回答。 …… 沈磊回到自己座位,打开电脑,新建文档。 标题为《关于全面调查慈善基金会问题并将慈善基金会纳入监管范围的报告》。 当天上午,浩浩妈妈已前往龙国电视台接受访谈,揭露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以及雷科真实面貌的新闻将在中午播出。 雷科背后的势力这次将彻底失败。 公众对慈善机构的疑问与愤怒将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舆论汹涌,正是争取民心的好时机。 火苗已经点燃,现在需要的是添柴加火。 当下正是趁势扩大纪监委监管范畴的最佳时刻,机会难得! …… 经过沈磊办公室的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心中暗自感叹:年纪轻轻居然如此沉稳。 刚升正科不久,就在这里写文件,该不会是在装样子吧? 此时,冰冰和林乐清的采访还未公开。 网友们还不清楚真相,钱部长之前引导的网络舆论仍在发酵。 很多人甚至把矛头指向沈磊,指责他是为了独占慈善基金会,才故意针对雷科。 由于冻结了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账户,导致一些孩子无法得到及时救助。 有人发布了这样一条帖子:“打倒酷吏,救救孩子”。 很快,沈磊这个名字在网络上引发了广泛指责。 许多人将龙国慈善基金会的问题归咎于他,认为他是吃拿卡要、打压企业的典型恶霸形象。 不过,由于钟小艾和戴主任的关系,沈磊的照片被迅速清理下线,网友们暂时不知道他的长相,也没有把他与之前骑电动车和路虎冲突的年轻人联系起来。 监察四室内部对沈磊升任科长一事意见很大。 一部分人纯粹出于嫉妒,觉得他刚来不到一周就升官不合理;另一部分人则充满敌意,他们中有些是副科级多年未升的干部,还有些是有级别却无职位的人。 原本他们期待着这个空缺职位属于自己的机会,却被一个新人抢走,这让他们的愤怒情绪积累到了顶点。 这种不平衡的心理正是流言传播的根本原因。若不是嫉妒到极致,也不会有人敢去针对钟小艾。 正文 第56章:罪恶的帮凶 当这些人看到网上对沈磊的负面评价时,彻底震惊了。 天理何在?王法何存?沈磊已经在网上受到如此多批评,还能继续升迁?即便是强力单位纪监委,难道可以完全无视网络舆论吗?通常情况下,任何官员如果引发类似的公众关注,都应该接受调查才对。 但沈磊居然能够顶住巨大压力升官,这简直让人无法理解。 一旦消息传到网上,肯定会引起更多质疑,比如他的背景、关系网等。 另一边,在北城CBD龙国尊大厦12层创宇财富投资公司的总裁办公室里,路杰兴奋得直跳脚。 “草!爽!太特么爽了!” 他猛地站起来,在空中挥舞拳头,随后又绕着办公室转了好几圈。 外面的秘书听到动静后十分惊慌,赶紧敲门询问,“路总,您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呃呃,没事,就是碰上件高兴的事。”路杰轻描淡写地回应。 秘书听后满是无奈,这能叫小事?你都快高兴得飞起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路总如此兴奋?难道是之前投资的项目要上市了? 其实,以秘书的普通思维,怎么也想不到,路杰之所以这么开心,仅仅是因为在网上看到有人骂沈磊。 “沈磊啊沈磊,你也有今天?以前你在国贸指挥特警抓人的时候不是挺得意的吗?不是挺牛的吗?” “你不是很擅长操控舆论吗?现在被反噬了吧?被网友骂惨了吧?现在的热度可不比当初骂我的时候低。” “你一个公务员闹出这么大动静,肯定要被调查了吧?该被抓了吧?” “对!必须抓起来!” 路杰赶紧拿出手机,用微博小号发了一条内容:“建议好好查查这个沈磊!背后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把沈磊绳之以法,那些受害者和网友们都不会答应!” 刚发完这条微博,他就看到了一条推送消息:“据内部消息,沈磊不仅没有被撤职调查,今天早上还升官了。” 路杰顿时傻眼了。 我靠?! 居然升官了? 我当初引发舆论就被抓了,还被刑事拘留,赔了你210万。 你特么也闹这么大动静,结果一点事没有,还升官了? 这还有没有法律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另一间办公室里,谢美蓝刚完成一份投资报告,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 她原本只是个普通职员,在大厅办公。 但靠着与路杰的关系,迅速升为投资经理,拥有了自己的办公室。 很快,谢美蓝就在手机上刷到了关于沈磊的负面舆论。 看到沈磊被人骂,她竟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感觉。 这是一种带着负罪感和羞耻感,却又莫名愉悦的情绪。 最近这段时间,谢美蓝看到沈磊离开自己后日子越过越好,精神几乎崩溃。 她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一直在心里反复问自己:为什么沈磊和自己在一起时那么差劲,离开后却越来越好? 难道真的是自己有问题?是自己耽误了沈磊? 一想到这个可能,谢美蓝就十分痛苦,拼命想要否定这种想法。 但事实摆在眼前,沈磊确实变得越来越好,她根本无法说服自己。 谢美蓝感到极度不适,对于她这样自视甚高的人来说,最难以接受的是正视自己的过失。 因为沈磊的事情,她最近看路杰都有些刺眼,觉得路杰似乎失去了以往的强势,甚至还不如沈磊。 正是这个原因,让两人近期的关系变得有些僵硬。 谢美蓝目前的状态十分纠结,进退两难。 今天看到沈磊在网上遭到围攻,甚至有网友呼吁调查他,谢美蓝顿时感到如释重负。 前任过得不好,自己自然就高兴了。 就在谢美蓝几乎要笑出来的时候。 她也看到了关于沈磊升官的消息推送。 谢美蓝瞬间愣住,笑容冻结在脸上。 什么?都被人骂成那样了还能升职? 沈磊到底踩了什么狗屎运? 网友们纷纷猜测沈磊的家世、背景和出身,但谢美蓝很清楚,沈磊家里是农村的,父母只是承包了一个大棚种菜,毫无关系和背景可言。 那些猜测沈磊妻子和岳父身份的人,在谢美蓝看来更是荒谬至极,我曾是沈磊的妻子,同样没有任何关系或背景。 唯一能解释沈磊如今顺风顺水、顶着舆论压力还能升职的原因,就是他确实走了狗屎运。 …… 有关沈磊升职的消息迅速登上热搜。 继周公子和北海鲶鱼事件后,网友再次一致要求全面调查一个人。 网友的愤怒几乎要掀翻整个网络。 …… 另一边,民生部2号办公室内。 钱明珲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网上针对沈磊的攻击与污蔑,以及对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和雷科的洗白行动,还有那些颠倒是非的话题。 都是由他一手策划。 现在网上的一切发展,完全符合他的计划,甚至可以说完美得不像真的。 然而,钱明珲却提不起一丝兴奋。 他明白,这一切已经毫无意义。 无论网上的争论多么激烈,那只是一种施压和造势的手段。 如果对方坚持无视舆论,网友们也无计可施。 因此,网络永远只是辅助战场。 真正的主战场在纪监委。而他们在这场战斗中彻底失败。 为了给雷科通风报信,他们在纪监委内部的所有人员和关系都被钟小艾一网打尽。 雷科被吓得不轻,最终全盘托出。 现在,就算网上把沈磊骂得再狠,也无法改变现实中的结局。 钱明珲查到,沈磊告知钟小艾内部存在叛徒,并提议进行清理。 这一情况让他的处境更加艰难。他意识到自己完全被沈磊掌控。 直至此刻,他仍无法理解沈磊是如何得出这些结论的。 钱明珲猜测,钟小艾今天早上提拔沈磊,应该与昨晚抓到内鬼有关。 “唉,现在纪委监察委应该已经在申请调查我了,或许投降是更好的选择。” “如果现在投案,说不定还能保住性命,免于死刑。” 钱明珲望着自己的办公室,眼中充满不舍与懊悔。 他的身体一下子垮了下来,仿佛老了十几岁。 他用发抖的手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喂?钟主任,我是钱明珲,我来投案。” 中午十二点,龙国电视台新闻频道突然插入一段采访视频,内容涉及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受害者的情况。 镜头中,一盆绿植遮住了浩浩妈妈林乐清的脸,她的声音也经过处理,难以辨认身份。 “我儿子患有脊髓性肌萎缩症,这是一种罕见病,特效药非常昂贵,每针需要70万。” “雷科总是找各种借口拖延救助承诺。有一天,他约我去酒店房间,说要商量治疗浩浩的事。” “他告诉我,如果不想让儿子死,就必须陪他过夜。” “我原本打算为了孩子忍下这一切,但在床上时,我的孩子突然大哭起来。那一刻,我在床上,孩子在地上。” “是沈磊帮助了我们。他亲自调查出雷科挪用善款,购买奢侈品和理财基金的证据。” “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长期拖欠患儿药费,导致多名儿童病情恶化,而他们的账户里却有8000多万用于投资理财。” “后来沈磊劝我站出来揭露真相,他说沉默就是罪恶的帮凶。” 林乐清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没有沈磊,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罪行可能永远不会被曝光。雷科那个混蛋还能继续利用善款威胁患儿母亲。” “最近看到网上对沈磊的一些评价,我很伤心。” “我想告诉大家,沈磊是我见过最正直的人。” “通常好人总在坏人面前吃亏,但沈磊不同,他比坏人更有能力、更有手段。他是真正能够制裁恶人的存在。” 龙国电视台播出对浩浩码的采访后,整个网络陷入哗然。 事实完全颠倒了方向。 观众在看到采访内容时,表情无不凝固。 之前还在力挺雷科是个被冤枉的好人,没想到他居然是一肚子坏水的家伙。 原本替雷科喊冤的人,现在觉得就算枪毙他也难消心头之恨。 曾经呼吁要拯救孩子的网友,这才明白那些孩子其实是被雷科所害。 还有人先前指责沈磊是打击报复的小人,后来才意识到他是为民众除害的大义之人。 更有人批判社会黑暗是因为有太多像沈磊这样的人,现在却猛然醒悟——正是因为少了沈磊这样的英雄,社会才会如此糟糕。 沈磊的形象瞬间彻底改观,从一个冷酷无情的执法者,转变成了一位孤胆英雄。 一些灵活善变的网友迅速调整立场,甚至没删除之前的批评留言,就转头开始大肆称赞沈磊。 “我早就说过,沈磊身为公务员怎么可能去抢什么慈善基金会?他逮捕雷科肯定是因为对方犯罪。” “沈磊就是龙国公职人员的楷模!要是所有公务员都像他这样,咱们早就超越某些发达国家了!” “沈磊必须升官!职位越高越好!国家需要这样的人!” 这些人表现得极为热情,仿佛对沈磊了解透彻、崇拜至极,可实际上,他们之前才是骂得最狠的那个群体。 如今又夸得肉麻至极。 正文 第57章:自首 还有一些网友心存愧疚,但又拉不下脸做出前后矛盾的事,于是悄悄删掉了之前诋毁沈磊的言论。 接着将愤怒全部转移到雷科身上。 “雷科这个混蛋,死了都嫌便宜他,建议恢复凌迟!” “靠,雷科这是披着慈善外衣干着最邪恶勾当的人吧?” “赶紧枪毙雷科!这种人活着简直浪费粮食!” 林乐清提到的“我在床上,孩子在地上”这句话,极具画面感和冲击力,如同黑色幽默电影中的情节,让网友们深感触动。 许多人怎么也没想到,竟会有人用善款去胁迫被救助儿童的母亲。 这种丑恶行径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 网络上对雷科的批评迅速结束,沈磊获得大量赞誉,人们在震惊之余开始思考。 这种现象仅仅存在于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吗?其他机构真的没有类似问题吗?这种情况难以置信。 隐藏在慈善表象下的黑暗究竟有多少,至今无人知晓。 “建议调查其他慈善基金会!” “记得几年前炫富的果美美,她也属于某慈善机构。这个行业水太深了,必须彻查!” “有句话说得对:当你看到一只蟑螂时,说明家里可能还有上千只。” “全国所有慈善基金会都应该被逐一审查,而且只能由沈磊执行,其他人我们不信任!” “万人血书 ,强烈要求沈磊巡查全国慈善基金会!” 不久后,微博、抖音、快手等平台的热搜榜被相关话题占据。 “沈磊被冤枉” “公务员英雄沈磊” “建议严惩雷科” “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 “孩子在地上,大人在床上” “建议沈磊彻查全国慈善基金会” 此次事件热度飙升至巅峰,在社会类新闻中仅次于八孩母亲事件,超越路虎撞人和烧烤摊暴力事件。 微博后台的技术团队完全震惊了。通常情况下,当社会性事件达到如此高的热度,网络信息安全局会介入指导,控制传播范围和舆论走向。 这类事件往往带来负面情绪,可能影响社会稳定和公众信心。 然而这次情况特殊,网络信息安全局并未采取行动。 技术员向微博CEO汇报:“汪总,此事热度极高且偏负面,是否先降低热度,撤掉部分热搜?” 微博CEO汪高菲稍作思考后回应:“再等等,目前网络信息安全局尚未下达指令。” 对于他而言,平台流量始终是核心目标。 不少人指责他为追求流量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顾底线。 面对如此巨大的热度,若无法充分利用,简直比吃了沙子还难受。 既然官方暂未干涉,那就继续享受这波流量红利。 “嗯,这其实不算负面新闻吧,坏人已被抓获,还有沈磊这样的正面典型。简直就是为龙国电视台晚间七点新闻量身定制的内容啊。” 汪高菲想到一个既能控制舆论又不减少关注的方法。 “重点展示沈磊的正面形象,淡化那些不利的细节。这样既保住流量,也能向上级有个好交代。” 实际上,这次网络信息安全局并未要求各大平台降低热度。 原因是沈磊联系了秦主任。 他提到监察四室希望借助这次舆论,组建一个巡查全国慈善机构的小组。 全程没有提及钟小艾,也没有让秦主任别压制舆论。 但秦主任立刻明白了。 这肯定是钟小艾的意思。 沈磊就像是钟主任的代言人,他说的话就等于钟小艾说的。 这绝对不能马虎,必须照办。 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事情,他了解过,并非完全是负面的社会问题,毕竟整个基金会都被查处了。 对于不太过分的言论,他们选择忽略。 网络信息安全局的宽容。 加上微薄等平台的有意引导。 这件事逐渐成为沈磊个人的光辉时刻。 …… 现在,全国所有慈善机构都感到如芒在背。 “靠,我们招谁惹谁了?” “怎么网上突然都在针对我们?” 一些敏感的慈善机构负责人甚至想逃离。 纪监委的利刃已经架在他们脖子上了。 另一边。 纪监委监察四室二号办公室。 一位满头银发、约莫六十岁的老人坐在钟小艾对面。 他是监察四室名义上的负责人,周建华主任。 “钟主任,我们单位竟然有这么多内鬼和贪腐分子,实在令人痛心。” “我们是监督官员和公职人员纪律的部门,是国家内部的一把利剑。如果这类腐败分子增多,我们的利剑就会变钝,甚至生锈。” “这些人必须严惩,绝不手软!” 此刻,周主任的态度不像是一位负责人在对副手讲话。 更像是下属在向上司表决心。 虽然他是主任,钟小艾只是副主任。 通常情况下,如果有事情商讨,应该是钟小艾去他的办公室。 但现在是他主动来到钟小艾的办公室,仿佛是在向她汇报工作。 两人的位置似乎颠倒了。 监察四室的周主任,是厅局级正职的一把手。 刚来此部门一周的沈磊,级别仅为副科,刚刚升为正科,按理说两人差距明显。 但在钟小艾面前,无论是周主任还是沈磊,都得同样规矩地坐着,姿态一致。 在钟小艾心中,沈磊的地位甚至高于周主任。 可以说,在整个单位里,沈磊是对钟小艾影响最大的人。 在钟小艾眼里,其他人几乎都不值一提,而沈磊则稍微有所不同。 通常情况下,一把手都非常注重自己的权威,强调命令的绝对执行。 但周主任完全不这样,他对此毫不在意。 就像钟小艾评价过的汉东省京州市中院院长陈清泉一样,当年陈清泉在高育良面前毕恭毕敬,知道自己该处于什么位置。 周主任也是如此,他明白自己之所以能成为监察四室的一把手,并非因为能力出众,而是因为他清楚如何对待钟小艾。 他即将退休,正好可以占据这个职位两年,等钟小艾任职年限到期后,立即让位给她。 因此,周主任每天都在讨好下属,毫无心理负担。 “钟主任,这次多亏了您及时发现问题!如果让那些腐B分子继续留在我们纪监委内部,后果简直难以想象!您这次可以说是挽救了监察四室的纯洁性。”周主任谦逊地说,这几乎就是在拍马屁。 然而,钟小艾微微摇头,“这次与我无关,主要是沈磊的功劳。是他首先发现的问题,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想到监察四室里还藏着内鬼。这次应该感谢他。” 听到这话,周主任内心十分惊讶。 以他的经验来看,这类功劳一般都被钟小艾等人据为己有。 即使他们不翻脸不认人,已经算是非常道德了。 钟小艾虽然从不主动作恶,但早已习惯将所有功劳揽在自己身上,习惯忽视那些为她铺路的人。 这次为何会不同?她竟然懂得感恩,还记得别人的功劳? 事情并不像单纯记住那样简单,她似乎打算将大部分功劳转给他人。 这是钟小艾性格转变,还是沈磊有特殊之处?无论如何,沈磊和钟小艾的关系显然不一般,可以说是她最核心的人了。 在退休之前,得对沈磊多加照顾才是。 “确实如此,沈磊才到监察四室没几天,就发现了内部这么严重的问题。这人不仅有能力、有智慧,还敢于承担责任,这样的年轻人应该多给予一些重任。” “我已经签字同意了沈磊的科长任命,并提交给组织部,很快就会安排谈话。”周主任说道。 “嗯。”钟小艾点头回应。 周主任心中疑惑,难道你对沈磊升任正科还不满意吗?这速度已经很快了,他刚来单位才一个星期啊。 现在升职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如果还想再提升,年限上根本不够,除非立下更大功绩,才能破格提拔。 事实上,龙国目前的晋升体系已经非常规范,即便是钟小艾和侯亮平这样的人,也得按部就班地一步步升迁。 即使是有背景的官员,最多也就是达到年限后立刻升职,不再浪费时间,但无法实现以前那种跨越级别的提拔。 每个人都要熬资历,除非做出特别重大的贡献,才能破格晋升。 而这种机会,即使是钟小艾和侯亮平,也难得遇到几次。 这时,钟小艾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号码,皱了皱眉,随后完全无视面前的周主任,直接接起电话。 “你好,我是纪监委钟小艾。” “喂...喂?是钟小艾主任吗?我是钱明珲,我来自首。”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惫的中年男人声音。 正文 第58章:揪出了几个内鬼 钟小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站起身,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大鱼来了!” 对于钟小艾而言,一个副部级官员已经是超级大鱼,比祁同伟还要重要的人物。 不过,虽然钱部长的级别是祁同伟梦寐以求的高度,但在权力上却远不及祁同伟。 首先,他在北城任职,那里官场竞争激烈,权力受到极大限制;其次,他身处部委,虽然级别高、名声响,但人数稀少,很多小部委只有几百人,甚至有些处长手下只有两三个人,或者干脆是光杆司令。 他身为二把手,实际管辖范围有限,也就百十来号人。 相比起来,像祁同伟这样能管理全省数万警察的权力显然大得多。 职位高低并不完全等同于权力大小。 另外,他身后缺乏类似赵立春或高育良这样的强大靠山和人脉网络。 通常而言,在中央部委的同级领导,其权力、资源以及应对风险的能力,往往逊色于地方上的高层官员。 钱部长的情况却让钟小艾感到意外。 她原本计划通过沈磊的操作,只捕获一些如雷科这样的中层目标,然后由沈磊自行处理。 而她看重的是借助沈磊铺设的关系网,持续从慈善机构获取各种大小资源,作为一种长期积累政绩的方式。 但没想到,第一笔就收获了一条“鲨鱼”级别的大人物。 对钟小艾来说,这无疑是一次令人振奋的惊喜。 她深吸一口气,用平静而威严的语调说:“明白了,你待在办公室别动,不要与任何人联系,我们立刻过去找你。” 周主任看着钟小艾的表情,满是疑惑。 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钟小艾如此兴奋? 多年来,他从未见过钟小艾因某件事表现出如此明显的喜悦情绪。 在他印象里,像钟小艾这类人,与普通人有诸多不同,他们习惯将情感隐藏得极深。 或许,他们早已习惯了拥有一切,对于别人渴望而不可得的东西,他们却觉得理所当然。 因此,面对某些成果时,普通人可能会欢欣鼓舞,而他们仅仅会轻描淡写地回应一句“哦”。 这次看到钟小艾如此激动,周主任彻底懵住了,实在猜不透是什么事。 “钱部长自首了。”钟小艾告诉周主任。 “什么?!!”周主任震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在纪监委工作多年,接触这种级别案件的机会屈指可数。 近年来,龙国反腐力度极大,一天之内拿下多个“老虎”的情况屡见不鲜,但那多是其他监察室负责的。 他们所在的监察四室较为特殊,主要针对金融领域展开调查。 由于监管相对宽松,金融领域的腐败查处数量远远少于其他部门。 这让钟小艾也不禁感叹不已。 “这个沈磊真是我的幸运星,也是监察四室的幸运星。他不仅能力强,运气也太好了。” “他就只是抓住了一个慈善基金会的雷科,再顺着一些小线索推测出纪委有内鬼,然后通过网上制造了一些舆论,就把一位副部级官员逼到心理崩溃了?” 钟小艾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难以置信。 沈磊的表现就像一个刚入门的新手,穿着破旧装备,却能轻松击倒一个小精英怪,接着随便几下操作,就让一个大BOSS直接缴械投降。 “我们立刻安排人去执行抓捕任务!”钟小艾说道。 “没问题。”周主任此刻更像是她的下属。 钟小艾脚步匆匆地走出办公室,周主任紧随其后。 路过沈磊办公室时,钟小艾径直走了进去,周主任也跟着进去了。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全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我们的小办公室怎么突然迎来了两位领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有人目光都投向了沈磊。 肯定是他!平时一年都难得见一次的两位领导,今天竟然一起出现了,肯定是因为沈磊!很多人心里嘀咕:不就是升个正科级吗?别人都是组织部找去谈话的,你沈磊怎么需要正主任和副主任亲自出马?这么特别,这么厉害吗? 正在写材料的沈磊抬起头,看到钟主任和一个陌生的老者站在那里。 仔细一看,这不就是监察四室的一把手周主任吗? 由于一直向钟小艾汇报工作,沈磊之前从没接触过周主任,所以一时没认出来。 现在看清对方身份后,他也吃了一惊:我不过是升个正科级,值得你们两个一起来找我谈话吗? “沈磊,你的正科级任命已经通过了,稍后组织部门会找你谈话。 但现在你需要跟我去完成一项任务。”钟小艾说。 沈磊离开办公室,他和周主任一左一右走在钟小艾身后,看起来像是钟小艾是老大,而他和周主任平起平坐一样。 “钟主任,是什么任务啊?”沈磊问道。 “民生钱部长自首了。”钟小艾回答。 “哦。”沈磊表现得异常平静。 对他而言,那个境界确实远得看不见边,不过他也没太多想法。 毕竟每天被打的老虎数量都那么惊人,这跟他又有什么关联呢?功劳自然也轮不到他。 “这是你负责的那个慈善基金会牵扯出来的。”钟小艾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沈磊,继续说道。 沈磊:?? 卧槽! 沈磊差点骂出口。 什么情况? 他原本只想通过调查一个慈善基金会,争取升个正科级而已,怎么突然闹这么大动静?谁能想到,仅仅查一个慈善基金会,竟然能挖出这么大的一条线? 他的目标不过是正科级的小进步,副部级的级别居然就这么脆弱吗? 对方几乎是自己割喉认罪了,沈磊觉得这太离谱了。 太不科学了吧? 尽管内心翻江倒海,但沈磊脸上却一点波澜都没有显现,甚至连步伐都没乱,依旧保持着他一贯的从容淡定。 周主任心中不禁感慨,这个年轻人果然不简单。 这种沉稳和气度,绝非普通人物可比。 当钱副部自首的消息传来时,他和钟小艾都震惊得不行,甚至有些失态。 而这个年轻人,却能如此冷静。 在官场中,最忌讳的就是情绪过于外露。 那些藏不住心事的人,往往很快就会被淘汰。 从这一点来看,这个年轻人在这方面的能力显然已经超过他自己。 古语云:“胜不妄喜,败不惶妥,胸中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 至于钟小艾,她本就不属于普通人行列,她的特立独行也无需多言。 再看看侯亮平,别人西装革履,他偏要穿皮夹克。 每天在最高检吹着口哨,看起来吊儿郎当,不照样一路高升? …… 这一次,沈磊没有坚持骑电动车过去,而是选择跟着钟小艾和周主任上了考斯特。 树立个人形象固然重要,但也得看场合。 平时骑电动车,那叫勤俭节约、绿色出行、亲民务实。 但如果到了关键时刻还死磕电动车,那就是愚蠢的行为。 考斯特内部经过特殊改装,车门对面司机后方的位置是专为领导准备的。 这个座位前面配有办公桌,方便领导处理事务,前方还有一个大屏幕,用于查看现场情况。 按照常规,这个位置应该留给周主任。 但周主任主动坐到了对面,与钟小艾隔着过道相望。 沈磊的选择范围很有限,在他的级别上,能在考斯特车上占个座已是幸运。 监察四室的其他人则在后方乘坐大巴。 落座之后,沈磊开始回顾之前的行动,试图剖析钱部长自首的原因。 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一方采取了哪些措施:查封了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并逮捕了雷科,同时还在纪监委内部揪出了几个内鬼……当然,网络舆论方面也做了一些小动作。 这些工作真的能让一位副部级官员选择自首吗? 不可能。 这些手段即使对付厅局级干部都显得勉强,更别提一位副部级人物会如此轻易屈服。 沈磊意识到,或许有什么关键因素被忽视了。 钟小艾。 她带领团队前往基金会执行任务,抓捕内鬼也是由她具体实施。 在整个过程中,明面上出头露面的人都是钟小艾。 难道钱副部长误以为是钟家在针对他? 但这一点似乎也不成立。 虽然钟小艾确属钟家成员,但她单独行动并不代表钟家的整体意志。 钟家的真正代表是钟老,而钟小艾还有一个兄长。 钟家大部分资源都被倾注给了她的哥哥,这也直接导致了钟小艾的职业晋升速度远不及祁同伟。 祁同伟比她和侯亮平年长不了多少岁,却早已到达厅局级高位,正准备踏入部级行列。 而侯亮平此时仍是正处级,直到办理赵德汉案件后,才升任最高检反贪贿赂总局侦查处处长(副局级)。 钟小艾同样只是副局级。 因此,当公众讨论钟小艾是否拥有深厚背景时,不少人以她升迁速度不如祁同伟作为反驳依据。 实际原因正是钟家将多数资源集中投向了钟小艾的哥哥。 在红色家族中,按照“会计”陈老提出的一项不成文规则,每家通常只派一名成员从政,其余人则转向出国、经商或投身学术与艺术领域。 观察这些二代家庭的布局,大多遵循这一模式:最出色者负责从政,其他人则分散从事其他职业,或成为海外富裕闲人。 正文 第59章:嫉妒烟消云散 钟小艾和她哥哥同时活跃于仕途,这实际上已经略显违规。 但由于她是女性,不可能触及政治巅峰,因此其他家族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予了一定容忍。 但钟家能够分配给钟小艾的资源也因此受到了限制。 所以,单凭钟小艾无法代表钟家。 钱副部长产生误解,很可能是因为更高层面上发生了某些变化,这种变化或许真与钟老有关。 钟小艾负责这个案件,让前副部长产生了误解。 他认为这是钟家有意针对他,因此决定自首以保住性命。 经过这样的分析,事情显得更加合情合理。 沈磊想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这次,钟小艾真的要好好感谢他。 他无意间帮她抓住了这么重要的人物。 由于钟小艾无法获得钟家最优资源,她只能通过立功来提升自己。 钱副部长的落网,无疑是送给她的一份大礼。 沈磊对此并不嫉妒或遗憾。 以他目前的职位,即便把钱部长的所有功劳给他,他也无法承受。作为一个科长,他根本无法参与这种高层的利益分配。 一个人能吃多少饭,取决于他的胃有多大。如果什么都想占一份,只会被撑死。 沈磊独享雷科的功劳,让他升为正科,还成为了巡查组的副组长,他已经很满意了。 但满意不代表满足。他还打算向钟小艾提出其他要求。 既然钟小艾得到了意外收获,他也要趁机多争取一些。 在职场和官场中,最忌讳的就是默默无闻地干活,不提任何要求,期待领导有一天会注意到自己的付出。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你永远会被当作老黄牛使用。 领导不是看不见你的努力,只是不愿意多给奖励,还会拼命压榨。 在官场和职场上,不能做老黄牛,要做狼。如果让我捕猎,就得给我肉吃。 这就是所谓的狼性精神。 沈磊清楚,钟小艾看重他、依赖他,是因为他能带来功劳。 现在钟小艾有了意外收获,他自然也得获得更多回报。 不过,升官的可能性暂时不大。 那么还有什么可以从钟小艾那里争取呢?对了!荣誉!年底即将颁发各种先进个人和集体的奖项。 这些荣誉虽然不能直接升官,但在关键时刻很有用。 沈磊思考了一会儿,自己刚升正科,再升副处几乎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决定从荣誉方面入手。 今年的优秀工作者称号,沈磊势在必得。 拿到这个荣誉后,再算上赵德汉的功劳,晋升副处简直毫无阻碍,甚至直接到正处也不是问题。 还有单位分房的事情,这也是沈磊可以考虑和钟小艾沟通的内容。 “早几年分到房子,那确实挺美。” 沈磊所提的要求其实不多,他并不特别在乎那些东西。 对他而言,重要的是态度。 现在他需要让钟小艾清楚:我帮了你,你就得有所回报。 我干了活,你就得给我相应的利益。 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出现干活时想到你,但发奖时却忽略你的局面。 这就是一种向上的管理方式。 上司能管理下属,同样,下属也可以通过有限的筹码来影响上司。 有能力的人,可以让上司适应自己的习惯。或者说,这本身就是一种博弈。 沈磊打算用他的方法,把钟小艾改造成更符合自己需求的领导。 没过多久,由考斯特和两辆大巴组成的车队抵达了民生部。 看到纪监委的车,整个部门的人都像受惊的鸟一样紧张不已,生怕被纪监委带走。 此时的大楼里安静极了,只有沈磊他们脚步的声音回荡在走廊。 “哒哒哒哒哒。”这种声音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 当沈磊一行人经过领导们的办公室时,那些平日里官威十足、穿着行政夹克的领导们,此刻连头都不敢抬,趴在桌上假装办公,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引起注意。 沈磊突然有种非常畅快的感觉。 他想到,这些领导平时面对普通民众时多么傲慢,背着手、昂着头,随意决定别人的命运。 一笔一挥建新城,一指一划修公路,项目流转于指尖,金钱响声不断。 无数普通人的生活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但如今,面对我们,他们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这就是纪监委的力量。 当我站在他们面前,无论职位高低,他们都得低下头。 抓捕钱明珲的过程异常顺利。 他正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桌上的小红旗发呆。 注视到钟小艾时,他完全没有做出抵抗的姿态。 “我会全力配合,所有事情都会说明白,但请给我一些尊严,不要上手铐可以吗?”钱明珲说。 钟小艾回答:“好的,没问题。” 于是,纪监委人员既没有给钱明珲戴上手铐,也没有蒙上黑布,只是围绕着他,将他带出了部委大楼。这是对他合作态度的肯定,也是对他职位的一种礼遇。 钱明珲在纪监委工作人员中行走,表现得十分镇定。 就像平常去检查工作一样,周围的人簇拥着他。 队伍穿过部委大楼时,虽然大家都沉默不语,却忍不住抬头看是谁被纪监委带走。 当发现是钱明珲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天啊,居然是二号人物副部长!有人茫然无措,有人掩饰不住兴奋,有人暗自高兴,也有人面色如土,甚至有人吓得全身颤抖。 所有人都清楚,民生部即将面临一场大清洗。 至于今晚,有人点燃鞭炮,有人开香槟庆祝,有人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有人紧急寻找关系,还有人准备投案自首。 钱明珲将被送往指定地点接受问询解决问题。 按照他的级别,自然不会与雷科同处一地。 高级干部有专门的留置场所,那里戒备更严密,保密性更强,环境也相对优越。 负责陪护和审问的人员级别也会更高。 留置点沈磊不会前往,他的资历还不足以进入那个地方。 而且他也不想参与,因为留置室陪护是一项极其折磨人的任务,没有任何功劳可言,对他来说纯粹浪费时间。 不过钟小艾也没有去留置室,而是由周主任带队过去。 钟小艾并不担心周主任夺取她的功劳,属于她的成果,谁也无法抢走。 她需要回家一趟。 不过不是回到侯亮平与她在纪监委大院的住所,而是前往某海钟老的家。 她打算询问父亲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这个案件要怎么调查,朝哪个方向深入,查到什么程度适可而止,或者只针对钱明珲进行单独处理。 这些尺度,她实在难以把握。 钟小艾若想回家一趟,并非易事。 必须提前联系专门部门预约,再由专门车辆接送,才能进入某某海。 沈磊返回纪监委监察四室时,办公楼内已有一半空荡。 他们都在忙于处理钱副部长的案件。 剩下的同事看待沈磊的目光已有所不同。 嫉妒与愤怒的情绪消退不少。 他们不再像上午那样,听到沈磊要升职就满心不悦、眼红不已,也不再认为这是暗箱操作的结果。 他们看到了冰冰对浩浩码的采访内容,才明白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问题是沈磊独自调查出来的。 他甚至捐出210万,才争取到调查的机会,撕开突破口,最终将这个伪装成慈善组织的犯罪团伙彻底铲除。 得知这些后,同事们对沈磊的嫉妒烟消云散。 “他么的,立下如此大功,升为正科级完全是理所应当!” 更何况,沈磊还捐献了210万的合法收入,这种行为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如果让他们选择,绝大多数人会选择保留210万,而不是换取正科级的职位。 毕竟,在纪监委工作,权力虽大,但赚钱的机会寥寥无几,日子过得都很紧张。 因此,大家看向沈磊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敬佩和疑惑。 年轻人有能力和魄力,这点他们认可。 然而,为了一个调查机会竟然捐出210万,这举动确实令人难以理解。 好在结果是查出了重大案件,立下了功劳。 要是没有查出任何问题呢?那岂不是真的当成了做慈善!从此,背后议论沈磊的人少了。 一旦有人再说沈磊刚来一周就升官不合理,就会有人反驳:如果你能在一周内铲除一个慈善机构,并顺带拿下副部长,钟主任也会给你升官!再说了,人家还捐了210万,你能做到吗?做不到就别废话! 在纪监委的大院和监察四室大楼里,沈磊遇到的人都会主动跟他打招呼。 即使不好意思叫“沈科”的,大多也会点头或者微笑示意。 仅仅几个小时前,沈磊在单位里还是人人排斥的状态,如今口碑却完全逆转。 纪监委的人相比外面的官场,尤其是市县一级,要单纯得多。 这是一个与金钱关系不大的单位,负责内部纪律审查,专门打击贪腐官员,成员的品格和操守远高于普通官员的平均水平。 他们对真正有能力并取得成绩的人,还是充满敬意的。 沈磊看到众人态度的变化,笑了,看来冰冰的采访效果确实不错。 网络舆论被成功扭转,同时改变的还有单位同事的看法。 心里得再次好好感激冰冰才行。 这次采访确实起到了关键作用。 这正是国家级电视台顶尖记者的专业水准体现。 沈磊认为,纪监委的同事们其实很不错,虽然起初对自己存在误解,但得知 真相 后立刻调整了态度。 正文 第60章:进行采访 他们能够认识到错误,并且对有才能的人表示尊重。 沈磊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中工作,比去那些充满金钱交易和复杂人际关系的地方强太多了。 回到办公桌没多久,张长青就凑了过来。 “沈科,你这次真的干得太漂亮了。现在单位里几乎所有人都对你心服口服,就连原本和你竞争、嫉妒你的人,现在也说不出什么坏话了。” 张长青感叹道。 “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沈磊谦虚了一句。 “沈科,这哪是运气好?你的魄力、能力,还有那种把金钱看淡的态度,缺一不可。少了任何一点,这个案子都办不成。” 张长青继续说道。 沈磊忍不住笑了,这个人还挺有趣。 之前十几年都不懂人情世故,到了中年突然开窍,开始学着拍马屁了。 虽然技巧还很生疏,听起来有点尴尬,但想到他是新手,也就原谅了。 沈磊忽然觉得,身边有个会拍马屁的人似乎也不错。 听点夸奖的话,总归是有情绪价值的。 难怪有些大官容易迷失自我,这种顺耳的话即使带着些尬,听着还是挺舒服的。 要是身边全是这样的人,想保持清醒都难啊。 正想着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冰冰打来的。 “沈磊,你现在在单位吗?” 冰冰问。 “在单位呢,怎么了?” 沈磊好奇地问。 “我们台里觉得今天采访浩浩妈效果很好,引发了很大的舆论关注,所以打算进一步深入挖掘。准备到你们单位采访你。” 冰冰说。 “这次采访会上晚间七点新闻。” 听到这里,沈磊愣住了,内心一阵狂喜。 靠,我居然要上晚间七点新闻了? 从穿越到现在,经历过不少事。 被路杰用路虎堵路,得到210万赔偿金,调入纪监委监察四处工作,和钟小艾关系融洽,一举端掉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甚至顺手捉住钱副部长这条大鱼。 这些时候,他始终能保持平静。 这次却差点失了分寸。沈磊感到前所未有的惊喜。 他完全没料到,自己的行动竟能登上晚间七点新闻。 尽管许多年轻人已不再关注晚间新闻,但在这个国家,这一节目依然是最具权威性和政治意义的存在。 无论是从政还是经商,想要有所作为,都必须留意其中的动态。 能够登上晚间新闻,对个人或单位而言,都是极高的荣誉。 哪怕是地级市市长这样的厅局级领导,若问起他们是否重视登上龙国电视台晚间新闻的机会,答案一定是肯定的。 至于情绪如何,则取决于新闻性质。 正面报道会让人欣喜若狂,负面报道则可能让人夜不能寐。 被表扬意味着成为典范,被问责则可能丢官甚至坐牢。 这次登上晚间新闻,对沈磊来说意义非凡。 这不仅是荣誉,更是他晋升的阶梯和护身符。 在纪监委任职,虽然升迁较快,但风险也极高。 他没有背景和人脉,只能通过不断查处腐败分子来谋求进步。然而,这样做难免得罪人。 要知道,腐败分子并非孤立存在,而是形成了一张紧密的利益网。 有时受限于影响范围,有时证据不足,有时被抓者独自承担责任,有时对方后台过硬无法动弹。 大多数情况下,打掉一个腐败分子并不能摧毁整个网络。 这就让其他成员有可能报复调查人员。 栽赃陷害、酒驾撞人、甚至直接暴力清除等手段都可能发生。 历史上有过教训。 经济特区衫头迎宾馆曾发生大火,两名纪监干部丧生,引发高层震怒,派出13个部门64个调查组共1200人调查。 最终19人被判死刑,30人获无期徒刑,打掉犯罪团伙150多个,千余人被判刑。 更近一些的例子是沙东一名纪检干部在外查案时,被精神疾病患者保安刺杀。 在虚构的设定里,陈海遭遇了泥头车撞击的情节…… 祁同伟曾用狙击枪对准侯亮平的头部,假如他没有选择手下留情。 一旦汉东省的钦差、钟家女婿丧命,沙家帮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 沈磊正在走一条依靠个人魅力积累声望的道路。 通过这种方式,他能尽量弥补自身缺乏背景和关系的短板,确保功劳不被侵占,晋升通道不被阻碍,并降低被暗算的风险。 毕竟,除去一个民间声望极高的纪监委干部,其政治代价过于巨大,即便是赵立春这样的高层也难以轻易行动。 沈磊已多次登上热搜榜单,在网民群体中获得了极高知名度与赞誉。 不过,这些认可尚未得到官方媒体的肯定。 网络上的认可终究是虚幻的,唯有获得官方报道,才能将这些虚名转化为实质性的声望。 沈磊清楚,自己迟早会受到官方媒体的关注与报道。 只是没想到时机来得如此迅速,更令人意外的是直接登上晚间新闻。 若能在晚间七点的新闻中亮相,对于沈磊而言,就如同确立了不可动摇的地位。 只要后续不出重大差错,未来的道路必将平坦无阻。 …… “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沈磊询问。 “无需准备,我们马上出发,半小时内就能抵达你们单位。”冰冰回应。 “明白。” 此刻,沈磊的情绪已恢复平静,表现出一贯的沉稳。 “你可真够淡定的啊,沈磊,这本事不错。别的领导虽然官职比你高,但听说要上晚间新闻时,都激动得不行。”冰冰称赞。 “其实也挺兴奋的,只是调整得快。” “这段时间以来,我真的觉得沈磊你前途一片光明。”冰冰感慨。 尽管接触时间有限,冰冰却从沈磊身上察觉到一种独特的气质——那是一种新型的政治精英特质。 并非传统意义上死板、低效且满口废话的官员形象,而是具备高学历、强能力并思想开放的新星。 冰冰认为,有必要与沈磊保持更多联系,或许能亲历一位未来巨头的成长历程。 …… “这件事,我得向上级汇报一下,几分钟后回复你。”沈磊说道。 登上龙国电视台晚间七点新闻固然是件好事,但仍需向钟小艾通报。 “可以理解,等你的消息。”冰冰回应。 这类事情,哪怕是最怪异的上司也不会轻易说不,仅仅是个告知程序,体现基本礼节。 沈磊结束与冰冰的通话后,随即拨通了钟小艾的电话。 这时,钟小艾已经坐在保卫局安排的特许车辆里,抵达某海的西门外。 实际上,她自己都很少来这里。 流程太繁琐,不仅要提前申请,还要经历安检。 若非遇到实在难以解决的问题需要父亲指点,她根本不愿前来。 就在此时,她的手机响了。 钟小艾皱起眉头,谁这么不懂分寸,这时候打来? 看到是沈磊的号码,她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 沈磊打电话,必定有要紧的事。 她没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已经开始区别对待。 面对沈磊是一套标准,而对其他人则完全不同。 “有什么事?”钟小艾开口询问。 熟悉钟小艾的人会察觉到,她的语气和平时大相径庭。 接其他人的电话时,她总是冷淡而高傲地问,“什么事?” 但对沈磊,她说的是“有什么事?” 语气往往能直接反映一个人内心的真实想法。 “钟主任,龙国电视台要对我进行采访,会在今晚七点新闻中播出。”沈磊说道。 钟小艾愣了一下。 她同样感到意外。 晚间七点新闻,连我自己都还没上过呢,你倒是先上了? 钟小艾从未出现在晚间七点的新闻节目中。 她也没有接受过任何官方媒体的采访。 一直以来,她都以低调的方式行事。 无论是立功受奖、快速升迁,还是在年轻时便成为副厅局级干部,以及实际掌控纪监委监察四室,甚至成为金融机构头顶的一把利剑,她的每一步都极为低调。 这种低调并非因为钟小艾的性格使然,也并非她对名声毫无渴望。 而是根据钟家的整体规划,这样的低调更有利于她的事业发展。 很多人可能以为二代们喜欢高调亮相,但实际上,许多二代选择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甚至回避各种采访和报道。 对于那些在仕途上发展的二代而言,在官职尚未达到一定高度之前,保持默默无闻的状态是最明智的选择。 他们尽量远离聚光灯,避开公众的视线。 出名的事情可以让别人去做,而他们只需要专注于升迁即可。 这是通过经验总结出来的教训。 身为二代,这个身份确实能带来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帮助和支持,能够让他们以惊人的速度升迁。 然而这个身份也可能引发某些人的嫉妒和敌意。 即使是如今已经位高权重的领导者们,他们在年轻时也曾因这个身份遭遇不少麻烦,甚至在关键时刻险些被他人排挤出局。 例如,在竞争某个岗位的差额选举中,可能会因为几票之差输给其他候选人,从而耽误几年关键的时间。 近年来,人们对二代的敌视情绪愈发强烈。 如果过早暴露身份,很可能导致仕途中断。 一个典型的例子是某设计师的孙子,出身顶级家族,从国外留学归来后,在南部某县担任副县长。 但由于过早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他的日常行为总是被人紧盯不放,最终不得不提前退出官场,草草结束了政治生涯。 正文 第61章:施加压力 因此,最聪明的做法是保持低调,悄悄地升迁,不引人注目。 当人们还没有意识到他的真实身份时,他已经成功占据了重要职位。 有些二代甚至会改名换姓,让人完全猜不出他与哪位大佬之间的关系。 钟小艾虽然没有做到如此极端,但她的低调程度也算相当突出。 她一直默默地升迁,直到担任监察四室副主任的职位后,才逐渐开始崭露头角。 即便如此,她从未接受过媒体采访。 对她来说,名气和声望并不是必需品,过多的曝光反而会成为一种负担。 “这是一件好事啊,沈磊。接受采访的时候好好表现一下,为我们监察四室增光添彩。”钟小艾说道。 “没问题,吹牛这件事我擅长得很,绝对给全国人民留下深刻印象。”沈磊回应道。 “沈磊,别开玩笑了。在全国人民面前吹牛可不是好事,你会把我笑到直不起腰的。采访时请严肃一点,别太随意了,明白吗?我们要展示监察四室的良好形象。”钟小艾说道。 这话听起来像是普通女性会说的,但钟小艾平时绝不会这样表达。 单看五官和身材,钟小艾确实算得上美丽,却很少有人觉得她迷人。 主要原因在于她身上缺少一种柔和的气息。 她总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用俯视的眼神看待别人,这种感觉让人很难觉得她有吸引力。 不过,最近和沈磊相处多了,偶尔开开玩笑,她的气质反而柔和了不少。 至少在沈磊看来,现在的钟小艾比谢美蓝更有魅力。 “钟主任,采访的时候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比如哪些内容不能提,或者说话的分寸该怎么把握?”沈磊问道。 “嗯,正常发挥就好。钱明珲副部长的事情不要涉及,这件事怎么处理,我还需要向领导请示。”钟小艾差点脱口而出向“我爸”请教。 沈磊笑了笑。你还在装低调吗?监察四室谁不知道你父亲的身份?像你们这样的二代,喜欢假装低调,可这能瞒得了多久?职位原地踏步的人很多,而你却一路飞升,谁看不出端倪?再说,同一个单位,多少总有些信息渠道,你们的身份顶多只能骗过普通人罢了。 “顺便提醒一下,不用提到我。这件事基本上都是你的功劳,我只是沾了光。记者面前,就别再强调什么全靠领导英明指挥那一套话术了。”钟小艾补充道。 其实,她内心也渴望出现在龙国电视台晚间新闻中。 哪个领导不想露脸呢?而且谁都想占据前十分钟的重要位置。 但按照父亲的要求,她必须保持低调,所以这次机会也只能放弃了。 “这样真的合适吗?”沈磊问。 在龙国,这类采访通常遵循固定的模式:先感谢国家,再感谢领导,最后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只是尽了一点微薄之力,未来一定更加努力,不辜负国家和领导的信任。 “没关系,观众早听腻了那些老生常谈,你可以尝试讲点新鲜的内容。”钟小艾回应。 听到这番话,沈磊心中涌起一阵感动。 一些人在采访中总是开口感谢领导,难道他们不明白这样的表达既乏味又显得讨好?难道他们不清楚观众更希望听到新颖且实质性的内容?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样能更好地塑造个人形象? 他们其实都明白! 毕竟不是傻子。 只是情况不允许。 如果在采访里不提及领导的英明指导,可能第二天就会体验到领导的独特管理方式。 即便领导真的大度,不在意下属是否提到自己,但下属也不敢轻易冒险。 身处职场,每个人都如同行走在薄冰之上。 敢赌领导不是心胸狭窄之人?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 钟小艾的态度确实真诚。 这次她几乎把儿童慈善基金会的所有荣誉和光芒都归于沈磊。 当然,这是因为她已经盯上了钱副部长这块更大的资源。 不过对沈磊来说,这样的安排已经很够意思了。 毕竟还有不少领导喜欢独占所有成果,不留一点给别人。 相比之下,钟小艾对待沈磊已经相当大方。 “好的,明白了,钟主任。”沈磊回答道。 …… 挂断与沈磊的通话后,钟小艾嘴角仍挂着笑意。 这一通电话让她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原本压力山大,但在沈磊不经意间讲的小笑话中,她找到了一丝愉悦。 虽然意外接触到钱副部长这样的重要人物令她欣喜,但也带来了巨大压力。 作为副部级官员,已经进入高层干部序列,稍有不慎便可能留下隐患。 这样的机会,别说沈磊难以驾驭,连钟小艾都觉得棘手。 再加上父亲钟老的威严压迫感实在强烈。 即使作为女儿,每次见面都会感到巨大的心理负担。 这类二代家庭对子女的教育方式通常分为两种,且都较为极端。 一种是无限制宠爱,无论多离谱的要求都会满足。 这种环境下成长的孩子通常无法涉足仕途,更多借助父辈权力和影响力从事商业活动,赵瑞龙便是典型代表。 另一种则是从小对子女要求极为严格,远超普通家庭。 比如曾经一位冲击最高位未果的顶级人物曾提到,他们兄妹几人小时候实行军事化管理,站立、坐姿都有严格规范,白天甚至不能随意坐在床上。 又如某个原姓令狐后改姓去掉“狐”字的家族,兄弟几人从小就被要求站在椅子上读报、辩论、演讲,父亲还会点评每个人的演讲水平。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下一代,通常具备较强的能力,再加上家族背景的支持,在职业道路上往往畅通无阻。 钟小艾的家庭氛围正属于这种情况。 从小到大,她接受的家教极其严格。 在她心中,父亲更像是一位严苛的导师、一位引路者、一位领导者,而不是一个温情的父亲。 这也导致了钟小艾性格冷淡,对人总是保持距离感。 沈磊第一次见到她时,就察觉到这一点:她的成长过程中似乎缺乏关爱。 不久之后,冰冰带着龙国电视台的团队抵达了纪监委大院,进入了监察四室所在的办公楼。 看到龙国电视台的标志,监察四室的成员们感到十分意外。 在他们的认知里,龙国电视台几乎从未对他们进行过采访。 毕竟,他们的工作性质特殊,连龙国电视台都倾向于避开他们。 体制内的单位,谁愿意轻易招惹纪监委呢? 当冰冰带领团队走进沈磊的办公室时,监察四室的同事们全都心知肚明: 毫无疑问,这些人是来找沈磊的! 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能耐能把龙国电视台吸引过来。 几十年来,龙国纪监委的工作人员一向低调行事,唯有沈磊显得与众不同。 刚加入不到一周,他已经多次登上热搜榜单。 如今更是把龙国电视台请到了纪监委。 大家心里五味杂陈,既羡慕又略带委屈。 这沈磊怎么好事全让他占尽了? 一天之内,升官、上热搜、成为网友心目中的清官典范,甚至还吸引了官方媒体的关注。 然而尽管众人内心充满羡慕,但也仅限于此,并未产生嫉妒或不满。 因为他们清楚,沈磊的确有实力,有胆识,敢作敢为。 换成自己处在同样的情境下,恐怕早已被那210万卡住,根本无法做到分文不花全数捐出。 即使能做到捐出,又有多少人能像沈磊一样完成深入调查? 所以,别再眼红了——没有那个能力! 冰冰踏入沈磊办公室的时候,沈磊正在撰写一份报告,标题为《关于彻查慈善基金会腐败问题暨将慈善基金会纳入监察范围的报告》。 冰冰好奇地问道:“沈磊,你在写什么?内容保密吗?可以让我看一下吗?” “自然可以看,内容没有保密要求,现在仅仅列出提纲,具体事项还没开始撰写。”沈磊带着笑意回应。 冰冰将脑袋凑近,低声念道:“全面审查慈善基金会……的报告?” 读到这里,冰冰眼睛一亮,随即问道:“全面审查全国的慈善基金会,这正是今天众多网友呼吁的内容,也是民众的共同期望,你们确实打算逐一核查所有慈善机构吗?” 此时,龙国电视台的摄像人员已经将镜头对准了冰冰和沈磊。 所有场景都被完整记录下来。 沈磊脸上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的结果。 他特意在冰冰到来时继续编辑文件,借此引发对方的好奇心,并让龙国电视台记者无意间捕捉到这一幕。 这是引导舆论的一种手段。 这是一种预先释放信息的方式。 这是沈磊施加压力的策略。 让事情成为既成事实! 通过制造话题,从而形成固定的现实。 沈磊采取这样的行动并非一时冲动。 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方法。 军事爱好者都很清楚,有些所谓的“泄密”其实是故意为之。 例如,在一个农业频道播出的炊事班烹饪节目中。 画面远处偶然出现一辆8轴超大型圆木运输车,载着一种从未公开的洲际导弹。 随后,所有军事迷、网友乃至国外的情报机构都会反复观看这一帧画面:前面是炊事班班长炒糖色做红烧肉,背景中是一辆前所未见的圆木运输车。 正文 第62章:全新的报复手段 这是官方媒体不经意间的失误泄密吗? 绝无可能! 这类节目每一帧画面都要经过无数次审核,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蓄意安排。 军方决定公开一款新型洲际导弹以增强战略威慑力。 但直接公开又不太合适。 于是便采用这种看似不经意泄露的方式进行官方泄密,只是告诉大家有这样一款新武器,具体性能则由你们自行猜测。 …… 高层也时常采用类似的放风方式。 很多时候,政策尚未公布,国外媒体就已提前知晓并发布。 这些提前曝光的政策会在网络上引发广泛讨论。 不少网友感到疑惑,为何国家政策会被外国媒体抢先知晓? 难道真的有人四处透露信息,甚至存在泄密行为? 这绝不可能。 虽然可能存在背叛者、两面派或者内鬼。 但也不可能天天发生泄密事件。 国外媒体所披露的政策,并不一定都会执行,部分仅是讨论后便再无后续。 这种行为实际上是在试探舆论。 当一项可能引发争议的政策直接出台时,往往会造成公众强烈不满,进而影响政策落实的效果。 如果借助媒体或专家提前透露消息,则可以观察公众反应,同时让民众有时间调整心态。 假如网上反对的声音不多,民众态度较为平和,那么该政策或许会在未来某个时候正式实施。 反之,若网络上出现大量反对意见,且情绪激动,那么这项政策很可能会被搁置。 还有一种情况,某项政策虽然在网上遭到广泛反对,但由于涉及高层的重要规划而必须推行,这时又该如何处理? 答案是持续释放相关信息。 先由一家媒体进行报道,引发一次讨论,过段时间再通过另一家媒体再次提及,接着安排专家提出建议,引导又一次争议。 经过多次这样的操作,网友的情绪逐渐减弱,从最初的激烈反对到后来变得麻木。 于是,在这种相对平静的状态下,政策得以顺利出台。 一个典型的例子便是退休年龄的问题。 政策一次次被提及,一次次引发热议,又一次次看似不了了之。 最终公布的方案通常会比最初传言的稍显温和,例如从65岁降到63岁,并采取逐步推进的方式。 这样一来,公众更容易接受。 实际上,最初的版本往往是真实计划,而那些更高的年龄数字只是为了降低公众的心理预期。 类似地,如果打算降薪,可以先放出裁员的消息,让人人心生不安,最后再宣布只降薪不裁员,大家反而会感到庆幸。 这便是对舆论的有效控制,也是管理预期的艺术。 它需要深刻理解人心、人性、信息传播规律以及网络舆论生态,还要准确把握分寸。 很多高层人士由于方式过于简单粗暴,常常引发不必要的抵触。 但沈磊已经掌握了其中的精髓。 …… 所有看似偶然的现象,其实都是精心策划的结果。 仕途中的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 这次在龙国电视台曝光文件,同样不是巧合。 这个策略可谓灵活自如,毫无破绽。 当前网络上的氛围,完全是对所有慈善机构的普遍质疑,呼声在于全面审查每一笔慈善资金。 当观众在龙国电视台的画面中看到沈磊起草的这份文件时,情绪会被极大激发。 沈磊在网友心中的形象也因此愈发高大而闪耀。 他仿佛是洞悉大众需求、急人所急的公正之士。 公众会认定,沈磊是一位真正倾听民众心声的好官员。 这样的形象几乎要达到令人敬仰的高度。 此时,舆论已成型,民意可调动。 高层面临两种决策:其一是顺应大众期待,将慈善基金会纳入监察四室的监管范畴,并对相关机构展开彻底调查。 如此一来,沈磊、钟小艾以及监察四室都将从中获益颇丰。 不仅权力范围扩大,政绩与功劳也会源源不断。 另一种选择则是无视这份报告及其内容。 但这并不会对沈磊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他并未越权行事或违背指令,他只是撰写了一份申请报告,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上级是否采纳,那是他们的决定。 即便高层认为此建议不妥,拒绝执行,这也与沈磊无关,因为他仅仅是在提出建议。 听取民众意见并向上级建言,这难道有错吗? 显然没有,而且非常正确。 “这只是一项建议,我认为当前对慈善机构的监管存在不足,这是一个被忽视的监管盲区。我们纪监委的职责就是清除腐败、维护组织廉洁,对于可能存在腐败隐患的地方,理应向上级提出建议。”沈磊如是说。 这番话堪称无懈可击。 随后,冰冰提出一个涉及调查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问题。 沈磊皆以稳妥的方式予以回应。 这些回答足以登上龙国电视台晚间七点新闻。 毕竟大多数官员采访也就如此。 不过冰冰并不满足于此。 她心中浮现了一个极佳的话题,也是观众最想了解的内容。 于是她露出甜美的笑容,问道:“沈磊,当时你获得了210万的赔偿款,为何选择全部捐出呢?是因为你并不缺钱吗?” 听到这个问题,龙国电视台的摄影师和工作人员都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办公室内假装忙碌的监察四室成员也纷纷竖起耳朵。 大家清楚,沈磊因彻底改变了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状况,赢得了钟小艾的重视,成功晋升正科级,还因此成为网络热议人物,得到了网友的一致好评,甚至出现在龙国电视台晚间新闻中。 这一切都源于那笔210万的捐款。 众人内心满是疑问,沈磊当时究竟出于什么考虑才决定捐出这笔巨款? 普通人面对这种情况,很少有人会毫不犹豫地把钱全数捐出。 “其实我很缺钱,特别缺。从大学毕业开始,我和妻子就住在一套不到40平米的出租屋里。起初,我们很幸福,觉得物质并不是最重要的,只要彼此相爱就能战胜所有困难。” “我妻子那时在一家金融机构工作,她的收入比我高,我一个月8000元,她有20000元。所以,我负责家里所有的家务活,比如洗衣做饭。” “虽然经济条件有限,但我希望通过更多的付出,让她过上舒适的生活。” “然而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让我感觉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听到这里,周围的人全都屏息凝神,好奇之心燃烧得更加旺盛。 冰冰同样感到无比惊讶,同时也对沈磊敢于如此坦白感到震惊。 这些内容真的适合公开吗? 尤其是在龙国电视台这样一个全国瞩目的平台上,是否有些不妥? 冰冰隐约知道沈磊的家庭曾经遭遇了一些变故。 但在这样的场合下谈论这些问题,会不会显得过于直接? 实际上,沈磊无需夸大事实或刻意抹黑对方。 他只需如实陈述谢美蓝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就已经足够让全国观众大跌眼镜。 例如,丈夫倾尽所有积蓄为她母亲治病后,却仍被指责不够努力、不懂利用关系解决问题。 更夸张的是,她要求丈夫借款28万元购买豪华墓地,耗尽家中的每一分钱后,转身便以一句“你是个好人,但无能为力”结束了这段婚姻,并迅速投入霸道总裁的怀抱,上演了一段荒诞的故事。 除了没有实施极端行为之外,这简直和某些恶名昭著的角色毫无二致。 而且,至少那些角色不会觊觎配偶的财产。 …… 如果沈磊将事情全盘托出,谢美蓝恐怕再也无法正常生活。 全国人民都将认识到,这是一个既想占据道德高地又不愿承担责任的“完美”形象。 在晚间七点新闻这样重要的节目中揭露渣女行径,无疑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举动。 只能说,沈磊正在尝试一种全新的报复手段。 这种做法直击谢美蓝的要害。 …… 所有人目光紧紧锁定在沈磊身上,期待他继续讲述,揭开谢美蓝的真实面目,将其本质公之于众。 沈磊微微一笑,神情轻松,“这些经历确实让我的家庭出现了一些矛盾,但也让我更加明确了一点,我对物质和金钱并没有太多向往。” “再说,这笔钱是来自一个我极其反感的人的赔偿。如果我使用了这笔钱,就相当于在金钱面前低头了。这样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所以只能选择捐赠。” 冰冰:啊?? 龙国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啊?? 办公室里张长青和其他监察四室的同事:啊?? 大家本以为沈磊已经将话题引向高潮,都在等待他讲述前妻的故事。 甚至期待他能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壮举,在龙国晚间七点新闻中揭露所谓的小仙女事件。 可谁料,沈磊突然停止了讲述,转而聊起了别的事情。 明明已经点燃了大家的好奇心和八卦热情,却在此刻戛然而止。 沈磊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我能不清楚你们想知道什么吗?不就是想让我把谢美蓝做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然后曝光她的一切吗? 正文 第63章:讨债 只是这样做对我没有任何益处啊。 沈磊心里明白,这次登上龙国晚间七点新闻的时间不会太长,大概只有30秒到45秒左右。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除了介绍自己的背景以及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情况外,最多只能播三四个问题的回答,其余内容都会被剪掉。 即使现在说出谢美蓝的所有作为,也未必会被播出。 更何况,即便这段内容真的被放出来,又有什么实际意义呢? 谢美蓝固然会成为众矢之的,声名狼藉,甚至难以立足社会。 但这对沈磊来说又能带来什么呢? 虽然可以出一口恶气,但也会有人觉得他过于计较,缺乏大气。 在龙国晚间七点新闻上公开前妻的问题,这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某些高层领导可能会因此认为沈磊不够豁达,没有格局,甚至影响他们对他的评价和印象。 这显然有些得不偿失。 沈磊不允许自己的形象有任何瑕疵!他必须在公众面前保持完美无缺的状态! 现在的程度恰到好处。 能让观众产生兴趣,同时清楚地知道他的前妻是过错方,并且极有可能是因为金钱和物质背叛了他。 然而当沈磊有机会反击,让她名誉扫地时,他却选择了宽容。 这种胸襟和气度让人肃然起敬。 同时,这也让人们觉得沈磊是一个厚道之人,从而增加了对他的同情与理解。 沈磊其实并没有真正放过谢美蓝。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提及,只要稍有兴趣,就能轻易查到真相。 当时关于路虎打仁的新闻依然在网络上流传,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找到许多相关的信息,进而推测出谢美蓝的行为。 那些细节,网友可以自行挖掘和曝光,但绝不能由沈磊亲口说出。 即使内心有不满,也不能在公众面前显露报复的情绪。 社会对男性官员的要求就是这样:必须展现大度与格局,不能与女性计较,即便受到伤害,也要笑着面对。 这种期待虽然充满偏见,却是现实。 若想达到更高的位置,获得更多权力,就必须迎合大众的想象,让他们相信自己是他们心中的理想人选。 很快,冰冰便脑补了一幅画面:沈磊以仁慈之心宽恕了谢美蓝。 这使她对沈磊的好感倍增。 在她眼中,沈磊不仅善良、聪明、有能力,还幽默风趣,心胸宽广,甚至能做到以德报怨。 这一切完全符合她对完美男人的所有期待,因此她看沈磊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最后一个问题,沈磊先生,您多次出现在公众场合时都骑着电动摩托车,这是出于什么考虑呢?您对电动摩托车是否有着特殊的情感?”冰冰终于提到了一个关键点——沈磊的小电驴。 对于从未见过沈磊骑电驴的人来说,这个问题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难道龙国电视台的晚间七点新闻真的变得如此贴近生活了吗? 然而沈磊听到这个问题后感到非常欣慰。 这意味着他塑造个人标签的目标已经初步实现。 一旦登上晚间新闻,他的小电驴或许会成为像市长旧皮鞋那样的标志性符号。 不过,回答时仍需谨慎,既不能过于拔高,也不能显得空洞无物,否则容易让人觉得虚伪。 前面的问题已经展现了业务能力与格局,接下来则需要展示亲民与真实的一面。 “这个问题可以谈吗?”沈磊反问道。 “嗯,当然可以讲,随意说。”冰冰满是疑惑,之前你还答得那么大胆,什么话题都敢接,怎么一到电动车这个主题上,就变得小心翼翼了? “毕竟是在北城,这里的交通拥堵情况实在太厉害了。很多时候,开车或者坐车反而没有骑电动车来得快捷。而且我还有点晕车,尤其是在堵车时,车子走走停停特别容易让人头晕。再者,我觉得骑电动车出行比较环保,也算是对绿色出行的一种支持吧。”沈磊解释道。 听完沈磊的话,冰冰怔了一下。 “你是第一个在这样的采访场合提到北城堵车问题的人。”冰冰带着一丝无奈说道。 “我说的可都是事实啊,确实因为堵车,开车不如电驴快。上次办案的时候,我还跟别人打赌,说自己一定比单位派的车先到,结果最后还真是我赢了。” 冰冰听到这里有些哭笑不得,本来让你表现得亲民一点,没想到直接接地气到这种程度。 不过这段内容到时候肯定会被剪掉,无所谓了。 随后,冰冰又带着沈磊补拍了一些镜头,作为新闻播出时用来介绍他的背景画面。 这场采访也就此结束。 …… “沈磊,我们回去之后会尽快完成剪辑,今晚七点的新闻就可以看到。到时候你可以叫上家人一起观看。”冰冰对沈磊说道。 确实,普通人能上一次电视是非常值得骄傲的事,大多数人都会和家人一起守候在电视机前,期待自己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一刻。 而这次沈磊直接登上了含金量最高的电视节目之一,确实是应该叫上家人一起看看。 …… 沈磊在北城唯一的亲人就是姐姐沈琳和姐夫那伟。 下班后,沈磊骑着电动车直接前往姐姐姐夫家。 到了姐姐家后,却意外发现那隽也在场。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还带了一个陌生的短发女子。 这位女子除了身高比李晓悦稍高一些外,其他各方面都逊色于李晓悦。 不过,这已经是那隽开了三家相亲平台、花了数万元会员费,并且每天军事化管理式地一天见五个相亲对象后,挑选出来的条件最好的女生了。 毕竟像李晓悦那样的优秀女孩,不可能通过相亲平台遇到。 这是那隽带上新女友后第一次带到哥哥嫂子面前。 一方面是为了正式告知他们自己与李晓悦已经分手。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炫耀一番: 看我那隽条件多好,刚和李晓悦分开就能找到一个同样优秀的女朋友。 …… 然而那伟显然对那隽的行为并没有好脸色。 他和李晓悦在同一家公司共事,深知李晓悦的价值所在。 大家对那隽和李晓悦的分手都感到不满。 那伟把那隽拉到另一个房间,语气严肃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和李晓悦真的没戏了吗?” “确实没戏了,我早就有新女朋友了。”那隽一脸坦然,“哥,李晓悦什么都挺好,但就是跟不上我的节奏。按照我的安排,明年必须结婚,后年得要孩子,而且得生两个,名字我都想好了。” “你这种事也能规划吗?你这脑子真是转不过弯,难怪李晓悦不愿意继续下去。”那伟摇了摇头。 这人对待感情就像对待工作一样,完全机械化。 谈恋爱、结婚居然也要设目标、定时间,简直让人难以理解。 “我新女朋友哪里不好?人家是985毕业的高材生,比李晓悦那个二本强多了。现在已经是设计总监,工资也比李晓悦高很多。”那隽似乎还想争辩。 那伟彻底无话可说。 他这个弟弟真是太固执了,感情这种事情怎么能这样比较? 李晓悦这样的女孩,在如今这个物质至上的社会里,简直像稀世珍宝。 可惜,自己的弟弟竟然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总有一天他会后悔的。 兄弟俩的对话最终不欢而散。 很快晚饭准备好了,那伟、沈琳、那隽和他的新女友,还有沈磊一起围坐在餐桌前。 “那隽不是说有好消息吗?带回来新女朋友,沈磊你也说有好消息,到底是什么啊?”沈琳好奇地问。 她的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沈磊。 大家都在等着听他的回答。 在众人心中,沈磊一直是个运气不太好的人。 虽然他人很好,也很善良,但好事似乎总是与他擦肩而过。 因此,大家都想知道这次他能带来什么令人惊喜的消息。 此刻,餐桌上的每个人表情各异,各有深意。 沈琳的目光紧紧锁住沈磊,嘴角挂着掩饰不住的笑容,满眼都是期待。 她对这个弟弟一直疼爱有加。 从小到大,沈磊品学兼优,考上了清北,一直是全家的骄傲。 前段时间,因为和谢美蓝之间的问题,沈磊一度陷入低谷,甚至离家出走,想过隐居山林,让她无比心疼。 如今看到沈磊逐渐走出阴霾,变得越来越好,还带来了好消息,她打心底里感到高兴。 而那伟此时却显得有些心神不定。 他是一位平凡的中年男子,心地善良,重情重义。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对沈磊虽有几分关怀与照应,但也仅限于普通姐夫对小舅子的情感而已。 更重要的是,他眼下正深陷一场巨大的麻烦之中。 之前,他曾将自己的身份证借给了自己的大哥——也就是美一天公司的老板王睿智,用来注册一家新公司。 最近几天,一名自称是这家新公司供应商的人找上门来讨债。 对方声称,这家公司拖欠了他们80万的货款,而公司所有经营者均已失联,于是只能向作为法人代表的那伟追讨这笔欠款。 正文 第64章:晚间七点新闻 那伟赶往王睿智出家的寺庙,试图讨个说法。 但曾经被他视为兄长的王睿智却告诉他,自己已经皈依佛门,不再过问世俗纷争,并将这80万的债务推给了那伟自行解决。 此时,那伟才意识到自己被这位“好大哥”王睿智算计了。 原来,王睿智一直利用那伟的身份证注册的新公司,偷偷抽取美一天公司的资金,为自己的小三谋利。 在他出家之后,小三及其实际经营公司的小三哥哥也消失无踪,导致供应商无处讨债,最终找到了那伟头上。 由于这家公司是为王睿智的小三开设的,那伟根本不敢向秦玲玲索要这80万的货款。 一旦秦玲玲发现那伟曾用自己的身份证为王睿智的小三注册公司,他极有可能会被立刻辞退。 对于一个中年人来说,失业带来的打击几乎是无法承受的。 如今,那伟陷入了两难境地:王睿智不管不顾,还得瞒着秦玲玲,更不能让家人知道自己背负80万的债务,而供应商却每天都到公司门口堵他。 他的脑海里全是如何应对这80万的困境,因此对沈磊带来的所谓好消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另一边,那隽脸上则浮现出一丝轻蔑和不以为然的表情。 那隽并非坏人,只是多年来顺风顺水的经历让他变得傲慢起来。 从清北硕士毕业进入大厂工作,年薪百万,在北城购置了宽敞的大平层,他的人生可谓一帆风顺。 他不仅看不起沈磊,甚至连自己的哥哥那伟也瞧不上眼。 作为一个崇尚努力拼搏的人,他觉得沈磊选择考公务员进入体制内是一种躺平行为,是在逃避竞争,提前养老。 因此,他根本没抱任何期待,认为沈磊不可能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消息。 与此同时,那隽的新女朋友却表现出好奇与震惊的情绪。 今天,她在网络上看到了许多关于沈磊的热搜话题。 当得知自己新男朋友的嫂子的弟弟也叫沈磊时,她顿时感到无比惊讶。 难道这个沈磊就是微博上那个占据多个热搜榜单的“清官圣体”吗? 很显然,在座的几人中,只有她是经常关注社交媒体动态的人。 沈琳日常活跃的网络空间,集中在微信朋友圈、小红书以及各类购物应用上。 那伟的兴趣偏向于网络小说、短视频和标题党公众号文章。 而身为高级程序员的那隽,则更习惯使用钉钉、脉脉,还有知乎这类专业平台。 由于不同平台信息传播的速度差异,再加上个人关注点的局限性,他们并没有察觉到沈磊已经登上了微博热搜榜单。 “我升职了。”沈磊轻抿一口啤酒,带着笑意说道。 “啊?这个消息你不是前几天就提过了吗?就是那个副主任科员吧?”沈琳疑惑地问。 “哼,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个。”那隽语气淡漠地回应。 副主任科员确实不算显赫的职位,对于年薪百万的那隽来说,确实难以引起兴趣。 “可能是之前刚接到通知,今天正式任命吧。 来,咱们一起庆祝一下。”那伟举杯提议。 尽管他内心有所忧虑,却依然主动为沈磊解围。 他是一个善于调节气氛的人,在任何场合都能让人感到舒适。 然而这次沈磊并不需要帮助。他微微一笑,与那伟碰杯后喝了一口酒。 “上次是副科级,这次不一样,我升正科级了,担任纪监委第四监察室金融监管科科长。”沈磊平静地宣布。 “啊?磊,你又升职了?怎么这么快?我记得上次才刚升副科不久吧?”沈琳既惊讶又开心。 “我听说体制内升职是有年限限制的,你怎么能连续晋升?是不是因为你在工作中取得了特别突出的成绩?”那伟追问。 作为一名公司副总,他对职场规则有一定的了解,立刻意识到这次升职的意义非凡。 “嗯,最近主导处理了一个重要案件,领导对我也比较认可。”沈磊简单解释。 “看来我们沈磊确实有本事。刚到新单位就被领导如此看重,真不错。磊啊,要不然哪天把你的领导请到家里来吃顿饭?我可以露一手我的卤味绝活。”沈琳提议道。 她的思维方式较为传统。 在她看来,家人受到领导关照,就应该通过请客吃饭的方式表达谢意,同时增进彼此的关系。 这样的想法虽然普通,但并无不当之处。 她显然没有意识到沈磊这位领导的实际分量,仍把他当作过去在国家档案局时的普通科长。 实际上,在座的这些人,甚至连和钟小艾同桌就餐的机会都难以企及。 钟小艾用餐时,身旁伺候茶水的陈清泉,已经是副厅级的高级干部。 这种层级的人物,是他们这样的普通家庭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存在。 听到妹妹沈琳的建议,沈磊微笑以对。 自己的直接上司可是钟小艾,此刻她大概正与父亲在某某海共进晚餐。 尽管如此,沈磊并未用这点来打击沈琳,毕竟她是出于关心。 在这个世界重新开始后,沈琳是第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他早已将她视为亲姐姐。 哪有什么合不合适坐一桌的问题?自己家人理应拥有最好的一切。 我沈磊还需更加努力,争取进一步赢得钟小艾的认可。 到那时,定让她与你平等地坐在同一张餐桌上。 谁说要谦卑地认清位置?我们完全匹配! 而且,不只是匹配,更该是平等对待! …… 隽依然满脸不悦,但他的新女友却满眼敬仰地注视着沈磊。 她已笃定眼前之人正是近期微博热议的那位清廉官员——独自调查慈善基金会,揭开雷科虚伪面具的纪监委成员。 没想到下午刚在网上了解的传奇人物,此刻竟活生生站在面前,令她倍感兴奋。 隽见新女友如此崇拜沈磊,感到困惑不已。 怎么会这样? 沈磊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吸引力? 以前李晓悦总是为他说好话。 现在换了新女友,又是一脸仰慕地看着他? 沈磊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就是一个公务员吗? 就算连升两级又如何? 于是,隽脱口而出:“升职了?正科了?那一个月工资有多少?过万了吗?” 这句话若用平常语气说出,不过是询问收入的普通问题。 但从隽口中吐出时,充满了明显的嘲讽,令人听了心头火起。 沈磊只是淡淡一笑,未理会隽的挑衅。 他觉得既然隽已有新女友,过几天就可以把李晓悦接回来,到时候让李晓悦替他反击。 沈磊又抿了一口啤酒,瞥了眼手机,“时间差不多了。” “磊,什么时间到了?你要走吗?要去加班?”沈琳问道。 “沈磊升职了,多加点班也是不错的,毕竟职位越高责任越大。”那伟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说道。 这段时间,他被秦峰压得喘不过气来,每天都要熬到晚上九点、十点以后才能回家。 即便在办公室无事可做,他也只能玩手机或者抠手指装作忙碌,直到这个时间才能离开。 今天好不容易趁着秦峰不在,才得以提前回家。 尽管自己已经被加班折磨得苦不堪言,他还在劝沈磊说加班是件好事,这确实有点讽刺。 “你们那些喝茶看报纸的工作,还需要加班?”那隽一开口便是刻薄的话。 他对公务员存在明显的偏见,以为还是过去那种一杯茶、一包烟、一张报纸看一天的状态。 实际上,如今大部分岗位的工作量已经饱和,虽然很多任务是为了应付检查、留下痕迹以规避责任,但与过去相比,确实繁忙不少。 而那隽自己,加班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甚至会连续通宵留在公司。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沈磊的嘲讽。 毕竟,他拼命加班换来的是百万年薪,而沈磊每个月仅八千元的工资,何必要加班呢? “我不是去加班,是上新闻了,我在新闻里出现了。”沈磊解释道。 “啊?你上新闻了?磊,你真的上了新闻?是什么节目?”沈琳惊喜地问。 那伟也笑了起来。 “没想到我们家第一个上电视的人是沈磊,你上的什么节目?”那伟和沈琳还没明白沈磊的意思,以为只是某个普通的节目,并未意识到他说的是龙国电视台晚间七点新闻。 对于普通人而言,能上一次电视已是人生高光时刻,谁又能想到沈磊第一次上电视便直接登上了最权威的新闻栏目呢? “就是七点的新闻,龙国电视台播的。”沈磊答道。 “啊?龙国电视台七点新闻?!”沈琳震惊不已。 “额?真的是龙国电视台吗?不是北城电视台之类的吧?”那伟疑惑地问。 虽然他们已经多年没看过龙国电视台的晚间新闻,甚至很久没打开过电视,但在他们心中,龙国电视台的七点新闻依旧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能够登上那个新闻的人,必定都是有分量的大人物。 现在,沈磊居然也上了? 正文 第65章:炫耀的目标 “还能是哪个龙国电视台?而且也不仅仅限于龙国电视台,每到七点,所有电视台都必须播放这个内容。”沈磊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电视。 那隽此刻的表情像是撞见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击。 想想看,整个龙国,正科级的干部就算没有十万,至少也有八万以上吧? 这种芝麻大的小官,沈磊凭什么能登上晚间七点的新闻? 这种情况正常吗?值得吗? 尽管那隽年薪百万,一向心高气傲,但他对晚间七点新闻依旧怀有敬畏之心。 他知道,那上面的内容虽然有不少空话套话,但能够出现在那个新闻里的人,确实非同一般。 突然间,那隽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是不是去采访你们单位的时候,你混进了镜头?”他脱口而出。 在他看来,这几乎是唯一可能的解释! 当然了,沈磊怎么可能是晚间七点新闻的主角呢?肯定是报道他们单位的时候,他刚好站在人群中被拍到了几个画面,只不过是个背景板罢了。这才符合常理啊! 另一边,沈磊只是淡淡地回应姐姐沈琳和姐夫那伟:“等会儿你们看了就知道了。” 至于那隽,沈磊只是扫了一眼,笑了笑,并未搭理。 你不涉足政治圈,就像井底之蛙仰望天上的月亮一样,根本无法理解我现在这个小小的科级干部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和不懂行的人多费口舌,实在毫无意义。 那隽察觉到沈磊的眼神后,内心十分不适。他隐隐觉得,沈磊是在轻视他,那眼神仿佛在看着一只蝼蚁一般。 正当他准备开口时,却被沈琳激动的欢呼打断了。 “太棒了磊,你真是我们沈家的骄傲!我这就告诉爸妈,让他们也看电视。” 于是沈琳急忙拨通父母的电话,叮嘱他们锁定龙国电视台一套节目,收看晚间新闻。 原来,沈磊真的上新闻了! 与此同时,在某某海的一处古朴庄严、守卫森严的四合院内,钟小艾正与父亲钟老共进晚餐。 餐桌上由生活秘书摆放着四样简单的小菜,主要是以绿色蔬菜为主,看起来极为朴素,甚至比普通人家的餐桌还要简陋。 然而真正的富贵并非体现在菜肴的奢华上。 作为龙国最高层的人物,山珍海味早已失去吸引力。 年岁渐长之后,难免出现血脂偏高或血压升高等问题,而且老年人食量减少,已不再适合大鱼大肉,只能选择健康饮食。 对于这一级别的领导而言,养生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们的寿命不仅关乎自身,还直接影响家族权力的传承以及福泽的延续。 多活一年,就可能为后代带来无数机遇。 有一位原本有望问鼎巅峰的明星政客,最终却未能如愿。 这位人物出身不凡,本被视为人中之龙,只因父亲提前半年离世,导致计划受挫,最后甚至身陷囹圄。 桌上的四碟蔬菜并不普通,它们来自北城西郊的一处严密防护的农场,由顶尖农业专家精心培育而成。 这些蔬菜的品质远超市面上可买到的任何种类。 更值得一提的是,它们全部由淮扬菜国宴级大师亲手烹制。 这样的菜品,即便再富有的商贾也无法在市场上寻得。 宋代文人晏殊曾言:“富贵并非依赖金玉锦绣,而是体现在一种独特的气象之中。正如‘楼台侧畔杨花过,帘幕钟尖燕子飞’或‘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这些景致岂是寒门所能拥有?” 这座位于某海之滨的四合院,以及这简单的四碟蔬菜,正是这种意境的真实写照。 生活秘书取出一瓶珍藏八十年的国酒茅台,小心翼翼地倒了一小盅,分量不过一两,然后轻轻置于桌上。 “爸,您又喝酒了?医生不是叮嘱过不让喝吗?”钟小艾问道。 “我每天只饮一两,这可是经过医生批准的。”钟老微笑答道。 有人戏称,在钟老这样的级别上,最让他们敬畏的人其实是保健医生,因为只有医生能要求他们做某些事情,而这一切皆为健康着想。 …… 随后,生活秘书开启电视机,调至龙国电视台第一频道,完成了最后的服务工作后,悄然退离房间,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了钟小艾父女二人。 钟小艾一边漫不经心地夹菜,一边思索着如何开口提及今日之事。 尽管她并无食欲,但仍不得不承认,这道由国宴厨师制作的淮扬菜确实比侯亮平的手艺高出许多。 这时,晚间新闻的声音传来,钟小艾顿时找到了与父亲交流的契机。 “爸,我们单位新来的一位同事,今天上了新闻。”她说道。 “哦?新人?为什么会上新闻?”钟老表现出一丝兴趣。 “您一会儿就知道了。”钟小艾回答。 与此同时,在姐姐沈琳家中,一家人正围坐观看龙国电视台七点的晚间新闻。 沈琳手持手机对准电视屏幕,准备录制下弟弟沈磊出现在新闻中的画面,随后分享至微信朋友圈炫耀。 那些曾经在大学同学聚会上对她冷嘲热讽的同学——无论是自主创业的女强人、暗恋过她的大老板,还是嫁入豪门的贵妇们——都将成为她这次炫耀的目标。 毕竟,当年的沈琳以其美貌、热情和气质成为全校瞩目的焦点。 她如今成了一名全职家庭主妇。 开着丈夫新购入的宝马车,在同学间尽力维持体面。 但旁人还是轻易察觉到了她的窘迫与无奈。 上次大学同学聚会后,沈琳失落了许久,甚至动了重新求职的念头。 可惜她离开职场多年,又步入中年,再找工作实在不易。 这让她在昔日同学面前总是心存不甘。 最近几天,她连朋友圈都懒得更新,因为实在没什么可展示的亮点。 今天,沈磊上了新闻,对她来说无疑是值得大肆炫耀的机会。 你们再有钱,公司再大,能登上龙国电视台晚间新闻吗? 我弟弟沈磊就可以! 未来不可限量! 然而等了好一阵,新闻里全是领导出国访问或接待外宾的内容。 沈磊的身影迟迟未现。 沈琳终于忍不住问:“磊啊,怎么还没到你呢?你在几分钟播出?怎么连画面都没有?” 她的问题差点让正在喝茶的沈磊被呛到。 老姐,你对我的期待也太高了吧? 开什么玩笑? 龙国电视台晚间七点新闻的前十分钟,出现画面的都是国家级人物。 提个名字都得是部级干部。 祁同伟那样的厅长,连名字都未必有机会被提及。 要是想上新闻,除非我在孤鹰岭用狙击枪干掉侯亮平,以犯罪分子的身份露脸。 赵瑞龙他爸赵立春,前十分钟都很难有镜头,顶多开会时一闪而过,毫无存在感。 想在这前十分钟有画面且存在感强,全国也就二十多人。 这时,那伟开始向沈琳解释: “琳,你知道吗?咱们这个晚间七点新闻是有规律的。前十分钟讲的是领导的行程安排,中间十分钟是国内动态,最后十分钟是国际新闻。前面提到的领导,都是特别高级别的,沈磊目前还达不到那个层级。所以我觉得,沈磊的画面应该会在中间十分钟出现,对吧,沈磊?” 那伟的语气带着几分中年人的自得。 他的说法虽然和当前新闻节奏稍有出入,但整体框架没错。 中间是国内动态,后面是国际动态。 晚间七点新闻的权威性非常高,基本不会撒谎,最多只说部分事实。 晚间起点新闻通常以正面内容为主,负面消息更多出现在其他时段。 国际新闻的最后十分钟,主要聚焦于全球范围内的重要事件,这些事件大多与战争或灾害相关。 因此,观众往往会形成一种印象:国内一片祥和,而国外则水深火热。 “大概就在钟尖那十分钟左右。”沈磊回答道。 “能有多少时间呢?”沈琳追问。 “30秒到45秒吧。”沈磊说道。 “啊,这么短啊。”沈琳感叹。 听到这里,沈磊差点又想吐槽。 姐姐的要求实在是高得离谱,能在晚间新闻中露脸30秒到45秒已经很不容易了。 看来,只有达到国家级别的位置才能满足她的期待。 很快,新闻画面中出现了播出的内容——钟老参加重要会议的场景。 沈磊的目光瞬间变得专注,身体也挺直起来,既充满兴趣,又带着几分敬畏。 “这就是钟小艾的父亲。”他心中暗想。 这位大人物,正是钟小艾拥有优越条件、独特气质以及火箭般晋升速度的根源所在。 他的影响力和地位赋予了钟小艾光明远大的未来。 “沈磊,你看到这个钟……怎么神情这么紧张?他是你领导吗?”沈琳再次发问。 沈磊一脸无奈,姐姐的问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虽然她看似不懂规矩,但其实敏锐得很,仅仅从沈磊的表情和姿态就察觉到了什么。 沈磊保持沉默,而沈琳继续追问:“磊,这个人真的是你的领导?” 一旁的伟先忍不住开口:“你想什么呢!这是多大的领导,沈磊现在才什么级别?差着十几级呢,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等哪天沈磊能见到这种大人物,那才真正是你们沈家的骄傲!” 正文 第66章:又是一次重大贡献 “哦,那沈磊你好好努力,争取早日和这位大领导见上一面,为咱们沈家争光。”沈琳说道。 尽管在北城打拼多年,也曾担任人力资源总监这样的中层管理职位,但沈琳骨子里仍是一个重视家庭的传统女性。 获得财富后,首要任务就是在老家修建一栋宽敞的房子,希望父母在村里能有尊严地生活。 …… 面对沈琳的言论,沈磊微微一笑,保持沉默。 显然,他对沈琳和那伟的想法并不赞同。 为什么见钟小艾的父亲一面,就成了家族的荣耀? 仅仅因为对方的地位更高?从本质上讲,我们同为人类。 从国家政策来看,倡导的是人人平等。 从职业属性而言,都是服务于公众的公务员。 只是职位略有差异,就让一次会面成为全家的殊荣? 这公平吗? 为何社会要依据金钱、权力与阶层,将人划分为不同等级? 这些观点,沈磊自然不会明说。 他只能将这些想法深埋心底。当前的职位尚不足以支撑他的理念。 …… 很快,领导忙碌的前十分钟过去了,进入展现国内幸福生活的阶段。 这一阶段通常报道正面新闻。 例如科技突破、产业增长或某地的新发展。 但偶尔也会涉及负面消息。 不过,这类消息需要从特定角度出发。 若有灾情,则着重报道救灾工作。 若有贪腐案件,则待罪犯落网后再公开。 即是在负面信息中挖掘积极因素。 沈磊今天的采访便属于此类情况。 尽管慈善机构监管不力、腐败严重,内部问题重重。 但随着贪腐人员被抓捕,以及涌现的正面人物,这已转化为一则正面新闻。 沈磊正是这样的正面典范。 …… “沈磊,沈磊!你出来了!”姐姐沈琳激动地喊道。 随后用手机对准电视屏幕,记录下沈磊的每个瞬间。 屏幕上,沈磊时而伏案工作,时而敲击键盘,时而查阅资料。 背景音介绍着他调查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经历。 这些都是冰冰采访结束后,摄影师补拍的画面,用于在讲述沈磊事迹时提供可视内容。 …… 看着屏幕上意气风发的沈磊,那伟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羡慕与向往。 他学历不高,能力有限,仅凭忠诚、老实和酒量当上一家小公司的副总。 他清楚自己缺乏成就,这辈子都无法登上龙国电视台的晚间新闻。 幸好,他还有个有本事的弟弟,年薪百万。 沈磊是那伟的小舅子,如今已晋升为正科级干部,还登上了龙国电视台晚间新闻。 那伟轻轻拍了拍沈磊的肩膀,没有多说一个字,但其中包含的情绪却丰富至极:有鼓励、羡慕、期待,也有欣慰。 这种感觉,正如那伟在酒桌上常说的话:“X总,我对您的感激,都融在这杯酒里了。” 接着便是将酒一饮而尽。 另一间房间里,那隽盯着电视屏幕上出现的沈磊,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试图表现得无所谓,甚至想开口说:“上新闻又有什么用?能多赚几个钱吗?” 可他的眼神却出卖了自己,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向往和嫉妒。 他心里清楚得很,以自己的能力,这辈子都不可能出现在龙国电视台晚间新闻上。 尽管他在公司里是安全领域的技术专家,但在整个国家范围内,像他这样的程序员数不胜数。 年薪百万听上去不错,可放在竞争激烈的北城,也不过是普通中产水平罢了。 一个普通的中产人士,怎么可能会成为晚间七点新闻的主角呢?这样复杂的情绪让他连一句嘲讽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向爱怼天怼地的那怼怼,在这一刻也异常安静。 而那隽的新女友却对沈磊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原本觉得那隽已经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没想到对方家里还有一个更出色的人物。 她忍不住想知道沈磊是否单身,并打算介绍给自己的闺蜜。 毕竟,在她们这些高收入女性的圈子里,公职人员很受欢迎——工作稳定、拥有北城户口,还能兼顾家庭,至于经济条件,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她暗自感叹:要是早几天认识沈磊就好了,也许他就更适合我。 但现在只能让别人捡这个便宜了。如果那隽知道新女友对沈磊有这样的想法,恐怕会被气得晕过去。 与此同时,在某海的一处四合院内,钟小艾与钟老正在吃饭,电视机播放着晚间新闻。 新闻里报道的是钟老参加重要会议并发表讲话的内容。 然而两人依旧淡定自若,夹菜的夹菜,吃饭的吃饭,完全没有抬头看一眼。 对于普通人而言,登上晚间七点新闻是一种无上的荣耀,但对钟老来说,这只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几乎每天都会出现,早已习以为常。 “监察四室科长沈磊在调查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期间,表现出强烈的责任感和行动力,经过深入挖掘,成功揭示了该机构内部的腐败问题,有力地整顿了慈善领域的不良风气。” 电视里,播音员正以清晰洪亮的语调介绍沈磊的事迹。 钟老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投向屏幕。 “这个年轻人形象不错,看起来很有朝气。” 听到这话,钟小艾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心里清楚,钟老是在用评判女婿的标准来评价沈磊的外貌与气质! 当初钟老第一次见到侯亮平时, 也是这样评价的:小伙子长得不错,很有精气神。 像钟老这样的长辈,不会用“帅气”这类词汇形容人。 在他们嘴里,“有精神”已经是极高的赞美。 这些位高权重的人对男性的审美,与饭圈女孩完全不同。 那些精致的锥子脸,并不在他们的欣赏范围内。 他们更倾向于浓眉大眼、气度不凡的形象。 走路带风,腰背笔直,穿上正式服装后,站在那里便能展现强大的气场。 新闻画面中闪过一个镜头。 那是沈磊坐在电脑前敲打键盘的场景,屏幕上显示着一份文档标题——《关于彻查慈善基金会腐败问题暨将慈善基金会纳入监察范围的报告》。 绝大多数观众可能都忽视了这一细节。 但钟老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重要性。 他眼神一凝,整个人从一位普通老人瞬间转变为手握重权的大人物。 “钟小艾,这是你安排他做的吗?” 钟老的提问让钟小艾顿时紧张起来。 她的脊背不由自主地挺得笔直,神情也变得严肃而专注。 这种状态对她而言并不陌生。 从小到大,只要父亲提问,她都会如此全力以赴地应对。 在她心中,父亲的每一个问题都比学校的任何考试重要无数倍。 学校的成绩只能带来分数,甚至无法左右她进入哪所学府。 而父亲的考验却关系到家族资源的分配,这远比学业成绩重要得多。 在财富或权力交织的家庭中,纯粹的父女感情难得可贵,除非家中只有一个孩子。 龙国的富二代数不胜数,但像王校长那样肆意妄为、毫无顾忌的,确实少之又少。 这件事并非因为老王心怀善意或父爱深沉,而是源于他仅有这一个儿子。 就算儿子再调皮,也不可能再生一个替代者。 钟小艾经过一番思索后开口:“这份报告的内容,他确实跟我提起过。但我不知道他会撰写这样的报告,更没想到会被龙国电视台的摄像机记录下来。” 她内心此刻对沈磊有些不满。 怎么好端端地写什么报告,还被电视台拍到了?为何如此粗心? 平时不是挺稳妥的吗? 听到钟小艾的回答,钟老轻轻叹了口气。 “沈磊这是故意为之,有意让摄像机拍到。”钟老低声说道。 “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钟小艾话未说完便停住了。 她察觉到钟老目光中透着一丝失望。 “他是在释放信号,在营造声势,甚至意图将慈善机构纳入监察四室监管的计划变成现实。”钟老解释道。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无论能力、胆识还是心思,都远超于你。”钟老评价。 钟小艾陷入困惑。 什么?沈磊的能力比我强? 这可能吗? 父亲既然这样评价,那必定是事实,可我为何看不出来呢? “不过他这一招略显急躁,在我们这些老手眼中,目的过于明显,稍显稚嫩。但也可以理解,一个没有背景的年轻人,机会本就稀缺。好不容易抓住一次机会,自然会倾尽全力,追求最大收益。” 钟老在家向来少言,白天开会已说得够多,回到家通常沉默寡言。 钟小艾很久没听过父亲如此详细地分析了。 “这个年轻人,只要稍加锤炼,未来必成大器。小艾,你要把这把利剑掌握在自己手中。”钟老喝了一口市面上难得一见的母树大红袍茶水,润了润喉咙。 “父亲,我一直很重视沈磊。他刚到监察四室不久,我就提拔他到正科级。”钟小艾急忙说明。 “正科级还不够。这个小伙子为你所做的,远比一个正科级要珍贵得多。他今天大胆行动,如果最终成功,受益最大的将是你。” “还有,钱明珲的事情也是在沈磊办案过程中牵扯出来的,这e。” 此,钟小艾也开始反思,或许自己给予沈磊的支持确实不足。 正文 第67章:全都纷纷留言点赞 “哼!你和侯亮平结婚这么多年,他为你的付出,还不如人家一个星期做到的多。”钟老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 钟小艾听到这些话,脸颊再次泛起淡淡的红晕。 为什么总要把沈磊和侯亮平放在一起比较呢? 她和沈磊之间,不过是一种普通的上下级关系罢了。 钟老对侯亮平一直有些不满,他认为侯亮平过于高调,行事不够稳重,而且过于追求个人政绩,忽略了对家庭的付出。 正因为如此,钟老才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了侯亮平的发展。 侯亮平三十多岁就达到了副厅局级,在一般人眼中已是飞速晋升,但作为钟老的女婿,这个速度显然还不够快。 曾经的汉大三杰如今各有成就。 祁同伟比侯亮平年长不了几岁,如今已经是正厅局级,随时可能更进一步。 陈海与侯亮平年纪相仿,却比侯亮平更早达到副局级别。 由此看来,陈岩石所谓的清廉和无私似乎需要打个问号。 他的儿子一直在他退休前的单位任职,升迁速度甚至超过了侯亮平,几乎快要追上祁同伟那种以尊严换来的进步。 难道这一切仅仅是因为陈海的能力远胜祁同伟和侯亮平吗? …… “亮平他……”钟小艾下意识地想为侯亮平说几句好话。 “哼,别提他。当初看他是个可造之材,才同意你们的婚事,没想到现在他只顾着自己出风头。”钟老对侯亮平的失望溢于言表。 此时,新闻中对沈磊的采访正好提到他捐款210万的事情。 当听到沈磊说自己仍住在租来的房子里,并且表达出对物质条件无所谓的态度时,钟老频频点头。 “这是一个敢想敢干、分得清轻重的人。现在的年轻人,太多人过于看重金钱,以至于失去了前进的机会,简直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分不清什么才是最重要的。”钟老评价道。 在他看来,那些有前途的官员为了贪图一点钱财而放弃仕途,实在愚蠢至极。 “依我看,沈磊是一个值得重点培养的人才。这样的人很难得,你要好好珍惜。”钟老继续说道。 在他这个层级上,更能体会到人才的珍贵。 然而像沈磊这样既有能力又懂得大局观的年轻人,如今已经非常稀少了。 他曾以为侯亮平是这样的,但现在看来,侯亮平也有所欠缺。 “对了,沈磊不是还住在出租屋里吗?给他分一套房子吧。”钟老说道。 “可是,沈磊刚到单位没多久,级别也不够,如果给他分房子的话,其他人会不会有意见?”钟小艾问道。 “哼,一百个庸才的抱怨,也抵不上一个人才的价值。”钟老回答道。 “该给的资源和支持,一定要毫不犹豫地提供。这些东西属于国家,又不是你的私产。”钟老压低声音说道。 钟小艾心中一震,仿佛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就像突然被点醒了一样。 确实,职位、荣誉、单位的资源,这些都归属于国家,并不属于个人。 钟小艾只不过拥有分配的权利罢了。 既然如此,为何不把这些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用来换取人心的支持呢? 听到父亲这番话,钟小艾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她似乎终于明白了为官的真谛。 做官与从政是不同的概念。 前者是为了追求更高的地位,后者则是为了实现个人理想,为国家和人民服务。 当然,这两者并不是完全矛盾的。 过去,钟老曾多次向钟小艾讲述过做官之道、从政之术,以及如何将两者结合起来。 但那时的钟小艾并未真正理解,只能勉强点头应付。 如今,她才彻底领会了父亲过去教导的意义。 钟小艾内心五味杂陈,对沈磊的看法也发生了巨大转变。 过去,她认为沈磊是一个有能力、有担当、懂得进退、忠诚可靠的人。 然而现在,她发现沈磊在为官方面展现出了比自己更高的天赋。 这怎么可能? 她在父亲的言传身教下成长,经历了严格的考验,普通人根本无法企及这样的条件。 当沈磊第一天进入监察四室时,钟小艾已经查清了他的家庭背景。 他的父母只是普通农民,显然不可能在这方面对他有所培养。 难道沈磊真的是一位天生的奇才? 钟小艾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很快,晚间新闻中关于沈磊的采访结束。 钟老看着一脸迷茫的女儿,轻轻叹了口气。 他此刻有些惋惜,遗憾自己只有一个女儿钟小艾,如果再多一个女儿就好了,这样就能把沈磊也纳入家族。 钟老家中共育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小儿子在一家国企任职,工作轻松,仅能保障生活富足,对家族并无实际助力。 大儿子和女儿则选择了仕途,但在这一领域,两人都缺乏足够的天赋,性格又过于孤傲。 他们升迁速度虽快,却根基薄弱,既没有稳固的盟友,也没有得力的下属。 钟老判断,两人最多能达到副部级便止步。 一旦自己退下来,他们的晋升之路便会迅速放缓。 而当自己离世后,他们甚至可能原地踏步直至退休。 至于第三代再涉足政坛,能够做到副厅局级已是极为难得。 更差的情况下,可能会泯然众人。 权力的延续远比财富传承复杂得多。 后代中若缺乏从政才能,家族的政治地位往往会在三代内迅速下滑。 即便是开国功臣的家族,发展至今也不过百年光景,多数如今只剩下一个空名。 尽管仍优于普通人,但昔日辉煌早已褪色。 只有少数家族能够绵延数代,依旧保持显赫权势与财富,这背后不仅需要努力,还需要诸多幸运因素的加持。 钟老原本打算通过挑选一位合适的女婿来延续家族影响力。 可惜,侯亮平的表现让他感到不尽如意。 这个人性格过于张扬,只顾追求个人风光,对钟小艾却毫无贡献可言。 想到这里,钟老心中浮现另一个人的名字——沈磊。 他暗自叹息,如果能将沈磊纳入家中为婿,或许才是更明智的选择。 但遗憾的是,自己只有一个女儿,这种可能性终究难以实现。 另一边,沈琳家中的氛围截然不同。 沈磊正坐在沙发上,目光专注地盯着电视新闻。他忽然产生一种好奇:“钟小艾父女此刻是否也在观看这条新闻?” 他们是否注意到了自己的身影?又或者察觉到自己释放的信息?钟老会怎样看待自己?这些念头萦绕心头,让他隐约有些忐忑不安。 此时的沈磊并不知晓,在钟老家,他的形象已经被拿来和侯亮平进行对比,且被认为更加出色。 钟老甚至因此后悔起自己家庭结构的限制。 倘若沈琳或那伟得知这一消息,恐怕整晚都会兴奋得无法入眠。 第二天清晨,他们定会把沈磊带到祖坟前磕头谢恩,再仔细观察是否有祥瑞之兆显现,最后毫不犹豫地将其打扮妥当送至大领导面前。 与此同时,沈琳已将晚间新闻中沈磊出镜的片段完整录制下来,并发布了一条朋友圈: 【祝贺我弟弟沈磊荣登龙国电视台晚间七点新闻。“敢于担当,勇于作为”,他是我们沈家的荣耀!加油加油加油(三个表情)】 这条动态迅速吸引了广泛关注。 无论是自主创业成为老板的同学、嫁入豪门的贵妇朋友,还是曾经暗恋她的人,甚至是那些曾嘲讽她是家庭主妇的旧相识,全都纷纷留言点赞。 这一刻,沈琳收获了前所未有的社交认可,赞数与评论量均创下新高。 就在此时,那伟突然开口道:“你们觉得,这个谢美蓝会不会对沈磊有点不利?” 听到这个名字,正忙于回复评论的沈琳猛然抬头,狠狠瞪了那伟一眼:“你瞎说什么呢?这种时候提什么谢美蓝,太扫兴了!” “现在沈磊都已经放下了,提一下又怎样?难道你真的不在意了吗,磊?”那伟问道。 沈磊点了点头,“确实不在意了。” “你们看,沈磊都释怀了。我呢,只是单纯分析一下。毕竟我学过一点国学和风水知识。” “之前沈磊和谢美蓝在一起的时候,处处不顺。结婚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攒了几十万,结果全花在谢美蓝母亲的病上了。事业上更是多年停滞不前。但现在呢?刚和谢美蓝分开不到一个月,不仅升官了,还上了晚间新闻。只差再找个新伴侣了。”那伟继续说道。 沈琳一开始听他分析,还觉得有几分道理,可听到“再找个新伴侣”时,顿时朝那伟踢了好几脚。 “整天说换老婆,我看你自己才想换吧!” “别别别,我哪敢换你啊!再说,你根本不克我,你是旺夫命!”那伟赶紧安抚沈琳。 一旁的那隽却板着脸,显得与现场欢快的气氛格格不入。 “哥,嫂子,我们先回去了。晚上我还得去公司一趟。”那隽准备离开。 “行啊,路上小心点。”沈琳随口应道。 “看看你的工作,大晚上还得加班。再看看人家沈磊,既不用加班,还能上电视。”那伟又调侃了一把弟弟。 那隽差点被气得说不出话,这家庭聚会莫不是专门来打击他的? 正文 第68章:安家的唯一机会 等那伟和他的新女朋友离开后,沈磊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次跟踪赵德汉到了他藏钱的别墅小区门口,但由于骑的是电动车,没能进入那个高档小区,也没拍到赵德汉进别墅的关键照片。 现在正好可以向姐夫那伟借辆车,明天拿到赵德汉案件的关键证据。 虽然因为上晚间七点新闻而获得了荣誉和名气,但案子还得继续追查下去。当官就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姐夫,你那宝马明天能借我用一下吗?”沈磊问道。 “没问题啊,拿车干嘛?是去炫耀自己上新闻了吧?”那伟笑着问。 “我去查个案子。”沈磊回答。 “什么案子啊?为什么非得开宝马去不可?”沈琳好奇地问。 沈琳的问题也很合理。 毕竟没人听说过查案一定要开宝马的。如果是为了跟踪或者蹲守,通常会选择那些常见的、不起眼的车,比如大众或丰田之类的。 当然,现在看来,可能很快就要换成比亚迪了。 “我打算前往一个高端住宅区,骑电动车怕是进不去。”沈磊开口说道。 回想侯亮平调查赵德汉时,直接派小弟开着最高检的车辆前往。 只要出示证件,保安便不敢阻拦。 如今沈磊在私下进行调查,尚未完全争取到钟小艾的支持。 如果暴露自己正在查案,不仅无法赶超侯亮平,甚至已掌握的证据都会成为对方的助力。 因此,他决定不公开身份,选择自行调查。 “好,没问题,查案要紧。琳,我说啊,现在的富人大多住在高档小区,有些保安确实瞧不上骑电动车的人。”那伟回应道。 “磊啊,你现在升职了,还上了晚间新闻,要不要考虑买辆车?天天骑电驴多辛苦。”沈琳劝说道。 “暂时不用吧,我已经习惯骑电驴了,而且过阵子单位会配车。”沈磊回答。 “对,琳你就别担心了,沈磊以后会有配车,连油钱都不用自己掏。”那伟补充。 “哦,这样也可以。”沈琳这才不再劝弟弟买车。 “你明天什么时候需要用车?”那伟问道。 他的宝马刚买一个多星期,如果是别人借,他肯定舍不得。 但沈磊不一样,既谨慎又可靠,现在还升职上新闻,肯定不会乱用他的车。 “对了,姐,咱们老家那两个堂哥,沈志国和沈志成,他们是不是做装修的?”沈磊突然问道。 这两人是沈磊老家的堂哥,也在北城奋斗,开了个小装修公司。 在另一条时间线里,那伟失业后,这两堂哥曾想让他加入装修行业,但被拒绝。 后来经济压力大时,他们通过置换方式买走了那伟的宝马,帮助渡过难关。 沈琳做家政受欺负时,他们出面相助;沈琳卖卤肉被砸场子时,也是他们撑腰教训对方。 总之,这两个堂哥义气十足,值得信赖。 于是,沈磊想将他们发展为自己的助力。 一方面,两人可靠且战斗力强,可应对危险;另一方面,在北城,装修公司能获取的信息量极大。 有一个富有的人,在自己的住宅下挖掘了一间地下室,存放了数亿现金。 还有一位国企高层,在自家别墅上擅自扩建阳光房,结果与邻居产生了矛盾。 这些人总不会亲自去挖地下室或者加盖建筑吧?实际上,装修公司往往能够提前察觉到这类行为的蛛丝马迹。 同时,以装修公司的身份进出小区也显得更为自然。 沈磊打算借助两位堂哥的关系,调查赵德汉所在的校区内是否有正在装修的别墅。 如果能让堂哥们以装修公司名义进入这个小区,事情就会顺利许多。 “磊,你是不是要买房装修?”那伟好奇地问。 他清楚沈磊每月工资不过八千,即使升为正科,收入也不过万元左右。 这样的薪资水平,在北城几乎不可能买得起房子。 “磊,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我现在告诉你,违法的事绝对不能做。”沈琳急忙说道。 她猜测沈磊可能因为刚升职就涉及贪腐,才有了购房的资金,但又害怕被外人发现,所以才找亲戚帮忙装修。 不得不说,女性的想法总是充满跳跃性。 “姐,你想多了。我现在的经济状况根本买不起房子,只能等着单位分房。我找这两位堂哥其实是另有事情,是案件需要他们的协助。”沈磊解释道。 “明白了。沈磊,姐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我们沈家一向安分守己,你手中有了权力,可千万别干坏事,知道吗?”沈琳再次叮嘱。 “嗯,知道了。我所在的单位专门负责查处腐败行为,自己怎么可能会贪污呢?”沈磊回应。 虽然对家人的唠叨有些无奈,但他并不反感,毕竟这是出于关心。 “对了,沈磊,你们单位什么时候能分房子?”沈琳追问。 她现在对弟弟的事业已经不再操心,毕竟他已经上了晚间新闻,成为家族的骄傲。 然而她现在更担忧的是弟弟的终身大事。 与谢美蓝离婚后,总不能一直单身下去吧? 如果沈磊连房子都没有,想找到合适的伴侣会很困难,毕竟现在的女孩子大多看重物质条件。 在她见过的年轻女性中,唯一不拜金且外表出众的就是李晓悦。 可惜的是,李晓悦是那隽的女友,两人虽然已经分手,但如果不是这种情况,或许她和沈磊会很般配。 “这件事不太好确定,我们单位有不少人在等待分房。 大概还需要几年时间。”沈磊回答道。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屏幕上显示的是钟小艾的号码。 沈磊心中疑惑,按照时间推算,钟小艾应该在她父亲那边,为何会给自己打电话? 他拿起手机,走向阳台,按下了接听按钮。 另一边,钟小艾刚刚从某海离开,坐在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小轿车里。 关于钱副部长的案件,钟老给出的建议是延后处理。 可以拖上几个月甚至半年,观察是否有其他人介入。 如果没有动静,事情便容易解决;如果有人过问,则能借机牵连更多问题。 拖延一段时间后,对各方利益分配更有利。 监察四室的周主任即将退休,需要选出接替者。 现在结案分配功劳和奖励,并不能实现最大化的收益。 待周主任完全退下岗位时,影响力会有所减弱。 而将案件拖延至半年或一年后再结束,精准把握时机分配功劳与奖励,凭借大案告破的威望,这个位置几乎可以稳拿。 甚至无需钟老亲自出面干预,就能顺利成为监察四室的新负责人。 听完钟老的分析,钟小艾顿时明白其中的关键所在,对父亲的智慧深感钦佩。 回程途中,钟小艾想起了沈磊。 回忆起父亲对沈磊的高度评价,远超当年对侯亮平的看法。 想到父亲感叹无法将沈磊招为女婿时,钟小艾竟然有了一丝羞涩。 这种情绪已经许久未曾出现过了。 再结合父亲提到要对沈磊大方一些,给予他所需的资源,比如分房等实际需求,才能赢得人心的建议。 钟小艾决定立即落实此事。 于是她拨通了沈磊的电话,想给他一个惊喜。 “沈磊,我是小艾。你明天早上到我办公室一趟,挑选一下房子。” 沈磊一脸茫然,“钟主任,选什么房子?” “因为你在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案件中的表现,单位决定提前为你分配住房。”钟小艾说道。 沈磊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是真的吗? 怎么突然就给我分房了? 钟小艾为什么对我如此优待?背后是不是另有目的? 要不是之前帮你积累了那么多成绩,我真怀疑你对我有非分之想,盯着我的身体。 沈磊很快恢复了平静。 一套北城的房子虽然价值连城,但对他来说,并不算太大的震撼。 按照目前的发展路径,房子迟早会有。 甚至未来住进沙锐金和高育良那样的高级干部别墅,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钟小艾只是让这一切提前实现而已。 不过…… 沈磊看向姐姐沈琳。 老姐这嘴是不是开了光?她说什么,就能成什么! “钟主任,这样好吗?我刚到监察四室没几天,级别也只是科级。而且单位里还有许多老同志都没分到房呢。”沈磊说道。 对沈磊而言,一套北城的房子确实充满吸引力。 北城的房价堪称全国之最。 那些看似破旧不堪的老房子,都能卖出每平方米10万的天价。 普通打工人几乎不可能在北城买房。 只有像隽那样从名校毕业、年薪百万的精英才能在这里安家。 以沈磊目前不到1万的月薪,他就算工作一百年也买不起北城的房子。 可以说,单位分房是他能在北城安家的唯一机会。 但他对这套房子也没有太过强烈的渴望。 有固然好,没有也无所谓,继续住出租屋也没什么不好。 他已经习惯了,李晓悦也没有意见。 如果因为这套房子而成为整个监察四室的对立面,那就不值得了。 那些升迁无望的人可能觉得为了房子得罪人也无所谓。 但沈磊不同,他的首要目标是事业发展。 一个在单位里人缘极差的人,很容易遇到麻烦。 比如在关键投票中被投反对票,或者在晋升时被人写举报信。 正文 第69章:供应商追债八十万元 同事或许不能帮成事,但绝对能坏事。 如果不能在背景或职位上完全压制他们,最好不要树敌太多。 电话那头的钟小艾显然明白沈磊的顾虑。 “不用担心,你在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和钱副部长的案件中立下如此大的功劳,别人也挑不出毛病!谁想提前分房,就拿出和你一样的功绩,我就给他分!”钟小艾的话铿锵有力。 “如果有眼红的人,就让他们来找我!我自会处理。” 钟小艾下定决心,哪怕被人指责偏心沈磊,也要将这套房子交到沈磊手中。她始终记得钟老的一句话:“一百个庸才的抱怨,也比不上一个人才的归心。” 沈磊没有背景和关系,他担心在单位内得罪太多人,会在关键时刻受到影响。 但钟小艾不同,她的身份让她不必顾虑这些。 有背景的人和无背景的人,行事方式本就截然不同。 她无需刻意讨好所有人,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晋升自然水到渠成。 只要不触及别人的底线,没人会冒着被钟家报复的风险来破坏她的前程。 这次,她打算用自己的优势为沈磊铺路,为他吸引火力,排除障碍。 钟老的话,她确实听进去了,并且决定不仅要将房子给沈磊,还要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挑不出任何问题。 若有不满,尽管冲她钟小艾来,别在背后对沈磊指指点点。 听到钟小艾这番话,沈磊心中还是泛起了一丝感动。 这段时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他为钟小艾做的种种筹划,她都记在心里,并以实际行动予以回报。 不得不说,虽然钟小艾与侯亮平同为夫妻,但两人之间仍有差距。 钟小艾之前表现得高高在上、缺乏人情味,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的家庭环境。 从小生长在那样的环境中,她接触普通人的时间较少,这种态度也就不足为奇了。 从她的角度来看,权力的小小任性也是合理的。 毕竟,当一个人拥有权力、地位和财富时,更容易珍视理想信念。 而侯亮平呢?他并非坏人,只是有些过于装腔作势。 他把自己当作孤臣,拒绝帮助任何人,甚至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小蔡,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也被他忽略。 这样的行为确实显得冷酷无情。 钟小艾的没有人情味是成长环境造就的,而侯亮平则是主动选择了这条路径。 他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好的发小陷入困境而不伸出援手。 网友们常说“宁交十个祁同伟,不交一个侯亮平”,原因就在于此。 不过,这件事也需要辩证地看待。 从普通百姓的角度出发,如果全国的官员都能像侯亮平一样清廉公正,不徇私情,社会环境和官场风气无疑会得到极大改善。 然而从身边人的立场来看,祁同伟这样能为全村老乡安排编制、连村里狗都能成为警犬的“有人情味”的官员,显然更受欢迎。 人性本自私,每个人的需求和视角都不尽相同。 人们往往期待那些与自己无关的官员,都能展现出铁面无私的态度。 而对自己有关系的官员,则希望他们能带来明显的便利和好处。 钟小艾原本也是个缺乏人情味的人。 但在沈磊的一系列影响下,加上钟老的一番话,她渐渐发生了变化。 这种变化却仅仅体现在对沈磊的态度上。 如果换成别人找她帮忙,她依然是那个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样子。 因为在她心中,沈磊是难得的人才,其他人不过是平庸之辈。 “好的,那就多谢钟主任了。”沈磊说道。 “不工作的时候,别称呼职务。”钟小艾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娇嗔。 她的意思是,自己已经为他考虑周全,付出了许多,还帮他化解了嫉妒和敌意,他居然还叫她钟主任? 沈磊听完,略感无奈。 他想起祁同伟在惹高育良生气时喊了一声“高老师”,结果被怒斥“我说了多少次,工作时要称呼职务!” 可现在钟小艾却反过来要求,不工作时不要称职务,这两人是不是有点矛盾? “谢谢钟姐。”沈磊立刻改口。 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不能扫兴,一句“姐姐”换来一套房子,还是很划算的。 更何况,钟小艾这个姐姐未来还会带来更多好处。 “嗯。晚安。明天早上见。”钟小艾说完,心情变得愉悦起来。 以前沈磊也叫过她钟姐,但那时总感觉有些隔阂,彼此之间并不完全信任。 现在,她觉得这一声“姐”终于发自沈磊内心。 钟小艾突然感受到一种奇妙的情绪,甚至有些眩晕和心悸。 她忍不住在心里问父亲:我这样做是对的吗?这样是不是能让沈磊真正归心? 挂断电话后,沈磊的心情也微微波动。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 单位分的房子就要到手了,而且一分钱都不用花。 这种好事让他一时难以置信。 毕业七年,一直没能买下北城的一套房子,只能住在四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来到纪监委仅仅七天,钟小艾就给了他一套房子。 他是否应该感谢钟小艾? “不用感谢她,这是我应得的。”沈磊低声自语。 他明白,在官场中,永远不要因为上司给予的利益而感激涕零。 自己给对方带来的收益,远远超过了一套房子的价值。 忠于国家是可以的,忠于职位也是可以的,但不要盲目地对某个人过于依赖。 一旦你对她付出全部忠诚,说不定哪天就成了她推卸责任的牺牲品。 对于钟小艾,沈磊觉得虽然可以接近、可以建立关系,甚至可以亲密,但仍需保留一份警觉。 谢美蓝的身影忽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过去的她,在面对那间仅有40平米的出租屋时,依然能够满脸笑意:“这房子挺好的呀,能省不少钱呢。” “没问题,一点也不局促,我觉得很棒啊。沙发放这里,电视摆在那边,这里还能放个餐桌,折叠的那种,不用的时候就可以收起来靠边放。” “阳台也很不错,外面可以放个小木架或者花架,这样就能打造一个小花园了。” 后来的谢美蓝却变了,她在背着沈磊堕胎之后,转而将责任全推给他,语气激烈地质问他:“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如果我生下他,我自己连这么小的房子都住不起,家里就只有一辆破电动车,万一因为怀孕丢了工作,我怎么负担得起这一切?” “要是孩子生病需要治疗,我又该指望谁?指望你吗?你能给我什么支持?” “像我现在这样的状态,根本不配拥有一个孩子。” 回忆起这些画面,沈磊嘴角微微扬起。 他望着窗外闪烁的灯光,心中感慨万千:“我现在终于有房子了,是纪监委分配的,不需要花钱的大院房,门口还有武警站岗。可这一切,已经与你毫无关系了。”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配得上拥有一个孩子,但显然,现在的你不配了。” 沈磊拿起手机,找到谢美蓝的号码,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找个时间,我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就在这时,沈琳注意到沈磊在外面待了很久,于是走过来关心地问:“磊啊,你在跟谁打电话呢?是有重要的事情吗?” “姐,没什么大事,就是单位给我分了房子。”沈磊轻描淡写地回答。 “哦,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在阳台上站这么久会冻着……”沈琳原本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反应过来,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什么?!分到房子了?” 沈琳完全愣住了。 之前她还询问过沈磊什么时候能分到房子,当时沈磊说刚进单位不久,前面排队的人很多,至少要等好几年。 怎么才接了一个电话,房子就突然有了? 今天我的嘴是不是特别灵验? “快进来,别站在阳台上,详细告诉我房子的情况。”沈琳开口说道。 沈琳和沈磊步入客厅,那伟也凑了过来。 “你们在谈房子?怎么又提这个了?沈磊不是说暂时不考虑买房吗?”那伟心中因买房一事有些烦闷。 他之前将身份证借给老板注册公司,如今被供应商追债八十万元。 他不敢告诉沈琳,也不愿让公司的秦玲玲和秦峰知晓。 目前处境十分窘迫。 他想着是否应该自己掏钱还上这八十万,以求心安。 家里的资金由沈琳管理,他只能另寻办法。 前几天去找那隽借钱,觉得对方年薪百万,肯定有钱,作为亲哥哥应该不会拒绝。 没想到那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称钱都用于购房。 那伟现在毫无对策,整个人都快要麻木,这几天一直心神恍惚。 沈磊看到那伟的表情,明白肯定是那八十万的事情。 根据《凡人歌》的发展,那伟最终自掏腰包还清这笔债务,还与沈琳大吵一架。 先是虚荣买宝马花掉五十万,之后又替老板背锅还八十万,这事后来被老板娘秦玲玲知晓,导致被开除,连公司的五十万补偿金也没拿到。 这一系列操作让那伟亏损一百八十万。 原本他们算是北城的中产家庭,却被他变成困难户。 逼得沈琳不得不外出工作,几次求职失败后,最后选择做家政、当月嫂,甚至去市场卖卤肉。 正文 第 70章 :后悔当初的选择 那伟可谓只打“高端局”,一旦犯错就是巨额损失。观众对此剧情看得十分头疼。 那伟在这件事中表现出畏缩、刚愎自用、胆小如鼠,同时又鲁莽行事,彻底败光了之前的良好印象。 在《凡人歌》的世界里,没有一个家庭让人省心,六个人中只有沈琳算正常。 沈磊穿越回来后,肯定不能再看着姐姐受苦,出手帮助是必然的。 不过不是现在。 得先让姐夫那伟吸取教训,去掉那种中年人身上的自负、胆怯以及油腻感。 那伟是个好人,他和姐姐沈琳的感情也很好。 但如果不改正这些缺点,姐姐还是会吃苦。 因此沈磊决定让那伟经历一些磨难,促使他改变。 沈琳现在仍有些恍惚。 她并非全职家庭主妇,过去在北城奋斗时,曾做到公司人力资源总监的位置。 后来因为生二胎才选择辞职。 她深知在北城买房的不易。 她和那伟经过多年努力,才终于拥有了这套房子。 可沈磊年纪轻轻,竟然已经在北城有房了? 而且是单位分配的房子,既不用花钱,也不用背负贷款。 “磊,给我们讲讲,这是怎么回事?”沈琳好奇地问。 “什么?沈磊分到房子了?”那伟也感到十分惊讶。 这件事对他的触动很大。他从毕业起就在美一天工作,干了半辈子,才勉强在北城买了一套房,开了一辆宝马。 没想到沈磊这么快就分到了房子。 亲弟弟贷款买了160平的大平层,小舅子更厉害,直接靠单位分房,一分钱没花。 那伟心中苦笑:看来家里混得最差的人是我啊。 不过,虽然他在某些方面表现得强势,但人品不坏。 他对沈磊只有羡慕和钦佩,没有嫉妒或不满的情绪。 “沈磊,你真厉害!我和那隽,还有你两个堂哥,在北城打拼的这一大家子,就数你的房子最有含金量。”那伟由衷地称赞道。 “是单位领导看我在办案过程中立了功,特意奖励我的。”沈磊解释说。 “那你这领导真是个好人啊。改天请他来家里吃饭吧?”沈琳想着要让钟小艾也来尝尝她的卤味手艺。 “确实,能赏罚分明、不贪下属功劳的领导就是好领导,必须好好感谢人家。”那伟作为公司的老员工,对此深有体会。 这时,沈磊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也许真的可以把钟小艾请到姐姐家吃顿饭,让她看看普通人在北城的生活。 同时,他也想看看钟小艾会怎样应对那伟这样的中年油腻男人。 至于他们是否配得上邀请钟小艾来家里,或者是否有资格与她同桌吃饭,沈磊并不在意。 他觉得,只要有自己在,就足够配得上钟小艾。 另一边,在北城著名的豪宅区梵悦的一套大平层里,路杰和谢美蓝正在交谈。 这一天,路杰的心情经历了巨大的起伏。 一开始,看到沈磊因网络舆论被骂得灰头土脸,他感到一种复仇的快感。 但这种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龙国电视台播放了冰冰对浩浩码的采访,沈磊的形象瞬间逆转,再次成为人们心中的英雄。 路杰彻底愣住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上午时沈磊的名声已经跌到谷底,居然还能强势翻盘。 不得不承认,沈磊在互联网舆论战中确实有两下子。 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护盾保护着,网络上的攻击完全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 经历了这一天的大起大落,路杰觉得自己的情绪需要一点安慰。 于是他来到了谢美蓝居住的这套豪华公寓,还特意带了红酒,打算今晚完成一件心心念念的事。 说到这,路杰可能是历史上最倒霉的霸总之一了。 他爱上了谢美蓝——一个三十多岁离过婚、堕过胎的女人,这本无可厚非。 但更让他抓狂的是,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他竟然还没有得手。 为了追求谢美蓝,他给她升职加薪,安排重要项目,每天用豪车接送,陪她去高档餐厅吃饭,甚至为她准备了这套豪华公寓。 可到现在,连最基本的目标都还没达到。 只能感叹,这个世界线实在太荒诞了。 路杰觉得自己像是被谢美蓝拿捏得死死的,沦落到连一顿好的都没尝到。 按照龙国某些编剧的脑洞,说不定很快就会出现“霸道总裁爱上广场舞大妈”或者“人到五十闪婚霸总”之类的故事线了。 当晚,路杰和谢美蓝一起看晚间新闻。 虽然他对新闻内容并不感兴趣,但作为投行大佬,他必须时刻关注政策动态。 这是工作的一部分,尽管他心里很抗拒。 表面上是在看新闻,但实际上路杰的目光一直偷偷落在谢美蓝身上。 想到今晚可能会如愿以偿,他内心忍不住一阵雀跃。 就在这时,一个让他无比反感的名字突然闯入耳中——沈磊。 “‘沈磊?谁提到了沈磊?”路杰猛然警觉起来。 这段时间,沈磊带给他的挫败感实在太多,听到这个名字瞬间让他神经紧绷。 另一边,谢美蓝也震惊地看着电视屏幕上的沈磊。 沈磊…… 他居然登上了晚间新闻? 路杰随即意识到,原来是新闻主播提到了这个名字。 他立即把视线转向电视,整个人顿时僵住。 我的天,沈磊竟然上了晚间七点新闻? 这是什么道理! 路杰感觉自己快疯了,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出了问题。 回想当初第一次见到沈磊的时候,自己还是开豪车的社会精英,而沈磊不过是个骑电动车、月薪八千块的普通公务员。 现状为何如此? 仅仅过去一个月,沈磊怎么就出现在龙国的晚间新闻里了呢? 他任职于纪监委,还隐约与钟家有所牵连。 路杰意识到,自己似乎开始对沈磊产生仰视的情绪。 难道真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这种道理吗? 可就算有三年之约,也该满三年才对。 沈磊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这样真的合理吗? 当路杰陷入自我怀疑时,谢美蓝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 她隐隐有些懊悔,但并非真正的后悔,而是看到前男友过得太好,心里极度不平衡。 有些人就是如此,看见前任生活顺遂,哪怕自己过得不如意,也会难以接受。 晚间新闻结束后,路杰和谢美蓝坐在沙发的一角,彼此沉默不语。 路杰拿起手机犹豫良久,给刘公子发了一条消息: “刘公子,沈磊到底和钟家有什么关系?他都上晚间新闻了。我之前得罪过他,他会报复我吗?” 路杰确实害怕了,毕竟他曾经对沈磊有过严重的冒犯——甚至抢走了他的妻子。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向谢美蓝,心中暗道: 不对,我好像也没算真正抢到啊,到现在都没做什么,还天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她。 这岂不是平白背了个冤枉名号? 另一边,谢美蓝手握手机发呆,点开与沈磊的聊天界面,斟酌许久,打出几行字又删掉。 表面上是想关心沈磊近况,实际上只是因为对方过得太好而感到不适罢了。 就在此时,对话框中跳出一条消息: “找个时间,我们去把离婚证领了吧。” 谢美蓝愣住,随后泪如雨下。 路杰还在焦急等待刘公子的回复,抓耳挠腮间忽然察觉到沙发另一侧有些异样。 什么声音? 他循声望去,只见谢美蓝泪流满面。 路杰彻底懵住了。 你哭什么啊? 沈磊上了晚间新闻而已,至于被吓哭吗? 且慢,沈磊虽上了新闻,但他并没有升官发财,身为公职人员更不可能违法报复我们…… 不对! 路杰瞬间明白过来。 谢美蓝肯定不是因为害怕才哭的。 我担心沈磊报复是正常反应,可她有什么好怕的? 她一定是因为看见沈磊的状态越来越好,开始后悔当初的选择了。 路杰越想越恼火。 自己为她付出了这么多,甚至因为她的缘故和沈磊闹僵,如今却什么也没得到。 自己明明是投行总裁,可在她面前,却像个卑微的人一样。 她居然对他的付出毫无触动,还因为前夫的事情哭泣。 路杰心里满是愤怒和委屈。 作为一位向来掌控全局的企业家,他从未在爱情中受过挫,而现在,谢美蓝让他尝尽了苦头。 路杰想当面对质谢美蓝,让她解释清楚。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对谢美蓝还是有好感的。 每次见到她,都觉得这个女人格外吸引人。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以自己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伴侣都不难,为何偏偏对她情有独钟。 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老天特意安排的,就是要让他爱上谢美蓝。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谢美蓝有过婚姻,也知道她堕过胎。 但他当时毫不介意,还觉得自己站在道德高地。 可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决定反而让自己陷入困境。 既然连堕胎都不在意,又怎么会因为她在别人面前流泪而生气呢? 更关键的是,路杰害怕再次得罪沈磊。 毕竟谢美蓝和沈磊还没有离婚,如果他们和好如初,自己再对谢美蓝发怒或动手,岂不是更让沈磊记恨? 正文 第71章:三个好消息 谢美蓝俨然成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路杰不仅没从她那里得到任何回报,还要继续对她百般迁就。 此刻的路杰,感觉自己彻底陷入了窘境。 另一边,那隽离开哥哥嫂子家后,带着新女友参观了自己的160平大平层。 他觉得,今天沈磊在家人面前风光无限,连新女友都对沈磊充满崇拜。 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这套房子成了他最有力的资本。 一进屋,那隽便滔滔不绝地介绍:这里要放什么样的沙发,那里适合哪种电视,整体装修风格应该如何选择。 语气里充满了炫耀,似乎在强调一件事:沈磊升官又能怎样?能买得起这样的房子吗?上新闻又能怎样?买得起这样的房子吗? “这房子真大啊,有多少平?价格应该很贵吧?”新女友问道。 “160平,之前卖掉了一套小一点的房子,又贷款凑了点,总价1000多万。”那隽得意地说道。 房间里的每一件设想,每一句描述,都在试图盖过沈磊的风头。 她的心里对他的新女友也做了一番考量。 今天见到的沈磊,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各方面条件都挺好,但一个月收入不到一万,想买这样的大平层房子,几乎不可能。 相比之下,还是那隽更适合她。 想到这里,她看向那隽的目光再次充满了热情。 沈磊离开姐姐和姐夫家之后,一边推着电动车,一边拨通了李晓悦的电话。 “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沈磊问。 自从经历了合租室友男友的事情后,李晓悦搬了出来,一直和沈磊住在他的出租屋里。 这间出租屋神奇得很,沈磊住了十年,回来时房东的女儿依旧二十出头。 “我和朋友在玩剧本杀,你来接我吧。”李晓悦说。 她们玩剧本杀的时候追求完全沉浸,全身心投入角色之中。 如果是古代题材,还会穿上汉服去体验。 游戏过程中根本不会看手机,也不会看电视。 因此,李晓悦还不知道沈磊上了晚间新闻。 沈磊骑着电动车来到李晓悦常去的剧本杀店,看到穿着淡青色汉服、站在门口的李晓悦。 李晓悦一看到沈磊,立刻欢快地跑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情绪表现得非常饱满。 沈磊从电动车篮子里拿出一件羽绒服,给李晓悦披上。 “我知道你会穿汉服来,别冻着了。” 上次在路上偶遇李晓悦时,她穿着汉服走在北城冬夜的大街上,冷得瑟瑟发抖,把沈磊吓了一跳。 这次特意给她带了件羽绒服,防止她感冒。 “沈磊你真好!”李晓悦眼睛弯成了月牙,亲了沈磊一下。 沈磊也笑了,觉得李晓悦特别可爱,只是给她带件羽绒服,就能让她这么开心。 这种满足感真的很容易获得。 要是换作其他女孩,可能看到他骑着电动车来接,早就不高兴了。 但李晓悦却还能开心地亲他一下。 李晓悦坐在沈磊电动车的后座上,向几个朋友挥手告别。 “再见啦……” 她一点也不觉得坐电动车有什么丢人的地方,反而很坦然。 沈磊和李晓悦走后,她的朋友们开始讨论起来。 “李晓悦的男朋友靠谱吗?怎么总是骑个小电驴来接她啊?冬天这么冷。之前那隽至少还开着一辆比亚迪呢。”一个戴眼镜、长相有些刻薄的女生说道。 “嗯,确实这样。隽多真的很优秀呢,不仅长得好,年薪百万,还购置了一套160平的大平层,简直是理想的伴侣。”一位女生嘟着嘴说道。 “真搞不懂李晓悦是怎么想的。她找对象怎么越挑越差呢?隽多刚买了大平层,她就跟他分了手。那新房子估计要便宜给别的女人了。”一位短发女生叹气道。 “如果不是因为李晓悦,我都有点想接近隽多了。”戴眼镜的女生说。 “不过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沈磊也是公务员,而且有北城户口。” “北城户口又怎样?一辈子也买不起北城的房子啊。” 几位女生一边聊天,一边刷手机。 这时,一个女生突然在微博上看到了沈磊的名字。 “快看,快看,这个沈磊就是李晓悦现在的男朋友吗?” “天啊!他竟然上了这么多热搜?热度也太高了吧?网友们还叫他是清官圣体。” “这么高的热度,要是去做网红也能赚不少钱吧?”戴眼镜的女生说。 “他可是公务员,肯定不允许做网红的。”短发女生回答。 “唉,可惜了,有了这么高的热度却不能变现,这不浪费了吗?”戴眼镜的女生一脸惋惜。 一直没说话的文静女生开口了:“你们的眼光太浅了。沈磊虽然不能用名气赚钱,但可以用来升职。我觉得李晓悦的眼光不错,沈磊是个潜力股。” “什么?那个天天骑小电驴、一辈子都买不起房的人还是潜力股?”眼镜女生语气有些刻薄。 “你们听过这个问题吗?为什么将军们的妻子大多又老又丑?如果是我,肯定能当个出色的将军夫人。” “将军夫人的回答是:想成为将军夫人,就得先嫁给中尉,陪他在边境、森林或沙漠里度过20年。” “我觉得沈磊将来一定能当上大官,到时候李晓悦就是官太太了。”文静女生说道。 “20年?谁等得了那么久啊!再说,等成了将军夫人,人也老了,还有什么乐趣可言。”眼镜女生回应。 文静女生摇了摇头,心里觉得她们的目光太短浅了。 沈磊不用20年,一定会当上大官的。 …… 沈磊骑着小电驴带着李晓悦朝出租屋驶去。 “晓悦,我有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沈磊说道。 “啊?三个好消息,这么多啊?”李晓悦搂住沈磊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开心极了。 “第一个消息,我现在升职了,正式成为正科级干部。” 沈磊的话刚说完,李晓悦就笑着问:“哇,正科级啊,那以后是不是该叫你沈科长了?” “私下里别用职务称呼我!”沈磊脱口而出,脑海中突然浮现钟小艾今晚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不行!我就偏要叫,我就要喊你沈科长!”李晓悦笑得停不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皮。 她完全不知道,这句话其实并非出自沈磊之口,而是另有其人——一个在地位、阶层、权力等方面都远胜于她的女人。 在李晓悦看来,这只是个有趣的游戏,让她忍不住扮演起来。 “沈科长,沈科长?”她故意重复着这个称呼。 随后,她压低声音,脸颊微红地补充了一句:“今晚‘那个’时候,我也要这么叫你……” 呼啸的风声几乎盖过了她的低语,但沈磊还是听见了。 他的反应很直接,瞬间被点燃。 “她叫我沈科长,这谁能顶得住啊?”他心中暗想,随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电动车的速度。 此刻的他,只想早点回家,让这个不知深浅的小姑娘见识一下真正的“沈科长”的实力。 “还说什么让我轻一点、慢一点?我偏要重一点、快一点!” 北城的冬天,寒风刺骨。 然而李晓悦却感到自己的脸滚烫无比,连耳根都在发红。 她意识到刚才的话可能有些过头了,这种沉默的氛围让她既羞涩又尴尬。 于是,她试图打破僵局,开口问道:“沈磊,你说有三个好消息,另外两个是什么?” “现在不想叫我沈科长了?也不想要我‘轻一点’了?”沈磊调侃道。 “你就知道逗我!”李晓悦轻轻拍打了一下他的背,却不小心触碰到某个地方,令她整个人都变得通红。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她赶紧转移话题:“其他两个好消息呢?” “还有一个,我今天上了晚间新闻。”沈磊回答得轻描淡写。 “嗯。”李晓悦只是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的腰。 “沈科长,你真厉害。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这一句简单的肯定,恰恰体现了李晓悦的独特之处。 如果换作别人,在听到沈磊说自己上了新闻后,第一反应大概率会是质疑或追问细节,比如“真的吗?” “是七点的那个新闻吗?”而李晓悦则毫不犹豫地给予了信任与赞美。 “新闻里你都说了些什么呀?有没有录下来?我想看看。”李晓悦的声音温柔而黏腻,透着一股撒娇的意味。 “其他时段的新闻应该也会重播。”沈磊提到。 “那第三个好消息呢?你别急着说,让我猜猜看。”李晓悦兴致勃勃。 两人之间如果全是直来直去的回答,毫无趣味可言。 必须要有这种猜谜式互动,才会有更多乐趣。 “第一个好消息是升职,第二个是上了晚间新闻。那第三个肯定比这两个更好。得多棒啊。” “是要发奖金吗?不对,你们公务员也没什么奖金吧。” “或者是给你什么荣誉?优秀干部或者类似称号?” 李晓悦已经尽力猜测沈磊的第三个好消息了,但始终没有往分房方面想。 她不看重物质,也不傻气,对北城房价有清晰认识,知道一套房子的价值。 以他们两人的收入,在北城买房几乎不可能。 不过她并不在意,租住也一样开心。 和沈磊在一起并非为了金钱。 正文 第72章:烟花 “到底是什么,我猜不到,告诉我吧。”李晓悦追问。 “第三个好消息,明天再告诉你。”沈磊决定先吊一吊她的胃口,准备等拿到新房钥匙后给她惊喜。 “哼,还卖关子。”李晓悦嘟囔了一声。 “还有两个消息,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沈磊继续说道。 “什么呀。” “隽找了个新女朋友,今天带去姐姐家了。”沈磊说明。 “我才不管他找不找新女朋友呢,跟我没关系了。”李晓悦坚定地说。 “怎么会没关系,这样我就能光明正大地带你去姐姐姐夫家了。”沈磊解释。 李晓悦没有回答,只是抱得更紧了些。 “还有一个,我和谢美蓝约好明天去领离婚证,我们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李晓悦抱得更紧了,似乎想要融入对方。 “今天真不错,这么多好消息。”李晓悦轻声说道。 “怎么庆祝一下呢?你都不提前说,今天这么晚了,错过了这个特别的日子。”李晓悦有些遗憾。 “同样可以庆祝呀,不怕时间晚。”沈磊笑着回应。 “怎么庆祝?” “晚上我多努力点,让你高兴一点。”沈磊说。 “你在想什么!这怎么能算庆祝?”李晓悦的脸再次红透。 沈磊加快了电动车的速度,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他急需返回家中,让李晓悦来平息这份烦躁。 沈磊平时驾驶电动车非常谨慎,速度总是保持在安全范围内。 但今天已接近深夜,道路上车辆稀少,归家的急切心情促使他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快速度。 尽管如此,他的电动车性能实在有限,即使将电门拧到底,时速也难以突破30公里。 突然,一阵风声从旁掠过,几个年轻人骑着装饰华丽的电动车飞速超越了他。 他们不仅速度惊人,还在超越后故意调转方向,迎面朝沈磊驶来。 这些年轻人的电动车上布满了色彩斑斓的霓虹灯,随着音乐节奏闪烁,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他们停在了沈磊面前。 “大叔,你也去参加聚会吗?”一个身穿白色赛车服、戴着头盔的女孩问道。 沈磊这才注意到,每个年轻人的后座上都坐着一位时尚女孩。 联想到自己同样载着李晓悦,确实与他们有些相似之处,难怪会被误认为同类。 “不是吧?大叔,你的车性能也太差了。该不会连九号都买不起吧?”其中一个男孩调侃道。 李晓悦对此场景感到十分新奇。 她虽向往自由无拘的生活,但本质上仍是一个乖巧的女孩,从未接触过这样的群体。 这是她首次目睹所谓的鬼火少年和精神小妹。 “九号是什么东西?”李晓悦低声询问。 “喂,你们连九号都不知道?真是太落伍了吧!”一个男孩嗤笑道。 “别浪费时间了,这些人既没有九号,也没有赛车服,肯定不是我们圈子里的。”领头的人说道。 9号是一款备受欢迎的电动车,因其高品质、高颜值以及便于改装的特点备受推崇。 经过一系列升级后,其速度可轻松达到80-90km/h,远超普通电动车的极限。 “装备已经准备好了,风台那边的人也到了,我们也出发吧。”说完,这群年轻人掉转车头,一边吹着口哨,一边离开了现场。 一个先前称呼沈磊为大叔的女孩回头喊道:“大叔,你真的很厉害!骑着这么旧的电动车,还能吸引这么漂亮的姐姐!” 沈磊一时语塞。 心中暗想,这女孩是在夸我吗,还是在调侃我? 李晓悦也被这女孩的话弄得有些羞涩。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大胆。” 看着一群骑着改装电动车、身后闪烁霓虹灯的年轻人离开的背影,沈磊忍不住笑了。 这些孩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想起最近网络上的新闻,许多地方都有类似的年轻人喜欢在夜晚飙车、放烟花,有时甚至聚集上百人制造巨大声响。 虽然这种现象多发生在小城市,但前段时间沙东省的省会暨南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件。 没想到北城的年轻人看了视频后,也开始模仿这种行为。 不得不说,他们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 其他地方可以这样玩,并不代表北城也可以。 更麻烦的是,这些人通常通过社交媒体甚至是境外应用来组织活动,很难提前预防。 短时间内就能聚集大量人员。 沈磊预感到今晚可能会出问题。 如果这些年轻人制造了很大动静,肯定会引起北城市警察局局长的注意。 这位局长的影响力远超京州市警察局长赵东来,在警界的地位极高。 沈磊突然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或许可以通过这次事件与北城市的警察局长建立联系,这对以后办案会有帮助。 同时,他也知道这些年轻人一定会放烟花。 北城已经多年未燃放烟花,这正是一个让李晓悦观赏的机会。 “李晓悦,想不想去看烟花?”沈磊问道。 “啊?去哪里看?”李晓悦听到烟花立刻兴奋起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城市里看过烟花了。 “不用担心处罚的问题,那些年轻人会替我们承担后果,正好让他们吃点苦头。”沈磊说道。 “走吧,我们去看看!”李晓悦开心地催促道。 “抓紧我。”沈磊加大了电动车的速度。 沈磊骑车载着李晓悦,在北城寒冷的冬夜里,追逐一群闪烁着七彩霓虹灯、充满活力的鬼火少年。 他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感受,仿佛自己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回到了那段年少轻狂的日子。 不过,回想起来,他和李晓悦在十六七岁时,其实是家长眼中的好孩子,从未像这些少年一样肆无忌惮地放纵过。 穿越之后,这段时间沈磊的生活充满了精心设计的计划:从报复路杰,到进入监察四室,接近钟小艾,调查慈善基金会,再到筹备应对侯亮平……每一个动作都经过深思熟虑,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的神经几乎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唯有在李晓悦身边时,他才能感受到片刻的轻松与安宁。 最近,沈磊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一些官员会有各种看似异常的嗜好。 例如,贪恋美色和酗酒是最常见的,但还有一些更特殊的情况。 像祁同伟对枪械的痴迷,除了经常在山水庄园射击场打靶外,他还利用权力弄来了一把CS/LR4狙击步枪,总是放在汽车后备箱里,时不时拿出来把玩。 又比如某工业局的一位官员,极度热衷于写日记,家中存放了整整两大箱记录,详细记载了他所有经历的时间、地点、人物以及具体感受。 还有一位组织部门的官员,喜欢收集特定部位的毛发,并亲自操作将其分类整理,标注姓名标签,甚至用这些材料制作成一支毛笔。 再比如某警方的一位负责人,最大的爱好是屠宰生猪。 他在任期间,宰杀了超过三千六百头猪,平均每天不止一头。 这么多奇怪的癖好,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长期承受巨大压力所致。 在仕途中,每一步都必须谨慎小心,不能说错一句话。 时间久了,意志不够坚定的人难免会产生扭曲的心理。 就在此时,沈磊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自由感。 李晓悦紧紧抱住他,不时传来尖叫声。 他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放松下来。 他意识到,自己确实需要偶尔释放一下,否则长时间紧绷下去,也许几年后也会变得扭曲。 没过多久,沈磊便找到了那群鬼火少年聚集的地方——一个名叫将军阁的地点。 将军阁前的道路上,一群年轻人正驾驶着改装车辆飞驰而过。 车内播放的音乐声震耳欲聋,几个打扮时髦的女孩随着节奏扭动身体,跳起了流行的舞蹈。 沈磊停下了自己的电动车,与李晓悦站在不远处静静观望。 “这些人充满活力。”李晓悦轻声说道。 “哈哈,年轻真好啊,敢作敢当,无所畏惧,完全不考虑后果。”沈磊笑着评价。 “你后面说的这些,和‘年轻真好’没什么关系吧?”李晓悦微微侧头看向他。 “难道你不觉得他们很开心吗?”沈磊反问。 “确实开心,不过我还是不太认同这种方式,实在接受不了这种鬼火文化的设定。”李晓悦摇了摇头。 接下来,这群年轻人又拿出了烟花。 其中最受欢迎的是名为“加特林”的烟花,它由多支连珠吐珠类烟花组合而成,燃放时射速极快,威力惊人,仿佛机枪扫射一般。 少年们兴奋地互相射击,还有人骑在电动车上一边疾驰一边点燃烟花。 五彩斑斓的烟花映衬着夜空,与电车上闪烁的霓虹灯交织成一幅奇异又迷幻的画面。 他们的玩兴越来越高,甚至爬上了路边的车顶、公交站台顶棚,挥舞着手中的烟花,尽情享受这短暂的狂欢时刻。 对他们而言,这一刻他们就是这片区域最耀眼的存在。 烟花的光芒洒在李晓悦的脸上,让她显得格外动人。 “烟花漂亮吗?”沈磊问道。 “嗯,很漂亮。”李晓悦点头回答。 “既然看到了烟花,就当是今天的庆祝活动吧。”沈磊嘴角扬起笑意。 “沈科长,你也太抠门了吧?就用这个送我?这烟花明明是别人放的,你还想顺带占这个便宜?”李晓悦忍住笑,装出生气的模样。 正文 第73章:这出戏还没到结尾呢 “我本来就是个抠门的人,一毛不拔。而且我还打算继续占你的便宜呢。”沈磊俯身靠近她的耳边低语。 “哼!”李晓悦伸手捏了捏他的腰,却被厚厚的羽绒服隔开了触感。 沈磊却故意喊疼,配合得恰到好处。 不久后,那些年轻人也将目光投向了沈磊和李晓悦,特别是李晓悦。 她穿着汉服裙,外面套了一件宽大的羽绒服,再加上清新脱俗的面容,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相比现场那些染着发色、纹身满身、叼着烟的精神小妹,李晓悦宛如一股清流,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有几个大胆的少年开始朝着李晓悦吹口哨,但他们的勇气也仅止于此,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之前与沈磊碰面的几个鬼火少年和那位精神小妹,此刻也注意到了沈磊和李晓悦的身影。 “他们怎么在这里?”有人低声嘀咕。 “谁知道呢?这家伙连9号车都买不起,还来凑什么热闹。”另一个声音带着不屑。 “我去挑战他飙车,看他还敢不敢应战!”有人提议。 那个称呼沈磊为大叔的精神小妹再次向他挥手,“大叔,你女朋友真漂亮!要不要一起来玩啊?” 沈磊没有回应,只是微微摆了摆手。 “切,真是个胆小鬼,这人太懦弱了。”一个鬼火少年轻声吐槽。 “别理他,我们继续玩。给我拍个短视频,我今天一定要上热门!” “哥几个,一起摇起来!”众人随即开始狂欢。 …… “还有烟花吗?”沈磊开口问道。 “没了大叔!加特林烟花太贵了!你们还是回去睡觉吧!”精神小妹随口回答。 沈磊点了点头。既然烟花已经没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该处理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您好,这里是北城市报警服务台。” “你好,我是纪监委监察四室科长沈磊,请问你的警号是多少?”沈磊直接询问。 对方一听到“纪监委”和“警号”这两个词,顿时变得紧张而严肃。 “沈科长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协助?” “将军阁这里,有一群鬼火少年正在飙车炸街、燃放烟花。” 沈磊扫了一眼那些在公交车站顶棚上跳社会摇的少年,继续说道,“并且有破坏公物、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 “请尽快采取措施,还北城一个安全、宁静的夜晚。”沈磊语气平淡地提出要求。 接线员听完后,立刻冒出了冷汗。 如果是普通市民报警,他们只需正常出警即可。 但纪监委的人报警,这就不是小事了。 万一纪监委追究他们的失责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 接线员迅速将电话转接到距离将军阁最近的警察分局,并直接联系到副局长。 听到情况后,副局长也慌了神。 这些鬼火少年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在北城竟然敢公然飙车? 就算二环十三郎那种人物,最后不也被拘留了吗? 更糟糕的是,这次报警的是纪监委的人。 副局长心里更加发愁了。 报警人就在现场,如果出警速度慢,或者让其中任何一个少年逃脱,以后都可能牵扯到他们的责任。 更何况,北城这个地方一向是各方势力交汇之处。 要是再被某个大人物看到这群少年闹事,他们恐怕也要跟着倒霉。 于是,副局长决定向上汇报,直接将此事上报至北城市警察总局局长那里。 总局局长的态度十分坚决,“你们立刻出警,我亲自到现场指挥!” 分局副局长听到这句话时,顿时紧张得满头大汗。 警察总局局长亲自到场指挥,这样的大场面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很快,北城市的警察、特警和交警全都接到了指令。 将军阁附近的道路需要迅速封锁,所有人必须以最快速度赶往现场。 一支由越野车、依维柯以及特警专用的大八车组成的车队随即出发。 …… 挂断电话后,沈磊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将军阁。 “我们上去看看吧。” 于是他带着李晓悦走向距离几十米外的将军阁楼梯。 站在楼梯拐角处的平台上,他们俯视着下面那些依然闹腾不止的鬼火少年。 这些少年们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们的行为愈发肆无忌惮,甚至有人站到了路边私家车的车顶上。 周围的围观群众也渐渐增多。 看到有人围观,这些鬼火少年更加兴奋,开始表演各种危险动作:鬼火特技、撒把行驶、单轮狂飙,甚至有人直接站在车上。 旁边的观众则不断起哄,加油助威。 整个现场一片混乱,嘈杂声此起彼伏。 …… 看着眼前越来越失控的局面,李晓悦皱起了眉头。 “沈磊,我们走吧,别看了。这里太乱了。” “再等等,这出戏还没到结尾呢。”沈磊说道。 “他们在等人。”沈磊看了一眼手表,“应该快到了。” …… 果然,两三分钟后。 四个人出现在将军阁楼梯下方。 其中两人穿着警服,一个穿着交警反光背心,而领头的人则穿着黑色行政夹克,双手背在身后。 “局长,这里是周围最高的位置,能够俯瞰全局。”一名警官对穿黑色夹克的人说道。 “所有道路都封锁了吗?一个都不能漏掉。”黑夹克中年人的声音低沉有力。 “局长,我们大队的所有人员已经就位,每个路口都设置了路障。”穿交警背心的中年人回答道。 他们踏上将军阁的楼梯,准备往上走。 这四人正是北城警界的高层领导:警察分局副局长、分局局长、交警大队长,以及最核心的人物——警察总局局长兼副市长。 他们选中了将军阁这个制高点,打算在这里统筹全局。 登上顶层后,他们将直接指挥抓捕行动,并全程观察整个过程。 然而当他们走到一半时,却发现上面已经有人! 原本一脸严肃的北城总局局长孟泽阳,此刻表情瞬间变得呆滞。 那对年轻男女到底是谁? 为何会比我们更早来到这个地方? 孟泽阳是总局的领导,穿着一身黑色行政夹克,此刻满脸疑惑。 他眯起眼睛盯着沈磊,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这个年轻人,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以孟泽阳的身份,每天晚上都会关注新闻,而沈磊的形象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只是此时他的心情复杂,一时想不起来。 旁边站着两位分局的领导,身穿警服,神情高度戒备。 他们站在孟泽阳身后,由于楼梯狭窄,只能隐约看到是一男一女,具体样貌看不清楚。 于是两人开始着急起来。 这两个家伙该不会是那些飙车放烟花的人吧?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难道是在这里搞破坏或者寻衅滋事?想到这里,两人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今天的事件已经闹得够大了,网上肯定到处都是鬼火少年炸街的画面。 他们作为分局的负责人,显然难逃责任。 更何况,纪监委的人说不定正在某个地方观察着这一切。 而总局局长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如果发现这些人就在眼前,恐怕立刻就会爆发。 就在分局局长准备开口时,沈磊抢先说道:“你好,孟局长,我是纪监委监察四处的沈磊,是我报的案。” 听到“监察四处”这几个字以及“沈磊”的名字,孟泽阳瞬间明白了。 没错,这就是今天登上晚间新闻、备受关注的政治新星,钟小艾手下的干将。 其实,不止是孟泽阳,很多人都这么认为。 沈磊对此心知肚明,但他并不打算解释。 尽管他自认为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需要依附任何人或权势,但在目前阶段,顶着“钟小艾的人”这个名头确实有诸多好处。 比如现在,他面对的是一位副部级高官,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级别。 而他自己不过是个正科级的小干部。 如果没有钟小艾的光环加持,谁会在意他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物?更何况,孟泽阳身边至少有三个人,最低也是正处级,对于低于这个级别的存在,他们甚至不会有基本的关注。 得知对方来自纪监委,且是报案人后,分局局长和副局长终于松了一口气。 至少,这两个人不是什么不良分子。 心情突然变得紧张,毕竟这是纪监委的人,而且还是来报案的。 会不会他已经把一切都记录在小本本上了? 等到明天,要是真的开始追责,又该怎么应对? 总局局长孟泽阳主动伸出了手,沈磊也伸出右手,两人握了一下。 他身后的两位警察,一个穿交警马甲的,看到领导都和对方握手了,连忙向沈磊敬礼。 这样的场景,仿佛是沈磊才是上级,而他们是下属,有些颠倒了角色的感觉。 但现在的孟泽阳已经顾不上这些细节,他满脑子想着的是尽快抓住那些鬼火少年,并把事情的影响降到最小。 不然,一旦有高层知道今晚的状况,询问起来,他根本无法交代清楚。 几人自然地站在栏杆前排成一排。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沈磊和孟泽阳站到了最中间的位置。 从左到右依次是交警大队长、分局局长、总局局长孟泽阳、沈磊、李晓悦以及分局副局长。 正文 第74章:上演了一场街头教育 沈磊夹在警服和行政夹克之间,因为年纪的关系,显得格外突出。 而李晓悦站在这里则显得特别不合群,她穿着黑色羽绒服,下面竟然是淡蓝色的汉服! 李晓悦此刻有些慌乱,急忙向沈磊使眼色。 沈磊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在,咱们一起看热闹。” 听到这句话,李晓悦立刻平静下来。 “特警到位了吗?”总局局长孟泽阳问道。 “已经在外围待命,随时可以行动!”分局局长回答。 “开始行动!”孟泽阳下令。 分局局长拿起对讲机,“开始行动!” 瞬间,警笛声划破夜空,盖过了鬼火少年的电动车声、音乐声和喧闹声。 五辆特警专用的大八车出现在马路一侧。 熟悉情况的人都明白,这种特警队的大八车一出现,就代表事情已经到了动真格的地步。 每个座位安排得井井有条,一边两个位置,正好是一个特警押送一个嫌疑人。 刚才还疯狂无比的鬼火少年,听到警笛声后瞬间失去了镇定。 他们既不嚣张也不放纵,而是四处逃散,甚至顾不上自己的宝贝改装车。 那几个正在公交车站顶棚上跳舞的鬼火少年更是傻眼了。 这下可好,大家都跑了,竟然没人接他们下来! 这可怎么办,下不去啊! 警车从四面八方出动,警察和特警迅速进入现场,如同捕猎一般将所有鬼火少年全部抓获。 一些骑电动车的人试图逃离现场,却被交警设置的路障拦住。 原本热闹的鬼火少年炸街聚会,转眼间变成了一场尴尬的局面。 人群中,有人正在拍摄警察抓捕鬼火少年的画面。 而更敏锐的人已经将手机镜头对准了将军阁。 他们之前注意到,一位身穿行政夹克的人带着两名警察和一名交警走上台阶。 随后,那位穿行政夹克的人主动与站在那里的年轻人握手,而两名警察和交警则向这位年轻人敬礼。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感到十分惊讶。 从他们的着装可以推测,穿警服的应该是辖区的领导,穿交警马甲的可能是负责交通的大队长,而穿行政夹克的无疑是一位高层领导。 毕竟,行政夹克并不是随便谁都能穿的。 尽管没有明确规定什么级别才能穿这种衣服,但一个小小的官员显然没资格穿戴它。 由此可以判断,这四人极有可能是来指挥这次抓捕行动的高层人员。 然而那个年轻人又是谁呢?他竟能让行政夹克主动伸手,还能让警方高层向他敬礼? 北城很少有人能有这种地位……不对,北城这样的年轻人其实不少。 毕竟这里是卧虎藏龙之地。 于是,围观者开始猜测,这个年轻人一定是某位顶级家族的后代。 接着,他们又发现了李晓悦的身影,这让他们更加困惑。 天啊,连一个小姑娘都出现在这里!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她羽绒服下面似乎还穿着汉服。 她来这里做什么?这一切太不符合常理了。 这时,他们注意到了沈磊,顿时恍然大悟。 没错,这小姑娘一定是那个年轻人带来的。这些出身显赫的年轻人果然与众不同。 部分鬼火少年也看到了将军阁上站着的一群人。 但由于他们的见识有限,暂时还不明白这些人的重要性。 他们只是隐约觉得,那些人肯定是警察的头目。 真是烦死了,都是些爱管闲事的老家伙! 你们这些老家伙怎么这么胆小,居然站在那么远的地方?有种下来跟我们较量一下啊!我们又没做什么违法的事,不过是玩玩电动车而已,至于这么大阵仗吗? 你们这些前辈,难道不清楚“风水轮流转”这个道理吗?别因为现在的优势就小看我们年轻人。 怎么老辈人旁边还有个中年人? 你这个中年人也跟着前辈一起针对我们? 服了,你真有本事! 还有一个长得不错的晓姐姐? 真是令人不解!这么漂亮的晓姐姐,怎么会和这种中年人混在一起?跟他在一起不是浪费时间吗? 也不是什么好角色! …… 之前在路途中遇到沈磊的那群鬼火少年,此刻也抬头看向将军阁。 和其他鬼火少年、精神小妹不同,他们认出了沈磊。 这不是来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大叔吗? 他站在上面做什么? 他跟警察是一伙的? 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骑着那么破旧的电动车,应该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却偏偏站在城楼上装模作样? …… 那个穿着白色赛车服,称呼沈磊为大叔,并夸他女朋友好看的精神小妹。 明显比其他鬼火少年更加敏锐,心思也更为细腻。 看到沈磊和李晓悦后,她突然产生了一种感觉。 她觉得沈磊站在那里,看起来特别帅气。 而他在城楼上,自己却在城楼下。 虽然物理距离很近,但人生的高度似乎相差甚远。 像她这样每天跟着外面的朋友胡闹,虽然表面上快乐,内心却感到无比空虚。 飙车、抽烟、喝酒、泡吧、纹身、打架。 玩多了就觉得索然无味。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永远不可能像那个大叔一样,站在高处掌控一切。 这是这个精神小妹第一次认真思考自己的人生。 …… 沈磊站在将军阁上,俯视楼下的鬼火少年。 他留意到一些鬼火少年注视自己的眼神和表情。 那种眼神,透着一股单纯的愚蠢。 沈磊明白,这些鬼火少年此刻对自己充满轻蔑,甚至带着几分敌意。 但他并不生气。 毕竟,普通人谁会和一群鬼火少年计较呢? 对于不涉足权力的人来说,我就像井底蛙眼中的月亮。而对于涉足权力的人来说,我则如尘埃面对青天。 …… 现场局势很快被控制。 不管鬼火少年多么张扬,多么目空一切,多么不知深浅,归根结底不过十六七岁的孩子罢了。 一见到警察,基本都被吓得不知所措,只剩下四处逃窜。 甚至有些鬼火少年的家长赶到现场,抓着自己的儿子就是一顿耳光。 上演了一场街头教育。 …… 将军阁前鬼火少年的画面,此时正在网络上迅速传播。 许多网友对鬼火少年的行为表示不解,觉得他们太过鲁莽。 “这群年轻人确实需要接受教育了,他们的行为不仅影响他人,还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 有网友评论说:“这群鬼火少年太年轻气盛了,竟然敢在北城这样的地方制造噪音。” 另一位网友补充道:“如果家长无法约束孩子,或许警方可以介入管理。” 还有人用一句简短的话概括:“鬼火一响,父母的努力白费了。” 与此同时,一段名为“将军阁上点将,鬼火少年永远不懂黑色夹克的意义”的视频在网络上迅速传播。 视频中,北城总局局长孟泽阳与三名身穿警服的人员沿着楼梯走向将军阁的画面引发了大量讨论。 近年来,经济环境不佳,考公务员逐渐成为许多年轻人的首选职业路径。 人们对体制内领导的看法也从过去的轻视转变为现在的尊重。 为了追求稳定的工作,许多人开始改变自己的态度和行为。 在评论区,有人说道:“黑色行政夹克的出现,预示着那些鬼火少年的日子不好过了。” 另一人则感叹:“站在将军台上的场景,是无数公务员梦寐以求的位置。” 也有网友提到:“以前总觉得厅局风和行政夹克很土气,但现在看来,确实有种威严感。” 还有人说:“人生的终极目标可能是考公,而考公的巅峰,或许就是穿上黑色行政夹克吧。” 更有评论称:“这才是真正的榜样。” 随后,网友们注意到视频中的一个细节:当这位身穿黑色行政夹克的大领导走到楼梯尽头时,竟然主动向一名年轻人伸出了手。 不仅如此,身后的三名警察也向这位年轻人敬礼。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个年轻人后来站在了画面的核心位置,与大领导并列。 这是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待遇?同时,大家还注意到了另一个身影——一个小姑娘,她穿着羽绒服,里面却是汉服。 这种搭配显得有些特别,也让一些人感到疑惑。 原本一幅由黑色行政夹克、两名警察制服和一个交警马甲组成的画面充满了力量感,但加入这位汉服小姑娘后,整体氛围似乎发生了变化。 一些见识广泛的人试图解释其中的原因。 “那两位穿警服的是分局局长和副局长,穿交警马甲的是交警大队长,而黑色行政夹克则是北城副市长兼总局局长。” 有人补充道,“那个年轻人是纪监委监察四室的沈磊,刚刚登上晚间新闻。” 至于那位穿汉服的小姑娘,评论区里众说纷纭。 “抱歉,我不知道她是谁,但她真的很漂亮。” 这条分析下的评论很快突破了99+。 有网友称赞博主知识丰富。“楼主懂得真多,长见识了。原来黑色行政夹克代表的是大佬。” 还有人开始猜测沈磊的身份背景。 “最近沈磊的曝光率有点高啊,热搜、晚间新闻都有他,是不是有什么不简单的背景?” “肯定是这样,现在的沈磊势头正猛,背后肯定有人在推。” “不用猜了,沈磊一定是某个大人物的儿子。” 不过,这些评论很快就遭到了反驳。 正文 第75章:属于自己的人脉网 “你们到底有没有关注过?前段时间沈磊第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是因为骑着小电驴和开豪车的司机发生冲突,眼镜都被打掉了。哪家的二代会天天骑着小电驴上班?” “对,今天还采访了沈磊,他说自己买不起房,住在40平米的出租屋里,老婆也因为没钱离开了他。到你们这里就成了二代了。” “别再乱猜了,看到一个年轻人有能力、发展快,就非得给他编个背景。承认别人优秀就这么难吗?” “下午的时候,沈磊还被称作清官圣体,现在又变成了你们口中的二代,太好笑了。”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讨论,更多的人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李晓悦身上。 毕竟,政治话题和阴谋论再吸引人,也比不上美女的关注度。 很多网友反复引用一句话:“我不知道她是谁,但真的很好看。” …… 那些飙车少年陆续被押上了特警车辆。 现场渐渐恢复平静。 这时,沈磊指着那个穿着白色赛车服、曾经喊他大叔的小姑娘,对孟泽阳说道:“我来的时候见过这个小姑娘,挺懂礼貌的,而且她并没有参与飙车活动。” 沈磊说到这里便停住,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希望对方能网开一面。 实际上,这些飙车少年的处罚并不会很重,毕竟他们都是未成年人。 大多数人会被带到警察局接受教育,写份保证书后就会被释放。 只有少数领头的人可能会被拘留。 但沈磊觉得这个小姑娘还不错,比其他飙车的女孩强多了。 至少她喊自己大叔,而其他人只会叫老登。 于是沈磊决定给她一次机会,让她早点回家。 …… 孟泽阳听完沈磊的话,点了点头。 这个面子他愿意给沈磊,于是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分局局长手握对讲机,语气笃定:“把那位穿白色赛车服的小姑娘放了,她与飙车事件无关。” 一位身着白色赛车服的少女正陷入沉思,忽然发现自己重获自由。 身旁的女警简单叮嘱几句,让她日后远离不良人群,随后便让她离开。 少女一脸茫然。 为何不继续扣留自己? 难道真的可以就此离去? 瞬间,一个念头涌上心头,一定是那位大叔起了作用。 抬头望去,正好撞见沈磊的身影。 今晚,或许就是她距离那位大叔最近的一次。 …… 孟泽阳望着现场逐步恢复平静,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幸亏局势已被掌控,且未造成人员伤亡,这已是万幸。 他看向沈磊,眼中满是谢意。 “感谢沈科长及时报警,若非您表明纪监委身份,他们恐怕不会如此重视,出警速度也不会如此迅速。再拖延片刻,一旦有人受伤甚至丧命,后果不堪设想。再次感谢沈科长。” 孟泽阳对沈磊心存感激,同时这番话也是在提醒分局局长与副局长。 哼,你们究竟吃的是哪门子饭?居然让纪监委的人先一步赶到现场还报了警? 如果没有沈磊,你们要多久才能控制住局面? 回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分局局长与副局长听罢,顿时冷汗直冒。 …… 此时,孟泽阳又抛出一个棘手的问题。 “网络上的舆论可有控制住?切莫再让它扩散。” 分局长与副局长此刻面色如灰。 天啊,这种舆论如何压制? 视频和照片早已四处流传。 这得联系网络安全信息中心才行。 可是我们只是一个分局,平时跟那边没什么交集。 按照正常流程,他们这个级别想要控制舆论也得向上级汇报,走一套程序。 但现在时间紧迫,等程序走完,舆论早就发酵了。 “孟局长……我们……我们这就向网络安全信息中心申请。” “立刻办理!” 孟泽阳与网络安全信息中心那边也不过熟稔。 他虽身为北城副市长兼总局局长,但主要权力与影响力局限于北城及警界。 对于部委事务,他确实难以插手。 就在此时,沈磊开口了。 “网络信息安全中芯的秦主任,我和他关系不错。孟局长,是否由我来协助联系?” 分局局长与副局长在听到沈磊的话语后,内心满是感动,几乎要落泪。 他们望向沈磊的目光里,满是深深的谢意。 纪监委的沈科长,您简直是我们的大恩人。 从亲自报警让我们迅速出警,到如今又主动提出联系秦主任控制舆论,避免事态扩大。 您的帮助,让我们脱离了困境,感激不尽。 日后在我们分局管辖区域内,但凡有需要,您尽管开口便是! 孟泽阳稍作思考,随即回应:“那就麻烦沈科长了,今日真的多亏了您。” 他最终选择接受这份情谊! 孟泽阳那短暂的沉默,实则是为了权衡得失。 他自己并非无法联系秦主任,只是有两种方式:一种按流程办事,另一种借助私人关系。 若按照正常流程,可能耗费半小时甚至更久,等帖子删除时,舆论恐怕早已扩散开来。 而通过私人关系,则会欠下不小的债务! 仔细斟酌之后,他认为欠沈磊这个人情更为明智。 沈磊的背景清白,为人进取且不贪图金钱,未来前途无量。 这样的人不会滥用情谊谋取私利或触犯法律。 孟泽阳的职位至关重要,负责北城治安管理。 除非必要,他并不愿意轻易欠下他人的情。 毕竟,人情债最难偿还。 许多原本正直的人,就是因为所谓的“人情”而陷入泥潭。 当别人在紧要关头帮了你,再提出让你照顾某人、为某个项目开绿灯或者在审批文件上签字时,你很难拒绝。 一旦拒绝,将来可能就无人再与你合作。 想要保持独立,实在不易! 听到孟泽阳的话,沈磊清楚,今晚这一趟没有白跑。 能够和孟泽阳这样的警界高层建立联系,并让他心甘情愿欠下一份情谊,这远比任何财富都珍贵。 当然,沈磊也不会将这份情谊用于牟利或犯罪。 人情这种东西,用一次少一次,必须留待最关键的时刻使用! 其实,当鬼火少年直播飙车炸街时,沈磊就已经考虑过联系秦主任删帖。 但他并未立即行动。 如果提前处理好这件事,孟泽阳顶多称赞沈磊做事周全、目光长远,事情便就此结束。 沈磊并不需要担心孟泽阳会欠他人情。他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他知道,像孟泽阳这样的大人物,一定能够联系到秦主任,并且秦主任也会给孟泽阳足够的面子。 只要孟泽阳在处理这件事时感到一丝困难或不便,沈磊就可以适时出手,将这件事视为对孟泽阳的帮助。 这样一来,孟泽阳就会欠沈磊一份人情。 通常情况下,主动去做某件事的人,很少有人会真心感谢你。 但当你选择在别人真正需要帮助的时候再伸出援手,这才是最恰当的时机。 而这一次,沈磊恰好抓住了这个机会。 …… 实际上,孟泽阳之所以欠沈磊人情,是因为沈磊能够通过秦主任来控制舆论。 而沈磊能联系到秦主任,则是因为秦主任误以为他是钟小艾的人。 沈磊正在利用钟小艾的影响力,为自己搭建一张属于自己的人脉网。 随着时间推移,他将成为这张网络的核心。 一旦他能够在其中施加影响力,为他人解决问题,那么他是否真的是钟小艾的人,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只要他能够办成事,别人自然会认可他的身份——沈科长。 …… 沈磊拨通了秦主任的电话:“您好,秦主任,我是沈磊。这么晚打扰您是有点事情需要您的帮助。我现在在将军阁……” 接着,他详细说明了目前的情况以及自己的请求。 “我们这次删帖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阻止网友发声,而是为了避免舆论过度发酵,防止其他青少年模仿这些行为。您也知道,全国各地的‘鬼火少年’现象非常猖獗,这与网络传播有很大关系。”沈磊把话说得既合理又正当。 他强调,这不是限制舆论自由,而是为了保护青少年,避免他们受到不良影响。 这一番话不仅听起来冠冕堂皇,还兼顾了双方的利益。 秦主任自然无法拒绝,因为他认为沈磊代表着钟小艾。 在他看来,沈磊的意思就是钟小艾的意思。 不过,照片和视频已经广泛传播,完全删除几乎不可能。 秦主任回应道:“沈科,实不相瞒,上次因为提前拦截,所以网上才没有出现任何照片。但这次情况不同,内容已经扩散,很多人下载了。想要彻底删除非常困难,我们只能尽力而为。” “我明白,尽力就好,只要不让事情发展到失控的地步就行。”沈磊回答道。 …… 挂断电话后,几位大佬都用充满感激的眼神望着沈磊。 “这次真要谢谢沈科长的协助,孟某心领了。”孟泽阳开口道。 “孟局长,您过奖了。我们不过是尽职尽责,为公众服务罢了,谈不上什么帮助。”沈磊的回答谦逊得体,并没有居功自傲。 帮助了重要人物,对方自然会铭记于心。 不需要总是挂在嘴边,徒增反感。 听到这话,孟泽阳对沈磊的印象又加深了几分。 这年轻人确实出色。 无论是分寸还是态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有能力又有背景,还能通晓人心、懂得进退,这样的人想不进步都难。 孟泽阳心中生出爱才之意,暗叹自己麾下为何没有这样的优秀人才。 要是有的话,不知能省去多少麻烦! 正文 第76章:钟小艾是不是吃醋了 记录下孟泽阳的联系方式后,沈磊向其告辞:“孟局长,各位领导,时间已晚,我们就先行一步了。诸位还要继续忙碌,感谢你们为北城平安所作的贡献。” 孟泽阳回应:“沈科长,请慢走,今日多亏了您的帮助。” …… 沈磊与李晓悦从将军阁楼梯下来。 孟泽阳等人依旧站在高处指挥安排。 很快,他们就看到沈磊骑着电动车,身后还载着李晓悦。 几位高层顿时愣住。 这是怎么回事? 他俩也是骑电驴来的? 刚才我们刚处理了大批骑电动车的青少年。 结果这位帮了大忙的沈科长,居然也是骑电驴来的? 您这和那些鬼火少年也没什么不同嘛。 都是骑电动车啊。 这时,大队长的表情十分纠结。 这位沈科长骑车带人,好像违反了交通规则吧? 可是,我能管他吗? 显然不行! 几个高层互相看看,气氛略显尴尬。 “嗯,今天的月亮倒是挺圆的。”大队长赶紧换了话题。 几位警界高层也转移视线,不再盯着那位骑车违规的沈科长,而是抬头赏月。 “确实,又亮又圆呢。” …… 沈磊骑着电动车带着李晓悦经过特警押送鬼火少年的大巴车。 车里的少年们透过玻璃窗看见后,满是委屈和愤怒地喊叫起来。 “为什么不抓他?他也骑电动车!” “他还带人了!快把他抓起来!” 旁边的警察看到沈磊,也都愣住了。 虽然不认识他是谁,但能感觉到这个人并不简单。 毕竟,当他们的上级领导孟泽阳登上将军阁时,这位就已经在上面等着了。 而且还是孟局长主动伸手与他握手。 将军阁上的一些高层装作视而不见。 自己又能怎样,也只能选择无视。 “喂,逮捕你们的原因不是因为骑电动车,也不是因为载人。而是因为你们飙车、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明白吗?” “这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只抓我们,却不抓他!” 这些少年们第一次在心中萌生出对社会不公的想法。 他们把改装的鬼火摩托车灯弄得更亮、音响调得更大、速度提得更快,但警察一来,还是像抓小鸡一样将他们带走。 而那个中登,不知怎么和几位长辈聊聊天、握握手,就能让警察放过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差别待遇! 沈磊也察觉到,自己现在当着众多警察和被抓的少年骑车载人,确实有些挑衅意味。于是赶紧对李晓悦说:“你先下来吧,我们走几步路。” 李晓悦笑着调侃:“沈科长原来也知道骑车载人是违反交通规则的啊。” “当然知道,我可是正气凛然的人,绝不会公开违规!”沈磊笑着回应。 “既然不当众违规,那就是私下违规咯?”李晓悦打趣道。 “没错,我私下还会乱搞男女关系,变成一个衣冠禽兽呢。”沈磊低声说道。 “你……”李晓悦被这句话直接怔住,脸瞬间涨红。 特警大八车上,特警和少年们亲眼目睹沈磊与李晓悦从电动车上下来,有说有笑地离开。 交警和警察们松了一口气,这位大哥真是给足面子。 难怪连孟老大都会主动伸手寒暄。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看到了吗!人家知道自己骑车载人违规,所以主动下车,这就是觉悟!” 鬼火少年们一脸茫然,感觉自己的大脑似乎短路了。 这样居然也可以?他们从车上下来就没事了,还能如此从容离开?就像在学校时,那些成绩好的学生无论做什么,老师都会替他们开脱;而他们这些成绩差的学生,则总是被批评。 这个世界或许就像学校一样,被分成了三六九等。 学校靠成绩划分,那么社会又靠什么来区分? 之前沈磊骑电动车带谢美蓝时,也曾被交警拦下。 当时虽然没有受到处罚,只是口头警告,但这已让谢美蓝觉得十分没面子,当场发脾气,完全不顾家里所有存款都用于给她母亲治病,以及沈磊还借了28万为她买墓地的事实,坚持要求沈磊必须买车。 沈磊提到车牌摇号的问题,谢美蓝立刻生气,表示可以考虑租车牌。 沈磊解释租车牌属于违法行为,谢美蓝却直接称呼他为废物。 沈磊建议两人分别骑电动车和步行通勤,谢美蓝瞬间大怒,质问他是否要她这样体面的人骑车去北城CBD。 随后,她毫不犹豫地叫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李晓悦则完全不同。 无论是乘坐电动车,还是与沈磊一起推着车步行,她都毫无怨言。 她更不会因为个人虚荣心,要求沈磊去做任何违法或不当的事情。 当沈磊和李晓悦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是深夜。 然而两人都没有丝毫倦意。 晚上发生的事情,以及一些话语的刺激,让彼此的情绪高涨。 刚进门,他们便紧紧拥抱并热烈亲吻。 “我去换件衣服。”李晓悦说道。 她穿着汉服,感觉有些拘束,想换上更舒适的衣服,甚至准备全身心投入接下来的互动。 “别换了,就这样挺好。”沈磊回应。 李晓悦轻笑,贴近沈磊耳边低语:“原来沈科长喜欢这个啊。” “我这是在研究传统文化,探索汉服的演变与结构。”沈磊一边说,一边将汉服裙摆掀起。 第二天清晨,沈磊精神焕发地来到单位。 不得不提,他这副大学时期每天打篮球练就的身体素质极佳,即便经历一整晚的折腾,依然不见疲惫。 收拾完工位后,沈磊径直走向钟小艾的办公室。 “把门关上。”钟小艾见到沈磊进来,开口说道。 沈磊略显惊讶,心中疑惑:钟小艾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关门? 通常情况下,在官场或职场中,异性下属进入领导办公室谈话时,都会保持门敞开或虚掩状态,以规避不必要的流言蜚语,同时保护双方。 自沈磊加入监察四室以来,频繁进出钟小艾办公室,仅有一次因汇报重要事项而关门——那便是关于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事件。 但这一次,沈磊并未携带需要汇报的重要内容。 钟小艾关上门的原因是什么? 是不是有重要的事项需要处理? 沈磊心中存着些许疑问,把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 接着,他坐在钟小艾对面。 钟小艾注视着沈磊的眼睛,语气严肃地问:“昨天晚上的那个女孩是谁?” 沈磊瞬间愣住。 那不就是李晓悦吗?钟小艾为何要提起这件事?而且态度似乎不太友好。 虽然感到意外,但沈磊并未流露出慌乱的情绪。 他知道,无论怎样,钟小艾都不会轻易为难他。 至少在目前的情况下不会。 他们之间没有血缘纽带,没有长辈的情谊,也没有旧日的朋友关系,甚至连男女之情都尚未明朗。 但他们却被利益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在这个世界上,情分可能逐渐淡薄,人情可能被消耗殆尽,血缘甚至也可能演变成对立,唯有利益始终稳固。 沈磊给予钟小艾的好处实在太多,多到侯亮平都无法企及。 侯亮平和钟小艾分别隶属于纪检监察委与最高检反贿赂总局,两个单位存在竞争关系,仕途上既无共同目标,还可能产生矛盾。 侯亮平不仅无法助力钟小艾的事业,反而可能成为她的阻碍。 这也是钟老对侯亮平不满的原因之一。 而沈磊却为钟小艾带来了巨大的帮助,这种情况下,钟小艾几乎没有理由背叛沈磊。 可以说,沈磊是此刻与钟小艾利益最为一致的人。 清楚自己的优势后,沈磊在面对钟小艾时显得格外从容。 其他人看到钟小艾这样的表情可能会惊慌失措,但沈磊却能冷静分析她的心思。 当他看着钟小艾的眼睛时,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钟小艾是不是吃醋了?经过一番思索,他排除了其他可能性。 昨天晚上的事情并没有损害钟小艾的利益,她本不该生气。 即使真的不满,也该先质问孟泽阳,而不是李晓悦。 这表明,钟小艾很可能是出于嫉妒才提出这个问题。 确认这一点后,沈磊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来。局势已经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 在男女关系中,率先投入情感的一方往往会处于劣势,容易被对方掌控节奏。 沈磊认为,钟小艾表现出的嫉妒情绪其实非常微弱,甚至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但这种情绪确实存在,也证明了情况正在朝他预期的方向发展。 “她是李晓悦,我的女朋友。”沈磊平静地说道。 他毫无保留,没有隐藏的意思。 同时,他也清楚钟小艾无权干涉自己的私人生活,毕竟她早已了解沈磊与谢美蓝的婚姻破裂,而这一切都是因谢美蓝的问题导致的。 另外,沈磊还希望通过这句话让钟小艾感到一丝不安。 他对女性心理有一定的研究,发现许多人对不属于自己的事物往往格外关注。 无论是服饰、饰品、口红还是男性伴侣,当这些事物被他人拥有时,反而会激发出强烈的兴趣。 原本可能并不感兴趣的男性,一旦身边围绕着众多美丽的女性,就会显得更加吸引人。 这种心理机制正是许多不负责任的男性能够轻易吸引女性的原因,同时也让不少人为此受伤。 正文 第77章:价值千万的房产 在很多场景下,向一名女性表明自己已有女友,并非一种拒绝,而是一种潜在的吸引力。 不出所料,当钟小艾听到沈磊提到李晓悦是他的女朋友时,立刻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原本是她主动质问,但现在局势完全逆转,她反而被沈磊牢牢掌控。 钟小艾睁大眼睛,久久无法回应。 此时,沈磊才注意到,钟小艾的眼睛其实很大,只是平日里习惯眯起,给人一种威严感。 “那个……这个……你这也太快了吧。”钟小艾的心态显然已经受到影响。 “那个……注意安全啊。”她的言辞开始混乱,甚至连“注意安全”这样的话都脱口而出。 如果沈磊此刻追问一句“注意什么安全”,必然会彻底击溃钟小艾的心理防线。 但他并未选择继续施压,毕竟钟小艾是自己的领导,需要给她留些余地。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钟小艾对自己的好感应该刚刚萌芽,不宜过于急躁。 “钟主任,您让我来,不是说要讨论分房的事情吗?”沈磊及时转移话题。 “哦,对对对,是分房的事。”钟小艾迅速调整状态。 “沈磊,按照级别和工龄,这次分房本来轮不到你,但鉴于你在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中的突出贡献,以及揭露钱明珲副部级问题的功绩,组织决定提前为你分配一套住房。” “现在有三个方案可以考虑。其一是我们纪监委新建的大院,位于五环外,能提供一套一百一十平方米的住房,周边环境和配套设施都很完善。” “其二是由国管局统一调配的房子,位置相对偏远一些,不过面积更大,达到了一百二十平方米。” “其三是我现在居住的大院里有一套空出来的房子,虽然老大院本来已经没有多余房源了,但这套房刚刚腾出来。不过面积较小,只有九十多平方米,并且房屋有些陈旧。” “你倾向于哪个?”钟小艾问道。 钟小艾的情绪此刻已恢复平静,脸上再次浮现出往日那带着几分傲慢的冷淡表情。 “选第三个。”沈磊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这还有得挑吗?当然是第三个!位置在三环以内,周边分布着国家部委、三甲医院、科研机构和名校,交通极其便利。 附近学区房的价格普遍都在每平方米十万以上。 房子小就小点吧,谁愿意跑去五环外住呢? 其实钟小艾内心也期望沈磊选择第三个,但她还是试着问了一句:“为什么选第三个啊?90平方米确实有点小,其他两套都要大不少呢。” 听到这话,沈磊简直无语至极。 钟主任难道真的不了解人间烟火?对房价完全没有概念吗?她难道不知道第三个老纪检委大院的位置和其他两个地方有多大差距吗?再说,90平方米哪算小?在北城这个地方,还有许多家庭五口人挤在不到60平方米的房子里呢。 90平方米已经很宽敞了! 不过,这些话沈磊当然不会明说。 “当然是因为这里离钟主任更近,方便随时向您汇报工作。”沈磊答道。 什么? 钟小艾的心顿时又乱了起来,脸甚至微微泛红。 她完全没想到沈磊会说得这么直白。 …… 沈磊自己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种“格里之虎”式的话语对女强人的杀伤力居然这么大。 穿越前,他记得有个名叫王自汝的手机评测博主,意外进入家电巨头格里担任高管。 当时很多人都疑惑,一个评测手机的人怎么能在如此庞大的公司做到高管?于是有人猜测,他一定是搞定了性格强势的格里董事长董晓姐,还因此被网友戏称为“格里之虎”。 然而那时候,大家都不知道这位“格里之虎”到底是如何搞定董晓姐的,直到媒体曝光了一段采访内容。 当时,王自汝对董晓姐说道:“我对薪水没有要求,甚至连工资条都没看过。我只有一个条件……” “可以安排一间靠近你的办公室吗?我需要频繁向您更新工作进展。” “就算每天无所事事,只要能旁观她的会议,聆听她的言语和行动,对我来说都是一种享受。” 他的这段表述,让董晓的神情变得柔和,眉眼间流露出几分笑意。 沈磊当时也注意到了这段视频,觉得十分有趣。 不过,格里之虎的这番话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刚才随口引用了其中一句,仅仅是简化版的内容,就已经对钟小艾产生了明显影响。 这让沈磊感到意外,原来格里之虎的手段如此高明。 这段话的确很有分量。 对于那些希望借助他人资源提升自己的人,这段话堪称经典,值得反复学习。 不过,沈磊并不想完全依赖这种方式,他更倾向于通过自身努力获得成长。 如果能够巧妙运用钟小艾的背景与影响力实现目标,他也并不排斥。 …… 钟小艾深吸两口气,平复情绪。 她并非愤怒,只是心跳加速了些许。 她瞪了沈磊一眼,像是在警告他不要胡说八道。 然而这一眼神中却少了以往的威严,反而多了些别样的意味。 “行,那就选择第三套房子吧。这套房子离单位近,确实不错。”钟小艾的语气显得有些凌乱,失去了往日的沉稳。 起初,沈磊对单位分配住房并未抱太大期待,他对物质需求不高。 只要有机会进步,即便继续住在40平米的出租屋,他也毫无怨言。 况且,女友李晓悦对此并不在意。 40平米的空间足够他们共同创造美好回忆,从客厅到卧室,从浴室到厨房,处处皆可成为他们的乐园。 然而当住房分配真正落实时,沈磊内心依然激动不已,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北城竟然有属于我的房子了? 而且是三环以内最优质的地段,单价十二万一平米,90平米总价超过千万! 这种分配,简直相当于直接获得了千万资产。 沈磊出身农村,父母经营着一个蔬菜大棚,姐姐和姐夫虽在北城打拼多年,也只是普通中产家庭。 他从未接触过如此巨额的财富,更未想过自己会有机会拥有价值千万的房产。 之前,虽然得到过路杰210万的赔偿,但他始终没有将那笔钱视为己有。 那笔钱,他坚决不会动用。 一旦用了,就等于放弃了自尊。现在的状况不同了。 这套90平方米、均价12万元的住宅,总价达到1080万元,完全是他靠自身努力和贡献得来的。 沈磊忍不住开始猜测,李晓悦看到这套房子时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尽管李晓悦并不追求物质,认为40平方米的出租屋也足够,但拥有了这样一套房子,她应该还是会感到喜悦的。 姐姐沈琳见到这套房子后,想必也会为他感到高兴。 至于姐夫那伟,估计也会由衷地欣慰,并以他为傲。 不过那隽的态度则难以预料。 那隽引以为豪的是他最近购置的一套160平方米的大平层。 相比之下,这套单位分配的90平方米的房子虽然面积较小,但位置更优越,且无需花费分文,足以让那隽无言以对。 待心情平复之后,钟小艾对沈磊说:“单位分配的住房,确实无法出售,也无法上市交易,但可以继承。原则上不允许出租,若被举报出租,将会带来不少麻烦。” 这些是部委分房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 部委分配的住房虽然无需花钱,但确实存在诸多限制。 例如沈磊选中的这套房子,周边房价都在12万元以上,总价超过1000万元,但实际上是有价无市。 分到的住房既不能对外出售,也不能对外出租。 这一规定不难理解。 毕竟这里是纪监委的大院,居住者多为领导。 如果房屋被出售或出租,导致一些不良分子混入其中,领导们还能安心居住吗?再者,大院门口有全副武装的武警站岗,若是卖给他人,这些警卫是在保护谁? 对于这些规定,沈磊早有了解,因此并未感到意外。 之前将这套房子折算成1000万元,只是当时一时兴奋罢了。 他也清楚这套房子是无法出售的。 即便如此,他依然十分满意。 毕竟在市面上,1000万元买不到能让武警站岗守护的房产。 另外,这类部委大院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不存在公摊面积!所有的计算均基于实际面积。 公摊面积,是龙国房地产市场中一个极为不合理的设定。 这一概念最早由某岛的李半城提出,后来在龙国内地广泛推行,几乎每套住房都会涉及公摊面积。 低层住宅的公摊比例可能在百分之十五至百分之二十之间,而高层住宅的公摊甚至可达百分之四十!这意味着,购买一套100平方米的住房,实际可用面积可能只有60平方米。 然而沈磊的这套90平方米的住房是实打实的。 部委自行分配的住房,怎么可能自己欺骗自己呢? 购买商品房时,高层建筑中130平方米的面积或许才等同于沈磊那90平方米的实际使用空间。 分房的事情谈完后,钟小艾忽然开口:“昨晚发生的事,不要再重演了。” 正文 第78章: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 沈磊听到这话有些茫然。 她怎么又提起了昨晚的事?而且语气里分明带着责备的意思。 这让他感到意外,因为他完全想不到钟小艾会因此批评自己。 他心里暗自思索,我昨晚不过是借她的名义结识了北城警察局长孟泽阳,顺便用她的影响力让秦主任帮忙压制舆论,顺带还给了孟泽阳一个人情,这难道也算什么大事?如果有人能听得到他的心声,一定会觉得他疯了——这种行为分明是在利用钟小艾的背景为自己谋利,甚至已经快要耗尽钟主任的资源。 还有谁能像他这样大胆? “这样做太冒险了。那些所谓的鬼火少年毫无分寸,万一伤到你怎么办?”钟小艾严肃地说道。 沈磊听完,心中竟然涌起一丝感动。原来她在担心我的安危? “谢谢钟姐关心,以后我一定不再冒这种险了。”沈磊答道。 “我知道你努力工作,寻找机会是为了提升自己。我明白你的用心,但你不需要再这样冒险,我会给你更多进步的机会。”钟小艾说出了一番充满霸气的话语。 “我给你进步的机会。” 这句话听起来绝非普通人能够轻易说出口。 沈磊听后内心惊喜不已,这相当于钟小艾对他许下了一个承诺:只要他愿意跟随,就一定能分享到属于她的资源与成果。 从此以后,沈磊仿佛搭上了通往成功的快速通道。 然而沈磊并未因此完全屈服于钟小艾的掌控之下。 换作其他人,此刻可能早已感激涕零,甘愿成为她的忠实追随者。 毕竟跟着钟小艾混,不仅有保护,不用担心失败,还能迅速晋升。 但沈磊不同。 他始终将自己视为独立个体,既不会把自己定义为钟小艾的人,更不会甘愿沦为她的附属品。 他善于借助钟小艾的背景和影响力达成自己的目的,同时也对她的帮助怀有感激之情。 对于两人之间可能存在的情感联系,他也并不排斥,即便发展出某种亲密关系,他也觉得无妨。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要永远依附于钟小艾。 他们只是暂时同行的伙伴而已。 一旦时机成熟,他依旧会坚持自我选择。 理由很简单,他是人。 人不仅仅需要喝汤,更不能只啃骨头。 他也需要肉。 “你们钟家能吃的肉,我就吃不得吗?” “我难道永远只能吃你们剩下的残羹冷炙?” 沈磊从未将自己视为钟小艾的附属品,而是当作合作伙伴。 二者的区别在于,前者完全依赖钟小艾的存在。 钟小艾让你成长,你才能进步;让她背锅,你就得顶罪;让她送死,你就必须赴命。 而后者是纯粹的合作关系。沈磊凭借自身能力和布局为钟小艾创造政绩和功劳,钟小艾则给予沈磊相应的回报,仅此而已。 沈磊可以与钟小艾合作,也可以与其他对象携手。 一切随心所欲。 虽然沈磊不愿成为钟小艾的附庸, 但外界始终视他为钟小艾阵营的一员。 同时,沈磊也需要借助钟小艾的影响力来扩展人脉。 如果钟小艾决定除掉他,沈磊也难逃一劫。 然而沈磊不会因为别人丢给他一块骨头就屈服。 更不会像狗一样,在临死前仍对主人摇尾乞怜。 因此,沈磊只能谨慎谋划、步步为营,努力发展自己的实力,确保自身的独立性。 独立性至关重要。 它能保证在钟家这条船沉没或需要更换航船时,他能够全身而退。 许多人或许会问,为什么要保持独立性? 给钟家当奴仆又有什么不好? 升官发财,权势滔天。 然而缺乏独立性的下场早已在另一个世界中展现无遗。 李达康与高育良便是典型例子。 他们都是赵立春提拔起来的人才,身上都留有赵家帮的烙印。 但在最终结局中,只有李达康幸免于难。 原因何在? 因为李达康拥有独立性。 他不是赵立春的走狗,而是喂不熟的狼! 赵公子提出项目申请时,李达康拒绝,而高育良答应了。 赵公子计划建设美食城时,李达康反对,而高育良支持了。 赵公子请求帮忙捞人时,李达康袖手旁观,而高育良伸出援手。 关于月牙湖美食城一事,赵立春曾拉着李达康的手说道: “达康,我有两个女儿,就瑞龙这么一个儿子,你帮瑞龙就是在帮我。” 其意图再明显不过,希望李达康能痛快应允,以市长身份签字同意,批准美食城在吕州市月牙湖畔动工建设。 但李达康的回答却是: “三百万吕州百姓,可就这么一个月牙湖啊!若被污染,我将成为千古罪人。” 李达康展现出魄力与胆识,同时具备历史主动意识和自觉性。 假设李达康因顾及情面,在市长任上签字批准月牙湖美食城项目,那么沙瑞金在清算赵立春遗留问题时,针对的目标就将是李达康本人,而非高育良。 事情过后,赵立春仅用五个字评价李达康:“此人喂不熟。” 李达康始终保持独立性,在赵立春失势、赵家体系崩塌后,他迅速转向沙瑞金阵营,依旧稳如泰山,安然无恙。 相比之下,高育良依附于赵立春,缺乏独立性,即使自身贪腐金额不多,仍难逃牢狱之灾。 这便是有无独立性的差异所在。 赵立春曾试图拉拢刘新建,握住他的手说道:“我这一辈子有两个儿子,一个是瑞龙,另一个就是你。” 听到这话,刘新建感动至极,却未察觉其中深意。 自此之后,他甘愿成为赵立春父子的白手套,为赵瑞龙输送了30亿元资金,将汉东油气集团变为赵家的提款机。 刘新建作为赵立春的死忠,以及赵瑞龙的马仔,其命运早已与赵家利益深度捆绑。 随着赵家的覆灭,他也被判处无期徒刑。 李达康被称为“喂不熟”的人,始终稳健前行;而刘新建这个“干儿子”,则随赵家一起坠入深渊。刘新建的错误在于,将赵立春的恩情置于一切之上,主动沦为赵家的工具,最终落得如丧家犬般的下场。 李达康坚持独立性,无论赵立春如何示好,他始终无法被彻底掌控,因此能够屹立不倒。 这就是人与狗的本质区别。 沈磊选择做人,甚至要做像狼一样难以驯服的存在,而不愿成为摇尾乞怜的走狗。 他与钟小艾之间是一种合作关系。 他现有的科长职位和刚分配的房子,是通过处理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案件以及钱明珲副部长的问题换来的,属于等价交换,两清无欠。 保持独立性、做人的道路极为艰难,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但沈磊必须坚定走下去。 “嗯,沈磊等会儿你去综合科办理一下手续……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吧。”钟小艾开口说道。 她担心其他人可能会刁难或说闲话,亲自陪同便能避免这些问题。 这样做,或许能让沈磊心存感激,从而对她彻底信服。 沈磊听完此话,心中不禁轻叹一声。 无论钟小艾对他人如何,对自己确实关怀备至。 沈磊明白,钟小艾的示好是为了让他完全站在钟家这边。 可他无法做到完全顺从,只能在表面装作感激。 “谢谢钟姐,我……你……能遇到你真是我的幸运。”沈磊如此说道。 “哎,你这话说的,这都是你应得的。”钟小艾觉得自己的手段已经奏效,眼中的笑意难以掩饰。 沈磊心中再次感慨,钟小艾虽然精明,但骨子里还是单纯。 她成长于特殊的环境,像温室里的花朵,从未真正见识过人心的险恶。 即使学到了一些谋略和处事之道,但没有实际经验,很难领悟其中的深意。 就像一个孩子拿着枪,既不敢开火,也无法精准瞄准。 毫无疑问,沈磊成功蒙蔽了钟小艾,但他内心并没有因此感到愉悦。 他觉得自己或许有些辜负了对方的好意。 对不起,钟主任,我必须掌控局面。 沈磊和钟小艾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 钟小艾的情绪复杂,既有嫉妒,也有兴奋和害羞。 刚才的谈话让她情绪波动很大,现在她的脸和耳根都泛着红晕。 而沈磊却显得格外冷静,只有一点点愧疚感。 为官之人若想长久立足,往往需要违背人性。 必须抛开个人喜好,以理性与利益最大化为准则行事。 一旦被人彻底掌控,就等于失去了主动权。 沈磊对此还有些不适应,因此表情上带着一丝不自然。 而钟小艾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并未察觉到这一点。 两人走出办公室时,正好碰到了梁佳瑶。 梁佳瑶是个爱八卦的女同事,在监察四室负责后勤和资料整理。 她擅长通过细节发现男女之间的特殊关系。 “钟主任好。”梁佳瑶连忙打招呼。 “你好。”钟小艾微微一笑,回应道。 梁佳瑶扫了一眼沈磊和钟小艾,瞬间惊呆了,仿佛经历了一场巨大的冲击。 难道……钟主任和这个新来的沈磊? 他们的状态太可疑了。 钟小艾面色绯红,眼神含笑,还带着几分别样的意味。而沈磊的表情,则透着些许疲惫和厌烦。 梁佳瑶凭借多年的经验,断定钟小艾和沈磊之间肯定发生了某些事情。 而且她猜测,这件事里钟小艾的态度更加主动一些。 当然,以她的身份地位,若不是她主动,又有谁敢轻易靠近呢?梁佳瑶用手捂住嘴巴,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尖叫出来。 直到钟小艾和沈磊走远了一些,她才低声嘟囔了一句:“太刺激了。” 正文 第79章:关系暧昧的传言 沈磊察觉到梁佳瑶的表情有些奇怪,他觉得对方可能误解了什么。 不过,他打算先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再回头解决这个误会。 分房手续的办理非常顺利,有钟小艾亲自陪同,几乎没有任何阻碍。 不到半小时,沈磊就完成了所有流程,并拿到了房子的钥匙。 这是一套分配的房子,没有房产证,只有纪监委颁发的一个使用权证书。 这套房子虽然不能买卖,但拥有者依然享有各种权益,比如子女教育方面可以享受最高级别的待遇。 对沈磊而言,是否能够买卖并不重要,他本来就没有卖掉的打算。 他推测,在自己达到高育良那个级别、能够分配到别墅之前,可能会一直住在这套房子里。 拿到钥匙和使用权证后,钟小艾便去开会了。沈磊则回到自己的工位。 这时,张长青凑过来对他说:“沈科长,你真厉害啊。” 沈磊感到有些惊讶,自己分房的消息居然这么快就传到了张长青那里。 “哪里厉害了?”沈磊反问。 “你昨天晚上站在将军阁上的烽火台点将,那场面多壮观啊。”张长青满脸羡慕地说。 他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像沈磊那样,与北城的大人物并肩站在将军阁上指挥部署。 张长青年轻时也曾风华正茂,外貌俊朗,气宇轩昂,志向高远。 从高考难度极高的沙东省考入北城的一所985高校,毕业后又成功考取国家部委的公务员职位。 在父母和亲戚眼中,他是无可挑剔的模范孝子和人生赢家,媒婆们为了给他介绍对象几乎踏破了门槛。 他也曾满怀豪情壮志,希望在纪监委闯出一番事业,当上大官,衣锦还乡。 想象着穿着行政夹克,开着黑色迈腾,中控台上插着红旗,前挡风玻璃贴着单位通行证,后备箱装满单位发的米面油。 然而命运总是难以捉摸。 张长青以为凭借自己的文笔可以开辟一条晋升之路,确实,领导很欣赏他撰写的材料,于是不断让他写材料。 尽管他多次暗示想要换岗,但始终未能如愿。 领导表示,单位十分倚重你撰写的文件,这类任务交给别人实在难以放心。 “这是对你的信任。”还提到,单位会始终记得你的付出。 时间悄然流逝,十多年匆匆而过。 长期熬夜让他的头顶渐显稀疏,抽太多烟、喝过浓的茶使牙齿变得暗黄。 久坐的习惯让腰间多了一圈赘肉,脸上也开始浮现斑点。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如今已变成略显疲惫的中年男子。 但他依旧在书写那些材料,单位也依然离不开他的笔耕不辍。 曾经被领导认为“不可信赖”的同事,如今早已官职升迁,甚至有人达到了正处级。 至于他这个一直被视为重要倚仗的人,现在不过是个二级主任科员罢了。 …… 昨晚,张长青无意间看到了将军阁前关于鬼火少年集会 的照片和视频。 与大多数网友不同,他并不在意这些少年的具体行为有多出格或多离谱。 从一开始,他就清楚,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此地,必然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他唯一关心的问题,是谁负责处理这起事件。 从最初注意到将军阁时,他便发现了穿着黑色行政夹克的孟泽阳,以及跟随其后的三位警察。随后,他又目睹了孟泽阳带着三人走上将军阁楼梯的一幕。 这一瞬间,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登上将军阁处理要事,是他梦寐以求的目标。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映入眼帘——沈磊。 这个刚调入监察四室不到十天的年轻人,平日里只坐在自己邻近的工位上,却因立下大功而受到钟主任赏识,并迅速晋升为正科级实职干部。 当张长青看到警界权威孟泽阳主动向沈磊伸出手,那三位警察齐刷刷地向沈磊敬礼时,他的心跳几乎失控。 “我的天!” 沈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当两人同时站在核心位置,与其他人员形成鲜明对比时,张长青的疑惑达到了极点。 沈磊绝对不是普通人! 那么,之前骑电动车上下班、住简陋出租屋、甚至被豪车司机欺负的画面,难道都是伪装? 一定是这样! 张长青确信无疑,一个毫无背景的人,根本不可能既赢得钟小艾的重视,又能与孟泽阳这样的重量级人物相谈甚欢。 此刻,他内心深处已经认定,沈磊必定拥有非同寻常的背景和关系网。 与此同时,他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立场——无论如何,都要紧紧跟随沈磊的步伐! 如果可能,他甚至愿意成为沈磊的下属或随从! …… 沈磊注视着张长青的表情和目光,瞬间洞悉了他的心思。 他明白,张长青此刻已然将自己视为具有深厚背景的人物。 他清楚地察觉到,张长青脸上流露出的急切情绪,那是一种希望依附于己、为自己效力的渴望。 沈磊内心再次泛起一丝无奈。 他只想保持自己的独立性,不愿成为钟家的工具。 但他也明白,无法阻止别人主动靠近自己,试图寻求庇护。 现在的他形单影只,既没有盟友也没有心腹,因此确实需要像张长青这样的人存在。 “只是碰巧遇到罢了,我觉得将军阁那边的位置更适合,所以就提前行动了。”沈磊淡然说道。 “呵呵呵,沈科的判断真是太精准了,要是放在战争年代,绝对是个出色的军事人才啊。”张长青满脸奉承地笑道。 “沈科长,您和孟泽阳局长到底有什么关系吗?”张长青压低声音询问。 “就是昨天刚好遇见了。”沈磊的回答模棱两可,既未承认也未否认。 “哦,哦,我明白了。”张长青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点头。 既然沈磊没有直接反驳,那就意味着默认! 没有说没关系,就等于有关系! 张长青在心中推测:沈磊和孟泽阳有关联,那么沈磊的背景很可能来自政发系统。 再结合自己家庭的情况——从政发调入纪监委的经历,他顿时联想到了一种特殊现象:所谓的“交换质子”。 这一现象源于对裙带关系的严格管控,明确规定直系亲属不得在同一单位任职。 例如过去陈岩石当副检察长时,让儿子陈海在同一单位快速升迁的情形,如今已不可能再现。 这样的规定虽能在一定程度上遏制关系户的存在,但总有变通的办法。 如果领导子女不能在本单位任职,那就将其送往另一个单位;而另一单位的领导则将自己的子女送回。 银行系统的去电力,电力系统的去银行……双方互相扶持,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巧妙规避了政策限制。 此刻,张长青已经笃定,沈磊正是某位政发大佬的儿子,被派到纪监委工作。 政发与纪监委的结合,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难怪沈磊能如此轻易地立功受奖。 沈磊看着张长青的表情变化,心里十分清楚,对方又开始凭空想象,编织关于自己强大背景的故事。 他微微苦笑,既然张长青愿意这么想,那就顺势推波助澜,让他沉浸在幻想中吧。 让张长青认为自己有强大的靠山,或许能够换来更多的忠诚和顺从。 对于沈磊而言,在当前阶段,营造出一种“有背景”的假象,会带来诸多实际的好处。 这些人应该不会再背后议论或者编造关于自己的谣言了。 “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沈磊又说了一句容易引起误解的话。 “明白明白,我清楚得很,沈科长,绝对不会跟别人讲的。”张长青连忙点头附和。 他对沈磊的背景更加笃定,心里也充满了期待。 既然沈科长如此厉害,而自己又是第一个靠近他的人,将来肯定不会亏待自己吧? 看着张长青的表情,沈磊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到了下午,监察四室依然平静如水。 沈磊特意让人去打听了一番,关于分房的流言并没有出现。 但一个隐约提到他和钟小艾关系暧昧的传言却传了出来。 “沈科长,您别生气啊,这完全没依据,就是那些人私下瞎猜,千万别乱传。要是被钟主任知道了,可就麻烦了。”张长青说道。 沈磊听完,只觉得无语至极。 这些同事胆子倒是不小,连钟小艾的绯闻都敢编排?知道万一让钟小艾知晓会不好收拾,还敢这样传,真是勇气可嘉。 只能说,这些部委机关里的女性同事,似乎天不怕地不怕,仿佛从未尝过被打的滋味。 听到这个传言后,沈磊只是笑了笑,并未反驳。 首先,这种事对他而言并不重要,甚至可以说是占便宜。 着急的应该是钟小艾和侯亮平。 再者,他也没打算一定要和钟小艾保持距离。 若未来真的和她有所发展,那现在的传言就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精准预言了。 下午,沈磊再次走进钟小艾的办公室。 “钟主任,我下午想请个假。”沈磊开口道。 作为科长,理论上请半天假不算什么大事。 张长青不会举报他,钟小艾也不会因为半天旷工而惩罚他,但他还是选择正式请假。 正文 第80章:他居然邀请我去家里做 “怎么,急着去看房子?”钟小艾带着笑意调侃道。 “不是,是去和谢美蓝办离婚证。”沈磊回答得坦然。 “啊?”钟小艾瞬间愣住。 “恭喜……不对,这不是值得恭喜的事吧?嗯……算了,还是恭喜你结束了这段不愉快的婚姻。” 显然,钟小艾被沈磊这个突如其来的离婚消息打乱了阵脚,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她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没关系的,沈磊离婚和我没什么关联。 谢美蓝那么糟糕,他早就该结束这段婚姻了,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 听到他说离婚,我的情绪为什么会波动呢? 沈磊见到钟小艾略显紧张的神情,心里清楚自己的策略奏效了。 他请假的目的原本就是有预谋的,特意在钟小艾面前提到自己将与谢美蓝解除婚姻关系,就是为了观察她的反应。 如今看到钟小艾的慌乱,证明他的判断准确无误,成功占据了主动地位。 …… 实际上,沈磊也有自己的难处。 他不愿成为依附于钟家的附属品,渴望保持独立性。 然而面对钟老这样的强大存在,他几乎没有抵抗的能力。 于是,他只能选择从钟小艾这里寻找突破口,在两人的关系中掌握绝对的优势。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与钟家的博弈中保持一定的自主权。 这并非出于某种特殊目的,而是为了捍卫自己的独立与自由。 他深知必须不断进取,直至完全掌控局面。 “谢谢钟主任,改天请你吃饭。”沈磊开口说道。 “啊,你要请我吃饭吗?”钟小艾听后显得格外惊喜。 这时,轮到沈磊感到意外了。 在日常交流中,“改天请你吃饭”不过是一种礼貌性的表达,并非真的打算兑现,只是随口一提。 但钟小艾的情况不同,平日里很少有人对她如此客套。 其他人与她交谈时,通常都十分谨慎得体,谁敢在她面前随意寒暄呢?此外,对于钟小艾这样的人来说,被邀请吃饭的意义也与众不同。 对普通人而言,请吃饭是表达感谢的一种方式,是对对方破费的回报,也是一种礼节性的表示。 但对于钟小艾这类人来说,情况正好相反——不是她在接受别人的邀请,而是她在给予别人面子。 事实上,二十年前或许还有通过请客吃饭办事的习惯,但现在哪位领导会稀罕你的一顿饭呢?能够邀请到像钟小艾这样的人物,对邀请者而言已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而且,熟悉钟小艾身份的人都心知肚明,高育良与她共餐时,副厅局级的陈清泉尚需在一旁伺候茶水、赔笑。 那么,像沈磊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请她吃饭呢? …… 早些年,确实还有人尝试邀请钟小艾吃饭,尽管大多数都被婉拒,但仍有人敢于开口。 然而随着钟老的地位日益稳固,钟小艾自身也晋升至副厅局级的高度,尤其任职于纪检监察委这样一个严肃的部门,已经多年无人再提及请她吃饭之事。 沈磊随意的一句客套话,被钟小艾当成了真心邀请。 她不仅相信了,还感到十分惊喜。 钟小艾平日里总是显得高不可攀、冷若冰霜,但实际上内心充满孤独。 她没有可以交心的朋友,也找不到倾诉的对象。 那些儿时在大院一起长大的伙伴,如今大多投身商海,彼此之间早已没了共同话题。 而几次拒绝他们请托办事后,钟小艾彻底与这些人断了联系。 侯亮平有陈海这样的好友,可钟小艾却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不仅如此,周围的人在她面前都格外拘谨、严肃。 即使是平时活泼开朗、随性不羁的侯亮平,在她面前也变得规规矩矩。 这种氛围虽然彰显了她的身份,但也让她觉得乏味至极。 沈磊很快调整了情绪,从最初的惊讶中恢复过来。 既然钟小艾愿意接受邀请,那何不顺势而为? 这又有什么难以接受的呢? 他心中并没有太多关于等级和地位的顾虑。 “钟主任,这次我升职以及分房的事,家里人都很感激您。想请您到家里吃顿便饭,我姐姐的手艺很不错,尤其擅长卤味。周末的时候,带您去尝尝。”沈磊说道。 借此机会,他还满足了姐姐想要招待领导的心愿。 “啊,去你姐姐家吃饭吗?”钟小艾问。 “是的,我姐姐做的卤味比饭店里的更美味,而且干净卫生。”沈磊回答道。 “好,那就定在周末吧。” 如果换作监察四室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震惊不已。 沈科长竟然邀请钟主任到家里吃饭? 这未免太……除非对方家庭背景同样显赫? 沈磊看了看手表,“钟主任,我该走了,跟谢美蓝约的时间快到了。” “等等。”钟小艾突然开口。 “还有什么事吗,钟主任?”沈磊有些疑惑,难道她要阻止自己离婚? “你打算怎么过去?不会又是骑那辆小电动车吧?”钟小艾问道。 “对,骑电驴过去。”沈磊回答。 “别骑了,坐我的车去吧。”钟小艾提议道。 “咦?钟主任,这真不用吧。我骑电动车挺好的,又快又方便。” 沈磊习惯了自己的出行方式,觉得没有必要改变。 “平时你爱怎么去都行,但今天必须听我的安排,别再骑电驴了。我让司机送你,坐我的车过去。”钟小艾态度坚决,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钟主任,这是为什么呢?”沈磊不解地问道。 “等会谢美蓝坐着豪华轿车来,你要是骑着电驴出现,场面会很尴尬。咱们不能让人看低了。”钟小艾解释道,语调认真且严肃。 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民政局门口人那么多,看到一个骑电动车的和一个坐豪车的办理离婚手续,肯定会被议论纷纷。” “你现在是监察四室的一员,你的形象就是部门的形象,也是我的脸面。无论如何,今天得撑住场子。”钟小艾说完,露出思索的表情。 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女性往往比男性更加敏锐。 前任过得好,这种感觉甚至比自己过得差更难以接受。 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前任面前丢份儿。 作为沈磊的领导,钟小艾觉得自己有责任帮他维护这份体面。 听到钟小艾的话,沈磊笑了。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能为这些细节考虑周全,心里竟生出几分感动。 “好的,谢谢钟姐,那我就坐您的车去吧。”沈磊改口称呼,显得亲近了许多。 “嗯,这就对了。”钟小艾听到这一声“姐”,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 沈磊离开后,钟小艾陷入沉思。 “他居然邀请我去家里做客……”钟小艾心里暗暗想着,“这次得好好准备一下,带上点有意义的礼物。” 她琢磨了一会儿,最后决定拿出三样东西:上次从父亲那里拿来的母树大红袍、家里珍藏的一包御前十八棵明前龙井,以及两瓶八十年陈酿的茅台酒。 胡建的母树大红袍!杭城的御前十八棵龙井!国酒之尊的八十年茅台! 这只是钟小艾随口列举的几件物品,却已经让普通人望尘莫及。 对于普通中产家庭来说,逢年过节送上两条中华烟、两瓶普通茅台,已经是相当得体的礼品组合。 而普通茅台的价格不过两千多元一瓶,最高也不到三千元。 然而钟小艾提到的八十年茅台,却是以1915年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上珍藏的老茅台精心勾调而成,每年限量生产,每瓶配有专属编号与证书,堪称国酒巅峰之作。 如今市场售价高达219000元/瓶。 一瓶二十多万的酒,普通人根本消费不起,就算是身价过亿的富豪喝上一口也会心疼不已。 而这件奢侈品,竟然只是钟小艾准备的三件礼品中最便宜的一样。 八十十年份的茅台虽价格不菲,但依然能在市场上寻到。 顶级西湖龙井中最受瞩目的,是位于狮峰山下胡公庙前的“御前十八棵”,这是乾隆皇帝亲自题封的茶树。 每年仅产出几斤茶叶,且从未对外公开售卖。 母树大红袍同样极为稀有。 在首届武夷山大红袍茶文化节上,1998年,一位澳洲华裔富豪以15.68万元拍下了20克母树大红袍;而到了2005年,同样的20克又以20.8万元创下新高,其价值远超黄金。 从那以后,母树大红袍名义上停止采摘,市面上再无踪影。 至于“御前十八棵”与母树大红袍,虽然官方声明不再销售,但实际上每年仍有少量产出。 这些茶叶几乎全部流入了某些高层人士手中,比如钟老,他的心头好正是母树大红袍。 这类物品即便有钱也难以购得。 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或许无法理解母树大红袍和“御前十八棵”的珍贵之处,甚至可能觉得送茶叶显得寒酸,毕竟数量少得可怜。 但在富豪眼中,这些茶叶象征着身份与地位,其价值远非金钱可以衡量。 若有人能拿到这样的茶叶,足以证明其背景深厚。 然而在钟小艾看来,这些茶叶又有什么特别呢?她家里日常饮用的就是这种茶。 由于她和侯亮平并不爱喝茶,每次从父亲那里拿来的茶叶还剩下不少,正好当作礼品送出。 钟小艾对此并不觉得有何珍贵,认为不过是把自己家里常用的物品拿出来送人而已,谈不上任何问题。 在她看来,这就像普通人去串门时带上一箱牛奶、两箱苹果那样平常。 正文 第 81章 :将自己的专车借给沈磊以充场面 钟小艾的矛盾便体现在这里。 身为纪委工作人员,她的职责是查处贪腐行为。 当看到一些官员佩戴名表或使用奢侈品时,她会质疑其收入来源是否正当。 然而她自己平时所用、所吃、所喝的东西,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奢侈品,价格也不算昂贵,但关键在于——这些东西在市场上根本买不到!一旦无法在市场上找到对应的价格,那么它就不属于奢侈品范畴。 至于钟小艾打算带去沈磊姐姐家的礼物,实际上在市场中并无明确标价。 “御前十八棵”始终未曾对外出售,而母树大红袍更是近三十年没有成交记录。 如今,这些茶叶究竟值多少钱,无人知晓。 如果钟小艾真的出示那件东西,北城的众多富豪会毫不犹豫地用豪车或房产来交换。 沈磊离开监察四室大楼后,钟小艾的专车已经等候在门口。 这是一辆今年刚更换的黑色红旗H5。 以前她开的是合资品牌迈腾,为了支持国产车,才改换了红旗H5。 虽然这款车售价仅为18.98万元,连某些豪华车的一个轮胎都买不起,但挂上“北AG9”开头的车牌后,意义完全不同。 这块车牌象征着中枢机关领导专车的身份,绝非普通豪车可以比拟。 过去,政务车牌和军牌管理松散时,许多豪华车挂着这类特殊牌照,因为有钱人花钱办这样的牌子能获得不少便利,比如违章无人敢查。 当时,一个特殊单位的车牌比顶级豪车还要值钱。 随着国家对车牌管理逐步规范,这种现象已不复存在。 不过,这些车牌所代表的权力和地位依然显赫,尤其是“北AG9”开头的车牌,在北城各单位中属于顶尖级别。 沈磊没有让司机下车开门,而是自己拉开副驾驶座的门上了车。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场合的重要性。 一方面,大楼门口是公众视线范围,若表现得过于傲慢,容易被议论为“官职不大却架子不小”,这对个人形象和口碑极为不利。 另一方面,这也是对钟小艾司机的一种尊重,毕竟对方是在帮忙。 再者,钟小艾的司机难道只是一个普通的司机吗?有句话说,领导身边最信任的两个人,一个是秘书,另一个是司机。 秘书自古以来便是晋升的快车道,领导升迁或退休时,往往优先安顿秘书。 像李达康、刘新建、陈清泉等人,都是从秘书岗位起步的,甚至某个省份还形成了所谓的“秘书帮”。 至于司机,同样知晓领导许多隐秘之事。 在过去监管宽松的时候,领导常会安排司机担任干部职务,或者让司机充当“白手套”。 例如,某位大眼睛女明星的富豪丈夫,曾是深城某位高官的司机兼白手套,而她本人则是那位高官的情人。 贪官出事之后,那名司机与她联手,将贪官的海外资产据为己有,从而跻身富豪行列。 司机的身份也随之升级,从原先的角色转变成了更具实权的人物。 后来,管理政策逐渐趋严,领导人在升职或调离时,不能再带走自己的司机。 同时,公职人员的录用也全面实行逢进必考制度,这使得领导人难以随意安排自己的司机人选。 因此,领导司机的地位和价值迅速下降,已难以成为核心亲信。 但钟小艾的司机似乎并不受此限制。 沈磊认为,钟小艾在纪监委任职,这是一个容易树敌的位置。 即便她背景深厚,但在贪官被捕前,对方可能会拼死反击,不计后果地报复。 如果钟老关心女儿的安全,那么钟小艾的司机必然经过他的特别安排。 这说明这位司机绝非普通人。 无论从身份、能力还是情分上来看,都值得尊重。 这也是沈磊选择坐在副驾驶位的原因。 果然,沈磊一坐上专车的副驾驶,就感受到一种强大的气场。 钟小艾的司机皮肤黝黑,留着整齐的小平头,眼神锐利无比,显然接受过专业训练,极有可能是退役的特种部队军官。 沈磊暗想,这样的人对付普通人大概能以一敌多。 钟小艾的司机性格冷峻,几乎不开口说话。 即使沈磊主动提问,他也仅用最简短的词回应:“是。” “好。” “嗯。” “明白。” 他开车时全神贯注,自沈磊上车后,从未 看过他一眼。 沈磊甚至怀疑,这位司机根本不愿听他说任何话。 这种人对不该说的闭口不谈,对不该问的绝不打听,对不该看的视若无睹,作为司机绝对可靠,不会泄密或背叛。 出身普通的官员根本不可能找到这样的司机,只有钟小艾这样背景的家庭才办得到。 沈磊心想,若有一天自己也能拥有这样的司机就好了。 另一边,谢美蓝已经到达民政局门口。 这次她没有乘坐路杰的黑色豪车,而是驾驶一辆保时捷卡宴。 这款车型几年前在龙国富豪圈中十分流行,入门款售价约一百万元,但按保时捷一贯的选配规则,稍微定制一下价格就会飙升至接近两百万。 这款车通常更受男性青睐,女性驾驶的情况较少见。 女性购车时,通常更青睐保时捷的帕拉梅拉系列。 不过,谢美蓝却觉得另一款车更能彰显气场。 这是她首次在沈磊面前感到缺乏自信,希望通过座驾来提升自己的形象。 前一天晚上,谢美蓝彻夜难眠。她的思绪不断回到与沈磊的过往之中。 自从两人分开后,她对沈磊曾经的不满逐渐淡化,取而代之的是对往昔美好时光的怀念。 她内心充满了懊悔,此刻已完全没有离婚的想法。 谢美蓝属于那种两全其美的类型。 在享受过沈磊的细心呵护后,又渴望路杰带来的财富和地位。 如今住在路杰提供的大平层里,开着对方购买的豪车,却开始怀念沈磊给予的情感支持。 这样的性格注定了无论嫁给谁,她都会心生后悔,永远不会满足。 前一晚,谢美蓝数次想致电沈磊,试图挽回关系。 但她也清楚地意识到,两人之间的缘分已经走到尽头,彻底结束。 在这段时间里,她和路杰之间尚未发生亲密关系,这让她不禁怀疑路杰是否存在问题。 然而她已经接受了路杰的大量馈赠,必须对对方有所交代。 这场婚姻是无法挽回的。 尽管如此,她仍心有不甘。 特别是看到沈磊离婚后愈发优秀——升职加薪、登上晚间新闻,整个人散发着迷人的气质。 对于一个女性而言,前任生活得越来越好是最难以接受的事实。 谢美蓝只能通过自我安慰来缓解情绪。 她告诉自己,沈磊升职后不过是副科级,月薪不足万元,在北城并不算成功人士。 他虽因新闻曝光获得虚名,但出身农民家庭,缺乏背景,注定无法再进一步。 以他的收入水平,终生都无法在北城购置房产,与他在一起只会受苦。相比之下,路杰更为优越。 即便路杰某些方面有所欠缺,也胜过与沈磊共同生活。 经过一番心理暗示和精神胜利法,谢美蓝重新找回了自信。 当天,她精心化妆,穿上最昂贵的衣服,背起最好的包,驾驶新买的保时捷卡宴,早早守候在民政局门口。 她的目的是让沈磊亲眼见证她的现状,令其追悔莫及,并希望对方永远铭记她。 谢美蓝密切关注着民政局门口的非机动车停放区域。 她坚信,沈磊今日依旧会骑着他那辆旧电动车前来。 届时,她将穿着高跟鞋,从豪华座驾中优雅下车,仅凭气势便足以压倒对方。 沈磊搭乘钟小艾的车辆,不一会儿便抵达了民政局门前。 停车场的栏杆在扫描到车牌号“北AG9”时稍作停顿,片刻后才缓缓抬起,允许车辆进入。 司机熟练地将车稳稳停下,沈磊随即拨通了谢美蓝的电话。 “我已经到了,你在哪儿?咱们一起进去吧。” 他环顾四周,并未发现路杰的黑色座驾,以为谢美蓝尚未到达。 谢美蓝接到电话后,也下意识地朝非机动车停放区望去,却没有找到沈磊的电动车。 “我也到了,但没看见你啊?”谢美蓝问。 “到了就行,咱们一起过去吧。”沈磊回应。 几乎同时,两人都从各自的车上下来。 谢美蓝从一辆价值一百六十多万的顶配保时捷卡宴中走出,而沈磊则从一辆售价十八万九千八百元的国产红旗公务车上下来。 二人目光交汇的一瞬间,彼此都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了一丝惊讶。 沈磊没想到,谢美蓝这次没有乘坐路杰的豪车,而是自己驾驶着保时捷前来。 他不禁莞尔一笑,心想谢美蓝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车子,这可是他们过去争吵多次的话题。 显然,路杰确实大方,直接为她购置了这款豪华座驾。 而谢美蓝同样感到意外,她本以为沈磊依旧会骑着那辆熟悉的电动车,却未曾料到他今天竟能乘坐单位的专车。 她清楚沈磊升职过一次,却不知他已经连升两级,如今已是科长身份。 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钟小艾主任早已料到这一幕,提前将自己的专车借给沈磊以充场面。 正文 第82章:整个事件的焦点 两人简短寒暄后,便一同朝着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走去。 就在这时,几位中年男子匆匆跑出民政局,神情慌张,满脸堆笑地来到沈磊面前。 “领导您好!我们是民政局西海分局的局长、王副局长和张主任。得知您大驾光临,实在是措手不及,没能做好准备,抱歉抱歉……” 几人连连鞠躬,态度恭敬至极。 沈磊与谢美蓝皆是一脸错愕。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只是来办理离婚手续,为何引来了民政局的领导? 谢美蓝彻底陷入茫然,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注视着沈磊。 显而易见,这些领导的出现完全是因为沈磊。 她心里满是疑问:不过是离个婚罢了,你何必惊动民政局的领导?难道是想借他们的威势向我施压?可我们的离婚协议不是早已谈妥了吗?我已表明放弃所有权益,一切都归你所有。 再说了,我们之间并没有需要分配的财产。 谢美蓝此刻的情绪十分复杂。 看到民政局的负责人从里面走出来,她心里不由自主地有些忐忑。 她害怕沈磊会凭借手中的权力对她进行报复或者压制。 当她看见那些领导模样的人,在沈磊面前点头哈腰时,心中又涌起一阵感慨和后悔。 以前的沈磊,总是埋头钻研技术修复档案的工作,即使领导叫他去打球,他也拒绝,说和领导在一起会感到别扭。 而现在,沈磊的形象完全变了,甚至比那些领导还显得更有气场。 那些领导在他面前表现得极为谦卑。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是怎么发生这么大变化的?难道真的是因为她离开后,他才得到了飞速发展? …… 远处有几个中年人一路小跑向自己而来,沈磊一开始也吃了一惊。 但仔细观察后,他很快意识到这些人应该是民政局的领导。 他们身上的气质透露出明显的“官味儿”,不过并不是那种高位者的威严,而是中层干部特有的特质——既带点威严又略显谄媚,既有霸道的一面又不失谦恭,典型的欺上瞒下风格。 沈磊迅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其实这些人并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冲着钟小艾的车来的。 北AG9开头的车牌号,毫无疑问属于部委副厅局级以上领导的专车。 对民政局分局的领导来说,这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做好服务、热情招待即可。 然而这辆车挂着纪监委的通行证,这就让情况变得不同了。 这是纪监委副厅局级以上领导的专车。 这的确令人感到几分畏惧,毕竟近年来反腐败一直保持高压态势。 纪监委巡视组经常不打招呼就巡查各单位,通常是掌握了确凿证据直接行动,要么直接闯入办公室,戴上头套带走人;要么突然出现在家门口,将一家人全部控制住;要么以开会为由,让人一到现场就被控制住。 这种紧张气氛让所有公职人员,无论级别高低、单位大小,只要与政府相关,见到纪监委的人就会心生恐惧、浑身发抖。 …… 民政局的保安反应非常敏捷,一看到纪监委的车就立即向上级汇报。 局长、副局长等一众领导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文件不再批阅,会议也不再继续,急忙下来迎接纪监委的检查。 …… “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我并不是来检查的,而是来办理离婚手续的。”沈磊说道。 听到这话,几位中年领导顿时松了一口气,神情也随之轻松了许多。 确认不是来检查就放心了。是来办理离婚手续的吗?早说就好。 还有,我的监察委同事,你能不能换种方式出行,别再坐着那辆车了,实在太引人注目。 按照规定,钟小艾派专车送沈磊来办离婚确实不合适。 可有谁敢说什么呢? 民政局几位领导被吓得不轻,却连一句抱怨都不敢有。 “这位领导,您贵姓?”局长满脸堆笑地问。 “别称我领导,我是监察四室金融监管科科长,直接叫我沈磊就行。”沈磊回答。 “哦,原来是沈科啊,您要办离婚手续是吧?我马上安排人给您处理,不对,我亲自为您办理,一定让您尽快拿到证件,只跑一趟就够了!我们一定会用心服务。”局长说道。 沈磊听后有点无奈:我只是来离个婚而已,何必这么兴师动众?随便找个窗口不行吗?非得让你亲自上阵? 沈磊想起李达康和欧阳菁的离婚案例。 当时民政局特地派人上门服务,真正做到了贴心服务。正是这种特殊待遇,让李达康及时拿到了离婚证。 几个小时后,在送欧阳菁去机场的路上,侯亮平设下了埋伏。 结果侯亮平抓到的是李达康的前妻欧阳菁,而非现任妻子。 再加上王大陆、易学习等人的证词以及沙瑞金的保护,李达康才得以平安脱身。 站在一旁的谢美蓝更加惊讶:沈磊什么时候升为正科级干部了?一个月前他不还只是普通科员吗?一个月连升两级,这正常吗?我们不过来办个离婚手续,至于让你们局长副局长亲自出马吗? 在一群领导的陪同下,沈磊和谢美蓝走进民政局大厅。 两人不像来办事的,倒像是来检查工作的。 此时大厅里人不少,但离婚的人多,结婚的少。 在北上广深这样的大城市,结婚率早已下降,而离婚率则节节攀升。 大厅内等待的一对对夫妻看向这群人,心中暗想:怎么离婚大厅也有领导来视察了?这有什么好看的?离婚又不是值得炫耀的事,你们来干嘛? 随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沈磊和谢美蓝坐在一个离婚窗口前,局长和几位副局长站在他们身后。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领导也来离婚? 民政局的几位领导此刻显得有些进退两难,他们内心其实也想找个借口离开。 可又担心这一走会被沈磊记住,毕竟在官场之中,最忌讳的就是被纪监委的人盯上。 怕的不是一时的麻烦,而是这种关注可能带来的长期隐患。 哪天人家心血来潮一查,谁又能保证自己完全没有瑕疵呢? 于是,便出现了这样极其少见的一幕——民政局的所有领导陪着一对夫妻办理离婚手续。 谢美蓝此刻心中五味杂陈,当初结婚时两人简单地领了证,没想到离婚却搞得如此隆重,还有这么多领导在场,让她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窗口内负责办理离婚手续的是一位中年妇女,看到沈磊和谢美蓝身后站着的一大群领导,她也不由得感到一阵紧张。 “请你们两位核对一下信息,你们要办理离婚吗?”办事员问话时语气依旧平淡,每天面对各种吵闹的夫妻,她的态度早已变得麻木。 但这句话刚出口,就让身后的领导们坐不住了。 “注意礼貌!请用‘请’字!”有人立刻提醒道。 办事员赶忙改口:“哦,对不起,请问二位的名字是什么?” 核实完姓名、证件及相关资料后,办事员再次问道:“请问你们为什么决定离婚?是因为感情破裂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谢美蓝顿时心里一慌。 离婚的原因全因她而起,虽然她和路杰之间还没发生实质关系,但这种行为已近乎出轨。 现在,背后不仅有众多民政局的领导,还有其他等待办理业务的人围观。 如果当众说出她嫌弃沈磊没钱没本事,或者与老板纠缠不清这些事实,她无疑会成为众人指责的对象。 尽管这些事情确实存在,但让她公开承认,还是令她难以接受。 她也是爱面子的人,若是沈磊直接把实情抖搂出来,那她将无地自容。 许多夫妻在办理离婚时都会陷入尴尬甚至争吵的局面,有人会在现场大吵大闹,更有甚者还会动手打架。 极端情况下,还曾发生过男方在走出民政局门口后将女方杀害的惨案。 谢美蓝自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若不是因为背后站着这么多领导,她或许会随便编造一个理由,甚至反咬沈磊一口。 然而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不敢轻易开口。 显然,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沈磊身上,他的身份成为了整个事件的焦点。 人们都在等待他开口说话。 谢美蓝带着几分祈求的神情注视着沈磊,她希望对方能够在这样的场合下给她留些余地,不要让自己陷入尴尬的局面。 “并没有特别的理由,只是觉得彼此不适合,所以想分开。”沈磊轻轻笑了笑,如此回应道。 他并不打算在众目睽睽之下揭露隐私,将事情的真实原因公之于众。 毕竟,如果把话说得太透彻,虽然可以让谢美蓝难堪,但同样也会让自己丢脸。 因此,他选择用“不合适”这样模糊的理由来结束讨论。 谢美蓝听后,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激。 然而一旁的办事员却表现出明显的不满。 “没有理由就离婚?这算什么?感觉不适合,并不代表感情已经破裂,回去好好调解一下,继续过日子吧。”办事员语气平淡地说道,仿佛早已对这类场景熟稔于心。 实际上,这种话她不知重复了多少次。 正文 第83章:即便到了最后,还想回味一番 近年来,不断攀升的离婚率让相关部门倍感压力。 为了维护数据上的体面,他们对离婚审批采取了更加严格的态度。 通常情况下,第一次申请时,工作人员会直接告知申请人感情尚未完全破裂,拒绝批准离婚。 只有在后续多次尝试且调解无果的情况下,才会进入三十天的冷静期。 不少夫妻因为这一流程过于繁琐,最终选择通过诉讼途径解决问题。 而即便是诉讼离婚,法院也往往以感情未破裂为由驳回首次请求。 无论家暴还是出轨,甚至出现更极端的情况——如女方所生孩子并非男方亲生,仍然可能被判定为感情未破裂,不予离婚。总而言之,结婚变得异常简便,只需携带身份证并支付九元证件费用即可完成登记。 相较之下,离婚则困难重重,甚至有人因迟迟未能解除婚姻关系而引发恶性事件。 当听到办事员坚持认为两人感情并未破裂、拒绝批准离婚时,沈磊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心中暗自想到:你怎么知道我们的感情是否破裂?如果感情完好无损,又何必跑到民政局申请离婚呢?难道仅仅是为了寻求新鲜感吗?或者是因为离婚之后,妻子不再是自己的妻子,才让人感到格外有吸引力? 谢美蓝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她从未料到办理离婚手续竟会如此复杂。 就在两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站在他们身后的民政局领导率先皱起了眉头。 他内心愤懑不已:这个办事员怎么如此不识趣?普通民众前来离婚,适度卡一下也就罢了,毕竟降低离婚率是当前工作的总体方向。 有些人嫌麻烦,或许真的会选择放弃离婚,从而达到统计数据上的改善效果。 可是现在,连纪委领导都已经亲自到场,你还看不出其中的特殊之处吗?你这是在给单位平添不必要的麻烦! 将来对方回到纪委,可能会提交一份报告。 报告中会提到民政局服务态度不佳,存在官僚和形式主义现象,没有落实服务精神,并建议进行调查。 整个单位乃至系统都可能因此受到影响。 要知道,目前网络上关于离婚难的问题,对民政局的批评声不少。 纪委如果借助网络舆论对我们开展整顿,我们很难获得外界支持。 网上普遍站在他们那边。 这些领导此时认出了沈磊,知道他就是那位曾单独揭露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问题,让全国所有慈善机构都感到紧张的清廉官员沈科长。 他在慈善基金会捐款时,就能发现其中的违规操作,经过几天调查就彻底解决了问题。 不要以为他只是来办理离婚的。 也许他现在已经记录了不少我们的不当之处。 你看,沈科长笑了,这很可能意味着他已经找到问题,准备回去后调查我们。 办事员啊,你以为是在为国家降低离婚率,但可能是在为沈科长提供政绩。 “破裂了,破裂了,感情绝对破裂了!”局长连忙说道。 听到局长的话,沈磊又笑了,觉得有意思。 办事员说感情没破裂,局长却说感情绝对破裂了。 难道感情破裂与否,要由民政部门决定?这岂不是官僚作风? 谢美蓝一脸困惑,不明白为什么办事员阻拦离婚,而局长却帮忙。 是不是因为沈磊的身份,在离婚过程中也能发挥影响力?谢美蓝看向沈磊的眼神更加复杂。 “啊...对对对,破裂了,破裂了,你们的感情破裂了。”办事员看到局长表情后立刻改口。 “赶紧给沈科长办手续,别耽误人家正事!”局长催促道。 “哦,对对对,我马上给你们办手续。”办事员回应。 “子女抚养权归属及财产分割呢?”办事员又问。 “没有子女,也没有财产需要分割。”沈磊回答。 “那个,离婚冷静期30天,30天后再来...”办事员话还没说完就被领导瞪了回去。 领导听到“离婚冷静期”这几个字时,心跳加速,脸上肌肉抽搐。 你这是要害死我吗?还让沈科长30天后再来一次?难道是想给他更多时间发现我们的问题? “没有冷静期,可以直接办理离婚手续。”办事员迅速回应,并随即为他们准备离婚证。 几分钟后,沈磊与谢美蓝的离婚手续顺利完成。 从法律意义上讲,两人正式结束了婚姻关系。今后,他们的生活将不再有任何交集。 围观的人群对这一幕感到惊讶,纷纷议论。 “为什么他们的速度这么快?” “难道不需要经过冷静期吗?” “我们已经跑了好多次,还被认定感情未破裂,凭什么他们可以例外?” 听到这些质疑声,民政局领导额头冒汗,赶紧出面平息众怒。 “请大家理解,他们是特殊案例。今天来办离婚的所有人,我都会确保手续顺利进行。” 局长亲自将沈磊和谢美蓝送至停车场,随后长舒一口气。 终于送走了沈科长,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及时赶到,监督工作人员完成了离婚证的办理。 如果让沈磊多次往返,积累不满情绪,后果不堪设想。 “今天能这么顺利,多亏了你的帮助,否则还得来回折腾好几趟。”谢美蓝说道。 此时的她对沈磊的印象已大为改观,不再认为他是个无能之辈。 然而现在的沈磊已与她毫无瓜葛。 通过这次经历,她深刻体会到权力的重要性。 她意识到,如果没有沈磊的身份背景,仅仅为了办一张离婚证,可能需要跑很多趟。 在龙国,财富并非万能。 例如铛铛网创始人李国清与其妻子的离婚纠纷持续多年未能解决。 双方甚至因争夺公章发生肢体冲突,而李国清早已公开与他人同居并共同直播。 即便如此,法院仍判定二人感情未破裂,不准予离婚。 尽管夫妻二人总资产高达百亿,离婚却困难重重。 此刻,沈磊内心确实有些愤怒。 为何要给离婚设置如此多的阻碍?若非钟小艾的专车引出了民政局领导,今天的离婚可能无法完成。 关于30天冷静期的规定是否合理?办事员说感情未破裂便不算破裂,而领导一口咬定破裂便是破裂;办事员坚持需要冷静期,领导特事特办便可免除。 这公平吗?明明能够顺利办理,却非要制造麻烦? 你们的任务是为大众解决问题,而不是制造麻烦。 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沈磊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得找个时间去调查一下这个民政部门了。 …… “那……我们就此告别?”谢美蓝轻声说道。 “家里……出租屋里还有你不少日用品,你可以过去拿一下。”沈磊回应道。 谢美蓝原本打算拒绝。 那个仅四十平方米的小出租屋,现在只剩下她的一些换洗衣物、几瓶化妆品、一些曾经珍藏的小物件以及几张照片。 这些东西并不值钱,对于如今已经富有的谢美蓝来说更是毫无意义。 但谢美蓝此刻却不太敢轻易回绝沈磊。 毕竟,今天能够顺利离婚全赖他的帮助。 给他一个面子,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且,谢美蓝自己也想回去看看。 她已经搬进了宽敞的大平层,未来再也不会踏入那个小出租屋了。 “好吧,我也正好想去看看。”谢美蓝点头应道。 “好。”沈磊简短地回答。 “嗯,你是坐我的车回去,还是自己开车?”谢美蓝问道。 她内心其实是希望沈磊能选择她的车。 这样两人还能最后一次在封闭的空间里重温旧时光,如果…… 沈磊注意到了谢美蓝的表情变化。 不对劲,她的眼神怎么还带着一丝留恋? 沈磊瞬间明白了。 这就是女人的想法吗?即便到了最后,还想回味一番? 难怪很多人会和旧情人藕断丝连。 今天这种局面,难道是要来一场告别仪式? 沈磊思索片刻。刚才确实有些生气,发泄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结婚这么多年,他们从未试过在车上…… 因为以前根本没买过车。 尝试一种新方式,也算是不留遗憾了吧。 “好,我坐你的车。”沈磊答道。 沈磊随后走向钟小艾的专车。 车仍然在运行中,没有熄火,司机稳稳地坐在方向盘后,手随时准备掌控方向,随时待命。 这种状态正是为了确保领导一上车就能立即出发。 这便是敬业与专业的体现!无怪乎这是钟老特意为钟小艾挑选的司机。 据说,无论是商界还是政界的某些高层人物,都有这样一辆永不熄火的座驾和一名时刻待命的司机,以保证无论何时都能迅速启程。 或许有人会觉得这样既费油又伤车。 但对于这些顶层人士来说,这点花费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张哥,我还有事就不回去了,我已经和钟主任请过假。 您自己回去吧,今天真的谢谢您。”沈磊对钟小艾的司机表现得极为客气。 这种客气甚至超过了对待钟小艾本人。 在钟小艾面前,沈磊总是轻松随意,时常开玩笑,显得没有太多拘束。 这是因为他对钟小艾的性格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知道她的内心深处藏着孤独、需求以及渴望。 他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在两人的关系中占据主导地位。 正文 第84章:刘公子提供的情报 但钟小艾的这位司机则完全不同。 这个人不仅是司机,更是钟老家里的信任之人。 他的任务不只是为钟小艾开车或提供保护,还包括向钟老汇报钟小艾的各种情况。 或许连钟小艾本人都未曾察觉到这一点,而沈磊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他依据逻辑推理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这个司机定期会向钟老传递信息。 对于自己的判断,沈磊充满了信心。 钟小艾离开后,沈磊坐进了谢美蓝的保时捷卡宴。 “这是新车?”他问道。 “嗯。”谢美蓝简短回应。 两人身处这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渐渐发生变化。 尤其是谢美蓝,自从上次回到出租屋与沈磊有过一次亲密接触后,已经很久没有再体验过类似的感觉。 路杰曾多次尝试接近她,但每次都因各种意外未能成功。 谢美蓝甚至开始怀疑,路杰是否在这方面存在问题,否则以他身家如此之高的总裁身份,怎么会一直执着于自己? 尽管如此,他们依然朝着曾经共同居住的出租屋驶去。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但气氛却愈发浓烈。 这种情景正是谢美蓝长久以来憧憬的画面——一同驾车回家。 可惜多年婚姻生活里,这一幕始终未曾实现,如今离婚了,反而成真。 途中经过他们的大学,“要不要进去看看?”沈磊突然提议。 从校园恋爱走到婚姻,那段岁月单纯美好,无需顾虑金钱、家世、背景等复杂因素,只关注彼此的外貌、性格、人品和魅力。 当年,沈磊成绩优异、性格开朗,再加上篮球场上的风采,吸引了无数女生的目光。 谢美蓝回忆起自己曾在操场边默默注视他打球的情景,不禁心生感慨。 “嗯,好吧。”她轻声回答。 进入校园时,保安还拦住了他们。 沈磊简单说明了两人身份,他们是学校往届的学生,此次回母校参观,并出示了在纪监委的工作证件,这才得以进入校园。 清北在龙国的地位早已超越了一所普通学校的范畴。 每年都有无数家长带着孩子前来参观,将其视为圣地。 这两所高校的校园景色甚至比许多公园更为优美。 要是没有限制对外开放,这里必然会成为游客络绎不绝的热门景点,人群拥挤不堪。 此时正值下午上课时间,校园内行人稀少。 谢美蓝将车停在校园一处偏僻的小树林旁边。 这里远离教学楼、宿舍楼以及食堂和图书馆,几乎无人经过,是情侣们公认的约会胜地。 当年,沈磊和谢美蓝也曾多次在这里流连忘返。 如今再次来到这个地方,两人都不禁回忆起过往点滴。 沈磊还好,他最近与李晓悦在一起。 而谢美蓝的情况则有所不同,每当路杰试图拉近关系时,总会有意外情况出现打断。 加之路杰承诺在谢美蓝离婚前不会发生任何越界行为,这使得谢美蓝已经单身许久。 用一句国外俗语形容,就是连蜘蛛都快在那里结网了。 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谢美蓝感觉自己似乎有些燥热。 “沈磊,我……我把空调打开吧。”谢美蓝说道。 沈磊差点笑出声来。 大姐,这是北城的冬天啊,快要过年了。 你说你热?哪里会热呢? 沈磊不再多想。 话说回来,沈磊与谢美蓝从大学开始恋爱,后来结婚多年,彼此早已熟稔至极。 但此刻,沈磊却产生了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感觉和念头。 他在心中默默感叹,果然,改变是必要的。 即使面对同一个人,离婚后再相遇,那种感觉也完全不同了。 严格来说,谢美蓝相较于李晓悦有四方面的劣势。 其一为外貌,谢美蓝虽然五官精致,气质清冷中透着一丝刻薄,但终究不及甜美可爱的李晓悦动人。 其二为年龄,谢美蓝比李晓悦年长将近十岁,尽管多了一份成熟韵味,但与青春活力和饱满胶原蛋白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其三为性格,谢美蓝强势且略显刻薄的性格无需比较便已落败,更别提像李晓悦那样的宝藏女孩,她根本无法匹敌。 第四点是协作方面,谢美蓝整体上仍较为传统,缺乏学习和实践,战术观念陈旧,既不会围点打援,也不懂得敌后穿插。 加上情绪上的某些波动。 正常来说,与谢美蓝的对抗,应该远不及与李晓悦交锋时的紧张和精彩。 然而今天,沈磊确实感受到了不同之处。 对手表现出异常强大的实力和狡黠,战斗意志极为旺盛,并且开始尝试一些新颖的战术。 尽管在运用这些战术时还略显生疏,但已取得了令人意外的良好成效,使得沈磊的大军难以顺利推进,陷入困境之中。 …… 沈磊意识到,这样的效果或许真的与离婚事件有关。 过去,在两人关系中,谢美蓝占据主导地位,许多决策都需要考虑她的感受和接受程度。 而离婚之后,谢美蓝不再是他的妻子,他可以放手施展策略,无需顾忌对方的安危。 用当下网络流行的一句话来形容,便是能够“站起来蹬”。 另外一点,谢美蓝如今名义上已成为霸道总裁路杰的女友。 这意味着,情况已从“路杰追求沈磊的妻子”,转变为“沈磊让路杰戴绿帽”。 这种微妙的变化仅仅源于一个离婚操作,却带来了心理上的巨大差异。 从此以后,攻守之势已然转换,主动权重新分配。 无论对方是否行动,自己都可以有所作为! …… 不得不提的是,路杰为谢美蓝购置的这辆车确实性能优越。 果然是保时捷卡宴,内部空间宽敞,动作自如不受限制。 同时底盘优秀,即便车身晃动,外界也难以察觉。 …… 恰在此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正在进行的激烈对抗。 谢美蓝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现原来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她本能地想拒接,不愿让来电破坏此刻难得的充实感。 “接电话,打开免提。”沈磊命令道。 他一眼瞥见来电显示,正是路杰的名字,瞬间有了新的打算。 何不让谢美蓝接听这个电话,为这场较量增添几分趣味、刺激,以及一位毫不知情的旁观者。 此时的谢美蓝早已迷糊不清,几乎处于完全服从的状态。 无论是让她接电话,还是做其他任何事,她都毫无抵抗之力。 谢美蓝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沈磊一眼,随即接通了路杰的来电。 “小谢,你把离婚证办好了吗?我订了一家非常不错的日料店,晚上我们一起去庆祝你恢复单身。”电话那头传来路杰的声音。 显然,路杰的情绪十分愉快。 一旦谢美蓝和沈磊领取结婚证,他就能顺利达成目的,成为最终赢家。 这段时间,他一直伪装成绅士,内心其实承受了不少压力。 谢美蓝此刻只能发出“嗯嗯嗯”的声音,无法完整表达自己。 “小谢,你是不是身体不适?”路杰带着关切询问。 “嗯,嗯,嗯,离婚大厅人太多,队伍排得太长了。”谢美蓝回答道。 “你的声音怎么有点不对劲?是不是沈磊对你态度不好?我告诉你,不用怕他。我刚从刘公子那里打听到消息,沈磊并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只是恰好被调到钟主任的部门而已。” “那个钟主任虽然厉害,但他也不可能永远庇护沈磊。如果沈磊继续顽抗不离婚,你就告诉我,我会去找他谈清楚。”路杰信心满满地说道。 他并未察觉出任何异常,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中。 实际上,他面对沈磊时也曾心生畏惧,但昨晚刘公子提供的情报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沈磊就算再升职,也不过是个科级干部罢了。在北城这种地方,随便一块砖头都能砸到两个科长,这算得了什么。” “钟主任确实厉害,可我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是你的上司而已,总不能一直站在你这边吧。”路杰暗自思忖着。 “好……好的,我不怕他,我要和他离婚……等办完手续,我就回去。”谢美蓝迷迷糊糊地回应。 “小谢,你真的没事吗?我怎么觉得你身体状况不太好?要不要我现在赶过去?”路杰再次关心问道。 “别……千万别过来!千万不要来。”谢美蓝连忙阻止。 “为什么?”路杰疑惑。 “我……我怕你看到会不好……不是,我是担心你又和沈磊吵起来。”谢美蓝解释道。 “说得对,离婚大厅人那么多,确实不适合争吵,免得让旁人笑话。”路杰表示理解。 “那我等你回来。这家日料店很难预订,平时排队都要一个月以上,这次还是我托关系才插队成功的。你快点回来啊。”路杰念念不忘他的日料计划,期待与谢美蓝共享美食。 谢美蓝突然感到一阵虚弱,手中的手机滑落在卡宴车内厚实的驼色羊毛地毯上。 电话那头,路杰还在不断呼唤:“喂喂喂,信号是不是不好?” “这民政局怎么连移动网络都不修一修。”路杰抱怨了一句,见无人应答,便挂断了电话。 正文 第85章:确保事情顺利进行 沈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眼前是一辆崭新的车,而车上发生的一切却让他们的关系焕然一新。 一切都变得不同了,包括感受也格外新鲜。 更有趣的是,这一切竟发生在路杰为谢美蓝购置的车内,甚至让路杰在电话那头全程“监听”。 这种感受虽有悖道德,却充满刺激,让沈磊产生了一种难以抗拒的依赖。 谢美蓝的心情已恢复平静,但周围环境仿佛还残留着之前的痕迹。 她打开卡宴遮阳板上的化妆镜,开始整理妆容。 意外的是,她的气色与肌肤状态似乎比以往更好。 这让她感到惊喜,因为随着年龄增长,她一直对保养格外关注。 如今路杰给予她的升职加薪机会,使她能够负担昂贵的护肤品和高端美容服务,但这些投入的效果竟都不及刚才的经历来得显著。 回忆起刚刚发生的一切,谢美蓝既回味无穷,又隐隐感到一丝不适。 而沈磊给她的印象也发生了彻底改变。 “沈磊,你最近有什么变化吗?”谢美蓝一边补妆一边问。 “是变得更糟还是更好?”沈磊笑着反问。 听到这句话,谢美蓝陷入沉思。 从传统观念来看,沈磊确实偏离了原有的轨迹,但他变得更有吸引力,更让人着迷。 究竟是变好还是变坏?她无法确切回答,只是知道现在的他与过去截然不同。 不久后,两人回到出租屋。 刚从保时捷卡宴上下来时,恰好遇到了住在三楼的一位中年大叔。 这位大叔曾因电驴报警器响个不停多次斥责过沈磊,后来得知沈磊和李晓悦在一起时表现出极大的震惊。 而现在,他又目睹谢美蓝和沈磊一同从豪车中走出,更加惊讶不已。 真是奇怪,楼上那对夫妻到底经历了什么?离婚之后,男方居然还能吸引到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女方更是直接开上了豪车。 而且从两人的神情看,他们之间似乎并没有真正的分开。 谢美蓝望向沈磊的眼神中满含深情,而中年大叔看向沈磊的目光则充满了钦佩。 原本以为沈磊是个无能的老好人,妻子离他而去显得合情合理。 可现在看来,他才是那个真正厉害的人。 一边骑着电驴追求漂亮姑娘,另一边又与开着豪车的前妻保持联系,简直是鱼与熊掌兼得。 中年大叔甚至一度想提着两瓶好酒去找沈磊聊一聊,想了解他是如何做到如此出色的。 同样是住在简陋的出租屋里,骑着电驴,为什么他的生活如此精彩? 房门开启,沈磊和谢美蓝走进仅有四十平米的狭小空间。 瞬间,谢美蓝心中涌起一阵恍惚,仿佛她和沈磊从未争吵,也未曾离婚一般。 这一天如往常一般,沈磊骑着电动车从地铁站接她回家。 家中的晚饭已经准备好。 菜品营养均衡,色泽诱人,香味扑鼻。 尽管两人收入有限,但沈磊的厨艺相当出色,从未在饮食上亏欠过她。 两人边吃边聊,氛围轻松自然。 饭后,她开始加班,而沈磊则忙着修复档案。 日子虽平凡无奇,却透着一丝暖意。 谢美蓝心中一阵酸楚,无比怀念这样平静的生活。 “你把东西收拾一下吧,想带走的都带走。”沈磊开口说道。 这番话将谢美蓝拉回现实,她明白,两人之间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谢美蓝开始整理物品,却发现这套出租屋里留有另一个女人的痕迹! 那些平价化妆品、年轻时尚的服饰,还有汉服和毛绒玩具,透露出一个鲜活的形象:一位年轻、可爱、充满活力的女性。 谢美蓝瞬间怔住,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着沈磊—— 我离开还不到一个月,你就和年轻漂亮的姑娘同居了? 你怎么会这么快? 怪不得你最近有那么多新花样,原来是从这里练出来的! 想到这些,谢美蓝的眼眶湿润了,神情满是委屈。 沈磊看着她的表情,也感到无可奈何。 “你别这样啊,怎么又委屈上了?当初是你提出离婚,也是你主动搬出去的。我现在和谁一起生活是我的自由,跟你有什么关系?” 在过去,沈磊绝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对谢美蓝说话。 但现在不同了,他已不再需要顾及她的感受,干脆直言不讳: “我的态度就是这样,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然而令沈磊意外的是,谢美蓝听到这话后并未发怒,反而平静下来,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没那个意思。” 这种温顺的表现让沈磊大感惊讶。 他从未见过如此顺从的谢美蓝,心中不禁感慨:果然古人说得没错,有些女人不能对她太过迁就,否则她会认为你是软弱可欺;而一旦强硬一点,她反倒变得听话了。 收拾完东西后,谢美蓝迟疑地问了一句:“以后,我还能来找你吗?” 沈磊再次愣住。 他清楚谢美蓝的意思。 作为成年人,一男一女之间,这样的来访还能是为了什么? 肯定要去的。 对沈磊而言,偶尔品尝一下过去的风味,也是一件颇为享受的事情。 再说,谢美蓝现在和他已经毫无瓜葛,就算有点小折腾,最后收拾残局的人也肯定是路杰。 “没问题,有需求随时联系我。”沈磊说道。 他话里的含义并不单纯,谢美蓝听后脸颊微微泛红。 “待会儿你送我一程吧,正好顺路。”沈磊接着说。 谢美蓝愣了一下, 这么快又需要帮忙了? 恢复得真快啊。 沈磊的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看到谢美蓝的表情,沈磊满是无奈,“你想哪儿去了?我要去美一天公司,刚好顺道而已。” 谢美蓝脑海中闪过一些不切实际的画面,脸又悄悄红了一次。 她忽然觉得,沈磊怎么变得这么会调动气氛了。 和他相处时,自己的情绪总是被他牵着走,就像坐过山车一样起伏不定。 这种感觉在以前从未有过,即便是面对路杰这样的强势人物,也没有如此强烈。 另一边,纪监委监察四室里,钟小艾的办公室内,一名退役特种兵出身的专职司机正在汇报护送沈磊前往民政局的情况。 当提到民政局的领导全都出来迎接沈磊时,钟小艾面色平静,波澜不惊。 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派专车送沈磊过去,就是为了确保事情顺利进行。 否则按照目前民政部门的离婚流程,沈磊这次很可能无法成功办理,还得跑第二次、第三次。 钟小艾给出的理由是不想让沈磊频繁请假,影响工作。 但实际上,她心里想的是尽量减少沈磊与谢美蓝之间的接触机会。 然而当听到沈磊乘坐谢美蓝的车,一起回到他们之前的家时,钟小艾的脸色终于发生了变化。 沈磊和谢美蓝既然已经离婚,不是应该从此形同陌路吗? 为什么还要坐同一辆车回去? 难道两人的关系又重新点燃了? 这该怎么办呢? 钟小艾的心绪开始有些凌乱。 察觉到自己心态失衡后,反而变得更加迷茫。 我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失去冷静? 我的情绪怎么会受到沈磊的影响? 嗯…… 一定是沈磊的工作能力太突出,他是我手下最可靠的助手。 我不能允许他因为家庭或者感情问题分心! 没错,就是这样。 我们纪监委的工作任务繁重,必须要有稳固的家庭支持,否则必然会影响到工作效率! 我心里一片混乱,既是为了工作,也是因为监察四室的现状让我忧心忡忡。 这时,钟小艾忽然想起了侯亮平。 她的家庭似乎缺乏坚实的依靠。 侯亮平所在的最高检反贪总局,工作繁忙得令人难以想象,一年中出差的时间甚至比钟小艾自己还要多。 这样一来,家里的两个人都成了工作狂热者。 家庭不仅没有成为事业的助力,反而变成了负担。 事实上,钟小艾对这一点也有一些不满。 侯亮平从未考虑过为了家庭或者钟小艾的事业发展而做出妥协。 这使得钟小艾不得不将精力分散到家庭事务上,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减缓了她前进的步伐。 纵观龙国的顶级人物,几乎没有类似的情况。 当一个人达到一定级别后,通常会有其中一方选择退出仕途,全身心投入家庭,为另一方扫清障碍。 这种分工很常见:一人从政,另一人从事教育、医疗、科研或文艺等领域。 夫妻双方同时担任副局级以上职务的家庭,在龙国非常少见,而且并不符合常规模式。 两人同时涉足政坛,并不能互相成就,反而会互相牵制。 毕竟政治资源是有限的,即便是最顶尖的家族,一般也只会挑选一个人来继承这些资源。 对于二代来说,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往往不是平民子弟或其他二代,而是自己的兄弟姐妹。 怎样成为被选中的那一个,代表家族继承所有资源,是每个二代人生中最关键的竞争。 钟家的情况比较特殊。 除了钟小艾的大哥之外,她本人也在仕途上有所发展,已经分走了一部分资源。 而女婿侯亮平又坚持不放弃自己的事业,拒绝为家庭付出更多。 因此,钟小艾和侯亮平两人的晋升速度都受到了影响。 正文 第86章:沈磊正想把事情闹大 如果没有沈磊这样出色的助手,钟小艾很可能只能做到监察四室主任的位置,然后升一级进入副部级后,就被调离核心岗位,去一个清闲的职位度过余生。 想到这里,钟小艾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表面上看,她的婚姻堪称完美,但实际上却隐藏着不少遗憾与无奈。 假如侯亮平能够离开最高检,去大学当教授,兼顾家庭并全力支持她的事业,那该多么理想啊! 随着时间推移,钟小艾对侯亮平的不满和抱怨也在悄然累积。 再想到沈磊,钟小艾觉得他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 即使经历了背叛和伤害,在离婚之后,沈磊依然保持着绅士风度,没有与前妻谢美蓝彻底断绝往来。 沈磊的表现确实有情有义。 这人没选错。 钟小艾对沈磊的态度已经带上了几分偏爱,怎么看都顺眼。 在她心里,总是不自觉地为沈磊寻找理由。 “嗯,这很正常,不过是离婚而已,又不是断绝关系。坐她的车有什么问题?”钟小艾说道。 司机张哥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暗自思忖,钟主任今天怎么和以往不一样了? 她过去说话一向简洁明了,为什么提到沈磊时,会说这么长的句子? 而且还带有替沈磊辩解的意思? 可是沈磊本就没有需要解释的地方,坐前妻的车本来就很正常,完全没有错误可言,难道还需要特别说明吗? 更何况,钟主任是不是对沈磊的关注有些过头了? 想到这里,张哥觉得应该向钟老汇报一下这件事。 毕竟,除了开车和保护钟小艾外,观察并反馈钟小艾的情况也是他的职责之一。 另一边,沈磊坐着谢美蓝的车很快抵达了美一天公司所在的写字楼下。 这时候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不少白领拖着疲惫的身体,带着回家的喜悦走出大楼。 “我先走了,拜拜。”沈磊推门下车。 “改天有事再找你啊。”谢美蓝说道。 沈磊无奈笑了笑,心想,你还能有什么事找我? 我也不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还有李晓悦呢。 偶尔一起吃顿饭也就罢了,都已经离婚了,你还总是来找我,这合适吗? “有空再说吧。”沈磊应了一句。 趁着下班高峰期,沈磊趁机走进打卡门禁,坐上电梯,很快来到美一天公司的门口。 大楼里的大部分公司都已经下班,但这家公司依然灯火通明,还在加班。 沈磊走到前台说道:“我找那伟,他是你们副总兼市场部总监。” 前台是一位看起来漂亮的小姑娘,不过此时却顶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脸上写满了倦意,显然是被秦玲玲兄妹的管理方式折磨得苦不堪言。 “哦,找那总啊,我带你过去。”前台姐姐领着沈磊往里走。 李晓悦的工位就在那伟办公室门口的位置。 沈磊经过时轻轻咳嗽了一声。 李晓悦正一脸沮丧地修改PPT,看到沈磊后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 以几乎听不见的音量,她问:“你为何会来这里?” “待会儿我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沈磊同样压低声音回答。 就在同一时间,老板娘秦玲玲的兄长、现任公司总经理秦峰正趴在办公室地板上,分开百叶窗的缝隙,窥视着办公区内的动静。 他曾多次设计陷害那伟,还因为个人原因将李晓悦开除,间接导致那伟失去了五十万的辞退赔偿金。 平日里,他总守在门口检查员工是否迟到,即便没有任何工作也坚持加班至晚上十点,只要他不离开,其他人也无法离开。 此刻,秦峰看到沈磊后皱起了眉头。 “这家伙是谁?他来这里是找那伟吗?” 当注意到沈磊与李晓悦之间的目光交流时,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明明是来找那伟,却和李晓悦眉目传情。” 经过短暂思索,他从地上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尘土,整理好西装,重新展现出总经理的威严姿态。 “我得过去看看。” 随后,沈磊进入了那伟的办公室。 此时,那伟正因无聊而从公司文件中撕下一张A4纸折叠纸飞机。 他每天被迫加班到深夜,即使无事可做,也只能干等着,因为秦峰不走,他就不能离开。 短视频刷久了甚至有些乏味。 相比之下,他的好友、销售部总监姜山则更为洒脱,直接购买了一台迷你高尔夫模拟器,每晚都在办公室练习挥杆。 然而那伟性格较为谨慎,并不敢效仿好友的举动,最多也只是通过刷视频和折纸飞机打发时间。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那伟顿时惊慌失措,迅速把纸飞机藏在文件下面,同时拿起手机假装正在通话。 “嗯……对,这个方案还需要调整一下,效果一定要做到位。” 前台晓姐姐走进来,说道:“那总,有位先生找您。” 那伟这才放下伪装,望向沈磊。 “哎呀,你怎么来了?快请坐。”说着,他站起身迎接客人。 等前台离开后,沈磊开口道:“姐夫,我是来借车的,昨天咱们说好的事情。” “哦,哦,借车啊!没问题没问题,我一会儿就带你去地库取车。”那伟连声答应。 不过,沈磊从他的语气中察觉出一种心不在焉的状态,明白他一定还在为名下美灿灿公司欠供应商八十万元债务的事情烦恼。 但沈磊并未提及此事,他认为这样的教训对于那伟来说是必要的,只有经历过才能真正改变他身上那种中年男人特有的浮夸习气。 沈磊在必要时刻会采取行动,帮助解决问题,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姐姐沈琳一家陷入困境。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李晓悦帮忙,待会儿别让她加班了。”沈磊说道。 李晓悦在美一天公司工作,是那伟的下属。 在其他人都加班的情况下让她提前离开,必须和那伟沟通一下。 同时,也打算先给那伟打个招呼,让他有所准备。 不出所料,那伟听到沈磊要和李晓悦一起走时,顿时惊讶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 沈磊怎么会和李晓悦扯上关系? 那伟一向很欣赏李晓悦。 当那隽与李晓悦分手时,那伟十分生气,还骂了那隽一顿。 后来那隽通过相亲平台找到新女友,那伟感到极度失望。 不过这并未影响他与李晓悦的关系。 他早已将李晓悦视作自己的妹妹。 如果沈磊真的和李晓悦在一起,那伟不仅不会生气,反而会觉得不错。 只是他不明白,沈磊和李晓悦是如何搭上线的? 他们平时又不认识。 仅仅是在自己家吃过几次饭而已。 …… 正当那伟想询问沈磊和李晓悦的关系时, 秦峰推门进来了。 秦峰鬼鬼祟祟地把头探进来,“你们在谈业务吗?谈的是什么业务?” 秦峰虽已是总经理,却依然猥琐、窝囊且敏感自负,完全没有领导风范。 尽管路杰让人讨厌,但不可否认,他在各方面都远胜秦峰。 …… 一看到秦峰,那伟立刻紧张起来。 最近,秦峰天天找他的麻烦。 为了保住工作,避免中年失业,无论秦峰多么过分,那伟都忍了。 “那个……那个。”那伟顿时结巴起来。 他本想撒谎说沈磊来谈业务,但老实人的天性使他一时语塞。 “那总是我姐夫,我有点事找他。”沈磊直截了当地说。 沈磊清楚,以秦峰的小气性格,以及缺乏能力、不懂业务、只会抓考勤的管理方式,他肯定会借此找茬。 但沈磊正希望他找茬! 沈磊正想把事情闹大! 你无能、油腻、猥琐,靠妹妹是老板娘胡搞,导致公司濒临破产,这些与沈磊无关。 但你和秦玲玲联手剥夺了那伟的千万期权,还吞了他的五十万裁员补偿。 这简直太过分了! 姐姐沈琳因为秦峰的缘故,被迫去做保姆、月嫂,最后甚至要去买卤肉。 这件事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你。 要是你不惹事,我还找不到借口对付你呢。 当秦峰听到沈磊称呼那伟为姐夫时,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那伟,我多少次提醒过!上班期间不要与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接触!除了客户之外,其他人一律不准进入公司!” “身为副总,你居然带头违反规定,说说看,该怎么处理?” 那伟急忙解释:“秦总,他只是来借车的,很快就走,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不会耽误太多时间?难道五分钟不算时间?三分钟就不算时间吗?公司给你发工资是让你在办公室闲聊串门的吗?”秦峰依然咄咄逼人。 “况且,这种人闯进我们公司,万一泄露了商业机密怎么办?”秦峰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盯着沈磊。 秦峰的声音透过百叶窗和玻璃传到了办公区。 美一天公司的员工纷纷摇头叹息。 这个所谓的国舅爷,总是为了一些小事就大发雷霆。 这地方真是待不下去了,得赶紧找机会换工作才行。 李晓悦距离那伟的办公室最近,听清了秦峰的话,顿时火冒三丈,拍桌而起。 就算平时做些让人反感的事也就罢了,今天竟然还把沈磊称作闲杂人等? 简直不可原谅! 李晓悦此刻斗志昂扬,她担心沈磊老实巴交,说不过秦峰,加上那伟也是个老好人,肯定不会反驳。 她觉得自己必须挺身而出,替沈磊出气。 正文 第87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推开门的一瞬间,美一天公司的员工都愣住了。 李晓悦这是要干什么?秦峰和那总吵架,你去凑什么热闹?上次你迟到被开除,好不容易才回来,现在又为了那总去冒险? 但大家不知道,李晓悦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沈磊。 推门时用力过猛,门撞到了秦峰的脑袋。 原本还想继续数落几句的秦峰,被这一撞弄得有些迷糊。 “哎呀……疼死了!” 那伟看到这一幕也呆住了。 你竟然也来了? 这跟你有啥关系? 他急忙给李晓悦打了个眼色,示意她先离开。 秦峰回头看到李晓悦,怒火更甚。 “李晓悦,你跑来这儿做什么?” 这时,沈磊开口了,他不想让秦峰把注意力转移到李晓悦身上。 “你是不是美一天的总经理?谁是闲杂人等?谁又是无关人员?你说清楚。” 秦峰再次转头看向沈磊。 “你算哪根葱?轮得到你说话吗?” “我是谁?纪监委监察四室的沈磊。 ”沈磊直接表明身份。 听到“纪监委”三个字,秦峰顿时愣住了。 虽然他不是公务员,但也知道纪监委的分量,尤其是他们手中的SG留置措施,令人胆寒。 此时,那伟的好友、销售部总监姜山也放下高尔夫球杆,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看什么热闹?回去好好干活!”他把围观的同事们驱散,自己却站在门口观望。 尽管他与那伟关系不错,但在这种关键时刻,他可不会插手帮忙。 后来,为了保住职位,他还主动向秦玲玲和秦峰举报,称王睿智用那伟的身份证注册子公司,从中牟利。 结果,那伟不仅被开除,还失去了五十万的赔偿金。姜山就是这样一个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朋友。 得知沈磊来自纪监委,他也是一怔。 呵,原来那伟还有个在纪监委的小舅子啊。 不过,纪监委又如何?那是管官员的,我们美一天是私营企业,又没官职牵扯,你再厉害又能怎样?要是市场监管、工商或税务部门的人,恐怕秦峰早就服软了。 很快,秦峰也缓过神来。 对啊,纪监委是针对官员的,我又不是官员,你能奈我何?如果换作税务或工商部门的人,我还得给你点面子,你这个纪监委的人算什么东西? “别开玩笑了,你虽然是纪监委的,但跟我们美一天有什么关联?我们合法经营,私企性质,你能拿我们怎么样?”秦峰态度极其傲慢地说道。 看到秦峰这样的表现,李晓悦有些着急,想要开口替沈磊解围。但沈磊用眼神阻止了她。 他语气平静地开口:“没错,我们纪监委主要负责内部纪律与秩序的监督,而你们并不在我的直接管理范围内。” “实际上,我的职责范围更加明确,只针对金融领域进行监管,比如银行、投资机构以及证券公司等。所以像美一天这样的企业,确实超出我的管辖范畴。” “不过很遗憾,如果你们有融资计划,或者涉及银行贷款及抵押业务的话,我倒是能够检查一下这些流程是否符合规范。” “当然了,作为一名严格遵守规则的公职人员,我是绝对不会利用这些手段去威胁任何合法经营的企业。” “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辞吧,别打扰你们继续忙碌了。” 沈磊虽然没有提到半个威胁字眼,甚至还特意强调自己不会威胁对方,但每一句话都隐隐透露着潜在的压力。 事实是,他确实无法直接插手像美一天这样的美妆公司事务。 然而一旦他开始核查银行给予美一天贷款的合规性问题,就足以让银行选择抽回资金,切断企业的现金流。 更别说,他还拥有完全合乎规定的操作方式,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更何况,美一天正在等待风投机构的资金注入。假如沈磊随便透露一句负面信息,那么美一天未来的融资之路将彻底断绝。 当沈磊做出离开的姿态时,那伟和李晓悦还愣在原地,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怎么会这样? 沈磊刚表明身份,又说自己管不到美一天,难道这就结束了吗? 姜山作为那伟的好友,反应显然快了一步,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 靠!谁说纪监委对美一天无计可施?只要沈磊稍微跟银行提及贷款的事,银行一抽贷,企业现金流立刻瘫痪!更何况,要是外界得知美一天得罪了一位主管金融领域的纪监委领导,还有谁敢冒险投资? “领导,您千万别走啊!”姜山急忙拦住沈磊,态度恭敬无比,“我们秦总不是那个意思。美一天是一家依法经营的企业,但也非常需要您的支持和指导。” 那伟看着眼前这一幕,满脑子疑惑: 平时高傲得连秦玲玲都不放在眼里的姜山,为什么会对沈磊如此卑躬屈膝?难道他说的话真的能左右美一天的命运? 秦峰稍显迟钝,此刻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糟糕!原来纪监委真的可以通过间接方式影响到美一天的融资和贷款情况?我居然之前还把他当成无关紧要的人物,甚至出言顶撞了…… 这下真糟糕了。 秦峰差点被吓得不行。 “抱歉抱歉,我们秦总并非那个意思,他并不是针对您。” 姜山反应最快,立刻向沈磊道歉,同时不停地给那伟和秦峰使眼色。 沈磊看到姜山后笑了笑。 这个那伟的好友确实灵活得很,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地把那伟美灿灿公司的秘密告诉了秦玲玲和秦峰。 而当那伟失业、失去补偿金、四处碰壁时,他又主动帮忙介绍项目,甚至在最后关头提供了王睿智的关键线索,帮那伟拿回了80万赔偿款。 此刻,秦峰也迅速明白过来,脸色骤变,堆满了笑容。 “沈科长,对不起啊,我说的绝对不是您!您来我们公司,简直是让我们增光添彩,欢迎您多多指导工作!” 秦峰接着吩咐道:“快去倒茶!那伟,你怎么能不给沈科长倒茶?就算他是你亲戚,也不能不当回事啊。” “沈科长,要不喝杯咖啡?” 李晓悦愣住了。 她原本打算替沈磊出气,好好教训一下秦峰,没想到对方一听说沈磊的身份就软了下来。 她还以为科长不过是小职位,没想到竟然这么有分量。 这样一来也不错,沈磊以后再也不会因为嘴笨被人欺负只能干笑了。 不过李晓悦还是没看透,她觉得沈磊面对别人的挑衅时只是淡然一笑,是因为不会反驳。 其实她年轻,还没明白什么叫贵人。 那伟此时还是一头雾水。怎么回事?秦峰和姜山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沈磊不过是个科长而已,值得他们这样吗? “姐夫,咱们去车库里吧。”沈磊对秦峰和姜山完全无视,转而对李晓悦说:“李晓悦,别闲着了,赶紧收拾东西,今晚带你办个大案。” “好嘞!”李晓悦立刻高兴起来,蹦蹦跳跳地去关电脑收拾东西。 那伟这才回过神,“哦,好,好,我们去车库。” 离开前,他特意对秦峰说道:“秦总,我去送一下沈科长,稍后还会回来继续工作。” 沈磊微微一笑,摇头示意,没有理会秦峰和姜山,径直向外走去。 如果是路杰在场,他或许会走上前帮忙整理衣领,拍拍肩膀,施加些许心理压力。 但秦峰这样的小角色,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随手就能压制。 沈磊打算让秦峰多留几天,目的是为了磨炼那伟的性格,让他这个姐夫多吃些苦头,从而改正自身的缺点,这对家庭有益,也能让姐姐沈琳的生活更加幸福。 …… 在电梯中,那伟问起:“沈磊,秦峰和姜山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能管我们美一天公司多久?能让美一天破产吗?” 沈磊轻轻笑了笑,回答:“我当然管不了美一天公司。” 那伟也跟着笑了:“我就说嘛,就算是纪监委的人,也不可能管所有人。” “不过我能管给美一天提供资金的人,美一天的贷款是怎么批下来的?这里面的水深得很。银行里最容易出问题的就是负责审批贷款的岗位。” 话音刚落,电梯到达负二层,沈磊直接走了出去。 那伟顿时明白过来,急忙跟了上去。 看着沈磊的背影,他开始疑惑:到底谁是姐夫,谁是小舅子?为什么你比我懂的还多?你怎么比我还了解美一天的财务状况? …… 沈磊、那伟和李晓悦走到新买的宝马车旁时,一个神情鬼祟、满脸奸诈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 “那总,准备下班回家啊?你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那伟看到这个人,瞬间脸色苍白,仿佛天塌了一般。 这个人用猥琐的眼神扫过沈磊和李晓悦,问道:“那总,这两位是你的朋友还是家人?怎么不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那伟赶紧拉着这人的肩膀,躲到角落里低声说道:“徐总,你别太过分!你要是逼急了我,可是一分钱都拿不到!” “呵,那总是我逼你的吗?美灿灿公司的法人是你没错吧?美灿灿欠我们80万货款也没错吧?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正文 第88章 :难以承担这样的房产支出 “我已经说过多少次了?这个美灿灿公司和我没关系,是王睿智拿我的身份证注册的……你们去找王睿智吧!”那伟几乎要崩溃了。 “王睿智我们找不到,要不然我去你们公司找你们秦总聊一聊?” “先别急,让我再想想办法。过几天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你要记住,如果因为你的举动,导致我丢了工作,那这八十万元就彻底没了,你明白吗?”那伟对徐总说道。 他担心的第一件事是,徐总会找到自己家里,让妻子沈琳得知此事,破坏家庭和谐。 第二件事则是害怕对方去上司秦玲玲那里告状,让自己失去现在的工作。 无奈之下,只能暂时答应对方的要求。 “最多三天,那总,就给你三天时间。否则要么把钱还给我,要么我就闹个天翻地覆。”徐总说完这句话后转身离开。 沈磊站在远处默默注视着刚才与那猥琐男人交涉的场景。 他清楚他们交谈的内容。 但那伟没有向他寻求帮助,仍然选择死撑面子,硬扛压力。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难受几天再说。 不然的话,他身上那种油腻又自负的气息,恐怕永远无法清除。 等到真正关键的时候再出手相助,才能让他深刻记住教训,一辈子不忘。 再也不敢做出像之前那样愚蠢的行为——用家里的八十万存款为公司填补漏洞,之后又和沈琳发生争执,辱骂她是寄生虫、对家庭毫无贡献,最终逼得沈琳离家出走。 另一边,在北城CBD龙国尊大厦地下停车场内,路杰上了谢美蓝驾驶的保时捷卡宴。 “你觉得这辆车开起来顺手吗?我原本想给你买一辆路虎呢,你却偏爱保时捷。” “还可以,各方面表现都不错。”谢美蓝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路杰转头看向后座,“虽然这辆卡宴不错,但后排空间确实比路虎揽胜小一些。” 谢美蓝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她的思绪便回到了下午的情景,心里既痒又羞。 “别碰!那上面脏得很……算了,明天送去洗车店清理一下就好。”谢美蓝急忙阻止路杰的动作。 “你说的那家日料店在哪儿?我来开导航。”她赶紧转移话题。 路杰皱起眉头,感觉今天的谢美蓝有些异常。 新买的保时捷卡宴也让人觉得奇怪。明明自己还没开过几次,怎么就已经出现漏水现象了? 就像是一辆二手车上才会有的问题。 不久后,那伟将宝马车钥匙递到了沈磊手中。 他心神不定地赶去楼上继续工作。 甚至没有提及开车时该注意的事项。 通常来说,把自己的车借给别人,尤其是新车,总会叮嘱几句。例如油门反应较慢或者行驶中需要注意什么。 这辆宝马价值五十万,而那伟目前背负的债务高达八十万元。 …… 李晓悦坐在宝马副驾上,带着笑意问道:“沈科长今天真行啊,开着宝马登场,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奢侈了?” “当然是奢侈,我就是一个贪官,只有我这样的贪官才能配上你这样美丽的女人。”沈磊半开玩笑地回应。 “你在胡说什么呢!”李晓悦轻轻推了他一下,笑得前仰后合。 她最欣赏沈磊的一点就是,尽管外表看起来正派老实,但一点也不刻板,富有生活情趣。 “认真问一下,你打算带我去哪里?还需要动用宝马?”李晓悦好奇地追问。 “带你去查案。”沈磊简短回答。 “啊?什么样的案件非要开宝马不可?”李晓悦显得异常兴奋,上次沈磊带她调查儿童慈善基金会案件的经历让她印象深刻。 “我们要去调查一个大贪官。” “有多大?”李晓悦追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哼,又卖关子。” …… 不久之后,沈磊驾车抵达赵德汉所在的部委。 他将车停在马路对面的停车位上。 耐心等待赵德汉现身。 经过调查,沈磊了解到赵德汉通常会在下班后一个半小时左右,确认单位内人迹稀少后, 再骑自行车离开,随身携带当天收到的钱款,先返回别墅将钱藏进冰箱或床垫里, 然后回到自己租住的老房子,吃一碗简单的炸酱面配大蒜。 不得不说,赵德汉的生活模式极为规律,堪称自律典范。 按照他的生活水平,每月花费不到三千元。 令人费解的是,他贪污了两亿多,却一分都不花,到底图什么? 沈磊看了一眼时间,觉得一切刚好合适。 如果再拖延一会儿,可能就错过最佳时机了。 …… 很快,赵德汉推着一辆自行车,车把上挂着牛皮纸袋,从部委大院走出来。 直到出了大门走上马路,他才用脚蹬地两下,跨上自行车。 “人来了。”沈磊低声说道。 “在哪里?贪官在哪?”李晓悦立刻变得激动起来。 “就是那个骑自行车的。”沈磊指着赵德汉。 “啊?他就是贪官?”李晓悦感到震惊。 她一向对沈磊的话深信不疑。 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表达这段内容如下: 她对沈磊的话一向深信不疑。 比如,当沈磊告诉她自己上了晚间新闻时,她毫无怀疑地全盘接受。 不过这一次,沈磊提到那位骑着自行车、装扮如同普通老大爷般朴素的老者,竟然是个贪官? “他真的会是贪官?”李晓悦难以置信,“这……怎么看都不像啊。” “呵呵,确实不像,”沈磊反问,“你是不是觉得,他已经骑自行车了,怎么可能是贪官?” “对对对,”李晓悦附和道,“你开小电动车,他骑自行车,看起来比你还简朴。” 在她的印象里,贪官应该是那种大腹便便、浑身名牌的形象,比如雷科那样的人。 这样的老头天天骑自行车,还能是贪官?实在让人想不通,这样做图什么呢? “只能说他的伪装太成功了,如果不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谁也不会想到他是贪官。”沈磊解释道。 名义上看似平凡无奇的人,却藏着巨额财富。 冰箱和床垫里塞满的钱,还有赵德汉那句“我一分钱都没敢花”,都让观众感到震撼。 两亿多现金与他的简朴生活形成了鲜明对比。 十分钟后,沈磊驾驶宝马跟随赵德汉来到一个别墅小区。 “去告诉保安,我们是志成装饰公司的,来13栋谈装修设计的。顺便把这包烟给他。”沈磊叮嘱道。 李晓悦再次表现出惊讶:“啊?” “如果我们不说点理由,根本进不去。这次是秘密调查,给保安一包烟不算贿赂,只是方便行事。”沈磊进一步说明。 他之前通过两个堂哥了解到,这个别墅区确实有一栋正在装修的房子。 加上一包好烟,应该能顺利让保安放行。 李晓悦半信半疑地拿着烟走向保安室。 一分钟之后,大门缓缓打开。 李晓悦回到车上,满脸疑惑:“这么简单就让我们进来了?” “保安一个月三四千的工资,责任心能有多少呢?一辆宝马车、一包华子烟、一栋正在装修的别墅信息,再加上你,基本就能让他们放松警惕了。”沈磊淡然说道。 现如今,在龙国,就算是高端小区,保安和物业也往往不够专业,很多时候形同虚设。 只要提供合理的理由并规避责任,他们通常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种安全水平,显然无法与纪委大院那些持枪武警相比。 驾驶宝马确实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换成电动车,或者开着大众、丰田这样的普通品牌车辆,保安的戒备心会明显增强。 李晓悦在计划中的作用同样不可忽视。 在这个社会里,对男性的防范普遍更高。 两个男人同行,或者像沈磊单独行动时,即便给再多好处,比如十包华子,保安也不敢轻易放行。 三个男人可能被怀疑是犯罪团伙,两个可能是搭档,一个则可能是单独作案的嫌疑人。 但单独一个女人也不行,甚至可能被误认为是某些特殊职业人员。 相比之下,一男一女的组合最容易赢得对方的信任。 不得不说,沈磊的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 至于华子,它的意义不仅在于打点保安,更重要的是能让这件事保持低调,避免被过多关注。 进入别墅区后,沈磊驾车绕了两圈,很快就锁定了赵德汉的住处。 原因很简单——那栋别墅前停着一辆自行车。 在这样一个高端社区里,骑自行车的人,除了赵德汉还能有谁呢? 直到亲眼看到这辆自行车,李晓悦才真正意识到,这个看似简朴的老人竟然坐拥巨大的财富。 “这栋别墅是他的?能住得起这种房子,肯定是个贪官。” 在北城,这样的一栋别墅价值至少几千万,以公务员的薪资水平,即使是正部级官员也难以承担这样的房产支出。 正文 第89章:五六十年代的大院 不过,李晓悦的判断并不完全准确。 住在别墅里的人,并不一定就是贪腐分子。 虽然他们的工资买不起这样的豪宅,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住不起。 买不起和住不起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达到一定级别后,例如副部级以上,单位会分配住房,包括别墅。 像沙瑞金、高育良等人,他们住在省里提供的别墅中,这些房子属于公共资源,他们只是享有使用权而已。 以前监管不严的时候,一些地级市的主要领导也会住在类似的小区内,但那些别墅同样是单位分配的,而非私人购买。 看着李晓悦满脸震惊的表情,沈磊心里暗想,等拍下证据后再带她去纪检监察委的新房看看,她的反应又会是怎样? “不仅仅是这栋别墅,里面还藏着两亿三千万现金。”沈磊说道。 “多少?”李晓悦再次感到不可思议。 “两亿三千万。” “那得有多少现金啊?” 沈磊说道:“钱多到连冰箱和床垫都塞满了。” “嘶。” 李晓悦对金钱本身并不感兴趣,但想到这么多现金的存在,还是忍不住感到惊讶与好奇。 沈磊拿出手机,拍下了赵德汉的自行车,又拍了别墅的门牌号。 大约十分钟后,赵德汉哼着小曲,满脸愉悦地从别墅里走出来。 他推着自行车站在门前,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注视了一会儿,才骑上车朝大门驶去。 而这一切都被藏在不远处树荫下的宝马车里的沈磊用手机记录了下来。 李晓悦仍然沉浸在那种巨大反差带来的震撼之中。 沈磊驾驶着宝马车小心翼翼地跟在赵德汉后面。 忽然,他的目光瞥见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大众轿车。 如此高档的小区,怎么会出现这样一辆黑色大众?赵德汉骑自行车是因为他是这里的业主,提前报备过。 可这辆黑色大众却显得格外突兀。 沈磊警觉起来,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侯亮平! 这一定是侯亮平的手下开的车,最高检反贿赂总局的座驾! 这么说来,侯亮平的人也查到这里了吗? 必须加快速度了。 否则这个案件仍会按照既定轨迹发展,落入侯亮平手中。 如果那样,侯亮平将立下大功,晋升副局级,随后调往汉东省任职。 至于赵德汉的2.3亿现金,虽然点坏了好几台点钞机,但那个记录送钱人名单的账本却离奇失踪。 赵德汉留在农村的老母亲也将无人问津,甚至失去儿子每月寄来的三百元生活费。 这是沈磊无法接受的结果。 如果没有赵德汉这个案件,他就无法迅速升至副处级;无法在今年的金融领域巡查组中获得副组长的位置;更无法在新一轮金融反腐行动中分得一杯羹。 仕途之路,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赵德汉的案件,必须成功拿下! 沈磊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专注开车,刻意不去再看那辆黑色大众,缓缓驶离了别墅区。 原本,沈磊还打算带着李晓悦去赵德汉家附近拍些照片。 但目前看来,今晚显然已经无法成行了。 最高检反贪局的侯亮平手下如果也到现场,必然会引起对方警觉。 一辆宝马停在别墅区并不显眼,但如果出现在赵德汉那种老旧小区,就会格外引人注目。 万一有人认出这辆车,沈磊的身份就可能被发现。 因此,沈磊选择不去赵德汉家。 赵德汉的一切不过是伪装,并非关键证据。 他打算直接带李晓悦前往纪监委大院。 先让她参观新房,再以拜访邻居和领导为由,去钟小艾家确认侯亮平是否在场。 这种直接试探的方式虽然冒险,但眼下时间紧张,只能快速行动。 沈磊对赵德汉案件的结果已有一定信心,相信钟小艾会站在自己这边,毕竟两人在这事上利益一致。 沈磊并未直接驾驶宝马进入纪监委大院。 这样做不仅显得高调,还可能招致麻烦。 刚升职科长、分了新房、拿了奖励就开着豪车炫耀,无异于自寻死路。 要知道,大院里住着不少退休的老领导,他们的观念传统保守,容易反感新鲜事物,且热衷举报。 比如,曾经有一本风靡一时的杂志《漫画世界》,因为一名小学生将其带回家,被她爷爷发现书中女角色露出大腿,认为这是不良内容,随即举报。 从那天起,这本杂志便彻底消失。 这就是老干部举报的力量。 陈岩石也是这类人之一。 在仕途上,低调至关重要。 那些身居高位的人买不起宝马吗?甚至劳斯莱斯都买得起,但他们会选择隐藏实力。 即使购买豪车,也不会在同事或下属面前展示。 赵德汉骑自行车、分文不花的表现,更像是演技过头的极端案例。 而大多数领导则懂得适度表演,例如公开场合不穿戴奢侈品牌、不佩戴显眼标志、不乘坐豪华车辆。 在单位时,所开车辆通常比领导的更便宜,这也是基本规则之一。 沈磊需要格外小心,他在官场中无人能够为他承担风险。 他只能确保自己绝不犯错。 沈磊将宝马停在距离纪监委大院几百米远的一个停车场。 “下车,我带你去看一个惊喜。”沈磊对李晓悦说道。 “啊?这是什么地方?是请我吃饭吗?我不太喜欢日料或者米其林这类的,火锅或者串串就很好。”李晓悦回答道。 “吃饭待会再说,先带你去个地方。”沈磊接着说。 两人下了车,朝着纪监委大院走了七八分钟。 李晓悦一路上兴致勃勃,既好奇接下来的惊喜,又感慨赵德汉竟能贪污两亿还伪装得如此完美。 此时北城依旧寒冷,气温大约零下七八度。 李晓悦的脸被冻得通红,说话时嘴里不断冒出一团团白雾。 昏黄的路灯洒下柔和的光,映衬出她既可爱又略带疏离的模样。 沈磊心中不禁感叹,李晓悦的性格真是容易满足。 即便带着她在路上走了这么久,她也毫无抱怨,甚至没有追问为什么走这么远。 只要有那么一点期待,她便感到心满意足。 换作其他女性,或许早就问了无数次目的地以及原因,甚至可能质疑他的安排是否合理。 很快,他们来到纪监委大院门口。 “沈磊,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觉特别神秘而且严肃?”李晓悦看着灰色围墙的大院问道。 “一会儿你就明白。”沈磊答道。 这时,门口站岗的武警注意到了他们。 看到两人停留时间过长且低声交谈,于是向他们敬礼并提醒:“两位同志,这里是机密重地,请不要在此逗留。” 语气虽然客气,但态度坚定,神情严肃,似乎在暗示如果不离开,就会采取进一步行动。 李晓悦对沈磊说:“沈磊,我们还是走吧。” 此时,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对比。 之前去过的那个别墅区,电动门看似高端可靠,保安室布满监控屏幕,显得十分严密。 但实际上,只需一包香烟和一个合理的借口,就能轻易进入。 这个院子的装修风格十分简约,房子明显有些年头了,与那些豪华别墅小区无法相提并论。 门前的武警和保安之间的区别显而易见,那是完全不同的层次。 真正的高级感,并不是用金钱能够买到的。 “我们走吧。”李晓悦再次开口。 但沈磊不仅没有离开,还放开了拉着李晓悦的手,径直朝拿着木枪的警卫走去。 李晓悦的心瞬间紧张起来,本想提醒沈磊,可转念一想,沈磊并不是个莽撞行事的人,他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警卫注视着沈磊,神情戒备。 直到沈磊递出一份文件,警卫仔细核对内容和公章后,郑重地向沈磊敬礼,说道:“首长,欢迎回家!” 李晓悦愣住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警卫会这样称呼?欢迎回家又是什么意思?沈磊的家竟然在这里?那么自己住的那间出租屋又是怎么一回事? 李晓悦感到思绪混乱。 还没等她理清,就被沈磊重新牵起手,走进了这座建于五六十年代的大院。 大院内的建筑虽显陈旧,但规划合理、绿化出色。 楼间距宽敞,即使在冬季,一楼也能充分沐浴阳光。 即便是在北城的寒冷季节,触目所及依然满是绿色。 大院中央甚至还有一个小人工湖。 在北城,低调的奢华并不体现在高楼大厦或欧式装饰上,而是在二环内拥有如此大面积的绿化和低密度的多层住宅。 这种布局,在寸土寸金的地方,是一种奢侈的浪费。 若交给国内的房地产公司,他们一定会在这片土地上盖起高层住宅,配以商场和写字楼,至少能容纳十倍以上的住户。 但这种“浪费”,恰恰是权力与实力的象征,这才是真正的高端所在。 院子里偶尔能看到散步的老者,外表看起来和其他退休老人无异,但只要稍作交流便能发现,这些人非同寻常,其中不乏副部级乃至正部级的退休干部。 沈磊作为正科级干部,是入住此院级别最低的一位,也是最特殊的一位。 正文 第90章:这套房子真的很不错 “沈磊,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叫你首长,还说欢迎回家?”李晓悦忍不住问道。 “待会你就清楚了。”沈磊说。 “现在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还吊人胃口呢。” 就在这时,一个弯腰遛弯的老人走到两人面前。“沈磊?你就是沈磊?监察四室的沈科长?”老人问道。 原本这位老人看起来再普通不过,就像个普通的退休老大爷。 但提到监察四室的时候,他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腰板也直了不少。 “老爷子,您怎么认识沈磊的?”李晓悦惊讶地问。 她心里更加疑惑了,沈磊真的曾经住在这个大院里吗?要是真的住过,为什么还要去租房子呢?这倒不是李晓悦想不到沈磊可能分到了住房,而是她根本不敢往那方面想。 而沈磊对于老人认出自己这件事,并没有感到意外。 毕竟,这个纪监委的大院里住的都是纪监委过去和现在的领导。 这些人大多有看晚间七点新闻的习惯,昨天肯定注意到了关于沈磊的新闻报道。 而且,他们虽然已经退休,但他们的学生和旧属仍然遍布整个纪监委系统,对于任何新人的出现都一清二楚。 “老爷子您好,我是沈磊。”沈磊回答道。 “呵呵,小伙子干得不错啊!来纪监委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破获大案,一点也不生涩,简直像一个资深的老纪检人。”老者笑着说道。 这是业内对一个人技术、经验和能力的高度认可。 比如称谁为老政发、老刑警、老财政,都会让人觉得特别可靠、放心。 老头称沈磊为“老纪检”,已经是相当高规格的夸奖了。 “老爷子您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碰上了机会,再加上年轻人有点冲劲,所以才揭开了慈善基金会的盖子。”沈磊回答得体。 面对职位和年龄高于自己的人的表扬,不能过于随意接受,这样会显得没分寸;也不能过分谦虚,否则会显得缺乏自信。 沈磊这番话既表现了谦逊,又展现了承担责任的意愿,非常恰当。 “好啊,好啊,真是个有冲劲的年轻人,纪监委就需要像你这样的后起之秀。”老人笑着说。 “沈磊啊,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呀?是来拜访你的上司钟小艾的吗?”老人继续问。 沈磊对老人知道钟小艾的身份毫无诧异。 这老人显然是从纪监委退下来的老干部,了解这些情况再正常不过,不知道反而奇怪。 “我刚分到这边一套房子,今天是第一天过来。待会儿打算去拜访一下钟主任。”沈磊很坦率地说道。 单位的老前辈,同时也是未来的邻居,这类事情没有必要隐瞒。 “对啊,对啊,像这样有贡献的年轻人,当然要给予奖励。现在北城的房价这么高,年轻人生活压力这么大。如果没有自己的房子,怎么全心全意为国家服务呢?小钟这次做得不错。”老爷子微笑着回应。 显然,他对部委年轻公务员面临的困境十分了解。 绝大多数部委公务员都很难分到住房,需要长时间排队,可能几年甚至十几年都无果。 如果家庭条件一般,很可能长期租房度日。 虽然表面光鲜,但背后的心酸和无奈并不少。这样的情况确实会影响工作投入。 “你们去看房吧,别浪费大好时光陪我这个老头子聊天了。记住,我叫方希侠,有事可以来找我。”说完,这位老人便带着笑意继续散步去了。 听到这个名字,沈磊心中微微一震。 方希侠是上一任纪监委的副s虎记。 纪监委属于高配单位,正职级别极高,排名第一的副s虎记更是国副级。 而方希侠虽然排名靠后,但也达到了正部级。 再加上纪监委这一特殊单位的加持,他的正部级含金量堪称顶级,不逊色于沙瑞金这种经济强省的一把手。 没想到自己已经在这样的部级大佬心中留下了印象。 而且从对方的态度来看,这位退休大佬对自己印象颇佳。 尽管他已经退居二线,但其影响力犹存,门生故吏遍布整个纪监委。 若能与之建立良好关系,未来关键时刻或许会有极大助力。 目前,沈磊已经得到了钟小艾的支持。 但他清楚,要想保持独立性,不能只依赖钟小艾一人。他追求进步,却不想沦为钟家的附庸。 看来,有机会的话,可以尝试拜访这位老爷子,进一步增进感情。 不过,他心中仍有一丝疑惑。作为正部级退休的方s虎记,按常理应该能在西山脚下分配到一栋别墅,为何还会住在这里呢? 也许住在某海西边的西红门胡同,那是部长们常住的地方。 而纪监委的主要负责人,则居住在某海附近。 或许这是一套他年轻时分得的房子,在成为副职之前就已分配,可能住习惯了不愿搬离。 也可能是偶尔过来居住一段时间。 纪监委大院内,并非全是现任官员居住。 这里还有不少退休老干部的子女。 毕竟老干部退休后,房子不能随意收回,子女也有权利继续居住。 大概估算一下,现任干部只占一小部分,大部分是退休人员或者他们的子女。 沈磊轻轻摇了摇头,笑着感慨,还没正式搬进来,第一次看房就遇到了一位部级领导。 这种事在这样的大院里很平常。 这里有诸多好处:安全、私密性强、环境优美、位置优越、房型良好。 但也有一个问题,周围邻居大多是单位里的同事,每天可能会碰到一些现任或退休的重要人物。 至于这是优势还是劣势,因人而异。 等到退休的方希侠老人背着手走远后,李晓悦惊讶地问:“沈磊,你在这里分到房子了?真厉害!” “还好吧,只是对我工作的认可。”沈磊淡然一笑。 “哼,你还得意起来了。” “到了。”沈磊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套户型方正、南北通透的房子。 虽然装修略显老旧,但依然能看出其经典的设计风格。 两人绕着房子走了一圈,李晓悦感叹道:“沈磊,这套房子真的很不错。不管是户型还是面积都无可挑剔,放市场上至少值一千多万吧?” “具体价格不清楚,不过我没花一分钱。”沈磊笑着说。 “瞧你嘚瑟的样子。”李晓悦忍不住打趣。 “这就是我要给你的惊喜。”沈磊认真地说。 “不仅如此,这不仅是我一个人的房子,也是我们未来的家。” 在沈磊心中,李晓悦几乎是他最好的选择。 经历过谢美蓝那样既贪婪又自私的人后,沈磊越发觉得李晓悦的可贵之处。 她不看重金钱、性格温和、有格局、积极乐观,还能给予极大的情绪支持,最重要的是她年轻漂亮,毫无矫揉造作之感。 还有什么需要犹豫的呢? 在这个时代背景下,这样的人确实难得。 追求一位既不崇尚女权主义极端化、不迷恋金钱、不做作,还能为对方带来积极影响的伴侣,难度堪比寻觅传说中的独角兽。 这种人可谓极其稀少。 沈磊身为公职人员,他的伴侣是否物质显得尤为重要。 现实中,不少问题往往源于一方因外界诱惑而偏离正轨。 即使个人没有物质欲望,也可能因另一半被财富、珠宝、名牌所吸引而陷入困境。 就像李达康,即便他对职位清廉自守,也难以约束妻子欧阳菁利用职权谋取私利。 若非两人早年感情破裂并及时离婚,加上沙瑞金的保护,李达康或许早已深陷泥潭,更别提保住京州市的重要职位或安稳退休了。 对于有政治抱负的人来说,另一半的选择至关重要。一个过于物质化的伴侣,可能随时将自己拖入危险境地。 对沈磊而言,寻找年轻漂亮的对象满足一时需求并不困难,但像李晓悦这样不拜金且格局开阔的女孩,则是难得一遇。 因此,他决定选择李晓悦作为人生伴侣。 至于其他女性,沈磊并未打算完全放弃。 例如与谢美蓝保持偶尔联系以重温旧情;钟小艾因其特殊身份所带来的刺激感和成就感,也让沈磊感兴趣;林乐清等人同样存在可能性。 凭借沈磊的地位,未来接触更多年轻美丽的女性并非难事,但在这些关系中,唯有李晓悦适合作为长期伴侣,因为她既能确保家庭稳定,也不会成为负担。 在听到沈磊类似告白的话语后,李晓悦没有多言,而是紧紧拥抱着他。 这样的拥抱持续了数分钟之久。 有时候,无需更多的亲密举动,仅仅一个深情的拥抱就能让人恢复满满能量。 这一天,沈磊忙碌异常,身心俱疲,但这个拥抱如同充电一般,让他迅速恢复精神,神采飞扬。 之后,他们又在屋内停留了一会儿。 “肚子饿了没?我带你去吃顿饭。”沈磊开口道。 “去哪里吃饭?”李晓悦好奇地问。 “去我家领导那儿,品尝一位副局级干部的手艺。”沈磊笑着回答。 …… “啊?你要带我去见你领导?她会不会特别严肃、特别不好接近?”李晓悦有些担忧。 听到这个问题,沈磊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大多数人眼中的钟小艾,的确是那种冷若冰霜、难以接近的领导形象。 但在沈磊看来,钟小艾其实非常好相处,甚至可以说是相当随和。 “这个不太好描述,等你见到就知道了。”沈磊简单说道。 正文 第 89章 :皇后审视新晋嫔妃的态度 “喂,钟姐,我现在在看房子,还没吃饭,能不能去你家蹭一顿?”沈磊拨通电话问道。 电话另一端,钟小艾听到沈磊称呼自己为“钟姐”,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没问题,你过来吧。正好侯亮平正在做饭,我让他多加几个菜,好好庆祝一下你的喜事。”钟小艾爽快答应。 沈磊心中暗想,这时间可不是巧合,上次来的时候我就猜到你们家一般这个时候吃饭。 “钟姐,不只是我一个人,还有我的女朋友。”沈磊补充道。 电话那头,钟小艾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许多。 几秒钟后,她才缓缓开口:“好啊,我也想看看你的女朋友,帮你看看到底合不合适。” 钟小艾的意思是把自己当作沈磊家人,帮他把关。 此时,厨房里的侯亮平听见声音,围上围裙走了出来:“跟谁打电话呢?看你这么高兴。” 侯亮平确实感到惊讶。 他居然看见钟小艾在打电话时笑了,尽管笑容很快消失,但他还是捕捉到了。 在侯亮平的印象里,钟小艾几乎总是冷着脸,即使面对自己也是如此。 平时都是他在努力逗她开心,提供情绪价值,而钟小艾始终保持着一副冷漠态度。 如今看到她像冰雪消融般的笑容。 侯亮平顿时有种感觉,就像自己精心呵护、擦得锃亮的艺术品自行车,突然被人骑着跑了起来。 “是上次那个沈磊,说要带着女朋友来吃饭。”钟小艾解释道。 “哦,原来是沈磊啊,他不是刚离婚吗?这么快就有新女朋友了?小伙子效率还挺高嘛。”侯亮平打趣道。 “小艾,你得提醒一下你的得力助手,在男女关系上多注意些。不少前程似锦的年轻人,都在这方面出了问题。”侯亮平的话似乎另有深意。 “你不必担心这些,沈磊很稳重,懂得分寸,比你年轻时强多了。”钟小艾回应道。 她的语气显得毫不在意,完全不顾及侯亮平的感受。 通常情况下,妻子在丈夫面前夸奖其他男人,是极容易引发矛盾的行为。 这种做法很容易伤害到丈夫的自尊心,甚至影响感情。 但钟小艾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交流方式。 她在家庭中的地位远高于侯亮平,因此从不重视这些细节。 侯亮平对此也习以为常。他明白,追求某些目标总需要付出代价。 为了仕途发展,他选择了这段婚姻,自然要承受一些难以忍受的事情。 相比起来,钟小艾的态度算不上最糟糕的考验。 他的学长祁同伟曾向一位年龄差距大、且因身体原因无法生育的老师梁璐下跪求婚,那才是真正的忍耐。 相比之下,侯亮平的家庭地位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他对现状持有积极态度,清楚自己的位置。 遇到类似情况时,他选择以幽默化解。 “没错,沈磊确实比我强。不然我这么多年都没机会登上晚间新闻,而沈磊刚加入纪监委不到一个月就已经上了。”侯亮平半开玩笑地抱怨道。 作为喜欢曝光的人,他不愿错过任何展示自己的机会。 如果可能,他宁愿每天接受媒体采访上电视。 晚间新闻是他梦寐以求的舞台。 理论上,凭借现有职位和钟家的支持,上晚间新闻并非难事。 但钟老希望保持低调,因此限制了侯亮平的表现机会。 “我得说明一下,沈磊上晚间新闻并非我的安排。他调查慈善基金会一事引发了公众关注,加上龙国电视台的冰冰是他的大学同学,这才得以登台。”钟小艾解释道。 她对侯亮平爱表现的性格有些无奈。 “好吧,我会记住低调的原则。我去加几个菜,他们很快就到了。”侯亮平笑着说道。 “他们今天过来是什么意思?沈磊是不是交了新女朋友,特地带来给你认识?”侯亮平带着玩笑的语气问道。 “你别乱猜了,什么叫特意带来给我认识?沈磊是因为刚分到房子,今天来看房,以后就是我们的邻居了。”钟小艾解释道。 “什么?沈磊分到房子了?还是在这个大院里?”侯亮平感到十分惊讶。 他们所在的大院位于北城二环附近,属于最核心的位置。 这个大院建于六十年前,当时大多数房子就已经分配出去了。 后来实行严格限制,只有达到一定级别后才可能分到这里。 大部分部委公务员分到的房子都在五环以外。 就连侯亮平自己正处级时分到的房子,也是在非常偏远的地方。 而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全靠钟小艾副厅局级的身份,加上关系和背景才拿到手。 通常来说,能分到这个小区的房子,基本门槛是副厅局级。 沈磊不过是个正科级干部,竟然也能分到房子,这本身就令人意外。 而且还是在这个小区,凭什么? “是我主张给他分的,作为对他在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案件中表现的奖励。”钟小艾说。 侯亮平一时无言以对。这种奖励确实有点夸张。 整个北城所有部门,能够给正科级干部分房的情况都很少见,更别说是在二环以内这样的老式大院。 提升他到正科级难道还不够吗?就因为一个不算特别大的案子? 钟小艾,你对沈磊未免太好了吧?甚至比对你自己的弟弟还好?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沈磊到了,去开下门吧。”钟小艾说道。 侯亮平叹了口气,站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后,看到沈磊和一个年轻漂亮、笑容甜美的女孩站在门外。 与此同时,沈磊和李晓悦站在钟小艾家门外。 李晓悦显得有些紧张。 “沈磊,我们第一次去你领导家里,空着手好吗?要不要带点礼物之类的?” “不用了。我们买得起的礼物,人家未必看得上;人家看得上的礼物,我们又买不起。”沈磊回答。 李晓悦一脸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连买不起的东西都不准备了吗?至少可以带点水果表示一下心意啊? “嗯,我刚才表达得不够准确。他们看中的东西,并非我们买不起,而是即便有再多的钱也难以购得。别提买水果这种事了,他们通常不会吃市面上常见的水果和蔬菜。”沈磊补充了一句。 “哇,真的这么厉害吗?”李晓悦感到十分惊讶。 李晓悦的心情越发紧张,她心里开始琢磨,沈磊的领导究竟是什么级别的人物? 这样的家庭背景到底如何?连普通的水果蔬菜都不屑一顾? 这简直就是不接地气的生活方式啊! 这样的行为岂不是脱离了普通人的生活? 李晓悦在心里默默抱怨。 …… 就在这个时候,侯亮平穿着围裙、手拿锅铲,打开了房门。 李晓悦看到侯亮平这一副家庭主厨的模样,不禁愣了一下。 之前听沈磊描述,她在心中想象出的是一位严肃、高高在上且威严十足的领导形象。 然而眼前的这个人却显得格外亲民。 “沈磊,这就是你的女朋友吧?果然是一对璧人,快请进。你们先坐下,我给你们加两个菜。”侯亮平说道。 李晓悦用一种探寻的目光看向沈磊。 这就是你说的那位领导? 怎么看起来比你形容的要平易近人得多呢? 沈磊看到侯亮平在家做饭,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既然侯亮平此刻还在家,说明跟踪赵德汉进行调查的任务,是由他的手下负责的。 大概率,他们现在正处于收集证据的阶段。 动手的时机显然还未到。 沈磊推测,自己至少还有几天的时间,可以设法将赵德汉的案子抢先一步拿下。 …… “确实很优秀,两人站在一起特别般配。” 钟小艾用一种长辈审视儿媳的眼神仔细打量了李晓悦一番。 这让李晓悦感觉如坐针毡。 这样的目光实在太锐利了。 与之相比,美一天公司的老板娘秦玲玲和国舅爷秦峰简直微不足道。 如果在她手下工作,那沈磊一定很辛苦、很煎熬吧? 不过,李晓悦想错了,沈磊在钟小艾那里过得非常舒服。 甚至好到让侯亮平都略感嫉妒。 …… 然而沈磊注意到钟小艾的表情和态度,也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钟小艾,你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李晓悦? 这分明像是母亲打量未来儿媳的目光。 不对! 更像是皇后审视新晋嫔妃的态度。 哼,看起来倒是温柔贤淑、活泼美丽,还给人一种健康善良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她似乎并不是那种喜欢惹是生非的人,不会给沈磊添麻烦,也不会影响他的事业发展。 内心并不希望她接近沈磊,却又无力阻止,只能在性格、品德以及其他各方面为沈磊进行筛选。这种感受复杂而微妙。 沈磊心里其实有些无奈。 “我的钟姐,您真的需要这样吗?”他心想,“我们之间还没有发生什么呀,您就摆出这样的态度,这是为什么呢?” “刚才,我和李晓悦碰到了已经退休的方副s虎记。”沈磊赶紧转换话题。 再让钟小艾这么仔细地观察李晓悦,可能会出现问题。 不少四五十岁的厅局级官员,被钟小艾用那样的眼神注视一会儿都难以承受,更不用说像李晓悦这样的年轻女孩了。 正文 第90章:暗自认栽 “老方?方希侠?”钟小艾问道。 听到这个称呼,沈磊感到十分无语。 毕竟人家现在已经是正部级了,她还直接叫人老方? 她是不是对所有年纪更大的人都这样称呼呢? 比如把侯亮平的上级,最高检反贪乌贿赂总局的秦局长叫做老秦;把副部级的汉东省季昌明检查长称为老季;把她的上司监察四室周主任喊作老周。 这还真让人哭笑不得。 “是这个名字,他说他叫方希侠。”沈磊回答道。 “嗯,那就没错了。他是这个大院里级别最高的住户。其他的正部都喜欢住在西山和香山那边的别墅,因为那里的空气和环境更好。只有他比较怀旧,一直住在这里。”钟小艾评论道。 “他跟你聊了些什么?”钟小艾又问。 沈磊把方希侠对自己的评价一一复述了一遍。 “老方对你评价还挺高的。老方这个人啊,为人非常正直,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他应该最欣赏你这种年轻人了。”钟小艾说道。 “话说回来,你跟路虎司机产生冲突,获得巨额赔偿后将赔偿捐给慈善基金会,之后又调查这个基金会,这一系列操作确实很出色。难怪老方会看重你。”钟小艾继续说道。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快来吃饭吧。”侯亮平说道。 “刚才沈磊他们遇到了方希侠。方希侠对沈磊评价很高,说他像是一个老纪监委。”钟小艾回答。 “哼,那个老方平时看我就别扭,批评我好几次了,说我没正经,太轻浮。”侯亮平一脸不高兴。 “那还不是因为你没有沈磊优秀嘛。”钟小艾笑着调侃。 “我们都隶属于纪监委,就我一个人来自最高检,算是外人吧。估计那个老方就是因为我在最高检的缘故,所以才不喜欢我。”侯亮平无奈地说。 此时,沈磊更加坚信,纪监委与最高检反贪乌贿赂总局之间存在深刻的矛盾。 毕竟,纪监委才是正规的纪律监督机构,专门负责查处贪官行为的。 最高检作为法律监督机构,承担诉讼监督、犯罪追诉、立案侦查以及刑罚执行监督等职责。 如果再设立一个反腐败贿赂总局,无疑是与纪监委的职能产生重叠,这必然会引起方副书记的不满。 后来,最高检的反腐败贿赂总局确实被撤销,其职能并入了纪监委。 这意味着侯亮平所在的部门被钟小艾所在的单位合并。 在沈磊看来,这种单位之间的利益冲突可以为他所用。 当涉及单位利益时,钟小艾更可能站在纪监委这边,而不是她丈夫那边。 毕竟,钟小艾是一个以事业为重的人,她会优先考虑单位的利益而非家庭。 另外,沈磊还注意到,家庭分工的矛盾也可以成为他利用的点。 有一句流行的话说得好:“有老公的女人比没老公的女人更容易接近。” 因为没有老公的女人会将你与其他追求者比较,而有老公的女人只需把你和她的丈夫比较即可。 “钟姐,你们家里一直都是候处在做饭吗?”沈磊问道。 “哼,他只是偶尔做一下而已。他平时比我还要忙,出差几个月都不回家,哪里顾得上家庭啊。”钟小艾抱怨道。 这表明她对侯亮平有不少意见。 钟小艾认为,一个愿意为家庭牺牲的男人才是好丈夫,而侯亮平显然不符合这一点。 虽然沈磊同样把事业放在首位,但他的事业与钟小艾的事业是一致的。 在钟小艾眼里,沈磊能够助力她的事业发展,而侯亮平不仅无法提供帮助,有时甚至还会阻碍她。 例如,最高检的反腐败贿赂总局时常与纪监委争夺案件资源。 相比之下,沈磊显然优于侯亮平。 “候处今天不是回来做饭了吗?我觉得候处挺好的,是我们男人的楷模。”沈磊继续试探。 “哼,好什么呀。你以为他愿意做饭吗?今天他本来要去蹲点查证据,是我让他让手下去做这些小事,他才留下来的。”钟小艾解释道。 听到这里,沈磊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侯亮平原本计划亲自监视赵德汉,搜集证据,却被钟小艾留了下来。 “什么案子啊,让候处这么重视,还要亲自去蹲守?”沈磊问道。 他之所以敢这样问,是因为早已塑造了一个对案件高度敏锐且充满兴趣的形象。 作为一个对工作充满热情的纪监委工作人员,他对涉及腐败的案件表现出浓厚兴趣,这很正常。 “哎,就是一个部委里的处长,小苍蝇而已,不知道他怎么这么上心。”钟小艾回答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 现在她手中掌握的是钱明珲的案子,那可是副部级的大案,堪称一只小老虎。 在反腐行动中,高级别的贪官被称为老虎,低级别的则被称为苍蝇。 处长级别的只能算作苍蝇,而副部级勉强能算作老虎。 因此,钟小艾对侯亮平正在调查的案子并不在意。 但她错了!赵德汉并非普通的苍蝇,他贪污了2.3亿元,冰箱和床垫都被钞票堆满,是震惊全国的小官巨贪。 许多大老虎的涉案金额都比不上他。 对于沈磊来说,赵德汉这个级别正好合适。 更高级别的案件,他无法主导,例如副部级的钱明珲,进去后他只能跑腿,最后分不到多少功劳。 而赵德汉这样的处级官员,他可以完全掌控案件,获得大部分功劳。 级别适中、金额惊人,这对沈磊而言是难得的机会,错过赵德汉,不知何时才能再遇到这样的案子。 听到钟小艾的话,沈磊意味深长地看了侯亮平一眼。 侯亮平并没有向钟小艾透露实情,只说是一个处长,没有提及这个处长可能是超级贪官。 由此可见,侯亮平对钟小艾也有一定的防备,担心她抢走自己的案件。 想到这里,沈磊更加确信自己能够截胡赵德汉。 “喂喂喂,你们别讨论我们最高检的案子啊,这是我们先发现的线索。”侯亮平像一只护食的母鸡一样说道。 接着,四人闲聊几句后便开始用餐。不得不说,侯亮平的手艺确实不错。 桌上六道菜,色泽诱人、香气扑鼻,再搭配特工级食材,这顿家常晚餐的水准远超外界大饭店。 沈磊对侯亮平的厨艺十分欣赏。 他半开玩笑地说:“侯处长这么厉害的手艺,不去当家庭主夫真是浪费了。” 听到这话,钟小艾也跟着附和:“我也是这个想法,要不你干脆辞职,在家专门做饭吧。” “不行不行,我还想抓住几个贪官,为国家和社会尽一份力呢。”侯亮平急忙说道。 让他放弃工作专心做饭,绝无可能。 “抓贪官的事情交给纪监委就够了啊。”沈磊再次调侃。 “你们两个纪监委联手欺负我这个最高检的人是吗?”侯亮平笑着回应。 随后,侯亮平和钟小艾将话题转向李晓悦。 他们询问了李晓悦的一些基本情况。 李晓悦在这方面堪称高手,随便参加一个活动,就能让老人们排着队加她微信,希望给自家亲戚介绍对象。 很快,她就赢得了侯亮平和钟小艾的喜爱。 钟小艾认为,李晓悦是一个能够支持沈磊事业发展的伴侣。 只要不拖后腿,就能帮助沈磊投入更多精力到工作中,从而取得更大成绩……归根结底,这也等于在助力我的事业。 明白这一点后,钟小艾对李晓悦的态度从抵触转为喜爱。 另一边,侯亮平、李晓悦和钟小艾闲聊时,沈磊一直在思考怎样悄无声息地接手赵德汉的案子。 如果强行争抢,钟小艾很可能站在自己这边,或许能成功拿到案子,但会彻底得罪侯亮平。 虽然侯亮平依靠钟家,即将升任副厅,且出身汉东大学,人脉广泛,背后还有最高检这样的强大机构。 与他结怨无疑是一件麻烦事。 更重要的是,直接争抢赵德汉的案子,可能会暴露自己的野心。 总的来说,硬抢并非良策。 最好是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拿到案件办理权,让侯亮平无话可说。 怎样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沈磊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促使赵德汉主动投案! 给予赵德汉巨大的压力,同时提供一个他无法抗拒的理由。 让赵德汉向纪监委投案! 这样一来,侯亮平大概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这并不是我要抢你的案件,而是赵德汉主动选择向纪监委投案。 沈磊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切实可行。 通过某种方式推动赵德汉投案,可以让侯亮平陷入一种有苦说不出的境地。 如果操作得当,甚至能让侯亮平毫无异议地接受结果,只能暗自认栽。 比如,我可以这样解释:赵德汉硬要拦住我,坚持要向纪监委投案。 我又能如何拒绝呢? 又比如,当赵德汉来到我面前投案时,我总不能对他说:“你应该右转去最高检找侯亮平。” 总不能因为不想抢侯亮平的案子,就拒绝对方的投案吧? 况且,在当时的情况下,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侯亮平正在调查的案件。 正文 第91章:公平的交换 反正都是为国家清除贪腐分子,谁来做不是一样? 我帮助侯亮平减轻了工作负担,他还应该感谢我才是。 整个计划的关键一步,就是让赵德汉决定投案。 必须对赵德汉施加极大的心理压力,像蟒蛇缠绕猎物一般,每一次呼吸都让其感受到更强烈的压迫感,直到将最后一丝抵抗的念头挤出胸腔。 接着,再给出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理由,让他相信与纪监委合作是比接受侯亮平调查更好的选择。 此刻,沈磊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框架。 接下来的几天,可以逐步实施,逐步加大对赵德汉的压力。 “钟姐,你们平时在家会不会聊到工作?”沈磊问道。 他需要确认最后一个问题:如果赵德汉真的向自己投案,钟小艾是否会因为侯亮平的原因,要求将案件转交给最高检? “偶尔也会聊一些,不过你姐夫似乎对我有所保留,很多案件他都不愿告诉我。”钟小艾回答道。 “我哪敢隐瞒啊,只是觉得那些案件没什么好说的。”侯亮平的眼神有些闪烁。 “姐夫是怕你抢他的案件吗?怎么这么谨慎?”沈磊继续试探。 “哼,他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要是真想抢他们的案件,我早就行动了。”钟小艾回应道。 “我们纪监委只要发一份函过去,他们就必须乖乖移交案件。我们才是负责维护纪律、惩治腐败的部门。只不过看在面子上,我们才没有这么做。” “钟姐,您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沈磊心中暗暗满意。 “我一直认为,最高检专注于自身职责就好,没必要设立一个反贪贿赂总局,显得不伦不类。”钟小艾提到两个单位的矛盾时,毫不留情。 她的这番话,日后竟成了现实。 几年后,侯亮平所在的最高检反贪贿赂总局被裁撤,其职能并入了纪监委。 “你这么一说,仿佛否定了我们整个单位的存在意义。”侯亮平无奈地笑了笑。 事实上,最高检的一把手只是国家副职,属于25人团体中的一员。 而纪监委的一把手则是大长老之一,级别上存在明显差距。 再者,反腐打贪是纪监委的核心任务,却只是最高检的一项次要职能。 因此,在争夺案件方面,最高检反贪贿赂总局显然无法与纪监委抗衡。 从侯亮平和钟小艾的态度也能看出端倪。侯亮平不敢向钟小艾透露案件细节,唯恐她介入其中。 而钟小艾并非不能接手,而是根本看不上。 沈磊听到这些后,彻底放下心来。 在钟小艾心中,事业和工作的重要性远超个人关系。 尽管她不会主动抢侯亮平的案子,但也不会为他牺牲单位利益。 一旦赵德汉进入纪监委的大门,这个案子便属于纪监委,无人能夺走。 侯亮平也将失去与赵德汉对峙的经典场景。 沈磊和李晓悦离开钟小艾家后,李晓悦感叹:“沈磊,你的领导挺随和的啊,之前怎么听你说得那么可怕。” 沈磊笑了。你觉得钟小艾随和,那真是太会看人了。 你没看到她一声“老秦”,就能让侯亮平的上司立马起身;一声“老季”,能让汉东省检查长全身颤抖;与高育良共餐时,陈清泉院长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今天你能与她同桌吃饭,她还能亲切地与你交谈、给你夹菜,全因我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让她觉得我有价值。 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不过,沈磊并未将这些告诉李晓悦,让她继续保持单纯就好。 工作中勾心斗角、步步为营已经让他身心俱疲。 家庭是他的港湾,他希望李晓悦能带来情感上的慰藉,无需了解官场规则和阴暗面。 走出纪监委大院后,沈磊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和几条消息。 之前在钟小艾家时,为了避免电话干扰自己的计划,他特意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现在对他而言,赵德汉的案件是头等大事,而侯亮平与钟小艾则是最重要的两个人。 …… 他扫了一眼未接来电,发现全是同一个号码打来的。是浩浩的母亲林乐清。 接着他又翻看了短信内容: “沈磊,请务必帮帮我,如今所有慈善基金会都暂停了救助工作,我实在无计可施了。” “浩浩下一针特效药的时间快要到了,我想来想去,只有你能帮助我。” “你以前说过,只要我站出来接受龙国电视台采访,揭露雷科会长,你就愿意帮我,对吗?” “沈磊,接一下电话好不好?我恳求你了。” “只要你肯伸出援手,我一定知恩图报。” “我什么都愿意做,而且保证绝对保密,不会告诉任何人。” “我可以成为你的私人伴侣,绝对安全可靠,不求名分,不要感情,什么也不要,绝对让你省心,你可以先试试看。” 沈磊读完这些信息,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 看来浩浩妈妈已经急得没了主意,甚至说出这种话来。 在她眼里,我就是这么贪恋美色的人吗?我又怎么会缺你一个呢?我可不是那些宅男玩家,玩个游戏就被美女环绕就兴奋得要为浩浩组建一个完整家庭的人。 还说什么安全可靠,不需要名分和感情。 治疗浩浩的病需要三针SMA特效药,每针69万,总共210万。 按照现在的行情,210万完全可以找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陪伴。 相比之下,你年纪也不小了,还带着孩子,真值这个价吗?李晓悦不是比你更年轻漂亮吗?而且完全不用花钱!还会讲笑话逗我开心。 给她买衣服,她都去批发市场挑便宜货,特别会过日子! 尽管如此,沈磊还是忍不住想到了林乐清那张美艳的脸庞,心里稍微有些动摇。 应该还算值得吧?毕竟在这个时代,网络直播盛行,稍微有点颜值的年轻女孩都去做网红或主播了。 化个浓妆、开启美颜,在直播间喊两声“大哥”,即使是普通的网红,一晚上也能赚几百上千块,比其他方式划算多了。 当前的整体价格已经攀升。 普通的蔬菜也能卖出肉类的价格! 再结合浩浩的外貌与气质,即便达不到210万的价值,但一定会有 wealthy 的人愿意为她买单。 至于市场行情、行业动态这些信息,沈磊所知的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 他作为一位尽职的公职人员,绝不可能涉足这类事务。 过去没有,未来也不会有。 沈磊并非会做出这种行为的人。 他对金钱的兴趣并不浓厚,210万说捐就捐了。 提到浩浩的母亲林乐清,沈磊承认她的外貌不错,但如果主动送上门来,可能不会拒绝。 不过兴趣也仅此而已。 沈磊也不屑于用孩子的名义去逼迫对方付出什么。 毕竟,说出“太太你难道不关心孩子的医疗费吗”这样的话,显得过于低级。 事实上,沈磊确实承诺过,只要林乐清愿意接受龙国电视台的专访,揭露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内幕,就会帮她解决浩浩治病的资金问题。 这不是威胁,而是一次公平的交换。 林乐清完成了她的部分——那场采访直接压垮了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让钱明珲试图通过舆论抹黑沈磊、挽救雷科的计划彻底失败。 同时,这次采访也在网络上帮助沈磊挽回了公众形象,间接推动他登上了龙国电视台晚间新闻。 因此,现在轮到沈磊履行承诺了。 在整个事件中,沈磊获得的利益远超210万。 这笔交易非常划算。 更重要的是,他根本不需要自掏腰包。 调查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时,共查封了2100万现金以及8000多万金融产品(尽管曾亏损至5600多万,但后来又回升至7000多万)。 总计接近一亿元的资金。 对监察四室而言,这笔资金是个棘手的问题。 虽然他们经手过涉案金额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大案,但这笔钱的性质特殊。 通常情况下,腐败官员被查出的赃款和没收的家产都会直接上缴国库,等于全部充公。 然而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毕竟是慈善机构,这些款项来自无数捐赠者的点滴积累。 此外,该基金会确实帮助过不少孩子。 如果将这一亿多资金全数充公,很难向公众交代。 操作不当可能会引发网络舆论的强烈反弹! 这些资金来源于慈善人士的捐赠,目的是帮助那些因经济困难而无法接受治疗的儿童。 难道因为负责人品行不端,就要把这一亿多元全部充公吗? 如果真的这么做,还不如不去追究雷科的过错。 虽然雷科为人不佳,但每年确实会挑选部分儿童进行资助。 纪监委作为维护纪律、惩治腐败的机构,不该采取这样的做法。 因此,如何处理这笔款项,成为监察四室相关领导头疼的问题。 …… 沈磊早有打算,在调查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时就盯上了这笔资金。 当然,这一亿多元绝不能直接充公,否则会引起社会舆论的极大不满。 然而这些钱也不能全数退还给捐赠者。 这是因为,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已经支出了一大笔费用,救助了若干儿童,并且投资理财产品导致亏损。 正文 第92章:必须给沈磊留下深刻印象 难以分割。 所以,沈磊的方案是依据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登记的受助儿童名单, 核算出每位待救助儿童所需的费用, 逐一提供援助。 同时,将每一笔花费明细完整地公开在网络上。 以此为全国的慈善机构树立典范。 大家可以看到,数据公开就应该如此细致,具体到每个儿童花费的金额及用途,一目了然。 至于剩余的资金,则暂时冻结,待找到一家清廉可靠的慈善机构后,全额转交。 同时明确标注,该款项仅用于救助困难儿童。 这在一定程度上也符合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初衷。 …… 沈磊深信,只要向钟小艾提及这个方案, 钟小艾一定会赞同。 这不仅是解决了监察四室面临的一个棘手问题,还能够在公众面前大幅提升形象。 更为重要的是,为全国慈善机构设立了一个标杆。 …… 其他慈善机构,账目公开难道还能不如纪监委吗? 若连纪监委的标准都达不到,那就得好好查一查了。 对监察四室而言,这也算是一项不错的政绩。 钟小艾没有理由拒绝。 …… 这个方案很难想到吗? 并不难! 沈磊敢肯定,监察四室肯定有不少人也想到了类似的方案。 只是没人愿意提出罢了。 主要原因可以归结为三点。 首要的一点是嫌繁琐,这好比平白给自己找茬,额外揽下一个救助孩童的任务。 即便完成得再出色,也不一定被认可,而一旦处理不当,则会损害监察四室的声誉。 第二点则是担忧承担责任。 毕竟这笔资金涉及上亿现金,没人愿意轻易背负这样的压力。 在许多人看来,多做事就等于多犯错,少做自然也就少错。 最后一点在于缺乏资源。 即便他们不介意麻烦与责任,也难以将此事做好。 慈善活动同样需要人力和资源支持,而监察四室的核心任务始终围绕金融反腐,不可能为此投入过多精力。 不过,这些障碍对沈磊而言毫无影响!只要这项计划由沈磊提出,就必定成为监察四室当前的重点工作之一,并得到钟小艾的鼎力支持。 并且,沈磊还有外部助力!完全可以胜任此项任务。 无论是在官场还是职场中,好的构想并不稀奇,很多人都能想到,但能够将优秀的想法付诸实践的人,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人才。 …… 此时的沈磊已心中有数。 他给浩浩的母亲林乐清回复了一条短信:“明天下班后,来找我。” “你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李晓悦戴着针织帽,双手缩进羽绒服袖子里,在沈磊面前倒退着走,衣袖一甩一甩的,活像一只企鹅,可爱极了。 “一位艳丽的女子给我发消息,她说要当我的情人,既不要钱也不要名分,只图我这个人。”沈磊毫不遮掩地把林乐清的信息全盘托出,完全不担心李晓悦会生气。 “哼,图你的人,你有什么好的?”李晓悦皱着鼻子说道。 李晓悦的优点就在于她对沈磊的信任,听完这话后,她觉得沈磊只是在开玩笑,根本没动过要看沈磊手机的念头。 换作其他女孩,恐怕早已找个借口过来查看沈磊的手机了。 要是遇到脾气暴躁的人,说不定直接抢过手机检查一番。 但李晓悦依旧像个可爱的企鹅,笑眯眯地看着沈磊,继续打趣道:“好啊,沈科长,你一个小小的科长,该不会就想以权谋私,搞权色交易了吧?” “我这个小沈科长,真的那么小吗?”沈磊笑着反问。 这句话其实暗含双关。 一方面是指自己科长职位是否低微,另一方面则暗示“小沈科长”是否有能力。 李晓悦起初还没明白沈磊话中的深意。 “也不过是个小职位罢了。沈科长还得加把劲,多为大伙儿做贡献。” “真的就这么小?”沈磊又追问了一句。 李晓悦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他话中的另一层含义。 这哪里小,分明是相当重要。 她瞬间脸红了起来。 这样的反应让沈磊觉得她更加迷人了。 “哼,就知道戏弄我。” “是我戏弄你,还是沈科长你自己在戏弄自己?”沈磊继续问道。 李晓悦的脸更红了,索性转过身去,不再倒退着走,也不再看他。 沈磊见她沉默不语,便进一步调侃道: “我这个小科长可是一直在为你服务呢。难道还需要更加努力吗?” 李晓悦的脚步都开始变得凌乱,显而易见,她的心已经被撩动了。 但沈磊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依旧故作严肃地说道: “不过这次的问题确实有些棘手。我可能已经触犯了法律。” 不出所料,听到这话,李晓悦的脚步明显踉跄了几下,随后迅速转身跑到沈磊身边。 “沈磊到底怎么回事?犯了什么错?要不我们去找你的领导说说情吧。要是你不好意思开口的话,我去替你说。我……总之你千万别出事啊。” 李晓悦的语气中满是担忧,甚至提到了向钟小艾求助这种可能性。 “我可能是犯了以权谋私,搞权色交易的罪名。” 沈磊故意夸张地说道,重复着刚才李晓悦玩笑时的话。 意识到被戏弄后,李晓悦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从袖子里伸出白皙的手臂,用力拍了一下沈磊。 “就你会瞎说!你可是纪监委的人,怎么这样不正经?” “我怎么不正经了?我不是明明白白以权谋私、搞权色交易了吗?要不然你怎么会跟我在一起?每天晚上你不都在向小沈科长求饶吗?”沈磊反问。 李晓悦的脸再次迅速涨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锁骨,仿佛全身都被染红了。 最后,她干脆跳起来,双腿缠上了沈磊的身体,直接吻了上去。 另一边, 一间快捷酒店房间里,林乐清正拿着手机焦急等待沈磊的回复。 昨晚她已经给沈磊打了十几个电话,发了七八条信息,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此时此刻,她心中满是焦虑。 浩浩的SMA特效药注射有着严格的时间限制,一旦两针之间间隔过长,药物就会完全失效,甚至重新注射也无法弥补。 这两天,她也在联系其他慈善机构,试图寻找解决办法。 自从沈磊在晚间七点新闻中宣布将调查全国所有慈善基金会后,局面发生了变化。 目前的几家慈善机构,在得知还需要承担210万费用时,纷纷选择退出。 林乐清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沈磊身上。 她期待沈磊能兑现之前的承诺——只要她接受龙国电视台采访,揭露儿童慈善基金会及雷科会长的问题,沈磊就会帮助浩浩解决治病的资金问题。 但最近两天,沈磊似乎人间蒸发一般,毫无音讯。 今晚,林乐清接连拨打了十几个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她甚至开始怀疑,沈磊是否只是一个骗子,利用完她之后便不再理会。 无奈之下,她决定用上自己唯一的筹码——自己本身。 她清楚,与李晓悦相比,自己的外貌并不占优势;也曾在采访中与冰冰交谈过,察觉到这位知名记者对沈磊似乎也有好感。 因此,她在外貌方面可能无法吸引沈磊,只能通过更加谦卑的姿态去恳求。 她表示,除了救浩浩之外,其他一切都可以放弃。 然而即使如此低声下气,沈磊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林乐清此刻已陷入彻底的绝望之中。 她甚至想到,如果浩浩的病无法治愈,不如两人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就在此时,手机传来“叮咚”一声。 林乐清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兴奋、期待与害怕交织的情绪让她几乎不敢查看沈磊回复的短信内容。 【明天下班之后,来找我。】 看到这条消息,林乐清愣住了。 这是否意味着沈磊答应了? 如果明天下班后去找他,是不是代表需要付出某种代价? 林乐清认为,单凭一次接触,很可能不足以完全说服沈磊。 或许,这将是一段长期的关系。 既然如此,这次必须给沈磊留下深刻印象。 然而与沈磊身边的李晓悦和冰冰相比,她在容貌上并不突出。 于是,她决定尝试一些其他的手段。 林乐清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 一方面,为了浩浩的治疗而牺牲自己,令她感到屈辱;另一方面,若对象是沈磊,她却并不排斥,甚至还带有一丝期待。 她也曾想过,如果沈磊以救助浩浩为条件,只为与她发生关系,那与雷科之前的行为又有什么本质区别呢? 她对雷科充满了厌恶,仅仅是靠近他都会感到不适。 这种反感远超寻常。 相反,面对沈磊时,即便是被迫的情境下,她也觉得可以容忍。 人们常说的双标,在某些女性身上确实存在。 她们首先关注外貌,其次看重财富与地位,最后则是所谓的个人感受。 只要这些条件满足,其他如原则、是非观以及道德观念都可以妥协,甚至完全忽视。 林乐清对沈磊的态度正是如此——只要能满足她的需求,其他都不再重要。 经历浩浩生病却无人援助的事情后,她彻底明白了:坚持和道德在现实中毫无意义。 当真正需要帮助的时候,没人会因为你高尚而伸出援手。 于是,她决定寻找一个可靠的依靠,而沈磊成为她的目标。 他年轻有为,权力显赫,能力与背景深厚,未来一片光明。 林乐清清楚自己无法得到他的承诺,甚至可能永远得不到真心,但她并不强求,只希望在他有能力之时,能够为自己遮风挡雨。 正文 第93章:沈磊一亮身份他就退缩了 随后,她在购物平台上挑选了一件极具吸引力的衣服。 设计上既有花边点缀,又有恰到好处的暴露感。 她选择了次日达服务,这样第二天就可以穿着它,外面再套一件大衣去见沈磊。 她计划在见面时通过展示自己的魅力让他失去控制。 她明白,相较于沈磊身边的其他女性,自己无论年龄还是容貌都不占优势。 因此,她准备从技巧和尺度上进行竞争。 虽然这些方面她原本并不擅长,但如今已无退路,愿意为此学习并接受挑战。 既然现状已经如此糟糕,她决心放下所有顾虑,不再顾及颜面,全心投入这场赌局。 另一边,沈磊与李晓悦驾驶着宝马车抵达沈琳所在小区。 由于明天那伟需要接送孩子上学,即便时间已晚,沈磊仍选择将车辆归还。 停好车后,他说:“一起上楼把钥匙还了吧?” 然而李晓悦显得有些犹豫,回应道:“要不你一个人上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她担心一同上楼会引发不必要的尴尬氛围。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们行得正,站得直。”沈磊一脸严肃地回应,“况且,只要跟我在一起,往后绝不会有人忽视你,也不会有人敢小看你,更不会让你陷入难堪的境地。” “科长的女人也能这么风光吗?我还以为只有将军夫人才有这样的待遇呢。”李晓悦笑着开口,看似随口一说,却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沈磊的眼睛。 “我说过,科长只是我的起点。我打算一步一个脚印往上走。即便无法攀上巅峰,我也要努力踮起脚尖,去看看那里的风景。你信我吗?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我当然愿意,我一直相信你。” …… 这时,沈琳与那伟背对着彼此,在卧室里各自刷着手机。 夫妻俩的感情一向不错,以往每晚睡前都会聊聊天。 但今天,沈琳察觉到那伟有些异样,一直低头玩手机,一声不吭。 “老那,你到底怎么了?”沈琳忍不住问道。 “没事。”那伟下意识回答。 那伟属于典型的中年男人,习惯将所有心事藏在心里,从不轻易向他人倾诉,直到情绪压抑到极致才会爆发,甚至酿成大错。 他今天的烦躁,主要源于美灿灿公司被催债八十万元的事情。 为了保住面子、工作以及家庭稳定,他打算自掏腰包帮老板王睿智解决这个麻烦,只是眼下还不知道该如何凑齐这笔钱。 “不对劲,你肯定有事。”沈琳再次追问。 “其实……今天沈磊来我们公司借车的时候,国舅爷秦峰故意找茬,说沈磊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想借此事针对我。”那伟避重就轻,只提了秦峰的事情。 “结果呢?沈磊一亮明身份,秦峰立刻软下来,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的。告诉你,我在美灿灿公司待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如此低声下气。”那伟补充道。 “这奇怪了,沈磊不过是个科长,而且跟我们公司没什么直接关系,怎么就这么厉害呢?”那伟疑惑地问。 “也许……可能是秦峰做了什么亏心事,害怕被查吧。”沈琳不确定地猜测。 …… 沈琳和那伟对官场的规则了解不多。 他们不清楚,官职并不等同于权力或影响力。 最典型的例子,二代目从未达到最高位置,但谁敢质疑他的权威?只要不按照他的意图行事,随时可能被替换。 如今也是如此,某些关键岗位上的处长,其影响力远超一些清水衙门的厅级官员。 就拿赵德汉来说,他五十多岁了,还是个处长,按常理而言,仕途已经没有多少上升空间。 他负责部委重要项目的审批工作。无论是省级还是市级,无论项目规模有多大,涉及资金有多少,只要他的印章不盖下去,项目就无法推进。 尽管他的职位不高,但处于整个流程的核心位置。因此,他的办公室总是人来人往,连副市长、市长都要排队等待。 也正因如此,不少人向他行贿,只希望项目能早日获批。 最终,他将2.3亿现金藏在冰箱和床垫中。 沈磊的情况与此类似。 目前他虽只是正科级,但在监察四室任职,这个部门专门监管金融机构,是纪监委中对金钱影响最大的一个。 从全国金融机构的监管机构如央行、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到四大银行、商业银行、券商、保险、基金、风投、信托等,全都在第四监察室的监管范围内。 只要是与金融相关的腐败行为,都在他们的职责范畴。 过去,由于金融领域的复杂性,许多大佬根深蒂固,反腐难度极大。 第四监察室常常有心无力,导致其权力被低估。 但现在情况正在改变,反腐之刀已切入金融领域,第四监察室的影响力将逐步显现。 “这不是挺好的吗?秦峰想为难你,沈磊一亮身份他就退缩了,这难道不是好事吗?为什么你还愁眉苦脸?”沈琳问道。 “那个……”那伟一时语塞。 沈琳并非普通家庭主妇,她曾是职场精英,在大公司担任过人力资源总监,一眼便看穿了那伟试图转移话题的小动作。 此时门铃响起,那伟连忙说:“我去开门。” 开门后,那伟愣住了——沈磊和李晓悦竟然站在一起。 沈琳也走了过来,同样惊讶。 “你们?”沈琳问。 “我们怎么了?”沈磊反问。 沉默持续了几秒。 “啊,没什么,没什么,这是好事啊。”沈琳说道。 “嗯,没错,没事,挺好,挺好。”那伟附和道。 他们又能表达什么别的意见呢? 沈琳显然对弟弟充满了偏爱,怎么看都觉得顺眼。 在她心里,沈磊无论和谁在一起都是合情合理的,他优秀到足以匹配任何人。 就算对方是首富的女儿主动追求沈磊,她也会觉得这是对方有眼光,选中了自己这个出色的弟弟。 那伟今天彻底改变了对沈磊的看法。 以前他只认为沈磊是个书呆子、老实人。 当谢美蓝提出离婚时,他还同情沈磊,觉得这个小伙子挺可怜的,明明没犯错,却因为经济条件被妻子抛弃。 那时候,他看沈磊的眼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像长辈俯视晚辈一样。 但现在,他在沈磊面前反而感到自己的渺小。 那伟本就是个世俗的人,对财富和权力格外敬畏。 否则他也不会仅凭忠诚和酒量就坐上公司副总的位置。 当他目睹平时总对自己颐指气使的秦峰,在沈磊面前表现得如此恭敬时,他就明白了:这个小舅子已经不属于他所在的圈子了。 当晚,沈磊与李晓悦深入探讨了关于如何提升服务质量的问题。 小沈科长抓住关键点,围绕核心任务展开工作,并坚持走一条明确的道路。 李晓悦对他的业务水平、工作态度以及服务意识深感佩服。 她当场承认自己的不足,表示之前的话是对小沈科长的不尊重。 职位不论高低,只有更加细致、持久地关注服务对象的需求,才能真正做好这份工作。 双方都认为这是一个需要持续改进、不断提升的过程,只有共同努力,才能实现和谐美好的目标。 第二天清晨,沈磊因昨天电动车留在单位,只能步行上班。 一进办公室,他就发现张长青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注视着他。 “沈科,听说你分到房子了?还是老院子那边?”张长青压低声音问。 “嗯,是的,昨天刚拿到钥匙。”沈磊答道。 他心中暗自感慨,机关单位的消息传播速度真是惊人,几乎没有什么能藏得住的秘密。 除了涉及业务机密的内容无人敢传外,其余诸如个人生活、家庭背景、利益分配等话题,几乎不可能被掩盖。 沈磊刚分到房子,不到一天工夫,整个单位就已经尽人皆知。 张长青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 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像是伤心、嫉妒、不甘和无措,最终都凝聚成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恭喜沈科长啊。” 他在这个岗位上待了十几年,直到去年才分到房子,而且位置还在五环之外,是国管局统一安排的住房。 无论是地段、环境还是价值,都无法与沈磊那套老院的房子相提并论。 张长青心中充满感慨。 为了等待单位分配住房,他写了十几年的申请材料,熬了无数个夜晚。 他在出租屋里结婚,被岳母看不起;孩子出生后,母亲过来帮忙带娃,但狭小的空间让婆媳之间争吵不断;等到孩子到了上学年龄,他又不得不四处求人解决学位问题。 在父母眼中,他是一个有出息的国家干部,却整整十几年都住在租来的房子里。 他始终没能过上那种开着黑色帕萨特或迈腾、中控台上插着红旗、前挡风玻璃贴着单位通行证、后备箱装着单位发的米面油的生活,也没能成为父母引以为傲的对象。 而沈磊呢?从进入第四监察室到分到房子,仅仅用了两周时间。 那套房子的价值,至少是张长青那套房子的五倍以上。 张长青想苦笑一下,却发现笑不出来,也没有觉得这一切有多不公平。 毕竟,他确实没有沈磊那么有能力,没有沈磊那么会讨钟主任喜欢,也没有沈磊那样的背景和关系。 这其实很公平。 正文 第94章:烫手的难题 “恭喜啊,沈科长。”他又重复了一遍。 “这套房子,是为了表彰我在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案子上的贡献。”沈磊解释道。 他并不是想澄清什么,而是想告诉大家,这套房子并非凭空得来,而是通过自己的功劳换来的。 大家能看到的是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但看不到的是,第四监察室的权力范围覆盖整个慈善圈,还涉及一个副部级的钱明珲。 他和钟小艾之间的合作属于等价交换,甚至他还吃了很大的亏。 一个副部级的案件,给钟小艾带来的收益,远远超过一套房子和一个正科级的职位。 为什么大家都认为他占了多大的便宜? 当然,沈磊也明白,别人看不到背后的一切,自然会对他的成功产生羡慕和嫉妒。 在目前这个阶段,他无法避免这些议论和目光。 只有等自己升到更高的位置,才能让别人对他只有敬畏。 至于张长青这样的人,虽然算得上是一个官场老手,但沈磊并没有因此反感他,反而对他有了一丝同情和叹息。 如果自己没有特殊的经历,沈磊最好的结局可能也只是像张长青一样,熬上十几年混到正科级,分到一套房子,再熬上十几年,以正处级的身份退休。 职位看上去不错,工作体面,退休待遇高,生活有保障。 退休后直接达到T0级别。 不过,这都是逐年积累的结果。 刚入职的年轻人进入部委时,通常会经历一段艰难时期。 他从张长青身上,看到了自己停滞不前的影子。 每次看到张长青,他都会提醒自己,即使在部委、纪监委或第四监察室,如果没有进步,也会成为那种疲惫又无奈的中年人。 “对对对,沈科长分房是因为特殊贡献,但单位里有人总喜欢碎嘴,下次我再听到他们议论,一定警告他们!”张长青讨好地说道。 沈磊笑着拍拍张长青的肩膀。 这个动作像是上级对下级,也像长辈对晚辈,但张长青毫不在意。 “张哥,谢谢你的支持。我相信只要努力工作,就一定会有回报。总有一天,你也能在老院分到一套房子。” 沈磊的话并非随意之言,其中暗含一层意思:只要你张长青跟着我好好干,做出成绩,到时候我会帮你争取一套房子。 张长青这种老手一听就明白了沈磊的意思。 如果换作别人说这种话,张长青一定会觉得对方太嚣张。 正科级干部凭什么承诺分房子?有这个权力吗? 但沈磊不同,他说这话并不显得狂妄,反而让人觉得是低调的表达。 要知道,沈磊从副科级升到正科级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如此快速的晋升,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他确实非常优秀。 无论是背景还是能力,都堪称顶尖。 这样的人,恐怕几年内就会升至副厅局级,到时候为张长青争取一套房子,岂不是易如反掌? “沈科,我明白,我一定努力,要向您好好学习。”张长青赶紧表态。 他的表态当然不是真的为了学习。 他比沈磊年长许多,写材料的能力在监察四室数一数二,根本不需要向沈磊学习什么。 这是他向沈磊表达忠诚的方式。 “张哥,等会儿我要去找钟主任汇报一件事,如果她同意了,就需要你写一个方案。”沈磊说道。 关于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被冻结的1亿多善款如何使用,并不是沈磊一句话就能决定的,还需要钟主任的认可和批准。 需要准备的是一整套书面文件,包括项目可行研究报告、立项书以及实施方案等内容。 沈磊目前没有时间处理这些事情。 正好可以交给张长青负责,这也能让他发挥自己的专长。 “没问题,保证按时完成任务!”张长青愉快地回应道。 虽然他其实并不喜欢写材料,早已厌倦了这类工作,但这是沈科长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必须全力以赴完成! 他希望借此机会让沈科长看到自己的能力。 只有紧紧依靠沈科长,他才能迎来转机。 听沈科长刚才的语气,提到去向钟主任汇报事项时,私下里怎么称呼对方? 难道直接叫她钟小艾吗? 沈科长果然厉害。 说没有背景,谁能相信呢? 再看沈科长找钟主任汇报工作时的情景,什么资料都不带,仅凭口头表达即可。 整个第四监察室,除了沈科长,还有谁敢这样与领导沟通? 而且在汇报之前,他就显得信心十足,似乎无论说什么,钟主任都会同意。 这种本事,让张长青感到惊叹不已。 他从未见过如此能够驾驭钟主任的人,对沈磊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钟小艾办公室的门半开着。 沈磊敲了五下门,三长两短,节奏分明。 正在审阅文件的钟小艾立刻抬起头,她知道是沈磊来了。 每次进入钟小艾办公室前,不管门是否关着,沈磊都会用这种独特的敲门方式。 这不仅是一种职场礼仪,更是一种特别的表达方式。 通过与众不同的敲门节奏,让钟小艾一听就知道是他。 同时,沈磊努力让每一次汇报都能带来惊喜或情绪波动。 久而久之,也许钟小艾听到他的敲门声就会有所期待,如同巴普洛夫实验中的狗一般。 不过,沈磊也不确定这种方法是否有用。 但他的原则是,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性,也要尽全力尝试。 因此,这种独特的敲门方式一直被保留下来。 如今,钟小艾确实已经记住了沈磊的敲门节奏,仅凭声音就能辨认出是他。 至于是否会产生期待,则无从知晓。 然而当沈磊走进办公室且没有关门时,钟小艾心中却泛起一丝失望的情绪。 门没关,说明沈磊接下来的话无需保密,完全可以公开。 这表明了事情将以正式的方式展开。不过,钟小艾并不希望这样,她更期待沈磊进来后把门关上,甚至锁起来。 因为在她看来,每次沈磊关门都意味着好事将至。 “钟主任,我需要向您汇报一件事。”沈磊开口说道。 听到这个称呼,钟小艾的情绪低落下来,连回应的兴趣都少了几分。 “什么事情?请讲。”她的语气也变得平淡无奇。 沈磊继续说道:“是关于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善款处理方案的问题。” 这句话让钟小艾瞬间振作,目光都明亮起来。 这几天,这件事正让她苦恼不已。 这一亿多元的款项既不能没收也无法退还,简直是个烫手的难题。 没想到沈磊及时带来了应对之策,令她内心充满惊喜。 正文 第95章:利用大学生资源 在钟小艾眼中,沈磊总是如此贴心,只要自己遇到困难,他就会像无所不能的大圣一样,迅速提供解决办法。 她认为,只要能与沈磊保持良好关系,即便身为女性,进入更高层也并非不可能。 随后,沈磊详细阐述了他的计划:依据基金会登记的救助儿童名单,计算所需费用并逐一实施救助,同时将所有支出明细完全公开于网络,为全国慈善机构树立典范。 随着沈磊的讲述,钟小艾的喜悦感愈发强烈。 作为权力家庭出身的二代,又是副厅局级干部,钟小艾敏锐察觉到这项计划的重要性。 它不仅是一个标杆、一种象征,更是对类似无法没收又无法退回的款项如何处置提供了参考。 即便项目存在不足,只要宣传得当,就能为第四监察室和她本人赢得巨大声誉与政绩。 这不仅展现了纪律监察部门的严格公正,还体现了对儿童的关怀与温情,彰显了与群众的紧密联系。 钟小艾不禁思索,为何如此简单直接的方案,别人想不到,只有沈磊能够提出?她很快明白,原因在于其他人害怕麻烦、担忧责任以及缺乏信心去完成这样的任务。 这些人都是在官场打滚多年的老手,早已失去了锐气。 “你的计划确实不错,但其中的难点不少。首先,资金的安全必须放在首位,这是关键中的关键。一旦发生资金损失,甚至出现类似‘贪斧’的情况,会对第四监察室的声誉带来巨大影响。” “其次是人力调配的问题。我们的工作任务繁重,很难抽调太多人手来执行这个项目,而工作量却非常可观。” “再次,舆论引导也需要重点关注。虽然这是一件善举,但其他慈善机构可能会为了争夺话语权而对我们进行攻击或抹黑。”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如何确保项目实施过程中的公平公正。” 听到钟小艾提出的四个问题,沈磊心中暗自佩服。 钟小艾果然能力不凡,她能坐到这个位置,绝不仅仅依赖家庭背景。 她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看透了计划的核心,并且精准指出了其中最难解决的几个障碍。 不过,这一切都在沈磊的预料之中。 对于钟小艾提到的问题,他早已准备好了完善的解决方案。 在仕途上有所作为的关键之一,就是在向上级汇报工作时,永远带着答案而不是问题。 无论什么样的领导,他们都希望下属能够主动解决问题,而不是仅仅指出困难。 他们想要的是结果,而非无尽的疑问。 因此,每次汇报都必须准备好明确的答案。 实际上,当钟小艾提出这些问题时,她并未期待沈磊能够立刻给出回应。 毕竟,对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调查才刚刚开始三四天。 沈磊能够构思出这样一份计划,已经展现了他的能力和责任感。 若他还能够在短时间内发现计划中的潜在风险和挑战,那简直堪称奇迹。 即便沈磊再有才华,他也只是一个年轻人,而且此前一直在国家档案局从事档案修复工作,从未主导过大型项目。 她所提出的这些问题,没有相关管理经验的人根本无法想到。 因此,沈磊今天的表现已经远超她的预期。 然而沈磊嘴角浮现出的一丝微笑,却让钟小艾意识到事情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这种笑容,钟小艾见过许多次。 每次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时,都意味着他已经胸有成竹,任何难题都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钟小艾微微一怔,难道沈磊还有后续? 片刻之后,沈磊开口说道:“钟主任提出的问题,我其实都已经考虑过了。当然,其中或许还有一些不够成熟的地方,希望钟主任能多提些宝贵意见。” “首要任务是确保资金的安全性。我的设想是,这次的善款管理,监察四室不直接参与操作,而是交由专业人士处理,我们仅承担监督职能。” “毕竟,我们并非慈善领域的专家,缺乏相关经验,执行起来难免会遇到困难。相比之下,与一家专业慈善机构合作更为明智。我们的主要职责仍然是监督。” “目前,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问题已经暴露,行业监管也愈发严格。即便如此,也不能完全排除某些机构心存侥幸、试图投机取巧的可能性。” “这种做法的好处在于,能够彻底规避我们的责任风险。如果善款在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那是合作机构的责任。而监察四室只需履行监督义务,并对违规行为进行处理即可。” 钟小艾听完后频频点头。 第一个难题确实得到了妥善解决——通过引入外部机构分担工作,既保证了效率,又规避了潜在风险。 一旦合作机构表现出色,成果和荣誉自然归于监察四室;反之,若出现问题,监察四室也可依据监督权对其进行处罚。 沈磊这一策略巧妙地将利益最大化,同时完全卸下了责任,实在令人叹服。 …… “第二个环节同样适用此模式,主要事务仍由一家慈善机构负责完成,监察四室只需派遣少数人员监督,定期审查账目便可。” “但关于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这部分善款,必须尽快发放完毕,越早越好,最好赶在舆论热度消退之前解决。鉴于此项工作的巨大体量,单靠一家慈善机构可能难以胜任。” “因此,我提议从高校招募部分社会科学专业的本科生参与其中,尤其是清华北大这样的顶尖学府。当这笔善款全部用于救助儿童后,我们只需在这些学生的实习证明上签字,并颁发一份荣誉证书,无需任何经济支出。” “至于大学生志愿者的角色定位,他们只需承担一些辅助性工作即可,例如核实受助者信息、填写表格及整理资料等。” “此外,该项目属于资金支出型,以当代大学生的能力而言,虽然让他们创收可能有一定难度,但合理支配资金对他们来说绝非难事。” 听到这里,钟小艾已深感震撼。 沈磊此举简直堪称精妙——不仅让其他慈善机构为其分担工作与责任,还将所有好处尽收囊中,甚至进一步利用大学生资源实现零成本运作。 正文 第96章:潜入赵德汉的别墅进行监控 然而沈磊这套方案虽略显冷酷,却不得不承认其高效实用。 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案件作为备受关注的社会焦点,利用其中冻结的善款救助儿童无疑将进一步引发公众热议。 对于参与项目的大学生而言,这无疑是一次极为宝贵的实践经历,对其个人履历也将产生积极影响。 在西方国家,高校对社会实践活动尤为看重。 例如前往非洲为饥饿儿童提供食物、参与野生动物保护或加入环保组织等。 通过这些活动,学生能够积累经验,打造出一份令人印象深刻的简历,从而为求职增加筹码。 近年来,龙国部分高校也开始效仿这种方式。 大学生积极参与社会活动已逐渐成为一种趋势,尤其是文科和社科类专业的学生,由于无法通过现场编写代码来展示技能,只能依靠这些经历提升自身竞争力。 钟小艾深信,凭借纪监委的影响力以及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案件的高关注度,若在大学内招募志愿者,必定会引起热烈反响。 同时,此举还能进一步扩大项目的影响力。 此时,她对沈磊的策略感到由衷钦佩,认为这些问题得到了极为巧妙的解决。 “关于舆论方面,我打算邀请龙国电视台全程跟踪报道。我相信他们会很乐意参与。”沈磊继续说道,“这样既能持续宣传我们的项目,又能有效避免恶意抹黑的发生。” 毕竟,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案件本身热度极高,而此次计划将冻结的善款全部用于救助儿童,无疑会吸引更多关注。 龙国电视台自然不愿错过这一重大事件。 此外,沈磊与冰冰多次合作后关系更加融洽,只需简单沟通,对方便会协助申请相关事宜。 “至于公正性的问题,有龙国电视台的监督、充满正义感的大学生志愿者参与,再加上我们第四监察室的严格把关,完全可以保证善款分配的透明与公平。” 听到这里,钟小艾内心满是赞赏,甚至忍不住想为沈磊鼓掌。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更多的认可。 “沈磊,你的方案非常出色,我完全支持。请写一份报告交给我,今天我就完成审批。” 随后,沈磊提出了一个额外请求:“之前接受龙国电视台采访的浩浩妈妈,我曾向她承诺,只要她愿意站出来发声,就一定确保她的孩子得到救助。” 他补充道,“但浩浩所需的特效药有时间限制,现在时间紧迫。我希望可以开启绿色通道,让浩浩成为该项目首个被救助的儿童。” “这是一个合理的安排。”沈磊的话语间充满了坚定。 “这没什么,这是理所应当的。答应别人的事情自然要做到,况且浩浩本就有资格获得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帮助,他们没做到的事,我们来帮他完成。”钟小艾如此说道。 至此,沈磊的目标全部实现。 这一举动,既妥善处理了那笔不知如何安置的一亿善款,又为钟小艾和自己增添了一份政绩,同时还兑现了对林乐清的承诺。 同时,沈磊也打算利用这次招募志愿者的机会回到大学看看。 毕业后发展不顺,一直未曾回去过。 上次与谢美蓝经过那里时,也只是在一处小树林中匆匆解决了一件事。 这次要趁机好好在学校走一走。 从钟小艾的办公室出来后,沈磊回到自己的工位。 “张哥,钟主任已经同意这个计划了,我给您列个提纲,麻烦您今天辛苦一下,把这个方案赶出来。”沈磊说道。 “没问题,没问题,沈科交代的任务,我一定完成。”张长青连忙回应。 心中暗自感叹,这位沈科果然能力非凡。 简直是轻松掌控钟主任的决定。 说钟主任会点头,果然就真的应允了。 随后,沈磊将计划详细讲给张长青听。 张长青越听越惊讶。 沈科,这个计划是常人能想出来的吗? 简直毫无漏洞。 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都被考虑周全,并且提供了近乎完美的解决方案。 听完之后,我都觉得这个项目必然成功。 难怪钟主任一听就立刻答应了。 张长青很快投入工作,办公室里响起键盘敲击的声音。 而沈磊则显得十分清闲,喝着茶水,闭目养神。 表面上悠然自得。 实际上,他的思绪正在飞速运转。 此刻他正在思考如何促使赵德汉主动投案。 是时候给赵德汉施加一些压力了。 另一边,林乐清收到了前一天购买的衣服。 这套衣服是黑色花边设计,风格清凉。 覆盖面积不到身体的十分之一。 并且该遮的地方反而完全暴露。 她看了一眼都觉得脸颊发烫。 盯着这件衣服沉默几秒,咬着嘴唇穿上身。 看着镜子里火辣的自己,林乐清生出几分自信,这次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吧? 随后,她在外面披上一件大衣。 这样可以一脱大衣就露出里面的装扮。 接着走出酒店,拦下一辆出租车。 “你好,师傅,去纪监委大院。” 很快,沈磊到了下班时刻。 他却没有立即收拾东西离开,而是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仿佛在沉思。 他的脑海中反复盘旋着赵德汉的问题。 侯亮平的小团队已经潜入赵德汉的别墅进行监控,想必已经获取了不少关键材料。 不过,最高检与纪监委办案方式有所不同。 最高检更注重证据的完整性,必须确保证据确凿才能采取行动。 而纪监委作为党内机构,遵循的是党纪而非单纯法律。 依据党纪,一旦怀疑某人违规,便可先行留置,要求对方自行交代问题。 这种制度下,许多贪腐分子在被留置后不久便选择坦白。 当然,也有少数意志坚定者能够坚持数月不松口,最终被释放甚至官复原职。 纪监委的优势在于灵活性,这一点是最高检反贪总局难以匹敌的。 尽管如此,在外界认知中,为了突出最高检的形象,往往弱化了这一差异。 沈磊推测,侯亮平那边应该已掌握部分证据,但尚未达到全面完善的程度。 从侯亮平之前对赵德汉的经典场景来看,只有在证据充分时,才会果断出手,让赵德汉彻底崩溃。 因此,沈磊判断侯亮平很可能在未来几天内采取行动。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几。 他需要在这有限的时间内突破赵德汉的心理防线,促使他主动到第四监察室投案。 虽然难度极大,但沈磊迅速制定了一套完整方案。 当他睁开眼时,窗外早已陷入黑暗。 办公室内依旧灯火通明,张长青仍在忙碌地准备方案。 正文 第97章:浩浩的病有救了 “张哥,你继续忙吧,我先走了。”沈磊说道。 “沈科长,您辛苦了,路上小心。”张长青回应道。 沈磊微微一笑,心想着这位老油条的话总有些不合时宜。 上午我向钟小艾汇报了工作,下午就一直在休息,你却说我辛苦。 这恭维话说得不太高明啊。 不过沈磊也没有多说什么,用人只需看重优点即可。 张长青本就不是那种擅长交际、巧舌如簧的人,否则他也不会到现在还只是主任科员。 沈磊推着小电动车走出纪监委的大门,看见一个留着“浪发型”的女人正蹲在路边的墙角发抖。 沈磊看了一眼她的穿着,心中满是无奈。 这么冷的天,居然还穿黑色丝袜,真是让人无语。 于是他准备骑上车离开。 “沈科长,沈科长!”身后的女人突然惊喜地喊道。 沈磊这才认出,那个穿着黑丝袜的女人竟是林乐清。 他猛然记起,昨晚自己给林乐清发信息,让她下班后来单位门口找他。 早上他去向钟小艾申请项目时那么急切,就是为了尽快帮林乐清解决浩浩打针的问题。 然而整个下午,他的心思全被赵德汉的案子占据,差点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林乐清原本以为,到了沈磊单位门口就能立刻见到人,然后两人可以去酒店房间。 为了吸引对方,她不顾寒冷穿上了丝袜,外面只披了一件风衣。 这样在酒店房间里,她可以迅速打开风衣,展示里面的景象。 她明白男人大多是视觉动物,容易被欲望驱使。 只要能在一瞬间抓住沈磊的目光,接下来就能实现自己的目的。 然而当她来到纪监委门口时,却发现沈磊根本不在。 而且她无法进入纪监委的大院,只能不停地打电话联系沈磊。 可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林乐清陷入尴尬境地,既不敢回酒店怕错过沈磊,又只能在外面等待。 因为天气寒冷,她冻得全身颤抖,只能蜷缩在墙角,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试图取暖。 等待的过程中,林乐清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傻? 当初雷科威胁她,只要答应陪睡就能为浩浩争取到救助治病的机会。 但她拒绝了,并协助沈磊将雷科送进监狱。 如今,她却穿着暴露的衣服,在寒风中等着另一个人。 这究竟是不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如果重新选择一次,还会这么做吗? 林乐清被冻得脑子有些迟钝,思考了许久才得出答案。 依然会这么做! 雷科曾经让她感到极度不适,仅仅是注视他一眼,都会让全身泛起一阵寒意。 沈磊的情况则完全不同,这一次是她主动选择的。 她愿意为沈磊付出,甚至将自己送到他的面前。 这次的目的,不再仅仅是为了浩浩的治疗费用,她还希望找到一个可以依赖的对象。 目前她唯一的筹码就是自己的外貌,所以必须精心打扮,以吸引沈磊的注意。 “林乐清,你怎么穿得这么少?不觉得冷吗?”沈磊问道。 他隐约察觉到林乐清的状态有些异常,毕竟谁会在寒冷的天气里这样穿着出门呢? 不过,他因为下午思考赵德汉的事情已经疲惫不堪,实在没有精力再去深究别的问题。 “沈科长,您昨天发短信让我下班后来单位找您。我来了,您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要不我们去酒店房间里谈吧?”林乐清略显紧张地说道。 沈磊有些疑惑,去酒店房间谈什么?他只是想告诉她浩浩打特效药的问题已经解决,并简单介绍自己的计划,希望她和浩浩配合宣传工作,预计三天内就能安排上特效药。 然后他会让她赶紧回去休息,别冻坏了。 “不用去酒店了,就在这里说吧。”沈磊回答道。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打算用最简洁的语言把计划说明清楚。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林乐清开始一个扣子接一个扣子地解开大衣。 寒风中,在昏黄的路灯下,她只面对着沈磊一个人,缓缓掀开了大衣的衣襟。 那一刻,沈磊感觉眼前突然明亮起来,仿佛升起了一轮皎洁的月亮,白得耀眼。 这个动作,林乐清其实已经练习过很多次。 她相信,这样的举动会让大多数男人难以抗拒。 最初她的计划是先将沈磊引诱到酒店房间内,再展示这一幕。 然而沈磊拒绝了酒店提议,坚持要在这里交谈。 一时间,她的大脑似乎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不由自主地就做出了这个动作。 这就好比一个有暴露癖的人对着纯情少女做出的动作,但却意外地多了一份迷人的魅力,令人震撼。 沈磊彻底懵住了。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林乐清会这样做?难道她疯了吗? 而且她特意穿了配套的黑丝边,不得不说,这套衣服选得很有品味,在她身上格外合适。 但是,拜托别在单位门口做这种事情啊!即便现在路上没什么人,万一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快穿上,别磨蹭了。”沈磊催促道。 林乐清抬起头,问了一句:“这样不好看吗?” “挺好看的,但你还是赶紧穿上,小心着凉生病。”沈磊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你就真的不想吗?”林乐清再次问道。 听到这话,沈磊愣了一下,心里默默承认,确实有点心动。 衣服的颜色很纯,剪裁也恰到好处,勾勒出优美的曲线。 再加上林乐清的态度如此坦然,让人觉得可能会有不一样的体验。 只是昨晚和李晓悦聊得太晚,今天的精神状态实在提不起来。 而且他意识到,如果这时候做了什么,就和雷科没什么两样了。 “立刻穿上!扣好!”沈磊提高了音量,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林乐清的脑袋里一片混乱:难道自己失败了吗?她满脸不甘,又委屈又难过地把扣子系上。 沈磊看着她,说道:“听好了,别把我当成那种人。浩浩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最多三天钱就会到账,到时候就能去买特效药了。” 林乐清低着头回应:“我从来都没把你当成雷科那样的人,跟他我是抗拒的,可跟你……我是心甘情愿的。” 话音刚落,她才反应过来沈磊刚才提到的关键信息。 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失落转为惊喜:“什么?浩浩的病有救了?” 沈磊心里暗暗叹气,觉得这姑娘怎么反应这么慢。 不过他还是简单解释了一遍自己的计划。 正文 第98 章 :当然得守规矩 “谢谢您,沈科长!太感谢您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要不……您就把我收下吧。”林乐清真诚地说道。 沈磊哭笑不得:你自己又不是礼物,我怎么把你收下?再说今天事情多得很,我还得赶去见赵德汉呢。 他看着林乐清,忍不住说:“大冬天的,你穿成这样跑来找我。我说在这儿谈就行,结果你直接把风衣掀开了,还让我看。我看什么啊?要是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这是我的要求呢。” “我知道您忙,也知道您帮了大忙。可我就想趁现在表达一下心意嘛。”林乐清小声嘀咕了一句。 沈磊摇摇头,说:“行了,你赶紧打车回去吧,别冻坏了。”他确实没时间再继续纠结这件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林乐清却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衣服都已经换好了,还特意准备了一些小东西……这些都是全新的,没用过的……您真的一点都不感兴趣吗?” 她微微低下头,眼睛里满是期待,嘴唇轻咬,看起来既温柔又带点倔强。 沈磊叹了口气,心中暗自纠结:这确实是个难题!浩浩妈妈这一身装扮确实无可挑剔,但从现实角度来看,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上门送货的服务确实无可挑剔。 敢于尝试新战术,充分体现了职业素养。 更别提这是道具战! 沈磊甚至不敢想象,一个毫无底线配合的对手,再加上这一身黑色撕边的新皮肤和全新的道具,会带来怎样震撼人心的大战。 可惜的是,赵德汉的案子更为关键。 道具战可以改日再进行,但错过了这个案件带来的绝佳政绩机会,副处级晋升的时间可能会推迟一两年。 官场之中,一步落后,步步被动。 耽搁的事情可不小! 虽然沈磊热爱战斗,但他更看重进步。 一旦进步,什么样的战斗不能参与?什么样的对手找不到? 许多干部就是因为没有想清楚这一点,被下属牵制,耽误了大事。 那个茂奇县长,你到底多少年没接触过女人了? 乡镇里的女性领导干部,背后关系盘根错节,你怎么敢轻易涉足? 一旦被下属掌控,就难以脱身。 不重视自己的仕途发展,被抓也是咎由自取。 而沈磊不同,他是一个目标明确、计划性强且极其自律的人。 任何人都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黑色撕边风衣吸引不了他,新奇的道具战吸引不了他, 林乐清、谢美蓝、李晓悦、钟小艾,这些人都无法动摇他的决心。 任何女性,在仕途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我还有事,下次再说吧。”沈磊说完,骑上电动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乐清望着远去的背影,心情复杂。 既感到欣慰,又有些失落。 欣慰的是,浩浩的病终于有了希望。 沈科长向来言出必行,他说三天内救助款能到位,就一定能做到。 失落的是,她已经特意打扮,并主动挽留,但沈科长依然没有留下。 难道他真的如此克制,是个正人君子? 还是说他身边佳丽众多,根本看不上自己? 林乐清叹了口气,虽然浩浩的问题解决了,但未能与沈磊建立更深的关系,今天依然算不上成功。 北城这么大,她只是想找一个可靠的靠山,为何如此困难? 沈磊再次来到赵德汉所在的部委,这里的保安一眼就认出了他。 这个部委的安保相对宽松,每天都有大量人员前来审批项目,人流穿梭不息,车辆川流不止。 不过,骑着小型电动车前来办事的人,只有沈磊一个。 再看单位内部,还有位赵处长坚持每日骑自行车上下班。 这两人倒是颇为相似,形成了某种独特的对比。 “又来了?需要充电吗?”保安问道。 保安对沈磊的印象不错。 几天前,他曾在晚间新闻里看到这位年轻人,正是那天骑电动车到保安室借电充电的人。 对方是国家公务员,还担任科长职务,上了晚间新闻,前途光明,却丝毫没有架子,待人亲切友善。 对待他们这些保安也是态度温和,十分客气。难怪他能登上晚间新闻。 “充吧。昨天车子放在单位没骑回家,现在电量不太够了。”沈磊笑着回答。 他把电动车推到保安室后方,先连接防盗报警器线路,然后插上充电器。 他的这辆电动车防盗报警器故障频发,常常无端响起,令人头疼。 但因为最近直接剪断了线路,避免它在纪监委大院内乱叫,如今他又重新接上线路,并非担心被盗,而是另有用途。 …… 给电动车充满电之后,沈磊返回保安室。 “登记表在哪里?我来填一下吧。”沈磊说道。 赵德汉所在的这个部委,在所有部门中属于安保最宽松的一类,既没有武警站岗,也只靠保安维持秩序。 只要在保安室填写拜访登记表,便可以顺利进入。 “沈科长您真是认真守规矩,太好了,完全没有给我们添麻烦。来这里办事的,不管是大官还是小官,让他们填个登记表,简直难如登天。”保安抱怨道。 来审批项目的,大多是各地市长之类的官员,能派手下代签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多数情况下,他们只是用轻蔑的眼神扫视一眼,保安还没开口就被震慑住,随后直接进入。 “当然得守规矩啊。”沈磊回应道。 “沈科长,我觉得您比那些跑项目的市长之类的人强多了。”保安说道。 “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科长,级别和他们差得远呢,根本没法比。”沈磊笑着说。 “怎么不能比?沈科长您都上晚间新闻了,年纪轻轻,为人亲和,品质优秀,将来肯定能当大官。至少……至少也能成为部长吧!”保安半开玩笑半恭维地说。 虽然沈磊只是科长,但愿意如此平等地与他交谈,让保安倍感荣幸。 “你这是在夸我吧?”沈磊笑着反问。 忽然间,电驴的报警器响起,刺耳的声音在整个院子里回荡。 沈磊露出歉意的表情,“麻烦你帮忙去踹两脚那辆电驴,报警器坏了,总是无故响铃。” “没问题,沈科长,您接着填表,我去处理。”保安连忙回应。 当保安走向电驴时,沈磊悄悄打开了一本放在访客登记表旁的电话簿。 正文 第99章:赵德汉的心绪已经被扰乱 这本电话簿记录了部委内几乎所有办公室的联系电话,主要用于访客登记时核实信息。 不过,来此批项目的领导通常连登记表都懒得填写,更别提打电话确认了。 因此,这本电话簿早已形同虚设。 但对沈磊而言,它却是不可或缺的工具。 他很快找到了赵德汉办公室的号码,并拨了过去。 部委大楼内的一间处长办公室里,赵德汉正一边翻阅文件,一边哼着小曲。 他的办公桌是老式木制结构,表面覆盖一层平板玻璃,下面压着几张泛黄的照片,散发着浓郁的怀旧气息。 这种设计曾广泛流行于90年代,如今随着经济进步和家具更新换代,已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 然而赵德汉却依然保留着这份习惯,也让人对他形成了一种清廉简朴的印象。 在这张老式办公桌的一个角落里,他的脚边放置着一个牛皮纸袋,上面印着一家图文打印社的名字。 这种袋子在这个部委十分常见,通常是地方官员用来递交项目资料的。 但这次,袋子里装的并非项目文件,而是用报纸包裹的一摞长方体物品——这是某位副市长送来的所谓“土特产”。 赵德汉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瞥了一眼时间。 大部分同事应该已经离开,自己也可以动身了。 不对,先去小别墅一趟再说。 今天又有50万入账,他的秘密金库总额已经突破2.3亿。 那些堆满整栋别墅的鲜红色钞票,总让他怎么看都看不够。 新钞散发的淡淡油墨香气更是令他沉醉其中,仿佛每闻一次,就能让自己年轻几分。 赵德汉正准备离开办公室,嘴里哼着小曲。 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保安室打来的。 这个时间点为什么会接到这样的电话?赵德汉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拿起话筒。 “你好,我是项目处处长赵德汉,请问你是哪位?”他问道。 “北PF60F0。”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报出了一串车牌号码。 “喂?你到底是谁?这车牌号有什么特殊含义吗?”赵德汉满脸疑惑,连续追问,但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赵德汉站在原地,愣住了。 他的眉头紧锁,反复思考:“这是什么意思?谁会打来这样的电话?这个车牌号码又代表什么?”这些问题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提着牛皮纸袋,锁上办公室的门,走出了大楼。 一路上,他的心情再也无法平静,满脑子都是刚才那通神秘的电话和那个车牌号码。 像往常一样,赵德汉推着自行车走出大门。 经过保安室时,他特意往里面看了一眼,但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只见到保安正和一位年轻人聊得热火朝天。 赵德汉觉得,这位阳光开朗的年轻人显然不可能是刚才打电话的人。 “也许是个骗子吧,现在电信诈骗真是猖獗,竟然连部委都敢打电话来了。”赵德汉低声抱怨着,这更像是在发泄不满,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随后,他跨上自行车,朝着西边的方向骑去。 与此同时,在保安室内,正在与保安交谈的沈磊瞥了一眼赵德汉远去的背影,并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十分肯定,赵德汉刚刚确实看了他一眼。 此刻,赵德汉的心绪已经被扰乱,开始陷入无端的猜测之中。 这是沈磊计划中的第一步——让目标感到不安。 正如用木棍拨动草丛,惊扰其中隐藏的蛇一般,沈磊的目标就是先让赵德汉的心理防线动摇。 这样一来,赵德汉便会陷入自我施压的状态,不断胡思乱想。 沈磊并不打算掩饰自己的存在。 今天特意坐在保安室与保安闲聊,就是为了等赵德汉出来,让他注意到自己,从而加深印象。 而沈磊报出的那个车牌号码,正是侯亮平手下监视赵德汉的车辆牌照。 他确信,今晚侯亮平的人还会继续在别墅附近蹲守,因为他们尚未取得关键性证据。 此时,赵德汉已经开始对周围的每一辆车产生警惕,甚至会仔细留意每一块车牌。 他骑车经过自己的别墅区时,发现了停在树荫下的那辆黑色大众。 赵德汉再镇定,也难以掩饰内心的震动。 表面上,他依旧保持平静,可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 这辆车的出现就像一把无形的剑,悬在他的头顶。 他知道,即使演技再高超,也无法欺骗自己的思绪。 从这一刻起,他的生活将不再安宁,无论白天还是黑夜,焦虑都将如影随形。 沈磊的做法很简单,只需一点点透露出信息,就能让赵德汉的心理防线逐渐瓦解。 待到合适的时机,给出一个诱人的条件,便能促使他主动走向第四监察室,承认一切。 事情的发展正如沈磊所料。 赵德汉一路行进间,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每次看到车辆都会仔细查看车牌。 当他无意间注意到那辆藏匿在视线边缘的黑色大众时,瞳孔瞬间收缩,心跳加速,甚至险些从自行车上跌落。 车牌号清晰地映入眼帘——北PF60F0。 这正是神秘人提到过的数字! 赵德汉顿时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这辆车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调查人员在跟踪自己?他们究竟掌握了哪些证据?是谁拨通了那个神秘电话?是为了警告还是威胁?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问,但多年培养的冷静和心理素质让他外表依然如常。 他装作若无其事,继续骑行,却悄悄改变了计划。 今晚,他决定不去别墅,而是直接带着一袋现金返回家中。 另一边,黑色大众车内,侯亮平的两名助手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一切。 “赵德汉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一人低声问道。 “应该不会吧,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异常,看起来很正常。”另一人分析道。 “不过,要不要提前采取行动呢?”年轻的助手提出了疑问。 “提前行动有什么用?我们连他拿着钱进入别墅的关键画面都没拍到,没有证据申请不到逮捕令,怎么实施抓捕?”年长者显得有些无奈。 “凭什么我们办案这么复杂,还需要证据,还要申请逮捕令,他们纪委可以直接把人带走留置,慢慢审问?”年轻检察官抱怨道。 “别说了,我们是检察机关,必须以证据为基础,不能采用纪委那种强硬手段。国际社会对纪委的执法方式一直存在争议,认为这是抹黑我们的工具。未来法治化建设的方向,肯定是朝着我们这种注重程序正义的方式发展……”年长者又开始阐述自己的观点。 正文 第100章:丁义珍是个关键人物 “我明白了,讲究证据和程序正义嘛。”年轻检察官敷衍地回应。 在另一个情境中,侯亮平带着团队从赵德汉家中开始搜查,接着又去了他的办公室,最后才来到这栋别墅。 经过一整夜的努力,赵德汉终于彻底崩溃,全盘交代。 这其中当然也有侯亮平故意玩弄猫捉老鼠的游戏成分在内。 但更多是因为检察机关办案确实需要完整的证据链,遵循程序正义。 如果换作纪委处理赵德汉案件,直接会有几名壮汉围住他,用扎带将他的双手绑在身后,头上套个黑布袋,拉到郊区的专用宾馆进行留置。 甚至不会通知他的家人或同事。 被留置的人就像消失了一样,没人知道他的去向。 别人四处寻找这个人却找不到,打电话也无人接听。 都说他失踪了,直到几天后,纪委才会发布消息,宣布某官员已被留置。 一方面,这是纪委追求效率、方式较为强硬的表现。 另一方面,这也是为了给其他相关人员制造心理压力。 当你的上级突然失踪,你是否会感到害怕? 害怕之后,是否会产生过度联想? 联想到一定程度,是否会因为担心而选择主动投案? 因此,纪委的办案效率高,往往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留置一个人,有时当事人还没交代,外界就已经乱了阵脚。 如果你坚持按照程序正义一步步搜集证据,最后再带着逮捕令公开行动,就很难达到这样的效果。 一切都可能变得毫无意义。 …… 两名负责跟踪调查的检察官向侯亮平汇报情况。 侯亮平思考片刻后说:“赵德汉应该还没有察觉到我们,可能是临时有事离开了。你们继续监视。” “你们要格外留意,缺少关键证据的话,搜查令和逮捕令是无法获得批准的。”侯亮平叮嘱道。 侯亮平还未察觉,原本唾手可得的目标,即将逃脱,甚至落入沈磊的掌控之中。 赵德汉骑上自行车离开别墅区后,速度越来越快,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追赶他。 很快,他回到了那间老旧的小屋。 孩子正借着台灯的光亮认真写作业。 妻子为他准备了炸酱面,搭配黄瓜丝、胡萝卜丝与香椿,还有几颗剥好的大蒜。 尽管赵德汉经手过两亿多的资金,但这些财富并未流入家庭,生活依旧如以前般朴素。 妻子好奇地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赵德汉简单回答:“事情少了一些。”他的神情看似平静。 “快吃吧,这是你最爱的炸酱面。”妻子催促道。 “好。”赵德汉洗手之后,拿起一瓣蒜,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他的进食方式显得匆忙且粗犷,好似久未进食之人,这源于儿时对饥饿的恐惧。 表面上看,他一切正常,似乎毫无波澜。 这种镇定源自他强大的心理素质。 即使侯亮平带着搜查令前来调查,他依然能从容不迫地吃完一碗面,并自信满满地表示要给侯亮平一个教训,口中满是清廉之言。 妻子注意到桌上放置的牛皮纸袋,好奇地靠近查看。 “这是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赵德汉顿时慌乱,迅速将袋子夺过来,“这是单位的机密文件,不能随意翻看!” 这是赵德汉首次将钱带回家,唯恐被家人发现。 “哼,还保密文件,谁稀罕看啊?”妻子吐槽了一句便去洗碗了。 赵德汉松了一口气,却已是汗流浃背。 他的内心早已惊慌失措:究竟是谁打来的电话?为何提醒我?难道是同伙? 赵德汉的推测合情合理:若非同一阵营的人,怎会主动示警?这么多给我送钱的人中,又是谁在背后提醒? 赵德汉仔细回想那些曾经给他送钱的官员和商人,心中逐渐明了:绝不可能是那些商人。 这些人获取消息的渠道未必很准确。 让他们提供资金支持,他们或许会答应。 但如果要他们替你承担责任,那绝不可能,逃跑的速度比兔子还快。 就算不背后捅刀子,也已经算是有担当、有原则的人了。 在龙国,受贿的惩罚非常严厉,而行贿者的处罚相对较轻。 这样的制度设计,似乎就是为了鼓励商人轻易揭露行贿对象。 这无疑是一种巧妙的安排,能在官员和商人之间埋下怀疑的种子。 一旦事情败露,商人可以迅速翻脸,举报行贿对象,甚至可能不用承担任何刑事责任。 指望他们冒着巨大风险来通风报信,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赵德汉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丁义珍。 谁最有可能泄露消息?是他熟悉的某个官员吗? 丁义珍是个关键人物。 他与北城的关系密切,背靠赵立春这样的强大靠山,极有可能掌握一些内部信息。 再者,丁义珍人脉广泛,不仅是京州副市长,还是个擅长牵线搭桥的政治掮客。 他曾多次向赵德汉推荐行贿人,这一情况在赵德汉的账本上也有明确记录。 更重要的是,丁义珍与赵德汉联系紧密,一旦赵德汉出事,丁义珍也难逃干系。 难道真是丁义珍透露的消息? 赵德汉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妻子被他的动作吵醒几次。 “老赵,你怎么了?翻来覆去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妻子问道。 “没事,就是单位有点事情需要考虑。”赵德汉随口敷衍了一句。 与此同时,沈磊正在和李晓悦交谈。 然而今天的沈科长显然不在状态,心思飘忽不定。 尽管李晓悦年轻貌美,谈吐得体,配合默契,是难得的交流对象,但沈磊的注意力却始终停留在另一件事上。 林乐清在寒风中解开风衣扣子的一幕反复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当时她虽然冻得脸色发红,却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 再加上她提到的所谓“道具战”,让沈磊充满了期待。 如果把李晓悦比作粤菜,那就是用顶级食材通过简单清淡的做法展现新鲜与原味。 而林乐清就像川菜,虽然食材可能不如李晓悦鲜嫩,但红油旺火、麻辣刺激,能够带来强烈的感官冲击和爽快体验。 至于钟小艾,则更像淮扬菜,精致优雅,以普通食材做出高档水准,再加上国宴背景的加持,很多时候吃的不是味道,而是一种尊贵的感受。 正文 第101章:进一步向赵德汉施压 谢美蓝在沈磊心中,如今已如同汉堡、可乐这类偶尔才会想起的食品。 虽然不是日常选择,但偶尔品尝一下,依然觉得别有风味。 李晓悦察觉到沈磊的注意力有些飘忽,于是笑着问:“是不是累了?我说过你这样每天高强度交流,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撑不住吧。” “我身体好得很,根本不用怀疑。只是我们的交流方式,好像变得有点乏味了。”沈磊回答道。 “那你还想怎样互动?难道要动手打架?”李晓悦开玩笑说。 “当然不是那种方式。我只是觉得可以加点新花样。”沈磊说到这里,在李晓悦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李晓悦的脸立刻红了起来,伸手打了沈磊几下,“原来你在想这种事!” “这有什么不行的?我看你也挺期待的嘛。”沈磊笑着回应。 李晓悦抿嘴笑了笑,没有说话。 片刻后,她也在沈磊耳边低语了一句:“明天我也去准备,咱们比试一下!” 第二天早晨,沈磊到单位时,张长青已经坐在办公室里。 整个房间弥漫着浓烈的烟味,桌上的茶杯几乎被茶叶填满,只剩下一点点水。 显然,张长青为了完成昨天的方案,整整熬了一夜。 “沈科长,您要的方案我已经写好了,请看看还有哪些需要调整的地方。”张长青顶着一双大黑眼圈说道。 沈磊看了一眼张长青,担心他随时可能体力不支。 “我自己修改就行,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会给你批假。” “不用,我不累。您只要指出问题,我马上就能改好。”张长青急忙说道。 “我说了让你回去休息,我自己来改。放心,等项目结束,你的付出我不会忘记。”沈磊微微一笑。 他心里很清楚张长青的想法,但这并不怪对方。 毕竟写了这么多年的材料,大部分时候连署名的机会都没有,看着自己熬夜完成的作品被他人拿去邀功,谁都会感到憋屈。 “好的,沈科长,那我先回去休息了。以后您有什么任务,直接交给我就行,保证完成!” 沈磊认真阅读了张长青撰写的文档,不得不承认,这位顶级写手的确有两下子。 表面上看,文章充满了排比句、引用经典,似乎空洞无物,全是套话。 但细细品味其中的用词差异,便能读出其背后隐藏的真实意图。 确认无误后,沈磊再次审视了一遍文档,随后将它送到了钟小艾的办公桌上等待签字。 钟小艾落笔之后,项目流程迅速推进,第四监察室的其他领导对此似乎松了一口气。 这笔超过一亿元的善款犹如一块烫手山芋,谁都希望尽快处理完毕。 不少领导看向沈磊的眼神中甚至流露出些许感激——这个科长确实解决了大家头疼的问题,还提出了一个既高效又兼顾多方利益的方案。 这样的能力,显然不是靠关系就能展现出来的。 沈磊自己也没想到,原本为了解决林乐清和浩浩治病困难而制定的计划,竟能在不经意间提升他在第四监察室的印象分。 接下来,他只需按照审批通过的方案,随机挑选一家慈善机构来执行任务,并联系冰冰安排龙国电视台全程跟进报道。 同时,他还打算回到母校清北招募志愿者,作为项目的首个启动站点。 但在这一切之前,沈磊还有一项重要任务需要完成:进一步向赵德汉施压。 那人的心理素质极其坚韧,唯有持续制造压力,才能击垮他的防线。 于是,沈磊从办公室的黑白打印机里打印出一张手机里的照片。 这是一张丁义珍提着牛皮纸袋的模糊影像,由于使用了黑白墨盒和A4纸,画面显得格外朦胧、抽象,只有对丁义珍非常熟悉的人才能勉强辨认出来。 沈磊仔细观察了这张照片,确认达到了预期效果。 这种模棱两可的视觉冲击,就像恐怖片中的场景,足以让人神经紧绷。 正是这样的氛围,才能最大程度地压迫赵德汉的心理防线。 随后,他将照片装进信封,来到纪检委附近的邮局,选择了同城快递寄出。 他并不忌讳赵德汉察觉到信件来源,反而希望对方能隐约猜到这是来自纪检委的警告。 时间紧迫,每拖延一刻都可能带来更多风险。 最迟明天下午,赵德汉必须出现在第四监察室自首。 否则,问题将不再局限于无法抢先侯亮平一步那么简单。 他甚至可能被视作向赵德汉泄露消息的人! 一旦暴露,情况将极其糟糕。 他与赵德汉之间并无利益瓜葛,这点很容易核查清楚。 他可以凭借调查赵德汉的理由为自己辩解。 但侯亮平若知晓他的这些举动,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对沈磊而言,这是一次极为冒险的尝试,成败在此一举。 将丁义珍的照片寄出后,沈磊骑着电动车前往龙国电视台总部——那座外形奇特的大楼。 刚到楼下,冰冰便已在等候。 她围着一条红围巾,笑容灿烂。 “我就猜到你会骑电动车来,怕你进不去,所以一直在这儿等。”冰冰说道。 “你对我这么关心啊?打算怎么报答你?”沈磊立刻开启玩笑模式。 既然对方展现出了友好态度,那就果断行动吧。 沈磊此时已顾不上对方是否单身、是否有伴侣、年龄几何、职业为何、是否合适。 先开个玩笑又不会违法。 自从加入纪监委以来,他每天如履薄冰,每一步都需精心计算。 神经始终处于高度紧绷状态。 最近几天,他在赵德汉案件上的赌注关乎自己全部前途。 压力之大令人难以承受。 若不找些方式放松,恐怕不久就会崩溃。 “沈磊,我发现你变了。以前的你……可真是个正人君子。”冰冰感叹道。 大学时期,这样的沈磊颇具吸引力。 他高大阳光,性格温和,让人喜爱。 然而在象牙塔中这种性格或许可行,踏入社会后却成了容易被欺负的老实人。 “那你认为我现在不是正人君子了?”沈磊笑着反问。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现在依然是好人……只是多了些心机和手段。如果是以前的沈磊,肯定做不出路虎司打人和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这些事情。”冰冰思索片刻后说道。 听到这话,沈磊内心泛起一阵感慨。 在这个世界里,善良之人往往最易被辜负。 过去那个凡人世界的沈磊,明明没有犯下任何过错,已经是小镇做题家的巅峰代表,最终却一无所有,只能去乡村支教。 正文 第102章:你是想挖人啊 你可以称赞他是伟大的、奉献的、追求内心平静的。 但为什么好人就必须付出代价?必须承担风险?必须寻求内心的宁静? 像谢美蓝那样的女孩,最后却嫁给了霸道总裁,过上完美人生? 这是为什么? 选择成为好人,仅仅是你自己的决定罢了。 必须杜绝让善良变成被利用的借口,更不能容忍他人因此对你无休止地压榨。 “贪官要奸,我们清官就得比贪官更狡猾,这样才能制衡他们。” 沈磊说出了一句在《九品芝麻官》中经典的话。 这正是他目前坚持的原则。 那些贪官,哪个不是心思缜密、精明至极? 同时,这些贪官还善于结党营私,形成小团体。 如果只是一味地当个老好人,又怎么能与他们抗衡? “哈哈哈,确实有道理啊。以后我给你做人物专访的时候,一定把这句话写进去。” 冰冰笑着回应道。 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了龙国电视台台长的办公室。 按照常理,这类节目上的事务,频道总监就能独立决策,甚至连副台长都不需要介入。 然而龙国电视台台长张文波听闻了这个由纪监委和慈善机构联合推出的特殊项目后,主动提出要亲自会一会沈磊。 抬头看见龙国电视总台台长办公室的牌子,沈磊内心微微惊讶。 他原本以为冰冰叫他来只是简单商讨计划和方案,没想到直接带到了总台台长这里。 要知道,总台台长可是正部级干部,位列167名中委之一,其职位的重要性甚至不亚于沙瑞金。 最初,沈磊猜测这可能是看在钟小艾的面子上。 但仔细一想,这种可能性不大。 尽管钟老是顶级大佬,但再厉害的人物也有自己的领域和基本盘。 在其擅长的范围内,钟老自然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然而龙国电视总台属于宣传系统,而钟老分管的领域与此毫无关联,甚至双方高层之间还存在一些摩擦。 当然,总台台长或许会尊重钟老的意见,但未必会特别买钟小艾的账。 沈磊推测,这次见面应该和钟小艾无关,而是基于他自身的原因。 稍作思考,沈磊很快找到了答案。 一定是自己近期频繁登上热搜,每次出现都引发巨大关注,再加上与龙国电视台的几次合作均取得了良好效果,这才引起了总台台长的兴趣。 显然,对方看中了他的“热搜体质”。 沈磊迅速明白了龙国电视台总台长此番约见的目的。 作为龙国最具权威的媒体平台,龙国电视总台的地位始终无可替代。 然而近年来,随着网络的迅速发展,其影响力却逐年减弱。 过去,每家在晚饭后都会守着电视收看七点新闻。 电视台会统一播放这一时段的内容,几乎无法跳过。 即使对新闻不感兴趣,也得为了之后的天气预报打开电视。 然而现在,人们更倾向于使用手机或电脑获取信息。 家中的电视可能一整年都难得开启一次,甚至很多年轻人家里根本不再配备电视。 当大家都转向其他设备时,国家电视台的影响力自然大不如前。 对于总台而言,收视率不仅关联着影响力和话语权,还直接影响经济效益。 十年前,年收入达到1119亿,如今却锐减至589亿。 面对如此窘境,台长不可能无动于衷。 于是,他开始注意到自己的公众关注度,试图从中寻找方法,提升电视台的地位。 沈磊对此心知肚明,明白无论对方身份如何,既然希望从自己这里有所收获,那就可以掌控局面。 见面后,张文波表现得十分热情,主动起身与沈磊握手。 “沈科长真是才华横溢,上次你们曝光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节目,是我们今年最受关注的一个。”张文波说道。 “你的方案提到纪监委与慈善机构合作,妥善管理冻结善款,并由我们全程跟踪直播,发挥监督和宣传作用,这个思路非常出色。” 张文波认为这个节目热度肯定不低,甚至可能超越之前关于儿童慈善基金会的那期内容。 沈磊作为一个纪监委的科长,不仅能频繁引发热议,还能策划出如此高热度的节目,简直就是天生的舆论高手。 张文波甚至萌生了将沈磊挖到电视台的想法。 “沈科长对新闻传播的理解,让我们这些自称专业人士的人都深感佩服。不知道沈科长是否有兴趣加入我们龙国电视台?可以考虑与冰冰合作一档节目。” 张文波为吸引沈磊,还特意提到了冰冰的名字,用了一招美人计。 “如果沈科长有意愿,我愿意亲自去找钟主任,说服她同意放人。” 听到这番话,沈磊愣了一下。 原来你是想挖人啊。 让我去电视台工作? 开什么玩笑,我在纪监委可是正儿八经的公务员。 龙国电视台的编制,除了台长和副台长,其他人大部分属于事业编。 这和普通企业的雇员性质不同。 张台长提到这一点时,沈磊心里很清楚两者的差异。 龙国电视台与纪监委的发展潜力确实不可同日而语。 如今,媒体记者被称为“无冕之王”的时代早已成为过去。 无论是职业上升空间还是发展速度,纪监委显然更具吸引力。 因此,沈磊断然不会选择从纪监委跳槽到龙国电视台。 冰冰在听到张台长的意图后,感到十分意外。 她没想到张台长约见沈磊竟然是为了挖角,甚至还计划邀请他共同主持一档节目。 想到可能的合作机会,冰冰满心期待,并用充满希望的眼神注视着沈磊。 但沈磊的回答让一切落空。 “抱歉,张台长,我在纪监委的工作更合心意,而且钟主任对我非常器重,我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打算。”沈磊坦率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张文波对此早有预期,虽然没抱太大希望,但他仍然感慨:“真是难得的人才啊,我想钟主任也不会轻易放你走。” 冰冰听完后,心情略显低落,但她也明白,沈磊在纪监委的未来更加广阔,放弃那里转投龙国电视台并不现实。 正文 第103章:这个节目将全程直播,不设剧本 随后,张台长调整了话题,“沈科长,从你的视角来看,我们龙国电视台怎样才能重新提升收视率和关注度?”这个问题反映出他对当前困境的焦虑。 龙国电视台曾经制作过许多爆款节目,但现在却逐渐失去了观众,尤其是年轻一代的兴趣寥寥无几。 沈磊陷入思索,试图寻找答案。 突然,一个灵感在他脑海中浮现——前世看到的一些视频片段。 那些视频中,一位主持人站在台上,面对的是地方官员如局长、市长甚至厅长。 她的提问直击要害,让这些身经百战的官员措手不及。 “各位领导,您真的想管吗?有能力管吗?为什么至今没有任何监管措施?”类似的问题使得被问者面红耳赤、冷汗直冒。 不少官员因参与这个节目而迅速落马。 网友将此节目誉为史上最大胆、最硬核、最有责任感的问政节目——《沙东问政》。 沈磊意识到,或许这样的形式正是龙国电视台需要的突破口。 沈磊思考着,龙国电视台既然追求更高的影响力与更多观众的关注,为何不尝试制作一档名为“问政龙国”的节目呢? “问政龙国?这是个什么样的节目?”龙国电视台台长提出疑问。 这个名字让他隐约猜测到节目的内容,但他实在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这个节目会聚焦于民众关心的社会热点问题,每期邀请一个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参与电视问政,直接向公众解答疑惑并作出回应。同时通过舆论监督来推动官员更好地履行职责。”沈磊起初说得较为委婉。 听完后,张文波总台长追问:“录制时需要准备剧本吗?” 所谓剧本,在当下几乎所有的综艺节目里都不可或缺。 即使明星在节目中表现出的愤怒、惊讶或委屈,其实也多是演出来的。 他们的演技或许在电影和电视剧中不尽如人意,但在综艺节目中却格外娴熟。 如果“问政龙国”同样提前编写好剧本,提出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再让官员们按照设定好的台词敷衍几句,喊些口号,那么整个过程便可以被完全掌控,不会出现意外情况。 这样一来,也许这个节目真的能够顺利进行。 但这样的节目,是否能吸引观众呢? “类似的节目以前也尝试过,但收视率并不理想。现在的年轻人,会不会喜欢看这种内容呢?”张文波表达了担忧。 …… “当然不需要剧本,也不用录播。全程直播,没有设计好的情节,全凭官员的真实反应和现场应变能力。我们要做真实的节目。”沈磊回答道。 “现在的年轻人都崇尚真实。只要我们做到真诚,他们自然会喜欢。” “啊?”张文波台长感到困惑。 “啊?”冰冰也同样震惊。 对官员进行问政,并且以直播形式呈现,完全没有剧本支持,这怎么可能实现?万一暴露了某些敏感问题,该如何应对?难道真的要彻底真实吗?至少也得稍微掩饰一下吧?不然怎么结束场面? “这就是你们之前制作的节目不受年轻人欢迎的原因。弄虚作假的内容,谁愿意看?”沈磊直言。 “那如果我们精心制作场景,用录播假装成直播呢?”张文波再次提议。 录播冒充直播,在各大电视台中已是常见手段。 “怎么操作?”张文波继续询问。 “首先,录播伪装成直播的风险极大,一旦被发现,后果将极其严重。” “其次,尽管许多官员喜欢表现自己,但他们并非专业演员。即便给他们安排好剧本,他们也难以演绎得惟妙惟肖。毕竟,镜头前的表演并非易事,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专业演员因演技糟糕而受到批评。” “这个节目将全程直播,不设剧本,重点在于展现官员的真实反应。观众会看到他们在提问下满头大汗、坐立不安的情景,同时需要当众承诺问题的解决时间和方式,并接受公众的评判。” 沈磊的话让张文波和冰冰紧张得冷汗直冒。 他们明白,一旦这样的节目播出,必然会引发广泛的关注和强烈的社会反响。 哪个官员愿意上这样的节目接受质询呢?更何况这是一档没有剧本、完全直播的节目,万一真的暴露出一些问题,又该如何应对? 沈磊稍作停顿后继续说道:“节目的内容也需要精心挑选。问题既要犀利且具有高度的社会关注度,能够引起共鸣,同时也要确保符合宣传工作的整体方向。” “这些问题应聚焦于各级部门工作中的不足之处,尤其注重细节方面,特别是社会大众熟悉并关心的话题。但绝对不会涉及敏感或争议性过高的领域,这一点可以让被质询的官员心中有数。” 沈磊最终还是做了一些调整,为节目设置了一个保护机制。 通过提前筛选话题,可以将问政节目的尺度控制在一个可接受的范围内。 毕竟,龙国是一个重视政治形象的地方,不能表现得过于激进。 同时,作为宣传部门的一部分,龙国电视台仍需以正面为主导。 即便如此,这一项目依然称得上大胆。 它让各级领导在公众面前直面自己的失误,接受批评并作出明确承诺,其效果显而易见——被提及的问题通常会得到更快的解决。 作为纪监委的一员,沈磊也期待这样的节目出现。 许多腐败行为往往经不起追问,如果真有这样的节目存在,再结合后续调查,定能取得显著成果。 听完沈磊的阐述,张文波和冰冰心中已有判断:只要节目能够顺利播出,并邀请到重量级的官员参与,必定会受到热烈欢迎,同时大幅提升龙国电视台的影响力。 然而这样的节目能否获得上级批准?这些官员是否愿意出席? “沈科长的建议确实非常大胆,直接面对问题并寻求解决之道。不过,这样形式的节目恐怕难以推行。我觉得相关部门未必会支持。”张文波叹息道。 他内心深处有着难以掩饰的惋惜,明明知晓一个注定火爆的节目,却因诸多因素无法实施,这种无奈令他难以释怀。 “张台长,我们共同期待,这样的节目或许会在未来的某天成为现实。如果您所在电视台有意制作这样一档节目,我可以向领导提议,让纪监委与龙国电视台合作完成。”沈磊说道。 正文 第104章:土特产 他对这一点信心十足,只要提出建议,钟小艾必然不会拒绝。 一档这样的节目,无论对纪监委、龙国电视台,还是广大观众、社会风气乃至整个国家,都将产生深远的积极影响。 唯一受损的,只有那些不作为且腐化堕落的贪官污吏。 听到沈磊提及纪监委的参与,张文波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画面。 那些腐败分子一旦踏入电视台演播厅,看到纪监委工作人员严肃的表情,恐怕会吓得浑身发抖。 在纪监委的支持下,节目的效果无疑将更加震撼。 若能在直播现场上演直接揭露贪腐的情景,其热度定会引发轰动。 张文波心中充满向往。 他明白这档节目实现起来困难重重,但仍愿意付出努力尝试。 倘若能够成功制作这样一档节目,那将是他职业生涯中无比辉煌的一笔。 甚至张文波认为,如果自己担任龙国电视台总台长期间,无法完成这样具有象征意义的作品,那他的任职便是失败的。 等到退休后,人们又该如何评价他的工作? 在他的任期内,广告收入大幅下降。 在他的任期内,影响力逐步减弱,许多年轻人不再关注。 在他的任期内,曾经的经典节目逐渐失去吸引力。 他不愿接受这样的结果。 张文波决定行动,凭借自身权力和资源,竭尽全力推动这个项目的实现。 “沈科长,您的提议非常有价值,我觉得社会确实需要这样一档节目。尽管当前存在诸多障碍,我仍会全力以赴去争取。”张文波态度诚恳地回应。 “如果将来某一天,这个节目得以诞生,我希望沈科长能够加入其中。” 张文波作为龙国电视台总台长,不仅头脑灵活,而且善于抓住机会,顺水推舟的能力令人惊叹。 他甚至在节目尚未成形时,就想通过描绘前景把沈磊拉入团队。 张文波的想法很简单,沈磊是当下北城公务员群体中热度最高的人物。 除了几位每天准时出现在晚间新闻里的大长老,其他领导的知名度都比不上你。 你的热度,我们是一定要借的。 既然直接邀请你加入不行,那我们做个节目,请你当嘉宾,应该没理由拒绝吧? 而且这个节目创意还是源自你的想法。 这么复杂的项目,我们都克服了重重困难才推进到现在,你要是不来,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沈磊顿时觉得无言以对。张台长果然老谋深算。 话说到这份上,他怎么可能还说得出口拒绝? “只要不影响我的本职工作,只要上级批准,我肯定愿意参与。”沈磊答道,但还是给自己留了个余地。 如果不想参加的时候,只需要推给钟小艾,说她不同意就好。 毕竟没人会真的跑去问钟小艾原因。 钟小艾不仅是靠山,更是个绝佳的挡箭牌。 “这点完全没问题,你的工作自然以纪监委为主。那就这样定了,我们会努力把节目做出来,等成型了再请沈科长担任嘉宾。”张文波语气笃定地说。 一旁的冰冰看得愣住了。就这么简单?一个重磅节目就聊出来了? 在龙国电视台,每个节目背后都是巨大利益的博弈,牵扯着多方势力的较量。 从频道总监到栏目制片人、导演甚至主持人,每一步都需要权衡与妥协。 没有一年半载的时间,几乎不可能完成。 可她没想到,沈磊和张台长短短几句对话,就把事情敲定了。 尽管这个节目面临诸多挑战,但从张台长的态度来看,他是势在必得。 作为总台长,一旦下定决心,成功概率极高。 冰冰隐隐觉得,这个节目可能很快就会正式上线。 “让我当嘉宾可以,但我有个要求。”沈磊开口道。 “沈科长尽管提,只要不违反规定,我都答应。”张文波毫不犹豫地回应。 两人真是够大胆,一个连影子都没有的节目,竟然已经开始谈条件了。 “如果节目顺利启动,我希望主持人能是冰冰。”沈磊笑着提出。 “当然可以,如果真有这个节目,主持人只能是冰冰。”张台长一口答应。 冰冰瞪大了眼睛:我? 沈磊居然主动为自己争取节目资源,这让冰冰感到意外。 她虽然身为知名记者,可真正走红不过近两年的时间。 尽管网络人气颇高,但在龙国电视台内部的地位依然有限。 没有专属节目始终是她的短板,而那些拥有标志性栏目的主持人早已在行业内站稳脚跟。 现在沈磊提出要帮她申请一档节目,这让她内心百感交集。 她注视着沈磊的目光里也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从台长办公室出来后,冰冰开口道:“沈磊,真的太感谢你了,竟然还替我申请节目。要是这个节目顺利播出,肯定能大火,我真不知道怎样表达我的感激。” 沈磊笑着回应:“如果不知道怎么谢我,那就以身相许吧。” 冰冰听后略带感慨地说:“沈磊,你果然变了。” 沈磊追问:“怎么变啦?是不是更有魅力了?” 冰冰回答:“现在还会油嘴滑舌了。你再说这种话,小心回去被李晓悦收拾。” 沈磊却不以为意地继续调侃:“李晓悦只会夸我有眼光,到时候你们可以成为好姐妹啊。” 冰冰忽然冒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沈磊,要是你早一点来找我就好了。” 另一边,在某处长的办公室内,气氛同样微妙。 一个副市长正对赵处长说道:“赵处长,我们宁海市的项目就拜托您多多关照了。全市三百多万百姓都盼星星盼月亮般等着这个项目落地呢。” 他进一步解释:“要是项目能尽快审批下来,宁海市经济定会迎来腾飞,老百姓的生活也会更上一层楼。” 这位副市长级别虽比赵处长高一级,态度却极其谦恭,连坐姿都不敢放肆,身体微微前倾,生怕冒犯对方。 “这是我们宁海的一些土特产,实在不值一提,只是小小的心意,请您务必收下。这些东西根本不值钱,完全符合规定。” 副市长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还不停强调这些礼物的价值微乎其微。 以前,赵德汉遇到这种情况一定会欣然接受。 然而此刻,他的脑海里满是那辆车牌号为北LPF60F0的黑色大众轿车带来的阴影。 究竟是谁在调查自己?又是谁泄露了消息?他甚至不敢再回到那个藏满现金的别墅。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敢继续收受财物吗? 正文 第105章:招募志愿者 “你的意思是?你把我当作哪种人了?土特产就能接受吗?不值钱的就能随意收下吗?你知道吗,不收受任何财物,这是机关干部必须坚守的原则。”赵德汉语气正直地说道。 这些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话语,配上他像退休老人一样的外貌,以及简单的穿着,让人真的觉得他像是一个清廉的官员。 “赵处长,这……这确实是土特产……”副市长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位赵处长和丁义珍说的情况不一样啊。 不是说把五十万现金用报纸包好,放进牛皮纸袋里,说是土特产交给赵德汉就可行了吗? 不是说如果不给土特产,赵处长就不会批准项目,甚至会拖延很久吗? 为什么今天赵德汉拒绝收钱了呢? 如果他不签字,项目批不下来,损失将会非常严重。 就算不完全拒绝,只是拖延个一年半载,那也是难以承受的。 在来之前,已经向书记保证一定能把项目批下来。 现在该怎么办? “赵处长,如果您觉得不够,我们可以再准备一些其他土特产。”副市长试探性地说。 “你的意思是什么?你以为我是贪官吗?”赵德汉一听就火了。 “丁义珍是这么说的,只要……”副市长无奈之下提到了丁义珍。 “别跟我提丁义珍,我不认识什么丁义珍!赶紧离开!项目审批有国家的规定,并不是我说了算。只要符合规定,肯定会给你批准的。”赵德汉开始催促对方离开。 “快走!再不走我就把这些东西全扔出去!” 副市长带着一脸困惑离开了赵德汉的办公室。 他完全不明白,赵德汉怎么突然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 送走副市长后,赵德汉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一整天都心神不安,连平时最感兴趣的金钱也失去了吸引力。 这时,他注意到桌上的一个挂号信封。 这是助理刚送来的,说是寄给他的。 平时也会收到一些地方官员寄来的材料,所以收到文件或快递也很常见。 不过这个信封很薄,不像装着文件的样子。 而且,寄件地址…… 北城市西成区永鼎门内大街……邮局。 这是同城快递? 更关键的是,这个地址靠近纪监委。 赵德汉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惊恐地盯着那个信封,仿佛那是某种可怕的东西。 赵德汉长长吐出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用发抖的双手伸向那个信封。 打开信封后,里面是一张折叠的A4纸。 纸上印着一张黑白照片,画质极为模糊。 但依稀能够辨认出一个身影:大背头、风衣,还提着一个纸袋。 “丁义珍!”赵德汉低声惊呼。 这张照片上的确是丁义珍,而他手中的牛皮纸袋,正是那天送钱时所用的那个。 一种复杂的情绪从赵德汉心底涌起。他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笑声,又带着深深的恐惧。 此刻,赵德汉已经意识到,自己确实被调查了,并且对方似乎掌握了相当多的证据。 不仅知道了自己的别墅,还清楚丁义珍曾经给自己送过钱。 更令人不安的是,报信的人显然不是丁义珍,而是另有其人。 这个人似乎并非单纯的举报者,更像是在对他进行威胁和恐吓。 那么,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赵德汉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也许对方是在索要钱财。 这种想法其实并不突兀。 如果对方只是单纯地调查并掌握了充分证据,直接行动便可以了,何必一次次以这种方式来吓唬他?既然掌握了证据却不采取行动,反而选择暗示和警告,那极有可能是在利用这些信息向他施压,从而获取某种利益。 想到这里,赵德汉稍微松了一口气。 虽然仍然害怕,但至少明白了解决问题的方向。 只要对方的目的仅仅是钱,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就在此时,他注意到A4纸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北城市西成区永鼎门内大街12号老北城炸酱面馆,20:00。” “什么意思?难道他想约我在炸酱面馆见面?”赵德汉喃喃道。 “真是浪费时间,搞这么多花样,结果只是为了让我去赴约?” 随着这一发现,赵德汉的心情逐渐平复,甚至带上了几分嘲讽。 “我倒要看看,你约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既然对方的目的似乎是钱,那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给钱就是了。 尽管赵德汉内心舍不得,但在这种情况下,花钱消灾显然是最明智的选择。 “呵,炸酱面馆……”赵德汉冷笑一声,“原来他知道我喜欢吃炸酱面。” 然而就在他暗自揣测的时候,一个新的疑虑突然冒了出来——为什么对方会知道自己喜欢炸酱面? 这个问题让赵德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猛然意识到,仿佛有一双无处不在的眼睛,一直在默默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从丁义珍送钱的那一刻起,到他骑自行车回家的路上,这双眼睛始终存在。 他的每一个细节都被记录下来,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在别墅里,他将所有现金塞进冰箱时,那双眼睛一直注视着他。 在家吃炸酱面时,伴着蒜瓣呼噜作响,那双眼睛依然没有放过他。 赵德汉感觉自己就像被一条巨蟒紧紧缠绕住。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更加困难,胸口仿佛被逐渐收紧的绳索压迫,直到窒息。 沈磊若是知道赵德汉现在的感受,一定会笑着解释: “哪里有什么眼睛,不过是一块块电视屏幕罢了。” 赵德汉的一举一动,早已通过镜头传播出去,甚至冰箱藏钱的经典画面,已经被反复剪辑,搭配各种音乐,在短视频平台上传播开来。 你的那些秘密,早就人尽皆知了。 纪委门口,炸酱面馆内,赵德汉与沈磊碰面。 这是摊牌的时刻,也是赵德汉的命运终结点。 另一边,龙国电视台里,沈磊正和冰冰商讨慈善活动的具体安排。 他们明确了这次节目的基本流程和拍摄顺序。 “我们的节目从招募志愿者开始,明天早上在华清大学西门集合,先去华清再转战北大。” “好的,明天见!我有种预感,这档节目一定大热。”冰冰满怀期待地说道。 正文 第106章:飞镖命中哪个就选哪个 “那是自然,有你主持的节目哪次不火?”沈磊调侃道。 “你还笑话我,明明是因为你才这样!换谁来主持都会火,有你这样的老同学真是幸运,早知道就不用那么拼命了,直接抱大腿多好。”冰冰感叹。 沈磊忍不住笑了。 重生后,自己一直在寻找依靠,没想到如今竟然成了别人眼中的支柱。 这或许就是成长的意义吧? 成功之后,若不能让他人分享自己的力量,又怎能彰显影响力? “对了,沈磊,今晚有空吗?要不要我请你吃顿饭?”冰冰故作平静地问,好像这只是普通的感谢。 然而沈磊一眼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冰冰啊,你的表情都严肃了,笑容也消失了,这还是平时活泼开朗的你吗? 虽然我很想去,但今晚确实另有要事。 “改天吧,今晚我约了别人吃炸酱面。”沈磊随口解释,还补充了一些细节以免对方误会。 “啊?请人吃炸酱面?这也太特别了吧?” 冰冰在被拒绝后,没有过多思考,而是对沈磊提出的奇特请客产生了浓厚兴趣。 “实在没办法,他就是喜欢吃炸酱面。这人当演员太入戏了,演了一次艰苦朴素的清官后,就真把自己当成清官了。”沈磊笑着说道。 “嗯,这人确实挺特别的,简直是在用生命演戏吧。”冰冰再次笑了出来,她还以为这是沈磊讲的一个玩笑。 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人呢?还有演清官能演到这种程度的吗? …… 沈磊回到纪监委大楼时,发现时间刚过六点,离和赵德汉约定的时间还早。 他突然想到自己的计划还需要一家慈善机构来协助完成任务。 于是,他把所有总部设在北城的慈善机构名单打印了出来,打算随机挑选一家。 “怎么选才好呢?随便挑的话,是不是不够公平?” “这次挑选慈善机构协助分配冻结的善款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活动,必须让这些机构都有平等的机会,要公平、公平,还是公平!” 沈磊自己都被这番话打动了,觉得如果其他慈善机构错过了这个机会,肯定会追悔莫及。 于是,他将一张印有各大慈善机构名称的A4纸贴在木板上,拿起一把坏成两半的剪刀当作飞镖,闭上眼睛认真投掷。 嗖! 当他睁开眼时,发现那把剪刀正好扎在一个叫芭莎慈善基金会的地方。 “这不是那个娱乐圈时尚芭莎杂志创办的慈善基金会吗?” 芭莎慈善基金会每年都会举办一场名为芭莎慈善夜的活动,规格极高,影响力巨大。 晚会会邀请数十位一线明星参与,通过拍卖、捐款等形式支持慈善事业。 参加慈善拍卖的明星通常会拿出自己的私人物品进行拍卖,所得收益捐给需要帮助的人。 其中女星捐赠的物品总是最吸引眼球。 比如某一年,热芭拿出了一条腰链,娜扎贡献了一个吊坠,唐烟捐出了一个背包,而杨老板则提供了一幅画作。 龙国的明星表面上都很热衷于做慈善,一方面可以借此宣传,另一方面还能享受免税政策。 同时,他们也利用慈善来进行炫耀和攀比。 芭莎慈善夜也因此常常成为女明星争奇斗艳的舞台。 每年慈善夜的红毯,热度堪比各类颁奖典礼,常常成为网络讨论的焦点。 “芭莎慈善基金会确实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选择。这个基金会规模庞大,经验丰富,处理一亿多的善款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同时,他们与众多明星关系密切,这有助于提升活动的关注度。” “另外,芭莎慈善基金会在公众中的知名度很高,如果能够成功改进其运作模式,将对整个慈善行业产生积极的示范效应。” 沈磊越思考,越觉得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钟小艾的声音:“沈磊,还没走?你在忙什么?” 下班前,钟小艾习惯性地经过沈磊的办公室,想看看他是否需要帮忙。 结果她发现沈磊正用半扇剪刀当作飞镖,对着贴在木板上的纸张投掷,并自言自语。 这一幕让钟小艾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磊竟然在办公室里玩飞镖?而且还是晚上不回家的时候?钟小艾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他邀请自己一起玩该怎么办?答应还是拒绝? 作为领导,同时也是第四监察室未来的主任,如果参与这样的游戏,会不会显得不够严肃?万一消息传出去,是否会影响自己的威信?但若拒绝,又有些不甘心——毕竟看起来挺有趣的。 钟小艾经过一番权衡后决定:如果沈磊态度诚恳地邀请,那就勉为其难陪他玩一会儿吧。 毕竟他是自己得力的下属,值得给一些面子。 然而沈磊见到钟小艾后,只是笑了笑,便把飞镖收进了抽屉。 没有邀请,甚至直接结束了这场游戏。 这下钟小艾有些不满了。 既然你在这里玩,为什么不让我也试试?她准备借机批评几句,比如“在办公室玩这种东西太危险,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没想到,沈磊却拿着那张被当作靶标的A4纸走了过来,神情严肃地说:“钟主任,我刚刚经过深思熟虑,以公开、公平、公正的方式,选择了芭莎慈善基金会作为我们这次冻结善款的合作机构。” 钟小艾一时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你为什么这样选择? 为何会采用公开公正的方式? 我是不是刚才没注意到什么重要环节? 钟小艾经过一阵思索才明白过来,原来你之前扔飞镖,竟然是为了挑选慈善机构? 飞镖命中哪个就选哪个,是这个规则吗? 简直让人无语。 钟小艾差一点就要出口骂人了。 沈磊,你还真是个脑洞大开的人。 沈磊,你确实有点特别的想法。 沈磊,你实在是个人才。 谁给你出的这个主意? 我们纪监委可是严肃的纪律监督部门! 你就这么随便用飞镖决定? 钟小艾几乎被气得笑出声来。 “你真的是用飞镖选的?”钟小艾努力压住怒火问道。 如果是别人,此时恐怕已经被她彻底拉入黑名单。 只要她还在纪监委任职一天,这个人就别想再有出头之日。 但对方是沈磊,所以她还是愿意给沈磊一次解释的机会。 正文 第107章:你还怕我在面里下毒 “没错,我认真考虑过,这种方式是最好的,最能体现我们监察四室的严谨和认真。”沈磊回答道。 “严谨和认真?”钟小艾一字一顿地重复,她甚至开始怀疑,沈磊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脑子出了问题。 用飞镖选择,这和严谨认真有什么关系? “钟主任您想想,这次计划的本质,是我们纪监委解决那笔冻结的一亿多善款的问题,其实就是想甩掉这个烫手山芋。” “对我们来说,这是一次好机会。但对合作的慈善机构而言呢?他们不仅需要免费帮我们干活,还要接受我们的监督检查,甚至可能面临整改要求。” “对他们来说,这哪里是什么好事,简直是天降横祸。” “我敢说,在整个龙国范围内,没有一家慈善机构会主动接手这项任务。所以我们只能凭借纪监委的地位和权威迫使他们接受。” “如果有人想借机报复或者整治某个慈善机构,完全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让权力稍微任性一下。” “可这样的话,对被选中的慈善机构就太不公平了。” “要实现绝对的公平,只有完全随机选择,但真正的随机在现实中很难做到,即便是我们常用的各种软件和游戏里的‘随机’功能,也大多是伪随机。” 沈磊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因此,我选择了用飞镖的方式来决定,这是最接近随机的一种方式。” “这样一来,对所有慈善机构都是一种公平公正公开的态度。被飞镖命中的那个机构,也不必觉得委屈,这是命运的选择。” 沈磊这一番话,直接把钟小艾说得愣住了。 听起来非常有说服力! 如果刻意挑选一个,确实可能引发报复的联想。 随意决定的话,又会让被选中的慈善机构觉得不够尊重。 用飞镖来选择,似乎还真是个不错的方式。 “嗯,这样确实挺公平的。”钟小艾思索了一会儿后开口。 “钟主任,我觉得社会上的很多不公平,其实是因为缺少随机性。很多时候,选择都取决于领导的一时想法。要是能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排除个人偏好,那我们的社会一定会更加公正。”沈磊认真地说道。 钟小艾感受到一种强烈的震撼,从沈磊的思维方式中察觉到一种深刻的启发。 同时,她也对自己产生了一丝愧疚和羞涩的情绪。 对方如此慎重地对待慈善机构的选择,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决定,而自己竟然还想用游戏的方式来处理? 在他拒绝自己的提议时,自己居然还因此生气了? 真是太不应该了。 作为领导,作为长辈,自己在思想觉悟上显然与沈磊相差甚远。 “好,选得不错,就定芭莎慈善基金会吧。”钟小艾匆匆结束话题,迅速离开。 直到坐进自己的专车,她的大脑依然处于一片混乱,脸颊发烫。 专职司机看到钟小艾的表情,心中满是疑惑。 钟主任的脸怎么这么红? 她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从未见过她如此害羞的模样。 究竟谁有这种能力,能让一向冷静的她变得脸红耳赤? 钟小艾离去后,沈磊整理了一下办公桌,抬头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他打算去老北城炸酱面馆等待赵德汉的到来。 之前对赵德汉施加的压力已经足够,这两天对方估计天天心神不宁。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给出一个赵德汉无法拒绝的理由,让他明白主动自首才是最优解,比被侯亮平逮捕要强得多。 沈磊走进老北城炸酱面馆。 “两碗炸酱面,锅挑儿,加面,再来两碗面汤,几瓣大蒜。”他说完便坐下。 “哎呀,小伙子真懂吃!现在的年轻人像您这样的可不多见啊。”老板笑着回应。 “跟别人学的。”沈磊谦虚地答道。 赵德汉可是吃炸酱面的高手,难得请他吃一顿,必须得是正宗的味道。 按照老北城的说法,这叫倍儿地道! 不久,两碗冒着热气的炸酱面端上了桌。 老北城的炸酱面有两种吃法。 “锅挑儿”是从煮好的面条直接盛出食用,而“过水儿”则是将煮熟的面条捞出后用凉水冲洗。 夏天适合“过水儿”,冬天则偏爱“锅挑儿”。 老北城人对炸酱面的要求可见一斑。 真是地道! 沈磊正忙着剥蒜。 当他剥到第六瓣时,赵德汉走进了房间。 两人的目光瞬间交汇。 赵德汉立刻明白了一切是这个年轻人所为。 之前沈磊故意留在保安室不离开,就是为了这一刻——让赵德汉一眼认出他来。 赵德汉冷笑一声。 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想算计我?! 给你一百万,马上滚蛋! 赵德汉第一眼看到沈磊,就认定对方威胁自己是为了钱。 哪个年轻人不爱钱呢? 此刻,赵德汉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还值得大惊小怪吗? 沈磊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既偏僻又安静。 赵德汉走到他面前,装模作样地说道: “就是你给我打电话、寄照片吧?年轻人怎么不好好做人呢?为什么总是偷偷摸摸的?” 赵德汉擅长表演,总能以一种正义凛然的姿态教训别人。 以前侯亮平搜查他的家和办公室时,也被他这样教育了一顿。 但沈磊并不生气, 都快进去了,就让这位老同志任性一次吧。 这么大的功劳送上门,让他一下又何妨? “赵处长,先吃面,先吃面,刚上的锅挑儿,一会儿就坨了。”沈磊说道。 赵德汉用怀疑的目光盯着沈磊几秒,随后坐下。 “快吃啊,赵处长,你还怕我在面里下毒?这不是你最爱吃的炸酱面吗?”沈磊再次催促。 “哦,对了,大蒜。” 沈磊把自己剥好的六瓣蒜分给赵德汉三瓣,然后埋头大口吃起来。 不得不说,吃面就得发出声音,这种不太文雅的方式反而更显香浓。 赵德汉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最近两天,被沈磊搅得心神不宁,睡不好也吃不下,现在早已疲惫不堪。 既然如此,先填饱肚子再说,吃完再和这个年轻人周旋! 于是,赵德汉也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正文 第108章:只有我能帮你脱身 两人吃饭的样子像是在比赛谁的速度更快。 他们迅速地解决了碗里的食物。 沈磊挑选这家炸酱面馆是经过考虑的。 他知道赵德汉喜欢这道菜,所以能让他放松下来。 同时,他也担心最高检的人可能会跟踪赵德汉。 如果选择咖啡馆或酒店这样的地方,容易引起怀疑,因为这些环境与赵德汉的性格不符,可能让人产生疑问并进一步观察。 而炸酱面馆恰好符合他的生活习惯,进入这里只会被认为是正常用餐,不会引发过多注意。 两人很快吃完了面前的面条。 “还需要再来一碗吗?”沈磊问了一句。 “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说吧,你最近神神秘秘到底想做什么?”赵德汉语气严肃地回应。 “本来打算明天约你来吃面的,但我觉得你目前的压力还不够大,所以才会这么跟我说话。”沈磊也正色回答。 “哼,什么压力不压力,我没有任何问题,我做事光明正大,就凭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赵德汉仍然强硬。 “照片上的是丁义珍,他是京州市的副市长,我负责项目审批,他来找我办理相关手续,这是正常的公务往来。”赵德汉继续辩解。 “最高检反贪总局正在调查你,负责人就是侯亮平。”沈磊突然说道。 赵德汉瞬间愣住了,额头渗出了冷汗。 侯亮平的大名在北城广为人知,被他调查的人几乎都难逃法网。 “别用这个吓唬我,虽然我只是个处长,但我一直遵守法律,每个项目审批都是合法合规的,我从不收受贿赂,查就查呗,我怕什么?”赵德汉依旧嘴硬。 “那辆北PF60F0的黑色大众车应该很眼熟吧?它已经跟到你的别墅了,那是侯亮平手下开的车。”沈磊继续施压。 “别墅?什么别墅?年轻人,不要污蔑我啊,我一向清廉,和别墅毫无关系...那天只是骑自行车过去遛弯儿而已。”赵德汉听到别墅两个字时明显慌了。 沈磊递过一张A4纸,上面是一张他提着牛皮纸袋进入别墅的照片。 “这张照片怎么理解?” “我……我,这栋别墅确实不是我的,和我没任何关系。” 赵德汉满头冷汗,甚至不敢直视沈磊的眼睛。 停顿了许久,他才勉强开口:“你到底是谁,想达到什么目的?” 沈磊笑了笑,“我是纪监委第四监察室的沈磊。” 听到“纪监委”三个字,赵德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纪监委也不能随便冤枉人吧?同志,我警告你,别乱来。我可以直接向上级反映,是你在威胁一名清廉正直的公职人员。”赵德汉试图用这种方式吓唬沈磊。 “侯亮平已经掌握了大量证据,最迟三天之内就会行动。” “我……”赵德汉刚想辩解,却被沈磊打断。 “到时候,他会先到你家,拿着第一张搜查令,把家里翻个遍。你会一边吃着炸酱面,一边冷静地看着他们忙活,因为你确信钱没藏在家里。看着侯亮平失望的表情,你会得意地教育他几句。” 沈磊语锋凌厉,将赵德汉可能在侯亮平面前表现的情景描述得淋漓尽致。 “接着,侯亮平会掏出第二张搜查令,带你去办公室。这时你会开始紧张,担心影响你在单位的形象,甚至故意发火给对方施压。但你以为他们会空手而归时,第三张搜查令出现了……目标是你的那套别墅!” “到了别墅门口,你的腿就软了,必须靠最高检的人搀扶才能进去。整个别墅里,冰箱、床垫全都塞满了现金,总计2.3亿。” 说到这里,赵德汉已经被吓得瘫坐在椅子上,双腿像面条一样无力,差点从座位上滑下来。 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疑问: 沈磊怎么会知道这些? 怎么会清楚我只有2.3亿? 难道他一直在暗中监视我? 不,绝对不可能!除非他是神,否则绝不可能掌握得这么精准! 赵德汉看向沈磊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与震惊。 “那时,你会瘫倒在地,痛哭流涕,喊着自己是农民的儿子,说自己害怕贫穷,说自己一分都不敢花。”沈磊继续说道。 赵德汉望着沈磊,如同面对鬼魅或神灵一般。 因为沈磊所描述的一切,都恰好吻合他的内心想法、行为习惯以及下意识反应。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侯亮平搜查他的家、办公室和别墅,他的表现很可能分毫不差地符合沈磊的预测。 为什么会这样? 沈磊为何能像全知全能般了解他的秘密?这是赵德汉心中的疑问。 沈磊又为何能像先知一样,准确预判他的每一步行动?这令赵德汉感到困惑和恐惧。 “你……你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一切?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赵德汉语气中充满了惊慌。 “侯亮平已经盯住你了,锁定了你的所有行为,三天之内,我所说的一切都会成为现实。”沈磊低声说道,话语如同幽灵低语,直击赵德汉的内心。 “你……你……”赵德汉被吓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只有我能帮你脱身。”沈磊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那你……怎么帮我?你需要什么条件?要钱吗?我可以给你一千万,不对,五千万!一个亿!我把所有的财产分一半给你!”赵德汉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试图用金钱打动沈磊。 “赵德汉,你还不明白吗?我是纪监委的人,怎么可能接受你的贿赂?”沈磊笑着反问。 “那你所谓的‘救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是让你主动投案,赵处长。明天中午十二点,准时到纪监委监察四室找我自首。”沈磊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去找你自首,和直接被侯亮平逮捕有什么不同?!”赵德汉的眼眶已经变得通红。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已经毫无转机。 无论是侯亮平还是沈磊,都已经掌握了他贪污的确凿证据。 无论如何挣扎,他都难逃法网。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听从沈磊的安排?这个人虽然神秘莫测,但结果不过都是让他在牢狱中度过余生。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畏惧? 正文 第109章:学生并没有报名的打算 “赵处长,你说你是农民的儿子,其实我也一样。”沈磊继续说道。 “不过我家境比你稍微好一点,父母身体健康,还能种些大棚蔬菜。而赵处长呢?家里只剩下一位八十多岁的老母亲吧?” “年纪这么大了,还要每天下地干活,而她含辛茹苦培养出来的独生子——北城的大官赵处长,却几年都没回过家看看她。” “有些人总爱找借口,比如你可能会说你妻子管得严,与母亲关系不好。可赵处长,你每个月只给老母亲寄300块钱,你扪心自问,这样做对得起良心吗?” “2.3个亿的赃款,你却每月只寄300块钱给80岁的老母亲。赵处长,你的心到底是石头做的吗?”沈磊的话句句如刀,刺痛了赵德汉的内心。 赵德汉已泪流满面。 沈磊与赵德汉坐在餐厅角落的位置,两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 周围的人听不清他们谈论的内容,但能看到那个年长者吃完炸酱面后,开始失声痛哭。 店里的客人纷纷感到惊讶,这家店的炸酱面真的有这么美味吗?竟然让一个人吃得泪流满面? “我愧对我的母亲,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她。父亲去世得早,是她含辛茹苦把我养大,但我却没有让她过上一天好日子。” “虽然我每个月只给她寄300块钱,但她一直以我为傲,认为我是一个为国家做贡献的好官。如果……如果让她知道,我贪污了2.3个亿,这辈子都出不了监狱,她还能怎么活下去?” 赵德汉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深切的痛苦。 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所以我告诉你向我自首,是在救你。”沈磊继续说道。 “侯亮平是什么样的人,你是清楚的。他年轻有为,肆意张扬,有个好妻子,有个好岳父,还有远大的前程。他满口讲的是法律和正义,但目光始终在向上看,他不再关注脚下的普通人。” “他的生活,他的认知,他的一切已经与普通人隔绝。他再也体会不到普通人的艰难和困苦。他只会高高在上地说,为什么你不努力?你过得这么糟糕,还不是因为你没努力?” “你觉得当他知道你八十多岁的老娘,将无依无靠地度过余生,连每个月300块的生活费都没有时,他会怎么做?” “他只会居高临下地指责你,骂你是个不孝子。他只会说你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活该如此。” “他会关心你乡下80多岁老娘的生死吗?不会的。” 说到这里,沈磊停顿了一下,直视赵德汉的眼睛,让他无法逃避。 “但是,如果你向我自首,我会替你每个月给你的老娘寄一笔生活费。” “每个月500块,比你以前多200块。足够让她不用再种地,也能维持温饱。我还可以向她隐瞒,不让她知道她的儿子因贪污2.3亿入狱的消息。” “反正,你已经好几年没回去看过她了。就让她以为,她的儿子还在北城,继续当官,继续为群众服务吧。” 说到这里,沈磊微微一笑,非常认真地说道:“赵处长,怎么样?” 这就是沈磊所说的无法拒绝的理由! 一旦赵德汉入狱。 他贪污的2.3个亿肯定会全部没收。 但由于他一分钱都没花,没有不可追回的赃款,因此不必担心个人资产被全部没收。 他那套老旧的小房子还能保住。 但他的妻子本质上和谢美蓝一样,自私至极,绝不会管他老娘的生活。 他母亲年逾八旬,全靠这每月300元的资助维持生计。如果没有这笔钱,生活将更加艰难。 赵德汉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在此关头,他不可能置母亲于不顾。 沈磊完全不担忧赵德汉会拒绝提议。 每个月500元,一年总计6000元。 赵德汉的母亲今年已过八十,估计还能活十年左右。 对沈磊而言,这项交易最多花费6万元,却能换来一个价值2.3亿的答案。 同时也能助力自己晋升副处级。 这无疑是极为划算的! “我如何能够信任你?如果这是你的骗局呢?”赵德汉问道。 “目前你别无选择,只有我能提供这样的条件。至于信不信,取决于你的判断力。”沈磊平静地回应。 赵德汉仔细端详着沈磊。 “你就是前几天晚间新闻里提到的那个沈磊吗?那个把200多万捐给慈善机构,又查了慈善机构的人?”赵德汉询问道。 “没错,是我。” “好吧,我相信你。”赵德汉沉思良久,期间多次叹息,眉头紧锁,甚至无声落泪。 “我想再加个条件。”赵德汉开口。 “讲吧。” “我母亲时日无多,等她离世后,希望你能为她操办一场葬礼。农村的葬礼都有专人负责,流程简单,只需出点钱就行。”赵德汉说。 对他来说,若无法参加唯一亲人的葬礼,内心会极其痛苦。 “行,我答应。”沈磊答道。 “不过我也有个要求。” “请讲。” “关于我的情况,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至于自首一事,就说完全是你的决定。另外,明天中午十二点,请准时到纪监委门口,那时我正好从华清大学回来。” “我们相遇导致你自首,纯属偶然。明白了吗?”沈磊说道。 “为何如此?”赵德汉刚问出口,便瞬间领悟,“你是想让功劳归自己?” 沈磊轻轻点头,未作声。 “好,我同意。我们都出身农民,绝不能被那些所谓血统高贵或劳资优越的人看低。” “明天我会准时赴约,向你自首。”赵德汉说。 “老板,再来一碗炸酱面!要锅挑儿!再添两头蒜!”赵德汉高声喊道。 “再请你吃一次炸酱面,不过分吧?进了监狱,可就再也吃不上了。”赵德汉说道。 很快,炸酱面端上桌,赵德汉一口面一口蒜,迅速吃光,仅耗时几分钟。 “明天见,沈科长。”赵德汉站起身,随后离开。 沈磊将身体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赵德汉的案子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了吧?这一次,侯亮平大概也找不到漏洞了。 按照计划,他第二天早上要去华清大学招募志愿者,而不是待在纪监委,这可以完全排除自己身上的嫌疑。 一切都是巧合。 赵德汉察觉到有人调查自己后,在惊慌之下选择自首,刚好遇到沈磊,觉得他面善,于是向他坦白。这个逻辑十分顺畅。 赵德汉从炸酱面馆出来,骑着自行车往家的方向驶去。 一辆车牌为北PF60F0的黑色大众悄悄跟上。 “赵德汉这两天怎么不去别墅了?我们还没拍到重要证据呢。难道他已经有所察觉?” “应该不至于吧?要不要向侯处汇报一下?” 于是,副驾驶座上的年长监察官拨通了侯亮平的电话。 “侯处,赵德汉最近都不去别墅那边了,我们一直没抓到关键证据,要不提前行动把他抓住?” 电话那头的侯亮平笑着回应:“你们何必这么着急呢?这个案子又没人和我们抢,赵德汉跑不了的。” “现在逮捕令根本申请不下来,只申请到了两张调查令,一张针对他家里,一张针对办公室,别墅的还没批下来,没法直接动手。” “再等两天,最多两天,到时候即便没有逮捕令,我们也直接去他家、办公室和别墅搜查,就能抓住他。” “不要每天都疑神疑鬼的,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纪监委目前并未介入赵德汉这个案子。”侯亮平此刻信心十足。 在他的设想中,赵德汉已是囊中之物,很快就会成为他的政绩。 他已经开始考虑更长远的目标,让大学好友、汉东反贪局局长陈海准备抓捕丁义珍。 一旦赵德汉和丁义珍双双落网,就可以揭开汉东省腐败的黑幕。 而他侯亮平也将大展宏图,前程似锦。 次日清晨,华清大学西门。 沈磊骑着电动车早早等候在那里。 华清大学校园面积非常广阔,约为邻近北城大学的四倍。 尽管北城大学面积较小,但生活区与东部教学区之间的距离仍然很远。 因此,这两所大学都长期存在自行车文化。 清北的学生大多会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 共享单车的概念最早来源于北城大学,由该校学生会主席与几名同学共同创立了“小黄车”。 后来电动车兴起,不少学生将自行车换成了更为便捷的小电驴。 沈磊对电动车的喜爱,正是在华清大学读书期间养成的习惯。 不久后,一辆印有龙国电视台标志的大型直播车缓缓驶入校园。 在其他学校,这样的场景往往会引发一阵轰动和围观,但在这里,学生们早已习以为常。 他们见过太多类似的场面,因此并不觉得特别。 名校的平台效应便体现在这些细节中。 “沈科长!沈科长!”冰冰从电视车上探出头来,向沈磊打招呼。 直到冰冰的出现,才终于引起了学生的关注。 很快,在校方相关部门的支持下,沈磊搭建起了招募志愿者的摊位。 因为冰冰的缘故,这次活动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是做什么的?” “好像是在招募志愿者。” “志愿者?没意思,我宁愿用这个时间多做几套题。” “嗯,我的论文刚刚开始,确实没空参与这种事。” 起初,许多华清大学的学生并没有报名的打算。 他们的计划性很强,自我管理能力突出,做事的目的性也非常明确。 正文 第110章:不愧是我们学长 换句话说,这两所学校的学生中,“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比例较高。 除非对个人发展有益,否则他们很少会参与某件事情。 相比普通高校,这里的跟风行为要少得多。 如果是其他学校,可能一看到冰冰,就会涌上来一大群人争相报名。 但在华清,目前大部分学生只是观望,甚至只是路过时瞥上两眼,几乎没有真正行动的。 沈磊对此结果早有预期,于是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宣传资料。 当学生们看到这些材料时,态度立刻发生了转变。 “纪监委和龙国电视台合作的公益项目?是为了妥善处理冻结的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善款?” “那位是沈磊科长吗?前几天晚间新闻上的那个人?他居然是我们学校的学长。” “天啊!这个志愿者经历含金量很高啊,纪监委、龙国电视台、慈善机构三重认证,简直buff叠满。这对简历太有帮助了。” “我不打算出国或考研,但有这样的经历,给简历加分再好不过了。” 发现志愿者活动的价值后,学生们立刻行动起来,迅速将报名点围得水泄不通。 不久,沈磊已经收到了上百份申请表。 另一边,冰冰正带领龙国电视台的记者对参与报名的学生展开采访。 “你为何想加入这样的志愿者项目?”冰冰问道。 “嗯……我对慈善充满热情,觉得能参与其中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一位学生认真回答,语气中透露出理想主义的气息。 但事实上,刚才他还提到过希望通过这次活动提升简历竞争力,此刻却早已抛诸脑后。 沈磊一边整理表格,一边听着这些回答,忍不住苦笑摇头。 现在的学生比他当年更加现实,明明是为了简历加分,却偏要找一个看似高尚的理由。 这种习惯性夸大行为让他想起某些官员讲话时惯用的手法——无论做什么,总要先戴一顶大帽子。 难怪华清大学是全国培养高级干部最多的学府之一。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氛围突然变得安静下来,甚至有人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个清脆动听的女声响起:“如果我不是华清大学的学生,是否也能报名?” 沈磊抬起头,看见一名留着披肩长发、戴着鸭舌帽、穿着牛仔吊带裤的女子站在面前。 他愣住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神仙姐姐”吗? 对方继续解释道:“我父母都是华清大学的教授,从小在这儿长大,不过我现在在中央美术学院读艺术专业。” 沈磊的大脑一片混乱。 眼前的美女符合所有关于“神仙姐姐”的描述:颜值惊人,出身华清教授家庭,同时还是央美的艺术生。 这一切让他不得不怀疑,这难道是黄亦玫? 原本以为自己身处平凡世界,后来又接触到了一些特别的人物,而现在连黄亦玫都出现了。 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点太复杂了? 沈磊盯着眼前的黄亦玫,内心泛起一阵波澜。 这是大学毕业初期、容貌正处于巅峰状态的黄亦玫。 那时,她家门口每天都有男生排队等待表白的机会;一次简单的聚餐,就能让她哥哥的同事为了她放弃多年感情,选择终生单身。 从性格上来看,黄亦玫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女孩。 用一个词概括,那就是“恃靓行凶”。 她凭借自己的美貌行事随心所欲,有时被称赞为敢爱敢恨,有时却被批评为招摇放纵。 在龙国现代都市影视作品中,她的美貌设定堪称夸张到极致,仿佛自带光环一般。 从十八岁的少年,到年过六旬的富豪,无一不对她心生好感。 黄亦玫在四十多岁时,依旧能令二十出头的帅气飞行员为之倾倒。 她的感情经历复杂得令人咋舌。 假如沈磊遇到的是三十岁或四十岁的黄亦玫,无论她多么美丽迷人、风情万种,即便她主动靠近,他也不会有任何兴趣。 “这朵玫瑰虽美,但刺太锋利。” 每一个与她有过情感纠葛的男人,无不陷入深深迷恋,同时也饱尝爱情带来的痛苦。 不过,眼前的黄亦玫只有二十岁。 她如同尚未完全绽放的花蕾,正处于容颜巅峰,且那些伤人的“刺”还未长成。 此时若与她有所牵连,或许不会被扎得遍体鳞伤。 沈磊此刻有些犹豫。 他正处在事业快速上升的阶段,每一天都忙碌不已,需投入大量精力于工作之中。 是否值得再涉足这位麻烦缠身的女人? 他的身边并不缺乏女性,现有的关系已经足够满足需求。 黄亦玫和李晓悦截然不同。 李晓悦是一个追求快乐自由、独立能力极强的女孩。 无需日日讨好她,甚至可以任由她自行安排生活——汉服、剧本杀,她总能找到自己的乐趣所在。 她不会因为你不陪伴、不送礼物、不记得纪念日而抱怨。 相反,她不仅能自我调节情绪,还能为他人带来正面影响。 这种省心的程度堪称满分,简直是专注于事业男人的理想伴侣。 而黄亦玫则完全不同。 她需要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渴望得到海量的爱与关心,以及巨大的情感支持。 一旦觉得你对她的爱不够充分,便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仅从性格角度来说,沈磊实在不愿与她扯上关系。 这个女人实在太复杂,无论是家庭还是事业,都会给他的生活增添不必要的负担。 然而…… 外貌又怎能忽视呢? 这可是黄亦玫处于容貌巅峰的状态,鲜嫩欲滴,尚未完全绽放的玫瑰。 错过这样的机会,确实遗憾至极。 很难再遇见如此匹配的对手了。 再说,黄亦玫原本的时间线与这个世界并不吻合。 按照正常发展,现在的年份,她应该已经步入四十岁。 可出现在沈磊面前的,却是一位二十岁正值巅峰期的黄亦玫。 这意味着什么? 这朵玫瑰显然是为自己准备的。 如果上天赐予的机会却不把握,那只会后悔莫及。 “那个,我不是华清大学的,但从小在这儿长大,能让我报名吗?求你了,拜托拜托。”黄亦玫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 她的确很擅长运用自己的外貌优势。 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男性,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几乎都会立刻答应她的请求。 不过,这种轻易妥协的行为只会让人一步步陷入她的圈套,沦为她美貌的俘虏。 与这类美女交往时,切记不要被她的外貌迷惑,更不能让她掌控局面。 “抱歉,这次是华清大学的招募活动,按规定只能招收本校学生。”沈磊冷静地回应。 黄亦玫感到惊讶又失望,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无法靠美貌达成目标。 她用疑惑的目光看向沈磊:你是视力有问题,还是其他方面有障碍?我都这样恳求你了,你居然还不松口? “这位同学,我可以把我的名额让给你。”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开口。 “我也可以,我的报名表给你用吧,我突然想起论文还没写完,没空参加这个活动了。”另一个男生补充道。 沈磊忍不住笑了笑,这些年轻人果然经验不足,已经被她轻松掌控了。 对于黄亦玫这样的美女,你们这般心甘情愿的付出根本无济于事,因为她根本不会因此动容。 你们一味顺从,只会让她更加得心应手。 黄亦玫得意地挑眉,挑衅般地望向沈磊:你不让我报名,难道还缺人愿意把机会让给我?怎么,你现在不服气了吗? “转让的报名表无效,这是纪监委和龙国电视台联合举办的活动,不是过家家的游戏。”沈磊淡然解释。 黄亦玫顿时无语,恼怒地瞪着沈磊:你就这么针对我?我只是想参加你的活动而已! 沈磊看着黄亦玫的表情,心中暗喜:成功了,我已经让她的情绪产生了波动。 在她心里,自己不再是那些卑躬屈膝讨好的人。 无论如何,都别让自己在对方眼中成为那种形象,因为那不值得尊重。 “华清大学的名额已经满了,稍后北大那边还有一场招募,你可以试试北大的名额。”沈磊笑着说。 “好!不愧是我们学长,就是要为华清争口气!” “去占北大的便宜!”现场几名学生附和着喊道。 清华大学和北京大学,无论在公开场合还是私下里,始终存在着竞争关系。 沈磊的一番话,立刻在现场引发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黄亦玫原本带着几分怒意,此刻却转为微笑,用探究的目光注视着沈磊。 一个小时后,沈磊完成了大学生志愿者的招募工作,黄亦玫也成功报名。 不过,她对沈磊的关注显然超过了活动本身。 她一直期待沈磊会主动索要她的联系方式,但对方却仿佛毫无察觉,对她在活动现场来回走动的行为视而不见。 直到有太多男生向她索要联系方式,黄亦玫才不得不离开。 “总归会在活动中碰面,到时候看你还能怎么拒绝。” 中午十二点,沈磊准时回到了纪监委大院。 他推着电动车进门时,正好遇见赵德汉推着自行车过来。 正文 第111章:办案需要靠证据说话 “我要自首!我是某部委审批处处长赵德汉,我申请自首。” 看到赵德汉的瞬间,沈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的精心布局,终于迎来了收尾时刻。 种子种下已久,如今到了收获成果的时候。 只是,赵德汉,你的演技不是一向很精湛吗? 为什么表现得如此夸张? 难道没注意到龙国电视台的摄像机就在旁边吗? 幸好这会儿摄像机还没开机,否则你这浮夸的表演上了电视,岂不就露馅了? 沈磊身后跟着冰冰和龙国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他们刚从清北返回。 计划补拍一些沈磊在纪监委工作的画面后就离开,却意外撞见赵德汉自首的场景。 听到赵德汉说出“自首”二字,冰冰和工作人员顿时激动不已。 摄像机迅速启动,镜头对准了赵德汉。 赵德汉发现摄像机的存在后,明显愣了一下。 昨天并没有提到会有龙国电视台的记者到场,但这一短暂的迟疑反而显得更加真实。 毕竟,一个贪官前来自首,突然见到记者,感到震惊也是人之常情。 赵德汉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沈磊,而沈磊则以目光回应:记者是我安排的,按原计划行事即可。 冰冰和龙国电视台的记者,正是沈磊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道保障。 他安排赵德汉在中午十二点前来自首,有两层用意。 其一是为了营造一种偶然相遇的感觉,让别人觉得他并非守在纪监委等赵德汉,而是刚巧从外面回来碰上了。 这种场景显然比直接让赵德汉到办公室自首显得更真实。 另一个目的则是为龙国电视台提供一个拍摄机会,记录下赵德汉向他自首的过程。 一旦电视台有了这段影像资料,赵德汉向沈磊自首的事实便如同盖了章一般,不容更改。 这个案件的功劳也由此牢牢属于沈磊,无人能够争抢。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沈磊精心策划了每一个细节。 当冰冰看到赵德汉出现时,沈磊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此时此刻,就算是钟小艾亲自出马,也无法将赵德汉的案子与沈磊分割开来了。 赵德汉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尽管心中满是不甘,但他已经没有退路可走。 昨晚,他拨通了老家母亲的电话。 母亲年过八十,不懂使用手机,他只能先联系村支书,再通过支书转接。 平时一个月都未必能打一次电话给母亲,这次听到他说家里一切都好,孙子学习优秀,母亲高兴得合不拢嘴。 母亲还提到,如果北城开销大,下个月那三百块钱就不用寄了,省下来给孩子买肉补身体。 她自己已经有六百多块存款,完全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挂断电话后,赵德汉独自哭泣了一场,随后又和妻子大吵一架。 结婚多年,这是他第一次在妻子面前强硬起来。 这一夜,赵德汉彻夜难眠,翻来覆去,实在不愿走上自首这条路。 然而面对沈磊和侯亮平的双重压力,他别无选择,只能接受沈磊提出的条件。 “你好,我是纪监委监察四室的沈磊,请问有什么事情?”沈磊明知故问。 “我……我是某部委审批处处长,我要自首……”赵德汉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挣扎。 “你为什么要自首?”沈磊继续询问。 “我……我利用项目审批权限,收受他人贿赂。”赵德汉低声道出罪行。 这时,沈磊转身对冰冰以及龙国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说道:“这涉及案情,请你们不要再继续拍摄了。” 他的这一举动似乎是在追求既公开透明又保护隐私的效果。 他只需要龙国电视台记录下赵德汉自首的画面,作为事件的佐证。 不过,他并不想让这段画面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好的,好的,我们懂了。”冰冰急忙回应。 “赵处长,咱们进去详谈吧。”沈磊提议。 “冰冰,你们先回去,我这里有案件需要处理,补录镜头的事情改日再进行。”沈磊对冰冰说道。 于是,沈磊和赵德汉一人推着电动车,一人推着自行车,前后脚走进了纪监委的大院。 龙国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全都愣在原地。 他们从事录制工作多年,见识过无数场景,但像这样直接在棺材前自首的情况,确实是头一回遇到。 同时,他们也在心中感叹,这位沈科长的运气也未免太惊人了吧?刚从华清大学回来,在单位门口就碰上自首的贪官,这种概率简直像是中彩票一样。 冰冰望着沈磊远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一种从容不迫、成竹在胸的感觉。 再想到沈磊近期的一系列行动…… 冰冰心中浮现一个问题:难道真的只是运气使然吗?沈磊心思如此缜密,布局如此周全,这些事情真的能单纯用运气解释吗?也许……他的所谓“运气”,其实是计划中的一个环节? 冰冰轻轻摇了摇头,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如果连这种自首都能被计划好,那沈磊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 看来最近确实对沈磊太过关注,看待他的事情时总会带上有色眼镜,无法做到客观评价。 “咱们回去吧。”冰冰对龙国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说道。 “什么?有贪官向沈磊自首?”钟小艾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震惊。 前几天才有一位副部长自首,今天沈磊刚从外面回来,还没踏进单位大门,又有一个贪官投案?过去几个月都不一定会有一次贪官自首的情况。 绝大多数人宁愿顽抗到底,也不愿主动认罪。 自首的案例本来就是稀少的现象。 很多贪官甚至宁愿选择极端手段,也不愿意自首,因为那样还能保护背后的人,或者保住家人的荣华富贵。 选择自首后,原本的一切都将消失。一旦交代清楚,他的家人将失去所有庇护。 沈磊为何总能碰到自首的“贪官”?他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吸引力?难道身上自带某种磁铁般的存在? “这沈磊的运气也太好了吧,简直不可思议。”钟小艾低声说道。 她过去从不相信所谓的气运和幸运,只认可实力与背景。 在她看来,幸运不过是弱者自我安慰的借口罢了。 但自从遇到沈磊,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观点。 沈磊的能力毋庸置疑,这一点她完全承认。 然而他每一步都精准无比,每一次行动都仿佛受到神灵庇佑,难道他真的拥有独特的气运?是否真的是她的福星? “自首的‘贪官’在哪里?”钟小艾开口询问。 “沈科长已经带去审讯室了,他让我通知您过去。”张长青语气紧张地回答。 他甚至不敢直视钟小艾,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沈磊可以如此轻松地与钟主任交流无碍。 若非必要,他绝不会踏入钟小艾的办公室半步。 但这次,他知道是沈磊给了他这个机会,才让他来传递消息。 “自首的人是谁?级别如何?来自哪个单位?”钟小艾追问。 “是某部位审批处处长,正处级,名叫赵德汉。”张长青迅速作答。 听到“正处级”,钟小艾顿时提不起兴趣。 这个级别的案件即便将所有功劳归于己身,对她晋升的帮助也微乎其微。 当前她的主要精力仍集中在钱副部长一案上。 一个小小的处长,不如顺水推舟全部交给沈磊处理。 “我不去了,这个案子让沈磊全权负责即可。一会儿你写个文件,成立一个办案组,组长由沈磊担任。”钟小艾作出决定。 此言一出,便意味着赵德汉一案的所有功绩都将归属于沈磊,无人能够染指。 而沈磊派张长青前来汇报时,便已预见到这一结果。 钟小艾手头正有一个副部级的大案,自然不会关注这样一个小小的正处级案件。 再加上她近期对沈磊的刻意拉拢,她笃定会将案件全权交予沈磊负责。 这一切都在沈磊的掌控之中! …… 张长青离开后,钟小艾独自坐在椅子上思索,“部委的处长……还是负责审批工作的。好像侯亮平最近也在调查一起类似的案件。” 尽管侯亮平未曾向她透露具体案情,但她隐约察觉到两者之间可能存在某种关联。 从侯亮平无意间透露的信息来看,那位向沈磊自首的处长似乎与他调查的目标有几分相似之处。 钟小艾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侯亮平追踪许久的处长,竟然就是今天向沈磊自首的同一个人。 忙碌了半天的结果,却被沈磊抢先一步,这让侯亮平多少有些不甘心。 “哼,整个北城,处长少说也有成千上万,出现两个情况类似的,再平常不过了。”钟小艾微微摇头,笑了笑,随即继续投入工作。 另一边,最高检反贿赂总局局长办公室内,气氛略显紧张。 “秦局长,您不批逮捕令,至少也得把搜查令给我批下来吧?”侯亮平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这位秦局长正是侯亮平的直属上司,也是钟小艾口中常提到的老秦。 出于对钟小艾的尊重,秦局长一向对侯亮平颇为关照,即便如此,侯亮平在他面前仍显得随性自如。 “猴子啊,你那边连决定性的证据都没有,我怎么能给你批逮捕令呢?我们又不是纪监委,可以采取留置措施。办案需要靠证据说话。”秦局长无奈地解释道。 正文 第112章: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已经给您批了两张搜查令,一个是赵德汉家里的,另一个是他办公室的,你直接带人去搜查不就行了吗?只要找到他贪腐的证据,逮捕令马上就能下来。” “可那两张搜查令根本没用!赵德汉为人谨慎至极,绝不可能将赃款放在家里或办公室。就算去了,也只会一无所获。我现在真正需要的是他别墅的搜查令。”侯亮平语气愈加焦急。 “你还没办法证明那栋别墅属于赵德汉,我又怎么敢随便给你批搜查令?万一你们大张旗鼓地去搜查了,结果发现这别墅跟他毫无关系,怎么办?”秦局长反问道。 “秦局长,我们已经拍到赵德汉进入那个别墅小区的照片了,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照片只能证明他进了小区,并不能证明他进了那栋别墅。” “秦局长,我向您保证,那栋别墅绝对是赵德汉的,请您尽快批下这张搜查令吧。” “要不这样,我立个军令状,如果在那栋别墅里找不到任何相关证据,所有责任由我一人承担。”侯亮平态度坚决,甚至立下了军令状。 秦局长深叹一口气,虽然这一做法有些不合程序,但念及钟小艾的情面,最终还是为侯亮平批下了第三张搜查令。 在原本的世界里,侯亮平正是凭借这三张搜查令步步为营,将赵德汉逼入绝境,使其心理防线彻底瓦解,最终不得不交代一切。 然而现在情况有所不同。 尽管侯亮平手中已握有三张搜查令,但目标人物赵德汉此刻正坐在纪监委的审讯室中。 侯亮平内心十分激动,认为手握三张搜查令便能迅速对赵德汉实施逮捕。 未曾料到的是,沈磊已经抢先一步行动。 “侯处,逮捕令批下来了吗?” “侯处,咱们得赶紧行动,最近赵德汉的举动有些反常。” 从秦局长办公室出来的侯亮平,很快就被一群下属围住。 他们与侯亮平一样,都对这个重大案件满怀期待,希望能借此立功。 在原本的世界线中,侯亮平所在的高检反贪总局侦查处凭借赵德汉一案立下了集体二等功。 侯亮平也因此获得了大部分功劳,从正处级晋升为副厅级。 而他的下属也从中受益匪浅——有人升职,有人解决职称问题,还有人分到了房子。 侯亮平的下属们如同饥饿的狼群,迫切希望从赵德汉案件中分得政绩。 这正是他们忠诚且战斗力强大的原因。 追随侯亮平不仅能够参与大案要案,还能分享成果。 尽管大部分荣誉归于侯亮平,但剩下的部分依然足够让下属们满足。 古往今来,能让团队成员有所收获,便是领导者的重要职责。 如果无法带来实际利益,即便你是钟家的女婿也无人追随。 对此,侯亮平心中十分清楚。 …… “逮捕令还没批,不过我拿到了三张搜查令:他家里、办公室以及别墅。有这些就足够了,只要找到证据,就能立即申请逮捕令。”侯亮平如此说道。 听到逮捕令尚未获批时,下属们的脸上浮现出失望的神情。 然而看到侯亮平自信满满的表情后,他们又重新振作起来。 既然候处如此笃定,那就一定没问题!即便只有搜查令,也能将赵德汉绳之以法。 毕竟,候处从未让他们失望过。 “候处,那我们现在就去搜查吧。” “候处,不如直接去搜别墅吧。” 侯亮平微微一笑,轻轻摆手示意下属停止讨论。 “我们执法也需要考虑人情味,还是给赵德汉留些体面吧。当着妻儿的面搜查住所,确实过于残酷。” “晚上七点左右,他妻子会带着孩子去上补习班,到时候我们先去他家。”侯亮平补充道。 在人民名义的故事线里,侯亮平和他的团队正是等到赵德汉的妻子和孩子出门后,才采取行动的。 之前,不少观众认为侯亮平的执法方式充满温情,并对此表示赞赏。 这种表现被认为体现了人性的一面。 后来才明白,这是一种误解。 实际上,侯亮平的行为并非出于温情和人性,而是源于傲慢与自负。 当侯亮平正沉浸在自信中,觉得自己毫无破绽时,一个正在部委蹲守的同事打来电话。 “候处,出大事了!今天中午十二点,赵德汉在吃午饭后突然去了纪监委。” “赵德汉在纪监委门口和一名年轻人交谈了几句,随后一起进入了大院,至今仍未出来。” 侯亮平听后一脸困惑。 他心里疑惑,赵德汉去纪监委到底有什么事? 他完全没有往自首的方向考虑,觉得像赵德汉这样心理素质强大、演技高超且伪装得很深的人,不可能会选择自首。 “他们具体聊了什么?”侯亮平急忙追问。 “候处,我们距离太远,听不清楚。”同事回答道。 “我丢!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居然等到他进了纪监委才汇报!”侯亮平情绪激动,开始责骂起来。 “候处,我们还以为赵德汉是去吃炸酱面呢。昨天他就在这附近的炸酱面馆吃过面。”同事解释道。 “真是一群废物!”侯亮平再次发怒。 周围的几个下属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这时,有个人小心翼翼地问道:“赵德汉去纪监委,该不会是去自首的吧?” 确实,赵德汉的工作和纪监委并无关联,他可能这辈子都没去过纪监委。 这次他独自前往纪监委,除了自首之外,似乎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 侯亮平感到内心焦灼,愤怒至极。 此刻,他甚至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本来还指望赵德汉的案子能立功受奖。 没想到,这即将到手的功劳就这么飞了? 赵德汉为何突然决定去纪监委自首? 是不是察觉到我们在调查他? 既然知道最高检在查你,那应该来找我们自首啊! 纪监委里又有什么特别之处,非要去那里自首? 侯亮平气得几乎要吐血。 他的下属们此刻也满是迷茫。 赵德汉的案子就这样黄了吗? 既没有功劳,也没有辛苦的回报。 多年来跟着候处办案,从未遇到过办不下来的案件。 为何到了赵德汉这里就失败了呢? “候处,钟主任不是在纪监委工作吗?您要不要问问她?”一名下属突然提议。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眼睛一亮,重新燃起了希望。 正文 第113章:涌起一丝期待 候处的妻子在纪监委第四监察室担任副主任,其父亲也是位身份特殊的人物。 她在单位内部想必有不小的影响力。钟主任或许会偏向候处这边。 让妻子去打听赵德汉的情况,如果他真的自首了,再协调将案件移交过来,事情应该能顺利解决。 “是的,候处,您问问钟主任这件事。把赵德汉的案子转过来吧。我们已经调查很久了。”一名下属提议道。 侯亮平心里也有些动摇。自己和团队付出了这么多努力,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至少得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下,侯亮平被情绪左右,做出了平时绝不可能做的决定。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钟小艾的电话。 十几秒后,电话接通,传来钟小艾冷静而平淡的声音:“你好,我是钟小艾。” 无论面对谁,钟小艾接电话时总是这样一本正经,语气毫无波动。 “小艾,那个……我想问一下,你们纪监委是否收到一位名叫赵德汉的处长?他现在在你们那里吗?”听到钟小艾的声音,侯亮平竟然有些紧张,说话变得磕磕绊绊。 “赵德汉?处长?他是谁?”钟小艾反问道。 “就是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调查的那个负责审批工作的处长,权力很大但官职不高。我的手下说他今天中午十二点进入了你们纪监委的大院。”侯亮平解释道。 没想到,钟小艾听完后明显生气了。 “侯亮平!你竟敢派人监视纪监大院?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是严重违反政治纪律的行为!这事儿非常严重,任何人都无法庇护你。”钟小艾严肃地说道。 纪监委作为维护纪律、惩治腐败的核心机构,肩负着保持组织健康的重要使命,堪称国家关键部门之一。 无论是党务还是政务系统,只有纪监委的主要负责人能够跻身高层决策圈。 派人监控纪监委大院,这种行为性质极其恶劣。 一旦有人借此发难,即便是地位崇高的种老也可能难以出手相助。 更糟糕的是,侯亮平是钟老的女婿,若其他高层误以为这是钟老授意的行为,将会引发严重的误会。 从这里可以看出,侯亮平与钟小艾在政治敏感性上的差距十分明显。 侯亮平到现在也没意识到,自己差点惹下大麻烦。 “小艾……我……我真的没有派人监控纪监委大院,我哪敢这么做啊。只是我的手下调查赵德汉时,无意中跟到了那里,完全是意外,意外啊。” 侯亮平被钟小艾的一番话吓得冷汗直冒,赶紧解释。 此时,他的几个下属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在单位里横行无忌、天不怕地不怕的侯亮平,在钟主任面前竟如此怯懦。 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在他们面前,侯处就像狼群中的头狼,带领大家勇往直前、破案立功,吃香喝辣。 可在钟主任面前,他却像个哈巴狗一样低三下四。 明明是侯处打电话让钟主任移交案件过来的,结果现在只字未提,就被训得哑口无言。 要是再给侯亮平一次机会,他绝不会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当着众下属的面拨打这个电话。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侯亮平已经暴露了自己的软肋。 他在钟小艾面前的卑微与退缩已一览无余。 电话那头,钟小艾叹了口气, “好了,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以后做事还是要多注意,你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还有我们家的形象。” 钟小艾显得有些不耐烦,“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吧。” “就是……我们怀疑赵德汉去纪监委自首了。小艾,你也知道,这个案子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查到这一步……”侯亮平不敢直接开口,而是用暗示的方式表达。 他希望钟小艾能看在夫妻情分上,主动提出将赵德汉的案子移交给最高检。 钟小艾微微皱眉。 赵德汉? 自首? 这不正是刚才在门口向沈磊自首的那个人吗? 原来这就是侯亮平一直追踪的目标? 世界竟然如此巧合! 钟小艾忍不住觉得好笑又无奈。 之前她还在感慨沈磊运气逆天,现在看来,其实是截胡了侯亮平的机会。 她清楚侯亮平的意思,无非是想让她顾及夫妻关系,把赵德汉的案子转交给最高检。 从家庭角度来看,这样做似乎合情合理。 但在钟小艾心里,事业永远排在第一位。 纪监委的重要性远胜过侯亮平所在的部门。 她一直认为,最高检的反贿赂总局是个多余的机构,完全可以并入纪监委。 即便赵德汉是侯亮平的目标,那又如何? 一旦进入纪监委,案件便归属纪监委,任何人都无法更改。 赵德汉是向沈磊投案的,这意味着这是一起属于沈磊的案件。 即使一句话就能将案子移交给最高检,但这样做既不符合规定,也不公平。 钟小艾再次意识到,沈磊确实比侯亮平强出太多。 侯亮平不仅没有为她的事业带来帮助,反而总是拖后腿。 而沈磊则完全不同:他有远见、懂得大局、能力出众,还总能带来好运,让她感受到支持与快乐。 “不要再提了,既然进了纪监委的大门,这就是纪监委的案件,谁也无法改变。”钟小艾说道。 “小艾,这个案子我们部门已经忙碌许久,就这样被你们接手……”侯亮平显得有些焦急。 “侯亮平!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跟我说话?我现在是纪监委第四监察室副主任,请你尊重我一点!”钟小艾愤怒地回应。 她越发觉得侯亮平缺乏分寸感。 钟家如此多的资源,为何培养出一个不知轻重的人? 啪—— 钟小艾直接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侯亮平和他的团队都愣在原地。 这样的强硬手段令人震惊。 侯亮平的表情变得极为复杂。 今天真是糟糕透顶,不仅失去了长期追踪的重要案件,还惹怒了钟小艾。 对于侯亮平而言,眼下最重要的并非抢回赵德汉的案子,而是如何安抚钟小艾,让她平息怒气。 丢掉一个大案子不过是表面问题,但如果失去钟小艾的信任,那才是真正的危机。 与此同时,这一切背后的主因沈磊却隐匿无声。 直到此刻,侯亮平都没有意识到,导致他丢失赵德汉案件并惹恼钟小艾的正是钟小艾的新下属。 沈磊的这次行动堪称完美,完全没有引发侯亮平的敌意。 审讯室内,赵德汉迅速交代了自己的罪行:通过项目审批权收受官员和商人的贿赂。 他还提到,所有资金以现金形式存放在他私下购置的一栋别墅中。 接下来的任务便是前往别墅进行搜查,见证那堆满钞票的震撼场景。 想到冰箱和床垫里塞满的钞票,沈磊内心竟然涌起一丝期待。 正文 第114章:搜查赵德汉别墅 马上就要看到经典场面了。 沈磊来到钟小艾办公室外,轻轻敲门。 “请进。”钟小艾说道。 看到沈磊进来,她的表情略显微妙。 “有什么事吗,沈磊?” “钟主任,赵德汉承认他借助项目审批的机会,收受官员和商人的贿赂,所有赃款都藏在一处别墅中。我打算申请搜查他的别墅,建议多带一些人手。” “好,我同意你的请求。除了人员之外,还有什么需求吗?尽管开口。”钟小艾回应道。 她的表现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与之前和侯亮平通话时的那种强势截然不同。 面对侯亮平时,她会质问:谁给你的胆子这样跟我说话?而对沈磊,却是态度温和,有求必应。 这种双重标准简直到了极致。 假如侯亮平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对自己的处境产生怀疑,甚至觉得自己被沈磊比了下去。 实际上,沈磊能够如此轻易地掌控钟小艾的态度,是他长期努力的结果。 他不仅精准地掌握了钟小艾的性格特点,还能给予她情感上的波动,并且为她的事业带来了实际的好处。 相比之下,侯亮平的表现显然逊色许多,这也让钟小艾对沈磊更加青睐。 甚至在心底,她还隐隐对沈磊产生了一丝愧疚感。 她内心暗想,自己的丈夫实在太过分,竟然还想插手沈磊负责的案件。 要不是自己坚持原则,沈磊说不定会受到多少委屈。 此刻,在她的认知里,侯亮平试图抢夺沈磊的案件及功劳,却被她以公正为由拒绝了。 这足以说明,改写历史的能力似乎是某些女性天生具备的本领。 “最好能多带些人,现场需要清点的物品数量庞大。”沈磊继续说道。 确实如此,那些赃物并不是奢侈品,而是整箱整箱的现金。 按照第五套人民币100元面值计算,1亿元重达1.15吨,尺寸约为长1.55米、宽0.77米、高1米。 那么2.3亿元的重量将达到2.645吨,体积大约为2.734立方米,需要一辆小型卡车才能运走。 “赵德汉作为一名处长,真的会有这么多钱吗?”钟小艾疑惑地问道。 “是的,数额巨大。除了我们的人之外,还需要联系银行工作人员,让他们携带多台点钞机到场协助。”沈磊补充说明。 “赵德汉到底贪了多少?需要银行帮忙,还要带那么多点钞机,难道钱多到能把机器弄坏不成?”钟小艾再次追问。 “2.3亿。”沈磊直接报出了一个数字。 “什么?”钟小艾震惊不已。 “我说,赃款总额是2.3亿。”沈磊重复了一遍。 “他……他一个处长怎么可能贪污这么多钱?”钟小艾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钟小艾逐渐理解了侯亮平为何如此迫切,甚至愿意突破原则,也要将案件转交到他手中。 赵德汉绝非普通的处长,而是一块能让人仕途飞跃的超级补品。 一个处长竟贪污2.3亿,这样的案件注定会在龙国反腐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只要提到小官巨贪,人们就会想到赵德汉。 这背后的分量,实在难以衡量。 而负责此案件的人,无疑会收获巨大的政绩与声望。 钟小艾望着沈磊,心中感慨万分。 沈磊的运气真是好得令人嫉妒,刚回到纪监委大院,还没进门,就碰上这么大的案子。 尽管明白赵德汉的重要性,钟小艾依然认为不该把案件交给侯亮平。 正因为案件意义重大,更应该由纪监委亲自处理!这份荣耀也该属于沈磊!侯亮平的级别已经足够高,无需再进一步。 她希望沈磊能尽快晋升,独当一面,这样才能更好地支持自己。 如果可以选择,钟小艾甚至觉得让侯亮平彻底放弃仕途,在家做全职丈夫更好。 很快,纪监委监察四室出动十几人,带着赵德汉坐上了中八车。 在沈磊的带领下,车队直奔别墅区。 钟小艾也一同前往,并非为了争抢沈磊的功劳。 她虽不算善类,但也不是那种背信弃义之人。 既然决定把案件交给沈磊,就要说到做到。 办案组组长已定为沈磊,大部分功劳自然归他所有。 她只是想看看2.3亿堆在一起是什么样子,以及赵德汉为何要把这些钱全部换成现金存放。 多年来,钟小艾在纪监委见过许多贪官,涉案金额远超2.3亿的也不少。 那些贪官的赃物虽也有现金,但主要还是黄金、珠宝、古董、房产、由他人代持的公司股份,以及存于国外银行的存款。 她曾参与调查过一位军方后勤主管的大案。 从这位“将军府”抄出的赃物,用了几十辆卡车才拉完。其中仅茅台酒就有1800多箱,占了几卡车的空间。 此外还有各种珍稀物品,如11张老虎皮、几十根象牙、400多公斤黄金以及无数古董字画。 这只老虎虽然贪污,但没有像赵德汉那样,在家里存放两亿三千万现金。 赵德汉的情况特殊,全是现金且堆积如山,确实罕见。 沈磊和钟小艾的车队出发后,侯亮平也得到了消息。 他今天在下属面前颜面尽失,以往精心塑造的形象彻底崩塌。 过去,下属都认为他能力出众、背景深厚,是政坛的耀眼新星。 如今却觉得他不过是钟家的附庸,在钟主任面前甚至无法顺畅表达。 侯亮平内心懊恼不已,同时也满心困惑,为何赵德汉突然去纪监委自首?即便赵德汉知道有人调查他,也应该来找他们自首才对。 毕竟他们是负责调查他的团队。 当侯亮平得知纪监委已派人搜查赵德汉别墅时,他下定决心也要前往现场查看。 他并非想争夺纪监委的案件,只是想了解这位处长到底贪了多少,以及他们长期调查的目标具体情况如何。 沈磊和钟小艾乘坐的车辆迅速抵达别墅区。 保安走出岗亭拦住车辆,话未说完便被沈磊打断。 沈磊从车窗伸出证件,“纪监委办案,请放行!” 保安认出沈磊,原本想多说几句,却被沈磊的眼神震慑住。 他回忆起上次沈磊开宝马还给香烟时的随和,对比今日气势完全不同。 保安心中感慨,官员与平民果然不同。 无论平民多么富有,开着豪车也无法令人畏惧,而官员则自带威严。 正文 第115章:观察局势变化 很快,纪监委工作人员带着赵德汉来到别墅门前。 两人架着赵德汉下车,他看着从未入住过的别墅,瞬间双腿发软。 幸亏沈磊早有准备,安排人搀扶着他。 钟小艾观察别墅,心想这至少价值数千万,赵德汉作为小小处长,竟在北城购置如此豪宅,实在不合常理。 “打开门吧。”沈磊命令道。 “这是谁的别墅?我可没说过这是我的。”赵德汉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本能的辩解。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经过精心设计的表演,骨子里透着一股虚伪的气息。 沈磊微微一笑,心中暗想:你还有脸装蒜?在原本的世界线里,赵德汉被侯亮平带到别墅后依旧嘴硬,直到冰箱里的钞票散落一地,他才不得不改口,却又试图用荒谬的理由搪塞过去。 现在情况不同了,你是主动交代问题的人啊。 既然已经承认了所有罪行,为什么还要继续演戏? “赵处长,您是不是忘记了?这次可是您自己站出来认错的,而且金额也全都说清楚了,再这么折腾还有意义吗?”沈磊平静地提醒道。 赵德汉愣了一下,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丝窘迫,甚至下意识地抓了抓头发。 情绪积累到这个地步,他的表演欲仿佛自动触发了开关。 推开房门后,赵德汉站在富丽堂皇的大厅中,显得有些茫然。 如果让他停止表演、停止狡辩,他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沈磊叹了口气,看来还得帮点忙才行。 于是他径直走向那台巨大的冰箱,猛地拉开门——里面堆满了现金,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赵德汉,这些钱是你的吗?”沈磊问。 “不……谁把这些钱放我家冰箱里的?我……”赵德汉刚想继续抵赖,却被沈磊的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沈磊心里无奈:怎么连台词都要人提醒?当初面对侯亮平时,不是张口就来吗?怎么轮到我就哑巴了? 赵德汉似乎想起了什么,赶忙调整语调,试图为自己争取宽大处理:“我一分都没敢花,真的不敢动,我们家世代务农,穷怕了……” 听到这句话,沈磊总算松了口气。 总算把这个经典的桥段补上了,虽然感染力远不如原来世界线中的版本,但也勉强过得去。 “开始搜查吧,仔细看看冰箱、柜子,还有床垫底下。”沈磊转头对纪委工作人员下达了指示。 钟小艾全程注视着沈磊和赵德汉的一举一动,时不时点头示意。 她显然对沈磊的表现感到满意。 她察觉到,沈磊已彻底掌控全局,几乎全程主导局面,赵德汉在他面前表现得极为配合。 沈磊刚加入纪监委不到一个月,却已能独立处理复杂事务。 他的带队调查技巧与成效,甚至超越了那些有多年经验的老纪委成员。 将他安排在这个科长职位上,确实显得有些大材小用。 正好借助赵德汉案件的机会,尝试为沈磊争取进一步晋升的空间。 毕竟责任总是伴随着能力的增长而增加。 像沈磊这样既有能力又勇于担当的年轻人,理应承担更多挑战。 很快,十几名纪监委工作人员将别墅内所有现金集中到了客厅中央。 总计2.3亿元的现金,重量接近3吨,堆在一起如同一座小型山脉,令人震撼不已。 即便是经常接触赃款的工作人员,也从未见过如此巨额的款项。 钟小艾虽不缺钱,对金钱也没有太多欲望,但面对这堆现金时,她的呼吸仍短暂停滞了一瞬。 尽管现场人员中,沈磊是最年轻且办案经验最少的一位,但他却是最为镇定的一个。 原因很简单,他早已在电视上见识过类似的场景,如今亲临现场,不过觉得平常而已。 就在此时,别墅门口传来声音:“纪监委正在执行任务,请无关人士远离。”负责警戒的工作人员说道。 “我是最高检反贪总局侦查处处长侯亮平,我并非无关人员!赵德汉的案件我们之前有所调查,我掌握了一些线索和证据,可以提供给钟主任参考。”这是侯亮平的声音。 钟小艾听到这个声音后微微皱眉。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钟主任……侯处长……是否允许他进入?”一名纪监委工作人员询问道。 “钟……钟主任……我不是来争夺案件的,只是有一些线索和证据想分享,看看你们是否需要。”侯亮平在外面喊道。 “让他进来吧。”钟小艾回应道。 听到侯亮平的声音,沈磊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 果然侯亮平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来了。 他来得正好,否则接下来的计划实施起来可能会更加困难。 京州市的事情,或许还是要先交给侯亮平处理。 当然,沈磊本人也会前往京州,因为沙家帮与赵家帮之间的斗争,他必须亲自参与其中。 这里面涉及的奖励与政绩,数量相当可观。 对沈磊而言,这是一次飞黄腾达的机会。 只是目前还不适合前往,那边的情况太过复杂。 沙瑞金、高育良、祁同伟、赵瑞龙、李达康、季昌明……这些人个个老谋深算。 如果沈磊贸然介入,极有可能被他们算计。 因此,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先让侯亮平行动。 由他吸引赵家帮的注意力,清除潜在的风险。 沈磊则暂时留在北城,观察局势变化。 待到时机成熟,再带领纪监委工作组前去处理后续事务,收获成果。 这便是所谓的“驱虎吞狼”。 侯亮平一踏入门内,便看到客厅中央堆放着一人多高的现金。 天啊! 侯亮平感到无比震惊,甚至有些失态。 差点脱口而出一句粗话。 这得有多少资金? 震惊之后,他只剩下深深的痛心和难过,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么多的钱,背后一定是一个巨大的案件。 赵德汉身为一名小小的处长,竟贪污如此巨额款项,足以成为全国瞩目的标志性事件。 这样的功劳,足够让自己从正处级晋升到副厅级吧? 可惜现在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全都成了纪监委的政绩。 看着那堆现金,侯亮平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晋升阶梯,脚步变得迟缓。 他的表情逐渐扭曲,像一只饥饿的野兽,恨不得将这些钱吞入腹中。 身旁的几名纪监委人员顿时紧张起来,心中暗自猜测:这位最高检的候处长怎么表现得像是没见过钱一样? 正文 第 116章:给侯亮平设下了一个陷阱 生怕他会抢走这笔巨款。 钟小艾见到侯亮平的模样,差一点被气得火冒三丈。 哼!别给我丢人现眼好吗? 我只是让你进来提供办案线索,可不是让你站在这里盯着钱流口水的! 钟小艾清楚,侯亮平并不贪财,对于他们这种家庭来说,除非追求极度奢华的生活,否则日常开销根本用不上这么多钱。 他此刻尴尬的表情,显然不是因为羡慕金钱,而是渴望这些金钱背后的功劳。 但相比之下,侯亮平和沈磊实在差距太大。 沈磊始终表现得从容不迫、泰然自若,在整个现场显得最为淡定。 无论气度还是涵养,都远胜侯亮平一筹。 真是令人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 侯亮平察觉到钟小艾皱眉,立刻意识到她已经生气了。 脸上的表情瞬间转换,将渴望、心痛和嫉妒藏得严严实实,再次露出轻松的笑容。 这一系列动作显得极为流畅,仿佛经过无数次的练习,熟练到让人心中泛起涟漪。 “恭喜钟主任啊,你们纪监委这次办了这么大的案子,今年的任务应该是超额完成了吧?”侯亮平故作平静地开口。 “你不是说有线索要提供吗?请讲。”钟小艾的态度冷淡而公事化。 如果有线索就直接说明,如果没有则尽快离开。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过去一直觉得侯亮平还算体面,值得带出去应酬,现在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那个……”侯亮平正准备陈述时,钟小艾忽然打断他:“沈磊,麻烦过来一下。” 这语气让侯亮平心里发酸,她对自己何时如此客气过? 而且,她找沈磊干什么? 沈磊只是个刚入职不久的小科长,这种重要的线索有必要让他参与吗? “好的,钟主任。”沈磊简短回应后,向其他人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走到钟小艾与侯亮平面前。 “现在开始说吧。沈磊是赵德汉案件调查组的组长,整个赵德汉案件都由他全权负责。”钟小艾解释道。 什么?! 侯亮平彻底惊呆了。 沈磊是赵德汉案件的组长?也就是说,这件大案的主要功劳会归于沈磊? 这公平吗? 一个刚加入纪监委没多久的年轻人,凭什么占据这么大一份功劳? 他真的配得上吗? 如果赵德汉案件是由钟小艾主导,侯亮平或许还能接受。 毕竟,钟小艾不仅是他的妻子,也是他最坚实的依靠。 功劳给了钟小艾,至少还是自家的。 但沈磊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突然冒出来分了一杯羹? “我今天外出回来,在单位门口正好碰到了赵德汉,他说要向我自首。”沈磊解释道。 他的目的很简单,是为了避免侯亮平心生怨恨。 毕竟在官场中,多一个敌人总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然而他越解释,侯亮平的情绪就越混乱。 什么?赵德汉是向你自首的? 你的运气未免太好了吧? 仅仅是从外面回来,在单位门口就能遇到有人主动投案自首? 而且这个人贪污了两亿多,是个超级大功! 难道你是上辈子拯救了地球? 此刻,侯亮平已经开始对自己的人生产生怀疑。 他并不认为沈磊抢了他的功劳。 毕竟,谁能预料到沈磊会在背后精心策划这样一个计划,仅凭此就让赵德汉低头认罪?因此,在侯亮平心中,他觉得沈磊只是运气太好,并不真正具备主导如此复杂案件的能力。 但即便如此,他对沈磊也毫无怨恨之意。 沈磊成功完成了对侯亮平工作的接手,既没有引起对方察觉,也没有招致嫉妒,一切显得顺理成章。 钟小艾此刻表现出一丝不耐烦,“侯亮平,你要是有话就快说,别耽误我们的办案时间。”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每次面对侯亮平时,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而那些笑容与温柔早已全然留给沈磊了。 “我们调查发现,赵德汉利用项目审批的权力敛财,见他一面就要花费几十万。另外还有些掮客在中间牵线搭桥,向赵德汉介绍行贿者。我觉得这些方面应该作为重点去查。”侯亮平急忙说道。 听完这番话,钟小艾皱起眉头,显然情绪快要失控。 难道他说的线索仅仅只有这些吗?这种程度的信息还需要特别提醒吗?再审问一下赵德汉不就清楚了吗?以前那个聪明、能干的侯亮平去哪儿了?为什么现在变得如此迟钝? “丁义珍,其中一位掮客就是丁义珍,现任京州市副市长。他总共为赵德汉引荐了六名行贿人。”沈磊补充道。 “京州市?”侯亮平疑惑地追问。 “我认为丁义珍的背后隐藏着一个更大的案件。本来我想亲自沿着这条线索深入追查,可我毕竟资历尚浅,经验不足,怕难以掌控全局。所以还是希望候处能够接手这一块工作。”沈磊继续说道。 “毕竟候处经验丰富、能力出众,而且您曾在京州读大学,对当地情况比较熟悉。您的老师高育良书记、学长祁同伟厅长、同学陈海局长都在那里。我觉得由您来负责这个案子是最合适不过的。” 听到这话,侯亮平内心颇为喜悦。 原来沈磊确实懂得欣赏他的能力和资源,不仅没有独占大案,反而主动分一部分给自己。 既然这样,那就值得前往京州一趟。 殊不知,沈磊早已悄然给侯亮平设下了一个陷阱,而侯亮平还满怀感激。 对于沈磊而言,他丝毫不觉得内疚。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侯亮平迟早也要去京州办案,只不过那是在陈海遭遇事故之后。 如今沈磊不过是让他提前行动罢了,顺便替自己探清一些潜在的风险。 等侯亮平铺好路后,沈磊自然可以轻松收割成果。 这怎么能算坑害呢?分明是给了侯亮平一次展现正义感和理想主义的机会罢了。 沈磊的话音刚落,侯亮平便有种强烈的感觉——丁义珍这个案件仿佛是特意为他量身定制的一样,舍他其谁。 去京州的决心已定,不可更改。 钟小艾的情绪此刻颇为复杂。 一方面,她认为沈磊将抓捕丁义珍的任务交给侯亮平,等于是把原本属于纪委监察委的案件转给了最高检反贪总局,这种做法似乎没有优先考虑单位利益。 但另一方面,她也意识到,沈磊的行为体现了大局观和团队精神,面对利益时懂得分享,这反而是一种长远的智慧。 因此,她对沈磊的选择并无太多责备之意。 正文 第117章:陈局,这次全靠你了 同时,她又觉得侯亮平的表现有些失了体面。 一个年纪比沈磊大、职位比沈磊高的人,却因为分得了一点功劳而显得过于兴奋。 此时,钟小艾尚未察觉到前往汉东省可能带来的巨大风险。 在原有时空设定中,侯亮平是在丁义珍出逃、陈海遭遇车祸成为植物人之后才被派往京州的。 那时,尽管知道任务危险重重,侯亮平依旧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使命。 这一点确实值得肯定。 当时,钟小艾并不希望侯亮平冒险,因此出现了最高检反贪总局局长秦主任亲自登门,征求钟小艾意见的经典场景。 一句“老秦”更是让秦局长一时语塞。 然而这一次,事情的发展轨迹因沈磊的介入而发生了改变。 他抢先一步处理了赵德汉的案件,并促使侯亮平提前行动,导致陈海未能参与抓捕丁义珍的计划。 在这个新的时间线上,丁义珍尚未出逃,陈海也没有遭遇车祸,京州的危险还未完全显露。 钟小艾并不清楚,沈磊实际上已经为侯亮平埋下了一个隐患。 因此,她并未反对侯亮平此行。 她望了望侯亮平,又看了看沈磊,长叹一声,心想:既然如此,就让侯亮平去吧。 这也算是一种对他失去赵德汉案件的补偿。 况且,最近两人关系有些紧张,分开一段时间或许更好。 “好的,我同意将丁义珍的案件移交给最高检反贪总局侦查处侯亮平处长负责处置。”钟小艾最终说道。 “太好了!保证完成任务,一定将丁义珍抓捕归案!”侯亮平满心欢喜地回应。 “我现在就联系陈海,让他先监控丁义珍的动向,随后我会立即申请逮捕令。”侯亮平继续说道。 片刻之后,沈磊陷入沉思,经过一番考量,他决定提醒侯亮平几句。 “侯处,我听说汉东省和京州市的局势错综复杂,你务必多加小心。” “水越深的地方,往往藏着更大的鱼。我的老师、学长以及最优秀的同学都在京州,那里很安全。”侯亮平的语气充满自信,“我不会有事。” 沈磊听了之后有些无奈。 毕竟,那位所谓的学长差点将他拖入深渊。 但侯亮平说的一点没错,他确实安然无恙。 祁同伟当时已经用狙击枪对准了侯亮平,却迟迟没有扣动扳机。 如果当时真的开了枪,那将成为轰动全国的重大案件。 钟家的女婿被一位厅级官员用狙击枪射杀,这足以载入史册。 整个汉东省或许都会因此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暴,而沙家帮也难以成为最终的赢家,甚至省委书记沙瑞金也会陷入不可收拾的局面。 …… 不过,侯亮平没事并不代表其他人同样幸运。 陈海就曾面临成为永久植物人的危险。 虽然陈海借助父亲陈岩石的影响力快速升迁,但他本质上仍是一个正直的人。 能提醒的时候,还是应该提醒一下。 “侯处,丁义珍在汉东省和京州市的关系盘根错节。你下次联系陈海局长时,不妨提醒他多注意自身安全。”沈磊认真说道。 说完这些话,沈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已经尽了自己的责任,就算将来陈海真的遭遇不测,他也问心无愧。 一个小小的科长又能做些什么呢? 总不能跑去劝祁同伟回想陈海曾经对他的恩情吧? 这显然不可能。 仅仅是提个醒,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 钟小艾听到沈磊的话后,心中暗自感叹:沈磊真是个好人,关心他人到了这种地步。 然而侯亮平听后却笑了笑。 “谢谢你的关心,但我认为完全不必担心。陈海可是京州市反贪局局长,谁敢轻易对他动手?那是不要命的行为。”侯亮平笃定地回应。 沈磊再次陷入了沉默。 别人或许不敢,但祁同伟绝对敢。 他是汉东省公安系统的头号人物,距离更高的位置仅一步之遥。 沈磊考虑是否要再提醒一次,让侯亮平小心祁同伟。 但思索片刻后,他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 一方面,此时的侯亮平一定不会相信祁同伟会害他,甚至可能觉得沈磊是在破坏他们之间的同学关系。 另一方面,今天说的话已经够多了,再多言恐怕会引起钟小艾和侯亮平的怀疑。 算了,就这样吧。 侯亮平命大,肯定不会有事。 当他差不多将汉东省的隐患排查完毕后,就向钟小艾提出请求,准备带领纪监委的团队前去收获成果。 计划在前往汉东省之前,从正科级晋升到正处级。 赵德汉案件办理下来,升到副处级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了。 不过再进一步到正处,难度就大了许多。 沈磊近期晋升速度过快,已经与规章制度产生了冲突。 这次能够破格提拔,得益于特殊情况下立下的大功。 但下一次想要晋升到正处,面临的阻碍将会更大,需要更显著的成绩和贡献。 “那就祝愿候处长在汉东省一切顺利。”沈磊说,语气十分诚恳。 不久之后,自己也将以沈处长的身份前往汉东省。 侯亮平拨通了陈海的电话。 “陈海,你立即组织人员,去抓捕丁义珍。我这边负责申请逮捕令,随后传真给你。”侯亮平吩咐道。 “猴子,别开玩笑了。丁义珍可是京州市的副市长,李达康书记的重要助手,怎么抓?”陈海笑着回应。 “陈海,我是认真的。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证明丁义珍涉嫌腐败。我马上去找秦局长申请逮捕令。”侯亮平严肃地说。 “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现在是以最高检反贪总局侦查处长的身份跟你对话!”侯亮平再次强调。 “明白了,候处。我立刻行动,带人抓捕丁义珍!”陈海也变得认真起来,甚至改口称他为“候处”。 “陈局,这次全靠你了。我能不能在侦查处处长后面加上一个括号‘副局’,就看这一次的结果了。”侯亮平压低声音说道。 “放心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陈海回答。 陈海、侯亮平、祁同伟三人都是汉大政发系的毕业生。 毕业后都踏入了仕途,并且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被称作“汉大三杰”。 其中年龄最大的祁同伟,目前官职也是最高的,已担任汉东省公安厅厅长,正厅级干部,距离副省级仅一步之遥。 正文 第118章:别忘了你的承诺 陈海和侯亮平是同班同宿舍的好友,两人年龄相仿。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陈海的晋升速度竟然超过了娶了钟小艾的侯亮平。 陈海如今已是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副厅级干部。 而侯亮平此时只是最高检反贪总局的侦查处处长,正处级。 按照《人民的名义》的时间线,要等到侯亮平抓捕赵德汉并立下集体二等功后,才得以晋升副厅级,与陈海平级。 侯亮平之所以能成为“汉大三杰”之一,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离不开钟小艾的帮助。 陈海的依靠是什么?实际上是他的父亲陈岩石。 这位老人以铁面无私著称,从不浪费公帑,甚至选择住在养老院。 当年,陈岩石担任副检察长时,刚毕业的陈海便进入检察院工作,并直接在其父亲手下任职。 按现今法律来看,这种行为显然违规。 那时对亲属回避的规定不够严格,才让这类情况发生。 在自己的父亲领导的单位里工作,升迁迅速自然不算稀奇。 然而一位官员若不贪财,却利用职权为儿子铺路,这样的行为是否称得上正直? 自称眼里不容沙子、嫉恶如仇的检察官,在面对赵立春这样的大老虎时,举报的内容仅仅是其躲在招待所吹空调。 这样的举动能否算作铁面无私?许多看似合理的现象,实际上经不起深究。 所谓温情脉脉的世界,不过是人为掩盖了残酷与冷漠的本质。 侯亮平想起沈磊曾提到丁义珍在汉东省势力庞大、背景深厚,于是提醒陈海注意安全。 “不必担心,没人敢动我。”陈海的回答显得胸有成竹。 通话结束后,侯亮平迅速离开。 他先前往秦局长处申请逮捕令,随后预订当晚飞往京州的航班,希望尽快抵达目的地。 不久后,银行工作人员携金融押运车赶到现场。 他们接到钟小艾的通知后,临时从多个网点抽调而来。 当听到需要多带点钞机时,大家感到十分诧异:到底有多少现金需要清点? 从业多年,大家都见过不少钱,但从未听过点钞机会因使用过度而损坏的情况。 结果,银行人员一踏入别墅大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如此巨额的现金,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通常情况下,一个小网点一天只备几十万,大一些的不过几百万。 除了分行金库外,几乎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最终,十几名工作人员用坏了六台点钞机,耗时数小时,才完成2.3亿元现金的清点任务。 所有款项由金融押运车送往银行。 与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资金不同,这些现金已被确认为赵德汉受贿所得,全部依法收缴国库。 赵德汉几十年来贪污的财物,一分未花,如今尽数归还国家。 赵德汉本人也被押送至留置地点,继续接受调查。 几名纪监委工作人员押送赵德汉登上中巴车时,他回头望了沈磊一眼,眼神中的含义十分明确。 “别忘了你的承诺。”沈磊几乎毫无察觉地微微点头回应。 赵德汉的案件暂时告一段落,纪监委成员也返回了大院。 张长青显得异常激动,自从加入纪监委以来,他大多时间都在撰写材料,外出办案的机会屈指可数。 刚依附沈磊不久,他就获得了参与调查组的机会,并且涉及的是贪污2.3亿的大案。 张长青认为,投靠沈磊是自己人生中最关键的决定之一。 尽管赵德汉案的主要功劳属于沈磊,但作为第四监察室首位支持沈磊的人,他相信自己也能分得不少成果。 看来,晋升正科级指日可待。 与张长青的兴奋截然不同,沈磊此刻却感到一阵头疼。 他的手中握着一件棘手之物——赵德汉的笔记本。 这人有记账的习惯,将所有向他行贿的人及金额都详细记录在册。 沈磊依照线索悄悄获取了这本账目,未交给其他办案人员,而是留在自己手中。 当他浏览账本后,顿时觉得问题严重。 这件事若处理得好,将是仕途上的巨大助力;但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引发致命后果。 原本的故事线中存在一个重大漏洞:赵德汉最终被判无期徒刑,其中一项罪名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这让沈磊疑惑不已。 赵德汉不是有账本吗?账本上不是清楚记录了每一笔钱的来源吗?为何还有不明来源的财产?抓捕赵德汉那晚,侯亮平曾翻看过这本账本,但为何后来没有继续追查? 沈磊拿到账本后,终于理解了其中的复杂性。 牵涉的范围远超想象。 并不是因为账本上的人物级别太高,而是另有隐情。 赵立春是近二三十年来能够被追究责任的第二高级别官员。 排除某些特殊情况之外,比赵立春级别更高的官员,大多拥有免死的特权。 在影视作品中,赵立春也是级别最高的反派角色之一。 《人民的名义》展现了一个反派级别较高的世界,但并不是最凶残的世界。 剧中的“贪腐”行为虽然恶劣,但相对克制,遵循一定的规则和逻辑。 他们利用权力压制、金钱收买,甚至用学习外语等手段进行诱惑,表现出对权力的滥用,但仍有一定的界限。 剧中涉及的暴力行为较少,比如陈海掌握关键证据后,祁同伟才被迫采取极端手段,最终也只是用车祸的方式处理,结果也未致人死亡。 还有山水集团财务处处长刘庆祝,意外死于所谓的“心梗”。 直到侯亮平步步紧逼时,赵瑞龙才调动了雇佣兵。 在整个《人民的名义》的世界里,被杀害的角色不超过五个,这表明剧中的反派相对收敛。 然而在其他作品中,犯罪手段更加残忍和嚣张。 例如,活埋工厂、街头枪击,甚至有人在被判死刑后还能被捞出继续作恶。 相比这些情节,《人民的名义》中的官员显得较为温和。 赵德汉的账本显示,向他行贿的主要是一些城市的副手和商人。 这是合理的,因为地方项目中,市委书记和市长不便亲自出面送礼,通常由副市长如丁义珍负责联络。 此外,还有一些背景深厚、能承接政府大项目的商人。 这些人看似级别不高,实则极为黑暗。 他们在自己所在的城市中,往往一手遮天,行事狠辣。 正文 第119章:两个选择 沈磊从赵德汉的账本中认出了许多名字,例如:京海市强盛集团董事长高启强(《狂飙》)、绿藤市市长藤资本董事长高明远(《扫黑》)、东山市塔寨村代表林耀东(《破冰行动》)、京州市中福集团董事长林满江(《突围》)、天都市龙腾集团董事长聂明宇(《黑洞》)、奉阳市一把手贺远鹏(《大江东去》)、魔都申海一把手秘书宋思明(《蜗居》)。 这些名字不仅代表个人,更象征着一个个利益错综复杂、手段极其残忍的犯罪团伙。 高启强身边有老墨、小龙和小虎,背后站着京海市一把手赵立冬。 高明远有个被判死刑却能脱身的儿子孙兴,他的靠山包括绿藤市负责扫黑的贺芸和中江省三把手王政。 聂明宇掌控着天都市最大的涉黑组织与走私网络,而他父亲正是天都市的第三号人物聂大海。 林曜东虽只是一个村长,但他所在的塔寨势力庞大,甚至需要动用1400多人和直升机才被攻破。 宋思明作为申海二把手的秘书,背后的支撑力量几乎直逼赵立春。 账本上的记录看似详细,但要抓住这些人却极为困难。 其中的利益纠葛盘根错节,保护伞更是渗透在各个重要位置。 调查组可能还没行动,消息就已经传到他们耳中,对方很可能早已做好准备。 沈磊目前不过是个科级干部,即便升至副处,在这些庞大力量面前也显得微不足道。 沈磊并不畏惧祁同伟、赵瑞龙或高育良这样的人,因为他们尚且讲理,不到绝境不会采取极端手段。 然而像高明远、聂明宇这类人,行事疯狂,动辄实施活埋等暴行。 调查一个理智的人或许还有机会成功,但面对疯子,结果可能是直接送命。 只要沈磊留在北城,这些人便不敢轻易对他下手。 但一旦他前往他们的地盘展开调查,情况将变得极为凶险。 名单上那些连钦差都敢活埋的狠角色,足以让这次任务变成生死考验。 更令人担忧的是,这些人得知赵德汉被捕后会作何反应? 如果他们发现赵德汉留下账本并落入沈磊手中,是否会不顾一切地反击? 沈磊现在无法确定,这个账本究竟是助他仕途飞黄腾达的捷径,还是引向死亡的催命符。 他清楚,若能依据账本铲除这些贪官污商,自己将成为国家反腐行动中最锐利的武器,进入中央部门也将水到渠成。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须活着看到那一天。 回顾自己的从政经历,沈磊虽然始终谨慎小心,但总体还算平安,未曾真正遭遇亡命之徒。 如今摆在眼前的,有两条选择: 第一,销毁账本,当作从未发生过此事,就像《人民的名义》中侯亮平曾做的那样。 沈磊如果沿着当前的路走下去,最高只能到达正厅局级。 这个层级,对大多数人来说已经是事业的顶峰。 没有特殊的机遇和背景支持,很难再进一步。 就像祁同伟那样,即使梦寐以求进入中央部委,到生命尽头也没实现。 即便是钟小艾,也未必能轻松进入中央部委。 按照目前的趋势,沈磊很难超越他们。 另一条路径是依据账本上的名单,一个不漏地清查到底。 如同死神逐个敲门般,前往各地将这些人一一惩治。 若沈磊能活着完成这一目标,结合他现有的声誉,真有可能成为国家最锐利的反腐武器。 在民众心中树立起公正廉明的形象。 进入中央部委轻而易举,甚至可以将目光放得更长远,追求更高的职位也不是幻想。 …… 第一条选择,收益明确,平稳安全,顺遂升至厅局级。 这已经是很多人向往的理想人生。 第二条选择,虽然风险巨大,但回报没有上限。这是为那些志向远大、追求卓越的人设计的。 …… 沈磊坐在座位上,静止不动,陷入深思。 到底该做出怎样的决定? …… 一旁的张长青注意到沈磊的神情,感到疑惑。 办成了赵德汉这样重大的案件,为何沈科长依旧愁眉苦脸?难道他对案件结果还不满意?果然他的目标更为宏大。 …… 沈磊一直保持静止状态。 下班时如此,天黑后亦然。 直到晚上八点多,他终于下定决心。 去他的,就这么干了!我重生到这里,仅仅是为了寻欢作乐吗?除了这些,总该做点别的事情吧。 作为重生者,明知未来的发展趋势,难道就只能袖手旁观?就算不考虑晋升,仅凭这些贪污腐败、残害百姓的恶人,也该让他们付出代价。 再说,好不容易有一次重生机会,总该尝试攀登上那最高的巅峰。 男子汉活在这世上,怎能甘愿久居人下!不成五鼎食,也要当五鼎烹! 沈磊猛地拍了下桌子,起身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的行动并非盲目冲动,他深知必须精心策划,确保没有任何漏洞才能下手。 凭借目前正科级的权力,如果贸然调查账本上涉及的人物,很可能瞬间陷入危险境地。 那些人手段残忍,稍有不慎,他就会成为高启强、高明远、聂明宇等人手中的牺牲品,甚至被无声无息地抹除。 因此,单靠一己之力显然不够,他需要借助外力完成此事。 而眼下唯一可依赖的人选,便是钟小艾。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困扰着他——在《人民的名义》的世界里,侯亮平为何没有对账本上的这些人展开调查? 这是侯亮平个人选择的结果,还是受到了钟小艾的约束?如果是前者,那情况较为乐观,他可以尝试说服钟小艾支持自己;但如果是后者,那么借用钟小艾的力量就会变得异常棘手。 尽管如此,沈磊依然决定冒险一试。 倘若钟小艾拒绝他亲自调查账本上的目标,他会将账本交出,由她自行处理。 同时,他已经将其中关键信息牢记于心,打算等时机成熟后再做打算。 毕竟,等到职位更高时再行动也未尝不可。 反之,若钟小艾同意,他就能利用她的资源成为反腐战线上的重要力量。 当然,这一过程中务必谨慎行事,避免沦为被钟小艾牺牲的棋子。 正文 第120章:赢得钟小艾的信任 唯一能确定的是,无论钟小艾作何回应,他自己应该不会受到牵连。 以他对钟小艾性格的了解,她不会因账本之事惩罚他。 经过长时间观察和接触,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一个微妙节点。若能进一步拉近彼此距离,后续合作的成功概率会大大增加。 通往对方内心的捷径,往往隐藏在日常细节之中。 原本沈磊计划与钟小艾逐步建立更深的信任,待自然成熟后再迈出关键一步。 然而账本事件的出现,迫使他不得不提前采取行动。 于是,他暗自下定决心:改变计划,先赢得钟小艾的信任! 沈磊来到钟小艾办公室门前,按照熟悉的敲门节奏,轻轻敲了五下。 “请进。”钟小艾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推开门后,沈磊迅速转身,重重关上门,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已被扣上。 晚上八点多,纪监委大楼里显得格外安静,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开。 沈磊关门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楼里显得尤为清晰。 钟小艾听到这声音时,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她用带着疑惑又略显期待的目光看向沈磊,不清楚他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不过她明白,既然沈磊锁了门,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谈,而这些事通常对她都有很大的帮助。 “沈磊,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钟小艾开口问道。 沈磊回答说:“钟主任,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希望向您请教一下。” 他直视着钟小艾的眼睛,目光坚定且毫无躲闪。 这样的目光让钟小艾感到有些不自在,“沈磊,你有话就直接说吧,别这样看着我。” 接着,沈磊提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问题:“钟主任,如果有人要杀我,你能保护我吗?”钟小艾一脸惊讶,心中满是疑问。 纪监委的干部谁敢动?当年在南方某沿海开放城市,两名调查假发票案的工作人员被大火烧死,这一事件引发了全国范围内的愤怒。 国家随即派遣了四百多人的工作组进行调查,同时配备了两百多名特警负责保护,分成了二十二个小组展开行动。 最终,十九人被判死刑,三十人被判无期徒刑。 那座城市也因此失去了国家项目的支持,从经济特区变成了最落后的城市之一。 一把火不仅毁了一个经济特区,也断送了一座城市的未来。 所以,怎么可能会有人敢杀害纪监委的工作人员? 钟小艾看着沈磊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这段时间是不是工作太繁重了,让你脑子不太清醒?你现在可是第四监察室的重要人物,也是我的得力助手,千万不能出什么事。 要不要给你放几天假休息一下? 沈磊看到钟小艾的表情,知道她一定认为自己疯了。 但他却非常认真。 在他原来的时间线里,确实很少有人敢对纪监委的工作人员下手。 即使有几个走投无路的人尝试过,最后也都难逃法律的严惩。 在这个世界里,像陈海遭遇车祸这样的事情极为罕见,侯亮平在整个剧情中都安然无恙,祁同伟拿着狙击枪也没敢开枪。 账本里记载的那些人,全都是罪孽深重、肆意妄为的家伙。 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手上都沾满了鲜血,做过无数令人发指的事。 沈磊确信,只要这些人知道账本落入他手中,必然会想方设法除掉他。 这些人犯下的罪行,足以让他们被判处极刑。 面对调查,对他们而言等于提前判了死刑,所以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先下手为强,试图挽回一丝生机。 “钟主任,”沈磊语气郑重,再次开口问道,“如果有人想要我的命,你会保护我吗?” 钟小艾听完,轻轻叹息了一声,随后用同样严肃的语气回答:“任何针对你的威胁,不仅是对我的挑战,更是对国家尊严的侮辱。我绝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作为你的上级,我会全力确保你的安全。” 沈磊听后点了点头。 这样的回应在他的预料之中。 在龙国,无论是哪个部门,只要是国家机关的一员,都代表着一种威严不可侵犯的地位。 然而杀人的方式并非只有公开对抗一种。 还有一种更加隐蔽且难以察觉的手法——制造所谓的“意外”。 比如一场精心设计的车祸,或者伪装成突发疾病的心脏骤停,又或是从天而降的一盆花砸中脑袋……甚至可以让人彻底消失,装进铁桶灌满水泥沉入海底,或者混在公路建设的水泥桩中永久埋葬。 如果没有足够的坚持和深入调查,这些案件很可能就此石沉大海。 因此,沈磊并不担心大庭广众之下的刺杀,因为对方也不敢轻易尝试。 真正需要警惕的是那些看似偶然的意外,以及毫无痕迹的蒸发。 “钟主任,假如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会继续寻找我吗?”沈磊又一次问道。 “沈磊,你是国家干部,身处纪监委这样关键的岗位。如果你突然消失,那将是一件震惊全国的大事。哪怕挖地三尺,我也一定会把你找出来。”钟小艾回答得斩钉截铁。 接着,沈磊又追问:“如果我遭遇车祸、心脏骤停或意外身亡,你会追查到底吗?” 听到这里,钟小艾终于明白了沈磊话中的深意。 这不是胡思乱想,也不是玩笑话,而是实实在在的危机预警。 作为一名欣赏沈磊、愿意扶持他的领导,钟小艾深知自己的责任所在。 无论从公职角度还是私人关系来看,她都有义务站出来守护沈磊。 于是,她郑重承诺道:“沈磊,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都会坚定不移地支持你、保护你,并尽全力帮助你。” 但即便如此,真正的危险远不止于此。 相比意外身亡或无声无息地消失,更可怕的是栽赃陷害。 这种手段不仅能够抹黑受害者,还能让其陷入百口莫辩的困境,这才是最致命的威胁。 像江阳一样,在沉默的真相之中,被坏人诬陷为贪官污吏,这是最为绝望的状态。 简直就像呼喊苍天却无人回应,求助大地也无处可依。 在《人民名义》的世界里,侯亮平也曾遭遇布局诬陷。 若非钟小艾施以援手,侯亮平或许真的会因此丢掉职务,甚至入狱服刑。 “钟主任,假如有一天,有人拿出证据指控我是一个贪赃枉法、罪行累累的贪官,你会选择相信我吗?”沈磊再度开口询问。 正文 第121章:账本 “你是说,有人可能要陷害你?”钟小艾立刻追问。 “如果真有人要陷害我,他们必定会伪造出滴水不漏的证据。无论从哪个角度审视,我都会被定义为一个彻头彻尾的贪官。到那时,你会相信我吗?”沈磊抛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那些熟悉账本上的人,擅长栽赃陷害,并且做得极为逼真。 唯有完全信任沈磊,毫无保留地支持他,才不会轻易被表面现象所迷惑。 钟小艾深吸了一口气,“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愿意信任你。” 对她而言,沈磊是难得一遇的优秀人才。 能否争取更多资源,突破厅局级的束缚,更进一步发展,全赖于沈磊的支持与协助。 即便沈磊真的被证实是个贪官,她钟小艾也会全力庇护他。 很多时候,使用清官反而不如任用贪官来得实际。 清官因无欲无求而难以掌控,贪官则因有所图谋和把柄存在,更容易驾驭。 “钟主任,我需要知道如何才能真正信任你?”沈磊提出了最后一个疑问。 “让我怎样获取你的信任?”钟小艾对此感到困惑。 “我认为我们应该通过某些方式增进彼此的信任。”沈磊表示。 “增进信任的方式?”钟小艾陷入了思考。 几秒后,她点头示意理解,随后推开办公桌上的文件,自己坐到了桌上。 “我已经明白了。开始吧。”钟小艾说道。 男女之间,增进信任最直接的方式莫过于坦诚相见,之后才能做到坦诚相待。 在名利场中,有一种特殊角色被称为公共情妇。 这类女性往往是多位高官的情人。 许多人以为能成为众多高官情人的女性必定国色天香,美艳无比。 但实际上,这些公共情妇多为普通的中年妇女,外貌平平,青春已逝。 若仅仅为了美貌,显然不会选择她们。 公共情妇的存在并非为了满足色欲,而是为了利益和信任。 她充当着连接这些高官的桥梁角色。 这种关系,本质上是一种增强彼此信任的手段。 只有通过实际行动,才能真正建立起深层次的信任感。 从古至今,国内外这样的例子并不少见。 比如《纸牌屋》中的主角弗兰克·安德伍德,与小记者为了加深信任,不仅发生了关系,还拍摄了照片作为凭证。 同时,安德伍德与其妻子为了巩固与安保人员之间的联系,也采取了三人同行的方式。 大眼睛女明星曾在一次采访中提到,在某些圈子里,发生亲密关系往往被视为一种礼貌的表现。 当两个异性单独相处时,为了认可对方的魅力,或者表达信任,可能会出于礼节性目的进行此类互动。 但这种行为并非源于爱情或喜欢,而是如同握手一般,属于社交场合的一种需求。 当时,她已经脱离了娱乐圈,转而涉足资本领域,每天操控上市公司,与商界巨头频繁接触。 这种所谓的“礼貌性”发展关系,究竟适用于哪个圈子? 事实上,这不仅仅是一种礼仪,更是一种达成目标的策略,甚至可以理解为一种甘愿付出身体以换取利益的野心。 这也是双方获取深层次信任的一种途径。 钟小艾对这种方式并不陌生。 只是过去她从未尝试过这种方式,也没有人敢要求她这样做。 她对所有的事情都心知肚明,只不过过去没有机会实践,也没有值得她这样付出的人。 而现在,她认为这是一个值得把握的机会。 这段时间,钟小艾对沈磊产生了浓厚的好感。 每次与沈磊相处,她都感到由衷的愉快,并且觉得沈磊远胜于侯亮平。 甚至在内心深处,她隐隐期待与沈磊有更深一层的关系。 自从那天听从了钟老的建议后,她便全力以赴,试图让沈磊彻底归顺于她。 升职、分房、任命副组长……她几乎用尽了一切资源。 然而她仍然觉得这些还不够,不足以完全收服沈磊。 既然如此,那么将自己也交付出去又何妨? 这样总该足够了吧? 如果能够通过这种方式赢得沈磊的绝对信任,那无疑是一笔值得的投资。 钟小艾坐在办公桌上,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沈磊微微一笑,面对这种情况,成年人之间无需过多言语或矫揉造作。 一个眼神,便能传递全部信息;一个动作,就能引导下一步的发展。 这场互动并非单纯的情感交流,而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承诺。 一旦结束,双方便能在未来的合作中更加坦诚相待。 钟小艾依旧认为,沈磊远胜侯亮平。 他年纪轻、精力旺盛,长期打篮球的习惯让他的体能更占优势。 在沈磊眼里,钟小艾虽无年龄和外貌上的吸引力,但她的身份与地位却为她加分不少。 征服这样一位具有高度身份背景的女性,会带来一种无法言喻的成就感。 夜晚已深,大院内一片寂静,唯有那些加班撰写材料的人还在忙碌,浓茶与香烟相伴。 他们无法想象,平日里冷若冰霜的钟主任此刻正伏于办公桌上,失去了往日的冷峻与高傲。 “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除了你,没人能让我做这样的事情。”钟小艾开口道。 “我相信你。”沈磊回应。 “今天发生了什么?”钟小艾询问。 “赵德汉家中藏有一个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所有向他行贿的人,包括金额、项目以及具体细节。”沈磊解释道。 “账本在你手上吗?”钟小艾追问。 沈磊点头。 “你已经看过账本内容了吗?”钟小艾继续问。 沈磊再次点头。 “你想查账本上列出的这些人?”钟小艾进一步确认。 沈磊又一次点头。 钟小艾确实聪慧过人,瞬间明白了沈磊的目的。 沈磊将账本递给她,她略作浏览后,神色骤变。 尽管她没有沈磊那样的全局视角,但她通过账本中的职位与身份信息,大致判断出问题的严重性。 “风险太大了。如果这些是京城的官员,即便职位再高,我也敢尝试。但这些都是地方上的豪强,下去调查极其危险。”钟小艾说道。 正文 第122章:同意你继续追查下去 事实上,京城的大官虽然权力显赫,但在权力的实际运用上,远不及地方官员。 有时,一位部长只管辖数百人;而一个省级领导,尽管表面上与部长级别相同,却掌管着数十万公职人员,甚至影响着数千万乃至上亿人口。 京城的大员往往受制于诸多约束,难以随心所欲,而地方上的县领导则几乎在其辖区内拥有绝对权力。 让人彻底消失,在京城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在地方上却相对简单得多。 “你不希望我去调查这些人吗?”沈磊问道。 “以我的立场而言,我不建议你继续深挖。我们在处理案件时,通常查到一定程度就会停止,不会无休止地追究。有些时候会设定一个界限,超过这个界限就不再调查。有时则会确定一个层级,查到这里就不再往上追查。” “倘若没有限制地深入下去,局面可能会变得难以控制,最终可能引发无法预测的结果。”钟小艾如此说道。 沈磊对此心知肚明。 总不可能事事都去探究吧?一旦发现某些事情又该如何应对? “我并非不知变通的人,我也清楚很多时候需要从大局出发。不过,账本上列出的每一个人都罪孽深重,若现在停下不再追查,他们还会继续作恶,伤害更多无辜之人。我们若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也是在净化社会环境,为当地百姓做出贡献。” “这是从公共利益角度出发的考量,还有个人层面的原因。账本上的每个人对我们二人来说都是一次政绩机会,这有助于我们达到各自的目标。”沈磊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诱惑的力量。 钟小艾也被这种提议所吸引。 她的目光闪烁着新的光芒。 要是她支持沈磊去调查账本上的问题。 那么沈磊自然会取得显著的成就,迅速晋升。 同时,她自己也会从中受益匪浅。 毕竟,作为领导者,在下属立功时,即便自己没有直接参与,也能体现出领导有方。 更何况,这件事得到了她的全力支持。 如果沈磊成为反腐败领域的佼佼者,那她便可以被视为这位反腐先锋背后的坚实后盾。 对钟小艾而言,这一点极具吸引力。 他们这样的家族,尽管表面风光、权力庞大。 但在龙国存在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每个家庭只能有一人涉足政治领域。 一个家庭的政治资源只会集中给予最出色的那个孩子。 对于这些二代们来说,人生中最大的竞争对手其实是自己的兄弟姐妹。 钟家这一代中有两人选择从政。 但大部分资源都倾斜给了钟小艾的哥哥。 这也使得钟小艾虽然一路顺遂,但她的上升空间却受到了约束。 按照既定规则,钟家能够突破厅局级别限制的将是她的哥哥,而非她自己。 如果钟小艾想要进入更高的层级,那就只能依靠自身能力。 原本她几乎没有任何机会,直到她遇到了沈磊。 …… “好吧,我同意你继续追查下去。你需要的一切资源我都会提供。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名义给名义,要政策给政策。让我们把账本上的所有人彻底清除吧。”钟小艾兴奋地说道。 “将来,沈磊,你将成为龙国反腐败斗争中的尖兵。” “那你是不是反腐利刃的刀鞘?”沈磊带着笑意问道。 钟小艾尽管见多识广,却被这句话说得脸颊泛红。 刀鞘的作用是保护刀刃,防止其受到损伤或腐蚀。 不过,刀鞘保护刀刃的方式,其实是限制它的锋芒展现。 两人坦诚相待之后,交流变得更加随意自在。 “假如侯亮平得到这本账簿,你会支持他去查吗?”沈磊提出了一个疑问。 这个问题也是他心中长久以来的疑惑。 在《人民的名义》的世界里,侯亮平确实拿到了赵德汉的账簿。 当然,侯亮平手里的账簿涉及的人物,远不及眼前这本账簿上的人重要。 沈磊手中的账簿堪称升级版,汇聚了龙国所有影视世界中最为棘手的反派角色。 其难度和风险,比侯亮平面对的情况高出十倍不止。 即便如此,侯亮平最终也并未选择调查那本账簿。 难道是因为钟小艾反对他继续深入? 原因是什么? 钟小艾沉默了两秒。 “如果是侯亮平,我不会让他继续查下去。”她回答道。 “为何?是因为侯亮平是你的丈夫,所以你更关心他的安危,不愿让他冒险?而我只是你的下属,就可以为了目标承担更多风险?”沈磊半开玩笑地说道。 钟小艾轻轻哼了一声,拍了沈磊两下。 “你在胡说什么?” 此时她的神情与语气,和平时那个冷静高傲的形象截然不同,更像是热恋中的普通女孩。 看来,无论年龄、身份如何,女人在某些时刻的表现都别无二致。 “当然不是这个原因。对我来说,你比侯亮平更重要。”钟小艾认真地说道。 这不是为了取悦沈磊,而是她的真实想法。 如今的侯亮平,在家庭层面几乎无法分担她的压力,甚至比她还要忙碌;而在事业上,他也对她毫无助力。 相较之下,无论是事业、情感,还是其他方面,沈磊都更胜一筹。 “我不让侯亮平调查的原因很简单——他不如你。”钟小艾说出了一句直击要害的话。 如果侯亮平听到,恐怕会当场震惊。 “他的能力不如你,智慧不如你,野心也不及你。最关键的是,他的心态早已不如从前。多年顺遂的经历让他过于自信,看起来风光无限,实则各方面都已经退化严重。他缺乏你身上的那股韧劲。” “我亲眼见证了你的成长历程,从一个不起眼的小职员到如今的地位,你依靠的绝非我的认可。你的成就源自自身的实力、魄力与谋略,还有那份野心和果断。” “侯亮平不过是我们钟家豢养的一条狗。而你,才是真正的狼。你需要的是肉,是更大的施展空间。用骨头拴住你,不仅无法满足你,还会留下隐患。所以,给你一个更广阔的天地,让你尽情施展才华。” 钟小艾这番话饱含诚意。 在平时,她绝不会对沈磊说出这些。 但现在情况不同。 人们常说,通往一个人内心的捷径往往藏在细节中。 正文 第123章:金融机构巡查组任务 “好的,钟主任,期待我们的合作。”沈磊微笑着回应。 “你……这就打算离开吗?”钟小艾带着一丝失望询问。 “钟主任……” “侯亮平现在应该也没回家,时间尚早,我觉得我们可以再增进一下信任。”钟小艾脸颊泛红地说。 “之前的信任还不够充分吗?” “之前的确实建立了一定的信任,但我觉得还能更进一步。”钟小艾说道。 沈磊忍不住笑了,果然年轻气盛的时候欲望也最旺盛。 …… 沈磊回到家时,已是晚上十点多。 李晓悦正坐在台灯下做手工。 “又加班了啊。锅里有花椒猪肚鸡,我给你盛一碗吧。”李晓悦说道。 沈磊惊讶了,什么时候李晓悦也会做饭了? 真是奇迹。 “其实这是外卖,我只是热了一下。”李晓悦解释道。 沈磊无语,还是熟悉的李晓悦风格。 即便点外卖,也不忘给自己留一份。 如果说李晓悦有什么不足之处,不会做饭或许算一项。 “我以后会学着做饭的。今天就先吃这个外卖怎么样?”李晓悦撒娇地说。 “好吧。” 能让热爱自由的李晓悦愿意为他洗手作羹汤,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一碗花椒猪肚鸡下肚后,李晓悦依偎了过来。 “沈科长……”李晓悦的声音软软的。 她目光温柔,面颊绯红,显然是想与沈磊交流工作心得。 沈磊看着她的模样,不禁叹了一口气。 那些人难道都有钢铁般的体魄吗? 在一个小区买了上百套房,每套都安置一位情人,他们是如何兼顾的? 不过沈磊并不担忧,他虽不是那种人,却也有能力应对一切。 他的资本很简单:身体硬朗,技能娴熟,内心充满正气! “今天加班有点累。”沈磊轻声说。 “哦,那挺好,沈科长辛苦了,我给您捶捶腿,按按摩吧。”李晓悦的语气带着几分黏腻,但眼神里却掠过一丝失落。 “所以,今天你在工作中要发挥主观能动性,不能一味索取,也不能等着别人施舍。要靠自己的劳动致富,树立主体意识,发扬自力更生的精神,激发改变现状的动力。从被动接受到主动争取,用努力改变命运。”沈磊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番话让李晓悦愣住了。 什么意思呢?两人之间和扶贫有什么联系?她自己虽然不算富裕,但也不至于需要扶贫吧?很快,她反应过来,这是沈科长在调侃她。 李晓悦哭笑不得,心想沈科长真是绝了,没想到这种正式的八股文也能在这种场合说出来。 不过她还是没完全听明白,于是问:“这是什么意思呀?” “意思就是,你可以……”沈磊开口解释。 没多久,李晓悦就开始冒汗了。 “现在知道沈科长平时有多辛苦了吧?所以你要对小沈科长多些尊重。”沈磊笑着打趣。 “沈科长真棒,沈科长辛苦了。”李晓悦已经开始敷衍回应。 过了一会儿,沈磊又问道:“李晓悦,你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 李晓悦此时大脑有些缺氧,没想清楚沈磊这句话的深意。 “我大学是商务策划专业。” “哦,原来是商务策划啊,我还以为是自动化专业呢。”沈磊笑着说。 李晓悦此刻像电脑卡壳了一样,双眼呆呆地陷入沉思,看起来格外可爱。 夜色渐深,沈磊披上一件外套,走到出租屋的小阳台上。 阳台上还留着谢美兰当年置办的木架和花盆,隐约还能看出过去的痕迹,只是人去楼空,物是人非。 冷风吹过,沈磊顿时清醒不少,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的安排。 首先,赵德汉这个案子应该没有太多悬念。 他的贪污金额特别巨大,正常情况下可能会被判死刑缓期执行。 考虑到他一分钱都没花,加上自首的情节,最终可能判为无期徒刑。 近年来,龙国基本不再对经济犯罪判处死刑。 贪污罪作为经济犯罪的一种,以前最多也就是判死缓,这对腐败分子的震慑力显然减弱了不少。 国家也逐渐意识到这个问题。 之前有一位贪污十七亿的人物,拥有百套房产与百名情人,最终被判处死刑。 之后也有几位贪腐金额超过十亿的人,同样得到了死刑的判决。 民众因此推测,十亿或许成为了一条界限,一旦超越便可能面临死刑的惩罚。 赵德汉涉案金额为二点三亿,最低刑罚已是无期徒刑,没有更低的可能性。 近年来针对贪腐案件的无期徒刑判决有了新的规定——禁止减刑。 这一措施旨在防止部分罪犯通过多次减刑,在十几年后便重获自由的情况发生。 这种对减刑的严格限制,无疑增强了对腐败行为的震慑力。 赵德汉一案在本年度纪监委处理的所有案件中,属于较为突出的一例。 在监察四室更是堪称今年涉案金额最大的案件。 结合今晚与钟小艾之间建立的良好信任关系,晋升副处级已成定局。 沈磊回忆起今晚经历的种种挑战,又想起曾经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段子,不禁感叹自己也搭上了快速升迁的列车。 钟小艾今晚的表现令人满意,职位提升毫无悬念,唯一未知的是具体会担任什么职务。 沈磊自加入纪监委监察四室那天起,便将副处级作为自己的目标。 原本以为至少需要一年到两年的时间才能实现,没想到不到一个月便达成。 如此迅速的晋升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在《人民的名义》的世界里,副处级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祁同伟手下的一些下属,级别也只是正处级,这类官员往往承担繁重工作却鲜有回报,甚至在正式场合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除了级别,年龄也是一个重要的考量因素。 五十岁的正处级官员并不稀奇,但三十岁的副处级干部却是难得一见的精英。 这二十年的差距,实际上代表了前途与命运的不同走向,也是普通人穷尽一生都难以跨越的鸿沟。 更不用说沈磊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达到副处级的高度,这样的速度确实令人咋舌。 可以预见,当任命书正式下达时,北城官场必将围绕这位冉冉升起的新星展开热议。 接下来便是明年初的金融机构巡查组任务。 以副处长的身份,沈磊有望担任排名最末的副组长,这一职位至关重要。 沈磊清楚,国家即将对金融领域展开大规模的整治行动。 正文 第124章:下一个目标高启强 这个领域内藏匿着大量叛徒、贪腐分子、买办以及两面派,其腐败程度之深、对国家的危害之大,令人触目惊心。 纪监委,特别是第四监察室,迎来了一次极为难得的建功机会。 在未来的行动中,投行副总裁、基金经理、银行行长、券商总裁等都将被纳入反腐调查范围。 沈磊明白,这是他必须抓住的一次机遇。 只有成为副组长,才能真正跻身决策圈。 这场盛宴规模空前,沈磊不仅想充分参与其中,还打算将成果最大化。 接下来是赵德汉账本的内容。 沈磊对账本上涉及的人物进行了危险性和背景级别的排序。 从危险程度来看,首位无疑是塔寨村的林曜东。 尽管他的职位只是村主任,但“FD村”这一称号的分量远非其他人可比。 对于纪监委这样的无武力机构而言,踏入塔寨村几乎等于送死。 即便出动几十名武装警察,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历史事实证明,最终需要调动1400多名警力并借助直升机支持,才成功拿下塔寨村,其复杂程度堪称一场小型战争。 排在第二位的是聂明宇(黑洞)。 他身着黑色风衣,佩戴墨镜和皮手套,冷峻气质尽显。 沈磊将其列为次席的原因在于,走私这一行当远比高启强涉足的拆迁、工程承包、赌场经营等领域更具隐蔽性和风险性。 能够在国内从事大规模走私活动的人,往往连名字都鲜为人知。 第三位是高明远(扫黑风暴)。 相较高启强,他更为嚣张,背景更深,同时还有一个行为极端的儿子孙兴。 至于高启强,尽管曾犯下诸如谭思言案以及陆寒沉海案等令人毛骨悚然的罪行,但在整体危险系数上仍逊色于上述几位。 再往后,则是林满江(突围)、贺远鹏(大江东去)和宋思明(蜗居)等人。 这些人物多为官员,较少直接动手,更多依赖权力谋取利益。 综合分析,危险程度排序如下:林曜东(破冰)>聂明宇(黑洞)>高明远(扫黑)>高启强(狂飙)>贺远鹏(大江东去)>林满江(突围)>宋思明(蜗居)。 然而危险程度并不完全等同于抓捕难度。还需结合级别与背景进行评估。 就级别与背景而言,宋思明无疑占据首位。 他是魔都二把手的秘书,其背后人物的级别虽稍逊赵立春,但权力与影响力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宋思明(蜗居)>贺远鹏(大江东去)>林满江(突围)>高明远(扫黑)>林曜东(破冰)>聂明宇(黑洞)>高启强(狂飙)。 林曜东、聂明宇、高启强三人的后台均为当地市长。 不过,林曜东掌控了东山市大部分官场,让这些人与他深度绑定。 聂明宇是市长的亲生子。 高启强则差点与后台赵立冬关系破裂。 从级别和背景来看,高启强处于最底层。 沈磊经过仔细考量后认为,账本上的高启强是个容易对付的目标。 他是最好控制的人,也是第一个要调查的对象。 因为他的弱势,最容易下手。 有趣的是,在影视世界中能成为大反派的角色,在沈磊眼中却成了容易对付的对象。 沈磊并非轻视高启强,相反,他对高启强从鱼贩子成长为城市霸主的传奇经历颇为欣赏。 但实力终究是实力,不是人品好、气质佳或读几本兵法就能弥补的。 高启强的实力确实不如账本上的其他人,因此只能把他当作软柿子捏。 至于他的后台赵立冬,更是让沈磊气愤不已。 赵立冬怎敢冒充赵立春?赵立春的级别远高于赵立冬。 赵立春随便一个手下,级别都比赵立冬高。 赵立冬根本不配姓赵。 基于此,沈磊决定先对付高启强和赵立冬,一方面因为高启强较弱,另一方面是对赵立冬这个名字不满。 此时,沈磊感到后背一阵温暖柔软。 李晓悦醒来发现沈磊不在身边,便来到阳台寻找。 “这么冷的天,你站外面做什么?”李晓悦问。 “我在思考一些事情。” “思考什么呀?”沈磊说:“我在想一个被欺负的鱼贩子如何一步步成长为当地最大公司董事长及最大黑恶势力头目的故事。” “从鱼贩子变成黑老大?”李晓悦一听,立刻产生兴趣。她抱着沈磊,头贴在他的背上。 “这是一个除夕夜,鱼贩高启强前往市场管理员小龙和小虎的家送礼,之后却被送进了警局。年轻警官安欣介入其中。” “故事尾声,在一个十字路口,高启强已成长为京海市地下势力的首领,坐在豪车中疾驰而过。而被调离刑警队成为交警的安欣,则蹲在路中央哭泣。” “两人交错时,安欣或许会回想起那个除夕夜,自己曾对那个老实巴交的鱼贩施以援手。” 沈磊说到这里便停住了。 他觉得,《狂飙》的故事到这儿结束才最为妥当。 后续即使再添内容,也只是画蛇添足。 李晓悦陷入沉思,她沉浸在高启强的经历里。 这类老实人遭受欺压后奋起反抗,最终堕落并崛起的故事情节,总能深深吸引国人。 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道理正是如此。 李晓悦突然发现,沈磊与高启强有几分相似之处。 最初都是善良老实、与世无争的人。 高启强因小龙小虎的欺凌踏上不归路,而沈磊则因谢美蓝和路杰的背叛而改变。 当然,李晓悦并未将二人真正对比。 在她心中,沈磊是无可挑剔的存在,怎可与一位黑恶头目相提并论? 她只觉得,高启强并非完全不可救药,反而让人感到惋惜和同情。 “你为什么跟我讲这个?”李晓悦问。 她提出此问题,意在探讨高启强这种人的出现是社会因素还是个人原因所致,同时分析这类人是否罪不可恕,并了解沈磊对此人的看法。 然而沈磊却平静地回答:“他是我的下一个目标,我要把他逮捕归案,并判处死刑。” 李晓悦大吃一惊。 原来你说的这个人真的存在? 你还打算逮捕他? 之前听你语气,似乎对他还有些怜悯,怎么现在又变成了要判他死刑? 为何态度突然转变? 沈磊明白李晓悦的疑惑,微笑道:“我欣赏高启强这个角色,并不意味着我会放过他。我为他的经历感慨,但并不代表我会手下留情。” 正文 第125章:钟小艾拿出一份名单要求审议 “犯了错就是犯了错。不管他这类人经历了多少不得已,我的职责是将他们全部绳之以法。宽恕是上帝的领域,而我的任务是将他送上审判台。” “只有减少像高启强这样的人,普通人的日子才会更好一些。” 沈磊未说出口的还有一句,“不处理高启强这类人,我如何获得功劳晋升?一个高启强的背后,隐藏着一连串的贪腐问题。打击这种人,比直接追查贪腐更有效率。” 第二天清晨,纪监委第四监察室的会议室里,主任周建华、副主任钟小艾以及其他三位副主任、组织部长、办公室秘书长等人全部到场。 这次会议由钟小艾提议召开。 主要议题有两个,首先是赵德汉案件的相关事宜。 对整个纪监委而言,赵德汉涉及的2.3亿贪腐金额并不算特别大。 但对第四监察室来说,这个案子意义重大,因此备受关注。 第四监察室负责联系所有金融领域的单位,从监管全国金融机构的一行三会(央行、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到四大银行、各类商业银行,再到券商、保险、基金、风投、信托等机构。 这些都在第四监察室的监督范围内。 表面上权力极大,非常强势。 然而由于金融领域的复杂性,任何一家金融机构中都可能有位高权重的人物。 因此,这一领域一直是反腐工作的难点,监管实施起来十分困难。 过去,第四监察室并未办理过什么大案。 无论是案件数量还是涉案金额,在纪监委下属的16个监察室中一直处于末尾。 赵德汉这2.3亿的案件,对监察四室而言如同久旱后的甘霖。 包括钟小艾在内的几位领导对此感到非常满意。 第二个议题是关于新一批的人事任命。 在任何单位,最重要的工作无非两件,一是管理人事,二是管理财务。 只要掌握了这两点,整个单位便尽在掌控之中。 管理人事的核心在于职位的安排、任命、调动及撤职。 这是最为关键的部分。 在省市层级,通常一把手负责人事,二把手负责财务。 但强势的一把手可以通过掌控人事,间接控制财务。 这就是高育良所提到的,在当前的政治环境中,一把手几乎拥有绝对权力。 沙瑞金抵达汉东省后采取的第一步行动,便是冻结125名干部的人事任命。 这一举措堪称直击要害。 赵立春离开前的所有安排被彻底推翻。 赵家帮因此陷入了混乱。 祁同伟原本有望晋升为副省级干部,但这次人事任命被沙瑞金叫停。 这一变故让他措手不及,开始四处寻找出路,行为逐渐失去理智。 他先是试图拉拢李达康,争取他在常委会上的支持,随后又前往陈岩石家中表现诚意,希望赢得沙瑞金的青睐。 沙瑞金仅通过调整人事安排,就让赵家帮陷入被动,展现出掌控人事的强大力量。 由此可见,管理人事的权力有多么重要。 在第四监察室,周建华理论上是一把手,负责职位和级别的最终决定权。 但实际上,事情并不如此简单。 他的身旁坐着一位副主任钟小艾,这位强势的二把手使一把手的地位形同虚设。 现在,钟小艾拿出一份名单要求审议,谁敢反对? 大家心知肚明,周建华退下后,钟小艾将成为下一任主任,此时无人愿意与她对抗。 然而当名单上的一个名字出现时,会议室内的气氛骤然变化。 “拟任命沈磊为第四监察室金融侦查处副处长(副处级)。” 沈磊这个名字对第四监察室的领导们来说并不陌生。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沈磊已成为整个部门最耀眼的人物,甚至超过了钟小艾。 他刚到岗不到一周,便独立调查了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不仅登上热搜,还成为晚间新闻的焦点。 通过一系列果断的操作,他成功将慈善基金会纳入第四监察室的监管范围,随即升任正科级。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直接跳过了漫长的排队过程,分到了纪监委大院的房子。 沈磊一路走来的经历,已经成为第四监察室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尽管如此,室内的领导们对沈磊并无反感,反而心存感激。 沈磊接连破获重大案件,为监察四室带来了显著的政绩。 虽然这些成果大多归功于钟小艾和沈磊本人,但作为领导,他们也能从中受益。 沈磊通过自己的努力,成功将慈善基金会纳入第四监察室的管理范围,这一举措不仅扩大了部门权力,还为后续工作铺平了道路。 第四监察室负责监管的金融机构盘根错节,涉及的利益错综复杂,调查起来困难重重。 而慈善基金会相比之下则简单许多,尽管其中也有一定的关系网,但与金融领域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使得第四监察室在开展调查时更加得心应手。 沈磊对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调查被晚间新闻报道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第四监察室已经完成了北城大部分慈善机构的调查,不少参与人员也因此获得了政绩认可。 从贡献和能力来看,沈磊早已超越他当前职位的要求。 他的升职是众望所归,无人质疑。 不过,沈磊的晋升速度确实令人咋舌。 短短两个月,他就从副科级升至副处级,连升两级。这样的情况是否符合规定,让人不禁产生疑问。 在一次常务会上,几位领导虽然不敢公开得罪钟小艾,但都对沈磊的快速升迁表示担忧。 他们认为,这种速度不仅难以向上级交代,也容易对外造成不良影响,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钟主任,其他人员的任命我都支持,唯独沈磊的晋升似乎有些过快。这样报上去,会不会引起上面的异议?当然,我非常认可沈磊同志的贡献,他也完全配得上副处级的职位,只是我们是不是应该稍微放缓节奏?”周建华主任谨慎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先表明自己对整体名单的支持,避免给钟小艾留下针对的印象,随后才表达对沈磊升职速度的疑虑,最后不忘肯定沈磊的能力,可谓滴水不漏。 正文 第126章:先来谈谈沈磊的贡献吧 另一位副主任也附和道,“沈磊同志的成绩有目共睹,我们并不反对他的升职,但升得太快对他未必是好事。” 组织部长接着说道,“沈磊在两个月内连升两级,确实与干部任用规定有所不符。” 还有人补充道,“沈磊现在已经备受关注,作为领导,我们应该保护他,避免让他成为他人攻击的目标。毕竟,过于突出的人往往会招致更多的风险。” 在这次常务会上,除了钟小艾之外,所有人都对沈磊晋升至副处级持保留态度。 他们的理由大致围绕沈磊年纪太轻、升迁速度过快以及不符合常规规则等方面展开。 钟小艾一直静静地倾听,没有插话。直到所有意见表达完毕,她的嘴角才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假如前一晚她与沈磊在办公室没有经历那番事情,或许真会被他人的话语动摇。 但现在,她的立场无比明确:沈磊必须晋升为副处级。 “先来谈谈沈磊的贡献吧。”钟小艾开口道,“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案件追回赃款1.2亿,赵德汉案追回2.3亿,两案总计涉案金额达3.5亿。我们第四监察室全年的工作成果又有多少?” “这么多副厅、正处级别的干部,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正科级干部吗?沈磊是我们室难得的人才,如果我们不能将他放在最合适的位置上,让他发挥更大作用,这岂不是一种浪费?仅仅因为所谓的升职过快就否定他的功劳,这合理吗?” “升职的标准从来都是能力、贡献和适配性。如果我们只盯着他升职速度太快,而选择压制,这不就是一种偏见吗?” 钟小艾停顿片刻,目光扫视全场,眼神锐利如刀,无人敢与其对视。 “再说影响方面的问题。沈磊本身便是一个自带热度的人物,微博热搜榜上的频率远超我们整个单位,甚至还登上了晚间七点新闻。他早已成为公众关注的核心人物。” “你们认为网友们或者舆论会嫌弃沈磊升职过快吗?他们只会觉得沈磊升得还不够快,甚至希望有更多像沈磊这样的官员出现。” “如果我们能够破格提拔沈磊,舆论只会认为我们第四监察室懂得用人之道,重视人才。”钟小艾的一番话掷地有声,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 随后,钟小艾转向组织部长继续说道:“最后一点,关于是否违反干部任用规定的问题。我昨天查阅了最新的政策文件,如果完成首次晋升后仍有剩余任职年限,这部分时间可计入下一轮晋升年限,允许连续晋升两级。” “有两个前提条件:一是原本担任副科级以上领导职务或非领导职务的人员;二是首次晋升后有剩余任职年限,并且这些年限符合晋升下一职级的要求。” “沈磊完全满足这两个条件。他毕业后直接考入国家档案局,以科员身份工作多年,实际工作年限早已达标。他现在的快速升迁,其实是一种厚积薄发的结果。” 说到这里,钟小艾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我的意见已经表达完毕,沈磊晋升副处级,谁赞成?谁反对?” 会议室陷入一片寂静,第四监察室的各位领导被钟小艾的论述彻底折服。 这种结果并非完全因为她特殊的背景或身份。 即使钟小艾再强势,他们也不至于完全不敢表达不同意见。 在开生活会的时候,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时,他们也会对钟小艾提出看法。 “钟主任,我要指出的是,您这个人工作起来太认真了!标准太高,让我们很难跟上您的节奏!” “钟主任,我必须说,您工作的方式方法需要改进。每天加班到这么晚,既不利于健康,又给单位其他人树立了不好的榜样。” 但这一次,他们的立场确实站不住脚,被钟小艾一语道破。 他们反对的原因,并非沈磊不够资格,也并非不符合规定。 实际上,只是因为怕麻烦,不愿承担责任。 所谓的推脱,大抵如此。 很多事情并不是真的无法办理,而是领导觉得麻烦,不愿意多事,于是干脆拒绝。 所谓的找人、托关系,很多时候并不是为了办什么违法的事。 而是为了处理那些合法合理却被某些因素阻碍的事情。 在这件事里,钟小艾就是沈磊的关系,而且是最可靠的那种。 她愿意动用自己的背景和影响力,为沈磊无条件背书,甚至不惜得罪其他领导。 如果不是极其亲密的关系,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 其他几位副主任此刻都不敢直视钟小艾的目光,也不敢开口说话。 他们既不敢继续反对钟小艾的人事任命提议,也不知道该如何先开口。 关键在于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如果继续反对,就会显得不懂分寸。 很可能让钟小艾记住他们的态度。 一开始反对,还可以借沈磊升职太快的理由来解释。 但现在钟小艾已经给出了充分理由,若还坚持反对,那就不是反对沈磊的升职,而是在针对钟小艾本人了。 到时候一旦被钟小艾记恨,那可就麻烦了。 但直接一百八十度转弯,从激烈反对变成强烈支持,又显得太软弱、太谄媚,缺乏骨气。 毕竟他们也是领导,虽然偶尔阿谀奉承,但也得注意分寸,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如果让人觉得他们反复无常、趋炎附势,今后在单位里的形象就会受损。 …… 周建华轻叹了一口气,看来还是得由他先出面。 毕竟他是负责人,总要担起责任。 况且他也快要退休了,这些顾虑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钟主任的见解确实非常深刻。我们在人才运用上,显然过于拘泥于传统,缺乏创新意识,导致无法最大程度发挥人才的优势。” “钟主任的话语精准地揭示了第四监察室当前面临的问题,让人恍然大悟。” “我们确实对政策和规则的理解不够深入。像沈磊这样的优秀人才,理应被安排在更重要的岗位上,以体现其价值。” “我支持钟主任的建议,任命沈磊同志为第四监察室金融侦查处副处长。” 周建华主任说完,迅速举起右手。 几位副主任则用一种既复杂又微妙的目光注视着周建华。 正文 第127章:骑着电瓶车来的 心中暗想,还是得靠主任出面解决问题,这下可算是帮大家找到了台阶。 不过,这种夸赞是不是显得有些过头?拍马屁是否用力过猛?难道真的是临近退休就开始放松自我约束了吗? 尽管内心如此揣测,但他们的行动却毫不迟疑。 既然周主任已经带头表态,副主任们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态度,纷纷举起手表示赞同。 “我同意!钟主任的观点完全正确,只有真正重用人才,第四监察室才能取得更大的发展。” “我同意!听了钟主任的一席话,让我们深刻意识到自身的不足,今后一定要多向钟主任学习。” “我同意!沈磊同志这样的人才,若非钟主任的慧眼识珠,可能还难以脱颖而出。” 随着周建华主任率先表态,其他副主任也紧随其后,加入到这场赞美之中。 最终,沈磊晋升为副处级干部的决议正式通过。 会议室内的众人陷入短暂思索。 沈磊与钟主任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呢?简直像是至亲一般的支持啊。 即便是侯亮平当初升职时,钟主任似乎也没有表现出如此大的热情吧?然而不得不承认的是,沈磊的能力确实卓越,甚至超过了侯亮平。 即便没有钟主任的鼎力推荐,他两年内也必然能够升任副处级。 年仅30岁就达到这一高度,确实令人惊叹。 即便在国家部委这样的高端平台,30岁的副处级干部也极为稀少。 按照目前的发展趋势来看,沈磊大概率会在32岁左右晋升正处级,在同龄人中堪称佼佼者。 想到这里,众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50岁成为处级干部,不过是平常之事;而30岁就能做到这个位置,则堪称精英中的精英。 截至目前,龙国一批约30岁左右的处级干部,其职业路径大多相似:毕业于顶尖高校如清华、北大或人大,随后通过定向选调进入体制,并在基层担任副县长等职务。 两年后顺利解决副处级身份,若表现突出,30岁左右便可进一步晋升为县长等更高级别职位。 这条路径是现阶段体系内提升最快的选择。 表面上看,这似乎容易实现。 实际上却充满挑战。 可以这样描述:在这条晋升之路上,最轻松的一环,便是考入清华。 巧合的是,沈磊的过往经历中,最简单的一件事,同样也是考入清华机械系。 目前沈磊的发展节奏相较于那位90后县长稍显缓慢,但其难度显然更高。 不过按照沈磊接下来的计划,结合明年金融领域反腐的契机,以及赵德汉账本上涉及期货政绩的助力,他很可能迅速超越这一批90后县长。 当沈磊副处级任命下达时,他正骑着电动车赶往芭莎慈善基金会。 这个基金会是他通过掷飞镖选定的目标。 组织决定,让芭莎承担起这份任务。 沈磊尚未抵达基金会楼下,会长苏茫与副会长等领导已整齐列队,在门口等待迎接。 鉴于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雷科会长被羁押、面临二十年刑期的案例近在眼前,加之慈善基金会被纳入第四监察室监管范围,近期已有上百人因账目问题被捕,芭莎慈善基金会上下都惶恐不安。 早晨得知沈磊将至,整个团队几乎陷入恐慌。 作为引发行业整顿的关键人物,沈磊的名字早已令业界闻风丧胆。 为表示重视,苏茫甚至打算在公司门口铺设红地毯,摆放花篮,并挂出横幅——“欢迎沈磊科长莅临考察”。 他希望以类似接待明星的方式展现诚意。 然而副会长及时提醒:沈磊隶属于纪委,专司反腐败工作。 从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案例来看,“浪费善款”是一项重要罪名,其中包括高价采购电子产品、人员工资和差旅费用等细节。 由此推断,沈磊对任何形式的浪费都极为敏感。 如果为了迎接而铺红毯、摆花篮,岂不正中下怀? 一旦因此被查,那岂不是自找麻烦? 芭纱慈善基金会的几位负责人急忙将准备好的红毯和花篮收了起来。 不过,那条写着欢迎沈磊科长前来考察的横幅依然高挂。 副会长认为,横幅成本低廉,留下无妨,还能体现对来访者的重视,顺便讨个好印象。 一群人整齐地站在门口等候,为了展现专业与诚意,他们都换上了西装领带,没有穿厚重的外套。 北城的寒风呼啸而过,他们冻得直哆嗦。 当沈磊骑着电动车抵达时,基金会的领导们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在他们的观念里,上级视察必定乘坐考斯特或黑色公务车。 即便沈磊只是个科长,也该如此。 谁会想到,他们精心准备仪式要迎接的人,竟然是骑着电瓶车来的? 沈磊一眼就认出了那些迎接的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正装,显得格外显眼,就像一群正在开会的保险推销员。 几位女性工作人员还身着职业装和铅笔裙,脚下是黑色高跟鞋。 沈磊心中暗自感叹,这样的寒冷天气还要坚持形式感,实在没必要,把大家都冻坏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写字楼入口处挂着的红色横幅,感到一阵无奈。 这种做法太过分了,居然把自己的名字挂上去,这让他觉得尴尬又丢脸。 而且,别再叫他科长了,他的职位已经是副处级,晋升的消息应该已经下达。 走到芭纱慈善基金会会长苏茫身旁时,她依旧没意识到,眼前这位戴着金丝眼镜、穿着普通黑色羽绒服的年轻人就是他们要迎接的领导。 苏茫的主要事业并非慈善,而是时尚领域。 她是时尚集团的总裁,也是时尚芭纱杂志的总编辑,在娱乐圈有着极高的地位。 早些年网络不发达时,登上芭纱杂志封面是许多女明星的梦想。 后来,她创办了芭莎明星慈善夜活动,拍卖明星的旧衣物和用品,将善款捐给需要帮助的人。 芭纱慈善基金会专门为芭纱明星慈善夜设立,平时事务不多,主要依赖每年慈善夜的收入。 苏茫通常在时尚杂志社工作,很少到这里。 因听说沈磊今日前来考察,才匆忙赶来。 苏茫向来对普通领导毫不在意,但沈磊声势浩大,且基金会受其监管,若被抽查账目出现问题,后果严重。 因此只能低声下气。 正文 第128章:这是通知,并非商量 苏茫为人高傲、苛刻、尖酸,又挥霍无度,堪称谢美蓝的升级版。 她最著名的两件事,一是某年微薄之夜,她径直坐在商界大佬潘石亿腿上,引发轰动;二是某综艺中,她抱怨一天六百五十元伙食费不足,被讽为现代版“何不食肉糜”。 …… 苏茫注意到沈磊,但她从不关注晚间新闻或热点,只在意时尚、明星与奢侈品,自然认不出沈磊。 她翻了个白眼:“看什么?别妨碍我们工作。保安,过来维持秩序!” 苏茫以为沈磊是骑电动车的大学生,不是要迎接的领导。 沈磊看向横幅:“你们的正事是迎接沈磊科长吗?” “与你何干?站远点!”苏茫冷言道。 她极注重衣着,认为羽绒服尤其黑色款是最不时尚的服饰,仿佛靠近就会沾染寒酸气息。 副会长看着沈磊,脸色骤变,冒出冷汗:“沈……沈磊科长?” 那个骑小电驴、穿旧羽绒服的人,就是沈磊科长吗? 领导也能这样不讲究吗? 在娱乐圈待久了,习惯了明星一天收入二百零八万,晚宴身穿百万礼服的景象。 苏茫早已对普通人生活失去了感知,才会说出“六百五日薪不够用”这种荒唐话。 “沈……沈磊科长,实在抱歉,我刚才没认出您。没想到您如此节俭朴素。”苏茫连忙道歉,声音都开始发抖。 她内心惶恐不已,说话都有些结巴。 沈磊微微一笑,没有计较太多。 他交代任务:先处理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那一点二亿善款的问题再说。 至于芭纱慈善基金会的事,等之后再谈。 毕竟事情要一件件来,得按顺序完成。 沈磊选择调查芭纱慈善基金会,不仅因为运气好被飞镖随机选中,还因为这个基金会和娱乐圈联系紧密。 明星们穿着昂贵礼服参加慈善活动,一幅画能拍出上百万的价格。 查一查诈捐、漏税和洗钱问题,就能让他们老实不少。 “别站在外面了,天气这么冷,我们进去吧。”沈磊说道。 听到这句话,苏茫松了一口气。 她心想,这位科长似乎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反而像个温和的大学生。 “还有,赶紧把门口那个横幅撤掉,低调点。”沈磊补充道。 另一边,侯亮平搭乘最早航班从北城赶往京州。 刚下飞机,他就拨通陈海电话,却无人接听。 他疑惑地嘀咕:“陈海怎么搞的,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他不知道的是,陈海的命运依旧沿着原来的轨迹发展,遭遇了那辆失控的泥头车。 如果当初听进沈磊的提醒,也许结局会有所不同,但侯亮平过于自信,完全没把警告放在心上。 芭纱慈善基金会会议室内,沈磊将计划讲了一遍。 苏茫依旧一脸茫然,没听明白这对基金会来说是福是祸。 几位副会长则表情复杂,他们清楚地意识到——这是纪监委要接管他们的信号。 免费为纪监委工作,还要接受监管,即使干得好,功劳也是纪监委的。 工作没做好,问题得算在芭纱慈善基金会头上。 好处全归别人,责任和麻烦却留给自己,干了活还可能被冤枉。 苏茫这个人性格直率,说话快,想法单纯,还带着不少野心。 她以为这是接近沈磊的好时机,虽然沈磊只是个科长,但他背后站着纪监委,还管着所有慈善基金会。 苏茫觉得,要是能搭上这样的关系,肯定能得到不少好处,还能让芭纱明星慈善夜越做越大。 于是她赶紧说:“感谢沈科长给我们这个机会,我们芭纱一定会尽全力办好这次活动,让您满意!” 她旁边的副会长袁志杰想阻止,但没拦住,急得直跳脚。 这怎么可以答应?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收益是负的。 万一合作中被纪监委发现什么问题,随便一查,就完蛋了。 袁志杰赶紧补救:“沈科长,我们芭纱慈善基金会主要负责明星慈善夜,对儿童救助这一块其实不太熟悉。不知道您为什么选中了我们?” 沈磊听到这个问题,笑了。 选中你们,是因为运气好呗,不过这话不能直说。 “因为我觉得你们是一家很有影响力的慈善基金会,跟很多明星有合作,能吸引更多人关注和支持,有助于推广慈善事业。”沈磊说道。 袁志杰犹豫了几秒钟,最后咬牙说道:“非常感谢沈磊会长的信任,但我们确实能力有限,怕达不到纪监委和您的要求。这么重要的活动,我们真的没信心。” 他的意思已经写在脸上了——不想接。 这时,苏茫也反应过来。 靠,纪监委不给钱啊,这不是白占便宜吗? 万一出点事,他们再以此为借口调查我们怎么办? 不能接! 看到两人表情的变化,沈磊笑了笑。 “能力不足可以慢慢培养,用努力弥补,但如果态度有问题,那就真没办法了。” “你们到底是不能接,还是不想接?” 听完这句话,袁志杰冷汗直冒。 这话说得太狠了。 不想接就是态度问题,而纪监委对态度有问题的人和组织会怎样? 想想都害怕。 “这个任务我们当然愿意接受。能和沈科长合作,是我们莫大的荣幸。”副会长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沈磊直接打断。 “你们来承接这个项目,这是通知,并非商量。”沈磊语气坚定地说道。 会议室里的众人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 显然,这样的安排让他们感到无奈。面对这种情况,他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份合作协议,请签字。另外,请提供你们的对公银行账户,我会安排财务部门将款项打过去。”沈磊继续说道。 很快,苏茫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毕竟不签意味着抗拒,而抗拒只会被沈科长视为态度有问题。 而沈科长对待态度有问题的人,向来毫不手软。 三分钟后,芭纱慈善基金会的财务手机响起了到账提示音。 1.2亿元已经成功转入账户。 “苏会长,1.2亿元已经到账。”财务人员向苏茫汇报了这一消息。 苏茫也吃了一惊:“这么迅速吗?” 以往,芭纱慈善基金会主要与明星工作室合作。 然而这些工作室往往不够规范,付款拖延的情况屡见不鲜。 很多明星在公开场合承诺捐赠大额资金,但事后却迟迟未兑现。 即使相关通告已经发布,粉丝们高呼他们的善举,实际款项却常常石沉大海。 正文 第129章:完成当前事务后再清算旧账 有时,即使催促,对方也只是敷衍了事;更有甚者,干脆置之不理。 这导致许多明星被曝光存在“诈捐”行为。 因此,这次协议签署仅三分钟,1.2亿元便已到账,令财务人员倍感意外。 苏茫则显得非常高兴。 如此高效的合作,让他对此次项目的前景充满期待。 1.2亿元不仅是一笔巨款,其背后更蕴藏着巨大的操作空间。单凭利息收益,每月便可观。 然而副会长袁志杰却面露愁容。 这笔资金并非简单的馈赠,而是带有复杂背景的负担。 对于芭纱慈善基金会而言,这或许并非幸运,而是一场潜在的考验。 只要资金出现一分钱的差错,纪监委就有权展开调查。 “这是之前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记录的待救助儿童名单,你们自行核实信息的真实性,并确定救助金额。” “从明天起,龙国电视台将参与进来,向全社会征集需要帮助的儿童。同时,会有来自清北高校的大学生志愿者协助你们处理相关工作。” “另外,名单中有个叫浩浩的孩子,患有脊髓性肌萎缩症(SMA),需要接受三针特效药治疗,总费用为210万元。我已经核实过他的情况,属实且符合救助标准。请在今天下班前将款项汇出,并联系医院安排治疗。” 沈磊逐条安排善款的具体用途。 副会长袁志杰的脸色愈发沉重。 龙国电视台会全程跟踪报道,还有顶尖学府的志愿者提供支持,再加上纪监委的严格监督,这次活动的透明度和规范性堪称史无前例。 即便调动提篮桥所有资深会计师,也难以在这笔账目上找到任何漏洞。 袁志杰心中暗自感叹,这位沈磊科长做事严谨细致,这1.2亿元的善款绝对安全无虞。 难怪他升迁如此迅速,竟能策划出如此规模浩大的行动。 …… 正事结束后,苏茫与袁世杰邀请沈磊参观芭纱慈善基金会,借此增进彼此关系。 该基金会内部装饰极具现代感,充满艺术气息,一看便知造价不菲。 然而沈磊并未当场表示不满。 毕竟,芭纱慈善基金会的资金主要来源于那些日收入高达208万的明星捐赠。 而这些明星捐款的目的往往并非单纯为了慈善,更多是为了宣传、避税以及塑造公众形象。 因此,即使芭纱基金会稍微浪费一些善款,其性质也不如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辜负普通人善心的行为严重。 沈磊决定暂时让他们继续运作一段时间,在完成当前事务后再清算旧账。 到时的处罚力度,将取决于他们此次的表现。 …… 芭纱慈善基金会的墙壁上展示了许多芭纱明星慈善夜的照片。 苏茫在一旁逐一介绍:“这是景田捐赠的泡茶用岩矿壶,这是唐烟的拍品ballySuzy背包,这是按gela宝贝的ladyDior手提包,这是娜扎的吊坠,这是赵小颖的手链。” 提到这些女明星时,苏茫整个人都显得格外兴奋。 谈及这些奢侈品时,她的眼中更是闪烁着光芒,仿佛这一切正是她的热爱所在。 “这幅画很不简单,是杨老板私人收藏的作品,最终以三百二十万的价格成交,款项全数进入了我们的慈善基金会。” 苏茫接着对沈磊说道:“即将举办的下一届芭莎明星慈善夜,不知道沈科长是否考虑提供一些可以用于拍卖的物品?到时候会有众多明星参与支持,拍卖所得将全部用于慈善事业,这会是一段佳话。” 袁志杰副会长听到这些话后表情明显变化了。 这个苏茫怎么这么口无遮拦,成天乱讲话。 沈科长作为国家公职人员,怎么能参与这样的慈善拍卖呢?而且我们通常拍的都是明星捐赠的奢侈品。 沈科长又不是明星,能有什么奢侈品可捐?要是他真拿出一块金表或珠宝,那岂不是让人怀疑他有问题? 苏茫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补救道: “我知道沈科长是纪监委的人,自然不会像明星那样捐奢侈品。沈科长清廉正直,肯定没有这些东西。哈哈……” 但很快她又觉得刚才的话好像有嘲笑沈磊穷、买不起奢侈品的意思,于是再次补充: “我的意思是,沈科长才华横溢,完全可以捐赠自己的书法或者绘画作品。这种艺术创作一定能拍出好价钱。我到时候一定会第一个举牌,保证帮您拍到一百万以上,绝对不会让您难堪。” 沈磊听完笑了笑:“苏茫会长,您这是想对我行贿吗?” 这句话差点把袁志杰吓坏。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说出口?如果真的被认定为向纪监委工作人员行贿,那麻烦就大了。 苏茫也一脸茫然,怎么就成了行贿呢? “沈科长,我……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您可能误解了,这是慈善拍卖会,拍卖款项都会直接进入慈善基金会,您一分钱都拿不到。别说拍一百万,就算拍一千万元,您也带不走任何钱,这怎么能算行贿呢?”苏茫急忙解释。 “拿不到一分钱就不是行贿了吗?”沈磊反问。 …… 过去像赵德汉那样直接收取现金的索贿方式已经过时了,这种赤裸裸的操作如今很少见了,因此赵德汉的两亿三千万才显得格外惊人。 有一种更隐蔽的方式叫作“雅贿”,即通过赠送字画、古董等物品来实现目的。 这种方式看似“高雅”,便于官员接受,同时也更难被发现和查处,官员借此附庸风雅,同时规避风险。 有些古董店老板甚至专门充当官员行贿与受贿之间的桥梁。 行贿者将古玩或名人字画放置在古玩店,由古董商以低价“出售”给官员,或者按照赝品价格成交。 之后,行贿者与古董商依据实际价值结清款项,官员再择机转手卖出真品,交易就此完成。 有些官员会将假冒的古董或字画委托给古玩店销售,送礼人则以真品的价格购入。 这类所谓的“雅贿”早已被运用得极其熟练,并且出现了更隐蔽的方式。 例如,某些官员热衷于书法或绘画时,便有人夸赞其作品的艺术水准,鼓动他人求取墨宝。 拿到作品后,在拍卖会上拍出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高价。 于是,这些官员摇身一变,成为书画值百万的大艺术家。 只要他们愿意出手的作品,就会有众多“收藏家”争相竞拍至天价。 一个金额最高的案例是岭南省工商部门局长朱泽军(正厅级)。 正文 第130章:赶紧回来,有要事跟你商量 他的亲戚创作的一幅以运动会为主题的油画《相约和谐花都,共享激情亜运》,被一位印泥人以2463万新元(约合1.15亿元)拍下。 这一价格打破了宋徽宗《临唐怀素圣母帖》(2204万新加坡元)的成交记录,创下龙国古今书画在全球拍卖市场上的最高纪录。 这个案例听起来颇具讽刺意味。 一幅名为“相约和谐花都,共享激情亜运”的油画,竟然能卖出1.15亿?还能比宋徽宗的作品更昂贵?从名字来看,这显然属于老干部业余水平的画作,却能拍出如此高价,原因不言而喻。 利用艺术品洗钱和行贿的现象在国际上同样常见。 比如某国大统领老登的儿子小登曾举办过艺术展,他的画作最高可售得50万美元。 然而小登这样的人竟能突然成为艺术家,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假设沈磊的书法或画作真的在芭纱明星慈善夜上拍出超过100万的高价,并在其他类似场合多次拍卖、炒作,那么他将成为作品标价百万的艺术家。 未来,他的作品或许都会以百万为起点。然而沈磊的作品真的值这么多钱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艺术品本身缺乏明确的定价标准。专家认定的价值,以及收藏家愿意支付的价格,决定了它的市场定位。 如果沈磊的一幅画作能够卖到百万,这种行为背后很可能涉及行贿。 沈磊的言语让袁志杰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 行业内的人清楚,利用艺术品进行利益输送以及洗钱操作几乎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那些作品能够卖出天价的在世画家,往往被少数人掌控,成为专门用来洗钱的工具。 一旦沈磊决定从这个角度展开调查,无论是谁,包括他们芭纱慈善基金会,恐怕都难以置身事外。 “沈磊科长,苏会长并没有那个意思。我们邀请您并非出于行贿的意图,也不是想炒作您的作品,只是希望您能参加我们的明星慈善夜。” “只要您到场支持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不需要参与拍卖,也不需要捐赠。”袁志杰急忙解释道。 “对,对不起,是我多嘴了,我向您道歉。”苏茫也连忙低头认错。 沈磊嘴角微微扬起,没有继续追问。 他心中已有打算:等自己完成相关任务后,自然会查清你们是否借助拍卖会进行洗钱活动。 …… 沈磊离开后,苏茫与袁志杰带领全体员工站在楼下,整齐排列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路人看到这一幕无不摇头叹息,暗自腹诽:这帮人怎么了?集体为了一辆小电动车送行,实在荒唐至极。 但芭纱慈善基金会的成员们根本无暇顾及旁人的议论,直到确认沈磊彻底离开视线范围,众人才纷纷松了一口气。 尽管天气寒冷,他们的衣服却被汗水浸透。 这个名叫沈磊的小科长果然令人畏惧,仅仅一个职位就散发出如此强大的气场。 …… 返回单位的路上,沈磊接到了钟小艾打来的电话。 “沈磊,赶紧回来,有要事跟你商量。另外,你的副处级任命已经通过审核。还有,京州那边出现了状况。” “好,我正在路上,十分钟就能到单位。”沈磊平静地回应。 对于电话中的消息,他丝毫不感到意外,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关于副处级晋升一事,若非昨晚与钟小艾之间发生的关键转折,或许只有六七成的可能性。 然而随着那一步跨越,他的信心已然达到百分之百。 …… 至于京州的情况,沈磊早有预料。 只要他尚未抵达当地,那里的一切依旧会按照既定轨迹发展——丁义珍必然逃亡,陈海也注定遭遇车祸。 时间轴虽然被沈磊稍微提前了一些,但结局并未改变。 这不是迷信,而是一种注定的结果。 祁同伟、高育良、李达康、丁义珍、季昌明、陈海等人的利益关系和核心诉求始终没有变化。 假如沈磊不插手,事情的发展轨迹自然不会偏离。 “这算什么?现在就动手抓人?省里的批示呢?你这么做,是把省里放在哪里?” 季昌明显然不能容忍陈海轻易带走一位副市长。 毕竟,这样的举动会让季昌明在省里的交代变得极为困难。 因此,他必然会带着陈海去找高育良和李达康汇报情况。 “想抓丁义珍?放了他对我更有利,我正打算借此机会让李达康难受,同时保护祁同伟。”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高育良一定会想方设法拖延时间。 他会与李达康争执,向沙瑞金汇报工作,等这些流程走完,丁义珍早已得到消息逃离。 “必须将抓捕丁义珍的权力控制在汉东省内,这样才能减少负面影响。” 作为京州市的主要负责人以及丁义珍的上级领导,李达康关心的是京州经济稳定和他的仕途。 如果案件交给最高检处理,事态可能会失控,到那时,作为丁义珍直接领导的李达康将面临不可预知的责任和后果。 所以,他必定会反对陈海对丁义珍采取行动。 “快跑啊!” 在这场博弈中,祁同伟必然有机会通风报信。 祁同伟与丁义珍的利益息息相关,一旦丁义珍被捕,祁同伟势必会被牵连。 因此,他定会竭尽全力阻止陈海的行动。 只要祁同伟还能行动自如,他就有能力协助丁义珍出国避难。 丁义珍逃亡后,陈海必定会加紧调查,并怀疑当晚参会的人中有内鬼。 凭借反贪局长的身份,他很可能找到关键证据指向祁同伟。 与此同时,祁同伟也会察觉到自己正在被调查。 为了自保,他极有可能铤而走险,选择除掉陈海。 这一切都是可以预见的发展方向。 这些大佬之间的立场、利益和关系决定了事件走向。 除非出现重大变数,否则结果不会改变。 目前,这个世界的唯一变数——沈磊,并无意参与其中。 对沈磊而言,此刻介入毫无益处,甚至充满风险。 他打算等待侯亮平搅乱汉东省局势后再前往京州。 达到最优收益,同时将风险降到最低。 十分钟后,沈磊回到纪监委。 走进第四监察室大楼时,他注意到每个人经过都会投来钦佩的目光,并带着微笑点头致意。 沈磊心知肚明,这无疑是大家得知他晋升副处级的消息后的反应。 以前升任正科级时,还有不少人暗中嫉妒甚至红了眼。 而这次却只剩下纯粹的羡慕之情。 正文 第131章:侯处长目前很安全 显然,这些人已经意识到彼此之间的差距。 当你只是略胜一筹时,别人可能会嫉妒你,甚至设法阻碍你前进。 但当你的能力远超他们时,这种嫉妒便不再存在。 三十大几岁就成为副处长,而且是在一个月内连升两级,这样的速度让人难以置信。 如何嫉妒一个与自己完全不在同一层次的人? 况且,试图为难对方只会让自己陷入麻烦之中。 沈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张长青看到沈磊回来,立刻站起身来。 “沈科……不,沈处回来了?我给您倒杯水吧?” 张长青此刻已不敢直视沈磊的眼睛,内心充满震撼。 一个月前,沈磊刚到这个办公室时,他还满心欢喜,以为这是上级对他的照顾,特意给他安排了一个可以差遣的年轻人。 他甚至计划着,如果沈磊表现得聪明勤奋,就愿意传授一些写材料的技巧,从而减轻自己的负担。 然而这份喜悦仅仅维持了不到两天。 他很快察觉到,这个新人似乎与钟主任关系匪浅。 于是迅速调整态度,收起了原本想使唤沈磊的想法,转而选择平等待之。 没过多久,张长青发现沈磊和钟主任的关系不仅特殊,简直是极为亲密。 沈磊频繁出入钟主任的办公室,对于其他人而言那是个不可轻易涉足的地方,可他却如常驻其中一般自在。 张长青开始对沈磊另眼相看。 再后来,沈磊被提拔为科长。 张长青意识到两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同一层级上的竞争,他彻夜思考后决定放下自尊,全力依附沈磊,紧紧抓住这一机会。 如今,沈磊又升至副处级。 张长青心中竟生出一丝恐惧——这样的升迁速度未免太过惊人。 他开始担忧,以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自己是否还能攀附得上? “不用倒水了,这是芭纱慈善基金会签署的协议,你拿去存档,同时密切关注他们的执行情况。我去钟主任那边一趟。”沈磊说道。 “好的,明白,明白。”张长青连忙点头回应。 内心猜测,你每天待在钟主任办公室的时间,怕是比自己办公室还久吧? 回家也没见这么积极过。 敲门后进入钟小艾的办公室。 沈磊察觉到钟小艾当时的神情格外复杂,甚至有些慌乱。 见到沈磊时,钟小艾仿佛找到了依靠,情绪明显平静下来。 “丁义珍外逃了,陈海遭遇车祸了,京州眼下很危险,是否需要让侯亮平回来?”钟小艾直截了当地问道。 “不必,绝对不能让侯亮平回来,就让他留在京州。”沈磊回答。 钟小艾惊讶不已,用困惑的眼神注视着沈磊。 “为什么?”她忍不住追问。 一个多小时前,在第四监察室的常务会议上,她还表现得极为强势,独断专行地压制了所有领导的意见。 可现在面对沈磊,却流露出女性特有的脆弱与不安。 尽管她对侯亮平的感情已经淡漠,甚至有些轻视,但毕竟两人仍是夫妻关系。 加之昨晚与沈磊加深了信任,某种程度上属于背叛行为,内心对侯亮平仍存有愧疚感。 得知侯亮平可能面临危险时,她顿时感到焦虑。 听到沈磊明确表示不让侯亮平回来,钟小艾倍感诧异。 若非对沈磊的品行深信不疑,此刻她或许会怀疑沈磊有意陷害侯亮平。 “沈磊……其实你不用在意侯亮平在哪里,即便他在家,我们依然可以继续下去,这些都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钟小艾说话间竟带上了几分羞涩。 沈磊顿时无言以对。 钟小艾啊,你在想些什么呢?什么叫不用管侯亮平在哪里,不影响我们?难道你以为我不让侯亮平回来,就是为了和你增进感情吗?你也太抬高自己了吧。 我并不缺这些,现在甚至觉得有点应接不暇了。 怎么可能会为了多几次所谓的信任互动,就把侯亮平支开在外面不让他回来呢?说起来,这种剧情似乎在某个岛国影视作品中很常见,倒也挺有意思。 不过,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不让侯亮平回来,完全是从整体局势考虑出发。 沈磊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相比《人民的名义》原本的故事线,钟小艾已经有了很大变化。 在原本的情节里,陈海出事时,她依然非常强势,连侯亮平的上司秦局都得去她家征求她的意见。 而这次,她却在向沈磊寻求建议。 这前后对比,正体现了钟小艾的转变。 沈磊在整件事情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钟小艾过去如同一匹难以驯服的红鬃烈马,性格倔强且高傲,随时准备将靠近的人踢开。 没有人能够接近她,更别提掌控她。 侯亮平与她的关系,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是像一个照顾马匹的马夫。 他长期从事着梳理毛发、喂养草料的工作,不仅无法驾驭,还时不时被她伤害。 而如今,沈磊似乎已经成功让这匹烈马变得温顺,至少在昨天已经成功驾驭了一次。 “钟主任,请您不要担心。侯处长目前很安全,不会有事。”沈磊低声安慰道。 果然,在听到沈磊的话语后,钟小艾的情绪迅速稳定下来,安静地等待沈磊进一步分析。 “首先,汉东省并非无序之地,反贪局长遭遇车祸,又怎会轻易对最高检的反贪总局处长下手?他们难道不怕触怒沙瑞金?不怕违背省里的规则?” “其次,陈海出车祸的原因在于他掌握了关键证据,这才促使对方冒险行动。而侯处长刚到汉东省,手上并无太多证据,对方不会轻易对他动手。” “最后一点也是最为关键的,侯处长是最高检的一员,针对他就是对最高检的挑战。您难道忘记了昨天对我说过的话吗?” 听完沈磊的解释,钟小艾彻底放下心来。 她非常信赖沈磊的判断力。 短短一个多月时间,沈磊从副科级升至副处级,这种速度并非每个人都能实现。 虽然这一过程中有她的助力,但更多的是源于沈磊自身的努力。 钟小艾忽然想起沈磊提到的昨晚之事,随之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当时就在这间办公室内。 她坐在办公桌上。 双方敞开心扉。 深入交流。 从而加深了彼此的信任。 想到这些,她的脸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 …… 沈磊注意到钟小艾的表情变化,顿时愣住。 为什么她脸会红? 正文 第132章:坚持将祁同伟绳之以法的决心 仅仅因为我在告诉她侯亮平暂时没有危险?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你到底在想什么,钟主任? 我又没说任何挑逗的话。 沈磊思索片刻,意识到应该是自己提到了昨晚钟小艾所说的话。 钟小艾当时表示,谁敢动沈磊,就是在挑战纪监委,是在挑战她钟小艾,更是对国家尊严的挑衅。 结果钟小艾由昨晚的话联想到昨晚的情景,再回想起昨晚在这间办公室发生的事情。 沈磊无奈地看了钟小艾一眼。 钟主任,你知道吗?你真的很敏感。 根本不需要别人撩拨,你自己就会在脑海中自我撩拨。 你就像一块长久干涸的土地,哪怕一丝细雨也能让你…… 沈磊轻咳几声,整理了一下嗓子。 钟小艾似乎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嗯嗯,抱歉,我刚才走神了,你……你接着讲。”钟小艾显得有些慌乱,不小心还把办公桌上的文件碰到了地上。 她忽然想起昨晚的情景——那时两人在办公室里增进信任,伴随着文件一次次掉落的声音,那种氛围让她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躁动,脸颊也微微泛红。 沈磊对此感到无语。 他心中暗想,钟主任的状态就像一块许久未见雨水的土地,到底多久没经历过这样的情绪波动了? 还有,别人看到她这副慌乱的模样,可能会以为她在为侯亮平的安危担忧。 但实际上,她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昨晚办公室的画面。 这是否意味着她的行为有些不符合常理? “咳咳。”沈磊再次轻咳,试图让钟小艾的情绪回归正轨。 “侯处长现在没有危险,而且如果此时回来,对他的事业并不利。是他自己申请去汉东省的。一旦那边事情发生变故他就要求返回,那岂不成了临阵脱逃?最高检的人会怎么看他?” “这不就跟《高山下的花环》里的场景一样吗?没事时到基层镀金,一打仗就往后退缩。” 说到这里,沈磊模仿起雷司另的语气: “有这么一位神通广大的贵妇人,竟能从千里之外打电话到前线指挥所……” 听到这里,钟小艾终于下定决心,认为还是让侯亮平继续留在汉东省比较好。 毕竟他自己也不想回来,而自己似乎也不是很想见到他。 沈磊提到的那个“贵妇人”是谁呢? 该不会是在说我吧? 我有那么老吗? 沈磊看着钟小艾闪烁的眼神,又一次感到无奈。 他心里默念,钟主任,你清醒一点,别再陷入回忆了。 经过一番思索,沈磊最终决定不告诉钟小艾,祁同伟放走了丁义珍,并且雇人撞了侯亮平。 一方面,他无法解释清楚——自己连汉东省都没去过,更没见过祁同伟,却能推断出他是幕后黑手?这样的推理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就算再精妙的推论,也无法得出这样的结论。 另一方面,现在的阶段即使告诉侯亮平是祁同伟所为,他也未必会相信。 毕竟祁同伟可是他的学长。 同时,沈磊也希望将祁同伟这个功劳留给自己。 一个距离进入中央只差半步之遥的厅长,这是个巨大的功绩。 想想《人民的名义》世界线里,最后沙瑞金带领一群人总结功劳的场面,是多么威风。 为什么要把这份功劳拱手让人呢? 如果非要抓捕祁同伟,沈磊希望是由自己完成。 沈磊对祁同伟没有太多厌恶,甚至对他早年的经历抱有怜悯。 单独来看,祁同伟的罪行不可否认,必须承担后果。 提到任人唯亲的问题,比如给村里狗安排警犬编制这种被人诟病的行为,沈磊虽然不认同,但也不觉得特别憎恶。 这种现象太过普遍,十个领导里至少八个都有类似举动。 祁同伟只是表现得更加露骨,手法更粗糙,本质上和其他人并无本质差异。 真正让沈磊无法接受的是,祁同伟毫无底线地保护自己的圈子,甚至包庇某些犯罪分子,这直接损害了普通人的利益。 有人认为祁同伟讲人情味,说宁愿结交十个祁同伟也不愿接近一个侯亮平。 但实际上,这些人的认知存在偏差——祁同伟的人情味只针对自己人,其他人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即便是大学时期对自己有过帮助的人,比如初恋弟弟陈海,祁同伟也毫不留情。 在他眼中,普通人或许连家乡村里的狗都不如。 钟小艾和侯亮平尽管令人反感,但他们从未做出伤害无辜者的事情。 因此,沈磊对待他们的方式仅仅是利用,截取他们的功劳,让他们感受一下那些被权力随意摆布的人的心理状态。 至于祁同伟,则完全不同,他是沈磊必须亲手抓获的目标。 沈磊欣赏祁同伟的能力,理解他的处境,也被他的某种气魄所打动,但这并不妨碍他坚持将祁同伟绳之以法的决心。 “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好的,我明白了,那就让侯亮继续留在汉东省吧。”钟小艾说道。 沈磊点头表示赞同,这样确实更好。 尽管她之前强调过,侯亮平的去留不会影响两人关系,但他的存在终究会带来一些不便。 办公室里的沟通固然高效,但总不及在钟小艾家中交流时的那种坦诚与信任感。 沈磊自认为是正直之人,但一想到有机会到钟小艾家中加深彼此信任,心中便有些许期待。 这并非道德问题,而是因为钟小艾本身极具吸引力。 随后,沈磊简要汇报了与芭纱慈善基金会签署合作协议的情况。 钟小艾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表明已知晓。 这与她平日的形象大相径庭。 在第四监察室同事面前,钟小艾一向严苛,对任何微小错误都会严厉批评。 即使是正处或副厅级别的领导,也会被她批评得满脸通红、汗流浃背。 对于沈磊提交的内容,她却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签字通过。 这是一种认可,既相信沈磊的办事能力,也确信他不会做出有损她的行为。 “钟主任,那我回去继续工作了。”沈磊说道。 “嗯,好,好。” 钟小艾的目光有些游离,似乎陷入了深思。 正文 第133章:三天之约 只有在沈磊面前,她才会展现出这样温和与细腻的一面,就像一只小猫只会在主人面前露出柔软的肚皮一样。 回到工位后,沈磊还没来得及坐下,张长青就已经为他泡好了茶。 沈磊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如今也享受到了这种待遇。 在国家档案局的时候,他目睹过科长和处长享受类似的服务。 一位与他同年进入单位的年轻人总是主动承担起这项任务,每天早晨第一件事就是为科长泡茶。 沈磊对此不屑一顾,甚至觉得对方是个讨好者。 后来,这个年轻人很快升职为副科长,而沈磊仍然原地踏步。 也曾有人劝说过沈磊,年轻时不要过于清高,先付出再收获,伺候别人是为了将来被别人伺候。 但沈磊不以为然,他认为作为国家公职人员,应以服务人民为己任,而非成为领导的私人助理。 领导难道手脚不便,需要他人端茶倒水吗? 而现在,沈磊从未经历过给别人倒水的经历,却已经有人为他提供这样的服务。 然而这并未让他感到优越,反而略显不适。 与其花费时间端茶倒水,不如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 “张哥,以后不用帮我倒茶,我不喜欢这种形式。只要你的工作做好,我就非常满意了,不需要这些额外的套路。”沈磊直截了当地说道。 张长青显得有些窘迫,不知所措。 “好的,好的,我下次注意。” “张哥,我不是针对你个人,我只是不需要别人用这种方式来讨好我。只要你认真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我都会记住的。”沈磊补充道。 “沈处……您真是……真是个好人啊。”张长青感慨万千,想了许久却找不到更贴切的词来形容沈磊,最终只能用“好人”二字概括。 沈磊听后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会被发了一张“好人卡”。 “好吧,那就当是你在夸我吧。快去忙你的工作吧。”沈磊说道。 喝了一口茶,沈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赵德汉的案件暂时告一段落,副处级的问题也得到了解决,金融机构巡查组副组长的位置基本稳了。 最近几日没有什么紧急任务需要处理。 无论是金融机构巡查组的工作,还是从高启强开始调查赵德汉账本,或者前往京州抓捕赵家帮,这些事情都还需要等待一些时日才能推进。 忙碌了一段时间后,沈磊突然闲下来,反而觉得有些不习惯。 他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还真是一个停不下来的人。 这种性格虽然辛苦,但确实很适合在仕途上发展。 不论领导的能力高低、品行优劣或是风格差异,有一点是普遍存在的——他们的精力总是十分充沛。 不管是在做事还是在折腾,似乎永远有使不完的劲。 下班之前,沈磊想起了一个承诺:给赵德汉的老母亲寄去500元钱。 这是当初为了让赵德汉自首而许下的诺言,现在自然要兑现。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是林乐清打来的。 沈磊嘴角微微扬起,心想,这下总算有点事情可以做了。 …… 另一边,林乐清自从上次身穿黑色配风衣去找沈磊之后,心情一直难以平静。 沈磊当时答应她,会在三天之内把浩浩治病的钱转过去。 然而前两天没有任何动静,这让林乐清感到焦虑不安。 她无数次拿起手机想要拨通沈磊的号码,可每次又放下,害怕自己打扰得太频繁会让人反感。 直到第三天中午,一位自称芭纱慈善基金会的人联系了她,告诉她210万元善款已经成功转账,并询问是否需要帮忙对接医院和专家。 接到电话的一瞬间,林乐清泪流满面。 沈磊果然守信,三天之约真的在第三天实现了。 随后,在芭纱慈善基金会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她在谐和医院为浩浩注射了特效药。 完成这一切后,她精心打扮了一番,换上了一套崭新的白色衣服。 上次穿的那套黑色衣物虽然没派上用场,但她还是将其丢弃了。 这次的新装是为了给沈磊留下最好的印象,就像包装一份礼物一样,把自己装扮得精致而特别。 她还特意设计了一个简单的拉绳,方便对方轻轻一拉便能解开所有装饰,看到她用心准备的这份“惊喜”。 …… 两人约定下班后在沈磊单位附近的公园见面。 这个公园周边有不少酒店,十分便利。 作为成年人,这样的约会无需过于拘谨,坦率直接就好。 一场友谊赛,仅此而已。 下班铃声一响,沈磊立刻改变了以往加班的习惯,骑上电动车直奔目的地。 到达约定地点后,他一眼看见林乐清的装扮,不禁暗暗惊讶。 依旧是那件驼色风衣,但风衣下露出的是一双穿着白色丝袜的修长双腿。 这与上次黑色丝袜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么冷的天穿这样的衣服,真的不会觉得寒意刺骨吗?不过林乐清如此用心打扮,显然带着取悦的意思,这让沈磊感到十分满足。 这种感觉既来自视觉上的享受,也伴随着一种心理上的愉悦。 “那个……你去订酒店吧,我身上实在没带钱。”沈磊一脸平静地说道。 即便让对方支付房费,他也毫无羞愧之感。 “嗯,好的,我来选一个。”林乐清低声回应道。 沈磊并没有因为这个要求而感到不安。 他认为,北城的酒店价格确实昂贵,自己月薪只有八千多块,根本负担不起这样的开销。 而且,他目前的经济状况确实捉襟见肘。 虽然他经手破获的案件涉及数亿资金,但他的个人账户上加起来还不到一千元。 在和前妻谢美蓝离婚之前,他几乎将毕业以来积攒的几十万元全部用在了岳母治病和购买墓地上。 离婚后,他只领过一次工资,还是按照副科级标准发放的八千三百元。 尽管现在已经是副处级干部,但由于升职太快,工资调整还没跟上。 即使按副处级的标准计算,收入也不过刚刚破万。 这段时间,八千多元的工资除去房租,再加上与李晓悦一起吃几次火锅、给姐夫那伟的车加油等开销,所剩无几。 他还特意留出五百元准备寄给赵德汉的老母亲。 幸好李晓悦并不物质,否则生活成本还会更高。 而纪委的食堂每天提供一日三餐,只需花费一元钱就能吃饱。 平日出行他依靠电动车代步,基本不需要额外支出。 正文 第134章:今天她必须成功达成目的 林乐清并未因此认为沈磊吝啬。 毕竟,若沈磊真小气,就不会慷慨捐出二百一十万善款。 以他目前的职位和权力,获取私利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然而他身无分文的状态恰恰体现了正直、廉洁、坦诚等优秀品质。 “这次就由我来安排吧。”林乐清微微一笑,主动接过责任。 林乐清选择自己支付房费,这是她乐意而为的事。 给沈磊准备的礼物需要一个精致的呈现方式,清凉漂亮的衣服如同内层包装。 她再额外承担房费,就像为这份礼物加上一个完美的外包装。 目的是让沈磊在接收礼物时,获得最愉悦的感受。 这就是女性的行为逻辑。 如果她不感兴趣,无论做什么都显得多余,再多投入也只会被视为讨好。 但若是她真心喜欢,不仅会主动付出,还会寻找各种理由将行为合理化。 “那个,要不要再买个001或者杜……?”沈磊问。 “不用,我已经吃药了。”林乐清低声回答。 沈磊心中对林乐清的周到感到佩服。 她不仅自己购买新衣服、准备道具,还提前服用药物以确保最佳体验。 就在林乐清忙着找房间的时候,沈磊的电话突然响起。 是钟小艾打来的。 看到这个名字,沈磊不禁皱起眉头。 昨天他们才刚刚增进了一些信任,怎么今天又联系他? “沈磊,你今天怎么没加班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电话那头传来钟小艾略显迟疑的声音。 沈磊一时语塞。 看来平日太勤奋也不是好事。 过去天天加班,偶尔一次休息,就被怀疑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不是不是,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沈磊随口解释。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身体不适。 毕竟昨天刚和钟小艾拉近了距离,今天若说身体不好,岂不是让人误会? “哦,这样啊。那你什么时候能忙完?上次不是约好了去你姐姐家做客吗?正好侯亮平不在,我自己回家也没事,就想着今晚能不能……”钟小艾继续说道。 听到这里,沈磊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钟主任果然缺乏生活常识。 晚上跑去别人家做客,还不事先知会一声,这种行为实在令人尴尬。 如果是普通人,在得知对方有事外出后,应该不会再提类似要求。 但钟小艾从小生活在特殊环境中,习惯了被人顺从,因此养成了以自我为中心的习惯。 即便她自认为已经放下身段,但在与沈磊的相处中,依旧表现出自私和傲慢的一面。 “好吧……我先跟我姐说一声,让她准备点好吃的。我这边大概还需要半个小时左右才能忙完。”沈磊勉强回应。 他原本打算拒绝,但最终还是妥协了。 想到钟小艾一贯的骄傲性格,加上大晓姐的脾气,今天若是拒绝,她可能再也不会提及去沈磊姐姐家做客的事了。 这件事原本已经和沈琳商量妥当。 错过这次让钟小艾体验普通人家待客之道的机会,实在有些遗憾。 而且侯亮平不在,钟小艾或许想邀请自己去她家吃饭,又觉得太过直白,所以先提出去姐姐家做客作为铺垫。 沈磊思索至此,便不好再推辞。 “好的,我正好回家拿几件要送给你们的礼物,大概也需要一个小时。到时候你来纪监委老大院门口接我吧。”钟小艾说完后挂断了电话。 林乐清默默听完沈磊通话的内容,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失落。 上次她鼓足勇气去找沈磊,对方却因事提前离开;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结果沈磊又有别的安排?难道自己真的如此无趣吗?在她看来,无论是精心挑选的穿着打扮、主动支付房费的行为,还是提前服药的准备,这些都足以让任何人难以拒绝。 换作别人,就算腿受伤了也会坚持留下完成这一场“友谊赛”。 然而沈磊依旧保持着极强的自制力。 对于他来说,这样的吸引力似乎并不稀缺。 “抱歉,我还有事得先走一步。”沈磊开口说道。 “我已经吃了药,咱们能不能快一点?时间应该还来得及。”林乐清近乎恳求地说。 如果沈磊今天再次直接离去,对她而言将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不够用的,办理入住也需要时间,还是改天吧。”沈磊解释道。 重新选择酒店、赶过去再办理入住,至少需要半小时。 此刻,林乐清紧咬嘴唇盯着沈磊的小电瓶车。 “公园晚上没什么人,要不然找个地方,在你车上也行。”她提议道。 沈磊听到后愣住了。 “不是吧?我的车是电瓶车啊,这怎么行?”他略显犹豫地回应。 “我都敢上,你怕什么?”林乐清瞪着双眼反驳道。 此时她的内心对沈磊已满是怨愤。 若今天两人之间仍然毫无进展,她甚至会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价值。 在她的观念里,主动追求并不丢脸,反而送不出去才是真正的尴尬。 无论如何,今天她必须成功达成目的,哪怕是在电瓶车上也在所不惜。 “别磨蹭了,赶紧开始吧。”林乐清低声催促道。 沈磊感到有些无奈。 真是的,要是事先不知道你的设定,还以为你是来勾引人的呢。 毕竟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让人误会。 既然林乐清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沈磊自然不能退缩。 他给姐姐沈琳打了个电话,说今晚领导要来家里吃饭,让她多准备几道菜。 沈琳心里满是疑惑,领导来家里做客是件好事,可这种临时通知的大晚上来访,确实让人手忙脚乱,现在连买菜都成了问题。 尽管嘴上抱怨着麻烦,但沈琳还是开心的,连忙联系那伟,让他带些食材和熟食回来,然后开始忙碌起来。 …… 沈磊和林乐清在公园里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 北城的天早已黑透,寒冬时节,很少有人会在这个时候逛公园。 沈磊停下电瓶车,放下脚撑,面向前方坐在后座,而林乐清则背对着他坐在前座,两人就这样相对而坐。 “我准备好了。” “嗯。” …… 林乐清掀起了风衣下摆。 冷吗?不冷。 沈磊甚至觉得这北城的冬天好像变得温暖起来。 正文 第135章:一点心意罢了,你必须收下 他瞥了一眼林乐清,又看了看自己的小电动车,心中暗自感叹:这小电驴还真有两下子,震得挺不错。 目前为止,沈磊尝试过两次类似的场景,一次是在谢美蓝的保时捷卡宴里,另一次就是在自己的电瓶车后座上,可谓高低皆宜,选择多样。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沈磊说道。 让对方承担房费、购买用品,最后还让她自己打车回家——这样的行为确实显得有些冷漠无情,完全不符合友谊赛选手应有的素质。 换成别人,可能早就把他拉黑了。 然而林乐清却轻声回应:“这次买的东西没用上,下次再用吧。” 她已经开始计划下一次了。 沈磊在这场所谓的友谊赛中的态度令人不敢恭维,但他的实力却深不可测,而他的对手们却纷纷给予好评! …… 十几分钟后,沈磊骑着小电驴来到纪监委老大院门口。 起初,他打算在门口等待,但站岗的警卫正好是上次见过他的那个人,认出了他是这里的业主,于是朝他敬了一个礼。 沈磊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这大院的住户,分了房子,根本不用在外面等着,完全可以直接进去! 沈磊骑着电动车进入纪监委的大院,停在钟小艾家楼下。 他拨通了电话。 “钟主任,我已经到楼下了。”他说着,一只脚撑在地上,感觉像极了那些骑着改装车来接女朋友的少年。 他甚至想象自己该不该问钟小艾的父亲,老前辈,我来接您女儿了,我的车停在这里安全吗?但随即意识到,钟小艾的父亲是那位德高望重的钟老。 要是年轻时有人骑着改装车来接钟小艾,怕是还没出门就会被抓住,十分钟内处理掉。 想到这里,沈磊忍不住笑了。 钟小艾提着一堆礼物走过来,“你在笑什么,这么开心?”沈磊解释说,刚想到了一个关于鬼火的笑话。 钟小艾好奇地问,“鬼火是什么?” 沈磊告诉她,那是经过改装、闪着霓虹灯的摩托车。 “上次你在将军阁遇到的那些,就是鬼火吗?”钟小艾充满兴趣。 沈磊回答,那只是些不知轻重、无所事事的年轻人,被荷尔蒙驱使着胡闹。 他突然意识到,钟小艾的生活和这些鬼火少年完全不同。 鬼火少年大多来自贫困家庭,早早辍学,没有出路,只能趁着年轻放纵一时,追逐所谓的刺激与光芒。 他们注定会经历艰难的人生,在送外卖、送快递或工厂打螺丝的日子里渐渐麻木。 而钟小艾圈子里的人是否就更高尚呢? 实际上,鬼火少年只能做日结工,向父母要钱,买辆廉价电摩装上霓虹灯和音响,载着同样出身底层的女孩;而钟小艾圈子中的人则能轻易花零花钱买豪车,车上坐着明星或名模。 两者都在飙车、炸街、追风,本质上并无太大区别。 不过,确实存在一些差异。 鬼火少年长大后只能从事体力劳动,比如送外卖、进工厂拧螺丝,甚至沦为社会基层的劳动力。 而那些出身优越的年轻人,则有机会出国深造,进入金融机构或大企业总部工作,还可以涉足政治领域,成为国家的重要支柱。 想到这里,沈磊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既不完全是苦笑,也不纯粹是冷笑,或许两者兼而有之。 “走吧,钟主任。”沈磊拍了拍电瓶车的后座。 鬼火少年的车上通常载着打扮时髦的女孩,而富二代的法拉利里坐的是各类美女。 但今天,沈磊的电瓶车后座上,是一位手握实权的副厅级女干部。 沈磊将钟小艾带来的礼品放进电动车篮子时,注意到其中有一瓶茅台。 “嚯,竟然是茅台。”这是他唯一认得的东西。 不过,这瓶茅台与他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以前见过的茅台大多是瓷白色的瓶子,贴着红白相间的标签,价格昂贵,一瓶至少要2600元以上,远超他月薪8000元的消费能力。 他曾喝过一次茅台,是在姐姐沈琳家里。 那次是姐夫那伟参加完老板王睿智的应酬后,带回了半瓶剩余的茅台。 王睿智当时说:“老那,这半瓶好酒你带回去,别浪费。” 后来,姐夫在家庭聚会上拿出这半瓶茅台,并吹嘘其稀有性和真实性。 现在,钟小艾提来的这两瓶茅台没有包装盒,只是简单的金褐色酒瓶,看起来很普通,甚至可能让人误以为是假酒。 但沈磊注意到瓶身上标注的小字——“80年”。 他虽然对酒了解不多,但也知道白酒年份越久价值越高。 80年的茅台显然属于稀缺品,价格恐怕高达十几万。 “钟主任,这酒太贵重了,您还是拿回去吧。”沈磊说道。 十几万一瓶的酒,他实在承受不起。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钟小艾带来的这些礼品中,这瓶80年茅台竟然只是最便宜的一件。 剩下的母树大红袍红茶和御前十八棵龙井,都是市面上难以买到的珍品。 “这只是普通的白酒,放在家里没人喝,我平时也不让侯亮平碰酒,放着反而浪费了。至于茶叶,都是我从父亲那里顺来的,据说是一些小作坊生产的,主要图个新鲜。”钟小艾解释道。 她说得没错。 小作坊制茶,每年产量只有十几公斤的茶叶,怎么可能不是小作坊? 这种级别的茶,市面上确实难以买到。 只要一出现,必定直接进入拍卖行。 沈磊用疑惑的眼神盯着钟小艾。 “你……” 从你父亲那里拿来的茶,怎么会是普通的茶叶? 更别提那是普通人根本喝不到的茶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特供茶吗? “钟主任,我姐姐家就是吃个便饭而已,不用这么客气,这些礼物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沈磊说道。 如果是别人送这样的东西,那分明就是行贿行为。 第一次收礼竟然是钟小艾送的,这情况实在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这些东西,在我们家里没人喝,算不上值钱的东西。一点心意罢了,你必须收下,不然我就不出门了。”钟小艾回应道。 沈磊叹气,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收下吧。 正文 第136章:钟主任,请放大您的格局 沈磊没有骑车,而是推着电动车和钟小艾并肩而行。 “小钟!还有那个……沈磊!”一个散步的小老头远远喊道。 听到“小钟”二字,沈磊瞬间紧张起来。 能这样称呼钟小艾的人,背景肯定不简单。 而且这个人居然认识自己? 仔细一看,原来是上次偶遇的方希侠,上一任纪监委副s虎记。 果然是一位有分量的人物,叫钟小艾“小钟”毫不意外。 此时,他称呼自己为“小沈”,显然在方希侠眼中,自己和钟小艾已经是平辈关系。 “小钟,小沈,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方希侠笑呵呵地问。 沈磊听了心里直翻白眼。 老人家怎么这么爱打听呢? 听他这话的意思,好像两人偷偷摸摸做了什么似的。 但实际上,不过是正常交往罢了。 “侯亮平出差了,我去沈磊姐姐家做客,顺便蹭顿饭。”钟小艾坦然回答。 她知道方希侠只是好奇,并无恶意,况且他也不是喜欢传播闲话的人。 不过还是把话说清楚比较好,免得引发误会。 这就是住在大院里的不便之处。 大家基本都是同一个单位的,彼此熟悉得很,很多事根本藏不住。 方希侠听完也感到惊讶。 这么多年邻居,钟小艾一向独来独往,从未见过有人来串门,更别提去别人家做客了。 怎么今天突然改变了习惯? 沈磊真的有那么出色吗?连一向挑剔的钟小艾都对他另眼相看? 方希侠瞥了沈磊一眼。 “你们钟主任很赏识你啊,年轻人。好好干,前途无量。”方希侠笑着说道。 两人又简单交谈了几句,随后方希侠便继续散步去了。 沈磊推着电动车和钟小艾离开了纪监委的大院。 …… 刚出大门,沈磊便轻轻拍了拍电动车后座。 “上来吧,钟主任。”沈磊开口道。 钟主任毫不犹豫地坐上了后座,完全没有半点犹豫。 这是她第二次乘坐电动车,却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便捷的出行方式。 沈磊明显感觉到后座的重量沉了一下,不禁摇头笑了笑。 他觉得自己现在像个专门诱骗少女的不良青年。 如果被女方的父亲知道了,估计会被追着打。 更何况,钟小艾的父亲可不是普通人,而是令人敬畏的钟老。 哪怕钟老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沈磊像蚂蚁一样消失。 但沈磊并不担心钟老会找麻烦,因为他并未做出任何伤害钟小艾的事情。 自从进入纪监委以来,他的每一步行动不仅对自己有利,也对钟小艾有益。 这是一场双赢的合作。 昨晚他们在办公室进行的信任增进比赛,同样让钟小艾受益匪浅。 否则她怎么会如此回味? 钟老虽然威严,但他并非嗜血狂徒,不会轻易对一个对自己女儿有益的人下狠手。 况且,沈磊相信,以钟老的能力,早已察觉到他与钟小艾之间的互动。 然而钟老至今没有派人警告他,这说明钟老并不反对。 既然钟老不反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既然长辈都不反对了,那自然要更加努力前行。 …… 就在这时,钟小艾忽然轻声问道:“你的电瓶车后座,怎么会有女人的香水味?” 听到这话,沈磊顿时愣住了。 正在骑车的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后座上有女人的香水味? 确实存在这样的情况。 就在半个小时前,林乐清还坐在上面参加了一场友谊赛。 还好只是香水味,如果是水渍之类的东西,那就太尴尬了。 不等沈磊回答,钟小艾接着说道:“说起来挺奇怪的,你不过是个骑电动车的人,为什么这么多女孩子愿意坐你的后座?” “呃,也没几个,只是顺路带她们而已。毕竟电动车方便快捷嘛。”沈磊有些无奈地回应。 “真的吗?我可难以置信。” 钟主任,您可是掌控着第四监察室生死大权的副主任。 龙国所有金融机构见到您都会颤抖,您关心我的电动车后座载过多少女性有何意义? 格局,钟主任,请放大您的格局。 …… 汉东省那边,情况如下。 侯亮平从医院探望陈海出来后,季昌明直接带他去见沙瑞金。 沙瑞金见到侯亮平十分喜悦,微笑说道:“来得正好,我也刚到汉东,包括今天在内才二十三天,一直在各区县调研。” 这时,侯亮平迅速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准备记录沙瑞金的讲话。 侯亮平处事灵活。 在他人面前,他常表现出一副懒散、随心所欲的模样。 但在沙瑞金这样的高层面前,则显得相当乖巧。 沙瑞金见侯亮平掏出小本,马上制止,我又不是北边那个三胖,说话非要让人拿着小本狂记。 “不用记,没那么关键,用心记住就行。” 侯亮平和季昌明等人轻笑一声,随即收起笔记本。 “这二十三天里,发生了臭名昭著的大风厂拆迁事件,还有副市长丁义珍逃匿一事。另外,原反贪局长陈海遭遇车祸,疑似被人陷害。”沙瑞金继续讲述。 “这个腐败的市长,似乎被汉东省某位高官放走。”侯亮平提到。 目前,他并未对好友祁同伟产生怀疑。 在这个阶段,最可疑的人是李达康。 因为丁义珍是李达康的下属,公开自称是达康书记的代表,并负责京州市核心的光明峰项目。 若丁义珍被捕,李达康将面临巨大风险。 “看看,这是别人硬塞给新来的书记我的见面礼啊,我只能全盘接受,不收也不行。”沙瑞金摊手说道。 沙瑞金的态度与表情都极其轻松。 如同闲聊家常一般,但大佬的从容与镇定一览无余。 侯亮平在他面前不敢随意倚靠沙发,仅坐半个屁股,姿态非常谦逊。 “就在此时,最高检领导给我来电,决定派你担任反贪局局长。这真是及时雨啊。我代表汉东省对你到来表示衷心欢迎。”沙瑞金对侯亮平说。 侯亮平正式成为汉东省反贪局长。 时间仅比原来的世界线提前数日。 事情的发展和钟小艾的预期不太一样。 之前侯亮平告诉她,这次去汉东省是为了调查案件,属于长期出差。 但现在情况变了,侯亮平被任命为汉东省反贪局局长,成了正式任职。 这意味着他短时间内无法回到北城。 正文 第137章:这是茅台啊,今晚就打开喝了吧 这种情况对经常出轨的人来说,似乎是个好机会。 但事实上,这不过是给了沈磊一个照顾钟小艾的理由。 一切光明正大,毫无瑕疵。 与此同时,沈磊带着领导钟小艾来到了姐姐沈琳家门前。 沈琳正在厨房忙碌着准备饭菜。开门的是姐夫那伟。 他一开门就看到沈磊和一位女性站在一起,手里还提着东西。 这位女士长相虽然不算惊艳,但也算得上清秀,气质不错,看起来与沈磊年纪相仿。 “你就是沈磊的女朋友吧?请进请进。”那伟脱口而出,误以为钟小艾是沈磊的女朋友。 沈磊一脸无奈,心想:你这眼神也太差了吧?看看钟主任那张冷冰冰的脸,她能和“女朋友”这个词沾边吗? 偶尔和她进行一些轻松的互动,比如友谊赛之类的,增进彼此信任,完全没有问题。 她的外貌虽不是顶尖漂亮,但还算好看,再加上身份加持,这种互动变得非常有趣。 毕竟对手不是普通人,而是钟老的女儿,手握实权的副厅局级官员。 这样的较量让人充满成就感和挑战感。 但如果真的娶她回家,那可就是自讨苦吃了。 每天面对一张冷脸,一副随时准备教育人的模样,再加上她显赫的背景,连说个“不”字都得三思而后行。 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这哪里是娶老婆,简直是在家里供奉一尊菩萨。 为了仕途牺牲家庭幸福,值不值得呢?每个人的看法可能不同。 但那些成为高官女婿的人,大多过得并不如意。 就像祁同伟对梁璐的那份深深的怨恨。 如果让沈磊选择,他绝对不会娶钟小艾,哪怕是年轻时纯粹无瑕的版本也不行,更别说现在这个成熟版了。 偶尔玩玩友谊赛,做点成年人之间的利益交换即可,真要带回家过日子,实在太折磨人了。 沈磊觉得自己已经提前掌握了名义世界的剧情发展,完全可以凭借这些信息一步步攀登高位,没必要再用一辈子的家庭幸福去换取一个保底正厅局级的位置。 家是让人感受温暖的港湾,也是恢复精力的地方。 钟小艾一出现,这个空间里的温度、情绪和轻松感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姐夫,别开玩笑了,这是我领导。”沈磊开口道。 “啊,领导对不起对不起!认错人了,实在抱歉,您看起来这么年轻,是我的疏忽。”那伟急忙道歉。 沈磊瞥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无奈。 按照正常情况,要是没有沈磊在场,刚才那句话足以让人当场难堪了。 钟小艾轻轻吸了一口气,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平时,她根本不会与那伟这样的人有任何交集,甚至对方连见她的资格都没有。 今天前来,她只是想了解沈磊家庭的一些情况而已。 现在还能保持平静,完全是因为顾及沈磊的情面。 如果被误认为是别人的女朋友,她肯定会感到愤怒——毕竟她已婚,这样的说法会显得她很轻浮。 可当那伟称她是沈磊的女朋友时,却让她心里涌起一丝惊喜和喜悦。 “我真有这么年轻?和沈磊站在一起还真像情侣吗?”她暗自思索,又补充一句,“我们之间……其实也算得上吧?” “你好,我是沈磊的领导,钟小艾。”钟小艾自我介绍道。 那伟伸出手,试图与她握手,这是他平日面对领导的习惯动作。 然而一个眼神便让那伟收回了手,转而用它擦拭裤腿,满脸尴尬。 沈磊目睹这一幕,忍不住苦笑:姐夫,你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能随便跟钟小艾握手呢? 通常情况下,那伟主动伸手并没有问题。 主人、长辈、上司或女士先伸出手时,客人、晚辈、下属或男士才应迎上去握手。 作为主人迎接客人,先伸手并无不妥,但钟小艾的地位远高于那伟,两者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更不用说对方是女性,按礼节也不该由男性率先伸手。 即便换成那伟的大哥王睿智来,对钟小艾而言也不过是一颗普通石子罢了。 美一天美妆公司,在钟小艾眼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就算不动手,只需让沈磊去金融机构发一封询问函,银行就会立刻抽贷,将美一天的资金链彻底切断。 这时,姐姐沈琳系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 “老那,你在忙什么?怎么这么久不让客人进门?”她先是对那伟责备了一句。 接着转向钟小艾说道:“您就是沈磊的上司吧?真是没想到您这么年轻,而且如此出色。” 沈琳虽然已经在家相夫教子好几年了,但曾经担任人力总监的经历让她的情商依然在线。 她轻松化解了刚才略显尴尬的局面,也让钟小艾感到十分愉悦。 钟小艾身居高位,平日里围绕在她身边的人,大多是在官场上讨好她。 他们夸奖她的能力、手腕和格局,却很少有人提到她的外貌或年龄。 在她的生活圈子里,几乎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更别提女性朋友了。 像“年轻漂亮”这样的评价,对她而言是极为罕见的。 毕竟,在人们眼中,“年轻漂亮”似乎与她的身份地位并不相符。 然而作为一位强者的同时,钟小艾也是一位女人。 听到这样的赞美,她内心感到无比欣慰。 她觉得沈磊的姐姐性格不错,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两人进入房间后,钟小艾随手将一些贵重礼品放在茶几上,其中包括价值连城的国酒至尊80年茅台、母树大红袍红茶以及御前十八棵龙井等。 她放下的动作轻松随意,就像普通人家串门时带的一箱牛奶或者几斤水果一样平常。 这些礼物的价值可能足以买下一座小城市的房产,但茶几是否能承受得住,却成了一个有趣的问题。 那伟因为之前的场面略显窘迫,并没有凑近去看那些礼物。 以他的性格,若是平时,他一定会说:“这是茅台啊,今晚就打开喝了吧!” 但此刻,他甚至连直视钟小艾都不敢。 他在心里嘀咕:沈磊的领导到底是什么背景?为什么气场如此强大?坐在那里就如同一尊需要供奉的菩萨一般。 正文 第138章:多关照自己的弟弟 想到这里,那伟又忍不住感慨:沈磊当这个科长也不容易啊,有这样一位女上司压着,想必日常压力不小。 他原本以为秦玲玲已经足够强势,但与眼前的这位相比,秦玲玲简直像是个丫鬟。 不过,那伟想错了。 对于其他人来说,成为钟小艾的下属确实是一件让人倍感压抑的事。 稍有差池,就会被骂得狗血淋头,而且毫无反抗余地。 钟小艾对下属的要求极高,就像是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身上。而沈磊的情况则截然不同。 他不仅做出的成绩无人抢功,各种好事也都优先考虑他,升职、分房等福利样样不落。 除此之外,他还能够和领导一起参与友谊比赛,相处融洽。 “饭做好了!大家可以开动了!”沈琳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成功打破了现场略显凝滞的氛围。 “领导,请问您的称呼是什么?”沈琳开口询问。 “我叫钟小艾。”对方回答。 “钟……钟领导?直接喊名字感觉有些疏远,您这么年轻,叫老钟不太合适,叫小钟又显得太过冒失。”沈琳表达了自己的顾虑。 “你们就叫我……”钟小艾对沈琳的好感油然而生,也被她的话逗得笑了起来。 心情一好,她便打算让对方称自己为小钟——这样听起来更显青春活力。 可还没等她说完,沈磊立刻拦住了话题。 心中暗骂:别闹了,让我姐姐和姐夫喊你小钟,这玩笑开得太大了。 就连沙瑞金也没人敢这样称呼。 “钟主任,平时我都这么叫的。”沈磊赶紧解释道。 “没关系,别听沈磊乱说,他私下里还叫我钟姐呢。你们也可以叫我小钟。”钟小艾坚持自己的提议,今天似乎对这个称呼格外执着。 “好吧好吧,那我还是叫您钟姐吧。”沈磊无可奈何地妥协了。 “钟主任,非常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沈磊的关照。我们全家早就想请您来家里坐坐,只是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今天真是难得。” 沈琳展现出了极高的情商,显然不可能真的用“小钟”这种称呼。 “这是我特意准备的拿手菜,都是家常风味,希望您喜欢。”沈琳继续说道。 “钟姐,尝尝这些卤味,是我姐做的,味道绝对一流。”沈磊夹了一块卤猪耳朵放在钟小艾的盘子里。 钟小艾盯着眼前的卤肉陷入了思考。 她从小吃惯了以淮扬菜为基础的国宴佳肴,那些为领导服务的厨师们,无一不是制作淮扬菜的高手。 淮扬菜讲究精细、清鲜平和,非常适合年长者食用。 长期接触这类菜品,她的口味早已固定下来。 甚至曾经,侯亮平为了追求她,专门向国宴大师学习过淮扬菜技艺。 如今看到这平民化的卤猪耳朵,她一时犹豫不决:这会不会太油腻了? 但转念一想,这是沈磊特意夹给她的菜,如果拒绝未免显得失礼。 于是,她鼓起勇气,将卤猪耳朵送入口中。 轻轻咀嚼几下后,她发现味道完全不同于想象中的油腻或怪异。 相反,一种浓郁的香气在口中弥漫开来,与她熟悉的精致清淡淮扬菜截然不同。 “嗯,确实好吃。”钟小艾忍不住点头称赞。 沈磊见状露出了笑容,看来钟小艾的接受能力还不错,连卤猪耳朵都能欣赏。 或许下次可以带她尝试一些更具地方特色的传统美食,比如卤煮或者豆汁儿,当然,这只是单纯的美食体验,并非其他含义。 钟小艾自小在大院长大,是标准的北城人。 如果连这些特色都没尝试过,那可真不算地道。 此时,那伟取出一瓶从商务宴请上带回来的普通茅台酒。 “今天钟主任来了,咱们就喝点像样的酒吧,这可是我平常都舍不得动的。”那伟笑着说道。 钟小艾却有些疑惑,这种最基础的白瓶茅台也算得上好酒吗?沈磊更是无奈至极,心想着:姐夫啊,你别总是炫耀你的低端茅台了好不好,竟然拿酒局剩下的酒招待钟小艾,这也太不走心了。 “姐夫,还是留着你自己喝吧,今天咱们喝钟主任带来的。”沈磊说着,从茶几上拿出一瓶产自1980年的茅台。 那伟看到金褐色包装时,顿时惊讶不已:“这种包装的茅台,我还是头回见。” 他接过沈磊递来的酒仔细端详,“嗯?1980年的茅台?居然还有年份这么久的?”差点脱口而出:茅台市场上假货太多,可别买到假的了。 不过,沈磊根本懒得理会那伟的想法,直接从他手里抢过酒瓶,打开瓶盖。一股浓郁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那伟瞬间被香气迷住。 “这酒真的香啊……太好了,确实比我那瓶强多了。”连平时不沾酒的沈琳也倒了一小盅,准备品尝一番。 “钟主任,您这个酒是在哪里买的呀?”那伟问道。他本想打听价格,但没好意思开口,只好绕弯问起购买渠道,想着等以后有机会,买几瓶送给客户肯定能成事。 钟小艾回答:“这是我父亲家常喝的酒,具体在哪买的我也不清楚。”听到“家父”二字,那伟愣了一下。 这种称呼显然透露出不同寻常的家庭背景,他原本打算礼貌询问一下家父年纪和身体状况,却被沈磊急忙打断。 “喝酒,喝酒,喝酒。”沈磊连忙说道。 他抿了一口1980年的顶级茅台,感受到一道滚烫的热流从口腔一路滑入胃部,浓烈的酒香在口腔和鼻腔中炸裂开来,整个人顿时精神焕发,几乎要喊出一个“爽”字。 那伟是个资深酒鬼,他在美一天公司做到副总,靠的就是忠诚和海量。 他参加过的商务酒局数不胜数,喝过的酒更是无数。 然而这样醇厚芬芳的白酒,他还是第一次尝到,直接让他双眼放光。 那伟心中暗自感叹,这酒确实厉害。 沈琳端起酒杯,向钟小艾敬酒。 这才是她邀请沈磊领导来家吃饭的核心目的。 在她的观念里,请领导到家里用餐,并请求对方多关照自己的弟弟,会对沈磊的发展有所帮助。 正文 第139章:特殊的交流 “钟主任,我只有沈磊这么一个弟弟,他从小性格老实、聪明,让人省心,不过有时候做事过于固执。希望您能对他多包容一些。”话音刚落,沈琳便将杯中酒一口饮尽。 钟小艾也喝光了酒,但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聪明和省心这两点确实没错,但沈磊真的老实吗?恐怕一点也不老实,甚至把领导都哄得团团转,还占了不少便宜。 那伟重新倒满酒,举起酒杯说道:“钟主任,这段时间您对沈磊的关照,我们全家都非常感激。关于沈磊提正科的事情,还得请您多多费心。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随后,他将80年茅台一饮而尽,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沈磊心想,怎么感觉你是在借敬酒的机会多喝两杯? 钟小艾却疑惑地问:“什么正科?是副处吧!” 沈琳和那伟先是一愣,难道钟主任不知道沈磊提正科的事情?莫非沈磊为了让他们高兴,编造了一个升职的假消息? 接着的一句话让沈琳和那伟又惊又喜。 副处是什么意思?怎么变成副处了?钟小艾解释道:“哦,可能是沈磊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他已经不是正科了,而是提为副处,今天早上刚任命下来。” 沈琳和那伟瞬间恍惚了。 什么?又升官了?他们记得沈磊升正科才没几天,现在就升到副处级了?副处级是什么级别?在老家县里,这不就是副县长了吗?她还记得多年前,一次副县长到村里考察时的场面,前呼后拥,十分威风,让她对“官”有了具体的印象。 想到这里,沈琳突然觉得这一切有些不真实。 自己这个看似老实的弟弟,如今的级别已经相当于老家的副县长了。 沈磊真的有出息了。 那伟此刻也一脸茫然。 他在公司这几天,已经见识到沈科长的厉害。 能让秦峰态度从傲慢转为恭敬,并且低声下气地道歉,据说他还能够通知银行停止对美一天的贷款支持。 一个正科级干部就能让美一天这样的企业陷入困境,那副处级别的能力岂不是更强? 让人意外的是,沈磊的升迁速度也太快了。 通常人们都认为官职晋升不易,为何在他身上却如此顺利? 一顿简单的晚餐,其中一瓶价值21万多、极其罕见的80年茅台国酒至尊成了亮点。 那伟喝得十分尽兴,他第一次感受到白酒竟能如此美妙。 在商务场合中,他可能连品尝的机会都会珍惜。 虽然沈磊平时不怎么喝酒,但今天却喝了不少。 姐姐沈琳也跟着喝了几盅。 钟小艾则几乎没有饮酒,仅在沈琳敬酒时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对于她而言,这价值20多万的80年茅台并不算稀奇,因为从记事起,父亲就一直饮用这种酒。 一顿饭后, 钟小艾和沈琳已经谈得非常投机,甚至看起来像是多年的老友。 “钟主任,您真是个好人,感觉相见恨晚。希望下次还能深入交流。”沈琳送别钟小艾时说道。 “钟主任,慢慢走啊。沈磊,好好送送钟主任。”那伟叮嘱道。 沈磊和钟小艾下楼后,来到一辆电动车前。 “钟主任,你来骑车吧,我坐后面。”沈磊将电动车钥匙递给钟小艾。 “什么?让我骑车?我没……没骑过这种车啊。”钟小艾明显有些慌乱。 一向从容淡定的钟小艾,却被这辆电动车弄得有些紧张。 “为什么让我骑?”钟小艾问道。 “我喝了太多酒,不能开车。”沈磊一本正经地回答。 钟小艾愣了一下,觉得这个理由似乎很有道理。 但问题是,骑电动车也算开车吗? “我不会骑这个,从来没骑过。”钟小艾有些为难地说。 “很简单,我可以教你。这是油门,这是刹车,这是喇叭,不过喇叭坏了不用管它,直接骑就行。”沈磊耐心讲解。 “但如果摔倒了怎么办?”钟小艾担忧地问。 “不用担心,我会在后面坐着,要是快摔倒了,我可以撑住。”沈磊安慰道。 “好吧,那我试试看。”钟小艾点头同意。 于是,钟小艾人生中第一次骑上了电动车。 她的第一次乘坐电动车是在沈磊的车上,而第一次骑行也是因为沈磊。 此外,她第一次在办公室进行友谊赛,同样是和沈磊一起。 她和沈磊之间,不知不觉经历了许多个第一次。 过去有这样一种观点,人的漫长一生中,大部分时间是平凡且无趣的。 真正值得铭记的,不过是那些零星的片段罢了。 一个男人是否能够赢得一个女人的心,关键在于他能否为对方创造这样的瞬间。 钟小艾小时候曾学过骑自行车。 书架上,父亲一直珍藏着一张教她骑车的照片。 但多年未骑,她的技术早已生疏,小电驴在她的掌控下摇摇晃晃。 若不是沈磊在后方用腿支撑着,恐怕早就摔了好几跤。 渐渐地,钟小艾找到了感觉,她开始觉得骑小电驴是一件有趣的事。 空旷的大街上,时不时传来她的笑声,她的心情无比愉悦。 就在这时,她察觉到沈磊的手一直环绕在她的腰间。 这很正常,要是没有他的扶持,以她的骑行状态,早就被甩下车了。 随着车子越骑越稳,沈磊的手却迟迟没有松开,这让钟小艾的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很快,两人回到了钟小艾家楼下。 “钟主任,你上去吧,我先回去了。”沈磊说道。 “嗯……要不……你上来坐一会儿?”钟小艾略显犹豫地邀请道。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多,侯亮平不在家,屋内只有她一人。 成年人自然懂得这样的邀请意味着什么。 沈磊今晚已经在小电驴上颠簸得有些累了,但当他看到钟小艾那双含情的眼睛,映着路灯和自己的影子时,还是点头应允了。 毕竟作为一个优秀的选手,友谊第一的精神不能丢。 进入钟小艾家中后,沈磊坐在沙发上。 “你想喝点什么吗?”钟小艾问。 “开水就好。” 随后是一阵沉默,空气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两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启这一场特殊的交流。 正文 第140章:我真的很老实 上次是沈磊以增进信任、利益交换为由,这次他还没想好借口。 就在此刻,钟小艾的电话铃声响起,是侯亮平打来的。 沈磊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比赛有了观众才更有意思,尤其是当这个观众还是其中一方的家人时,氛围会更加刺激。 “要不要把电话接进来一起听听?”沈磊心里默默想着,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或许能让今晚变得更加难忘。” 对方的每一句话,如同观众的呐喊助威,为双方选手注入力量。 汗水挥洒,对抗激烈,共同打造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 钟小艾刚接通电话,沈磊的手便悄然而至。 钟小艾的身体瞬间僵硬,电话已然接通。 “你好,我是钟小艾。”她接听任何来电时,总是这般例行公事。 但她的行事风格,早已超越了常规框架,冲破了世俗界限。 “今天我去拜访了沙瑞金书记,他对我来到汉东表示欢迎。” 钟小艾同样以开放的态度回应了沈磊的欢迎。 毫无回避之意。 “他还提到什么?”钟小艾一本正经地追问。 “他说汉东省接连发生了三件影响恶劣的大事:大风厂拆迁、丁义珍外逃以及陈海车祸。沙瑞金书记笑称,这是某些人给新书记准备的三份‘见面礼’。”侯亮平语气中带着冷笑。 此时,沈磊拆开包装,也发现了钟小艾递来的三点内容。 面对这些内容,沈磊只能全盘接受。 即便不想,也无法拒绝,因为钟小艾强硬地塞了过来。 “唔。”钟小艾简短回应。 “唔是什么意思?”侯亮平追问。 “唔,我的意思是沙瑞金书记还能在这种时候开玩笑,说明局势仍在他的掌控之中。”钟小艾解释道。 “当然,沙书记是带着使命来的。据说,在他抵达汉东之前,高层曾专门与他进行了一次谈话。”侯亮平压低声音,言语间满是对沙瑞金的敬重和期待。 沈磊同样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对钟小艾的仰慕与敬意。 “啊……他……还提到什么了吗?”钟小艾问。 “你语气似乎有些异样?”侯亮平察觉到不对劲。 “我……只是听到高层找沙瑞金谈话,感到有些意外。”钟小艾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我正式上任汉东省反贪局局长了。”侯亮平语气复杂地说道。 “好……很好啊。”钟小艾回答。 “你觉得好?钟小艾,你真的认为这是好事吗?我还以为你会反对呢!虽然担任这个职位意味着我们要暂时分开,但这至少解决了副厅级问题,对我的事业发展很有帮助。”侯亮平语气惊喜交加。 他原本以为钟小艾会反对自己担任汉东省反贪局局长,甚至催促他尽快返回原地。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钟小艾竟然表示赞同。 这表明什么? 这表明钟小艾心中确实有他! 说明钟小艾对我事业的重视! 侯亮平心中顿时涌起一丝感动。 “老婆,你真好,谢谢你的体谅与支持。”侯亮平难得地喊了一声老婆。 “啊?”钟小艾被这一声叫得浑身颤抖,显然被触动了。 沈磊也被这一声弄得全身一震。 电话那头的侯亮平以为是自己平时很少这样称呼,所以让钟小艾感到意外。 确实,她确实很惊讶。 …… 侯亮平挂断电话后。 钟小艾望着沈磊。 “你姐姐说你老实、聪慧、让人安心。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我真的很老实。刚才侯处打电话时,我都没发声。” 钟小艾哭笑不得,“这就叫老实?这就叫老实?你还打算发声吗?” “你不是也没出声吗?钟主任?”沈磊反问。 “你……”钟小艾一时语塞。 又被沈磊堵住,不知该如何回应。 …… 另一边,姐姐沈琳家中。 钟小艾和沈磊离开之后。 那伟一直抱着那瓶国酒至尊80年茅台细细端详。 “这是什么酒啊,味道这么好?一瓶要多少钱呢?” “这种包装我从未见过,开始还以为是假酒。结果沈磊一开瓶盖,那独特的香气一飘,我就明白,这酒绝对是真的。”那伟说道。 “就算是假的你也别乱讲啊,那可是沈磊的领导。当时你差点就说出口这是假的了。老那,你这个市场部经理是怎么做的?情商也太低了吧?”沈琳抱怨道。 沈琳一边说着,一边查看钟小艾带来的礼物。 还有一瓶80年的茅台。 然后两小盒茶叶,一盒红茶,一盒绿茶。 “这茶叶包装怎么这么迷你?一盒也就200g左右吧?”沈琳疑惑问道。 她并不是在意数量或大小。 而是从没见过这么小巧包装的礼品。 “哎呀妈呀!天哪!我的天!”那伟拿着手机,连声惊呼,随后心疼得直拍大腿。 “老那,你是不是有毛病?这么晚了,你还喊什么?”沈琳责备道。 “你……你……你快过来看看这个。”那伟拿着手机说道。 “看什么啊?你这么慌张干嘛。”沈琳边说边走过来。 “看看……看看这酒的价格。”那伟都有点结巴了。 “哼,大惊小怪,我还就看看这酒有多贵,能把你吓成这样。”沈琳把头凑到手机前。 “我的天啊……这么多零?12345,5个零,21万?一瓶酒21万?”沈琳目瞪口呆,完全震惊。 “官方标价21万,实际上根本买不到!就像我平时弄到的那款白瓶飞天茅台,官方建议售价为1499元,但真正要买到正品,至少需要支付2500元以上。这瓶酒的价格可能高达30万!”那伟解释道。 提到这里,他用力拍了几下自己的大腿。 花三十万,就为了喝一瓶酒? “天啊,30万一瓶酒,在我们的家乡足够建一栋别墅了,甚至在县城能买一套房子。就是在北城,也能换一个卫生间了。我们居然一晚上就把它喝掉了?”沈琳感到一阵眩晕,难以接受这样的价格。 那伟又晃了晃空酒瓶,确认里面是否还有残留。 结果瓶中一滴不剩。 “全怪你,老酒鬼,为什么要喝那么多?”沈琳责备道。 “我……我不知道它这么贵啊。如果知道的话,我也舍不得这样大口喝。”那伟满脸委屈地回答。 正文 第141章:那伟和沈琳彻底无眠 “哦,对了,那边还有一瓶。”沈琳忽然说道。 “什么?还有一瓶?”那伟追问。 “还有一瓶80年的酒,钟主任当时带了两瓶过来。”沈琳补充道。 听到这话,那伟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快步跑到茶几前,发现果然还有一瓶完全相同的80年茅台。 他的脸上顿时浮现一种陶醉与惊喜交织的表情。 他轻轻抚摸着酒瓶,仿佛是在触碰一件无价之宝。 “不对,沈琳,我觉得有些奇怪。沈磊的领导是什么人啊?随便来我们家串门,就带来了价值60万的两瓶酒?这是什么样的家庭背景啊?怎么经得起这样的花费?”那伟忍不住问道。 沈琳同样露出疑惑的神情。 “这个钟主任看起来确实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气质非凡,而且还是位重要领导。” 两人此时还未意识到,他们刚刚被震惊的其实只是对方送来的最便宜的一件礼物。 那一盒红茶和一盒绿茶,他们完全没有了解过。 “对了,还有这两盒茶叶,我刚才还抱怨为什么包装这么小。”沈琳说道。 “茶叶吗?这方面我也稍微懂一点,让我看看。”那伟说着便准备打开茶叶包装。 然而他的手被沈琳狠狠拍了一下。 “你干嘛要拆包装?人家能送得起30万一瓶的酒,而且一送就是两瓶,你觉得这茶叶会便宜吗?”沈琳反问。 “确实,确实,这茶叶肯定也是稀世珍品。”那伟连连点头。 沈琳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些礼品太珍贵了,我们不能收。那瓶已经喝了就算了,我们也算见识过了,开阔了眼界。剩下的东西,让沈磊转交给他的领导退回去吧。” 不得不说,沈琳的价值观确实非常正直,堪称整个凡人世界中最端正的一类人。 那伟也思考了好一会儿,虽然心痛得直嘬牙花子,但最终还是认同了沈琳的观点。 最后还是狠狠跺了下脚,“没错,必须让沈磊退回这些礼物,如此昂贵的东西,我们这样的家庭承受不起。” …… 那伟与沈琳坐在沙发之上,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礼品,满脸疑惑,毫无睡意。 “沈琳,你觉得沈磊的领导到底什么背景?怎么这么厉害?”那伟开口问道。 “老那,我有个猜测,不知道对不对,沈磊的这位领导……她是不是做了某些不正当的事情?”沈琳其实早就有这个疑问。 沈磊身为国家公职人员,以往月薪不过八千多,在北城属于收入较低的群体。 否则谢美蓝也不会选择和他离婚。 即使按照级别计算,沈磊领导的工资可能也就一万出头。 靠着单位福利勉强维持生活,又怎么可能买得起价值二三十万的一瓶酒呢?而且对方送起来毫不在意,就像普通人送牛奶、苹果一样随意。即便千万富翁或亿万富豪,也很难如此奢侈吧? …… 起初,沈琳觉得钟小艾气质出众、举止优雅,并未往这方面去想。 然而得知这两瓶酒的价格后,她的思维便不受控制地展开。 “你说这钟主任,看起来也不像有不当行为的人啊。”沈琳语气中带着疑问。 “嗯,这类人肯定不会表现得像外界所想象的那样,否则早就被发现了。”那伟回答道。 “无论怎样,涉及不当来源的东西,我们绝对不能接受。剩下的那瓶酒和两盒茶叶,明天务必还回去。”沈琳坚定地说。 朴素的价值观与道德底线让她无法接受任何沾染污点的馈赠。 “好,没问题,明天就退回去,我们不能占这种便宜。”那伟附和着。 “可我们已经喝掉的那一瓶酒怎么办?难道要我们赔偿吗?”沈琳瞪大双眼,声音尖锐起来。 “应该不用吧?又不是我们主动要求喝的……”那伟同样显得迷茫。 刚刚知道酒价值连城时的那种喜悦,如今面对可能需要自己买单时,便化作无尽的心疼。 对于普通中产家庭而言,拿出二三十万绝非易事。 就在两人唉声叹气之际,沈琳突然意识到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 “老那,钟主任是沈磊的上级。如果她真有问题,沈磊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大概率不会吧?沈磊自己都不参与受贿,而且刚到纪监委不久,应该还没被影响才对。”那伟试图安抚沈琳。 “不对啊,沈磊在纪监委工作,他的上司也应该是纪监委的人。纪监委是专门查处贪腐的机构,怎么可能是贪官呢?”沈琳陷入了疑惑。 “也许……纪监委里也有可能出现贪腐情况吧?比如有人收受贿赂,要求对方不要追查自己,这种事不是不可能发生吧?” …… 夜晚,那伟和沈琳彻底无眠,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 沈琳突然开口:“喂,老那,有没有一种情况,钟主任并非贪官,只是家庭条件优越?就算她工资不高,但家里富有不就能解释了么?” 她始终不愿相信钟主任这样气质出众的人会是贪官,更难接受弟弟在一位贪官手下任职。 作为乐观主义者,她总习惯从积极角度思考问题。 否则,按照正常发展轨迹,他们这个家早已因那伟几次重大失误而崩溃。 迷糊中,那伟低声嘀咕:“你说是贪官,又说不是贪官,到底是不是呢?” “我仔细想了想,钟主任怎么看也不像贪官。贪官得了钱通常会提心吊胆,可她送礼时完全轻松自如。况且沈磊那么懂事聪明、正直的孩子,应该不会愿意为贪官效力吧。”沈琳分析道。 “嗯,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我记得,钟主任好像提到过,这酒是她父亲日常饮用的。会不会她父亲非常富裕且很有地位呢?”那伟问道。 “家里很富足,让孩子去纪监委担任抓贪官的职务,这也很合理。我们别误判了钟主任。那你猜她父亲是谁?姓钟的富豪似乎不多。”沈琳说道。 “这可不是一般的富豪能承担得起的,得是极其富有的人才能把价值二三十万的酒当日常饮品吧?我印象里没听说过什么姓钟的富豪。”那伟回应。 “农夫山泉的老板是不是姓钟?”沈琳突发奇想。 “天呐……那是龙国首富!钟主任的家庭背景有这么强大吗?你别乱猜了。”那伟听后大吃一惊。 正文 第142章:全额用于救助困境中的儿童 龙国首富,对于他们这样的普通中产阶级来说,完全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首富之女到他们家吃饭,简直像是虚幻的梦境。 “确实不太像啊,那个钟首富那么丑,钟主任还是挺标志的。”沈琳说道。 “你能不能别以貌取人,基因也是会变异的嘛。”那伟嘴上反驳,但心里却觉得有些道理,钟主任肯定不是钟首富的女儿。 这种普通的中产家庭,遇到首富的女儿,简直是天方夜谭。完全不合逻辑。 他没想到,沈琳很快提出一个更惊人的猜想:“有没有一种可能,钟小艾的父亲是钟老?” “哪个钟老?”那伟一时没明白。 “就是那个……天天上晚间新闻的钟老。我看钟主任和他长得还挺像的。”沈琳说。 “嘶……”那伟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捂住沈琳的嘴,“这可不能乱说,那是咱们能议论的人物吗?” “那伟你是不是有毛病,我在自己家里,又没有外人,说一说怎么了?”沈琳不满地抗议。 那伟沉默片刻后说道:“如果真是那个钟老的话,那比钟首富还厉害多了。” “钟老能比首富还厉害?首富多有钱啊。”沈琳疑惑地问。 那伟看了沈琳一眼,确认她的表情是否认真。“我就说你不关心政治吧,不懂我们的国情,钟老那种位置的人,远比什么首富厉害得多。” “我告诉你,收拾一个首富,就跟玩一样。” 说到这里,那伟突然想起前几天晚上,沈磊在美一天公司的情景。 现在的沈磊,是不是收拾秦峰,也和玩一样? 第二天早上,沈琳和那伟急不可耐地给沈磊打了个电话。 “磊啊,昨天你领导送来的酒和茶叶,你都带回去还给人家吧。这东西太贵了,我们不敢收的啊。” “你们就留着自己喝吧,咱们觉得贵的东西,在人家眼里,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你们不用有心理负担,就当成普通的酒和茶叶喝就行了。”沈磊笑着说。 “哪能当成普通的酒和茶叶啊。我和你姐夫知道价格之后,一晚上都没睡着觉。你还是拿走给她还回去吧。”沈琳说。 “我说了不用的,钟主任真的不在乎这点东西。” “哎,磊啊,你告诉姐,那个钟主任家里到底是什么背景啊?我昨天知道那酒的价格之后,还以为她是贪官呢。后来一琢磨,又觉得不像。”沈琳压低声音问道。 “钟主任的父亲,只要关注新闻的人,基本天天都能看到。”沈磊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沈琳惊讶道:“真的吗?天呐,竟然是钟老!这可太厉害了。没想到我们家也能和这样的人物有交集。”她感慨万千。 “别太在意,保持平常心就好,姐。就按普通人的样子和钟主任相处就行。你不是加了她的微信吗?可以继续分享你那些贵妇风格的朋友圈。”沈磊依然笑着建议。 “贵妇?贵妇什么的,我发那些朋友圈只是为了不让大学同学因为我是家庭主妇而看低我。在钟主任面前装贵妇,这不是自找尴尬吗?”沈琳反驳道。 “对了,顺便问一下,钟老的工资有多高啊?天天喝那么贵的酒,算不算挥霍过度?”沈琳好奇心大起。 “姐,钟老会自己花钱买酒吗?那都是特供品,不花一分钱,自然谈不上挥霍。”沈磊解释着。 “不花钱就不算挥霍?你这逻辑有点奇怪。算了,不想和你争论了。这种酒和茶叶,我和姐夫是不敢享用的。”沈琳答道。 “你们不吃的话,那就带回去给爸妈吧,让他们也享受一下。”沈磊提议。 “这个主意不错,爸妈对你还挺满意的。”沈琳笑了。 …… 就在这个时候,那伟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既然自己的小舅子如此能干,在钟老女儿手下工作,处理秦峰的事情就如同儿戏一般轻松,那么能不能请沈磊帮忙解决自己被某公司催债八十万元的问题? 这件事情已经拖延得不能再拖了。 催债人已经多次潜入他们公司,有一次差点撞见秦玲玲。 如果让秦玲玲知道,王睿智用来输送利益给小三的公司竟是登记在他名下,他肯定会被开除。 那伟陷入了深思。 他觉得沈磊应该有能力帮上这个忙。 但他又有些难以启齿。 毕竟这件事确实有些丢脸。 …… 另一边,芭纱慈善基金会的成员们正加班加点地忙碌着。 副会长袁志杰几乎全天候待在办公室。 即使沈磊不来监督,他们也拼命地投入工作。 这是纪监委下达的任务,他们不得不全力以赴。 而且沈磊已经明确表示,如果事情办不好,他将亲自带队前来调查。 他们对自己的行为心知肚明。 一旦沈磊来查,恐怕难逃牢狱之灾。 事情若进展顺利,或许还有希望。 沈磊或许会因为他们的努力和听话,给予宽恕。 选择坐牢多年,或是加班数月,这个决定并不难做。 芭纱慈善基金会在娱乐圈与媒体界展现了强大的影响力,迅速找到了超过一千名急需帮助的儿童。 这些孩子大多来自极其贫困的家庭,病情严重到其他慈善机构都难以接手。 该基金会秉持着救助他人无法援助的儿童,承担起治疗罕见疾病的责任,致力于不抛弃、不放弃的理念。 挥舞资金,专攻疑难杂症……这些困难儿童原本几乎失去生存希望,处于绝望状态,其家长也早已麻木。 然而突然有人联系他们:“我们来救治你的孩子,无论何种病症,无论花费多少,只要存在困难,请告诉我们!到北城,先给孩子治病!” 从地狱到天堂的转变让家长们惊喜万分,他们将芭纱慈善基金会视为救苦救难的菩萨。 不过,基金会不敢独揽功劳,明确告知这些家长,这是纪监委发起的活动。 之前查处的腐败慈善基金会善款被全额用于救助困境中的儿童。 感谢的对象应是纪监委,特别是活动发起者沈磊。 一切功劳归于纪监委与沈磊,基金会只是执行者,不敢接受赞誉。 芭纱慈善基金会的人心中也有苦楚,日夜辛劳却不能收取一句感谢。 所有荣誉属于纪监委和沈磊,基金会只求不背黑锅已是万幸。 正文 第143章:这朵玫瑰还带刺 那些得到救助的儿童家长纷纷在网上发帖感谢纪监委和沈磊。 很快,相关话题再次冲上热搜。 网友们惊讶地发现,清官调查腐败慈善基金会一事竟有后续——沈磊和纪监委将查获的善款全数用于救助患病儿童,完全超出预期。 “居然把追回的款项全用于慈善?纪监委这次做得真好。” 原以为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不义之财已被全部充公。 “这可是件值得庆幸的事,这些款项本就是爱心人士为帮助孩童所捐,如今总算回归了正途。” 这次有纪监委参与监督,想必不会有人再对这些善款动歪心思了吧? 建议日后所有慈善机构都应如此操作,缺乏监管就容易出问题。 据说这个项目是由沈磊科长启动的。 “沈磊科长?现在已经升职为沈磊副处长了!” “升迁速度真快啊。” “体制内若多些像沈磊这样的人,岂不是更好?” 黄亦玫浏览着网上的评论,轻蔑地哼了一声。 “天天吹捧什么沈科长沈处长的,这几天我们忙得不可开交,连人都见不到,网上却全是夸他的声音。” 黄亦玫的心情格外烦躁。 她参加志愿者活动,既是因为兴趣,也想借此机会接近沈磊。 可来到这里数日,每天忙到深夜,身边还围着一群男生献媚讨好,让她烦不胜烦,却始终没见到沈磊一面。 这简直是在坑人。 “玫瑰,你怎么情绪低落?是不是身体不适?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工作我来完成。”一个略显帅气的年轻人开口说道。 此人名叫梁知,是华清大学学生会副主席。 与传统印象中低调朴素的清北学霸不同,梁知仪表堂堂,衣着名牌,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 他出身贵族,乃前清僧格亲王的七世孙。 虽然家族已远离权力中心,但仍是统战的重要对象。 从中关村一小到人大附中,再到保送华清,一路顺风顺水。 与沈磊、那隽这类凭借努力考入清北的学子不同,梁知自出生起便注定与顶尖学府结缘。 即便无法通过高考,还有保送、自主招生、体育特长生等多重选择。 即使这些都失败,还能出国后再回读硕博。他们总有无数条路通往成功。 进入清北后,自然也不会选择那些艰难的理工类专业,而是倾向于法学、管理、国际关系等看似高端却相对轻松的方向。 梁知还是华清大学学生会副主席。 清北的学生会与其他高校截然不同,其他高校的学生会不过是大学生模拟官场的游戏场所,而清北的学生会则有着更深的政治和社会意义。 清北的学生会,确实是许多人仕途的开端。 而且这个起点极为优越。 列举清北学生会主席的人选,你会发现众多风云人物,堪称未来领袖的摇篮。 清北学生会主席还有机会担任全国学生联合会会长一职。 虽然没有明确的级别和待遇,但在新闻报道与会议排位上,他们参照正厅级干部的标准执行,因此在某些场合,他们的排名会高于副厅级干部。 梁知无论从能力还是家庭背景来看,都不足以成为学生会主席。 不过,华清大学的学生会副主席一职,已足够让他引以为傲。 他参加这次纪监委的活动,目标十分清晰:一是结识更多优秀人士;二是提升知名度,例如龙国电视台采访学生志愿者时,他希望自己能够入选;三是像其他学生一样,为简历增添光彩。 然而当他遇见黄亦玫后,他的目标发生了变化。 追求黄亦玫成了他的第一要务,甚至可以说唯一要务。 这几日,梁知始终围绕在黄亦玫身旁,百般讨好。 他不时炫耀自己的家世以及学生会副主席的身份,但黄亦玫对他毫无兴趣,每日都以冷若冰霜的态度相对。 她的脑海中此刻全是对沈磊的思念。 从小到大,追求黄亦玫的男生数不胜数。 她的家门口常常堆满鲜花,不少男生为了她争得头破血流。 然而对她的美貌视而不见、甚至多次戏弄她的人,唯有沈磊一人。 想到这里,她不屑地瞥了一眼梁知,心中暗忖:你比起沈磊差得太远了。 沈磊年纪轻轻便已是副处长,还登上了晚间新闻,而你不过是靠家庭背景才当上学生会副主席,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我哥来接我了,还有,以后别叫我玫瑰。”黄亦玫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背上书包便离开了。 梁知望着黄亦玫离去的背影,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呵,这朵玫瑰还带刺,但我偏偏喜欢有挑战性的。” 坐在哥哥黄振华的车里,黄亦玫看着窗外的车流,默不作声。 一旁的黄振华却不停地唠叨:“玫瑰啊,你去建筑院实习,把周士辉迷得神魂颠倒,人家快领证的时候居然和相恋七年的女友悔婚了。后来你不做建筑设计院的工作,非要跑来做志愿者,还说有几个男生天天围着你,让我来接你。你就不能好好谈个恋爱吗?别再这样招蜂引蝶,让我们担心了。” “难道我说了不想好好谈谈吗?只是因为人家根本不喜欢我罢了。”黄亦玫声音低落,头轻轻倚在车窗上。 “哎呀,还有人能抵抗你的魅力?我真想看看这位到底是谁,竟能对咱家这朵玫瑰花视若无睹。”黄振华故意调侃着。 黄振华向来以嘴快闻名,任何话题都能让他找到几句俏皮话。 他原本以为妹妹是在说笑,可等了好一阵,却发现黄亦玫始终沉默不语。 这时才意识到情况可能并不简单。 “真的有这种事?你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人,而对方却不理你?”黄振华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又何必骗你?”黄亦玫既羞涩又着急。 从小到大,兄妹俩的关系一直亲密无间。 那些追求黄亦玫的人,大多都被黄振华亲自筛选过。 她几乎从不对哥哥隐瞒什么。 “那这家伙是谁?居然敢这样对你,我还真好奇他是哪路人物。”黄振华此刻的表情变得格外认真。 正文 第144章:打听关于沈磊的一切 “也不是完全不理我,而是把我忽悠来当这个项目的志愿者,之后他自己却躲得远远的。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每天加班到深夜,却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黄亦玫委屈地抱怨道。 此时的黄亦玫,还是一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女孩,身上带着几分稚气,心里满是自我中心的期待。 由于成长过程中一直被众人环绕,她早已习惯了被人关注的感觉。 但遇到沈磊这样的人——先是撩拨一下,然后转身就消失不见,这让黄亦玫感到前所未有的冷落。 “太不像话了!这人简直太过分!你说他是谁,我非去找他,就算是绑,也得把他拖过来见你。”黄振华信誓旦旦地说。 他对妹妹的宠爱几乎到了极致。 多年来,只要黄亦玫提出的要求,几乎没有一件是他不满足的。 “就是这次活动的组织者,纪监委的沈磊。”黄亦玫语气中透着一丝期待。 刺啦…… “纪监委?沈磊?”黄振华惊得差点把车撞到路边的树上。 车子停下后,他说:“玫瑰,要不咱们换个人吧。纪监委沈磊,我可真没法帮你把他抓过来。” 与此同时,整个北城的金融圈正流传着一条消息。 第四监察室计划组建一个专门巡查全国所有金融机构的巡查组。 组长自然由第四监察室副主任钟小艾担任。 几位副组长也都是熟悉的面孔,职位多为副厅级或正处级干部。 然而名单上排名最后的那个副组长,却让所有人跌破眼镜。 沈磊,副处级干部。许多人对他感到陌生,心中满是疑问:“这位究竟是谁?”一个副处级人员如何能担任巡查组的副组长?他有何种资历? 对沈磊有所了解的人明白,他的晋升是必然之事。 这个排位最末的副组长职位,正是特意为他而设。 即便当时级别不足,也会特地提升,只为让他胜任这一职务。 熟悉巡查组运作方式的人清楚,组长主要负责统筹协调,而副组长则是具体执行者。 作为排名最后的副组长,沈磊必定会在巡查工作中走在最前沿。 既然第四监察室执意越级任命沈磊为副组长,那他必有其独特之处! 打个比喻来说,沈磊就像金融机构巡查组的先锋。 此时此刻,北城几乎所有金融机构都在打听关于沈磊的一切。 一些投行总裁更是下达了类似的指令:“必须在十分钟内获取他的全部信息!” 包括年龄、身高、血型、背景、学历、家庭状况、性格特点、个人爱好、婚姻状态,甚至饮食偏好、豆腐脑喜甜还是喜咸等细节。 当沈磊的相关资料逐渐汇总,并展示在这些身家亿万的金融大佬面前时,他们无一例外被其中一条信息吸引—— 沈磊曾经历过一次婚姻,前妻谢美蓝目前就职于创宇财富投资公司,职位为副总裁。 传言称,谢美蓝与创宇财富投资公司总裁路杰之间关系密切。 看到这条消息后,几乎所有的机构高管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这出戏码看起来很有看头。 一场“龙王归来”的剧情正在上演,主角势要报复所谓“渣男渣女”。 毫无疑问,沈磊会率先对创宇财富投资公司展开调查。 有了路杰在前方顶着压力,其他机构便能从容应对,寻找解决之道。 某种程度上,路杰用自己的财富和资源为同行们筑起了一道防线。 对他们而言,争取到哪怕一点时间也已足够。 还有一些认识路杰的人则哭笑不得:“这家伙脑子进水了吧。” 拥有如此丰厚的财富,什么样的女性不能追求? 为何偏偏要染指国家公务员的配偶? 并且还嚣张地跑到单位门口堵人? 真是自找麻烦。 难道谢美蓝真的那么出众? 一个三十岁的女人竟能让人如此痴迷? …… 对于沈磊的信息,他们也只能掌握到这些程度。 沈磊与钟小艾之间的联系,仿佛陷入了一片深邃的黑暗之中,毫无光明可寻,外界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对沈磊在纪监委中的具体事务也仅仅掌握了一些零散的信息。 毕竟,金融机构并非全知全能,而纪监委作为一个高度保密的机构,即使存在信息泄露的情况,也不会将所有内容公开。 “钟小艾”这个名字,在相关信息中更是毫无踪迹。 当下,整个北城的金融界,从高层到普通职员,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两个焦点上:纪监委的沈磊,以及创宇财富投资公司的路杰。 位于北城CBD的龙国尊大厦内,创宇财富投资公司此刻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息。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安,即使是基层员工也知道,纪监委启动了针对金融机构的专项巡查组。 此次行动覆盖范围广泛,包括央行、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等监管机构,以及四大行、商业银行、券商、保险、基金、风投和信托等领域,堪称龙国历史上对金融领域的最大规模反腐行动。 众所周知,金融行业是腐败现象最为严重的领域之一,内部充斥着内鬼、买办和两面派,同时也是二代势力最为集中的地方。 清北复交的高材生进入这一行业后,往往只能从事基础性工作,唯有那些背景深厚的人才能脱颖而出。 每个金融机构背后,几乎都有一位不可言说的大人物,而看似白手起家的金融巨擘,也不过是这些大人物的“代理人”。 能够在金融圈站稳脚跟且没有背景的人,可谓凤毛麟角,即便是如徐翔这样的炒股天才,最终也无法逃脱为权贵服务的命运。 这是一个每一笔资金流动都沾染着肮脏痕迹的领域。 由于关系网盘根错节,第四监察室刚刚组建金融机构巡查组,尚未正式公布名单,消息便已通过各种渠道传达到了各个金融机构。 这种情况类似于股市中的暴涨暴跌,每次重大波动前,金融机构总能提前获取内幕信息。 对他们而言,世上几乎没有完全封闭的秘密。 如今,在创宇财富投资公司,谢美蓝借助路杰的关系,已经晋升为副总裁(VP),拥有了独立办公室,不再需要与其他员工共同使用大厅办公区域。 正文 第145章:就算你们两个跪下求沈磊,也得让他心软才行 她与路杰尚未完婚,但公司内部已有人暗中称呼她为老板娘。 成为创宇财富投资公司老板娘的身份,过去是她心向往之的目标,如今却觉得不过如此。 内心不仅没有期待,反倒生出几分酸楚。 时常会回忆起曾经与沈磊相伴的时光,怀念那时的宁静与满足。 一切早已无法回到从前。 清晨时分,得知沈磊被任命为金融巡查组副组长的消息后,她整个人都陷入了震撼之中。 谢美蓝此刻甚至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怀疑。 搬离那间与沈磊合租的小屋才短短一个多月,离开时的沈磊只是国家档案局一名默默无闻的普通职员,每日埋头于档案修复工作,毫无声色。 再次见面时,沈磊却带领着网络信息安全局和国家安全局的人马,将整个公司封锁,只为删除几张照片。 全体员工瑟缩在墙角,心中满是惊惧。 那时,刚调入纪监委的沈磊仅是副科级干部。 离婚当天,沈磊乘坐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公务车前往民政局,人还未至,民政局领导便已迎出门外。 因沈磊的缘故,他们直接跳过了排队与冷静期。 谢美蓝由此感受到了金钱无法触及、而权力却能轻易办到的事情。 当时,沈磊的名字已登上晚间新闻,其职位也升至正科级。 从离婚至今不过两周时间,再次听闻沈磊的消息时,他已是金融机构巡查组副组长,官居副处级。 谢美蓝心中五味杂陈。 有惊讶,有懊悔,有困惑,甚至还有深沉的恐惧。 那种感觉仿佛像恐怖片中的情节,背后总有一个怪物步步紧逼。 每次回头查看,怪物就更近一步,速度也越来越快,直到最后猛然扑向你的脸。 沈磊的仕途发展在谢美蓝眼中正是如此景象。 每一次见到沈磊或听到他的消息,他的官位便又升高一级,晋升的速度令人瞠目结舌。 当谢美蓝意识到这一切时,沈磊的高度已令她难以企及。 “已经到了副处级?沈磊究竟是怎样做到的?” 谢美蓝很想拨通电话询问沈磊,但她明白,沈磊大概不会再理会自己。 前些日子,她试图通过短信联系沈磊再见面,却始终没有收到回复。 或许沈磊对她早已失去了兴趣? 多年的感情,总该有所厌倦才对。 用不同于以往的方式,比如在车上见面,这或许是邀请沈磊出来的唯一途径了。 其他理由可能很难奏效。 总裁办公室里。 当谢美蓝还在感叹沈磊高不可攀时,路杰却一脸茫然。 他看到沈磊被任命为金融机构巡查组副组长的消息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滚烫的咖啡洒在胸口都没察觉。 他的第一个念头是:完了!接下来又想到:沈磊这家伙怎么升得这么快?难道是坐了火箭? 于是,他开始四处核实这个金融巡查组名单的真实性。 万一是个假消息呢?不对,应该就是假的。 沈磊怎么可能短时间内晋升到副处级,还担任巡查组副组长? 这不可能!肯定是谣言!一定是不了解国内晋升规则的人胡编乱造的! 然而经过一番打听,所有人却信誓旦旦地表示名单千真万确,很快就会正式宣布。 更有人提到,虽然沈磊只是排名靠后的副组长,但实际上是核心成员,负责具体行动。 还有人故意取笑路杰,让他气得差点砸手机。 …… “你们都在笑话我吗?”路杰愤愤不平地说,“沈磊不过是个副处级干部,能把我怎么样?” “看他那副表情,好像沈磊已经成了副部长一样。” “谁在金融圈混不是靠背景?我就等着看沈磊能拿我怎样!” 随后,路杰拨通了创宇财富投资真正老板刘公子的电话。 “刘公子,听说这次金融机构巡查组来势汹汹,还立了军令状,要彻底整顿金融行业。” “业内人心惶惶,您能不能想想办法帮我们渡过这一关?”事实上,路杰虽然嘴上强硬,心里却早已慌乱不已。 电话那头,刘公子同样无奈:“纪监委那边老爷子也插不上话,而且组长是钟小艾,太难搞定了。” “钟小艾不行,那就只能从副组长身上下手了。”听完刘公子的话,路杰心中一沉。如果连刘公子都无能为力,那他真的走投无路了。 面对金融巡查组的调查,真的只能硬着头皮应对吗?这样的做法无异于用脑袋去挡狼牙棒。 毕竟谁又能扛得住如此严格的审查呢?仅是财务造假、欺诈发行、操纵市场、违规减持这几项指控,就够让人头疼不已了。 “刘公子,我们现在应该采取什么措施?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路杰问道。 “这件事解决起来很难吗?那位叫沈磊的副组长,不是和你们公司很熟悉吗?他的前妻谢美蓝不是在你们公司工作吗?让谢美蓝去找他沟通看看。”刘公子说道。 “啊?让谢美蓝去找沈磊?” “你是不是觉得不合适?但人家毕竟曾经是一对夫妻,说不定沈磊会看在谢美蓝的面子上手下留情。”刘公子反问。 “可是刘公子,我和谢美蓝已经快要结婚了,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让她去找前夫,这确实不太合适。”路杰解释道。 “路杰,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你是被别人控制住了吗?”电话那头的刘公子开始破口大骂。 “你先是招惹了沈磊的妻子,现在又把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当作宝贝?你不想让谢美蓝去找沈磊,是担心他们之间会产生什么吗?” “沈磊和谢美蓝在一起那么多年,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可能都腻烦了。以前你不介意,现在怎么又在意了?” “就算你们两个跪下求沈磊,也得让他心软才行。” “你现在最好希望沈磊对谢美蓝还没完全失去兴趣,让她好好请求一番,或许还有机会。” 说到这里,刘公子冷笑一声。 “如果谢美蓝无法说服沈磊,那你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刘公子……我。”路杰此时感到非常委屈。 如果让谢美蓝去找沈磊,他会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本来应该是他占上风的局面,现在却完全反转了。 沈磊成了他的上级领导,而谢美蓝成了他的未婚妻。 为了让沈磊手下留情,让谢美蓝去请求对方,这就像是自己主动把未婚妻送给对方一样。 正文 第146章:认真考虑接下来的对策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呢?本应是他占优势的局面,现在反而成了被压制的一方。 “路杰,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你需要认真权衡一下,到底是所谓的面子重要,还是自己的财富和性命更重要。”刘公子冷笑一声后,挂断了电话。 听到这里,路杰满身冷汗。 刘公子所说的承担责任,并不只是背负污名那么简单。 一旦处理不好,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金融行业每年都有不少大佬因此遭遇不测。 这些大佬个个家财万贯,住在豪宅中,妻子也受良好教育。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解决,只能选择跳楼这条路吗? 其实就是他非跳不可,必须以死来承担责任。 跳楼是背负罪名的一种手段。 在龙国文化里,人死后一切为大,只要关键人物去世,后续的调查就会停止。 你作为白手套,不承担这个责任,又如何确保背后的人安全无虞? 你以为这一世的荣华富贵是没有代价的吗? 刘公子挂断电话后,路杰瘫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神情恍惚。 他用力扇了自己好几个巴掌,脸颊瞬间通红。 “活该!” “我就让你活该!” “我当时怎么就蠢到去招惹谢美蓝?” 其实仅仅是搭讪谢美蓝倒也罢了,为何还要跑去单位门口找沈磊的麻烦? 如果当初不去堵沈磊,事情不至于闹得这么大,或许沈磊还能手下留情。 现在整个北城的金融机构都在盯着他,看沈磊会如何处置他。 沈磊一定会杀一儆百,而他就是那只被杀的鸡。 即使沈磊对他没有私人怨恨,为了震慑他人,也会查他到底。 更何况,沈磊怎么可能不恨他呢? 脸上的刺痛让路杰渐渐冷静下来,开始认真考虑接下来的对策。 “这次的金融巡查组太厉害了,连刘公子都无能为力,只能靠我自己想办法了。” “不管怎样,刘公子都是对的,错的是我,承受惩罚的也只能是我。” “不过,应该不至于走到跳楼那一步,但恐怕牢狱之灾难以避免。” “我放着亿万富豪的日子不过,非要坐牢吗?” “刘公子说得没错,谢美蓝和沈磊结婚多年,他们之间的事情早就发生了无数次,我又何必在意那么多?” “干脆假装他们还没离婚不就行了?” 想明白这一点后,路杰揉了揉自己的脸,整理了一下发型。 按下老板桌上的按钮,这可以直接联系到总裁助理的办公室。 “小王,进来一下。” 助理小王穿着合身的OL职业装,敲门走了进来。 之前路杰让人拍下沈磊骑电动车带钟小艾的照片,并让她发到网上,结果引来了国家安全局和网络信息安全局的包围。 从那时起,她对沈磊这个名字充满了深深的恐惧与阴影。 听到沈磊担任金融巡查组副组长的消息时,她的内心瞬间被恐惧笼罩。 那些关于公司被查封的惨痛记忆又一次涌上心头。 当时,所有人都瑟瑟发抖地蹲在墙角,场面令人绝望。 总裁助理小王甚至开始盘算是否该辞职离开。 她悄悄观察路杰,发现对方眼眶泛红,脸色也不太好看。 小王心里暗想:堂堂老板怎么也这样了?不过仔细想想,员工好歹还有离职这条路可走,但作为老板的路杰却必须直面问题,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路总……您怎么了?找我有事吗?”小王试探性地问道。 路杰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小王,你去把谢总叫过来……”话音刚落,他又改变了主意,“算了,我还是自己过去吧。” 他认为,既然要劝谢美蓝去找沈磊求情,亲自出马会显得更加诚恳。 毕竟,现在是他低姿态请求谢美蓝帮忙的时候。 走出办公室后,大厅里的人纷纷抬头看向他。 显然,全公司都已经知道金融巡查组成立的消息,以及沈磊成为副组长的事实。 员工们个个心神不宁,根本无心工作。 路杰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敲开了谢美蓝的办公室门。 谢美蓝正在回忆与沈磊的过往,看到路杰进来,神色略显慌乱。 “小谢,你怎么了?”路杰问。 “没……没什么,只是想到金融巡查组的事情,有点担忧。今天大家都没心思干活了。”谢美蓝答道。 “我也很担心,特别是关于沈磊。”路杰直截了当地说。 一提到这个名字,谢美蓝的脸色立刻发生变化,表情复杂难辨。 “你觉得沈磊会趁此机会报复我们吗?”路杰问得毫不含糊。 谢美蓝沉默片刻,开口说道:“以前的沈磊绝对不会这么做。他是个非常善良的人,甚至会对路边摆摊的老人充满同情,为了让他们早点回家,他会买下所有东西。” 然而她话锋一转,“现在的沈磊不一样了,他变得冷漠,不再像从前那样宽容。这可能是因为我伤害他太深的缘故。” 此刻,谢美蓝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主观判断中,认为沈磊的变化完全源于她。 这种心态在许多人身上都很常见——总是高估自己在别人生活中的分量,仿佛对方的一切都围绕着自己旋转。 “小谢,你认为,如果你亲自去找沈磊说情,他会不会对我们手下留情?”路杰提出疑问。 说出那句话时,路杰内心涌上一种无法言喻的羞耻感。 这种做法,简直就像为了保护自己,亲手把未婚妻推向别人,并且还称赞对方一样。 在金融圈里,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 外界总说金融行业混乱不堪,其实这种乱象远超想象。 有些人为了前途和利益,直接将妻子献给权势者,甚至亲自在外准备食物,为对方补充能量。 还有一些大佬会为下属介绍对象,让下属心甘情愿戴上绿帽,娶下早已被玩弄过的女人。 总的来说,在一个不缺金钱、不缺美女的地方,这种混乱不可避免。 但路杰不同,他是身家百亿的总裁,在这个圈子里本应处于顶端位置。 如今却不得不面临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 “让我去向沈磊求情?这根本不可能啊。现在的沈磊,我完全看不懂他的心思,而且他现在最恨的人是你,其次就是我,这样做毫无意义。”谢美蓝回应道。 她还没意识到,路杰所谓的求情并非普通的言语沟通。 正文 第147章:怕沈磊报复 实际上,路杰的意思也不仅仅是通过语言来解决问题,而是另有深意。 “小谢,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你曾经与沈磊是夫妻,你们之间应该还有过感情吧?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在合适的情况下进行交流,再认个错,说不定沈磊会想起你的优点。”路杰解释道。 此时,谢美蓝终于明白了路杰的暗示,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分不清是愤怒还是羞涩。 “路杰!你的意思是什么?难道要我去对沈磊主动接近吗?”谢美蓝气愤地质问。 如果真的问她是否愿意这么做,她可能还是会答应的。 即使不是为了争取沈磊的宽容,仅是为了回忆过去的美好时光,她也愿意与沈磊重温旧梦。 不过,装作愤怒还是必要的,否则岂不是显得太过轻浮、没有底线? “小谢,别生气。想想你和沈磊过去的关系,既然你们曾经是夫妻,那就没必要在意那么多细节。你们之间什么都已经经历过了,完全可以坦然面对。”路杰急忙安抚道。 他此刻绝对不敢得罪谢美蓝,因为一旦失去她的帮助,他对沈磊将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坐等对方的调查和报复。 谢美蓝沉默片刻后冷笑出声,“路杰,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和沈磊早已离婚,不会再有任何牵扯。就像我跟你之间没有婚姻关系,也不会有其他联系。” 这句话脱口而出时,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实际上,她刚刚还在车上与沈磊有过一场“友谊之战”,这明显是句谎言。 不过还好,在愤怒的情绪掩盖下,这点红晕几乎看不见。 路杰凝视着她,似乎有所企图。 “你该不会想设计我吧?让我和沈磊纠缠不清,最后再一脚将我甩开?要知道,我可是因为你才和沈磊分开的。”谢美蓝冷冷回应。 此时此刻,她心中已经开始懊悔。 倘若当初不与沈磊离婚,现在她已经是副处级干部的妻子。 按照沈磊如今的仕途发展,未来甚至可能成为一位部级领导的夫人。 之所以仅仅是有些后悔,而非彻底失望,原因在于路杰还在这里。 只要能够顺利与他成婚,这桩决定也不算全然亏本。 前些日子,两人敲定了婚期,她已然成为路杰的未婚妻。 所以当路杰提出让她去接触沈磊时,她立刻提高了警惕——这是不是他的阴谋?是不是打算利用完她就抛弃? 另一边,路杰也慌了神。 赶忙解释:“绝对没有那种想法,绝无可能。” “让你去找沈磊说情,完全是为了我,为了公司。如果我还计较这些,还算不算个真正的男人?” “况且,我对这种事根本不介意。你和沈磊那么多年都过去了,我不是照样准备娶你回家吗?” 谢美蓝追问:“你真的毫不在意?” “当然不在意,怎么会呢?我只在乎你,不在乎你的过往,也不在意你与其他人的任何事情。”路杰差点对着苍天起誓。 然而谢美蓝依旧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于是路杰赶紧补充道:“这样吧,我们现在就去领证,这样你应该能相信我的诚意了吧?我们先把证领了,等出去说服了沈磊,我们就立刻举办婚礼。” 谢美蓝皱眉不解。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先领证,然后让我去找沈磊说情,还无所谓我和沈磊发生什么,再回来领证。 这不是等于默认让自己戴绿帽吗? “路杰,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那种特殊癖好……我听说有些人喜欢看自己的妻子和其他人……”谢美蓝试探性地问道。 路杰满心委屈,我哪里有什么癖好,这完全是形势所逼啊!还不是怕沈磊报复我? 真的非常窝火。 同时期,纪监委第四监察室的氛围也颇为奇特。 尽管金融机构巡查组的成员名单尚未正式发布,但内部已流传一些消息。 钟小艾出任组长一事并无悬念,周建华主任将继续留在第四监察室负责日常事务,且他即将退休,无需再追求额外政绩。 几位资深副组长的人选也没有太大争议,毕竟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干部。 然而最末位的副组长人选却让所有人跌破眼镜。 “沈磊?他竟然成为巡查组的副组长?” 一个入职纪监委不到两个月的年轻人,竟能担此重任,而这次巡查任务又是近年来最为重要的一次。 这种晋升速度堪称惊人。 面对沈磊的快速升迁,同事们虽感意外,却不再有嫉妒之心。 一方面,沈磊的能力确实突出,经手的案件成绩斐然,大家有目共睹;另一方面,他的成就已经远超众人,拉开了差距,同层次比较已无意义。 在部委工作久了,人们渐渐明白,并非所有人都能攀上高枝。 有人视岗位为跳板,而有些人则可能在此终老。 命运如此,强求无益。 另一边,沈磊正着手筹备金融巡查组的工作。 与外界猜测不同,他并未将路杰的创宇财富投资公司设为巡查首站,也无意借机报复。 对于路杰和谢美蓝,他如今已淡然处之,不再纠结。 既然自己已在发展道路上稳步前行,便无需主动出击打击他人。 这样做只会让人觉得缺乏格局,而在仕途上,缺乏格局之人往往难以达到更高高度。 当然,若发现路杰及创宇财富投资存在违法行为,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秉持公正原则,这是他当前的态度。 同时,所有金融机构都认为他会以路杰为典型,杀鸡儆猴。 但沈磊为何要迎合他们的期待?为何要按部就班? 巡查组的目的,就是要出其不意。 作为监管者,如果行为可以轻易被预测,那便失去了应有的震慑力。 法律的惩罚若难以预料,那威慑力便无从谈起。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沈磊看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略微思索了几秒,最终选择接听。 “你好,我是沈磊。” 对面传来一个声音,带着几分优雅与从容。 “沈处长好,我是赵小惠,希望你能抽空喝杯茶,不知是否方便?” 沈磊一时有些困惑。赵小惠?这个名字听起来陌生又熟悉,他是谁?更让他不解的是,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 片刻后,他猛然意识到,这可能就是那位神秘人物——赵瑞龙的二姐,赵立春的女儿。 正文 第148章:又能漂亮到什么程度 在公开的世界里,赵小惠的名字几乎鲜有人提及,但她的影响力却深不可测。 过去的时间线上,她从未亲自露面,仅通过几次电话,就为弟弟赵瑞龙化解了无数危机。 赵瑞龙一向嚣张跋扈,对谁都嗤之以鼻,唯独对这位二姐言听计从,不敢有丝毫怠慢。 赵小惠的能力毋庸置疑,每一次电话都精准地将赵瑞龙从绝境中拉回。 第一次是在祁同伟设计陷害侯亮平的时候。 当时,赵瑞龙计划利用花斑虎的狙击枪,在山水庄园除掉侯亮平。 然而赵小惠及时打来电话,制止了一切危险行动,并警告说再进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事实证明,汉东省警方已经悄然包围了庄园,一旦开枪,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次是赵家试图逃离时的关键时刻。 刘新建案发后,赵家与祁同伟意识到局势无法挽回,必须尽快离境。 高小琴成功抵达港岛,而赵瑞龙却被限制在京州机场。 就在他绝望之际,赵小惠再次来电,指示他改道吕州机场。 结果,赵瑞龙果然顺利出境,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要知道,丁义珍事件后,汉东省对出入境管控极为严格,这样的安排无疑彰显了赵小惠的强大能量。 第三次通话发生在赵瑞龙逃至港岛望北楼期间。 赵小惠明确告知他,永远不要返回内地。 只要他还活着,那些曾受赵家恩惠的人就不会彻底散去,事情仍有转机。 同时,这也意味着沙瑞金以及整个汉东省的势力都将陷入长期的困扰之中,如骨鲠在喉,难以下咽。 赵瑞龙没有理会二姐赵小惠的警告,毅然返回京州市,最终被捕,导致全盘崩溃。 从赵小惠几次通话中可以挖掘出一些关键信息。 首先,赵小惠长期驻扎在北城,陪伴在赵立春身边,很多时候扮演着赵立春对外传递信息的角色。 她的消息渠道极其通畅,几乎无所不晓。 其次,赵小惠的能力非同一般,她竟然能够摆平机场边检事务。 她的影响力似乎超越了赵立春所能提供的保护范围。 要知道,边检属于垂直管理机构,汉东省对其影响有限。 这意味着背后操控者不仅需要在汉东省具备强大实力,同时在北城也必须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与祁同伟协助丁义珍逃离相比,赵小惠护送赵瑞龙难度更大,因为她是顶着边检明确限制离境命令的情况下完成任务的。 最关键的一点是,在赵立春失势、沙家帮取得胜利后,赵瑞龙被判处死刑,但赵小惠却安然无恙,没有任何关于她被捕或判刑的消息传出。 她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这表明她成功实现了软着陆,低调处理了所有问题。 由此可见,除了赵立春外,赵小惠还受到其他势力的庇护,很可能来自她那位从未公开露面的丈夫家族。 沈磊接到赵小惠电话时感到十分意外。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与赵家产生交集。 初次接触的赵家人并不是那个张扬跋扈的赵瑞龙,而是这位行踪神秘的赵家二姐。 至于赵小惠为何找上自己,沈磊心中一清二楚,显然与自己金融领域巡查组副组长的身份有关。 之前,沈磊曾抱怨过,其他二代都投身于金融、矿产、能源、电力等高端产业,唯有赵瑞龙整日忙于经营那座不起眼的美食城,实在有损二代形象。 现在总算明白了,原来赵家真正涉足金融的是赵小惠,而赵瑞龙不过是在汉东省内打转的不成器之人。 曾经有一位陈姓高层提出过一个潜在规则:每家仅允许一个孩子继承政治资源。 钟家继承资源的人并非钟小艾,因此钟小艾多年来一直停留在副厅局级职位,升迁速度甚至慢于祁同伟。 若想顺利接任第四监察室主任一职,还需有人从背后助推一把。 赵家的资源继承者并非赵瑞龙,而是大姐或二姐。 沈磊尚不确定具体是哪一位,但从赵家衰落后赵小惠仍平安无事来看,她更可能是赵家二姐。 沈磊对赵小惠抱有浓厚的兴趣,他很想见识这位据说能力非凡的姐姐。 “你好啊,赵姐。”沈磊以一种仿佛多年老友般的姿态主动问候。 赵小惠听到后感到惊讶:“你认识我?” 她一贯行事低调,即便在二代圈子里,了解她的人也不多。 “当然啊,你姓赵嘛。”沈磊半开玩笑地回答。 “既然你听说过我,那就方便了。我请你喝茶。地址在西成区太仆寺街6号四合院,那里有个茶楼,晚上我在那里等你。”赵小惠说道。 这个地方位于北城核心区域之一,紧邻发某海西侧与金融街东侧。 这里遍布看似普通却充满神秘气息的四合院,许多冷清且不对外营业的茶楼隐藏其中。 这些茶楼其实是成功人士聚会洽谈之地,外表光鲜、座驾低调而高端的人士常出入此地。 如果跟踪这些人,会发现他们大多居住于高档社区或奢华别墅,甚至还有些人回到郊区自建的四合院中,也有少数人进入老旧小区。 这里是权力交易的核心地带,许多不可言说的规则、暗中达成的协议、人事调动、案件反转以及项目批复的秘密都发生在这里。 “好的,赵姐,我下班之后就来。”沈磊答应道。 “小弟弟嘴真甜,姐姐喜欢你这种嘴甜的弟弟。到时候让姐姐看看,你的长相是否也这么讨喜。”赵小惠略带调侃地回应。 这种态度展现了部分富有的女性的心态,她们凭借财富和地位主动出击,而非被动等待。 沈磊听到赵小惠的调侃时感到一阵不适。 如果是被一位美丽又有气质的富婆调侃,那至少能让人接受,甚至可以算是双赢的局面。 但若是被一位年长且外貌不佳的富婆调侃,则令人难以承受。尽管可能有所回报,却无法弥补内心的不适。 赵小惠究竟是否美貌呢? 沈磊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模样肯定不好看。 赵瑞龙的长相一般,他姐姐即使再漂亮,又能漂亮到什么程度呢? 正文 第149章:沈磊并没有选择撒谎,而是决定搪塞过 对于沈磊而言,赵小惠是否美貌并不重要。 他并没有打算与赵小惠建立任何关系。 今天答应她的邀请,实际上有自己的考虑。 首先,是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见一见这个在“人民名义”世界中最为神秘的女人。 其次,他想弄清楚赵小惠的意图,以便在金融巡查工作中找到突破口。 最重要的一点,沈磊希望通过赵小惠了解更多关于赵家的信息,从而在赵家垮台的过程中获取最大的政绩和利益。 在这个“人民名义”的世界里,最大的机遇莫过于赵家的崩塌。 沈磊深知,如果想突破普通人的局限,就必须参与到这一事件中。 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要想在仕途上有所成就,需要具备几个关键要素:能力、运气、贵人、趋势以及重大变革事件。 沈磊的能力和运气都不缺,贵人也已经有了钟小艾。 他对“人民名义”世界的发展进程了如指掌,自然能够把握住大势。 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一个可以让他建功立业的重大事件。 而像赵家这样的崩塌,几乎是难得一遇的机会。 几十年来,像赵立春这样级别的官员倒台的情况屈指可数。 对纪监委部门来说,这是一起极其罕见的大案。 参与其中所带来的好处显而易见。这也是沈磊选择进入纪监委的原因之一——这里晋升快,同时也能让他更接近赵家倒塌这一历史性事件。 因此,赵小惠的出现,他绝不能错过。 不过,在见赵小惠之前,沈磊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向组织报备。 目前在第四监察室,钟小艾的意见就代表组织的意见。 所以向组织报备,其实就是去找钟小艾报备。 他的这一举动并非为了牵制钟小艾或提出要求,而是为了保护自己。 作为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在官场上每一步都需要格外谨慎,稍有不慎就会跌入深渊。 特别是面对赵小惠这样权势滔天、背景复杂的女性时,更是如此。 沈磊担心赵小惠会设局陷害自己,尤其是在这种高档场所见面的情况下,风险实在太大了。 静默之中,江阳同意了对方提出的会面请求,前往一家豪华会所。 随后,对方精心布局,拍摄了他“收受贿赂”的照片,还让会所的服务员出面指认他。 最终,江阳因此被判入狱。 在《人民的名义》的世界里,侯亮平也曾遭遇祁同伟的阴谋陷害,一度被停职审查。 若非钟小艾鼎力相助,他的结局或许和江阳如出一辙。 江阳与侯亮平之所以会被诬陷成功,归根结底是他们自身的疏忽大意所致。 长期以来的顺风顺水让他们变得盲目自信,丧失了应有的警惕性,对潜在的威胁毫无防备之心。 这种情况下被算计,也就不令人意外了。 相比之下,沈磊完全不同。 他绝不会坐以待毙,任由类似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沈磊决定向钟小艾汇报情况。 他计划提前说明自己即将与赵小惠见面,以免日后上级询问时,领导对自己的行踪一无所知,从而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同时,他还打算事先告知钟小艾,赵小惠可能设局陷害自己。 这样一来,即便真的遭到诬陷,领导也不会轻易相信对方的一面之词。 更重要的是,在会面之前做好万全准备,避免被偷拍照片或录音,确保自身安全无忧。 沈磊敲响钟小艾办公室的门后走了进去。 钟小艾的目光略显闪烁,甚至不敢直视沈磊的眼睛。昨晚发生的一切对她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尽管第一次进行友谊赛是为了增进彼此间的信任,当时她表现得相当坦然,但昨晚的比赛却不同寻常——侯亮平作为观众受邀到场,虽然他对比赛的真实性质毫不知情,但那种强烈的背德感、羞耻感以及堕落的感觉依然让钟小艾难以释怀,只要想起就全身紧绷。 沈磊观察到钟小艾的表情变化,明白她是受昨晚事件的影响过大。 不过他认为,随着时间推移,这类经历会让她逐渐适应。 “钟主任,刚才赵小惠给我打电话,约我见面。”沈磊开门见山地说道。 “赵小惠?她找你干什么?她怎么会知道你的联系方式?”钟小艾惊讶地问。 钟小艾自然认识赵小惠,两人之间也并非陌生人。 然而无论是性格、背景、阵营还是未来的道路,她们都截然不同,根本无法产生交集。 此外,钟小艾内心深处对赵小惠多少有些轻视,觉得赵家行事过于不堪,家风不正,口碑极差,迟早会陷入麻烦。 因此,她一直刻意保持距离,不愿与赵小惠走得太近。 “想必她是得知我担任金融巡查组副组长的消息,才提出见面请求。”沈磊解释道。 “确实如此,赵家二姐在这方面向来敏锐,论消息的灵通程度,整个北城恐怕都鲜有人能与她匹敌。”钟小艾的语气中听不出太多赞许,反而带着一丝轻蔑。 沈磊捕捉到钟小艾话中的微妙情绪,心中隐约察觉这其中定有隐情,日后需要深入了解。 “钟主任,既然她主动提出要见我,我想还是去会一会她,了解他们的意图,同时也摸清对方底细,毕竟知己知彼才能更有把握应对。”沈磊说道。 “嗯……你的思路是对的,提前掌握对方的目的对后续工作大有裨益。”钟小艾稍作停顿后继续说道,“不过,你可知道赵小惠是谁?” “当然,她是赵立春的女儿。”沈磊不假思索地回答。 钟小艾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来你的消息渠道也不容小觑啊。” “你怎么得知的?”钟小艾追问。 沈磊自然不能实话实说,但他也无法否认自己认识赵小惠。 如果表示不认识,那他特地前来报备的行为就显得毫无意义。 毕竟,如果是普通人物,何须专门知会钟小艾? 因此,沈磊并没有选择撒谎,而是决定搪塞过去。 “这是我根据一些细节推测出来的。” “推测?”钟小艾满脸疑惑,这种推断方式似乎过于神奇。 正文 第150章:要不我请你吃个饭 虽然她对沈磊颇为信任,但仅凭一通电话就能准确判断出对方身份,确实让人难以置信。 “其实很简单,她一开口便自称赵小惠,并邀请我喝茶,言谈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底气。我当时随口试探了一句,问她是否是某位赵姓大佬的子女,她并未反驳,这说明我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再加上她指定的地点是仆寺街6号四合院,那里显然不是普通人能涉足的地方,显然是体制内高层的圈子。最后,她说话时带有一丝江南女子特有的语调,综合这些因素,很容易联想到赵立春的女儿。” 沈磊侃侃而谈,实际上不过是事后补上的逻辑链条,但在钟小艾听来却颇有几分道理。 “嗯,你的分析不错。只是,你既打算去见她,为何还要特意告诉我?”钟小艾再次问道。 她原以为他会说出诸如信任她、在乎她的感受之类的话,甚至可能询问赵小惠的信息,或者担心她吃醋之类的理由。 钟小艾正思索着,如果他说出担心她吃醋这种话,要不要板起脸提醒他工作时别乱来。 一边想着,她一边喝茶掩饰情绪。 但完全没料到,沈磊却郑重其事地说:“我怕她诬陷我,所以提前向组织报备。” 钟小艾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这是什么逻辑? “你……你怎么能怀疑一个傅国级的女儿会诬陷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要是这话传出去,对你的事业影响可不小。”钟小艾问。 “她诬陷我是极小的可能性。但我不能冒险,对她那种身份的人来说,想害我轻而易举。只要设个局,我一旦踏入,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我走到这一步不容易,每一步都得谨慎,不能冒进。没有十足把握,我根本不会去见她。” “只有向组织报备,并且告诉你这件事后,我才敢去见她。这样即便我被陷害了,你们也能相信我。” 沈磊的这番话让钟小艾有些感动。 她在心里感慨万千,沈磊走到今天确实不易,每个举动都这般谨慎,得多累啊。 他对她的信任也让她深感欣慰。 看来之前的友谊赛没有白费。 “沈磊,你这么做是对的。这方面我要向你学习。”钟小艾感慨道。 沈磊有点无奈,你学我干嘛。 我是因为没有背景,所以步步为营。 你有钟老撑腰,就算是陷阱,也能安然走过,你还小心什么? …… 跟钟小艾沟通完之后。 沈磊又忙了一阵工作。 直到下班时间,他才走出纪监委大楼,推着自己的电动车走向大门。 刚出大门,跨上车准备出发时,背后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 “沈磊!沈磊!” 沈磊回头一看,居然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黄亦玫? “你怎么来了?”沈磊一脸疑惑。 晓姐,我只和你见过一次吧? 再说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你就直接跑到单位来了? 黄亦玫的性格就是如此。 尽管她从小魅力非凡,追求者众多。 但她是个非常主动的女孩。 碰到喜欢的人,就会果断行动。 “我要举报芭纱慈善基金会在善款分配上未按流程操作,可能存在腐败情况。”黄亦玫神情严肃地开口。 这是她深思熟虑后想出的理由,以此正当合理地来找沈磊。 我这是在揭露腐败行为,清除国家的蛀虫,对社会有益。 我既然找你,你总不能再回避不见吧。 你可是纪检监察部门的人,职责就是打击腐败。 “什么腐败行为?”沈磊同样认真地询问。 他当初选择招募大学生志愿者,除了利用他们的热情与责任感监督基金会外,还希望他们能成为透明化的助力。 黄亦玫示意沈磊靠近一些。沈磊笑着停下电动车,靠近她并将耳朵贴近她的唇边。 一阵清新浓烈的玫瑰花香传来,让沈磊心神摇曳。 然而接下来的话差点让他失去平衡。 “我发现善款使用中有一名叫林乐清的女士,她的儿子浩浩获得了芭纱慈善基金会210万的特殊拨款,且未经审核。” “我怀疑这就是腐败行为。” 沈磊顿时愣住。这正是他批准的款项。你这是在举报我吗? 尽管无语,但看到黄亦玫一本正经的样子,沈磊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她为了见自己费了不少心思。 而且,主动查账说明她的积极性不错,只是这次查到了自己头上。 孩子的这份用心还是值得肯定的。 “你能主动监督我很高兴,不过这笔钱是我批的。”沈磊解释道。 黄亦玫瞬间呆住,脸上充满复杂情绪,既有发现心仪之人可能有问题的震惊,又带着被对方质问的恐惧。 作为刚毕业的大学生,黄亦玫单纯胆小。 她甚至后退两步,和沈磊拉开距离,好像害怕被吃掉一样。 沈磊无奈苦笑。 “你别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行不行?” “林乐清确实是个特例,当时她在龙国电视台公开揭露天下儿童慈善基金会的问题。” “所有流程都是按规矩来的,只是因为对方需要紧急注射特效药,我才加快了审批。这和芭纱慈善基金会的常规操作没有关系。” “你能察觉到这个问题,说明你很认真细致。”沈磊说道。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我就明白了。” 黄亦玫松了一口气,随后不知不觉又向前靠近了一些,重新回到了与沈磊极近的距离。 沈磊有些无奈。 她何必表现得这么直接呢? “既然我是第一个发现问题的人,而且你也认可我的责任心和细心,是不是该有点奖励?”黄亦玫问。 沈磊笑了。 黄亦玫的确属于那种在众人追捧中成长起来的美女。 如果她对你感兴趣,就会非常主动;但若无感,根本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沈磊沉默片刻。 虽然黄亦玫此刻如此积极,但对于一个什么都不缺的女孩来说,不能轻易满足她的期待。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被珍惜。 还需要进一步把控节奏。 “要不我请你吃个饭?”沈磊试探道。 “嗯……那好吧,算给你个机会。”黄亦玫轻笑回应。 在她心里,觉得这是给她面子,你应该为此感到荣幸。 正文 第151章:弟弟,我们出发吧 从小生活在性别优势和颜值加持下的她,总有一种与众不同的优越感。 这种心态简单来说就是仗着自己好看而随心所欲。 然而沈磊并不打算纵容这种行为,必须把这种心态慢慢磨平才行。 哪怕放弃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状态巅峰的黄亦玫,他也绝不再接受一个小仙女式的麻烦。 “那我请你吃炸酱面,怎么样?”沈磊笑着问。 “啊?炸酱面?”黄亦玫愣住了。 尽管她是在北城长大的,但父母都是华清大学教授,家境优渥,母亲厨艺精湛。 像炸酱面这样普通的食物,她其实很少接触。 如果是别人提出请她吃炸酱面,她可能早就拒绝了。 可面对沈磊,她却开始为他找理由:沈磊是公职人员,收入有限,请吃炸酱面已经很不错了。 沈磊是直男,不懂浪漫情调,可以谅解;沈磊可能特别喜欢炸酱面,想分享给自己…… “炸酱面也可以,不过我们要去哪?”黄亦玫说完后,沈磊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元纸币。 他把钱塞到黄亦玫手里。 她愣住了,不知所措。 沈磊为什么要给她钱? “从这里向西走,过了三个路口往北拐,那里有家叫老北城的炸酱面馆。用这二十块钱点一份炸酱面,就当我请你了。” 黄亦玫彻底傻眼了。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就是你说的请我吃饭?给我二十块让我自己去?”黄亦玫无法理解沈磊的行为。 “没错,说请你吃饭就要做到。但我今晚有事,只能让你自己去了。” 沈磊一边说话一边骑上他的电动车。 只留下黄亦玫拿着二十块钱站在原地发呆。 “记得点小份的炸酱面,大份的二十块不够。” 沈磊离开时还不忘回头提醒黄亦玫。 她又气又委屈,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看着手中的二十块钱,想扔在地上,但想了想觉得不合适,还是放进了口袋。 沈磊并非有意羞辱黄亦玫。 这只是个玩笑罢了。 而且他今晚确实有别的安排,必须见赵小惠。 虽然黄亦玫正处于青春巅峰期,很有吸引力。 但对沈磊来说,赵小惠更重要。 毕竟赵小惠那边关系到未来的晋升。 事业当然比感情重要。 纪监委离赵小惠定的太仆寺街6号四合院很近。 沈磊骑着电动车五分钟就到了。 这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古朴的四合院。 深灰色的围墙,朱红色的大门,庭院幽深。 看似普通,但实际上每套都价值数亿。 里面的装饰品、画作和花瓶都是历史悠久的古董。 这里的会所不对公众开放,只有被邀请的人才能进入。 消费水平更是远超常人想象。 沈磊深吸一口气。 和钟小艾联系只能确保万一被陷害有人能为自己说话。 要确保万无一失,还是要靠谨慎行事,不能让赵小惠抓住任何把柄。 沈磊拿出手机拨通了赵小惠的电话。 “喂,赵姐,我已经到太仆寺街6号四合院门口了。” “哦,弟弟,这么快就到了啊。我让人出去接你。”赵小惠娇笑着回答。 “赵姐,我们换个地方吧,我对茶没什么兴趣。”沈磊开口说道。 高档会所的环境对他来说并不合适。 即使没有监控,这种场所本身就容易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弟弟是不信任姐姐吗?看起来挺谨慎的啊。”赵小惠语气轻松地问。 “不是不信任,只是我对茶水过敏。”沈磊正经地回答。 电话那头的赵小惠愣了一下,她从未听说过有人会对茶叶过敏。 “那可以喝咖啡呀,这里有顶级豆子和专业的咖啡师。”赵小惠提议。 “抱歉,我对咖啡也过敏,喝了会咳嗽,可能跟它是资本主义国家的东西有关。”沈磊随口说道。 赵小惠听到后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停不下来。 “小弟弟能逗我开心,我很喜欢。” “赵姐,还是换地方吧。”沈磊坚持。 “弟弟这么小心,是觉得我不靠谱?”赵小惠笑着追问。 “没错,我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你。”沈磊直接表明态度。 赵小惠没想到他会如此坦率,一时语塞,只能干笑几声。 “你这么说,会让姐姐伤心的。”赵小惠试图软化他。 “那你就慢慢伤心吧,我先走了。”沈磊毫不犹豫地挂断。 对于赵小惠这样的女人,绝对不能被她牵着走。 更不能在她选择的场合里妥协。 毕竟这是她约的自己,着急的是她。 “好吧好吧,听你的,都依你。”赵小惠急忙改口。 “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到。”她补充道。 …… 沈磊把电瓶车锁好,停在路边。 这次他决定不让赵小惠坐他的车。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坐在他的小电驴后座上。 无论是谢美蓝、李晓悦、钟小艾还是林乐清,至少得是个美女才行。 至于赵小惠,他甚至还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如果是个又老又丑的女人,让她搂着自己的腰,那得多难受。 况且,他怀疑这个赵小惠会不会借机占便宜。 …… 正当沈磊思绪万千时,一位穿着翻领毛皮大衣的成熟女性从四合院中走出来。 她看到沈磊后轻轻拨弄了下头发,露出温柔的笑容,然后优雅地朝他走去。 “弟弟,我们出发吧。” 沈磊呆滞地望着眼前这位女子。 这真的是赵小惠吗? 看起来更像是俞飞鸿,而且是处于巅峰时期的俞飞鸿。 俞飞鸿这样的气质,极为独特,甚至可以说独一无二。 年轻时并不显眼,但随着年龄增长,反而愈发迷人。 她的美带着知性和从容,端庄中透着艳丽,眼神流转间自有一份优雅。 即使她开口称呼别人为“弟弟”,也不会让人觉得轻浮。 说实话,赵小惠给沈磊带来的震撼,比他见到林乐清和黄亦玫时还要强烈,仅次于第一次见到钟小艾的冲击。 不过那次对钟小艾的印象,并非因为容貌,而是因为沈磊意识到可以借助钟小艾的背景和影响力来实现自己的目标。 至于赵小惠,倒不是说她一定比林乐清和黄亦玫更美,只是沈磊一直以为赵小惠是一个既老又丑的女人,结果却看到了一位宛如仙子般的佳人,这种反差实在太大了。 正文 第66章:沈磊就已经占据了主动 “你就是赵小惠?”沈磊试探性地问道。 他仍然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 这个女人不仅不老丑,反而相当出众。 再想到赵瑞龙的模样,他不禁疑惑起来:赵瑞龙长成那副样子,而他的姐姐却如此漂亮,这符合遗传规律吗?难道赵瑞龙随父亲赵立春,而赵小惠随母亲?或者赵立春的妻子当年找了个小白脸,所以才有了赵小惠? “没错,是我。”赵小惠微笑着回应。 “是不是因为姐姐太好看了,所以你不认识了?” 沈磊心里一阵无语。 明明身份尊贵,却说出这样随意的话,简直像是一位风尘气息十足的妈妈桑。 虽然她的外貌确实比钟小艾略胜一筹,但整体气质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实际上,沈磊也明白,“二代”这个群体内部差异极大。 那些家教严格的家庭,往往培养出冷淡高傲、少言寡语,但能力极强的孩子;而溺爱孩子的家庭,则会造就放荡不羁、我行我素的一类人。 很显然,钟小艾属于前者,而赵瑞龙和赵小惠则是后者。 沈磊还注意到一个细节:钟小艾和赵小惠的名字中都有一个“小”字。在普通人看来,这类名字平凡无奇,似乎不太可能是高位者给孩子取的名。 但实际上,在这个特殊的圈子里,名字形式最为常见的有两种——A小B或ABB结构,例如小林、小朋、小同、小勇、小鲁等等。 像宝宝、冬冬、呱呱、晴晴、了了这样的名字, 它们的共同点在于起名时没有承载太多期望或志向,显得十分随意。 这种随意其实反映了一种生活态度:为孩子取这样的名字,意味着不打算让孩子走上仕途,也不一定继承家族的所有资源。 家人更希望孩子将来平平安安,做一个无忧无虑的人。 同时,也避免因名字过于响亮大气而招致不必要的麻烦和猜忌。 “主要是没想到赵姐这么年轻。”沈磊随口说道。 这句话让赵小惠忍不住笑了起来。 “弟弟真会说话。你不是说要换个地方聊事情吗?我们去哪里聊?”赵小惠问道。 沈磊陷入了思考。 赵小惠这次找他,显然是为了谈论一些非常重要的私密事项。 因此,必须选择一个高度保密且私密的空间。 同时,还需要确保不会被监控摄像头拍摄到。 更重要的是,要杜绝赵小惠利用任何设备进行偷拍或录音的可能性。 很快,沈磊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谈话地点。 “赵姐,我们去泳池游泳吧,边游边聊。”沈磊认真地建议道。 在他看来,泳池是一个理想的谈判场所。 双方都穿着泳衣,无法隐藏录音或拍摄设备,从而完全保护谈话内容不被泄露。 这种安排体现了坦诚相见的原则。 沈磊真心认为泳池是最佳选择,完全出于对彼此信任的考虑,没有任何其他意图。 但赵小惠并不了解他的真实想法。 听到要去泳池谈事时,她感到十分惊讶。 如果不是事先了解过沈磊的背景,她可能会误解他是一个行为不端的人。 虽然赵小惠言语间看似轻佻,但实际上她的行为是有底线的。 毕竟身为赵立春的女儿,行事还是要顾及父亲的颜面。 “大冬天,这么冷去游泳不太合适吧?” 这是赵小惠在与沈磊通话中说出的第一句正经话,也是为了拒绝去泳池谈事的提议。 赵小惠平日里口才了得,却在沈磊一本正经的态度下迅速败下阵来。 “嗯,游泳池的水确实有点凉。我们可以找个浴室泡个澡,再蒸个桑拿。”沈磊平静地说道。 他曾经看过几部欧洲电影,里面的商界大佬总是选择在桑拿房里谈事情。 这种方式既能保证坦诚相见,又能避免被录音或录像。 赵小惠一脸震惊,她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这人到底是纪检干部还是别有用心?她心里暗暗疑惑:为什么一个男人可以如此镇定地提出这种要求? 若不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沟通,赵小惠几乎想让保镖教训一下沈磊。 然而看着沈磊认真而清澈的眼神,她又觉得对方似乎并不是满脑子歪心思的人。 赵小惠叹了口气。 原本她打算用轻松调侃的方式占据谈判的上风,没想到却被沈磊三言两语反制住了。 此刻,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沈磊手中,而她自己反而乱了阵脚。 “沈处长,你为什么一定要选像泳池、桑拿房这样的地方?你是真的想谈事情,还是另有目的?”赵小惠语气变得谨慎起来。 “因为我对你不信任,怕你会设陷阱,所以必须选择一个无法拍照、无法录音的私密场所才能安心交谈。”沈磊解释道。 赵小惠心中一震,这才明白对方的用意。 这些场所确实无法进行拍摄和录音,也无法通过诬陷等方式达到目的。沈磊的思维果然缜密! “哦,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你了。”赵小惠连忙改口。 “赵姐,你觉得我有什么想法?之前是不是对我产生了误解?”沈磊笑着追问。 “我……我以为你想对姐姐动手动脚。”赵小惠调整呼吸,试图反击。 “哦,在泳池怎么动?在浴室又该怎么来?我不太懂,赵姐能教教我吗?”沈磊一本正经地问道。 赵小惠无话可说,彻底失去了招架之力。 “赵女士,你还想继续谈事情吗?不想的话我就告辞了。”沈磊装作要离开的样子。 赵小惠的脸微微泛红。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温泉不错,那里有私汤,比游泳池和桑拿房更隐蔽、更私密。” 她这次下了极大的决心。 “温泉,可以。”沈磊回答道。 赵小惠松了一口气,再看沈磊的眼神已不再轻佻,而是多了几分锐利。 仅仅因为地点的选择,沈磊就已经占据了主动。 接下来的对话,显然不会轻松。 她挥了挥手,两名保镖迅速行动,不一会儿便开来一辆豪华轿车。 一名保镖快步上前,为赵小惠拉开后门。 沈磊看着这一幕,心想这才是赵小惠应有的气场。 平时自称姐姐、喊他弟弟的行为,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坐我的车去吧。”赵小惠提议。 “不用了,我跟在你们后面就行。”沈磊拒绝。 车内毕竟是私密空间,容易被录音或录像。 沈磊不确定在去温泉的路上,会不会被赵小惠设下陷阱。 “好吧。”赵小惠微微一笑,姿态优雅地钻进车内,展现出成熟女性的魅力。 沈磊心中暗想:这女人安静时远比说话时好看。 正文 第153章:抛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问题 随后,他骑上电动车跟上。 赵小惠从后视镜中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住。 沈磊居然是骑电动车来的? 她原以为他是开车跟随。 这样的情景,实在太不合常理。 不到五分钟,赵小惠已被彻底弄得哭笑不得。 深呼吸数次后,才勉强平复情绪。 若知道钟小艾也曾与沈磊共乘过这辆电动车,甚至亲自载着他,或许她会对钟小艾也产生怀疑。 “开慢点,别让他的小电驴掉队。”赵小惠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选择的温泉位于北城西郊,拥有宽敞的花园式庭院,集温泉、酒店、餐厅和高尔夫球场于一体。 北城不少富裕人士喜欢到这里度周末。 沈磊几乎是拼了命地骑着电动车,才终于赶到目的地。 温泉会所的保安显然不够专业,竟然把沈磊拦在门外。 前面一辆迈巴赫里,赵小惠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完全不像之前那位温柔的大姐姐模样。 刚才与沈磊短短几分钟的交锋,似乎已经让她耗尽了所有精力。 她原本以为像沈磊这样来自小镇、看似木讷的人,很容易就能掌控。 没想到结果却完全相反,反而是她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这时,她的司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开口道:“赵总,后面的人被保安拦住了。” 赵小惠一脸疑惑,“怎么会被人拦住?” 司机有些尴尬地解释:“嗯……保安不让电动车进去。” 赵小惠瞬间明白了,心里满是无奈。 谁让你骑电动车来的?按理说,我们这些金融圈里开劳斯莱斯和迈巴赫的人,怎么可能接受一个骑电动车的人来监管我们? 这太荒唐了。 “你……去告诉保安,让他放行。”赵小惠最终只能妥协,但她的心情早已被搅乱。 还没正式开始谈判,她就已经觉得快要被沈磊逼疯了。 迈巴赫停下后,那名戴着墨镜、穿着西装的司机从驾驶位上下来,走向保安。 “这位先生是跟赵总一起来的,请让他进来吧。” 沈磊看着保安,补充道:“我刚说前面迈巴赫上的女士是我姐,你不信,现在总该信了吧?” 保安扫了一眼沈磊,依旧满脸怀疑。 你的姐姐坐迈巴赫,而你却骑电动车?这关系听起来靠谱吗? 另一边,沈磊注视着赵小惠司机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西装男虽然看起来很讲究,但比起钟小艾的司机张哥,差距实在太大。 张哥每天都穿着普通的衣服,喝着枸杞泡水,像个普通公务员。 可实际上,他是特种部队退役的老兵,身手不凡,经历丰富。 相比之下,赵小惠的司机显然逊色许多。 这也侧面反映出赵家的实力与钟家相比还有很大差距。 赵家的主要势力范围在汉东省,在北城只能算二流家族。 这家温泉会所采用的是日式私汤设计。 通常情况下,男女会一起浸泡在同一个温泉池中,并且不穿泳衣。 这样的环境一般只适合非常亲密的关系之间使用。 赵小惠也只是和闺蜜来这里过两次而已。 尽管温泉池是共用的,但更衣室和浴室仍然是分开的。 泡温泉的规矩是,下水前要先清洁身体。 男女分别在各自的区域完成更衣和沐浴后,再从不同方向进入温泉池。 温泉里雾气弥漫,身体浸泡其中,视线模糊不清,几乎看不真切对方的模样。 这种状态带来的更多是一种微妙的心理暗示。 赵小惠洗浴完毕,正打算走向温泉池时,忽然想到一件事。 不对劲!对面的沈磊是个男人啊!她顿时停下脚步,心里一阵懊恼:为什么要叫他一起泡温泉?去游泳不是更好吗?或者让服务员送套泳衣过来?可转念一想,穿泳衣泡温泉未免太俗气了。 而且沈磊应该已经在池子里等着,如果自己穿着泳衣慢吞吞地过去,岂不是显得底气不足?这样谈判怎么占据上风?再说,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还能被一个小镇出身的人拿捏住? 赵小惠咬了咬牙,找来一条白色浴巾裹在身上,赤脚走出更衣室,朝温泉池走去。 到了池边,她轻轻松开浴巾,任其滑落。先用脚尖试探了一下水温,却被烫得迅速缩回,轻嘶一声。 接着换另一只脚试探,慢慢适应温度后,才逐渐将身体没入水中:先是脚踝,再是小腿,然后是大腿……直到锁骨位置完全浸入温泉,只剩下一个小脑袋浮在水面上。 她盘起湿漉漉的头发,脸颊泛红,分不清是因为温泉的热气还是害羞的缘故。 整个过程中,她始终没有勇气抬头直视对面的沈磊。 而沈磊则表现得十分放松,坐在温泉池中,全程观察着赵小惠的动作。 虽然蒸汽笼罩,但这种朦胧反而增添了几分美感与氛围。 看到有趣之处,他甚至差点鼓掌喝彩。 “赵姐,我说咱们去游泳多好,至少还能穿游泳衣。你非要选泡温泉,该不会是为了特意展示给我看吧?”沈磊开口道,“确实不错,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和二十多岁没什么两样。” 赵小惠听罢,差点被气得说不出话:谁是为了给你展示了?我保不保养好,轮得到你评价?于是她试图找回主动权,嘴上反击道:“小……小弟弟,胆子倒是不小,敢调笑姐姐了。” 可惜此刻她的身体大部分藏在水下,仅露出一颗头,而对面的沈磊却毫无顾忌地大大咧咧坐着。 双方在气势上存在明显差距,对方的优势显而易见。 这些话语听上去毫无威慑力,反倒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们现在毫无遮掩,既没有录音也没有录像设备,不如直截了当谈谈,赵总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沈磊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打算趁着赵小惠气势最弱的时候开启对话,以便更好地掌控局面。 “沈磊,你和钟小艾之间没发生过什么吧?”赵小惠稍作思索,并未正面回应,而是抛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问题。 听到这句话,沈磊愣了一下。 这是从何说起?赵小惠又是如何察觉到的?她为何要提这件事? 正文 第154章:赵小惠并未按常理出牌 注意到沈磊短暂失神,赵小惠在水下悄悄握紧拳头。 总算抓住了沈磊的软肋。 事实上,她对钟小艾与沈磊之间的关系几乎一无所知,只能靠推测加上女性的直觉来判断。 赵小惠发现,沈磊面对自己这样的身份显赫之人时,非但没有丝毫敬畏,反而显得极为自信,甚至有些放肆。 这种表现极不寻常。 通常情况下,即便是那些身家百亿的企业家或高级官员见到自己,也会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造次。 然而沈磊却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地位,即使被调侃也能迅速反击。 赵小惠由此推断,沈磊很可能与一位身份地位与自己相当、甚至更高的人有过某种特殊关系,正是这段经历让他获得了足够的自信与底气。 就像一只尝过猎物滋味的猛虎,从此将猎物纳入了自己的捕食范围。 不得不说,赵小惠的直觉的确敏锐,几乎接近真相。 沈磊很快明白过来,这一切不过是她的猜测罢了。 于是他说:“我和钟主任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她对我非常信任,仅此而已。” 无论如何,这种事情绝不能承认。 即便事实如此,也不能让她知道。 万一赵小惠把这件事告诉侯亮平,说自己破坏了他的家庭,那岂不是自找麻烦? “普通同事关系吗?我可不信哦。”赵小惠觉得自己的主动权有所增加。 “如果赵总只是想聊这类话题,那我就告辞了。”沈磊站起身,准备离开。 但他忘了,此刻他们正身处温泉之中。 他站起来的动作,直接让对面的赵小惠愣在了那里。 赵小惠看到了他的自信和实力。 赵小惠惊讶地发现,沈磊确实很有底气。 “沈处长,别急着走啊,这次来找你真有重要的事情要谈。”赵小惠开口道。 “那行,我就听听赵总所谓的正事是什么。”沈磊回应。 “沈处长,你已经知道我的父亲是赵立春。但你知道在外面是谁代表我父亲吗?”赵小惠问道。 “当然是你啊,赵二姐,在外界眼里,赵家的代言人非你莫属。”沈磊答道。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赵小惠继续追问。 “因为你的弟弟赵瑞龙不够争气吧。”沈磊直截了当地说。 赵小惠听后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 水面上下,暗流涌动。 “你是第一个这么评价我弟弟的人,胆子确实不小啊。”赵小惠笑着说。 “我胆子大又怎样?这里是北城,我是纪监委的一员。赵公子难道还能找人来对付我?”沈磊目光坚定,紧紧盯着赵小惠。 最终,赵小惠在这场对视中败下阵来。 “沈处长,你可不能乱说话,我和我弟弟赵瑞龙都是合法经营的商人,只是赚点钱养家糊口罢了。”赵小惠辩解道。 沈磊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一声。 合法商人?最后还不是可能被判死刑。 养家糊口?不过是赚了普通人几万年都赚不到的钱罢了。 国家就是因为有太多这样的人,官场风气才会一直难以好转! “不过,沈处长,既然你没见过我弟弟赵瑞龙,那你凭什么得出他不争气这个结论呢?”赵小惠再次发问。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赵公子现在应该在汉东省吧?他为什么不留在北城呢?”沈磊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提出了反问。 赵小惠沉默片刻。 事实的确如此,赵瑞龙在北城根本混不开,圈子里没人愿意搭理他。 他只能回到汉东,试图在父亲的地盘上找回一点存在感。 如今的圈子大多围绕金融、能源、矿产和科技发展,而赵瑞龙却整天沉迷于他的美食城,自然被其他二代看不起。 赵小惠因此决定全力进军金融领域,这也是她今天来找沈磊的原因。 “我父亲对我弟弟也很失望,原本计划让他走仕途的,但他受不了那些约束,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作为姐姐,我只能承担起家族的责任了。”赵小惠解释道。 听到这番话,沈磊心中暗喜。 果然,自己的猜测没错。 赵小惠与赵瑞龙的关系并非表面那般融洽。 在这样的权贵家族中,兄弟姐妹往往是最直接的利益对手。 父辈留下的资源虽庞大,但若分摊给多人,则显得捉襟见肘。 一个家庭通常只能允许一人继承核心资产。 赵瑞龙挥霍了大量家族政治资源,却仅以美食城和山水庄园收场。 更糟糕的是,他的资金来源竟依赖于父亲秘书刘新建的转账支持。 这种状况无疑埋下了诸多隐患。 赵小惠意识到,如果任由赵瑞龙继续放纵,将对赵家造成严重威胁。 赵小惠打算凭借有限的政治资源,在金融领域为家族奠定稳固基础,打造可长久传承的事业。 “所以,今天赵总来访,是受赵老所托吗?”沈磊问道。 “沈处长,您不过是个副处长,你觉得我父亲会关注你这样的角色吗?”赵小惠轻蔑一笑。 “既然如此,赵总找我这样一个小人物,又有什么目的呢?” “我希望与您合作。”赵小惠直截了当地说。 “哈哈,赵总真是幽默,我是国家干部,而您是商人,我们如何能合作?这显然不合法。任何违法之事,我都不会参与。”沈磊回应道。 “沈处长,请放心,我们绝不会让您涉足违法之事。” “赵总,别兜圈子了,直接讲吧,您不想让我调查的公司是哪家?”沈磊干脆地问出关键问题。 赵小惠此行显然是看中了沈磊纪监委金融机构巡查组副组长的身份,意图让他在巡查工作中网开一面,绕过赵家相关企业。 然而赵小惠并未按常理出牌,反而笑了起来。 “沈处长,您想错了。我们说过,绝不会让您做违法之事。若您避开我们公司进行检查,岂不是显得刻意偏袒?” “况且,我们惠龙公司也不惧怕你们巡查组的到来,随时欢迎。”赵小惠补充道。 她这番话倒属实情,惠龙公司刚涉足金融行业,连几张金融牌照都未拿到手。 在龙国,一家金融公司的真正价值,并非高楼大厦或名校毕业生,而是其拥有的金融牌照数量。 正文 第155章:展示一下合作诚意 银行、保险、信托、券商、金融租赁、期货、基金、基金子公司、基金销售、第三方支付、小额贷款、典当等二十五种金融牌照需经审批才能获取。 为何龙信集团、苹安集团能够称霸业界?答案很简单:它们持有全金融牌照。 这意味着,所有与金融相关的业务,它们均能合法开展。 在龙国范围内,能够凑齐那些金融牌照的公司,数量少得可以用一只手数完。 惠龙公司目前仅持有基金销售、第三方支付、小额贷款和典当这几类价值较低的牌照。 这意味着其在金融领域的业务尚处于起步阶段,几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运营内容,自然也不用担心巡查组对其进行调查。 “相比之下,沈处长,作为一名合法经营的企业家,我需要向您举报一些金融公司的违法行为!”赵小惠开口说道。 听完这番话后,沈磊内心顿时感到震惊。 赵小惠的意图十分明确——她想借助自己去清除赵家进入金融领域的障碍! “截至目前,我已经掌握了十几家金融公司违法的确凿证据,涉及财务造假、欺诈发行、操纵市场、违规减持以及洗钱等诸多严重罪行。这些可都是拥有金融牌照的大企业。一旦处理,必将是一份巨大的功劳与政绩。”赵小惠继续补充道。 “这一切都是为了金融牌照?”沈磊反问道。 赵小惠选择的目标中,肯定有一些是与赵家有过矛盾的,也有一些挡住了她的前路,而最关键的原因或许在于这些公司手中正握着她渴望得到的金融牌照。 审批金融牌照的过程极为困难。 每个名额都像是固定的坑位,前面被占据的情况下,即便后来者再强大也很难插足其中。 然而若有一家公司因严重违规而被吊销牌照,那么后续排队的公司便有机会替补上去,进而获取相应的牌照。 “沈处长果然了解行业现状。金融领域中的违法乱象屡见不鲜,他们为追逐利益不择手段。唯有像我们这样的合法经营者进入,才能真正推动行业发展。”赵小惠如此表示。 “赵瑞龙算得上是一位合法商人吗?”沈磊冷笑着反驳。 “他归他,我归我。虽然公司名为惠龙,但‘惠’字在前,‘龙’字在后,这里我说了算。就让赵瑞龙继续在汉东省那片小天地折腾吧。”赵小惠回应道。 沈磊陷入思考之中。 赵家内部并没有真正的善类,且即将面临崩塌的命运。 他也打算在赵家衰败之际分得一杯羹。 但如果赵小惠仅仅要求沈磊不去调查与赵家相关的公司,那么沈磊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完全无视她的诱惑或威胁。 然而赵小惠提出的合作方式却是由她提供证据,让沈磊负责调查其他金融公司。 这样既能帮助沈磊积累政绩与功劳,又能让她扫除眼前的阻碍,拿到梦寐以求的金融牌照。 这看起来似乎是一个互利共赢的机会。 不过,赵小惠真的会这么好心吗? 通常来说,即使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也会放置一些诱人的饵料。 那么,这里面会不会隐藏着某种阴谋呢? “沈处长,你一直渴望成为打击腐败的一把锐利之剑。我所提供的证据正是帮你磨砺这把剑的机会,这份功劳不容小觑,并且这一切完全合乎规定。” “法规并未禁止金融巡查组接受公民举报吧?沈处长,您能否将我看作一个普通热心人,而非赵立春的女儿?” “我们的协作堪称完美,是天生一对。” 随着时间推移,赵小惠渐渐靠近沈磊,几乎紧贴着他。 隐藏在水面下的景象逐渐显露。 “沈处长,您是反腐的利器,但刀柄通常掌握在钟小艾手中。今天是否能让姐姐来掌控一下?”赵小惠提议道。 她觉得沈磊即将被说服,只需一步即可达成目标。 然而沈磊微微一笑。 “赵姐想要掌控这把利刃的刀柄吗?” “是的。”赵小惠频频点头。 沈磊低下头,朝斜下方望去。 “我的刀柄在此处,就看赵姐是否有能力取得。” ... 赵小惠面色略变,“你怎么这样!” 沈磊笑答:“让我再想想,时间不早了,我也该离开了,感谢赵总邀请我洗温泉。” 就在此时,赵小惠下定决心。 “弟弟稍等,我展示一下合作诚意。” 赵小惠顺着温泉边缘滑入水中,整个人潜入水底。 之后如鱼般游至沈磊面前摸索了一阵。 嘶。 沈磊感到温泉似乎更热了。 ... 不久,赵小惠因无法屏息而浮出水面。 沈磊却表现出意犹未尽的样子。 “赵姐,继续啊。” 赵小惠深吸几口气,脸涨得通红。 此刻,她满心懊悔。 我刚才究竟在做什么? 不对……我是要掌控沈磊的,怎么反被他…… 这沈磊身上有何种魅力? 为何我会变成这样? 以后绝不能再和沈磊一起泡温泉,太危险了。 此时,赵小惠确信钟小艾必定与沈磊有所牵连。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把我当成何许人也?我们之间的合作你答不答应?若答应,我们可以换个地方深入讨论。”赵小惠说道。 她的言辞既是为了挽回颜面,也是为了试探沈磊。 若是愿意合作,则一切皆可,反之则无可能。 换地方自然意味着更深层次的交流。 沈磊听到赵小惠的话后,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觉得自己是谁?我根本没说什么,你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谁?” 更别提还想用这件事来控制他。 这种想法本身就让人发笑。 沈磊并不缺这些。 男人若想不被小事牵着鼻子走,就一定要经历过、见识过。 很多人在年轻时过于拘谨,专注于学习或技术,对其他方面涉猎太少。 因此,当他们掌握了权力后,往往会对过去缺失的东西产生极端的渴望。 年轻时没有得到的,年老后便想着加倍弥补。 目前,沈磊的生活已经相当丰富。 虽然谈不上奢华至极,但也算得上种类繁多。 唯一的不足之处是新鲜食材的菜肴较少。 而年轻代表只有李晓悦一人。 正文 第156章:一边游泳一边谈事情 口味浓厚且耐人寻味的选择则较多,谢美蓝和钟小艾都属于这一类。 至于林乐清,则是另一种风格的存在。 接下来的目标,便是补齐短板,让饮食更加均衡。 无论是各大菜系还是荤素搭配,都应尽量齐全。 但赵小惠这样的类型,与钟小艾有所重复。 除了外貌比钟小艾稍胜一筹,其余各方面都不如她。所以沈磊对她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如果是免费的馈赠,尝一尝也无妨。 但她竟然试图以此要挟?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不用换地方继续聊了,我回去再考虑一下吧。”沈磊淡然说道。 赵小惠有些错愕。这还需要考虑吗?明明是一件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事情——既能轻松完成巡查任务,还能获得丰厚政绩,再加上赵家的感激,怎么还会有犹豫呢? “沈处长,我不明白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这次合作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赵小惠不解地追问。 “我知道合作本身很有吸引力,但我并不信任你。”沈磊直言。 他确实很想拿到赵小惠手中的证据,那将极大助力金融机构的巡查工作。 然而赵家如今已摇摇欲坠,他担心一旦介入过深,会被卷入其中甚至受到牵连。 无论做人还是做官,最重要的都是分清轻重缓急。 赵家的覆灭是当前最大的主线事件,所有布局都必须围绕这一点展开。 即便赵小惠提出的条件再诱人,也只能放在次要位置。再美味的蛋糕,若没有机会品尝,终究毫无意义。 随后,沈磊从温泉池中起身,径直走向更衣室。 赵小惠望着他的背影,呆滞了数秒。 随即发出一声轻蔑的笑。 她同样从温泉池里站了起来。 肌肤白皙得仿佛散发着光芒,周围的空气似乎也被照亮些许。 “哼,这沈磊倒是胃口不小,怕是会把自己给撑坏了。” 沈磊穿好衣物后走出温泉,跨上一辆小电动车离开。 一辆拼色的迈八赫轿车疾驰而过,赵小惠坐在后排,目光直视前方,对旁边骑车的沈磊毫不理会。 沈磊却笑了笑。 “这位小姐还真是记仇,刚才还对我有所期待,现在就装作冷漠不理人了。” “将来要是我想清楚了,要合作的话,你又该怎么办呢?” 沈磊并未回家,而是径直前往纪监委。 他心里明白,钟小艾此刻必定还在办公室等候。 今天与赵小惠见面时,钟小艾表面上显得镇定自若,但沈磊察觉到,她其实十分在意。 起初,他以为钟小艾担忧自己偏向赵家。 然而见过赵小惠之后才意识到,原来钟小艾是在担心自己会被赵小惠吸引,甚至可以说有些嫉妒。 单从外貌和身材来看,赵小惠确实比钟小艾更具吸引力。 不过,钟小艾显然是想太多了。 在沈磊心中,事业远比情感重要得多。 当沈磊停车时,发现钟小艾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果然钟主任还在等我,看来她的心情真的被扰乱了。难怪当时我说要去见赵小惠时,她会有那样的表情。” 沈磊敲门进入钟小艾的办公室。 钟小艾见到沈磊回来,脸上立刻浮现出惊喜之色。 “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还没走,所以特地过来向你说明一下和赵小惠见面的情况。”沈磊解释道。 刹那间,钟小艾竟感到一阵感动。 沈磊心里有我! 这个时候还记得来向我汇报情况,这表明我们之间的信任已经达到很高的层次了! 钟小艾的眼角与嘴角都流露出愉悦的笑容。 可没过多久,她的笑容便僵住了。 “什么?!你和赵小惠一起去泡温泉了?!” 钟小艾的表情瞬间充满震惊、疑惑以及委屈。 果真如此啊! 沈磊,面对赵小惠,你终究还是没有抵住诱惑! 明明我那么信任你…… 看着钟小艾的表情,沈磊满心无奈。 别这样看我好不好,钟主任? 你的眼神就像是一位妻子盯着出轨的丈夫一样。 搞清楚一点,钟主任,你的丈夫是侯亮平,而我只是你的下属罢了。 最多也就是友谊赛的对手罢了。 我们之间不存在那种为彼此守身的牵绊,明白吗? 先别说我和赵小惠之间根本没有发生什么,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也跟你毫无关联。 再说,赵小惠在水底下的那次接触,不过是一次意外而已。 我当时的表现堪称坐怀不乱啊! 要是换成一个意志力薄弱的男人,恐怕早就答应了赵小惠的所有要求。 “你们……为什么要选在温泉谈事情?”钟小艾问道。 她确实感到好奇。 “这些事情,为什么非得在泡温泉的时候谈呢?” 沈磊听到这个问题后,轻轻清了清嗓子。 看来有必要向钟小艾解释清楚选择温泉作为谈事地点的原因。 “钟主任,情况是这样的。” “我之前跟您汇报时就提到过,我对赵小惠这个人并不信任。” “啊……既然你不信任她,那为何非要选在泡温泉的时候谈事情呢?难道泡一次温泉就能建立信任了吗?”钟小艾有些着急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仿佛一个担心丈夫出轨的妻子。 因为那天晚上,沈磊来告诉她赵德汉账本的事情时,也曾提到过类似的信任问题。 在官场和商场中,男女之间最直接、最可靠、最快捷的建立信任的方式,就是通过亲密接触。 所以当沈磊提到他不信任赵小惠时,钟小艾下意识地联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以为沈磊又要用同样的方式与赵小惠增进信任。 “钟主任,你想哪里去了?我不信任赵小惠,是因为担心她会挖坑陷害我!这和那天晚上我把安全托付给你的情况完全不同!” 听到沈磊强调他对她和对赵小惠的态度截然不同,钟小艾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所以,这次与赵小惠谈事情,我绝不会踏入她的主场。一开始我选的地方是游泳池。”沈磊继续说道。 “游泳池?为什么?”钟小艾一脸疑惑。 两人一边游泳一边谈事情,听起来确实有些奇怪。 正文 第157章:您觉得有合作的可能性吗 “因为在游泳池里,穿着泳衣的人无法携带偷拍设备或窃听装置,也无法用贵重物品陷害我受贿。” 钟小艾听完这句话,眼睛顿时一亮。 与不信任的人谈重要事情时,避免对方录音录像,这确实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后来,赵小惠说游泳太冷,于是就改成了去温泉。”沈磊补充道。 “你们在温泉里……”钟小艾忍不住追问。 “什么都没有发生!”沈磊非常认真地回答。 “沈磊,你的反侦察能力确实让人意外。要是你真涉及不正当行为,那可真不好对付。”钟小艾开口道。 沈磊愣住了,“钟主任,这话可不能随便讲啊!我可没做过什么不好的事!网上都说我是清白之身。” “哈哈哈哈。”钟小艾大笑起来,笑得十分畅快。 这样开怀的笑声,连侯亮平都很少见到。 …… “赵小惠找你谈了些什么?”这时,钟小艾终于问出一个看似重要的问题。 显然,在她心里,赵小惠和沈磊聊了什么,并不是重点。 她更关注两人见面这件事本身。 “她说想和我合作,愿意提供其他金融公司违法的证据。”沈磊回答。 “是为了给她自己的公司扫除障碍吗?”钟小艾很快猜到了一个可能的原因。 “还有金融牌照的事情。”沈磊补充。 钟小艾聪慧过人,一点就透,瞬间明白了赵小惠的目的。 “从这个角度看,赵小惠这次找你,并没有违反原则。相反,这对她、对纪检委、对你都有好处。”钟小艾分析道。 她在第四监察室工作多年,深知调查金融机构的难度。 这些机构不仅后台强大,内部也高度团结。 凭借远超常人的收入、极高的社会地位以及复杂的关系网,金融行业的从业人员形成了一个牢固的利益共同体。 他们对国家审查保持着高度警惕,几乎不配合任何调查。 想要从内部获取证据,简直比登天还难。 尽管这次上面高度重视,组建了史上规模最大的金融机构巡查组,但要查出实质性问题依然困难重重。这无疑是一场硬仗。 如果能用上赵小惠提供的证据,无论她的动机是什么,对第四监察室来说都是巨大的助力。 而且,赵小惠提出的条件并不过分,也没有要求沈磊做任何违法的事。 经过全面权衡,钟小艾认为应该接受赵小惠的合作提议。 “你答应她了吗?”钟小艾问道。 “没有,我说需要再考虑一下。”沈磊答道。 钟小艾一脸疑惑,“为什么不愿意答应?” 这么互利的事情,你不答应,到底在犹豫什么呢? 难道是个人情感上对赵小惠有成见? 不应该啊,赵小惠在北城的圈子里也算是一位极具魅力的女性。 “我认为赵家的兴盛难以持久,我害怕与赵小惠关系过于亲密。一旦赵家衰败,我恐怕会受到牵连。”沈磊如此表示。 他首次向钟小艾透露了一个“预判”。 他的目标是在赵家衰落的过程中分得一部分利益。 以沈磊目前的资历和背景,根本无法参与其中。 这是一场巨大的风暴,哪怕只是一块碎片落下,也可能将他彻底摧毁。 因此,沈磊需要借助外力才能在赵家的衰败中获取更多资源。 既然需要钟小艾的支持,就必须让她相信赵家必然衰败的事实。 …… 此时,钟小艾显得十分困惑。 这是怎么回事? 沈磊,你在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赵立春会出事? 这怎么可能。 尽管赵立春在汉东省的名声不佳, 但他已经是副国级官员了。 你知道吗?这个级别的官员几乎等于拥有了一道护身符。 被调查的可能性极低。 看到钟小艾的反应,沈磊明白自己的话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按照《人民的名义》设定的时间线,此时知道赵立春会倒台的人屈指可数。 毕竟,副国级官员极为稀少。 过去几十年,真正失势的副国级官员可以用一只手数完。 而且这些案例大多与高层权力斗争有关。 很难想象一个对更高职位没有野心的副国级官员会倒台。 有人认为赵立春从汉东省委书记升任副国级后,已经退居二线,担任闲职。 这种看法有些片面。省委书记虽然是正部级,但含金量极高。 然而副国级与正部级之间有着本质区别。 在职的副国级以上官员总计不过60人。 这60人都是顶级人物,虽然权力大小不一, 但不存在所谓的“二线”概念。 他们的影响力远超正部级。 从正部到副国,这一步跨越意义重大,相当于获得了某种保护。 一般的案件很少会牵扯到他们头上。 一旦线索指向他们,案件通常会被终止,不再扩大范围。 此外,赵立春能从省委书记升至副国级,说明他背后有更强有力的支持者。 有人说把他调任副国级是为了便于调查。 这种观点并不准确。 如果要调查赵立春,不会先提升他再进行调查,这无疑增加了难度。 在原本的故事时间线里,钟小艾绝不会想到赵立春会有倒台的一天。 否则,在侯亮平被诬陷后,她也不会显得如此焦急。 至于钟老是否知道赵立春的结局,这难以确定。 或许他知情,甚至可能参与其中,但这并不在沈磊的考虑范畴。 赵立春的下台过程堪称一场高层博弈。 按照既定规则,赵立春从汉东省升至北城,达到这一级别后,似乎拥有了免死金牌,超脱法律之外。 但另一方则借此机会,将沙瑞金派往汉东,意图削弱赵立春的势力。 表面上看,汉东省的斗争激烈,实际上,赵立春的败局根源在于北城。 “简单说,问题出在前三排。” “沈磊,你为何会这样想?”钟小艾问道。 “我依据现有的线索,加上一些直觉。”沈磊只能这样解释,总不能说自己了解时间线的发展吧。 “首先,赵家子女的行为过于嚣张,尤其是赵瑞龙,在汉东省如同土皇帝,还与多位高官关系密切。” 这一点触犯了官场大忌。 高官子女即便借助父辈权势谋利也无可厚非,但若与其他官员关系过密,则属于越界行为,极易引发高层警惕。 这种行为容易让人联想到“小阁老”的野心,自然会被忌惮。 接着是沙瑞金的表现,上任后立即冻结赵立春离任前的人事任命,并宣布反腐无上限,显然针对赵立春。 “而且近年来,反腐力度不断加大,需要一个标志性人物来彰显决心。我认为赵立春符合这个角色。” 沈磊所说的内容其实较为牵强,只是为自己的预测提供理由。 事实上,这些内容钟小艾早已知晓。 不过,这并不重要,关键是要让钟小艾意识到赵立春可能会倒台,从而打破她对高层人物不可撼动的固有观念。 一旦赵立春地位不稳,钟小艾极有可能主动出手,那时便是沈磊趁势而上的时机。 听完沈磊的分析,钟小艾仍半信半疑。 “我觉得你的理由不够充分。”她说道。 “钟主任要是有所疑虑,不妨试试用打赌的方式来验证?”沈磊微笑着提议。 “赌什么内容呢?” “假如未来赵立春真的临近失势,我希望有资格介入此案。”这是沈磊今日向钟小艾提及赵立春局势的关键原因。 通常而言,类似赵立春这样的高层落马,像他这种副处级干部根本没有机会插手。 参与留置看护的人员,必须是正处级以上,并且需要通过严格筛选。 对沈磊而言,唯一的可能便是得到钟小艾的支持,才能在其中分得一杯羹。 “这是必然的,你是我最为信赖的人选,在第四监察室里。只要我能进入其中,必定会带上你。”钟小艾回应道。 “感谢钟主任的信任。”沈磊郑重说道,内心满是感激。 一旦能够参与到赵立春案件中,这将是沈磊职业生涯的一次重大飞跃。 “和我之间不必言谢吧?”钟小艾带着笑意问道。 沈磊只是轻笑,未作答。既然无需多言感谢,那么就在友谊赛中更加全力以赴,为钟小艾提供更精彩的竞技体验。 “我建议你再设法与赵小惠进行一次深入交流。”钟小艾提出。 “您觉得有合作的可能性吗?”沈磊询问。 “赵小惠方面不必顾虑太多,即使赵家出现变故,她大概率也不会受到波及。”钟小艾解释道。 听到此处,沈磊倍感疑惑。 参考人民名义的故事线,赵立春倒台后,所有与赵家有关联的人都受到了惩罚,唯独赵小惠的结局未曾明确提及,推测可能并未受罚,或许以低调方式脱身。 “赵小惠早已调至北城工作,她在社交圈中早已成名,但并非因赵立春之女的身份,而是作为周公子的妻子。”钟小艾补充道。 沈磊听后大惑不解,又冒出一个周公子?但很快他就理清了思路:赵小惠的背后支撑无非来自两个方向,一是父亲赵立春,二是丈夫。 既然父亲这边出了问题而她仍安然无恙,显然归功于她的丈夫。 正文 第158章:我对金钱并没有太大兴趣 沈磊思索片刻,目前所知的大长老中似乎并无姓周之人,或许这位周公子属于某勋贵家族的一员。 几十年前,有些家族的老祖宗早已将几代人的艰辛全都经历殆尽。 这样的家庭,部分已逐渐融入普通人群,远离了核心权力圈,只给后代留下些许财富。 而另一些,则默默掌控着某些至关重要的位置,涉及关键行业。 表面上看似低调无闻,但其影响力足以媲美实权大佬。 那个所谓的方公子,大概就出身于这样的背景之中。 赵小惠能够在赵立春倒台时全身而退,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沈磊想到这里,不禁感到一丝不安。 他意识到,今天似乎差点让那位传说中的方公子戴上一顶绿帽子。 不过转念一想,这和自己并没有太大关联,毕竟一切都是赵小惠主动发起的。 沈磊甚至对这位方公子产生了一丝怜悯。 他的妻子不仅容貌出众且气质非凡,却显得过于放纵。 也许,这种夫妻关系本就是各自独立,互不干涉。 “好的,我改天再找机会跟赵小惠聊聊。”沈磊说道。 “下回……别再选在温泉见面了。”钟小艾忽然补充了一句。 “好。”沈磊应道。 “不是我在意,我只是担心方公子会误会。”钟小艾急忙解释,可越是解释越显出几分心虚。 “钟主任真的不在意吗?”沈磊笑着问。 “我……”钟小艾一时语塞。 “我和赵小惠在温泉时发生了一件小事,你想知道吗?”沈磊又问。 “什么事?”钟小艾立刻来了兴致。 “你靠近点,我告诉你。”沈磊笑着说,“再近一点。” 当时,赵小惠潜入水下,对他做了某个举动,挑起了欲望。 现在只能请钟主任帮忙平息这股火焰。 钟小艾很快明白了沈磊的意思。这是要进行一场友谊赛了。 “门锁好了吗?”钟小艾问。 “早就锁好了,我进来的时候就处理了。”沈磊答道。 钟小艾轻轻拍了拍沈磊的肩膀:“是不是从进门你就打算这么做了?” “其实,在路上我就这么计划了。”沈磊笑着承认。 对沈磊而言,赵小惠确实很有吸引力。 她那种既傲慢又妩媚、端庄中带着几分轻浮的姿态,总让人有种想要征服她的冲动。 然而赵小惠目前实在太棘手。 无论是赵立春、赵瑞龙还是那位神秘的方公子,招惹任何一方都不太明智。 “事情暂时先放一放吧。”沈磊心中暗自决定。 “你说‘好的’。”钟小艾微微一笑,“那我们开始吧。” 房间里气氛逐渐升温,两人默契十足。 双引号的内容保留未动,无关内容已删除。 目前只能让钟小艾暂时顶替赵小惠的位置。 虽然钟小艾的外貌条件稍逊于赵小惠,但她的气质和身份更显优越。 对小沈处长来说,这也算是另一种补偿。 友谊赛结束后,钟小艾整理了一下头发,开口问道:“沈磊,针对接下来的金融机构巡查工作,你有什么想法?除了与赵小惠的合作之外。” 终于切入正题了。 对于这次巡查任务,钟小艾内心同样没有把握。 金融领域的复杂性众所周知,过去龙国也曾尝试过多次反腐行动,但结果往往雷声大、雨点小。 真正的大人物总能轻松脱身,留下几个小角色背锅。 即便这次高层更加重视,规格也有所提升,最终成效仍可能不尽如人意。 即使借助赵小惠提供的证据,也只能对一些中等规模的企业进行打击。 毕竟惠龙公司刚刚涉足金融领域,能影响到它的企业自然不会是行业巨头。 “我已经制定了一套初步方案。”沈磊语气充满自信。 “这么快就有了?”钟小艾感到十分惊讶。 巡查组的相关文件尚未正式发布,沈磊担任副组长的消息也只是内部决定,并未公开。在这种情况下,他已经拿出具体计划,实在令人意外。 “这只是破局的关键步骤,后续还需要进一步完善。”沈磊解释道。 “什么破局方法?”钟小艾追问。 此时,沈磊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带有红色标识的应用程序。 “沈磊,你也用小红薯?”钟小艾好奇地问。 她虽未曾使用过该软件,但对其特性略有耳闻。 这是一款以女性用户为主的社交平台,内容多涉及吐槽男友、同事、同学,甚至社会现象等话题。 然而钟小艾怎么也没想到沈磊会接触这种应用。 “只是随便看看,最近上面有一件热度很高的事情。”沈磊回答。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收入证明: 月均收入为RMB捌万贰仟伍佰元。 落款为龙国国际金融股份有限公司。 配文则写道:93年老公的收入水平,(捂嘴表情),这算婚后财产吗? 这类文案看似提问,实则暗含炫耀意味。 小红薯作为一个典型的拜金平台,充斥着各种攀比、炫耀以及坑爹坑夫的现象。 这件事显然是同类事件中的一个。 一名龙金公司的员工因妻子晒出其八万元月薪的消息,迅速在网络上引发关注。 这条新闻很快登上各大平台的热搜榜。 网友们对此感到十分惊讶,原来金融行业的收入确实如此之高,甚至可以达到年薪百万。 评论区里,除了充满羡慕和嫉妒的声音外,也有网友提出疑问:“你不知道你丈夫的公司规定不能对外透露薪资吗?” 博主回应道:“嗯,不过上市公司通常会在年报中披露员工的平均薪资情况。” 另一条评论指出:“那只是人均薪酬,并不代表个人具体薪资,我只是好意提醒。” 博主再次回复:“他还没达到人均水平呢。” 这番对话让事件更加引人注目。 大家发现,这名员工并非公司高管或中层管理者,只是一个普通职员,但年薪已经接近百万。 于是人们开始猜测,那些真正的中高层到底能拿多少? 当前经济环境并不乐观,许多专业毕业生月薪过万都已不易,而这些人凭什么能轻松实现年薪百万? 这样的对比激起了部分网友的不满情绪。 有人甚至开始向龙金公司举报这一行为,认为过于炫耀容易引发反感。 如果这种优越感还涉及不公正的方式,那么被举报几乎是必然结果。 类似的“坑爹”或者“坑夫”案例在网络上屡见不鲜,往往源于过度张扬的行为。 不久后,龙国金融股份有限公司注意到了这股舆论风潮。 对于龙金公司而言,原本他们是一个低调发展的企业,知名度远不及某些同行如龙信、苹安等大型金融机构。 然而这次却意外成为了公众讨论的焦点,并承受了大量负面评价。 为了平息风波,龙金公司迅速发布声明,决定对该名员工进行停职处理。 尽管如此,该事件并未因此降温,反而热度持续攀升。 随后,有网友整理并公布了龙国多家金融企业的平均薪资数据,结果令人震撼。 过去一年间,龙国共有十七家上市券商的人均薪酬超过了五十万元。 其中十四家超过六十万元,七家超过七十万元,三家突破八十万元,还有一家达到了九十万元以上的水平。 龙金公司以人均一百一十四点九八万元的薪酬位居榜首。 不少网友在看到这些数据后感叹道:“这是人均百万啊,真正的人均!” 现在终于明白统计部门发布的平均工资数据了,甚至觉得这个数字还有些保守。 自己和某些高收入人群一平均,每月薪资居然能达到四万以上。 同样是清北毕业生,当年选择机械专业,为何现在的月薪仅有区区一万多元? 更别提另一位朋友了,他学的是土木工程,如今连稳定的工作都不太好找。 确实不公平,为什么金融行业的薪酬总是高得离谱? 怪不得那些名校生都争先恐后地想挤进金融公司。 …… 读到相关新闻时,钟小艾内心也颇有感触。 她目前的职级是副厅局级,月收入仅有一万多点,不到两万。 尽管日常开销不大,但看到金融企业里最普通的员工薪水都是自己的数倍,心里还是难免有些不痛快。 其实不少官员也有类似的情绪,并非因为他们贪图钱财,而是源于心理落差。 明明手握巨大的权力,可一个月的收入却不过一万出头。 而那些在他们面前毕恭毕敬的大老板们,个个身家上亿,豪车豪宅应有尽有。 这种对比怎能让人轻松接受? 不过钟小艾并未因此失衡。 虽然没有奢华的生活条件,但她享用的东西,却是许多富豪花再多钱也买不到的。 她只是疑惑,沈磊让她看这些信息的用意何在。 “沈磊,你让我看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觉得心里有落差?”钟小艾问道。 沈磊笑了笑,“钟主任,您也知道,我对金钱并没有太大兴趣。” 钟小艾点头认可,沈磊之前将二百一十万直接捐赠的行为足以证明这一点。 这也是她最初决定重用他的原因之一——一个对金钱不太热衷的年轻人,很难走上腐败的道路,从而避免牵连到她。 正文 第159章:极力抗拒任何调查 “这是舆论的声音,不是我个人不平衡,而是广大网友感到不满。当下经济状况不佳,很多网友都在为找不到工作发愁,而金融行业的人却动辄年薪百万。这样的反差,网友们又怎么会心安理得呢?” “所以,我认为我们金融巡查组的第一步行动,应该是对全国所有金融机构实施降薪。” 沈磊提出建议。 “让所有金融机构降薪?”钟小艾一脸困惑。这有什么意义呢?这跟打击金融腐败又有什么关联?给他们降薪真的能推动我们的反腐工作吗? “理由是什么呢?”钟小艾追问。 “首先,这是顺应民意。几乎所有的网友都认为金融机构的薪酬过高。如果我们巡查组的第一个举措就是降低这些机构的薪资水平,那必然会赢得全体网友的支持。” 沈磊的表情中浮现了一抹讥诮。 “这种方式必然会在公众间引发强烈反响与正面评价。即使此次金融巡查未能揪出真正的巨贪,单凭舆论的力量,也足以向上级汇报成果。” 他提到的第一点是规避风险。 尽管听起来有些极端,但无论是官场还是职场,开展工作的首要原则都是先确保自身无虞。 唯有自保成功,方能更有效地推进事务。 接受任务时,需明确一个底线目标。 沈磊此刻的操作便是通过网络营造氛围,满足大众情绪,至少让上级有台阶可下,不至于因任务失败而问责巡查组。 钟小艾思索片刻,轻叹一声,随后表示赞同。 沈磊的见解并无不妥之处。 作为巡查组负责人,她深知一旦金融领域问题过于棘手导致任务未达预期,最终背锅的必定是自己。 倘若提前如沈磊所言布局舆论,并借助赵小惠协助抓捕几名替罪羊,至少能够交差。 即便无法获得嘉奖,却也能避免惩罚。 “接下来呢?这显然是最消极的方案,并非你追求的核心目标,也无法体现你的真正实力。”钟小艾开口道。 “第二点,削减薪资的理由在于我国金融机构中的从业者根本不值这些报酬!” “鹰酱国家的金融行业确实收入可观,是我们行业的数倍之多。我们一直声称要向其看齐。” “呵,他们配吗?” “鹰酱的金融业是其掌控全球的关键工具之一,且切实为本国作出了贡献。” “反观我们的金融界,充斥着什么样的人呢?内鬼、两面派、卧底,以及永远臣服于他人者。一旦有机会,他们会毫不犹豫背叛自己的国家,谄媚于鹰酱。” “且不论品德如何,他们的能力同样堪忧。金融发展多年,毫无起色。股市被弄得一团糟,既不会创造财富,只会瓜分利益,唯一擅长之事便是剥削普通民众。” “这群内外勾结、低能之辈,竟还妄图领取高额薪酬?” “我一直认为,社会分配机制存在偏差。我们应该嘉奖那些付出多、勤劳踏实、默默奉献之人。” “然而现状却是投机钻营、不知廉耻或恰逢其会者赚得盆满钵满,这公平吗?” “金融业的过度膨胀,实际上对国家综合实力造成了一定损害。” 举例来说,许多顶尖学府的优秀学生纷纷选择进入金融领域,比如清华北大的高考状元们大多集中于五道口金融学院或光华管理学院,目标是为了毕业后进入高薪的金融行业。 “当全国最聪明的人才都涌入金融行业时,结果如何?看看某超级大国就知道了。制造业逐渐衰退,曾经称霸全球的军事工业也受到影响,唯有高科技产业依靠吸引全球高端人才勉强维持。” “即使是这样的情况发生在那个强国身上,更不用说我们这样相对实力稍逊的国家。” “再看金融行业,真的需要这么多天才和状元吗?答案是否定的。金融本质上是一个高度依赖人际关系的行业。即便是清北毕业生,在入职初期往往从事的是诸如填写表格、制作PPT等基础性工作,这些任务其实高中生也能胜任。” 钟小艾听完沈磊的一番话,陷入了深思。 她惊讶地发现,沈磊能够从如此宏观的角度分析问题,这不仅涉及国家未来发展,还关系到国际竞争优势。 这种思考方式更像是一些高层人物才会关注的内容。 这也让她意识到,沈磊有着较大的格局,是一个有追求和志向的人。 而钟小艾自己就非常欣赏这类人。 她那句评价祁同伟的经典台词中提到,一个小权力的滥用就能摧毁一个青年的理想和抱负。 当时她说话时带着一丝傲慢与嘲讽,引起了他人的反感。但实际上,她的话并非全无道理。 在复杂的政治环境中,缺乏理想的人很难保持清白。 由于钟小艾自身条件优越,一路顺风顺水,因此将坚持理想视为理所当然,却忽略了普通人面对现实时,理想可能多么脆弱。 无论如何,听完沈磊的分析后,钟小艾对他的欣赏又加深了一层。 她目光专注地看着沈磊,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动容的情感。 “你的观点很有道理。金融行业的高薪并不是由贡献或能力决定的,而是源于其特殊地位。” 钟小艾回应道。 听到这句话,沈磊内心感到十分欣慰。 能让钟小艾这样一直身处优越环境、占据诸多优势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实属不易。 尽管钟小艾依然保持着高傲的态度,但在沈磊的影响下,她似乎确实发生了些许改变。 “当然,最关键的原因是第三点。” 沈磊接着说道。 他之前提到的金融行业降薪的两个理由,首先是顺应网络舆论,争取网友的肯定,以便向上级交代并减轻责任。 其次是基于国家整体情况和金融行业的实际状况,认为这些从业者并不应该享有如此高额的薪酬。 只是,要真正解决金融行业存在的复杂问题,并不容易。 “第三点是什么?”钟小艾问。 “第三点,在以往的金融反腐中,我们遇到的最大障碍是什么?是因为每个金融公司背后都有强大的背景支持吗?这确实是一个关键因素。” “但并非最关键的因素。哪个行业没有背景和靠山?为什么其他领域的反腐工作没有这么艰难?” “原因在于,金融行业的薪资水平过高,形成了一个广泛的利益共同体,成为了一个侵蚀国家利益的寄生阶层。” “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维持这种寄生地位,他们自然会形成统一战线,极力抗拒任何调查。” “只有降低他们的薪酬,内部的矛盾才会显现出来,这个利益集团才能被瓦解,调查阻力也会随之减少。” “甚至很多人可能会主动举报自己的公司。年薪百万时,我与公司共存亡。年薪三十万时,为这点收入何必对抗调查组?年薪十万时,我一定和公司拼到底。” 钟小艾听完沈磊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你对不同薪水下员工与公司的关系描述得太贴切了。”钟小艾评价道。 待笑声平息后,钟小艾的表情变得格外严肃。 “沈磊,给金融行业降薪确实是推动调查的一着妙棋,对我们巡查组很有帮助。”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推行全行业的降薪政策,你将成为整个金融界的众矢之的。” “无论是银行、证券公司、风投机构还是私募基金,从高层到普通员工,都会视你为头号对手。” “有句话说得好,切断别人的财路就等于伤害至亲。” “纪监委只是一份职业,虽然你的做法对纪监委乃至国家有益,但你自己却会成为数十万甚至上百万人憎恨的目标。” “这样的代价是否值得呢?或许再斟酌一下吧。”钟小艾补充道。 钟小艾非常担忧沈磊的处境,一旦对整个金融领域实施降薪,沈磊无疑将陷入公众舆论的风暴中心,甚至可能面临潜在风险。 她虽是副厅级干部,父亲也是钟老,但想到可能成为众矢之的,还是感到畏惧。 她不想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也不想让沈磊陷入这样的处境。 听到钟小艾这番话,沈磊笑了。 这说明钟小艾非常关心他,能够站在他的立场思考问题,为他的未来着想。 换成李达康这样的人,只会追求政绩,不会顾及下属的感受。 李达康在县里任职时,就曾因修路集资逼死人,最后让王大陆背锅才脱身。 从这个角度看,现在的钟小艾,或者说受沈磊影响后的钟小艾,比李达康多了些人性。 “我愿意成为整个金融行业几十万人的公敌,我很乐意。”沈磊笑着说。 钟小艾看着沈磊,内心震撼。 她意识到,沈磊比她更勇敢、更坚定。 按理说,她的职位比沈磊高,人脉更广,背景也更好。即使出了天大的事,也会有人替她兜底。 而沈磊一无所有,却敢做她不敢做的事情。 钟小艾心底对沈磊产生了一丝敬佩,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方面不如他。 沈磊看着钟小艾的表情,知道她在想什么。 能让骄傲的钟小艾露出佩服的表情,实属不易。 钟小艾看不起祁同伟、陈清泉、季昌明、高育良、秦局长,甚至可能对侯亮平也不屑一顾。 能让钟小艾佩服一次,沈磊也算达到了某种高度。 但对沈磊而言,这并不算什么大事,更谈不上牺牲。 他清楚,成为几十万金融从业者的公敌又如何?他的职责本就是监管这些人。 难道还能指望他们喜欢他、欢迎他? 正文 第160章:把得罪人的任务交给沈磊完成 进入纪监委第四监察室,就注定要与全国金融从业者对立。 结果无非两种:要么没权力,被人讨厌又轻视;要么有权力,被人讨厌却害怕。沈磊自然选择后者。 拥有权力之后,即使周围的人心存不满,又有什么关系?让他们在实际场合中尝试展现一下真实态度吧。 当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时候,他们恐怕都得堆起笑容以示友好。 从公众舆论的角度来看,这样的情况并不吃亏。 虽然可能触怒了数十万金融行业从业者,却能赢得数百万、数千万甚至上亿普通网民的支持。 在广大网民心中,最初的那个调侃“清官圣体”会逐渐成为大家公认的标签。 而在更高层面上,目标是塑造一个孤臣的形象。 没错,沈磊决心成为一名孤臣。 在纪监委任职,必然要得罪不少人,也必然会在各处树立敌人。 如果一味追求做老好人,与被监管对象保持过于密切的关系,又如何能够维护纪律、打击腐败?在纪监委这个特殊领域,担任一名孤臣无疑是晋升最快的路径。 沈磊原本也渴望走一条平稳的路,履历完整,每两年迈进一步,每次都站在关键岗位,按部就班地获得提升。 然而那些轻松、安全、上升迅速且无后患的道路,又怎么可能轮到像他这样没有背景的人去选择? 对于没有靠山的人来说,在官场上的处境便是如此。 要想迅速成长,就必须付出更多努力,冒险前行。 “好,明天早上我就向上级汇报关于金融业降薪的事情。如果审批通过,就和金融机构巡查组成立的文件一同下发。”钟小艾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既然沈磊如此坚定,她自然也没有退缩的理由。 “明天早晨,金融从业者醒来后,可能会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沈磊半开玩笑地说。 “他们的舒适日子已经持续太久,躺着赚钱的时代也该结束了。”钟小艾笑着回应。 “只有让这些吸血蛀虫的日子不好过,普通人的生活才能有所改善。”沈磊感慨道。 龙国普通民众的生活确实不易。 主要原因固然是国家人口基数大,发展水平有限,竞争压力巨大。 但另一个重要原因在于,那些依靠不劳而获、榨取普通人利益的蛀虫阶层实在太多。 例如金融、能源、烟草、电力以及地方投资平台公司等。 普通人默默承受着生活的重担,而另一些人却享受着所谓的安逸生活。 这些人真的具备相应的能力和贡献吗?如果真是如此,民众也不会积攒这么多怨言。 事实上,大多数这类群体只是凭借血缘、人脉或其他见不得光的方式占据有利位置罢了。 这怎能让人信服?这又何谈公平? 其他领域的整顿,沈磊目前还无法涉及。 但他至少可以从金融行业开始,先铲除一批吸血的蛀虫。 既然吸走了那么多利益,现在也是时候吐出一部分了。 沈磊调整好衣物后,向钟小艾点头示意,随后离开。 他擦拭了脸部和脖颈,确认没有留下痕迹,便骑上电动车出发。 钟小艾在办公室停留了一阵,之后拨通一通电话。 “父亲睡了吗?我有事想当面说一下。” 对方回应,还在处理文件,如果现在过去,可以交谈十五分钟。 钟小艾时常觉得这种情况有些讽刺。 见自己的父亲还需要提前安排时间,而且见面时长也受到限制。 或许这就是出身于权力家庭不可避免的小困扰吧。 不过,这点不便与所获得的优势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十分钟后,钟小艾乘坐专车抵达一个外表普通却守卫森严的大院。 她换乘一辆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那扇象征权力的大门。 警卫通报后,钟小艾进入父亲的书房。 书房布置极为简朴。 办公桌上没有电脑,只有三部电话:一部白色普通电话,两部红色加密专线。 还有几摞按重要性和紧急程度分类的文件,以及一个笔筒,里面放着红黑两种颜色的笔。 钟老正戴着眼镜专注地阅读一份文件,随后用红笔在自己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这被称为“圈阅”,是一种沿用了几十年的批阅文件方式。 文件送传前,会署上各位领导的名字,谁看过了就在自己名字上画圈,这样谁看过谁没看就一目了然。 除了画圈,领导如有其他意见,还会在后面批注,比如“同意照此办理”或“送某某人审阅”。 处理完文件后,钟老摘下眼镜,看向钟小艾,“小艾,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钟小艾于是将金融机构巡查组的情况,以及沈磊提议降低金融行业薪资的事简单陈述了一遍。 钟老听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个沈磊,确实有意思。” 听到父亲再次表扬沈磊,钟小艾脸上满是骄傲,就像在夸她自己一样。 钟家对子女的教育一向严格,要求极高。 钟家三兄妹自小到大,几乎没听到过表扬的声音。 “你让沈磊担任巡查组副组长的决定非常正确。用人之道在于将人才放在最适合他们发挥能力的位置。” “不必顾虑下属能力强会掩盖你的光芒。” “作为领导者,应具备广阔的胸怀。属于你的成果,别人永远无法夺走。” 这就是钟老这类人的自信来源。 对他们而言,从不担忧被他人夺取功劳。 在他们眼中,人才仅仅是资源和工具。 下属越出色,他们的晋升之路就越顺畅。 “沈磊富有干劲,在副组长职位上可以大展拳脚,迅速打开局面。” “作为下属,他可以大胆行动,而你作为领导,则需要保持中立,协调各方。” 把得罪人的任务交给沈磊完成。 当沈磊将金融圈的人逼入困境时,钟小艾再现身,为他们提供一条退路。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对她心存感激。钟小艾不仅能够收获成果,还能树立正面形象,赢得人心。 最终,所有的优势都汇聚于她一身。 …… 听完这些话,钟小艾的神情略显犹豫。 所有事情由沈磊负责执行,风险也由他承担,而自己无需付出任何努力,却能获得最大的回报。 这让她对沈磊产生了一丝愧疚。 钟老察觉到了钟小艾的想法。 “呵呵,你不必替沈磊感到不值。他自己提出降低金融行业的薪资标准,就已经做好了充当出头鸟的心理准备。” “那他为何愿意冒这个险?只要按照常规步骤完成工作,我同样会给他升职立功的机会。”钟小艾问道。 “呵呵,这就证明他有些特别。”钟老笑着回答。 “沈磊提出这一激进方案,表明他对缓慢的常规晋升路径并不满足,渴望以更快的速度达到更高的位置,这是有抱负的表现。” 说到这里,钟老轻轻叹息。 正文 第161章:沈磊凭借惊人洞察力推导出的结果 “官场上充满野心的年轻人不少,每个人都渴望进步,梦想一飞冲天,每天盯着上级空缺的位置,甚至眼红得发绿。但我从不任用那些将野心赤裸裸写在脸上的家伙。” “这类人,在需要你的时候会卑躬屈膝,一旦身居高位,便会翻脸无情,将一切成就归功于自己的努力。” “然而沈磊与众不同,他清楚自己的定位,明白你提拔他的原因。因此,每当他为自己争取利益时,总会将最大的份额留给你。” “从开始到现在,他为你创造的价值,甚至超过了你给予他的回报。” “沈磊既有抱负,又懂得感恩,且有清醒的认识。这种人实属难得。” “沈磊这个人,你完全不用担心他会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情。只要你对他有恩,他马上就会报答。” “像这样的年轻人,我还真是第一次遇到呢。”钟老笑着说道。 “那以后我和沈磊该如何相处呢?”钟小艾问道。 她已经听懂了钟老话里的深意。 沈磊的行为可以理解为知恩图报,也可能是不想欠钟家的情。既然他不愿意欠情分,那就说明他想保持独立性,甚至可能有一天会与钟家分开。 而钟小艾希望维持目前这种关系,并不是因为她离不开与沈磊之间的互动,而是因为有这样一位下属,让她感到无比省心。 所有计划由他执行,案件由他调查,工作由他完成,甚至连所谓的“友谊赛”也是他在承担。 沈磊几乎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妥当后,还会将属于她的那份成果摆在面前。 只要给予机会,他就会全力以赴去完成一切,包括对她的支持。 “怎么?担心沈磊哪天离开你,独自飞黄腾达了吗?我看你对侯亮平都没这么关心啊。”钟老打趣道。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人,他自然看得出钟小艾和沈磊之间并非简单的上下级关系。 但他并没有打算干涉。 毕竟他并不是那种固执守旧的人,能让女儿开心的事,又有什么不可以呢?在这段关系中,钟小艾不仅不会受到伤害,反而能获得更多好处,何必去阻止呢?至于侯亮平的感受,钟老根本不在意。 既然选择了成为钟家的女婿,有些事情就只能忍耐。 钟小艾略显尴尬,只能点头表示默认。 “接下来你可以尝试给他更多的资源、更大的利益。他想要的,你满足他;他想不到的,你也提供给他。让他暂时还不清这份人情,这样他就不会轻易离开了。”钟老建议道。 钟小艾惊讶不已。 原来还可以用这种方式留住人——通过不断给予好处、利益和人情,直到对方无法短时间内偿还为止。 钟老微微一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沈磊这种人最受不了的就是欠别人的人情债。一旦欠下,他一定会想办法还清。相比那些不知感恩的人,他要强得多。” “父亲,我明白了。”钟小艾回答道。 她陷入了思考,试图寻找还能给予沈磊什么。 比如,再为他提升一次职位? 升迁速度确实惊人。 刚刚晋升为副处没多久。 要是再提升到正处,那可就是三十出头的正处级干部了,足以引发全国范围的关注。 正处级干部的意义因年龄而异。 五十多岁的正处级官员,未来大概率只能争取一个副厅级职位便退休。 但三十岁出头的正处级干部,只要后续发展平稳,几乎注定会有更大的进步空间。 甚至有可能触及最高权力层。 这样的人物必然会成为整个官场瞩目的对象。 以钟小艾目前的级别来看,要提拔一名正处级干部仍存在一定难度。 至少需要等到她接任第四监察室主任之后,才能顺利操作此事。 若无法给予沈磊升职的机会,还有什么方式能够让他短时间内难以偿还这份恩情呢? 就在思考之际,生活秘书轻轻敲响了门。 “钟老,距离规定的休息时间只剩下五分钟了,这是保健医生特别强调的。” 对于钟老这个级别的官员而言,唯一能让其严格遵守的,便是保健医生的建议。 毕竟到了这个阶段,每个人都会格外珍视生命。 生命的长短往往决定了最终的成败。 活得比对手更久,就有机会改变许多事情。 长寿者往往是最后的赢家,其子女也将因此获得最大化的利益保障。 “小艾,还有别的事情要说吗?我清楚你来此并不仅仅是为了提及巡查组的事宜。”钟老开口询问。 在这样的家庭中,父女相见的机会屈指可数。 甚至侯亮平与钟小艾成婚时,钟老也只是短暂露面随即离开。 婚后,钟小艾与父亲见面的次数更是稀少,一年都难有一次。 钟老长期居住于特殊环境,每次外出都极为不便。 钟小艾除非有极其重要的事项需要商讨,否则平时不会轻易前来拜访。 钟小艾思索了几秒后,深吸一口气问道:“父亲,赵立春会倒台吗?” …… 听到这个问题,钟老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眼中的笑意也完全消失,从一位慈祥的父亲转变成一名冷峻的政治家。 “你是听谁提起的?”钟老追问。 被父亲这么一问,钟小艾顿感背后发凉。 “我……这是我自己的推测。”钟小艾回答道。 她心中还是存有一丝道义,担心影响沈磊在父亲心中的印象,于是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哼,这不是你能想出来的结论,是沈磊告诉你的吧?”钟老继续追问道。 钟小艾沉默片刻,低声回应: “确实,瞒不过父亲。” “小艾啊,你虽然聪明,但你一向是个按部就班的人,绝不可能想出如此大胆的想法。说吧,沈磊具体是怎么说的?”钟老语气平静地说道。 钟小艾明白已无法继续隐瞒。 钟小艾将沈磊对赵立春的分析完整转述了一遍。 听完后,钟老陷入深思。 他轻轻拍打膝盖,节奏缓慢而有规律,持续约一分钟才开口:“沈磊确实让我刮目相看,这人绝非等闲之辈,我很想见见他。” 钟老并未直接提及赵立春,而是转向评价沈磊。 但钟小艾听出了他的暗示:赵立春或许真面临危机? “父亲……”钟小艾正欲提问,被钟老抬手制止。 “这些年针对赵立春的举报从未间断,但一直被人压下。”他解释道,“近期有人试图遏制赵立春,也有人坚持维护他,双方僵持不下,暂时没有明确结果。” “赵立春是否倒台尚不可知,但确实有人开始对他采取行动。”钟老压低声音补充,“这件事仅在极小范围内讨论,尚未定论。我之前听到你提到时如此重视,正是担心存在泄密可能。现在看来并非泄密,而是沈磊凭借惊人洞察力推导出的结果。” 正文 第162章:谢美蓝和路杰爆发了争吵 钟老由衷感叹:“实在令人惊叹!此人竟能从细微线索中推测出这般结论,堪称难得。” 他自然不知晓沈磊穿越而来,并熟悉《人民的名义》世界中的关键发展。 在他眼中,一个副处级干部仅凭有限信息便能预测出傅国即将衰败的局面,足见其智慧超凡。 “沙瑞金赴汉东省任职前,确实有人特意嘱托他整治当地官场风气。”钟老继续说道,“赵立春是否倒台暂无法确定,最终结果取决于各方较量。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赵家帮必定覆灭。一人独揽一省大权的现象绝对不能容忍。” 钟小艾震惊不已。 一方面,她难以置信钟老断言赵家帮将终结。 赵家帮是赵立春几十年经营的成果,几乎掌控了汉东省的各个领域,堪称当地的主宰力量,如今竟要土崩瓦解?另一方面,她也被沈磊的判断所震撼。 他的推测与父亲的结论几乎一致。 父亲凭借每日接触的顶级机密、内参和人脉网络,以及参与高层会议才能得出的结论,竟被沈磊以极其有限的信息精准还原。 沈磊仅仅是和赵小惠一起泡了一次温泉,就做出了准确的判断? 沈磊真的具备这样的能力吗? “哎,我对沈磊的看法,确实需要再提升一些。这个人……智谋超群,简直不像是普通人。”钟老说道。 他瞥了一眼显得有些紧张的钟小艾,随后带着笑意问道:“你是不是担心我会说出‘这种人不能留’之类的话?” “哈哈,不必担心。能够遇到沈磊这样的人才作为下属,这是你的幸运,我自然不会对他做什么。” “但如果沈磊不是你的下属,而是被其他家族抢先发现呢?”钟小艾追问。 就在这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钟老周围的空气仿佛冷了几分。 “呵呵,我怎么会去做那种打压年轻人的事情呢?再说了,打压像沈磊这样的天才,只会引来天谴。”钟老重新露出了笑容,回答道。 钟小艾在心里默默想着:是真的吗?如果沈磊真的被别人挖走,你会不动用手段吗?这似乎有点难以让人相信。 —— 此时,生活秘书再次敲响了门。 “钟老,该休息了。” 钟老轻声一笑,“年纪大了之后就是这样,可以忽略任何人的建议,唯独保健医生的话必须听从。小艾啊,你也回去吧。”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补充道:“对了,小艾,哪天我有空的时候,你带着沈磊过来一趟,我想亲自见见那个小伙子。” 钟小艾愣住了。 父亲要见沈磊? 还让自己带回来给他看看?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像审视女婿一样? 不对,连侯亮平都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 钟小艾迅速打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她明白,父亲这次约见沈磊,绝对不是因为她的关系,而是因为沈磊凭借自身的能力、远见以及性格,已经赢得了父亲的认可——这位国家最有权势的十几个人之一的信任。 另一边,谢美蓝和路杰爆发了争吵。 起因在于,最近两天行业内流传着一个消息:国家即将组建金融机构巡查组,对全国所有金融机构进行全面整顿。而沈磊将担任副组长一职。 路杰担心自己的创宇财富投资公司会遭到波及。 他的靠山刘公子在面对钟小艾时毫无办法,只能让路杰自行解决,甚至建议让谢美蓝去找沈磊求情。 路杰在言语中暗示,谢美蓝可以通过某些方式唤起沈磊的旧情。 谢美蓝当场质问路杰,是否存有那种喜欢看自己与他人产生暧昧关系的癖好。 路杰起初当然否认了这一点。 然而到了晚上,由于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办法,路杰的态度开始动摇。 又一次回到了谢美蓝居住的宽敞公寓,试图继续说服她。 确实,他们到现在仍然没有住在一起。 起初,路杰是想过要和她同居的,但谢美蓝偏偏有着自己的想法。 她既想做那件事,又不想让人觉得她随便。 她还深谙“欲擒故纵”的道理,于是坚持在自己离婚之前不会与路杰有任何关系。 当时,路杰为了表现得像个绅士,也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后来,等谢美蓝真的和沈磊离了婚,沈磊的官职却突然一路飙升。 这下,路杰反倒有些犹豫了。 两人的关系也因此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所以直到现在,他们依然分居两地。 “小谢,我真的是完全不在意的。你想想看,你和沈磊从大学就开始恋爱,毕业后一起同居,之后又结婚这么多年。说实话,你们之间什么事情没做过?估计早就腻了吧。” “而我呢?始终对你没有任何偏见,依旧这么喜欢你,追求你。” “对我们之间的感情来说,你和沈磊过去发生过什么,根本不会有影响。对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但现在最紧要的是,我们要想办法救公司啊,小谢。” “你现在也是公司的高管了。你的车子、房子,都是靠创宇财富投资赚来的。如果沈磊真的下定决心报复我们公司,把创宇财富投资当作目标,那我们的事业可就全完了。” 路杰这一番话说得感人至深,几乎快要跪下来求谢美蓝去找沈磊,最好能让他和沈磊产生点特殊联系。 等到事情办妥之后,再顺势劝说沈磊手下留情。 谢美蓝听着路杰的话,脸上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其实,她内心深处对和沈磊重新开始并没有太多抗拒。 尤其是在这一刻,她对沈磊的感觉早已发生了转变。 过去的厌恶与轻视早已消失殆尽,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在篮球场边默默注视着他打球的那种心境。 但谢美蓝虽然心动,却放不下自己的面子。 她总是那种既想要结果,又想保持表面光鲜的人。 她不能表现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意愿,而是要让别人觉得她是为大局着想,是路杰恳求她去做的。 “你现在就这么害怕沈磊吗?”谢美蓝问道。 “现在的沈磊可不是普通的副处级干部了。其他官员就算职位再高,哪怕是副厅级,我也不会放在眼里。但沈磊不一样,他直接管着我们。再加上他现在是巡查组的副组长,手握大权,怎么可能不怕呢?”路杰回答道。 听到这话,谢美蓝的心情变得格外复杂。 就在一个多月前,无论从财富、地位,还是阅历见识来看,路杰都远远超过沈磊。 那时的自己会被路杰吸引,确实有原因。 未曾料到,仅仅过了这么短的时间,局势就彻底颠倒了。 如今变成了路杰对沈磊心生畏惧。 这个世界有时真的难以捉摸。 正文 第163章:归根结底,就是要降薪 “你真的毫不在意吗?”谢美蓝问道。 她觉得,哪个男人会不在意这种事呢?自己的伴侣与他人有过纠葛,这恐怕是任何男人都难以接受的吧? 假如路杰表面上无所谓,内心却十分介意,最后因此反悔不娶她,那她岂不是吃了大亏? 现在她已经和沈磊离婚了,要是路杰再不娶她,那她就真的沦为笑柄了。 “小谢,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真的不在意,完全不在意。如果我在意这些,当初就不会主动接近你。”路杰回答道。 他此刻脑海中满是疑惑。 以他的条件,什么样的女子不能追求到手? 为什么当时会执意去追一个三十多岁、离过婚的女人呢? 连他自己也想不通这个问题。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只能归结为爱情了吧。 “那你是不是那种偏爱复杂关系的人?”谢美蓝问道。 她其实也有点困惑。 路杰对她展开追求这件事,实在难以用常理解释。 或许只能认为路杰有某种特殊的癖好吧。 不过,她的猜测并不准确。 喜欢介入他人婚姻的人,那属于另一种类型;而喜欢让自己的伴侣卷入类似情境的,则是另一种癖好。 “哎,小谢,你就当我有这种癖好,行不行?我就是有这样的癖好,我承认自己变态,可以了吧?”路杰说道。 “只要能让沈磊不再报复我们公司,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这时,他忽然想到一件事,随即从裤兜里拿出一枚戒指,单膝跪下。 “小谢,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去请求沈磊放过我们公司,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计较。而且,只要你去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立刻娶你。” “小谢,你愿意吗?” 路杰以为,谢美蓝之所以迟迟不愿去找沈磊求情,是因为担心他之后会反悔不娶她。 于是,他赶紧买了求婚戒指,以此作为承诺。 只要你愿意去找沈磊,我就马上娶你,给你一个明确的保障,这样的诚意应该足够了吧? 然而谢美蓝此刻却满脸茫然。 她心中没有任何惊喜,只有满满的惊愕。 她从未想过,竟然还会有这样一种求婚方式。 居然把求婚的前提条件设定为让未婚妻去恳求另一个男人? 这实在太不合理了。 路杰,你还说自己没有那种癖好? 第二天,龙国的整个金融圈都沸腾了。 原因是两份文件的出现。 一份是《关于成立金融机构巡查组的通知》,其中附带了巡查组成员名单,正如传言所言,钟小艾被任命为组长,而沈磊则是排名最后的一位副组长。 另一份文件名为《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企业及机构财务管理的通知》,名字听起来复杂,财务管理的内容也让人一时摸不透。 但仔细阅读后会发现,其核心内容只有一个:降薪。 金融圈的所有从业者都感到一阵恐慌。 北城CBD和北城金融街,是北城金融公司最集中的两个区域。 虽然北城CBD的摩天大楼更显豪华气派,也更具知名度,但从规格和级别来看,北城金融街远超CBD。 金融街聚集了国家金融管理部门“一委一行两会”、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等15家金融行业协会,以及四大资产管理公司、国有大型商业银行和大型股份制银行总部等重要机构。 而北城CBD则以一些外资银行总部如花旗银行、瑞仕银行,国外投资银行高盛、JP摩根,以及其他投行、券商和私募基金为主。 一边是金融管理部门与国有金融机构,另一边则是外资和民营金融机构。 在这样的对比下,哪边更高端,自然一目了然。 不过,无论是北城金融街还是CBD,它们的整体水平都要高于许多人印象中的申海卢家嘴。 尽管卢家嘴的摩天大楼更高、更多、更奢华,看起来像是龙国的金融中心,但实际上,那里的金融机构无论级别、背景还是实力,都无法与北城相提并论。 甚至,卢家嘴许多豪华大楼里住着的,大多是借着名头招摇撞骗的小公司。 这次下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企业及机构财务管理的通知》,主要针对的是国家金融管理部门、金融行业协会以及国有金融机构的薪资调整。 理论上,这种规定只能约束国有金融机构。 毕竟,难道还能对外资和民营金融公司的薪水指手画脚吗? 然而理论归理论,现实又是另一回事。 就像龙国特有的潜台词:理论上可行,实际上未必;原则上不可行,实际上却可能。 具体能否实施,最终还得看领导的意思。 如果一切都按照理论和原则来决定,那又如何体现领导的作用呢? 这家金融机构的“减薪决定”同样如此。 表面上看,它仅针对金融监管部门、行业协会以及国有金融机构实施减薪措施。 然而当那些管理你的上司、国有同行、客户以及合作伙伴都开始削减薪资时,外资和民营金融机构还能置身事外吗?如果不跟随减薪,岂不是显得格格不入? 因此,当这一通知发布后,北城金融街瞬间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但相比之下,北城CBD的人们似乎还没有完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甚至有些目光短浅、反应迟钝的人还在幸灾乐祸。 “原来金融巡查组的第一步就是给金融机构降薪啊,看来也没什么新鲜花样了。” “哈哈,看到龙信、龙金这些公司被降薪,真是痛快极了。” “你们觉得这次减薪会不会波及到我们?” “怎么可能?我们可是外资投行,龙国的纪检部门怎么可能管得到我们?” “可我总觉得这把火最后还是会烧到我们身上。” “别乱猜了,我们背后可是华尔街,是美国力量。就算他们想动我们,也得考虑国际影响吧。” 上午十点,谢美蓝开着新买的保时捷卡宴前往北城CBD上班。 自从路杰给她升职后,她再也不需要每天早上九点前赶到公司了。 她已经不再是金融圈里最低端的普通专员,可以自由选择上下班时间。 当她到达创宇财富投资公司时,发现员工们并没有专注于工作,而是围着一份文件窃窃私语。 “我的天!真的是要减薪,而且力度这么大。” “文件上不是说要优化内部收入分配结构,并充分发挥工资薪酬的正向激励作用吗?” “对啊,官方文件总是这样绕圈子说话。所谓的优化内部收入分配结构,其实就是说目前的分配有问题,需要调整。而发挥薪酬的正向激励作用,则表明当前薪资过高,让人变得懒散,无法激发努力工作的动力。归根结底,就是要降薪。” 这时,一位女员工压低声音说道:“唉,你们觉得老板娘的前夫这一招是不是太狠了?这下几乎得罪了所有金融机构。” 这个“老板娘的前夫”的称呼听起来有些奇怪,但在场的人都清楚指的是谁。 如今,他们在私下都称谢美蓝为老板娘,那么老板娘的前夫自然就是沈磊了。 “老板娘的前夫现在真是厉害,全国几十万金融从业者,他一个文件就能让上百亿薪资缩水。” 正文 第164章:龙夏银行行长刘连科 “他确实为国家省了不少钱,但估计也成了金融行业的共同对手。” “成为对手又怎样,人家现在手握大权。你们没注意到吗?最近几天老板和老板娘都被吓得够呛。” 谢美蓝听到这些话,既觉得难堪又感到愤怒。 她轻轻咳嗽两声,打断了大家的闲聊。 几名员工看到谢美蓝时,瞬间被吓傻了。 私下议论老板却被本人听到,这种事情……大多数时候,恐怕都得准备好辞职报告了。 不过谢美蓝此刻根本无暇顾及他们,只是板着脸让大家专心工作,随后便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昨晚,路杰跟她谈完那些话后,她思索了一整夜。最终,她决定去找沈磊。 毕竟,她和沈磊已经没有可能,下半生若想继续过富贵生活,只能依赖路杰。 如果路杰的创宇财富投资公司被沈磊毁掉,那她谢美蓝就彻底白忙活一场——离婚后的丈夫成了掌握大权的领导,而自己傍上的总裁却被前夫整治得一塌糊涂,她岂不成了个笑话?既然路杰对某些事情无所谓,那她也不再纠结。 谢美蓝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沈磊的电话。 “喂,沈磊吗?我是谢美蓝,我们能聊聊吗?” 另一边,沈磊一看到是谢美蓝打来的电话,立刻明白她的意图,直接开门见山:“找我什么事?如果是友谊赛可以考虑,其他免谈。” 谢美蓝顿时明白了友谊赛的意思。 “那个……友谊赛可以,但我还有别的事要跟你谈。” “呵,是关于金融巡查组的事吧?抱歉,我不能违规。”沈磊笑着说道。 “那个……沈磊……”谢美蓝一时急了。 “你们该不会以为我会报复创宇财富投资公司吧?或者觉得我会杀鸡儆猴?你们想多了。”沈磊轻笑一声,说道,“杀鸡儆猴?你们配吗?路杰和他的公司连那只鸡都不算。” 这番话说得十分刺耳,却也是实情。 尽管路杰身家丰厚,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士,但在金融领域,他甚至连一只用来示警的小鸡都不算。 创宇财富投资公司在金融行业中,规模确实不大。 它只是个小投行,既不是高盛那样的国际巨头,也比不上红杉资本这样的顶级机构。 在金融圈里提起这家公司,知晓的人并不多。 如果把这样的公司当作目标,别人可能会觉得我们的能力有限,只能对付小角色。 但巡查工作需要的不只是震慑力,还需要一个明确的信号——必须从一开始就处理一件有分量的大案。 只有这样,才能让其他金融机构感到压力,从而推动降薪政策的落实,促使行业内矛盾显现,让更多人配合调查。 如果开头做得不够好,后续的工作很可能面临重重阻碍。 许多人以为,发一份文件就能让下面的人无条件执行。 但实际上,如果事情这么简单,社会上的问题就不会如此复杂了。 下级对上级的指令往往是表面上服从,私下却消极应对。 很多政策传达到基层时,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甚至被无视。 更糟糕的是,有些人会用极端方式反击:你整治官员,我就刁难基层;你不让我享受特权,我就让民众难受。 他们严格执行你的要求,但方式总是扭曲的,最终结果与预期背道而驰,导致政策无法推进,甚至引发反效果。 这就是为什么许多看起来很好的政策,在实际操作中却难以落地的原因。 沈磊对此心知肚明。 以金融业降薪令为例,初衷是针对高管和领导层,降低他们的高额年薪。然而在具体执行过程中,很可能会演变成领导层薪资几乎不变,而基层员工的收入大幅下降。 这样一来,不仅未能实现政策目标,反而激起行业内的不满情绪,将怨气引向纪监委,影响巡查组的工作进展。 因此,必须迅速找到金融领域的关键人物或机构作为突破口,以雷霆之势形成威慑。 通过这种方式,让其他金融机构明白规矩的重要性,避免玩弄手段。 唯有如此,巡查工作才能顺利进行。 假如沈磊真的以路杰和创宇财富投资为突破口。 那么这次金融机构巡查组的行动,无疑会沦为一场闹剧。 毕竟,大张旗鼓地展开调查,却首先惩治一个小角色来给副组长出气,这样的做法实在难以服众。 在金融圈那些真正的巨头眼中,这种行为只会让人嗤之以鼻。 他们定会将沈磊视为一个缺乏远见、胸襟狭窄之人,从而彻底失去对他的敬畏之心。 因此,沈磊的第一个调查目标绝不会是路杰或创宇财富投资公司,而必然是金融领域内举足轻重的顶级人物。 至于路杰的问题,则可以在完成其他任务后再顺带解决,完全没必要兴师动众。 谢美蓝的一番话让沈磊心中有些不悦。 并非因为她求情,而是因为沈磊觉得路杰与谢美蓝过于自视甚高。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成为我开刀的对象?” 他暗自想到,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专门对待。 沈磊的言辞中带着些许轻蔑之意,但谢美蓝听后反而感到十分欣喜。 “他说我们不配当鸡,那就是不会先拿我们开刀了?” 只要不被当作典型示众,不遭受刻意报复,这已经是天大的好事。 谢美蓝连忙说道:“那个……沈磊,多谢你的宽容,感谢你没有跟我们计较。” 沈磊对此哭笑不得,但也深有感触。 这就是权力的奇妙之处啊。 即便什么都不做,只要不对他们进行针对性打击,他们就会感激不尽。 甚至听到诸如“不配做鸡”这样带有侮辱意味的话语时,也会心存感激。 挂掉谢美蓝的电话后,沈磊陷入思索。 杀鸡儆猴的策略不可或缺,否则连基本的调查工作都无法推进,更别提降薪令的实施了。 然而路杰和创宇财富投资显然不够资格充当这个“鸡”。 究竟谁才合适呢? 沈磊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的一份资料上——龙夏银行行长刘连科。 作为国内四大银行之一的掌舵者,这位副部级官员的分量足以震撼整个金融行业。 事实上,沈磊最初注意到这个名字时,就打算深入调查此人。 在原来的世界里,刘连科曾因一起轰动全网的大案而声名狼藉。 正文 第165章:上司询问下属意见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他依旧稳坐龙国银行行长的位置。 如此明显的政绩点,怎能错过? 于是,查他就成了必然的选择。 正好可以充当一个警示他人的角色。 刘连科这个名字之所以能让整个龙国震动,并非因为他贪污的金额有多么惊人。 他的受贿数额,“仅仅”为1.21亿,这个数字甚至只有赵德汉的一半。 要知道,赵德汉只是一个处级干部,而刘连科却是副部级,还担任着四大银行之一的行长。 这样的贪污数额,在很多人看来并不算特别突出,甚至让人觉得毫无亮点可言。 真正让刘连科成为焦点的,是他复杂的男女关系问题。 比如,他的第四任妻子竟然是自己儿子的前女友。 刘连科出生于一个普通家庭,从小勤奋学习,最终成为家族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 可以说,他是一个典型的“小镇做题家”。 之后,他一路读到硕士,成长为一名高级经济师。 在事业上,他得到贵人扶持,逐步攀升至龙国银行行长的位置。 他的一个显著爱好就是追求美女,尤其是年轻且精通英文的女性。 除了第一任妻子外,他的其他几任伴侣全都拥有高挑身材、出众容貌,以及流利的英语能力。 从这一点来看,刘行长的确有独特的品味。 不仅要求美貌,还必须具备优秀的语言能力。 这种偏好不禁让人联想到陈清泉,似乎他们都在尝试通过特定方式满足某种特殊兴趣。 刘连科属于典型的凤凰男,凭借自身才华与学识赢得认可。 他的仕途起步源于一位官员女儿的青睐,由此步入权力中心。 然而在功成名就后,他果断抛弃了原配妻子,转而迎娶更符合他审美的新伴侣。 沈磊曾研究过类似案例,例如侯亮平和祁同伟这类依靠岳父资源上位的人,最终往往会陷入婚外情或寻找第三方的关系。 这种行为可能源于对青春时期未得满足欲望的渴望,也可能是因为长期生活在强势妻族阴影下的压抑情绪。 不少所谓的“女婿党”,在岳父退休、自身地位稳固后,会选择与妻子分道扬镳。 十多年前,龙国那些有女儿的高层领导,普遍倾向于选择有能力的年轻人作为女婿,并全力培养。 甚至在某些年份,部委中的单身青年才俊常被厅局级或部级大佬争相招揽为婿。 某部委曾发生一起司长与副部长争夺北大毕业生作为女婿的事件,几乎引发冲突。 但近年来,这种情况已大幅减少。 许多只有女儿的高官,不再愿意将所有资源倾注于女婿身上。 他们更倾向于安排女婿进入高校或科研机构从事学术工作,而非将其推至高位。 一些人上位之后,态度发生彻底改变。 像刘连科、祁同伟这样的例子,抛弃原配寻找新欢,甚至让岳父气得病倒。 这类行为将后代的路堵死。 他们那代女婿的做法太过极端,影响深远。 刘连科在后续几十年间频繁更换伴侣,且伴侣越来越年轻漂亮。 他的第四任妻子竟然是他儿子的前女友。 当时,刘连科的儿子大学毕业,带着女友找父亲帮忙找工作。 刘连科以女方家庭背景不合适为由,逼迫儿子分手,并承诺帮女方安排工作。 在父亲的压力下,儿子无奈分手。 半年后,刘连科再婚,新娘正是儿子的前女友。 婚后,刘连科依然放纵,与年轻女性交往,学习外语。这种行为导致儿子患上抑郁症。 从刘连科儿子的角度看,这是难以承受的事实。 父亲出身贫寒却官位显赫,家族很难再出如此显贵之人。 父亲喜好玩乐,热衷于结交年轻女性。 当初分手理由是门不当户不对,现在父亲却娶了她。 看到父亲的资料时,沈磊发现刘行长外表正派,讲话充满正能量。 他感叹,“这人真是表里不一,不查他查谁?”副部级的职位恰到好处,既能震动金融圈,又不至于难以触及。 刘连科的行为过于荒唐,调查他必然会引发高度关注。 社会对贪污数字已麻木,但“父亲娶儿子前女友”这类新闻却是大众最爱。 若案件成功办理,知名度和讨论度都将非常高。 这样的举措,对金融领域的警示作用会更强。 刘连科虽仅为副部级,贪腐金额“仅仅”达到1.21亿,但即便查处一名正部级官员,或是涉及百亿级别的案件,也未必能产生如此显著的震慑效果。 沈磊计算了一下时间,按他担任龙国银行行长的节点,此时他应该已经与儿子的前任女友完婚。 而刘连科的儿子,此刻或许正在经历人生的重大困惑,甚至濒临崩溃边缘。 如果稍加引导,极有可能导致父子间的矛盾激化,从而让调查变得更加顺畅。 …… 沈磊重新梳理了刘连科的相关资料,随后敲响了钟小艾办公室的门。 “钟主任,我已经明确了巡查组接下来的工作重心,建议先从国内最大的四家银行入手。”他补充道,“龙国银行行长刘连科存在严重的腐败嫌疑,我认为可以从他开始查起。” 钟小艾听后一脸疑惑,问道:“为什么?” 沈磊笑了笑,心中暗想:一旦说起这个话题,恐怕今晚都难以入眠了。 当钟小艾看到刘连科的名字及其职务时,内心产生了极大的震动。 龙国银行行长可不是普通职位,这家银行位列全国第四,是国际化程度最高的金融机构之一,资产总额超过32万亿,年营收6200亿,利润总额更是高达2400多亿。 行长一职为副部级,且属于含金量极高的岗位,许多同级别官员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相比前段时间主动投案的民生部钱明珲,这一职位显然更加显赫。从这里走出来的官员,大多能够更进一步。 …… 钟小艾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沈磊居然敢以副部级行长作为突破口。 即便目的是杀鸡儆猴,也没必要选择如此高规格的目标吧?她不禁怀疑,这沈磊究竟有多么大胆。 一个副处级干部,却整天盯着副部级官员查案,是否有些过于夸张?上个月的钱明珲案件还未结案,如今又要启动新的调查,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 看着钟小艾满脸震惊的表情,沈磊感到非常满意。这种反应正是他所期待的。 如果连钟小艾都感到意外,那么对于金融界的其他人而言,这无疑将是一记惊雷。 …… “钟主任,您觉得我们今天发布的降薪令,能否顺利推行?”沈磊并未直接回应钟小艾的问题,而是提出了另一个话题。 两人之间的互动早已超越了传统上下级的关系模式——哪有上司询问下属意见,下属不仅不直接作答,还总是反问的情况? 正文 第166章:那就再添一把火吧 目前沈磊和钟小艾的局势,已经转变为沈磊全面掌控局面的状态。 沈磊提出问题后,钟小艾并未感到任何冒犯或不敬。 她稍作思考后回应:“短期内实施的可能性不大。多数金融机构会选择观望态度,他们会深入研究通知内容,反复设计降薪方案,但在实际行动上却会不断拖延,寄希望于上级不再关注此事,从而蒙混过关。” 沈磊听后微微一笑,说道:“确实如此,政策出台后,往往伴随着各种应对策略,喊得再响亮,执行时却总是拖沓。若没有切身之痛,是很难推动的。” “必须通过杀鸡儆猴的方式,让他们意识到我们是动真格的,才会真正服从命令。” “你的观点很合理,但真的有必要从一个副部级人物下手吗?这个级别的调查可并不容易。”钟小艾仍存疑虑。 “金融行业的从业者胆量普遍较大,且背景深厚,级别过低者难以起到震慑作用。”沈磊解释道。 钟小艾对此表示认同,认为金融圈人士确实敢冒风险,甚至敢于损害国家核心利益,与国外势力勾结做空本国股市,为追逐金钱不惜践踏法律与道德底线。 若不采取强硬手段,他们极可能对巡查组表面顺从,实则敷衍了事。 …… “查刘连科其实并不困难。”沈磊接着说道。 钟小艾再次感到惊讶,毕竟刘连科身为副部级官员,且属于含金量较高的职位。 如果是其他人说出类似的话,她定会觉得对方异想天开,随即驱逐出门。 然而这是沈磊,她愿意相信并继续倾听他的见解。 “刘连科在担任龙国银行行长之前,曾是对外贸易银行行长。而该银行已有四位高管被查处,这表明其背后的大人物已失去权势,无法庇护昔日的下属。” 钟小艾回忆起相关信息,发现正如沈磊所言,过去一年内,对外贸易银行已有四位分行行长相继落马。 尽管这些人的职位并非极高,但接连出现此类情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支撑他们的大树已然枯萎,无力保护底下的枝叶。 …… 钟小艾不禁感慨,沈磊的能力确实超出她的预期。 尽管钟小艾获取消息的时间早于沈磊,但她未能将这些信息串联起来,形成有效的推断。 信息收集工作往往依赖于对琐碎细节的梳理与串联,通过反复核实让零散的数据形成完整的画面。 这种将碎片化线索整合成接近真相结论的能力,确实是一种难得的才能。 “刘行长这次被调查,除了职务高和后台失势外,还有另一个关键原因。”沈磊解释道。 “是什么原因?” “他最近刚结婚。”沈磊答道。 “近期结婚?这算哪门子理由?”钟小艾感到困惑。 按照常理,婚姻状况并不构成调查依据。 但等等……钟小艾突然察觉到一个异常点。 “刘行长快六十岁了吧?这个年纪再婚,恐怕没那么简单。呵呵,看来这位老先生作风有问题。”钟小艾冷笑起来。 在她看来,一个年近花甲的人还能再婚,说明此人私生活可能较为随意。 这类人多半存在道德问题。 听到钟小艾的推测,沈磊忍不住笑了。 虽然她的形容到位,但想象力似乎还差一点火候。 “新婚妻子其实是他儿子之前的女朋友。”沈磊补充了一句。 “什么?!!”钟小艾完全震惊了。 她瞪大双眼说不出话来。 “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他儿子刚大学毕业,带着女友回家见父母,同时希望父亲能帮女友安排份工作。” “结果呢,这位父亲看中了儿媳人选。他以女方条件不符为由拆散两人,还信誓旦旦承诺分手后会帮忙安排工作。” “果然,在这对情侣分手后,女方顺利进入龙国银行工作,而这位行长便顺势娶了她。” 听完沈磊的讲述,钟小艾气得直咬牙:“简直是个衣冠禽兽!必须严查!” “连自己儿子的女朋友都不放过,太没有底线了!”钟小艾愤怒地说道。 “完全不顾社会舆论,无视道德约束,看来这位行长平时就没少干欺男霸女的事。”钟小艾愤愤不平。 作为一位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公主”,她对这种行为格外反感。 尽管许多女性倾向于无条件支持同性,但钟小艾并非如此。她只是对所有人都持有同样的批判态度,不论性别。 钟小艾这类人,与赵瑞龙那种为所欲为、欺压他人的富二代截然不同。他们内心有着强烈的道德感和事业追求。 他们往往站在道德的高处,审视周围的人。同时,对这个国家怀有一种特殊的责任意识。 他们觉得这片天地如同自家的产业,自己有义务守护好这一切。 在他们眼中,其他干部不过是自家的雇员或佃农,而普通民众则是田间的作物。 对于这些“佃农”,他们提出了极高的道德要求。 如果有人不好好耕种,反而损害庄稼,自然要受到严厉的惩罚。 …… 沈磊看到钟小艾的表情,心中暗笑。 已经生气到这种程度了吗? 那就再添一把火吧。 “这个刘行长的喜好相当独特,只对年轻且英语流利的女性感兴趣。他每天晚上都会把这样的女性叫到办公室聊天。”沈磊说道。 “一关上门,就能聊很久。他还自称,工作中有任何不愉快都可以找他倾诉。” “太过分了!这样的人必须受到法律严惩!”钟小艾愤怒地回应。 不过,她很快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将下属叫到办公室单独谈话,并且长时间关门交流…… 这不正是自己和沈磊之间也常有的场景吗? 于是她不禁联想到自己与沈磊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 想到那个刘连科居然也在办公室里做那种事,简直令人羞愤。 不对,不对…… 自己和沈磊之间的互动完全是为了工作,谈的都是正经事务! 这和刘连科把女性下属叫到办公室谈心完全不同! 对了,每次都是沈磊主动来找自己,而不是自己召唤他,所以这与刘连科的行为根本不一样! …… “这个刘行长出身贫寒,凭借才华横溢、学识渊博以及出色的能力,得到了老领导女儿的青睐,仕途因此非常顺畅。但岳父失势后,他抛弃了原配妻子,转而迎娶了一个年轻貌美的第三者。” “之后更是频繁离婚、结婚。他迎娶儿子的前女友,这已经是第四次婚姻了。”沈磊说完这一番话。 正文 第167章:更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钟小艾彻底呆住了。 她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还有一丝隐隐的恐惧。 愤怒的原因显而易见,作为一个女人,对这种抛弃妻子的卑劣之人,怎么可能不生气? 那恐惧又来自哪里? 她想到了侯亮平。 侯亮平同样出身普通家庭,依靠才华和能力获得了自己和父亲的认可。 随后一直被扶持,最终升至最高检反贪乌贿赂总局侦查处处长(副局级)。 以侯亮平的年纪,将来进入部级的概率极大。 钟小艾在家对侯亮平的要求非常严格,常常将他训得像个小男孩。 有一天,父亲可能会卸任甚至离世。 到那时,侯亮平是否会像刘连科一样,毫不犹豫地提出离婚,再找一个年轻漂亮的第三者? 在钟小艾的社交圈里,见过太多类似情况,那些女婿一旦得势便露出真面目。 她也听说,祁同伟对曾经帮助他上位的梁璐父女并不友好,甚至可以说梁璐的父亲是被他气死的。 此时,钟小艾对侯亮平的防备已经达到了顶点。 她觉得,沈磊比侯亮平可靠得多。 至少她与沈磊的合作往往是互利共赢的,而侯亮平却一直在消耗钟家的资源。 以后,钟家不能再把资源浪费在侯亮平身上,以免养出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与此同时,在汉东省京州市,反贪局会议室内,新任局长侯亮平正与下属开会。 突然间,侯亮平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陆亦可开玩笑说:“一定是有人想您了,侯局长。”林华华也笑着补充:“肯定是北城的某个大美女。” 陆亦可是汉东省反贪局侦查处的处长,她的母亲是法官,父亲是军人,姨夫则是高育良。 而林华华年纪轻轻便当上了反贪局综合科的科长,不仅消费奢侈,还钟情于昂贵的化妆品和口红,生活充满精致感,显然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不得不说,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确实是一个人才辈出的地方。 三十多岁的前任局长陈海,副厅级,其父是原副检察长陈岩石;现任局长侯亮平同样三十多岁,副厅级,妻子为钟小艾;侦查处处长陆亦可也是三十出头,正处级,背后有高育良的关系;二十多岁的综合科科长林华华已是正科级,家庭背景也不简单。 这样的团队,几乎是一个关系户和二代聚集的场所。 这样的一群人,真的能够有效地进行反腐工作吗? 汉东省的风气如此,难道仅仅归咎于赵立春?这些关系户们,真的都是清白的吗?他们凭什么能升到这样的位置?是否存在暗箱操作?这一切是否真正公平? 陆亦可和林华华两人平日里在反贪局颇为张扬,她们出身不凡,行事风格自由。 因为都是女性,周围的人也不愿与她们计较。 陈海在职时,也曾被她们多次顶撞得无言以对。 侯亮平性格洒脱随性,与这两位相处倒也融洽。 听到她们的调侃,侯亮平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回应:“是北城的一位大美女想我了。” “哪位美女?长什么样?”林华华好奇地追问。 “就是你们的嫂子钟小艾。她简直太想我了,每天都会打电话,恨不得立刻赶来汉东陪我。”侯亮平一脸自信地说道。 “真的吗?我们怎么觉得有点怀疑呢?”陆亦可半信半疑。 “侯局长,您在家里的地位这么高吗?”林华华继续问道。 “当然!我可是家里的主宰!”侯亮平哈哈一笑。 他并不知道,此时的钟小艾已经开始对他产生戒备之心。 刘连科、祁同伟这些前辈的经历,让她意识到某些潜在的风险。 另一边,北城钟小艾的办公室内,气氛稍显严肃。 钟小艾沉思片刻后,郑重对沈磊说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更加注意的。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出现在我的身上。” 沈磊一时愣住,不明所以。 什么提醒?自己到底提醒了什么? 她又打算警惕什么? 猛然间,沈磊恍然大悟。 钟小艾是从刘连科的事情中得到了启发! 她认为沈磊是在借刘连科的例子暗示:赘婿可能会威胁到主家的地位。 她提到的“提高警惕”,恐怕是对侯亮平保持警觉。 而“绝不让这种事情发生”,指的则是避免侯亮平日后掌权后抛弃她另寻新欢。 以钟小艾的性格和思维方式,她接下来的行动很可能就是阻止侯亮平进一步升迁。 更甚者,钟家或许会开始压制侯亮平的发展。 看着钟小艾一本正经的模样,沈磊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此刻的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位“绿茶”。 就像那种……哥哥,你女朋友知道你给我买这个东西后会不会生气?她会不会找我麻烦? 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沈磊此刻的状态确实与此类似。 妹妹,你得时刻留意姐夫的动向。 这个人野心不小,你要当心他将来可能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上,唯有弟弟是最关心你的。 沈磊陷入了沉默。 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对不起侯亮平。 侯亮平,这次真的连累了你。 这并非我的本意。 我原本只是想让钟小艾生气,促使她下决心去调查刘连科。 这是为了工作需要! 绝对不是故意破坏你们的关系。 更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以前,沈磊陪钟小艾打友谊赛时,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过是帮嫂子排解一些烦恼罢了。 又没损失什么。 况且,这也间接帮你减轻了压力。 当时,沈磊觉得自己对得起侯亮平。 侯亮平甚至应该感谢自己对钟小艾的照顾。 然而这一次,沈磊的话确实让钟小艾开始怀疑侯亮平。 这对侯亮平未来的事业发展将产生深远影响。 甚至可能导致他的职位停滞在副厅级。 这无疑是对侯亮平的一种伤害。 不过,沈磊的愧疚感只持续了一小会儿。 侯亮平一路顺风顺水,有些得意忘形。 让他经历一些挫折也未必是坏事。 如果他能改正傲慢的态度,脚踏实地工作,为社会做贡献。 将来自己发达了,也能顺便关照他。 “沈磊,对于刘连科的调查,你打算从哪里着手?”钟小艾问道。 经过短暂的沉默,两人重新回到了正题。 而远在汉东的侯亮平,则默默承受着巨大的打击。 正文 第168章:官职不高,口气倒不小 “我打算从两个方向展开调查,双管齐下。”沈磊回答。 “第一,从刘连科的儿子刘小科入手。由于父亲与前女友结婚的事情,他已经患上了抑郁症。” “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让他开始质疑人生的意义。”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的父亲做出了违背人伦的事情,但整个家族和亲友却没有人谴责父亲,反而都站在父亲那边。” “甚至很多人劝他说,他和前女友并不般配,他的父亲和前女友才是天作之合。让他别放在心上,以后父亲会给他找一个更好的。” “从那以后,刘小科的状态非常糟糕,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现在正是他对父亲最愤怒的时候。如果我们能找到刘小科,就能说服他站出来揭发他的父亲。” 沈磊心里暗自感慨,刘连科这个名字取得实在有些随意。他想到,刘连科竟然给儿子起名叫“小科”,这听起来像是随便为之。 作为一名副部级官员,刘连科恐怕真的以为自己和那些显赫家族平起平坐了。 钟小艾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沈磊,你是怎么说服他举报自己的父亲刘连科的?毕竟那是他的亲生父亲啊。”在她看来,家庭利益往往高于个人情感。 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家庭就像一个利益共同体,只有家庭稳定了,个人才能受益。 “这个嘛,暂时保密。”沈磊笑着回答。 他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他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能够为刘小科提供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钟小艾继续追问,“那第二件事呢?” “原油宝。”沈磊简短地回应。 “原油宝?这是什么?”钟小艾一脸疑惑。 沈磊解释道,“原油宝是龙国银行推出的一款理财产品,它模拟国际原油期货的价格波动。当国际原油价格上涨时,它的价格也会上升;而当国际原油价格下跌时,它的价值也会随之降低。” “有一天,国际原油价格出现了史无前例的暴跌,在某一瞬间甚至降到了-37.63美元,这导致所有投资者不仅亏光了保证金,还倒欠芝加哥原油交易所一大笔钱。” 他举例说明,比如一桶油从140元跌到10元,投资140万的人一夜之间只剩下10万。 但如果按照-37.63美元/桶结算,原本投入140万的资金反而需要倒赔267万,总损失超过400万,亏损率接近300%。 “据估算,约有6万多名龙国银行的‘原油宝’客户受到影响,这些投资者不仅损失了42亿元保证金,还倒欠银行58亿元,预计此次总损失规模至少达到90亿元。” “后来,这些投资者与龙国银行展开了法律诉讼,最终法院裁定由龙国银行承担全部穿仓损失以及20%的本金损失。” “也就是说,这次事件直接让国家损失了60多亿。” “当时的龙国银行行长正是刘连科。他在其中的具体角色尚不明确,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他将龙国银行及投资者的风险完全暴露在外资面前,严重增加了国家金融系统的风险。” “所以,他必须为此负责!” “像‘原油宝’这样影响巨大的事件,造成了如此恶劣的后果和巨额损失,对国家金融安全构成了严重威胁,刘连科早就应该受到应有的处理。” “即便他并未直接参与此事,作为领导也应承担责任。至少,他不该再担任龙国银行行长兼董事长的职位。” “那会儿,他能脱身,肯定是靠了背后的大树。”沈磊接着说道。 钟小艾频频点头,十分认同沈磊的判断。 在龙国官场,虽然领导权力很大,一句话就能定乾坤,但肩上的责任和压力也同样巨大。 只要辖区出事,无论是否与领导直接相关,甚至不管他知道与否,领导都得担责。 比如某地发生矿难,分管矿产的负责人必定要受牵连。 要是这位领导当时未能及时接到通知或到场处置过慢,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有时候,某些领导看起来挺冤枉,明明毫不知情,却因意外事故丢了乌纱帽。 不过细想也正常,作为领导,如果对下属情况一无所知、无法掌控局面,那就不配担任此职。 这种领导负责制有两面性:一方面强调权责对等,促使官员尽职尽责;另一方面却也可能成为部分人掩盖事故、隐瞒不报的理由。 龙国银行这次原油宝事件,显得格外蹊跷。 若非内部有人故意为之,就只能说明设计该产品的人是个外行。 无论是出于恶意还是无知,抑或是两者兼而有之,行长刘连科本应为此付出代价。 可事实是他一直稳坐其位,显然背后有人撑腰。 如今这个保护伞已经削弱,正是深入调查的好时机。 “而且,身为银行行长,违规放贷这类问题肯定存在,这很容易查清,一查便知。”沈磊语气坚定,“对方能够护着他,我们同样可以清算旧账!”秋后算账,向来是领导的传统做法。 过去的事情,怎能轻易一笔勾销? “行,那就把巡查组的第一站定为龙国银行。”钟小艾掏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龙国银行,巡查第一站。”沈磊表示赞同。 “巡查组去龙国银行调查原油宝事件及违规放贷的情况,同时派人寻找刘连科的儿子刘小科。”沈磊继续规划,“针对刘连科的行动必须迅速推进,这样才能对整个金融圈产生强大的震慑作用。” “再快又能有多快?毕竟这是个副部级干部啊。”钟小艾略显疑惑。 她偶尔觉得沈磊过于自信,甚至有点激进。 一个副处级官员,成天对副部级大佬叫阵,还要求速战速决,似乎有些不太现实。 如果不是钟小艾对沈磊有深刻的了解,清楚他的能力和个性,她可能会觉得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 换成一个受过互联网熏陶的现代独立女性,估计会脱口而出那句杨圣的经典台词——看似平凡却自信得让人难以置信。 甚至还会加上一句调侃,“官职不高,口气倒不小。” 钟小艾现在已经习惯了沈磊的风格,或者说被他磨合得不再大惊小怪了。 听到他如此夸张的自信宣言时,她也不会质疑太多,而是安静等待他的具体计划。 正文 第169章:不能违反规定 <blk p_idx="0" e_idx="0" e_order="1">“一周之内,必须让刘连科落入我们的掌控。”沈磊说道。</blk> <blk p_idx="1" e_idx="0" e_order="2">听到“一周”这个时间点,钟小艾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确实太过激进了。</blk> <blk p_idx="2" e_idx="0" e_order="3">上次那个主动投案的民生部二把手钱明珲,现在还在留置阶段。</blk> <blk p_idx="3" e_idx="0" e_order="4">当然,这也与钟小艾有意拖延有关,她希望等到周主任即将退休时再利用这个功劳,为自己的晋升铺平道路。</blk> <blk p_idx="4" e_idx="0" e_order="5">但在一般情况下,处理一个副部级干部的案件,往往需要以年为单位来计算时间。</blk> <blk p_idx="5" e_idx="0" e_order="6">即便只考虑调查阶段,没有几个月也很难搞定一位副部级人物。</blk> <blk p_idx="6" e_idx="0" e_order="7">这些副部级高官的背后,牵扯着一张复杂的关系网:上级、同事、下属、情妇、家属以及商业领域的隐秘白手套。</blk> <blk p_idx="7" e_idx="0" e_order="8">加上如今腐败手段愈发隐蔽,很少有人像赵德汉那样直接收钱,取而代之的是各种代持股份、境外资产和防火墙等手法。</blk> <blk p_idx="8" e_idx="0" e_order="9">要查清一位官员到底贪了多少,绝非易事。</blk> <blk p_idx="9" e_idx="0" e_order="10">“钟主任,您想复杂了。 我们并不需要将刘连科的案子彻查到底,我们只需要让他被 SG 留置的消息传出去就够了。 这已经足够震撼金融圈。”</blk> <blk p_idx="10" e_idx="0" e_order="11">沈磊解释道,“只要掌握一点点确凿证据,就可以立刻采取行动,把他控制起来。 让整个行业知道刘连科已经进去了。 具体他犯了什么罪、贪了多少钱,可以后续慢慢审问。”</blk> <blk p_idx="11" e_idx="0" e_order="12">“明白了。 只要发现一点线索,就可以先把他规束起来。 证据之类的东西可以慢慢搜集,反正现在的刘连科已经是无依无靠的肥羊。”钟小艾若有所思地回应。</blk> <blk p_idx="12" e_idx="0" e_order="13">沈磊看着钟小艾,一脸茫然。 钟主任,你这是在说什么? 怎么听起来像是古代东厂太监构陷大臣? 我们可是国家纪监委的正直执法人员!</blk> <blk p_idx="13" e_idx="0" e_order="14">不过,细想之下,她的说法倒也有几分道理。</blk> <blk p_idx="14" e_idx="0" e_order="15">刘连科因为原油宝事件,已经让财政部门和外交部门颜面尽失,多个部委对他充满敌意。</blk> <blk p_idx="15" e_idx="0" e_order="16">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把刘连科抓起来,那些部门很可能会提供协助。</blk> <blk p_idx="16" e_idx="0" e_order="17">所以,称他为“无依无靠的肥羊”,也并非全无根据。</blk> <blk p_idx="17" e_idx="0" e_order="18">“明白了,我立刻申请让财政部和外交部的专业人士加入巡查组。明天的金融机构检查,就从龙国银行开始。”钟小艾语气坚定地说道。</blk> <blk p_idx="18" e_idx="0" e_order="19">一间小小的办公室里,沈磊与钟小艾经过一番商议,便决定了某位副部级官员的未来走向。</blk> <blk p_idx="19" e_idx="0" e_order="20">与此同时,在北城CBD的龙国尊大厦内,创宇财富投资公司的办公区域中,路杰一到公司就直奔谢美蓝的所在位置。</blk> <blk p_idx="20" e_idx="0" e_order="21">“小谢,你是否已经考虑清楚?我们必须立即行动。巡查组成立的通知文件已经下达,预计明天就会启动首次巡查。如果今天无法搞定沈磊,一切都将无法挽回。”</blk> <blk p_idx="21" e_idx="0" e_order="22">路杰满是焦虑,内心充满不安,他最担忧的是巡查组突然宣布,第一站便是创宇财富投资公司。</blk> <blk p_idx="22" e_idx="0" e_order="23">路杰眼下双眼布满黑眼圈,显然昨晚没有好好休息。</blk> <blk p_idx="23" e_idx="0" e_order="24">他劝说谢美蓝后,并未在那处大平层过夜。</blk> <blk p_idx="24" e_idx="0" e_order="25">一则,他此刻毫无心绪;再则,他也担心被沈磊误解。</blk> <blk p_idx="25" e_idx="0" e_order="26">若沈磊表示可以放过创宇财富投资公司,那么他会立即将谢美蓝收拾妥当,亲手送还给沈磊。</blk> <blk p_idx="26" e_idx="0" e_order="27">“沈处长,您的夫人我没动过,现在完璧归赵,请您高抬贵手。”</blk> <blk p_idx="27" e_idx="0" e_order="28">然而他深知像沈磊这样性子倔的人,或许能让他回味一下旧情,但绝不会轻易收回成命。</blk> <blk p_idx="28" e_idx="0" e_order="29">此刻,路杰陷入了两难境地:既不敢触碰谢美蓝,又不能轻易抛弃她。</blk> <blk p_idx="29" e_idx="0" e_order="30">倘若他甩掉谢美蓝,而后者一旦与沈磊深入沟通,诉说他的种种不堪,后果同样不堪设想。</blk> <blk p_idx="30" e_idx="0" e_order="31">路杰思索了一整晚,仍未能理清后续如何与谢美蓝相处。</blk> <blk p_idx="31" e_idx="0" e_order="32">看着路杰焦急且恐惧的模样,谢美蓝心中五味杂陈。</blk> <blk p_idx="32" e_idx="0" e_order="33">曾经仰慕的企业家如今却像个滑稽的小丑,而曾经轻视的丈夫却掌握着决定他人命运的大权。</blk> <blk p_idx="33" e_idx="0" e_order="34">在沈磊眼中,那些令路杰寝食难安的事,根本不值一提。</blk> <blk p_idx="34" e_idx="0" e_order="35">“我已经联系过沈磊了。”谢美蓝缓缓开口。</blk> <blk p_idx="35" e_idx="0" e_order="36">“哦?他怎么回应的?”路杰对沈磊的称呼已从直呼其名变为恭敬的“沈处长”。他注视着谢美蓝的表情,心情逐渐低落。</blk> <blk p_idx="36" e_idx="0" e_order="37">这个神态,莫非沈磊并未答应?</blk> <blk p_idx="37" e_idx="0" e_order="38">若巡查组第一站定为创宇财富投资,显然是要拿自己开刀示众,该如何应对?只能求助刘公子了。</blk> <blk p_idx="38" e_idx="0" e_order="39">即使要跪在刘公子面前,也必须恳请他伸出援手。</blk> <blk p_idx="39" e_idx="0" e_order="40">这些年,自己为刘公子赚了无数财富,还帮他代持股份,一直尽心尽力地伺候着他。</blk> <blk p_idx="40" e_idx="0" e_order="41">难道这些辛苦都没有功劳吗?</blk> <blk p_idx="41" e_idx="0" e_order="42">为什么刘公子一遇到巡查组就变得如此胆怯?</blk> <blk p_idx="42" e_idx="0" e_order="43">唉,只因为巡查组组长是钟小艾罢了。</blk> <blk p_idx="43" e_idx="0" e_order="44">沈磊搭上了钟家,这让刘公子的地位顿时显得黯然失色。</blk> <blk p_idx="44" e_idx="0" e_order="45">谢美蓝沉默片刻后说道:“沈磊表示,如果我想找他,随时可以过去。但他明确指出,关于巡查组的事情,一切免谈。他还说,他不能违反规定。”</blk> <blk p_idx="45" e_idx="0" e_order="46">听完这番话,路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几乎陷入绝望之中。</blk> <blk p_idx="46" e_idx="0" e_order="47">在官场上,说“不能违反规定”,其实就是不愿意帮忙的委婉表达。</blk> <blk p_idx="47" e_idx="0" e_order="48">那些所谓的规定,不都是针对普通人的吗?</blk> <blk p_idx="48" e_idx="0" e_order="49">对领导来说,根本不存在束缚,只是对方不想施以援手罢了。</blk> <blk p_idx="49" e_idx="0" e_order="50">谢美蓝看着路杰那绝望至极的表情,心中竟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blk> <blk p_idx="50" e_idx="0" e_order="51">她与路杰的关系中,一直以来都是路杰占据主导地位。</blk> <blk p_idx="51" e_idx="0" e_order="52">毕竟,路杰是她的老板,是一位大富豪,无论财富、阅历还是自身条件,都远胜于她。</blk> <blk p_idx="52" e_idx="0" e_order="53">正因如此,她才不惜代价想要与沈磊离婚,迅速依附于路杰。</blk> <blk p_idx="53" e_idx="0" e_order="54">而现在,她竟然也能左右路杰的情绪了。</blk> <blk p_idx="54" e_idx="0" e_order="55">仅仅通过调整话语的顺序,就能让路杰从希望跌入深渊。</blk> <blk p_idx="55" e_idx="0" e_order="56">她相信,接下来的一句话,会让路杰从绝望转为狂喜,就像从地狱跃入天堂一般。</blk> <blk p_idx="56" e_idx="0" e_order="57">这种掌控他人悲欢、决定情绪的能力,无论是谁都无法抗拒。</blk> <blk p_idx="57" e_idx="0" e_order="58">谢美蓝明白,自己之所以能将路杰玩弄于股掌之间,完全依赖于沈磊的力量。</blk> <blk p_idx="58" e_idx="0" e_order="59">虽然已经离婚,但前夫的权势仍在庇佑着她。</bl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