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柯学世界当偶像是否搞错了什么》 正文 第 1 章 黑色预告函 第1章 东京巨蛋后台的灯光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四十五分钟,神矢苍介的休息室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秩序感。团队成员像精密齿轮般无声运转——化妆师最后一次检查妆容细节,造型师调整着耳返位置,舞台导演正与他核对最后一处走位变动。这是神矢苍介第三年全国巡演的最终场,所有流程都已刻进团队肌肉记忆里,连空气都沉淀着熟悉的节奏。 "苍介君,麻烦出来一下。" 推门声突兀地切开室内的秩序。神矢苍介抬头时,笔直纤长的睫毛扫过化妆师悬停的粉刷。本该坐在vip包厢的工藤优作站在门口,惯常含笑的嘴角绷成直线,修长手指夹着一封纯黑信封。那黑色莫名带来一股不祥的气息。 化妆刷啪嗒掉在化妆台上。神矢起身时白西装掠过镜面,倒影里他看见自己瞳孔骤然收缩。三个月前拍摄《暗夜男爵》特别篇时,他早已见过这位世界知名小说家面对片场杀人事件都从容不迫的模样。 通道外除了刚刚叫他出来的工藤优作,还有他的经纪人坂本美香,不复平时利落干练的样子,整张脸异样的紧绷“我收到了一封犯罪预告信,正好今天工藤优作先生也在现场,就找到了他求助。” 走廊灯光将三道人影拉得鬼魅般细长。经纪人坂本美香攥着平板电脑的指节发白,屏幕上安保系统示意图正疯狂闪烁红点。"消防通道的监控十分钟前被黑了。"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不知道是谁……" 信封在神矢手中发出窸窣轻响。烧焦的边角散发出淡淡火药味,内里卡片上用标准印刷体排列着死亡通告: 「今晚9点整,你必须宣布永久退出演艺圈,否则舞台将绽放最后的烟火。」 ——「被背叛者」 附着的照片让神矢苍介喉咙瞬间发紧——他的签名照与定时炸弹并置,倒计时液晶屏猩红的数字刺得视网膜生疼。照片背景里,东京巨蛋的钢结构穹顶在阴影中巨大又压抑。 "报警。"神矢听见自己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西装内袋里的手机突然变得沉重——那里面保存着好几位警官的电话,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四年,各类与他或有关或无关的案件如影随形,但第一次出现炸弹这种他前世新闻里几乎都没遇到过的恶性案件,长久生活在和平世界里的人感觉到难言的恐惧。 工藤优作的镜片反着冷光:"我已经联系了目暮警官,现场已经在排查,但对方显然很了解场馆构造。"他指向照片边缘,"这个拍摄角度..." 震耳欲聋的彩排音乐突然从舞台方向涌来。神矢在声浪中摸到西装内衬的冷汗,想起上周目暮警官在处理片场事故时偶然提到的连环爆炸案。当时那位胖警官用纸巾擦着汗说:"犯人总喜欢在预告信里藏谜题。"他那时还在想为什么这个世界的犯罪分子花样这么多,只要大规模犯罪总是会留下各种信息,结果自己这次居然实打实遇到了。 不过此刻多想无益,"如果九点前没解决..."神矢将信封对折,折痕割开那行死亡宣告,"我就按他说的做。"没什么好犹豫的,人命不管任何时候在他这里! 《在柯学世界当偶像是否搞错了什么》,牢记网址:dingdianxh.com 都是第一重要的,不管是自己或者别人。 "苍介君。"工藤优作向前半步,走廊顶灯在他镜片上投下朦胧的阴影,"警方会全力排查,而你需要回忆任何可能的线索——哪怕是最微小的异常。" 神矢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信封烧焦的边缘。前世多年的镁光灯下,他早已练就了用微笑掩藏思绪动荡的本领。"很遗憾,优作先生。"他微微偏头,耳垂上摇晃的耳钉在灯光下划出银色的弧线,"我从未背叛过任何人。" ——或许一直都是被背叛的角色。这个念头突兀地闪过脑海。他咽下了后半句话,现在可不是倾诉心事的时机。记忆里无数个工作日程如走马灯闪过,最终停在一则绯闻报道上。"除非..."他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有点无力的单薄,"是三个月前那桩虚构的恋情?" 坂本美香皱着眉"确实...苍介你除了工作就是练习室,连公寓都像酒店套房一样没有人气。"她试图扯动嘴角,却只做出一个扭曲的苦笑。 "那么容我失陪了。"神矢抚平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喉结在修长的颈部线条上轻轻滚动,"毕竟这可能是我的'毕业舞台'了。"他吐出这个偶像届的黑色幽默时,唇角扬起完美的15度角,却在转身瞬间崩塌成一道紧绷的直线。 他背影消失在走道的刹那,无人看见他垂落的手正痉挛般攥紧。指甲陷入掌心的刺痛与记忆深处的心脏绞痛重叠——那个在聚光灯下轰然倒下的夜晚,窒息般的疼痛潮水般覆盖上来。 —————————— 距离演唱会开场三十分钟分钟—— 东京巨蛋后台监控室,屏幕冷光映在工藤优作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指尖轻点照片边缘——那道烧焦的痕迹在放大镜下呈现出特殊的锯齿状纹路。 "拍摄时间应该在昨天下午3点至4点之间。"优作的声音冷静而笃定,"这个阳光照射角度,加上后台通道的阴影分布……"他调出出入口监控,画面快速回放,"——就是这段时间。" 经纪人坂本美香盯着屏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平板边缘:"这期间进入通道的只有三个人,这几个人我都有印象。"她的声音微微发紧,"而且……他们每一个都有动机。" 早川理子(22岁)——官方粉丝后援会干部,监控显示她昨天下午3:17分持工作证进入通道,手里莫名提着一个黑色乐器盒。 田所健太(40岁)——半年前因操作失误导致舞台事故被开除的灯光师,今日却出现在临时工名单上。监控里他穿着维修工制服,工具箱比标准规格大了整整两圈。 森山美咲(28岁)——曾因捏造"神矢苍介私生活混乱"的报道被起诉的记者,此刻正伪装成清洁工,出现在监控里。 "目暮警部,请立即找到这三人密切监控住。"优作看向自己刚刚赶到现场的老朋友,镜片反射着监控画面,"我需要亲眼确认一个关键细节。"!! 《在柯学世界当偶像是否搞错了什么》,牢记网址: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2 章 萩原研二出场 第2章 而在搜查一课到现场的同时,东京巨蛋西侧入口处,两辆标有"警视厅爆破处理班"字样的黑色厢型车急刹停下,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车门猛地拉开,全副武装的爆破组队员迅速列队。队长松本健一率先跳下车,他一边快步走向场馆,一边对着耳麦命令道:"迅速排查场馆内,着重排查舞台附近区域。" 而根据工藤优作事先分析三个嫌疑人昨天的监控路径,很快大家便找到炸弹的位置——和预告信里的照片长得一模一样,就置于舞台后方下面一个狭小的设备间的侧墙挡板后。当然如果不是为了低调活动不引起被监控的嫌疑人的注意引发提前引爆的事故,他们搜查的速度还能更快一些。 炸弹安装的地方很隐蔽,甚至配备了微型供电系统,如果不是事先就圈定了炸弹大概位置,短时间根本搜不到。 “该死,这么狭窄的地方,穿上防爆服根本无法工作。”松本建一凝神看向炸弹的方向。 "让我来试试,"萩原研二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年轻的警官刚刚毕业来到爆破处理班没有多久,但是已经凭借极为精湛的技术成为爆破组的双子星之一,他说话间已经利落地脱下深蓝色制服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警用衬衫。他熟练地将半长的黑发扎成一个小揪,从装备箱中取出精密拆弹工具包。"反正我平时也不爱穿防爆服。" 松本队长听到这话不由气的紧皱眉头,但是此刻也没时间与这个不听话的下属生气,目光在萩原年轻的面容和灵巧手指间游移。最终他沉重地拍了拍荻原的肩膀:"保持通讯畅通,有任何异常立即撤退。这是命令。" “是!”萩原大声回应后,立刻拿着自己常用的拆弹装备进如了设备间。 昏暗狭窄的设备间里,混杂着机油、铜线和塑胶的气味。萩原屈膝跪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额头上的探照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笔直的光束。他的指尖轻轻掠过每一根管线,专业的触感让他能分辨出正常线路与异常接驳的细微差别。 突然,他的动作凝固了——隐藏在第一层塑胶板后的金属装置反射着冷光,倒计时显示屏在黑暗中泛着猩红:18:23。 "双重□□..."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根本不是预告上所说的9点整引爆,队长,炸弹距离爆炸的时间只剩下18分钟了!" 通讯器那头传来松本队长倒吸冷气的声音:"现场有近六万观众,现在疏散必然引发踩踏事故,要是刺激到犯人提前引爆更是不堪设想。萩原,你必须立即着手拆除!重复,立即拆除!"该死的炸弹犯,18分钟后差不多演唱会正式开场,他难道要在开场瞬间将人都炸飞吗! "收到。"萩原深吸一口气,潮湿的空气刺激着他的肺部。他从工具包中取出绝缘钳和电路测试仪,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浸透,黏在太阳穴上。但当他握住工具时,手指却稳如磐石。 只有额角的冷汗证明着此刻他内心的情绪。他立刻专注拆除,这个场合的人实在太多,万一大范围爆炸,造成的伤害几乎不可想象。 而当他专心拆弹时,不远处的舞台的监控室内也正在进行! 着另一种较量,目暮警部听着耳麦里传来联合办案的防爆组信息,额角的汗珠在灯下闪着微光,"工藤老弟,"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防爆组确认炸弹倒计时提前了。田所和森山我们都带过来了,但早川理子怎么都找不到,难道她才是..." "不必担心,目暮警部,我已经知道发出预告函的犯人是谁了。"工藤优作的镜片后的目光突然锐利。"田所先生,"他的声音不疾不徐,"能解释几个疑点吗?"他抬头,视线直直刺向被警方带到左侧前方的男人。 控制室内,听到质问让本就暗自紧张的田所健太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撞上了控制台,内心止不住的惶恐。 "第一,"优作举起证物袋中的工牌,"今年的防伪标签在紫外线下会显示樱花水印,而你的..."他按下紫外线灯,工牌上一片空白。 "第二,"他指向监控屏幕上闪烁的电路图,"你'维修'过的灯光线路,电流强度是正常值的两倍。这些多余的电力,正好供给舞台下的某个装置。" 田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根部。 "第三..."优作突然抓起田所的右手,在强光下清晰可见一道苍白的戒痕,"这个痕迹,虽然你今天没带戒指,但是可以看出与威胁信上'被背叛者'签名下方的压痕完全吻合。" 空气仿佛凝固了,田所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眼神都聚集到自己身上。下一秒,田所猛地掏向口袋—— "不许动!"紧盯嫌疑人们的几个刑警猛地扑来,将他死死按在控制台上。口袋里的控制器也被翻了出来,切实地证明他的罪行,田所的脸颊贴着冰冷的金属台面,扭曲的面容在监控屏幕的冷光中显得格外狰狞。 "都是神矢苍介的错!"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唾沫星子飞溅,"那个吹毛求疵的混蛋!就因为几次小小的灯光失误,就把我踢出了团队,他毁了我的事业!"他的声音突然哽咽,"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失去工作,老婆离家出走,孩子也看不起我,那我也要他失去工作才可以。" 工藤优作冷静地追问:"我还有两个问题,'被背叛者'这个署名有何含义?以及你为什么要提前引爆炸弹?" "提前?"田所的疯狂的表情突然凝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什么提...等等..."他的脸色瞬间惨白,"那个疯女人!她说好只是吓唬他的!只要他宣布退出演艺圈就不用引爆!" "哪个女人?"工藤优作听到关键信息,倾身向前。 "还能是谁!"田所歇斯底里地挣扎起来,"早川理子!那个疯子粉丝!是她找到我,说能帮我报复...炸弹是她提供的,连那封该死的信都是她拟的稿!"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她说她能搞来炸弹,但是不会安装,需要我来帮她,她居然骗我!她居然想连我一起炸死!" 控制室因田所的话陷入死寂,只有机器运转的嗡鸣声。工藤优作的目光扫过监控屏幕,某个画面让他瞳孔骤缩——舞台侧翼,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悄然接近那个白色的身影...!! 正文 第 3 章 爆炸案落幕 第3章 在搜查一课激情破案的同时,控制室这里的炸弹上数字已经跳到倒数5分钟,萩原研二早已完成第一层的导线拆除,剩下主计时器连接着至少三个次级模块,每个模块都有独立的电源和触发机制。这绝不是业余爱好者的作品,而像是专业人士的手笔。更下面的玻璃管,里面装着水银。任何情况让它晃动倾斜超过十五度,水银就会流向一端,完成电路。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自己不会意外晃动它。高度集中的精神让他甚至有种力竭的感觉,手下的动作却稳定又从容。 直到最后一根导线,稳定又坚决的剪下—— “好了——”萩原深吸了一口气,几乎从嗓子深处叹出了这句话。显示屏上的数字永远定格在04:36。萩原这才惊觉自己的警用衬衫已经完全湿透,紧贴在背上。他拖着疲惫的身体缓慢爬出通道,突如其来的刺眼光线让他不由得眯起眼睛。 “萩原,好样的,搜查一课那边传来信息,引爆器也找到了,这里的危险确定排除,你快上来,后续其他组员处理。” 队长看到爬上舞台的手下王牌队员的汗已经完全沁湿了警服,不由得出声安抚。“这次你的表现不错,年轻人好好干。” “哈哈哈,这次的拆弹真的好刺激啊队长,这个炸弹真的比一般的复杂很多。”萩原边说着边擦着汗。却看到警戒线外,一个白色的身影——神矢苍介正站在那里,那张常出现在电视上的俊美面容此刻布满忧虑。当看到萩原安全现身时,这个本该知道炸弹信息远远躲开却坚持出现在排爆现场不远处的大明星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向他深深鞠了一躬。 萩原怔了一瞬,右手刚抬起准备回应对方的致意,瞳孔却骤然紧缩——神矢苍介身后的阴影里,一道寒光划破昏暗的后台灯光。 "小心!"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萩原奋力奔向对方,警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神矢苍介看到不远处那个半长发的警官赫然色变的冲过来的样子,敏锐地察觉到异样,舞者特有的敏捷让他瞬间转身。然而刀锋已至,尽管他本能地后撤半步,锋利的刀刃依然直逼胸口——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神矢只觉一股力道将他猛地向后拉扯,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落入到一个汗湿的怀抱中,紧接着耳边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神矢苍介觉得自己眼前的画面似乎变成一帧帧的,高大的警官环绕住他的肩头往后拖,对方护在他身前的手臂被刀刺入一道深深的伤口,汩汩的鲜血流下。 早川理子扭曲的面容近在咫尺,泪水混着眼线晕染成可怖的黑色痕迹。"去死!"她嘶吼着再次举刀,却被监控室那边赶来的高大刑警一个利落的擒拿按倒在地,匕首当啷一声掉落。 周围有人围拢上来看萩原研二的伤势,神矢也从这刺激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快叫医生,演唱会都配了医护人员,先止血。” 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他迅速脱下外套按压在荻原伤口上,雪白的衬衫袖口瞬间被染成暗红。 经纪人坂本美香快步上前,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急促的节奏:"这里我来! 处理(dingdianxh)?(com), 苍介?()『来[顶点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你必须立刻去更衣室。"她压低声音,"那里有备用的演出服,不能让粉丝知道发生什么,人这么多要发生暴动就麻烦了。" 坂本美香一边在让助理跑去叫医生一边催促神矢苍介快去准备。 今天的场面太乱了,又是炸弹又是刺杀,还有人受伤,万一消息传出去,简直不敢想后续。现在一定要保证演出正常进行,防止任何相关信息发酵。 “我知道了,一定要照顾好这位警官,有什么问题我来负责,一定照顾好他。”神矢苍介知道自己经纪人的话有道理,此刻应该尽快准备好上台,只是有些话不说实在难受。“警官先生,真的很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害你受伤。”神矢看向这个刚刚救全场于危难后又救了他一命的警官,使人受伤的愧疚几乎让他感受到窒息。 然而萩原研二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仍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浅笑,紫色的眼眸微微弯起:"不用道歉,职责所在。"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声音却依然平稳,"况且,你也是受害者,这不是你的错。" "放开我!"早川理子被两名刑警架起,精致的脸庞扭曲变形,"骗子!你说过你没有恋爱的!为什么要和那个女人约会!"她的尖叫在后台回荡。 神矢停下脚步,转身时眼神再也没有平时的温柔,他对自己的粉丝居然会做这样极端伤害事件而感到一种由衷的颤栗:"森山记者的虚假报道,半年前就已经由法院判决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作为后援会成员,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真相。" "森山给我看了照片!我亲眼看见你们接吻的照片!"早川理子的声音撕裂般尖锐,她疯狂挣扎着,手腕在手铐下磨出血痕,"你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神矢苍介的眉头骤然紧蹙,目光却如刀锋般转向被警员带到附近森山美咲。"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与那个女士只见过一面,报纸上刊登的也是那次对话的照片。" 森山美咲看到那样的眼神不由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照片...她看到的那个照片是我合成的..."她的嘴唇不住颤抖,栗色卷发凌乱地贴在冷汗涔涔的额头,"业内那么多人都发过类似报道,凭什么只起诉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也只是想给神矢苍介找点不痛快,我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疯,居然连炸弹都搞来了。" 这位记者的肩膀剧烈抖动起来,显然没料到自己随手散布的谣言会引发如此可怕的连锁反应。她以为她联系核心粉丝,给她看点假照片就可以拿到后援会给的隐蔽黑料,或者粉丝和明星的争吵之类的,这次早川理子联系她让她偷进后台说要给她看个惊喜,她还以为能搞到独家新闻,谁能想到粉丝会疯狂到搞来了炸弹,早知道如此,打死她都不介入到这件事情里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早川理子突然安静下来,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语,仿佛整个世界在眼前崩塌。 目暮警部重重地叹了口气,摘下帽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三位,都请跟我回警署做详细笔录吧。"他揉了揉太阳穴,这起案子错综复杂的程度远超预期,居然所有的嫌疑人都是犯人。 神矢苍介看着眼前的一切也觉得可笑又荒唐,最后看了一眼正在接受包扎的萩原警官,在经纪人再三催促下,他微微颔首致意,转身快步走向更衣室。白色衬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在灯光下呈现出暗色的痕迹,像极了这场荒诞闹剧的注脚。 而此刻的他唯有摒弃掉所有的杂念,来到他最熟悉的舞台绽放。!!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4 章 表演结束 第4章 即使发生了这么多事,舞台上的神矢苍介依然在开场灯光亮起的瞬间放下一切进入状态。 无数灵感迸发后又无数次推翻重改的歌,无数白天黑夜挥洒汗水凝结成身体习惯的舞,无数遍对镜练习最终落成记忆的表情,无数次因为台下炙热爱意而燃烧的永不枯竭的生命力。 凝结成此刻的聚光灯下几乎让人忘记呼吸的神矢苍介。 当最后一束追光灯熄灭,东京巨蛋陷入黑暗的瞬间,沐浴在欢呼声中退场的神矢苍介才允许自己的肩膀微微垮下。汗水浸透的演出服黏在背上,但此刻占据他全部思绪的,是今天这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劫难。 化妆间的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后台传来的各种声响。他凝视着镜中的自己,余光看到放置在角落的衬衫上已经彻底干涸的血迹——那是萩原警官的血。 这个世界又一次用最残酷的方式提醒他:这里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娱乐圈。 比起前世数不清的暗箭,这里更多的是突然发生的致命明枪。 四年前刚穿越来时,他还天真地以为只是换了个平行世界。直到合作艺人因为与经纪人产生口角就被毒杀,女明星得罪了化妆师被毁容,某娱乐公司老板偷税漏税怕被抓反而纵火烧掉整栋大楼想要毁掉证据……...这些在原本世界只会在社会版看到的恶性案件,在这里竟成了家常便饭。 "简直离谱,这些人做事怎么这么极端。"他扯开领口让呼吸更顺畅一些,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通讯录里还留着"目暮十三"这个名字——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个月,第一次在公司见到那位胖乎乎的警官时,那种诡异的熟悉感让他不敢置信。 也就是那天,他才发现他现在所在的世界有着前世看过动画人物。他把记忆中那些关于这部动画仅存的一些回忆翻找出来,反复核对新闻里"工藤优作"的报道,却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工藤新一"的消息。这个发现让他既庆幸又忐忑:至少现在还不是"那个小学生"活跃的年代。 神矢苍介拧开矿泉水瓶,冷水滑过喉咙时,又恍然回忆起前世最后看到的画面——演唱会上骤然暗下的灯光,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再睁眼时,他成了这个二十岁的年轻偶像,拥有着巅峰时期尚未被伤病折磨的健康的身体。 这大概是来到这个“危险世界”里难得的一点好处。 镜中的年轻人有着与他前世如出一辙的眉眼,只是少了那些经年累月的疲惫。二十岁出道即火爆的偶像,唱跳演俱佳的多栖艺人——这个身份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与此同时最大的代价就是,他必须在这个案件频发的危险世界里,重新走一遍星途。 "至少...还活着。"他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今天这场劫难让他再次确认:在这个世界生存,光有舞台实力远远不够。 他快速收拾好心情,不再沉溺于过去,转身出了门。 “苍介君。”后台通道的终端,工藤优作正站在那里等他,神矢苍介和周围人为他庆祝顺利落幕的同事们简单致意了一下,就快步走向对方。 “优作先生!今天真的非常感谢,如果! 不是因为有你在,今天这样的情况很可能会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故。”神矢苍介看向对方的时候不由激动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各种未明的情绪涌上心间,不由自主的上前轻拥了住对方,又怕自己的舞台妆在对方的深色休闲西装上印下痕迹,微微将脸在工藤优作的肩头上扬起。(dingdianxh)?(com) "这是我应该做的。"工藤优作轻拍他的后背,镜片后的眼睛含着温和的笑意,"破解谜题是侦探的宿命呢。" ?adaro的作品《在柯学世界当偶像是否搞错了什么》最新章节由??全网首发更新,域名[(dingdianxh.com)]?『来[顶点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这位享誉世界的推理作家,已是第二次救他于危难。不仅在这一次爆炸事件中力挽狂澜,之前在片场也用精彩的推理为他在另一件案件中脱离过嫌疑。 神矢想起他们初遇的场景——他出演的第一部电视剧,正是改编自工藤优作的畅销小说。那个男二号的角色,让身为偶像的他成功转型为实力派演员。而后来对方新片的男主角邀约,更是彻底奠定了他在演艺界的地位。 在他心中,工藤优作既是朋友,也是贵人。 道具间的灯光透过半开的门缝,在通道地面投下细长的光带。神矢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回忆起他们在片场的点点滴滴。他总是研读完剧本,将每个批注都仔细地记在剧本边缘。而工藤优作常常会看完批注再和他认真讨论,现场修改台词,让故事焕发新的光彩。 "您知道吗,"神矢退后半步,眼角点缀的亮片在灯光下闪烁,"今天我真的非常恐惧,我在想如果这次爆炸造成了其他人员的伤亡,我就是个罪人,比起我退出娱乐圈或者我的死亡更加无法让我接受。"他的声音里带着真挚的感激,"是您还有各位警官拯救了这一切。" 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凝视对方,想起眼前这个年轻人总是最早到片场,最晚离开;想起他为了一个镜头反复琢磨到深夜;想起他在杀青宴上,认真地向每个工作人员道谢的模样,想起在这个事件里对方刚刚得知爆炸消息不堪重负又瞬间掩饰坚强的一瞬间。 而此刻,他所露出的放松和感激对比之前的紧绷神情已经完全不同。 "苍介君,不要背负别人的罪孽,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工藤优作没有安慰更多,他知道这个青年也并不需要,对方是个非常成熟且冷静的人,现在只不过遇到各种事件混在一起心情短暂的波动罢了。 “好。”神矢苍介果然笑笑直接换了个话题“优作先生之前有看过演唱会吗,今天感觉怎么样?” “之前和我夫人一起看过几场。”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含着罕见的赞叹,"但今晚堪称极致的视听盛宴。"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真实的不可思议,"以你的年纪,能在演艺圈达到这样的高度..." 未尽的话语里是心照不宣的震撼。他见过这个青年在片场打磨演技时的模样——就是这样将表演臻至化境的人,竟同时拥有令人屏息的舞台魅力。那需要何等惊人的天赋,又该浇灌多少不为人知的汗水? “谢谢夸奖了。”神矢苍介听到夸奖倒是绽放出由衷开心的笑容,他对舞台的热爱纯粹得不掺杂质,每份真诚的赞誉都是滋养这份热忱的养分。此刻褪去舞台光环的青年,笑起来竟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腼腆,与方才聚光灯下的性感肆意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对了,美香姐转告我今天的事情需要去警局做笔录,我准备一会收拾下就出发,优作先生需要一起吗。” “嗯,目暮警官也跟我说了,正好我准备你的演唱会结束就出发,那就由我来开车送你吧。毕竟2个多小时多表演下来,以你的体力估计也会很辛苦。” “那谢谢优作先生啦。”两人确实关系不错,神矢苍介没有推辞,甚至有些高兴可以和熟识的人一起去,经过简单的卸妆后,神矢卡着帽子戴着口罩遮住那辨识度极高的脸。两人沿着工作人员通道悄声离开,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5 章 伊达航出场 第5章 神矢苍介跟着熟门熟路的工藤优作到搜查一课,自然地拆掉了伪装,没有在意周围越来越多集中在身上的视线,礼貌的和目暮警官打着招呼“目暮警官你好,我来做笔录,今天的事真的辛苦各位警官了,实在感激不尽。"姿态谦和得不像个当红明星,倒像个彬彬有礼的后辈。 “啊哈哈哈,不用这么客气,职责所在嘛!伊达,带两位去做笔录。”目暮警官今天虽然遇到这种棘手的案件,但是无一民众伤亡,也顺利带回犯人,虽然忙碌,但没那么大心理负担。立刻招呼手下警官带二人进办公室去录入今天的具体细节。 “优作老弟,今天也是辛苦了,要不是你也在,后果不堪设想啊。”目暮十三和工藤优作也是老朋友了,对方这么多年协助推理了很多案子,尤其是今天,要不是对方在现场,这种情况真是不好收场。 “不必客气,略尽绵薄之力。”工藤优作笑笑,对他这种推理迷来说,能够解决案子不管从兴趣还是救人来说都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和目暮警官寒暄过后,两人跟着被叫来的伊达航警官进入办公室,神矢苍介是第二次做笔录,已经没有第一次那种好奇的心情,快速将自己知道的情况交代完就先一步出来,虽然他是个当事人,但是案件细节上其实没有工藤优作知道的多。 他找了个比较安静的角落小声的给经纪人打电话。“美香姐,那位受伤的警官情况如何,我刚刚做完笔录,想去看看他。” “苍介,你今天也辛苦了,先回家休息吧,萩原警官被送入警察医院后发现伤到的部位有点危险,刚刚转入了米花市立医院,现在正在准备手术,你暂时不方便到这种人多的公立医院,要是被认出来产生骚动反而不妙。”坂本美香的声音还是如往常一样冷静的。“我现在还在医院,已经托关系给萩原警官定好了单人病房,等明天他手术结束后,再带你去看他。” “受伤的位置危险,什么意思?”原本平静下来的心情被扰乱,神矢苍介听到这不好的词后,瞬间紧张了起来,一想到这个警官是为了自己挡刀才受的伤,罪恶感瞬间涌上心头。 “说是有点伤到了肌腱,正常愈合没什么问题,但是会有可能会影响手部精细操作,因为萩原警官职业的原因,警察医院的医生建议到米花市立医院,做这类手术的技术更成熟,预后可能会更好。”坂本美香说到这里也涌上愁绪,毕竟这样正义的警官为了救自家艺人受了伤,甚至可能影响到未来职业发展,实在太令人惋惜与不安。 “我还是想去看看,美香姐,我会尽可能做好伪装。”听到经纪人的话神矢苍介无论如何也无法安稳的回到家中休息,他记得那个警官是如何将他扯入怀中,用血肉之躯挡住刀锋,不论怎么说他都欠对方的,也想尽可能在手术期间守在附近,但凡能做到任何一点事情他都愿意去做。 “唉,好吧,我估计你的性格也很难置之不管。我一会发你具体地址,你到附近叫我,我领你上楼。”坂本美香知道神矢苍介平时是个非常好说话的艺人,但是只要是对方决定要做的事情,却也比其他人更难改变,索性直接答应对方。“千万别自己乱跑。! ” “好,我一会就到。” 神矢苍介踌躇一下,等待做完笔录的工藤优作出来后,和对方打了声招呼,说了想去医院看今天受伤的警官的想法。正常如果没遇到这样的事情,他演唱会结束应该请对方吃个饭聊表谢意,但是此刻也只能先将这件事放放,毕竟两人关系还不错,他觉得优作先生不太会介意。 果然对方立刻道“苍介君,你没开车,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必麻烦了,我打车就好。”神矢苍介知道工藤宅的方向,之前还被邀请去做过客。算了下警局出发过去是完全相反的方向,就想着不再麻烦工藤优作,对方是有家室的人,今天已经被他耽误了很久。 “如果不嫌弃的话,跟着我的车走吧。”跟着工藤优作记录完出来的伊达航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爽朗笑着说道。 他对着神矢苍介不解的眼神开口解释“今天那个受伤那家伙是我的好友,原本就准备处理完手上的工作去看他。既然顺路,就跟我一起吧~今天可算给那小子出来个大风头。” 能感觉到对方话里隐含的安抚,神矢也不由得感谢的看向这个高大干练的警官“那就辛苦了,伊达警官,正好我刚收到具体的地址,那我们一起。”说着便和工藤优作目暮警官他们打了个招呼,便和伊达航出去了。 两人上了车,开始还有点不熟的沉默。直到神矢苍介先行打破了这个气氛“请问,今天受伤的警官是姓萩原吗?和伊达警官你是朋友对吗?” “没错,那家伙叫萩原研二,和我在警校认识的,我们从那会开始就是好友,说起来其实到现在也就一年多,但总感觉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认识很多年了呢。” “诶?那岂不是你们才做警察没有多?可我看不管是伊达警官你还是萩原警官都是很得心应手的样子。”神矢震惊,不说伊达警官一副多年刑警可靠的样子,萩原警官今天可是拆弹主力,他在警戒线外看到今天来的好多个爆破组成员里只有萩原警官一个进设备间去拆弹。 “哈哈哈哈哈,我的话可能是长了张老成的脸,总有人觉得我已经30多岁了,实际我刚刚工作了半年多。荻原那家伙和我一起毕业,虽然看着年轻,但是他好多年前就和松田那家伙一起学习拆弹了,所以到爆破组那边没多久就可以直接拆弹了呢。哦对了,松田也是我们警校的好友,从小和萩原一起长大。不知道这次过去会不会看到他。”伊达警官叼着牙签,笑着答道,他倒是不太在意被别人觉得面相老成,反正对刑警工作来说也只有好处。 “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年轻有为呢。”神矢苍介非常震惊,对于对方的伤势更加痛惜。 还好伊达警官有着非常友善爽快的个性,一路上说说他们警校间的趣事,两人之间倒也不尴尬。 终于,车停在了医院停车场的角落,坂本美香收到消息后立刻下楼带两人从人少的地方走去,边走边将神矢苍介刚刚卡好的帽沿再度压低一些道“刚刚萩原君进入了手术等待室,现在除了我,还有个萩原警官的同事在外面守着,手术时间预计40分钟,加上术前准备有可能会到两个小时。”快速交代完情况,几人步履不停的从! 消防通道上楼——还好手术室只在6楼。 “手术出来后是直接到单人病房吗,如果到时人就出来了是不是该准备些生活用品?”神矢苍介独立生活的经验不多,除了小时候,前后两辈子大部分时间依靠经纪人或者助理安排生活,但此刻他努力回想着有限的住院经验,生怕有所疏漏。 “病房刚刚和管床护士确认了下已经清理出来,手术结束后会直接住进去,医院必备的生活用品我已经叫人买好刚刚送到病房了,关于手术后的注意事项我已经整理好一份一会发你,之后是否有新的医嘱具体等手术后再看。”坂本美香有条不紊地交代。 “辛苦你了美香姐,一会到了之后你就先回去吧,这几天事情全压在一起,你已经很累了。演唱会结束本来就应该让大家好好调整的。” 坂本美香脚步微顿。望着眼前这个永远为他人着想的年轻人,她心底泛起复杂的涟漪。“我倒是还好,苍介你才是……诶”遇到这样的艺人也不知道她的运气好还是不好,神矢苍介绝对算得上人品绝佳,作风谨慎。她从不需要像她的同行那样疲于应付各种丑闻危机。自家艺人对工作人员也都非常温和,一开始她真的觉得是选中宝了—— 只是越是随着合作的深入越发现这个家伙纯粹的只在乎舞台和表演,对专业几近苛求,虽然与人为善但是遇到专业问题却完全不松懈,再加上永不停歇般的向前进取,连她这般的工作狂几乎都会被引领者不停奔跑。虽然取得了很多成绩,但是神矢苍介总对更近一步争取利益没什么兴趣,是现在演艺圈一个格格不入般的存在。也是和坂本美香自己的目标相悖的地方。 夜风穿过消防通道的窗户,拂过她微微发热的脸颊。这段时间她不止一次想过:若是换个更"听话"的艺人,或许能更快实现她的野心。可每当看到神矢在舞台上绽放的光芒,看到他为每个细节精益求精的模样,那些算计就会莫名消散。此刻,望着他因担忧而紧绷的侧脸,她最终只是轻叹一声:"你先照顾好自己再说吧。" 昏暗的楼梯间里,三人的脚步声交织成急促的节奏。神矢苍介不自觉地加快步伐,仿佛这样就能缩短等待的煎熬。六楼的指示灯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像极了舞台上的追光灯——只是这次,他不再是那个掌控全场的表演者,而是和其他人一样,在命运的手术室外虔诚等待的普通人。!! 正文 第 6 章 松田阵平出场 第6章 手术室外早已有人等候。惨白的灯光下,神矢苍介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倚在墙边,投下一道如刀削般锋利的阴影。那人只穿了件皱巴巴的深蓝色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墨镜随意地挂在领口,黑色卷发间翘着几缕不驯服的发丝,显然是被人烦躁时反复抓挠过的痕迹。 那身影听到脚步声时微微侧首,目光如刀锋般扫来。准确地说,是在看神矢苍介。那一瞬间的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焦躁、压抑、锐利得几乎能割伤人。但转瞬即逝,对方很快移开视线,转向一旁的伊达航,微微抬了抬下巴:"班长。" "松田,你已经到了啊。"伊达航注意到松田阵平刚才那微妙的眼神,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缓和气氛,"手术开始了吗?我们刚做完笔录过来。" 松田阵平今天并不在现场,不知道具体情况有多危急。炸弹提前引爆,疯狂的刺杀行动,若不是萩原研二及时出手相救,那一刀必定会刺入神矢苍介的胸口。即便换作是他站在萩原的位置,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救人。因此,尽管他与萩原是至交好友,为他的伤势痛惜不已,却也不会迁怒于无辜的神矢苍介。 确实,经过搜查一课第一时间获得的口供,这场规模庞大、牵涉人员复杂的案件,核心人物竟是个彻头彻尾的倒霉蛋。 一号罪犯田所因多次彩排不认真,导致正式演出时灯光出现重大失误,录制的现场视频出现严重问题,给艺人团队造成巨大损失。神矢苍介只是向团队表达了希望灯光师能更专业的意见,艺人团队却直接解雇了田所。而田所此前与其他团队合作时就屡次犯错,离开神矢团队后更难找到工作,于是将之后所有的不顺都归咎于神矢苍介。 二号罪犯森山为了制造假新闻敲诈艺人,专门派人碰瓷神矢苍介,企图拍摄角度刁钻的照片伪造恋情,勒索高额封口费。遭到拒绝后,她将照片刊登在小报上赚取稿费,没想到对方立即以诽谤罪起诉并胜诉,使她在业内声名狼藉。愤怒之下,她合成了一张接吻照企图欺骗粉丝报复神矢苍介。由于她长期偷拍神矢的私服照片,又让模特在相同角度拍摄素材进行合成,连资深粉丝都被那些从未公开的私服和场景所蒙骗。 三号罪犯早川理子则更加丧心病狂。看到森山提供的照片后,她彻底陷入疯狂,认为神矢苍介是个背叛者。她想要神矢从世界上消失,又不愿引火烧身,于是在暗网上购买炸弹,找到对神矢怀恨在心的田所,哄骗他安装炸弹,并暗中拍下他安装炸弹和手持控制器的照片。她计划让田所在舞台附近观看神矢的"退圈宣言",同时以独家黑料为诱饵将森山也引到舞台附近,然后提前引爆炸弹,将三人一并炸死。只要拿出田所安装炸弹的证据,知道她恨神矢的森山也已死亡,一切就与她无关了。至于可能波及的无辜者,她根本不予考虑。直到她躲在后台发现炸弹被提前拆除,计划彻底失败,甚至田所生还可能牵连出她时,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她掏出备用的刀,企图亲手了结神矢苍介。 了解这一切的伊达航不禁感慨,神矢苍介何其无辜,萩原又何其无辜,但命运偏偏要玩弄这两个最无辜的人。! 但松田阵平与他不同。作为萩原的挚友,突然得知好友为救人手臂受伤,甚至可能影响职业生涯,任谁都难以接受。伊达航既不想看到好友痛苦,也不愿他迁怒他人,只能尽力安抚情绪。 出乎意料的是,即便在这种情况下,松田阵平依然敏锐地察觉到伊达航的想法:"班长,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我也是警察,我清楚hagi在做什么。" 他当然有无法排解的愤怒,甚至一度想迁怒于所有可以迁怒的对象。但他还不至于无能到要对另一个受害者恶语相向。他咽下所有负面情绪,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这是无能为力之人最后的慰藉。 然而就在这时,神矢苍介却主动走向松田阵平:"松田警官,您好。"第一眼他就认出,这位就是伊达警官提到的警校好友,萩原警官的幼驯染。 "今天萩原警官是为救我才受伤的,这起恶性事件也是因我而起。所以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我知道您是萩原警官最好的朋友,所以,无论您要对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我应得的,请不要有任何顾虑。" "哈?"松田阵平锐利的目光审视着眼前的青年,"你说这些是想干什么?"这人戴着遮掩容貌的帽子和口罩,露出部分还残留着未卸净的舞台妆,那双眉眼虽然漂亮得惊人,却满是疲惫与诚恳。 "我没有别的意思。从知道萩原警官伤势那刻起,我就明白,我欠他的,也欠所有为他伤势伤心的人。所以无论您要如何对待我,或是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接受。" "警察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不需要对你做什么。而且受伤的是hagi,不是我,我不能替他做任何决定。那家伙又是个笨蛋,遇到这种事也不会怪任何人。"松田阵平的语气越发生硬,心中那股微妙的不爽在加剧。他看得出对方字字真心,但这种态度反而让他那种隐秘的迁怒无处发泄,更觉憋闷。 说完,室内重归沉默。 神矢苍介看出对方无意继续交谈。他所说的确实是肺腑之言,只想尽可能让相关者好受些。若发泄情绪能有所帮助,他愿意承受一切。但显然,对方对他的说辞颇有微词,既然如此,就不该继续惹人不快。尽管他已下定决心。 神矢轻声让坂本美香先离开,自己找了个角落静静等待手术结果。他的目光又一次掠过那个身影。 松田阵平嘴里叼着根未点燃的烟,齿尖无意识地碾磨着过滤嘴。每隔几分钟就要抬腕看表,金属表带在寂静的走廊里发出"咔嗒"的轻响。那双总是带着不驯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手术中"的指示灯,仿佛要用目光将那刺眼的红光烧穿。 一个半小时后,手术室上方的红色指示灯"手术中"突然熄灭,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走廊里等待的三人同时抬头看向手术室大门。 电动手术室门向两侧滑开时发出平稳的液压声响。先出来的是主刀医生,蓝色手术帽下露出几绺被汗水浸湿的灰白鬓发。"萩原研二家属?" 松田一个箭步上前,警靴在地砖上刮出短促的摩擦音:"我是他同事兼紧急联系人。" 年长的外科医师从胸前口袋抽出签字板:"肌腱缝合很成功,但桡神经鞘膜有轻微损伤。术后72小时是关键期。" 话音未落,手术床的滚轮声已从通道深处传来。输液架上的镇痛泵随着移动微微摇晃。萩原被包裹在消毒过的淡绿色被单里,右臂固定在胸前功能位,石膏从手指一直包到肘关节上方,未打石膏的指尖透着失血后的苍白。 "让一让!"推床的医生声音沙哑。 松田的视线黏在萩原被石膏固定的手指上——那些平日能徒手拆解微型□□的灵巧手指,此刻无力地被封印在白色石膏里,他向医生确认到,"他的手...以后还能不能做精细活动..." "要看神经恢复情况。"主刀医生将签字板夹回腋下。"三个月内禁止任何精细操作。"这句话让松田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提心吊胆,但至少没有更坏的消息。 电梯门打开时,萩原的睫毛突然颤动了几下。护士立即俯身查看:"能听见我说话吗?试着动一下左手。"那只没受伤的手指微微蜷缩,松田猛地转过身去,不忍再看。 神矢苍介紧接着询问起更多术后注意细节,松田阵平打字记录,他的手速很快,几乎让人眼花缭乱,可以做到实时记录,神矢苍介看到这一幕不由再看向萩原研二的手,心痛难当,但是三人没有再说任何别的话,紧跟着推着病床的护士来到早先约好的单人病房。 病房的灯光很亮,照得人无处躲藏,就像此刻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无法言说的愧疚与担忧。!! 正文 第 7 章 释前嫌 第7章 "肌腱愈合需要4-6周,康复训练必须循序渐进。完全恢复功能可能需要3-6个月,住院观察一周左右,具体还要看恢复情况。"管床医生站在病床旁,声音平稳而清晰,"术后24小时是关键期,必须有人全程陪护。患肢要抬高,避免肿胀和关节僵硬。任何异常——疼痛加剧、麻木或者石膏压迫感,立刻按呼叫铃。"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尤其是起来活动的话,一定要小心,绝对不能磕碰或摔倒。" 交代完毕,医生合上病历本离开了病房。门关上的瞬间,凝滞的空气似乎终于流动起来。 三人对视一眼,先前那种微妙的沉默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务实的讨论。 神矢苍介很清楚自己的立场——一个突如其来的外人,即便心怀愧疚,也很难立刻被信任。他主动开口:"两位警官白天都有工作,护理的事可以交给我安排。我会请专业护工24小时轮班,自己也会全程跟进。"他顿了顿,"演唱会刚结束,我调整出了一周的空档。" 伊达航和松田阵平同时皱眉。他们当然想亲自守着挚友,但警察的职业特性让他们连完整的休假都是奢望。米花町随时可能响起的警笛声,会像无形的绳索一样将他们拽离病房。 "今晚我和班长留下。"松田阵平干脆地做了决定,墨镜后的目光在神矢苍介苍白的脸停留片刻,"你先回去收拾自己——"他指了指对方发抖的指尖,"你现在这副样子,怕是连呼叫铃都按不准。" 神矢苍介没有反驳。他确实到了体力的极限,高强度演唱会后的肾上腺素早已消退,现在连指尖都在细微颤抖,他在努力抑制了没想到还是被发现。"我先联系护工看今晚能否到岗,然后早上七点带病号餐来换班。"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备注为"米花医院-山本护工"的号码。 这是上次住院时留下的联络人。那位护工专业沉默,并且口风很紧,连他这种公众人物住院三天都没走漏半点风声。电话接通后,运气出乎意料的好——对方刚结束上一个看护合约,带着短期护理协议在一小时内就赶到了医院。 松田阵平以家属代理的身份签完文件后,护工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他仔细核对医嘱单、检查输液速率、调整病床高度,甚至从护士站为两位警官协调来两张折叠床。宽敞的单人病房被安排得井井有条,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夜色中规律作响。 凌晨一点时,一切准备落定,神矢苍介终于起身告辞。他需要争分夺秒地休息——六小时后,崭新的陪护日程正等着他。 回家将自己收拾干净,几乎刚陷入沉睡,闹钟就响了。神矢苍介是个真正的高精力人士,短暂休息已恢复大半体力。他打开冰箱——家政阿姨每隔三天就会更换的新鲜食材整齐排列。 神矢苍介会做饭,只要不是太复杂,按照菜谱基本都可以差不多还原出来,味道主要看菜谱的水准,可惜因为没什么机会自己做,总是笨手笨脚速度快不起来。他按照医嘱上要求的饮食建议,给萩原警官好好准备了一番病号早饭,也顺便给自己还有另外两位警官准备了点方便食用的食物,就立刻做好乔装出了门。 ! 医院病房里(dingdianxh)?(com), 陪护的两位警官几乎都没怎么休息?(包+头哥小说)_[(dingdianxh.com)]?『来[包+头哥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时不时就会去看一眼好友指尖颜色的变化,警惕着医嘱里可能的手术后遗症,护工劝了两回说自己会彻夜看护,看没有效果便也不劝了。 整个夜里萩原研二醒来过两次,他没有做全麻手术,但是大量失血和体力的消耗让他做完手术后有些虚弱,几乎所有时间都在沉睡,醒来后意识还算清醒,看到朋友们守在病床边的身影还能轻声说上两句,然后就再度意识模糊的睡去。 神矢苍介在早上六点半时轻轻推开病房门,萩原研二还在沉睡,却有双仍然清醒和锐利的目光第一时间看过来,神矢苍介看到松田阵平那双不驯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淡淡的红色,而伊达航则是大大打了个哈欠,看起来也是困的不轻。 “来先吃点东西,我们换班。”神矢苍介轻声说道,他将给两位警官带去的食物递了过去,然后让护工也抓紧去医院的食堂吃饭。 两个人没有推辞,一夜的消耗让人又困又饿,牛奶鸡蛋包子,非常简单的食物也瞬间充满了吸引力。 “松田,一会我先带你回家洗漱下再上班吧,我车在停车场。”伊达航招呼了一声。 “两位警官,这里我会好好照顾,不过走之前先交换下联络方式,如果有任何情况方便交流。” “嗯,手机号和邮件地址都留给你,hagi这里有任何情况都发我。”松田阵平虽然此刻看起来状态要比昨晚疲惫很多,但是态度正常了一些。 伊达航最后塞了一口早餐后也凑了过来留下联系方式,“神矢君,辛苦你了,我和松田先走一步,保持联系~” 回家的车上,伊达航终于找到了机会把昨天案件的细节向松田阵平吐露出来,毕竟没有完全结案,在有外人在情况下一直没有机会说。 听到整个事件始末的松田发出意味不明的哼声,心中原本那些别扭和芥蒂也消散了许多,忍了忍终于也是说道“这家伙也挺冤枉的。” 松田其是在萩原被送进警察医院时候才接到队长电话的,电话里只是简短的说了今天是萩原完成排爆工作后,为救被炸弹威胁的那个艺人被粉丝捅了一刀,知道他们关系好,让他去医院照顾萩原。 电话里根本没说清楚具体的事件也没有说清楚萩原研二的伤势,吓得松田立马往医院赶,一路上脑海中闪过各种最坏的设想。 结果到了医院得知是伤到了手臂,他一开始那些恐怖的设想没有发生,立刻松了口气,没想到后面医生又突然说可能有后遗症,手可能做不了非常精细的操作——那口松掉的气又立刻提了起来。 提心吊胆的他开始根据队长的话开始发散思维,怀疑那个艺人是不是什么娱乐圈黑势力,所以又有人想炸他又有人想杀他,一边乱想一边气。一边又觉得换成自己,自己也会救人。但是换成受伤的是幼驯染就根本不想那么理智。 但是医院内对方的经纪人一直跟着跑前跑后,第一时间联系病房和最好的手术医生,面面俱到的准备各种用品,松田有气也不好当着无辜的经纪人撒,只能绷着脸照顾着尚未手术的萩原研二。 当时还清醒的萩原研二甚至还在尽力安抚他,说一些讨人厌的地狱笑话,然后自吹自擂自己当时救人的英姿想要逗笑他。他这时也只能在萩原研二的面前尽可能表演放松,不让幼驯染受伤同时也要操心他的情绪。 等到神矢苍介到达医院的时候,松田阵平不爽的情绪正值高峰——安抚他的幼驯染已经被送进手术室了。 松田阵平其实想看萩原研二救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结果和他脑补的恶势力的形象完全不同,对方是一副非常诚恳低姿态的样子,也在努力解决问题,单就事论事的话,松田也没理由再摆脸色,可心里总还是有不爽在被压抑。 直到此刻听完伊达航讲述的完整案情,松田这才算彻底释然——原来萩原救的根本不是什么娱乐圈恶人,只是个无辜被牵连的倒霉蛋罢了,那他是真没必要再去计较了。 而这一切想法的变化,在病房里的神矢苍介不得而知,他此刻正长久地凝视着病床上的人,平静又耐心地等待,最终在对方终于睁开那双紫眼睛的时候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萩原警官。”!!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8 章 一起看电视吧 第8章 “……”萩原研二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他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才逐渐清晰起来。早起的他还带着点眩晕,眼前正坐在他病床边的人有些陌生,回了下神才想起面前人是神矢苍介,和那天化着舞台妆的夺目俊美不同,他日常毫无修饰的样子显得非常干净舒展,蓬松丰密的黑发十分润泽,面颊到脖颈是无暇的白,下颌线条精巧,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带着一种朦胧柔软的感觉,是普通人难以在日常生活中见到的景色。 “饿了。”萩原研二环顾了下四周,两位友人已经不在,病房里只有神矢苍介和另一位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人。他想坐起,稍微动下却又顿住。 “稍等,先不要移动,小心碰到伤口。”神矢苍介察觉到萩原单动作立刻阻止到,他现在把对方当作陶瓷娃娃,一点不敢让对方动作。“我先把床摇起来一些,到了你想要的高度就告诉我一声。” “我做了一些清淡的早餐,现在加热就可以吃了,等再过几天就可以吃些有营养正常的餐食。”说完这个,神矢苍介紧接着到“松田警官和伊达警官都有工作,刚刚才离开,他们昨晚一整晚都在这里,我这周正好没有事情,就拜托萩原君给我个照顾你的机会,这位是山本先生,我请来的护工,他非常专业,你住院期间,我们会一起照顾你。” 萩原听着眼前人连珠炮一样的介绍,突然噗嗤笑了一声。“居然有大明星亲自给我做饭,这次住院真是赚到了呢,那我可是要好好尝尝呢。”虽然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但眼中已恢复了往日的灵动。 神矢苍介觉得萩原警官很神奇,他们明明并不熟悉,可对方三言两语间就能营造出一种自然而然的熟稔感,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护工拿着饭盒去厨房间加热杂炊粥和蒸蛋,神矢苍介则给萩原研二架上桌子摆放了点易消化的水果和酸奶,“早上暂时就是这些,先不给肠胃太大的压力。” 神矢苍介看了眼面前人“萩原警官,我来喂你吧,你现在暂时不要动到身体”此刻的萩原研二看起来是有些凄凄惨惨的,右边手臂打着石膏,左边的手背又打着点滴,整个人被控在病床上动弹不得。 “好呀,这是勇敢的人应该享受的待遇~”萩原研二给到对方一个wink,刚手术完的病人看起来逐渐恢复元气,并没有阻止喂食的提议。 神矢苍介也为现在轻松的相处舒了一口气。他拿出一次性勺子,自己试了下粥的温度确认不会过烫后,换了个陶瓷的勺子开始喂萩原研二喝粥,他每次都在用目光精准测量勺中粥量,移到对方口中的那段距离又聚精会神的死盯住勺子,就怕万一撒出来。萩原研二看到神矢苍介喂粥喂的居然这么如临大敌就很想笑,对方照顾人照顾的很生疏也很认真,有点可爱,再加上他实在很饿,粥又很好吃,被男生喂食也没有抵触心理。 萩原发现自己醒来后意外的心情还可以,镇痛泵让疼痛变得遥远,忽然想起医生说的"精细动作可能受影响"。这个念头轻飘飘地掠过,就像窗外那片被风吹走的云——他向来擅长与命运和解,如同幼时弄坏玩具机车后,转头就能发现新的乐趣。! 神矢苍介确认萩原研二已经用完早餐,输液也刚好结束,便将一部手机递了过去:"松田警官留下的,已经充好电了。" 萩原用左手划开手机,屏幕上满是问候邮件。他简单地回复了几条,但单手操作实在不便,右手几次不自觉地想要抬起,又被他强行按捺住。"要是能像小阵平那样双手灵活打字就好了,"他嘴上抱怨着,眼底却含着笑意。 “我昨天又看到松田警官打字,手指真的好灵活,速度超级快呢。”那翻飞游移舞出残影的手指真的很帅气。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当时的神矢心理活动更多是想,是不是同样身为拆弹警察的萩原警官的手指也那么灵活,如果受到影响又该有多么可惜,直到现在对方提起才知道这是松田警官自带的技能。 “小阵平可是很得意他的打字速度的,要是被他听到夸奖又会偷偷暗爽。”萩原研二趁好友不在立刻拆台。“话说神矢君这几天在医院里真的没问题吗,你的演艺工作应该很忙吧。” “没问题的,我全都安排好了,这几天正好休息,能呆在萩原警官身边做点什么我可是会非常高兴的。”这是真心的,除了对方的救命恩情外——那因被刺杀时的极致恐惧和被保护在对方怀中时胸腔里的失重感揉杂,催生而出了一种微妙的悸动,即便理智告诉他这应该只是吊桥效应,但是无法避免地潜意识又觉得确实呆在对方身边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哈哈,我也是难得有休息呢,明明很期待假期的,在倒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了。"萩原研二用左手轻托着下巴,露出思索的神情。受伤的身体让他行动不便,单手操作手机也显得格外笨拙。 神矢苍介适时提议:"萩原警官平时会看电视吗?我带了笔记本电脑来,可以消磨时间。"他早就考虑到对方惯用手受伤行动受限的情况——现在这个时代的手机应用太过简单无趣,最终还是决定带上电脑,至少看视频不需要太多操作。 "这个提议不错!"萩原眼睛一亮,"自从上了警校就没怎么看过电视剧了。说起来,上一部看的还是神矢君主演的《暗夜男爵特别篇》,陪我姐姐追完的,你演得真棒~"说着说着,他突然灵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不如...我们一起看看神矢君演的其他剧集?" “诶,听起来很有意思!”出乎意料的是神矢苍介对他这个有点促狭的主意比萩原本人更感兴趣些,望向萩原有些惊讶的眼神“其实有些剧播出后我都没有时间看,一般都是上映前看过一些导演发的样片确认细节。“萩原警官感兴趣的话真是太好了,我很少会有机会和别人一起看电视,听起来就很快乐。” 于是当松田阵平下班后来到医院就看到这样一副景象,他那昨天还受伤虚弱的幼驯染,正神采奕奕的和那个倒霉的大明星在看电视剧,两个人头都快挨到一起去了,听到他进门的声音也就抽空简短地打了声招呼,瞬间又扭头回去,投入到热烈的剧情讨论中。 “为什么小春不喜欢悠真,却把家族里最后的宝物都留给了他,反而翔太为她做了那么多,最后却被杀掉。” “小春喜欢翔太,但是翔太只是因为把她当妹妹,因爱! 生恨杀了他。宝物留给悠真不知道为什么, 拍这段的时候我不在……等等?翔太喜欢的是悠真!这是个什么展开!!” “神矢君, 这是你拍的剧你怎么比我还惊讶~” “喂!你们两个!”松田阵平脑袋上冒出几个井字冲着两人叫道,结果愤怒的松田警官并没有人理会,对着空气怒视片刻后,他只能悻悻地拖过椅子,重重地坐在病床另一侧。这时他才注意到屏幕上播放的正是神矢苍介主演的剧集,不由得用古怪的眼神来回打量两人——这种当着演员本人看其作品的行为实在令人费解。 但没过多久,这部侦探单元剧精彩的剧情就牢牢抓住了他的注意力。松田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完全被屏幕吸引,早把先前的怒气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个池草有什么问题,明明该说的话一直忍住不说,之后的那些事件都是他一直沉默惹出来的,好不容易说了,又模棱两可让人误会,看着真让人火大!” “小阵平别气了!这个是电视剧的艺术加工。” “其实我拍的时候也很气,有点想揍他呢。” “怎么连神矢君你也这样!” 伊达航推开病房门时,正巧听见里面热烈的讨论声。刚结束加班的他站在门口,凭借着出色的视力,一眼就认出了电脑屏幕上播放的剧集。"这案子的真凶就是池草,"他一边脱下外套一边插话道,"之前那些行为都是他的伪装。" “班长好坏,干什么剧透?!” “哈?班长为什么会知道” 伊达航看着两位好友齐刷刷转过来的怨念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别这么瞪着我嘛!其实我是陪娜塔莉看过这部剧——不过说池草是凶手是逗你们玩的啦,我可是最讨厌剧透的人了。" 原本寂静的病房此刻充满了吵吵嚷嚷的声音,与前一晚压抑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正文 第 9 章 你好,我有很多很多问题 第9章 护工见病房里人越来越多,便识趣地打了个招呼出去用餐。 伊达航环顾了一圈房内的三人,开口道:"正好大家都在,神矢君那起爆炸案今天正式结案了。三个嫌疑人互相指认,证据链很完整。"他顿了顿,"反正已经结案了,你们要听听详情吗?" 神矢立刻按下暂停键,和萩原一起眼巴巴地望向伊达航。松田阵平早上已经听了细节,此时撑着下巴再听伊达航讲了一遍。 听完整个案情,神矢和萩原神色复杂——作为当事人,神矢竟对这些幕后纠葛一无所知。 "我一直想不通,"神矢揉了揉太阳穴,"为什么这么多人如此极端?"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不解无奈,"入行这几年,我见过的恶性事件多得离谱。明明已经很注意言行,却总是莫名其妙被卷入是非。"他思索着摇头,"有时候仅仅因为一个眼神、一句客套话,就能引发血案...这真的是和平年代吗?" 三位警官一时语塞。米花町居高不下的犯罪率本就令人头疼,而娱乐圈这个名利场更是案件频发——巨额的利益往来、复杂的人际关系、扭曲的欲望交织,往往连他们这些见惯案件的警察都难以理解某些犯罪动机。 伊达航无奈地挠了挠头:"说真的,很多犯人多多少少都有心理问题。有些案子确实防不胜防。"他叹了口气,"我们警察能做的,就是尽力保护民众,将犯人绳之以法。"至于从根源上降低犯罪率,这确实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不过,"神矢苍介突然正色道,"我更在意的是炸弹来源问题。听萩原警官说,这个炸弹构造相当精密,怎么会这么容易流入普通人手中?"来自严格控制危险品的国家的他实在难以理解——在他的认知里,别说炸弹,就连普通刀具都有严格管制,不是普通人可以随意获取的。早川理子竟能通过暗网轻易购得如此危险的□□,真是细思恐极。 "这个问题确实很严重。"伊达航神色凝重地点头,"我们课里已经在全力追查,希望能顺着早川理子这条线找出炸弹来源。"他揉了揉太阳穴,"虽然交易是线下完成的,但这个暗网我们已经打击过多次——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更换网址,以警视厅目前的技术还难以彻底端掉。" "那早川理子是怎么得到暗网地址的?"神矢苍介忍不住追问。 伊达航露出一个苦笑:"据她供述...是通过传单。" "什么?!" "这也太荒唐了!" 两位爆破专家同时惊呼出声。普通人竟能如此轻易获取精密炸弹,更离谱的是获取渠道竟是一张随处可见的传单——这种安全隐患让两位专业人士毛骨悚然。 松田阵平的声音罕见地带着颤抖:"如果这种级别的炸弹在城市里泛滥..."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将是怎样的噩梦。爆破处理班和整个警视厅都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 伊达航点点头,继续解释道:"我们在早川理子家中确实找到了那张传单,但按照上面的网址已经无法访问,很可能已经更换了新地址。她使用的是一次性号码联系卖家,双方并未直接见面! ,而是将现金和炸弹分别存放在两个不同的车站储物柜里进行交换。" 他揉了揉眉心,面露难色:"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调取储物柜周边的监控,寻找可能携带炸弹的可疑人员。但问题在于——"伊达航叹了口气,"他们特意选择了人流量极大的车站,每天存取行李的旅客数以千计,排查工作相当困难。" 神矢苍介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突然抛出一连串犀利的问题: "首先,这种非法暗网为何会冒险发放传单?早川理子为何会成为目标?是否应该深入调查她的社交圈?" "其次,这个网站是否还涉及其他违禁品交易?" "再者,这种不见面的交易如何确保诚信?是否存在某种担保机制?" 他越说越快,思维异常清晰: "交易地点是由谁指定的?是否存在固定模式?如果是同区域存取,可以通过包裹大小的变化锁定嫌疑人;但伊达警官说了是不同区域存取,如果查找同时出现在两个车站储物柜附近的人员应该会比较快锁定。" "另外,炸弹原料的获取渠道是否值得追查?炸弹内部能否提取到指纹等生物痕迹?" 神矢顿了顿,最后补充道:"还有炸弹的交易价格、早川理子的资金来源...这些细节都可能是突破口。"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三位警官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神矢苍介身上。只见这位平日里光彩照人的大明星此刻正无意识地咬着下唇,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一个接一个地抛出专业级的刑侦问题。 伊达航最先回过神来,他摸了摸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神矢君...这些侦查方向确实很有参考价值。"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得赶紧回署里找目暮警部,重新梳理一下早川理子的社会关系。"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的萩原:"你气色不错,好好休息。"话音未落,人已经风风火火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门关上的声音让神矢苍介如梦初醒。他这才注意到松田和萩原正用探究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神矢君,"萩原微微歪头,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对刑侦很感兴趣吗?这些问题都很专业呢。" 神矢苍介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莫名有些青涩。"就是...很普通的疑问啊。"他轻声说道,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在那一瞬间,他的思绪飘回了另一个世界——那里没有名侦探灵光一现的推理,有的只是无数刑警日以继夜的走访调查,是堆积如山的物证分析报告,是监控录像前一帧一帧的反复查看... 而这个世界却截然不同。神矢的眼前浮现出工藤优作仅凭一片落叶就能推断出杀人真凶的场景,那种近乎神迹的推理能力让他至今难忘。更让他诧异的是,这里的警察要么依赖侦探的推理,要么警察本身就拥有堪比侦探的推理能力。 记得在长野县拍摄外景时,他亲眼目睹当地警官仅凭现场的几个细节就还原了整个案发过程。他之前还以为这是米花町特有的破案风格,那一刻他才恍然意识到,这种"侦探主导"的破案模式并非米花町特有,而是深深根植于这个世界的执法体系中。 或许因为这个世界的犯罪率居高不下,传统的侦查方式根本无法应对,才催生出了这样独特的"侦探生态"吧。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护栏,节奏缓慢而规律,仿佛在梳理着这个突如其来的领悟。 松田阵平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你这家伙,思路倒是挺清晰。"他向来欣赏逻辑性强的人,此刻对神矢苍介的印象已然改观——从最初因误会而产生的偏见,到亲眼见证对方无辜的真相,再到此刻对其条理分明的分析能力的认可。 神矢苍介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卷发警官下午来时,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峻气场就已然消散。虽然不明白具体缘由,但他还是暗自松了口气。毕竟,若是萩原警官重要的幼驯染对自己心存芥蒂,日后相处难免尴尬,更担心会影响萩原警官的康复心情。!! 正文 第 10 章 我准备去搜查一课了 第10章 萩原研二的住院生活虽然惯用手不便,却意外地轻松惬意。不用每天紧绷神经面对炸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和神矢苍介一起追剧看电影,不过这位明星作为搭档出人意料地合拍——总能给足反应,想法也出奇地一致。伙食更是令人惊喜,从最初的清淡流食到后来的精致营养餐,规律的作息让他甚至胖了几斤,连常来蹭饭的松田阵平都圆润了些。 说来奇怪,自他住院后,米花町的爆炸案竟销声匿迹,让松田有了更多时间往医院跑。三人日渐熟络,只有一件事让萩原感到微妙——洗澡时若松田不在,就得劳烦神矢帮忙。明明都是男人,可当那双常在荧幕上出现的纤长手指为他洗头时,指尖划过头皮的触感,或是毛巾擦拭肌肤的纤维感,总让他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特别是睁眼看见对方专注又温柔的眼神时,更会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这件事是真实存在的吗,我们究竟是如何产生的交集。萩原研二偶尔会这么想 正如此刻,电脑里正播放着神矢主演的《深空》,萩原望着屏幕里优雅危险的贵公子拿着匕首指向敌人喉间,又瞥见身旁正削苹果的本人,刀锋在修长指间翻飞的弧度都比剧里更生动三分。这种荒诞的对比感让他忍不住发笑,明明是自己提议要看的剧,现在再度被这种虚实交错搅得心神不宁。 "笑什么?"神矢突然抬头,刀尖还挑着半截果皮。 萩原摇头,却见对方忽然蜷进陪护椅,像个卸下防备的孩子般说起近日琐事。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睫毛上跳跃,将那些坦率的剖白镀上金边。萩原望着这一幕,恍惚间觉得比任何剧本都更超现实。 "萩原警官..."神矢苍介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床护栏,"其实…这几天是我这几年来最放松的日子,但越是平静,我越忍不住思考..."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罕见的迷茫,"我热爱舞台,想用尽全力燃烧自己,这是支撑我在演艺圈坚持的初心。" "站在舞台上时,我能真切地感受到活着的意义。可这次事件后,我才意识到..."喉结轻轻滚动,"这个光鲜的行业背后,藏着太多我选择视而不见的阴影。" 他忽然抬起眼,瞳孔里晃动着细碎的光:"我越是享受观众的掌声,就越忍不住想——这些喝彩声中,是否也混杂着罪恶滋长的养分?" 神矢苍介痛苦地闭上眼睛,"我是不是...也成了罪恶的一部分?" 萩原研二静静地听完,突然用左手轻轻握住神矢颤抖的手。他没有立刻安慰神矢苍介,而是直接告诉神矢苍介一个决定“我准备转去做刑警了。” 他望向对方惊异的眼神,微笑"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或许我更适合去搜查一课。即使手完全康复..."说到这里他轻轻敲了敲石膏,"我也打算提交转课申请。" "拆弹需要绝对的精细操作,但更重要的是..."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观察力、判断力和行动力。这次受伤让我发现,我真正擅长的或许是这些。" "□□处理班是守护市民的最后防线,但搜查课却是预防! 犯罪的第一道关卡。既然都是守护..."他耸耸肩,"为什么不选择另外一个更能发挥自己特长的位置?" 窗外的云影掠过病床,萩原突然话锋一转,自然地接过话题,"至于你..."将对话带回最初的困惑。他的安慰如同精心拆解炸弹时的耐心,一点点解开神矢心中的结。 "每个职业都有它的阴暗面,但这不该成为我们否定自己的理由。就像我选择做警察,见过太多罪恶,但这反而让我更清楚这份工作的意义。"他微微前倾身子,"你的表演给无数人带去过勇气和希望,这才是最重要的。那些黑暗,不该由你来背负。" "但我们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对抗黑暗。" 神矢苍介望着眼前人含笑的眉眼,忽然发现石膏上的光斑不知何时已经连成一片。就像迷雾中突然照进的光亮,让他看清了某个一直忽略的事实——原来迷茫的不止自己一人,而有人已经找到了新的方向。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舞台上的神矢苍介可以继续闪耀,但更重要的是..."他停顿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紧,"那个站在舞台之外的我,究竟还能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清俊的侧脸投下交错的光影。萩原注意到,当他说这句话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那是比舞台灯光更真实、更坚定的神采。 "结果你要转刑警我居然不是第一个知道的?"门口突然传来松田阵平的声音,卷发青年不知何时已经倚在门框上,墨镜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还是第一个哦~小阵平你刚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你了~”以萩原单洞察力当然第一时间就看到自己的幼驯染,只是神矢苍介背对着门口又沉浸在自己心绪里没有察觉。 “不过,其实你去做刑警也蛮好的,你这家伙整天不穿防爆服,搞得我每天都担心你什么时候出事,本来你来□□处理班就是因为我要来吧,感觉你也没对拆炸弹这件事有那么执着。”松田阵平知道幼驯染的选择后倒是平静的接受了,甚至某种角度来说,他觉得的这可能是更好的一个选择。他们部门的伤亡率是警视厅所有部门里面的第一名,萩原这家伙又总是对危险没有足够的敬畏,他是真的很担心。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黑色的卷发上镀了一层金边。松田顿了顿,突然转向神矢苍介,伸手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至于你——"他微微俯身,从那个标志性的墨镜上方直视对方的眼睛,"未来的路还长着呢,别急着给自己定罪。我早发现了,你这人总喜欢把别人的错往自己身上揽。" 病房内一时陷入沉默,神矢苍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 几天未见的伊达航推门而入,脸色比往日更加凝重。他先是对护工点点头:"能麻烦您先出去休息一下吗?"待房门重新关上后,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早川理子死了。"!! 正文 第 11 章 又见炸弹犯 第11章 伊达航面色略带阴沉地靠在窗边"前两天天听完神矢君的话后,我立即和目暮警官申请了提审早川理子。"他皱着眉头,声音沙哑,"就在审讯中途,她突然呼吸困难...尸检确认是□□中毒。" "警视厅有内鬼?!"松田和萩原异口同声地喊道。松田猛地扯下墨镜,镜腿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露出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基本可以锁定是通讯科的水谷和久。"伊达航沉吟了片刻,"我们调取了证物室的记录,发现他在提审前接触过早川理子的水杯,更可疑的是,案发后他直接人间蒸发了——警视厅的工位、公寓都清理得一干二净。" 萩原艰的表情也难得严肃:"牺牲一个埋藏这么深的棋子...看来那个暗网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最讽刺的是,"伊达航冷笑一声,"水谷恰好是负责监控暗网的专员。"他重重合上档案,"现在根本没法判断,他究竟是一开始就被安插进来的卧底,还是后来被腐蚀的叛徒。" 伊达航的神色愈发凝重:"事情还不止这些。我们按照神矢君的方法交叉比对了储物柜监控,确实锁定了一个频繁出现在两地的可疑人物。但在追查过程中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目标提前逃走了。" 他拿出一叠现场照片摊在病床上:"这是一些能带出来的照片,我们找到了他的住所,里面堆满了未完成的炸弹半成品。如果这些炸弹流入市面..."伊达航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沉重地摇了摇头。 "这背后到底牵扯到什么?"松田看了照片里堆叠到没有缝隙的炸弹,声音透着寒意。 "我来就是要提醒你们,"伊达航看向神矢苍介,"早川理子的案子已经被'上面'接管了。神矢君,作为她最初的目标,你千万要注意安全。" 神矢苍介露出困惑的神情,他不明白"上面"指的是什么。三位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清楚这是指日本公安的介入,但此刻不便明说。 "虽然早川理子被毒杀的案子已经不在我们调查权限内,"伊达航话锋一转,声音低沉而坚定,"但这个炸弹卖家我们仍有追查的余地。"他的目光扫过松田和萩原,"只要这个人一天不落网,你们□□处理班就永远如履薄冰。" "班长,"萩原突然开口,声音异常坚定,"我已经决定了要转做刑警,松本警视正之前联系过我……我想申请转入搜查一课。这样的危险网站、背后的势力,还有那些炸弹...我们必须在爆炸发生前就掐灭引信。"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坚定,"不能再让□□处理班的同事们,永远站在生死线上等炸弹倒计时了。" "按你的决定来,萩原。"伊达航话音刚落,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什么?我知道了!"他接起电话后猛地震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挂断后,他一把握住萩原的肩膀,担心道:"证物课刚在炸弹卖家家里发现了你的执勤照片和拆弹报告,还有米花医院的平面图。” "更严重的是,"伊达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核对制作记录后发现少了一枚炸弹。" "现在情况很危! 险,"伊达航的声音沉重得像是灌了铅,"那个炸弹卖家很可能冲着你来,这家医院也不安全了。" "该死!"伊达航用力抓着自己的短发,"现在情况不明,先调警力来医院排查。这里人这么多,地方这么大,如果那人带着消失的炸弹到医院的话,可能藏在任何角落。" "伊达警官,"神矢苍介突然插话,"您说的炸弹卖家,是不是个长发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伊达航猛地转头:"你怎么知道?!" "我想我知道炸弹在哪了。"神矢苍介的声音突然紧绷,"刚才我怕被人认出来,躲在消防梯角落打电话时,看到一个之前出现在我演唱会后台的人。他穿着维修工制服去了配电间,还提着手提箱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 "什么?!"伊达航震惊地看向他。 "这人我之前的演唱会从没见过,当时就觉得奇怪,现在想来更可疑了。" "神矢君,你确定吗?只见过一面就能认出来?"伊达航紧盯着神矢苍介。 "不能百分百确定,但八九不离十。"神矢苍介快速解释,"为了签售会我专门训练过记忆粉丝的面孔,久而久之对人脸特别敏感。" "先下去确认。"伊达航当机立断,"如果发现炸弹立即呼叫支援。" 众人火速赶到配电间,却发现门锁紧闭。松田阵平二话不说掏出金属细丝,几下就撬开了门锁。 "来不及等支援了,只能现场拆弹。"萩原研二跟着冲进房间,瞳孔骤然收缩——倒计时只剩7分钟。而上次演唱会现场拆除同款炸弹,足足用了13分钟。 "小阵平,这个炸弹和我上次拆的是同款,很复杂,我们一起。"萩原紧盯着炸弹装置,声音低沉而专注。松田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点点头,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包。虽然工具简易,但每一件都保养得恰到好处,在指尖灵活转动。 "我马上通知整栋楼疏散。"伊达航掏出手机。 “不行!”神矢苍介一把按住他的手,他不懂炸弹,一直在配电室外为他们警戒,不让陌生人靠近这边,结果靠近窗户的他突然发现,那个今天看到的穿着浅蓝制服的身影正在一楼的医院花园处凝视他们这一层。 "那个人就在楼下,正死死盯着我们这层。"神矢苍介强自镇定,声音压得极低,"我记得萩原警官说过,演唱会的炸弹装有遥控装置。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没引爆,但要是让他发现我们找到了炸弹..." 他强迫自己保持着欣赏窗外风景的闲适姿态,尽管花园里那个身影未必能看清他的表情。 "我大概明白他为何不立即引爆。"萩原的手指悬在炸弹上方,声音冷峻,"这个炸弹设定的爆炸时间,就是上次演唱会爆炸的同一时刻。他在向警方示威。" "该死!现在呼叫支援已经来不及了。"伊达航的拳头攥得发白,"松田、萩原,只能靠你们了。" "五分钟内解决。"萩原冷静道。同样的炸弹,同样的制造者,思路不会变——上次他为了稳妥步步谨慎,研究结构就消耗了很多时间,但这次,他和松田配合,效率只! 会更高。松田的手指几乎快出残影,精准地剪断每一根导线。 "如果能在爆炸前拆完,"神矢苍介突然压低声音,"我们得抓住那家伙。时间一到没爆炸,他肯定会逃——不能放他走。" 他微微侧身,确保自己的表情依然自然:"炸弹解除的瞬间,我去吸引他的注意。伊达警官负责抓捕。但凡他在演唱会后台见过你,知道你是警察,就不能让他发现你的存在。" 伊达航的视线在神矢脸上停留片刻,最终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就这么办。" 两人迅速下楼,埋伏在一楼出口。花园里,穿浅蓝制服的男人仍站在原地,时不时抬头望向配电间的窗口——浑然不觉自己已成猎物。 4分钟后。 伊达航的手机一震——松田发来简讯:【拆弹完成】。 他朝神矢苍介使了个眼色。 "您好?"神矢苍介若无其事地走近那个死死盯着医院大楼的长发男子,脸上挂着礼貌而困惑的表情,"我们是不是在之前的演唱会上见过?总觉得您很面熟。" 男人猛地侧头,眼镜后的瞳孔一缩:"神矢苍介?!" "对,是我。"神矢露出歉意的笑容,"真不好意思,明明是共事过的工作人员,我却记不清您的名字了……" 男人表情扭曲了一瞬,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距离预设的爆炸时间只剩不到一分钟。他根本没心思应付眼前人,但神矢的态度太过自然,就像真的只是偶遇熟人寒暄。 这不到两秒的犹豫,成了致命的破绽。 "砰!"一道黑影从灌木丛后闪电般冲出!男人甚至没来得及惊呼,就被伊达航一个标准的战术擒拿狠狠按在水泥地上。手铐冰冷的金属声响起时,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果然是你。"伊达航从他后裤袋摸出闪着红光的遥控器,冷笑一声,"走吧,这位·爆·炸·犯·先·生。"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相间的警灯终于刺破了这场充满危机的博弈。!! 正文 第 12 章 一起去唱卡拉OK吧 第12章 这场爆炸案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几分钟,却是他们经历过最危险的时刻——每一个环节都命悬一线。如果伊达航没有及时告知案件进展,如果神矢苍介没有出去打那通电话,如果他没有过人的面部识别能力,如果没能发现炸弹犯就在现场监视,如果萩原没有拆过同款炸弹,如果松田阵平的技术稍逊一筹...任何一环出错,他们都可能葬身于此。 当松田阵平看着那个被押上警车的男人时,一股没来由的恶寒突然从脊背窜上来。那人的背影仿佛触发了某种深埋心底的恐惧,即使警车已经远去,那种如附骨之疽的战栗感依然挥之不去。 "松田警官?你还好吗?"神矢苍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担忧地看着突然面色惨白、冷汗涔涔的卷发警官。平日神采飞扬的松田此刻却像失了魂般盯着远方,让人不禁担心。 "没事。"松田摇摇头,声音有些发紧,"就是...看到那个混蛋特别不爽。"他一向坦率,毫不掩饰对炸弹犯的厌恶。这也难怪——那种将人命视为草芥却又掌握着毁灭力量的人,任谁都会感到毛骨悚然。 神矢苍介略显担忧地点点头:"伊达警官已经押送犯人回警局了。松田警官要一起回去吗?还是先上楼休息一下?你们刚才消耗很大..." "我就不去了。"松田摆摆手,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许血色,"今天是在医院的最后一天,明天正好周末,今晚我就住医院了,明天直接接hagi出院。” "小阵平..."萩原皱起眉头,"你确定不用回家休息?刚才的脸色真的很吓人。" "没事了。"松田耸耸肩,一边往病房走一边嘀咕,"就是饿得慌。" 回到病房后,松田已经彻底平静下来。他咬着一个炸虾,若有所思地说:"真奇怪,看到那个犯人的第一眼,我居然有种'会死在他手上'的错觉。" "小阵平!"萩原猛地坐直了身子,其实他心里也有种非常微妙的危险感,但是没那么严重,可看到幼驯染说这种话,内心有一种极端不舒服的感觉。 "不过后来那种感觉就消失了,现在只觉得那家伙让人火大。"松田满不在乎地补充道。 病房里突然陷入一阵沉默,三个人各怀心事地吃着东西,很难表达内心的感受。 "虽然今天情况很危急,但结果意外地顺利呢。"终于神矢苍介轻轻舒了口气,打破沉默道,"其实一开始听伊达警官说犯人带着炸弹潜逃时,我的心一直悬着,生怕会发生什么惨剧...没想到转眼间就把人抓到了。" 萩原和松田对视一眼,深有同感。今天确实既惊险又顺利,那种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的感觉难以言喻。 "还没好好道谢,"松田正色道,"今天多亏神矢你了。要是没认出那个犯人,后果不堪设想。" "应该说多亏我们四个人吧。"神矢苍介笑着摇摇头,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警察先生们别总把功劳都推给别人。不过...能帮上忙真的太好了。"他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满足,没有丝毫故作谦虚的意思。 病房里的气氛因为交谈而轻松了不少! 。萩原伸了个懒腰问道:"说起来,神矢君,我出院后大概下周就能复职了。你呢?之后有什么安排?" “估计接下来会去拍个电影吧,这个行程实在拖不了了,不过这不重要……”神矢苍介突然看着他,翘起嘴角笑的狡黠。“既然住院快结束了,我终于可以提出来了,萩原警官。” “诶?什么事?”萩原不解挠了挠头 “之前没那么熟悉,不好意思提出来,请让我报答你吧,我的救命恩人~” 病房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一瞬。萩原眨了眨眼睛,脸上浮现出困惑的豆豆眼表情:"诶?什、什么?" 神矢苍介收敛了笑容,双手郑重地放在膝上:"其实住院第一天就想说了。虽然萩原警官说是职责所在,但对我来说是实实在在的救命之恩。"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床边缘,"一开始不说,是怕显得太生疏...像急着撇清关系一样。" 松田在一旁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现在终于能说出来了。"神矢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萩原,"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请尽管开口。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萩原的脸突然有点红,手足无措地抓了抓头发:"等、等等!突然这么正式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啊!" "神矢君,"他稍稍正色,温声道,"这些天你的照顾已经是最好的报答了。" 神矢苍介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照顾你是我的意愿,这不能抵消‘受伤’也不能抵消‘恩情’"顿了顿,"不过不必为我的话烦心,我只是先提出来,萩原警官任何时候需要我随时可以找我。" "啧,"松田在一旁挑眉,"你这家伙意外还挺死脑筋的。" "其实嘛~"萩原突然眨眨眼,露出标志性的狡黠笑容,"我确实有个小小的请求..." "什么什么?"神矢立即凑近,眼睛亮晶晶的。 “其实我姐姐很喜欢你,你演的剧和唱的歌她都挺喜欢的,我想问你可不可以一起去唱卡拉ok,让她见一见你?” "太棒了!"神矢开心地拍了下手,"我超爱唱卡拉ok的!这完全不算要求,是娱乐活动才对~" 松田忍不住吐槽:"神矢对'报恩要求'的标准也太严格了吧?" "因为..."神矢突然正色,"萩原警官值得更好的报答。不过..."他转而又露出灿烂的笑容,"能和朋友一起唱歌,确实会让我很开心呢。" 萩原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笑了:"那就说定了。等出院后,我们四个...啊,加上班长,五个人一起去唱歌吧。"!! 正文 第 13 章 灵魂歌姬发威 第13章 然而这个约定最终未能如期兑现。就在萩原出院前夕,伊达航传来令人震惊的消息——被捕的炸弹犯在警局门口遭狙击枪射杀。警视厅高层震怒,下令彻查此案。伊达航开始连日加班梳理炸弹犯的社会关系,而刚准备调入搜查一课的萩原也立即申请加入专案组。 更蹊跷的是,案件刚有进展就被上级突然接管。包括炸弹犯手机在内的重要证物,均被第一时间收走封存。 直到风波平息,这场迟来的聚会才终于成行。令人意外的是,当天到场的不止五人——伊达航还带来了他的女友娜塔莉。原来这位金发美人也是神矢苍介的忠实剧迷。 那晚,他们亲眼见证了神矢苍介作为专业偶像的另一面——在ktv包房的灯光下,他整个人仿佛被舞台聚光灯笼罩,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令人移不开视线的魅力。 他始终与女士们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举手投足间尽显专业艺人特有的优雅仪态。那种若即若离的神秘感,让人直观感受到何为"明星光环"。却又体贴入微,对娜塔莉和萩原千速的照顾既绅士又自然,举手投足间带着令人心动的魅力。 "小阵平,"萩原悄悄凑到幼驯染耳边低语,"这就是传说中的偶像营业模式吧?"他新奇地看着自家向来飒爽的姐姐难得露出少女般的羞涩神情。 松田不爽地撇嘴:"神矢这家伙在开屏吗。"尤其见到向来飒爽的萩原千速笑靥如花的样子,更让他莫名烦躁。 "你们两个——"萩原千速突然拎着酒杯插进来,胳膊熟稔地架在弟弟脖子上,醉眼微眯地凑近,她一眼就看到这两个家伙在窃窃私语着什么"该不会在说我坏话吧?嗯?" "不敢不敢!"萩原立刻举起完好的那只手作投降状。他今天刚进包厢就被姐姐揪着隐瞒伤情的事狠狠数落了一通,这会儿哪敢再触霉头。 萩原千速轻哼一声,目光扫过弟弟打着石膏的手臂,最终只是无奈地摇摇头。既然这家伙费尽心思瞒着她,现在再计较也没什么意义。 萩原刚松了半口气,伊达航就凑了过来。可这家伙说的话更让人无语:"哈哈哈,幸好今天带了娜塔莉来,看她多开心啊!" 萩原看看爽朗大笑满脸幸福的班长,又瞄瞄旁边生闷气的幼驯染,不禁感慨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松田敏锐地捕捉到萩原促狭的目光,压低声音辩解道,"我早就不喜欢千速姐了。只是..."他不爽地撇了撇嘴,"她总把我当小孩看,对神矢那家伙却完全是另一种态度。明明我们年纪差不多。" "我比你大两岁哦,松田警官~"神矢恰好唱完歌走过来拿饮料,意外听到这段对话。他坏笑着凑近松田耳边,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耳廓:"按规矩,你该叫我前辈才对呢。" 神矢苍介在松田耳边留下那句调侃后,便被萩原千速的招呼声引走。"神矢君,能唱《雨のソナチネ》吗?"娜塔莉也投来期待的目光,双手合十地点头附和。 这是神矢出道专辑里的经典曲目,国民度颇高。他欣然接过话筒,清澈透亮的嗓音瞬间充盈! 整个包厢。在ktv这种场合,他专业级的演唱实力简直堪称"犯规"。 一曲终了,下一首自动跳转到《dancingontheedge》。神矢随手脱下薄外套,随着动感旋律即兴起舞。虽不及舞台上那般全力以赴,但几个随性的舞步已足够惊艳四座。 音乐结束时,包厢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打着石膏的萩原只能可怜巴巴地用左手摇晃着铃铛应和,立刻引来松田的嘲笑:"你这跟招财猫似的姿势是怎么回事啊?" 松田阵平看到自己点的歌出现在下一首,立刻自信满满地抓起话筒:"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歌喉~" "住手啊小阵平!"萩原一个飞扑想要阻拦。 萩原千速迅速起身:"我去趟洗手间,唱完再回来。" 伊达航脸色大变:"娜塔莉快跑!" "诶?为什么?"娜塔莉一脸茫然。 神矢还兴致勃勃:"松田警官要唱歌吗?好期待!" 下一秒—— 一种像是生锈的锯子在玻璃上摩擦的魔音瞬间席卷整个包厢。来不及逃跑的所有人就像被施了石化咒般僵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这可怕的声波穿透神矢苍介经过专业训练的耳膜,直击大脑神经。他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连灵魂都要从头顶飘出去了。 就在这魔音余韵还在包厢内回荡时,突然被隔壁包厢的尖叫声惊醒。 "死人啦——"这声凄厉的叫喊让在场四位警察瞬间进入职业状态。 众人冲出门时,隔壁包厢的门大敞着。一个肥胖男子仰倒在皮质沙发上,嘴角渗出暗红血迹,面色呈现不自然的青紫色。包厢角落蜷缩着三名惊魂未定的男女,脸上写满恐惧。 伊达航迅速亮出警官证稳住现场,同时拨通了目暮警部的电话。他单膝跪地检查尸体——死者嘴唇呈现不自然的绀紫色,瞳孔扩散明显,是典型的急性中毒症状。地板上溅落的呕吐物中混杂着刺目的鲜红血迹。 "是剧毒物质。"伊达航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可能是腐蚀性制剂、重金属或某些高毒性植物碱。"根据目击者颤抖的叙述,死者饮用饮料后突然痛苦地抽搐起来,短短十几秒内就停止了呼吸。 神矢苍介将娜塔莉护在身后,匆忙间他只来得及戴上棒球帽稍作伪装。帽檐下,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牢牢锁定在茶几上那半杯饮料——杯沿残留着可疑的白色粉末痕迹。 "熟人作案。"萩原研二同样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关系亲近的人,才有机会在已开封的饮料中下毒。"他锐利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包厢内三名瑟瑟发抖的目击者,与此同时,松田阵平已经不动声色地封锁了包厢唯一的出口。 萩原研二开始了有条不紊的询问: "请描述一下事发时的具体情况。" "包厢光线太暗..."佐藤健三——死者的大学同窗——声音颤抖着回答,"我坐在最远的角落,什么都没看清,他突然就倒下了..." "这杯饮料是从哪里来的?" "是走廊边! 那个自动贩卖机买的罐装咖啡,"三人中唯一的女性、死者的表妹回答道,"他一直喝这个牌子,几分钟前才刚买回来。" 神矢苍介谨慎地举起手:"抱歉打扰一下,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指尖轻轻指向杯垫,"这里有明显的水渍痕迹,但饮料外壁上看起来非常干燥,是常温的。"他的声音逐渐变得坚定,"这个季节的自动贩卖机饮料应该都是冰镇的。既然死者买的是冰咖啡才过几分钟,为什么现在这杯是常温的?这杯饮料应该被人调换过了" 神矢苍介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佐藤健三的袖口:"更可疑的是,佐藤先生自称坐得最远,袖口却沾着咖啡渍。如果检测这些污渍..." "就能确认下毒者。"松田阵平突然截断话头,一把扣住佐藤的手腕。在包厢明亮的灯光下,深色西装袖口上褐色的污渍清晰可见。 萩原研二立即从内袋取出转任刑警后随身携带的物证袋:"看来我们需要做个毒理分析。" 佐藤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喉结剧烈滚动:"我...我可以解释..." "三百万日元...那是我母亲的救命钱..."佐藤颓然跪地,镜片后的双眼布满血丝,"他明明承诺上周就还的..." 萩原研二轻叹一声,转头发现神矢苍介正盯着佐藤的左手腕:"有什么发现?" “你的手表至少价值五百万,卖掉的话,可以为你母亲付医药费吧……” 神矢皱着眉头说道。 佐藤猛地抬头,眼中的泪水瞬间化作滔天怒火。他像头受伤的野兽般瞪着神矢,从牙缝里挤出嘶吼:"你懂什么?!那是我父亲留下的——" 佐藤的怒吼在包厢里回荡,神矢苍介却只是平静地移开视线。他实在无法理解——宁愿杀人也不愿变卖财物,宁愿犯罪也不走法律途径。这些罪犯的思维模式,他永远不想去共情。 目暮警官很快带队将犯人押走。萩原千速笑着拍了拍神矢的肩膀:"真厉害,一眼就看穿关键。" "只是碰巧注意到而已。"神矢摇摇头。他向来觉得那些复杂的犯罪手法匪夷所思,但这个案子简直像是把证据明晃晃地摆在眼前。 回到包厢时,娜塔莉怯生生地问:"我们...还要继续唱歌吗?" 几人相视一笑,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萩原晃着石膏手提议:"让神矢再唱首《flashlikelightning》吧——当然,某位'天籁之音'就免了!" "喂!"松田作势要抢话筒,却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败下阵来。随着音乐重新响起,方才的阴霾终于彻底消散在欢快的旋律里。!! 正文 第 14 章 神矢你是个大好人 第14章 时光如静谧的溪流般缓缓流淌。神矢如往昔那样投入工作,依旧忙碌而热忱,却在不经意间放缓了脚步,开始留意周遭的风景,学着品味生活的细碎美好。 萩原研二在搜查一课如鱼得水,这位天生的刑警将敏锐的洞察力与高超的社交手腕完美结合,破案效率令同僚叹服。他时常自嘲终于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位置。 伊达航与萩原研二成了黄金搭档,两人形影不离地奔波于各个案发现场。但只要警署的时钟指向下班时间,这位模范男友就会准时消失——总有那个身影在守候他。 最令人意外的是松田阵平。自那个炸弹犯落网后,米花町仿佛被短暂地施了魔法,曾经频繁响起的爆炸警报,如今竟成了稀罕事。拆弹专家望着日渐空旷的值班室,百无聊赖地转着墨镜,心想:这本就该是城市的常态。 时光在各自的轨道上流逝,几人竟难得碰面。大半年光阴里,仅有一次相聚——神矢苍介包下了一家仅有八个座位的omakase寿司店。他渴望品尝美食,却又不愿暴露身份——毕竟用餐时无法戴着口罩。独自包场未免太过奢侈,便邀请了那几位警官。可惜伊达航正赶往北海道探望未婚妻,最终只有三人围坐在静谧的料理台前。 "环境真不错啊。"松田阵平打量着桧木吧台上摇曳的烛光,手指轻敲着清酒杯,"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他忽然凑近神矢,墨镜后的眼睛闪闪发亮,"你最近代言的那个马自达新款,能不能帮忙要个内部折扣?" 神矢正抿着大吟酿,闻言差点呛到:"松田警官突然这么热情,我有点受宠若惊。" "这家伙为了dreamcar已经魔怔了。"萩原研二笑着摇头,指尖转动着酒杯,"上周半夜三点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讨论车子引擎的改装方案。" "那可是艺术品!"松田激动地比划起来,"我连车门都要改成鸥翼式,中控台要加装——" "我明天就让经纪人联系品牌方。"神矢忍俊不禁,"不过条件是改完让我第一个试乘。" "成交!"松田痛快地碰了下他的酒杯,清酒在杯中荡起涟漪,"我就知道问你准没错!神矢你真是大好人!"松田阵平为了自己的梦中情车可是难得说好话。 “小阵平可是要开心了,他念叨车念叨的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微微前倾身子"神矢君最近在忙什么新作品吗?" 神矢苍介放下筷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刚完成一部警匪动作片的拍摄。为了演好角色,特意去学了三个月的截拳道。"他活动了下手腕,玩笑般说道“感觉自己的武力值有所增加,很想和人打一架试试水平。” “噗——神矢你这家伙,我记得你之前看电视剧的时候就说想打人,平时看不出来你这个人还有点暴力。”松田阵平差点喷出清酒。 “喂,你1分钟前还在夸我呢。”神矢苍介挑眉,指尖轻点桌面。 “不影响啦~”松田拖长音调,顺手给神矢的空杯斟满酒,"夸你吐槽你又不冲突。"灯光在他蓬松的卷发上跳跃。 这两个人不知何时气场还挺! 合的,随时能斗起嘴来,萩眼研二心想,明明神矢君平时都是温柔和善的样子,但是和小阵平碰到一起,就会又活泼又爱聊天。 "萩原警官最近工作还顺利吗?"神矢苍介轻声问道,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对方的手臂上。 "感觉非常充实呢~"萩原研二笑着晃了晃酒杯,酒液在杯中轻轻碰撞,"搜查一课的案件总是充满挑战性,每天都很精彩。"他是真的蛮喜欢现在的工作的,有种得心应手的感觉。 "这样就好~"神矢微微点头,视线却始终停留在萩原露出的手臂上。"萩原警官你的手臂上的伤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呢。"半年多过去,以当初手术医生的话来说,现在的愈合情况几乎就是最终的结果了。他看了眼对方手臂露出的疤痕,淡褐色并不狰狞,手指痒痒的想要抚上去感受,却又忍住了。 萩原活动了下手指,动作流畅自然:"完全没问题哦~和受伤前一样,精细操作也没有任何影响哦"萩原研二笑道"所以不用担心我了。" 看着神矢苍介仍有些不信的眼神,松田阵平也上手拍了下对方头,"hagi没有骗你,他恢复的很好,上周我们还熬夜拼装了1:100的航模,他连最细小的零件都能精准安装。"大概知道对方心里一直存在的愧疚,松田阵平帮忙解释。 悬在心头半年多的重担终于卸下。神矢苍介缓缓垂下眼帘,再抬起时,唇角绽放出一个如朝露般梦幻的笑容。 好美——这大概看到这难得一笑的人内心真实的感受,超脱于性别的纯粹美感,也珍贵的转瞬即逝,令人恍然如梦。 神矢苍介举起酒杯,清透的酒液映着三人的笑脸:"那就好。为了萩原警官的康复,干杯?" "干杯!"三个杯子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烛光摇曳中,那道伤痕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刺眼了。 清酒在杯中荡漾,他们交换着各自生活的片段,工作里的趣闻。话题如流水般自然流淌,又似浮萍般轻轻散开。临别时,神矢望着夜色中渐行渐远的两个背影,心想这段缘分或许就该如此——偶尔相聚,浅酌闲谈,让那些惊心动魄的往事如池中涟漪,渐渐归于平静。 当他几乎要认定,这缕对他而言弥足珍贵的友谊,终将会因难以相见而像晨雾般在阳光下悄然消散的时候,命运却给了他们再度相逢的契机。 经纪人递来的通告单在神矢苍介修长的指间轻轻颤动,纸张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的视线骤然定格在某一页上—— 《明星侦探社》特别篇:"明星一日刑警挑战"的邀约正安静地躺在洁白的纸面上,宛若一封不期而至的命运邀约。这是档以明星体验刑侦工作为核心的公益综艺,本期特别标注着"警民协作破案"的独特企划。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特邀名单上那几个烫金的名字: 【特邀mc:神矢苍介(待确认)】 【案件顾问:工藤优作(已确认)】 【警视厅代表:萩原研二(已确认)】 纸页在他掌心散发着微妙的温度,仿佛承载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期待。神矢凝视着那两个熟悉的名字,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命运的丝线,就这样在不经意间再度交织。 虽然因熟人的名字而心生动荡,神矢苍介仍秉持着专业艺人的素养,仔细研读着企划案的每一个细节。 《明星侦探社》这档节目,以其独特的"明星侦探"角色扮演模式而闻名,而此次特别企划"一日刑警挑战",将开创性地实现明星、推理专家与执法部门的三方联动,首度获得警视厅的官方支持。 节目中,艺人将以见习刑警的身份,参与侦办由真实案件改编的悬疑事件,在确保节目娱乐效果的同时,严谨地呈现刑侦工作的专业内涵。 神矢苍介翻阅着《明星侦探社》的具体企划内容,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摩挲。普法性质的内容、巧妙的案件设计,再加上能与熟人重逢的机会——几乎没有拒绝的理由。他拿起钢笔,在合约末尾签下名字交给自己的经纪人。 没过两天,神矢苍介的电话突然响起,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他露出微笑。 "神矢,我听说你要接下《明星侦探社》了?"萩原研二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熟悉的轻快笑意,"真巧,我可是这期的指导警官呢。" "萩原警官居然已经知道了?"神矢苍介尾音上扬"我还想到时候吓你一跳呢。"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神矢,你好幼稚~" 只是简单的一句调侃,却让神矢的心情更好,这种轻松的聊天让他觉得舒服。他靠在落地窗前,望着东京璀璨的夜景,忽然觉得那些灯光都模糊成了斑斓的色块。 "萩原警官,"他轻声说,"能再见面真的太好了,我非常想见你,只是可惜很少能见面。” 神矢苍介真心实意说道。 "喂..."萩原的声音罕见地有些惊讶,"你这家伙说话怎么总是这么犯规。"他顿了顿,又恢复了一贯的游刃有余,"想见神矢的人大概能从警视厅排到东京湾吧?我知道过几天就能再见面也很开心呢~" "嗯。"神矢苍介微微仰头,虽然对方看不见,笑容却单纯又快乐,"很希望以后能经常见面...更希望能一直这样做朋友。" "......笨蛋。"夜风拂过窗帘,扬起一片温柔的弧度一如萩原研二的嘴角。 神矢苍介同样微笑着望向远处闪烁的东京塔,忽然觉得,这座冰冷的城市也变得温暖起来。!! 正文 第 15 章 侦探综艺 第15章 晨光微熹时,神矢苍介已抵达摄影棚。《明星侦探社》这档节目是真实置景,具体的事件由真实事件改编,案件顾问进行修改,连参与者也直到开机前才知晓今日案情。 神矢苍介今天的装束与往日不同:夏日制式的短袖警服妥帖地勾勒出挺拔身形,仅在面部做了最基础的打底修饰。镜中的青年眉目如画,肩线平直,金属警徽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神矢君,这身制服很衬你。"工藤优作踏进化妆间时不由驻足,目光中带着欣赏,"非常正气。" 神矢闻言转身,指尖轻抚过臂章纹路:"确实有种奇妙的感觉,仿佛连站姿都不自觉端正起来。"镜面映出他微微扬起的下颌线,这个角度恰好捕捉到推门而入的萩原研二。 "我赞同工藤先生的看法~"萩原倚着门框笑道,"要是神矢真当了警察,宣传课的拍摄任务怕是要排到明年了。" 他自从转到搜查一课,和工藤优作也熟悉了起来,对方经常支持警方工作,态度也谦逊有礼,萩原研二本身也是擅长交际的人,关系自然不错。 三人相视而笑,空气中流动着熟稔的默契。监控屏前的导演不自觉前倾身体——这般自然的化学反应,正是他想要的感觉。 开始拍摄后,导演的视线聚焦在主监视器上—— 推门声在空荡的走廊激起回声,神矢苍介的警靴踏在会客厅的大理石地面上。特写镜头里,钥匙插入锁孔时泛起金属冷光,他戴着白手套的右手突然停顿半秒——这个细节将在后期回放时被红圈标记。 "尸体"以极具张力的姿势闯入主镜头:家居服包裹的躯体前倾在桌面,右手握着的手枪与右边太阳穴枪口形成死亡对角线。神矢侧身让出拍摄机位,领夹麦克风捕捉到他的第一句发言: "首要课题——"指尖悬在弹孔上方"自杀与他杀的判定。" 他用手势在空中勾勒出一道无形的轨迹,"目前创口呈现明显的自上而下射入角度。"说话时,他的睫毛在顶灯照射下投下细密的阴影,目光转向萩原时示意他进行专业解读。 作为节目特聘的"痕检专家",萩原立即会意"标准自杀情况下,由于人体关节活动限制,枪口通常会呈现15至30度的自下而上倾斜。要达成这样自上而下的射入角度..."他做了个手腕翻转的动作,"需要完成近乎反关节的极端姿势——这已经超出正常生理极限。" "初步判定系他杀。"神矢直起腰身时,高清摄像机清晰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锐利锋芒,"接下来需要重点测算尸僵程度以确定死亡时间区间..." 话音未落,助理警官已经递上法医报告:"根据尸体僵硬程度和尸斑情况,推测死亡时间在凌晨00:30到02:00之间。"这个关键信息的及时出现,让现场调查迅速推进到下一阶段。 综艺导演满意的看着镜头,专业的艺人进入录制节奏很快,很容易找到切入点,表情各方面也控制的很好,看来这次录制会很顺利—— "啊啊啊啊!!!" 凄厉的尖叫如利刃划破摄影棚的喧嚣。! "搞什么!不知道在录制吗?!"松本导演的怒吼在对讲机里炸响。 "死、死人了……藤田先生他……"化妆师松本夏瘫坐在走廊,颤抖的手指指向虚掩的化妆间。她新换的紫阳花胸针在制服上摇摇欲坠。 萩原研二第一个冲进房间,橡胶手套已戴在手上。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后脑凹陷处不再渗出鲜血,沾血的青铜奖杯在顶灯照射下泛着森冷的光。他单膝跪地,指尖划过死者颈部:"死亡时间约1小时以内,钝器击打导致颅内出血。" 抬起奖杯时,金属底座与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凶器握持处有擦拭痕迹,但顶部血迹喷溅形态完整,这里是第一现场。"他转身挡住门外窥探的视线,"现在是10:15分,请各位留在各自岗位,稍后警方会到现场——" "死者最后一次被目击是在9点整。"工藤优作的声音突然从身旁响起。不知何时来到现场的小说家已经完成了初步问询,"场记吉永先生证实,藤田调试完追光灯后于9:00左右离开设备区。但根据尸斑扩散程度......"他利落地掀起死者袖口,"右臂外侧出现明显接触性苍白,说明他在9:30左右就已经倒地了。" 萩原研二快速安抚现场人员情绪后,开始系统梳理案件脉络:"死者藤田翔,35岁,男性灯光师。最后目击者是场记吉永和灯光师山崎,他们在9:00还看到他在设备区工作,直到10:00松本小姐为取备用化妆品发现尸体。" "目前初步推定死亡时间在9:00至10:00之间,具体时间需等法医确认。"萩原研二翻开警务记录本,钢笔在纸面上划出清晰的沙沙声,"重点调查方向有二:第一,死亡时段内进出化妆间的人员;第二,该时段处于无监督状态的人员。" 他抬眼看向刚带队赶到的目暮警官:"关于第一点,目前无人主动说明。"目光扫过在场工作人员时,他注意到松本化妆师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而第二点经查证,由于节目录制实行严格岗位制,多数人员都处在互相监督中。即便死者离岗,同事也只当他是去洗手间,可见现场管控之严密。" "最终确认在该时段无法提供确切不在场证明的共三人。" 萩原研二的声音在静默的化妆间内格外清晰: "化妆师松本夏:自述9:55为神矢补妆后前往化妆间,随即发现尸体。" "神矢苍介助理宫本绘里:自述9:30-9:40因艺人录制暂不需协助,在茶水间独处十分钟。" "节目编导小林达也:自述9:40-10:00因腹泻滞留洗手间,直到听见尖叫才现身。" 化妆间内冷白的灯光在镜面墙上折射出无数重影,与此同时,工藤优作的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回响。他停在死者伏倒的位置前,黑框眼镜掠过一抹反光:"现场相当反常——" 修长手指划过镜面,"整面墙都是化妆镜镜,除非死者背对镜面,否则行凶者的动作根本无所遁形。现场没有打斗痕迹,证明当时死者没有发现犯人行凶,但死者倒下时分明正对化妆镜。" 工藤优作的目光投向证物台上的! 青铜奖杯:"更矛盾的是击打角度。三位嫌疑人身高在155至166之间,而死者足有180公分。"他举起证物袋里的奖杯比划时,沾血部位在灯光下泛着诡异光泽,"要击中高出自己近20公分的目标后脑,着力点理应位于枕骨突出处,可致命伤却在顶骨位置——" "除非,"工藤优作转身面向镜墙,"死者当时正弯腰捡拾物品!"镜中倒映出名侦探冷静的面孔,"可现场根本不存在任何散落物证。" 镜面折射着鉴识课人员忙碌的白色身影。工藤优作修长的手指轻抚下巴——通过时间线与尸体状态,他早已锁定真凶,却仍缺少决定性证据。思索间,余光捕捉到神矢苍介异常的目光。那位向来从容的艺人正凝视着某个背影,眼中翻涌着晦暗的浪潮。 他正欲上前,神矢已迈步走向萩原研二。向来清润的嗓音此刻沙哑得令人心惊:"萩原警官,关于奖杯......"苍白的手指悬在证物袋上方,微微发颤,"虽然指纹被刻意擦拭,但握柄处有类似护手霜的油膜残留。三个嫌疑人里,化妆师小姐补妆时我确认过她的手部状态;编导小林先生的手掌干燥起皮......" 话语突然哽住,他的视线穿过嘈杂人群,落在那个正在发抖的身影上:"只有绘里,她每两小时就会补涂一次护手霜。"话音未落,视线已锁住人群前方微微颤抖的娇小身影,"更奇怪的是绘里的t恤——今早她穿的明明是合身尺码,现在这件......"喉结艰难地滚动一下,"工作室宣传服向来偏小,这件却明显大了一号。" 神矢苍介的指尖无意识地跟着颤抖。其实从第一眼看到宫本绘里时,他就察觉到了异常。那个总是默默为他准备温水的女孩,那个会在台本上细心标注注意事项的助手,此刻t恤领口处不自然地歪斜着。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今早绘里递来咖啡时手腕内侧的护手霜淡香。多年共事的信任与眼前铁证撕扯着他的理智,实在不愿相信对方是凶手,更不想由自己亲手指认,但是,他真的不能瞒过自己的心当作无事发生,最终,他还是选择向萩原研二道出真相——哪怕这意味着要亲手将信任的人推向深渊。 宫本绘里听到这里,不由后退一步,撞翻了门口对方的杂物,在地上滚出细碎回响。"能否解释下服装更换的事?"萩原研二向前半步追问"还有护手霜成分比对,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我没有......"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又在触及神矢苍介目光时陡然弱下去,"苍介君一定是记错了...护手霜...那么多人用同款..."话语戛然而止,她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脸色骤然僵住,咬紧嘴唇:"......人是我杀的。" 萩原研二锐利的目光直视她:"为什么杀他?" "杀了就杀了,需要理由吗?"宫本绘里突然换上冷漠的面具,机械般重复道:"抓我吧。" "那你跟我走一趟。另外,交出作案时穿的衣服。"萩原研二道。 "我都认罪了,为什么还要衣服?"她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 萩原研二敏锐地注意到她异常的反应,立即示意同事搜查她的随身物品。在未及转移的包裹里,一件团成球的染血t恤被抖落出来——一张照片随之飘落。 照片上,宫本绘里正踮起脚尖,亲昵地吻着一个男人的侧脸。 "这是......?"神矢苍介脸色煞白。“水谷翔太?” 居然是他们竞争公司的对手艺人。 宫本绘里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要不是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发现我和翔太的关系,我怎么会......都是他的错!都是他逼我的!" 神矢苍介的表情依然克制,但声音里却泄出一丝难以压抑的波澜:“之前的广告合同被泄露,我的行程被人动手脚,连未发表的歌都被他拿走……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宫本绘里被警察铐住双手,闻言只是轻蔑地笑了:“神矢,你这个人就是太天真了。像你这样的性格,迟早会被这个圈子吃得骨头都不剩——我等着看那一天。”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留下这句冰冷的话,就被警察带离了现场。!! 正文 第 16 章 带你去兜风 第16章 摄影棚内一片狼藉。原本精心布置的现场此刻像被按下暂停键——打翻的化妆箱滚落出几支口红,在白色地砖上拖出刺目的红痕;悬吊的补光灯无人理会,在穿堂风中微微摇晃。 神矢苍介站在人群中央,却仿佛置身孤岛。来时乘坐的保姆车钥匙还在宫本绘里的包里,现在那串钥匙正随着警车的鸣笛声远去。工作人员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在他周围划出一道无形的屏障,偶尔投来的目光像细小的针。 "神矢..."萩原研二欲言又止。案件报告需要他亲自撰写,证据链需要他亲自确认。最终他只是用力捏了捏眼前人的肩膀,警徽在转身时划过一道银光:"等我电话。" 工藤优作靠在门框边,镜片后的眼睛将一切尽收眼底。神矢苍介那些零散的质问像散落的拼图,在他脑中迅速重组出完整图景,他们曾经在剧组相处过很久,有些事情他清楚给当年的青年带来过多大的冲击,而此刻的事情对他又会有多残忍。当神矢苍介再次无意识地摩挲自己的手臂时——小说家果断上前。 "苍介君。"他搭在肩上的手温暖干燥,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我的车就停在b区。"没等回应便接过对方手中的工作包,带着这个失魂落魄的年轻人远离这里。 神矢苍介坐在副驾驶座上,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上一次坐工藤优作的车时,他满心都是对萩原警官伤势的忧虑,还有对案件的愤怒与焦躁。而此刻,他却连自己的情绪都分辨不清——是悲伤?是愤怒?还是被背叛的刺痛?似乎都有,却又都不够强烈,只剩下一种钝重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缓慢地淹没了他。 他机械地掏出手机,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声音无情绪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今天的拍摄取消了,发生了些意外……她和水谷翔太在一起被拍到了,可能是为了灭口杀人,已经被警方带走了,今天做好舆情预案。”简单交代了情况,他挂断电话,手指的发颤还未停止。 明明是夏天,但神矢苍介却莫名感到一阵冷意。他向后靠进座椅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连呼吸都变得轻而缓慢。座椅的皮革触感冰凉,他无意识地蜷了蜷手指,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空荡—— "苍介君,是直接回家,还是想去别的地方?现在时间还早。"工藤优作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后视镜。 神矢苍介张了张嘴,"我不知道...对不起,优作先生,我应该..."话语在唇边破碎,他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方向盘平稳右转,工藤优作没有追问。车载时钟显示11:37,空调出风口飘来极淡的雪松香气。在某个红灯前,小说家突然打开储物箱,取出一个牛皮纸袋:"上次你说想看的绝版推理集,本来想在节目结束后给你。" 工藤优作继续在神矢苍介说话前开口:"快到午饭时间了。我知道一家隐蔽性很好的店,你先吃点东西,平静一下。" 车厢陷入沉默,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谢谢你,优作先生,我应该好了。"良久,神矢苍介的声音响起,"抱歉,刚才太失礼了。"他的表情已经恢! 复平静,虽然眼尾还带着些许疲惫,但至少找回了往日的状态。 工藤优作侧目看他:"苍介君总是这样,把情绪都自己消化掉。有时候觉得你太过克制了。" "其实也不是..."神矢苍介望着窗外流动的景色,"只是...太投入的话,会很痛苦。所以试着控制感情,但又做不到完全抽离。最后就变成了...在感受和麻木之间找一个平衡点。"他顿了顿,"这样说可能很奇怪,但这已经变成我的生存方式了。" 工藤优作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摩挲着皮革纹路。他看着神矢苍介,那个总是挺直脊背的身影此刻正无意识地蜷缩着,像一片被雨水打湿的羽毛。 寂静在车厢里静静流淌,他想起神矢苍介每次受伤后依然选择相信的眼神,想起那些被辜负后依然伸出的援手。这种近乎天真的坚持,在这个充满算计的世界里,既像奇迹,又像悲剧。 他虽游移在娱乐圈之外,但也见过太多被名利场打磨得圆滑世故的面孔。神矢苍介却像一块拒绝被磨去棱角的水晶,即便知道只要稍作妥协就能让前路平坦些,也固执地保持着那份令人心惊的纯粹。 旁边的身影微微动了动,工藤优作移开视线。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担忧早已超出了寻常的关心。那是一种看到美好事物即将破碎时本能的不忍,是目睹飞蛾扑火时无法言说的痛惜。 一路无话,终于到了餐厅—— 工藤优作注视着神矢苍介翻阅菜单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即使在情绪低落的此刻,他点单的手指依然习惯性地避开了所有高热量选项,最终只停留在"烤鸡胸肉"和"冷豆腐沙拉"这样克制的选择上。 "偶尔放纵一次也没关系。"工藤优作将另一份推荐菜单推向对面。 神矢苍介摇了摇头,"习惯了,今天不是放纵日。"几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承载着多年严苛的自我约束。除了在医院照顾萩原研二的日子,他很少会放任自己的热量摄入。 在这个以贩卖幻想为生的行业里,神矢苍介连最基本的食欲都驯化成了职业素养的一部分。此刻他盯着菜单上油脂发亮的烤物图片看了一会就忍耐的放到一边。 "再给你加份烧鸟拼盘吧。"工藤优作合上菜单,在神矢苍介惊讶的目光中补充道:"就当陪我吃顿安慰餐。" 神矢苍介没有拒绝。他向来不擅长推拒别人的好意,更何况对方是真心在关心他。 工藤优作看对方点头的样子轻笑,镜片后的目光温和:"你和萩原警官变得很熟悉呢" “我之前去医院照顾了萩原警官一段时间,他是个非常好的人,还有他的朋友们,都非常好,我们还遇到了一些案子。”因为案件已经不在搜查一课那里,神矢苍介就没有细说,转而讲到一些趣事。 "他们一群人看我的刑侦剧时,非要说凶手是那个女管家..."他的声音突然鲜活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明明优作先生的剧本里第三集就埋了伏笔..." 工藤优作突然低笑出声,酒杯在指尖转了半圈。他想起萩原研二上次聚会时抱怨"优作先生的剧连我们搜查一课都挑不出! 毛病"的模样。此刻居酒屋的喧嚣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只有年轻人讲述时偶尔扬起的尾音格外清晰。 烧鸟拼盘上的酱汁渐渐凝固,神矢苍介却已经不知不觉吃完了两串。等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正在描述松田阵平对着电视大喊"这里取证违规了"的滑稽场景。话语戛然而止,他有些窘迫地摸了摸后颈:"抱歉,我好像说太多了..." "这样很好。"工藤优作给他添了杯热茶,蒸汽模糊了镜片后的目光,"比起刚才在车里的样子。" 神矢苍介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茶杯,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荡起细小的涟漪。"不用担心我的,优作先生。"他抬起头认真道"我的心可远比你看到的要结实多了。" 工藤优作将神矢苍介送回公寓后便离开了。 神矢苍介本想小憩片刻,却一觉睡到了傍晚。傍晚的暮色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神矢苍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摸索着接起响个不停的电话。 "喂?" "神矢,我的车终于改装好了!"松田阵平兴奋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你在哪?我现在就带你去兜风。" 还带着睡意的神矢苍介迷迷糊糊地报出了自家地址,挂断电话后才突然清醒过来。他赶紧补发了一条信息:"松田警官,麻烦把车停在我的备用车库吧,3号车位,可以直接从车库电梯上来。" 放下手机,神矢苍介环顾着这个平时鲜少有人造访的公寓,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第一次有朋友来家里做客。他随手整理了一下沙发上散落的剧本,又检查冰箱里有什么可以招待客人的饮品。 三十分钟后,门禁系统"滴"地响起。神矢苍介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松田阵平还未来得及换下的警服,领带微微松开,额前的卷发似乎还带着外面的风尘。 "你该不会是刚下班就赶过来了吧?"神矢苍介忍不住轻笑,侧身让出通道,"这么着急做什么,休息日去兜风也不迟啊。先进来喝点东西休息一下?" 松田阵平大步跨进门,随手将车钥匙抛起又接住:"等不及要让你看看我的改装成果了。"他环顾四周,目光在整洁的公寓里转了一圈,"没想到大明星的住处这么空旷。" "不然你以为会是什么样?"神矢苍介笑着走向厨房,"咖啡还是茶?或者来水?" "水就好,hagi说你这家伙又摊上事了,犯人还是你助理。"松田阵平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他说你心情不好,我就想正好来看看你,顺便让你见识下我的宝贝车,保准让你开心起来。不过那家伙给你打电话好像没接?" "是吗?"神矢苍介这才注意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连忙给萩原回了条简讯。电话立刻回拨过来:"小阵平已经到啦?那我就放心了。看你今天心情很差,改天我们再约着出去玩吧。案子还有些疑点要查,今天就先让小阵平陪你啦。" 挂断电话,神矢苍介发现松田已经自来熟地在参观公寓了。"你家也太大了吧?一个人住这么多房间?"松田站在健身房里,好奇地摆弄着拳击手套,"你还练拳击?这些乐器都是你的?都会弹?" 他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神矢苍介忍不住笑了:"慢慢来,我一个个回答你。"!! 正文 第 17 章 晚风啊 第17章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松田阵平放下手中的马克杯,直入主题:"好了,说说吧,今天到底怎么回事?hagi没有和我说得太详细。" 此时神矢苍介的情绪已经完全平静,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觉得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便整理了下思绪开口:"今天我参加了个探案综艺,萩原警官也在。" "我早就想说了,"松田突然打断他,"你为什么还是警官警官地叫我们?直接叫姓氏或者名字,选你喜欢的叫就行,不然总感觉还在工作。" "好的,习惯了,现在改改,唔...松田。"神矢苍介瞥了眼对方还未换下的警服从善如流地改口,继续道:"本来是探案的综艺,结果现场发生了真的杀人案,凶手还是我的助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略微低沉:"这个助理跟了我4年了,在这个行业算是很久了吧。一开始我并不想要女助理,觉得会比较不方便——粉丝舆论或者日常生活都有隐患。但当时公司已经分配好了,我又刚刚出道,话语权不大,也就接受了。" "后来时间久了,她很多事情都处理的很好,我就想帮她转去做执行经纪,职业发展会更好一点。可她坚持要继续做我的助理,我也就没再提过换人的事。"神矢的眼神有些恍惚,"她几乎是我日常最熟悉的一个人了。说实话,我其实不太擅长处理生活琐事,很多细节工作都是交给她来做的。" 神矢苍介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她杀人的原因...应该是和我的一个有竞争关系的偶像恋爱被发现了,为了灭口杀人。" 他垂下眼睛,盯着自己微微发抖的双手:"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觉得特别可怕。每天见面、朝夕相处的人,居然是个杀人犯..."他凝眉叹息,"现在回想起来,我事业上遭遇的几次比较重大的打击,可能都有她的参与,之前其实或多或少有过一点怀疑的,但是又想选择相信她就没有深究。" 松田注意到神矢苍介的肩膀依旧紧绷。 "最可怕的是她被捕后的态度,"神矢的声音越来越轻,"她表现得那么...理所当然。背叛得理所当然,杀人杀得理所当然,连恨我都恨得理所当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忽然抬起头,眼神里透着迷茫:"其实我已经见过好几次杀人案了,但每次看到尸体还是会害怕,听到杀人理由还是会犯恶心。"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这种反应是不是很可笑?明明经历过这么多,却还是像个胆小鬼一样...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我太不适应这个世界了,为什么总是这么...怯懦。" 松田阵平不耐烦地咂了下舌:"喂,我说过吧?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他太熟悉这种性格了——那种过分善良的人总会把别人的错也归咎于自己,活该被心怀不轨的人吃得死死的。 "错是别人犯的,"松田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强调,"你要做的只有两件事:第一,把对自己的影响降到最低;第二..."他忽然凑近了些,墨镜后的眼神难得认真,"多和朋友聚聚,学着依赖别人。不过考虑到你这家伙的倒霉体质..."说着突然咧嘴! 一笑,拇指反手指向自己,"得先确认依赖的是能信任的人才行。" "不过说真的,"松田往后一靠,抓了抓他那头天然卷,"你这倒霉程度是不是超标了?还是说你们这行都这样?我对你们娱乐圈可是一窍不通。" 神矢苍介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自己说自己倒霉还行,被别人说出来就莫名不爽。"他随手把玩着桌上的杯子,"不过圈子里确实挺乱的...我遇到的事可能都排不上号,大概是我太矫情了。"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同行们,哪怕只是茶水间随意听来的八卦,都充斥着各种毁三观的故事。再加上这个动不动就发生命案的世界,让整个娱乐圈体验更加糟糕。但最讽刺的是,很多艺人前脚刚卷入案件,后脚就能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反倒显得他的痛苦和思考很多余似的。 "跟你聊聊确实让我好很多呢。"神矢苍介的眉眼舒展开来,语气轻快了几分,"你是刚下班就过来的吧?还没吃饭?我请你吃饭,吃完再去兜风怎么样?" "突然想吃意大利面。"松田阵平随口应道。 "只是意大利面的话就不用出去了,"神矢苍介转身往厨房走去,"正好家里有材料,这个做起来很快的。"他盘算着,与其费心变装出门,不如在家简单解决,二十分钟就能搞定。 "等等,"松田突然警觉地眯起眼睛,"你之前给hagi做过饭吧?厨艺过关吗?" "就...普普通通?"神矢苍介心虚地摸了摸鼻尖,"简单的没问题,复杂的没试过几次。"他实在不敢夸口,毕竟下厨次数有限,基本都是做给自己吃。"你先尝尝看嘛。" "番茄肉酱还是青酱?" "番茄,谢谢。"松田懒散地靠在餐椅上,看着他忙活。 "喂喂,你居然用速食酱料包?也太敷衍了吧?"松田嫌弃地挑眉。 "会给你加新鲜番茄的啦。"神矢苍介笑着往锅里倒入开水,同时另起一锅炒制酱料。趁着煮面的间隙,他利落地拆开一包预洗沙拉菜,简单调味后就算完成自己的晚餐。 "你的意面好了。"二十分钟后,神矢苍介准时将餐盘放在松田面前,甚至还额外煎了太阳蛋和香肠作为配菜。令人意外的是,他居然刚做完饭就把厨房都收拾得一尘不染。 松田打量着眼前的晚餐:意面卖相精致,撒着干酪碎,旁边搭配着色彩鲜艳的蔬菜和煎得恰到好处的配菜。而对面的餐盘里只有寡淡的沙拉和水煮蛋,看起来索然无味。 他卷起一叉面条送入口中,意外地挑了挑眉:"还不错,比想象中好。"虽然只是家常味道,但面条火候正好,食材也很好,完全在可接受范围内。 "合你口味就好,"神矢苍介松了口气,"我都两个月没下厨了,还担心手生呢。" 闲聊间,两人很快的解决掉了这份简易的晚餐。 "一直在说我的事,松田你最近怎么样?"神矢苍介将餐盘收进洗碗机,随口问道。 "还不错,"松田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托你的福,车子比原计划提前买到了,还搞到不少原装配件。"说起这个,他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最近都在! 忙着改装(dingdianxh)?(com), 刚完工就来找你了。" "真想快点看看。"神矢苍介的声音里也带着被对方挑起的期待。 饭后稍作休息?(包&头哥小说)_[(dingdianxh.com)]?『来[包&头哥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两人便下楼去看松田引以为傲的dreamcar。白色的马自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流畅的线条犹如蓄势待发的猎豹。最令人惊喜的是,车门竟然改装成了炫酷的鸥翼式。 神矢苍介像大多数男生一样对车有着天然的好感,虽然对改装一窍不通,但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提出几个问题。松田显然很满意他这种态度,讲解时眉飞色舞,连比带划。 "好了,坐稳。"松田发动引擎,鸥翼门缓缓落下,"想去哪?台场还是东京湾?或者你有其他推荐?" "都行,你定吧。"神矢苍介系好安全带。 "那就东京湾跨海公路。"松田单手握住方向盘,动作娴熟地驶入夜色中。车速恰到好处,既让人感受到驰骋的快感,又不会觉得颠簸不适。 初夏的晚风褪去了白日的燥热,从敞开的车窗涌入,轻柔地拂过神矢苍介的面庞。他的额发被风吹起,露出漂亮的额头。东京璀璨的夜景在他眸中流转,折射出比霓虹更夺目的光彩。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看到的人心里泛起一阵温暖的涟漪。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香车美人"——松田阵平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荒唐的念头,惹得他嗤笑出声。 "怎么了?"神矢苍介转过头,月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没什么,"松田痞气地勾起嘴角,"就是突然想到'香车美人'这个词。"话音未落,身旁的人就笑出了声,无奈地摇摇头,倒也没跟他计较。 东京湾的跨海公路像一条发光的缎带,一半浮于海面,一半沉入海底。当车辆驶入海底隧道时,两侧的led灯带在视野中拉出流光溢彩的轨迹,恍若穿越时空隧道。车载音响正播放着神矢苍介的新单曲,熟悉的旋律反而让车内更显静谧。 返程时,松田将车停在了连接海底隧道与水上公路的人造小岛上。鸥翼门缓缓升起,他率先走向海边的观景台:"下来透口气。" 远处服务站的灯火与近处漆黑的海面交织出迷离的光影。神矢苍介站在光影交界处,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恍惚间竟分不清是梦是醒。身旁松田的卷发被海风吹得服帖了些,平日张扬的轮廓在夜色中柔和了几分。一种奇妙的轻松感与空虚感同时涌上心头,让他一时无言。 松田沉默地望着墨色海面,瞳孔比平日更加幽深。两人并肩立于海风中,任凭时间随着潮声流逝。偶尔有夜航的船只鸣笛,声波在海面上荡开细碎的银光,又很快归于沉寂。 “我们回去吧。” “好。” 夜色渐深,神矢苍介带着满身海风的气息回到家中。而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高层建筑内,一场危险的谋划正在展开。 银发男人修长的身影立在落地窗前,黑色帽檐下冰冷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个下属。月光透过玻璃,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锐利的阴影。 "你们的考核任务。"他抬手甩出几份文件,纸张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出刺耳的声响,"潜入天城娱乐,拿到他们与银星会的加密账本。"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晰刺耳,"这些年他们借着娱乐公司的外壳,在关东地区进行政商勾结、洗钱交易,挤占了不少组织的空间,是时候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绿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他转身时黑色风衣划出凌厉的弧度:"银星会的手伸得太长了。"话音未落,高大到压迫感十足的身影已消失在走廊尽头。 站在原地的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立刻地拾起文件。纸张上"天城娱乐"四个字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而旁边附着的艺人名单中,赫然印着"神矢苍介"的名字。!!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18 章 危机四伏 第18章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现在化名为安室透和绿川光的两人——正沉默地对视着。这间安全屋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他们本该是最默契的搭档;作为同期警校毕业生,他们本应共享所有情报。但命运开了个荒谬的玩笑:分属不同公安部门的两人,竟被各自的上司安排进了同一个犯罪组织,更讽刺的是,他们的监管人还是同一位。 虽然理论上所有代号成员都能差遣他们,但绝大多数任务都来自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银发男人——gin,组织里最危险的刽子手,一个多疑到病态程度的冷血杀手。 尽管此刻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但长期在gin手下如履薄冰的经历,让他们的神经依然保持着高度警觉。安室透修长的手指不耐烦地翻动着资料,纸张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绿川光则保持着防御姿态倚在墙边,肌肉线条在黑色t恤下若隐若现——这是组织里常见的,被迫合作的竞争者应有的姿态。 "先看看这份资料。"绿川光刻意压低嗓音,指节在文件上敲出规律的节奏,声音冷得像冰,"要渗透天城娱乐不容易,特别是如果目标是加密账本..." "意味着必须接近核心圈。"安室透接过话头,金发下的紫灰色眼眸锐利如刀,快速扫过资料上的关键信息,"这种级别的机密,恐怕只有高层才能接触。"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相接,又迅速错开。他们都心知肚明,这次任务远比表面凶险——不仅要提防组织无处不在的试探,还要在gin的监视下行动。更艰难的是,他们必须完美演绎"互相猜忌的竞争者"这个角色,即使此刻安全屋里只有他们两人。 在另外两人分析情报的时候,神矢苍介昨晚难得睡了个安稳觉,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场前所未有的舆论风暴中心。他独自驾车前往公司的路上,手机推送的新闻提醒就没停过,每一条都像刀子般扎进视线。 推开会议室沉重的玻璃门时,经纪人坂本美香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而总经理石川直人阴沉着脸盯着平板电脑。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味和压抑的紧张感。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糟。"坂本将平板推到神矢面前,屏幕上显示着热搜榜单——前十条里有六条都与他有关:#神矢苍介助理杀人案#、#天城娱乐涉黑#、#水谷翔太恋爱绯闻#...每个词条后面都跟着刺眼的"爆"字。 除了昨天神矢苍介遭遇的杀人案外,《周刊真相》今晨爆出了天城娱乐ceo与极道成员的合照。尽管公司第一时间施压撤稿,但截图早已如病毒般蔓延至各大论坛。再加上其他几条热度极高的负面新闻,舆论热度不仅未退,反而愈演愈烈。 石川直人烦躁地扯松领带,调出一张数据图投影在墙上,曲线断崖式下跌的红线触目惊心。"你的代言品牌已经有三个发来问询函,其中服饰品牌暗示可能启动解约条款。"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另一组数据上,"更麻烦的是nhk那部时代剧,制作人半小时前来电要求紧急会议——他们开始考虑换角了。" 坂本美香几乎要把指甲咬出血来:"最棘手的! 是《娱乐速报》今早的独家,你昨天综艺现场有工作人员提供了他偷拍的案发现场的那张照片,现在娱记更是连绘里和水谷翔太的酒店登记记录都被扒出来了。"她划开平板展示实时数据,水谷翔太的粉丝数正在以每秒上百的速度暴跌,"他的核心粉丝群已经疯了,现在所有相关话题下都是控评在刷屏..." 舆情监测屏幕上的词云不断膨胀,#神矢团队阴谋#和#水谷遭陷害#的标签正在热搜榜上厮杀。神矢苍介的粉丝坚信水谷利用助理关系设局,而对方粉丝则坚定指控神矢方早有预谋。这场粉黑大战如同被浇了汽油的野火,连路人围观都能被溅射的火星灼伤。 神矢苍介沉默地翻看着舆情报告,指尖在"涉黑传闻"的页面停留。他突然想起昨夜海边的凉风,那种短暂的宁静此刻恍如隔世。窗外阳光正好,而会议室里的三人却仿佛被困在一场越演越烈的飓风眼中,每个决策都可能让事态走向更危险的境地。 神矢苍介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几个标题中,除了"天城娱乐涉黑"这条,其他几项正式新闻基本可以确定是真实的。那么,公司是否真的与□□有牵连?如果传闻属实,他又该如何应对? 回想起来,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原身刚刚与天城娱乐签约,虽然合同条款还算合理,但公司的作风一直颇为强硬。他们不由分说地给他安排了助理,单方面更改他的活动安排和行程地点,直到他迅速走红后那种强硬的状态才有所收敛。或许是因为他所签的合约中违约金数额并不算高,公司担心过于紧逼会失去这棵日渐茁壮的摇钱树,态度才逐渐软化。如今,双方的关系更像是一场微妙的博弈——神矢在非原则性问题上保持妥协,而公司则步步为营地争夺话语权,整个合作状态始终维持着某种危险的平衡。 "苍介?"坂本美香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公关部建议你先发声明切割与绘里的关系..." “这是应该的。整理好的稿件请第一时间发给我审核。(dingdianxh)?(com)” 神矢苍介语气平稳,随后略作停顿,“至于公司的情况……我不方便发表任何言论。?(顶点小*说)_[(dingdianxh.com)]?『来[顶点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石川直人点了点头,并未对此发表什么言论,那双浅淡的蓝眼睛紧盯着他的脸,却是话锋一转:“还有件事。绘里突然被抓,你这边不能没有助理,公司决定先给你安排一个。” ——咔嚓。 神矢苍介仿佛听见神经绷断的声响。舆论风暴尚未平息,公司却迫不及待要安插新人?这种反常的"体贴"像一根淬毒的细针,精准刺入他最敏感的警戒区。 他在天城娱乐已经待了四年,早已摸透公司的行事风格。强硬、高效、利益至上,绝不会在这种敏感时刻“体贴”地考虑他的助理空缺问题。除非……他们另有目的。 但他没有直接拒绝,只是略微沉吟,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钢笔:"这件事先不急。绘里刚出事,我不太想随便接受一个新助理……"抬起眼时,平日里明亮的黑色瞳仁里恰到好处地浮起一丝疲惫,"人选方面,我需要再考虑一下。不如先谈其他安排?比如绘里入狱后,她经手的保密项目要怎么处理?" 石川直人嘴角几不可察地绷紧:"所有她接触过的保密内容都已启动核查程序。"他滑动平板调出一份文件,"另外,公司找了律师替她辩护,毕竟她曾经是正式员工。" ——不对。 神矢苍介的表面平静,后背窜起一阵寒意。这绝不是天城娱乐的作风。他们日常就缺乏人文关怀,而对背叛者更是冷酷无情,怎么可能主动为一个小助理提供法律援助?除非……她有公司的把柄,或者她一直都是“公司的人”。 这个念头几乎印证了神矢苍介之前某个最坏的猜测。但他面上不显,长年累月的演技训练让他的表情纹丝未动,唇角甚至自然地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嗯,公司考虑得很周到。" 会议很快结束,核心方案敲定后,所有人都被各种紧急事务裹挟着四散离去。神矢苍介快步穿过长廊,今天还有三首歌的录音在等着他——舆论战要打,但艺人该做的工作一样都不能落下。 在拐向录音室的转角处,他掏出手机,一条短信悄无声息地发了出去。 推开录音室厚重的隔音门,调音师和制作人早已等候多时。神矢苍介熟练地戴上耳机,站在麦克风前微微闭眼。在这个庞大的娱乐机器里,他是最精致的商品,无数人为包装他、推销他而日夜奔忙。而他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永远光鲜亮丽,永远价值连城。!!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19 章 新的助理 第19章 萩原研二看着乖乖跪坐在自己家里榻榻米上的大明星,将玻璃杯轻轻放在茶几上,杯中的冰块发出细微的碰撞声。"水。"他推了推杯子,目光却一直停留在神矢苍介的脸上,"加了两块冰。" 神矢苍介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杯壁凝结的水珠,冰凉湿润。他微微扬起嘴角:"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昨天松田已经安慰过我了,我没那么脆弱。" "那就好。"萩原研二在他对面坐下,手肘撑在茶几上,托着下巴看向他,"所以,突然约我见面是......?" 神矢苍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水珠顺着他的动作滑落。 "今天的新闻......"他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点迟疑"天城娱乐涉黑的报道,你看到了吗?" "嗯。"萩原研二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的公司。" "对。"神矢苍介突然抬头,眼神锐利得与方才判若两人,"我需要你的帮助。有些答案可能只有宫本绘里知道,但她现在..."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神矢苍介详细讲述了公司今天的异常举动。 "......所以我现在怀疑,"神矢苍介的声音非常冷静,"绘里可能是公司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而他们急着给她找律师,要么是要封她的口,要么..."他顿了顿,"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 萩原研二突然前倾身体:"她什么都没交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除了坚持是激情杀人,连恋情细节都避而不谈。最奇怪的是..."他直视神矢苍介的眼睛,"她点名要你们公司法务时,熟练得像是早有准备。" "记得她被捕时说的话吗?'你太天真了'。"神矢苍介的回忆道,"我当时就觉得...那句话别有深意,可能不并不仅仅指的是那段地下情。" 萩原研二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拉上了窗帘,房间内骤然暗下。"听着,"他转回身时,表情严肃,"从现在开始,留意所有异常。特别是..."他竖起手指,一条一条地数,"第一,任何行程变更;第二,突然接触的新人;第三,财务往来的细节。第四,所有你们公司异常的地方。" 神矢苍介沉默片刻,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页,轻轻摊开放在了茶几上。"这是我记忆中近几年几次毫无缘由的行程变更。"纸页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日期和事件,笔迹工整得近乎强迫症,"在这个行业里,行程调整本是常事,但这几次都是由公司单方面决定,且完全不合逻辑。"他的指尖点了点其中一条,"以往在重要业务上我都会据理力争,所以这些小事上通常会妥协。但现在想来这种行为非常的古怪......" 萩原研二伸手接过那张纸,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突然,他抬手揉了揉神矢苍介的头发,力道不轻不重。 "给我吧,我会去调查的。"他的语气突然轻松了些,像是想冲淡些房间里凝重的空气,"真是个让人担心的家伙。" “萩原,我说要帮你做些什么的,没想到最后又求助你了。”神矢苍介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并没有逃避求助! ,这种事情非同小可,没必要在自己能力之外的地方强撑。 "我可是警察啊。"萩原研二伸手拍了拍神矢苍介的肩膀,"你遇到这种事,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潜在受害人,找我求助都是天经地义。"他的声音温和却坚定,"而且,我很高兴你愿意信任我。"萩原研二的紫色眼睛微微下垂,非常无害,强壮高大的身型又让他充满了安全感。神矢苍介看着这样微笑的他也觉得内心踏实了很多。 在另一处安全屋内,刚拿到任务的两人正分析着天城娱乐突发的丑闻对行动的影响。 降谷零修长的手指划过资料页:"神矢苍介作为天城娱乐的顶级艺人,目前助理职位正好空缺。"他抬眼时紫灰色的瞳孔闪过一丝精光,"这是个突破口。" 诸伏景光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另一个切入点需要我们自己创造。"他调出实时舆情监测图,"看他们糟糕的公关表现,或许需要个'救火队员'。" "伪造海外归国的公关专家如何?"降谷零迅速列出方案,指尖在桌面上轻点,"国际案例更容易造假,后勤组可以炮制公关精英的履历。"他指尖轻点桌面,"正好避开国内的人脉核查。" "那我负责接近艺人助理的岗位。"诸伏景光微微颔首,突然揶揄道:"至于国际公关顾问这个角色..."他意有所指地打量幼驯染混血特征明显的面容,"某些人天生就适合呢,安室。" 降谷零回以完美的假笑:"多管闲事可是会短命的,绿川。"他随手将所需的简历需求发送出去,屏幕上"安室透"三个字在蓝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窗外东京的霓虹灯渐次亮起,倒映在两人面前的玻璃上,模糊掉了室内冰冷的线条。 "美香姐,关于新助理的事,我已经想好具体的要求了。"神矢苍介语气平和地列出了条件,"需要男性,28岁以下,学历优秀,擅长日程管理,具备基础法律知识,能适应高强度工作。最好还要会摄影,驾驶技术过硬,身体素质好到能兼任部分保镖工作。"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性格要稳重,考虑到可能要跟我同住赶通告,最好还会些厨艺和生活技能。麻烦尽快筛选3个合适的人选,薪资可以高于市场价,从我个人账户支出。" 这番细致的要求既符合他一贯的处事风格,又能有效防止公司直接安插人手。要求3个候选人的安排更是深思熟虑——既显得合情合理,又降低了公司安插"完美人选"的可能性。 "这个要求...稍微有点难度啊。"坂本美香微微皱眉,"要不要先用公司现有的助理过渡?他们对公司业务也更熟悉。" 神矢苍介故作沉思状,暗自观察着经纪人的反应。他无法确定坂本美香是否知晓宫本绘里事件的内情,但谨慎总是没错的。"还是算了,"他最终摇头道,"换来换去太麻烦。绘里的事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这个理由无懈可击——毕竟公司上次强行安排的助理刚刚惹出大祸,此刻确实难以再强迫他接受安排。 "好吧,我尽量安排。"美香叹了口气。虽然条件苛刻,但对神矢这样级别的艺人来说,比这更任性的要求也屡见不鲜。反倒是神矢平时很少提要求! ,这次的反常才显得格外谨慎。 三天后,三份简历整齐地摆放在神矢苍介的办公桌上。他修长的手指依次翻过纸页,目光冷静地扫过每一行字迹,最终平静地合上文件夹:"看起来都不错,安排来公司面试吧。"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这次我想亲自把关。" 诸伏景光没想到自己的卧底计划会进展得如此顺利。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周旋的准备,却意外迎来了最佳时机——或许是受前任助理那桩丑闻的影响,向来习惯内部调配的天城娱乐,这次竟破天荒地开放了社会招聘。 他立即联络组织后勤部门,赶制出了一个经得起核查的履历。化名"茂木拓也"的简历上,不仅每项条件都与招聘要求契合,他还在特长栏精心添上了"贝斯爱好者"这一项。这个细节是他反复研究神矢苍介资料后的神来之笔——那位以音乐创作见长的艺人,对乐器演奏者总会多几分好感。更重要的是,这个身份能完美解释他指腹的薄茧,以及随身装备里某些特殊物品的存在。 面试当天,会议室的空调吹得有些冷。诸伏景光看着前面两位应聘者接连离开——第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在回答行程安排问题时太过滴水不漏;第二位壮硕的男子则带着令人在意的戾气。当神矢苍介的目光扫过他的简历时,他捕捉到对方指尖在"贝斯演奏"那行字上多停留了两秒。 "就他吧。"神矢苍介对经纪人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些随意,却决定了接下来的命运——但这命运又是既定的,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很久之前他曾在公司里见过,简历却抹去了这段经历,另外一个,气场完全不合。最终只能留下这名叫茂木拓也的男子。 短短两天的岗前培训转瞬即逝。当诸伏景光第一次以助理身份坐进神矢苍介的保姆车时,初夏的阳光正透过茶色车窗,在艺人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不动声色地调整着后视镜,镜面恰到好处地映照出后座那人若有所思的表情——这场精心设计的相遇,终于拉开了序幕。!! 正文 第 20 章 助理即牛马 第20章 神矢苍介发现,自从换了新助理,生活质量直线上升。 茂木拓也上手极快,日程安排专业高效,绝不浪费艺人一丝精力。以前因顾及女性助理的避嫌问题,许多细节——比如服装穿脱、设备佩戴——他都得自己动手,而现在茂木总能适时上前,手指灵活地整理耳麦、调整衣领,甚至在他疲惫时稳稳托住他的手肘。就连回家这件事也变得简单许多:过去为避免助理来回奔波,他常将就住酒店,如今茂木却总能在密集的行程中精准找到空隙,让他能舒舒服服回自家过夜,那间本应为助理空置的房间也终于有人住了进去。 更令人惊喜的是,茂木的厨艺相当不错。没有那么忙碌的时候,对方会根据他的饮食需求准备餐点,味道清淡却恰到好处,连家政阿姨都不用再频繁上门。虽然对接具体事务时不如宫本熟练,但考虑到是新人,已经足够让他满意。 ——简直像换了个人生。 然而,站在诸伏景光的视角,任务进展却远不如预期顺利。 两周了,他仍未触碰到核心情报。 神矢苍介确实是个难得的好雇主:性格温和,处事周到,出手大方,在娱乐圈堪称异类。可作为调查对象,他实在忙得令人绝望。 接连不断的通告让两人几乎扎根在保姆车上,连偷拍的狗仔都逮住好几拨。而神矢苍介本人更是寡言少语——不聊八卦,不谈私事,仅有的休息时间全砸在健身和专业技能上。而诸伏景光自己不仅要紧跟着艺人连轴转,还要在剩余的时间里努力推进任务。 这已经是做助理的第二周了。 诸伏景光的指尖在方向盘上停顿了一瞬,目光透过后视镜落在神矢苍介安静的睡颜上。车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衬得他平日里平缓的眉眼此刻竟显出几分脆弱。 ——行程备案的异常。 这个异样的细节悄然扎进诸伏景光的思绪,神矢苍介对工作内容的绝对掌控与公司对行程的无理由干预形成鲜明矛盾,而更值得玩味的是,这位当红艺人却从未对此表现出任何异议。他调出手机里加密的备忘录,指尖轻划间翻到近期的记录: 【5月22日原定《周刊娱乐》专访推迟一天(未注明原因)→实际拍摄现场无异常报告】 【5月28日广告拍摄提前两小时(未注明原因)→当日到现场时居然还未搭建好场景】 引擎的嗡鸣声中,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诸伏景光迅速锁屏,后视镜里映出神矢苍介揉着眼睛坐起来的模样,他凌乱的黑发挡住了眼中的疲惫。 "到了?"带着鼻音的询问混在安全带解开的机械声里。 "刚进地下车库。"他熄灭引擎,状似随意地提起,"明天《白夜》剧本围读要推迟到下午了,今早收到公司那边的调整邮件。" 神矢苍介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从后座探身时,手臂恰好擦过诸伏景光的肩颈。这个过于亲密的距离让两人都僵住了——诸伏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而神矢苍介的指尖正悬在他颈侧三厘米处。 "...抱歉。"! 顶流明星迅速撤回身体,声音却带着些微的滞涩,"他们总喜欢在拍摄前搞这种突然袭击。" 诸伏景光注视着对方快步走向电梯的背影,目光落在神矢苍介不自然绷紧的肩线上。电梯金属门映出的倒影里,他看到自己的表情正逐渐凝重——当神矢苍介说"他们"时,咬字带着微妙的违和感,包括神矢苍介需要详细的行程备案记录的这件事情都冒出了一点点蹊跷的意味。 (要通知零:天城娱乐对神矢苍介的行程干预可能存在某种规律性,建议交叉比对所有异常变更时段的天城或银星会的特殊事件。)他在心里默记着,同时快步跟上那个即将消失在电梯里的身影。地下车库惨白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短暂重叠,又迅速被闭合的金属门切断。 在诸伏景光仍在艰难推进调查的同时,降谷零的卧底计划却势如破竹。他以"白井隼人"的假身份——一位海外归国的金牌公关顾问,凭借后勤部精心伪造的几起国际公关案例,成功打动了深陷舆论危机的天城娱乐,在接到任务的一周后终于打入了这家娱乐公司内部。 入职首日,降谷零就展现出了雷霆手段。他指挥后勤组的技术人员,精准打击了几家竞争公司的营销号,同时放出对方旗下艺人的黑料。短短48小时内,那些持续炒作天城娱乐负面新闻的竞争对手们就纷纷自乱阵脚,疲于应对自家后院起火的窘境。 "白井顾问"的首战告捷后,又接连处理了几起艺人危机公关,其专业高效的作风很快在公司站稳脚跟。当诸伏景光终于在一次高层会议上见到这位"新晋公关顾问"时,几乎要认不出自己的幼驯染—— 姜黄色西装勾勒出挺拔身形,三七分的油头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是一双锐利到近乎刻薄的眼睛。那个向来温和的降谷零,此刻正用指尖推着眼镜,嘴角挂着傲慢的冷笑,活脱脱一个精英主义者的做派。 "这位是白井隼人顾问,今后负责你的形象公关。"高管介绍道。 神矢苍介礼貌地点头致意,而站在他身后的诸伏景光,则借着整理文件的动作,掩饰住眼底闪过的笑意—— 【演得真够浮夸的,零。】 自从上次会议中甚至都说不上话的简短一面后,降谷零已经整整两周周没能见到幼驯染了。 他此刻坐在天城娱乐大楼对面的咖啡厅里,透过落地窗望着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驶入地下车库。眼镜后的视线紧紧追随着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诸伏景光穿着休闲服,亦步亦趋地跟在神矢苍介身后,连走路的姿态都完美融入了助理的角色。 "真是尽职啊。"降谷零摩挲着咖啡杯沿,苦涩的液体早已冷却。他们原本计划在诸伏景光潜入后每周秘密会面一次,没想到神矢苍介的行程安排密不透风,高级公寓的安保系统也让人无法随意进出,两人自始至终只能通过线上方式联络。 口袋里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降谷零划开屏幕,是诸伏发来的加密信息:[目标今日与制片人密谈2小时,谈话内容涉及新电影投资方背景调查。已录音,文件编码a031,现在我们已返回公司确定合作内容。] 他快速回复:[收到。我的目! 标最近频繁接触的财务总监, 具体内容未知] 三周的潜伏比预期漫长太多。天城娱乐这潭水远比想象中浑浊——派系林立的人际网络中, 每个笑容背后都可能藏着算计。演艺圈的老狐狸们将真实意图掩藏得天衣无缝,即便是他也仅能锁定一个关键人物:总经理白川直人。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ceo将大部分实权交给了这个心腹,而监听数据显示,白川近期与财务总监的密谈频率异常频繁。 最令人在意的是他们的保密措施。财务文件要么存放在独立终端,要么以纸质形式封存,连内部网络都隔绝得干干净净。这种级别的防范,早已超出普通娱乐公司的业务需求。 降谷零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诸伏景光传来的行程记录同样疑点重重——那些毫无理由的临时变更,精确到分钟的时间调整,仿佛在配合某种不为人知的行动节奏。而天城旗下其他艺人那些真伪难辨的政界绯闻,更是在暗处织就一张危险的网。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咖啡杯沿,降谷零在心底暗叹。这次的任务比预期中棘手太多,他们至今连传说中的账本影子都没摸到。值得庆幸的是,组织方面似乎也意识到了任务的复杂性——根据后勤部分析处的情报,银星会作为盘踞关西地区多年的极道龙头,其根基远比表面看到的要深厚得多。现在更是大力发展了关东的业务,那些错综复杂的政商关系网,层层嵌套的空壳公司,以及近乎偏执的保密措施,都让调查举步维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琴酒发来的加密邮件:[进展报告已阅。追加调查天城娱乐与其他政商的不当往来记录。期限延长两个月。] 降谷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组织也开始怀疑账本情报的真实性了,转而要求他们搜集其他违法证据。这倒是给了他们更多周旋的空间——毕竟在演艺圈这个光怪陆离的名利场里,想要找出点见不得光的勾当,简直易如反掌。 雨势渐大,水珠在玻璃窗上蜿蜒成河。远处,神矢苍介的座驾早已消失在街角。降谷零将最后一口冷咖啡饮尽,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们连对手真正的底牌都还没看清。!! 正文 第 21 章 马甲飞飞 第21章 "茂木,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神矢苍介将冒着袅袅热气的茶杯轻轻推到诸伏景光面前,蒸腾的白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最近行程排得太满,你都没时间喘口气。这两天好好休息吧,等进组拍摄后节奏会轻松些。我不找你的时候,你尽管自由安排。" "谢谢,您也该好好休息了。"诸伏景光微微点头。为了维持完美助理的人设,他时刻绷紧神经全程跟随,即便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他,面对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也难免感到疲惫。 待对方离开后,神矢苍介从礼物间深处翻出一个全新未拆封的手机包装盒。他熟练地拆开包装,插入新购置的电话卡,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编辑好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半小时后,门铃准时响起。萩原研二倚在门框上笑眯眯地望着他,而松田阵平已经若无其事地在屋内转悠起来。在看似随意的闲聊间,松田的手指间夹着微型探测器,时不时在墙面上轻轻叩击。 "难得周末,出去逛逛?"萩原突然提议,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客厅角落。 神矢苍介心领神会:"我换件衣服。"他故意将常用的两部手机随手扔在茶几上,还特意调整了下摆放位置。 换好休闲服回来时,松田对着那部黑色工作手机比了个"不行"的隐蔽手势,快速在自己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出去说】。神矢苍介眼神骤然一凛,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走吧。"临走时还"不小心"将工作手机遗落在茶几上。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内的空气顿时紧绷如弦。"七个窃听器,"松田发动引擎,后视镜里映出他紧绷的侧脸线条,"那部黑手机里还嵌着窃听和定位装置。你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新助理上任后不久,我发现手机待机耗电变得比以前快一点。"神矢苍介的指尖轻轻敲着车窗玻璃,"这部工作机我只用来接打电话,又是新机子,按理说不该这样。电视剧里不是也总有这种桥段嘛。"他顿了顿,"上次助理那件事让我对公司起了疑,这次招人时我特意避开了公司暗中安插进来的人选,但总觉得这个新助理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他眉头微蹙:"他工作能力确实出色,但总给我一种...刻意的感觉。特别是进到我家时的状态,和平时处理事务时的从容有点不同。"他斟酌着用词,"有种持续不断的紧绷感。" 松田和萩原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你打算怎么做?" "先按兵不动?我最近想先调查公司的事情。"神矢苍介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他可能是公司的人,也可能是竞争对手派来的,或者是其他我不清楚的势力。"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想不通监视我能得到什么。我又不是什么掌握核心机密的高管。" 车子停在台场海滨公园的停车场,带着咸味的海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松田熄了火,转身直视着他:"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如果你们公司真有问题,你这个当红艺人的身份太有利用价值了。" 神矢苍介望着远处东京湾闪烁的灯火,轻声呢喃:"他们到底想利用我做什么..."那些被莫名修改的行程,巧! 合得过分的事故,还有宫本被捕时那句意味深长的"你太天真了",一幕幕在脑海中闪回。 萩原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力道有些重:"听着,从现在起,所有重要谈话都必须确保安全。"他眼神锐利得惊人,"上周宫本的证物申请终于批下来了,我在她电脑里发现了一些东西..."他咬了咬牙,"具体情况不能多说,但非常危险。我会安排人手暗中保护你,但表面上你必须装作一切如常。" "包括继续信任那个助理?"神矢苍介问道。 "尤其是那个助理。"松田的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笑意,"既然他们想监视你,大明星你就发挥自己的演技吧,别被找到任何破绽。" 海浪拍打着堤岸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三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交织成,仿佛现在的情况一样错综复杂。神矢苍介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演的将是最重要的一场戏。 假期结束前,诸伏景光终于找到机会与降谷零相约秘密碰头,交换情报。却在碰头前监听神矢苍介公寓时捕捉到了异样的动静——有人来访。 那几人的交谈熟稔自然,没有称呼名字,短短几分钟后,神矢苍介便与他们一同出门。更令人在意的是,他这次没带工作手机,导致诸伏景光无法追踪他们的去向,也无法监听到谈话内容。 神矢苍介向来只将工作手机交由助理保管,私人手机则随身携带。诸伏景光尚未找到合适机会给私人手机植入监听和定位程序,只能依赖公寓内的设备。然而,刚才的对话因设备失真而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两个似曾相识的男声。 作为卧底,诸伏景光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他迅速调出录音反复回放,试图从失真的音轨中提取有效信息。那两人的语调、说话节奏,甚至是笑声,都让他隐约感到熟悉,却又无法确切辨认。 沉吟片刻后,诸伏景光决定先不记录这个信息,和降谷零碰面的时候再当面提起这件事。 安全屋内,降谷零迅速完成反监听扫描,确认环境安全后,两人立即开始情报同步。 诸伏景光说完近期的情报后调出公寓监听的录音片段:"今天有两个男人上门找神矢苍介,他们很熟,直接带他出门了。"他的指尖在平板上轻点,音频开始播放模糊的对话,"没带工作手机,追踪不到位置。但这两人的声音..." 降谷零原本沉静的表情在听到某个特定的笑声时骤然凝固。诸伏景光敏锐地捕捉到幼驯染的异常:"你也觉得耳熟?" "需要进一步确认。"降谷零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紫灰色瞳孔微微收缩,"但如果是他们..." 诸伏景光迅速调出资料库:"神矢苍介的社会关系里,暂时看出与他们有交集的,只有半年多前那起爆炸案。"档案照片上,被马赛克处理的警员轮廓依然能看出熟悉的身形。 降谷零立即加密联系公安情报组:"全面排查目标所有社会关系,重点标注与警方的接触记录。"他关闭通讯后,目光锐利地看向诸伏景光:"如果是那两个人,你必须彻底避开与他们的接触的可能性。" "我明白。"诸伏景光! 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贝斯拨片——此刻正静静躺在他口袋里的伪装武器(dingdianxh)?(com), "卧底身份暴露会给所有人带来危险。"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车灯1()_[(dingdianxh.com)]1『来[顶点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两人同时噤声。直到光束远去,降谷零才在平板写下:【明早我会调取路口监控】 诸伏景光点头,将录音文件彻底粉碎。他们都知道,这场任务正变得比预期更复杂——当调查对象与警界好友熟识,每一步都可能触发致命的连锁反应。 然而另一边,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尚且不知的是,他们的伪装已经被毫不知情的神矢苍介无意间识破。 神矢苍介将近期收集的疑点一一展示给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行程异常记录、公司可疑人事变动,甚至包括——他那位有问题的新助理照片。 两位警官眼睁睁看着神矢苍介熟练地登录粉丝论坛调取照片。这位助理似乎因相貌出众,在粉丝间小有人气——毕竟比起先前惹出大麻烦的女助理,这位新来的俊秀男性显然更受粉丝欢迎。帖子里的照片清晰可见,尽管对方改变了发型还蓄了胡须,但那熟悉的轮廓让两位警官瞬间认出了毕业进公安即失踪的警校同窗。 "......"娱乐圈助理?萩原和松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个荒谬的职位让他们立刻排除了表面可能。以对方的资质,更可能是公安派出的卧底——而且目标绝非这家娱乐公司本身,时间根本对不上,恐怕是冲着其背后的势力而来。两人默契地保持沉默,生怕敏锐的神矢苍介从他们的微表情中察觉端倪。这个未经专业训练的偶像却总能捕捉到致命细节,若诸伏景光真是公安派去某个组织的卧底,身份暴露将给双方带来灭顶之灾。 紧接着,神矢苍介点开公司官网的公关团队页面。当那张戴着金丝眼镜、梳着浮夸油头的混血面孔出现在屏幕上时,松田阵平差点被咖啡呛到——降谷零你这家伙居然打扮成这副德行?! "这是我们新聘的公关顾问,"神矢苍介皱眉道,"能力很强,但简历造假。他声称参与过某部奥斯卡电影的游说工作,可我认识相关电影的制作人,那个项目根本没有他,他进入公司的时间非常巧合,职位也很微妙,感觉这个人的身份可以好好调查一下。" 谁能想到,神矢苍介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揪出了两名警察卧底。若当事人知晓这个乌龙,不知该作何表情。 松田和萩原对视一眼,内心疯狂吐槽: ——降谷零!你在简历上编什么不好,非编个能被查出来的?! ——还有诸伏!你当卧底能不能低调点?!怎么连粉丝站都有你的高清特写?! 他疑惑地看向突然沉默的两人,"你们怎么了?" 萩原研二迅速调整表情:"只是惊讶于你的调查能力。"他暗中掐了下松田的手背,阻止对方笑出声。现在情况极度危险——如果神矢苍介继续深挖,不仅会破坏公安的卧底行动,更可能将自己卷入致命漩涡。 松田阵平突然起身挡住屏幕:"这些资料先交给警方处理。"他故意用嫌弃的语气转移话题,"不过你们公司新雇的公关顾问...品味真够差的。" 而此时萩原研二的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直接告诉神矢苍介真相?——不行,卧底身份暴露会危及诸伏和降谷的安全。 如果假装不知情?——神矢苍介这么敏锐,迟早会自己挖出更多线索,到时候更危险。 如果暗示他停止调查?——以他的性格,反而会更起疑。 最终也得出一个结论,他只能尽可能保护神矢苍介,也尽可能保护自己的同窗好友,甚至在情况未明的情形下不能与他们交流。 窗外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长,投射出一场荒诞的喜剧——两位公安精英精心伪装的马甲,竟被一个毫无反侦察训练的明星随手掀开。而此刻正交换着情报准备避开警校友人的两人,全然不知自己的卧底身份早已在某个海边,成为了朋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22 章 暗流 第22章 短暂休假结束后,神矢苍介重新披上完美偶像的外壳,举手投足间依旧是那个无可挑剔的顶级艺人,他站在舞台侧幕的阴影处,助理正利落地为他更换演出服装。内搭被脱下,耳麦设备线被从背部仔细捋顺,在后腰处稳稳卡好,再帮他穿好新的演出服,他则是在换装的间隙迅速回复体力,补充水分,一切都像平日那样流程自然,全然不知自己的助理内心在半天之前经历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公安的调查报告显示,神矢苍介过去几年与警方产生的交集竟异常频繁—— -8起杀人案现场目击 -1起爆炸案直接受害者 -3起投毒未遂事件 -2起恶性毁容袭击 ...... 这份堪比刑侦剧主角的"履历",让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陷入短暂的沉默。 资料显示,半年前那场爆炸案正是神矢苍介与萩原研二的相识契机。当时还在爆炸|物处理班的萩原,为保护被袭击的神矢苍介导致右臂肌腱严重受伤,康复后便转调至搜查一课。而后来轰动娱乐圈的"助理杀人案"发生时,萩原又恰好负责现场侦查——命运仿佛刻意将这位明星与警方紧密缠绕。 ——难怪神矢苍介这样的工作狂,会愿意在难得的休息日与两位警察出门聚会。 对于神矢苍介身边案件频发的情况,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倒没有立即起疑。毕竟他们自己就是行走的"案件吸引器",而娱乐圈本就是各类罪案的高发地带——每天的报纸社会版,几乎就是艺能界丑闻与罪案的展示窗。 但眼下确实有个棘手的难题:背景资料与那天的监控录像清晰地显示,前来接走神矢苍介的正是他们的警校同窗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如何在任务报告中避开这两人的身影,成了需要谨慎处理的课题。 与此同时,他们的调查工作也陷入了停滞。天城娱乐近期运转平稳,风平浪静得让人无从下手。 就在一切胶着之际,转机突然降临——白川直人私下联系了诸伏景光。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诸伏景光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白川直人锃亮的牛津皮鞋上。 "茂木君,"白川直人指间夹着一支细烟,低沉的声音裹挟着薄荷烟的凉意,"神矢君最近...似乎很依赖你啊。" 诸伏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来公司多久了?"未等他回答,白川直人便继续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问道。 "一个月零三天,总经理。"诸伏景光谨慎应答。这位素来眼高于顶的高管突然召见一个小助理,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听说你把神矢君照顾得很周到。"白川直人轻轻叩击着桌面,突然话锋一转:"神矢苍介是我们公司最重要的艺人。"他站起身,缓步踱至诸伏景光面前,那双不带感情的浅蓝眼眸紧盯着对方,"他的每一个行程,每一个举动,都直接影响公司的利益。" "之前的那个助理,就是舍惹是非,本来好好的,非要给我们整出麻烦来,让公司损! 失了整整三季度的公关预算,我希望你安分一点,表现出你的价值。" "我会努力工作,为公司创造更多价值。"诸伏景光保持着恭敬姿态,眼神却微微一动。 "很好,我需要一个有用的人。"白川直人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推到他面前,"一千万日元,只是见面礼。只要你如实记录他的一切——所有的工作内容、接触的人、私人行程......每个月还有额外一百万日元。" 诸伏景光面露难色:"总经理,我只是个普通助理,这种事......" "你可以拒绝。"白川直人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明天,你的简历上就会多一条'窃取公司机密'的记录。到时候,别说娱乐圈,任何行业都不会要你。" 诸伏景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低下了头:"我明白了。但我只做记录,不做任何违法的事。" 白川直人满意地扯动了下嘴角:"放心,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调整。比如......偶尔修改下行程表。" 走出办公室后,诸伏景光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他掏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夜幕低垂,安全屋的窗帘紧闭,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面对面坐着,中间摊开着一堆资料。 "白川直人亲自找你监控神矢苍介,还要你改行程表?"降谷零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天城娱乐和神矢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你入职后发现的那些行程变动,很可能前助理也参与过。可以让公安查查那个前助理的底细。" 诸伏景光点点头:"关键在于这些行程改动的真实目的。" "确实可疑。"降谷零眯起眼睛,"连白川直人都要亲自出马,说明这事很重要。这是个突破口,你要把握住机会,多和白川接触。" "唯一难办的是神矢苍介要求我所有行程第一时间必须同步,所以一旦修改,绕不开他那里,虽然之前公司改行程他并未多言,但是一旦公司越过他,让我直接修改其实难以瞒住他。不过这也只能想办法完成了,毕竟我们的目标是找出公司内部的账本和业务问题。" "等等,"降谷零突然叫住他,眉头紧锁,"你说神矢要求所有行程必须同步?这很反常。" 诸伏景光停下脚步:"确实。按理说艺人不会这么严格把控行程细节。" "会不会..."降谷零站起身,在狭小的安全屋里来回踱步,"他早就知道有人在动他的行程。或者说,他一直在防备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猜测。 "看来他可能比想象中更敏锐。"诸伏景光压低声音,"要更小心行事了。" "还有件事,"诸伏景光补充道,"神矢让我整理他近一年的财务报表。说是前助理每个月都会提供,但现在前助理无法交接,之前一年的信息有都没有留存,需要重新给到他一份,正好可以借机接触公司财务系统。" 降谷零眼睛一亮:"突然多了几个调查方向。不过..."他神色变得凝重,"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要深,必须加快进度。拖得! 越久,风险越大。"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台灯的光线在墙上投下交错的阴影,就像他们正在面对的错综复杂的局面。 "明天开始,我会重点跟进这两条线。"诸伏景光收起资料,站起身来。 接下来的几天,诸伏景光按照白川直人的要求,将神矢苍介的各类信息悄悄复制了一份。 直到第一次"修改行程"的任务出现时,诸伏景光才意识到这场游戏的真正规则。 他盯着手中两份截然不同的行程表——上午刚交给神矢苍介的原版,和现在需要执行的修改版。指尖在纸面上停留片刻,最终选择在下次汇报时直接报出修改后的时间。 当修改后的行程表交到神矢苍介手中时,诸伏景光特意观察着他的反应。神矢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便继续低头看剧本。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是没注意到改动,还是刻意选择了沉默。 然而神矢苍介的脑海里,已经悄然多了一条新的改动记录。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闭上眼睛,一个规律渐渐浮现——每次被修改的行程,都必然会出现同一个名字:化妆师山田彩。 "终于抓到尾巴了..."神矢苍介在心底低语,思绪如蛛丝般缓缓延展。表面上看,山田彩不过是个普通的资深化妆师——天城娱乐的五年员工,履历干净得无可指摘。然而,公司内部有好几位化妆师,外聘合作的更是多达十几个,节目组偶尔还会临时调配人员。可偏偏是山田彩,无论什么类型的行程,这几次都如影随形地出现。!! 正文 第 23 章 他的肌肉更厉害 第23章 萩原研二的公寓内,神矢苍介正将自己的发现对着两位警官娓娓道来:"这次行程正好可以观察山田彩的异常之处。"他嘴角微扬,"这种暗中调查的感觉,倒是挺像特工的,感觉自己很酷。" "你倒是心大,"松田阵平扶额,"给我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至于助理茂木..."神矢苍介指尖轻叩桌面,声音渐沉,"他应该最近和公司搭上了线。前两次行程变动,他都会走正式流程通知我修改,但这次..."他抽出两份细微处不同的行程表,"直接给了终版,还特意观察我的反应——这绝不是疏忽,而是刻意试探。" 桌面敲击声突然停顿:"这样看来他一开始并不是公司派来的,反而很可能是第三方安插的眼线。能在我的住所和手机安装窃听器,说明是专业的商业间谍..."神矢苍介眸光一凛,"但连定位器都装,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正常的商业间谍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萩原研二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发紧。眼前这个往日对周遭漠不关心的明星,此刻展现出的调查进度令人心惊——诸伏那些试探性的举动,恐怕正在被他逐一转化为佐证,反向拼凑出整个事态。 【这下麻烦了...】萩原与松田交换了个眼神。更棘手的是,以神矢的演技,只要他愿意,完全能完美掩饰所有察觉。若是再牵扯到降谷...三人若在某个环节正面交锋,局势将彻底失控。 "我的建议是,对这个助理保持观察就好。"萩原研二正色道,"千万别做任何试探性举动。对方背景不明又明显不怀好意,再加上同期进入公司的那个公关顾问很可能是同伙——他们的目标显然是你们公司。既然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调查公司修改你行程的目的,就不要直接和他们对上。" "放心,我不会的。"神矢苍介摆摆手,"茂木那身肌肉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估计不是他的对手。" "噗——"萩原研二一口水喷了出来,"你看过啊?" 松田阵平一脸嫌弃:"你这家伙怎么默认是打架?脑子没问题吧?" "我只是考虑最坏情况而已。"神矢苍介无辜地眨眨眼,"我还没真正打过架呢,电影里都是套招来着。"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他是我贴身助理,我们大部分时间都住一起,看到也很正常吧。比萩原你的肌肉还厉害点呢。" "噗——"萩原研二再次喷水,一脸怨念地瞪着神矢苍介。 "哈哈哈哈!"松田阵平拍腿大笑,"不过要论打架还是我最厉害,hagi的武力值可不如我。要是你真和那家伙打起来了,我会帮你的。" 萩原研二擦着嘴边的水渍,无奈地看着两人:"你们能不能严肃一点...现在是在讨论很危险的事啊..." "正因为危险才要调节气氛嘛。"神矢苍介笑眯眯地说,眼神却突然认真起来,"不过说真的,我会小心的。毕竟..."他望向窗外的夜色,声音轻了下来,"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宫本绘里那边,真的没有其他线索了吗?"神矢苍介仿佛突然想到什么,看着萩原研二问道。 ! 萩原研二喉结微动:"就是之前和你提过的...已经申请到物证了。"他下意识避开对方探寻的目光,"具体情况不能透露,但和你猜测的部分确实吻合。" 【明明之前是真话,现在却让人心虚】萩原研二在心底自嘲。就在昨天,宫本绘里突然被公安秘密提审——这显然是降谷和诸伏的手笔。多半是发现了公司通过助理篡改行程的事,才决定重新调查前任助理。而物证里,有一部分和神矢公司的背景相关,但这些,他一个字都不能说。 神矢苍介若有所思地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表情仍然是那种常见的清淡。 看着对方独自在危险的迷宫中摸索,而自己却不得不为了掩护同僚而说谎,萩原研二胸口泛起一阵钝痛。这种无力感比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时更令人窒息。 松田阵平突然重重放下茶杯,陶瓷碰撞的声响打破了凝滞的空气。"别纠结了,先从化妆师那条线调查吧,我和你说好了,不管那个什么助理也好,还是那个公关或者是你们的公司,你要是去打架的话,我会帮你。" "好好~"神矢苍介起身告辞,他虽然没那么忙了,但是也不是能一直呆在外面。之后就只能等到行程开始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航站楼落地窗外,晨雾还未散尽。神矢苍介借着调整墨镜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扫视候机室。节目组工作人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几个眼熟的安保人员引起了他的注意——随行名单上安保人员通常只标明安保公司而不会标注名字。他实在无法想起之前几次的异样行程是不是也是这些人,但是数量却比平时活动的更多,垂下眼帘,将这些面孔像存档照片般刻进记忆。 而那个关键的化妆师山田彩此刻也很正常的坐在候机室里,默默玩着手机,神矢苍介扫了一眼,全身上下都很正常,就是鞋子贵了一点,他收回眼神,默默无言。 直到行李转盘开始运转,异样感才真正浮现。山田彩的银色化妆箱在传送带上格外醒目——居然有两个。当她把其中大的哪个推拉箱放进行李推车里,再把那个看起来并不大的手提箱拎起来时,小臂肌肉明显用力了一下。更可疑的是她搬运的姿势:箱子紧贴腰侧,右手死死扣住提手,指节都泛出苍白。 神矢苍介一开始没有出声,他在对方差点将箱子撞到别人身上时突然像刚注意到般开口,"让茂木君帮忙吧?女生拎这么重的东西..." "不必了。"山田彩条件反射般将箱子往身后藏了藏,"都是贵价化妆品,磕碰就麻烦了。"她嘴角露出微笑,神矢苍介平时就挺照顾工作人员的,她看到对方的关心也没发现什么不对。 【果然奇怪,之前的专业化妆师从不会把重要工具全数托运,一般小号的化妆箱或者重要的物品几乎都是随身携带,暴力运输会使一些重要化妆品损坏,她这么小心这个箱子,却并没有走随身行李,有古怪】神矢苍介记住这个疑点,克制住急躁,持续观察。 录制现场镁光灯炙热。无论山田彩走到哪里,那个银色箱子始终如影随形。但补妆时她只用腰间装着粉饼,眉笔和唇膏的小化妆包搞定。 神矢苍介找了个机会,在节目装作眼睛进东! 西,揉花了眼妆,简易的工具无法处理,化妆师山田彩只好打开箱子,取用了一个底妆重新帮他整理,神矢苍介若无其事盯着她操作,实则透过睫毛缝隙把化妆箱的内部完全打量了一遍。 没什么高端用品,都是些常见的化妆师会用的牌子,也因此,神矢苍介很容易的发现了问题——箱子里有夹层,打开的黑绒底布箱子去掉金属外壳和那层发光镜子大概20cm以上,但是里面但10cm高的粉底液瓶关箱时几乎顶到箱盖,不知道这个高度落差下隐藏着什么。 诸伏景光站在不远处,敏锐地注意到神矢苍介反常的举动。这位艺人向来专业隐忍,录制时很少会用手碰脸,克制不住将眼妆揉花有点蹊跷,这个发现让诸伏景光立刻绷紧神经观察,透过神矢苍介此刻专注的视线落点,诸伏景光立即发现了那个违和的化妆箱。 "耳麦好像有点问题。"诸伏景光自然地走上前,借着调整设备的机会,将一个微型监听器巧妙地贴在了旁边山田彩的衣领内侧。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将成为揭开谜团的关键。 休息时间,山田彩带着化妆箱短暂离场。诸伏景光躲在洗手间隔间里,耳机中传来的对话让他瞳孔骤缩: "东西都带齐了?" "u盘、样本和通讯器都在这里。" "他没起疑吧?" "和往常一样,完全没发现。" "好,抓紧时间回去。" 这段简短的对话在诸伏景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u盘里会是什么机密?样本又指的是什么?更令人在意的是,他们谈论的"他"显然就是神矢苍介。 另一边,神矢苍介也注意到了山田彩的异常。当她重新出现在片场时,虽然依旧随身带着那个箱子,但紧绷的肩膀线条明显放松了许多,走路时的姿态也轻快了几分。 "她取走了什么东西..."神矢苍介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目光追随着山田彩的背影。箱子的重量变了,这个细微的差别逃不过他的眼睛。现在的问题是——被取走的究竟是什么?又会被送到谁的手上? 片场的灯光依旧明亮,但在这光鲜的表象之下,一场暗流涌动的博弈正在悄然展开。神矢苍介和诸伏景光,这两个各怀心思的观察者,此刻都不约而同地将注意力锁定在了那个看似普通的化妆箱上。!! 正文 第 24 章 吃瓜的降谷零 第24章 夜里,正当神矢苍介为这个信息陷入沉思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透过猫眼,那个熟悉到令人厌烦的身影映入眼帘——水谷翔太。 神矢苍介的指尖在门把手上微微收紧。这个所谓的“对手”总能轻易勾起他难得的负面情绪,就像前世那些在名利场中逐渐扭曲的友谊。 在这个世界,他们曾作为同期练习生并肩前行。凭借前世多出的经验,神矢对他颇多照顾,总在对方需要时伸出援手;爆红后,无论是因为公司安排还是自愿,他都为对方争取过无数资源。直到那天,水谷翔太带着他未发表的曲子转投敌营,一炮而红。 “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神矢苍介闭了闭眼,那些接踵而至的假新闻、资源抢夺、恶意营销,将两人捆绑成娱乐圈津津乐道的"宿敌"。如今,这份感情早已褪色成淡淡的厌恶。 “你到底有什么事?”神矢苍介拉开一条门缝,声音压得极低。走廊的灯光在水谷翔太帽檐下投出深深的阴影,那张曾经阳光俊朗的脸此刻僵硬而紧绷。 “关于宫本绘里的事。”水谷的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似的。 神矢苍介的拉住门把的手微微一紧,他不想与这个背叛者独处,但更不能让对方在房门前引人注目。更何况,房间里那些可能出现的不知藏在何处的监听设备...想到这里,他只能沉默地抓起帽子,跟了出去。 走廊另一端,诸伏景光正躲在门后无声的凝望猫眼。他锐利的目光捕捉到水谷翔太帽檐下的侧脸,以及神矢苍介反常的顺从。没有立即跟上,自从发现神矢有时会留下工作手机,他就将监听器巧妙地藏在了对方的鞋底缝隙中。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停在酒店边的人工湖畔旁。树影婆娑,将他们的身影掩映其中,明明灭灭。 “说吧,什么事?”神矢苍介的声音难得的冷漠。 “我和宫本绘里的事...对不起。”水谷翔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的那首歌是她给我的。之前那些事...也都是我让她做的。” “我知道。”神矢苍介的冷淡地皱眉,“叫我出来就为说这个?” “苍介...”水谷的声音突然哽住,“我们之间...就只能这样说话了吗?” 夜风穿过树梢,沙沙作响。神矢苍介闭了闭眼:“别这样。有事直说。”他竭力维持着体面,却压不住胃里翻涌的恶心感。 “宫本绘里被捕后...”水谷突然压低声音,“我被跟踪了。不是私生饭那种程度。我的公寓被翻了个底朝天,电脑里的所有资料都被查过。” 神矢苍介心里一跳,“你知道是谁吗?”他的声音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你的公司...我的老东家。”水谷突然扯出一个苦笑,“你知道他们真正做什么的吗?”月光下,他看着神矢困惑的眼神,笑声里带着嘲讽,“你永远只盯着工作,从不应酬,从不参加那些聚会,永远完美得像个假人...所以你不知道,天城娱乐就是极道组织银星会的白手套。宫本绘里...是银星会的骨干。” 一片树叶飘落! 在两人之间的草地上。 “宫本绘里是他们的人。”水谷的声音越来越急,“公司派她监视你、利用你。她做得很好...直到我想离开。”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时候我一无所有,只想从你这儿带走点什么。在你的光环下我永远没有出路...是我引诱了她。” 夜露渐渐打湿了两人的鞋尖。 “后来我想分手,她却用银星会威胁我。”水谷的声音开始发抖,“但她越界了...毁你事业等于动公司蛋糕。现在东窗事发...我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但你应该知道真相。” “为什么告诉我?”神矢苍介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这对你只有危险。” “因为你他妈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水谷突然提高了声音,又猛地压低,“你活在自己的梦里,也给别人造梦,却从来看不见现实!你不知道多少人爱着你又恨着你!” “你也爱我吗?”神矢苍介突然问道。不是自恋,而是多年前那个练习室里,曾经陡然发现的少年炽热目光下藏着的秘密。 “自恋狂...”水谷强扯出的笑容瞬间崩塌。泪水砸在草叶上的声响清晰可闻,“老子可是直男。” 神矢苍介移开视线:“你的话我听到了,但抱歉...我无法相信一个背叛者。” “你根本不明白!”水谷抓住他的手腕,又像被烫到般松开,“我欠你的...我只是想摆脱你的阴影。银星会不会放过你...宫本绘里后来做的事是想逼你退圈...她不想让你沾那些脏事…可你永远...永远都不认输...” 他的哽咽在夜色中支离破碎。 神矢苍介深吸一口气:“他们有具体计划吗?” “我不知道...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神矢苍介望向远处酒店的灯火:“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信任...已经给不起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别被人发现你来找过我。” 当诸伏景光将两人对话的录音文件交给降谷零时,对方听完后的第一反应竟是:吃到瓜了! “喂!”诸伏景光忍不住扶额,虽然他自己刚听到时也是同样的反应。 “抱歉抱歉,”降谷零轻咳两声,收起玩笑的表情,“最近恶补太多娱乐圈知识了。不过从录音内容来看,神矢苍介很可能确实不知情,只是被银星会利用的工具人。”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宫本绘里的身份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居然本身就是银星会的骨干,可以考虑用水谷翔太或神矢苍介作为突破口再审她。” 诸伏景光点点头:“那个化妆师山田彩很可能是关键人物,需要派人监视,可惜她箱子里的东西已经转移了。” “下次同样的情况下可以试着在机场拦截她的托运行李。”降谷零眯起眼睛,“不过你说你是通过神矢苍介的眼神才注意到化妆师的?那他又是怎么发现的?” “行程表!”两人突然异口同声地说到,调出诸伏景光入职后发生的三条行程修改记录后果然发现,每次行程变更时跟妆的都是山田彩。 “他发现了行程变化,你当时的试探可能会起! 反效果。” 降谷零的声音沉了下来,“现在他又从水谷翔太那里知道了银星会的存在,你必须盯紧他,必要时...” 未尽的话语里带着警告。 “明白。”诸伏景光轻声应道。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即便带着任务目的,他也不得不承认神矢苍介身上有着演艺圈中罕见的正直与良善。但若真到了抉择时刻——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任务永远是第一位的。 见完水谷翔太,神矢苍介站在街边,夜风裹挟着城市霓虹的喧嚣拂过他的脸,却吹不散他脑海里翻涌的信息。 银星会。 这个词挑动着他敏感的神经。极道组织?他上辈子对日本□□的认知仅限于影视剧里的山口组,可如今,自己所在的娱乐公司背后竟真藏着这样的阴影?他几乎要气笑了,难怪他入行以来遇到的案子一个比一个诡异,原来从根上,这地方就烂透了。 但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必须更谨慎了。公司背后是□□,这在那天上热搜时他就早已做好心理准备,这意味着一旦被发现他在调查,对方的手段绝不会像普通娱乐圈那样,仅仅用封杀、雪藏来解决问题。 暴力、威胁,甚至更极端的方式,都有可能。 而那个化妆师的箱子…… 他回想起山田彩紧绷的指节、过分谨慎的搬运姿势,以及箱子里那明显不对劲的夹层空间。违禁品?他下意识地往最坏的方向猜测——毒品?枪支?毕竟□□涉及的,无非就是黄、赌、毒,再不然就是洗钱。 不能再拖了。他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一瞬,随即迅速敲下一行信息。 【有事,明晚见。】 收件人: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正文 第 25 章 我是女孩就追你 第25章 次日下午,行程一结束,神矢苍介就给助理放了假。 他戴上鸭舌帽和口罩,独自开车前往一家颇有名气的甜品店,精心挑选了几款造型精致的蛋糕——这种高糖高脂的东西,他平时一年都碰不了几次,但眼下这种处境,权当是给自己的心理安慰了。 他又去超市买了些品相上乘的水果,这才驱车前往萩原研二的公寓。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客厅的榻榻米上,两位警官正趴在桌上拼装一个小型机器人模型。见神矢苍介拎着大包小包进门,他们便把零件扫到一旁,腾出桌面。 “怎么了?有新进展?”萩原研二接过袋子,顺手拆开包装。 “嗯,有些发现,我一个人处理不了,就想着和你们商量一下。”神矢苍介慢条斯理地摆出甜品盒,动作轻缓得像是在布置茶会。 “什么事?”松田阵平被他的悠闲态度迷惑,已经伸手去拿那块柠檬挞。 “我们公司背后可能是银星会。”神矢苍介语气平静,“另外,我怀疑化妆师在运送违禁品。” “咳咳!!!” 萩原研二一口咖啡呛在喉咙里,松田阵平的手僵在半空,柠檬挞“啪嗒”一声掉回盒子里。 “什么?!”萩原研二瞪大眼睛,“你居然用这种‘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说这种事?!” “喂!这么重要的事,你还有心情吃蛋糕?!”松田阵平吊起眉梢,猛地拍桌。 神矢苍介见他们没心思挑了,顺势把最想吃的啤梨蛋糕拖到自己面前。“我很紧张啊,紧张到连体重管理都放弃了。” 他舀了一勺奶油送进嘴里,才继续道:“对了,银星会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不敢上网查,怕留下痕迹。极道组织具体做什么的?我只看过电视里的,现实中完全没概念。” 两位警官对视一眼,额角几乎要滑下黑线,搞了半天,这家伙连自己带来的消息有多重磅都不清楚。 “关西地区的龙头极道,历史悠久,势力庞大,非常危险。”萩原研二沉声道,“虽然我对关西的极道了解有限,但银星会近期涉及多起暴力事件,甚至动用了枪支,行事极其嚣张,其他的事情没有证据不好说,左不过是色情,毒品,赌博和政治相关。” “龙头啊……”神矢苍介突然觉得嘴里的蛋糕失去了味道。他默默把甜品推到一边,“这样看来,想摆脱公司恐怕更难了。”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公司有银星会背景的?”松田阵平皱眉。 “水谷翔太告诉我的。” “你的那个‘对家’?”松田阵平挑眉,跟神矢苍介混久了,他连娱乐圈的黑话都学会了。 “他怎么会知道?”萩原研二不解道。 “他昨晚突然溜进我的酒店,主动爆料的。”神矢苍介掏出手机,“我录了音,直接放给你们听吧。” 他调出录音文件,快进到关键部分。 “……” 房间里陷入死寂。两位警官的表情凝固了,活像被人给按了暂停键。 良久,萩原研二才找回自! 己的声音:“……从内容判断,可信度很高。而且关于宫本绘里是银星会成员这点,我这边也有线索佐证,只是之前无法确认。”他揉了揉太阳穴,“但这人到底什么毛病?一边害你,一边又跑来告诉你真相?” “他爱你?”松田阵平直截了当,目光古怪地打量着神矢苍介的脸。 似乎早料到会有此一问,神矢苍介并未回避。“大概吧。出道初期我们关系不错,我甚至以为我们是好朋友。但后来总觉得他的眼神……不太对劲。”他顿了顿,“再后来,他突然赔了违约金跳槽去竞争公司,还偷我的歌。我一度以为,当初察觉到的那些是错觉。” “真是个扭曲的家伙。”松田撇撇嘴,叉起一大块蛋糕塞进嘴里。 “随他去吧,懒得琢磨这人在想什么。”神矢苍介突然放松下来,毫无形象地仰躺在榻榻米上,乌黑的发丝在浅色垫子上铺开,细碎蜿蜒如同一幅水墨画。 萩原研二眼睛一亮,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神矢君对这种事好像很熟悉?经常遇到这种扭曲的感情?” “娱乐圈嘛...总有些人不把话说清楚,做事又很过分,让人很不舒服。”他眯着眼睛,声音里带着午后特有的倦意。 “那神矢君谈过恋爱吗?"萩原兴致勃勃地追问,"或者有人跟你表白过?” 连松田都从蛋糕里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神矢苍介轻轻晃着脚尖“出道前谈过一段。”轻描淡写地带过前世的情伤,“圈内找过我的...十几个吧。不过近两年少了。”他耸耸肩,“有些是真心的,有些只是想潜规则。” 这坦诚的回答反而让两人不知如何接话。神矢苍介支着手肘半坐起来,宽松的t恤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聊这种内容感觉好像大学宿舍夜谈会,真怀念啊。” “那神矢君不想谈恋爱吗?”萩原不死心地追问。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神矢苍介望向对方,眼睛弯弯,“我太忙了,怕辜负别人的真心,也怕遇到别有用心的人。”随即又默默低下头,“不过谁不希望能遇到对的人呢?” 窗外的蝉鸣突然喧嚣起来,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恋爱话题讨论会增添了几分夏日的躁动。 “松田和萩原呢?”神矢苍介突然反问,“像你们这么帅气的警察,一定很受欢迎吧?” “我没兴趣。”松田指了指幼驯染,“只有这家伙整天拉着我去联谊。” “诶~”萩原委屈地撇嘴,“我这不是为了让小阵平多交朋友嘛!和可爱的女孩子聊天多开心啊。”他双手后撑在地上,宽阔的肩膀看着非常有安全感。 神矢苍介突然眨眨眼:“如果我是女孩子,一定会追求萩原警官呢。” “喂!为什么是hagi不是我?”松田立刻抗议。 “不是吧小阵平,这也要比?”萩原哭笑不得,“还有神矢,你这话也太奇怪了!” 三人笑作一团,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这一刻,他们仿佛只是普通的在闲聊的朋友,暂时忘记了那些危险的阴谋。 当诸伏景光终于将那份财! 务报表转发给神矢苍介时,对方顺势给他放了个假。 这份资料来得并不容易,他以“前助理入狱未交接工作”为由,反复周旋于财务室那群精明的会计之间。那个戴着厚镜片的财务总监,每一个眼神都像在审视他的真实意图。直到他搬出“神矢先生需要核对税务”的名头,对方才勉强松口。 “毕竟他是神矢苍介啊。”财务总监最终叹气,将u盘递给他时意味深长地说,“整个公司就他一个艺人,连税务记录都必须每个备份。” 落地窗外的东京夜色依旧璀璨,因为给诸伏景光放了假,今天家里只有神矢苍介一人,房间显得空旷而安静。 神矢苍介坐在桌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新买的笔记本电脑边缘。这台从未连过公司网络的设备,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书桌上,等待揭晓一个可能改变他命运的真相。 在这种环境下,u盘插入接口的声音都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终于...”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屏幕亮起的蓝光映在脸上,勾勒出紧绷的下颌线条。这份由“茂木拓也”,那个看似温顺的新助理,花了整整一周才从财务部弄来的完整报表,此刻正以数据的形式缓缓展开。 作为业内顶流,他对自己的收入构成再熟悉不过。修长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数字如流水般掠过...每一笔款项都与备用的合同副本严丝合缝。这本该令人安心的精确,却让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 “不对。” 他突然直起背脊,调出另一个加密文件。那是他这段时间重新整理记录的行程变更表,他飞快地在两个窗口间快速切换,指甲在触控板上刮出细碎的声响。 所有被修改过的行程,款项到账时间都精准得令人窒息。 在这个行业里,分批次打款算常态,更别说款项拖欠几个月这种事了,他记得去年某国际品牌的代言费,经纪人追了整整半年才要到全款。可这些被动过手脚的行程项目,资金到账就像被设定好的程序,当月公司跟他定的打款日,一定都会准时全额到账...精确到令人毛骨悚然。 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屏幕的光将神矢苍介的脸照得惨白,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翻涌,水谷翔太颤抖的警告,化妆师紧攥银色箱子的指节发白,行程变更时多出的那些安保... 作为公司唯一单笔通告费就能破亿的艺人,他的商业活动简直是完美的资金通道。旗下其他艺人全部加起来,恐怕都难以消化如此巨额的流水,而这些精准到诡异的到账时间,就像有人在刻意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原来如此。” 那些他引以为傲的作品,那些精心准备的舞台,那些粉丝的欢呼声...全都成了最讽刺的遮羞布。 他们在利用他的活动洗钱——毒品?军火?还是更肮脏的政治交易?这些肮脏的勾当,究竟哪一样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正文 第 26 章 最朴素的愿望 第26章 神矢苍介强行按捺下内心的愤怒与恶心,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财务流水开始思考,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那些数字冰冷而规整,却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将他困在其中。 他拿到的只有公司账户向他汇入的款项,而真正的合作方打款记录,财务部绝不会给他。 如果真如他所猜测的那样,公司利用他的活动洗钱,那么每一次行程变更的背后,都应该有两笔款项流入:一笔来自真正的合作方,一笔来自银星会的黑钱。而为了掩盖这一点,公司必然伪造了双重合同,一份给他看的,一份给税务局看的。 他们无法伪造出一场从未发生过的活动,这才是最大的破绽。 神矢苍介知道,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他根本拿不到公司的真实收款记录。财务部的门禁森严,所有核心数据都锁在独立服务器里,贸然试探只会打草惊蛇。 他仰头靠在椅背上,手指深深插入发间,闭眼思索。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税务。 如果公司真的在洗钱,那么整体的纳税额度一定会比实际收入高。因为黑钱需要伪装成合法收入,就必须多缴税来"漂白"。虽然他自己查不到整个公司的税务记录,但如果有警方协助…… 可这背后的水有多深?一旦他尝试调查,会不会瞬间被银星会察觉?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桌角的手机上。现在,他能依赖的只有萩原研二了。 神矢苍介深吸一口气,将所有已知的信息和猜想整理成文档,扫描了手头的所有合同副本,将财务记录,一并打包发送给了萩原研二。 邮件标题很简单【请查收,可能需要帮助】 发完邮件后,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白纸,提笔写下了一封遗书。 他没敢找公证,只是郑重地按下手印,然后将纸张折好,塞进了书房里一本不起眼的书中。随后,他设置了一封定时邮件,一周后自动发送给萩原研二,内容只有一句话【书房第三排左数第七本书,内有我的遗书】 最后,他走到整个屋里唯一没安装监听器的浴室,打开手机摄像头,录下了一段视频。 “如果你们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可能已经出事了。”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近段时间,我发现天城娱乐可能涉及洗钱和非法交易,而我……或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他们的工具。” 他将自己所有的调查、猜想、财务异常一一说明,最后定下两周后自动发送给所有他能联系到的媒体。 做完这一切,神矢苍介靠在椅背上,静静注视着窗外的夜色。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危险。可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梦想、自己的工作,可能正在为罪恶打掩护时,他没办法再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做那个光鲜亮丽的"完美偶像"。 如果他的不作为会导致更多受害者,那他宁愿冒险一试。 他低头看向桌上的那张被改过的行程单:后天,大阪商演。 他要在那天,制造一场“意外”,让自己无法出席。! 他要看看,公司会有什么反应。(dingdianxh)?(com) 他要亲手扰乱这场可能的“交易”。 ?本作者adaro提醒您最全的《在柯学世界当偶像是否搞错了什么》尽在[顶点?小说],域名[(dingdianxh.com)]?『来[顶点?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萩原研二的手机屏幕在夜色中亮起又暗下,当他读完那封邮件的最后一个字时,胸口仿佛卡住了似的难以呼吸。松田阵平的车在二十分钟后急刹在神矢苍介的公寓楼下,引擎的余温在夜风中蒸腾。 车窗降下,萩原看见神矢苍介站在路灯的光晕里。那个总是精致得体的顶级艺人,此刻只套了件简单的卫衣,兜帽罩在头上,刘海温顺地搭在额前。他拉开车门的动作很轻,瞬间闪入后座。 当晚风灌进车窗,车内的沉默中唯有松田阵平的指节在方向盘上敲击着不规则的节奏,仪表盘的蓝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明天我会联系目暮警部。”萩原的声音沉在引擎的嗡鸣里,“但税务稽查很少会核查具体活动内容,通常需要实名举报才能启动。”他转头看向后视镜,镜中神矢苍介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我最担心的是你的安全。” 车内一时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远处海面上的货轮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像漂浮的鬼火。 “执法系统不是铁板一块。”萩原继续道“银星会这种级别的极道,背后的保护伞能延伸到什么位置,谁也说不准。如果你被察觉……” “萩原警官。”神矢苍介突然开口,这个久违的称呼让前座的两人同时绷直了脊背。 后视镜里,他的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我都明白。” 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隐约传来。 “在很多人眼里,我可能不算普通人。”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卫衣抽绳,“但我知道我就是,有着最朴素的愿望,希望这个世界,这个社会,包括我自己,都能干干净净的。”卫衣兜帽的阴影落在他脸上,“我做不到明知道自己在为罪恶铺路,却因为危险就视而不见。” 松田突然猛打方向盘,车子在观景台前甩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刺耳的刹车声里,神矢苍介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后天行程变更后,我会装病。”他稳住呼吸,“如果活动取消,交易就没办法完成。” “太危险了!”萩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你知道他们可能采取什么手段……” “我知道。”神矢苍介望向窗外,海边的观景台很空旷,寂静中只有海风和浪花拍打的声音传来,“但不管是观察他们的反应,还是阻止可能的交易...都有必要这么做,我不能再当这个帮凶了,一次都不行。” 海风突然变得猛烈,拍打着车窗。 “神矢,”萩原转过身,那双总是漂亮柔情的紫色眼睛此刻都是坚定,“作为警察,我们绝不能看着民众往火坑里跳。” “可这件事里,我早就是其中一环了。”神矢苍介轻声说。他看见萩原瞳孔骤缩的样子,突然笑了,“我唯一担心的事就是给你添麻烦,我怕影响你的事业,甚至再次让你陷入危险,但是没办法,谁让我知道萩原警官你是个好警察,我知道你也不会逃避对抗罪恶。” 松田阵平终于开口。他摘掉墨镜,那双总是懒散的眼睛此刻锐利如刀:“如果你后天坚持要对抗他们,我会帮你。”金属打火机在他指间翻飞,“但你得保证,有任何异常立即联系。” 神矢苍介点点头,没有拒绝。 远处,鸣笛声传来,像是战斗的号角。!!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27 章 百分之百信任你 第27章 诸伏景光拿到财务报表的第一时间就做了备份,神矢苍介给他放的假来得正好,第二天降谷零轮休,两人约在安全屋碰头。 狭小的房间里,窗帘紧闭,只有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两人脸上。他们逐行核对合同金额、分账比例、税务记录,每一笔数字都严丝合缝,干净得近乎完美。 “太正规了。”降谷零皱眉,指尖敲击键盘,“正规得不像娱乐圈的账。” “神矢苍介对自己的财务要求非常严格,尤其是税务问题不能有一丝错漏。”诸伏景光摇头:“财务室的人嘴很严,我装了监听,只听到些日常琐事。不过……”他调出一段录音,“白川直人经常找财务总监密谈,但从不在自己办公室。” 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停顿。降谷零眯起眼:“等等,你刚才说财务用什么电脑处理神矢的账目?” “笔记本。”诸伏景光回忆道,“和日常用的台式机分开。”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问题所在——阴阳账本。 降谷零的手机突然震动。加密频道的消息让他表情骤变:“搜查一课要查天城娱乐的税务?”他立刻回拨,声音压得极低,“把调查权移交过来,立刻。” 挂断电话,他转向诸伏景光:“昨天拿到财务报表,今天就查税?看来神矢苍介找过萩原了。” “所以当初布在萩原那边的监控手段现在派上用场了。”降谷零将公安刚传来的税务文件投影到墙面,数据流倾泻而下,“神矢苍介肯定发现了什么我们没注意到的地方。” 当伪造的行程表与银行流水并排呈现时,真相轻易就能被发现。那些虚构的商演通告、幽灵公司的转账记录,在公安的交叉比对下逐渐显露出银星会的交易网络。降谷零用红笔圈出某个离岸账户时,一切无所遁形。 “看这个。”诸伏景光将神矢苍介的真实行程拖到屏幕中央,“这些打款记录有几个真实合同里没有标注过的公司名称。” 降谷零冷笑:“银星会用他的名义洗钱。”他快速标注出可疑账户,“这些账户信息足够组织追查了。” 任务报告发出不到十分钟,琴酒的回复就来了: 「继续潜伏,查明交易内容。——gin」 “报告交上去,至少这阶段的任务算有个交代了。”降谷零合上电脑,屏幕的蓝光在他眼底熄灭。 诸伏景光站在窗边,皱着眉头思考着后续的处理。“搜查一课临时撤出机场布控和财务调查,这件事神矢一定会察觉到不对。”他声音很低,“如果神矢因此做了什么……” “无论发生什么,行程当天活动必须正常进行。”降谷零抬眼,目光坚定且带着压迫,“最好能直接切入交易现场。” “我知道。”诸伏景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但……” 降谷零盯着他:“你在担心什么?” “零,你没和他共处过。”诸伏景光不躲闪地回望。 这个称呼让他吐露出了些内心的话,这一个月来,他一直在观察神矢苍介,作为一开始接触任务目标的跳板,只觉得对方无法被简! 单归类。 起初他怀疑那份正直是表演,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看清了对方骨子里的秉性。那种近乎固执的原则性不是伪装,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坚持。当他在明知可能引火烧身的情况下,仍坚持将公司可疑的线索交给警方时,诸伏景光意识到,这个人某种程度上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神矢苍介这个人,是无法容忍身边充斥泥泞污浊的,他也绝对不会对自己在意的事情妥协,如果他知道了公司私下交易的事情的话,是不可能会去继续活动的。” 降谷零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是说……” “明天的任务。”诸伏景光的声音沉了下去,“以我对他的了解,绝对会出问题……” 他没说完,但降谷零已经懂了。 对方身处这种泥泞环境之下还在努力追寻正义,这固然值得敬佩,但是他们这次的卧底行动说白了是黑吃黑,一旦和对方产生了冲突,最终还是得以任务为重。到时候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谁也无法保证会进行什么处理。 “任务优先。”降谷零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冷静到冷酷,“必要时候,我来处理。” 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诸伏景光没有回应,只是深吸了口气。他想起在这个泥潭般的环境里,居然还有人固执地守着最基础的正义,这种认知让他胸口发闷。 但现实是残酷的。他们的立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如果冲突不可避免,那么为了保护幼驯染,也为了任务,他必须成为那个按下扳机的人,这个责任不可能转嫁到别人身上。 “不要担心我,一切为了任务。” 两人在昏暗的室内相顾无言,多年的默契让彼此都知道在这个世界里他们所追求的正义或许要通过很多黑暗的手段实现。 另外一边,神矢同时收到了这个不好的消息。 “神矢...税务问题和机场安检的调查权都被‘上面’接手了。”萩原研二的指节抵着眉心“抱歉,明明答应过要帮你查到底的。” 萩原研二知道是同窗好友做的,但是却无法言说,他意识到那两人可能注意到他们和神矢的关系了,那份报告刚提交,调查权就被火速移交,时机精准得令人心惊——他们的行动,甚至整个搜查一课,恐怕都是在被对方监控中的。 “我建议你这次先别做任何试探,事情现在变的复杂,一旦你做了多余的事情,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萩原研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神矢苍介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对方,他在思考,上一次听到他们说的“上面”的时候还是暗网炸弹的那个案件,这次再次听到这个说法,他还是没有概念。 “上面”是更高级的警察系统里的人?还是政治家? “上面”是好是坏?有没有可能会有银星会的势力? 他和萩原警官他们的关系有没有被察觉? 税务调查偏偏在他拿到财务流水后启动,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信息?他只把自己的猜想发送给过萩原研二,或许会是从警方内部的渠道得知?如果“上面”和公司有关系,公司现在应该已经找上他了…! … 那“上面”会是什么目的?是公司对立的势力还是警方更高级别的势力?如果是后者那又为何不联系他获取信息? 未知的一切让他头痛, 所处的环境谜题丛生, 一旦揭开一个答案,就永远会再出现新的问题。 “萩原警官,”良久,神矢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不能立即答应你,到时我会根据情况做出判断。事实上...很多时候我甚至无法确定自己究竟身处怎样的局面。”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知道你有许多不能明说的事,我完全理解,也百分百信任你。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但我要走的路...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方向。” 通话戛然而止。神矢知道再多说也无益。萩原能做的、能说的都已经到了极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他不愿让萩原为难,但同样,他也不能为完全不明朗的局势和对方隐瞒的内容改变自己的原则。 这是他们各自的选择。 电话挂断的忙音响起时,萩原的手还僵在半空。 办公室的灯光突然变得刺眼,他抬手遮住眼睛,几乎想要落泪,他为了隐藏同窗信息很多次在神矢给他消息的时候都没有办法回以对方更准确的内容。对方几乎是在黑暗中独自前行——没有指引,没有同伴,仅凭着一腔孤勇在迷宫中摸索。明明看穿了自己的隐瞒,却连一句责备都没有,依旧坚定地走着自己的路。 “我到底...该怎么办...”他的低语消散在堆积如山的案卷间。“天城娱乐”的档案在灯光下铺散着,像一道永远无解的谜题。!! 正文 第 28 章 决战银星会 第28章决战银星会 次日清晨,神矢苍介神色如常地步入航站楼。他不动声色地扫视着随行人员,安保数量依旧超出常规,几张上次见过的面孔混在其中。山田彩依然提着那个银色化妆箱办理托运,一切迹象都在印证他此前的推测。 他收回视线,状若无意地闭目养神,等待飞往大阪的航班。 表面平静的候机区下,暗流早已涌动,昨夜,公安人员已悄然潜入机场安检系统。经过对前几次接触过化妆箱的安检员进行排查,确认是轮岗制人员并不重复后,关键岗位已被公安全面接管。 山田彩的箱子在x光机下仅显示底部略厚,未见异常。但当公安人员打开检查时,箱底暗藏的精密卡扣装置赫然在目。 通过扫描仪器辅助精准打开夹层后,一个铅箔内衬的密封盒静静躺在其中,正是这个特殊材质让它逃过了x光扫描。 密封盒没有锁,开启后露出五个长管状液体容器,整齐嵌在亚克力底板上,每管约100ml液体,旁边还躺着一枚微型u盘。 “立即取样送检!”负责的公安人员面色骤变,迅速拍下照片传给降谷零。 “每管抽取1ml,二十分钟内必须送到实验室。u盘交由行动组技术员现场破解,但必须在登机前完成,绝不能打草惊蛇。即便无法完全破解,也要在登机前恢复原状。”降谷零的指尖在手机上快速滑动,将加密指令发送给待命的技术小组。 航站楼的广播正在播报航班信息,熙攘的旅客中,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倒计时。 “u盘短时间内难以完全破解,不仅需要动态密码,还必须通过声纹验证。”负责人员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动态密码预计20分钟可解,但声纹验证必须获取特定音频样本。现已将u盘恢复原状放回箱内,抽样已送抵实验室。” “迅速准备同款u盘,内容准备为天城交易的问题账户,并且用同样的方式进行加密。”降谷零嘱咐好公安行动人员务必在今天飞机到达之前准备好需要交接的替换品,再将情报同步给也在机场待命的诸伏景光。 实验室正在紧急分析,希望能在一行人抵达大阪前确认液体具体成分。 飞机即将降落时,实验室的紧急报告终于传来:【新型毒品——成瘾性极强,超浓缩性质,可经皮肤直接吸收,浓度是常规海洛因的10倍】 降谷零的脸色骤变。这种新型毒品完全不在他们的情报网中,银星会势力在关东的急速扩张终于有了合理解释。若让这种毒品流入市场... 他的指尖在键盘上悬停,内心天人交战。这份情报若被组织获取,后果不堪设想。但任务报告又不得不发。 最终,他咬着牙发送了经过修饰的任务简报。 就在这暗流涌动的时刻,一条新消息让局势骤然升级: 【我在大阪。本次任务由我亲自执行。——gin】 冰冷的文字在屏幕上闪烁,降谷零的背脊瞬间绷紧。琴酒的亲自介入,意味着事态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范围。 大阪的一处建筑物内,活动现场的工作人员正在进行之后! 节目的相关筹备,演播室内灯光明亮得刺眼。 神矢苍介进入他专属的艺人休息室,刚在化妆椅上坐下,手指突然痉挛般扣紧了扶手。镜中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大片红斑,在白皙的脸上显得无比骇人。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费力,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尖锐的哮鸣音,整个人如同脱力般从椅子上滑落,跪倒在地。 诸伏景光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搂住神矢下坠的身躯。不至于让他整个人摔倒在地面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剧烈起伏的胸膛。神矢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后背。 “医生,快去叫医生!今天现场有配医生的!神矢,你怎么样了!”果然如他所料,神矢苍介做了什么,但是为什么会看起来这么严重! 山田彩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近,却在看清那些狰狞的红痕时猛地停住。“马上就要开始录制了,这可怎么办?”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躁,精心修饰的指甲无意识地敲击着手臂。 “人都这样了,还怎么录制,怎么医生还没有来。”诸伏景光厉声喝道,同时小心地调整着支撑姿势。他以为神矢苍介只是普通的做一些手脚,结果现在人明显呼吸不畅,红斑愈发严重,再不治疗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当值医生匆忙赶来,听诊器刚贴上胸膛就变了脸色:“严重呼吸受限,看情况是过敏反应!必须立即送医!"他快速翻找着急救箱,“最近接触过什么过敏源?我先喂他吃抗过敏药物。” “我最近…有点过敏…刚刚吃了过敏药…就突然严重了。”神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可能是药物过敏,需要立即送医处理!” “不行!这次活动必须正常进行,医生你必须立刻治疗神矢苍介,不能去医院。”山田彩的声音咬着牙迸出来,她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与平日温婉的形象判若两人。boss对她说过今天的买家非常重要,不能出任何差池,时间也绝不能更改!所以即使神矢苍介今天死在这,也得把活动继续下去。 “你一个化妆师,凭什么决定这么重要的事。”诸伏景光想不到对方为了完成交易,居然完全不管神矢苍介的死活,这次交易看来十分重要,一定要立刻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然而此时倒在他怀里的男人已经只能从肺部发出挤压的声音。 “我拒绝,我是医生,他现在这种情况不送医院就是草菅人命!”医生愤怒道。 但是此刻,原本在外围将窥探眼光挡住的安保人员却围了上来,逐渐缩小的包围圈让中心的人意识到了什么。 神矢苍介在痛苦喘息间努力听取对话,到这里已经完全明白了这次交易对公司的重要性,那些猜想被证实后,他不动声色地咬碎了藏在舌下的特制胶囊。这是他根据自身严重药物过敏史特别准备的,曾经,正是肾上腺素和另一种特殊抗组胺药救了他的命。 “你们简直...”医生愤怒地环视四周,最终妥协道:“至少先给他注射肾上腺素,我的急救车上有,谁去车上帮我取药,我需要先帮他催吐。” “我去拿!”诸伏景光一把抓过钥匙,! 借机快步离开。转过走廊拐角,他立即掏出手机,将现场情况加密发送给降谷零。 与此同时,降谷零正与琴酒会面。看完消息,琴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他们的‘重要客户’比预期更有价值。”他将手机扔还给降谷零,“行动提前,破坏他们的交易现场。” “为什么这么急?”降谷零不解。 琴酒点燃香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那些账户已经帮我们锁定了所有关联方。”他冰绿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杀意,“是时候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组织消失了。” 神矢苍介确实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情况远比他预想的凶险,那枚特制胶囊刚咽下不久,就被医生紧急催吐,导致药物吸收严重不足。他的意识在缺氧中逐渐模糊,视野边缘泛起危险的黑色斑点。直到诸伏景光终于带着肾上腺素冲回房间,针尖刺入静脉的不久,他才感到一丝空气重新涌入肺部。 红痕虽稍有消退,但面部仍残留着斑驳的痕迹,人也短暂地昏了过去。 他在昏迷间被转移到另一间休息室,简易床上的神矢苍介刚被医生判定脱离生命危险,只是需要静待药物代谢。然而山田彩早已向银星会确认过备用方案,见他稍微恢复意识便立即上前。 “一个小时后必须上台。” 山田彩的声音在神矢苍介的耳边响起,她手中的粉底刷已经蘸满了遮瑕膏,黏腻的触感贴上神矢泛着红痕的脸颊时,他条件反射地偏过头去。“我给公司工作这么多年,居然这样对待我,公司不怕员工心寒吗?” 粉刷停顿了一瞬。山田彩嘴角扬起程式化的微笑:“神矢君不是最体恤工作人员了吗?”她的指甲不经意划过他颈侧未消退的疹痕,“就当是...帮帮我?” 神矢苍介感到一阵阵恶心,不知道是来自身理还是心理,他此刻深感自己的无力。 “如果我说这次就要休息呢?”神矢苍介说道。 “那您就永远休息吧!”山田彩的狠话被突然的开门声打断,一个意外的身影出现在休息室。 白川直人的身影逆光而立,西装袖口反射着冷冽的光。他从门口迈步到床边的瞬间,山田彩已经被一拳掀翻在地。 女人栽倒时,只听见皮鞋碾过地板的声响。“他要是死了,你就去陪葬。”白川的声音依旧带着惯常的冷淡傲慢,但山田彩分明看见他眼底真实的杀意,“现在,滚出去,做你该做的事。” 待房间重归寂静,白川直人面无表情地低头看向神矢苍介:“装病这出戏,演得开心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神矢苍介用力撑起上半身,此刻他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不愿在这个人面前示弱。 “水谷翔太找你的时候,我就等着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白川突然伸手掐住他的下巴,浅蓝色的眼里都是冷漠残忍的光“我以为你知道公司背景后会变的更安分呢。没想到你居然搞装病这一套,真不怕死?” “你这么确定这次的事情是我搞出来的?坂本美香也是你们的人?”神矢苍介被迫仰头,他对过敏药过敏的事情只有坂本美香一个人知道,当时他为了! 避免可能出现的恶性事件曾经严令禁止对方外传。他在装病试探的时候就想正好测试下,身边究竟还有没有一个清白的人,现在知道了答案,也不知道算是赌对了还是赌错了。 “不过是个见钱眼开的婊|子。”白川的拇指轻柔摩挲着他下巴的红痕,“乖乖完成今晚的节目,我保证以后你再也不用接触这些...继续做你光鲜亮丽的大明星不好吗?” “既然摊牌了...”神矢苍介突然笑出声,“那就杀了我好了,你应该知道的啊,我绝不会为你们遮掩事情了。” 白川从西装内袋掏出个小瓶子,浅蓝色液体在玻璃管中晃动,像对方那双罪恶的同色眼睛:“知道这是什么吗?我们最棒的发明,只要一滴...”他的声音突然温柔得像情人的呢喃,“你这辈子就只能变成最低贱的瘾君子,只会听我的话了,是不是很棒。” 神矢苍介盯着那抹妖异的蓝色,像是终于验证了自己内心深处最坏的猜想,他轻叹出一口气“原来你们要让我给这样的东西做遮掩,怪不得会做这么多这麻烦的事。” 他仰起头,眼神像每一次拒绝公司的无理要求时那样,“随便你用什么手段吧,我不可能会妥协的。” “神矢苍介!”白川直人叫着他的名字,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你总是干干净净像一尊佛像,根本不知道公司对你有多么保护,你也不知道我到底为你做了多少事,你看看其他艺人,有几个没被我们派去笼络那些高官,只有你,为什么这么贪心,让你做着你喜欢的事情还不够吗,非要知道所有东西吗?”白川直人那张永远傲慢的脸慢慢变得扭曲而阴冷,他狠戾地捏紧神矢苍介的脖子,眼睛紧紧盯着眼前人,像蛇盯住自己的猎物。 “真恶心...”神矢苍介呼吸变得艰难,从齿缝里挤出话语,“明明在吸别人的血...却装得像个恩人...”他迎着窒息感扯出冷笑,“杀了我啊...让所有人都看看银星会的真面目...” 白川直人的面容扭曲得近乎狰狞,指节用力拧开玻璃瓶盖:“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就亲自尝尝——” “砰!!!” 休息室的门被暴力踹开的巨响与白川直人倒地的闷响同时炸开。 神矢苍介戒指上弹出的麻醉针精准刺入对方腕脉,在千钧一发之际阻止了毒品的倾倒。 松田阵平维持着破门的姿势剧烈喘息,卷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前。他与床榻上虚弱不堪的神矢苍介四目相对,却见对方突然露出一个得逞般的笑容,晃了晃刚从白川手中夺下的玻璃瓶。 “松田警官,”神矢苍介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胜利的锋芒,“刚才的对话已经全程录音了。”他艰难地支起身体,将录音文件传给了松田和萩原,“不知道这能不能作为他们贩毒的直接证据?” 晶莹的液体在玻璃瓶中晃动,折射出冰冷的光。松田手机发出接收消息的瞬间,听见神矢苍介又补充道:“瓶子里就是他们交易的新型毒品,一滴就能成瘾的那种。”他的指尖还残留着与死神擦肩而过的颤抖,眼神却亮得惊人,"现在,人证物证俱全了。" ———— ! 松田阵平刚刚在走廊上与留守的安保人员缠斗正酣。他的拳头砸在最近一个保镖的下颌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余光瞥见又有两人从侧面扑来,他一个利落的回旋踢将其中一人踹飞,另一人则被他用手肘狠狠击中了太阳穴。当他终于摆平阻拦冲到休息室前,却发现门扉从外部无法打开。隔着门板传来的只言片语让他的血液瞬间冻结。 “杀了我啊...让所有人看看...” 根本来不及思考,他的皮鞋已经狠狠踹向门锁。木屑飞溅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白川直人掐着神矢苍介脖颈却又颓然倒地的画面。那个永远精致得体的明星此刻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颧骨还带着未遮掩的红痕,却在看到他时突然绽放出比舞台灯光更耀眼的笑容。 某种滚烫的情绪在胸腔里炸开。等松田意识到时,自己已经跨过满地狼藉,将这个虚弱却还在逞强的家伙狠狠按进了怀里。他能感觉到对方骤然僵硬的脊背,能闻到对方身上常用的香水和各种化妆品混合的矛盾气息,甚至能听见彼此过快的心跳声。 “你这个...不要命的混蛋...”松田的声音闷在神矢的肩窝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仿佛要确认这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确实还好好地在这里。 神矢苍介怔了一瞬,随即轻笑出声。他缓缓抬起仍在发抖的手臂,轻轻回抱住松田的后背。“抱歉让你担心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不过这次,我们真的抓到他们的把柄了。” “对了,松田警官怎么会在这里?”神矢苍介靠在墙边,看着松田动作利落地给昏迷的白川直人戴上手铐,又拨通了警方的电话。 松田一边确认手铐是否牢固,一边快速解释道:“hagi接到你的电话后很担心,但现在搜查一课手上没有直接证据,无法正式立案。所以他提前联系了大阪府警做了预案。” 他抬头看了眼神矢,“我实在不放心你,就请假提前到你工作现场附近。你之前让我在你手机里安装监听和定位,我听到不对劲的信息了,就按照定位过来找你,想进来查看却被一群可疑的安保拦住,刚刚好不容易才把他们打晕...” 说到这里,松田的眉头紧锁:“那些人明显不对劲,还带着违禁武器。你现在的位置被转移到了演播厅旁边的一栋楼,这栋楼暂时只看到这几个人,我已经把情况通报给大阪府警,他们马上就到。” 神矢苍介撑着墙壁站起身,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但体力已经恢复了少许。他环顾四周,突然警觉道:“山田彩不见了!刚才白川让她出去‘做该做的事’,一定是去完成交易了!我们必须马上通知警方拦截。” 他在散落一地的化妆品中翻找,最后选了个结实的空瓶,小心翼翼地将从白川手中截获的小瓶子装进去,拧紧瓶盖递给松田:“千万小心,这里面的东西很危险。” 松田伸手扶住神矢:“我先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不用管我,”神矢轻轻推开他的手,眼神坚定,“如果现在这个附近没有别人发现他倒下的话,需要立刻把他交给警方,要阻止银星会的交易,拿到更多的证! 据,你先带他离开这里。” 松田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点了点头,只能咬牙扛起白川直人往撤离。在门口处,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道:“等这事结束,你得好好解释清楚。”说完便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神矢苍介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随即也缓步向外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方才为了让松田顺利带走人证,他强撑着站起来,现在双腿几乎脱力,连膝盖都在细微地颤抖。这栋楼他从未来过,构造陌生而怪异,寂静得仿佛与世隔绝,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三楼的标识在视野里微微晃动,他扶着墙,指尖抵着冰冷的墙面借力,走几步就得停下来缓一缓。 虽然虚弱但脑海中依旧飞快地复盘着现状,录音和药物至少能证明白川直人有问题,警方可以名正言顺地介入。但如果白川抵死不认,线索很可能断在这里,银星会依旧能全身而退。 最关键的是这次交易,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能当场截获,或许就能撕开银星会的伪装。只是……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突然,死寂的大楼里传来电梯启动的嗡鸣。他浑身一僵,极力控制身体闪进旁边空置的房间,透过门缝盯着电梯旁的玻璃。电梯没有在三楼停留,而是继续上升,最终停在五楼。 神矢苍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山田彩特意把他转移到这栋演播厅隔壁的楼,还派了安保把守,显然是不想让演播厅的那些工作人员察觉异样从而传播出去任何消息。可如果只是临时安置,她不可能对这里的构造如此熟悉,甚至知道哪间房间有简易床,除非……这栋楼她之前就来过。作为化妆师,山田彩大部分时间必须紧跟艺人行程,如果交易地点太远,她根本来不及往返。而这里,恰好能兼顾“隐蔽”和“效率”。】 神矢苍介盯着电梯停驻的楼层,咬紧牙关。如果只抓住白川直人,他回去后依旧逃不出公司的掌控,甚至可能被灭口。与其坐等警方到来,不如趁现在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证据……他不愿赌警方晚来扑空的可能性。 他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戒指,这是之前拍的电视剧道具,当时留下来作纪念,没想到还可以作为防身武器,这个世界麻醉剂没有那么管制,他问私人医生就能要到一点,可刚才已经用在了白川身上,残留的药效恐怕微乎其微。除此之外,他手无寸铁。 松田已经带着人离开有一会了,大概率不会和来者撞上。他迅速将自己对交易地点的推测和“五楼”的信息发给两位警官,随即转向消防楼梯。如果真的被发现,就说自己是被白川威胁,决定回去继续录节目,只是没来过这栋楼迷路了……但愿能蒙混过关。 楼梯间安静得可怕,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洞地回响。然而爬到四楼中途,头顶突然传来细微的异响——像是闷哼,又像被捂住嘴的惨叫,紧接着是几声模糊的、被墙壁阻隔的枪响。与此同时,楼下通道也隐约传来脚步声。 进退维谷。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加快脚步向上走去,至少往上,要亲眼确认是否是交易现场。 他屏住呼吸,将消防梯的门推开一道缝隙。五楼走廊空! 无一人,但尽头处传来清晰的打斗声——金属碰撞的脆响、肉体撞击墙面的闷响,还有压抑的痛呼。 交易现场出问题了?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再犹豫就会被前后夹击。他咬紧牙关,闪身而出,后背紧贴着墙壁挪动,随即推开最近的一扇门…… 房间里有人! 糟了! 赌对了地点,却进错了房间。神矢苍介的脑海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 对方很眼熟,是今天现场的剩下的安保人员之一,没有守在休息室外,而是出现在五楼,那这里确实应该是交易地点! 这人制服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看到神矢苍介,瞳孔骤缩,二话不说举枪就射—— “砰!” 子弹没来得及出膛。安保的眉心突然炸开一个血洞,整个人向后栽倒。 神矢苍介吓得双腿一软,向后跌去,却撞进一个炙热的胸膛。一双手从背后捂住他的眼睛,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他的颧骨。 “别回头。” 陌生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带着硝烟的气息。他被半拖半抱地塞进房间的储物柜,柜门关上前,那人最后丢下一句: “别出来。” 黑暗笼罩下来。 神矢苍介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心跳如雷。交易现场他尚敢一探,但这种真刀真枪的火并,以他现在的状态,出去就是送死。他颤抖着摸出手机,将情况发给两位警官,随即发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过敏反应的后遗症让他的肺部像被火烧过,再加上长时间的奔走和紧张,此刻密闭的空间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氧气越来越稀薄,意识逐渐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似乎又听到了枪声。 ———— 神矢苍介睁开眼时,刺目的晨光正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他迟钝地眨了眨眼,视线缓缓聚焦,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背上连着输液管,而床边趴着个毛茸茸的卷毛脑袋,睡得正熟。 还没完全清醒的大脑擅自指挥着手指插进了那团看起来手感极佳的卷发里,揉了几下。 当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已经被脑袋下面突然睁开的菜刀眼抓了个正着。 “你这家伙!搞不搞清楚状况啊!”惊醒的松田阵平一把抓住他作案的手腕,眼里还带着没睡醒的血丝。 神矢苍介条件反射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揉你的头。” “谁在说这个啊!”松田猛地站起来,“你知不知道昨天有多危险?不是答应过我会去找警察的吗?早知道我拖着你也要把你拖走了!” 看着对方炸毛的样子,神矢苍介充满歉意道:“对不起,松田,是我错了。”松田并不知道他当时的想法,但是他的行为确实是会让对方担忧的,尤其是最后遇到的危险证明他的行为确实有问题,神矢苍介立刻诚心道歉。 “......算了。”松田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长叹一口气。眼前这个人有什么错呢?不过无辜被裹挟在阴谋中,用尽力气周旋,还一直努力给警方传递线索的笨蛋罢了! 。 “现在什么情况?我怎么会在医院。” “情况复杂得很。”松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我收到你信息时正好带着白川直人与hagi那边汇合,然后带着大阪的警察回头找你,跟着定位找你的时候,现场刚经过一场火拼,死了很多人,好不容易在一个储物柜里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晕死过去了。” “山田彩死了,她的化妆箱也空了,与此同时大阪其他地方也有多场火并,据大阪这边的警察辨认,死亡的人应该都是银星会的成员,可能有另一个势力正在对付银星会。” “白川直人醒后立刻全招了,还申请了证人保护计划,估计是怕被敌对势力报复吧……”松田撇撇嘴,“银星会这次元气大伤,剩下的杂鱼掀不起风浪了。” 神矢苍介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被单上细小的褶皱里。松田突然凑近:“倒是你,怎么在储物柜里?我收到的最后一条信息你只说5楼交易现场出问题了。” 他简略说明了经过,提到那个救他的人时,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古铜色的手臂,有一点熟悉的发胶气味气味——这些碎片在脑海中拼出一个人影,虽然声音不太一样,但是咬字的感觉有点像,他大概猜到对方是谁了。但是对方救了他一命,让他不要转头,可能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身份,神矢苍介也就没有立即和松田阵平诉说自己的猜测,只说声音陌生。 “对了,”他忽然摸向裤子口袋——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没换“那个人可能给我口袋里塞东西了,我醒来后发现有点硌人。” 躺在掌心的u盘让松田瞬间变了脸色,这很有可能是白川的供词里反复提及的、装着制毒配方和账本的u盘。 “我去!”松田拿过u盘,掏出手机就拨通了萩原的电话,将情况与对方说了,现在银星会的事情已正式立案,作为全国级的极道组织,这种特级案件由东京警视厅和大阪府警正式联合办案,萩原研二也是这个案件的东京负责人之一,毕竟前期所有核心的消息,都是由他来提供和推动的,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病房里的原因,他已经忙到脚不沾地,处理各种事情整整一夜。 来接收u盘的警官警衔好像很高的样子,肩章看起来与众不同。看着松田挺直脊背敬礼的模样,神矢苍介忽然意识到,这场风暴或许远比表面看到的更加汹涌。 这名警官临行前对他郑重点头:“请放心,我们会确保您的安全。” 直到病房重归寂静,神矢苍介才慢慢攥紧了被角。松田轻描淡写的"元气大伤"背后,恐怕是某个庞大组织的彻底崩塌。而那个消失在硝烟中的身影,此刻又站在哪片阴影里呢? ———— 降谷零站在建筑阴影处,耳麦里传来琴酒冰冷的指令:“行动组就位,三分钟后突袭。”他抬头望向五楼亮着灯的窗户,指节无意识敲击着枪柄。他仍未想通,为何组织不等情报收集完毕就提前行动? “安室透,你负责外围警戒。”耳麦里琴酒的声音切断了他的思绪。作为情报人员,他并未第一时间随队突入,而是作为监察守在建筑外围,直到收到警方逼近的消息,才迅速上楼! 通知组织撤离。 他快步冲进建筑,却在楼梯间捕捉到虚浮的脚步声——这个节奏不属于任何行动人员。 追到五楼转角处时,他看到了神矢苍介苍白的侧脸。那个本该在休息室的偶像此刻正颤抖着推开消防门,褶皱的衬衫沾着灰尘,颧骨处红痕丛生,脖子上也有青紫的痕迹,和在公司所见的整洁光鲜形象完全相反。 降谷零瞳孔骤缩,加快脚步追上去时,正好目睹银星会残党举枪对准神矢的一幕。 当子弹穿透颅骨的声音在走廊回荡,降谷零接住瘫软倒下的神矢。掌心触到对方脸颊突然意识到,对方连呼吸都微弱且急促,hiro说的他把自己弄病了,原来是这么严重的吗? “别回头。”他压低声音,迅速将人拖进最近的储藏室。昏暗光线中,神矢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降谷零突然想起hiro趁山田彩威胁神矢苍介时调包的那个u盘,此刻正静静躺在他的口袋里。 组织的搜查程序他很清楚,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都要经过严苛的审查,而这个u盘里不论内容是什么,绝不能落入对此次交易如此急迫的组织手里。 修长的手指将金属物件滑入神矢的口袋,这个与银星会势不两立的艺人,或许是眼下最安全的传递者。 “待着别动。”他最后检查了神矢的脉搏,转身时黑色风衣划过一道利落的弧度。走廊尽头,伏特加正在清点战利品。 “警察到了,撤。”降谷零平静地报告,看着琴酒将那个被调包的假u盘收入怀中。返程的车上,基安蒂抱怨着警察突袭导致他们需逃走的狼狈,诸伏景光闭目养神,而降谷零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枪柄上细微的划痕。 储藏柜里的神矢苍介,此刻应该已经被警方发现了吧? 当最后一名行动队员完成搜身检查时,降谷零才真正为自己那个瞬间的决断感到庆幸。如果u盘在他身上被发现,恐怕他和景光都会在获得代号的前一刻功亏一篑。 这次任务的成功让他们都获得了组织的认可——他得到了"波本"的代号,而诸伏景光则被称为"苏格兰"。同属威士忌系列的代号,却意味着两人从此分属不同部门:他进入情报组,苏格兰则被编入行动组。 代号带来的特权远超预期。组织为他们配备了独立的安全屋,除必要任务外,他们甚至获得了部分自主选择权。这对卧底工作而言,无疑是重大进展。 获得代号数周后,两人才终于找到机会秘密会面。 “那个u盘里是毒品配方和交易账本。”降谷零压低声音,将情报组获取的信息与公安同步的消息整合后告知同伴,“唯一掌握配方的人已经在行动中被组织灭口。幸好u盘通过神矢交给了警方,配方已经销毁,如果落到组织手里...” “组织为什么突然行动?”诸伏景光皱眉问道。 “除了我们,还有另一个调查小组。组织从他们那里得知银星会研发出了新型毒品。如果放任交易,他们的势力会迅速扩张。这次交易甚至附带了制作流程,而我们的调查正好提供了交易对象信息...” “所以组织决定! 一网打尽。” “没错。现在调包的u盘里装的是从税务局弄来的伪造账本和问题账户明细, 不过设置了多重加密, 组织应该破解不了。” 诸伏景光轻轻点头:“这次多亏了神矢苍介。如果不是他一直在追查银星会,我们不会这么顺利完成任务,那些毒品恐怕也已经流入市场了。”他顿了顿,“不过,你怎么会想到把u盘给他?” 降谷零简单描述了当晚的情形,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现在想想真是万幸...” “某人当初信誓旦旦说不会管他死活,”诸伏景光轻笑,“结果关键时刻还是出手相救了呢。” “喂!”降谷零耳尖微红,“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再说完全没有影响任务,我特意捂住了他的眼睛还变了声,他根本没看见我。” “对了,有个有趣的发现。”降谷零突然压低声音,“猜猜那个u盘的声纹密码是什么?” “什么?” “神矢苍介的出道曲《蝴蝶效应》——是白川直人自己设置的。没想到吧?这位银星会干部,居然是神矢的头号粉丝。” “诶???!” 作者有话要说: 万字更新完成! 银星会的大体内容基本就是这些,后续还会有点相关剧情。 这是我第一次正经开文,和平时写片段的感觉很不一样,真正写一个故事的时候真的很快乐也很烧脑。 印象很深的是经常写完发现自己细枝末节延伸的太多太具体了,只能不停地删保证主线的节奏,删掉的几乎是现有剧情的一小半了。经验不多的人可能就是这样吧~ 以及写到这里才觉得男主的性格稍微立体了点,他在我脑海里是很鲜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写起来就觉得平。 后面逐渐会出现更多主线人物~希望大家喜欢[三花猫头] 第29章贵圈真乱 正文 第 29 章 贵圈真乱 第29章贵圈真乱 神矢苍介在医院住了两天。 茂木拓也的辞呈来得突然,说是老家母亲病重需要照顾。神矢苍介没有多问,多付了两个月薪水,心里却松了口气,这个危险助理的离去,仿佛斩断了与过去的最后一丝联系。 原本应该销假返回东京的松田阵平,却接到了警视厅的特殊任务:保护神矢苍介的安全,并在其身体恢复后带他回警视厅做笔录。 银星会的风波尚未平息,天城娱乐因白川直人的供述几乎被警方连根拔起,高层纷纷被带走调查,公司内部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更糟的是,活动当天的现场工作人员爆料“神矢苍介过敏昏厥却被公司禁止送医”的言论在网络上疯狂发酵。 粉丝震怒,在社交平台发起#天城娱乐杀人未遂#的话题; 竞争对手趁机下场,挖出公司过往黑料; 舆情彻底失控,天城娱乐却无人出面处理。 直到神矢苍介在个人社媒上发布了一张素颜自拍,照片里的他微笑着靠在窗边,阳光落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平静悠然。配文只有简单几句: 「让大家担心了。只是过敏反应,现在已经恢复,请不必挂念。没能完成节目录制,非常抱歉。」 短短几句话,终于出现的身影让粉丝的情绪终于被安抚了一些。但没人知道,此时的他已经戴上鸭舌帽和口罩,混在人群中,跟着松田阵平踏上了前往东京的新干线。 选择新干线是松田的主意,不需要身份登记,人流量大,易于隐藏行踪。 神矢苍介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尽管银星会残余势力尚未肃清,尽管他提供证据的事情,警视厅内部可能有人走漏风声,但他却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 从第一次察觉公司涉黑开始,头顶那片压得他喘不过气的阴云,终于被撕开了一道裂缝。 松田阵平坐在他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目光时不时扫过车厢内的乘客。明明是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戒备状态,却莫名让人安心。 “紧张吗?”松田压低声音问。 神矢苍介摇了摇头,嘴角微微扬起:“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轻松。”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苦难从未让他畏惧,而此刻,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回到东京一周后,神矢苍介终于见到了忙得脚不沾地的萩原研二。 对方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连那头总是打理得柔顺的半长发都略显凌乱。他和松田阵平一前一后进门,还没等神矢苍介开口,萩原就突然张开手臂,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这个拥抱持续得有些久,久到松田阵平开始用眼神瞥过来,萩原才松开手,若无其事地揉了揉鼻子:“抱歉,有点累过头了。” 神矢苍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了,先去客厅坐吧。” 茶几上早已摆好切好的水果和冰镇饮料。萩原瘫进沙发里,长长舒了口气,而松田则顺手捞起一罐啤酒,指腹“咔”地撬开拉环。 “萩原这段时间很拼啊。”神矢苍! 介将果汁推到他面前。 “托你的福,过段时间可能要升职了呢。”转到搜查一课半年多,萩原研二虽然工作能力很强,但是这种特大案件的主负责之一直接让他跨越了日本警察体系中最难的经验一关,从巡查部长升到警部补,虽然还未下任令,但是上司已经口头和他示意过了。 “那提前恭喜啦~晚点出去吃点好吃的庆祝一下~”神矢苍介惊喜到。 “还没彻底定下呢,”萩原摇摇头,语气却真诚,“不过确实该庆祝你安全脱身。” 他曾经无数次担心这个固执的朋友会深陷危险,如今悬着的心终于能放下一些。 “所以,”神矢苍介突然前倾身体,双手握着玻璃杯,“现在能告诉我全部了吗?”他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好奇心快把我折磨坏了。” 萩原和松田对视一眼。 “从哪里说起呢......”萩原组织着语言,“先从银星会这个组织开始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一层层剖开这个盘踞关西多年的黑暗帝国: “之前和你说过这个是关西的老牌极道组织,业务比较多,各种非法行当都做,关西地区很多地下钱庄都有它们的身影,毒的话你知道的,白川直人拿的那小瓶毒品成为我们给银星会定罪的关键证据,非常可怕的东西,一滴就有极强的成瘾性,个人意志基本上无法抵抗,神经层面就可以破坏掉人的意志力,而且高浓缩的液体非常具备欺骗性,普通的仪器验测不出来,一旦流通到市场上,危害无法预估。” “他们还通过娱乐圈向一些高官政要提供性|贿赂,由旗下的明星作为资源进行置换……”说到这里萩原研二看了眼神矢苍介的表情“白川直人说,旗下艺人百分之九十都进行过这类活动,所以这些高官政要在关键时期成为银星会的保护伞。”伍扒灵溜似医舞零误 神矢苍介早在白川直人最后威胁他的时候就有预料“我在公司四年,居然完全不知道……” “白川的供词里提到,”萩原的声音放轻了些,“因为你蹿红的速度太快,还没等他们‘安排’,你就已经成了顶流。”他顿了顿,“而且......他对你似乎有特殊感情,帮你挡掉了很多内部要求。” 神矢的表情瞬间空白。他记忆中的白川直人永远是一副刻薄模样——浅金头发、苍白肤色,活像英国老电影里最难搞的贵族管家。那个男人会为他挡事?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你和白川的录音里提到的水谷翔太的事情他也提供了供词,他在宫本绘里被捕后他们就派人一直盯着他,水谷翔太去找你的那天白川直人就收到消息了,只是没有上报,而且……其实当年水谷翔太解约的时候天城娱乐原本是不放人的,但是白川直人似乎是觉得你们关系太好了,就不想让水谷翔太继续留在你身边……” 萩原研二亲自参与了白川直人的审理,对方在证人保护计划下言无不尽,甚至在提到神矢苍介相关的事情时,几乎是炫耀式的说出自己所做的事。 “天城娱乐主要为银星会做的事情就是提供“性|贿赂”人选,以及通过娱乐圈活动给各种交易! 洗钱。”萩原研二顿了顿“等你走红后, 后者几乎都落在你身上, 因为你活动多,报价也高,能消化掉大部分他们所需的流水。”他喝了口水继续。 “最后的这次交易,据他们所说,是近期最重要的一次,所以连白川直人这种高层也到了现场,除了交易毒品外,还携带了毒品制造方法和加密账本,准备给到当天也会到达现场的银星会的boss,账本里不仅包括各类交易的记录甚至还有高官贿赂的金额。” 萩原研二补充到“哦,对了,那个u盘里就是你拿出来的那个,动态密码是我们内部技术人员破解了,声纹密码则是你的出道曲‘蝴蝶效应’,这也是白川直人设置的。” 神矢苍介猛地抬头:“那是他的手机铃声......我一直以为是在故意恶心我。” “这家伙人不怎么样,品味还可以。”旁边也沉默听着讲述的松田阵平突然出声“这首歌我也很喜欢。”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 半晌后,神矢苍介拿头撞向他旁边的松田阵平“好离谱啊,娱乐圈神经病好多。” 松田被他撞得晃了晃,却没躲开,只是顺手扶了下他的脑袋:“现在知道警察的好了?” “所以,银星会算是彻底完蛋了?”神矢抬起头问道。 萩原研二点了点头:“交易当天有第三方势力突袭了银星会多个据点。高层全灭,boss死在现场,账本上的保护伞也都被控制住了。”他顿了顿,“不过你还是要小心,毕竟你是关键证人。” “嗯,我准备休息一段时间。”神矢苍介摩挲着杯沿,“之后可能......会自己开个人工作室,避免再次受制于人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对了,”神矢犹豫着开口,“有件事我想了很久......那天救我的人,我应该知道是谁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呼吸同时一滞。 “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公关顾问。”神矢苍介轻声道,“但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救我,还把u盘给我。按理说他们那个势力应该很需要那个u盘,我怀疑他不是完全的那个第三方势力的人” 神矢苍介回忆着当时的细节,“他捂住我的眼睛,还变了声,明显不想让我认出来。所以做笔录时我没提这件事,毕竟他救了我一命,但是我又怕因为我错漏了关键信息导致你们遇到危险,所以私下和你们说一声......” 【降谷零!你的马甲又双叒叕掉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对神矢苍介这种精准扒马甲的能力已经麻木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萩原研二突然正色道,“别再对任何人提起了,很危险。”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还有件事......”萩原研二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你发给我的那封‘遗书’,是什么意思?” 松田阵平的眼神瞬间锋利如刀。 作者有话要说: 神矢的出道曲,其实就是暗指他的出场就是一场蝴蝶效应,会扇飞那些悲伤的便当。 我描写的柯南娱乐圈,人虽然扭曲,但是完全没有实际娱乐圈那么混乱hhhh,我的描写还是为了剧情服务,非常克制了-- 第30章对你的保护欲 正文 第 30 章 对你的保护欲 第30章对你的保护欲 “等等!糟了!”神矢苍介突然触电般从沙发上弹起,三步并作两步冲向书房。松田和萩原对视一眼,紧随其后,只见他手忙脚乱地打开电脑,飞快删除了一封定时邮件。 “差点出大事......”他长舒一口气,“我把银星会的内幕写成定时邮件,准备群发给媒体了,结果这几天完全忘了这事,还差个三天就自动发出了,幸好我怕出意外预留了个时间差。”神矢苍介赶紧解释。 随即看到两人不善的眼神,他讪笑着解释“之前以为自己这次可能凶多吉少,就提前准备了遗书和爆料,这不,差点用到了。” “你这家伙!”松田一把扣住他的后颈,指节不轻不重地碾过后颈的皮肤,那双总是懒散的眼睛此刻危险地眯起,在他身上扫视着,似乎在考虑从哪里下手揍人。最终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松开手。 萩原研二站在阴影里,声音很轻:“为什么......要发给我?” 当他收到那封标题为【致萩原君】的邮件时,指尖几乎点不开附件,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想到会是一封冰冷的告诉他遗书所在地的邮件。 他仿佛透过邮件看到当初青年决绝的样子,他有那么多事情没和对方说,但是这个人仍然信任他到愿意把遗书都交给他。 “这倒是没有什么不好说的。”神矢苍介转身从书架上抽出那本书。 拿出了当初自己写的那封“遗书”。 遗书内容出奇简单:备注了自己名下的卡号,存款留给萩原研二,房产车辆赠予松田阵平。干干净净没有别的东西,仿佛他在这个世界留下的就是两个朋友,一些钱财外物。 神矢苍介笑道“我的生活真的很寡淡,没有太多娱乐,原本还想留些东西给我的工作伙伴,但是最后又都不确定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心思,也就算了,想了想我的朋友不多,太有纪念意义的东西过于沉重,就想留下点实用的东西给你们。” 他的话没能说完。 萩原研二突然抢过信封,三下五除二撕得粉碎。 “这种东西......”他将纸屑撒进垃圾桶,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永远用不上才好。” “噗。”神矢苍介突然笑出声,伸手拍了拍他绷紧的后背,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明天的早餐,“等我老了估计还是用得上的。” 这句玩笑倒是让现场的气氛缓和了不少,至少萩原研二没再说什么,松田阵平原本皱着的眉头也松懈下来,他自始至终都没说什么,只是不知怎么的,表情看着就让人有点担心。 松田阵平从书房取了张最新的报纸,没和两人打招呼就回到客厅,萩原研二和神矢苍介随后也重回客厅的沙发上瘫倒。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神矢苍介的睫毛上,映出一小片细碎的金色。 他微微眯起眼,突然笑了起来,那个笑容鲜活明亮:“好幸福啊......真的。以前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没感觉,现在经历了这些,才发现能这样活在阳光下真好。” 萩原研二望着他的侧脸,心脏突然像被什么轻轻攥住! 。(dingdianxh)?(com) 这种不合时宜的怜惜感,已经出现过太多次了。 ?本作者adaro提醒您《在柯学世界当偶像是否搞错了什么》第一时间在.?更新最新章节,记住[(dingdianxh.com)]?『来[顶点+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当得知神矢独自在黑暗中周旋时,当发现他写下那封冰冷遗嘱时,当自己不得不对他隐瞒真相时......明知道眼前这个人比谁都坚韧,可那种想要保护他的冲动,却总是毫无道理地涌上来。 “喂,发什么呆?”神矢苍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该不会感动哭了吧?” 萩原研二回过神,拍了下他的手:“神矢你也太得意了。”却藏不住眼底漫开的笑意。 “对了,警方准备什么时候通报银星会和天城娱乐的事情,我得早做准备,不然到时候肯定舆论又是一片腥风血雨。” "至少完全结案后吧,现在还有人在逃,但是这段时间抓捕动静很大,"萩原顿了顿,"消息恐怕捂不了多久,你确实该准备了。" “真是头疼,要是那个公关顾问还在就好了,至少能帮忙处理一下,我的助理也不在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势力的人,但他的工作能力真的很棒,做饭也好吃。” 松田阵平从刚刚拿起的报纸后抬眼:“绑匪给你松绑还附赠下午茶,就惦记上了?” “纯粹职业评价。”神矢苍介用抱枕挡住脸,闷声说,“现在公司高层集体蒸发,解约都得找外援律师......” 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打破平和的气氛。 “是我......明白了,晚点见。”神矢的笑容凝固在唇角,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是白井隼人......说要谈后续工作。” 空气瞬间凝结。萩原与松田交换了个眼神。 “银星会已经覆灭,他为什么还......”神矢的声音发紧,“是为了u盘?还是......”那个救了他又留下谜团的男人,此刻归来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知道白井真实身份的萩原眉头深锁,降谷零再度现身意味着什么?是他背后的组织盯上了神矢,还是警方内部走漏了风声?按理说降谷不可能主动向组织汇报,那么...... “我陪你去见他。” 松田突然合上报纸,金属打火机在灵巧地掌心转了一圈。 “松田?为什么?” 神矢苍介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按照常理,他本应独自赴约,以毫无防备的姿态,反而更容易从“白井隼人”那里套出情报。可如果松田在场,那种微妙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对方或许会警觉,甚至做出其他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来。 松田抬眸,目光沉静而锐利。 “如果他调查过你,就该知道你现在处于警方保护之下。”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我作为警察也好,你的‘保镖’也罢,出现在现场合情合理。” 神矢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松田没给他机会。 “而且,”他指尖一挑,打火机的金属盖“咔”地合上,“我不想让你一直置身于这种危险之中。” 已经够了。 松田的想法很简单。 降谷零既然已经察觉到神矢背后有他和萩原的存在,而他们也看穿了对方的伪装身份,再这样互相试探下去,迟早会出纰漏。神矢太敏锐,稍有不慎,就会被他察觉异常,甚至可能被卷入更深的漩涡里。 与其继续这场危险的哑谜,不如直接亮明立场。 如果对方愿意交流,那就摊牌;如果不愿意,至少也能让对方知难而退,以后尽可能避开神矢。 即使那个男人——降谷零,可能背负着某个组织的任务,松田也不想让神矢苍介成为某个任务的牺牲品。 他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案件相关者”,而是他们的朋友,更是无辜的普通人。 他不该永远活在阴影里。 作者有话要说: 趁着案子结束赶紧发展一下感情线,马上新一轮紧张剧情就又要开始了。 这本的人设基本都会按照原著走,所以大家……都是直男来着hhhh 那么要发展感情就必须足够的合理才能到下一步,毕竟我会慢慢写很多单箭头嘻嘻~ 感觉hagi很适合慕强惜弱的路线,再加上他俩本身就有点子吊桥效应在身上,接下来慢慢铺垫应该合理 其他人的感情线也敬请期待~ 第31章故人相见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31 章 故人相见 第31章故人相见 降谷零的脚步在咖啡厅门口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后脊梁瞬间窜上一阵恶寒。 咖啡厅的暖光斜斜地落在靠窗的卡座上,松田阵平就坐在那里,黑色夹克随意地搭在椅背,墨镜推到额前,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搅动着杯中的冰块。他的姿态看似慵懒,可那双眼睛却如刀锋般锐利,直直刺向降谷零的方向。 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绝对在憋笑。 降谷零几乎能想象到熟悉到友人此刻的心理活动【油头眼镜,品味真是浮夸】 他下意识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平光镜,平稳了下心情,镜片后的眸光沉了沉。 整个任务比预想的更麻烦了,松田的直接出现让人无从预料。对方看向他的目光没有惊讶动摇,看来是早就知道他的伪装身份了。 三天前,朗姆亲自下达的指令仍烙在脑海: 「弄清楚神矢苍介从哪里拿到的u盘,确认他的身份和是否清楚u盘内容。」 组织不知从哪个渠道探听到,神矢苍介向警方递交了一份银星会的核心数据,完整的资金流向,以及更危险的,那个新型毒品的制作方法。 目前组织截获的被调包的u盘加了密,技术组折腾了72小时仍未能破解。 而警方从神矢苍介那边获得的核心数据,则在破解后不久就被公安层层封锁,连内线都无从下手。 于是,任务落在了他的肩上:接近神矢苍介,查清他获取资料的途径,确认他与银星会残党的关联。 用“白井隼人”这个与之接触过但尚未暴露的身份。 降谷零的进入咖啡馆,视线扫过卡座。神矢苍介正低头翻阅文件,碎发垂落遮住了眉眼,松田却突然抬眼,嘴角勾起一个只有老友才懂的弧度。 太难办了,得从这个任务撤走,不能让组织关注到松田。 这个认知让降谷零后颈微微发紧。他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挂上“白井隼人”的标准微笑向前走去,却听见松田用足以让他听清的音量对神矢道:“你这位新顾问……” "看着挺像警视厅今年通缉的诈骗犯啊。" 降谷零额角一跳,青筋隐隐浮现,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他维持着公关顾问的得体微笑,镜片后的目光却冷了几分,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讽刺:“神矢君的朋友是警察吗?说话真是不客气呢。” 松田阵平,这个该死的同窗兼损友,在这种场合下依然不忘刺激他。降谷零甚至能从他微微上扬的嘴角读出明晃晃的挑衅【怎么样?金发精英先生?】 他强压下那股熟悉的、想一拳揍过去的冲动,大脑飞速运转—— 为什么松田会在这里? 还这么明目张胆地自爆警察身份? 他不信松田不知道他正在执行卧底任务。除非…… “嗯,对的。”神矢苍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青年轻轻放下水杯,温热水在玻璃壁上留下一圈浅浅的水汽,“公司最近出了一些事,不知道你是否也有耳闻。我的朋友是警察,他担心我的安全,空闲时期出行几乎都会跟! 着我。” 他语气自然,却巧妙地避开了松田的名字。 松田懒洋洋地转着墨镜,镜腿在指尖晃出一线冷光:“把我当保镖就可以,”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刺向降谷零,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随时会把一些危险人物揍飞的那种。” 久违的挑衅。 久违的脸。 降谷零的不爽指数瞬间飙升。 这个气人的混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后槽牙摩擦的声音,但职业素养让他迅速调整表情。 “是嘛。”他轻笑一声,下一秒便流畅地切换话题,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波动:“神矢君,我找你的目的很简单。” 他微微倾身,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两下:“你现在的处境比较尴尬。一旦银星会的事情发酵,对你的形象肯定有很大损伤。而现在公司高层失联,实际事务无人运作。”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金发上,勾勒出一圈带着甜蜜色泽的轮廓:“我想,我可以单独服务你,就像之前与公司的合作形式那样,至少能解决你当下的困扰。” 神矢苍介沉默片刻,抬手又抿了一口温水。自从上次严重过敏后,他的气管到肺部仍有些损伤,连冰水都不能碰,更别提唱歌,这个细节让降谷零眸光微闪。 “白井君,我知道你的工作能力很强。”神矢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和你合作当然很合适。只是……” 神矢苍介抬眼,光线穿透他的瞳孔,映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薄黑色,像是某种玻璃制品。 “我现在合约还挂在公司名下,而公司的财务系统已经瘫痪。”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如果合作的话,款项恐怕只能以私人形式转账,这样可以吗?” 降谷零微笑:“这种小事当然没问题。” 陷阱。 他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意识到了异常。 他太激进了……如果他们的合作发生大额私下转账,是无法进行税务合规和企业审计,正常情况下应该先提出第三方托管账户结算这种方案。 神矢苍介的唇角微微上扬,却不是一个放松的弧度。那双清透的眼睛锁定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那就好。” 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了一声轻响。 “不过,白井君,”神矢忽然倾身向前,微笑着发出疑问,“你怎么会知道银星会的事?” 空气骤然凝滞。 “按理说,你来公司的时间并不长。”神矢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带着微妙的意味,“而这些消息……” 他停顿了一下,认真盯着对面人的脸: “从未对外界传播过。” 松田阵平的手指无声地扣住了桌沿。 降谷零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他优雅地端起咖啡杯,杯沿在唇边停留片刻,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此刻的表情。 “神矢君说笑了。”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作为危机公关,了解客户的潜在风险是我的本职工作。银星会的事! 最近闹得沸沸扬扬,业内多少都有些风声。”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更何况...”突然倾身向前,“天城娱乐的财务系统瘫痪,高层集体失联,这么明显的异常,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最近的...某些传闻。” 松田阵平突然嗤笑一声,墨镜后的眼睛闪着危险的光:“哦?什么传闻?我倒是很好奇,一个‘普通’的公关顾问,能打听到什么内部消息。” 室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神矢苍介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他不动声色地将水杯往桌中央推了推,玻璃与木质桌面碰撞的闷响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神矢苍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终定格在降谷零纹丝不乱的领带上,那里别着一枚不起眼的领带夹,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以他对所有镜头都敏感的的情况下来看,这应该是一枚针孔摄像头。 “实际上,在接手天城娱乐的工作前,我曾为新加坡的星海娱乐做过半年的危机公关顾问。” 松田阵平的墨镜微微下滑,露出一丝玩味的眼神。 降谷零从容地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张烫金名片,推到神矢面前:“去年第四季度,星海娱乐与天城娱乐背后的银星会曾经有过短暂的业务往来。作为项目负责人,我自然接触过一些...内部资料。” 名片上烫金的“星海娱乐亚太区特别顾问”字样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背面的联系邮箱是真实可查的企业域名。神矢的指尖轻轻抚过名片边缘,触感光滑。 “后来合作因为某些原因终止了。”降谷零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若有若无的警告意味,“但那些资料,我一直都记得很清楚。” “原来如此。”神矢缓缓点头,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星海娱乐与天城娱乐的合作,连我们公司内部都很少有人知道详情。白井君能接触到这么核心的资料,看来地位不一般。” 降谷零的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这就是为什么天城娱乐会找上我。”他轻轻推了推眼镜,“在危机处理这个领域,知道得越多,价值就越大。您说是不是,神矢君?” 神矢苍介的指尖轻轻捏起这张烫金名片,目光专注。 假的。 星海娱乐确实存在,但“白井隼人”这个名字从未出现在他们的高管名单上,他在知道对方简历造假后就将上面能查到的背景都调查了一遍。 除了最近的一家公司的经历有迹可循,其他公司的经历几乎都能找到对应的事件但是找不到对应的人,演艺圈就这么大,有些事情没那么容易遮掩。 不过对方甚至连名片这种细节都准备好了,显然今天的会面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局。 u盘明明是他亲手交给自己的,现在却又跑来试探? 还带着微型摄像头……是有人在幕后监视? 还是说,他背后的势力在调查什么? 神矢苍介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思索,最终只是平静地开口:“那就辛苦白井君先给我做个舆论处理预案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像是真的在劝诫一个普通的同! 事:“以及……如果可以的话, 不要掺进这种浑水里比较好。” 降谷零微微抬眼, 镜片后的眸光微动。 “你的简历挺不错的,完全可以去其他公司开始新的职业生涯。”神矢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认真,“这种肮脏的背景……不要沾上。” ——他是真心的。 降谷零看出来了。 神矢苍介不是试探,不是威胁,而是真的在劝他抽身。 可有些路,一旦踏上就无法回头,对方也不会知道他所陷入的泥潭远比银星会还要深。 沉默片刻,降谷零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克制:“这一行……每个人的诉求不同。” 他轻轻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光线遮住了他的表情。 “我们先把合作进行下去。” 神矢苍介静静注视他两秒,最终微微点头。 “是我多事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袖口,“那今天就先到这里?” ———— 一小时后,咖啡店附近的暗巷。 降谷零推开一扇隐蔽的铁门,阴影中,熟悉的卷发男人正倚在墙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已等候多时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的设计是透子当初因为要迅速打入天城,没那么多时间去做完美的身份履历,就利用国外履历不好查,拿了很多国外真实公关案例填充简历。 而根据天城娱乐hr的背调历史显示,他们通常只会背调最近一份工作,所以“白井隼人”这个身份,只有最近的一个工作经验是确有其人的。 我的设定里黑衣组织做假身份会根据不同需要进行不同程度的包装,做一套完成经得起推敲的假身份需要一定时间,那做这种具体行业又要完整简历的假身份就更麻烦了,所以才会被神矢找到破绽。 第32章他知道你的身份有问题 正文 第 32 章 他知道你的身份有问题 第32章他知道你的身份有问题 降谷零的领带夹已经摘掉,金丝眼镜的边缘在昏暗的巷子里泛着微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近乎冷硬的质问:“为什么你今天会出现在那里?” 松田阵平靠在斑驳的墙面上,指尖的烟明明灭灭,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注视着降谷零紧绷的侧脸。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我?”降谷零的声音更沉,“今天的会面有人监控,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松田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回复道:“神矢苍介第一次见你时,就知道你的身份有问题。” 降谷零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几乎停滞。 “你的简历被他看出了漏洞,包括诸伏也是。”松田的声音很轻,却像刀一样锋利,“你们在他家装的监听、手机里的定位……他早就发现了。” 这不可能! 降谷零几乎是心惊肉跳,他们精心设计的伪装,公安级别的反侦察手段,居然被一个“普通人”轻易识破? 松田似乎看透了他的震惊,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哦,对了,还有——” 他微微前倾,烟头的火光映亮了他锐利的眼睛。 “你在交易现场救他、把u盘交给他的事,他也一早就知道了。” ——轰! 降谷零的思维几乎炸开,他的身体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松田的声音继续传来,冷静得近乎残忍:“我和hagi知道你在公安,大概能猜到你在做什么。但神矢苍介不一样,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在无数谜团和谎言里自己摸索。” 巷子深处的风声呜咽着卷过,带起一片细碎的尘埃。 “他是个正直到固执的家伙。”松田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疲惫,“hagi为了掩护你们的身份,几乎什么都没告诉他。银星会的证据全是他自己在危险中挖出来的……为此,hagi的愧疚感也已经到极限了。” 降谷零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现在你又来接近他,”松田直视着他的眼睛,“以他的性格,一定会追查到底。我如果放任这种情况的话,你们两个迟早会——” “触礁。” 这个词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降谷零的胸口。 沉默良久,降谷零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会想办法退出这个任务。” 他抬起头,眸光在阴影中晦暗不明:“组织应该只会派其他人来获取情报,不至于到灭口的程度。” “灭口?” 松田的手指猛地攥紧,烟蒂在掌心碾碎,灼热的痛感却比不上这个词带来的刺痛。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现在做的事……已经危险到这种地步了?” 降谷零没有回答。 松田深吸一口气,突然抬手重重捶在墙上:“诸伏也是吗?你们……” 他的声音哽住了一瞬,最终只是狠狠抹了把脸:“……要活着。” “好。” ! 降谷零忽然笑了,不是伪装时那种精明的弧度,而是真正属于“降谷零”的笑,属于朋友之间的、久违的温柔的笑。 但很快,松田阵平的下一个问题就让他嘴角的弧度凝固。 “如果神矢发现我们认识怎么办?” 降谷零的手指僵在半空,随后缓缓扶上额头,指节抵着太阳穴,仿佛在抵御某种即将到来的头痛。 “……不会吧。” 可话一出口,他自己都不确定了。 透过松田的描述,神矢苍介这个人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艺人”的范畴——能识破公安的监听,看穿他和诸伏的伪装,甚至独自挖出银星会的交易证据…… 他真的不会察觉吗? 松田盯着他,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我说的是如果。”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甚至觉得,那家伙可能已经觉察到什么了。” 降谷零的呼吸微微一滞。 巷子里的风突然变大,卷着几片落叶从两人之间掠过。 良久,降谷零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几乎融入黑暗:“如果他真的知道了……”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眼镜,金属的冰冷触感让他稍稍回神。“那他就必须做好准备了。” 松田皱眉:“什么准备?” 降谷零抬起头,紫灰色的瞳孔在阴影中泛着冷光:“和黑暗……再也无法切割的准备。” 松田说得没错,神矢苍介早已察觉到了异常。 或许从松田坚持要陪同赴约的那一刻起,某些线索就在他脑海中逐渐拼合——松田今天反常的挑衅态度、松田和萩原看到助理和公关照片时微妙的停顿、他们对某些话题近乎刻意的回避,每次都尽力避免他探查这两人的身份…… 他们像是在共同守护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而“白井隼人”的出现,和松田对话间的气氛让他的猜测变得更加清晰。 但这一次,神矢苍介选择了沉默。 他安静地喝完最后一口温水,微笑着送别“白井隼人”,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对方略显僵硬的背影。 不能说。 某种直觉在警告他:一旦挑明,某些微妙的平衡就会被彻底打破。而现在的他,还没有准备好面对那之后可能掀起的风暴。 两天后,“白井隼人”的舆论预案静静躺在神矢苍介的办公桌上。 文件很薄,但每一条建议都很精准,核心重点只有两条: 「以公司违约在先为由提出解约。」 「重点:1.长期过劳;2.漠视艺人生命安全。」 神矢苍介的指尖轻轻划过那行加粗的文字,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过劳?这倒是有点冤枉。 真正逼着他连轴转的从来不是公司,而是他自己爱工作罢了,虽然公司有时也会给他加点不愿意干的活,但粉丝可不会管这些。 她们早已心疼太久,觉得公司过于压榨,上次发酵起来的危及生命却不准送医的新闻更是点燃了粉丝早已压抑的怒火,又赢得大众的同情,舆论几乎一边倒地站在了他这! 边。 律师拟定的解约方案也非常简单,天城娱乐的高层早已人间蒸发,财务系统瘫痪多时。神矢苍介只需要将违约金打入那个无人监管的对公账户,这场四年年的捆绑就算彻底结束。 甚至轻松得……有些不真实。 解约公告发布的那天,网上出奇地平静。 爆料号早已提前一周铺好了舆论场,粉丝们忙着在社媒里抽奖庆祝,而普通民众只是扫了一眼新闻,便兴致缺缺地划走。 「艺人换公司?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橘红色的余晖透过落地窗,神矢苍介独自站在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已经作废的合约,纸张边缘因为反复翻阅已经有些起皱。 终于结束了,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紧绷多日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按照约定,他给“白井隼人”的工作账户打去了报酬。 但当他想要联系对方确认时,却发现那个号码已经变成了空号。 消失了?神矢苍介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微蹙。这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男人,从头到尾都透着违和感。 真希望这件事的后续可以和对方的消失一样彻底结束。 降谷零的任务退出报告写得滴水不漏。 他只需要如实记录就行,神矢苍介对他的身份存疑,对话中多次试探他对银星会的了解,甚至隐晦地警告他“不要沾上肮脏的背景”。 那天的会面全程被录像,神矢苍介的防备、松田阵平若有若无的审视,全都清晰可见。 完美的撤退理由。 朗姆扫了一眼报告,没多说什么。这个任务本就不算优先级很高的,只是为了确认u盘的来源,既然“白井隼人”的身份已经引起目标的警惕,再强行推进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换人接手。” 降谷零垂眸应下,表情毫无波动。 他没想到的是,组织派来的接替者会是诸星大——那个和他们同期拿到代号的狙击手,黑麦威士忌。 【……麻烦了。】 降谷零的指尖在报告边缘无意识地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诸星大的能力毋庸置疑,但他行事风格冷硬,一旦被他盯上,神矢苍介的处境只会更危险。 可他已经没有理由再干涉这个任务了,他最终只是将报告归档,转身离开。 倒是诸伏景光在和他私下交流情报的时候还专门问过神矢苍介的情况,毕竟他最后一面见到自己负责的这位艺人时,对方濒死的样子在他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尤其是得知对方后来独自对抗银星会,甚至协助警方破案后,这份关注便愈发强烈。 “他没事……看起来精神比之前还要好点,你别担心了。”降谷零沉吟了下,说道“我约他见面时,松田也在。” “什么?!”诸伏景光瞳孔骤缩,“是无意间遇到的,还是……?” “松田知道‘白井隼人’是我。”降谷零打断他,声音沉了下来,“他是专门跟过来的。” 诸伏景光的呼吸一滞。安全屋昏暗的灯光下,他低头捂! 住嘴思考:“这不合常理……如果松田猜到我们在做什么, 他应该避开才对。” 降谷零突然抬手按住太阳穴, 仿佛回忆这段对话本身就会引发偏头痛:“我们私下见了一面。他告诉我,”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神矢苍介见第一面就怀疑我的身份了,因为那份假简历里有问题被他识破了。” 诸伏景光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还知道你的身份有问题,说是早发现家里和手机被装了监听。”诸伏景光这下脑袋也嗡嗡的。 他立刻回忆起和对方的相处的细节,对方居然一点痕迹都没露出。 所以第一次没带工作手机出门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吗?他当时就觉得有点奇怪对方一向都带两个手机,那天居然没带,自己还给这个行为找了理由,觉得对方是难得和朋友出去才这样。 他迅速脑海里翻找出回忆,几乎不敢相信他们这么早暴露。 “不止这些。”降谷零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我救他、给他u盘的事他也知道,但他在警方笔录里刻意隐瞒了这点,所以我的存在没被组织在警局的内线盯上。”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降谷零现在说起来脑袋还一抽抽的。 “他……确实很敏锐”诸伏景光张了张嘴,却只挤出一句干涩的评价“所以当时我们跟着他的调查方向才确定了山田彩的箱子和天城的税务问题。” 其实他除了震惊还有些尴尬,如果神矢苍介从一开始就察觉了监听,那么他们所有的试探、引导,在他眼里恐怕都像一场滑稽戏。 “现在的问题是,我退出了任务,接手的是黑麦。”降谷零头疼“一开始接这个任务还在想找个借口给个任务报告就结束,没想到变这么复杂。” 他原本只打算随便交份报告糊弄过去,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诸伏景光沉默片刻,低声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如果你在执行任务时被认出来,情况只会更危险。”他抬起头,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现在……我们只能等黑麦行动,看看他打算以什么方式接近神矢。” 降谷零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略显焦躁:“然后呢?在他可能暴露我们之前,想办法提醒?” “尽可能吧。”诸伏景光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绝不能直接接触,也不能露出任何痕迹。” 两人一时无言,房内重归安静。 作者有话要说: 神矢:公司倒闭了,你们有什么秘密我也懒得管了== 下一章,阿卡伊堂堂登场! 第33章赤井秀一出现 正文 第 33 章 赤井秀一出现 第33章赤井秀一出现 赤井秀一的目光沉静地落在眼前的资料上。 他早已将神矢苍介的公开履历倒背如流,但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那些藏在光影与音符背后的蛛丝马迹: 影视作品里的微表情、音乐旋律中的情绪起伏、综艺节目里的临场反应,甚至是社交媒体上看似随意的只言片语。 他像拼图一般,将这些碎片逐一归位,试图还原一个真实而立体的人格轮廓。 毕竟,能让波本主动退出的任务目标,绝非等闲之辈。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为此,他甚至调阅了波本和苏格兰此前执行任务的详细报告。 这不仅是为了更精准地把握神矢苍介的行为模式,更是一次难得的窥探组织内部情报网络和成员行动模式的机会。 摘下耳机,神矢苍介的作曲集仍在脑海中萦绕。 那些旋律并非单纯的娱乐产物——它们承载着创作者的个性,是他内心世界的投射。 赤井反复聆听了几十首作品,发现其主题多围绕【梦想】【热爱】【感受】展开,叙事视角也以第一人称为主,带有强烈的自我剖白倾向,符合典型艺术家的表达习惯。 歌词风格介于直白与隐喻之间,节奏快慢皆有,编曲则偏向实验性,风格从出道起就异常成熟,几乎看不出明显的成长曲线或心理波动,这与访谈中那个滴水不漏的公众形象高度吻合。 当然,艺术人格未必等同于真实人格,但至少能提供参考。 赤井秀一将分析结果逐条记录,与波本、苏格兰的任务报告反复比对,最终得出结论: 过于刻意的接近,或是利用专业身份的切入,只会引起神矢苍介的警觉。 最稳妥的方式,是从生活化的角度入手。然而,神矢苍介的私交圈极其狭窄——目前与他接触较多的,只有两名警察。而他们之间的信任,始于一场救命之恩。 那么,或许可以复刻这种模式。 以“拯救者”的姿态介入他的生活,再配合工作身份的掩护,逐步建立信任。 赤井秀一将思路梳理清晰,却在职业选择上陷入短暂的迟疑。 理论上,要想获取更深层的情报,身份必须与目标强相关——比如波本曾用过的"危机公关"身份。但这一身份已经引起过神矢苍介的怀疑,风险过高。 另一个可行的选项,是伪装成深度调查记者,直接从"银星会事件"切入。 这样一来,任何对事件的打探都能顺理成章地解释为职业需求。 但问题在于,神矢苍介对记者的态度如何?他对银星会事件,是否会有隐瞒? 赤井秀一指尖轻敲桌面,陷入沉思。 窗外霓虹闪烁,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解约后的日子像被按下了慢放键,神矢苍介终于得以从连轴转的行程中抽身。 工作室的筹备工作不急不缓地进行着,他反倒享受起这段难得的空白期,不必赶通告,不必应对媒体,可以完全沉浸在创作的纯粹愉悦中。 当十几首歌的编曲最终落定,! 他才惊觉身体已悄然恢复至最佳状态。 声带不再紧绷,气息重新变得绵长,连高音都游刃有余。 这种久违的掌控感让他难得起了兴致,甚至邀请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来录音室观摩,这两位对演艺圈充满好奇的友人,竟能耐着性子听他反复录制同一段旋律而不显厌烦。 松田阵平的表现尤其令他暗自欣喜。那个总是一脸不耐烦的拆弹专家,车里循环播放的却全是他的歌单。 每次发现这点,神矢苍介都会假装不经意地低头,好遮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闲暇时分,他也会主动约上两人出游。在游乐园的过山车上尖叫,在深夜的居酒屋碰杯,甚至组团打电动到凌晨——这些普通人的娱乐方式,对他而言却新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萩原研二总笑说他“偶像包袱掉了一地”,但神矢苍介知道,自己只是太久没有单纯地娱乐了。 创作时的专注,与友人相处的轻松,两种截然不同的节奏交织成这段过渡期特有的韵律。 他站在录音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夕阳给麦克风镀上金边,突然觉得就这样慢慢来也不错。 周五的傍晚,暮色渐沉,神矢苍介站在松田阵平的家门前,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和店里外带的寿司和刺身。 他轻轻按响门铃,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松田阵平站在玄关,穿着宽松的居家t恤,头发微乱,像是刚从沙发上爬起来。 “进来吧。”松田侧身让开,语气依旧平淡,但神矢苍介敏锐地注意到,茶几上已经摆好了零食和饮料,甚至连抱枕都调整到了最舒适的角度。这个人,意外地很会照顾人。 电视屏幕亮着,正暂停在某个熟悉的画面上。神矢苍介走近一看,愣住了。 “……《漫游日记》?” 那是他出道第二年拍的旅行综艺,一档难得没有剧本、没有恶剪的节目。 镜头里的他二十出头,穿着简单的白t恤,在冲绳的海边笑得毫无防备,阳光把他的发梢镀成金色,整个人明亮得几乎刺眼。那是连他自己都快忘记的模样。 “随便翻到的。”松田拿起遥控器,语气随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神矢苍介忍不住笑了“你居然对我的综艺考古?” 松田轻哼一声,按下播放键:“闭嘴,看你的。” 屏幕里的年轻神矢正笨拙地学冲绳方言,逗得当地老奶奶哈哈大笑。现实中的神矢苍介悄悄瞥向身旁,松田阵平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非常柔和。 萩原研二加班不在的夜晚,狭小的客厅里只有综艺的欢快背景音和两人偶尔的点评。 松田会在他起身拿东西时恰到好处地暂停,会在他吐槽节目组剪辑时挑眉附和,甚至在他被过去的自己逗笑时,也跟着低低地笑出声。 等回过神来,综艺已经播到了深夜。 神矢苍介看了眼时间,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点……我干脆留宿吧。” 松田阵平没说话,只是从衣柜里翻出干净的毛巾丢给他,动作干脆得仿佛早有预料。 浴室的水声停! 了。 松田正低头整理榻榻米的床铺, 忽然听到脚步声靠近。一抬头, 神矢苍介就站在那儿,黑发湿漉漉地全撸到脑后,眉眼被水色晕染的润泽浓郁,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落,一路蜿蜒过锁骨,最后没入腰间的浴巾。 他的皮肤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肌肉线条在暖光下镀了一层蜜色的光。 松田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轮廓分明的腹肌上,停顿两秒,才略显生硬地移开:“……你这家伙,看不出来,肌肉居然还明显的。” 神矢苍介顿时笑得眉眼弯起,水珠在睫毛上似落非落,衬得那双眼睛无比动人。 他随手把毛巾搭在肩上:“这可是天天跳舞健身换来的,很不错吧。” 松田嗤了一声,随手从衣柜里抽出一件黑色t恤短裤扔过去:“少得意了,穿上。” 神矢苍介接过,指尖还带着浴室的热气,将湿漉漉的毛巾顺势塞进松田手里。他抖开衣服,布料上残留着一点洗衣液的淡香,很柔和的味道。 明明两人身高相差无几,可松田的t恤套在神矢身上却显得格外宽松。领口微微歪斜,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袖口垂到肘弯,下摆空荡荡地罩在腰间,衬得他整个人有种少年般的单薄感。 可偏偏又不是真的瘦弱。 松田的视线不自觉地追着那道身影,对方的肌肉线条在宽松布料下若隐若现,抬手时衣摆掀起一角,能瞥见腰间紧实的弧度。 神矢苍介的骨架不大,常年为了上镜控制饮食和跳舞让他的体态极其漂亮,明明是同一件衣服穿在神矢身上却莫名多了几分柔软感,这种不同也让松田阵平心理感觉到一丝异样。 “……你平时是不是吃太少了?”松田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 神矢苍介正低头整理袖口,闻言抬头,湿发垂下一缕搭在眉骨:“嗯?工作需要啊。”他随意地扯了扯领口,“不过最近没有活动了,倒是可以稍微多吃点。” 松田没接话,转身去厨房倒水,玻璃杯在掌心转了一圈。 心里那点异样感,像是一滴墨落在清水里,悄无声息地晕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hagi呼声很高,我也来单独写写松田田(坏笑 第34章三人旅行 正文 第 34 章 三人旅行 第34章三人旅行 神矢苍介很少有机会能睡榻榻米。 他和松田阵平的被褥并排铺着,中间只隔了一臂的距离。当他钻进蓬松的被子,像只冬眠的动物一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时,突然侧过脸,朝松田的方向笑了一下。 “又在笑什么呢?”松田阵平瞥他一眼,淡淡的问道。 他见过神矢苍介很多种笑,但是这种毫无理由、纯粹因为开心而扬起的嘴角,总是让他摸不着头脑。 “洗完热水澡立刻钻进被窝的感觉太舒服了,”神矢苍介的声音闷在棉被里,带着一点柔软的鼻音,“榻榻米上睡觉也很新奇,所以很开心。”他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出奇,像是盛了一捧星光。 松田阵平盯着天花板,喉结动了动:“……笨蛋,快睡觉。” “晚安啦,松田。” 话音刚落,神矢苍介的呼吸就已经变得绵长均匀,他的入睡速度快得惊人,仿佛有个开关,只要按下“睡眠”键就能立刻进入梦乡。 “晚安。” 松田闭上眼睛,却迟迟没能睡着。 十几分钟后,他再次睁开眼,不自觉地将脸转向身旁。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在神矢苍介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嘴角还保持着那个微小的、满足的弧度。 松田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重新闭上眼睛。 第二天上午,当萩原研二敲响松田家的门时,开门的却是一张意料之外的脸。 神矢苍介睡眼惺忪地站在玄关,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眼熟的黑色t恤,萩原一眼就认出那是松田常穿的家居服。宽大的领口歪斜着,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一看就是刚睡醒的样子。 “神矢?你昨天住在这里?”萩原研二有些惊讶。 “嗯,看电视看得太晚了。”神矢苍介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就拜托松田收留了我。” 他说完便趿拉着拖鞋往洗手间走,背影看起来异常居家。 萩原研二挑眉看向刚从卧室出来的松田,后者正一脸困倦地抓着自己那头天然卷的头发,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早餐想吃什么?”萩原冲着洗手间方向喊道,“我一会儿再加点菜。” 水流声停了下来,矢含着牙膏泡沫的声音含糊地传来:“煮个鸡蛋就好…昨天我带了些水果和即食蔬菜…” “这可真是完全不给我展示厨艺的机会啊。”萩原笑着摇头,等神矢从洗手间出来时,顺手帮他压了压后脑勺那撮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翘发。发丝意外地柔软,还带着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 三人一起往隔壁萩原家走的时候,神矢突然感叹:“你们住这么近真方便,随时都能串门一起吃饭。” “确实很方便呢。”萩原摸了摸下巴,“可能是因为当初申请警察宿舍的时候,我们的报名表是同时交上去的,就按顺序排在了相邻的房间。” 推开萩原家的门,早餐的香气立刻扑面而来。神矢看着餐桌上简单的味增汤、烤鱼和小菜,眼睛微微睁大! :“居然做了和式早餐,请给我加份味增汤。” “哈哈哈,没问题,我煮了很多。”萩原研二转身去厨房给神矢苍介备菜,等他们都在餐桌旁坐好后,三人开始享用这顿简单的早餐。 三人落座后,萩原一边给神矢盛汤一边很自然地开启话题:“你的个人工作室筹备得怎么样了?” 汤碗在木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神矢苍介双手接过,指尖被温热的碗壁熨得微微发红:“办公地点定在了六本木的麻布台hills,视野和安保条件都很理想。” 他轻轻吹散汤面上升腾的热气,“经纪人方面正在和几位资深人士接触,不过还在谨慎观望中。宣传工作暂时外包给了专业的pr公司,商务合作倒是进展顺利,之前长期合作的那家第三方公司表示愿意继续跟进。” “现在比较麻烦的是确定助理人选和组建法务财务团队,” 神矢苍介喝了口热腾腾的味增汤继续说道,“助理这个职位你们也明白,我有些心理阴影,毕竟这个职位离我的生活和工作都太近了,需要花时间严格筛选。至于法务和财务,我打算先委托专业事务所搭建初期架构,等运营稳定后再招聘专人负责。” “那是不是基本人员到位就能恢复工作了?”萩原研二追问道。 “大概还需要半个月左右吧。”神矢苍介思考了一下回答,“其实已经有导演给我递剧本了,等工作室筹备好就能直接进组,到时候估计几个月都见不到面了。” 萩原的筷子悬在半空:“诶?剧组管理这么严格吗?” “倒不是严格的问题。”神矢笑道,“是我的戏份比较重,基本上需要全程跟组。这个剧组估计一直在荒郊野岭的地方,就算有点休息时间也得跑其他行程...”他耸耸肩,“所以进组期间基本算人间蒸发。” “那太可惜了,不如我们趁这个周末一起出去玩吧?要不要去短途旅行?”萩原研二突然提议,眼睛亮晶晶的。 “诶诶诶?”神矢的勺子掉进碗里,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么突然?” 萩原兴奋地解释道:“其实我和小阵平早就商量过要一起出游,只是之前一直有事在忙。这个周末难得大家都有空。” “我没问题啊,想去哪里?周边的话,伊豆、镰仓还是横滨?”神矢苍介立刻来了兴致。 “那些地方都去腻了。”松田掏出手机快速检索起来,“金泽怎么样?兼六园的风景不错。” “北陆会不会太远了?”萩原看了眼挂钟,“现在假期只剩一天半了...” “新干线只要三小时。”松田已经站起身,“现在出发还能玩足一整天。” 神矢苍介立刻起身,动作利落地收拾起面前用完的碗筷,“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出发吧。” 松田盯着他瞬间转变的态度,忍不住吐槽:“...你这接受速度是不是快得有点离谱了?” “因为——”神矢苍介突然凑近,“我也很想和你们一起出去玩啊。” 萩原大笑着把两人往门外推:“我来洗碗,给你们三十分钟收拾行李!迟到的人要负责全程拎包!” ! 神矢苍介抱着手臂,悠闲地看着松田阵平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 他这个临时留宿的人自然什么都没带,不过到时候在便利店就能一站式搞定必需品,换洗衣物嘛...就直接征用松田的好了。 最终三个人的行李加起来只有一个小小的背包,而这个拿行李的光荣任务就落在了因为洗碗而耽误时间的萩原研二身上。 东京到金泽的新干线班次相当密集,中午12点半,三人已经站在了金泽车站的月台上。 他们用美食点评app找了家车站附近的能登牛烤肉店,结果美味程度远超预期,肉质鲜嫩多汁,入口即化。 三人边吃边感叹,就算这次临时旅行只吃到这一顿烤肉也值回票价了。 没想到后面的行程给了他们更多惊喜。 他们先是光顾了一家开了几十年的冠军咖啡店,比起风味干净纯粹的手冲咖啡,店里自制的三角布丁反而更让人难忘。 神矢苍介瞬间切换成美食评论家模式:“蛋香和奶香的完美融合,质地细腻顺滑,最绝的是焦糖的甜度,真的恰到好处,堪称世界第一!” “夸张的家伙。” 松田吐槽了一声,随即大大吃了一口,忍不住也冒出满足的笑容。 耽美 六吧 午零 午七 久六久 从咖啡店出来,三人沿着街道闲逛到了当地著名的海鲜市场。已经吃撑的神矢只能举着手机,为两位站在海胆摊位前现开现吃的友人拍照留念。 金泽的街巷布局紧凑而精致。他们一路闲逛,还参观了一家知名的美术馆,买了一大堆设计独特的文创周边。 路过一个以狗狗为主题的神社时,萩原举着红色御守逗神矢:"真的不要?据说很灵验哦。" 神矢坚决摇头:“我是猫派。”他望着御守上憨态可掬的白犬图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笑起来,“下次去京都的猫猫神社时,我给你们带猫御守回来。” “啧,立场真坚定。”松田边说边把御守接过来系在萩原研二的背包上,金属扣环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北陆的夜幕降临得悄无声息。 街巷间的游人渐渐散去,石板路上只剩下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最终他们决定前往预订的旅馆,神矢苍介选了一家隐秘的料亭旅馆,坐落在茶屋街后方的半山腰上。 推开厚重的木门,仿佛瞬间穿越了时空。 廊檐下的石灯笼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引路的老板娘脚步轻缓,带领他们穿过曲折的回廊。 每间客室都是独立的亭阁,被精心修剪的枫树半掩着,完美符合神矢对隐私性的高标准要求。 “这地方……”萩原研二拉开纸门,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表示赞叹。 室内的空间远比想象中开阔。榻榻米中央摆着矮桌,窗外是整片金泽的夜景,万家灯火如同散落山谷的星辰。最令人惊喜的是露天风吕,天然石材砌成的浴池正冒着氤氲热气。 晚餐是旅馆引以为傲的怀石料理。香箱蟹被完美拆解摆盘;加贺野菜的甘甜在舌尖绽放;就连最普通的米饭,都用了能登半岛的顶级山田锦,粒粒分明如珍珠。 神矢苍介小啜了一口当地特酿的清酒,忽然轻声笑道:“真不可思议……” “嗯?”松田正在专心对付烤得恰到好处的喉黑鱼,闻言抬起头来。 “早上我们还在东京的公寓里吃味噌汤,现在却已经,”他指了指窗外,夜色中的茶屋街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笼,“有了一段完整的旅行记忆。” 夜风轻轻拂过檐下的风铃,远处隐约传来草木的气息。 三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任由这一刻的宁静深深烙印在记忆里。 作者有话要说: 换工作间隙要gap一阵,所以我现在大多数时间就是写文或者旅游,有时候旅游没办法带电脑我就都在存稿箱里手机码字手机改,有虫请见谅~ 这本书前面的节奏会很快,剧情线相较而言复杂,后面也有几个紧张的剧情线,所以时不时会写点日常缓和一下。 描写金泽的每个地点都有对应的店,肉匠jade,东出咖啡馆,近江町市场,21世纪美术馆,石浦神社,山乃尾旅馆,是一个非常棒适合短时旅行的北陆城市。 第35章银行抢案 正文 第 35 章 银行抢案 第35章银行抢案 晨光熹微,三人在旅馆的和室中享用完精致的会席早餐,便返回屋内。 榻榻米上散落着收拾到一半的行李,松田阵平正把最后一件衬衫塞进背包,萩原研二则对着镜子整理发型。神矢苍介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町屋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沿着蜿蜒的山路下行,金泽著名的茶屋街渐渐展露全貌。这里的建筑比京都更添几分风韵,是在东京钢筋铁骨中难得一见的风景。 三人漫步在石板路上,空气中飘着抹茶和酱油团子的甜香。 “尝尝这个。”萩原研二递来一串刚出炉的酱油团子,焦糖色的表面泛着诱人的光泽。神矢苍介摘下口罩接过咬了一口,软糯的米香在口中化开。 路边小摊的老板娘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似乎认出了什么,又体贴地没有点破。 午后,他们漫步至兼六园。 正是紫阳花盛放的季节,团团簇簇的蓝紫色花球在微风中摇曳,与园中精心修剪的松柏相映成趣。 神矢苍介独自站在石桥上,凝视着池水中倒映的花影出神。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喂,神矢,拍照了”,松田阵平的大嗓门打破了宁静。神矢苍介如梦初醒般转过身,看见两个好友已经摆好了姿势。 “咔嚓。”为免被人认出,三人只能挤在自拍镜头前。 松田阵平看着照片中勉强入镜的花影,不满地嘟囔:“这构图也太烂了,根本看不出是在兼六园拍的好吗?” 神矢苍介凑近看了看手机屏幕,照片里三人的笑容明媚灿烂:“我觉得很好啊,传给我。”他的眼角眉梢都染着轻松笑意,连声音都比平时轻快几分。 “我也要一份。”萩原研二立即举手附和,完全无视松田的抱怨。 直到暮色渐染,他们才依依不舍地踏上归途。新干线的车窗映出三张意犹未尽的面容,窗外飞逝的风景仿佛将这段短暂的闲适时光也一并带走。 神矢苍介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忽然希望这段旅程能再长一些。 假期结束后,神矢苍介的工作室筹备也进入最后阶段。 新经纪人最终敲定了业内知名的白石理恵,这位干练的女性以稳重著称,在圈内人脉极广,手腕了得。 助理人选则在她的建议下筛选了几轮,最终录用了一个毫无行业经验的纯新人。对方学历优秀,头脑灵活,性格沉稳,最重要的是体格健硕,必要时能兼任半个保镖。 神矢苍介不打算再让助理住进自己家里了,上一次的监听器事件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不过,工作室成立后,他的工作模式也会相对改变,不再像从前塞满行程,也不必勉强接下不喜欢的业务,对助理的需求度预计没有之前那么高。 更多时候,他可以在保证曝光量的同时,专注于真正想创作的内容。 然而,这样舒心的日子并没能持续太久。 神矢苍介有时忍不住怀疑,自己身上是否真的笼罩着某种神秘的厄运光环。 不过是去银! 行办理工作室的开户手续,甚至还没踏入预约的vip室,几声震耳的枪响就骤然打破了大厅的平静。 “所有人蹲下!不许出声!”暴戾的吼声在银行大厅炸开,回声在挑高的空间里久久不散。“谁敢发出声音,我立刻开枪!” 神矢苍介条件反射般蹲下身,偷偷用余光瞥向声源。 几名戴着黑色面罩的男子正持枪威慑着大厅里的顾客。其中一人脖子上甚至挂着机枪,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一名劫匪粗暴地穿过人群,枪口直接抵住柜台职员的太阳穴:“叫你们负责人出来!” 被枪指着的职员浑身发抖,颤巍巍指向某个方向。 巧合得令人毛骨悚然,那正是神矢苍介所在的位置。 “喂,等等——”一个劫匪突然停下脚步,歪着头打量蹲在银行负责人身旁的身影。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令人不适的笑容,“这不是电视上那个大明星吗?”粗糙的手掌猛地伸过来,一把扯掉了神矢苍介的鸭舌帽。 神矢下意识偏头,却已经来不及遮掩,他今天只是临时出门办理工作室的银行业务,想着银行有人脸识别系统,便只戴了顶帽子简单遮掩。没想到会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被认出来。 “少他妈多事!”为首的劫匪厉声喝道。他是五人中唯一挎着机枪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被呵斥的同伙悻悻地收回手,转而粗暴地拽起银行负责人的衣领,枪口重重顶在对方腰眼上:“走!带路!金库在哪?” 神矢苍介刚松一口气,却听见挎着机枪劫匪继续下令:“你,去大厅蹲着。”他指向神矢苍介,又对另一个同伙抬了抬下巴:“3号,看好这位大明星先生。说不定......”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待会儿还能派上特别用场。” 这句话让神矢苍介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过来!”被称作3号的劫匪不耐烦地对着他晃了晃手枪。 神矢沉默地站起身,在无数道隐晦的视线中走向指定位置。他能感觉到周围人质偷偷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怜悯,甚至还有几分微妙的庆幸,仿佛在说“幸好被盯上的不是我”。 神矢苍介走过去,借着下蹲的动作,迅速用余光扫视整个银行大厅。 五名劫匪分工明确。 首领手持机枪看守大门, 两人押着负责人前往金库, 3号持手枪对着所有人质,重点监视自己, 还有一人控制着工作人员。 约二十名顾客抱头蹲在大厅中央,十名左右的工作人员被集中控制在柜台内侧,有个年轻女职员正在无声地流泪。 神矢苍介垂下眼睛,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自己的存在感尽可能降低。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后,“该死!为什么打不开保险室?!”金库方向突然爆发出一声暴怒的吼叫,在银行密闭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怎么回事?”首领立刻厉声喝问,声音里带着危险的寒意。 “老大,金库已经开了,该拿的现金都拿了,但里面! 的保险室——”劫匪拽着负责人的领子, 粗暴地将他拖到走廊上, “这家伙说他打不开!” “打不开?”首领的眼神瞬间阴鸷下来。他大步走向负责人,机枪冰冷的枪管直接抵上对方的太阳穴,“我给你十秒。十秒后如果还打不开,你就去死。” “十、九、八......” “真、真的不行啊!”负责人声音发抖,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保险室里只有vip客户的私人资料,根本没有现金!这个必须要有总行行长或者客户本人的虹膜验证才能打开,我真的没有权限......” “谁管你这些废话!”首领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三、二——” “我是vip!用我的虹膜验证!别杀他!” 神矢苍介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喊道。这家银行就在他住所附近,之前的私人业务都在这里办理,他早就是最高级别的vip客户。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人因为自己的犹豫而送命。 劫匪首领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转过头,盯着神矢苍介看了几秒,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大明星想当英雄?真是令人......感动。” 机枪的枪口从负责人头上移开,转而重重抵在神矢苍介的后腰:“那就请吧,一起去保险室。”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单薄的衬衫传来,神矢苍介绷紧身体,在枪口的逼迫下迈步走向走廊深处。他能感觉到3号劫匪也紧随其后,手枪始终对准他的后背。 保险室的金属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虹膜识别器上的红色指示灯闪烁,让人心里无端发凉。 神矢苍介在负责人颤抖的指引下,缓缓将脸凑近虹膜识别器。 蓝光扫过瞳孔后显示验证成功,这个隐藏在银行深处的保险室神矢苍介从未踏足,只在签署vip协议时听客户经理提过——重要客户的私密文件会被存放在这个需要生物识别的禁区,安保等级堪比政府机要部门。 随着“滴”的一声轻响,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滑开。 借着门缝透出的光线,神矢苍介快速扫视内部,约莫十平米的密闭空间,四壁都是银灰色的金属板,几排金属档案架整齐排列,上面堆满贴着编号的牛皮纸袋。这个本该存放贵重物品的密室,竟然像个老式图书馆的档案室。 他还未来得及细想,就被一股蛮力猛地推到墙边。粗糙的墙面磨蹭着他的脸颊,身后劫匪的枪口在他脊椎上游走。“不许回头!”沙哑的威胁喷在他耳后。 面对墙壁时,他只听到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还有劫匪们压低的交谈。 “不是这个...”,“再找左边那排...”。 这些专业的抢劫犯居然在翻阅文件,神矢苍介的后背渗出冷汗,这不是正常的劫匪会做的,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找到了!”突然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沉默。紧接着是文件袋被粗暴撕开的声音,以及劫匪首领满意的冷哼。 神矢苍介感到后腰被枪管重重一顶:“走!” 就在他们返回大厅的瞬间,银行外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警笛声。数十道红蓝相间的闪光透过磨砂玻璃在墙上跳动,带来安心的同时也带来了未知的变动。 “里面的人注意!”扩音器将目暮警官熟悉的声音放大数倍,“你们已经被警方包围了!立即释放人质!” 劫匪首领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一把揪住神矢苍介的衣领,机枪的枪管因为用力过猛而在神矢太阳穴上压出一道凹痕。 “开条门缝!”他对同伙吼道。 当侧门被拉开一掌宽的缝隙时,神矢苍介在绑匪的劫持下,面向了警方。 他站在希望与死亡的夹缝中——前方是萩原研二与他对视后瞬间惨白的脸,后方是劫匪愤怒的喘息。 作者有话要说: 快乐的时光猝不及防就结束了,后续又是紧张的剧情[墨镜] 第36章角色错位 正文 第 36 章 角色错位 第36章角色错位 “十分钟!”劫匪首领的咆哮震得神矢耳膜生疼,“给我们准备一辆6座以上防弹车!油箱加满!否则,”他突然拽着神矢苍介向前踉跄半步,让警方的狙击红点清晰地落在人质的胸口。 “否则——”他狞笑着打开机枪的保险,清脆的"咔嗒"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就让所有人都看看大明星的脑袋是怎么开花的!” 目暮警官的对讲机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神矢苍介看到这位警官的手在微微发抖,但透过无线电传来的声音依然坚定:“我们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先释放妇女儿童……” “你他妈听不懂人话?!”劫匪突然扣动扳机,一梭子弹擦着神矢的耳际射向天空,“现在开始倒计时!” 说完,绑匪头目狠狠拽着神矢苍介的衣领,粗暴地将他拖回大厅。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缓慢流逝,倒计时还剩三分钟的时候,警方承诺的防弹车却迟迟未到。 头目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他再次联系警方时,得到的却依然是“已申请,再等等”和“先释放部分人质”的回应。 “好...很好!”头目突然咧开嘴笑了,那笑容让神矢苍介后颈寒毛倒竖。 他被一股蛮力扯到侧门前,脑袋重重撞上门框的金属包边。 眩晕中,他看见头目打开侧门的一条宽缝,举枪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癫狂的兴奋。 “都看好了!”头目用枪管摩挲着神矢苍介的太阳穴,神矢的冷汗顺着枪管的金属表面滑落, “三!” 头目抬脚踹向神矢苍介的膝窝,手指扣上扳机, “二!” 跪地的瞬间,神矢听见自己膝盖骨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的闷响,后脑勺顶上一个硬物。 “一——” 一道黑影从人质堆里暴起! 神矢只觉后脑的压迫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听到肉体碰撞的钝响。 他本能地蜷身翻滚,灼热的弹道擦着耳廓掠过,仿佛在眼里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飞溅的水泥碎屑打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在混乱的余光里,神矢瞥见另一名绑匪已经举起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那个救他的人! “小心左侧!”神矢苍介的警告脱口而出,而他的身体已经先于思维行动起来。 他纵身扑向那个关键时刻拯救他的救命恩人,将对方护在身下,那一瞬间的近距离对视中,他仿佛看清对方浅色瞳孔里映出的自己——以及后方黑洞洞的枪口。 剧痛来得比枪声迟半拍。 温热的液体喷溅在对方睫毛上,神矢踉跄着单膝跪地,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与另一道平稳的呼吸交错——那个救了他的男人正用抢来的机枪扣动扳机,子弹贯穿开枪劫匪手腕的刹那,远处同时传来玻璃爆裂的脆响。 柜台后的劫匪像断线木偶般栽倒,眉心绽开一点红,警察那边的狙击手出手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慢放键。 神矢看着全副! 武装的警察从各个角落涌出,看着最后两名绑匪被按在地上痛苦挣扎,看着自己肩头涌出的鲜血在地面逐渐聚起一个小血洼。 真奇怪,他恍惚地想,原来大量失血时最先失去的是体温,他开始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冷。 一件带着硝烟味的外套突然压住伤口。 “正常呼吸。”长发男子跪在他身侧,掌心死死抵住他锁骨下方的出血点。温热的血液不断从指缝间溢出,把对方的衬衫袖口染成深紫色。神矢想扯个安抚性的笑容,却发现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模糊的视线边缘,萩原研二正朝这边狂奔,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恐慌。 神矢努力地摇了摇头制止他,试图用眼神示意他先处理现场。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在被抬上担架时,他听见长发男子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但失血过多的耳鸣太吵了,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最终只能沉沉睡去,坠入一片冰冷的黑暗。 ……… 赤井秀一本该留在现场配合警方笔录,但最终,他还是跟着神矢苍介的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 对方的失血量太危险了。 他的手掌始终紧压在伤口附近,温热的血液不断从指缝间渗出,将整个手掌浸染成刺目的鲜红,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的每一次微弱涌动。 赤井秀一清楚地知道,如果他松手,哪怕只是几秒,失血速度就会骤然加剧——神矢苍介撑不到医院。 救护车内,一名半长发的警官也跟了上来,嘴上说着“例行笔录”,但颤抖的手指和紧锁的眉头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 赤井秀一认得他——资料显示,萩原研二,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精英刑警,和神矢苍介私交甚笃。 此刻这位警官,正死死盯着救护车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仿佛要用目光将那些数字盯穿。 …… 直到手术室的绿灯终于亮起,医生宣布神矢苍介脱离危险,萩原才勉强收回黏在病床上的视线,机械地完成了对赤井秀一的基础问询。 临走前,他犹豫了一下,低声拜托道:“我已经联系了他的助理,但在人来之前……能麻烦你照看他一会儿吗?” “当然。”赤井秀一语气平静,“他救了我,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萩原研二感谢地看了他一眼,最终点头离开。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赤井秀一的手指无意识摸向口袋——他想抽烟。 但突然意识到这里是医院,旁边还躺着那个刚刚才脱离生命危险的人,他只能站在窗边,任由消毒水的气味充斥鼻腔。 他看着玻璃上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一种难以名状的虚浮感笼罩着他。 原本,他才是那个精心布局的“拯救者” ——三天前,他让后勤组黑进了神矢苍介合作的金融工作室的后台系统,从工作室的合作进度表里确认,今天下午,这位大明星会来六本木的银行办理vip开户业务。 而几乎同一时间,他在另一个组织任务中截获情报显示:一个东京本土犯罪团伙! 的外围成员正准备抢劫这家银行,他们的真实目标是保险库里某位vip客户的资料。 组织的任务很简单——保护vip资料,灭口劫匪。 时间、地点、人物,所有要素都完美契合。 他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清道夫(dingdianxh)?(com)” 的任务。 计划在脑海中迅速成形:伺机制造神矢苍介与劫匪的冲突,在最危急的关头以“偶然路过?()『来[包头.哥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的英雄姿态介入。 他研究好出手的时机、甚至该说的台词。这本该是一场天衣无缝的表演,一次完美的接近目标的机会。 运作的好的话一举赢得对方的信任。 可是现在…… 赤井秀一的目光落在病床上。 神矢苍介的睫毛在昏迷中微微颤动,肩上的绷带渗出淡红。 被救的人,成了救人的人。 而本该掌控全局的他,此刻却站在这里,像个真正的“被拯救者”一样,怀着复杂的心情等待对方的苏醒。 这种角色错位带来的荒谬感让他胸口发闷。 …… 神矢苍介是在一阵钝痛中恢复意识的。 最先感受到的是喉咙火烧般的干渴,然后是左肩传来的阵阵刺痛。 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他费力地眨了几次眼,才让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病房里光线昏暗,只有床头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窗前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只能微微看清轮廓。 "我...在医院?"神矢苍介开口,却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喉咙干涩异常,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嗯。”男人走近几步,声音低沉平稳,“左肩贯穿伤,子弹擦过肩胛下动脉分支,失血过多。”他顿了顿,语气微妙地放轻,“不过运气不错,没伤到臂丛神经,好好复健的话,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遗症。” 神矢苍介认出眼前人是那个最后关头救了自己的人,他扯了扯嘴角,劫后余生的实感此刻才缓慢出现,晕厥前那机枪喷射的声音、子弹擦过太阳穴的热风、肩膀炸开的剧痛在脑海中浮现,他本该死了,却又意外地活了下来。 “……能喘气就已经赚了。”神矢苍介轻声说,声音里带了点释然。 绿眼睛的男人沉默了一瞬,忽然单刀直入:“为什么救我?”他甚至没等对方恢复地好一点,仿佛这个问题在胸腔里积压太久。 神矢苍介怔了怔,他抬眼看向对方,那双翡翠般的眼睛正紧紧盯着自己,目光锐利得惊人。 “是你先救了我啊。”他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就算我躲开第一枪……五个持枪劫匪,总有一发子弹会打中要害吧?” 神矢苍介停顿了片刻,又补充道“至于救你……应该和你救我的原因一样吧,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在我面前被杀掉啊。” 【不一样。】 赤井秀一注视着对方苍白的脸色,那种莫名的空虚感再次翻涌而上。 【我只是在做戏。甚至精心计算过出手的时机。】 赤井秀一不明白这种情绪从何而来。 任务明明完成得很完美,银行vip资料完好无损,劫匪非死即俘,神矢苍介也因这次事件与他产生了交集。接下来只需要按计划推进关系就好了。 可为什么......会感到格外不适? 是因为神矢苍介意外的挡抢打乱了精心设计的剧本? 还是那句“和你救我的原因一样”,像面镜子,猝不及防照出了他精心伪装的善意下,冰冷的算计? 第37章回忆过去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37 章 回忆过去 第37章回忆过去 失血带来的虚弱让神矢苍介在半梦半醒间恍惚想起了当初萩原研二为他挡下的那一刀。 记忆中的画面被血色浸染,当时的对方,也是这么疼?这么难受吗? 再次苏醒时,夕阳的余晖正透过百叶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个长发男人依旧静默地坐在病房角落的椅子上,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在注意到他苏醒时立即将烟收进了口袋。动作之快,仿佛那只是一个下意识的习惯性动作。 神矢苍介精神稍好,与对方交换了姓名,却发现对方早已知晓自己的身份。 他艰难地用未受伤的右手摸索出手机,屏幕上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对方正从神户赶回,至少还需两小时。 他简短地给自己的新经纪人发了消息,嘱托对方先处理舆论。幸好工作室尚未正式运营,暂时不需要调整工作安排。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长舒一口气,牵动了伤口又立即绷紧了面部肌肉。 病房里陷入一阵微妙的沉默。 神矢苍介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疏离。 这个自称藤堂修的男人虽然周到地帮他调整输液速度,叫护士换药,但那双翡翠般的眼睛始终避免与他视线相接,仿佛在刻意维持某种无形的边界。 “藤堂先生,”神矢苍介主动打破沉默,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如果您有工作要处理……” “你好好休息。”赤井秀一打断他,声音比预想的冷硬。他立刻意识到失态,调整语气补充道:“你是伤员,被照顾是应该的。” 他需要尽快摆脱这种异常状态,无论是因为任务,还是对方为他挡下的那颗子弹,都不该表现得如此……失职。 “好的,我的助理大概过两小时就会到了,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神矢苍介识趣地没再追问。 “就助理来吗?你的家人呢?”赤井秀一顺势问道,他手头的资料里关于对方家庭的信息很少,这或许是个了解对方的好机会。 “他们在国外,我们联系不多。”神矢苍介回答得很坦然。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继承了原主的一部分记忆——和前世差不多,与父母的亲缘较浅,两人在他小时候离婚去了国外,他被寄养在亲戚名下,却常年住校。 所幸留有足够的经济支撑,物质上从没缺过什么,精神上又有演艺事业作为寄托,反而把自己养成了个挺想得开的人。 “……不好意思。”赤井秀一默默将这个信息加入脑海中的档案,作为一个侧写的参考。 “没什么,倒是藤堂先生,您身手这么好,还会用枪,是做什么工作的呢?”神矢苍介眼里带着好奇。要不是专业训练过,怎么可能在那种危急情况下反应那么快。 “记者。”似乎是看到神矢苍介突然变得有点僵硬的面孔,他补充道“之前是战地记者,现在回国后做深度调查。” 神矢苍介听到对方的职业一瞬间有点心惊,他下意识以为对方是娱记,戒备心还未提起,对方后面解释的话就让他安了下心。 “怪不得藤堂先生的身手那么厉! 害,你的职业很值得敬佩呢,非常不容易。”神矢苍介眼睛亮亮的看着对方,流露出钦佩的神色。 “过奖了,刚回国转型,还在找选题的阶段。”提到工作时,赤井秀一的嘴角微微上扬,融化了之前带来的锐利感。 神矢苍介看着男人谈起工作时发亮的眼睛,不自觉地产生了几分共鸣。他自己就是个对事业充满热情的人,自然能理解那种为理想奋斗的神采。这个认知让他对藤堂修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病房里的光影也随之变换。赤井秀一站起身,走到窗边拉上了半幅窗帘,让病床上的人不会被阳光直射到眼睛。 “谢谢。”神矢苍介轻声道谢,困意再次袭来。在陷入睡眠前的最后一刻,他模糊地想:这个叫藤堂修的人,虽然看起来冷峻疏离,但实际上……也有体贴的一面。 等神矢苍介再次醒来时,病房里已经亮起了柔和的灯光。助理冬云勇树正坐在床边,见他醒来立即上前。 “几点了?”神矢苍介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5扒零陸死一5灵无 “晚上七点半。”冬云勇树一边回答,一边熟练地调整病床高度,“医生说您需要住院一周观察,2-3周后可以轻度活动,但完全恢复要3-6个月。”说到这里,年轻的助理声音有些发紧,“而且……以后阴雨天可能会有些不舒服。” 冬云勇树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他没想到自己才放假走了一天,老板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一开始接到萩原研二电话说神矢苍介遇到枪击受伤的时候,他简直要吓疯了。 虽然万幸没有伤到要害,但枪伤终究会留下后遗症——尤其对热爱跳舞的人来说。想到这个,冬云勇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抱歉啊,毁了你的假期。”神矢苍介轻声说。他记得冬云昨天兴高采烈说要带妹妹去吃神户牛排的样子,现在全泡汤了。 “您别开玩笑了!”冬云勇树突然拔高的声音在病房里显得格外响亮,又慌忙压低,“我是说……您都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了,我哪还有心思休假。”冬云勇树挠了挠头,作为刚入行的新人,能遇到这么体恤下属的老板真的很幸运。 神矢苍介轻轻点头:“帮我联系个护工吧,这样你就不用一直守在这里了。”他停顿了一下,“现在外面的舆论怎么样?” “目前都很正面,媒体都在报道您见义勇为的事迹,一些负面声音都不成体系,只是粉丝那边需要安抚。”冬云勇树翻开笔记本,“不过《无限危机》那边……” “联系里惠,让她和导演沟通,看能不能延迟拍摄时间和调整拍摄顺序,先走文戏。”神矢苍介冷静地分析着,“如果档期实在协调不了,就准备违约方案。”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冬云勇树快速记录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位藤堂先生留了联系方式,说改天再来看您。” 神矢苍介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打断了神矢苍介的思绪。两名穿着蓝色警服的男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他苍白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你们下班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失血后的虚弱,但语气明显轻快了许多。 松田阵平烦躁地抓了抓他那头标志性的卷发,“你这家伙怎么又……” 话到嘴边又硬生生转了个弯,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把剩下的抱怨都咽了回去。他随手将带来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动作却比平时轻柔了许多。 萩原研二站在稍后的位置,一反常态地沉默。他的目光落在神矢苍介肩部的绷带上,那里还隐约渗着淡红色的血迹。今天发生的一切在他脑海中不断闪回——那个狭窄的门缝里,他清楚地看见冰冷的枪管死死抵在神矢太阳穴上,金属与皮肤摩擦出的红痕刺眼得令人窒息。 那十分钟的等待简直是一场煎熬。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却又转瞬即逝。 他从未如此痛恨警方的层层审批流程,当防弹车终于获准驶向银行时,绑匪却已经失去了耐心。 透过门缝,他看见神矢苍介被粗暴地拖拽到门前,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后脑勺被枪口顶住,呈现出一种近乎处决的姿态。 那一刻,萩原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炸开了。血液在耳膜中轰鸣,几乎听不见同事的呼喊。 随后的一切就像慢镜头回放——门缝里突然有人影扑向劫匪,他刚松一口气,就看见神矢苍介猛地起身,用身体挡住了射向那人的子弹。 枪声响起的同时,狙击手的子弹也穿透了其中一个劫匪的头颅。警方趁机突入,迅速控制了其余歹徒。所有人质都安全获救。 只有神矢苍介倒在血泊里。鲜血从他肩部的伤口汩汩涌出,在地面上蔓延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然后就是对方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看向他的双眼。 萩原研二的呼吸瞬间停滞。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的,直到亲耳听见医生说“脱离危险”四个字,才终于找回了呼吸的节奏。 就像上次银星会事件一样,工作又迫使他不得不提前离开。 此刻站在病床前,萩原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所有的后怕、担忧和未说出口的责备,都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我没事。”神矢苍介轻声说道,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真的。” 松田在一旁撇了撇嘴:“下次能不能换个不这么吓人的方式证明自己还活着?”试图用玩笑缓解气氛,嘴角的弧度却显得勉强。 “这次真的是无妄之灾。”神矢苍介可不接受莫名的指控。 夜色越来越深,病房里柔和的灯光让他看起来更加虚弱。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第38章真情假意 正文 第 38 章 真情假意 第38章真情假意 由于前来探望的圈内人太多,神矢苍介在住院的第二天就通过关系转到了更私密的病房。 新病房位于走廊尽头,窗外是一片枫树,秋色未至,仍然满目青翠,将过于热烈的阳光和喧嚣隔绝在外。 病房门口的花束已经多到放不下。每一束都附带着精致的慰问卡,上面写满了圈内同僚们的客套话。护士们偷偷议论,说这简直像是某个颁奖典礼的后台。 《无限危机》的导演亲自来看他,让他安心养伤,不必担心档期问题。 “剧组前期筹备本来就需要一个月,我可以再往后推一到两个月,正好完善细节。”导演推了推眼镜,目光沉稳而笃定。 他在病床边摊开新的拍摄计划表,“我们可以先拍文戏部分,等五个月后你完全康复,再补拍武戏镜头。”他的手指在表格上轻轻敲打,“实在有难度的动作,用替身也没关系。” 这让神矢苍介稍稍松了口气。这部电影的班底极其优秀,剧本也是他精心挑选的,导演更是合作过的熟人,原本就是他新工作室影视方向的开山之作。能保住这个项目,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银行方面派了两位高管专程来访,不仅为他办理了特殊开户手续,还郑重感谢他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保护了他们的分行负责人。 更意外的是,几位投资人听说他住院,直接把合作会议搬到了病房里——这倒完美契合了他“工作狂”的人设,尽管现在的他已经学会给自己留些喘息的空间。 甚至连远在美国的工藤优作在网上得知他受伤的消息,都打来电话确认了他的状况。 唯一让他不悦的,是收到了水谷翔太送来的白玫瑰。 对方听说他受伤,没敢亲自露面,只派了助理来探望。尽管水谷翔太曾提醒过他银星会的事,但他实在不想和这个人有任何牵扯,于是直接让助理把花原封不动地带了回去。 除了这个小插曲外,在所有访客中,出现最频繁的却是那个叫“藤堂修”的长发青年。 对方话不多,但总是恰到好处地关注他的需求,几天下来,两人已经熟络不少。 偶尔的闲聊中,“藤堂修”会分享些战地记者的见闻,或是转型做调查记者后遇到的惊险故事——那些情节曲折得简直能直接搬上银幕。 这种默契的相处模式,莫名让他想起当年照顾受伤的萩原研二的时光。 神矢苍介有时会觉得自己的人际关系过于封闭。 或许是太多次信任交付失败的经历,让他连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判断力出了问题?抑或是太过轻信? 于是后来,他总需要更久的观察、更稳定的试探,才敢让人靠近一步。结果银星会事件爆发,那些朝夕相处的同事、笑脸相迎的工作人员,转眼间变成冰冷的背叛者,将他推入更深的自我质疑中。 可“藤堂修”的存在却意外打破了这一点。 或许是因为对方在银行事件中救了他,而他又及时“还”了回去——没有亏欠,没有负担,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是干净的、平等的。 “藤堂修! ”身上有种令人安定的气质,令人钦佩的背景品行,让他意外的在刚认识不久的情况下,就擅自将对方划入“朋友”的界限里。 甚至……萌生了介绍给萩原和松田认识的念头。 可惜的是,每次两位警官来探望时,藤堂修总是恰好有事离开,几次都没能正式介绍。 出院当天,“藤堂修”罕见地显露出犹豫的神色。在神矢苍介再三追问下,对方才迟疑地开口。 “其实……我一直想做一篇关于你的深度访问。”赤井秀一的犹豫着说道,“随着天城娱乐黑幕逐渐曝光,作为曾经的当家艺人,你的视角会很有价值。”他苦笑着补充,“按计划我该正式递交采访申请,但经过银行那件事……反倒让我不知道如何开口。” 赤井秀一原本胸有成竹。根据连日来的观察,神矢苍介对朋友几乎有求必应,更何况他还特意强调了报道的公益性质。 但对方的反应却让他始料未及。 “藤堂君,”神矢苍介突然挺直了背脊,输液管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如果是其他请求,我一定尽力帮你。但这件事,请恕我拒绝。”他的眼神锐利得与平日判若两人,“这潭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继续追查不仅你会陷入危险,连我和我的朋友都可能被牵连。”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叶子风吹落几片,轻轻拍打在玻璃上。 “说实话,”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我对这件事的了解,可能比你以为的还要少得多。” “我能和你说的便是,我一直是被公司蒙在鼓里的人,一直以来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公司出事,才在最后的时候知道了一些事情。”神矢苍介看着他,眼神清明而又坚定“我不想骗你或者敷衍你,只能用我所有知道的情况告诉你,别探究了。” 赤井秀一注视着对方清明的眼睛,意识到对方不容动摇的立场。 “我知道了。”赤井秀一没有再次提出请求,对方坚定的态度出乎意料,如果想要深挖的话需要找到更适合的机会,甚至这次的对话都可以作为任务的参考,他需要筹划新的方案。 这不仅关乎他获得代号后的首次独立任务,更关乎那份新型毒品的合成资料。 组织对这份资料虎视眈眈,而赤井秀一清楚,若能得手,它或许会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成为刺向组织咽喉的利刃。 …… 神矢苍介是在晚上出的院。 “藤堂修”原本说要送他,但他早已和两位警官朋友约好,再加上白天刚拒绝了对方的专访请求,现在再麻烦人家,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神矢苍介想着,或许之后能在别的地方帮上忙。 冬云勇树正在前台办理最后的出院手续。这位年轻助理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公司注册完成,银行开户顺利。除了老板受伤躺在医院以外,实际工作室的运营已经步入正轨。 而他要往返公司和医院间传递消息,处理各种文件的签名,短短几天也是积累了一些经验,最后一天他也专门跑来帮神矢苍介最后手续办好。 “辛苦了,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神矢苍介除了受伤的肩膀不能碰! , 手臂无法举起之外一切都挺好, 他让冬云直接把他的行李放到停车场,一会朋友会直接在那里接他。 冬云勇树离开后,神矢苍介默默在原地发呆。 正出神间,两声喇叭声从旁边传来。 “哟,大明星!”萩原研二从驾驶座探出头,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再发呆我们可要收接送费了!” 副驾驶的松田阵平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慢悠悠补刀:“按秒计费。” 神矢苍介忍不住笑了,快步走过去:“你们俩是来抢劫的吗?” “不,是来收债的。”松田挑眉,“住院期间欠的‘探望人情债’,今天开始还。” 萩原研二笑了几声,下车接过神矢脚边的行李袋:“上车吧,伤员优待——”他拉长声调,故意做了个夸张的鞠躬动作,“今天特许你坐后排当大爷。” 回家的路上,电台里放着本日推荐的新曲,神矢苍介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突然想起藤堂修今早离开时欲言又止的表情。 “在想什么?”萩原从后视镜里看他。 “没什么。”他摇摇头,没有和两位朋友说今天遇到的事,但是对藤堂修的微妙愧疚却埋入心底。 萩原和松田对他家的熟悉程度,简直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一进门,萩原就轻车熟路地翻出锅具准备晚餐,松田则二话不说开始收拾这几天积攒的灰尘。 “别忙了,我们点外卖吧。”神矢苍介用没受伤的那边手臂拍了拍萩原的背。 “伤员就乖乖坐着。”萩原反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人按在沙发上,“看看电视消遣一下?” 松田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床单换好了,你要不要先休息?”他甚至已经铺好了新床单。 神矢苍介无奈地笑了笑,拿起遥控器:“放个背景音吧,《星闪》怎么样?” “真田圣主演的那部?”萩原从厨房探出头,“我还没看过呢,不过真人比电视上更有气场。” 这几天晚上来医院时,他和松田已经偶遇了好几波来探望的圈内人——演员、导演、制片人,甚至还有几位当红歌手。很多人给他们的印象,和荧幕形象截然不同。 而神矢苍介面对这些人时,也和平日与他们相处的模样大相径庭。那种游刃有余的谈吐,恰到好处的距离感,甚至隐隐地有一些众星捧月的感觉,让萩原真切体会到“当红艺人”的分量。 电视里正在播放《星闪》的片头曲,神矢苍介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传来的切菜声和卧室里松田整理东西的响动,觉得这种时光平凡得像是随时会消失的梦境。 …… “开饭啦~”萩原研二哼着歌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面粉,“今天有我特制的豪华汤面哦” 松田阵平已经帮忙收拾好家务,此刻正深陷在沙发里和神矢苍介肩并肩看电视。闻言他侧过头,卷发擦过神矢苍介没受伤的那侧肩膀:“能自己走吗?大明星。”语气里带着熟悉的调侃,但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对方缠着绷带的肩膀。 神矢苍介闻言笑着想揍他一下,没想到牵动了伤口,忍不住“嘶”了一声。 两个警官立刻同时变了脸色,萩原连围裙都没摘就冲了过来,“没事吧?”“伤口裂开了?”两道焦急声音重叠在一起。 神矢苍介立刻摆了摆手“我没事。”但是瞬间不知怎么地,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可能是这一幕太珍贵了,有朋友真切的关心他,照顾他。他低头眨了眨眼,把突如其来的湿意憋回去。再抬头时已经换上惯常的笑容:“真没事,就是动作大了点。” 太过温暖了。 他走到餐桌前,三碗面条蒸腾起氤氲的热气。 神矢苍介的那碗特意摆在最舒适的座位前,煎蛋金黄的边缘微微卷起,上面用番茄酱画出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我开动了。” 神矢苍介轻声说道。 电视机还在播放着有些喧闹的背景音,但此刻餐厅里仿佛形成了一个静谧的结界,将三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39章违和感 正文 第 39 章 违和感 第39章违和感 东京另一处高楼内。 赤井秀一站在安全屋的落地窗前,指尖的烟卷在夜色中明明灭灭。远处东京塔的灯光刺破雨幕,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倒影,却照不进他幽深的祖母绿眼眸。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看着它在空气中扭曲消散。 神矢苍介拒绝透露信息,但赤井早已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隐藏在背后的讯息—— “……你会陷入危险,连我和我的朋友都可能被牵连。” 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很明显:神矢认为,一旦信息泄露,会有人对他自己、藤堂修、萩原和松田下手。 “既然如此……”赤井摁灭烟头,唇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那就让‘危险’变成现实吧。” 计划很快的设计好,制造一场足够逼真的“银星会复仇”戏码,让神矢苍介、“藤堂修”和那两位警察同时陷入危机。 到那时,为了所有人的安全,神矢苍介将不得不吐露他所知道的全部情报。 只是。 东京的夜景在雨夜中模糊绚烂,但他的脑海中却不断闪回那个画面—— 银行劫案现场,神矢苍介毫不犹豫地扑向他,鲜血在冰冷的地面上绽开…… 不能再想了。 赤井秀一控制住自己,只是一个虚假的设计,他不会让神矢苍介和他的朋友真正受伤,所以没什么好犹豫的。 这不过是为了获取必要情报的手段。 …… 回家休养后,神矢苍介意外地频繁收到“藤堂修”的信息和电话。 手机屏幕在深夜亮起,显示着对方发来的简讯:“今天又下雨了,你的肩膀会不舒服吗。”这与当初刚接触时的那个冷淡疏离的形象截然不同,或许是面冷心热吧。 神矢靠在床头,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他向来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更何况他也很想和对方维系关系。便也自然地回应着:【还好,谢谢关心。】发完又补充道:【你最近工作顺利吗?】想了想又担心对方提起银星会的事情,便删掉了这个简讯,改问生活。 约莫两周后,神矢苍介表皮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个略显狰狞的粉色疤痕。而内部组织的修复仍需漫长时日。 医生准许他处理些简单工作,只是左臂的活动范围仍然受限,连开车都成问题。助理冬云勇树每天都要专程来家里接他,就连穿脱某些设计复杂的衣物时,也需要他从旁协助,以免牵扯到尚未痊愈的肩部肌肉。 某个平常的工作日,“藤堂修”突然发来的紧急联络打破了平静的康复日程。 信息只说有要事必须当面告知。神矢苍介想了一下,将见面地点约在自己常去的那家咖啡馆。 刚做好伪装的神矢苍介在赤井秀一对面落座,口罩下的声音有些闷:“藤堂君,什么事这么着急?” “还记得我之前提过的天城娱乐黑幕调查吗?”赤井秀一注意到神矢欲言又止的神情,立即补充:“别担心,我不是来向你打听什么。只是刚得到些消息,觉得必须告诉你。” 他抿了口咖啡,缓缓道来。“天! 城娱乐背后是银星会,一个极道组织,这点警方通报里没提,他们只说天城娱乐涉黑。”咖啡杯的水渍在桌面留下一圈深褐色的印记,赤井秀一的眼神随着停顿变得凝重,“最初我只查到他们在放高利贷和为权贵提供性贿赂,但越深入越发现事情远不止如此。” “他们还在进行一种新型毒品交易。”赤井秀一放下咖啡杯时,瓷器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角落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神矢苍介的脸庞,对方微微睁大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惊讶,看不出任何破绽。“我来找你是因为……”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银星会残余势力似乎正在策划报复。” “虽然不确定是否与你有关,但作为从天城娱乐全身而退的唯一艺人……”赤井秀一的视线落在神矢左肩,那里已看不出任何不妥,但是对方一直没有抬动过左边的手臂,“我很担心你会被卷入到这件事情里。” “多谢告知。”神矢苍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几日街角那些若隐若现的身影,可能并不是他以为的狗仔。“不过,”他忽然抬眼,目光如炬,“从上次你提到要调查,到现在掌握这么多内幕……藤堂君是怎么做到的?” 赤井秀一沉吟了几秒,眉头微蹙,露出一个夹杂着痛苦与决然的表情。“其实……”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干涩,“我从战地记者转行做现在这个职业,是有原因的。” 窗外的树影在桌面上投下摇曳的暗纹,赤井秀一的手指摩挲着杯沿:“我哥哥是公益律师。两年前,他接手了一个高利贷案子……”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只是普通的民间借贷纠纷,但在取证过程中,他发现放贷方背后是银星会。” 咖啡馆的背景音乐恰好在此刻切换,一段低沉的弦乐填补了话语间的空白。“他顶着压力帮原告上诉,收集了大量证据,可就在开庭前一周……”赤井秀一突然收紧手指,绿眸深处闪过一丝冷意,“被发现在家中‘自杀’。” 神矢苍介的呼吸微微一滞。 赤井苦笑了一下,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那是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线索和名字,有些地方甚至被血迹浸染。 “整理他遗物的时候,我发现了这个。”他的指腹轻轻划过屏幕,“然后我才知道,他到底查到了什么。” 神矢苍介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所以你回国后,一直在调查银星会?” 他端起咖啡,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的黑色液体,仿佛那里藏着什么答案。 “后来,我通过一些残留的线索追查到了天城娱乐。”他抬眼,直视神矢苍介,“我发展的一个线人曾经透露过他们内部的毒品交易,但没多久……他也消失了。” 神矢苍介的眉头微微蹙起。 “所以遇见你后,我想弄清更多内情。”赤井秀一直视着神矢苍介的眼睛,瞳孔在咖啡馆昏黄的灯光下呈现出深邃的墨绿色,“也正因一直在监控他们的残余势力,才发现了报复计划。”他微微前倾时,长发垂落在实木桌面上,“你救过我,我不能让你蒙在鼓里。” 赤井秀一在心底确认着每个细节——这套! 精心编织的说辞已经演练过无数遍。面对眼前这个专业演员(dingdianxh)?(com), 他的每个表情、每个停顿都必须完美无缺。那些提前准备好的“哥哥”的遗物照片?(包.头哥小说)_[(dingdianxh.com)]?『来[包.头哥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伪造的律师执照复印件,甚至特意在神奈川安排的“事故现场”,所有证据链都天衣无缝。 “抱歉让你回忆痛苦的事。”神矢苍介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左肩伤处,那里的肌肉似乎又隐隐作痛,“但你现在独自调查太危险了。既然警方已经在处理,为什么不把线索提供给他们?整合证据效率会更高。” 典型的体制信赖者,赤井秀一在心底皱眉,看来需要击碎这层天真的信任。 他垂下眼帘,让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我哥哥之所以被‘自杀’……”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哑,“正是因为他发现司法系统里有人帮银星会篡改证据。”抬起头的瞬间,他完美展现出一个受害者家属应有的,混合着愤怒与恐惧的眼神:“我不敢赌哪个警察值得信任。” “这样啊……”神矢苍介沉默片刻,“那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联系我。”他停顿一下,补充道:“除了上次那件事。” 赤井秀一注意到对方依然紧守底线——既没有透露更多内情,也没有答应协助调查。看来需要准备planb了,必须设计一个让目标不得不主动卷入的情境。 其实在某个瞬间,神矢苍介几乎要脱口而出一些事情。赤井秀一不仅救过他,现在甚至冒着风险来警告他又可能的风险。但话到嘴边,眼前却闪过松田跑来救他的样子和萩原染血的手臂。他抿紧嘴唇,把秘密咽了回去。 神矢苍介直到此刻才体会到自己两个警察朋友当时的感觉。 【既不想让对方陷入危险,但是又无法阻止对方的调查……同时自己所知的事情又涉及到不止一个人安危所以不能分享】 走出咖啡馆时,神矢苍介不自觉地回头望了一眼。玻璃窗后,“藤堂修”依然坐在原位,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在思考什么。 …… 有哪里不对劲。 神矢苍介坐进车里,让助理直接开回家。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而他的思绪却停留在对方讲述的那个故事上。 有种微妙的的违和感。“藤堂修”的每个表情都真挚动人,每段故事都逻辑自洽,但就像演奏时某个轻微走调的音符——银星会已经土崩瓦解,残余势力根本构不成威胁。 如果真如“藤堂修”所说调查多年,他应该比谁都清楚,现在正是联合警方收网的最佳时机。 这种对体制的全盘否定,与“藤堂修”平日表现出的理性气质实在矛盾。 还有细节。 他的故事里的侧重太奇怪了,对于人和物描述的都很详细,但是事情的发展却总是一笔带过,神矢苍介每次想从对方的话语中听出他到底是如何发现银星会秘密又是如何找寻线索的时候,都有种隔靴搔痒的感觉。 但一旦神矢苍介想要深究,对方在最危机时刻挺身而出救了他的样子就会在脑海中浮现。 最终他只能摇摇头,把疑虑归结为自己多心。 第40章你是一场雨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40 章 你是一场雨 接连几天,神矢苍介都生活在某种诡异的监视感中。每当驾车回家,后视镜里总会出现若隐若现的车灯,可当他故意绕路时,那些光亮又会诡异地消失在某个转角,仿佛从未存在过。偶尔独自外出时也总会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他不得不将藤堂修对他所说的内容整理成邮件发给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让他们注意日常生活中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邮件即将发出时,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许久,删删改改,最终只留下最克制的措辞。可这个邮件刚发出没多久,他就接到了松田阵平的电话。 “hagi出事了。”松田的声音低沉,背景音里警笛声刺得人耳膜生疼。神矢苍介的心脏骤然紧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得嘈杂,细密拍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很尖锐。 “外勤时遇袭,”听筒里传来打火机开合的金属脆响,松田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压抑着什么“……他躲开了。” “搜查一课正在排查。”松田的语气非常认真“我收到你邮件了,这几天别出门,你伤口还没好透。” “好,我这两天都在家。” 电话挂断后的忙音里,神矢苍介盯着窗外雨色中的东京塔,肩膀因空气中上升的湿度再度隐隐作痛。 【袭击萩原的人,和跟踪自己的是同一批吗?】 【会是“藤堂修”说的银星会残党吗?】 【居然真的敢对警察下手……为什么会是萩原?】 【为什么会是萩原?!】 那种熟悉的被谜题包裹的窒息感弥漫上来了。 还有一种心慌和愤怒在心中升腾,神矢苍介将额头贴向玻璃窗,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脑海中各种各样的画面翻涌不停。 两个小时后,门铃突然响起。 监控画面里,松田阵平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眼底似乎在燃烧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神矢苍介被对方的状态震惊到,立刻打开门问:“萩原现在很危险,你怎么不在他边上……?”,他赶紧把人迎进家门,顺手拿了条干净的浴巾盖在对方湿淋淋的脑袋上。 “今天让班长先守着他,回公寓就没事了,我们那边都是警察,没谁有胆量到家里闹事的。”松田径直走进屋内,一手扶着浴巾擦头,一手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 神矢苍介这时才注意到,松田的动作导致衬衫领口敞开了一些,露出锁骨处一道新鲜的擦伤。 “你怎么受伤了?你也遇到袭击了吗?”神矢苍介猛地抓住松田阵平的手腕,将人扯住,直接拉开他的衣领,面色凝重的看向这个伤口。 “就这一道小擦伤而已,现在的问题是你,我又看了遍你今天的邮件,我需要你,把和那个藤堂修所有相遇的经历和对话一五一十全都告诉我。”松田阵平冷静的声音里蕴藏着风暴。 神矢苍介看着好友紧绷的下颌线,意识到对方的急切和认真,他立刻拉着松田阵平让他到沙发坐下,拿了碘伏给他稍微消了毒,丢给对方一套干净的睡衣,再倒了杯热茶推到他面前。 他没让松田等待,边照顾对方边开始诉! 说。 从一开始的银行抢案当天的情况开始回忆,甚至连自己当天的行程规划原因都说的一清二楚。 再到对方如何救他,他又如何为了救对方挨了一枪,医院里能回忆起的聊天内容,再到前几天咖啡厅里两人的谈话,他顿了顿甚至坦白了自己隐约察觉对方身上的不对劲。 松田阵平陷入沉默。 他想起上次与降谷零的密谈。那个金发混蛋提过“会有接替者”,之后他暗中观察过神矢周围一段时间,却没发现异常。 他又不能直接出言提醒,被神矢苍介察觉出蛛丝马迹反而危险。 结果就一错眼的功夫,眼前这个家伙遇到银行抢案又受了伤,听说还差点被爆头,他没看到那个场景,但从萩原研二连续几天魂不守舍的状态、指间永远夹着却忘记点燃的香烟,以及眼底挥之不去的阴影,就能想象当时的凶险程度。 于是这段时间他的注意力就全集中在神矢苍介的伤势上,直到今天遇到萩原研二遇袭,没过多久就收到神矢苍介发来的邮件,高度紧张下甚至没来得及思考其中的关联。直到缓过来之后,才立刻意识到不对。 太巧合了。 突然出现的藤堂修,对银星会的异常关注,紧接着出现的跟踪者和袭击者……整件事就像精心编排的剧本。 这个“藤堂修”一定有问题,他的所有对话所有行为逻辑都围绕着从神矢苍介那里得到银星会的信息而定,只是神矢苍介缺失了降谷零那边的信息,最多像刚刚那样怀疑了一下对方目的不纯,自然推演不出背后的真相。 松田阵平看了眼对方,比受伤之前还瘦了一些,即使养了几周,失血过多的苍白至今未褪。一个突兀的问题突然脱口而出:“肩膀还疼吗?” 神矢苍介愣了一下,右手下意识抚上左肩。那里有一道疤痕,此刻正随着雨季的到来而隐隐作痛。 他没有隐瞒,“这个天气是有点不舒服,但没有非常疼。” “神矢。”松田攥紧的拳头在膝上发抖,他觉得自己心里堵着什么,非常难受,他的这个朋友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但却总是被卷入这些肮脏的阴谋。为救人受了这样的伤,却还是要被利用,这个认知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嗯?”神矢不知道松田突然的沉默意味着什么,但是却从对方开始询问他藤堂修的事情的时候隐约察觉到异常。 “有件事我不能解释,但如果你信任我的话,就照我说的做。”松田阵平在沉默后突然开口“你找个机会约藤堂修出去,答应他的要求。” “但坚持所有信息不得外传。把你知道的银星会情报告诉他,但要修改关键部分,”松田边思考边说明着,“隐瞒你对前助理和公关顾问的怀疑,把u盘说成昏迷时在口袋里发现的,推给银星会内斗。” “你可以吗?”松田阵平紧紧盯着对方。 “好的。”神矢苍介没有一秒的犹豫,作为现在信息所知的最少的一方,他选择无条件相信松田阵平,更何况他已经脱离天城娱乐了,对那些谜题的探索欲望直线下降。 如果松田判断这些信息可以告诉对方,神! 矢苍介也会松一口气,对“朋友”隐瞒其实让他心里并不好受,而需要隐藏起的人物又不是银星会的人,对“藤堂修”想知道的事情应该有没有影响。 但与此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因为自己之前的疑问和松田阵平的态度,神矢苍介察觉到“藤堂修”的不对劲。 私心上,他希望对方只是一个有自己“秘密”和“目的”的朋友,但现在涉及到自己两个重要的友人,他只能让自己提起对对方的防备,这让他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愧疚感。 “我和你演练几遍,确认没问题再联系他。”松田阵平最终没有告诉神矢苍介他对“藤堂修”身份的疑问,以降谷零的说法来看,对方获得想要的信息估计就会撤退,神矢苍介知道的话可能更危险,不如顺其自然,把控好消息传出去的内容。 在数次的演练中,松田不断变换提问角度,时而温和如朋友闲聊,时而尖锐如审讯逼供。神矢苍介的回答逐渐变得流畅自然,加上他的演技加持,即使是对松田这种带着答案看问题的人来说也没有任何破绽了。 就在神矢苍介准备好要联系藤堂修的时候,对方却先一步联系了他。 神矢苍介带着无声的叹息接起了电话。 “神矢君,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藤堂修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关切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紧迫感。 “我好像被跟踪了……身边人也遇到了麻烦。”神矢按照排练好的剧本回应,故意让呼吸声显得略微急促,“是银星会的人吗?” 电话那头的赤井秀一敏锐地捕捉到对方声线中的颤音。他调整语气,让每个字都冰冷且愤怒:“我也被袭击了。他们可能发现了我的调查。”故意停顿了几秒,“你最近最好不要出门。” “……藤堂君,”神矢苍介的声音突然变得艰涩,仿佛正在做出某个重大决定,“关于你之前说的事……我们能再谈谈吗?” “当然。”赤井秀一嘴角微微上扬,绿眸中闪过一丝胜利的光芒,“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他们最终相约在一家南青山附近隐匿在竹林里的茶室。纸门半开,竹影婆娑,任何接近的人都会投下清晰的影子,确保谈话不会被窃听。 “我会告诉你银星会的事,”神矢苍介的指尖在茶杯边缘画着圈,水汽氤氲中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但请千万不要报道,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他抬起眼,瞳孔里盛满破碎的光,“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受伤了。” “我答应你。”赤井秀一向前倾身,绿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我只是为了追查哥哥受害的真相,以及报仇,报道根本不重要,你一定要相信我。”而你的每句话都将成为组织的加密档案,他在心里补充道。 “好……既然你答应了,我就告诉你。”神矢苍介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段令他如置噩梦的时光。 “其实,我在天城娱乐四年,直到最近几个月才发现公司背景不对劲……”神矢苍介开始从宫本绘里谋杀案讲起,到发现公司态度的异常;从被篡改的行程表,到水谷翔太私下吐露的“银星会”信息;从重复出现的化妆师,到打款时间中暗藏的! 洗钱痕迹……最后是那个戏剧性的转折——药物过敏意外破坏了交易,以及昏迷时被塞进口袋的u盘。 除了隐藏了关键的两人外,完全就是真实的情况。 赤井秀一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这个故事与波本先前的任务报告严丝合缝,甚至连u盘的来历都完美解释了——银星会内斗的产物。他不禁多看了对方一眼,这个人能在如此险境中周旋求生,甚至因为组织的介入捡回一条命,确实令人意外。 “真是……艰难的经历。”他最终评价道,声音里带着克制的赞叹。 茶室里的熏香缓缓燃烧,在两人之间升起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 “所以我才不敢和你说,这件事一旦你写成报道,那么我在这个事件中间就会变的非常显眼,”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不仅银星会的余党不会放过我,我的事业也会遭到毁灭性打击,甚至我的朋友,他们只是接收了我给的情报而已,我很怕极道组织去报复他们……甚至已经展开报复……” 神矢苍介仿佛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他那双水润的眼睛直视着赤井秀一,里面盛满恳求与恐惧。“藤堂君,这次我和你说,是真的不想让你遇到危险,但是我本身也承担巨大的压力,”他的喉结轻轻滚动,“再次恳请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赤井秀一轻轻握住对方颤抖的手指:“我承诺过保密。” 【你会从这次的任务里干净的摘除,但是你想保留的秘密恐怕会有很多人知道了。】 …… “藤堂修”就像一场骤然而止的雨,悄无声息地从神矢苍介的生活中消失了。只留下一封简短的留言,告知银星会残余势力内部出了问题,神矢苍介短时间内不用担心报复。 而他又因要事必须出国,特地向他告别。 字里行间透着某种仓促的终结感,连惯常的问候语都显得公式化。 一切都验证着神矢苍介之前的猜想,唯一意外的是对方这种瞬间撇清离去的态度。 神矢苍介将手机锁屏,东京连绵几日的阴雨在窗玻璃上蜿蜒成泪痕般的痕迹。左肩的伤在潮湿空气里隐隐作痛,有些相遇注定会留下痕迹,无论你如何试图遗忘。 他最终没有回复那条信息。那些疑问不必追问,就像有些告别也无需说出口。那个绿眼睛的男人带着满身谜团出现,又带着更多未解的谜题离开,只在他生命里留下一道子弹贯穿的伤痕,和几个雨夜里突然惊醒的梦境。 生活终究要继续。《无限危机》的剧组开机通知如约而至,他第一时间从文件袋中抽出剧本,沉浸研读。 神矢苍介在一段新戏完成时,忽然意识到那段与银星会抗争的黑暗经历意外地淬炼了他的演技——当他演绎角色在绝境中的挣扎时,导演喊卡后许久,现场仍沉浸在那种真实的战栗里。 “简直变得更厉害了。”合作过的摄影师在监视器后感叹,“特别是眼神里的那种……” 神矢苍介只是微笑。没人知道那些特写镜头下的战栗、瞳孔里转瞬即逝的恐惧,都来自他亲历过的生死时刻。剧组因他近乎零ng的表现效率惊人,原本紧张的拍摄周期竟多! 出几天闲暇。 唯一的困扰是外景地的辗转。为了呈现剧本中第一个场景荒原的苍茫感,他们不得不深入信号时断时续的山区。越野车在颠簸的碎石路上摇晃时,神矢苍介总会下意识护住左肩。某次急转弯中,坐他旁边的女主角突然问:“那里很疼吗?” 他怔了怔,窗外掠过的山影在眼底留下流动的暗色。“还好,”他放下不自觉按在肩上的手,“只是习惯性动作。” 就像他莫名习惯了在每个陌生环境先确认逃生通道,习惯了在回家后检查是否有任何变动,习惯了观察别人是否存在欺骗——这些银星会留给他的“礼物”,远比肩上的伤口更难痊愈。 但当他站在悬崖边拍完最后一个镜头,黎明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的瞬间,神矢苍介忽然感到某种轻盈。山风裹挟着树木与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张开双臂,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收工!”导演的喊声在山谷间回荡。 神矢苍介仰起头,任阳光洒满脸庞。那些阴霾与疼痛,终将成为滋养他获得新生的土壤。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节奏感删去了一些细节,两章合一,看起来会爽一点~ 对神矢苍介来说,赤井秀一的存在就像一场雨。很想描述好那种感觉。 神矢察觉到赤井秀一目的不纯,但是只以为是赤井秀一认识他之后,发现了可以从他身上获得什么,比如独家报导等等。 但是因为他对“朋友”这种存在非常宽容,所以尽可能想完成对方的期望,可又因为这件事太敏感不能完成,从而对赤井秀一有微妙的愧疚,甚至问过对方好几次有没有别的要求,他其实是可以主动为对方提供“名”“利”的。。。 后来松田的到来让神矢察觉到可能赤井秀一的目的更为不单纯,甚至得到银星会消息后立刻跑了,都不正式告个别,他就很失望,不回信息了hhh 但是神矢自始至终都没怀疑过一开始银行抢案的相遇都是计划好的。 ps:不过赤老师确实救了神矢的命,毕竟抢匪不是他的人,他只是顺势而为做计划来着 pps:现在最讨厌赤井秀一的警校组成员是松田田了(卷毛:fbi退退退 正文 第 41 章 琴酒! 《无限危机》的拍摄虽进度神速… 第41章琴酒!《无限危机》的拍摄虽进度神速…… 《无限危机》的拍摄虽进度神速,但庞大的制作体量仍让这部戏成为一场漫长的征程。 神矢苍介的伤势在拍戏的这段时间里渐渐愈合,如今已能自如地抬起手臂。 拍摄的间隙他也没有闲着,为了保持曝光度,他见缝插针地拍摄了几组杂志封面,录制了几档综艺。即使这样,社交平台上的热度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下滑。 他新专辑的整体策划也在这个电视剧拍摄的间隙中打磨的非常成熟,只待杀青便即刻发布,后续衔接上歌曲宣传,希望能重新拉回关注度。 不过为了保护受伤的部位,这次专辑歌曲原本设计的urban编舞被大幅简化,编舞师将重点转向了更依赖肢体语言和表情管理的性感慵懒风格,用氛围感弥补动作幅度上的限制。 “最后一部分剧情是在化工厂拍摄,估计再拍一周左右就能杀青了。”趁着剧组转场的半天假期,神矢苍介直奔警察宿舍,去见许久未见的两位好友。幸好是周末,两人都在家。 “哟,大明星终于有空了?”萩原研二笑着调侃,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神矢苍介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榻榻米上,难得抱怨道“这部戏太折磨人了,取景地全是荒郊野外,连便利店都是奢望,再拍下去我真的要退化成山顶洞人了。” “真是辛苦呢,中午要不要去吃点好的犒劳一下,你这段时间一直吃的是剧组的盒饭吧。”萩原坐在他旁边笑着问道,顺手给他塞了个垫子让他垫着头。 “是该出去吃了,剧组只有盒饭,但是太油了,为了控制体重,我只能让助理准备生蔬菜沙拉,”他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快变成兔子了,现在看到绿色食物都要反胃。” “吶,这个给你。”一直在茶几旁低头摆弄什么的松田阵平突然开口。 他手里拿着一条银色的项链,链子下方坠着一个精致的机械圆盘,外部的齿轮卡扣精密得像是钟表内部的结构,在室内的晨光下泛着漂亮的金属光泽。 “松田,这个是你手工做的吗?”神矢苍介撑起身子,眼睛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好漂亮,但是为什么突然送我项链?”神矢苍介将项链接过来,仔细打量,指尖能感受到金属特有的凉意,重量比看起来要轻巧许多。 他顺手将项链戴在在脖子上,链子比普通款微长一点点,一戴上就没入t恤领口里。 松田倾身,手指灵巧地将链坠从神矢苍介的衣领中勾出。指腹在边缘某处轻轻一按,下一秒,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定位信息精准显示着神矢此刻的坐标。 “小型定位器。”松田的声音比平时低沉,眼神却格外认真,“希望用不上,就当普通饰品戴着。” 似乎感受到对方的担心与心意,神矢苍介低头看着脖子上挂着的精巧项链,笑眯眯的过去轻撞了下松田阵平的肩膀,“超级棒的礼物,谢谢你。” “哼~”松田阵平从鼻子里哼出得意的声音,嘴角上扬。 …… 东京郊外,废弃化工! 厂的厂房在烈日下显得更为破败。 神矢苍介倚在一截腐蚀的管道旁,黑色战术服被汗水浸透。 远处,替身演员正在检查威亚装备,但他坚持要亲自完成这个高空跳跃镜头——这个刁钻的机位角度,稍有不慎就会穿帮,他不想给媒体留下任何炒作空间。 “神矢先生,您肩膀真的没问题吗?”武术指导再三确认,目光不住瞟向他左肩。 “放心,动作设计很安全。”他转动着手臂展示,脖颈间的齿轮项链随着动作滑出衣领,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亮弧光。 “神矢!”导演突然喊道,“那个项链得摘掉,不符合角色设定。”镜头推近时,这个精致的饰品确实与破败的场景格格不入。 “明白。”神矢苍介轻抚了下已经戴习惯的链坠,有些不舍地解下,交给守在一旁的助理保管。冬云勇树立刻拿出一个文件袋,小心翼翼地将项链收好。 “action!” 随着导演的口令,神矢苍介吊着威亚从十米高的管道纵身跃下,爆破产生的气浪掀起衣摆。落地翻滚时,左肩传来尖锐刺痛,但镜头里只会拍到他浴血而出的特写——阳光穿透工厂破碎的顶棚,将他染血的眉眼镀上耀眼金边,汗水与假血混合着从下颌线滴落。 “卡!完美!” 欢呼声在废墟中炸开。五个月的艰辛拍摄,终于在这一刻画上句点。 工作人员互相拥抱,有人甚至红了眼眶。神矢苍介接过助理递来的冰毛巾敷在肩上,冰凉的触感暂时缓解了疼痛。他没理会,转身和现场的工作人员们一起庆祝。 杀青花束的香气混着化工厂特有的味道,构成一种奇异的气息,烙印在现场人的记忆中。 杀青之后的这种激动,不舍和解脱持续伴随着神矢苍介,直到回到工作室才逐渐平复,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助理说:“把我的项链给我吧。” 冬云勇树点点头,转身去取收好的私人物品。 但当他翻出那个文件袋时,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有点慌张的说“老板,不好了,这个文件袋的底部破损了,项链不见了。” “什么?”神矢苍介皱眉。 “对不起,是我没有留意好。”冬云勇树低着头,声音里满是愧疚。他知道这条项链对神矢苍介很重要,以往神矢苍介每天都会更换饰品,很少会像这样一直戴着同一样东西。 “你想一下,东西可能丢在哪里了。”神矢苍介急忙问道。 冬云勇树猛地想起什么,指向文件袋破损的边角,那里还残留着水渍的痕迹。“杀青时大家太兴奋了,有人泼水庆祝,可能溅湿了袋子……纸质破掉后,项链可能掉在片场了。” 他说完迅速掏出手机,“我马上联系现场工作人员,看看有没有人还在那儿。” 神矢苍介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冬云平时做事认真,这次确实不能全怪他,杀青后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助理忙得脚不沾地,出现疏忽也在所难免。 “怎么说?”他看向对方有点紧张的脸,年轻助理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刚问过副导演! ,剧组已经全部撤走了……”冬云勇树的声音越来越小,年轻的助理攥紧拳头,心里翻涌着自责。他不想让老板觉得自己不靠谱。 “我自己回去找吧,车钥匙给我。”神矢苍介伸出手。冬云勇树一会还要和经纪人及运营开会,反倒是他这个老板因为刚杀青而暂时没有紧急行程。 “好的,老板。”冬云勇树急忙掏出钥匙,但在递出去的瞬间又犹豫了,“要不还是我去吧?您的肩膀……” “没事,你也别太自责了,下次注意点好了。”神矢苍介接过钥匙,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去。冬云勇树望着老板离去的背影,有些忧虑。 神矢苍介从下午三点出发,因为郊外路况复杂,四点半才终于抵达化工厂。 偏僻的拍摄地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荒凉的钢铁废墟。冷风吹过空荡的厂房,发出呜呜的声响。 他仔细回想着自己当天的活动轨迹——还好助理在他上戏过程中全程紧跟,从未让他离开视线,那项链应该就在他走过的地方附近。 他先从休息区开始寻找,翻遍了每一个可能掉落的地方,然后是化妆间、拍摄主场景…… 两个小时后,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穿过厂房的铁架,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神矢苍介半跪在地上,指尖终于触到了那条卡在栏杆缝隙中的项链。 银色的链子在暮色中泛着微弱的光,吊坠上还沾着些许灰尘,但精密的齿轮结构依然完好无损。 “找到了……”他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擦去链坠上的灰尘,正准备戴上, “嘶——” 肩膀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今天拍戏时的撞击伤在此时突然发作,让他反手扣项链的动作微微一滞。但神矢苍介还是咬着牙,将冰凉的金属贴上了自己的皮肤,扣上扣子。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砰——!!!” 爆炸声来得毫无预兆。 巨大的气浪从背后狠狠袭来,神矢苍介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掀飞出去。世界在瞬间天旋地转,耳膜嗡嗡作响,鼻腔里充斥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几分钟也可能更久,意识终于重新聚拢,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 全身上下都在疼,但万幸没有骨折——至少他还能动。 他艰难地抬头环顾四周,化工厂的一角已经变成废墟,浓烟滚滚升起,遮蔽了渐暗的天空。 “嗒、嗒、嗒……” 皮鞋踏过碎石的声音由远及近。 神矢苍介努力聚焦视线,看到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自己面前。 他顺着笔挺的西装裤腿往上艰难抬头,却对上一双冷漠残酷的绿色眼睛。 黑色礼帽下,银色长发在最后的天光中非常显眼。男人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手里似乎握着手枪,但神矢苍介的视线仍然模糊,无法看清。 对方突然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却没有理会他,转身消失在浓烟中。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神矢苍介的瞳孔才剧烈! 收缩。 “琴酒……?!” 童年的记忆猛然翻涌。《名侦探柯南》这部他只看过一两百集的动画,如今只剩下几个主要角色的模糊印象。而其中这个危险的反派,刚刚竟真实地站在他面前。 若非他一开始没认出对方,刚才一瞬暴露出的震惊,恐怕早已让他命丧黄泉。 …… 琴酒在化工厂的阴影中疾行,黑色风衣下摆扫过满地碎石玻璃。 他的表情阴沉得可怕,这次任务简直糟透了——那个叛逃的药剂师临死前竟能引爆炸药,毁掉了大部分证据。更可恨的是还让他在撤离时撞见了不该出现的目击者。 银发杀手摸出□□,却在靠近时认出了那张脸——神矢苍介,银星会事件的相关者,组织档案里标注着“与警方关系密切”的麻烦人物。 枪口缓缓垂下,琴酒冷笑一声。这种公众人物受枪伤死亡的消息会招来太多不必要的关注,而这次的任务必须绝对保密。 “算你走运。”琴酒冷笑着将枪收回风衣内袋,声音低沉得几乎消散在夜风中。 他不再理会倒在地上的人,转身迅速撤离, 然而,就在他刚走到化工厂的另外一边通道时,第二次爆炸猝不及防地降临! 灼热气浪将琴酒狠狠掀飞,爆炸中一根断裂的钢梁如标枪般刺穿他的左肩,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见自己的鲜血在水泥地上溅开的样子。 …… 神矢苍介正蜷缩在承重墙后。先前与银发杀手的偶遇让他迟迟不敢移动,此刻这个决定竟阴差阳错救了他一命。 爆炸核心区域外,整面承重墙在冲击波中剧烈震颤,混凝土碎块如暴雨般砸在他背上,却奇迹般地没有造成致命伤害。 他担心接下来还会有爆炸,不敢再在原地停留,捂着被碎石刮到流血的手臂,在废墟中艰难前行。每走一步都脚步发软,脑震荡带来的眩晕感让视野不断扭曲,呼吸间也全是化工厂刺鼻的化学药剂味,熏得他眼眶发烫。 当他跌跌撞撞地来到出口通道时,一滩刺目的鲜血拦住了去路。 那个令人胆寒的银发男人此刻正倒在血泊中,锁骨下方的伤口狰狞外翻,钢筋横在一旁,尖端还挂着碎肉。 ——和他的枪伤在同一个位置。 神矢苍介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血腥味混合着烟尘味冲入鼻腔,让他胃部一阵痉挛。 【走!】理智在尖叫,催促他立刻转身逃离。这个男人是罪犯,是杀手,是个极危险又罪恶的存在。那双绿色的眼睛不久前还冰冷地审视着他,手里的枪随时可能夺走他的生命。 可他的脚却像生了根,死死钉在原地。 月光下,琴酒的脸色越来越惨白。那摊血泊在不断扩大,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他的良知。 【见死不救,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他终究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生命在眼前消逝,哪怕对方是穷凶极恶的杀手。 神矢苍介猛地攥紧拳头,停下了自己想要离开的脚步! 。 “该死……!” 他狠狠咒骂一声, 却还是踉跄着跪到琴酒身边, 他咬牙解开对方被血浸透的黑色大衣。 对方的高领毛衣早已被鲜血浸透,黏腻温热的触感让他胃部一阵翻涌。 “别死……别死在我面前……” 他咬紧牙关,扯下自己的羊绒围巾,用专业的急救手法死死勒住伤口。鲜血很快渗透了昂贵的面料,在他掌心留下滚烫的触感。 这一幕让他恍惚看到了当初在银行抢案中受伤的自己。 神矢苍介颤抖着摸出手机,却发现屏幕已经碎裂,无法开机。项链里的定位系统他却并不想启用——且不说松田赶过来需要时间,光是身边这个人的危险身份就足以让他放弃这个念头。他不能把好友卷入这种危险中。 他深吸一口气,浓烟呛得他咳嗽不止,强忍浑身的疼痛将对方扶起。 琴酒的身体比想象中沉重,肌肉结实得像是一块铁板。拖行的过程如同酷刑,那一米九的高大身躯也让他左肩的旧伤复发。每挪动几步就不得不停下来剧烈喘息,而每一次移动也都会让对方的伤口渗出更多鲜血。 全凭意志力支撑着前行,当他终于将人塞进停在工厂侧门的宾利后座时,他的视野已经泛起黑白噪点。 驾驶座上,他的手指因为脱力而颤抖,几乎握不紧方向盘。神矢苍介咬紧牙关,强撑着发动汽车,朝最近的医院疾驰而去。 直到确认医院接收并将人送进手术室,他快速付完一笔巨额预付金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在不远处的另一家医院给自己也做了检查。 医生皱着眉头看完ct结果,语气严肃:“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肩旧伤复发,需要立即住院观察。”护士为他清理伤口时,酒精棉球擦过皮肤引起一阵刺痛,但他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了。 他借了医院的电话打给助理:“勇树,……对,来接我……我要去上次那家医院住院。”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挂断电话后,神矢苍介靠在病床上,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好不容易找回来的项链,又不见了。 这次可能永远找不回来了。全身伤口都在隐隐作痛,但比起心里的空洞感,这点疼痛简直微不足道。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为病房镀上一层银色。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琴酒冷漠残忍的表情,突然觉得今天的自己不论怎么样做,未来可能都会后悔。 真是惨烈的一天…… 第42章琴酒的怒火消毒水的气味刺痛鼻腔,琴…… 正文 第 42 章 琴酒的怒火 消毒水的气味刺痛鼻腔,琴… 第42章琴酒的怒火消毒水的气味刺痛鼻腔,琴…… 消毒水的气味刺痛鼻腔,琴酒在剧痛中猛然睁眼。 陌生的天花板,冰冷的点滴管,还有身上令他熟悉的绷带触感——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他居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像个普通人一样被救治。 “您醒了?”护士小心翼翼地询问,却在触及他森冷目光的瞬间噤若寒蝉。 这个银发男人即使重伤在床,浑身散发的危险气息也足以让室温骤降。那双锐利的绿眸扫过她时,护士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本能地后退了半步,仿佛被某种掠食者盯上。 琴酒沉默地审视着这个狭小的病房,记忆最后的画面是爆炸的刺目火光与钢筋贯穿身体的剧痛。但最令他烦躁的是,他完全不知道是谁把他送来医院的。这种失控感让他的耐心几乎告罄,他强压下杀人的冲动,伸手“借”走了护士的手机。 “伏特加,板桥医院。现在。”他盯着墙上“生命至上”的医院标语,冷声说道。挂断电话后,他将拨出的号码删除,手机随手扔在床边,金属外壳与床头柜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当伏特加气喘吁吁冲进病房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琴酒半倚在医院的床头,赤裸的上身缠满绷带,苍白的皮肤上还残留着爆炸造成的灼伤。但最令人胆寒的是他的眼神——像被激怒的野兽,随时准备撕碎眼前的猎物。 怒火在琴酒的胸腔里燃烧。 他居然被一个早已死透的叛徒算计,差点葬身于化工厂的爆炸之中。更可笑的是,他现在还活着,不是因为自己足够强,而是因为……被人像捡流浪狗一样救了? ——奇耻大辱。 “大、大哥!您这是……”伏特加看着对方身上狰狞的伤痕,磕磕巴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查。”琴酒的声音冰冷到让人骨头缝里都渗透寒意,“谁带我来的医院。还有,把化工厂的‘痕迹’清理干净。”他说话时牵动了肩上的伤口,但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伏特加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向着盛怒下的琴酒汇报道“大哥,那个化工厂爆炸的第一时间我就去赶去现场了,但是现场只发现了您的大衣和血迹,没有其他痕迹,那个叛徒……不见了。” “你说什么?”琴酒眼睛骤然眯起,那个叛徒在就在炸药的附近引爆的炸弹,引爆的瞬间绝不可能全身而退,怎么可能没留下痕迹。 伏特加的声音发紧:“真、真的!我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没人了,只看到您的大衣上有血迹……我担心您出事,正让后勤组调取附近所有监控,可那化工厂位置太偏了,附近的摄像头很少……” 琴酒的指节微微收紧。今天的任务一切都透着诡异,仿佛有人精心设计了一场局,而他,成了局中的棋子。 他压下翻涌的杀意,冷冷道:“先查清楚,是谁把我送进医院的。” 伏特加立刻执行,十分钟后,一段监控视频出现在伏特加给琴酒带来的新手机上: 画面中,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架着昏迷不醒的琴酒,踉踉跄跄地闯进医! 院急诊大厅。他的步伐虚浮,肩膀因承受重量而不停发抖,直到医护人员推来担架,他才像是终于支撑不住,半跪在地。 随后,这个身影艰难地撑起身子,去前台交了钱,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即使戴着墨镜遮掩,琴酒也认出了他—— 神矢苍介。 那个在化工厂里被炸翻在地的明星,那个本应该被他灭口的目击者。 居然是他把自己送进了医院? “咔!” 手机在琴酒掌心里发出不堪重负的挤压声。 前所未有的耻辱感席卷全身。 他居然被一个普通人救了?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明星? 伏特加很快带着琴酒的大衣和配枪回到病房,还贴心地准备了全新的衣物。他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断裂的银链:“还、还有这个……它缠在您的外套上,我就一起带回来了。” 琴酒突然笑了。 那是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捏起项链,吊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记忆闪回化工厂里,那个明星倒在地上时,脖颈间确实闪过这样的银光。 “给我神矢苍介的全部资料。”他冷冷开口,嗓音里压抑着暴虐的杀意,“现在,我要出院。” “但医生说要观察三天……” 伏特加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琴酒已经拔掉了输液针,鲜血顺着手背流下,明明不久前还受着危及到生命的重伤,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般站了起来。黑色大衣披上肩膀的瞬间,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又回来了。 “我说,出院。” 伏特加明智地闭上了嘴。大哥此刻的眼神,显然不是讲道理的时候。他默默递过准备好的帽子。 琴酒将项链随手塞进大衣口袋。他转身走向门口时,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光芒。 …… 另一边,医院病房。 神矢苍介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冬云勇树还没来,他的思绪却早已纠缠成解不开的死结。 自从救了那个银发男人,一种诡异的、近乎悖论的负罪感就如影随形。报警的念头在脑海中反复闪现,又被更多现实问题击得粉碎——他能说什么?难道要告诉警方自己是通过动画片认出了一个“危险分子”?更讽刺的是,他现在连指证对方持枪的证据都遗失了。 他只依稀记得解开那件浸血大衣时,指尖似乎是感觉到口袋里有金属硬物。可现在,那件可能藏有凶器的大衣还躺在废弃工厂的角落。若是报警后真能找到那把手枪,或许能通过指纹锁定这是对方的武器……成为一个持械罪证。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缠满纱布的手臂,伤口隐隐作痛却无法分散他的注意力。各种念头的冲突萦绕在脑海里,几乎比他下决定救人时还要混乱。 当冬云勇树终于带着新手机出现时,神矢苍介几乎是用催促的姿态将他支去办理转院手续。 独自留在病房的寂静中,他颤抖的手指按下报警号码:“……那个仓库附近发生了两次爆炸,有人受伤被送到板桥医院,”接着有! 点语无伦次道,“我好像看到有人持枪……”挂断后,胸腔里的空洞感愈发强烈,不知道现在再说是否来得及,但他也不能用医护人员的手机报警,那会给别人带来危险。 神矢苍介盯着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涌: 【警察能找到那件大衣里的枪吗?】 【如果找到了,持枪的罪名到底有多严重?】 【如果琴酒被抓了,会追查到自己这个报案人吗?自己会受到怎么样的报复?】 【如果什么都没找到,又该用什么方法让这个被自己救下的罪犯伏法?】 整整一天都在焦虑中度过,警方却始终没有消息。他试探性地向萩原研二打化工厂爆炸的事,但由于事发地不在搜查一课辖区,对方也不甚了解,只答应帮忙询问。 萩原的消息来得很快:【那个化工厂是因残存化学试剂保存不当引发的爆炸,现场既无人员伤亡,也没发现任何可疑痕迹。】 听到这个结果,神矢苍介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原来连第一个问题中提到的枪械都没被发现,那晚在化工厂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幻觉。 就在这种极为复杂的情绪里他住了三天院,这一次,他没告诉松田和萩原,只让助理冬云勇树找护工来照顾自己。毕竟除了需要静养外,行动还算自如,没必要让那两人担心。 更何况,那条丢失的项链,他还没想好怎么跟松田解释。 那条做工精细、暗藏定位装置的齿轮项链,松田肯定费了不少心思。结果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弄丢……光是想象中松田挑眉看他的表情,神矢苍介就觉得难以启齿。 好在伤势不算严重,在医院做完最后检查确认无碍后,他自行办理了出院手续,悄无声息地回了家。冬云想送他,被他婉拒了——年轻人这些天公司医院两头奔波,脸上的自责都快凝成实质,实在不必再徒增对方负担。 然而当他终于回到公寓门前时,一个突兀的快递盒让他的脚步猛然停住。 没有寄件人信息,没有物流单号,只有收件栏清晰地印着他的名字。盒子不大,但通体漆黑,在大理石地面上显得格外突兀。 他蹲下身,谨慎地晃了晃盒子,只感觉里面有个很轻的东西在滑动。没有异常的声响,也没有可疑的重量。 他皱眉拆开,指尖在触及盒内物品的刹那骤然僵住—— 是那条失踪的齿轮项链。 银色的链子在廊灯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吊坠完好如初,链条却已断裂。 神矢苍介的呼吸几乎停滞。 谁送回来的? 琴酒?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后背就渗出一层薄汗。如果真是那个银发杀手……对方是怎么找到他的住处的?又为什么特意归还项链? 更可怕的是—— 这意味着,琴酒已经知道那天晚上救他的人是谁。 如果当时任由琴酒失血而死......其背后的黑暗组织是不是也会循着蛛丝马迹找上门?那他们知不知道自己打出的那通报警电话? 救,是错。 ! 不救(dingdianxh)?(com), 也是错。 可若是重来一次—— 神矢苍介突然冷笑出声。多么讽刺啊?(顶点。小说)?[(dingdianxh.com)]『来[顶点。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他居然在认真思考“要不要让一个杀手死去”这种伦理命题。更可笑的是,当初这个选择只关乎琴酒的生死,现在却发现连自己的命运也被卷入其中。 无论怎么选都像在赌命:【把希望寄托在杀手的良知上,或者某个组织的情报网络上。】 这未免也太可悲了。 “命运好无情……”神矢苍介喃喃自语,既然无论如何都是赌局,那他宁愿赌自己当初那个选择。至少那一刻,他是完全忠于本心的——作为一个人类,无法眼睁睁看着生命在眼前流逝,仅此而已。 …… 琴酒站在安全屋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的香烟缓缓燃烧,烟雾在冰冷的空气中缭绕。他的左肩缠着绷带,但站姿依旧笔挺,仿佛那贯穿伤不过是一道无关痛痒的划痕。 伏特加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沓资料,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大哥,神矢苍介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 琴酒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伏特加立刻将文件递上。 资料很详尽,甚至包括了组织里几拨人接触他的完整记录。琴酒快速翻阅着,纸张在他指尖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苏格兰的报告——细致到令人发指,连神矢苍介喜欢的咖啡品种都记录在案。最后的评语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敏锐但容易心软。” 琴酒冷笑一声,烟灰簌簌落在报告照片上那张笑得毫无防备的脸上。 波本的报告——银星会事件后短暂接触,结果对方带了警察,甚至对波本起了疑心。评语:“警惕性高,不轻易信任陌生人。” 琴酒眯了眯眼,继续往下翻。 黑麦的报告——厚厚一叠,几乎是对神矢苍介的全方位的心理分析。琴酒的目光在“接触方案”上停留了一瞬,上面赫然写着: 【利用“拯救感”建立信任,逐步引导他透露信息。】 “呵。”琴酒嗤笑一声,收紧手指,纸张在他手中皱起。 他讨厌“拯救”这个词。 琴酒继续翻阅,目光停留在银行劫案的详细记录上。 现场照片中,神矢苍介先救了银行的负责人,后来又在枪手瞄准黑麦时,毫不犹豫地挡了子弹。 特写照片里,他躺在血泊中,子弹的伤口在左肩下方,鲜血染红了衬衫。那个位置...... 和他被钢筋贯穿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琴酒的瞳孔微微收缩,一种莫名的不悦在胸腔蔓延。 再往后,是黑麦的后续行动:假扮记者套话被拒绝,又安排组织成员伪装成银星会残党,跟踪、袭击神矢苍介和他的朋友,逼他在压力下透露情报。 报告的最后,附着一份录音文件。琴酒点开播放键,里面传出神矢苍介近乎恳求的声音: “……再次恳请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黑麦的回应冷静而虚伪:“我承诺过保密。” 琴酒猛地关上录音,将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四溅。 “简直要吐了。”他冷冷道。 黑麦的做法在组织里无可厚非,甚至算得上高明——布局精准,行动果决,是难得的人才。 但琴酒就是觉得厌烦。 厌烦黑麦的算计,更厌烦神矢苍介的愚蠢。 一个烂好人,甚至为救一个别有用心者挡子弹。 可笑。 琴酒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那条齿轮项链,银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盯着它看了几秒,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和神矢苍介这个人一样,无聊透顶。 他随手将项链丢给伏特加:“找个机会,还回去。” 伏特加一愣,手忙脚乱地接住项链:“大哥,那个明星好像报警了,虽然只是说工厂有爆炸案和有人持枪,不处理掉他吗?” 琴酒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目光让伏特加瞬间噤声:“一个明星突然死亡,只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伏特加立刻点头:“明白了。” 琴酒没再说话,转身走向窗边。夜色深沉,东京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喧嚣繁华的让人厌倦。 愚蠢。 琴酒嗤笑一声,抬手拉上窗帘,将那片灯火通明隔绝在外。 这种无聊的人,不值得他再浪费一秒。 第43章燃烧到极致神矢苍介的焦虑并没有持续……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43 章 燃烧到极致 神矢苍介的焦虑并没有持续… 第43章燃烧到极致神矢苍介的焦虑并没有持续…… 神矢苍介的焦虑并没有持续太久。 没有人跟踪,没有威胁信,没有陌生来电,甚至连社交媒体上的异常留言都没有—— 那场险些夺去性命又让他挣扎郁结的爆炸案,仿佛只是东京夜色中一个转瞬即逝的噩梦。 他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望着东京的晨光将城市镀上一层淡金色,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或许是他这两年经历了太多生死时刻,神经早已被磨得麻木坚韧; 又或许那条失而复得的项链终究带走了最后一点厄运。 总之,当他某天清晨醒来,发现生活一如往昔时,便决定将化工厂的阴霾暂时封存在记忆深处。 毕竟生活总要继续。 因住院而延误的专辑发行计划很快重新启动。 先行曲《warminside》发布当天,音源曲线在显示器上势如破竹,正午时分便登顶所有音乐榜单。 “破纪录了!”经纪人举着平板电脑冲进会议室,屏幕上实时榜单的冠军位置赫然显示着他的名字,评论区沸腾着“神曲降临”的欢呼声。 神矢苍介笑了笑,对于新专辑他打磨的足够久,在经历过生死交错的心境转折后,音乐里沉淀着比以往更为丰富的层次与质感。 对唱作型歌手而言,能获得这样热烈的认可,确实是值得珍藏的时刻。 随后的日子里,主打歌与其他十一首作品陆续释出。 各大音源榜单前列很快被他的新歌占据。 打歌节目的彩排、巡演场地的确认、杂志封面的拍摄邀约……日程表以惊人的速度填满。 沉寂许久的音乐粉突然集体复活,演唱会门票开售即告罄,社交媒体上“抢不到票”的哀嚎此起彼伏。 这就是多栖艺人的奇妙之处——影视、音乐、综艺,每个领域都有独立的受众群体。除了那些死忠到能背出他每日行程的核心粉丝,大多数人只会为特定领域买单。而现在,音乐粉的狂欢时刻到了。 …… 最新一轮演唱会巡演如期而至。 演唱会后台,化妆师正为他勾勒下眼线,冰凉的笔尖划过皮肤。 神矢苍介凝视镜中的自己:为契合专辑风格染的淡淡的橙粉发色,衬得五官愈发立体,垂落的刘海间隐约可见眉峰,眼下水钻伪装的泪痣在灯光下闪烁,打歌服的金属链条在锁骨上折射冷光,锁骨下方的伤痕被金属纹身贴遮住。 有一种和日常的他完全不同的冷然性感味道。 站姐们前一天拍的彩排路透已经在网上疯传,但今晚的正式舞台才是真正的战场。他站起身,金属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周六的演唱会场馆座无虚席。 vip包厢里聚集着一群特殊的观众——神矢苍介特意请了几位警官朋友和家属来观演,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萩原千速、伊达航、娜塔丽,甚至还有刚好回国取材的工藤优作,都带着妻子儿! 子一同前来。 “真是热闹啊。”萩原研二靠在包厢栏杆上,笑着看向舞台,“没想到连工藤先生都来了。” 松田阵平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晃了晃手中的荧光棒:“我还没看过现场演唱会呢,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工藤新一趴在栏杆上,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神矢先生在《暗夜男爵特别篇》里演的很好,我还没听过他唱歌呢!” 工藤优作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微笑:“苍介君的舞台非常厉害,好好享受吧。” 当耳返里传来导演最后的倒计时,神矢苍介深吸一口气,在黑暗中他的眼眸亮如星辰。 ——该上场了。 开场是一连串密集的鼓点,如惊雷般炸响,震得人胸腔发麻,整个场馆都气氛随着劲爆的鼓点逐渐攀升。 神矢苍介站在舞台中央的升降台上,刘海下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随着最后一声重鼓落下,聚光灯骤然亮起! 专属麦克风抵在唇边,第一个高音直接撕裂寂静。 新专辑的先行曲,节奏快得几乎让人窒息,但台下的粉丝早已将副歌烂熟于心。 万人合唱的声浪中,神矢苍介在歌曲后半段即兴加入连续爬升的转音,清亮而富有爆发力的嗓音瞬间点燃整个场馆。 然后是他完美切合节奏的舞步。 神矢苍介的动作精准中带着独特韵律的美感,腰腹发力时的震动,每一个wave都像电流从脊椎窜到指尖。脖子上的银色的金属链随着动作疯狂跳动,几次狠狠抽在锁骨上,大屏幕特写里,那片肌肤已泛起绯色。 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开场二十分钟的高强度表演,他没有给观众哪怕一秒的喘息时间。新专辑的唱跳曲目接连炸场,舞台上的温度随着他的汗水一同蒸发成灼热的空气。 直到音乐暂歇,他喘着气握住麦克风,声音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沙哑,汗珠顺着下颌滴落:“……大家还好吗?” 台下回应他的是排山倒海般的声浪。 他笑起来,眼角那颗水钻泪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短暂互动后,大屏幕切入新歌mv。而在黑暗中,工作人员迅速为他换装——三分钟后,灯光再亮,他已经换了件白色丝质衬衫。 领口几乎开到腹肌,水感亮片沾在锁骨和胸膛上,像一场未干的雨。头发全部梳到脑后,露出画完舞台妆后浓丽到近乎锋利的五官。 这一环节的歌单全是慢歌,他的嗓音在清澈柔和中藏着华丽的技巧,几段炫技的超高音像一把钩子,把所有人的情绪吊到极限。 而他的肢体语言比歌声更致命:摩挲麦克风架的修长手指,随节奏轻摆的腰肢,扫过观众席的深邃目光……明明是慢歌,却比舞曲更让人心跳失速。 演唱会过半,他换上色彩鲜艳的运动风造型,歌曲风格也变得实验而跳跃。 电子、摇滚、甚至融合了爵士的即兴段落……每一首都截然不同,但神矢苍介的舞台掌控力让这些歌曲和谐串联。台下的荧光棒像被一片闪烁的星海,粉丝的喊叫已经听不出具体词汇,欢呼化作纯粹声! 浪。 最终环节,他卸下所有华丽包装,穿着最简单的t恤返场。钢琴、吉他、甚至一段架子鼓solo,他改编演奏了每一张专辑的主打歌,汗水从额角滑到下颚,在聚光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每个角落的观众都能在大屏幕上看清他的眼睛,愉快的,深情的,投入的。 他又造了一场梦。 “安可!安可!” 喊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神矢苍介才重新出现在舞台上。这次没有伴舞,没有特效,只有一束追光落在他身上。 《蝴蝶效应》的旋律响起时,不少观众已红了眼眶。 这是他的出道曲,也是安可必备曲。见证了他的每一次演唱会。 终章时刻,他突然改变endingpose——右拳轻抵左肩旧伤位置,而后对全场比出爱心。 粉丝都知道他之前受伤的位置,明白此刻神矢苍介在安慰她们,台下的粉丝们瞬间泪崩。 灯光大亮时,他深深鞠躬,汗滴在舞台上砸出深色痕迹。 如梦初醒。 …… 演唱会结束后的后台,神矢团队大脑中紧绷的弦终于松开。 新工作室成立后的首场演唱会,所有流程都被反复推敲,尤其是考虑到老板之前多次受伤,团队甚至准备了紧急医疗预案。 没想到演唱会的过程和结果都完美得超出预期。 新经纪人白石理惠站在监控屏前,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带一个成熟、有作品、又风评好的艺人,简直是业内梦寐以求的工作。 甚至他还是个完美老板——神矢苍介只在公司业务大方向上把控,除了自己的作品外,不去细究别人的办公细节,公平公正,又很大方。 “这次演唱会刚结束,社交媒体上的相关词条就急剧上升。”她对着手机那头的公关团队说道,“媒体通稿可以发了,一定要抓住这个热度,再推一波专辑和神矢的其他作品。” vip包厢里,今天被邀请的众人怕给今天辛苦演出的神矢苍介添麻烦,就派出了几个代表去见他。 神矢苍介的妆还没卸,橙粉的发丝被汗水浸得微湿,眼下那颗水钻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他正和经纪人低声交谈,听到门开的动静,抬头便笑了。 “萩原,松田——”他的目光移到后面的工藤父子身上,微微睁大眼,“这是优作先生的儿子吗?和你长得好像。” 舞台下的他褪去了那层令人屏息的光环,变回他们熟悉的、总是带着温和微笑的神矢苍介。 “经常也有人这么说呢,神矢君你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是犬子工藤新一。”工藤优作拍了拍儿子的头。 工藤新一上前一步,献上准备好的花束:“神矢先生,演出非常精彩。谢谢您的邀请。” 小学六年级的男孩虽然对演唱会兴趣不大,但却是神矢苍介主演的侦探剧忠实观众。这次被父亲带来,没想到现场表演比想象中更震撼。 “谢谢你的花。”神矢苍介接过花束,微笑了一下,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工藤! 新一”。 记忆中的“江户川柯南”还是个遥远的未来, 而眼前的男孩自信张扬, 眼里闪着早慧的光。 “新一君,”他忽然蹲下身,平视着工藤新一的眼睛,“上次我的演唱会发生了爆炸威胁,是你的爸爸迅速找出了犯人,还确定了炸弹位置——他是个非常厉害的侦探呢。” 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难得露出一丝赧然:“苍介君,我只是个侦探小说家罢了。” “爸爸是很厉害,”工藤新一扬起下巴,眼神闪耀,“但我会成为更出色的侦探。” 神矢苍介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拭目以待,新一君。” “你怎么连场馆配的荧光棒都拿上了?”他和工藤新一打完招呼,突然转向松田阵平,指了指对方手里晃动的荧光棒。 松田得意地挑眉,理直气壮地说:“我可是第一次看演唱会,得留个纪念。” “这么说来,上次我明明在神矢的演唱会上,可是完全没来得及听歌呢。”萩原研二插话,笑容里带着调侃。 神矢苍介翻了个白眼:“又讲地狱笑话了,萩原。” 托对方总是开这种类型的玩笑的福,这一年多来,他已经对萩原受伤的事件脱敏了。 “对了,神矢,”萩原递给他一个精致的小纸袋,“消耗这么大的演出,补充点糖分很合理吧?” 也不知道萩原研二什么时候发现的小秘密,神矢苍介非常喜欢甜品,但是因为担心皮肤和体重的问题,十分克制,每次都需要找到足够多的借口,才会去吃一点。 神矢苍介瞬间欢呼了一下,开心地从萩原研二手中接过纸袋,“这位朋友,你好懂我。” 几人又和他招呼了几句就告辞离去,体贴地留时间给他处理后续工作的时间。 人群散去后,神矢苍介跟经纪人交代了一些后续问题,就独自坐在化妆镜前,慢慢卸去舞台妆。 门外,工作人员忙着收拾器材,经纪人敲了敲门:“车准备好了,要送你回去吗?” “不用,我再坐一会儿。” 他望着镜中的自己,澎湃的心潮尚未完全平息。 沉浸在热爱中燃尽自己的感受无比美妙,正是他愿意穷尽一生去追逐的极致体验。 …… 坐进驾驶座,神矢苍介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演唱会会场,然后发动车子驶向家的方向。 街景在窗外飞速后退,电台里正好在播放他的新歌。这一刻,神矢苍介真切地感受到——生活确实在继续,而且比想象中更加美好。 红灯时,他瞥见副驾驶座上的花束,工藤新一稚嫩却坚定的脸庞浮现在眼前。未来还有很多未知,但此刻,他只想好好享受这份难得的平静与满足。 车子再次启动,融入东京夜晚川流不息的车流中,如同他的人生,继续向前奔驰。 第44章谁欺负你了“老板,实时收视率冲到2…… 正文 第 44 章 谁欺负你了 “老板,实时收视率冲到2… 第44章谁欺负你了“老板,实时收视率冲到2…… “老板,第二集的实时收视率冲到24.3%,逆跌上涨5个百分点——这已经打破近三年黄金档开播纪录了。” 经纪人白石理惠紧盯着屏幕上持续攀升的折线图,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 “现在网络口碑彻底爆了,点评网站的开分正在逆势上涨,那些黑评快被真实观众的声音淹没了。” …… 24小时前。 当《无限危机》首播收视率冲破19%时,整个团队还沉浸在首战告捷的喜悦中。然而庆功的香槟尚未开启,风暴已至。 各大影视论坛突然涌入大量一级小号。这些账号用近乎复制的句式在评论区刷屏: 【男主面瘫演技】 【剧情老套如二十年前特摄片】 更恶劣的是某知名娱乐博主信誓旦旦宣称【亲眼看见神矢苍介在片场用替身完成全部动作戏】,配图是一张模糊到几乎失焦的片场背影,却硬生生被打上“实锤”的标签。 “我们明明和评分网站达成过延迟开分协议。”宣传总监把咖啡杯重重磕在会议桌上,“他们却提前十二小时开放评分,还放任那些注册时间不足二十四小时的账号刷差评——这已经超出常规竞争范畴了。” 神矢苍介划动着平板上的舆情报告,屏幕冷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某条被转发过万的吐槽引起他的注意:【现在的收视率都是粉丝刷出来的吧?】配图是刻意截取的画面崩坏瞬间。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瞬间,然后若无其事地滑向下一页。 “果然又来了。” 神矢苍介看着舆情报告陷入思索。自从脱离天城娱乐自立门户,这样的围剿他已遭遇太多次。 巡演期间,明明粉丝剪辑的舞台视频正在病毒式传播,转眼间各大平台就冒出大量“专业乐评人”,把表演批得体无完肤;更有所谓的“路人”开始带节奏,将正常的粉丝应援扭曲成“饭圈乱象”。 而如今,电视剧刚上映,更猛烈的围猎便接踵而至。 公关总监烦躁地松了松领带:“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每前进一步,就要面对十倍的反扑。演唱会、新剧、代言...每个领域都有人等着分蛋糕。” 他调出一张关系图谱,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可能参与打压的竞争方——歌手、演员、经纪公司,甚至平台方。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神矢苍介没有仔细看这些竞争方的信息,他关闭舆情监测页面,指节在桌面上轻叩。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作为艺人兼老板,神矢苍介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娱乐圈这个角斗场,抱怨是最无用的武器。 他沉思了片刻说道“这些黑也是流量,能够为新剧引入一些关注,只是不能让这些评论占据主流。” 他的声音很稳,安抚员工情绪同时一锤定音:“联系发行方一起提前释出备用的高光片段和幕后花絮,加大推流力度,把舆论焦点拉回! 剧集本身,放大对剧本身质量的讨论。” 同时对公关总监说道“舆情的预算,我已经让财务多预留了一部分,这段时间会是个硬仗,前期不能吝于投入。” 他现在视角和之前不同,从戏中杀青后他就会以商人视角去考量自己的影视项目,此刻最重要的是,保持一颗大心脏,不能和一些黑流量进入撕扯恶评的循环里,而是利用这种关注度,将有可能吸取到的注意力放在作品本身上。 这种s+级别的大制作,本身颠覆性的叙事结构、电影级的镜头语言,以及神矢苍介收放自如的演技,根本不可能长久的陷入舆论困境,只是各个竞争者想从一开始就打压这部作品,洗脑一些容易摇摆的路人群众,压下神矢苍介上升的势头罢了。 或许是神矢工作室这边应对的方式没有问题以及电视剧本身发行方背景强势,负面舆论在发酵的当下就有许多相对应的安利,各类亮点剪辑和官方花絮放出。 舆论开始微妙地转向,反而成功让一部分原本没有准备看电视剧的人产生好奇。 而此刻,第二集收视率的逆势飙升,便是最好的反击。 “这次他们失算了。”白石理惠突然笑起来,指着实时热搜榜。只见#无限危机真香#的话题下,无数观众自发充当“自来水” 【第二集那个长镜头绝了!】 【苍介的微表情我能看一百遍】 【那些打一星的真的看剧了吗?】 神矢苍介看着这些上涨的数据,改变的风向,并没有多大的触动,现在的一切也只是开始而已。 没有资本护航,他的路或许会比旁人更坎坷,他必须将一切做到极致,才能最大程度避免被扭曲事实。 不过,这几次的围剿也给他提了个醒—— 他需要编织更牢固的关系网,才能在这片暗潮汹涌的战场上,真正站稳脚跟。 …… “喂,你今天来我家一起看你的新剧吗?”电话那头,松田阵平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懒散,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金属工具碰撞的清脆声响,大概又在拆解什么精密器械。 神矢苍介将手机夹在肩颈间,手指仍在键盘上敲击着最后几行邮件。自从巡演结束后,他的日程表就又开始逐渐填满——虽然作为艺人的活动量他有所控制,但管理者身份带来的文书会议却呈几何倍增长。 “去,我们说好的。”他按下发送键,向后仰进办公椅里,久违的松弛感顺着脊椎爬上来,“今天没有突发状况,总算能喘口气。”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哼笑。 “难得啊,大忙人。”松田顿了顿,背景音里突然插进另一个清朗的声线——是萩原研二在嚷嚷着要加购啤酒。“hagi今天也不加班,完美。” 神矢苍介望着窗外明亮的天色,玻璃映出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 最近被各种商业博弈搅得神经紧绷,此刻竟因为这样普通的邀约感到雀跃。 “披萨吃吗?公司附近新开的店,风评不错。”神矢苍介拎起西装外套,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这样晚上不用开火。” “! 你能吃吗?我肯定是没问题的。”松田的调侃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他们都知道这位偶像朋友晚餐不吃碳水。 神矢苍介按电梯的手指顿了顿。“我再带份沙拉(dingdianxh)?(com), 披萨就尝一块。”他压低声音?()『来[包头.哥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像在分享什么犯罪计划,“再不吃点罪恶的东西,我心态要爆炸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两秒。 “有人给你气受了?”松田的声线陡然沉了下来,那种审问犯人的语气又冒出来了。“晚上细说。” “行啊,等着。”神矢苍介轻笑出声,电梯门映出他眼底跃动的光彩。 …… 液晶屏的蓝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明明灭灭。当《无限危机》第六集播到关键片段,荧幕中的神矢苍介像只猫般蹿上大树,仅靠腰腹和手臂力量在空中划出惊险的弧线,从一棵树荡向另一棵时,两侧同时爆发出惊呼。 “这核心力量太犯规了吧?!”萩原研二惊讶到手里的啤酒罐差点捏变形,转头看向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的本人,“神矢,你现在还能做这个?” “人猿泰山东京分山?”松田阵平叼着披萨含混不清地吐槽,下一秒就被精准的锤了一下卷毛脑壳。 神矢苍介收回作案的手,得意地晃了晃食指“威亚吊着的,那时候肩膀的伤还没好利索,手臂使不了大力气。” “不过爬树是实拍”他突然露出个狡黠的笑,“下次找机会给你们演示一下,我可是爬树高手。” “倒是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见识一下~”萩原研二捏着下巴思索道。 片尾曲的余韵还在客厅里流淌,三人面前的茶几上散落着苏打水瓶,空啤酒罐和披萨盒。萩原研二正用遥控器反复回放某个伏笔镜头,松田阵平却突然把抱枕往神矢苍介腿上一放。 “行了,现在交代吧。”他眯起眼睛,那种在审讯室盯犯人的压迫感又漫上来,“谁欺负你了?” 神矢苍介接住抱枕,翻了个白眼:“你这语气,像在问被霸凌的小学生。” “你们不知道,”他抱着抱枕,难得向两个朋友抱怨道“演艺圈的那些资本方的人有多坏。” 萩原研二悄悄按了暂停键。 “……他们搞掉我,难道自己就能上位了?”神矢苍介揪着抱枕的尖角,“有这功夫搞小动作,不如去提升业务水平。” “是前段时间的黑热搜?”萩原突然开口。他想起交通课的女警们偷偷讨论的八卦,甚至自己无意中上网看到的消息,他的网速可比小阵平快。 “我记得刷到过相关的帖子。”有些一看就是虚假的爆料让萩原研二非常生气,但是又不好为此去问神矢苍介,避免他更烦心。 神矢苍介喝了口苏打水,然后将冰凉的铝罐贴在额头上:“其实从天城娱乐解约独立出来时就有苗头了。”水珠顺着他的太阳穴滑到下颌线。 “不过那时候不成气候,毕竟黑别人也要花钱花资源的。我刚从天城娱乐出来,他们会看看风向,也有些其他娱乐公司在接触我,所以风气还不是很明显。” “直到我成立个人工作室。”神矢苍介无奈的给他们解释了下娱乐圈的舆论战场“我涉及的领域比较多,自己背后又没有核心的资本保驾护航,几个之前的竞争对手都在瞄准集火。” “还记得我住院时来看我的那个《无限危机》的导演吗?他后来告诉我,他是顶住了很大的压力才没有换角的,我受伤的消息刚一传出去,至少有三个小生找关系希望能替掉我。”神矢苍介感叹了一声。 “要不是导演话语权高,投资人就能直接决定换角了。”实际上那时的神矢苍介在确认导演愿意等他之后,也花费了很多精力和人脉在和投资方争取。 “演艺圈也是战场啊。”萩原研二默默喝了口啤酒。 “这场舆论战确实很难打,最近工作室合作的两个宣传也被竞争对手的公司挖走了,剩下的人天天加班,简直焦头烂额。”神矢苍介揉了揉太阳穴道,“还好破了收视纪录后,一部分恶评都撤掉了,终于可以喘口气。” “辛苦了,”萩原研二坐着挪到神矢苍介旁边,伸手揽住了他的肩,将他带入怀中,用啤酒和他手中的苏打水碰了一下杯。 “敬我们的爬树高手!” 另一瓶啤酒也举了起来,三个铝罐在半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敬我们的人猿泰山!” 第45章你们时尚品味不行《无限危机》一直拔……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45 章 你们时尚品味不行 《无限危机》一直拔… 第45章你们时尚品味不行《无限危机》一直拔…… 《无限危机》一直拔高的收视率像一柄出鞘的利剑,斩断了大部分负面舆论的纠缠。 那些曾经铺天盖地的黑通稿,如同退潮时的泡沫,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数据的铁壁前——继续攻击一部现象级作品,性价比实在太低了。 但娱乐圈的战场从来都是多线作战。 音乐圈的暗箭接踵而至。每当观众因剧集搜索“神矢苍介”时,算法总会“贴心”地推送些《唱功对比》《现场车祸集锦》之类的视频。 这些精心剪辑的内容,往往将神矢巡演时某个气息不稳的瞬间,与其他歌手修音后的录音室版本并排放映,形成某种微妙的对比。 经纪人白石理惠将平板电脑推到会议桌中央,屏幕上显示着最近搜索词条的关联视频,“他们不敢正面否定《无限危机》的成功,就试图在关联领域瓦解你的口碑。” 神矢苍介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负面舆情就像附骨之疽——即便无法造成实质伤害,也会持续消耗艺人的商业价值。 “接触的几个合作方都各有短板,不适合进行战略合作,还得再等等。”他推开椅子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当《暗潮》的剧本被送到神矢工作室时,仿佛带着某种命运的巧合。 作为ntv年度“s级”重点项目,这部金融悬疑电影堪称资源天花板,顶级编剧坐镇,王牌导演执镜,更附赠平台方强大的舆情护航能力——他们投资过的爆款,从未在口碑战中失手。 【原本想用音乐类综艺过渡的。】神矢苍介仔细地翻动着剧本,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个被竞争对手截胡的国民级音综,此刻想来倒像是命运馈赠的止损。 《暗潮》的制片人松本润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位年轻巨星的表情,却见对方突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饶有兴味的笑容:“这个角色……很有意思。”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松弛。 ntv平台代表中岛暗自松了口气——只要表现出兴趣,就意味着谈判可以继续。 在这个资本与艺术博弈的名利场,像神矢苍介这样的“六边形战士”实在稀缺:广受认可的演技,老天赏饭吃的颜值,千万级的粉丝号召力,配合度极高的职业态度,影视音综全方位的国民度。 就连那些“腥风血雨”的体质,在专业人士眼中也不过是话题度的另一种证明。 而《暗潮》仅仅是合作的第一步。如果能将这位刚拍出现象级影视作品的艺人纳入平台阵营,对ntv的内容版图也是一个很大的增幅。 业内想与神矢合作的团队不计其数,特别是在他主演的《无限危机》创造收视神话之后。 但这位年轻的巨星对剧本的挑剔程度同样令人咋舌——最近业内已知对方接触的五个顶级制作团队,都未能通过他那苛刻的标准,未联系前谁也不知道《暗潮》能不能打动他。 当双方的诉求高度契合时,《暗潮》的合作以惊人的速度尘埃落定。 唯一的小插曲发生在合同磋商时,法务! 团队发现音乐版权条款存在陷阱——若电影ost使用神矢演唱的歌曲,平台将可无偿使用他的音乐版权,经过据理力争,最终以“需本人书面授权”的条款守住最后防线。 除此之外,一切顺利。 …… 两日后,一个颁奖晚会结束后的晚宴上,神矢被人群簇拥着,畅聊各种作品和未来的合作意向。 每一个眼神交汇都暗藏机遇,每一次碰杯都可能敲定亿级别的合作。 神矢苍介周旋于各色试探与恭维之间,保持着完美的社交微笑,然后终于在这种高强度社交的半小时后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举着香槟杯走到露台。 夜风拂过他新剪的短发,远处大厦外墙上,《无限危机》的巨幅海报正在更替——换上了他刚拿下的高端腕表代言。 “敬麻烦。”他对着远方的“自己”在虚空中轻轻碰杯,酒杯玻璃映出他此刻意气风发的眼神。 然而这份宁静未能持续太久。 一阵清新的香水味先于声音侵入安全距离。“苍介君,怎么躲在这里,今天可是很多人想结识你呢。” 九野玲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甜意,这位凭借纯欲形象迅速蹿红的新生代女星款款走近,浅蓝色亮片礼服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白色丝绸手套更添优雅气质。 她将秀发高高地盘起,露出修长的颈线,甜美的笑容与成熟的身材形成微妙的反差。 神矢苍介没有立即转身,而是借着玻璃的反光打量着来人。这位《暗潮》内定的女二号,出道以来每部戏必传绯闻的“男神收割机”,此刻出现得太过刻意,令他警觉顿生。 神矢苍介不动声色地向露台阴影处移动了半步,拉开彼此的距离。 “我正出来透透气,九野小姐也是吗?”他的声音礼貌而疏离,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四周。 对面酒店的窗户、露台角落的绿植、甚至远处建筑物的天台,所有可能藏摄像头的地方都在他的审视范围内。 【那是?】神矢苍介没有发现摄像头,但是酒店楼旁的巷子中,一抹眼熟的银色一闪而过。 “叫我玲就可以,我们可是马上要合作《暗潮》了呢。”九野玲又向前迈了一步,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神矢苍介的目光原本正追随那抹银色,闻言回过神来,看向九野玲。 “九野小姐穿得比较少,还是不要站在露台外吧,这里风大。”他的语气依然温和,眼神却明显冷了下来。“还有,我们是第一次见面,还是称呼各自的姓氏比较好。” 九野玲的笑容僵了一瞬,迈步正欲再开口时,露台的玻璃门被推开。 “神矢君!原来你在这!”一家电视剧发行方的商务总监快步走来,目光在两人之间快速扫过,立即换上商业化的笑容:“九野小姐也在啊?我们社长正想和神矢君聊聊明年的大制作呢。” 神矢苍介微微颔首,“失陪。”他迈步离开的背影非常干脆。 夜风渐凉,露台上只剩九野玲一人。她望着神矢苍介远去的背影,面无表情。 对面酒店! 某个窗口,相机的红色指示灯也在黑暗中悄然熄灭。 宴会厅水晶灯下,他接过旁边社长递来的一杯新的香槟,一边暗自回忆刚刚看到的情形。 刚刚的那抹银色应该就是琴酒,他的旁边还有个一个模糊的人影,两人在他看到的瞬间就消失在巷子深处。 这个杀手莫名出现在宴会附近让神矢苍介立即绷紧了神经。 可这场名流云集的晚宴持续了太久,觥筹交错间,各种合作邀约纷至沓来,令神矢苍介忙于应付。 待到宴会结束时,他已无力思考琴酒的事,只剩下满身疲惫和微醺的醉意。 夜色已深,神矢苍介只好入住主办方安排的酒店套房,再让助理次日早上送来换洗衣物。 可能是因为喝了不少酒,这一夜他睡得格外沉,直到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神矢苍介揉了揉太阳穴,裹着浴袍打开门。 眼前赫然是几张熟悉的面孔。 目暮警官,伊达航……萩原研二! “你们这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摸不着头脑,但是这三人同时出现在这里,肯定出了什么事。 “神矢君,九野玲小姐昨夜死在了你隔壁的房间里,现场凶器上有你的指纹。”目暮警官严肃说道。“请接受警方的调查。” “……什么?”神矢苍介仿佛还没清醒过来“九野玲死了?凶器有我的指纹?”他条件反射看向萩原研二,仿佛在确认对话的真实性,但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担忧的看着他。 因为与对方的好友身份搜查一课人尽皆知,萩原研二已经被排除在此次案件的调查小组以外。 但是他十分不放心,只能恳求目暮警官随行旁观,可却是不能介入任何调查工作中。 “我愿意配合调查,但是九野玲的死和我完全没有关系,我们昨天晚上才第一次交谈。”神矢苍介正色道“更不用说凶器,我根本没碰过任何可以称为凶器的东西。” “抱歉,可能我没说清楚。”目暮警官是老练的刑警,他故意模糊死亡细节以观察嫌疑人反应,“死者死于□□中毒,她服毒的杯子上有你的指纹。”尽管他也不相信神矢会杀人,但警察必须保持客观公正。 “就是你杀了玲!”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突然从冲出来,指着神矢苍介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喊道。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整张脸涨得通红,眼镜片后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神矢苍介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请问你是?”他甚至觉得魔幻,一个几乎是陌生人的死亡竟有人言之凿凿地将罪名安在他头上。 “我是九野玲的经纪人,她和我说你和她起了争执,你威胁会杀了她!”对方蛮横的指控在神矢脑中炸开。 “楼下全是记者。”站在一旁的伊达航立即压低声音提醒神矢,“说话小心点。”作为曾与神矢合作破获过爆破案和后面也参与过银星会案件的警官,他深知神矢的为人,在不影响案件的情况下尽量提醒对方。 神矢苍介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他敏锐地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桩命案,更像是一! 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不仅要把杀人罪名栽赃给他, 还要让媒体大肆报道毁掉他的声誉。 他深吸一口气, 努力将心中那丝不安和惶惑隐入心底,大脑飞速运转着寻找突破口。 他没让这个经纪人继续污蔑,而是立刻辩驳道。 “第一,我和死者素不相识,昨晚是第一次见面,仅交谈两三句话。”神矢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第二,如果这位经纪人先生坚持这个言论,那么他和死者之间必有一人在说谎。” “第三,关于茶杯上的指纹,我需要看到实物证据。” 目暮警官拦住还想继续叫嚣的青水健次,示意鉴识人员出示证物照片。 “证物已经送检。神矢君,对这个茶杯有印象吗?”目暮警官问道,同时仔细观察着神矢的反应。 “像是昨晚宴会上用的骨瓷茶杯。”他仔细查看后回答,“我昨晚喝了不少香槟,中途要了杯伯爵茶醒酒。这恰恰说明有人在栽赃——只要把宴会上我用过的茶杯带到九野小姐房间,就能嫁祸给我。” “但酒店所有房间都配备了与同款茶具。”目暮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都是集团统一采购的,无法区分是宴会厅的还是客房的。” 而那个莫名其妙的青水健次则在一旁不停地咒骂着“骗子”、“凶手”,声音越来越大。 神矢充耳不闻,突然想起一个关键细节,眼睛微微一亮。 “目暮警官,昨天有一件事我一直觉得奇怪。”神矢苍介冷静陈述道“九野小姐昨晚穿着versace的亮片礼服,却配了chanel的丝质长手套。” 见警官面露困惑,他继续耐心解释:“这完全违背时尚搭配原则。亮片礼服应该搭配金属质感的手饰,丝质手套更适合搭配绸缎礼服。以她平时被一些时尚杂志称赞的品味,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更可疑的是她的手包。”神矢对着不太懂时尚的警察们详细说明,“女明星晚宴通常不带包,即使携带也都很小巧,但她昨晚拿的是丝质晚宴包,尺寸明显偏大,再加上手套,整个手部显得特别臃肿——这绝不是有时尚品味的女明星会犯的穿搭错误。” “所以我怀疑……”神矢眼睛里充满思索,身体微微前倾,“她特意用手套避免留下指纹,再用那个超规格的大手包偷偷带走我用过的茶杯。” 她应该,有些别的什么目的。 第46章他又出现了神矢苍介因为九野玲莫名的…… 正文 第 46 章 他又出现了 神矢苍介因为九野玲莫名的… 第46章他又出现了神矢苍介因为九野玲莫名的…… 神矢苍介因为九野玲莫名的接近,稍微留意过对方的行动,他确实注意到,晚宴快结束时九野玲的指节微微蜷曲,像是护着什么。 而那只原本精巧的手包,也比初见时鼓胀了几分,边缘甚至隐隐透出不自然的棱角。 ——她在藏东西。 不过这种观察现在说出来反而显得他可疑,神矢苍介便没有声张。 “建议重点检查三点。”神矢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淡漠,仿佛只是在分析剧本里的漏洞,而非自己的嫌疑。 神矢苍介知道,他必须速战速决,否则舆论一旦发酵,对他声誉影响很大。 “第一,是手套和包内是否有茶渍残留,那杯茶还剩下一点我并没完全喝完,她带走时可能会沾染到。” “第二,调取晚宴门口的监控,对比她进出时手包的形状变化。” “第三——”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证物照片上的茶杯,“如果这真是凶器,那杯沿上应该能检测到我的润唇膏成分。我不可能先用自己的嘴唇碰过杯子,再递给她下毒,而如果要保留这个杯子的指纹,必然不可能去洗它。” 神矢苍介一连说出了好几个疑点。 目暮警官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显然没料到他思路如此清晰,立刻挥手示意鉴识课行动。 证据很快浮出水面。 白色丝质手套内侧轻微有些许染色,而手包内衬的丝绸上,茶渍晕染的痕迹清晰可见。 监控画面更是直接佐证——九野玲入场时手包扁平优雅,而离场时,它鼓胀得几乎变形,像是塞了什么硬物。 “这、这又能说明什么?!”青水健次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却仍强撑着反驳,“你威胁要杀她的事实不会改变!” “无凭无据的指控,也能算‘事实’?”神矢冷眼看了一下青水健次,便转向目暮警官,“警官,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发现九野小姐的尸体的吗?” 目暮扶了扶帽檐:“今早九点整,青水先生声称专程来酒店叫九野小姐起床,敲门无应答后,直接用备用房卡进入了房间,一进房间就看到九野玲小姐倒在地上,已经死亡。” “——这不就更可疑了吗?”神矢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在茶杯的照片上,发出轻微的“嗒”声,“比起一个茶杯,能自由进出死者房间的人,才更应该是重点嫌疑对象吧?为什么警方只听信青水先生的一面之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酒店走廊应该都有监控,查一下就能确认我昨晚是否进过她的房间。” “这监控昨晚坏了。”目暮警官也无奈,案发现场监控被破坏的几率实在太大了。 “我有你们吵架的铁证!”青水突然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叠照片,手抖得厉害。照片散落一地,有几张滑到神矢脚边。 神矢弯腰拾起,目光扫过——是昨晚露台的偷拍。拍摄角度刁钻,把他礼貌疏离的神情拍得阴郁冷峻,而九野玲故作委屈的模样反倒显得楚楚可怜。 “原来真有偷拍啊。! ”神矢忽然笑了,唇角微微扬起,眼底却毫无温度。那笑容明明再正常不过,却让青水猛地打了个寒颤。 “巧了,我也有证据证明你在说谎,青水先生。” “你、你胡说什么!”青水健次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渗出冷汗。“不要故弄玄虚了。” 神矢不紧不慢地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划开屏幕,调出一段录音点击播放。手机扬声器里清晰地传出昨晚的对话: 【……外面风大,九野小姐还是进去吧。另外,我们第一次见面,还是用姓氏称呼比较合适。】 青水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你、你竟然录音了……” 神矢没有解释。这不是真正的录音,而是银星会事件时,松田阵平在他手机上安装的那个监听装置。 后来他的手机在爆炸中坏了,就又拜托松田给他安装了一个一样的,只是将收讯人改成了自己。而这段数据,恰好在三天有效期内未被覆盖。 “昨晚宴会明令禁止经纪人入场,散场后宾客直接入住酒店。”神矢逼近一步,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青水不自觉地后退,“青水先生,你既然不在场,又是怎么知道所谓‘死亡威胁’的?按你的说法,威胁至少发生在我们初次见面之后。” “婻枫是、是电话……”青水语塞,手忙脚乱地想找理由证明,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昨晚的通话记录。“可能是我听错了。” 神矢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忽然凑近,鼻尖微动,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气味。 “走廊监控坏了,但大堂监控应该还在。”他低声道,语气平静又笃定,“你身上的西装,有这家酒店特供的柚子香氛味道……青水先生,你真的是今早九点才来的吗?” “伊达,去调监控。”目暮警官沉声道。 伊达航应了一声,立即去执行。 “不用调了,我昨天就住进这家酒店里了……那个照片是我在酒店房间里拍的。”看到警官即将去调取监控,青水健次在铁证之下再无办法,只能先一步说出实情。 目暮的眼神瞬间锐利:“青水先生,鉴于你诬陷神矢先生、持有死者房卡,并且试图用偷拍照片转移警方注意力,我们现在正式将你列为嫌疑人。” “不是,不是我!”青水健次没想到这么快自己编造的谎言就被拆穿,因此成为了嫌疑人,突然非常崩溃。 “是玲她自己要诬陷神矢苍介的!我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死在房间里!我昨晚住进来只是为了偷拍绯闻照片,今早九点才去找她的!”他声音暗哑的说道。 在警方连番追问下,青水健次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他颤抖着双手,道出了一个令人感觉到十足扭曲的“真相”。 “……玲她是我们集团老板的情妇……”青水用力抹了把脸,手指都在抖,“但她前段时间……无意中知道了老板的一些秘密。她害怕被灭口,所以想先下手为强……” 萩原研二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那他为什么要栽赃神矢?” “她……她担心老板死后自己的资源会断档……”青水的目! 光飘忽不定,声音越来越低,“所以想制造和神矢的绯闻,提升知名度……之后,她打算利用这个绯闻,把杀害老板的罪名嫁祸给他……那个杯子,原本是她准备用来毒杀老板的凶器……” 说到这里,青水突然打了个寒颤:“但昨天的计划失败了,神矢一直保持着距离,我们根本没拍到什么暧昧画面……今早我去叫她时,发现她已经……” 他的声音哽咽了,眼泪突然夺眶而出:“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死……我只是、只是趁机利用了那个杯子和照片……” 神矢苍介听到此处也生气了,他强忍着恶心追问:“那你为什么会这么害怕被调查?按常理,经纪人有艺人房卡很正常。” “因为……因为□□是我搞来的,这点如果仔细查就能知道,我怕警方直接调查我,我没办法解释……” 目暮警官立即下令:“先带回警局详细调查!” “真的不是我!”青水突然歇斯底里地挣扎起来,“一定是老板!玲说过他早就想……” 神矢敏锐地抓住关键:“这些密谋涉及到杀人嫁祸,怎么可能会随便跟别人商量,她为什么会告诉你?甚至让你搞毒药” “因为……”青水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我是她男朋友啊,我们从小镇一起来东京打拼……但这个圈子……”他的声音哽咽了,“想要出头就必须……” 神矢厌恶地别过脸去。 这时,一个警员匆匆跑来:“目暮警官!1703房发现新死者,已确认是上一个死者九野玲的集团老板,渡边正雄!” “立即封锁现场!等我过去”目暮立刻转向萩原,“你先去处理楼下那些记者,他们快把酒店大门堵死了。” 萩原研二点点头,临走时他用力按了按神矢的肩膀,指节传来的温度让人安心。 “别担心,媒体那边交给我。” 神矢并不知道,楼下的记者早已被青水刻意煽动,各种耸动的标题正将他的名字和“桃色命案”捆绑在一起。警方不得不增派人手,才勉强控制住局面。 “麻烦你了,萩原。”神矢的眉头仍未舒展,“我能先联系一下经纪人吗?” “可以,但别透露案件细节。”萩原略一思索,他压低声音,在神矢耳边道:“把昨晚的录音发我一份。” 神矢毫不犹豫地将昨晚与九野玲的全部对话文件发了过去。 萩原研二他们离开后,神矢终于可以回到房间里。 他正要拨通经纪人电话时,注意到通话页面里有很多条未接来电提醒——全都来自助理冬云勇树。 神矢苍介立刻回拨,电话刚拨通,冬云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老板!酒店门口全是记者,连旋转门都被堵死了!” 冬云勇树是来送衣服的,结果一来酒店看到这么多记者和警察就吓了一跳,想打神矢电话却打不通,而在这时,却又听到人群中不时传来自己老板的名字。 他很想打听一下情况,但是作为神矢的贴身助理,他的面孔对媒体来说也算熟悉,怕去问会弄巧成拙,只能先躲在街角的咖啡厅里等待,一边透过窗户观察情况一边干着! 急。 但正是因此,让他看到了一个久违的人。 接着,冬云勇树在电话里向神矢苍介汇报了这个情况。 “老板,我在记者堆里……好像看到藤堂先生了。” 神矢的呼吸一滞。 藤堂修。 这个销声匿迹多时的名字,竟在如此微妙的时刻重新出现。 某些被刻意压下的猜测再度浮上心头,他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尽可能冷静。 “先别轻举妄动,等记者散了再说。” 挂断电话后后,神矢苍介立即拨通了白石理惠的电话,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 “准备好通稿和律师函,重点强调对方偷取证物和栽赃的事实。”他顿了顿,“就算警方澄清,某些媒体肯定还会借题发挥。” “明白,我马上召集公关和法务开会。”白石干练地回应。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萩原研二在记者会上的表现堪称教科书级别。 他巧妙地将焦点转移到九野玲偷取证物的反常行为上,对神矢的关联则轻描淡写地带过。 当《周刊实话》的记者纠缠不休时,他直接亮出录音证据:“这是事发时的完整对话,各位可以自行判断。” 最终,这场风波仅以几封律师函警告一些掀不起风浪的小报收场。 但神矢苍介的注意力,早已被那个名字彻底占据。 “藤堂修”的出现,或许并非巧合。 而这可能意味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47章为什么偏偏是我神矢苍介最终在酒店套…… 正文 第 47 章 为什么偏偏是我 神矢苍介最终在酒店套… 第47章为什么偏偏是我神矢苍介最终在酒店套…… 神矢苍介最终在酒店套房里等到了冬云勇树带来的换洗衣物。 窗外阳光正盛,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他光裸的脊背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他伸手接过熨烫平整的衬衫,丝绸面料在指尖流淌着冰凉触感。 “辛苦了。”他轻声道谢,一边将衬衫套上肩膀。 冬云勇树站在一旁,详细描述楼下的情形。 “当时萩原警官刚走出旋转门,藤堂先生看到后就立刻转身离开了。” 冬云勇树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我看的很清楚,感觉有点反常,他们俩明明也是认识的啊。” 神矢苍介系着衬衫纽扣的手指微微一顿,“观察得很仔细,勇树。” 他转身露出一个浅笑,这个简单的夸赞让年轻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换好衬衫后,神矢苍介站在穿衣镜前陷入沉思。银灰色的真丝领带垂在颈间,在灯光下泛着流水般的光泽,他却迟迟没有系上。 上午接收的信息量过大,关于九野玲和青水健次的事,总让他感觉遗漏了关键线索。 当他揉着太阳穴坐进沙发时,一个念头突然闪现—— “为什么偏偏选中我?” 这个疑问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新的思路。 他和九野玲素不相识,对方昨天的行为明显就是经过精心策划的,如果只是为了炒绯闻,把“神矢苍介”换成任何一个当红的男明星都可以,甚至他们自己公司内部就有超一线的男艺人。 更何况涉及栽赃陷害,选择他这个与九野玲、渡边正雄都毫无瓜葛的陌生人,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神矢苍介”这个身份,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利用价值。 他快速在手机上编辑信息,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跃动,将推测发给萩原研二,建议审讯青水健次时可以试着从这个点突破。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又想到“藤堂修”。 对方当初只留了一个简讯就出国,婻枫从此再无音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更奇怪的是,作为深度调查记者,遇到命案理应更感兴趣才对,为什么看到萩原就立刻离开? 还有那个在巷子里一闪而过的银发……琴酒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附近?他身边那个模糊的身影轮廓,总觉得也有一点点眼熟…… 不对! “勇树!”神矢苍介突然站起身,真丝领带无声滑落在地。“马上联系理惠,我要千鹤集团的资料,特别是高管和旗下艺人的近期动态,记得一定要附上清晰的照片。”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 要不是身份受限,他真想直接到另外一个案发现场看看是否能找到什么线索,省的又陷入什么危险的谜团里,比起演艺圈的这些陷害算计,外部的危机现在看来也不容小觑。 白石理惠的效率令人惊叹,半小时后资料就传了过来。 冬云勇树迅速打开笔记本,将资料投影到套房的! 大屏幕上。邮件里还附着白石理惠简短的留言: 【千鹤集团为竞争对手,在近期舆论战中表现活跃,附件为初步整理的资料包,详细版仍在收集中。】 这倒是让神矢苍介想起来了。 近期会议上是会时不时听到这个公司,不过他“竞争对手”太多了,基本上只要同领域里需要竞争资源,都能这么称呼,他就并没有特别留意。 他用遥控器滑动屏幕浏览文件,突然停在一张照片上——正是第二个死者渡边正雄,千鹤集团的老板。 那个锃亮的光头,臃肿的身材,还有标志性的双下巴……与昨晚巷子里那个模糊身影有种契合的感觉。 “果然如此,这也太巧了……”神矢苍介喃喃自语,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嘴唇。他虽然从没直接和渡边正雄正式接触过,但是某些晚宴,似乎见过这个身影,只是当时没留意这人的具体身份。 【九野玲被杀】【自己被设局污蔑】【青水健次和九野玲的隐秘关系】【琴酒曾与死者渡边正雄一同出现】【“藤堂修”出现在两个死亡现场的楼下】 种种疑点在他脑子里环绕,却暂时找不出头绪,他只能强压疑惑继续浏览。 对方公司的组织架构,高管介绍,旗下艺人名单,经纪人团队…… 等等,有哪里不对。 神矢苍介的视线定格在青水健次的资料页: 【青水健次,千鹤娱乐经纪部总监,旗下艺人包括九野玲和……桐谷雅彦。】 桐谷雅彦。 千鹤集团下的超一线男星,主攻电视剧方向,因为和神矢苍介年龄相仿,都有多部爆剧在手,连外形风格都有微妙的相似。因此经常被某些营销号并列盘点 近期对方也有热播剧上映,如果没有《无限危机》这种现象级的爆剧出现,对方的剧完全有实力竞争年度冠军。 如果九野玲要炒绯闻和搞栽赃嫁祸,选择同公司的桐谷雅彦不是更合理吗? “竞争——”神矢苍介脑海里突然闪过《暗潮》投资人的话。 【这个项目很多人争破头,甚至有人想拿它作为进军电影圈的跳板,但我们认为只有神矢你最合适……】 他立刻拨通这位投资人的电话:“抱歉打扰,我想确认一件事……好的……明白了,谢谢。” 果然。 九野玲能拿到《暗潮》的女二号,作为经纪人的青水健次在跟进这个项目的时候不可能不为自己手上的另一个艺人争取——电话里也确认了,桐谷雅彦确实在《暗潮》项目定下前全力争取过男主角。 所有线索开始串联,他开始怀疑,这个局一开始选择他,就是为了拉他下马,然后将项目争取给桐谷雅彦。 青水健次发现九野玲死亡后,即使漏洞百出也要指控他,可能不只是为了脱罪那么简单。 但九野玲之死仍有蹊跷。神矢苍介甚至觉得青水健次下手的可能性不高——作为经纪人,要杀害自己的艺人,完全可以选择更隐蔽的方式。 而案发现场的青水完全是一副慌不择路、思维混乱的模样。以他当时表现出的心理! 素质,若真是杀人凶手,恐怕不敢如此大张旗鼓地召集记者到场。 还有一点可疑,为什么桐谷雅彦会和九野玲用同一个经纪人? 按理说以桐谷雅彦在娱乐圈的地位,会配备单独的金牌经纪人,青水健次做事情的风格看起来也并不属于业务能力比较强的类型,居然能成为经纪总监并且能同时带两个…… 这背后,或许还藏着更深的秘密。 琴酒、藤堂修、九野玲和渡边正雄的死……这些碎片之间,究竟藏着怎样的真相? 神矢苍介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表情冷静得近乎空白。 冬云勇树很少见他这个样子,不敢出声,默默缩到一旁的沙发角落,连呼吸都放轻了。 沉默良久,神矢苍介突然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线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藤堂君,你回日本了吗?” …… 赤井秀一轻轻合上总统套房的房门,指尖残留着消音器微微发烫的触感。走廊壁灯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就像他此刻难以名状的心绪。 今天本该是场完美的演出——获取情报,清除叛徒,回收证据,全身而退。每一步都像他惯常执行的无数任务一样精确无误。 直到他在楼下安全通道转角处,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我愿意配合调查,但是九野玲的死和我完全没有关系。”神矢苍介的声音透过走廊的回音传来,带着他记忆中的清朗,却又多了几丝与平日不同的冷硬。 这句话让他稍作停留,但是现场办案的警察却让他不得不迅速遁走——他的风衣上还残留着硝烟反应,经不起任何形式的盘查。 他用屏蔽器屏蔽了了几分钟二楼的监控画面,消防梯外的窗户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他修长的身影如幽灵般消失在酒店旁边的暗巷里。 但是刚刚那个偶然间捕捉到的对话却让赤井秀一十分在意。 神矢苍介卷入了一个麻烦的案子里,而九野玲的死亡秘密就藏在他刚刚回收的监听器中。 他现在应该立刻交付任务,不做任何节外生枝的事情。 可是—— “渡边正雄的情妇死了,她知道组织的交易,我需要确认信息是否泄露。”赤井秀一对通讯器那头的琴酒说道,声音平稳得毫无破绽。这个临时编造的借口在他舌尖泛着苦味,像那次与神矢苍介告别后经常翻涌而出的情绪。 是愧疚吗? 他好像从突如其来的在某一天开始,脑海里不时会闪现出几个片段:神矢苍介不停涌出鲜红血液的肩膀,无助看向他祈求他保守秘密的眼神,因为内心的挣扎而微微颤动的手指。 莫名沉重的感受便随之而来,令他难以喘息。 这种情绪甚至影响了他的另一个计划——原本与宫野明美建立的暧昧关系,也因他无法承受欺骗产生的愧疚而主动疏远。 每当他看着明美信任的眼睛,微笑的样子,心里的那种空虚就会将他再度淹没。 为了不让自己被情绪裹挟,权衡利弊! 后,他主动终止了这个计划。 …… 等赤井秀一得到通讯器那头琴酒让他再度调查的指示后,他就使用“藤堂修”的身份混入酒店前的记者里,如果可以的话,他会将九野玲被杀的证据复制一份,找机会给到神矢苍介。 这或许能帮神矢苍介摆脱困境——这是他能想到的最隐蔽的补偿方式。 可惜的是,萩原研二突然在酒店门口出现,这个警察认识“藤堂修”,或许知道他和神矢苍介之间发生的事情。 赤井秀一身上还残存着硝烟反应,为了避免可能存在的麻烦,他立刻选择了最稳妥的撤离方案,不过留在酒店门前的监听器让他之后确认了神矢苍介已经洗清了杀人嫌疑。 这样也好。 赤井秀一边抽烟边想,他们不必再见面了,他给对方带来的只有伤口和欺骗罢了。 香烟的雾气模糊了他的面容,就像他始终戴着的那些数不清的假面。 …… 琴酒在附近的黑色保时捷里等候,苍白的指尖夹着一支燃烧的香烟,灰白的烟雾缭绕中,那双冷绿色的眼睛像捕食者的紧盯着赤井秀一:“任务报告。” “目标已确认死亡,所有资料已回收。”赤井秀一平静地回答。 不知是不是错觉,赤井秀一感觉最近最近琴酒的审视越发令人不适。 虽然这位topkiller向来阴晴不定,但是最近出现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怀疑目光让他难以忽视,不得不绷紧神经。 他无法明确原因,只能暗自记下这个发现,同时在脑海中快速回顾最近所有行动是否有任何疏漏。 就在这时,“藤堂修”的手机突然震动。 看到来电显示上“神矢苍介”四个字时,赤井秀一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谁的电话?”这个微妙的瞬间被精准捕捉,琴酒的眼睛转向了他,冷酷而探究。 “之前任务中接触的一个艺人。”赤井秀一保持着面部肌肉的放松,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接,开免提。”琴酒不容抗拒地命令道,同时将烟头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赤井秀一只得按下接听键,同时打开了免提功能。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神矢苍介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熟悉得让他心脏紧缩,又陌生得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藤堂君,你回日本了吗?” 第48章他是坏人“没错,刚刚回国,神矢君怎…… 正文 第 48 章 他是坏人 “没错,刚刚回国,神矢君怎… 第48章他是坏人“没错,刚刚回国,神矢君怎…… “没错,刚刚回国,神矢君怎么知道的呢?”赤井秀一的声音平稳冷静,自然地应答道。 “我的助理刚刚在酒店楼下看到你了,就想着给你打个电话。”神矢苍介带着轻笑的声音传来。“我们很久不见了,要一起吃个饭吗?”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瞬。 他记得自己当初消失时,神矢苍介并没有回复他的简讯。 那时他以为对方对他的不告而别有所不满,甚至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毕竟,他对藤堂修这个身份的退场准备的并不好,准确的来说,下意识选择了逃走般的做法。 可没想到,时隔这么久,神矢苍介打来的第一个电话,竟然只是约饭? 这并不合常理。 但琴酒就坐在旁边,那双薄绿色的眼睛正冷冷地扫向他,无声地审视着他的每一丝反应。 赤井秀一没有犹豫的余地。 “近期手头上有些急事,可能不是很方便。”他的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仿佛真的只是被琐事缠身的普通人,“等我忙完了联系你吧。” 电话那头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这样啊,”神矢苍介似乎读懂了他的拒绝,声音里的笑意淡了几分,但仍保持着礼貌,“那藤堂君你先忙,等有机会再见。” 电话挂断的瞬间,车内陷入一片沉寂。 然后,赤井秀一听到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琴酒漠然地看向窗外,仿佛刚刚那声冷笑不是他发出来的。 赤井秀一没有解释,也没有主动开口,他只是将手机收回口袋,目光投向另一边窗外。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保时捷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琴酒指间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 …… 而电话的另一端,神矢苍介缓缓放下手机,眉头微蹙。 藤堂修在躲他。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泛起一阵微妙的滞涩感。 他虽然清楚对方当时向他打听银星会的事可能目的并不单纯,但至少在那场银行劫案中,藤堂修的挺身而出是真实的。 他原本并不想对对方的目的太过探究,可对方那场突如其来的消失就像打碎了什么,让他感觉到“藤堂修”对他只有纯粹的利用,不由有点失望。 现在,藤堂修回来了,却依旧避而不见。 ……他或许,真的有问题。 可对方已经不给自己任何探究的机会了。 神矢苍介如果想弄清楚自己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么,唯一剩下的突破口,就只有警方了。 …… 夜色渐深,松田阵平的公寓里,暖黄的灯光洒在榻榻米上,茶几上的热茶升起袅袅白雾,却无人去碰。 神矢苍介安静地坐着,目光低垂,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 终于,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在寂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 ! 萩原研二推门而入时,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他将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领带也松垮地扯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的精力。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茶几旁的神矢苍介,对方闻声抬眼望来,那双总是柔和的眼睛此刻映着灯光,竟让他心里微微一紧。 “神矢。”萩原研二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今天在案发现场,他又一次见证了神矢苍介在娱乐圈中的处境——被人构陷,却又凭借自己的敏锐和冷静挣脱出来。 他本该保护他的,可每一次,神矢苍介都独自面对了那些刀光剑影。这个认知让萩原研二感受到一种微妙的苦涩。 “吃饭了吗?”神矢苍介问道,目光落在萩原研二疲惫的脸上。 “嗯,在课里吃了。”萩原研二挂好外套,在茶几对面坐下,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来意,“你是来问今天的案件的?” “对,”神矢苍介点了点头,“还有些其他事情。” 松田阵平坐在一旁,单手支着脸颊,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没有说话。 “方便告诉我一下审讯的进展吗?”神矢苍介很平静的问道。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组织了一下语言。审讯室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回——青水健次那张油滑的脸,狡辩时闪烁的眼神,还有被戳穿谎言时瞬间扭曲的表情。 “我把能说的都告诉你吧。” 他详细地复述了青水健次的审讯内容——九野玲原本计划偷取沾有神矢苍介指纹的杯子,利用□□毒杀渡边正雄并嫁祸给神矢苍介。 但青水健次今天早上却发现九野玲已中毒身亡,他担心自己被怀疑,便利用偷拍的照片和那个杯子编造谎言,试图直接将罪名扣在神矢苍介头上。 “至于嫁祸你的原因,和你后面发来猜想的一样——他是为了桐谷雅彦。”萩原研二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恶。 “九野玲原本选择的炒作对象不是你,是另一个和她交集更多的艺人,但青水健次为了让桐谷雅彦拿到那部电影的角色,硬是让她把目标改成了你。” “后来九野玲死了,他手下的艺人只剩下桐谷雅彦,为了自己的经纪人事业就更要把你这个竞争对手拉下水。”萩原研二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神矢苍介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早在现场时,青水健次能面不改色地声称他和九野玲在交往,却又对九野玲做渡边正雄情妇的事毫无异议,就足以看出这人唯利是图的本质。 娱乐圈的黑暗他早已司空见惯,但每次直面时,还是会感到一丝压抑,不过,他还可以忍耐。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问道:“那青水健次是凶手吗?” 萩原研二摇头:“现在还无法确定。□□是他搞来的,他昨天一整天也都在酒店,有充足的作案时间,甚至连你们楼层和渡边正雄的楼层的监控也是他破坏的,——原本是为了让九野玲毒杀渡边正雄时不留下证据,同时也让你无法提供不在场证明。” “但现在九野玲死了,所! 有证据都指向他,我们无法判断他的证词是否真实。唯一的疑点是缺乏直接证据,目前的结论都是基于证据链的推测。” “他说了为什么他能同时带两个艺人了吗?” 神矢苍介想了一下问道。 “他只说时桐谷雅彦之前的经纪人遇到了点事没办法继续下去,他就将对方暂时接过来了。”萩原研二看着仍然若有所思的神矢苍介“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 “就感觉不合常理,但是具体哪里有问题还不清楚。”神矢苍介想了一下追问。“那青水健次有说九野玲所知道的渡边正雄的秘密是什么吗?” 萩原研二摇了摇头“他不清楚,他说他问了好多遍,但是九野玲怎么都不肯说。这个可能是真的,他手机里有些相关的聊天记录。”他揉了揉头发,声音里带着疲惫,“这个案子就像一团乱麻,越查越复杂。” 神矢苍介沉默片刻,突然话锋一转:“……能告诉我渡边正雄的死亡情况吗?” 比起九野玲的案子,他更在意渡边正雄的死。这个曾出现在琴酒身边的集团老板,他的死亡带着某种未知的威胁,让神矢苍介隐隐感到不安。 萩原研二略微一怔,但还是回答道:“渡边正雄死于枪杀,死亡时间预计在上午9点半左右,上午10点被秘书发现死在你的楼上一层。也就是说,我们在楼下办案时,凶手就在楼上动手。” 他的语气变得凝重:“现场非常干净,几乎没有额外痕迹,甚至怀疑是专业人士所为。据秘书说,渡边正雄睡前一定会锁上防盗链,本人也非常警觉,但现场防盗链毫无破坏痕迹,他是在睡梦中被一枪毙命,没有任何挣扎。” 神矢苍介心乱跳了一拍,他不由想到—— 琴酒是个杀手,还有……藤堂修。他曾在银行劫案中亲眼见证对方精准的枪法。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心头。 “松田。”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今天在楼下,我的助理看到藤堂修了。他混在记者群里,但在萩原出来应对媒体时突然离开。” 松田阵平原本懒散地靠在墙边,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神矢苍介直视着他,目光灼灼:“你之前让我对藤堂修隐瞒部分信息,再告诉他银星会的真相。现在,能告诉我你知道什么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松田阵平缓缓坐直,脸上的散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 “他是坏人。” “之前他在银行救你,很可能也是一个设好的局。”松田阵平的声音很沉,“别信他。其他的……我不能说。” 神矢苍介突然感到一阵耳鸣,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被抽离。 他信任松田阵平,可当对方说出这句话时,他的第一反应仍是——不可能。 那场银行劫案是他亲身经历的,子弹擦过耳畔的呼啸声、藤堂修危机时刻的挺身而出、对方精准射穿劫匪手腕的那一枪……这一切,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原本以为,藤堂修接近自己只是为了银星会的情报,或许有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但从未怀疑过那场救命之恩本身是一场骗局。 耳边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松田阵平还在继续: “他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银星会的事。所以我当时让你隐瞒部分信息直接告诉他,他拿到后自然会离开。我只是没想到他还会出现……否则,我早就告诉你他是坏人了。” 松田阵平没有说出口的是,他不敢告诉神矢苍介真相,不仅是担心对方在藤堂修面前露出破绽,更是害怕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那种空白之下的,不可置信的惊痛。 那种似乎有什么在崩塌的眼神。 “喂,神矢,你还好吗?”萩原研二担忧地伸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 神矢苍介没有回答。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和讽刺。 如果连那场救命之恩都是假的,那他付出的信任、那些深夜辗转反侧时的愧疚、甚至偶尔闪过的“或许还能再见”的念头……究竟算什么? 廉价的笑话吗? 第49章他哭了神矢苍介感到一阵熟悉的温热涌…… 正文 第 49 章 他哭了 神矢苍介感到一阵熟悉的温热涌… 第49章他哭了神矢苍介感到一阵熟悉的温热涌…… 神矢苍介感到一阵熟悉的温热涌上眼眶。 他下意识眨了眨眼,这个动作曾在过去无数次帮他拦住了不该流出的泪水。 但这次不一样。 第一滴眼泪落下时,他自己都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手背上溅开的水痕,像是看着别人的事情。 随后更多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衬衫前襟,留下深色的圆点。 他抬手想擦,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所有准备好的解释都无法顺利说出,卡得生疼。 他本该控制住的——这么多年,情绪控制和表情管理是他赖以生存的技巧,也是他从无数个黑暗时刻里淬炼出的本能。 但此刻,这种本能背离他了。 为什么? 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努力从银星会的泥沼中爬出来,努力重建破碎的信任,努力在每一次背叛后依然选择相信。 他明明已经足够勇敢了,勇敢到连自己都骗过了,以为自己真的无坚不摧。 可现实总是这样残忍。信任被击碎、重建、再击碎、再重建……周而复始,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 他觉得自己一定很可笑——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艺人,一个经历过多次生死危机的成年人,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失控地流泪。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了萩原和松田惊慌失措的脸。他们的嘴唇在动,似乎急切地说着什么,但他听不清。耳边只有血液冲刷鼓膜的轰鸣声,和自己紊乱的呼吸声。 和他们无关。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痛苦。他们是最后的防线了,是他仅存的、毫无保留信任的人。 他不想用这样的情绪污染他们,不想让这份纯粹的友情蒙上阴影。 神矢苍介拼命警告自己:停下来。不能为别人的行为惩罚自己,不能把藤堂修的欺骗影响到他们身上。 他应该像往常一样,迅速抽离情绪,戴上冷静的面具,笑着说“我没事”。 但这一次,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道歉,却只发出一声哽咽的喘息。 …… 萩原研二见过神矢苍介很多种样子。 温柔的笑,爽朗的笑,开心的笑,无奈的笑,苦涩的笑。即使是负面情绪,也很少发泄,偶尔只是蹙眉,像是习惯了将一切都收敛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几次危机时刻,对方也从未失态过。那双明亮的黑色眼睛里始终带着令人心安的柔和镇定。 直到这次。 神矢苍介第一滴眼泪流下来的时候,萩原研二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手指动了动,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接,却整个人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连成一道透明的细线,顺着对方的脸颊无声滑落。 某种尖锐的痛感还未成形,! 就被另一种他更拒绝的情绪混合在一起,让人无从探知。 他看到松田阵平猛地站起身,向来散漫的幼驯染面色认真地走到神矢苍介身前,跪坐下来,毫不犹豫地将人揽进怀中,双臂扣住神矢苍介的脊背。 他看到神矢苍介回抱时,那颤抖的、纤细的指尖紧紧攥住松田背后的衬衫布料,像是要把所有无处安放的情绪都灌注在这个拥抱里。 松田阵平的衬衫被揪出深深的褶皱,就像他此刻无法抚平的心绪。 萩原终于找回了身体的掌控权。 他抬手,拇指轻轻擦过神矢苍介湿润的眼角。触到的皮肤冰凉,泪水却是滚烫的。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滴敲在玻璃上的声音,恰好盖过了那声几不可闻的哽咽,也掩盖了萩原研二喉间压抑的叹息。 …… 神矢苍介终于找回了呼吸的节奏。 当他从松田怀里直起身时,最先涌上来的是一阵滚烫的羞耻感。 但很快,某种奇异的轻松感从胸腔深处漫上来——像是终于将一些积累的负面情绪发泄了出来。 他轻轻拍了拍松田的后背,示意自己没事,然后起身去了洗手间。 冰凉的水流冲刷过脸颊时,他盯着镜中的自己。除了眼睑泛着淡淡的红,几乎看不出方才的失态。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等他出来时,两个朋友体贴的没有提刚刚的事情,气氛有种微妙的感觉。 但是意外的也没有很尴尬。 “你们不用在意,我已经没事了,”神矢苍介确认自己已经稳定好情绪,立刻对两个朋友说道。 看到两个人不信的眼神,他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认真地解释。 “其实不止是这件事,我可能一直以来都没有好好疏解好情绪,以为只要当下压下去就可以了。” 他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次没想到压力一大,居然在你们面前收不住了,有点难为情。” 松田和萩原交换了一个眼神。确认他是真的平静下来后,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 重新坐回榻榻米上,神矢苍介不再掩饰。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其实……我对藤堂修的感情很复杂。” “一开始我并不是因为他救了我,我才为他挡枪的。”神矢苍介回想道,“只是当时情况危急的条件反射,我也不知道那个行为会导致什么样的情况。” 说到这里,他看向萩原研二,眼神中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倒是后来松了口气。至少不是他为我受伤……当年你为救我受伤的时候,那种愧疚感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那时觉得藤堂修是个很好的人,交流起来也很开心,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神矢苍介苦笑了一下,“后来知道他在查银星会,我不想让他涉险。再后来听他说起自己的经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觉得他就像当时的我,困在谜团里找不到答案。” “即便发现他可能骗我、利用我,我也只是……”他做了个手势,“有点难过。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但我从没! 想过……”神矢苍介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从一开始就是假的。这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你只是被骗了。”松田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骂他傻瓜,可能是因为神矢苍介已经先一步自我总结了。“是那家伙人品太差。” 萩原研二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里带着担忧:“会对你之后的人际交往造成影响吗?”他停顿了一下,“虽然我很想说、‘世界上还是好人多’这种话……但站在朋友的立场,我确实很担心。” 神矢苍介望着杯中晃动的茶水,水面映出他微微泛红的眼角。 “和之前一样。”他的声音很平静,“不管是因为我倒霉,还是环境太差,总遇到恶意的人……但我不会因此否认‘善意’的存在。”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只是会更谨慎些。就算再失败……”目光在两位好友脸上停留,“至少还有你们在,我就有继续尝试的底气。” “神矢总是说这种犯规的话……”萩原研二突然捂住脸,耳尖微微发红。 松田阵平挑眉,伸手揉了揉神矢的头发,“这不是挺好的吗?你这家伙意外地想得开。”他的动作带着几分粗鲁,却透着温柔,“反正我和hagi永远不会背叛你。以后你要交新朋友,我们偷偷帮你把关,绝对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又来了……”神矢苍介无奈地扶额,“这种把人当小学生的说法……”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缕月光穿过云层,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 神矢苍介最终还是没有弄清楚整个事件的真相。 两起杀人案混合着琴酒的出现和“藤堂修”的欺骗,他已经用尽方法了,可能有些谜团注定无解,与其困在迷雾里,不如专注眼前的路。 他很快调整好状态,全身心投入新项目《暗潮》的筹备中。 神矢苍介看向眼前的剧本 《暗潮》是一部金融+犯罪题材的电影 【男主作为国际金融犯罪调查专家,表面追查一宗跨境洗钱案,实则暗中调查五年前妹妹的离奇失踪。 随着调查深入,他发现案件资金流向与某知名财团有关,而财团背后隐藏着更黑暗的交易……而他的早已消失的妹妹居然也卷入到这个案件中。 最终,他不得不在拯救妹妹与揭露罪恶之间做出抉择。】 “在金钱与权力的暗潮之下,人性的底线是否还能坚守?” 神矢苍介很喜欢这个剧本,这个角色对他而言更是充满挑战。 首先,是情感层面——他很少演绎如此沉重的亲情戏。 男主角对妹妹的执念、对真相的偏执、以及在道德边缘的挣扎,都需要更细腻的层次。 他反复研读剧本,在空白处写满批注,作为一个体验派演员,在缺少足够的亲情经历的情况下他必须找到那个最真实的情绪支点。 其次,是专业性。金融犯罪、地下钱庄的运作,商战具体内容这些概念对他而言太过陌生。 好在剧组安排了为期两周的剧本研读会,邀请了金融! 方面的专家来帮助演员和团队理解剧本背后的逻辑。 …… 研读会的第一天,神矢苍介提前半小时到达会议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会议室镀上一层金色。 会议室里还没有人,他就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低头翻看剧本,指尖轻轻划过标注的台词。 直到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阵脚步声传来,停留在他身侧。 他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绿色的眼睛。 “藤堂修” 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叠资料,目光在看到他露出一个礼貌而克制的微笑。 那个笑容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热络,也不显得疏离,就像是普通认识的人之间的寒暄。 “神矢君,好久不见。” 神矢苍介怔了怔,随即点头回应:“藤堂君。” 两人相对无话,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静默。 “藤堂修”率先移开视线,走向长桌另一端。动作自然地从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两人也没有再对话。 逐渐其他演员也到了会议室,谈笑声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随后进来的导演拍了拍手,笑着介绍:“这位是藤堂修先生,财经记者,曾深度调查过多起跨国金融犯罪案件,这次受邀担任我们的顾问。” 神矢苍介的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笔。 他垂下眼,面无表情。 命运还真是喜欢开玩笑。 第50章棘手的敌人赤井秀一站在剧组会议室外…… 正文 第 50 章 棘手的敌人 赤井秀一站在剧组会议室外… 第50章棘手的敌人赤井秀一站在剧组会议室外…… 赤井秀一站在剧组会议室外的走廊上,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燃烧的香烟。烟雾在晨光中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本以为那次通话后自己再也不会以“藤堂修”的身份出现在神矢苍介面前。 没想到意外来得如此之快。 任务简报上的内容还在他脑海中回放:情报部门发现被他亲手解决的叛徒渡边正雄,生前最后调查目标居然指向《暗潮》剧组,而经过后勤部门分析,神矢苍介作为这部电影的男主角,会是个很好的切入点。 他本不想接的任务——无论是从情感考量还是行动准则,反复接触同一个目标都意味着成倍增长的风险。 但琴酒没有给他任何拒绝的余地。 尽管名义上他拥有独立接取任务的权限,但在那个银发男人阴鸷的目光下,这种所谓的“独立”不过是个可笑的幌子。 那个危险的男人看到情报组转来的任务后,突然对他露出来一个恶意的笑“这不是很好吗?那个明星上次还想请你吃饭,多完美的跳板。” “真是讽刺。”赤井秀一掐灭烟头,自嘲地勾起嘴角。 上次分别时,他以为那场戏已经落幕,没想到命运硬是要他再演一场续集。 他整理了下西装领口,面色如常地走进会议室。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长桌上,神矢苍介独自坐在光影交界处,低头翻阅剧本的样子像一幅静物画。 赤井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却在距离对方不远处停了下来。 “神矢君,好久不见。”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赤井秀一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 神矢苍介抬头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平静又冷淡。 “藤堂君。” 简单的三个字,却裹挟着明显的疏离感。没有惊讶,没有欣喜,甚至连最基本的寒暄都省略了。 赤井的手指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这种反常的冷淡在他心头激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走向长桌另一端,借着放包的动作掩饰自己的观察。 余光里,神矢苍介已经重新低下头,仿佛他的出现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会议室渐渐被陆续到达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填满。在导演热情洋溢的介绍声中,赤井秀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对面。 神矢苍介正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微蹙的眉头,思索的神情,平直的嘴角。 扫过他的脸时,又不在意的敛下眉目。 这不是他熟悉的神矢苍介。 那个对陌生人都会报以温和微笑,对朋友更是关怀备至的人,此刻展现出的疏远态度甚至比对普通同事还要冷淡许多。 这完全偏离了他的预期。 按照他的计算,神矢苍介应该会主动接近,会不设防地提供信息。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近乎漠然的态度对待“藤! 堂修”这个身份。 “那么,我们先从跨境资金流动的常见手法开始?” 赤井打开准备好的演示文稿,声音平稳从容,完美展现出一位专业人士应有的冷静姿态。 演示进行到一半时,赤井注意到神矢苍介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对方瞥了一眼屏幕,紧绷的下颌线突然柔和了几分,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回复。 那个瞬间,赤井仿佛又看到了曾经熟悉的神矢苍介。 手机被放回桌面的声音让赤井回过神。 他继续讲解着洗钱案例,却发现自己异常在意那条让神矢苍介露出笑容的信息。 是萩原研二?还是松田阵平?亦或是其他他不知道的人? “藤堂先生?”导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这个案例中的资金追踪手法,在现实中真的可行吗?” 赤井迅速调整状态,用专业而详尽的回答应对提问。 但当他再次将目光投向神矢苍介时,对方已经恢复了那副疏离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柔和只是他的错觉。 会议结束后,人群三三两两地离开。赤井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资料,余光瞥见神矢苍介正在和另一个演员交谈。 他的任务要求他尽快打入电影核心创作团队,但神矢的态度显然为这个计划设置了意料之外的障碍。 他正思索着如何打破这个僵局时,导演突然热情地走到他身边。 “需要我送您回酒店吗?”导演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欣赏,显然对这个气质独特的顾问颇有好感,甚至已经在考虑未来合作的可能性。 赤井正要回答,神矢苍介从他们身边经过,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不用了,谢谢。”赤井听见自己说,目光却追随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任务才刚刚开始,但他已经预感到,这次恐怕不会像上次那样顺利了。 …… 安全屋内,昏黄的灯光笼罩着狭小的空间。 降谷零面色凝重地坐在椅子上,胳膊肘抵在桌子上,双手交握,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诸伏景光推门而入,黑色外套上还带着夜间的寒气。 他摘下鸭舌帽,随手挂在门边的衣钩上,目光扫过安全屋熟悉的布局,最后落在幼驯染身上。 “零,怎么突然约我来这里?”诸伏景光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警惕。 降谷零抬头,紫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略显深沉。他示意诸伏景光坐下,随后给对方倒了杯热咖啡。 “刚回东京?”热气氤氲间,他看见景光指节上未愈的擦伤。 “嗯,任务结束就直接过来了。”诸伏景光双手捧住马克杯,温度透过粗粝的陶瓷传递到冰凉的指尖,他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香气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们已经拿到代号一段时间,不再像最初那样时刻处于极端紧绷的状态,但私下碰头依然需要谨慎。组织里耳目众多,任何不必要的接触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降谷零沉默片刻,终! 于开口:“最近获取了一些需要共享的情报。不过在讨论之前,有件事想先确认一下。”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你和黑麦都在行动组,你对他了解多少?”(dingdianxh)?(com) “合作次数有限,谈不上深入了解。”诸伏景光双手捧住马克杯,眉间蹙起细微的纹路:“不过从有限的几次任务来看,他的狙击技术堪称顶尖,行事冷静理智,头脑敏捷,在组织里算得上难得的……”他顿了顿,“正常人。” ?想看adaro写的《在柯学世界当偶像是否搞错了什么》第 50 章 棘手的敌人 赤井秀一站在剧组会议室外…吗?请记住.的域名[(dingdianxh.com)]?『来[顶点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降谷零微微皱眉,指节抵在下颌处,沉吟道:“每个人对他的评价都差不多……看来是个很难突破的家伙。”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诸伏景光敏锐地捕捉到幼驯染语气中异常的波动,蓝眸平静表象下暗流涌动。 “有两件事。”降谷零直入主题,声音压得更低,“第一,我在情报组的地位有所提升,近期接触到一个重要情报。”他从桌上拿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推给诸伏景光,“千鹤集团的老板渡边正雄长期与组织进行危险交易,代号‘人才计划’,近期履约状况恶化,所以组织派黑麦清除了他。” 诸伏景光翻开文件,随着视线快速扫过密密麻麻的文字,他的眉头渐渐拧成结。 “但渡边临死前发现了一个秘密。”降谷零继续道,“这个‘人才计划’的相关内容,不知怎么被写进了一个电影《暗潮》的剧本里。” 他的指尖在某个被红笔圈出的段落重重一点,“还没查明泄露渠道就他被清除了,所以组织的新任务是查清泄密源头,同时……”喉结滚动了一下,“灭口组织交易的相关知情人。” “原本这个任务会交给我。”降谷零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但朗姆评估后认为黑麦更合适。”他拿出钢笔,笔尖在【男主角:神矢苍介】这行字下划出深刻的痕迹,“一来他熟悉渡边正雄的情况,二来……” 看到这个名字,诸伏景光的指尖微微一顿,蓝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黑麦之前接触过神矢苍介,可以通过他去接近编剧。”降谷零解释道。 “为什么不直接接触编剧?”诸伏景光语气平稳地追问。 “问题就在这里。”降谷零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编剧的背景已经被调查过一遍。他的作品风格和题材多变且跨度极大,这部作品里涉及交易内容的篇幅极少,不像是有意泄露。” 他翻开另一页档案,照片上的孱弱男子眼神阴郁,“而且这个人极度孤僻,不在剧组时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只有在拍戏时才愿意和演员、导演沟通……” 诸伏景光突然抬手打断,两人同时屏息凝神。 直到确认走廊外渐远的脚步声只是普通住户,降谷零才继续道:“直接抓人有可能会泄露情况,但是暗中打探这个人又难以交流,所以组织评估认为,通过拍戏时接触这个编剧更稳妥。”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会儿,咖啡杯里的热气渐渐消散。 “那第二件事是什么?”他问。 零的目光变得深邃:“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退出‘银星会’调查项目后,是黑麦接手的吗?” 诸伏景光点头。 见幼驯染点头,他取出另一份文件。“因为最开始任务在我手上,虽然后来转交了出去,但是这个任务的相关报告也对我开放了权限。”降谷零的声音低沉,“黑麦打探神矢苍介的任务成功了,但神矢在对黑麦的叙述中……抹去了我和你在这个事件里的存在感。” 景光的瞳孔微微一缩,蓝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我不确定是否松田和他说了什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我认为你有必要看看这份报告,”降谷零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们都是狙击手,未来可能有竞争,你需要提前了解这个对手的行动模式。” “他将会是个相当棘手的敌人。” 第51章我要吐了诸伏景光的手指缓缓翻过报告……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51 章 我要吐了 诸伏景光的手指缓缓翻过报告… 第51章我要吐了诸伏景光的手指缓缓翻过报告…… 诸伏景光的手指缓缓翻过报告最后一页,纸张发出轻微的沙响。 安全屋内一时陷入沉寂,只有老旧的挂钟在墙上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报告中详细记录了黑麦如何剖析神矢苍介的性格特征,又是如何针对性地针对对方的性格进行身份伪造。 字里行间透露出令人窒息的冷静: 如何参考萩原研二与神矢的关系,利用银行劫案的“救援行动”建立情感纽带; 如何在对方为他挡枪后仍不动声色地继续调查,甚至精心编造悲惨过往以博取同情; 当情感攻势受阻时,又怎样冷酷地转为威胁,伪造银星会残党的追杀,将神矢的担忧转化为情报突破口。 这份报告在组织内部堪称完美范本——逻辑缜密、手段高效、毫无感情用事。 但对两位与报告中人物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卧底而言,绝对让人心情沉重。 “真是个危险的家伙。”诸伏景光低声说道,眉头紧锁。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报告边缘摩挲,纸张上冰冷的文字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 如果当时神矢苍介在压力下不慎透露了零救他的细节,或是u盘相关的信息…… 这个念头让他的后背窜上一阵凉意。 降谷零静静观察着幼驯染的反应。昏黄的灯光在诸伏景光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那双总是温和的蓝眼睛此刻暗沉如深海。 降谷零太了解他了——诸伏景光景光本质上是个柔软的人,但在组织这个黑暗世界里,他不得不给自己套上一层又一层的盔甲。而在这层层伪装之下,对同伴的保护欲往往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明明对神矢的遭遇非常同情,但是他会立即抑制自己的感受,只从最危险的角度分析威胁。 “我们当时的选择没有错。”降谷零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让松田来处理是最稳妥的方案。” 他停顿了一下,紫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况且知道是我交出u盘的早已经不止神矢,松田和萩原同样知情。” 诸伏景光抬起头,目光与降谷零相接。降谷零的紫灰色眼眸中带着他熟悉的冷静与克制,那是他们在无数危急时刻互相支撑的力量,是黑暗世界中的锚点。 “我知道。”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只是……”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略显焦躁。 “因为我们没有和神矢苍介建立过信任,”降谷零接过他的话,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一个普通任务,“即使知道他是好人,但是他从未受到过专业训练,也并不了解我们的真实身份,所以你才会担心他会是我们身份的突破口。” “其实公安那边我已经汇报过相关情况,”降谷零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干涩,“他们得知神矢掌握的信息后,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他苦笑了一下,“他的公众人物身份太特殊了,常规的‘保护’手段根本不适用,只能依靠松田当初的承诺。” 黑衣组织卧底本就是行走在刀尖上! 的舞蹈,但更令人窒息的是,连本该作为后盾的公安内部也充满了不确定因素。 无论是警校同期发现他们身份的事,还是神矢苍介知道了降谷零递交u盘的情况,上级都没有采取任何实质性的约束或撤回指令。 虽然他们本身也绝不愿就此撤出,但公安这种反常的沉默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诸伏景光微微颔首,降谷零的分析总是能让他从情绪中抽离出来。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而且,”降谷零的声音忽然放得更轻,“我们只能选择相信,不是草率,而是……” “因为我们别无选择。”诸伏景光轻声接上,嘴角扯出一个几不可见的苦笑。作为卧底,他们能相信的人太少太少,甚至明知道危险也只能依靠公安上层给的方案执行。 降谷零的目光在诸伏景光脸上停留片刻,突然伸手拿过对方手中的咖啡杯,起身走向角落的小型料理台。“凉了就别喝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沉稳,“我去煮新的。” 热水壶的嗡鸣声很快在狭小的安全屋内响起。诸伏景光望着降谷零的背影,紧绷的肩膀始终未放松。 他们都知道,在这个充满谎言与危险的世界里,他们在做的是一件多么艰难又痛苦的事情。 水汽氤氲中,降谷零的声音伴随着咖啡的香气传来:“……说回任务吧,黑麦确实棘手,但我们掌握的信息更多。”他转身,将冒着热气的杯子重新放在诸伏景光面前,“现在重要的是弄清楚‘人才计划’的具体内容,要在组织之前找到相关经手人,把消息传回公安。” “必要时刻,我们可能也要通过神矢来获取信息。” 诸伏景光接过咖啡,温热再次从指尖传来。他注视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忽然轻叹来一声:“明明不想将他这样无辜的人扯进来的。” “我会找机会联系到松田,尽可能侧面了解,不让神矢察觉到。” “这可说不准,他只是总是装作察觉不到罢了。” 这个地狱笑话让两人相视苦笑了一下。 他们之间的氛围终于轻松了些许。 窗外的东京夜色依旧深沉,但在这间隐蔽的安全屋里,至少此刻,他们还能像当年警校时那样,一同分享咖啡,共同面对前方的风雨。 …… “神矢君,我们能谈谈吗?” 赤井秀一的声音在走廊拐角处响起,突兀地打断了神矢苍介离场的步伐。 神矢苍介缓缓转身,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倚在窗边。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那双翡翠般的眼睛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他换了一身装扮——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代替了记忆中的休闲装,胸前挂着剧组的临时通行证,上面写着“财经记者藤堂修”。 “……” 神矢苍介张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早该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从再一次见到这人开始,他就知道这场戏远未落幕。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即进! 入角色,像上次在茶室那样完美演绎一个毫无戒心的倾诉者。但某种更深层的本能却让他的胃部绞紧,让他带着难言的抵触。 “藤堂修”这次换了身份,从深度调查记者转为财经记者,不可能毫无用处,他专门来电影剧本研读会工作,这是为了介入到剧组? 神矢苍介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藤堂修”有可能的各种目的。 理论上,对方对他的认知应该还停留在两个阶段:要么是茶室里那个“毫无保留”交代银星会秘密的倾诉者,要么是上个电话中主动邀约的旧识。 无论是哪种,都不该是现在这样——他僵立在原地,眼神警惕,肢体语言写满排斥。 【危险。】神矢苍介的理智在尖叫。【不可以让他发觉你知道了什么。】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让他找回了表演的状态。 他想起上次和两个朋友在家计划出的应对“藤堂修”的方式。 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生疏:“藤堂君?真是……意外。”声音中的停顿经过精心计算,既表现出惊讶,又暗示着一丝未消的芥蒂。 “你在怪我吗?”绿眼睛的男人向前迈了一步,窗外的光线随着他的移动而变幻,照亮了他脸上精心设计的歉意。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嘴角下垂的弧度仿佛都经过精确计算,连声音都调整得充满懊悔:“是因为当初我离开得太匆忙吗?” 神矢苍介注视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上次分别时,这个人还在茶室的竹影里承诺保密;而现在,他穿着新的伪装,带着新的目的,依然如此自然地演出愧疚的戏码。 这种游刃有余让神矢苍介内心更为戒备。 “那个时候我因为调查的事情遇到了大麻烦,”赤井秀一继续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仿佛内心正在不安,“为了避免牵扯到你,只能立刻躲出国。” 神矢苍介突然感到一种奇特的抽离感。 仿佛站在第三视角观看这场表演,他能清晰分辨出对方每一个微表情背后的算计——那微微闪烁的眼神不是为了掩饰谎言,而是为了强化“真诚”的效果;稍显急促的呼吸不是源于激动,而是为了制造紧张感。 多么精湛的演技啊,他想。 “我理解。”神矢苍介最终说道,声音很轻。 他故意让视线短暂飘向窗外,再转回来时眼中已换上松田教他的那种“破碎中带着坚强”的眼神,“毕竟你要做的事总是充满危险。” “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愚蠢,”神矢苍介这句倒是真心的,“我那时以为我们是朋友,你却那样对我。” 他轻轻叹息“自作多情的感觉非常不好。” 赤井秀一微窒了一下。 走廊尽头传来工作人员的谈笑声,打破了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 “我们当然是朋友,你为了我受了那么重的伤,”那双眼睛落在神矢苍介的肩上,微微有些出神“我只是想保护你而已。” 神矢苍介盯着他的脸,突然笑了一下“真的吗,那真是感谢。”腻味的! 感觉缠绕在喉间,表情已经在谈话中控制的越发不露痕迹。(dingdianxh)?(com) “要一起去喝杯咖啡吗?”赤井秀一微笑着提议,仿佛之前的不快从未发生,“就当是……弥补上次的不告而别。” ?本作者adaro提醒您最全的《在柯学世界当偶像是否搞错了什么》尽在[包$头哥小说],域名[(dingdianxh.com)]?『来[包$头哥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神矢苍介的指尖在剧本封面上轻轻敲击,节奏与心跳同步。他知道对方可能会展示出自己的目的了。 松田的警告在耳边回响:【掌握主动权,引导他走向你想要的方向】。 “恐怕今天不行,”他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左手下意识抚上左肩“剧组安排了下午的造型试装。” 赤井秀一的目光果然落在他的肩膀上,沉吟了一下。神矢苍介几乎能听到对方大脑运转的声音——在评估这个拒绝是真心还是推脱,在权衡该坚持还是退让。 “当然,工作优先。”最终,赤井秀一优雅地让步,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新联系方式。等你方便的时候……” 神矢苍介接过名片,纸质触感冰凉。他注意到上面的电话号码与上次不同,邮箱后缀也换成了某家知名财经媒体的官方域名。多么周密的伪装啊,连这种细节都无懈可击。 “我会联系的。”他将名片小心收进剧本夹页,动作刻意放慢,让对方看清自己的谨慎。 既有对“旧友”的重视,又暗示着某种保留。 当赤井秀一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神矢苍介面色依然不动。 只是在无人处摸出手机,给松田发出来一条简讯。 【不想演了,我要吐了】 第52章渣男套路教学松田的回复几乎立刻到来……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52 章 渣男套路教学 松田的回复几乎立刻到来… 第52章渣男套路教学松田的回复几乎立刻到来…… 松田的回复几乎立刻到来: 【撑住,记得呼吸。】 神矢苍介盯着这行简短的文字,他深吸一口气,有种把手机扔出去的冲动。 这家伙真是会破坏气氛,他在心里朝松田大大翻了个白眼,顺手把手机塞回口袋时,指尖触到了那张硬质的名片。 当晚神矢苍介的公寓里,松田阵平正大喇喇地躺着霸占着沙发,手里转着那枚从不离身的打火机,指节翻飞间,灵活地仿佛幻影。 神矢苍介盯着他的手指看了一会,眼睛都要晕了。 神矢苍介走到沙发边上,将卷毛警官嚣张摆放的腿往边上推了推,自己也跟着瘫进了沙发。 “……其实没什么有意义的内容,”神矢苍介揉着太阳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烦躁,“藤堂修不过是为后面要做的事情铺垫一下罢了。” 他解开两粒纽扣,让自己呼吸更顺畅一点,“我今天已经非常不想演了,是真的很想和他直接对质来着……或者揍他一顿,让他滚远点。” 松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难得见到神矢苍介这么锋芒毕露的样子——往常这人就算生气,也总是用那种彬彬有礼的疏远来表达不满。 现在这副模样,倒让他想起他第一次听到对方想揍人的时候。 “我懂。”松田把打火机盖啪地合上,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如果是我……”他的眼神飘向窗外,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大概会把人腿上绑着绳子倒吊着丢到悬崖下悬挂两天才能出气。” 神矢苍介闻言轻笑出声,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 但松田随即正色道:“但现在不行。”他躺在沙发上举起手,张开手指想要遮住上方有点刺眼的光线,虽然没办法明说,却尽可能给神矢苍介透露出必要的信息。 “那家伙背后牵扯的东西……比你想象的更复杂,太危险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神矢苍介起身走到窗前,猛地拉开窗帘。夜色中的东京塔在远处闪烁,红白相间的灯光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知道松田在暗示什么,但是他真的都快对危险这个词脱敏了,他都快数不清被这个词裹挟了多少次。 “找机会好好教训他,”松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罕见地带着安抚的意味,“但现在先忍忍。看对方有什么目的。” 他起身走到神矢苍介身旁,递过一罐冰啤酒,“越不跟着他的节奏走,他的狐狸尾巴露得越快。” 铝罐冰冷的触感让神矢苍介回过神来。 他看了眼确定是低卡的啤酒,就接过来拉开拉环,泡沫立刻涌出来,沾湿了手指。“你说得轻巧,”他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你试试对着那张虚伪的脸演戏。” 松田突然伸手按住他的左肩——恰好是那道枪伤的位置。 “我会记得你这里的伤。”松田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绝不放过他。”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啤! 酒,喉结在灯光下滚动,“这场戏……我也会陪你和他演到底。” “而你要做的,神矢,”松田阵平和神矢苍介对视“你要用尽手段保护自己,不要被情绪牵着走。” “最重要的就是冷静。”两人的声音在空气中重叠。 这是上次“藤堂修”再度出现后,松田反复强调的话。 松田意外的非常了解他,即使他总是在两个朋友面前表现的脾气很好的样子,但是松田其实一直坚持认为神矢苍介的内在性格中是有一部分不顾一切,肆意决绝在的。 松田阵平抬手,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神矢苍介的额头,然后手指下移,点在他的心口。 “你的命比他的把戏重要一百倍。”两人视线相接时,松田瞳孔里映出他的倒影:“别让那家伙知道——你这里藏着火。” …… 赤井秀一坐在安全屋的办公桌前,指间的钢笔再次划过同一行日程表。 墨迹在“最终剧本会议”的字样上晕开,如同他逐渐模糊的任务边界。 两周了。神矢苍介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费解的社交距离。 足够近到能讨论剧本里的金融术语,又足够远到每次邀约都恰巧撞上“突然的造型会议”或“临时加练的台词课”。 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向来游刃有余的他也感到无从下手。 几次试探后,赤井秀一的耐心虽未告罄,但任务的进度已不容他再等待。 最后一次剧本会议结束后,“藤堂修”这个身份就会失去继续接触目标的合理理由。 更棘手的是,原本以为会出现的编剧始终不见踪影,直到他旁敲侧击地从导演那里打听,才得知编剧要等到开拍时才会进组。 “黑麦?”耳麦里传来波本戏谑的声音,“你那边进展卡住了?” “需要我教你如何邀人吃饭吗?”那个令人不悦的声音继续道,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由于任务迟迟未推进,朗姆派来了原本负责此事的波本来进行任务协助。 尽管对方声称会专注于“从编剧的人际关系网中获取情报”,但赤井秀一很清楚——波本的话,从来不能全信。 他难得感到一丝焦躁。波本在组织里崛起的速度极快,几乎与他同时拿到代号,是个能力极强又狡诈难测的对手。 如果在同一个任务上被对方抢占先机,无疑会影响他在组织内的评价。 更危险的是,波本曾经接触过神矢苍介。 虽然那次任务后,神矢对波本已有所怀疑,两人理应避嫌,但若神矢在波本行动时察觉到异常……后果难以预料。 赤井的手指无意识地旋转着钢笔,脑海中浮现出今天见到的神矢苍介——低垂的眉眼,安静记笔记的样子,整个人透着一股近乎纯粹的平和。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再将对方卷入任何危险。 但现在,他必须在波本之前,从神矢身上找到一个突破口。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波本你之前在对方身上吃过亏,所以之前的任务才会落在我头上吧,”他对着耳麦说道,“再给我两! 天。” 在最后一次剧本会之前,他必须找到那个关键的机会。 赤井秀一想过用什么办法可以让对方和自己单独再叙旧,回复到曾经的关系,对方诸次拒绝的画面闪进脑海,他或许应该用一些手段来保证他们绝对的碰面。 赤井秀一闭了闭眼,各种方案在脑中飞速闪过——制造一场“偶发” 事故迫使对方依赖自己,策划危机再次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 但每个念头刚成形就被他否决。这些手段再次被用在神矢苍介身上的设想莫名让他感到一阵不适。 真是麻烦的情绪。他抬手,指节抵在眉心,无声地叹了口气。 最终,他决定摒弃所有算计,尝试用最原始的方式:真诚地请求重拾那段被自己亲手摧毁的“友谊”。 然而,和神矢苍介相关的事情总是出人意料。 最后一次剧本会上,赤井秀一还没来得及行动,神矢苍介就主动走了过来。 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那人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光,让他看起来有种非常柔软和温暖的感觉, 恍如曾经病房里那个毫无防备的样子。 “藤堂君,抱歉啊,”神矢苍介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之前那段时间实在太忙了,我的行程很早就订满了,无法轻易改动。” 他抬起眼,睫毛在光影中颤动,“但是我怕我们剧本会后很难有机会碰面,还是想多和你再聊聊……毕竟我们是朋友。” 神矢苍介没有等“藤堂修”的回复,有点不好意思的继续说道“前段时间有点生你的气,没有好好和你解释,现在想想我还是太不成熟了。” 他抬眼“我最近只有明天或者周五下午有时间,不知道你哪天方面,我们去吃个饭吧。” “明天很好。”赤井秀一听见自己说,声音平稳得不像话。他伸手整理领带,借这个动作掩饰瞬间的动摇,“地点你定。” 赤井秀一注视着对方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那些若即若离的推拒,那些恰到好处的回避……或许,全都是精心设计的诱饵。 但是神矢苍介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 事实上,神矢苍介根本没什么目的。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摆烂,离“藤堂修”越远越好。 然而,他的两位好友却对此忧心忡忡。 他们太清楚这类“别有用心者”的作风了,生怕对方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最后又搞出什么危险状况让神矢受伤。 于是,两位精英警察摩拳擦掌,硬是给他塞了一堆“反侦察特训”。 【如何掌握节奏感】——松田阵平教的。 【如何控制距离感】——萩原研二教的。 两位警校精英的“特训课程”让神矢哭笑不得。他们坚持认为“藤堂修”频繁邀约必有所图,建议他在最后期限前反复拒绝。 “只要在最后时刻主动出击,再合理解释之前的拒绝,就能让对方在时限压力下露出破绽。”——松田的战术笔记上如此写道。 神矢苍介盯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写满三页纸的“作战计划”,半晌,默默把脸埋进抱枕里:“……你们确定这不是渣男套路教学?” 而他的两位好友,正盯着他,斗志昂扬地握拳:“上啊!一举拿下他!” 第53章你好做作松田阵平的手机在傍晚的公寓…… 正文 第 53 章 你好做作 松田阵平的手机在傍晚的公寓… 第53章你好做作松田阵平的手机在傍晚的公寓…… 松田阵平的手机在傍晚的公寓里突然震动起来,他伸手抓过手机,原本只是随意一瞥。 没想到屏幕上是一条没有前因后果的陌生号码简讯: 「23:00石川町2970-3号仓库」 署名只有一个数字——「0」 松田阵平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墨镜后的眼神瞬间深沉,这金发同窗会冒险联系他,必定是遇到了棘手的麻烦。 三小时后,他已站在废弃仓库的阴影里,黑色风衣与夜色融为一体。 刻意避开所有监控的路线让他比预计晚到十分钟——这仓库周围竟连一个摄像头都没有,连路灯都坏了大半,显然是精心挑选的会面地点。 月光从碎裂的窗口洒下,给这个深夜的废旧仓库带来了唯一一点亮色。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变的混合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机油味——这里估计曾经是个汽车零件仓库。 松田阵平倚在斑驳的混凝土柱旁,听见自己的呼吸在空旷的建筑内产生轻微回音。 当时针指向预定时刻,一个金发身影突然出现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好做作的出场方式。”松田推了推墨镜,声音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这个距离,他能看清降谷零眼下淡淡的青黑色——这家伙估计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 “你这个家伙的嘴里就只能冒出这种话吗?”降谷零的伪装瞬间破功,嘴角抽搐的样子让松田想起他们第一次打架时的场景。“大晚上还带墨镜,我看做作的是你吧。” “你现在这种身份约我出来,一定有什么大事吧,说吧,让我做什么。”松田阵平没有回应对方的疑问,直接问道。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无意识地转动着打火机,金属外壳已经变得温热。 降谷零无奈,松田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白,他也就没有寒暄,直接进入了主题。 “藤堂修这个人你知道吗?” “你背后势力的人?”松田阵平的指尖在口袋里轻敲打火机,“他想从神矢身上打听银星会的事情,我让神矢抹掉你们两个的痕迹和他说了。” “果然是你,”降谷零沉吟“他最近的任务又需要接近神矢,这你知道吗?” “嗯,他一出现神矢就说了,第一次出现时是在九野玲和渡边正雄的死亡现场楼下,被神矢助理看到了,” 松田回忆道,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天神矢被卷入到这个案件里,虽然脱身了但他还是担心后续会有麻烦,就联系了藤堂修想要打探情报,没想到那家伙没理他。” “后来我告诉神矢藤堂修是坏人,他们一开始的相遇都是被设计好的。”松田摘下墨镜,露出那双锐利的眼睛,“不过这家伙突然又改了职业混进神矢的剧组,我们怀疑他另有所图,现在正让神矢试探他。” “什么?!”降谷零猛地向前一步,月光照亮他瞬间阴沉下的脸色,“你怎么能告诉神矢苍介他的身份!你知道这有多! 危险吗?”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刀锋般的锐利,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松田不慌不忙地重新戴上墨镜:“我只说他是坏人,没提和你有关系。”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神矢答应过不会深究。如果不说清楚,让他毫无防备地接触这种危险人物才是真的不负责任。” 看着降谷零依然紧绷的下颌线,松田叹了口气,难得地放软了语气:“神矢早就怀疑藤堂修了,只是碍于救命之恩才没戳破。我不过是告诉了他对方的欺骗比他想得更早也更彻底。” 他向前一步,月光在镜片上反射出冷光,“我知道你无法完全信任神矢,但我了解他,只要他承诺过的,就绝对会做到。”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不再和松田阵平太过纠缠这点,毕竟在松田的立场上他做的没问题,行为上既保护神矢苍介又保护自己和景光。 只是他现在所处的环境实在是太恶劣,不容任何闪失。对于无法预测的存在,内心里总藏着恐惧。 “你说神矢苍介在试探藤堂修是什么情况?”降谷零继续下一个问题,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松田注意到他的站姿依然保持着极度戒备。 “就是我和hagi交给了他一些小手段,看是否可以将对方再次接近他的目的弄清楚。”松田阵平解释道。 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敲击着打火机。“比如故意在对话中留下破绽,观察对方的反应;或者在交谈时突然改变话题方向,看对方是否会强行拉回原话题。” “让神矢停止试探吧。”降谷零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藤堂修的危险程度远超你的想象。”他抬起眼,紫灰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显得冷硬,“他的目的和我一样。”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降谷零给松田阵平还原了整个事件的脉络。 “九野玲接到《暗潮》女二后,她的情夫兼老板的渡边正雄和她一起看到了剧本,里面有一段剧情影射了渡边正雄的不法交易,九野玲从他的业务内容和看到剧本的反应猜到这点,她感觉到渡边正雄对自己起了恶意,担心对方杀了自己,于是想先杀了对方。” “后来她和经纪人密谋杀人嫁祸的时候被渡边正雄窃听到了,”降谷零说到这里也无语了,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渡边正雄就利用了九野玲准备的毒药把她反杀了,原本准备嫁祸神矢苍介的证物被渡边正雄用上了。” “那渡边正雄是怎么死的?”松田阵平对九野玲被杀事件已经从神矢苍介和萩原研二那边知道了一部分,但是对渡边正雄部分一无所知。” “他的违法交易和我背后的那个势力有关,因为出了点问题,他就被组织下令清除了,执行人就是藤堂修。”降谷零看下松田阵平震惊瞪大的双眼。 松田阵平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他想起神矢苍介描述中的那个“藤堂修”——彬彬有礼,温和有加,完全听不出是个冷血杀手。 更可怕的是,这个人现在就在神矢身边。 “我和你说了藤堂修这个人很危险了,”降谷零叹息“我们组织之所以知道剧本的事情,就是他完成暗杀任务后,回收了渡边正雄监听! 九野玲的文件时发现的。” “所以你们组织让你和藤堂修来调查交易泄密源头?”松田阵平问道,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在空旷的仓库里引起轻微的回音。 “以及清除,”降谷零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松田心上,“所有知道内情的关联人员。”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降谷零看着同窗好友突然握紧的拳头,知道他内心在担忧什么。 开口说道“你帮我完成这个任务,我会在报告上把神矢的存在隐去。” 降谷零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带着难得的恳切。“而且这个交易背后的内容非常重要,决定了很多人的生命,我要第一时间发回给公安。” “你要我怎么帮你?”松田阵平没有迟疑地问道,作为警察以及双方的朋友,他都愿意去做这件事情。 降谷零微微眯起眼睛,金发在月光下更为浅淡了:“从编剧下手。”他的声音冷静,“我调查过,这个编剧极其孤僻,除了拍摄期间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他的作品风格多变,不像是有意揭露秘密。组织原本考虑直接逼供,但风险太大——一旦失败,线索就彻底断了。” “怪不得藤堂修又来找神矢,”松田阵平咬牙“想利用他套取编剧的情报?” 降谷零点点头,“所以我也需要神矢这么做。” 松田阵平没有迟疑,直接掏出手机:“我现在就问他。”他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抬眼看向降谷零,“明天他们就要见面,至少得让他提前有个准备。” “等等——”降谷零的瞳孔微微收缩,“你就这样直接问?” “不然呢?”松田阵平挑眉,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任务再重要,执行的人也是他。总得尊重他的选择吧?” 他嗤笑一声,手指已经按下通话键,“反正你都找上我了,就别管我怎么处理。” 电话接通得很快,神矢苍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里还夹杂着萩原研二的调侃:“小阵平?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你在hagi那儿?开免提。”松田阵平的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开了哦~”萩原研二的声音懒洋洋地插了进来,“小阵平,大半夜的有什么急事?我还在给神矢做特训呢。” “神矢,听着。”松田阵平没有回应萩原研二,直接对神矢道“藤堂修的目标已经明确了——他想通过你从编剧那里套取一个秘密,和剧本里隐藏的某个情报有关。” 他顿了顿,“我需要你帮忙试探编剧,拿到信息后先告诉我,等我整理好新的内容,你再交给藤堂修。他拿到假情报后,应该就会离开。” “好啊,”神矢苍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轻松地响起“把你要的具体内容告诉我就行,不过先说好,那个编剧出了名的难交流,不保证一定能成,但我会尽力的。” 降谷零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没想到神矢苍介会答应得如此干脆,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或“这有多危险”。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一时有些恍惚。月光下,他的表情复杂难辨。 ! “搞定了。”松田阵平挂断电话, 转向降谷零, “现在,轮到你告诉我——具体要查的,到底是什么?” 夜风骤起,废弃仓库的阴影中,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降谷零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开口。 降谷零的声音低沉,但在寂静的废弃仓库里却显得格外清晰:“电影剧本里有一段关键剧情。”他稍稍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一个娱乐公司老板借‘海外练习生培训’的名义,暗中为犯罪组织物色特定人选。” 松田阵平注意到好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被选中的人,有些是因为外貌条件,有些则是因为……特殊的问题。”他的声音平静却冷冽,“剧本里只是简单提到这个情节,没有深入描述,而这个部分组织也严格保密,我还没有打探到,但每个细节——”他抬眼看向松田,“都和渡边正雄与组织做的交易内容完全一致。” 夜风吹过空旷的仓库,发出呜呜的声响。松田阵平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我也是接手这个任务后才知道组织在做这种事。”降谷零喃喃道,“特别是涉及到人口交易这部分……让人不得不多想。” “根据公安调查,光是渡边正雄负责的这条线,第一时间能查到的,就有至少二十个人……彻底失去了音讯。” 松田阵平慢慢摘下墨镜,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居然把人当作商品,真是恶心。” 第54章失去的信任神矢苍介坐在预订的餐厅包…… 正文 第 54 章 失去的信任 神矢苍介坐在预订的餐厅包… 第54章失去的信任神矢苍介坐在预订的餐厅包…… 神矢苍介坐在一家餐厅包厢里,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 玻璃映出他模糊的侧影,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 包厢里极好的隔音将外界的喧嚣完全隔绝,他就在这样的安静中默默等待。 松田阵平透露的信息在脑海中盘旋,那种被愚弄的钝痛感仍在胸腔里发酵。 他终于弄清楚“藤堂修”的来意了——这一次,他需要扮演一个天真的配角,配合这场精心设计的荒诞演出。 他在脑海里模拟了无数种对方可能编织的谎言,甚至预演了该如何应对。 但无论如何,被人利用的屈辱感始终堵在胸口。 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要被人这么对待? “神矢,我来晚了吗?” 当包厢门被推开时,神矢苍介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赤井秀一穿着黑色衬衫站在门口,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走廊的暖色灯光从身后漫过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锋利的金边。 只从外表看,对方还是完美延续着一副靠谱稳重的假象,谁又能想到他对自己做的事有多过分。 “没有,我正好住附近,到的早了点。”神矢苍介将酒单推过桌面,指节在皮质封面上停留片刻,“套餐是固定的,看看想喝什么。” “我开车来的,就苏打水吧。”赤井秀一接过酒单,扫了一眼后合上。 “那我配个白葡萄酒好了。”神矢对守候在旁的侍者点头示意。 当侍者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包厢里短暂地安静下来。 赤井秀一突然前倾身体,手肘撑在铺着桌布的台面上,衬衫因为动作绷紧,隐约可见肩胛的轮廓。 “神矢,”他的声音低沉而直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他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笃定的陈述。 “这话怎么说?”神矢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情,同时在想对方会用什么角度推进这场表演。 “你的态度不对。”赤井秀一注视着他,眼神冷静,“以及你昨天的行为也证实了我的猜测——你在试探我出现的原因。” 他早在一开始执行任务时就准备了一套完整的说辞,但昨天神矢苍介的反应像一颗偏离轨道的子弹,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 来见面之前,他按照之前的准备推演了此次的谈话,却发现一旦介入了某个因素后,很有可能发展的方向会背离自己的想法,这种失控感让他罕见地犹豫了。 于是赤井秀一放弃那些精心设计的谎言,决定用“诚恳”试探神矢苍介的真实想法,虽然有点冒险,但是用好的话,效果可能会更好。 神矢苍介微微一顿。他设想过各种迂回试探,却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挑明。 脑海里快速闪过两个朋友教他的那些应对方式,总觉得如果现在再使用出来,会显得他有点傻…… 于是,他也不再绕弯子。 而是用“藤堂修”同样的方式回击,看一下他! 的反应。 “嗯,对。”他直视着那双翡翠般的眼睛,表情恢复成当初在会议室见到他时的冷漠。 “你上次离开时的表现太奇怪了,仿佛就是为了从我这里获得信息,等我没有利用价值了就走。”神矢苍介对着对方挑了下眉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既挑衅又疏离,“而你这次出现的时间和身份都太巧合,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又想利用我什么,干脆试探一下。” 他歪了歪头,一缕黑发随着动作滑过额角,“怎么看出来的?我的演技这么差?” 赤井秀一原本打算用坦诚的方式进行套话,但神矢苍介回复的内容却更加的直白,这让他有些意外。 “……你果然在怀疑我,”他语气依旧平稳,只是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你的演技没问题,但那并不是你会使用的方式,”他无意识地用指尖擦去杯壁的水珠,水滴顺着他的手指滑落,“那种变幻的态度太像欲擒故纵,目的性有点强。” “我认识的你……对待人的态度不太会这样。”这句话说出口时,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语气中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感叹。 “我在生你的气,懒得和你周旋。”神矢苍介淡淡道,“但是担心你会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就问了别人该怎么应付一个‘利用我感情的人’,现在看来没什么用。” 想到了这里,神矢苍介就有点无奈,“特训”了好几天呢,居然直接被识破了。 那些刻意练习的表情和语气,现在想来都有点蠢,早知道就不听那两个家伙传授的“超牛技巧”了。 赤井秀一正在喝水,极大的意志力控制自己别呛到,绿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狼狈:“方式其实很有效……只是我对这个手段太敏感。”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这种试探的方式,我还以为……你是不是喜欢我。” 神矢苍介的表情凝固了一瞬。“藤堂修”的推论让他一时无言。 不由得用古怪的眼神望向对方。 “你在说的人是我?”那眼神像是看到一个人说了极端离谱的胡话。 赤井秀一看着他,没再多解释。 对方的招式未免太容易让人误会,不过神矢苍介一开始看见他靠近时的反应和此时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计划中的变量便可以划去。 侍者恰好敲门进来,打断了包厢里短暂的沉默。 精致的餐前小点被一一摆上桌面,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却无人问津。 等环境再次安静下来,赤井秀一忽然开口:“你猜的没错,当时问你银星会的情况,是因为我有一个必须要做的事情,在这件事情上是我利用了你”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但我当初离开不是因为拿到情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犹豫,“……我是逃走的。” “藤堂修”的声音里带着神矢苍介从未听过的挣扎,“因为……觉得没脸见你。”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感到一种奇怪的释然,像是终于在对方面前表露出自己的真实心情。 神矢苍介盯着他,试图从那双冷静的眼! 睛里判断这句话的真假。可那双眼眸在包厢灯光下呈现出深邃的绿色,像是森林深处的潭水,根本看不清底部藏着什么。 或许是因为在这个人身上栽的跟头比较大,神矢苍介现在只能以最恶意的角度去揣度他。 即使听起来再怎么诚恳,他也不敢再信。 如果这个人一开始的相遇就没有欺骗他,或许他早就原谅了。 但现在……他不是也没说出,一开始银行抢案的交集就是策划出来的吗。 真的好烦…… “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你,藤堂君。”神矢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渐次亮起的霓虹,“不如直接告诉我你的目的。”他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能做的我就做,你达到目的就走吧。” 神矢苍介在和对方的对话中逐渐失去了耐性,他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用这种态度对待一个“危险人物”,这让他感到愧对松田那么多次的提醒。 可他就是不满,就是厌恶,就是想扯开和对方一切联系。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瞬,那些不止在资料中分析过的,还有在相处中体会过的部分让他清楚地知道神矢苍介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方说出这种话,就是已经彻底他划出信任圈,甚至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那些原本遮掩目的的说辞在对方的话语下已经溃不成军,赤井秀一从未预料到这场对话会如此偏离剧本。 他沉吟片刻,想好好和对方聊聊,但是被这次任务紧急的时间催动,最终迫使他撕开了所有伪装,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需要知道,”他叹息一声,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编剧创作那段‘海外练习生’情节的依据。”那双绿眼睛如同深潭,“是从哪里得来的?” “可以。”神矢苍介回答得很干脆,他抬眼时捕捉到对方眉梢转瞬即逝的松动,“我去问,但那个编剧不好沟通,我不保证能成功。” “尽力就好。”赤井秀一看着他,语气依旧冷静,只是眼底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缓和,“……别太深入,会有危险。” 神矢苍介略显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正对上了那双盛满复杂情绪的绿眼睛。 “我也不是没有感情的人。”赤井秀一轻声说,“只是……身不由己。” 神矢苍介沉默地转开视线,此刻任何回应都显得多余——无论这是真情流露还是新的骗局,对他而言都已不再重要。 某种更为紧迫的线索正在脑海中成形,自从昨天松田告诉他“藤堂修”要获取编剧的情节依据时,他就感觉隐隐有条线将他近期所知道的一切串联起来。 剧本里提到的“海外练习生”的选拔,在整个业内只有千鹤集团在做。 但这其实是一件非常违背市场规律的事情。 霓虹本土的爱豆文化和海外的区别太大,海外训练属于一个较为尴尬的板块,送出去训练再回来出道的人不一定能适合本土市场,单纯在海外训练出道又没有什么大的竞争力——毕竟千鹤集团铺设的海外宣发渠道也不强。 这种赔本买卖能持续至今,除非有些别的什么目! 的…… 神矢苍介一旦注意到这点(dingdianxh)?(com), 立即就将电影情节里关于“人才交易”的犯罪内容和千鹤集团所做的事挂上了钩。 想到琴酒曾经出现在渡边正雄身旁?(包头*哥小说)?[(dingdianxh.com)]『来[包头*哥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他不由将电影情节与现实一一印证。 就像电影剧本里设置的那样,一个娱乐公司老板——渡边正雄,向犯罪组织——琴酒所在的那个,输送对方所需的“人才”,从而获得经济,政治等多方支持。形成了一整个稳固的交易链。 一旦将这个线索串上,他就自然而然地推导出九野玲和渡边正雄的矛盾源头,九野玲经纪人的一句话刺入脑海。 【……她无意中得知了老板的一些秘密……怕被灭口……先下手为强。】 如果说九野玲从剧本中发现了什么,被渡边正雄察觉到了,那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那么,如果猜测属实,琴酒在这里的作用就是接收“人才”交易方? 他的脑海里无法控制地一直冒出这个银色长发的男人,曾经因救了对方而在后悔中摇摆的心情再次浮现。 如果真的是猜想的这样,他就有义务将这个事情弄清楚。假使能找到证据,虽然不知是否可以抓到那个银发男人,但至少不像上次那样,连对方的枪都找不到,无法定罪。 “神矢,你在想什么。”赤井秀一能感觉到神矢苍介对他说的话没什么波动,并且已经明显开始在想别的事。 “……没什么。”神矢苍介看着“藤堂修”疑惑看来的眼神,轻轻摇了下头,后背瞬间沁出层层冷汗。 【太危险了。】 莫名其妙地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差点忘了对方是什么来头,如果被对方知道自己的猜测,说不准会遇到什么。 窗外的霓虹灯变换着颜色,在赤井秀一的侧脸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 那一瞬间,神矢苍介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危险的影子与眼前这个男人重叠在一起。 第55章能不能告诉我《暗潮》开机仪式现场,……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55 章 能不能告诉我 《暗潮》开机仪式现场,… 第55章能不能告诉我《暗潮》开机仪式现场,…… 《暗潮》开机仪式现场,闪光灯此起彼伏。 各方势力翘首以盼的编剧久世静山终于姗姗来迟,像一道阴影无声地切入喧嚣的阳光中。 他缓步穿过人群,黑色高领毛衣裹着单薄的身躯,显得极为孱弱,那张苍白的脸也愈发颓丧,眼下浓重的青黑色在强光下无所遁形。 与传闻中如出一辙的孤僻气质在他周身筑起一道无形的墙,将喧嚣隔绝在外。 记者们的镜头转向他时,他下意识地侧过脸,眉头微蹙,仿佛那些闪光会灼伤他敏感的神经。 神矢苍介站在人群中,目光追随着这个神秘的中年男子。 久世静山的眼神始终涣散,仿佛聚焦在某个遥远的时空。工作人员热情的问好,投资方殷切的寒暄,他都置若罔闻,只是机械地点头致意。 过去几天里,神矢重新研读了久世静山的诸多作品。 那些曾经看过的故事再次令他叹服,对方的创作题材广泛,从冷硬派推理到浪漫爱情都有涉及,逻辑严密,情节巧妙。 更难得的是,每个故事背后都暗藏着对社会现实的深刻洞察。 神矢摩挲着手中研读过很多次的剧本,甚至有点不敢相信。如此才华横溢的创作者,现实中竟是这样疏离的存在。 创作时的天马行空与现实的沉默寡言,在他身上形成了奇妙的割裂感。 他没有贸然上前,连续三天,神矢苍介只是安静地观察着这位编剧,像研究一个复杂的角色。 他注意到久世静山会在每天午休时独自走向天台,注意到他总是不自觉地用食指轻敲太阳穴,注意到他看演员表演时眼中偶尔闪过的微光。 那是创作者独有的、对完美呈现的本能渴望。 第四天,神矢带着两罐自己喜欢的黑咖啡上了天台。 他没有刻意搭话,只是将其中一罐放在久世身旁的水泥台上,然后靠在另一侧的栏杆上安静地啜饮。 久世的目光在咖啡罐上停留片刻,最终没有触碰。 这样的“偶遇”持续了一周。 直到某个雨天,神矢苍介发现对方忘记带伞。 他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将伞面倾斜过去,却依然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两人之间的空隙。 “你的角色理解错了。” 久世突然开口的声音让神矢微微一怔。他转过头,发现编剧正盯着远处的雨幕。 “上一场戏,主角捡起手枪的姿势。”久世的语速很慢,像是每个字都要斟酌很久,“他不应该直接握住枪柄,而是要更抗拒些。” 神矢苍介安静倾听,没有立即辩解,而是认真回忆了一下剧本描述。 “确实……这样更能体现他对暴力的抵触。” 久世终于转过脸来,眼神聚焦到神矢苍介身上。 他们就这样站在雨中,就着一个细微的表演细节讨论了一会。 当久世说到某个情节设定时,神矢恰到! 好处地接上了他未说完的话。 那一刻,神矢看到久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明白的,这个孤僻的编剧最在意的,终究还是故事本身。 除此之外,他早就从对方的剧本中看出了另一个信息,这是创作者之间的某种感应,所以他才会用这样的方式接近久世静山。 但他并不打算和对方处好关系再“套取情报”,他只是想找个机会,在不过分侵扰对方的情况下,在久世静山也愿意沟通时,向对方正常地问一个问题。 神矢苍介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夹杂着雨水的气息灌入肺部,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他谨慎地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久世先生,其实这几天一直出现在你旁边,是因为我有事想请教。” 他斟酌着每个用词,“这是个和工作无关的问题……当然,演好角色始终是我的首要工作。”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神矢的声音沉了下来:“只是……这个问题可能涉及很严重的事,我担心一开始就直奔主题会引起你的不适,所以不得不采取这样迂回的方式。” “问吧。”久世的声音如同他笔下的文字般简洁冷冽。 “《暗潮》里通过‘海外练习生’选秀向犯罪组织输送人材的情节,”神矢注意到久世原本空洞的双眼微微睁大,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他读不懂的情绪,“您的创作灵感来自哪里?” “书上看的。”久世的回答干脆得出乎意料。 “能详细说说吗?”神矢不自觉地向前倾身,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 久世静山突然沉默,径直走出伞下。 神矢急忙追上,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肩膀:“不方便说也没关系,但请别淋雨,会生病的。” 看着对方单薄的身形在雨中微微发抖,他真担心这场冰冷的雨会让这具看似脆弱的身体垮掉。 久世静山没有回应,快步走向临时休息室。 神矢举着伞紧随其后,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休息室门后不再淋雨,他才松了口气。 站在门外,神矢思索着对方拒绝交流的话,下一步该怎么办。 雨声渐大,敲打着铁皮屋顶发出嘈杂的声响。 这时,临时休息室的门突然打开,衣服还带着湿气的久世静山递来一本《经济学指南》,封皮已经泛黄,边角处有明显的磨损痕迹。 神矢疑惑地接过,翻开后赫然发现里面夹着一本薄薄的黑色笔记本。 而当他打开笔记本看清里面的内容时,手指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久世先生,”他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得几乎被雨声淹没,“这本书和笔记……能给我吗?”明知这个请求很失礼,但他已经无法等待,某些事情的真相或许就在眼前。 久世静山轻轻点头。 “我能问一下这本书是怎么得到的吗?”神矢追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想写金融题材,旧书店买的,这个买的时候夹在里面。”久世的声音依然平静。 得到想知道的答案,神矢! 立刻出组报备,还好今天的戏份已拍完,导演没说什么就同意了。 神矢苍介将助理留下,独自驾车带着书疾驰而去,目的地直指两位好友的住所。雨水拍打着车窗,如同他此刻剧烈跳动的心脏。 神矢苍介的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经济学指南》被随意扔在副驾驶座上,而那本薄薄的笔记本则被他小心地放在大衣内侧口袋,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雨水拍打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器机械地左右摆动。神矢的思绪却比这暴雨还要混乱。 笔记本里的内容——那些精确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数据,那些被标记的日期和地点,还有那个自己熟悉的名字——都指向一个可怕的事情。 车子在松田阵平公寓楼下急刹。神矢甚至没等电梯,直接冲上楼梯。当他用力敲响房门时,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开门的松田手里还拿着一个小螺丝刀,看到神矢苍白的脸色后立刻警觉起来:“你刚刚只发信息说要来……出什么事了?” “叫萩原一起说吧。”神矢苍介让自己尽可能冷静下来,但是声音里还是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寒冷。 他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显得脸色更加惨白。 【如果是真的,那琴酒背后的组织会是多么可怕的存在,而自己究竟救了一个怎样的人】 这个念头死死缠绕在他的心间。 一分钟后,三人围坐在茶几前,窗外雨声依旧。神矢苍介直接开口,“松田,你让我从编剧那边打听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他将今天的所有信息详细叙述,然后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本黑色笔记本,放在茶几上。 “《暗潮》剧情里关于海外练习生的部分很可能是真的,这个笔记里记录的一切,甚至比电影里还要可怕。” 神矢看着他们翻看笔记本时逐渐凝重的表情,补充道:“笔记里面甚至记录了一个我认识的人,当初他参加完千鹤集团举办选秀就不见了,我那时只听说他移民了,之后就失去了联络,而笔记上记录的日期正是他最后出现的时间……” “这样看来,渡边正雄很有可能参与买卖人口,等等!甚至……在做这本笔记本上说的‘基因筛选’试验体?!”萩原研二脸色骤变,他修长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那里记录着一串令人不安的内容。他猛地抬头看向松田阵平:“小阵平,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神矢的眼神也随之落在了松田阵平身上。 “关于‘基因筛选’这点,我现在才知道,其他不能说。”松田阵平叹了口气,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糟糕,即使面对的是最信任的朋友,他也不能透露更多,他已经答应了降谷零。 “我知道了一件事。”与此同时,神矢苍介的声音响起,在安全的环境中,他终于平静了下来。 “我大概知道了,渡边正雄在和谁做交易。” 两人震惊地看着他,神矢苍介的那双黑色眼睛里有太多难以描述的内容,愤怒、后悔、痛苦,让那双眼睛几乎燃烧起来。 “我之前拍戏的化工厂发生爆炸时,我正! 好就在现场,并且救了一个人。” 神矢苍介机械地描述着,声音很低沉。 神矢苍介详细地将那天的情况告诉两人“那个人当时持枪走在化工厂里……后来再度发生爆炸……我知道他不是好人,但是仍然救了他,把他带去了医院。” “我想报警,但是他的枪掉在化工厂,我没办法证明他是所有者,只能告诉警察去查看现场,结果警察什么也没有发现。”他的的脸颊绷的很紧。 “所以你当时才问我化工厂爆炸案怎么样了?”萩原研二惊道,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段时间神矢总是心不在焉。 “嗯,我知道他是坏人,如果不救他他很可能会死,然而救了他,他就会做更多坏事,可这一切我都无法证明,我甚至无法和你们说我是怎么知道的。”神矢苍介将自己内心积压的痛苦倾吐而出,声音暗哑。 “我经常会想到这件事,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只能将精力尽可能集中在工作上,不让自己胡思乱想。”神矢苍介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缓慢起伏,“直到,九野玲死亡前一晚,我看到这个人和渡边正雄出现在酒店附近。”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渡边正雄长什么样,直到后来九野玲死后我去调查千鹤集团才对上号。” “现在知道了渡边正雄在做什么后,我猜测那天我救的那个人就是和他交易的人。”神矢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自言自语。 “神矢,这一切都还只是猜测,你不能确定,或许只是一个出现在渡边正雄旁边的人罢了。”萩原研二安慰道。 同时在心里暗暗吃惊,不知神矢是怎么如此确定对方是个坏人,还为此煎熬这么久,他们居然都没发现好友内心的挣扎。 神矢苍介是知道琴酒背后是有个犯罪组织的,甚至看到资料里的“基因筛选”试验体几个字后,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将这件事和“柯南吃了变小药”联系起来。 这个迟到的认知让他胃部一阵绞痛。 松田没有说话,他已经知道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就在这个与渡边正雄交易的组织里的,甚至那个“藤堂修”也是。 他记得降谷零说过“组织交易后发现渡边正雄的人物完成度很差,直接让藤堂修清除”,那这个交易时间点很可能就是渡边正雄被杀前不久。 而神矢苍介所说的人,如果在前一天见过渡边正雄,说不定真是降谷零组织的成员。 “你把那人的外貌信息给我,我去追查,”松田阵平直视神矢苍介的眼睛,“别露出这种表情,如果是我遇到我也会救,救了发现没证据就继续找,你现在不就在做这样的事吗?” 松田的声音非常坚定,“你也没办法审判你不确定的事情。” 神矢苍介深吸一口气“松田,如果你知道什么,不要把我排除在外了,有些事情,从我救下那个人开始就和我有关的。” “神矢,这件事,我没办法就这样答应你。”两双不同的黑色眼睛在沉默中对视,直到其中一双静静垂落。 窗外,暴雨拍打着玻璃,如同即将到来的风暴。 第56章罪恶的化身神矢苍介坐在公寓的落地窗…… 正文 第 56 章 罪恶的化身 神矢苍介坐在公寓的落地窗… 第56章罪恶的化身神矢苍介坐在公寓的落地窗…… 夜色沉沉,窗外的灯火在雨后的玻璃上晕开模糊的光晕。 神矢苍介坐在落地窗前,手中的马克杯升起袅袅热气,在玻璃上凝成细密的水珠。他望着那些水珠缓缓滑落,思绪却飘向更复杂的谜团。 自从松田揭露藤堂修的“真实目的”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在他记忆中渐渐清晰起来。 “白井隼人”——那个曾经在银星会交易现场救了他,又将重要u盘塞入他口袋的金发男人。 他清楚地记得,这个人在银星会事件结束后突然联系他洽谈公关合作,而后又如同人间蒸发般消失无踪,连电话号码都成了空号。 更蹊跷的是,就在此人消失后不久,“藤堂修”便出现了。 本该毫无交集的两人,却因为种种微妙的巧合让他产生了怀疑——这两人会不会认识。 除了都曾在和他对话时提及银星会外,最关键的证据就是名片。 神矢苍介将咖啡厅里“白井隼人”递来的新加坡公司的名片,与“藤堂修”前几日给他的财经记者名片并排放置在地面上。 在顶灯柔和的光线下,两张名片的纸张纹理、印刷色泽、甚至边缘裁切的细微毛边都惊人地一致。 “这种事情是巧合的概率又有多大呢……”神矢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夜色中。 更令他在意的是松田与“白井隼人”会面时的反应。 尽管两人都极力表现出陌生感,但神矢敏锐地察觉到了那种不自然的违和——松田不仅认识“白井隼人”,他们的关系恐怕还不简单。 再加上萩原研二之前总是有意无意地阻止他探究前助理“茂木拓也”和“白井隼人”的举动…… 神矢轻轻叹了口气,作为朋友,他尊重他们的选择,不愿让他们为难。 于是这些猜测和疑问都被他小心地埋藏在心底最深处,像一颗等待发芽的种子。 但现在,随着“藤堂修”的再次出现,这颗种子已经破土而出了。 如果“藤堂修”和“白井隼人”认识且都为从他这里获得“银星会”信息而来,那么松田知道“藤堂修”身份这件事就说得通了。 更令人不安的是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藤堂修”出现在出现在两起命案现场楼下,又突然对剧本中涉及渡边正雄交易的情节表现出异常兴趣。 而那个在化工厂爆炸现场持枪的男人——琴酒,很可能就是与渡边正雄交易的对象。 【那这两人之间是否也存在关联?】 神矢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他将几个危险人物的出现逻辑一一梳理 【如果……他们都是同一组织的成员……】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恐惧难言。 这意味着他可能不仅无意中救下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而这个人背后的组织正在东京的阴影中编织着一张巨大的网。 当然,也可能只是目的相似却互不相识的陌路人。 神矢苍介尝试穷尽所有可能性,但! 那个最危险的推测始终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谜团的边缘,而答案可能会彻底改变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神矢苍介轻轻转动着茶杯,看着茶叶在琥珀色的茶汤中缓缓舒展。 这段时间积压的疑问如同这些茶叶,在他脑海中不断沉浮。 “如果松田愿意告诉我就好了。”神矢苍介环抱双膝,目光飘远。 他已然察觉,这个事件的还有个关键在于【白井隼人的真实目的】——那个u盘是否真如他所想,是向警方传递的某种讯息? 如果是,那对方的身份就很值得玩味了。 不过现在对神矢苍介来说,一切都还是猜测,所有疑团的症结都在松田阵平这里,他此刻就在等对方对此的最后宣判。 …… 松田阵平将笔记本原稿与复印件分开装好,按照降谷零教导的方式在约定地点留下暗号。 不出所料,手机很快收到会面信息——又是一栋废弃大楼。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在东京找到这么多废弃场所的……”松田阵平望着眼前斑驳的墙体,不禁腹诽。 他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上楼,每一步都激起细小的尘埃。 降谷零一如既往地准时出现,他修长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金色的发丝在昏暗的环境中依然醒目。 “神矢苍介查到编剧的消息来源了吗?”甫一见面,金发公安就直奔主题,紫灰色的眼眸中带着不容错辨的急迫。 松田将书和笔记本递过去:“编剧是在神保町一家旧书店买金融类书籍时,偶然发现这本笔记夹在其中。剧本中关于人员交易的部分完全是根据笔记内容创作的。” 他简明扼要地转述了神矢获取笔记的经过。“旧书店的名字地址,在书的标签上有。” “就这么简单?”降谷零的眉头微蹙,“不是说这个编剧性格孤僻吗?” “神矢说虽然对方不善交际,但从其作品能看出强烈的正义感。他和对方稍微熟悉后直接询问了那个情节,编剧就爽快地告诉他并且把笔记交出来了。” 松田耸耸肩,“总之东西就在这里,神矢还确认笔记里记载的某个失踪者确有其人,时间也吻合。至于真伪,就需要你们自己鉴定了。” 降谷零摩挲着笔记本泛黄的纸页,情报来得太过顺利反而让他心生疑虑。 废弃大楼内一时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还有件事,”松田突然压低声音,“你们组织里有没有一个身高约190公分,银发绿眼,面相凶恶的男人?” 【琴酒?!】降谷零心里悚然一惊,指节瞬间绷紧,险些将纸页捏皱。他立刻问道:“你从哪听说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紧绷。 松田阵平见状了然:“看来神矢猜对了……”他喃喃道,“他在化工厂爆炸现场见过这个人,当时对方持枪并且受了重伤,被他送去医院了。” 余光瞥见降谷零骤变的脸色,松田补充道:“神矢说虽然知道对方是危险人物,但见死不救会有负罪感。不过他没解释怎么认出对方是坏人的。! ” “这……你是没见过那个人,只要看到他的人第一眼就能确定,这人绝对是个罪恶的化身。”降谷零对神矢苍介的反应倒是觉得很正常。 “这样吗……”松田阵平挠了挠头,黑色卷发在指尖缠绕“他还问我可不可以告诉他一些情况,大概是想问我怎么知道藤堂修的事情吧。” “绝对不行!”降谷零斩钉截铁地打断,“他是普通市民,绝不能卷入这些事。” “好吧……”松田阵平叹了口气,墨镜滑落到鼻梁上,露出疲惫的眼睛,“他真的都做了这么多事情了,到头来什么都不能跟他说,别到时候你隐瞒的都被他猜出来了。” “喂!”降谷零真想撬开这个卷毛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 “金毛混蛋你别急,我说的是真的。”松田阵平推了推墨镜,语气变得严肃,“我虽然还不清楚他想到了什么,但是他能直接问我秘密这件事看来,他一定是掌握了什么信息。” “神矢的思维模式你我都清楚——先构建假设,再寻找证据。并且现在他手里掌握的拼图已经多到危险的程度。”松田认真说道,声音在空旷的楼层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知道他是普通人,我也不想让他牵扯到各种事件中,但是扪心自问,他牵扯到的少了吗?”松田阵平想起神矢看向他的眼神就觉得心里非常难过。“我们总不能需要时就找他帮忙,不需要时就把他蒙在鼓里。我担心哪天他会因为信息不足而陷入危险。” “我知道他很辛苦,”降谷零的声音低了下来,紫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如果只有我的话,可能会冒险赌一把,但是还有hiro,我不能拿他的安危去赌,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你们知道这件事已经是很危险的了,神矢毕竟没有经过任何专业训练。” 松田阵平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如果这次不是藤堂修先盯上神矢,你会主动选择他参与任务吗?” 废弃大楼陷入短暂的沉默,降谷零最终缓缓开口“……我会分析行动成功率、伤亡概率、情报价值,选择最优解。” 他抬起眼直视松田,“可能是他,也可能不是。如果是……会尽可能确保他的安全。”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透着几分沉重的无奈。 自从踏上卧底这条路,很多选择就已经由不得他了。 松田沉默片刻,黑色墨镜掩盖了他眼中的情绪波动,终究点头接受这个无奈的现实。 “笔记本和信息都交给你了。关于藤堂修那边,神矢要怎么应对?” 降谷零沉思良久:“带复印件了吗?把原件带回去,让神矢两天后原封不动转交给藤堂修,但绝不能讨论内容。” 他快速部署道,“我会将复印件上交组织,谎称是从编剧处窃取。同时会制造监控记录,证明神矢只是转交者,从未查看过内容。这样既能完成任务,又能撇清他的嫌疑。” “明白了。”松田阵平仔细推敲着这个计划,确认确实将对神矢的风险降到了最低。“就这么办。” “对了,神矢和藤堂修对话的录音文件也给你,或许会有用。”松田阵平! 顿了顿,又问道:“如果下次有紧急情况需要联系你……” “和这次一样。” 降谷零迅速接话,声音压得更低,“看到暗号我会尽快联系你,但不可能每次都像这次这么及时。”他的眼神变得异常严肃,“记住,除非万不得已,不要主动联系我。这对我们双方都太危险了。” “放心,这点我很清楚。”松田郑重点头,墨镜反射着冷光。 降谷零突然倾身向前,声音几乎低不可闻:“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神矢再见到那个银发男人,一定要让他立刻远离。”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流露出罕见的忌惮,“那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非常,非常危险。” 松田阵平看到对方如临大敌的模样,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好,神矢救了他,会对你产生影响吗?” 降谷零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难得解释道“对于我来说,我的目的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这个组织本身,就这个人来说,属于价值和危机都很重的角色,甚至运作的好的话,可以从他身上获得足够的信息。运作不好的话,可能会折在他手上,不能简单说会产生好,还是坏的影响,” “好吧。”松田对这个答案内心也感觉到一丝复杂。 “如果没有别的消息,今天就到这里吧。”降谷零今天也获得了很多信息,他需要第一时间让公安那边追查这本旧书曾经的主人,比组织更早找出消息泄露的源头。 如果运气好的话,关于组织暗中进行人员交易的核心秘密将无所遁形。 第57章他的弱点茶室里的光影在纸门上流动,…… 正文 第 57 章 他的弱点 茶室里的光影在纸门上流动,… 第57章他的弱点茶室里的光影在纸门上流动,…… 茶室里的光影在纸门上流动,南青山熟悉的庭院景致被框成一幅水墨。 当神矢苍介按照约定,将笔记本、金融旧书和精心准备的托辞一并交给“藤堂修”时,意外地发现对方并没有如预料般匆匆离去。 茶香氤氲中,男人那双翡翠般的眼睛直视着他,瞳孔深处似有暗流涌动。 “神矢君。”低沉的声音在静谧的茶室中格外清晰,藤堂修或者说赤井秀一突然郑重地欠身,“我曾决定不再将你卷入任何危险,却再次食言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空气凝滞,“这次事件表面简单,实则非常危险。” 纸门外的竹叶沙沙作响,为凝重的气氛添了几分焦灼。 神矢苍介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阳光透过纸门在他侧脸投下细碎的光斑,将他的表情映照得半明半暗。 赤井秀一的目光短暂地垂落,又很快抬起,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会尽最大可能保护你,虽然这危险是我给你带来的。” 赤井秀一的绿眼睛直视着神矢苍介,锐利而深邃。他刚刚得知了一个信息,再看着眼前人的样子,只能庆幸这次来执行任务的是自己,如果是波本…… “我欠你一次,如果你有需要,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任何要求都可以提。”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缓缓推到对方面前。 “这个电话,你只能在最需要的时候打一次。”他的语气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的工作很危险,没办法和你保持联系。” 神矢苍介垂眸看着那张纸条,片刻后,伸手收下。他明白这通电话的价值——不是普通的联络方式,而是一张真假难辨的保命符。 自从察觉到对方可能是那个琴酒背后组织的一员后,他就重新审视了过往的每一次接触。 此刻“藤堂修”的“良心发现”对他而言,早已没有那么大的意义。因为对方的每一个行为都会被他拆解成无数可能,他们早就不存在任何信任了。 “藤堂君,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再和我产生任何交集了,”神矢苍介目光很清澈,赤井秀一能看出对方的认真。 “你的存在会让我摇摆不定,你的态度会让我陷入纠结。”神矢苍介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我不喜欢分辨真假,你也没办法控制真假。” 赤井秀一听到这个回答也有一丝出神,茶室里回归寂静。 “我喜欢单纯的关系。”神矢苍介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会消耗我的精力,我只是做自己感兴趣的事就已经很难了。” 茶杯被放回案几,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磕碰,“与你的联系对我来说,消耗太大了。” 赤井秀一的指节无意识蜷缩起来。 他本该像往常一样从容告退,用完美的演技维持“藤堂修”的假面,可此刻喉咙却像被哽住。最终他只能站起身,微微低头。 “……保重。” ! 纸门开合的间隙灌进一阵穿堂风,吹散了案几上残留的茶香。 赤井秀一走在暮色中的青石板路上,心中几乎燃烧起一种羞耻的错觉。 “愧疚”对象的直白,像子弹般击穿了他长久以来的自欺欺人。 无论用多少正义的理由粉饰,他都给对方带来的是真实的伤害。 而伤口永远不会因为伤害者的身份不同就减轻痛楚。 巷口的路灯突然亮起,照亮他脸上有些失控的表情。 fbi的王牌搜查官、组织代号黑麦的卧底、此刻却因为一个普通人的清醒而狼狈不堪。 …… “hiro,公安那边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降谷零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他站在窗前,逆光的身影被黄昏染上一层暗金色的轮廓,指尖夹着一份刚拆封的档案。 诸伏景光刚推门而入,风衣上还沾着室外微凉的气息,闻言脚步一顿,敏锐地察觉到幼驯染语气中不同寻常的凝重。他脱下外套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动作轻缓却带着训练有素的利落。 他这段时间没来得及和降谷零碰头,只知道他从神矢苍介那里拿到了一本关键证据和其中大概的内容,而其他情况尚未同步。 “神矢从编剧那里拿来的那本旧书,来源已经查清了。”降谷零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他转身走向办公桌,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晰的回响,随后将档案平铺在桌面上,手指轻轻点在某页的一行记录上。 “是千鹤集团的前财务部长——黑崎大和的私人物品。” 诸伏景光走近,目光扫过档案上的照片——一个面容疲惫的中年男人,眼神里藏着某种惊弓之鸟般的惶恐。 他微微皱眉:“我记得你提到那本笔记的内容远不止账目,甚至涉及人员消失的详细记录。一个财务部长,怎么会接触到这些?” 降谷零的嘴角绷紧了一瞬,眼神锐利如刀。“这正是最讽刺的地方。”他翻开下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资金流向和人员名单。 “黑崎原本只是替渡边正雄处理一些灰色账目,但在接手‘人才计划’的财务管理后,他发现了异常。”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敲击纸面,声音冷峻:“每次选秀结束后,千鹤集团都会收到一笔来自海外的巨额汇款,金额恰好与当批‘失踪者’的人数成正比。” 诸伏景光的语气平稳,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这也只能让他了解到最外层的信息,‘基因筛选’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看这里。”降谷零的声音紧绷。他抽出一份体检报告,指着其中封面被红笔圈出的痕迹。 “黑崎发现,所有被送出国的人,都会在体检时被秘密进行基因检测,因为费用高得离谱,他验证账目的业务内容时,找机会查过检测报告。而那些检测报告封面被特定标记的人……”降谷零的将黑崎的证词悉数告知,“无一例外,全都在后续‘失踪’了。” “现在我手头这份这份是他偷偷复制并藏起的唯一一个标记报告,但公安在这个报告上查不到任何异常信息。”降谷零! 咬牙叹息道,显得十分不甘心。 “之后黑崎把所知道的信息记录在那本笔记里,藏进一本旧书,准备找到合适的机会拿到证据后再举报。”降谷零合上档案,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但他的家人误将藏书和其他要处理的纸制品一同卖出,等黑崎追查到旧书店时,笔记早已被转卖。” 他深吸一口气,指节敲击着桌面:“黑崎因为害怕信息泄露会招来杀身之祸,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仓皇辞职,躲到了乡下。我们也才刚刚找到他。” 降谷零抬起眼,灰紫色的眼眸中暗流涌动:“虽然现在他被我们保护起来了,但也早已离开集团核心,这条线索算是断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降谷零顿了下接着说道:“说到这里,之前组织为了得到消息没有清除编剧久世静山,但是现在已经拿到了笔记本原件,为了避免他后续被组织下手,只能让公安也将他隔离保护。” “……这个关键节点,组织不会怀疑吗?”诸伏景光头疼道。 降谷零补充了一点信息“这个编辑本来就经常在国外采风,也不会一直跟剧组,做出境记录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他真的是很孤僻,公安找到他之后直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也不知道神矢是怎么和他沟通的……”声音里带了一些罕见的困惑。 说完这个插曲,降谷零又道:“现在组织应该刚收到黑麦的任务报告。他们随时会顺着旧书店这条线追查下去。我们虽然尽力抹去了痕迹,还给黑崎伪造了出境证明……”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但扫尾工作出了纰漏。黑崎在乡下露面的目击者太多,出境证明只能做最近两天的。一旦组织深入调查,对方这种时候消失,又撞上久世静山也出境,很可能会被发现任务异常。” “最棘手的是,”降谷零的嗓音沙哑,“如果黑麦从神矢身上察觉到了异常,神矢就危险了。” “你不是说会制造监控记录吗?”诸伏景光眉头紧锁,这个消息让他心头一震。 “我原本安排了一个他拿到书和笔记后直接转交给黑麦的监控记录,用于证明他没有看过其中内容,但他实际拿到证据那天……”降谷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降暴雨。神矢拿着书离开时,被片场的狗仔拍到了。虽然我们及时拦截了照片,但不能确定有没有备份流出。服装还能勉强重现,但那场大l雨……时间对不上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原本应该天衣无缝的计划,竟被一连串的巧合彻底打乱。 他的复印件在黑麦之前一点提交,而那份准备好的伪造监控记录——原本打算在黑麦提交报告时作为佐证,用来彰显掌控力的——现在反而成了救命稻草。 幸好还没和复印件一起提交,否则一旦穿帮,就是卧底的铁证。 “我已经安排好了,”降谷零艰难地说,“一旦组织对神矢起疑,公安会立即实施保护性隔离……至少,能保住他的命。”松田阵平曾经的警告在他脑海中回响,每一个字都像刀子般扎在心上。 “……总不能需要时就找他帮忙,不需要时就把他蒙在鼓里。我担心! 哪天他会因为信息不足而陷入危险。” 现在一语成谶,对方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因他的失误陷入危机。 诸伏景光也感觉到有点窒息,虽然他一直尽可能表现冷酷,但是比起降谷零,他和神矢苍介相处的时间要多得多,关系也近的多。 他太知道神矢苍介对演艺事业有多认真,即使保住性命,但是如果被隔离保护的话,他就再没有办法继续自己的事业,这对他绝对是个极致打击。 …… 不过两人并没有因为这个突发情况苦恼太久。 降谷零目光紧锁着桌面上那份刚刚获取的黑麦威士忌的任务报告。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而他的表情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报告上的日期显示,这是黑麦在昨天准时上交的——内容严谨得近乎完美,时间线清晰得无懈可击。 特别是关于神矢苍介递交证据的部分,黑麦明确记载:所有关键证据都在那个暴雨天按时交接完成——并且在黑麦的监控下,神矢苍介并未查看书本和笔记。 降谷零的眉头深深皱起,如果不是他手中握着松田阵平提供的录音文件,如果不是他清楚地知道神矢实际递交证据的时间……他可能真的会被这份报告蒙骗过去。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灰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报告上的记录内容与他自己的记录竟然奇迹般地吻合了——两人不约而同将神矢苍介在此次任务的关键性全都掩藏住,这本该是好事,但这份“完美”却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黑麦威士忌……在保护神矢苍介?】 这个认知让降谷零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纸张在他手中微微皱起。 他回想起黑麦之前那次任务中的经历似乎明白了什么,那个向来冷酷无情的狙击手,居然会对一个曾经的任务对象多加关照? 阳光突然被飘过的云层遮挡,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昏暗。 降谷零的嘴角勾起一个若有所思的弧度。 神矢暂时安全了——这很好。但更让他感兴趣的是,黑麦为什么会甘愿冒险? “看来……”他轻轻将报告放回桌面,声音低沉而危险,“我找到了一张意想不到的牌。” 现在,他需要好好考虑,该如何利用这个意外发现的……“弱点”。 第58章休息一下吧与藤堂修的会面结束后,神…… 正文 第 58 章 休息一下吧 与藤堂修的会面结束后,神… 第58章休息一下吧与藤堂修的会面结束后,神…… 与藤堂修的会面结束后,神矢苍介的生活又归于平静。 他早已习惯这种模式:被卷入事件,猜测,行动,然后……没有然后。 所有的秘密都对他紧闭大门,就像侦探小说里被撕掉的最后一页,所有线索都终止在即将触及核心的瞬间。 有时他会想,或许该庆幸自己并非那么执着于真相的人。 否则,光是那些被刻意掩埋的谜团、那些欲言又止的暗示,就足以将人逼疯。 可即便如此,他仍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窒息感正缓慢侵蚀着他的胸腔,如同涨潮时的海水,一寸寸淹没他的呼吸。 《暗潮》的拍摄原本应该是他最好的避风港。 作为一个体验派演员,他早已习惯用角色的眼睛看世界,用虚构的人生填补现实的空白。 在别人的故事里,他总能获得短暂的喘息。 可这一次,角色没有带他体验另一种可能,反而像一面冰冷的镜子,清晰地映照出他自己深陷的现实漩涡。 在这部金融犯罪悬疑片中,他饰演的国际调查专家表面追查洗钱案,实则寻找失踪的妹妹。 角色在光鲜亮丽的金融世界中抽丝剥茧,每一步都踩在真相与危险的边缘——这与他的现实处境何其相似。 都是被迫在表象之下挖掘隐藏的黑暗,都是明知前方可能是陷阱却不得不前行。 “action!” 镜头前的他眼神锐利专注,翻阅账本时手指平稳有力。 没有人看得出,此刻他正借由角色之名,试图宣泄着现实中无法言说的压抑。 当台词说到“有些真相,代价远超想象”时,他的声音出现了微不可察的颤抖——这句剧本上的台词,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他自己的心声。 “cut!完美!”导演的喊声将他拉回现实。 神矢苍介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留下深深的痕迹。 戏里戏外,他都在扮演着某个角色,区别只在于——电影终有杀青之日,而他生活中的“演出”,也不知道有没有真正落幕之时。 这个与他过度共鸣的虚拟人物,非但没有让他触摸到生命的另一面,反而带着他完整地走了一遍既定的轨迹。 像在迷宫里反复行走,最终又回到原点,这让他更为窒息。 片场走位的间隙里,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在他脑海——等这部电影杀青后,他想要一段真正的“休息”。 不是因伤被迫停工,不是被卷入事件而不得不停下,而是主动地、短暂地抽离。 去旅行,去读书,去学点什么新东西,又或者只是漫无目的地闲逛,让紧绷的神经松缓下来。 “神矢先生,下一场戏五分钟后开始!”场务的喊声将他拉回现实。 他下意识地点头回应,余光却瞥见助理冬云正在整理的日程表上,密密麻麻排满了未来三个月的通告。工作室刚步入正轨没有太久,还有好几个重点项目正在同时推进。 —! —但或许,在时间的缝隙里,他仍能找到一点喘息的空间? 这个念头让他微微一怔。原来对“休息”的渴望,比他以为的还要强烈。 否则,他本该在想到工作的瞬间,就毫不犹豫地掐灭这个想法。 …… 神矢苍介最终在当天拍摄完成后就与团队商议了自己的想法,意料之中的,并没有没有人反对。 唯一有点让他意外的是,向来雷厉风行、醉心事业的经纪人竟主动提议—— “老板,其实你可以定期给自己多留点喘息的空间。”她顿了顿,语气罕见地柔和下来,“虽然你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但人生不该只有这个,对吧?” 白石里惠在与神矢苍介的合作初期,还很满意于自己所带艺人的事业心重,可随着时间推移,她却滋生出越来越多的忧虑。 神矢苍介将工作与爱好混为一谈,这虽然能让他在艺术成就上臻于极致,但他在工作之外没有其他消化压力的渠道。 她注意到他最近常在拍摄间隙望着远方出神,那双总是充满表现力的眼睛偶尔会浮现出她从未见过的空洞。 没有混乱的感情关系,不随意发脾气,不放纵……这些本该是优点的特质,在高压环境下反而成了隐患。 业内常规的艺人通病往往源于无处释放的压力,而神矢苍介的异类感令她格外担忧。 就像被不断压缩的弹簧,表面平静下积蓄的能量终有爆发的一刻。 于是,电影杀青后的时间里,神矢苍介在团队的帮助下开始了他的新假期。 他做好伪装,漫无目的地站在街头。 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他处在一个积极美好的景象里却不知何去何从。 神矢苍介其实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心理出了点问题,原本想趁着休息去做心理咨询,但是考虑到自己所知道的信息都太过危险,就默默放弃这个念头。 在一种莫名空虚的游荡中,他接过别人塞来的传单,目光扫过上面鲜明的字样—— 「滨美毕业展·自由入场」 鬼使神差地,他跟着传单上的地址走了过去。 等回过神来,他已站在美院的林荫道上。 阳光透过枝叶斑驳地洒落,空气中飘散着松节油和木料的气息。 他已经很久没有以“普通人”的身份踏入一所大学了——没有镜头,没有行程表,也没有时刻紧绷的防备。 这种久违的自由让他有些恍惚。 “那个……需要帮忙吗?”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转身时,他看见一个灰白色头发的纯朴青年正抱着几块粗糙的木料站在雕塑工坊门口。 青年皮肤晒得有些不均匀的黑,像是长期在户外工作留下的痕迹。他穿着沾满颜料和木屑的工装裤,发梢还粘着一点石膏粉,整个人像是刚从某件作品中走出来似的。 阳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的笑容格外明亮。 “我看你在这里转了三圈了,”青年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是来找人的吗?” 神矢下意识想否认,却又不知! 如何解释自己的游荡。最终只是含糊地应道:“就随便看看。” “我是建筑系的竹本祐太,”青年腾出一只手伸过来,怀里剩下的木料顿时摇摇欲坠,“要不要先喝杯咖啡?虽然味道一般,但至少能提神。”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这种莫名熟稔让神矢怔了怔,他伸手握了一下对方的手,又顺势扶住对方怀里快要滑落的木料:“谢谢,我是……” “啊,不用自我介绍,”竹本摆摆手,领着他往工坊里走,“反正这所学校每天都有很多来参观的人。” 工坊里堆满未完成的作品,角落里一座未完成的雕塑用白布半掩着,像是沉睡的巨人。 空气中弥漫着木屑和颜料混合的气息。 神矢帮着竹本佑太把木料搬到墙边后,这名叫竹本的青年已经麻利地摆弄起咖啡机。 “给,”竹本递过杯子,杯口冒着热气,突然凑近打量他,“诶?你的脸……” 神矢刚摘下口罩,闻言动作一顿—— “啊!”竹本恍然大悟,“虽然带着墨镜,但能看出你的骨骼很好看,适合当模特呢。” 神矢笑了一下,没有接话,喝了一口对方递来的咖啡,感觉味道确实是像对方说的非常一般。 “你手里拿着我们毕业展的传单,”竹本指了指他攥着的纸张,“是来看展的吗?” “算是吧。”神矢望向窗外,一群学生正抬着一幅巨大的画作经过,他们的笑声透过玻璃隐约传来,“收到传单时正好不知道去哪,就……” 美院还挺大的,每个角落都很有意思,他放任自己慢慢走慢慢逛,但是到这里却失去了路标指引,找不到毕业展的具体位置了。 “迷路了?”竹本接过话茬,眼睛弯成月牙,“美院确实像个迷宫。要不要喝完咖啡后,我带你过去?” “这样太麻烦你了吧。”神矢苍介有些惊讶,这个青年一开始就很自来熟,现在也是过于热情,但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的是一种纯朴的好意。 “不麻烦!”竹本摆摆手,发梢的石膏粉簌簌落下,“我的作品就在展区,虽然已经展出了,但我还在偷偷完善呢。”他咧开嘴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莫名让人联想到活泼敦厚的柴犬,非常有感染力。 神矢苍介接受了他的好意,穿过长廊时,竹本热情地为他介绍着沿途各个学院的建筑风格。 他的解说并不专业,但充满个人见解,时而停下来指出某个特别的建筑细节,让神矢苍介这种对建筑不是很了解的人都觉得非常有意思。 经过陶艺教室时,一阵有节奏的转盘声吸引了神矢的注意。 透过玻璃窗,他们看见一个女生正全神贯注地揉捏着陶土。泥浆飞溅到她的围裙和脸颊上,她却浑然不觉。 在她灵巧的十指间,一个造型粗犷却线条细腻的巨型陶碗正在慢慢成形。 “好强的表现力!”神矢不由惊叹道。陶碗粗犷中带着细致的造型,极具美感,即使不了解难度,但看着对方纤细的手下慢慢诞生一个巨大的艺术品,这种原始的生命力让他胸腔发烫。 “这是亚由! 美学姐,她是陶艺系非常厉害的学生,不过已经毕业了(dingdianxh)?(com)” 竹本佑太笑着给他介绍着,话音未落,巨碗突然倾斜,在转盘上瘫成一堆软泥。神矢心头一紧,却见那个女生只是甩甩手,毫不犹豫地重新开始。 “你们做艺术创作时……12(顶点#小说)12[(dingdianxh.com)]『来[顶点#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神矢盯着失败的陶土,突然问道,“会考虑市场价值吗?” 竹本佑太思考了几秒:“嗯,每个人都不一样……我只会想,‘这样表达能让人感到幸福吗?’”他又接着说道“当然,回归到日常生活时,又希望自己的生活可以更好,更成功一些。” 他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墨镜口罩全副武装、却掩不住迷茫的陌生人,突然笑了:“要去看看我的作品吗?” 神矢点了点头,跟着对方走到了其中一个展览的建筑物内。 这是……塔? 对方的作品出乎意料的是一座远看非常朴素的小塔,走近看却非常的细致,平和。似乎能感受到主人的心境。 塔身由多种结构和材质构成,石膏,木头,金属。直直向上,近看时比自己想象地更高。 “是不是很平凡。”灰白色头发的朴素青年笑了一下“我不是那么有才华的创作者。” “不,”神矢的目光流连在塔身细微的纹路上,“这是个……非常诚实的作品。” 没有取巧,没有敷衍,每一处接缝都透着近乎固执的认真。 他忽然觉得,这座塔就像是眼前这个青年的立体投影——拙朴,诚恳。 “要建多高?”神矢仰头,塔尖离十多米高的展厅天花板还有段距离。 “到顶为止。”竹本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只要搭好比塔更高的脚手架,剩下的就是每天重复——”他比划着堆叠的动作,“枯燥,但很纯粹。只要不停下,就总有完成的一天。”他看着塔顶,平和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 “竹本君未来想做建筑师吗?”神矢看着眼前的塔若有所悟,想起旁边的青年是个建筑系的学生,不由问道。 “我已经决定未来要做一个古建修复师,”竹本佑太笑了一下“去修复神社,寺庙这类建筑。”他说这话时,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那种对未来的笃定或许会让很多对未来迷茫的人羡慕。 “你是怎么确定自己想做的事的呢。”神矢苍介不由追问。 “那些古老的建筑大部分没有留下图纸,所以很多时候要对解体后的建筑残片进行观察,由此解读这个建筑是如何盖成的,我似乎无法拒绝此类事物的诱惑”竹本的手轻轻搭在塔身上,“对此非常着迷。” 神矢苍介看着眼前的青年,忽然想起自己刚刚入行的时候也是这种心态,因为热爱,着迷,而选择将自己全情投入到演艺事业,唱歌,跳舞,创作,都变成他表达自我的载体。 他认为自己永远不会变,永远可以支撑自己燃烧。 但是,那些总萦绕在周边的不安事件,转换成管理者视角后不再随心所欲的决定,还是或多或少地改变了他。 他自己的“塔”,不再直白地向上生长,反而像一棵树,在现实的土壤中分出越来越多的枝桠。有些枝桠是为了生存,有些是为了责任,只有剩下的一些还保留着最初的纯粹。 他接着抬头看着这座塔,微微叹了口气。 展厅里的光线渐渐西斜,为塔身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第59章建一座房子周末清晨的阳光透过窗……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59 章 建一座房子 周末清晨的阳光透过窗…… 第59章建一座房子周末清晨的阳光透过窗…… 周末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书房,神矢苍介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思考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喂,松田?”他按下接听键,顺手将图纸往旁边挪了挪。 电话那头传来松田阵平带着笑意的抱怨,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警视厅办公室的嘈杂声。 “神矢,你难得休这么长的假,居然不找我玩?”他的声音里带着熟悉的调侃,却又透着一丝认真的不满。 神矢苍介将手机夹在耳边,正拿着笔在桌上摊开的设计草图上记录着什么,纸面上还散落着几家知名建筑事务所的资料。 “抱歉,最近在忙着选地皮和筛选建筑事务所。”他的声音里带着歉意,却又掩不住隐隐的兴奋。 “现在前期合作方基本都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反复打磨方案的阶段了。”他顿了顿,“等你们假期的时候,估计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事,我们可以好好聚一聚。” “等等,”松田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引得办公室里的同事都往他这边看了一眼,“你突然看这些干什么?该不会是要自己建房子吧?” “嗯。”神矢苍介轻轻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 东京的暮色正在降临,城市的轮廓在夕阳中渐渐模糊。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是在那次在滨美时与竹本佑太的谈话后悄然萌生的。 非常莫名其妙,或许是在他迷茫的时候不停听到“建筑”这个词,或许是在看到滨美祭里无数充满想象力,形式各异的艺术品后,他唐突想要“创造”或者“收藏”一些具体的东西。 或许是在他想象里,完成一栋建筑本身会经历各种各样填充他视野的事情。 “从规划到完工,估计要两年左右吧。”他说这话时,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轻快得像在弹奏某个欢快的旋律。 这种即兴决定又立即执行的作风,确实很符合他一贯的作派。 在专业领域之外,他很少会对什么东西产生如此强烈的渴望。而他充裕的资金储备,也让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有了迅速落定的基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惊叹,随后传来松田带着笑意的声音:“有意思。下次见面你得好好跟我说说这个计划。” 神矢苍介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那栋建筑的轮廓:不是冰冷的样板间一样的地方,而是能容纳他所有理想生活的空间。每一处细节,都会烙印上他的痕迹。 …… 周六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两个好友围坐在神矢家的茶几旁。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目瞪口呆地看着神矢苍介搬来一摞足有十厘米厚的资料,最上面还压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手工建筑模型。 “快看!”神矢苍介难得露出兴奋的神色,眼睛亮晶晶地指着模型,“这是我花了一周时间做的概念模型!”他的手指在模型上方比划着,指尖因为连日来的手工劳作还贴着个创可贴。 松田阵平捏起那个摇摇欲坠的模型,忍不住吐槽:“神矢,你的手好笨啊! 。”模型在他手里发出危险的“咯吱”声,几块歪斜的纸板眼看就要脱落。 “喂!我做了好久!”神矢苍介急忙抢回模型,小心翼翼地检查着。虽然整体歪斜,接缝处看起来反反复复修改过好几遍,但能看出每一处细节都是他亲手粘贴的,连窗户的位置都经过精心考量。 松田凑近观察这个“抽象派”建筑,表情逐渐从嫌弃变成难以置信:“……这居然是做了很久的成果?”他转头看向神矢,“要不我帮你重做一个吧?这样你后续修改也方便。” “小阵平!”萩原研二用手肘捅了捅幼驯染,虽然以他的情商也无法违心地说出“做得好”这种评价,但还是试图挽救局面:“神矢已经很认真了,你别打击他积极性啊。” 神矢苍介抱起手臂,对着这个没有审美的卷毛头有一丝不满:“你这个态度实在是不行。”他说着地指向模型中两个特别不规则的小方块,“亏我还特意给你们留了专属房间。” “诶?我们也有房间吗?”萩原研二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再看这个扭曲的建筑时竟然觉得顺眼了许多。 “当然啊!神矢苍介的表情柔和下来,手指轻轻抚过模型,“在构思这个房子的时候,一直在想你们来做客时要怎么玩得开心,留宿时怎样才能更舒适。” 神矢苍介很认真的说道。“我可是带着重新规划生活的方式在进行建筑规划呢。” 【而你们会是在我规划的未来人生里占据重要地位的朋友。】 松田阵平盯着那两个歪歪扭扭的“房间”,喉结动了动:“……感动了。”对方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意思继续打击人了 “对了,”神矢苍介突然想起什么,翻开资料中的一页,“到时候还需要你们帮我参谋一下安防系统这些,这方面我完全没概念。” 说到警察的专业领域,松田阵平立刻来了精神,脑海里已经瞬间浮现出许多方案:“这个包在我们身上!”他和萩原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不约而同地凑近那个歪斜的模型,开始认真讨论起布防方案。 等三人讨论完,窗外的阳光已经由柔和转为热烈。神矢看了眼手表,惊讶地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两个小时。 “好饿,我们赶紧出门吃个饭吧,不然下午预约的靶场来不及了。”萩原研二率先伸了个懒腰,宽松的薄毛衣向上提,露出一截精悍的腰线。 他转头看向神矢,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我可是特意选了家离靶场近的拉面店,神矢你要多吃点,待会可是体力活。” 他们今天原本的计划是带神矢苍介体验下商业靶场的真实射击,一方面神矢说了拍电影时不确定射击动作是否完全准确,另一方面,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总是觉得他倒霉,以防万一,总想让他当做个防身手段学一些技术。 “来了来了。”另外两人立刻应道。松田随手将神矢苍介的那堆东西收拾好,动作干净利落得像是在拆弹现场。神矢注意到他的指尖添了几处细小的伤痕,想必是近期与机械打交道留下的印记。 吃完饭,三人步行来到商业射击场。初春的风带着微微的温度,吹得路边的早樱树沙沙作响。! 神矢苍介进入靶场内部,有些生疏地摆弄着耳罩,指尖在护目镜的绑带上犹豫了一下。 “需要帮忙吗?(dingdianxh)?(com)” 萩原研二笑着凑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耳廓,帮他调整好耳罩的位置。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对方,“第一次要开真枪紧张吗?18()_[(dingdianxh.com)]18『来[顶点*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还行。”神矢想了下,目光落在台面上的手枪上,“不知道我会不会是个神枪手。” 松田阵平已经利落地组装好自己的配枪,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嗤”地笑出声。他手指翻飞间,枪械零件在他手中如同温顺的宠物般听话。 “神枪手?”他拿起另外一把看起来更轻的训练手枪递给神矢,“道具枪可没后坐力。别到时候手腕扭了耽误你的建筑设计。”虽然语气揶揄,但神矢注意到他递枪时特意调转了方向,将握把朝向自己。 神矢接过枪,比道具枪更重的重量让他微微挑眉。他模仿着电影里的姿势举起手臂,却听见松田“啧”了一声。 “手腕要这样。”松田突然站到他身后,直接上手调整他的姿势。神矢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胸膛几乎贴着自己的后背,有力的手指扣住他的手腕,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松田挪开了一点他的耳罩指导着他,呼吸拂过他的耳际,带着极淡的烟草味。“肩膀放松,”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别绷那么紧——你以为在演警匪片吗?” 萩原在一旁憋笑:“小阵平,你这是在教人还是训人啊?” “砰!” 第一枪脱靶了。 神矢的耳膜被震得发麻,后坐力让他的手臂微微发颤。松田和萩原同时沉默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大笑。 “完美!”松田鼓掌,“成功击中了后面的墙壁。” 神矢的耳根有些发烫,但他面上依旧镇定:“……需要适应。” “再来。”松田突然正经起来,站到他身侧示范标准姿势。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举枪、瞄准、射击一气呵成,靶心应声而破。 “呼吸要稳,”他转头看向神矢,眼神专注得近乎严厉,“扣扳机时别犹豫。” 在专业警官的指导下,神矢的第二枪打出了6环。 “进步神速啊!”萩原真诚地称赞,“要不要比比看?输的人请晚餐。” 松田已经利落地换上新的靶纸:“让你十环。” “不必。”神矢重新举起枪,这次他的动作流畅了许多。跳舞的人肌肉控制力都很好,他举着的手几乎纹丝不动。 “砰!砰!砰!” 7环,8环,7环。 “不错嘛!”萩原吹了个口哨,“有天赋哦,而且神矢拿枪的姿势也很帅呢。” 神矢被这种正向回馈激起了好胜心,特别是听到松田在旁边“气人”的点评:“勉强及格吧,比某些第一次摸枪就吓得闭眼的人强点。”他立刻继续练习射击。 只可惜,他没有想象中自己三局之后连中靶心的电视剧画面。多次射击后,他的成绩始终在靶心外徘徊,最好的也就是8环、9环。更糟的是,手腕被后坐力震得发酸,准度开始下降。 他看着松田像机器般精准地打出一个个10环,那个卷毛警官每次命中后都会冲他挑眉,脸上挂着恶劣又得意的笑容。 神矢第一次有种冲动,想揪住对方的脸颊,将那个欠揍的笑容扯没。 从靶场出来时,夕阳已经西沉。 神矢因为输给松田太多,只好认命地请两人去居酒屋吃饭。他的右手还在微微颤抖,连拿筷子都成了问题。 “看来我们的大明星需要好好锻炼腕力啊。”松田坏笑着递给他一杯啤酒。三人碰杯时,神矢不得不用左手握住自己颤抖的右手才能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 “闭嘴吧你,”神矢咬牙切齿地说,却忍不住也跟着笑了,“下次我一定会赢回来。” “哦?”松田眼睛一亮,“那就是说还有下次?” 萩原在一旁举杯:“为我们的下一次射击比赛干杯!”三人的笑声融入居酒屋喧闹的氛围中,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为这个意外充实的下午画上完美的句号。 第60章一起去看流星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明……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60 章 一起去看流星雨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明… 第60章一起去看流星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明…… 一个平凡工作日的晚上,松田阵平正咬着冰棍,漫不经心地盯着电视屏幕,忽然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萩原研二:“喂,hagi,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见到神矢的频率高得离谱?” 萩原研二正灵活地调整着新买的单反相机参数——这是他最近沉迷的新爱好。闻言抬头看了眼日历:“上周三去了新开的餐厅,上周日射击场,这周三模型制作……” 他掰着手指数到一半,突然笑出声,“简直像突然解除了什么‘艺人不能见朋友’的魔咒。” 确实,神矢苍介最近的出镜率高得反常。 以往这位大明星朋友就像个不定期刷新的npc,进组拍戏就自动进入“该角色暂时无法互动”的状态。 即便杀青,他的行程表也总是被各种拍摄、录制和会议塞得满满的。三人能凑在一起的时间,往往只能在深夜居酒屋吃个饭,或者某个难得的周末下午匆忙喝杯咖啡。 但自从那个建房计划诞生后,神矢苍介仿佛按下了生活的减速键。短短一个月内,他们居然完成了四五次完整的朋友聚会,在以前简直是难以想象。 “其实是被现实揍醒了。”神矢苍介某次聚餐时这样解释,“以前觉得开工作室就能随心所欲,结果反而被各种‘必须做’的事绑架了。”他做了个无奈的手势,眼尾微微下垂的样子显得格外柔软。 “再这样下去,生活就太没意思了。我喜欢演戏,唱歌,跳舞,但那些纯粹为了曝光度的通告、不感兴趣的代言、无聊的应酬……”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还是推掉吧,不然只会越来越累,连原本喜欢的事都会变得厌倦。” 他的手撑着下巴,侧头看向两人,笑容里已经不见之前时不时能透露出的疲惫,“团队已经调整过了,一些繁琐的流程也在简化,以后我只负责重要的决策。”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虽然这段时间效率确实受了点影响,但整个人轻松多了。” “可能是我之前太追求‘完美’,总觉得自己能搞定一切。”他终于开始主动掌控时间,调整工作和生活的平衡。 两个朋友看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拼命,也都松了口气——那样的工作强度,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重点是,”他举起玻璃杯,冰块在琥珀色液体里叮当作响,“想要赶紧把完整的模型做完,交给设计事务所,简直迫不及待看到真实的建筑动土了。” “有我帮你弄,很快就搞定~”松田阵平举着杯子和他碰了一下,语气笃定。“保证让你的纸板屋升级成高科技堡垒。” …… 自从那天之后,松田阵平对神矢苍介的建筑模型项目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 原本以为松田只对机械类的东西感兴趣,没想到这个模型可以加入不少机械结构,这让他一下子来了劲。 好几次他们讨论设计方案到深夜,松田干脆直接留宿在神矢苍介家。 某个连星星都看不见的晚上,两人甚至差点熬到天亮。 神矢原本只想做个简单的展示模型,更! 有参与感也更方便和建筑事务所沟通,结果松田阵平的超强动手能力和安保创意让这个作品变得越来越复杂。 松田甚至发挥了他的电子工程专长——不仅装了电路让每个房间都能亮灯,还做了几组可以实际运作的小机关,按个键就能自动拆屋顶、移动家具。 最终成品是个半人高的精致建筑,配备led照明、可开合的天窗,甚至还有个能自动旋转的迷你唱片机,可以通过蓝牙播放神矢苍介的歌。 当松田得意地按下遥控器,整个模型瞬间亮起温暖的灯光时,神矢苍介的表情就像看到魔法诞生。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些精巧的机关,眼睛里亮晶晶的都是惊喜。 “你之前那个纸板屋……”松田故意拉长声调,“放在这个旁边就像石器时代的产物。” “闭嘴吧技术宅。”神矢抄起抱枕砸过去,却忍不住再次凑近观察那些精巧的电路,“不过……这个能再加个车库吗?” “早准备好了。”松田变魔术似的从背包里掏出车库外接模块,甚至还有几辆车的模型,“按比例做的,连车牌都能看清——喂你突然笑什么?” 神矢苍介憋着笑指向车模:“所以你特意做了辆爆处组的巡逻车?该不会下次还要做两个迷你警察小人放进去吧?” “啊,被发现了。”松田假装遗憾地叹气,“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的。” “叮咚——” 就在这时,门铃声打断了松田的话,他皱着眉头看了眼挂钟——晚上十点半。 “这个点谁会来?”神矢苍介起身走到门口的监控屏前。随即惊讶地开门“萩原?你不是说要加班到很晚吗?” 门外的萩原研二抱着鼓鼓囊囊的巨型登山包,紫水晶般的眼睛在走廊灯光下闪闪发亮:“提前结束了!你们两个最近沉迷做模型,hagi我都被冷落了。”他灵活地挤进门,兴奋地宣布“听说今晚有流星雨,我租了露营装备,现在出发吧!” 神矢和松田同时沉默了两秒。 神矢:“……现在?” 松田:“……你认真的?” 萩原已经自顾自地开始翻包:“相机、帐篷、睡袋、便携炉……哦对了,我还从超市买了和牛片!”他抬头露出超爽朗的笑容,向两人竖起大拇指“错过要再等七年哦。” 松田扶额:“你知道明天还要上班吧?” 萩原眨眨眼:“所以才要今晚去啊,凌晨回来,直接去警局,完美。” 神矢试图挣扎:“我明天还有……” 萩原精准打断:“‘只负责重要决策’的人,明天上午没安排,对吧?” 神矢:“……你怎么连我行程都知道?” 萩原晃着手机,“刚和你助理刚确认的。” 松田已经默默掏出手机查天气预报:“……行吧,但要是下雨,我立刻回来。” 萩原假装没听见,已经开始往门外搬装备:“快点,再晚说不定会错过流星雨!” …… 半小时后,三人坐在神矢的车里,驶向城郊的露营地。 ! 松田阵平坐在副驾驶无聊地翻看萩原研二的相机,突然皱眉道:“你相机里怎么全是神矢的照片?” “练习人像摄影啊。”萩原研二从后座探身,面不改色道,“神矢五官标准,超适合当模特。” 神矢苍介握着方向盘,嘴角微扬:“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今天晚上可是要‘烤肉’偿哦。” 萩原笑眯眯道:“小阵平的那份也可以留给你。” 松田朝天翻了个白眼,懒得参与这种幼稚的谈话——以他的手速,还怕抢不到烤肉? “不过,”神矢突然出声“松田快帮我检查下,萩原有没有拍我的丑照,如果有的话我要剥夺他的摄影师资格。” “诶!!神矢好严格,我可是拍的超认真的。”萩原大惊。 四十分钟的车程在说笑间转瞬即逝,神矢利落地将车停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 夜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远处隐约可见其他露营者点燃的篝火。 “我去拿装备。”神矢解开安全带,下车去翻后备箱。 车门关上的瞬间,松田突然压低声音对着萩原研二道“你是担心他整天呆在家里会自闭吗?” “神矢没那么脆弱啦,但是总归经常出来玩心情会好一点吧,你看他最近不是状态很好吗?”萩原正在检查相机电池,闻言动作一顿。 “那倒也是。”松田说完就打开车门出去帮忙。 结果原本计划好的搭帐篷环节就遇到了个大问题,当三人兴冲冲地展开租来的帐篷时,才发现少了两根关键支架。 他们只能慌忙在荒郊野外找点树枝帮忙固定,出乎意料的是神矢展现出了惊人的野外技能,各种绳结在他指间流畅翻飞。 “做模型的时候倒是没看到你的手那么灵巧。”松田阵平蹲在神矢苍介身后悠闲地看他劳作。 “就是拍那部《无限危机》时学的,那会天天在荒郊野外,各种野外求生技能学了个遍。”神矢耷拉着眼睛在那里卖力地绑着绳子,他用力拉紧最后一个绳结,帐篷终于勉强立住。“不要再吐槽我的模型了,都说了我很认真在做了,监工先生快去生火。” 结果松田还是只观摩不动手,神矢苍介没办法,只好又跑去生火,没想到木头有点湿,冒了好多黑烟,他被呛得直咳嗦,眼泪都快冒出来。 就在他揉眼睛的瞬间,一道白光闪过——萩原不知何时已经架好了三脚架。 松田凑过去看了一眼,突然笑了起来“怎么拍的惨兮兮的感觉。” “删掉!”神矢刚要起身,就被松田一把勾住脖子,熟悉的气息混着夜风扑面而来。 “来张正经合照。”松田的声音带着笑意,萩原立刻设置好定时,三人挤在将熄未熄的火堆前,背后是那个歪歪扭扭的帐篷剪影。 “三、二、一——”“咔嚓。” 照片里,松田比着剪刀手,萩原笑得见牙不见眼,而神矢被夹在中间,眼角还带着被烟熏出来的红晕,却也忍不住笑的眉眼弯弯。 在快门响起的瞬间,一颗流星悄然划过他们头顶的夜空。银色的光痕转瞬即逝,却恰好映在! 神矢湿润的眼瞳里,化作照片中一点晶莹的光斑。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流星接踵而至,很快整个夜空都下起了流星雨。无数银线交织成网,夜空仿佛都被莹亮的光线照亮。 松田仰着头,卷发被夜风吹乱。 萩原慌忙跑去调整相机参数,手指却十分稳定地按下快门。 神矢站在原地,升起的火光在他脸上跃动,天上流星的光影都映在他明亮的眼底。 “大家快许愿啊!”萩原笑着喊道。 神矢不舍地闭上眼睛,却发现此刻心中被某种充盈的温暖填满,一时间并没有想要有什么要祈求的。 …… 天还未完全亮时,三人已经收拾好准备返程。 回程的车上,萩原把那张合照导进手机设成了屏保。 松田透过后视镜瞥见这一幕,轻轻“啧”了一声。 神矢看着前方路灯照亮的路,忽然开口:“下次……想去海边。” 松田和萩原同时转头看他。 “我是说,”神矢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模型做完了之后,总得找点新事情折腾。” 萩原立即举起相机:“那我要准备拍组‘夏日海边特辑’!”紫眼睛里映着窗外流动的晨光。 松田抱臂靠在座椅上,眼底倒映着飞逝的街景:“你俩当苦力。”他顿了顿,唇角微扬“我来规划路线。” “松田你难道是什么万恶奴隶主吗?”神矢边说着边踩下油门,车子驶向逐渐泛白的天际线。 而前方的道路延伸向看不见的远方——那里会有更多这样的夜晚,更多这样的黎明,更多未许愿的流星,和更多三人并肩的时刻。 至少此刻,他们在心中如此真切地期望着。 第61章东京国际电影节神矢苍介站在落地…… 正文 第 61 章 东京国际电影节 神矢苍介站在落地…… 第61章东京国际电影节神矢苍介站在落地…… 神矢苍介站在落地镜前,修长的手指自行调整了一下领带的温莎结,丝绸面料在他指间滑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化妆间柔和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浅淡的阴影,镜中人在这套新的妆造加持下透露出一股矜贵气质。 此刻,他正在为东京国际电影节的红毯仪式做最后的准备。 周围服装助理们穿梭于衣架之间,小心地整理着每一件价值不菲的西装。 这些尚未面世的超季高定被特意空运而来,无声地彰显着品牌方对这次红毯亮相的重视程度。 神矢苍介入围影帝的《暗潮》本就是一部充满张力的作品,而一周后,他本人也将成为红毯上的另一场表演的主角——与他最初预想的奖项陪跑不同,ntv内部流传的消息显示,在多方运作下,他斩获本届东京国际电影节最佳男主角的胜算极高。 神矢苍介代言的高奢品牌敏锐地嗅到了这一刻的价值,一位新晋影帝的加冕夜,红毯上的每一帧画面都可能成为时尚史的一部分。 为此,品牌方不惜派出设计师与造型总监亲临现场。此刻衣架上陈列的所有空运礼服,都是为他的这次亮相精心准备的。 “左边这套剪裁更具锋芒,但右边那套在闪光灯下的表现力会更胜一筹。”造型总监低头思考了片刻,手指轻轻抚过西装的肩线。 对着最终挑选中的两套开始最后的检查时,他的目光细致而又精准扫过每一个细节——领口的弧度是否完美,裤管的垂坠感是否流畅。 神矢苍介抬眸望向镜中自己沉静的倒影,将选择权全权交给这些专业人士。 “红毯就定右边这套,确实更适合闪光灯,颁奖环节则选择左边这套,更能衬托您的风采。”设计师与神矢团队最终确认了款式,同时示意等候多时的裁缝上前调整细节,“腰线再收半寸,让整体更贴合。” 设计师转向神矢苍介,认真地嘱咐道:“这一周千万不能减肥或者发胖,这件西服版型的很修身,稍微变动一点可能就没那么完美。”他的语气严肃,眼神中带着专业人士对美的追求。 神矢苍介唇角微扬,“放心吧,我会控制好。”这是非常关键的一次红毯,他知道该怎么做到尽善尽美。 …… 一周后,当神矢苍介踏上红毯的那一刻,此起彼伏的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刺目的白昼。 他早已习惯这样的强光,瞳孔微缩间仍能保持着完美的面部表情,只在必要时以极快的频率眨眼——确保绝大多数定格的画面都无可挑剔。 “神矢先生!看这边!” “苍介!请稍作停留!” 两侧媒体记者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中,快门声像暴雨一般密集。 每个人都渴望他的目光能在自己的镜头前多停留哪怕一秒。 今晚,如果神矢苍介能摘下东京电影节影帝桂冠,再加上年初斩获的唱片大赏和日剧学院赏,他将完成史无前例的“三冠王”壮举。 媒体显然也嗅到了这个可! 能性,今天晚上的狂热程度更胜从前。 神矢苍介从容地向两侧挥手致意,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尽管他对自己这部电影里的表演充满信心,但最近几天,奖项的风向却微妙地变了——竞争对手的影片突然加大了公关力度,恰好又契合了新出台的政策风向,评委们的态度似乎有所动摇。 不过,他并不焦虑。他才二十六岁,未来还有无数机会。更何况,这部电影他已贡献了能对自己交差的演技,这也就足够了。 电影节的颁奖晚会的现场星光熠熠,神矢苍介端坐于第一排,等待影帝奖项的揭晓。 这个重量级奖项通常会在中场时公布,而此刻,现场直播的收视率正随着悬念的临近节节攀升。 大屏幕数次切到他的特写,他每一次都回以得体的微笑,确保自己的表情既不过分热切,也不显得漠不关心。他的注意力也始终集中在舞台上,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然而就在这紧张时刻,舞台侧方一抹异色短暂地吸引了他的视线。 所有礼仪小姐都穿着浅色礼服,唯独其中一位的手腕上戴了一个黑色羽毛手环,显得有些突兀。 神矢苍介仔细看去才发现,这位礼仪小姐身材比例堪称完美,露出的皮肤质感也像是精心保养过的——面容虽然只是清秀,但是整个人却莫名很有“星味”。 【难道是某家公司放到这个位置炒作的新人?】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过妆容太清淡,看起来并没有“野心”】 职业本能让他迅速收回目光,避免被镜头捕捉到任何异常从而恶意解读。 更何况,这份转瞬即逝的好奇很快被即将揭晓的奖项冲散。 “本届东京国际电影节最佳男主角的获得者是——” 神矢苍介看着颁奖嘉宾缓缓拆开信封,刻意拉长的声调吊足了全场胃口。 “森田朔,作品《阳光洒落的坡道》!恭喜!”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的同时,神矢的唇角已然扬起教科书般的祝福微笑。 多年的演艺生涯让他早已将“体面”二字刻进骨子里——他优雅起身,在与森田拥抱时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因激动而颤抖的身躯,而自己的手臂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力度。 “恭喜你。”他在森田耳边轻声说道。 胸腔里泛起的那一丝失落来得快去得也快。 下次再来吧,他在心里默默安慰着自己。 他甚至还有余裕想到,ntv的消息渠道偏差的太离谱了,获奖者也不是他们预测的那个突然崛起的竞争影片《消失的旗帜》,也不知道背后是不是另有文章。 不过当镜头再次扫来时,他已然换上无可挑剔的欣慰笑容。这份表情经过千锤百炼——三分真诚,七分克制,完美诠释了“优雅的败者”该有的姿态。 然而就在大屏幕刚刚播放完《阳光洒落的坡道》片段时,意外发生了。 正在发表感言的森田朔突然说不出话,领结也诡异地颤动起来,脖颈迅速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这位刚刚还意气风发的新科影帝就! 像被抽走提线的木偶,直挺挺向前栽倒。 一切仿佛慢镜头回放。 “砰!” 沉闷的撞击声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直播画面慌乱地切到观众席,但在画面切换前的最后一秒,神矢清楚地看到—— 森田朔倒下的地方,一片漆黑的羽毛正缓缓飘落。 现场瞬间陷入混乱。 森田朔的经纪人和工作人员蜂拥而上,此起彼伏的尖叫中夹杂着“他有心脏病”“快叫救护车”的呼喊声。 但神矢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那片羽毛上。它安静地躺在聚光灯下,黑得刺眼。 他快速扫视现场,却再也找不到那个戴黑色羽毛手环的礼仪小姐。 而当他再看向切换到观众席的直播画面时,却注意到在一片惊恐的面孔中,有几个人表情扭曲得近乎诡异——那不是单纯的惊吓,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恐惧。 …… 在无人注意的灯光架阴影处,赤井秀一压低声音:“恶趣味过头了,苦艾酒。”他易容成的灯光师形象平凡无奇,唯有绿眸在暗处闪烁,“为了当众处决森田朔,不惜动用组织在评委会的内线给他运作影帝?” 站在他身旁的“礼仪小姐”轻抚光秃秃的手腕,清秀的面容突然浮现出危险的性感:“反正我的任务已经按琴酒的要求完成了~” 她红唇微勾,易容都掩不住骨子里的风情,“至于你们其他几人的任务……”她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自求多福吧。” 赤井秀一的目光越过骚动的人群,落在神矢苍介身上。 那张俊美的面孔上已经没有了笑容,正微蹙眉头看向舞台。 赤井秀一在心里轻叹——神矢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与奖项失之交臂,仅仅只是因为别人的一个恶趣味。 …… 电影节首日便爆出如此骇人事件,主办方紧急切换直播画面,反复播放往届获奖者访谈以求平息骚动。 尽管新科影帝突发“心脏病”,但这场汇聚各界名流的盛事绝对不能因此中断。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将森田朔转移到后台,现场在几段vcr播完后又开始正常的颁奖流程。 而当急救人员赶到时,森田朔的身体已逐渐冰冷。 面对这起蹊跷的死亡,束手无策的负责人只得报警求助。 警方调查进展得异常迅速。不到两小时,官方就给出了“心脏病突发致死”的结论。考虑到森田朔的既往病史和获奖时的激动情绪,这个结果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 “老板,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冬云勇树小声提醒道,他一直在颁奖典礼后面的休息室等待神矢苍介。 神矢苍介整了整领结,镜中的自己的造型依然完美无瑕。他最后看了眼助理保管的手机——社交平台上已经铺天盖地都是森田朔的讣告,夹杂着对他“痛失影帝”的惋惜和一些永不止息的粉圈争论。 他叹了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去往今天最后一个战场。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芒,绝大多数人都调整好了状态,看不出一点经历意外的异! 样。 神矢苍介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杯(dingdianxh)?(com), 淡金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dingdianxh.com)]?『来[包头♂哥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倒映出不远处那张格外明显的扭曲面孔——正是方才直播画面里其中一个表情诡异的中年男子。 这位西装革履的经纪公司高管此刻正机械地举着酒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神矢在创办工作室时曾见过他的资料,记得此人手下曾带出过不少当红艺人,现在更升为管理层。此刻他握杯的手指在颤抖,面色苍白到甚至有点发青,与周围谈笑风生的宾客形成鲜明对比。 【森田的死对他打击居然这么大?还是说……】神矢的思绪被突然凑近的香槟气息打断。 “神矢君,今晚真是……”某位制片人已经举杯贴到他的身侧。神矢苍介立即换上滴水不漏的社交笑容,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等寒暄结束再抬眼时,刚刚的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下一秒,露台方向传来几声尖锐到变调的惊叫。 神矢猛然转头望去,只见人群惊慌后退,整排栏杆在夜色中缺失了一块,让人感觉到一种难言的心慌。 直到警察来了之后,神矢苍介才知道,刚刚他看到的那位经纪公司高管,已坠楼身亡了。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神矢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宴会厅的灯光忽然变得刺眼,香槟的气味混着某种若有若无的焦灼感,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下意识地想要立刻离开,此刻离场,没人会多说什么——毕竟,又一条生命消逝了。 就在转身的瞬间,他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神矢下意识道歉,却在看清对方时僵住了——那是个穿着侍应生制服的女性,被他全力撞到却纹丝不动。 “没关系。”对方低着头,声音轻而稳,随即快步离开。 可那一瞬,神矢苍介的血液几乎凝固。 【这个声音……是那个女主播水无怜奈?】他对声音极其敏感,不会听错。 女侍应生的身影已消失在人群中,只留下神矢站在原地,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时倾斜,香槟正沿着杯壁无声滑落。谜团像乱麻般纠缠,而他连头绪都找不到。 第62章风波不断东京国际电影节的风波来得比……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62 章 风波不断 东京国际电影节的风波来得比… 第62章风波不断东京国际电影节的风波来得比…… 东京国际电影节的舆论风波来得比预想中更加猛烈。 开幕首日便接连发生两起命案——新晋影帝森田朔在颁奖台猝死,知名经纪公司高管藤原从露台坠落。 两起事件间隔不过三小时,却在东京的夜色中投下浓重的阴影。 尽管警方迅速给出“意外”的结论,但两具尸体的影像早已通过工作人员的手机、记者们的镜头,如病毒般蔓延至全国的每个角落。 主办方的危机会议持续到深夜,公关部长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他重重拍打着会议桌:“必须用更大的新闻盖过去,立刻联系几家主流媒体!” 于是次日头条变成了某国际巨星婚变的八卦,铺天盖地的绯闻照片暂时淹没了死亡的气息,电影节勉强维持着华丽表象。 神矢苍介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浏览着这出精心策划的舆论转移,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娱乐新闻,内心的不安却如同窗外渐浓的夜色,丝毫没有消散的迹象。 不过电影节第二天的日程与他无关。竞赛单元展映和创投会在主会场按部就班进行时,他正端坐在某个谈话节目的演播厅里。 演播室的灯光烤得人皮肤发烫,主持人公式化的笑容和无营养的提问让他有些腻味。 “神矢先生对新生代导演有什么建议?”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着每个问题,既不会太过敷衍,也不会留下被曲解的空间。 半小时后,录制终于结束,助理冬云勇树看到他下台立即将早已准备好的手机递给他,年轻助理的眉头紧锁,显然已经看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屏幕上,新闻推送正在疯狂刷新: 【突发:东京电影节第三起死亡事件!知名投资人吉田在创投会现场猝死】 报道详细描述了事故经过:投资人吉田在站起发言时突然眩晕后仰,后脑精准撞击到金属桌角,当场毙命。 配图中,男人后脑晕开的血泊在会议厅的灯光下呈现出刺目的鲜红色,与浅色大理石地面形成骇人的对比。 神矢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照片里那张失去生气的脸,正是昨天现场画面中另一个表情恐惧扭曲的人。 他感觉到演播室的中央空调突然变得刺骨,冷风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不自觉地绷紧了肩膀。 三起命案,其中两个是在屏幕中神色异常的人,这绝不是巧合。 某种冰冷的直觉告诉他,这串死亡名单可能还未完结。 …… 警视厅的走廊总是充斥着电话铃声和匆忙的脚步声。神矢苍介推开搜查一课的大门时,值班警员正在手忙脚乱地整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请问,萩原警官在吗?”神矢苍介第一次主动来搜查一课找萩原研二,如果他推测没错,他在屏幕中看到的最后那个面色异常的人,有可能会是下一个受害者。 “神矢先生?”警员连忙站起来,差点碰翻手边的咖啡杯,“萩原前辈刚去鉴识课取报告……” ! 话音未落,转角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萩原研二抱着一叠厚厚的档案袋走过来,在看到神矢的瞬间眼神一凝,职业本能让他立刻捕捉到好友眼中不同寻常的凝重。 他快步上前,二话不说放下手中的案卷,一把拉住神矢的手腕,将他带进走廊尽头一间空置的会议室。 空调的冷风呼呼作响,萩原研二倒了杯热水递过去。两人的指尖在杯壁相触,他不由得皱眉“你手冰得厉害,怎么了?”他压低声音问道,顺手拉上了百叶窗,将外界的视线隔绝在外。 “东京国际电影节那三起命案,”神矢苍介双手紧握纸杯,热水蒸腾的白雾模糊了他紧绷的下颌线,“真的都是意外?” 萩原研二的眼神骤然锐利,“三起案件都经过完整侦查,没有外力介入痕迹,连药物反应都没有。”他稍稍前倾身体,声音压低,“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像他这样敏锐的刑警自然也觉得连续三起案件不同寻常,但是这种引起极大公众关注度的案件,他们早就收到上层命令,必须以最快速度结案,避免舆论危机。 所以警方在检查完现场和死者遗体后确认无疑点后就立刻结案了。 水杯在掌心发出细微的咔响,神矢苍介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平静下来,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有多么荒谬。 没有物证,没有其他人的目击证词,有的只是他自己观察到的不对劲和心头挥之不去的违和感。 但对朋友的信任最终压过了内心的犹疑。 “萩原,接下来的话不是正式报警。”神矢苍介的声音低沉,“但我确实有很多……莫名的疑问。” 神矢苍介开始低声详细叙述昨天的发现。他的语速时快时慢,有时会突然停顿,像是在回忆某个细节,又像是在斟酌用词。 窗外偶尔传来警员们匆忙的脚步声,衬得会议室里的对话更加鲜明。 他说起最先引起他注意的礼仪小姐的异常,“她的配饰与其他人格格不入,身材皮肤气质也截然不同。”神矢刻意避开可能引起误会的描述,“更奇怪的是,森田朔死亡后,她消失了。我确认过,所有礼仪人员都在场,唯独少了这一位。” 萩原研二的钢笔停在记录本上,墨水晕开一个小圆点,在纸上慢慢扩散。 “然后是观众席。”神矢喝完热水后顺手捏扁了空纸杯,“大屏幕扫过时,大部分人的反应都是正常的震惊。但有的人……”他眉头紧锁,仿佛在搜寻合适的词汇,“他们的表情不是普通惊吓,而是……极度的恐惧。” 会议室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萩原研二在听着好友的描述时也升起了一丝疑虑。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感受到的违和感,但是真的有非常多不对劲的地方……”神矢开始条理分明地说明他的发现,这些虽然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但萩原的存在让他可以没有顾虑地分析着已经定为意外的案件。 “第一天的晚宴中,我看到那个经纪公司高管,状态十分不对,他也是森田朔死亡现场表情极端的人。”神矢苍介手指敲击着额头,回忆当时的场景,“这是十分少见的现象,他作为职业人士却在! 公开场合失态,除非遇到什么大事……没过多久后他就成了第二名死者。” “因为发生了这样的案件,我不想继续呆在宴会厅,正准备走的时候却撞到了一位女侍应生——她居然纹丝不动,以我当时的冲力,就算是个壮汉也该晃一下。” 神矢苍介表情格外严肃,“而且她的声音……和女主播水无怜奈一模一样。虽然脸完全不同,但是我看到她离开时的背影体态,可以确定那就是一个人!” 神矢因为工作的原因,见过几次水无怜奈。 对方走路时的姿态和普通女孩子区别很大,十分利落矫健,加上身型一致和声音一致,他可以确认那绝对是本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脸不一样了。 不过神矢苍介隐约记得柯南的动画里,好像工藤优作的夫人会易容,但是他实在是记不清具体情节,也不太方便确认,所以没有和萩原研二说出自己的猜测。 萩原研二的钢笔突然顿住,神矢所说的内容也有点超出他的认知。 “再之后就是今天的新闻,”神矢苍介冷静下来的抬眼看向萩原研二“这个意外死亡的投资人,也是昨天表情恐惧的三个人之一。” “等等,你说三个人?”萩原研二一直在认真倾听神矢苍介的发现,直到此刻,他才出声打断。 “是的,三个。不过最后有个人我不认识,但总觉得有点眼熟。”神矢疲惫地靠向椅背,“只能从着装看出来并不是演员或者商界人士,坐的位置是媒体区域。” “我觉得这几个案件有蹊跷,甚至有可能会发生后续的案件,”神矢苍介摊开双手,“可我一点证据没有,无法‘报警’,只能找你。” 萩原研二缓缓闭上眼又睁开,那双紫色眼睛里全是认真。 “把第三个人的特征,”他翻开全新的记录页,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从头到尾,再详细说一遍。” 和朋友重新梳理过疑点后,神矢苍介内心滋生的恐慌和焦虑终于缓解了下来。虽然很多疑问未解,至少有了没那么紧绷。 他虽然大多时候冷静,但是每次遇到各类死亡案件时,那种生理性的不适还是会从每个毛孔渗出来。 而这一次,死亡就发生在他眼前,而他甚至捕捉到了某种诡异的规律——这让他无法说服自己“只是巧合”,也没办法视而不见,还好他的朋友会相信他。 他尽力描述着第三个人的特征——那张普通到近乎模糊的脸、不自然的表情、没有特色的着装……但仅凭这些,连警视厅的画像专家都无从下手。 “电影节还有几天?”萩原研二突然问道。 “明天最后一天了,会有一个一个闭幕晚会和派对。”神矢苍介想了下补充道“来的人应该和第一天差不多。” 萩原研二听到点了下头,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我明天调休,和你一起去闭幕式。”不仅是为了案件和潜在的受害人,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能把眼前这个人永远隔绝在血腥与罪恶之外。 神矢轻轻点头,他们之间不需要多余的客套话。 “我现在需要把前面几起案件的内容再拿来研究一下,! 我们明天见。”萩原研二拍了拍他的肩膀(dingdianxh)?(com), 手掌的温度透过衬衫面料传来。 明天。神矢苍介在心里默念着这个词汇?(顶点?小说)?[(dingdianxh.com)]『来[顶点?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仿佛那是一个神秘的咒语,能够暂时封印所有未知的危险。 …… 昏暗的办公室里,只有显示器发出的冷光映照着一张毫无特色的脸。 那张属于普通中年人的面容此刻正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在屏幕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泽。 他的手指停在鼠标上方,无数次想要点下发送按钮却又缩回手,最终一丝残存的理智让他放下了鼠标。 “万一呢……万一他们没发现我……”干裂的嘴唇吐出破碎的自言自语。 显示器荧光映出他充血的眼球——渡边正雄惨死的照片还在电脑里另一个标签页敞开着,旁边并列着三张新闻截图——东京电影节三位“意外”死亡的受害者,尸体边上都有着组织的人才能看懂的暗示。 他没办法蒙骗自己这几人的死因不是出于组织的灭口…… 现在他们的联盟中只剩自己一个还活着,真的能置身事外吗? “赌一把……”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手指地将重要文件被迅速打包,然后放进u盘。 明天的闭幕式。这个念头像刀片般刮过神经。 出席是赌命,缺席是找死。 他发出一声介于冷笑与呜咽之间的声音,突然狠狠将u盘塞进西装内袋。 如果非要死,至少要让那群黑衣人付出代价。 这个疯狂的念头让他扭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平静。 第63章混战时间线回到一周前——阴……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63 章 混战 时间线回到一周前—— 阴…… 第63章混战时间线回到一周前——阴…… 时间线回到一周前—— 阴冷的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棂,在废弃大楼内投下斑驳的碎影,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烟尘味,混合着潮湿的霉味,令人不自觉地绷紧神经。 六道黑色身影静默伫立,如同蛰伏于黑暗中的猎手。 这是组织代号成员罕见的大规模集结——苏格兰、黑麦、基尔、苦艾酒、伏特加。 他们等待的,是琴酒即将下达的“重要任务”。 其中三位卧底在此环境下略有些紧张,但这份紧张并非源于即将到来的任务本身。 对他们这些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潜伏者而言,各种危险任务是早已习以为常的“工作”,甚至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审视与评估。 真正让他们紧绷的,是如何在众多代号成员的注视下不动声色地获取情报,以及……如何在琴酒那双如毒蛇般锐利的眼睛下完美掩饰身份。 琴酒斜倚在斑驳的水泥柱上。银发在黑暗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猩红的烟头在阴影中明灭不定,如同他眼底深处蛰伏的杀机。 伏特加则像他身后一道沉默的影子,壮硕的身躯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服从。 他翻开文件夹,纸张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弃大楼中异常刺耳。 “关于黑麦完成的渡边正雄处决任务……”伏特加平板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情报部门后续调查时发现了异常。这个外围成员曾经频繁与几个匿名账号联络。” 他一边说,一边分发文件,“而所有通讯内容都由暗号构成,存在重大泄密风险。” “由于暗号内容无法破解,后勤持续追踪后发现,”伏特加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加重了几分,同时指向他手中文件里的几张照片,“他在银座会所秘密会见其他外围成员。”画面定格在几张模糊却足以致命的面孔上。 琴酒终于动了。他直起身,皮鞋的硬底碾碎了地上的烟蒂,那细微却刺耳的摩擦声让空气瞬间凝固。 “外围成员禁止互相交流的规矩,”他每个字都冰冷地刺入现场几人的耳膜,“看来有人需要……用生命来重温。” 贝尔摩德的红唇勾起玩味的弧度,纤细的手指轻轻翻动文件,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基尔也就是本堂瑛海的后背肌肉下意识绷紧,但她的眼神却锐利地扫过文件上的照片和资料——任务目标、地点、方式,这些信息在她脑中迅速分析、拆解。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同样如此,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在冷静评估着这次行动的模式、组织的监控效率,以及……如何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从这次清洗中找到可利用的缝隙。 对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卧底而言,这样的任务反而激起了某种近乎冷酷的“专业兴趣”。 伏特加继续道:“目前尚不清楚他们如何获取其他成员信息,但可以确定的是……”他指向另一份文件,“照片中已有人开始转移资产。清除计划即刻执行。” ! 他翻开新的一页,东京电影节的详细日程和安保方案赫然在目。 “时间:东京电影节举办期间。 目标:文件里的四个人,已经给你们分配好任务对象。 方案:集体‘自杀’或‘意外’。 要求:不被发现他杀的情况下在现场留下组织印记,对所有其他外围组织人员形成震慑,让他们不敢再违抗组织命令。” “集体谢幕?媒体头条的绝佳素材呢。”贝尔摩德轻笑,指尖缠绕着一缕金发,仿佛在讨论一场华丽的演出编排。 “这次和以前的任务不一样,”琴酒扯出一抹残酷的笑,银发下的绿瞳闪烁着危险的光,“我要的是绝对的震慑,要让他们死得……轰轰烈烈。” 他的目光骤然锁定了基尔,冰冷的视线如有实质:“新人,”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该交你的‘入场券’了。” 他向前微微倾身,那冰冷的气息仿佛能穿透空气,直接贴上她的皮肤,“别让我…对你失去兴趣。” 本堂瑛海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这是她拿到代号的第一个任务,容不得半点闪失。 然而,关于如何在电影节上制造一场完美且能传递组织恐怖信息的“意外”,她的思维却在高速运转,甚至带着一丝冷酷的推演。 赤井秀一的目光在本堂瑛海背后短暂停留,其中审视的意味浓厚。fbi的档案里还没有这位新人的详细资料,而这次任务,正是评估她能力与潜在威胁的最佳时机。 诸伏景光则在心中快速推演——仅凭渡边正雄的情报,公安就已经摸清了组织的部分交易运作模式,那么,与他联系的其他外围成员……又能带来多少新的突破口? …… 诸伏景光,公安的安全屋内。 昏黄的台灯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晕,却驱散不了空气中凝滞的紧张感。 降谷零将冲泡好的咖啡推向桌对面,热气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 这是自组织集会后的两天后了,他们终于秘密碰头,但是距离东京电影节的开幕仪式只剩不到48小时。 “这次任务会是个好机会。”降谷零听完诸伏景光的任务内容后得出了结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是害怕这个严格检查过的房间里仍有危机。“四个目标,至少可以选择一个你任务外的人进行秘密抓捕……”他顿了顿,紫灰色的眼眸闪过一丝锐利,“但这个任务的风险系数会呈几何级数上升,组织很可能会立即怀疑你们四人中有卧底。” 诸伏景光点点头,修长的手指翻开加密的任务文件。纸张在灯光下泛着光泽,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令人有些窒息。 “从渡边案中可以看出,组织在娱乐圈的渗透比我们预估的还要深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凝重,“这四个目标身份分别是投资人、导演、演员和记者,正好对应娱乐圈的产业链中不同的组成部分。” 他指向文件上的关系图,一条条红线将几个名字串联起来,最终都指向已经被处决的渡边正雄。“结合渡边正雄的娱乐集团背景来看,这很可能只是他! 们布局的冰山一角。” 诸伏景光的指尖在某处停顿, “再想想任务中那些即将被‘震慑’的其他外围成员……组织的阴影恐怕已经蔓延到我们难以想象的地步。” 降谷零不自觉地握紧了咖啡杯, 温热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下来。无论内心多么担忧幼驯染的安危,职业素养让他迅速进入分析状态。“得制定一个万全的计划。”他抬头直视诸伏景光的眼睛,“你会选择谁的目标下手?”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黑麦。”诸伏景光的声音很平静,但降谷零立刻捕捉到了其中隐含的决意。 降谷零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当然明白这个选择的含义——同为狙击手的身份会让他们的竞争更激烈;前两次任务中黑麦对神矢苍介靠近造成对公安身份的隐藏威胁;再加上他手中掌握的那份关于黑麦任务报告造假的把柄…… 每一项都让黑麦成为最危险却也最具价值的目标。 “收益与风险成正比。”降谷零缓缓吐出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战术路线,“黑麦威士忌……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他的目光变得深沉,“我们需要设计一个滴水不漏的方案,既要获取情报,又要确保你的身份不会暴露。” 诸伏景光微微颔首,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侧脸投下冷峻的轮廓。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咖啡的香气在安全屋内静静弥漫。 …… 同样的戏码再度上演,只是这次,任务中的另外两人各自锁定了不同的猎物。 赤井秀一,fbi的安全屋内 显示屏的蓝光映在赤井秀一冷峻的侧脸上,他指尖轻点着键盘,调出基尔的档案。画面上的黑发女性神色冷静,但履历却干净得近乎空白——没有过往任务的详细记录,只有几行简短的伪装身份记录。 “基尔。”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某种计算后的笃定,“她是目前最合适的突破口。” 詹姆斯·布莱克坐在他对面,眉头微皱:“理由?” “新人,尚未执行过代号任务,经验不足。”赤井秀一的目光锁定在档案的某一行,“如果她在任务中出现‘失误’,组织会认为这是新手的不成熟,而非刻意破坏。”他顿了顿,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而且……如果能在这个阶段压制她的表现,她未来的晋升路径就会受阻。” 詹姆斯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但风险呢?如果她只是表面上的新人,实际上……” “那就更有观察的价值。”赤井秀一关掉档案,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的绿瞳在阴影中闪烁,“无论是哪种情况,她都会是这次任务的关键变量。” “不过,这次的任务确实很奇怪。”赤井秀一轻叹一声,“只是清除几个外围成员,却动用了四个代号成员。比起执行任务,这更像是一次考核……” 组织内部层出不穷的审查测试,让本就危险的卧底工作变得更加困难。 …… 本堂瑛海,cia的临时据点内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台老旧的收音机播放着干扰信号般的白噪音。本堂瑛海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稳定,像是在无声地计算着什么。 “从苏格兰的任务目标作为突破口。”她低声说道,目光落在父亲伊森·本堂看完递还的的资料上。 伊森微微眯起眼睛:“为什么是他?” “我刚拿到代号,对其他几人的背景了解有限。”她抬起头,眼神冷静而锐利,“但他的目标是记者,这个职业特性决定了他们接触的信息更广、更杂。如果他恰好是组织的外围成员,那么他手里的情报……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有价值。” 伊森沉默片刻,随后缓缓点头:“但你要小心苏格兰本人。他能在组织里爬到这个位置,绝不是简单角色。” 本堂瑛海轻轻合上文件,指尖在封面上停留了一瞬。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决意,“但风险越大,回报越高。” 第64章最后一人赤井秀一,fbi的安全…… 正文 第 64 章 最后一人 赤井秀一,FBI的安全…… 第64章最后一人赤井秀一,fbi的安全…… 赤井秀一,fbi的安全屋内 昏暗的房间里,电脑屏幕的冷光在赤井秀一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锐利的阴影。他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支燃烧的香烟,烟雾在凝滞的空气中缓缓盘旋,为本就凝重的氛围增添了几分压抑。 “组织的任务成功了,但是fbi的任务失败了。”赤井秀一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詹姆斯听完汇报后沉默片刻,镜片后的目光闪烁,“至少这次行动不会危及你的身份。”他盯着赤井秀一,“这个基尔真有这么难对付?” 赤井秀一微微眯起眼睛,回忆着任务细节:“她比预想的更谨慎。”他弹了弹烟灰,声音低沉,“她准备了两套身份方案,交流时只透露了第一套,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切换备用计划。”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冷酷的欣赏,“她的手法看似简单,但足够致命——目标长期服用抗抑郁药物,而她准备的酒含有大量酪胺,混合后会产生致幻和麻痹效果,尸检也检查不出有毒物质。再在做了手脚的栏杆前故意打翻酒杯,安排人用含特殊成分的清洁剂擦拭地面,最后引导意识模糊的目标走向湿滑的露台……” “一场完美的‘意外’。”詹姆斯低声评价,眉头却皱得更紧。 “我破坏了她的第一方案,但她反应极快。”赤井秀一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更麻烦的是,我发现琴酒在对面大楼全程监控,我无法近距离干预。”他冷笑一声,绿瞳在烟雾后闪烁,“我提前安排了酒水推车碰撞,试图改变目标的行动路线,可惜被酒店经理意外拦截了。” 詹姆斯沉思片刻:“所以现在唯一的突破口是苏格兰的目标?” “嗯。”赤井秀一掐灭烟头,眼神锐利,火星在烟灰缸中彻底熄灭,如同他们正在迅速消逝的机会,“这是最后的机会,时间不多了。” …… 诸伏景光,公安的安全屋内 降谷零猛地推开门,快步走进房间,紫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微光。诸伏景光正坐在桌前沉思,听到动静后抬头,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降谷零就捕捉到了那丝微妙的异常。 “任务失败了?”他直接问道,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紧迫感丝毫未减,“黑麦没发现你的干预吧?” 诸伏景光摇头,神色冷静得近乎冰冷:“没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微微拉开窗帘一角,确认外面无人后才继续道,“一开始我阻拦投资人去会场时发现他周围有人监控,无法直接将人带走。暗中破坏了他行车路线后他居然立即乘坐公众交通前往了现场。” 他可惜道,“到了会场后情况就更难以控制,黑麦的计划很周密,他伪装成灯光师,我的线人发现射灯角度有问题——强光直射投资人的位置,应该是某种触发机制。” 降谷零走近几步,双手撑在桌面上:“所以你打算调整射灯?” “对,但刚准备行动就被会务人员拦下了。”诸伏景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 “之后让线人检查了座椅,想看看是否有机关,但一无所获。最后尝试过换名牌,可惜全员固定座位,根本无从下手。” “我的易容贝尔摩德知道,她很有可能混在人群里,所以我没办法直接靠近黑麦的任务目标将之撤离。” 降谷零沉默片刻,随后深吸一口气:“结果已经这样就没有办法了。”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其他三人都已完成任务,你这次的行动必须成功。” 诸伏景光点头,眼神坚定:“明白。但连续三起‘意外’后,目标一定会提高警惕。”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这次,必须万无一失。” …… 神矢苍介的办公室内 落地窗外,东京的夜色渐渐笼罩城市。 神矢苍介将电影节流程表放到一边,抬头对冬云勇树说道:“明天给你放个假。” 冬月一愣:“可是闭幕式……” “这几天电影节不太平,我让朋友陪我去了。”神矢苍介语气平静,但冬云能听出其中的不容置疑,“你在外面待着,我也放心一点。” 电影节期间虽然助理大多时候只需要在休息区等候,但接连发生的三起意外死亡让整个会场都笼罩着一层微妙的紧张感。冬云勇树便也没再多问,只是点头:“好的,老板。” …… 萩原研二比约定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到达神矢家。 他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接送工作,但很快发现,神矢苍介的“出门准备”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对方并没有让他开车接送,而是先让专属司机开着保姆车将他们送到银座一家低调的高级造型工作室。 接着便是一连串的高效流程——化妆师迅速打底修容,发型师同步整理头发,甚至还有专人负责打理指甲。神矢苍介全程闭目养神,似乎早已习惯这种高效率的“加工”。 最让萩原意外的是换装环节。两名造型助理一左一右帮他穿上衬衫,一人调整袖口,另一人确保衣领完美贴合颈部线条,还有人单膝跪地,精确测量裤脚与皮鞋的距离。 西装的穿着更是小心,有人托着西装后摆,有人调整腰线褶皱,给他打领带的是造型师本人,一点点的调整角度,确认领带结完美。 整个造型过程行云流水,不到40分钟,原本早晨还穿着简单的神矢苍介已经变成红毯上那个无可挑剔的大明星。 “怎么,没见过这种流程?”神矢苍介透过镜子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萩原笑了笑:“只是没想到连穿衬衫都有人代劳。” “习惯了就没什么。”神矢苍介站起身,感受着造型师微凉的手指最后一次抚平他衣领的褶皱。 休息室的灯光在镜中映出他清晰的轮廓,他自己最后确认了一眼没有问题,看了下腕表的时间,对着萩原研二笑了一下“走吧,该去现场了。” 与开幕式的盛大排场不同,闭幕式的红毯流程简洁了许多,氛围也更为轻松。 神矢苍介迈着稳健的步伐,闪光灯在他周围不断亮起,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向两侧的媒体和观众致意,目! 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视着人群。 然而那个曾在某个瞬间引起他注意的面孔,此刻却找不到任何踪迹。 戴着神矢提前准备的工作证的萩原研二已经在指定位置等候。 当两人的目光在人群中相遇时,神矢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还未完成,工作人员已经示意他前往采访区。 作为本届电影节影帝的热门人选,神矢苍介本就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曾经娱乐版面上铺天盖地都是对他演技的赞誉和获奖预测。然而命运弄人,奖项最终爆出惊天冷门——原本在预测榜单垫底的森田朔意外摘得桂冠。 更离奇的是,这位新晋影帝竟在颁奖现场突发心脏病身亡。 这一连串戏剧性的事件让舆论沸腾,而作为“现场亲历者”和“最大竞争者”的神矢苍介,自然成了媒体追逐的焦点。 踏入采访区的那一刻,神矢苍介微微皱眉。 闪光灯刺目的光芒如暴雨般袭来,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着话筒,问题一个接一个砸来,现场几乎失控。 即使是经验丰富的他,也被这种近乎狂热的氛围震动。 萩原站在不近不远的位置盯着这边。 他看到神矢在强光闪动间,那双眼睛被刺激地微微收缩。不由眉头紧锁,垂在身侧的手指也无意识地蜷起。 神矢在这种状况下不得不一边稳住表情,一边抬手示意媒体冷静。 “请大家有序提问——”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度,同时不着痕迹地示意萩原更加远离镜头。 就在他娴熟地应对媒体轰炸时,余光忽然捕捉到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正是那天三人中的最后一位,此刻正穿着媒体马甲站在人群最后方。 神矢苍介想起来为什么觉得这个人眼熟,他很久之前接受过的群访中出现过这个人,不过不清楚具体是哪家媒体的记者。 神矢苍介立刻借着整理领带的动作,向着萩原研二的方向打出一个手势。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信号,萩原眼神一凛,看向神矢指向的人——那人虽然机械地捧着话筒,却根本没有接近采访核心区域,那双眼睛四处张望着,不是在寻找新闻,而是在搜寻着什么更危险的东西。 萩原研二正要上前接近对方,却被后面蜂拥而上的记者堵住了去路。 “神矢先生!您对森田朔的死有什么想法?” “有内部消息称您才是评委会最初选定的获奖者——” 闪光灯劈头盖脸砸下来。神矢苍介不得不继续应付,嘴角维持着完美的微笑弧度,眼神却逐渐锐利起来。 他注意到刚刚发现的那个记者突然退到了安全出口附近,脸上带着奇异的焦虑和恐惧,仿佛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而萩原研二正被后几排的人挤在人群中,距离那个记者还有一段距离。 不能让这个记者就这样离开。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关心,”神矢突然提高声音,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话筒,“关于森田先生的事,真的非常遗憾,他的作品非常打动人心……”他一边说着公式化的回应,一边! 暗地里对着萩原向安全出口的方向打着手势。 萩原会意,假装接电话努力挤出人群。可就在这时,整个会场的灯光突然“啪” 地熄灭! 黑暗中传来女人的尖叫。神矢苍介猛地转头,正好看见安全出口幽绿的指示灯下,那个记者正仓皇向外逃窜,刚刚穿着整齐的衣服却变得凌乱不堪。 “电路故障!请大家保持秩序——” 工作人员慌乱地点亮了一个小的应急灯,神矢勉强看清萩原研二的身影也已不见,顾不得其他,想趁着昏暗推开堵在面前的摄像机追出去,却被主办方负责人一把拽住:“神矢先生!直播还在继续,您不能——” 该死! 担心被现场众多媒体发现不对劲,他硬生生刹住脚步。他强迫自己放松紧绷面部肌肉,直到采访区的主灯重新亮起,完成最后两个敷衍的问答。 还好被采访人可以先行离场,神矢几乎是在工作人员宣布采访环节结束的瞬间,立即冲出了采访室,可是眼前已经完全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空荡的应急通道分叉处,只能通向外界走廊和地下车库。 他只思考了一瞬,立刻靠着直觉向着地下车库冲去——再不离开,后面的媒体都要出来了。 神矢刚到达地下车库,推开防火门,刺耳的轮胎摩擦声骤然炸响。 他抬眼看去,一辆黑色轿车如同幽灵般消失在停车场的转角处,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的刺耳声响仍在密闭的空间内回荡。 神矢苍介这才看到那个记者跌坐在自己十米开外的位置,脸上的表情却突然从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迅速转为极度的恐惧。 神矢无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 记者看到了站在入口处的神矢,突然发疯般地爬了过来。 “救救我!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 这绝望的呼喊还未消散,头顶就传来金属断裂的刺耳声响。 神矢还未来得及动作,突然被一股大力拽向后方。萩原研二不知何时出现在神矢苍介的身后,在千钧一发之际猛然将他拉开。 “轰隆!” 沉重的钢架轰然砸落。记者惊愕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鲜血从扭曲的金属框架下汩汩渗出。 “叫救护车!”神矢下意识摸向西装内袋,才想起为了这套礼服保持线条完美没有配备手机。他立即转向萩原喊道,自己则扑过去查看那个被钢架压在下面的人。 “神矢,整个结构都不稳定!上方的支架随时可能再断裂。”萩原研二跟着上前查看,然后立刻死死拉住神矢苍介,让他撤离。“我刚确认了,他已经死了,快走!” 神矢这才注意到,萩原的指尖沾着血迹——显然已经确认过记者的生命体征。 萩原研二刚刚趁停电追出去的时候,这个记者的人影已经在安全通道中消失,两个路口他选择了走廊的位置追出去,却发现根本没有人,再回头追到地下车库时,就看到让他险些心脏停跳的一幕。 那个记者正趴在地上,努力地爬向神矢的方向,他头顶的巨大钢架发出危险的震动,千钧一发之际,他只来得及将离他最近的神矢一把拉开,仅仅一眨眼的功夫,那个记者已经满身是血地倒在钢架之下了。 当萩原研二刚拿出手机准备呼叫救护车时,就看到停车场头顶的结构仿佛再度不稳,只能跑去确认了那个记者的状态已经无法挽救,然后立刻就要带着神矢撤离。 “走!”出乎意料的是,神矢苍介没有任何停留的意思,而是立即反手拉住萩原研二快速撤离。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应急通道里绷出锋利的线条,压低声音道:“我们的行踪不能暴露。现在必须立刻赶赴晚宴。” 两人迅速穿过消防通道,神矢的脚步坚定而迅捷,没有丝毫犹豫。 因为刚刚,那个垂死者最后的挣扎中,他感觉到对方将一个微小的、冰凉的物体塞进了自己手心。 现在,这个可能关乎于生死的秘密,必须被安全地带离现场。 第65章你要小心东京国际电影节的最…… 正文 第 65 章 你要小心 东京国际电影节的最…… 东京国际电影节的最后一天,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个重要的时间节点。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静静地蛰伏在停车场角落,如同夜色中的猎手。 诸伏景光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节奏如同他此刻紧绷的神经。 !这位向来以冷静著称的公安卧底,此刻却罕见地蹙起了眉头。 任务进展的阻滞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每一个环节。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昏暗车厢内显得有丝苍白。 目标人物——那个本该在今天“意外身亡”的记者,表现出了超乎预期的警觉性。 或许是因为前三起离奇死亡事件已经让这个记者变得像惊弓之鸟,对方不仅拒绝接触任何可疑物品,甚至连饮食都只选择便利店随机购买的包装食品。 “真是麻烦……”诸伏景光低声自语,平日里温和的湛蓝眼眸在阴影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他精心布置在签名区的钢笔机关和采访室的灯架配重陷阱,竟然都被人为破坏了——这种程度的针对性干扰,绝非偶然。 作为同时在公安和组织都游刃有余的精英,诸伏景光向来习惯准备多重方案。他通过一个无法追踪的匿名号码发出了一封可撤回的死亡威胁,成功击溃了目标最后的心理防线,将其诱出相对安全的采访区域。 在地下车库里,他驾驶的黑色轿车如同猎豹般扑向猎物,诸伏景光精准地控制着车速和角度,将目标逼向预先计算好的位置。 当对方踉跄着试图寻找生路时,头顶早已被做了手脚的钢架即将坠落——这是他三天前就做好的准备,他甚至提前伪造了建筑质检报告,将这一切都伪装成年久失修的事故。 “就算你能躲过这一劫……”诸伏景光一边立即驱车驶离一边在心底冷酷地盘算着,“走廊的‘意外’触电,电梯间的‘故障’坠落……总有一种需要经历。” 这次任务不容有失,这不仅关乎他在组织内部的地位,更直接关系到能否继续获得琴酒的信任。 一旦失败,不仅晋升之路会就此断绝,也可能招致那个银发杀手可怕的“清理”。 然而就在计划即将完美收官的瞬间,一个意外的变数出现了,他即将驶离车库时,透过后视镜观察结果,确认了目标已处于坠落范围内不可能脱离,可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神矢苍介突然闯入了停车场。 “怎么会……”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瞬间收紧,车库所有的出入口都被他提前封锁,唯独留下通往采访室的那条通道——这是他特意为目标留出的“生路”,如今却成了最大的变数。 神矢苍介必定是从采访室直接下来的,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 诸伏景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东京国际电影节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为了保护与会名流的隐私,整个会场严禁安装监控设备,除了官方直播需要的几个固定机位,所有电子信号都会被特殊装置屏蔽。这意味着…… “如果我没往那边看……”他缓缓松开紧握方向盘的手,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所思的弧度,“或许根本不会发! 现他的存在。” 既婻枫然如此,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视而不见。组织的任务已经完成,没必要节外生枝。至于神矢苍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看到了多少……这些都不在他今晚的任务清单上。 “不过……”诸伏景光正常行驶,后视镜中映出他若有所思的眼睛,“这件事或许值得向zero提一句。” 黑色轿车无声地驶离停车场,融入东京阴郁的夜色中。车窗外,会场中的灯光依旧闪烁,仿佛在庆祝这场完美的“意外”落幕。 …… “神矢,你怎么了?”萩原研二敏锐地察觉到友人不同寻常的举动,顺从地被拉着向前走的同时,压低声音问道。 他的目光在神矢紧绷的侧脸和四周环境间快速游移,警察的本能让他立即进入了警戒状态。 神矢苍介的手指微微一动,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悄无声息地滑入萩原研二的外套口袋。 他贴近萩原耳边,呼吸化作一缕温热的气息:“那个人临死前塞给了我一个u盘。”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个案件绝对不简单。” 萩原研二感觉到口袋里被塞入了什么,他立刻理解了神矢的顾虑——此刻停车场那边的动机太大,估计已经吸引了一些人过去,若是被媒体发现他们曾出现在案发现场,不仅会引发不必要的猜测,更可能打草惊蛇。 “现在动静太大,”神矢继续低语,脚步却突然恢复成优雅从容的节奏,仿佛只是在与友人闲谈,“我们必须表现得一切如常。”他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萩原的手臂,示意他注意前方转角处的工作人员,“电影节没有监控是我们的优势,只要不被发现去过停车场……” 萩原研二微不可察地颔首,脸上的表情已经调整回得体的微笑,但声音依然压得极低:“明白,u盘里的内容等晚宴结束后再查看。”他自然地抬手替神矢苍介整理下刚刚动作间弄得有些凌乱的领带,顺势确认了下外套口袋中u盘的位置,“你先去宴会厅,我会注意周围有没有可疑人物。” 两人在走廊尽头分开时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神矢苍介整了整西装下摆,瞬间恢复了那个光彩照人的明星形象,朝宴会厅方向走去;而萩原研二则看似随意地靠在廊柱边,掏出手机假装查看信息,实则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影。 宴会厅传来的音乐声隐约可闻,与方才停车场的死亡画面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 当第四起命案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宾客间传开时,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水晶吊灯依旧璀璨,香槟塔仍在流淌,但每个人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脸上。 神矢苍介站在落地窗前,手中还举着未喝的红酒杯,难得在宴会里无人搭话。 窗外,警车的红□□光有些刺眼,他注意到几位制片人正在交头接耳,其中一人掏出手机时,屏幕的冷光映照出他惨白的脸色。 “看来我们不用待到结束了。”萩原研二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声音压低。他的外套已经搭在臂弯,显然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会场里的宾客开始像退潮般散去。一位女演员不小心! 碰倒了香槟杯,清脆的碎裂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大厅里格外刺耳。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徒劳地试图维持秩序,但对于未知事件的恐惧已经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走吧。”神矢苍介放下酒杯,玻璃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的动作优雅依旧,看不出丝毫异样。 两人走出会场大门时,夜风裹挟着夏末的燥热扑面而来。远处警车的红□□光仍在闪烁,萩原研二看向警车,又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最终还是选择直接走向等候的保姆车。 回到神矢的公寓时,松田阵平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他斜靠在墙上的身影在走廊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hagi跟我说了大概。”墨镜后的眼睛紧盯着神矢略显苍白的脸色,“你还好吗?” 神矢苍介只是微微颔首,指纹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屋内凉爽的空气瞬间驱散了外面的闷热,他直接走了进去,两人紧随其后进门。 书房里,神矢取出一台全新的笔记本电脑,萩原研二将口袋里的u盘递过去。 当u盘插入接口的瞬间,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屏幕的光映照在他们脸上,随着文件一个个被打开,室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又是那个犯罪组织,”松田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真是阴魂不散,他们究竟要做些什么啊……” “原来如此……”神矢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那些事件背后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神矢,这个u盘我能带走吗?”萩原研二面色凝重,这个u盘内容已远超他的想象,也超出了搜查一课的业务范畴,而且似乎与两个卧底同窗有关,他或许需要将信息与他们同步。 “好。”神矢苍介干脆地点头,动作利落地弹出u盘。 他从里面大概知道琴酒背后的组织在娱乐圈搅弄出了什么风雨。但更深层的秘密显然不是他能插手的领域。他将u盘小心取出,郑重地交到萩原手中。 “神矢,”萩原研二那双紫色的眼睛盛满担忧,看着他说“今天的事现在看来非常危险,你这几天要小心一些。” “其实……”神矢苍介犹豫着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我下到停车场时,看到一辆黑色轿车飞速驶离。”他露出了一点为难的表情,“但当时视线太暗,只看到一团模糊的黑影闪过,连车型都无法确定。” “什么?!”萩原研二倒吸一口冷气:“这么重要的信息怎么现在才说?” 神矢苍介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中的复杂情绪“……因为完全没看清,当时也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明明我提供不了什么具体信息,如果贸然说出来,你立刻去追查的话,说不定会很危险……”神矢苍介想到那顶部砸落的巨型钢架“现场那个情形,太过丧心病狂了……” 如果今天只有自己一个人到现场,或许他会找个机会告知警察,但是萩原研二也在,当下那个情景,他下意识选择了不让这个朋友卷入到如此可怕的“谋杀”中。尤其是,他所知的信息可能并没有! 什么用处。 但是现在看到u盘的内容, 也在冷静的情况下意识到了朋友的刑警身份, 还是将自己看到的情形说了出来。 松田阵平靠在书架上,墨镜后的双眼微微眯起。他能理解神矢的顾虑——光听着就知道那些精心设计的“意外”有多夸张,任谁都会对潜在的危险保持警惕。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住神矢的肩膀:“听着,我明白你的担心。”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西装的面料,“但这件事已经超出普通刑事案件的范畴了。” 他看向松田,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我会谨慎处理,不会贸然行动。这个u盘里的信息……” 萩原研二将手里的东西小心收进随身携带的证物袋里,“我需要先找专业人士分析。”他的用词很谨慎,但神矢注意到他说“专业人士”时,松田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松田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难得的严肃:“神矢,就像hagi说的那样,这几天你最好不要出门,也不要给任何人开门,如果有必须要做的事,立刻联系我们,我们护送你。” 他摘下墨镜,露出那双锐利的眼睛,“如果真如你所说看到有人驾车逃离现场,说明那人也可能看到了你,就忍耐几天,我们会去确认具体的状况。” 神矢苍介点头,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我会小心。” 两个警官告辞回家,他们在车里低声交谈着如何联系卧底的同窗,神矢苍介站在阳台上,直到看到那辆白色跑车彻底融入东京永不停歇的车流之中。 正文 第 76 章 · 第 76 章 第76章·第76章 “cut——!!!” 导演激动到破音的喊声撕裂了雨幕营造的紧张氛围,如同按下了静止画面的播放键。 凝固在极限对峙中的神桐生凉和矢岛英司缓缓松弛下来,粗重的喘息声在骤然停歇的鼓风机噪音中显得格外清晰。 片场瞬间沸腾,工作人员爆发出由衷而热烈的掌声与欢呼,为这场在滂沱大雨中完成、几乎无可挑剔、张力拉满的搏斗戏码。 神矢撑着膝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血浆”,心脏仍在胸腔里有力地撞击着。 刚才那场戏,雾岛的眼神……太有穿透力了。他抬眼望去,雾岛正由助理搀扶着站起身,捕捉到神矢的目光,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戏里是生死相搏的对手,戏外,两人之间却依旧维持着一种近乎疏离的沉默,鲜少有言语的交流。 …… 片场抓捕和“黑鹰”总部的突袭行动取得了空前成功,人赃并获,证据确凿。然而,警方的深挖却遇到了无形的阻碍。 在警视厅高层参与的机密会议上,目暮警部面色凝重地汇报了案件详情。 表面证据链清晰指向山田美术指导利用职务之便,伙同“黑鹰”道具公司,以影视道具为掩护,进行大规模非法武器走私。查获的武器数量惊人,流向复杂,涉及多个影视项目。 山田等人对走私事实供认不讳,但审讯中,他们只承认是受金钱驱使,与一个“只通过加密通讯联系的匿名中间人”交易,对武器的最终去向和更上层的组织架构一无所知。 “黑鹰”公司内部查获的加密通讯记录和资金流水,经过技术部门的全力破解,最终指向了数个位于海外的匿名账户和层层嵌套的空壳公司,且最终消失在监管薄弱的灰色地带。 那份“特殊道具运输合作协议”上,也仅有山田等多个不同剧组被收买的工作人员的名字,没有更高层的署名或组织标识。 “这手法……太干净了。”松田阵平抱着手臂,墨镜后的眉头紧锁,“资金链、通讯链都做了切割,摆明了是有人利用这些贪财的‘白手套’和‘黑鹰’这个壳子来运作,真正的幕后黑手根本没露面。” 萩原研二难得地收起了笑容:“那些武器型号,尤其是那两把高精度的狙击枪和部分制式冲锋枪,可不是普通黑市能轻易搞到,或者一般犯罪团伙能消化得了的。这种规模、这种‘专业’的掩护渠道……可能不是一般的势力能做到的。”他意有所指地看向目暮警部。 目暮警部脸色凝重地点点头:“综合所有线索,虽然‘黑鹰’公司层面的人一问三不知,但种种迹象表明,这起大规模武器走私案的背后,极有可能存在一个危险的势力。他们利用影视行业的特殊性和监管漏洞,开辟了一条隐蔽的武器运输通道。山田和‘黑鹰’,只是他们随手可弃的棋子。”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这次虽然抓获了一个重要的枪支走私运输团伙,但核心依然隐藏在迷雾之后,那把丢失的警枪的出现,也依旧不明原因。 鉴于案件涉及敏感的国际犯罪组织背景,以及考! 虑到影视项目的正常进行和社会影响,警视厅高层经过评估,决定严格封锁消息,仅对外通报“警方成功破获一起利用影视剧组道具渠道进行非法活动的案件,抓获嫌疑人若干”,并对剧组的配合表示感谢。关于查获真枪的数量、武器型号的敏感性以及背后势力的推测等核心信息,被列为高度机密。 导演在得知警方低调处理的方案后,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的巨石终于挪开了一点。 经历了山田的背叛和片场那惊心动魄的抓捕一幕,他如今对安全问题已是杯弓蛇影。 当目暮警部委婉提出,鉴于案件可能仍有残存风险,希望派遣两位与剧组合作过、经验极为丰富的警官——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以“安全顾问”身份正式入驻剧组,直至拍摄结束,导演几乎是感激涕零地双手赞成。 “太好了!太感谢了!萩原警官,松田警官,有你们在,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导演紧握着两人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全然失了平日的沉稳,这部电影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能够继续安全拍摄让他几乎喜极而泣。“片场的安全就全拜托二位了!有任何需要,剧组上下必定全力配合!” 于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钢雨》剧组的常驻成员。 他们穿着便服,挂着剧组临时工作证,一个依旧笑容可掬、亲和力十足地四处“闲聊”,一个依旧墨镜遮面,锐利地扫视全场的每一个角落。 只是现在,他们的存在对剧组来说,从最初的“专业顾问”变成了令人安心的“守护神”。 事后,目暮警部私下找到神矢苍介,代表警视厅表达了诚挚的谢意,并透露高层有意在内部对他进行不公开的表彰,以嘉奖他在此次重大案件侦破中发挥的关键作用。 神矢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而清醒:“目暮警官,感谢警方的认可。但我希望……这件事能彻底保密。我的身份首先是一名艺人。我不想让‘总是卷入案件的关键人物’这样的标签,盖过了我作为演艺人员的价值。这对我的职业生涯,对剧组,甚至对观众,都不是好事。” 目暮警部看着他,理解地点点头:“我明白了。你的顾虑很实际。放心,我们会尊重你的意愿,相关信息会严格控制在最小范围。你的贡献,警视厅会铭记于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么在对内的信息表述上,我们会将发现枪支的关键线索归功于萩原和松田那边……他们全程深度参与,而且是你的朋友,这样处理……” “我完全理解。”神矢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这样安排再合适不过了。他们本就是极其优秀的警察,我对枪械的初步认知也的确来源于他们的指导。这么说完全符合事实,非常感谢目暮警官的理解和帮助。” …… 随着舆论风波被悄然平息,在萩原和松田无形的守护下,《钢雨》剧组终于排除干扰,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中。 而万众瞩目的重头戏,正是那场在暴雨如注的背景下,桐生凉与矢岛英司展开宿命对决的最终篇章。 “action!” ! 肉体的撞击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桐生凉格开矢岛英司一记刁钻的手刀,,拧腰发力,反手一记重拳直捣对方肋下。 矢岛如同预判般侧身滑步,拳风擦着衣襟掠过,同时一记低扫狠狠踹向桐生小腿胫骨。 “砰!”桐生闷哼一声,重心微晃,却借着下落的势头猛地前扑,双臂如铁钳般绞向矢岛的脖颈! 矢岛反应迅捷,拧身避开锁喉的致命绞杀,一个利落的翻身便向仓库外疾冲。桐生凉眼神一凛,毫不迟疑地急追而出。两道身影在倾盆大雨中瞬间再次绞缠在一起,在冰冷湿滑的水泥地上翻滚、角力。 雨水顺着他们下颌不断滴落,混着道具血浆在脸上划开狼狈又凶狠的痕迹。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喷在对方脸上,每一次碰撞的闷响都敲打在两人紧绷的神经上。 桐生的招式带着刑警特有的刚猛与执着,锁喉、擒拿,每一击都蕴含着要将眼前这个危险分子彻底制服,碾碎的狠劲。他的眼神锐利肃杀,紧紧锁定着矢岛,里面燃烧着追捕的烈焰和对真相永不止息的渴望。 然而,在每一次凶狠的碰撞间隙,在那被雨水冲刷的、线条冷硬的脸上,偶尔会掠过一丝极快、极深的疲惫——那是长时间追索真相、背负职责重压的痕迹。 矢岛则更像一把淬炼过的利刃。他的动作更简洁,更致命,充满了前特种兵的高效与冷酷。卸力、反关节、对脆弱部位的精准打击,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 即使在近身缠斗的极限距离,他的眼神也保持着一种近乎非人的沉静与漠然,仿佛只是在执行一个既定的清除程序。 然而,在那平静的冰面下,似乎又涌动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矢岛英司个人的复杂情绪,或许是宿命,或许是不甘。 神矢苍介完全沉浸在桐生凉的世界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矢岛”那具身体里蕴含的惊人爆发力和钢铁般的意志。 对方每一次格挡的力量透过接触点传来,每一次凌厉的反击都带着破风的锐响。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专注、冰冷,却又像深潭般引人探究,让神矢的心脏在激烈的搏斗中不自觉地狂跳,仿佛真的在与一个致命的影子搏命。 在一次力量的角力中,桐生猛地发力,将矢岛狠狠撞向一个堆叠的集装箱! “咚——!” 沉重的闷响在雨声中炸开。矢岛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冰冷的金属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瞬间脱力,沿着箱体滑落下来,单膝重重砸地,一手死死捂住肋下,预埋的血包位置开始渗出“鲜血”,剧烈地喘息着,额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额角。 桐生也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雨幕中清晰可闻。 他一步步,如同踏在擂鼓之上,缓缓逼近。眼神如刀锋般锁定着眼前失去行动力的对手。胜利的天平似乎已然倾斜,刑警的职责即将完成,那份由内而外的力量感和掌控感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他在矢岛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声音带着激烈搏斗后的沙哑与疲惫,却异常清晰,穿透雨幕:“结束了,矢岛。”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桐生凉紧! 绷的神经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仿佛移开了一角,但随之而来的并非纯粹的喜悦,而是一种混合着完成使命的责任感、终结危险的释然以及对眼前这个复杂对手命运的沉重感。 胜利的滋味,竟是如此复杂。 跪在地上的矢岛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瞬间褪去了所有的平静。 剧痛、挫败、以及一种更深的、几乎要将人吸入的复杂情绪在其中翻涌。他死死盯着桐生,眼神像受伤的孤狼,又像燃烧着最后余烬的火种。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却冲不散那眼中凝聚的、沉重得令人窒息的东西。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只有两人之间不到一米的距离,粗重的喘息声在暴雨的鼓噪中交织,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硝烟、血腥和汗水蒸腾的气息,以及一种无形的、几乎凝固的张力。 那是猎手与猎物,警察与杀手,桐生凉与矢岛英司之间,用拳头、汗水和意志碰撞出来的,最纯粹也最复杂的对峙。 灯光在他们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将这个瞬间拉长,凝固成《钢雨》这部影片中注定令人难忘的经典画面。 “cut——!!!”导演的声音带着激动过后的沙哑,甚至有一丝哽咽,“完美!太完美了!这条过了!神矢君,雾岛君,辛苦了!你们俩…简直是桐生和矢岛从剧本里走出来了!” 片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赞叹声。 神矢苍介缓缓吐出一口气,从桐生凉的状态中抽离出来,刚才搏斗中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还未完全消退,心脏仍在有力地跳动。 他看向对面的雾岛拓真。雾岛也正由助理扶着站直身体,他抬手随意地擦了下脸上的雨水和血浆,灰蓝色的眼眸抬起,越过欢呼的人群,再次精准地落在了神矢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矢岛英司的孤狼般的绝望与复杂,而是一种纯粹的、冷静的审视。 【他出戏的好快。】神矢在心中淡淡想到,或许每个人的演戏方式不同,他自己每次从激烈的角色中抽离都异常艰难,即使外表恢复了平静,内心也总会被角色的印记深深烙刻,需要耗费漫长的时间去抚平、消解。 而对方,看起来似乎总能瞬间抹去所有痕迹,回归一种近乎无波的平静,这让他不由得生出一丝羡慕。 这幕戏是拍完了,山田一伙也落网了,“黑鹰”yue戈被捣毁了。表面上看,笼罩在剧组上空的阴云似乎已然散去,危机解除。 然而,只有神矢自己、萩原、松田,以及警视厅高层少数人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潜藏着更巨大、更危险的阴影——那事件背后的势力,以及那把不知道为何会从警方内部丢失的、如同定时炸弹般的枪。 这一关,真的闯过去了吗? 神矢苍介望向片场外阴沉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答案远未揭晓。而他和他的朋友们,注定还要在这条充满迷雾与危机的道路上,继续前行。 第77章·《钢雨》杀青 正文 第 77 章 · 《钢雨》杀青 第77章·《钢雨》杀青 自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接下警视厅的特殊任务,以“安全顾问”身份常驻剧组后,他们与神矢苍介的相处已不仅仅是“频率增加”,而是近乎形影不离。 除了每日在片场的必然交集,收工后三人也几乎总是一同行动。 一起晚餐、复盘、甚至时不时的互相留宿——毕竟作为肩负重任的男主角和身负特殊使命的警官,他们往往是片场最早抵达、最晚离开的人。 同进同出,成了最自然不过的常态。 “神矢,你最近的状态……还好吗?”萩原研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目光落在窗边那个身影上。 神矢苍介静坐如雕塑,仿佛被窗外沉沉的夜色完全浸透,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感。 随着电影拍摄逐渐逼近尾声,神矢身上属于“桐生凉”的印记愈发深刻、沉重。 那种被信任之人背叛的孤寂,在体制泥潭中挣扎求索的疲惫,几乎要凝成实质,萦绕在他周身。 “挺好的,”神矢似乎从某种深沉的思绪中抽离,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安抚性的、略显疲惫的微笑,“体验派的通病罢了。一个饱满的角色,总会有一部分暂时寄生在演员身上,尤其是桐生这样的……其实,这未必是坏事。” 他顿了顿,声音轻缓却清晰,“像桐生这样,在无边黑暗里艰难跋涉,最终撕开一道口子的角色……演他,反而像一种宣泄。把一些积压的、说不清的东西,借着角色的躯壳,痛痛快快地流出去。等戏落幕,人反而会轻松许多。” “你对雾岛拓真,是什么感觉?”松田阵平突兀地插话,侧过头转向神矢,问题直白得近乎唐突。 神矢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茫然:“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对他和对别人,不太一样,戏里戏外都是。”松田回答地非常自然。 “……是吗?”神矢最终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愈发浓稠的夜色。 他自己也理不清。雾岛拓真本人,矢岛英司那个角色,以及两者交织投射出的、那个影影绰绰的存在,像一团裹在厚重雾霭里的谜。一部分轮廓清晰得触手可及,另一部分却深陷迷雾,无论他如何凝视,也看不真切。 …… 矢岛英司的杀青镜头,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献祭,耗尽了所有人的心神。 这幕拍完,电影便完成了绝大部分,只待神矢苍介最后几幕文戏,为桐生凉的灵魂画上句点。 全剧组都在屏息期待,这对火花四溅的主演,将如何为这场宿命对决落下终章。 “action!”导演的声音穿透鼓风机制造的滂沱雨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战栗。 镜头聚焦在单膝跪地、肋下“鲜血”不断渗出的矢岛英司身上。 他像一头濒死的猛兽,灰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剧痛、不甘,以及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一种超越了剧本设定的,难以言喻的宿命感与……释然? 他剧烈地喘息着,沾满泥水和血污的手,颤抖着,艰难地! 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被防水袋包裹的微型u盘。 这是剧本里设定的关键证据,指向幕后黑手的唯一钥匙。 “咳…拿着……”矢岛的声音沙哑破碎,几乎被雨声淹没。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u盘猛地推向站在他面前、枪口依然对准他的桐生凉。 桐生凉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冰冷的u盘落入他同样冰冷潮湿的手心。 剧本到这里,矢岛应该念出关键台词后力竭倒下。桐生则握着u盘,神色复杂地注视对手走向生命的终结。 然而,就在神矢的手指刚刚触碰到u盘的瞬间—— 矢岛英司那只递出u盘的手,并没有立刻垂落。 它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超越角色本身的温柔和决绝,极其自然地向上抬起。 那只沾满泥泞、雨水和“鲜血”的手,带着濒死者不该有的稳定,轻轻拂开了桐生凉被雨水打湿、紧贴在额角和鬓边的一缕黑发。 指尖的触感冰冷而粗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熨帖,精准地将那缕湿发捋至桐生凉的耳后。 这个动作细微、轻柔、迅捷,快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它完全不在剧本之内,没有任何台词铺垫,就像一个灵魂在消散前,本能地为另一个灵魂拂去眼前的障碍,想要在永恒的黑暗降临前,看得更真切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桐生凉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握着u盘的手猛地一颤,冰冷的金属硌在掌心,却远不及心中那骤然撕裂的剧痛。 剧本中桐生凉应有的复杂凝视、任务完成的沉重、对对手的一丝敬意……所有精心构建的情绪堡垒,在这个突如其来的、近乎亲昵又带着诀别意味的触碰下,轰然崩塌! “矢岛……”一声破碎的、压抑到极致的哽咽从桐生凉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那不是刑警对罪犯的称呼,更像是一个名字,一个烙印在灵魂上的名字。 他矫健的身躯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支撑的力量。握枪的手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垂落,冰冷的金属“哐当”一声掉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溅起水花。 那双永远锐利清澈、燃烧着不灭追捕火焰的眼睛,此刻被一种巨大的、无法理解的、灭顶般的悲伤和空洞彻底淹没。 他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又像是瞬间理解了最残酷的真相。 泪水——滚烫的、真实的泪水——混合着冰冷的雨水,毫无预兆地冲破了演员神矢苍介的防线,也冲破了角色桐生凉坚不可摧的硬壳,汹涌地夺眶而出。 他不再是一个冷静自持的执法者,他只是一个在倾盆大雨中,被宿敌临终前一个微小动作彻底击溃的男人。 他双膝一软,几乎要跪倒在矢岛面前,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耸动,无声的崩溃在暴雨的喧嚣中显得格外寂静和绝望。 镜头死死地捕捉着这一切。 导演忘记了喊“cut”,片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雨声哗哗作响。 所有人都被这远超剧本、直击灵魂的表演震! 撼得屏住了呼吸。 矢岛英司保持着那个为对方捋发的姿势,灰蓝色的眼眸深深地、深深地凝视眼前崩溃的桐生凉,那里面似乎有太多太多未竟的话语,最终都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然后,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的身体缓缓地、无声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冰冷湿滑的地面上,溅起更大的水花,彻底失去了声息。 雨水无情地冲刷着他苍白失血、再无生气的脸庞。 “cut——!!!!”导演几乎是喊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激动,“过!杀青!矢岛英司……杀青!!!” 掌声迟了几秒才如雷鸣般爆发,夹杂着工作人员的惊叹和抽泣。这场戏的结尾,已经超越了表演,成为了角色生命的一部分。 神矢苍介依然跪坐在冰冷的雨水中,低垂着头,肩膀细微地、难以控制地颤抖着。 冬云勇树和几名工作人员慌忙冲上去,用大毛巾裹住他,试图将他搀扶起来。他脸上的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眼神空洞地、失焦地望着倒在泥泞中的“矢岛”,仿佛灵魂的一部分也随之逝去。 不远处,雾岛拓真已经自己坐起身,由助理细致地擦拭着脸上的污迹。 他灰蓝色的眼眸扫过被众人簇拥、沉浸在巨大悲伤中难以自拔的神矢苍介,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个引爆对方所有情绪的动作,与他本人毫无瓜葛。 矢岛英司杀青了。 桐生凉和矢岛英司的故事,在暴雨中画上了句点,留下一个令人心碎又无比真实的休止符。 片场边缘,萩原研二倚在冰冷的布景支架上。他惯常挂在唇边的亲和笑容早已消失无踪。 当雾岛拓真那只手抬起,带着超越角色的、近乎亵渎剧本的温柔,触碰神矢苍介的额发时,萩原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那不是一个剧本里该有的动作。 那太……私人了。 带着一种萩原从未在神矢与其他人互动中见过的、令人心惊的亲密与……占有欲?即使是在角色濒死的伪装之下。 紧接着,神矢苍介那场山崩地裂般的崩溃,更是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萩原的胸口。 他看着自己珍视的朋友,那个在现实中永远冷静自持、即使温和也带着一丝疏离感的神矢苍介,此刻在冰冷的雨水中,为了另一个人哭得像个被整个世界抛弃、失去一切的孩子。 那汹涌的、真实的泪水,那瞬间坍塌的坚强,那份刻骨的悲恸……这是萩原第二次见神矢如此脆弱,如此……为另一个人全然敞开的模样。 一股陌生、尖锐的酸涩感,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心痛与……某种更深沉、更隐秘的情绪,猛地冲上萩原的喉咙。 他感觉呼吸变得异常困难,下意识地将手插进裤袋,指尖用力地掐住了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压下这突如其来的、汹涌澎湃的情感浪潮。 他看见冬云勇树他们冲上去,用毛巾裹住神矢。 他看见神矢空洞的眼神,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部分。 萩原的脚几乎要不受控制地迈出去,他! 想不顾一切地冲进那片冰冷的雨幕, 想拨开那些围着的人, 想用自己的温度去驱散神矢身上的冰冷和绝望。 但他最终只是更深地将自己隐在布景的阴影里,插在裤袋里的手攥得更紧,努力掩饰心底那场无人知晓的、足以颠覆一切的海啸。 只有紧抿的唇线和绷紧的下颌,泄露了一丝他内心正承受着怎样巨大的冲击与煎熬。 那份汹涌的情感被他死死压制在平静的外表之下,化作一片无人察觉的、苦涩的暗礁。 …… 几天后,最后几场属于桐生凉的文戏,在一种近乎肃穆的氛围中完成。 没有激烈的动作,没有动人的台词。 有的只是一个被命运反复捶打、疲惫不堪却眼神愈发坚定的刑警,在经历背叛、失去、与黑暗贴身肉搏后,独自站在空旷的警局天台,眺望着城市在晨曦中缓缓苏醒。 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落在他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直的脊背上。他手中紧握着的,是矢岛用生命换来的u盘,也是撕开黑暗帷幕的第一缕光。 最后一个镜头,是他微微侧头,目光穿透镜头,投向未知的远方。 那眼神复杂难辨,承载着过往的沉重、劫后余生的释然、挥之不去的悲伤底色,以及一种破茧重生、从灰烬中升腾而起的、充满韧性的希望。 “cut!”导演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满足,“神矢苍介,桐生凉……杀青!” 掌声再次响起,但比起矢岛杀青时的震撼与悲恸,此刻更多了一份尘埃落定、历经风波后的敬意与感怀。 神矢苍介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作。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桐生凉最后的气息彻底纳入肺腑,再缓缓地、长长地吐出。 随着这口气息的呼出,他肩头那无形中一直背负的、属于刑警桐生凉的重担,似乎也随之卸下。 冬云勇树第一时间跑上前,递上热茶和外套,眼神里满是关切和如释重负。 神矢接过茶杯,指尖感受到温热的暖意,对他露出一个真实的、带着深深疲惫却也无比轻松的笑容。 “辛苦了,老板!”冬云的声音有些激动,“终于……结束了!” “嗯,结束了。”神矢轻声回应,声音带着一丝压抑过度的沙哑。 他环顾着熟悉的片场,布景正在被有条不紊地拆除,工作人员忙碌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项目即将完成特有的、混合着疲惫与兴奋的气息。 属于桐生凉的那些沉重、愤怒、挣扎与刻骨铭心的悲伤,如同潮水般从他身体里退去,留下被冲刷过的、带着淡淡疲惫却异常清明的心绪。 他不再是桐生凉了,他是神矢苍介。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走了过来。松田依旧酷酷地推了下墨镜,言简意赅:“演得很棒。”而萩原,脸上已重新挂起了那抹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似乎沉淀了一些更深、更复杂的东西。 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神矢的肩膀,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轻快,却又有着不易察觉的珍重: “恭喜杀青,神矢,你太棒了。” 他的目光落在神矢那双明亮的眼睛上,那里曾为矢岛流过滚烫的泪,但此刻,萩原已经控制好了心绪,心中只有纯粹的、为朋友成就感到的骄傲。 神矢苍介看着眼前的两位挚友,感受着肩头残留的、属于萩原手掌的温度,露出了杀青后第一个真正释然的笑容。 电影的旅程结束了,但属于他们的旅程,与迷雾中潜藏的危险的博弈,才刚刚揭开序幕。 【作者有话说】 电影杀青,《钢雨》篇里写的最久,最累的一幕。 删改好多好多次。 尝试直白一点写感情戏了嘻嘻。 当然除了萩原的感情戏,其他感情戏还是写的比较隐晦,可以自行解读,估计后面10章之后会解答一点点。 《钢雨》篇还未结束,后面几章才是重要剧情线。前面主要是尝试新写法,日常和案件,案件和事业交替写,所以剧情都没有设计的很复杂,而是用快节奏的行动来代替。 雾岛这个人的所有伏笔也预计会在番外(如果有的话)才会详细写。毕竟非主线人物== 第78章·有内鬼! 正文 第 78 章 · 有内鬼! 第78章·有内鬼! 《钢雨》的喧嚣终于彻底落幕。 布景被逐一拆除,道具被分门别类装箱,曾经弥漫着紧张、汗水与创造力气息的片场,逐渐褪去色彩,恢复了普通仓库的空旷与沉寂。 杀青后的几天,对神矢苍介、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而言,仿佛经历了一次微妙的时空转换。 警视厅的特殊任务随着剧组的解散暂时告一段落,但“安全顾问”的职责虽解除,三人形影不离的惯性却并未立刻停止。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明显担心神矢苍介的精神状态,即使对方多次宣称电影结束后很快就会调整好,但这两人还是硬把自己塞进神矢家的客房里。 必须亲眼确认他彻底摆脱桐生凉的影响,并且确保走私案的余波完全平息后,他们才会安心离开——反正拍戏期间也常常留宿,不过是习惯的延续罢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神矢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空气中不再是片场特有的粉尘和油漆味,而是煎蛋和烤吐司的香气,还有……浓郁的咖啡香。 厨房里,萩原研二正专注地操作着咖啡机,水流注入咖啡粉的沙沙声格外清晰。他穿着舒适的居家t恤,清晨的阳光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线条。 神矢苍介则站在料理台前,姿态娴熟地煎着鸡蛋。松田阵平斜倚在门框上,一手端着萩原刚递过来的第一杯咖啡,难得不带墨镜,露出带着一丝慵懒的眼神,看着忙碌的两人。 “今天有什么安排?”神矢将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盛入盘中,随口问道。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日的清朗,带着一丝刚起床的微哑,属于桐生凉的那份沉重疲惫感已如晨雾般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盈的、略带迷茫的放松。 “回警视厅报到,整理这次案件的后续报告,托你‘慧眼识枪’的福,述职结束后,我估计也能往上挪一挪了。”松田喝了一口咖啡,言简意赅。 他瞥了一眼神矢,“你呢?继续放空还是工作?” “重点要放到专辑上了。”神矢笑了笑,将盘子端到餐桌上,“拍完电影后又有了些新灵感,趁这段时间多做些歌。”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下午约了经纪人来我家,讨论后续工作,我进组两个月了,粉丝太久没有我的信息,得找几个节奏轻快点的节目露露脸,安抚一下。” 萩原将另外两杯香气四溢的咖啡端过来,放在桌上,闻言笑道:“只要别立刻接那种能把人掏空的高难度角色就行,桐生凉那种角色,演一次就够掏空半条命了。” 他自然地拉开神矢旁边的椅子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神矢的侧脸,尤其是那线条干净的额头。 杀青后这几天的神矢,变化是细微却深刻的。 那种萦绕在神矢周身的、属于角色的沉重阴霾确实散去了,整个人像卸下了无形的铠甲,显露出一种更为本真、甚至带着点罕见的迷糊的松弛感。 他会因为比平时多赖了几分钟床而有些懊恼地揉着睡得乱翘的头发,会在挑选早餐配菜时微微! 蹙眉显得犹豫不决——这些都是“桐生凉”绝不会有的小动作。 然而,萩原敏锐地捕捉到,在神矢偶尔放空的眼神深处,似乎沉淀下了一些新的东西。 那不再是角色的痛苦,而是一种更深邃的、仿佛被那场暴雨冲刷后留下的、对人性复杂性的某种审视与领悟。 尤其是当他无意间抬手拂开额前碎发时,萩原的心脏总会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缩,瞬间被拉回那个冰冷的、充满戏剧张力的雨夜。 那份视觉与情感上的双重冲击所留下的余波,并未在萩原心中平息,反而在神矢回归日常生活的平静表象下,悄然发酵,酝酿成一种更为复杂难言的情绪。 被他小心翼翼地藏在每一次看似随意的笑容和关切的问候之下。 “《钢雨》……确实留下了些东西。”神矢拿起一片吐司,若有所思地咬了一口,“不是那种需要刻意去摆脱的沉重,更像……嗯,像在灵魂深处开了一扇新的窗,透过它,看到了一些以前没注意过的风景。 桐生和矢岛,他们之间的那种……羁绊和毁灭,太极端,也太真实了。演完了,反而觉得现实里很多事,没那么非黑即白。” 神矢看向前方,自嘲地笑了笑,“当然,也可能纯粹是我想多了,入戏太深的后遗症。” 松田沉默了一下,又喝了一口咖啡。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神矢的“入戏太深”绝不是后遗症那么简单。 那场雨中的崩溃是真实的,那份对雾岛或者说对矢岛的复杂感觉也是真实的。 作为旁观者,松田看到了更多:他看到了神矢在演绎桐生凉时,那份孤勇背后被角色悄然治愈的、属于他自己的某些阴影。 也看到了萩原在目睹神矢为另一个人崩溃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惊痛与强压下的汹涌暗流。 电影像一面不平整的镜子,不仅折射了角色的光与暗,也微妙地扭曲、映射出了他们三人之间原本稳固平衡的关系。 “能有收获就很好。”松田放下空了的咖啡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反正你现在只需要当好你的神矢苍介……” 他顿了顿,“认真过你自己的生活,不过,”他话锋一转,将现实拉回,“事件的余波没有平息,注意安全,我们会尽可能保护你。” 这是松田式的关心,将潜在的危险性挑明,却又给予朋友足够的空间。 萩原适时地岔开了话题,用轻松的语气打破了空气中那一丝凝滞,他笑着指向盘子里的煎蛋:“神矢大厨,今天的火候控制得不错嘛,蛋黄完美!要不要参加什么厨艺节目之类的。” 他语气轻快,带着惯常的调侃,试图驱散话题带来的凝重,也将自己心中翻腾的思绪再次按捺下去。 神矢被他的话逗笑,那点迷茫和深沉迅速被眼前的温馨早餐冲淡:“多谢夸奖,不过恐怕不会有节目招收煎蛋大厨的。” 一顿普通的早餐,在晨光中流淌着咖啡香和轻松的笑语。 片场的高压、角色的沉重、雨夜的悲恸,似乎都随着《钢雨》的落幕而暂时封存。 神矢苍介原本! 以为,这样平静而温暖的日常,会像这窗外的阳光一样,持续地、安稳地流淌下去。 然而,他未曾料到,仅仅在第二天,这份短暂的宁静就被彻底打破,他熟悉的世界开始以令人措手不及的方式天翻地覆。 …… “神矢那边遇到了问题。”降谷零的声音在安全屋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重。 他站在窗边,看向自己刚进门的幼驯染。 诸伏景光推门而入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便利的袋子还提在手中。 “发生了什么?”他迅速扫视室内环境,蓝色的猫眼中瞬间凝聚起高度的警觉,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专业性的冷静,“这才过去几个月?”他反手轻轻关上房门并上锁,动作流畅而无声。 降谷零转过身,阴影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交错。“组织下达了新任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情报人员特有的冷峻,“让我秘密调查警视厅前段时间破获的那起黑鹰道具公司走私枪支案件。” 他走向茶几,坐在了沙发上。“根据我刚刚从组织核心情报渠道获取的消息拼凑分析,”他的语气平稳却透着凝重,“这个黑鹰公司,是组织一条极其重要的武器供应链。但是,”他加重了语气,“它在前段时间被警视厅的专案行动彻底摧毁了。” 诸伏景光将便利袋无声地放在门边角落,动作没有丝毫多余。 “警方行动非常迅速且隐秘,”降谷零继续道,目光锐利,“目前调查结果只停留在‘境外犯罪集团’这一层,线索似乎已经断了,更深层的东西尚未被触及。” “这……和神矢有什么关系?”诸伏景光的心脏猛地一沉,长期卧底培养出的本能让他立刻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但他问话的语气依然保持着必要的平稳。 降谷零拿出一份加密文件,“我从公安上层秘密调阅的绝密行动报告显示,这个黑鹰公司,利用给各大剧组提供道具枪支的便利,夹带转运真实的军用枪械。”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而这次,他们在神矢主演的《钢雨》剧组进行活动时,犯了一个致命的低级错误。” 文件被轻轻放在桌面上。“他们竟然将一把货真价实的杀人凶器,混入了道具枪中,送到了神矢苍介的手上。” 诸伏景光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关键在于,神矢第一时间就识别出那是真枪,”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并且立刻拍照,将关键信息传递给了萩原和松田!更关键的是,”他的声音陡然压低,“这把枪,经他们核查,正是一年前从警视厅证物室神秘失踪、曾用于杀害两名警官的凶器!” “此事在警方内部引发了巨大震动,”降谷零继续道,手指无意识地搭在桌沿,“高层震怒,立刻抽调精英成立了专案组展开调查。顺藤摸瓜之下,”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肯定,“才一举破获了黑鹰公司这个规模庞大的武器走私网络!” 诸伏景光沉默地听着,迅速评估着信息。“……那么组织进行调查的话,神矢的处境会非常危险。是否需要立刻转移他?” ! 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其中的巨大风险,如果神矢突然消失,组织必然警觉,怀疑内部消息泄露,追查起来后果不堪设想。(dingdianxh)?(com) 他随即补充道,“但这会带来新的连锁反应。” 3adaro的作品《在柯学世界当偶像是否搞错了什么》最新章节由??全网首发更新,域名[(dingdianxh.com)]3『来[包@头哥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目前的情况是,”降谷零低声说道,“组织暂时还不知道神矢在其中的核心作用。”他又拿出了一份加密档案,“警视厅高层在结案后,第一时间就封锁了关于神矢识枪的关键信息。” “原本计划给他个人记功表彰,但被他本人坚决拒绝了。”降谷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评估,“于是,在内部的案情通报和对外可能泄露的版本中,官方将破获此案的关键原因,统一口径定义为:黑鹰公司内部人员严重失误,弄混了道具枪与真枪,结果被剧组聘请的、拥有专业背景的警方安全顾问当场识破。”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所有证据链,包括剧组早期的顾问聘用函件等,都围绕这个‘官方版本’进行了完整构建,逻辑上暂时没有明显破绽。” “所以,”诸伏景光迅速抓住关键点,语气冷静,“目前组织的怒火和追查重点,理论上应该集中在那个‘失误’的内部人员身上,神矢的存在被官方版本巧妙地隐藏了?” 他微微蹙眉,多年的卧底经验让他深知表象下的暗流,“组织轻易不会直接对付警察,是否还有其他未被排除的风险点?” 降谷零的嘴角绷紧。取出一枚微型存储卡,动作很谨慎。“组织派我调查此事时,”他沉声道,“我不仅拿到了任务指令,还通过特殊渠道,接触到了组织安插在警察系统内部的内鬼所传递出来的一份情报摘要。” 存储卡插入读卡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问题就在这里!”降谷零的声音带着寒意,“虽然警视厅高层竭力封锁关于神矢的真实作用,但当时参与专案组高层会议、知晓全部内情的人并不少。” 屏幕上的文件被打开,密密麻麻的名单上,几个名字被标红,“一旦这个内鬼,或者未来被组织其他手段策反的知情人,将‘神矢苍介才是第一发现者’这条关键信息泄露出去……”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看向诸伏景光。 “那么,”降谷零的声音斩钉截铁,“无论官方版本多么完美,组织都绝不会放过他!他会被视为导致这条重要供应链覆灭的‘源头祸水’!” 他握紧了拳头,“我现在最紧要的任务,就是利用组织赋予的调查权限,在警视厅内部秘密排查,揪出这个传递消息的内鬼!”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眼中,冰冷而专注,“这需要时间,而且必须极度谨慎。可就在这段时间里,只要有一丝关于神矢真实作用的风声走漏……” 他的声音低而清晰,“他的处境就极度危险了。组织的手段,你我都清楚。” 诸伏景光听完所有信息,眼神沉静如水,快速完成了风险评估。“zero,”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事态发展到这一步,我们别无选择了。” 他走向窗边,目光穿透夜色,“现在,就是必须联络他的时候了。风险与收益必须重新权衡。” 降谷零抬起头,屏幕光映照下,那双紫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深切的忧虑,有破釜沉舟的决绝,也有一丝卸下部分重担的释然。 “嗯,”他轻轻点头,声音沉稳而坚定,“这一次,他必须知道。他有权知道正在逼近的危险,” “我们也需要他……为最坏的情况做好准备。”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双更 昨天存稿多存了一章,就多更一章~ 第79章·我是降谷零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79 章 · 我是降谷零 第79章·我是降谷零 当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脸严肃地出现在神矢苍介公寓门口时,神矢最初并未意识到事态的严峻。 他只是感到周遭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种无形却沉重的紧张感悄然弥漫开来。 直到他们三人被带上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并被要求必须戴上眼罩时,神矢才真正意识到情况有些超乎寻常——这俨然是影视剧中会见特殊人物的标准配置。 然而,萩原和松田就在身边。 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瞬间驱散了神矢心中因未知而升起的疑虑。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主动伸出手,干脆利落地接过了眼罩戴上。 视野陷入黑暗,其他感官却变得格外敏锐:车厢内皮革的气息、引擎低沉的嗡鸣,以及身边两位好友刻意放轻的呼吸。 时间的流逝在彻底的黑暗中失去了明确的感知。神矢只能依靠身体的感受来勉强判断。 大约不到一个小时,车身平稳地停了下来。眼罩并未立刻被摘下,他们被引导着下车。 脚步声在空旷的环境中敲击出轻微的回音,接着穿过一条带着凉意、似乎并不算长的走廊,最终被带入一个房间。 当眼罩被轻轻摘除时,骤然涌入的光线让神矢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他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房间的布局简洁到近乎冰冷:灰白的墙壁,中央一张金属桌,几把椅子,别无他物。 然后,他的目光牢牢锁定了桌后坐着的那个人。 一张久违的面孔映入眼帘。 但眼前的人,与他记忆中那个油头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眼神锐利精明的“白井隼人”判若两人。 此刻,柔顺的金色发丝自然地垂落在略显古铜色的脸颊两侧,那双标志性的眼睛失去了镜片的遮掩,显露出原本微微下垂的弧度,竟意外地透出几分学生气的柔和感,让他瞬间感觉年轻了十来岁。 神矢的心脏猛地一跳,但长期应对突发状况的本能让他的表情纹丝不动,维持着滴水不漏的平静。 他谨慎地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对方,内心的思绪却在翻涌——这位“白井隼人”出现在如此隐秘的场所,而身边的萩原和松田对此人以及这种堪称戏剧化的安排没有丝毫异样,这几乎完全印证了他之前对对方身份的那些猜测。 可……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用这种方式?之前无论他如何旁敲侧击,两个朋友都始终守口如瓶,仿佛那是一个绝不能触碰的禁忌。 难道是最近那起枪支走私案,引发了什么他所不清楚的、足以改变现状的严重后果? 就在他飞速思考的时候,桌后的人开口了。 声音依旧是神矢熟悉的那个音色,却褪去了曾经刻意伪装的世故圆滑,显得更加清晰、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神矢君,好久不见。”“白井隼人”——或者说,此刻终于卸下重重伪装的降谷零,目光坦然而直接地迎上神矢的视线,“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请你来。”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紫灰色的眼眸深处沉淀着! 复杂难辨的光影,“只是,有些事……终归到了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了。” 他站起身,身姿挺拔。“关于‘黑鹰’公司的枪支走私事件,”降谷零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敲在人心上,“引发的连锁反应,可能会严重威胁到你的人身安全。这就是此次我冒险联系你的原因。” 他环视了一下这个密闭的空间,沉声道:“此次会面安排在这个地点,是为了最高级别的保密需要。这里的信号已完成全面屏蔽,没有任何监听监控设备,有些话,我们现在可以畅所欲言。接下来我要和你讲的,非常重要,希望听完后,你能对目前的处境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神矢看着他眼中不容错辨的凝重,已然深刻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目光沉静地示意对方开始讲述。 降谷零没有任何铺垫,直接介绍了他的真实身份:“我的真名是降谷零,是一名公安警察,奉命潜入一个犯罪组织执行卧底任务。” 在计划这次会面时,降谷零已经反复推演过无数次对话内容,深知自己的真实身份是无法绕开的核心。 既然如此,他选择在一开始就直截了当地摊开这张底牌。 神矢对对方的身份早有猜测,只是不清楚警方内部不同部门的具体职责划分。 此刻得知真相,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只是略略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神情平静得甚至有些了然。 反而是降谷零看到对方这种过于平静的反应,心中微动,感觉到神矢苍介所知道的情况,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多出不少。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立刻继续道:“当初我以‘白井隼人’的身份进入天城娱乐,核心目标是为了调查其背后银星会的非法账目问题。 但那时,那些账目隐藏得极深,常规手段难以触及。后来,正是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和反应,我们才成功介入并展开了深入调查。” “你是从萩原那里拿到的消息吗?”神矢苍介终于忍不住问道。他想起当初的许多细节,几乎所有他发现的疑点和信息,都是第一时间告知了萩原。如果是指账目问题,他记得萩原答应帮他查询税务,但不久之后就回复说没有调查权限了。 “是,也不是。”降谷零坦诚地解释,“在调查过程中,我发现了你与萩原、松田关系密切。因此,我安排了人手监控萩原的动向,以此来间接获取你们调查进展的信息。但萩原本人,”他强调道,“那时从未主动向我透露过任何关于你或你们调查内容的消息。” “果然……”一旁的萩原研二发出一声轻叹,目光复杂地看向降谷零,“那时候我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盯着,行动时有种说不出的滞涩感。不过,我大概能猜到是你通过公安的渠道在获取情报。”他的语气里没有责备,更多是了然和一丝无奈。 神矢的目光在降谷零和萩原之间转了一圈,突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你们……关系很好吧?”他的语气带着点探究。 松田阵平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眉头依旧皱着,没有作声。 萩原研二也保持了沉默,只是眼神关切! 地落在神矢身上。 说实话,他们也是刚刚才知道会面是以这种高度保密的形式进行,对于在这种敏感情境下应该透露多少关于他们几人关系的细节,两人都默契地选择了将主导权交给降谷零,由他来把握分寸。 短暂的沉默后,降谷零坦然回答道:“……是的。我们是警校的同窗,也是……可以交付后背的战友。”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无需言说的信任感。 “怪不得!”神矢了然地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释然,“怪不得萩原和松田一直拦着我,不让我去试探你的底细。”他想起什么,看向松田,“那次在餐厅偶遇,松田你的状态那么奇怪,现在也完全说得通了。” 降谷零微微颔首,继续梳理关键事件:“后来的事情,你亲身经历了。我在那场交易中拿到了至关重要的u盘,然后趁乱将它放进了你的口袋,委托你转交给警方。”他的目光落在神矢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神矢迎着他的目光,郑重地点头:“当时情况紧急,没能当面向你道谢。现在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更要郑重说一声:谢谢你救了我。”他的感谢真诚而直接。 “……我是警察,保护民众,打击犯罪,这是我职责所在。”降谷零的声音有瞬间的恍惚,仿佛这句代表他初心的话,在长久的卧底生涯中已被深埋心底,此刻说出,竟感到一丝久违的陌生和沉重。 他迅速收敛心神,将那份涌动的情绪压下去,语气转为严肃:“之后,那个组织通过安插在警察系统内部的内鬼,得知了是你上交了u盘。他们命令我调查你。但是,” 他看了一眼松田,“松田及时警告了我,说你已经认出了我就是当时救你的人。为了避免暴露和节外生枝,我立刻撤回了对你的接触。组织随后更换了调查人选——藤堂修。” 听到这个名字,神矢苍介下意识地敛下眉目,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在拍摄完那部名为《钢雨》的电影之后,他对“藤堂修”这个名字,确实有了更为复杂、难言的感受。只是现在,这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是的。”降谷零敏锐地捕捉到神矢细微的情绪变化,抬眼看向他,“藤堂修在组织里的代号是‘黑麦威士忌’,隶属于行动组,是一名顶尖的狙击手。他之后接近你的行为和目的,你都已经亲身经历过了。” 降谷零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接下来我要说的是组织里的另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代号‘琴酒’的狙击手。他就是在化工厂爆炸事故中,你冒着生命危险救下的那个银发男人。” 他看到神矢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紧,身体也微微绷直,便加重了语气,“他是组织里核心层的重要干部,地位非常高。神矢君,如果你下次再见到他,记住:第一时间远离!不要有任何接触,不要试图观察!在确保自身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如果有可能,立刻通知我。” 降谷零强调着“绝对安全”四个字,这次找神矢的目的,除了预警,也希望能建立起一条隐秘的联系通道。 神矢身上那种仿佛天生吸引组织事件的特质,以及他敏锐的观察和分析能力,在降谷零看! 来,如果运用得当,或许能成为对抗组织的一股独特助力。 神矢沉默地点了点头,神情专注,显然将降谷零的警告记在了心里。 降谷零继续推进时间线:“再之后,就是渡边正雄的事件,你也是知情者。他是组织的外围成员,因为执行任务不力,被藤堂修清除了。 但组织随后又发现,他在背地里与其他外围成员建立了秘密联系网络——这是组织绝对禁止的行为。 因此,在东京电影节期间发生的几起看似意外的死亡事件,都是组织派出的正式成员执行的清理行动,目的就是斩断这个违规的网络。” “这个组织……”一旁的萩原研二忍不住插话,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凝重与忌惮,“未免也太可怕了。” 他回想起自己参与调查那几起案件时的情景,“我们反复勘查过现场和尸体,表面上看不出任何他杀的痕迹,伪装得天衣无缝。” “因为那次出手的都是经验丰富的正式成员,”降谷零看向神矢,解释道,“他们的手法专业、高效,力求不留痕迹。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上了一丝肯定,“也多亏了你当时拿到的那个u盘。它里面记录的信息,帮助我们彻底摸清了组织在演艺圈外围成员的运作模式、任务分工以及协作方式,这为我们后续挖掘更多重要情报打开了突破口。你提供的情报价值极高。” 神矢轻轻呼出一口气,他其实已经大致了解降谷零讲述的这部分内容,但此刻被对方条理清晰地串联起来,冲击力依然巨大。 “我只是做了一件应该做的事情,”神矢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总不能明知道那位记者身处险境却无动于衷。至于能拿到u盘……那确实是意外情况下的巧合。” “最后,也是眼下最紧迫的,”降谷零看着神矢点了点头,神情再次变得无比严峻,将话题拉回原点,“就是你最近亲身经历的那起枪支走私案。黑鹰这条供应链的断裂,对组织造成了重创,他们对此极为重视,已经开始进行内部追查。” 他直视着神矢的眼睛,“警方高层虽然第一时间采取了措施,对外严格封锁了你在此案中的关键作用。 将破案功劳归于‘道具公司内部人员失误弄混枪支,被剧组聘请的专业安全顾问当场识破’这一官方版本。 相关的证据链,包括早期的顾问聘用文件等,都围绕着这个版本进行了精心构建,目前逻辑上暂时没有明显漏洞。” 松田阵平听到这里,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插话道:“漏洞?只要那帮家伙还在暗处盯着,再完美的说辞也不安全!”他的语气焦躁,透露出对神矢处境的深深担心。 萩原也立刻接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没错。神矢,这段时间你必须格外小心,有任何不对劲,你不要自己硬扛。我们尽可能保护你。”他的目光紧紧锁在神矢身上。 降谷零对两位同期的话表示赞同,他微微颔首,继续剖析核心风险:“松田和萩原的担忧非常关键。问题就出在这里:虽然官方版本竭力将你‘隐藏’起来,但当初参与专案组高层会议、知晓全部真实内情的人,并不在少数。” 他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带着迫人的压力,“组织在警方内部,埋藏有内鬼,这是确定无疑的。虽然目前的情报显示,这个内鬼暂时还不清楚‘神矢苍介才是第一个发现真枪并触发整个调查的关键人物’这条核心信息。但是!” 降谷零的声音陡然拔高,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眼前的神矢苍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吐出最致命的警告: “一旦这条消息,通过这个内鬼,或者未来可能被组织策反的其他知情人泄露出去——无论警方的官方版本编织得多么完美,组织都绝不会放过你! 他们会将你视为导致这条重要武器供应链彻底覆灭的‘源头祸水’!等待你的,将是最冷酷无情的清除!”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随着他最后的话语瞬间冻结。降谷零眉目锋锐,所有伪装褪去,只剩下属于公安精英和卧底面对致命威胁时的绝对冷静与肃杀。 他找神矢来的最核心、最紧迫的原因,在此刻赤裸裸地摊开: “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你必须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二更! 主要就是终于让卧底和神矢碰面了! 第80章·感谢你的信任 正文 第 80 章 · 感谢你的信任 第80章·感谢你的信任 降谷零最后那句“必须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一时间在冰冷的房间里激起无声的回响。 空气凝滞了几秒,房间里,几人表情各异。 神矢苍介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我明白了。那么,现在该怎么做?” 他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追问细节,直接切入了最实际的问题。这份在高压下的冷静,让降谷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第一步,建立安全的联系渠道。”降谷零动作利落地从桌下取出一个看似普通的黑色智能手机。 “这是特制的加密设备。只能单向联系我,预设号码不可更改。平时必须保持关机状态,电池待机时间很长。”他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强调着关键。 “只在紧急情况,或者你发现了组织成员——尤其是琴酒或黑麦的踪迹时,才能开机。长按1键发送预设的紧急定位信号,也可以发送信息。我会收到,但无法回复你。” 他目光如炬,锁住神矢,“记住,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开机。开机本身就有微弱信号被捕捉的风险。” 他将手机推过桌面,滑向神矢,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这是你唯一的生命线,”他声音低沉而严肃,“务必妥善保管,绝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包括你的经纪人和助理。” 神矢接过手机,入手不重,带着金属的冰凉感。 他仔细地将其放入外套的内袋,紧贴着胸口。 “明白,我会合理使用。”他的脖子上还带着松田给的项链,两个不同的定位装置,可以用在不同的情形之下。 “第二步,日常生活必须做出调整,但绝不能显得突兀。” 降谷零的目光转向萩原和松田,“这方面,需要你们配合。” “你说。”松田立刻接口,身体站直了些,眼神专注。 “首先,行程透明化。”降谷零解释道,“神矢君,你的公开行程——通告、拍摄、公开活动,必须提前告知萩原和松田,他们会通过安全的内部渠道同步给我。 这样,一旦你的行程范围内出现可疑情况或组织活动的迹象,我能提前预警。 但同时,你的私人行程要尽可能减少,尤其避免独自前往偏僻、人少的地方。 如果必须去,提前告知他们,并尽可能让他们其中一人陪同。” 因为这次事件,降谷零已提前将萩原和松田接入公安的内线,虽岗位不变,但他们后续将直接执行公安的任务指令。 甚至萩原和松田因为此次事件,也一定程度处于危险中,不过组织不会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对警察出手。 他看向神矢,“我知道这侵犯了你的隐私,但目前……” “没关系,安全第一。”神矢打断他,表示理解,“我会全力配合。公开行程助理本来就有记录,随时可以同步。私人行程,我会尽量简化,能免则免。” 萩原点头:“我们会做好衔接,确保信息传递安全。神矢,日常出行,除了自己开车外,尽量使用公司! 安排的车辆,或者信誉良好的大型出租车公司,车窗贴膜选择深色的。” “第三点,住所安全。”降谷零继续推进,“你的公寓立刻加装最高级别的防盗门锁、加固窗户锁扣。 我会安排公安技术部门,在你家外围和关键入口,安装几个隐蔽的、连接到我方安全网络的微型摄像头,只监控公共区域入口和走廊,不会侵犯室内隐私。 目的是确认是否有可疑人员在附近蹲守。会让松田和萩原以‘协助朋友升级安保’的名义进行,显得自然合理。” “可以。”松田立刻应下,“以神矢最近收到恐吓信为由,安排升级门锁。公安的监控安装,我会在场。” “第四点,警惕性训练。”降谷零的目光再次落回神矢身上,带着审视和期许,“组织成员都是伪装和突袭的高手。 萩原、松田,我需要你们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利用你们的专业,对神矢君进行一些基础的反跟踪、反监视和紧急避险训练。 不需要他成为专家,但要让他具备识别潜在危险信号的能力,以及遭遇突发情况时最有效的反应方式——比如如何利用环境快速摆脱跟踪、如何在被挟持时留下线索、如何在爆炸或枪击现场寻找掩体等。 训练地点要绝对安全,方式要隐蔽,可以安排在他健身房的私人训练室,或者借用某些封闭场地,伪装成体能训练或为新戏做的特殊准备。” 萩原神情认真:“交给我们。反跟踪观察和环境利用是我的强项。” 松田也点头:“紧急避险和基础防卫,我来负责。会用最实用、最容易记住的方法。” 神矢感受到两位好友话语中的分量和毫无保留的支持,郑重道:“放心,我会全力以赴,认真学的。” 这不仅关乎自身安危,更是不负他们的心血与降谷零所冒的巨大风险。 “第五点,也是最重要的,”降谷零的语气降至冰点,“心理准备和克制。神矢君,回到日常生活中,你必须表现得和以前一模一样! 该拍戏拍戏,该参加活动参加活动,该和朋友聚会就聚会。焦虑、紧张、过度警惕、频繁回头张望……这些异常行为,反而会成为组织锁定你的信号。 记住,你只是一个运气不太好、卷入了几次案件的‘普通’演员。 你的‘保护伞’是警方对黑鹰事件的官方定论,你要相信这个‘人设’,并完美地扮演下去。 任何试图私下调查组织、或者因为过度担忧而改变生活模式的行为,都是在玩火自焚!” 神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沉静。 演员的本能让他迅速调整了状态。“我明白,这一点我会格外注意。” “很好。”降谷零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没有的放松迹象,“最后一点,诱饵计划。”他看向三人,“这步棋很险,但若操作得当,或许能加速揪出内鬼。” 松田和萩原立刻精神高度集中,屏息聆听。 “我会在组织内部,利用我的情报权限,故意释放一些经过筛选、半真半假的信息碎片。”降谷零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比如,暗示警方在黑鹰案中得到的线索,可能指向某个内部知情人泄密,而非单纯的失误。 或者,暗示警方高层对‘顾问发现’的版本存疑,正在内部秘密复查,复查的重点方向之一,就是道具交接时在场的核心人员名单…… 这些信息,会巧妙地引导组织的调查方向,让他们将目光聚焦在警方内部可能知情的人身上,而非直接锁定你。 同时,也可能刺激内鬼为了自保或邀功,主动跳出来传递更多信息,从而暴露马脚。” 萩原立刻理解了其中的风险与机遇:“这是双刃剑。可能转移火力,也可能刺激对方狗急跳墙,更快地深挖真相。” “没错。”降谷零承认,“所以这个计划需要高度保密,仅限于我们四人知晓。 并且,我会严格控制释放信息的节奏和内容,确保风险在可控范围内。 神矢君,你不需要为此做任何事,只需如常生活。你的‘正常’,就是对这个计划最大的掩护。” “我懂的。”神矢点头,将“一切如常”四个字刻入心底,“我尽可能不做任何变动。”他将是风暴眼中最平静的那个点。 “大致计划就是这些。”降谷零总结道,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记住,从走出这个门开始,回到日常状态。萩原、松田,你们护送神矢君回去,路线按我们之前商定的绕行。神矢君,回去后,一切照旧。那个手机,是你的最后保障,也是我们之间唯一的纽带。” 松田走到神矢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带着无声的承诺:“放心,有我们在。”萩原也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虽然眼底的担忧未散:“别怕,按计划来。” 神矢重新戴上眼罩前,最后看了一眼降谷零。对方眉眼间沉重且锐利,充满让人信赖的坚定 “保重,降谷警官。”神矢低声说,“感谢你告诉我这些,也感谢你的信任。你放心,我绝不会泄露任何关于你身份、行踪以及你不想让人知道的任何事,我以生命保证。” 他没有追问对方在所有对话中刻意隐藏的更深秘密——那些曾经无比渴望的答案,在得知对方卧底身份所背负的巨大风险后,已变得不再重要,甚至可能成为对方和另外一人的催命符。保护对方的安全,此刻高于一切求知欲。 “……保重,神矢君。”降谷零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眼罩覆盖了视线,神矢再次陷入黑暗。 这一次,黑暗不再仅仅是物理的隔绝,更象征着回归日常后,那如影随形、需要他独自面对的无形阴影。 脚步声响起,他被引导着离开这个揭示真相也带来巨大危险的密室。 回到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的东京街头,神矢苍介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风。 萩原和松田将他安全送抵公寓楼下,没有多言,只是再次用眼神传递了坚定的支持。 接下来的日子,神矢严格遵循着降谷零制定的“生存法则”。 他准时出现在各种活动现场,以及投入《钢雨》紧张的后期补拍和宣传活动。 面对媒体或者同行关于黑鹰! 事件的提问,他微笑着将功劳和赞誉完全推给“剧组的专业安全顾问” 和“警方迅速高效的行动” ,表情自然,言语得体,没有丝毫居功或不安。 他依然会和圈内朋友小聚,出入熟悉的餐厅,甚至耐心地为热情的粉丝签名合影,一切仿佛从未改变。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涌动。进入任何场所,他都会习惯性地快速扫视环境,留意出口位置和人群中的异常面孔。 乘坐车辆时,他的目光会看似随意地掠过车窗,实则通过后视镜和侧镜,观察后方是否有车辆长时间、不合常理地尾随。 独处时,他会反复模拟遇到突发危险时的反应路线。 那部冰冷的加密手机,时刻贴身存放,像一块护心镜,也像一个无声的警钟,提醒着他所处的境地。 公寓的门锁很快被升级为最高安全等级。 随即,松田带着一位穿着工装、提着工具箱的“技术人员”上门,在公寓楼层的电梯口和消防通道口,巧妙地安装了隐蔽的监控探头。 在萩原的安排下,神矢增加了去健身房“塑形训练”的频率。 在私人训练室里,松田会利用器械和简单的道具,模拟各种紧急情况,教他如何快速寻找掩体、如何利用日常物品制造障碍或短暂自卫、如何在被控制时最大程度保护要害并留下线索。 萩原则着重训练他的观察力和心理素质,教他如何在人群中识别伪装监视者,以及如何在感觉到危险时控制呼吸和表情,避免打草惊蛇。这些训练强度不小,但神矢学得极其认真。 他的公开行程表,也会“例行公事”地抄送一份给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萩原会通过加密邮件将关键信息传递给降谷零。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和内在的高度戒备中一天天过去。 片场的喧嚣、粉丝的欢呼、媒体的闪光灯,构成了他日常的幕布。然而,幕布之后,神矢苍介的眼神深处,多了一份沉着的锐利。 东京的夜幕依旧璀璨,但对于神矢而言,这光芒之下潜藏的黑暗,从未如此清晰。 他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以演员的方式,守护自己的生命,并等待那个可能需要按下紧急按钮的时刻。 生活仍在继续,但底色已然不同。 【作者有话说】 转折点哦。 这章里埋了好几个伏笔,大概十几章之后会逐渐揭晓完毕。 以及对萩原松田的身份设置和经由此次事件,正式接入公安,只是表面仍保持原职。(文中一笔带过了怕大家没注意到) 不知道有没有人对雾岛感兴趣,他的戏份几乎都落幕了。有点纠结是在全文完结后写他番外还是《钢雨》篇完结直接来个番外(怕打破文章节奏== 第81章·找到内鬼! 正文 第 81 章 · 找到内鬼! 第81章·找到内鬼! 当神矢苍介在台前进行演艺活动时,降谷零在幕后精心布置的“诱饵”计划,已在警视厅内部和那个庞大犯罪组织的秘密网络中悄然启动。 在组织内部,“波本”这个名字代表着高效和精准的情报能力。他巧妙地利用这份信任,开始在组织日常的情报交流中,看似不经意地“漏”出一些信息。 这些信息都经过他精心挑选,半真半假,难以分辨,目标明确地指向他想要触及的人和事。 一次,他装作不经意地对琴酒提起,自己对一位负责整理“黑鹰”案后期档案的中层警官有点“关注”。 他解释道,这位警官接触过一份原始证词,内容存在模糊之处,似乎暗示道具枪被调换那次的混乱,背后可能另有原因,而非单纯的意外。 波本只是点到为止,但这种“关注”本身,已经足够让组织里某些警惕性高的人竖起耳朵。 另一次,在向琴酒汇报外围成员的监控情况时,波本像是随口提起:“最近听说,上面那些警察,好像对‘顾问当场发现枪支问题’这个结论……怎么说呢,觉得太完美了? 似乎有人在悄悄复查,想看看是不是更早之前就被人动了手脚。听说重点在查道具从仓库出来到交到演员手上的每一个环节,所有经手人都在排查名单上。”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炫耀其出色的情报能力。 他甚至“不小心”地让一份指向警方内部某位警官可能“知道更多内情”的情报,“意外”落入了负责追查“黑鹰”武器供应链为何突然中断的组织成员手里。 这些零碎的信息,投入了组织内部本就因重要武器供应线被警方掐断而弥漫的焦虑和互相猜忌之中,无疑加剧了这种紧张氛围。 一股无形的压力开始蔓延,最终不可避免地落在了那个藏在警视厅深处的内鬼身上。 与此同时,在警视厅内部,降谷零正通过公安的独立渠道,与他“波本”的行动默契配合。 他命令公安零组的技术专家,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秘密加强了对所有可能接触过“黑鹰”案核心机密人员的监控。 他们的通讯被监听,网络活动被严密追踪。一张由数据和监听设备构成的网已经悄然布下,静静地等待着任何异常的动静。 没过多久,这张网就有了反应。档案部一个平时没什么存在感、名叫野间淳的警官,突然有些反常地接触了波本消息中提到的那位“知情警官”。 野间淳拐弯抹角地打听关于“黑鹰”案的真实情况,虽然他很努力地掩饰自己的意图,但在一心等着鱼儿上钩的公安人员眼里,他的试探简直像在玻璃房里活动一样清晰。 公安立刻对野间淳展开了深入调查。 技术组很快发现,他曾多次利用档案室的内部系统权限,偷偷查看“黑鹰”案的机密信息。更关键的是,追踪其个人隐秘的海外账户时,发现了数笔来自不明海外公司的大额资金流入。 这些证据几乎可以确定,野间淳就是组织安插在警视厅内部的眼线。 然而,降谷零并没! 有立刻下令抓人。 他盯着屏幕上野间淳的资料,眼神冷静。 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他要利用野间淳这条线,把组织迫切想知道的“黑鹰真相”——一个公安精心伪造的版本,给组织送回去。 而且,只要组织未来继续启用野间淳,就能通过他反向控制传递给组织的信息内容,把他变成一颗有用的棋子。 公安部门编造的真相故事是这样的: 【那次致命的枪支调换事件,根源在于道具公司内部两名道具师之间积怨已久的矛盾。其中一人为陷害对方,私自将道具枪换成了真枪,意图嫁祸,令其背黑锅甚至被解雇。 未曾想那次调换,恰好被现场经验丰富的警察顾问一眼识破——纯粹是撞上枪口的倒霉巧合。 然而,警方高层出于塑造“完美反恐案例”的考虑,不愿道具公司内部争斗的丑闻破坏事件光环,便将矛盾简化处理,低调掩盖,对外只强调顾问的敏锐和警方的果断行动。】 这份经过野间淳之手、辗转传回组织的“真相”,很快被送到了琴酒的案头。 安全屋内,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幽幽的光。琴酒叼着烟,面无表情地浏览着报告上的每一个字。 伏特加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他能感觉到大哥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冷冽的审视气息。 “哼。”琴酒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打破了沉默。他滑动鼠标,又仔细看了一遍关于“道具师内斗”的部分。“为了陷害同事,把道具枪换成真枪……愚蠢。” 伏特加小心地接话:“大哥,这……听起来虽然有点荒谬,但警方那些官僚为了面子,这种事他们确实干得出来。那个顾问能发现,纯属运气好撞上了。” 他想起了波本之前“无意”透露的信息——警方内部对“完美结论”有疑虑,复查方向指向经手人。 这份报告似乎正好解释了复查的起因和最终再次被压下的结果。 其实对他们来说这也是最好的结果:组织的这条武器供应链由琴酒负责,原本应该由情报组负责的调查现在也借由此次事件全都将责任推到了琴酒身上,上面的压力也随之全都传下来。 这个调查结果可以证明警方对组织的活动并没有察觉,只是个运气使然的事件,那就能最大限度地甩掉一些麻烦。 琴酒没有立刻表态,冰冷的绿眸盯着屏幕。他在权衡:情报来源是野间淳,一个在警视厅档案室埋藏多年、过往提供的情报一直可靠的钉子。情报内容,也确实解释了“黑鹰”供应链暴露的几个关键疑点。 “波本之前的情报,似乎都能和这个结论对上。”琴酒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那个顾问……哼,算他走运。” 伏特加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大哥倾向于相信这份报告。“那……大哥,我们是不是可以稍微松口气了?至少说明警方的行动,并不是专门冲着我们来的,而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意味着组织本身的核心并未被警方系统性盯上,这次是底层不靠谱者倒霉撞上了警方。 “松口气?”琴酒瞥了他一眼,眼神依旧锐利,“愚蠢。损! 失了一条重要的供应线是事实。无论起因如何,结果不利。” 他掐灭烟蒂,“不过,这份报告也有价值。它证明了警视厅内部依然充斥着无能与腐败,为了表面的‘完美’,连‘真相’也能压下,可笑。”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报告,特别是关于警方高层决定掩盖内斗的部分。“那个负责掩盖的高层……还有那个走运的顾问……他们的名字和背景,让波本再深入查查。”琴酒绝不会放过任何潜在威胁,即便事件被定性为“意外”,相关人员亦需评估。 “至于野间淳……”琴酒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他这次传递情报有功,说明他还没暴露。让他继续潜伏,保持静默。以后……或许还有利用的价值。” 虽然情报看起来可信,但琴酒天生的多疑让他不会完全信任任何人,包括野间淳。让他静默,既是保护,也是观察。 伏特加连忙点头:“是,大哥!我立刻通知波本和联络人。” 组织内部,那份因供应链被斩断和之前种种猜疑而紧绷的弦,似乎因为这份“合理”的解释而稍微松弛了一些。 不过笼罩在成员心头的阴云并未完全散去,毕竟损失是实打实的,但那种“被警方精准锁定核心”的巨大危机感,暂时得到了缓解。 组织内部的焦点,也从寻找可能存在的“更深层次泄密”,转移到了评估此次“意外”暴露的具体损失,以及如何规避类似因下线机构的内部混乱而殃及组织的风险上。 警方的“官僚主义”和“面子工程”,反而成了组织此刻能够稍感“安心”的理由——只要核心藏得够深,下次别那么倒霉撞上他们就好。 降谷零精心编织的“真相”通过野间淳这条线成功传递回组织,暂时安抚了组织的疑心。笼罩在神矢苍介头顶的、因潜入调查可能暴露而带来的致命危机阴云,似乎被暂时驱散了。 得知这个消息时,神矢正和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在他那间安保变得严密的公寓里,气氛难得地松弛下来。 “呼……”萩原研二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看来计划奏效了,那帮家伙暂时被糊弄过去了。” 他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神矢,眼神带着关切,“你这段时间绷得太紧了,神矢,终于可以稍微喘口气了。” 松田阵平推了推墨镜:“别大意,那帮家伙像毒蛇。不过,能争取到时间总是好的。”他的目光扫过神矢,那份关心不言而喻。 神矢苍介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暖意。紧绷的神经确实在慢慢松弛。他微微颔首:“嗯,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们了。”他看向两位好友,眼神真诚而平静。 适应了那些必要的训练技能后,他更多精力仍专注在事业上,生活并无太大变化。而两位朋友在繁忙工作之余,还要为他奔波,这让他既感温暖又有些愧疚。 不过,眼下他有一项紧急工作待办。 短暂的休整后,神矢苍介的工作重心迅速转向了即将上映的电影《钢雨》的宣传期。 作为绝对主演,他需要马不停蹄地参加各种发布会、专访和综艺节目。! 宣传的核心,不可避免地围绕着电影中桐生凉与矢岛英司之间那场震撼人心的雨中诀别展开。 而在现实中,当神矢苍介与饰演矢岛英司的雾岛拓真共同出席活动时,两人间那种微妙的气氛,依旧是媒体和粉丝捕捉的焦点。 在镜头前,两人保持着专业而礼貌的距离。雾岛拓真依旧是那副疏离淡漠的模样,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回答记者提问时言简意赅。他似乎将矢岛英司彻底封存,仿佛那个在雨中带着温柔与决绝拂去桐生凉额发的灵魂从未存在过。 神矢苍介则表现得温和得体,应对自如。 他谈对角色的理解,谈拍摄的艰辛,谈对导演和剧组的感谢,思路清晰,情绪稳定。 当话题转向与雾岛拓真的对手戏,特别是那场即兴的“拂发”动作时,他的态度是专业而略带探讨性质的: “那场戏是矢岛英司这个角色在生命最后时刻,对桐生凉复杂情感的一种极致表达。”神矢的语气平稳,带着演员分析角色的客观,“雾岛君的表演非常精准,赋予了角色超越剧本的深度和震撼力。作为对手演员,需要全神贯注去回应那种强大的、属于角色本身的情感力量。” 他将一切完美地归功于角色设定和对手演员的专业演绎,没有任何私人情绪的流露。眼神清澈,举止自然,完全看不出那场戏曾给他带来过灵魂层面的巨大冲击——他已然彻底抽离。 然而,在一些需要近距离互动的宣传环节,比如双人拍照或游戏环节中,当神矢苍介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雾岛拓真,或者当主持人提及那场标志性的雨戏时,雾岛拓真那几乎恒定的平静面具下,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细微、快如错觉的震动。 那可能只是他灰蓝色眼眸深处,在听到“那场雨戏”、“最后触碰”等关键词时,瞳孔难以察觉地收缩了那么一瞬,快得连摄像机都未必能捕捉。又或者,在他转身走向后台通道,灯光暗下的刹那,他下颌线会极其短暂地绷紧一下,随即又恢复那万年不变的冷硬轮廓。 这些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波动,转瞬即逝,淹没在他强大的专业气场和刻意维持的疏离感中,除了极少数异常敏锐、且全程死死盯着他每一个微表情的狂热粉丝或专业观察者,几乎无人能察。 这种刻意的、近乎完美的疏离,配合着神矢苍介无懈可击的专业表现,反而让两人之间那种只存在于银幕光影中的宿命张力,在现实中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粉丝们依旧疯狂分析着同框画面,试图解读“雾神cp”的“真相”,各种二创视频和同人文热度不减。 终于,《钢雨》在万众瞩目下登陆各大影院。 首映礼盛况空前。当银幕上播放到那场关键的雨夜对决时,整个放映厅鸦雀无声。 桐生凉崩溃跪地、泪水混着雨水汹涌而下的画面,那声破碎的“矢岛……”,矢岛英司倒下前那平静又复杂的眼神特写……巨大的情感冲击力席卷全场。 灯光亮起,掌声如雷,经久不息。许多观众的眼角还闪着泪光。 影评迅速发酵,几乎呈一面倒的赞誉: “神级演技碰撞! !神矢苍介贡献职业生涯最具爆发力与破碎感的表演,雨中崩溃戏足以载入影史!” “雾岛拓真饰演的矢岛英司是年度最令人难忘的‘反派’!那临终一拂,超越了善恶,是灵魂的触碰!” “《暗流》不止是犯罪片,更是人性深渊的凝视。桐生凉与矢岛英司的宿命纠缠,是年度最震撼的银幕关系!” “剧本扎实,导演功力深厚,但最大的亮点无疑是两位男主角之间那令人窒息的化学反应!那场雨戏,是今年看过最痛也最美的画面!” 票房一路高歌猛进,打破同类型影片的多项纪录。 神矢苍介的演艺事业攀上了全新高峰,其演技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广泛认可和推崇。 而他和雾岛拓真之间那种仅存于光影之中、在现实中却如同平行线般难以捉摸的张力,成为了电影之外最令人着迷的话题。 …… 三人一起看完首映礼后决定到神矢苍介家里庆祝一下,一路上买了不少的甜品零食。 回家后,神矢苍介放松地靠在沙发上,翻阅着平板电脑上如潮的好评。 “恭喜,大明星。”松田也瘫倒在沙发上,看着朋友专注好评不时翘起的嘴角,也忍不住跟着扬起笑容,为他感到快乐。 萩原则看着神矢,笑容温和。他见证了那场雨戏的拍摄,也全程关注了宣传期。此刻,他看着神矢眼中纯粹的、为作品成功感到的平静喜悦,以及那份彻底脱离角色后的清爽感,心底最后一丝担忧也放下了。 他举起手中的饮料杯:“恭喜上映,也恭喜电影大卖。神矢,好好享受这一刻吧,这是你应得的。” 神矢苍介抬起头,看着眼前真心为他高兴的好友们,露出了一个放松而真实的笑容。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属于《钢雨》和“桐生凉”的辉煌正在上演。 而属于“神矢苍介”的、充满未知的旅程,在短暂的休憩后,还将继续。 【作者有话说】 《钢雨》篇完。 此内鬼非暴露诸伏景光的内鬼。 后面偶尔还会再提起这个电影。 明天发番外,但是因为这是临时插入的一章,后续的存稿jj无法直接向后顺延。干脆将原本明天的内容移到后天,和原本后天要发的二合一了。7000+字。 第82章·雾岛拓真番外 正文 第 82 章 · 雾岛拓真番外 第82章·雾岛拓真番外 剧本《钢雨》被经纪人放在桌上时,其分量不言而喻。雾岛拓真的目光沉静地扫过封面,最终落定在人物简介的一个名字上——桐生凉。 一种久违的、近乎渴望的吸引力,瞬间击中了他。他演了太多复杂的反派,为他挣来了“演技派”的名号。但这名号也像一道无形的边界,将他圈定在特定的光影里。 他需要破界。桐生凉,那个代表着秩序、坚持与某种沉重光明的刑警角色,像一块未曾涉足的领域,强烈地吸引着他去征服。 “拓真,”经纪人捕捉到雾岛凝视剧本的目光焦点,自然读懂了他眼中的渴望,却还是选择了开门见山,“项目是顶级的,这点毋庸置疑。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慎重,“目前所有风向都表明,桐生凉这个角色,神矢苍介已是十拿九稳。导演的意向非常明确,虽然合同还没签,但……大局已定。” 雾岛抬起眼,灰蓝色的眸子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神矢苍介。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那是一个仿佛被娱乐圈格外眷顾的存在。 出道即巅峰,处女作虽是男二,却演出了主角的光彩,一炮而红。此后一路坦途,部部主角,从电视剧的收视保障,到转战大银幕的票房宠儿,每一步都顺风顺水。他所经手的项目,无一例外,皆成爆款。 更令人瞩目的是,他竟还能在表演事业的巅峰期,分出精力继续经营音乐事业——不仅唱功扎实,更是才华横溢的创作人,演唱会场场爆满,专辑销量也是屡创新高。 这种全方位的顺遂,这种仿佛开启了坦途的人生轨迹,无形中映衬着圈内绝大多数人,包括雾岛自己,那些跌宕起伏、苦苦挣扎的轨迹,都显得有些苍白。 经纪人身体微微前倾,每个字都非常现实:“即便是矢岛英司,这个角色的戏份、深度和发挥空间,也远超你之前任何一次机会!这个反派,他有灵魂,有历史,有挣扎,绝不是脸谱化的恶人!你必须全力争取,拿出你最好的状态!想想看,如果你演矢岛,对手戏演员是神矢苍介……”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没有直接说出那句潜台词——“你搭着他,极有可能一飞冲天。” 在这个圈子里,“神矢苍介”的项目即是成功的代名词,与他同台,往往意味着职业生涯的强力助推。他从不卡位倾轧,甚至愿意提携搭档。与他合作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然而,作为雾岛多年的经纪人,他太清楚眼前这个青年了。 那张过分平静的脸下,却对圈内奉行的某些“捷径”和“依附”逻辑,有着近乎洁癖般的抵触。 这份格格不入的“干净”自尊,横亘在他与世俗意义的“飞升”之间。即使拥有令人惊叹的演技和无可挑剔的皮相,他也从未真正成为一部戏的绝对中心——男主角。 经纪人关于“神矢效应”的暗示,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湖心。 雾岛拓真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深处,温度似乎骤然降低了几度,掠过一丝极淡、却锐利如刀锋的冷意。 ! 他放在剧本上的右手,不轻不重地压在“桐生凉”三个字上,仿佛要将某种无法言说的遗憾与不甘,无声地摁进纸页深处。 没过几天。 经纪人几乎是撞开了雾岛休息室的门,声音因激动而拔高:“拓真!定了!神矢苍介接了桐生凉!他接了!”他冲到雾岛面前,眼睛亮得惊人,“不止如此!他…他居然跟导演推荐了你!指名道姓,推荐你演矢岛英司!”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经纪人兴奋地搓着手:“天大的机会!只要接下来,这部电影很大几率会大火!真没想到,你们毫无交集,他竟然会主动推荐你!这简直是……” 雾岛拓真依旧坐在那里,姿势未变。 窗外的光线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他灰蓝色的眼睛望着兴奋的经纪人,深处那片冰封的湖面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更深地击中了,裂开一道更深、更冷的缝隙。 “神矢苍介……推荐我?” 这个认知,精准地刺入了他那“格格不入的自尊”最敏感的核心。 那份对方轻易施予的、仿佛来自高处的“提携”,比任何直白的“搭车”论调,更让他感到一种尖锐的刺痛。 可最终,他还是点了头。这不是选择,更像是一场带着屈辱感的自我交易,一次向现实与机遇的妥协。 周六下午,《钢雨》剧组第一次剧本围读会。 雾岛拓真推开那扇磨砂玻璃门时,会议室里已有人声。温暖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入,勾勒出几个身影的轮廓。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那个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的身影——神矢苍介。 对方正微微侧头,和身边两个气质迥异的男人低声交谈。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姿态放松,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起来出乎意料的自然。 导演岩山和编剧佐藤也同时到达。 “岩山导演,佐藤编剧。”神矢苍介率先起身,声音清朗。他侧身介绍:“这两位就是我之前提到的,警视厅的萩原研二警官和松田阵平警官。” 萩原和松田也同时起身,姿态专业。一个笑容亲和,一个神情冷峻。 雾岛想起经纪人提过,神矢苍介的朋友圈很“素人”。这更强化了神矢身上那种游离于浮华圈层之外的印象。 就在导演和编剧走进来的同时,雾岛拓真也完全走入了会议室。 他一身简洁的黑色t恤,普通的牛仔裤,整个人带着一种沉静而冷硬的气场,与窗边阳光下的温和氛围隐隐形成对比。 神矢抬头时,目光正好与雾岛拓真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那一瞬间,雾岛清晰地看到了神矢苍介的眼睛。 一种近乎剔透的清澈。 没有预想中的审视、评估,也没有上位者的疏离或刻意的亲和,只有纯粹的、带着些许好奇和善意的观注。 这眼神,与他想象中那个如鱼得水、轻易施予“提携”的顶级明星,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雾岛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微动了一下。他压下心头因那眼神而骤然掠过! 的不适感——这澄澈本身,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之前那些带着戒备和预设的揣测。 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颔首,声音低沉而清晰:“神矢君。” 神矢苍介似乎因为他的出现而有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停顿,眼神深处闪过什么难以捕捉的情绪,但快得如同错觉。 他迅速回神,嘴角扬起一个得体而真诚的微笑:“雾岛君你好,”主动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之后还有很多需要合作的地方,请多指教。” 雾岛拓真愣了一下,立刻伸手相握:“我的荣幸。”声音平稳,内心却会为自己的“荣幸”而不甘翻涌。 “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萩原研二,这位是机动队的松田阵平警官。”萩原适时插话,笑容阳光,“负责剧本相关的警务指导。雾岛君饰演的矢岛英司,设定很特别,希望我们的建议能帮上忙。” 雾岛松开手,转向萩原和松田,礼节性点头。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剧本上,将胸腔里那股躁动狠狠压了下去。 围读会进行中。雾岛拓真习惯性地观察着所有人,尤其是不远处那个身影。 他发现对方在听到感兴趣的内容时,总是流露出一种全然投入的认真和惊叹。那表情很纯粹,与雾岛所熟悉的圈内人那种精心计算过的、用于社交的“感兴趣”截然不同。 一丝极其陌生的情绪骤然升起。 不是厌恶,甚至不是单纯的嫉妒。那是一种更复杂、更让他烦躁的东西——因为对方那难以理解的不同。 神矢苍介,这个站在云端、轻易掌控着他人命运走向的人,眼神里竟然还带着一种未经世故磨损的、近乎本真的内容。 这种特质,在这个污浊的名利场里,显得如此突兀,不合时宜。 雾岛感到一种荒谬:或许自己视为屈辱的“提携”,对方可能只是出于一种对“好演员”的欣赏而随手为之。 这认知比刻意的施舍更让他不适,滋生出一种混杂着被轻视感和更深沉嫉妒的阴郁。 他迅速垂下眼睑,将剧本翻过一页。 神矢苍介就这样带着他无法理解的特质,正式闯入了他的视野。而他,为了那堵无形高墙之后的风景,不得不暂时,握住了那伸来的手。 逐渐让雾岛拓真对神矢苍介改观的,是进入排练和实拍之后。 他带着审视和预设的疏离感,准备面对一个或许天赋异禀但可能依赖光环的对手。然而,神矢苍介用行动彻底颠覆了他的预期。 他对剧本的钻研深度令人吃惊。不仅吃透桐生凉,对矢岛英司也常有独到见解。 排练时,他从不敷衍,每一个走位、每一句台词、每一次眼神交汇,都倾注了百分之百的专注和热情。即使是对戏中一个微小的情绪转折,他也会反复琢磨,力求精准。 他极其认真,全力以赴。 尤其是在那场决定性的仓库雨夜对决戏中,神矢饰演的桐生凉爆发出的那种惊人的意志力、力量感和对正义的执着信念,一次次冲击着雾岛拓真以及他饰演的矢岛英司。 神矢在泥泞湿滑的地面上翻滚、撞击、格斗,! 动作完成度极高,眼神始终燃烧着属于桐生凉的不屈火焰。即使导演喊“cut”,他也会立刻和动作指导复盘,看回放,讨论如何能做得更好。他的态度始终如一:谦和、专注、追求极致。 雾岛拓真想起圈内有些人对神矢苍介的那句暧昧不清的评价:“他啊,像一朵白莲花。” 此刻,在片场冰冷的雨水和炽热的灯光下,雾岛似乎有些明白了。这或许并非全然是讽刺。在充斥着算计、浮沉的名利场中,神矢苍介身上那种纯粹的热爱、毫无保留的投入、以及近乎本能的专注,确实显得独特。 这种“独特”,与他雾岛拓真因自尊和原则而产生的“格格不入”,竟是如此不同。 而更微妙的变化,发生在角色之间。 随着拍摄深入,雾岛拓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饰演的矢岛英司,那个冷酷、高效的前特种兵,在一次次与桐生凉的对峙、搏杀中,正被对方身上某种特质强烈地吸引着。那并非简单的欣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毁灭欲与探究欲的引力。 桐生凉那份近乎顽固的坚持,那种在绝境中也不肯熄灭的生命之火,矢岛越是想要斩断、摧毁这份光明,就越发现自己被其灼伤,被其吸引。戏中,矢岛英司看向桐生凉的眼神,开始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困惑和……不甘的沉沦。 雾岛拓真明白,这种角色间致命的吸引力,绝非他一人之功。 是神矢苍介全情投入塑造出的桐生凉,那份强大而纯粹的灵魂底色,才让矢岛英司的动摇与吸引变得如此真实可信。 他们在镜头前互相逼迫,互相成就,将这场宿命对决演绎得火花四溅。 导演的“完美!”在暴雨中响起时,雾岛拓真从矢岛英司的状态中艰难抽离。他用冷静的表象极力掩饰自己的震动,不愿泄露一点自己真实的心绪,看着另一边沉浸其中无法抽离的神矢苍介,心中那因“推荐”而产生的芥蒂,似乎被这共同燃烧的创作之火,悄然融化。 那朵“白莲花”,或许并非立于高不可攀的圣坛。它只是扎根于对表演本身最纯粹的热爱与付出,在纷扰中,自顾自地,开得沉静又耀眼。 …… 《钢雨》的宣传期像一张无形的网,将雾岛拓真紧紧缚住。发布会、专访、综艺……行程密不透风。每一次,话题的中心都指向桐生凉与矢岛英司那场倾盆大雨中的诀别。 与神矢苍介并肩站在刺目的聚光灯下,雾岛拓真熟练地用自己表面的冷漠筑起高墙,那个在雨中带着万般心绪、指尖拂过桐生凉湿发的矢岛英司,被他用意志力死死封存在最底层,不容泄露分毫。 神矢苍介则在他身边,永远那么温和,得体,就像经纪人说的那样,毫不犹豫将表演的成功归功于角色,导演,以及——对手演员。 每当听到“对手演员”这个词从神矢口中吐出,雾岛的心弦都会绷紧一瞬。 那双剔透的眼睛,是否早已看穿了他最初那份带着屈辱和阴暗揣测的接近? 是否看透了他此刻冰封表面下那因角色而起的、混乱不堪的暗流? 这念头带来隐秘的窒! 息感。随即他又自嘲——对方坦荡的神情,分明只映照着角色本身。 经纪人则在后台逮住一个空隙,凑近雾岛,眼睛发亮,声音压得又低又快:“拓真!‘雾神’cp现在非常火!简直是泼天的流量!我们只要在待会儿的双人拍照环节,眼神稍微……拉点丝?或者采访里不经意提一句对方私下很认真?粉丝自己就能脑补一出大戏!这热度……” 雾岛正低头整理袖口,闻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抬眼。瞬间浇熄了经纪人的兴奋: “我说了,不。”声音不高,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冷硬。 经纪人被那眼神里的固执和不容玷污的“干净”噎得脸色一僵,讪讪地退开。 然而,总有避不开的罅隙。 当双人站位时,神矢的衣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臂,布料摩擦带来细微的触感。当主持人再次提起“那场冰冷的雨”、“矢岛英司最后那温柔又绝望的一拂”……当神矢的目光,在回答某个问题时,自然而然地掠过他的侧脸时。 雾岛拓真那冰封的湖面之下,骤然掀起狂澜。 矢岛英司濒死那一刻,对桐生凉那混杂着毁灭欲、不甘、以及连他自己都未曾明了的、近乎眷恋的洪流,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 那不是回忆,是角色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回响,剧烈、陌生,几乎要冲破他精心构筑的假象。 与此同时,眼角余光里,是神矢苍介沉静的侧影。那份在喧嚣名利场中依旧不变的专注与恒定感,此刻更是让他内心颤栗。 那份在围读会初见时刺痛他的“天真”,此刻仿佛成了对方强大恒定内核的一部分,一种近乎非人的纯粹。 这份专注,曾化作桐生凉眼中永不熄灭的火焰,在片场泥泞的雨水中,与他饰演的矢岛进行着意志的殊死搏杀; 这份恒定,让他在浮华中心显得如此独特,却又……难以忽视。 那个电影结束前的符号化的神矢苍介,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 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欲,悄然滋生——他想知道,是什么让这个人能在纷扰中,始终保持着这种近乎非人的恒定?这念头刚冒头,就让他感到一种更深的窒息……一丝隐秘的悸动。 而那探究欲中,又混杂着对那份纯粹“天真”的嫉妒,以及一种近乎危险的、想要将其拆解或玷污的冲动——仿佛只有证明那恒定是伪装的,那“天真”是愚蠢的,才能平息心中的暗火。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调动起所有的意志,将那股汹涌的暗流、那不该有的探究欲,连同那丝烦躁,狠狠摁回冰封的深渊。 神矢苍介依旧无懈可击,他的平静像一面光洁的镜子,映照着雾岛刻意制造的、加倍冰冷的疏离。 这份现实中的绝对距离,却如同最精妙的催化剂,将银幕上那场灵魂燃烧的暴雨,永恒地封存在一个神秘而诱人的维度,成为“雾神cp”粉丝心中永不褪色的谜题。 电影上映,票房与赞誉如海啸般将《钢雨》推上神坛。两人最后的对峙,成为影史难以磨灭的印记。 而雾岛拓真与神矢苍介之间,那场在光影中重塑彼此、耗尽灵! 魂的暴雨, 在现实世界的日光下, 最终凝固为两道清晰、冰冷、永不相交的轨迹。 纷扰深处,那身影兀自沉静专注;冰原尽头,孤影默然伫立。 幕落,灯熄,戏终人散,只余角色在银幕上不朽的对望。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设置福利番外,但是半天找不到怎么弄,好不容易才搞清楚居然完结才能设置,那这篇就放到当天的更新里双更了,不让番外占据大家阅读正文名额(等完结了,再写个别的的福利番外好了) 雾岛的故事就是这样啦,那些观察,那些微妙的状态都是来自于他自己内心的动荡和强烈自尊心下的掩饰产物。(对于大部分演艺圈的人来说,提携相当于需要某些交换,但是神矢的做法就是没有任何告知和后续对此的沟通,会让被提携的人悬了一口气==) 雾岛的描述和剧情混在在一起就很容易判断成卧底或者黑衣组织的人。 但是中间我也借了神矢的口判断了他不是了hhhh。 神矢的很多设定在早期埋下伏笔,他的“独特”,一部分来源于他的成长背景(赤井秀一出来时描述过)。他属于与亲人隔离的环境中独立长大,缺少家人陪伴与爱,一直在寄宿学校生活,靠着自己摸索着学会很多事情,所以他早期生成的逻辑都很简单,就是比较好的小孩子的简单逻辑,做好的事情,做对的事情,并形成习惯直到成年。(环境封闭,也无人打破) 进入演艺圈,一大部分是因为兴趣上的热爱,一部分是因为会被粉丝的爱包围。但是这种爱毕竟是有距离的,所以可以看到他很珍惜生活中的那些正面的情感。 他的心态早已成熟,但是内里永远保留了最初的那个部分。 确实与娱乐圈的人格格不入,所以圈内人圈外人对他感触会很不同。 第83章·神矢苍介的安全屋 正文 第 83 章 · 神矢苍介的安全屋 第83章·神矢苍介的安全屋 松田阵平的公寓里,飘散着机油与咖啡的独特气息。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纱帘,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神矢苍介随意地趴在那里,正在翻看着新房子的设计图纸,金色的光斑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流转,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咔哒。”松田刚放下手中的电路板,金属工具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眼时,恰好捕捉到好友那片刻的凝滞——神矢的目光固定在图纸某处,连呼吸都变得轻缓,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睫毛在阳光下微微颤动。 “喂,”松田放下手里的精密镊子,带着点促狭的笑意,伸手在对方眼前夸张地晃了晃,“神矢?喂喂?服务器宕机了?”他太熟悉神矢私下这副模样了,人前是滴水不漏的大明星,在他们面前却常会陷入这种放空式的深度思考。 “又在琢磨什么惊世骇俗的设计?该不是想把新房子的客厅改造成水族馆吧?”松田打趣道。 神矢闻声,眼睫轻轻一颤,像是被唤回现实,后知后觉地“啊?”了一身。阳光在他低垂的眼睫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像是给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睛描了一层金边。 他回过神解释道“新家的进度比预期快很多,再两个月就能收尾了。”他的手指点在图纸中央,“但最近的事件让我意识到,再完善的安保方案也改变不了它位置公开的事实。” 神矢微微抿唇,似乎在脑海中寻找着最准确的表达方式。“我在想,”神矢抬起眼,目光扫过松田,带着征询的意味,“或许……我该准备一个备用的地方?一个用完全与我无关的‘别人’名义持有的地方。一个真正藏在暗处、只有我们几个核心知道的地方,安全级别可以做到最高,”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作为一道最后的保障线。你觉得可行吗?”这份未雨绸缪的谨慎,正是他能在复杂环境中保护自己和他人的特质之一。 “思路没问题。”松田对这个想法表示认可,身体向后靠了靠,“而且你现在明面上在弄现在的房子,还能起到遮掩作用,”他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过,我得说,你这家伙的资金池足够支撑你实现各种想法了。” “那么难点就在于,”神矢思考到“如何找到一个绝对可靠的‘别人’,以及如何确保这种关联不被任何人察觉。”他微微摇头,眼神带着一丝忧虑,“更要紧的是,要把这种关乎身家性命的事情托付出去,能信任的人选……” “我说,”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萩原研二一直坐在边上,手里翻着一本汽车杂志,此刻抬起头,脸上是他惯有的、仿佛能化解一切难题的从容。 “这个点我倒是有个主意,可以找降谷帮忙,甚至选址,说不定他也能给出更专业的建议。”他看向松田,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他们都想起了降谷零那些神出鬼没、总在废弃建筑碰面的经历。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神矢的眉头并未舒展,反而添了一丝顾虑,“降谷警官的工作性质已经够辛苦了,而且找他处理这种私事,感觉像是在利用公安的资源! 。”他不想给那位在黑暗中行走的人再增添额外的负担。 “神矢,”萩原收敛了笑容,眼神很认真“你的安全很重要。你为了帮助他人,阻止那些阴谋,把自己一次次置于险境时,从没有计较过辛苦或麻烦。”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缓却更有力,“现在,你只是想多构筑一道安全的屏障,这要求合情合理,一点都不过分。” 萩原直视着神矢的眼睛,“降谷他,冒着风险联系你,不也是希望你能更安全吗?我想,他也会愿意在这件事上提供帮助。” 萩原的话冲淡了神矢心中的犹疑,他沉默片刻,最终轻轻呼出一口气,唇边浮现一抹带着歉意的浅笑:“我明白了。如果确实没有更稳妥的办法,那就……麻烦你们联系降谷警官了。” “那么,还有一点需要考虑。”萩原思路清晰,接着说道,“资金流向的问题。你想要的那种地方,即便基础,投入也不会小。要保证‘绝对隐蔽’,账面上就不能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迹。” 松田一边修整手上的机械一边加入谈话:“你的日常消费符合身份,但确实没有大额挥霍的习惯。突然有一笔巨款流向一个陌生账户购买房产,想不引人注目都难。这点必须处理好。” 说到这点,神矢倒是有了想法,思路清晰起来:“或许可以利用我明面上这栋新房子的预算。它的体量足够大,建材、智能家居系统、高级安防设备……名目繁多,预算也宽裕。” 他指尖轻点图纸,“可以将需要转移的资金,拆解成合理的‘小份’,分散融入这些常规采购项目中。比如,‘额外采购一批同型号安防设备’、‘定制特殊建材备用’……这样在账面上,每一笔都显得合情合理,是为新宅服务。”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一件被遗忘在角落的事,补充道:“对了,还有一笔现金可以用。之前在天城时,有些活动或特殊合作方习惯现金结算,公司转给我时也保留了现金形式。”他略微回忆了一下,“大概还有两亿日元左右,一直放在家里的保险柜里,没存进银行。” 松田阵平原本正低头看着电路板,闻言动作瞬间凝固,手里的镊子“咔哒”一声轻敲在桌面上。 他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直射神矢,眉头拧成了结,那眼神活像神矢刚才宣布在家里养了头霸王龙:“……两亿?现金?放在家里?而且——”他拖长了音调,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从天城出来都两年了吧?!”那眼神明明白白地传递着:你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呃……”神矢被松田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声音也低了几分,“这个……嗯……” 他努力组织着语言,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窘迫,“平时……有些零散开销,习惯用现金支付……比如买咖啡、买些小东西……就……一直这么留着了,想着……当备用金总没错……” 这个理由在松田那“你仿佛在逗我”的审视下,显得无比苍白脆弱。“反正……总有用得着的时候嘛……”最后的辩解几乎细不可闻。 “噗……”萩原研二在一旁实在没绷住,低笑出声,赶紧用握拳的手抵! 住嘴唇掩饰,肩膀可疑地抖动着。他摇摇头,带着促狭的笑意:“看来天城那会儿的税务操作,果然很有‘特色’。” 随即正色道:“不过对我们这事倒是意外之喜,这笔现金能完美绕过银行流水,是最‘干净’的启动资金。” 神矢脸上掠过一丝无奈,忍不住强调:“就是他们给我现金之后我才一直关注自己的税务问题,后来公司也就不再给我现金了,而且我独立后的工作室可是一切合规,足额缴税的。” 他看向松田,眼神带着点“结果有用就行”的期待,“所以…这笔钱现在也算物尽其用了,对吧?” 松田阵平只是抬了抬眼皮,瞥了神矢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哼,歪打正着。” 他重新拿起镊子,低头继续摆弄电路板,声音平淡地飘出一句:“两亿现金当镇宅之宝供了几年…真有你的。”那份“虽然无法理解但勉强接受”的态度,已然不言而喻。 …… 几天后,松田的电脑右下角,那个不起眼的加密标识闪了一下。他轻点确认,头也不抬地对窗边的神矢和桌旁的萩原说道: “降谷那边搞定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对效率的满意,“身份:‘成田作’。地点在麻布区靠近六本木边缘的一个安静的老住宅区。” 他调出地图和一张低调的独栋住宅照片,“刚刚放出出售信息、建成近三十年的旧式一户建。关键优势是——” 松田特意停顿,强调道,“那片街区是市政监控升级的‘盲区’,住户多是喜静的老年人或长期空置房,邻里走动很少。房子本身位置靠后,被高大的老树和围墙环绕,临街面很窄,侧后方面对着一条几乎没有车辆通行的安静死胡同,天然隔绝视线与噪音。” 神矢放下剧本,仔细看着照片上那栋被绿意半掩、略显陈旧的灰白色小楼,眼中露出赞许:“麻布区…闹中取静,离工作室车程十分钟。这种老派住宅区的低调,确实难得。”位置兼顾了便捷与超乎预期的隐蔽性,让他非常满意。 萩原看着照片和地图上那几乎被绿荫吞没的标记点,点点头:“闹市中的隐蔽角落,进出也方便不显眼。” 他又看了眼幼驯染“接下来就看你松田大师的表演了。得把这‘普通民宅’整得内里不普通,还得让人进出不露痕迹。” 松田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作回应,手指头在平板上的房子结构图划拉着:“老房子,木头为主,混了点水泥加固,底子还行。主要就三块:” “第一,主卧及相连和室做全频段屏蔽层,保证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同时屏蔽信号。” “第二,所有新增设备或改造痕迹,外观必须融入老住宅。” “第三,地下室设置独立能源和基础维生储备。” 他指尖点向住宅的车库和后院:“进出路线:两条。一条利用自带的车库,卷帘门内侧会加装一道隐蔽隔音门,车辆进出是天然掩护;另一条从后院侧门出去,直接连通那条死胡同,那里几乎没有行人,围墙上我会利用藤蔓掩护做一个视觉死角的小门。两条路线使用频率错开,定期检查周边环境。”! “日常车辆出入频率过高或者过低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萩原考虑细节。 “这种老区,家家户户都有独立车库,住户开车进出很正常。‘成田作’设定为低调的收藏家,相较而言会深居简出。”松田连身份特征都考虑进去了。 “信号屏蔽的强度……具体能达到什么水平?”神矢对技术细节不太了解,但事关安全,他问得很认真。 “绝对静默领域。”松田回答得斩钉截铁,带着技术专家的绝对自信,“核心区域内,任何未经许可的电子信号都无法进出。外围我会布置设备,模拟一些老旧家用电器常见的、非常微弱的电磁‘背景噪音’,完美融入环境,杜绝任何被探测到的风险。” “考虑得真周全。”神矢由衷赞叹,松田的专业能力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降谷选的这个闹市静巷,天然屏障就省了不少力。”松田肯定了地点的价值。 “那就开始准备吧。”萩原微笑总结,跃跃欲试。 一切计划完毕。 松田埋头细化车库隔音门与藤蔓掩护门的结构,萩原开始规划“成田作”如何合理地购买建材和维护住宅,神矢苍介开始整理自己新房可以隐藏的资金项目。 三人沉浸于各自的准备中,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纸张翻动、键盘轻敲和工具偶尔触碰的细微声响。 …… 接下来的两个月,神矢苍介的生活被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边是聚光灯下的光鲜亮丽,一边是阴影中的谨慎行事。 《钢雨》的票房数字每天都在刷新纪录,口碑持续发酵,与之前同样大获成功的《暗潮》交相辉映。 两部风格迥异却都同样叫好叫座的作品,如同两股强劲的合力,彻底奠定了他在电影界的地位。 媒体毫不吝啬地送上“新生代领军人”、“票房与演技的双重保证”等赞誉。 一时间,他风头正劲,成为业内最炙手可热的明星。 顶级制作的邀约如潮水般涌入他的工作室,开出的条件也优渥得令人咋舌。 然而,身处这场盛名风暴中心的神矢,周身却萦绕着一种与喧嚣热度格格不入的沉静,甚至带着一丝……置身事外的感觉。 他并非不忙碌。相反,他的日程表被塞得有点满:泡在录音棚里反复打磨音色和情感表达,为重要的节目和访谈进行彩排录制,穿梭于各大颁奖礼和品牌活动之间。 巨星的光环依旧耀眼,每一次公开露面都引发巨大的关注。 但在这光鲜表象之下,他的精力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持续抽走。 新宅装修进入收尾阶段,艺术品陈设、智能系统调试、安防验收等琐碎事务都需要他亲自过问。 更不用说麻布区那栋登记在"成田作"名下的房子,其内部改造正在悄然进行——这两处空间,需要持续投入精力,不动声色地牵扯着他的心神。 而他日常的训练也悄然升级成更为消耗体力与专注力的特殊模式。 当经纪人白石理惠将厚厚一摞代表着顶级资源的电影项目企划书放在他面前时,神! 矢的目光逐一扫过那些引人瞩目的标题和导演、制片方的名字。 他的指尖在纸面上停顿了片刻,一丝职业性的兴趣和评估的光芒在他眼底闪过。 这些项目本身,无疑代表着当下市场的最高水准和巨大诱惑。他示意经纪人召集核心团队进行会议讨论。 这场会议进行得高效而务实。经纪人清晰地介绍了几个最具分量的选项:一部好莱坞重磅科幻片的关键反派角色,一部由日本顶级导演操刀、旨在冲击奖项的传记片主角,以及一部拥有庞大粉丝基础的国民级ip改编电影的男一号。 宣传总监语气热切,率先开口:"老板,这部国际制作是全球化的绝佳跳板!平台顶级,角色虽然是反派,但复杂立体,表演空间巨大。一旦成功,国际影响力将不可估量。" 白石理惠则补充道:"国际化的潜力确实诱人,但需要考量拍摄周期过长,体能消耗极大,文化隔阂存在潜在风险。传记片周期相对可控,奖项预期高,但票房上限需理性看待。国民ip受众基础稳固,风险最低,但角色突破性可能有限。" 神矢安静地听着,将眼前这些金光闪闪的机遇、电影上映后无法消减的密集行程、两处房产带来的精力分散,以及团队隐含的期待,一一纳入考量。 其实他的心底并非毫无波澜,那些大制作的名字和角色设定,确实在他心中激起过短暂的涟漪——谁又能对这样的机会完全无动于衷呢? 但是他已经历过这么多事,内心的职业目标早已不是单纯地登顶娱乐圈,而是珍惜现在拥有的时间与条件去做自己觉得认同和欣赏的内容。 “大家的分析都很有价值。”神矢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笃定,“这些项目,无疑都是极具诚意的顶级选择。” 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最上面的国际科幻片企划,“但平心而论,目前这些项目里,我还没有找到那个非我不可、或者能点燃我全部创作热情的角色。” 他将企划书轻轻推回桌子中央,“接一部电影,意味着全身心、长时间的投入和巨大的精力消耗。如果剧本和角色本身无法激起那种‘必须演’的原始冲动,仅仅是为了维持曝光度或完成某种指标……”他略作停顿,会议室里一片安静,“那么,或许是在消耗我们共同积累下来的这份价值。下一部作品,还是等遇到真正能打动我的再说。” 团队对此表示了理解。在这个以他个人意志为核心的工作室,他的决定拥有最终的权重。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神矢独自留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有些怔然。推掉那些旁人趋之若鹜的机会,并未带来想象中的轻松,反而留下一种微妙的空旷感——一种对真正能点燃他热情的角色的深切渴望。 窗外,东京的夜色温柔地笼罩下来,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屏幕亮起,是一位关系密切的业内资深人士发来的信息,除了惯常的问候,末尾不经意提到:“对了,听说工藤老师的《暗影回廊》项目终于敲定了,很期待。”神矢的目光在“《暗影回廊》”和“工藤老师”几个字上停留了一瞬,嘴角! 微微上扬。原来时间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越洋号码。铃声只响了两下便被接起,温润沉稳的声音传来:“苍介?” “优作先生,晚上好。”神矢的声音保持着惯有的礼貌,也透着一份熟稔的亲近,“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这个时间正好,”工藤优作的语气温和,“刚看了几篇海外关于你《钢雨》的深度影评,反响非常热烈。海外首映我去看了,雨中那场高潮戏,情绪的爆发与收敛之间的平衡,处理得极其精准。演技又进步了,恭喜你。” “您过奖了。”神矢谦逊回应,对方真诚而专业的赞赏让他感到一丝开心,“那个角色确实很有挖掘的空间,主要是导演和对手演员的启发。”他自然地转入正题,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探寻,“听说,《暗影回廊》的项目终于启动了?” 电话那头传来工藤优作带着笑意的回应:“消息传得真快。是啊,筹备了不短时间,总算要进入正轨了。”对于自己的新作,工藤优作语气中也不免透着一丝期待。 “那么,”神矢的语调平稳而笃定,不再过多的寒暄,“‘完美替身’的单元,应该也在计划之中了吧?” “‘完美替身’……”工藤优作的声音带着思索,随即化为温和的了然,“当然。那个以模仿为生、游走在真假边界,最终被卷入漩涡的男人……苍介,我记得你当初看完初稿,对这个角色内在的矛盾和爆发力评价很高。” “是的。”神矢的回答简洁而肯定,眼中闪烁着纯粹对角色的兴趣,“那种将‘成为他人’做到极致的能力,随之而来的自我迷失,以及在危机中被迫寻找真实的过程……非常有力量。 特别是他如何从游刃有余的操控者,一步步沦为被追猎的目标?那个关键的转折点……” 工藤优作的声音明显带上了讨论的兴致:“这正是剧本阶段的核心。关键在于他赖以生存的模仿能力,如何被第一场意外彻底动摇,以及由此引发的连锁崩塌。我的想法是……” 两人随即围绕着“完美替身”的角色弧光、心理防线的崩溃点、以及易容技术的呈现等核心问题,展开了深入而专业的探讨。 神矢提出了几个关于角色心理转变的关键疑问,优作则分享了对人物动机更深层的思考和一些尚未写进剧本的细节。 氛围专注而投入,是创作者之间才能体会的思维碰撞与共鸣,隔着电话线也能感受两人到那份对角色灵魂的探寻热情。 讨论告一段落,工藤优作带着赞许的笑意说:“和你讨论这个角色,总能带来新的启发。苍介,你对‘扮演’与‘本真’之间那条微妙界限的把握,非常独特。” 神矢也微微一笑:“是优作先生创造了这个充满魅力的灵魂。说到‘扮演’……” 他的语气无比自然,仿佛只是对话的延续,“我记得当初曾说过,如果有一天这个故事拍出来,那个单元里‘他’的角色,可以由我来演。这是对角色本身的兴趣,也是兑现我们当初关于‘他’的那些讨论和……约定。” 他的声音清晰,那份“约定”二字的分量,自然而然地! 流露出来。 电话那端安静了片刻。工藤优作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遥远的距离, 清晰地感受到神矢那份潜藏在纯粹创作热情之下的心意。他太了解苍介——才华横溢, 言出必行。这并非负担,而是他珍视情谊与默契的方式。 工藤优作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了然和更深的理解:“苍介,以你现在的行业地位,出演一个单元剧的配角,而且是友情性质……这份心意,我感受到了”他顿了顿,声音温和而诚挚,“作为朋友,我同样珍视这份心意,但我并不想因此影响到你的职业规划。” “优作先生,”神矢平静回应,语气温和却坚定,“我的职业选择,始终在于追寻真正打动我的角色。而‘他’,是一个绝佳的角色。这个‘替身’的沉沦、挣扎与觉醒,本身就值得被好好呈现。我提出出演,是出于对角色的热爱。”他再次清晰地阐明核心动机,那份履约的心意已融入其中,成为选择的底色,而非负担。 听筒中传来工藤优作一声带着感慨和赞赏的轻叹。“我明白了。”他的声音笃定,“那么,‘完美替身’的位置,就留给你了。剧本定稿后,我第一时间发给你。期待你的诠释。” “非常感谢,优作先生。”神矢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扬起了一抹弧度。“我会尽力。” 放下电话,心头那层因大片邀约堆积而生的、对创作方向的犹疑感,仿佛被轻轻拂去。 与工藤优作这番围绕角色展开的深入交流,以及那份基于理解与默契而达成的合作,如同一股清流,让他重新触摸到表演最本真的吸引力。 那个在真假之间迷失的"替身",此刻在他心中变得无比清晰且充满魅力,其吸引力远胜于那些无法点燃他内心火焰的"重磅项目"。 【作者有话说】 二合一了7000+字 第84章·引信&诗行 正文 第 84 章 · 引信&诗行 第84章·引信&诗行 《暗影回廊》项目刚启动不久,神矢苍介虽然已经敲定了那个内心戏复杂的“完美替身”角色,但距离正式开拍,还需耐心等待几个月的时间。 这个角色颇具挑战性,好在毕竟是单元剧中的配角,集中拍摄的话,估计一两周就能顺利杀青。 神矢在联系完工藤优作后,立即与团队沟通他的决定时,团队的反应并非全然赞同,短暂的沉默在会议室里弥漫开来,空气里飘过一丝微妙的迟疑。 “毕竟你现在重心在电影上,”经纪人提醒道,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审慎,“电视剧客串会不会分散精力?” 神矢理解团队的顾虑,并不想让大家太为难,笑着摇摇头,眼神却透着坚定:“我出道第一部戏就是工藤先生的剧,这次的新剧本又有这么出彩的人物,也是我主动联系他希望出演,而且时间不长,放心,不会有什么影响。”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分量。 团队考虑到这毕竟是老板本人的意愿,加上只是友情客串几天,既能维系珍贵的人脉,维持曝光度,又不耽误电影项目,最终没有发表反对的意见。 电影宣传工作逐渐结束,手上也暂时没有需要投入大量精力拍摄的项目,神矢终于能拿出整块时间,全身心投入到那一直心心念念的个人专辑《光之塔》的打磨中。录音棚成了他临时的家,专辑进度推进迅速。 终于,在一个被午后暖阳浸透的宁静时刻,随着混音师一个干脆利落的“ok”手势,最后一个音符尘埃落定。神矢看着桌上封装完毕的母带,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种沉甸甸的、近乎圆满的满足感充盈心间。 他立刻动手,将早已构想好的两份特别礼物小心翼翼地放入精心挑选的包装盒,准备带给那两个重要的朋友。 …… 周五傍晚,初冬的冷意已弥漫。神矢苍介站在萩原研二家门口,手里稳稳托着两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按响了门铃。 门内立刻传来萩原那标志性的、带着点随性的哼歌声,伴随着拖鞋“啪嗒啪嗒”轻快拍打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来了——!”门应声而开。萩原顶着一头半干的黑色半长发,几缕发丝还湿漉漉地贴在颈侧,整个人裹在宽松舒适的灰色卫衣和运动裤,发梢的水汽混合着沐浴露的淡香,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清爽又居家的气息。 他脸上挂着惯常的明亮笑容,“神矢,你可终于来了,”目光随即好奇地落在神矢手中那两个包装考究的盒子上,“哇哦,这是什么高级伴手礼?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算是……一个阶段性成果的纪念品,特意给你们准备的。”神矢嘴角噙着一抹神秘的笑意,侧身进了屋。暖黄的灯光混合着厨房飘来的、浓郁诱人的食物香气与屋内的暖意瞬间将他包裹,驱散了冬夜的寒冷。 神矢目光扫向客厅,只见松田阵平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身上就一件单薄的黑色工字背心,清晰地勾勒出肩臂流畅有力的线条。他面前的矮几上摊开着几件闪着金属冷光的精密仪器零件,手里捏着一枚微小的螺丝刀,眉头微蹙,全神贯注地调试着什么,仿佛周遭! 一切都与他无关。 刚从冷飕飕的室外进来,神矢的目光落在松田那身“反季节”的装束上,肩头仿佛也掠过一丝寒意。他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松田,这都冬天了,晚上凉,你穿这么点坐地上,小心明天感冒。” 松田的目光终于从手中的零件上移开,看向神矢。他眉头习惯性地微蹙了一下,但眼神比起刚才专注时的冷硬明显柔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点“哦,你来了”的意味。 他像是才感觉到温度,轻轻“嘶”了一声,动了动肩膀:“……好像是有点凉飕飕的。hagi,递件外套给我。” 一旁的萩原立刻翻了个白眼:“看看!神矢一说你就知道冷了是吧?我刚才跟你念叨半天‘穿多点’你当耳旁风!”他一边吐槽,一边还是顺手从衣架上抄起自己那件厚实的开衫,手臂一扬,“喏,接住!” 松田这次反应倒是快,稳稳接住,虽然还是有点嫌弃地瞥了一眼那件明显风格不符的暖色开衫,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但还是利落地套上了。他看向神矢,目光直接落在他手里的两个盒子上,比平时多了几分直白的兴趣:“所以,这盒子里是什么?”他自动过滤了萩原的碎碎念。 神矢的笑意加深,将紫色亮面包装的盒子递给萩原,又将那个炭黑色哑光包装的盒子递向松田:“我的新专辑《光之塔》,今天正式完工了。这里面,是单独为你们写的歌,一点心意。” “诶——?!”萩原几乎是双手捧过自己的盒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巨大惊喜和好奇:“专属单曲?!我的天!神矢你也太够意思了吧!”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盒子上的纹理纸,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迫不及待地开始解丝带,“包装都这么用心!” 松田也接过了属于自己的盒子,手指在哑光纸和装饰的银灰丝带上仔细地摩挲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愉悦,他抬头看向神矢,嘴角勾起一个毫不掩饰的、带着点得意和期待的弧度:“专门写的?啧,那我倒要好好听听是什么内容。” 要知道,尽管松田总嘴硬不承认是神矢的歌迷,但他那辆爱车的音响里,循环次数最多的歌单top3,绝对有神矢的名字。这次居然收到专属歌曲,这份心意让他心底涌起一股热流,格外期待。 萩原手指灵巧地解开丝带,连包装纸都小心翼翼地完好取下,嘴里还兴奋地念叨着:“快快快!小阵平你也拆!我要第一个听我的专属曲!……啊不行,我也要听听你的!”他整个人都洋溢着孩子般的雀跃。 两人取出包装下的盒子,发现里面是更精致的同色系亚克力cd盒。 松田打开自己的黑色亚克力盒,一张黑色的cd静静躺在里面。银色的笔迹清晰写着: 《默燃的引信》——kamiyasosuke,致挚友matsudajinpei。 碟片中心,是几道冷冽、精准的银色线条,勾勒出一个抽象的引信轮廓,尾部迸溅着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炽热的橙红火星,充满了内敛而危险的力量感。 松田的目光瞬间被那抹橙红火星攫住。他用指尖极其小心地取出碟片,! 动作轻柔得像在拆解最复杂的炸弹。指腹轻轻拂过碟片中心那冷硬的线条和炽热的点缀,眼神专注。 几秒后,他才抬眼看向神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专门设计的?” “嗯,”神矢点头,眼中带着笑意,“今天刚完成,只做了这两张。每张里只有一首歌,另一张,”他示意萩原,“在这边。” 萩原早已打开了他的紫色盒子。里面是一张同样精致的紫色cd,和他眼睛的颜色相映。几道柔和流畅的银色曲线,交织成一页微微展开的诗卷轮廓,几颗橙红色细小却璀璨的星辰点缀在字里行间,散发出静谧而深邃的光芒。 《读我如诗》——kamiyasosuke,致挚友hagiwarakenji。 萩原的眼睛瞬间睁大,像被那星辰的光芒点亮,他低头凝视着那书卷星辰,嘴角的笑容不再是惯常的灿烂,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柔软的弧度,带着全然的惊喜和珍视。“我现在就想听。” “来不及了,先听我的。”松田动作更快,已经一步抢到了cd机的操作权,熟门熟路地从萩原卧室翻出机器,得意地晃了晃,动作利落地率先放入自己的黑色cd,嘴角那点得意藏都藏不住。 “喂!小阵平!你又耍赖!”萩原看着幼稚得理直气壮的幼驯染,只能无奈地扶额叹气,嘴上抱怨着,身体却认命地抱着自己的紫色盒子坐下。 冷峻而精准的电子节拍瞬间充满温暖的客厅,形成奇妙的对比。 松田没有落座,他抱着手臂站在音响前,身体微微前倾,神情甚至带点严肃。 歌曲的开篇是规律而冰冷的电子合成声,带着沉默的金属冷感。神矢的声线在这里压得薄而锐利,罕见地与冰冷的电子音融为一体,透出绝对的精确与克制。 随着歌曲推进,编曲中逐渐融入金属摩擦与电流跃动的音效,原本冷静的氛围悄然升温, 力量在积蓄。节奏越来越紧,直到强劲的鼓点和贝斯轰鸣着加入,神矢持续而充满爆发力的高音将情绪推至巅峰! 当副歌部分那模拟爆破冲击波的强力音效“轰”地一声炸响时,松田的下颌线条明显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放松开,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那是熟悉他的人才能辨识的、代表着“极度满意”的表情,握紧的手臂也缓缓松开,眼中闪烁着被精准击中的光芒。 紧接着,更具冲击力的合成器音浪融入旋律,如同破开阻碍的洪流,将音乐带向更昂扬、更具掌控感的高度。 歌曲尾声,电子音效回归稳定,但与开篇纯粹的冰冷不同,此刻的稳定中多了一丝内敛的温度,显得更加坚实可靠。 歌曲结束的余音还在客厅里轻微震荡,松田沉默了几秒,忽然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厨房冰箱。萩原和神矢不明所以地对视一眼。只见松田拉开冰箱门,拿出两罐冰啤酒,一言不发地走回来。 “咔哒”一声,他利落地拉开一罐,不由分说塞到神矢手里,另一罐自己拉开,然后用自己的啤酒罐“铛”地一声,清脆地撞了一下神矢手中的那罐。 “很喜欢,谢了。”松田言简意赅,! 仰头就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下喉咙,仿佛给刚才被点燃的情绪降了点温。 这一气呵成、充满松田式表达的动作,让神矢和萩原都愣了一秒,随即相视而笑。 萩原率先反应过来,大笑着拍手:“超级棒!而且超——级适合小阵平!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带着狡黠,“现在终于轮到我啦!” 他动作麻利地打开cd机,小心取出松田的碟片放回盒子,再珍重地放入自己的紫色cd。 舒缓清澈的钢琴音符如同水滴般轻轻落在刚刚被电子音效占据的空气里,瞬间转换了氛围。 萩原抱着靠枕在神矢旁边的榻榻米上舒服地坐下,眼神专注地投向音响的方向。 温暖的木吉他带着清晰的拨动感加入,神矢的歌声带着低语般的质感,内敛而坦诚,如同在深夜灯光下缓缓摊开一本蕴藏着复杂心绪的诗集。歌声里交织着未尽的诉说与晦涩的暗涌。 清澈的钢琴旋律线随之流淌,与吉他交织。弦乐以极其细腻的姿态融入——神矢的歌声变得更具叙事感,平实却深刻,那些唱词如同精心雕琢的诗句,承载着不轻易示人的脆弱、隐痛与对理解的渴望。 音乐在中段有了微妙的流动。灵动的鼓点轻敲出共鸣的节奏,温暖的贝斯稳稳铺陈。神矢的声音里注入一股克制的笃定力量,演唱中运用了和声与气声的精妙交织,如同诗中精妙的复调结构,将内心幽微的感受层层呈现。 当副歌抵达那句“所有诗行都被接纳”的核心时,弦乐温柔而坚定地托起,如同一个无声却充满力量的、理解的怀抱。 萩原轻轻闭上眼,嘴角忍不住扬起深刻的、了然的弧度,身体随着旋律微微晃动,他完全沉浸其中,懂得这歌声里的每一寸心绪和那些未言明的篇章。 高潮并未消散,而是沉淀为一种明亮的回响。钢琴与吉他的主旋律重新清晰,弦乐化作柔韧的背景支撑。神矢的歌声也沉淀下来,带着一种释然后的通透感,如同迷雾散尽,心境澄明。 尾声,人声如薄雾般淡去,只留下清澈的琴音在空气中萦绕、消散。 那些复杂的心绪与未解的篇章,在萩原静默而专注的聆听中,找到了被全然理解和接纳的归处,化为一种平和与暖意。 “本来想写一首纯粹‘关于你’的歌,”神矢看着沉浸在余韵中的萩原,温和地笑道,“但写着写着,发现它变成了‘我们’之间……那些解读与被解读的感受。” “非常棒,神矢,”萩原研二睁开眼,注视着眼前的朋友,紫眸中涌动着温暖而复杂的心绪,自己的那些“解读”被如此精准地捕捉并谱写成曲,他在感动之余,心底也泛起一丝微澜——自己是否也如此渴望被对方“读懂”? “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松田已经默默喝完他那罐啤酒,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气嗝。他瞥了眼厨房,浓郁的咖喱香气已经带上了点微焦的征兆。 他挑了挑眉,非常“适时”地、煞风景地开口:“歌听完了,hagi,你的咖喱再炖下去,锅底怕是要炖穿了吧?香味都变调了。” 萩原脸上的感动瞬间垮掉一半,跳起来就往厨房冲:“啊!我的牛肉咖喱!松田阵平!都怪你非要抢着先听!”厨房立刻传来锅铲碰撞和萩原的哀嚎。 神矢看着这熟悉的、瞬间从感动跌入鸡飞狗跳的场景,又看看手中那罐还带着凉意和水珠只被自己象征性抿了一口的啤酒,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松田则一脸“关我什么事,我只是陈述事实”的理直气壮,极其自然地顺手捞过神矢手中的啤酒罐,惬意地仰头又灌了一大口。 “神矢,你的正式专辑什么时候上线呢?”萩原研二终于抢救回他的晚饭,一边将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咖喱饭端上餐桌一边问道。 神矢看着美味的食物,十分想加入他们的晚餐,但近期的饮食调整让他无法吃这种带有刺激性的食物,他有些扼腕地移开目光,想了想回答:“一个多月后吧,预计圣诞节。实体专辑和数字专辑同步发售,现在还有一堆宣传物料要筹备。” “好!到时候我一定多收藏几份支持一下!还得安利给搜查一课那帮家伙!”萩原研二擦擦手,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那就先谢谢萩原警官的鼎力支持了~”神矢苍介看着好友热切的模样,又瞥了眼一旁已经拿起勺子、对咖喱虎视眈眈的松田,心中那份因专辑完成而起的满足感,似乎被眼前这份喧闹温暖的友情烘烤得更加真实而熨帖了。 第85章·光之塔 正文 第 85 章 · 光之塔 第85章·光之塔 平安夜的东京,被一层梦幻的糖霜包裹着。 街道两旁的彩灯像坠落的星河,空气中弥漫着热红酒的甜香和烤栗子的暖意,整个世界都仿佛在叮叮当当地哼唱。 就在这童话般的时刻,零点钟声敲响,神矢苍介的新专辑《光之塔》在零点准时点亮所有音乐平台。没有预热单曲,没有主打歌打榜,整整十二首曲目,像十二块精心打磨的拼图,在这个平安夜完整地、安静地铺展在所有人面前。 实体专辑的烫金封面在唱片行橱窗里反射着霓虹,与圣诞彩灯交相辉映。 音乐论坛的讨论帖起初浮动着疑虑的氛围: [标题] 这时候全专释出?!平安夜啊朋友们!谁有心思静下来品新专啊! [热评] 就是就是!分开发歌,起码能上三次热搜,霸屏一周!现在倒好,直接冲进圣诞促销的洪流里,连个水花都怕打不响…… [回复] 楼上的,格局打开点!你不觉得在平安夜收到一份完整的音乐礼物,超——级——浪——漫——吗?! [回复回复] 楼上+1!而且这可是神矢啊!他什么时候按常理出过牌?盲猜有惊喜! 当记者在稍后的发布会上,带着同样的疑惑追问策略考量时,神矢微微前倾靠近话筒,修长的手指轻轻调整了下麦克风的角度——这个小动作引得台下粉丝一阵压抑的低呼。 他嘴角扬起一个柔和又带着点狡黠的弧度,“我出道后每年一张专辑的节奏,虽然没有明说过,但我想,这是我和一直支持我的歌迷之间……一点小小的默契。” 发布会顶灯的光束温柔地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宛如落雪的剪影。“今年因为拍摄延期,直到不久前才最终完成——” 他忽然举起实体专辑,烫金的塔形logo在镜头前流转着温暖的光芒,就像圣诞树上最亮的那颗星星。 “所以,在即将结束的这一年,在离它最近的这个节日里,”他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清晰地传遍全场,“我想把这份‘完整’,作为一份圣诞礼物,送给所有一直在这里,等待我、支持我的人。”他顿了顿,眼中笑意更深,“拆礼物嘛,当然要拆整份的才过瘾,对吧?” 这并非临时起意。早在他看到那件“塔”的艺术作品时,这个念头就在心中扎根——他要用音乐,进行一次不刻意追求流量与数据的、真诚的自我剖白。 他要亲手搭建一座“光之塔”,每一块砖石都记录着他近年来的心路历程——从烈火淬炼的煎熬、迷雾中的摸索,到最终破晓重生的光亮。这座塔,就是他的礼物。 …… 第一层:《淬火》——锻造的起点 冷冽的电子音效、沉重的鼓点、压迫性的弦乐,夹杂着真实的金属锻造与淬火声。《淬火》像是《暗潮》和《钢雨》时期的回响,高压的拍摄环境、外界的危机、内心的挣扎,全都熔铸进这首歌里。它并非痛苦的哀叹,而是锻造的开端——只有经历高温与捶打,钢铁才能成形! 。 第二层:《塔》——信念的坐标 专辑的同名核心曲,恢弘的弦乐与大提琴交织,合成器的空灵音色如同迷雾中的微光。歌词里的“塔”,既是黑暗中的指引,也是他对自己内心的叩问:“我究竟要成为怎样的存在?”这首歌像是整张专辑的脊柱,撑起了后续所有情绪的起伏。 第三层&第四层:《默燃的引信》《读我如诗》——致挚友的私语 如果说《默燃的引信》是写给松田的——冷峻的电子节拍、工业感的音效,副歌突然爆发的能量,像极了那位蓄势待发,关键时刻带来绝对压迫感与安全感的拆弹专家; 那么《读我如诗》就是写给萩原的,画风瞬间切换成温暖的春日午后,钢琴与吉他铺陈,将内心比作晦涩的诗篇,而友人却能读懂每一行未言明的情绪。 这两首歌,像是塔中的两盏灯,照亮了他最珍视的关系。 第五层&第六层:《潮汐线》《tokyo4am》——喘息与自省 《潮汐线》是整张专辑里最轻盈的一首歌,尤克里里和海浪声让人想起逃离压力时的短暂自由; 而《tokyo4am》则回归寂静,极简的钢琴与电子乐碰撞,夹杂着东京深夜的寂静、翻动剧本的纸声,像是收工后的独白,记录着他对角色、对现状、对自我的审视。 第七层&第八层:《入戏》《谜》——身份与迷雾 《入戏》用迷幻电子与中式乐器交织,探讨演员在角色与自我之间的模糊界限; 而《谜》则延续了《钢雨》的悬疑感,冷冽的电子与弦乐像是对生活中未解谜题的警惕。这两首歌,像是塔的中段——既在攀登,也在对抗外界的风。 第九层&第十层:《thewayhome》《stardust》——归途与微光 《thewayhome》温暖得像冬夜里的热茶,吉他和沙锤的节奏里,是友人的陪伴、日常的烟火气; 而《stardust》则捕捉了生活中的微小闪光,八音盒的清脆旋律里,藏着粉丝的欢呼采样、偶然的灵感、甚至是某天夜里的星光。它们是塔中的温暖角落。 第十一层&第十二层:《破晓》《beaconforever》——重生与永恒 《破晓》的萨克斯与明亮弦乐,像是终于走出长夜,交织出终于走出漫长黑夜的释然与疲惫后的希望; 而《beaconforever》作为终曲,融合了全专的元素——塔的恢弘、默燃的力量、诗篇的温柔、破晓的希望,最终以磅礴的弦乐与合唱收尾,宣告“光塔永矗,信念不灭”的理念。 …… 《光之塔》上线72小时后,乐评人与乐迷的深度解析如潮水般涌来。 知名音乐杂志用多个版面进行专题报道,主笔人写道:“神矢苍介用十二层音阶构筑了一座听觉圣殿,从《淬火》的金属冷感到《beaconforever》的圣洁光芒,完成了一次当代流行音乐罕见的完整叙事。” 市场反响同样火爆。在年度实体专辑盘点中,《光之塔》以三! 日狂销25万张的惊人成绩,轻松摘下本年度solo男歌手实体销量桂冠。 特别版限量黑胶唱片发售后在二手交易平台被热烈追捧,价格水涨船高,烫金封面的反光效果被乐迷称为“圣诞夜最耀眼的星光”。 新宿一家唱片行的资深店员接受采访时,脸上还带着平安夜忙碌后的兴奋:“平安夜当天特别有意思!很多顾客是凌晨在线听完数字专辑后,白天就迫不及待专程跑来买实体版的!他们说,‘神矢君送的圣诞礼物太棒了,必须把这份‘完整’带回家珍藏起来!’那种喜悦感,连带着店里都像过节一样。” 更令人惊喜的“长尾效应”在除夕夜前显现:十二首歌曲,无一掉队,全部跻身各大音乐平台实时榜单前50名! 其中,核心曲目《塔》登顶流行榜冠军,充满希望的《破晓》也强势杀入前三。这份“完整礼物”的后劲,似乎比想象中更强。 音乐制作人在电台节目中感叹:“在这个单曲为王的时代,能沉下心来,用一整张专辑的容量去讲一个完整故事、构建一个完整世界的歌手。神矢苍介的这份‘圣诞礼物’,或许正在悄然唤醒人们内心深处对完整音乐作品那份久违的珍视与感动。这很珍贵。” 或许,这就是神矢想要传达的——音乐不只是一串简单的音符,而是一座可以让人停留、思考、共鸣的建筑。 而《光之塔》,正是他送给所有倾听者的一份完整的礼物,就像他在发布会上说的那样: “愿这座塔的光,也能在某时某刻,照亮你们前行路上的一小段。” …… 圣诞节当天的东京,细雪簌簌落下,街道上灯火通明,彩灯与铃铛声交织出温暖的节日氛围。 三个身影并肩走在街头,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下雪了。”神矢苍介的声音闷在毛茸茸的红色围巾里,围巾堆叠起来,成功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头上还歪歪斜斜地戴着一顶圣诞帽。 他难得没戴墨镜,换了一副朴素的黑框眼镜,镜片上沾了几片雪花,倒真像个普通的大学生,无人认出他是那个刚发行了新专辑的大明星。 “你这造型…”松田阵平斜眼打量着他,“是准备去幼儿园当圣诞老人吗?” “我这叫沉浸式体验节日氛围,松田警官。”神矢白了松田一眼,推了推眼镜,雪花从镜片上滑落,他的目光在松田全黑的穿搭上扫过,“总比某个穿得像要去参加黑手党年终集会的家伙强。” “噗哈哈哈!”一旁的萩原研二毫不给面子地笑出声,他脖子上那条醒目的绿色条纹围巾,此刻鲜明地表明了他的阵营归属。 “神矢说得对,小阵平酱,圣诞节诶!你这身黑,一点氛围都没有。”他得意地晃晃自己的绿围巾,和神矢的红帽子、红围巾站在一起,活像一对行走的圣诞装饰球。 松田对抱团的两人只丢下冷冰冰的哼声,充分表达了他的不屑。 萩原研二没有理他,仰头望着飘落的雪花,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睁大眼睛,“哇!说起来今年的第一场雪居然是圣诞节下的,好浪漫哦~” “你什! 么时候变得这么少女心了?” 松田嫌弃地撇嘴。 “小阵平真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萩原研二仰头望着飘落的雪花,笑眯眯地说道。他忽然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有人在放《thewayhome》。” 街角的咖啡店里,轻柔的吉他前奏隐约传来。萩原一大早就买到了《光之塔》的实体专辑,循环了大半天,已经能哼唱好几首。他跟着旋律轻轻晃了晃脑袋,显得格外惬意。 松田阵平双手插在黑色大衣口袋里,闻言只是“嗯”了一声,目光却被路边唱片店的橱窗吸引。他抬了抬下巴:“那里还有个‘圣诞树’。” 神矢和萩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唱片店明亮的橱窗内,《光之塔》的实体专辑被店员别出心裁地垒成了一棵金字塔形的“圣诞树”!烫金的塔形logo在精心布置的射灯下,流转着夺目的金光,红绿相间的丝带缠绕其间。专辑封面上那座塔的尖顶,正好顶着一颗小巧精致的金色星星装饰,完美融入了圣诞树的造型,既别致又无比契合主题。 “哇哦!这个创意太棒了!”萩原惊叹。 “给我和这个‘圣诞树’拍张合照吧。”神矢突然来了兴致,把手机塞给萩原,自己小跑到橱窗前。他扯下围巾,露出下巴,比了个老土的剪刀手,眼睛笑得弯弯的。 “你好歹也是个大明星,怎么pose这么贫瘠。”松田忍不住吐槽。 “你懂什么,这个是经典造型。”神矢立刻反驳。 松田嗤笑一声,懒得理他。萩原则已经举起手机,镜头里的神矢站在“专辑圣诞树”前,雪花落在他的圣诞帽上,身后的橱窗映着街灯与彩带,像是被装进了一个温暖的玻璃球里。 “咔嚓——” 这一刻,没有聚光灯,没有镜头追逐,只有圣诞的雪,朋友的调侃,和那首在背景里轻轻播放的《thewayhome》。 【作者有话说】 快乐日常又要结束了 第86章·景光暴露 正文 第 86 章 · 景光暴露 第86章·景光暴露 一场音乐活动结束后,后台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只剩神矢苍介面前的化妆镜还亮着一圈暖黄的光晕。 他刚卸完妆,脸上还带着些许水汽,正用一条柔软的白色毛巾擦拭着额前湿漉漉的碎发。 镜子里突然映出另一个身影——松田阵平不知何时已倚在了门框上,一身利落的黑色皮夹克衬得身形格外挺拔,墨镜后的目光带着几分慵懒。 “结束比预定时间早了整整十分钟,”松田抬手看了眼腕表,rx-7的车钥匙在他指间灵活地晃着圈,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我的马自达已经在后门恭候多时了。” 他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是熟稔到甚至有点欠揍的调侃,“大明星今天居然提前收工了?” 神矢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水滴顺着发梢滑落:“松田警官,你跟我助理换班了?要是主办方拖延一下,或者我再被堵住要签名,你不是得在停车场干等很久?”他转过身,发梢的水珠随着动作甩出一道小小的弧线,“今天又要训练什么?” 松田走近几步,“反应速度和战术走位。”他顿了顿,墨镜微微下滑,“上周教你的反追踪技巧掌握得……还行,勉强及格。所以今天可以加点新花样了。” 走廊里传来工作人员的道别声。神矢认命地拿起自己的外套:“好吧,松田教练,悉听尊便。” “今天练到九点半,”松田拉开车门,动作干脆利落,“然后去老地方,我请客,补充点能量。”他瞥了眼副驾上系安全带的神矢,“就当是犒劳你这颗‘好学的脑袋’。” 神矢应了一声,刚坐稳,松田已经挂挡起步,改装后引擎特有的高亢声浪瞬间在安静的停车场里轰鸣起来,转速表指针灵敏地向上攀升。 “注意观察,”松田的声音在引擎声中依然清晰,带着一丝训练模式开启的严肃,“在去训练场之前,第一个项目:城市道路环境感知训练。现在开始,告诉我你视线范围内所有可疑的人、车、以及可能构成障碍或威胁的物体动态。” “遵命,长官!”神矢打起精神,一边努力观察着车窗外流动的夜景,一边开始认真汇报:“左前方五十米,便利店门口,两个穿连帽衫的年轻人,动作有点鬼祟…哦,在抽烟。 右后方那辆白色丰田,跟了我们两个路口了…等等,它转弯了。 前方路口绿灯还有五秒…哦不,三秒了!松田你慢点!要变红灯了!啊——” 松田精准地在黄灯变红的刹那稳稳停在白线前,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观察力尚可,但预判和抗压能力有待提高。看到红灯慌什么?记住,保持冷静是保命的第一课。” 神矢揉着被安全带勒了一下的肩膀,小声嘀咕:“你明明知道我最怕违规……” 松田每周都会在两人共同的空余时间,雷打不动地把神矢抓去进行“日常防身特训”。 虽然之前那次惊心动魄的危机早已解除,但松田似乎有种天生的、近乎直觉型的紧迫感。 他曾不止一次地敲打神矢:“你这家伙,顶着张明星脸,还! 总爱看到奇怪的事情就上前打探,遇到麻烦的概率比普通人高多了。 别以为上次没事就掉以轻心,把训练当日常,刻进骨子里才保险。” 神矢对此从不拒绝。一方面,他深知松田说得对,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至关重要,尤其是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 另一方面,他天生就是个学习欲旺盛的家伙,学新东西、充实自己本身就是乐趣,更何况是和松田这样可靠又有趣的朋友一起。 虽然过程常常伴随着肌肉酸痛和松田的毒舌点评。 当天的两个半小时训练一如既往地“充实”。 在专业的训练场里,从模拟巷道的障碍穿越到快速反应射击,再到最后半小时的实战格斗演练。神矢在松田凌厉的攻势下左支右绌,勉强支撑。 训练结束的定时声响起,两人都微微喘着气。松田摘下拳套,活动了下手腕,走到瘫坐在地上的神矢面前,居高临下地开始点评:“体力有进步,能撑这么久。动作灵活性是你的优势,耐力也还行,力量嘛…也就比普通上班族强点。” 他话锋一转,毫不留情地批判道,“但战斗意识还是太薄弱!敌人不会给你摆好架势再动手。而且——” 他皱起眉头,像是发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问题,“你最大的毛病是回避对手的致命点!刚才至少三次机会你可以攻击我的要害让我瞬间失去战斗力,你都下意识避开了!” 松田抱着手臂,一脸无奈地对他道:“你电影里演的那些打戏,拳拳到肉,招招狠辣,看得我都觉得反派可怜。怎么到了实战,就变成‘和平鸽’了?反差也太大了点吧?” 神矢坐在地上,用毛巾擦着汗,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不一样啊,电影里都是套好招的,我知道怎么打不会真伤到人,也知道对方会怎么配合我躲开…而且…” 他声音低了下去,抬眼看了看松田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有点无奈,“对着你的脸,我有点下不去手。虽然我知道你比我厉害很多,根本不需要我手下留情。” 神矢说完伸出手,“拉我一把,教练?再练下去,宵夜摊都要收摊了。” 松田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看他一脸“我错了但我下次可能还这样”的表情,最终还是啧了一声,伸手用力把他拽了起来,顺手把毛巾拍在他头上:“下不去手?行,下次训练我找个头套戴上。” 回程的路上,车内一片沉静,只有rx-7引擎低沉的嗡鸣。 神矢苍介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窗外流动的夜景,无声地运用着松田教导的环境观察技巧——评估行人动态、车辆轨迹、阴影处的潜在威胁。 车窗外的路灯划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当车子驶近一条幽深的巷口时,神矢的目光骤然捕捉到远处路灯下一个疾奔的身影。 他的呼吸一顿——那张脸!那双在昏黄光线下如同冷翡翠般一闪而过的眼睛!藤堂修!那个代号“黑麦”的犯罪组织成员,穿着标志性的长风衣,正以猎豹般的姿态在狭窄的巷道中高速追逐着前方另一个模糊的身影。 神矢的心脏猛地一沉,几! 乎在瞬间锁定了被追逐的目标。 那个仓惶奔跑的轮廓,即使隔着距离和夜色,也唤起了他深藏的记忆——是茂木拓也!他的前助理! “松田!”神矢的声音骤然响起,冷静得如同冰霜,强压下翻涌的惊涛骇浪,“北边200米,巷子里!藤堂修,黑麦,在追茂木拓也!这个路口没有监控!立刻转向,追上去!” rx-7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松田阵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打方向盘,车子利落地甩入一条岔路,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说什么?!”松田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茂木拓也——那是诸伏景光!是他在警校生死与共的挚友,是潜伏在那个庞大犯罪组织深处的卧底!现在被组织里的杀手追赶……这意味着什么?暴露了?这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时间紧迫,容不得丝毫隐瞒。“茂木拓也是警方卧底,神矢!”松田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和决绝,“我必须救他!” “我早知道了。”神矢的回答异常简洁,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黑暗的巷口,那些零碎的线索、降谷零身份的确认,早已让他拼凑出真相,只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而选择了缄默。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追到他们附近,保持隐蔽!一旦被发现,不止是茂木拓也,我们谁也逃不掉!藤堂修……他还欠我一次人情,我去引开他!这是唯一可能分散他注意力的机会!” 神矢迅速掏出手机,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拨通了那个尘封在通讯录最深处、藤堂修留给他的那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忙音,一遍又一遍,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无人应答。 【骗子。】一个冰冷而愤怒的词在神矢脑海中炸开,但他立刻将这无用的情绪压下。没有时间了! 他闪电般打开另一个只开启过一次的手机,那是降谷零留下的紧急联络方式。 手指在屏幕上飞速移动,发出定位和简短的信息:【藤堂修追击茂木拓也,松田在。】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激不起任何回应,神矢立即关机,隐藏讯号。 “松田!”神矢转向驾驶座,眼神锐利如冰峰,简直像是桐生凉的眼睛,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前方300米左右,把我甩到藤堂修的前进路线上!我去拦住他!你立刻接上茂木拓也,带他去麻布的房子!” 那栋刚刚落成、配备了顶级安保系统的房子,是目前唯一能短暂提供庇护的地方。 “不行!太危险了!你绝对不能去!”松田几乎是低吼出来,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紧。 他可以自己去拦截,甚至去拼命,但绝不能看着神矢在这种情形下直接面对那个组织的杀手! “没时间争论了!”神矢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锋锐,“那个组织的行事风格我们都很清楚!只要你出手救人,身份暴露的风险会波及所有人! 降谷警官告诉过我,藤堂修曾对组织隐瞒过我的存在,由我拦截的话,他不会想暴露我!否则他自己也会有麻烦!” “不行!你这是在! 赌命!” 松田断然拒绝! “再加上那个‘人情’,这也是能利用的筹码!我在副驾,位置有利,随时可以行动!你拦不住我的,松田!我们不能看着他被抓走!” 神矢的眼神死死盯着巷子里的情况,藤堂修不愿暴露与自己的关联,以及那个或许早已被对方遗忘的“人情”,是他此刻必须抓住的双重保险。 松田的牙关紧咬,余光瞥见那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在缩短,此刻情况已不容他拒绝。 松田下颚绷紧,rx-7的引擎再次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车速瞬间提升到极限。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预定的拦截点。在距离巷口还有几十米的地方,松田猛地踩下刹车,车身剧烈甩尾横停。 几乎是同时,神矢已经推开车门,如同猎豹般矫健地跃了出去。 他落地后没有丝毫停顿,目光瞬间锁定了巷口——仓惶的“茂木拓也”正从巷内冲出,踉跄着跑过他的位置。 神矢没有看他,而是毫不犹豫地向前踏出几步,如同一道精准的闸门,稳稳地挡在了紧追而出的“藤堂修”——那个穿着长风衣、眼神如同寒冰的高大男人的正前方!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他的身影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异常坚定,也异常单薄。 【作者有话说】 文章这里景光的暴露设定比原著晚了小半年,因为之前黑衣组织行动和暗地部署的多次失败,内鬼藏的比原著更深,行动也更谨慎。 大概梳理下现在文章时间线:1987年他们警校毕业半年时,神矢遇到萩原(也是萩原遇到爆炸案的年份),1990年景光暴露,而这章文章的时间线已经到了1991年的1月之后,(1991年也是原著松田摩天轮时间线)。还有3年,1994年开启柯南元年。 本章埋了几个伏笔,后续逐渐揭开,为了不影响阅读质量,有些涉及伏笔的疑问先不解释。后续剧情也基本框架都完成了,也是有些内容当章不解释,埋入下一章或者下两章正文中再揭开。 (最近一直在忙装修和搬家,预计8月中下旬才能搬完,尽量不影响更新,但是估计来不及双更了,几乎天天累昏状态,唯一的休息时间都用来写文了。) 第87章·救援成功 正文 第 87 章 · 救援成功 第87章·救援成功 “神矢!”赤井秀一在看清拦路者的瞬间,心中猛地一沉。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下遇到神矢苍介。 但电光火石之间,他就强行压下翻腾的惊愕,脚下没有丝毫迟滞——苏格兰就在前方! 他必须在组织其他猎手合围前抓住他,将他置于fbi的保护之下。苏格兰已然被公安的内鬼出卖,此刻他孤立无援,暴露在组织致命的獠牙下,每一秒都关乎生死! 赤井秀一没有丝毫减速的意图,反而将身体压得更低,试图凭借速度优势直接越过神矢的拦截。 然而,神矢的反应快得出乎意料!一个精准而坚决的横移,再次封死了他的去路! 赤井秀一眉头紧锁。他不想对神矢动手,但此刻已别无选择。必须最快速度制服对方,避免更大的麻烦。 他出手迅疾如电,目标直指神矢的颈侧和关节,意图瞬间瓦解其行动力。 然而,神矢苍介的格挡和闪避竟异常敏捷,几次凌厉的攻势都被他险险避开!这身手与赤井秀一印象中那个温和的艺人形象天差地别。 【他什么时候练的?!】这个念头在赤井脑中一闪,但形势紧迫不容他细究。 眼神陡然转厉,他不再留手,一个迅猛的擒拿反关节技瞬间使出,精准扣住神矢的手臂,凭借绝对的力量优势将他狠狠掼在坚硬的砖墙上!神矢的后背撞上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赤井秀一迅速抬眼望向巷口——尽头处早已空无一人,苏格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一股暴戾的怒火混合着尖锐的挫败瞬间充斥了他的内心。 他猛地转回头,盯着被自己死死按在墙上却也紧扣住他不放的神矢苍介,绿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锐利如刀。 那眼神里翻涌着被强行打断任务的戾气、对苏格兰安危的焦虑,以及一种更深沉、更令人心悸的——对这个不知死活挡在面前的人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沉重警告。 他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神矢,你为什么在这里?!” “放开。”神矢苍介的声音同样毫无温度,没有丝毫示弱。 当那双熟悉的绿眼睛不再有伪装的和煦,只剩下猎食者的冷酷和杀伐时,神矢心中最后一点关于“藤堂修”的幻影也彻底消散,只剩下冰冷的现实和必须脱身的理智。 他强压下因剧烈撞击而不稳的喘息和腕骨的剧痛,大脑在极度的紧张后反而陷入一种异常的清醒,他需要立即脱身! “你说过欠我一次,让我有需要联系你。”他直视着那双冰冷的绿眸,“但我刚才打不通你的电话。”他抛出这个约定,此刻只为争取一线生机。 赤井秀一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缓缓吐出一口带着寒意的白气。人已经追不上了,眼前这个麻烦必须立刻解决。 “我原本会在‘忙完’之后解决你的要求。”他声音紧绷,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说,你现在要什么?”他必须尽快摆脱神矢,联络fbi,继续追踪苏格兰的线索。 “放弃追赶刚才那个人。”神矢的! 声音清晰而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他知道在这种层面的交锋中,任何拙劣的谎言都是自寻死路。不如亮出部分底牌。 “他是我的前助理,茂木拓也。我知道你的背景不简单,我不关心具体是什么,但我不想看到他落在你手里出事。”他将自己定位为一个护短的、对危险有所察觉却不明就里的前雇主。 “……你根本不明白你卷进了什么!”赤井秀一的语气带着一种沉重而极具压迫感的警告,那双在黯淡月光下如同深潭的绿眼睛紧紧锁住神矢,目光穿透力极强,带着一种近乎粗暴地想要将对方从这滩致命浑水中剥离出去的急迫。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组织的阴影能轻易碾碎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闯入者。 “离开这里,神矢。立刻!不要掺合到这些事情里来!”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试图用纯粹的压迫感逼退对方。 空气仿佛凝固了。冰冷的砖墙硌着神矢的脊背,赤井身上凛冽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压迫过来。 只有夜风穿过狭窄巷子时发出的呜咽,像是为这场对峙奏响的背景音。 赤井的目光在神矢那张写满无畏和固执的脸上停留了数秒,“你根本不知道你在面对什么……”最终,赤井秀一几乎是从牙缝里再次迸出这句话,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妥协和警告,“我答应你,我不会伤害他。现在,立刻离开这里!离得越远越好!别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这种地方!” 他猛地松开钳制,但眼神中的威慑没有丝毫减弱,仿佛在说:这是最后的容忍。 骤然撤去的压力让神矢身体微晃,他在确认赤井秀一肯定来不及继续追击茂木拓也的瞬间,甚至没有再看对方一眼,立刻转身,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与茂木拓也消失方向相反的巷口疾步离去,脚步迅捷而无声,毫不拖沓。 但这过分干脆利落的离去,在赤井眼中却带着一种疏离和决绝。仿佛那不是出于恐惧的逃离,而是一种彻底的切割。 赤井秀一站在原地,死死盯着神矢消失在巷口拐角的背影。胸腔里翻腾着任务失败的巨大挫败感……以及一种更深沉、更令他烦躁的扰动。 神矢的出现,他那出乎意料的身手,他冰冷决绝的态度和抛出的“人情”……这一切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搅乱了他原本清晰的计划。 赤井秀一强行压下所有杂念。以苏格兰的身手,耽误了这几分钟,人肯定追不上了。 当务之急是联系fbi重新定位苏格兰可能出现的地点,并不惜一切代价抹除神矢苍介在此出现过的所有痕迹……绝不能让他暴露在组织的视线之下! …… 与此同时,松田阵平的车精准地绕开了所有监控节点,悄无声息地滑行到诸伏景光预判的逃跑路线上。 他猛地打开后备箱,对着黑暗中疾奔而来的身影,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诸伏!快!进去!” 诸伏景光甚至没有看清出声的人,仅凭那熟悉的声音和默契,便毫不犹豫地矮身钻入后备箱。 松田“砰”地一声合上箱盖,rx-7瞬间化为一道撕裂夜色的幻影,朝着安全! 屋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松田握着方向盘的手暴起青筋,指尖冰凉。他透过后视镜,只能勉强看到后备箱边缘透出的微弱阴影,但诸伏景光那压抑不住的、带着痛楚的粗重喘息声,如同重锤般一下下敲击在他已然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撑住!诸伏!”松田的声音有种竭力维持的冷静,其下是极致的紧绷。油门被他死死踩住,rx-7在空旷的街道上发出凄厉的呼啸。“安全屋就在前面!安保到位,能顶住!” 后备箱里,诸伏景光剧烈地喘息着,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额发。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死死按住侧腹,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迹。 巷道中那场生死追逐和闪避,让他不久前任务中留下的旧伤彻底崩裂。 “松田……”诸伏景光的声音虚弱却异常清晰,带着劫后余生的沉重,“刚刚巷口出现的……是神矢君吗?……他怎么会……”逃亡时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义无反顾地迎向了追猎者的方向,那一瞬的震惊几乎让他脚下踉跄。 “他知道了你的身份!”松田的声音低沉急促,下颌绷得死紧,“他早就推断出来了!一直保持沉默,谁也没讲!刚才……他主动去拦截黑麦了!用那个男人欠他的所谓‘人情’去赌!”松田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后怕和一种几乎凝固的震惊。 “他现在……他现在……”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后面的话被巨大的恐惧扼住,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神矢独自面对黑麦致命威胁的画面,握着方向盘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黏腻冰冷。 理智在疯狂叫嚣:不能回头!必须立刻将诸伏送到安全屋,否则神矢的冒险将毫无意义! “人情?”诸伏景光的声音带着剧烈的喘息和极度的困惑。神矢苍介和黑麦威士忌之间,竟然还有人情纠葛?这简直匪夷所思! 不,不对……好像有迹可循。“之前黑麦为了掩护神矢君的存在在任务报告里作假骗了组织,不知道他这次会怎么做。” “安全屋到了!”松田没有回答,而是一个急刹,将车精准地甩进一栋旧式住宅的地下车库入口。车库门在他输入密码后迅速升起又落下。车子停在一个独立的、带有电磁屏蔽的封闭车位内。 松田迅速推门下车,猛地掀开后备箱。 “能行动吗?!”他沉声问道,伸手去扶住挣扎着起身的诸伏景光,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支撑力,又在触及对方身体时精准地控制了力道。 “可以!”诸伏景光咬紧牙关,在松田有力的搀扶下踉跄下车。松田另一只手迅速刷开旁边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露出隐蔽通道,直通房屋内部。 安全屋内,与老旧外表截然不同,是还未完全装饰的极简风格,金属与玻璃的冷光在感应灯下流淌。 松田利落地将诸伏景光安置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转身疾步走向角落的医疗急救箱。 “先处理伤口!”松田的声音简洁有力,他迅速打开箱子,取出消毒剂、止血纱布和绷带,脸色凝重如铁。他一边快速检查景光侧腹渗血的伤口,一边以极快的语速问道:“黑麦为什么会锁定你?你的身份暴露了?! ” 诸伏景光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努力平复呼吸和剧痛,声音沙哑:“公安里有内鬼。他把我的身份信息……出卖给了组织。” 他睁开眼,那双总是平静的蓝眸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愤恨,“组织的清除行动……已经启动。” 松田处理伤口的手猛地一顿,心脏沉入谷底。最坏的情况发生了!他和萩原被接入公安线后已经知道了一定的黑衣组织信息,他们的清除行动一旦下达,就是不死不休!诸伏景光短时间内不可以出这个安全屋。 “降谷的身份还安全吗?”松田猛地抬头,眼中的凝重恍若实质。 “安全,”诸伏景光点了下头,牵扯到伤口闷哼一声,“zero……和我……联络线完全切割。这是……最后一道保险。” “明白。”松田强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处理伤口,同时语速飞快但条理清晰地部署,“你现在进入绝对静默状态,待在这里。 我的车里和这栋房子的最高级别屏蔽已启动,我要立刻联系降谷,全面核查和清理刚刚的撤离路线。 在确认绝对安全之前,这里是唯一的堡垒。你需要长期隐匿。” 诸伏景光艰难地点点头,能捡回这条命已是万幸。“……现在重点是神矢君。”他看向松田,眼中是真切的忧虑,“他只是个普通人……就算zero让你们训练过他,面对组织……”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松田的心脏缩紧,一股冰冷沉重的压力瞬间扼住了他的呼吸。 神矢引开黑麦的画面再次无比清晰地冲击着他的脑海,那份沉重的焦虑如同实质。但他不能再在诸伏景光面前流露出丝毫动摇。 松田猛地深吸一口气,下颌线绷得如同刀刻,将翻涌的担忧死死压回心底深处。 他必须行动!他必须为神矢做点什么! 就在这时—— 嗡。 松田口袋里的手机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他几乎是触电般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极其简短的坐标信息——来自那个他亲手交给神矢、要求他贴身携带的定位项链! 坐标的位置……正在快速移动,并且越来越接近神矢自己位于市中心的公寓! “他……他没事!”松田的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猛地将手机屏幕转向诸伏景光,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小点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救赎。 “定位……他身上的定位项链在发信号!他不敢现在联系我,但定位还在传!他……他在回家!” 最后一句话,语气斩钉截铁,既是在告知诸伏景光,更像是在确认一个至关重要的、悬而未决的事实,一颗悬到极致的心终于得以短暂地落回胸腔。 【作者有话说】 之后的剧情线不知道要怎么命名,《卧底》线?有点难起。 hiro的暴露会是个导火索。 基本各个卧底的戏份都会比较重,而且剧情又会复杂起来。 且感情戏也会加重一点点[害羞] 第88章·暴风雨前的平静 正文 第 88 章 · 暴风雨前的平静 第88章·暴风雨前的平静 麻布区的安全屋内,死寂沉沉,唯有沙发上传来低缓的呼吸声,成为这片凝固空气中唯一的律动。 诸伏景光已陷入昏迷般的沉睡,侧腹的伤口虽经松田紧急处理,但旧伤撕裂、失血过多加上长时间高度紧张的亡命奔逃,早已耗尽了他的体力。 直到真正确认了萩原研二通过加密通道传回的【神矢安全,已到家】的消息后,他那根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瞬间被黑暗吞噬。 松田阵平只陷在沙发角落的浅层睡眠中,高度的警觉性让他睡着时也不安稳。 凌晨五点刚过,合金门锁传来极其细微的电子解锁声,他瞬间惊醒,身体先于意识弹起,肌肉紧绷,右手已本能地按向腰间——那里本该有配枪的位置此刻空着,但防御的姿态已蓄势待发。 门无声滑开,一个身影裹挟着凌晨的寒意闪入,反手迅速关上门,激活了内部安全程序。 看清来人紧绷却熟悉的面容,松田才猛地卸下防御姿态,肩线微松,但眼中的警惕未完全消散:“降谷?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没问题吗?”他的声音带着刚惊醒的低哑和凝重。 降谷零并没有多余寒暄,他锐利的目光第一时间扫向沙发上的诸伏景光。看到幼驯染苍白如纸的脸色和缠着厚厚绷带的侧腹,他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窒,快步上前,蹲在沙发旁。 他伸出手,指尖悬停在hiro额前,似乎想确认温度,最终却克制地收回。紧绷的下颌线条终于微微松动,一丝如释重负的颤抖掠过他的眼底。 “谢天谢地……”他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被空气吞没,“他还活着。”这简单的确认,仿佛抽走了他强撑的一部分力气。 他迅速起身,转向松田,紫灰色的眼眸在冷色调的灯光下无比凝重,所有外露的情绪瞬间收敛,只剩下迫切的询问:“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全部细节。我收到神矢的信息时,已经是发出两小时后了。那时我正和琴酒、伏特加在一起,信号被屏蔽,无法脱身,也无法确认他的消息。” 他的语速很快,每一个字都透着时间紧迫的压力。 松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疲惫和残留的焦虑中抽离,用最简洁清晰的语言还原关键节点:“昨晚训练结束,我和神矢开车返回。在品川区附近时,神矢突然发现黑麦威士忌在追击一个人——他立刻认出被追的是茂木拓也,也就是诸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昏迷的诸伏景光,继续道:“神矢早就猜到诸伏的身份。他说黑麦曾欠他一次人情,加之对方之前掩藏过他的存在,推测黑麦这次很可能也会选择放过他。于是,他主动下车去拦截黑麦,为我们争取时间。他让我立刻接应诸伏,并带到这里。后来……他应是凭借那份‘人情’成功脱身。萩原刚刚确认,他已安全到家。” 松田的叙述没有添加任何情绪渲染,只是陈述事实,但提到神矢“拦截黑麦”时,眼底深处仍有一丝未散的后怕。 降谷零听完松田的叙述,那强行构筑起的冷静面具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紫灰色的眼眸深处,情绪剧烈翻腾,对神矢那! 近乎自杀式拦截行为的巨大震惊与后怕,以及对幼驯染终于获救的庆幸猛烈地碰撞着,让他在刹那间几乎失语。 “……这太冒险了,”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像是在陈述一个令人心惊的事实,“简直是……不计后果。”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再次扫过沙发上沉睡的诸伏景光,那苍白的面容像一剂强效的镇静剂,让他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冰封的表象之下。 “但是……hiro……”这两个字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的重量,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迅速重整思绪,冷静和效率重新主导了大脑:“逃离路线问题我已经处理。” 降谷零语速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快速,“从神矢发出定位的地点开始,到你们抵达安全屋的整条路线,痕迹已经彻底清理干净,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线索。神矢那边的通讯终端也确认安全,没有异常信号活动。”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现在的关键点,是黑麦。” 他看向松田,眼神锐利锋锐,“我会立刻返回组织,重点观察他的反应。这几天,我无法安排公安力量在神矢附近进行常规防护,风险太高,容易被组织察觉。” 他加重语气,目光锁住松田,“你和萩原,必须承担起他的外围安全。你们的身份是天然屏障,不容易引起怀疑。” “明白。”松田沉声应道,眉头紧锁,清楚这是目前唯一的可行方案。 降谷零继续部署,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如果发现任何危险迹象,或者收到我发出的特定紧急信号——无论哪种情况,立刻带神矢撤离,前往公安的‘安全屋x’。” 他报出一个只有核心成员知晓的代号。 松田点头,心中那份对神矢的担忧并未减少,但作为警察,他深知任务的优先级和纪律。 “至于hiro,”降谷零的目光再次落回挚友身上,声音低沉了几分,“他必须在这里进入绝对静默状态,直到我们确认安全。我们几人,” 他环视了一下房间,意指能知晓此地的核心成员,“也必须极度谨慎,非绝对必要不得前来。我会尽快在组织内部制造hiro已经成功逃离日本的‘事实’。组织的清除令也有时效性,不可能无休止地投入资源。只要熬过这段最危险的时期……”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后续,无论是整容还是其他手段,总有办法让他……重获新生。” 说到此处,那个导致这一切灾难性后果的源头,再次浮现进脑海。 即使是降谷零,那强大的自制力也出现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他猛地别过脸,下颌线绷得死紧,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冰冷刺骨的字:“该死的……那个内鬼!”这声低咒,饱含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恨意,是他此刻唯一允许自己流露出的失控。 “zero。”一个虚弱但清晰的声音响起。 诸伏景光在降谷零提到“内鬼”时,已缓缓睁开眼,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未褪的疲惫却异常清醒。 “别! 担心我,你的身份绝不能暴露,立刻回去。”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走吧,降谷。”松田站起身,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催促,“我会确认诸伏情况稳定后再离开。这房子刚补充过物资,短期内维持没问题。你还有更重要的战场要应对。” 他的目光落在降谷零身上,意思明确:这里交给我。 降谷零的视线在挚友们坚毅的脸上快速扫过,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个重重的点头。 没有更多言语,他如同来时一样,身影迅速融入安全屋的阴影,合金门无声滑开又合拢,隔绝了外界。 …… 另一边,神矢苍介疾步离开那条充满危险气息的巷子。 强烈的冲动让他想立刻给松田阵平发消息报平安,但仅存的理智止住了他的行为——如果自己之后被那个犯罪组织调查,那么任何通讯都可能成为指向松田和诸伏景光的线索。 于是他硬生生压下这个念头,强迫自己保持步伐的平稳,直到拐出几个街区,才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γue謌 车厢的封闭感带来一丝虚假的安全。在车辆平稳的行驶中,神矢猛地想起了脖子上的项链——那个松田送给他的定位器。 他毫不犹豫地,第一次启动了它的定位功能。微弱的信号穿透夜空,指向他此刻的位置。 到家不久,门铃便急促响起。神矢谨慎地从监控面板上看去,看到萩原研二那张写满焦虑的脸,才松了口气开门。 “发生了什么?小阵平急疯了让我立刻赶过来!”萩原一步跨进玄关,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神矢全身,同时手指在加密通讯器上快速点按,向松田发出安全信号。 “你的手腕!”他瞳孔一缩,瞬间捕捉到神矢手腕上那圈清晰得刺目的青紫色指痕。 “今晚训练结束,回来路上撞见藤堂修在追击茂木拓也。”神矢言简意赅,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剧本情节,“我知道茂木是卧底。藤堂修欠我个人情,我利用这个引开了他,让松田带茂木去了麻布的房子。”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我脱身后不敢联系松田,只能用这个发定位。他大概是担心我出事才让你来。” 萩原研二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诸伏景光被黑衣组织的人追击,那身份暴露几乎已成定局! 而神矢……他竟然独自去拦那个组织的杀手?! 巨大的后怕和难以言喻的激动瞬间冲垮了萩原的冷静。他一把将神矢紧紧箍进怀里,手臂收拢,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怎么又做这么危险的事!茂木……他的真名叫诸伏景光!神矢……你真的……”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后怕,恐惧,感谢,担忧各种情绪混合在一起,话语哽在喉间,重若千钧。 “诸伏……?这个姓好像有点耳熟……”神矢正思索着,萩原环抱的动作不经意碰到了他撞伤的后背,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嘶——!” “你受伤了?!”萩原立刻像被针扎到般松开手,退开半步,目光如同实质般在神矢身上刮过,从手腕的! 指痕迅速移向他刚才吃痛的后背位置。 “没事(dingdianxh)?(com), ”神矢摆摆手?()『来[包*头哥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甚至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跟藤堂修过招时被他按墙上了,估计就有点淤青。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点困惑和不服气,“你们不是说我现在的水平能对付四五个普通人吗?怎么在他手上就撑了两三招?该不会是哄我的吧?” 萩原原本紧绷的心弦被神矢这近乎“天真”的问题冲淡了些许沉重,无奈地叹了口气:“普通人跟受过专业训练、尤其可能是杀手的人,完全是两个概念。我们平时跟你对练……确实收着力。” 他心中凛然,神矢的身手他清楚,虽然不是非常厉害,但是反应和敏捷都属上乘,能在短短几招内彻底制服他,那个“藤堂修”明明是个狙击手,身手却也这么厉害吗…… “先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伤。还有手腕,得上药。”萩原的语气不容置喙。 神矢点点头,依言脱下了上衣。室内暖气充足,并不寒冷。他顺手将药箱也拿了出来。 当神矢线条流畅但是因近期减重而变得单薄的后背展露出来时,萩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白皙的皮肤上,一大片狰狞的青紫色淤痕横亘在肩胛骨下方,边缘甚至泛着深紫,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后背撞得不轻,”萩原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心疼和凝重。 他立即轻柔却利落地为神矢手腕上的淤痕和后背那片骇人的青紫涂抹上消肿化瘀的药膏。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伤处,带来一丝刺痛,神矢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 “忍着点,药效需要揉开。”萩原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他的手指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在伤处边缘打着圈按压,试图驱散淤血,动作间充满了专业的熟练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珍重。 看着那片几乎覆盖了大半个背部的淤伤,萩原的心头再次被沉重的后怕攫住。这仅仅是看得见的伤。 “嘶……轻点,萩原。”神矢把脸埋在沙发靠枕里,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点难得的示弱。 “现在知道疼了?”萩原嘴上没好气,手上的力道却不由自主地又放轻了几分,指腹下的温热皮肤和那片冰冷的淤痕形成鲜明对比,让他喉咙有些发紧,“下次再这么不管不顾地冲上去……”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他比谁都清楚,如果再来一次,为了救人,神矢恐怕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而当时那种情况,为了救诸伏,或许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药膏揉开,带来一阵火辣辣的温热感,疼痛似乎稍微缓解了一些。萩原收拾好药箱,看着神矢小心翼翼地套上宽松的家居服,后背的伤显然让他动作有些僵硬。 “今晚别乱动,好好趴着休息。”萩原语气严肃地叮嘱,“有任何不舒服,或者……任何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立刻联系我,明白吗?那个定位项链,一定要贴身戴着。” 神矢点点头,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可以稍微松懈。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巨大消耗让他只想沉沉睡去。“知道了,萩原。谢谢你过来。” 萩原看着神矢略显苍白的侧脸和眼底的倦意,心中五味杂陈。他拍了拍神矢没受伤的肩膀,力道很轻:“别想太多,先休息。外面的事……有我们。” 他起身,最后环视了一下这间公寓,确认门窗都已锁好,安全无虞。“我今天住你家,你安心睡。” 他没有离开的打算。小阵平那边有诸伏需要看顾,降谷在龙潭虎穴,而神矢……他刚刚从组织的手下捡回一条命,独自面对过最危险的猎手。 今晚,神矢需要有人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暂时平静的港湾。 【作者有话说】 如标题,这一篇章的后面几章会有一部分比较残酷,但是剧情进展会很快,不要太担心。 几个重点卧底的戏份在这一篇章里都很重,会反复出现。 本篇会联动之前几个篇章埋下的暗线,未来十几章逐渐揭晓。 第89章·风暴中心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89 章 · 风暴中心 第89章·风暴中心 周一傍晚,训练场的灯光亮得有些刺眼。松田阵平看着准时出现的神矢苍介,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默默对视着。 空气中有种心照不宣的沉重,却也带着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 责备的话早已失去意义——在那种千钧一发之际,放任诸伏景光被组织带走是不可想象的,而神矢所做的,已经是当时能做到的极限,甚至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松田沉默了几秒,最终打破了寂静,语气是惯常的、带着点刻意的轻松,仿佛之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夜从未发生:“下次的训练量,得加倍了。” 他走近几步,目光锐利地扫过神矢的手腕——皮肤下还残留着些许未完全消散的痕迹,他停顿了一下,最终落在他脸上,“听hagi说,你两招就被那家伙放倒了?啧,这说出去,我这教练的名头往哪搁?” 神矢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有的‘名头’这种东西了?” 松田没接这个茬,径直走向训练器械区开始热身。 神矢也跟了过去,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低声问:“诸伏警官……情况怎么样?”萩原已经告诉了他那个名字。 “旧伤撕裂,失血不少,加上精神高度紧张后的崩溃性疲惫。”松田的声音低沉了些,动作却不停,“你当时拦下黑麦争取到的时间是关键。他在安全屋处理了伤口,现在情况稳定了,能自理。但短时间内,我们都不能再去。” 他言简意赅,强调了形式的严峻,“维持现状,就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降谷警官呢?他那边有影响吗?”神矢继续问,这是他最担心的连锁反应。 “公安内部出了内鬼,他和诸伏是两条完全独立的联络线,所以没暴露。”松田拿起一副拳套,语气凝重,“万幸当初直接联系你的是降谷本人,保密性极高。如果之前联系你的是诸伏,这次他暴露,你很可能也会被顺藤摸瓜揪出来。” 神矢沉默地点点头,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但心头的沉重感并未减轻。“危险永远蛰伏着。”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很清醒,“说起来,我早就不是局外人了。从第一次搅进他们的事开始,我的安危就不由己了。现在,不仅是为了诸伏警官,更是为了我自己,为了不让那些暗处的罪犯继续伤人,也得抗争到底。” 他走到松田旁边,拿起另一副拳套,思绪却还在安全屋的问题上打转:“麻布的物资够撑两个月。但安全屋本身……现在你和我都有暴露风险,萩原因为跟我们的关系太近,也不适合再去。降谷警官的身份更是行走在刀尖上……” 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疲惫,“或许……可以把房子的所属权暂时转到降谷警官信任的、绝对干净的同事名下?只要能确认对方身份绝对可靠……但公安内部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真是……难办。” 他感到大脑有些发蒙,错综复杂的局势像一团乱麻。 “这些先别想了,让降谷去头疼。”松田打断了他的思绪,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当务之急是你。降谷已经回到组织去打探黑麦的口风了! 。他放走了你,这事在组织内部怎么圆,他的态度是什么,都直接关系到你的安全。” 神矢戴上拳套,皱着眉头,但眼神却异常冷静。他回想起那条昏暗的巷子,那双墨绿色眼眸中的冰冷、暴怒、警告……但似乎,还有一丝别的什么。 “我觉得……”神矢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深思后的笃定,“藤堂修不会主动暴露我。” 松田停下动作,看向他。 “他放我走,如果再主动暴露我,这在组织那边根本无法自圆其说,会把他自己也置于险地。” 神矢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训练场的墙壁,回到了那个充满压迫感的对峙时刻,“而且……他的态度很奇怪。冷静下来回想,他当时……似乎有‘担忧’。”神矢顿了顿,似乎在捕捉那稍纵即逝的触动,但是最终没对松田说出自己的感觉,转而提出了另一个发现,“但有一点很明确——” 神矢笃定说到,“我在车上一直观察着,在那个距离,他完全有能力拔枪瞬间控制局面,但他没有。他的动作,从头到尾,都不像一个在全力以赴追杀组织叛徒的人应有的姿态。” 松田静静地听着,墨镜后的目光深不见底。神矢的观察力,以及这份在生死边缘淬炼出的冷静分析,让他感到一丝心惊,也有一丝沉重。 黑麦威士忌……那个男人身上的谜团,恐怕真的有些复杂。 “所以,你觉得他……”松田没有把话说完。 “我不知道他的立场到底是什么,”神矢摇摇头,握紧了拳头,眼神却异常坚定,“但我赌的,就是这份‘不像’,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那种违和感……从我第一次见他,到之后知道他骗我,我始终觉得有一部分是违和的。” 神矢思忖着,“真奇怪,明明他一直在做过分的事……” 松田没说话,只是突然伸手,用力按了一下神矢的肩膀,力道有点大。“那就好好练,”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无论他是什么立场,你都得有足够的实力,在下一次风暴来临时,不仅保护别人,更要能保护自己。两招?太丢人了。今晚开始,训练加倍!” 神矢看着松田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认真和潜藏的关切,深吸一口气,摆好了防御姿态。“来吧,松田教练。这次……可不要再手下留情了。” 训练开始,拳风呼啸,暂时掩盖了所有的忧虑。但两人心中都清楚,那蛰伏的危险,从未真正远离。他们能做的,就是在这短暂的喘息期,让自己变得更强,等待并应对那终将到来的、更加猛烈的风暴。 …… 降谷零踏入组织据点时,沉重的低气压几乎凝滞了空气。 苏格兰在黑麦的追击下彻底消失,这记响亮的耳光抽得组织颜面尽失。高层震怒的指令层层压下,据点内弥漫着失败的耻辱与一种近乎疯狂的追查欲。 风暴中心,赤井秀一却毫无蛰伏之意。 在那间被惨白灯光照射的简报室里,面对琴酒、贝尔摩德等核心成员冰冷的审视,他的汇报清晰异常,冷静得令人心头发紧:“目标苏格兰在品川区巷道被我锁定,清除指令执行过! 程中。遭遇第三方强力武装介入。” 赤井秀一的声音平稳无波,翡翠绿的眼眸扫过众人,不带一丝涟漪,“对方行动迅捷,配合无间,战术素养与火力配置均属专业顶尖。 现场态势瞬间失控,我为了免陷入包围及泄露更多组织信息,立刻执行了紧急脱离程序,清除自身痕迹后返回。苏格兰被该未知第三方带走。” 降谷零冷眼旁观,内心却一片惊骇。 他比谁都清楚,那所谓的“强力武装”根本是子虚乌有!现场只有神矢苍介那个奋不顾身的拦截者! 黑麦这番精心编织的谎言,完美地将失败的责任推卸给了一个虚构的强大“劫持者”。 更令他心头警铃大作的是,黑麦并非空口无凭,他抛出了“证据”。 组织最精锐的痕迹分析小组,对现场进行了极为严苛的复查。反馈的报告细节十分详实: 巷道内遍布多角度、多层次的搏斗痕迹,均被专业级手法精心抹除,其精细程度远超寻常黑帮或小型雇佣兵的能力极限。 周边数个关键街区的监控系统,在对应的时间之前,遭受了手法统一的物理损毁,并叠加了同步的信号干扰。覆盖范围之广,技术手段之先进,绝非普通势力可为。 而最具爆炸性的“证据”出现在一个离核心现场有点距离却又逻辑关联的隐蔽点——一个废弃电表箱的缝隙里:一枚弹壳残片被遗漏。 经数据库严格比对,其独特特征、金属成分中的微量添加剂,以及难以复制的细微加工瑕疵,竟与cia某支执行隐秘任务的小组数年前遗留的弹片高度吻合。 这条线索被赫然标注为“重大关联性发现”。 这份报告的分量让组织高层内部对黑麦“遭遇第三方拦截”说法的质疑之声迅速被压下。 原因并非信任,而是: 牺牲一个现存的顶尖行动代号成员去正面营救一个已暴露的卧底,即使组织再过多疑,也不会认为一个有能力投放如此水准卧底的势力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如此大规模、高精度的痕迹伪造与清除工程,横跨物理破坏、化学处理、电子屏蔽等多个领域,绝非个人或小团队能在仓促间完成的。 它强烈暗示着一个拥有深厚资源、强大执行力与情报支持的势力在幕后进行操盘。 不论黑麦个人能力再如何出众,在这种程度的围剿下,能够当机立断逃离已经是万幸了。 那枚带有cia特殊标记的弹壳,同样在组织内部引起了高度注意。即使多疑如琴酒,也不得不承认这“证据”的指向性太过清晰——清晰到反而透着一股刻意引导的味道。 但无论如何,将cia这个宿敌拖入视野本身,就是一颗引爆猜忌的重磅炸弹。 黑麦主动汇报并提供关键线索的姿态,甚至为他赢得了“临机决断”的微弱评价。 琴酒指尖的香烟无声燃烧,灰白烟雾在他冰冷的薄绿色眼眸前缭绕。 他死死盯着报告上关于弹壳的段落,声音低沉:“cia的‘标记’?……哼,一份‘贴心’得过了头的礼物。” ! 他抬眼,目光如同淬毒的针,缓缓刺过在场者,“但无论是那群自以为是的美国佬,还是别的什么老鼠想披着他们的皮搞鬼……敢动组织的人,就得用血来偿。” 伏特加立刻附和:“大哥说得对!肯定是他们!或者跟他们脱不了干系!”其他成员也纷纷低语,cia的名字在压抑的房间里反复回荡。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这精心布置的局所迷惑。 角落里,本堂瑛海眼帘低垂,仿佛置身事外,内心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cia?这个“证据”出现得诡异至极! 她在会议结束后迅速通过秘密渠道联系了仍在组织内部暗中活动的父亲伊森·本堂。 伊森的回复同样充满震惊与强烈的疑虑:【未授权!近期绝无相关行动!痕迹高度可疑!极可能是栽赃或他方伪装!】 父女俩瞬间达成共识:这绝非cia官方所为!那么,幕后黑手是谁?又为什么要伪装成cia? 若是日本公安营救,他们根本无需多此一举伪装,彻底抹除痕迹才是常态。 这手法……更像是在刻意搅浑水,将组织的怒火精准引向特定目标,同时完美隐藏真正的营救者!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本堂瑛海的脊椎攀升——除了组织、公安、cia,竟还有第四方势力在暗处潜伏?且这个势力,能量惊人,手段通天,甚至能伪造出足以乱真的cia痕迹? 降谷零同样没有被这份报告轻易说服。他反复推敲着每一个细节。 那规模庞大、技术精湛的伪造工程,绝不是黑麦单枪匹马能在仓促间完成的! 这需要周密的策划、庞大的资源、顶尖的技术支持和一支高效的团队。 这更像是一个拥有深厚背景的势力在配合黑麦上演这出戏码。 一个危险的猜测在降谷零心中破土而出:黑麦威士忌的真实身份,很可能有问题!他背后,极可能矗立着一个强大的情报机器! fbi?mi6?cia?抑或其他?这个念头让他警惕起来。如果黑麦也是卧底,那么他追击苏格兰的行为便有了新的解释。 …… 因这次汇报引发组织内部风暴的赤井秀一内心也远不是表面那般平静。 他冷静地思考推断着目前的局面。 营救苏格兰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是他单枪匹马的冒险。在行动前夕,他已经和潜伏在暗处的fbi支援小组进行了周密的预案部署。 核心策略之一,就是预先准备好伪造一个“第三方势力介入并劫走苏格兰”的现场。 而他们选择的嫁祸对象,正是同为美国情报机构的cia——fbi对cia的行动模式、技术手段乃至某些“历史遗留”的独特标记都相对更熟悉,模仿起来比较“得心应手”,足以将组织的视线暂时引开。 这个计划原本应该是天衣无缝的。然而,神矢苍介那不顾一切的横插一脚,彻底打乱了救援节奏,让苏格兰最终从他指缝中溜走。 仓促之下,他只能将原本为救援成功准备的“cia劫持”剧本,硬生生套用在任务失败的掩护上。 ! 但这临时改动的剧本,却留下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一旦苏格兰落入组织之手,或者神矢苍介泄露了巷战当天的真实情况——只有他赤井秀一和神矢苍介两人在场,那么他精心编织的谎言将瞬间崩塌,他的卧底身份也将随之暴露! 因此,在fbi小组全力伪造那个庞大而逼真的“第三方介入” 现场的同时,赤井秀一果断下令,分出一部分精干力量,立刻沿着苏格兰实际逃脱的方向展开秘密追踪。 这是他们相较于组织的唯一优势:他们知道苏格兰最后消失的真实方位。 追踪的结果却令赤井秀一感到一阵寒意。苏格兰的逃脱痕迹,被清除得异常“干净” ,干净得近乎诡异。 一个身上带伤、所有安全屋和联络点都被废弃的逃亡者,在组织布下的天罗地网中,竟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绝不是苏格兰独自一人能够办到的。一定有另一股力量,在他逃脱后,迅速而高效地介入并抹平了一切痕迹。 这个发现让赤井秀一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意外搅局者——神矢苍介。 他调集资源,深入调查了神矢苍介在事件当天的全部行踪。 一个极其不寻常的细节浮出水面:神矢苍介当天下午曾参加一场公开的音乐活动,然而,从他离开活动现场的那一刻起,直到他再次出现在自己公寓附近这段时间内,所有的监控记录、目击线索都被精准地覆盖或抹除,形成了一段无法追踪的“真空”。 如果不是赤井秀一凭借fbi的资源和第一时间介入调查的时机优势,捕捉到了这个稍纵即逝的异常,这点痕迹恐怕早已被时间彻底淹了。 这种级别的“清洁”手段,其高效和专业绝不是普通势力或个人所能拥有的。 赤井秀一的心猛地一沉,神矢苍介背后,显然站着一个能量巨大、反应迅捷且深谙情报工作的组织。苏格兰那不可思议的“蒸发”,也极有可能与这股在暗中为神矢苍介扫尾的力量有关! 这个推论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虽然苏格兰目前似乎安全了,但神矢苍介本人却成了一个巨大的、不可控的变数。 他是否知道赤井秀一后续做出的行动?他是否会将巷战中的真实情况泄露出去?即使他暂时守口如瓶,他背后那个神秘组织又掌握多少内情? 赤井秀一清楚,他不能冒险。必须正式确认神矢苍介的状态,评估他的泄密风险,并在必要时,采取最极端的手段——利用fbi的力量,将这个人彻底带离日本,置于可控的环境之中。 这是对神矢苍介的一种保护,更是对赤井秀一自身身份和整个fbi潜伏行动安全的一道保险。 与此同时,组织对cia的追查正如火如荼地进行,不过cia只是成为首要标靶,却不是唯一。 阴影中,本堂瑛海与伊森本堂警惕地搜寻着真相的蛛丝马迹,对那神秘的伪造者充满戒惧。 降谷零则是将审视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黑麦威士忌身上。 而在更深的暗流之下,赤井秀一正面临着一场新的、更为隐秘的博弈:他不仅要维持组织内部的谎言,还要在组织之外,追查那股抹平了苏格兰痕迹的神秘力量,并确保神矢苍介这个关键的“意外”不会成为引爆一切的导火索。 苏格兰的逃脱仅仅是揭开了序幕,一场交织着多方角力、精密谎言与完美伪装的暗战,其凶险程度远超最初的想象,而赤井秀一本人,正被推向漩涡的更深处。 【作者有话说】 一切只是个开始。 写了这个结尾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这篇章的名字应该叫《暗战》 此篇因为剧情比之前的复杂一些,所以时不时会有大段的背景铺设和心理活动,日常和对话则相对少一点。 第90章·刑讯 正文 第 90 章 · 刑讯 第90章·刑讯 神矢苍介的警惕并未能完全阻止几天后的袭击。 一个品牌活动结束后的短暂空档,在相对无人的区域,袭击者如同阴影般骤然现身。 神矢凭借警觉勉强招架了几招,冰冷的现实瞬间击中了他——对方的身手、力量都远超于他,是纯粹的专业人士! 生死一线间,他利用一个动作转换的死角,隔着衣物重重按下了项链上的定位器。然后几乎同时被扑来的劲风淹没,一股精准而沉重的力量狠狠砸中了他的后颈。 世界骤然失重,意识被拖入无边的黑暗。 神矢意识回归时,首先感知到的是刺穿眼皮的、毫无温度的惨白强光。 他试图眨眼适应,却发现自己被牢牢用一种带子束缚在一张金属椅上,双手反铐在椅背后,脚踝也被冰冷的金属环锁死,动弹不得。 身处的空间四壁光滑如镜,侧面仿佛有个镜子一样的物体反射着令人眩晕的白光,无处可攀,无处可藏。房间很冷,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金属混合的冰冷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冰渣。 眩晕和呕吐感在胃里翻搅,他强行压下翻腾的焦虑,强迫每一寸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用尽所有意志力维持着镇定,等待猎手的现身。 沉重的门锁发出一声轻响,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毫无标识的深色制服,身形精悍,面容如同刀削斧凿般冷硬,眼神里仿佛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波动,只有审视实验品的漠然。 他没有自我介绍,没有开场白,径直走到神矢面前,居高临下的姿态带着绝对的压迫感。声音平板,像是冰冷的金属在摩擦: “上周五。你的行程,详细说明。从离开录制现场开始。” 神矢的心猛地沉入冰窟。 被发现了!是那个组织查到他了吗?不,不对,降谷零两天前传来的消息很明确,组织被黑麦伪造的现场误导了,并未发现他的痕迹……除非……局势在这两天内突变? 或者……眼前这些人,根本就是黑麦背后的势力?!他们明明放过了自己,为什么又要抓来审问? 是测试?还是……灭口前的确认? 他迅速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脸上换上了被巨大恐惧带来的惊慌,声音因“惊吓”而发颤:“你……你们是谁?绑架?要钱吗?上周五?我录完节目就去吃饭了,然后……” “是我在提问。”男人的声音骤然降温,毫无预兆地出手。粗糙的手指猛地揪住神矢精心打理过的头发,用足以撕裂头皮的力道狠狠向后一拽! 剧痛让神矢被迫扬起头,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那男人俯视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声音里带着金属的冷感:“一个艺人,不该有那样的反应速度和格挡技巧。别浪费我的耐心。说,那天你做了什么?” 尖锐的疼痛从头皮炸开,神矢忍不住痛哼出声,眼角生理性地溢出泪水,他强忍着屈辱感:“我录完节目就去餐厅吃饭了!然后回家!放手!好痛!!” 他报出降谷零事后为他精心伪造的行程。那行程理论上完美! 无缺,有“餐厅记录”和“证人”,但存在一个致命的“时间差”——整个伪造体系是在事发后第二天才彻底完成的。 “吃饭?回家?”男人松手,神矢的头颅因惯性重重垂下,发丝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角,显得很狼狈。 男人转身,从旁边冰冷的金属台上拿起一支细长的针筒。透明的液体在针管里微微晃动,针尖在冷光灯下凝聚成一点令人心悸的寒星。 他走回神矢面前,冰冷的针尖毫无预兆地、极其缓慢地贴上神矢因恐惧而绷紧的手臂皮肤。那金属的触感,冰冷、尖锐,带着不详的预告。 “我查过了。”男人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慑力,“你的行程,是事后精心编织的谎言。那个时间点,你根本不在那里。” 时间差!神矢在对未知的恐惧中迅速反应过来,能在那个“时间差”内就发现伪造痕迹的,绝不可能是当时正被黑麦提供的“cia线索”牢牢吸引住的组织!只能是黑麦自己,或者他背后势力的人!那么现在……是摊牌?还是更深的试探?那支针…… “还有空发呆?看来,你需要额外的刺激。”男人将针尖在神矢眼前缓缓移动,冰冷的寒光锁住他的瞳孔,“高纯度合成物。一次,只需一次,就能彻底改写你的生命轨迹。 你会变成一具只知道渴求它的空壳。你引以为傲的一切——聚光灯下的名声、万人追捧的事业、你那点可怜的尊严——都将化为乌有。 选择很简单:真相,你或许还能爬回你的舞台;谎言,就永远烂在毒品的泥潭里。” 这番话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神矢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银星会……白川直人……那如出一辙的冰冷威胁。 那时的恐惧仿佛又回到现在,针尖的视觉压迫感也更超过当时的瓶装液体,身体的本能反应压倒了理智,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直冲头顶,冷汗瞬间浸透了昂贵的衬衫,黏腻冰冷地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和后背的皮肤上。 他下意识地想蜷缩手指去触碰那枚道具戒指——曾经的救命稻草。然而,双手被反铐在坚硬的椅背后,手腕被金属边缘硌得生疼,戒指的存在此刻遥不可及。 “毒……毒品?!不……你不能这样做!!”神矢的声音因深入骨髓的恐惧而变调,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无法判断对方是真是假,无法判断这针管里到底是什么,更无法判断黑麦背后势力的真正意图,但“毒品”这两个字本身,就足以触发他最深层的噩梦。 “我说的是真的!我去吃饭然后回家了!你不信……我能怎么办?!你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他徒劳地挣扎着,试图用愤怒和绝望的呐喊掩盖内心的思虑,以及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对毒品本身的生理性厌恶和恐惧。 监控室内。 赤井秀一如同雕塑般伫立在一边,翠绿色的眼眸紧盯着审讯室内发生的一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覆盖着一层寒冰。 然而,当看到那名他并十分不熟悉的刑讯探员,粗暴地揪起神矢的头发,将那总是优雅示人的头颅像对待垃圾般拽起时,赤井的下颌线骤然绷紧,咬肌微! 微隆起。一股尖锐的不适感刺穿了他努力维持的冷静。 这是一场fbi必要的“压力测试”。目的冷酷而直接:评估神矢苍介这个关键变数的风险等级。 他是否有可能泄露出“藤堂修”放弃追击苏格兰的真相?他背后是否真如推测,存在某个神秘势力? 这评估结果将直接决定fbi对神矢苍介的最终处置方案——是谨慎的合作、严密的监控,还是更彻底的、不留痕迹的“隔离”。 可是……看着那个在荧幕上永远光鲜亮丽、举止得体的男人,此刻像被失去了所有保护的困兽,因纯粹的恐惧而剧烈颤抖,头发凌乱,衬衫被冷汗浸透,发出绝望的呜咽…… 赤井秀一感到胃部一阵冰冷的翻搅,一种对眼前这场“必要之恶”的强烈厌恶感几乎要冲破他自控的堤坝。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一瞬,却发现玻璃上模糊映出自己同样冰冷紧绷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将房间里的冰冷空气灌入肺腑,试图将那丝不合时宜的恻隐压回心底最深处。 冰冷的针尖毫无怜悯地刺破了神矢苍介手臂的皮肤,阻力极小,像扎破一层精致的丝绸。 神矢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瞳孔因纯粹的、濒死般的恐惧而放大到极限。喉咙里溢出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哀鸣:“不……不要……拿开……我说的是真的……放了我……” 冰凉的、带着不祥意味的液体被缓慢而稳定地推入他的血管。 针筒里装的,是强效吐真剂。 探员俯下身,脸孔在神矢因药物作用而开始模糊的视野里扭曲变形,那平板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地进他的意识深处,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神矢苍介,重复一遍。上周五,节目录制结束后,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监视室内一片死寂,所有fbi探员都屏住呼吸,紧盯着那张迷蒙的脸。赤井秀一的目光锐利,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神矢苍介的眼神被一层迷茫的雾气笼罩,失去了焦点,身体也呈现出药物导致的松弛状态,头微微歪向一侧。 然而,当他的嘴唇翕动,吐出的却依旧是那句被反复说出,从未更改的台词,带着药物特有的迟钝感,却异常清晰和固执: “我……节目结束后……去了餐厅吃饭……然后……回家……” 监视室内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短促的吸气声。 探员们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在强效吐真剂的威力下,他怎么可能还在重复那个已被证伪的谎言?! 赤井秀一的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疑浪潮。这违背常理……即使经历过严苛训练的特工,也很难抵挡吐真剂的的审讯……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屏幕上神矢那茫然却异常“坚定”的脸上。如果不是他亲身经历了那条巷子,亲眼目睹了神矢苍介那不顾一切的拦截,他绝对会被这堪称完美的“表演”彻底蒙蔽! …… 审讯室内的强光依旧惨白无情,空气里消毒水的冰冷气息与汗水蒸腾的味道混合,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束缚带和手铐脚铐被! 解开的瞬间,神矢苍介的身体失去了支撑,像被抽掉了所有筋骨般从冰冷的金属椅上滑落。他重重地跌坐在同样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没有完全瘫倒,而是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勉强用颤抖的双臂支撑住上半身,避免了彻底匍匐在地的狼狈。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碎的呜咽,每一次呼气都像是在消耗生命。 大颗的冷汗沿着他苍白的额角、凌乱的头发、以及线条优美的脖颈滚落,浸透了他的衬衫前襟,紧贴在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勾勒出脆弱不堪的轮廓。 他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肌肉在药物残留的神经毒素和极限恐惧的余波中痉挛抽搐。 然而,在这极致的生理崩溃中,一种近乎本能的东西在挣扎。 他低垂着头,视线模糊地聚焦在自己因脱力而微微痉挛、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手上。他用尽仅存的意志力,试图将颤抖的手指收拢,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点残存、属于“神矢苍介”这个身份的体面。 他试图抬起手,想去整理一下完全被冷汗浸透、凌乱敞开的领口,但那手臂沉重得不听使唤,只徒劳地抬起寸许,便颓然落下。最终,他只能无力地将额头抵在冰冷刺骨的地面上,身体因寒冷和颤抖蜷缩起来,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却固执地维持着最后一点不彻底瘫倒的尊严。那无声颤抖的脊背,比任何哭嚎都更显凄楚。 那名面容冷硬的探员如同没有生命的机器,冷漠地记录着眼前的一切。他拿起记录板,记录到【目标在强效吐真剂作用下,全程重复其伪造行程,未涉及‘黑麦’或相关敏感信息。生理表征符合极端应激反应。初步评估:对‘黑麦’身份及相关情报具有高度保密性,意志力特殊。建议:结束高压审讯,转入合作评估阶段。】 他放下记录板,目光扫过地上蜷缩的身影,如同记录一个实验数据,随即转身离开。沉重的金属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闭、落锁。 监视室内。 之前的低语和疑惑被一种新的、更复杂的安静取代。卡迈尔看着房间内那个蜷缩在地、剧烈颤抖的身影,转向赤井秀一,语气带着一丝释然和新的评估:“他撑住了,赤井。在最强的吐真剂下,他一个字都没吐露关于‘黑麦’的事。甚至没有一丝相关的暗示或联想。这已经远超‘艺人’的范畴了。” 赤井秀一面朝着单向玻璃。 审讯结束后,他就如同雕塑般伫立在这里,指间夹着的香烟早已燃尽,只剩下一截冰冷的灰烬。 审讯室内每一个画面都如同慢镜头回放,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神矢被粗暴拽起头发时眼中瞬间破碎的惊惶与屈辱;针尖刺入皮肤时他瞳孔中爆发的、纯粹的、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以及此刻,他即使崩溃到极致,仍在用颤抖的身体本能地抗拒着彻底失态的模样…… 一种陌生的、尖锐的情绪在赤井胸腔里翻搅、膨胀,远超过不适或同情。 他厌恶这种手段。尤其当对象是神矢苍介——一个本应活在聚光灯下的闪闪发光的人,一个在他们所有交集时刻都展现出惊人勇气的人。 更关键的是,赤井非常清楚,神! 矢苍介拼死保守的秘密,不仅关乎苏格兰的下落,也关乎于他的行动! 他拦截的是“藤堂修” ,也目睹了“藤堂修” 与苏格兰的追逐!他拼命隐藏的真相里,包含着对“藤堂修”存在的保护!这个认知,击穿了赤井秀一试图维持的客观立场,带来一种强烈的灼痛感。 “他撑不住了,”赤井的声音异常低沉沙哑。他转过身,扫过监视室的其他人,那目光依旧锐利,却沉淀着比平时更深沉的暗涌。 “他的崩溃反应……核心是对毒品的极端恐惧,这做不了假。但更重要的是……他连‘黑麦’的边都没沾。”赤井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他保护了苏格兰,也……保护了‘黑麦’。用他自己的方式,用这种……代价。” 詹姆斯.布莱克,此次行动的策划人,神情严肃但已无之前的冷酷:“是的。基于他成功营救苏格兰的行为,以及刚才对‘黑麦’情报的绝对保密性,初步风险解除。高压审讯目的已达到。 接下来,我们需要的是合作,而非摧毁。把他带出来,清理,注射镇静剂和生理盐水补充。然后……” 他看向赤井,这次是征询,“你的安全屋?那里更合适进行下一步的接触和评估,环境可控,也能给他一点……恢复的空间。” 赤井几乎是立刻点头,没有半分犹豫:“送到我的安全屋。”这个决定此刻显得无比顺畅,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也未曾深究的急切。 他需要掌控局面,需要近距离评估这个谜团,也需要……确认那个被摧毁后又勉强支撑起一点轮廓的人的状态。 指令下达,两名探员进入审讯室。他们小心地架起神矢苍介无力的双臂,避免造成额外的拉扯伤害。在被扶起的过程中,他的头无力地垂着,双腿虚软。 赤井秀一站在玻璃后,镜面映出他冷硬依旧的脸,他看着神矢被更小心地带离,消失在走廊尽头。空气中,消毒水的冰冷似乎淡了些,但另一种更沉重的东西弥漫开来。 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步伐沉稳有力,但目标明确——他的安全屋。 【作者有话说】 关于神矢能抵御吐真剂的秘密会在两章之后揭晓。 注射吐真剂的反应是猜测,毕竟能用在刑讯里,又是刺激大脑/神经的药物,应该不是什么注射完就没事的东西== 这章不知道大家看是什么感觉,我自己写的挺难受的,改了好多次让神矢不要太惨……最终将所有看着比较激烈的内容删掉了,留下的是稍微“温和”一点点的内容。 就像本章中阿卡伊提到的“必要之恶”,现在也属于文章中的“必要段落”,毕竟神矢遇到太多次事件了,不可能每次都化险为夷,但又不能让他落到组织手里,只好落在fbi手里,危险降级一些…… 第91章·你是什么样的人 正文 第 91 章 · 你是什么样的人 第91章·你是什么样的人 东京警视厅爆裂物处理班的办公室内,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和烟草的气息。 松田阵平刚结束一场简报,指间还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手机屏幕突兀地亮起——一条来自神矢苍介的坐标信息。 心脏猛地一跳,这是他们约定的预警信号。松田几乎是瞬间点开了坐标——市中心某录制现场附近,符合神矢今天下午的公开行程安排。 然而,这坐标的信号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屏幕上代表神矢的光点,在短暂地、不规则地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后,信号强度骤然衰减至零。 松田墨镜片后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小点彻底消失,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干干净净。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天灵盖。松田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锐响。 他顾不上同事看来的目光,迅速点开加密通讯,将消失的坐标和最后时间点,连同最高警报发送给降谷零。 【神矢发出预警坐标,信号异常位移后遭强制抹除!最后位置如下,请求立即确认其安全!】 发送完毕,他捏紧手机,呼吸都变得滞涩。时间从未过得如此缓慢,此刻任何主动联系神矢或其助理的行为都极不明智,无异于向潜在的可能的劫持者暴露己方的关注,甚至可能危及神矢的生命。 他只能等。 几分钟后,加密通讯器震动。松田立即点开。 降谷零的回复简洁、冰冷,带着沉重的压力: 【确认。神矢苍介于坐标点附近消失。周边所有公共监控、交通探头及部分可调取私人摄像头,在对应时间内均无捕捉其离开画面,且发现专业级痕迹抹除迹象。目标确认失联。】 “失联”两个字,像重锤砸在松田的心脏上。前两天神矢在训练场上安抚他的话语犹在耳边,那份因他直面危险而起的担忧,此刻以更凶猛的力道反弹回来,撞得他胸腔生疼。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沿,指关节瞬间泛红,用皮肉的刺痛压下喉间的窒息感。 不行!冷静! 他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拨通萩原研二的电话。 “小阵平?这个时间……” “hagi!”松田声音沙哑紧绷,“神矢出事了。确认失联,监控全被抹除,就在几分钟前。”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几秒后,萩原的声音变了调,失去了惯常的从容,只剩下紧绷的惊怒:“……什么?!失联?监控抹除?!怎么回事?你在哪?我马上……” “我就在警视厅。”松田打断,语气带着残酷的,强压下去的冷静,“已经确认了。我们……现在动不了。通知你,是让你知情,保持待命状态,准备应对最坏情况。” 电话两端,只剩下沉重的呼吸,两个强悍的警察,在看不见的敌人面前,束手无策。 通讯节点背后。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屏幕:松田传来的信息、坐标消失点、神矢的行程路线图、以及动用公安最深权限也捕捉不到神矢离开画面的空白报告。每一个冰! 冷的字符和数据都在证实那个最坏的结果。 他大脑飞速运转,排除可能性。 组织?可能性极低。琴酒的核心力量正被“苏格兰”逃脱和“cia”线索死死咬住,内部风声鹤唳,朗姆的情报线近期也未有异常调动指向神矢苍介这个“艺人”。 更重要的是,组织在东京市中心搞这种高效、无声、不留痕迹的“蒸发”,通常只为最高优先级目标或极其重要的灭口。神矢目前的“价值”,尚未达到这个层级。 那么,有能力、有动机、且能在东京市中心如此短时间内完美抹除一个人所有痕迹的势力…… 答案指向黑麦威士忌。以及……他背后的势力。 降谷零的眼神冰冷,但心底深处却翻涌着强烈的惊疑和一丝猝不及防的寒意。 黑麦背后的势力究竟是什么?追击被神矢拦截之后,黑麦作为当事人,必然会对神矢产生高度警惕和怀疑。这点,降谷零早有预料,也认为在情理之中。 然而,他之前的风险评估出现了致命偏差。 基于对黑麦一贯行为模式的观察——精准、克制,尽量避免不必要的暴露和冲突,降谷零判断其背后的势力行事也应偏向隐蔽和谨慎。 结合他对那些怀疑势力在“非战争区”针对“非核心目标”,尤其是公众人物的手段相对温和的行事风格的认知。 他认为对方更可能采取类似长期监控和一些非接触式调查这类风险较低的方式,而非容易引发外交风波或暴露自身的高调绑架。 而且巷战后,黑麦并未对神矢采取进一步行动,降谷零甚至将其解读为一种微妙的、基于相互把柄和避免不必要冲突而形成的暂时平衡点。 他原以为,只要神矢保持“艺人”身份,不主动挑衅,这种平衡就能维持一段时间,为他的暗中监控和调查争取时间。 这正是他允许神矢在可控风险下继续公开活动、试图维持其表面正常性的基础逻辑。 但是……直接动手?!以如此专业、迅猛、不留余地、完全无视潜在曝光风险的方式,在闹市区进行物理劫持?!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在降谷零头上,让他瞬间感到一股强烈的错愕和随之而来的沉重压力。 对方的行动模式,彻底地背离了他基于经验和观察所做的所有预判! 这效率、这手法、这资源投入的规模,以及所冒的巨大风险,都明确无误地传达出一个信号:对方将神矢苍介判定为极度危险或价值极高的关键节点,必须立即物理控制,不容有失,且不惜代价! “可恶……”降谷零的拳头无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严重低估了两点:一是黑麦背后势力对“黑麦”身份暴露风险的极端重视程度,二是他们对神矢背后可能存在的未知第三方势力的深度忌惮。 这个巨大的未知数像沉重的阴影笼罩下来。它意味着对方的手段、目的、以及神矢将要面临的危险……现在已经完全无法预估。 尤其想到神矢接触训练才没多久,他的心理防线在真正的专业拷问面前能! 支撑多久? 降谷零的心猛地揪紧,一股强烈的担忧和自责几乎要冲破他冷静的外壳。 神矢苍介是为了救诸伏景光才进这个漩涡的,他承诺过会尽力保障他的安全,却因对敌方行动模式的根本性误判而未能及时升级保护措施! 不能再等了! 被动等待,神矢在对方手中每多待一秒,风险就呈几何级数增长。 除了他本身面临的危险,更可怕的是——他是否会在有可能的残酷审讯下暴露“苏格兰”的下落?暴露“波本”的存在?甚至……暴露更多他们无法承受的代价? 一个清晰而充满未知风险的决断在降谷零心中形成,带着孤注一掷的意味。 他必须行动,正面切入风暴中心。 降谷零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冷冽,属于波本的危险气息浮现,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拿起车钥匙,走向门口,步伐没有丝毫犹豫。 他必须立刻去会一会那位神秘的狙击手黑麦威士忌。这场会面,不仅关乎神矢苍介的生死,更是一场在浓雾中与未知猛兽的对峙。 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无法预知的深渊,但他别无选择。 …… 赤井秀一的安全屋内,空气沉静得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神矢苍介安静地躺在唯一的床上,深陷在赤井秀一自己的枕头里。镇定剂的效用还未完全褪去,他依旧昏迷着。 fbi已经替他清理了审讯室残留的狼狈,换上了干净的的备用衣物。衣服有些宽大,更衬得他此刻的脆弱。 洗去狼狈后,神矢苍介蓬松的黑发柔软地散在额前,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沉睡中的他,呼吸平稳,眉宇间再无半点之前的痛苦与挣扎,安静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学生。 房间里只有角落里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赤井秀一沉默的身影拉长在墙壁上。他的目光落在神矢苍介沉睡的脸上,没有移开。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像破碎的胶片般闪过一幕幕与这个人相关的画面: 银行里对方毫不犹豫为他挡下的那一枪,子弹穿透身体的闷响,大量涌出鲜血在衬衫上迅速晕开。 病床上,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眼,因他的谎言而蒙上沉重的愧疚和担忧。 再次见面时,那刻意维持的疏离感,冰冷的视线,和那句斩钉截铁的“希望往后不要再产生交集”。 电影节的颁奖现场,聚光灯下面对暗箱操作失去奖项的体面微笑 那个在巷子中悍然拦截他又毫不犹豫转身而去的背影。 以及今天,那个在审讯室里因恐惧而颤抖,却死守住秘密的脆弱身躯。 这些截然不同的影像——奋不顾身的保护者、温柔的朋友,冰冷的陌生人、得体的艺人、恐惧的囚徒——此刻在昏暗中,在神矢苍介毫无防备的睡颜前,疯狂地交织、碰撞、融合。它们像一块块沉重的拼图,强行塞进赤井的思绪,却怎么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合理的轮廓。 一种强烈的、近乎荒谬的感觉涌上了赤井秀一! 的心头。 他执行过无数任务, 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 背叛与忠诚、谎言与真相早已司空见惯。 然而,眼前这个沉睡的男人,与他实际接触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算不上熟识。可每一次交集,都像带着某种宿命般的重量,在他惯于冷静分析、精确判断的世界里,砸下一个个无法忽视、无法磨灭的充满矛盾的印记。 这感觉陌生而……令人烦躁。 赤井微微蹙起眉,绿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更加深沉难测。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试图将那些纷乱的影像和情绪驱散。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赤井这才回过神。起身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得严实一些。夜风被隔绝在外,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他走回床边,低头看着熟睡中的神矢。那些审讯手段是必要的,他反复告诉自己。 这是情报世界的残酷规则,为了更大的目标,个体的痛苦有时是必须支付的代价。 但此刻看着对方毫无防备的睡颜,那因药物作用而异常平静的脸庞,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你到底...”赤井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想问的问题太多……但最终,他只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掠过神矢的额角,轻轻拂开落在那里的一缕碎发。 这个动作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赤井秀一迅速收回手,转身走向房门。在关灯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在昏黄光晕中沉睡的轮廓,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的灯光下,他的表情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但心底那份异样的情绪,却像种子一样悄然生根。 他知道,等神矢醒来,他们之间还有一场艰难的对话在等着。而这一次,他不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保持绝对客观的立场。 【作者有话说】 怕连载之前的内容,大家记不清了或者我笔力不够,我直接梳理一下zero行事的时间线和思路。 1.为避免暴露神矢与公安的联系,zero特意未安排公安保护神矢,而是委托爆处组负责其安全。 2.处理完神矢的监控和行程掩护后,zero在组织会议上察觉到阿卡伊身份可疑。此时他意识到:一旦阿卡伊着手调查神矢的行程,神矢背后有不明势力(公安)介入的事实将立刻暴露。 3.于是zero面临两难: a.立刻隔离神矢。但这本身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引起组织(以及阿卡伊)的注意和调查。 b.让神矢如常活动,作为诱饵吸引阿卡伊或其背后势力的调查/监控。这样zero就能反向观察调查者的行为,获取更深入的情报。 4.因为爆处组持续观察两天后未见异常,zero据此判断阿卡伊背后的势力可能威胁性不高,且“诱饵策略”的情报收益大于风险。于是决定维持现状,让爆处组照常工作,不然容易被发现不对。 5.然而,仅仅两天后,fbi采取了远超预期的过激行动——直接绑架了神矢,完全打破了zero的预判。 第92章·波本vs黑麦 正文 第 92 章 · 波本vs黑麦 第92章·波本vs黑麦 安全屋的卧室里,光线被厚重的窗帘过滤得柔和而黯淡。 神矢苍介睁开眼,意识缓慢清醒。身体的沉重感和大脑深处残留的眩晕提醒着他不久前经历的一切。他花了几秒钟确认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身上是干净柔软的棉质衣物,没有束缚。 记忆的碎片开始拼凑:冰冷的金属椅、刺眼的白光、针尖的寒芒、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那立即反应过来的“入戏”。 被注射的不是毒|品而是吐真剂……他应该……没有泄露。 训练刻下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进行了最基础的自检:思维有明显的阻滞感,但是没有出现不该有的记忆空白或混乱,他所有的回答内容历历在目。 神矢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线。 然后,他看到了坐在窗边单人沙发上的男人。 藤堂修。 或者说,黑麦。 他就坐在那里,身影一半在阴影里,一半被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冷硬的轮廓。指间夹着一支烟,没有点燃,只是无意识地在指节间转动着。 那双在黑暗中变为墨绿色的眼睛,正沉沉地看着他,里面翻涌着神矢苍介无法完全解读的复杂情绪——审视、探究,或许还有一丝……他无法确定的沉重? 神矢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强行按捺下去。大脑在药物和崩溃后的余波中艰难运转,却依旧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开始惯性地分析状况。 清洗过,换了衣服。体面被重新给予。 项链……还在脖子上。他不动声色地感受着锁骨间那点微凉的金属触感。他还没被自己人找到,要么是对方屏蔽了信号,要么……就是项链还在运作,但对方故意留着,想看看谁会找上门?后者的可能性让他心底发寒。 藤堂修,不,黑麦露面了,亲自坐在这里守着。这意味着什么?高压审讯未能撬开他的嘴,他们确认了他没有泄露秘密,所以……现在改变策略了?怀柔?示好?试图建立某种……沟通渠道? 伪造的行程被识破,那个“时间差”……神矢的思维努力运转。他们能精准抓住那个伪造的破绽,证明调查能力极其强大。他们必然推断出他背后有势力在帮他伪造。现在,是想利用这一点?想通过他,接触他背后的势力?合作?还是……更深的陷阱? 无数个念头在脑中碰撞、分析、推测。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每一次思考都牵扯着神经末梢的刺痛。他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以及对眼前这个男人、对他背后势力的……无话可说。 说什么呢?质问?控诉?那毫无意义,只会暴露自己的虚弱。 求饶?更不可能。 解释?他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成为对方分析的素材。 沉默,成了他此刻唯一也是最好的武器。 他需要时间恢复,需要观察对方的意图。 他移开与赤井对视的目光,视线落在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整齐,只是指节处和腕骨处因为之前在审讯椅上无意识的挣扎而留下了几道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 ! 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枚戒指冰冷的触感——他的最后底牌,此刻正安静地待在它该在的地方。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神矢苍介维持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平静,只有微微颤动的眼睫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他等待着,像一个精疲力竭却依旧固执坚守阵地的士兵,等待对手先亮出底牌。 赤井秀一看着他沉默的姿态,看着他刻意避开视线却又难掩警惕的侧脸,看着他无意识蜷缩的手指。 那在审讯室里被强行碾碎的体面,此刻在他身上以一种更加坚韧、也更加脆弱的方式重新凝聚。 赤井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那支未点燃的烟,墨绿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的情绪晦暗不明。 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醒了。”不是疑问,是陈述。他的目光扫过神矢苍介略显苍白的脸,“感觉如何?” 神矢苍介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依旧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回答,也是一种无声的抵抗。他在等待黑麦的下文,等待对方揭开这场戏码的真正目的。 安全屋内,昏黄的光线仿佛凝固了空气。 赤井秀一那句近乎叹息的质问在寂静中落下——“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呢,为什么总让自己陷入危险。” 神矢苍介的视线依旧低垂,落在自己叠放在被子上的、指节泛红的手上。心底涌起一股荒谬的、带着浓重疲惫感的可笑。 危险?围绕着那个黑暗组织的一切,哪一处不是深渊?哪一步不是悬崖?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弱小的,没有他们那样可以撕裂黑暗的獠牙与利爪,但他不是无知无觉的木头!他无法对眼前发生的悲剧视若无睹,无法对坠入深渊的人袖手旁观。他有他的选择,笨拙也好,不自量力也罢,那是他的个人意志。何须旁人来质疑?何须眼前这个人来……“关心”? 但他连开口辩驳或嘲讽的力气都没有了。喉咙干涩发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隐隐的钝痛,那是不久前注射药物后留下的反应。 黑麦。 这个人,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迷雾,也像一个巨大的、不断吞噬他心力的漩涡。 他探究过。 他曾经被对方温和的假面所迷惑,交付过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信任。 他在发现欺骗后,愤怒过,疏远过。却又一次次在内心给他找寻过借口。 甚至……在不久之前,那条幽暗的巷子里,当对方明明可以轻易制住他、甚至抹除他这个“麻烦”,却最终选择了放手时……他心底那几乎熄灭的疑惑,仿佛又被一阵微弱的风吹起过。 那瞬间的动摇,那丝重新燃起的、试图去理解对方立场的念头,此刻回想起来,简直像个拙劣的笑话。 而这次呢? 冰冷的金属房间,毫无人性的审讯,注射“毒|品”的恐惧,被强行摧毁的体面……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人,以及他背后那尚未可知的势力所赐。 无论他们与黑衣组! 织如何对立,无论他们的最终目的是否是“正义”,这种手段本身,已经彻底摧毁了神矢苍介心中最后一丝试图去理解、去沟通的意愿。 黑麦背后的势力是什么?善恶目的,他此刻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去探究了。 一切都让人那么疲惫。 他只想离这一切,离眼前这个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沉默,如同厚重的冰层,在两人之间蔓延、加厚。 神矢苍介维持着那个低垂视线的姿态,像一座被抽空了所有情绪、只剩下坚硬外壳的雕塑。 他不再思考对方的意图,不再分析可能的策略。他只是在用尽最后一点心力,维持着这层隔绝外界的冰壳,拒绝任何形式的交流。 赤井秀一看着神矢那近乎凝固的侧影,看着他长睫投下的、拒绝一切的阴影,看着他无意识蜷缩起来、透露出无力与防备的手指。 那句脱口而出的、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甚至连一丝愤怒或嘲讽的波动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的、彻底的……无话可说。 赤井秀一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这一次之后,彻底碎裂了,沉入了海底,再也无法打捞。 他指间那支被捻得微皱的香烟,仿佛成了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实体。他墨绿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的情绪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流。 他意识到,他可能……永远失去了和眼前这个人进行某种层面对话的资格。 空气沉重得如同铅块。安全屋内,只剩下两个人各自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在昏黄的光线里无声地对峙、隔绝。 安全屋内死寂般的沉默被一声细微的震动打破。 声音来自赤井秀一放在一旁、未被安全屋屏蔽系统覆盖的——属于“黑麦威士忌”的那部组织手机。 赤井秀一眼神一凛,瞬间将其拿起。屏幕上,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一条简短的信息: 【神矢苍介在你那里吗】 心脏猛地一跳!赤井立刻意识到——神矢背后的势力出手了!而且,对方能精准联系到这个组织内部的加密号码,身份呼之欲出:对方也是组织里的人!这简直是超出预期的巨大收获! 他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反应。目光扫过床边神矢苍介那拒绝交流、透着深深疲惫的侧影,赤井秀一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移动,将神矢被带走的具体地点坐标发送了过去。这个答复能让对方立刻确认情报的真实性。 几乎是同时,新的信息抵达: 【他的情况如何】 赤井秀一盯着这条询问,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对方对神矢苍介的关切毫不掩饰。为了表达“诚意”,也为了将对方引出水面进行更直接的接触,赤井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迅速输入了这个全新、且随时可以舍弃的安全屋地址,发送过去。 【地址如下。安全。】简洁,却包含了关键信息:人安全,地点安全,欢迎谈判。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对方既然是组织的人,并且直接联系了他,那么通过神矢这条线,必然已经知晓了“黑麦”的存在和他所! 做之事的。 他赌的,就是对方愿意暴露自己也身在组织,那么对方对神矢苍介的重视程度,足以让他冒险现身。而自己暴露的这个安全屋地址,本身就是一种“抵押”。 二十分钟后。 笃、笃、笃。 敲门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穿透寂静的力度。 赤井秀一悄然起身,无声地移动到门侧的猫眼后。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饶是以他的定力,也不由惊骇万分! 波本! 那个组织里神秘莫测、情报能力顶尖、行事风格诡谲难测的波本!他居然是神矢苍介背后的势力?!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力非同小可。波本在组织里地位不低,深受朗姆信任,这样的人……会是哪一方的人? cia?mi6?还是某个和组织对立的势力?赤井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不动声色。 对方孤身前来,敲门而非强攻,至少目前表明了接触而非敌对的意图。他果断地打开了门锁。 门开了。 降谷零站在门外,金色的发丝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暗沉,紫灰色的眼眸如同寒冰,锐利地扫过赤井秀一的脸,没有一丝停留,也没有任何寒暄。他的眼神冰冷,带着组织成员特有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他一步踏入安全屋,视线如同精准的雷达,第一时间扫视整个空间。当他的目光捕捉到坐在床上、穿着不合身睡衣的神矢苍介时,紧绷的下颌线似乎又硬了一分。 他甚至没有多看赤井秀一一眼,目标明确地大步走向床边。 “神矢!”波本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不该有的紧张。他迅速在床边半蹲下来,视线如同探照灯般扫过神矢全身:苍白的脸色,不合体的睡衣,精神萎靡不振,尤其目光锐利地捕捉到神矢手腕上残留的、被束缚带勒出的、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 “……你怎么来了?”神矢苍介在看到降谷零的瞬间,震惊完全压过了疲惫。他下意识地咽下了几乎脱口而出的名字,眼里瞬间交织着难以置信、浓重的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你……”他想问“你怎么能暴露自己?”,但强烈的保护本能让他死死咬住了下唇,硬生生把这句话吞了回去。他不能从自己口中泄露任何可能危害到对方的信息!然而,那双看向降谷零的眼睛里,焦急、担忧与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仿佛终于见到依靠般的委屈,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来。 之前的冰冷外壳,在眼前人面前,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降谷零将神矢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一股冰冷的怒意与担忧猛地窜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伸出手,动作是与他此刻冷厉气质不符的轻柔,小心翼翼地托起神矢那只带着红痕的手腕。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降谷零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质询。他没有回头看黑麦,但这句话,毫无疑问是砸向身后那个男人的。 他刻意保持着“波本”应有的姿态,将关切包裹在对“重要棋子”受损的愤怒之下,想要扰乱黑麦的判断。 赤井! 秀一沉默地站在几步之外,看着波本那看似“关切棋子”实则暗藏深意的姿态,看着他小心托起神矢手腕的动作,看着神矢在波本面前那瞬间流露出的、截然不同的脆弱与依赖。 赤井秀一心中警惕更甚。波本对神矢的在意程度,远超一个情报人员对“线人”或“资产”的正常范畴。这背后意味着什么?神矢的价值到底有多大?或者说,波本本人对神矢的重视程度有多高? “……吐真剂。”赤井秀一的声音低沉,带着组织成员间交流的冷硬口吻,如实相告也是一种试探,“他……撑住了。没有泄露任何关键信息。” 他刻意省略了“关键信息”具体指什么,观察着波本的反应。 “吐真剂……”降谷零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冰冷。他猛地转过头,紫灰色眼眸里的怒火,狠狠刺向黑麦,里面翻涌着属于波本的阴鸷怒火和冰冷的嘲讽,“真是好手段啊,黑麦威士忌。” …… 降谷零半蹲在床边,抚过神矢苍介手腕上那圈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那刺目的痕迹,狠狠扎进他的眼底,瞬间刺穿了他强行维持的“波本”面具,将他的思绪猛地拽回那些隐秘而残酷的训练日。 神矢苍介能抵抗吐真剂,并非偶然。 这源于他完成了一项降谷零安排的、近乎不可能的任务——一项包含针对吐真剂的特殊防御训练。 这个训练的契机,并不是由降谷零主动提出的。 而是在那次身份摊牌的沉重谈话后不久,降谷零收到了神矢通过那部加密手机发来的第一条信息,内容简短却重若千钧: 【是否可以给我进行被刑讯的训练。】 降谷零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神矢苍介的担忧——他知道的秘密实在太多了,多到足以摧毁数人的性命,包括降谷零,神矢自己以及整个卧底行动。 一旦神矢落入敌手,后果不堪设想。降谷零主动暴露身份本就是一场豪赌,赌上的是自己、甚至可能有背后的诸伏景光以及其他可能相关者的命运。 现在,由神矢主动提出接受这种残酷的训练,主动寻求降低暴露风险的方法……降谷零无法拒绝。 但收到信息的那一刻,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冰凉。 他分不清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是松了口气——因为神矢的清醒和责任感。 还是陷入了更深、更粘稠的罪恶感——因为他即将亲手将这个本不属于黑暗的人,推向更痛苦的深渊。 于是,他们瞒着松田和萩原,在神矢所有能挤出的空余时间里开始了训练。 因为神矢艺人的身份,身体不能留下明显伤痕,降谷零无法对他施加实质性的物理伤害。 训练的核心,只能从精神压迫下手。 为了保守秘密,降谷零只能自己亲手进行,他模拟过各种心理施压、疲劳审讯、感官剥夺……每一次,看着神矢在模拟的绝望中挣扎、在精神的酷刑下脸色苍白、冷汗涔涔,降谷零都感到一种无声的煎熬。 而吐真剂……是其中最残酷的一环。 降谷零没有隐瞒,他清晰地告知了神矢这种药物的原理和效果! ——它会剥离你的伪装,强迫你袒露内心最真实的记忆和想法,没有任何秘密能够隐藏。 神矢听完,只是沉默了片刻,那双眼睛里没有退缩,只有一种了然的平静。“我接受。”他说。以一种完全敞开、不设防的姿态,接受了这种精神层面的凌迟。 最初的几次药物实验,神矢毫无抵抗能力。在药物的作用下,他像一个被打开盖子的容器,所有关于他知道的那些危险信息、甚至关于他如何得知这些信息的细节,都被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降谷零扮演着冷酷的审讯者,从“神矢”口中得到了远比档案和推测更具体、更震撼的真相。 他才知道,神矢苍介知道某些事情的时间点,比他想象的还要早得多,涉及的范围还要深得多。 在此之前,降谷零从未真正“认识”过神矢苍介。 他们每一次对话,几乎都有其他人在场。他对神矢的印象,是通过短暂的观察、同期的转述、以及冰冷的档案资料拼凑而成的——聪明、敏锐、有正义感,但也带着艺人特有的距离感和某种难以捉摸的复杂。那是一个平面的、标签化的形象。 直到这些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充满痛苦与信任的训练日里,降谷零才第一次如此深入地、毫无保留地窥见神矢苍介的内核。 他震惊地发现,这个被卷入风暴中心的艺人,本质是一个极其……坦诚的人。 因为知道降谷零需要保护更多人,神矢在吐真剂的作用下,对他完全敞开了所有记忆,毫无保留,甚至不设防降谷零是否会借此窥探他个人的、与组织无关的隐私。这种近乎天真的信任,让降谷零感到一种沉重的压力,也感到一种莫名的刺痛。 更让降谷零意外的是神矢思考问题的方式。他的逻辑异常“简单”:想做,能做,就去做了。很少去反复权衡得失利弊,更多的时候那些深度的思考只在于保护与自保。 救人是如此,主动要求接受残酷的训练也是如此。这种近乎纯粹的“行动派”特质,与降谷零自己习惯了在黑暗中精算每一步、权衡所有风险的行事风格截然不同。 多次的吐真剂测试,将神矢的精神反复推向崩溃的边缘。就在降谷零几乎要放弃这种过于残酷的方式时,转机出现了。 在一次测试中,当药物开始发挥作用,神矢的眼神开始变得茫然,但口中吐出的不再是真实的信息,而是……一段与当前情境毫不相干、甚至带着戏剧腔调的台词!他似乎在扮演一个角色。 降谷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异常。他立刻调整了训练方向。他意识到,神矢并非依靠意志力硬抗药物侵蚀,而是巧妙地、本能地嫁接了他自身一个极其特殊的天赋:“入戏”。 当神矢完全沉浸在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中,全身心地相信那个角色的设定、经历和情感时,他的潜意识会彻底接纳并认同“角色”的一切,形成一种强大的心理屏障。吐真剂的作用是挖掘受试者潜意识深处的“真实”记忆。然而,在神矢这里,药物只能挖掘出他当前扮演的“角色”所坚信的“真实经历”。 降谷零根据这个发现,重新制定了训练计划。他不再试图让神矢! “抵抗” 药物,而是训练他如何在药物作用下,更快、更深地“入戏” ,如何构建一个逻辑自洽、足以骗过吐真剂的“安全角色”。 这个过程同样充满艰辛,但终于有了方向。 …… 此刻,降谷零的指尖停留在神矢手腕的红痕上。那些冰冷的训练记忆与眼前神矢苍白脆弱的面容重叠。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神矢在审讯室里经历了什么——那不仅仅是药物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酷刑,是反复将自己推入“角色”深渊以求自保的痛苦挣扎。 他撑住了,用降谷零教给他的方法,保护了所有人的秘密。 他托着神矢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仿佛在汲取力量压制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怒。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神矢苍介苍白的脸上,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切的、冰冷的痛惜和质问,再次砸向黑麦,也砸向这个冰冷的事实: “黑麦……你也配动我的人?”这句话,既是波本对“棋子”所有权的宣告,也是降谷零对神矢所遭受痛苦的控诉。界限模糊,真假难辨。 安全屋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赤井秀一看着波本那充满敌意和占有欲的眼神,又看向神矢苍介在波本身边那卸下部分防备的姿态。 他意识到,这场谈判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波本的身份、立场、以及与神矢的真实关系,都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 而他和背后势力的底牌,似乎也被对方握住了关键一角。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充满了试探、猜忌和无声的较量。 【作者有话说】 这里揭露咯一个伏笔,之前神矢救景光时,发给降谷零的信息,写了“那个特殊手机第二次发出的信息”,不知道大家当时有没有发现不对~ 神矢抵抗吐真剂的原因本章解释了,想法源于他在萩原和松田的“全方位训练”中发现的一个致命漏洞——他的训练内容缺失了关键一环(刑讯抗压)。一旦暴露被捕,极易连累所有人。发现这点后,他第一时间就主动联系零,要求进行针对性的刑讯训练。对于他来说就只是修补漏洞,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所有人在不同立场下会做出不同选择其实挺正常的,毕竟谍战本身是个残酷的事情。只是想写下“局外人”介入到这种复杂情形下如何自处。 于是借神矢自己的口说出自己要遵从“个人意志”,这是他与其他所有卧底(包括目的较私人的赤井秀一)的根本区别。卧底通常需要将个人意志压到最低,遵循组织或任务要求。 也借零的回忆写出,神矢是“想做什么就去做”的人,为此可以对自己使用任何手段,但绝不牺牲他人利益。这种“手段只用于自身,目的不凌驾他人”的原则,再次将他与其他卧底区分开来。 个人认为这种不同才是书的看点hhh,没有“好坏”之分,之有立场之别。 ps我感情戏虽然写的不是那么直白,但是感觉这几章浓度还挺高的=。=后续也会再来一些。 pps下两章继续揭露剩下的一些伏笔。 ppps一周没写文了,最近在装修现场监工,实在榨不出额外精力双更。新篇章剧情关键点密集,逻辑需要极其细致的梳理(我每章至少改5-6遍确认逻辑链)。为了保证质量,只能优先确保存稿充足,修改到位再发。(不过这章7000字,相当于二合一了hhh 第93章·合作 正文 第 93 章 · 合作 第93章·合作 安全屋内,空气滞重而紧绷。赤井秀一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我想,我们不如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他的目光扫过床边紧挨着的两人——波本那毫不掩饰的敌意,以及神矢苍介低垂着、透着疲惫但眼神深处依然保持着一丝清明的侧脸。 赤井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波本那双冰冷的紫灰色眼眸上。 “我知道我们使用的方式……非常糟糕。”赤井的声音很沉,没有回避波本眼中尖锐的审视,“但你也身处组织,波本,你应该清楚,在当时那种情况下,那是我唯一能做出的选择。” 他再次强调“组织成员”的身份,既是点明处境,也是试探波本的底线。 降谷零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讥诮之下,是公安精英高速运转的冷静判断。他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继续。 赤井深吸一口气,决定摊开底牌。合作需要诚意,而他们对神矢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激怒了对方。再遮遮掩掩只会适得其反。 “从那次拦截开始。”赤井的目光坦诚地迎向波本,也掠过低垂着眼的神矢,“我拦住苏格兰,是为了救他。” 他直接点明自己最初的目的,“我确认了他背后的势力是公安,希望能建立联系,获取情报。当然,”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沉,“同为卧底,我不希望他死在组织手里。”他清晰地承认了“卧底”身份。 “卧底”两个字落在安静的房间里。 神矢苍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那双薄黑的眼眸看向赤井秀一,里面没有太多难以置信的震惊,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被冰冷的现实刺中的复杂。 他之前就有所猜测,之后从降谷零那边得来的消息也在佐证着自己的想法。 此刻听黑麦亲口确认了,心中翻涌的不是被欺骗的愤怒,而是对局势更深的审视:一个不确定势力的卧底,一个公安的卧底,还有自己这个夹在中间、知道太多的“局外人”。 他的目光与赤井秀一短暂相接,他没有移开视线,只是静静地、带着审视地看着赤井,仿佛在重新评估这个人,以及他所代表的一切。 几秒后,他才重新低下头,视线落回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他想要消化这个信息及其对当前局面的影响,但是头脑和身体的不适让他只能维持原有的姿态伪装自己。 赤井将神矢那冷静多于震惊的反应看在眼里,心头微动,继续道:“被cia拦截的方案是预备好的。所以,神矢介入后,我才能立刻拿出‘cia线索’稳住组织,毕竟我们对他们有足够的了解。” 他看向波本,也看向神矢,“我的立场,从一开始就不是你们的敌人。” 他透过这个对话隐约向两人传达他背后的势力方,范围已经缩小了很多,甚至是指向性的。这也是他的诚意。 “……”神矢苍介沉默着,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片刻,一个极轻的、带着自嘲的声音响起:“这么说……我那天是多此一举了?” 他的!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分析自己行动的得失。 “不。”降谷零的声音立刻响起,斩钉截铁。 他没有看赤井,目光落在神矢身上,语气带着绝对的肯定,“那种情况下,他绝不可能跟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救援者’走。他不会拿我的安全冒险。” 降谷零是在告诉神矢,他的行动在当时是合理的、必要的。也是在告诉黑麦,他的“救援”本身就不具备可操作性。 以及透过此句话,隐约透露出自己的身份,就像刚刚对方在对话中透露自己的身份一样。 赤井秀一沉默地点点头,认可了波本的说法。 他继续陈述:“那天被神矢拦下后,我们的人在后续调查苏格兰去向时发现,他的撤离路线被抹除得极其干净,远超我们当时的能力范围。 这让我们意识到,还有另一股力量在行动。而神矢的出现,以及他精准的拦截,让我们高度怀疑他与这股力量有关。” 降谷零的咬肌瞬间绷紧,下颌线变得冷硬。为了切断组织追踪神矢而精心抹除的痕迹,反而成了对方确认神矢“有问题”的关键证据! 这也是导致之后致命的失误的起因,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 赤井捕捉到了波本那细微的变化,继续道:“随后,我们对神矢进行了更深入的调查。 发现他上周五节目结束后的行程轨迹,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彻底抹除,不留痕迹。 这彻底坐实了我们的推测——他背后确实存在一股势力,能量巨大。尤其是之后凭空出现的、毫无破绽的新行程记录……” 赤井的目光变得锐利,“更让我们确信,这股势力非同一般。” 神矢苍介听着,只觉得一丝冰冷蔓延开来。 他对自己卷入的这些势力背后的力量了解太少了,而他与“人”之间的交集,有时无法左右“势力”的选择——这是他日后必须记住的教训。 “我背后的势力判断,”赤井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一旦神矢将我在追击中的异常行为泄露给组织,我的身份会立刻暴露。因此,他们最初的方案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复杂地看向神矢,“将神矢苍介带离日本,进行永久性‘隔离’。” “永久隔离……”神矢苍介猛地抬头,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真实的惊悸。这比冰冷的审讯椅更让他感到一种被彻底剥夺存在、流放深渊的恐惧。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降谷零,寻求某种确认。 “但我不想这么做。”赤井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压抑的、几乎冲破冷静的情绪。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神矢,仿佛要穿透对方眼中的惊悸,“只要神矢不接触组织,不泄露那天的信息,这件事完全可以瞒住,组织不会知情!” 他转向波本,语气带着一丝恳切,也带着深深的无奈,“但是,神矢背后存在一股强大而未知的势力这件事,让我背后的势力极度不安。 他们必须确认两点:第一,神矢是否已经对那个势力泄露了我的身份;第! 二,必须尽快与这股势力取得联系! 目的只有一个:在保住我身份的同时,争取可能的合作。” 赤井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和无力: “只是……当调查和评估进入他们的流程后,具体的手段……那时的我,已经无法控制。” 他坦承了自己的被动,也间接承认了对神矢造成伤害的责任。 降谷零听完黑麦这几乎全盘托出的陈述,缓缓站起身。 他的身影挺拔,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居高临下地看着黑麦。紫灰色的眼眸深不见底,如同结冰的湖面。嘴角那抹冰冷的讥诮再次浮现: “开诚布公?行。”降谷零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刺骨的寒意,“那么,黑麦威士忌,告诉我——” 他的目光扫过神矢虚弱的样子,最终死死钉在赤井的脸上,“用你口中‘无法控制的手段’,撬开了你想知道的答案,还‘意外’钓出了我这条鱼。现在,你满意了吗?” 他向前逼近一步,属于波本的阴鸷和属于降谷零的怒火在他身上交织,形成令人窒息的威压: “现在,该谈谈条件了。” 这句话在安全屋内激起无形的涟漪。他站在床边,挺拔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力,眼神锁定在黑麦脸上,炙烈的情绪被强行压制成冰冷的谈判姿态。 赤井迎着他的目光,表情沉着。“你说,这也是我给你地址,而你选择独自前来的目的。”声音平稳,带着属于“黑麦威士忌”的冷硬。 “第一,”降谷零的声音清晰,冷静,不容置疑,“关于你‘黑麦威士忌’的身份,以及你背后势力的任何信息,我方绝对保密。神矢不会泄露,我也不会。这是基础。” 他划出底线,保护黑麦在组织的身份,也切断对方后续可能的要挟。“而我在组织的身份和我背后的势力信息同样,需要你和你势力的绝对保密。” 赤井没有丝毫犹豫:“这是当然的,是我们‘合作’的基石。” “第二,”降谷零的目光扫过神矢苍介状态,眼神更冷,“你的人,停止对神矢苍介的一切调查、追踪、监控。立刻,彻底。他只是个被卷入的普通人,不是目标,更不是筹码。” 他强调“普通人”,是保护,也是宣告,神矢的价值在于他本身,而非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 赤井沉默了一瞬,停止调查一个知晓秘密、展现特殊能力的人?这违背情报本能。但他看着神矢苍介低垂的侧脸和波本眼中不容商榷的坚决,最终沉声:“我会尽力确保。” “不是尽力,是必须。”降谷零寸步不让。 “……好。”赤井点头。 “第三,”降谷零的声音压低,带着情报人员特有的交易意味,“关于组织,关于公安内部的那个‘内鬼’,我们需要信息共享。 尤其是,当你们的调查触及可能威胁到‘苏格兰’或我安全的情报时,必须第一时间告知,反之我也会共享我这边关于你的情报。” 他提出了合作的核心——共同目标,保障卧底安全。 赤井眼神锐利! 。信息共享风险巨大,但收益同样诱人。 “可以,”他谨慎回应,“如果我们合作顺利,后期可以增加合作的内容,当然需要建立安全、单向的沟通渠道。具体方式,后续详谈。”他设下框架,控制风险。 降谷零的目光继续锁定黑麦,带着情报人员特有的审视和试探。 讨论完基础条件,也要聊聊其他信息了,他没有直接问“你是谁”,而是换了一种更尖锐、更能获取信息的方式: “黑麦,”降谷零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波本的讥诮,“你嫁祸给cia的那一手,玩得很漂亮。组织现在像疯狗一样咬着那条线不放。” 他故意提起赤井在巷战后甩锅cia的操作,这既是事实陈述,也是试探——能如此熟练地利用cia作为挡箭牌,并成功调动组织资源的势力,范围其实已经很小了,他在观察赤井的反应。 赤井秀一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当波本出现在这间安全屋门口时,他就明白,这些事情是瞒不住了,所以他之前的对话里也不再隐瞒这点。 他迎视着波本审视的目光,嘴角同样勾起一抹属于“黑麦威士忌”的、带着几分冷意的弧度: “彼此彼此。”赤井的声音低沉平稳,同样意有所指。 “能将一个‘艺人’的踪迹抹除得如此干净,连我们都一时无法追踪……这种对城市监控网络的渗透力和执行力,可不是一般势力能做到的。” 他的潜台词同样清晰,以及经常出现在神矢身边的两个警察朋友,……波本身份的答案也呼之欲出了。他也在试探波本的反应。 两人隔着安全屋凝滞的空气对视着,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噼啪作响。 他们都在对方的试探中,进一步确认了心中的猜测,但谁也没有点破那个具体的名称。 点破意味着更大的风险和责任,这种心照不宣的“知道但不说”,在组织这个大敌当前的情况下,反而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和暂时的“安全”。 降谷零眼中的审视并未退去,但那份咄咄逼人的锋芒稍稍收敛了一些。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确认,他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赤井的回应,将话题拉回更实际的层面: “沟通渠道和安全屋的细节,我会通过加密方式发给你。” 赤井点了点头:“可以。”他看了一眼依旧沉默、仿佛置身事外却又处在风暴中心的神矢苍介,“在确认安全之前,他可以留在这里休息。” “不必了。”降谷零立刻拒绝,语气不容置疑,“他现在跟我走。”他不会再让神矢留在对方的地盘多一秒钟。他转向神矢,声音放低,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能走吗?” 神矢苍介抬起头,没有说话。他掀开被子,虽然动作带着明显的虚弱,但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他不需要搀扶,只是对着降谷零点了点头。 降谷零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用身体隔开了赤井可能的视线,护在神矢身侧。他没有再看赤井,只是冷冷地留下一句:“等我的消息。” 说完,他和神矢苍介,头也不回地走向安全屋的门口。 赤井秀一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波本那毫不掩饰的保护姿态,神矢那虽然虚弱却挺直的脊背。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 安全屋内只剩下他一人。 【作者有话说】 算是定下初步合作意向了,假酒组合作的第一步。 不过这个合作目前不会很深入来着,互相不信任。 but零决定出现在阿卡伊安全屋一部分原因就是带着合作目的来的,只是表面上显得难搞一些…… 当然救神矢也重要,但不是全部哦,这里面有个几小时时间差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 零接到松田的信息时,立刻就发现不对,但他给阿卡伊发出短信时已经是神矢苏醒之后了。 这几个小时里零就在做自己背景信息的截断和一些人员部署,防止出现意料不到的情况威胁卧底行动。 但更多的他也觉得是个好机会,神矢被抓已成事实,利用对方的理亏可以更好地谈条件,只是没想到神矢真的被刑讯了,感性上也很受煎熬痛苦。 ps《暗战》篇会写的比较长,估计篇幅20多章到30章吧,神矢在这个篇章里的戏份会稍微少一些,群像会更多,毕竟是多个卧底的故事,没有办法一直用他的视角进行观察。but中间会试着加一些淡化紧张感的日常~ 第94章·极限 正文 第 94 章 · 极限 第94章·极限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夜色笼罩的街道上,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与车内压抑紧绷的气氛格格不入。 脱离了黑麦安全屋那令人窒息的氛围,神矢苍介终于能单独面对降谷零。 他疲惫地靠在副驾驶座椅上,头微微偏向车窗,路灯的光影在他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 沉默片刻,他才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和一丝不赞同的紧绷: “你不该……亲自来,应该……派别人。现在……你的身份暴露了。”他皱着眉,脱离了刚刚的环境之后没有再强撑自己,即使虚弱至此,担忧的仍是降谷零的身份安全。 降谷零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他没有看神矢,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路况,声音低沉而压抑: “我不确定你会被怎样对待。派别人来,他们不一定能把你带出来。”他顿了顿,终于侧头飞快地看了神矢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沉重的情绪——担忧、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感觉怎么样?这次注射……你的身体……” 神矢沉默了几秒,薄黑的眼眸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没有隐瞒: “……快到极限了。”他的声音很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再来一次……恐怕撑不住。需要……休息。”他的声音透出一种深切的疲惫和力不从心。 从第一次接受降谷零安排的吐真剂抗性训练至今,时间并不算长,但精神与身体却在反复的药物摧折下承受了难以想象的负荷。 那迅速消瘦下去的轮廓,并非如他向萩原和松田解释的那样是为了后续角色在减重,而是实打实的消耗与衰弱。 这也是为什么无论进行多少体能训练,他的力量提升都微乎其微,甚至状态反不如训练之前——他的根基,正在被反复的神经刺激一点点掏空。 降谷零的训练计划已经足够克制,每一次的药物剂量都经过严格计算和反复推敲,力求在达到训练目的的同时将对神矢的伤害降到最低。 然而,累积的伤害终究到达了了某个临界点,两人也因此默契地停下了这个训练。 这次黑麦背后势力对他进行的吐真剂注射,剂量远超安全阈值,纯度更是高得骇人,直接将他推向了崩溃的临界点。 后续的“治疗”不过是粗暴地使用强效镇定剂压制了最剧烈的生理反应,他现在还能维持基本的行走和对话功能,纯粹是靠着他极致的意志力在强行支撑着摇摇欲坠的精神世界,每分每秒都在消耗着最后的储备。 “咔哒”一声轻响,是降谷零的牙齿紧紧咬合发出的声音。一股强烈的、混合着愤怒与自责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灼烧。 他恨黑麦那些人的手段,更恨自己将神矢卷入了这种境地。 “该死!”他低咒出声,声音压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神矢似乎没有听到他的低咒,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降谷零的情绪波动。 他的大脑运转变得异常滞涩,思考如同在泥沼中跋涉,但他仍用最后一丝清明,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前面…! …找个没监控的地方放我下来。我自己……打车回去。”他喘息了一下,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坚持,“我们不能一起出现,不合理……太危险了……” “不行!”降谷零断然拒绝,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已经安排好了,有人接应,送你去专门的医院,绝对安全,消息绝不会泄露。” 他看着神矢现在的样子,知道对方已经到了极限,但那点残存的理智仍在固执地履行着“保密”的职责,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 车辆在一个僻静的街角无声停下,远离了主干道的喧嚣和监控探头的视野。 几乎在停稳的瞬间,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厢式车如同幽灵般滑行到旁边。车门打开,两个穿着便装、神情冷峻干练的男子迅速下车,动作利落地打开降谷零这辆车的副驾驶门。 其中一人看着神矢苍介苍白虚弱的状态,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冷静而专业地伸出手臂:“神矢先生,请跟我们走。医生已准备就绪。” 神矢看着降谷零。降谷零对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是绝对的保证和无声的催促:去吧,交给我。 神矢没有再坚持,他积攒起最后一点力气,解开安全带,在医疗人员的搀扶下,缓慢而艰难地移向那辆黑色的厢式车。 他的步伐虚浮,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倚靠在旁边人的手臂上,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降谷零坐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目送着神矢被小心地扶进车厢。车门关闭前的一瞬,他看到神矢似乎想回头看他一眼,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了头,整个身影被车厢的阴影吞没,车门“咔哒”一声合拢,隔绝了内外。 黑色的厢式车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迅速消失在夜色深处。 降谷零独自坐在车内,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关节因用力而发出了响声。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他压抑而沉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路灯的光线透过车窗,在他紧绷的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那双紫灰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冰冷的怒火、深切的痛惜,以及一种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沉重的自责。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黑麦……”他咬着牙,声音如同淬了冰,“这笔账,我们慢慢算。”冰冷的誓言在寂静的车厢内盘旋,带着肃杀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发动引擎,车辆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与黑色厢车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仿佛因这无声的愤怒而变得更加浓重冰冷。 …… 降谷零在安全地将神矢苍介送走并确认接应无误后,驱车前往一处新的安全屋。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已经等在那里。 自从他们被正式纳入公安的保密体系后,与降谷零的会面条件改善了不少,不再需要每次都像地下工作者一样在废弃建筑或荒郊野外碰头。 用降谷零的话说,那些好不容易确认的安全点,每次都用来碰头,也是一种浪费。 安全屋内光线冷白,气氛凝重。降谷零将今天从营救到后续安排的大致情况讲了一遍,声音平稳!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最后重点落在了神矢苍介的身体状况上。 “他的身体状况现在非常危险,”降谷零的眉头紧紧锁着,“那些药物对神经系统的伤害是实质性的,而且这种伤害是累积的,对肉体的消耗也非常巨大,几乎是透支性的。”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现在不确定他需要多久才能稳定下来并开始恢复。他手头的工作遗留问题,我会安排绝对可靠的人手去处理干净,务必消除所有可能引起怀疑的痕迹。必要的时候,” 他看向萩原和松田,“也需要你们的协助,确保衔接自然,不露破绽。” “降谷!”松田阵平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你为什么会让他去做那种训练!他根本不是什么特工!他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热爱的事业! 即使……即使他可能陷入危险,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应对了吗?非得用这种折磨人的方式?!一旦留下严重的、不可逆的后遗症,你要让他怎么办?!”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几步冲到降谷零面前,一把狠狠揪住了对方的衣领,力道大得让降谷零不得不微微后仰。 神矢苍介被迫卷入危机是一回事,但降谷零居然一直背着他们,让神矢去承受那种非人的刑讯抗压训练! 一想到那个家伙在繁忙到令人窒息的工作行程、操心着无数事情之后,还要拖着疲惫的身体去经历那种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而自己竟然对此毫无察觉,松田就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愤怒和自责。 而且,神矢苍介那样才华横溢、在镜头前光芒四射的人,如果因为这种训练导致神经受损、思维迟滞……他以后的人生会怎样?他又该有多痛苦? “小阵平!”萩原研二在降谷零叙述时,脸色就已经变得极其难看,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此刻却是立刻起身,用力扣住了松田阵平抓住衣领的那只手腕,试图将他拉开。 “冷静点!这个……这个训练计划,是神矢自己同意的!我们……我们也需要尊重他的意愿!”然而,当他自己说出“尊重意愿”这几个字时,声音却干涩得厉害,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这种“尊重”,代价未免太过沉重了。 “哈?他的意愿?!”松田阵平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攥着衣领的手指收得更紧,“他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吗? 他对降谷说会用生命保守秘密,那就是真的会豁出命去做! 神矢的脑子就是这种构造! 他根本就是个单线程的、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家伙! 为什么要听他的?不拦着他,迟早会害死他!” 松田阵平何尝不明白降谷零的为难和组织的凶险?但此刻,对神矢处境的担忧、对自身未能及时察觉的自责,以及眼睁睁看着神矢被摧残却无能为力的愤怒,像岩浆一样灼烧着他的理智。 “对不起,”降谷零被松田死死揪着衣领,领口勒得有些难受,但他没有丝毫挣扎,紫灰色的眼眸坦然地迎视着松田喷火的目光,眼底深处是无法掩饰的沉重,“是我没保护好他,! 让他遭受了现在这样的事。” 他垂下眼睫,声音低沉得几乎要被安全屋的寂静吞没,“只是……我们所有人的命运,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已经被搅在一起,密不可分了。当时……我只是想,做最坏的打算。” 给神矢进行那种训练的决定,如今看来,是庆幸那残酷的训练最终保住了所有人的核心秘密? 还是无尽的后悔将这样一个纯粹的人拖入了如此黑暗的深渊? 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对于他卧底任务的大局而言,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诸伏景光被成功营救出来;神矢苍介的身份尚未被组织真正锁定;他甚至还意外地、几乎可以确定地与那个代号“黑麦威士忌”达成了某种微妙且危险的情报共享。 然而,胜利的背面,残留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从此以后,在那个黑暗的组织里,他将真正地孤身一人,在刀尖上独舞。 诸伏景光虽然脱险,却仍在逃亡与藏匿中挣扎,不知何时才能挣脱阴影,重见天日。 而神矢苍介……他身体和精神所受的创伤,结果如何,仍未可知。 真的好累……那种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的疲惫感,几乎要将他压垮。 松田阵平看到了降谷零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几乎凝成实质的疲惫和沉重。 那不仅仅是身体的劳累,更是灵魂被反复撕扯后的倦怠。 揪着衣领的手指像是被那眼神烫到了一般,猛地一松。 他咬着牙,下颌线绷得死紧,猛地别过脸去,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要将那无处发泄的怒火强行压下去。 这都是些什么事?!为什么……为什么像神矢那样的人,像他们这样的人,要被迫卷入这种漩涡? 凭什么……凭什么要让无辜的人承受这样的痛苦和牺牲? 他找不到答案,只有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弥漫开来。 萩原研二也沉默地松开了手,重重地坐回椅子上,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脸上写满了忧虑和深深的无力感。 安全屋内只剩下压抑的沉默,窗外的光线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 一周后,神矢苍介终于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公寓。 一切都显得过分平静,平静得近乎失真。 他不知道降谷零是如何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沟通的,那两人果然什么也没问,仿佛他只是去进行了一场普通的、与工作相关的短期旅行。 他这一周的行程也被降谷零安排得滴水不漏,对外有着极其合理且忙碌的“工作”借口,没有耽误任何明面上的计划。 如果不是身体内部残留的酸软无力和神经末梢那挥之不去的、被过度刺激后的麻木钝感,以及手腕上隐约可见的输液针孔痕迹,他甚至都要以为中间那惊心动魄的一切,连同那整整一周的病榻生涯,都只是自己过度疲劳后的一场幻梦。 这一周的强制休养是必要的,甚至是救命的。他的身体在短时间内经历了太严重的透支,像一根被强行绷紧到极限、几近断裂的弦。 那一周里,! 他几乎就是在疯狂地沉睡,每天清醒的时间加起来不足四小时,持续的静脉输液将精心配比的神经修复药物和高浓度营养剂源源不断地送入他疲惫不堪的身体系统,强行吊住了那几乎崩溃的底线。(dingdianxh)?(com) 这让他此刻站在玄关时,脸色虽然依旧苍白,眼神也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但至少维持住了“休养归来”应有的体面。 ?adaro的作品《在柯学世界当偶像是否搞错了什么》最新章节由??全网首发更新,域名[(dingdianxh.com)]?『来[顶点?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只是,这表面的“还行”之下,是必须小心翼翼维护的脆弱平衡。 回来之后,他仍然需要一段不短的时日来小心休养。 至少一个月内,必须保证长时间的深度睡眠,避免任何形式的过度用脑,那些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的剧本阅读都得暂时搁置。 体能训练更是被严格禁止,肌肉深处那挥之不去的酸软和力不从心感是最好的警告,只能等身体基础彻底稳固后,才能像对待易碎品一样,逐步地、极其缓慢地增加负荷。 神矢脱下外套,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玄关冰凉的木质门框,感受着属于“家”的、熟悉而安稳的气息。 他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慢,仿佛在确认身体的每一部分是否还听使唤。 他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小口啜饮着,让温热的液体缓缓流过干涩的喉咙。 在绝对的安静中,他开始冷静地、一条条梳理这场劫难的结局: 身体未崩溃,尚存恢复空间。这是最根本的。虽然虚弱至极,但底子还在,没有留下不可逆的严重损伤。休养得当,假以时日,还能恢复。 无论是关于降谷零的真实身份和立场,诸伏景光的下落和营救细节,抑或是那条巷子里关于黑麦威士忌的关键信息…… 在吐真剂的狂潮下,他构筑的心理堡垒成功抵御了冲击,没有一丝一毫泄露。 虽然在那之后,两个势力进行了信息交换,但他自己问心无愧。 虽然过程惊险与痛苦,但最终锁定他、带走他的,并非黑衣组织,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幸运。落入组织手中,结局绝非这种“缓和”的审讯和后续的休养所能比拟。 这三条,每一条都至关重要。 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虽然过程惨烈、但结果尚可接受的局面——一个在绝境中争取到的、差强人意的止损点。 神矢苍介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前路依旧荆棘密布,危机四伏。 然而此刻,在这劫后余生的短暂平静里,他至少可以对自己说一句: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客厅里只剩下他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城市遥远而模糊的背景音。 家,暂时隔绝了所有的风暴。 【作者有话说】 之前的伏笔揭露咯。 1,零自曝身份时,神矢就说过,用性命担保会守住他的秘密。 2,萩原给神矢上药时描述过的,他背变得单薄。 3,在前期很多时候,文里形容他思考会卡顿,会疲惫,尤其是思考安全屋所属分配的事情,其实是很简单的问题,但是对他已经有负担了。 4,他对食物选择上,觉得咖喱是刺激性食物,已经选择不吃了。 这些其实都是注射吐真剂的后遗症。 第95章·ciavsfbi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95 章 · CIA vs FBI 第95章·ciavsfbi 在神矢苍介回到家之后的时间里,一场看不见的暗流已在东京地下情报网络悄然涌动。 cia的安全屋内 伊森·本堂将一份印着“机密”的文件夹推向桌对面的本堂瑛海。指尖在报告封面上点了点,声音低沉而严肃: “瑛海,你上次带回的弹片分析结果和我们原始制造子弹的分析对比出来了。” 本堂瑛海立刻抬眸,专注地看向父亲。伊森翻开报告,指着关键数据: “比对结果很明确,根据我们最原始的弹壳制造数据和技术细节来看,那个枪战现场找到的弹片,与原始模具的瑕疵特征分毫不差,材料成分也毫无差异。” 他顿了一下,语气带上几分凝重,“但从氧化程度和磨损痕迹判断,这绝非最近一批产品。更像是……之前的库存出了问题。” “能追溯到具体所属人或批次吗?”本堂瑛海追问,指尖轻轻敲击着文件,“至少需要确认我们内部是否有疏漏。” 伊森缓缓摇头,眉峰紧锁:“无法追溯。只能确定是年代较早的产物,具体批次无从查证。” 他沉吟片刻,补充道,“内部出问题的可能性极低。这种行为过于刻意,在内部操作意义不大,风险却极高——当然,嫌疑也不能完全排除。” 本堂瑛海迅速在脑中梳理着线索,语速平稳地分析:“那么,有实力、有技术进行这种程度伪造的势力,范围就缩小了。fbi、mi6、fsb……这几方嫌疑最大。” 她目光锐利,“fbi首当其冲。他们对我们的运作模式和装备细节了解足够深入,获取样本并非难事。 其次,fsb的嫌疑同样不能忽视。俄罗斯人一向擅长且乐于进行此类混淆视听的嫁祸操作。 如果是他们做的,动机很可能是为了挑拨我们与fbi的关系,坐收渔翁之利,只不过他们对我们的了解有限……” “然而,”伊森·本堂注视着女儿,指出了关键矛盾点,“枪战现场的证据无法直接圈中任何一个具体的势力。”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这件事的核心,依然围绕着‘黑麦’!他究竟是无意间卷入了第三方势力的伪装行动,还是本身就是那个第三方势力的一员?目前仍是个谜。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他是这次事件的直接受益人。单凭这点,就足够我们对他展开更深入的调查。” 本堂瑛海眉头深锁:“他进入组织之前的身份背景,我们进行过严格审查,没发现明显破绽。” 她略作停顿,“不过,他之前主要活动在美国——那是我们的大本营。或许,应该请求总部动用埋藏更深的资源,重新彻查他在美国的过往。” 伊森·本堂沉重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那份弹片报告上,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坚决: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一周后,同样的地点。 本堂瑛海的指尖在冰凉的咖啡杯壁上收紧,指节绷直。 对面,伊森·本堂的面色凝重。那份标注最高机密的最终评估! 报告,带来了不容置疑的结论。 “总部动用了最高级别的资源,交叉比对了所有能触及的数据库,甚至动用了几个埋藏极深的线人…” 伊森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个字都带着分量,“结果……指向性非常明确。 黑麦威士忌——诸星大,其进入组织前的身份轨迹存在几处无法合理解释的‘真空’期,关键节点的背景信息呈现出极为专业化的伪造痕迹。 核心疑点集中在他消失的特定时期,与fbi纽约分局某个高度机密行动小组的活动范围和时间线存在着重叠。 尽管直接证据被清理,但特定通讯节点的消失以及行为模式比对……综合分析表明,他是fbi卧底的可能性……很高。” “fbi……”本堂瑛海的声音低沉,这个词此刻充满了冰冷的算计和强烈的被冒犯感。 那个在组织里强大、精准、让她本能地保持最高警惕的男人,竟然有很大可能是fbi的人? 那场精心设计的嫁祸,那特意指向的弹片,此刻都串联起来——这极可能是fbi的布局,利用混乱将cia和组织都置于棋盘之上! 一股怒火在她胸腔里升腾。 不是源于私仇,而是源于被利用、被当作棋子的强烈屈辱,以及这种行为对cia任务、对潜伏网络稳定性的巨大威胁! fbi的擅自行动,不仅可能破坏组织内部微妙的平衡,更可能将战火引向cia精心布置的暗线,甚至直接危及“基尔”的存在! “父亲,”本堂瑛海的声音因极力控制的怒火而绷紧,目光锐利,“fbi的行动越界了。他们为了自身目的在组织内部制造混乱,甚至可能将祸水引向我们。这是对我们任务根基的动摇,必须有所回应,需要让他明白后果,形成威慑。” 伊森·本堂沉默地注视着女儿,他理解这份基于职责的愤怒,但作为经验丰富的特工,他必须考虑更远的后果。 “报复?”伊森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警示,“瑛海,告诉我具体的方案。难道向组织匿名举报他是fbi?” 他缓缓摇头,目光如炬,“你有想过报复的风险? 第一,消息传递出去,组织会信几分?他们更可能认为这是cia的离间计,甚至借此深挖,我们暴露的风险陡增。 第二,即便组织信了,启动对黑麦的调查甚至处决……以他的能力和警觉和潜伏的深度,掌握的信息量……难以预测,如果他发现我们出手的痕迹是否会引火烧身。 为了除掉一个黑麦,赌上我们,赌上整个潜伏网络,赌上摧毁组织的目标?代价太大。” 本堂瑛海紧抿着唇,父亲的分析切中要害,剖开了冲动下的致命风险。 但那份不甘仍在:“难道……就任由他利用fbi资源在组织核心活动,甚至在未来某个时刻,为了fbi利益将矛头对准我们的人?这种被动同样危险。” “被动?”伊森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光,“不,瑛海。情报世界没有绝对的被动。我在思考……利用。”他刻意用了这个词,“我们需要寻找另一种可能性。” ! “利用黑麦?”瑛海眉头紧锁,审视着父亲。 “正是。”伊森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战略家的冷静,“记住我们的终极目标:摧毁组织!至少在这一点上,fbi的目标与我们暂时一致。黑麦是fbi打入组织的一把刀,他的价值……对达成最终目标而言,难以替代。”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直接报复,风险极高,收益不确定,且可能因小失大。而尝试去利用他……虽然同样充满变数和风险,但潜在的收益是巨大的。 想象一下,在关键节点上,通过精妙的操作,共享或诱导关键情报;在危机时刻,制造‘巧合’互相掩护;甚至在针对组织的核心打击行动中,引导fbi的力量为我们所用…… 这能极大加速组织的覆灭。我们cia在组织内部的力量集中在‘基尔’身上,而黑麦……他可能更接近某些我们无法触及的核心机密或人物。” 本堂瑛海沉默了。父亲的逻辑冰冷但强大,为了终极目标,个人情绪必须服从战略。 但理智的认同无法完全消解执行的难度。 要与那个极度危险、冷酷、精于算计的男人周旋,尝试驾驭他? 这需要超常的冷静、演技和对情感的绝对控制。 这份不甘,源于对任务复杂性和潜在失控风险的深刻认知。 “信任无从谈起,”本堂瑛海的声音恢复了特工特有的冷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fbi不会信任cia,黑麦更不会信任‘基尔’。这本质上是一场相互算计的危险游戏。” “信任?”伊森嘴角浮现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那是奢侈品。我们需要的是共同的目标以及对彼此底线的试探与把握。 利用他,就如同他也会在必要的时候利用cia。 这需要技巧,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但也可能是通往胜利的捷径。 关键在于……我们能否在‘利用’中获取比对方更多、更致命的信息,同时,确保我们的核心秘密和人身安全万无一失。” 他走回桌边,直视女儿:“瑛海,选择权在你。你是‘基尔’,直面他的人。 报复的威慑意图我理解,但必须评估其毁灭性后果,我不能支持可能导致任务崩盘的计划。 利用……充满挑战,但可能是撬动组织最高效的杠杆——如果我们能掌控它。 作为基尔,作为cia特工,你的判断?” 本堂瑛海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冷酷的选项摆在面前:是让愤怒主导,冒巨大风险寻求威慑? 还是压下所有情绪,以意志和伪装,尝试操控“黑麦”这柄双刃剑,刺向组织核心? 安全屋的空气凝固,只有她胸腔内为任务而跳动的心脏,搏动着沉重的抉择。 …… 与此同时,美国,fbi某安全据点。 赤井秀一的指尖划过一份由fbi高级线人提供的加密简报的摘要。 标题:《近期cia异常情报活动简报》。 简报内容显示出cia近期对fbi内部进行了! 一个异常深入的调查活动, 动用了远超常规的权限级别: 调查焦点:特定时期进入目标犯罪组织的亚裔混血男性成员背景核查, 尤其关注曾活跃于美国纽约、存在身份背景不明晰的现象。 行为模式:调查呈现不计成本的特征,强烈指向特定目标的身份验证。 物证关联:cia内部调研某批子弹的制作细节与库存分析。 初步判断:cia正在动用非常规力量,对某位身份高度存疑的组织核心成员进行深度背景彻查,意图确认其真实隶属。 赤井秀一的绿眸骤然锐利,他放下报告,端起黑咖啡,浓郁的苦涩让他的大脑瞬间清晰的判断。 “子弹制作细节……混血亚裔男性……特定时期纽约背景……身份验证……”每一个要素都像拼图碎片,最终指向一个明确的焦点——他本人,黑麦威士忌。 cia不是在泛泛调查组织或第三方。他们动用了顶级资源,异常精准、执着地在查他的背景!目的清晰:确认他是否为fbi卧底! 赤井秀一的思维如闪电般串联:那次嫁祸事件后,组织内部有模糊传言指向“新的第三方猜测方向”,结合现在cia如此疯狂地查他…… 一个清晰的结论形成: 正常cia不可能会知道该事件和他有关,除非……那次会议的现场有与cia相关联的线人,不,线人不会有这么大的能量,应该是有cia的卧底本人。 并且,这个人在此次事件后,感到了强烈的威胁或重大疑虑,并将矛头直接对准了在此次事件的中的关键人物“黑麦”,因此才驱动cia总部不惜暴露异常活动痕迹,也要深挖他的底细! 这个发现让赤井的眼神更加深沉。 组织内部的棋局,除了黑暗本身,又多了一个隐藏的、来自所谓“盟友”阵营的棋手——cia的卧底。 这既是巨大风险,也可能成为可利用的变数,或者必须时刻提防的暗箭。 他拿起加密通讯器,快速输入指令: “目标:‘cia卧底调查’。优先级:最高。范围:监控所有与cia子弹历史数据、cia近期异常高权限历史核查活动等相关的情报。 重点:分析其数据流向与组织内成员的关联点,报告直接呈送。” 指令发出。赤井秀一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棋盘更复杂,危险的气息更浓。 但他清楚,洞悉所有玩家的存在和意图,是黑暗中求胜的唯一途径。 他点燃一支烟,冷峻的面容在烟雾后,是绝对的冷静与掌控。 【作者有话说】 突然找了一个新势力出来用用,感觉fsb比较合适,毕竟和老美总是有争端,虽然原著里没出现过,以后也不打算深入写,但是可以拉出来让cia怀疑一秒,不然瞬间猜到fbi感觉没意思== 毕竟cia和fbi是一个国家的组织,里面各种线人互相渗透应该是正常的吧,一个疯狂找线索,另一个立即发现对方找线索……不过其他国家势力肯定是调查不到这么细的。 本章算是重要剧情章,但是内容比较干,趣味性弱一点,怕大家觉得没意思,我再加一更吧。 第96章·休养生息 正文 第 96 章 · 休养生息 第96章·休养生息 神矢苍介的公寓很安静。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和噪音,只留一盏暖黄的落地灯晕开一小片光域。空气里有淡淡的精油香薰和书页的味道。 神矢穿着柔软的家居服,赤脚踩在木地板上。他刚刚结束一套医生规定的、十分轻缓的复健动作。 额角有细密的汗,呼吸带着不易察觉的轻喘,脸色依旧苍白,像久不见光的瓷器。 但那双薄黑眼眸深处,被短暂击碎的神采已顽强地重新凝聚,透彻清醒。 他走到矮几旁,拿起水杯,就着温水吞下几粒药片。视线扫过旁边摊开的《表演心理学》,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桌角电子钟跳动的数字上。 “第十四天。”他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 神矢苍介此刻非常理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身体内部的战场——神经末梢如同被风暴席卷后的丛林,一片狼藉,急需休养生息。 医生的指令不容置疑:一个月,绝对静养,充足睡眠,避免劳神与情绪波动。 他执行很严苛,手机长期处于勿扰模式,只允许松田、萩原和经纪人等寥寥几人接入,窗帘紧闭,隔绝纷扰,饮食讲究,复健动作也严格遵守。 这对他来说不仅是医嘱,更是关乎他能否重归舞台、重拾生活掌控权的生死线。 然而,在这层绝对理性之下,焦躁如同藤蔓悄然滋生。 经纪人邮件里,被推掉的行程列表触目惊心。广告、活动、会议……每一个被划掉的项目都像舞台的聚光灯一盏盏熄灭,留下令他心悸的回响。 他尝试过在聚光灯外寻找生活的新重心,但当惯常的节奏彻底停摆,公寓的寂静反而放大了某种失重感。 黑麦那句冰冷的“隔离”字眼时不时从脑海里闪现——被剥离意义的生活,会是怎么样? 更紧迫的是现实:一个当红艺人,整整一个月的沉寂,足以引发无数猜测。 即使“休养”也需要持续的、合理的“在场证明”。 真空期太长,本身就是风险。他不能让疑惑滋生。 他陷进沙发,拿起书,试图沉入字句。目光却在行间游移,难以聚焦。熟悉的晕眩感像薄雾般悄然弥漫。 他闭眼又睁开,书滑落膝头。看着空气中的浮尘,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混着迷茫,在沉静的黑眸中掠过。 就在这时,一个人名毫无预兆地进入他的思绪——诸伏景光。 那个被他间接救回来的男人,那个此刻正被迫藏在绝对安全、却也绝对隔绝的“盒子”里的人。 他是否也正经历着这种被剥夺存在感的窒息?被困在四壁之间,日复一日,只有无尽的等待和未知的恐惧作伴? 这种“安全”,是否本身就是另一种酷刑?他自己才短短十几天,已觉度日如年。另一个在未知中的人呢?他无法想象。 轻轻的敲门声,带着熟悉的、令人心安的节奏响起,打断了他沉郁的思绪。 “进。”神矢没有起身,只是声音微微抬高了一些。 密码锁轻响,门开了! 。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走了进来,像两股带着生气的暖流,瞬间驱散了室内的清冷。 萩原拎着鼓鼓的超市袋,脸上是精心调校过的、温暖如常的笑容,“猜猜我们带了什么好东西?”他轻快地走向厨房,“顶级和牛,还有你喜欢的鲜香菇和嫩豆腐。” 他把食材一样样放在厨房台面上,声音带着愉悦的活力,“今晚寿喜烧,汤底保证清淡又鲜美。” 他接着走向客厅,“今天难得小阵平要下厨,期待一下吧。” 一边说着,萩原的目光一边温柔却不容错辨地扫过神矢的脸庞、颈项、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确认他的状态。 “今天感觉如何?”萩原在旁边的沙发坐下,姿态放松。 “嗯,”神矢的声音带着懒散,“力气回来了一点,不像前几天,连呼吸都觉得是负担。” 他微微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肩颈,脸上露出一抹真实的、带着倦意的轻松,“比那种整个人被掏空的感觉好多了。再坚持两周,应该就能重见天日了。” 他毫无保留地向朋友分享恢复的进程。随即,他眉头微蹙,带着点商量的口吻:“只是……一个月完全没动静,是不是有点太不寻常了。 我在想,是不是该接点……不费神的活?比如,录制点日常视频?或者拍组简单的居家写真?” 他看向萩原,眼神坦率,想要寻求着朋友的意见和支持。 萩原的心像被轻轻撕扯了一下,又微微泛起酸涩的涟漪。 他看着神矢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脆弱底色,那双眼睛虽然明亮,却还是让人感觉到易碎。 【又在逼自己了吗?】这个认知带着尖锐的刺痛,瞬间刺穿了萩原伪装的平静。 他见过神矢太多受伤的时刻,每一次都让他揪心难过,但这一次尤为不同。 那些关于冰冷审讯室、关于强效药物、关于神矢彻底“消失”的恐惧想象,几乎将他拖入无底深渊。 当看着神矢终于重新出现在眼前时,那份失而复得的狂喜之下,是更汹涌、更偏执的守护欲在疯狂咆哮——想把他揉碎了揣进口袋,想把他含在嘴里小心呵护,想用血肉之躯铸成坚不可摧的堡垒,将他彻底与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隔绝! 这份冲动如此暴烈,带着毁灭性的占有欲与守护欲,几乎要撕裂他温文尔雅的表象,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和…病态。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那股几乎冲口而出的、强硬到近乎专制的“不行!”。 萩原研二太了解神矢了,了解他对舞台深入骨髓的执念,了解他身处漩涡的无奈和责任感。 粗暴的阻拦,只会加重他内心的负担,自己必须尊重他。 “神矢,”萩原的声音带着压抑下的温和,“外面的声音,我们会和你的工作室一起解决,你可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偶尔任性一点给自己放放假太正常不过了。” 他试图用玩笑化解沉重,嘴角弯起的弧度却有些僵硬,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挣扎。 “你呀,就安心当你的病! 号陛下。现在露面,要是被拍到不对劲反而更麻烦。”他巧妙地将“健康”包装成“避免麻烦”的艺人逻辑,试图用神矢熟悉的规则说服他。 目光落在神矢微蹙的眉宇间,心底的疼惜像潮水般涌动。 他多想伸手抚平那点褶皱,将他紧紧拥入怀中,隔绝所有烦忧。 但他只能将这份沉重的、几乎将他压垮的情感与痛楚,死死按在平静的话语之下。 神矢看着萩原眼中极力掩饰却依旧浓得化不开的忧惧,又感受到厨房那边松田虽然沉默却如同实质般压过来的、带着审视和焦躁的视线,他甚至能想象松田紧抿的唇角和蹙起的眉头。 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安抚的意味。 “喂喂,”他微微歪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轻松,但他脸上的笑意却像阳光穿透薄云般明亮了些,“别这么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啊,你们俩。” 他目光在萩原研二脸上扫过,像是在确认他的状态,随即用一种谈论无关紧要往事的口吻补充道:“又不是第一次看我躺着了,住院流程我很熟了。” 他顿了顿,指尖在沙发扶手上随意点了点,仿佛真的只是在回忆一个普通片段,“唔…对了,之前搞成那样,好像也是因为藤堂修。” 他提起那个令人在意的名字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个久未联系的、无关痛痒的旧识,那份刻意的“轻描淡写”几乎达到了信手拈来的地步。 这不仅是安抚朋友,更像是在对自己进行一种心理暗示:看,更糟的都熬过来了,这次这点‘小病’,算什么呢?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像是被“藤堂修”这个名字狠狠刺了一下,这个名字代表的是神矢生命中最黑暗、最血腥的噩梦之一。 他下意识地想开口反驳神矢的轻描淡写,想提醒他那次有多么凶险,多么令人绝望! 但他对上神矢那双带着安抚意味、甚至有点狡黠笑意的黑眸时,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到了神矢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我没事,别担心”的坚持。 萩原只能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回眼底深处,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最终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带着沉重叹息的回应:“……是啊。” 那份沉重的痛楚,因为神矢的这份“轻松”,反而更深地地压在了他心上。 厨房里传来沉稳有力的切菜声突兀地停顿了一瞬,“笃!”最后一下落刀的声音比之前更重了些。 松田阵平背对着客厅的身影似乎僵硬了一瞬。 他没有回头,但握刀的手明显收紧,那个名字像一块冰砸进他沸腾的怒火里,激起的不是寒意,而是更狂暴的愤怒——对那个每次出现都给神矢带来危机的男人,也对这个总爱把血淋淋的旧伤疤当作“创可贴”来宽慰别人的笨蛋! “牛肉切好了。”松田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语调却抑制地平稳,几乎没有任何起伏。 他拿起一个崭新的浅口砂锅——将切得厚薄均匀、宛如艺术品的牛肉、切了十! 字花刀的菌菇、嫩白的豆腐仔细码放进去,动作依旧不疾不徐,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压抑的、紧绷的力量感。然后把砂锅端到客厅的电磁炉上,插上电源。 他走到沙发旁,没坐。 目光锋锐,先是带着一种无声质问和汹涌未熄的怒意,扫过神矢那张挂着“轻松” 笑容的脸,然后才落在他膝头那本厚重的、显然并未被真正阅读的《表演心理学》,最后精准地落在他因刚才谈话而微微抿紧的唇线上。 松田的眉头这次明显拧紧了。 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躺着!为什么总想着往前冲!为什么还要提那个该死的名字来粉饰太平!身体都这样了!这些话几乎要冲破他的齿关。 但当他目光触及神矢苍白的脸色,那毫无血色的唇,以及那双黑眸深处极力维持的“正常” 时,胸腔里那团暴烈的火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只留下冰冷的余烬和更深的的无力感。 神矢并不脆弱,他只是也没有办法。 然后,松田伸出手,不是去拿那本碍眼的书,而是拿起矮几果盘里一个饱满圆润的蜜橘。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灵活却带着点力道地剥开橘皮,清新的香气瞬间在空气中爆开,他将剥好的橘子,不容拒绝地塞进神矢微凉的手中。 “吃点水果,别想麻烦的事了,再提这种离谱的要求就揍你。”松田声音不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然后转身去调试电磁炉的温度,让锅底的热汤开始发出细微而令人期待的“咕嘟”声。 萩原看着松田这行云流水又带点霸道的举动,紧绷的心弦似乎也稍微松弛了一点。这就是松田,某种程度还挺克制神矢的。 神矢握着手中橘子,清新的香气钻入鼻腔。他看着松田沉静专注调着火候的侧脸,那里透露出被压抑的担忧。 又感受到身边萩原那份极力用笑容掩盖却依旧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关切与痛楚——他们都收到了他的信号,只是反应比他预想的更激烈。 他不再坚持自己的提议,转而轻轻掰下一瓣橘子,送入口中。清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炸开,带着一丝微妙的、恰到好处的酸。 “嗯,很好吃……那就先不管了,我现在的状态可捱不了松田警官的铁拳。”神矢的声音低低的,自己一个人时对未来的隐忧和孤寂,似乎被这清甜和朋友的关心冲淡了些。 目光落在砂锅里渐渐翻滚起细密气泡的琥珀色汤底上,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心底翻腾的复杂情绪。 “那……等身体再好一点,”神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目光扫过两位好友,“之前说好的温泉,可以安排上了吧?就当……复健的一部分?” 他试图将渴望包装成一个合理的、甚至有益健康的目标,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在确认这个关于未来的小约定是否还能作数。 “汤滚了就能吃。”松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专注,带着点难得的柔和。 他没有直接回答温泉的问题,但表情却比刚刚轻松了一些。 萩原起身去拿碗筷,经过松田身边时,两人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里面是无需言明的默契。 他走到厨房门口,才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对神矢露出了一个比之前真实许多、带着暖意的笑容:“温泉啊……当然算数。等你被医生放行,我们就去。” 萩原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和,那份沉重的心绪似乎被神矢对未来的小小期许冲淡了一些。 食物的香气越来越浓郁,暖暖地充盈着整个空间,砂锅咕嘟作响,橘子的清甜还留在唇齿间。 【作者有话说】 第二更。 第97章·温泉 正文 第 97 章 · 温泉 第97章·温泉 两周后,群马县,草津温泉。 冬日的寒意被升腾的硫磺蒸汽温柔地驱散。 神矢苍介裹着厚实的浴衣,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感受着与东京公寓截然不同的蓬勃生机。 四周是覆盖着薄雪的苍翠山峦,空气中弥漫着特有的、略带刺激性的矿物质气息,旅人们放松的低语和远处溪流的潺潺声交织成惬意的背景音。 他的脸色不再是那种不见天日的苍白,透着一层健康的暖意,虽然身形依旧清瘦,但步伐稳健有力,那双薄黑眼眸里沉淀着久违的、真正属于活力的明亮光彩。 医生复查时满意的声音还在耳边,那句“恢复进度非常好,注意别泡太久,别受凉”的叮嘱,此刻成了自由的通行证。 “喂,动作快点!”松田阵平的声音带着点习惯性的不耐从前面传来。 他同样穿着藏青色的浴衣,标志性的卷发被温泉的湿气蒸得更加蓬松不羁,像顶了个毛茸茸的黑色蒲公英,配上他略显冷峻的眉眼,反差感十足。他正站在通往露天风吕的石阶上,回头对后面两人催促着。 “来了来了,”神矢被催得加快了几步,脸上带着闲散的笑意,“松田警官,你急什么?又不是赶着去拆弹。”他故意揶揄道,语气轻快。 松田啧了一声,没接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跟上。 萩原研二则悠闲地走在神矢身边,手里拎着一个小竹篮,里面放着干净的毛巾和补充水分的小瓶电解质水。 “感觉怎么样?刚刚爬的山坡度不小。”他侧头问,语气里的关切依旧,但那份沉重的阴霾已被眼前氤氲的热气和旅行的期待彻底取代,笑容轻松自然。 “完全没问题。”神矢舒展了一下肩膀,深吸一口带着硫磺味的空气,“感觉能围着草津跑三圈。”他夸张地说,换来松田一个毫不留情的白眼。 “呵,就你现在这身板?省省吧,只泡澡都怕你泡晕了,还得我们捞你。”松田嘴上不饶人,脚步却放慢了些,等着两人跟上来。 他们选择的是一处很偏僻的露天风吕,神矢在温泉里不好做伪装,只能选游客极少的地方,不过也因此收获更独特美丽的风景。 巨大的天然岩石围砌成池,乳白色的温泉水汩汩涌出,热气蒸腾如仙境。池边覆盖着薄薄的积雪,与蒸腾的热气形成奇妙的冰与火交织的景象。 解开浴衣踏入池水的那一刻,恰到好处的热流瞬间包裹了全身。 神矢满足地喟叹一声,让温暖的泉水没到肩膀,连日来积攒的最后一丝紧绷感也在这蚀骨的暖意中彻底融化。他靠在光滑的岩石上,闭上眼,任由思绪放空,只觉得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展。 “啊——活过来了!”萩原也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在神矢旁边坐下,舒服地伸展着长手长脚。“果然冬天就是要泡温泉啊,感觉超舒服。” 松田没说话,只是整个人沉下去,只露出鼻子以上和标志性的卷毛在水面上,像某种正在享受热水浴的大型犬科动物。 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甚至带着点餍足。热气熏得他脸颊微红! ,平日里锐利的眼神此刻也显得有些迷蒙,攻击性全无。 气氛安静而惬意,只有水流声和远处模糊的人声。之前的沉重仿佛被这温热的泉水彻底洗净、蒸发,只留下纯粹的放松和暖意在白雾中流淌。 “说起来,”松田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舒适的宁静,带着点闲聊的口吻,眼睛依旧闭着,“降谷那家伙,前几天终于找到时机去看诸伏了。”他语气平常,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神矢和萩原都微微侧头看向他。 “他说诸伏状态挺不错的,”松田继续道,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虽然还是出不来,但精神头足得很,伤已经完全养好,甚至开始做恢复训练。那家伙还说,诸伏让他带话,谢谢我们之前的……嗯,‘远程关心’。”他用了个比较模糊的词,但大家都懂指的是什么。 这个消息像一股暖流,悄然注入心间。 “真的?”萩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太好了。那家伙,只要精神不垮,就没什么能打倒他。” 神矢的存在已经被人察觉,和他关系亲近的自己为了避免暴露行踪,至今还没见过这个同窗,此刻这个消息无疑是最好的定心丸。 “哼,”松田从水里冒出来一点,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几滴热水精准地溅到旁边萩原的脸上,“那当然,那家伙可是非常强的人。” 语气虽然硬邦邦,但那份对同期好友的肯定和放心却表露无遗。 “这样啊,”神矢也笑了,眉眼舒展,是发自内心的轻松,“太好了。”曾经闪现心头的一块隐忧也悄然落地。 他不再是被迫“隔离”的孤独者,他有朋友在身边,而远方那个曾与他命运短暂交错的警官,也在坚强地等待黎明。 这世界,似乎正一点点回归它应有的温度。 话题很快又转向了轻松的方向。神矢看着蒸腾的热气,感受着身体久违的舒适与活力,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 “对了,”他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分享喜悦的轻快,“差点忘了告诉你们。昨天刚定下来的,一个月后,我要进组拍个新剧。” “哦?这么快就有新工作了?”萩原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为神矢高兴,“身体吃得消吗?什么类型的?” “单元剧,”神矢解释道,眼中闪烁着纯粹对角色的兴趣,“优作先生编剧的《暗影回廊》,里面有个叫‘完美替身’的单元。 一个以模仿为生、游走在真假边界,最终被卷入漩涡的男人……角色非常特别,内心戏很足,矛盾和爆发力都极强。 我很早就和优作先生聊过这个角色,算是……兑现一个关于角色的约定吧。” 他语气轻松,将那份珍视的情谊与默契融入了创作的热情中。 “你们又合作了?”松田挑了挑眉,“他的剧本应该很有保障。‘替身’……听起来就挺费神的角色。” “挑战性确实有,”神矢承认,但语气充满期待,“不过剧本非常棒,优作先生对角色心理的把握很精准。 而且,我身体恢复得很好,医生也说了,只要注意节奏,没问题。! 拍这个,比接那些商业大片更让我有创作的冲动。” 他坦率地说出了自己的选择理由。 “能让你这么期待的角色,肯定错不了。”萩原笑着点头,“看来我们大明星的‘复出首秀’是部值得期待的作品啊!” 神矢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松田突然出声,“喂,hagi,你泡个温泉怎么跟蒸桑拿似的,脸这么红?”松田忽然指着萩原的脸,毫不客气地嘲笑,“像个煮熟的虾子。”他故意忽略了萩原是因为温泉热度还是为神矢高兴才脸红。 “什么虾子!这是健康的红润好不好!”萩原立刻反驳,作势要撩水泼他,“总比你那头发强,泡个温泉像顶了个被炸过的鸟窝!” “哈?你说什么鸟窝?”松田立刻反击,猛地从水里站起来,带起一片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喂喂!水很烫的!小阵平你冷静点!”萩原连忙护住脸。 神矢见两人斗嘴,没空关注他这里时,坏心眼地悄悄掬起一捧水,趁松田注意力在萩原身上,手腕一扬,一道温热的弧线精准地落向松田那格外蓬松的卷毛中心。 他早就想对那头发下手了,想试试看他的头顶是否可以蓄水,只是可惜松田一向警惕性超高,这下终于在两人混战时找到机会。 “嗯?!”松田猛地回头,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眼神危险地眯起,锁定神矢,“神矢苍介——!你胆子是真肥了啊?” “哎呀,失误失误!”神矢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却毫无悔意,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笑容,显得格外生动鲜活,仿佛回到了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好啊,你们两个……”松田磨了磨牙,脸上却绷不住露出一丝笑意。他突然暴起,两只手猛地掀起两股巨大的温泉水浪,铺天盖地地扑向神矢和正在得意忘形的萩原。 “我的天!松田!!!” “哇啊——!松田阵平你偷袭!” 小小的温泉池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战场”,惊叫、夸张的笑骂、泼水声混杂在一起,惊飞了不远处树梢上的几只山雀。 蒸腾的热气里,是三个成年男人难得释放的、近乎幼稚的嬉闹身影,将冬日的寒冷和过往的一切沉重彻底冲刷干净。 萩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被松田“重点关照”、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上却笑得前仰后合的神矢,再看看同样浑身湿透、头发更显狂野、一脸“凶神恶煞”却掩不住眼底畅快笑意的松田,自己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他索性不再顾忌形象,加入了这场混战,目标直指“罪魁祸首”松田。 “看招!吃我一记‘温泉瀑布’!” 神矢苍介靠在池边,看着还在“激战”的两人。萩原研二正试图复制漫画招数压制松田阵平,奈何松田凭借单纯蛮力占据了上风,水花大部分都招呼在了萩原身上。 “停战!停战!”萩原终于举手投降,气喘吁吁,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前,狼狈中带着点滑稽,“小阵平!你这是公报私仇!神矢才是主谋!” “喂喂,萩原,你这甩锅技术不行。”神矢悠闲在温泉中看戏,笑容狡! 黠,“明明是你先挑衅说松田头发像鸟窝的。” 松田得意地哼了一声,停下动作,也靠在池边,像只打赢了架的狮子在休憩,“就是。hagi,你这叫自食其果。” 他瞥了一眼萩原现在的发型,坏笑着补充,“而且,你这样子,更像刚被捞上来的……嗯,‘落汤鸡’?” “松田阵平!”萩原佯怒,抓起旁边小竹篮里的一条毛巾就扔过去。 松田轻松接住,胡乱擦了擦脸和头发,然后很自然地把湿毛巾搭在了自己那蓬松的卷毛上——毛巾瞬间像被吸盘吸住一样,稳稳地“长”在了他头上。 神矢和萩原看到这滑稽的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 “哈哈哈哈!松田!你这新发型……哈哈哈哈!”神矢笑得直拍水面。 萩原也忍俊不禁,指着松田:“小阵平,你这是……准备cosplay刚出炉的毛巾卷面包?” 松田不明所以地摸了摸头上的“杰作”,触手是毛巾的柔软和头发的卷曲,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但嘴上依旧强硬:“切,总比你们俩强。” 他顶着那个“毛巾卷”,大喇喇地重新沉入水中,毛巾卷浮在水面,像个奇怪的浮标。 笑闹过后,三人都有些脱力,各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享受着温泉水抚慰酸软肌肉的舒爽。 “说起来,”萩原拿起竹篮里的小瓶电解质水,拧开递给神矢一瓶,自己也喝了一口,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慵懒,“神矢,你刚才说那个‘完美替身’的角色,内心戏很足?具体是怎么个矛盾法?我有点好奇了。” 他毕竟完整看过神矢拍一部电影的样子,对能让神矢如此期待的新角色产生了兴趣。 神矢接过水喝了一口,润了润笑干的喉咙,眼中重新燃起谈论热爱事物的光芒。 “嗯……简单说,他是个‘模仿天才’,能完美复制任何人的言行举止,甚至微表情和习惯性小动作。他以此为生,替人解决麻烦,或者扮演某个角色达到目的。”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矛盾在于,他太擅长‘成为别人’,以至于渐渐忘了‘自己’是谁。他就像一面镜子,映照他人,却没有自己的倒影。那种空虚感,是深入骨髓的。” “哇哦,”萩原听得入神,“听起来有点哲学意味了。那……后续是要寻找自我?” “那是比较后面的内容,剧本里有个关键转折点,”神矢解释道,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很投入,“他接了一个看似普通的‘替身’任务,目标是扮演一个即将被暗杀的重要人物,引开杀手。 他做得天衣无缝,连目标最亲近的保镖都骗过了。 但在任务过程中,他意外目睹了目标真实的一面——一个极其卑劣、与他所模仿的公众形象截然相反的人渣。 这种巨大的认知冲击,让他引以为傲的模仿能力第一次出现了裂缝,他开始质疑自己扮演这种人的意义…… 就在他心神动摇的瞬间,真正的杀手出现了,目标却因为他的‘完美表演’而侥幸逃脱。 杀手和他背后的组织迁怒于他这个‘替身’,! 认为是他搞砸了一切。 于是,他从操控者,瞬间变成了被追猎的目标。” “哇!这个设定!”萩原惊叹,“身份转变,而且是因为自己能力的‘裂缝’……太有戏剧性了!那他的‘觉醒’呢?” “这就是剧本最精彩的部分了,”神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在被追杀的过程中,他被迫不断地模仿不同的人来逃脱、隐藏、获取信息。 每一次模仿,都像是在别人的人生碎片里寻找庇护。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扮演’,在生死边缘,反而让他触摸到了某种‘真实’——关于恐惧、愤怒、求生的本能,甚至……一点点关于‘自己’可能是什么样子的模糊轮廓。 他需要在这种极端状态下,找回一点点属于‘本我’的东西,才能活下去,甚至反击。” 松田虽然一直没怎么插话,只是闭着眼泡着,但耳朵显然在听。这时他突然开口,“听起来……这家伙需要点格斗训练。光会模仿,被人追着打多憋屈。” 神矢和萩原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松田警官说得对,”神矢笑着点头,“所以剧本里也有他被迫模仿一个退役拳击手的桥段,临时抱佛脚学几招,虽然姿势滑稽,但关键时候还真能唬人或者……逃命。” 他模仿了一下笨拙出拳的样子,又引来萩原的笑声。 “喂,神矢,”松田忽然把头完全冒出水面,一脸认真地看着他,“那你拍戏的时候,要模仿各种各样的人,会不会也……像那个角色一样,偶尔搞混了?” 他问得直白,带着特有的敏锐和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可是见过神矢入戏极深时的样子,那种沉浸感有时会让人心惊。 而这部戏几乎是在“入戏”的状态下再扮演一个“入戏”的角色,层层嵌套,难度和潜在的心理负荷都非同一般。 萩原闻言,也收敛了笑意,关切地看向神矢。 神矢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松田,你这个问题……很专业啊。” 他认真思索了几秒,坦诚回应,“深入角色时,感受和体验会非常强烈,有时确实需要些时间才能完全‘回来’。但,” 他语气笃定,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清醒,“我从未真正迷失过。我知道自己是谁。那些角色的情感是体验,是通道,但作为自己这个核心,从未动摇过。” 他顿了顿,促狭地眨眨眼,“这种在真实与扮演之间游走的微妙平衡感……嗯,算是演员独有的、有点玄妙的体验吧。” 萩原靠在光滑温润的岩石上,静静地听着神矢的解释。看着他谈论表演时眼中闪烁的、纯粹而自信的光芒,看着他面对朋友担忧时那份温和又坚定的自持力,萩原的心像是被温泉水和某种更温暖的东西同时浸泡着。 蒸腾的白雾袅袅上升,融入被夕阳染成橙红瑰丽的天空背景中,美得像一幅画。 “真好。”萩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满足感,目光没有离开神矢的侧脸。 “嗯?”神矢闻声转过头,正好对上萩原的视线。 “你又能开心地做着自! 己感兴趣的事情,真的太好了。” 萩原侧着头看向神矢,那双总是含着温暖笑意的紫色眼眸,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温柔、欣慰,还有一种更深沉、更专注的情绪,像冬日里涌动的暖流。 神矢心中微动,仿佛被一片极轻的羽毛拂过。一种陌生又微妙的触动感悄然蔓延。 “能这样泡着温泉,一起玩闹,说着未来的计划,唔……再看着小阵平顶着奇怪的发型,” 萩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和满足,“感觉之前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都像这水汽一样,被风吹散了。” 松田没说话,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他自然也感觉到了刚才那两人之间那几秒钟微妙的气氛流动,一股复杂的情绪在心头交织——有对萩原那份直白情愫的了然,有对神矢可能被扰乱的担忧,但更强烈的,是一种想要维系住此刻三人之间这份难得平衡与温暖的本能。 他不能让任何东西打破它,哪怕是……友情的变调。 他猛地伸手,有些烦躁地一把扯下头上湿透的毛巾,胡乱揉了两把本就狂放不羁的卷发,让它们更显凌乱。 然后,他捞起飘在水面的小竹篮,拿出最后一瓶电解质水,拧开盖子,不由分说地塞进了神矢手里。 “拿着,别泡晕了。”他声音有点硬邦邦的,眼神却没看神矢,而是盯着水面某处晃动的光影,仿佛这个突兀的动作只是为了打断方才那几秒微妙的氛围,又或者只是单纯觉得神矢该补水了——不需要任何解释或回应。 神矢下意识握紧瓶子,温热的瓶身贴着掌心。 他低头看着水面倒映的自己,又看看身边一个别扭地移开视线、一个温柔注视着自己的两人。水流像最熨帖的拥抱,环绕着他。 冬日的寒意,过往的惊悸,仿佛真的被这温暖的泉水,被身边这两人的存在,轻柔地抚平了。 第98章·易容 正文 第 98 章 · 易容 第98章·易容 东京都郊外,《暗影回廊》庞大的拍摄基地深处,搭建的陋巷布景浸在一片刻意调暗的光线里。 监视器后,空气有些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镜头中央那个蜷缩在唯一一点阴影里的身影——神矢苍介,或者说,此刻的“完美替身”今井瑛。 他的脸上交织着被逼至悬崖的惊惶与一种近乎麻木的认命,身体控制不住地细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 “cut!完美!”导演的声音带着兴奋过度后的沙哑,猛地打破了片场的沉寂。 神矢缓缓从冰冷的地面撑起身。助理几乎在他动作的同时就冲了上来,用厚实的大衣将他紧紧裹住,属于“今井瑛”的那种神情尚未完全从他脸上褪去,但神矢苍介的眼神深处却已恢复了他惯有的沉静。 他走到监视器旁,和导演一起回看刚才的镜头:追捕的阴影下,那个叫今井的男人,仅凭眼神中瞬间的涣散与身体难以自控的微颤,就精准传达出角色在模仿他人身份暴露边缘的致命恐惧。 “神矢君,”导演的声音带着由衷的叹服,“这种‘濒临崩溃却强撑着一线生机’的状态,太绝了。” 他清楚神矢已许久不涉足电视剧,没想到这位电影演员竟能为小荧屏如此精准地调整表演尺度——比电影更外放、更具冲击力,真是个专业与用心兼具的好演员。 神矢微微颔首,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那个挣扎的灵魂上:“谢谢,今井的‘迷失’是致命的。每一次成功的模仿,都像在亲手把自己推向更深的虚无。” 随着拍摄的深入,让他越来越频繁地思考角色最终的毁灭性结局——当模仿的致命破绽引来杀身之祸,当赖以生存的伪装被现实活生生撕开,那份剧痛……该如何演绎,才能让它穿透屏幕,直抵观众的内心?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过忙碌穿梭的工作人员,径直向他走来。工藤优作脸上带着那抹标志性的温文笑意,步履从容。 “优作先生?”神矢略显意外,迎上一步,“早上没见您,以为您今天不来了?” “来看看朋友如何‘迷失’自己。”优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监视器上定格的画面,“刚才那段,被识破前的眼神层次,惊愕、动摇、强撑的镇定…抓得非常准。” 他接着说道:“不过,关于今井赖以生存的‘易容’本身,我有点新想法。剧本现在侧重的是他模仿天赋带来的气质变化,但我在想,是否该让‘物理伪装’——那层实实在在的‘皮’更具分量?当他的‘脸皮’被直接撕下那一刻,那份崩塌感,才够彻底,够绝望。视觉冲击力也更强。” 神矢立刻领会了朋友的意思,“您是说,需要具象地展现他‘改变容貌’的过程和结果?让观众亲眼看着他被抹去,而不是仅仅靠我的表演去暗示?” “正是。”优作点头,目光转向不远处一个正饶有兴致打量着片场道具的身影,“一个顶尖的模仿者,当他需要彻底‘消失’时,物理易容,就是他用来抹杀自己存在痕迹的工具。这方面,专家来了。” 话音未落,那身影已轻盈地蹦跳着靠! 近,带着一阵明快的风。 工藤有希子灿烂一笑,毫不客气地挤进两人之间,“嗨!苍介君!刚刚演得超棒哦!不过呢,”她俏皮地眨眨眼,指尖在空中比划着,“优作说的对,‘像’和‘真’之间,差的可不是几笔油彩的距离哦!那层‘皮’撕下来的瞬间,想想就够刺激的!对吧? 她的声音清亮悦耳,带着天然的感染力。 神矢对这位开朗的影后印象深刻,微笑道:“有希子女士过奖了。您的意思我明白,但……” 他抚了抚自己的脸颊,坦诚地表达疑虑,“剧组现有的特效化妆,能达到那种‘瞬间改头换面,判若两人’的逼真程度吗?我担心虚假的妆效,反而会冲淡那份撕心裂肺的冲击力。” “哎呀呀,小看我吗?”有希子叉腰,佯装不满地鼓起脸颊,随即又噗嗤一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走!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魔术师的指尖’!”她不由分说,拉着神矢的胳膊就往临时化妆室走,边走边回头对优作说,“老公,等着看大变活人吧!” 优作看着妻子活力四射的背影,无奈地笑着摇摇头,眼神里满是纵容。 临时化妆室内,一场“变形记”在轻松又专注的氛围中上演。 工藤有希子哼着小调,动作却异常利落。 神矢看着镜子,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带着不可思议的精准在脸上移动:微凉的胶水被均匀涂抹,柔韧的可塑材料迅速塑形、按压、贴合——颧骨的线条被悄然改变,陌生的细纹爬上眼角,下巴的轮廓变得硬朗陌生,鼻翼与唇形在微妙的调整中失去了熟悉的模样。 她的手法快得惊人,一边操作一边像讲解又像自言自语:“关键啊,是找准骨点…这里推高一点,气质就变了…皱纹不是乱画的,要顺着肌肉走向…发际线稍微改变一点点,整张脸的框架就不同啦!” 修剪得宜的假眉毛和胡茬被贴上后,她手中的粉刷不停地动作着,光影在她手下被巧妙运用,晕染出全新的肤色和一种沉甸甸的、属于市井小民的烟火气息。 “好啦!看吧!”工藤有希子带着点小得意地宣布。 神矢看向镜子,不由得震惊。 镜子里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沧桑、疲惫,自然得看不出一点痕迹,他试着感受着这张脸传达的信息,牵动嘴角,镜中那张陌生的脸回以一个苦涩而世故的笑容,自然得仿佛生来如此。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透过陌生的唇齿滤过,带上了一丝粗粝的沙哑:“……太惊人了。” 这不是化妆,是近乎于剥皮换骨的再造,他曾经只是隐约记得工藤有希子会“易容”这件事,但是没有什么实感,也不太确定。没想到今天居然能亲眼见证! 这份技艺带来的震撼,让他对今井瑛赖以生存又终被其吞噬的能力,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这份重量,即将无声地渗透进他后续的每一帧表演。 …… 原本就将角色拿捏得十分精准的神矢苍介,在工藤有希子那堪称神迹的“第二张脸”加持下,更是献上了其令人震撼的演技。 他将那个身份彻底崩解、本真! 在绝望深渊中如残烛般微弱闪现的毁灭瞬间,刻进了每一个观众的眼底。 这个戏份不多却光芒夺目的角色,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杀青的掌声与欢呼如潮水般涌来,又渐渐退去。 他一一向工作人员道谢,最后停在工藤夫妇面前。卸去了易容和角色重负的他,眉宇间带着久违的松弛。 “优作先生,”他笑容真挚,“希望这个‘迷失’的今井,没有辜负您的故事。” 他随即转向工藤有希子,“有希子女士,真的太感谢您了!特别是您那双手施展的‘魔法’,”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彻底重塑了我对‘易容’的认知。” “你演绎的今井,早已超出了我的想象,”工藤优作语气诚恳,“这几年的沉淀,让你对角色的掌控力更加惊人了。” “没错没错”工藤有希子用力点头,笑靥如花,“苍介君超——级棒的!而且你的脸骨相真好,可塑性很强,易容起来事半功倍呢!” 神矢看着面前的人,心中盘桓已久的念头,在角色尘埃落定后变得无比清晰。他收敛了些许笑意,语气自然而郑重:“有希子女士,我有个不情之请。” 有希子好奇地看着他:“嗯?苍介君你说。” 神矢略作思索,坦诚道:“您展示的那种‘打乱特征’的易容思路,给了我极大的启发。实不相瞒,前段时间,我和朋友遇到了一些……棘手的麻烦。” 他措辞谨慎,“我在想,您这套思路,是否也能应用在现实中?让我或者身边遇到危险的朋友,在危急关头,能争取到短暂‘消失’的机会?” 工藤优作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他自然明白神矢作为公众人物和容易卷入案件的处境,多一层安全保障总是必要的。 尤其神矢性格内敛,极不愿给人添麻烦,此刻能开口,想必是遇到了让他深感不安的状况。 但他同时非常尊重妻子的意愿,所以并没有立即出声。 神矢迎上有希子的目光,眼神认真而恳切:“当然,我深知您这门技艺需要经年累月的苦功,并且是极为宝贵的技术。我的请求非常冒昧,也不敢奢求核心技法。只是想,如果您方便的时候,能否指点我一些最最基础的、能快速‘模糊’掉自身显著特征的小技巧?纯粹是为了在紧急情况下,能多争取一点反应时间。” 自从亲眼目睹了工藤有希子那神乎其技的表演,诸伏景光那如履薄冰的处境,便时常浮现在他脑海。如果遇到一些特殊情况,那对方使用一些伪装手法,可以极大可能避免一些危机。 工藤有希子听完,非但没有丝毫被冒犯的不悦,那双大眼睛反而瞬间亮得像发现了新玩具:“安全问题?这太重要了!苍介君你很有危机意识嘛!这想法超级实用!” 她毫不犹豫地拍板,笑容爽朗明媚,“没问题!教你几招‘紧急避险小妙招’完全ok!找个时间过来,我泡好茶等你,顺便开个小灶!” 工藤优作也温和地笑着点头:“嗯,未雨绸缪,多学点保护自己的本事,总是好的。” …… ! 几天后,工藤宅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进来。 工藤有希子将精致的红茶和手作点心在茶几上摆好,然后像变魔术一样,“哗啦”一下摊开几个小巧的工具盒,里面琳琅满目地装着各种工具。 “来来来,苍介君,坐近点!”有希子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兴致勃勃地招呼,“核心秘诀就一句话:‘扰乱’绝对比‘扮演’容易上手非常多!”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依次轻点神矢的眉心、鼻梁最高点、两侧颧骨、额角发际线边缘,“牢牢记住这几个‘关键点’!别人记住你的脸,主要就靠这几个‘坐标’的组合排列。只要想办法把它们的位置和感觉稍微‘弄乱’一点点,”她做了个搅乱的手势,“就算是你最熟的朋友,面对面也得愣上几秒!” 她拿起一小块肤色的塑形蜡,触手微凉而富有弹性,又打开一小盒几乎与他肤色融为一体的肤蜡。“看好啦!”她用特制的小刮刀挑起米粒大小的一点,快速精准地点在神矢的颧骨下方示范点,“动作要快准狠!贴好后,用指腹温度这样轻轻按压边缘,让它和皮肤‘长’在一起……瞧,颧骨是不是瞬间显得更突出了?整个人的‘骨相’感觉就微妙地变了!最棒的是,” 她拿起一小瓶专用溶剂,“这个清理超方便,滴几滴一擦就掉,日常只要不是用力磕碰或者沾水太久,绝对安全可靠!” 她又兴致盎然地展示了几样工具:几块能调出不同肤色的粉底膏、几副以假乱真的短胡茬和鬓角毛发、一支低敏速干的医用粘合剂。“这些东西市面上都能买到,上手不难,关键时候能快速改头换面,也能快速恢复原状不留痕迹,你记下品牌和型号就好。” “这些都是可以正常买到、好上手、关键时候能快速清除不留痕迹的东西,你可以记一下哦” 接着,她又拿起一支深色修容笔和一支高光笔,在神矢手背上画了两笔:“看!这里压一道阴影,视觉上就凹下去了,这里点一点高光,就好像骨头凸出来了!光影打造的话你之前应该接触过很多了,善用它,平面的脸也能骗过眼睛!” 她接着捻起一小撮灰褐色的假胡须,在神矢的下巴上比划:“毛发是破坏固有印象的利器!遮住标志性的下巴线条、改变鬓角形状、或者把眉毛弄粗弄乱,熟悉感就没了。” “还有啊,除了脸以外”工藤有希子的眼神忽然失焦,显得有些茫然空洞,下一秒又猛地凝聚,同时身形也在不停改变姿态。 “眼神是飘忽还是死盯一点,肩膀是松垮还是紧绷,走路是拖沓还是带风,甚至呼吸的节奏……这些细微的改变,会彻底颠覆你的‘气场’!它们和你脸上的改动配合起来,才能天衣无缝地打乱别人脑子里对你的固定印象!当然啦,演技这一块你已经很擅长了。” 神矢听得全神贯注,不时提出问题:“这种粘合剂多久能干透?肤蜡的延展极限在哪里?光影晕染的自然边界怎么把握?”他像个严谨的学生,力求理解每个细节的原理和边界。 在工藤有希子细心教导下,终于轮到他自己动手了。 他严格按照步骤涂抹粘合剂,力求均匀,塑形蜡位! 置也尽可能精准, 粘贴毛发边缘对齐, 光影涂抹遵循明暗法则。 然而,成果不可避免地带着新手的痕迹:塑形边缘的过渡还不够浑然一体,有几根毛发倔强地翘起了不和谐的弧度,光影晕染的边界依稀能看到细微的笔触。 镜子里呈现的是一张明显被“修改”过的脸,陌生感是有了,却还带着点刻意和生硬,如同画布上尚未完全融合的油彩。 神矢对着镜子微微蹙眉,手指无意识地拂过那些不完美之处,显然已在脑中复盘着改进方案。 “你的思路很清晰呢,理解满分!”工藤有希子看着他认真到近乎可爱的样子,托着腮,笑得眉眼弯弯,“手上的这份‘丝滑感’和最终追求的‘天衣无缝’,需要的是时间和无数次的练习,直到它们变成指尖的本能反应!” 她稍稍正色,认真地补充道:“不过要记住哦,有效地混淆视线,有时候不一定要做加法,掩盖或弱化标志特征同样有效。还有,平时多观察形形色色的人,记住他们脸上那些独一无二的关键点,这才是真正的必修课呢。” 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工藤优作悠闲地翻动着当天的报纸,偶尔抬起眼,目光温和地掠过茶几旁正沉浸在易容奥秘中的妻子与友人。 他的视线又移向落地窗外——院子里,少年工藤新一正心无旁骛地进行着每日的足球训练,一次次精准地将球大力踢向墙壁,又稳稳地卸下反弹的力道,循环往复。 午后的阳光照耀在他跃动的身影上,工藤优作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第99章·温居 正文 第 99 章 · 温居 第99章·温居 拍摄结束后,神矢苍介终于搬进了那栋期待已久、历时一年多精心打造的新居。月卞灕ge 这不再是一个普通住所,而是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的、从无到有灌注了心血的“家”。 与他之前购置的精装公寓截然不同——那套公寓保持着开发商交付时的简约现代风格,神矢入住后并未多做改动,更像一个功能性的落脚点。 而眼前的新家,则从最初的蓝图规划到最终的落地呈现,每一个细节都烙印着他强烈的个人意志和审美偏好。 走进其中,扑面而来的是出乎意料的色彩碰撞与和谐共存。 整体氛围温馨而充满活力,大胆的配色方案被巧妙地运用在墙面、软装和艺术品上,营造出既前卫又温暖的感觉。 新锐设计师的当代家具与精心挑选的中古摆件混搭在一起,非但没有冲突,反而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形成一种独特的视觉风格,隐隐透出与神矢音乐创作相似的特质——那种将复杂元素和谐统一的能力。 然而,这个新家最核心的设计理念,还是对“舒适感”的极致追求。 宽大而异常柔软的模块沙发占据了客厅的核心位置,让人一眼望去就想深陷其中。 整个空间似乎被设计成可以随时随地被“占据”的样子——窗边设有舒适的阅读角,铺着厚厚的地毯,开放式书房一角放着包裹感极强的单人椅,甚至阳台也设置了软垫和靠枕,成为一处小小的休憩点。 每一处细节都诉说着对放松和自在的渴望。 而庭院花园则是另一番景象。 园艺布局显然经过深思熟虑,并非繁杂的堆砌,而是讲究层次、质感与季节变化的搭配。 他合作的园艺师选用的花卉品种独特而富有韵味,色彩与形态在精心组合下呈现出一种自然又不失格调的美丽,从室内的大落地窗望去,如同一幅精心绘制的动态画卷,为整个家增添了一种流动的美感。 终于在新家安顿下来后,神矢苍介迫不及待地邀请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两位最重要的朋友前来温居。 “哇哦,神矢!”萩原研二放下温居伴手礼后,一边跟着神矢在各个房间穿梭,一边忍不住发出感叹,“虽然早就看过你的建筑模型了,但配上软装后……这和之前那个公寓简直是两个世界啊!” 他第一次去神矢家时,印象很深的是那种带着点距离感的冷色调极简风,线条干净利落,几乎没什么装饰,透着一股商务精英感。 “我一直以为你就喜欢那种冷静克制的风格呢,没想到……”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大胆的色彩碰撞、有趣的混搭家具和充满生活气息的小摆设,“……藏得好深!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又温暖又有点跳脱!” 神矢被他的形容逗笑了,随手拍了拍柔软的沙发靠背:“之前那房子是现成的,一开始回家都很少就懒得折腾了。这次既然都从头开始盖房子了,就想干脆弄点不一样的,丰富有趣一点。” 他舒服地把自己陷进宽大的沙发里,一脸满足,“而且最重要的是——舒服! !想怎么瘫就怎么瘫。” 松田阵平则更关注细节。当神矢带他们来到专门为两人各自准备的客房时,他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扫过房间的陈设。 这里的风格明显不同于外面那些跳脱的色彩,线条更简洁硬朗,色调偏中性沉稳,甚至……和他自己家的感觉有几分相似。 更让他意外的是,靠窗的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几个精致的汽车模型,旁边还有几大盒他常用的、型号齐全的精密螺丝刀和电子元件。 “啧,”松田挑了挑眉,声音带了点开心,“这房间的风格……跟外面那些花里胡哨的不太搭啊。” 他走进去,拿起一个他喜欢的车型模型看了看,又放回去,“不过……东西倒是准备得挺贴心。” 神矢靠在门框上,看着松田,脸上是带着点得意的笑容:“当然要贴心啊,就是为了让你们找不到借口不来。” 他指了指窗外,“而且这里离你们住的地方都近了不少,过来蹭饭或者借宿都方便多了,对吧?” 萩原立刻举手响应:“蹭饭这个提议我举双手赞成!神矢,什么时候展示下你的新厨房?” 松田虽然没说话,但目光也从那些工具移开,这个特意为他准备的小空间,像是一份无声的欢迎函,传递着主人希望朋友常来的心意。 “鉴于你们前段时间十分照顾我,我今天可是要亲手下厨做大餐来感谢你们的。”神矢笑着说道。“可是提前蛮久就开始准备了呢。” “那我来给你打下手吧,”萩原立即说道,他深知神矢的厨艺极限,仅限于简单菜式,一旦步骤复杂就容易手忙脚乱。 “我也……”松田几乎同时开口,带着明显的不放心瞥了眼神矢,“你确定这是感谢?就你那刀功别把手切着,或者……你就准备点火锅底料,我们自己涮?”他更倾向于安全方案。 神矢看着两位好友脸上毫不掩饰的怀疑,无奈地扶额:“喂喂喂,我刀功还可以的,只是太少做饭不熟练好不好,你们今天是贵客!第一次来我的新家做客,哪有让客人下厨的道理?” 他挺直腰板,试图增加说服力,“我都研究好菜谱了,步骤清清楚楚,食材也都提前处理得差不多了。你们就安心在客厅等着,或者去花园转转,很快就好!” 他一边说,一边不由分说地把两人往客厅推。 萩原和松田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还是被神矢那份不容置疑的“主人翁”热情给推到了舒适的沙发上。 “好吧好吧,”萩原妥协地坐下,顺手拿起一个造型别致的抱枕,“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需要救场的话,随时喊我们啊!”他朝着厨房方向喊道。 松田则靠在沙发里,目光投向厨房。 透过开放式的隔断,能看到神矢系上了一条崭新的围裙,背影透着一股专注的认真。 他摇摇头,低声对萩原说:“只希望饭点可以正常吃到东西。” 厨房里,神矢看着案板上码放整齐的食材和旁边摊开的、被他仔细标注过的菜谱,眼神坚定。虽然被小看了有点不爽,但更多的是想好好招待朋友的! 决心。 他拿起刀,开始按照步骤,全神贯注地处理起来。 厨房里传来规律的切菜声和偶尔的油煎滋啦声,意外的有条不紊。 萩原和松田起初还带着几分警惕,竖起耳朵捕捉可能预示“灾难”的声响,但除了食物渐渐弥漫开来的诱人香气,一切似乎都在神矢的控制之下。 “听起来……好像还行?”萩原有点不确定地看向松田,鼻子忍不住嗅了嗅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黄油和百里香的混合气味。 松田没说话,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萩原看过去。透过厨房的玻璃门,能看到神矢的背影依旧挺直,动作虽然称不上行云流水,却带着一种专注的沉稳。 他正小心翼翼地将煎好的牛排摆盘,淋上酱汁,动作一丝不苟。 又过了一会儿,厨房的门被推开。神矢端着两个热气腾腾的盘子走出来,脸上带着有点点得意的笑容。 “久等了!开饭!” 萩原和松田立刻起身迎过去帮忙,餐桌上已经提前铺好了崭新的餐垫,摆放着设计感很强的餐具。 神矢端上的是两份煎得恰到好处、散发着诱人焦香的牛排,搭配着烤得金黄的小土豆和淋着百香果汁的鲜虾沙拉。 另一盘则是皮煎得酥脆的三文鱼,旁边点缀着柠檬和低温慢煮的白芦笋。 “哇哦!”萩原的眼睛瞬间亮了,“神矢,这卖相不错嘛!”他由衷地赞叹道。 松田也仔细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份牛排,切口处露出漂亮的粉红色,酱汁浓郁,蔬菜新鲜。他挑了挑眉,看向神矢:“看来你那些提前准备没白费。” 神矢挑眉笑了下,转身又回到厨房,拿出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深宝石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这可是我收藏的好酒,配牛排正好。” 他把醒酒器里的酒给三人都倒上。馥郁的酒香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与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令人愉悦的暖意。 “那么,”神矢举起酒杯,笑容温暖而真诚,“为了新家,也为了你们能来,干杯!” “干杯!”两人立即热情响应。 刀叉轻碰瓷盘的声音响起,神矢这几个菜做得相当不错,尤其是牛排的火候,标准的五分熟,外面的脆壳和内部的柔嫩非常完美。 “好吃!”萩原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这绝对是我吃过你做的最高水准的一餐。” 松田默默咀嚼着,又切了一块土豆送入口中,烤得软糯,带着黄油和迷迭香的香气。 他咽下食物,抬眼看向神矢,给出了一个简洁但分量十足的肯定:“嗯,很不错。” 酒足饭饱,餐盘里的食物也见了底。神矢笑着站起来,脸上带着一丝神秘:“别急着结束,还有最后一道。” 在两人好奇的目光中,他走向厨房,打开了冰箱。片刻后,他端出一个不算很大,但装饰得十分精致可爱的粉色蛋糕走了出来。圆形的蛋糕胚上覆盖着粉色的草莓酱奶油,点缀着新鲜的草莓和蓝莓,几片薄荷叶增添了一抹清新。 “这个蛋糕不会也是你自己做的吧?”萩原惊讶地看着他! 。 “对啊,是不是看着还行,连草莓酱都是我自己熬的。”神矢笑着给两人各切了一块,“烘培比想象中简单一些,不过这个是最基础款的。” 松田看着那个小小的蛋糕,又看看神矢带着期待和一点忐忑的眼神,“搬家快乐,神矢。”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还有……谢谢款待。” 几人吃完晚饭后,一起移步到了客厅。 松田阵平盘腿坐在地毯上,感受着神矢介绍中“超舒适的一角”。 萩原研二则深陷在宽大的沙发里,饱餐后大家都十分惬意。 神矢也坐在地毯上,打开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箱子。 “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点分享秘密的愉快,“今天邀请你们来还有件重要的事,就是请你们看点东西。”他看向两位好友,眼神里有温暖的笑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等待评价的紧张。 萩原疑惑地看着他:“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松田也停下手中正玩着的手机看了过来。 “前阵子拍戏,跟有工藤有希子女士学了几手…挺有用的技巧。”神矢语气轻松,拿起箱子里的工具,“算是简化版的易容。” 他说完便开始动手操作起来:塑形蜡改变颧骨线条,假胡须覆盖住熟悉的下颌轮廓与唇线,深色粉底在眼窝和鼻翼旁造出疲惫的阴影,眉毛贴得粗粝杂乱,最后,改变额头发际线走向的深色哑光假发套稳稳戴好。 二十多分钟后,他抬起头,转向两位好友——一张饱经风霜的中年男人面孔,取代了刚刚那个神矢苍介。 萩原一直支着下巴看着他操作,此时方才凑近仔细端详着他脸上的各种痕迹,惊叹道:“非常逼真,虽然这儿……嗯,凑近了细看能发现点‘人工’的痕迹,” 他思索了一下,“但只在大街上,不熟你的人绝对认不出,神矢,你居然偷偷学艺!” 松田没出声,他的目光冷静地扫过神矢每一处改变,点了下头,肯定道:“改变的思路正确。材料选择也很自然。光影和毛发组合,有效干扰了面部识别点。”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紧急时用,效果足够,只是你手速再快点的话,五分钟就够了。” 萩原还在啧啧称奇,松田的目光却已从神矢的脸上,落回了那个敞开的黑色工具箱。 里面的塑形蜡、特制粉底、各种型号的刷子和精巧工具,似乎对他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吸引力。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 “想试试?”神矢捕捉到他细微的意动,一边开始小心地卸除自己脸上的伪装,一边笑着提议。 他拿起一块新的塑形蜡递过去,“喏,从基础开始。先试着改变颧骨线条,找准支撑点,蜡量要少,边缘要薄。” 松田没有推辞,直接接过那块微凉的蜡体,他学着神矢刚才的样子,在指腹间揉捻温热,动作最初带着点生疏的试探。 他对着旁边神矢递过来的小化妆镜,寻找着自己颧骨下方的支撑位置。第一次尝试,蜡的位置似乎偏了一点,边缘也显得有些厚钝。 “位置再靠后一点点,”! 神矢在旁边适时指点,没有动手,只是口头引导,“对,就是那里。用工具尖端,像这样,轻轻把边缘压薄、晕开,让它和皮肤自然过渡……” “过渡……”松田低声重复,眼神瞬间变得专注锐利,如同他平时拆解精密机械的样子。 那点生疏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手部力量、角度的极致掌控。 他拿起那细细柄的塑形工具,手腕稳定得不可思议,指尖施加的压力精准而均匀。 只见他手腕极其细微地调整角度,工具尖端在蜡体边缘流畅地滑过、轻压——刚才还略显突兀的蜡体边缘,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模糊、柔和,几乎完美地融入了皮肤纹理! 萩原看得忘了说话,连神矢卸妆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眼中满是惊异。 松田并未停下,他仿佛迅速理解了塑形的要诀,又拿起修剪假胡须的小剪刀和特制胶水。 这一次,他动作明显流畅许多,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构建”感。 他对着镜子,冷静地评估着自己下颌的线条,然后利落地修剪出一小片胡须的形状,涂抹胶水的位置精准,贴合时,他的手指极为稳定,没有一丝颤抖,假胡须的边缘被完美地按压服帖,几乎看不出粘贴的痕迹,自然得如同生长出来的一般。 神矢已经完全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松田在短短几分钟内,从一个初次接触的生手,迅速展现出精准的操作和惊人的理解力。 尤其是那假胡须边缘的处理,其自然度甚至超越了自己刚才的示范。 “喂喂喂……”萩原终于找回了声音,指着松田下颌那堪称完美的“新生”胡茬,又看看神矢,一脸难以置信,“小阵平,你这学得也太快了吧?” 神矢没有理会萩原的感叹,他专注地看着松田那张正在被迅速“改造”的脸——虽然只是局部的改变,但那份对结构和伪装的精准把握、对“真实感”的敏锐直觉,已经展露无遗。 他轻轻吸了口气,由衷地感叹出声:“松田……你这上手速度,真是惊人!” 他指了指松田下颌那几乎天衣无缝的胡须边缘,“尤其是这个过渡处理,比我刚才做的更自然流畅。你这双手……” 他看着松田那双稳定、精准的手,摇了摇头,笑容里满是服气,“学习效率比我当初高太多太多了。” 松田对着镜子,仔细审视着自己脸上这两处改变带来的效果。 那张原本俊朗锐利的脸,在颧骨的微妙调整和胡须的覆盖下,气质已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透出几分粗粝和难以接近的感觉。 他抬手,指尖极其轻微地触碰了一下那“新生”的胡须,感受着那逼真的触感,眼中对这个“新技能”燃起了浓厚的、跃跃欲试的探究光芒。 “这东西,”他放下手,目光扫过工具箱里其他未动用的工具,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新挑战般的兴致,“确实有点意思。”那份潜藏的自信与对更复杂操作的期待,不言而喻。 “对了,”神矢抬起头,语气自然,像在讨论一个可行的想法,“我在想,这套东西,或许能帮上诸伏警官的忙?” “! 诸伏警官”四个字一出—— 松田捏着精细工具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dingdianxh)?(com), 墨镜后的目光瞬间从对新奇技巧的探究转向了绝对的专注。 萩原脸上原本带着促狭笑意的神情也立刻收拢?()『来[包头。哥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身体微微前倾,紫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只这一句,一个名字,两人瞬间了然于心。 “你是说……”萩原立刻接话,思路清晰无比,“教他易容技巧,必要的时候也能帮他改头换面?” “对,”神矢点头,“我们易容过去,这样不容易被盯上。教他些快速改变关键点的技巧——发型、肤色、轮廓线条这些。不确定能不能立即学会,但掌握几招应急的,总比什么都做不了强。”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需要时他无法立刻学习或者情况紧急,可以直接帮他易容。” 松田已经放下了工具,进入了纯粹解决问题的模式:“感觉可行,诸伏他的手也很稳,具体操作可以现场看情况调整。” 他看向神矢,“材料获取难度大吗?工具也需要一份。” “我展示给你们看的时候都已经备好了,”神矢笑道,“不算难获得。” “好。”松田点头,计划迅速成型,“和诸伏降谷打完招呼后再过去,主要两件事:一,确认环境安全;二,现场教学。” 他语气带着一贯的务实,强调了一下,“关键注意点就是必须完全看不出来伪装才能使用,不然不如不做。” “ok!”萩原应道,“那尽快定时间吧,正好去看看那家伙憋坏没,顺便送‘教材’。”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开始,剧情又要逐渐紧张起来了。 第100章·五人碰头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100 章 · 五人碰头 第100章·五人碰头 依照降谷零的安排,神矢苍介、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在一个休息日的午后分头出发了。 他们的目标是东京都内几处不同的大型购物中心。这些地方人流密集,容易混入其中,周边也总能找到监控难以覆盖的死角,方便伪装和事后脱身。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萩原研二也已熟练掌握了简易易容术。 他与松田阵平凭借常年与精密机械打交道所淬炼出的、稳定而精准的手部控制力,在进行简易易容时,效率和效果很快超过了投入更多时间练习的神矢苍介。 对此,神矢难免有些不服气,但想到两人在机械操作领域经年累月积累的、近乎本能的“手上功夫”,这份差距也显得理所当然。 他只能暗自感叹,术业有专攻,这大概就是拆弹专家独有的天赋了。 三人在各自选定的商场角落完成伪装,随即汇入涌动的人潮,消失不见。 接着,他们分别搭乘不同的公共交通工具——地铁、巴士等轮番上阵,刻意避开监控路线,多次换乘,在东京错综复杂的交通网中谨慎穿行。 最终,他们都悄无声息地抵达了那栋房子后方僻静隐秘的小巷,找到了那个被巧妙遮挡的入口,悄然进入屋内。 神矢最后一个到。他推门进来时,松田和萩原也刚到不久,正和诸伏景光确认他眼下的状况。 这栋作为安全屋的房子,神矢只在最初安装调试防空系统时来过一次。 那时屋内还是没有软装的状态,显得有点冷冰冰的,但此刻踏入屋内,一种截然不同的、带着温度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清洁剂的味道,茶几上放着翻开的书籍,旁边留有一杯带着热气的茶水。 细微的尘埃在从窗帘缝隙透入的光束里缓缓浮动。这里显然已被精心打理并浸润了生活的痕迹,与他记忆中那个空荡冰冷的空间判若两地。 接着,他的目光捕捉到了一个久违的身影——“茂木拓也”,也就是诸伏景光。 他的样子变化不小。标志性的胡子剃得干干净净,原本俊秀的轮廓清晰地显露出来,整个人显得年轻利落了许多。 “神矢君,好久不见。”诸伏景光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目光仔细扫过神矢此刻经过易容的脸。 他自然无法看穿这层精心伪装的“面具”,但降谷零早已提前告知了三人的到访计划。凭着对三人身高体型的熟悉,他大致能区分开来。 “诸伏警官,”神矢笑着回应,“确实久违了,虽然看到本人后感觉还是‘茂木君’更顺口些。” 神矢此刻心情也有些奇特,眼前这个曾朝夕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人,此刻正以截然不同的面貌和身份向他问候。 “那时的事,很抱歉。”诸伏景光神情认真起来,语气诚恳,“为了任务,不仅侵入了你的生活进行监控,更是在关键时刻,让化妆师在那种情况下把你带走……没有给你提供任何的保护。” 这件事,在当时的诸伏景光心中,或许只是任务流程中一个必要的、却令人遗憾的环节。 他清! 晰地知道自己肩负的使命和必须做出的选择。 然而,在这分别的三年间,他一次次从降谷零的口中听到神矢苍介的名字和动向,那些消息像水滴,终于在某个时刻悄然汇聚,让一种迟来的感触击中了他——如果那时神矢被带走之后真的遭遇不测,自己的行为,是否在某种程度上成了帮凶? 在宏大的目标与保护每一个普通个体之间,身为警察,身为卧底,究竟该如何平衡?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潮水,在他心中反复冲刷。 神矢苍介看着眼前这位明明比他还年轻些的警官,却已在卧底生涯中辗转多年,在无数危机边缘行走,甚至有时不得不做出某些违背本心的选择,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感慨。 “诸伏警官,”神矢开口道,“关于在我住处安装监听和监控的事,我接受你的道歉。这确实给我带来了真实的困扰。至于其他的事情……” 他微微停顿,语气平和,“那些不好的结果并非直接由你造成,你不必为此自责。 我理解,有些职业肩负着保护他人的使命,但同一个体系下,也存在着不同的职责分工。 你当时的行为,是履行你那份职责的要求。你没有伤害过我,为这个向我道歉,其实没有必要。” 他唇角牵起一个微笑。尽管顶着陌生的面孔,诸伏景光却仿佛又看到了那张脸上熟悉的神情。“我本来就不是会为这种事耿耿于怀的人啊。” “谢谢你,神矢君,谢谢你救了我。”诸伏景光的道歉告一段落,但仍有未尽之言,沉重地压在心口。“因为我,又让你被卷入这样的危险,还受了伤……”他的目光落在神矢身上,带着清晰的愧疚。 “不用客气。”神矢语气依旧是那么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安抚,他被人救过很多次,尤其是曾经萩原研二还为此受了伤,很清楚诸伏景光的这种心理,“看到你安全地站在这里,我也很高兴。” 他轻轻摇头,向对方解释,“至于受伤,这真的不能算在你头上。只是时机太不凑巧了。如果不是我之前的状态刚好到了临界点,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那一步。” 他看着诸伏景光,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现在,你安全了,我也没事,这样的结果,难道不值得庆幸吗?” 诸伏景光看着神矢坦荡的眼神和温和的笑容,喉头微动,最终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有些心意,放在心里便好。他明白神矢的豁达,也接受这份安慰。 “喂,你们两个,”已经卸掉易容、恢复本来面貌的松田阵平,早就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翘着腿旁观了半天,此刻终于忍不住出声,“打算在玄关那儿聊到天黑吗?”他长腿一迈,几步就跨到两人身边,不由分说地一手揽住一个的肩膀,半推半带地把他们往客厅宽敞的沙发那边送。 “诸伏你也真是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他一边推一边数落,“人好好在这儿,不就比什么都强?” “小阵平,你这家伙真是气氛破坏者啊——”萩原研二拖长了调子抱怨着,紫眸里却盛满了无奈的笑意。 他摇摇头,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神矢,语气里带着一丝不! 易察觉的关切,“神矢,你也先把脸上的东西处理一下吧。等会儿出去前再重新弄一套新的,这地方偏僻得很,附近没几个摄像头,我们分头进来,再换装出去,能把痕迹断得干干净净。” 他解释着安排,视线在神矢易容后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才移开。 接着,萩原的目光转向诸伏景光,脸上的轻松笑意收敛了几分,“诸伏,神矢这次带了易容材料过来。我们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教你这个简化版本的易容手法,应付必要情况。后面我们多久来一次,可就全看你这个‘学生’的悟性和进度了——总之,尽可能减少频率,现在风声很紧。” 他顿了顿,那份轻松的笑意又自然地回到了脸上,话锋也随之一转,“当然啦,这次也是来专程来看看你。一晃都四年没见了,你身上的伤……彻底养好了吗?” “早两周就完全没事了,”诸伏景光失笑,下意识地抬手想碰碰侧腹曾经受伤的位置,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来,“没伤着内脏,就是流血流多了点。你们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他目光扫过眼前两位挚友,那份沉淀了四年的想念和此刻重逢的暖意,清晰地映在眼底。“确实……太久没见了。” 深知时间宝贵,短暂的寒暄过后,几人眼神交汇,默契地将话题转入正题。 客厅中央很快变成了临时教学点,教导的任务落在了萩原研二身上。 他确实是最佳人选——讲解时有着不输神矢的耐心和条理,又拥有松田那般稳定的手感。 整个教学氛围因此显得既专注又高效,比起旁边某个卷毛家伙偶尔忍不住想插手时造成的紧张空气,简直天壤之别。 神矢在一旁安静观察着诸伏景光的学习进度,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灵活地处理着塑形蜡,心里那点小小的不平衡感又悄悄冒了头。 这位警官的手,居然也稳得出奇。 虽然一开始对特制胶水的粘性和塑形材料的延展性掌握地略显生疏,但仅仅在萩原指导下调整了两次,他的动作就变得轻巧且异常精准起来,上手速度快得惊人,根本不像一个初学者。 “喂喂,”神矢终于忍不住抱起手臂,语气里带着点真实的无奈和轻微的自我调侃,“你们几个学东西都这么快的吗?连诸伏警官你这手也稳得不像话……显得我像个差生了。” “大概是因为狙击手需要长时间维持高度稳定的状态吧,” 诸伏景光依旧专注于指尖那片需要贴合到下颌的假胡须边缘,头也没抬地回应道,“感觉这个技巧……一旦理解了原理,操作起来其实很直接,实用性也很强。” “不过,我记得神矢君你是不太擅长精细手工之类的,” 诸伏景光小心翼翼地抚平最后一点假胡须的边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神矢,带着点求证的笑意。 “当年做你‘助理’的时候可没少帮你整理领带,你自己系的总是歪歪扭扭的。” “诶?”神矢原本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诸伏操作,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有点垮,“怎么连诸伏警官也这么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 手掌,之前那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易容自信似乎也晃了晃。 时间在专注的教学中悄然流逝,屋内只剩下材料细微的摩擦声和萩原偶尔的低语指导。 突然,玄关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音——是密码锁被输入的声音。 咔哒。 这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安全屋内却如同惊雷。四人几乎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看向门口的方向,隐隐透露出警惕的姿态。 门被推开,降谷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显然也没料到屋内会是这番景象——四双眼睛带着高度警觉紧盯着他,桌上还摊着各种易容工具。 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反手关好门。 “……在练习?”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塑形蜡、胶水和假发套,“正好,难得人齐,有件事想和大家商量一下。”他的语气平静,但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坐吧,zero。”诸伏景光迅速而利落地将桌上的练习材料拢到一边,清理出一块空间,动作间透着对挚友到来的自然和一丝关切。“这种情况下,什么事需要你亲自跑一趟?” 降谷零在腾出的位置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神情比刚才更严肃了几分。 “主要是一些新情况,当面说更稳妥,也避免信息传递的偏差。”他略作沉吟,目光转向诸伏景光,“hiro,东京电影节那次任务,那个目标……你还记得处理过程中遇到的那些异常阻碍吗?那些……不像巧合的麻烦?” 诸伏景光神色一凝,那个夜晚的记忆瞬间涌回脑海——计划被一次次打乱,意外层出不穷,每一步都像踩在布满荆棘的陷阱上。 “当然记得。”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紧绷感,“过程极其不顺,每一步都受到强力干扰。 “嗯。”降谷零点头,“前段时间,和黑麦进行了一次有限度的信息交换。他确认了一件事,当时造成麻烦的一部分障碍,确实是他暗中布下的局。但问题在于——并非全部。”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让这句话的分量沉入每个人心底,“根据他提供的情报和我们后续的交叉分析,可以确定,当时还有另一股未知的力量,也在同时、以不同的方式,阻止你处理那个目标。” 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人,最后将视线落回诸伏脸上,语气加重,字字清晰:“这股力量是谁?出于什么目的?他们是否还在活动?这非常关键,值得我们深究到底。” 诸伏景光的目光瞬间变得幽深,那个任务中挥之不去的违和感与挫败感再次清晰地浮现。 从一开始就透着古怪,障碍环环相扣,不像偶然,最终逼得他不得不采取极端手段才勉强达成目标。 事后,他和降谷零像梳理乱麻一样反复核查了每一个环节,却始终找不到那个藏在暗处的推手。 如今,这条来自黑麦的的情报,终于证实了他们的怀疑,那看似尘埃落定的任务背后,还有别的势力背景,甚至,不止一个。 那么,那个神秘的势力,究竟是谁?这个疑问,瞬间进入在场的几人心中。 【作者有话说】 ,几人终于碰头了。 第101章·抓捕计划 正文 第 101 章 · 抓捕计划 第101章·抓捕计划 “zero,”诸伏景光眉头微蹙,“那次任务的保密层级极高,行动细节严格控制在执行组内部。” 他抬眼看向降谷零,“阻止我完成处决的目的……会不会和我们以及黑麦当时的目标一致?都是为了在暗杀目标中留下活口,获取组织外围网络的关键情报?” “我的怀疑方向和你一致。”降谷零微微向幼驯染点了下头,“原因很简单:在东京电影节那种高曝光度场合,公然打乱组织的部署,无异于直接向组织宣战。能做出这种决策并付诸行动的势力,必然拥有强大的实力或倚仗,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锋芒,“他们所预期的回报,其价值必须足以覆盖由此引发的、来自组织最高层面的报复。没有足够分量的目的,没有人会轻易去承担这种层级的风险。而且你们的任务信息极为保密,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在情报组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瞬间读懂了对方心中锁定的那个名字。几乎在同一秒,诸伏景光低声道:“所以……基尔?”,降谷零的声音也同步响起:“基尔。” 无需更多言语,一个名字,已道尽他们此刻共同的怀疑焦点。 沙发上围观的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松田阵平第一个忍不住他身体猛地前倾,结实的手臂撑在膝盖上,毫不掩饰脸上的不耐烦:“喂喂,你们搞情报的人说话非得这么打哑谜吗?到底怎么回事?痛快说出来行不行,别吊人胃口!”他边说边习惯性地用手肘顶了顶身边的神矢苍介,动作自然又带着点寻求同盟的意思,“你说是吧,神矢?听得人火大。” 神矢被他顶得肩膀晃了一下,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但还是配合地点点头,眼神里也带着催促的笑意:“松田说得对,两位警官,这样的说法太让人好奇了,快告诉我们吧。” 降谷零转向他们,解释道:“那次任务,组织内部有权限知晓全部细节的核心成员,只有六个人:除了hiro外,只有琴酒、伏特加、贝尔摩德、黑麦,还有基尔。” 他逐一列出名字,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其中,琴酒和贝尔摩德属于组织核心高层,与组织boss的关系密切。 他们的利益和组织深度捆绑,轻易不会做这种可能引火烧身、动摇组织根基的事情。 伏特加唯琴酒马首是瞻,几乎不参与独立决策,那次任务里也只是外围支援。黑麦……” 他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微冷,甚至轻哼了一声,“我们已经知道其中一部分阻碍是他做的了,但并不是全部。那么,剩下唯一一个既有知悉权、又有行动可能性,且立场和动机都值得怀疑的人——就是基尔。” 他顿了顿,出于情报工作的严谨性补充道:“当然,情报工作没有绝对。这只是基于现有信息最合理的推断,其他人的嫌疑,理论上也不能完全排除。” 说完,降谷零的目光转向神矢苍介:“基尔的掩饰身份,你上次在宴会上也认出来了,就是那位知名女主播,水无怜奈。” 神矢脸上立刻浮现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揉了揉! 眉心:“那次在宴会厅就觉得是她……现在确认了。不过,按你们刚才的分析,她很可能也是……卧底?”他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降谷零沉吟道,“甚至概率不低。如今的日本地下世界,能和组织叫板的力量基本绝迹了。不过,”他话锋一转,保持谨慎,“也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动机,比如内部派系斗争,或者她背后另有势力操控。” 神矢消化着这些信息,一个疑问渐渐清晰:“那……像你们这样拥有酒名代号的正式成员,组织里到底有多少人?听起来,光这次行动牵扯到的几个人里,卧底的比例就高得离谱,说不定其他人里也藏着呢?” “具体数字是核心机密,我无法掌握。”降谷零摇摇头,即使在情报组,非任务相关的成员名单也是高度封锁的,“通常只有一起执行过任务才会接触搭配新的代号成员,而我的任务现在也比较固定,认识新人的渠道较少。” 神矢苍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降谷警官,你们提到的酒名——黑麦、基尔,包括你的波本……听起来都是些非常基础、常见的酒类名称。” 他抬起头,眼神带着一种纯粹逻辑推理的探究,“看你们的年纪,拿到代号应该都是近几年的事吧?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你们获得代号的那个时期,这些基础酒名还没被占用?这或许暗示了……当时的代号成员数量本身就不算庞大?” 降谷零身体瞬间坐直了些,“……你指出的这个角度非常关键!” 他脑中迅速闪过时间线,决定分享部分关键信息来印证这个推测:“我,hiro和黑麦,我们的代号都是在三年前获得的。而基尔——” 他看向诸伏景光确认,对方也凝重地点了下头,“她的代号是在一年前才获得的。这就意味着,一年前,像‘基尔’这样基础的酒名代号,在组织内部竟然还是空缺的、可供分配的!这确实佐证了你的推测:组织拥有酒名代号的精英核心成员,数量很可能极其有限,并且增长极其缓慢!” 松田在一旁听得咋舌:“喂喂,搞了半天,你们那个听起来神神秘秘的组织,核心成员可能没多少?还混进去了很多卧底?” 萩原则若有所思地接道:“而且……基础酒名还没用完?这组织听着怎么有点……后继乏人的感觉?” 诸伏景光轻轻呼出一口气,看向神矢的目光带着赞赏:“神矢君,你从代号名称这个看似表面的细节切入的观察,很可能触及了组织一个非常核心的弱点——它那看似庞大阴影之下,真正支撑核心运作的‘骨架’,或许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单薄和脆弱。这些基础酒名,就像他们无意中留下的破绽。” “啊……这样啊。”神矢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来自专业人士的肯定,显得有些局促,只能简单应了一声。 “除了基尔的身份问题,”降谷零没有停顿,语气陡然转沉,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还有一个更迫在眉睫的威胁需要讨论——关于那个泄露hiro身份的内鬼。” “内鬼?!”这个词如同冰水浇头,其他几人立刻神情严肃起来。 “没错,”降谷零的声音冰冷而! 坚决,“这个人的存在,就像一颗埋在公安心脏里的定时炸弹。一日不除,hiro就一日无法安全回归警视厅,恢复他应有的身份和生活。更重要的是,公安系统内部的核心机密,将持续暴露在巨大的风险之下。必须尽快把他揪出来,彻底解决掉。 “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梳理,范围已经可以大幅缩小。”诸伏景光接过话头,他的情绪还算平稳,“关键在于我身份暴露的时机和方式。当时并不是任务期间,我也不是在总部的据点里。正因为如此,我才提前察觉到了异常,得以脱身。”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逻辑清晰:“如果是与我直接对接的联络员,或者我的直属上级出卖了我,他们完全可以选择在任务执行中、或者我身处总部这种无处可逃的环境下发难。那样,我绝无生还可能。所以,他们基本可以排除嫌疑。” 他微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抽丝剥茧的冷静:“剩下有能力、有权限接触到我的核心档案,并知晓我实时行踪的人,范围就很小了。经过排查,目标锁定在三个人身上——都是负责档案管理或位居更高决策层的官员。那个内鬼,极大概率就隐藏在这三人之中。” “没错”降谷零点头道“我目前正在暗中调查这三人的详细背景和近期动向,但对方非常狡猾,至今没有露出任何明显的马脚。所以,” 他环视众人,语气带着一种狩猎者的笃定:“我们需要用行动把他‘钓’出来。就像之前成功揪出另一个潜伏者那样——设下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诱饵,迫使他主动现身,暴露身份。” “你准备怎么做?”松田阵平身体微微前倾,眉头紧锁,“这种级别的内鬼,除非你抛出价值高到让他无法拒绝的情报,否则根本不会上钩。别到时候鱼没钓着,反把你这个钓鱼的给拖下水了。” 萩原研二也点头补充:“确实,自从诸伏成功脱险后,组织那边肯定风声鹤唳,对那个内鬼的保护只会更严密、更谨慎。想引他出来,难度恐怕比之前更大。” “所以,关键就在于要找到那个‘无法拒绝的情报’。”降谷零思索到。“这也是我提出来和大家商量的原因——集思广益,一起想想有什么方案,并且要确保它能万无一失。”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征询和期待。 “那个……”神矢苍介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说道,“降谷警官,我有几个不成熟的想法。因为不太了解你们内部的具体运作和一些信息,所以可能漏洞很多,但……也许能提供点思路?” “没关系,尽管说。”降谷零立刻看向他,眼神专注,“任何思路都可能打开突破口。” 神矢理了理思路,开口道:“我记得你刚提过,之前东京电影节的任务,是诸伏警官参与的。 那么……我之前交给你们的那个u盘,上面不是记录了组织外围成员和关联事件的大量名单吗? 我不知道你们后来有没有根据那份名单采取大规模行动……”他看向降谷零寻求确认。 见降谷零微微摇头表示尚未大规模动用,神矢才继续说下去:“如果那份名单还没有被大规模启用过那我们是不是可以! 用一次?比如,由公安抓捕名单上的一批人员,制造出一次针对组织外围网络的‘精准打击’。” 他顿了顿,语速放慢,带着斟酌:“然后,在内部,我们可以……嗯……不经意地、但又让那几个怀疑的人知道,这次行动的关键情报来源,是诸伏警官在卧底期间,从组织内部获取并成功传递出来的重要资产之一。 既然那个内鬼能接触到诸伏警官泄露身份的核心档案,那么关于‘诸伏警官成功获取并传递了重要情报’这类内部评估信息,他很可能也有权限接触到,或者能打探到风声。 而且,这份情报直接打击了组织外围,和组织利益息息相关。” 神矢最后摊了下手,带着点不确定:“我不清楚你们内部的流程和具体职位分工,是否能精准地让目标内鬼‘听’到。 是否能刺激那个内鬼为了向组织‘表功’或弥补损失,而冒险传递这个关于‘情报来源’的信息,从而暴露他自己。” 神矢苍介的话音落下,安全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降谷零那双紫灰色眼眸专注地凝视着桌面,显然在快速评估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几秒钟后,他抬眼看向神矢,目光中带着明确的认可:“神矢,你的核心思路非常好!利用那份真实的u盘名单制造一次打击,并将‘情报来源’指向hiro,这确实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切入点。 组织在遭受实际损失后,对‘苏格兰’究竟掌握了多少内部信息,必定会高度关注。这个诱饵,他们很难忽视。” 他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冷静,进入战术部署状态,“但要确保行动精准有效,同时最大限度控制风险,需要更周密的规划。” 他在脑海里飞速构建着框架,“我的计划是分阶段、有控制地释放信息,层层引导目标暴露。” 降谷零明确划分范围,语气果断,“第一阶段,我会安排一次针对u盘名单的抓捕行动,规模控制在警视厅负责的范围。行动会足够‘显眼’,引起组织内部关注。但在警方行动简报和内部报告中,情报来源会被模糊处理,仅标注为长期监控成果。” 他看向诸伏景光,“这个阶段,hiro的名字、代号以及‘卧底获取’的信息,绝对不能出现。目的只有一个:让警视厅内部那个已知的内鬼或者有可能存在的其他问题人员,感知到这次行动及其效果,并将这个信息传回组织。组织得知外围网络被打击,会警觉,但尚不清楚具体情报来源。” “第二阶段:在公安内部制造定向泄露。” 降谷零的眼神更加专注,“当组织因外围打击开始焦躁时,我会在公安内部,谨慎释放一个信息。” 他停顿强调,“信息核心内容是:经分析确认,代号‘苏格兰’的卧底警官,在东京电影节任务期间,除完成主要目标外,还成功获取并传递了一份关于组织外围网络的关键名单,该名单是近期警视厅打击行动的基础。 这份信息会被设定为‘内部参考,严格保密’级别。” 降谷零的目光仿佛穿透墙壁锁定了那三位嫌疑人:“这个级别的信息,正是那三位高层嫌疑人权! 限范围内可接触的。价值巨大(dingdianxh)?(com), 直接解释了组织遭受打击的根源?(包*头哥小说)?[(dingdianxh.com)]『来[包*头哥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并揭示了‘苏格兰’所掌握情报的深度。 组织高层,尤其是琴酒负责追捕苏格兰,肯定会极度重视,迫切想知道‘苏格兰’还知道多少。 他们必然会向深埋公安的内鬼施压,要求其确认情报真实性,并尽可能挖掘更多关于‘苏格兰’所获情报的细节!” “第三阶段:监控与收网。” 降谷零的声音透着冷意,“当内鬼迫于组织压力行动时,就是他暴露的时刻。 他可能会试图调阅那份相关记录或者冒险接触经手过u盘名单的具体人员……无论他选择哪种方式,只要他动了,针对这三人的严密监控就会立刻捕捉到异常行为!” 诸伏景光听完这套周密的计划,缓缓点头:“zero,计划很完善。我同意。” 松田阵平也收起随意的姿态,神情专注:“明白了,如果有任何用到我们的说一声。” 萩原研二点头补充:“尤其是警视厅的行动方面。” 神矢苍介看着眼前迅速进入高度专业状态的警察们,再次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复杂与危险。 他提出的只是一个方向,而这些人却能立刻将其转化为一套可行的作战方案。 他也更深刻地理解了这份职业背后所承载的分量,以及一种被需要、被信任,并参与到如此重要事件中的复杂情绪在胸中涌动。 【作者有话说】 内容有点绕,设局漏信息给内鬼1,回传组织后,组织启动内鬼2再抓捕。 后面一章具体行动时会更清晰一点。 再之后的情节会越来越复杂。 这两天没去搞装修,窝在家里疯狂写,终于把存稿拉到安全线了,今日特地双更~ 第102章·收网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102 章 · 收网 第102章·收网 在降谷零精妙的布局下,一份经过精心筛选的外围成员名单和抓捕计划,悄然递送到了警视厅搜查一课和二课的手中。 这份名单的分量把握得恰到好处——既能引起组织的警觉,又不至于暴露真正的核心。 名单上的人物具备几个关键特征: 其一,确凿参与了组织外围的非法活动,证据链清晰完备。 其二,彼此间联系松散,相对独立,打击一处不易惊动全局。 其三,名单中混杂了少量组织早已废弃或处理掉的“僵尸”人员信息。 警视厅搜查一课和二课收到上级指令后,迅速反应,立即组织精干力量协同办案。 行动当天,天色微明,城市尚未完全苏醒。数支由经验丰富的刑警组成的突击队便同时出击。 他们的目标,正是名单上几个相对独立、却深度参与组织外围洗钱和非法物资转运的据点。 行动迅捷、高效,目标人员甚至来不及做出像样的抵抗或销毁证据,数名关键人物已被控制,大量至关重要的账簿、通讯设备以及未来得及转移的非法资金被当场查获。 整个过程被刻意营造出“雷霆万钧”的气势,警视厅高层内部简报中,这次行动被着重地描述为一次基于“长期缜密监控”的重大突破成果。 消息在警视厅内部迅速传开,激起一片振奋人心的气氛。 几乎在警视厅行动结束的同一时间,降谷零的身影出现在组织位于东京的一处光线昏暗、气氛压抑隐蔽据点。 他步履从容,脸上挂着惯常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 据点内气氛有些诡异,伏特加正向琴酒低声汇报着什么,基尔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降谷零随意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仿佛对空气中弥漫的紧绷感浑然不觉。 “警视厅今天可真够热闹的,”他像是随口提起一个无关紧要的趣闻,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清,“动静不小,扫掉了外围几个点。看来他们最近的情报工作有点起色?”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在陈述天气,不带丝毫探究的意味,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琴酒缓缓转过头,那双薄绿色的眼眸如同冰冷的刀锋,带着审视一切的穿透力,锐利地刮过波本的脸:“波本,你听到了什么风声?” 审视的目光毫不掩饰,显然对波本此刻的出现和发言并非毫无戒备。 降谷零耸耸肩,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风声?东京哪天没有风声。我只是恰好在附近,接到朗姆先生的指示过来看看情况罢了。” 他目光轻飘飘地掠过伏特加和基尔,最终落回琴酒身上,带着情报贩子特有的敏锐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不过嘛,被打掉的那几个点……位置和干的勾当都挺有意思。不像是警视厅瞎猫碰上死耗子撞上的。倒像是……有人特意给他们递了份名单?” 他抛出这个尖锐的疑问,却点到即止,并不深究来源,巧妙地将球踢到了琴酒脚下。 伏特加立刻看向琴酒,急切! 地附和:“大哥!波本也这么觉得!肯定有人搞鬼!” 琴酒没有理会伏特加,冰冷的视线继续锁定波本,带着更深的探究:“波本,你似乎对警视厅的动向……格外了解?” 他在试探波本消息的来源和背后的动机。 波本坦然迎向那冰冷的注视,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情报就是我的饭碗,琴酒。东京地面上任何风吹草动,尤其是可能波及到我们‘生意’的,我总得嗅到点味道,才好跟人谈买卖,维持我的价值,不是吗?”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将知情权归结于职业本能。 琴酒并不接他关于买卖的话茬,单刀直入:“你觉得是谁?” 他试图将波本以及他所代表的情报组,拉入这场旋涡的中心。 “谁知道呢?”波本摊开手,笑容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疏离,“或许是哪个外部情报机构的手笔?或许是警察那边自己撞大运查到了什么?又或者……”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琴酒和伏特加之间意味深长地转了转,带着点戏谑,“是我们自己内部,哪个环节‘不小心’漏了点东西出去?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可能飞进来。” 他巧妙地将“内部问题”模糊化,指向一个宽泛的、非特指的可能性。 他的核心目的并非制造猜疑链,而是要点出“名单泄露”这个现象,从而引发琴酒对情报安全的强烈警觉。 基尔依旧保持着平静的姿态,仿佛波本谈论的事情与她毫无瓜葛。 但波本这番置身事外、甚至隐隐将火力引向外部或模糊内部的言辞,反而让她心中微微一凛——他竟没有趁机落井下石。 琴酒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阴鸷。波本这种滑不溜手的姿态让他极其不悦,但对方点出的“名单泄露”可能性,确实扎进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他冷冷地命令伏特加:“查!给我彻查所有环节!特别是最近接触过外围名单的人!”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包括波本和基尔,最终死死钉在波本身上:“波本,既然朗姆派你过来,你也去查。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了解。”波本应得干脆利落,起身离开。 转身的刹那,眼底那份刻意维持的轻松瞬间被深沉的凝重取代。 第一步的涟漪已经成功扩散,琴酒的注意力被锁定在“名单泄露”的威胁上。接下来,就是静观其变,等待警视厅内部内鬼的动向,以及观察琴酒和基尔各自的反应。 降谷零通过隐秘渠道,借助萩原研二在搜查一课的资源,将一份经过精心炮制的情报,“悄然泄露”给了警视厅内部那个已知的组织内鬼。 这份情报的核心指向“警视厅内部长期监控网络成功获取名单”,其口径与官方简报完全一致,只是额外提供了更具体的行动名单细节。 降谷零将这份情报的关键信息简化包装后,作为“调查进展”发回给了琴酒。 此次事件发生在苏格兰身份暴露并“叛逃”之后。 琴酒此前在追捕苏格兰的行动中失利,正承受着组织内部无形的压力! 。 为了避免评价进一步下滑,他急切地启用了埋在警视厅的那颗棋子,来验证波本给的情报。 然而,当内鬼传回那份强调警视厅自身监控成果的名单时,多疑的琴酒立刻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他立刻命令伏特加和情报组:交叉核实名单上所有被打击目标的最新状态! 核查结果迅速反馈回来:大部分目标确实在警方的行动中被端掉,符合报告。 但是!名单上有几个据点,组织内部记录清晰显示,早在行动之前数月,就因暴露、失去价值或内部清理等原因,被废弃或彻底处理掉了!这些“僵尸”据点根本不可能在近期被警视厅监控到任何活跃信息! 这个发现让琴酒勃然大怒! 这铁板钉钉的事实证明,警视厅内鬼传递的情报要么是假的,要么警视厅所谓“自身监控网络”的说法根本就是掩人耳目的谎言! 不过鉴于内鬼本身权限有限,无法伪造这种程度的废弃名单,他们更倾向于警视厅的官方口径有问题。 更火上浇油的是,内鬼紧接着传来另一份情报:此次行动的全部后续权限和调查资料,已被公安部门全权接手。 内鬼的权限已被屏蔽,连之前看到的名单信息都消失无踪,无法再查阅。 而在公安内部,降谷零精心布置的第二阶段悄然启动。 一份关于代号“苏格兰”卧底任务成果的内部评估简报,被标记为“限阅”,小心翼翼地“投放”到了特定层级的情报分析部门。 简报的核心内容被刻意突出强调:经深入评估确认,苏格兰警官在执行东京电影节核心安保任务期间,成功获取并传递了一份关于组织外围网络的关键成员名单,这份名单正是近期警视厅成功实施行动的核心情报依据。 这份简报的出现及其指向的情报来源,在公安高层内部激起了微澜。 它被严格控制在极小范围内流传,但降谷零确信,那三位嫌疑人必然有各自的渠道能够接触到或听闻这份简报的存在。简报中关于“苏格兰”和“关键名单”的信息,静静等待着目标内鬼的回应。 在一次组织核心成员参加的简会上,降谷零仿佛在沉思中灵光一闪,提出了一个极具建设性的想法:“这份名单的指向性太强了。如果列出名单上那些问题人物确切消失的时间点,是否能反向定位到这份情报被获取的最晚可能时间?” 这个极具操作性的推断立刻被采纳执行。结果很快出炉:名单上最早消失的人员,其消失时间点恰好指向半年前。 就在这时,早已与波本暗中通气的赤井秀一,恰到好处地接口道:“半年前?我记得我们执行过一个东京电影节的任务,那个任务的覆盖范围似乎就和一些外围成员的活动有关联。” 贝尔摩德也出席了这次集会,她慵懒地挑起眉毛,指尖优雅地卷着一缕金发,轻笑道:“啊啦,我想起来了。当时……苏格兰也在那个任务里吧?” 基尔看着当时参与任务的赤井和贝尔摩德都不约而同地提及此事,心知自己若继续保持沉默,极易成为众矢之的,引火烧身。 ! 她略作沉吟, 谨慎地开口:“确实, 执行任务时我也曾感觉到了一些不易察觉的阻力,不过最终目标达成,当时只以为是些巧合,并没有深究,现在结合这份名单和时间点想来……也可能背后潜藏着其他原因也说不定。” 降谷零目光带着探究扫过几人:“哦?你们几个和苏格兰都参与了那次行动,目标还涉及外围成员…… 连基尔都察觉到了任务有异样,这岂不是意味着,警视厅拿到的名单,极有可能就是从那个至今逍遥法外、下落不明的叛徒手里泄露出去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引人深思的疑惑,“都过去半年了,为什么偏偏选择现在才动手?” “这还用问?”基尔一反往日的沉默,语气平静地接口。 她必须立刻将视线牢牢固定在苏格兰身上,毕竟她在东京电影节任务中也动过手脚。“他的身份既然已经不需要保密了,当初他窃取的情报自然会被启用。 否则,他接触过的所有任务,组织如果重新排查,一些关键点重置,他之前获取的情报久没有价值了。” “很好,”琴酒扯起嘴角,露出一抹残忍而冰冷的笑意,“那个老鼠还要留下这种礼物……当务之急,立刻再次彻查苏格兰参与过的所有任务,尤其是东京电影节那次!必须确认他到底泄露了多少东西,还有哪些隐患埋着!” 组织的会议刚一结束,降谷零在公安内部布下的监控网便无声地张开了。他判断,对琴酒或者说组织的刺激已经足够强烈。 于是,对三位核心嫌疑人的秘密监视,瞬间提升至最高级别。 几天后,一个关键信号出现了。 负责警视厅公安档案管理的课长北村,在一次非必要的内部系统登录中,多次尝试访问一个标记为“东京电影节后续评估(苏格兰相关)”的加密文件夹。 这个文件夹的访问日志极少,而北村的访问行为发生在深夜,且绕过了常规的权限申请流程,使用了更隐蔽的后台查询方式。 虽然最终因为权限不足未能成功打开核心文件,但他异常的、带有强烈目的性的访问行为,如同一盏在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灯,瞬间聚焦了所有监控者的目光。 降谷零凝视着眼前的监控报告和加密信息访问日志,紫灰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而锐利的锋芒。 公安内部的猎物,终于按捺不住,触碰了诱饵。 他拿起加密通讯器,声音沉稳而决绝,向所有参与行动的核心成员发出指令: “目标已出现明确异常行为,收网程序,立即启动,务必确保人赃并获!” 【作者有话说】 第二更 第103章·审问内鬼 正文 第 103 章 · 审问内鬼 第103章·审问内鬼 降谷零的指令被迅速执行,针对档案管理课长北村的行动,在绝对的保密中悄然展开。 行动选在黄昏时分,公安大楼里的人渐渐少了。 北村刚结束一个又长又累的部门协调会,眉宇间带着疲惫,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就在他经过一条连接新旧大楼、没什么人走的僻静走廊时,两个穿着后勤维修制服的人客气地拦住了他。 “北村课长,打扰一下。这条走廊的系统警报器得马上校准测试,为了安全,请您暂时走这边。” 其中一人语气恭敬,但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指了指旁边一条光线更暗的备用通道。 北村微微皱了下眉,心里掠过一丝隐约的疑虑。但面对内部安保这种“例行公事”,他没多想,顺从地转身走进了那条昏暗的通道。 通道尽头,设备间的轮廓模模糊糊。 就在他走到通道深处时,阴影里无声地闪出另外两个人。动作快得惊人,一人精准地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人瞬间反剪了他的双臂,同时,一支细小的针剂刺进了他的脖子。 北村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软了下去,意识迅速沉入黑暗。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他被迅速塞进一个特制的运输箱,伪装成普通货物,通过后勤通道秘密地运离了警视厅大楼。目的地是城市地底深处一个与世隔绝的审讯安全屋。 降谷零全程通过加密通讯频道看着实时画面,冷峻的脸庞隐藏在屏幕的微光后面。他本人没在现场任何角落出现,像一个无形的掌控者。 北村被直接押进了安全屋里最高等级的特审室,这里所有电子信号都被掐断,厚重的特殊合金墙壁和门隔绝了任何可能的窥探和干扰。 他被强制固定在冰冷的特制审讯椅上,神情萎靡,脸色苍白得像纸,深陷的眼窝里,那双眼睛深处却还顽固地闪烁着一丝不肯熄灭的光。 最初的常规审讯由风见裕也负责。北村对所有指控一概否认,把深夜访问绝密加密文件夹的行为轻描淡写地说成是“一时好奇”和“习惯使然”,拼命把它粉饰成一次“权限核查时不小心弄错了”。 他表现得像个因为太认真才被卷进误会的、委屈又困惑的中层官员,想用无辜的样子筑起防御墙。 僵局持续了一个小时,北村的心理防线看上去固若金汤。 他心里清楚得很:只要没有铁证证明他传递了情报,仅凭一次权限内的异常访问记录——哪怕这记录本身非常可疑,也很难撼动他课长的位置,尤其是在找不到直接物证的情况下。 就在这时,审讯室厚重的隔音门无声地滑开了。一个穿着棕色西装、身姿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昏暗的光线下,来人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锐利地、不带一丝感情地刺向北村。 北村课长原本强撑的镇定,在这道冰冷目光的逼视下开始动摇。他下意识地想挺直腰背,却发现被束缚的身体僵硬得动弹不得。 意外的变动让审讯椅冰冷的触感此刻变得格外清晰,仿佛要渗! 进骨头里。额角悄悄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 降谷零在审讯桌前停下脚步,并没有立刻坐下。他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北村,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有冰冷的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剩余价值。 审讯室内的空气骤然沉重了起来,连一旁的风见裕也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好奇?”降谷零的嗤笑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一个月前违规访问卧底苏格兰的档案,加上这次的情报名单,北村课长,你用好奇两个字,就想把这一切糊弄过去?” 他声音低沉而危险,““纪律是什么,你比我更清楚。你的海外账户,你的家庭,包括你那个费尽心机藏起来的私生子……我们查得一清二楚。” 他微微前倾,无形的压迫感逼人:“不说,你就从这个社会彻底消失。你的老婆和情妇都是靠你养的主妇,资产一旦冻结,猜猜她们能撑多久?” 话语冰冷无情,直接地碾碎了北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的泡沫。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北村的伪装摇摇欲坠,声音发虚,底气明显不足。 “那换个问题。”降谷零的声音降到冰点,如同来自深渊,发出了致命一击,“昨晚那通加密卫星电话,你打给了谁?” 他故意把这张关键底牌留到了现在,完整的证据链早在抓捕行动中就悄悄闭合了。 这场审讯,不过是想看看这条深藏的蛀虫在绝望中还能徒劳挣扎多久,试试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北村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彻底消失,降谷零最后那句关于“昨晚加密卫星电话”的质问,揭穿了他所有精心构筑的谎言外壳,对方之前的审讯根本是在耍他,隐瞒彻底没了意义。 他的冷汗不再是渗出,而是小溪般从鬓角淌下,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束缚带深深勒进皮肉也浑然不觉。 “是……是……”北村的牙齿咯咯作响,声音破碎不清,“是我……是我做的……” 他彻底瘫软在椅子上,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眼神涣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绝望。 在降谷零冰冷目光的持续压迫下,在“消失”和“家人无以为继”的终极威胁面前,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自己就是公安体系中的一员,太清楚一个叛徒落入自己人手里会是什么下场。那些只在内部流传的、闻所未闻的折磨手段,光是想象就足以让人肝胆俱裂。 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全力配合,把知道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倒出来,祈求能换来一点点不那么严苛的对待,哪怕只是一丝渺茫的希望。 接下来北村的供述,变得异常“流畅”,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麻木,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他是如何一步步被那个庞大而黑暗的组织渗透、被抓住不可告人的把柄胁迫的。 情报传递用了哪些的秘密渠道、多久一次、具体泄露了什么核心内容。 还有那几个他知道的、像他一样潜伏在警视厅低层阴影里的“棋子”——其中果然包含了降谷! 零早已锁定、当作鱼饵的那个警视厅内鬼名字。 甚至了解到北村的联络人,根本不是琴酒,而是朗姆。 这倒是让降谷零有些意外,这两人表面上关系很差,没想到琴酒居然能让朗姆调用这种级别的内鬼。 风见裕也立刻指挥记录人员详实记录,并同步展开对其他线索的核查。 北村对降谷零的卧底身份毫不知情,而他的大部分供词,在关键事实上都与降谷零掌握的情报对得上。 但这并未让降谷零放松一丝警惕。 他依旧反复地、多角度地盘问细节,不厌其烦地抛出尖锐的问题,各种审讯技巧轮番上阵,持续加压。 直到榨干了北村最后一丝可能存在的隐瞒,确认他的精神防线已被彻底摧毁,再也无力编造任何谎言之后,才最终使用了吐真剂。 冰冷的药剂注入静脉,作为最终确认所有供词真实性的铁证。 这场漫长而激烈的审讯拉锯战持续了数个小时。 当北村颤抖着、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在一叠记录着他背叛的供词上按下鲜红的手印时,窗外,晨曦已至,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 天,彻底亮了。 北村按下手印的供词被迅速呈送至公安高层。那份供词上承载的,是足以动摇警视厅根基的背叛。 北村的供词与其叛徒身份的确凿证据,在公安高层内部骤然引爆。 最初的震动过后,取而代之的是内部极端的震怒与随之而来迅速下达的行动指令。 高层迅速达成高度共识,此案暴露了警视厅核心部门,尤其是档案管理系统,存在严重的安全漏洞和渗透风险。 北村这个级别的背叛,意味着组织的触角已经伸到了极为敏感的地带,必须立刻肃清! 根据供词提供的名单,一场针对警视厅内部,特别是低层关键岗位的紧急排查和秘密抓捕行动连夜铺开,要以雷霆之势彻底清除已知的问题人物。 同时,高层痛定思痛,深刻意识到现有内部审查机制和权限监控系统的脆弱。 一项由最高层直接推动的、更为严苛的背景深度核查制度与异常行为实时监测系统的升级计划被火速提上日程,核心就是加强对能接触卧底档案及核心机密人员的管控,严防类似北村事件再次发生。 这次成功揪出导致“苏格兰”身份暴露的直接内鬼,切断了组织一条重要的情报线,行动本身被高层视为一次关键胜利。 然而,关于“苏格兰”诸伏景光的处境,结论是沉重且无法改变的: 身份已经彻底暴露的卧底,在组织覆灭之前,绝无可能恢复公开身份或回到警队工作。 这不仅关系到他个人在组织严密追捕下的绝对安全,更关系到整个庞大卧底计划和其他潜伏人员的生死存亡。 北村的落网,或许能在短期内降低组织针对苏格兰的定点清除效率,为保护工作争取更多时间和空间,但无法撼动组织已知晓其真实身份并下达了不死不休清除令这一残酷事实。 基于此,高层授权了一个只有极少数核心! 成员才知道的绝密保护计划。 为了最大程度保障苏格兰的安全,他的具体藏身地点被列为最高机密中的机密,严格限制知情范围。 绝大多数高层成员只知道他被严密保护着,但具体在哪、怎么保护的,一概不知。 高层内部明确达成了一项重要共识,一旦黑暗组织被彻底铲除,清除令的威胁解除,将立刻启动程序,恢复诸伏景光的警察身份、名誉以及所有应有的待遇。 他的档案以最高密级妥善封存,标记为“深度潜伏/休眠”。 他未来的归队,将被视为未来最终胜利时不可或缺的、象征着正义得以伸张的重要一环。 …… 神矢苍介的安全屋内 时间仿佛凝固在永恒的黄昏。只有诸伏景光胸腔间轻轻的呼吸声,证明着世界仍在运转。 他半躺在沙发上,那双蓝色的猫眼失焦地望着天花板。 北村的被捕带来的并非解脱,而是更深沉的、与世隔绝的孤寂。 叛徒被抓了,但悬在他头顶的威胁并未消失,他依然是那个被抹去名字、困在钢筋水泥囚笼里的幽灵,不知何时才能回归阳光下。 咔哒……嗡…… 门口电子锁解除的轻响,短促而清晰,打破了屋里凝固的空气。 诸伏景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身体瞬间进入戒备状态,眼神锐利地钉向门口。 门开了,一个陌生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那里,但那张脸,是神矢苍介第一次来时易容的样子。 神矢苍介迎着诸伏景光紧绷的视线,唇角自然而然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那丝笑意并不浓烈,却轻松带走了室内凝重的气氛。 “听萩原说了内鬼落网的消息,”神矢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暖意,“恭喜你,诸伏警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瞬间绷紧又强自放松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补充道,“没提前打招呼就过来,希望没吓到你?” “神矢君?”他迅速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沉重与茫然,喉结微动,努力让紧绷的线条重新柔和下来,恢复那副惯常的柔和沉稳的样子。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他问道,语气里带着真切的疑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访客打破孤寂的波澜。 这是神矢第三次来到这里。上一次,是为了了解降谷零的任务进展和他学习易容的成果。 那次的结果让神矢颇为意外——或许是被困在这里实在没有什么别的消遣,诸伏景光将全部心力都倾注在了那个简化版易容术的学习上,进步堪称神速。 他已能脱离最初教导的简单的“变为”另外一个人的目的,而是可以相当逼真地模仿某个固定目标人物的整体面貌,即便近距离观察,也仅能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协调感。 这样的水准,已经超过了更早开始学习的几人了。 “给你带个小礼物,”神矢苍介似乎无意进行多余的客套寒暄,动作流畅自然地直奔主题,仿佛送他东西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他利落地从外套! 内袋里摸出一个扁平的、手掌大小的黑色哑光盒子,朝诸伏景光递了过去。 “庆祝内鬼落网,”神矢的目光坦然地迎上诸伏探寻的视线,语气真诚,“也庆祝你离真正的自由,更近了一步。” 诸伏景光伸手接过盒子,对方的话语让他微微一怔。 他低头注视着这个黑色的小物件,目光中带着探究,更深处则翻涌着一丝被强行压下的、连自己都未曾完全意识到的期待火花。 “这是……?”他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询问。 “一个超薄变声器,”神矢抬手,用指尖在自己喉结侧下方的皮肤上轻轻点了点,示意位置,“使用时贴在这里,藏在衣领底下就好,非常隐蔽。” 他的目光落在诸伏景光略显苍白、明显缺乏日照的脸上,那份关切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等你把易容练得再炉火纯青些,配上这个,就能找机会出去透透气了。总闷在这里,”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四周一成不变的陈设,“你的脸色都快和这墙壁一样灰白了。” 自从上次自己被迫体验了整整一个月足不出户的“居家”生活后,神矢苍介对诸伏景光的精神状态便始终存着一份隐忧。 当他自身掌握了基础易容,并深刻意识到声音才是诸伏身份暴露的最大、最不可控的致命隐患时,一个念头便在他心中盘踞不去。 即使易容得完美无瑕,天衣无缝,一旦遭遇突发状况不得不开口,所有精心构筑的伪装都将瞬间崩塌,前功尽弃,甚至招致杀身之祸。 他忽然想起了柯南那个标志性的蝴蝶结变声器。于是,一个一次性手机号码,一个新注册的网络id,他谨慎地登陆了阿笠博士那个接受特殊发明委托的网页。 下单、沟通技术细节、等待研发完成……就在昨天,这件特殊的装备终于制作完成。 他谨慎地易容后,亲自前往阿笠宅取回。 此刻的神矢,将这个象征着“自由”可能性的关键钥匙,送到了眼前这位被困的警官面前。 【作者有话说】 前段时间没精力写文,就看了些谍战小说,又有些新想法产生,开始大改剧情,最近几章比较偏向过渡,但也是重要前置情节,所有事件发展从这几个导火索而起。 再过几章后面谍战戏份会比较多,剧情会着重在势力博弈上,复杂程度会逐渐加强,可以说是全文目前最复杂的部分。(ps我写暗潮时也觉得复杂,但是那个剧情设置很费脑子,这篇则是局势复杂远超前面,但是只要写起来,就没那么费脑子。) 后续剧情调整中逐渐增加了神矢的主线戏份。之前版本大篇幅只写卧底们有些干……以及还是会加点日常之类的,调节下气氛。 ps具体刑讯就不展开写了,想了想和平年代能被策反的也不会是什么硬骨头,感觉都上不了手段就会招了== 第104章·变声器 正文 第 104 章 · 变声器 第104章·变声器 神矢苍介将变声器盒子递给诸伏景光。对方接过,指腹摩挲过盒盖边缘,带着一丝探究与不易察觉的期待,掀开了盒盖——一枚肤色超薄贴片和一个微型控制器静静地躺在里面。 “试试?”神矢的声音放得很轻,目光专注地落在诸伏景光脸上,“控制器上预设了几种常用的声线模式,也能读取特定声音进行模仿。” 诸伏景光沉稳地点点头,没有多言,他按照指示,动作轻巧地捏起那枚微凉的贴片,按压在自己喉结侧下方的皮肤上。指尖在控制器预设按钮上划过,最终选定了一个略带沙哑的中年男性声线。 “你好。”出口的声音与他原本清朗温和的嗓音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经历风霜的平实感,自然得仿佛那就是他原本的声音。 就在这陌生的声音响起的瞬间,神矢清晰地捕捉到,诸伏景光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蓝色猫眼里,骤然亮起一簇异常明亮的光。他握着控制器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 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骤然触摸到“可能性”时几乎无法自控的悸动。尽管他立刻垂下眼帘,试图将那份泄露的情绪重新压回持重之下,但那瞬间的光亮被神矢捕捉到了。 “神了!神矢君,这效果…”通过新声线发出的惊叹,裹挟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真切地泄露了主人内心翻涌的情绪。“……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太多!” 这一刻,神矢真切感受到,眼前这位警官,在这与世隔绝的安全屋里,承受的不仅仅是死亡的威胁,更是日复一日、无法排解的孤独苦闷。 这份无形的隔绝感,或许比大多数明枪暗箭都更令人窒息。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是长期压抑之下的本能反应。 他对诸伏景光解释了下大概的情况:“这个是我联系的一位博士的发明,效果确实值得信赖,你先安心用着。我已经在请他继续研发更便捷的版本,争取尽快让大家都能配备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诸伏景光努力恢复平静的脸庞,带着笑意补充,“有了它,再加上你的本事,出去透透风的安全系数就高多了。别急,我们一步一步来。” 提到“本事”这个词,诸伏景光像是被提醒了什么,眼中那被强行按捺下去的光芒又悄然亮起,但这一次,他控制得明显更好。 “说到本事…”他站起身,动作依旧带着行动人员特有的利落,走向安全屋角落的储物柜,拿出了那个便携易容工具包,“神矢君,你上次离开后,我琢磨了新的易容方案,特别是骨骼轮廓的微调和动态表情的自然过渡。” 他看向神矢,眼底深处那份期待不容错辨,“介意我…现在试试吗?” 神矢点头,在沙发上坐正身体,“当然不介意。我很想亲眼看看你的‘新进度’,虽然心里明白,看完后,我大概率又会有点受打击。” 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的状态瞬间变得更专注。 他没有选择凭空捏造一张面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此刻坐在沙发上的神矢苍介——或者说,是投向了神矢此刻伪装成的那个沉稳男子的脸庞。 他仔细地端详! 着,目光捕捉着对方脸上的每一个轮廓细节,以及那些难以言喻的神韵。 接着,他开始了。 双手稳定而精准地在工具包和自己的脸之间移动。 各色底妆、特制蜡料……各种材料在他灵巧的指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进行着一种整体性的重塑。 神矢苍介静静地看着,那张属于诸伏景光的熟悉面容逐渐变得模糊,而另一张与自己此刻伪装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正一点点地浮现出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十分钟。当诸伏景光放下工具,再次抬起头时,神矢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叹。 沙发对面,仿佛坐着另一个“自己”的伪装体。那张脸,无论是五官的比例分布、还是骨骼轮廓,都与神矢此刻的样子一样。 唯一的差别,或许只在于那双眼睛深处残留的一丝属于诸伏景光本身的锐利与警觉,但这差异极其细微,除非刻意去寻找,不然很难被分辨出来。 “怎么样?”诸伏景光开口问道,用的是那沙哑的中年男声,再配上眼前这张“神矢伪装脸”,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感。 神矢苍介没有立刻回答。他认真地、仔细地端详了几秒钟,然后才开口,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肯定:“非常出色,诸伏警官。不仅仅是形似。我们原本的脸型骨架、五官分布都不同,你却能将易容效果调整到几乎完全一致。这种程度的模仿,已经可以以假乱真了。” 他站起身,走近一步,更近距离地端详着,“特别是下颌线在说话时那种细微的动态变化处理,非常自然流畅,看不出什么破绽,真让人羡慕。” 得到神矢如此真诚的肯定,诸伏景光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被认可的满足感。长期被困在这方寸之地的压抑,似乎在这份掌握精进技能的成就感以及被理解中,得到了些许的抚慰。 “这要谢谢你你。”诸伏景光的声音通过变声器传来,那份发自内心的真诚谢意清晰可辨,“神矢,你带来的那些易容技巧,还有这个变声器……真的,非常感激你。” 神矢苍介当初付出巨大代价救了他,这份恩情已经无法衡量了。而现在,对方不仅提供了庇护所,更察觉到了他内心的困境,直接付出行动来改善。 这份设身处地的善意与持续不断的关怀,让他感到温暖的同时,却也同时滋生了一种近乎愧疚的压力。 他回想过去,自己并没有为神矢做过什么对等的事情,现在受困于此,也无法给对方任何实质性的回报。那被迷雾所笼罩的未来,更让这份感激与压力显得沉重。 神矢似乎察觉到了那份情绪,他笑了笑,语气刻意放得轻松,“诸伏警官,你已经道谢太多次了,再这样下去,我都要觉得不好意思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熟练地开始卸下自己脸上的那层伪装面具,露出了他本来的真实面容。 诸伏景光眼神平和地看着。随即,他也抬手开始卸除自己脸上那张刚刚完成的“复刻品”。特制的溶剂小心地剥离着伪装材料,那张属于诸伏景光的、温和而坚韧的脸庞重新显现出来。 其实,神矢今天独自前来,内心是! 带着几分局促的。 他和诸伏之间缺乏直接沟通的渠道,所有信息都需通过降谷零来中转。 然而降谷最近还在处理组织内鬼事件的后续,神矢拿不准对方此刻的处境是否安全、是否有余力处理信息,更担心变声器送达的延误会影响诸伏的精神状态。 几番思索后,他只能选择不打招呼,直接到这个安全屋,为了避免误会还专门易容成第一次来时差不多的样子。 想着尽快将这个装备交到诸伏景光手上,让他能早一点获得一丝喘息的空间,哪怕只是心理上的。 只是,他和诸伏景光之间……实在算不上熟悉。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们之间有过一段“茂木拓也”时期朝夕相处的熟悉,但那层关系下,双方都带着各自的戒备和伪装。 如今,虽然真相大白,知道了对方作为卧底警察的真实身份,也经历了生死救援,但那份救命恩情的重量却无形地横亘在两人之间。 诸伏景光显然因此感到了沉重的亏欠感,迫切地想要做些什么来报答,却又因当下的处境而深感无力。 神矢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这种心态后,反而觉得更加为难——他救诸伏景光并不是要求什么回报,更不希望对方因此背负压力。 这样的心态下,两个人的相处总像隔着什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客气和难以言明的尴尬。 尤其是在此刻,安全屋内只有他们两人,空间显得格外安静。神矢将变声器顺利送出后,那股完成任务后的放松感,以及随之而来想要逃离这份微妙尴尬的念头便悄然升起。 “既然‘验收’顺利通过了,”神矢看了看腕表,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东西也送到了,我就不再多打扰你休息了。”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转身,准备走向放着易容工具包的地方,“我再换一张新的易容,这就准备走了。” “神矢君,稍等一下。”诸伏景光叫住了他,声音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清朗温和,“时间不早了,你…用过晚餐了吗?” 他的脸上带着温和而真诚的笑意,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如果你不赶时间的话…留下来一起吃顿便饭怎么样?这里的食材储备虽然没有那么丰富,但做些简单的料理还是没问题的。正好…也给我一个机会,感谢你特意跑这一趟,还有这份珍贵的‘礼物’。”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放在一旁的变声器。 神矢的目光在诸伏景光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除了显而易见的感激之情,似乎还有一种想要在这方寸之地、与人分享一点温暖的渴望。 神矢苍介对诸伏景光精神状态的隐忧从未消失过,此刻这带着烟火气的邀约,反而让他心中稍感安定。 神矢脸上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我发誓,这次可真不是故意挑着饭点来的哦。”他语气轻松地开了个小玩笑,随即很爽快地承认道,“不过,诸伏警官你的手艺确实让人无法抗拒,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记得你以前的口味偏好,如果没变的话,就按之前的做法来吧。”诸伏景光的笑容加深了些,显然想起了神矢曾经对他厨艺的推崇。他转身! 走向厨房,立即开始准备。 食材确实有限,毕竟无法实时补给,但诸伏景光处理得井井有条。沉稳而娴熟的动作间,简单的两菜一汤很快便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为这个安全屋注入了一丝难得的人间烟火气:一碗热气腾腾的蔬菜汤,一盘色泽红润诱人的土豆炖肉,还有一碟清爽翠绿的凉拌菠菜。 “只有这些家常菜了。”诸伏景光将饭菜一一端上餐桌。“你现在晚上能吃碳水吗?” “少吃点优质淀粉可以的,米饭还是不太能吃。”神矢看着桌上这几样朴素却散发着温暖气息的家常菜色,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炖得酥软的土豆和裹着酱汁的肉块,送入口中。 熟悉的味道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肉质软嫩入味,酱汁的甜咸比例恰到好处,这味道…与几年前吃的分毫不差。 神矢咀嚼的动作,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好好吃,还是以前的味道。” 他又舀了一勺清澈的蔬菜汤,汤底清鲜,带着蔬菜本身的甘甜。 神矢抬起头,看向对面同样在安静用餐的诸伏景光,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话说回来,当初你刚刚成为我助理的时候,我还真觉得自己挖到宝了,菜做得这么好吃,工作能力又很靠谱。结果没过几天,就发现你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危险人物’,那时候心里还觉得特别可惜呢。” 诸伏景光端着饭碗的手,也停顿了那么半秒钟。他抬起眼眸看向神矢,对方脸上挂着玩笑的神情,但这句看似轻松的话语里,所蕴含的时光流转的重量、身份骤然转换的戏剧性,他们彼此都心照不宣。 那时虽然也同样身处组织的巨大漩涡之中,危机四伏,但现在回想起来,竟莫名地有种恍如隔世的遥远感,甚至带着一丝荒诞的怀念。 “那时做你的助理,我可没少头疼。”诸伏景光接住了这个带着回忆的玩笑,声音里带着点无奈,“你那时候工作日程特别满,我整天跟着你连轴转,工作时间又完全不规律,还要兼顾组织那边下达的任务,铁打的身子也快撑不住了。” 他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有趣的画面,“那阵子忙得脚不沾地,连和zero交换情报都得见缝插针。任务后第一次正式碰头,还是在天城那个会议室里,甚至连句话也说不上,只能偷偷用眼神交流。”他摇了摇头,笑意更深了些。 “所以啊,”神矢收敛了脸上的玩笑神色,直直地看向诸伏景光的眼睛深处,“你那时也蛮辛苦的,就算我们打平了吧。真的,别再总觉得欠了我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诚恳,“我非常理解,在这种处境下,心里难免会有些别扭和负担,就像当初我面对萩原那家伙时一样,总觉得他因为我受伤,心里很难受。但是现在,” 他稍稍加重了些语气,“你真的不必再给自己套上任何额外的枷锁了。耐心等等,这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我多去你家蹭几顿饭,就算是彻底扯平了,你看行不行?” “好。”诸伏景光深深地体会到了神矢这番话背后那份想要卸下他心理负担的体贴。 他没有再说更多感谢或空洞承诺的话语,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将这个简单的约定记在了心里。 那份亏欠感,似乎在这个关于“蹭饭”的约定里,找到了一种更有人情味的化解方式。 两人便安静地继续吃着饭,只有碗筷轻微的声响和食物温暖的香气在流淌。 饭后,神矢很自然地挽起了袖子,帮忙诸伏景光一起收拾了碗筷。 随后,他走到镜子前,动作熟练地重新开始易容。镜中,一张新的、平凡无奇的面孔很快覆盖了他本来的面容。 “变声器,好好利用它。”神矢站在安全屋的门口,做最后的告别,“我先走了,下次再见。” “神矢君。”诸伏景光站在门内,眼神一如既往的坚定,“放心,我没那么脆弱。一些负面的情绪虽然无可避免,”他坦然地承认着,没有丝毫的回避,“但它们绝不会消磨掉我的意志,更不可能动摇我要走下去的方向。” 神矢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转身,伸手拉开了安全屋那扇厚重的门。就在门扇即将完全合拢的瞬间,他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低的、带着新声线特有的沙哑质感、却依旧沉静平稳的声音: “下次…有空的话,再来吧。” 咔哒。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彻底关严。 安全屋内那点稀薄的暖意与灯光被彻底隔绝。都市夜晚特有的凉意,如同无声的潮水,瞬间浸透了周遭的空气,将他包裹其中。 第105章·内斗伊始 正文 第 105 章 · 内斗伊始 第105章·内斗伊始 北村这条关键情报线的突然中断,在组织内部引发了一场剧烈的震荡。 这绝不是一句寻常意外可以解释的事情,尤其是在警察那边刚刚拔除了一些外围据点,内部清洗也风声鹤唳的敏感当口。 他的这份不寻常的沉寂,立即刺激到组织已经极为敏感的神经。 作为深植于警视厅公安部的核心内线,北村的价值是无可估量的。 更关键的是,他并不是琴酒麾下直接掌控的资源,而是因外围成员大规模被捕事件时,琴酒付出相当代价,通过与朗姆进行一场不为人知的利益交换才暂时“借用”过来的关键棋子。 此刻他的失联,组织高层目前也只能判断他暴露或失控,还没有完全确认是被抓捕,但也给组织精心构建的情报网络带来了沉重的打击,直接动摇了组织对渗透公安内部的一种掌控感。 因此,当情报组传来北村【信号彻底消失,所有紧急联络通道全部失效】的初步报告时,琴酒指间的香烟瞬间被他碾得粉碎。 一股几乎实质化的杀意弥漫开来,让一旁的伏特加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一个念头突然涌入琴酒的脑海:上一次动用北村这张牌,正是为了追查苏格兰那个叛徒! 那次北村的行动堪称完美,不仅成功传递了一个公安内部的机密信息,更是顺藤摸瓜,揪出了一个潜伏极深、拥有组织代号的老鼠。 虽然最后让苏格兰逃了,但是北村的价值,在那次行动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仅仅一个多月之后,这张由朗姆提供、被寄予厚望的“王牌”,竟在同一条战线上栽了如此令人猝不及防的跟头? 几乎在情报组声音落下的同一秒,琴酒已经将北村的失联和近期警视厅内部那股来势汹汹的“清洗”行动,以及公安接手这个行动后展开的深度调查串联在一起。 这绝不可能是单纯的巧合! 他冷酷的绿眸中闪烁思虑——这背后绝对是公安反间谍部门一次有预谋的清除行动,目标直指北村这颗深埋已久的钉子。 “查!”琴酒的声音压得极低,冷酷到让人战栗,“联络情报组,把北村最近两个月接触过的每一个可疑目标、每一次异常通讯的完整记录,全部给我挖出来!”问题肯定是出在苏格兰暴露之后,至少时间跨度清晰。 更深的算计在琴酒心底翻涌,北村的身份已然暴露,这条线本身已经没有任何保密价值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必须立刻、彻底地将情报组拖入这潭浑水中! 这人毕竟是朗姆单线掌握的资源,他的来源和责任归属必须清晰划定在朗姆那边。 这次北村失联的严重性足以盖过多次普通的行动失败。组织高层对他之前任务失败的不满早已经不是秘密,他绝不能容许自己独自背负这口足以将他拖入权力漩涡的沉重黑锅! 事态的急转直下,严重性已不容任何拖延或遮掩。北村的情况,也不能再局限于核心圈。 琴酒当机立断,立刻召集自己直属的行动组核心成员,召开紧急会议! 。 他通报了“某关键线人”意外失联的严重事态,并向这些心腹部署了秘密调查任务。 他的意图也是非常明确:必须在情报组之外掌握一个新的调查通道,亲自掌握最真实的信息源头,绝不能让情报组有机会在混乱中推诿责任或者掩盖真相。 …… 作为北村情报线实际上的“上线”和最高掌控者,朗姆的损失比琴酒更直接,也更惨痛。 北村的暴露,不仅仅是让他失去了一个能深入警视厅公安部核心、价值极高的内线。毕竟拥有这样的信息渠道本身就是他在组织里一项极其难得的战略资产。 更重要的是,这次北村的暴露无情地揭示了他对公安系统深度渗透操作的脆弱性。一个关键人物沦陷,他就没有其他同等级的后备资源可以顶上了。 这等于在他脸上狠狠扇了一记耳光,同时也将他精心安插的其他暗桩,置于了不可预测的危险之中。 朗姆的性格与琴酒截然不同。他虽然是个急性子,但同时也更谨慎,更多疑,城府也更深。 接到北村失联的消息,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琴酒那样的暴怒,而是高度警觉的审视。 他立刻动用了自己常规的情报体系之外、更加隐秘的专属渠道,从多个角度同时入手,试图确认北村的真实状态,并尽可能摸清公安这次行动的具体细节和模式。 然而,收集到的信息越多,朗姆心中的疑虑就越深。 这次针对北村的打击,实在太精确了,时机抓得太准,行动也太过利落。 一个尖锐的问题在他脑中挥之不去:这背后,是不是有“高人”在指点?这个“高人”,是公安内部某个隐藏极深、连他的情报网都没摸到的反间谍专家? 是组织里还有别的卧底?可苏格兰作为公安的卧底已被发现了,难道别的势力会给公安传递消息吗? 还是……一个更让他脊背发凉的可能性——组织内部更高层、知道北村存在的人,有意或无意地泄露了消息? 甚至,从外围据点被端引发内部清洗,再到北村被精准清除,这一连串事件,会不会就是冲着他朗姆势力来的、一套精心设计的内部派系斗争? 每一种可能都指向巨大的风险,迫使他将警惕性提到最高。 朗姆和琴酒的关系本来就很微妙,北村事件之后,两人之间本就不多的信任更是跌到了冰点。 琴酒强行让情报组主导调查,朗姆表面上无法拒绝这种“程序”,但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几乎在琴酒启动调查的同时,朗姆就通过最高保密途径,紧急向boss提交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他详细说明了此次事件的严重性,着重强调了北村暴露造成的巨大情报损失和随之而来的安全风险。 同时,他“委婉”但意图明确地提出建议,鉴于事件暴露出的严重漏洞,是时候由最高层亲自介入,对整个组织的情报安全体系,特别是核心成员身份保护、单线联络流程以及外围人员信息管控这些关键环节,进行一次彻底、全面的“安全审查”。 这个建议的矛头所指再清楚不! 过——直指琴酒的行动组。 朗姆暗示正是琴酒他们在管理外围人员信息和保障安全上的严重失职与疏漏,成为了引发这一系列灾难性后果的起始。 朗姆的反击,冷静而致命,已经在暗处悄然展开。 …… 而降谷零这边,他全程参与抓捕和审讯北村,迫使对方吐露了关键情报。 后续针对性这些情报的肃清行动也在他的直接指挥下高效展开,公安力量迅速清除着警视厅内部的隐患。 然而,他紧绷的神经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 他持续监控着组织内部庞大而隐秘的情报网络。 琴酒方面追查指令的加密等级骤然提升,伏特加及其他行动组成员的异常调动轨迹,行动组对北村相关数据的筛查强度突然增大…… 这些细微但关键的信号都被他敏锐捕捉。 更值得注意的是,属于朗姆派系的情报组也出现了不寻常的高频调动——这表明朗姆的势力同样深度介入了这场由北村失联引发的风暴。 而他却因为在事件最初被朗姆派去给琴酒打探情报,反而未被两边接入北村后续事件的调查队伍中。 他非常清楚组织的行事逻辑。损失了北村这样级别的内线,绝不会善罢甘休。报复行动必然会以最高优先级启动,而且力度和残酷性都将达到顶点。 作为波本,他必须在这场由他亲手引发的风暴中心稳固自己的立场,并且尝试去引导这股破坏力的方向。 于是在北村失联被组织初步确认、琴酒震怒的风声开始在核心圈层扩散之时,降谷零选择了主动出击。 他首先启用了组织内部常用的加密通讯线路,直接联系琴酒。 通讯接通瞬间,属于波本的声线无缝切换:“琴酒,我这边收到异常反馈。警视厅内部,正在进行一场规模有限但层级极高的内部检查,目标明确指向档案管理和权限系统。行动速度极快,保密措施前所未有地严密。” 他刻意停顿半秒,让信息沉淀,“你之前要求我协助调查警视厅事件的后续,现在……我安插的人手已很难深入获取有效信息,不仅阻力过大也有被发现的风险。” 这番话既传递了警视厅内部剧变的关键信息,又巧妙地将自己置于受阻的状态,暗示了清洗行动与北村失联的潜在关联,同时履行了对琴酒协助调查的承诺。 紧接着,他切换至另一条仅限朗姆核心圈使用的、加密等级更高的通讯频道。 面对这位多疑的上线,他的措辞调整为更谨慎的试探:“朗姆先生,警视厅的清洗行动目标极其明确,执行也很迅速。我判断这件事的背后存在强力推手。外部情报机构是否可能察觉了线索,借机清除我们的网络?或者……” 他略微压低声线,透出疑虑,“……组织内部是否存在势力,意图利用这次混乱,削弱特定派系的力量?” 他再次强调自己深入受阻的处境,并补充道,“之前遵照您的指示协助琴酒处理警视厅抓捕外围成员事件,我已将掌握的基础情报同步给他。目前没有其他的进展,特向您汇报。” 通! 讯器那头陷入短暂沉默,随后传来朗姆那经过处理的、冰冷且毫无起伏的声音:“哼。既然已将你划归琴酒处理这件事,现在抽身并不妥当。” 朗姆显然拥有其他情报来源,波本的汇报并没有带来什么超出预期的信息,尤其在一连串事件后,基础线人网遭受重创已经是必然的情况。 “你继续按琴酒的要求提供情报……”朗姆的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但哪些信息属于‘特殊’范畴,哪些需要优先定向传递,你应该区分地清楚吧。” “明白,朗姆先生。”降谷零的回应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犹豫,“所有‘特殊’情况,我将第一时间向您汇报。”他对朗姆与琴酒之间日益加深的猜忌与权力制衡毫不意外。 近期连续的失败与损失,早就让这两位组织核心人物的关系紧张起来,他们中间的裂痕只会随着北村事件进一步扩大。 因此,在后续向琴酒进行情况更新时,降谷零仿佛不经意地加入了一个更具杀伤力的细节,“……从一个勉强接触边缘信息、目前也面临失联风险的线人处获得了一个信息。 这次警视厅内部大清洗的一个核心筛选标准似乎是后台的【权限异常访问行为】。 行动效率很高,一旦被查出异样,基本没有反应时间,警察那边好像掌握了完整证据链在进行定位。” 这番话挑动琴酒最敏感的领域——情报安全。 它指向一个核心问题,北村的暴露的根源很可能在于情报传递环节出现了严重的漏洞。 而这个领域,正是琴酒这个情报需求者与朗姆这个情报掌控者之间责任交叉、边界模糊的地带。 那么失败的责任,微妙地笼罩在两人头顶。 同时,如果朗姆那边有所回应或询问,波本会表现得更加努力和忧虑,他向朗姆分析,这种精准打击模式,很像对手掌握了组织内部的联络线,这背后目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企图利用公安的力量,精准打击并且削弱朗姆的情报网络? 组织两大势力的猜忌与不信任,在降谷零精心操控的信息催化下,正在无声地加剧。 …… 降谷零站在安全屋的窗边,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凝重。他的目光穿透特制的单向玻璃,投向远方逐渐被晨光勾勒出的城市轮廓。 组织的警惕性已经被这次的行动被极大地提高了,尤其是对公安的反渗透能力和决心有了全新的认知。 他必须重新评估自己在组织内的每一步行动风险,任何一丝一毫的细微破绽,在组织如今高度警觉的状态下,都可能被反复审视。 同时,他也需要更加谨慎地评估利用“苏格兰泄露名单”作为诱饵钓出内鬼的后续影响。 虽然这次行动大获成功,但名单的泄露和被公安利用,是否会引起组织对苏格兰残留情报价值的重新评估?是否会招致组织对苏格兰更严密、更疯狂的追查? 这无疑为保护诸伏景光的任务增添了巨大的压力。 他需要更周全的布局,更隐秘的保护措施,以及……更快的推进最终摧毁组织的步伐。 黎明已至,但阴影中的战斗,从未停止,反而进入了更加凶险的阶段。 第106章·波本vs基尔 正文 第 106 章 · 波本 vs 基尔 第106章·波本vs基尔 神矢苍介的安全屋内。 这里是与外界喧嚣隔绝的堡垒,也是风暴中难得的平静港湾。 降谷零坐在诸伏景光对面,将一份内容详尽的报告在茶几上完全摊开。 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人名和关系箭头,清晰地勾勒出组织内部因北村事件而急剧恶化的权力结构。 两人都微微俯身,目光专注地扫过每一个关键节点。 “朗姆和琴酒之间的裂痕,现在已经公开化了,”降谷零的声音平稳,但是他说出的内容却很有重量,“北村的暴露,对他们两人来说,早就超越了情报层面的损失,直接威胁到他们各自权力根基的稳固。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次惨重的失败,必须推举出一个足够份量的责任人来平息组织高层的怒火,否则,这把火很快就会烧回他们自己身上。” 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对组织内部惯有逻辑的冷峭讥讽:“所以,互相攀咬,不遗余力地指责对方的情报失误或安保疏漏,就成了眼下他们唯一可行的自保策略。 至于组织最高层那群躲在幕后的家伙……” 他抬眼看向诸伏景光,虽然冷静但是却带着点幸灾乐祸,“对于这种赤裸裸的推卸责任和毫无担当的表现,容忍度正在急剧下降。 高层内部的不满和质疑正在迅速发酵积累,这股不断增压的力量,或许可以能成为撬动他们脆弱同盟的关键支点。” “如果能将他们的相互猜忌催化成实质性的内斗,对我们来说无疑是很大的机会,”诸伏景光立刻领会了其中蕴含的意义,他身体微微前倾,专注思考起来。 但紧接着,他的语气转为异常严肃的告诫,“但是,zero,你必须立刻停止任何形式的主动介入! 之前你利用信息差在他们之间埋下猜忌的种子,已经是极限操作了。 现在任何目的性过强的动作,都可能让你的身份出现无法弥补的破绽。 一旦暴露,代价我们承担不起。”他紧盯着降谷零,强调着行为背后的风险。 “不过,”诸伏景光话锋一转,思路异常清晰,“这个机会绝不能白白浪费。我们需要一个既能有效行动,又能最大限度撇清与你关联的执行者。 黑麦威士忌,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由他出手,即使被察觉,线索也很难回溯到你身上。” “hiro,”降谷零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接下来要同步的关键信息,“关于黑麦,有一个重要进展。 就在这次事件刚开始发酵、局势最混乱的时候,我和他进行了一次深度的情报互换。” 他注意到景光听到这里时瞬间蹙紧的眉头和眼中闪过的担忧,继续道,“我向他透露了关于基尔身份的关键疑点。 作为交换,他提供了在……在你身份暴露次日那次核心会议上的重要情报。 他明确指认,当时会议内部,存在一名cia的卧底。” 降谷零直视着景光,“现在,将我的疑点和他掌握的卧底证据进行交叉比对和分析,所有的逻! 辑链条都严丝合缝地指向同一个结论: 水无怜奈,代号基尔,就是cia深埋在组织内部的卧底。 她的真实身份,对我们而言,已从模糊的推测变为确凿的事实。这也意味着,我们手中,握住了cia一张至关重要的底牌。” 诸伏景光对这此其实并不意外,在排除其他各方势力后,这个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但情报工作的铁律是:推测永远只是推测,它无法支撑实际的行动决策,更无法成为谈判桌上有效的筹码。只有铁证,才拥有真正的分量。 “现在能确认基尔的身份,”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清晰与冷静,“那么在未来的最终对决中,即便cia不一定能成为我们的直接盟友,至少我们明确了这张牌在谁手里、大致会如何出牌。 这能减少我们因误判cia立场或行动而遭遇的意外阻力。甚至……”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可以尝试引导组织与cia的矛盾,为我们创造更大的空间和机会。” “不过,”降谷零语气陡然凝重,“当务之急是必须立刻与基尔本人建立一条秘密、安全的联络渠道,这点已经刻不容缓。” 他加重了语气,“近期组织像疯了一样回查你暴露前后的一切细节,审查力度空前的大,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成致命的指控,如果他们通过回查,发现她在东京电影节那次关键行动中,刻意制造了设备的故障……”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对她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我必须抢在组织之前,抹平或合理解释掉那次行动中所有可能指向她的疑点。 保住这张底牌本身,就是当前最紧要的任务。” “同时,”诸伏景光的思路极其连贯,瞬间接上,“帮她遮掩这次故障,本身就是一个无法被她拒绝的见面礼,也是一个心照不宣的把柄。 用这个作为关键的初始筹码,我们可以尝试与她建立起初步的、基于共同利益和互有需求的合作关系。 这种关系下,甚至有可能换取她所掌握的、关于组织核心的、我们尚未触及的情报,作为双方合作的资本。” 他冷静地分析着这步险棋的诱惑与危机,“风险确实极高,但与之对应的机遇,也同样巨大,zero。” 诸伏景光看着自己的幼驯染,连日来笼罩在眉宇间的沉重阴霾,似乎被这接踵而至的关键性突破冲淡了些许,唇角牵起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弧度:“最近……虽然每一步都很艰难,但收获确实超出预期。 北村这个毒瘤被拔除,朗姆和琴酒的内斗愈演愈烈,现在又锁定了基尔这张关键牌……”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局势的走向,确实在一点点地向我们这边倾斜了。” 一种谨慎的乐观,难得地在他眼中闪现。 降谷零也不由地稍稍松驰了几分,低声应和:“谁说不是呢。”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那里,浓重的夜色正在一点点被熹微的晨光驱散,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玻璃,看到了更远处模糊却真实的希望。 ! “虽然前路依然很艰难,但……总感觉终于在那片望不到头的黑暗里,看到了一些方向了。” 那是一种久违的、基于实力积累和情报优势而生的、对最终胜利的确信。 这份来之不易的、短暂的轻松感,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淌开来。 降谷零没有继续深入那沉重的话题,而是将目光完全聚焦在眼前的幼驯染身上,关切地问道:“易容术练得怎么样了? 等这阵紧张局势稍微缓和些,如果你的伪装能经得起近距离审视,或许可以找机会出去透透气。 一直困在这里,对你的精神和状态都是消耗,实在太压抑了。” “正要和你说这个呢,让你来验收一下成果。”诸伏景光的回应带着一丝准备迎接新挑战的跃跃欲试。 他迅速拿出自己的易容工具箱,动作熟练。 “你再帮我看看,zero,有没有破绽。”话音未落,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在面部快速动作起来。 降谷零屏息凝神,亲眼看着那张无比熟悉的面容在自己眼前被一点点覆盖、重塑。 不过片刻功夫,一张与他此刻几乎分毫不差的、带着健康古铜色的脸庞便呈现出来——标志性的下垂眼角,几缕不经意垂落的金色发丝,甚至连细微的表情肌牵动时的纹路走向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唯一的区别是那双眼睛的颜色,诸伏景光保留了原本的湛蓝,这更像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留给最信任之人的微小暗号。 但除此之外,即便是降谷零这个“本体”,用最苛刻、最专业的眼光去审视这张脸的静态细节和细微动态,也无法找出任何技术性的纰漏。 易容成降谷零模样的诸伏景光开口,发出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略带沙哑的男声:“前几天神矢过来了一趟。” 他一边用这陌生的声音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抬手,将领口拉下些许,露出了贴在喉咙下方、一片与肤色融合的超薄贴片,其精巧程度肉眼几乎难以察觉。 “他带来了这个。”随着他话音的刻意转换,那贴片似乎有微不可察的震动,刚才那陌生的声音瞬间无缝切换为降谷零那极具辨识度的嗓音:“这个变声器可以实时模拟预录的声音或者几个预设的固定声线,失真度控制得非常好,切换也极其便捷。” “太好了,hiro!”降谷零的目光紧紧锁在眼前这张“自己”的脸上,听着那完全属于自己的声音从“另一个自己”口中发出。 一股巨大的、几乎让他眼眶发热的安心感瞬间冲垮了长久以来的隐忧——自从组织对苏格兰下达格杀勿论的清除令,那份对幼驯染随时可能暴露的深切忧虑,日夜煎熬着他。 此刻,这完美的伪装加上先进的声音模拟技术,终于实实在在地筑起了一道坚固的屏障! 他几乎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脱口而出:“有了这个!只要谨慎运用好你的易容技巧,组织再想锁定你的踪迹,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意味着,hiro终于获得了相对安全的行动基础,不再是只能蜷缩在安全屋阴影里的幽灵。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片几! 乎隐形的变声器上,声音里充满了复杂难言的心绪:“神矢……他连声音伪装这个最棘手的漏洞,都替你完美地堵上了。这份心思……” …… 与此同时,在组织巨大的压力漩涡中,本堂瑛海正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琴酒本来就十分冷酷多疑,最近组织接连受挫,他与朗姆的斗争又日趋白热化,这让他本就暴戾的脾气和疯狂的猜忌心如同被浇上了汽油,熊熊燃烧。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神经紧绷的肃杀。 东京电影节时,因为事件频发,主办方查的很严,内场中无法动用任何合适的线人,她是亲自上阵破坏苏格兰布置的暗杀计划的。 当时她利用了内场工作人员的身份作为掩护,亲手处理掉了那个苏格兰安装的致命装置。 整个过程她如履薄冰,每一步都精确计算,反复确认避开了琴酒和贝尔摩德可能布控的所有视线死角,自信已将痕迹清理得非常干净。 然而,组织这次回查的力度远远超她的预估。 审查深入每一个角落,翻查着过去任务的所有细节。谁也无法保证,在如此高强度的筛查下,当初如果有某个被忽略的微小纰漏,会不会被重新翻出来,成为指向她的证据? 这种不确定性本身就让她时时刻刻都在绷紧神经。 就在她强压下翻腾的心绪,试图集中精神处理手头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时,口袋里的手机毫无征兆地震动了一下,一条新信息。 本堂瑛海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然而,当信息内容映入眼帘的瞬间。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衣服。 短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像素不高、甚至有些模糊的侧面截图! 照片中的人穿着电影节后台工作人员的制服,戴着帽子和口罩,做了严密的伪装。 但恰恰是这种模糊的角度和刻意的遮挡,让人忽略了五官细节,反而更突出了身形轮廓那种独特的姿态韵律。 那种感觉,那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几乎立刻就能让熟悉她的人联想到:水无怜奈! “该死!”她心中警铃大作。她千算万算,怎么也想不到,在那个严禁拍摄、理应绝对安全的行动区域,自己竟然会被某个隐藏的镜头拍到!这简直是飞来横祸! 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从脚底漫上头顶。 以组织目前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高压态势,这张照片一旦被琴酒看到,她绝无生路! 她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在那个敏感的时间点,以那种伪装身份,出现在那个她绝不该出现的位置! 任何辩解在琴酒此刻燃烧的疑心病下,都只会被当作苍白无力的狡辩,成为她背叛的罪证! 这张模糊的侧影,此刻就是一份足以将她置于死地的证据。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如同实质般的死亡威胁。 这次……恐怕真的在劫难逃了? 求生的本能瞬间爆发!她的大脑几乎条件反射般地高速运转,勾勒出几条早已烂熟于胸的紧急撤离路线,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这是无数次残酷! 训练和生死考验刻入骨髓的反应。 但就在这绝望的念头即将主导行动的瞬间, 那在高压环境下磨砺出的、属于顶尖特工的绝对冷静, 瞬间压倒了恐慌的浪潮! 【不对!这不符合组织的行事逻辑!】 如果组织真的掌握了这张照片作为她背叛的铁证,以琴酒的性格和当前组织内部肃杀到极点的氛围,她此刻面对的,绝不可能是一条无声的短信! 迎接她的,应该是冰冷枪口抵住后脑的触感,是破门而入的粗暴搜查,是那条不容置疑、通往地狱的“即刻前往某地报到”的传唤! 对方没有立刻动手,反而用这种方式将照片送到她眼前,这更像是一种……接触?一次试探? 或者,一个带着筹码的交易邀请?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肺里所有的不安都挤压出去,强行压下翻江倒海的心绪。 被动等待?那只会将最后的主动权彻底拱手让人,坐以待毙! 她不再有丝毫犹豫,指尖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简短到极致,直指核心: 目的? 回复几乎是秒到!快得仿佛对方就守在屏幕另一端,屏息等待着她的回应。 她点开新信息,屏幕上只有一行简单的文字,没有任何修饰: 【我会帮你抹除证据。我们的最终目的一致。需要合作。】 异常直白,却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和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疑问瞬间划过脑海。【目标一致?最终目的是摧毁组织?会是谁?fbi的那个黑麦?还是组织内部某个她甚至未曾察觉、隐藏得更深的卧底?】 可能性纷杂,但此刻深究对方的真实身份,是奢侈且极度危险的。 冰冷的现实摆在面前:这张照片就是一个威胁,而对方随时可以用这个解决她。 为了保住性命,更为了保住这来之不易、深入组织核心的卧底身份,为了完成那尚未完成的使命……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接受这个来源不明、动机不清的“合作”提议,是目前唯一能活下去、并且可能将这场危机转化为生机的路径。 即使前方可能是另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她也必须先踏进去! 【作者有话说】 原著本堂瑛海失败过一次,而伊森本堂的死亡又被“蝴蝶”和谐了,所以她少了一次致命失败的经验,那么那次失误就被移到现在。当然后果也轻微多了。 想想原著里每个卧底都经历过一次致命失误来着。除了零== 一个事情会引发多种结果,但是不一定每一章都会把结果写全,有的结果会在更之后写,这样剧情会通过不同方式连贯上,也不会重复。 下一章神矢上线。 第107章·再遇琴酒 正文 第 107 章 · 再遇琴酒 第107章·再遇琴酒 神矢苍介的房子里弥漫着温暖的红茶香气。 这香气混合着从花园里新剪下的花束气息,让刚刚踏入玄关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不自觉地放松了肩膀。 松田直接把外套随手往衣架上一挂,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目光习惯性地追随着从厨房走出的身影。 而萩原则是笑着,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了神矢刚从厨房端出来的点心托盘。 两人熟门熟路地占据了客厅沙发,茶几上摊开的是神矢工作室刚发来的行程表。 这几乎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固定流程——定期“检阅”这位大明星的动向。 三人之间信息的壁垒早已消失,萩原和松田从公安那边得来的、与他相关的消息也不再藏着掖着。 这种坦诚带来的信任感,让神矢心里也踏实不少。 萩原修长的手指划过纸页,最终停在了一行有些特殊的行程上。 “嗯?”他微微挑眉,紫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惊讶,指尖点着那行字,“《漫游札记——雪国篇》……你过几天就要动身去北海道了?而且一去就是整整一周?” 他抬起头,看向正端着红茶杯走过来的神矢,“这可真是稀罕事,我们神矢老师居然接这种需要‘长期驻扎’的综艺了?我记得你以前接的综艺一般都是一天来着,说怕影响其他工作安排。” 松田阵平闻言,也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懒洋洋地瞥了一眼行程表,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算是附和了萩原的话。 神矢苍介将冒着热气的红茶杯轻轻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他自己也在旁边的单人沙发落座,脸上是轻松坦然的笑容。“嗯,这次的情况确实不太一样。” 他解释道,“《漫游札记》定位是疗愈系慢综艺,拍摄强度不高,关键是……” 他语气里带着点理性的考量,“他们的拍摄模式效率很高,据说一周的实地素材量就足够后期精剪7集的播放内容,意味着短时间内的曝光度会非常集中,从投入产出来看,性价比相当不错。” “性价比?”松田挑起一边眉毛,身体微微前倾,胳膊肘支在膝盖上,离神矢更近了点。 他嘴角勾起一丝毫不客气的调侃,“我看你是终于开窍,学会‘偷懒’了吧?疗愈系?听起来就是吃吃喝喝看看风景。”他一针见血地点破本质。 “某种程度上,你说得对。”神矢坦然承认,笑意更深,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碰了一下松田放在茶几上的那杯,“我看了之前的片子,制作确实精良,受众基础也广。行程主打美食体验和深度在地文化探索,节奏舒缓,对身体来说确实是个难得的休整机会。” 他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一丝认真,“而且,你们也知道,之前那段时间因为伤病沉寂了太久了,无论是粉丝还是市场都需要一个温和但有力的回归信号,正好这算是高质量又不太耗费精力的内容,可以快速填补那个空白期。”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将那段艰难时光也一并呼出。 “原来如此。”萩原恍然大! 悟,身体放松地靠回沙发背,脸上漾开毫不掩饰的期待笑容,紫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看向神矢,“不过,抛开工作不谈,北海道啊……我还没在雪季去过呢,” 他的语气带着纯粹的向往,“这时候雪应该还没化,三月也可能会下雪!真想去拍照,光是想想就觉得治愈。”他仿佛已经置身于那片雪白世界,可惜警察的假期非常少,没什么长途旅行的机会。 神矢苍介的目光也投向窗外东京近期灰蒙蒙的天空,似乎穿透了钢筋水泥,落在了遥远的北国。 他嘴角的弧度温柔而真实,带着纯粹的向往:“是啊,很期待呢,应该会是特别的体验。”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种安静而充满期待的轮廓。 松田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看着他谈起雪国时眼中纯粹的光亮,心里某个角落也跟着柔软了一下,随即又被一丝莫名的烦躁感取代。 他无意识地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 数日后,小樽运河在黄昏的薄暮中渐渐沉静。 覆盖着积雪的石砌仓库在岸边静立,河水倒映着岸边刚点亮的一盏盏复古煤油灯,一艘小游船缓缓驶过,船上模糊的笑语和低沉的汽笛声被寒气阻隔,显得遥远而朦胧。 神矢苍介独自站在离节目组拍摄点稍远的石栏边,他的单人录制刚刚已经结束。 此刻,他难得地脱离了镜头。 冰冷的石栏透过手套传来寒意,他倚靠着,目光沉静地扫过倒映灯影的水面,望向对岸同样亮着灯的仓库群,以及仓库间被新雪覆盖的幽暗巷道。 细小的雪粉无声落下,沾上他长而细密的睫毛,带来一丝冰凉。 他沉浸在这份异乡冬季傍晚特有的、带着距离感的宁静里,内心却因眼前的景致而悄然涌动着想要创作的冲动。 昏黄的灯光勾勒着他清俊的侧影,在雪色的映衬下,呈现一种沉静的、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的姿态。 身后不远,是节目组的各种细碎声音,灯光师调试设备的开关声,女明星的笑语,导演确认台词的声音与眼前这片宁静奇异地交织着。 只有他的助理,尽职地抱着他的大衣和保温杯,像一道沉默而可靠的影子,安静地守在几步远的地方。 神矢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滑过并不宽阔的运河对岸。 距离足够近,足以看清对面行人的穿着和大致动作。 他的视线掠过裹得严严实实、步履匆匆的本地人,掠过依偎在运河边、举着手机甜蜜自拍的情侣,最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落向一条灯光昏暗、积雪更深、几乎不见行人的僻静巷口。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视线猛地顿住。 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从巷口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踏上对岸积雪的步道。 他的出现带着一种突兀的、近乎蛮横地切割开宁静画面的锋利感,瞬间打破了所有和谐。 那人一身纯黑的长大衣,周身萦绕着一种冰冷、坚硬、毫无生命温度的气息,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最扎眼的! 是那头垂至腰际的银色长发,即使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也反射着刺目的、金属般冷硬的光泽,侧脸的线条如同刻刀削出,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他甚至没有特意看向这边,仅仅是随意地、漫不经心地掠过运河水面,神矢就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急速爬升,冻结了血液,搭着栏杆的手指在手套里蜷起。 化工厂浓烟与血的气息仿佛瞬间涌回鼻腔,神矢胃部一阵翻搅——他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对方。 琴酒。 那次爆炸案他救了这个人之后,一种说不清是后悔还是后怕的情绪,时不时就会冒出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那个银发男人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他行走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但那双薄绿色眼眸,却毫无偏差地穿透了运河水面、飘散的细雪和稀疏的人影,直直地锁定了神矢苍介!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短短一瞬。 神矢的心脏猛地一跳,并非纯粹的恐惧,更像是一种面对顶级掠食者时本能的警觉和极度不适。 他看着那双眼睛,冰冷、锐利、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温度,只有一片无机质般的审视。 演员强大的表情管理在瞬间启动,神矢脸上那份沉浸于景色的宁静有些凝固,却没有演变成失态的惊恐,也没有欲盖弥彰地地移开目光。 他强迫自己维持着一种表面的、僵硬的平静。 琴酒的绿色的瞳孔在捕捉到神矢身影的瞬间,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视线瞬间聚焦,里面没有喷薄的杀意,只有一层骤然覆盖的、更加深沉的冰寒。 那眼神里似乎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被打扰的不悦,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看一件碍眼垃圾般的冷漠。 他显然也认出了神矢——那个多管闲事、将他最不堪姿态尽收眼底的“明星”。 琴酒的嘴角似乎向下撇出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冰冷弧度,充满了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那目光只停留的时间不过两秒,没有言语,没有动作,甚至没有更强烈的情绪外泄。 只有这跨越空间、冰冷刺骨的一瞥。 下一刻,琴酒率先移开了视线,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对他宝贵时间的巨大浪费。 他脸上的表情恢复成一片冻结的漠然,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冰冷交汇从未发生。 他毫不犹豫地加快了脚步,方向明确地沿着运河步道向前走去。高大的身影很快融入对岸稀疏的人群和仓库投下的更深阴影里,消失不见。 “老板?”身边的助理似乎察觉到他一瞬间的僵硬,关切地小声问道,“怎么了?是风太冷了吗?” “啊,没事。”他轻声说,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这里的风,确实有点刺骨。” 他顺势拢了拢领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对岸那个空无一人的巷口和步道。 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短暂对视,仿佛只是冬日黄昏里一个转瞬即逝的、冰冷的幻觉。 但神矢知道,那不是幻觉。 根据他了解到的情况,组织内部! 正陷入一种混乱和权力倾轧之中。 琴酒作为核心成员,甚至是这场风暴的源头之一,应该深陷漩涡中心才对。 在这种风声鹤唳、局势动荡的关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小樽?一个远离东京权力核心的旅游胜地? 总不会是像他一样,来参加什么“漫游札记” 的吧。 这太反常了。 反常本身就意味着巨大的、不可预测的危险。 他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传给降谷零,每一秒的延迟都可能带来无法预知的变数。 他看了眼仍在摄像机前录制的笑容甜美的同期女嘉宾,又瞥了眼手腕上的表,快速判断了下时间。转向助理,语气尽量维持着平常的轻松:“我去趟洗手间,很快回来。” 助理点点头,没有多想。 神矢转身,步履如常地离开运河边,走向最近的公共设施。 直到确认自己完全处于一个封闭、无监控的隔间内,他才迅速拿出那个贴身携带的、属于“降谷零”联络渠道的加密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一条至关重要的信息被编辑成形:【小樽运河西岸,石砌仓库区,发现琴酒。沿步道向北,约三分钟前。】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亮起。 神矢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关机,将手机重新贴身藏好,他推开隔间的门走出去,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略有些紧绷的样子,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悸和疑虑。 综艺的轻松糖衣被彻底撕开,现实的压力再次如影随形。 琴酒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趟原本期待的北海道之旅,他只希望能顺顺利利地结束,不能再与这些人产生任何交集。 他对着镜子,调动起意志力,让紧绷的面部肌肉放松,让眼神重新归于平静柔和。 直到镜中人看起来与片刻前那个沉浸雪景的艺人无异,才推开门,重新走向那片被人工灯光和摄像机镜头精心营造的综艺氛围之中。 【作者有话说】 重要剧情点开始了~ 第108章·阴谋与反制 正文 第 108 章 · 阴谋与反制 第108章·阴谋与反制 与基尔初步敲定合作后,降谷零立刻投入工作。 任务紧迫,他要彻底清除基尔在电影节活动中可能遗留的任何把柄,确保不留一丝隐患。 降谷零选择调取公安的权限,细致地梳理所有电影节的记录,精准地找出那些可能捕捉到基尔伪装身份下细微破绽的片段。 cia的善后工作确实专业,处理得很干净,但一些更隐蔽的角落,只有主场作战的公安才可能察觉。 他甚至将“人”这个最大的变数也纳入了考量,通过间接渠道,向当时可能对基尔行为产生过一丝疑虑的现场人员,巧妙地植入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干扰记忆”或提供看似合理的解释,将那些模糊的“可疑点”彻底消弭于无形。 这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基尔这位重要的cia卧底,更是降谷零深思熟虑后的布局,在组织内部权力倾轧的动荡时期,保全一个潜在的有力合作者,价值无可估量。 与此同时,降谷零那双锐利的眼睛,并没有放过悄然出现的另一个机会。 他从基尔提供的信息碎片中,敏锐地识别出黑麦也曾对她的任务造成过干扰的痕迹。 这些痕迹极其微弱,但在组织那严苛的审查机制下,它们也可能成为追查黑麦行踪的潜在线索。 降谷零没有丝毫犹豫。在清理基尔自身破绽的过程中,他不动声色地将那些可能指向黑麦的干扰痕迹也一并抹除。 同时,他迅速联络基尔,指导并协助她完善了任务报告中的证词细节,确保整个环节天衣无缝,经得起任何推敲和回溯。 他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让黑麦在这次巨大风波中,彻底成为一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一个让组织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任何实质把柄的成员。 这绝不是出于什么同僚情谊。 降谷零与黑麦之间,充其量只是在特定目标下有过短暂、且始终互相高度提防的合作经历,其间还掺杂着难以化解的旧怨。 他此刻伸出的“援手”,更像是在一张无形的借据上,签下了黑麦的名字——他就是要对方在完全不知情、甚至无法拒绝的情况下,欠下他一个分量十足的人情债。 这张借据,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或许能换取至关重要的情报或行动便利。 然而,降谷零这一系列的操作,在本堂瑛海心中激起的,却是截然不同,甚至完全相反的解读。 她收到了来自那个神秘短信源头的新信息,确认自己之前遗留的破绽已被清除。 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紧接着让她心头一紧,情报显示,连那些可能微妙地追溯到黑麦威士忌头上的线索,似乎也一同消失了! 这种近乎“全方位”的庇护,以及对方展现出的、对组织内部情报流向近乎“随心所欲”的强大掌控力,非但没有让本堂瑛海感到丝毫放松,反而将她所有的怀疑和警惕,都牢牢地锁定在了“黑麦威士忌”这个名字上。 在她看来,只有那个fbi的卧底,拥有着庞大的资源网络和对组织深度渗透的能力,才有充分的动机和实力做到这一切。! 奇妙的是,确认了假想敌的身份,对她而言,竟意外地带来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踏实感”。 是的,黑麦威士忌极其危险,令人忌惮,但他是“已知”的。 本堂瑛海作为cia的特工,对黑麦的背景、目的、能力有着清晰的认知,她手里也有着对方的身份把柄。 如果黑麦的行为真的失当,威胁到她,她可以毫不犹豫地亮出这张底牌进行反制。 相比于之前那个藏在神秘短信背后、动机不明、手段莫测、仿佛无所不在的恐怖幽灵,一个身份明确的“黑麦”,即使再强大,也让她从那种对未知的极端恐惧中挣脱了出来。 那份对未知者身份的忧虑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基于情报分析的,更具策略性的评估和警惕。 黑麦在她心中的定位,从一个无法预测、令人窒息的巨大威胁,转变成了一个需要高度戒备、但可以进行风险计算和潜在博弈的“具体对手”。 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思考如何在未来的复杂局面中,利用fbi与组织之间的矛盾,在双方争斗的夹缝中,为cia的利益和自己的核心任务,争取到最大的生存空间和行动优势。 …… 几天后,降谷零独自置身于一间安全屋内。 室内桌上一盏昏黄的台灯,将他专注的侧影投在墙壁上。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流淌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那是组织近期异常资金的流动轨迹。 情报组和行动组之间微妙的势力对峙,让这些冰冷数字的背后意义变得格外诱人。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大脑高速运转,试图从这些细枝末节中抽丝剥茧,找出任何一方势力暗中扩张或转移资源的蛛丝马迹——这或许是一个撬动内部平衡、加剧他们矛盾的绝佳切入点。 就在他全神贯注于一条可疑的跨境支付链条时,放在手边,连接着加密频段的备用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一条来自“神矢苍介”的简短信息,让他的眼皮一跳: 【小樽运河西岸,石砌仓库区,发现琴酒。沿步道向北,约三分钟前。】 降谷零放在键盘上的手指瞬间僵直,屏幕上原本意义重大的数据流瞬间在他专注的视野中模糊,失去了所有意义。 琴酒?在北海道小樽? 这个信息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令人不安的异常信号。 组织内部正因为朗姆与琴酒两派的激烈内斗而人人自危。 琴酒作为风暴眼的核心人物,此刻理应寸步不离地坐镇东京,弹压局面,稳固势力以及防备来自各方的明枪暗箭。 他的一举一动明明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然而,这位组织的顶级杀手却突兀出现在千里之外以浪漫著称的旅游港口小樽? 这种反常的举动,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降谷零瞬间抓住了关键:琴酒那种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在这紧要的关头离开漩涡中心。 他的现身本身就意味着,有比东京内斗更重大、更紧急的事件正在发生,重要到让他甘冒巨大风险暂! 时搁置眼前的乱局亲自处理。 更关键的是,琴酒的行踪竟能瞒过组织内部盘根错节的情报网络,这意味着他不仅成功避开了朗姆等敌对派系的严密监视,甚至可能连部分自己人都被蒙在鼓里,或是动用了组织常规体系之外、极端隐秘的独立渠道。 无论哪种情况,都指向一个核心结论:琴酒此行目的高度敏感,保密层级极高,其重要性非同小可。 降谷零的思维高速运转,开始迅速排除各种可能性。 北村的所有供述中没有任何与北海道相关的线索,但降谷零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可能,他立即通过公安内部通道下达了紧急提审北村的指令,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挖掘潜在关联。 同时,他迅速检索记忆库中诸伏景光卧底期间的所有任务记录和接触点,同样毫无小樽或北海道的痕迹。 为确保万无一失,他启用了与诸伏景光的紧急联络通道,得到的回复是明确而迅速的否定——诸伏景光从未参与、听闻或接触过任何涉及小樽以及北海道的组织活动或人员。 至于私事?这个念头在降谷零脑中一闪即逝便被彻底否定。 琴酒这种人,他的私生活本身就是组织运作的延伸,在组织内斗的危急时刻,他绝无可能为任何私人理由擅离至关重要的岗位。 很快,公安方面发回的北村最新深度提审报告,再次排除了他与小樽的任何关联,无论是任务还是私人。 那么排除了这些相对常规的方向,剩下的可能性便聚焦于最危险的领域: 其一,组织存在一个优先级极高、保密程度严苛到必须由琴酒亲自出马的重大机密任务,其重要性足以超越东京的权力纷争。 其二,与朗姆的博弈有关,朗姆借“安全审查”之名直接斥责琴酒外围人员管理的失职,留在东京,琴酒可能被朗姆以“配合调查”为由限制行动或安插眼线,此刻离开权力中心,或许是琴酒主动跳出朗姆的审查圈套,试图从外部寻求破局或转移战场。 其三,小樽本身作为国际港口城市,拥有复杂的国际,尤其是俄日走私通道和地下情报流转网络,琴酒的目标可能与此相关。 例如接收关键物资,转移重要人物,或进行一场极度隐秘的交易。 无论真实目的是哪一种,都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巨大风暴。 琴酒亲自出手,目标的价值必然惊人,行动的过程也必然伴随着冷酷与高效的血腥。 这个发现也给降谷零带来了一个极具诱惑力、同时风险也极高的选项:在远离组织权力中心、耳目可能相对稀疏的小樽,对落单的琴酒实施突袭。 无论是生擒还是击毙,都足以瞬间引爆组织内部的权力真空,将混乱的矛头直接指向其政敌朗姆,这无疑是搅乱当前胶着局势的绝佳机会。 这种直接针对核心成员的高强度行动,在以往组织势力强盛、公安步步维艰时,降谷零绝不会轻易考虑,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 但近期公安在多次交锋中成功削弱了组织的势力范围,积累了一系列的胜利,使得整个部门对抗组织的信心显著增强。 此消彼长! 之下,之前神矢给出的组织代号成员数量有限这一想法更显得关键——每损失一个顶级代号成员,对组织而言,都应该是不小的打击。 即便是以极度谨慎著称的降谷零,此刻面对琴酒意外暴露在组织严密控制之外的绝佳时机,内心也不可避免地燃起了采取这种激烈手段的冲动。 毕竟,机会稍纵即逝。 然而,神矢苍介的身影立刻浮现在降谷零的脑海。 现在还不能确认神矢是怎么知道琴酒的路径的。但琴酒的警觉性非常强,万一公安围攻琴酒,又没有成功的话,那么神矢的存在如果被琴酒那野兽般的直觉捕捉到…… 降谷零的心猛地一沉,他迅速做出决断:当务之急是以最快速度查清琴酒出现在小樽的真实目的,同时也必须确保神矢苍介能安全撤离返回东京。 只有在神矢彻底脱离险境之后,他才能根据获得的情报,冷静评估风险与收益,再决定如何介入小樽这盘骤然出现的棋局。 降谷零立刻切回公安内部的加密频道,他调动了所有能触及北海道、尤其是小樽地区的资源,包括那些埋藏极深、非到生死关头绝不启用的暗线,全力追查琴酒可能的落脚点、接触对象以及任何可疑的活动轨迹。 与此同时,他对组织内部通讯网络的监听强度也提升到了极限,过滤着所有通讯数据,捕捉任何可能与琴酒北海道之行相关的微弱信号。 比如加密指令的异常流向、用途不明资金流动,一些人员的“休假” 通知…… 东京的权力棋盘上,波谲云诡的暗斗仍在持续发酵,阴谋与反制在阴影中交织。 而在千里之外北海道小樽,随着那个银发杀手的到来,一股更加致命、更加难以预测的暗流,已然在宁静的表象下汹涌翻腾。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深处,锐利的光芒闪现,紧紧锁定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局。 【作者有话说】 基尔的误解,黑麦背锅=。= 看完m28后,知道北海道也是有公安布局的就想写写这个剧情了。 士气这种东西就是此消彼长来着,公安成功多次之后零都想鲨琴酒了。当然随着事件进展和后续变化,他的想法和行动也会有很多改变~ ps:除神矢以外的戏份我尽可能缩略着写,不然这张的信息量足够写三四章神矢都出不了场……卧底暗战篇的篇幅已经远超出了我一开始的预期了,努力控制中…… 下一章神矢继续出现。 第109章·航拍 正文 第 109 章 · 航拍 短信发出的瞬间,神矢苍介没有丝毫停顿,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如何安全、快速地离开小樽。 节目录制计划原本还有两天半才结束,但琴酒的出现,让这座原本宁静的城市瞬间笼罩在无形的危机之中。 虽然只是短暂的对视,但琴酒那锐利的眼神,很可能已经认出了他。 从安全角度考虑,他必须尽快撤离。 然而,以神矢一贯的专业态度,突然中断录制、毫无理由地消失,不仅反常,更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后续调查。 他必须在维持表面一切正常的前提下,合理地提前结束工作,悄无声息地返回东京。 这对他来说并不是非常困难。重返工作后,工作室虽然尽量为他安排相对轻松的项目,但数量并没有减少,行程依旧排得满满当当。 在如此繁多的日程安排中,找到一个看似合理的“提前结束工作”的契机并不困难。 在和助理详细核对接下来的工作计划时,神矢没有像往常那样,将一些时间上的小冲突自行消化调整,而是特意挑选了几个时间卡得特别紧、且确实难以协调的重要行程作为突破口。 在录制间隙的短暂休息时,他直接走向了正在回看素材的导演。 “导演,打扰一下,方便聊几分钟吗?”神矢的声音温和有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导演从监视器前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立刻露出了亲切的笑容:“神矢君,当然方便,怎么了?是拍摄上有什么想法吗?” 导演的语气很热络,显然对这位顶级艺人的主动沟通很重视。 神矢走近几步,站定在导演身旁,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扰,眉头也微微蹙起,显出几分为难:“是关于后续行程的安排,实在有些棘手。 东京那边,有一个很早之前就敲定下来的重要工作,时间卡得非常紧。 原本我们团队反复计算过档期,以为能完美避开这边的整个录制周期……” 他稍作停顿,似乎在斟酌更准确的措辞,“但刚才那边又发来了最终确认的时间,我们重新核对后发现,衔接上的压力很大,几乎没有任何缓冲余地。 所以,我想冒昧问一下,节目组这边的时间安排,还有没有微调的空间? 当然,一切以保证我们的录制进度和质量为前提。” 他的措辞非常谨慎,将责任揽在自己团队的时间协调上,同时充分表达了对节目组的尊重。 虽然没有明说要提前结束,但经验丰富的导演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这位大牌艺人遇到了些麻烦,而且是一个很早敲定的重要行程。 导演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已经录制的素材:神矢苍介个人的核心内容、精彩片段、互动环节,都已经拍得相当丰富,素材量很足。 他们这样的户外综艺节目,通常都是在前期集中火力拍摄主要内容和嘉宾的个人线,后期拍摄日更多是用于补拍一些细节镜头、备用镜头或者应对突发状况的调整。预留的时间本就较为充裕,弹性较大。 导演心念电转,快速权衡利弊:让艺人带着行程! 压力工作,效果未必会好,况且,神矢的主要镜头素材确实已经足够支撑他的故事线。 更重要的是,与神矢苍介这样级别的艺人维持良好的合作关系,对他未来的节目制作和资源拓展都大有裨益。 几个念头闪过,他很快有了决断。 他脸上堆起爽朗的笑容,拍了拍神矢的肩膀,显得非常通情达理:“哎呀,神矢君,行程冲突这种事情太常见了!别担心,千万别有压力。 我看你个人的主镜头部分拍得已经非常扎实,素材量足够丰富了! 这样,剩下的几组分镜头,还有一点零散的补拍内容,咱们集中火力,明天下午加把劲,提高效率,争取一个下午全部搞定! 这样你明天晚上就能安心去处理你那边的重要事情了,你看这样安排怎么样?” 导演的语气充满肯定,给出了一个非常具体的解决方案。 这正合神矢心意。他脸上立刻浮现真诚的感激,眉头舒展,松了口气:“这……太感谢您了!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我的事给团队添麻烦了。您这样安排,真是帮了大忙!非常感谢!”他微微欠身致谢。 “哪里的话,咱们互相体谅嘛!出门在外工作,谁还没个急事?” 导演笑着摆摆手,显得毫不在意,“那就这么决定了!我这就去跟执行导演和摄像组沟通安排一下,调整明天的拍摄计划,集中火力拍你的部分。你放心好了。” 整个过程简洁高效,沟通顺畅。在旁人看来,这只是一个敬业艺人在遇到不可避免的行程冲突时,与通情达理的导演之间的一次友好协商。 神矢转身离开时,目光扫过窗外运河对岸沉寂的石砌仓库区,心里默默计算着撤离的时间。 然而,就在撤离计划看似顺利推进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故突然降临。 第二天下午,导演果然集中资源,全力拍摄神矢剩余的镜头,进展比预期更顺利,提前结束。 按照节目组这几天的惯例,也为了保证素材质量,神矢在拍摄结束后,和导演一起到临时剪辑室快速确认当天的关键素材。 画面大多是神矢在运河边、仓库区外的互动和特写,风格舒缓,内容也一切正常。 接着,画面切换到一段节目组无人机拍摄的海港全景空镜。 镜头平稳地掠过繁忙的码头、巨大的货轮、堆积如山的集装箱。 就在镜头即将转向开阔海面时,一个在集装箱边缘、几乎被画面边缘切割掉的短暂身影,硬生生闯入了神矢苍介的视野——尽管只有不到两秒的模糊闪现,但那标志性的黑色长大衣,以及大衣缝隙中一闪而过的银发,在灰暗环境中异常刺眼。 【琴酒!他竟然出现在了港口?!这个地点……指向性太强了!】 神矢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段航拍素材一旦被剪辑进成片播出,哪怕只是作为背景画面在观众眼前一闪而过,都极有可能在组织那无孔不入的信息监控系统捕捉。 他甚至不能确定,以琴酒的警觉,当时是否发现了头顶的无人机?如果发现了,他必然会对素材内容起疑! ! 到时候,拍到画面的摄影师、负责筛选剪辑的工作人员,乃至整个节目组,都可能因为“无意间拍到组织核心成员行踪”这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惹来杀身之祸。 那个组织的手段,他已经听降谷零讲过很多,向来冷酷而彻底。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在素材被更多人看到之前,彻底清除或安全处理掉这段致命画面! 这个念头带着强烈的冲击,瞬间占据了他全部思维。 …… 就在神矢发出琴酒在小樽信息的当晚,降谷零在东京一处隐蔽安全屋内,收到了神矢的第二条关键信息:【录制提前结束,明晚8点飞机回东京】。 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映出这行简短的文字。 降谷零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松了一瞬,仿佛心口的巨石被稍稍挪开。 神矢撤离的时间表终于明确敲定,这意味着悬在他心头的最大顾虑——神矢在小樽暴露的风险可以更早一点解除。 小樽这盘充满危险的棋局,他操作起来也将少了许多后顾之忧。 他立刻将全部注意力重新聚焦到琴酒此行的真实目的上。 自从成功获取神矢提交的u盘中那些组织在演艺圈的外围成员名单后,降谷零就利用公安资源,布下了严密的监控网。 他深知组织的资金运作模式:通过层层嵌套、难以追踪的空壳公司,向外围成员输送经费。这些中转站虽定期更换,但其核心的“资金池”账户相对稳定。 降谷零早已通过这些外围人员的账户信息走向锁定了几个关键的资金池账户。 他像最有耐心的猎手,持续监控着这些资金池账户的资金流向。任何细微的异常波动,都可能揭示组织的动向。 就在神矢的第二条信息抵达前不久,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几笔看似不起眼的资金动向:数额不大,但流转路径异常曲折,经过多个国家、地区的账户反复跳转,手法极其隐蔽。 这些资金最终却都诡异地汇入了北海道小樽当地一家看似普通、主营进出口贸易、实则背景成谜的“黑羽贸易公司”账户。 这家公司的表面业务和资金规模,根本解释不了这种复杂路径汇入的必要性。 【果然!琴酒出现在小樽绝非偶然,背后必有图谋!】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锐光一闪。这间不起眼的“黑羽贸易公司”,无疑是揭开琴酒此行目的的关键。 然而,具体目标是什么?是交易军火、情报,还是某种新型违禁品? 他安插在当地及有能力调查该公司的线人,暂时还没传回有价值的具体信息。 时间在压抑的沉寂中一分一秒流逝。 第二天中午,降谷零紧握的加密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神矢苍介的第三条信息带着强烈的紧迫感跳出屏幕:【紧急。节目组航拍拍到琴酒在港口集装箱区。素材风险极高,务必设法介入,确保内容绝对安全。我按计划今晚8点飞机返程。】 降谷零的神经瞬间绷紧。 琴酒现身港口的画面竟被航拍意外捕捉?这既! 是个极其危险的信号,也蕴含着一个重要信息! 神矢的警告极其准确且及时——这段无意录下的画面,对毫不知情的节目组来说,无异于埋在他们身边的致命炸弹。 一旦泄露,被组织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但同时,这个意外发现也提供了一个极其关键的方向!它无比清晰揭示了琴酒不惜在此时涉足的地点,其真正目标——无论是交易、接洽还是隐秘行动,必然就藏在这座繁忙港口错综复杂的物流网络中! 危机与机遇同时迫近,他必须立刻行动,在千里之外展开双线作战。 他火速联络公安技术组,命令对剧组今天所有关于港口集装箱区域的航拍原始文件和副本进行彻底清除,不留痕迹,立即执行! 与此同时,他调派另一组精干外勤,对港口所有近期停靠船只及其关联仓库租赁公司进行深度背景排查,并与‘黑羽贸易公司’的已知信息进行交叉验证,务必找出这个公司与琴酒出现在港口之间的关联谜底。粤¥歌 …… 另一边,在小樽港的冷冽海风中,琴酒此次出行确实极为隐蔽,行动规模压缩到最小,只带了伏特加这一个最信任的手下。 当那架贴着醒目节目组标识的无人机,带着嗡鸣声从他们头顶不远处的低空掠过时,琴酒冷峻的眉峰骤然压低,锐利的绿眸闪过一丝厌恶和警惕。那机器像只烦人的苍蝇,闯入了不该涉足的领域。 “伏特加。”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心惊的寒意。 “是,大哥!”伏特加立刻挺直身体应声,墨镜后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肌肉也下意识地绷紧,熟悉大哥的他知道,这种语气意味着严肃的命令。 琴酒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架远去的无人机,虽然在他本人抵达这个特定位置之前,这个机器就已经在空中盘旋拍摄,但是他完全无视了这个客观因素。 他眼中只有此刻这架机器可能造成的威胁,眼神狠辣决绝:“查清楚那个节目组。制作背景,具体内容,特别是他们在这里的拍摄计划。” 他冷冷强调,“重点是,他们今天,尤其是刚才那个时间段的航拍素材。如果拍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 他没说完,但话语中那赤裸裸的杀意,已让伏特加后背发凉。 伏特加太明白了,无论如何,都必须确保那段可能暴露行踪的影像被彻底、永久地抹除。 【作者有话说】 神矢:晦气,溜了 ———————————————————————— 分享文件: 本文档由jyyw整理只用作读者试读欣赏!请二十四小时内删除,喜欢作者请支持正版!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