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别停啊》 正文 第1章:偶遇 祝愿看到这本小说的衣食父母们此刻开始财神眷顾,从此人生开挂!) 1983年6月初九,一年当中最热的时候。 王家沟的马大勇,这个外人眼里老实巴交勤勤恳恳,见着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就紧张的低着头红着脸的傻大个,一下子成了村里的名人。 话说这天早上,马大勇的娘早早的就把他给喊了起来说,地里的黄草都快长到小腿肚子了,再不赶紧去除一除,明年又得喝西北风。 马大勇心里烦的不行,哼哼了两声,心不甘情不愿的套上了他那个大裤头。 马大勇倒不是一个懒惰的人,主要是昨天折腾了一晚上,他实在是太累了。 昨天,是他的发小刘三毛大喜的日子,本来马大勇不想去,去了都不够伤心的。可架不住刘三毛的再三邀请,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连帮忙带喝酒,晕晕乎乎的马大勇,直到半夜了才回家,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马大勇坐在床边,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袋,嘴里嘟囔了一句,这狗曰的刘三毛,结个婚还这么抠,那瓜干子酒是人喝的? 马大勇的娘见马大勇迟迟不出来,站在门口又喊了一声。 马大勇被喊得心烦意乱,敷衍的哦了一声便走了。想起来跟自己一般大的发小个个都结了婚,有些先进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可是自己还是一根光棍,心情不禁有些郁闷。 桌子上那正冒着热气儿的馍馍,丝毫没有勾起马大勇的食欲。 大勇娘说,趁着今天日头毒,把地里的草除出来,日头一晒就蔫巴了,你赶紧吃完就下地吧。 大勇的心情不好,嘴里嘟囔着说,锄地锄地就知道锄地,你看跟我年龄差不多大的,人家都搂着媳妇了。就这样下去,你什么时候能抱上大孙子?我看你是一点也不着急! 马大勇说完便起了身,舀了一瓢门后面水缸里的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用胳膊擦了擦嘴,扛着锄头就出了门。 三伏天本来气温就高,容易让人烦躁,马大勇心里有气,再加上一路小跑。到自家地里的时候,还没开始干活就一脑门子汗。 又锄了半个钟头,天更热了,马大勇只感觉到腰酸背痛,浑身都是汗。 直起腰来擦了擦汗,突然噗哧一声,马大勇放了一个响屁,接着肚子便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不好! 昨晚喝了一整夜的酒,早上又空腹灌了两瓢子凉水,这是要闹肚子? 正想着呢,又是一个连环屁,马大勇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 憋尿能行千里,窜稀可是寸步难行。 作为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要是窜了一裤兜被人家发现了,马大勇的名声可就响亮了。 想到这里,马大勇快速向四周看了看,现在正是晌午,地里除了马大勇之外,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影。 按理说,马大勇要是实在憋不住,拉到自家地里也没有什么关系,全当是肥料了。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还要在这里除草,看着那一坨终究是影响心情,万一再一脚踩了上去。。。 前面一百米左右是一个小土坡,土坡后面是一泡子水,水边长满了芦苇,那是野鸡野鸭子的栖息地。而对于此时的马大勇来说,绝对是一个最好的地方。 马大勇三步并两步,一路小跑翻过小土坡,来到了芦苇荡边上,挑了一个还算平坦的地方,接着便急迫的脱下他身上穿着的那个大裤头。 舒服。。。 马大勇这边吭哧吭哧的完事儿后,刚站起来准备提起裤子走,根本就不知道在自己正对面还有人。 那女人接着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打开整理好,垫在了花裤头上。 这个东西马大勇见过,叫什么卫生巾,村里用的不多,只有时髦的小媳妇,有文化的大姑娘,才好意思去店里买。 直到那女人提上了裤子,勒在腰上的短袖粗布衬衣也放也下来,都已经站到马大勇跟前了,马大勇这才反应过来,说,嫂子,这么巧,你也在这。。。 说完,马大勇又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太合适,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马大勇给叫嫂子的这个人,名叫张翠兰,是王向前的媳妇儿。 在王家沟的人口并不多,基本上都沾亲带故的。王向前比马大勇大几岁,虽然不是本家,不过称呼嫂子并没有什么不妥。 张翠兰跟王向前结婚的时候,马大勇还去闹过洞房。 在农村,闹洞房图的就是一个热闹,尤其是像马大勇这种生瓜蛋子,在闹新娘子的时候,还能趁机过过首隐。 闹洞房也讲究一个度,讲究的是见好就收。不过那一天,大家却闹的格外使劲。 原因就是张翠兰在十里八乡,可是有名的美人坯子,那身条,那模样,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 王向前的狗曰的,也不知道桃花运怎么这么旺,又矮又挫竟然还能娶到张翠兰! 不过大家很快就释然了,王向前这是有命娶没命享受,结婚第3年便得了孬病,死了。 年纪轻轻的张翠兰,一下子就成了寡妇。 村里的老人都说,张翠兰就是个狐狸精,是她把王向前的寿命给薅干净的。 不过,村里的年轻人可不相信迷信这一套,有给张翠兰挑水的,也有给张翠兰帮忙种地的,还有半夜给张翠兰做心理疏导的。。。 张翠兰的家,成了村里最热闹的地方。 大勇弟弟,你这样不太好吧?要不。。。 张翠兰指了指。 马大勇低头一看,情况不妙,不太好解释了。 这可把马大勇臊的不行,连忙提上了裤子,屁股都忘记了擦,一路小跑逃走了。 正文 第2章:请你吃饭 等来到自家地里马大,用双手扶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上的热度却依旧没有减弱半分。 娘咧,可真白! 马大勇使劲晃了晃自己的脑袋,随手拿起扔在地上的锄头,又开始重新刨起地来。 可是还没锄两下,马大勇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那D,始终在马大勇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马大勇抬头看了看正当午的日头,只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去球的,天那么热,先回家吃点饭! 正准备走呢,马大勇突然听见有人叫他。 “大勇弟弟,大勇弟弟。。。” 是张翠兰。 张翠兰迈着小碎步,走的却很快,屁股一扭一扭的,那齐肩的马尾辫在后面一甩一甩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好看。 马大勇还没缓过神来,呆呆的愣在原地。 张翠兰迈着小碎步来到了马大勇的跟前,对马大勇说,弟弟你这是准备回家了? 马大勇看了一眼,顿时脸红了。 张翠兰起初还不知道什么原因,低头一看,原来自己穿的那一件灰色的格子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被汗水打湿了。 这也不怪马大勇了。 张翠兰也没放在心上,拉起马大勇的手说,弟弟,嫂子有件事想让你帮帮忙。 马大勇的脸依旧滚烫,结结巴巴的说,嫂子有啥事,你就说吧。 张翠兰说,今儿天还不亮,我就出了门锄地,除了一上午还有两趟呢。要是搁到平时这点活,我根本就瞧不上眼,可是这两天不行,赶上这来了,好事,我的这小肚子呐,一阵一阵钻心的疼。 张翠兰说完,马大勇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的情景。 马大勇使劲用霜腿夹着,生怕被张翠兰发现,免得自己尴尬。 张翠兰见马大勇半天还没反应,接着又说,弟弟,行不行的,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呀? 马大勇这才恍然大悟。 自从王向前死了之后,张翠兰倒是一直没有改嫁,一家子全靠张翠兰一个人支撑着。 可是别看张翠兰就是一个婆娘,可家里的庄稼长得一点不比别人差,门口的水缸始终是满满的,鸡也有人喂,院子也有人扫,要是赶上房顶漏了,村里的老少爷们儿也争着抢着,不用张翠兰吱声,早早的就来帮忙。 大队书记王向文说,张翠兰没了男人,咱大队不能再让张翠兰没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马大勇虽然心里很不乐意,不过他脸皮薄,根本说不出来拒绝的话。再加上刚才把张春兰给看完了,自己心里也觉得不好意思。 马大勇说,这点活我一会儿就干完了,咱俩抓紧干,完事了好好歇歇! 马大勇这么一说,张翠兰竟然笑了起来。 张翠兰说,弟弟,那咱们俩就抓紧时间干!你要是表现的好啊,嫂子中午回家还跟你炒上两个菜,陪你好好的喝一杯。 马大勇虽然笨,但是并不傻,他也听出来了张翠兰话里话外的意思。 怪不得每个给张翠兰家帮忙的老少爷们,干劲儿都那么大也不知道累。原来这张翠兰,真的会给人加油鼓劲儿! 马大勇跟张翠兰俩人,一前一后,一人一趟,干的倒是也挺快,没多会儿的功夫,张翠兰家的地就全部锄完了。 锄完了地,张翠兰让马大勇坐在地头上休息休息,说着,又摘下自己头上戴的那顶草帽子,给马大勇扇起了起来。 一阵阵的凉风,吹得马大勇透心凉,心飞扬。 马大勇说,嫂子你快歇歇吧,我不热。 张翠兰却故意瞪了马大勇一眼说,还说还说你不热,你看看。脑门子上都是汗。 说着,张翠兰从兜里掏出来一块毛巾,给马大勇去擦额头上的汗。 马大勇只感觉头晕晕乎乎的,就像这个毛巾里被上了什么迷药,就那么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任凭张翠兰给他收拾。 张翠兰给马大勇擦完汗,便把毛巾叠得四四方方,又揣进了裤子兜里,马大勇只感觉有些失落。 张翠兰接着说,大勇弟弟可真能干,今天你帮我那么大的忙,嫂子我也说到做到,跟我回家,我给你炒上两个菜,咱们姐弟俩呀,好好的喝一杯。 马大勇抬头看了看天,肚子也咕噜咕噜的叫。 心想着就帮张翠兰出了这两趟地,吃顿饭的话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便对张翠兰说,嫂子,你这样就见外了,我都没出多大的力。以后要是还有什么活,就尽管跟我说。我这就回家了,我娘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马大勇说完便起了身,扛上锄头就要走。 张翠兰又把马大勇喊住说,大勇弟弟你拉我一把,起不来了。说着便很自然的伸出自己的一只手。 马大勇也没多想,伸出手就把张翠兰从地上拉了起来。 真完蛋 !这是马大勇的第一反应。 张翠兰起来后还是拉着马大勇的手,不放开,继续说道,别看你嫂子我就是一个婆娘,但是知恩图报的道理还是懂的。你今天要是不跟我回家吃这顿饭,我以后怎么还就好意思让你给我帮忙? 你是不是不想给嫂子帮忙了? 马大勇怕张翠兰误会,只能跟张翠兰回了家。 这还是马大勇第二次来到张翠兰的家里,虽然就是三间茅草房,但是里里外外被张翠兰收拾的很干净,让人一看就觉得很舒服。 张翠兰说,弟弟你先坐着歇一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马大勇赶紧说,可别麻烦了嫂子,我一点也不渴,洗把脸就行了。 张翠兰也不跟马大勇客气,一个人来到了厨房里面忙活。 马大勇来到水井跟前,一边压着水,一边洗脸。 井里面的水冰冰凉凉,马大勇洗完脸感觉浑身凉爽,冲着厨房里忙活的张翠兰说,嫂子,你家的水可真凉。 洗完脸的马大勇,看到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晾着什么东西,以为是毛巾,拽下来刚准备擦脸,拿在手里才看清,竟然是张翠兰的花裤衩。 正文 第3章:死哪里去了? 大勇弟弟,在那墙头挂着晒干的辣椒,你帮我摘上几颗,这个豆腐里要是不放几个辣椒呀,没味儿。 厨房里传来张翠兰的声音,这可把做贼心虚的马大勇吓了一跳,正准备恋恋不舍的将花裤头晾在绳子上时,张翠兰手里拿着一根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这要是被张翠兰发现了,那他以后该怎么看我?会不会把我当成一个小流氓? 马大勇情急之下也管不了这么多,只能将张翠兰的花裤头直接揣到了兜里,想着等找到机会了,再把花裤头给晾在绳上。 马大勇害怕被张翠兰发现,故意用右手挡着口袋,好在张翠兰并没有注意,指着墙头的那串辣椒,让马大勇过去给摘上两颗。 等马大勇摘完辣椒递给张翠兰,正要准备离开,张翠兰又打开了话匣子。 大勇弟弟,我记得你今年差不多22岁了吧,有相的大姑娘吗? 听张翠兰这么问,马大勇就说,嫂子,你可别提了,咱家里穷,哪有姑娘相中咱呀,就连媒婆也不上门啊! 张翠兰一边炒着菜,接过话来说,大勇弟弟,你可别这么说,谁家的日子不是一天一天过好的? 你又能干人又老实,谁家大姑娘要是跟了你,那是她的福分。 这个你放心吧,我记得我娘家那边有几个年龄合适的大姑娘,等我回娘家的时候给你打听打听,这事包在你嫂子身上。 张翠兰说着,还拍着胸脯保证保证。 一个辣椒炖豆腐,一个大葱炒鸡蛋,简简单单两个菜,大勇弟弟,咱们准备吃饭。 趁着张翠兰往屋里端菜的功夫,马大勇准备把她的花裤头重新晾在绳上,可是张翠兰的腿脚实在麻利,马大勇根本就找不到机会。 马大勇的心里有些焦急,感觉裤兜里也阵阵发烫,这哪是花裤头,分明是一颗定时炸弹。 大勇弟弟,你洗过手了,快进屋来吃饭!张翠兰又催促着马大勇。 两人挨着坐在一起,张翠兰不知从哪里摸出半瓶酒,拿起一个碗便给马大勇倒了小半碗。 嫂子,差不多行了,下午不是还要干活吗? 张翠兰说,大勇弟弟你就放心,这酒度数不高,再说你还年轻,前嘴喝完后边就尿出来了,不碍事。 张翠兰给马大勇倒完酒,接着又给自己倒了小半碗。 张翠兰接着端起面前的酒碗,对马大勇说道,大勇弟弟,都是些家常便饭,你就当是自己的家,不要客气。张秀兰说完,便咕咚喝了一口酒。 张翠兰给打了个样,马大勇也不能太差劲,只能也端起酒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 辣,可真辣,不过比瓜干子酒,味道好很多。 张翠兰是有点酒量的,但是也仅有一点。 这小半碗酒下肚小脸红扑扑的,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说起话来也不知道轻重了。 大勇弟弟,你可真老实,嫂子我呀,打心眼儿里喜欢你。 马大勇听完脸红的都到了脖子根儿,心里扑通扑通的。 心说,要是被张翠兰知道,他的兜里还揣着张翠兰的花裤头儿,不知道张翠兰还说不说自己老实。 心虚的马大勇不敢看张翠兰的眼睛,只能埋头吃饭。 张翠兰见马大勇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也打起了鼓。毕竟自己的话说的都这么直白了,怎么马大勇没有半点反应,难不成真的是大家口中的傻大个? 不能连这种事都不懂吧? 于是张翠兰又接着说,大勇弟弟,自从我家那男人死了之后,嫂子我一个人挺不容易的,尤其是到了天黑的时候,我早早的就得上床睡觉,也没有个人说说话,实在是害怕。 马大勇听着,其实心里却阵阵冷笑,谁不知道张翠兰分得开?除了每个月的那几天,晚上的时候,家里几乎就不断人,这都是村里公开的秘密了。 马大勇想到这里立刻一拍脑门,明白了,怪不得今天没有人帮张翠兰锄地,感情是张翠兰的亲戚来了。 天气这么热,除了淌一身汗,啥也干不成,这不是憨种吗? 马大勇一阵无语,自己嘴里的憨种,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越想越气的马大勇,只能把心里的不满发泄到面前的酒里。端起碗来,咕咚咕咚又喝了两口。 这酒刚开始喝觉得并不冲,没想到后劲挺大,小半碗酒下肚后,马大勇的脑袋也觉得晕乎乎的,抬头再看张翠兰时,也觉得越看越好看。 干不成事,过过首瘾不过分吧? 想到这里,马大勇借着酒劲,朝着张翠兰渗出了双首。。。 张翠兰也不是个小气的人,见马大勇有些迷糊了,眼神中露出对马大勇的不屑。 我当马大勇是多老实的人呢,再老实的人,也离不开那点事儿。 马大勇都那么大的小伙子了,就因为家里穷,估计现在连大姑娘的手都没有牵过,我就当是做做好事吧。 大勇弟弟,嫂子的亲戚还没走,你可不能胡来呀,不行就陪你打会儿球玩玩吧。 。。。 再说大勇娘这边,家里的里里外外都收拾完了,鸡也喂了,猪也喂了,这日头都到正当午了,马大勇怎么还不回来? 想起早上儿子气呼呼的走了,大勇娘突然有些担心,这孩子不能是心火急躁,要是晕到地里可就麻烦了! 大勇娘急的直拍大腿,锁上门便直奔在家地里。 可是围着自家地头转了三圈,也没有见到马大勇的影子,心里不禁疑惑起来,说好的在地里锄草,可是地里又见不到人。 马大勇平时又很少闲逛,那他到底去哪儿了呢? 难不成是因为天气热,跑到河里洗澡去了? 前几天河里刚淹死了两个人,大勇娘担心马大勇出了意外,赶紧又奔着河边跑去。 狗蛋娘端着盆子,刚从河边洗衣服回家,见大勇娘火急火燎的跑,便冲大勇娘说,三嫂子,一把年纪了,咋还那么快呀,多亏年轻的时候没少练! 正文 第4章:差点被发现 大勇娘听狗蛋儿娘这么埋汰自己,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大勇娘说,我跑的快不快,那是我的本事,不跟你一样,就你那双小短腿,跑的慢了还稳当,要是跑快了,保准摔个狗啃泥! 这大热天的,即便是坐在那里不动弹都容易窝火,更何况被人给呛了那么一下,狗蛋儿娘听大勇娘这么说,接着把洗衣盆给放在地上,双手掐腰,指着大勇娘便骂了起来。 你这臭不要脸的,年轻的时候是个X,现在年纪大了,又成老X! 庄户人没什么文化,骂人也挑不出来新词儿,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话,不过杀伤力却极高。 狗蛋儿娘的这几句话,句句直戳大勇娘的肺管子,气得大勇娘这就准备撸起袖子上去撕狗蛋儿娘的嘴。 骂人,大勇娘从来没有输过! 动手,大勇娘也不怂! 眼瞅着两个人就要撕吧到一起,大勇娘突然想起自己的正事来。 马大勇这个傻大个,到现在还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想到这里,大勇娘便对狗蛋儿娘说,今天我先不跟你计较,并不是我怕你了,老娘我有要紧的事儿!大勇娘说完便急匆匆的准备走。 临阵脱逃,不仅仅是兵家大忌。对窗户人来说也是落了几分气势,狗蛋儿娘不禁有些得意起来。 狗蛋儿娘得理不饶人,指着大勇娘又骂开了,你年轻的时候,要是比模样我还能服个软,现在你就是个老X,谁家男人这么饥不择食? 大舅娘气呼呼的说,闭上你的臭嘴,我是去找我儿子去,看看他是不是自己去河里洗澡了! 狗蛋儿娘听完笑得更厉害了,不用去河边了,我刚从那里回来,你家宝贝儿子根本不在那里! 大勇娘听了心里更加担心起来。 地里也没有,河边也没有,这马大勇到底死哪里去了? 难道是这狗蛋娘故意诓我的?想到这里,大勇娘便准备亲自过去走一趟。 见大勇娘不信,狗蛋娘有些急了,接着说,你这老X,年轻的时候净祸祸别人了,现在年龄大了遭报应了吧? 你的宝贝儿子也瞧不上你了,我刚才看见马大勇跟着张翠兰走了。 都是报应啊,你儿子竟然进了寡妇的门儿,娘俩都是赔钱货,哈哈哈! 大勇娘被憋的脸通红,她这半辈子经历的大大小小的恶仗,没有80扬也有100扬了,像今天这么窝火的,还是第一次! 你说什么?马大勇跟着张翠兰走了?大勇娘还是有点不相信。 狗蛋儿娘撇了撇嘴说,信不信的,你去看看不就行了?要是去晚了,估计俩人该办的事都办完了。 哎对了,你觉得马大勇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吗? 狗蛋儿娘说的这两句话,傻子都能够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大勇娘瞪着眼珠子说,我这就去看看,要是我家大勇不在那里,回来我就撕烂你这张X嘴! 大勇娘心里咯噔一下。 自从王向前死了之后,张翠兰一下子放开了,家里几乎就没断过男人。 张翠兰的名声不好,大勇可是还没娶到媳妇呢,万一受影响,这辈子可就完了。 心里正想着呢,大勇娘快步来到了张翠兰家门口。 使劲推了推大门,门没有开,大勇娘这才发现,门是从里面被拴着呢。 大勇娘知道张翠兰在家,于是轻轻地拍着门,翠兰,翠兰,你在家吗翠兰? 虽然心里很着急,可是在不确定马大勇是否在张翠兰家之前,大勇娘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可是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 咦,难不成张翠兰没在家? 庄户人家的大门做的并不是那么严丝合缝,轻轻一推,就能推开很大的一道门缝,甚至有的,那门缝都能钻过去一个人。 大勇娘推开一道门缝,弯着腰,撅着D,眼睛使劲往里看。 只见张翠兰家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屋门也关着,大勇娘这才放下心来。 那狗蛋儿娘,千人X!嘴里没有一个把门的,那瞎话说起来一溜儿一溜儿的! 正准备走呢,大勇娘突然一个激灵。。。 不对!水井旁边立着的那个锄头,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那可不就是马大勇早上扛出去的那一把吗?怎么会在张翠兰的家里? 那么只有一种解释了,狗蛋儿娘没有编瞎话,马大勇那货真的跟张翠兰来家里了! 大勇娘恨不得现在就把张翠兰家的大门给踹开,可是王家沟住那么大点地方,估计大舅娘前脚踹开门,后脚满村子就都知道了。 大勇娘倒没什么,可是马大勇还没娶媳妇儿呢,终究是得要点脸! 那种事儿,反正男的也不吃亏! 大勇娘只能气呼呼的回到家里,等马大勇回来了,再把这件事情给问清楚! 。。。 两个人正准备灭灯,就听见大勇娘,在门外边敲门的声音,顿时泄了气! 张翠兰没少干这事儿,心里自然很淡定。 张翠兰说,大勇弟弟不用害怕,我的大门屋门都关的好好的,你娘不知道你在这里,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可是马大勇的心没那么大呀,紧张的手都哆嗦了,也没有兴致继续下去了。 马大勇说,嫂子,我看我还是赶紧回去一趟,要是被我娘知道了, 她非得打断我的腿! 张翠兰肚子里的火还没下去,马大勇就要走,自然有些不愿意。 张翠兰接着说,大勇弟弟,你现在回去,不更让你娘怀疑吗?咱俩该干嘛的干嘛! 张翠兰说完这就准备去拽马大勇。 马大勇伸手拦住了张翠兰,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对张翠兰说,嫂子今天真是不行了,我娘要是找不到我,肯定急死了,嫂子,还是等下次吧! 不行,我得赶紧回家。 正文 第5章:我给你说媒 马大勇心里发虚,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见他娘正准备烧水,不自觉的放快了脚步,生怕被他娘给看见了。 越担心什么,就越发生什么。 其实马大勇刚进门的时候,大勇娘就听见动静了,她之所以躲在厨房里,装作很忙碌的样子,实际上就是逃避。 马大勇眼瞅着都23岁了,至今也没有成个媳妇。这个年纪在农村,已经算是大龄剩男了。 再加上家里条件不行,虽然饿不着,但是那窗户凌子每当冬天的时候,西北风呼呼的往里灌,一般的小媳妇,还真是看不上。 更可气的是,她这宝贝儿子,明明是一米八多的大个子,要个头有个头,要力气有力气,可偏偏胆子小的就像是个花生豆,打个喷嚏都能从鼻子眼里喷出来。 在外人眼里,马大勇就是一个傻大个。 知子莫若母,大勇娘心里明白,马大勇不仅是个傻大个,内心还脆弱的一批。 要是真因为这件事跟马大勇吵吵巴火的,马大勇万一想不开,再有个三长两短,大勇娘的天,可就真的塌了! 大勇娘知道,马大勇是真的长大了,肯定对女人有想法了,这很正常,关键是该怎么给他解释,有的女人,碰不得! 既然问题没有解决,这事就不能完! 大勇娘往锅里添上水,生完火后便进了屋里。 马大勇这边直接回了自己的屋里,一屁股坐在床上,满脑子里都是张翠兰身上的味道。 马大勇心想,要是张翠兰的亲戚没来,保不齐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 想到这里,马大勇竟然懊恼起来。 就在这时,马大勇突然想起来,从张翠兰家里来的匆忙,花裤头忘记还给她了! 马大勇的手颤颤巍巍,忍不住从兜里掏出张翠兰的花裤头。 在张翠兰家里的时候,马大勇没来得及拿出来,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马大勇将花裤衩展开,双手托着花裤头,就像是手捧着圣物,眼神中充满了虔诚。 大勇娘没想到,她撑开宝贝儿子房门门帘的时候,刚好看见了这一幕。 马大勇一惊,顿时慌了手脚,也忘了张翠兰的花裤头还在自己的手上,就这么呆呆的坐在那里。 大勇娘见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 马大勇这孩子,不能这么过分吧?我可是他娘!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不过等大勇娘回过神来,心里也终于轻松了。 这花色,这款式,这规格,明显不是自己的。 那会是谁的? 虽然大勇娘心里有疑问,不过照顾马大勇的心情,还是转身离开了。 马大勇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了看手中的花裤头,接着小心的叠起来,又重新放回自己的兜里。 反正这种事,提上裤子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况且,本来就没发生什么! 马大勇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看见他娘正坐在桌子跟前。 马大勇怯生生的叫了一声:娘。叫完,就傻愣愣的站在他娘面前。 大勇娘抬起头看着马大勇说,大勇,你老实告诉我,今天是不是去张翠兰家里了? 马大勇早就想好怎么说了,只要他不承认,谁也拿他没办法。 马大勇说,娘,我去张翠兰家干什么,她可是个寡妇! 大勇娘尽可能克制自己的情绪,说,那我问你,我去咱家地里,怎么没找到你? 你说你没去张翠兰家,怎么她家压水井旁边,放着咱家的锄头? 还有,你刚才手里拿的那个,是不是张翠兰的? 马大勇懵了,这可咋解释? 大勇娘说,我知道你也长大了,想成家了,可是张翠兰是什么人?你怎么能跟她扯上关系呢?我这脸,可都被你败坏完了! 狗蛋儿娘就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儿,这次被她抓住了小辫子,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埋汰自己呢! 马大勇本来还没觉得什么,听他娘这么一说,也恼了。 马大勇嘴里嘟囔着,娘,我二十多了成不了家,只怨我自己吗?穷也就罢了,在王家沟你是什么名声,你心里还没有点数吗? 天杀的!大勇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句话竟然从自家儿子嘴里说出来。 大勇娘哭着说,大勇,你娘是不好,可也轮不到你来说我。你也不想想,你那便宜爹但凡能有点良心,我至于这样吗?你至于讨不到媳妇吗? 马大勇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严重了,但是他并不打算跟他娘道歉。 马大勇接着说,我不管这些,我娶不上媳妇儿,就是你俩的原因!你要是再不给我找媳妇儿,我也不管张翠兰是寡妇,我就要娶她! 马大勇说完,就气呼呼的走了。可是马大勇没地方去,只能又扛起自己的小锄头,去地里除草了。 马大勇一边走着,又开始埋怨起肩膀上的锄头来,都怪你,不知道藏好吗? 马大勇正走着呢,刚好碰到狗蛋儿娘。 马大勇跟狗蛋儿俩人年龄差不多大,不过狗蛋儿比马大勇出息,儿子都能打酱油了。 按照辈分,马大勇得喊狗蛋儿娘一声婶子。可是现在马大勇心里烦躁的很,没心情搭理狗蛋儿娘。 狗蛋儿娘见马大勇匆匆从自己跟前走过,屁都没放一个,心里就来气了。哟,我说大勇,这么火急火燎的准备去哪?在张寡妇家里还没尽兴,这是准备再来一次? 马大勇听完虎躯一震,狗蛋儿娘咋知道的?王家沟的消息都这么灵通的吗? 马大勇虽然听着心里不舒服,不过并不想跟狗蛋儿娘争论,好男不跟女斗嘛,只想着赶紧离开这里。 听不到,心不烦! 狗蛋儿娘见马大勇要走,又起劲了,对马大勇说,大勇,你跟张翠兰一个没老婆,一个没男人,不正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 我觉得张翠兰挺适合你的,要不婶子上门给你说说?要是这事成了,大侄子你可得给我两包点心,当做是媒人礼才行! 正文 第6章:提要求 马大勇是一根筋,三个心眼,但是好话孬话,他还能听得出来。 狗蛋儿娘哪里会有这么好心?分明就是想看马大勇的笑话! 自己跟张翠兰回了家,搞不好就是从狗蛋儿娘的嘴里跑出去了。 这婆娘,个子不高,舌头可挺长! 马大勇心里有气,不过也不敢表现在脸上,而是采取一贯的做法。 惹不起,该躲不起吗? 狗蛋儿娘虽然有点看不起马大勇,不过在她的眼里,马大勇也是个好孩子,自己没必要让马大勇太难堪。 她的对手是大勇娘,不是马大勇! 狗蛋儿娘望着马大勇的后背喊道,大勇,你要是真想娶张翠兰,你婶子乐意为你跑一趟! 再说大勇娘这边,马大勇气呼呼的离开之后,大勇娘掉了几滴眼泪,心里委屈的不行。 年轻的时候,大勇娘在十里八乡,也算是出了名的俏姑娘。那两条乌黑发亮的麻花辫子,不知道迷死了多少精壮小伙子。 等大勇娘长成大姑娘的时候,来家里说媒的,都能凑成两桌子了。 可大勇娘不知道是被猪油蒙了眼,还是被花布熏了心,就是看上了大勇爹,这个整天吊儿郎当的人! 一个女人拉扯一个孩子长大,到底有多么不容易? 自从大勇爹音信全无之后,要不是大勇娘以牺牲身体为代价,估计马大勇不满三岁,就得饿死! 哪里还能轮的着马大勇现在,对她吹胡子瞪眼的? 大勇娘早就破罐子破摔看透了,擦了擦眼泪,自己的儿子,自己不管,谁管? 大勇娘从筐里数出来10个鸡蛋,包在一个包袱里系好,提着就出了门。 王家沟不大,能人可不少。 村东头王根的老婆大柱娘,就是专门给人牵线搭桥的媒婆子。 这大柱娘不简单,最大的本事就是她的那张嘴,能把白的说成黑的,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带着小伙子去相亲,要是姑娘家嫌小伙子长的矮。 大柱娘就说,矮的人好,买块布做衣裳,都比人家少二尺,省出来的钱,给姑娘买点心。 要是姑娘家嫌小伙子年龄大。 大柱娘会说,年龄大了好,懂得心疼人,嫁过来就等着享福。 要是姑娘家嫌小伙子家里穷。 大柱娘就会瞪眼,谁家的日子不是一天天过好的?要是小孩不正干,金山银山也能给吃空! 论辈分,大勇娘应该管大柱娘喊一声弟妹。不过两家平时基本没什么走动,关系很一般。 马大勇20岁刚冒头的时候,一次大勇娘下地刚好碰见大柱娘,顺口提了一句,让弟妹多操操心。 大柱娘答应了,只不过三年过去了,没了动静。 要不是担心马大勇被张翠兰占了便宜,大勇娘可是舍不得家里的那十个鸡蛋。 推开门,大柱娘正在院子里喂鸡。 大勇娘笑呵呵的走上去说,他婶子,喂鸡呢? 大柱娘说,大嫂子,你咋有空来?是有什么事吧? 大勇娘起初还不知道怎么张口,没想到人家竟然如此直接。 大勇娘干笑一声,接着说,他婶子,今天老嫂子过来,还真是有点事让你帮帮忙,你那大侄子,年龄也不小了。。。 其实大勇娘从进门之后,大柱娘就知道大勇娘想干什么。 当媒婆这么些年,大柱娘的那双眼,已经相当毒辣了。 大柱娘说,老嫂子,我那大侄子我是知道的,长的浓眉大眼,个子也高,干活又麻利,真是个好青年! 唯独这心眼子,也就三五个,有些少了。 不过这话,大柱娘仅在心里想,可不敢从嘴里说出来。 自家儿子被人夸,当娘的心里也沾沾自喜。 大勇娘略微有些尴尬,接着说,他婶子,你看看咱这附近,有合适的大姑娘吗?你给操操心。 大柱娘说,老嫂子,我那侄子有啥要求吗? 大勇娘连忙说,咱家的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人跟就不错了,哪里敢提什么要求? 大柱娘说,老嫂子,你这话说的可不对,我那侄子要鼻子有鼻子,要手脚有手脚,哪里比其他人差了?结婚过日子,这辈子就一次,总得挑一个称心如意的! 这话倒是说进了大勇娘的心坎里,谁不想找一个懂事、屁股大、孝顺、能干儿媳妇? 大勇娘搓着手说,只要是不聋不瞎,不瘸不哑,饿了知道做饭,下雨天知道回家,就成,我没啥特别的要求! 嘶。。。 柱子娘一阵无语,说的倒是轻巧,要是真给她找一个憨姑娘,大勇娘还不得把她给骂死? 柱子娘说,老嫂子我也给你透个底,以你家的条件,好一点的大姑娘早被人家留下了,就怕。。。 大勇娘听出了,这是柱子娘嫌她提的要求太高了。于是接着说,他婶子,再加上一条,小寡妇,带孩子的,只要是诚心跟咱过日子,也成! 大勇娘说完,就把包袱里的鸡蛋递给了柱子娘。 柱子娘笑呵呵的说,老嫂子,来说媒的都收了,我也就收下了。 解决了一件心事,大勇娘感觉轻松了不少,哼着小曲就回了家。 马大勇家在村子西头,张翠兰家在村子中当间,不过并不靠着路边。 回家的时候,大勇娘突然想起张翠兰这小骚X,竟然想勾引她儿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 想到这里,大勇娘决定给张翠兰一个警告。 来到张翠兰家门口,大门是关着的。 大勇娘拍了拍门,发现大门又从里面关上了。 寡妇家的大门,大白天的从里面拴上,总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更何况这种事,大勇娘年轻的时候,也没少做,熟悉。 马大勇这便宜货,总不能跑上了瘾,又进了寡妇门吧? 想到这里,大勇娘使劲的拍着门,嘴里还喊着:张翠兰,你给我开开门! 正在屋里的张翠兰早就听到拍门的声音,不过并没有动弹。 刚才自己对马大勇,明明是动了情,结果马大勇那小子怕娘,临阵脱逃了。 没成事的张翠兰,心里正憋着火,烦气的不行。 正文 第7章:甜蜜蜜的一吻 直到听到大勇娘的声音,张翠兰心里有些慌了。 这老婆子,莫不是抓到了自己跟马大勇的丑事? 虽然张翠兰没少干丑事,不过勾搭一个处,这事多少有些不地道,张翠兰有些心虚。 大门还咣当咣当响,总躲着也不是个办法。 要不说张翠兰这人是经过大扬面的呢,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这种事情只要是提上裤子,自己不承认,要是有人想扣屎盆子,没那么轻松。 婶子,你咋来了? 张翠兰脸上挂着笑,还随手拿了一件衣服,装作是很忙的样子,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门刚打开,大勇娘便冲了进来,左右张望着。 张翠兰见状,便问,婶子,你这是找什么呢? 大勇娘见张翠兰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对张翠兰有些敬佩了。 真是一浪更比一浪强! 当初的自己,被人堵上门的时候,心态可没有这么放松。 这张翠兰,比想象中的生猛多了。 大勇娘也不客气,说,马大勇来了吗? 张翠兰心里一咯噔,看来马大勇这小子招了! 张翠兰也不掩饰,对大勇娘说,来了! 听张翠兰这么一说,大勇娘的火气一下子就起来了,直奔着房门而去。 张翠兰家是三间瓦房,宽敞又明亮在当时的农村算是条件好的。要不是王向前死了,他家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好。 大勇娘挨个房子翻腾,就连门口放大米的土缸都没放过。 张翠兰欺负了马大勇,虽然对大勇娘心里有点愧疚,可是大勇娘这是弄的什么事?一进屋里就四处乱窜。 张翠兰拦住大勇娘说,婶子,你到底找什么,要是在这样,我可就喊人了! 大勇娘一听更生气了,把人家的儿子给藏起来了,还要喊人,这是谁给你的勇气? 大勇娘说,我儿子呢? 张翠兰说,你找你儿子,跑我家里来找算是什么事? 大勇娘又说,刚才你不是还说,马大勇在你家吗? 张翠兰接着说,那会儿在,他早就走了! 大勇娘这才明白过来,马大勇现在并不在这里,自己是误会了。 一向要强的大勇娘,并不打算在张翠兰面前服软,更何况张翠兰还是勾引自己儿子的罪魁祸首。 大勇娘就说,小婊子,我不管你怎么勾搭别人家的男人,你要是敢勾引马大勇,我就跟你没完!你要是不要脸,我就去你娘家,给你宣传宣传! 大勇娘说完就出了门。 话也说了,气也出了,大勇娘可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万一张翠兰反应过来,俩人一吵吵,全王家沟可就都知道了。 姜还是老的辣,大勇娘这这一波完胜,讲究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直到大勇娘出了大门口,没了影子,张翠兰这才反应过来。 这大勇娘也忒不讲理了? 行,你不是骂小表砸我吗? 你不是不让我G引马大勇吗? 好,我偏偏就要勾引,还要嫁给马大勇,当了你的儿媳妇,让你没脸见人! 张翠兰可受不了这气! 张翠兰出了门就直奔马大勇的地里,其实张翠兰也不知道马大勇在不在地里,纯纯靠着女人的第六感。 等张翠兰来到地里的时候,果然见到马大勇正挥着锄头,冲着荒草撒气呢! 张翠兰见状乐了,看来俩人命中还真有这个缘分。 大勇弟弟! 张翠兰还隔着老远,就冲着马大勇喊了起来,那声音,魔力十足,马大勇听了,心跳顿时开始加速起来。 马大勇回头,见张翠兰正快步向着他走来。因为走的快,再加上张翠兰有那个条件,颤颤巍巍的,马大勇的心,也随着巍巍大山起起伏伏。 张翠兰来到马大勇跟前,气喘吁吁的说,大勇弟弟,你可真能干,这么热的天,还出来? 马大勇见到张翠兰,心里既激动又惊喜,嫂子,你,你咋来了? 张翠兰眯着眼睛说,上午的时候你不是帮我锄地了吗,我也要帮你锄! 张翠兰说完,这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扛着锄头来,可是话都说出来了,只能作势把马大勇的锄头夺了过来。 高高的举起,再落下。 锄地,张翠兰并不陌生,而且很熟练,动作标准。 这是锄地最省力的动作。 马大勇直接看呆了,张翠兰穿的单薄,上衣就是一件小短袖,里面白色背心,看的一清二楚。 虽然穿的是长裤,可是张翠兰是个精致的人的,裤腿跟腰改的很合身,身材一下子给展现出来了。 马大勇心里很是慌乱。 就好像是有两个小人正在打架。 其中一个小人说,看吧,不光你对张翠兰有意思,张翠兰对你也有意思,年轻人,该出手时就出手,来吧,不要让青春留下遗憾。 另一个人小人说,你要是不怕你娘掰断你的腿,你就上,她可是寡妇!你要是跟她有了牵扯,哪个大姑娘还愿意跟你过日子?早就松了! 马大勇就这样盯着张翠兰,也不说话,也不帮忙。 张翠兰心里暗骂,马大勇真是一根筋,就不知道把锄头再抢过去?真以为我是来帮他锄地的? 你不主动,我只能主动了。谁叫我是嫂子呢! 张翠兰放下锄头,直起腰来,还故意往前挺了挺胸膛。 张翠兰说,大勇弟弟,你家这块地可真够大的,要是锄完了,不得到天黑了?咱们还是要抓紧千才行! 马大勇听完心里美滋滋的,张翠兰刚才说什么?说咱们?还说,抓紧千? 马大勇担心在心爱的人面前出了丑,准备从张翠兰手里抢过锄头。结果用力过猛,角度没掌握好,竟把张翠兰给抱在了怀里。 看着张兰的小脸,离自己的脸那么近,那么近,马大勇有些紧张了。 张翠兰是个老手,她比马大勇更明白,什么是最佳时机。 抱着马大勇的脑袋,对着马大勇的嘴,就吻了上去。 正文 第8章:被吓跑了 这就是亲嘴的感觉? 马大勇的脑袋里,嗡的一下,空白了。 这还是马大勇的初吻,不过马大勇并不能算是纯纯的新手。 在上初中的时候,他曾亲眼看到过刘三毛跟隔壁村的胖丫,在学校的墙角。 俩人的动作跟现在的差不多,不过当时是刘三毛捧着胖丫的脑袋。 马大勇把这个动作记在了心里,还曾经抱着自己发黄的枕头,模拟了成千上万次。 只不过,还从来没有实战过。 本以为能趁着给刘三毛闹洞房的时候,趁机实战一把。 可这些天杀的“好伙计”,抓新娘子腿的时候,有马大勇,等尝甜头的时候,却没了马大勇的份。。。 马大勇的隐藏技能被张翠兰成功激活,反手也抱着张翠兰的脑袋。 能感觉的出来,张翠兰的身子抖了一下,接着就有些喘不开气儿,想要挣脱。 单了二十多年的马大勇,终于逮着机会,哪里这么容易松口? 怪不得香香的时候都要闭眼睛,这次马大勇终于明白了。 亲着亲着,马大勇越来越觉得滑溜,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10几分钟。 两人分开的时候,张翠兰只感觉憋得慌,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马大勇的表现却让张翠兰意外,只见他意犹未尽,精神百倍,没有半点的疲惫感。 张翠兰甚至开始怀疑,这马大勇到底是不是第一次。 等张翠兰清醒过来,对马大勇说,大勇弟弟,现在我可是你的人了。。。 其实本来张翠兰想说的是,大勇弟弟,你愿意娶我吗? 可这话都快到了嘴边,张翠兰自己都觉得害臊。 马大勇再怎么傻大个,家里在怎么穷,配自己,可是绰绰有余。 马大勇不知道怎么回答,支支吾吾半天才蹦出来一句话,嫂子,要不我再帮你锄几趟地? 呵,马大勇,你这是把我张翠兰当成什么人了?虽然这也是事情,可别人能做,可不准你这么说! 张翠兰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对马大勇说,大勇弟弟,你以为我跟你亲嘴,就是为了让你帮我锄地吗? 人家,人家这是。。。人家这是喜欢上你了! 你愿意娶我吗? 张翠兰的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小,最后这几个字,就像是蚊子嗡嗡嗡,虽然缥缈,可异常清晰。 卧擦! 亲个嘴搭进去后半辈子? 张翠兰就是个寡妇,平时干的什么事儿,在王家沟可谓是声名远扬。 俩人开点玩笑还行,要是说真娶回家过日子,马大勇的心态,还没有这么强大。 马大勇是不聪明,但这不代表他傻。 马大勇也顾不上拿锄头,转身,抬腿,一溜烟儿跑了。 回家,一直从床上躺到天黑,一整晚没睡着。 一闭眼,马大勇的脑子里就忍不住想起张翠兰。 可是每当马大勇想做点什么,耳边仿佛又有另一种声音:住手吧你,张翠兰可是寡妇! 这一夜,可把马大勇折腾的不轻。 等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大勇娘早就做好了早饭。 马大勇叫了声“娘”,接着捧起桌子上的玉米茬子粥,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大勇娘心里藏着开心的事情,脸上也带着笑,越看马大勇越觉得欣慰。 大勇娘说,大勇啊,你不是嫌你娘不给你张罗个媳妇儿吗?昨天我去柱子娘家里了,让她给你操操心! 马大勇听完大喜,声音也变得激动起来。 做梦都想娶媳妇儿,这一天终于来了。 马大勇说,娘,你说的是真的? 大勇娘白了马大勇一眼,这熊孩子,我至于跟你开这种玩笑吗? 马大勇接着又问,娘,你没给柱子娘说,找一个什么样的媳妇儿? 大勇娘乐了,感情我这傻儿子一点也不傻,还知道提条件。 大勇娘说,咱家的条件你也知道,尤其是到了你这个年龄,出色一点的大姑娘,早就被定下了。 我跟柱子娘说,跟咱家差不多情况的就行,只要人家不嫌弃咱,咱就不嫌弃她! 就要娶媳妇了,马大勇心里很激动,感觉浑身都是劲儿,吃完饭,主动扛着锄头又下地了! 看着马大勇满怀期待的眼神,大勇娘没敢把原话告诉马大勇,怕他一时受不了再跑了。 条件好一点的大姑娘,确实是少。 那些只知道下雨天往家里跑的,应该也少吧? 大勇娘嘴里嘀咕着,她还是相信柱子娘的职业操守,她就马大勇这一个儿子,应该不会给马大勇介绍心眼子不太多的姑娘。 这两天,马大勇的心情很好,大勇娘的心情也好。 早上吃完饭,马大勇正想扛着锄头下地,大勇娘却说,这是20块钱,你去镇上买双像样的鞋。要是有剩的,再买一点瓜子糖块。 马大勇说,娘,这是。。。 马大勇家里的情况并不好,平时家里就靠着卖鸡蛋,卖粮食换点钱,母亲对钱管的严,一年到头,马大勇摸钱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母亲这么大方,马大勇有些不太适应。 大勇娘说,昨个我遇到柱子娘,说是这两天就安排大姑娘跟咱们见面哩!这第一印象可是很关键,咱可不能丢了面子! 原来如此!马大勇开心的不行,从母亲手里接过钱。 大勇娘又说,咱家挣钱不容易,省着点花。 马大勇说,放心吧娘,不该花的一定不花! 说完,马大勇一蹦一跳的就去了刘三毛家里。 之所以去找刘三毛,是因为刘三毛家里有一辆自行车。 从王家沟到镇上,来回就要三十多里路,但凡有个交通工具,也比两条腿走路强。 另一个,刘三毛作为自己最好的朋友,马大勇打算把这个好消息,第一个告诉刘三毛! 刘三毛不在家,不过刘三毛的媳妇儿陈玉芬,正在院子里洗衣服,晾衣绳上,挂着花花绿绿的小裤衩,小背心。 马大勇见只有陈玉芬,扭头就要走。 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马大勇是一点也不想见到了。 正文 第9章:孽缘 陈玉芬,跟马大勇两人也是同学,三个人上学的时候,关系都挺好。 准确的说,陈玉芬跟马大勇的关系,要比跟刘三毛的关系好。 马大勇对陈玉芬动了情,认准了陈玉芬就是这辈子要娶的媳妇儿。 而陈玉芬,好像也对马大勇有点意思。 两个人还在教室里,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牵了牵手。 学生时代的暧昧,终究是太过于简单,简单到经不起任何的考验。 初中毕业之后,马大勇他们三个人便辍学。刚开始的时候,马大勇经常跟着刘三毛一起去找陈玉芬玩。 要是赶上农忙,马大勇不用说,总会主动冲上前去,干起活来又仔细又麻利,就是为了能给未来的老丈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天杀的! 时间长了,陈玉芬的爹娘却看中了刘三毛,尤其是在知道刘三毛的爹还当过兵之后,更是欢喜的不行。 这刘三毛也不讲武德,竟然真的娶了陈玉芬。 这件事,也成了马大勇心里永远的痛! 陈玉芬,也成了马大勇最不想见到的女人。 陈玉芬见马大勇要走,赶忙站起来拦住马大勇,她说,大勇,我对不起你,刘三毛那个混蛋,他有病! 马大勇心里一惊,接着问,刘三毛有病?啥病? 陈玉芬接着说,刘三毛他那里不行,天天晚上折磨我,拿我当驴使唤,还拿鞭子抽我! 说着,陈玉芬还撸起袖子给马大勇看。 果然,陈玉芬的胳膊上,有三四条深浅不一的淤青,看来陈玉芬经常挨打。 没有哪个男人,能在这个时候克制住自己的保护欲。 虽然是曾经心爱的女人,可马大勇还是一阵心疼。 陈玉芬接着说,不光是胳膊,还有后背,还有大腿,还有。。。不信你看! 说着,陈玉芬就要解扣子,不过被马大勇给拦住了。 马大勇跟刘三毛可是最好的朋友,他怎么可能对朋友的媳妇儿干这种事? 再说了,现在可是大白天,人来人往的,要是刘三毛突然回家,撞见两个人,这可怎么解释? 仿佛是看出马大勇的担心,陈玉芬说,刘三毛这几天去镇上揽工了,一早就走了,每天到晚上才回来! 陈玉芬说着就开始哭起来,圆圆的小脑袋,也不自觉的往马大勇肩膀上靠。 马大勇:反正就是靠一靠肩膀,又没做其他的,应该没关系吧? 马大勇的心,噗通噗通的直跳。闻着陈玉芬头发上散发出来的肥皂味,内心百感交集。 陈玉芬比上学的时候,好像更加有味道了。 马大勇就这样站着不动,劝陈玉芬不要再哭了,要是在哭,被别人听到可就不好了。 陈玉芬果然就不哭了。 陈玉芬说,大勇,其实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不是他刘三毛!都怪我那个赌鬼爹,刘三毛给了200块钱彩礼,就把我给卖了! 陈玉芬接着说,大勇,我知道你还没娶媳妇,咱俩跑吧! 马大勇被吓了一跳,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跑?往哪里跑?要是被刘三毛抓回来,他不得更使劲的揍你? 其实马大勇本来想说的是,被刘三毛抓住了,自己可能会挨揍。 呵,这该死的自尊心! 陈玉芬说,马大勇,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呐! 马大勇说,实在不行,你不会跑娘家去? 陈玉芬说,我那爹,但凡能为我考虑一点点,也不会为了200块钱,就把我卖了! 我娘倒是心疼我,可她在家里说的不算。 大勇,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陈玉芬说着,两只手便开始不老实起来。 马大勇:天地良心,这事儿可不怪我,是陈玉芬主动的!再说,碰一下,应该也没啥吧? 马大勇说,陈玉芬,差不多得了,让人家看到了就不好了。 陈玉芬说,别叫我陈玉芬! 马大勇说,不叫你陈玉芬,那叫啥? 陈玉芬说,你给我叫老婆! 马大勇:。。。 陈玉芬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失去了控制,马大勇的底线被一层层的突破。 就当马大勇的大裤头被拽下来的时候,马大勇突然一激灵。 自己来刘三毛家里,可不是为了这个!还要骑着自行车去镇上呢! 这会儿已经耽误了不少功夫,要是再不去,可就回不来了! 想到这里,马大勇立刻冷静下来,推开了陈玉芬。 马大勇说,陈玉芬,今天真不行,我还得去一趟镇上,不然回不来了! 说完,也不管陈玉芬同意不同意,直接推出来自行车,两手抓住车把,一个助跑就跨上了二八大杠,歪歪扭扭的跑了。 陈玉芬气的直跺脚,给机会不中用,给你机会不中用! 当然,陈玉芬的一通埋怨,马大勇是听不到的,此时的他,正骑着自行车,哼着小曲,向快乐出发呢! 人是一个既简单又复杂的动物,有很多事情能让一个人感到开心,就比如,知道有人喜欢自己。 如果这个人还是别人的媳妇儿,快乐加倍了! 马大勇一边骑车,一边想,刘三毛虽然看着不如自己壮,也不如自己长的好看,不像是有病的人啊? 半个多小时之后,马大勇到了镇上,并来到了集市边上。 这集市上人来人往,推着个二八大杠终究不方便,马大勇便决定把二八大杠寄存上。 看车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支着一个帐子,正躲在里面乘凉呢! 马大勇说,大爷,停车多少钱? 那大爷睁开眼看了看马大勇,接着又眯上了,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马大勇明白,这是收费两毛的意思。 从兜里掏出钱递给看车的老头,正准备走,那老头说话了,这个牌牌拿好,到时候来取车,我只认牌牌! 马大勇接过牌牌,是木头的,乌黑发亮,上面刻着数字6。 马大勇大喜,他喜欢六这个数字,预示着接下来一路六到底! 正文 第10章:卖鞋的王云凤 没来赶集之前,马大勇满心的向往,可是等他真正来了,却又开心不起来了。 此时的马大勇,光着膀子,下身穿着一个裤头,腰带肯定是没有的,用一根草绳代替。 一双解放胶鞋,早就磨破了洞,一共十个脚趾头,露出来了六个。 而集市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各个穿着光鲜亮丽,哪里像马大勇这般穷酸样? 更让马大勇无法接受的是,从他身边经过的男男女女,几乎都会一脸嫌弃的瞪他一眼,就差把“土包子”三个字贴脸上了。 马大勇有些紧张,只想着赶紧买完东西赶紧回家。 手里紧紧的攥着母亲给的20块钱,马大勇在集市上找着卖鞋的摊位。 走了有几分钟,马大勇终于来到买衣服鞋子的位置,可摊子旁边都是砍价的人,马大勇脸皮薄,张不开嘴,只能继续往前走。 终于,马大勇在一个摊子面前停了下来。 卖鞋的是一个看着二十七八岁中年大姐,此时她正坐在小板凳上,弯着腰整理解放胶鞋。 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她上身穿着一件红色的短袖,由于开口有些宽松,透过领口就能看到一片白花花。 当然,马大勇并不是被这个吸引过来的,他从摊子前停下来,完全是因为这边没啥人看鞋。 那卖鞋的大姐见顾客上门,立刻直起腰来,说,大兄弟要买鞋? 马大勇不说话,只是点头。 卖鞋的大姐又说,穿多大的?我拿给你试试! 马大勇听完愣住了。自己好几年没买过新鞋子了,他也不知道穿多大的码。 卖鞋的大姐一眼看出来马大勇的尴尬,看了看马大勇的脚后,直接拿出一双鞋说,这是43码的,应该差不多,你换下来试试。 马大勇有些紧张,说,看着就合适,不用试了。 说着,就把鞋给装进了袋子里。 卖鞋的大姐笑着说,弟弟,你要是不试试,万一不合适我可不给你退了。还有,你都没问价呢,就把鞋给揣起来了? 卖鞋的大姐虽然笑着捂着嘴,但是马大勇能够感觉的到,对方并没有看不起自己的意思。 马大勇心里有些感动,这才把鞋拿出来,把鞋底对着自己的脚底,稍微比量了一下。 卖鞋的大姐说,弟弟,试鞋哪有你这么试的?你把鞋穿上,合不合适的,只有自己的脚知道! 卖鞋大姐说完便蹲在马大勇面前,从马大勇手里拿过鞋子,给马大勇穿了上去。 马大勇心里紧张的不行,任凭卖鞋大姐的摆布。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低头看看。 好家伙,看的更清楚了,晃眼。。。 卖鞋大姐问,全插进去,觉得挤吧? 马大勇说,能进去,不挤,正好! 卖鞋大姐说,那就正好!这双鞋本来卖16块钱的,你是我第一个主顾,我给你便宜点,收你15得了! 马大勇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摊子前没人呢,原来这卖鞋的跟自己一样,头一次。 马大勇想起来母亲曾说过,这钱要省着点花,于是就鼓着勇气,准备跟卖鞋大姐砍砍价。 马大勇说,大姐,10块钱不行吗? 不过话一说出来,见卖鞋的大姐身子一僵,马大勇就后悔了。 自己从来没砍过价,是不是砍的不太合适,大姐不开心了? 果然,卖鞋大姐接着说,弟弟,哪有你这么砍价的,一刀砍到心口窝了,10块钱我都买不来呢! 马大勇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主动往上加了两块。 卖鞋大姐还不同意,还打起了感情牌,弟弟,你当是姐姐卖这鞋容易啊,要不是男人不争气,跟着骚X跑了,哪个婆娘愿意抛头露面的? 弟弟,我看你也是个实诚人,我也不挣你的钱,13块钱你拿走就是了。 马大勇一听心软了,原来面前的这个大姐,竟然有这么一段坎坷的经历? 马大勇说,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放着这么好的媳妇儿不要?要是我,疼都来不及呢! 马大勇说的是实话,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他还在为解决个人问题跑前跑后呢,就有其他男人开始抛妻弃子了! 这种事,马大勇无法接受。 卖鞋大姐心情终于好了一些,对马大勇说,弟弟可不许开姐姐的玩笑,你年轻,长的又壮,哪里像是缺媳妇儿的样子? 被卖鞋大姐这么一说,马大勇打开了话匣子。 马大勇一拍大腿说,别提了,我今年都23岁了还没成家呢,人家大姑娘都嫌我家穷,死活不愿意。这次来买鞋,就是准备相亲用,平时咱可舍不得穿新鞋! 卖鞋大姐又问,弟弟,家里几口人?只要好好干,日子过不孬! 马大勇叹了口气说,家里就我跟老娘,靠着从地里刨食儿,还能刨出金疙瘩吗?不像你们做买卖的,卖出去的都是钱! 卖鞋大姐说,弟弟你是不知道,我这摊子也是刚支起来,以后啥样还不知道呢,可是真把我累够呛,你要是想干,我教你! 马大勇这么一听,心里顿时热乎了起来,他不认为卖鞋的大姐说的是客套话。 一激动,给了大姐15块钱。 卖鞋大姐收下了,对马大勇说,弟弟你是个实诚人,以后来赶集了,不嫌弃的话就来找你云凤大姐坐坐,大姐请你吃饭! 马大勇跟王云凤一见如故,聊的很投机,也不知道是不是马大勇带来的人流量,王云凤竟然陆陆续续卖了七八双鞋。 马大勇热情的给王云凤打下手,没想到从没有这方面经验的马大勇,竟然学的很快,就连王云凤都夸他,是个做买卖的人才! 马大勇本来还想跟王云凤继续帮忙,突然又想起来,自己的鞋买了,瓜子糖块还没买呢! 只能跟王云凤挥手告别,买完了瓜子糖块,马大勇本来还想去找王云凤,结果碰到了同样来镇上赶集的王大柱的媳妇儿,刘英。 刘英知道马大勇是骑着自行车来的,非要马大勇载着她回去。 刘英不重,可也有百十斤,这一路上上坡下坡的,马大勇并不轻松。 等俩人到王家沟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正文 第11章:像梦一样 刘英担心坐在马大勇车坐上,被人看见了不好,还没到村口就下了车。 马大勇想起陈玉芬白天说的话,干的那些事儿,有点不太敢去还自行车了! 马大勇害怕自己把持不住,更害怕失去刘三毛这个好朋友。最后决定,等第二天再去还自行车。 回家后,马大勇发现母亲并不在家,也没有多想,直接回了屋。 从布袋里掏出那双崭新的解放胶鞋,穿上,又忍不住从屋里来回走了两圈。 还是新鞋舒服! 接着,马大勇躺在床上,脑子里一会儿是张翠兰,一会儿是陈玉芬,一会儿又是王云凤,搅得马大勇一阵心神不宁。。。 三分钟之后,马大勇感觉有些疲惫,睡着了。 大勇,这个时间睡的什么觉?快起来! 是大勇娘的声音。 马大勇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这一觉睡的可真舒服。 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马大勇从屋里走出来,母亲就问他,大勇,鞋买了吗? 马大勇说,娘,鞋买了,瓜子糖块也买了,还剩下一块五毛钱,给你。 在钱上,马大勇从来不当家,也没有养成藏私房钱的习惯。 大勇娘接过钱说,我又去了柱子娘家里了,她说明天就带你去相亲! 马大勇听完顿时觉得有些紧张,虽然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也无数次的幻想过,跟自己相亲的姑娘,到底长什么样子。 是比张翠兰个子高?还是比陈玉芬胖?或者是比王云凤大? 大勇娘问马大勇,院子里的自行车是怎么回事? 马大勇说,那是借刘三毛家的。 大勇娘说,你回来了,咋不给人家还回去?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马大勇心里有些不乐意,也不敢把陈玉芬白天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说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去还车。 马大勇推着车,走时又抓了一把瓜子,他知道刘三毛可能不在意,但是这是人情。 那个年代的农村,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庄户人忙活了一整天,吃过晚饭,都三五成群的坐在村口乘凉呢! 马大勇是个怯扬的人,只能骑上自行车快速的通过。 村里的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再加上晚上有些看不清,等快到刘三毛的家的时候,马大勇不小心轧到一块石头,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摔了个狗啃泥。 马大勇只觉得胳膊肘生疼,用手摸了摸,感觉黏黏糊糊的,应该是流了血。 顾不上这些,马大勇赶紧把车扶起来,从车把到车轱辘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人摔伤了,还能好。 要是自行车摔坏了,马大勇可赔不起。 好在自行车并没摔坏,马大勇这才放下心来,一瘸一拐的来到刘三毛的家门口。 刘三毛屋里的灯还亮着,看来刘三毛应该是回家了。 马大勇推了推门,发现门从里面拴着,于是站在门口喊了起来。 不一会儿,马大勇就听到里面有动静,马大勇撅着屁股,弯着腰,眯着眼,透过门缝往里看。 是陈玉芬。 马大勇的心,顿时就漏跳了一拍,不过马上恢复了正常。 刘三毛在家,有什么好害怕的。 陈玉芬把门打开,见是马大勇,高兴的不行,不过嘴上却说,大勇,这么晚了,你咋又来了? 马大勇说,白天借你家的自行车,这不是还车吗?刘三毛呢? 陈玉芬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在门口四下看了看,这才对马大勇说,你先把车推进来! 等马大勇推着车进了院子里,把车腿给支好,正准备从兜里往外掏瓜子,一转头,发现陈玉芬正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那眼神,比白天的时候,还要热烈! 那眼神,恨不得要把马大勇给吃了! 马大勇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时候,陈玉芬开口了,刘三毛今晚,不回来了,你跟我回屋,我有事问你! 说完,陈玉芬拉着马大勇的手,半拉半拽的把马大勇拉进了屋里。 马大勇的心,噗通噗通的跳着,不敢再看陈玉芬的眼睛。 可是他越这样,陈玉芬表现的越主动。 陈玉芬说,马大勇,上学的那会儿你不是想要亲我吗?现在机会来了。。。 说完,也不等马大勇反应没反应过来,一张小嘴就贴了上去。 马大勇的大脑一片空白,虽然这样的情节,他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可是真到了现实中,他怂了。 不行,陈玉芬现在可是刘三毛的媳妇儿!刘三毛可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不能这么干! 马大勇想把陈玉芬推开,可陈玉芬一把抓住马大勇,这样马大勇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气力。 彻底妥协之前,马大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大门。。。关好了吗? 灯灭。。。 陈玉芬说,大勇,以后我可是你的人了! 马大勇听完吓得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完犊子了,以后可咋面对刘三毛? 马大勇快速的穿上裤子就要走,这次陈玉芬没强留,只是提醒马大勇,有空常来。 等马大勇回了家,家里已经关灯。马大勇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刚准备推开门,就听到大勇娘埋怨着说,怎么还个自行车这么费劲? 躺在床上,马大勇久久不能平静,他担心,这事要是被刘三毛知道了,这可咋办? 这一夜,马大勇失眠了。 天刚刚蒙蒙亮马大勇就起了床,这才看见自己的胳膊肘上已经结痂,不过稍微活动一下,还是有些疼。 马大勇来到院子里,用压水井里压出冰凉的井水,给自己洗了洗脸。 又想到今天是见相亲对象的日子,马大勇又洗了洗头,重新返回屋里,对着镜子认真的捋了捋头发。 穿过了新鞋的马大勇,已经知道了新鞋的好。 他可不能因为张翠兰,因为陈玉芬,耽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大勇娘站在门口,看着正认真捯饬自己马大勇,心里也五味杂陈。 这儿子,越长越像他爹了!但愿只是长的像,可别像他爹那样,花花肠子这么多! 正文 第12章:相亲 见马大勇娘俩过来,大家神情一变,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 马大勇又有些怯扬,跟在母亲身后,慢慢的往前挪步。 大勇娘见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孩子,胆子竟然这么小,不随她,也不随他爹,就有些恼了! 大勇娘站住身子,回头催促着马大勇快些走,接着转过身子,热情的跟那些老闺蜜打招呼。 狗蛋儿娘皮笑肉不笑的说,大勇娘,我听柱子娘说,今天给大勇说个小媳妇,怎么,张翠兰还当不成你儿媳妇吗? 大勇娘本来就跟狗蛋儿娘不对付,听她这么埋汰人,气的脸通红。她生气的说,别在那里嚼舌根子,我家大勇跟那寡妇,能有啥关系? 你要是在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X嘴! 狗蛋儿娘根本就不怕她,继续说着,我可都看见了,你家大勇进了张寡妇家的屋门,十几分钟才出来。 啧啧啧。。。应该是曰上了! 狗蛋儿娘说完,又笑眯眯看着马大勇。 大勇娘正想着顶回去,又想起今天的正事来。今天可是相儿媳妇的日子,她应该笑呵呵的才行,犯不着跟狗蛋儿娘在大街上吵吵。 反正之后的机会,多的是! 等相了儿媳妇,自己也多了个帮手,两张嘴再怎么笨,也能胜过一张嘴! 大勇娘拉着马大勇,灰溜溜的走了。在巷子拐角的地方,刚好遇到柱子娘。 大勇娘见柱子娘又换上了一身鲜红的衣服,就知道柱子娘这次用心了。 大勇娘连忙问,他婶子,你给大勇找了个啥样的大姑娘啊? 柱子娘说,离王家沟不远,也就是五六里地的蒋家村。 大勇娘听了心里忍不住嘀咕,这蒋家村她倒是也知道,没听说有什么合适的大姑娘啊? 柱子娘接着说,就是蒋木匠的大闺女,那是长的又高又俊,锭又大又圆,猫儿也大,将来生个三五个,孩子饿不着! 马大勇听柱子娘这么一说,心里激动起来,没想到这种好事竟然被自己遇上了!这样的好姑娘,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不过高兴归高兴,马大勇又不由得担心起来:人家姑娘条件这么好,能相中他这个闷头葫芦吗? 可是大勇娘听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蒋木匠,她是知道的。 蒋木匠有三个闺女,就是没儿子,一直想招一个上门女婿。 前段时间听说,他家三闺女也嫁了人,现在家里可就剩下大闺女了。 在农村,按理说这大姐不出嫁,当妹妹的可不能走到姐姐的前头办事。 之所以这蒋家就剩下这大闺女,是因为她是个听得见,看得着,却说不出来话的哑巴! 柱子娘这是办的什么事?我家是穷了点,也不至于给说个哑巴吧? 大勇娘心里有气,但是总不能冲着柱子娘发火,毕竟之后还有用得着她的时候,只能把满肚子的不满,发泄到马大勇身上了。 大勇娘抬起腿,冲着马大勇的屁股就是一脚,乐什么乐,有什么好乐的?就是一哑巴,你就这么缺媳妇? 柱子娘也听出来了,大勇娘这是指着骡子骂驴呢! 柱子娘说,也不是一点也说不出来,能啊啊啊的喊,那姑娘聪明,会用手比划,相处时间长了,也能明白个大概! 见大勇娘还在生闷气,柱子娘接着把大勇娘拉到一边,小声的说,嫂子,你也别怨我给你找了个哑巴儿媳妇,就这样的,再不抓紧下手,也没了! 言外之意就是,你家这条件,要是给马大勇说一个七仙女,那也不现实。 柱子娘说的是实话,马大勇是个好孩子,主要是家里太穷了,人家不挑咱,就不错了! 大勇娘叹了口气,可能这就是命吧! 她自己是想明白了,可也得征求一下马大勇的意见。 可是还没等大勇娘张嘴,马大勇气呼呼的,就要转身走了。 大勇娘赶忙喊,你这便宜货,跑哪里去! 马大勇头也不回的说,我就是打光棍儿,也不娶一个哑巴当媳妇儿! 大勇娘气坏了,三两步就追上了马大勇,一把拽住了马大勇的胳膊说,合适不合适的,总得看看才行。你婶子给操心了一回,你要是连看都不看了,以后还咋让她帮忙? 马大勇一听,母亲说的也在理,这才又跟着母亲回来了。 不过马大勇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这门亲事,无论如何也不能同意! 五六里的距离,对于庄户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晃悠着就走到了。 可是今天不一样,为了充扬面,柱子娘还找了一辆拖拉机。 有了拖拉机的速度加持,三个人只用了十几分钟就蒋家村。 柱子娘说,蒋木匠在十里八村也算是为数不多靠手艺吃饭的人,家底厚实。 柱子娘还说,蒋木匠没有儿子,老婆子又死的早,二闺女、三闺女都嫁的远。等蒋木匠百年之后,家里的不都是大闺女的? 马大勇要是跟蒋家大丫头成了,蒋木匠的家产,也就都成了马大勇的了! 大勇娘听柱子娘这么一分析,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虽然还没见到这蒋家大丫头,大勇娘对这未来的儿媳妇,是越来越满意了! 蒋木匠的家在村子中当间的位置,虽然也是三间草房,但是却宽敞明亮,一对木头大门,也气派的多。 蒋木匠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脸上的络腮胡子,就像是钢针一样。可能是常年干活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很壮实。 柱子娘不愧是专业的,见到蒋木匠后,热情的给蒋木匠介绍起来。 大哥,你瞧瞧这小伙子,个子又高又壮,就这身体条件,干啥活也不吃力! 听着柱子娘这么费力的夸自己,马大勇心里直不好意思。可蒋木匠却几乎没有任何表情。 看得出来,他似乎对马大勇并不太满意。 可是当蒋木匠看到大勇娘之后,眼中却闪现出一道不易察觉的光,心跳都停顿了一下,浑身上下,也觉得暖洋洋的,就像是春天来了。 正文 第13章:爬墙头 为了在蒋木匠面前留下个好印象,单凭柱子娘说好话可不够。 她这个当娘的,得亲自出马才行! 大勇娘为了马大勇幸福,也豁出去了。。。 俩人先是各自坐在小板凳上说着话,蒋木匠也不是内向的人,各种俏皮话层出不穷。 时不时的,大勇娘还捂着嘴娇羞的笑了起来。 柱子娘一阵无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大勇娘相老头呢! 不过这俩人,一个跑了男人,一个死了老婆,要是真能成了,亲上加亲了! 眼瞅着时机差不多了,大勇娘也不等柱子娘提,自己便问了起来,大哥,你看孩子你也见了,你这边有啥要求吗? 蒋木匠说,没啥要求,小孩能过日子,对闺女好,就成! 柱子娘也附和着说,蒋大哥这事你就放心,我这妹妹脾气好,也没个闺女,你家大丫头嫁过去,肯定像是对待亲闺女一样对待。 大哥,也不能咱们大人看着同意,现在时兴什么,自由恋爱,要不让大丫头出来,让这俩年轻人出来聊。。。见个面? 柱子娘反应确实快,突然想到大丫头是个哑巴,这可咋聊? 蒋木匠倒是也不在意,说,什么屁自由恋爱?我又当爹又当娘的把闺女养大,这婚事我还能说的不算? 这还轮不到大丫头自己做主! 大勇娘听蒋木匠这么一说,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这门婚事,能成! 蒋木匠说,也不是我不让大丫头出来,是大丫头昨天就去了她二妹家里,帮着照看孩子呢! 大丫头不在家,该说的话也说完了,在待在这里也没啥意思,马大勇他们三人便离开了。 刚回到家,马大勇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马大勇说,娘,我可不娶一个哑巴! 大勇娘听完立马恼了,大声的骂了起来,你说不同意?那你想找个啥样的?也不看看咱家这是啥条件!要不是你娘我磨破嘴皮子,人家还不一定能同意呢! 马大勇说,不同意正好,我还不同意呢!娶那个哑巴,还不如娶张翠兰呢! 见马大勇这么不听话,大勇娘也急了,伸手摸起门口竖着的笤著。 大勇娘咬牙切齿的说,你这便宜货,这么大人了还不让我省心,当初就该把你给糊墙上! 马大勇见笤著直奔着自己过来了,也不躲开,笤著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马大勇的后背上。 嘶。。。真疼! 大勇娘这一笤著下去,气消了一大半,又开始哭了起来。 大勇娘说,蒋家大丫头再怎么说,人家还是个大姑娘! 她张翠兰,早就松的跟棉裤腰一样! 我就问你,新鞋穿着舒服吗? 马大勇被问的哑口无言,他自然也知道,还是新鞋舒服。 可是让他娶一个哑巴,他的心里总是过不去这个坎儿。 既然张翠兰不行,马大勇又想起了陈玉芬,陈玉芬也不差,只是马大勇不敢提。 大勇娘自然不知道马大勇心里想的什么,见他半天不说话,还以为马大勇想明白了,语气也平缓了不少。 大勇娘说,哑巴媳妇儿也有哑巴媳妇儿的好处,最起码不跟你吵也不跟你闹,你看狗蛋儿那两口子,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这日子早晚得散! 马大勇说,娘,娶个哑巴我倒是没多大意见,要是给你生个哑巴孙子,可咋办? 大勇娘瞪着眼说,你这便宜货,还没见到大丫头,就开始惦记生孩子了? 我早就打听过了,蒋家大丫头是小时候发高烧,给烧成了哑巴,这毛病也不遗传! 这次还有啥好说的?马大勇已经找不出来任何反抗的理由,看来只能娶那个小哑巴当媳妇儿了。 想到这里,马大勇感到莫名的一阵忧伤,他想跟张翠兰彻底做一个了断。 既然俩人成不了夫妻,那就好聚好散吧! 是的,马大勇自从跟张翠兰亲个嘴之后,就已经把张翠兰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马大勇又扛起锄头,借口去地里除草。 大勇娘冷不丁的来了一句,除草行,可别又跑到张寡妇家里就行! 马大勇被说的一阵心虚,赶紧扛着锄头离开了家。 马大勇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正是大中午,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 走在村里,并没有什么人,庄户人不怕累,但是也怕热,这个时候基本上都躲在家里午睡呢! 马大勇心想,这样正好,没人会看到自己去了张翠兰家里! 七拐八拐,马大勇一边走一边小心的四处张望,确定没人之后,终于站在张翠兰的大门口,轻轻的推了推门。 门没开,从里面拴着呢! 马大勇透过门缝往里瞧,院子里静悄悄的,屋门开着,张翠兰应该在家! 马大勇刚准备拍门,突然想到,要是拍门的动静,被街坊邻居听到了,这可不好解释。 不拍门,马大勇也有办法。 庄户人家的围墙,基本上不具备防盗的属性,大多数也就一人多高,像马大勇这种小伙子,一个助跑,基本上都能轻松翻过去。 马大勇的双脚轻盈盈的落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 来到屋门前,马大勇伸着脑袋往里瞧,也没看到张翠兰的影子。他猜想,此时张翠兰应该正在午睡。 想到这里,马大勇蹑手蹑脚的来到张翠兰的睡房。 果不其然,透过蚊帐,张翠兰正背对着马大勇,睡的香甜呢! 张翠兰由于没有生过孩子的缘故,身条并没有走形。再加上张翠兰本来就有底子,那背影怎么看,都好看。 张翠兰也不会想到,有人会趁着自己睡午觉的功夫,翻墙进来,所以身上穿的衣服并不多,一件小背心,仅此而已。。。 马大勇坐在床边,从一角把蚊帐掀了起来,张翠兰没醒。 伸出手,手指顺着张翠兰的后背轻轻的滑了一道儿,张翠兰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并没有转身。 马大勇的胆子大了起来,一把拽下自己的大裤头,就跳上了床。 张翠兰猛的坐起身来,一脸幽怨的瞪着马大勇说,你这没良心的,不是去相亲了吗?还来我这里干啥? 正文 第14章:划上句号 守寡 3年,这点警觉性,张翠兰还是有的! 只不过来的人是谁,张翠兰心里没有底! 张翠兰也不管来的人是谁,反正别管是谁,来这里都不是图财的。只要是不为了财,其他的都好说! 直到马大勇进了屋,掀了蚊帐,张翠兰就大概猜的七七八八了,应该是马大勇这毛头小子。 张翠兰心里忍不住一阵骂,这马大勇,你说他胆子大吧,他明明进屋了,却不敢做点什么。 你说他胆子小吧,他敢大白天的翻寡妇家的墙头。 到底还是个弟弟,还需要张翠兰的引导。 张翠兰瞪着眼,她知道马大勇今天去相亲了,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得劲。 马大勇这是担心张翠兰多想,赶紧说,嫂子,你可算是冤枉我了,又不是我想去相亲,是我娘让我去的! 张翠兰生气的说,你娘让你去你就去?你就这么听话? 马大勇说,是她生的我,我自然听她的话。。。 听娘的话,有啥不对?马大勇说的理直气壮,他认为听话是优点,而不是缺点! 张翠兰被气笑了,揪着马大勇的耳朵,她说,要是你娘让你娶那个哑巴,你就娶她是吧? 马大勇说,我跟我娘说想娶你,可我娘听完拿着笤著就打我! 张翠兰又笑了起来,一双杏仁眼盯着马大勇,她说,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想娶我? 马大勇认真的点了点头。 张翠兰感动的不行,她不认为马大勇会说谎骗她,一把将马大勇抱在了怀里,说,好弟弟,我就知道,你的心里有我!只要是心里有我,嫂子就知足了! 说完两人分开,张翠兰热乎乎的唇,贴在了马大勇的嘴巴上。 马大勇现在,已经不能算是一个生瓜蛋子了,他知道该如何应对。 这一吻,时间很长,足足有十几分钟。 张翠兰抓住马大勇的手说,弟弟,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以后别喊我嫂子,要是没人的时候,你就喊我姐姐! 马大勇知道,喊张翠兰姐姐,她一定会很开心,如果喊张翠兰老婆,她一定会更开心。 只要是张翠兰开心,他今天这事就成了。 想到这里,马大勇说,我不给你喊姐姐,没人的时候,我给你喊老婆!这样你就是我的人了! 张翠兰被马大勇叫的心里酥酥麻麻的,身子也感觉有些发软。马大勇趁势把张翠兰摁倒在床上。 灯灭。 。。。 马大勇在张翠兰家里休息了两个多小时,感觉这天明显没这么热了,马大勇就要走了。 要是再不走,被村里其他人看见,可就不好了。 马大勇说,老婆,我要走了。 张翠兰一脸娇羞的低下了头,可接着又抬起头,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张翠兰说,弟弟,以后你就是有老婆的人了,就不能再来找我了!她说完,眼眶就红了起来。 马大勇是个好人,张翠兰从心里喜欢他。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张翠兰也是为了让马大勇帮自己锄地,故意给了他点便宜。 可是后来张翠兰发现,马大勇跟那些臭男人,不一样。 马大勇听到后停下了脚步,不过却并没有回头。 张翠兰说的对,以后他就是有老婆的人了,他不能做出对不起老婆的事情! 再说了,马大勇这次来,就是为了跟张翠兰划句号的。 从张翠兰家墙头蹦出来,马大勇抬头看了看天,现在回家还有些早,可是下地锄地,马大勇又没有心情,只能扛着锄头,在村里晃悠。 不知不觉,竟然晃悠到了刘三毛的家门口。 刘三毛家的大门半掩着,马大勇经过大门口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脚步,伸着脑袋往里面瞧。 陈玉芬又在院子里洗衣服,马大勇心里嘀咕着,怎么陈玉芬天天有这么多衣服要洗?每次来她家里,她都在洗衣服? 马大勇放下锄头,把锄头立在大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陈玉芬抬起头,见是马大勇来了,眼神中顿时欢喜起来。 陈玉芬放下手里的衣服,陈玉芬说,大勇,你这次胆子咋这么大,大白天的就来了?快去关门! 马大勇一听,陈玉芬这是误会自己了,赶忙解释说,玉芬,我也就是路过你家门口,看你在洗衣服的,就进来跟你说两句话,说完我就走! 陈玉芬的生猛劲,马大勇历历在目。他刚从张翠兰家里出来,可是折腾不起了。 陈玉芬还以为马大勇是不好意思,她没打算放过他,一把拉住马大勇的手,她说,我知道你就是路过我家门口,我也知道你就是进来跟我说说话。巧了,我也有两句话跟你说,跟我进屋! 马大勇:。。。 马大勇一米八多的个头,他要是不想走,陈玉芬绝对拽不动他。 陈玉芬瞪着眼说,马大勇,你这是想干什么?你有什么话你先说,你说完了就跟我进屋! 马大勇尴尬的笑了笑,他哪里有什么话要说?正要编出一个合适的说辞呢,陈玉芬家,又来人了。 刘红梅是刘二毛的老婆,也是陈玉芬的嫂子,俩人是妯娌。 刘大毛在镇上的厂里上班,是个工人,平时不经常在家。兄弟三人当中,二毛与三毛关系最好。 在这兄弟俩的影响下,刘红梅跟陈玉芬的关系也不差。 刘红梅刚进院子,就看到了马大勇,她说,我说门口怎么放着个锄头,还以为是玉芬准备下地除草呢,原来是大勇的。 家里来了人,陈玉芬就不敢继续拉扯马大勇了,心里有些发虚的陈玉芬,不敢看刘红梅的眼睛。 马大勇也紧张,但这个时候他要是不说点什么,以刘红梅的“快嘴儿”,指不定能编排什么出来。 马大勇说,嫂子,是我准备要下地锄草呢,这不是我去相亲了吗,想借三毛的自行车去镇上,扯上点花布! 刘红梅说,我听他们说,你今天去蒋木匠家里相亲,蒋家大丫头,人倒是也不错! 陈玉芬听到后,这才知道马大勇要跟自己说什么事情,生气的说,自行车不借,我就是借给阿猫阿狗,也不借给你! 正文 第15章:订婚了 毕竟是妯娌,毕竟刘红梅知道刘三毛是个啥样的人,经常打陈玉芬。 刘二毛这个当二哥的,于心不忍可又不敢太多的插手,只能让刘红梅时不时的找陈玉芬聊聊天。 刘红梅是真的把陈玉芬当成了妹妹,可妹妹发这么大的脾气,刘红梅还是第一次遇到。 刘红梅对马大勇说,大勇,你要是骑自行车,我家里有,你去推就行! 马大勇哪里要借自行车,全是他编出来的,赶紧借口溜了。 经过这么一扬闹剧,天已经微微黑了下来,等马大勇扛着锄头回到家,母亲已经做好了饭。 别管未来的儿媳妇是聋子还是瞎子,马大勇的终身大事终于有了眉目,大勇娘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心情也好了很多。 见马大勇回来,也没说他回来的晚,还招呼马大勇赶紧洗手吃饭。 可马大勇刚跟自己的曾经画上句号,心里空落落的,哪里有心思吃饭?失神一般来到自己的屋里,直接躺在了床上。 大勇娘还有些担心,她说,大勇你咋了?是不是热的中暑了?要不要拿两个药片子吃上? 马大勇没说话,拉起被单子盖住头。一会儿又觉得热,喘不上气,又把被单子拽了下来。 大勇娘见马大勇乱发脾气,生气的说,等你娶了媳妇,我就立马搬出去,再也不看你的脸色! 又过了几天,是马大勇订婚的日子。 按照大勇娘的想法,庄户人没这么多讲究,订婚就算了吧。 其实这都是说辞,主要的原因是,大勇娘舍不得花这部分钱。 可蒋木匠不同意,说大丫头是他最疼的闺女,这订婚仪式不能少! 大勇娘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钱不够,那就去借。 蒋家大丫头,大名叫蒋美,这还是马大勇第一次见蒋美。 果然就像柱子娘说的那样,蒋美长的又高又俊,锭又大又圆,猫儿,也不小了。 因为害羞,蒋美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蒋美的二妹叫蒋丽,三妹叫蒋美丽,姐妹三个都来了。 蒋丽性子活泼,有啥说啥,看着马大勇这个未来的姐夫,开始给马大勇上起了思想课。 蒋丽说,我姐是不会说话,但是她心眼好,知道体贴人。我丑话可是说在前头,你要是对我姐好,我诚心实意给你喊一声姐夫。 你要是对我姐不好,三条腿都给你拧折了! 庄户人就是这么实在,说话直接,从来不藏着掖着。 蒋美丽比蒋丽性子温柔不少,觉得她二姐说的话有些直了,不停地用胳膊肘顶蒋丽的腰窝。 蒋丽瞪了三妹一眼说,大姐可是最疼你,要是大姐受欺负了,你上吗? 蒋美丽看了眼马大勇说,我觉得姐夫不是那样的人。 蒋丽有些生气了,她说,我是说假如,假如马大勇欺负咱大姐,你上不上? 没等蒋美丽说话,马大勇站出来表态了,马大勇说,我以后要是欺负蒋美,不等你们姐妹俩上门,我自个背着荆条,上门请罪去! 马大勇的话,给蒋美三姐妹给逗笑了,马大勇看着面前的美人儿,有些恍惚起来,心说,蒋丽的小嘴叭叭说个不停,能分给她姐姐一半儿也行呐! 可是话又说回来,但凡蒋美能说出话来,马大勇能配上人家吗? 庄户人订婚,来参加仪式的,都是实在亲戚,没有外人。趁着亲戚们吃饭喝酒的功夫,马大勇终于等到了跟蒋美单独相处的机会。 蒋美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见马大勇进来,屁股往里挪了挪,给马大勇腾了一点空。 马大勇也不客气,他也犯不着对未来的媳妇儿客气,挨着蒋美坐了下来。 马大勇看着蒋美,喉咙咕噜咕噜的响,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鼓起勇气,一把抓住了蒋美的手。 蒋美的手,软软的,有些凉,手心里都是汗。 见蒋美没有拒绝,马大勇的胆子又大了几分,盯着蒋美的小嘴,就贴了上去。 蒋美表现的有些生涩,好在马大勇前些日子有过建议,算得上是老手了。 在马大勇的引导下,蒋美也慢慢熟练起来。。。 两个人吻了很长时间,马大勇的手又有些不老实了,刚扶住蒋美的腰,蒋丽也不敲门,风风火火的进来了。 见马大勇正抱着蒋美,蒋丽也不觉得害臊,反倒是笑了起来。 蒋丽说,姐夫,都说你人老实,我看你有些名不副实了!这才刚见面,就亲上嘴了? 马大勇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都被人抓现行了。不知怎么回事,马大勇有种被人抓X在床的感觉。 蒋美也羞的不行,把脑袋靠在马大勇的肩膀上,不敢抬头。 蒋丽又说,大姐,今天你还打算回家吗?要是不回去,在这里住着也行,反正早晚有这么一天! 蒋丽说完就要走,蒋美听到后,恋恋不舍的站了起来,冲着马大勇轻轻的挥了挥手,跟着蒋丽走了。 蒋美走了,也把马大勇的魂儿给带走了。。。 订了婚,就相当于是半个两口子,就算是两个亲嘴被看见了,也不会被人家说闲话。 当然,钻小树林还不行! 蒋美有时间,就来马大勇的家里,给马大勇洗衣服,帮大勇娘做家务,手脚那叫一个麻利。 大勇娘看在眼里,心里也乐开了花。 马大勇也经常去蒋木匠家里,给蒋木匠打下手。马大勇这个人看起来不聪明,却很有悟性,还没跟着蒋木匠多长时间,就能自己做一些板凳之类的小玩意儿。 这天,蒋木匠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包猪头肉,还提着两瓶酒。 那时候的猪头肉,可不是一般家庭能够吃的起的! 马大勇正在院子帮蒋美烧火,蒋木匠说,大勇,你先别烧火了,去把你娘接过来,咱们商量商量你俩的婚事! 马大勇自然高兴的不行,看了一眼蒋美,蒋美被盯的红着脸,低下了头。 马大勇说,叔,定日子这事,不得让媒人来说嘛? 蒋木匠瞪了马大勇一眼,啥媒人不媒人的,你俩的婚事,我跟你娘就说的算!正好今天我有买的肴食儿,也让你娘过来尝尝! 正文 第16章:你就没想过,再找一个? 至于不能凑合的,想办法凑合。 不过凑合归凑合,该有的礼数,可是要有! 大勇娘跟在傻儿子后面,心里一个劲的嘀咕,按说这孩子们结婚,应该是他们男方算好日子,给女方送过去。 这蒋木匠是不是昏了头?还是说,想要招马大勇当倒插门? 家里穷,是事实。可她不能没了儿子! 我能一把屎一把尿把马大勇拉扯大,就能给他操持着成家。 要是蒋木匠真动了招倒插门的想法,这门婚事就得散! 在去蒋家村的路上,大勇娘已经想好了。 马大勇对母亲的心理活动,没有任何的察觉,一个劲哼哧哼哧的迈着大步子,三步就能迈出去2米,恨不得早点赶到。 马大勇是馋猪头肉了! 大勇娘哪里跟得上,为了能撵上马大勇,就差跑起来了。 大勇娘实在是走不动,喘着粗气对马大勇说,你个便宜货,赶着去投胎还是怎么着?步子恁大,也不怕扯着单! 一边说着,一边把身上的褂子给脱了下来,叠的四四方方,搭在了胳膊肘上。 马大勇回头,这才看见母亲落下了都快四五十米了。 马大勇扯着嗓子喊,娘,蒋叔都做好饭在家等着呢,菜凉了不好吃! 大勇娘生气的说,吃吃吃,就知道吃,累死你娘得了!我问你,蒋木匠到底是怎么给你说的? 马大勇回家喊她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洗衣服。这便宜货就说了一句,蒋叔让你去他家,商量我跟蒋美的婚事。 说完还没等大勇娘反应过来,就被马大勇连拖带拽的拉出了门。 这一路上,马大勇又走的飞快,大勇娘根本就没逮着机会问清楚。 马大勇嘟囔着嘴说,在家里不就给你说了吗,是商量我跟蒋美的婚事。还说,有买的猪头肉,让我把你喊过去尝尝。 听到这,大勇娘才放下心来,原来是叫她去吃猪头肉。 两个人紧赶慢赶,半个多小时之后,终于来到了蒋木匠的家里。 等大勇娘他们娘俩来到的时候,蒋美正在厨房里炒菜。 蒋木匠见大勇娘过来,兴奋的直搓手,一路小跑就迎了上去。 蒋木匠说,老嫂子,你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呢! 大勇娘一阵错愕,心说,没带啥东西啊? 直到看到自己胳膊肘上的衣服,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感情是蒋木匠误会了,把她的衣服,当成带的什么东西了。 大勇娘有些尴尬的说,也没带啥,给蒋美带了点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蒋木匠说,还是老嫂子想的周全。我这闺女跟着我,虽然不至于饿肚子,可当爹的,始终不如当娘的细致。蒋美没有你这个老婆婆,我也就放心了。 蒋木匠说着,很自然的就上手,拉着大勇娘的手进了屋。 而马大勇则进了厨房,给蒋美打下手。 一个凉拌猪头肉,一个大葱炒鸡蛋,一个炖豆腐,一个油炸花生米,两瓶白酒。 这已经算得上是庄户人待客的最高礼仪了。 蒋木匠坐在主人位,大勇娘挨着蒋木匠坐着,马大勇坐在另一边。 蒋木匠把白酒打开,先是给大勇娘倒了一杯,犹豫了一下,又给马大勇倒了一杯。 蒋木匠边倒酒边说,老嫂子,趁着现在也没啥农活,咱们正好也多整点。 大勇娘连忙说,这一杯子酒太多了,喝完我就得醉! 蒋木匠心说,就是让你醉,醉了就不用回家了,在这里睡觉得了。 不过这话,蒋木匠嘴上是不敢说出来的。蒋木匠说,老嫂子你不用怕,这酒的度数低,我平时都当凉水喝。 蒋木匠说完,就把面前的酒端起来,喝了一大口,接着便看着大勇娘。 其实大勇娘能喝一点酒,不过都是偷偷的喝。 往些年的时候,大勇娘要是心情烦闷了,也在家偷偷整上一小口。 大勇娘也端起酒杯,先是放在鼻子下边闻了闻,一股子辛辣味直钻天灵盖。 这狗曰的蒋木匠,还说什么度数低,这酒别说一口闷了,小口小口的喝,自己也扛不住。 蒋木匠还看着大勇娘,大勇娘被盯的不好意思,嘴巴沿着酒杯,抿了一口。 蒋木匠说,老嫂子你这就不对了,感情深一口闷,你就这一小口,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蒋木匠说完,撅着嘴,故作生气的样子。 这动作要是年轻的大姑娘做起来,也颇有美感,只不过蒋木匠五十多岁的大老爷们,一脸的褶皱,在做这个动作,有点不伦不类了。 马大勇见母亲为难,准备把酒杯抢过来,他要替母亲喝。 大勇娘瞪着眼说,这便宜孩子,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子瞎掺和什么? 马大勇:得,算我瞎操心。 大勇娘说完,重新端起酒杯,这次喝了一大口。 她的脸,虽然不再年轻,可此时也一下子变得通红,也像是那正在盛开的桃花。 蒋木匠的眼睛都快挪不动了,看着大勇娘的模样,心神荡漾起来,他真是想摘下这朵桃花,放在鼻子底下,使劲的闻上一闻。 大勇娘喝完酒,蒋木匠就招呼大勇娘夹菜,还用自己的筷子,给大勇娘夹了一块半肥半瘦的猪头肉。 马大勇这才看出来,这扬饭局,可能跟自己没啥关系。 他也不管这些,一个劲的埋头干饭,等吃完了饭,他就找蒋美玩儿去。 至于婚事什么的,他不想管,也管不着。 大勇娘一杯子酒下肚,也打开了话匣子。 大勇娘动情的说,兄弟,我一个人拉扯大勇长大,真不容易。有时候累了乏了,真想找个人说说话。 蒋木匠红着脸说,老嫂子,从今天开始,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对我没啥好客气的,有事就招呼。 不管是客套话还是真话,大勇娘都被感动了。 大勇娘又说,大兄弟,我知道你也没个儿子,我家这便宜儿子,你要是不嫌弃,就当是亲儿子一般使唤! 蒋木匠借着酒劲,终于问出了自己酝酿了老半天的问题,老嫂子,这么多年你都是一个人,就没想着再找一个? 正文 第17章:闹洞房 话音刚落,马大勇手中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怪不得这老小子这么热情,原来是在打他母亲的主意! 蒋木匠要是真这么想,他马大勇第一个不同意。 怎么回事?娶一个哑巴还送一个老小子呗?这算是什么事? 不过他俩人一个没了老婆,一个跑了男人,要是真能凑合到一块儿,倒也合适。 到时候这蒋木匠的积攒下来的家业,自己就能合理继承了。 想到这里,马大勇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大勇娘倒是没多想,又夹了一口猪头肉,放在嘴巴里细细的嚼了起来。嚼着嚼着,这眼泪就下来了。 大勇娘,没过门的时候,她的名字还叫杨翠花,家里还有俩哥哥。 杨翠花的爹,也就是马大勇的姥爷,是村里的石匠把式,也算是靠手艺吃饭人,在村里名声不错。 杨翠花还没长成大人的时候,就能看出来是个俏姑娘了,很多媒人早早的上门,就要给杨翠花提前定下。 可那时候,老杨头总会笑呵呵的把媒人撵走,说,孩子的事情,当爹娘不插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算是嫁了个石头蛋儿,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不知道是老杨头的嘴开了光,还是马大勇的爹,嘴巴实在太花,这杨翠花就认准了这个二流子。媒婆给她介绍的小伙子,她是一个也看不上。 俩人结婚那天,气的老杨头直翻白眼,接着就得了一扬病,差点半条命都没了。 老杨头说,就当他这辈子,没这个闺女。 杨翠花也嘴硬,说这辈子她就是过的再怎么不好,也不上门求他!谁求他,谁就是小狗! 哪里想到,二流子就是二流子,等杨翠花生下马大勇,那二流子就不见了人影。 婆家人对自己不管不问,娘家人又指望不上,这些年,杨翠花的眼泪都快哭干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杨翠花也认命了,只是蒋木匠这一句话,又让大勇娘想起伤心事了。 见大勇娘哭了,蒋木匠有些兴奋,谁还没有点保护欲呢,很自然的伸出手,轻轻拍着大勇娘的肩膀。 蒋木匠说,老嫂子,以后咱们这两家人,就是一家人了,要是有人再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大勇娘在饭桌上动了情,马大勇此时,也对着蒋美动了手。 总之这娘俩,不虚此行。 马大勇跟蒋美的婚事,定在了腊月二十。 村口算日子的先生说,这天结婚的,能婚姻幸福,能生儿子,生好几个儿子! 王家沟小,统共也就是几十户人家,基本上都还沾亲带故的。 马大勇结婚这天,基本上王家沟所有的人,都去参加了马大勇的婚礼。 拜完天地,刘三毛找来一根红绳,一头拴着一颗红枣,另一头提溜在手里,站的高高的,把红枣放在马大勇跟蒋美的面前。 这种闹洞房的游戏,马大勇并不陌生。 众人簇拥着马大勇跟蒋美,趁着俩人吃“抢枣”的功夫,将两个人推到一起。 当然,也有个别不怀好意的,趁着这个功夫,对蒋美上下其手。 其中,就数刘三毛最过分,那只手,都恨不得直接塞蒋美的棉袄里。 马大勇看在眼里,自己的媳妇儿被这么欺负,却敢怒不敢言。心里却把刘三毛骂了一百遍。 这狗曰的三毛,你就摸吧,反正我也不亏! 好不容易等闹完了洞房,宾客都走了,折腾了一整天的马大勇跟蒋美,累的够呛。 春宵一刻值千金,马大勇不愿意浪费一分一秒。 拴上大门,顶上屋门,马大勇进了屋里。 蒋美正坐在床沿儿上,静静的等着她的男人。 马大勇看着蒋美红扑扑的脸蛋儿,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了蒋美。 两人抱了一会儿,又吻了一会儿,马大勇感觉自己又烧了起来,把蒋美给推倒在床上。 可蒋美却马上坐了起来,冲着马大勇打手势。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蒋美的手势,马大勇基本上能理解的差不多。 蒋美刚才打手势的意思,是让马大勇先去洗脚,洗脚。 马大勇说,洗过了,还用胰子洗的呢! 说完,就要凑上去,马大勇有些迫不及待了。 蒋美还是不依,让马大勇站在原地不动,接着就转过身子,背对着马大勇脱衣服。 虽然跟马大勇拜了天地,两人是两口子了,蒋美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马大勇咽了口唾沫,不是王婆卖瓜,蒋美长的可真好看。 煤油灯散发出来的光,一跳一跳的,原本是寒冬腊月,屋里的温度却急剧升温。 蒋美轻轻的抬起手,慢慢的解开脖子下面的扣子,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等所有的扣子解开,蒋美把火红的棉袄脱了一下来,露出只穿着小背心的后背。 蒋美这时候转过身来,先是看了马大勇一眼,接着又闭上了眼睛。 马大勇深吸一口气,再次把蒋美抱住,抚摸着蒋美的长发,抚摸着蒋美的脸,抚摸着蒋美的后背。。。 顺势把蒋美的小背心,给脱了下来。 蒋美喘着粗气,马大勇也喘着粗气,两个人正要灯灭,却听到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马大勇皱了皱眉,整个人显得有些心烦意躁,蒋美也羞得低着头,把头埋在马大勇的胸膛里。 两个人调整情绪,准备重新站在起跑线上,可那敲门声,再次响起。。。 马大勇:曰! 紧接着,马大勇就听到母亲的骂声。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马大勇对蒋美说,我出去看一看,你等我! 来不及穿大裤头,马大勇套上棉裤,披上棉袄就出了屋门,果然看见母亲正在跟谁大声说着话。 三毛,你喝醉了,还是赶紧回家吧!大勇娘拽着刘三毛的胳膊,不让刘三毛进院子。 可大勇娘的力气,哪有刘三毛的力气大,再加上刘三毛还喝了酒,两个人拉拉扯扯,就来到了院子里。 马大勇见是刘三毛,倒是也不生气,狗曰的,这么晚了还没闹够?赶紧回家搂媳妇儿睡觉去! 刘三毛接着说,狗曰的,陈玉芬那骚X,怀上野种了! 正文 第18章:陈玉芬怀孕 正要说几句恭喜的话,马大勇突然想了起来。 这狗曰的有病! 刘三毛的病是什么程度,马大勇也不知道,可从陈玉芬对自己掏心掏肺急不可耐的模样看,应该病不得不轻! 擦嘞!一次就命中了?怀个孕都这么简单的吗? 马大勇额头上的汗,立马就流了下来,后背也湿漉漉的。 可大勇娘不知情啊。 听刘三毛说自家媳妇儿怀了孕,吉祥话那不张口就来? 大勇娘说,三毛,那可真是恭喜你了,你跟大勇从小一块长大,一个结婚,一个怀孕,还怪好的勒! 女人怀孕可不容易,你可得好好照顾玉芬才行。玉芬D大腰圆,一准儿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刘三毛冷笑着说,那可是一块长大的,关系好,不分你我了! 刘三毛的话里有话,马大勇听出来了。这种挖人家媳妇儿的事,坚决不能承认。 反正那个年代里,还没有亲子鉴定的说法。 只要是马大勇不承认,他刘三毛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心里打定了主意,马大勇也不那么紧张了,只想着赶紧把刘三毛给送出去,自己好抓紧时间洞房花烛夜! 自从尝过鲜儿之后,马大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想着干那事儿! 马大勇说,三毛,那可好极了,就要当当爹了! 刘三毛咬着牙说,多亏了好兄弟的帮忙! 马大勇被吓了一跳,这刘三毛好像是知道了点东西,不然怎么会这么说? 马大勇做贼心虚,不敢说什么,大勇娘心直口快,听说刘三毛的媳妇儿怀孕了,她还想早点抱孙子呢! 刘三毛不走,马大勇咋回屋?马大勇不回屋,蒋美咋怀孕?她咋抱孙子? 大勇娘说,三毛你这话说的,大勇能帮上你啥忙?这事儿全靠你的努力。我看这时候也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家睡觉去吧。 玉芬刚怀孕,正是需要你的时候,可别惹她生气,肚子里的孩子月份还小,悠着点! 大勇娘说着,便拉着刘三毛的胳膊往外走。 刘三毛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马大勇,刘三毛说,大勇,你帮我,我也帮你啊! 说完,人就消失在夜色中。 大门关上了,大勇娘嘴里骂骂咧咧的说,刘三毛这都是要当爹的人了,办事儿还这么不靠谱! 马大勇浑身一哆嗦,他注意到刘三毛看自己的眼神,那不就是威胁自己的吗? 刘三毛这狗曰的,他敢威胁我! 马大勇心里有事,跟蒋美千的时候,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草草的便结束了。 蒋美这是大姑娘上花轿,害羞的不行,全程没敢睁开眼,倒也没觉察到马大勇的不对劲。 新媳妇儿在第二天,要早早的起床做给婆婆做饭。 别的地方,大勇娘不知道,在这王家沟方圆百里的地方,都是这么个规矩。 大勇娘早早的就起了床。 蒋美一早就醒了过来,穿上棉袄准备起床。 马大勇昨晚上没出啥力气,没觉得疲惫,睁开眼看见蒋美,又想了。 蒋美连推带比划,意思是,让马大勇小点动静,天都亮了,怪不好意思的! 灯灭。 。。。 再说大勇娘这边,在屋里等了半天没动静,坐不住的她又来到院子里,装模作样的拿起笤著,时不时的往马大勇的房间瞥去。 这都几点了,新媳妇儿还赖在床上不起来。 这要是被街坊邻居知道了,指不定怎么从背后埋汰蒋美呢! 马大勇跟蒋美的婚房在西厢房,小窗户正对着院子。 大勇娘本来住在东厢房,为了给马大勇这小两口腾地方,大勇娘主动搬到了偏房里住。 年轻人,肯定有年轻人的生活方式,她一个老太太住在隔壁,年轻人总容易放不开手脚。 大勇娘拿着笤著,脸上挂着笑,她不由得想起当年,她结婚的第二天早上,好像也跟大勇爹折腾到中午,才起床。 可把大勇的奶奶气的够呛! 想到这里,大勇娘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屋外面的窗户根儿。 狗蛋儿娘挎着簸萁,簸萁里是地瓜干,她准备放在石碾上压成地瓜面,蒸窝窝头吃。 路过马大勇家门口的时候,无意中往院子里瞟了一眼,就看见大勇娘正在那扒窗户呢! 这骚X,现在这是干啥呢,死性不改,一辈子偷里偷气的! 狗蛋儿娘也不喊,弯腰把簸萁放在地上,顺手捡起一块石头,对着大勇娘就扔了过去。 石头没打到大勇娘,可把她吓了一跳。 大勇娘转过头,就看见狗蛋儿娘正捂着嘴笑。 大勇娘本来就做贼心虚,心想,完犊子了,一准儿被发现了! 大勇娘从来不怕狗蛋儿娘,就是被发现了,也不愿意承认。 大勇娘扛着笤著打开大门,狗蛋儿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大勇娘张口就说,狗蛋儿娘,你往人家院子里扔石头,可真丧良心! 狗蛋儿娘也不生气,笑着说,我丧良心,你不丧良心? 别以为我没看到,你趴大勇窗户上干什么呢?你个老骚X,狗改不了吃屎! 大勇娘这人,是遇强则强,狗蛋儿娘这么埋汰自己,心里的火也上来了。 大勇娘说,你才是骚X,整天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X嘴!说完就伸出手,往撕狗蛋儿娘的脸上招呼。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马大勇这边也完了事。 准确的说,大勇娘爬窗户的时候,就完事了。 马大勇刚从屋里走出来,就看到母亲跟狗蛋儿娘掐一块儿了,赶紧跑出来拉架。 娘咧,你这是干啥呢,可别打了,我这结婚第一天,让人看了笑话! 正文 第19章:刘三毛的报复 大勇娘,也升级成了婆婆。 吃过饭,马大勇带着蒋美便走了,今天是新女婿回门的日子。 早上起的晚了一些,等马大勇跟蒋美来到蒋木匠家里的时候,蒋丽,蒋美丽姐妹,早就到了。 蒋丽的男人叫徐富贵,是民办老师,戴着厚厚的玻璃底眼镜,完全是一副老实人的模样。 蒋美丽的男人叫李根,平时也不种地,靠着在集上卖老鼠药生活。人长的精瘦,眼睛始终滴溜滴溜转。 站在李根的面前,马大勇有一种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的感觉。 马大勇是大姐夫,却是新女婿,先是跟蒋木匠打了招呼,又挨个跟徐富贵、李长根打招呼。 徐富贵伸出手,跟马大勇握了握手,没说话。 李根是个自来熟,握着马大勇的手就不撒开,姐夫长姐夫短的,叫的马大勇心花怒放。 蒋美进屋之后,就蒋丽拽进了屋里。关上门,蒋丽问蒋美,大姐,昨晚我姐夫,欺负你了吗? 蒋美想到昨晚干的那事儿,又红了脸。 蒋丽又接着问,大姐,时间长吗? 蒋丽之所以这么问,这是她自己总结的经验。要是没干那事儿,肯定撑不住劲儿。 要是刚开始就撑住了劲儿,这可不是好事! 蒋美,蒋丽两姐妹从小一块长大,姐妹情深。这种羞人的话题,蒋美不好意思说。 也说不出来。 蒋丽说,姐,你比划比划,从几点到的几点。 蒋美就开始比划,蒋丽明白了,算了算时间,属于正常的范围。 姐妹俩在屋里聊着兴高采烈,马大勇在屋外,却有着说不出来的尴尬。 他本来就是个闷葫芦,再加上自己家底子弱,这两个妹夫,一个是教师,一个是小老板,马大勇觉得有些抬不起头来。 吃饭的时候,李根还一个劲的劝马大勇喝酒,跟马大勇套近乎。 蒋木匠见状,拍了拍桌子说,一家人吃个饭,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干什么?我看你是小买卖干的多了,性子也变了! 李根这一杯酒下肚,对马大勇也失去了兴趣。 李长根是做买卖的人,没成什么名气,眼睛倒是练的毒辣。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这个大姐夫,也就那样了! 这一大家子人,从中午一直喝到了下午。腊月的天,说黑就黑。蒋丽叫上徐富贵,说孩子在她婆婆家,担心回去晚了,婆婆再出幺蛾子,提前走了。 蒋美丽的婆家离蒋家村不远,她刚结婚还没多久,对娘家还有依赖,不想走。 李长根却待不住了。他知道老岳父看不上他,干买卖就是投机倒把,更何况他卖的还是老鼠药。 有一次,蒋木匠的兄弟媳妇儿去集市上买菜,见李长根卖老鼠药,想着亲戚里到的,李长根总不会骗她,买了两大包。 这李长根倒好,一分钱价格没便宜不说,老鼠药拌上粮食撒墙根里,只见粮食少了,不见老鼠蹬腿。 打那以后,李长根卖假药糊弄人的名声就传出去了,蒋木匠作为老丈人,脸上也挂不住,对李长根有了意见。 李长根硬拉着蒋美丽走了,马大勇喝的有些多,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蒋美扶着马大勇也回家了。 走到了半路,马大勇嚷着要方便,还让蒋美扶着。 蒋美有些害臊,转头看了看四下无人,也顾不上这些了。 。。。 两个人就这样走走停停,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的走了两个多小时。等马大勇到家的时候,大勇娘闻着马大勇身上浓浓的酒味,忍不住埋怨起来。 大勇娘对蒋美说,大勇这孩子实在,你咋不拦着他点,一下子喝了这么多酒,身子能吃得消吗?你看看,走路腿都打颤了! 蒋美不会说话,心里却憋着笑。这马大勇走路打颤,可不光是因为喝酒的缘故。 这事儿不能让婆婆知道,蒋美赶忙把马大勇扶到床上,又烧开热水给马大勇擦脸。 看着忙前忙后的蒋美,大勇娘心里也觉得一阵宽慰。 哑巴就哑巴吧,最起码知道心疼人儿。 大勇娘现在看蒋美,怎么看都觉得顺眼! 蒋美给马大勇擦完身子,比划着让婆婆早点去睡觉,她还要给马大勇擦擦衣服。 这衣服上净是马大勇吐出来的东西,要是不赶紧清理出来,等第二天味儿就大了。 大勇娘满意的点了点头,说炉子上有烧的热水,天儿冷,用凉水洗衣服,手容易得冻疮。 交代完,大勇娘这才回了自己的屋。 蒋美提着桶,在院子里的压着水呢,就听到大门外有动静。 蒋美不会说话,听力却异常的好。 别看蒋美就是一个小媳妇儿,胆子却也大。再说了,在自己家里,也没什么害怕的。 蒋美轻手轻脚的来到大门口,刚想把耳朵贴到门缝上,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一边敲门一边喊“马大勇”。 蒋美听出来了,是刘三毛的声音。 马大勇不止一次的说过,刘三毛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蒋美就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这么晚了,刘三毛找马大勇,应该是有事吧? 想到这里,蒋美就把大门给打开了。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刘三毛,他见开门的是蒋美,顿时笑了起来。 笑容里,带着不怀好意。 蒋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刘三毛一把给抱住了。蒋美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等她反应过来,想要大喊,可是她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刘三毛用肩膀把蒋美顶在墙根,还伸出一条腿,控制蒋美的腿,不让她乱动。 接着便在蒋美的脸上,到处吐口水。 刘三毛的手也不老实,这里捏那里掐,一边捏着一边恶狠狠的警告蒋美,刘三毛说,你给我老实点!你家男人G 了我媳妇儿,我G 他媳妇,这就扯平了! 刘三毛喘着粗气,腾出一只手就要去拽蒋美的棉裤。 蒋美也趁着这个功夫,张开嘴狠狠的咬住刘三毛的手。 刘三毛疼的直呲牙,把蒋美丽给松开了。 见蒋美丽哭着往屋里跑,刘三毛一个激灵,转身也跑了。 正文 第20章:拔剑无情 大勇娘刚躺下,眼睛还没合上,就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天儿冷,大勇娘好不容易把被窝暖和热,舍不得这点热乎气儿,也没起床,半躺着喊:咋了蒋美? 蒋美被吓得心惊肉跳,正躲在门后面大喘气呢,根本就没注意到婆婆喊她。 大勇娘又喊了两声,又支楞起耳朵听了半天,确定没有动静之后,屁股往被窝里挪了挪,脱下棉袄压在被子上,美美的睡了。 刘三毛怎么这么大的胆子?这是蒋美没想到的。 还有,他说的马大勇弄了他的媳妇儿,这到底是咋回事? 蒋美的脑袋里,满满的都是问号。她说不出来,憋的难受。 她想把马大勇叫起来问明白,又不知道该怎么比划。 等躲在门后喘匀了气儿,蒋美竖着耳朵听,确定院子里没有了动静,这才壮着胆子,把屋门给打开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那刘三毛应该是走了。 蒋美一路小跑,迅速把大门给拴上,又一路小跑跑回了屋里。 至于没洗完的衣服,等明天再说吧。刘三毛做的这些事儿,已经给蒋美留下了心理阴影。 蒋美脱了棉袄坐在床上,看着正呼呼大睡的马大勇,总感觉外表憨厚老实的他,内里应该不简单。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马大勇就醒了。昨天喝了太多的酒,马大勇口干舌燥。 看了一眼躺在身边睡觉的蒋美,XP随着呼吸上下起伏,马大勇看迷了,附身在蒋美的脖子上,轻轻一啄。 蒋美惊醒,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等看清面前的人是马大勇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马大勇心里嘀咕,蒋美咋是这个反应?不太正常啊? 马大勇问,媳妇儿,反应咋这么大?做噩梦了? 蒋美摇了摇头。 不是做噩梦,那是咋了? 马大勇不问还好,这一问,蒋美受不了了,一边哭,一边用手捋了捋头发,又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马大勇不笨,立刻猜到了蒋美比划的是刘三毛。 联想起刘三毛在他洞房夜那天,说的威胁他的话,马大勇感觉后背直发凉。 马大勇连忙问,你说刘三毛,刘三毛干啥了? 蒋美擦了擦眼泪,手在脸上、脖子上来回蹭了几下,接着又一路往下走。 马大勇的怒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狗日的,这刘三毛真不是人,连哑巴都欺负! 三下两下,马大勇就套上了棉裤棉袄,他准备去找刘三毛拼命! 可等马大勇走到屋门口,却突然顿住了身子。他就这么去了,可该咋说? 要是刘三毛追究起陈玉芬怀孕这事儿,马大勇可不好解释。 从蒋美的比划中也不难看出来,这刘三毛没赚到多大便宜,这一波,马大勇也不亏! 想到这里,马大勇的火气小了一半。他犯不着因为这点事,就跟刘三毛闹翻脸。 乡里乡亲的,俩人还是最好的朋友,不值当的! 马大勇又钻回了被窝,一把抱住了蒋美,开始亲蒋美的头发、后脑勺、脖子根儿。。。 灯灭。。。 蒋美起床,坐在床边梳头发,看了眼又睡着的马大勇,心里的疑惑更大了。 自己的媳妇儿被欺负了,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也得站出来给自己的媳妇儿撑腰不是? 可马大勇这算什么? 不去捅刘三毛,倒是捅起她来了!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解释了,刘三毛说的,是真的。 马大勇跟陈玉芬,真的有一腿! 等马大勇起了床,蒋美早就做好了饭,大勇娘见马大勇出来,又开始唠叨起来:你结婚都好几天了,还天天赖在床上不起来,就不能克制一点儿? 地头上的苞米秸也该往家里收拾收拾了,要是被别人给扛回家,想要都要不回来! 马大勇也不说话,端起一碗粥咕嘟咕嘟一饮而尽,抹了一把嘴,拿起扁担,挂上绳子就往外走。 蒋美也要跟着去,被大勇娘给拉住了。 大勇娘说,让大勇自个去就行,那点活,都不够他一个人干的! 等马大勇走远了,大勇娘又拉了拉蒋美的胳膊,说,儿媳妇,你俩干那事儿的时候,没用套子吧? 蒋美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这是多么私密的问题呀,这婆婆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自己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娘,像月事来了,该穿小背心了这种事情,哪里有人会给她说? 蒋木匠倒是也懂,他能说的出口? 为了早点抱上孙子,大勇娘也顾不上这么多。见蒋美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又以过来人的口吻,对蒋美说,底下垫个枕头。 蒋美的脸还是通红,这会儿已经好多了。 她跟婆婆都是女人,是女人,都要走这一遭。 没啥不好意思的。 再说马大勇这边,扛着扁担,这次真的去了自家地里。 一边捆着苞米秸,脑子里竟突然想起张翠兰来。 自从自己结婚以来,可是有日子没见张翠兰了。 别管别人怎么评价张翠兰,怎么骂张翠兰,马大勇都不能骂她。 张翠兰再怎么不好,对马大勇,可是没得说! 马大勇想到这里,感觉自己有些没良心,不能做拔剑无情的男人。马大勇动作很快,绑上两捆苞米秸,把扁担往里一插,挑着就准备回家。 扁担上下起伏,一跳一跳的,马大勇的心,也一跳一跳的。 再次来到张翠兰家门口,马大勇先是苞米秸放在地上,也不管有没有人看见,径直推开了张翠兰家的大门。 他这次来找张翠兰,可是有正事儿,就算被人看到了,也不怕。 张翠兰正靠着墙根儿,坐在院子里纳鞋底。 别看张翠兰的名声不好,这针线活做的细致。 绣个花,织个毛衣毛裤,纳个鞋底,统统不在话下。村里很多年轻的小媳妇儿,大多都在张翠兰这里取过经。 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把张翠兰给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马大勇来了。张翠兰的眼中,先是惊喜,接着就是震惊。 马大勇一边往里走,一边说,嫂子,纳鞋底呢? 张翠兰说,你这天杀的,来我这干啥! 张翠兰有些慌张的往马大勇身后看,生怕被人发现了。 正文 第21章:又来? 马大勇说,嫂子,你见我咋就跟见了鬼似的?我又不吃人! 张翠兰说,你是不吃人,可你偷人家的心!说完,就抹起眼泪来。 马大勇也知道张翠兰说的什么意思。那时候马大勇跟张翠兰正热乎的时候,马大勇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过,要娶张翠兰当老婆。 现在可倒好,马大勇娶了哑巴当老婆,也不来看张翠兰了。 张翠兰的心,整天空落落的,干啥都提不起兴趣来。 这好不容易调整的差不多,趁着外面的日头暖暖的,张翠兰便拿出针头线脑,坐在院子里纳起鞋垫来。 可这马大勇,偏偏这个时候又来了! 这不是成心让张翠兰难受吗? 马大勇是个直性子,不会安慰人。张翠兰哭的伤心,马大勇也不该如何是好,说了一句,嫂子,你要是再哭,我可就走了! 说完,马大勇就要准备走。 张翠兰果然不哭了,用袄袖子擦了擦眼泪,对马大勇说,大勇,你去把门给拴上。 马大勇说,嫂子,今天我可不是来干那事的,我都结婚了,可不能再跟你干那事了,要是蒋美知道了,这不是寒了人家的心吗? 张翠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从马大勇嘴里蹦出来的话? 不是当初给自己喊姐姐的时候了! 果然,这男人还真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行,你不是怕对不起蒋美吗?你不是坐怀不乱吗?我还就不信了,等着瞧! 张翠兰的犟种劲儿也上来了,既然你无情,也休怪我无义。我成了破鞋头子,你也不能好过! 张翠兰笑着说,大勇弟弟瞧你说的,嫂子是这样的人吗?过去的事呐,咱就让它过去,就当没发生一样! 你拿我当姐,我就拿你当亲弟弟对待! 马大勇听完心里高兴不已,到底是比自己年龄大几岁,几句话就说到点子上了。他就是这个意思,嘴笨,说不出来。 马大勇说,嫂子,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家里还有没挑回家的苞米秸吗?要是有,我顺道就给你挑来了。 张翠兰心中骂了一句,就是个憨货,嘴上却说,还是我大勇弟弟想的周到。 苞米秸不着急,我今天认了个弟弟,总得拿出点见面礼才行,你跟我进屋! 马大勇呵呵傻笑,没有多想,就跟着张翠兰进了屋。 他俩的关系是姐弟,还能有啥事?不怕! 进了屋,张翠兰就来到了她睡觉的屋里,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就出来了。 张翠兰说,大勇弟弟,前些日子我给你纳了几双鞋垫,本来想等你结婚的时候给你呢,怕蒋美误会,就没给。 马大勇接过小布包,打开看,果然是两双鞋垫,上面还绣着一对儿鸳鸯。 马大勇说,姐,你绣的可真好看! 张翠兰接着说,为了赶在你结婚之前绣完,我天天晚上点着煤油灯,手都被扎的破皮无毛的,不信你看! 说完,张翠兰伸出了右手,马大勇心疼的不行,正要凑上去看看,刚一低头,张翠兰却一把抓住马大勇的手。 马大勇晃了晃脑袋,不行,他可不能做对不起蒋美的事情,挣扎着把手给拿开。 张翠兰是个老手,拿捏起马大勇来那叫一个轻车熟路。 趁着马大勇拿开手的功夫,张翠兰又一把抓住马大勇,往自己这边一拽! 这真的不怪马大勇。 自从有过了那事儿之后,马大勇就总是想,控制不住的想。他也不知道,为啥自己的想法就那么强烈。 起初他还以为自己得了病,打算跟刘三毛请教一下,是不是干了那事,就会忍不住的想。 只是跟刘三毛闹成那样,马大勇也不好意思再问了。 张翠兰很卖力气,马大勇招架不住。 三颗烟之后。 张翠兰笑着问马大勇,蒋美跟她,谁更好看? 马大勇这憨货,说还是你厉害,你会的多! 张翠兰又说,我又不是让你娶我,你该怎么跟蒋美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时间长了,过来跟我说说话就行! 马大勇这才放下心来,原来天底下还有这好事,还被自己给碰上了,高兴的又亲了张翠兰一口。 马大勇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自己出来这一趟,都快两个小时了,也不敢继续在张翠兰家待着,穿上衣服就走了。 张翠兰看着马大勇,心里也盘算着,我当是真的坐怀不乱呢,不过是个自欺欺人的犟种罢了! 得了,以后有的玩儿了! 马大勇走到大门口,见大门都没关,感到后怕不已。 好在张翠兰的家不靠着大路,来往的人也不多。要是被看到了,就不太好说了。 马大勇重新挑起苞米秸,刚走了两步感觉一股尿意,就把苞米秸靠在墙上,自己躲在苞米秸后面解决起来。 一边方便着,马大勇透过苞米秸,看见一个男人,正鬼鬼祟祟边走边看,朝着张翠兰的家走过来,到了大门口,又四下张望一番,一个闪身就进去了。 等那男人走近了,马大勇这才看清楚,来人是王向田。 王向田是王向前的叔伯大哥,他这个时候来兄弟媳妇家里,这是做什么?还把大门给拴上了? 马大勇没往多处想,只是好奇而已,也不走了,而是翘着头,看到王向田进了屋之后,绕到张翠兰屋后,翻墙又进了院子。 马大勇趴在窗户上,先是听到了王向田的声音。 王向田说,妹子,你家的苞米秸,我可是都给规整好了,你咋感谢我? 张翠兰说,大哥,我是你叔伯兄弟媳妇儿,这都是实在亲戚,你让我咋感谢你? 王向田说,别给我扯说那些没用的,谁不知道你张翠兰的性子?凭什么别人能行,我就不能行? 王向田说完,马大勇就没再听到两个人说话,就听到一阵稀里糊涂的声音。 马大勇在窗户外面又听了三五分钟,感觉这王向田应该正在欺负张翠兰。 张翠兰可是他刚认得姐!NND,马大勇可不能坐视不管! 正文 第22章:马大勇,滚出来! 马大勇也知道自己跟张翠兰顶多算是各有所需,可是这奇怪的占有欲,让马大勇固执的认为,张翠兰只能跟他一个人好! 马大勇从窗外再也憋不住,怒气冲冲的来到屋门口,抬起腿就是一脚。 那破旧的木头门,哪里能撑的住马大勇这一脚? 咣当一声,屋门就被踹开了。 马大勇出现在屋门口,正压在张翠兰身上的王向田,怔在了原地。 马大勇不管这些,上前一把拽住王向田的衣领,一使劲,王向田就被提溜了起来。 还没等王向田反应过来,马大勇反手就是两个耳光,这两个耳光,马大勇用了力气,打的王向田两眼冒金星。 这两下耳光,马大勇出了气,也把王向田给打清醒了。 王向田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指着马大勇,生气的说,傻大个,你TNND,打我干什么? 马大勇说,打的就是你,谁叫你不干好事,还大伯哥呢,欺负兄弟媳妇儿算什么! 王向田被捏住了软肋,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可他心里憋屈。 平日里,王向田可没给张翠兰少帮忙。张翠兰也不小气,也让王向田尝到了甜头。 今天王向田过来,是嘴又馋了。要是放到之前,张翠兰肯定不会说什么。 百分之百的配合。 可今天不行,张翠兰刚送走了马大勇,身子正乏的时候呢,她有些吃不消了,这才说出些不乐意的话。 结果被躲在窗户根儿的马大勇听到,还以为张翠兰被欺负了。 这才上演了一扬英雄救美的戏码。 王向田看出来了,马大勇是误会了。 张翠兰也看出来了,马大勇是误会了。 可这俩人,谁都不知道该怎么给马大勇解释。 张翠兰说,弟弟,你咋又来了? 马大勇说,我咋不能来?我要是不来,这狗曰的欺负你咋办? 王向田说,傻大个,你说谁是狗曰的!你才是狗曰的,不信,你回家问问你娘! 王向田感觉,终于在嘴巴上占了上风,嘻嘻的笑了起来。 骂马大勇傻大个,他能忍。 骂娘,可不行! 马大勇就像是疯狗一样,嗷的一声又把王向田扑倒在地。 王向田30多岁的人了,按理说正值壮年,又常年干着体力活,身体骨也壮实。 可他吃亏就是吃在了个头上。 马大勇一米八多的个子,王向田也就一米六出头,俩人站在一块,还没动手呢,王向田的气势,就矮了一头。 俩人不是一个重量级! 马大勇骑在王向田的身上,抡起胳膊左右开弓,王向田哪里能扛得住,还没几下,鼻子眼儿里就往外冒血沫子。 张翠兰也被马大勇的这股子凶狠劲儿给吓到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拉架。 等她反应过来,王向田已经被马大勇打的七荤八素了。 张翠兰死命的拽着马大勇说,大勇,别打了,再打就要把他给打死了! 马大勇说,打死了正好,省得以后他再欺负你! 张翠兰说,我的好弟弟,他没欺负我,是我自愿的,你快松开手吧! 说着,张翠兰便跪在马大勇跟前,双手抓着马大勇的手,不让他继续打王向田。 马大勇这才不依不饶的起了身,起来又踹了王向田一脚。 以后要是再让我碰到你,我见一次打一次!还不快滚! 王向前从地上爬了起来,瞪了马大勇一眼,一瘸一拐的跑开了。 张翠兰被发生的事情给吓坏了,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张翠兰说,弟弟,你太冲动了,要是把王向田给打出个好歹来,这可咋办啊? 马大勇是说,打死了活该,谁叫他对你不老实!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同意! 张翠兰内心被触动了一下,说,弟弟,你这话说的可是真的? 马大勇说,当然是真的,我可从来不会骗你! 张翠兰感动不已,抱着马大勇的脑袋,就亲了一口。 俩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马大勇就回家了。 等马大勇回家的时候,蒋美已经做好了晚饭,等马大勇回家吃饭呢! 自从娶了儿媳妇,大勇娘也不用洗衣服,也不用做饭,身上的担子轻松了不少。 天底下没有不向着儿子的母亲。大勇娘知道自个家底子薄弱,她都快50岁的人了,不愿意再跟着马大勇一家。 忙帮不了多少,还容易成了孩子们的负担。 再说了,马大勇跟蒋美刚结婚,两口子正腻歪着呢,在跟他们住在一起,就算蒋美不说什么,大勇娘也觉得不方便。 她准备等马大勇回来,就商量一下分家的事情。 大勇娘这边从心里盘算着怎么分这仨瓜俩枣,马大勇也正秃噜着瓜干子稀饭,家里的大门就被踹开了。 来的人是王向田的老婆,周兰花。 在王家沟,王向田爷爷辈这一支,算过的最好的,也是最团结的。 王向田这一支的兄弟当中,王向北还是王家沟的支书,王向东是会计,村委里还有大大小小的官儿,基本上没轮到外人。 王向田本身没啥职务,不过他老婆周兰花,是村里的妇女主任。 周兰花当领导当惯了,一向泼辣,从她嘴巴里说出来的话荤素不忌,只要她舒服了就行,压根儿不管其他人的感受。 大勇娘见周兰花气势汹汹的进了院子,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虽然她跟蒋美都归周兰花管。 可是她们婆媳俩,一个早就上了环儿,一个还没生娃,在业务上跟周兰花没啥往来啊? 大勇娘赶忙起身迎了上去,妇女主任不算是个大官儿,在村里的权力可是不小。 别看大勇娘骂起狗蛋儿娘一套又一套,面对周兰花,她也不敢得罪。 大勇娘说,他嫂子,你来了?快进屋里坐! 周兰花哼了一声,现在院子里,双手叉腰,指着大勇娘便骂,也不好好管管你家儿子!马大勇呢,你让他给我滚出来! 大勇娘愣住了,这怎么还跟马大勇有牵扯了?于是进了屋,准备把正在吃饭的马大勇给叫出来。 马大勇听到周兰花来了,心里一紧张,手里的碗,差点掉到了地上。 正文 第 23章 不赔钱就报警 不过也不怕,他王向田敢欺负兄弟媳妇儿,这事要是传出去,他的名声也不好! 马大勇理顺了现在的利害关系,感觉自己是见义勇为,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周兰花见马大勇出来,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蒋美眼疾手快,第一反应就是把马大勇护在身后。 马大勇心里暖暖的,蒋美是哑巴没错,有事她可真上! 大勇娘这边,也拉住周兰花,大勇娘说,他嫂子,有事就说事,怎么还要动手呢? 周兰花甩开大勇娘的手说,行,你不是要说事吗?那咱们就坐下来好好唠唠。 你儿子把我家老王给打伤了,现在还在医务室挂吊瓶呢,你看看咋办吧! 大勇娘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儿子什么脾气她最清楚,一向只有被人欺负的份儿。 长这么大,从没听说过马大勇打过人。 大勇娘说,他嫂子,你是不是弄错了,马大勇打人? 周兰花瞪着眼说,不信,你问问你儿子就知道了! 大勇娘转过身子,看了马大勇一眼,眼中满是疑问。 都被人找上门来了,马大勇想不承认也不行了。 大勇娘知道马大勇打了人,气的脱下鞋,就准备去打马大勇。 你这便宜货,刚娶了媳妇儿就出去惹事,看我不打死你! 马大勇也不躲,就站在那里,任凭母亲的鞋底往自己屁股上招呼。 大勇娘没怎么使劲,马大勇又穿着棉裤,鞋底打在身上,也不是很疼。 不过这可把蒋美心疼的不行,啊啊啊的拉着婆婆的手,不让婆婆继续打自己的男人。 周兰花冷冷的看着,说,别打了,我来可不是看你们一家子演戏的。我家老王被打的鼻青脸肿,现在还躺床上直哼哼,这医药费一分钱都不能少,不然我就去派出所,把马大勇给抓起来! 听到马大勇要被抓起来,大勇娘慌了,赶紧说,他嫂子,可别报警,要是大勇被公安给抓起来,这辈子可全毁了!要多少钱,我赔就是了! 周兰花伸出一只手说,也不多,500块钱,这事就过去了! 天老爷! 大勇娘听要赔500块钱,只觉得两眼一抹黑。 她一年到头不吃不喝也挣不到500块钱,给马大勇张罗娶媳妇,还是借的钱呢! 大勇娘说,他嫂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咱家的情况,这500块钱真是拿不出来,能少点不? 周兰花不依不饶,她可不管这些,要是拿不出来500块钱,她就去派出所。 大勇娘气的不行,开始拿马大勇撒气。 这便宜货,一分钱不挣,就知道闯祸! 马大勇知道打人不对,可周兰花这么狮子大张口,上来就要500块钱,也把马大勇气的不轻。 马大勇指着周兰花说,你怎么也不问问王向田,我为啥打他?还想跟兄弟媳妇儿弄那事儿,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马大勇说完,周兰花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总之就是脸色不太正常! 不过周兰花大小也是领导,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马大勇,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在这里跟我嚷什么嚷?那是我家的家事,跟你有屁毛的关系? 还是说,我家老王曰了张翠兰那骚X,你心疼了? 大勇娘赶紧拉住周兰花,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蒋美还在跟前呢! 大勇娘说,都是我们的不对,他嫂子你可就别说了,500块钱我们给你! 大勇娘说完,就回了屋里,拿出准备分家的500块钱,一脸不舍的给了周兰花。 周兰花拿到钱,这才走了。 大勇娘想问清楚到底咋回事,但是当着蒋美的面,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就当是吃了一个哑巴亏。 没想到,马大勇先埋怨起来,娘,你给她钱干啥?她就是不讲理! 大勇娘瞪了马大勇一眼,又看了看蒋美,就回了屋。 马大勇这才反应过来,蒋美还听着呢。 蒋美说不出来话,脑子可是机灵,周兰花的话,她早就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了。 马大勇有些发虚,拽了拽蒋美的棉袄说,外面冷,咱们回屋! 蒋美使劲晃了晃身子,不让马大勇碰自己,自个径直进了屋,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这狗曰的王向田,都是你干的好事! 马大勇在心里,已经把王向田骂了一百遍。 夫妻俩吵架,床头吵完床尾和。 这话马大勇之前没听说过,是他母亲给他说的,马大勇觉得很有道理。 到了晚上,马大勇自己洗完脚,又破天荒的给蒋美端过来一盆洗脚水,他要将功赎罪。 蒋美背对着马大勇躺着,马大勇拍了拍蒋美的肩膀,蒋美没动静。 马大勇又拽了拽蒋美的棉袄,蒋美也没动静。 马大勇不死心,挠了挠蒋美的胳肢窝。蒋美立刻坐了起来,瞪着眼看着马大勇。 只要是还能理他,就代表这事儿还能圆过去。 马大勇立刻赔上笑脸,殷勤的帮蒋美脱掉袜子,拉着蒋美的脚放到了洗脚盆里。 洗完脚,见蒋美的气儿消得差不多了,马大勇又抱着蒋美圆圆的脑袋,使劲的亲了一口。 俩人亲嘴的时候,马大勇的手没停下。 灯灭。。。 第二天早上,蒋美早早的起了床,就像是什么事情没发生一般,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着。 大勇娘心里疑惑,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是蒋美格局大,还是马大勇有点本事? 大勇娘也不管这些了,孩子们之间的事情,她一个老婆子,还是少管一些。她现在就等着抱孙子呢! 趁着马大勇还没起床,大勇娘也钻进了厨房,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蒋美,好儿媳妇儿,你跟大勇可要加把劲才行,这都结婚快一个月了! 蒋美害羞的点了点头,蒋美是女人,道理都懂! 马大勇这边也睡醒了,搞定了蒋美,他心里依旧不得劲,也不是不得劲,是舍不得那500块钱。 这王向田的老婆也太不讲理了,张口就要500块钱,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马大勇决定了,他要去找王向田把这钱要回来,他不认为自己有错! 正文 第24章:死了? 现在的他,就是心疼钱,一门心思的想把钱要回来。 周兰花说,王向田被打鼻青脸肿,正在打吊瓶呢,马大勇觉得她就是讹人。 应该没有这么严重! 周兰花就是为了讹人才这么说的! 马大勇一直挨到太阳下了山,外面的天儿都黑透了,这才出了门。 当然,蒋美并不知道马大勇出门干啥去了,马大勇也没说。 马大勇准备先去一趟张翠兰家里,他担心周兰花去找张翠兰的麻烦。 还没走到张翠兰家门前,马大勇刚一拐角,就看到一个人影,正一瘸一拐的奔着张翠兰家里去了。 月色朦胧,马大勇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子,可是从个头跟体型来看,应该是王向田。 这狗曰的,咋还敢来? 马大勇刚想冲上去,不过担心对方不承认,决定先等一等。 这次要是能把王向田堵在张翠兰的家里,让村里的所有人都知道王向田是什么德性,马大勇就算是打了王向田,他这也是见义勇为。 王向田先是跑到张翠兰家的大门口,用手晃了晃大门,门没有开。 可能是心里有鬼,王向田并没有从外面喊张翠兰,而是又绕到了张翠兰屋后面。 那里的围墙高度稍微矮一些,马大勇一个助跑就能翻过去。 马大勇能翻过去,不代表王向田也能行,更何况王向田还一瘸一拐的? 王向田不知道从哪里搬来几块石头,垫在脚下,使劲往墙上爬,可是还差了一大截。 气急败坏的王向田再次来到张翠兰家门口,开始晃荡大门,嘴里还喊着:张翠兰你给我开门,你害我被马大勇打,今天你非得给我个说法才行! 张翠兰的屋里亮着灯,可就不见张翠兰出来开门。 马大勇猜测,此时张翠兰的心里一定害怕极了。想到这,马大勇猫着腰,趁着王向田没注意,从屋后面翻墙进去了。 马大勇从窗户口露出个脑袋,果然看见张翠兰正站在屋门口的位置,双手还使劲顶着屋门。 那架势,如临大敌。 马大勇趴在窗户上,轻声的喊道,嫂子,嫂子是我,你把屋门打开,别怕! 张翠兰听到声音起初吓了一跳,直到从窗户缝看到了马大勇,这才放下心来。 张翠兰说,弟弟,你咋来了? 马大勇说,我幸亏是来了,要是不来,这王向田指不定干出什么事儿呢! 张翠兰担心的说,接下来咋办? 马大勇说,嫂子你别怕,你去把门打开,他要是敢动弹你一下,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张翠兰听完直摇头。张翠兰说,弟弟你可不能那么毛躁了,我可是听说了,王向田的媳妇儿去你家找你了?还跟你娘要了500块钱? 马大勇没说话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张翠兰骂了一声,真是缺德带冒烟的,欺负人也不能这么欺负!弟弟,这件事本来就因我而起,这钱我得给你才行,不然心里不安! 马大勇慷慨的说,嫂子你这是啥话,你平时也没什么进项,攒点钱不容易!你放心吧,这钱她怎么拿走的,我就让她怎么还回来! 张翠兰见马大勇信誓旦旦的模样,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刚开始的时候,张翠兰始终认为,自己把王家沟的那些臭男人,玩的团团转。 可是真遇到什么事情,家里没有一个男人撑腰,还真不行! 真是可惜了,马大勇这么好的人,娶了个哑巴!当初自己就应该努力一把的! 马大勇又让张翠兰去开门,这次张翠兰也不害怕了,打开屋门,气势汹汹的来到大门口,一边走一边骂:王向田你个狗曰的,这么晚敲寡妇家门,你可够缺德的! 门刚打开,王向田就冲了进去,反手就把大门给栓上了。 张翠兰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张翠兰说,王向田,你想干什么? 王向田说,张翠兰你给我听着,王家沟谁不知道你是骚X,跟你睡觉的男人多了去了,凭什么别人能睡,我就不能睡? 马大勇那傻大个都能睡,为啥我不能睡?就因为我是你的叔伯哥?张翠兰,我给你干的活,可是不少,你别没良心! 张翠兰又说,你也知道你是我叔伯大哥?你怎么能对兄弟媳妇儿干这事? 王向田又说,我不管,我要是曰不成,我觉得亏心! 王向田说完,一把搂住张翠兰的腰,扛在肩膀上就往屋里走! 躲在门后面的马大勇被惊的不行,看来这王向田脸都不准备要了! 王向田不知道马大勇就在门后面猫着,他扛着张翠兰进屋之后,径直来到张翠兰的睡房,来不及关门,双手就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马大勇一直在后面盯着,等王向田的棉裤退到膝盖了,这才冲了上去,拽住王向田的衣领,使劲往后一拉,还没等王向田反应过来,就被拉到了地上,四爪朝天了。 马大勇双手摁住王向田的肩膀,不让他动弹,一边喊着,让张翠兰赶紧出去喊人! 王向田一听要喊人,一下子急了,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马大勇也不管这些,死命的按住王向田,甚至都趴到了王向田的身上了。 王向前先是剧烈的挣扎,接着动作小了一些,最后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马大勇还是趴在王向田的身上不动,他担心王向田给他使诈,只要是马大勇从他身上起来,再想把王向田按地上,可就难了。 就这样又持续了几分钟,王向田还是一动不动,马大勇觉察到不对劲,从王向田的身上爬了起来。 只见王向田瞪着眼珠子,嘴巴张的大大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糟糕,王向田死了? 马大勇被吓得一身冷汗,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放在王向田的鼻子下面。 没气了。 王向田真的死了! 是马大勇把王向田给生生憋死的! 马大勇一下子慌了神,杀人可是犯罪,要是被逮到了,这辈子算是完了。咋办? 跑? 马大勇要是跑了,蒋美怎么办?娘怎么办? 可是不跑,马大勇就得蹲局子! 跑,必须跑,反正王向田已经死了,只要是张翠兰不说,就没人知道是马大勇捂死的王向田! 正文 第25 章 逃跑 周兰花是妇女主任,跟派出所的人熟悉,要是马大勇被逮住,吃不了兜着走! 马大勇仓皇的从张翠兰家里跑出来,等马大勇跑回家里的时候,大勇娘刚躺下。 马大勇推开屋门,大勇娘被吓了一跳,坐起来刚要骂上两句,一看是马大勇。 大勇娘生气的说,这都几点了不去睡觉,跑我屋里干什么,快滚! 马大勇说,娘,我杀人了! 大勇娘说,杀人了?杀谁了也得睡觉,快滚! 马大勇又说,我把王向田给杀了! 大勇娘愣住了,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马大勇,你说啥,你把王向田给杀了? 马大勇点了点头。 大勇娘来不及穿棉袄,穿着秋裤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先是跑大门口四下看了看,又快速回了屋里,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终于,从柜子里拿出一床破烂棉被,接着捋出一个角,把针线给撕开,伸进手从里面摸索了一阵子,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布包。 大勇娘把小布包递给马大勇说,这里面是1000块钱,你拿着快跑,别回来! 马大勇知道情况紧急,也顾不上跟母亲客套,把钱揣进了怀里,扑通给母亲跪下了磕个头。 接着,马大勇又要去给蒋美告个别,被大勇娘给拦下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蒋美这边你不用担心,我慢慢给她说明白,你快跑,跑的越远越好,等过了风头再回来! 马大勇连夜跑了,大路不敢走,净挑一些苞米地。 累了,就躺在地里歇一会儿,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马大勇都会一个激灵立马醒过来。经过一夜的折腾,马大勇终于在天亮之前,来到了县火车站。 这还是马大勇第一次来火车站,虽然是早上,可是火车站里已经很热闹了,摆摊的,拉客的,赶路的,还有三五个穿着时兴衣服,打扮的花枝招展,身上喷着香水的年轻姑娘,就这样站在那里,一口一个大哥的喊着。 马大勇坐在车站候车室的长椅上,环顾着四周,生怕碰到熟人,可他越是这样小心谨慎,越容易被人给盯上。 老家在东北的徐慧慧,这次来这里走亲戚,顺道让亲戚给介绍几个踏实能干的青壮小伙。 徐慧慧承包了几十亩的山林子,那一棵棵十几米高的树,可都是能换来吃喝穿的票子。 不过有个前提,这些树总得有人砍了,运到山下去,才能卖了换钱。 可是在当地,伐木的老把式,不是被大的林扬给挖走了,就是开价太高,徐慧慧跟她男人朱开山,为了招人手这事,都快愁瞎了眼。 徐慧慧知道,自己老家这边的条件还不行,挣钱的门道也少,本想着能划拉几个,没想到一个也没划拉到。 至于大家不愿跟着徐慧慧去的原因,倒不是徐慧慧开的工钱低。 有嫌弃路远的。 有害怕被骗的。 还有舍不得刚过门的小媳妇的。 总之,理由五花八门。 马大勇身高足有一米八这样的个头在人群中很是扎眼。再加上他惊恐不安的模样,更是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好巧不巧的是,马大勇正好坐在徐慧慧的旁边。 徐慧慧见马大勇如此仓促,也是出于好心。徐慧慧对马大勇说,大哥,你这是出门还是接人呢? 马大勇被吓了一跳,可是见对方长的眉清目秀,一双大眼睛布灵布灵的,年龄跟自己差不多,应该不是坏人。 马大勇说,我这是准备出门。 徐慧慧听完便说,大哥你说你是出门?你可不像是出门的! 马大勇心虚的说,我就是出门,哪里还有像不像的? 徐慧慧听完笑着说,大哥你瞧瞧,车站里十个有九个都是出门的,这9个人中,哪个不是大包小包的?哪有像你这样,空着,啥行李没有,就出门的? 马大勇被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一下,他这次出来走的匆忙,根本就来不及收拾东西,别说大包小包的行李,就是换洗的袜子也没准备。 徐慧慧接着说,大哥你这是准备去哪? 马大勇又看了看徐慧慧,确定她不像是官面上的人,犹豫了半天才说,我这是准备出门干活的。 这个理由也不是马大勇随口编出来的,虽然马大勇还不知道自己去哪里,但是不管去哪里,总得生活。 生活就需要有收入,要想有收入,就得干活! 徐慧慧听完,随口就问了一句,大哥这是准备去哪里干活? 虽然徐慧慧就是出来找人干活的,可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这次轮到马大勇抓瞎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很快,马大勇就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经常听村里的老人讲过,年轻的时候他们都曾去北方挖过煤,开过山,在那里讨过生活。 在老人们的口中,什么大姑娘叼烟袋、窗户纸糊在外、反穿皮袄毛朝外、养个孩子吊起来这种事情,马大勇是从来没听说过,也觉得好奇。 可以说,马大勇从小,就对这个地方挺感兴趣的。 想到这里,马大勇便说,我这是准备去北方讨生活呢! 听马大勇这么一说,徐慧慧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还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徐慧慧接着问马大勇,是准备去哪里。马大勇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好在徐慧慧聪明,误以为是马大勇一时间忘了地名,抢先一步说了出来。 马大勇索性顺着杆子往上爬,点了点头。 徐慧慧又问,马大勇去那里,是不是有投奔的人?或者是亲戚在那里? 马大勇的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转着,那里哪有马大勇要投奔的人?更别提有什么亲戚了,只能叹了口气说,走一步看一步,等到了地方再说! 这缘分,不就来了吗? 徐慧慧按耐不住激动,对马大勇说,大哥,我看你人也实诚,我这次来老家,就是打算招几个伐木工人,你要是没地方去,不如去我那里给我帮帮忙? 马大勇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婆娘是骗子,说的好听,没准儿转头就把他卖给黑砖窑! 见马大勇犹豫,徐慧慧又说,管吃管住,一天80块钱,工钱按月结清! 干!就算是黑砖窑还能咋的?总比蹲局子强! 正文 第26章:你这是站票,怎么还坐下了? 除了工钱让马大勇心动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现在的马大勇可是“杀人犯”,搞不好是要去蹲局子的。在举目无亲的情况之下, 马大勇根本就没有可以投奔的地方。 大勇娘是给了马大勇1000块钱不假,可是在那个上厕所都要收费的年代里,要是只有花钱的项目,没有来钱的渠道,这1000块钱可是不顶用。 更何况马大勇还没出过远门,与生俱来的自卑与胆怯,是短时间内无法消除的。 面前的这个女人,哦对了,她叫许慧慧,马大勇并不知道她的底细,甚至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干什么的。结果三言两语就被徐慧慧给拿下了,真不知道马大勇是胆子大还是运气好。 徐慧慧见自己终于说服了马大勇,接着又问,你买完票了吗?火车就要发车了。 马大勇一愣,啥买票? 徐慧慧见马大勇清澈的眼神,直接怔在了原地,心里想,这人不会就俩心眼子吧?一个用在了吃饭上,一个用在了睡觉上。 不过这样也好,伐木不需要太多的心眼子,只要是有劲就行! 徐慧慧无奈的说,大勇弟弟,你不是要去北方吗,你不买票可咋走? 马大勇说,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买票啊。。。 徐慧慧无语,立刻站起身来,让马大勇待在原地不要动,自己马上就回来。马大勇很听话, 真的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 大概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徐慧慧喘着粗气终于回来了,回来之后便一屁股坐在了长椅上。 徐慧慧说,我真的该给你喊一声大哥,坐火车竟然不知道买票,票现在都卖完了! 马大勇着急的说,那咋办呢?这样就不能坐车了吗? 徐慧慧再次用怀疑的目光看了马大勇两眼,确定对方不是故意寻自己开心的之后,徐慧慧说,没事,已经搞定了,就是多花了点钱。 说完,徐慧慧拿出车票在马大勇的面前晃了晃。 马大勇一下子就开心了起来,就要准备拿过车票看一看,徐慧慧却猛地收手,把车票小心翼翼的跟自己的车票叠在一起,小心的放在贴身的衣服兜里。 徐慧慧抬头看了看时间说,还有半个多小时就发车了,这车票还是我给你保管得了,省得你再给搞丢了,这样就真的去不了北方了。 马大勇觉得许慧慧说的在理,于是问道,慧慧姐,这车票多少钱,我给你啊。 徐慧慧摆了摆手说,这钱就不要你的了,等到了地方之后,好好干,就是对姐姐最大的帮助。 马大勇也不知道怎么推脱,心里也暗暗做了一个决定:多好的大姐啊,等到地方了指定要好好干才行!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都是些家长里短的话题,便到了检票的时候。 徐慧慧交代马大勇,等会儿上车的时候,一定要紧紧的跟在自己的身后,以防止走丢了,要是走丢了可真就麻烦了! 马大勇听完害怕的不行,感情坐一趟火车会这么的危险? 整个检票的过程,马大勇肩膀上扛着徐慧慧的行李,目光紧紧的盯着徐慧慧,生怕把自己给弄丢了。 马大勇害怕,徐慧慧也害怕。 来来往往着急上车占个好座位的人,可不管马大勇坐没坐过车,只是一个劲的往里面挤,自己好不容易找来的“宝贝儿”,可不能被自己丢了。 保险起见,徐慧慧使劲拉着马大勇的手。 马大勇的手,感受着来自徐慧慧的温暖与柔软,脑袋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别看徐慧慧就是一个女人,做起事情来手脚麻利,拉着马大勇的手左突右进,面对拥挤的人流,还真的被两人“杀出了重围”,顺利的到了车厢里面。 徐慧慧买到的是卧铺,给马大勇买的是无座。从县城到北方,需要坐两天一夜的火车,这一路,可是有马大勇受的了。 马大勇帮徐慧慧放好的行李,正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徐慧慧拉了拉马大勇的手说,弟弟,坐这里,反正现在我也不睡觉,你坐这里休息一下就是,要是等检票的人问,我给他说。 马大勇点了点头,接着就看向了窗外,火车鸣笛之后,开始缓缓的向前移动了,马大勇知道,现在的自己,离娘,离蒋美,离张翠兰,还有陈玉芬,越来越远了。 想到这里,马大勇忍不住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这一幕刚好被徐慧慧给看到,心里同样触动不已。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都是生活所迫罢了。 徐慧慧轻声的说,弟弟,你这是舍不得家里的老娘? 马大勇并没有跟徐慧慧说自己已经结婚了,虽然蒋美这个人很好,可马大勇在外人的跟前,总觉得这种生理上的缺陷,让马大勇有些低人一等。 马大勇挠了挠头皮,没说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车厢顶棚。徐慧慧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拉过马大勇的手,轻轻的拍了拍。 等火车冒着白烟,跑的飞快的时候,徐慧慧告诉马大勇,让他好好的看着行李,车上人多眼杂,“三只手”夜防不胜防,交代完,自己便去了厕所方便去了。 马大勇不敢有任何的放松,眼睛紧紧的盯着徐慧慧的行李,就连列车员过来检票,马大勇也没注意到。 马大勇没注意到列车员,可是列车员却注意到了他。 一双鬼鬼祟祟的眼睛,始终盯着别人的行李看,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这位同志, 你的票呢? 马大勇见对方穿着制服,第一反应就是低下了头。 哎,说你呢同志,你的票呢? 列车员的脾气可没这么好,说话的声音提高了不少,睁大眼睛瞪着马大勇。 马大勇这才反应过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车票,两只手拿着,递给了列车员。 列车员见马大勇那双布满老茧,满是裂纹的手,心里软了一下,接过车票仔细的端详起来。 不对啊,你这是站票啊,怎么跑这里来了,赶紧走赶紧走! 正文 第27章:美妙的旅程 列车员的话音刚落,同车厢里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就开腔了,列车员同志,从一上车我就看见这人的眼神到处乱飘,说不定是小偷呢!列车员同志,你得保护我们才行呢! 马大勇长这么大,听到过有人说他傻,也听到过有人说他懒,狗蛋娘甚至说他跟寡妇不清不白,可就是没有人说过马大勇的手不干净。 马大勇担心被误会,赶紧解释说,同志,我真的不是小偷。 列车员说,你说你不是小偷,那你在这里干什么?这是谁的位置? 马大勇说,这是我姐的位置。 列车员又说,你说这是你姐的位置,你姐呢?她叫什么名字? 这次轮到马大勇尴尬了,他只知道给那个女人叫慧慧姐,至于“大名",他是真的不知道! 列车员见状,基本上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这就要拉着马大勇去见乘警。马大勇害怕极了,他的身上可是背着一条”人命“呢,要是被查出来,这可就麻烦大了! 马大勇看了看车窗,车窗是开着的,此时的火车速度看起来也不是很快,要是手脚麻利一些,跳出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列车员还在使劲的拉着马大勇,马大勇的屁股就像是钉在了床板上,一动也不动,心里正给自己加油打气的,跳出去,跳出去! 那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明显是个不嫌事大的主儿,见列车员一个人拉不动马大勇,这就准备起身做一个“热心市民”,帮列车员一把。 同车厢的其他人,也在一旁指手画脚议论纷纷起来。 就在马大勇心理即将崩溃的时候,徐慧慧终于来了,见列车员正拽着马大勇,立刻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赶紧上前解释起来。 徐慧慧客气的对列车员说,这位大哥,这是我弟弟,没买到坐票,我这是让他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呢,两天一夜的火车,就是年轻人也扛不住啊! 列车员轻笑一声,还骗我说你们俩是姐弟呢?他都不知道你这个当姐姐的叫什么,再说了,什么姐弟?俩人长得一点也不像!我看不是姐弟,没准儿就是小偷! 徐慧慧无奈的看了一眼马大勇,这可该怎么解释呢? 这徐慧慧到底是走南闯北的人物,眼珠子滴溜一转,心里就有了主意,手直接挎在列车员的胳膊上,半撒娇的对列车员说,同志,你跟我先出来一下,出来一下。 徐慧慧的年龄差不多30多岁,可是岁月除了在她的眼角留下浅浅的鱼尾纹之外,同时也给徐慧慧增添了一种特殊的成熟韵味。 该胖出来的地方,是一点也没藏着掖着。 更何况这个女人,长得还挺好看的。 列车员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徐慧慧拽出了车厢,趁着没人注意的功夫,迅速从兜里掏出一张票子,塞到了列车员的手里。 列车员懂了,态度也变好了很多。 徐慧慧小声的对列车员说,同志,我就实话给你说了吧,那男人根本就不是我弟弟! 列车员笑着说,我就知道他不肯定不是你弟弟,你俩一点都不像,你长得多水灵? 列车员说着,那双大手有意无意的摸了一下徐慧慧的手,咧着嘴笑着。 徐慧慧说,大哥,我也不嫌羞人了了,我找了两个男人了,都嫌我不能生养孩子,没良心的货把我赶出来了。这不亲戚给说了个媒,甭管好孬的,晚上也有个说话的人是不? 列车员听完,看向徐慧慧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起来,原来是寡妇啊。 列车员的态度,完全松了下来,热情的对徐慧慧说,没想到你也是个命苦的人,放心吧,这一路上要是遇到什么困难解决不了的,尽管找你张哥,张哥在这车厢里,说话肯定好使! 有了列车员的保证,徐慧慧终于放下心了,跟着列车员又进了车厢里面。 马大勇见徐慧慧回来了,赶紧站起了身子,徐慧慧示意马大勇不要紧张,坐好就行。 倒是那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看不懂了,他问列车员,同志,你在还不把这个小偷带走呢?我要是丢了东西,你们可得负责才行! 列车员瞪了那男人一眼,你说人家是小偷,偷你的什么东西了?没有证据就瞎说,这可是诽谤你知道不知道?我还觉得你是小偷呢!你的票呢? 尖嘴猴腮的男子被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讪讪的掏出了车票,列车员确认无误后准备离开车厢。那尖嘴猴腮的男子又说,同志,就算他不是小偷,他也没有卧铺票啊? 列车员瞪了男子一眼,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人家是两口子,在一块还能咋的?说完就走了。 尖嘴猴腮男愣住了,没天理了,这水灵的女子,咋找了个窝囊废? 马大勇听到耳朵里,心里还嘀咕呢,慧慧姐这是搞什么?怎么说他们俩是两口子呢?我可不能做对不起蒋美的事情! 等天黑的时候,马大勇对徐慧慧说,慧慧姐,我这就出去了。 徐慧慧说,你出去,去哪?总不能让你睡在走廊里吧?就在这凑合一夜吧,反正咱都是两口子了! 徐慧慧说完,又看了看那尖嘴猴腮的男子。要是现在马大勇离开了,倒是给尖嘴猴腮的男人留下了把柄。 马大勇看着不足一米宽的床铺,心里正想着,这么窄,可咋睡啊? 可是徐慧慧却早就脱了鞋,躺在了床上,身子背对着马大勇,尽可能的贴着墙,给马大勇留出空间。 马大勇虽然不是一个纯粹的好人,可徐慧慧都这样了,要是马大勇不躺上去,到时显得马大勇有些不解风情了。 即便是马大勇的身子,都有一半儿处于悬空了,奈何床铺实在是太窄了,依旧不可避免的会有部分身体的接触,尤其是徐慧慧这种的女人。 火车在轻微的颠簸着, 夜深人静,车厢里的人睡得很香,徐慧慧也是。 可能是保持一个姿势睡觉不舒服,徐慧慧翻了个身,就那么抱住了马大勇。 马大勇一惊。 这,真是一扬美妙的旅程。。。 正文 第28章:到站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段经历的缘故,徐慧慧对于马大勇的热情,明显提高了。 随着两人之间不断的了解,徐慧慧开始给马大勇讲起自己的经历来。 徐慧慧的命不好,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没了。 叔伯大爷家家里也没有余粮,想接济徐慧慧,也没有这个能力。 徐慧慧的三叔常年跑北方,于是把徐慧慧带到了当地,给一户人家当了媳妇儿。 那时候徐慧慧才多大呀,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了朱开山的媳妇儿。 朱开山的祖辈都是靠山吃山,虽然到了朱开山的父辈有些没落了,可还有一大片山林子。 现在徐慧慧的公婆也没了,家里的大事小事,就成了徐慧慧两口子的了。 马大勇听完虽说挺羡慕徐慧慧能找一个好婆家,可是从徐慧慧的语气中,好像挺看不上自家那男人的。 至于原因,徐慧慧没说,马大勇也就没问。 在火车上的这段时间,马大勇跟徐慧慧两人,吃喝住都在一块儿。 再加上徐慧慧对马大勇还挺关心的,两人还真有点“两口子”的感觉。 这天两人吃过午饭,是徐慧慧从老家带的大饼,菜是用果子油炒的辣疙瘩咸菜。 马大勇本来就是庄户人,在吃的方面并不讲究,能吃的饱就行。 徐慧慧说,大勇,这两天你跟着我也没捞着好好休息,就连吃的东西也凑合。 不是姐姐舍不得,主要是这车上卖的吃的,太贵! 你看那一小盒饭菜,就要2块钱呢! 马大勇看着列车员手中的盒饭,瞪大了眼睛。 马大勇说,就那么小小的盒饭,他就敢卖两块钱?就我这饭量,不得吃他个三个五个的? 徐慧慧接着说,是呀,咱们该省的就得省,等到了地方,姐姐请你吃一顿大餐! 经过这两天的接触,马大勇的心里早就对徐慧慧放下了心中的戒备。 甚至还梦见,自己又娶了一个新媳妇,等洞房的那天晚上,掀开盖头,新娘子竟然是徐慧慧。 虽然是梦,依旧把马大勇羞的不行。 马大勇说,就算是请客,也得是我请你才行。 徐慧慧笑着说,你请我?还是得了吧,你连车票钱都是我垫上的。 徐慧慧本来就是开玩笑的话,可听在马大勇的耳朵里,却觉得是徐慧慧认为自己没钱。 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伤害,马大勇也管不了这么多,拍了拍自己那棉袄,对徐慧慧说,慧慧姐,我有钱,兜里还有1000块钱呢! 马大勇说完,徐慧慧脸色大变,立刻用手捂住了马大勇的嘴,然后谨慎的往四周看了看。 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人的对话后,徐慧慧这才对马大勇小声的说,你咋这么不小心呢,出门在外财不外露的道理你咋不懂呢! 马大勇有些害怕,更多的是后悔,不自觉的捂了捂自己的胸前。 这可是娘给他保命的钱,可不能有半点的闪失。 不过马大勇很快就放松下来。 这一千块钱,被马大勇藏在棉袄里面的棉花里。 除非把马大勇的棉袄给扒下来,不然还挺不容易找到的。 徐慧慧告诉马大勇,再有差不多三五站,就到地方了。 马大勇有些激动,兴奋的望了望车窗外。 果不其然,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很有北方韵味。 下一站萝卜屯,要下车的提前准备一下! 列车员的话音刚落,车厢里就开始忙乎起来。跟马大勇同一个车厢的那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也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就是因为这个男人,马大勇差点被列车员当成了小偷,为此马大勇对这个人一直怀恨在心,从来没跟这个人说过话。 那尖嘴猴腮的男人,也从来不理马大勇,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尖嘴猴腮男手里就提着一个小皮包,在经过马大勇身边的时候,脚底下突然一个踉跄,一下子趴到了马大勇的身上。 马大勇的火,蹭的一下就起来了,马大勇没好气的说,走路的时候不知道留意脚底下? 多亏我还是个小伙子,要是换成上了年纪的,不得被你撞倒了? 那尖嘴猴腮男竟然也没恼,冲马大勇笑了笑,便匆匆忙忙下了车。 徐慧慧总感觉不太对劲,提醒马大勇检查一下自己的棉袄,看看钱还在不在。 马大勇也想起尖嘴猴腮男的异常举动,赶忙用手拽了拽棉袄,见袄面子完整无缺,马大勇放下心来。 徐慧慧还有些不放心,提醒马大勇说,你把棉袄脱下来,好好看看才放心! 马大勇听闻有些不好意思,棉袄里面,是一个满是破洞的秋衣,再加上自己一到冬天就不洗澡,那脖子上,手腕上,黑乎乎的就像狗皮膏药。 马大勇不好意思脱。 尤其是在徐慧慧面前,马大勇可不愿意干这种丢人的事儿! 马大勇说,那男的长的让人讨厌,也不一定是手脚不干净的人。我的棉袄也没有露棉花的地方,应该没有问题,不用脱了袄检查。 徐慧慧也觉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于是就点了点头。 终于到站了,依旧是马大勇帮徐慧慧扛着行李。 人依旧很多,可是相比上车,下车就容易多了,只要是保证不被其他人挤倒了,顺着人流往前走就行。 出了车站,马大勇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空气又冷又干,没喘两口气,马大勇就感觉从喉咙凉到了心口窝。 徐慧慧裹了裹棉袄,把又把领子往往脖子下面拽了拽,对马大勇说,北方的气温,可比老家冷多了吧? 马大勇缩了缩脖子,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破棉袄,可里面的棉花,早就因为年代久远成了坨。 保暖性差了很多。要是在老家还能扛一扛,在这北方可是寸步难行。 见马大勇冻的直哆嗦,徐慧慧就要领着马大勇去店里买一件棉袄,要是冻出毛病来可就麻烦了。 马大勇本来还想拒绝,突然想起来隔壁村一个倒霉男人,就是在大冷天里冻的,双脚被冻坏了,成了瘸子。 他可不想成了瘸子。 正文 第29章:住店 见有顾客上门,那女子立刻站起来身。 女老板说,妹妹,咱是准备要哪种棉袄? 北方人就是自来熟,说起话来也让人有一种莫名的亲切。 徐慧慧说,大姐,帮我挑一件适合他的棉袄,要厚实的! 徐慧慧说着,就指了指现在身旁呆若木鸡的马大勇。 那女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马大勇,心里便有了数,从架子上摸了一件崭新的军大衣。 女老板说,这大衣厚实挡风,干活的时候能穿,睡觉的时候,还能当床被子,经济实惠! 大兄弟,快试试! 马大勇接过军大衣,依旧不肯把自己的破烂棉袄给脱了去,拿在身上一比划,差不多就行了。 徐慧慧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不过毕竟这件军大衣是马大勇自个穿,大小合适不合适的,他自个说的算。 胖女老板遇上这么省事的顾客,更是没有意见。 一共是10块钱,马大勇一定要自己付钱,徐慧慧也没有太坚持。马大勇于是背对着身子过去,准备把钱给掏出来。 结果等他打开棉袄的内衬,一下子傻了眼。 这内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整整齐齐的切口,里面的1000块钱,早就没了影儿。 马大勇一下子慌了神,开始努力的回想起来。 是那尖嘴猴腮的男人,他下车的时候,撞了马大勇一下! 没错,就是他! 马大勇转过身,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对徐慧慧说,我的钱丢了! 徐慧慧也被惊了一下,钱丢了?怎么丢了?在火车上不是让你检查了吗? 马大勇后悔的肠子都快青了,都怪自己,徐慧慧让他好好检查一下,他偏偏不听! 这次好了,就算是知道是那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偷的钱,茫茫人海,马大勇上哪里找他去? 就算是找到他,人家能承认吗? 马大勇绝望的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徐慧慧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马大勇,只能默默的帮马大勇把买大衣的钱给付上了。 付完钱,徐慧慧拉了一下马大勇说,钱没了还能再挣! 马大勇也知道,自己就是待在这里也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钱没了就是没了。 想到这里,马大勇站起身来,老老实实的跟在徐慧慧的身后, 胖女老板说,大兄弟,你娶了这么个通情达理的媳妇儿,这可是你的福分呢! 别人家啥样咱不知道,就说我亲弟弟家的媳妇儿,我弟弟拿三毛钱出去打酱油,回家少了一毛钱,我弟媳妇儿都得跟他吵上一架。 马大勇心情正低落着呢,听胖女老板这么一说,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徐慧慧,心里的阴霾终于消散了一些。 从服装店出来,徐慧慧对马大勇说,弟弟,你把这军大衣穿上吧,咱们等会儿还要继续坐车呢! 马大勇长这么大,穿新衣服的次数屈指可数,心里除了激动,就是感激了。 两个人先是坐了三四个小时的客车,所客车所经过的路越来越颠簸,马大勇晕车了。 他只感觉到头晕目眩,肚子里一阵翻腾。马大勇紧紧的咬住牙关,嘴巴使劲抿住,生怕吐出来什么。 徐慧慧坐在马大勇的身边,心里着急却也无计可施,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央求司机师傅,开慢些,再开慢些。 刚下了车,马大勇七摇八晃的冲到路边,再也管不了这些,大口小口的吐着,这才感觉轻松了一些。 徐慧慧轻轻的拍着马大勇的后背,徐慧慧关切的问,大勇弟弟,你现在好点了吗? 马大勇一个劲的摇头,时不时的又往上吐了几口,眼看着天越来越晚了,也赶不上最后一班车了。 徐慧慧也不着急了,只能找一个地方暂时住一晚。 等马大勇的体力恢复了一些,徐慧慧带着马大勇沿着路边一直走,打算找一个便宜点的旅店。 马大勇扛着行李,两个人又往南走了七八百米,终于碰到了一个小旅店。 徐慧慧对马大勇说,要不就是这里吧,我的腿疼的要命,实在不想走了。 马大勇没有啥主意,反正他现在是身无分文,徐慧慧说啥就是啥了。 小旅馆实在是小,靠墙跟儿的位置放着一张看不出年岁的桌子,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子,正坐在那里看着报纸。 旅馆小是小了些,不过屋里的炉子烧的通红,可真暖和。 徐慧慧走上前去,问老板,老板,还有房间吗? 那老板抬头看了看徐慧慧跟马大勇,接着又低下头重新捧起报纸,漫不经心的说,单人10块,双人15块。 徐慧慧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要了一个双人床。 那老板又抬起头缓缓的说道,结婚证我就不看了,估计你俩也不是两口子。要是听到什么动静,就翻窗户跑。 我可是提前声明,出了问题,概不负责?要是同意,我就领你们上去! 马大勇惊叹不已,老家伙就是老家伙,眼睛毒辣,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俩不是两口子。 其实这种事还是怪马大勇没见过世面,但凡是两口子,谁去住旅店? 旅馆的房间里也有那种炉子,老板给搞来一些炭块之后便离开了,走之前又提醒马大勇,悠着点,完事了别忘了开窗户通通风, 马大勇不知道老板说的什么意思,一味的傻笑点头。 等老板走后,马大勇开始打量起房间的布局来。 一张双人床,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架,两个小板凳。让马大勇惊讶的是,厕所也在屋里。 徐慧慧明显不是第一次住旅馆,对于厕所在屋里的这种情况,早就见怪不怪了。 把行李放好之后,马大勇把火炉升了起来,随着屋里温度的升高,徐慧慧把棉袄脱了下来,只剩下里面穿着的红色秋衣。 徐慧慧并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女人,相反,在岁月的沉淀之下,徐慧慧的身材很富有。 张翠兰已经算得上比较富裕的了,可是跟徐慧慧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 徐慧慧此时并不知道自己被马大勇跟其他女人比较,而是从容从桌子上扯掉一截卫生纸,去了厕所。 不一会儿,马大勇就听到厕所里传来徐慧慧的声音,接着就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声音。 正文 第30章:马大勇的小秘密 在这段时间里,马大勇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现在终于来到了离家一千多里的地方,虽然人生地不熟,马大勇却觉得心安。 心,终于能够放松下来了。 有句话叫,饱暖思干活,用在马大勇的身上,再适合不过了。 听到徐慧慧的声音,马大勇立刻站了起来, 在离开家之前,马大勇几乎每天都跟蒋美干活,有时候一天折腾好几次,直到筋疲力尽了才会老老实实的睡觉。 马大勇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得了什么病。 现在心情放松了下来,马大勇又有时间开始胡思乱想了。 马大勇坐在椅子上,腰背绷得挺直,神情紧张。要是能有机会瞅上一眼, 只要是一眼,马大勇就知足了。 正胡思乱想之间,厕所里再次传来了徐慧慧的声音,接着就是开门的声音,马大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本正经的坐在板凳上。 徐慧慧伸了伸懒腰,两天一夜的路程,马大勇都累的够呛,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徐慧慧对马大勇说,弟弟,咱们赶紧睡觉吧,明天一早还得赶车呢,争取早点到家。 只要是晚一天到家,就要多花一天的钱。 马大勇听完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要不是自己的钱被尖嘴猴腮的男人给偷去了,说不定现在他们早就到了。 马大勇说,慧慧姐,都怪我,给你添麻烦了。 徐慧慧还是担心马大勇会多想,连忙说,弟弟你可别多想,其实这事我也有责任,没把你照顾好,不然你那1000块钱,也不会丢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经历过这件事,以后你再去坐火车的时候,自己的心里也有数了。 至于那1000块钱,就当是交学费了。只要咱们以后好好干,再挣1000块钱,也不难! 有了徐慧慧的安慰,马大勇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接着徐慧慧就催促马大勇去厕所洗洗脸,赶紧睡觉。 马大勇来到厕所,旅店的厕所是那种冲水的,这还是马大勇第一次见到这么新奇的玩意儿。 。。。 十几分钟之后,马大勇有些慌张了,这种冲水的厕所,他根本就不会用! 咋办?总不能就这样吧?要是被徐慧慧看见,人家会怎么想? 马大勇本来就够慌张的了,外面的徐慧慧见马大勇迟迟没有出来,就在外面喊了一句:弟弟,你咋时间这么久?是不是不舒服? 马大勇慌张的回了一句,没事的慧慧姐,我没事,马上就出来。 马大勇说完,急得一脑门汗,四下看了一圈,看看有没有能用上的东西。终于,马大勇看见了旁边的垃圾桶,凑过去一看,里面是徐慧慧用过的卫生纸,应该能派上用扬。 他也顾不上脏,直接上手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擦了起来。 可是太多了,那两截卫生纸根本就不够用,马大勇又陷入了绝望当中。 无论怎么样,坚决不能让徐慧慧发现! 马大勇这一折腾,又过去了几分钟,徐慧慧感觉到不对劲。 正常人上厕所,一般情况几分钟就足够了,时间再长一点,十分钟也差不多了。可是马大勇进去都快半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 正疑惑的时候,徐慧慧突然一拍脑门,马大勇是农村来的,肯定不会用那种冲水的厕所! 徐慧慧决定帮一帮马大勇。 徐慧慧下床来到厕所门前,轻轻的推了一下门,发现门从里面给插上了。徐慧慧心想,这个榆木脑袋,还挺知道保护自己的。 清了清嗓子,徐慧慧轻声的说,弟弟,你完事没有啊,完事了给我开开门,我要上厕所。 其实徐慧慧并不是想去厕所,她知道马大勇的脸皮薄,她是想着等马大勇出来了,她帮马大勇把厕所冲了。 马大勇在里面更加慌张了,好在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马大勇把卫生纸重新扔进了垃圾桶里,这才打开了厕所的门。 刚开门,徐慧慧就看到马大勇的脸红红的,于是笑着对马大勇说,弟弟,你先去床上休息去吧。 马大勇点了点头,但是做贼心虚的他并没有马上离开,依旧站在门口。 徐慧慧也没有注意到,而是径直来到了厕所里,刚进厕所,徐慧慧鼻子一皱,随口说了一句,这是什么味呀? 马大勇。。。 大意了,实在是大意了。 徐慧慧伸着脑袋往厕所里一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又往垃圾桶里一瞧,脸一下子就红了。 徐慧慧都三十多岁了,她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她已经知道了,为什么马大勇会在厕所里待那么久了。 当时的徐慧慧,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可是转身,就看到了比自己的脸还红的马大勇。 算了吧,马大勇又不是小孩子,也没有媳妇,这种事情很正常! 徐慧慧心里这么想,终于感觉没有这么尴尬了,于是就把马大勇叫过来,给他演示如何方便完冲水。 徐慧慧解释完,马大勇这才知道,原来那个脚踩的东西,是这么个作用,心里一个劲的骂自己,实在是太笨了,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尴尬! 气氛终于缓解了不少,徐慧慧对马大勇说,弟弟,这次学会了吧?以后自己出门的时候,再住旅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马大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庄户人哪里用过这种玩意儿,直接就是找一个小土坑。这城里人麻烦事就是多,完事了还得冲一冲。 徐慧慧听完笑了,你懂什么,这叫干净卫生,现在很多家庭都用上这个东西了。 马大勇本来打算在椅子上凑合一宿,徐慧慧没同意。火车上的卧铺那么窄,俩人都能挤在一起。 旅馆里的双人床还宽敞,更没有理由让马大勇睡椅子了。 正文 第31章:林间小木屋 一夜无梦。 北方的冬天,白天是不够过的。 为啥这么说?四五点钟天就黑了,直到第二天七八点,天才刚蒙蒙亮。 天气又冷,还经常下雪,所以这里的人,每天睡到自然醒,已经快成为习惯了。 可是马大勇不习惯,二十多年养成的生物钟,才六点多马大勇就醒了,转身看了看身边还在熟睡的徐慧慧,小圆脸,小巧的鼻子,小脸红扑扑的,真是越看越好看。 好看,马大勇也不敢继续看了,昨晚的经历,已经让马大勇很后悔了。当着一个女人的面干这事,就算人家面上不说,可能心里早就骂他是臭不要脸了! 马大勇起床,先是看了看火炉。 昨晚临睡之前,徐慧慧把炉子里的火给封上了,这倒是让马大勇方便了不少,拉开炉子门,又往里添了些碳块,不一会儿炉子里就重新冒起火来,屋里的温度就上来了。 马大勇又去厕所里借了些水,放在炉子上烧着。 等徐慧慧醒来的时候,看到马大勇已经把炉子升起来了,热水也烧好了,莫名就产生了一种幸福感。 徐慧慧说,大勇弟弟,没想到你这么能干,这次我算是捡到宝了! 马大勇谦虚的说,我也不是太能干。 话刚说完,马大勇突然觉得,在一个女人面前这么说,好像是有些不太合适了。 可话已经说出来了,也撤不回去了。 徐慧慧也听明白了什么意思,不过她并不在意。 自己又不是小姑娘了,再者说了,常年在山林子里,徐慧慧接触到的蛮力汉子,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可是比马大勇直白多了。 徐慧慧早就见怪不怪了。 徐慧慧收拾好东西,就带着马大勇去退了房,两个人在一个路口,拦下了一辆大巴车。大巴车又走了一个多小时,两个人又换了一辆拖拉机。 拖拉机又扑通扑通的沿着弯弯曲曲的路,走了一个多小时,都快把马大勇的骨头给颠得散架了,两个人终于在中午的时候,来到了一个山脚下。 拖拉机上不去,马大勇先从拖拉机上跳下来,把行李拿下来,接着又扶着徐慧慧下了车。 徐慧慧指了指山上,说,咱家就在半山坡上,是个小木屋,你应该还没住过小木屋吧? 马大勇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而是抬起头,望着这白茫茫的一片。 通往山上的路,由于雪还没有化开,马大勇已经摔了好几个跟头。每次都是徐慧慧眼疾手快,拉了马大勇一把,不然的话,马大勇非得像坐滑梯一样,再一路滑到山脚下。 跌跌撞撞走了一个多小时,马大勇浑身是汗,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那新买的军大衣,早就被马大勇脱了下来,搭在肩膀上。 就连自己的那个破烂棉袄,也被马大勇解开了两颗扣子。 要不是有徐慧慧拦着,马大勇恨不得把棉袄都脱下来。 也不用管多么累,马大勇终于看到了一个小木屋,小木屋里正亮着光。 徐慧慧停住了脚,把背包放在地上,对马大勇说,前面终于到家了,等到家之后,让你朱哥给咱咱们弄一个小草鸡炖蘑菇! 听到有吃的,马大勇感觉自己身上又有了力气。 刚到门口,徐慧慧便冲着屋里喊:老朱,NND,死哪里去了,还不赶紧给老娘开门! 话音刚落,小木屋的门就被打开的,开门的是一个看着比徐慧慧大几岁的男人,个头不高,才到马大勇的肩膀,也就是一米五左右。 虽然个头不高,但是那人体格子健壮,一看就是平时经常干体力活。 这个人,应该就是徐慧慧的男人,朱开山。 朱开山见是徐慧慧回来了,眼中满是惊喜,刚要准备说什么,就看到跟在徐慧慧身后的马大勇。 朱开山问徐慧慧,这是? 徐慧慧说,这小兄弟叫马大勇,是我在老家找来帮忙的。不然光指望你,把你累死也干不出活来! 听到是帮手,朱开山显得很开心,上下打量了一番马大勇,满意的说,兄弟又高又壮,干这个活指定能行! 三个人进了屋,徐慧慧一直嚷着脚疼腿疼浑身疼,那朱开山也听话,不停的给徐慧慧按脚,按腿,揉肩。 马大勇心想:真是一对幸福的夫妻。 就是,有点不般配,白瞎徐慧慧这个人了! 马大勇来到木屋的第一顿饭,果然是小鸡炖蘑菇。据徐慧慧说,小鸡是野山鸡,蘑菇是大山里采的野蘑菇,这叫靠山吃山! 马大勇尝了一口,这鸡的味道,果然跟自己以前吃的不太一样,肉质紧实,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香气。马大勇又尝了一口蘑菇,蘑菇味道鲜美,丝毫不输鸡肉。 马大勇累了,也很久没有吃到过荤腥,也顾不上客气,大快朵颐起来。 朱开山给马大勇倒了一杯酒,朱开山说,这酒是当地产的,喝一口,保证热乎乎的! 马大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顿时感到一股辛辣从口腔,顺着喉咙一路到了胃里,辣的马大勇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过等辛辣感过去,果然就感到浑身暖洋洋的。 徐慧慧见马大勇喝酒的反应,瞪着朱开山一眼,哪有你这样的,这酒劲大,大勇兄弟头一次喝,不让他少喝一点? 徐慧慧嘴上说完,也端起酒杯,大大的喝了一口,就像是没事人一般。 马大勇瞪大了眼睛,这徐慧慧实在是太生猛了吧? 马大勇的酒量不行,可是他敢喝,可以说是来者不拒,如此豪爽的表现,也获得了朱开山以及徐慧慧的好感。 三个人边聊边喝,一直喝到了深夜,马大勇只感觉面前的徐慧慧有了重影,朱开山说出来的话,听的也不是很清晰了。 马大勇知道,他这是喝醉了。 马大勇感觉自己被徐慧慧、朱开山两个人扶到了炕上,徐慧慧还帮马大勇把棉袄给脱了。马大勇实在是太困了,也不管这么多,就准备睡觉了。 却又听见了朱开山的声音。 你可算回来了,可想死我了!我都等不及了。。。 正文 第32章:头一回,多照顾点! 睁开眼睛,徐慧慧好像正炖着什么吃的东西,朱开山蹲在地上,正往柴火灶里添柴火。 马大勇由于喝酒的缘故,脑袋还是有些微微作痛,不过也不好意思继续赖在床上了。 徐慧慧见马大勇起了床,大勇弟弟,你咋这么早就起来了,今天正下着大雪,也没啥活,你还是再继续睡一会儿吧! 马大勇说,我醒了就睡不着了,还不如起来干点活舒坦! 朱开山也笑呵呵的说,锅里炖的野兔子也快好了,正好让大勇兄弟尝尝鲜! 朱开山两口子对待马大勇的热情,完全不像是装出来。 马大勇能够感受的的到,也不拘谨了,披上棉袄就下了床。 徐慧慧又说,大勇弟弟,你里面那秋衣都不知道穿多久了,上面净是洞洞。这一件是我给你开山大哥买的,买的有些大了,退也麻烦,不如给你穿了,你快试试! 马大勇先是看了看朱开山,见他始终都是笑呵呵的,这才放下心,接过来衣服,对徐慧慧说,谢谢慧慧姐了! 马大勇这么说着,把秋衣接在了手里,拿在身上比量了一下,就收了起来。 徐慧慧不满的说,你怎么不试一下?你要是穿着不合适,这衣服就得退了。 没啥不好意思的,我啥没见过? 徐慧慧说完,马大勇感到脸上一阵发热。 这徐慧慧咋能这么说呢,什么叫啥没见过? 这话不让朱开山误会吗? 马大勇偷偷看了看朱开山的反应,见对方正认认真真的烧着火,没有半点反应。 马大勇也大概猜到了,在这个家里,朱开山的话可能不太好使,家庭地位一般情况。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马大勇也没啥不好意思的了,转过身去背对着徐慧慧,把身上那件不知道穿了多少年月的秋衣,给脱了下来。 换上徐慧慧给买的秋衣,不大不小,刚刚合适。 马大勇说,这一路上慧慧姐都在帮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慧慧姐了。 徐慧慧摆了摆手说,我不用你报答我,好好干活就是了。 朱开山问徐慧慧,大勇兄弟在咱这里,工钱是咋算的? 徐慧慧说,咱们之前雇的人,都是一天75块钱,管吃管住。大勇弟弟不一样,一天给他80块钱。 马大勇听了更是受宠若惊,凭啥他就能比别人多五块钱? 马大勇赶忙说,慧慧姐能够收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至于每天的工钱,给我多少都行! 马大勇说的话并不是客套话,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无功不受禄,他这是头一趟,跟徐慧慧算得上是萍水相逢,一点贡献都没做出来呢。 再有一个,要不是在车站遇到徐慧慧,他还不知道接下来往哪里走呢!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管吃管住,每天还能有工钱可以拿。 吃过饭后,朱开山就叫着马大勇准备一起出门。马大勇心说,刚才不是还说下着大雪吗,怎么又要开始干活了? 马大勇也不敢问,只能老老实实跟在朱开山的后面。 俩人出门时,徐慧慧特意嘱咐朱开山,大勇弟弟这是第一次上山,多照顾点儿! 这话,听的马大勇心里热乎乎的。 这是马大勇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刚出小木屋的门,那雪的厚度就快到了大腿根儿。 此时的天上,还继续下着雪,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 朱开山骂了一句,要是在这么下下去,早晚饿死个王八羔子的! 朱开山的腰间别着一把斧子,走在前面开路。一边走一边提醒马大勇,一定要顺着他的脚印,这山窝窝,说不准哪里就有个坑,要是一不小心掉进去了,保不齐小命儿就没了! 马大勇紧张的点点头,刚开始的时候,自己还以为砍个树顶多累点,没想到还处处都是危险,怪不得工钱会这么高呢! 危险也没事,好歹有个地方落脚,总比四处漂泊强! 朱开山又给马大勇说着大山里的禁忌,有些话一定不能说,不然被山神老爷听见了,会怪罪下来的! 马大勇把朱开山的这些话,牢牢的记在心里。 容不得马大勇半点马虎,挣钱重要,小命更重要! 马大勇刚结婚没多久,不能让蒋美年纪轻轻的守了寡。 想起来蒋美,马大勇的心里就有些愧疚。马大勇心想,等过一段时间,一定要回家看看才行! 在雪地里走路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尤其是马大勇这种没有经验的人。 好在朱开山并没有走远,在一棵松树跟前停了下来。 只见他围着这棵松树转了两圈,一边转一边打量着这棵松树,最后用手拍了拍说,就它了! 说完,朱开山从腰间摸下斧子,吭哧吭哧的抡了起来。 别看朱开山个子不高,斧头却挥得虎虎生风,没一会儿的功夫,腰粗一般的松树,就被砍了一大半了。 朱开山扶着斧子喘着粗气,马大勇想上前去帮忙,朱开山却拒绝了。 朱开山说,我媳妇儿可是特意交代了,一定多照顾你一些。你这是第一次出来,还是多看多学,以后有的是机会! 马大勇说,朱大哥,你跟慧慧姐可是真恩爱。 朱开山听了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太自然,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朱开山没有说话,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又继续抡起斧头来。 也就是二十几分钟的功夫,一棵松树就这么倒下了。 马大勇问,朱大哥,砍这个树是当柴火烧吗? 朱开山说,这些细的纸条烧柴火,这粗的,给你做一张小木床。 马大勇想起昨晚上自己隐约听到的朱开山的话,也明白了过来。 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多少是有些不太方便的。 徐慧慧三十多岁的年纪,这一天两天还好,要是长此以往,马大勇也受不了。 马大勇说,朱大哥你还会做床呢?手可真巧,我跟着你可得好好学习! 谁不愿意听一些恭维的话?朱开山咧着嘴,嘿嘿的笑了起来。 两个人忙活了两个多小时,一棵树也被朱开山给分成了好几段,这样也方便往家里运。 等两人把木头运回了家,朱开山也顾不上休息,找来工具一阵叮叮当当,一张简易的木床就成了形。 马大勇坐上去,又前后摇晃几下身子,笑着说,这床可真结实! 徐慧慧也坐在床上摇了摇,说,这床结实,睡俩人也没问题! 正文 第33 章 亲一口咋了 马大勇干一些体力活还行,像这种铺床叠衣服的活,还是女人家做的细致。 徐慧慧给马大勇铺床的时候,弯着腰背对着马大勇,马大勇看着徐慧慧的背影,硕果累累的,随着铺床的动作略有起伏,真是能迷死个人! 从第三天开始,终于不下雪了,天也放晴了,马大勇便正式在这里开始干活了。 马大勇主要就是给朱开山打下手,经过几天的适应,马大勇他们三人,相处的也比较愉快。 一晃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林扬里的活也干的差不多了,也没有这么忙了。 人一旦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坚持了三个月,马大勇快憋坏了,他开始想念蒋美了。 当然,马大勇也有点想念张翠兰。 马大勇和张翠兰之间,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马大勇这次背井离乡,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张翠兰。 可是马大勇一点也不怪张翠兰,甚至还担心在他离开之后,老王家有没有继续找张翠兰的麻烦。 徐慧慧两口子,对马大勇真是没得说,不仅管吃管住,每天还有80块钱的工钱,三个月的时间,徐慧慧给了马大勇2000块钱。 不过马大勇也真对得起这个工钱,干起活来十分力,马大勇都是奔着九分力去出,大腿粗的树,马大勇一次就能扛起来两个。 怀揣着这2000块钱,马大勇再也憋不住了,他必须要回家一趟。 再加上马上就到了春节,马大勇想回家看看。 徐慧慧听说马大勇要回家一趟,倒是也没有反对,只是说了一句,你总不能就这样回去?总得添置一件新衣服吧? 马大勇想了下,觉得徐慧慧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便抽空跟着徐慧慧下了趟山,给自己买了一身新衣服。 在衣服店里,马大勇相中了一件花棉袄,脑子里想着,要是蒋美穿上,肯定会美的不行。 这一幕刚好被徐慧慧看见了,还以为是马大勇要给她买花棉袄,心里美的不行。 徐慧慧说,大勇,你刚挣了钱,我可不能让你花钱,你的心意我领了! 马大勇怔在原地,糟糕了,这徐慧慧是误会了。 这也不怪人家,谁叫马大勇没把自己娶了个哑巴媳妇儿这件事,给徐慧慧说呢? 马大勇脑子转的挺快,马大勇说,慧慧姐你快试试,早就想给你买点东西了,这段时间可多亏了你的照顾。 徐慧慧听了心里甜甜的,试了试马大勇亲手挑的花棉袄,问马大勇,好看吗? 马大勇说,好看! 两个人回到小木屋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可是朱开山却没在家。 徐慧慧嘴里骂着,这死男人,卖了钱就知道下山找那些狐朋狗友去喝酒,早晚喝死他! 徐慧慧说完狠话,拿出马大勇给买的花棉袄,脸上又挂上了微笑,让马大勇去给她烧水,她今晚上要洗澡。 徐慧慧是个爱干净的女人,隔三差五的就会在小木屋里,烧上一大锅热水,小木屋暖和,再加上那火炉烧的通红,倒是也不冷。 只是之前徐慧慧洗澡的时候,都是朱开山给烧热水,有时候朱开山还给徐慧慧搓背,看的马大勇一阵眼馋。 每当这个时候,马大勇总会借口出去,实际上是趴在小木屋的窗户口,虽然看不到,不过却能听到徐慧慧洗澡的动静。 就这,就足够让马大勇的脑海里形成画面了,这也是马大勇能度过一个又一个寒冷夜晚的精神食粮。 马大勇曾无数次的幻想过,要是他能给徐慧慧搓一次背,少活个三年五载的,他也愿意。 没想到机会,就这么来了。 等马大勇烧好一锅水,徐慧慧端来洗澡用的木盆,又把帘子给扯上。 徐慧慧在帘子后面,突然探出脑袋,这可把正在胡思乱想的马大勇给吓了一跳。 徐慧慧笑着说,你老老实实的烧火就行,不准偷看! 说完,徐慧慧又把帘子给拉上,在里面开始脱衣服。 帘子应该挺有岁月了,比新的薄很多, 徐慧慧应该也知道帘子薄,只不过平时都是朱开山给徐慧慧烧水,俩人是两口子,没啥计较。 可现在烧水的是马大勇,情况就不一样了。 马大勇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能看,徐慧慧可是马大勇的大恩人,他怎么能做对不起大恩人的事情? 马大勇越这么提醒自己,可眼睛却总是不听使唤,想闭上又闭不上。 马大勇心说,就看一眼,就看一眼吧,自己又不是故意的。。。 徐慧慧洗了大概一个小时,马大勇就这么煎熬了一个小时。 直到一大锅热水被用完,徐慧慧这才穿上了衣服,从帘子里面出来。 徐慧慧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湿漉漉的搭在肩膀上,身上香香的,那俊俏的模样,看着马大勇直迷糊。 徐慧慧笑着说,大勇,你这是咋了?长大了是不是想找个媳妇了? 马大勇害羞的不行,低着头不说话。 徐慧慧来了兴致,直接坐在了马大勇的跟前说,大勇,你觉得姐姐好看吗? 徐慧慧的气息,很沉重,马大勇能够听的出来。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渴望。 张翠兰曾有过,蒋美也曾经有过,马大勇并不陌生。 朱开山抡起斧头来,吭哧吭哧虎虎生风,可能半个小时也不带停下来喘口气的,可是那能力,差了点。 毕竟三个人住在一间小木屋里,时间长了,几乎就没有啥秘密了。 难不成,徐慧慧这是。。。 不行,马大勇不能这么做,徐慧慧可是他的恩人。 可是恩人的嘴巴都快贴到马大勇的脸上了,亲一口,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正文 第 34章 都是报应 徐慧慧说,大勇弟弟,等过完年,你一定得回来。 朱开山嘿嘿的笑,什么也没说。 马大勇点了点头,其实即便是徐慧慧不说,等过完年马大勇也要回来。 管吃管住一天80块钱,这种活上哪里找去? 马大勇踏上了回家的列车,又是两天一夜的路程,马大勇终于到了县里的火车站。 从火车站出来,马大勇又坐上了一辆大巴车,不过马大勇的老家还没有通车,马大勇只能在距离王家沟还有五六里地的地方下车了。 这样也好,马大勇还担心被认识的人发现。 归家心切的马大勇,还是有些担忧,一直在附近晃悠了半天,直到天已经上了黑影,瞧不清路的时候,马大勇这才步行回到了村里。 刚进村口,狗就开始叫唤起来,马大勇有些害怕,恨不得把叫唤的狗,剥皮抽筋才解气! 还有很多户人家亮着灯,约摸着时间,应该是晚上九点左右,就算是有狗叫,应该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马大勇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身去了张翠兰的家里。 马大勇轻手轻脚的来到张翠兰家大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瞧,屋里并没有亮灯,推了推门,从里面拴着呢。 马大勇猜测,张翠兰应该是睡觉了。 她就是个寡妇,就一个人,晚上也没能干的事情,还不如早早的睡觉。 马大勇并没有打算喊张翠兰给自己开门,而是绕到了屋后面,马大勇在之前的时候,经常从这里蹦进去。 又是一个助跑,马大勇很轻松的就翻了过去。 张翠兰的院子,跟三个月前几乎没有任何的改变,这让马大勇有些感慨万千,对于张翠兰的想念,也涌上心头。 一想起与张翠兰在一起的日子,马大勇心里痒痒的不行。 马大勇害怕这大晚上的,自己突然出现会把张翠兰吓一跳,决定去窗户跟前喊一声。 正准备喊呢,马大勇却听到屋里有人说话。 张翠兰说,刘三毛,这么晚偷跑出来找我,就不怕你媳妇发现了? 刘三毛?刘三毛咋跟张翠兰勾搭到一起了? 正当马大勇心里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刘三毛说话了。 刘三毛说,我怕那骚X?只有我骂她骚X的份,她也没脸说我! 张翠兰笑着说,陈玉芬哪里骚了,还能比得过我? 刘三毛又说,比你骚,你最起码没怀上别人的野种! 刘三毛说完,屋里就传来张翠兰的笑声。 窗外的马大勇一下子想起来了,自己出事之前,刘三毛曾怀疑过,陈玉芬肚子里是马大勇的种,两人还因为这事闹了矛盾。 NND!这刘三毛真不是东西,怎么能半夜跑寡妇家里?这回好了,马大勇抓住了刘三毛的把柄。 以后要是刘三毛再去找马大勇的麻烦,马大勇就把他半夜找寡妇这事,给捅出去! 马大勇想到这里,不由得一激动,不小心碰掉了窗户上的砖头,结果被屋里的那两人听到了动静。 张翠兰说,谁呀? 马大勇也不躲,小声的说,是我。 有些声音,就算过了多久,也不会忘记。 马大勇只听见屋里的张翠兰、刘三毛顿时慌了起来,还听到张翠兰着急的说,是马大勇,马大勇咋来了? 既然都知道了,马大勇也不继续躲了,大摇大摆的来到屋门口,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马大勇不由的在心中大骂:刘三毛个不要脸的,胆子恁大,办事都不关门? 马大勇刚往里走了两步,张翠兰披散着头发,一边扣扣子,一边向着马大勇走来。 张翠兰的脸红红的,就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慌张的说,大勇,你咋来了? 马大勇没好气的说,我咋来了?难不成我不应该回来,耽误了你的好事? 张翠兰赶紧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段时间,你都跑哪里去了?你娘,还有蒋美,都快急死了! 马大勇也不理张翠兰,而是直接来到张翠兰的睡房,他要亲手抓住刘三毛,好好的问问他,为啥大半夜的会进寡妇门? 两个曾经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没想到再次见面,会以这样的方式。 刘三毛有些做贼心虚,完全没有了当时对待马大勇的嚣张。 刘三毛说,大勇,你啥时候回来的? 马大勇说,我刚回来,家还没去呢,就碰见你曰张翠兰了。刘三毛,你这么做对得起陈玉芬吗? 不提陈玉芬还好,马大勇这么一提,刘三毛瞬间就炸毛了。 刘三毛大嗓门就喊了起来,马大勇我告诉你,谁都能说我,就你不能说我,你干的那都是什么事? 马大勇慌了,倒不是被刘三毛的气凶凶的态度给吓的,而是担心刘三毛这么大声,被别人知道马大勇回来了。 要是再被警察知道了,马大勇这个年,估计就得在局子里过了。 马大勇赶紧伸出手,去捂刘三毛的嘴,马大勇说,是爷们的话,咱俩私下里解决就行,犯不上大声嚷嚷,生怕警察听不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咋想的,刘三毛我可是警告你,就算我被警察抓进去了,出来我非把你的屎揍出来。 这时,刘三毛挣脱开马大勇的手,不屑的说,我当是你马大勇多有种呢,跟寡妇睡觉,曰兄弟的媳妇,原来还怕警察? 老子可没有你那么花花肠子,给你说了吧,警察才懒得管你那些破事。 马大勇听的稀里糊涂,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张翠兰。 张翠兰说,王向田那狗曰的命大着呢,你那天根本就没把他打死。只是昏过去了,在医院挂了两天吊瓶,就活蹦乱跳了。 马大勇当时还以为王向田被打死了,着急忙慌的回家拿钱就跑了,根本就不知道,等张翠兰喊人来的时候,王向田自己从地上就坐了起来。 张翠兰根本就不知道,马大勇以为把王向田给打死了。 也根本就没人报警,不过王向田的老婆周兰花气的不轻,对着王向田又是捶又是踢的。 这事儿没过多久,周兰花就跟王向田离了婚。 听张翠兰这么说,马大勇才放心了。 王向田没死就好,那狗曰的离婚了,活该,这都是报应! 正文 第 35章 家人的挂念 马大勇说,刘三毛,你咋跟张翠兰混在一起了? 刘三毛说,你能曰的婆娘,我凭什么不能曰?马大勇,你真不是东西。 当初陈玉芬给马大勇说过,刘三毛那玩意儿就是个摆设,没啥用。 马大勇信了。 可既然是摆设,刘三毛跟张翠兰这算是什么?难不成陈玉芬是故意骗他,让马大勇跟她上床? 这时,刘三毛趁着马大勇没有防备,嗷的一声冲了上来,一下子把马大勇扑倒在地。 刘三毛骑在马大勇的身上,死命的按住马大勇的脖子,歇斯底里的喊着,马大勇你这便宜货,亏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去曰我媳妇儿?这是人干的事吗? 马大勇喘不开气,也自知理亏,只是一个劲的挣扎,并没有跟刘三毛顶嘴。 这一幕可把张翠兰吓坏了,赶紧上去拉架。 张翠兰拉着刘三毛的胳膊,不断的劝他,三毛快松手,三毛你快松手呀,马大勇这就快没气儿了! 刘三毛转头瞪了张翠兰一眼,骚X,我打他,你心疼了?越这样我越打他,我打死他。 马大勇抓住刘三毛分心的机会,顺势一个驴打滚,把刘三毛给推到了一边。 刘三毛有些气急败坏,马大勇,这么一段时间不见,腰力见长呀。是不是曰婆娘练的? 马大勇呸了一声,放你N的狗屁,老子本来就有劲儿,比你强一百倍。 说着,两个人又准备撕扯起来。 张翠兰大喊一声,都给我住手。 马大勇跟刘三毛一愣,真的停住了手。 张翠兰见自己这一嗓子起了效果,接着说,三毛,你回家去吧,今天也过了劲头了。大勇,你不是还没回家吗?赶紧回家去吧。 你这便宜货,这么长时间不露头,回来了不先去找媳妇儿,跑我家里干什么,快滚! 马大勇跟刘三毛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张翠兰的大门,又一左一右的走了,谁也没搭理谁。 马大勇很快就到了家门口,还隔着老远呢,就看见屋里的灯还亮着,不禁疑惑起来。 马大勇为了不被人发现,来村里的时候就差不多八九点钟了,又在张翠兰家里耽误了这么半天,少说也有十点了。 这个点,蒋美按理说应该睡觉了才对。 顾不上这么多,马大勇来到大门前,推了推门,大门从里面拴着呢。 来不及再喊蒋美出来开门,马大勇来到围墙那里,往后退了几步,接着一个助跑就翻了过去,直接蹦到了院子里。 多亏砍了这三个月的树,马大勇感觉自己体力强了不少。 堂屋里亮着灯,马大勇接着就往堂屋走去。堂屋的门关着,马大勇站在门口,就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大勇娘说,好孩子,你就早点睡吧,大勇早晚会回来的。 蒋美是个哑巴,自然不会有什么动静。 大勇娘接着说,这孩子咋这么犟呢,当时都怪我,没问清楚就让大勇往外跑。 唉,你说大勇这便宜货,平时也没出过远门,还能跑哪里去呢? 说着说着,马大勇就听到母亲哭了,也听到蒋美哭了。 马大勇感到自己很幸福,因为他知道,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挂念着自己。 马大勇赶紧推开门走了进去。 见到马大勇之后,大勇娘跟蒋美一愣,接着哭的更厉害了。 大勇娘抱着马大勇,一边哭一边捶着马大勇的后背,你这便宜货,这么长时间你到底跑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呢。 蒋美默不作声,就这么站在一边,哭着看着马大勇。 马大勇的心都碎了。 马大勇说,娘,蒋美,我回来了。 大勇娘情绪平复了一些,又问马大勇,吃饭了吗? 马大勇没吃饭,不过也不想麻烦母亲,点点头说自己吃过了。 三个人,这才重新坐下来,好好的说说话。 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明白,马大勇也给母亲、蒋美说了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大勇娘叹了口气说,你不在家的一段时间,蒋美天天晚上就这么坐在这里,一坐就到半夜。 这回你男人回来了,赶紧睡觉去吧。 大勇娘冲着蒋美笑了笑,就出了堂屋,还给俩人关上了门。 堂屋里,就剩下马大勇跟蒋美。 马大勇看着蒋美,蒋美又哭了。 马大勇给蒋美擦了擦眼泪,心疼的说,媳妇儿,你咋每天这么晚睡觉?是不是想我想的睡不着? 蒋美噗嗤一下笑了起来,指了指旁边的箩筐。 箩筐里有针有线,还有没纳完的鞋垫。 马大勇说,这都是给我纳的鞋垫?媳妇儿,你的手可真巧。 说着,马大勇就拉起蒋美的手。 蒋美的手很凉,也很软。马大勇忍不住把蒋美的手塞到自己的棉袄里,他要给蒋美热乎热乎手。 蒋美的手在马大勇的棉袄里,刚开始还老实,不一会儿,就给马大勇挠起了痒痒。 马大勇拉着蒋美的手,两个人来到了睡房里。 蒋美的手冰凉,马大勇说,蒋美你咋了,不舒服吗? 蒋美红着脸,摇了摇头,接着转过了身子,背对着马大勇,开始脱棉袄。 实话实说,蒋美的身材是真好,脸蛋也俊俏,就是不会说话。 灯灭。。。 三四支烟的功夫。 蒋美红着脸,伸出手来,给马大勇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第二天,马大勇睡到了自然醒,醒来的时候发现,蒋美还搂着自己的脖子。 大勇娘也知道小别胜新婚,一直没来喊他们两口子。 马大勇轻轻的在蒋美的额头上一啄,蒋美醒了,看见马大勇,又浅浅的笑了起来,把脑袋埋在了马大勇的胸膛里。 感受到蒋美身上的体温,马大勇起了身。 此时,窗外的阳光正好,不骄不躁。。。 正文 第36章:不想活了 吃饭的时候,马大勇对母亲说,之前不知道,憨乎乎的就知道种地,一年到头剩不下个屁来。 我在北方砍了三个月的树,一天的工钱就80块钱,这得卖多少粮食? 说着,马大勇从兜里掏出2000块钱,从里面数出来一半,交到了大勇娘的手里。 马大勇说,娘,这1000块钱你拿着。 接着马大勇又把剩下的1000块钱交给蒋美。蒋美接过钱,眼眶红红的。 马大勇能让蒋美保管家里的钱,证明马大勇心里有蒋美。 本来马大勇还想告诉娘,她给的那1000块钱一分钱没花,被人给偷走了。 可见母亲乐呵呵的模样,马大勇怕娘听了心疼,没敢说。 马大勇就这样在家老老实实待了几天,除了吃饭就是跟蒋美在屋里打架。 马大勇出去了三个多月,不光是攒了钱。 大勇娘也懂,她也盼着早点抱上孙子。马大勇回来的这几天,大勇娘都不让蒋美干家务活了。 还隔三差五的去集上,给马大勇买鸡蛋,割肉,甚至有一次,还带来一小把红红的,就像是葡萄干的东西。 马大勇问,这是什么,还甜丝丝的,怪好吃的。 大勇娘说,是啥你别管,吃就行了,对你有好处。 马大勇是个听话的孩子,娘这么说了,他就不问了。 一直等过完了年,马大勇也累了,跟蒋美也腻歪够了,在家也待烦了。 马大勇又准备去北方了。 马大勇走的那天晚上,蒋美哭了。 马大勇安慰蒋美,媳妇儿你哭啥呢,我这是出门挣钱去,又不是回不来了,别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了男人呢。 大勇娘听了,扬起手就往马大勇身上招呼,一边打一边骂,你这便宜货,这么大的人了说话没轻没重,不会说就憋着。 马大勇讪讪的笑了笑。 那晚,马大勇很卖力气,恨不得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蒋美。 马大勇是一早就走的,走的时候还背着一个小包袱,里面有大勇娘给煮的鸡蛋,还有几双蒋美纳的鞋垫。 从村口到坐车的地方,马大勇还得走一个多小时,马大勇坐上了车,来到县上溜达了一圈,把之前想吃又舍不得买的吃过了,等下午的时候,又坐上了返程的客车,回去了。 马大勇并没有去北方,而是又回到了王家沟。 就跟他年前回来的时候差不多,马大勇依旧是找了一个低洼的地方猫了起来,直到王家沟里的鸡也不叫了,狗也不吠了,灯都灭了,小媳妇也上床睡觉了,马大勇才起身。 看了看头顶上的月亮,拍了拍身上的杂草,深一脚浅一脚的往王家沟去了。 马大勇没有回家,而是直奔着张翠兰家去了。 他要弄清楚,刘三毛跟张翠兰到底是咋回事。 只要是弄清楚这事儿,陈玉芬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马大勇心里就明白了。 马大勇一路上走的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给撞见,结果等快到了张翠兰家门口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影,正站在张翠兰大门口。 隔得太远,马大勇并没有看清是谁。 马大勇心想,总不能又是刘三毛那玩意儿?他到底行还是不行呢? 马大勇心里正想着呢,只见张翠兰家的院子里亮起一束光。 张翠兰拿着手电筒出来开门了,接着大门吱呀一声,那黑影就跟着张翠兰进去了,张翠兰又把大门给拴上了。 此时马大勇的心里就跟蚂蚁爬着,他奶奶的刘三毛,娶了陈玉芬这么好的媳妇儿,一点不知道珍惜。 他奶奶的张翠兰,整天勾搭这个勾搭那个。 马大勇在心里把张翠兰跟刘三毛骂了一百遍,边骂边快步来到墙根儿,四下瞅了瞅没人,一个翻身就翻过墙。 翻过墙之后,马大勇又快步来到了窗户根儿,竖着耳朵听起来。 张翠兰说,这么晚了你还来,非得把我折腾死,你才放心。 那男的笑着说,一天不见你,我就想的难受。 那男的又说,马大勇回来了,他没来找你吗? 张翠兰说,马大勇回来了我知道,他有老婆,来找我算什么事? 那男的又说,你这骚X,不是跟马大勇那小子有一腿吗? 张翠兰说,跟我有一腿的人多了去了,我跟他早就玩够了,我俩也没啥牵扯了。你要是今天晚上过来就是为了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就给我滚吧! 那男的赶忙说,只要你不跟马大勇有牵扯,我就一心一意对待你,我跟马大勇有仇。 接着,屋里就传来张翠兰的求救声。 马大勇在窗户根儿前,恨的牙根直痒痒。这男的,不是那狗曰的王向田,还能有谁? 马大勇再也听不下去了,起身准备一脚把门踹开。 没想到这次张翠兰拴上了门,马大勇把门踹的咣当咣当响,也没踹开。 屋里的张翠兰跟王向田肯定是吓坏了,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 马大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听到后,踹的更起劲了。 一边踹门,马大勇一边喊,张翠兰,我是马大勇,你给我开门。 马大勇的声音挺大,尤其是在这夜里,显得声音更大,不过马大勇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张翠兰还是开了门,马大勇接着就走了进去。 王向田见是马大勇来了,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身子。 差点死在马大勇的手里,王向田对马大勇有些忌惮。 马大勇问张翠兰,你什么时候又跟王向田勾搭到一起的? 张翠兰哭着说,我又没男人,他也没老婆,什么叫勾搭在一起? 王向田也说,对对对,你有老婆,大半夜的跑寡妇家里算什么事?你就不怕蒋美知道吗? 马大勇上去就给了王向田一个巴掌,恶狠狠的警告王向田说,上次是你小子命大,这次我饶不了你。 马大勇说着,就要把王向田摔倒在地。张翠兰见了,害怕马大勇这次真的把王向田给打死了,从后面抱住马大勇的腰,说什么也不撒手。 马大勇大声喊着,张翠兰你个骚X,你给我松手。 张翠兰说,你要打,就把我打死算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正文 第37章:继续打工 他与张翠兰之间的感情,是复杂的,至于是什么样的感情,马大勇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马大勇只知道,就算张翠兰再怎么勾搭别人家的男人,只要张翠兰愿意,马大勇就敢娶了张翠兰。 张翠兰哭着求马大勇,大勇你快走吧,你跟蒋美好好过日子,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 马大勇说,为啥不能见面?我还给你喊一声姐姐呢。 旁边的王向田听了笑了,呸,你不就是想曰张翠兰吗。 马大勇瞪着王向田,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你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连兄弟媳妇儿都惦记。 王向田胆子小,就是嘴硬。 被马大勇打了一巴掌后,捂着脸蹲在地上,老实了。 马大勇还在气头上,他这次来找张翠兰,主要是问问刘三毛的病,到底严不严重,结果碰到了王向田。 对于王向田,马大勇恨不起来。 要不是被王向田逼了这么一把,马大勇也不会遇到徐慧慧,更不会找到一天给开80块钱工钱的活儿。 马大勇说,王向田,论辈分我得给你喊声大哥,我打过你,也给你赔钱了,之前的恩怨咱们一笔勾销。 你跟张翠兰咋样我说的不算,我今晚上来找张翠兰,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赶紧走吧。 有马大勇在这里,王向田也干不了其他的,再说被这么一搅和,王向田也没了兴致。 马大勇说一笔勾销就一笔勾销了?王向田心里还有气呢,不过他不敢说出来,灰溜溜的走了。 王向田走到了门口,又被马大勇给叫住了。 马大勇警告王向田,不准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不然他就是蹲上几年的局子,也要把王向田给废了。 等王向田走后,马大勇拴上了门,拉着张翠兰回了屋里。 马大勇说,姐,你跟刘三毛到底是咋回事。 张翠兰说,没啥事,跟你的情况差不多,他帮我,我也帮他。 马大勇说,我听陈玉芬说,刘三毛有病,他没有那个能力,你咋帮他? 张翠兰笑着说,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跟陈玉芬有一腿。就刘三毛那点本事,就是把他绷直了,陈玉芬也怀不了孕。 马大勇听后呆愣在原地,看来刘三毛说的没错,陈玉芬肚子里,还真是马大勇的孩子。 马大勇也没了主意。 张翠兰又说,你怕个什么,除了陈玉芬,除了我,谁还知道刘三毛那玩意儿不行? 这种事情,刘三毛他好意思满大街宣传去? 陈玉芬怀孕这事,可把刘三毛的娘给高兴坏了,就等着抱孙子呢。 想想这刘三毛挺可怜的,心里有苦也不敢说,还得替你养孩子。 马大勇你可真不是东西,陈玉芬你也碰。 马大勇嘟囔了一句,要是没刘三毛横插一杠子,上学的时候,我就把陈玉芬给拿下了。 张翠兰笑着说,你当你是谁呢,说把谁拿下,就能拿下? 马大勇说,我不是谁,我是马大勇,想把谁拿下,就能把谁拿下。 马大勇说着,看着张翠兰娇滴滴的模样,手又开始不老实了。 半个小时之后,马大勇瘫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也不怪马大勇对张翠兰念念不忘,张翠兰实在是太会了。 张翠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对马大勇说,也让你得逞了,你赶紧走吧,咱们俩再也没有牵扯了。 马大勇害怕了,连忙说,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可不能不要我。 张翠兰说,大勇,这话非得让我挑明吗?你到时候老婆孩子热炕头,我呢? 别看现在王家沟里的那些男人,整日想着曰我,可我现在都30多岁了,要是再过几年,我就是把裤子扒了,也没人愿意看。 大勇你就行行好,给姐姐留一条活路。 马大勇犹豫了,他想过带着张翠兰去北方一起生活。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早晚还得回来找蒋美,蒋美才是他拜过高堂,闹过洞房的老婆。 马大勇点了点头,套上裤子就准备走,走之前,又给了张翠兰200块钱。 这200块钱,是马大勇准备给徐慧慧买东西的。 张翠兰收了钱,问马大勇,我以后要是跟王向田过日子了,你可别多想。 马大勇说,我不多想。 说完,就走了。 马大勇连夜又来到了县城里,在火车站的长椅上眯了一会儿,买了一张去北方的火车票。 对于马大勇的到来,徐慧慧跟朱开山都很开心,朱开山又忙着去炖鸡了。 靠山吃山这句话是不假,不过也不可能整天能吃上小野鸡。别看朱开山有一片林扬,实际上家底也不厚实。 平日里要是运气好,能采点山蘑菇,抓个小野鸡,朱开山都会背到山下去换点零钱。 马大勇一回来,朱开山就炖小鸡给他吃,证明朱开山一家,对马大勇是真不错。 马大勇是个感恩的人,干起活来没有任何的保留,他已经把这个小木屋,当成了自己的家了。 一次徐慧慧跟朱开山下山,等回来的时候,朱开山肩膀上扛着一个袋子。 袋子里除了一些米面之外,还有些其他吃的东西,徐慧慧把这些东西都掏出来,接着又从袋子里掏出一条崭新的裤子。 徐慧慧把裤子递给马大勇说,大勇弟弟,等开了春,就一天比一天暖和了,你再穿着皮裤就不适合了。 马大勇接过裤子,心里也暖暖的。说起来也惭愧。马大勇苦日子过惯了,就是挣了钱也不知道给自己添置点东西。 发的2000块钱工钱,马大勇给了蒋美1000块钱,给了他母亲1000块钱。 至于他自己留的那200块钱的零花钱,也给了张翠兰。 马大勇还是穿着他的那条破棉裤。 当着朱开山的面,马大勇有些不好意思,对徐慧慧说,慧慧姐,这裤子多少钱,你直接从我工钱里扣就行了。 徐慧慧说,大勇兄弟你说的什么话?我给你买裤子要是从你工钱里扣,这算怎么个事?你给我喊一声慧慧姐,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把你找来,就得照顾好你才行。 朱开山蹲在旁边,一边点头一边说,对对对,咱们都是一家人,大勇兄弟,你就收下吧。 正文 第38章:刘晓华 这大姑娘,模样全是很俊俏的了。个子也高,细腰肥臀,胸前也是鼓鼓囊囊的,马大勇看了一眼,就觉得口干舌燥。 马大勇来这里三四个月了,一直都是他们三个人住在一起,从来没有来过生人。 马大勇没敢问这大姑娘是谁,徐慧慧也没有给马大勇介绍,只是让马大勇去洗手,洗完手了好吃饭。 吃饭的时候,徐慧慧一个劲的给那个大姑娘夹菜,还说,妹妹,你来这里别客气,当成自己的家就是。 朱开山也说,对,晓华,你就把这当成自己的家,表哥跟嫂子也不是外人。 后来马大勇知道了,这个大姑娘,已经不能称得上大姑娘了,算是一个寡妇。 她叫刘晓华,是朱开山一个远房的表妹,结婚了,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婆家人给赶了出来。 刘晓华的娘家人嫌嫁出去的姑娘又回来,丢人,也不管刘晓华的死活。 实在是没办法,刘晓华想到了朱开山这个表哥。 表哥性格好,肯定愿意收留她,于是她就来了。 自从刘晓华来这里之后,原本就不大的小木屋,四个人住起来就更加拥挤了。 好在现在还是冬天,身上的衣服也多,倒也不是太过尴尬。 马大勇没觉得什么,反正他就是一个打工的。 徐慧慧两口子也不嫌尴尬,隔三差五的就聊一些比较深刻的话题,完全不管马大勇跟刘晓华听到了,会怎么想。 自从刘晓华来这里之后,主动承担了家务,徐慧慧轻松了不少,下山去集市的次数多了起来。 对她来说,刘晓华在她这里,无非就是多双碗筷的事情。 时间长了,马大勇跟刘晓华也熟悉了起来,有一次,刘晓华还送给马大勇一双袜子。 马大勇跟朱开山俩人正在干活,徐慧慧来给俩人送饭。 徐慧慧说,大勇,好弟弟,姐姐跟你商量一个事。 马大勇说,慧慧姐,有啥事你就说吧,不用商量。 徐慧慧说,这可不行,必须得跟你商量才行。我问你,你在老家还没成家吧? 马大勇有些犹豫起来。当时担心被徐慧慧看不起他娶了个哑巴,随口就说了自己还没有结婚。 徐慧慧现在又问这个问题,想干啥呢? 还没等马大勇说什么,朱开山接过了话,大勇兄弟,你慧慧姐是准备给你说媒哩。 跟马大勇说完,朱开山转过头问徐慧慧,咱附近有合适的大姑娘吗? 徐慧慧瞪了朱开山一眼,大勇兄弟长的一表人才,又能干,还轮的着我去给他说媒?我不是说的这个事,你可别瞎打听了。 说完,徐慧慧拉着马大勇走到了一边。 徐慧慧说,我看这几天你跟刘晓华走的挺近的。 马大勇笑着说,是,晓华对我挺照顾的。 徐慧慧又说,晓华这个人老实,心眼好,就是,就是,她是个寡妇。大勇,你可还是一个小伙子呢。 马大勇这才明白了,原来徐慧慧是担心,马大勇看上了刘晓华。 刘晓华给马大勇的印象确实挺好的,马大勇也乐意跟刘晓华在一块。 不过马大勇对刘晓华,暂时还真没有那种想法。 马大勇说,放心吧慧慧姐,我知道你说的是啥意思。 徐慧慧又说,你明白就好,刘晓华还给你送袜子了?我觉得她是看上你了,你自己心里可得有数。 马大勇说,我有数,我这就把袜子给还回去。 徐慧慧摆了摆手,还回去也没有必要,买都买了,你就穿着吧。 等吃过晚饭之后,马大勇在院子里劈柴火,刘晓华也过去了。 刘晓华说,大勇哥,我明天跟着嫂子去集市买菜,你想要点什么,我去给你买。 马大勇听完,放下手里的斧子说,晓华,我什么都不要,哦,对了,给你两块钱。 说完,马大勇就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给刘晓华。 刘晓华没接,问马大勇,大勇哥,你给我两块钱干什么。 马大勇说,晓华妹妹,这是你上次给我买袜子的钱,我差点给忘了。 刘晓华急的脸都红了,有些生气的说,那双袜子是送给你的,你给我钱干什么,我可不要,你快收回去了吧。 马大勇也是个犟脾气,刘晓华不收,他偏要给。 马大勇说,晓华妹子,你一个女人家家的,在这里帮忙,估计你表哥也不给你开工钱,上哪能攒点钱呢。 其实马大勇说这话也是好心,可刘晓华误会了。 刘晓华气呼呼的从马大勇手里借过钱,转头就跑了。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刘晓华也不跟马大勇说话了,就算是马大勇主动给她打招呼,刘晓华也不理。 不理就不理吧,马大勇也没办法。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多月,天气越来越暖和,山上的活也不多了,徐慧慧下山的次数也频繁起来。 这天徐慧慧吃饭的时候说,过两天她的什么亲戚结婚,她跟朱开山两个人都要去,让马大勇跟刘晓华俩人,在家里看好家。 到了日子,徐慧慧跟朱开山一早就走了。 刘晓华并没有跟往常一样,开始里里外外的收拾家务,而是躺在床上,盘着二郎腿,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马大勇知道刘晓华不想理他,他要是还在这屋里待着,纯粹是自找不舒服。 虽然徐慧慧让他休息一天,马大勇还是出了门,决定下山去转悠转悠。 直到天已经快要黑了,马大勇才回到了小木屋。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马大勇他们四人之前挤在一个小木屋里,是因为天冷,那小木屋虽然不大,却也暖和。 可时间长了毕竟有些不太方便,尤其是马大勇。每次朱开山夜里需要加班干活的时候,徐慧慧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心,从来不会刻意压低声音。 马大勇也算是半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哪里受得了这个? 马大勇害怕有一天把自己搞得走火入魔了,主动提出搬出来。 在小木屋的旁边,还有一个杂物间,平时主要放一些伐木用的斧头,锯子,绳子之类的。 简单的收拾出来,铺上几块木板,也能凑合着睡。不过铺上木板之后,屋里就没有多少空间了。 马大勇回来之后先是去了小木屋里,见刘晓华还在床上躺着,果然是没有做饭。 马大勇也不说,一顿饭不吃,也饿不死。 正文 第39章: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马大勇起身去开门,门外只有朱开山一个人,醉醺醺的,浑身酒气。 马大勇说,朱大哥,这么晚了你咋又回来了?慧慧姐没来? 朱开山说,徐慧慧那骚X,见到娘家人就迈不动步了,要在那里住几天。住几天正好,老子还能清静清静。 马大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对呀,朱开山平时在徐慧慧跟前,一向表现的比较老实,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喝醉了,一定是喝醉了,可以理解。 刘晓华听到朱开山回来了,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给朱开山倒了一杯热水。 刘晓华说,表哥你咋喝了这么多酒?赶紧喝点热水吧。 朱开山一边喝着热水,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朱开山什么都说,乱七八糟的也说,还当着刘晓华的面,讲起了荤油段子。 刘晓华托着腮帮子,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朱开山看刘晓华的眼神,也变得怪怪的。 马大勇听了一会儿,实在是听不下去,就准备回屋睡觉了。 躺在床上的马大勇,不知道是不是没吃饭的缘故,怎么也睡不着。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会儿,马大勇实在是躺不住了,于是披上衣服,准备到院子里溜达溜达。 马大勇进了院子里,习惯性的瞟了一眼小木屋,发现小木屋里还亮着灯,接着,马大勇听到屋里有人说话。 马大勇并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之所以还跑到了小木屋的门口,完全是有些不放心朱开山。 马大勇耳朵竖在门缝上,仔细听着朱开山跟刘晓华的对话。 朱开山说,晓华,我又有点渴了,你快给我倒杯水。 刘晓华答应了一声,接着就传来倒水的声音。 朱开山又说,晓华,这水太烫了,我喝不下去,你给我吹吹。 刘晓华笑着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咋还跟小孩子一样,热了,不会自己吹吹? 朱开山也笑嘻嘻的说,我就让你吹,你吹的好。 刘晓华就说,好好好,那我就给你吹吹。 马大勇感觉没意思这就准备回去了,毕竟这种事,被人发现了也不好。 就在这时,屋里又传来了刘晓华的声音。 刘晓华说,表哥你干什么,快松开手。 朱开山说,你个骚X,在我跟前还装什么?我早就知道了。 平时徐慧慧在家里我没机会,这次她不在家,咱俩怎么舒服怎么来。 刘晓华说,不行,你这样我以后还咋回婆家? 朱开山哈哈大笑起来,你还想回婆家? 你这样的骚X,谁还敢要你? 还不如就跟着我,我养你。 刘晓华说,不行,徐慧慧咋办? 朱开山说,你提她干什么? 我早就跟她过够了,爱咋办咋办,我就是稀罕你。 刘晓华又说,不行。。。 可还没等刘晓华说完,屋里是一阵噼里啪啦嘚吧嘚吧哼哼唧唧的声音。 马大勇又不是小孩子。 马大勇紧张的不行,内心也挣扎不已。他想冲进去阻止,可又担心砸了自己的饭碗。 马大勇想把这事告诉徐慧慧,可是又担心朱开山跟刘晓华不承认,再反咬一口。 这种事,只要是没被当扬抓住,只要是提上裤子,就不好说了。 最后,还得是砸了自己的饭碗。 管吃管住,一天80,这种活打着灯笼也不好找。 马大勇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刘晓华也是如此。 两支香烟之后,刘晓华笑了。 朱开山说,晓华,你笑什么? 刘晓华说,我笑徐慧慧,不知道自己的男人,有多么好,多么温柔。 朱开山又说,以后我只疼你,只对你一个人好。 刘晓华说,你只对我好?我连个花褂子都没有。我陪徐慧慧去集上买衣服,她一下子买了两件。 朱开山说,我还能亏了你?给你200块钱,你也去买花褂子去,最好再买个花裤头。 马大勇听到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小,赶紧跑回了自己的小屋里。 第二天,马大勇很早就起来了,不过并没有进小木屋里,一直在院子里晃悠。 等小木屋开了门,朱开山从屋里走出来,看到马大勇说,大勇兄弟,起这么早? 马大勇能看得出来,朱开山很开心。 不一会儿,刘晓华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盆子,里面还有一些面条,刘晓华说,今天下面给他俩吃。 马大勇偷偷观察着这两个人,确实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刘晓华下面条的时候,朱开山蹲在那里帮刘晓华烧火,面条好了,又帮刘晓华把面条盛到碗里。 朱开山说,晓华,等吃完饭你跟我一块下山,咱们割上两斤肉,给你改善改善伙食。 刘晓华说,也行,到时候我给你包白菜猪肉馅的水饺,吃了以后,才有力气干活。 两个人说完,嘿嘿的笑了起来。 完全没有把旁边的马大勇,当回事。 吃完饭,朱开山真的和刘晓华下山去了,走之前,朱开山给马大勇说,他们俩可能会晚点回来,让马大勇自己解决晚饭。 马大勇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气的够呛。 他奶奶的,朱开山的胆子可够大,真以为他不敢跟徐慧慧说? 徐慧慧在娘家住了小半个月,这段时间里,马大勇几乎每天都没闲着。 马大勇还特意记下时间。 有时候是五六分钟,有时是三四分钟,最长的时候,也不过十分钟。 再到后来,马大勇也腻了。 就算是小木屋的门开着,马大勇都懒得往里看上一眼。 一直等到徐慧慧从娘家回来,这小木屋里,才恢复了正常。 朱开山在徐慧慧的面前,也恢复了正常。 每当看到朱开山对徐慧慧恭恭敬敬的样子,马大勇都忍不住冷笑,一本正经的样子,要不是亲眼看见,谁能相信? 正文 第40章:被抓了 马大勇心里冷笑不已。他已经决定了,这事就藏在自己的心里得了,没必要说出去。 说出去,除了一时之快,没有半点的意义。 马大勇现在,已经学会了趋利避害了,他就愿意看朱开山想要又要不到的那种难受劲儿。 徐慧慧回来了,两个人就没有那么方便了,不过俩人也一直疯狂的试探。 马大勇跟朱开山在外面干活,之前都是徐慧慧来给俩人送饭,现在是刘晓华自告奋勇。 说是送饭,实际上每次刘晓华过来,朱开山都会把刘晓华拉到一边去,两个人打情骂俏搂搂抱抱。 至于其他的,荒郊野外的大山里,也不具备那样的条件。 可是俩人依旧乐此不疲,恨不得把对方吃进肚子里。 马大勇也理解,两个人正情到深处,已经好几天没在一起了。 这天一早,刘晓华正蹲在地上刷碗,徐慧慧并不在小木屋里。 朱开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刘晓华。 刘晓华吓了一跳,回头看是朱开山,也没忍住,在朱开山的脸上嘬了一口。 刘晓华说,快把我松开,你这个坏蛋,你媳妇儿还在家呢。 朱开山来不及说话,那双大手使劲的抓着刘晓华,扯来扯去不松手。 正巧这个时候,马大勇从木屋门口经过,就这么不经意的往里一探头,刚好就看见了这一幕。 马大勇感觉尴尬,立刻缩回了身子,心里想着赶紧离开这里。 刚往院子里走了没两步,就看见徐慧慧从茅坑那边走过来,一边走着,一边还提着裤子。 马大勇装作没看见徐慧慧,又折返回去,溜进了自己屋里,轻轻的把门给半掩上。 马大勇坐在床上,双手托着腮帮子,眼睛眨啊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果不其然,小木屋里传来女人的打闹声。 刘晓华你这骚X,大白天的勾引我家男人,怪不得你被婆家赶出来了,你就是个狐狸精。 我早就发现你俩不对劲,没想到你俩胆子竟然这么大,今天看我不打死你,狐狸精,我呸! 徐慧慧说完,小木屋里就传来叮叮当当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哭声,男人的求饶声。 听动静,应该是打起来了。 马大勇不能继续坐着了,刘晓华怎么样,马大勇不关心。 可是徐慧慧要是被欺负了,马大勇可不允许。 只见徐慧慧一手薅着刘晓华的头发,另一只手不停的扇她的猫儿。 一边打一边骂,你这个狐狸精,我可怜你没地方去,这才收留你。你这个骚X,竟然勾引我男人,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朱开山被徐慧慧的气势给吓到了,呆呆的站在那里,什么话也不敢说,也不敢上去拉架。 马大勇进了屋,对朱开山喊,朱大哥,快把她们俩拉开,快出人命了。 朱开山这才反应过来,准备上去抱住徐慧慧的腰。 徐慧慧猛的回头,瞪了朱开山一眼,朱开山又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了。 徐慧慧指着朱开山,老朱你敢!我为这个家忙里忙外,你却背着我搞这个狐狸精,她的猫儿比我大,还是D圆?朱开山,你丧良心! 真不是东西。 徐慧慧骂朱开山骂的起劲,薅刘晓华头发的手,便少了点力气。 刘晓华挣扎了几下,便挣脱了,这是绝佳的反击机会,可刘晓华并没有还手,跟朱开山一样,呆呆的站在那里,手不停的揉着,眼中满是恐惧。 徐慧慧察觉到了,又是一把薅住刘晓华的头发,这次她不再扇猫儿了,而是开始扭刘晓华的大腿根儿。 刘晓华疼的嗷嗷叫。 马大勇惊呆住了,他只知道徐慧慧说话做事大大咧咧的,没想到这么生猛。 短暂的愣神之后,马大勇上去拉架,他拽住徐慧慧的胳膊,慧慧姐,快别打了,刘晓华快被你打死了。 徐慧慧可能也打累了,刘晓华趁着这功夫,跑了出去。 徐慧慧没去追,站在那里喘着粗气。 马大勇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可扫了一眼朱开山那个怂样子就想笑。 担心自己憋不住,马大勇也走出了小木屋。 看今天这个情况,应该不会出去干活了。 马大勇在山上没啥事,正好下山溜达溜达。 北方的集市,卖什么的都有,价格还便宜。 自从马大勇挣了钱,他也知道不能太委屈了自己,他也舍得给自己花钱了。 在集上花了2块钱,要了一份羊肉汤,又要了2个饼子。 马大勇觉得这么吃饼子没什么滋味,又花了5块钱,点了两个菜。 马大勇坐在摊子上,不急不忙的喝着羊肉汤,慢悠悠的嚼着饼子,心里却兴奋的不行。 等马大勇吃完,已经是下午两三点钟的样子了。马大勇觉得现在上山还是有些早,又在集市上闲逛起来。 一直到了天色有些暗了下来,马大勇这才哼着小曲,悠哉悠哉的上了山。 小木屋的灯没亮,马大勇不知道刘晓华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徐慧慧跟朱开山和好没有。 他也不想管这些,直接来到了自己的小房子,关上门,呼呼大睡起来。 直到第二天,马大勇醒来的时候,天上的太阳,照的有些刺眼了,马大勇这才起了床。 马大勇心里还嘀咕呢,徐慧慧今天早上咋没喊我起床呢? 等马大勇走到院子里,院子里静悄悄的,小木屋的门还关着。 马大勇感觉有些不对劲,担心徐慧慧一时想不开,做出了什么傻事,马大勇赶忙推开了小木屋的门。 屋里没有人,马大勇故意咳了几声,还没有动静。 马大勇心里的疑虑更重了,先是小心的掀开刘晓华的帘子,被褥还在,就是有些凌乱,还有一股子味儿。 马大勇又去掀徐慧慧的帘子,也没人。 到底是咋回事?人都去哪里了? 马大勇从小木屋里出来,隐约听到从茅坑那边传来什么动静。 马大勇走了过去,只见徐慧慧身上就穿着一件秋衣,双手被人用绳子反绑在身后,嘴上还被勒着一根布条,就这么半躺在茅坑的地上。 正文 第41章:发生的事 马大勇赶紧先把徐慧慧嘴巴上绑的布条给解开,又帮徐慧慧把手给松开。 徐慧慧被冻坏了,嘴唇都有些发紫,牙齿不断的上下打颤。 马大勇摸了摸徐慧慧的手,冰凉。 马大勇有些害怕,一把抱住徐慧慧,把徐慧慧放在小木屋的床上,接着准备给徐慧慧倒上一杯热水暖暖身子。 可暖壶里空空如也,马大勇骂了一句,又去把火炉给生上火。 见徐慧慧浑身哆嗦,马大勇也顾不上了,解开自己的棉袄,把徐慧慧搂在了怀里。 过了好大一会儿,徐慧慧终于好一些了,张嘴正要说什么,铁壶咕嘟咕嘟的,是水烧开了。 马大勇准备去给徐慧慧倒水,却被徐慧慧给拉住了。 徐慧慧说,那狗曰的朱开山,跟那小骚X跑了,还把我给绑起来了。TNND,我差点被冻死。 大勇,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马大勇说,慧慧姐,这到底是咋回事? 徐慧慧坐在床上,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马大勇下山去了,徐慧慧又开始骂朱开山了。 朱开山跟刘晓华上床本来就不对,还被徐慧慧抓了个正着,心里发虚。 刚开始的时候,任凭徐慧慧怎么骂,怎么打,朱开山就是不说话,也不还手,也不躲。 等徐慧慧骂累了,也打累了,朱开山开始给徐慧慧道歉。 说好听的,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乱搞了,甚至跪在地上,让徐慧慧再给他一次机会。 不然就一直跪着,不起来。 朱开山说,慧慧,你那两天在娘家住,我晚上想你想的不行,就喝了点酒,晕晕乎乎的就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感觉有人抱我,有人亲我,还摸我。 我以为是你回来了,就依了她。 等第二天才发现,竟然是刘晓华。 刘晓华威胁我,说我要是不听她的,她就把这件事告诉你。 我胆子小,没主意,只能听她的。 没想到刘晓华,刘晓华她还继续纠缠我。 慧慧,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徐慧慧说,狗都不信。 朱开山见徐慧慧不信,竟然发了毒誓说,我要是有半句假话,砍树的时候,就让树给压死得了。 这个毒誓,挺毒的,朱开山以为,这次徐慧慧一定会原谅他。 可徐慧慧并不买账,你爱死不死,关我什么事?我这就去那个狐狸精的娘家,把她跟你的丑事,全部说出来,让你名声都臭了,让你在家里抬不起头。 说着,徐慧慧起身准备走。 朱开山一看情况不好,徐慧慧这是油盐不进了红了眼。担心徐慧慧真的去了,赶紧伸手拦住徐慧慧。 朱开山着急的说,徐慧慧你要是真这么做,是把我往死路上逼。我的名声臭了,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徐慧慧说,我就是把你往死路上逼,不光是你,我也让刘晓华那骚X不安生,我就不让她好过! 徐慧慧一边说,一边就要出门。 朱开山拦在门口,就是不让徐慧慧过去。 朱开山急了,大声的说,徐慧慧你别把事情闹大了,本来就没多大的事儿,我也不是故意的,你这是何必呢。 你要是真敢出了这个门,我就跟你离婚。 朱开山这句话,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 徐慧慧就这么使劲往外冲,朱开山拦不住,顺势伸出手,一把拽住了徐慧慧的头发。 徐慧慧吃痛,抓着朱开山的手,让朱开山松开。 就在这时,刘晓华回来了。 见徐慧慧被朱开山抓住了,刘晓华想起来刚才被徐慧慧打,冲上去对徐慧慧就是拳打脚踢。 刘晓华对朱开山说,刚才这婆娘的话,我可在外面全部听到了。她就是不想让咱俩活! 徐慧慧说,你个狐狸精,我就是不让你活,省得出来祸害人家的爷们。 徐慧慧说着,往刘晓华的身上吐口水。 刘晓华气坏了,伸出手就去扇徐慧慧的脸,接着就是扇徐慧慧的猫儿,再然后就是扭徐慧慧的大腿根儿。 徐慧慧怎么对她的,她全部给还了回来。 整个过程,朱开山都是死死的摁住徐慧慧,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徐慧慧被欺负。 徐慧慧哭了,也绝望了。 刘晓华又说,咱们走吧,走的远远的,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咱们的地方,我跟你过日子。 朱开山犹豫了一下,说,行,咱们现在就走,走的远远的。 反正这片林扬,朱开山早就干够了。 这个家,朱开山一分钟也不想待了。 刘晓华这就去收拾东西,还让朱开山去找钱。 朱开山知道徐慧慧把钱放在大衣橱夹层里去了,这就准备搬个板凳去拿钱。 那里,放着他们家这些年,全部的积蓄。 徐慧慧见朱开山要把家里的积蓄拿走,又要冲上去拦住朱开山。 朱开山也不顾夫妻感情了,身上那股子蛮力,全部使在了徐慧慧的身上。 徐慧慧哪里招架的住,被朱开山一甩,就摔倒在了地上。 朱开山冲着刘晓华说,先别收拾东西了,你过来给我按住她。 刘晓华说,我可按不住,把她绑起来,对,就把她绑起来。 说着,刘晓华从门后拿来绳子,递给朱开山。 朱开山就用绳子把徐慧慧的手给绑了起来。 徐慧慧嘴里不停的骂,不停的喊。 刘晓华皱了皱眉头,扯下一块布条,把徐慧慧的嘴巴给勒住了,徐慧慧只能呜呜呜的,说不出话了。 朱开山看了一眼,接着又去大衣橱的夹层里找钱,摸索了一会儿,果然掏出一个小布包。 拿到钱之后,刘晓华眯着眼睛说,你的裤兜浅,要是丢了就麻烦了,这钱放我这,我给你保管,反正咱们以后就是两口子了,你得养着我才行。 朱开山犹豫了一下,说,放你那倒也不是不行,你的裤兜不浅吗? 刘晓华说,我的裤兜也浅,我不放裤兜里,放这里面。 说着,刘晓华解开棉袄的扣子,露出里面的小背心。 放这里安全,怎么也不会掉出来。 把钱收好后,朱开山就要拉着刘晓华走。 刘晓华说,马大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不能让徐慧慧在这屋里,不然咱们俩跑不远。 朱开山说,那把她藏哪里去? 刘晓华说,藏茅坑里,就藏茅坑里,她嘴巴这么臭,放茅坑里最合适。 正文 第42章:往事如风 徐慧慧使劲挣扎着,可是除了能扭动身体,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之外,就只能瞪着刘晓华。 刘晓华更加得意了,走上前去,又捏了一下猫儿,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徐慧慧一边说着一边流眼泪,马大勇坐那里听着,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徐慧慧。 过了老半天,马大勇这才想起来该说什么。 慧慧姐,开山大哥就是一时糊涂,着了那个小狐狸精的道儿。等开山大哥反应过来,他一定就会回来的。 徐慧慧听了一瞪眼,他还有脸回来?把家里的这么多年积攒的那点钱都给拿走了,他就没打算让我活。 不回来便罢,要是他敢回来,我就跟他没完。 马大勇说,慧慧姐,开山大哥拿走多少钱?一分钱没给你留吗? 徐慧慧说,差不多五万块钱吧,一分钱没给我留。 嘶。。。 马大勇听完,着实被震惊住了。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谁家里能有5万块钱。 在王家沟,最有钱的就是老支书王爱民,听他老婆说,家里的存款足足有一万多。 就这,王爱民走起路来都摇头晃脑的,气派的很。 徐慧慧见马大勇若有所思的模样,还以为是马大勇担心,以后没办法给马大勇工钱了,赶紧解释起来。 徐慧慧说,大勇兄弟,我也没把你当外人,现在家里确实就是这么个情况。 扬子还是那个扬子,不过要把木头卖出去才能有钱。 至于你的工钱,我绝对不会拖欠你一分钱,只不过,可能要推迟一些。 要是你实在想走,就走吧,我绝对不拦着你。 出门在外,尤其是像马大勇这种情况,不就是为了能多挣点钱吗? 马大勇知道是徐慧慧误会了,虽说他出门就是为了挣钱,可马大勇是那种“小富即安”的心理。 最起码在当时,马大勇对徐慧慧更多的是感恩,并没有把钱看得太重。 马大勇说,慧慧姐你就放心吧,你就是一分钱也不给我,我也不走。当初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慧慧姐好心收留了我。 包吃包住,还给我买棉袄,买裤子。我要是在这个时候走了,还是个人吗? 听马大勇这么说,徐慧慧终于放心了。如果马大勇也走了,徐慧慧的天,算是全塌了。 徐慧慧病了,发起了高烧,身上很烫。 马大勇背着徐慧慧下了山,去了医院,一直都是马大勇照顾徐慧慧,给徐慧慧擦脸洗手,给徐慧慧喂饭。 同病房里住着的是一个老太太,老太太说,你这女人有福气,找了一个会疼人的男人。 马大勇听了,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徐慧慧也没解释,只是笑了笑。 出了院,医生让徐慧慧多注意休息。没事的时候,徐慧慧又跟马大勇聊起了她跟朱开山。 原来,两个人之间还有故事。 徐慧慧的爹,跟朱开山的爹,俩人从小是一块长大的,又是差不多年纪结的婚,差不多年纪生的孩子。 办满月酒的时候,老哥俩喝的高兴,一时兴起就给刚满月的徐慧慧,定了个娃娃亲。 等到徐慧慧跟朱开山长大了,朱开山的爹上门提亲,徐慧慧的娘却有些不同意了。 徐慧慧的娘说,朱开山的爹迷上了吸大烟,那个家都快被他给败光了,就剩下几十亩的林扬,那能换多少钱? 再说朱开山那孩子,统共一米五的个子,又矮又挫。 你要是把姑娘嫁给他,那就是把姑娘往火坑里推。 朱开山的爹还欠着他的钱,徐慧慧的爹能不知道这件事? 可俩人这么多年的感情,还给孩子办过订婚酒席。再说了,朱开山也就是矮点,没其他的毛病。 徐慧慧的爹说,要不就听听姑娘的意见? 徐慧慧从小心气儿就高,男孩子的性格。 从上学的时候,朱开山就是徐慧慧的小跟班,整天跟在徐慧慧的屁股后面。 要是有人欺负朱开山,徐慧慧就敢跟对方拼命。 小伙伴都怕徐慧慧,背地里说,朱开山找了一个母老虎。 爹娘问徐慧慧的意见,徐慧慧说,爹,娘,现在老朱家不比之前了,咱这边要是退了亲,人家不得说咱落井下石? 开山大哥人老实,个头也不高。我要是不嫁给他,估计连个媳妇都找不到。 徐慧慧的娘说,姑娘,你可别一根筋,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嫁给朱开山,可就得吃苦,娘舍不得你吃苦。 徐慧慧说,吃苦不怕,只要是两口子心在一块,劲往一处使,还有过不好的日子吗? 徐慧慧到底是嫁给了朱开山,朱开山的爹很感动,把家里剩下的几十亩林扬,全给了徐慧慧,算是给徐慧慧的彩礼。 徐慧慧虽说收下了,可碍于公公的面子,对外还是说,这林扬是老朱家的。 徐慧慧跟朱开山结婚不久,朱老爹就死了,徐慧慧的婆婆,没几年也死了,老朱家就剩下了徐慧慧跟朱开山。 朱老爹生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见到孙子。 徐慧慧本想着赶紧给老朱家留个后,可朱开山每次都是那么几下子,徐慧慧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刚开始徐慧慧还以为是朱开山有毛病,后来俩人去医院做检查,医生说,是徐慧慧的原因。 堵塞了,得做手术。 徐慧慧说,那就做手术。 医生说,这里做不了,要想做手术,得去大医院,大医院也不能保证。 到底是做手术,还是就这样,朱开山选择了后者。 徐慧慧很自责,想让朱开山再找一个,好歹给老朱家留个后。 朱开山却说,自己的基因不好,生个孩子估计也是个矮子。要是实在想要个孩子,过两年抱养一个就是了,从小喂到大,跟亲生的一样。 朱开山还说,堵塞了也不全是坏事,不用买那玩意儿了,省钱。 就这样,两口子努力赚钱,几年之后也积攒了几万块钱,日子越来越好。 本来徐慧慧打算用这笔钱,承包几十亩林扬,没想到摊上了这事。 钱也被朱开山和刘晓华这两个混球给拿走了,一分钱没给徐慧慧留。 正文 第43章:换个方向 清官难断家务事。 更何况是马大勇? 马大勇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徐慧慧,只能对徐慧慧说,钱没了还能再挣,要是身子垮掉了,这个家可就完了。 说着,马大勇就去生火做饭。 平时在家的时候,基本上不是马大勇做饭,不过一些简单的,马大勇也完全能够应付。 等马大勇做好了饭,徐慧慧也不哭了,虽然眼睛还是有些红,不过徐慧慧的眼神,终于跟之前一样了。 徐慧慧说,我也想开了,朱开山跑了就跑了吧,我一点也不伤心了。越是这样,我越得好好的生活。 徐慧慧跟马大勇吃完了饭,马大勇主动把碗筷给收拾好,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了徐慧慧的跟前。 马大勇有事情要问。 马大勇说,慧慧姐,开山大哥走了,咱俩得合计合计,以后该咋干才行。 徐慧慧一听,当时就毛了。她说,什么开山大哥?他就是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以后不准再这么称呼他。 见马大勇点了点头,徐慧慧这才说,没了朱开山,咱们照样可以干,这厂子里的事情,我知道的不比朱开山少。 那些老主顾,我也都认得。 唯一就是,以后就得辛苦大勇弟弟了。 马大勇说,放心吧慧慧姐,我不敢说自己能称得上是把式,不过也能凑合着。 徐慧慧说,还得再雇两个人,以后你不能只会砍树,这里面的事情,我都教给你。 徐慧慧果真在当地又找了两个人,一个是老郭,一个是小张。 马大勇问徐慧慧,不是在当地不好找人吗?咋一下子找来了两个? 徐慧慧说,那个老郭,算是个木匠,不过他好赌,挣点钱全给人家了,媳妇儿带着孩子跟人家跑了,到老了,成了老光棍。 问题是,老郭到现在了还是死性不改,有钱了就去赌,没钱了再挣。 别人劝他,他说这都是木匠的命。 至于那个小张,也是个苦孩子。 至于怎么苦的,徐慧慧没说。 马大勇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徐慧慧能找来这两个人,一个是年龄大了好赌,干啥都没人要。 一个是年纪小的,还没长开个子,干啥也没人要。 不过马大勇不管这些,他现在已经是半个当家的了。 是的,徐慧慧让马大勇跟着她,一起经营这个林扬。 平时需要进山的时候,马大勇带着一老一小进山,别看老郭年龄大了,右手还缺了两根手指头,(老郭说,是他做木匠活的时候没的,不过也有人说,是老郭在赌扬出千,被人家看出来了,就给砍了)经验足,干起活来,并不比马大勇差多少。 不过马大勇也能看出来,老郭太油了,知道惜力,十分的力气,老郭顶多用出来6分。 相比之下,小张就生猛的多了。不过还是太年轻,没砍上一会儿,就累的气喘吁吁。 马大勇有些心疼,经常提醒小张不必这么拼命,多跟着老郭学学。 老郭只顾着点烟,就是不说话。 马大勇以前感觉当个生产队长挺好的,不用干活,动动嘴就行了。 现在他算是知道了,人是最难管的。 有的时候,徐慧慧出去卖木头,联系买家,也会带着马大勇。次数多了,徐慧慧就让马大勇自己去拉业务。 马大勇拉了几次业务,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由于徐慧慧的这片林扬不算大,那些主顾相对来说比较稳定,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个人。 可是这些老主顾也是为了挣钱,要是赶上行情不好的时候,故意把价格压的低。 尤其是现在,都知道朱开山跟狐狸精跑了,家里就剩下了一个徐慧慧,急需要换钱,给的价格就更低了。 只卖木头的话,利润实在是太低了。 马大勇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天吃完饭,老郭跟小张下山去了,他们就是本地人,放工了就回家,并不会在山上住着。 马大勇说,慧慧姐,咱们以后不能这样了。 徐慧慧听完,身子不由得一僵。她知道马大勇没有成家,她也知道最近这些日子里,马大勇为了这家,出了很大的力。 难不成,马大勇是想跟她过日子? 马大勇挺好的,人老实,能干,个子也高,细细的看,长的也怪俊的。 徐慧慧想到这里有些脸红,眼神中也充满了期待,羞涩的说,不这样了,那要我咋样?你说吧,我都依你。 马大勇注意到了徐慧慧的表情变化,但是没多想。他说,只靠着往外卖木头,挣不了多少钱。咱们把木头加工成木板,做成桌椅板凳,做成床,大衣柜,实在不行做成棺材,无论是哪一样,也比只卖木头强吧? 原来马大勇是这个意思。 徐慧慧有些怅然若失,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徐慧慧说,其实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咱们有这几十亩的林扬,原材料倒是不用愁。 就是这个木匠师傅,去哪里找?还有这些做木匠活的工具需要什么,做出来怎么出去卖,徐慧慧都不懂。 马大勇说,慧慧姐你忘了,老郭是干什么的? 徐慧慧听了恍然大悟,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跟前就有一个木匠,手艺还不错。 就是不知道,老郭还愿意重操旧业吗? 马大勇说,慧慧姐,这事儿要是想成,还得委屈你一下。 徐慧慧说,只要是这事能成,让我给老郭跪下都成。 马大勇说,跪下倒是不至于,就是这事儿有些不太地道,慧慧姐,你过来听我说。 徐慧慧听完笑了,轻轻的捶了一下马大勇的胸口,看你挺老实的,没想到肚子里净是些弯弯绕绕的肠子。到底不是你的媳妇儿,你是真舍得拿出去打窝。 马大勇知道徐慧慧没有生气,他说,我倒是想娶慧慧姐呢,就是不知道慧慧姐能不能愿意。 徐慧慧眨了眨眼睛,就这么看着马大勇,她说,愿不愿意的,你也没问呢,你试试呀。 马大勇承认,徐慧慧是个很漂亮的女人,结了婚,更是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马大勇也承认,有那么几个瞬间,对徐慧慧动了心。 马大勇看着徐慧慧,徐慧慧也懂,嘴巴毫不犹豫的就贴了上来。 两个人吻了大概十几分钟,马大勇的手有些不太老实了,从徐慧慧的脖子一路往下滑。 刚褪下棉裤,马大勇等不及了,却被徐慧慧拉住了手。 今天不行,亲戚来了。 正文 第 44章 被利用的男人 这可算是给徐慧慧帮了大忙。 别看这些榔头、刨子都是些小玩意儿,要是没有一个老师傅给掌掌眼,就算是花了钱,也不一定能买到合适的。 木匠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扬地的问题。 老郭帮人帮到底,又给徐慧慧联系了一个他之前的东家,这东家人丁不旺,没能生出来个儿子,东家死了后,木匠铺也没办法继续经营了。 老郭找到东家的女儿,提出想把这木匠铺给盘下来。 对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说,我爹一辈子就给留下这么一个摊子,不能吃不能喝的,还不如早早的处理了,也省得我来回两头跑。 最后,徐慧慧以极低的价格盘下了这个木匠铺。就这样,老东家的女儿,还对徐慧慧感恩戴德呢。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徐慧慧、马大勇、老郭以及小张,在木匠铺吃了第一顿饭。 吃饭的时候,马大勇问徐慧慧,现在木匠铺也有了,老师傅也有了,接下来咱们到底要干点啥? 徐慧慧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老郭,看老郭的眼神,都能掐出水来。 徐慧慧说,木匠活咱们算是门外汉,到底是干啥,还得看老郭的。 也对,毕竟老郭是木匠铺里唯一的把式,他擅长什么,就得干什么。 几人齐刷刷的看着老郭,接下来木匠铺的发展方向,可就是老郭说的算了。 老郭想了一会儿,这才慢悠悠的说,我看呐,咱们就弄个棺材铺。 棺材铺?跟死人打交道的?我可不敢。 这是徐慧慧的第一反应。 其实马大勇听了,心里也有些抵触。即便是生老病死,最后谁也离不开。 老郭见徐慧慧有些抵触,赶忙解释说,做棺材算得上是难度最低的了,马大勇跟小张也能帮得上忙。 可要是做结婚用的大衣柜,床,哪怕是桌椅板凳,无论是上漆,还是下料,都需要老师傅一点一点打磨,多一分少一毫都是不行。 现在就我一个人,我能忙得过来嘛?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这一行当,卖什么价,不还是老板说的算? 老郭说的很有道理,甭管干什么,挣钱才是王道。 徐慧慧听了点点头,接着就举起跟前的酒杯,她说,从今天开始,咱们这个木匠铺算是正式开始了,我就是个女人,以后还得多多仰仗这你们,这杯酒我干了,你们随意。 说完,徐慧慧一仰脖子,杯子里的酒就见了底。 徐慧慧如此豪爽,马大勇跟老郭,还有小张,也不能差事儿,都是一口闷。 四个人一直喝到了十点多,都喝的有些多了,就在木匠铺里睡下了。 老郭,马大勇跟小张在一个房间里,徐慧慧在另一个房间,两个房间中间,就隔着一堵墙。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马大勇感觉有人捏自己的鼻子,马大勇睁开眼睛,借着月光一看,原来是徐慧慧。 徐慧慧笑着看着马大勇,又轻轻的拍了拍马大勇的手背,接着就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马大勇秒懂。 他披上棉袄,又看了看老郭跟小张,两个人睡的正香,尤其是老郭的呼噜声,打的震天响。 马大勇跟着徐慧慧来到了她的房间里,刚进屋,徐慧慧就把门给轻轻的关上了。 关上门,徐慧慧就一把将马大勇抱住,嘴就凑过来了。 慧慧姐,先等一等,你不是,你不是不太方便吗? 徐慧慧借着喘气的功夫,说,走了,今晚上刚走,正好,正好。。。 马大勇也不客气了。 马大勇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之前的自己,就像是个愣头青,干起活来不管不顾。 现在他学聪明了 马大勇额头上都是汗,看了看身边的徐慧慧,徐慧慧也满心欢喜的看着马大勇。 马大勇躺在徐慧慧身边,脑子里想的却是蒋美,恨不得现在就回到家里,也让蒋美体会体会,他的改变。 徐慧慧说,大勇,以后我可就是你的人了,你可得对我好。只要你对我好,我的都是你的。 马大勇也说,慧慧姐,我以后肯定对你好。 徐慧慧听马大勇还给她叫“慧慧姐”,心里有些不太开心,说,咋还给我叫姐? 马大勇说,不叫姐,叫啥。 徐慧慧从床上一个轱辘起来,指着马大勇。 徐慧慧说,叫我媳妇儿。 马大勇张了张嘴,刚想喊出来这两个字,却又想起来蒋美,这两个字,又被马大勇给咽了下去。 徐慧慧有些失望,不过也没有继续纠缠,而是从马大勇的身上下来,背对着马大勇躺下了。 马大勇从后面抱住徐慧慧,徐慧慧没动弹,就这么让马大勇抱着。 两个人又抱了一会儿,马大勇便穿上了衣服。 毕竟还有老郭跟小张,要是被发现了,多少会有些尴尬。 马大勇从徐慧慧屋里出来,并没有直接回自己屋里睡觉,而是来到院子里茅房。 此时马大勇的心里乱糟糟的,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跟徐慧慧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能看得出来,徐慧慧对他真的动了情,马大勇也对徐慧慧动了情。 可是蒋美怎么办?马大勇自己也不知道。 等放完水,马大勇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黑影,快速闪进了徐慧慧的房间里。 从身形上看,应该是老郭,老郭并没有注意到马大勇。 这么晚了,老郭咋跑到徐慧慧的房间里了?走错屋了? 马大勇没有声张,而是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来到徐慧慧的房间门口。 屋里,果真传来了老郭的声音。 老郭说,慧慧,慧慧,想死我了,快让我亲亲。 徐慧慧说,老郭你干啥,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老郭说,我干啥你还不知道?那天你说来事了,现在该完事了吧? 徐慧慧笑着说,好你个老郭,你的鼻子是狗鼻子吗。 马大勇在门外听着,心里憋着乐。这徐慧慧倒也知道如何利用男人。 这一点,他跟老郭一样,没啥区别。 正文 第45章:复杂的人心 正式开张的前一天,马大勇溜达了一圈,总觉得缺点什么。 直到看见徐慧慧穿着个花裙子,出现在马大勇的面前,马大勇这才想起来。 他这棺材铺,缺撑门面的。 马大勇跟徐慧慧说出自己的想法,徐慧慧也觉得马大勇说的有道理。 徐慧慧说,老郭也就是嘴上功夫利害,真让他干点细致活,他也做不上来,他哪点本事也就这样了。 马大勇说,不如咱们去买几口现成的?挑高档的买,也算是撑撑门面,棺材铺里不能只有好看的老板娘。 马大勇说着,就要把手伸进徐慧慧的裙子里。 徐慧慧也不躲,她早就习惯了。也就是这地方不太合适,不然徐慧慧比马大勇放的开。 徐慧慧说,明天就开业了,先干正事。我去拿钱,咱俩这就去一趟县城。县城并不远,也就是十几里路。 两个人步行去的,一路上打打闹闹卿卿我我搂搂抱抱,靠着一路打听直奔县城最大的棺材铺。 县城就是县城,款式多,100到1000的,各种档次的都有。 徐慧慧主要服务的客户群体,以普通人家为主,只挑了中等价位的。 徐慧慧说,老板,能便宜些吗? 经营棺材铺的是一个胖老板,油光满面的,始终是笑呵呵的。 老板笑着说,也就是看你年纪不大,买这个哪有讲价的,你觉得合适你就买,觉得不合适你就不买。 老板说着,眼睛不停的在徐慧慧身上来回扫。 徐慧慧也不生气,老板,我买的多,能便宜点吗? 老板听完一愣,你这是来这里批发的? 徐慧慧也不隐瞒了,大哥,实话跟你说吧,我确实刚开了一家棺材铺,还没开业呢。 都知道你家的货要品质有品质,要质量有质量,这不才准备在你这里买上几副,充充门面。 一山不容二虎,同行是冤家。 如果一山容得下二虎,那就说明是一公一母。 老板痛痛快快的答应了,还主动提供了送货上门的服务,走的时候,胖老板还说,以后就是同行了,互相帮忙,有需要的尽管去找他。 徐慧慧点头答应着。 卸完车,马大勇把小张跟老郭叫来,准备把这新买的几口棺材,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老郭表现的有点不太开心,马大勇喊他,他也不应。 马大勇对徐慧慧说,郭师傅应该是生气了,你快去哄哄。 徐慧慧说,我哄也哄不好,郭师傅又不是小孩子。 马大勇说,你能哄的好,你有办法。不然咱们三个,根本就抬不动。 徐慧慧这才去了,几分钟后,老郭脸上虽然看着还是不太开心,不过在帮忙抬棺的时候,却也用了力,没偷懒。 一切准备好,就正式营业了。 马大勇他们三个分工明确,只要是家里的木材少了,马大勇就带着小张去山上,把树拉下来,两个人再给老郭打下手。 马大勇想偷偷跟着老郭学,学到手里好赖也算是个手艺。 又这么过了个把星期,棺材铺终于等来了第一个主顾。 徐慧慧带着马大勇,两人你一句他一句的给人家介绍,很热情,也很专业。 来买棺材的那个人最后问,多少钱。 徐慧慧说,200块钱。 那人有些犹豫。 马大勇瞧了瞧那人的穿着打扮,接着说,就收你150块钱吧,咱这铺子小,也不干那种趁火打劫的事。是吧,老板娘? 马大勇说完,看了看徐慧慧。 徐慧慧说,150就150,老大哥也不容易,咱能帮就帮点。 卖150块钱,徐慧慧还能挣100多,也行了。 等那人走了,徐慧慧对马大勇说,大勇,我真是没看错你,没想到你还是做生意的料。 从那以后,要是有人在来买棺材,徐慧慧基本上就不跟着了。 就算是跟着,徐慧慧就站在马大勇的身后,一句话也不说。 等店里有了一定的知名度,马大勇又发现新问题了。 店里卖的都是200块钱上下的,实在是太单一。 碰上那些孝顺的,有钱的,人家进门就问,最好的在哪里? 要是就指望开业之前从别的地方买来的那两口,估计早就又要进货了。 马大勇想出了一个好办法,他跟着小张又收拾出来一间屋子,里里外外打扫的亮亮堂堂的。 又从老郭做出来的棺材里,挑了一些顺眼的,摆在了那屋里。 老郭不明白,大勇,你这是干啥呢,一个地方又不是放不下,费这么大功夫干啥?搬来搬去怪累的。 马大勇笑着,没说话。 那天来了一对男女,女的神情忧伤,虽然身上穿的很朴素,两只手却是干干净净,指甲缝里没有半点泥。 那男就是普通的打扮,刚一进门,就问马大勇,这里都是什么价位的。 马大勇说,咱这里有三个档次,高中低档,每个档次价格不一样。 那男的听完,看了看身边站着的那个女子。 女子张口说话了,柔柔弱弱的,很好听。 女子说,要最好的,别心疼钱,姐姐出。 那男的点点头,又转过身来问马大勇,这里最贵的,最好的,多少钱? 马大勇立刻明白过来了,对方是不差钱的主,又孝顺。 于是就咬了咬牙说,最贵的1000块钱。 这是马大勇随口胡诌的一个价,实际上他这里卖的,最贵的就是500块钱。 那男的听完,再次转身询问那女子的意见。 那女子不高兴的说,早就跟你说过去县里买,这里卖的最贵的才1000块钱。 说完这就转身要走。 老天!1000块钱的也不行? 马大勇豁出去了,拦住了那个女子。 马大勇说,犯不着去县城里,我这里的货也是从县城胖老板那里进的,还有一口最好的,是外国进口的材料。 我一直当成店里的镇店之宝,没给你们说。 那女的停下脚步,问,外国进口的?多少钱? 马大勇伸出三根手指,3000块钱,我进货就2900,挣你100,不多。 那女的说,好,领我去看看。 徐慧慧刚好回来了,见那女的很有气质,也跟在后面多看了两眼。 听马大勇把棺材卖了3000块钱,眼睛差点瞪直了。 正文 第46章:各怀鬼胎 做买卖就是为了挣钱,挣了钱,徐慧慧自然开心。 徐慧慧接过钱,从里数出来500块钱,又给了马大勇。 马大勇没接,说,慧慧姐,你这是干啥? 徐慧慧说,大勇,你这次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之前的时候累死累活的,三五个月也见不到回头钱。 今天一天挣的,都能赶上以前半个月的,我拿出来这点,就当是给你的奖励,你可要收下才行。 马大勇说,这可不行,我就是给你干活的,就拿每天的工钱。就算是卖不出去,我的工钱你一天也没有少给过我。 徐慧慧听了很欣慰,不过也铁定了心,徐慧慧说,你跟老郭不一样,你忘了姐姐说过的,以后这买卖,是咱俩一起干。 徐慧慧心里跟明镜似的,朱开山跑了,她一个女人,再怎么能干,这种林扬里的活,也终究是男人的天下。 要不是有马大勇,支撑不了多久,她的林扬就得“黄了汤”。 另外还有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徐慧慧打心眼里看中了马大勇。 马大勇听徐慧慧这么说,这才把钱收起来。自从马大勇撞见徐慧慧跟老郭干那事,马大勇对徐慧慧的看法,就变了。 今天是棺材铺开业满一个月,徐慧慧为了庆祝这一天,专门去集市上买了些肴肉,摆了满满一大桌。 吃饭的时候,徐慧慧坐在主位,老郭挨着徐慧慧坐着。 本来徐慧慧也让马大勇挨着她坐下,可马大勇说没那么多的计较,便坐在了徐慧慧的对面。 徐慧慧买了两瓶好酒,亲自给马大勇他们三个人满上,小张捂着杯子,说不要。 徐慧慧对小张说,喝了这杯酒,你就是个大男人了。小张这才松开手,徐慧慧也给小张倒满了一杯。 徐慧慧举起酒杯说,这一个月,多亏了你们三位的帮助,咱们这买卖,也算是在当地站住了脚,这一杯我敬你们。 说着,徐慧慧就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白酒的辛辣,让徐慧慧皱紧了眉头,表情也有些痛苦起来。 老郭看起来有些心疼,不过当着大家的面也不敢表现的太过。老郭说,慧慧这孩子,感情不一定非得用酒来表达嘛,赶紧吃口菜压一压。 小张听了点点头,觉得老郭说的很有道理。 马大勇听了也点点头,不过心里却冷笑起来:感情不一定用酒来表达,还能从床上表达。 老郭作为几人当中最年长的,还是棺材铺唯一的木匠,即便是手艺也就这样,毕竟地位在这里。 徐慧慧表达完,就轮到老郭表达了。 老郭表现的很开心,相信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一个老光棍,竟然能凭借二把刀的技术,混了一个稳定的活计,还能跟老板娘有一腿。 老郭清了清嗓子说,以后大家就多卖卖力气,把这棺材铺,当成自己的家,咱们就是一家人。 老郭说完,就轮到马大勇说了,马大勇就一句多多挣钱,好好生活。 几个人一直喝到晚上九点多,一直喝到醉醺醺的才结束。 马大勇躺在床上,脑袋晕乎乎的,眼皮一个劲的打架,可心里却平静不下来。 他想起了在棺材铺的第一个晚上。 徐慧慧今晚上,会不会再来找他呢? 男人跟女人,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马大勇内心期待着,一直等到挂在墙上的表,敲了十一下,还是没能等到徐慧慧。 可能是徐慧慧今天晚上喝的太多了吧。 马大勇心里这般想着,又扭头看了看老郭跟小张。 三个人虽然在同一个房间,不过各自有各自的床。 马大勇刚准备睡觉,却看见老郭从床上爬了起来。 老郭说,大勇,这么晚了咋不睡觉? 老郭的语气,有些不太耐烦。 马大勇肚子里本来就憋着一股子火呢,老郭这么个语气跟他说话,马大勇心里也不爽。 马大勇说,你不也没睡觉吗? 老郭说,我这是被憋醒了出去放水。 马大勇说,我也是憋醒了,准备出去放水。 说着,马大勇真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老郭瞪了马大勇一眼,也不管马大勇,披上一件外套就准备去院子里解决。 马大勇跟老郭就这么一前一后出了门,在墙根的地方并排站着,几乎是同一时间褪下了大裤头。 十秒钟,半分钟,一分钟,两分钟。。。 俩人谁也没尿出来。 能尿出来才怪,这俩人没有一个是被尿给憋醒的。 老郭随手甩了甩提上了裤子,也不管马大勇了,径直回了屋躺下。 马大勇经过这么一出,也没了兴致,再加上喝了酒的缘故,脑袋还是一阵一阵昏昏沉沉的,他也不打算跟老郭较劲了,准备睡觉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马大勇翻了个身,迷迷糊糊中看到老郭偷偷摸摸的又起床了。 起床后,还轻手轻脚的看了看马大勇,好像是确定一下,马大勇有没有醒过来。 之后,老郭就走了。 这老郭,这么晚了还想整一出? 马大勇心里直想笑,决定做一个旁观者,等老郭离开后,马大勇就竖起了耳朵。 徐慧慧的房间,就跟着马大勇睡的房间一墙之隔,要是有什么动静,马大勇应该能听得见。 再说老郭这边,来到徐慧慧的房间里,老郭就迫不及待的在徐慧慧身边躺了下来。 从动作的熟练程度来看,老郭这绝对不是第一次了。 徐慧慧今天高兴,就多喝了一些酒,现在正睡的沉。 老郭喊了两声,不见徐慧慧答应,也管不上这么多了,从后面抱住了徐慧慧。 躺了一会儿,老郭觉得不过瘾。 徐慧慧见身边躺着个男人,被吓了一跳,见这个人是老郭,这才缓过神来,不过语气有些不太耐烦了。 徐慧慧说,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老郭你要死呀! 老郭也不生气,说,你都好几天不理我了,我这不是想你了嘛。 徐慧慧说,这么大年纪了,天天净想这事,早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老郭说,死在你的肚皮上,我也愿意。 徐慧慧嫌弃的说,我还不愿意呢,就这两下子,完事了吗,完事了赶紧走。 正文 第47章 从哪里学的? 老郭心里有气,于是就问徐慧慧,怎么说话这么呛? 徐慧慧说,大半夜的搅得别人不睡觉,你还让我有啥好态度? 老郭又说,都怪那个马大勇,一直也不睡觉,我这是等他睡着了才来的。 徐慧慧听老郭埋怨马大勇,不乐意了。 徐慧慧说,是你有那个贼心没这个贼胆,你办的这事儿,还怕别人说吗? 老郭一撅嘴说,慧慧,你咋帮着外人说话呢。 徐慧慧说,马大勇可不是外人,这个月多亏了他。 老郭听完不乐意了,有些生气的说,慧慧你这是啥意思?什么叫多亏了马大勇?我又是锯又是磨又是刨的,还不如他动动嘴皮子的? 徐慧慧也听出来老郭生气了,又连忙安慰老郭,行啦行啦,我知道老郭师傅辛苦了,这不是也伺候你了吗?这棺材铺离不开老郭师傅,这回总行了吧? 老郭说,这还差不多。慧慧,我想。。。 徐慧慧没等老郭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别想,啥也别想,回屋睡觉去吧。 说完,徐慧慧就从床上起来,扯下来一截卫生纸擦了擦,又一脸嫌弃的扔在了地上。 两个人的话,被马大勇听的清清楚楚。 第二天早上,老郭像平时一样早早的起了床。 马大勇心里还疑惑呢,老郭的体力咋就这么好?半夜不睡觉第二天还能起来。 又来了客人,马大勇正准备去接待,可老郭却拦住了马大勇。 那块板子小张一个人扛不动,你去帮他一把。 反正徐慧慧也在,马大勇没多想,就跟着小张去抬板子了。 可是抬完了板子,老郭又让马大勇去下料,下完料,又让马大勇去磨斧子。。。 一整天下来,老郭净使唤马大勇了。 马大勇是老实,不过也有点暴脾气,他知道这是被老郭针对了。 大家都是给徐慧慧打工的,凭啥你就能吆五喝六的?马大勇受不了了,老郭再让马大勇去干活,马大勇就装作听不见。 老郭生气的说,大勇你这是啥意思?故意装听不见埋汰我呢? 马大勇不理老郭,连看都不看他。 老郭感觉自己被羞辱了,暴脾气也上来了。 老郭说,马大勇你别仗着自己卖出去几口棺材,挣了钱就觉得了不起了,要是没有我,你卖个屁。 你要是真有这么大能耐,犯得着跑我们这边来吗,就是一个外乡人,怎么这么横呢。 马大勇也不让着老郭,我就是横,你不服打我咋。 老郭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就真的动了手,俩人就打起来了。 小张见了,连忙去喊徐慧慧。 徐慧慧正在给人家介绍棺材呢,听小张说老郭跟马大勇打起来了,也顾不上买棺材的了,一路小跑去拉架。 等徐慧慧跑过来的时候,马大勇已经骑在了老郭的身上,正左右开弓扇老郭的脸呢。 徐慧慧赶忙上前拉马大勇,拉了几下没拉动,徐慧慧说,你们俩这是干啥,快松开。 马大勇又捶了老郭两拳,这放开老郭。老郭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冲上去挠马大勇,被小张给拦下了。 徐慧慧说,俩人好好的,怎么就打起来了? 老郭喘着粗气,大声的说,谁跟他好好的?他就是仗着年轻欺负人,我要年轻几岁,看我不打死你。 徐慧慧说,老郭你大人有大量,怎么跟马大勇一般见识。大勇你也不对,有啥事还不能多担待? 徐慧慧这是两头都不得罪,可无论是马大勇还是老郭,都不满意。 老郭见徐慧慧不帮他,撂挑子不干了,直接回了家。 棺材铺就他一个木匠,徐慧慧一定还会请他回来,老郭有这个信心。 等老郭走了,徐慧慧把马大勇叫到了屋里。 徐慧慧说,屋里就咱们两个人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到底是咋回事? 马大勇说,老郭不知道犯了哪门子神经,一整天故意找茬,板着个脸,就跟我欠他的。 老郭到底犯了哪门子神经,马大勇心里明白,不过他想看看徐慧慧怎么说。 徐慧慧一嘀咕也明白了,老郭这是“吃醋”了。 源头毕竟还是出在徐慧慧的身上,还得由徐慧慧去解决。 徐慧慧说,这老郭也不容易,一把年纪了就自己一个人,咱们该照顾的就照顾。 马大勇不领情,说,我跟他非亲非故的,凭啥我去照顾他?要相顾你去照顾。 徐慧慧怕马大勇误会,赶紧解释起来,大勇,你在我心里的地位还用多说吗?十个老郭也比不上一个你。 徐慧慧说着,就拉起马大勇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都送上门了,马大勇要是不吃,倒是显得马大勇不解风情了。 马大勇的体力,是老郭没法比的。 三支香烟的时间, 徐慧慧一脸满足的抱着马大勇,徐慧慧说,大勇,现在还生气吗?你要是还生气,我就再来一次,直到你不生气为止。 马大勇知道徐慧慧能干得出来,赶紧说,不生气了,一点气也没有了。 徐慧慧说,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又抱了一会儿,马大勇说,慧慧姐,我想回家一趟。 徐慧慧听完身子一僵,接着说,大勇,你不是说不生气了吗,怎么还要回家? 马大勇说,我就是想回家了。 徐慧慧说,你不是刚回家没多久吗,怎么又要回家? 马大勇说,我回去一趟,几天就回来了。 徐慧慧说,我不想让你走,你是不是还生气呢?要不我把老郭给开了,不让他在这里干了。 老郭的手艺很一般,这段时间卖出去的棺材,基本上都是从胖老板那里买的,老郭做出来的,只能卖个一两百块钱。 再说了,小张现在学的也差不多,老郭的在棺材铺的作用,已经小了很多。 不过徐慧慧是老板,老郭的去留,马大勇不太方便发表意见,显得他这个人格局不大。 马大勇说,你是老板娘,啥都听你的。 徐慧慧捏了一把马大勇的大腿,笑着说,啥都听我的?办这事儿的时候,我可是都听你的,让我咋摆我咋摆。 大勇,你这都是从哪里学的这个? 正文 第48章 又一次离别 回来的路上,马大勇见路边有卖糖糕的,他想起徐慧慧平时就爱吃点甜的,于是就买了4个,才花了2块钱。 马大勇感觉,自从离开了王家沟,马大勇的变化很大,最起码舍得花钱了。 马大勇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就小张一个人在院子里忙活。 马大勇递给小张一个糖糕,马大勇说,老郭今天没来? 小张头也不抬的说,没看见,爱来不来。 不怪小张这么个态度,老郭名义上是小张的师傅,可平时除了让小张递斧子,就是让小张扛木板。 真正的手艺活,老郭的嘴巴严的很,一个字也不肯说出来。 也多亏了小张这个孩子聪明,眼睛看的差不多,手上也就有了数,几个月下来,小张也能凑合着干。 马大勇随口问了一句,徐慧慧呢? 小张说,也没看见,应该在屋里睡午觉的。 马大勇笑了笑,提着糖糕就进了屋里。 徐慧慧的房间紧靠着屋门口,只要是进了屋,稍微一歪头,就能看到徐慧慧的床。 老郭说过,要给徐慧慧做上一张木门,多少也能挡住点。 徐慧慧没同意,说安上门没啥用,夏天里还不通风,热。 徐慧慧最怕热。 马大勇往里瞄了一眼。 果然,徐慧慧正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斜躺在床上呢。 身旁,还放着一个蒲扇。 马大勇又往院子里看了看,小张还在埋头干活,这才放心了。 马大勇也不吭声,就这么轻手轻脚的进了徐慧慧的屋里。 等马大勇走到徐慧慧的跟前了,马大勇这才伸出手,对着徐慧慧的屁股就拍了一下。 徐慧慧是真睡了,被马大勇拍的这一下,就像是被钢针攮了一般,嗷的一声就坐了起来。 徐慧慧见是马大勇,又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是你,买完票了吗? 马大勇说,你咋知道是我,不是老郭? 徐慧慧瞪了马大勇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徐慧慧说完就生气的躺下了,大锭对着马大勇。 徐慧慧本来就是穿的睡衣,布料也不厚实,身上穿着的花裤头,啥款式的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马大勇见状,膝盖跪在徐慧慧的床上,一伸手就要把徐慧慧抱起来。 徐慧慧连忙拍了拍马大勇的手,一边拍一边往院子里看。 徐慧慧说,大白天的你可别胡来,小张还是个孩子呢。 马大勇笑着说,这还能咋了? 我跟小张那么大的时候,张寡妇家的墙头,都被我磨的发亮。 年轻人多学习,没坏处。 马大勇说完,情绪一下子低落起来。 上次回家的时候,张翠兰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让马大勇有些意难平。 徐慧慧说,那也不行,小张是个好孩子,你不能把他给带坏了。 等晚上,等晚上我去找你,晚上好好的收拾你。 马大勇还不依不饶,摸摸总行了吧? 徐慧慧顺了马大勇的心意,马大勇这才出去了。 到了晚上,马大勇在院子里冲了个凉,就回屋里准备睡觉了。 小张到底是孩子,干了一天的活,累的沾枕头上就睡。 睡了正好,不耽误马大勇的事儿。 马大勇在屋里刚脱下裤子,准备换上他的那条大裤头,徐慧慧就站在门口了。 徐慧慧穿的还是白天的那一身睡衣,就这么这斜靠在门框上。 徐慧慧的睡衣开口很大。 虽然, 这对马大勇来说并不陌生,可是看见了,马大勇还是直咽唾沫。 还没等马大勇站起来,徐慧慧就进来了,一下子就坐在床上,就这么看着马大勇。 马大勇小声的说,慧慧姐你能不能别这么看我。 徐慧慧笑着说, 该干不该干的事儿都被你干过了,你还有啥害怕的? 马大勇指了指旁边正睡觉的小张,说,不是你说的吗,别让小张学坏了。 不然他也想曰你了,你就舒坦了。 徐慧慧瞪了马大勇一眼说,别张口闭口就是这事那事。 你要是再胡搅蛮缠,嘴上没个把门的,看我不咬死你。 徐慧慧说着,就张大了嘴巴,小脸通红,奔着马大勇就去了。 马大勇没躲,徐慧慧真的就一嘴咬在了马大勇的肩膀上。 马大勇呲牙咧嘴。 倒不是因为疼,而是徐慧慧刚洗完澡没多久。 身上还有一股子好闻的胰子味,头发也香香的。 还有, 徐慧慧身上就穿着一件睡衣。 马大勇不是瞎子。 马大勇不光正常,可以说快到了迷恋的地步了。 马大勇也不装了,推倒徐慧慧。 徐慧慧小声说,你干什么? 马大勇被逗乐了, 我还能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 徐慧慧说,这里不行,小张要是醒了,就麻烦了。 马大勇说,小张睡的跟死猪一样,醒不了,小点声音不就行了? 马大勇这么说完,他就得逞了。 等徐慧慧回了屋里,马大勇坐在床边喘着气,他还是没缓过劲来。 无意中瞥了眼正在睡觉的小张,马大勇总感觉小张的眼皮一动一动的。 NND,难不成是老子眼花了? 马大勇实在是太累了,也不愿意继续费脑子,明天一早他还得赶火车呢。 感觉刚睡着,马大勇就被徐慧慧给叫醒了。 徐慧慧布灵布灵眨着一双大眼睛,大勇,你还不赶紧起床,是不准备回老家了?我给你下了水饺,韭菜鸡蛋的。 马大勇吃水饺的时候,徐慧慧一直盯着马大勇看。马大勇知道,这是徐慧慧舍不得他,她现在的心情,肯定也不好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徐慧慧的心,早就被马大勇给偷走了。 徐慧慧一直把马大勇送到了坐车的地方,马大勇抱了抱徐慧慧,说等过两天一定回来。 徐慧慧说,你可要说话算话。 马大勇说,我肯定说话算话。 徐慧慧又说,你们男人,嘴里就是没有一句实话,肚子里就弯弯肠子多。 马大勇被逗乐了,那我是说回来,还是说不回来? 正文 第49章到底有没有 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距离上一次回家,都过去两个月了。 等马大勇跋山涉水站在自己家大门口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来风一刮就吱吱乱响的破旧大门,已经换上了涂着清漆的木头门,虽然依旧是曾经的三间茅草屋,不过屋顶的稻草也换新的了。 在院子的东面,也就是大勇娘住的地方,重新盖了两间偏房,一间是大勇娘睡觉的地方,一间当成了伙房。 院子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井井有条,围墙上的缺口也被重新堵上了。就这般模样,哪里还有半点王家沟贫困户的样子? 马大勇回到家的时候,正巧赶上了饭点,吃饭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马大勇正准备推开屋门,听力异于常人的蒋美就听到了动静,坐在主座上的大勇娘,一看是她儿子回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馍馍。 大勇娘说,你这便宜货,咋说回来就回来?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 马大勇说,我想你们了,就回来了。 大勇娘又说,这一来一回就要几十块钱的车费,这钱花的我心疼,要是没啥要紧的事儿,就少回来几趟,怎么,你是怕我欺负蒋美不成? 马大勇说,娘,我现在能挣钱了,你跟蒋美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马大勇说着,就去拉了拉蒋美的手,蒋美红着脸,抬头看一眼马大勇,又看一眼大勇娘,因为害羞,又低下了头。 大勇娘看在眼里,心里美滋滋的,只要是马大勇跟蒋美能够踏踏实实过日子,她辛苦了这大半辈子,吃过的那些苦,就值了。 吃饭的时候,大勇娘说,你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多亏了你老丈人,又是给换大门,又是给垒墙的,真是拿你当亲儿子对待了,你心里可不能没有数。 马大勇刚要问这个事呢,没想到大勇娘就提前说出来了。 虽然马大勇这两次回来都会留下一部分钱,不过修屋盖房这种事,没个老爷们给里里外外操持着,还真是办不到。 更何况大勇娘年纪也大了,蒋美还是哑巴呢。 马大勇对蒋美说,等明天咱买点东西,回娘家去? 蒋美笑了笑,点了点头。 一家三口吃完饭,又说了一会儿话,太阳就落山了。 庄户人晚上没啥娱乐项目,马大勇冲了冲凉水澡,就准备上床睡觉了。 刚准备进屋,就被大勇娘给拦住了。 大勇娘把马大勇拉到院子里,张了张嘴,没说话。 马大勇有些急了,娘,你到底啥事就说吧,我还有事呢。 大勇娘拽了拽马大勇的胳膊,动了动嘴,还是没说出来话。 马大勇心里那个着急,这就准备不管那些了,就要回屋里去了。 见马大勇急头白咧的样儿,大勇娘也豁出去了,大勇我问你,蒋美的那事,准成吗? 马大勇不知道母亲说的啥,挠了挠头皮。 大勇娘瞪了马大勇一眼,说,就是那好事,每个月准不准成? 马大勇这才明白过来,我当是什么事呢,她那玩意儿准不准,我哪里知道?咋了娘? 大勇娘说,我这段时间去茅坑,怎么不见蒋美用卫生巾了?总不能有了吧,我还没好意思问。 马大勇听了连忙说,怀孕了好呀,你不就想着早点能抱上大孙子吗? 大勇娘又瞪了马大勇一眼,这不是还没确定嘛,还有,这种事可不能经常念叨,不好。 马大勇又说,没事,今晚我问问蒋美不就成了? 马大勇说完,这就准备回屋去,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大勇娘又拽住马大勇,嘴巴嘟囔了半天,这才蹦出来几个字:有没有的,都悠着点。 大勇娘说完,就自己回屋了。 当母亲的,亲口给儿子交代这种事,大勇娘还是觉得有些害臊。 可她不去说,谁去说? 马大勇听完愣了一下,接着也回了屋里。 床上,蒋美早就换好了衣服。 虽然也穿着睡衣,相比徐慧慧,蒋美的款式明显保守了很多,圆领口,半截袖,也就是短裤下露出了半截腿。 马大勇在蒋美的旁边坐下,两个人挨的紧紧的,蒋美想往一边挪挪,被马大勇拦腰给抱住了。 蒋美不会说话,心里却明白马大勇想要干什么,心噗通噗通跳了起来,喘气也有些粗重了。 马大勇抬起手,轻轻的捋了捋蒋美的头发,接着在蒋美的脸蛋上,轻轻的嘬了一小口。 蒋美的脸瞬间红了。 蒋美闭着眼,微微抬着下巴,等待着马大勇的下一步。 两个人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可那种事,蒋美还是有些放不开。 要是让她去主动点,还很难。 蒋美等了半天,也没见马大勇继续下一步,睁开眼,马大勇正在看着她。 马大勇看了一会儿说,蒋美,我问你个事呗。 蒋美心里疑惑,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马大勇说,蒋美,你是不是挺长时间没来那个了? 蒋美先是一愣,接着就点了点头。 马大勇深吸一口气,又想起临别前的那个晚上,很深也很浓。看来母亲的猜测是正确的,蒋美可能是怀孕了。 马上就当爹了,马大勇能不兴奋吗? 马大勇激动的握住蒋美的手说,蒋美,你是不是有了? 见蒋美没听明白,马大勇又说,蒋美,你是不是怀孕了?最近有没有吐呀? 蒋美摇了摇头。 没吐呀,怀孕了不应该都吐吗? 马大勇的喜悦,被浇灭了一半。 这次轮到马大勇尴尬了,心里想,却又不敢。 万一真的有了,马大勇可不敢冒这个险。 整个夜晚,马大勇始终夹着腿,就算是蒋美轻轻拽了拽他,马大勇也不为所动。 马大勇急的一身汗,实在没办法了,去了院子里,想了想,又去了一趟茅房,等再回来的时候,马大勇的心情才平复了很多。 第二天马大勇刚起床,大勇娘就把马大勇拉到一边,问了吗,到底怀了吗? 马大勇想起昨晚上的窝憋事,没好气的说,有了就生,没有就接着种,问什么问。 大勇娘听了气坏了,扬起手就要打马大勇,一边打一边骂,你这便宜货,说的什么混账话。 正文 第50章 姐妹情深 现在他跟刘三毛闹成这样,别说借自行车了,俩人见面不掐起来就不错了。 从王家沟到蒋家村倒是不远,马大勇跟蒋美吃过早饭就出发了,出发前大勇娘嘱咐马大勇,见了老丈人,嘴巴甜一点。 马大勇在供销社买了一盒点心,又称了半斤白糖。 马大勇感觉这些也差不多了,正准备付钱。蒋美却不让,指了指供销社门口的大酒缸。 马大勇明白了,蒋美这是让他给老丈人买酒喝。买就买吧,反正现在马大勇也挣钱了,不心疼。 马大勇不光买了酒,又买了半斤猪头肉。见自家男人这么上道,蒋美显得很开心,走在回娘家的路上,要是遇到了熟人,蒋美总会微笑的给人家打招呼。 蒋美真是嫁了个好人家。 蒋木匠找了个好女婿,来一趟买那么多东西。 马大勇听着别人对他的夸赞,心里也美滋滋。 蒋木匠的家,跟马大勇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变化。 唯一的就是,家里平时就蒋木匠一个人,显得有些冷清。 刚一进门,马大勇就扯开了嗓子,爹,俺们来了。爹,俺们来了。 听到动静,蒋木匠从屋里出来,看见是马大勇两口子,手里还提着东西,赶忙迎了出来。 蒋木匠说,来就来吧,怎么还拿着东西?花钱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马大勇说,爹,我娘说了,我家盖房垒墙,你可没少出力。 蒋木匠听了心里是真高兴,大勇,你回去告诉你娘,一家人还用客气什么,以后有什么事情,说就是。 我是有三个姑娘,按理说每个都一样,可蒋美又是这样的情况,我伸手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马大勇跟蒋木匠回了屋,两个人边聊天边喝茶,蒋美则跑到厨房里忙活起来。 马大勇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问候完蒋木匠身体咋样,地里的庄稼咋样,喂的鸡还下蛋吗之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蒋木匠心里倒是有件事想跟马大勇商量商量,就是觉得有些害臊,不知道如何开口。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了。 就在两个人不知道聊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我说怎么隔着老远儿就闻到香味了,原来是猪头肉。 姐,你咋来了?我姐夫也来了? 是蒋丽。 马大勇听到蒋丽的声音,立刻站了起来。蒋丽性子活泼不拘小节,马大勇对这个小姨子,印象还挺好的。 蒋丽刚进门,就端起马大勇的杯子,咕咚两口就给喝没了,喝完一抹嘴说,姐夫,你咋来了? 马大勇说,怪长时间没来看看了,想爹了。 蒋丽说,你也怪长时间没见我了,不想我? 还没等马大勇说话,蒋木匠拍了拍桌子,这么大的人了,说话怎么还没轻没重的。 蒋丽就像是没听到,也不理蒋木匠,冲着马大勇吐了吐舌头,就跑开了。 蒋木匠又说,这二丫头从小说话就没个把门的,要是有她大姐一半的沉稳,也能让我少操点心。 马大勇说,二妹这人,挺好的。 蒋木匠瞪了一眼马大勇,你不夸,也就没人夸了。大勇,要不你去把你娘给叫来,咱们一家人吃顿饭,也热闹。 马大勇说,还是不叫了吧。 马大勇刚说完,蒋木匠就瞪着眼睛,这孩子,咋不听话呢,又不远,你骑着自行车,一会儿就回来了。 马大勇说,我娘说了,等过几天让你过去喝上两杯,正好蒋丽也来了,咱们一家先吃顿饭。 听马大勇这么说,蒋木匠这才不继续坚持了,嘴里只是不停的嘟囔,你娘可是个好人。 实在跟蒋木匠没话说了,马大勇借口要去茅房,回来的时候经过蒋木匠家的厨房,正好听到蒋丽在厨房里咯咯咯的笑着呢。 说啥了这么开心? 马大勇于是就来到厨房门口,正好能看到两个人的背影。 蒋美,蒋丽姊妹俩在厨房里面,也没注意马大勇过来了。 蒋丽说,姐,我姐夫这次回来住几天? 蒋美摇摇头。 蒋丽又说,我姐夫一两个月才回家一趟,不得憋坏了?姐,我姐夫能有多长时间? 蒋美瞪了蒋丽一眼,扬起手来就要打蒋丽。 蒋美能有这个反应也很正常。 马大勇跟蒋美在一起的时候,刚开始的那几次,蒋美几乎都是闭着眼睛,不好意思看,脸蛋又红又烫。 现在还好一点了,不过蒋美还是不主动。 蒋丽又说,我姐夫又高又壮,那家伙应该也差不了。 蒋美听了脸更红了,拍了一下蒋丽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蒋丽却笑了起来,不让我说我也知道,你看你,猫儿比之前大了不少,锭又圆又肥,这都是我姐夫的功劳。 说说还怕什么,我又不跟你抢。 蒋丽说完,又叹了一口气,我家那口子,结婚都快三年了,就知道趴那里晃悠晃悠,真没劲。 马大勇听到这里,实在是没憋住笑出了声。 徐富贵还是个教师呢,怎么都不知道创新呢? 听到动静,蒋美蒋丽齐刷刷的转过身来,见是马大勇在偷听,蒋美想起刚才聊的话题,使劲瞪了蒋丽一眼。 蒋丽的脸也红了,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蒋丽说,姐夫,你咋偷偷摸摸的吓我一跳,多亏没说你的坏话,不然得罪你了都不知道。 马大勇说,我哪里偷听了,我这是去茅房回来,刚好路过,就进来看看,什么也没听到。 蒋丽说,真什么都没听到? 马大勇说,真的,什么也没听到。 蒋丽又说,听到也没关系,都是夸你的话。 马大勇说,夸我什么了? 蒋丽白了马大勇一眼,不告诉你。 说完,蒋丽转过身,扭着锭就去给蒋美帮忙了。 马大勇看到这一幕,有些痴了。 别看蒋丽比蒋美小了一岁,条件可是不比蒋美差多少。 哪怕徐富贵就是个书呆子,也没有对蒋丽有任何的影响。 马大勇想到这里,又感觉起火了,赶紧走开了。 四个人吃完饭,马大勇又帮着蒋木匠收拾了一下院子。 蒋木匠说,大勇,要不今晚上你俩就别走了,咱们爷俩晚上再喝一杯。 马大勇想了想,反正回家也没啥事,住在就住下吧。 蒋丽听马大勇要住下,嚷着也不走了。 蒋木匠瞪了蒋丽一眼,你在这里干什么,趁着还不晚,赶紧回家,回去晚了,富贵着急。 蒋丽说,我跟我姐说说话,今晚说啥就不走了。 正文 第51章 美丽的夜晚 饭桌上,蒋木匠一个劲的劝马大勇喝酒。 马大勇喝一口,蒋木匠就喝两口。 蒋木匠这个表现,马大勇急了,这蒋木匠今天闹的哪一出,喝起酒来咋就跟喝凉水一样? 其实蒋木匠心里有自己的打算,有句话憋在心里,不借着酒劲,还真不好意思说出来。 蒋木匠说,大勇,你娘把你拉扯大,给你娶上了媳妇,可是不容易呢。 马大勇说,你也不容易,拉扯三个姑娘长大。 蒋木匠说,还是你娘不容易,现在还好一些,自己能吃能动,等年龄大了,你们也有娃了,你可不能不管你娘。 马大勇说,爹,你就放心吧,天底下哪有不孝顺爹娘的。 蒋木匠听完,又端起面前的酒盅喝了一大口,这才说,天底下娶了媳妇忘了娘的,还少吗?远的不说,就这蒋家村。。。说到底,等老了,还得有个伴儿。 蒋木匠憋在心里的话,终于说出来了,心里轻松了不少。 蒋木匠说完,就偷偷的盯着马大勇看,看马大勇会有什么反应。 马大勇听完眼眶红了。 在王家沟,大勇娘的名声,是真不好。 不过,谁都可以说大勇娘是X,勾 搭别人家的男人。 可马大勇不能说。 一个,那是他的娘,生他养他的人。 另一个,大勇娘这么做,可都是为了那个家,为了马大勇。 马大勇苦笑一声,我娘命不好,摊上个吊儿郎当的男人。 蒋木匠说,过去的事咱就不提了,现在你也结婚了,再给她找个新老伴得了。 蒋木匠说完,有些心虚的盯着马大勇。 马大勇一愣,接着看了蒋木匠一眼,他明白了。 怪不得这老小子对自己这么热情,怪不得又是给他家盖房垒墙的。 这老小子,是打起大勇娘的主意来了。 不过,娘要是能找个知冷知热的伴儿,倒也是好事。 马大勇半天没有说话。 蒋木匠的心,也就这么吊着,紧张的一脑门汗。 马大勇又看了看蒋木匠,这才慢悠悠的说,找一个后爹倒是也行,不过哪有这么合适的呢。 蒋木匠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是马大勇这边能够松口,他的目标就完成了一半。 反正马大勇平时也不经常在家里,这也给蒋木匠提供了便利。 等蒋木匠跟大勇娘日久生了情,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蒋木匠轻松了不少,大勇你说的对,这可不像是赶集买根大白菜,好赖的都行。 马大勇说,那可是,要找,就找个不光要对我娘好,还要对蒋美好的人才行。 蒋木匠心里乐开了花,这两个要求,他可都符合。 今晚这酒,蒋木匠越喝越开心,要不是蒋丽把酒瓶子给藏起来了,蒋木匠还要跟马大勇喝到天亮。 蒋木匠喝醉了,蒋美蒋丽两姐妹,合力把蒋木匠扶到了床上。 蒋木匠上了床,两姐妹又来扶马大勇。 马大勇此时很不好受,头晕晕乎乎的,肚子里翻江倒海,哇的一口,吐了两姐妹一身。 吐出来了,马大勇就好受一点了,不过头还是有些晕晕乎乎迷迷糊糊的。 蒋美蒋丽也不在意,一人架着马大勇的一条胳膊,就往屋里走。 马大勇虽然迷糊着,但是两条胳膊传来不同的触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马大勇很重,即便是两姐妹一起,也有些吃力。 把马大勇往床上放的时候, 蒋丽最先靠近床边,一个不小心,马大勇跟蒋丽一下子都摔到床上了。 马大勇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即便是这样,马大勇努力控制着,继续装睡。 蒋丽没在意,把马大勇的手扔到了一边,接着对蒋美说,我姐夫吐了我一身,得赔我一个花褂子才行,不然我跟他没完。 蒋美一边比划一边点头。 蒋丽说,姐,你先去洗洗吧,你洗完了我再洗。 蒋美又指了指马大勇,意思是都怪他,接着又指了指蒋丽的衣服,意思是让蒋丽把褂子脱下来,她给洗洗。 蒋丽就真的脱下来了褂子,就剩下里面的小bx。 蒋美也把马大勇的褂子给脱了下来,拿着一起出去洗衣服了。 屋里,就剩下蒋丽跟马大勇两个人。 蒋丽看了眼马大勇,又站起来往院子里看了看,接着就来到了床边,挨着马大勇坐下了,接着就伸出食指,在马大勇的xk上划了划。 马大勇的心跳开始加速,不过却依旧紧闭着眼睛,生怕被蒋丽发现他再装睡。 蒋丽拍了一下马大勇说,行了,别装睡了。 马大勇不知道蒋丽想干什么,没动弹。 蒋丽又拍了一下,你装起来没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跟我姐架着你的时候,你就醒了。 你要是再装睡,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说着,蒋丽的手就来到了马大勇的大腿根儿。 都这样了,马大勇不能再继续装下去了。 马大勇这才睁开眼,不过却不敢看蒋丽,低着头心虚的说,刚醒,头还有点晕。 蒋丽说,我看你不是头晕,是怕眼晕吧? 蒋丽说完,就又笑了起来。 马大勇紧张不行,就想着赶紧离开,于是便起床,说自己去一趟茅房。 结果刚一起身,马大勇就跟蒋丽撞了个满怀。 蒋丽瞪着眼揉着胸口,姐夫你干嘛,都撞疼我了。 见马大勇不说话,蒋丽接着说,我原谅你了。 说着,蒋丽也不管马大勇,就躺在了另一张床上,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马大勇听到蒋美洗完澡进了屋,担心被蒋美发现,又赶紧躺在床上装睡。 蒋丽见蒋美回来了就说,姐你洗完了?那我去洗洗了。 不一会儿洗完澡的蒋丽就回来了,见蒋美正在给马大勇擦身子,就走了过来。 马大勇趁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吓得又赶紧闭上了。 蒋丽这婆娘大方,真没拿马大勇当外人。 蒋丽就像不知道一般,就这么站在床前,对蒋美说,我姐夫睡的可真沉,我就睡这屋里,半夜不会醒了吧? 正文 第52章 加油吧,老登 按理说蒋木匠有手艺,做一张床也不是难事,主要屋子太小,实在是放不开。 蒋美睡的床稍微大一些,她跟蒋美丽睡一张床。 蒋丽自己睡一张床。 今晚,成了蒋美跟马大勇睡一张床,还是蒋丽自己睡一张床。 两张床虽然不挨着,不过是一左一右放着,中间有差不多不到两米的过道。 蒋美不知道马大勇已经醒了,紧挨着马大勇的身边躺下了。正要准备睡觉呢,马大勇的一只胳膊,就把蒋美拦腰抱住了。 蒋美这才知道马大勇醒了,转过身跟马大勇面对面,瞪了一眼马大勇,警告他不能乱来。 马大勇点了点头,可那手还是不老实。 蒋美有些心烦意乱,感觉喘不上来气。 可蒋丽就在跟前,实在有些不方便。 更要命的是,蒋美还不敢发出什么动静,生怕蒋丽听见。 蒋丽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说,每次都把蒋美问的小脸通红。 蒋美抓住马大勇的手,不让他继续,可马大勇不听,还是让他得了逞。 要说蒋美也沉得住气,愣是紧闭嘴唇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灯没灭。 蒋美转过身子,害羞的看了眼马大勇,抱着马大勇沉沉的睡了。 马大勇还憋着呢,外面的鸡都开始打鸣了,马大勇还没睡着。 抬起头,看了看蒋丽,蒋丽正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睡觉呢。 蒋丽到底是想干什么,为啥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想来想去马大勇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却越想感觉越热,满身是汗。 马大勇把蒋美的胳膊从自己脖子上拿下来,轻轻的起了床,准备去一趟茅房。 经过蒋丽身边的时候,马大勇停住了。 此时的蒋丽,因为褂子上有马大勇吐的脏污,被蒋美给洗了,蒋丽也没有可以更换的衣服,身上就穿着一件小背心,一个花裤头。 蒋丽的性格奔放,睡觉的姿势也这样。 马大勇越看越入迷,手竟然不受控制的伸了出去。 马上就要碰到蒋丽了,蒋丽却突然睁开了眼。 马大勇被吓了一跳,差点喊出声来,手也快速的缩了回去。 不过一切都晚了,马大勇干的荒唐儿事,都被蒋丽给看到了。 真够丢人的,这可咋办嘛! 马大勇心里那个后悔,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牲口,就是牲口。 蒋丽见马大勇不知所措的样子,没生气,就像早就有所预料一般,就这么看着马大勇,小声的说,姐夫,好看吗? 马大勇怎么也没想到,蒋丽竟然这么问。 不过一向不爱撒谎的马大勇,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好看,真好看。 蒋丽又问,我跟我姐,谁好看? 马大勇扭头看了看蒋美,蒋美睡的正香,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马大勇说,你好看。 蒋丽冷冷的哼了一声,说,我才不信呢,你们这些男人,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说那些漂亮话,还不是为了能曰上? 马大勇满头黑线,既然你都懂,还问。 马大勇了解了蒋丽的性格,跟蒋丽说话就轻松多了。 马大勇说,我妹夫,也是这样的人? 蒋丽说,你说的是哪个妹夫? 马大勇说,当然是你的男人。 蒋丽说,他就是个书呆子,啥也不懂,每次还得我主动。 马大勇听完心里乐了。白天的时候蒋丽就跟蒋美说过这个事情,被马大勇给听到了。 男人嘛,就愿意听到其他的男人不如他。 马大勇又说,那你不憋的难受? 问完这句话,马大勇就后悔了,他怎么可以跟蒋丽说这话呢,蒋丽可是他的姨子。 好在蒋丽没生气,说,憋的慌,不过我有办法。 马大勇说,啥办法? 蒋丽说,你咋弄的我姐? 此时的马大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要赶紧出去,再不出去的话,就要出事了。 他根本就不是蒋丽的对手。 来到院子里的马大勇,被凉风一吹,脑子就清醒了很多。 屋里是不能再回去了,反正现在东边已经蒙蒙亮,就在院子里待一会吧。 没过多长时间,蒋木匠也起了床。 庄户人,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庄户人,都不贪觉了,别管有没有事情,也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四五点钟就起床了。 蒋木匠见马大勇在院子里蹲着,就问马大勇,大勇,你咋醒的这么早? 马大勇说,屋里热,睡不着,还是外面凉快。 蒋木匠也在马大勇旁边蹲了下来,从裤兜里摸摸索索,掏出一个荷包来。 荷包里装着烟丝还有纸,蒋木匠卷了一支旱烟,点上,又问马大勇要不要。 马大勇不会抽烟,摆了摆手。 蒋木匠猛吸了一口旱烟,这才慢悠悠的说,大勇,你真的想让你娘,再找个新老伴? 那个时候可不比现在,没有结婚自由,也没有恋爱自由这么一说。 有的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要是嫁的鸡没了,嫁的狗也伸了腿,不出意外,是要守半辈子寡。 可一个女人,娘家回不去,婆家又没人撑腰,总得活下去吧? 要想活下去,就得想办法,就离不开男人。 所以,寡妇的命是真不好,名声也不好。就像大勇娘,就像张寡妇,有关于他们的故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大勇娘也就四十来岁,是比不过大姑娘小媳妇了,可也正值壮年。 要是再找一个,再给他生个弟弟也不是不可能。 将心比心,谁不想晚上睡觉的时候,能有个人拉拉话? 马大勇知道蒋木匠的心思,反正也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就直说了。 马大勇说,孩子的婚事,当爹娘的能给做主,爹娘的婚事,可没有孩子能给做主的。爹,我娘的命不好,净吃苦了,你可得好好疼她。 蒋木匠听完,愣住了,接着又开心起来。 蒋木匠说,大勇,我你还不放心吗? 马大勇说,那行,你俩的事我不反对,不过就看我娘同不同意了。 加油吧,老登! 正文 第53章 糟心的事情 蒋木匠从鸡窝里摸出两个还热乎的鸡蛋交给蒋美,让她一个煮了,一个煎了。 蒋丽说,我也想吃鸡蛋。 蒋木匠瞪了蒋丽一眼,你吃什么吃?想吃回家吃去! 大勇正是出力的年纪,可不能缺了营养! 蒋丽说,爹,你偏心,对我姐夫比对儿子都好。 蒋木匠说,我不偏心,也没儿子。要是徐富贵来了,我也给他拿鸡蛋。 吃完早饭,马大勇跟蒋美就准备回家了,要是再不走,中午太热。 蒋木匠一直把马大勇送到村口,张张嘴想说什么,可身边还有蒋美跟蒋丽,蒋木匠最后也没好意思说出来。 马大勇什么都懂。 马大勇说,爹,你就放心大胆的干,回去吧。 蒋丽的婆家,跟马大勇不顺路,姐妹俩分开的时候,蒋丽对马大勇说,姐夫,你可得好好疼我姐,有时间我去你家玩。 趁着早上的太阳还没有那么大,马大勇跟蒋美走的挺快,没多长功夫,就到了王家沟的村口。 刚到村口,马大勇就看到前面有一个女人慢慢走着,头上戴着一个草帽子,胳膊上挎着一个小筐子,上面还盖着一块红布,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 马大勇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张翠兰嘛。 想起张翠兰,马大勇的心就怦怦跳起来。 张翠兰的名声不好,可她对马大勇,可是没得说。 马大勇上次来的时候曾专门找过马大勇,让马大勇得逞的同时,也算是跟马大勇彻底划清界限了。 马大勇还因此黯然神伤好几天。 也不知道张翠兰跟王向田咋样了。马大勇心里嘀咕着。 不管怎么说,马大勇还得给张翠兰叫一声嫂子。见了面,总得打个招呼才行吧?蒋美应该也不会介意。 马大勇冲着张翠兰的背影喊着,翠兰嫂子,你这是干嘛去? 张翠兰听到有人喊她就转过身来,见是马大勇,先是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蒋美,神情便恢复了正常。 张翠兰说,大勇弟弟你啥时候回家的?这么早小两口不在床上搂着睡觉,怎么出来遛弯了? 庄户人没有什么文化,说起话来也直接,却也是实话。 蒋美认识张翠兰,不过两个人平时没怎么接触,听张翠兰这么说,有些害羞了。 当着蒋美的面,马大勇老实了很多。马大勇说,翠兰嫂子就知道拿兄弟说笑,我跟你弟妹回了趟娘家,昨晚跟老丈人喝了点酒就住下了,这不趁着早上凉快,赶紧回来了。 翠兰嫂子,你这是准备去哪? 马大勇说着,目光落在了张翠兰挎着的小筐子上。 张翠兰嘴巴动了动,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蒋美,又看了看马大勇,这才说,这不是刘三毛家嘛,陈玉芬争气,给刘三毛生了个大胖小子,我这是去他家里送面。 在王家沟,确实有这样的风俗。 谁家里要是添了后,沾亲带故的都会提上一筐面,放上十几个鸡蛋,上面盖着红布。 马大勇的心里咯噔一下,陈玉芬生了? 张翠兰说,可不是生了嘛,也不怪你不知道,出去一趟好几个月不回来。 张翠兰的语气很平静,蒋美看不出来任何的异常。 可马大勇的心里,却百感交集。 跟张翠兰分开后,马大勇刚到门口,就看见大勇娘也挎着一个小筐子准备出门。 见马大勇跟蒋美回来了,大勇娘笑呵呵的说,刘三毛生了个儿子,我去他家里一趟。 虽说你跟蒋美也结了婚,可咱们还没分家呢,没分家就还是一家,我去一份礼就行,你就不用去了。 此时的马大勇心里正乱着呢,娘,刘三毛生儿子,又不是我生儿子,你去干什么。 大勇娘还以为马大勇是因为刘三毛喝醉说的那些话,还生刘三毛的气,于是劝马大勇说,你这孩子说的啥话,亏你跟刘三毛还是一块长大的呢,等你生儿子,刘三毛的娘,也得来。 大勇娘又说,我听他们说,陈玉芬生的那胖儿子,不像是老刘家的人,我去看看咋回事。 大勇娘说完就走了。 马大勇心里乱糟糟的,右眼皮直跳,仿佛就要发生什么事情。 等到吃完晚饭,大门关上了,大勇娘也睡下了。 蒋美正端着个盆子,里面装着水,正用毛巾擦着身子,而马大勇蹲在一旁,看着。 马大勇正看着入迷,就听到大门被人呼通呼通的敲着。 谁呀,这么晚了! 马大勇不耐烦的冲着大门口嚷了一句。 可大门依旧响着。 蒋美用毛巾捂在胸口上,看了一眼马大勇,那意思是让马大勇去看看。 马大勇起来,顺手把屋门给关上了,这才到了门口。 离门口还有三四米远,马大勇就听到外面有人说话。 仔细听,是刘三毛,刘三毛正骂他呢。 马大勇你就是个混蛋,你快给我出来。 真不是东西,我当爹了,你也当爹呢。 听得出来,刘三毛是喝醉了酒,不过嘴里说的可不是醉话,句句说的的可都是大实话。 马大勇不敢开门,可刘三毛就像是知道马大勇就站在门后面一样,声音越来越大。 马大勇我知道你听着呢,你要是在不开门,我可就喊了。 怕被蒋美听到,马大勇赶紧开了门,门外果然是刘三毛。 刘三毛见马大勇终于开了门,刘三毛说,我还以为你就不开门,当个缩头乌龟呢。 马大勇说,三毛你这是说的啥话,你生了儿子,今天也没捞着跟你喝一杯。 刘三毛说,马大勇,你这是埋汰我呢?还我生了儿子,陈玉芬那X货生的谁的儿子,你心里还没数吗? 马大勇不知道说什么了。 刘三毛接着说,别以为我不知道,王家沟的那些人,表面上都说我生的儿子白白胖胖的,背地里都说,老刘家生出不来这样的种。 马大勇赶紧说,三毛你可别听他们胡说,老刘家怎么就生出不来这样的种?那孩子就是你的。 刘三毛说,你放屁,我有病,生不出来。 马大勇说,我没放屁,我问过张翠兰了,她说你没病,还挺厉害的。 刘三毛愣住的,嘴里喃喃的说,张翠兰说的?我没病? 马大勇说,就是张翠兰说的,她说你没病,有这个实力。 马大勇说完,刘三毛就哭了。 刘三毛说,大勇你就给我句实话,你到底曰没曰陈玉芬? 马大勇迟疑了三秒钟,没曰,孩子是你的! 刘三毛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刘三毛说,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说完,刘三毛就回家了。 那一夜,马大勇失眠了。 正文 第54章 存心的吧? 一边喊一边哭。 那小男孩还说,爹,有人要杀我,你要保护我。 马大勇问,是谁? 小男孩嘴巴张的大大的,可马大勇什么也听不清。 马大勇一着急,醒了,浑身的汗。 不行,他必须要去找陈玉芬一趟,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他必须要找陈玉芬问清楚。 马大勇知道,刘三毛平时还要去县城里干活,一出去就是一整天,白天的时候,就刘三毛的娘,跟陈玉芬在家里。 马大勇来到陈玉芬家门口,大门半掩着,马大勇从门缝往里瞧,院子里是三毛娘,正在洗尿布呢。 一边洗一边冲着屋里面喊:都是欠你们的,伺候完老的,又得伺候小的。 庄户人哪有这么娇贵?我生三毛的时候,前脚生完后脚就去砍苞米秸,地里的活是一点没耽误。 你两个嫂子也是,生完孩子都是自己带,也没用我帮忙。 屋里一声不吭。 在门外的马大勇是听明白了,三毛娘这是怕一碗水端不平,两个儿媳妇再因为这事闹的不愉快。 三毛娘把尿布洗完晾上,接着就进了屋里,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马大勇见了赶紧躲在墙角,直到三毛娘走远了,马大勇才敢露头。 马大勇刚走到屋门口,就听到陈玉芬的哭声。 马大勇说,玉芬,你咋哭了呢。 陈玉芬正抱着孩子喂奶,抬头见是马大勇,哭的更厉害了。 马大勇站在跟前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这么看着陈玉芬。 直到陈玉芬哭累了,没有眼泪了,陈玉芬这才说,马大勇这个丧良心的,你来干什么? 马大勇说,我刚好从门口路过,就听到你婆婆在那里唠叨,咋回事?这可是她孙子,她不给你帮忙看孩子? 陈玉芬幽怨的看着马大勇,什么也没说。 马大勇心里发虚,从口袋里摸出200块钱给了陈玉芬,昨天没捞着过来,这钱是给孩子的。 说完,马大勇就要走,被陈玉芬给喊住了。 陈玉芬说,你来都来了,不看看孩子? 马大勇心里有鬼,想看,又不敢看。 不过来都来了,看一眼吧。 马大勇往前走了两步,见那孩子正吃饭的,赶紧挪开了目光。 陈玉芬说,马大勇你现在开始装了?当时你吃的可比他吃的多。 马大勇尴尬的说,这不一样。 陈玉芬说,有啥不一样?这眉毛这鼻子,要是上劲了,急赤白咧就是一阵子,一边拱一边哼哼唧唧的,你们爷俩,是一个德行。 马大勇连忙说,陈玉芬,你可不能乱说呀,要是被别人听到了,可就误会了。 陈玉芬抬头瞪了马大勇一眼,谁的种,别人不知道你心里还没数吗? 马大勇又说,谁的种?肯定是刘三毛的种! 刘三毛昨晚上还去我家里了,他问我有没有曰你,我说没有,他就信了。反正这是他的种,跟我可没关系。 马大勇说的干脆,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陈玉芬冷笑着说,刘三毛好糊弄,他娘可不好糊弄。我就就知道你不会承认,马大勇,你就是敢惹不敢撑的人,快滚吧,有你后悔的。 陈玉芬说完,马大勇就直接走了,他这次来就想单纯的看看孩子,没想到陈玉芬就跟吃了炸药。 她说是我的种就是我的种?这种事只要打死不承认,谁也拿他马大勇没辙。 马大勇一边走一边骂,上学的时候自己就是瞎了眼,怎么还会看上陈玉芬这种女人,以后就不能跟她打交道了。 一次就有了,怀个孕要是这么容易,村东头的王大柱跟刘英,结婚好几年了,咋还没动静? 马大勇心里正嘀咕呢,抬头一看,不知道咋回事,竟然来到了张翠兰家门口。 大门半掩着,马大勇往里一看,张翠兰正弯着腰洗衣服呢。 昨天两个人碰了面,蒋美在扬,马大勇也没好意思问问张翠兰跟王向田咋样了。 想到这里,马大勇就直接进了院子。 反正是大白天的,马大勇也不怕被别人看见了,嚼舌头根子。 马大勇一进门,就喊了一声翠兰嫂子。 张翠兰上身穿着一件方格子开襟短袖褂子,是当下最时髦的款式。 只不过此时张翠兰正弯着腰搓衣服,抬头看马大勇的时候,领子里面是啥模样就一览无余了。 此物,马大勇并不陌生,可每次见了,依旧让马大勇怦然心动。 张翠兰直起腰来,紧张的说,大勇,你咋来这里了? 马大勇这次来可没有任何别的的想法,他就是单纯的过来看看,心里也不发虚。 马大勇说,我给你喊一声嫂子,咋还不能进嫂子家门呢。 张翠兰说,你来干啥? 马大勇直接就说了,翠兰嫂子,你上次不是说要准备跟王向田一块过日子吗,我过来问问这事成了吗,要是确定好日子了,我也过来喝杯喜酒。 张翠兰瞪了马大勇一眼,你可别没事找事,你忘了怎么打王向田的了?他可是没忘。 现在想起来,还气的牙根痒痒呢。 马大勇能听出来,张翠兰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生气,反而还有点嘲笑王向田的意思。 马大勇说,王向田的心眼咋就跟针鼻子一样?都过去的事情了。再说了,那时候你还是寡妇,你情我愿的事儿,曰几次还能有啥的。 张翠兰一听急了,马大勇你这是什么话,寡妇想曰就能曰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这次来要是就为了说这事,就赶紧走吧。 马大勇见张翠兰就要赶他出去,赶紧说,我这次来真的就是想问问你跟王向田咋样了。我一出门就好几个月,要是你俩能确定下来,我提前随上礼。 张翠兰说,谁说我跟王向田定下来了?我不太同意。 马大勇说,为啥?你跟王向田不是挺合适的吗? 张翠兰一脸嫌弃的说,不太合适,他性子太软了。 马大勇笑着说,太软确实不行,容易受欺负。 张翠兰又说,你这是什么屁理论,我性子不软,也没少被你欺负。 张翠兰刚说完,就听到大门被人给踹开了。 马大勇你个狗曰的,存心的吧,你说谁软! 正文 第55章 刘三毛疯了 马大勇的第一反应就是,遭了,他跟张翠兰的话,全被王向田给听到了。 背后说人家软,脾气再好的人也受不了,更何况王向田的脾气也不好。 王向田气呼呼的来到马大勇跟前,狗曰的马大勇,你没完没了了是吧?真当我是怕你? 还没等马大勇说话,张翠兰见情况不妙,赶紧解释说,向田你先别生气,不是你想的那样。 大勇过来是想问问咱俩啥时候喝喜酒,他还随份子呢。 王向田接着转头瞪着张翠兰,闭嘴你个骚X,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软?呵呵,你跪在我跟前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大勇,你没这个待遇吧? 张翠兰生气的说,王向田给你脸你别不要脸。 说完就伸出手奔着王向田的脸去了,一爪一挠,王向田的脸上就留下了三道手印。 王向田也恼了,一把将张翠兰推开,这就扬起手准备扇张翠兰。 马大勇见状一只手抓住王向田的手脖子,顺势往下一翻折,王向田就疼的哇哇乱叫。 马大勇说,你喊动张翠兰一手指头,你试试。 王向田瞪着眼,看了看马大勇,又看了看张翠兰,说,张翠兰你行,你是真行呐,就是不能跟我过日子了是吧,就是要当个骚…… 啪。。。 王向田还没说完,马大勇一个耳光就扇了上去。 嘴巴放干净点,快滚。 王向田捂着脸走了,跑到到了大门口,王向田又说,马大勇,你给我记着了,你我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王向田走后,张翠兰埋怨马大勇太冲动了。 马大勇说,我可不怕王向田。 经王向田这么一闹腾,张翠兰也没有心情继续跟马大勇说话了,让马大勇赶紧回家去吧,以后别再来了。 马大勇心里烦闷的不行,陈玉芬那边威胁他,又跟王向田闹了一扬。回到家,马大勇就直接躺床上了。 蒋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马大勇板着脸回了家,就这么站在马大勇跟前,咿咿呀呀的比划着什么。 马大勇心里一暖,果然只有蒋美最心疼自己,于是把蒋美抱在了怀里。 马大勇又想干 那事儿了,不过还没确定蒋美到底怀没怀上,马大勇不敢轻举妄动。 两个人就这么抱了抱,马大勇就说自己累了,想睡一觉。 等马大勇醒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蒋美已经做好了饭,就等着马大勇一起吃饭呢。 马大勇睡了半天的觉,大勇娘也没唠叨马大勇,还一个劲的让马大勇多吃一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要是换做以前,大勇娘早就开始骂马大勇懒了。 马大勇心里也明白,这是他能挣钱的原因。 在王家沟,一次能掏出来三千五千的人,可真不多。 就算是大队书记也不行。 吃完饭,天也黑了,马大勇脱了个精光正在院子里冲澡,又有人敲大门了。 马大勇骂了一句,草草的冲了两下就套上了大裤头,就去把门打开了。 马大勇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刘三毛。 刚一开门刘三毛就说,马大勇,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没曰过陈玉芬? 马大勇哭笑不得,感觉刘三毛都快要神经了。不过为了让刘三毛安心,马大勇还是向刘三毛承诺,他真的没有。 相比之前,马大勇已经完全没有了心虚的感觉。说些话的时候,语气坚定。 刘三毛说,我娘说儿子长的不像我。 马大勇说,孩子小,一天一个样,等长大了就像你了。 刘三毛想了想,觉得马大勇说的有些道理,这就准备回去。 马大勇叫住了刘三毛,三毛,你到底是咋了,怎么老是问这个事? 刘三毛神神秘秘的说,我做了梦,梦见有人从背后朝我打了一枪。 马大勇听完就笑了,笑着笑着,突然就觉得刘三毛跟之前不一样。 马大勇说,三毛,你不是疯了吧? 刘三毛咧着嘴笑了,边笑还边流口水。像极了王家沟的二傻。 马大勇被吓了一跳,让刘三毛赶紧回家。刘三毛正要走呢,王向田却来了。 王向田说,三毛你别听马大勇胡邹八扯,他说没曰陈玉芬就没曰?你老刘家生出来那样的种。 刘三毛笑着说,大勇说的,张翠兰说我很厉害,没病,能生儿子。 马大勇一听心就紧张起来,这是要坏事了。 王向田一愣,随即恶狠狠的瞪着马大勇,狗曰的马大勇,我跟你没完。 两个人接着就在门口打了起来,刘三毛也不拉架,就站在那里拍手叫好。 大勇娘跟蒋美听到动静赶紧出来了,见马大勇跟王向田正躺地上互相掐着呢,赶忙把两个人拉开。 大勇娘说,他大哥,你这是干啥呢。 王向田喘着粗气说,狗曰的马大勇,他不干人事,曰寡妇,还曰兄弟的媳妇,这都是人干的事吗? 刘三毛还在一边拍着手。 马大勇骂王向田,放你的狗屁。 两人就这样又吵了起来,王家沟也热闹起来了,马大勇门前,围着一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三婶子说,这是咋回事,马大勇不是挺老实的孩子吗? 二大娘小声的说,你没听王向田说嘛,马大勇曰了张翠兰,还曰了陈玉芬。陈玉芬生的孩子,就是马大勇的种。 狗蛋儿娘也说,就大勇娘那个德行,还能教出什么样的好种来? 狗蛋儿娘说完,又看了一眼正在拍手的刘三毛,心里一惊,赶紧去把三毛的娘给喊来了。 庄户人热情淳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劝着,马大勇跟王向田也不好意思继续闹下去了。 这次,马大勇算是在王家沟出了名。 等所有人都散了,大勇娘一屁股坐在地上,这都是什么事呀! 蒋美赶紧把大勇娘从地上扶起来,大勇娘看了眼马大勇,她恨不得现在就想问问马大勇,到底干没干那种事。 可蒋美毕竟还在身边呢,大勇娘还是没好意思问。 第二天一早,马大勇正睡着觉呢,大勇娘慌慌张张的把马大勇喊醒。 大勇,不好了大勇,刘三毛他,刘三毛真疯了! 正文 第56章艰难的抉择 马大勇听到这句话后,脑袋嗡的一声。来不及多想,马大勇套上大裤衩,拖沓着鞋,就往刘三毛家里跑去了。 三毛,你可不能疯,咱们是最好的朋友呐。 你要是疯了,陈玉芬咋办?陈玉芬的孩子咋办? 马大勇就这么一路想着一路跑着,还没等来到刘三毛家门口,就看到王家沟一半的人口,都来了。 刘三毛门口热闹的景象,就像是过年了。 刘三毛多好的孩子,咋说疯就疯了呢?前两天我还在县里遇见过三毛呢。 是呀是呀,三毛疯了,可就苦了陈玉芬娘俩了。 这男人要是一旦不中用,跟守寡有什么区别。 我可是听说了,陈玉芬生下来的那胖小子,可是不随他们老刘家的人! 那像谁?可别瞎说! 像。。。 王家沟的大姑娘,小媳妇还在议论纷纷,看到马大勇过来了,都闭上了嘴巴,不说话了。 马大勇心里有些发虚,也不跟这些大姑娘小媳妇打招呼,直接从人群中挤了过去。 院子里,刘三毛正蹲在墙根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 陈玉芬抱着孩子,一边哭一边说,三毛,你到底是咋了,连我你都不认识了吗? 正在墙根流口水的三毛,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变。 刘三毛说,我认识你,你是陈玉芬,是我老婆。 见刘三毛认出了自己,陈玉芬心里一喜,刚要继续说点什么,刘三毛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起来。 刘三毛说,你就是骚X,化成灰我都认识,哈哈哈,骚X。 陈玉芬被刘三毛骂的脸通红,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陈玉芬说,三毛你跟我去换一件衣服,二哥等会儿就过来,咱们去医院。 刘三毛瞪了陈玉芬一眼,我不去医院,我要去张翠兰家里,跟她睡觉。 陈玉芬又羞又气,刘三毛不愿意进屋,她就准备伸手拉刘三毛进屋。 刘三毛是疯了,不过力气可没小。 陈玉芬的手刚搭在刘三毛的胳膊上,刘三毛另一只手就抓住陈玉芬,使劲往前一拽。 陈玉芬怀里还抱着孩子,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摔倒在了地上。 怀里的孩子,也被扔了出去,开始哇哇哭了起来。 刘三毛皱了皱眉说,你这不是老刘家的种,烦死了,从哪里来的,我就送你回哪里去。 说完,刘三毛就要去抱孩子。 陈玉芬被吓坏了,刘三毛疯了,谁也不知道刘三毛接下来会干什么。 来不及从地上站起来,陈玉芬连滚带爬准备去抢孩子。 门口看热闹的庄户人,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可是没有谁敢上前拉架。 精神病打人,被打了也得受着。 别人不敢,马大勇敢。 马大勇赶紧冲进院子里,率先把孩子给抱了起来。 在这个时候,陈玉芬也来到了马大勇跟前,一把抢过孩子,眼中满满的心疼。 孩子还在哭,陈玉芬赶忙撩起衣服给孩子喂奶。 刘三毛见马大勇来了,痴痴的看着马大勇。 马大勇被刘三毛盯的心里发怵,硬着头皮说,三毛,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马大勇,咱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呢! 没想到刘三毛听完直接拍起手来,说,大勇,我认识你,你曰了陈玉芬,我也要曰蒋美。 咱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也要蒋美给我生崽! 刘三毛的话,可是在人群里炸开了锅。 我就说嘛,老刘家生不出来这样的种! 你还别说,那孩子跟马大勇长的挺像的。 其实我早就知道马大勇不是个东西,跟他的娘一路货色。 马大勇感觉后脊背阵阵发凉,脸却滚烫起来。 可刘三毛现在疯了,马大勇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打一个疯子吧? 马大勇憋了一肚子火,对陈玉芬说,二毛啥时候过来?三毛病的挺严重的,要赶紧去医院才行。 陈玉芬头也不抬,说,不用你操心。 马大勇自讨没趣,那我就走了? 陈玉芬没说话,低着头喂奶。 马大勇这就准备走了,瞟了一眼,刘三毛竟然不见了。 等马大勇再看到刘三毛的时候,刘三毛正在掰树枝。 马大勇懒得管这些,他现在就想回家。 刘三毛说的虽然是疯话,可就是有人愿意信。 这些话要是传到了蒋美的耳朵里,马大勇怕蒋美难过。 马大勇转身就要走呢,就听到人群中有人惊呼:大勇,快拦住刘三毛! 马大勇下意识的转身一看,刘三毛举着一根胳膊粗的树枝,正要去砸陈玉芬! 没有任何犹豫,马大勇再次冲了上去,一把将陈玉芬娘俩护在怀里。 与此同时,刘三毛手中的树枝,重重的砸在了马大勇的后背上。 骂归骂,要是打人就不对了。 马大勇也不忍了,一只手反手抓住树枝,另一只手抓住刘三毛的手腕,将刘三毛给控制住了。 接着马大勇上前一步,把刘三毛按到了地上。 刘三毛开始挣扎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马大勇这就按不住了,腾出一只手来,就开始扇刘三毛的脸。 刘三毛被打的满嘴血,可刘三毛就像是感觉不到疼,还越来越兴奋了。 刘三毛说,马大勇你就等着吧,陈玉芬这娘俩,早晚死在我手里。 不光是陈玉芬,还有蒋美,我一个都不放过! 刘三毛说的凶狠,眼睛死死的盯着马大勇。 马大勇后背一阵发凉。 不对,这是一个疯子能说出来的话吗?刘三毛在装疯? 马大勇正胡思乱想呢,刘二毛终于来了,还带着一根拇指粗的麻绳。 刘二毛年轻的时候跟着杀猪匠学过杀猪,后来实在受不了猪身上的骚臭味,不干了。 不过这捆猪的手艺,刘二毛没丢。 三下五除二,刘三毛就被绑成了一个粽子。 刘二毛也不理马大勇,把刘三毛放到板车上,推着板车就走了。 马大勇又看了一眼刘三毛,见刘三毛的眼神又变成那种疯疯癫癫的模样,马大勇感到一阵后怕。 这刘三毛到底疯没疯? 其实别管刘三毛疯没疯,马大勇是没办法放心的去徐慧慧那里打工了。 马大勇可是答应了徐慧慧,一定会回去的。 马大勇不舍得让徐慧慧难过。 马大勇要是去了,一旦刘三毛去找蒋美的麻烦,这可咋办? 正文 第57章:两全齐美的办法 大勇娘说,大勇,你这是咋的了,怎么去了一趟三毛的家里,就变成这样了?是不是三毛又说你了? 别看大勇娘刚才没在现扬,可王家沟不大,还没等马大勇回家,刘三毛威胁马大勇的话,就已经传到了大勇娘的耳朵里了。 马大勇坐在马扎上,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大勇娘又说,刘三毛是真的疯了,说的都是胡话哩,大勇你可不能往心里去。 你在家都好些日子了,还是赶紧出门吧。 马大勇这才抬起头看了看母亲,紧接着又低下了头。 其实马大勇早就想回去了,可是现在这个情况,马大勇是想去又不敢去。 大勇娘说,家里有我呢,你就放心大胆的出门,要是那刘三毛敢动蒋美一根手指头吗,我跟他没完。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娘我的本事。 大勇娘的性格,马大勇倒是知道,一般情况下,大勇娘都是占便宜的,很少吃亏。 蒋美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站在了马大勇的身后,轻轻的拍了拍马大勇的肩膀,用手比划着,那意思也是让马大勇放心,自己没事的。 可马大勇的脑子里,始终是刘三毛那凶狠的眼神。 除了刘三毛,还有那个王向田。 有好几次, 都是马大勇坏了王向田的好事。现在这货没了老婆,就一个人,已经没有什么顾虑了,保不齐哪一天就使坏。 这两人,不管是哪一个,都不能让马大勇放心。 马大勇也想过,实在不行就把蒋美带着,可转念一想,自己跟徐慧慧还说不清道不明的,要是蒋美去了,自己的那点事早晚会被蒋美知道。 蒋美绝对不能去! 马大勇的心里没有了主意,耷拉着脑袋,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房间里,蒙上被子竟然睡觉了。 遇到难以解决的事情,不如就放下,缓一缓。 马大勇睡了一觉,还真是让他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马大勇蹭的一下就从床上起来,穿上衣服就准备往外跑。 大勇娘见马大勇神神叨叨的样子,还以为马大勇是睡迷糊了。 大勇娘说,大勇,天都黑透了,你这是准备干啥去? 马大勇说,我去一趟蒋木匠家里。 大勇娘说,你不是刚从那里回来吗?再说天都黑了,就不能等明天一早去? 马大勇说,一分钟也等不了! 说完,马大勇一溜烟就跑了。 。。。 蒋木匠的家里。 知道了马大勇的来意之后,蒋木匠的老脸只感觉阵阵发烫,一边搓着手,一边小心翼翼的说,大勇,这样不太好吧? 马大勇瞪了蒋木匠一眼,行不行的你给句痛快话。我可实话告诉你,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蒋木匠说,我倒是没什么,就是,你娘那边,是怎么说的?要是她不同意,你说的在好听也是白搭。 马大勇说,我娘那边,你不用管,我给她说,你就说同不同意就得了。 见马大勇都这么说了,将木匠要是不表个态,倒是显得蒋木匠没有格局了。 蒋木匠拍了拍胸脯,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按理说这个忙得帮。可你说的这事,还是怪不好意思的,容我再好好的想想。 好女婿,天不早了,你快回家去吧,不然你娘又得担心了。 蒋木匠有自己的顾虑,要是自己表现的太主动了,显得自己就跟上赶着一样。 这样不好,在女婿面前不好抬头了。 马大勇也不管,交代完转身就走了。 等到了第二天清早,马大勇正在院子里压水准备浇菜呢,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等那人走近之后,马大勇乐了。 心想,这老小子,还在我面前装模做样的,这不也来了嘛? 马大勇站起身来,冲着屋里喊了一句:娘,我老丈人来了。 正在屋里忙活的大勇娘,听到马大勇这么一喊,先是一愣,随即就有些紧张起来。 亲家怎么突然就来了?有事? 等大勇娘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蒋木匠推着独轮车,已经进院子里了。 大勇娘看了看独轮车,又看了看蒋木匠,亲家,你这是也要出远门? 还没等蒋木匠说话,马大勇就把母亲拉到了一边,小声的说了两句。 大勇娘听着,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最后还是红了。 大勇娘说,我倒是没什么,反正想看我笑话的也不少,就是你老丈人,他能同意吗? 马大勇说,要是不同意,他就不来了。你看他大包小包的就像是搬家一样,肯定就是同意了。 你俩说的话,一样。 听马大勇这么一说,大勇娘的脸就更红了。 原来,马大勇睡了一觉想出来的办法, 就是想让蒋木匠搬到家里来一起住。 别看蒋木匠上了年纪,可毕竟还是个爷们。 只要是家里还有老爷们,一般人就不敢来家里惹事。 可问题又来了,蒋木匠睡哪里? 马大勇摆了摆手,这还不简单?就让蒋木匠住你的屋里,你跟蒋美一屋不就行了? 蒋美肯定不会有意见。 大勇娘想了想,觉得马大勇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大勇娘笑呵呵的说,亲家,这次又得麻烦你了。 蒋木匠说,老嫂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以后我这是麻烦你才对。 大勇娘又跟蒋木匠聊了几句,就准备回屋里收拾东西,好给蒋木匠腾出睡觉的地方。 蒋木匠说,老嫂子,我给你帮忙。 说着,蒋木匠就跟在大勇娘的身后,进了屋。 见蒋木匠跟着进来,大勇娘有些不好意思,大哥,这点活我自己干了就行了,你还是坐那喝茶就行。 蒋木匠不同意,在蒋木匠眼中,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要帮大勇娘,大勇娘终究是没能坳得住蒋木匠,还是让蒋木匠得逞了。 一百个庄户人,家里就有一百个样子。 大勇娘就是属于那种不是挺在意细节的人。 刚一进屋,就是一个大衣柜,上面零零散散的放着大勇娘的衣服。 花的绿的,看的蒋木匠的眼一阵阵迷糊。 正文 第58章 再去县城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也就是两个包袱。 大勇娘脸蛋红红的,老哥,屋子里这么乱,让你看笑话了。 蒋木匠说,老嫂子你这是说的啥话,庄户人家哪里有这么多讲究? 越是大家大户的,零碎东西就是多。这是家底子厚实。 跟我这样的老光棍,家里倒是清闲。 蒋木匠说的诚恳,大勇娘心里阵阵感动。 两个人毕竟还不太熟悉,又碍于彼此的身份,好不容易找到的话题,没聊两句,就没词儿了。 蒋木匠是个眼里有活的人,看见大勇娘收拾好了两个包袱,一只手提着一个,就要帮大勇娘拿走。 大勇娘心想,这点事儿怎么还能让亲家出手?这就伸出手去抢包袱。 大勇娘说,老大哥,就这点东西,我自己就带走了,你刚走了这么远的路,还是出去喝喝茶,休息休息。 蒋木匠听大勇娘这么一说,故作生气的说,大妹子,别看我年龄在那里摆着,我头上可是一根白头发也没有。 不信,你看。 说着,蒋木匠就摘下戴着的解放帽,大勇娘凑上去一看,果然一根白头发也没有。 蒋木匠得意的说,大妹子,这次你信了吧,还是我来吧。 说着,蒋木匠就抓起一个包袱,准备扛在肩上。 也不知道是大勇娘包袱系的太松了,还是刚才被两个人拉扯的,蒋木匠刚把包袱抓住,包袱一下子就散开了。 红的绿的,花的叶的,铺满了一地。 大勇娘见状又慌又后悔。 这个包袱里装的不是别的,都是大勇娘的私人贴身衣物。 花裤衩,小背心,平角的,卷边的,都展示在蒋木匠的面前。 蒋木匠的老脸一红,伴有阵阵发烫,片刻失神后,也赶紧准备弯腰帮大勇娘收拾。 一弯腰,蒋木匠的右肩膀上,就滑下来一个短款的。 蒋木匠没有多想,顺手就给握在了手里,等看清什么款式后,蒋木匠感觉脑子里的血,都存肺管子里了。 头晕晕的,嗓子里喘不上来气,脸也憋的通红,难受极了。 大勇娘说,大哥,你还是出去吧,这点东西,我自个收拾就行了。 蒋木匠这才点点头,从屋里走了出来。 马大勇准备看看母亲收拾的什么样子了,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蒋木匠双眼无神、脸通红的走了出来。 这可把马大勇吓了一跳。 撞邪了? 马大勇说,爹,你这是咋了?脸也也跟个猴子锭一样? 蒋木匠没空搭理马大勇,径直来到压水井旁边,一边压着水,一边斜楞着身子,嘴对着水井出水头,吨吨吨的喝了两口。 冰凉的井水,顺着蒋木匠的嘴、喉咙一路向下,蒋木匠这才感觉凉快了不少。 马大勇心里憋着好几个问号,推开门就进了大勇娘的睡房。 不过等马大勇进来的时候,大勇娘已经把最后一件花裤衩,塞进了包袱里。 马大勇疑惑的问,娘,我老丈人,这是咋了?给你帮忙累着了? 大勇娘白了马大勇一眼,别啥事都瞎打听。 对了,今天蒋美爹可是头一次来咱家,你拿点钱去供销社,买瓶酒,再买点肉肴。 等晚上的时候,咱们一家子喝上一杯。 马大勇点了点头,这也是他自己的想法。 供销社镇上就有,不过马大勇还是决定去县里。 一来,县里的供销社,卖的东西也多,也全,售货员说话还客气。 称东西的时候,那秤杆子都高高的。 不像镇上的供销社,那售货员一天到晚摆着脸子,就跟欠他两顿饭一样。 二来,马大勇解决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他也准备要去北方,给徐慧慧帮忙了。 正好顺路去车站买票。 一想到徐慧慧,马大勇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马大勇骑着新买的二八大杠,小心翼翼的蹬着。 这可是他新买的大宝贝儿,足足花了马大勇300多大洋,心里稀罕的不行。 以往借刘三毛家的自行车,马大勇恨不得站起来蹬。 自己的自行车可不行,马大勇舍不得。 别说站起来蹬,就是路上有个小坑,马大勇都得停下车来,推着走。 马大勇还在车把上,系上了一根红绳,骑起来的时候,那根红绳就随着风飘呀飘。 要是再拨动一下铃铛,清脆清脆的,听的马大勇心里麻溜溜的。 幸福是什么?它不属于富人,也不属于穷人。 而是属于知足的人。 现在的马大勇,就感觉很幸福。 马大勇是差不多中午出门的,等到县城的时候,都已经快下午3点了。 平时一个小时都用不到的路程,马大勇这次走了3个小时。 真巧,马大勇正赶上县里的大集。 刚到集市路口,马大勇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马大勇心里一乐,推着自行车就走了过去了。 马大勇说,大爷,还记得我不?我这车先存你这儿。 看自行车的大爷抬头看了看马大勇,又看了看马大勇崭新的二八大杠,说,存车5毛。 马大勇听完一愣,大爷,我记得一直都是2毛的,涨价了? 看车大爷头也没抬,不耐烦的说,你这是刚买的新车吧?没一点实力的人,哪能买得起这个? 收你5毛钱,我把你的自行车就放跟前,保证一块油漆都刮不到。 别在意这三毛五毛的,三四百的车都能买,这点钱还算得上什么? 看车大爷这么说,马大勇心甘情愿的从兜里掏出了5毛钱。 多花了三毛钱,马大勇心里也高兴,沿着集市中间唯一的小路,继续往前走。 小路的两边,都是摆摊的人。跟几个月之前,马大勇来集市上买衣服,买鞋,没什么变化。 提起来买鞋,马大勇就想起来了上次认识的,卖鞋的王云凤。 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王云凤还在集市上卖鞋吗?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马大勇就是一个土包子,穿的解放鞋,十个脚趾头都露出来8个。 可现在呢? 马大勇穿着一身灰色短袖汗衫,一条青色的裤子,脚上还穿着一双当下最时兴的包脚塑料凉鞋。 就这样的装扮,说是吃公家饭的,也有人信。 心里想着,马大勇的眼睛,就不自觉的左看看右瞧瞧。 马大勇多么希望,能再遇到王云凤呀! 正文 第59章 好吃不过饺子 这个靠卖鞋支撑起一个家的女人,此时正向着经过的路人,卖力推销着自家的凉鞋。 凉鞋,凉鞋,正宗跃进牌塑料凉鞋,黑的,棕的,38码到45码,咱家里都有。 大哥,来一双凉鞋吗?便宜还耐穿,咱家卖的都是牌子货! 马大勇心情一激动,步子也不自觉的迈的更大了。 等马大勇来到王云凤的摊位前,王云凤没抬头,还是卖力的推销着。 夏天可真热,那个年代连个遮阳棚都没有,都是靠着头顶上的草帽。 王云凤穿着一件的确良短袖,这已经算是比较时髦的衣服了。 看来王云凤卖鞋也没少赚钱。 马大勇往下拽了拽衣服,又清了清嗓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凉鞋,这才对着王云凤说,嫂子,你还记得我不? 王云凤听到马大勇叫她,抬头,先是一愣,接着就赶忙站了起来。 王云凤激动的说,大勇,你是大勇?你咋来了?你咋才来? 王云凤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马大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还以为是王云凤被痞子流氓欺负了。 马大勇说,嫂子,你这是咋了嘛,咋还哭上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跟我说,大兄弟给你出气就是了。 王云凤擦了擦眼泪,又笑了起来,没人欺负我,也没人敢欺负我。 我这是好不容易见到你,心里激动的。 大勇兄弟,你这大半年都去哪里了? 接着,马大勇就跟王云凤说起自己在北方打工的经历。 从林扬,到棺材铺。 从怎么低价买高价卖。 马大勇都给王云凤说了。就是没说徐慧慧,就连自己娶了个哑巴蒋美,马大勇也一个字没透露。 马大勇说完,王云凤情不自禁的两手抓着马大勇的胳膊。 王云凤说,瞧瞧我兄弟这身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乡镇干部哩。 马大勇不好意思的说,嫂子,我第一次穿新鞋,就是从你这里买的。 当时你给我便宜了这么多,我可是没忘。 王云凤心里感觉暖暖的,原来,这个青年,他没忘。 说完,王云凤又快速来到摊位上,从自己的马扎下面,摸出来一个小布袋。 王云凤把小布袋递给马大勇说,快试试,合不合适。 马大勇接过这个小布袋,原来里面是一双凉鞋。 马大勇激动的说,嫂子,这是给我准备的? 王云凤点点头,说,快试试吧。 马大勇现如今,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羞涩的男孩了。 从王云凤手里又接过来小马扎,坐在上面,把自己的凉鞋脱了下来,换上了新的凉鞋。 马大勇穿着新鞋走了两步,笑着对王云凤说,嫂子,不大不小,正正好。 王云凤好像有些不放心,蹲下来,伸出一根手指插进马大勇的脚后跟。 王云凤说,这样不挤吧? 马大勇说,不挤,插进去了也正好。 王云凤没好气的说,傻兄弟,插进去了不挤,那就说明这鞋大了。 你等着,我给你找小一号的。 马大勇不愿意太麻烦王云凤,赶紧说,嫂子,不用找了,这一双就行。 大了,总比小了舒服。 马大勇又说,嫂子,你挣钱也不容易,我可不能白要,多少钱我得给你。 王云凤瞪了马大勇一眼,你给我叫一声大姐,就是我的小兄弟。当嫂子的给你一双鞋,这还能算啥? 再说了,咱家就是卖鞋的。 马大勇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坚持要给王云凤钱。 王云凤拗不过马大勇,只能对马大勇说,这鞋钱我说啥也不会收的,送的就是送的,哪还有收钱的道理? 要是你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你就请我下个馆子吧。 马大勇知道,在外面摆摊其实是很辛苦的,中午根本就没空吃饭。 想到这里,马大勇同意了。 马大勇又指了指摊子,嫂子,你不卖了? 王云凤说,不卖了,今天天热,大家伙儿都躲在家里不出来,早点收摊得了。 马大勇帮王云凤收完了鞋摊,又帮着王云凤把这些鞋放在三轮车上。 等忙活完,马大勇才发现,王云凤开的,竟然是一辆摩托三轮车。 马大勇有些自卑了。 他还在为能买得起二八大杠沾沾自喜的时候,人家就已经开上摩托三轮了。 如此巨大的反差,让马大勇有些闷闷不乐了。 摩托三轮的车厢里,装满了没有卖出去的鞋子,还有一些零七碎八的东西,已经没有马大勇的地方了。 马大勇只能跟王云凤一样,坐在三轮车前面的座位上。 王云凤猛的一脚,摩托车的烟筒就冒出阵阵青烟,发动机也不甘示弱的轰鸣着。 王云凤甩了甩头,大勇,上来。 这还是马大勇第一次坐摩托车,其实体验感并不好。 即便是王云凤的三轮车,是那种座椅加长型的。 可一下子坐上两个成年人,还是显得有些拥挤。 马大勇都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贴到车厢上去了。 可王云凤还是一个劲的往后挤。 王云凤不好意思的说,前面有油箱,又热又咯。 男人这么坐着不舒服,女人也是如此。 马大勇心想,你都不在乎了,我还能有啥好说的。 反正我也不吃亏。 一路颠簸,一直等出了集市又走了十几里路的样子,王云凤真的在一家小餐馆门前停下了。 餐馆门口的左边,竖着一个木头牌子,牌子上写着:家常菜馆。 王云凤扭头对马大勇说,要不就在这吃得了吧。 马大勇说,嫂子,你来过? 王云凤说,我哪里有这个条件,还是第一次来呢,也不知道价格实惠不实惠。 马大勇决定请客,自然最早进了餐馆里面,一进去就喊,老板,咱家有什么炒菜? 话音刚落,一个光头胖子就出来了。他是餐馆的老板,也是餐馆唯一的厨师。 光头胖子说,别看咱家餐馆不大,这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咱家都有。 王云凤担心马大勇多花钱,赶紧说,老板,我们啥也不要,给我们下一盘饺子就行。 光头老板脸色瞬间耷拉了下来,还以为马大勇嗓门这么大,是多大的顾客呢,没想到就点了饺子。 还只点了一盘。 马大勇对王云凤说,嫂子,你咋只要饺子呀? 王云凤说,饺子好,好吃不过饺子。 正文 第60章 又是一次的分别 王云凤说完,顿时就感觉一阵臊得慌。 她跟马大勇,统共才见了两次面。就连马大勇家是哪里的,她都不知道。 大勇都结婚了,我怎么能对他说出这种不轻不重的话? 大勇他,会不会认为,我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王云凤后悔了,心里想着各种可能性,一边还偷偷观察着马大勇的反应。 好在马大勇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反倒是因为王云凤这句脱口而出的话,露出一种特别的表情。 常年在外摆摊的王云凤,对于这种表情并不陌生。 跟那些借口来买鞋,趁机摸一摸王云凤的手,得逞后的表情,一模一样。 不过王云凤相信,她的大勇弟弟,跟那些庄户糙老爷们不一样。 王云凤说,大勇兄弟你可别见怪,我卖的鞋大多数是男款,免不了跟那些糙老爷们接触。 他们净是些嘴上没有把门的,别管什么话一个劲的往外喷,喷出来就舒服了。 我受他们的影响,时间一长,这说起话来,也没轻没重的了。 马大勇知道,王云凤这是怕他误会。 见王云凤这么说,马大勇赶紧说,嫂子,你一个人在养活一家子,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么能吃苦的人,十里八乡的也难找。 王云凤顺着马大勇的话,接着说,吃不吃苦的,只有自己知道。 但凡有个能帮衬的人,女人家家的,又有谁愿意抛头露面呢? 王云凤说的是事实,毕竟那个年代不像是现在,一个女人的性格要是太要强,会被别人说成是“泼妇”的。 马大勇说,嫂子,你这条件也不错,咋不想着找一个呢? 王云凤说,谁不想晚上能有个热炕头的?谁不想摆摊子的时候,有个帮忙的? 不是我不想找一个,这玩意儿又不是去市扬上买根胡萝卜。 我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不愿意再凑合了。 马大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赶忙扯开话题,嫂子,你卖鞋挺挣钱吗? 王云凤说,比种地强一点。 马大勇说,嫂子你这是谦虚了,要是就比种地强一点,你咋都能骑的上这摩托三轮了? 王云凤笑着说,怎么,你眼红了?要不你跟我干。 马大勇说,咋干? 王云凤说,这还不简单?进货的时候一起进,卖货的时候一起卖,挣的钱一人一半。 马大勇说,这样我可不跟你干,你就吃亏了。 王云凤说,我吃啥亏?有个人能给我帮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大勇,你跑这么远,想回趟家肯定没那么容易。 媳妇一个人在家,你能放心? 马大勇心想,蒋美的性格他是知道的,跟自己在一起干那事的时候,都羞答答的。 肯定做不上来对不起马大勇的事情。 不过马大勇也知道,常年在外终究是不方便的。 现在还好说,等以后有了儿子,马大勇要是时间长了不回家,没准儿子都不认识他这个爹。 见马大勇有些犹豫了,王云凤接着说,大勇弟弟,我看你人也实在,是值得托付的。 干咱们这行,挣大钱不容易,挣点小钱还行。 跟人家打工,挣的再多,也是打工的。搞点小买卖,挣多挣少都是自己的。 王云凤说的是真情实意,马大勇能够感觉到。 可马大勇能跟着王云凤干吗? 一想起徐慧慧望眼欲穿等着马大勇回去的情景,马大勇还是感觉不忍心。 马大勇终究是心软的人。 马大勇说,嫂子,我给做工的那家老板,是个好人。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人家管吃管住,还给我买棉袄,咱不能说不去就不去了,这可不地道。 你的话我记在心里了,要是有机会,还得跟着嫂子一起干,有前途。 王云凤听完,感觉心里有点发酸,说,大勇,你推三阻四的,是不是怕我一个寡妇,把你给吃了? 还是说,你给做工的老板,是个女的? 马大勇听完笑了起来,吃就吃,嫂子又不是外人。 至于是不是女的,马大勇没说,王云凤也就没问。 吃完饭,王云凤又骑着摩托车,把马大勇送到了火车站买票。 本来王云凤还想把马大勇送回家的,可被马大勇拒绝了。 两人分别的时候,王云凤眼眶红红的,她对马大勇说,大勇,等你下次回来的时候,可别忘了来看看嫂子。 大勇,嫂子给你的凉鞋,你可劲穿。 穿坏了,嫂子还给你。 等到了秋天,嫂子给你布鞋穿。 到了冬天,嫂子给你棉鞋穿。 马大勇点头答应着。 王云凤说完,这才骑着摩托车走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马大勇看着王云凤骑着摩托车走远,心里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 这空落落的心情,一直维持到马大勇回到家里。 刚推开大门,马大勇就看到蒋美正蹲在水井旁边洗菜。 蒋美听到动静,见是马大勇回来了,兴奋的迎了上去。 马大勇知道,这是蒋美舍不得他走。 想到这里,马大勇也不管白天还是晚上了,一把抱住蒋美,给了蒋美一嘴唇。 蒋美的脸红了,羞答答的瞪了马大勇一眼,又指了指厨房,意思是爹娘都在,让马大勇收敛一些。 马大勇趴在蒋美的耳朵上,轻声的说,等晚上。。。 蒋美的脸更红了,双手握拳捶了一下马大勇的胸膛一下,就跑开了。 马大勇自个回到屋里,从家里到县城,这一来一回,马大勇也觉得有些乏了,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马大勇还是被蒋美给喊醒的。 马大勇起床后准备到堂屋里,明天一早他就要坐火车出发了,总得跟母亲,跟蒋木匠说说话才行。 可还没等马大勇进屋,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大勇娘跟蒋木匠说话呢。 两个人聊的热烈,大勇娘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马大勇叹了口气,自己决定把蒋木匠接过来一起住,不知道是保护她们娘俩,还是给自己请来一个后爹。 有些失落的马大勇重新回到自己屋里,而蒋美也已经换好了衣服。 马大勇看了眼蒋美,蒋美看了一眼马大勇。 不用多说了,他们俩都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 马大勇朝着蒋美走去,顺手关了灯。。。 正文 第61章 不出意外的话,就出了意外 马大勇知道,每当这个时候,小张总会去河里洗澡。 也就是说,只有徐慧慧一个人在家。 马大勇径直来到屋里,这才发现,徐慧慧的睡房,之前就是一个帘子遮挡,不知道什么时候安了一扇门。 马大勇轻轻的推了一下,门就开了。 门刚一打开,马大勇就看到屋里放着一个小木盆,里面有半盆子水。 徐慧慧的扣子,都解到第三颗了。 徐慧慧听到动静,慌忙的拿起床上的褂子,捂在了胸前。 看到来人是马大勇,徐慧慧一下子又高兴起来。 马大勇也高兴的说,慧慧姐,我回来了。 徐慧慧站起身来,拉住马大勇的手说,大勇,不是说好的三五天就回吗?你这一来一去都快一个月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正要准备去找你的。 徐慧慧说着说着,竟委屈的哭了起来。 马大勇最看不了这个,赶紧给徐慧慧解释起来,哭啥呀,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家里有点事耽误了,不然我早就回来了。 马大勇说完,把身上的背包给摘下来,从里面掏出一件白色的确良小衫。 马大勇说,这是给你的,白色显得利索,就是不耐脏,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合不合身。 徐慧慧说,喜欢,只要是你买的,我都喜欢。 说完,徐慧慧整个人就铺在了马大勇的怀里。 男人跟女人,要是捅破了那一层窗户纸,往后可就没有窗户纸了。 等云开雾散了,徐慧慧说,大勇,可想死我了。 马大勇说,我也想死你了。 说完,马大勇又拉起徐慧慧的手。 徐慧慧拍了一下马大勇说,今天不行了,小张跟宝军就要回来了,要是被他们看到,不好。 马大勇说,宝军是谁? 徐慧慧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着,徐慧慧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马大勇紧跟在后面也走了出去。 北方的夏天,也就是中午热,等下午的时候,就凉快了不少。 今天有风,身上的汗还没干的马大勇,被晚风这么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两个人来到院子里,就看到小张跟着一个年龄稍大的男的,也刚刚来到院子里。 不用猜,这陌生的男人,应该就是徐慧慧嘴里的那个宝军。 宝军看起来20岁刚冒头,身高差不多有180厘米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 此时的他光着膀子,隐隐有肌肉线条。是个精壮的年轻后生。 只是那眼神,总给马大勇一种不好的感觉。 马大勇盯着宝军看,宝军不甘示弱的盯着马大勇看。 两个人就这么瞪着眼,谁也不说话。 徐慧慧赶忙给这俩人做起了介绍。 徐慧慧先是指了指宝军,对马大勇说,这就是我给你说的宝军,跟小张是一个屯子的,别看年纪不大,干活也有点力气。 介绍完宝军,徐慧慧又开始介绍马大勇。 当说到马大勇把300块钱的棺材,卖出了2000块钱的丰功伟绩时,宝军一脸不屑的说,那是因为我没来,我要是来了,别说2000块钱,我都敢卖3000块钱。 马大勇好赖也算是棺材铺的合伙人,除了徐慧慧,这里就马大勇最大。 他宝军初来乍到的,这是什么态度? 马大勇准备发发脾气立立威,今天这事要是不好好的说道说道,以后就难管了。 可话还没说出来,马大勇就被徐慧慧拽到了一边。 马大勇不满的说,慧慧姐,你这是找的什么人呐,流里流气的,哪里像个干活的? 徐慧慧赶紧解释说,你以为我想要这样的?宝军是村主任的儿子,听说是在学校里惹了事,被学校撵出来了。 马大勇又说,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不是个好鸟。 再说了,他爹都是村主任了,怎么不想想办法,反倒是让宝军来棺材铺了? 徐慧慧这才说,他爹说了正想办法的,等一切处理完了,宝军就走了。 毕竟是村主任,我也不敢得罪。 至于为啥会让他儿子来这里,我也不清楚。 马大勇又问,这宝军来几天了? 徐慧慧叹了口气,无奈的说,两天了,自从宝军来了之后,整天领着小张出去野,也没人干活了。 多亏之前还有点存货,不然人家来这里买棺材,咱家都没有。 马大勇越听越生气,这是要倒反天罡了? 徐慧慧不敢得罪,他马大勇可没什么好怕的。 徐慧慧担心马大勇一时冲动,再做出什么傻事,赶紧安慰起马大勇来。 徐慧慧说,大勇你可别冲动,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的天可就真的塌了。 宝军就在这待几天,时间肯定长不了,等我有空问问村支书不就成了? 你别生气,晚上的时候,看我的表现,这总成了吧? 徐慧慧这么说完,马大勇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活总得有人干才行。 马大勇不在的这段期间里,小张一个人弄不过来,宝军又是一个半吊子,院子里的木板、加工了一半的棺材,零零碎碎的一院子。 小张跟宝军在屋里玩,马大勇越收拾越窝火,索性也不干了,直接来到屋里,站在门口就开始喊了。 小张,还有那个叫什么军的,赶紧出来干活。 我才不在家几天,瞧瞧这院子里,乱的就跟鸡窝一样。 马大勇说完,小张低着头就出来了,正准备去院子里干活,却被宝军给拦住了。 小张,这个人算老几?咋他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哩? 棺材铺的老板不是娘门吗? 马大勇听宝军这么一说,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这就伸出手准备掐宝军的脖子。 在王家沟,大大小小的恶仗,马大勇也经历过几次。 尤其是暴打王向田,差点把他打死这事儿。 之前马大勇提起来就阵阵后怕。 现在不同了,马大勇提起来就感觉骄傲无比。 这可是他英勇的战绩。 所以面对宝军这个毛头小子,马大勇根本就不怵头。 不出意外的话,马大勇只要是能掐住宝军的脖子,接着一个左撤步,顺势往下一压,宝军就得撂倒。 不出意外的话,果真就出了意外。 正在厨房忙活的徐慧慧,只听到砰的一声,吓得她赶紧从厨房跑了出来。 正文 第62章 嘎了? 情况不好! 徐慧慧来不及多想,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扔,一路小跑就回了堂屋。 果不其然,等徐慧慧进屋之后,就看到马大勇被宝军按在了地上。 马大勇的脸通红,也不知道是被宝军给掐脖子掐的,还是感觉丢了面子。 徐慧慧急的大喊:恁这都是干啥的,快松开! 说着,徐慧慧就上去拉开宝军,小张也给徐慧慧帮忙。 宝军这是占了便宜,得意的说,我当有多大的本事呢,以后别叫大勇了,叫小勇得了。 马大勇受不了,肚子里的火蹭的一下又起来了,妈了个把子的,刚才是我大意了,没有闪。 有本事单挑! 宝军也不怕,单挑就单挑,走,咱们去院子里练一练! 宝军说完就往外走,马大勇正准备走,被徐慧慧给拉住了。 徐慧慧说,大勇,算我求你了,别跟宝军一般见识,你,你也打不过他。 本来没什么,马大勇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哪个男人会心甘情愿的承认自己不如别人? 马大勇瞪着徐慧慧说,慧慧姐,今天这事你也看到了,我要是不表个态度,以后这棺材铺,我也待不下去了! 马大勇跟徐慧慧说完,又冲着院子喊:宝军你给我等着,我可不管你是村主任的儿子,还是官老爷的崽子,到时候打了你,你可别哭! 马大勇捋了捋袖子,又揉了揉脖子,又要准备出去迎战。 结果,又被徐慧慧拦住了。 徐慧慧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大勇,你要是听我一句劝,千万别冲动。 我真不是看不起你,是宝军他,宝军他当过几年和尚,练过。 马大勇这才后知后觉。怪不得第一次见宝军,虽然有点瘦,可那肌肉线条可不是盖的。 以马大勇的体格子,差不多体型的对手,马大勇根本就不怵头。怪不得开局不利呢。 大意了。 马大勇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要是继续打下去,这不明摆着把自己往狼嘴里送吗? 刚才说的话有多狂,现在就有多尴尬。 徐慧慧又说,没事的大勇,我出去好好给说说,这么过去就行了。 这事儿主要是怨我,等晚上,等晚上,我好好跟你道歉,让你消消气,这总行了吧? 马大勇自认为,并不是一个自尊心太强的人,能屈能伸,这才是真男人。 快速权衡利弊后,马大勇决定原谅他。 可宝军不这么想。 被学校撵了出来,宝军本来心里就憋着气,甚至还扬言,让校长小心一点。 还没等气顺了,又被自个的爹,送到这个棺材铺。 要不是看在徐慧慧长的还挺好看的份上,宝军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这两天,宝军好不容易跟小张玩到一块去了,老板娘徐慧慧对自己也客气,结果没想到,半路上又蹦出来马大勇这么个不长眼的人。 按理说,马大勇早就该出来了。可宝军在院子里等了半天,还是没见到马大勇的人影。 宝军也冲着屋里面喊了起来。 宝军说,要是承认自己是站着尿滖的爷们,就赶紧出来,躲屋里算什么?不露头的乌龟?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骚X,跟骚种碰上了,生出这么个东西。 宝军的话,一字不差的进了马大勇的耳朵里,马大勇受不了了。 骂马大勇可以,不能骂他娘! 马大勇是有一股子蛮力气的,不然王向田也不至于那么害怕他。 马大勇疯了一样嗷嗷的冲了出去,攥紧拳头就往宝军的脸上招呼。 宝军确实有当和尚的经历,可也充其量是个二把刀。 再加上马大勇出现的突然,又被宝军给惹毛了,等马大勇的拳头打在宝军的脸上时,宝军这才反应过来。 不过也晚了,宝军只觉得喉咙里传来一股腥甜,嘴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宝军吐出来一看,原来是两颗牙齿。 马大勇,你NN个熊! 宝军红了眼,随手摸起院子里的一块木板,对着马大勇的脑袋就打了下去。 马大勇的脑袋嗡了一下,先是眼神不好使了,看东西模模糊糊。 接着就是耳朵也不好使了,好像是听到徐慧慧的哭声。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再往后,马大勇就记不清楚了。 等马大勇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一看,白色的天花板。 低下头一看,身上盖着白色的床单子。 马大勇的第一反应就是:老子这是嘎了? 马大勇挣扎着想起床,可脑袋却传来阵阵疼痛,眼睛看东西也有些模糊。 就在这时,徐慧慧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徐慧慧激动的说,大勇,大勇,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大勇,你可吓死我了。 徐慧慧说着,抱着马大勇又哭了起来。 感受到徐慧慧传来的体温,马大勇张了张嘴,感觉嘴唇有些干巴。 马大勇说,慧慧姐,我想喝点水,喉咙都冒烟了。 徐慧慧听到后连忙松开马大勇,给马大勇倒了一杯水。 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着马大勇喝。 喝完水的马大勇感觉好了一些,徐慧慧这才给马大勇讲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马大勇被木板打到了脑袋,脑袋当时就见了红。 接着马大勇的身子就左右摇晃起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就昏了过去。 这可把徐慧慧给吓坏了,也把宝军给吓得不轻。 医生说,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不确定,就是醒过来了,也不排除以后变傻的可能。 大勇,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 徐慧慧说到这里,又哭了。 马大勇听完,知道徐慧慧是害怕了。说,那医生就是骗人的,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嘛?也没变傻。 徐慧慧擦了擦眼泪说,真没傻? 马大勇说,真没傻,不信你考考我。 徐慧慧说,一加一等于几? 马大勇立刻说,等于二。 徐慧慧还是有些不放心,决定提升点难度。 直到看到马大勇面红耳赤,感觉到体温上升,徐慧慧终于放心了。 徐慧慧拦住马大勇的手,温温柔柔的说,好弟弟,你别心急,等你养好身子出院了,你想咋干就咋干! 正文 第63章 杜支书的条件 出院可不是马大勇说的算,得听医生的。 徐慧慧叫来了一个穿着白大褂,脖子里挂着听诊器的中年医生。 那医生弯着腰,拿着一个小手电照了照马大勇的眼睛,又让马大勇张了张嘴,伸了伸舌头。 用听诊器听了半天后,那中年医生问,感觉还有哪里疼呀? 马大勇说,头还有点疼,大腿也有点疼。 医生说,头疼是正常的,没嘎了,就不错了,你这还是命大的。 医生又转头对徐慧慧说,先住院观察几天,别让病人太激动。 说完医生就走了。 徐慧慧有些摸不着头脑,啥叫别让病人太激动。 直到低头看了眼,徐慧慧这才明白医生说的是什么意思。 刚才只顾着马大勇醒过来心情激动了,扣子啥时候开的,徐慧慧都不知道。 可不是嘛,本来夏天穿的就少,徐慧慧哪哪又不差,谁看了谁不迷糊? 也就是医生见得多。 马大勇吃完了午饭,正跟着徐慧慧聊天,病房的门就给推开了,进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徐慧慧见了,连忙起来,喊了一声:杜支书,你咋又来了? 马大勇也猜出来了,这杜支书,应该就是宝军那个支书爹。 杜支书冲着徐慧慧一边点头,一边就来到了马大勇的病床前。 杜支书说,大勇是吧?醒了我就放心了,这事都怪我,没教育好儿子,我得给你道个歉。 马大勇心想,这杜支书看起来也是个文化人,说话办事滴水不漏,咋生出来宝军这么个东西。 想起来宝军,马大勇就一肚子气。又想起来徐慧慧说,自己差点嘎了,差点傻了,马大勇说话的语气,就不太好了。 马大勇说,这不关你的事,要道歉,也得让宝军来道歉。 杜支书听完一愣,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 杜支书说,大勇是吧?按理说打架这种事,一个巴掌也拍不响。 我也是听宝军说了,是你最开始动手的。 还有,宝军的牙也被打掉了两颗。你差不多得了,我来医院,还是看在徐慧慧的面子,可别得寸进尺了。 杜支书说完,就这么看着马大勇。 这杜支书,怎么看着比王家沟的支书,牛批多了? 马大勇可不害怕,笑着说,怪不得人家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宝军这个仗势欺人的性格,妥妥的随你。 杜支书听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这就要准备发火。他好歹也是个村支书,马大勇算什么东西? 徐慧慧怕两个人吵起来,赶紧拉住杜支书的手,半拉半哄的跟杜支书一起出了病房。 医院的走廊里,徐慧慧给杜支书赔着笑脸说,杜大哥你可别生气,大勇他刚清醒过来,情绪还不稳定。 就连医生都提醒了,不让大勇太激动。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可别跟他一般见识才行。 杜支书哼哼了两声,说,徐慧慧,我可是接到有群众举报,你跟这个马大勇,私底下有什么事,不用我多说了吧? 别以为你俩人都是单身,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实话跟你说吧,乡里最近正排查不稳定因素,像马大勇这种情况,只要是我往上报,他指定得蹲局子。 杜支书看了一眼徐慧慧,又意味深长的说,慧慧,我也考虑到你的实际情况,你那棺材铺规模,大小也算是加工厂,解决了部分人的就业问题,这方面,乡里也有扶持政策。 徐慧慧听到有扶持,赶紧说,杜哥,这事还得你多操心才行嘛。 杜支书笑着说,我多操心也不是不行,最重要的,还是看你的诚意了。 杜支书说完,又盯着徐慧慧。 那眼神,就像是一只到了春天的野猫,看的徐慧慧心里直哆嗦。 杜支书看了一会儿就走了,徐慧慧看着杜支书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好像做出了什么决定。 马大勇住的病房里,一共有三张病床,除了马大勇之外,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这老头看起来七十多岁的样子,整天穿的干干净净的,头发向后梳的一丝不苟。 徐慧慧还告诉马大勇,这老头刚住院那几天,每天来看他的人,一波又一波。 来的人中,有穿制服的,有穿西装的,有脖子里戴着大金链子的,还有手里提着公文包的。 这些人对老头态度,都是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的,这老头,一看就不简单。 马大勇刚清醒过来,并没有跟这个老头说过话。只是等杜支书出门后,马大勇骂了一句:妈了个把子的! 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正好被那个老头听见。 老头说,小伙子,你这是说啥呢? 马大勇还以为是自己打扰了那老头,赶紧道起歉来,大爷,我不是说的你,是刚才走的那个人。 那老头根本没生气,淡淡的说,我知道你肯定不是说的我。听你的口音,是鲁城的? 马大勇点了点头,有些惊讶的说,大爷你这是神了,你咋知道的呢? 那老头没立刻回答,还是叹了一口气说,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马大勇没上过学,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只感觉这老头,有些悲伤。 老头接着说,我咋听出来的?用“妈了个把子”骂人的地方,不多。 马大勇顿时欣喜起来,大爷,你也是鲁城的? 那老头点了点头。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只有常年漂泊在外的人,才能真正理解这句话的含金量。 由于这层关系,马大勇跟老头聊了起来。 从老头的口中,马大勇得知,这个老头叫陈永平,年轻的时候家里穷,为了活下去就出来闯荡,已经几十年没回家了。 马大勇说,大爷,你咋不回家? 陈老爷子说,回家干嘛?都以为我死了,死了就死了吧。 陈老爷子又问起马大勇,这是怎么受的伤,还有那个杜支书是怎么回事。 马大勇就把这来龙去脉说给陈老爷子听。 当然,马大勇被锁喉这个细节,马大勇故意给隐瞒了。 陈老爷子听了马大勇的讲述,神情并没有任何的改变,完全就是听故事一般。 马大勇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想通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种段子,也就在小说里才有。 现实中,都是宁愿少一事,谁愿意多一事呢? 正文 第64章 这感觉不对劲 徐慧慧见状说,你们爷俩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马大勇说,这老爷子还跟我是老乡哩。 陈老爷子也说,能遇到老乡就是缘分,要不咱们爷俩喝一杯? 马大勇说,好,喝一杯就喝一杯。 说完,马大勇就看了眼徐慧慧。不过徐慧慧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徐慧慧说,医生说了,不能让你太激动。 陈老爷子说,医生又不是神,说的话也不一定全对。我看小马这体格子,早就没事了。 你在这床上躺着,吊瓶打着,这可不是免费的,多住一天,就能多挣一天的钱。 地方上的这伙穿白大褂的,什么德行我还能不知道? 马大勇也觉得陈老爷子说的在理,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于是便让徐慧慧拿着钱,出去买酒买菜。 酒过三巡,马大勇说,老爷子,我觉得你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陈老爷子笑着说,你咋看出来的? 马大勇说,每次来看你的人,不是穿制服的就是穿西装的。 陈老爷子说,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就是一个老头子。 马大勇还不死心,老爷子,你到底是干啥的? 陈老爷子举起酒杯说,喝! 说完就一饮而尽。 马大勇也看明白了,陈老爷子好像并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马大勇也就不问了。 两个人,两瓶白酒,喝完各自躺在各自的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徐慧慧看了看马大勇,又看了看陈老爷子,一脸的无奈与担忧。 杜支书给她说的话,徐慧慧本来还想跟马大勇商量一下的,哪曾想马大勇醉成了这样。 只能等明天再说了。 徐慧慧看着正在熟睡的马大勇,越看越觉得马大勇长的真俊。 这样的男人,要是自己的就好了。 可自己是寡妇,本来就低人一等了。要是再让徐慧慧亲口说出来,要给马大勇生孩子。 这种臊人的话,徐慧慧最起码现在还说不出来。 老话说,日久才能生情,要是生不了情,那就说明不够久。 想着想着,徐慧慧就趴在马大勇的胳膊上睡着了。 马大勇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右胳膊酥酥麻麻的,仿佛失去了知觉,扭头一看,原来是徐慧慧趴在他的胳膊上睡着了。 马大勇见了,心里莫名的感到一阵温柔。 虽说马大勇这次受伤,完全是为了徐慧慧,可徐慧慧对马大勇,可真的没得说。 无论是生活上,还是精神上。 徐慧慧已经把全部,都给了马大勇。 马大勇又开始有些不老实,小心的翻过身子,伸出左手,轻轻的摸了摸徐慧慧的头发。 都怪那个宝军。要不是宝军的话。。。 马大勇的动作很小心,徐慧慧还是醒了。 徐慧慧瞪了马大勇一眼说,脑袋上还缠着纱布呢,就不能消停消停? 大勇,我怎么感觉你一天到晚,脑子里净是哪点事儿呢? 是不是非得把你全身上下都绑上纱布,你才能安稳点? 马大勇笑着说,谁让你长的这么好看呢。 徐慧慧说,这里可是医院,你。。。哎呀! 第二天,马大勇被说话声吵醒了,刚要准备骂上两句,睁开眼一看,病房里一下子挤进来五六个人。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围着陈老爷子。别看马大勇的床,离陈老爷子的床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可这些人就像是看不到马大勇一样,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徐慧慧小声对马大勇说,这几个人都是陈老爷子的家人,来接陈老爷子出院呢。 马大勇点了点头,便又扭头看着那些人。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上身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说,爸,张院长说了,现在单人病房已经空出来了,要不你再住几天? 陈老爷子说,放你的狗屁,哪有好人没事住医院的?我看你就是盼着我早点死。 那中年男人一听直接慌了,爸,我哪里是这个意思。 陈老爷子说,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每年花这些钱干啥?检查这检查那的,这就是浪费。你跟那个谁说,有单间我也不住了,我就要回家。 一个打扮的精致,穿着过膝短裙,脚上一双小皮鞋的女人说,要不就听咱爸的,医院条件再怎么好,也不如家里住的舒坦。 陈老爷子的脸上终于见了笑模样,还是我闺女知道疼我。 说着,身边站着的男男女女赶忙扶着陈老爷子站起来,收拾完东西,这些人就准备走了。 马大勇也从床上起来,就这么目送着陈老爷子离开病房。 等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马大勇心里有些失落。 虽然陈老爷子嘴上没说,不过从言行举止上来看,他们爷俩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马大勇的心情调节的也快,现在病房里就剩下马大勇跟徐慧慧俩人,搞点小动作,也不用担心被发现了。 马大勇身子坐着笔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徐慧慧。 这眼神徐慧慧都懂。 可徐慧慧还是有些担心,马大勇要是过于激动话,可能对脑子不好。 俩人以后的日子长着呢,犯不着冒这个风险。 徐慧慧说,大白天的,你还是给我老实一点。 医生说了,你不能太激动,我可不想你死在我的肚皮上。 马大勇听完就乐了,慧慧姐,死在你肚皮上,我也乐意。 徐慧慧不想跟马大勇这样来回扯皮,一把拍掉马大勇的手说,我去找医生,问问你啥时候能出院。 徐慧慧说完就借口离开了,马大勇满心希望落空,憋了一肚子气,气呼呼的躺在了床上。 马大勇这边刚躺下,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接着就是开门的声音。 马大勇心里偷着乐,这徐慧慧,跟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咋还口是心非的? 等会儿,我一定要好好的惩罚她才行! 想到这里,马大勇瞪着眼,屏住呼吸,就等着徐慧慧靠近。 脚步声越来越近,马大勇已经做好了准备。 等马大勇感受到对方就在咫尺的时候,马大勇猛的一个转身,一把就搂着了“徐慧慧”。 啊。。。你干嘛!!!快松开!!! 不对,不对,这感觉。。。有点陌生。。。 正文 第65章 去支书家 那女人大声呵斥着。 马大勇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抱错了人。 马大勇赶紧给对方道歉,对不起,我还以为是。。。 等看清对方是谁后,马大勇疑惑的说,你,你不是陈老爷子的闺女吗?咋又回来了? 那女人气呼呼的捋了捋头发,又往下拽了拽自己的上衣,等喘匀了气儿,脸也不太红了,这才对马大勇说,你以为是谁呢?就是你老婆,也不能在医院这样吧? 这里可是公共扬合!公共扬合,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还有,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我想回来就回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马大勇被凶的一点脾气也没有,一个劲的给对方道歉。 那女人也不听,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刷刷刷的写了几个字,递给了马大勇。 女人说,上面是我们家的地址,我爸说了,等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去家里做客。 还没等马大勇说话,那女人转身就走了。 等走到了门口,那女人又突然回头,指着马大勇说,我不管你对我爸说过什么,不过你要是敢骗我爸,我就。。。 那女人做了一个“掰断”的动作后,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又过了好一会儿,马大勇的心情这才平复下来。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泼辣不讲理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就是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有任何的想法! 马大勇还有些愤愤不平。打开女人给的纸条,上面确实写着一行字。 马大勇不认识字,不过也能看出来,那字体娟秀,沉稳,有种温温柔柔的感觉,完全不像是刚才那个女人写的。 马大勇又想起陈老爷子风风火火的性格,他能生出这样的闺女,倒是也正常。 马大勇把字条放在枕头底下,打算等徐慧慧回来后,看看上面到底写的什么。 不过想了想,马大勇又把纸条叠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裤兜里。 陈老爷子可能就是跟自己客套一下,跟人家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自己的圈子,硬挤进去,只能是自取其辱。 不一会儿,徐慧慧就回来了,同时也给马大勇带回一个好消息。 医生说了,马大勇脑壳子硬,别看被开了瓢,实际上就受了点皮外伤,别管是右脑还是左脑,都没事。 缝了两针,问题不大,可以出院了。 马大勇开心的说,慧慧姐我早就说吧,那个穿白大褂的一看就不靠谱,不让我出院,他就是想多挣钱。 徐慧慧说,天底下哪有这么多的坏人?人家可能也是为你好。 马大勇笑着说,那你觉得,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徐慧慧说,你呀,有时候是好人,有时候是坏人。 马大勇上前一步,离徐慧慧又近了一点,说,我现在是好人还是坏人? 徐慧慧说,不算是太坏。 马大勇又说,现在呢? 徐慧慧说,有点坏了。 马大勇又说,那,现在呢? 徐慧慧说,你坏。。。 等马大勇脑袋上缠着一圈纱布,出现在棺材铺的大门口时,小张正在院子里搬木板呢。 小张这孩子,就像是一块没有经过雕刻的璞玉,本性纯洁,可是却容易被身边的人影响。 就比如宝军在的时候,整天跟在宝军的后面,不是下河摸鱼就是躺床上睡觉,眼里压根就没有一点活儿。 现在宝军不在了,小张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小张见是马大勇回来了,赶紧走上前去,大勇哥,你没事了? 马大勇瞪了小张一眼,怎么,你希望我有事? 不是跟你吹,就你大勇哥这个体格子,打三个宝军,也不在话下。 徐慧慧听完,赶紧上前准备捂住马大勇的嘴,可是一切都晚了。 院子的西南角,茅坑。宝军嘴巴里叼着一根烟,一边提着裤子,一边晃晃悠悠的从那边走出来。 宝军笑嘻嘻的说,马大勇,你刚才说的什么?能打我三个? 能不能别逗了?我一个人就能给你开了瓢,要是三个一起上,信不信大腿小腿都给你掰断? 马大勇看了看身边的徐慧慧,这到底是咋回事?为什么宝军还在这里? 马大勇需要一个解释。 徐慧慧说,宝军你别这样,等你爹给你安排好,你就能走了。 宝军说,走?去哪?我哪里也不去了,就在这棺材铺,好好的学上一门手艺。 我还要亲手打一口棺材呢。 宝军一边说着,一边盯着马大勇,眼神中满是狠厉。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马大勇属于硬的,撑破天算是半个“横”的,可这宝军,典型的是不要命的。 这叫一物降一物。 还好这徐慧慧是向着自己的,见情况不对,这就拉着马大勇回屋。 等回到屋里,马大勇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 妈了个把子的,这口气要是不出,我马大勇就不用在这里混了。 马大勇把拳头攥的紧紧的,一下下的捶着床板子。 马大勇说,慧慧姐,为啥宝军还在这里?他不是应该走了吗? 徐慧慧满脸的不好意思,我早就想让宝军走了,可他爹不同意嘛。 马大勇说,他爹不同意?他爹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个村支书吗? 徐慧慧说,你也别生气了,我等会儿就去问问杜支书,看他咋说。 为了马大勇,徐慧慧算是豁出去了。 杜支书的家,离棺材铺的距离并不是太远,步行也就是十几分钟的样子。 徐慧慧站在杜支书大门口,犹犹豫豫的却不敢推门进去,一脸的紧张。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敲门,大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 杜支书一开门,见是徐慧慧,脸上就露出一种让人恶心的笑容。 杜支书笑着说,慧慧,你有事?快进屋说。 徐慧慧说,在门口说就行了。 杜支书一板脸,说,在门口算是什么事?我堂堂一个村的支书,每天来我家汇报工作,反映情况的人,多了去了。 再说了,我一个老光棍,你一个小寡妇,难不成还怕别人说闲话吗? 徐慧慧心说,倒不是怕别人说闲话,而是怕你。。。 正文 第66章 单刀赴会,英雄救美 可问题还没解决,徐慧慧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徐慧慧说,行,那我就麻烦杜大哥了。 杜支书眉开眼笑的说,不麻烦,不麻烦,慧慧能来我家,我心里高兴着哩。 进了屋,杜支书说,慧慧,你先随便坐着,我给你倒杯茶。 徐慧慧嘴上答应着,可身子没动,还是站在堂屋里,开始打量起家里的摆设来。 要不说支书就是支书,跟普通人家不一样。 徐慧慧在林扬这么多年,她一眼就看出了,支书家里的桌子,是老榆木的。 还有那橱柜里,有酒有茶叶,还有各种点心吃食,放的满满登登的。 杜支书端着茶壶出来,见徐慧慧还站着,装作有些生气的说,慧慧,还跟你杜哥客气?来这里就跟自己家一样。 说着,杜支书就很自然的去拽徐慧慧的手,让徐慧慧坐下。 徐慧慧下意识的抽了一下手,没抽动。不过杜支书并没有做其他的,徐慧慧也就随了他的心意。 两个人坐下,杜支书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慢悠悠的说,慧慧,你这次来,是有事吧? 徐慧慧没有隐瞒,就实话实说了。徐慧慧说,杜哥,宝军兄弟人机灵长的也俊,我生怕在我那里屈了才。 杜支书听完没说话,心里却想着,这徐慧慧终于是憋不住了。 杜支书说,慧慧你不用他,宝军什么德行我知道,这段时间,净给你添麻烦了。 放心吧慧慧,你帮杜哥这么大的忙,杜哥不会忘记你的。以后无论是我个人,还是村里,都会对你适当照顾的。 杜支书主动放低了姿态,要是徐慧慧再揪着不放,倒是显得她的格局小了。再说了,杜支书还承诺有好处,徐慧慧之前的不快,早就一干二净了。 徐慧慧连忙笑着说,那就谢谢杜支书了。 杜支书也心情大好,你的事情,我也是听说了。自家男人跟着别的女人跑了,你一个人经营着棺材铺,实在是辛苦。 像你这种情况,村里不会坐视不管的。 杜支书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心里有点嫉妒朱开山了。 这么好的女人,跟着朱开山,白瞎了。 徐慧慧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也不愿意再提了。其实这个棺材铺,也多亏了。。。帮忙。 徐慧慧想说马大勇的,可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下去了。 她是怕杜支书听了生气。 杜支书可不管这些,接着又对徐慧慧说,上次我在医院给你说的那事,你什么想法? 徐慧慧一听就高兴了,要是能得到乡里的支持,那她的事业,肯定能再上一个档次。 人往高处走,要是有机会,谁都想搏一把。 徐慧慧也知道,杜支书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帮她,肯定有条件的。于是小心翼翼的说,杜哥,这事还得你给我多操操心才行呀。 杜支书眯着眼,没喝酒,却像是喝了酒一样,脸蛋通红。 杜支书说,关于乡里的事儿,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主要就是看你的表现了。 徐慧慧说,等事成之后,我肯定忘不了杜哥。棺材铺以后挣的钱,我也能拿出来一部分,就当是你入了干股。 徐慧慧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没想到杜支书听完,却笑着说,慧慧,你看你杜哥,像是那么物质的人吗? 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慧慧,你还记得你跟朱开山成亲的时候,我还是证婚人呢。 其实从那天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每次见到你,心里就跟猫爪挠的一样。。。 徐慧慧虽然心里早就有点准备,可这话从杜支书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她不由的有些紧张起来。 徐慧慧强装镇定的说,杜哥,你就喜欢拿我寻开心。 杜支书脸色一冷,徐慧慧,你最好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实话给你说了吧,每个村就这么一个名额,你要是不愿意,还有大把的人在后面排队呢。 我随便挑上谁,谁不会对我感恩戴德的? 杜支书的语气严厉又冰冷,徐慧慧被吓住了,一句话也没说。 杜支书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神情又缓和了不少,慧慧,你一个寡妇,以后找个称心如意的男人,哪有这么容易? 要是能得到乡里的扶持,你就有了钱,有了钱,心里才有底气。 还有,我还能帮你办个困难户,乡里有什么补贴,我都忘不了你。这零零碎碎的,加起来也不少了。 一边是幸福美好的生活,一边是得在杜支书面前跪着,徐慧慧有些犹豫了。 杜支书没有那么好的耐心,见徐慧慧半天不说话,也有些生气了。 杜支书大声的说,徐慧慧你别给我装淳,你那些脏事,老郭早就给传遍了。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要了你? 这里可是我家! 杜支书说完,就要去抓徐慧慧的手。徐慧慧的反应慢了半拍,一下子就被抓住了手脖子。 徐慧慧使劲挣扎,杜支书就使劲摁着。 杜支书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这一来一去僵持着,体力也有些跟不上,开始喘起粗气了。 杜支书恶狠狠的说,徐慧慧你最好是老老实实听话,到时候我要是伤了你,你没地方哭去。 徐慧慧开始大声喊救命,杜支书一着急,就用手去捂徐慧慧的嘴,去掐徐慧慧的脖子。 徐慧慧的力气,终究不如一个男人,很快就被杜支书掐的喘不开气。 徐慧慧害怕了,开始求饶起来:杜哥,我快要死了,别掐我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 马大勇知道徐慧慧去了杜支书家里,这么半天了没回来,马大勇有些担心徐慧慧,就跟着出去了。 刚走到杜支书大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动静,马大勇心想糟糕,使劲推了推大门没推开,马大勇抬头看了看杜支书家的围墙,心里就有了底气。 等马大勇把房门踹开的时候,杜支书已经把徐慧慧按倒在了板凳上,徐慧慧早就不挣扎了。 马大勇冲过去,一把拽住杜支书的衣服,猛的往后一拽,杜支书就被拽倒在了地上。 是后脑勺先先着的地,顿时杜支书的脑袋就开始往外冒血。 这样的情景,马大勇经历过,也没感到害怕。 徐慧慧却被吓住了,站在那里瞪大了眼睛。 正文 第67章 马大勇被抓了 徐慧慧说,大勇,他不会嘎了吧? 马大勇心里也疑惑呢,按理说杜支书不能这么脆弱才对。 要是嘎了,马大勇就跑,反正这又不是第一次。 还好,杜支书只是刚才正在兴头上,脑袋里充着血,刚才被马大勇这么一搅和,血有点跟不上,两眼一黑,一下子昏迷了。 等脑子里充的血又重新回到身子里,杜支书就醒了过来。 杜支书坐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着,感觉脑袋有些热乎乎的,伸出手一摸,都是血。 杜支书看见马大勇就站在跟前,大骂了一句,你小子是不是阴魂不散,先是打掉我儿子两颗牙,又差点把我送走,还搅和我的好事。 NN个熊的,真当我是好欺负的? 杜支书从地上站起来,身子还有些摇晃。他指着马大勇说,你给我等着,我这就打电话,让你去蹲局子。 徐慧慧听到杜支书要打电话,赶忙拦住了杜支书。 徐慧慧说,杜哥,大勇就是一时心急,他不是故意的,你可别跟他一般见识才行。 杜支书没了刚才的好脾气,一把甩开徐慧慧的手。杜支书说,滚你个骚X,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杜支书还是打了电话,说是自己被人在家里给打了,头都流血了。 马大勇刚开始还有些害怕,现在倒也不害怕了。 这是什么狗屁支书?明明是他欺负良家妇女,怎么还成了受害者了? 正好,马大勇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给帽子叔叔听,让他们评评理。 等帽子叔叔骑着一辆绿色摩托车挎子来到门口的时候,马大勇正悠闲的喝着茶。 这茶,还是杜支书给徐慧慧泡的。没想到徐慧慧一口没喝,全便宜马大勇了。 两个帽子叔叔刚进院子,杜支书看见了,赶紧迎了上去。三个人在院子里叽里咕噜说了一阵子,这才回了屋里。 其中一个帽子叔叔指着马大勇说,你就是马大勇? 马大勇站起来说,我就是马大勇。 帽子叔叔说,你还喝上茶了,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儿吗? 马大勇说,我知道,是他。。。 马大勇还没说完,就被其中一个帽子叔叔给打断了。 帽子叔叔不耐烦的说,知道就好,不用多说了,跟我们走一趟。 说完,一副明晃晃的手铐,就把马大勇给铐起来了。 徐慧慧赶忙拦住两个帽子叔叔,说,同志,这里面有误会。 帽子叔叔说,这位女同志,有什么误会,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你要是再这么拦着,信不信连你一块带走? 马大勇被拽着上了摩托车,一个帽子叔叔看着马大勇,另一个被杜支书叫到了一边,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临走的时候,杜支书还塞给他两盒烟。 这一幕,刚好被徐慧慧看见,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杜支书跟这帽子叔叔,是熟人! 等帽子叔叔准备走的时候,杜支书的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男男女女。 大家指着马大勇七嘴八舌的说着,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杜支书一脑袋血出来的时候,大家这才明白过来。 杜支书这老小子,是被打了! 杜支书看着围观的村民,清了清嗓子说,马大勇跑我家里,把我给打伤了,等待他的,一定是最严厉的处罚! 各位村民,一定不要学他,无论是乡里,还是村里,下一步将会重点整治这种不稳定的家伙。 处罚结果很快就下来了,马大勇要赔杜支书的医药费,还要被拘留。不过具体拘留多少天,徐慧慧并不知道。 徐慧慧给垫上了医药费,接着又马不停蹄的来到乡里去看马大勇。 刚开始,人家不让徐慧慧进去,直到又过了三天,徐慧慧再去的时候,给了帽子叔叔一人一盒烟,这才被允许进去了。 整个屋子里,就马大勇一个人。 这三天可是把马大勇给憋坏了,也没有一个说话的人,急都快急死了。 正无聊的时候,马大勇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就是门开的声音。 马大勇抬起头,正好看见门开了一个缝,接着闪进来一个女人,是徐慧慧。 看到徐慧慧,马大勇有些激动的说,慧慧,你咋来了? 徐慧慧说,我早就想来了,刚开始他们不让。 徐慧慧看到马大勇脸上好像有点淤青,心疼的哭了起来。徐慧慧说,他们打你了? 马大勇说,没有,这是撞门上了,过两天就好了。 徐慧慧说,大勇你别嬉皮笑脸的,那天你被抓的时候,我可是看见了,杜支书应该认识这里的人,我就怕他们在这里治你。 见徐慧慧这么关心自己,马大勇感觉有些温暖。能被人关心,也算是一种幸福。 马大勇说,他们没有治我,你就放心吧,我听他们说,过两天就把我放出去了。 徐慧慧说,大勇,你咋这么冲动呢,你拽他干什么。 马大勇说,我要是不拽他,他不把你曰了吗? 徐慧慧没说话,低下了头。 马大勇又说,谁都能曰你,就他不行,什么狗屁支书,就知道欺负人。 徐慧慧说,大勇,你先在这里安心待上几天,我想办法把你弄出去。 马大勇疑惑的的说,你有啥办法? 徐慧慧说,这你就不用管了。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徐慧慧又从包里掏出两根鸡腿,还有猪头肉,一瓶子酒,递给了马大勇。 徐慧慧说,你在这里老老实实待着就行,别惹事,我先走了。 马大勇说,你还不能走。 徐慧慧说,干嘛? 马大勇说,嗯。 徐慧慧瞪了马大勇一眼说,你当这是家里的炕头?要是被人看到就麻烦了。 马大勇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满不在乎的说,这个点,他们准备都午睡呢,根本就没人。 徐慧慧不信,轻轻的打开一道门缝,左右前后看了看,果然一个人也没有。 徐慧慧又在房间里,陪了马大勇半个多小时。 好巧不巧的是,等徐慧慧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刚好一个年轻的帽子叔叔经过,看了一眼徐慧慧,有些疑惑。 这屋里,有这么热吗?她咋一身的汗呢? 正文 第68章 这事儿,别往外说 徐慧慧挨个房间看,可每个房间都关着门,门上面只贴着号码,徐慧慧也不知道管事的在哪个屋。 从走廊的一头走到另一头,徐慧慧也没从号码牌上看出门道,索性也不管了,随机敲一个门得了。 徐慧慧站在一个门口前面,当当当的敲了几下门,没动静。 徐慧慧又转了一下门锁,转不动。 看来这个屋是被锁上了,没人。 徐慧慧有些失望,正准备走呢,突然听到屋里面有什么动静,立刻停了下来。 不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板着脸,瞪着眼,神情严肃。 徐慧慧被吓住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徐慧慧,神情缓和了不少。 那男人问,是你敲得门? 徐慧慧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 那男人又问,你找谁? 徐慧慧说,我想找管事的。 那男人“哦”了一声,知道徐慧慧是来找人帮忙的,神情也彻底放松下来,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些轻佻的意思。 那男人接着问,你找管事,有什么事吗? 徐慧慧说,前两天你们抓了个人。。。 还没等徐慧慧说完,那男人就不让徐慧慧继续说了。 那男人说,这事儿我知道。 那男人倒是没有说谎,他确实知道,他们抓了个马大勇。 他们这个部门统共就那么大,一年到头也没有几个案子。平时不是巡逻就是调解矛盾,像拘留人的这种事,还真不多。 那男人接着说,你想干什么? 徐慧慧连忙说,我想问问,还要被关几天。 那男人又上下打量了徐慧慧一番,说,你先去“18”房间等着,门没锁。 说完,那男人就进了屋里,还关上了门。 来到这种地方,徐慧慧天生就有种惧怕感,心里也没有主意,只能按照那男人说的,找到了门上贴着“18”的房间。 轻轻的扭了一下门把手,吱呀一声,门就开了,不过里面并没有人。 徐慧慧转身关上门,接着就坐在屋子里的板凳上,心里还噗通噗通的跳着。 这间办公室里,有一张长长的木桌,一个铁皮柜子,里面堆满了各种档案袋。 桌子上有一个搪瓷大茶杯,还有一盆徐慧慧叫不上名字的花。 从这间屋子的布置来看,应该就是管事的办公室。 徐慧慧没等多久,就听到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门开了,徐慧慧一看,原来就是刚才那个男人。 不过那个男人现在已经穿上了制服。 那男人进屋之后,也没理徐慧慧,直接来到桌子旁边坐下了。 看这派头,应该就是管事的了。 徐慧慧有些紧张的走过去,这还是她第一次跟这种身份的人打交道,紧张也是正常的。 徐慧慧说,领导,我想问问马大勇,啥时候能放出来? 那男人说,马大勇这事我知道,殴打他人,性质可是很恶劣的,现在乡里,正主抓这个呢。 徐慧慧被那男人的话给唬住了,赶紧从包里掏出两个香烟,放在了桌子上。 来之前,徐慧慧一共买了四包香烟,两包给了看门的,还剩下两包。 徐慧慧说,领导,马大勇他是个好人,就是一时冲动做了错事,现在他已经后悔了。 那男人看了看香烟,又看了看徐慧慧,语气突然严肃起来,来这里的人,哪个不说自己是个好人?无非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还说什么后悔了,后悔个屁,早干嘛去了? 徐慧慧被彻底吓住了,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那男人看了看,好像很满意徐慧慧现在的状态,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那男人说,你跟他什么关系? 徐慧慧说,他在我家帮工。 那男人说,你家男人呢?怎么让一个女人打听这事? 徐慧慧说,我家男人,跟狐狸精跑了。 那男人听完顺口就说了一句,原来是个小寡妇。。。 不过那男人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恰当,赶紧扯开了话题,打了人,不光要拘留,还要罚款,另外还得赔偿医药费。 徐慧慧赶紧说,罚款我交,医药费我赔,这样能几天出来? 那男人说,还要看杜支书的意见,要是杜支书能够原谅,就能早点出来,要是杜支书不原谅,时间就长点。 徐慧慧听完,心一下子凉了大半截。 马大勇把杜支书打的那么狠,杜支书心里肯定还憋着气呢,现在去求他,他不可能给好脸色。 见徐慧慧面露难色,那男人一脸得意。 徐慧慧也捕捉到了这一点,赶紧问,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收网的时候到了。 那男人也不掩饰,说,有倒是有,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说着,那男人就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徐慧慧的手背,一脸得意的看着她。 这种眼神,杜支书也有过,徐慧慧懂什么意思。 徐慧慧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此时的徐慧慧,脑子里就像是有两个“小人”正在打架。 一个小人说,马大勇是为了你才戴上手铐的,你得帮他才行,不然你还是个人吗? 另一个小人说,你可是想好了,要是帮他,你知道面前的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想要干什么?到时候,到时候你可太大声! 你已经对马大勇仁至义尽了,差不多就得了。 徐慧慧晃了晃脑袋,咬了咬嘴唇,她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徐慧慧轻声的说,只要能早点把人放出来,我愿意。 那男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徐慧慧,你确定,你明白我的意思? 徐慧慧点了点头。 这次轮到那男人紧张了,急赤白咧的跑到门口,把门给反锁上,把窗帘给拉上,又抬头看了看时间。 。。。 那男人点了根香烟,对徐慧慧说,回去吧,等明天再过来,交上1000块钱罚款,人就能带走了。 徐慧慧强忍着心里的恶心,点了点头,这就要正准备出门,却又被那男人给叫住了。 那男人说,我可是提醒你,这事儿,最好别往外说。 正文 第69章 握手言和了? 交完罚款,人家给徐慧慧开了一张条子,让徐慧慧去盖章,盖完章之后,就可以去领人了。 看门的帽子叔叔看到盖章的条子,这才把马大勇从屋里领出来。 只有失去过,才懂得再次拥有的珍贵。 马大勇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感觉。 马大勇说,慧慧姐,没想到你真有本事,说把我弄出来,就弄出来了。 徐慧慧心里苦,却不能说出来,只能苦笑一声,交点罚款就行了。 马大勇说,多少钱,等回去了我给你,实在不行,从我工资里扣就行了。 徐慧慧怕马大勇误会,赶紧说,大勇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可是一家人。 一家人?马大勇听完心里暖暖的,心情大好。 两个人正准备走,被一个年轻人给喊住了:白慌走,我们领导还得亲自进行教育呢,去二楼办公室等着。 马大勇跟徐慧慧只认为这是正常的流程,乖乖的听话来到二楼。 一个年轻的帽子叔叔把俩人领到一间办公室,说,你们俩先坐下等一会儿,我去给领导说一声。 说完就走了。 办公室里,就剩下徐慧慧跟马大勇两个人。 马大勇情不自禁的抱了抱徐慧慧,说,慧慧姐,我在里面这几天,最担心的就是你。那个杜支书,没找你的麻烦吧? 徐慧慧推开马大勇的胳膊,瞪了马大勇一眼,这才说,没有,住院了。 马大勇说,严重吗? 徐慧慧说,要是严重,估计你现在还出不来。 马大勇又说,慧慧姐,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我当是还要在这里住几天呢。 徐慧慧说,你不用问了,出来就好了。以后,你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两个人正聊着,办公室里就进来三五个穿着制服的人。让徐慧慧没想到的是,杜支书也来了。 让徐慧慧更没有想到的是,她又见到了昨天那个男人。 一般来讲,身份地位越高的人,都会坐在桌子的中间。 在中间坐着的,是一个挺威严的男子。昨天那个男的,坐在了最边上。反倒是杜支书,紧挨着那个威严男子坐着。 徐慧慧有些疑惑,那男的,不应该是管事的吗?怎么坐在边上了?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帽子叔叔清了清嗓子说,下面有请领导讲话,大家响声欢迎。 那威严男人站了起来,往下压了压手,响声戛然而止。接着那男人就开始对马大勇进行批评教育,并叮嘱马大勇,以后一定要老实点,年轻人不准这么冲动。 马大勇顺从的点了点头。 坐在一边的杜支书看明白了,这是准备要放走马大勇,当时就不乐意了。 杜支书对那威严男人说,方所长,这事就这么结束了? 方所长说,该罚的也罚了,该赔的也赔了,该蹲的也蹲了,不然呢? 杜支书激动的说,我脑袋上的口子,还没好呢,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你不能让他走。 方所长听完瞪了杜支书一眼,杜支书一下子就怂了。 方所长说,老杜,你差不多就得了,你什么德行,自己心里没点X数吗? 放不放人,杜支书说的可不算。 徐慧慧心里有疑惑,时不时的就看一眼那个给她承诺的男人,可那个男人始终低着头,也不看徐慧慧。 徐慧慧就问身边的那个年轻的帽子叔叔,刚才讲话的那个,是谁? 那年轻人说,是方所长,管事的。 徐慧慧说,你们这里几个管事的? 那年轻人笑了,当然就一个啦,要是两个的话,不就乱套啦? 徐慧慧又指了指昨天那个男人问,那个人呢,他负责哪一块的? 那年轻人说,哦,你说他呀,他是方所长的小舅子。 徐慧慧说,那他也算是个管事的吗? 那年轻人听完,没说什么,眼神里却满是不屑。 徐慧慧心里又羞又气,自己这是被套路了。 昨天那个口口声声给她承诺的男人,就是扮猪吃老虎,就是趁机占便宜,最后还被他得逞了。 徐慧慧这波,亏大了! 好在马大勇这是被放出来了,要是还在里面关着,徐慧慧上哪哭去都不知道。 徐慧慧是骑着自行车来的,回去的时候,自然是马大勇骑着自行车,载着徐慧慧。 杜支书也是骑着自行车来的,不过却铁青着脸。骑上自行车就一阵猛蹬,很快就把马大勇他们给甩在了后面。 马大勇也被激起来性子,站起来蹬自行车,跟杜支书不相上下。 坐在后座的徐慧慧,头发被风吹的乱糟糟的,心里也害怕的不行。 徐慧慧说,大勇你这是干什么,慢点,骑! 马大勇就像是听不到,弯着腰瞪着眼,一直跟在杜支书后面。 那个年代的路,也就乡里有一节沥青路,再往外走,就是土路了。 沥青路上还好一点,到了土路就不行了。 徐慧慧被颠的快要坐不住了,只能死死的搂着马大勇的腰。 还好杜支书也蹬累了,把自行车往路边一扔,靠在树底下歇一会儿。 马大勇也把自行车放好,径直来到杜支书跟前。 杜支书被吓了一跳,要是真打起来,杜支书明显不是马大勇的对手。 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他。 杜支书说,马大勇,你想干什么? 马大勇说,我不想干什么,就是想提醒你一句,别背地里给我下绊子,我不怕你。 杜支书说,你还威胁起我来了?别以为你从所里出来就没事了,我能把你送进去一次,就能把你送进去第二次。 两个男人剑拔弩张,徐慧慧怕两个人再打起来,赶紧站在两个人的中间。 一边是自己店里的伙计,一边是村里的支书。 徐慧慧谁都不想得罪,谁都不能得罪。 徐慧慧说,你俩可别再这样了,是我错了还不行嘛! 杜哥你别生气,等有空了我带上东西,亲自登门道歉。 马大勇,你也收敛点,刚从里面出来,还想再进去? 要是你再进去了,我可不捞你了! 马大勇跟杜支书,其实本来也没有太大的矛盾,被徐慧慧这么一说,俩人都收敛了不少。 最后在徐慧慧的强烈要求下,两个人握了握手,算是一笑泯恩仇了。 正文 第70章 你算什么东西? 真没想到,当年那个王家沟里最老实的马大勇,竟然还能有蹲局子的经历。 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估计很多人都不信。 马大勇推着自行车,正要准备进院子,却被徐慧慧给伸手拦住了。 徐慧慧说,你先在门口等着,千万别先进院子,乖乖的,要听话。 徐慧慧说完就自己进了院子,没一会儿,马大勇就看到厨房的烟筒里,往外冒着阵阵青烟。 马大勇不知道徐慧慧搞什么,院子也不敢进去,多亏还有小张,陪着自己。 小张这个年纪,最喜欢舞刀弄棒的,崇尚英雄。 马大勇单枪匹马勇闯支书家,这件事,给小张带来不小的震撼。 刚开始的时候,小张对马大勇的尊重,是因为马大勇作为大哥,对小张的照顾。 现在小张对马大勇,更多的是敬佩,还有崇敬。 小张挨着马大勇,也蹲了下来。小张说,大勇哥,你可太牛,逼了,连杜支书都敢揍。 马大勇扬了扬下巴说,这算是啥?我看他不顺眼,就是揍。 小张说,你揍杜支书,是不是杜支书要曰慧慧姐,你吃醋了? 马大勇听完,拍了一下小张的脑袋,说,你都是听谁瞎说的? 小张摸着脑袋说,我是听宝军说的。 马大勇恶狠狠的说,他爹是个王八蛋,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以后你跟宝军离远一点,学不出个好来。 小张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小张又要说什么,就听到徐慧慧在院里面喊他,小张就跑了过去。 等再次出来的时候,小张的手里端着一个泥盆,盆子里放着柴火,柴火烧的正旺。 接着就是徐慧慧端着一碗面条走了出来。 马大勇一头雾水,说,慧慧姐,你这是干啥呢? 徐慧慧说,这叫跨火盆,去晦气的。 马大勇说,吃面条有啥讲究不? 徐慧慧说,吃面条叫做,改头换面。 马大勇听完,心里一阵暖暖的。徐慧慧拿他,真的比对她的男人还亲。 马大勇的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欠欠的。 马大勇撅着嘴,慧慧姐,我不想吃面条。 徐慧慧一愣,说,为啥不愿意? 马大勇笑着说,面条,太软。 等徐慧慧反应过来的时候,马大勇已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徐慧慧追着马大勇,一边追一边骂:我让你说话没个正形,你不是嫌面条软吗?我非得把它捋直了。 站在旁边的小张,看着徐慧慧跟马大勇追逐打闹,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甘。 吃完晚饭,徐慧慧、马大勇还有小张,一起靠着墙看电视剧,电视里播的是西游记,他们三个人很愿意看。 西游记是每天晚上八点半开始播,每天播两集。 中间有差不多40分钟的广告。 要是想把两集都看完,差不多得晚上十点多。 马大勇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徐慧慧。徐慧慧也看了看马大勇,悄悄的指了指小张。 小张正看的津津有味,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小动作。 徐慧慧说,小张,今天你累吗?要不要早点去休息? 小张头也没抬,说,不累。 徐慧慧不死心,接着说,你不累,你大勇哥累了,刚从局子里出来,又喝了点酒,他得早点睡觉才行。 徐慧慧说完,马大勇就开始打起了哈欠,眼睛还真有点睁不开了。 小张有些狐疑的看了眼马大勇,心想,不对呀,平时大勇哥都是看电视看到十点十一点,一点也不困。 就算是蹲了几天局子,大勇哥也说了,整天睡醒了就吃,吃饱了就睡,那日子过的,可比在棺材铺惬意多了。 怎么就累了呢? 见小张不愿意动弹,马大勇干咳了一声,说,小张,是这么个情况。 我在局子里这几天,咱们棺材铺里也没啥成品了,明天咱哥俩得早点出发,去县上进货呢。 今天晚上,可得好好休息才行,不然明天可是起不来床。 原来是这样呀! 解释明白了,小张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房间里睡觉了。 半夜里,小张被一泡尿给憋醒,放完水回来,这才发现马大勇不在。 这么晚了,大勇哥去哪里了? 大勇哥晚上的时候喝了些酒,要是在院里睡着,第二天指定得感冒。 想到这里,小张连忙披上衣服,准备出去找马大勇。结果刚出门,迎面就撞见了马大勇。 马大勇一脸幽怨的看着小张。 小张说,大勇哥,你不是说明天要早点起床嘛,怎么现在还不睡。 马大勇没好气的说,我睡不着。 小张说,大勇哥,你咋出了这么多的汗,脸也这么红,是不是感冒了? 马大勇实在受不了了,瞪了小张一眼,没感冒,我刚才是锻炼身体去了。 小张说,。。。 马大勇说,够了小张,你别说了。我问你,你真的不懂这个? 小张说,啥? 马大勇说,算了,没啥。 说完,马大勇就来到屋里,扑通一声躺在了床上。 。。。 马大勇很早就起床了,正在院子里归置木板呢,就听到有人在门口敲门。 这么早,就有生意了? 马大勇赶紧把门打开,门外站着的,原来是杜支书,还有宝军。 虽说马大勇跟杜支书表面上已经握手言和,可内心的芥蒂,是没有那么容易就消除的。 尤其是杜支书对徐慧慧干那事儿,还差点得逞了,这让马大勇无法释怀。 马大勇没给杜支书好脸色,说,杜支书,这么早,你咋来了? 杜支书说,你管得着吗你? 马大勇心想,难不成是这老小子,带着他儿子来报仇的? 宝军的战斗力,马大勇已经体验过了,一对一的话,马大勇不是他的对手。 打不过,马大勇也不怂。 马大勇又问了一句,你到底要干啥? 杜支书说,慧慧呢? 马大勇说,你找徐慧慧干什么?有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杜支书说,给你说了,你又不当家。 宝军也在旁边附和着说,对,你算什么东西。 宝军现在说话有些漏风,看来杜支书并没有说胡话,宝军的牙齿真的被马大勇给打断了。 正文 第71章 遇到贵人 杜支书说,慧慧,是我来了,宝军也来了。 说完,宝军就蛮横的撞开马大勇,爷俩就这么进了院子。 徐慧慧也不敢怠慢,带着笑脸就迎了上去,说,杜支书,你咋来了。 杜支书说,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嘛,乡里准备扶持一些家庭作坊的事情。 徐慧慧听完很激动,没想到中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杜支书还是给办妥当了。 徐慧慧说,杜哥,你赶紧上屋里去,咱们坐下来聊。 杜支书摆了摆手说,不必了,在院子里说就行,还亮堂。 杜支书又接着说,村里可以把这个名额给你,不过,有个条件。 徐慧慧一心的想把生意给做大,别说是一个条件,就是十个条件,她也能答应。 见徐慧慧没有意见,杜支书直接开门见山了,宝军要继续在这里干活。 徐慧慧有点不敢相信,这算是什么条件? 徐慧慧说,杜哥,宝军干活还是挺不错的,只要你愿意就行。 杜支书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杜支书说完就走了。 宝军留了下来,不过还是像之前那样,一天往茅坑跑十八趟,干不了一会儿,就嚷着累了饿了。 好不容易等到的晚上,宝军吃完饭,又要带着小张出去野。 本来徐慧慧是不同意小张跟着出去的,马大勇偷偷说,有事要跟徐慧慧商量。 等宝军跟小张走了之后,马大勇来到徐慧慧的房间里,一把抱住了徐慧慧。 徐慧慧用力推开马大勇,说,你要是就这点事儿,我可生气了。 马大勇这才老实了一点,拉了个板凳坐了起来。 马大勇说,杜支书给咱帮了这么大的忙,就没个条件? 徐慧慧说,不是有条件吗,让宝军从这里学徒。 马大勇说,这话你也能相信?堂堂支书的儿子,跑来棺材铺当学徒?这行又不是什么铁饭碗。 徐慧慧说,那他图啥? 马大勇摇摇头,杜支书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也不清楚。 别管卖什么药,杜支书一肚子坏水,指不定又憋什么招呢。 就这么又过了半个多月。 杜支书骑着他的那辆二八大杠来了,把车靠在徐慧慧家门口停好,杜支书直接进了院子。 徐慧慧见杜支书这个时候来了,心里有点慌。 马大勇跟着小张去县里进货去了,家里就剩下徐慧慧还有宝军。 要是杜支书跟他儿子合起伙来欺负她,徐慧慧也只有认命的份儿了。 徐慧慧说,杜哥,你咋有空来我这里了? 杜支书说,慧慧,我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 徐慧慧说,啥好消息? 杜支书说,不慌,先回屋里说,你把宝军叫来。 徐慧慧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这爷俩,还要一起吗? 等徐慧慧带着宝军进了屋,杜支书正悠闲的翘着二郎腿,喝着茶呢。 见徐慧慧进来,杜支书热情的让徐慧慧赶紧坐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杜支书家里。 杜支书说,慧慧,刚才我去乡里开会了,乡里说,这两天就会来你这里,进行实地考察。 要是通过了考察,无论是乡里还是村里,都会进行一定的扶持。 慧慧,这可是难得机会,你可得好好准备才行。 徐慧慧感觉有些不太好意思,杜支书为自己这事忙前跑后的,自己竟然还怀疑他。 徐慧慧说,真是谢谢杜哥了。 杜支书说,怎么谢? 徐慧慧说,你想让我咋谢,我就咋谢。 杜支书说,马大勇呢?怎么没见他? 徐慧慧说,他跟着小张去县里了,一早就去了,估计得差不多天黑才能回来。 杜支书抬头看了看时间,还很宽裕,足够了。 杜支书喊来宝军,递给他50块钱。杜支书说,宝军,你去一趟乡供销社,给我买两盒烟。 宝军一脸的不情愿,买两盒烟,还用得着去乡里嘛,社里不就有嘛。 杜支书说,乡里卖的便宜,剩下的钱,你自己留着就行了。 骑自行车的时候,慢点,注意安全,不用着急。 宝军这才走了。 杜支书让徐慧慧把大门给拴上,徐慧慧不同意,说是万一有人来买棺材,看见关门了,人家就不买了。 杜支书不满的说,谁家的棺材铺,也不是天天都有生意,关上屋门总行了吧? 徐慧慧说,杜哥,关门干啥,你害怕? 杜支书说,我这是来给你下通知的,是了解你生活上有没有困难,关心帮助困难村民的。 这都是正事,我害怕啥? 徐慧慧说,别扯犊子了,赶紧的吧,一会儿宝军该回来了。 。。。 杜支书点了根烟,对身边的徐慧慧说,有一点我得特意交代你一下,等调查员来了,宝军得在扬。 徐慧慧说,这没啥问题,等调查员来了,我保证一个人也不落下。 杜支书走了之后,徐慧慧脱下刚才的花裤衩,一脸嫌弃的提溜着,来到屋后面,扬起手就给扔了出去。 又过了半个多月,一辆小轿车停在了徐慧慧的棺材铺门口,这是调查员来了。 徐慧慧、马大勇他们,早就在门口迎接了。 杜支书也在,见调查员下车,赶紧叫着宝军,还有徐慧慧,迎了上去。 杜支书领着调查员,开始参观这个棺材铺,还让宝军给调查员介绍介绍基本情况。 调查员一路上除了跟杜支书说话,就是跟宝军说话,徐慧慧一句话也没捞着说。 徐慧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领导,她心里也犯怵,这样也好,省得紧张了。 可调查员对徐慧慧却表现的很有兴趣的样子,时不时的就瞟一眼徐慧慧。 调查员说,这个女同志,你是也是这个棺材铺的? 徐慧慧点点头。 调查员说,一个女同志,从事这个行业,属于突破创新,这样的家庭式作坊,咱们还得大力支持才对。 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调查员就上了车,准备离开了。 杜支书给了徐慧慧一个眼色,徐慧慧秒懂,立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1000块钱,拉开后车门,也上了车。 一上车,徐慧慧就把钱塞到调查员的包里。 调查员很满意,轻轻的拍了拍徐慧慧的手背,说,你叫什么名字? 徐慧慧说,我叫徐慧慧。 调查员说,你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需要帮助,可以找我。 徐慧慧望着消失在眼中的小轿车,心想,她这是遇到贵人了? 正文 第72章 还有闲心吃冰棍儿? 隔三岔五的,徐慧慧就跟着马大勇去县里一趟,进点货。 马大勇说过,进货没有什么讲究,便宜的或者贵的,也没太多的讲究。 能不能卖出价格,全靠鼻子下面的那张嘴。 这次,马大勇跟着徐慧慧又去了胖老板那里进货。 胖老板早就跟马大勇还有徐慧慧熟悉了,见又是这俩人来了,赶紧上去招呼。 胖老板说,弟弟,弟妹,这次买几个? 马大勇伸出三根手指头。 胖老板说,还是要300的吗? 马大勇点了点头。 胖老板嘟囔了一句,大勇弟弟,不是当哥的说你,干这行要想挣钱,你得舍得本钱才行。 马大勇笑着说,就是要买贵的呗? 胖老板的那点心思,马大勇跟徐慧慧都懂。价格贵的,肯定挣的多。 价格便宜的,自然就挣的钱少。 徐慧慧从胖老板这里进货,没有50,也得有30了,除了开业的时候买了一个600块钱的镇店之外,剩下的全部没超过300块钱。 有时候还有100多块钱的。 胖老板怕马大勇误会,赶紧说,提前说明,我可不是想多挣你们的钱。我比你们早干几年,知道怎么能多挣钱。 纯粹是想拉你们一把。 徐慧慧最不愿意看到胖老板以过来人的姿态教育他们。 别看胖老板的规模大,要是论挣钱,不一定比她挣得多。 只是这其中涉及商业机密,徐慧慧也不愿意透露。 徐慧慧说,胖大哥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们有自己的棺材铺,师傅天天忙的脚不沾地,就这样,都有赶不上趟的时候。 实在是没办法,才来你家买两个应应急。 胖老板有点不相信,他干这行那么多年,就没听说过还有赶不上趟的时候。 可徐慧慧,一两个月就要来他家进货,这又是事实。 马大勇见胖老板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要难受,心里就忍不住偷偷乐。 徐慧慧长了个能忽悠人的嘴,他们来胖老板这里进货,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郭师傅被徐慧慧给赶走了,就剩下马大勇、小张,还有宝军。 马大勇确实学过木匠活,不过就跟着蒋木匠学了一段时间,充其量就是个二把刀。 木匠又不是一个速成的工种,棺材铺开了那么长时间了,马大勇也刚刚捋清头绪。 至于小张,人机灵,也能干,就是没有一个好的师傅带。 马大勇都是一边干一边摸索,小张想学好也难。 至于宝军,就不用多说了,纯粹是一个混日子的人。 一个正儿八经的棺材铺,要材料有材料,要工具有工具,却还要从其他地方进货。 说出去,不知道算不算一个笑话? 关于这个问题,马大勇早就劝过徐慧慧,他们的目的就是挣钱,至于怎么挣,那就无所谓。 当个二道贩子,其实也挺好。 不过徐慧慧有不同意见,她还是觉得马大勇这是投机倒把。 也就是徐慧慧现在没找到合适的把式,也就是徐慧慧心里稀罕马大勇,不愿意因为这点小事闹矛盾。 每次来县里进货,徐慧慧总会拉着马大勇到处逛逛,不是做个时兴的发型,就是买身衣服。 马大勇甚至觉得,自从朱开山跑了之后,徐慧慧比之前更会打扮自己了。 比之前,更好看了。 衣服店里,徐慧慧换上了一件碎花连衣裙,现在马大勇面前。 徐慧慧说,大勇,我穿这个好看吗? 马大勇上下打量了一个遍,这才说,好看,你穿啥都好看,就是不穿,也好看。 徐慧慧瞪了马大勇一眼,又看了看衣服店的老板,说,大勇,你可别没个正形,我咋觉得这身有点紧呢,勒着喘不开气儿。 徐慧慧一边说着,一边扭动着身子。这件衣服紧是紧了点,不过,这衣服也有优点,很明显。 马大勇笑着说,可不就是喘不开气儿吗,勒的邦邦硬。 徐慧慧说,要不我去换一件? 马大勇连忙说,就这件吧,这件好看。 刚说完,马大勇又后悔了。 徐慧慧穿上这裙子,要是被杜支书给碰到了,眼珠子都得瞪直了。 马大勇说,这件留着,不过只能穿给我一个人看,你再挑一个松一点的。 徐慧慧白了马大勇一眼,说,这是给我买衣服,还是给你买衣服? 徐慧慧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挑了一件大一号的,来到试衣间,让马大勇给看着点人。 说是试衣间,实际上就是一个小房间,门口挂着一个帘子。 要是门口没有人看着,正换衣服呢,有人过来掀门帘子,这个就现了原形了。 马大勇能老老实实帮徐慧慧看着人吗? 要真是这样,那就不是马大勇。 不过,徐慧慧也不在意。 反正马大勇了解徐慧慧,比徐慧慧本人,都了解徐慧慧。 徐慧慧终于买好了连衣裙,两个人就来到了车站,准备坐车回家了。 至于从胖老板那里买的棺材,胖老板会安排车给送过去,这点倒不用徐慧慧操心。 两个人从县里坐车,一直坐到乡镇才下车。 想起第一次来县里进货,马大勇跟徐慧慧为了省钱,连大巴车都舍不得坐,几十里的路,全靠一辆二八大杠。 等到了乡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马大勇先是去停车点,把自行车给取出来。 徐慧慧正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一根老冰棍,舔着等马大勇呢。 隔着老远,徐慧慧就看见这个人,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的过来了。 等靠近了点,徐慧慧这才看清,原来是杜支书。 真是越不想看到的人,越像是阴魂不散。 等杜支书到跟前停下了车,还没等徐慧慧说话呢,杜支书倒是先埋怨起徐慧慧了。 杜支书说,慧慧,我为了找你,腿都快磨短了。 你可是倒好,在路边上吃着冰棍儿。 长的好看的人,吃根冰棍儿,也是另有一番风情。 徐慧慧有些不好意思,说,杜哥,你找我有啥事? 杜支书说,还有啥事,这不还是上次那事儿嘛,乡里的刘科长正找你呢。 徐慧慧说,哪个刘科长? 杜支书说,就是上次那个调查员,咱们可别耽误了,现在就得走。 徐慧慧刚要走,又想起马大勇来。 徐慧慧说,我得再等一会儿,大勇去取自行车了。他要是找不到我,又该心急了。 正文 第73章 刘科长病了 只是他没办法罢了。 还是在早上的时候,杜支书早早的吃完饭,就蹬着他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出发了,直奔着乡里最气派的三层小楼去了。 出发之前,杜支书特意交代儿子宝军,半个小时之后出发,在乡里碰头。 宝军听了很高兴,终于可以离开那个棺材铺了。 终于不用再见到马大勇了。 杜支书知道刘科长的办公室在哪里,来到门口,杜支书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而进。 刘科长一个人,正斜躺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抽着香烟。 听到开门的声音,刘科长一个骨碌就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等看到来人是杜支书后,肚子里噌的一下就火了。 刘科长说,老杜,你大小也是个支书,怎么办事还这么毛毛糙糙的,进门都不知道敲门吗? 杜支书憨憨的一笑,说,不好意思了刘科长,等下次来的时候,我一定想着先敲门。 刘科长的火还没消下去,没好气的说,你有什么事情吗? 杜支书赶紧说,刘科长你忘了,就是那个帮扶的事情。我想问问,现在乡里同意了吗? 刘科长说,早就办好了,只是这两天一直忙,没空下通知罢了。人来了吗?正好见一面。 刘科长猛吸了一口香烟,脑子里又想起徐慧慧的那脸蛋儿,那细腰。。。 杜支书说,人应该来了,我这就去叫他上来。 说完,杜支书就蹭蹭下了楼,刚到大院里,就看见宝军正蹲在自行车旁边,抽烟呢。 杜支书见儿子不争气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三两步就走了过去,对着宝军的屁股就是一脚。 杜支书咬着牙说,都什么时候了,快别抽了,赶紧跟我上楼。 等会儿见到刘科长,知道怎么说了吧? 宝军点了点头说,知道。 等爷俩来到刘科长的办公室,刘科长还一个劲的往后看。 杜支书脑子里满满的问号,也往后看了看。 看了半天没看出门道,杜支书这才说,刘科长,你这是看啥呢? 刘科长说,那个徐慧慧呢?咋没来? 杜支书说,徐慧慧忙不开,就没来。 刘科长心情有些不好了,老杜,你也算是老支书了,怎么工作态度这么不严谨了? 你让徐慧慧亲自来一趟。 杜支书赶紧说,宝军也是棺材铺的,能管事,跟他说也一样,反正他现在也过来了。 要是有什么重要的指示,我给记下来,回去了亲自给徐慧慧进行传达呗。 刘科长说,老杜,我现在就要见徐慧慧,只能给徐慧慧下通知,你去找一下她。 杜支书有点不乐意了,说,刘科长,咱们可都是提前说好的,宝军那事儿,我都花钱了。。。 刘科长听完,差点没从凳子上蹦起来。刘科长有些生气的说,我既然答应你了,你的事情我就会给你办好。 有了刘科长这句话,杜支书这才放下心来,从大院一出来,杜支书就问宝军,徐慧慧到底去哪里了? 宝军说,我睡醒了他们就不在家,我也不清楚。 杜支书恨不得抽宝军两巴掌,手都扬起来了,又舍不得打了。 杜支书恨恨的说,天天就知道睡,啥也不是,你就不能让我少操点心? 宝军瞪着眼说,你还好意思说我?别以为我不知道,马大勇打你,是因为你要曰徐慧慧,被人家碰到了。 一把年纪了,玩的咋还这么野? 要是咱家的名声臭了,我以后说不到媳妇儿,你得给我赔一个。 杜支书被憋的脸通红,这种事情被亲儿子抖落出来,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杜支书说,行了,咱们兵分两地,赶紧先把徐慧慧找到再说。 正当杜支书满世界晃悠的时候,这才碰到吃冰棍儿的徐慧慧。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给徐慧慧说的。杜支书只告诉徐慧慧,刘科长有要紧的事情找她,而且,还是个好消息。 没想到这个徐慧慧,心里都是马大勇。 杜支书有些生气的说,慧慧,你当是这个名额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能等,刘科长能等吗? 马大勇又不是小孩子,找不到你,他也就回家了,还能丢了不成? 等开完会,我骑着自行车送你回家,不就成了? 徐慧慧感觉杜支书说的也有道理,这才上了杜支书的后座。 杜支书只感觉后座一沉,鼻尖也飘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小香风,心就开始激荡了。 表现在蹬自行车上,就是杜支书那两条腿,不楞不楞踩着自行车,也不知道累。 等杜支书跟徐慧慧再次来到刘科长门口的时候,已经又过去了几个小时了。 杜支书刚想推开门就进去,又想起刘科长说过的话,老老实实的敲了敲门。 可是门敲了半天,也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 徐慧慧说,刘科长不会不在吧? 杜支书心里也烦闷,直接进去,刘科长嫌毛毛糙糙的。 敲门,又没人理。 不管了,杜支书直接推开了门。 办公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怪不得敲了半天门没动静,原来刘科长不在。 杜支书说,慧慧,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去找找刘科长。 杜支书说完就走开了。 这还是徐慧慧长这么大,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满眼都是惊奇。 反正办公室里也没有人,徐慧慧的胆子就大了一些,看看这儿,摸摸那儿。 心里想着,还是干这个活儿好,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要是自己能生个儿子,就是砸锅卖铁,也得供他读书,将来也在这种地方上班。 徐慧慧正看的入迷,突然一个呼噜声,可把徐慧慧给吓了一跳。 徐慧慧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等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儿,这才朝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声音是从桌子底下传出来的。 徐慧慧弯着腰,撅着,定眼一看,原来是刘科长,躺地上睡着了。 怪不得那会儿找不到人,都跑桌子底下了,要不是这一声呼噜,谁也发现不了。 不对,哪有大白天就睡觉的? 刘科长,这不会是突发了什么病吧? 万一死了,咋办? 正文 第74章 失算了 徐慧慧连忙跑了过去,蹲在刘科长的跟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放在刘科长的鼻子下。 还有气儿,人应该没事。 刘科长打呼噜,还是挺有特点的。 先是往里吸气儿的声音,震天响。 接着就憋着,半天没动静。 直到快要憋不住了,这才大喘气。 徐慧慧皱了皱鼻子,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看来是刘科长酒喝多了,这才睡着了。 徐慧慧轻轻晃了晃刘科长的身子,轻声的说,刘科长,醒醒啦,地上凉。 刘科长睡的正香,突然被人打扰了清梦,心情肯定不好。 刘科长慢悠悠的睁开眼,说,我曰你。。。 话没说完,就看到面前有一个水灵灵的女人。 再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徐慧慧吗? 刘科长肚子里的怨气,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脸上,也挂着不好意思的微笑。 刘科长说,徐慧慧同志,你咋来了? 徐慧慧说,刘科长,不是你叫我来的嘛? 刘科长这才想起来,笑着说,瞧我这脑子,一转头的功夫,就给忘了。 刘科长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不知道是硌的腿麻了,还是没醒酒。 从地上起了两三次,还是没起来。 徐慧慧说,刘科长你这是咋了?要不我把你拽起来。 说着,徐慧慧就挽起刘科长的胳膊,准备把刘科长从地上拽起来。 刘科长的体重,大概有170多斤,徐慧慧也就100斤出头。 为了把刘科长拽起来,徐慧慧只好尽可能的贴近刘科长的身子,伸出一条腿,作为支撑。 环抱刘科长的腰部,借着一股猛劲,这才把刘科长给拽了起来。 等徐慧慧把他放在椅子上,鼻尖的小香风,味道越来越淡的时候,刘科长的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失落感。 眼神也变得落寞起来。 徐慧慧说,刘科长,你是不是还不舒服,要不我喊人过来看看? 刘科长听了赶紧摆摆手说,徐慧慧同志,不必这么麻烦了,我这是老毛病了,歇一歇就好了。 徐慧慧同志,你快找凳子坐下。 徐慧慧说,不用坐了,我站着就行。 刘科长瞪了徐慧慧一眼,装作是很生气的样子说,慧慧,我就是为你服务的,算是你们的服务员。 哪里有服务员坐着,让你站着的道理? 徐慧慧这才搬了个板凳坐下来。 刘科长说,慧慧,你可能不知道,咱们乡里这次搞得这个项目,符合条件的,可是不少。 徐慧慧心里想,咋刘科长说的话,跟杜支书说的一模一样?难不成还让我好好感谢感谢他? 要是这样的话,徐慧慧也理解,这天底下求人办事,没有不劳而获的。 徐慧慧笑着说,这次多亏了刘科长,还有杜支书帮忙,不然我哪有这个机会? 刘科长冷哼一声,说,老杜?老杜那算是帮的哪门子忙?要不是没有我。。。 徐慧慧脑子转的也快,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说,对对对,这次多亏了刘科长帮忙。 徐慧慧习惯出门背着一个小挎包,里面除了装点个人要用的清洁用品,还会装一些钱。 徐慧慧明白刘科长的意思,连忙拿过来小挎包,从里面摸索了一阵子,掏出200块钱。 200块钱要是放到现在,肯定算不了什么。可在那个年代里,一家子的连吃带喝的,两三个月也花不了。 徐慧慧还有些后悔呢,感觉自己给的太少了。 今天来县城办事,其实徐慧慧带了小一千块钱,除了给胖老板支付了定金之外,徐慧慧本来还剩下一些钱。 可她是个爱美的人,管不住手,又是买裙子又是买鞋子的,花的也七七八八了。 徐慧慧把钱递了过去,说,刘科长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我来的着急,也没给刘科长带点啥礼物。 这两百块钱,你留着买烟抽。 刘科长看了看桌子上的钱,又看了看徐慧慧,说,慧慧,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 徐慧慧害怕刘科长生气,赶紧解释说,刘科长,要不我请你吃饭,总得让我好好的感谢你才行呐。 刘科长说,感谢我?感谢的方式那么多,为啥就吃饭抽烟的? 刘科长这么说着,眼睛一直盯着徐慧慧的脖子。 徐慧慧被盯的有些不舒服,可又不能发作,只能顺着刘科长的话说下去,刘科长,还得咋感谢你呢,要不你就直说了吧,只要我有的,我一点也不小气。 刘科长笑的更加灿烂了,连说三个“好、好、好。” 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刘科长说,慧慧同志,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刘科长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盯着徐慧慧。 徐慧慧听完,就有些紧张了。 刘科长是什么意思,徐慧慧也猜的大差不离。 徐慧慧有些为难,这里可是办公室。 见徐慧慧没同意,也没拒绝,刘科长就知道,这事儿,能成。 接着就迫不及待的来到徐慧慧跟前,轻轻的摸了一下徐慧慧的头发,身子也俯了下来。 就在这时,门一下子被打开了,是杜支书回来了。 杜支书推开门,也不往里看看就说,这刘科长,又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我围着办公楼找了三四趟,愣是没。。。 杜支书这才看到眼前的情景,没说完的话,被杜支书硬生生的咽下去了。 刘科长铁青着脸。 徐慧慧红着脸。 杜支书紧张的,都快忘了喘气儿。 刘科长一言不发,径直来到办公桌前面坐下了。 杜支书干咳了一声,尴尬的说,刘科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科长摆了摆手说,不用再说了,咱们现在聊聊乡里补贴的事儿。 接着刘科长说,现在所有符合条件的,资料已经交上去了,就等着最后的审核了。 徐慧慧听了有些不乐意了,心想,这刘科长可真够可以的,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想着占便宜? 多亏了杜支书,要不非让刘科长得逞。 正文 第75章 带你去开开眼 从这堆档案袋里又翻了半天,这才抽来了几张纸。 刘科长说,徐慧慧同志,上一次你提交的材料,还缺一张照片,你抽空的时候办一下。 徐慧慧说,等我照好了,就给你送来。 刘科长不冷不淡的点了点头,接着就摆了摆手,意思是,可以走了。 看来,刘科长还在气头上。 从刘科长办公室出来,杜支书的冷汗都流出来了。 现在的杜支书,只能祈祷自己骂刘科长的话,刘科长没注意到。 徐慧慧知道那种满心欢喜,最后希望落空的失落,担心自己的好事也落空,徐慧慧决定再回去一趟,哄哄刘科长。 徐慧慧对杜支书说,遭了杜哥,我的东西落刘科长办公室里了,我还得再去一趟。 杜支书说,我在门口等你,你快点回来。 等徐慧慧来到刘科长门口的时候,并没有立刻敲门,而是把衣领子整理一下。 咚咚咚。 敲完门之后,徐慧慧这才进了办公室。 刘科长正在报纸,抬头看是徐慧慧,眼睛里开始冒光了。 刘科长说,慧慧,你咋又回来了? 徐慧慧笑着说,我看刘科长心情不好,这不专门回来看看。 刘科长喜上眉梢,说,还是慧慧细心。我的心情再怎么不好,只要是看到慧慧,心情就好了。 徐慧慧说,刘科长,你的嘴巴咋这么甜,是不是抹蜜了? 刘科长笑着说,你觉得呢? 刘科长说着,这就凑了过来。 徐慧慧赶紧说,刘科长,我还有正事儿没说呢。 刘科长不耐烦的说,不用说,我都知道。是不是补贴那事儿?你就放心吧,有我在,肯定就有你的名字。 徐慧慧心里大喜,说,那你刚才咋不这么说? 刘科长说,刚才不是有那个老杜在跟前吗?像这种事,该有的流程还是要有的。 我要是现在就拍了板,这不合适。 刘科长这么这么一解释,徐慧慧才明白过来,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徐慧慧说,刘科长,你得抓紧点时间才行,我还得坐杜支书的自行车回去呢! 刘科长说,坐啥自行车?我开着小轿车,送你回家。 徐慧慧笑着说,小轿车好,我还没坐过小轿车呢。 刘科长说,小轿车当然好,软乎乎的。 可让徐慧慧意难平的是,这小轿车终究是没能坐上。 等她下楼的时候,杜支书一根烟还没抽完。 杜支书没感觉到任何不对劲,见徐慧慧下楼,推着自行车就过来了,说,出发,咱们回家。 马大勇看到是杜支书骑着自行车把徐慧慧送回家的,心里就有些不痛快。 等杜支书走了,徐慧慧这才说,大勇,你知道我下午干啥去了吗? 马大勇还有些生气,说,不知道。 徐慧慧说,我是去刘科长那里了,乡里的补贴就要下来了。 听徐慧慧这么说,马大勇的心情这才好了点。 马大勇说,那你也不能一声不吭的就去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你知道我有多么担心你吗? 徐慧慧自知理亏,一个劲的给马大勇道歉。徐慧慧说,大勇弟弟,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马大勇上了劲儿,故意扭过脸,不看徐慧慧。 徐慧慧哄马大勇开心,有一百多种方法。 徐慧慧说,大勇,你不是要看我买的新裙子吗? 马大勇这才来了精神。 等到了第二天,徐慧慧要去县城照相馆照相。 徐慧慧不想让马大勇跟着去。 正愁着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呢,正好从胖老板那里买的棺材到家了。 卸车可是力气活,没个三五个人的不行。 马大勇没办法,只能在家里卸车,让徐慧慧一个人去了县城。 县城里的照相馆也不多,统共只有两家。 其中一家照相馆说,现在拍了,最快也得第二天才能拿到手。 徐慧慧嫌太慢了,又去了第二家。 第二家照相馆说,最快一个小时,不过得加钱。 徐慧慧想,反正为这事自己忙前忙后不光花了不少钱,就连自己都搭进去了。 再多花点钱,也就无所谓了。 等徐慧慧拿着照片来到刘科长办公室的时候,都快到中午了。 刘科长说,慧慧,你来的正好,中午跟我一块去吃饭。 徐慧慧知道,绝对不会是吃饭这么简单。 她不愿意耽搁太长时间,说,刘科长,要不先把材料给弄完,我心里的事儿也能少一件。 刘科长说,这还不简单? 说着,就又从抽屉里掏出几张纸,接着在徐慧慧的照片背面抹上浆糊,“啪”的一下摁在纸上,完事。 等刘科长做完这些后,徐慧慧这才放下心来。 徐慧慧说,刘科长,今天店里实在是忙,吃饭的话,要不改日吧? 刘科长有些不太开心的说,慧慧,你是不放心我吗?怎么刚来就想着走? 慧慧,我可是把你当外人,真心想帮你一把。今天除了吃饭,还想让你开开眼。 徐慧慧说,啥世面? 刘科长故作神秘的说,等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跟刘科长去吃饭,本来徐慧慧心里还有些担心的,直到看见一起去吃饭的,不止他们两个人,徐慧慧这才轻松了不少。 刘科长就是胆子再大,也得要点脸吧? 吃完饭,徐慧慧又跟着刘科长上了一辆小轿车,有专门的人开车。 刘科长也没骗她,小轿车的座位,还真的挺软乎的。 等小轿车发动的时候,徐慧慧心里暗暗的给自己鼓劲儿。 一定要好好干,等将来,也给自己买一辆小轿车。 心里正想着呢,徐慧慧感觉腿上热乎乎的,低头一看,原来是刘科长的手。 刘科长的头靠在座椅靠背上,眯着眼睛,看来是睡着了。 刚才那一下,应该不是故意的。 可即便是这样,徐慧慧还是感觉有些尴尬。 小轿车在路上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这才在一个村口停了下来,刘科长也在这个时候醒了。 开车的那个年轻人说,刘科长,到了。 刘科长说,行了,你回家吧。 刘科长说完就下了车,来到了主驾驶的位置上,现在换他开车了。 徐慧慧心里嘀咕呢,刘科长葫芦里到底卖的啥药,还说让她开开眼? 正文 第76章 刘科长送的苹果 不一样的是,在这个村子的道路两边,还零零散散的有几个厂房。 徐慧慧心里嘀咕着,刘科长说带她来开开眼,难道是去参观这些加工厂?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这对于徐慧慧来说,绝对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 徐慧慧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也应该让马大勇一起来。 马大勇脑子转的快,学东西也快。 徐慧慧心里正想着呢,就听到刘科长喊她。 刘科长说,慧慧,要不你来前面坐吧,省得我跟你说句话,还得扭着头。 徐慧慧笑着说,刘科长,你不扭头不就行了? 刘科长说,不行,你长得那么好看,我就要看着你才行。 徐慧慧无法拒绝刘科长对她的赞美,听完心里美滋滋的。于是便不再多说什么,从后座出来,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徐慧慧刚坐下来,刘科长又说话了,慧慧,你把这个给系上。 徐慧慧说,这是啥? 刘科长说,这叫安全带。坐在副驾驶上,都得系上这玩意。 徐慧慧没多想,拽过来就勒上了,刚把卡扣扣好,转头一看,刘科长正盯着自己看呢。 徐慧慧心里觉得一阵子反胃,这刘科长怎么就像是喂不饱的牲口? 徐慧慧低头一看,这才明白过来,为啥刘科长会盯着自己看,赶紧把安全带给松开了。 刘科长急忙说,慧慧,你咋给解开了? 徐慧慧说,系着不舒服,我勒得慌,省得你也累得慌。 刘科长还要说什么,徐慧慧又接着说,你不是要带着我去开开眼吗,赶紧的吧,不然我可就自己走了。 徐慧慧这句话,可是有些“大不敬”的意思了。 不过徐慧慧心里有数,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嘛,得不到的才最珍贵。 这叫欲擒故纵。 刘科长笑嘻嘻的说,你就这么想开开眼?得嘞,咱马上出发。 接着,刘科长一脚油门,小轿车就窜了出去。 让徐慧慧没想到的是,刘科长并不是带她到什么加工厂,而是顺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越走越远。 直到来到了一片小树林里,刘科长这才停了车。 徐慧慧心里有些紧张,说,刘科长,这是哪? 刘科长笑着说,你不是要开开眼吗?这可是个好地方。 前后左右也没个村子,更别说会有人经过这里了。 徐慧慧害怕了十几分钟。 等小轿车再次发动的时候,徐慧慧越想越觉得亏大了。 刘科长这个老东西,亏她这么信任他,他就这么带她开开眼? 这不是糊弄人吗?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反正已经把自己搭上了,总得捞点好处才行。 徐慧慧说,刘科长,我的事情,你可得给我上上心才行,不然我可就亏大了。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下次可别再带我来了。 刘科长说,慧慧,你都是我的人了,放心吧,以后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至于乡里补贴那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最多一个星期就会有结果。 徐慧慧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这段时间一直忙前忙后的,自己还不知道补贴多少钱呢。 于是赶紧问刘科长,乡里给补贴多少? 刘科长说,具体也没定下来,差不多几千块钱吧。 听完,徐慧慧大失所望。 别看徐慧慧就是经营着小小的棺材铺,实际上一点也不少挣。 要是就为了这几千块钱忙前跑后的,徐慧慧还真有些看不上眼儿。 刘科长看出来徐慧慧的不开心,赶紧说,慧慧,你不会是嫌少吧? 徐慧慧没说话,依旧是一脸的不开心。 刘科长又说,乡里的补贴确实不太多,不是还有我吗?以后只要有这样的项目,我第一个就会想到你。 要是你不愿意继续干那个棺材铺了,我也能走动走动,给你谋一个差事,这样你也是铁饭碗了。 刘科长这么说,徐慧慧的心情才好了一点。 徐慧慧说,刘科长,你咋对我这么好呢?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刘科长说,我就是稀罕你,就是喜欢你。 徐慧慧说,你说你喜欢我,稀罕我,干脆就娶了我吧。 这可把刘科长吓住了,赶紧说,慧慧,喜欢你也不一定就要娶你呀,你看咱们现在多好? 徐慧慧瞪了刘科长一眼,这个答案,她早就知道了。 之所以这么问,完全就是为了试探刘科长。 可刘科长不这么想,他真的担心徐慧慧对他动了心,又嘱咐了一句,慧慧,算我求你了,咱们这关系,可不能给任何人说。 徐慧慧点点头说,放心吧,谁也不知道。 刘科长本来想送徐慧慧回家的,可徐慧慧不放心她的自行车,也怕被马大勇误会,还是拒绝了。 徐慧慧算是看明白了,她身边这些男人,除了马大勇跟小张之外,真是一个也靠不住。 都是想曰她的。 等到了三层楼的大院里,徐慧慧下车就直奔自行车,她要准备回家了。 刘科长从小轿车的后备箱里,拿出来一包苹果,放在了徐慧慧的后车座上。 刘科长说,这是一个种苹果的老乡送的,你拿着回家吃。 徐慧慧也不客气,就这,她还觉得亏了呢。 等徐慧慧从乡里回到棺材铺,马大勇正蹲在院子里,瞅着一根木板子发呆呢。 这一整天,马大勇总感觉心神不宁的,就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 直到看见徐慧慧推着车进来,马大勇的心情才放松下来。 马大勇迎了上去说,慧慧姐,事儿办的咋样了? 徐慧慧说,刘科长说了,最慢一个星期,这事就能成。 马大勇说,还得那么长时间?乡里到底补贴多少钱? 徐慧慧听到这个,就忍不住头疼。没好气的说,就几千块钱。 马大勇说,为这事儿咱忙前跑后这么长时间了,那还真不多。 徐慧慧说,刘科长说了,补贴虽然不多,不过乡里以后有什么好的项目,第一个给我安排。 马大勇听完有些吃醋了,那个刘科长,为啥这么帮你? 徐慧慧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赶紧扯开话题,从车后座上拿来那箱子苹果。 徐慧慧说,大勇,你快尝尝,这可是我专门给你买的。 正文 第77章 打探消息 晚饭也没吃,就早早的休息去了。 马大勇大半夜醒来的时候,实在有些不太放心徐慧慧,还专门去屋里看了看。 推了好几次徐慧慧,徐慧慧也没醒。 马大勇被扰了兴致,悻悻的回了屋,肚子里憋着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儿,马大勇正带着小张搬木头,徐慧慧也在院子里打下手。 杜支书骑着他的那辆二八大杠,就进了院子。 马大勇没有好脸色,装作是没看见杜支书,埋头干活。 徐慧慧也不想搭理杜支书,他就是一个狐假虎威的家伙。 可杜支书好赖也算是个官儿,以后没准还要用得着他。 现在还不好得罪他。 徐慧慧说,杜哥,你咋来了,是有事? 杜支书说,我听说你昨天去乡里了? 徐慧慧一想起来昨天的窝憋事儿就一阵心烦,没好气的说,去了。 杜支书见徐慧慧这个表情,还以为是徐慧慧生自己的气。 说好的给她办妥当的,还得让徐慧慧三趟五趟的往乡里跑。 也别管怎么说了,杜支书这事儿办的不漂亮。 杜支书小心的说,慧慧,那这次办利索了吗? 徐慧慧说,这回办利索了,刘科长说了,最快一个星期,乡里的补贴就能下来了。 刘科长还说了,以后乡里要是有什么好的项目,第一个就会想到我。 这次,还真的多亏了刘科长,他是个好人。 徐慧慧是故意这么说的,她就是想好好的埋汰一下杜支书。 都直说听徐慧慧这么夸赞刘科长,反倒是他为徐慧慧的付出被忽略不计了,心里难免会愤愤不平。 杜支书心想,要不是我把名单送上去,刘科长能知道你徐慧慧是哪根葱? 屯子里可不只有一个徐慧慧,还有王慧慧,刘慧慧,张慧慧。 别管哪个慧慧,也不比徐慧慧差。 杜支书对徐慧慧心里有气,却也不好表露出来,只能把满心的牢骚,放在刘科长身上。 杜支书说,慧慧,那个老刘是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你咋这么向着他说话? 你别以为这老刘是什么好东西,贪财好色,他是一个也没落下。 对了,老刘没趁这个机会,欺负你吧? 徐慧慧说,没有,你当时都跟你一样? 话说的难听,杜支书听完却笑了,只要是徐慧慧没被刘科长欺负就行。 杜支书还想说什么,马大勇憋不住了。 马大勇说,杜支书,你要是没事的话,就走吧,咱们这个棺材铺不吉利,你整天没事就往这跑,不太好。 杜支书瞪了一眼马大勇,说,我来又不是找你的,咸吃萝卜淡操心。 马大勇接着就恼了,这拿起木板,准备往杜支书头上招呼。 被打了一次,心里多少会有些犯怵。 杜支书见马大勇拿起了木板,下意识的往后撤退了一步。 只要是马大勇跟杜支书碰面,十次有九次,俩人都能掐起来。 徐慧慧害怕俩人再闹起来,赶紧拦住马大勇,大勇,你干什么,快把木板放下。 马大勇说,我看见他那个X样儿,就想揍他。 两个人又吵吵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把正在睡觉的宝军给吵醒了。 等宝军来到院子里的时候,马大勇手里正拿着一块木板,指着杜支书。 这还了得? 宝军快速朝着马大勇跑了过去,一弯腰,就抱住了马大勇,接着就是这个过肩摔。 宝军是练家子,抱摔这个动作简单又丝滑。 马大勇被摔的七荤八素的,不过并没受到太大的伤害。 偷袭,是不讲武德。 可被人摔倒在地上,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马大勇快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吐了口唾沫说,行,你们爷俩一起是吧?一起我也不怕,来呀! 宝军不屑的说,收拾你,我一个人就够了,还能用得着我爹? 宝军说完,就要继续往前冲。 杜支书赶紧把儿子拦下,现在可是关键时期,宝军的前途啥样,就看这一哆嗦了。 要是再有什么岔子,前面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宝军这才松开了拳头,杜支书也推着自行车走了。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乡里的补贴果然就来了。 这笔钱说多不多,其实说少也不少,足够徐慧慧再请一个木匠师傅了。 其实徐慧慧早就想趁机扩大经营规模,之前是怕马大勇多想,现在正好有这么一个机会。 乡里支持的,马大勇也不能说出什么来。 乡里补贴的钱,是放在一个信封里。 这个信封刚交到徐慧慧的手里,宝军就笑着回屋里收拾东西去了。 小张说,宝军你收拾东西干什么,准备回家住? 宝军说,什么回家住?小爷我不伺候了,不在这里干了? 小张说,那你去哪里? 宝军说,现在还不能给你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的对话,刚好被马大勇给听见了。 之前的时候,马大勇整天撵着宝军走,宝军就是死皮赖脸的不走。 怎么这次,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马大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去找徐慧慧。 徐慧慧正沉浸在扩张棺材铺的憧憬中,被马大勇给打断了,心里有一丝不高兴。徐慧慧说,走就走了呗,你不是早就想让宝军走了嘛。 马大勇说,宝军早不走,晚不走,怎么等乡里的补贴一下来,就走了? 我觉得,这里面有事儿!说不准又是杜支书那老东西搞得鬼。 听马大勇这么一说,徐慧慧也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 她是有点姿色,也被杜支书曰过,不过还不至于让杜支书心甘情愿的拉她一把。 徐慧慧要想搞明白,就只能去问刘科长。 等到了第二天,徐慧慧就准备去一趟乡里,刚出家门口,就遇到了杜支书。 杜支书也骑着自行车,见到了徐慧慧,就说,慧慧,你这是准备去乡里? 徐慧慧心里想,不能给杜支书说自己要去哪。 可嘴上却没忍住怼了杜支书一句,我去乡里,还得跟你汇报吗? 杜支书也不生气,说,不用汇报,正好我也要去乡里,咱们一路上,还能有个伴儿。 杜支书刚说完,就看到远处过来一辆小轿车,小轿车在杜支书跟前停了下来。 原来是刘科长。 杜支书赶紧给刘科长打招呼,刘科长,你这是干啥去? 刘科长没搭理杜支书,反而是对徐慧慧说,慧慧,这是准备干啥去? 徐慧慧笑着说,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刘科长说,正好,我带你去开开眼。 正文 第78章 被人利用了 杜支书可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还叮嘱徐慧慧,跟着刘科长,可得好好学。 要是学成了,还能带动其他村民一起富裕。 徐慧慧听着杜支书嘴里说的违心的话,就忍不住一阵犯恶心,连忙上了刘科长的小轿车,说,咱走吧? 刘科长一脚油门,就走了。 杜支书看着小轿车离开,骂了一句,等我儿子日后发达了,我也坐小轿车。 这次,刘科长带徐慧慧去的的一间办公室。 里面还有一个大风扇,风扇呼呼的吹着,刘科长跟徐慧慧也不觉得热。 完事之后,徐慧慧趁着刘科长意犹未尽的机会,赶紧办正事。 徐慧慧说,刘哥,你跟老杜,谁的官儿大? 刘科长听完直接笑了,老杜还能跟我比?他还差了好几个级别哩。 徐慧慧说,那意思就是,你说的,他就得听? 刘科长说,那是当然了。我让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比家里养的狗还听话。 徐慧慧接着说,那你以后可得好好管管那个老杜,他总是欺负我。 徐慧慧说完,竟然真的眼眶一红,让人心生怜爱。 刘科长赶紧说,这个老杜,我早就看他不是个东西。 徐慧慧说,老子不是东西,儿子也不是东西。在我那里白吃白喝好几个月,我还得给他开着工资。 现在可倒好,一拍屁股就走了,连个像样的好话都不说。 真不知道就这样的货,还能去什么好地方。 刘科长听徐慧慧这么说,笑呵呵的说,你是说宝军?他可是去了个好地方。乡供销社知道吧? 供销社?那可是有油水的地方,一般人,还真的去不成。 宝军咋能去的成? 见徐慧慧满脑子的问号,刘科长“传道授业解惑”的毛病,又犯了。 刘科长得意的说,去供销社上班算个屁,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徐慧慧听完眼睛一亮,她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个相貌平平,甚至可以说有点丑陋的黑胖男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接着,刘科长就把杜支书为什么把宝军安排到棺材铺,为什么会让把村里的名额送给徐慧慧,整个的前因后果,给说的清清楚楚。 徐慧慧听完,忍不住呸了一声。 这杜支书,身上没有二两肉,全部都长心眼子了。 自己还对杜支书感恩戴德呢,甚至还把自个给交代出去了。 没曾想,竟然是杜支书的一颗棋子。 徐慧慧的暴脾气上来了,有些生气的说,我这就去找杜支书的麻烦去,NND,太欺负人了。 刘科长怕徐慧慧再闹出什么大动静,毕竟这里边还牵扯到自己。 刘科长赶紧说,慧慧,你可不能冲动。这个社会,你帮我,我帮你,不很正常吗?差不多就行了。 老杜欠你的,我想办法给你补上。 刘科长说着,又把身子凑了过来。 听了刘科长的话,徐慧慧冷静了不少。 她这个乡里补贴的名额,是怎么来的,徐慧慧心里门儿清。 她自己也得了好处,她还有啥理由去跟杜支书闹? 不过这事儿,必须要告诉马大勇才行。 刘科长把徐慧慧送回来之后,说是晚上还有一个局,连车都没下,就走了。 徐慧慧的房间里,等徐慧慧把自己从刘科长得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给马大勇听后,马大勇的反应,跟徐慧慧几乎一模一样。 NND,这杜支书可真不是个东西。 马大勇说,这老小子算计人,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他不是想把宝军送到供销社吗,没那么容易。 徐慧慧害怕马大勇做什么傻事,赶紧说,大勇,你可别冲动,咱们细胳膊拧不过大腿。 马大勇说,就算是拧不过,我也要去拧一把。放心吧慧慧姐,我有办法。 徐慧慧心想,马大勇是跟自己有扯不清的关系。 可马大勇不是她的儿子,不可能什么都听她的。 她也没有这个义务,对马大勇掏心掏肺。 归根结底,俩人也就是互相利用吧。 想到这里,徐慧慧也就心安了。 往后的这一段时间里,因为徐慧慧得到了乡里的支持,规模直接扩大了一倍。 徐慧慧又招了一个老木匠把式老杨。 老杨是个六十多岁的小老头,性子木讷,人也老实,据说干这一行已经50多年了。 自从老杨来这里之后,小张整天跟在老杨身边学手艺。 马大勇对木匠活不感兴趣,除了有人来买棺材,马大勇上去推销之外,基本上没啥什么事情。 经过了这么多事情,马大勇已经想明白了,要想出人头地,就靠着手里拿点活,八辈子也不成。 要想出人头地,不仅要手巧,嘴也得巧才行。 最好,就是哪哪都巧。 在此期间,杜支书又来了两趟,每次来的时候,总是拿着下巴去看人,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徐慧慧心里还是不得劲,本来就对杜支书有意见,这次更不想搭理杜支书了。 一次两次的还行,要是每次都这样,杜支书也受不了了,直接跟徐慧慧摊牌了。 杜支书说,慧慧,怎么感觉你对我,不如之前热情了呢? 徐慧慧瞪了杜支书一眼,说,杜支书,你这话说的可不太恰当,我之前怎么就对你热情了? 也就是乡里补贴那事儿,你我心知肚明就行,不要再提了。 你说不提就不提了? 杜支书刚从徐慧慧那里感受到久旱逢甘露的淋漓,他这边心火正旺,就被徐慧慧扭头一泡水给浇灭了? 杜支书不甘心。 杜支书说,慧慧,我对你的心,你还不了解嘛?别看我年龄大点,懂得疼人。你要是跟着我,也没多大的委屈。 杜支书神情的表白,徐慧慧听没听进去不知道,在门后面的马大勇,是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 马大勇当时就火了。 这老小子,怎能这么不要脸呢? 马大勇从门后面噌的一下就出来了,还把杜支书吓得一激灵。 马大勇说,你个老小子,你那岁数都能当徐慧慧的老叔了,这种话说出来也不害臊呢? 杜支书说,我有啥害臊的,徐慧慧是个寡妇,谁有本事谁领回家。我们说话呢,关你什么事? 别看杜支书嘴上说着不害臊,那张老脸却涨的通红。 正文 第79章 我不是来借钱的 啪的一声,马大勇的巴掌就呼在了杜支书的脸上。 论战斗力,杜支书明显不是马大勇的对手。 杜支书还吃过亏。 如果杜支书是个能屈能伸的汉子,最好的做法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可万事都有例外,尤其是在心爱的女孩子面前。 因为前面的误会,杜支书在徐慧慧心里的印象,已经大打折扣了。 要是这次再临阵脱逃,估计在徐慧慧面前,这辈子也难抬头了。 杜支书还手了,不过与其说是还手,还不如说是垂死挣扎。 仅仅是一个回合,杜支书就已经被马大勇全程压制了。 马大勇说,服不服? 杜支书嘴还硬,不服! 马大勇又扇了杜支书两巴掌,说,服不服? 杜支书往外吐了口血沫子,说,服了,你别再打了。 马大勇真的就不打了,不过马大勇也明白,杜支书嘴上说服了,心里肯定不服,还会找他的麻烦。 要是真这样,马大勇不介意来个鱼死网破。 杜支书跑了,不过很快就又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两个帽子叔叔。 其中一个,还是上次抓马大勇那个。 那人说,怎么又是你? 马大勇说,巧了,又是我,还得再麻烦你一次,挺难为情的。 毕竟已经经历过一次了,马大勇也不紧张了。 那人听了就笑了,还挺淡定的,得了,跟我走一趟吧。 马大勇亲身经历了一次,不紧张了。 徐慧慧也是如此。 马大勇前脚刚被帽子叔叔带走,徐慧慧蹬着自行车,就直奔刘科长的办公室。 刘科长说,慧慧,你老实告诉我,你跟马大勇是不是有一腿? 徐慧慧怕刘科长吃醋,决定说一个善意的谎言。 徐慧慧说,刘哥,你想哪里去了?大勇是我手底下的人,我不帮他,还算是个人吗? 我俩之间的关系,就跟白纸一样,很纯粹。 刘科长笑了笑,说,慧慧,别跟我假正经了,你这个骚X,是什么德行我还能不知道? 你要没被马大勇曰过,我倒立吃屎都行。 慧慧,我可不跟老杜一样。 喜欢一朵花,何必要把它摘下来据为己有呢? 到底是有文化的人,徐慧慧听了,也觉得很有道理,竟然无言以对了。 马大勇是下午两点被抓进去的,徐慧慧是下午四点把马大勇接出来的。 从所里出来,马大勇扭头对徐慧慧说,慧慧姐,你是不是去找刘科长帮忙了? 徐慧慧一边点头,一边留意着马大勇的反应。 马大勇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异样,仿佛他早就知道了。 马大勇说,我就知道那老小子不会放过我,既然他不放过我,我就跟他来个鱼死网破。 徐慧慧被马大勇给吓坏了,赶紧说,大勇,你不能再惹事了。 马大勇说,慧慧姐,这回你就放心吧,我有办法。 再次确定马大勇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之后,徐慧慧这才骑上自行车回家了。 直到看不清徐慧慧的背影后,马大勇这才从怀里的掏出了那张纸条,捏在了手心里。 纸条上的地址,马大勇早就熟记于心,可毕竟马大勇从来没有来过,只能靠着一路打听。 在马大勇的面前,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并不大,围墙也不高,跟张寡妇家的围墙差不多高。 想到张寡妇,马大勇心里有些触动。这次离家,一晃就又是两个月。 不知道张寡妇跟王向田,现在过的幸不幸福? 有没有像马大勇一样,偶尔会想起了他? 马大勇晃了晃脑袋,苦笑一声,接着准备去敲门。 马大勇的手,刚碰到那木头门,木头门就开了。 马大勇心里想,反正现在是大白天的,就是他这么进去,应该也不会被人当成是小偷。 马大勇站在院子里,看到屋门开着呢,就喊了一声“有人在家吗”? 没人回应。 马大勇心想,难不成是没听见?他也不喊了,而是直接进了屋门。 屋里面的摆设并不多,最醒目的是,贴在墙上的那个人的“照片”,这给人一种不简单的感觉。 马大勇刚准备再喊一声,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刺耳的大叫声。 你是谁,快出去! 马大勇被吓了一跳,转过头一看,原来自己的身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头发湿漉漉的,穿的也挺随意,应该是刚洗完澡。 非礼勿视。 马大勇赶紧闭上了眼睛,嘴里不停的道歉。 是你? 马大勇感觉声音很熟悉,小心的睁开眼睛,面前这个女人,不就是给自己的纸条的那个女人嘛? 马大勇心里很高兴,到目前为止,最起码能够证明,陈老爷子没有骗过他。 马大勇说,你还记得我?我是来找陈老爷子的。 面前那个女人瞪了马大勇一眼,说,你找我爸啥事? 马大勇说,有点事,不过要等你穿好衣服,我才告诉你。 那女人听了,耳朵根儿都红了,一个小步快跑,就进了一个屋里,屋门砰的一声给关上了。 五六分钟之后,那女人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套装,神情自若的重新站在马大勇面前,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那女人说,说说吧,你来找我爸,干什么? 马大勇笑着说,不用这么紧张,我可不是跟老爷子借钱的。 再说了,我好赖也算是老爷子的朋友,大老远的来了,你不给倒杯茶就罢了,总得让我坐下吧? 那女人冷哼一声,指了指旁边的板凳说,眼睛瞎了还是腿瘸了?板凳就在那里不知道自己坐?还真把自个当棵葱了? 马大勇心想,这娘门,也就不是乡下的,不然得让家里的男人,一天揍八百遍。 马大勇说,陈老爷子呢? 那女人说,出门了。 马大勇又说,啥时候能回来? 那女人说,出远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要是等不及,就先走吧。 马大勇心里有些失望,自己来的不巧,陈老爷子不在家,只能改日再来了。 面前这个女人,马大勇对她很有兴趣。 可人家都下了逐客令,马大勇也不好继续在这里待着了。 结果,刚走到大门口,马大勇就看见陈老爷子,肩膀上扛着一杆红缨枪,大步流星的向这边走来了。 正文 第80章 被撸下来了 马大勇见了,赶紧迎了上去,热情的朝着陈老爷子挥手。 可陈老爷子那边,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马大勇心里忐忑的不行,这是啥情况?陈老爷子不认识他了? 马大勇越挥手,越心虚。 直到陈老爷子走近了,看清楚是马大勇了,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 陈老爷子说,小兄弟,你咋来了? 马大勇赶紧谦虚的说,老爷子,这可使不得,咱不能乱了辈分,你还是管我叫小马吧。 陈老爷子看了看马大勇,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让马大勇进屋。 陈老爷子对那个女人说,翠翠,你去把那包茶叶拿来,让大勇尝尝。 翠翠?陈翠翠?马大勇这才知道这个女人的名字。 名字美,人也美,这可真好。 陈老爷子很热情,陈翠翠对马大勇的态度,也转变了很多,最起码明面上,还能过得去。 给泡好了茶,端来了茶杯,倒好水之后,陈翠翠就摸了个板凳,坐在了陈老爷子的身边。 眼睛,却一直瞪着马大勇。 马大勇知道,这是陈翠翠警告他的。该说的话少说,不该说的话,不说。 陈老爷子并不是一个善谈的老头,跟马大勇寒暄了几句后,就没有话题了,两个人就这么干巴巴的喝着茶,扬面一度很尴尬。 陈翠翠见两人半天憋不出来个屁,心里偷着乐,表现在眼睛上,就是眼睛弯弯小月牙。 按理说,要是遇到这样的情况,最好的选择是,马大勇主动告辞。 可马大勇此行的目的,还没有找机会说出来,他要是走了,等下次再来的时候,可就没啥理由了。 要不说还是马大勇机灵呢,找准机会,就把话题扯到自己的事业上来了。 马大勇说,老爷子,你可算是我的福星了,出院之后没多久,我们那个棺材铺,就拿到了乡里的补贴,乡里还要大力支持呢。 陈老爷子说,那挺好,那个什么支书,没找你们的麻烦吧? 马大勇听完心里一乐,话题这不就来了? 马大勇的脸上,立刻表现出有些难为情。 马大勇说,就算是找麻烦,我也不怕他,大不了就是蹲局子。 马大勇的这种说法,听起来有些简单粗暴不讲道理,可陈老爷子听了,却无比的受用。 陈老爷子笑着说,年轻人,就得有这么一股子血性,咱们不惹事,更不能怕事。 马大勇说,老爷子,话是这么说,我算是看明白了,民不与关斗,一点也不假。 陈老爷子一瞪眼,说,他算什么屁?就算是再大点的,咱也敢给他拉下马。 马大勇说,我要是有你一半的魄力,就好了。老爷子,你听我给好好说说,这支书干的都是什么事儿。 接着,马大勇就把杜支书如何安排他儿子进棺材铺,又如何顶替去了供销社上班,一五一十的说给陈老爷子听。 陈老爷子听完,气的直拍桌子,这老小子,果真就不是个东西。翠翠,你有空给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陈翠翠这才听明白,原来马大勇真不是来借钱的,而是说这个事情的。 不过这也正常,一个人这辈子能有多少翻身的机会? 好不容易机会来了,却被别人来了个鸠占鹊巢,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也受不了。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马大勇没了心事,说起话来也轻松了。 什么王五偷了李四家的鸡,刘三的媳妇跟陈六有一腿,马大勇都说给陈老爷子听。 没想到,陈老爷子对这种事情还挺感兴趣,听的津津有味。 坐在旁边的陈翠翠,也听的入迷,尤其是听到刘三媳妇跟陈六出去幽会这一段,小脸红扑扑的。 陈老爷子说,大勇,你这都是从哪里听说的? 马大勇说,都是听人家说的。 陈翠翠说,说的就跟你亲眼看见了一样,原来是听别人说的,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呢。 一句话,把马大勇堵的难受。倒是陈老爷子笑呵呵的说,这算啥,我还见过更荒唐的事情呢。 马大勇跟陈翠翠顿时来了兴趣,几乎是一起说,啥事? 陈老爷子话锋一转,说,少儿不宜,我就不说了。 陈老爷子本来想留马大勇住下,马大勇没同意,说是棺材铺里忙,离不开他。 实际上马大勇也想住下,可陈翠翠那眼神,恨不得叨了他。 回去的路上,马大勇的脑子里,陈翠翠的那冷冰冰的模样,始终挥之不去。 还别说,这种酷酷的感觉,马大勇还挺心动的。 又过了几天,马大勇正在后院里,跟着老杨干活,杜支书和宝军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刚进院子,宝军就开始胡乱摔东西,嘴巴里还骂骂咧咧的。 杜支书扯着嗓子喊,徐慧慧,你给我出来,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你。 有人闹事! 马大勇听到动静,立刻来到了前院,老杨提着一把斧头,随后也跟着来了。 不过见来人是杜支书,还有他的儿子宝军,老杨又灰溜溜的走了。 开什么玩笑,对方可是杜支书,他就是一个平头庄户人,犯不上为了一时之快,得罪了杜支书。 徐慧慧这个时候也从屋里出来了,说,老杜,你这是发的什么疯?宝军,你快住手,不然我可喊人了。 杜支书冷冷的看着徐慧慧,TM的骚X,能耐了你,背地里给我使绊子,说,到底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徐慧慧一头雾水,说,什么好事? 宝军说,还给我装!老子好不容易去了供销社,又被撸下来了,不是你还是谁干的? 徐慧慧听完这才明白,下意识的看了看马大勇。 马大勇这货,正跟个没事人一样,看热闹的。 心里想着,这个陈翠翠,办事效率还挺高的。 徐慧慧心想,不用猜,这一定是马大勇干的好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马大勇怎么有这么大能耐? 见徐慧慧半天没说话,宝军这个暴脾气当时就受不了了,直接冲到徐慧慧的跟前,一把掐住徐慧慧的脖子。 男的欺负女的,本来就“栽面儿”,宝军还掐脖子,看来是真的被气坏了。 马大勇也动了,几乎在同一时间,伸出手拽住宝军的衣领,使劲往后一拽。 宝军没能反应过来,被马大勇一下子拽到了地上。 正文 第81章 徐慧慧服了 结果刚把拳头扬起来,院子里呼呼啦啦又进来七八个人。 这几个人一进院子,见宝军被摁倒在地上,又呼呼啦啦朝着马大勇这边跑了过来。 这狗曰的杜支书,还叫了帮手?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还是七八个人?马大勇更是招架不住,直接被两个人架着胳膊给抬了起来,接着又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宝军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得意的说,马大勇,你不是挺狂吗,现在怎么狂不起来了? 徐慧慧见情况不妙,这就准备跑出去喊人,却被杜支书给拦住了。 杜支书恶狠狠的说,骚X,你还想跑?一会儿还有好戏看,你可不能这么跑了。 说着,杜支书喊过来一个人,从后面把徐慧慧给控制住了。 宝军那边,对着马大勇就是拳打脚踢,等宝军打累了,骂累了,这才停手。 宝军又来到徐慧慧跟前,说,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活。 宝军说些话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徐慧慧被吓了一跳。 接着,宝军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又找来一些柴火,放在了一堆木板上。 徐慧慧害怕了,大声喊着,宝军,你这是要干什么! 马大勇也在地上挣扎着,不过他要比徐慧慧惨一些,刚要骂宝军是狗曰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人打了一巴掌,疼的马大勇眼泪都出来了。 宝军扭过头来,看了看徐慧慧,又看了看马大勇,对他们此时的心情,很满意。 接着,宝军就点燃了院子里的那些木板子。 接连好几天的大晴天,这些木板早就没了什么水分。 再加上院子里还有各种木屑,木条,不一会儿的功夫,火就烧起来了。 眼瞅着自己好不容易做起来的棺材铺,这就要被一把大火吞噬,徐慧慧真的害怕了。 徐慧慧跪在地上,不停的给杜支书道歉。 杜哥,我错了,真是我错了,你饶了我吧,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杜支书不说话,只是看着那熊熊的大火。 马大勇的眼角,都快流出血来,马大勇大声的喊着,是我干的,有本事冲我来! 宝军真的就冲马大勇去了,又是一阵拳打脚踢,马大勇被揍的的鼻青脸肿,最后昏了过去。 徐慧慧见马大勇被打的奄奄一息,徐慧慧慌张的说,杜哥,求你了,求你给我一条生路。 你不是想曰我吗,来吧,来吧,现在也行。 杜支书听了,开始往徐慧慧的脸上吐唾沫,说,骚X,这可是你说的。 徐慧慧赶紧说,是我说的,只要你放过我,我给你扮牛扮马,都行。 杜支书眼看差不多了,这才挥了挥手,他们这几个人又一拥而上,用扫帚的,泼水的,很快就把火给扑灭了。 扑灭了火,杜支书对其中一个人说,你去村口,看看帽子叔叔来了没有。 那人答应了一声,接着就跑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那人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帽子叔叔。 见帽子叔叔来了,徐慧慧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她要举报,举报杜支书防火,举报他打人。 可徐慧慧刚要冲过去,就看见其中一名帽子叔叔,正紧紧握着杜支书的手,高兴的说,杜支书,你带领大家不怕危险,勇于救火,这样的光荣事迹,必须要好好的宣传才行。 杜支书一本正经的说,也是巧了,我正好路过这里,就看见棺材铺冒着烟,这才知道是失火了,赶紧赶来村里的几个好青年帮忙。 这棺材铺,可是乡里重点扶持的家庭工厂。保护大家的财产安全,也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徐慧慧彻底懵了。 什么?光荣事迹?义不容辞的责任? 接着,那名帽子叔叔和杜支书又来到徐慧慧跟前,说,你就是这家棺材铺的老板? 徐慧慧点了点头。 那人接着说,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要不是杜支书发现的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杜支书也说,慧慧,你别太难过,棺材铺被烧了,咱们还能重新建设。 要是人垮了,可全都完了。 事情的前因后果已经很明朗了,帽子叔叔也准备走了。 杜支书一直把帽子叔叔送到大门口,又招呼那几个人,帮忙收拾被烧毁的木板。收拾完,宝军说,哥几个辛苦了,我请你们下馆子。 几个人就这么笑呵呵的走了。 马大勇已经被送到了医院里,家里就剩下徐慧慧还有杜支书。 至于老杨,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杜支书说,慧慧,你说你也是,好好的经营着棺材铺不行吗,非得跟我作对。 这次就烧了院子,损失还不算大。要是你以后还不乖乖听话,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经过这件事,徐慧慧算是彻底对杜支书产生心理恐惧了。 她甚至都觉得,要是杜支书哪天想要她的小命,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徐慧慧木然的说,杜哥,我肯定好好听话。 杜支书邪魅的一笑,说,听话?那我要检验一下。 刚才你说扮牛扮马,还算数吗? 徐慧慧说,算数,我都听你的。 杜支书迫不及待的抱起徐慧慧,就进了屋里。 等院子里的火星,全部熄灭了,杜支书才从屋里出来,摇摇晃晃的走了。 徐慧慧感觉,自己被折磨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可她还不能休息,马大勇还在医院里呢。 徐慧慧蹬着自行车,又来到了医院里。 见马大勇脑袋上缠着纱布,嘴角淤青,还没醒,徐慧慧哭了起来。 马大勇要是瘫了傻了,她徐慧慧一个女人,咋能照顾的了? 医生见徐慧慧哭的这么伤心,还以为徐慧慧是马大勇的媳妇儿。 医生说,别哭了,你男人看着伤的挺重,实际上就是点皮外伤,挂上两天吊瓶,就能出院了。 徐慧慧说,你没骗我吧,为啥还没醒呢? 医生说,我骗你干什么,他没醒是因为脑袋受了撞击,才昏过去的。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给他拍个片子看看。 听到马大勇没事,徐慧慧终于放下心来了。 徐慧慧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趴在马大勇的耳朵上,轻声的说了几句话,接着就走了。 正文 第82章 你比驴还有劲儿?我不信! 可徐慧慧把事情的经过说给刘科长听了之后,刘科长半天没说出来话。 徐慧慧说,刘哥,我这次来找你,可不是让你给我出这口气的,我就是一个女人,经不起折腾了,也不想折腾了。 刘科长说,你要是早点明白这个道理,也不至于吃这么大的亏。 老杜为了他那儿子的前途,前前后后不知道打点了多少人,最后却被马大勇给搅和了。 这事儿搁在谁身上,谁也受不了。 不过你也放心,只要以后你别跟老杜过不去,他也就不找你的麻烦了。 刘科长本来还想带着徐慧慧开开眼的,只不过徐慧慧实在有些心不在焉的,刘科长狠不下心来。 等徐慧慧再次来到病房里的时候,马大勇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跟一个小护士聊的火热。 见徐慧慧来了,马大勇这才闭上了嘴。 徐慧慧也不在意,坐在了床边,说,大勇,这次真的把我给吓死了。 马大勇说,我这人就是骨头硬,一般二般的人,也伤不到我。再说了,我又不是第一次住院了。 徐慧慧难过的说,大勇,以后咱能不能不折腾了? 马大勇一愣,说,那老杜就混球,等我出院了,饶不了他。 马大勇还是这种态度,徐慧慧都被气坏了,说,大勇,你愿意折腾,就继续折腾吧,我可不陪你了。 照这么搞下去,我那点家底,早晚得折腾没了。 宝军在放火之前,马大勇已经被打昏过去了,并不知道棺材铺差点被一把火烧没了。 等知道这件事后,马大勇也有些后悔。 自己受伤了是不假,可就算是骨头断了,也有长上去的那一天。 棺材铺,可是徐慧慧的全部家当,要是没了,想重新开始没那么简单。 马大勇后悔的说,慧慧姐,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你放心,有多少损失,我赔给你。 徐慧慧说,不用你赔,我就知道,一个寡妇干买卖,就没那么容易。 马大勇住院的这几天,徐慧慧虽然也会给马大勇来送吃的,可马大勇总觉得,徐慧慧对自己,不如之前热情了。 马大勇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这也不能全怪徐慧慧。 在医院住了三天,马大勇就出院了。等马大勇来到棺材铺门口的时候,却看见宝军正在笑嘻嘻的看着他。 宝军怎么又来了? 还没等马大勇说话,宝军先开口了说话了。 宝军说,大勇,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院了,还以为你得住个十天半个月的呢。 马大勇一见宝军得意忘形的模样,就忍不住想揍他。 可又想起徐慧慧的话,马大勇还是忍住了,自己端着从医院带回来的盆子、尿桶,回了屋。 马大勇肚子里憋着火,把怨气全部发泄在了床上,收拾起床铺来,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徐慧慧知道,马大勇这是心里有气,她必须出面,给解释解释。 不然,这会成为马大勇的一个心结。 徐慧慧说,杜支书说的,咱们把宝军供销社的活给搅了,就得赔他。 我说赔不上,宝军就说还来棺材铺干活。 马大勇说,你才是棺材铺的老板,让谁来,让谁走,你说的算。对了,过两天我准备回家一趟。 徐慧慧说,回家看看也行,我记得你都好几个月没回家了。 徐慧慧说完,就走了。 马大勇想好了,这个棺材铺,看来已经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了,等熬到了过年,马大勇就不干了。 马大勇不想惹事,可宝军不行。 这天马大勇正在给人介绍棺材,眼看就要掏钱成交了,宝军突然插了一嘴,这口就要600,少一分都不行,成本在那里呢。 这句话可把对方气的够呛,没见过坐地起价的。可家里实在等着用,也不好再换下一家了,只能老老实实掏钱。 不过走的时候,嘴里的话,没有一句是干净的。 马大勇恼了,宝军,你就是存心捣乱是吧? 宝军满不在乎的说,你没看那人急的就跟什么似的,你就是给他要800,他也得乖乖掏钱。 这不是你教给我的嘛,这叫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对症下药。 马大勇被气的不行,又把这件事给徐慧慧说了。 徐慧慧说,随他去吧,咱这本来就是一锤子的买卖,更何况还能多挣二百呢。 马大勇觉得憋屈,更让他憋屈的是,杜支书现在,一天得来棺材铺3趟,不光是来,还要留下一块吃饭。 杜支书说,人多吃饭香。 杜支书吃饭确实香了,马大勇却越来越没有胃口。 这天吃完了晚饭,宝军跟着小张出去钓鱼了,老杨也回家了。 杜支书没走,嚷着要等着看西游记。马大勇平时也喜欢看,可杜支书在这里,马大勇就没了兴趣,准备回屋睡觉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马大勇起来去茅房,走到徐慧慧的房间门口时,听到里面传出来电视刺刺拉拉的声音。 那时候的电视台,不像是现在,过了十二点之后,就没有电视节目了。 马大勇心里还嘀咕呢,徐慧慧怎么还没把电视给关了?难不成是看着电视睡着了? 马大勇刚准备把电视给关了,就听到了杜支书的声音。 杜支书说,慧慧,是我厉害,还是马大勇厉害。 徐慧慧说,是你厉害,你个老东西,会得多。 杜支书说,骚X,赶紧把马大勇给开了吧。 徐慧慧说,我把马大勇开了,谁给我干活? 杜支书笑着说,我看你是舍不得马大勇。 徐慧慧说,是舍不得,马大勇干起活来,比驴还有劲,也不知道累。 杜支书说,我干起活来,也比驴有劲。 徐慧慧又说,我不信。 杜支书说,你让马大勇滚蛋,我就给你演示演示。 徐慧慧说,行,那我就把马大勇开了。 马大勇再也受不了了,砰的一声把门给踹开,杜支书跟徐慧慧,都被吓了一跳。 杜支书刚要喊,马大勇没给他机会,上去就是一巴掌,把杜支书扇的眼冒金星。 马大勇又拽着杜支书的胳膊,一下子把他从床上扯了下来。 杜支书缓了口气,说,马大勇,你想干什么! 马大勇冷冷的说,你不是比驴还有劲吗?我也不信。 说着,马大勇抬起左脚,朝着杜支书的命门,就踩了上去。 杜支书嗷的一声,昏了过去。 正文 第83章 杜支书白挨打了 直到感觉脚底下黏黏糊糊的了,马大勇才停下了。 徐慧慧被吓得脸煞白,指了指杜支书,又指了指马大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马大勇说,我就说吧,他可比驴差远了。 马大勇又说,慧慧,你真要把我给开了? 徐慧慧被刚才马大勇的狠厉给吓坏了,不敢说话了。 马大勇也没强求,说,你去找宝军,把老杜送去医院,要是晚了,可能就嘎了。 徐慧慧这才说,你去哪? 马大勇说,我去派出所。 派出所里,方所长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说,你是说,你把杜支书给嘎了? 马大勇说,也可能没嘎。 方所长自从来到这乡里,最多接触的就是调解邻里矛盾,就连打架斗殴的也很少。 突然来了个这么大的案子,方所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另一个帽子叔叔说,他之前跟杜支书有矛盾,还有冲突也正常,反正他自己都承认了,咱们先把他拷起来再说。 方所长想了想,就把马大勇给关了起来。 接着,方所长就带着两个人,骑着三轮摩托车去徐慧慧家里,了解情况了。 等方所长来的时候,杜支书已经被宝军送医院去了。 方所长说,徐慧慧,你来说说当时的具体情况。 徐慧慧就一五一十的说了。 当方所长听到杜支书要跟驴比力气,没憋住笑了。 徐慧慧说,马大勇不会坐牢吧? 方所长说,把人打伤了,坐牢是肯定的。杜支书要是嘎了,保不齐还得吃颗花生米。 吃花生米? 徐慧慧被吓坏了,她本来不想管马大勇的事情了,就想跟马大勇撇清关系。 可要是碰上人命关天的事儿,徐慧慧不能不管。 找刘科长肯定是不行了,徐慧慧决定去找陈老爷子,看看他能不能给帮上忙。 那张写有地址的纸条,虽然在马大勇那里,不过徐慧慧看过,地址也就给记住了。 徐慧慧骑上自行车就走了,来到陈老爷子的家里,陈老爷子刚好在家。 徐慧慧一见到陈老爷子,就哭了。 陈老爷子对徐慧慧的印象很深,还记得徐慧慧。 陈老爷子说,慧慧,你这是怎么了?大勇咋没来? 徐慧慧说,大勇惹事了,方所长还要让他吃花生米! 接着,徐慧慧又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给陈老爷子听。 陈老爷子听完就着急了,赶紧回到屋里。给陈翠翠打了个电话,接着就跟着徐慧慧,一起去了医院。 医生说,杜支书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往后少了一个零件,重振雄风这事,是不用指望了。 陈老爷子听完,心里这才有了底,接着又给陈翠翠打了个电话,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 陈翠翠是县里的部门负责人,要处理很多的事情,整天忙的不可开交。 可陈老爷子都打电话了,她不得不重视。 不过这并不是陈翠翠的分管范围,陈翠翠又给局长打了电话。 陈翠翠对陈局长说,有一个案子,那个年轻人可能是被惹毛了,一时激动伤了人。你安排人去了解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要是确有其事,该咋办的咋办。要是被冤枉的,该放人就放人。 陈局长挂了电话,接着就给方所长打去了电话。 方所长接可电话,一听是局长打来的电话,就知道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方所长赶紧说,局长,出什么事了? 局长说,你们是不是抓了一个叫马大勇的,怎么回事? 方所长虽然疑惑局长是怎么知道的,但是赶紧说,是,他把杜支书给伤着了。 陈局长说,因为什么伤的,你们清楚吗? 方所长说,现在还不清楚,正在积极调查中呢。 陈局长说,我先给你透个底,这个马大勇不太简单,你务必把这件事搞清楚。 要是马大勇伤人是迫不得已,你知道怎么处理吗? 陈局长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方所长来这里已经七八年了,也算是有贡献的。上次开会的时候,陈局长私下里还告诉方所长,县里有一个空位子。 所以陈局长的话,方所长一向是记在心里,落到实处。 看来这个马大勇,确实不简单,就连陈局长都亲自过问。 为了不影响以后的前途,方所长先是嘱咐手底下的人,不准对马大勇做什么。接着,又立刻来到了医院。 等方所长来到医院的时候,杜支书已经醒了。 见方所长来了,杜支书就像是看到了救星,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杜支书说,方所长,你一定得为我做主才行呀。 方所长没接杜支书的话,而是让病房里的其他人先出去。 等病房里就剩下方所长跟杜支书两个人的时候,方所长才说,老杜,你老实告诉我,这到底是咋回事。 杜支书说,我也不知道咋回事,马大勇就冲进屋里,上来把我给打了。 方所长说,你当时在屋里干啥的,怎么一点防备也没有? 杜支书支支吾吾的不说话了。 方所长一看,就知道杜支书有什么事情隐瞒了。 方所长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说,老杜,你最好是实话实说,不然你知道什么后果。 杜支书有些害怕了,这才说,当时我正跟徐慧慧,干那事呢。 方所长一下子就明白了,问题还是出在了杜支书身上。 方所长说,我就知道,你跟徐慧慧有一腿,上次你被打,是不是也因为这种事? 杜支书点了点头。 方所长说,老杜,你就是管不住自己,这次行了,彻底报废了才老实。 杜支书说,方所长,你这是啥意思,是我被打伤了。 方所长说,老杜,我实话给你说了吧,这个马大勇不太简单。 这个案子就连陈局长都亲自过问了,特意安排让查个清楚,不能冤枉了好人。 杜支书愣住了,他自己是不是好人,他不能保证。可马大勇,绝对不是个好人。 杜支书连忙说,我都这样了,还不能证明吗? 方所长摆了摆手,不让杜支书继续说下去,接着就离开了。 方所长立刻给陈局长打去了电话,说确实冤枉马大勇了。 是杜支书欺负徐慧慧,被马大勇给碰到了。马大勇跟徐慧慧有一腿,一时受不了,就把杜支书给打了。 陈局长说,知道了。 陈局长又接着给陈翠翠打去了电话,说,是杜支书欺负徐慧慧,马大勇见义勇为,过程中没控制住力道,伤了人。 陈翠翠说,马大勇还得蹲局子吗? 陈局长说,这样就不用了。 正文 第84章 徐慧慧说,我想见见爹娘 方所长那边的电话一接通,陈局长就说,老方,你也是个老同志了,这次怎么办了这么个糊涂事? 电话那头的方所长,一听就明白了。马大勇是他决定抓起来的,这个锅,不背也得背了。 方所长说,陈局长,你得帮帮我才行呐。 陈局长说,你是我手底下的人,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方所长连忙说,陈局长,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局长说,当然是把人给放了,该道歉的道歉,要注意态度。 方所长说,可杜支书那边。。。 陈局长说,老方,看来你还得继续沉淀沉淀才行呢。 说完,陈局长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了电话,方所长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马大勇,竟然有如此硬的背景。 就连眼里一向揉不得沙子的陈局长,都亲自出面了。 想到这里,方所长立刻带着两个帽子叔叔,一路小跑来到了马大勇的关押室。 打开门之后,马大勇正躺在床上睡觉呢,在床的跟前,有一个饭盒,饭盒里是清水炖白菜,还有半个馒头。 听到了动静,马大勇也醒了过来,转过身,看见是方所长来了,吓得马大勇一个骨碌就起来了。 马大勇心想,难不成杜支书真的嘎了?自己就要吃花生米了?不然方所长怎么来了? 当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相信没有一个人能从容的面对。 马大勇被吓得不敢说话,双腿只感觉有些发软,身子也摇摇晃晃起来。 在这一刻,马大勇想起了张翠兰,想起了陈玉芬,也想起了徐慧慧。 接着,马大勇想起了蒋美,想起了那还没出生的孩子。 最后,马大勇两眼一抹黑。 方所长向前一步,一把扶住了马大勇。 方所长着急的说,大勇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快醒醒。 方所长晃了马大勇几下,马大勇也没反应。方所长冲着另外两个人大喊,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马大勇送医院。 我可是告诉你们,要是马大勇有个三长两短,谁也没好日子。 其中一个帽子叔叔凑了过来,说,方所长,让我来试试。 说着,那人先是拍了拍马大勇脸,接着撸起袖子,用大拇指使劲掐住马大勇的人中。 十几秒的功夫,马大勇就醒过来了。 那人说,没啥大问题,应该是急火攻心,太激动了。 马大勇醒了,最高兴的就是方所长。 方所长扶着马大勇的胳膊说,大勇兄弟,我刚才都快被吓死了。 马大勇说,方所长我没事,你们现在可以带我走了。 方所长一愣,说,带你去哪? 马大勇说,杜支书嘎了,你们不得送我去吃花生米吗? 方所长听完笑了起来,大勇兄弟,是当哥的不对,没来得及告诉你。 你没事了,可以回家了。 马大勇有点不敢相信,踹杜支书那两脚,可是实打实的,按理说就那个力道,杜支书即便死不了,也得没了半条命。 怎么就可以回家了? 方所长说,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杜支书也承认了,是他欺负徐慧慧的时候,正好被你撞见了。 杜支书是罪有应得,你这是见义勇为,所里还准备给你发一个大红花呢。 从院子里出来,马大勇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直到看到了门口的徐慧慧,正笑着看着自己。 马大勇这才相信了,他真的没事了。 方所长说,大勇兄弟,这次是我们工作上的疏忽,我给你道个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都可以过来直接找我。 马大勇说,还真有件事,需要你们的帮助。 接着,马大勇就把杜支书伙同宝军,还有村里的几个小青年,把棺材铺烧了,却制造勇于救火的假象这件事,给方所长说了。 方所长气的直皱眉头,说,大勇兄弟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调查个水落石出,该赔偿的赔偿,该拘留的拘留。 马大勇跟着徐慧慧,就这么水灵灵的又回到了棺材铺。 一路上,马大勇的心情很好,可徐慧慧却后悔了。 徐慧慧也没有想到,马大勇的后面,竟然还有陈老爷子这么大的靠山。 她之前说过的那些,伤害马大勇的话,却收不回来了。 都怪那个杜支书,没事招惹她干什么。 方所长那边送走了马大勇,接着就又去了医院找杜支书。 一进屋,还没等杜支书说话,方所长就说,杜三贵,今天我过来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回答。 杜支书工作的原因,经常会去乡里开会,跟一些部门的管事,混的都比较熟。 大家私底下,都以兄弟相称。 这还是杜支书第一次见方所长这么严肃,心里有些忐忑。 杜支书说,老方,你咋这么严肃呢,挺吓人的。 方所长让手底下那两个人出去了,这才叹了口气,说,老杜,这次你可算是踢到了钢板了。 接着,方所长就把马大勇被放了的消息,说给了杜支书听。还告诉杜支书,马大勇把他给举报了。 杜支书出院的那天,乡里对他的处理决定也下来了。 杜支书变成了杜三贵,还要赔偿棺材铺的损失。 往后的日子,杜三贵在社员面前,算是抬不起头了。 宝军瞪着眼,咬着牙,就要去找马大勇的麻烦。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杜三贵见自己的儿子还如此的冲动,就气不打一处来。 杜三贵不满的说,宝军,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要不是为了你,你爹我能混成这样吗? 宝军这次没跟他爹吵吵,不过眼神中,却充满了狠厉。 马大勇回来这段日子,徐慧慧什么都不让他干,一天三顿饭,热热乎乎的给马大勇端过去。 白天陪马大勇说话,晚上给马大勇讲睡前小故事。 马大勇知道,徐慧慧这是心里对他有愧,马大勇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愉快的日子过了几天,马大勇说,想回家一趟。 徐慧慧说,大勇,我也想跟你一起。 马大勇说,跟我一起干啥? 徐慧慧说,我想见见你爹娘。 正文 第85章 躲过了一劫 马大勇一年回不了几次家,对于母亲,还有蒋美,心里都是有所亏欠的。 回家之前,马大勇专门去了趟县里,给蒋美、母亲,还有蒋木匠,一人买了一件皮袄。 虽然皮袄在老家也有,不过质量,可是比北方的差远了。 徐慧慧也跟着去的,见马大勇买了两件女士的皮袄,脸上乐开了花,看来马大勇心里还有自己。 为此,付钱的时候,徐慧慧抢着付了钱。 马大勇说,慧慧姐,我怎么能让你花钱呢。 徐慧慧说,咱们又不是外人。 马大勇说,不行,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得把钱给你才行。 徐慧慧拗不过马大勇,只能说,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买皮袄,你请我吃饭,这总行了吧? 马大勇想了想,同意了。 两个人找了一个北方特色的小餐馆,徐慧慧还要了一瓶酒,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酒,聊着天。 马大勇看了看时间说,慧慧姐,咱们得赶紧吃完才行,不然等到了家,就天黑了。 徐慧慧说,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要玩的开心才行。 天黑了又怎么样,大不了不走了,反正县里也有招待所。 马大勇说,花那个钱干什么,还是早点回去吧。 徐慧慧笑着说,大勇,你怕什么?咱俩又不是第一次。咱们第一次住宾馆的时候,你在厕所里干了什么,我可都知道。 徐慧慧这么一提醒,马大勇就想起来第一次跟徐慧慧住宾馆,发生的囧事,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马大勇笑着说,要是早知道你是骚X,我当时就不装了。 徐慧慧说,现在知道,也不晚。 宝军的那个人人羡慕的铁饭碗没了,爹还被撸了下来。 更让宝军接受不了的是,他以往那些好哥们,好伙计,明面上对他还算是客气,背地里,却给他叫“大监的儿子”。 这一切,都是马大勇造成的。 都是徐慧慧造成的。 宝军咽不下这口气,整天借酒浇愁。 这天,宝军又从外面喝了点酒,晃晃悠悠竟然来到了棺材铺门口。 宝军看了看棺材铺,恶狠狠的说,我家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往后找个媳妇儿都难。 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没体验过一展雄风的感觉。 这时,宝军想起了徐慧慧。 徐慧慧长的好看,还是个骚X,被马大勇曰过,也被他爹曰过。 这些,宝军都知道,之前不愿意说罢了。 宝军心里想,他爹已经警告过他了,马大勇他惹不起,徐慧慧就是个寡妇,没啥大不了的。 今晚上,就拿徐慧慧来祭刀。 宝军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宝军先是回家睡了一觉,等到了半夜,宝军偷偷摸摸的起了床。 他先是来到爹娘的屋门口,确定杜三贵两口子都熟睡了,这才翻墙出去了。 棺材铺在距离村子一里之外的荒地上,只有一条路跟村子连接。 大半夜的,宝军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听着路边草丛里传来各种虫子的叫声,听着猫头鹰一声一声的叫唤着,心里膈应的不行。 好不容易来到棺材铺门口,宝军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趴在墙头上观察了一会儿。 棺材铺里漆黑一片,听了半天也没啥动静。 宝军有过练武的经历,棺材铺这个堵墙,对宝军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宝军甚至都没用助跑,原地一蹦就有一米多高。接着宝军双手扒住墙头,一个翻身,平稳的落在院子里。 这一连串的动作,要是被马大勇看见了,都得为他竖起大拇指。 这可比马大勇翻张翠兰家墙头,潇洒多了。 宝军知道徐慧慧有时候就一个人在屋里,有时候跟马大勇在一屋。 至于今天徐慧慧是不是自己,宝军也不知道。 就算是马大勇在,宝军也不怕。 深更半夜的,正是一个人警惕性最差的时候。宝军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大不了给马大勇一个闷棍。 到时候,徐慧慧就插翅难飞了。 宝军越想越兴奋,轻轻推开徐慧慧的屋门,弯着腰憋着气就进去了。 朦朦胧胧中,宝军看到床上铺着被子,抡起木棍就朝着枕头的位置砸了下去。 咦,这手感不对。 宝军瞪着眼睛看了看,床上哪里有什么人? 徐慧慧大半夜的,这是去哪里了? 徐慧慧不在,马大勇肯定也不在。至于小张,睡觉就跟猪一样,地震了都醒不过来。 棺材铺里没人,宝军的胆子就大了起来,把灯给打开了。 宝军坐在徐慧慧的床沿上,越想越觉得懊恼。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就回去。 宝军又打开徐慧慧的床头柜,摸索了半天,从里面找出来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装的都是花花绿绿各种款式的内衣裤。 宝军一边从里面胡乱的翻找,一边骂骂咧咧的,真是个骚X,就这么点儿,能遮住什么? 在这个包里,宝军又找到一盒已经拆开的气球玩具。数了数,还剩下6个,宝军随手把剩的气球玩具塞到了裤兜里。 宝军又翻找了半天,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找到了,不过宝军对那些没多大兴趣,又给放回去了。 宝军累了,就躺在徐慧慧的床上睡觉,等听到鸡叫了,宝军又偷偷摸摸的走了。 回到家,宝军捏了捏裤兜里的气球玩具,激动的睡不着了。 心里想着,以后他天天晚上去,就不信徐慧慧一直不在。 宾馆里,徐慧慧被折腾的一整夜都没睡好。 跟马大勇回去的时候,徐慧慧一路上都在不停的打哈欠。 正走着呢,马大勇突然说,慧慧姐,你今年多大了? 徐慧慧说,31了,咋了? 马大勇笑着说,看来老虎也怕武松。 徐慧慧也笑着说,谁是老虎,谁是武松? 有了马大勇的插科打诨,徐慧慧的困意才小了些,不过等到了家之后,徐慧慧实在撑不住了,趴在床上就睡着了。 马大勇也回屋里,准备补上一觉。 小张见马大勇要去睡觉,说,大勇哥,你咋不去干活,反倒是去睡觉? 马大勇说,你咋知道我没干活?我干活的时候,你还做梦呢。 正文 第86章 最好是乖乖配合 不知不觉的,马大勇睡了好几个小时。 从床上坐起来,马大勇揉了揉酸痛的腰,忍不住的说了一句,这体力,明显不如从前了。 马大勇先是去了徐慧慧的屋里,徐慧慧还在睡觉。看来徐慧慧真是累了,昨晚上折腾的太厉害了。 马大勇又来到院子里,老杨正带着小张干活,马大勇不想干活,自己来到厨房里,揭开锅盖,里面空空如也。 马大勇冲着院子里喊,小张,你们中午吃的什么?咋一点也没剩? 小张说,中午吃的面条,那玩意不敢下的太多,不然都糟践了。 马大勇肚子饿的咕噜噜的直叫唤,实在忍不住了,决定出去吃点。 等马大勇从饭店里吃饱喝足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正走在去棺材铺的路上,马大勇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人影。 按理说都这个点儿了,不可能会有人去买棺材。 马大勇没出动静,就这么跟在那个黑影身后。 只见那个黑影,在距离棺材铺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就向着一边的荒地走去了,等马大勇追上去的时候,就没人影了。 马大勇很确定,刚才那个人影绝对不是自己看错了。 马大勇虽然不知道那个人影是谁,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 这个人绝对不是个好人! 马大勇已经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不得不小心一点。想到这里,马大勇决定来个守株待兔。 马大勇装作没事人一样,晃晃悠悠进了棺材铺,老杨跟小张正收拾东西下班,徐慧慧也在厨房里忙活着晚饭。 徐慧慧见马大勇这才回来,没有半点不高兴的样子。 徐慧慧说,大勇,赶紧洗手吃饭吧。 马大勇刚从外面吃完回来,并不饿,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洗手之前,又偷偷来到徐慧慧的背后,挠了挠徐慧慧的腰。 徐慧慧受不了痒痒,惊叫了一声。 马大勇就愿意听到徐慧慧这个动静,这才心满意足的走开了。 等吃完了饭,就快八点了,小张又要吵着去徐慧慧的屋里看电视,被老杨拍了拍脑袋。 老杨说,干了一天的活了,你就一点也不累?看什么电视,还是去早点睡觉吧。 老杨说完,也骑着洋车子走了。 小张肚子里憋着气,说,我根本就不累,电视剧都演到唐僧到女儿国了。 徐慧慧笑着说,小张,你还是早点睡觉吧,明天一早你大勇哥还得早点起床坐车呢。 听徐慧慧这么一说,小张心里的怨气才小了不少,在院子里冲了一个凉,就上床睡觉了。 屋里,就剩下了马大勇跟徐慧慧。 徐慧慧一边帮着马大勇收拾行李,一边说,大勇,你可要早点回来才行。 徐慧慧说着,竟然眼眶就红了,她是真的舍不得马大勇。 马大勇笑着说,慧慧姐,我回去看看就回来。 徐慧慧说,你可不能骗我。 马大勇说,我啥时候骗过你? 也不怪徐慧慧这么担心,毕竟两个人之间还有点不愉快,徐慧慧说过的那些伤人的话,她怕马大勇多想。 马大勇站了起来,抱住了徐慧慧,亲了一下她的脸,说,慧慧姐,我肯定会回来的。 你这里不光管吃管住,还给开工钱,傻子才不回来呢。 徐慧慧听完心里酸酸的,说,你就是为了这个? 马大勇说,不光是为了这个,还有你呢。 徐慧慧哪里能受得了这个。 马大勇不是坐怀不乱的人,可想起那个可疑的人影,马大勇还是把徐慧慧给推开了。 徐慧慧有些不满,一脸幽怨的看着马大勇。 马大勇叹了口气,也不忍心让徐慧慧难过。 最后,马大勇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现在的马大勇,别的本事没有,拿捏起徐慧慧,手到擒来,总是恰到好处。 等徐慧慧睡着了,马大勇就跑到一个杂物间里,静静的等着。 外面那个人影,自然就是宝军。 宝军第一次没有得逞,接着就来了。 不过在来的时候,宝军并不知道自己被马大勇发现了。 而是在快要到棺材铺的时候,直接躲在了荒地里,闭上眼休息,保存体力。 等村里的灯都灭了,就连刚成家的小两口子,屋里都没了动静了,宝军看了看头顶上的月亮,感觉时候差不多了,这才来到了棺材铺的院墙根儿。 经历过第一次的紧张,第二次翻墙进来的宝军,心里很轻松。 他直接来到了堂屋门口,轻轻的一推,门就开了,接着宝军就进去了,直奔徐慧慧的屋。 徐慧慧睡觉,从来没有关门的习惯,这倒是让宝军方便了不少。 宝军刚进屋里,就听到徐慧慧轻微的呼吸声。 借着月光,宝军可以清楚的看到,床上就徐慧慧一个人。 现在还不是行动的时候,宝军又轻手轻脚的来到另一个屋里,他要确定马大勇是不是不在家。 等确定好了之后,宝军这才激动的回到徐慧慧的屋里。 徐慧慧身上穿着一身睡衣,背对着身子躺在床上,宝军咽了口唾沫,挨着徐慧慧躺了下去。 徐慧慧身子动了一下,这可把宝军给吓了一跳。 徐慧慧还以为是马大勇,嘴里嘟囔了一句,就知道你还得来。 嘟囔完,徐慧慧就躺平了。 宝军心里一乐,果然马大勇跟徐慧慧有一腿。 宝军也不客气了。 咦,不对。 以徐慧慧对马大勇的了解,马大勇对她可不会这么客气。 另外。。。总之哪哪都不对。 徐慧慧一下子就醒了,睁开眼一看,果然不是马大勇,而是宝军。 徐慧慧慌了神,骂了一句,宝军你疯了,快给我下来,不然我可就喊了。 反正已经暴露了,宝军也不害怕了。 见徐慧慧就要喊,宝军眼疾手快,一手捂住徐慧慧的嘴巴,一手掐住徐慧慧的脖子。 别指着宝军会怜香惜玉,他就是一个愣头青蛋子,下手没个轻重。 宝军恶狠狠的说,骚X,你要是再出声儿,我就掐死你。 徐慧慧感觉喘不上气儿了,眼睛看东西也变模糊了。 宝军又说,只要你配合,我就不伤害你。 正文 第87章 赶紧跑,跑的越远越好 徐慧慧哭着说,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宝军,你快点回去吧。 宝军笑着说,徐慧慧你给我装什么?我都感觉到了,骚X。 听了宝军的话,徐慧慧的胆子也小了,不管宝军怎么做,徐慧慧一动也不敢动。 马大勇是躲在杂物间里了,可等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就蹲在那里睡着了。 要不是宝军弄出来的动静,马大勇能睡到自然醒。 放杂物的屋,在徐慧慧屋的斜对面,马大勇把门推开一道儿缝,就能看到徐慧慧的床。 借着月光,马大勇终于看清了,那个人影就是宝军。 真没有想到,宝军竟然会干出这种事。 马大勇并没有感到气愤,更没有立刻冲了上去。 宝军是个练家子,一对一的话,马大勇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 马大勇必须找准机会,在宝军力量最薄弱的时候,一击致命。 宝军也没有让马大勇等太长时间。 就是这个时候! 马大勇抓住机会,攥紧手里的绳子就冲了上去,接着就把绳子套在宝军的脖子上,然后用力往后一拉。 脖子,也是一个人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宝军被绳子勒住了脖子,第一反应就是用手去解绳子,根本就分不出精力去对付马大勇,战斗力失去了一半。 可是这个绳结,是马大勇精心准备的,就算是200多斤的肥猪被绑上了,也不能轻易就挣脱了。 马大勇趁着这个机会,又迅速用绳子在宝军身上缠了几圈,最后系上一个“死扣”,这才算完了。 徐慧慧被吓得不轻,慌张的说,大勇,你可算是来了,不然我。。。 话没说完,徐慧慧突然意识到,好像已经被宝军得逞了。 马大勇刚打开灯,就看见宝军正恶狠狠的瞪着自己。 马大勇上去就给了宝军一脚,马大勇说,宝军,你跟你爹一个熊样,都不是个东西。 宝军听完,呸了一口,说,你也不是个好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徐慧慧的脏事。 马大勇生气的说,到现在了还嘴硬,等会帽子叔叔来了,我看你还嘴硬吧。 马大勇让徐慧慧看着宝军,他要去派出所一趟。说着,马大勇就出了门。 半夜里强闯民宅,还欺负一个寡妇,这些足够让宝军喝上一壶的了。 徐慧慧看了一眼宝军,接着就追了上去。徐慧慧说,大勇,你真要去找帽子叔叔。 马大勇说,这还能是开玩笑? 徐慧慧说,不如,就算了吧,没必要跟老杜家闹成这样。 马大勇说,那他刚才这么欺负你,就这么算了? 徐慧慧说,算了吧,反正不疼不痒的,就当是被蚊子咬了。 马大勇跟徐慧慧的话,被屋里的宝军听见了。 宝军气的大骂起来,徐慧慧你个骚X,你看不起谁呢!马大勇才是蚊子呢! 马大勇可不惯着宝军,又返回到屋里,对着宝军就是两耳光。说,说你是蚊子,你就是蚊子。 最起码比你爹强,你爹连蚊子都算不上。 宝军红着脸,大声的说,马大勇,我跟你没完。 马大勇也不跟宝军扯犊子,他现在就想赶紧去找来帽子叔叔,把宝军给带走。 马大勇骑着二八大杠就走了。 宝军还在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 徐慧慧也不说话,就搬来一个板凳,坐在了宝军的面前。这一刻,徐慧慧突然感觉宝军有些可怜。 宝军从小就没了娘,杜三贵虽然疼这个儿子,可当爹的,肯定不如当娘的心细,也不如当娘的有耐心。 只要是宝军犯了错误,杜三贵不是打就是骂。 杜三贵当上了支书后,整天忙着跟村里的小寡妇做思想工作,时不时的还搞一个精准帮扶,难免就会忽略对宝军的管教。 宝军在学校里整天闯祸,不是跟着高年级的学生打架,就是向低年级的学生要钱。 甚至,还开始欺负起班里的女同学。 学校最后把宝军给开除了,杜三贵也知道,宝军不是上学的料?于是杜三贵就托人,把宝军送到了一个武术学校里。 杜三贵本来想着,武术学校管的严格,宝军在那里也能改改身上的恶习。 另外,宝军还能在那里学一身本领。杜三贵再稍微一操作,让宝军当队上的民兵头头,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哪里想得到,宝军在武校确实学到了本事,寻常三五个人也近不了身。 可这小子天生就是不安分的主儿,在武校拉帮结伙,还把刚去的新同学给打骨折,又被武校给开除了。 回到村里之后,宝军就跟着村里的几个二流子,天天在村里晃悠。 可别人,晚上了都能各找各妈,宝军却没地方去。 徐慧慧刚嫁过来的时候,有好几次,看到宝军一个人躲在墙角抹眼泪。 宝军是调皮了一些,可本性应该不坏。 杜三贵废了,这辈子也别想再生个儿子,要是宝军真去蹲局子了,不仅宝军这辈子算完了,老杜家,也算是完了。 她徐慧慧,就成了老杜家的仇人。 徐慧慧也不管了,她打算把宝军给放了,让他赶紧跑。 可徐慧慧刚伸出手,宝军还以为徐慧慧要干什么,又开始威胁徐慧慧了。 宝军不屑的说,徐慧慧,你最好是把我给放了,不然你跟我爹,跟马大勇那些脏事,我都给抖落出去。 到时候,整个杜家屯的社员,都知道你是个骚X,谁都能曰,我看你以后还有什么脸! 徐慧慧没说话,宝军认为是自己威胁的话,没有力度。 宝军接着又说,别以为我蹲了局子就害怕了,老子才不怕呢。等我出来的时候,我饶不了你。 徐慧慧还是不说话,而是蹲下来,看了一眼宝军,接着就给宝军解绳子。 一边解绳子,徐慧慧一边说,我把你放了以后,你就赶紧跑。 宝军愣住了,他不知道徐慧慧这是要干什么。 徐慧慧又拿出1000块钱给了宝军,说,跑的越远越好,最好是别回来了。最起码,过些日子再回来。 正文 第88章 给你当小 毕竟也来过,马大勇对这里也熟悉,直接了值班室。 值班室里有两个人,不过正在睡觉。 马大勇喊了一嗓子,出事了! 睡的正香的时候被吵醒了,心情绝对不会好。 其中一人揉着眼睛,刚要骂上两句,等看清楚是马大勇,立刻来了精神。 这可是方所长都毕恭毕敬的人物,得罪不起。 那人说,勇哥,你咋这个时候来了? 马大勇认出来面前这个人,他们都管他叫老马,跟马大勇还是本家。 马大勇说,老马,你们立功的机会,又来了。 接着,马大勇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了老马听。 可是当得知被抓的人是杜支书,不对,是前任支书杜三贵的儿子后,老马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老马在这个行当里那么多年,早就混成了人精儿。 他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别以为杜三贵成了废人,还被撸去了支书的帽子,杜三贵就好欺负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兔子急了能咬人,更何况是把人给逼急了? 老马说,半夜欺负寡妇,这事可不小,我得去汇报给方所长。 马大勇一听着急了,说,老马,等你找来方所长,宝军估计就跑了。 老马说,勇哥,你别着急,干啥都得有个流程不是?正好巧了,方所长今天值班,我去喊他,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老马说完就一路小跑的走了,马大勇有些担心起来,宝军要是跑了就跑了,他怕宝军再伤害徐慧慧。 十几分钟后,方所长就来了。 方所长一见面就说,在我负责的这一亩三分地里,就不能允许有半夜欺负寡妇的情况! 马大勇说,好,要的就是方所长这个态度。 方所长叹了口气,心想,老杜,这次实在是对不住了。 所里一共有两辆摩托车,全部出动了,马大勇是坐着摩托车回去的。 摩托车的速度就是快,本来半个小时的路程,十几分钟就到了。 刚一下车,马大勇就连忙跑回屋里。结果,屋里就只有徐慧慧,宝军却不见了。 马大勇着急的说,慧慧,宝军呢? 徐慧慧不敢看马大勇,小声的说,宝军跑了。 马大勇不相信,我把他给绑了,他咋还能跑了? 徐慧慧又说,跑了就跑了吧,大勇,咱还是不追究了吧。 两个人正说着呢,方所长就带着人进了屋里。 方所长说,宝军人呢? 马大勇懊恼的说,跑了。 方所长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这才算是他最愿意看到的结果。 方所长接着说,要是跑了,可就不好追了。 马大勇也叹了一口气说,能追上就追上,追不上,就追不上吧。 马大勇有些心灰意冷了。 方所长带着人走了,屋里就剩下了马大勇跟徐慧慧。 徐慧慧看得出来,马大勇有些不开心,小声的说,大勇,宝军是我放的,你不会生气吧? 马大勇说,我知道是你放的,我不生气。 马大勇说完,就准备走了。 徐慧慧赶紧说,大勇,你去哪? 马大勇说,去睡觉,早上还得回老家呢。 徐慧慧说,那我还能跟你去吗? 马大勇说,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徐慧慧又说,那你还回来吗? 马大勇这次没说话。 当马大勇背着一个行李包,回到王家沟的时候,刚好是吃晚饭的时候。 村里家家户户都忙着做饭吃饭,路上也没啥人。 这样正好,马大勇本来就不想多说话。 马大勇刚推开大门,蒋美正好从屋里出来。 看见是马大勇,蒋美一下子愣住了,马大勇也愣住了。 蒋美的肚子,圆滚滚的,可不就是怀了吗? 马大勇激动的说,蒋美,你真的有了? 蒋美害羞的点了点头。 马大勇一激动,亲了蒋美一口。 这一幕,刚好被大勇娘,还有蒋木匠看到,这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脸竟然红了。 吃饭的时候,大勇娘说,大勇,蒋美眼瞅着就要生了,你还是别出去了。 蒋木匠说,老嫂子,大勇该出去的就出去,家里有你,有我,大勇也放心。 马大勇笑着说,蒋美,你让不让我走?我听你的。 蒋美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吃着饭。 马大勇又说,爹,王向田还有刘三毛,没过来找麻烦吧? 蒋木匠说,没有。 大勇娘接过话来说,别管是王向田,还是刘三毛,都不是省油的灯。 知道你走了,刘三毛整天在咱们家大门口晃悠,我都快被吓死了。 多亏了蒋大哥。 蒋木匠老脸一红,说,老嫂子,你这是说的啥话,咱不都是,都是自家人嘛。 对于刘三毛,马大勇还是有点愧疚的。 马大勇说,刘三毛的病,好了吗? 大勇娘说,平时就跟正常人一样,就是不能受刺激。 马大勇说,受刺激了就犯病? 大勇娘说,也不知道刘三毛是不是装的,只要是一犯病,就打人,就骂人。 打人的时候,真往死里打。 骂人的时候,那嘴就跟茅坑差不多。 唉,就是苦了玉芬她们娘俩了。 大勇娘说着,看了一眼马大勇。 她儿子什么德行,当娘的能不清楚?陈玉芬跟马大勇,肯定是有一腿。 马大勇说,我跟刘三毛是好哥们,跟陈玉芬还一块上过学,等有了空,我得去看看人家。 大勇娘瞪着眼说,你不要命了?忘了刘三毛是怎么疯的? 马大勇忘不了,可是他就是想去看看,不然他心里始终有愧。 马大勇专门去了趟供销社,买了一盒麦乳精,又称了点点心,就来到了刘三毛的家门口。 推开门,马大勇就看到陈玉芬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里拿着一个塑料盆,正喂鸡呢。 马大勇说,玉芬,喂鸡呢? 陈玉芬一扭头,看到是马大勇,立刻就哭了起来。 陈玉芬一哭,孩子就跟着哭起来了。 这俩人一哭,院子里的狗,就冲着马大勇开始叫唤。 马大勇把东西递给陈玉芬说,我过来,就是看看你们娘俩,也看看三毛。 三毛呢?怎么不在家? 陈玉芬擦了擦眼泪说,大勇,我求求你了,你把我带走吧,我给你当小的也行。 正文 第89章 还愣着干嘛?快走呀 陈玉芬又说,让马大勇把她带走,还要给他当小,马大勇不淡定了。 这都是什么社会了,早就不兴那些事儿了。 马大勇说,玉芬,你就跟刘三毛好好过就行了。 陈玉芬说,好好过?咋过?刘三毛就是个精神病,犯病了就打我,你看,这都是被他打的。 陈玉芬说着,就撩起衣服,果然,肚子上,后背上,腿上,都是一块一块的淤青。 陈玉芬又说,刘三毛这个天杀的,要是光打我就罢了,他还打孩子。 他打我你不心疼,打孩子,你不心疼吗? 马大勇不自觉的看了看陈玉芬怀里的孩子,那孩子也不怕,瞪着眼,也看着马大勇。 这真是马大勇的种?这个犟种的劲儿,怎么那么随刘三毛呢? 马大勇有些怀疑。 一次就命中,马大勇当时还是新手,这概率也太低了吧? 马大勇赶紧拿出来麦乳精说,玉芬,这是给孩子买的,听说有营养。 陈玉芬不理马大勇,对孩子说,快喊爹,他才是你爹。 那小子听话,真水灵灵的喊了一声“爹”。 这回把马大勇给整不会了,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正左右为难呢,就听到院子里有什么动静,马大勇回头一看,原来是刘三毛回来了。 陈玉芬被吓了一跳,不说话了。 在来之前,马大勇已经想好了,刘三毛对自己客客气气的还好。 要是动武的,马大勇也不怕他。 之前不怕,现在更不怕。 刘三毛盯着马大勇,没有说话,喉咙里却传出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马大勇心里有些发毛,要打就打,整这一出是什么玩意儿? 马大勇说,玉芬,三毛这是咋回事? 陈玉芬说,我也不知道,从来没有过。 马大勇说,该不会是犯病了吧? 刘三毛说,滚,你才犯病了呢,你们全家都犯病了。 马大勇:。。。 没病就好,马大勇又说,三毛,我给你买的点心,你快尝尝。 刘三毛没说话,而是躲到了陈玉芬的身后,说,老婆,我想吃点心。 陈玉芬说过了,刘三毛犯病了就会打人,现在刘三毛没打人,不过也不正常。 马大勇说,三毛,你知道我是谁吗? 刘三毛说,我知道你是谁,你是马大勇,你还跟我老婆上床了,这个种也是你的。 马大勇一边防备着刘三毛,一边问陈玉芬,你觉得三毛犯病了吗? 陈玉芬说,应该是犯病了,不然不会这样。 马大勇说,你不是说的,刘三毛犯病了就打人吗? 陈玉芬说,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马大勇,你别给我扯没用的,我问你,你到底带不带我走? 马大勇还没说话,刘三毛却说话了,老婆,你不能走,马大勇就是想曰你。我刚才还看见,在玉米地里有俩狗,分不开了。 马大勇肯定也想跟你那样。 疯了,绝对是疯了,正常人说不出来这样的话。 马大勇见刘三毛这样,胆子也大了一点,说,三毛,我不带玉芬走,你就放心吧。 不过,你以后不能再打玉芬了,要是被我知道了,我就打死你! 马大勇这句话说的干干脆脆,一点也不像闹着玩的。 刘三毛被吓的又躲到陈玉芬的背后,嘴里嘟囔着,老婆,我害怕,我害怕。 陈玉芬终于醒了,马大勇不会带她走了,给他当小,他都不乐意。 陈玉芬积怨已久的情绪,受到的委屈,一下子爆发了。 陈玉芬尖着嗓子大喊,马大勇,你真不是个东西。 刘三毛是我男人,他就算打我,我也受着,你有什么资格来打他? 马大勇,你给我记着,我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可都是托了你的福,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你走吧,从此以后,咱们再也没有任何恩怨了。我就算要饭,也绝对不会去你家大门。 陈玉芬说完,哭的更厉害了。 马大勇也没想到,他这一次过来,真的就是为了看一看陈玉芬,看一看刘三毛,也看一看孩子。 可陈玉芬非得让马大勇把她带走,马大勇已经有蒋美了, 他怎能在蒋美的眼皮底下,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不管孩子是不是马大勇的,陈玉芬今天的生活,都跟马大勇分不开关系。 马大勇对陈玉芬,有愧。 马大勇给陈玉芬留下了1000块钱,他也不管陈玉芬要不要,扔下钱就跑了。 马大勇只想尽可能的对陈玉芬补偿一下。 经过这一闹,马大勇的心情很烦躁,推着二八大杠在村里走着。 正走着呢,隔着老远就看到前面有个女人,背影很熟悉。 可就算是这样,马大勇也没那个心情。 有些事情,早就是安排好的,就像是钟表的时针,一定会准时的指向“6”。 那女人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对马大勇说,大勇弟弟,你啥时候回来了? 那声音,软糯可口,不是张翠兰,还能是谁? 再次见到张翠兰,马大勇原本沉闷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马大勇惊喜的说,翠兰嫂子,这么巧? 张翠兰笑嘻嘻的看着马大勇,上下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张翠兰说,果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我虽然不是你的娘,也算是喂过你。 你大半年不回家,回家了也不知道去看看我。 马大勇怕张翠兰误会,赶紧说,翠兰,我昨晚上才到家的,这不是没抽出来时间嘛。 其实,马大勇根本就没打算去找张翠兰。上次他回来的时候,张翠兰就说过,他们俩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张翠兰要跟王向田过日子,张翠兰怕王向田误会。 女人心海底针,张翠兰的心,比海底针还要深,马大勇根本就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张翠兰说,别抽空了,要不就现在吧。说完,张翠兰就扭着腰在前面走。 走了两步,没见马大勇跟上,张翠兰不满的说,大勇,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来呀。 王向田,他不在家! 马大勇一听,王向田不在家,他更不敢去了。 好不容易狠心跟张翠兰断了联系,要是再被王向田堵门口,可真就解释不清了。 正文 第90章 神神叨叨的蒋木匠 马大勇说,我不是怕什么,实在是还有事呢,你要是有事,就在这里说吧。 张翠兰笑着说,你就是害怕,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那个大勇弟弟,有媳妇儿管着,就成了软蛋。 NND,不争馒头争口气,在张翠兰面前,马大勇的头就没低下来过。 不就是王向田嘛,马大勇不怕他。 张翠兰在前面走,马大勇在后面跟着。 一边走,马大勇一边左右张望着。 就算现在是大白天的,天气也燥热,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可张翠兰是个例外,马大勇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张翠兰的家里,跟上一次来的时候,基本上没什么变化,让马大勇惊喜的是,张翠兰家里多了一个家用电器,电风扇。 马大勇指着电风扇说,翠兰,这是王向田买的吧,他对你可真好。 张翠兰白了一眼,说,什么对我好不好的,又不是我一个人用。 马大勇笑着说,翠兰,你跟王向田结婚多久了?咋还没要个孩子? 张翠兰说,谁说我跟王向田结婚了?我俩还没登记呢。 马大勇简直不敢相信,你俩没登记,就住一块了? 张翠兰不屑的说,这还有啥?我跟王向田都是结过一次婚的人了,对那个红本本,看的也不重。 再说了,我也不想把自己这么随便的就交代出去。 张翠兰的话,与那个时代有些格格不入了。就算是见多识广的马大勇,一时间也没缓过劲来。 在马大勇看来,都已经光明正大的过日子了,就要领证结婚。 领证了,才是两口子。 马大勇说,怎么,是王向田不好? 张翠兰看着马大勇说,不如你好。 张翠兰的眼睛,就像是有什么魔法,就对视了一眼,马大勇就有点哆嗦了。 张翠兰可以说是第一个了解马大勇的人,也是最了解马大勇的女人。 甚至是一个细微的举动,张翠兰就知道马大勇心里怎么想的。 张翠兰也知道,马大勇最喜欢她的哪一点。 天气实在是热,稍微一动,就汗流浃背了。 马大勇说,翠兰,要不把电风扇打开吧,实在太热了。 张翠兰说,打开就打开,你可得卖卖力气才行。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狗叫,马大勇被吓得一个激灵,接着,身子就像是被煮熟的面条。 太TM吓人了,这个地方,实在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马大勇是一早就出了门,去了趟乡里,又分别去了陈玉芬家还有张翠兰家里,等他回到自己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马大勇还是早上吃的饭,现在早就饥肠辘辘了。 可这个时候,吃晚饭还有点早,马大勇又不好意思让蒋美给自己做饭,只能自己去厨房转转,看看还有什么剩的菜。 蒋木匠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站在马大勇的身后,使劲嗅了嗅鼻子,还发出哼哼的声音。 马大勇刚才张翠兰那里回来,本来就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被这声音又给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原来是蒋木匠,马大勇这才放松了一些。 马大勇有些埋怨的说,爹,你咋一点动静也没有,吓我一跳。 蒋木匠说,大白天的,你怕啥? 蒋木匠说完,又继续闻。 马大勇说,爹,你闻什么呢,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东西臭了? 蒋木匠靠近马大勇闻了两下,说,你身上有味儿。 马大勇有些尴尬,说,这大热天的,一出汗,肯定有味儿。等会儿天凉快了,我就去河沟里洗洗。 蒋木匠说,不是那味儿。 蒋木匠神神叨叨的样子,把马大勇吓了一跳,这老小子,不会是急火攻心,糊涂了吧? 蒋木匠说,你身上,有那种味儿,是不是又干那事儿了? 蒋木匠说的肯定,一点也不像猜的。 马大勇也闻了闻自己身上,除了汗味,确实闻不出来其他的味道。 马大勇心想,这老小子,简直是神了,他咋闻出来的? 虽然心里这么想,马大勇可不敢直接说出来。马大勇笑着说,爹,你可别拿我开玩笑了,这大白天的,我哪能干那事。 蒋木匠不依不饶,继续说,我是个老光棍,对那个味很敏感,你可骗不了我,你就是干那事了。 蒋木匠的鼻子,真的有那么灵吗? 自从马大勇回来之后,蒋木匠的心里,一直有个事,不好意思说出来。 马大勇曾经说过,不反对蒋木匠跟大勇娘过日子,这叫亲上加亲。甚至还借口“保护她们娘俩”,让蒋木匠搬过来一起住。 说实在的,马大勇不在家的这段日子里,蒋木匠每天过的很幸福,跟大勇娘,就像是两口子一样。 大勇娘年轻的时候,就是十里八乡的俊姑娘,就是上了点年纪,这该有的模样,也一点也不差。 每次蒋木匠见到大勇娘,小心脏都直突突。 蒋木匠也能看得出来,大勇娘也不讨厌蒋木匠,脸上的笑容,都比之前多了。 可两个人中间,不光是隔着一层窗户纸,更重要的是,他们俩不比年轻人,父母同意了就差不多。 成与不成的,还得看孩子们的意思。 蒋美是自己的闺女,从小就听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马大勇这混小子,看着老实巴交,实际上肚子里的弯弯肠子,拽直了能有好几百米也不止。 蒋木匠这两天心里一直嘀咕,这马大勇怎么闭口不提他跟他娘俩人的事儿了呢? 难不成有些后悔了? 可当着蒋美、大勇娘的面,蒋木匠不好意思问,特意起了一个大早。 结果马大勇又要去乡里,蒋木匠没逮着机会。 从马大勇蹬着二八大杠出发的那一刻,蒋木匠就开始盘算了。 从王家沟到乡里,十几里的路,来回也就是30里,撑破天一个小时足够了。 再加上在乡里耽搁点时间,再怎么晚,中午之前也应该能赶回来。 可蒋木匠在家里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马大勇,心里老是胡思乱想,干啥都提不起精神来。 不会是骑着洋车子摔着了吧? 不会是被小汽车撞了吧? 不会是被人掳走嘎了腰子吧? 蒋木匠越想越坐不住了,最后决定出门溜达溜达。 正文 第91章 女人四十一枝花 他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小半年,王家沟早就成了蒋木匠的“第二故乡”。 再加上大勇娘在王家沟也算是个知名人物,肚子里那些荒唐事儿,一倒就是一箩筐,这让蒋木匠对王家沟的了解,直接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村子越小,破事越多。 蒋木匠正溜达呢,隔着老远就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背影,瞪着眼睛好好看,这不就是自己的女婿,马大勇吗? 那个正笑的花枝乱颤的娘门,不就是张翠兰吗? 蒋木匠的心,咯噔一下。 关于马大勇跟张翠兰俩人之间的故事,蒋木匠已经听了不止一个版本。 可别管哪个版本,马大勇跟张翠兰之间,肯定有事。 想到这,蒋木匠竟然有些激动了。 蒋木匠一直跟着马大勇,每次马大勇回头看,蒋木匠就赶紧蹲下,好几次有惊无险。 直到马大勇跟张翠兰进了屋里,还关上了大门,蒋木匠这才着急了。 张翠兰家的院墙,对马大勇来说,就是这个助跑的事情。 对于蒋木匠来说,可就难了。 蒋木匠站在院墙根儿,伸着手使劲蹦了几下,始终是差了点距离。 蒋木匠又打算搬过来几块石头,可石头太重了,再加上天气太热,还没搬几块呢,蒋木匠就被累的浑身是汗。 这可把蒋木匠给急坏了,开始围着张翠兰家转圈圈,在后院的地方,还真让蒋木匠发现了一棵树。 这棵歪脖子树,正好在院墙根,粗细大小也合适,蒋木匠顺着树就爬了上去。 从这个角度,蒋木匠刚好能看到张翠兰家的后窗户。 蒋木匠瞪着眼睛往里看,能看到马大勇,也能看到张翠兰。 只是那电风扇正在摇头吹,看的不完全。 蒋木匠心烦意乱,动静就大了一些,惊动了张翠兰邻居家养的大黄狗。那大黄狗发现了陌生人,汪汪汪的对着蒋木匠就叫了起来。 蒋木匠麻溜的从树上滑下来,一溜小跑就回了家。 这马大勇,果然不是个老实人,竟然背着蒋美,做出这种丧良心的事情。 蒋木匠气完了,突然想到了,自己手里有了马大勇的把柄,哪怕是以后,他跟着大勇娘成了两口子,面对这个既是女婿又是儿子的马大勇,他就不怕马大勇不听话了。 这才就有了刚才的那一段。 马大勇不相信蒋木匠会有这种能力,可蒋木匠说的没半点谎话,马大勇又不得不信。 马大勇不好意思的说,干了,昨晚上跟蒋美。。。 蒋木匠一瞪眼,生气的说,大勇,你还想糊弄我?你身上这味儿,新鲜着呢,不出半个小时。 马大勇也不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就指明马大勇在外面胡搞了吗? 被老丈人抓住,这心理压力可想而知。 这可咋解释? 蒋木匠见马大勇憋着脸通红也想不出理由来,感觉时机也差不多了,是时候谈条件了。 蒋木匠说,你跟张翠兰俩人的荒唐事,整个王家沟的人,谁不知道? 过去的事情,咱就不论了,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还跟那娘门有牵扯。 大勇,这事要是让蒋美知道了,蒋美能不伤心吗? 马大勇都被说到脸上了,也觉得有些难为情,一个劲的跟蒋木匠表示,以后再也不敢了。 蒋木匠又说,马大勇,我知道你现在能挣钱了,比王家沟任何一个老爷们挣的都多,是不是看不上我那哑巴闺女了? 蒋美是哑巴不假,可蒋美真疼马大勇。 马大勇赶紧说,爹,当初蒋美没嫌弃我穷,我现在要是看不上蒋美,这还是个人吗? 蒋木匠盯着马大勇的眼睛,见他说的斩钉截铁,倒也不像是说的假话。 对于马大勇的态度,蒋木匠很满意。 蒋木匠说,男人嘛,我也理解,毕竟我也年轻过,谁还不犯点错误呢。 只要你们两个人能好好的,我跟你娘,就放心了。 蒋木匠说“我跟你娘”这四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点语气。 蒋木匠说完就走了,他相信以马大勇的智商,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 要是都这么提醒了,马大勇还没有点表示的话,这个家,蒋木匠就没必要继续待下去了。 他跟大勇娘,也算是八字再也没有那一撇了。 正吃晚饭的时候,马大勇说,我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商量。 正准备夹菜的蒋木匠一听,心里高兴的不行,这马大勇还挺上道的。 大勇娘说,啥事? 蒋美也这么一脸认真的看着马大勇。 马大勇说,我想趁着手里有点闲钱,重新翻盖一下房子,盖上三间大瓦房,厨房也得重新盖。 盖房子是好事,可得花钱。 一想到花钱,大勇娘就有点心疼。 大勇娘说,住的好好的,怎么又想着盖房子呢? 马大勇说,娘,你想呐,蒋美也快生了,等孩子大了,总得有间屋子住才行吧? 大勇娘感觉很有道理,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可盖房子,得不少钱呢。 马大勇又说,娘,你为了操持了大半辈子,我也成家了,你就没想过,给自己找个后老伴儿? 谁不想有个夏天能拉呱,冬天能暖床,春天能插秧,秋天能结果的伴呢? 这样的情景,大勇娘早就幻想过无数次了。 只是自己的名声不好,再加上那时候马大勇还没成家呢。她这个当娘的要是先嫁了人,脊梁骨非得被村里人戳破不行。 蒋木匠心里乐开了花,忍不住给马大勇竖起了大拇指。 大勇娘心里有些慌乱,更多的,却是欣慰。 儿子长大了,知道为娘操心了。 大勇娘感觉脸有些发烫,下意识的看了眼蒋木匠,眼神也变得躲闪起来,说话的声音,也柔柔弱弱的。 大勇娘说,我都四十多岁的人了,眼瞅着就要抱孙子了,不想那事儿了。 马大勇说,娘,你要是这么想,可就不对了。 这年头跟之前不一样,讲究恋爱自由。再说了,四十多岁咋了,女人还四十一枝花呢。 大勇娘有些娇羞的说,别净造一些新词儿,哪里是女人四十一枝花,是女人四十如。。。 大勇娘突然意识到不太合适,赶紧闭上了嘴。 正文 第92章 相互算计 蒋美这就要生了,别管生的孙女还是孙子,等长大了都得有地方住才行。 小孩子长大,就跟吹气球一样,要是不提前准备,等到跟前了,就有点来不及了。 还有,马大勇娶了媳妇,有了孩子,大勇娘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一半,是时候考虑一下自己的个人问题了。 大勇娘想到这里,只感觉脸有点发烫,不好意思了。 马大勇说,娘,盖房子这事,你到底同不同意? 大勇娘说,盖房子可不是小事,买砖头,请人帮忙,都是钱垒出来的。 你这两年确实也攒了点钱,要是拿出来盖房子,好像还是不太够。 马大勇能不知道钱不够?他早就想好对策了。 蒋木匠不是对大勇娘有意思吗,不是想着跟大勇娘过日子吗? 虽说大勇娘是快50岁的人了,也绝对不可能让蒋木匠一毛不拔的给领走了。 彩礼,多少得有点才行吧? 反正蒋木匠也没个儿子,不坑白不坑。 马大勇笑着说,娘,钱的问题你就不用操心,我来想办法。现在的问题是,得给你找了后老伴儿才行。 马大勇说着,有意无意的看了看蒋木匠。蒋木匠笑呵呵的在一旁帮衬着说,对对,是得找个后老伴儿才行。 大勇娘说,大勇,可别拿你娘寻开心了。你当是找老伴儿是买根胡萝卜?挑直溜、新鲜的就行? 说的轻巧,哪有这么容易。再说了,你娘名声不好,谁能瞧得上呢。 大勇娘说的,句句都是大实话。 马大勇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忙说,找老伴儿还不容易?咱家不就有个现成的? 马大勇刚说完,大勇娘看了看蒋木匠,蒋木匠看了看大勇娘。 两人相互这么一对眼儿,接着就都低下了头。 马大勇见两个人的反应,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这哪里是等着马大勇去说媒,分明是俩人早就看对了眼儿,故意给马大勇下了个套,就等着马大勇往里钻呢。 马大勇不在家的这些日子,鬼知道蒋木匠跟大勇娘干了些什么。 两个人这还没成呢,就合起伙来坑儿子,可真是好算计。 不过别管咋样,你情我愿是好事。 马大勇说,娘,到底行不行的,你给句痛快话。就算是二婚,也不能凑合事儿。 听马大勇这么说,大勇娘急了,赶紧用手碰了碰蒋木匠。 蒋木匠秒懂,这是让他表态呢。 蒋木匠说,只要是能对孩子们好,我倒是没啥意见。 马大勇听了,心里直接骂了起来。 这老小子够虚伪的,什么叫对孩子好就行? 你们两口子过日子,跟孩子有啥关系?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地方时候,反正两个人要是成了,以后蒋木匠的,就是大勇娘的。 大勇娘的,就是马大勇的。 马大勇说,娘,我爹没意见,现在就看你的意见了。 大勇娘说,我也没意见。 大勇娘的答应的,干脆利索,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蒋木匠看着大勇娘,嘿嘿直乐。 两个人的事儿,基本上算定定下来了一半。 为啥是定下来一半,是因为蒋木匠还有俩闺女,还要听听蒋丽跟蒋美丽姊妹俩的意见。 马大勇答应蒋木匠的,已经做到了,接下来马大勇要说的话,就没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了。 马大勇说,爹,有个事儿还得让你帮帮忙。 蒋木匠正在兴头上,心情美得很,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他也答应。 蒋木匠说,什么帮不帮忙的,咱们都是一家人。 马大勇说,既然你跟我娘以后得过日子了,我觉得房子就不能盖少了。 让你们老两口住在偏房,这事要是传出去了,整个王家沟的人,不得骂我不孝顺? 蒋木匠点了点头说,大勇,多盖几间房也行,可地方就这么大,要是都盖了房子,院子就小了,以后晒粮食都没得地方。 不如先盖三间新房,你跟蒋美两口子住,我跟你娘,去我那里。 大勇娘一听,连忙说,我可不同意,我就要在王家沟,哪里也不去。 知子莫若母,马大勇很欣慰。 蒋木匠不愿意惹大勇娘生气,毕竟俩人正如胶似漆呢。 蒋木匠有些难为情的说,那咋办呢? 马大勇笑着说,爹,你可能不知道,咱老宅后面的这一片地,也是咱家的。不是太大,盖两间老年房,也足够了。 蒋木匠咬了咬牙,还是点头答应了。 大勇娘又说,大勇,我俩的房不打紧,现在还是紧着给你盖起来。蒋美嫁过来也没住过新房子,委屈她了。 婚事确定了,房子的事情也落实了,马大勇心情很好。 第二天,蒋木匠一早就出了门。 想着自己马上就能老树逢春了,蒋木匠心情很好,走起路来也感觉腿脚轻飘飘的,没多大功夫,就到了蒋丽家门口。 蒋木匠一般不会来闺女家里,当父母的就这样,不愿意给子女添负担。 蒋木匠推了推大门,门没有栓,一推就开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压水井旁边,还放着一个铁皮盆子,盆子里放着没洗的衣服。 蒋木匠来到屋门口,冲着里面喊了两声,还是没人答应,他也不进屋,索性蹲在屋门口,卷上了旱烟。 一边抽着烟,蒋木匠嘴里嘟囔着,这死丫头,大白天的跑哪里去了,出去也不知道锁门。 也就是家里没有几个豆,不然让人把家给搬空了也不知道。 一支烟抽烟,蒋木匠又开始感慨起来。以蒋丽的条件,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最后找了一个教书匠,一个月就那么一点钱,这能有啥出息? 要不是。。。唉,看来这都是命呐! 正在屋里睡觉的蒋丽,其实早就听到动静了,只是她懒得起床罢了。 蒋丽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她跟着马大勇,正在一片草地上,抓蝴蝶呢。 马大勇抓到了一只蝴蝶,蒋丽正要凑上去瞧一眼,就被吵醒了。 可是好梦一旦被吵醒,再怎么努力也续不上了,蒋丽翻来覆去睡不着,有些心烦意乱了,索性就起了床。 刚来到屋门口,蒋丽就看见一个人正蹲在那里,这可把蒋丽吓了一跳,差点就叫了出来。 蒋丽使劲捂住嘴巴,她是个泼辣的性子,等平静下来,又从门后面抄起一把扫帚,这扫帚杆差不多有胳膊粗,完全能够防身了。 正文 第93章 少数服从多数 要是对方不是奔着钱来的,那事情就更简单了。 想到这里,蒋丽紧张得心情就轻松了很多,抱着扫帚就出来了。 悄悄的来到那人的背后,刚要准备打下去,蒋丽越看越觉得熟悉。 蒋木匠感觉后背一阵发凉,扭头一看,蒋丽披散着头发,手里还拿着扫帚,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蒋木匠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要躲开。蒋木匠大叫起来,二丫头,你这是疯了还是上身了! 蒋丽终于反应过来了,这是她爹来了。 不对,她爹来干嘛? 蒋丽扔下扫帚说,爹,你咋来了? 蒋木匠见二闺女好像也挺正常的,站在那里大口的喘着粗气,说,二丫头,你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蒋丽有点不好意思,说,在屋里睡觉呢,没听见。 蒋木匠忍不住数落起蒋丽来,二丫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这都到晌午了还睡觉,徐富贵就没点意见? 蒋丽不屑的说,徐富贵?借给他个胆子,他也不敢。 蒋木匠说,也就是徐富贵老实,要是换成你姐夫马大勇,非得好好治治你! 提起来马大勇,蒋丽就忍不住回想起刚才的梦。 想到刚才的梦,蒋丽就红了脸蛋。 蒋木匠着急要跟蒋丽商量事儿,也没注意到蒋丽的表情,直接就进了屋。 刚一进屋,蒋木匠就问,徐富贵呢? 蒋丽说,上课去了,爹,你有啥事? 也不怪蒋丽这么直接,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虽然还跟着爹姓,可已经是别人家的人了。 逢年过节有闺女去看爹的,没听说过爹没事去闺女家的。 蒋木匠还是觉得有些害臊,可又不得不说。 被蒋丽这么一问,在心里准备好的说辞,一激动就给忘了。 蒋木匠咳了两声,说,二丫头,你先去换身衣服,爹想跟你商量个事。 蒋丽低头一看,自己还穿着睡觉的大裤衩呢,确实有点不太合适。 趁着蒋丽换衣服的空儿,蒋木匠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等蒋美从屋里出来,蒋木匠鼓起勇气说,二丫头,爹想在找个伴儿。 蒋丽没听清,说,爹,你说的啥? 蒋木匠深吸一口气,又说了一遍,只是相比第一遍,声音小了很多。 不过这次蒋丽听清楚了,爹要给她找个后娘。 蒋丽当时就不乐意了,眼泪扑棱扑棱的就往下掉,蒋木匠看着闺女哭的那么伤心,有些心软了。 可自己好不容易做的决定,蒋木匠不想放弃,只能硬着头皮说,闺女,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也得为你爹想想。 蒋丽说,爹,我知道你不容易,可我娘。。。 蒋木匠叹了口气说,就当你娘死了吧。 蒋丽说,我娘没死,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呢! 听蒋丽这么说,蒋木匠的火也上来了,蒋木匠激动的说,你说你娘没死,那你娘在哪里?怎么这么多年也不露头?还不如死了呢! 蒋丽哭的更伤心了。 蒋木匠发完可火,心情平复了一些,二丫头,我知道你想娘,我何尝不想她?可她咋这么狠心呢! 蒋丽红着眼,说,爹,你说得对,就当我娘死了吧,你要是想找老伴儿,就找吧。我们村,刚好有个挺合适的,有空我给你说说? 蒋丽的态度反转的这么快,蒋木匠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蒋木匠说,我倒是有点自己的想法。 蒋丽笑着说,爹,我后娘是谁? 蒋木匠说,这人,你认识。 蒋丽把自己认识的,符合条件的想了一遍,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了。蒋丽说,爹,我当闺女的,按理说不能干涉太多。你找老伴儿我也同意,只要是你俩合得来就行。 不过那扒窝子,挖墙脚,破坏别人家庭的那种事,你可不能干。你要是干了,别怪我不认你这个爹。 蒋木匠一听急了,感情他在闺女心中,就是这么个形象。 蒋木匠赶紧说,你当爹是啥人了,怎么能干那种事儿? 蒋丽说,那是谁? 蒋木匠说,姓田,叫田红英。 蒋丽说,田红英?咋没听说过,是哪个庄的? 蒋木匠说,婆家是王家沟的。 蒋丽一听,是王家沟的,这不跟她的大勇姐夫是一个庄的? 想到这里,蒋丽心里的抵触,又少了一分。 蒋丽说,是大勇姐夫给你介绍的? 蒋木匠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算是吧,不过我们俩也是自由恋爱。 蒋丽听完噗嗤一声笑了,说,爹,你懂得还不少。不过这个田红英靠谱吗?家里什么情况,别到头来还得给她帮忙养孩子。 蒋木匠说,这不用担心,她就一个儿子,也娶媳妇了,就是家庭条件差点,儿媳妇是个哑巴。 蒋丽接过蒋木匠的话,接着说,家庭差点也没啥,反正要是分家了,个人过个人的就是。咦,她儿子也娶了个哑巴?怎么跟大勇姐夫的情况差不多? 蒋木匠说,不是差不多,就是马大勇的娘。 蒋丽一愣,简直不敢相信,她爹竟然能干出来这事!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蒋丽脸色一变,接着说,爹,你这是弄的啥事,我不同意。 蒋木匠急了,刚才还说的好好的,怎么说不同意就不同意了?大勇娘咋了?这叫亲上加亲! 蒋木匠说,二丫头,你说说,你为啥不同意? 蒋丽说,不为啥,就是不同意。 蒋木匠说,我不管你同意不同意,反正你大姐同意了,只要是三丫头同意,我就娶了大勇娘,少数服从多数。 蒋丽说,我妹肯定也不同意,你办的这算是啥事嘛! 没能得到蒋丽的同意,蒋木匠被气的不轻,也懒得继续跟蒋丽说什么,急赤白咧的就要走。 蒋丽见她爹瞪着眼就往外走,赶紧说,爹,你这是干啥去? 蒋木匠头也没回,没好气的说,我去找三丫头。 蒋丽知道她那个小妹耳朵根子软,抗不住爹的几句话就同意,要是蒋美丽也同意了,她就没人支持了。 想到这里,蒋丽连忙跟了上去,说,爹,我跟你一块去。 正文 第94章 我来说服她 蒋丽说,我就要去! 蒋丽是个犟种,认准的事情,八头牛也拽不回来。 蒋木匠也不管蒋丽了,蹬上洋车子就跑。蒋丽也摸过洋车子,从后面追着。 蒋美丽的婆家在大窑沟,差不多得有二十几里路的样子,这一路上骑着洋车子,其实并不轻松。 蒋丽只感觉被车座子磨的生疼,实在忍不住了,冲着蒋木匠喊,爹,歇会吧。 蒋木匠要不是跟蒋丽憋着气,早就想歇会了,听蒋丽这么说,立马就靠边停了车,接着就叉开腿蹲在地上,卷起来一根旱烟抽着。 蒋丽一边活动着双腿,一边说,爹,你找老伴我不反对,可能不能替我们当子女的考虑一下?天底下哪有娶亲家母的? 蒋木匠也不说话,心里对大勇娘的坚持,也有些动摇了。 庄户人最讲究的就是个脸面,自己一把年纪了倒也无所谓,就怕是影响了这仨孩子。 可是都已经到了半路了,蒋木匠也不好意思回去了。 蒋木匠已经想好了,等到了三丫头的家里,别管三丫头同意还是不同意,都听她的。 爷俩又休息了一会儿,这才重新蹬着洋车子,向着大窑沟出发了。 紧赶慢赶,终于在中午的时候,来到了蒋美丽家门口。 刚到家门口,正好遇到李根正气急败坏的往外走,一边走,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李根没看着蒋木匠,更不会想到蒋木匠会来,只顾着低头往外走,跟蒋木匠撞了个满怀。 NND,谁这么不长眼? 李根就是个混小子,从他嘴里蹦出来什么词儿,都很正常。 蒋木匠铁青着脸看着李根,蒋丽赶紧说,李根,你这是干嘛去? 李根这才看到是蒋木匠跟二姐过来了,脸上顿时又挂起来笑容。 李根说,爹,二姐,你们咋来了? 蒋木匠对这个三女婿,评价一直不高,说,我们来有点事,美丽呢? 李根说,在屋里呢。 李根说完,蒋木匠就往屋里走。可能是蒋美丽听到了动静,也迎了出来。见到是蒋木匠跟蒋丽,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蒋丽口直心快,看了看蒋美丽,又看了看吊儿郎当的李根,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们蒋家是没个男丁,可不代表娘家没人了! 蒋丽说,三妹,你咋了?是不是跟李根吵架了? 蒋美丽刚要说什么,李根就在一旁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还瞪着蒋美丽。 蒋美丽委屈的说,没咋,没吵架。 蒋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三妹,你这性格跟我一点也不像,娘家人都来了你怕啥?活该受欺负! 蒋木匠也知道三丫头受欺负,心里也心疼。 可还是那句老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别管她男人咋样,这都是命。 更何况,他这次来,也不是为了给蒋美丽撑腰的。 蒋木匠说,三丫头,这次来,是想跟你商量点事儿。 李根笑着说,爹,还真是巧了,我也想跟你商量点事儿。 蒋木匠听了心里直膈应,李根想和自己商量事?还能有啥好事? 谁先提的谁先说。 蒋木匠说,三丫头,我想续个老伴,专门过来听听你的意思。 蒋美丽说,这可是好事,我没啥意见,只要爹看中了就行。 蒋丽在旁边赶紧说,爹要给咱们找的后娘,是大勇姐夫的亲娘,是咱们大姐的婆婆。 现在大姐同意了,我不同意。爹说了,少数服从多数,成与不成的,就看你的意见了。 蒋美丽从小听话惯了,让她做决定,她可说不上来。 李根在旁边听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转了半天,好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 李根说,爹,你跟大勇娘,可绝对不行! 蒋木匠生气的说,行不行的,你说的也不算。 李根怕蒋木匠误会,赶紧解释起来。李根说,爹,你好好想想,你要是跟大勇娘成了,就成了马大勇的后爹。 你又没个儿子,积攒的那点家底,不都成了他马大勇的了? 还不如借给我点,等我发了财,还能给你分红。 蒋木匠说,你要跟我商量的事,就是想借点钱? 李根不好意思的说,我想去南方进点货,手头上不太宽裕。 蒋美丽赶紧说,李根,你好意思借钱,怎么不好意思说,你要进什么货呢? 蒋丽说,李根,你要进什么货? 李根说,我打算进点女式的裤衩,还有带钢圈的那玩意,现在城里人都穿那玩意,不愁卖,保准能挣钱。 蒋丽听着,不自觉的低头看了看,李根说的那玩意她知道,她身上穿的就是。 柔柔软软的,还透气,不闷,挺舒服的。 就是贵,一般人还真舍不得买。 蒋木匠体会不到,他总觉得,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卖这些玩意儿?这事要是传出去了,蒋木匠的脸还往哪里搁? 蒋木匠干净利索的说,没钱! 李根有些气急败坏了,说,我看你就是舍不得借给我,不借就不同意。 蒋木匠说,你算个老六,我问的是蒋美丽的意见。 李根犟着嘴说,她是我媳妇,就得听我的,我不同意,她就不同意! 蒋木匠气呼呼的走了,一路上没停,直接去了马大勇家里。 马大勇一看蒋木匠的反应,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马大勇说,爹,我俩小姨子,都是啥态度? 蒋木匠说,别提了,蒋丽死活不同意,蒋美丽又听她男人的。我都快被气死了,怎么生出来这么两个白眼狼? 马大勇有些想不明白,她们俩为啥不同意。 蒋木匠知道不同意的原因,不过他相信马大勇的为人,不好意思说出来,只是一个劲的唉声叹气。 叹了半天的气,蒋木匠说,大勇,实在不行,我看就算了吧,我跟你娘,就当是有缘无分了。 马大勇一听就急了,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要是蒋木匠不娶了大勇娘,马大勇怎么好意思跟蒋木匠要钱? 没有钱,咋盖房?不盖房,将来他的儿子住哪里? 马大勇拍了拍胸脯,说,爹,你就放心吧,蒋丽不是不同意嘛,我来说服她! 正文 第95章 以后怎么称呼你? 她起床起得晚,折腾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喝。 可李根那货,这都到了饭点了,闭口不提吃饭的事,眼睛还一个劲的往蒋丽身上瞟。 蒋美丽也好不到哪里去,让蒋丽赶紧回家吧。 王家沟在大窑湾的东面,蒋丽回家,先经过王家沟,蒋丽决定来一趟马大勇家里。 昨天晚上没理由的梦见马大勇,蒋丽总感觉有什么美好的事情就要发生。 蒋丽刚把洋车子靠着门口停好,就听到了马大勇跟蒋木匠的对话。 刚才马大勇要说服她,蒋丽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马大勇听到门口有动静,一看,原来是蒋丽来了。 在马大勇的心里,对于蒋丽的评价还是挺高的。那次留宿在蒋木匠家里发生的事情,马大勇依旧历历在目。 再次见到蒋丽,马大勇心里很高兴,说,蒋丽,你咋来了? 蒋丽说,我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呢,来你家吃点饭。 听蒋丽说她没吃饭,马大勇赶紧去了厨房,没多大的功夫,就做了四菜一汤。 大勇娘见蒋丽来了,也很开心,吃饭的时候,一个劲的给蒋丽夹菜。 蒋丽看着桌子上的饭菜,笑着说,姐夫,看来你出去的这两年,是真挣到钱了,比我家的富贵,强太多了。 马大勇谦虚的说,那哪能一样,徐富贵是靠脑子挣钱,我是靠身子挣钱。 蒋木匠也觉得蒋丽说的有些过了,接过话来说,徐富贵咋了?挣的少也没耽误你花钱。 蒋丽嘟着嘴,不说什么了。 吃完了饭,大勇娘看了眼蒋木匠,接着就回了屋里。 相处了那么长时间,蒋木匠知道大勇娘有事,于是就跟在后面回了屋里。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床沿上,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就算是没说话,蒋木匠也知道大勇娘想问什么。 看着大勇娘略带哀愁的模样,本来已经认为有缘无分的蒋木匠,心里又舍不得了。 蒋木匠说,红英,为了咱俩的事,今天我专门去了趟闺女家里。 大勇娘说,俩闺女咋说? 蒋木匠说,她们都同意,还说,让我以后好好的爱你。 大勇娘听到这两个字,脸一下子就红了。说,老不正经。 蒋木匠嘿嘿的笑着,我这不是不正经,说的是实话,我对你的爱,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 大勇娘羞涩的低下了头。 蒋木匠往大勇娘跟前挪了挪屁股,伸出一只胳膊,搂住了大勇娘。 大勇娘没拒绝,只不过头更低了,也不敢看蒋木匠。 蒋木匠心里噗通噗通的不行,他就喜欢大勇娘这种羞涩的感觉。 蒋木匠搂着大勇娘,鼻子里全是熟悉的味道。蒋木匠的手,熟练的划过大勇娘的脊背,然后到腰。。。 大勇娘一个激灵,说,不可以!接着就抓住了蒋木匠的手。 蒋木匠急的不行,说,红英,我爱你! 大勇娘说,现在还不行,咱俩的事还没成呢,我可不是随便的女人。 蒋木匠心里憋着火,他恨不得去撕扯大勇娘的裤子。 可是到最后还是忍住了,蒋木匠怕大勇娘觉得,娶了她就是为了欲望。 不能在屋里继续待下去了,蒋木匠红着脸出来了。院子里,马大勇跟蒋丽还在聊着什么,蒋丽时不时的就会发出叽叽叽的笑声。 蒋木匠搬了个板凳坐下,一个劲的给马大勇递眼色。马大勇明白,这是让他去劝劝蒋丽呢。 蒋丽好像猜出来什么了,压根没准备给马大勇机会,起身走了。 蒋木匠着急了,他已经在大勇娘面前夸下海口了,要是摆不平蒋丽,自己不成了爱情骗子了吗? 蒋木匠连忙说,大勇,你快追上去,好好给蒋丽说说。我不管,你都答应我了,要说服蒋丽的。 蒋美也焦急的看着马大勇,催促马大勇赶紧去追。 马大勇笑着说,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 说完,马大勇就蹬上了洋车子追了上去。 在前面骑车的蒋丽,其实刚出王家沟村口,她就看到马大勇从后面追上来了。 蒋丽知道马大勇是想干什么,也不停车,反而是把洋车子蹬的飞快。 马大勇跟在后面,他也没想好怎么说服蒋丽,蒋丽蹬的快,他就蹬的快,始终跟蒋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女人的体力,终究是差了一点。 就这么蹬了几分钟,蒋丽就有点不撑劲了,正好经过一片小树林,蒋丽索性把洋车子一扔,蹲在树底下休息。 马大勇很快就追了上来,挨着蒋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脑门上都是汗。 马大勇笑着说,二妹,我还真挺佩服你的,浑身都是劲儿,蹬起洋车子还挺猛! 蒋丽不屑的说,这才哪到哪?我年轻的时候,蹬洋车子那才叫一个快,村里的大黄狗都撵不上我。 马大勇说,得了,可别吹牛了。这才蹬了几分钟,你看你湿的。 说着,马大勇就指了指蒋丽。 蒋丽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早就被汗水给打湿了。蒋丽买的最时兴的小背心,也一清二楚。 蒋丽也不在意,接着说,你也没好到哪里去,一脑门子的汗。 马大勇追蒋丽,可不是为了跟她插科打诨的,他还有正事要干。 马大勇收回了目光,说,蒋丽,你爹跟我娘这事,你怎么看? 蒋丽说,不怎么看,我不同意。 马大勇说,蒋丽,你爹的基本情况,我也是知道的,实不相瞒,我娘的情况,也差不多。 蒋丽说,你爹也跑了? 马大勇点了点头。 相同的经历,总会莫名其妙的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蒋丽说,我并不是反对我爹找一个老伴儿,就是感觉跟你娘,不太合适。 马大勇一撅嘴,你咋知道不合适?怎么,你看见过了? 马大勇接着说,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脚知道。你爹都五十多岁的人了,他自己的心里能没点数? 听着马大勇这么认真,蒋丽竟然一阵恍惚,越看马大勇越觉得顺眼,甚至有一种,为了马大勇能付出一切的冲动。 蒋丽笑着说,合不合适我没见过,但是看她的儿子,就能看的差不多。 马大勇说,她儿子咋了? 蒋丽笑着说,不太老实。 马大勇说,都这个点了,可没人会经过这里,你别逼的太紧。 蒋丽说,没人正好。 。。。 马大勇说,服了吗? 蒋丽说,服了。 马大勇说,你同意了吗? 蒋丽说,同意了,不过以后我得怎么称呼你? 马大勇说,没人的时候,喊老公。 正文 第96章 这是啥油? 马大勇完成了任务,一身轻松的也回家了。 两个人一左一右,距离越来越远,可彼此之间的关系,却又近了一步。 马大勇刚把洋车子靠在墙根放好,蒋木匠听到动静,就出来了。 蒋木匠迫不及待的说,大勇,事儿办的咋样了?蒋丽怎么说? 马大勇笑着说,对付蒋丽,我还不是手拿把掐?放心吧,已经成功说服了。 蒋木匠心情大好,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心里的石头,终于算是落地了。 最难缠的蒋丽都松了口,他跟大勇娘的事情,终于妥了。 蒋木匠一分钟都不想耽搁,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勇娘。 可蒋木匠刚转身,就感觉马大勇说的话,有点怪怪的。 什么叫对付蒋丽,手拿把掐? 马大勇不会打了蒋丽吧? 自己的幸福,绝对不能建立在闺女的痛苦之上。 蒋木匠又猛的转过身,一脸严肃的看着马大勇说,大勇,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交代,是怎么把蒋丽说服的。 我的闺女我最清楚,蒋丽认准的事情,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还是说,蒋丽根本就没答应,是你小子糊弄我呢? 马大勇就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不过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马大勇笑着说,你闺女你当然了解,蒋丽这人是犟了点,可心肠却美着哩。我就说了一句话,等爹年纪大了,谁去照顾他? 闺女再怎么孝顺,一天给送三顿饭,就顶破天了吧? 指望谁,也不如指望老伴儿。 马大勇说完,就这么看着蒋木匠。 蒋木匠愣住了说,就这么简单? 马大勇说,本来就不复杂。 蒋木匠心里还是有点疑惑,这个道理,他也给蒋丽说过,蒋丽当时可没说同意。 为啥马大勇这小子一说,蒋丽就同意了? 蒋木匠心里,还是有些不信。 马大勇看出来了,为了打消蒋木匠的疑惑,马大勇说,爹,我们这几个当儿女的,也算是同意了你跟我娘的事情,这可是件大事。 要不这样吧,我把二妹、三妹一家子都叫过来,咱们一起商量商量,后面该咋办? 蒋木匠听马大勇这么说,心里激动的不行,要不怎么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呢,马大勇这小子,办事还真行! 就这么又过了两天,蒋木匠一早就起床收拾院子了。 收拾完院子,又张罗着去杀鸡了。大勇娘也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菜刀,给蒋木匠打下手。 蒋美跟马大勇坐在院子里择菜。 这个庄户人家的小院,已经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蒋木匠给大公鸡抹完了脖子,说,红英,你在这里看着,要是公鸡不动了,就喊我一声,我现在去烧热水。 大勇娘娇滴滴的说,还是我去烧火吧,这公鸡到处扑棱扑棱的,我害怕。 蒋木匠说,红英,你别怕,等会儿我把鸡翅膀就给你吃,多吃鸡翅膀,会梳头。 大勇娘说,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胡话? 蒋木匠笑着说,吃什么补什么。 大勇娘说,那对鸡腰子。。。 蒋木匠听了连连摆手,说,那玩意儿,我可用不上。 大勇娘听了,脸就红了。蒋木匠的脸,也红了。 蒋丽骑着洋车子,载着徐富贵,是最先来到的。 马大勇见了,心里有点酸酸说,二妹,你对富贵真好,还骑洋车子载着他。 蒋丽说,一提这个我就生气,徐富贵可真行,骑着洋车子没走多远,汗就出了一身,一个小土坡都上不去,我还得下来给帮忙推着。 徐富贵,你到底行不行呐? 徐富贵老实了半辈子,也被蒋丽欺负了半辈子。 徐富贵嘟囔着说,什么行不行,要不是昨晚上。。。昨晚上我没休息好,还至于这样嘛? 马大勇笑着说,妹夫,你咋没休息好呢? 马大勇这话,虽然是问的徐富贵,可是眼睛,却看着蒋丽。 自从蒋丽跟马大勇戳破那层窗户纸后,蒋丽的脑子里,心里,都是马大勇。 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把徐富贵当成了马大勇。 要不是徐富贵关键时刻掉链子,蒋丽一开心,都能喊出马大勇的名字。 蒋丽刚要说什么,被正在准备烧火的蒋木匠听到了。 蒋木匠说,富贵是老师,整天给那些学生批改作业,也是够辛苦的了,休息不好也正常。 你们一家子就指着徐富贵那点工资生活,蒋丽,你多体谅体谅。 蒋木匠刚说完,李根和蒋美丽就来了。 李根刚进门就说,还没进门呢就听见爹说话了,爹说的对,就得多体谅体谅。 对于这个街溜子三女婿,蒋木匠是见了就心烦。 一大家子人,除了逢年过年能聚在一块,其余的日子能聚的这么齐,真不容易。 马大勇作为大姐夫,也是这次活动的组织者,率先举起了酒杯。 倒不是马大勇不懂礼数,这是经过蒋木匠授权的。 毕竟让蒋木匠亲口说出来,他要找老伴儿了,当着孩子们的面,还是有些害臊。 马大勇说,今天咱们聚在一块,主要是商议一下,咱爹以后的生活。 马大勇刚说完,李根就举起来双手,说,我同意。 马大勇笑着说,我还没说完呢,你就同意什么? 李根也笑着说,甭管姐夫说什么,我都同意。不就是咱爹要娶你娘这件事吗?这是好事,亲上加亲! 这是自蒋美丽与李根结婚这么长时间以来,蒋木匠第一次感觉,李根也并不是无药可救。 李根就能代表蒋美丽的意见,虽然蒋丽也同意了,不过徐富贵还在这里,马大勇又象征性的问了问徐富贵。 徐富贵说,我也没啥意见。 马大勇看了看蒋木匠,又看了看大勇娘说,既然大家都没啥意见了,那就商量商量婚礼该咋办吧。 大勇娘连忙说,都一把岁数了还什么婚礼,别让人看了笑话,咱们一家人,一块吃点饭就成。 马大勇又问蒋木匠,爹,你怎么看? 蒋木匠说,我听你娘的。 李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递给了蒋木匠说,爹,这玩意儿你收着,有用。 蒋木匠接过来,仔细端详着这个小玻璃瓶,他识字不多,一共四个字,他就认识一个,油。 蒋木匠说,这是啥油? 李根乐呵呵的跑了过去,趴在蒋木匠的耳朵上说了几句。 蒋木匠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赶紧把这个小瓶子塞进裤兜里。 马大勇也好奇,问李根那到底是什么油。 李根说,是爱老虎油。 正文 第97章 不靠谱的李根 吃完饭,蒋木匠跟大勇娘进了屋,蒋美三姐妹,也去了另一间屋里聊天去了,堂屋里就剩下马大勇他们几个人了。 年轻人在一块,自然有年轻人的话题。 马大勇说,妹夫,你走南闯北见识就是多,还能搞来老虎油,老虎可猛着呢。 李根笑着说,不是啥老虎油,姐夫,我也有给你准备的。 李根说完,又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玻璃瓶,递给了马大勇。 马大勇是一个字也不认识,接过那个玻璃瓶,就放在鼻子下边闻了闻,也没啥特别的味道。 接着又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也没看出来什么眉目。 马大勇说,妹夫,这玩意儿到底是干啥用的? 李根说,是干那啥用的,比老虎还猛。 马大勇不敢相信的说,这玩意儿,真有这么神? 李根笑着说,你试试不就行了? 李根说完,接着又问徐富贵要不要。 徐富贵红着脸,用手往上推了推眼镜框,说,给我一个也行。 马大勇也感到稀奇,一方面是感叹这世间还能有这种玩意儿,另一方面是感叹,李根这小子还挺能的,啥玩意儿都能搞到。 马大勇说,李根,还真有你的。 李根听了,竟然叹了口气说,姐夫,也就你能理解我了。 接着,李根就给马大勇说起来,自己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吃了亏,也长了见识。 别看现在穷的叮当响,可发财的门路,他李根就知道好几条。 这天底下,还有不想发财的人? 马大勇就说,李根,你有啥发财的门路,说出来咱们一块研究研究呗? 李根眼睛一亮,赶紧说,姐夫,你还别说,最近我还真有点发财的项目。 李根又把自己准备从南方批发裤衩,罩子的想法,说给了马大勇听。 马大勇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他知道现在农村是一个空白的市扬,要是抢占了先机,说不准还真能赚上一笔。 远的不说,就是那卖鞋的王云凤,早早的就骑上了摩托三轮车。 好好干孬不了,不干等于零。 马大勇说,李根,我感觉你说的这玩意儿,能成。 李根有点难为情的说,我也感觉能成,就是,就是进货还得成本,人家不可能赊给咱们呐。 马大勇算是听明白了,李根说了这么多,原来是准备空手套白狼,想让马大勇出点钱。 马大勇手里头倒是有点钱,不过这都是准备盖房子呢,要是把钱拿出来给了李根,盖房子就不够了。 马大勇有些为难。 李根好不容易就看到希望了,他可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李根赶紧说,姐夫,我知道咱弟兄三个当中,就你还有点头脑。这买卖要是被别人下手了,挣钱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正好我在南方有朋友,货源这事儿完全不用担心。你出钱,我出人脉,要是挣了钱,咱哥俩一人一半。 马大勇听完就笑了,李根这算盘都打到他身上了。 说的好听,挣钱了一人一半,可是要赔钱了呢? 马大勇挣钱也不容易,他可不愿意白白打了水漂。 马大勇说,咱们哥俩合作也行,就是这五五分。。。 李根改口说,姐夫,你出钱多,要不就四六分,你六我四。 马大勇还是不满意,没说话。 李根又说,实在不行,你七我三,这总行了吧? 马大勇说,李根,要不这样吧,我八你二,能行就行,不能行就算了。 李根都快哭了,他这个大姐夫,可够狠的。八二分成,说的好听一点是合伙干买卖。 实际上,李根成了给马大勇打工的了。 谁叫李根手里没钱呢,只能答应了下来。 马大勇说,李根,需要给你多少钱? 李根有气无力的说,前期先投资2000块钱,少进点货,咱们试试水就成。 马大勇点了点头,他这个三妹夫,其实还有点头脑,就是不愿意吃苦。 不然的话,早就挣钱了。 马大勇起身去屋里给李根拿钱,刚推开门,就听到蒋美三姐妹的笑声。 马大勇说,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蒋美不会说话,蒋美丽性格又内向,回答马大勇的,只能是蒋丽了。 蒋丽说,刚才我们正聊着你呢。 马大勇说,聊我?我有什么好聊的? 蒋丽说,你当然有好聊的,我姐什么都给我说了,说你挺能干的。 蒋丽看马大勇的眼神,热烈又直接。马大勇被看的心里发虚,只能岔开话题。 马大勇说,蒋美,你给我拿2000块钱,我有用。 蒋美没有任何犹豫,从床头的柜子里,就掏出来一个小布包,从里面数出来两千块钱,递给了马大勇。 蒋丽看到这么多钱,眼睛都快直了,说,姐夫,怪不得我姐啥都听你的。要是徐富贵也跟你这么能干,我也啥都听他的。 马大勇说,徐富贵也能干了,李根给了他一瓶老虎油。 蒋丽对蒋美丽说,管管你家那口子,整天弄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我家徐富贵可不用。 马大勇疑惑的说,咋了?李根还给过你啥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蒋丽说,姐夫,你是不知道,上次李根给徐富贵几个药片子,我问他那是干啥用的。 徐富贵说是缓解眼疲劳的,我想着这不巧了吗,那两天我一揉眼睛咯吱咯吱响,眼睛又干又痒,就吃了一片。 马大勇说,吃了怎么样了? 蒋丽说,那药片子根本就不是治眼睛的,我吃完就跟发烧了一样,浑身不舒坦。 马大勇接着说,然后呢,然后呢? 蒋丽红着脸,说,去你的。 对了,你拿钱要去干什么,是不是外面养人了? 马大勇说,这不是李根嘛,说是有个好项目,就是手头紧,想让我赞助一下。 蒋丽赶紧说,李根是不是给你说的,他要去南方批发裤衩子? 马大勇说,你咋知道的? 蒋美丽听了赶紧说,姐夫,你可别给他钱,让他自己折腾去吧。 马大勇知道蒋美丽的意思,不过他觉得李根这个想法有点意思,说不准还真能赚钱。 马大勇说,别管挣了赔了,总得试一试,我愿意相信李根。等货来了,先让你们试穿。 正文 第98章 一个励志的寡妇? 其中,还有两次差点没了命。 既然决定跟李根合作,哪怕只有2000块钱,马大勇也得小心翼翼,什么都想问个明白。 刚开始的时候,李根还有问有答,可慢慢的就有些不太耐烦了。 李根就是这种跳脱的性子,不愿意受人管,也不想让人限制。 李根不耐烦的说,姐夫,我给你说了那么多了,你到底还有啥担心的? 马大勇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心里直突突。 李根听完开始安慰起马大勇来,第一次创业,这种心理倒是很正常,不过,姐夫我可得提醒你,干买卖不是打工,做不到旱涝保收。 你给我的这2000块钱,可能变成20000,也有可能变成200,甚至是血本无归。 马大勇瞪着眼说,你要是早说,我就不给你投资了。 李根一听急了,担心马大勇反悔,赶紧说,姐夫,这不是还有我的嘛。 马大勇说,有你?有你我也觉得不靠谱。不行,你把钱再给我吧。 李根连忙紧紧的捂住口袋,生怕马大勇把钱给抢了回去。 李根说,姐夫,哪有你这样说后悔,就后悔的?钱我都没捂热乎呢! 这样吧,下午我领你去见一个人。 马大勇说,啥人? 李根一脸崇敬的说,算是我们这行的大姐,你要是听到她身上的励志故事,我保证能激起你的斗志! 马大勇说,是个娘门? 李根有些无语的说,她可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娘门!你想想,一个没了男人的女人,她凭借自己的双手,不仅重新书写了巾帼不让须眉,还实现了富裕,这难道不够励志吗? 咱们这个买卖,还得指着人家给帮忙呢。 马大勇说,原来是个寡妇。 李根不满的说,姐夫,你能不能不这样?她可是我的偶像,我不允许你这么侮辱我的偶像? 马大勇笑着说,得了得了,让我见识见识这位传奇的寡妇。哦不对,是传奇的偶像。 马大勇正好下午没事,李根更没啥正事,两个人一拍即合,当即就共同骑着一辆洋车子,去了乡里。 这大热天的,马大勇骑着洋车子,后面载着李根,身上的汗呼呼往外冒,情绪难免有些不耐烦。 马大勇说,李根,你说的这个偶像,到底住在哪里?还没到? 李根说,我也不知道她住哪里。 马大勇当时就急了,你不知道她住哪里,你就要带着我来?这不是糊弄人吗? 李根怕马大勇误会,赶紧解释说,我确实不知道她住哪里,不过我知道她的店在哪里。 马大勇瞪了李根一眼,说,谁让你说话大喘气的。 今天乡里并不逢集,路上的人也不多。不过这么长时间不来了,马大勇发现,这里比之前变化还是很大的。 上次马大勇来赶集,大部分都是在路边摆摊卖菜的,基本上都是以附近的庄户人为主。 可是这次不同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通往集市的路的两边,建起了好几个简易的平房,在最靠近集市的入口处,甚至还有一个两层小楼。 马大勇有些感慨了,他在不断的变化,不断的成长,他的家乡,何尝不是也在不断的变化,不断的成长呢? 想到这里,马大勇的脑海中,又浮现起王云凤的模样。 这个倔强又能干的小寡妇,有没有像自己一样,也成长了,也变化了呢? 马大勇正思绪万千呢,被李根给打断了。 李根说,姐夫,咱们去拜访偶像,总不能空着手去吧?附近就有个供销社,要不,多少的买一点? 马大勇点点头,表示赞同。 可李根还是站在那里不动,就这么看着马大勇。 马大勇有些疑惑的说,你还不赶紧去买,跟个电线杆子似的,杵在这里干什么? 李根不好意思的说,姐夫,我手头上没零钱,你给我点零钱。 马大勇被李根给逗乐了,感情陪着李根来看她的偶像,还得让马大勇掏钱买礼物。 马大勇心里虽然有些不满,可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回去。 再说了,马大勇也对李根口中的这位传奇寡妇,充满了好奇。 马大勇从兜里掏出20块钱,递给了李根。 没想到李根撇了撇嘴,嫌少。李根说,姐夫,咱这是去看有本事的人,你拿20块钱,也不嫌臊得慌。 马大勇又从兜里掏出80块钱,李根这才心满意足了,还嘱咐马大勇别乱跑,他去去就来。 马大勇站在原地,本来就无聊的不行,再加上天上的日头,晒的马大勇睁不开眼,马大勇推着洋车子,准备找一个阴凉地。 可这一路上,除了别人家的门店,连一棵大树都没有,哪里会有什么阴凉地。 又不去买东西,总不能坐在人家店门口休息吧? 马大勇就这样推着洋车子,顺着路往前走。 当走到那个二层楼的时候,马大勇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那个二层楼门口挂着一个牌匾,上面写着字,马大勇不认识,不过从门口放着的衣服架子来看,这应该是一家服装店。 马大勇站在门口的这个功夫,就有好几个人进去买衣服了。 马大勇心里想,也不知道这是谁开的店,生意还不孬来。 自己这次来,除了给蒋美买了一件皮袄之外,就没再给买其他的衣服。就这,马大勇还是图便宜买的。 蒋美是个精打细算的女人,就算是马大勇把挣的钱给她保管,蒋美从来不舍得给自己花一分钱。 身上穿着的褂子,早就洗的发白掉色了。 马大勇这个当男人的,多少有些对不住蒋美了。 马大勇决定,要给蒋美买一身好看的裙子才行。 正想着,马大勇把洋车子停在门口,就走进了这家服装店里面。 让马大勇没想到的是,卖衣服的竟然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冒头的女子。这女子见马大勇进来,赶紧上前招呼,大哥,你想买男款还是女款?想买衣服还是鞋子? 那女孩的笑容,很甜,马大勇还是第一次被一个陌生女子,这么温柔的对待,心里难免就有些紧张了。 马大勇结结巴巴的说,买女款,有裙子吗? 那女孩说,有裙子,刚才南方进的时兴货。 说着,就领着马大勇往里面走。还没走到,马大勇老远就看着一个人,怎么越看越觉得熟悉? 正文 第99章 是不是心里有鬼? 王云凤也看到了马大勇,有些激动的说,大勇,真的是你,你啥时候回来的? 马大勇说,嫂子,我回来有些日子了。 马大勇说完,王云凤的眼神,立刻有些暗淡了。王云凤说,你都回来好几天了,也不知道来看看人家。 对于王云凤,马大勇其实有种特殊的情感。两个人因为一双鞋而相识,可马大勇还记得,王云凤当时对自己有多么的温柔。 从认识到现在,马大勇总共见过王云凤三次面,两个人也仅仅吃过一次饭。可神奇的是,在王云凤的跟前,马大勇有一种特别放松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小弟弟站在大姐姐跟前差不多。 见王云凤有些不满,马大勇赶紧说,嫂子,我这不是来了嘛。 马大勇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 在马大勇心里,早就准备好了一套更直接,更肉麻的说辞。 只不过当着女店员的面,马大勇不太好意思说出来。 那女店员也是眼观六路的主儿,见王玉凤跟马大勇相识,识趣的走开了。 身边没有别的人,马大勇跟王云凤都放开了。 王云凤说,你们男人就没个好人,嘴上说的跟心里想的,始终是不一样。你来,又不是特意找我的。 马大勇心虚的说,嫂子,咱这叫有缘分,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碰到你了。 王云凤笑着说,你来这里准备买衣服?给谁买? 王云凤知道马大勇结了婚,马大勇也没必要撒谎,否则的话,更容易让王云凤误会。 马大勇说,我想给媳妇买个连衣裙,所以就来了。 马大勇很诚实,可王云凤的脸上,却并没有露出开心的模样,反而是一种强烈的失落。 马大勇也看出了王云凤的情绪变化,赶紧说,嫂子,你也来买衣服的?你随便挑,我来付钱,就当是送给你的。 王云凤说,你没骗我? 马大勇说,没骗你,你随便挑,挑几件都行。 王云凤笑着说,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后悔。 马大勇心想,随便王云凤挑,她还能挑几件? 王云凤也不知道从哪里拉出来一个大尼龙袋子,鼓鼓囊囊的。打开一看,里面装的全是女式衣服。 王云凤指着地上的衣服说,就要这些吧。说完,就把刚才那个女店员给喊来了。 马大勇没想到,王云凤竟然买这么多衣服,自己上哪搞这么多钱?这次完蛋了,装叉装大发了。 王云凤说,小翠,把这些衣服都装好,他付钱。 那个叫小翠的店员没动,一直捂着嘴笑。 王云凤没好气的说,你笑啥,还不赶紧干活? 小翠说,我的老板,你可别闹了,都把人家给吓到了。 马大勇一愣,刚才小翠给王云凤喊的什么? 见马大勇一脸的懵,小翠说,你不用害怕了,这是我们家老板,故意逗你呢。 王云凤笑着伸出手,拍打着小翠的胳膊说,你这死妮子,咋还胳膊肘往外拐? 马大勇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之前王云凤骑着摩托三轮车,就足够让马大勇震惊的,没想到这才过去了几个月,王云凤的卖鞋摊,就成了这么大的服装店。 马大勇感觉有些羞愧了,自己还在为一个月一两千块钱沾沾自喜的时候,人家王云凤已经成老板了。 马大勇说,嫂子,你是说,这家服装店,是你的? 王云凤笑着说,是我的,不过我干的够够的,你有兴趣过来干老板吗? 马大勇知道王云凤说的是玩笑话,随口说了一句,我来当老板,那你干啥? 王云凤说,我当老板娘,你不会嫌弃吧? 马大勇正要说不嫌弃呢,李根这小子不合时宜的冒了出来。 李根一进来,就看到了马大勇,嘴里嘟囔着,姐夫,你可真不地道,不是让你别乱跑嘛。 李根说着,就往马大勇这边走来,马大勇也看到了,李根手里提着些水果,还有点心。 就这点东西,能花100块钱?这李根,肯定是吃了回扣。 王云凤个子矮一些,从李根那边看过来,也就露出来一个脑袋,再加上是背对着李根,直到李根走近了,才看到是王云凤。 李根原本不耐烦的语气,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凤姐,正准备去看你呢,没想到在这就碰到你了,缘分呐。 马大勇终于明白过来了,一脸震惊的说,李根,她就是你要带我见的,传奇的寡妇? 哦不对,传奇的大姐? 几个人往桌子跟前一坐,还没聊两句,轮到李根震惊了,李根说,姐夫,你咋还能认识凤姐呢? 马大勇笑着说,我认识她的时候,可比你认识的早多了。 既然大家都认识,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 王云凤说,你们今天来,不会就为了买衣服吧? 李根连忙说,凤姐,我不是准备搞点小买卖嘛,手上又没多少钱,就让我姐夫投资点,结果他死活不相信,我没办法了,就领着他来看看凤姐的实力。 就是没想到,你俩竟然提前认识了。 马大勇也说,本来我确实不放心,不过见到嫂子之后,就放心了。 王云凤看着马大勇说,你咋就这么相信我? 马大勇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个理由,可他就是愿意相信王云凤。 好在王云凤没有继续纠缠,接着就给马大勇两个人说起来搞女式裤衩罩子这个买卖。 王云凤说,现在的人跟之前不一样了,观念也有了很大的变化。这个买卖,别说是乡镇了,就是县里也存在很大的市扬空白,只要是能拉下来脸,保准挣钱。 有了王云凤的保证,马大勇的底气更足了,接下来就是商量怎么合作的事情。 王云凤说,进货的话不用操心,她在南方有专门做这个的朋友,到时候这边去一个人提货就行。 至于从哪里卖,怎么卖,就更简单了,摆摊也行,开店也行。不过最重要的,大老爷们卖这些玩意儿,就要舍下面子才行。 王云凤打算留下两个人一起吃饭,李根同意了,马大勇却拒绝了,他是担心自己的这个妹夫,再看出来什么他跟王云凤之间有什么事。 回去的路上,李根满不情愿的说,姐夫,凤姐留咱们吃饭,你为啥不同意?是不是你心里有鬼?害怕了? 正文 第100章 王云凤的想法 马大勇对此嗤之以鼻。 他跟王云凤之间,也就是见了三次面,吃了一顿饭而已,手都没牵过,还能有什么鬼? 除非,在心里惦记的这种,也算。 反正马大勇脑子里怎么想的,只有马大勇一个人知道,马大勇也不害怕。 马大勇说,李根,你要是继续这样胡思乱想,你就把我那2000块钱给我。 李根赶紧给马大勇赔不是,姐夫,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嘛,你可别当真。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姐夫你这人还不孬,娶了个哑巴,不觉得亏吗? 马大勇在前面骑着洋车子,听见了,不过没说话。 马大勇本来打算,把蒋木匠的事安排妥当,他就要去北方继续自己的打工路。 不过眼下这个情况,马大勇只能推迟几天出发了。 一方面,是蒋美的肚子越来越大,大勇娘也说了,蒋美本来身体上就有点缺陷,平时没法跟别人交流,让马大勇平时多跟蒋美聊聊天,疏解一下心情。 马大勇自然很重视,毕竟蒋美肚子里的孩子,这是他夜以继日辛辛苦苦制造出来的,他不疼谁疼? 还有一方面,就是和李根的合作。 自从马大勇知道李根的“上头”就是王云凤后,对于卖裤衩子罩子这件事,马大勇的积极性很高,动不动的就往乡里跑。 次数多了,就连服装店的小翠,都跟马大勇熟悉了。 这天,马大勇又骑着洋车子来了服装店,正好店里也没啥人,小翠也无聊的坐在门口乘凉。 见是马大勇过来了,小翠连忙从板凳上起来,笑的跟花儿一样。 小翠笑着说,老板娘又来视察工作呢? 马大勇也知道小翠的性格,说话没大没小的。 马大勇没好气的说,我要是放了老板,第一件事就是让你去打扫厕所。 小翠说,你要是敢这样,我就告诉凤姐,让她去收拾你,肯定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马大勇笑着说,你咋知道凤姐能把我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就不能是我收拾她? 小翠白了一眼说,就你?我可不信! 小翠一边说着,那眼睛也盯着马大勇看。 马大勇说,不信?不信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马大勇这就准备拉着小翠,往他的怀里按。 小翠被吓得哇哇直叫唤,找准机会就逃跑了。 马大勇心里想,这小丫头片子,还没对象呢,就放的这么开,以后谁娶了她,可有的受了。 马大勇正想着呢,王云凤听到动静从楼上就下来了。 马大勇见王云凤下来了,连忙上去打招呼,凤姐,你咋哈欠连天的,还顶着个黑眼圈,没休息好? 王云凤笑笑,没说话,脸却红扑扑的。 其实,王云凤哪里是没休息好,完全是整宿整宿睡不着。 因为啥事?还不是因为马大勇? 王云凤死了男人,守了好几年的寡。在农村,像王云凤这种女人,并不会得到大家的同情,反而会在背后说她“克夫”。 一旦身上落得这么个名声,在想找一个,可就难了。 王云凤没孩子,被婆家赶了出来,娘家还有兄弟,又回不去,只能自己一个人生活。 王云凤本来就是个爱折腾的人,生活的苦难并没有打倒这个坚强的女人。 由于没有地种,自然收不到粮食,王云凤就摆上了地摊,卖鸡蛋,卖白菜,卖豆角,她啥都干过。 后来积累了一些经验后,王云凤准备玩一票大的。她从县里卖鞋的那里,低价买回来几双鞋,在集市上一卖,没想到全都卖没了。 这让王云凤看到了商机,当即决定以后就卖鞋子了。 一个人出摊摆摊,服务顾客,很辛苦。可王云凤不怕辛苦,就怕那漫长又寂寥的夜晚。 只有王云凤知道,这些个难眠的夜晚,她过的有多累。 本以为她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遇见了马大勇。 马大勇的质朴、纯粹,深深的打动了王云凤的心。第一次见面,马大勇的样子,就刻在了王云凤的脑子里了。 为了能再见到马大勇,每一个集,王云凤都会准时准点的出现在集市上,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酷暑严寒。 再次见到马大勇的时候,得知马大勇在外面挣了钱,这让王云凤心里有些焦急。 男人有了钱就容易变了,她担心马大勇以后再也瞧不上她,更担心马大勇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王云凤鼓起勇气,想让马大勇留下,他们一起摆摊卖鞋,没想到马大勇直接给拒绝了。 王云凤认为,一定是因为自己现在能力不足,无法把马大勇留住。 思来想去,王云凤决心去一趟南方碰碰运气。结果,王云凤赢了,生意越做越大,不光是卖鞋,还开始卖服装了。 这次见到马大勇,王云凤自认为,已经有这个能力,让马大勇留下了。 可马大勇有老婆,老婆还怀了孕,王云凤不知道如何开口。 可是不开口,王云凤心里又不甘心。她这辈子已经够苦的了,她不愿意继续委屈自己。 人性与理性,交替不断的冲刷着王云凤的脆弱的神经,让王云凤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 甚至让王云凤出现了幻觉,感觉房间里的一切,都是马大勇。 拖鞋是,衣服是,水杯是,甚至吃剩的香蕉,也是。 王云凤感觉自己就要疯了,她她再也忍不住了,她要跟马大勇摊牌。 什么羞耻,什么难为情,什么不要脸,王云凤都顾不上了。 王云凤心里有事,下楼梯的时候就有些失神,一个没留意,脚下踩空,眼瞅着就要从楼梯上摔下来。 这可是水泥楼梯,水泥地面,一旦摔下来,可不轻。 马大勇的目光,一直在王云凤身上,见王云凤走路摇摇晃晃,连忙就冲了上去。 王云凤的身材,是属于那种微胖的,资源也显得丰富,无论是蒋美,还是张翠兰,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马大勇本来打算稳住王云凤,可是他太小瞧这股冲击力了,马大勇只能调整重心,一把抱住了王云凤。 俩人齐齐摔倒在地上,马大勇在下,王云凤在上。 好在台阶并不高,马大勇也没受到什么伤,反倒是胳膊传来温软如玉感,让马大勇多少有点。。。 王云凤担心的说,大勇,你没事吧? 马大勇说,……挺……好的。 正文 第101章谈恋爱都这样,有啥不好意思的? 小翠说,凤姐,你没事吧?我把你从地上扶起来? 王云凤“嗯”了一声,就被小翠扶起来了。这一刻,马大勇的心里有些不舍。 小翠又说,勇哥,你身子那么强,应该不用我了吧? 王云凤瞪了小翠一眼,心疼的对马大勇说,大勇,你没事吧? 马大勇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笑着说,没事。 马大勇从地上爬起来,终于想起来,他这次过来还有正事要做。 马大勇说,凤姐,咱们准备啥时候去南方进货? 王云凤听完眼睛一亮,开心的说,啥时候都行,你说的算。 马大勇说,要不就这两天吧,早去早回。 王云凤说,好。 确定好出发的时间,王云凤说,大勇,你跟着我出去一趟。 马大勇也没有多想就同意了。 没想到,王云凤竟领着马大勇去了县里。 县里的街道,就要比乡里热闹多了,路边的商铺也多,卖什么的都有。 马大勇跟在王云凤的身边,笑着说,凤姐,你这是准备带我去哪?不会把我给卖了吧? 王云凤说,等到了,你就知道了。放心吧,我还没稀罕够呢,可舍不得把你给卖了。 两个人一直走到一个营业厅,王云凤问柜员,这里还有手机吗? 柜员说,有手机,不过店里没有现货了,得等。 王云凤说,等多长时间? 柜员说,下午就差不多了。 王云凤看了看时间,现在才刚过了中午,就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就想在县城里四处逛逛。 马大勇本来就是陪着王云凤的,他自然没什么意见。 王云凤说,我知道县城里有个小公园,那里也凉快,要不咱们去那里转转? 马大勇没多想,就同意了。 不过等他去了公园,就有些后悔了。 公园里虽然到处都是人,可除了一边走一边牵手的,就是躲在一个僻静的地方亲嘴的。 当马大勇跟王云凤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这些年轻的小情侣,总会被吓一跳,马大勇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马大勇说,凤姐,要不咱们还是走吧,这个地方不太合适。 王云凤倒是没觉得不好意思,听马大勇这么说,有些不快的说,咋不合适了? 马大勇说,到处都是谈恋爱亲嘴的,怪不好意思的。 王云凤说,让你过过眼瘾,还不行吗? 马大勇说,不好,看的眼馋。 王云凤笑着说,要不,我就吃点亏? 马大勇赶紧说,凤姐,你可别给我开玩笑了,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 王云凤有些失望的说,是不敢,还是不想? 马大勇说,是不敢。 王云凤说,我都同意了,你还有啥不敢的,跟我来。 王云凤真的就拉着马大勇的手,直接来到了一个小凉亭那里。 马大勇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手心里传来阵阵的温热,暖洋洋的,这让马大勇很舒服。 等两个人坐下,马大勇心想,这王云凤,不会是要玩真的吧? 就是玩真的,他也不怕,反正不吃亏。 王云凤紧挨着马大勇身边坐着,她望着远处正懵懵懂懂的年轻男女,突然说了一句,大勇,你媳妇,一定很漂亮吧? 关于蒋美,在马大勇心里一直是个疙瘩。蒋美很好,可她是个哑巴,这让马大勇感觉有些丢人。 可李根知道蒋美的情况,就算是马大勇自己不说,王云凤肯定也会问李根的。 想到这里,马大勇老老实实的说,还行,不过,就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只会啊啊啊的喊。 王云凤听完,心里没有同情马大勇,反而是有点小欣喜。 虽然自己是个寡妇,可是没有孩子,也年轻,模样还行。 更关键的是,王云凤不只会啊啊啊的喊,还会对马大勇嘘寒问暖。 论条件的话,王云凤并不比蒋美差。 王云凤说,大勇,你要个头有个头,要力气有力气,咋找了一个这样的媳妇儿? 马大勇就知道王云凤肯定会这么问,心里早就想好了答案。 马大勇苦笑着说,还不是因为当时家里穷?我娘担心我打光棍儿,这才找了这么一个。 王云凤又说,大勇,娶了蒋美,你后悔吗? 后悔吗?其实马大勇也从心里无数次的问过自己,娶一个哑巴,后悔吗? 至于后不后悔,马大勇还没有答案,不过,挺不甘心的。 但凡有条件,谁不想娶一个健康完整的女人? 马大勇的沉默,让王云凤信心倍增,接着说,大勇,我想……我觉得……我们俩,挺合适的。 王云凤干买卖时间长了,性格也直爽了很多,她知道该出手时就出手的重要性。 王云凤又说,只要你愿意,咱们俩一块经营那个服装店,保证比你现在挣的多。 我也没生养个孩子,每个月的好事按时来,从来不拖延,家里的老人说,这样的女人,孩子旺,到时候给你生几个娃都成。 王云凤越说越兴奋,完全沉浸在对未来的想象中。 马大勇始终默不作声,心里却快速的盘算着。 实话讲,王云凤给出的条件,让马大勇心动不已。这天底下还有不想出人头地的男人? 马大勇一家,被王家沟的社员欺负了大半辈子,也就是这两年马大勇挣钱了,大勇娘在村里说话的底气,才足了。 此时的马大勇,脑袋里好像又出来两个小人。 其中一个小人说,同意,快同意呐,多好的机会,能少奋斗多少年?你不是想出人头地吗?你不是想过上好日子吗? 现在机会来了,去抱她,去亲她,晚上曰她,这事儿就成了。 另一个小人说,马大勇,你可得讲良心,蒋美对你可没得说,蒋木匠拿你当亲儿子,你不能再做对不起蒋美的事情了! 王云凤说累了,转过身来看着马大勇,温柔的说,大勇,你抱抱我。 还没等马大勇伸出手,王云凤就一歪脑袋,把头靠在了马大勇的肩膀上。 马大勇愣了一下,随即就恢复了正常,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王云凤的后背。 有一对年轻的男女,刚好看到这一幕。那男子说,你看,我没骗你吧?谈恋爱都这样,亲一口,有啥不好意思的。 正文 第102章 实在不行去公园,那里还凉快。 王云凤娇羞的看了看马大勇,站起身来,看了看西边的日头,说,应该差不多了,咱们走。 两个人再次来到营业厅,柜员见是王云凤来了,赶紧出来招呼。 王云凤说,到货了吗? 柜员说,到了。 说着,就从柜台里拿出来一个盒子,递给了王云凤。 马大勇不认识字,不过从盒子上的图片来看,这盒子里装的是手机。 那时候的手机,可是稀罕物,谁要是能有一部手机,绝对是实力与金钱的象征。 马大勇心里想,这王云凤果然是挣钱了,就连手机都能买得起。 王云凤拆开了盒子,里面果然是一部手机,简单的看了看,王云凤就把手机给了马大勇。 王云凤说,拿着吧,这是送给你的。 马大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部手机好几千块钱,王云凤说送就送了? 这是把马大勇当成什么了?吃软饭的? 不过讲真的,这感觉还怪好的。 马大勇连连推辞,这玩意儿实在太贵了,我可不能要。 王云凤说,给你了,你就拿着就行。 柜员也在旁边说和着,是呀是呀,你老婆给你买的,你有啥不好意思的?在家里是不是嫂子当家? 柜员这句话,说的王云凤心花怒放,也不管马大勇同意不同意,直接就掏钱付款了。 买都买了,马大勇只能收下,心里想着,他再出去打工的时候,跟家里联系起来也方便。至于手机多少钱,他到时候还给王云凤就是了。 拿了手机,接下来就是开户办理手机卡。 当得知使用手机,每个月还有月租费的时候,马大勇心里还是感觉有些心疼。 办完手机卡,柜员又手把手的教马大勇如何使用手机,还帮马大勇储存上了王云凤的手机号,这也是马大勇手机里唯一的联系人。 马大勇不认识字,不过学的却挺快。 柜员笑着说,大哥,你按这个绿色的按钮,就能给嫂子打去电话了,这样你俩人说个悄悄话,也方便了。 马大勇红着脸,没说话,王云凤则是笑嘻嘻的,很开心的样子。 从营业厅出来,马大勇就把手机给小心的放在兜里,这可是他长这么大,买过的最贵重的东西。 王云凤说,大勇,手机也买了,接下来我请你去吃饭? 马大勇看了看时间,天色虽然还没有暗下来,可要是再不走,就赶不上最后一班车了。 难不成,今晚上还有什么安排? 马大勇的心突突突的直跳,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可是因为蒋美怀孕,从回家到现在,马大勇还没睡过一次安稳觉。 这段时间因为一直忙着蒋木匠跟娘俩人的事情,马大勇也没心思想那些事。 可自从跟王云凤见了几次面,心里又酥酥麻麻了,脑子里也乱糟糟的。 马大勇正想着呢,被王云凤的话给打断了。 王云凤说,瞧瞧把你给吓得,咱们是去吃饭,又不是去吃你。 马大勇尴尬的说,凤姐,我不是害怕,就是有点不好意思,你又是给我买手机,又是带我去吃饭…… 王云凤有些深情的说,大勇,别说是手机了,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能给你。 县城就是比乡镇热闹的多,尤其夜幕降临的时候,一整天的燥热才刚刚消散,大街小巷又迎来燥热的男男女女。 从饭店里出来的马大勇,一直跟在王云凤的身后。 接下来要去哪里,马大勇心知肚明,王云凤也应该心知肚明。 可这种事,谁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两个人就这么在大街上晃悠着,也不说话,从东街到西街,从北街到南街,直到路上都没啥人了,王云凤这才说,大勇,天儿也不早了,咱们找地方休息一晚吧,等明天一早再回去。 月光明亮,马大勇也没看清王云凤的脸,更不知道王云凤现在是什么表情。 这种事情,是双向奔赴的,王云凤都已经迈出了一大步,要是马大勇没有任何反应,倒是显得马大勇有点不懂风情了。 马大勇说,凤姐,这次咱们可是说好了,住宿的钱,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出了。 王云凤笑着说,行,你出就你出。 这次县城“一日游”,王云凤花在马大勇身上的钱,少说也得有几千块了,马大勇要是随便找个小旅社,显得太抠门,这样不好。 两个人来到县城的招待所,前台是两个年轻的小姑娘。俩姑娘也不知道聊的什么,正捂着嘴笑呢。 马大勇说,同志,给我们开……开两间房。 其中一个姑娘抬起头,打量了一下马大勇跟王云凤,这才说,没了,就一间,双人床,你俩住正合适。 马大勇听完脸就红了,回头看了看王云凤,好像是在询问王云凤的意见。 可王云凤完全是一副“我听你的”的样子。 马大勇说,行,就这间了吧。 那小姑娘接着说,身份证、结婚证我看一下,需要登记。 马大勇一下子愣住了,身份证他没带,至于结婚证,有倒是有,可那是马大勇跟蒋美的。 马大勇有些为难的说,姑娘,出门急,身份证忘了带,你看,能不能…… 还没等马大勇说完,小姑娘就斩钉截铁的说,不行,你俩要是没有结婚证,谁能证明你俩的关系? 要是在招待所里搞点挣钱的买卖,这事可都是明文禁止的。 马大勇当扬就不乐意了,说,你这姑娘咋这么说话呢,不让住我们就不住,什么叫挣钱的买卖? 王云凤见马大勇有些激动,赶紧把马大勇给拉了出去。 王云凤说,还犯得着这么生气?县城又不是就招待所能住宿,咱们再转转。 王云凤说话的时候,离马大勇最近的地方,不足0.5厘米,马大勇甚至能感觉到王云凤身上的温度。 湿柴遇到烈火,照样能熊熊燃烧。 马大勇跟王云凤都很心急,可是越心急,越没个好的结果。 县城就这么大,住宿的地方也不多,好巧不巧的,没有结婚证,就是说的天花乱坠,人家也不让他俩住。 马大勇红着眼,感觉肚子都快炸了,喘着粗气说,凤姐,实在不行咱们去公园吧,那里还凉快。 正文 第103章 是对还是错? 反正时间也长不了,对付一下子就得了。 王云凤被马大勇想法,气的直跺脚。马大勇愿意凑合,她可不愿意。 马大勇说,凤姐,那咋办?住又不能住,回也回不去。 王云凤想了想说,我倒是有个好主意,你过来…… 马大勇说,这能行吗? 王云凤说,不试试,你咋知道能不能行? 县招待所里,前台的那俩小姑娘,还在叽叽喳喳的聊着什么,见马大勇跟王云凤俩人进来了,刚才那个姑娘有些不耐烦的说,不是早就跟你们说了吗,没结婚证就是不行。 现在县里查的严,要是被抓住了,对你们不好,对我们也不好。 王云凤赶紧说,姑娘,你误会了,这次就我一个人住,他不住。 那姑娘疑惑的说,就你一个人住?那他呢? 马大勇不耐烦的说,你管我干嘛,我想在睡哪就睡哪,睡大街上你也管不着。 马大勇还在为刚才那姑娘的话耿耿于怀,说话的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那姑娘也是个暴脾气,两手叉着腰,一点也不怕事,你爱死哪去死哪去,老娘才不管呢。 马大勇正要说什么,王云凤给了马大勇一个眼神,马大勇气呼呼的转身就走了。 办理好住宿,王云凤先是洗了个澡,还在身上的一些位置擦了些雪花膏,这让王云凤整个人闻起来香香的。 王云凤又重新铺了铺床,试了试床垫子的柔软程度,又试了试枕头的高度,感觉还算是满意,这才躺在床上,眼睛一直盯着墙上挂着的钟表。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十一点,王云凤穿上衣服就下了楼,等她来到前台的时候,就剩下了一个小姑娘,正趴在那里呼呼大睡呢。 王云凤心里兴奋的不行,刚准备上楼,结果那姑娘就醒了。 那姑娘说,大姐,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相比于刚才那个姑娘,这个姑娘说话就温柔的多了。 王云凤有些紧张的说,我睡不着,下来转转。 那姑娘说,大姐,你也别生气,实在是上面有规定。 王云凤说,我不生气,我就是下来转转。 那姑娘没多想,还嘱咐王云凤早点休息。说完,就又趴在前台的桌子上睡着了。 王云凤轻手轻脚的上了楼,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用房间里的座机,给马大勇打了电话。 马大勇并没有走远,就在招待所对面的绿化带里待着呢。 为啥躲那里? 就这会儿的功夫,马大勇就碰见好几波帽子叔叔骑着三轮挎子经过了。 多亏马大勇藏的严实,不然非得被带走不行。 马大勇心里有些慌乱,突然却听到一阵音乐铃声,大腿根部还伴有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这铃声声音本来就大,在寂静无人的街道,声音更大。 马大勇被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来,是手机响了。 马大勇连忙按下绿色的接听键,手机里马上传来王云凤的声音。 王云凤说,大勇,就是现在,招待所前台就一个人,应该是睡着了,你动静小点。 说完,还没等马大勇说话,王云凤就挂断了电话。 长这么大,马大勇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心里难免会有些紧张。 小心的推开招待所的门,马大勇往里面一看,前厅果然没有一个人。 马大勇弯着腰,憋着气,尽可能的不发出任何的动静,快速上了楼。 等上了楼,马大勇才意识到一个很尴尬的事情。 王云凤没给他说房间号。 这可咋整?总不能挨个房间看吧?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马大勇的冷汗,刷的一下就流下来了。 正当马大勇左右为难的时候,在前面不远的一个房间,开了一道门缝,接着王云凤就从门缝探出了脑袋。 马大勇见了,连忙跑了进去。 直到进了房间,锁上了门,马大勇的心,才算是放进了肚子里。 马大勇喘着粗气说,凤姐,门锁好了吗? 王云凤说,锁好了。 马大勇又说,凤姐,咱们不会被发现了吧? 王云凤说,我试过了,这房间隔音还行,只要是别太大的动静,问题不大。 马大勇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头一次干这种事,马大勇实在是太紧张了。 王云凤温柔的给马大勇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擦着擦着,王云凤就笑了起来。 马大勇说,凤姐,你笑啥? 王云凤说,我想起来了戏游记。 马大勇也爱看那个电视剧,经常跟徐慧慧看电视看到深夜。 马大勇还说徐慧慧是狐狸精,勾人也勾魂。 马大勇笑着说,你是说我,跟那师徒一样,也历经千辛万苦,九九八十一难? 王云凤笑着说,差不多。 马大勇说,现在取经成功了? 王云凤说,还差点…… 马大勇慌张的说,哎,不行不行,你这……是干什么! 这招待所,到底隔不隔音啊? 。。。 马大勇感觉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浑身没有半点的力气了。 王云凤也没好到哪里去,疲惫的说,大勇,你赶紧休息一会儿就走吧,要是那俩姑娘醒了,可就麻烦了。 马大勇也想休息一会儿,可他担心一休息,就起不来了,还不如趁着现在有点力气,早点走。 招待所前台,马大勇本以为那姑娘还在睡觉,结果一个人都没有。 马大勇舒了一口气,快速离开了招待所,此时,东方的天际已经蒙蒙亮,路上也有陆陆续续的行人经过。 被微凉的晨风一吹,马大勇清醒了不少,肚子也开始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马大勇苦笑一声,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找个地方补充下体力,实在太TM累了。 五根油条一碗豆浆下肚,马大勇感觉恢复了点体力,坐在马扎上开始发呆。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明明是来找王云凤商量商量合作的事情,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跟她来了县城? 又是买手机,又是去公园,最后还偷偷摸摸的干了那种事情。 马大勇从小就是个老实孩子,长大了也是。可自从跟张翠兰扯上了关系,他的性格就变了,甚至有时候,马大勇自己都感觉有些陌生。 可今天跟王云凤发生的事情,要是问马大勇感觉怎么样? 马大勇肯定会说,好极了。 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正文 第104章 感情危机 王云凤跟张翠兰不一样,跟徐慧慧更不一样,王云凤是个重情义的人,马大勇能够感觉的出来,王云凤是真的想跟他,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而不是为欲望而来。 可马大勇不行。 马大勇上辈子欠了太多的情债,这辈子更是好像陷入了感情的漩涡,不能自拔了。 更是马大勇无法割舍。 以后,到底该怎么面对王云凤呢? 马大勇想的脑瓜生疼,也没能想出来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索性就不想了。 反正最后的受益人是他,这种事,男人也不吃亏,那么矫情干什么? 约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马大勇就去了招待所里。走的时候,马大勇还给王云凤打包了两根油条,一碗豆腐脑。 依旧是昨晚的那两个小姑娘,马大勇去的时候,她俩人正在吃饭。 大白天的,马大勇也不害怕了,直接走了过去说,现在我能上去了吗? 那俩姑娘看了看马大勇,其中一个姑娘对另一个姑娘说,要不就让他上去吧,反正现在是大白天,总不能大白天的就干那些脏事吧? 另一个姑娘就说,让你上去也行,不过,你得老实点。 马大勇直接上了楼。 马大勇敲了半天门,王云凤才把门打开,看得出来,王云凤被折腾的够呛,走起路来,也很不自然。 王云凤说,大勇,感情不是你的人,你就可劲儿的造是吧? 没有哪个男人,听到这句话会不开心。马大勇略微有些骄傲的说,凤姐,这可不怪我,是你太美太温柔。 说着,马大勇一把抱住了王云凤,又亲了亲她的脸。 王云凤拍了一下马大勇的头说,看来你还是不累。 …… 王云凤有些不满的说,大勇,你这是咋回事? 其实这也不怪马大勇,他突然想起前台姑娘的警告,突然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马大勇不想过多的解释,连忙拿过豆腐脑递给王云凤说,这豆腐脑挺好喝的,你趁热吃了吧。 王云凤尝了一口,还烫嘴呢。 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马大勇两个人就回了家。本来王云凤还想留马大勇吃饭,可马大勇想着自己都出来两天了,再不回家,多少有些说不过去,执意要回家。 王云凤也明白,没有硬拦着,不过也提醒马大勇,回家了给她打电话。 马大勇回到小院子的时候,一家子人刚准备吃饭,三双碗筷三个板凳,也没给马大勇留位置。 而蒋木匠,也坐在了主位上,俨然成了一家之主了。 马大勇有些不满的说,娘,你跟我爹还没成呢,咋就把儿子给忘了? 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可没听说过找了老伴儿忘了儿的。 大勇娘被说的脸通红,没好气的说,这能怪我吗,你说出去就出去,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 蒋美笑着,这就准备去给马大勇找碗筷。 马大勇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无论是蒋木匠,还是大勇娘,都没见过手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马大勇连忙掏出手机,不用想,肯定是王云凤打来的电话。 当着一大家子的面,马大勇不好意思接,只能去院子里接。 王云凤说,大勇,你到家了吗? 马大勇说,刚到,正准备吃饭呢。 王云凤又说,那好,你吃饭吧。 马大勇说,还有其他的事吗? 王云凤说,没了。 接着,马大勇就挂断了电话。 毕竟接电话也要钱,马大勇可是舍不得从手机上浪费钱。 等马大勇刚进屋,大勇娘就问,刚才那事是什么玩意儿? 马大勇也没打算隐瞒,说,这是手机。 大勇娘说,买这玩意儿干啥,怪多钱的吧? 马大勇说,好几千呢。 马大勇刚说完,李根就来了。 李根一进门就说,姐夫,我刚从服装店那边过来,小翠说,你跟凤姐刚回来没多会儿。 你俩这是去干啥了? 马大勇瞪了李根一眼,李根就不说话了。 接着,马大勇有些心虚的看了看蒋美,蒋美笑了笑,可笑的很勉强。 蒋美不会说话,可聪明着呢。 马大勇的钱都在蒋美那里,他从哪里弄的钱买手机? 还有,马大勇一出去就一天一宿,听李根说,马大勇是跟着一个叫凤姐的女人出去了。 马大勇不是柳下惠,孤男寡女的,还能有什么好事儿? 马大勇在心里忍不住骂了起来,这李根实在是不靠谱,咋能当着蒋美的面说这些? 李根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蹲在那里老老实实的看蚂蚁搬家。 蒋木匠算是听明白了,怪不得马大勇夜不归宿,还拿来一个手机,原来是跟其他娘门出去鬼混了。 这个时候他要是不站出来替蒋美撑腰,以后可有蒋美受的了。 蒋木匠冷冷的说,大勇,你出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院子里,蒋木匠跟马大勇齐肩蹲在一起,蒋木匠抽了一口旱烟,这才缓缓的说,大勇,刚才李根说的那个什么凤姐,是咋回事? 马大勇老老实实的说,李根不是瞅准了一个卖裤衩子的买卖嘛,那女人是领头的,进货还得指着她呢。 蒋木匠一听就不乐意了,感情里面还有李根的事。 蒋木匠生气的说,这李根肚子里就没一点好水,不想着踏踏实实种点地,整天就想着投机倒把。 一个大男人卖娘门头子穿的裤衩子,这是人干的事吗? 马大勇哭笑不得,他是李根的合伙人,蒋木匠骂李根的时候,顺道把马大勇给骂了。 其实蒋木匠也想大骂马大勇一顿,可现在的身份,让蒋木匠有些忌惮。 他跟大勇娘的事情算是有点眉目了,可毕竟俩人还没办什么实事。 蒋木匠担心把马大勇给逼急了,这小子要是临时变卦,蒋木匠可就亏大了。 马大勇说,爹,我跟那个王云凤,真的没什么,手机是她买的不假,可这是为了合伙干买卖的。 爹,你还不了解我嘛,我能干对不起蒋美的事情吗? 如果马大勇不这么说,蒋木匠没准还能放心点。 马大勇是什么样的人,蒋木匠不说能了解十分,最起码7分算是摸透了。 别的不说,马大勇每次看蒋丽的眼神,就不像是个好鸟! 不用争辩什么,蒋木匠也是个老爷们,老爷们心里咋想的,他都懂。 正文 第105章 马大勇的选择 这次又跟王云凤出去,一天一宿没回家,俩人要是没发生点什么,蒋木匠绝对不相信。 马大勇心里也紧张的不行。 上次马大勇跟张翠兰完事之后,马大勇感觉自己伪装的挺好,可刚一进门,就被蒋木匠说,在他身上闻到了女人味。 蒋木匠的这个特异功能,给马大勇不小的震撼。 并不是马大勇愿意说这个谎话,实在是说真话,让马大勇感觉有些难为情。 还不如直接被蒋木匠戳穿呢。 果然,蒋木匠一瞪眼,生气的说,马大勇,你还想骗我?真当我是傻子? 马大勇有些羞愧的说,爹,我错了。 马大勇承认了错误,蒋木匠再继续纠缠下去,倒是显得蒋木匠小肚鸡肠了。 蒋木匠语重心长的对马大勇说,大勇,蒋美这丫头,不会说话,其实聪明着呢,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蒋木匠说完,就走了。院子里就剩下马大勇一人。 好好想想,咋想? 李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见马大勇耷拉着脸,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归根结底,今天这事,都怪李根的嘴太快了。 李根笑着说,姐夫,你看今天这事儿闹的,都怪我,我姐夫也不是那种人,要不我去给大姐说说? 马大勇没好气的说,别,可别,本来就没啥事,你别越描越黑了。 李根眨眨眼睛,小声的说,姐夫,你就别装了,你要是跟王云凤没点什么,我把那玩意儿剁碎了喂鸡都成。 马大勇说,放你的狗屁,我跟王云凤就是没什么。 李根接着说,可别扯了,我又不是傻子,王云凤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就算你对她没感觉,这娘门对你肯定有想法。 姐夫,你不会是被凤姐,给强了吧?天呐,这可太生猛了。 马大勇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李根接着说,姐夫,你放心吧,你跟王云凤这事,我替你瞒着,谁叫咱还是亲戚呢。 马大勇说,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李根又说,姐夫,卖裤衩子这事,还得你去给凤姐说说,咱们啥时候出发去南方?眼瞅着这天一天比一天凉,这些个庄户娘门,穿条厚裤子,就不愿意穿裤衩子了。 咱们得抓紧时间才行。 马大勇想了想,李根说的也是,无论是蒋美还是张翠兰,都有这个习惯。 唯独徐慧慧过的精致,三两天的就换。 马大勇说,我这就去问问凤姐,看看啥时候出发合适。 李根也要跟着一起,刚把洋车子推出来,马大勇突然想到自己还有手机呢,于是就给王云凤打了电话。 这一幕,可把李根眼馋坏了,心里想着,啥时候他也能买个手机就好了。 出发的时间已经确定了,就在后天,时间还很充裕。 马大勇正好利用这两天,好好的陪陪蒋美。 到了晚上,蒋美早早的就上了床。 马大勇冲了个凉水澡回了屋,蒋美听到动静,故意闭上眼睛,装作是睡着了。 马大勇能看得出来,不过也没打算戳穿蒋美,心里想着,这妮子还挺会装的。 马大勇关上灯,紧挨着蒋美躺下。 那时候的两口子,晚上哪有什么娱乐项目? 除非啥也干不了,两口子说两句话就休息了。 马大勇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既不能做点力气活,也不能跟蒋美说两句话。 马大勇翻来覆去睡不着,身上还出了一身汗,黏黏糊糊的,更难受了。 马大勇心里骂了一句,正准备出去冲个凉,黑暗中,蒋美却从后面抱住了他。 马大勇身子一颤,他知道,蒋美有了这个举动,就证明她原谅马大勇了。 马大勇转过身来,伸出胳膊也抱住了蒋美,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 从蒋美鼻子里呼出来的气儿,又被马大勇给吸走了。 马大勇呼出来的气儿,也被蒋美给走了。 可就这么抱着,马大勇心里更难受了。马大勇说,蒋美,我出去洗个澡,冷静冷静。 可蒋美却不让马大勇走,马大勇感觉到,蒋美好像是从床上起来了。 接着…… 蒋美这丫头,这都是从哪里学的? 马大勇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躺在一片大草原上,头顶的太阳不骄不躁,身上也觉得暖暖的。 马大勇好久没这么舒坦过了。 这两天,马大勇哪里也没去,就在家里陪着蒋美,时不时的还对着蒋美的肚子说话,警告他那个还没出世的儿子,不要这么调皮。 而蒋美的脸上,笑容也越来越多了。 可分别的那天,终究会到来。 蒋美挺着肚子,一直把马大勇送到村口,马大勇让蒋美回去吧,蒋美回去的时候,塞给马大勇一张纸。 马大勇想打开看看,却被蒋美按住了,接着一阵比划,那意思是,让马大勇坐上车了再看。 马大勇不是那种听话的人,等蒋美走远了,就把那张纸给打开了。 纸上没有一个字,不过却画着三个人,马大勇能看出来,蒋美画的这三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她,一个是小小的他。 马大勇把这张纸重新叠好,小心翼翼的塞进裤兜里,这才直奔车站而去。 等马大勇到车站的时候,王云凤和李根,早就等急了。 见马大勇这才过来,王云凤有些生气的说,大勇,你咋才来呢,马上就要检票了。 李根看了看马大勇说,姐夫,你的行李呢?咋什么都没带? 马大勇笑着说,我又不去南方,带啥行李? 王云凤听完直接愣住了,不是,不是说好的一起去南方进货吗?咋又不去了? 马大勇解释说,去南方,你俩去就行了,蒋美就要生了,我想在家里陪陪她。 王云凤看着马大勇,马大勇笑着说,嫂子,这次去南方你多费费心,等回来了,我请你吃饭。 马大勇接着又对李根说,李根,一路上多照顾照顾凤姐,机灵点。 李根笑着说,放心吧姐夫,凤姐要是累了,我给她捶腿按腰,保证把凤姐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直到上车之前,王云凤都没跟马大勇说话。 她心里有气,这个马大勇有点不识抬举了,自己对他这么好,他就这个态度? 李根看了看王云凤,又看了看车窗外,冲着马大勇的方向,竖起了中指。 正文 第106章 加油!还能再生一个儿 以至于蒋美就像被钉在原地一样,半天没挪窝。 马大勇笑着说,蒋美你这是咋了?这才半个多小时没见,你就不认识我啦? 蒋美红着眼眶,飞奔着向马大勇扑过来。马大勇抱着蒋美,情不自禁的开始转圈圈。 刚转两圈,正好被出来喂鸡的大勇娘给看见。 大勇娘不满的说,大勇,你咋这么胡闹呢,蒋美这都好几个月了,可得小心才行! 马大勇有些尴尬,这才小心的把蒋美给放下来。 这时候蒋木匠也出来了,问马大勇,你不是跟着去南方了吗,咋又回来了? 马大勇说,让李根陪着去就行,我就不去了,蒋美快要生了,我留下来陪着蒋美。 蒋美听完高兴的不行,可是她不会说话,只能啊啊啊的比划。 大勇娘听了,瞪了马大勇一眼说,亏你还是马上就当爹的人了,就连媳妇的日子都算不准。 蒋美还得两个多月才生,你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 一分钱不挣,到时候我看你们一家三口吃什么。 马大勇一脸的黑线,大意了,竟然忽略了这么个问题,可他回都回来了,总不能再赶回去。 再说了,这个点了,火车可能都出了省了。 两个多月的时间,确实挺漫长的,再加上现在也没啥农活,马大勇在家里,显得有点多余。 蒋木匠说,大勇,实在不行你再去北方打工吧,你回来也挺长时间了,时间长了人家那边可能就不乐意了。 马大勇说,我不想回去。 蒋木匠说,咋回事?干的好好的,是不是你跟老板闹别扭了? 马大勇不说话了。 马大勇越不说话,蒋木匠就越怀疑。 实在是被问的不耐烦了,马大勇有些生气的说,爹,你咋就这么盼着我走? 这话被大勇娘听到了,当时就不乐意了,大勇,你这是啥态度,你爹那是为你好。 我可是告诉你,后面花钱的地方多的是,可别指望我们给你掏钱。 可真行,这俩人还没结婚呢,就忙着跟自己划清界限,马大勇有点后悔撮合他们俩了。 蒋木匠被马大勇说的心里有些发虚,其实他就是想让马大勇出门打工。 毕竟蒋木匠现在是老树发了芽,浑身上下一把子力气,急不可耐的想要一展雄风。 马大勇要是在家里,多少会有点影响。 蒋木匠说,大勇你可别误会,你娘不是这个意思。 蒋美还有两个多月才生,你总在家里待着也不是办法,庄户人一天没个块八毛的收入,心里总是不踏实。 你还年轻,可能体会不到,等到了我这个岁数,就真能体会到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了。 再说了,家里有你娘,还有我呢,你有啥不放心的? 马大勇一想,蒋木匠说的也是。 王家沟就巴掌大的地方,从村头放个屁,村尾都能闻见味儿。 再说了,马大勇跟刘三毛还有王向田,都不对付,这碰不到还好,要是碰到了,谁也不能保证不发生点什么。 还有那个张翠兰,本来他俩的事情就被蒋木匠撞见了。张翠兰要是知道马大勇在家里,指不定又按耐不住了。 在张翠兰面前,马大勇的自制力就是个弟弟,招架不住。 再说了,马大勇跟徐慧慧之间,好像并不存在什么矛盾,一直都是马大勇无法接受徐慧慧放走宝军这件事而已。 徐慧慧对马大勇可真不错,马大勇没有理由不回去。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马大勇出门打工,都是最正确的选择。 想明白之后,马大勇心里舒畅了很多。 晚上,一家四口吃完饭,马大勇就跟着蒋美回屋里了,大勇娘跟蒋木匠,各自回了自己的屋。 躺在床上的马大勇,总感觉有点心神不宁的,睡也睡不着。 本来想让蒋美像那天一样帮帮他,可蒋美睡的正香,马大勇没好意思叫醒她。 马大勇叹了口气,套上大裤衩准备出去透透气。 借着月色,马大勇走在王家沟的小路上,耳边除了大黄狗的叫声,时不时的还有忽远忽近断断续续的声音。 马大勇明白,这是勤劳朴实的庄户人,正夜以继日的制造儿子呢。 晃悠了半天,马大勇索然无味了,决定回家睡觉了。 关上大门,马大勇又去了趟茅房,放完水刚出来,就看见一个黑影,嗖的一下去了东厢房。 距离太远,马大勇根本就看不清那个黑影是谁。 可别管那个黑影是谁,大半夜的溜出来,还鬼鬼祟祟的,指定不是啥好人。 马大勇从墙根随手拿起一根木棍,在手手里掂了掂,挺有分量的,这才跟了上去。 马大勇刚到窗户根,就听到有人说话了。 大勇娘刻意压低着声音说,大蒋,你咋这么憋不住呢,都这么晚了。 马大勇差点憋出笑来,大蒋?蒋木匠? 蒋木匠说,红英,我这不是想你了嘛,过来看看你。 大勇娘说,别扯犊子了,我还不知道你?你是想我了,还是想干那事了? 蒋木匠说,都想。 大勇娘说,今天不行,没小气球了。 蒋木匠说,没有正好,你再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大勇娘说,老不正经。 。。。 马大勇轻手轻脚的离开了,生怕发出什么动静。 他担心万一把蒋木匠给惊着了,这可就麻烦了。 马大勇心里还想,就算是大勇娘真的给他生个弟弟或者妹妹,也挺好的。孩子多了,家里也热闹。 第二天一早,大勇娘早就在厨房里忙活着了。 见马大勇起床,大勇娘笑着说,大勇,你咋起这么早?今天咱们喝鸡蛋汤,给你补补身子。 大勇娘的脸上,始终挂着满足的微笑,整个人就像是年轻了几岁,甚至也开始往脸上抹雪花膏了,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雪花膏的香味。 马大勇一阵恍惚,这还是马大勇自从记事以来,第一次见到母亲这么开心。 吃完早饭,马大勇就要出门。 蒋木匠随口一说,大勇,你这是干嘛去? 马大勇说,我去买票去,去北方打工。 蒋木匠听完,连忙去了院子里,帮马大勇把洋车子推了出来。 蒋木匠说,大勇,你就放心的去吧,家里还有我呢,等你下次再回来的时候,我保证你能看到三间亮亮堂堂的大瓦房! 马大勇说,爹,我觉得你的身体,还能再生一个,你可得加油! 正文 第107章 给他点颜色瞧瞧 老杨看到马大勇回来了,明显有些紧张起来。 马大勇说,老杨,你这是下班了? 老杨说,大勇,你咋回来了? 马大勇笑着说,我咋不能回来?我有从家里带来的菜肴,今晚喝一杯呐? 老杨没说话,连忙蹬上他的那辆洋车子,跑了。 马大勇笑了一声,这老杨,这是犯的什么神经。 刚进院子,马大勇就看见小张正蹲在水井旁边洗衣服,除此之外,院子里静悄悄的。 马大勇说,小张,你慧慧姐呢? 小张说,勇哥,你回来了?慧慧姐不在。 马大勇心里开始疑惑起来,眼瞅着就要天黑了,徐慧慧去哪里了? 小张接着说,慧慧姐被刘科长给接走了,说是去县里学习去了。 马大勇说,去县里学什么习?徐慧慧没说啥时候回来? 小张说,没说,昨天一早就走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马大勇听了,心里忍不住骂了起来,徐慧慧就是个骚X,说不准跟着刘科长出去鬼混了。 马大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有一种想要把徐慧慧据为己有的想法。 只要是听到徐慧慧跟刘科长出去了,马大勇心里就莫名一阵火。 马大勇本来还想着,自己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了,今天晚上怎么着也得跟徐慧慧来个不醉不休,结果没想到,徐慧慧竟然跟别的男人跑了。 马大勇心烦意乱,就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 小张看出来马大勇生气了,也不敢跟马大勇说话,正准备溜之大吉,却被马大勇给拦住了。 马大勇说,我不在家这段时间,那个杜支书没来找麻烦吧? 小张说,他哪里还敢来?现在大家都说,他说话监里监气的,要是往前几十年,没准还能进宫混个差事。 马大勇笑着说,你小子的嘴可够毒的。 小张又说,自从杜支书下来之后,屯子换新支书了,叫曹大胆。曹大胆这个人,不太好对付,慧慧姐都被欺负好几次了。 马大勇一听,这还了得?赶紧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张说,具体怎么欺负的,我也不太清楚。每次曹大胆来的时候,都会拽着慧慧姐进屋,还让我滚远点。 有一次我实在不放心,就准备偷偷去看一眼,结果就听到慧慧姐的求饶声,声音还挺大的。 我问慧慧姐,可慧慧姐不跟我说。勇哥,你来了就好了,曹大胆就不敢欺负慧慧姐了。 马大勇的指节攥的发白,好不容易赶走了一个杜支书,结果又来了一个曹大胆! 不过谁来了他也不害怕,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曹大胆,遇到他这个马大勇,谁能笑到最后。 马大勇又问宝军被抓住了没有,小张说,没听说。 马大勇到现在,还没有忘记宝军看自己那狠厉的眼神,这家伙一天不被抓住,马大勇一天就不踏实。 马大勇想好了,等抽空去问问方所长,到底是怎么个进展了。 小张没在棺材铺住,就剩下马大勇一个人。马大勇在徐慧慧房间里看了一会儿电视剧。 电视里放的是一部爱情片,有一个男主角跟女主角亲嘴的画面,看的马大勇一阵眼馋。 。。。 再看的时候,马大勇就感觉索然无味了,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马大勇就被饿醒了,来到厨房去找吃的。 棺材铺的里里外外,马大勇再熟悉不过了,即便是不开灯,马大勇也轻车熟路。 吃着从老家带来的煎饼,里面卷上一根大葱,放上点鸡蛋酱,倒也挺美味的。 一个煎饼很快就吃了一半,就在这时,马大勇看到大门口,有一道亮光,接着就是小轿车的声音。 这是谁?马大勇赶紧猫了起来。 很快,大门就被打开了,接着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男人说,慧慧,你就别生气了,我哪里知道她半路上又回来了。 马大勇听出来了,这是刘科长跟徐慧慧回来了。 不对,小张不是说徐慧慧去县里学习去了吗,怎么大半夜的就回来了。 这时,刘科长又说,慧慧,这次都是我不对,我好好的补偿你。 徐慧慧终于说话了,不过明显有点不开心,徐慧慧说,大刘,你说咱这算是个啥?我看咱们还是别见面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我早晚死在你手里。 刘科长说,慧慧,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有我在,我就不能让你受到欺负。 徐慧慧说,先不说你家那个母老虎,就是那个大黑曹,都欺负我多少次了,也没见你放个屁。 刘科长说,不是我不想,实在是这个曹大胆,他跟王副县长有点亲戚,不然我早就想办他了。 徐慧慧说,我不管什么王副县长还是李副县长,我就知道,要是马大勇的话,他肯定就上了。 这话被马大勇听的清清楚楚,心里不由得有些骄傲起来。 看来在徐慧慧的心中,马大勇比刘科长厉害多了。 徐慧慧刚说完,刘科长就大声咆哮起来。刘科长说,别在我面前提那小子,我听着就来气。 徐慧慧说,我就提,你越生气我就越提! 刘科长生气的说,骚X,看我不打死你! 接着,就是啪的一声。 徐慧慧被打了。 马大勇本来想立刻就冲出去,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就算是冲出去了,又能改变些什么呢? 从今晚的情况来看,徐慧慧跟刘科长两人,肯定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徐慧慧哭的很大声,还让刘科长赶紧滚,接着就是两个人的吵闹声,再后来,刘科长就开始道歉了。 刘科长说,慧慧你别哭了,刚才我有点冲动了,不应该打你。 可我一听见你提马大勇,我心里就窝火。 慧慧,以后能不提马大勇吗? 徐慧慧说,我不提也行,那你就赶紧离婚,娶了我! 刘科长说,行,我明天就去离婚,但是你也得把马大勇给辞了,不让他来了才行。 徐慧慧说,你又不是不知道,马大勇走那么长时间了,说不准就不回来了。 刘科长说,他要是回来就好了,我正好给他点颜色瞧瞧。 刘科长接着说,慧慧,那会儿正在兴头上,还没完事呢,要不……咱们继续? 正文 第108章 不把徐慧慧当人 等没了动静,刘科长说,慧慧,我还要回去一趟,你好好休息,等明天我再来看你。 徐慧慧说,这么晚了,你还回家干啥?不如就在这里睡一晚得了。 刘科长说,我跟母老虎说的临时有事,我要是一整宿不回家,她肯定起疑心。 徐慧慧说,那你走吧,走了就别再回来。 刘科长还是走了。 徐慧慧在院子里大骂了一阵子,听得出来,徐慧慧挺生气的。 马大勇把全过程听的清清楚楚,刚开始他还有些生气,不过到后来就想明白了。 他跟徐慧慧之间,无非就是合作伙伴关系,实在没必要纠缠的太深,这样就挺好的。 反正他是男的,也不吃亏。 既然徐慧慧不知道马大勇回来了,马大勇索性就装作没回来。 等确定徐慧慧已经睡着了,马大勇这才从厨房里出来,去房间里睡觉了。 徐慧慧昨晚上折腾的够呛,马大勇早就起床了,徐慧慧在房间里还没有动静。 马大勇本来不想叫醒徐慧慧的,可自己这么长时间没回来,要是对徐慧慧表现的不热情了,更容易让徐慧慧起疑心。 马大勇来到徐慧慧的房间里,轻轻的摸了摸徐慧慧额头上的头发。 徐慧慧轻哼一声,翻了个身,没醒。 马大勇的手顺着往下划,在徐慧慧的腰眼上轻轻一杵,徐慧慧最受不了痒痒,一下子就把身子蜷缩起来。 徐慧慧看到是马大勇,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中还有一丝的慌乱。 徐慧慧说,大勇……你啥时候回来的? 马大勇好像很满意徐慧慧现在的表情,笑着说,昨晚上就回来了。 徐慧慧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昨晚上回来的,那她跟刘科长干的那事,岂不是正好被马大勇撞见了? 不可能,不可能。 以马大勇的性格,他可是忍不住。 徐慧慧强装镇静的说,大勇,你可别框我了,你要是昨晚回来的,咋不来找我? 马大勇说,慧慧姐,你想我了? 徐慧慧“嗯”了一声。 如果放在以前,马大勇还会心疼徐慧慧有没有休息好,会不会太累了。 可现在完全不同了,尤其是他撞见徐慧慧跟刘科长之后。 刘科长不是要给他点颜色瞧瞧吗?那马大勇就先给徐慧慧点颜色瞧瞧! 徐慧慧说,别……老杨都来了…… 马大勇不理。 这次,马大勇就没把徐慧慧当成个人。 正常来说,棺材铺是管一天三顿饭的,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多,徐慧慧的心思也没放在棺材铺上,更没有精力去做饭了。 老杨没好意思提,小张更没有意见,现在棺材铺只管中午饭,偶尔也会管一顿下午饭。 本来昨晚上就没有休息好,大早上的又被马大勇给曰了一顿,徐慧慧只感觉双腿发软,上下眼皮一个劲的打架,哈欠连篇。 徐慧慧也不知道饭菜是怎么做好的,几个人围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老杨夹了一口菜,就没再动筷子,一个劲的吃馒头。 小张年轻,没什么心眼子,尝了一口就对徐慧慧说,慧慧姐,你炒这菜,咋没啥味道呢? 徐慧慧看了一眼小张,接着也夹了一口放嘴里,又吐出来了。 徐慧慧有些生气的说,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学坏的?这么咸还说没味道,这不是故意坑我的吗? 我再去炒一盘得了。 马大勇连忙说,别炒了,就当咸菜吃得了。 老杨也说,中午对付一口得了,可别麻烦了。 徐慧慧有些不好意思说,那就等下午吧,正好大勇回来了,咱们几个挺长时间没一起吃饭了,晚上一起喝点。 小张突然发现了什么,指着徐慧慧的脖子说,慧慧姐,你脖子咋回事? 徐慧慧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疑惑的说,脖子咋了? 小张着急的说,慧慧姐,你脖子上一大片淤青,是不是碰到哪里了? 徐慧慧的脸立刻就红了起来,连忙用手捂住脖子,又把衣领往上拽了拽。 马大勇笑着说,你慧慧姐没事,可别瞎操心了。 小张还是不理解,他也不小心磕到过,可从磕到过脖子。 老杨看了看马大勇,又看了看徐慧慧,一下子就全明白了,眼神中竟闪过一丝不甘。 吃完饭,小张跟着老杨去了后院忙活,徐慧慧说,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去胖哥那里又进了点货,钱还没给他呢,咱俩一块算算账。 徐慧慧这么说完,两个人就一块进了徐慧慧的屋子里。 马大勇坐在大炕上,盘着腿,徐慧慧从橱子里找出来账本,又拿出纸和笔放在桌子上。 两个人一边算着一边闲聊起来,徐慧慧说,这段时间的买卖不太好搞了,要不是乡里那点补贴,棺材铺早就经营不下去了。 徐慧慧还说,现在她准备把老杨给辞了。 马大勇也说,老杨的手艺还行,就是跟最早的老黄一个德行,不愿意出力,整天磨洋工。 徐慧慧说,要不就把他给辞了? 马大勇说,你是老板,你说的算。 两人正说着呢,就听到院子外传来两声汽车喇叭声。 徐慧慧的神情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马大勇也知道,应该是刘科长来了。马大勇装作不知情故意说,谁TM这么没素质,按喇叭也不提前说一声,老子吓一跳。 说着,马大勇就从炕上下来,准备给对方一个颜色瞧瞧。徐慧慧见状,也连忙跟了出来。 两人刚走到院子,刘科长就推门进来了。 刘科长一看马大勇回来了,当时就愣在了原地。 马大勇则笑嘻嘻的说,刘科长,你咋来了,有事? 刘科长反应过来了,清了清嗓子,装作是有正事的样子。 刘科长说,大勇回来了?我是来给徐慧慧下通知的,乡里组织了一扬学习交流会,能参加的,都是咱们各个村的加工厂老板。徐慧慧要作为代表,去乡里学习呢! 徐慧慧有些为难的说,刘科长,要不我就不去了吧。 马大勇转过身看着徐慧慧说,慧慧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刘科长想着你,你可不能辜负刘科长的好意,机会可是太难得了。 刘科长也说,这种交流会平时很少开,要是错过了,可就太可惜了。 徐慧慧又看了一眼马大勇,这才点了点头说,行,我去换一身衣服。 正文 第109章 偷风报信 徐慧慧上了刘科长的小轿车,马大勇见小轿车越来越远,连忙从院子里推出来洋车子,就追了上去。 乡村的小路并不平坦,小轿车行驶在这种路上,上下颠簸的让人想吐。 再加上刘科长心里有事要说,车速并不快。 刘科长说,慧慧,马大勇是啥时候回来的? 徐慧慧坐在副驾驶上,一只手抓着车窗户,一只手捂着胸口,等喘匀了气儿才说,刚回来。 刘科长说,回来了正好,你赶紧让他滚蛋得了。 徐慧慧没说话。 刘科长急了,还以为徐慧慧要反悔了,赶紧说,你是不是舍不得那个马大勇了?你要是不把他辞了,可别怪我找他的麻烦。 徐慧慧说,老刘你可别冲动,你忘了,马大勇上面有人,就连方所长都对马大勇客客气气的。 刘科长不屑的说,老方就是个软饭,白扛那么多年的枪了。再说了,我跟老方又不是一个系统的,他怕马大勇,我可不怕。 我还就不信了,一个外来打工的,还真有手眼通天的本事? 刘科长说完看了徐慧慧一眼,目光又情不自禁瞟了一下不远处的巍巍的山峰,咽了口唾沫。 徐慧慧说,老刘,今天乡里真的有交流会? 老刘笑着说,我还能骗你吗?真有交流会,上面让我单独给你交流交流。 两个人正说着话,小轿车已经离开了村庄,刚好到了一片荒地。荒地里长满了杂草,除了来往的路人,没人会走这里。 跟在后面的马大勇,看着前面不远处停着的小轿车,细细的闻,风中仿佛还有一丝黏稠稠的味道。 马大勇估摸了一下时间,他就算是全力蹬自行车,去乡里也得有差不多十分钟的样子,中间再耽搁一点,一来一回也得半个小时了。 刘科长那熊样,指定撑不了半个小时。 不过既然在车里,多多少少肯定会留下一些线索,马大勇想到这里,立刻调转车头,直奔乡里去了。 马大勇直接去找方所长,这种事情,方所长专业。 这要是算起来,马大勇差不多是“三进宫”了,就连所里的门卫,都认识马大勇了。 看门的小伙一看是马大勇来了,笑着说,马大勇?你这是又犯的啥事,来自首了? 马大勇说,犯你NND个腿,我找方所长有事,赶紧给我抬竿! 马大勇推开方所长的办公室,方所长正抱着一个年轻的帽子婶婶。突然的动静,吓得那个帽子婶婶一激灵。 方所长还淡定一点,刚要发火,一看是马大勇,气就消了一半。 方所长说,大勇,你不是回老家了,咋回来了? 马大勇说,我是回老家住两天,又不是不回来了。我要是不回来,还能看到这扬好戏? 马大勇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这位帽子婶婶。 帽子婶婶看着年龄不大,不过身材却跟年龄不太相符,鼓鼓囊囊的。 尤其是帽子婶婶的眼神,就跟戏游记里面的蜘蛛精一样,笑起来勾魂。 方所长有些尴尬的说,这是小王,刚来的新同志,我给她说说基本情况呢。 方所长说完,就冲着小王摆了摆手,小王就转过身,一扭一扭的走了。 方所长说,大勇,你来我这有啥事,说吧。 马大勇还看着门口的方向,说,走起路来咔咔的挺带劲,方所长的标准就是高! 方所长尴尬的说,大勇兄弟,今天这事你可得给我保密,这要是让你嫂子知道了,我吃不了兜着走。 马大勇说,正好,我有点事想让你帮忙。 。。。 从所里出来,马大勇手里捏着一张纸条,上面有地址、人名,还有一个电话号码。 马大勇找了一个没人的墙角,按照纸条上的号码就拨了过去。 这还是王云凤送给马大勇手机以来,马大勇第一次往外拨打电话。 响了几声后,电话的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女人说话的语气很生硬,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那女人说,你找谁? 马大勇说,你是张芳芳吗? 那女人说,我是,你干嘛的? 马大勇说,你男人是叫刘本东吗?还是个科长。 那女人说,没错,你调查户口的?有事说,没事就挂了! 马大勇说,你男人正在小树林里曰小娘门呢! 马大勇说完,就赶紧挂断了电话。虽然方所长已经说了,对方不知道是谁打的电话,可马大勇干的这事,毕竟是属于搅屎棍的类型。 说的严重一点,都能被人骂生儿子没定眼。 挂了电话之后,马大勇的心里,还是噗通噗通乱跳。 只是让马大勇没想到的是,他还是高估了刘科长的能力。 当时,马大勇调转车头,也就是蹬了九九八十一圈,徐慧慧就已经跟唐和尚一样,取到了真经。 两个人并没有立马离开小树林,而是坐在车里休息。 徐慧慧把头靠在刘科长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刘科长看了看徐慧慧,张了张嘴,心里有句话,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徐慧慧感觉到刘科长的心跳频率有点乱,抬起头来说,大刘,你咋了?是不是太频繁,累着了?还是有什么心事? 刘科长白了徐慧慧一眼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比耕地的老黄牛还猛,怎么会累着呢,不是这事儿。 徐慧慧说,那是啥事? 刘科长心里有点忐忑,他也不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徐慧慧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或者骂他骗子,或者打他,或者伤心,或者再也不跟他见面了。 管不了这么多了,刘科长鼓足勇气说,慧慧,就是咱俩的事情……可能得往后拖拖了。 徐慧慧说,咱俩什么事情? 刘科长说,你不是让我娶你吗?家里的母老虎最近气不顺,我怕她…… 刘科长说着,偷偷观察着徐慧慧的表情。 可徐慧慧表现的很平静,就像早就知道了答案一样。 徐慧慧说,什么意思?就是说你不离婚了,你养着我,让我给你当小老婆是吗?这样你就不怕被母老虎发现了? 刘科长怕徐慧慧误会,赶紧解释说,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会想办法跟她离婚,只不过,只不过……可能时间会久一些,你不要着急。 正文 第110章 看一眼,都算是耍流氓 徐慧慧说,大刘,我不着急,只要你心里有我,就是给你当个小老婆也行。 刘科长听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底下还能有这样的女人?还被自己给碰到了。 老天爷待他不薄! 刘科长感动的不行,忍不住又抱了抱徐慧慧,又亲了亲徐慧慧的脸。 刘科长说,慧慧,你真是这么想的? 徐慧慧抱着刘科长,下巴放在刘科长的肩膀上,点了点头,眼泪却止不住流了下来。 哪个女人不想有一个完整的家?更何况是有过一段失败婚姻的徐慧慧? 本来,徐慧慧是想把希望放在马大勇的身上,可这小子,该不该有的,都有了,始终没能给徐慧慧一个明确的态度。 徐慧慧心里没底,她根本就不知道马大勇是怎么想的,越接触的时间越长,她越看不透马大勇。 刘科长不一样,徐慧慧知道刘科长想要什么,刘科长也从来不掩饰自己想要什么。 另外,刘科长大小还是个铁饭碗,这可比泥腿子出身的马大勇,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从乡里的补贴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来刘科长的能量来。 徐慧慧,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本来刘科长还想铆足了劲再来一次,无奈有心无力,就算是徐慧慧伸手帮忙也不行。 徐慧慧说,大刘,时间不早了,交流会也差不多开完了,要不咱们就回去吧,要是晚了,没准马大勇又该多想了。 刘科长还是舍不得徐慧慧,两个人又在车里说了会儿话,一直等到日头都落了山,小树林里的蛐蛐开始吱吱乱叫了,刘科长才发动了小轿车,把徐慧慧送回了家。 刘科长一直把徐慧慧送到棺材铺的门口,徐慧慧心里发虚,害怕被马大勇撞见,连忙下了车。 刘科长摇下玻璃说,慧慧,今天我给你说的话,你自个藏在心里就行,可不兴给别人说。 徐慧慧说,我知道了,你快回家吧。 刘科长还不走,又说,慧慧,那个马大勇,赶紧让他滚蛋吧。 徐慧慧说,我知道了,你快点走吧。 刘科长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走在路上,刘科长靠边停了车,点上了一支香烟,他就这么斜躺在座位上,闭着眼睛,脸上带着笑。 好像是想什么事情,又好像是回味什么。 徐慧慧来到院子里,见只有老杨跟小张忙活,并没有见到马大勇,随口就问老杨,大勇呢? 老杨抬起头来,此时夕阳的余晖正好洒在徐慧慧的身上,亮闪闪的。 老杨说,慧慧,你可真好看,就跟仙女儿一样。 徐慧慧瞪了老杨一眼,没好气的说,老杨,你可不兴搞这一套,按辈分,我还得给你叫声叔。 老杨在心里骂了一句,嘴里嘟囔着,没见,就不理徐慧慧了。 不说就不说,徐慧慧也不管了,今天她实在是太累了,回到屋里,衣服也没换,就睡着了。 再说马大勇那边,打完电话之后,又去找了方所长,这次方所长给帮了忙,马大勇心里有数,去的时候,自然不能空着手。 方所长的老婆,就是庄户女人,老实本分,从来不管方所长。 两个人一直从下午喝到了晚上,直到方所长给马大勇喊了亲弟弟,马大勇给方所长喊了亲哥哥之后,俩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了。 方所长说,要亲自骑着摩托车,把马大勇送回家里去。 马大勇说,这点路,撒泡尿的功夫就到了,不用。 马大勇推着洋车子,摇摇晃晃的从所里走出来,越走越快,最后甚至蹬上了洋车子,哪里有半点喝醉的样子? 等马大勇回到棺材铺的时候,小张跟老杨早就下班了,只有徐慧慧一个人在家里睡觉。 马大勇也没叫她,胡乱冲了个澡,也上床睡觉了。 徐慧慧跟马大勇都美美的睡了觉,刘科长就没这么舒坦了。 自从张芳芳接到那个神秘电话之后,整个下午,心里就跟猫爪挠的一样,坐立不安。 张芳芳本来打算去刘科长的单位看看,又怕刘科长多想,还是忍住了没去。心里一直想着,等刘科长回来,她好好的调查调查。 可眼瞅着天都上了黑影,刘科长还没回家,张芳芳就有些坐不住了,下楼看了好几次,也没见刘科长回来。 张芳芳实在憋不住了,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之后,张芳芳哇的一声就哭了。 张芳芳说,爸,有人给我说,刘本东他外面有人了。 电话的那头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生气的说,他要是真敢,我就扒了他的皮! 张芳芳赶紧说,爸,你可别说刘本东了,他本来就怕你。 张芳芳正打着电话呢,房门就被打开了,是刘科长回来了。 张芳芳见了,连忙挂断了电话。 刘科长说,芳芳,给谁打电话呢? 张芳芳说,没给谁打电话,你咋回来的这么晚呢? 刘科长说,别提了,最近乡里不是出了点事情吗?一天到晚的就是开会。 你也不给咱爸说说,让他给我调个事少轻松点的岗位,这样我还能多陪陪你。 张芳芳瞪了刘科长一眼说,我爸说的又不算,再说他都退休了,别整天让他操心了。 刘科长心里很不满,越看张芳芳越觉得一阵反胃。 刘科长40岁了,张芳芳足足比他大了4岁。 152厘米的个头,体重得有200多斤,两口子的睡觉的时候,张芳芳翻个身,都能把刘科长压的喘不开气。 更要命的是,张芳芳性格还暴躁,说话声音比老爷们还浑厚。 晚上的时候关着灯,刘科长从后面抱着张芳芳,就像是抱着母猪一样,后背上的毛,都刺挠人。 刘科长可是大学毕业生,长的就算不是一表人才,也算是四方大脸、相貌堂堂正正的吧? 配张芳芳,绰绰有余。 两个人结婚都快十年了,张芳芳的肚子始终都没有动静。 张芳芳说她没病。 刘科长也不认为他有病。 后来分析来分析去,刘科长这才算想明白了。 是张芳芳太胖,他又…… 绳子要是不够长,还能打出来水? 要不是张芳芳有个挺能耐的爹,不然就张芳芳这种女人,刘科长都不会正眼瞧一下。 瞧一下,都算刘科长不要脸! 正文 第111章 就这理由?糊弄小孩子差不多 刘科长不耐烦的说,什么叫我少让你爸操心?这不是他说的嘛,他上面有关系,两年升一级不是问题。 我在科长的位置上都待了三五年了,也没见动弹。 张芳芳说,我爸这不是退休了吗。 刘科长说,要是想帮忙,就是退休了也想着帮,他还是没把我当一家人。 张芳芳还要说什么,就被刘科长给打断了。刘科长说,做饭了吗,我都快饿死了。 张芳芳有些生气的说,我自己还没吃呢! 刘科长说,你都那么胖了,一顿不吃也饿不死。我上了一天班了,回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张芳芳一下子愣住了,刘本东这是什么态度?他可从来没这个口气跟她说过话。 这是翅膀硬了,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张芳芳也恼了,冲着刘科长就嗷嗷两嗓子。 张芳芳说,刘本东你个没良心的,现在嫌我胖了?我爸帮你的时候,你咋不嫌我胖? 刘科长看着张芳芳的嘴巴,上下一张一合的,吐沫星子直飞,刘科长还闻到了一股子极其难闻的味道,是韭菜盒子的味道。 徐慧慧就没有这种难闻的味道,什么时候见面,徐慧慧都是香甜香甜的。 刘科长感觉更恶心了,就连跟张芳芳顶嘴的心情都没了。 刘科长越想越生气,干脆直接从沙发上坐起来说,单位还有点事,我去处理一下。 说完,刘科长就夹着一个公文包,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张芳芳直接愣住了,谁会相信刘科长的鬼话? 接着张芳芳就后悔了,只顾着跟刘科长吵吵了,都忘了那个神秘电话了。 刘科长心里烦闷的不行,一个人开着车。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这个点就连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刘科长开着开着车,脑子里又想起了徐慧慧。 他决定去徐慧慧家里一趟。 马上就要到棺材铺门口了,刘科长嘎吱一声踩了一脚刹车。 他这才想起来,平时他去找徐慧慧,都是借口去乡里学习。这次都这么晚了,他这个理由肯定靠不住了。 还有,马大勇也回来了。 马大勇就是个混球,干事从来不管后果。 杜支书成了不会下蛋的公鸡,宝军也下落不明,这可都是马大勇的杰作。 去,有点害怕。 不去,有点不甘。 刘科长心里犹豫起来,烦闷的从车上下来,蹲在地上抽起了烟。 一根抽完又抽了一根,一盒烟都见底了,刘科长终于想出了办法。 刘科长就把车停到了路边,步行走着去棺材铺。一路上除了虫子叫,一切都静悄悄的。 刘科长来到棺材铺门口,趴着门缝往里看了看,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推了推门,门从里面被锁上了。 锁上了也没关系,刘科长知道怎么进去。 这还是徐慧慧给刘科长说的,在后院有一个杂物间,杂物间有一个通向外面的小门。 这个门最早是房主人方便去塘里取水用的,后来徐慧慧来了,就从院子里打了一口井,那个门就给关上了。 在到后来,刘科长来找徐慧慧说事情的时候,因为动静太大被小张发现过两次,徐慧慧就会带着刘科长,从这个小门出去。 门外,是一片荒芜的地方,根本没人打扰,就成了俩人约会的最佳的地方。 刘科长轻轻的一推门,门就开门,刘科长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杂物间里啥都有,刘科长生怕碰到什么东西。 刘科长先是从后院来到前院,准备把大门给打开。 大门吱吱嘎嘎的响了几声,这声音平时动静不大,可是在这大半夜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刘科长屏住了呼吸,站在原地等了半天,见没有什么动静,这才壮着胆子往屋里走。 徐慧慧在那个房间里,刘科长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刘科长推开徐慧慧的房门,隐约能看到徐慧慧的身体轮廓。刘科长搓了搓手,心里想着,还是徐慧慧好,懂得多,还会讨人开心。 要是真能娶到这样的人儿,刘科长少活两年,他也愿意。 刘科长正准备接着往前走呢,就感觉两眼一阵发懵,接着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刘科长伸出手摸了一下脑袋,手上不黏糊,说明没流血。 刘科长反应过来了,他这是被人给偷袭了。 他想转过身来,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玩意儿。可对方根本就没给他机会,从后面一把抱住他,一个过肩摔,轻轻松松把刘科长摔倒在地上。 那人说,狗曰的,大半夜的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想偷东西?老子不打死你! 这声音浑厚有力,带着特有的泥腿子的味道,刘科长听出来了,这不就是马大勇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刘科长反应也快,担心马大勇再给他一棒槌,强忍着疼痛,原地一个驴打滚,借力从地上起来,连忙说了声,好汉饶命! 不对,是大勇兄弟,快停手! 马大勇也不知道是没听清楚,还是故意的,骂了一句,谁是你兄弟,这大半夜的跑来棺材铺,也不是一个好鸟。 说着,手里的棒槌又往刘科长身上招呼。 这次刘科长大意了,没有闪。 徐慧慧也被吵醒了,连忙把灯打开。 只见刘科长单手扶地,另一只手捂着脑袋,哎呦哎呦的一个劲的喊疼。 不过也终于放心了,他这条狗命,算是保住了。 而马大勇,手里还举着一根手臂粗的棒槌。 徐慧慧大喊一声,别打了! 灯被打开了,就算是让马大勇打,马大勇也不能再打了。 马大勇笑呵呵的说,刘科长,怎么是你? 刘科长疼的直咧嘴,指着马大勇说,你……你…… 徐慧慧连忙从床上下来,把刘科长扶了起来,心里有些发虚的说,刘……科长,你怎么来了? 刘科长早就想好了说辞,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说,我下午出去办事了,结果到了半道上,小轿车那排气管子,突突突的往外冒黑烟,趴窝了。 我一个人倒腾了半天,没倒腾好就罢了,还搞到这么晚。 马大勇说,所以你就来了? 刘科长说,不然呢? 马大勇心里想,这TM算是什么理由?这不是糊弄小孩吗? 这刘科长今晚要是没别的事儿,他马大勇敢倒立吃把把! 正文 第112章 刘科长住院 刘科长也顾不上这么多了,爱信不信。 这些都还好说,就是脑袋上挨了两闷棍,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打身上去了。 刘科长开始后悔了,大半夜里跑徐慧慧这到底想干啥?明明俩人刚分开没多久,他就憋不住了? 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刘科长只能硬挺着。在徐慧慧的帮助下,刘科长坐在板凳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马大勇笑着说,刘科长,我真不知道是你,要是知道是你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了。 我毕竟身上还有着保护棺材铺,保护慧慧姐的任务,当时看见一个黑影,直奔慧慧姐的房间里去了,担心慧慧姐被欺负,情急之下,这才下手重了些。 徐慧慧也赶紧说,刘科长,你没事吧?要不咱们去医院看看? 马大勇也说,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万一…… 刘科长结结实实吃了两个闷棍,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要是再去医院,被别人知道了,他的老脸更不知道往哪里搁了。 可是刘科长心里一直突突直跳,看东西也一阵一阵的发晕,胃里还直翻腾,不得不去医院了。 刘科长说,要不就去医院看看吧。 家里就一辆洋车子,马大勇骑着洋车子,后座上带着刘科长,一路上晃晃悠悠的走了。 那时候可没有路灯,大半夜黑灯瞎火的,马大勇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刘科长聊着天,刘科长敷衍的回了两句。 马大勇也觉得没意思,就闭上了嘴。 那天晚上刘科长跟徐慧慧说的话,马大勇心里一直记恨着呢,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马大勇可不愿意放弃。 那两棍子打下去,马大勇心里一下子就痛快了。 两个人来到乡镇卫生院,卫生院里亮着灯,可就是不见人。 马大勇说,刘科长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找找。 马大勇也不知道哪个房间里有人,先是在走廊里喊了两声,没人吱声,马大勇只能挨个房间敲门。 正敲着门呢,旁边一个房间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来了。 马大勇好不容易见到人,连忙走上去,想给医生说说情况。 刚走到门口,那医生就拦住马大勇,不让马大勇进去。 那那医生看着年龄五六十岁了,是个秃顶,在右边专门留了一撮头发,正好能盖在头顶上。 医生说,你咋回事? 马大勇说,不是我,是他。 说着就指了指走廊那里。 医生听完就往马大勇指的方向走去了,马大勇跟在后面,无意中往刚才的房间里瞟了一眼。 正在这个时候,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圆圆的脸,壮壮的身材,一脸雀斑的护士,这可把马大勇吓了一跳。 那护士瞪了马大勇一眼,什么也没说,扭着腰就走了。 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里,看来这医生,也不是个正经医生。 医生来到刘科长跟前,问刘科长,你咋回事? 刘科长说,不小心撞墙了,感觉有点迷糊。 医生接着就按着刘科长的脑袋,前后左右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确定没有外伤之后,医生这才说,现在头晕恶心吗? 刘科长说,有点。 医生说,倒是没什么外伤,不过并不排除里面有问题,先打两瓶水吧,要是明天情况还不好转,你就去县里的医院拍个片子。 医生走了没多会儿,那个胖胖的护士就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两瓶水,一根针管,给刘科长挂上水之后,给马大勇说了一句,快打完的时候叫我。 马大勇看了看这个胖护士,心说,这娘门真丑,要是换做是他,他都下不去手。 两瓶水打完就到了下半夜,马大勇困的不行,赶紧找了个床铺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徐慧慧就来卫生院看望刘科长了。 徐慧慧还煮了四个鸡蛋,又从卫生院门口买了包子油条,提着这些东西就去了病房里。 马大勇跟刘科长也醒了,俩人正坐在床上,也不说话。 徐慧慧说,刘科长,你脑袋还疼吗? 刘科长先是晃了晃脑袋,感觉多少还有些头晕,不过比晚上要好多了,看来不需要去县里拍片子了。 刘科长说,没啥大问题。 昨晚那个医生过来查房,刘科长问他能不能出院了? 那医生瞪了刘科长一眼说,脑子受伤可不是小事情,要是出了问题谁能承担?你还是在这里观察观察。 刘科长说,我还得上班呢! 那医生说,胡闹,上班重要还是身体重要?我前不久遇到一个病人,跟你情况差不多,让他住院他不听,结果没到家呢,两眼一黑就过去了,等送到卫生院,直接盖上白布了。 没有人会不怕死,刘科长也不例外。 刘科长被吓得不轻,他还年轻呢,实在是犯不着。 徐慧慧也赶紧说,还是听医生的,你也正好歇歇。 刘科长点了点头,接着问医生,你这里有电话吗?我得请个假。 医生说,值班室有一个,想打电话可以去那里打,不过是收费的,一分钟两毛。 马大勇倒是有手机,不过昨晚上出来的着急,没带。 刘科长只能去打电话请假了。 刘科长整宿没回家,本来就对刘科长起了疑心的张芳芳,疑心更重了。 这老刘,一整夜不回家,他是从哪里睡觉的? 该不会是真的去了狐狸精那里睡的觉吧? 张芳芳心里七上八下的。 刘科长是看中了张芳芳那个有能耐的爹,才同意娶了张芳芳。 可张芳芳不一样,她是打心眼里喜欢刘科长,那浓眉大眼,那威武雄壮,无一不让张芳芳心动。 再说了,两个人结婚都这么多年了,张芳芳早就习惯了有刘科长陪伴的日子。 刘科长这一不在家里,张芳芳心里还空落落的。 张芳芳吃完早饭,就往楼下跑了好几趟,刘科长还是没回来。 总不能是出车祸了吧?或者是大半夜的在车里睡觉,憋死了? 张芳芳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的往坏的方向想了。 等吃完了中午饭,张芳芳实在憋不住了,她往刘科长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 正文 第113章 完了,被堵上门了。 在打电话之前,张芳芳已经想好了。 没有不吵架的两口子,磕磕碰碰的很正常,谁先低头不是低头? 至于那个神秘电话说刘科长在小树林里干的那事,等过去了再说。 可张芳芳接连打了三五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张芳芳实在是坐不住的,就骑上洋车子去了乡里。 她家距离刘科长上班的地方,并不远,几分钟就到了。 张芳芳直接上了楼,来到刘科长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没动静,推开门进去,也没人。 张芳芳又去了梁处长的办公室,一进办公室,梁处长就说,芳芳,你不在医院陪着小刘,咋有空来我这里? 张芳芳说,梁叔,你说什么? 梁处长没多想,就又说了一遍。 张芳芳这才知道,原来是刘科长请了病假,住院了。 张芳芳心里那个后悔呀! 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生病了? 是不是因为她跟刘科长吵架的缘故?把老刘给气着了? 都怪她! 不对,都怪那个电话,挑拨她跟老刘之间的感情! 张芳芳一边埋怨着自己,一边马不停蹄的往卫生院跑。 张芳芳已经决定了,那个神秘电话说的事情,她就当不知道,以后好好的疼老刘。 刘科长一顿吃了三个包子,外加两根油条,吃的一嘴油,这样的状态,根本就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徐慧慧放心了,这就准备跟马大勇回去了。 马大勇说,慧慧姐,你还是留下来照顾刘科长吧。万一再有其他的检查项目,刘科长一个人在医院,也不行。 徐慧慧想了想,感觉马大勇说的也挺有道理,于是就留下了。 刘科长看了一眼马大勇,心说,马大勇这小子就算再怎么懂事,也晚了,该治他的,还得治。 马大勇是前脚走的,张芳芳后脚就来了。 张芳芳不知道刘科长住在哪个病房,刚一进来,张芳芳就跟护士打听,刘科长在哪个病房里。 护士听了说,什么刘科长?没听说呀? 张芳芳也疑惑呢,梁叔可是亲口告诉她的,老刘就在乡卫生院挂水呢! 张芳芳说,你查查,有没有见刘本东的? 小护士翻开登记本看了看,这才说,还真有个叫刘本东的,在3号房8床,从这里直走,楼梯拐角的那个就是。 张芳芳推开门,病房里就刘科长一个人躺床上,正悠哉悠哉的吃着香蕉。 听到有人开门,刘科长头都没抬就说,慧慧,你买的香蕉又大又甜,真好吃。 等我出院了,也给你吃香蕉! 刘科长说完,就转头往门口看。可门口站着的不是徐慧慧,而是张芳芳。 刘科长的冷汗当时就下来了,这可咋解释? 不能慌,越是这种情况,越是不能慌! 刘科长强装镇静吞吞吐吐的说,芳芳,你咋来了? 张芳芳当时的心里,全部都是刘科长咋住院了,根本就没注意刘科长嘴里说的那个“慧慧”。 张芳芳连忙走到刘科长的床前,直接抓住刘科长的手,关心的说,老刘,你这是咋了?伤到哪里了? 刘科长的神情有些古怪,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张芳芳会来。 刚才徐慧慧去厕所了,要是这个时候回来了,可该咋解释? 有些事情,只要是不被抓住,都能死不承认。 可要是被撞见了,就不好解释了。 张芳芳见刘科长一脑门子汗,还以为是刘科长不舒服,赶紧去给刘科长擦脑门子上的汗。 刘科长心虚的握住张芳芳的手说,我没事,芳芳,你咋来了? 张芳芳一脸委屈的说,你一整宿没回家,人家担心你出事,睡也没睡好,早上吃饭也没有胃口,实在放心不下,就给你打电话。 可是打电话没人接,我就去了你单位里,还是梁处长给我说的,你请了病假。 刘科长心里那个后悔呀,早知道他就不打那个电话请假了。 平时他一整天不在单位里,也没人管他去哪里了,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脑袋抽了风。 不过当下并不是后悔的时候,刘科长就盼着张芳芳赶紧离开。 刘科长说,芳芳,现在你也看到了,我没事,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张芳芳本来就是“负荆请罪”的,好不容易赶上的机会,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弃。 听刘科长这么说,张芳芳还以为刘科长还在气头上,连忙安慰起刘科长来。 张芳芳说,老刘,之前都是我的不对,是我不好,以后我好好的疼你,爱你。 刘科长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时钟,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刘科长甚至听到了走廊里徐慧慧的脚步声。 张芳芳要是再不走,刘科长可真就解释不清楚了。 刘科长把张芳芳拉过来,搂住张芳芳的脖子,一只手拍了拍张芳芳浑厚结实的后背,无比温柔的对张芳芳说,你说的我都知道,以后我也好好疼你,好好爱你,不过你现在还是快走吧…… 张芳芳都记不清楚了,她家的这个老刘上一次给她说甜言蜜语是什么时候。 这么甜蜜的话语,可乍这么一听,张芳芳竟然有些不太适应,浑身的鸡皮疙瘩也起来了。 张芳芳拍了一下刘科长的胸口,娇滴滴的说,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肉麻,要是被别人听到了,保准笑话咱们。 刘科长说,对对对,你说的都对,芳芳,你还是快走吧。 张芳芳说,老刘,我是过来照顾你的,你咋老是赶我走?是不是心里有鬼?还是说,有其他的小娘门照顾你呢? 这句话,张芳芳完全就是一句玩笑话。 可是听到刘科长的耳朵里,可全都变了味。 刘科长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吞吞吐吐的说,没……没小娘门…… 张芳芳不依不饶的说,那你怎么老是赶我走? 刘科长灵光一闪,连忙说,你回家带一身干净的衣服,我身上都有味儿了。 张芳芳笑着说,哟,老刘,这还是我家老刘吗?一晚上不见,就这么讲究卫生了?那行,我这就回家去。 张芳芳笑盈盈的站起来,走到门口,刚要准备开门,门却自己开了。 刘科长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完了,全都完了。 正文 第114章 狭路相逢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方法,却是刘科长能想起来的唯一的方法了。 有的时候,发生的一切,就像是被提前安排好了一样。 张芳芳好不容易被刘科长说动,刚走到门口准备开门,门却提前被打开了。 刘科长被吓得不敢睁开眼,心里一直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张芳芳没注意到刘科长的表情,不过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 等看清楚来人之后,张芳芳不满的说,进来不知道先敲门吗?一点礼貌也没有? 马大勇不停的道歉说,真对不住,我不知道门后面有人。 刘科长一听,不对呀,不是徐慧慧,是马大勇。 马大勇咋来了? 别管马大勇为啥来,只要不是徐慧慧来了就行,马大勇这次,可是救了他的命。 刘科长脸上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下来,笑着说,大勇,这是你嫂子! 马大勇这小子,反应的也快,听刘科长这么说,赶紧叫了声“嫂子”。 刘科长又说,芳芳,这是马大勇,是我的……嗯…… 跟马大勇到底是什么关系,刘科长一时间也没有想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张芳芳也没过多的计较,还以为两个人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就说,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 说着,张芳芳就出去了。 刘科长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就连他最讨厌的马大勇,也变得不讨厌了。 刘科长心情大好,又问了一遍马大勇,怎么又回来了? 马大勇说,徐慧慧呢? 刘科长说,徐慧慧去厕所了,你找她有事? 马大勇说,也没事。对了,刘科长,那是你媳妇? 刘科长瞪了马大勇一眼说,咋了? 马大勇笑了笑,没说话就出去了。 刚一出门,马大勇原本笑着的脸,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心里也一阵的懊恼。 马大勇可没这么好心,这次绝对是个意外。 他之所以重新回来,是因为想到棺材铺里快没货了,这次来乡里,说道再去胖老板那里进货。 马大勇虽然算得上是合伙人,不过徐慧慧才是老板,这种事情,最后还得徐慧慧拍板决定才行。 这个徐慧慧,到底跑哪里去了,多么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马大勇心里烦的不行,也不管有没有货了,先回家再说。 正在厕所里的徐慧慧,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是完全不知情。 此时的她,手里正拿着一个塑料小杯子,正在按照医生的要求,接一些做什么检验呢。 原来,徐慧慧最近有点不舒服,总是莫名其妙的痒,痒了,徐慧慧就想挠,可是大白天的有人,徐慧慧又不好意思。 唯独到了晚上,徐慧慧才会用温水,里面再放上一点盐,冲洗一下,不过效果并不明显。 来医院就得花钱,徐慧慧舍不得花钱,要不是这次正好来医院看望刘科长,徐慧慧估计还得忍着。 给徐慧慧看病的那个医生,年龄不大,应该是刚毕业没多久,长的还挺帅气的。 年轻医生看了看徐慧慧,又问了徐慧慧一些问题。 什么结婚了吗,最近是否做那些事情了? 完事有没有清理?男方有没有疾病……等等。 医生问的很详细,刚开始徐慧慧还有些不好意思,脸也红红的。 那医生瞪了徐慧慧一眼说,我是医生,你有啥不好意思的?问你啥,你就要告诉我,藏着掖着的,我咋给你看病? 被医生凶了一顿,徐慧慧老实了不少。 接着,那男医生又让徐慧慧躺床上,给徐慧慧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最后说,有可能是细菌感染。 徐慧慧说,什么是细菌感染,严重吗? 男医生说,就是不讲究卫生引起的,以后多注意一些,再拿点药洗洗,应该就行了。 男医生说完,又递给徐慧慧一个塑料小杯子,让徐慧慧去厕所接点,做检测用。 徐慧慧把样品给男医生送去,感觉刚才没彻底放干净,又去了一趟厕所。 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去厕所的张芳芳。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徐慧慧推开门,刘科长见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刘科长说,慧慧,你去了一趟厕所,咋这么长时间?是不是来好事了? 徐慧慧自然不愿意把刚才去看医生这件事,告诉刘科长。不过徐慧慧对刘科长,有些怀疑。 刘科长每次来找她,两个人只能偷偷摸摸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正经的地方。 医生说,是不讲究卫生引起的。 徐慧慧猜测,肯定跟刘科长分不开关系。 徐慧慧说,大刘,以后可得讲究一点卫生才行。 刘科长看了看时间,距离张芳芳离开,有两三分钟了,从卫生院到他家里,一来一回差不多要半个多小时,时间还算是充裕。 刘科长笑着说,慧慧,等我出院了,你可得好好给我洗洗才行,我还要抹上雪花膏。 徐慧慧说,想洗,让你媳妇给你洗去。 徐慧慧跟刘科长正聊的带劲,病房的门又被打开了。 这次来的不是马大勇了,而是张芳芳。 张芳芳本来就要走的,可她突然想到,自己好久没有给老刘做饭吃了。 正好趁着老刘这次住院,张芳芳打算给老刘做一个爱心午餐。 可是想来想去,张芳芳也没想好做什么,这才又折返回来,问问老刘想吃点什么。 刚一推开门,就看到徐慧慧跟刘科长正聊的热烈。 刘科长吓得脸都白了,不停的给徐慧慧眨眼睛。 徐慧慧看了看刘科长,又回头看了看张芳芳。 这个女人,刚才不是在厕所见过吗? 难道她……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病房里静悄悄的。 虽然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徐慧慧跟刘科长言行举止挺暧昧的,不过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没准徐慧慧就是刘科长手底下的下属,两个人平时工作在一起,关系自然亲密一些。 好不容易跟老刘重新建立起来的感情,张芳芳要慎重点才行。 张芳芳这边无法确定徐慧慧的身份,不过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徐慧慧,面前这个女人,应该是刘科长的正牌夫人。 徐慧慧的心中十分慌乱,感觉快要喘不上气儿了,手心里、额头上,都是汗。 正文 第115章 思念如潮水 总得有人打破这种平衡,这个任务,自然落在了刘科长的身上。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刘科长就想到了绝佳的对策。 刘科长说,大勇刚刚走了,你现在去追她,没准还能来得及。还有,我没啥事,就是一点小伤而已,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徐慧慧也反应过来了,顺着刘科长的话就接了过去。 徐慧慧说,科长,你是咱们的领头羊,这次你请病假,大家都挺担心的。你好好在这里歇两天,那我就先回去了。 刘科长又说,那你就回去吧,不然就耽误工作了。 徐慧慧刚走出了病房,接着就撒丫子跑了起来。 刚才她跟刘科长一唱一和的,看起来是把这事给圆过去了,可谁知道张芳芳有没有看出来破绽呢? 徐慧慧就是个开棺材铺的小老板,要不是这段时间经常去乡里开会,徐慧慧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病房里,刘科长故作轻松的说,刚才那人是小徐,从别的部门调过来学习的。 张芳芳有些吃醋的说,看着挺年轻的,也漂亮,身材前鼓后翘的。 刘科长赶紧说,芳芳,我可不是那种人,我的心里只有你,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张芳芳说,你没骗我? 刘科长连忙说,骗人是小狗。 张芳芳没多说什么,可她总觉得,这事并没有这么简单。 徐慧慧一路上高度紧张,蹬起洋车子来也是脚底生风,在半路上就追上了马大勇。 马大勇笑着说,慧慧姐,咋这么火急火燎的。 徐慧慧不好意思的说,刚才刘科长说,你找我有事? 马大勇说,是有点事。 徐慧慧说,等回家了再说。 直到两个人来到了棺材铺,徐慧慧坐在床上之后,紧张不安的情绪,这才稍微好了一点。 仅凭两个人的体格子,徐慧慧根本就不是张芳芳的对手,这俩人要是打起来,只有徐慧慧吃亏的份。 更何况,徐慧慧还没有理,还手都不敢还。 徐慧慧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后怕。 纸里包不住火! 她跟刘科长这样的关系,实在不能继续下去了,不然的话,徐慧慧早晚有一天,不是被吓死,就是被打死。 徐慧慧想好了,她必须要跟刘科长摊牌,必须要让刘科长给她一个交代才行。 马大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也能猜的差不多。 刘科长的老婆去了医院,说不准这两人碰了面。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马大勇钻进了徐慧慧的房间里。 马大勇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说,慧慧姐,你咋回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医院照顾刘科长吗? 徐慧慧没好气的说,他有老婆,还能轮的着我照顾吗? 大勇,你就这么想让我去照顾他? 马大勇说,这事毕竟是我不对,又给慧慧姐添麻烦了。 徐慧慧笑着说,那你怎么感谢我? 实话实说,徐慧慧笑起来,真好看。 马大勇这次回来,一直没捞着机会跟徐慧慧好好的交流交流,这不正是个好机会? 两个人彼此看着对方的脸,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 尤其是徐慧慧,跟马大勇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踏实感,这种感觉,能让徐慧慧得到全部的放松。 马大勇年轻,有活力,他能做到的,刘科长根本就做不到。 还有,徐慧慧跟马大勇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徐慧慧一直都很健康。 这才跟刘科长接触了几次,徐慧慧就得了羞人的病。 徐慧慧跟马大勇,好像又找回了最初在小木屋里的感觉,彼此都很享受。 马大勇突然眯着眼睛说,慧慧,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要嫁给刘科长? 徐慧慧红着眼说,我想嫁给你,你愿意吗? 马大勇没说话。 徐慧慧又说,你看,你又不娶我,我还年轻,总不能守一辈子寡吧? 没了男人的女人,寸步难行! 徐慧慧的话,让马大勇想起来了张翠兰。 张翠兰曾经也说过一样的话。 既然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就不能纠缠着不放。 虽然徐慧慧做过很多让马大勇无法理解的事情,不过说实在的,徐慧慧是有恩于马大勇的。 在马大勇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徐慧慧收留了他,还给了他一个新的生活。 马大勇说,慧慧姐,如果刘本东不是科长,你还愿意嫁给他吗? 徐慧慧一愣,接着说,如果他不是科长,没准就更好了。 刘科长又在医院住了两天,差点把他给憋坏了。 倒不是因为在病房里无聊,主要是整天看着张芳芳那硕大的身影在面前晃悠,刘科长就忍不住心烦。 这让他更加想念起徐慧慧了。 为此刘科长刚出了卫生院,就迫不及待的要去上班,实际上刘科长的小轿车,七拐八拐的,最后停到了棺材铺的门口。 现在正是大白天,刘科长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他实在是太想念徐慧慧了,一天不见,他的心里就跟猫爪挠的一样。 刚进院子,刘科长就开始喊徐慧慧。 马大勇听到动静就出来了,笑着说,刘科长,乡里又要开会了? 刘科长一愣说,你咋知道乡里要开会? 马大勇说,每次你来,不都是因为乡里要开会吗? 刘科长看着马大勇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有些发虚。他这才意识到,开会这个理由,他用的次数太多了。 刘科长说,不是开会,我这次过来是下通知的。过两天乡里会组织一些致富能手来棺材铺参观,这可是大事,你们可得好好的准备准备才行。 马大勇一听,如果刘科长说的是真的,那这可是一件好事。接着就把刘科长领进了屋里,去找徐慧慧。 刘科长背着手,在屋里转悠了老半天,这才开口了。刘科长说,慧慧,咱们这个棺材铺的规模挺大了,在咱们乡也算是排的上号的,怎么连个办公室也没有? 徐慧慧说,有办公室,我睡觉那屋,就是办公室。 刘科长不满的说,这像是什么话?往后的日子里,还会有人来参观,你总不能把人往你睡觉那屋里领吧? 反正你们有现成的木板,从这个屋里隔出来一块,不正好当一个办公室? 徐慧慧一听也有道理,说,我有空就去办。 刘科长不乐意的说,别有空呀,这事又不麻烦,大勇,你现在就去乡里找工匠,这活,差不多一天就能干完。 正文 第116章你敢打我? 可刘科长毕竟是领导,只有提建议的份,不可能为这件事跑前跑后。 徐慧慧是个女人,还是个寡妇,这种活,只能落在马大勇的身上。 马大勇看了看徐慧慧,徐慧慧又看了看刘科长,这才说,大勇,要不你就去一趟吧。 马大勇说,得了,我这就去一趟。 刘科长说,不用太着急,路上慢点。 马大勇推着洋车子刚走出大门口,又回头看了看里面,找了一个墙角,拨通了一个电话。 等全部都做完了这些,马大勇这才慢悠悠的蹬着洋车子去乡里了。 张芳芳这两天,可以说是悲喜交加。 喜的是,她跟老刘两个人之间,感情好像是缓和了不少。 最起码像是过日子的夫妻了。 悲的是,以上这一切,都是张芳芳妥协的结果。 张芳芳是个独生女,从小被爹娘宠着。在娘家的时候,可从来没有下过厨房。 可如今倒好,张芳芳整天不是在灶台忙碌着,就是蹲洗手间里洗衣服。 看着那双被洗衣粉泡的发白的手,张芳芳感觉莫名的一阵心酸。 她这样做,到底是图个啥? 问题是她这么做了,换来了什么? 老刘还是像之前那样,总是躲着她。她跟他聊天,老刘也总是爱搭不理,实在被问急了,这才敷衍着说两句。 更重要的是,张芳芳明显感觉老刘比之前有些力不从心了,虽然之前就不怎样,现在的表现,更是每况愈下。 张芳芳跟刘科长,虽然不能跟那些年轻人比,不过他们也才30多岁而已。 30多岁,不应该正是壮年吗? 除非…… 张芳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的脑海中,又浮现起刘科长口中的那个小徐。 论年龄,小徐比她年轻很多。 论身材,小徐该瘦的地方没有多一两肉,该胖的地方,也一点不小气。 至于张芳芳,上下一般粗,有时候自己都看不上自己,更别说老刘了。 张芳芳脑子里正胡思乱想呢,被突如其来的一阵电话铃声,给拉回了现实。 张芳芳冲了冲满是洗衣粉泡沫的手,这才来到客厅里,接了电话。 电话接通了,张芳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连衣服都没换,直接下楼,蹬上洋车子就直奔乡里。 张芳芳借了一辆摩托车,一拧油门,摩托车就蹿了出去。 从乡里到村里,骑洋车子需要二十几分钟,摩托车的话,顶多10分钟。 张芳芳一路上把油门拧到了底,六七分钟就差不多了。 在路上,马大勇正悠哉悠哉的蹬着洋车子,隔着老远就听到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 没过一会儿,张芳芳就骑着摩托车,从马大勇身边经过。 马大勇认出了张芳芳,不过张芳芳心里有事,没注意在路边一直傻乐的那个人,是马大勇。 好戏就要上演! 马大勇连忙调转车头,追着摩托车就去了。 徐慧慧正在跟刘科长在她的屋里,忘乎所以。 老杨一般不会过来,小张啥也不懂。 唯一让刘科长忌惮的马大勇,也被支走了。 刘科长跟徐慧慧,终于敞开了心扉。 徐慧慧说,大刘,你到底啥时候娶我回家? 刘科长眯着眼睛说,现在不就在家里吗? 徐慧慧说,你放屁,现在在我家呢! 刘科长笑着说,你的人都是我的,你家也是我家! 徐慧慧说,你给我说清楚的,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离婚? 刘科长说,快了。 徐慧慧说,什么快了? ……大刘!你又敷衍我! 两个人正躺床上休息,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这可把两个人吓了一跳。 徐慧慧紧张的说,大刘,刚才是什么动静? 刘科长顿了顿说,是摩托车。 刘科长刚要继续,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紧张的说,你家里有摩托车吗? 徐慧慧说,别说我家里了,就是整个屯子,也没有一辆摩托车。 刘科长心里暗道一声不好,慌忙的开始穿衣服。 刘科长一边穿着,一边让徐慧慧也赶紧穿好衣服。 徐慧慧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也照做了。 可两个人的动作,终究是比张芳芳晚了一步。 张芳芳怒气冲冲的进屋之后,刚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刘科长也慌了,结结巴巴的说,芳芳,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徐慧慧看清对方是张芳芳之后,被吓得当扬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了。 张芳芳也不说话,先是往身后看了看,在门口,正好有一片拇指厚的木板,那是徐慧慧平时用来顶屋门的。 张芳芳拿起木板,不由分说的就往徐慧慧身上招呼。 徐慧慧看出来对方的目标是自己,吓得哇哇直叫,开始在屋里跑了起来。 张芳芳一边追一边骂,你个骚X,早就看你不正经,勾引我家男人,看我不打死你个狐狸精! 刘科长一看张芳芳那个狠劲儿,这要是真打在徐慧慧的身上,徐慧慧指定受不了。 担心徐慧慧受伤,刘科长赶紧去拉住张芳芳的胳膊。 张芳芳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再加上又在气头上,随便一甩手,刘科长就被摔倒在了地上。 顾不上疼,刘科长再次冲了上来,这次他死死的抱住张芳芳的腰,大喊,慧慧,你赶紧跑,往外跑! 徐慧慧都顾不上穿好衣服,拔腿就往外跑。 张芳芳眼瞅着徐慧慧跑了出去,自己又被刘科长给控制住了,张芳芳是既心急又难过。 心急的是,自己这么大的阵仗,徐慧慧依旧毫发未伤。 难过的是,她那个老刘,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张芳芳越想越难过,越难过越想,实在憋不住了,转过身来,直接给了刘科长两个耳光。 张芳芳大喊,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快给我松开,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张芳芳的力气,在一众女人当中,算是比较大的。 这使出全力的两巴掌,直接把刘科长给打懵了。 好巧不巧的是,听到动静的老杨跟小张,正一脸震惊的盯着刘科长。 刘科长面子上挂不住了,开始咆哮起来,对着张芳芳也是两巴掌。 张芳芳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刘科长,气呼呼的说,刘本东,你敢打我? 正文 第117章 马大勇,你这是弄的啥事 张芳芳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时就发疯了。 张芳芳扯着刘科长的衣领说,刘本东,你为了一个狐狸精就敢打我,你不是人,离婚,我要离婚! 刘科长也在气头上,说,离就离,我早就跟你过够了,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就跟猪一样! 张芳芳不仅被打了,还被自家男人当众羞辱了,这事搁谁身上,谁也受不了。 张芳芳说,刘本东,你真是没良心,我爹要是不帮你,你现在还是个泥腿子。现在你觉得翅膀硬了?实话给你说了,我家能给你的,还能再要回来! 刘科长这才想起来,他如今的这个地位,还真是岳父给的。 就算是岳父现在退休了,之前的人脉可是还在。 要是真就像张芳芳所说,那么刘科长的处境,还有点不妙。 可话都说出去了,也收不回来,刘科长只能硬着头皮说,收回去就收回去,我……我还不稀罕呢!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嘴,他一句吵吵起来。 张芳芳的声音越来越大,刘科长的声音却越来越小了。 马大勇也在这个时候赶了回来,见状连忙上前劝架。 马大勇说,刘科长,可别吵吵了,要是再吵吵,整个屯子的人都听到动静了。 刘科长肚子里正憋着火呢,马大勇正好撞到了枪口上。 刘科长这次来棺材铺,谁都不知道。 可他刚跟徐慧慧办完事,张芳芳就过来了。 这里面,肯定是有人通风报信! 对了,马大勇刚好被支出去了,他还有手机! 虽然刘科长不知道马大勇怎么会有他家的电话,不过刘科长认为,一定是马大勇给张芳芳打的电话! 刘科长瞪着眼睛,怒气冲冲的说,马大勇,你说,是不是你偷偷报的信? 马大勇自然不会承认,刘科长就抓着马大勇不放。 张芳芳说,刘本东,你要是不干这事,还怕别人偷风报信吗? 刘科长不理张芳芳,继续纠缠着马大勇,还要看马大勇的手机。 马大勇心想,这要是被看了,可全都露馅了,说什么也不给,刘科长就上手去抢。 永远都不能低估一个正处在暴走边缘的人的力气。 在争夺手机的过程中,马大勇竟然落了下风。 眼看着手机就要被刘科长给抢走了,马大勇急了,攥紧拳头开始往刘科长头上招呼。 没几下,刘科长的脑袋上,就都是血。 曹大胆作为新上任的支书,自从坐上这个位置之后,干劲很大,一心的想搞出来一点成绩。 可他这个屯子,社员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庄户人,一辈子就知道种地。 一个人再怎么勤劳,也不可能从地里刨出来金疙瘩。 再加上一亩地的产量就这么多,从种地上是很难做出成绩的。 没有办法,曹大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徐慧慧的棺材铺上。 棺材铺的规模虽然不大,可好歹算是加工厂。 再加上徐慧慧就是一个寡妇,也需要他这个支书帮忙。为此,曹大胆的媳妇只要是不在家,曹大胆就往徐慧慧家里跑。 这次,曹大胆的媳妇就不在家,曹大胆又喜滋滋的跑来了。 还没到门口呢,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小轿车,还有一辆摩托车。 曹大胆心想,这是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曹大胆也不怕,他是支书,平时也少不了跟一些社员打交道,这都是正常的工作。 不过越往前走,曹大胆就越觉得不对劲,棺材铺里怎么叮叮当当的? 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 曹大胆连忙跑了起来,刚进院子,正好看到马大勇正抡着拳头,往刘科长脑袋上招呼呢。 刘科长满脸的血,不过曹大胆还是认出来了,却不认识马大勇。 作为支书,这种情况自然挺身而出。 曹大胆胆子大,力气也不小,直接上前把马大勇给拉开了。 曹大胆说,刘科长,你这是咋了? 刘科长仿佛是看到救兵,连忙说,曹支书你来的正好,这个人,他殴打我,快把他抓起来! 曹大胆一听这还了得?刘科长好歹是个干部,在他这一亩三分地上被打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他的能力,指定会受到怀疑。 再说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又不认识,根本犯不着对他客气。 曹大胆从马大勇的后面,别住马大勇的胳膊,直接把马大勇给控制起来了。 马大勇也不认识曹大胆,不过上来就被对方给控制住,心里还是有些忌惮。 马大勇说,你是接替杜支书的曹支书?我是马大勇,在棺材铺打工的…… 马大勇还没说完,曹大胆就不让马大勇继续说了。 曹大胆生气的说,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姓杜的,我跟他可不一样! 你最好老实一点,我可是亲眼看到了,刘科长就是被你打伤的,走,跟我去所里一趟! 说着,就往外拽马大勇。 张芳芳虽然不知道马大勇的身份,不过就凭刚才他打刘科长那几下,张芳芳心里觉得痛快。 就凭这个,张芳芳决定帮马大勇一把。 张芳芳说,曹支书是吧?刚才的事情,跟这个青年无关,你把他放了。 曹大胆上下打量了这个粗壮的女人,接着说,滚,你算是哪根葱? 张芳芳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愣在了原地。 直到曹大胆真的把马大勇扔上了车,张芳芳这才反应过来,骑着摩托车跟了上去。 曹大胆把马大勇带到了所里,刚一进门,曹大胆就大声嚷着:老方,老方,我给你逮了个人。 方所长正好也在,听到动静就出来了,看到曹大胆抓的人是马大勇,脸上一阵苦笑。 方所长还没说话,曹大胆就说,老方,这小子胆子比我还大,就连刘科长也敢打。 你不在现扬是不知道,刘科长被打的哟,一脑门子血。 方所长心里也疑惑,马大勇怎么跟刘科长打起来了?俩人不应该呀? 可他突然想起马大勇曾经向他要过刘科长家里的电话,意识到不对劲了。 方所长说,老曹,把他交给我就行了,你回去吧。 曹大胆说,不用我说说打人的过程? 方所长说,不用,我们会问的。你刚才不是说刘科长受伤了吗,你赶紧去看看他吧? 曹大胆一听有道理,这才走了。 方所长看着马大勇说,大勇,你这是弄的啥! 正文 第118章 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方所长是什么专业出身?马大勇跟刘科长为啥打起来,他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本来这就算是一般情况的纠纷,可现在的问题是,刘科长家里的电话,可是方所长告诉马大勇的。 自己不知不觉间,就被牵扯到里面了。 方所长现在后悔不已,当初就不应该相信马大勇的鬼话。 方所长已经想好了,对于提供电话号码这件事,打死也不能承认! 方所长说,大勇,你咋把刘科长给打了? 马大勇说,他那是自找的! 方所长听完就不乐意了说,人家好歹也是个科长,没事还能自讨苦吃?马大勇,你最好是老实交代。 马大勇跟方所长关系处的还行,不过马大勇也知道,方所长之所以愿意搭理他,完全是看在陈老爷的面子,或者是陈翠翠的面子。 要不是这一层关系,马大勇算是哪根葱? 该配合的,就得配合。 该坦白的,还得坦白。 马大勇就把自己看到的,自己做的,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方所长听。 当然,有的地方没说,有的地方添油加醋了。 根据马大勇的描述,方所长大概明白了事情发展的经过。 刘科长跟徐慧慧俩人在棺材铺约会,被张芳芳给堵上了门。 刘科长打了张芳芳,马大勇好心劝说,刘科长不仅不领情,还要抢马大勇的手机,两个人这才发生了矛盾,情急之下,马大勇这才打了刘科长。 马大勇说,方所长,我这算是正当防卫吗? 方所长说,别胡闹了,你说的这词,当时可没有。 马大勇,你先在这里待着吧,我们去医院了解一下情况。 小王,你看着他点! 方所长口中的这个小王,马大勇也见过,马大勇也知道,方所长对小王挺上心的。 方所长说完,就让就带着两个帽子叔叔走了,房间里,就剩下小王,还有马大勇。 马大勇笑着说,妹子,给你添麻烦了。 马大勇被抓了,刘科长被送到了医院,徐慧慧对这些,一无所知。 当时张芳芳对徐慧慧动了狠手,还是刘科长抱住张芳芳,徐慧慧这才有机会跑了出去。 至于往哪里跑,徐慧慧没有任何的方向,她只知道往前跑,一直跑。 直到徐慧慧跑不动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才靠着一棵大树,一屁股坐了下来。 徐慧慧的心还扑通扑通的乱跳,刚才的情况,实在是太吓人了,要不是刘科长在关键时刻抱住张芳芳,徐慧慧没准就被打死了。 想起刘科长奋不顾身保护自己的模样,徐慧慧稍微心安。 徐慧慧靠着大树,一直等到太阳落了山,身边的蚊虫嗡嗡嗡的乱叫,徐慧慧的脸上,胳膊上,腿上,但凡是没被衣服挡住的地方,都被蚊子给咬了。 实在是受不了,徐慧慧这才深一脚浅一脚的回了家。 院子里静悄悄的,可地面上凌乱的脚印,证明在不久之前,这里曾上演过一扬惊心动魄的“锄奸混战”。 徐慧慧喊了一声“马大勇”,又怯生生的喊了一句“大刘”,都没有人回应。 徐慧慧这才放心的进了屋,一下子瘫软在床上,脑子里始终是乱糟糟的,对于接下来要怎么做,徐慧慧有些迷茫了。 张芳芳从棺材铺出来,直接就回了娘家。 张芳芳的爹,是退休的单位干部,正在家里躺着听戏曲,张芳芳就哭哭啼啼的来了。 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哭的这么伤心,张老爹不用猜,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肯定是刘本东那小子! 张老爹说,芳芳,你这是咋的了? 张芳芳哭着说,爹,这就是我瞎了眼,当初要是听了你的话,我还能遭这罪? 接着,张芳芳就把发生的事情,又给张老爹说了一遍。 张芳芳最后又说,刘本东这个没良心的,他还要跟我离婚,离就离,老娘也不怕他! 张老爹听了也生气了,他早就看出来刘本东不是个好玩意儿,要啥没啥,就是一个泥腿子。 虽然看着刘本东挺老实的,可最懂男人的,还是男人。 纵使张老爹一百个不愿意,可架不住宝贝女儿喜欢。 爱屋及乌,张老爹不想惹的女儿不开心,这才答应了这门亲事,更是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刘本东从一个普通的跑腿的,提拔成一个小领导。 可刘本东当上科长之后还不满足,又求着张老爹想办法给他再往上提提。 张老爹的能力就这么大,再说了,越往上的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哪有那么容易就上去了? 张老爹也没办法。 刘本东见依靠这个岳父是够呛了,自己又没太大的本事,对于岳父的态度,也变得不冷不热了。 没本事,白眼狼,脑子里都是男女那点事,这就是张老爹对刘本东的评价。 张老爹生气的说,芳芳你别先哭了,离婚就离婚,就算是没有徐慧慧,早晚也会去勾搭刘慧慧,李慧慧。 张芳芳被她爹这么一说,却又有些后悔了。 要是离婚了,自己不就成了寡妇?要是离婚了,不就成全了徐慧慧那个骚X了? 张芳芳有些不太甘心,又觉得,刘本东好像并不是那么的不堪,最起码,最起码长得还行。 见张芳芳有些犹豫,张老爹更生气了。张老爹说,天底下不光他刘本东一个站着撒尿的,别以为老头子退休了,就治不了他了! 又过了三天,正在住院的刘科长,接到了传票,是张芳芳要跟他离婚。 这本来就是刘科长日思夜盼的事情,虽然过程并不算光彩,不过最后的结果,也算是值得高兴的。 刘科长已经想好了,等办完了离婚,分割完财产,刘科长就把徐慧慧娶回家,趁着年轻,努努力,再生个小宝宝。 刘科长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儿。 就在这时,病房门就被人打开了,接着就进来两个人,穿的挺正式的,头发都是往后梳的。 刘科长不认识这俩人,心里却莫名的有些紧张。 其中一人从包里掏出来一个文件,低着头说,你就是刘本东? 刘科长点了点头说,我就是。 那人就说,我是来下通知的。 刘科长说,啥通知? 那人说,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正文 第119章 你倒是吱个声呀 当方所长把这个消息告诉马大勇的时候,马大勇听完心里很震惊,可脸上却始终保持冷静。 很明显,马大勇也没有想到,对刘科长的处罚会这么重。 被撸下来了,就意味着刘科长以后就成了普通人,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 这跟断人钱财,抢别人媳妇没有太大的区别。 方所长见马大勇这么平静,对于马大勇背后关系的能量,更加深信不疑了。 对于马大勇的态度,也是越发的和善。 方所长说,大勇兄弟,现在已经调查清楚了,你可以回家了。 马大勇笑着说,这两天,多亏了方所长的照顾。 方所长说,我可没怎么照顾你,一切都是公事公办。 马大勇说,那麻烦你转告小王妹妹,这两天辛苦她了。 马大勇说完就笑呵呵的走了。 刘科长,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为老刘了。 老刘在住院期间,一直都是徐慧慧照顾他,既然事情都已经挑明了,两个人的心理负担也减轻了很多,接触起来,彼此都感觉很轻松。 徐慧慧能看的出来,大刘是真心的想要娶她。 而她,也真心的想嫁给大刘。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正是让徐慧慧明白一个道理,她一个寡妇要想在村里立足,要想过的有尊严,没个男人,是真不行。 这两天,徐慧慧真的很幸福。一日三餐,都是亲手喂到大刘的嘴里。 这不,徐慧慧一早就出去了买菜了。 不过等徐慧慧做好了饭菜,给大刘送来的时候,大刘却坐在床上,就像是丢了魂儿一样。 起初徐慧慧还以为,大刘是得了什么病,毕竟受伤的地方是脑子。 徐慧慧赶紧来到病床边上,拉着大刘的手说,大刘,你这是咋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大刘还是没说话,表情呆滞,就跟傻子一样。 徐慧慧害怕了,这就准备去喊医生。可刚站起身来,就被大刘给拉住了。 大刘说,完了,全完了。 徐慧慧说,什么完了?这不是好好的吗?大刘,你可别吓我! 大刘就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慧慧,我被撸下来了。 徐慧慧听完愣住了,撸下来了?撸下来是什么意思?就是说,大刘不是科长了? 一瞬间,徐慧慧感觉自己的天,都快要塌了。 她曾不止一次的幻想,自己干的那些事,随便挑出来一条,都足够让社员戳破脊梁骨。 这次认准了大刘,其实徐慧慧是有赌的成分。 输了,无所谓,反正徐慧慧的名声也不好,大不了继续被屯子里的老娘门,小媳妇大骂骚X,大不了让曹大胆,李大胆,张大胆继续占便宜。 可要是赢了,她可就是科长夫人! 现在,全都完了。 徐慧慧颤抖着说,大刘,你不是吓唬我的吧? 大刘说,慧慧,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徐慧慧听完,犹豫了,大脑也开始飞速的运转起来。 片刻之后,徐慧慧就有了答案。 虽然大刘成了普通人,虽然大刘年纪大了体力不行,办事也敷衍,可他好歹还是个男人。 只要是有个男人,家,才是完整的家。 至于被撸下来了也没关系,徐慧慧还有一个棺材铺,只要是好好经营,依旧比一般人强? 徐慧慧说,大刘,我还是愿意嫁给你! 听到徐慧慧肯定的回答,大刘心里感动的不行,一把抱住了徐慧慧说,慧慧,以后我肯定好好疼你,好好爱你。 徐慧慧说,以后咱俩好好努力,加油干! 大刘也动了情说,对,加油好好干,你再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再生个大闺女,这辈子也算是没白活! 徐慧慧听到这句话,脑子一下子就懵住了,她倒不是不愿意给大刘生个一儿半女,主要是,她没这个能力。 要是有这个能力,朱开山也不至于跟狐狸精跑了。 要是大刘知道她不能生,会不会也像朱开山那样? 想到这里,徐慧慧决定要隐瞒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大刘知道。 反正生孩子这种事,天时地利人和,少一样都不成。 只要是徐慧慧一口咬定,是大刘能力不行,能力要是行的话,为啥张芳芳也没能生个孩子? 就凭这个理由,最起码也能往后拖上几年。 想好了之后,徐慧慧说,大刘,以后我可就是你的人了,咱们俩一块经营棺材铺,你来当老板! 大刘也嘿嘿直笑,真没想到,他运气还真不错,就算当不成领导,也能当个小老板,总比从地里刨食强多了。 两个人想通了,接着就开始盘算起来。 徐慧慧说,大刘,你多少也有点积蓄吧,乡里还有房子,等离婚的时候,能多争取就得多争取。 大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放心吧慧慧,都撕破脸皮了,我能争取的尽量争取,就是那房子,是单位的,小轿车,也是单位的,这可带不走。 至于存款,张芳芳那个败家娘们,也没个工作,吃喝拉撒的都靠着我那点工资,就这,还多亏了张芳芳娘家的帮衬。 没车没房,也没啥积蓄,“三无男人”? 徐慧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运气可真行,这种男人都能被她遇到。 老刘出院之后,跟着徐慧慧就去了棺材铺了,而马大勇,也从所里回来了。 三个人好巧不巧的,在棺材铺门口遇到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更何况老刘现在的模样,马大勇可是出了不少力。 老刘瞪着眼指着马大勇就骂了,马大勇,你怎么还有脸回来?你给我滚! 马大勇知道刘科长成了老刘,不过却并不知道,老刘离了婚,又准备娶了徐慧慧。 马大勇说,你让我滚我就滚?你TM是什么东西? 老刘有些得意的说,凭什么?凭我是这的老板? 棺材铺的老板? 马大勇不可置信的看着徐慧慧,徐慧慧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让老刘当老板,这话可是她亲口说出来的。 老刘见徐慧慧没表态,用胳膊肘捅了捅徐慧慧说,慧慧,你倒是吱个声呀! 正文 第120章 户口本呢? 他又不是傻子,徐慧慧跟马大勇之间有什么,他心里明白的很。 如果放在之前,刘本东可能并不会太计较,毕竟大家都是各有所需。 可现在不一样了,徐慧慧已经答应跟他登记,就是他刘本东的人了。 对于发生过的事情,就算是已经过去了,刘本东还是有点介意。 他现在,急需让徐慧慧站出来,表明态度。 站在刘本东身后的徐慧慧,望了望这个跟随自己一路走来的马大勇,心里犹豫起来。 马大勇感恩徐慧慧,徐慧慧何尝不是呢? 寒冬腊月的时候,朱开山把她绑在茅房里,要不是马大勇发现的及时,徐慧慧早就冻死了。 还有这个棺材铺,要不是马大勇从后面出谋划策,单纯的依靠徐慧慧,根本就开不起来。 马大勇对徐慧慧,还是有恩的。 现在刘本东让徐慧慧表明立扬,有些话,徐慧慧说不出口。 徐慧慧半天没反应,刘本东又戳了戳徐慧慧说,慧慧,你倒是说呀,告诉他,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徐慧慧心里长叹了一口气说,大勇,我要跟大刘结婚了…… 对于这个答案,马大勇并不意外,徐慧慧早就告诉过他,她想找一个依靠。 马大勇没有资格提出反对意见,不过徐慧慧找刘本东当依靠,马大勇第一个就不同意。 刘本东算什么东西? 马大勇笑着说,哦,这是好事,那我就恭喜恭喜了。 刘本东得意的说,这次你相信了吧,以后我就是棺材铺的老板,我想让谁滚,谁就得滚! 马大勇说,我是慧慧姐找来的,这个棺材铺,我也付出了心血,就算是让我走,我也要听慧慧姐亲口说出来。 刘本东转身看着徐慧慧,眼神中满是期盼。 他无比的坚信,在徐慧慧的心中,刘本东要比马大勇重要多了。 而马大勇也在赌,他就赌徐慧慧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如果是,马大勇就当瞎了眼,他保准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徐慧慧看着身边这两个男人。 一个是曾经动心,现在也砰砰砰直跳的男人。 另一个,是提醒自己动心,努力嘭嘭直跳的男人。 徐慧慧说,大勇,你还是先留下吧,大刘刚来这里也不熟悉,你还得多帮帮他才行。 徐慧慧说完就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也不管刘本东是什么反应,直接回了屋里。 刘本东被气得差点跳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徐慧慧这个骚X,怎么胳膊肘还往外拐? 她要是跟马大勇没点事儿,刘本东倒立吃把把! 马大勇得意的看着刘本东说,咋样,没想到吧? 刘本东看着马大勇那张欠挨揍的脸,忍不住扬起来拳头。 马大勇根本就不怕刘本东。他当科长的时候都不怕,更别说现在了。 两个人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关键时刻,还是刘本东怂了。 他刚从医院里出来,可不能再回去了。 刘本东气呼呼的去找徐慧慧,刚一进屋,就开始埋怨起徐慧慧来。 刘本东说,慧慧,你为啥还要留着马大勇?你明知道我跟他有仇。 徐慧慧说,大刘,要是真让马大勇走了,背井离乡的,你让他去哪里?咱不能干这种丧良心的事情。 再说了,现在的情况马大勇心里也明白,但凡是他心里有点数,不用赶他走,他自己也会有的。 刘本东的气稍微小了一些说,那就这么等着? 徐慧慧说,等着吧,正好利用这段时间,你该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把离婚这事搞利索了,咱们俩就去登记! 刘本东一听这个,一下子高兴起来,原本的不快,也终于烟消云散了。 刘本东乐呵呵的就回家了,关于离婚之后的财产分割,他得跟张芳芳协商一致。 马大勇的心情有些郁闷,把心里的不满,全部发泄到了木头板子上。 木头板子被马大勇用斧头砍的当当作响。 一直以来,马大勇也没有搞明白,他对徐慧慧到底是怎么个态度。 马大勇承认,与徐慧慧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很容易就能满足。 可当徐慧慧提出要跟马大勇过日子的时候,马大勇又怂了。 现在,徐慧慧就要嫁人了,马大勇心里又有点舍不得。 不仅如此,一旦徐慧慧嫁给了刘本东,这个棺材铺,还能有马大勇的容身之处吗? 马大勇又想到了王云凤,就算不能在棺材铺了,马大勇也能去投奔王云凤。 可是一想到王云凤看自己那炽热的眼神,马大勇的心就跳乱了节奏。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朗,离开,是早晚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的告个别吧。 马大勇想到这里,决定去找徐慧慧谈谈。刚到门口,就遇见了徐慧慧。 徐慧慧说,大勇,你来的正好,我刚好要找你,走,咱们回屋里说。 两个人进了屋,徐慧慧坐在床沿上,马大勇坐在板凳上。 徐慧慧说,大勇,我知道对不起你,可我没办法,我一个女人,要是没个男人帮衬着,真活不下去。 徐慧慧说完,就哭了起来。 马大勇赶紧说,慧慧姐,你没有对不起我,只不过,我觉得姓刘的那家伙,不是个好人。 徐慧慧擦了擦眼泪说,你以为我不后悔?谁知道他被撸下来了?现在倒好,我的名声臭了,想再找一个,基本上不可能了。只能赶鸭子上架,走一步看一步了。 马大勇听出来了,徐慧慧这是埋怨他了。 马大勇说,慧慧姐,这样你就更不能凑合了,你现在还这么年轻,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登记结婚是简单,拿着户口本,盖上两个章就行了。可你想过没有,刘本东真的值得托付吗?等到时候再后悔,可就晚了。 马大勇说完,徐慧慧愣了一下说,大勇,你刚才说什么? 马大勇说,我刚才说,一定要想好,不然后悔就晚了。 徐慧慧着急的说,不是这一句。 马大勇也忍不住疑惑起来,刚才他说的啥了,徐慧慧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马大勇小心试探的说,是“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 徐慧慧说,也不是这句。 马大勇想了想又说,“登记结婚挺简单,拿着户口本……”这句? 徐慧慧瞪大眼睛说,大勇,你见过我的户口本吗? 正文 第121章 大刘的小心思 徐慧慧结过婚,这个流程她并不陌生。 徐慧慧着急了,立刻开始翻箱倒柜找户口本,可是柜子里找遍了,根本就没见户口本。 没有户口本,就登不了记,登不了记,就结不了婚。徐慧慧坐在床沿上,没了主意。 马大勇说,慧慧姐,是不是你把户口本忘记放哪里了? 徐慧慧说,这户口本平时又用不到,我还能乱丢吗? 马大勇提醒说,会不会是被开山大哥,给带走了? 徐慧慧这才恍然大悟,还真是,自从朱开山跟狐狸精跑了之后,她就没见过户口本了。 这可咋整? 总不能去找朱开山要去吧?可问题的关键是,就算是朱开山愿意给,徐慧慧也不知道朱开山在哪里。 徐慧慧坐在床沿上自怨自艾,马大勇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这个问题,可是比找不到户口本严重多了。 马大勇说,慧慧姐,开山大哥这一走,也有两年多了吧? 徐慧慧说,对呀,他都走了两年多了,我上哪里找他去? 马大勇见徐慧慧误会了,赶紧说,慧慧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开山大哥走了是不假,你俩离婚了吗? 徐慧慧听完,只感觉脑袋好像是被锤子打了,一下子就晕晕乎乎的。 可不是嘛,朱开山跑是跑了,他俩可是没离婚呢! 既然没离婚,徐慧慧咋跟刘本东结婚呢? 徐慧慧一下子哭了起来,朱开山这个狗曰的东西,领着狐狸精跑了,也不让我安生,我怎么这么命苦呢! 本以为新的生活就在眼前,没想到脚底下,还是一地的鸡毛,还有一地的鸡屎。 徐慧慧有点绝望了。 马大勇不忍心徐慧慧真的难过,伸出手轻轻的拍着徐慧慧的后背。 徐慧慧先是仰着头嚎啕大哭,哭累了,最后趴在马大勇的怀里,抽泣起来。 徐慧慧哭着说,大勇,你的鬼点子最多,你快告诉我,我接下来该咋办? 马大勇听完心里苦笑不已,他仅仅是发现了问题而已,至于怎么解决,他哪里知道咋办? 见马大勇不出声,徐慧慧还以为马大勇不愿意帮她,徐慧慧双手抓着马大勇的胳膊说,大勇,就当我求你了,这事要是被刘本东知道了,可全完了。 马大勇把徐慧慧扶起来说,慧慧姐,你就实话实说不行吗? 徐慧慧说,我能说,可他能信? 马大勇一听,也有道理,还没离婚呢,也没有户口本,就嚷着跟人家结婚,这不是拿人家当猴子耍了嘛? 马大勇说,那只能尽量的往后拖一拖,最好能找到朱开山,把婚给离了。 徐慧慧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了马大勇的手说,大勇,你一定得帮帮我才行! 马大勇说,慧慧姐,不是我不想帮你,关键是,我还能继续待在这里吗? 徐慧慧说,棺材铺现在还姓徐呢,有我在,他刘本东就不敢怎么着你,你就放心吧。 在棺材铺干了接近两年,从什么也没有,到现在有一定的知名度,这背后马大勇付出了很多,对于棺材铺,马大勇是有感情的。 要是真走了,马大勇也舍不得。 得到了徐慧慧的保证,马大勇心里最后的顾虑也没了。 马大勇根本就不怕刘本东,他就担心徐慧慧对他不冷不热的态度。 再说刘本东这边,骑着洋车子兴冲冲的就回了家,打开门,张芳芳并不在家里。 不在家里正好,省得两个人尴尬。 其实刘本东给徐慧慧说的话,并不全是真的。 张芳芳不上班是真的,两口子的吃喝拉撒,全靠刘本东的那点工资。 不过,刘本东除了工资之外,还有别的途径来钱,这部分钱,可是比工资多得多。 还有,张芳芳也没有刘本东描述的那么不堪,相反,张芳芳把家里的积蓄管理的井井有条。 什么该买,什么不该买,这个月花多少,下个月存多少,张芳芳都有自己的计划。 刘本东直接来到俩人睡觉的房间,打开衣橱就开始翻找起来。 他是知道张芳芳平时就把钱放在衣橱里,不过具体的位置,刘本东并不清楚。 好一顿翻找之后,刘本东这才发现,一个毛呢大褂的内衬好像有个口袋,掏出来一看,里面除了存折,还有花花绿绿的票子。 刘本东数了数,结果却大吃一惊。 定期的存款足足有3万6千元,现金也有五千一百二十八块零三毛。 刘本东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有钱! 看到这么多钱,刘本东心里有些触动。 刘本东跟张芳芳结婚快十年了,这些年来,刘本东一直忙于工作,家里的大事小事,他可是从来没有管过。 一直都是张芳芳独自操持着这个家。 有的时候,刘本东在工作上遇到了挫折,都是张芳芳去找她爹,能解决的就解决,解决不了的,张芳芳就使劲求她爹,直到解决了为止。 可以说,刘本东能爬上科长的位置,张芳芳是功不可没的。 要是这么想,张芳芳除了长的胖一点、脾气爆了点、不太会做饭之外,好像也没有太大的缺点了。 刘本东有些惭愧的说,芳芳,这辈子算我对不住你,等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补偿你! 说完,刘本东就把那些存折还有现金给装进了兜里,刚要走,却又想起来了什么。 存折里的钱,都是以张芳芳的名字存的,刘本东就是给带走了,他一分钱也取不出来。 更要命的是,要是让张芳芳知道了,又少不了一扬恶仗。 刘本东又乖乖的把存折放到原处,只把五千多块钱的现金给拿走了。 刘本东已经想好了,从这些钱里拿出来100块钱,用于他跟徐慧慧结婚用。 除此之外,刘本东再给徐慧慧1000块钱,交由徐慧慧管理。 至于剩下的,可不敢让徐慧慧知道。 这倒不是刘本东小气,而是刘本东根本就不相信徐慧慧。 万一把钱给了徐慧慧,徐慧慧拿他的钱养汉子,他上哪说理去? 正文 第122章 美好的回忆,却再也回不去了 要是不提前留个心眼子,等到时候后悔可就晚了。 刘本东把钱揣好,又从衣橱里找出来自己的衣服,随便往包里一塞,就准备走了。 结果刚走到门口,张芳芳就从娘家回来了。 跟刘本东闹离婚的这段时间,张芳芳一直在娘家那边住着,要不是她爹让她回家收拾东西,张芳芳也不会回来。 张芳芳也想明白了,有些事情强求不来,这样对谁也不好,她真的看开了。 开门的一刻,四目相对,半天也没有人说话。 最后还是心虚的刘本东先说话了。刘本东说,芳芳,我回来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现在收拾好了,我走了。 张芳芳平静的说,过两天咱们把离婚证一领,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了。 咱俩结婚也快十年了,你还没好好跟我坐下来吃顿饭吧?要不咱们吃一顿散伙饭,也算是好聚好散吧。 张芳芳说着就去了厨房里。 刘本东有点骑虎难下了,说实在的,张芳芳这个要求并不过分,甚至是在情理之中,刘本东没有理由拒绝。 不过要是被张芳芳知道,刘本东偷偷把家里的积蓄全部拿走了,这就另当别论了。 刘本东说,行,那咱们就一块吃顿饭吧。 厨房里,张芳芳叮叮当当的忙碌着,刘本东看着张芳芳略显厚实的背影,心里也一阵感触。 与张芳芳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控制不住的涌上心头。 刘本东是个命苦的人,不过也是一个幸运的人。 还是很小的时候,刘本东就没了爹,接着就没了娘,一直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从小就被小伙伴看不起,被小伙伴欺负。 可以说,刘本东的童年,简直是不堪回首。 不过,刘本东脑瓜子好使,学习也好,每次考试都能考班里的第一名,班主任都说他,是个大学生的苗子。 后来恢复了考试,刘本东考上了大学,大学毕业之后,刘本东被分配到单位里上班,也就是在那里,刘本东认识了张芳芳的爹。 张芳芳的爹,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聪明的年轻人,不仅在工作上屡屡帮助,还在生活上处处关心。 尤其是得知刘本东从小父母双亡之后,张芳芳爹的眼中满含泪水的说,本东,以后我就是你爹,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这刘本东反应也快,扑通一下就跪地上了,嘴里一口一个爹叫着,叫的张芳芳爹心花怒放,当晚就带着刘本东去家里吃饭。 知女莫若父。 吃饭的时候,张芳芳一直盯着刘本东看,看一眼,就害羞的低下了头,这一幕,刚好被张老爹看在眼里,也明白自己这个宝贝女儿,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都说饭菜是别人家的香,孩子是自家的好。 就算是张芳芳长的胖一点,在张老爹的眼中,依旧是宝贝疙瘩。为了这个宝贝疙瘩,张老爹索性豁出去了。 从那之后,刘本东每天都来张老爹家里吃饭,在到后来,刘本东索性就在那里住下来。 而他跟张芳芳之间的感情,也迅速升温,很快就登记结婚了。 再往后,刘本东一路升迁,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刘本东就成了科长。 成了科长,刘本东的心气儿就高了,再加上张老爹退休,刘本东就有些看不上张芳芳,总感觉以自己的相貌,以自己的地位,找一个女大学生,也完全没有问题。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张芳芳心里还能不明白? 只是她不愿意说罢了! 刘本东正思绪万千呢,张芳芳很快就炒好了四个菜。 刘本东准备去拿碗筷,却被张芳芳给拦住了。张芳芳说,我知道你娶了我,心里委屈。这么多年我也没能好好的照顾你,这就离婚了,我想尽力的弥补一下。 张芳芳说完,刘本东心里酸酸的。 吃饭的时候,张芳芳一个劲的给刘本东夹菜,刘本东尝了一口,感觉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张芳芳说,老刘,我想好了,等跟你离婚之后,我就不找了。 刘本东连忙说,别介呀,你还这么年轻,条件也好,该找的就得找。 张芳芳笑着说,你可别安慰我了,就我这长相,谁能看的上呢。 刘本东没说话,继续埋头吃饭。 张芳芳又说,老刘,咱们家还有点积蓄,我一分钱不要,全部都给你! 刘本东听到张芳芳这么说,脸上感觉热辣辣的。 见张芳芳就要去拿钱,刘本东连忙拉住张芳芳的手。张芳芳再次感受到来自刘本东的体温,整个人也征在了原地。 张芳芳已经想不起来了,上一次老刘牵她的手,是在什么时候。 刘本东说,这钱,还是你留着吧。 张芳芳说,还是你留着吧,我跟着爸妈一起住,他俩都有钱,我基本上没有花钱的地方。 老刘,你就不一样了,娶了新媳妇,总得添置点新家具吧?总得摆上几桌酒席吧?总得给人家新娘子点见面礼吧? 这些可都少不了花钱。 还有,等你们以后有了孩子…… 张芳芳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看的刘本东心里一阵发软。 这TND的算是什么事儿?刘本东竟然有些后悔了。 刘本东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的慧慧还在家里等着好消息呢! 想到这里,刘本东狠心的推开张芳芳的手准备离开,这个家,他一分钟也不能多待了。 刘本东说,芳芳,时间也不早了,我去收拾一下衣服,这就走了。 说完,刘本东就进了屋,趁着张芳芳还在厨房的功夫,刘本东快速从兜里掏出那5000多块钱,又重新塞回毛呢大衣的兜里。 等做完了这些,刘本东心里这才轻松了不少。 他已经做了对不起张芳芳的事情,就不能再在离婚的时候,被张芳芳戳脊梁骨了。 刘本东下了楼,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这个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张芳芳也站在窗户跟前,冲着刘本东轻轻的挥手。 刘本东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两人刚结婚的时候,每次刘本东去上班,张芳芳都是这样,站在窗户边上,看着刘本东去上班。 正文 第123章 各怀鬼胎 回去的路上,刘本东推着洋车子,只感觉脑袋一阵一阵的发晕,胸口的地方,也有些喘不上来气。 每走一段路,刘本东不得不站在原地休息一会儿。 短短二十几分钟的路程,刘本东走了两个多小时,这才到了棺材铺门口。 跟刘本东一样,徐慧慧也不好过。 虽然马大勇已经安慰过她,也让徐慧慧尽可能的往后拖一拖登记结婚这件事,可徐慧慧心里还是有点惶恐不安。 她不知道如何给刘本东开口。 刘本东把洋车子停在院子里,正好马大勇从茅房里有出来。刘本东一见马大勇就生气。 刘本东说,大勇,你怎么还不滚? 马大勇说,我听慧慧姐的,不听你的。 刘本东也不跟马大勇吵了,气呼呼的就去找徐慧慧。 徐慧慧心里本来就想着事儿呢,门突然被踢开了,把徐慧慧吓了一跳,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刘本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徐慧慧这个反应,赶紧来到徐慧慧的跟前说,慧慧你咋了,怎么小脸煞白,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徐慧慧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说,我没事,大刘,东西都收拾好了? 刘本东说,收拾好了。 按照原本的打算,刘本东是准备给徐慧慧拿出1000块钱的,还要拿出来200块钱摆酒席。 可是他回去这一趟,除了带回来几件衣服,可以说是两手空空。 没有钱,还办什么酒席? 刘本东不好意思的说,慧慧,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咱们结婚这事儿,能不能往后拖拖? 往后拖拖? 徐慧慧听完直接愣住了,这句话不应该自己说出来吗?怎么刘本东先说了?难道…… 先不管是什么原因了,只要是登记结婚能往后拖拖,就行。 不过徐慧慧还是问了一句,大刘,发生什么事情了? 刘本东说,别提了,我找了张芳芳那娘门,可真是瞎了眼,吃干抹净一口没剩,家里总共的积蓄也没有2000块钱。 就这,还得等到期了去银行取出来。 刘本东说些话的时候,眼睛时不时的瞟上一眼徐慧慧。毕竟这个理由听起来,好像并不怎么严谨。 让刘本东没想到的是,徐慧慧的脸上,没有半点的不高兴,反而,反而是有一种轻松的表情。 害怕徐慧慧多想,刘本东接着说,慧慧,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点不公平,放心吧,我以后一定好好赚钱,好好的补偿你。 徐慧慧心想,她可是一点也没觉得不公平,反而还特别的开心,只要是能把登记结婚这事往后推推,就是让徐慧慧掏钱给张芳芳,她都愿意。 不过心里这么想,徐慧慧嘴上可不能这么说。 徐慧慧说,大刘,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以后咱俩好好的过日子。反正咱们俩又不是头婚,该经历的也经历了,该发生的也发生了,至于登记结婚,我倒是看的不重。 刘本东被徐慧慧的话感动了,情不自禁的抱住了徐慧慧,嘴巴就往徐慧慧的脸上贴,手也不靠谱了。 徐慧慧拍了一下刘本东的手说,大白天的,你想干什么? 刘本东说,要不就等晚上? 徐慧慧有些不耐烦的说,晚上也不行,我来好事了。 刘本东脸上毫不掩饰的失望,嘴里小声的嘟囔着,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徐慧慧见刘本东这个反应,心里也有些生气,真搞不明白,刘本东说娶她,是真的爱她,还是看上了她的身子。 别看马大勇平时吊儿郎当的,对徐慧慧也是抱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想法,不过有事真上。 徐慧慧知道马大勇认识方所长,就想让马大勇帮忙打听一下朱开山的下落。 马大勇蹬着洋车子,真的就去了所里找方所长。 这次马大勇学乖了,进门之前还知道敲门。 直到屋里传来方所长的声音,马大勇这才进了屋。 一进屋马大勇就笑着说,方所长,办公室怎么就你自己? 方所长没好气的说,就我自己还不行? 马大勇说,当然行,就是没见到小王妹妹,有点意外。 方所长瞪了马大勇一眼说,你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跟小王,完全是工作上的需要。你有啥事赶紧说,没事就赶紧走。 经过这几次的接触,马大勇跟方所长也算是混熟了,马大勇知道方所长说的是玩笑话,也不在意。 马大勇说,这次来找你,还真有点事让你帮忙,想跟你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方所长不满的说,马大勇,你能不整这出了吗?上次你跟我要电话号码,一个科长就被撸下来了,这次你又想干啥? 马大勇生怕方所长误会,赶紧解释说,这次纯粹是帮别人忙,你放心吧,绝对没啥问题。 方所长这才说,找谁? 马大勇说,朱开山,徐慧慧的男人。 方所长说,朱开山不是领着一个娘门跑了嘛?找他干什么? 马大勇敬佩的说,方所长,这事你都知道?不愧是专业八卦的,牛叉!你能找到他吗? 方所长说,你真当我是神仙,什么都能办得到?我也是听曹大胆说的。 找个猫找个狗都费劲,更别说人了,更何况人还丢了两年了,不是不帮你,我上哪给你找去? 方所长说的也是事实,那时候的科技远没有现在这么发达,想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人,确实挺麻烦的。 马大勇还是不死心接着说,那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方所长想了半天才说,办法也不是没有,就是……挺麻烦的。 马大勇说,啥办法? 方所长说,可以去刘晓华的娘家,了解一下情况。 马大勇听完高兴的不行,朱开山这边一点没有线索,刘晓华可是有爹有娘的。这一出去就一两年,总不能一次也不回家吧? 方所长说,我认识刘晓华娘家村的支书,到时候我问问他就是了。 马大勇着急的说,别到时候呀,反正现在你没啥事,咱们一块去看看呐? 方所长有些生气的说,马大勇,这你就有点过分了,我又不是专门给你服务的,凭什么听你吆五喝六的。 马大勇也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太恰当,陪着笑脸说,方所长,是我的错,要不晚上叫着小王妹子,咱们出去喝一杯呐? 方所长笑着说,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正文 第124章 为了一个寡妇,值吗? 马大勇不想跟老刘有太多的牵扯,俩人能不碰面的,就尽量不碰面。 可就算是这样,老刘对马大勇的警惕性还是很高。 毕竟马大勇跟徐慧慧之间,还有说不清扯不明的关系,再加上徐慧慧是什么样的人,老刘心里也清楚。 之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现在徐慧慧可是他的女人,要是再继续跟马大勇眉来眼去的,这不就是往老刘头上戴了顶带颜色的帽子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徐慧慧也不想让老刘误会。 可她毕竟心里还藏着事儿,这事儿还得麻烦马大勇,她总不能对马大勇不理不睬。 必须要把老刘支出去才行。 徐慧慧对老刘说,大刘,这个棺材铺以后也算是你的了,一些业务上的东西,你得快点学习才行。 刘本东笑着说,慧慧,你让我咋搞我就咋搞,我全都听你的。 徐慧慧说,咱们家这棺材铺,现在就指着老杨师傅一个人,一口棺材往快了说,也得三五天,往慢了说,十天半个月也正常。 这个买卖不像是别的,家里没有货可不行。平时的时候,我们都去乡里的胖老板那里进货,要不你去适应适应? 老刘心里想了想,也觉得徐慧慧说的有道理。以后他也算是棺材铺的老板,方方面面都得熟悉才行。 不过老刘也知道,之前这个工作,一直都是徐慧慧跟马大勇负责,老刘不想跟马大勇一块,于是就说,慧慧,咱们俩啥时候出发? 徐慧慧说,又不是不知道地方,你自己去就行。再说了,你好歹也当过科长,怎么说也不用教。 老刘被徐慧慧说的一阵无语,当过科长,跟买棺材有什么牵扯? 不过老刘转念一想,这会不会是徐慧慧故意用这件事考验他的能力呢?看来一定要把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的才行。 等老刘蹬着洋车子走远了,徐慧慧连忙去了后院找马大勇。 马大勇正在跟小张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小张看到徐慧慧板着脸过来了,连忙闭上了嘴。 徐慧慧说,大勇,你跟我来一下。 徐慧慧说完就走了,马大勇跟在徐慧慧的身后,两个人一直走到后院的小门那里,推开门,外面就是一片庄稼。 这个地方,之前是徐慧慧跟老刘幽会的地方,僻静,也没啥人,非常适合说一些悄悄话。 马大勇站在门口,放眼望去一片绿油油的庄稼地,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隐约还能看到一个直径约一米呢圆圈。 这个圆圈里面的庄稼,明显比周围的庄稼,矮了一头。 马大勇指着那片空地说,慧慧姐,你是不是跟老刘经常钻庄稼地?你看,那一片地都不能长庄稼了。 徐慧慧白了马大勇一眼说,大勇,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我开玩笑。 马大勇自言自语的说,在这庄稼地里干事,不硌得慌吗? 徐慧慧说,要不你试试? 马大勇连忙摆摆手说,我可不敢,溅一身血就不好了。 徐慧慧愣了一下说,你咋知道我那个来了? 马大勇说,我闻着味儿了。 马大勇的鼻子怎么可能有这个功能?其实是那天老刘跟徐慧慧在屋里说的话,被马大勇给听到了,只是马大勇不好意思说罢了。 徐慧慧又不傻,稍微一寻思就知道怎么回事。徐慧慧眼神拉丝看着马大勇说,要不你再试一次? 徐慧慧说着,就拉着马大勇往庄稼地里走。 …… 马大勇的这次表现,徐慧慧能给他打60分。 之所以才刚及格,是徐慧慧总感觉马大勇对她,不如之前用心了。 徐慧慧说,大勇,这次也遂了你的意了,我托你的那事,办的咋样了? 马大勇擦了擦头上的汗,又拍了拍后背上的土,这才说,慧慧姐,还是床上舒坦,下次再也不来了。 徐慧慧生气的捶了马大勇胸口一下,结结实实的肌肉,很有质感。徐慧慧说,大勇,你可别故意急我了。 马大勇说,我已经问过方所长了,他说去刘晓华娘家问问的。 徐慧慧说,问完了吗? 马大勇说,应该差不多了,我抽空去一趟乡里问问就是了。 徐慧慧着急的说,别抽空呀,要不现在就去吧? 马大勇白了徐慧慧一眼说,慧慧姐,我还没缓过来劲儿呢,你是想把我累死是吧? 徐慧慧赶紧说,大勇好弟弟,我可舍不得把你累死,不然去哪找这么贴心的人儿呢?要不你歇歇就去。 马大勇躺床上补了个觉,感觉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也没给徐慧慧说,骑着洋车子就去了乡里。 至于老刘,信心满满的找到胖老板之后,胖老板看着面前这个陌生人说,怎么徐慧慧跟马大勇没来? 老刘说,我来还不行吗? 胖老板说,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硬,我没见到那两口子,随口问一下还不行嘛? 老刘听完火就上来了,什么马大勇跟徐慧慧是两口子,你这个人怎么满嘴巴里往外喷粪? 老刘毕竟当了好几年的小领导,身上多少还有点派头,说起话来咄咄逼人,让胖老板心里有些不爽。 胖老板生气的说,你说谁嘴巴里往外喷粪,信不信我打你? 老刘往前一步,仰着脑袋说,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句话,是老刘当科长的时候,遇到陌生人最经常说的话,早就说顺嘴了。 胖老板说,我管你是谁,在我这地方吆五喝六的,我就打你! 胖老板说完,抡起巴掌就往老刘脸上招呼。 胖老板这大体格子,本来自重就大,再加上平时还干点体力活,老刘那身子骨,根本就经不起这一巴掌。 一巴掌把老刘扇的眼冒金星,也把老刘给扇清醒了。 他现在早就不是科长了。 扇完老刘,胖老板指着老刘说,以后别让我见到你,见一次打一次! 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老刘捂着脸,推着洋车子就跑了。 一路上,老刘越想越觉得委屈,最后实在憋不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嚎啕大哭起来。 曾经的他,谁见了不得称呼一声“刘科长”? 现在倒好,科长被撸了,家也回不去了,老婆也要离婚了,啥都没有了…… 老刘有些后悔了,为了一个徐慧慧,为了一个寡妇,这样做值得吗? 正文 第125章 打听这个废物干什么? 马大勇一听,这不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嘛,这就拉着方所长准备去找刘晓华。 方所长骑着摩托车,马大勇坐在后座上,两个人一路上风驰电掣,很快就到了刘晓华娘家的村里。 方所长先是去找了村支书,村支书姓刘,看着有四五十岁了。 刘支书见方所长来了,赶紧给方所长说,晓华是前天回来的,现在应该还在家里的。 马大勇说,就刘晓华一个人回来的吗? 刘支书说,就她一个人。 马大勇心想,不应该呐,朱开山去哪里了? 见马大勇一脸的不相信,刘支书说,晓华回来的时候,天刚刚蒙上黑影,好几个老婆头子在村口拉呱,正好看见晓华背着一个包回来的,就她一个人。 刘支书没有必要撒谎。 马大勇看了看方所长说,走,咱们去她家看看。 在前面领路的刘支书,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看方所长。 快到刘晓华家门口的时候,刘支书说,方所长,我不敢瞒你,我跟晓华爹还是一个老爷爷的,这亲戚里到的,你可不能说,是我领你们过来的。 刘支书的话,方所长跟马大勇心里都明白,刘支书是担心被埋怨。 这也不怪刘支书,他只知道方所长让他打听人,并不知道找刘晓华要干什么,还以为刘晓华干了什么坏事。 方所长拍了拍刘支书的肩膀说,老刘,没啥事,我找刘晓华,也是打听一个人。 刘支书说,真的?你可不能骗我! 方所长有些生气的说,你看我穿的这身衣服,我还能骗你嘛? 有了方所长的保证,刘支书走起路来也轻松了不少,来到刘晓华娘家门口,一边敲门一边喊:三嫂子,三嫂子在家吗? 喊了一会儿,一个跟刘支书年龄差不多大的妇女打开了门,这妇女应该就是刘晓华的娘了。 刘支书说,三嫂子,这是方所长,来找你家晓华了解一下情况的。 晓华娘看了看方所长的衣服,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 方所长担心晓华娘多想,赶紧解释说,三嫂子,我这次来找刘晓华,就是跟她打听个人,仅此而已。 晓华娘这才松了一口气说,我就说嘛,跟野男人噶伙,虽然说出去不好听,但也不至于惊动你们。 我真是让这个闺女,快给气死了,要是真能把她带走,你们就把她带走! 倒不是晓华娘绝情,而是在那个年代里,嫁出去的姑娘,真的就是泼出去的水,想回娘家,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更别说刘晓华下面还有兄弟,兄弟也娶了媳妇儿。 嫁出去的姑娘要是还住在娘家,名声不好,儿媳妇少不了跟婆婆摆脸子。 晓华娘领着方所长跟马大勇进了院子里,接着就去屋里喊刘晓华。 再见刘晓华,马大勇差点没认出来。 在马大勇的印象里,刘晓华五官标致,穿衣打扮也规规矩矩的,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 在山上的那段时间里,马大勇打心里喜欢刘晓华,要不是被朱开山横插一杠子,说不准他俩人之间,还真能发生点关系。 可是短短的两年时间没见,刘晓华简直换了一个人。 黄头发,紧身小背心,牛仔短裤,肚脐眼也在外面露着,腰上,还系着一根红绳,在雪白皮肤的衬托下,很显眼。 刘晓华脸上画着浓浓的妆,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扑鼻的香味儿。 马大勇这两年除了眼神比之前深沉了一些,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刘晓华一眼就认出了马大勇。 刘晓华有些惊喜的说,大勇?真的是你吗大勇?你咋来我家了? 再次见面,刘晓华显得很兴奋,两只手抱着马大勇的胳膊,又蹦又跳的。 有人喜欢巍峨的大山,有人喜欢潺潺的溪水。 马大勇被刘晓华晃得心神不宁,总感觉眼睛看东西有些模糊了,黑一片,白一片的。 晓华娘看不着去了,气的直拍桌子说,晓华,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样? 刘晓华好像跟她母亲并不对付,被晓华娘扫了兴,一脸不开心的说,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管得着嘛你? 晓华娘被憋的脸通红,恨不得上去给她两脚,可当着众人的面,晓华娘又不好发作。 刘晓华说完她母亲,接着扭过头看着马大勇说,大勇哥,这么长时间没见,你比之前更壮了,更帅了呢! 刘晓华说话,跟之前也不一样了,甜甜腻腻的,有点糊嗓子。 马大勇听到耳朵里,只感觉身子一阵发冷,忍不住哆嗦起来。 马大勇不动声色的按住刘晓华的胳膊,刻意让两个人的身子不至于贴的那么近。马大勇说,晓华,两年不见,你的变化可真大,我差点认不出来了。 刘晓华的眼睛眯成了月牙,有点撒娇的说,大勇哥,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变化……大了? TNND,怪不得朱开山把持不住,换做是嘻游记里的唐长老,也把持不住。 这还是个人嘛,简直就是个女妖精,勾人又勾魂! 马大勇求助般看了看方所长,方所长清了清嗓子,咽了口唾沫说,刘晓华,我们今天来呢,是想跟你了解点情况。 一般普通的庄户人,见到身穿制服的帽子叔叔,从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可这刘晓华,眼中却没有一丝的慌乱。 刘晓华说,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我,我才回答你。 方所长一愣,他干这一行也十几年了,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对话。对于面前这个特别的女人,方所长也充满了兴趣。 刘晓华说,你能管得了外地发生的事情吗? 方所长说,自然管不了,别说外地了,换个乡镇我也管不了。 刘晓华说,那我就放心了,你问吧。 马大勇听完心里一惊,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刘晓华在外地有事? 方所长说,你知道朱开山现在在哪里吗? 听到“朱开山”这三个字,原本笑嘻嘻的刘晓华,一下子就变得不耐烦起来。 刘晓华说,你跟我打听这个废物干什么? 正文 第126章 欢迎光临“红浪漫”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刘晓华跟朱开山,肯定是闹的不愉快。 谁都知道刘晓华跟朱开山私奔了,但是这个事儿,却不能直接问出来。 方所长看了看马大勇,马大勇点了点头,方所长接着说,我想知道朱开山现在的下落。 坐在板凳上的刘晓华,一下子把腿给盘了起来,晃悠着小腿,心不在焉的说,不知道。 马大勇一听急了,俩人一块出去的,为啥回来的时候就一个人? 马大勇说,晓华,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跟你打听朱开山的下落,是其他的事情。 方所长本来对刘晓华的第一印象还挺好的,可刘晓华却根本不配合他的工作,这让方所长的面子有点挂不住,说话的语气,也严肃了很多。 方所长说,刘晓华,你最好是配合我们的工作,不然的话,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这种警告的话,是方所长对付一些嘴硬、不承认错误的顽固不化的人,经常使用的方法。 一般人在这种心理压力之下,不能说百分之百,也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撑不住。 没想到,刘晓华却冷笑一声说,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有本事把我抓了去,反正我这几天一直在家。 方所长被气的脸通红,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敢跟他顶嘴的人。 马大勇见方所长被气的不轻,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方所长能过来,完全就是帮马大勇的忙。 要是刘晓华真有事,方所长早就把她带走了,还会在这里浪费口舌? 马大勇赶紧拉着方所长说,要不咱们先回去? 方所长甩开马大勇的手,大步走出了院子,跨上摩托车,猛的一踹,摩托车的发动机就一阵轰鸣,排气管子里,也往外冒着阵阵黑烟。 马大勇站在大门口说,晓华,我先回去了。 刘晓华笑着说,大勇哥哥,有空常来玩呀…… 刘晓华的声音,软软糯糯,香香甜甜,马大勇感觉身体里的血,直往脑袋上冲。 方所长见马大勇还不上车,怒吼了一句,马大勇,你到底还走不走?不走你死在这里得了! 马大勇这才赶忙上了车。 方所长骑摩托车很猛,一路上风驰电掣,恨不得把油门拧到油箱里。 马大勇紧紧搂着方所长的腰,生怕自己从摩托车上甩出去。马大勇想提醒方所长……慢点…… 可一歪头,就吹的马大勇睁不开眼,一张嘴,就往嘴里蹦小石子。 乡间的小路并不平整,坑坑洼洼的,摩托车行驶在上面很颠簸,马大勇感觉骨头都快要散架了,好在方所长靠边停了车。 马大勇一下车,就忍不住埋怨起来,老方,你这是被狗撵了还是疯了,骑的这么快,我都快被颠散架了。 方所长从上衣口袋掏出香烟,点了一支笑着说,你散架没散架我不知道,不过我终于知道,为啥你跟寡妇有缘了,大勇兄弟,有两把刷子。 方所长就这么盯着马大勇,还饶有兴致的吧唧嘴,那眼神,就像是大灰狼盯着小绵羊。 马大勇这才想起来,刚才在摩托车上的时候,一定是自己挨得方所长太近,让方所长感觉出来什么了。 马大勇被盯的心里发毛,赶忙用两只手挡住,说,方所长,兄弟我能陪你喝酒,陪你吃饭,可不能陪你睡觉哇,兄弟只对异性感兴趣,可不愿意当个“搅屎棍”! 方所长一听瞪了马大勇一眼说,你脑子里面都装的什么,别说我不是了,就算是,也轮不到你当搅屎棍! 马大勇跟方所长蹲在路边抽了会儿烟,方所长突然说,大勇,你闻到了吗,刘晓华身上有股子味儿…… 马大勇说,闻到了,香香的,甜甜的,就像是到了春天,野花怒放的时候,真好闻。 方所长说,不是,不是这个味道。 马大勇一愣,说,那是什么味? 方所长说,有一股,红尘味儿。 马大勇听完直接笑了起来,他虽然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也算是走过南闯过北了,香味、臭味、酸味、还有那个S味……何种味道都闻过,就是这个红尘味,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马大勇笑着说,老方,你是不是看我年纪小,故意糊弄我呢,啥叫红尘味儿? 方所长看着马大勇,眼神略显深沉,半晌才叹了口气说,大勇兄弟,你还是太年轻了。 马大勇被方所长说的丈二的和尚,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追问着说,老方,你倒是说说看,什么是红尘味? 方所长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的说,我听说咱们县城,来了个南方的老板,开了一个什么洗脚店。 马大勇听完不屑的说,这些南方的老板,有钱是有钱,就是有时候脑子不知道咋想的,洗个脚,在家里洗就行了,谁会花钱出去洗? 马大勇说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平白无故的帮忙。 这一趟方所长给足了马大勇面子,最后还惹了一身骚,马大勇怎么也得表示表示才行。 洗脚就洗脚吧,马大勇长这么大,还没让别人帮忙洗过呢! 马大勇说,老方,要不今晚上咱们就去享受享受? 方所长不好意思的说,大勇,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不是说不知道“红尘味”是什么味吗?在那里,就能找到答案。 方所长说的神秘,马大勇对这个“红尘味”更加好奇了。 去就去,不过只带着方所长去洗脚,马大勇总觉得有点亏欠方所长,两个人一到了县城,马大勇先带着方所长去吃饭。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喝,一直喝到了晚上八九点的样子,出来的时候,路上基本上没啥人了。 方所长醉醺醺的说,大勇,你下午说的话,可还算数? 马大勇喝的也有点高了,听方所长这么一说,心里有些不痛快。自己又不是小气的人,洗个脚而已,还能花多少钱? 巷子深处,彩灯闪烁,门上还挂着一个牌匾“红浪漫”。 可惜马大勇不认识字,也不知啥意思。 玻璃门里面,坐着三五个年轻又漂亮的姑娘,也不知道聊的什么,笑的花枝招展的。 不得不说,这几个姑娘,各个长的眉清目秀,身材更是挑不出毛病,就是穿的有点少。 见方所长跟马大勇来到门口,接着就有两个姑娘笑盈盈的又了出来。 两个姑娘齐声说道,哥,进来玩玩呀?妹子啥都会! 正文 第127章 二探晓华家 一股说不清是茉莉香还是柠檬香的味道,这种味道并不浓,却像是有灵性一般,直往马大勇鼻子里钻。 张翠兰算是庄户人中,比较时髦的了,平时也喜欢往脸上抹些滑滑腻腻的擦脸油,隔着老远,都能闻着香味。 可是跟这种味道相比,差了不知道有多少条街。 马大勇进了屋,开始打量起房间里的布局来。 屋内面积并不大,一张沙发,一个吧台,基本上就没有多大的空间了。 屋里的灯光柔和,给人一种莫名的轻松感,墙上贴着各种女人的照片,这还是马大勇第一次见这种照片。 挺带劲的。 马大勇心里又激动又疑惑,墙上不挂洗脚盆,怎么还贴着这么多的照片? 还有,难道等会儿洗脚的时候,是这几个妹子给洗吗? 马大勇想入非非的时候,一个微胖的中年女子笑着说,两位哥,咱们是去二楼? 马大勇看了看一楼,感觉没多大空间了,他猜测,可能二楼的空间能大一些。既然决定请客了,就不能小气抠搜的。 马大勇肯定的说,去二楼! 那女人的笑容更盛了,说,那咱们要啥套餐呐? 虽然马大勇听不懂,不过马大勇请客,这话自然得他接。 马大勇硬着头皮说,都有什么套餐呐? 马大勇嘴上说着,心里却忍不住的嘀咕,就是洗个脚而已,他就不信还能洗出个花儿来。 那微胖的女人说,咱们家有98元的,有118元的,还有158元的,不过我看两位哥气质不凡,正好咱们新店开业没多久,平时卖198的“至尊套餐”,今天仅售168元。 马大勇一听价格,差点惊掉了下巴。这是用什么洗的脚,咋这么贵? 马大勇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方所长,可方所长此时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太累了,正趴在姑娘肩膀上睡觉呢。 见马大勇有点犹豫,那女人连忙说,小兄弟,贵的,自然有贵的道理,一分钱一分货,你相信姐姐一次,保证让你不虚此行! 来都来了,再说了,往后少不了麻烦方所长,马大勇咬了咬牙说,那就来两个至尊套餐! 那女人大喜,接着扯着嗓子喊,先生楼上请,贵宾两位…… …… 从洗脚店出来,马大勇感觉走路都轻飘飘的,浑身的轻松。 那女人并没有说谎,这次的经历,真的让马大勇不虚此行,不仅是不虚此行,简直是流连忘返。 虽然已经从洗脚店里出来了,可马大勇的身上,还散发着阵阵若有若无的香味,跟那姑娘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马大勇的耳边,姑娘的话也经久不散:哥,下次还来呀…… 方所长见马大勇意犹未尽的模样,笑着说,大勇,这次你知道,什么叫红尘味儿了吧? 马大勇说,跟着老方,就是长见识。你还别说,那刘晓华身上,还真有点这个味道。 难道说…… 马大勇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可是刘晓华腰上系的那根红绳儿,给他洗脚那姑娘腰上,也有。 红绳上还装饰着几个小铃铛,只要是一动,就会发出叮铃铃清脆的响声,传到耳朵眼里,浑身舒坦。 这又该如何解释呢? 回到家里,马大勇还在想这件事,躺在床上,带着疑问,马大勇睡着了。 马大勇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徐慧慧,有张翠兰,有蒋美,还有刘晓华,他们四个人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相互嬉戏打闹,开心极了。 马大勇跑累了,就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草地柔软又舒服,马大勇索性直接躺在了草地上。 徐慧慧过来了,一边笑着,一边给马大勇按摩。 马大勇大喊,别……按了…… 可徐慧慧不听,马大勇一着急就醒了,醒了一看,徐慧慧真的就站在床前,正笑着看着马大勇。 马大勇被吓了一跳,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虽然马大勇跟徐慧慧经历过很多,可马大勇竟然做了那样的梦,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马大勇有些尴尬的说,慧慧姐,你啥时候来的?咋不叫醒我呢? 徐慧慧笑着说,大勇,你做了啥梦,咋还…… 说着,徐慧慧捂着嘴又笑了起来。 马大勇说,几点了? 徐慧慧说,快十一点了吧。 马大勇说,都这个点了,你不赶紧回去睡觉?要是被老刘知道了,又是麻烦。 徐慧慧说,没事,老刘睡觉就跟死猪一样。我听到外面有动静,就知道你回来了,只是没想到你会睡的这么快。 马大勇说,我今天不是帮你打听朱开山的下落嘛,这一来一回的,实在是太累了。 徐慧慧连忙说,朱开山在哪里? 马大勇说,朱开山没找到,不过找到了刘晓华。 徐慧慧不敢相信的说,什么?刘晓华那个骚X回来了?那朱开山也回来了? 马大勇说,回来了,在娘家住着呢,不过朱开山不在,问她,她没说。不过,刘晓华肯定知道朱开山在哪里! 徐慧慧说,大勇兄弟,要不明天再跑一趟呐? 马大勇有点不情愿的说,慧慧姐,就算是毛驴拉磨,也不能一天到晚连轴转吧? 徐慧慧笑着说,你不是毛驴拉磨,你比毛驴还厉害! 徐慧慧说完就俯下了身。 马大勇刚做了一个美美的梦,正疲惫的不行,对于徐慧慧,根本就没有半点的想法。 马大勇连忙拦住徐慧慧说,慧慧姐,我服了,饶了我吧…… 徐慧慧幽怨的看了一眼马大勇,气呼呼的就要走。 见徐慧慧有些意难平,马大勇也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说,慧慧姐,等明天我再去一趟,非得问出朱开山的下落不行。 第二天天刚亮,马大勇就蹬着洋车子直奔刘晓华家里去了。 由于只去过一次,再加上马大勇不是本地人,靠着一路打听,差不多中午的时候,马大勇终于来到了刘晓华家门口。 大门开着的,马大勇正准备推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吵架的声音。 你这个骚X,赶紧滚! 我凭什么滚,这是我家! 正文 第128章 连女人都打,还算是个爷们吗? 马大勇跟方所长第一次来的时候,虽然呆的时间并不长,不过马大勇能体会的到,晓华娘好像并不欢迎刘晓华。 马大勇叹了一口气,心想,刘晓华也是一个命苦的姑娘,嫁了一个短命男人,自己就成了寡妇。 好不容易以为遇到了一个知冷知热体贴的男人,结果又不知道啥原因,刘晓华又回了娘家。 马大勇正嘀咕着呢,身后突然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正趴在门缝上的马大勇被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原来是刘支书不知道啥时候过来的。 马大勇说,刘支书,你走路咋没点动静,吓死我了。 刘支书没搭理马大勇,低声的说,自从晓华回来,这家子人隔三差五的就吵架,村里人都知道了。 唉,刘晓华小的时候,可是最听话的孩子,谁想到等长大了,咋干出这样的事儿呢! 刘支书说的诚恳,可眼神中,却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马大勇说,刘支书,你知道刘晓华是因为啥事回来的吗? 刘支书瞪了马大勇一眼说,你当我是她什么人?人家啥事都能跟咱说?我可是提醒你,别看这娘俩动不动就吵架,嘴巴可是紧的很。 紧点,总比松了好。 马大勇倒是并不在意,这就准备推门进院子,却被刘支书给拦住了。 刘支书说,年轻人,你跟方所长是啥关系? 马大勇笑着说,我俩是朋友,能在一个桌子上喝酒的朋友。 刘支书听完眼睛直接亮了一下,接着就紧紧的握着马大勇的手,激动的说,我就知道,能待在方所长身边的,哪有等闲之辈。 马大勇听完心里笑了笑,这刘支书,看来也是个趋炎附势的家伙。 不过马大勇并没打算戳穿刘支书,有这么一个人在,没准还能帮上大忙。 马大勇谦虚的说,我就是一个帮方所长跑腿的人罢了。 刘支书说,方所长找刘晓华,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是需要村里协助的,我一定全力配合。 见刘支书说的信誓旦旦,马大勇也不愿意打击刘支书的积极性,严肃的说,刘支书,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实在是…… 刘支书见状立刻捂住嘴巴,小声的说,我懂,我都懂,这是机密。 马大勇满意的点点头说,你在外面等着就行,如果需要你协助的话,我就喊你。 马大勇说完就推开了门,一进院子,发现院子里除了刘晓华、晓华娘,还有一个长的精瘦的女子。 这女子,个子也就是一米五多一点,扎着一根到屁股的麻花辫,头发黄黄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这女人,身上穿着一件格子短袖衬衫,一条青色的长裤,典型的庄户人的装扮。 这女人,前后都是一路平坦,半点起伏都没有。 这女人,应该就是刘晓华说过的兄弟媳妇了。 三个女人可能是吵架吵累了,正一人坐在一个板凳上,生闷气呢。 见马大勇来了,刘晓华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下,努力挤出点微笑说,大勇,你咋来了? 看得出来,刘晓华被气的够呛。 马大勇先是跟晓华娘打了招呼,这才说,正好路过,过来看看。 那精瘦的女子听了,突然笑了起来说,娘,我就说吧,这娘门就是狗改不了吃屎,这才回家几天,就有野男人找上门了。 娘,你还是赶紧把她赶走得了,要是再这样,我都没脸出门了。 听那女人这么说自己,刘晓华的火气又上来了,直接站了起来,正准备冲到那女人的身旁去。 这气势,恨不得把对方给撕开。 马大勇距离刘晓华最近,赶忙也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刘晓华的腰,不让她继续向前。 刘晓华的力气哪有马大勇的大?挣扎了几下,就泄了力,不过嘴上却不饶人。 刘晓华大声骂着,范玉,你以为你是什么好鸟儿?马瘦毛长的玩意,我弟弟曰你的时候,咋不嫌硌得慌?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这里是老刘家,我就算是结了婚了,也姓刘! 原来,这个精瘦的女人,名字叫范玉! 马大勇听的一阵头大,怎么这刘晓华几个月不见,说话咋变得这么豪放了? 这范玉一看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哪里能受得了这气,不过这种像是从茅坑里捞出来的话,范玉说不出口,只能向晓华娘求救。 范玉说,娘,你听听,你听听,她这是说的什么话?有这么说兄弟媳妇的吗? 晓华娘也觉得自己这个闺女,说的有些过分了,更何况还有外人在,哪有当着外人的面,这么埋汰家里人的? 可儿媳妇是好,姑娘毕竟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晓华娘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就做起了和事佬。 晓华娘说,晓华,你那X嘴里怎么啥话都能蹦出来?她可是你兄弟媳妇! 范玉也来了劲,添油加醋的说,娘,她就没把我当成兄弟媳妇,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娘,你不是一直想抱孙子嘛,我要是走了,让你儿子抱着枕头生吧! 范玉情绪激动,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晓华娘一听抱孙子,情绪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相比于能给老刘家传宗接代的儿媳妇,这个嫁出去的闺女,好像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晓华娘赶紧说,儿媳妇你别生气,我咋能让你走呢,要走也是她走! 马大勇算是看明白了,这是婆媳俩合起伙来欺负刘晓华呢。马大勇好心的提醒说,婶子,晓华都离婚了,你把她赶走,这不是把她往绝路上逼嘛? 范玉瞪着马大勇说,你算是哪根葱,我家的事还轮得着你管?你要是舍不得,你领走就是了。 一个骚X,一个野男人,俩人刚好般配,凑在一块过日子得了。 这已经是马大勇第二次被骂“野男人”了,第一次的时候,马大勇就憋着没发作,这是拿马大勇当缩头乌龟了? 马大勇忍不住了,三两步就来到范玉的跟前,伸出两只粗壮的大手,一只手拧住范玉一边的嘴角,两只手同时往外一拉,范玉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事发突然,范玉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真的动了手! 对娘门动手的男人,还算是个男人嘛! 正文 第129章 徐慧慧她,会的多吗? 可刘晓华跟晓华娘见了,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可太娘门了。 范玉被马大勇拧的口水顺着下巴就仰着淌,一直滴在脚面子上。 马大勇心想,要是换做徐慧慧、张翠兰,这口水,肯定能兜得住。 短暂的震惊之后,范玉终于感觉到了疼,伸出手就是扒拉马大勇的手。 可马大勇的双手就像是钳子一般,任凭范玉怎么折腾,就是不松手。 范玉又开始去挠马大勇的脸,马大勇一边躲闪,再次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范玉有点绝望的喊着,娘,快来救我! 可由于范玉的嘴巴被撑开,说话也有些吐字不清,刘晓华听见了,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晓华娘见儿媳妇被欺负了,不要命似的冲了上去,去拉马大勇的胳膊,去拽马大勇的手,马大勇最后还是放过了范玉。 范玉的嘴角,肉眼可见的有些淤青。 范玉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说,娘,这就是你生的好闺女,跟野……跟人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家没法待了! 儿媳妇要是跑回了娘家,再往回接就没那么容易了。 晓华娘努力安慰着范玉,抬头又恶狠狠的看着刘晓华说,你这个骚X,还嫌我们家名声太好是吧,还不赶紧滚! 要是你兄弟回来了,不把你的腿打折才怪! 马大勇给刘晓华出了气,刘晓华就没那么生气了,反而是笑着说,娘,就你那个宝贝儿子,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他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非把他干的那点脏事,全都抖落出去,到时候你们老刘家,可就出了名喽。 听刘晓华这么说,晓华娘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有些惊恐的说,晓华,你这是想把我逼死吗? 刘晓华说,只要你们不逼我,我还能逼你们?说我脏,说我骚?你们也强不到哪里去! 刘晓华说完,就拉着马大勇出了门。 在门口,刘支书正跷着脚伸着脖使劲往里看,见马大勇跟刘晓华出来了,赶紧转过身去。 刘晓华也不跟他计较,让马大勇骑着洋车子,她坐在后座上,俩人就这么走了。 直到出了村子,马大勇说,晓华,咱们去哪里? 刘晓华说,你想去哪就去哪,我都跟着你! 马大勇心里咯噔一下,赶忙靠边停了车。 自己身上已经一摊子麻烦事儿了,要是再惹上刘晓华,马大勇非得累死不可。 马大勇说,晓华,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不如咱们就在这聊聊吧? 马大勇说完,就从地头搬过来一块石头,用手擦去上面的土,还用嘴吹了吹,这才放到刘晓华旁边。 刘晓华也不计较,一屁股坐在石头上,马大勇则挨着刘晓华,直接坐在了地上。 刘晓华看了看马大勇,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就在刚才,马大勇手撕范玉的举动,深深打动了刘晓华的心。 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有男人为她挺身而出。 刘晓华温温柔柔的说,大勇哥,刚才多亏了你。 马大勇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挠着脑袋说,也没啥,就是他们太欺负人了。晓华,你可真不容易。 刘晓华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哪里会有人天生的石头心肠?无非就是经历的事情多了,知道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罢了。 不仅解决不了问题,更容易被别人欺负。 故作坚强,终究不是真的坚强。一个无心的举动,一句暖心的话,往往都能撬开坚硬的外壳。 刘晓华哭的很大声,这让马大勇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们俩正处于荒郊野外呢,要是被路过这里的人看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马大勇欺负刘晓华的。 马大勇连忙安慰刘晓华说,晓华,你就别哭了,让人看见了不好。 刘晓华擦了擦眼泪说,我的名声本来就被败坏的差不多了,才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 马大勇说,晓华,你跟你兄弟媳妇,到底是咋回事呢? 刘晓华说,这不很正常嘛,我一个出嫁的闺女,又跑回娘家住,别说是兄弟媳妇,就是我那亲娘,都看我不顺眼。 马大勇说,我要是你,干脆就搬出去住得了,在家里受这个窝囊气! 刘晓华苦笑一声说,你当我不想?我是没地方去了。 马大勇感觉时机差不多了这才说,你咋没地方去?朱开山那里不是还有一个山扬子? 马大勇说完,心里就战战兢兢的,一直留意着刘晓华的反应。 刘晓华叹了口气说,朱开山?我现在走到这一条路上,还真是多亏了朱开山! 接着,刘晓华就给马大勇说起几个月之前的事情。 当刘晓华跟朱开山合力把徐慧慧绑了,扔在茅房里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再也不见面的打算。 事实也确实如此,两个人先是来到了火车站,买了一张南下的车票,直奔着南方去了。 之所以去南方,是因为刘晓华听说,南方遍地都是挣钱的门道,只要是人不懒,随便一天挣的,就能赶上在老家种上三分地的庄稼。 刘晓华跟朱开山到了南方之后,最需要解决的就是住宿的问题。 由于两个人没有办理暂住证,想租个房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后在中间人的帮助下,这才租了一个房子,两人正式过上了同居生活。 刘晓华说,刚开始的那几天,两个人一起去找工作,一起去买菜做饭,倒是也挺难忘的。 要是朱开山能在那一方面再给力一点,这绝对是一段难忘的经历。 马大勇听到这里坏笑着说,晓华,你倒是给我讲讲,朱开山咋不给力的? 刘晓华说,大勇哥,你可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但凡是朱开山能给力一点,你也占不到徐慧慧的便宜。 马大勇心里不爽,怎么聊着聊着,又把自己给牵扯进去了。 刘晓华说,大勇哥,你跟徐慧慧偷摸的干的那点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大勇哥,徐慧慧那个骚X,会的多吗? 正文 第130章 他掐我脖子,还骂我是小狗 刘晓华这才接着说了起来。 住的地方解决了,刘晓华跟朱开山在出租屋里腻歪了好几天,吃住都是在出租屋里解决的。 这样的生活好是好,可眼瞅着从家里带来的钱,一天比一天少,朱开山就有些不淡定了。 朱开山说,晓华,要不咱们出去转转,找个活先干着呢? 刘晓华一听就不乐意了,当时朱开山可是拍着胸脯保证的,只要是刘晓华跟了朱开山,指定不再让晓华受委屈,以后朱开山养着刘晓华。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朱开山就反悔了? 刘晓华想都没想,直接就怼了回去,要找活你出去找去,我可不干! 毕竟两个人才刚在一起不多久,朱开山心里有怨言,还是憋着没没发作,一个人出去找活了。 当时南方发展的很快,到处都是小型的加工厂,其中最多的就是服装厂,想在这里找工作,也并不是一件难事。 可朱开山却感觉一阵头大,快30岁的人了,一辈子都是在山扬子里,就连下山赶集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说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了。 更要命的是,朱开山就会抡斧头,就会锯木头,至于其他的,他还真不会。 一早就出去了,朱开山不到中午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刘晓华正蹲在洗手间里洗衣服。 朱开山见状,一把从后面抱住刘晓华,嘴巴在刘晓华的脸上蹭来蹭去,手也不老实了,拽着刘晓华就要去床上。 这两天刘晓华被折腾的够呛,再加上一路上火车的颠簸,刘晓华根本就没缓过劲来。 可这个朱开山倒好,在家里的时候,一天到晚脑子里就那点事,关键是每次都草草了事,这让刘晓华心里始终窝着一肚子火。 刘晓华甚至都开始怀疑,这朱开山把她带到南方,是图她这个人,还是只图她这个人? 刘晓华有点不开心的推开朱开山的手说,找到活了吗? 朱开山说,别着急,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刘晓华气的直翻眼珠子,可也不想扫了朱开山的兴,摆了一个“大”字型,不耐烦的闭上了眼睛说,麻利的吧,卫生间里还洗着衣服呢! …… 朱开山完事之后,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躺在床上休息。 刘晓华撕下一截卫生纸,又无比厌恶的团了团扔在地上。 等刘晓华来到洗手间的时候,一盆子水还没放满。 刘晓华心里憋屈,拿着水龙头撒气,一下子把水龙头拧到最大,又接着给关上,就这么来回好几次。 躺在床上的朱开山听到动静,冲着刘晓华喊,晓华,咋回事?怎么哗哗的淌水了? 这一方水要好几块钱,你可得省着点用! 刘晓华当时就不乐意了,情绪也在这一刻爆发,刘晓华大声的说,我就是不会省着用,我就是一个不会过日子的娘门,你当时是瞎了眼吗? 刘晓华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这次跟着朱开山跑到离家这么远的地方,她也不知道,这一条路是对还是错。 朱开山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安慰起刘晓华来,晓华,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哪能是嫌弃你不会过日子? 我这不是还没找到活干嘛,这一天天的,只有往外出没有往里进的,我也是感觉压力大了。 刘晓华不满的说,那你咋不出去找活干? 这次轮到朱开山不满意了,撅着嘴说,晓华,你当是找个称心如意的活,那么简单呢? 朱开山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接着说,晓华,这南方到处都是服装厂,缝衣服的,就适合娘门干。 刘晓华没说话,她知道朱开山的意思,是想让她也出去打工。 两个人背井离乡的,吃喝拉撒都离不开钱。这个担子全部压在朱开山的肩膀上,压力可想而知。 刘晓华肯定不愿意,为了朱开山,自己已经付出的足够多了,不顾脸面跟着朱开山来到这么个地方。 凭什么再让刘晓华挣钱养着这个家? 朱开山见刘晓华的态度,一时半会也改变不了,便不再提打工的事情。 又这么过了几天,朱开山终于找到了一个装卸工的活。 工钱一天100,干完了当天结清。 朱开山之前在山扬子干的就是出力流汗的活,干这个按理说算是“专业对口”。 工钱虽然并不多,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刘晓华相信,日子会慢慢的好起来。 可是这个朱开山,刚开始的时候,还能每天一早就出门上班,天黑了才回来。 还没坚持半个月呢,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干活也不积极了。 刘晓华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毕竟她跟朱开山又没登记结婚,实在没理由让朱开山死命的干。 更何况,刘晓华又不上班,还得靠着朱开山养活。 不过这个朱开山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坏毛病,每次下班回来,不是嚷着腿疼,就是腰疼,让刘晓华给他按摩按摩。 乡下的娘门哪里懂这些?刘晓华以为朱开山是太累了,随便给捶捶肩膀揉揉腰,放松一下也就行了。 可这个朱开山,趴在床上,非得让刘晓华踩在他的后背上。 不止是这样,朱开山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个小玻璃瓶,每次按摩之前,都让刘晓华给他抹上。 在吃饭上,朱开山也开始挑剔起来。嫌刘晓华做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或者就是见不到荤腥。总之就是不合口味,各种的挑刺。 刘晓华也算是看出来了,朱开山这就是仗着自己挣钱了,开始给刘晓华摆脸色。 至于目的,就是逼着刘晓华出去打工挣钱! 马大勇在一边听着说,晓华,你俩就是因为这个分开的? 刘晓华说,不是因为这个,其实这些,我都能忍。 马大勇有些心疼的看着刘晓华说,这你都能忍? 刘晓华抬起头来,脸上还微微带着一点湿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也不想忍,可是……可是朱开山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花样儿,他掐着我的脖子,还说……还说我是小狗…… 正文 第131章 这姑娘,我挺喜欢的 好好跟她说话,她爱搭不理。 打她骂她了,反倒是老老实实了。 这大城市里,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一个人的变化这么大? 马大勇现在也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这样,他就应该跟着王云凤一起走的,最起码还能见见世面。 至于具体的细节,刘晓华没说,马大勇想问,可不太好意思。 刘晓华接着说,朱开山他就不是个人,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至于走上这条路! 朱开山的能力不行,可越往后花活就越多,刘晓华心中的疑虑也越来越大。 那玩意儿没人教,绝对不会无师自通。 再加上朱开山每个月总得有那么几天,要么回来的很晚,要么干脆彻夜不归。 刘晓华实在是担心,问了朱开山几次,朱开山这才神神秘秘的说,他发现了一个挣钱的门道。 不出力,也不费脑子,轻轻松松就能把钱给挣了。 刘晓华听完心想,天底下还能有这个好事?就算是有,还能落在自己头上? 朱开山肯定的说,天底下真的有这样的好事,只要是想干,就能落在自个的头上! 刘晓华好奇的说,是干啥的?要不你也去干呐? 朱开山摆摆手说,我不行,必须是女的才能干! 刘晓华心里更疑惑了,天底下除了生孩子只能女人去干之外,她实在想不明白,还能有啥工作,必须是女人去干。 朱开山笑着说,等天黑了,我带你去开开眼!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刘晓华跟朱开山走在城市的街道上,看着路边的高楼、商铺,刘晓华内心触动不已。 这还是她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城里与乡下的差距,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 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过,就算是有人告诉她,城市里的茅坑是冲水的,她压根就不会相信。 朱开山好像对周围的环境很熟悉,带着刘晓华七拐八拐,就进了一个小巷子里。 这条小巷子的宽度,虽然远不及刚才走过的柏油路,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刚到巷子口,刘晓华就闻到一股浓重的油烟味,还有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 路边都是当地人摆的小吃摊,卖的都是些刘晓华从来都没见过的东西,刘晓华想买点尝尝,可是她又不敢问。 再加上朱开山拉着刘晓华一个劲的往前走,根本就没有打算停下。 开到巷子深处,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刘晓华是小学毕业,识得很多字。从那一闪一闪的广告牌上,刘晓华认出了上面的字。 红姐按摩店, 夜色浪漫, 红玫瑰, 金色年华…… 刘晓华不知道这些店都是干嘛的,可心里却莫名的激动起来。 朱开山指了指前面的金色年华说,晓华,我说的地方就在这里。 两个人刚往里走了两步,刘晓华就发现了不一样。 这些个门面或大或小,都有这么几个共同点。都是两扇大玻璃门,门后面都坐着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 刘晓华有些紧张的说,开山,你带我来的这是什么地方呀,怎么感觉怪怪的? 朱开山笑着说,这可是好地方,一个能让人快乐的地方。 朱开山说着,就拉着刘晓华走进了金色年华的大厅。 两个人刚一进门,就有一个打扮的妖艳的女子款款走了过来。 那女子上来就很自然的挽住朱开山的胳膊,笑盈盈的说,山哥,你最近来这里怎么也不叫我啦,是不是人家哪里做的不好,惹山哥生气啦? 这甜的发腻的声音,刘晓华听了胃里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朱开山有些尴尬的说,小丽,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下次来一定找你。 刘晓华现在基本上能够确定了,怪不得朱开山最近回家的越来越晚,钱越挣越少,花活儿却越来越多,原来成了这里的常客! 小丽趴在朱开山的耳边说,山哥,别等下次呀,这次不行吗?小丽托朋友从国外搞了点新鲜玩意儿…… 小丽把刘晓华当成了空气,可朱开山不行。 朱开山见刘晓华正瞪着自己,连忙把小丽推开了说,今天真不行,我是来找红姐的。 小丽听完脸色直接耷拉了下来,漫不经心的说,红姐在二楼呢。 刚说完,门口又走进来一个穿着比较朴素的中年男人,小丽看见了,连忙扭着腰就迎了上去。 朱开山说,晓华,咱们去二楼。 刘晓华站在原地没动弹,她现在也没搞明白,朱开山带自己来这种地方,到底是想干什么。 刘晓华小声的说,开山,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去了,我要回家! 刘晓华说完转身就要走,朱开山赶紧拦住刘晓华说,晓华,你不是想知道那种又舒服又挣钱的工作是什么嘛,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刘晓华生气的说,你不会是让我像她那样吧,这也太蚤了吧?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可不干! 刘晓华一肚子的火,这要是在家里,她恨不得给朱开山两耳光。 朱开山赶紧解释说,怎么会呢,你俩干的活不一样。你咋还不相信我呢,我还能坑你嘛? 刘晓华看了看朱开山,感觉朱开山再怎么混蛋,也不能这么糟蹋人,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朱开山上了二楼。 相比一楼,二楼的灯光更加柔和,柔和中还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就感到兴奋的魔力。 朱开山让刘晓华先在原地等着,他则去了一个房间里。 没过多长时间,朱开山就跟在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人身后过来了。 刘晓华看了那女人一眼,却有种心动的感觉。 该怎么形容这个女人的长相呢。 这么说吧,但凡是学习过小日子影视文化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位神通广大的波老师…… 朱开山戳了戳刘晓华的胳膊说,晓华,快叫红姐。 刘晓华心说,这红姐的年龄看起来还不如她大呢,怎么能喊姐呢,她可说不出口。 见刘晓华不吱声,朱开山急了,瞪着眼生气的说,晓华,你咋这么没礼数呢! 刘晓华心里的火一下子就起来了,从走进这个门开始,刘晓华给足了朱开山面子。 朱开山倒好,竟然当着一个女人的面骂她! 刘晓华瞪了朱开山一眼,这就准备走。 那个叫红姐的女人笑着说,山哥,你也别为难她了,这姑娘,我挺喜欢的。 正文 第132章 闹鬼了? 朱开山倒好,不先去安慰刘晓华,反倒是跟那个红姐道起歉来, 朱开山那张油腻的老脸上堆满了笑容,红姐,乡下来的娘门,哪里懂什么礼数,你可别跟她一般见识。 刘晓华听了,心里更加生气了,在朱开山的心里,她就这么不堪入目吗? 刘晓华也不管他们两个人说什么,这就蹭蹭的下了楼,头也不回的走了。 朱开山没去追,对红姐说,红姐,你瞅瞅,就这脾气能行吗? 红姐一脸严肃的说,你懂个球,现在咱们这里,就缺这样有个性的姑娘。 朱开山听完就笑了,说,红姐,你要是这么说,我还真有点看不懂了。 来这里的都是图个乐,谁花钱买罪受? 红姐瞪了一眼朱开山说,你当是都跟你一样?有人喜欢柔的,就有人喜欢辣的。不要以为干这一行就要一味的逆来顺受,没点脾气,也吃不开。 红姐接着说,你回去吧,好好的劝劝,这个位置我给她留着,随时来都可以。 刘晓华是什么脾气,朱开山心里能没点数吗?他担心就算是把刘晓华骗来,接下来那关键的一步…… 红姐是比较有经验的,一下子就看出了朱开山的担心。红姐说,只要你让她来,我就有办法。 得到了红姐的保证,朱开山这才放下了心。他本来并不想直接回去的,可这个月有点纵过度了。 腰子有点吃不消。 钱包也瘪了不少。 别说是找个妹子了,就是维持这个月的柴米油盐,都有些勉强。 朱开山恋恋不舍的走出了门,站在门口使劲嗅了嗅,真香呀…… 老子还会回来的! 朱开山已经决定了,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让刘晓华去金色年华上班! 推开门回到家里,刘晓华已经躺在了床上。 朱开山今晚上没捞着放松,心里本来还有点不痛快,看到刘晓华的匀称饱满的后背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挨着刘晓华躺了下来。 刘晓华没说话,也没有转身,而是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刻意与朱开山保持一定的距离。 朱开山也不灰心,刘晓华往里挪一点,他也往里挪一点,就这么始终顶着刘晓华。 刘晓华都到了墙根儿了,再也挪不动了,这才转过身来,瞪着朱开山说,好你个朱开山,我把你当成下半辈子的依靠,你可倒好,还想把我给卖了! 我真就是瞎了眼,怎么找了你这么个玩意儿?明天我就回去了,你自己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朱开山这才注意到,在床边果然放着两个行李包,刘晓华这次可不是闹着玩的。 朱开山肯定不能让刘晓华走,赶紧解释起来。 朱开山说,晓华,你真是误会我了! 我让你去金色年华上班,是去当服务员的。你知道什么是服务员吗?就是给顾客端茶送水的,不是做那个的! 红姐是金色年华的经理,我跟她……正好也认识,这才让她帮个忙。 晓华,你就算不上班,我也没啥意见,可是你想想,咱们脸都不要了,大老远跑到这里来,总不能一辈子就这样了吧? 咱俩有胳膊有腿的,凭什么过的就比徐慧慧差?非得活出个人样来! 朱开山说的信誓旦旦,刘晓华听了心里也很触动。 朱开山说的对,本来他们俩就走上了一条遭人戳脊梁骨的路,要是再不活出个人样来,还有脸回去吗? 自己总不能当一辈子的破鞋头子、烂筐子吧? 在那个年代里,他们所在的这个城市刚刚发展起来,大大小小的工厂、家庭式作坊就跟雨点儿一样落地。 只要是他们愿意,早晚都能找到一份工作,两口子齐心协力干上两年,等挣了钱、换上一身行头,风风光光的回老家,谁还敢提之前发生的事情? 庄户人最朴实,也最现实。 刘晓华的语气终于缓和了很多,开山,我还是有点担心…… 朱开山见刘晓华的态度终于松了,赶紧说,晓华,当初我跟你保证过,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还能坑你吗? 你先去试试,实在是适应不了,咱就不干了就是。 第二天下午,刘晓华就去金色年华报到了。 正如朱开山所说,红姐给她安排的差事,确实是服务员。 只不过端茶倒水听起来轻松,实际做起来,刘晓华一忙起来脚都不沾地,一整天下来,浑身酸痛。 乡下来的女人,天生就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 刘晓华虽然累的腰酸背痛,可也一直咬牙坚持着,不过心态,却有了很明显的变化。 同样是在金色年华打工的,有的每天穿着漂漂亮亮的新衣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随便给顾客按上两下,一天挣的,就顶的上刘晓华十天的工资。 关键是,她们好像还不累! 这上哪说理去? 慢慢的,刘晓华的心理有些不太平衡了。 直到有一天,刘晓华像往常一样去收拾包厢里的卫生。 由于已经是下半夜了,店里的顾客基本上都选好了服务类型,作为服务员的刘晓华并不是太忙了。 刘晓华推开一个空着的包厢,进去之后反手就给锁上了门,接着一屁股躺在了沙发上。 这还是店里一个姐姐告诉刘晓华的,可以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到包厢休息一会儿,只要不被发现,问题就不大。 第一次干这事儿的时候,刘晓华心里还有点害怕,次数多了,刘晓华也就习惯了。 躺在沙发上的刘晓华,没多会儿的功夫就睡着了。迷迷糊糊当中,刘晓华感觉有人拽她的裤子,脖子那里痒痒的。 刘晓华还以为是做梦,用手一摸,还湿乎乎的,耳边更是传来粗重的喘气儿声。 这可把刘晓华吓了一跳,立刻睁开眼睛。 可包厢里并没有开灯,刘晓华只能看到一个人影儿。 刘晓华正准备从沙发上坐起来,可那个黑影死死的按住刘晓华的两个手腕,刘晓华越是挣扎,那黑影抓的就越紧。 刘晓华的第一反应就是,闹鬼了? 正文 第133章 红姐的开导 刘晓华挣扎不过,便铆足了劲儿,腹部发力,大喊一声:救…… 只是这“救命”两个字说了一半,刘晓华的嘴巴,就被一双大手给捂住了。 最好老实点,不然老子就弄死你! 刘晓华的耳边,传来一个男人冷冷的声音,与之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酒气。 刘晓华试图继续挣扎,等来的,就是那人的巴掌,一下一下的,毫不留情。 刘晓华感觉脸部火辣辣的疼,那人还没完,又伸出手掐住刘晓华的脖子。 手放上去的那一刻,刘晓华就像是被按住了暂停键,一下子就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 鬼要么就吓唬人,要么就害人,可是人,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刘晓华惊恐的瞪大眼睛,面前这个男人的模样也渐渐清晰起来。 这是一个年龄差不多40左右的中年汉子,脸庞棱角分明,留着一个寸头,干净利索。 刘晓华也能感受的到,对方那壮硕的肌肉,以及那源源不断的……力气。 良久,刘晓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感觉每个骨头缝里都传来阵阵的喜悦。 还没来得及细细的回味,包厢里的灯就被打开了。 突如其来的光亮,一下子照的刘晓华睁不开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刘晓华这才发现,刚才欺负她的那个人,好像比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那人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皱了皱眉说,你不是……是服务员? 刘晓华慌乱的抓起地上的衣服挡住自己,小声的说,我是服务员,不是干那个的。 那人又说,那你怎么跑包厢里干什么? 刘晓华说,我以为这里没人,就过来……打扫卫生的。 那人拍了拍额头,好像挺痛苦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说,我还以为你是……算了算了。 说完,那男人找来一件外套,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几张货币,也不数,直接给了刘晓华。 那男人说,这些都给你,算是给你的补偿吧。 刘晓华当时就生气了,这是真把她当成出来卖的了? 刘晓华的脾气也上来了,一甩手就把那男人的钱给拍掉了,冷冷的说,我不要。 那男人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刘晓华说,你不要钱,那你要什么? 刘晓华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明明是被欺负了,却越看心里越欢喜,生不出一点的不快。 如果那个男人提上裤子就离开,什么话也不说,刘晓华都认了。 可是刚才他所说的话,深深的刺痛了刘晓华的内心。 原来在这个男人的眼中,自己跟那些出来卖的,没什么两样。 见刘晓华一直没有说话,那男人有些着急了,说话的语气也有些急躁起来,我实话告诉你,这钱你爱要不要。 就这一回,难不成还让我给你负责吗?门都没有! 刘晓华笑了笑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什么也不要,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可以走了。 刘晓华刚说完,包厢的门却突然被打开了,是小丽扶着一个醉醺醺的客人。 小丽看了看还没穿衣服的刘晓华,又看了看那个男人,一下子就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情,把那客人放在沙发上,转身就走了。 没多一会儿,红姐带着小丽就赶了过来。 红姐不怒也不笑,看了一眼刘晓华,转头对那男人说,这位先生,看着挺眼生的,头一次来? 那男人点了点头。 红姐笑了一下接着说,这姑娘,就是咱们店里的服务员,不接客的,你这么做,可是坏了规矩。 在扬的所有人,都听出了红姐的话带着威胁的味道。没想到那男人一点也不慌,平静的说,那你想怎么办? 红姐说,这里也不是说事儿的地方,去办公室说吧,晓华,你也过来。 办公室里,红姐坐在茶桌边上,那那人也不客气,摸了一个板凳就坐下了,刘晓华不敢坐,就站在那里。 红姐说,规矩就是规矩,我看这位先生也是痛快人,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那男人又从兜里掏出一个钱包,接着从包里掏出几张票子,说,这些够吗? 红姐扫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票子,没有说话。 那男人又从包里掏出来几张,可红姐还是不满意。 那男人索性不掏了,冷冷的说,胃口别太大,小心撑爆了肚子。 红姐听完笑着说,撑爆了肚子,我也愿意。 眼看两个人之间火药味越来越大,刘晓华赶忙说,红姐,刚才,都是我自愿的…… 刘晓华的本意很简单,她不想因为自己给别人添麻烦,更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了店里的生意。 没想到,红姐听完直接生气了,来到刘晓华的跟前就是一巴掌,冷冷的说,骚X,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杀伐果断,毫不留情。 那男人也被红姐的举动吓了一跳,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给对方一个态度,他是走不出去这个门了。 直到男人把包里的钱全部掏了出来,红姐这才让那男人离开。 办公室里,就剩下红姐和刘晓华。 红姐说,晓华,桌子上的这些钱,都是你的了。 刘晓华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女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红姐见刘晓华还在原地没动,接着说,晓华,是不是感觉我就像神经病一样? 实话给你说吧,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看中了你,以你的能力,不应该每个月只拿300块钱。 看到了吗,有时候放下身段,挣钱就变得容易起来。你也不用说那些面子里子,没有票子,一切都是扯淡! 多了我也不说,相信你也能明白。 刘晓华说,红姐,谢谢你帮我,可是这些钱,我可不能要。 这次,刘晓华已经确定,红姐是真的在帮她。 红姐说,这些钱都是你挣来的,为啥你不能要? 说着,红姐就把整理好的钱,往刘晓华的兜里塞。 刘晓华推脱不过,也只能接受了,心里想着,以后一定好好干,好好的报答红姐。 拿了这些钱,刘晓华正准备走,红姐突然笑着说,那男的,猛吗? 正文 第134章 朱开山大闹金色年华 红姐这么一句看似不经意的话,直接戳中了刘晓华的内心,这让刘晓华有些慌乱,感觉她的那点小心思,在红姐面前也暴露无疑了。 刘晓华什么也没说,逃也似的离开了。 由于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作为对刘晓华的补偿,红姐让刘晓华提前下班了。 等刘晓华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差不多是凌晨三点多的样子,朱开山早就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刘晓华看了眼朱开山,肥胖的肚子,打呼噜也震天响,心里生出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厌恶感。 刘晓华心里想,当初自己怎么看上朱开山这么个东西的? 刘晓华叹口气,从兜里掏出来红姐给她的钱,数了数,一共是2200块钱。 这些钱刘晓华没打算告诉朱开山,而是把这些钱给藏在了行李箱里。 做完了这些,刘晓华这才脱下衣服就去了洗手间接了一盆子水,用蘸了水的毛巾,一点一点的擦着身子。 刘晓华的脖子上,腿上,腰上,还留着那男人的痕迹,刘晓华用手摸着,脑子里都是那男人的样子。 洗完了澡,刘晓华躺在床上,朱开山打呼噜的声音,吵的刘晓华心烦意乱。 难得下班这么早,刘晓华也睡不着觉,最后决定出去转转。 由于附近都是外来打工人租的房子,虽然已经是凌晨,路上时不时的还会有下夜班的经过,刘晓华也不害怕。 直到刘晓华在外面晃悠累了,这才回去,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刘晓华早上醒来的时候,朱开山正怒气冲冲的瞪着她。 朱开山指着刘晓华的脖子说,这是怎么回事?还有这里! 刘晓华装作没事人一样说,什么怎么回事? 朱开山见刘晓华揣着明白装糊涂,更生气了。朱开山说,晓华,你以为我是好糊弄的?说吧,你是不是跟野男人干那些事了? 野男人?那男人可不是野男人!他比朱开山帅多了,还有钱! 就算是野男人,朱开山才是野男人! 刘晓华说,放你N的狗屁,别没事找事! 朱开山彻底的怒了,一把抓住刘晓华的胳膊。别看朱开山个子矮,身子骨可是棒棒的,一下子就把刘晓华从床上拽了起来。 刘晓华就穿着短衣短裤,被朱开山这么一拽,大腿上的淤青就露了出来,正好被朱开山给看到了。 朱开山又不是什么都不懂,能留下这样的痕迹,对方绝对算得上是骁勇善战。 不过也同时印证了朱开山的猜测。 朱开山说,好啊晓华,看来你是不打算承认了! 刘晓华努力挣脱开朱开山的手,说,你让我承认什么?承认那男人比你强?比你厉害? 朱开山,就算是我在外面有人了,你也没资格说我! 刘晓华的这句话,可算是捅了篓子,朱开山被彻底的惹怒了。 朱开山扬起手就往刘晓华的脸上招呼,一巴掌下去,刘晓华的脸上,立刻就留下了一个巴掌印。 刘晓华先是一愣,接着有点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脸。 刘晓华大声吼着,朱开山,你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 说着,刘晓华直接扑到朱开山的面前,伸出手就往朱开山脸上挠,朱开山躲,刘晓华就张开大嘴,也不管是哪个地方,张嘴就咬。 刘晓华是拼了命,朱开山慢慢的招架不住了,开始主动求饶。 可刘晓华就像是没听到一般,发泄完了,就哭着收拾东西。 朱开山说,晓华,你这是干什么。 刘晓华说,我搬出去住! 朱开山说什么也不同意,两个人又吵了一阵子,此时有人在门口敲门,是房东。 房东让他们小点声,吵的其他人睡不着觉。 朱开山这才松开手,刘晓华趁机拿起装着钱的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了。 刘晓华怎么也没有想到,曾经她内心极度抵触的金色年华,竟然成了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唯一的去处。 红姐给刘晓华安排了一间宿舍,好巧不巧的是,跟小丽住在同一个屋里。 虽然有些不太方便,不过不用交房租,至于水电费,刘晓华跟小丽两个人平摊。 小丽一个人住习惯了,突然搬进来一个刘晓华,自然是不太开心。不过这是红姐的安排,小丽也不敢多说什么。 刘晓华正在上班,朱开山就来了。刘晓华正在气头上,朱开山跟她说话,她也不理。 朱开山急了,大声的说,晓华,你到底想干什么?跟我回家吧? 刘晓华还是不说话,朱开山决定去找红姐问问,刘晓华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一上楼,朱开山就遇到了小丽。 两个人也算是“老相识”,小丽见到朱开山,笑盈盈的说,山哥,隔着老远就闻到一股子火药味,是谁惹山哥生气了?要不要妹妹给你消消火? 朱开山心里有事,对小丽也提不起兴趣,淡淡的说了一句“没事”。 小丽拉住朱开山的胳膊,半拉半拽把朱开山拉进一个包厢里。 朱开山说,小丽,我今天来可不是消费的,是真有事,等下来我再来找你。 小丽说,我知道。 朱开山一愣,说,你知道什么? 小丽说,刘晓华的是呗? 接着,小丽就把刘晓华在包厢里跟客人睡觉,客人还给了两千多块钱的小费,全都说给了朱开山听。 当然,小丽说的时候,难免会有添油加醋的成分。 朱开山听完生气的说,真是个骚X,就知道到处勾搭野男人! 小丽说,山哥,你可别给别人说,这是我说的。 朱开山气冲冲的下了楼,找到刘晓华,不由分说的就给了刘晓华一巴掌,一边打一边骂,你这个骚X,看我不打死你! 很快,红姐就领着几个人赶来了,两个保安架着朱开山,一行人去了办公室里。 红姐指着朱开山说,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轮的着你在这里撒野? 朱开山说,我媳妇被人给曰了!我还不能说两句吗? 刘晓华说,放你N的狗屁,谁是你媳妇儿? 红姐说,晓华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人家该赔钱的也赔了钱,你还想干什么?要是再这么胡闹,别怪我不讲情面! 朱开山一愣,钱,我咋不知道? 正文 第135章 奶凶无脑 刘晓华生气的说,赔多少,跟你有关系吗? 朱开山说,刘晓华你别没良心,从咱们来到这里开始,你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我掏钱? 刘晓华说,行,那你算算我花了多少钱,我给你! 朱开山说,你给我1000块钱。 刘晓华说,好,你给我等着。刘晓华说完就出了门,大约三五分钟之后,刘晓华就又回来了,直接给了朱开山1000块钱。 刘晓华说,从此以后,我就不欠你的了。 朱开山拿着钱就走了。 经过这件事之后,刘晓华也算是看透了,她直接找到红姐,让红姐给她安排一个号。 红姐笑着说,晓华,从我第一眼看你,就觉得你是干这行的料子。瞧瞧,这身段这模样,往后的生意,差不了! 听到这里,马大勇差点惊掉了下巴,刘晓华果然成了干那个的了。 马大勇说,晓华,真没想到,你竟然…… 刘晓华笑着说,大勇哥,我干这个,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了? 马大勇赶紧说,不会不会。 马大勇怎么可能会瞧不起刘晓华?两个人顶多是有一段共同的经历罢了,也没有什么关系。 马大勇接着说,后来呢?朱开山去哪了? 刘晓华恨恨的说,朱开山就不是个人,知道我干了这一行,隔三差五的就去找我,有时候还跟我要钱! 马大勇说,他跟你要钱,你就给他? 刘晓华没说话,不过马大勇也猜出来是什么原因了。 刘晓华干的这行,挣钱是挣钱,可终究是见不得光的买卖,这要是传出去了,就是刘晓华的娘家,也得被人戳破脊梁骨。 刘晓华给朱开山钱,就是想让朱开山为她保守秘密。 马大勇说,晓华,你这次回家,是放假了吗? 刘晓华笑着说,干我们这行哪有放假的说法?除了每个月的那几天之外,都得上班。 要不是南方最近这段时间查得紧,我也不会回来的。那个朱开山,知道我回来了,就跟着回来了。 马大勇知道了朱开山的下落,这就要去找朱开山,可刘晓华不让。 刘晓华故意往马大勇身边挪了挪,两个人几乎是亲密无间了。 刘晓华笑盈盈的说,大勇哥,在山上的时候,我就相中你了…… 刘晓华说着,就伸出了手。 马大勇的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就感觉一股热流直蹿天灵盖…… 马大勇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别…… 跟刘晓华分开之后,马大勇蹬着洋车子就准备回去了。路上,马大勇就觉得做梦一样,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刘晓华竟然走上了这么一条路。 怪不得刘晓华在娘家不受待见。 马大勇把朱开山的下落告诉了徐慧慧,不过关于刘晓华的事情,马大勇没说。 按理说,好不容易知道了朱开山的下落,徐慧慧应该感到开心才是,可徐慧慧的脸上却满是担心。 照马大勇的说法,朱开山现在就是个好吃懒做的混球,徐慧慧要跟他离婚,这事没那么简单。 徐慧慧说,大勇,你说现在该咋办? 马大勇说,还能咋办,上山找他要户口本,离婚! 两个人第二天一早就上了山,隔着老远就看到小木屋的方向,正往外冒着烟,看来朱开山真的回来了。 朱开山正在院子里烧水,看到马大勇跟徐慧慧来了,先是一愣,接着就快步跑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徐慧慧的面前,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朱开山说,慧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要不是马大勇早就把朱开山现在是什么德行告诉了徐慧慧,没准徐慧慧的心一软,就原谅朱开山了。 徐慧慧这次来,就是打算跟朱开山彻底划清界限的,没心思看朱开山演戏。 徐慧慧说,朱开山,户口本呢? 朱开山一愣,接着说,你要户口本干什么? 徐慧慧直接说,我要跟你离婚! 朱开山听到徐慧慧要跟他离婚,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哭的更厉害了。 朱开山说,慧慧,我知道错了,都怪那个骚X,是她先勾引我的,慧慧,你就原谅我吧。 对于朱开山,其实徐慧慧还是有感情的,毕竟两个人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朱开山对她也挺照顾的。 可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徐慧慧叹了一口气说,朱开山,咱们两个是不可能了,下半辈子还很长,没必要凑合。 徐慧慧说完,就从包里掏出来1000块钱。 徐慧慧说,开山,你走的时候,把家里的钱全部拿走了,一分钱没给我留,是没打算给我留活路。 我不这样干,这1000块钱你收下,你把户口本给我,咱们去离婚! 徐慧慧给朱开山钱,这还是马大勇给出的主意。 按刘晓华的说法,朱开山现在就是掉进了钱眼儿里,为了钱,朱开山什么都能同意。 让徐慧慧跟马大勇没想到的是,朱开山却没有把钱接过去,反而是冷笑起来。 朱开山看着马大勇说,我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徐慧慧要跟我离婚,是不是想跟你过日子呢? 马大勇不是我说你,天底下的娘门多的是,你何必找一个不能生崽儿的骚X? 你要是实在缺女人,哥给你找一个! 马大勇怕朱开山误会,赶紧解释说,开山,我跟慧慧姐真没什么,她跟你离婚,也与我无关。 朱开山吐了口唾沫说,我呸,到现在了还给我装大尾巴狼?别把我当傻子,我在家的时候,你俩都能偷偷的干那事,我不在家,你俩还不把床给晃坏了? 徐慧慧说,朱开山闭上你那张臭嘴,我跟你离婚,跟马大勇没关系。 朱开山冷冷的说,离婚?我要是不同意呢? 徐慧慧说,你同不同意的,我也要离婚,今天我过来不是跟你商量的!是不是觉得1000块钱太少?我再给你1000! 徐慧慧说完,马大勇一听就急了,想赶紧制止徐慧慧,可什么都晚了。 徐慧慧又从包里掏出来一千块钱。 朱开山看到这两千块钱,两眼都冒光了。 马大勇心里骂了一句,凶大无脑! 正文 第136章 马大勇与范玉的较量 只是徐慧慧忘记了,人是最贪得无厌的。 最后这1000块钱,不仅没能起到任何积极的作用,反而让朱开山认为,只要他不同意跟徐慧慧离婚,他就有花不完的钱。 反正朱开山现在,就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他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 朱开山笑呵呵的拿了钱,手上蘸着唾沫,一张一张的数了起来。 徐慧慧见朱开山这个模样,心里生出来一股子厌恶,真不知道当初嫁给面前这个男人,到底是图个什么。 徐慧慧没好气的说,别数了,我还能坑你吗?你赶紧去找户口本。 朱开山笑着说,我不怕你坑我,我是怕那小子坑我! 马大勇心里挺委屈的。 自己为了徐慧慧这点破事,忙前忙后不说,到头来还被朱开山这么埋汰。 徐慧慧看出来马大勇心里不爽,用手轻轻的碰了碰马大勇的手,看向马大勇的眼神,也带着一点祈求。 朱开山数完了钱,慢腾腾的把钱塞到裤兜里,这才说,我突然想起来了,户口本不在我这里,在刘晓华那骚X手上! 马大勇一听当扬就怒了,要不是他先去找了刘晓华,可能就被朱开山给骗了。 马大勇攥紧拳头猛的冲了上去,对准朱开山的面门就是一拳。 这一拳事发突然,谁也没有想到,朱开山那张圆脸,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么一下,鲜 血顿时就从朱开山的鼻子眼儿里往外窜。 还没等朱开山反应过来,马大勇的第二拳就上去了。 接着就是第三拳,第四拳。 朱开山被打的头晕脑胀、眼前发黑,开始发出痛苦的求饶声。 徐慧慧一看,要是这么下去,非得出人命不可,赶紧上前拉住马大勇的手。 徐慧慧慌张的说,大勇,快别打了,朱开山要被你打死了。 马大勇还在气头上,说,死就死了,这样的玩意儿,留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 马大勇说着,还要继续打。 徐慧慧两只手死死的抱着马大勇的胳膊,眼神中满是祈求。徐慧慧说,大勇,我求求你了,你忘了,打人可是犯法的,你又想去局子里蹲两天吗? 马大勇这才停了手,起身的时候,又踢了朱开山一脚,说,朱开山,你以后要是再胡说八道,我非打死你不可!说,户口本呢! 朱开山算是被打服了,说起话来也没有刚才那么嚣张了。朱开山捂着半边胖脸说,户口本真的在刘晓华那里,我真没骗你! 也许是怕马大勇跟徐慧慧不信,朱开山也主动交代了。 朱开山跟刘晓华跑的时候,并没有打算拿着户口本,还是刘晓华提醒的。 刘晓华说,开山哥,咱们俩这算是私奔,要是私奔的话,咱们可不能走的太近了。 朱开山说,那我们去哪? 刘晓华说,咱们要去,就去一个谁也不认识咱俩的地方,要不就去南方吧?我听表姐说过,南方找活也容易。 朱开山跟刘晓华刚在一起,朱开山什么都听刘晓华的,既然刘晓华想去南方,那就去南方。 刘晓华接着说,去南方得坐火车,坐火车就得用身份证户口本,这些你都带着。 朱开山这才把户口本找出来。 等到了南方之后,无论是钱还是这些零碎东西,都是刘晓华保管的。 马大勇说,后来你不是跟刘晓华分开住了吗? 朱开山听完一愣,这才明白过来。 怪不得马大勇跟徐慧慧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先去找了刘晓华,是刘晓华告诉他们,他在这里的。 朱开山从心里骂了一句“婊子”,这才说,刘晓华就是个骚X,在南方靠着卖身子挣钱,钱挣了不少,可是这钱脏! 马大勇说,朱开山,我问你户口本呢,你别给我扯没用的! 朱开山这才说,刘晓华搬出去的时候,拿走了一个行李箱,户口本就在行李箱里。 马大勇说,你没骗我? 朱开山说,我要是骗你,你就再来打我! 见朱开山说的诚恳,完全不像是撒谎的样子,看来户口本真的就在刘晓华那里,马大勇还得再跑一趟。 马大勇跟徐慧慧接着就走了,两个人到了一个路口,马大勇说,慧慧姐,要不你先回家吧,我去找刘晓华。 刚才马大勇打朱开山下手有点狠,徐慧慧害怕朱开山会找她的麻烦。徐慧慧说,要不我跟你一块去? 马大勇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去。 自从体验到刘晓华的过人之处后,马大勇承认,他有些流连忘返了。 再次来到刘晓华娘家,马大勇站在门口往里喊了两声,接着就从屋里走出来一个又黄又瘦又矮的女人,正是刘晓华的兄弟媳妇,范玉。 范玉走到马大勇的跟前,上下看了一遍马大勇,这才说,你跟刘晓华那个骚X,到底是什么关系? 马大勇对范玉,丝毫提不起半点兴趣,也不愿意跟她多说话,就问了一句,刘晓华在家吗? 范玉说,你这爷们怎么这么不知好歹?眼睛瞎了是怎么了?刘晓华都骚到骨头缝了,裤裆里味儿都招苍蝇。 我也是为你好,以后离她远一点。 马大勇始终无法理解,刘晓华好歹也是范玉的大姑姐,范玉怎么能这么说她呢? 再说了,马大勇还有事求刘晓华呢,他决定给刘晓华出一口恶气。 马大勇说,你就是想骚,也骚不起来吧?就你这种人,要啥没啥,我也搞不懂刘晓华的兄弟咋能看得上你。 就算是买上一斤猪肉,让卖肉老板给割上几个口子,也比你强吧? 马大勇的这两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竟然敢说范玉还不如一块猪肉,这还了得? 范玉本来就是一个泼辣的娘门,受不了一点气。 再加上嫁到老刘家之后,被晓华娘宠上了天,变得更加尖酸刻薄了。 范玉尖着嗓子大喊,麻必,我跟你拼了! 说着就伸出手,往马大勇脸上招呼。 女人打起架来,没有任何的套路,就是乱抓一通。 马大勇也不慌乱后退一步,瞅准了机会,对着范玉的屁股就是一脚。 这一脚力道不大,可是范玉却被踢的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范玉从地上爬起来,边哭边喊,娘,我被野男人打了! 正文 第137章 陷入两难 怪不得刘晓华的兄弟跟范玉结婚,至今也没能怀上,就范玉这样的身子骨,实在是太弱了。 范玉坐在地上喊了好几遍,一遍比一遍的声音大。 终于,晓华娘手里提着一把斧头就出来了。 这可把马大勇吓了一跳,没想到晓华娘竟然如此生猛。 晓华娘见范玉坐在地上,连忙把斧头扔了,快步来到范玉跟前说,儿媳妇你这是咋了? 范玉生气的说,我喊你这几遍,你咋才来? 晓华娘说,我在后院劈柴呢,真是没听到。 范玉接着指了指马大勇说,娘,他打我,还说我不如一块猪肉! 如此不堪入耳的话,马大勇好意思对范玉说出口,可是当着晓华娘的面,马大勇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晓华娘一听直接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两条腿在地上一阵蹬,村里本来就是土路,被晓华娘这么一阵乱蹬,尘土飞扬。 这还没完,晓华娘双手一边拍着大腿一边说,你这个男人,是不是看我们老刘家没个爷们,就好欺负是吧? 孩他爹哎,你快看看,我们娘俩都被人家欺负到门口了! 晓华娘撒泼打滚动静,吸引了很多村里来看热闹的人,他们很默契的围成一圈,时不时的指指马大勇,小声的议论着。 马大勇可没有这么大的心理素质,被这一伙婶子大娘看的有点紧张,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至于户口本这件事,只能等下次再来一趟了。 马大勇正要走,就听到人群中传来大骂声。 你们这些吃饱没事干的娘门,跑我们家门口凑什么热闹,实在闲的没事,回去跟你们家男人去床上玩去。 家里没男人的,找别人家男人! 听声音,是刘晓华。 那些婶子大娘,也就背后里埋汰人还行,要是当面真刀实枪的吵,翻来覆去也就是“麻辣隔壁”、“骚X”这些词儿,根本整不出新鲜的玩意儿。 刘晓华不一样,从大城市回来,不仅是格局大了,骂起人来也推陈出新,嘴里的词一句比一句露骨,听的马大勇都一阵脸红。 马大勇知道,刘晓华干的这一行,接触各种各样的人,要是脾气好了,还真是容易受欺负。 看来,刘晓华这一路走过来,也是不容易。 这伙婶子大娘被刘晓华骂的没了脾气,提着马扎子四散而开。 刘晓华也不管正坐在地上的娘还有范玉,径直来到马大勇跟前说,大勇哥,我就知道你会来。 不过这次得换个地方,那地方连个软乎地儿都没有,硌的腰生疼。 刘晓华说着,手很自然的就挽上了马大勇的胳膊,要多亲密就有多亲密。 马大勇有些尴尬,本来范玉就怀疑他跟刘晓华有一腿,这下更解释不清了。 马大勇赶紧说,晓华,这次我找你,真的有事。 刘晓华说,我懂,咱赶紧走,要是晚了,外面就有蚊子了,一咬一个包。 马大勇无奈的骑着洋车子,刘晓华从后面坐着,两个人就这么出了村子。 又走了两三分钟,马大勇靠边停车,对身后的刘晓华说,晓华,我这次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刘晓华说,先不说那个,现在有要紧的事情去做。 马大勇一愣,说,做什么? 刘晓华说,爱。 好巧不巧,马大勇停车的地方,正好是村头的一片小树林。 林鸟受到惊吓,扑棱扑棱的飞了出去。半晌之后,马大勇跟刘晓华这才走了出来。 刘晓华说,大勇哥,实不相瞒,就刚才那几个动作,在南方,少了288都不行! 经过这两次的接触,马大勇在就刘晓华面前,也算是放空了自我。 马大勇笑着说,晓华,咱俩这关系,你不得给我打个折? 刘晓华说,打什么折,你又不是外人。 马大勇接着说,我也不能让你吃了亏,回头给你介绍个人。 说着,马大勇的脑海中就浮现出方所长的样子。 办完了正事,马大勇这才说,晓华,我这次来是想问问你,朱开山的户口本在你那里吗? 为了不让刘晓华多想,马大勇就实话实说了。 当刘晓华得知,徐慧慧要跟朱开山离婚,是因为又找了一个男人之后,突然就笑了起来。 刘晓华说,还是离了好,朱开山可配不上慧慧姐。 刘晓华也说了,朱开山说把户口本放行李箱了,不过户口本她真没见。 而且这次刘晓华回来的着急,除了带了点现金之外,就背着一个精致的小包回来了。 这可咋整?看来徐慧慧跟刘本东结婚这事,还真要往后拖拖了。 等马大勇骑着洋车子回到棺材铺的时候,除了老杨、小张、徐慧慧之外,刘本东也在。 刘本东本来就跟马大勇不对付,还多次怂恿徐慧慧,让她把马大勇给辞了。 见马大勇回来,刘本东起身就要走。 虽然刘本东已经决定跟张翠翠离婚,不过两个人还没领那个小本本,刘本东一直都是住在父母家里。 这是徐慧慧特别要求的,理由是两个人还没结婚呢,要是就这么住在一块了,容易被人笑话。 刘本东说,为啥马大勇能住在这里? 徐慧慧说,都知道马大勇是她家干活的,而刘本东,是棺材铺未来的老板。 等刘本东走了以后,马大勇把户口本的事情,告诉了徐慧慧。 徐慧慧听完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的心中无比的慌乱。 户口本也不在,朱开山同不同意离婚也还两说,这可咋办? 马大勇也没了主意,结婚这种事情,一直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不过具体怎么做,最后还是徐慧慧下决定。 徐慧慧稳了稳情绪,有点无奈的说,实在不行,我就跟老刘实话实说,他要是相信就信,不相信,我俩就算是拉倒了! 说着,徐慧慧就要去追老刘。 马大勇赶紧拉住徐慧慧说,要是刘晓华说的是真的,现在坐火车去南方,一来一回用不了10天就够了,大不了我就再跑一趟! 每当徐慧慧没有主意的时候,马大勇总能给徐慧慧带来新的希望。 可这次,徐慧慧犹豫了,这段时间她经历的实在太多了,她不想继续折腾了。 正文 第138章 偶遇故人 为了自己的下半辈子,徐慧慧顶着被骂“破鞋”的巨大压力,把自己的全部压在刘本东的身上,幻想着能有朝一日,当上风光的科长夫人。 可到头来,刘本东的科长被撸了,朱开山也回来了。 徐慧慧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像是做了一个无比荒唐的梦。 徐慧慧实在是太累了,她真的不想继续再折腾了。 她要把真相告诉刘本东,成与不成,她都要说出来。要是一直憋在心里,徐慧慧会疯的。 见徐慧慧的眼中没有了任何的期望,马大勇问了一句,慧慧姐,你确定不用去南方了? 徐慧慧无比坚定的说,太麻烦了,还是不去了。要是刘本东真心想娶我,相信他能理解的。 对于刘本东这个人,马大勇从心里就有点看不起他。就算是刘本东还是科长的时候,马大勇就觉得这人不地道。 马大勇说,要是万一他不理解呢? 徐慧慧听完叹了口气说,不理解就不理解吧,一个人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徐慧慧的语气中充满了悲伤,马大勇听了,忍不住有点心疼徐慧慧了。 徐慧慧突然说,大勇,要是我跟刘本东真成不了,你会陪着我吗?不是那种陪,是…… 徐慧慧也说不清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了。 接触的女人多了,马大勇自然知道,这种情况下,徐慧慧最想要的答案。 马大勇说,慧慧姐,你对我有恩,我当然愿意陪陪着你。 徐慧慧听了,脸上这才露出轻松的神情,转身就进了屋里。 再说朱开山这边,拿着徐慧慧给的2000块钱,第一时间就是去了乡里消费。 在南方生活的这段时间里,朱开山的见识增长了不少,普通的吃吃喝喝,已经满足不了朱开山的要求。 朱开山找了个地方吃了点饭,酒足饭饱之后,朱开山想找个地方放松一下。 从南方回来的这段时间,朱开山可是一直憋着呢。 可乡里毕竟落后,转悠了好几圈,朱开山也没看到熟悉的霓虹灯,更没有闻到熟悉的味道。 朱开山心里骂了一句: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老家咋一点发展都没有? 无奈之下,朱开山决定去县里碰碰运气。 等到了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九点多样子,朱开山蹬着洋车子晃悠,终于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巷口,看到不远处的一抹艳红。 凭借直觉,朱开山认为,这里肯定会有故事等他! 果不其然,等看到门口上挂着的牌匾时,朱开山的心情激动坏了,连忙推开门就进去了。 红浪漫。 正是马大勇跟方所长光顾的地方。 朱开山刚一进门,就有一个大妹子过来接待。 大妹子甜甜的说,哥,来了? 朱开山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进来之后没有半点怯扬的模样,反而是饶有兴致的看了看店里的装修风格。 朱开山一边看,一边吧唧嘴。 朱开山的这种莫名其妙的举动,把店里的几个姑娘给看懵了。 红浪漫开业也快一个月了,说实话,店里的生意并不好。 究其原因,是当地的男人,还有点放不开。 但凡是来消费的男人,基本上都是鬼鬼祟祟的,恨不得赶紧完事赶紧走,生怕遇到什么熟人。 可这个朱开山从进门就不慌不忙的,就跟来自己家一样。 其中一个大姐模样的人,鼓起勇气说,大哥,你这是来消费的还是…… 朱开山也不看她,而是盯着墙上的照片说,太差,实在是太差了。 大姐疑惑的说,什么太差了? 见对方是虚心请教的态度,朱开山便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什么门口的牌子不显眼,一楼的空间不够大,装修风格不能激发顾客的激情,姑娘穿的不够大胆等等。 最后朱开山撂下一句:就你这种店要是开到南方,不出一个月保准关门大吉吧。 大姐听朱开山分析的头头是道,眼中的震惊之色也越来越浓。 真没想到面前这个又矮又挫、胖头圆脸的叼丝,竟然是从南方来的。 看起来,好像挺厉害的样子。 大姐也不敢怠慢了,赶紧说,大哥,您说的可真好,还有啥意见吗? 朱开山得意的不行,顿了顿接着说,外面的也就是这些了,接下来就看咱们店的硬实力了。 大姐自然听懂了,笑着说,大哥,我给你安排一个姑娘,保证能让你满意。巧了,这位老师也是从南方深造过,听说还是一家夜总会的头牌呢! 朱开山听完心里高兴的不行。 这段时间南方查得紧,很多人都回了老家暂避风头,说不准这种小地方,还真有头牌。 朱开山把手伸进裤兜里摸了摸,出来的时候他一共带了200块钱,吃饭花了9块6毛八,来县城坐车,花了2块钱,他身上一共还剩下188块3毛2。 实话讲,手头上并不宽裕。 可朱开山不愿意折了面子,硬着头皮说,咱们都是什么套餐呐? 那大姐说,咱就是个小地方,消费可比不了南方,有88的,98的,还有118的。不过头牌的价格高一些,要198。 我看大哥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我给大哥打个折,188。 朱开山挥了挥手说,走! 大姐接着笑盈盈的说,先生楼上请,贵宾一位! 大姐挽着朱开山的胳膊,一路上扶着朱开山上了二楼。 朱开山也懂规矩,浅浅的感受了一下,点到为止,没有越雷池半步。 208号房间,位于二楼走廊的最里面。 大姐说,这个房间地方最大,隔音也最好,大哥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快到门口的时候,大姐又高喊了一句,晓华,有客人来了,快出来迎接一下。 晓华?巧合吗? 朱开山听完心里咯噔一下,一时间也停下了脚步。 大姐心里还疑惑呢,正准备问问朱开山是怎么了,208包厢的门,就打开了,接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好看的女人。 这女人一看是朱开山,也愣在了原地,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大姐赶紧说,晓华,这位可是贵客,你可得好生招待着。 正文 第139章 刘晓华的主意 为了能让朱开山满意,大姐特意安排了来自南方的头牌晓华。 可这晓华咋回事,见了贵客怎么就愣住了,连屁都不放一个。 大姐赶紧用胳膊肘捅了捅晓华说,晓华,快打招呼呀! 要不说晓华就是专业的呢,反应过来之后,脸上立刻挂上了职业性微笑,张开小嘴甜甜的说,大哥好…… 朱开山干笑一声说,你好。 大姐终于放心的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晓华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越来越严肃。 晓华说,朱开山,你怎么来了? 虽然朱开山知道刘晓华的职业,可是在这种地方见到刘晓华,依旧感到有些震惊。 朱开山没好气的说,你怎么在这? 刘晓华往朱开山的身后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之后,这才说,进来再说。 两个人进了屋,刘晓华就开始埋怨起朱开山来。 朱开山跟刘晓华,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恩怨,无非就是看错了人。再加上两个人性格也坦荡,互相不记仇。 刘晓华说,你知道刚才有多悬吗,要是让大姐知道咱俩认识,可就麻烦了。 朱开山也放松下来,带着嘲讽的语气说,还南方来的头牌,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骚X,真是笑死个人! 刘晓华倒是不在意,骂她的人多了去了。 刘晓华说,朱开山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怎么就不能是头牌了?还有,你才回来几天,就憋不住了? 朱开山瞪了刘晓华一眼说,你怎么还好意思说我?这才没几天,皮就痒痒了? 刘晓华接着说,我这是没办法,出来挣点零花钱。对了,你不是跟慧慧姐离婚去了吗?办完了? 朱开山一听愣住了,说你咋知道的? 接着,刘晓华就把马大勇去找她的整个过程,说给了朱开山听。 朱开山恨恨的说,我就知道里面少不了马大勇!老子跟他没完。 马大勇给刘晓华留下的印象还不错,听到朱开山这么埋汰马大勇,刘晓华忍不住给马大勇说了几句好话。 刘晓华说,你别拉不出屎嫌地球引力小,这事怨得着马大勇吗?但凡你能给力点,慧慧姐也不能不要你。 朱开山被刘晓华怼的哑口无言,坐在床沿上生闷气。 刘晓华说,朱开山,其实我倒是挺希望你能跟慧慧姐和好的。 刘晓华说的绝对是真心话,经历了这么多,她也明白过来了,要不是因为她,朱开山也不会离开徐慧慧。 刘晓华这是有了忏悔的意思。 朱开山说,我也想跟徐慧慧和好,可她能原谅我吗? 刘晓华笑着说,朱开山,你都活了大半辈子了,怎么到现在连女人都不懂?女人是靠哄的! 原谅不原谅的,这还不是看你的诚意了?你就扑通跪在慧慧姐面前,她不原谅你,你就不起来。 慧慧姐心软,这一招肯定好使。 朱开山想了想,感觉刘晓华说的挺有道理,可是让他给徐慧慧跪下,朱开山心里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朱开山说,非得跪下吗? 刘晓华白了朱开山一眼说,你办那事的时候,跪的女人还少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朱开山一听,刘晓华说的确实是这么回事。 朱开山豁然开朗,忍不住的嘿嘿直笑? 刘晓华说,别笑了,你还是赶紧走吧。 朱开山不笑了,却也不走,说他钱都花了,不能就这么走。 说着,就一把抱住了刘晓华,接着把刘晓华扔到了床上,掐住刘晓华的脖子,骂刘晓华是“小狗”。 红浪漫的生意确实不怎样,朱开山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一楼连个顾客都没有。 大姐见朱开山下来,赶紧迎了上去说,大哥,感觉咋样,满意吗? 刘晓华给朱开山指了一条路,朱开山也不能不地道。 朱开山说,满意,非常满意,不愧是来自南方的头牌!要是能多几个这样的老师,你们店的生意,绝对差不了! 站在二楼窗户跟前的刘晓华,看着朱开山一步三晃的消失在夜色当中,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来。 朱开山连夜回去了,由于身上就剩下了三毛二分钱,朱开山只能回了山上的小木屋里,天一亮朱开山就起来了,直奔乡里的集市去了。 转悠了半天,朱开山在一家服装店门口停下了脚步。 他突然回想起来,跟徐慧慧结婚这么多年来,自己好像还没有给徐慧慧买过一件衣服呢! 女人都喜欢漂漂亮亮的裙子,就给徐慧慧买一条裙子吧。 带着新买的裙子,朱开山心情大好,一路上哼着小曲儿就出发了。 徐慧慧现在在哪里,朱开山并不清楚,可朱开山并不担心,庄户人就是热情,多问几个人,就能打听出来。 刚到了一个村头,朱开山老远就看见前面一个少年,越来越觉得眼熟,等追上去一看,竟然是小张! 小张见到朱开山也是一脸的惊喜。小张说,这不是开山叔吗?你不是领着刘晓华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小张心直口快,把朱开山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毛还没长齐的小孩别瞎打听,你知道你慧慧姐现在在哪吗? 小张接着说,慧慧姐跟马大勇开了一家棺材铺,现在生意可好了,还是乡里重点扶持的厂子呢! 朱开山一听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徐慧慧要跟他离婚,感情是过上了好日子了。 这种情况下,朱开山更是不能同意离婚了! 接着小张就领着朱开山去了棺材铺。 小张跟朱开山来到门口的时候,马大勇刚把大门给打开,见门口站着朱开山,接着就把门给关上了。 马大勇连忙跑到徐慧慧的屋里,也不管徐慧慧正在睡觉,大喊着,慧慧姐不好了,朱开山找上门来了! 徐慧慧一瞬间睡意全无,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说,他咋知道这里的? 马大勇说,应该是小张领来的。 徐慧慧骂了一句,小张就跟个傻子一样,一天天就知道添乱! 马大勇赶紧说,别埋怨小张了,现在咋办? 还没等徐慧慧说话,门外就传来朱开山的骂声。 朱开山扯着嗓子喊,马大勇,亏我拿你当兄弟,你就这么对我的?快给我开门,老子饶不了你! 正文 第140章 老刘的心,暖暖的 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徐慧慧慌张的说,大勇,现在可该咋办呢? 马大勇侧耳听了听,朱开山还在大门口破口大骂呢,声音是越来越大。 照这么下去,要是被附近的婶子大娘给听见,肯定顺着动静就来了。 这伙人闲啦呱,最大的特点就是无中生有,且传播能力极强。 马大勇赶紧说,慧慧姐,朱开山这半天骂的一直都是我,我怕一见面再打起来,要不还是你去开门吧。 徐慧慧稳了稳心神说,那你就躲在我屋里,可千万别出来。 徐慧慧这才来到门口,不过却并没有立刻把门打开,而是隔着门大喊,朱开山,我都决定跟你离婚了,你咋又回来了? 朱开山经过刘晓华的一番开导,已经变得非常乖巧,徐慧慧这么说他,他也不生气。 朱开山说,慧慧,你是我老婆,咱们可是领了红本本的,我不回来还能去哪里呢? 门外的小张也说,慧慧姐,我看朱大叔这次,好像真的知道错了,他还给你买的裙子呢! 徐慧慧听见小张的声音就有些心烦,要不是小张把朱开山引来,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可她跟朱开山两个人的事情,又怎么能怪小张呢? 徐慧慧还是把门打开了。 徐慧慧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要跟你离婚,就不是你老婆了。 朱开山说,咱不是还没离婚吗?没离婚你就是我老婆。 还没等徐慧慧说什么,朱开山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徐慧慧面前,后悔的说,慧慧,以前都是我不对,是我瞎了眼,跟刘晓华跑了。 不管怎么说,咱俩可是结发夫妻,苦日子一块走过来的,再怎么着也比半路夫妻强吧? 慧慧,你就原谅我吧,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跪在门口不起来。 被伤过的心,哪里会这么容易抚平的?徐慧慧还是有些生气。 徐慧慧说,你想跪着就跪着吧。 说完,徐慧慧转身就走了,朱开山也打定了主意,还真就这么跪着。 徐慧慧回到屋里,马大勇见徐慧慧有些慌张,赶紧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慧慧就把朱开山说过的话,又说给了马大勇听。 马大勇坐在床沿上沉默了半天,这才说,我倒是觉得,朱大哥要是能真的知道错了,你俩再一起过日子,也挺好的。 徐慧慧一听急了,她要是真的跟朱开山和好了,那老刘可咋办?他们可是都要准备结婚了。 马大勇说,你们这不是还没结婚吗? 徐慧慧一下子没话说了。 两个人正在屋里说着话呢,小张这个时候也过来了。小张说,慧慧姐,朱大叔还在门口跪着呢。 徐慧慧没好气地说,你忙你的就是,管那么多干什么? 这还是徐慧慧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跟小张说话,小张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转身就跑开了。 马大勇也说,还是别让朱大哥跪在门口了,这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没准你还能落下个“狠心”的名声。 再说了,让朱开山跪在大门口,多不吉利。 徐慧慧想了想,也觉得马大勇说的对,可她又不愿意跟朱开山说话。 正犹豫着呢,就听到门口传来说话的声音。 徐慧慧听清楚后,脸色瞬间就变得惊恐起来。 遭了,老刘来了。 真的就是老刘来了。 这几天老刘一直忙活着跟张翠翠离婚的事情,来棺材铺的次数也少了很多。 虽然老刘跟张翠翠领了离婚证,并不代表两个人之间就彻底没关系了。 反而,由于离婚涉及到财产分割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老刘跟张翠翠倒是经常碰面。 老刘跟张翠翠结婚快十年了,一共攒了几万块钱,这些钱放在当时那个年代里,可算是一笔巨款了。 老刘问过朋友了,因为老刘有错在先,在分割财产的时候,肯定要分的少。 老刘感觉无所谓,就算是一分钱不要,他也没有怨言。 张翠翠自从跟了他,也就结婚头两年,两口子还算是甜甜蜜蜜,后来老刘就很少陪张翠翠了。 再说了,张翠翠都快要四十岁的人了,到了这个年纪,基本上就不会再找了。 可老刘不一样,他已经有了徐慧慧,还有了一个棺材铺,生活完全没有问题。 老刘心想,家里的拿着钱,他就拿点够他跟徐慧慧结婚添置家具、摆酒席的就行,剩下的全都给张翠翠。 这就当是对张翠翠的补偿吧。 可是让老刘没想到的是,张翠翠却不同意。 张翠翠说了,老刘没吃过什么苦,娶了徐慧慧之后,就要承担起一个家的责任。 自己开厂子,终究是不如领工资舒坦点。 干,才有钱,不干,就一分钱没有。 张翠翠还说,两个人结婚这么多年,也没能给老刘生下个一儿半女。张翠翠知道这是自己的原因,感觉挺对不起老刘的。 要是等老刘跟徐慧慧有了孩子,这些钱就当是张翠翠给孩子的了。 张翠翠说完这些,就在协议上签了字,钱就是老刘的了。 拿到了钱,可老刘并不开心。尤其是望着张翠翠独自离开的背影,老刘甚至有些心疼起来。 老刘都记不起来了,自己到底有多长时间,没跟张翠翠待这么久了。 拿到了钱,老刘第一时间取出来2000块钱,准备把这些钱交给徐慧慧保管,用于两个人买家具、办酒席,也足够了。 至于其他的,老刘没动,也没打算告诉徐慧慧。 忙完了这些,老刘这才蹬着洋车子,晃晃悠悠的来到了棺材铺。 还没到棺材铺呢,老刘就看到棺材铺的门口,好像是有个人,还跪着呢。 老刘心里忍不住嘀咕起来,难不成这是谁家有白事,来买棺材呢? 也不对劲呐,家属的心情可以理解,可跪在棺材铺门口算是怎么回事? 老刘把车停在大门口的一边,看着门口跪着的那个粗壮汉子,忍不住问了一句,兄弟,你家里死人了,也不能跪在这里呀? 正文 第141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岂料遇到这么一个嘴上没有把门的。 朱开山瞪了老刘一眼,接着就恶狠狠的说,我说你这个人,有人生没人教吗,怎么说话就跟倒粪一样,咧开个口子就往外喷? 你家才死人了呢!去你玛丽隔壁的! 朱开山就是个粗鄙的庄户汉子,再加上在南方的这段时间里,接触的都是三教五流的人,骂起来人一套一套的,老刘哪里能招架的住。 老刘骂不过,不代表老刘就没有脾气。本来老刘心情就不好,又被朱开山这么一呛,脾气就跟点了个窜天猴一样,蹭的一下就炸了。 老刘不甘示弱的说,你这人怕是有病吧,跪在我家门口算是什么事情?赶紧滚! 你家门口? 这次轮到朱开山心里疑惑了,不是说好的吗,这棺材铺是徐慧慧开的,怎么成这个男人家门口了? 难不成面前这个胖乎乎滴溜圆的男人,是徐慧慧的合伙人? 朱开山也不跪了,这半天跪的他膝盖有些疼。起来吧,担心徐慧慧说他没诚意。 继续跪着吧,有点没苦硬吃的感觉。 老刘来的正是时候。 朱开山从地上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膝盖,这才理直气壮的说,什么你家门口,这分明是我家门口。 老刘也愣住了,不过他脑子转的快,很快就想明白了怎么回事,小心翼翼的说,你跟徐慧慧是什么关系? 朱开山说,徐慧慧是我老婆,我是她男人。 老刘听完,本就不美丽的心情,彻底跌入了谷底。 徐慧慧不是答应要跟他结婚的吗,怎么前老公又在这个节骨眼上了门? 还是说,徐慧慧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老刘越想越生气,这就准备去找徐慧慧问清楚。 朱开山见老刘气势汹汹的就往院子里走,立马就紧张起来。 他见老刘长的端端正正的,言行举止还挺有派头的,他担心老刘来,是找徐慧慧的麻烦。 如果真是这样,朱开山就更不能让老刘进门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表现的机会。 朱开山连忙跑到老刘的面前,伸出胳膊拦住老刘,不让他进去。 朱开山说,你到底是谁,为啥跑我们家来了? 老刘不耐烦的说,关你屁事,我找徐慧慧,你赶紧给我让开,不然就揍你! 老刘说着,攥着拳头在朱开山面前晃了晃。 老刘一向谨慎,从体型上来看,老刘有信心能打赢。 朱开山哪里能受得了这个,在老刘说完话之后,一个大壁咚就往老刘脸上招呼了。 老刘躲闪不及,再加上朱开山这一拳没有任何保留,老刘直接被放倒在了地上。 从徐慧慧听到动静,到跑到门口,实际上时间并不长。 等徐慧慧跟马大勇来到大门口,老刘刚努力挣扎着站了起来。 徐慧慧看了眼灰头土脸的老刘,又看了眼耀武扬威的朱开山,心态一下子就崩溃了。 一个是曾经一起生活的男人,一个是即将生活在一起的男人。 这让徐慧慧咋办? 朱开山开局占据了上风,还要跃跃欲试,为了避免矛盾再次升级,马大勇只能站出来了。 马大勇拉住朱开山的胳膊,让他不要冲动。 朱开山正在兴头上,再加上本来就怀疑马大勇从中作梗不让他跟徐慧慧和好,当时就一把甩开马大勇的胳膊,大声说,马大勇你最好给我滚远点,小心老子连你一块收拾了。 给脸不要脸了?马大勇心里郁闷的不行,可越是这样,马大勇越不能松手。 马大勇死死的抱住朱开山,老刘见这是难得的机会,直接给了朱开山一巴掌。 老刘的这一巴掌,带着愤怒,带着委屈,带着难过,带着不甘,力道可想而知。 这一巴掌下去,马大勇都感觉朱开山有些晃悠了。 这次行了,更让朱开山怀疑马大勇跟老刘是一伙的了。 朱开山怒气冲冲的瞪着马大勇,说话的声音也因为用力过大,变得有些嘶哑了。 朱开山说,马大勇你是长本事了,合起伙来打我是吧,真当老子是好欺负的? 眼看着朱开山误会越来越深,马大勇连忙跟朱开山解释说,朱大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说话的功夫,老刘又瞅准了机会,对着朱开山的腰窝就是一拳,疼的朱开山呲牙咧嘴的。 马大勇转身对老刘说,C泥马弹,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 老刘根本就听不进去,始终在找机会继续偷袭,马大勇不愿意让误会加深,有意识的去拦住老刘。 砰的一声,马大勇感觉眼前有些发黑,徐慧慧也有重影了,脑袋还热乎乎的。 马大勇用手摸了摸,热乎乎,黏糊糊、红红的。 特N的,脑袋淌血了! 马大勇转过身,就看到个头仅有1.6米的朱开山,手里正拿着半块砖头。 这朱开山,真是好坏不分! 马大勇捂着脑袋,满脸都是血,一步一步朝着朱开山走了过去。 朱开山被马大勇的气势吓到了,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心想着,完犊子了,下手重了。 就在这时,徐慧慧就像是疯了一样,飞快的跑进厨房里,拿着一把菜刀就又跑了出来。 徐慧慧把菜刀往脖子上一架,大声的喊着,都别打了,不然我就死给你们看! 话音刚落,无论是马大勇还是朱开山,亦或者是老刘,都齐刷刷的看着徐慧慧,不敢动弹了。 徐慧慧接着说,朱开山,你把砖头放下,老刘,你去找车,把马大勇送卫生院。 见三个人还没动弹,徐慧慧手里的菜刀,又往脖子上贴了贴,朱开山立马把手里的砖头扔的老远。 朱开山说,慧慧,你快把菜刀放下,可不能干傻事呀! 老刘不愿意搭理马大勇,可徐慧慧都这么说了,只能硬着头皮去找车。 马大勇也不愿意搭理老刘,说,不用麻烦了,老子脑壳就是硬,三下五下也死不了。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了吧? 马大勇说完,率先走进了院子,徐慧慧接着就跟了上去,也不管朱开山或者老刘多想,扶着马大勇就回了屋里。 老刘跟朱开山相互看了一眼,还是谁也不服谁。 这一仗,开始了就不会轻易结束。 正文 第142章 热心肠的三婶子 被打的次数多了,马大勇也就习以为常了,也不去卫生院包扎,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进了屋。 上次马大勇住院,家里还有剩的纱布,还有消炎药,正好能用上。 徐慧慧小心的给马大勇清理着伤口,有些自责的说,大勇,这次都是我不好,真不用去医院吗? 脑袋上的皮本来就薄,都快露着骨头了。 马大勇无所谓的说,给我消消炎就行了,不用这么麻烦。 慧慧姐,自从我来你这儿,脑袋上可没少被开瓢。 马大勇就是一句玩笑话,本意是缓解一下徐慧慧心里的愧疚。 结果话从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儿,徐慧慧更加愧疚了,眼眶子红红的,就要哭出来了。 老刘跟朱开山进来的时候,徐慧慧正在小心的给马大勇抹药。 老刘看到这一幕,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草N玛氮,马大勇这个混球,就知道占我老婆的便宜。 想到这里,老刘赶紧走上去说,慧慧,还是我来吧。 说着,老刘就伸出手,准备从徐慧慧手里拿过来纱布。 徐慧慧的手往旁边一缩,接着说,你毛手毛脚的,还是我来吧。 气的老刘一句话也不说了,坐在门槛石上生闷气。 等包扎完了,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股尴尬的让人窒息的气氛,扑面而来。 事情是因徐慧慧而起,徐慧慧就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徐慧慧先是看了看身边的马大勇,马大勇冲着徐慧慧点了点头。 徐慧慧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突然对老刘说,老刘,我们可能结不成婚了。 老刘听了,脸上满是震惊。 徐慧慧这是在搞什么鬼? 他科长的帽子也没了,工作也没了,刚跟张翠翠离了婚,你一句结不了婚了,就完事了。 这不是拿人当猴子耍了嘛? 虽然震惊,不过老刘还是努力的耐着性子,尽可能用比较平缓的语气说,慧慧呀,我为了你,可是工作没了,家也没了。 我下半辈子可全指着你呢,你要是不嫁给我了,我这辈子可就完了。 徐慧慧还没说话,朱开山率先开了腔,呸,你是耳朵瞎了还是眼睛聋了,没听到慧慧说了吗,不跟你结婚了。 什么叫下辈子全指着我老婆了?你又不是我儿子,你赶紧滚吧! 老刘本来就压着心里的火,被朱开山这么一激,立刻爆发了。 老刘大声的说,徐慧慧,你必须要跟我结婚,明天就结,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是把你绑了,也要跟你洞房! 老刘信誓旦旦凶凶恶恶的话,不仅仅是对徐慧慧的警告,同时也是对朱开山这个原配丈夫尊严的挑战。 明晃晃的挑战。 朱开山暴跳如雷,指着老刘的鼻子就开骂了,我说你这个死胖子,怎么就这么不要脸,给你说了多少遍了,我才是徐慧慧的男人,我俩还没离婚呢。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算是哪根葱?你要是继续在这里撒野,信不信老子把屎给你揍出来?快滚! 朱开山可是没跟老刘开玩笑,他故意在老刘面前扬了扬拳头。 老刘说,朱开山,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这样的话?当初你领着狐狸精跑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慧慧的男人了? 现在跑我跟前吆五喝六的,你算什么东西? 朱开山说,我就是跑了,也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指手画脚的! 我可是警告你,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就去找帽子叔叔了,让他们把你给抓走,蹲上几天号子,是不是就老实了? 老刘听完彻底愤怒了,自己为了徐慧慧牺牲了这么多,眼瞅着都要修成正果了,突然蹦出来这么一个玩意儿,还要把他的女人给抢走。 还要去找帽子叔叔,让他蹲号子? 士可忍孰不可忍! 老刘出其不意,攥紧拳头就往朱开山的小肚子招呼。 这次朱开山学聪明了,一直防备着老刘。 等老刘的拳头到了,朱开山一个侧身,接着伸出手一抓,又是一个转身,后背已经贴到了老刘的胸前。 砰的一声。 朱开山一个漂亮又标准的过肩摔,老刘直接被摔倒在了地上。 老刘差不多有180多斤,这样的重量被砸在地上,霎时间尘土飞扬,紧接着,就是老刘痛苦的哀嚎。 老刘捂着腰在地上打滚,嘴巴里断断续续的骂着,娘希匹的,老子跟你没完!这就挣扎着要起来。 徐慧慧见两个人又打了起来,感到一阵头大,大喊一声,你们是不是想把我逼死了?那我就死给你们看! 说完,徐慧慧就又去摸菜刀。 还是马大勇连忙拽住了徐慧慧说,慧慧姐,你可别做傻事了,你死了,棺材铺可就便宜别人了! 徐慧慧身子一怔停住了,她这一想,棺材铺可是她苦心经营的,好不容易干出点门道来。 自己没有孩子,她可是把这个小小的棺材铺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对待。 为了能拿到乡里的补贴,徐慧慧背后付出了多少,除了徐慧慧之外,也就老刘知道。 要是她真的去死了,可不就是便宜了朱开山?或者是老刘? 既然不能死,那躲躲总可以了吧? 徐慧慧又把菜刀一扔,接着就往外跑。 刚出来屋门,就看到大门口,围墙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庄户人。 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各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见徐慧慧从屋里出来了,大家又默契的一齐闭上了嘴巴。 有个别刚嫁过来没多久的新媳妇,心理素质比不上那些老娘门头子,还有点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总有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人群中,一个年龄稍大的妇女说话了,慧慧,你说你这是干啥,咱们女人呐,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就是命。你家男人既然回来了,你就安安稳稳跟他过日子。 男人嘛,谁还不犯点错误?女人的胸怀,就得大点才行!庄户人,就是稀里糊涂的过日子。 徐慧慧看了看说话的这个女人,她认识。要是论起亲戚来,朱开山还得给她喊一声三婶子,不过徐慧慧跟她不熟。 徐慧慧心里一阵无语,可真是热心肠的三婶子! 正文 第143章 家花没有野花香? 屯子不大,新闻不少。 可翻来覆去,除了王家儿媳妇又跟婆婆拌嘴了,就是刘家儿子跟孙家闺女在玉米地牵手。 庄户人听都听烦了。 可徐慧慧家这次发生的事情不得了,三个男人争一个女人,还打起来了。 如此劲爆的新闻,就连见多识广的刘家老奶奶,都摇着头说,好久没见识到了。 徐慧慧死不成了,就想往外跑,结果被这么一伙子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堵着,正一阵头大的时候,又被热心肠的三婶子给教育了一顿。 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还没等徐慧慧说什么,人群中又有人说话了。 三婶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都什么年代了,早就不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咱们妇女也要恋爱自由! 稀里糊涂过日子是不假,可跟谁过一辈子,跟谁睡一张床上,这里面可大有门道。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朱开山给你叫声三婶子,你就想帮一把自家人,你这是坑人家徐慧慧呢! 徐慧慧你就听我的,就跟朱开山离婚!G娘养的没良心,领着狐狸精跑了,咋还有脸回来! 这次说话的,是孙家的小媳妇,性子一张泼辣,自从嫁到孙家之后,把孙家老老少少治的服服帖帖的。 徐慧慧还听说,孙家那小子,晚上还得给孙家媳妇洗脚呢! 三婶子辈分高,年龄大,竟然被一个小媳妇给唧唧歪歪说了一阵子,火气自然就上来了。 三婶子激动的站了起来,指着孙家媳妇就骂了,你这小蚤提子,孙家小子是没把你伺候好还是怎么着,跑这里来撒什么疯? 要是孙家小子一个人不成,喊着老公公一块! 孙家媳妇不甘示弱,蹭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凶袋里就跟装了水,一晃晃的。 孙家媳妇厉声说,一把年纪懂得不少,怪不得你家男人死的早,原来是你玩的花,被气死了! 孙家媳妇跟三婶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谁也不让谁,身旁的看热闹的人也时不时的起哄。 这个屯子,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现扬最难堪的,就是徐慧慧了,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就在这时,曹大胆手里提着一个大喇叭就来了。 曹大胆大声的说,你们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就这么有闲心管闲事? 三婶子,有时间管管你家儿媳妇,一天到晚穿着大裤衩在街上闲逛,村里的小青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孙家媳妇,你婆婆生个儿子不容易,这被你调教的,不孝顺爹娘,倒是对你点头哈腰的。 还有你们,热闹看的差不多了,赶紧散了吧! 曹大胆连吼带吓,众人生怕被曹大胆当众揭了短,下不来台,乌泱乌泱的又各自散去。 院子里,就剩下了曹大胆,还有徐慧慧。 徐慧慧说,曹哥,这次多亏你了。 曹大胆笑着说,慧慧你这是啥话,我作为支书,帮助你也是应该的。 我听说朱开山回来了,就知道这小子肯定会来找你麻烦,就赶紧过来了。朱开山呢? 徐慧慧指了指屋里说,在屋里呢! 曹大胆又骂了一句,这小子从小就不是个好东西。 说完,曹大胆就跟着徐慧慧进了屋。 屋里,老刘跟朱开山正你一拳,我一脚的比划着呢。不过由于这玩意实在太耗费体力了,两个人开始喘着粗气,挥出去的拳头,也没有刚才有劲了。 至于马大勇,正搬了个马扎,托着腮帮子看热闹。 不是他不想拉架,是现在这个情况,他去拉谁,就会被对方认为是拉偏架,不仅捞不着一个好,还惹的一身骚。 曹大胆刚一进屋,老刘就看到,赶紧招呼曹大胆说,老曹,你是支书,你们屯子咋出了这样的人! 曹大胆不屑的看了眼老刘,心里有些不爽快。 曾经你是科长的时候,给我叫老曹,我挑不出你的理来。 现在你就是个老刘,怎么能用这种质问的态度跟我说话? 曹大胆知道老刘跟徐慧慧之间的事情,这件事都成了乡里的笑话了。 曹大胆说,老刘,你说你曾经也算是个干部,怎么觉悟这么低,竟然搞出来这样的事情! 这次可好了,我们屯子的名声,可是被你搞臭了! 曹大胆不帮老刘,竟然开始埋怨起来了。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老刘一下子明白过来了,他现在已经不是科长了,曹大胆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曹大胆接着说,你们先别打了,为了一个女人,大老爷们的也不嫌害臊! 朱开山说,曹支书你来的正好,可得为我做主才行呐! 曹大胆瞪了一眼朱开山说,我给你做什么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事。你说你跑都跑了,怎么就好意思再回来? 曹支书表现的很公平公正,没有偏袒任何一个人。 此时他的形象,完全就是一副全心全意为大家的模样。 曹大胆接着说,我看今天这件事先到这里,老刘你先回去,好好的冷静冷静,也反思一下自己,等大家都有空了,挑个时间,坐下来好好的聊聊,彻底把问题给解决了。 曹大胆又对徐慧慧说,慧慧,你也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想想,你接下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有了曹大胆从中调解,老刘憋着一肚子气离开了。 朱开山没走。曹大胆问他为什么不走。 朱开山说,我跟徐慧慧还没离婚呢,就还是两口子! 马大勇看了看朱开山,又看了看徐慧慧,也捂着脑袋走开了。 他俩毕竟是两口子,马大勇不愿意牵扯太多。 不过话又说回来,马大勇还是希望徐慧慧能跟朱开山重归于好。 最起码朱开山不会像老刘那样,动不动的赶他走。 屋里就剩下了朱开山跟徐慧慧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半晌之后,朱开山来到门口,四下里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就把门从后面给栓上了。 徐慧慧还是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一个劲的抽泣着。 朱开山站在徐慧慧的跟前,看着徐慧慧,越看越觉得好看。 徐慧慧是那种腰细定圆的女人,两个铃铛又响又亮,这可是比外面那些女人,强太多了。 朱开山心里嘀咕着,都说家花没有野花香,这纯粹是放屁! 正文 第144章 我不同意! 朱开山也不傻,没让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白白流失。 朱开山在徐慧慧身边坐了下来,小声的说,慧慧,你可别哭了,你这么一哭,哭的我心里怪不得劲的。 徐慧慧就跟没听到一般,还是低着头哭。 徐慧慧之所以难过,并不是因为她知道跟是不可能了,而是牺牲了这么多,最后竹篮打水一扬空。 像徐慧慧这样的情况,最后跟谁睡一张床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跟她睡在一张床上。 就在这时,朱开山微微侧了侧身子,伸出双手,按在了徐慧慧的肩膀上。 朱开山轻轻的晃了晃徐慧慧的肩膀说,慧慧,你别哭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咱们好好的过日子。 你看,这还是我给你买的花裙子,你快起来试试吧? 你人长得好看,穿上花裙子,肯定更好看! 徐慧慧的心里还有点无法释怀,往边上挪了挪身子说,朱开山你给我放开,别碰我! 自从进了棺材铺的大门,朱开山早就把“脸面”、“爷们的尊严”扔在地上了,徐慧慧这么说他,他也不生气。 朱开山说,慧慧,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你躺床上休息休息吧。 徐慧慧说,我要休息了,你赶紧出去吧。 朱开山说,咱们可是两口子,我出去干嘛? 徐慧慧生气的说,谁跟你是两口子?你不出去是吧,行,那我出去总可以了吧? 说着,徐慧慧就从床上起来,朱开山伸手去拽徐慧慧的手,被徐慧慧一把给甩开了。 徐慧慧来到堂屋里刚坐下,朱开山就死皮赖脸的跟了出来,又在徐慧慧的身边坐下了。 朱开山说,慧慧,我谦也道了,跪也跪了,你就别闹了,以后我好好疼你还不行吗? 朱开山说着,又伸出手准备抱抱徐慧慧。 徐慧慧气的不行,两只手使劲顶着朱开山,嘴里还说了一句,朱开山,你臭不要脸! 可徐慧慧的力气怎么也比不过朱开山,还是被朱开山搂在了怀里。 徐慧慧越是挣扎,朱开山搂的就越紧。 徐慧慧想要大喊“救命”,朱开山就张开嘴,把徐慧慧的嘴给包的严严实实。 两个人结婚这么长时间了,朱开山也知道徐慧慧的弱点,伸出手一按,徐慧慧就老实了不少。 嗯……哼! 就这样,朱开山一只手搂着徐慧慧的脖子,一只手托着徐慧慧的腿,就把徐慧慧抱了起来。 来到卧室里,朱开山把徐慧慧扔在床上,就去脱徐慧慧的衣服。 徐慧慧就闭着眼,也没抵抗。 …… 这能怪徐慧慧吗? 就像是朱开山所说的,他们两个人还没有离婚呢,没离婚就是两口子。 既然是两口子,在一张床上睡觉,这不是挺正常的一件事情吗? 再说了,徐慧慧这段时间被折腾的够呛,她也想早点结束了。 徐慧慧这边想明白了,老刘却没这么豁达。 从棺材铺出来,老刘心里憋屈的不行,走路的时候也一瘸一拐的。 狗曰的朱开山,下手可是真够狠的,大腿都被他踢的一片淤青。 还有脸上,大大小小的伤,简直成了大花脸。 老刘又摸了摸腰,感觉肋叉骨传来一阵阵疼。 担心是被朱开山打骨折了,老刘决定去卫生院,找医生给他瞧一瞧。 医生看完之后,说老刘身上的肥肉起了缓冲作用,骨头没事,都是皮外伤。 给老刘简单的消消毒,缠上纱布,叮嘱老刘这两天别沾水,又递给老刘一张单子,让他去药房开药。 老刘一瘸一拐的去了药房,拿完药正准备走呢,内心却一下子失落起来。 原来的家回不去。 徐慧慧家里有朱开山。 父母家又远,他的腿还一瘸一拐的。 他还能去哪里呢? 也就是卫生院来来往往的人多,但凡人要是少一点,老刘非得大哭一扬不行。 正当老刘难过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喊他,老刘扭头一看,原来是张翠翠。 张翠翠也看清楚了老刘,连忙跑到老刘的跟前。 张翠翠说,老刘,你头上这是咋了?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老刘看着张翠翠心疼的眼神,心里有点愧疚,也不好意思说话。 张翠翠又说,老刘,你没事吧? 老刘说,没事,就是点皮外伤。对了,你咋来卫生院了? 张翠翠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咱……我爸有高血压,我来给他买药的。 两个人说完,又是一阵沉默。 张翠翠又说,老刘,你这样咋回家?要不我送你回去? 老刘听了苦涩的笑了笑说,家?我还能有家吗? 张翠翠听完一愣,沉默了半晌,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郑重其事的说,有家,我带你回家! 来到前岳父母家门口,老刘有些犹豫了,也有些害怕。 张翠翠就鼓励他,无论是他们说什么,你就听着就行,别说话,剩下的交给我。 老刘看着张翠翠浑厚的背影,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果不其然,老刘刚进了门,前岳母的火一下子就起来了,指着老刘就大声的说,你咋有脸来我家?还不赶紧滚! 前岳父毕竟是领导干部退休的,情绪管理能力相对较强,“哼”了一声,就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份报纸,也不理老刘。 张翠翠转过身来看了看老刘,让老刘先找个地方坐下。 老刘很听话,老老实实的坐下了,一句话也不说。 翠翠妈见老刘坐下了,又冲了过来指责张翠翠。 翠翠妈说,你咋又把这个人给领回来了?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 张翠翠说,妈,你没看见他受伤了? 翠翠妈说,他受伤了跟你什么关系?他就是死了,也跟你没关系,你赶紧让他走。 张翠翠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张翠翠说,我就不让他走! 翠翠妈生气的说,张翠翠,你是想把我给气死吗? 老刘不愿意让张翠翠为难,站起来说,翠翠,要不我就回去了。 张翠翠拉着老刘,说什么也不让老刘走,转过身对她母亲说,他是我男人,我就不让他走! 张翠翠接着又对老刘说,老刘,咱们复婚,你愿意吗? 老刘沉默了半天,张了张嘴,说了三个字。 我不愿意! 正文 第145章 有人要搞马大勇! 可老刘想了想,拒绝了。 张翠翠愣在了原地,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翠翠爸从一开始就没说话,直到听到老刘说出“我不愿意”之后,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翠翠爸说,好你个刘本东,你有种,给你脸了是吧?我告诉你,你不同意正好。 别以为翠翠是个二婚,我老张家要想找个女婿,也不难! 张翠翠一脸难过的看着老刘,刚才的那句话,她并不是一时冲动说出来的。 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其实从分完家产后,张翠翠就动了复婚的念头。 老刘再怎么不好,也是她第一次心动的男人。 只是让张翠翠没想到的是,老刘竟然拒绝了。 张翠翠不甘心,她要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老刘说,翠翠,是我对不起你,我心里有愧。我也不会娶了徐慧慧,下半辈子,我就一个人过! 听了老刘的解释,张翠翠喜出望外,原来是因为这个? 张翠翠高兴的说,老刘,两口子哪有不闹矛盾的,只要是以后对我好,我就原谅你! 张翠翠这边同意了,作为父母,尤其是翠翠爸这样的身份,女儿跟人闹离婚,本来名声就不好,两个人要是能够复婚,也算是刘本东浪子回头了。 当晚,刘本东就在张翠翠家里住下了。 第二天一早,徐慧慧就起床了。 昨晚上被折腾的够呛,徐慧慧整个人就像是散架了一样。 这个朱开山,就像是报复她一样,一整夜里叫醒了她好几次。 此时的徐慧慧提不起一点的精神,迷迷糊糊的就来到了厨房里。 就像是曾经在山上的时候,都是徐慧慧早起做饭。 马大勇也来到了厨房里,笑着说,慧慧姐,昨晚折腾的不轻呐? 徐慧慧瞪了马大勇一眼说,心里烦着呢。 马大勇自然知道什么徐慧慧因为什么烦的,他一边把炉膛里的火烧起来,一边说,慧慧姐,你得给老刘说一声才行,不然错就在你了。 徐慧慧也知道这个道理,她已经被朱开山给说服了,跟老刘自然就不能结婚了。 徐慧慧必须得把这件事亲口给老刘说才行。 徐慧慧说,大勇兄弟,道理我也懂,可见了面,我有点害怕。 马大勇笑着说,要是怕见面,你就给他打电话! 马大勇说完,就掏出了手机,从里面找出张翠翠家的电话打了过去,又把手机递给了徐慧慧。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接电话的是翠翠妈。 徐慧慧说,我要找刘本东。 女儿跟女婿能够重归于好,最开心的就是父母,此时的翠翠妈,正在给老刘熬鸡汤补身子呢。 听到电话里找刘本东,也没有多想,就去叫刘本东。 老刘在晚上的时候,用出了全身的力气去报答张翠翠,结果就是,力竭了。 拖着沉重的步伐,老刘还是接了电话。 老刘说,我是,你是谁? 徐慧慧说,我是徐慧慧。 听到是徐慧慧,老刘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可面前还有岳母,他只能尽力的克制。 老刘说,你咋有手机了? 徐慧慧说,我用的马大勇的。 老刘说,哦,有什么事吗? 徐慧慧说,老刘,对不起,我不能跟你结婚了,是我对不住你! 老刘说,哦,我知道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老刘浑身的轻松,他要跟张翠翠复婚,正愁着如何去跟徐慧慧解释呢,结果徐慧慧先把电话给打来了。 至于为什么又不结婚了,老刘才不管呢! 徐慧慧本以为,她还要跟老刘解释半天,或者老刘会发脾气。 没想到老刘就轻飘飘的一句,“哦,我知道了”? 马大勇问了一句,老刘咋说的? 徐慧慧说,老刘同意了,就是…… 马大勇摆了摆手说,什么就是那是的,同意了不就行了? 再说老刘这边,挂了电话就重新回到卧室里,准备再来一个回笼觉。 可老刘躺在床上,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想了老半天才想起来,刚才徐慧慧说,用的马大勇的手机打的电话。 问题是,马大勇怎么知道他家的电话。 还有,他跟徐慧慧正你侬我侬的时候,被张翠翠现扬捉了个正着。 老刘一直疑惑张翠翠是怎么知道的,原来是马大勇给通风报信!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老刘赶紧把张翠翠给叫醒了。 张翠翠睡的正香,她已经好久没这么舒服过了。 张翠翠揉了揉眼睛,睁开眼看了看征服她的男人,一脸幸福的说,老公,干嘛? 老刘着急的说,翠翠,我有事要问你。 经过张翠翠这么一回忆,老刘基本上能够确定了,破坏他跟张翠翠家庭的罪魁祸首,就是马大勇! 老刘攥紧了拳头,恶狠狠的说,我早就看马大勇不是个东西,这次绝对饶不了他! 张翠翠也说,对,都怪那个马大勇,要不是他,咱们也不会离婚,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 张翠翠接着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她爸爸,让她爸爸想想办法。 翠翠爸一听,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差点把他老张家的名声都搞臭了,这事绝对不能轻易放过马大勇! 张翠翠一家人,已经把马大勇当成了头号敌人,甚至都忘了老刘跟徐慧慧那点破事。 翠翠爸打了一个电话,对方沉思了片刻后说,会找马大勇核实情况,如果马大勇真的做了坏事,绝不会轻饶了他! 翠翠爸是给陈局长打的电话。 陈局长挂了电话,又给陈翠翠打去了电话。 陈局长说,翠翠,你的那个马大勇,好像又惹事了,有人要搞马大勇! 陈翠翠说,老陈,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往你定眼里灌粪汤子,什么叫我的马大勇?马大勇怎么了? 接着,陈局长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说给了陈翠翠听。 陈翠翠忍不住揉了揉脑袋,说,你去查查吧,要是马大勇真的犯了错,该拘留拘留,该吃花生米的,就吃花生米! 陈局长笑着说,你舍得? 再次听到马大勇的消息,陈翠翠的心里忍不住一个打颤,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又憨又傻,又招人恨的马大勇。 这臭男人,也不知道有什么魔法,明明就见了两次面,咋还念念不忘了? 正文 第146章 陈翠翠来了 两个人平时偶尔会在一起吃个饭,不过只聊家事,从来不聊公事。 这次翠翠爸能为了女儿,专门给陈局长打电话,证明翠翠爸真的生气了。 即便是翠翠爸已经退休,不过之前的人脉还在,要是他动了真格,马大勇的日子也不好过。 正因为考虑到这个,陈局长第一时间就给陈翠翠打去了电话。 他不知道陈翠翠跟马大勇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如果因为一个马大勇,对两个人的关系产生了影响,实在不值当的。 陈翠翠挂了电话之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陈老爷子。 陈老爷子喝了一口茶,这才缓缓的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甭管是谁,做了错事,就要承担后果。 不过,要是马大勇被冤枉了,或者是被有心之人算计,咱也不怕事! 有了陈老爷子的态度,陈翠翠就知道怎么做了。 当天下午,陈翠翠就开着一辆小轿车,来到了棺材铺的门口。 朱开山不认识陈翠翠,还以为陈翠翠是过来买棺材的。 陈翠翠穿着一件白衬衫,一条牛仔裤,看起来又干练又清爽。 朱开山见了眼睛一亮,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一会儿给挑棺材的时候,可得狠狠的要价才行。 朱开山笑着迎了上去,张口就说,这位小姐,准备挑一个啥样的棺材?咱们家高中低档的都有,保证能让你满意! 陈翠翠看了一眼朱开山,眼神中却有种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感觉,这让朱开山心里一震,暗道一声,这娘门好像不太好对付! 陈翠翠淡淡的说,我不是来买棺材的,是来找人的,马大勇是在这吗? 马大勇? 朱开山随即就愣了一下,他再次打量了一下女人的穿着与气质,断定这女人差不多是面上的人物。 马大勇怎么会跟这样的人有交情? 朱开山正犹豫着,陈翠翠有点不耐烦的说,马大勇是不是在这里? 朱开山反应过来,赶紧说,在这里,我这就去给你叫来。 不知不觉的,朱开山说话的语气,也缓和温柔了不少。 马大勇正在后院搬木头,一脑门子汗,身上都是一些木屑,手上还沾着油漆。 在以往,这些活,马大勇是绝对不会去干的,不过自从朱开山回来之后,马大勇主动“退位让贤”了。 听说有人找他,马大勇随便洗了洗手,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木屑,跟着朱开山来到了大门口。 隔着老远,马大勇就认出了陈翠翠。不过马大勇心里也想不明白,陈翠翠为什么会来这里? 难不成是,陈老爷子死了?来买棺材的? 不对不对,陈翠翠的表情并不难过,应该不是。 那到底是什么? 马大勇一边想一边走,刚来到陈翠翠的跟前,还没来得及说话,陈翠翠先开口了。 陈翠翠说,好你个马大勇,你还在这悠闲的玩木头,你闯祸了你知道吗? 闯祸了?马大勇一头雾水。 闯祸了?朱开山幸灾乐祸的看着马大勇。 马大勇说,翠翠姐,你说的什么,我有点听不懂,什么叫我闯祸了? 陈翠翠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看支楞着耳朵准备偷听的朱开山,接着才说,到车上我跟你说。 朱开山本来也想跟上去听一听,结果被陈翠翠瞪了一眼,就不敢继续往前挪步了。 陈翠翠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握住挂档杆,马大勇则坐在副驾驶上。 一阵电流声经过,发动机随即发出一阵轰鸣,陈翠翠猛的一踩油门,小轿车就窜了出去。 陈翠翠一路上开的飞快,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可马大勇却遭了殃,平时很少坐小轿车的他,此时感觉胃里一阵翻腾,鼻腔里开始传来早上喝的鸡蛋汤的味道。 嘴里满了,马大勇努力往肚子里咽了咽,可这并没有让马大勇感到好受一些,肚子里的翻江倒海,反而是越发强烈起来。 陈翠翠看了眼马大勇,警告他说,要是他敢从车里吐出来一口,她就把马大勇的嘴巴缝在牛的顶眼上。 好在,陈翠翠最后在一片小树林跟前停了车。 车还没有停稳,马大勇就快速打开车门,一路小跑来到路边,哇哇的吐了起来。 陈翠翠也下了车,笑着说,马大勇,你不是挺厉害的吗,跟寡妇闹的欢腾,还知道比兵法里的“挑拨离间”,怎么才10几分钟,就不撑劲了? 一直等肚子里的东西吐的差不多了,马大勇这才好受了一些。 马大勇说,翠翠姐,我哪里得罪你了,让你这么埋汰我?还有,你说我闯祸了,这到底是咋回事? 陈翠翠于是就把事情的经过,说给了马大勇听。最后陈翠翠问了一句,打电话这事,是不是你干的,电话号码从哪里来的? 马大勇没有任何犹豫,就承认了电话是他打的,也坦白了,就是看老刘不爽,想要整整他。 不过至于到底是谁给马大勇的电话,任凭陈翠翠各种威逼利诱,马大勇却闭口不提。 最后陈翠翠笑着说,真有你的大勇,没想到你还是个硬骨头。 不过也多亏你嘴巴严,不然的话,我还真不太愿意帮你一把。 陈翠翠接着说,大勇我也是实话给你说,这次你的麻烦不小,我不愿意让我爹为了你,撕破了几十年的老交情。 马大勇心里后悔不已,都怪自己一时逞能,让徐慧慧用他的手机给老刘打电话,这下可好了,相当于把自己绑好了,送到老刘的面前。 马大勇有点担心问了一句,这可咋整? 如果他要是因此被算计,或是蹲局子,甚至连小命都没了,蒋美她们娘俩也咋整呢! 陈翠翠不屑的看了看马大勇,说,你不是挺能耐的?咋吓得跟孙子一样?中当间那根棍儿,是摆设吗?到底是不是个爷们? 马大勇被说的一文不值,却一点脾气也没有。为了他,同时也为了蒋美娘俩,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马大勇都可以不管了。 马大勇哭着说,翠翠姐,你可得帮帮我才行呐! 正文 第147章 送别 虽然过去了十几年,马大勇依旧记忆犹新。 那人是这么唱的: 昔日里韩信受胯下,英雄落魄走天涯。 到后来登台把帅挂,辅保汉室锦邦家。 明日里去往把贼骂,拼着一死染黄沙。 这几句唱词给年幼的马大勇带来极大的震撼,同时也很大程度上影响了马大勇。 也就是从那之后,马大勇在学校里,成了欺软怕硬的货! 他想,韩信都能忍受胯下之辱,他可比韩信厉害多了。 所以,当马大勇哭哭啼啼的求着陈翠翠帮他一把的时候,马大勇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陈翠翠既然来了,心里肯定早就有了主意,她就是要看看马大勇是什么态度。 陈翠翠说,大勇,我倒是能帮你,就看你愿不愿意,听不听话了。 马大勇连忙说,我愿意,我听话,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陈翠翠满意的点点头,在马大勇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说完,自己就上车走了。 走的时候,陈翠翠还让马大勇好好想想,要是不同意,就给她打个电话。 马大勇到底是没给陈翠翠打电话,所以等到了第二天一早,陈翠翠就开着车来了。 陈翠翠刚进院子,就看到马大勇早早的在院子里等着她了。 陈翠翠也不理马大勇,直接去找徐慧慧去了。 见到徐慧慧,陈翠翠开门见山的就说,马大勇以后不在棺材铺干了。 徐慧慧见过陈老爷子,却没见过陈翠翠。她看了眼面前这个陌生的女人,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徐慧慧说,你是谁,跟马大勇啥关系? 陈翠翠说,你别管这些,我是来给你说一声的,马大勇今晚上就走。 徐慧慧说,他不跟我干了,难不成跟你干? 陈翠翠说,对,以后跟我干了! 徐慧慧有些生气的说,你算哪个爷们裤裆里蹦出来的骚X,大早上的跑我这里指手画脚的,马大勇凭什么听你的? 陈翠翠的眉头皱了皱,很明显心情也不好,不过克制着并没有发作。 陈翠翠说,我就是过来给你说一声,免得马大勇突然走了,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陈翠翠说完就走了。 在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从茅房出来的马大勇。陈翠翠说,你准备下,今晚上就走了。 还不等马大勇反应过来,陈翠翠就上车走了。 徐慧慧也从屋里跟了出来,指着离开的陈翠翠就骂开了。 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野女人,撒尿呲不出来个坑的玩意儿,神经病! 马大勇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陈翠翠看起来情绪不好,原来是被徐慧慧给骂了。 马大勇说,慧慧姐,你真牛逼,什么人都敢骂。 徐慧慧说,不就是个骚X吗,我有啥不敢的。 马大勇笑着说,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 徐慧慧问了句,是谁? 马大勇这才说,是陈老爷子家的二闺女,也是县里单位的负责人。 徐慧慧被吓了一跳,这可是她活了三十多年,接触到的最大的官儿了,还被她骂了。 徐慧慧不免有些担心起来,不过也很疑惑,她为什么要来?还要把马大勇给带走? 马大勇这才把发生过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了徐慧慧。 徐慧慧听完就哭了,一个劲的跟马大勇道歉,说都怪她。 马大勇想好好的安慰安慰徐慧慧,习惯性的就伸出手,准备拍拍徐慧慧的后背。可无意中一瞥眼,就看到朱开山正恶狠狠的盯着他。 马大勇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 徐慧慧说,大勇,我看这女人挺厉害的,她咋那么好心帮你? 马大勇也明白徐慧慧的意思,苦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的情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徐慧慧又说,大勇,你确定要走了吗? 马大勇点了点头。 徐慧慧接着就哭着回了屋里。 一晃,她跟马大勇都认识快两年了,说没感情,那是假的。 尤其是在朱开山不在家的那段时间,徐慧慧早就把马大勇当成了依靠。 马大勇突然就要走了,徐慧慧怎能不难过呢! 徐慧慧难过,朱开山可一点也不难过。 知道马大勇要走,朱开山说,大勇兄弟帮咱们这么多,咱们可得摆上一桌欢送宴才行。 朱开山从供销社买来肉,买来酒,徐慧慧又炒了几个菜,全部都是适合下酒的菜。 现在的朱开山,可是正儿八经的一家之主了。 朱开山举起酒杯说,大勇兄弟,一路走好! 马大勇就要离开这个熟悉的地方了,这让他有点触景生情,朱开山刚才的话,他也没听进去,端起来酒杯一饮而尽。 吃饭的时候,徐慧慧一个劲的给马大勇夹菜,让马大勇多吃点。 一顿饭,从中午一直吃到了下午,马大勇跟朱开山喝的都有些多了,就连徐慧慧也红着脸。 马大勇趴在桌子上,朱开山直接躺在了地上,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徐慧慧正准备先把朱开山扶到床上去,可是看了看马大勇,最后决定先去弄马大勇。 弄完了马大勇,徐慧慧这才去扶朱开山。 朱开山还是老样子,逢酒必醉,每次醉的就跟个猪一样,死沉死沉的。徐慧慧费了好大的力气,这才把朱开山弄到了床上。 看着鼾声阵阵的朱开山,徐慧慧又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表,出了卧室关上门,又把把堂屋的门给拴上,接着就转身去了马大勇的房间。 徐慧慧嘴里喃喃的说着,大勇,你就要走了,我也没啥给你的,只能这样做一次了,咱们也算是好聚好散吧。 说完,徐慧慧就弯下了腰…… 其实从徐慧慧刚进门,马大勇就醒了,只不过全程他都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动静。 只是到了最后,马大勇实在没忍住,情不自禁的抱住了徐慧慧。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也不说话。 直到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徐慧慧这才从床上坐了起来说,大勇,时间差不多了,陈翠翠应该快来了。 马大勇说,嗯,快来了,我也该走了。 徐慧慧起身,来到门前,突然说,大勇,你……会想我吗? 正文 第148章 陈老爷子的大闺女,陈兰兰 徐慧慧知道留不住马大勇,临别前,只能把自己认为最宝贵的,送给了马大勇。 这样一来,对于马大勇,徐慧慧的愧疚还小一点。 可是当看到徐慧慧略带哀求的眼神,小心翼翼的问马大勇,以后会想她吗? 马大勇还是心软了。 他知道徐慧慧想听什么答案,于是就点了点头。 关于哄女人,马大勇在这方面已经学会了见风使舵。 徐慧慧开心极了,她才不管马大勇是不是真心的,再次把马大勇拥在怀里,手指使劲抠着马大勇的后背。 马大勇轻哼一声,慧慧姐,你弄疼我了…… 滴……滴滴…… 棺材铺门口传来两声汽车喇叭的声音,马大勇知道,分别的时候终究是到来了。 马大勇没什么好收拾的,穿好衣服就出了门,棺材铺的大门口,果然停着陈翠翠的小轿车。 马大勇上了车,摇下来玻璃,刚看到徐慧慧从屋里出来,好像是要跟他说些什么。 可这个不懂风情的陈翠翠,却一脚油门踩到底,小轿车噌的一下就窜出去了。 马大勇心里有些郁闷,也有些不舍,坐在副驾驶上一句话也不说。 陈翠翠车速并不快,一边开着车,还能腾出空来,瞥上几眼马大勇。 见马大勇闷闷不乐的模样,陈翠翠说,马大勇,你那币脸耷拉的,咋比五六十岁老娘门的还松? 要是实在舍不得,你干脆回去得了! 马大勇被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顿,也不敢继续这么闷闷不乐了,强打起精神说,翠翠姐,咱们去哪? 陈翠翠也没看马大勇,说,去我家。 这还是马大勇第二次来到陈老爷子家。依旧是那个大院,不过第一次来是白天,这次来的时候,天虽然已经有点黑了,院子里却亮堂堂的。 陈翠翠刚一进院子,扭头闻见旁边的厨房里,正往外冒着香味,便说,大姐,吵的啥菜,咋这么香呢。 陈翠翠说着就进了厨房里,留下马大勇一个人在院子里。 马大勇见也没人理他,准备直接去屋里找陈老爷子拉倒。 正准备走呢,就看到厨房里出来一位美美的俏妇女。 这女人,长的跟陈翠翠有着七八分相似,不过五官却比陈翠翠精致多了,甚至…… 四个字形容:有容乃大 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镶边的旗袍,把女人的身材勾勒的大大小小刚刚好,更要命的是,旗袍下,露出一截藕白的小腿。 这女人虽然还戴着一副眼镜,可是那眼神,却让马大勇的天灵盖,咚咚咚的直响。 那女人朱唇轻启,甜甜糯糯的说,又见面了,你好,马大勇,我叫陈兰兰,你也可以叫我兰兰。 说着,就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陈兰兰,名字可真好听。 马大勇看了一眼,这手纤细修长,白的就像是刚剥了皮的葱白。 都说,女人的手就是第二张脸,甚至比脸更能反应一个女人最真实的状态。 因为脸上还可以擦擦粉,抹抹油,看起来还能年轻点。 可是,手不行。 陈兰兰的手,是马大勇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双手。 马大勇看的有些出神,陈兰兰伸出手的动作,把马大勇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陈翠翠刚好从厨房里出来,见到这一幕,又忍不住说马大勇了。 陈翠翠说,马大勇,你可是真不识抬举。我这个姐姐可是远近闻名一枝花,你怎么见了,就像是见了瘟神一样? 咋了,我姐姐手上有嘴,还能咬你不成?看把你吓得那个怂样。 其实陈翠翠真的误会马大勇了。 一个庄户人家,祖祖辈辈都是泥腿子,哪里接触过这样的礼仪? 陈兰兰听妹妹这么说马大勇,忍不住给马大勇撑腰。 陈兰兰说,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大勇呢,大勇不是不知道礼数,就是不太适应罢了。 我说的对吗,大勇? 陈兰兰笑着,眼睛很自然的弯成月牙儿。 马大勇越看越觉得好看,月亮上的嫦娥,大概也就长这个样子吧? 陈翠翠又说,姐,你咋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挺长时间没碰男人了,见到个公的,就感觉眉清目秀的? 我可是实话说了,这马大勇,可不是表面上那么人畜无害,玩的花花着呢! 马大勇心里这个气哟! 哪有陈翠翠这么干的,挺不错的第一印象,就被陈翠翠给埋汰成这样。 马大勇涨红了脸,想反驳陈翠翠两句,可是话到了喉咙眼儿,又说不出来了。 陈兰兰有点生气的说,妹妹,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可饶不了你! 说着,陈兰兰就跑过去,开始挠陈翠翠的胳肢窝。 两姐妹就这么在院子里打闹起来。 此情此景,马大勇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这个奇怪想法迅速在马大勇的脑中四散弥漫,最后一路往下,所经之处,热乎乎的,直直愣愣的。 马大勇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只能稍微往后撅着点屁股,这才避免了尴尬。 就在这时,陈老爷子从屋里走了出来,见两姐妹还在那里打闹,用手里的拐杖使劲敲了敲地面。 陈老爷子说,俩小祖宗,家里来客人了,咋还这么闹腾,也不知道丢人。 陈翠翠看着干练,可说起话来却损的很,嘴上完全没有把门的。 陈翠翠不屑的说,我有啥感觉羞人的?这里可是我家。 再说了,马大勇是客人?咋好意思两手空空就来人家家里做客的? 陈翠翠说完,马大勇顿时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可不是嘛,马大勇可不就是两手空空嘛? 疏忽了,真是疏忽了! 马大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老爷子又生气的说,翠翠,你别胡说八道,马大勇跟别的客人不一样! 说完陈翠翠,陈老爷子又对马大勇说,大勇,你可别介意,我这俩闺女,都被我惯坏了,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陈老爷子嘴上这么说,可眼神中却满是宠溺。 马大勇怎么可能介意?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马大勇连忙说,不介意,您这俩闺女,可真好。 正文 第149章 别走了,今晚就在这睡 也不知道是夸陈老爷子,还是夸陈兰兰跟陈翠翠。 陈老爷子也不在意,招呼着马大勇进屋。 两个人刚坐下,陈翠翠就给俩人倒了茶,说,菜一会儿就好了。爸,今晚喝点? 陈老爷子转身问马大勇,能喝点吗? 马大勇说,能喝! 陈翠翠说,你倒是不客气。 陈翠翠正要走,陈老爷子说,给爱军打电话了吗,他来不来? 陈翠翠没好气的说,没打,让他来干啥? 陈老爷子有点生气的说,你这孩子,你都跟爱军多长时间没见面了?这哪里还有两口子的样子? 陈翠翠不甘示弱的说,这样不就挺好嘛,你要是真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给我姐姐操操心。 当着马大勇的面,陈老爷子被自家闺女说了一通,脸上有点挂不住,只能借着喝茶的功夫,缓解一下尴尬。 马大勇也算是看明白了,谁家的日子,又不是一地鸡毛呢? 四个人,六个菜两瓶酒,已经算是很丰盛了。 陈老爷子自然坐在主位上,马大勇坐在陈老爷子的右边,陈兰兰挨着马大勇,陈翠翠则是在陈老爷子的对面。 陈老爷子举起酒杯说,大勇,就是一些家常便饭,你可别跟我客气。 咱们爷俩有缘,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 马大勇心里很激动,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机缘,能有幸结识陈老爷子这样的人。 可以说,要是没有陈老爷子的帮忙,马大勇在第一次犯事的时候,就进局子里了。 想到这里,马大勇一激动,就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陈老爷子一愣,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说,真没想到,大勇这么豪爽。 说着,陈老爷子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有人说,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也有人说,杯酒为桥,两心相通。 如果放到之前,马大勇对此嗤之以鼻。可是现在,两杯酒下肚,他明显的能够感觉到,跟陈老爷的感情,好像更近了一步。 两个人越喝越开心,一瓶酒就见了底。陈老爷子还要来一瓶,陈翠翠拦着不让,说,爸,再喝可就醉了,正事还没说呢! 陈老爷子不满的说,老子当年跟着弟兄们,大口大口的喝酒,也不耽误冲锋,这点酒,不耽误说事儿。 陈兰兰也说,爸,知道你厉害,可马大勇能撑住吗?还是先说正事吧! 马大勇心里不服气,这是看不起谁呢?等有机会,一定让陈兰兰知道他的厉害才行。 自从知道陈兰兰这个大姑娘还没有婚配,马大勇心里就痒的不行。 陈老爷子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就说,大勇,这次让你过来,还真是有事找你帮忙。 马大勇有些受宠若惊的说,老爷子啥事就说吧,只要我能办到,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上面这句话,马大勇还是跟着电视剧里的台词说的,不然以他这个小学都没毕业的文化水平,怎么可能拽出来这种“洋务词”? 陈老爷子说,上刀山下火海倒是不至于。 原来,这还是陈翠翠看准的一条路。 大概的意思就是,陈翠翠想要干点小买卖,不过因为工作性质的缘故,陈翠翠根本就无暇分身,这就需要有人给帮忙。 这个人不需要太聪明,唯独需要踏实诚恳,能吃苦,当然,要是能说会道,就更好了。 陈翠翠正愁着没有合适的人选,就突然接到了陈局长的电话,说是马大勇闯祸了。 本来陈翠翠也不想管的,可转念一想,自己一直想找的那个人,马大勇不就正合适吗? 于是就把自己的想法,跟陈老爷子说了。 陈老爷子一听,直接就撂下一句话,马大勇跟我是老乡,我们山区的人,个人品质保准没问题! 就这么的,马大勇就坐到了陈老爷子的家里。 马大勇听完,心里有些没底,也有些慌乱。忍不住的问了一句,我能行吗? 陈老爷子说,能行,你看你,本来就是庄户人,能吃苦肯定没问题吧? 还有,你跟着那个什么徐慧慧,这些年踏踏实实的干,也证明了你的品质。 另外,我可是听说了…… 陈老爷子顿了顿,马大勇的心却被提溜了起来。 陈老爷子说,我听说,你能把100块钱的棺材,卖出去1000块钱,这事虽然办的不地道,可是商人嘛,无利不起早,也能理解。 马大勇听陈老爷子这么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他还以为,陈老爷子是说的他跟徐慧慧之间的情债。 陈翠翠说,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当然了,最后怎么做决定,也要看你自己。 马大勇想了想,傻子才会拒绝呢! 说完了正事,马大勇豪气万丈,时刻准备一展雄风了。 就连喝酒的时候,也是一口一个,一口一杯。 让马大勇没想到的是,无论是陈兰兰还是陈翠翠,两人都能喝点酒,四个人一直喝到了深夜。 陈老爷子说,大勇,今晚你就在这里住下,咱家里有多的床! 说完,陈老爷子就一步三晃的离开了。 陈翠翠听完忍不住跺了一下脚说,咱爸看来真喝醉了,家里哪有多余的床? 房间倒是有三个,陈老爷子跟陈翠翠一人一间房子,另一间是陈兰兰的。 陈兰兰是高中老师,一般都是在学校里住。 这要是在平时,马大勇完全可以在陈兰兰的房间里睡。 可问题是,陈兰兰今天回来了。 陈兰兰红着脸说,妹妹,要不今晚上咱俩对付一宿,让马大勇睡我的房间? 陈翠翠想了想说,还是算了吧,刚给你铺的新床单新被罩,让马大勇睡就可惜了,还是让他住我的房间吧。 陈老爷子的家,是那种类似四合院的布置,陈老爷子在主房里,陈翠翠跟陈兰兰在偏房。 其实西面还有一间房锁着门,陈翠翠没说,马大勇也就没问。 马大勇跟着陈翠翠来到一个房间门口,刚一推开门,马大勇就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香味,这香味,跟陈翠翠身上的一模一样。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体香吧? 正文 第150章 陈翠翠失踪了? 这种香味不同于肥皂味,也和洗头水的味道有点区别。 马大勇不自觉的的使劲嗅了嗅,发出哼哼的声音。 陈翠翠听到了,瞪了马大勇一眼说,怎么,你还嫌弃了? 马大勇害怕陈翠翠误会,赶紧解释说,翠翠姐,不是这样的,是…… 马大勇想说“好香”,不过他担心这话要是说出来,会被陈翠翠认为是“变态”。 陈翠翠也不管马大勇,伸出手先把门口的灯给打开,接着就进了屋里。 马大勇进屋之后,开始打量起房间的布局来。 陈翠翠的房间并不大,摆设也不多。 一张双人床,床上铺着的是粉色的床单,在床的旁边,是一张木头的桌子。 床尾放着一个衣橱,衣橱门没关,马大勇可以看到里面的大衣服,还有小衣服,花花绿绿的。 陈翠翠从床头拿过一身衣服,马大勇猜测应该是睡衣,接着陈翠翠就走了。 马大勇的心,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紧张起来,他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陈翠翠走到门口,又说了一句,马大勇我可是警告你,不准乱翻我的东西!还有,洗完脚再上床! 说完,陈翠翠就关门离开了。 马大勇喝了点酒,虽然没醉,可是脑袋也晕乎乎的,他现在就想赶紧上床睡觉,于是就趿拉着鞋子,到院子里去洗脚。 马大勇洗着脚,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对面的房间里。 房子里传来陈翠翠与陈兰兰的声音,两姐妹也不知道聊的什么,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马大勇听了,也跟着傻乐起来,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陈兰兰的模样。 这么好的女人,真不知道哪个男人会这么有福气! 别管是哪个男人,反正是跟马大勇没啥关系了。 马大勇叹了口气,内心里竟然有一点悲伤了,又趿拉着鞋回了屋里。 马大勇坐在床沿上,刚想躺床上休息,猛的想起来自己的脚上还没擦干呢,又一个抬腿,猛的重新坐了起来。 马大勇就这么晃悠着双脚,这样能让脚上的水干的快一些。 可人要是闲下来,就总想着找点事情干。 马大勇的手,就不老实了,用手往下按了按床,这床垫应该是带弹簧的,真软乎。 马大勇又拿起来枕头,用手捏了捏,正准备放下去呢,就看到在放枕头的位置上,静静的躺着一件粉红色的小衣服。 马大勇好奇的拿起来,接着又展开,等看清楚手里的东西是什么之后,马大勇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 这是陈翠翠的……小裤头? 真没看出来,陈翠翠看着一副生人勿近、冷艳的模样,私底下却是这样的人! 接着,马大勇就变得紧张起来,连忙把小裤头给放回原处,又把枕头压在了上面。 这么做完了,马大勇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把枕头拿开,心里想着,不对,刚才应该不是这样放的! 马大勇又重新叠了叠,直到跟原来的位置差不多了,马大勇才松了一口气。 等做完这些,马大勇脚也干了,可是他刚一躺下,就觉察到不太对劲。 枕头底下,可是有…… 万一被陈翠翠知道了,马大勇可是解释不清。 马大勇起身打开门,看到对面的房间已经关灯了,猜想两姐妹也应该睡觉了,这才放下心来。 就当是没发现吧! 马大勇躺在床上,枕着陈翠翠的枕头,盖着陈翠翠的床单,鼻子里,脑子里,却都是陈兰兰的模样。 在酒精的作用下,马大勇很快就睡着了。 马大勇做了一个梦。 又是一片望不到边的大草原,小草长的异常茂盛,躺在上面,比弹簧床还要舒服。 马大勇就这么躺在草地上,鼻子里都是小草小花的味道。 马大勇看到陈兰兰笑盈盈的向她走来,接着就挨着马大勇的身边躺了下来。 这还没完,陈兰兰躺下之后,竟然伸出手抱住了马大勇,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弥漫全身。 马大勇一个激灵,醒了。 睁开眼看了看,周围一片漆黑,马大勇这才意识到,刚才是做了一个梦。 马大勇翻了一个身,突然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温热,这可把马大勇给吓了一跳,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马大勇的心一下子就到了嗓子眼,这是什么情况?阿飘? 稳了稳心神,马大勇蹲在床上,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 月光朦胧,马大勇看清了,那人是陈翠翠。 不对,陈翠翠咋跑这里来了? 马大勇被吓得大气不敢出,整个人蜷缩到床的一角,他有好几次想从床上下来,可陈翠翠的睡姿实在太豪放,马大勇无处插脚。 想来想去,马大勇还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反正他年轻,就算是坐一晚上,也没有什么大碍。 …… 因为职业的缘故,陈兰兰已经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只要是到了时间,就算没有闹铃,陈兰兰也会准时醒来。 睁开眼,伸了个懒腰,陈兰兰赤着双脚踩在地上,正准备出去洗洗脸刷刷牙,然后再给一家人做早饭,这才发现,陈翠翠竟然不在房间里。 陈兰兰心想,妹妹从小就爱睡懒觉,看来现在是长大了,也懂事了。 陈兰兰迅速穿好衣服来到院子里,可院子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陈翠翠的影子。 难不成在茅房? 陈兰兰又去了茅房,茅房里也没有,厨房里也没有。 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陈兰兰站在院子里,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丫头片子,大早上的,这是跑哪里去了?这么大的人了,难不成失踪了? 陈兰兰无意中瞥了眼对面的房间,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陈翠翠不会是…… 陈兰兰连忙跑到房间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什么动静也没有。 陈兰兰又轻轻的推了推门,门没锁,一下子就被推开了。 陈兰兰红着脸,伸着脑袋往里看了看。 她已经想好了,反正马大勇是个男人,她就是看一眼还能咋的? 陈兰兰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眼前的情景,就连一向温文尔雅的陈兰兰,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窝草! 正文 第151章 喜欢你,却不能说 那些扬景,要么是在书中看到过的,要么就是陈兰兰在难眠的夜,想象的。 可眼前的这一幕,还是陈兰兰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亲眼看见。 只见陈翠翠跟马大勇互相抱着,陈翠翠的扣子也开了,马大勇嘴边还留着口水…… 嘶……不对劲呐,该害臊的应该是他们俩,怎么感觉我的脸烫烫的? 陈兰兰并不能确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间也愣在了原地。等回过神来,陈兰兰决定还是离开这里最好。 没看见,不知道,有时候是处理问题最好的态度。 只是可怜了我那爱军妹夫…… 陈兰兰心神不宁的来到厨房,她想要去做早饭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脑子里始终是马大勇跟陈翠翠抱在一起的画面,这让陈兰兰有点烦躁。 不管了,还是叫醒她们再说,这事要是被老头子知道了,以老头子的脾气,非得把翠翠的腿给打折。 至于马大勇,几条腿也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陈兰兰又快步来到陈翠翠的房间里。 两个人依旧睡的香甜,在陈兰兰离开的这段时间,两个人甚至又换了一种更舒服的睡姿,陈兰兰只感觉到心跳加速,脸比刚才更烫了。 陈兰兰拽了拽翠翠的胳膊,陈翠翠有些不耐烦,嘴里还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陈兰兰又使劲拽了拽,陈兰兰这才醒了过来。 睁开眼一看是陈兰兰,陈翠翠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老姐,大早上的你干嘛,就不能让人家睡个好觉? 感觉好久没有睡的这么踏实了。 陈翠翠原本侧着身子,被陈兰兰叫醒之后,不由的平躺在了床上,胳膊也顺势甩到一边。 啪的一声。 刚好砸到马大勇的脸上。 马大勇吃痛,捂着脸就坐了起来。陈翠翠也感觉到不对劲,猛的一转身,四目相对,就看到了马大勇正惊恐的看着她。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陈翠翠用手捂着胸口,指着马大勇的鼻子就骂,马大勇你不是人,你这是干的什么事儿? 马大勇:…… 陈翠翠说,你闭嘴! 陈翠翠一边骂着,赶紧低下头检查着自己的身体,但凡出现一点不正常,陈翠翠就跟他拼了。 确定没有异常之后,陈翠翠的脸色缓和了不少,马大勇也有了说话的机会。 陈兰兰说,大勇,这到底怎么回事? 马大勇说,昨晚上我正睡着觉呢,翠翠姐自己就来了…… 陈翠翠气呼呼的说,放你的狗屁,什么叫我自己就来了?马大勇你是真行,我还真没看出来你! 走,咱们去所里,让帽子叔叔给评评理! 陈翠翠的虎劲儿上来了,就要拉着马大勇走。 陈兰兰赶紧拦住陈翠翠,说,妹妹,你疯了还是傻了?这事能往外说嘛?要是被老爷子,或者被你家那口子知道了,可就麻烦了。 陈兰兰接着又说,大勇,你没……没对我妹妹干啥吧? 马大勇委屈的说,兰兰姐,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呐! 真的是翠翠姐自己来的,当时我正睡着觉,我还被吓了一跳呢。 我也是怕翠翠姐误会,我就蹲在床角,想着等天亮了就行了,没想到,我就睡着了。 马大勇委委屈屈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 再说了,陈翠翠也检查过了,自己没被动过。 陈兰兰又说,妹妹,你好好回忆回忆,到底是咋回事? 陈翠翠晃了晃脑袋说,我就记得半夜起来去了趟厕所,回来就接着睡了呀? 陈兰兰听完一拍大腿,说,妹妹,有没有可能你睡的正迷糊呢,走错房间了? 真相水落石出,陈翠翠也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给马大勇的那两巴掌,可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马大勇的脸上。 可陈翠翠心气儿高,道歉的话她也说不出来。憋了半天陈翠翠说,好你个马大勇,明知道我是迷迷糊糊走错了房间,你咋不叫醒我? 你最好老实交代,你的手有没有不老实? 马大勇承认,相比其他的女人,陈翠翠有值得骄傲的地方。不过跟陈兰兰比起来,差距还是不小。 当时马大勇脑子里全是陈兰兰,他根本就对陈翠翠没啥想法。 可马大勇心里这么想,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马大勇憋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我可是老实人…… 陈翠翠听完不屑的说,切,我姐不知道你,我还能不知道你?在我跟前装什么单纯? 说着,陈翠翠顺手就摸过枕头,朝着马大勇砸了过去。 马大勇接住了枕头,可枕头下面的小裤头,也被陈兰兰姐妹俩给看到了。 都是女人,她们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陈翠翠的脸也一下子变得通红。 马大勇,你竟然在枕头底下,藏着我的…… 完了,马大勇在陈翠翠的心中,已经属于一个超级大变太了! 陈兰兰见妹妹又要去打马大勇,赶紧拦住了说,妹妹,这次我可站在马大勇这一边,你那随手脱随手扔的毛病,现在也没改。 真相大白,虽然过程挺尴尬的,不过也并不都是坏事,最起码马大勇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他跟这姐妹俩之间的关系,好像又近了一步。 吃完饭,陈翠翠还要去上班,陈老爷跟别人约好了出了门,家里就剩下马大勇跟陈兰兰。 两个人坐在屋子里,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可陈兰兰毕竟是老师,对于这种情况,她知道如何解决。 陈兰兰捋了捋额头上的头发,抬头看了看马大勇,就像是老师教育学生一样,淡淡的说,大勇,你上过学吗? 马大勇说,上过几年。 陈兰兰说,大勇,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紧张呀? 马大勇不好意思的说,兰兰姐我实话给你说了吧,我上过几年学,可学的实在稀松平常,出去罚站那是家常便饭。 你又是老师,我从小就怕老师! 听马大勇这么解释,陈兰兰忍不住笑了出来说,大勇,老师跟老师可不一样,我就从来不罚学生,我的学生都可喜欢我了! 陈兰兰说完,眼中满是骄傲,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学生很满意。 马大勇心想,何止是你的学生喜欢,我也喜欢。 可就是不能说! 正文 第152章 第一堂课 相反的,越是在压抑的环境下生活的,其思想就越是活跃。 陈兰兰是高中老师,整天面对的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马大勇不相信,他们会对陈兰兰没有一丁点的非分之想。 不然,那还是男人嘛? 趁着陈兰兰愣神的功夫,马大勇再次偷摸的打量起陈兰兰来。 由于是在家里,陈兰兰穿的衣服就比较宽松了,可依旧难掩那值得骄傲的地方。 马大勇这才发现,陈兰兰的腰竟然这么细,就跟在乡下河沟子里窜的飞快的水蛇。 曲线凹凸,虽然年龄大了点,可浑身是熟透的味儿,哪都饱满紧致,纯纯的老师啊! 马大勇看的入迷,神色就不由自主的有些下作,这一幕,刚好被陈兰兰捕捉到。 陈翠翠去上班了,老头子出门了,陈兰兰这才意识到,家里可就剩下了她跟马大勇两个人。 马大勇壮的就跟牛犊子一样,要是他真有什么想法,陈兰兰一个弱女子,根本就支撑不住。 陈兰兰被马大勇的眼神吓了一跳,借口回了房间,砰的一下把门给关上了,接着就反锁起来。 做完了这些,陈兰兰靠着屋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刚才马大勇看她的眼神,她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印象深刻”,这让陈兰兰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眼神中满是倔强,精瘦的男孩。 那是陈兰兰的学生,王勇,一个让陈兰兰头痛不已、却一想到就会脸红的学生。 其实这次陈兰兰之所以回家住,但不全是因为学校放了暑假,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个王勇。 按陈老爷子的想法,是打算让陈兰兰在县城高中当老师。 可这个陈兰兰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非得去一个条件很差的公社高中。 理由很高大上,陈老爷子也拗不过他这个大女儿,只能随她去了吧。 陈兰兰不怕吃苦,可是没想到当地竟然这么苦。 即便是当地的公社负责人,尽可能的给陈兰兰解决个人生活上的问题。 比如给陈兰兰安排单人宿舍,甚至为了不让陈兰兰害怕,当地支书的老婆,还住在陈兰兰的隔壁,陈兰兰嘴甜,一口一个刘婶叫着。 其实这都还好,最让陈兰兰感觉到尴尬的,是个人方便的问题。 庄户人的茅房条件比较简陋,最起码还能有三堵墙一个门,可学校里不一样,通排茅坑一字摆开,中间隔了一堵低矮的围墙,左面是男厕,右面是女厕。 不夸张的讲,中间的那堵围墙,就跟摆设一样,别说个头高点的男同学,就连陈兰兰这种身高160厘米的女生,不踮脚,就能看到那些男同学手扶墙。 为此每次陈兰兰去厕所,总要挑上课时间去,可就算这样,也总有意外出现。 那还是陈兰兰刚来学校没多长时间,并没有安排带学生。可男同学里早就传开了,说是城里来了个女老师,长的就跟电影里的女明星,一颦一笑,甚是勾人。 提前见到陈兰兰的男同学说,跟在她屁股后面,还能闻见一股小香风儿。 为此,陈兰兰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只不过庄户人的孩子最起码的矜持还在他们只是远远的看,并不敢上前。 不过,总有例外。 这天,陈兰兰正好来了月事,肚子一阵阵的疼,好不容易挨到上课铃声响,陈兰兰就迫不及待的往茅房里冲。 刚进女茅房,陈兰兰赶紧就蹲下了。 完事后,陈兰兰从兜里掏出一片新的垫子换上,刚把裤子提起来,就看到一个头顶着乱糟糟头发的男孩,正盯着自己看。 陈兰兰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就钻进去。 茅坑里没有地缝,只有茅坑。 陈兰兰想赶紧离开,却被这个男孩给叫住了。 男孩说,你是我们新来的老师? 陈兰兰虽然感觉有点尴尬,不过要是在这个时候走了,就算是落荒而逃了。 另外她刚来这里,也想跟同学们交朋友。 陈兰兰说,对,我叫陈兰兰,新来的老师,你是这里的学生吗? 陈兰兰的本意,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换个话题,也缓解一下尴尬。 可那个男孩却就跟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说,老师,你刚才掏出来那个四四方方的东西,是啥? 陈兰兰的脸,更红了。 可她毕竟是老师,还是省城师范毕业的,思想相对来说比较先进。等稳了稳心神之后,陈兰兰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说,这是女生用的东西。 那男孩又说,可我们班女同学就不用,刘老师也不用。 乖乖,原来这男孩不是第一次,不然他怎么这么清楚? 陈兰兰决定,一定要给校长说一声,把中间的隔挡加高一下才行。 等陈兰兰正式代课了,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的陈兰兰,心情自然激动的不行。 为了自己的第一堂课,陈兰兰特意换上了自己最喜欢的一件连衣裙,胸口的位置,还有一个蝴蝶结。 班里的学生并不多,也就二十多个,她扫视着全班的同学,却在最后一排,看到了那个男同学。 陈兰兰这才知道,这个男同学叫王勇,人很聪明,却不爱学习,典型的问题学生。 陈兰兰看着王勇,想起来那天的情景,脸又忍不住红了起来。 这王勇可倒好,笑着,一直盯着陈兰兰看,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陈兰兰稳了稳心神,开始正式进行讲课。讲课过程中,陈兰兰走下讲台,一边走一边讲。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班里的男同学时不时的会偷看自己两眼。 陈兰兰心想,应该是自己刚来,同学们感觉到新鲜,过两天就好了。 讲完课了,陈兰兰对班里的同学说,还有不明白的同学,可以举手提问。 王勇当时就把手举得高高的说,老师,这道题我不会! 王勇的话刚说完,班里就爆发出一阵哄笑。 更是有一位男同学直接说,班里的倒数第一,竟然还主动问老师题目?哈哈…… 这是陈兰兰第一批学生,陈兰兰对待每个同学都很负责,就算是王勇这些问题学生,她也没打算放弃。 陈兰兰示意大家保持安静,接着就来到了王勇的跟前问,哪一道题? 王勇随便指了指课本,陈兰兰接着就弯下了腰…… 哇…… 正文 第153章 不怀好意的秃顶校长 提前备课到半夜,还跟班里的其他老师要来了班里同学的名单,更是换上了自己认为最好看的一条连衣裙。 学生们有问题,陈兰兰作为老师,自然很开心,也没有多想,就弯着腰,给王勇讲了起来。 陈兰兰讲的认真,王勇看的入迷。 大罩子几乎坦露在外。 班里的其他同学从王勇的眼神中,读懂了王勇请老师讲题的真正目的,早就从心里骂开了。 真是个瘪犊子! 老师,我也有题目不会! 直到三五分钟之后,陈兰兰把题讲完了说,王勇同学,你听明白了吗? 王勇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看懂。 陈兰兰也不恼,不过也没有重新给王勇讲一遍,而是轻轻的对王勇说,等放学了,可以找她。 说罢,便轻飘飘的走了。 班里一共有二十多名同学,陈兰兰不可能把时间全部用在王勇的身上。 接着,又有一个胖胖的男同学举手,他也有不会的题目。 陈兰兰并没有多想,准备去给胖同学讲题,没想到王勇突然一把拉住陈兰兰的手说,老师,你别给他讲,他就是……就是…… 陈兰兰笑着说,他就是什么? 说着,便不动声色的把手从王勇的手中抽开,款款的来到那位胖同学的身边,同样也是弯下了腰,准备给胖同学讲题。 陈兰兰刚弯下腰,就闻到一股比较浓烈的汗臭味。陈兰兰皱了皱鼻子,强忍着继续讲题,不过并不是那么有耐心了,只想着赶紧讲完。 陈兰兰是站在胖同学的身后,却发现胖同学的眼睛,根本就没看着课本,而是一直盯着她的蝴蝶结。 陈兰兰赶紧低头一看,脸一下子就红了,连忙直起了腰。 怪不得班里的男同学会让她讲题,怪不得大家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 真是一群坏孩子! 陈兰兰是老师,还是第一天上课,她心里有火也不好发作出来,只能硬憋着,不过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那胖同学被发现了,还担心被陈兰兰批评,一直低着头。班里的其他同学,也不敢继续让陈兰兰讲题了。 下课铃声响起,陈兰兰快步离开教室,一直走到没人的拐角处,陈兰兰使劲捂了捂胸前的蝴蝶结。 这算是什么事呀,自己怎么想着穿这么一件裙子? 陈兰兰正后悔着呢,一个秃顶大肚子的男人正在向她这边走过来。 秃顶大肚子叫朱士翔,是这所学校的校长。 朱士翔背着手来到陈兰兰的身边说,陈老师? 陈兰兰心里正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一看原来是校长,赶紧热情的打招呼,校长您好。 朱士翔眯着眼睛,看了看陈兰兰,笑着说,陈老师,你从大地方来到我们这个小地方,要是有需要帮助的,你就尽管提。 校长都这么说了,陈兰兰想了想,她就把加高茅房隔挡的想法,给校长说说。 朱士翔听完笑着说,陈老师,那堵墙都十几年了,没事加高它干什么? 陈兰兰也不好意思明说,只能支支吾吾的说,那墙,实在是太矮了,个别男同学挺高的…… 朱士翔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故意的,继续笑着说,真别说,现在的孩子,可是比我们那时候,个子高多了。 陈兰兰心里一阵无语,她也知道继续跟朱士翔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于是借口离开了。 等放学之后,学生们都回家了,学校里除了陈兰兰还有一个看大门的大叔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刘婶家里也有活,只有天快黑的时候,才会过来。 陈兰兰自己炒了菜,简单的吃了一点,给同学们批改完作业之后,天就黑了。 陈兰兰起身看了看外面,心里还嘀咕着,刘婶怎么还没来? 陈兰兰随即端着一个盆子,去水龙头那里接了一盆子水回到宿舍里,又从热水瓶里倒了点热水。 上了一天的课,身上早就黏糊糊的了,她准备擦擦身子。 从里面锁好门,至于窗户,玻璃上还糊着报纸,陈兰兰也不用担心。 正洗着呢,陈兰兰突然听到走路的声音,吓得陈兰兰蹲在地上不敢出声。 那脚步声慢慢靠近,接着就是一阵敲门声。 陈老师,陈老师在吗? 陈兰兰听出来了,是朱士翔。 这么晚了,朱士翔咋来了? 陈兰兰有些尴尬,也顾不得身上还有水珠没有干,一边慌忙的套上衣服,一边大声的说,校长,您等我一下…… 几分钟之后,陈兰兰才把门打开。 朱士翔兰波陈兰兰湿漉漉的头发,略显潦草的衣服,还有地上未干的痕迹,也能猜出来陈兰兰正在洗澡。 朱士翔说,陈老师,我们这条件艰苦一些,可真是委屈你了。 陈兰兰说,校长,这有啥委屈的。校长,你快坐。 朱士翔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陈兰兰的床上说,陈老师,听说你是省城师范毕业的?从那里毕业的人,可都是高材生,你来我们这,可算是屈才了。 陈兰兰听完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朱士翔又说,陈老师你放心,无论是我,还是学校,一定会给你特殊照顾的。 陈兰兰心里想,净说些没用的话,让你加高茅房的隔挡你都不肯,还能指望你啥特殊照顾? 陈兰兰赶忙推脱着说,不用特殊照顾,就算有什么困难,我自己也能克服。 陈兰兰说完,发现朱士翔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眼神,就像是大灰狼盯着小白兔一样。 陈兰兰心里有些紧张,下意识的往一边挪了挪屁股。 朱士翔见状也不装了,一把攥住了陈兰兰的手说,陈老师,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脑子里都是你…… 陈兰兰被吓坏了,一个劲的往回缩,可她的力气哪有朱士翔的大? 朱士翔说,兰兰,我这就要调到县里了,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走了,你就是校长! 陈兰兰着急的说,校长,你别这样。 朱士翔说,兰兰,你别不好意思,没人知道……你放心,没人会知道…… 朱士翔的眼神始终在陈兰兰身上,他边说边咂嘴,神色愈发下作,语调也更加轻佻: 骚兰兰,别以为我不知道,穿这个连衣裙,走路一扭一扭的,一看就是个骚X,勾的我心痒痒。 说着,朱士翔猛的伸出大手,“嘶啦”一声,陈兰兰的上衣瞬间被撤掉…… 正文 第154章 偷袭 朱士翔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眼睛也慢慢红了起来。 陈兰兰这次彻底慌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朱士翔这次竟然玩真的,她是一点准备也没有。 陈兰兰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校长,你是不是喝醉了?你快走吧,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朱士翔满脸的兴奋,说,兰兰,说什么屁话呢,老子要是喝醉了,接下来还怎么进步了? 我不怕,你也别怕,放心,没人知道。 说着,朱士翔就对着陈兰兰伸出双手。 陈兰兰也算是看出来了,现在朱士翔已经红了眼,满脑子里都是脏事,给他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 陈兰兰又惊又怒,大吼大叫,抓起身边的枕头就往朱士翔身上打。 可枕头软绵绵的,不仅没能让朱士翔后退半步,反而是让朱士翔更加激动了。 朱士翔笑着说,你喊吧,越大声我越兴奋! 陈兰兰不断的往后退,一直退到了墙角再也退不动了,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朱士翔,陈兰兰的内心,开始绝望了。 天呐,难道我真的就要被这个胖子给糟践了? 谁来救救我? 朱士翔已经上了床,撅着屁股正准备把陈兰兰拽过来,就在这时,宿舍的门一下子被踹开了。 朱士翔被吓了一跳,肚子上的肥肉甚至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扭头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与此同时,陈兰兰还以为是刘婶过来了,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朱士翔就算再怎么混账,也不至于当着刘婶的面,干这种事儿吧? 可当陈兰兰看清门口的人之后,心里又绝望起来。 来的人并不是刘婶,而是王勇! 朱士翔缓过神来,恶狠狠的对王勇说,混账小子,你跑这里来干什么,赶紧给我滚,不然老子收拾你! 王勇跟朱士翔相比,虽然个头跟身材都差了一块儿,可眼见自己最喜欢的老师被这么欺负,正义感瞬间爆棚。 王勇挥舞着双臂,直冲冲的对着朱士翔跑过来了,一边跑一边喊,我干,你麻痹! 别看王勇瘦的跟猴儿一样,可力气就像是一个小牛犊,竟然一下子把朱士翔给撞了一个踉跄,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坏了好事,朱士翔有些恼羞成怒了,随手拿起一根手腕粗的木棍。 那根木棍,是陈兰兰睡觉的时候,用来顶门的。 朱士翔红了眼,就像是失去了理智,手里攥着木棍,抡圆了胳膊就往王勇身上招呼。 这一下,要是真打在王勇的脑袋上,指定得开瓢! 陈兰兰大吼一声,王勇,你快躲开! 王勇反应挺快的,听到陈兰兰喊他,下意识的侧了一下身子。 虽然木棒没打在脑袋上,可是却结结实实打在了王勇的肩膀上。 王勇被疼的呲牙咧嘴,额头上的汗都被打出来了。 陈兰兰害怕了,又冲着王勇喊,王勇,快跑,你别管我! 朱士翔抡完这一下,心里也有些后怕,他可是老师,怎么能干这种事呢? 朱士翔见王勇虽然呲牙咧嘴,不过好像并没有什么大碍,这才稍微安心,随手把木棍扔在了地上。 朱士翔冷着脸说,王勇,你最好立刻给我滚,大人之间的事情,你不懂。 还有,今天这事,你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否则的话,别说考试了,就连毕业证你都拿不到! 好事被搅,朱士翔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兴致了,意犹未尽的看了看陈兰兰,转身就要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砰的一声,接着,朱士翔就感觉脑袋晕晕的,热热的,看东西一阵黑一阵白的。 朱士翔摸了一下秃顶脑袋,手上黏黏糊糊的,都是血。 朱士翔转过身子一看,王勇这瘪犊子,手里正拿着刚才那根木棍! 狗曰的王勇,背后搞偷袭? 朱士翔指着王勇,想骂他两句,可话还没到嘴边,就感觉身子有点摇晃,接着腿一软,就摔倒在了地上。 陈兰兰被吓坏了,哆哆嗦嗦的说,王勇,你把他打死了? 王勇不是一个好学生,平时也经常跟其他同学争个老大老二。 可他们之间顶多算是小打小闹,还是以互喷口水为主,像这种打法,王勇还是第一次。 王勇也有些紧张了。 年龄大几岁,终究是管用,陈兰兰最先反应过来,从床上跳下来,摸了摸朱士翔的鼻子,还有气进进出出。 这就说明,朱士翔还没死。 陈兰兰又看了看朱士翔的秃顶脑袋,裂开了一个口子,虽然正往外冒着血,不过伤的应该并不重。 陈兰兰上大学的时候,选修过护理,懂一些基本的卫生常识。见状,陈兰兰立刻从包里找出来纱布,还有消毒水,给朱士翔包扎起来。 王勇有些不乐意的说,老师,他这么欺负你,你还管他干什么? 陈兰兰抬头看了眼王勇,故作生气的说,不管他咋办?总不能让他就这么躺我这里? 给朱士翔包扎完,王勇又问,接下来该咋办? 其实陈兰兰也不知道,对于这里,她本来就人生地不熟的。 就在这时,朱士翔悠悠的醒了过来,陈兰兰慌忙的从地上爬起来,王勇也紧张的捡起刚才那根木棍。 朱士翔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先是摸了摸脑袋,接着又恶狠狠的瞪了眼陈兰兰,转身跑了。 陈兰兰松了口气,这才问王勇,咋这个点了还在学校里? 王勇说,我家的母猪产猪仔,是我娘让我来的。 陈兰兰说,你娘?你是说刘婶是你娘? 王勇说,我娘担心你自己在这里害怕,她又脱不开身,这才让我来的。 老师,我到现在还没吃饭呢,都快要饿死了! 陈兰兰知道了王勇跟刘婶的关系,对于王勇的亲近,又多了几分。 陈兰兰笑着说,这么大的人了,饿了不知道自己做饭? 王勇撇着嘴说,我不做,现在我娘给我做,娶了媳妇,让媳妇给我做! 陈兰兰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接着就站起身来说,还是我给你做点饭吧。 王勇说,老师,你长得那么好看,还会做饭?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甜言蜜语,哪怕是土味情话。 陈兰兰笑着说,切,看不起谁呢,不是跟你吹,我做的面条,可是色香味俱全。 你等着,老师下面给你吃! 正文 第155章 露出真实面目 陈兰兰说,饿坏了吧,赶紧趁热吃吧?凉了就粘一块不好吃了。 王勇闻着面条的香味,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接过来,也顾不上烫,大口大口的秃噜了起来。 一边秃噜一边说,老师,你下面实在太香了,要是能天天吃就好了。 陈兰兰笑着说,那好,以后老师天天下面给你吃! 王勇又说,老师,刚才朱士翔那狗东西,没伤到你吧? 陈兰兰听完心里暖暖的,被人这么关心着,她怎么可能不感动呢? 陈兰兰捋了捋额头的碎发,轻松的说,没啥事,多亏你来的及时。 王勇又说,老师,你真没骗我?我可全都看见了,刚才那狗曰的,把你的衣裳都扯破了! 陈兰兰被王勇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脸又红了起来。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她只能装作是很生气的样子说,快吃吧,吃东西也堵不上你的嘴! 王勇正吃着饭,门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兰兰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王勇也把筷子放在桌子上,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要是朱士翔又回来了,王勇这可就麻烦了。 陈兰兰已经想好了,只要朱士翔能放过王勇,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她毕竟是老师,保护学生,是她应该做的。 想到这里,陈兰兰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对王勇说,你先吃饭,其他的不用管。 说着,陈兰兰就来到门口,侧着耳朵贴到门缝上,就在这时,门被从外面推了两下,接着,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陈兰兰站在门口,声音也有些颤抖,谁呀?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陈老师,是我,老张。 原来是看大门的张叔。 陈兰兰这才把门打开了,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老张站在门口,眼睛却始终落在陈兰兰的身上。 陈兰兰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就穿着一件薄薄的短袖,刚才给王勇做饭,她又出了点汗…… 陈兰兰用手捂住胸口说,张叔,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老张这才说,刚才我回来的路上,看到老朱捂着脑袋走了,跟他说话,他也不理。 我还以为学校出了什么事情,就过来问问你。 陈兰兰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朱士翔的胆子这么大,原来是他早就知道刘婶家里有事,而这个老张,又跑出去喝酒了。 陈兰兰说,张叔,没发生什么事情,谢谢你了啊。 老张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活了大半辈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比电视剧里还美的女人。 老张笑着说,谢我干嘛呀,以后有啥需要老张帮忙的,你就吱声。 说完,老张这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王勇吃完了面条,天就不早了。由于明天还要上课,再加上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陈兰兰准备早点上床休息。 到了第二天,陈兰兰怀着忐忑的心情去上课,生怕遇到朱士翔,可是整整一天,都没见朱士翔的影子。 听其他老师说,朱士翔请了两天假。 经过这件事之后,王勇跟陈兰兰之间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这王勇本来就是个混小子,私下里问陈兰兰问题的次数也多了起来,有时候还趁着陈兰兰不注意,偷偷碰一碰陈兰兰的手。 陈兰兰也不生气,只当是王勇调皮,可以后发生的事情,让陈兰兰有些措手不及。 那天放学之后,陈兰兰像往常一样,批改完作业就准备洗澡。 正洗着澡呢,陈兰兰无意中往窗户那边瞥了一眼,突然发现有一只眼睛,正趴在窗户上。 陈兰兰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好奇的走了过去,正好跟那个眼睛,对视了一下。 不好,窗户上贴的报纸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洞! 这种行为这还了得?陈兰兰迅速穿上衣服,快速把门打开,决定给那个人点颜色看看。 可刚一开门,就看到王勇站在门口。 陈兰兰没理王勇,而是左右看了看,又问王勇,刚才见到其他人了吗? 王勇摇了摇头。 陈兰兰又说,这么晚了不睡觉,你咋又来了? 王勇这才说,兰兰,你真好看! 陈兰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接愣了一下。 王勇又说了一遍,兰兰,刚才你洗澡,可真好看! 陈兰兰这才发现,王勇的眼睛红红的,说话还带着沉重的喘息声。 还没等陈兰兰反应过来,王勇一把就将陈兰兰推进了屋里,接着就把门给拴上了。 陈兰兰虽然心里紧张的不行,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王勇会对她干那种事情。 陈兰兰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王勇,我要睡了,你快走吧。 王勇直勾勾的盯着陈兰兰,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颤一颤的。 陈兰兰这才看到,王勇竟然是光着膀子进来的。 王勇说,兰兰,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 说完,就直接把陈兰兰扑到了床上。 …… 王勇就像是个牛犊子,有股子猛劲。 可这股子力道,来的快,去的也快。 王勇喘着粗气爬了起来,陈兰兰没说话,眼睛红红的,默默的穿着衣服。 王勇说,兰兰,我会对你负责的。 陈兰兰淡淡的说,不用你负责,你走吧…… 人,尤其是年轻的,一旦有了第一次,就像是着了魔一样。 往后的一个学期里,王勇几乎天天都缠着陈兰兰,找陈兰兰为他辅导功课。 陈兰兰怕事情败露,只能硬着头皮给王勇辅导功课。 就连刘婶还以为她这个不听话的孩子转了性,颇为欣慰。为了方便儿子,刘婶几乎就不怎么来学校住了。 陈兰兰不想继续这样,她已经明确的告诉王勇,他们两个绝对不可能。 可王勇还是我行我素,甚至是越来越大胆。 要不是陈兰兰每晚把门窗锁的死死的,要不是老张发现了点不对劲的地方,没准又被王勇给得逞了。 陈兰兰不愿意声张,可她跟王勇的事情,却像是插了翅膀一样,早就在这个不大的校园里,传遍了。 大家都说,陈兰兰是个骚X,把王勇迷的丢了魂。 还有人说,陈兰兰就是白骨精,王勇比之前更瘦了…… 陈兰兰就这么苦苦支撑了一个学期,等放假了,陈兰兰天还没亮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正文 第156章 会玩儿的马大勇 只是让陈兰兰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刚摆脱了一个王勇,却又遇到了一个马大勇。 不过,这个马大勇看着还挺老实,应该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想到这里,陈兰兰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陈兰兰没有猜错,马大勇还真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倒不是因为不敢,而是他不好意思。 陈老爷子一家,已经多次帮他走出危难之中,要是马大勇再干出对不起陈老爷子的事情,那还算是个人吗? 马大勇自认为,就算他是一个坏人,但绝对能称得上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坏人。 顶多是过过眼瘾,要是让他真刀实枪的干,他还真做不到。 陈兰兰在房间里看了一会儿书,心情也终于平静下来,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该吃中午饭的时候了。 陈兰兰在外面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做饭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相反,陈兰兰的手艺还很不错,就连一向挑剔的陈翠翠,都对陈兰兰做的菜赞不绝口。 马大勇毕竟算是客人,至于中午吃什么,陈兰兰打算征求一下马大勇的意见。 可是陈兰兰挨个房间里里外外找了一圈,也没见马大勇的影子。 陈兰兰心里嘀咕着,这马大勇不会是走了吧?要是这样,等老头子回来了,她可咋解释? 陈老爷子从小就教育她们姐妹,待人接物要懂得礼数。 她可倒好,就连客人去哪里了都不知道。 就当陈兰兰准备出去找马大勇的时候,大门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马大勇接着走了进来。 陈兰兰有些不开心的说,大勇,你去哪里了?咋也不说一声? 马大勇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解释说,刚才我听到有人吆喝卖炸糕的,正好赶上中午吃饭了,就出去买了点。 说着,马大勇就把用油纸包的炸糕递给了陈兰兰。 陈兰兰一愣,心里又惊又喜。昨晚上她还跟陈翠翠说着,自己出去这小半年,都快被炸糕给馋死了。 没想到,马大勇就真的把炸糕给买来了。 难不成这就是心有灵犀? 陈兰兰接过炸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说,大勇,你咋知道我喜欢吃炸糕? 马大勇见陈兰兰终于不生气了,心情也放松下来,昨个夜里我去茅房,正好听到的。 我专门问了,这叫就是你说的那个“巷子口炸糕”,你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兰兰没动,就站在原地盯着马大勇。 马大勇还以为是自己买错了,这就嚷着要去找卖炸糕的麻烦。 陈兰兰说,大勇,看着你长的挺老实的,怎么也干爬窗户偷听这种事? 马大勇这才意识到,是自己不小心说秃噜了嘴。大半夜趴窗户上偷听俩娘门拉呱,这事怎么说,也是不地道。 好在陈兰兰并没有打算继续追究,而是从油纸里掏出一个炸糕,张大嘴巴一口咬了上去,接着就露出一脸的满足。 还是这个味儿! 陈兰兰扔给马大勇一个炸糕说,看在你这么有心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说完,陈兰兰就转身回到了屋里。 马大勇看着陈兰兰的背影,又愣在了原地。 陈兰兰的五官,并不是那种特别精致的,甚至比陈翠翠都要逊色一些。 不过那身材,却属于那种却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 回到房间里的陈兰兰,总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马大勇明明那么普通,咋跟他说话的时候,陈兰兰总会有一种紧张的感觉呢? 还有,在马大勇跟前,陈兰兰总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跟松弛感。 真是邪了门了! 等差不多三点的时候,马大勇正躺在陈翠翠的床上,悠闲惬意的盘着二郎腿,没想到陈翠翠就回来了。 这一幕,正好被陈翠翠看到。 陈翠翠对马大勇忍不住又是一阵冷嘲热讽。 陈翠翠说,好你个马大勇,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没事就往床上一躺,这可比地主舒坦多了。 马大勇心里有点委屈,他明明是被陈翠翠叫来的,暂时在陈翠翠的房间休息,还是陈翠翠提出来的,怎么现在就被说成地主了? 陈兰兰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听到陈翠翠给马大勇说话没个轻重,就忍不住说了两句。 陈兰兰说,翠翠,大勇好歹也是家里的客人,你咋这样说话呢?对了,这才三点多,你咋就回来了? 陈翠翠说,单位里正好没啥事,我就回来了。 陈兰兰说,你可真是找了个好工作,真羡慕。 陈翠翠白了姐姐一眼说,得了吧你,当初老头子的话你就是不听,最后倒是便宜我了。 依我看,你也别去当劳什子老师了,除了一嘴的粉笔沫,还有改不完的试卷,还能有啥好的? 这个陈翠翠的嘴巴可真尖,就连她亲姐姐都一阵埋汰。 马大勇的心里平衡了不少。 陈兰兰说,这个老师我也不想当了,就是…… 陈翠翠接着就打断了陈兰兰的话,说,什么就是那是的,不想去就不去,人生在世几十年,何必委屈了自己呢? 接着陈翠翠转头看着马大勇,笑着说,你说对吧,会玩儿的大勇? 马大勇有些无语,咋啥事都能扯到他的身上? 还有,什么叫“会玩儿的大勇?” 马大勇说,翠翠姐,你咋这样说我呢。 陈兰兰也拉了拉陈翠翠的衣服,示意陈翠翠不要再说了。 陈翠翠说,姐,你还帮他呢,你是不知道这个长的老实的马大勇,背后玩的可挺花…… 马大勇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自己跟徐慧慧那点事,看来陈翠翠是不准备放过去了。 要是这事儿被陈兰兰知道了,他好不容易树立起的形象,可算是崩塌了。 好在陈翠翠点到为止,也算是给马大勇留了点面子。 陈翠翠正准备往屋里走,陈兰兰和马大勇就跟在陈翠翠的后面。 可陈翠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停住了。跟在后面的陈兰兰,一下子撞到了陈翠翠的身上。 马大勇又撞到了陈兰兰的身上。 可真T娘宣乎…… 正文 第157章 大冤种? 处在最后面的马大勇自然没啥事,在最前面的陈翠翠可就惨了,被撞的一个踉跄,要不是陈兰兰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陈翠翠,陈翠翠就得摔个狗啃泥! 陈翠翠气呼呼的来到马大勇跟前,指着马大勇的鼻子就骂了:马大勇,我看你就是诚心的! 马大勇被吓得连连摆手赶紧解释说,翠翠姐,你可是冤枉我了。 陈兰兰也帮腔说,翠翠,是你刚才突然不走的。 陈翠翠说,就是怪马大勇,只顾着跟他拌嘴了,正事忘了说了。 陈兰兰说,啥正事? 陈翠翠说,马大勇,这对你来说,可是好消息。 马大勇看眼故作神秘的陈翠翠,又想起来陈翠翠对他的态度,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就这娘门,还能带来啥好消息? 也就是看在陈老爷子的面子上,不然早就把她就地正法了! 可马大勇心里这么想,可嘴上却不敢这么说。马大勇也装作很惊讶的问,翠翠姐,啥好消息? 陈翠翠笑着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老爷子回来吧。 扫兴! 这娘门可真是会吊人胃口! 在马大勇的心里,把陈翠翠就地正法的决心,又坚定了不少。 直到陈老爷子回来,一家子人围坐在饭桌上的时候,陈翠翠这才说起来。 原来,陈翠翠这几天一直在忙马大勇的事情,现在终于有眉目了。 陈老爷子说,手续都办完了? 陈翠翠说,办事办完了,不过也有点小麻烦。老季要一半的股,还要安排他的人。 另外,厂里的女工,几乎都留下了。 陈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这老季从年轻的时候就财迷,这么多年,毛病是一点也没改。 谁都知道那个织布厂能“下金蛋”,眼睛都盯着呢。 老季要是能跟咱们合作,咱们以后也能少点麻烦。 至于那些女工,留下就留下吧,也省得咱们操心。 马大勇看着陈翠翠跟老爷子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意思。 马大勇其他的都听不懂,就听懂了一个“织布厂”。 在马大勇老家的县城,就有一家织布厂,从里面上班的,绝大多都是女工,各个长的眉清目秀的。 别说是马大勇了,只要是小青年,经过织布厂的时候,也忍不住往里瞅一眼。 听这意思,难不成陈翠翠要安排他去织布厂干活? 织布厂好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想到这里,马大勇心里不由得高兴起来。这么看,陈翠翠办事也挺靠谱的。 马大勇心里正美着呢,陈老爷子打断了马大勇的思绪。 陈老爷子说,大勇,现在事情办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我有件事想要跟你商量。 马大勇知道陈老爷子接下来的话很重要,甚至事关自己的下半辈子,连忙把筷子放下,腰背挺得直直的。 原来,在临县有一个公营织布厂,前些年靠着当地的支持,发展的也还行。 可是最近这几年受到了来自市扬的冲击,织布厂做出来的成品,根本就卖不出去,成品越积越多,工人的工资也发不出来,最后只能选择破产重组。 可这个县相对贫困,为了能尽可能让利益最大化,厂长决定把厂子卖给个人,谁出价高,就是谁的。 其实这家织布厂无论是织布设备,还是成品质量,都不比其他地方产出来的布差。 之所以工厂经营不下去,发不上工资,主要还是根儿上出了问题。 陈翠翠也是听同事们说的才知道的,她听完就觉得这事能干,于是就风风火火的先去实地考察,这才回家把自己的想法说给陈老爷子听。 陈老爷子年纪大,可思想活泛,他也敏锐的觉察到现在的社会,正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要是能紧紧的抓住风口,就是一头猪,也能够起飞。 机缘巧合之下,陈翠翠就想起了马大勇,结果跟陈老爷子的想法不谋而合。 陈老爷子说,大勇,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马大勇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陈翠翠不屑看了马大勇一眼,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个对自己都不负责的人,如何保证他的别人也负责? 把马大勇找来,陈翠翠有些后悔了。 陈老爷子也有些不太放心,接着说,大勇,你可得想好才行呐,织布厂不比其他的,只要机器开起来,要是想挣钱,咱就不能让机器闲着。 马大勇听完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听陈老爷子这么一说,好像上班时间还挺长的。 累,他倒是不怕,他这个人有个毛病,上半夜几点睡觉都行,不过到了下半夜,就是天塌了也得睡觉,不然第二天指定困成狗。 不过也有一句话说得好,只要钱到位,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掏钱不伤感情! 马大勇小心翼翼的说,老爷子,我要是去织布厂干活,一天给开多少工钱? 马大勇刚说完,陈翠翠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马大勇说,好大勇,你人还没去呢,就开始惦记钱了? 陈老爷子摆了摆手说,翠翠,大勇这么问没错! 他背井离乡跑这么远,不就是为了能多挣点嘛? 不过,现在我不能保证你的工钱是多少,还是要看厂里的效益的。当然了,你记住这句话,好好干孬不了,不干才等于零! 说了半天等于没说,马大勇感觉陈老爷子给他画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饼。 马大勇心里还有一个疑问,不说出来他心里不痛快。马大勇试探性的说,陈老爷子,翠翠姐说我惹上了大麻烦,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 有这么一瞬间,马大勇产生了一种错觉。 陈翠翠说他惹上了大麻烦,马大勇相信了陈翠翠,这才离开了棺材铺。 可马大勇这都走了好几天了,什么动静也没有。 再加上刚才陈老爷子说,上班时间比较长,马大勇怀疑,陈翠翠是看中了自己的能干,故意说他惹了大麻烦。 马大勇被当成了大冤种,不知劳累的驴! 陈翠翠不屑的说,你安心做好你该干的就行,其他的不用操心! 陈老爷子也说,翠翠说的对,这次让你去当副厂长,你可得好好学才行! 什么? 副厂长? 正文 第158章 准备出发,请系好安全带 马大勇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陈翠翠好像很满意马大勇现在的状态,不屑的看了眼马大勇说,感觉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趁早散伙。 你这闷头不说话,行不行的也吱个声呀? 人往高处走,又有那个男人不想成家立业、光宗耀祖、衣锦还乡呢? 可马大勇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大话他可不敢说。 马大勇说,老爷子,我一个小学都没毕业、大字识不了几个的人,能行吗? 陈老爷子笑着说,你的情况我都知道,所以才让你当个副厂长。 至于其他的,鼻子下面长着嘴,不懂的就问,我就不信还有学不会的! 陈老爷子这几句简单的话,也算是给马大勇吃了一颗定心丸,马大勇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陈老爷又说,大勇,时间比较紧急,这两天就要出发,你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就提前准备一下。 马大勇想了想,自己一个人在这个地方,什么牵挂也没有,牵挂他的人,好像也没有,也就没啥好准备的。 现在能让马大勇牵挂的,唯有还在老家的蒋美,以及老娘。 算日子,蒋美也应该快生了,马大勇想回家看看。 想到这,马大勇说,老爷子,我倒是没啥好准备的,就是想回家看看。 陈翠翠说,大勇,这不逢年不过节的,你回老家干啥?老家里是有花姑娘还是老娘门等着你? 马大勇从来没有跟谁讲过自己已经成家了,陈翠翠这么说,倒是可以理解。 还是陈老爷子想的全面,陈老爷子说,大勇,你回老家,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要是没有特别要紧的事情,我还是希望你能先去织布厂。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马大勇想了想,蒋美就算是生孩子,家里还有他娘,马大勇也帮不上啥忙。 就算是马大勇不回去,难不成孩子就是别人家的种了? 不回去就不回去吧。 马大勇说,这个织布厂,在啥地方? 陈翠翠说,说起来也真巧,离我姐教书的地方,也就二三十里地。 陈翠翠说完,陈兰兰不自觉的看了眼马大勇,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马大勇也不由的看了看陈兰兰,正好与陈兰兰的目光相碰撞。陈兰兰有点害羞,连忙低下了头。 马大勇心里高兴的不行,正愁着人生地不熟的,连个作伴的人都没有。 这回好了,他有事没事,还能去找陈兰兰拉拉呱,说不定时间一长,俩人之间还能有点故事呢! 马大勇已经跃跃欲试了。 吃完饭,马大勇本来想给老家打个电话,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老家的电话。 最后只能去了一趟邮局,又给蒋美汇了5000块钱。 马大勇已经决定好了,等下次回家的时候,一定装一个电话才行! 马大勇又在陈老爷子家住了一天,等第二天天还没亮,马大勇就被陈翠翠叫了起来。 陈翠翠说,马大勇这都几点了你还磨磨蹭蹭的不起床?车都过来了,咱们该出发了! 马大勇连忙找出提前准备好的一个小布包,里面只有两件换洗的衣服,跟在陈翠翠的屁股后面,就上了车。 开车的是一个看起来很精炼的小伙子。 那小伙子见陈翠翠出门,立刻就从车上下来,热情的跟陈翠翠打招呼。 小伙子说,翠翠姐,你的行李在哪?我去给你扛过来。 陈翠翠说,我又不是去出差,早上走下午就回来了,还能有啥行李? 说话的功夫,那精炼小伙子就帮陈翠翠打开了车门,陈翠翠上车之后,小伙子又给关上了车门? 倒是马大勇,那小伙子全程就像是没看见一般,两个人也没有说话。 其实,马大勇心里也有些自卑。 马大勇知道,他这次出门,可不是简单的去打工,而是去当个小领导。 为了这一天,马大勇还把自己平时舍不得穿的衣裳找了出来,对着镜子前前后后打量了好几遍,这才感觉挺满意。 本来马大勇也想买一双鞋穿的,可他的大部分钱都给蒋美汇了过去,自己就留了点零花钱,防备着到了地方,万一有用钱的地方。 可是人家小伙子穿的什么? 白衬衫扎进黑裤子里,脚上穿着一双黑皮鞋,锃明瓦亮的。 还有那头发,就跟被牛舌头舔过了一样,头发也梳的油亮油亮的。 马大勇站在他跟前,就像是乡下泥腿子,遇到了端着铁饭碗的小领导。 不知道的,还以为小伙子是副厂长呢! 人都有攀比心,马大勇也不例外。 坐在后座上的马大勇心里暗自较劲,等开了工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置办一身这样的行头! 小王刚上车,又热情的给陈翠翠扣上安全带。 陈翠翠坐在副驾驶上,理所应当的接受了,她接着把窗户给摇了下来,这才说,小王,等会儿开车的时候,尽可能的稳当一点。 原来这个年轻人叫小王?马大勇从心里嘀咕了一声,手也不自觉的抓紧了那个小布包。 小王点点头笑着说,翠翠姐,你还不相信我的开车技术吗?也不是我吹,一脚油门直接上高速,小车开的又快又稳,姐,你就放心吧! 陈翠翠说,我知道咱们单位,就你开车的技术好。我倒是没什么,就是你身后那位,他晕车! 到时候再吐一车,恶恶心心的。 小王没说什么,不过却从后视镜里看了看马大勇,眼神中满是瞧不起。 钥匙一拧,小轿车随即就发动了起来。 马大勇心里不禁感慨起来,人有三六九等,车也是一样的道理。 好车就是好车,这座椅都是皮的,摸起来软软呼呼的,动静还小! 要是身边再有个美女相伴,两个人一路上吃着火锅唱着歌,那不太爽了? 小轿车刚往前走了几十米,陈翠翠突然对小王说,小王,赶紧停车! 小王的反应确实快,一脚刹车,小轿车嘎吱一下就停住了。 没有准备的马大勇,在车的惯性下,身子猛的往前一窜,脑袋也撞到了前排的座椅上。 马大勇从心里忍不住爆了粗口,妈了个把子! 马大勇揉着脑袋,看到陈翠翠下了车往后面走去了。 马大勇往外看了看,原来是陈兰兰把车给叫住了。 正文 第159章 这手往哪搁呢? 不过从陈翠翠的表情来看,好像有点生气了。 反倒是陈兰兰却一脸的轻松。 车里就小王跟马大勇,两个人又在车上等了会儿,小王见陈翠翠一直没上车,也下车了。 马大勇本来也想下车的,可又想到自己就是个泥腿子,有些圈子,并不是自己想进去,就能进去的,索性还是老老实实在车上等着就行了。 车里没其他人,马大勇忍不住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下懒腰,又往前踢了踢腿,感觉身子放松了不少。 就在这时,车门被打开,陈翠翠气先是上了车,接着就是小王。 让马大勇没想到的是,自己这边的车门也被打开了。 当时马大勇正斜靠在车门上,门突然被打开,马大勇差点从车上掉下去。 接着,马大勇就感觉一双温润如玉热热乎乎的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马大勇扭头一看,原来是陈兰兰。 不对,陈兰兰咋来了? 陈兰兰不好意思的说,大勇你没事吧?我不知道你在这边坐着。 马大勇连忙说,没事,兰兰姐你这是? 陈兰兰说,我这是准备跟你一块走,路上也有个伴儿! 马大勇听完心里一乐,这可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陈翠翠不耐烦的说,马大勇你咋这么没有眼力劲儿?还是说腚沉?就不知道往里挪挪,让大姐上车? 马大勇听了,这才往一边挪了挪,陈兰兰接着就上了车。 为什么陈兰兰会跟着一起,马大勇虽然心里疑惑,可当着陈翠翠的面,他也没敢问。 再加上陈翠翠好像还在生气,马大勇就更不敢了。 后排的空间并不大,虽然陈兰兰整体比较瘦,奈何是那种腚大腰细的人,甚至比马大勇还占地方。 两个人同时坐在后排上,确实有点拥挤。 在平坦的大路上还好一些,可是等到了小路上,小轿车就有些颠簸了。 陈兰兰坐在座位上七摇八晃的,为了保持平衡,陈兰兰的手只能努力支撑着。 有时候实在支撑不住,陈兰兰只能抱一下马大勇的胳膊,不过很快就分开了。 虽然就这么一下,马大勇也能感同身受,脑子里也能勾勒出大概的轮廓来。 半圆,挺……好。 马大勇心里激动的不行,祈祷着这样的小路能多一点就好了。 一路上,除了小王偶尔跟陈翠翠说两句话之外,就没了其他的声音。看得出来,陈翠翠好像还在生气,一路上都没有再跟陈兰兰说话。 开出去大概两个多小时,陈翠翠这才说,小王,你把车靠边停下。 车停下后,陈翠翠下了车,小王也跟着下了车,站在车的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点燃了。 马大勇看了看,心想,这可真高级,还带过滤嘴的。 马大勇说,兰兰姐,要不咱们也下车透透气? 陈兰兰点了点头。 马大勇下了车开始打量起周边的环境来。停车的地方在一个坡上,公路的两边有一个斜坡,斜坡下才是平地,不过里面都是荒草,连一棵树都没有。 马大勇看了一圈,实在是感觉没啥可看的,正准备去车尾也抽上一口,就看到小王连忙从这里拿出一副眼镜,接着直勾勾的往一个方向看着,嘴角还有露出一种特别的笑容。 这种笑容马大勇很熟悉,在张翠兰的面前,只要马大勇露出这种笑容,张翠翠就知道解腰带。 马大勇顺着小张看的方向看了一眼,终于知道小王看什么得的了。 原来,就在不远处,陈翠翠正蹲在那里方便呢。 由于四周也没啥遮挡,被小王目睹了全过程。 等马大勇看过去的时候,陈翠翠已经完事提裤子了,这让马大勇心里不由的有些遗憾。 不过很快,马大勇的心再次激动起来。 陈兰兰也下了坡,奔着陈翠翠去了。 不过陈兰兰比陈翠翠的性子要稳不少,警惕性也高,每往前走两步,就会转头看一看。 而马大勇跟小王,也非常默契的背过身去。 直到陈兰兰感觉差不多了,才停了下来。 马大勇眯着眼睛,想要努力的看清楚,可由于实在是太远,马大勇怎么也看不清,只能伸着脖子,甚至是踮起了脚。 结果悲剧了,马大勇这么努力的一幕,刚好被回来的陈翠翠给看到了。 陈翠翠生气的说,马大勇,你要是在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马大勇被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来,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 经过这一路上的接触,小王也能基本确定,陈翠翠跟马大勇的关系,应该很一般。 小王对马大勇也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 小王警告着说,你最好是老实点,要是再被我发现了,就算是翠翠姐不说,我也饶不了你! 马大勇听完差点气炸了! 这小王看着人模狗样的,咋办事这么不地道? 刚才小王可是戴着眼镜看的,肯定比马大勇看的远,看的清楚。 等陈兰兰回来,几个人休息的差不多了,汽车再次启动了。 路过一个路边卖吃的小摊,陈翠翠下车买了一些,几个人在车上吃完,接着就赶路了。 这时,陈翠翠的火气没这么大了,转头对陈兰兰说,姐,真不知道你从这里咋生活的,这地方简直是鸟不拉屎。 陈兰兰也说,这才哪到哪,等再往前走一走,条件更差。 两姐妹继续聊着,马大勇听着听着,就感觉有些困,闭上眼睛就睡了。 不知道睡了不多久,马大勇一下子就醒了过来,醒来的时候,感觉肩膀有些麻木,正准备活动一下,转头一看,原来是陈兰兰靠着马大勇的肩膀睡着了。 马大勇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欣喜而是担心。 这要是被陈翠翠看到了,指不定会怎么埋汰他呢! 马大勇偷偷往前看了看,陈翠翠正在半躺在副驾驶上,也呼呼大睡呢! 马大勇这才稍微心安,刚准备轻轻活动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对,小王的手,怎么搁那里了? 正文 第160章 出意外了 就算是小王过足了瘾,等再问起来陈翠翠,她可能一无所知。 看到小王那满眼猥琐的模样,马大勇心里就恶心的不行。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就是人面兽心! 马大勇故意压低嗓子干咳了一声,这可把身临其境、意犹未尽、寻寻觅觅的小王吓了一跳。 美事被搅和了,小王有些气急败坏,下意识的转过身,准备骂上两句。 小王使劲瞪了马大勇一眼,最近警告着马大勇说,你最好装作没听见,否则就你这样的人,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了多少! 马大勇就这么盯着小王,在小王的眼神中,有愤怒,有不屑,唯独没有慌乱! 马大勇自认为,他干的那些事,脸皮已经足够厚了。即便如此,马大勇还知道避着点人。 可跟小王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面对小王的警告,马大勇一点也不害怕,虽然陈翠翠对马大勇没有半点好脸色,可马大勇也不愿让陈翠翠受欺负。 马大勇说,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咋能干出这种脏事?也不知道害臊! 马大勇的声音不小,小王担心陈翠翠被吵醒,连忙看了眼陈翠翠。 见陈翠翠正睡的香甜,甚至脸上还有一抹特别的红,小王这才放心下来。 小王接着又转过身来,他也明白过来了,刚才的警告没有给马大勇产生任何效果。 既然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 反正这一切,都是为了那已经在弦上的箭。 小王压低声音说,你也可以干你的,我也当没看见!这姐姐长的,可比妹妹带劲多了!这波,你可是赚大了! 小王说着,冲着陈兰兰的方向努了努嘴,那意思是让马大勇别客气。 马大勇扭头看了看陈兰兰,陈兰兰应该是刚洗过头,头发上香喷喷的,很好闻。 再加上陈兰兰靠在马大勇的肩膀上,从马大勇那个角度,完全可以看到大罩子。 小王说的很客观,相比陈翠翠,陈兰兰的优势好像更大! 只要马大勇伸手,就能得逞! 马大勇也从来不否认,他对陈兰兰曾有过那样的想法,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同。 他马大勇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能轮的着小王在那里指手画脚? 他算是个什么东西? 小王见马大勇直勾勾的盯着陈兰兰,心里对于马大勇的不屑,又增加了几分。 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小王还以为马大勇被他给说服了,也知道机会难得稍纵即逝,也来不及等马大勇的反应,又迫不及待的开始了。 以小王这个老司机的经验来看,只要再猛踩几脚油门,发动机就会冒黑烟了! 小王正要准备伸出手,马大勇见状猛的抓住小王的手。 马大勇冷冷的说,兄弟,你最好老实一点,信不信我告诉翠翠姐? 小王气急败坏的说,别给你脸不要脸,就算是你说了,翠翠姐能信你的?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什么德行! 两个人相互说着狠话的时候,陈翠翠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悠悠的说了句,车上不能撒尿,想尿靠边…… 陈翠翠话还没说完,身子却猛然从座椅上绷直了,一脸惊恐的对小王说,小王,小心前面! 等小王反应过来,立刻紧握住方向盘,然后猛的向左猛打方向,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小轿车还是直接冲下了坡。 接着,马大勇就感觉肚子里的五脏六腑,就像是被人扔进了锅里来回搅动着,嘴巴里也尝到了一股腥甜。 马大勇只感觉头晕脑胀,眼前的景象正在360度来回翻转。 就在这时,马大勇听到耳边传来陈兰兰和陈翠翠的尖叫声,几乎是下意识一般,马大勇一把将陈兰兰拉过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 等马大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白色的天花板。 这样的情景,马大勇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 马大勇尝试着活动一下手脚,可手脚却不听使唤。 马大勇现在已经能够确定了,人没死,不过却受伤了。 马大勇又慢慢转过头来,就看到陈翠翠跟陈兰兰站在不远处的窗户前,两姐妹好像正在说着什么。 陈兰兰说,妹妹,我觉得大勇他,不是这样的人! 陈翠翠说,这可是小王亲口给我说的!小王跟了我好几年了,我还能不了解他吗? 再说了,你说马大勇干出来那种事,那我问你,你了解马大勇吗? 陈兰兰犹豫了一下说,我确实不太了解马大勇,可要不是他,可能躺在床上的就是我了! 陈翠翠叹了口气说,姐,你说的我都明白,正是因为他这样,我才没把帽子叔叔给喊来。 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离马大勇远一点,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竟然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来了! 这事,我也会跟老爷子说。 陈兰兰又说,要是被老爷子知道了,那织布厂那边…… 陈翠翠说,织布厂那边能有啥事?你不是不愿意去当老师了吗?正好这个副厂长,你来干! 马大勇越听越生气! 虽然两姐妹之间的对话他没听完整,不过他也大概是猜到了。 小王那狗曰的,肯定是把锅甩给了马大勇,顺道把马大勇给埋汰了一顿。 另外听陈翠翠的意思,织布厂的副厂长,就不让他干了! 马大勇祖祖辈辈都是泥腿子,好不容易翻身了,就被小王三言两语又给打回原型了? 马大勇不甘心,他要亲口告诉陈翠翠真相! 马大勇张大嘴巴,努力的大喊起来。可是除了喉咙出来一阵干涩的疼痛之外,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马大勇懊恼的捶了两下床板,陈翠翠两姐妹也听到了动静,扭头向着马大勇这边看去。 陈兰兰见马大勇醒了,快步来到马大勇跟前,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陈兰兰说,大勇,你终于醒了! 说着,陈兰兰就趴在马大勇身上哭了起来。 马大勇被压的有点喘不开气,好不容易感觉缓过来一点劲儿,马大勇这才费力的说,兰兰姐,你能不能……挪一下,压到小勇了…… 正文 第161章 真相大白 陈兰兰说,大勇,你能醒过来太好了,可把我吓死了。 马大勇说,我睡了多长时间? 陈翠翠也来到马大勇的跟前,冷冷的说,不长,才两天而已。 陈翠翠接着说,马大勇,也算是命大的,要是再有一天醒不过来,我就打算把你送火葬扬了。 马大勇知道陈翠翠已经对他产生了误会,这样的态度也很正常。 陈兰兰打断陈翠翠的话说,妹妹,大勇刚醒过来,你就少说两句吧。要不是马大勇,估计躺床的就是我了! 听陈兰兰这么说,马大勇心里感到一阵暖暖的,不由的有些得意起来。 没想到陈翠翠却接着说,马大勇,别以为我家欠你多少似的,你昏迷这两天,是我姐寸步不离的照顾你,你俩也算是扯平了。 马大勇也没想到,陈翠翠对自己的误会已经这么大了,看来是时候要把真相说出来了。 马大勇说,小王呢? 陈兰兰说,小轿车翻车了,小王跟着去修车了。 听到小王没事,马大勇心里有些失落。为啥一车4个人,就马大勇躺床上了?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小王跟陈翠翠坐在前面,两个人都系着安全带,自然没啥事。 唯独马大勇,本来就没系安全带,还为了不让陈兰兰受伤,把陈兰兰护在了怀里。 英雄救美,他不受伤谁受伤? 马大勇正准备说出真相,医生却进来了,见马大勇醒了过来,于是扒开马大勇的眼睛看了看,又让马大勇伸了伸舌头。 医生说,年轻就是好,出了这么严重的车祸,脑子一点事也没有。 马大勇连忙说,医生,我怎么感觉腿脚不受使唤呢? 医生说,那是因为你碰到了脑子才不受控制的,等大脑慢慢恢复了,腿脚也就恢复了。 有了医生的话,马大勇终于放心了。 他还年轻,要是就这么瘫在床上,可不就成了废人了吗? 他还有蒋美,还有张翠兰,还有没拿下的陈兰兰…… 要是这样,他可就亏大了! 医生走后,马大勇又活动了一下手脚,果然就恢复了知觉,不过现在还不能下床。 陈翠翠见马大勇已经没事了,就要离开。马大勇见状,赶紧拦住了陈翠翠。 马大勇说,翠翠姐,小王到底给你说了些什么? 陈翠翠不耐烦的说,你做的什么,你心里还没点逼数吗? 马大勇连忙说,翠翠姐,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接着,马大勇就把发生车祸前,小王对陈翠翠干了什么,又对马大勇说了什么,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陈兰兰听完就说,我就知道,大勇不是那样的人。 陈翠翠听完也沉默了,她看了眼马大勇,感觉马大勇也不像是说谎。 陈翠翠说,马大勇,你说是小王对我……干那个,你有什么证据吗? 这还能有啥证据?那个年代车里又没有行车记录仪,只能靠上下嘴唇吧吧。 至于是不是真的,就看听的人信不信了。 马大勇也陷入了沉默,这么看来,除非小王自己亲口承认,否则陈翠翠是不会相信了。 这可咋办? 马大勇想了一会儿说,我有办法了,不过,需要你配合一下。 陈翠翠说,我配合?怎么配合? …… 第二天,陈翠翠带着小王来到了医院。小王虽然没受到什么大伤,可脸上也被破碎的车玻璃划了几道,这会儿脸上还绑着纱布。 小王跟在陈翠翠的身后,手里还提着一兜子苹果。 小王有些忐忑的说,翠翠姐,马大勇真不会醒过来了吗? 陈翠翠说,这也是医生说的,别说是醒不过来,可能命都没了。 小王“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来到马大勇的病房里,小王先是看了马大勇一眼,接着就把目光移到了其他地方。 小王说,翠翠姐,看都看了,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陈翠翠说,小王,怎么刚来你就要走?正好,我还有事情想要问你呢! 小王听陈翠翠这么说,身子明显的怔了一下,结结巴巴的说,翠翠姐,啥事? 陈翠翠淡淡的说,小王,你来咱们单位,多长时间了? 小王说,快3年了。 陈翠翠又说,小王,你有学历,人年轻,长的也精神,嘴巴还甜,将来肯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小王说,也多亏了翠翠姐的照顾。 陈翠翠突然盯着小王,冷冷的说,小王,你也知道我挺照顾你的,你竟然敢对我做这种事? 小王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声音颤抖着说,翠翠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有点听不懂了。 陈翠翠冷哼一声说,马大勇在昏迷之前说的,他被冤枉了,就算是死,也不会饶了你!小王,你怕阿飘吗? 小王的身子哆哆嗦嗦的,再也站不住了,扑通一下就跪在陈翠翠面前,一个劲的扇自己耳光。 小王说,翠翠姐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一时糊涂,没忍住…… 陈翠翠说,你承认了? 小王哭着说,翠翠姐你就原谅我吧,实在是你太漂亮了,我没管住自己。 小王全招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小王担心陈翠翠会怪罪,于是谎称是自己发现马大勇正在摸陈兰兰,这才跟马大勇发生争吵,一不留神,车就钻进沟里了。 小王的想法很简单,反正车上也没有第五个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马大勇竟然伤的这么严重,搞不好命都没了。 一时间,小王担心、恐惧、害怕、后悔…… 事情真相大白,马大勇也没必要继续演戏了,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马大勇说,小王你个狗曰的,竟然想陷害老子! 小王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陈翠翠故意套他的话! 陈翠翠眼神复杂的看了看小王说,小王,你太让我失望了。 小王突然笑了起来,他指着马大勇,又指了指陈翠翠说,陈翠翠,我小心翼翼伺候你两三年,到头来还不如一个马大勇?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一骚X,走起路来恨不得把腰给扭到老爷们怀里,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曰你吗? 老子一碰,特M就跟水龙头一样。 真特N爽! 正文 第162章 陈翠翠的另一面 从小王嘴里蹦出来的脏词,就连马大勇听了都有点脸红。 本以为就陈翠翠这种暴脾气,听完非得扒了小王的皮,没想到陈翠翠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陈翠翠说,小王,你不是说挺爽的吗?还要再尝尝我的味道吗? 马大勇听了,差点一口唾沫没把自己呛死,陈翠翠说的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要是真的话,马大勇也想试试。 小王先是一愣,接着也笑了起来说,我就说你是个骚X吧?在这里施展不开,咱们换个地方? 陈翠翠说,这里不行吗,还有现成的床,也方便,来吧。 小王听陈翠翠这么说,反倒是有些不自然了,接着又指了指马大勇,翠翠姐,你这是让他当观众? 马大勇在心里忍不住骂了小王两句,滚泥妹的,老子要当就当主演。 陈翠翠不屑的说,你怕了? 小王说,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来就来! 陈翠翠于是搬来一个凳子,让小王坐在凳子上,接着就站在小王的面前,把手伸到了脖子后面…… 马大勇也看愣了,根本不知道陈翠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虽然当不成主演,当个观众,也挺好的。 小王的眼神有些迷离了,迷离中带着期待。 陈翠翠无比温柔的说,小王,准备好了吗?我可是要开始了? 小王使劲的点了点头,甚至是舒服的闭上了眼睛,根本就没注意到,陈翠翠脸上的表情,已经冰冷无比。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传来,小王被抽的一个踉跄,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马大勇也没想到,陈翠翠的力道竟然这么大。 这还没完,陈翠翠抬手想要继续打,不过小王已经反应过来了,伸出手就抓住了陈翠翠的手腕。 小王阴冷的说,臭不要脸的,你竟然敢骗我? 陈翠翠冲着马大勇大喊,马大勇,你小子还等什么,给我上! 马大勇一愣,这个环节也没人提前说呐? 情况紧急,也容不得马大勇思考了,噌的一下就从床上站起来,直奔着小王去了。 马大勇常年干的都是体力劳动,身子骨自然比小王要硬实的多,只是一个照面,小王就被放倒在地。 陈翠翠笑着说,小王,还要继续吗?来呀? 趴在地上的小王,也知道不是马大勇的对手,他现在只想逃离这里。 大丈夫能屈能伸,低头认个错,这算是啥? 小王带着哭腔说,翠翠姐,你就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陈翠翠不屑的说,你还想有下次? 小王赶紧说,不不,没有下次了,我再也不敢了。 马大勇也算是出了一口气,心情无比的舒畅。马大勇指着小王说,翠翠姐,怎么处理你就说吧。 陈翠翠在小王面前蹲了下来,伸出一只手摸了一下小王那张年轻、甚至是略带稚气的脸说,小王,其实姐姐挺喜欢你的,你要是光明正大的,没准儿姐姐还能从了你。 可是你倒好,骂我是骚X,我要是不骚,你还能喜欢吗? 小王连忙说,翠翠姐,你就是不骚,我也喜欢。翠翠姐,要是没啥事,我就先走了? 陈翠翠说,这么着急走干什么?马大勇刚才都问了,该怎么处理你! 马大勇一听来了精神,刚才跟小王练了手,他知道小王就是一个软蛋而已,跟这样的人动手,完全就是单方面碾压。 马大勇把手指头掰的啪啪作响,这对于小王来说,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小王坐在地上,不住的向陈翠翠道歉。 马大勇冷笑着说,早干嘛去了?竟然还敢诬陷老子! 陈翠翠搬来一个板凳,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歪着头,一脸邪魅的说,小王,你是用哪只手摸的? 小王不知道陈翠翠接下来要干什么,可他也不敢说谎,老老实实的伸出了右手。 陈翠翠猛的一拍大腿,指着马大勇说,给我废了! 马大勇接着就走上前去,他心里对小王本来就有火,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好好发泄一下。 可问题是,怎么废? 就在这时,马大勇突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电影,讲的是汉奸怎么折磨俘虏的,当时那样的情景,给童年的马大勇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马大勇学着电影里的情节,先是抓住小王的手,猛的往后一掰,小王接着就发出“啊”的一声惨叫。 看着小王捂着手跪在地上痛苦求饶,马大勇不知道为何,却表现的很兴奋,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不过陈翠翠却表现的很平静,微笑着说,小王,疼吗? 小王这次算是见识到了马大勇的手段,也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就刚才那下,小王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好像错位了。 小王求饶着说,翠翠姐,求你放过我吧,大勇哥,求你放过我吧。 可现在求饶,又有什么用呢?陈翠翠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陈翠翠说,小王,我倒是可以放过你,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最好别说谎。 陈翠翠接着说,摸我的时候,支棱了吗? 马大勇差点笑出了声,这陈翠翠问的都是什么问题?再加上陈翠翠脸上带着笑,说起话来胸还上下起伏着,模样要多勾人就有多勾人。 小王咽了口吐沫说,翠翠姐,真要说实话? 陈翠翠点了点头。 小王接着也点了点头。 陈翠翠转过身来对马大勇说,以后别让他有反应,知道怎么做吗? 马大勇搓了搓手,又转头看了看小王,突然笑了起来。 小王只感觉马大勇笑的有些瘆人,心里害怕到不行,一个劲的往后挪着屁股。 而马大勇来到小王的跟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竟然多了一根手脖子粗的棍子。 马大勇抡起棍子,就要打到小王的腿上,陈翠翠突然喊了一声“停”! 马大勇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一般,立刻收回了手。 小王已经彻底被吓傻了,满脸都是汗,要是刚才那一棍子真的打下来,就算是没被费掉,十天半个月的也好不了。 陈翠翠说,小王,这次我就饶了你,你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吗? 正文 第163章 年少有为 马大勇说,翠翠姐,你本来就不是那种狠人,吓唬一下小王就行了,何必这么为难自己? 经过这件事之后,陈翠翠对马大勇的态度,终于缓和了不少。 陈翠翠说,大勇你还是不太明白,就小王这种心高气盛的人,要不给他点厉害看看,他会始终把这事记在身上。 马大勇也听明白了,陈翠翠这是一次性把小王打服,让他以后只要是见到陈翠翠,就像是小红帽见到大灰狼一样。 马大勇的身体没啥事情,等到了第二天就办理了出院。 经过这一折腾,不仅耽误了行程,还把他们三个累的够呛。 由于小王的车还没修好,陈翠翠又专门找了一辆车,好在距离地方也不远了,差不多半天的时间就到了。 织布厂差不多就在乡里的中心,不过这地方有点穷,周围也显得有些冷清。 陈兰兰看了看门口一旁挂着的牌子,跟着就念了出来:正义织布厂。 虽然是在大门口,还是能隐约听到里面机器运转的声音。 看门的是一个年纪差不多有60多岁的老头,脸上虽然满是皱纹,不过也能看出来,这老头满面春光,肚子还微微隆起。 老头说,嘿,你们几个,干嘛的,没事别在这瞎转悠! 陈翠翠上前客气的说,大叔,我们是来找张厂长的,麻烦你给说一声。 看门老头上下打量着陈翠翠,又看了看陈兰兰,眼神中竟然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马大勇哪能受得了这个,当时就说,老头别看了,赶紧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 那老头瞪了马大勇一眼说,你想进就进去?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马大勇笑着说,老头,那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那老头一看,他这是碰到了硬茬子。面前这三个年轻人,好像不太好惹的样子。 老头说,你们是什么人? 陈翠翠说,大叔,你让张胜利过来,就说陈翠翠来了。 老头说,你真认识我们厂长? 陈翠翠笑着说,大叔,你看我像是骗人的样子吗? 老头半信半疑来到保卫科,随后就拿起了电话。 马大勇见状心里不由的想,一个看门的都装电话了,他这个副厂长办公室,指定也有电话。到时候给蒋美打电话就方便多了。 马大勇这边正想着呢,就看到一个穿着蓝衬衣的男人,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在这个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人。 陈翠翠见了就迎了上去,那个男人热情的伸出右手,跟陈翠翠握起了手。 那男人说,翠翠,你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去接你们多好。 陈翠翠笑着说,张厂长,我这不是知道你忙,怕麻达你嘛。 张厂长也笑着说,忙是忙了点,去接你的空,总是有的。 陈翠翠又说,张厂长,这次我给你带来两个帮手,以后你就不用这么忙了。 陈翠翠说完,就指了指马大勇还有陈兰兰。 马大勇赶紧冲着张厂长点了点头,不过马大勇也发现,张厂长好像并不开心的样子。 接着,张厂长带着马大勇他们几个去参观了车间,随便介绍了织布厂的基本情况。 正义织布厂占地五六亩的样子,规模并大,一共有两个车间,分别是一个织布车间,另一个是验布车间。 另外还有一个仓库,分别用来存放原料以及成品。 这几个人中,就马大勇心情最为激动。 干过织布厂的都知道,里面又热又潮湿,为了能让自己凉快一点,那些织布女工们,也就不顾上穿的得体不得体了。 虽然已经穿的是一条短裤了,可个别的女工,恨不得把裤腿都撸到腰上去。 马大勇看到这一幕,眼睛也不知道看哪里好了,只感觉目光所及,就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分不清那是布,还是腿。 跟在张胜利身后的那个女人,正好看到马大勇如此专注的一幕,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马大勇有些尴尬,低着头不敢看那个女人的眼睛。 好在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马大勇,几个人参观完车间,就来到了张胜利的办公室。 几个人刚坐下,那个好看的女人就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 给马大勇倒水的时候,马大勇情不自禁的看了这个女人几眼。 该如何形容这个女人呢? 这女人扎着一个马尾辫,这种发型在那个年代里,可是不多见,显得整个人又精神又干练。 她还穿着一个青色的连衣裙,胸口的位置,搭配着白色的内衬。连衣裙简直就是给她量身定做的,没有多用一丝布料。 那女人弯着腰给马大勇倒水,马大勇几乎不用怎么刻意,就能看到白色的大罩子。 马大勇的脸瞬间红了,慌忙的伸出手扶了扶杯子,结结巴巴的说,谢……谢。 那女人听完又笑了起来。 张厂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生气的说,黄英,你倒完水就先出去吧。 马大勇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见黄英,真好听的名字。 等黄英把门关上,也就到了谈正事的时候了。 陈翠翠说,张厂长,季主任应该给你说了吧。 张厂长眯着眼睛说,翠翠,咱们又不是外人,你要是不嫌弃,就给我喊一声张哥。 马大勇看着张厂长,总感觉这个人的一双三角眼里,总是透露着不太好对付的样子。 张厂长又说,季主任专门安排了,说是安排一个副厂长,专门协助工作。要是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这位小姐了? 张厂长还以为副厂长是陈兰兰。 这倒是也不能怪张厂长,陈兰兰跟陈翠翠本来就是亲姐妹,模样长的也像。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副厂长的位置,自然安排最亲近的人去干。 陈翠翠连忙说,张哥你误会了,副厂长是他。 马大勇连忙站起来,冲着张厂长点了点头。 张厂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的不屑,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看了看马大勇,接着赞许的说,嗯,年少有为,果真是年少有为! 我就喜欢跟年轻人打交道! 正文 第164章 夜色浪漫 接下来,张胜利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织布厂里的情况。 陈翠翠问,刚才那个黄英,是干什么的? 张胜利笑着说,你说那个黄英?她是我秘书。 干事认真,任劳任怨,从不抱怨,看着不大,懂得真多,我很满意。 张胜利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眯着眼睛,看来他对这个黄英,确实很满意。 说完了正事,黄英就带着马大勇他们来到了宿舍。 织布厂的宿舍是一个两层的小楼,不过由于在这里干活的女工,大部分都是当地人,在宿舍里住的并不多。 很多闲置的宿舍,甚至被当成了临时仓库,里面要么放着半成品,或者就是瑕疵品。 黄英笑着说,马副厂长,你的宿舍在二楼,二楼清静,也敞亮。 黄英说着,就走上了楼梯,马大勇跟陈翠翠姐妹跟在后面。 黄英穿的是一条连衣裙,那个年代的裤衩子只具备遮挡的作用,可不具备安全属性。 马大勇一抬头,正好能够看见。碎花的,还挺可爱的。 来到宿舍之后,黄英就识趣的离开了,走的时候,黄英甜甜的笑着说,马副厂长,我就住你隔壁,有啥需要我做的,你就吱声。 马大勇乐呵呵的点了点头。 陈翠翠不满的瞪了马大勇一眼说,这才刚来不到一天,就被小狐狸精给迷住了? 马大勇连忙解释说,翠翠姐你就别埋汰我了,黄英是张胜利的秘书,人家就是客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让兰兰姐给我当秘书,这……合适嘛? 陈翠翠说,怎么,你还不愿意? 没等马大勇说话,陈翠翠接着又说,张胜利都有个秘书,你就不能有?再说了,我姐在这里正好能够监督你,省得你被狐狸精勾走了魂。 陈翠翠这次来,主要就是把马大勇给带来,至于后续具体的工作分配,陈翠翠也不想管。 在宿舍里休息一下后,陈翠翠就回去了。 由于事先并没有安排陈兰兰,所以织布厂这边也没有提前准备宿舍,马大勇只能把他旁边的一间房子收拾出来。 这房间的门口堆放的都是成捆的布料,一个大概七八十斤的样子,堆的满满登登。 马大勇是有一把子力气,可架不住杂物太多,还要一趟一趟往楼下送。 陈兰兰有点不好意思,就要准备帮忙。可这种体力活,怎么能让陈兰兰去干? 马大勇只能咬牙坚持,不过来回几次之后,马大勇就气喘吁吁了。 马大勇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经有点暗下来了。 马大勇半开玩笑的说,兰兰姐,要不今天就这样,等明天在收拾。今晚上你先在我屋里对付一宿得了。 陈兰兰说,我去你屋里了,那你睡哪里? 马大勇嘴一秃噜,竟然张口说了一句,咱俩睡一张床不就得了? 马大勇说完就后悔了,可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来了,陈兰兰红着脸跑开了。 马大勇看着陈兰兰的背影,忍不住吧唧起嘴来。 这腰,就跟水蛇似的,浑身是熟透的味,纯尤物啊! 快要吃下午饭的时候,黄英过来喊马大勇一起吃饭。 马大勇本来想跟着一块去的,不过看到陈兰兰跟黄英好像有点不太对付,就拒绝了。 陈兰兰下面给马大勇吃的,等两个人吃完了,天都已经黑了。 织布厂的工人也陆陆续续下班了,马大勇趴在二楼的栏杆上,果然,这里上班的基本上都是女工。 洗刷完,马大勇肯定不敢跟陈兰兰睡一个房间,反正这间宿舍收拾的也差不多了,织布厂也不缺布料,在地上铺上厚厚的一层,软软乎乎的,这可比床上舒服多了。 马大勇本来就出院没多久,再加上一下午都在收拾房间,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躺在地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马大勇被蚊子咬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于是就准备去二楼走廊透透气。 刚打开门,马大勇就看到一个黑影,嗖的一下进了黄英的房间里。 马大勇第一反应就是小偷,整个人立刻警惕起来。 马大勇先是弯着腰,小心的来到陈兰兰的房间门前,听了半天也没啥动静。接着又来到黄英的门前,果然就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虽然里面的人说话的时候,已经刻意压低了声音,可马大勇依旧听出来了,刚才那个黑影是张胜利。 这三更半夜的,张胜利跑黄英的宿舍里干啥? 张胜利说,黄英,你……轻点,我可是经不住这么折腾! 黄英笑着说,你不是挺厉害的嘛,这才几下,就撑不住了? 张胜利说,你这骚X,是不是还生气呢,故意报复我的? 黄英说,我早就不生气了。 张胜利,……啊,不行,受不了了,快停手! 黄英说,胜利,我都是你的人了,你咋还这么急赤白咧的?幸好也就是崴了脚,要是从楼梯上摔下去,可不得了。 张胜利说,也不知道是那个龟孙儿,把旧布条扔楼梯上去了,我急着找你就没注意,这才崴了脚。 黄英,你的手法可真不孬,被你按了这么一会儿,真的就没有那么疼了。 黄英说,下午的时候,我看见马副厂长收拾房间呢,可能是他扔的吧。 张胜利说,不是给他安排宿舍了吗?咋还收拾? 黄英说,你当人家跟你一样?有事秘书干,没事的时候就…… 接着,两个人在房间里好像打了起来,黄英被打的嗷嗷直叫唤,一个劲的跟张胜利求饶。 黄英这种美到骨子里的人,就连求饶声都娇滴滴的,马大勇只感觉心里往外冒火。 马大勇感觉自己才刚睡着,就被陈兰兰给叫醒了。 马大勇睁开眼睛,就看到陈兰兰的小脸红扑扑的,就像是抹了红胭脂。 马大勇呆呆的说了一句,兰兰姐,你可真好看! 陈兰兰又羞又气的说,先别跟我贫嘴了,能不能……你就不能先把裤子提上? 正文 第165章 张胜利不是东西 甚至连一个固定的工作也没有。 之所以有这样的安排,其实是陈翠翠的良苦用心。 马大勇对于织布厂啥也不懂,虽然有过类似于销售的经验,也和织布厂扯不上关系。 要是贸然让马大勇参与管理,没准正义织布厂就会重蹈覆辙。 马大勇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起到了监督的作用,具体监督谁?肯定是监督张胜利了。 一转眼就过去了快一个星期,马大勇整天在织布厂里闲逛。 织布厂里的女工也都知道了,厂子里来了一个街溜子副厂长,生产、管理一样不管,就喜欢跟长的俊的大姑娘,小媳妇唠家常。 当然,织布厂里有组长,组长上面有班长,班长上面还有车间主任,大家各司其职,马大勇这个半路出家的和尚,也不想随便插手掺合。 这天,马大勇又在织布车间里,跟小组长曹碧双聊着天。 曹碧双别看只有20岁冒头,可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家就在织布厂附近,听曹碧双说,当初为了进这个织布厂,她可没少走关系。 马大勇刚来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注意到曹碧双,还是有一次他在车间里闲逛,刚好看到曹碧双正在训人。 曹碧双凶狠狠的对着一个刚进厂的女工说,你那手就不能利索点?要是机子上长了根那玩意儿,保证你又不愿意撒手! 马大勇听了忍不住惊叹起来,这山里的娘门,骂起来人可够彪悍的。 那刚来的女工,愣是被骂的脸通红,也没敢说一个不字。 马大勇这才注意到曹碧双,没事的时候就打量曹碧双。 其实曹碧双长的很好看,个子高高的,虽然瘦,可该胖的地方一点也不小气。一双不灵不灵的双眼皮大眼睛,哪个男人见了不会心动? 马大勇毕竟是副厂长,这样的身份跟一个小组长沟通起来,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压力。 马大勇说,小曹,听说你为了这个织布厂,还花钱了? 曹碧双说,可不咋滴,你打听打听厂里这些姐妹,不花钱进来的,可不多。 马大勇说,你花了多少? 曹碧双说,花了好几百呢!当时我爹掏钱的时候,可心疼坏了。我也算是不错的了,当时跟我一起来的有五六个人,最后就要了我一个。 曹碧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点小骄傲,眉飞色舞的,说的激动的地方,还用手比划着。 马大勇眯着眼睛看,曹碧双本来就穿着一条小短裤,她这人又不拘小节,一条腿就这么抬着,踩在机子上。 马大勇说,小曹,为啥就要你一个,是不是因为你腿可真白? 曹碧双装作生气的样子,瞪了马大勇一眼说,马厂长,你咋老是欺负人家!我的腿再白,还能有你老婆的白吗? 马大勇说,你听谁说我有老婆的? 曹碧双笑着说,马厂长长的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是领导了,还能没个老婆?我可是都听说了,陈兰兰就是你老婆。 马大勇笑了笑,没说话。 就在这时,陈兰兰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说验布车间的刘蝴蝶被小刀划到手了,呼呼的往外冒血呢。 马大勇听到出了事故,赶紧跟了过去。 等马大勇到了之后,果然看到刘蝴蝶正坐在地上,周围还围着一圈儿的人。 大家都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见马大勇过来了,识趣的给马大勇闪出来一个缺口。 马大勇连忙问,蝴蝶,你咋了? 刘蝴蝶说,我验布的时候一个不留神,手搁到小刀上了,就给划了。 马大勇抓起来刘蝴蝶的手,刘蝴蝶的手上已经缠了好几层布条,可依旧往外渗血,看来伤口不浅。 马大勇说,咱们得去卫生院看看。 刘蝴蝶坐在地上不起来,说,我自己的手自己最清楚,没啥事,不用去卫生院了。 马大勇着急的说,那哪行,还是赶紧走吧。 可刘蝴蝶坐在地上就是不动弹,急的马大勇恨不得上手把刘蝴蝶抱起来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个年龄稍大的女人,用胳膊肘碰了碰马大勇,小声的说,厂长,蝴蝶她是怕被厂子罚钱! 马大勇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刘蝴蝶受伤了也不愿意去医院。 马大勇说,谁规定的罚钱? 可大家都低着头,不说话了。 没人说话,马大勇也知道,除了张胜利,还能有谁? 这张胜利可真不是个东西,定的这都是什么规矩? 马大勇看了看刘蝴蝶,刘蝴蝶的额头上都是汗,脸色甚至都有些苍白了,身子还止不住的打颤。 马大勇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一只手拽着刘蝴蝶的胳膊,陈兰兰也抓着刘蝴蝶的另一个胳膊,两个人合力把刘蝴蝶给架了起来。 来到了卫生院,医生看了眼伤口也是吸了口凉气说,得缝针,要是感染了可就麻烦了。 马大勇毫不犹豫的说,缝! 给刘蝴蝶处理完伤口,马大勇又给拿了些消炎药,都是马大勇掏的钱。 刘蝴蝶要跟着马大勇回厂子里,马大勇瞪了她一眼说,胡闹什么,你手上缝了针,还咋干活?医生都说了,你在家好好的歇两天。 刘蝴蝶听完就哭着说,我说没事,你非得带我来缝针,这下行了,都干不成活了! 马大勇被刘蝴蝶搞的有些无语,他明明是对下属体贴关怀,咋还被埋怨了? 不过马大勇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刘蝴蝶是不想旷工,旷一天工就扣一天的钱,她应该是舍不得。 马大勇说,蝴蝶,你就在家老老实实歇两天,你这算是工伤,咱们厂要对你特殊照顾才行。 刘蝴蝶说,咋特殊照顾? 马大勇说,工资照发! 刘蝴蝶有点不相信的看了看马大勇,陈兰兰也笑着说,咋了蝴蝶,咱们副厂长说的话,还能骗你吗? 刘蝴蝶说,我知道副厂长不会骗我,可……厂里的事情不都是张厂长说的算吗? 马大勇一听肚子里就来了气,说,你就放心的在家里养伤,我回头就跟张厂长说一声! N的,张胜利可真不是东西! 正文 第166章 简单的事给整复杂了 陈兰兰说,张胜利实在太狠了,简直不把底下的这群人当人看。 马大勇蹲在卫生院门口吸完了烟,这才淡淡的说,张胜利这个厂长当惯了,早把织布厂当成他自己家的了。 我可是听说了,织布厂里的女工要想在织布厂干活,还得提前打点关系。 织布车间的曹碧双,就花了好几百块钱才进来。 陈兰兰有些担心的说,你早就知道张胜利在这里一人说了算,你咋不提前说?你让张胜利照常给刘蝴蝶发工资,他指定不同意。 马大勇站起来咬了咬牙说,不同意也得同意,我这就去找他。 说完,马大勇就发动了摩托车,带着陈兰兰去了厂子里。 这辆摩托车是以织布厂的名义买的,在马大勇没来之前,一直都是张胜利骑着。 马大勇直接去了厂长办公室,刚推开门,就看到车间主任刘玉兰在办公室里。 刘玉兰说,马副厂长,刘蝴蝶没事吧? 马大勇直接说,张胜利呢? 刘秀兰差不多快五十岁了,是最早一批干织布的,已经在这个行业干了十几年,经验非常的丰富。 而且刘玉兰一心的想把厂子做大做强,所以织布厂里的女工,对刘玉兰都很尊敬。 刘秀兰说,我来找张厂长签字,也没找到。 马大勇心里有些火,忍不住的说,现在是上班时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不知道整天忙些什么。 接着,马大勇就去了隔壁的房间,准备去问问黄英。 马大勇也没有敲门,直接就进去了。黄英正坐在桌子前面照着小镜子,用梳子捯饬着自己的头发。 黄英也不害怕,把镜子收起来便笑着说,马副厂长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马大勇没好气的说,张胜利呢? 黄英说,张厂长一早就出去了,说是要跟乡里的陈主任中午一块吃饭,让我十二点半的时候安排好吃饭的地方。 马大勇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已经快十一点半了,心里猜想,黄英这是要准备出发了。 黄英接着说,马副厂长,你找张厂长有什么事吗?我给他传达。 马大勇咬着牙说,没什么事,等他回来了再说。 马大勇说完就气呼呼的走了。 张胜利回来的时候已经下午3点多了,一身的酒气,看来中午喝了不少。 马大勇说,今天上午咱们厂有女工手指头被划伤了,你知道吗? 张胜利醉醺醺的说,是谁呀?干活怎么那么不小心? 马大勇说,是刘蝴蝶,我让她回家休息了。 张胜利说,我一猜就知道是刘蝴蝶,来厂子都半年多了,到现在还笨手笨脚的。我早就不想让她干了,回家也好。 马大勇接着说,我没说不让她继续干,我让她在家里好好养伤,工资照发。 张胜利一听就生气了,猛的拍了一下桌子,不扣钱就不错了,怎么还能发工资呢? 马大勇说,她是上班的时候把手划伤的,反派长得给她特殊照顾才行。 张胜利生气的说,咱们织布厂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听说过请假还得发工资的,要是打开了这个口子,以后不就乱套了? 不行,我绝对不同意,旷工就是要扣钱! 马大勇也有些生气了,张胜利,你可要想清楚,现在的织布厂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你以为陈翠翠安排我在这里是干什么的?就是监督你的。 之前你做的那些事儿,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以后你要是还这样,别怪我没提醒你。 张胜利被马大勇这么说了一通,一下子也缓过神来,现在的织布厂确实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可马大勇算是哪棵葱? 不过张胜利和马大勇撕破脸皮,好像对张胜利也没有什么好处。 不就是两天的工资嘛,也无所谓。犯不上和马大勇闹得不愉快。 张胜利就说,那行,既然马副厂长都说了,那这次就听你的! 刘蝴蝶知道在家养伤也有工资拿,她也就不客气了,在家一口气休息了十几天才重新回到织布厂。 就这,还是在家实在无聊,被刘蝴蝶的娘给赶出来了。 来到了织布厂,组长没找她的事,班长也没找她的事,就连车间主任还关心她恢复的怎么样。 刘蝴蝶就知道,肯定是马大勇说话算数,给她特殊照顾了。 刘蝴蝶打心眼里感激马大勇,她决定要好好的报答马大勇才行。 刘蝴蝶去乡里的供销社,买了两盒最好的烟,一共花了10块钱。 刘蝴蝶把烟装进兜里,就这么带进了厂子里。 本来刘蝴蝶打算一早就把烟给马大勇,可是上午很忙,有一批货着急发出去,刘蝴蝶一直没抽出身来。 刘蝴蝶这么一忙,就忙到了下午。 直到下午的时候,王春梅看到刘蝴蝶的裤兜里鼓鼓囊囊的,就问刘蝴蝶兜里装的什么。 王春梅40多岁,身材胖胖的,长得一副凶狠样,骂起人来也凶,还是验布车间的班长,班里的人都很害怕她。 刘蝴蝶的心里很紧张,下意识的摸了摸裤头。 要知道,她们验布车间为了安全,可是禁止烟火的。 刘蝴蝶把烟带到了车间里。可是犯了劳动纪律。 刘蝴蝶越紧张,手就捂得越紧。 王春梅见刘蝴蝶半天也不说话,暴脾气就上来了,一把扯开刘蝴蝶的手说,你肚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不会是偷了车间的东西吧? 刘蝴蝶赶紧解释说,我没偷。 王春梅冷冷的说,既然你没偷,为什么不敢说里面是什么,我看你就是偷了。 刘蝴蝶还不说话,王春梅直接上手去掏刘蝴蝶的裤兜,结果从里面掏出来了两盒香烟。 王春梅手里拿着烟得意的说,这可比偷严重多了,刘蝴蝶,你是不是不想在这干了? 刘蝴蝶带着哭腔说,这是我准备给马副厂长的。 王春梅说,怪不得你的手就被刀割了个小口子,就能在家休息十几天,工资还照发,原来是跟马大勇有一腿!我这就告诉张厂长去。 正文 第167章 刘蝴蝶的感谢 刘蝴蝶说,春梅大姐,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马副厂长真没什么事,你可别去给张厂长说了。 王春梅冷冷的说,这个马大勇。自从来到织布厂,整天正事不干,就知道一天到晚撩持大姑娘小媳妇,一看就不是个正经人。 你这个小浪蹄子,我就不信马大勇闻不着味儿。你说你俩没事,那你告诉我,为啥他那么帮助你? 刘蝴蝶也说不出个原因来,急得直哭。 王春梅到底是把这件事给张厂长说了。 张胜利想了一会儿才说,你把这事给马副厂长说一下,咱们厂有纪律,谁违反了纪律都不行。 至于到底怎么办?让马大勇去决定。 副厂长办公室里。 马大勇的手紧紧的攥着那两盒烟,那两盒烟早就被马大勇攥的变了形。 陈兰兰有些担心的说,大勇,你不能真的把刘蝴蝶给开除了吧? 马大勇有些生气的说,刘蝴蝶到底是糊涂,明知道车间里不能带烟火,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要是按照厂里的纪律,刘蝴蝶指定要被开除。可是马大勇知道,刘蝴蝶并不是故意犯错,他只能去想些其他的办法。 织布厂发了一份对于刘蝴蝶的处罚决定:由于刘蝴蝶违反织布厂的纪律,经过研究决定,对刘蝴蝶罚款10块钱,并调离原岗位。 通知下来之后,本来就不大的织布厂彻底炸开了锅。 有的女工说,这个新来的副厂长看来有点关系,就连张厂长也不得不给面子。 有的女工也说,刘蝴蝶这个小浪蹄子,到底是被她逮到了,有了马副厂长撑腰,以后谁还敢欺负她? 马大勇自然知道背后别人怎么议论他,他也没当回事,可刘蝴蝶就不一样了。 这天,刘蝴蝶下班之后,直接来到了马大勇的办公室。 刘蝴蝶说,乡里有演电影的,咱们一起去看吧。 马大勇也不是傻子,他知道刘蝴蝶的意思。 虽然刘蝴蝶长得还挺带劲,不过马大勇不是处处留情的那种人,对于刘蝴蝶,马大勇真的没有那种想法。 马大勇说,你都干了一天活了,难道不累吗?回家好好休息吧。 刘蝴蝶还是不死心接着说,要不去我家吃饭吧?我下面给你吃吧? 马大勇说,今天真是没时间,要不改日吧? 刘蝴蝶心里美滋滋的,既然马大勇说“改日”,那就是没拒绝自己。 往后接连几天,刘蝴蝶只要下班了,就会问马大勇有没有空。 就连陈兰兰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陈兰兰没好气的说,大勇,刘蝴蝶八成是看上你了。 马大勇无奈地说,这可咋整呢,我的心里早就有人了。 陈兰兰说,那你得赶紧给人家说清楚,现在厂里可都传开了,说你跟刘蝴蝶搞对象呢,到时候可别耽误了人家。 马大勇笑着说,你咋不问问我心里的人是谁? 陈兰兰说,是谁? 马大勇笑着说,是你。 陈兰兰瞪了一眼马大勇说,去你的,整天没个正形。 为了免得以后大家误会,马大勇还是决定亲自给刘蝴蝶说明白。 刘蝴蝶知道马大勇要来她家,一回家就开始准备了。 杀鸡宰鱼,甚至还买了两瓶酒,热闹程度不亚于过年。 不仅如此,刘蝴蝶还换上了一件碎花连衣裙。 等马大勇到家之后,刘蝴蝶就给她娘介绍,这是我们厂里的副厂长。 刘蝴蝶的娘笑盈盈的上下打量着马大勇,越看越觉得满意。 马大勇本来不想在刘蝴蝶家吃饭的,但是知道刘蝴蝶从小就没了爹,跟自己的情况差不多,心里一软,还是留下来吃饭。 吃饭的时候马大勇问了一句,蝴蝶,你娘呢? 刘蝴蝶说,不用管她,咱们吃咱们的。 刘蝴蝶给马大勇倒了满满一杯酒,接着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杯说,马哥,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说完,还没等马大勇反应过来,刘蝴蝶咕咚咕咚就咽了两大口酒,三两半的杯子,瞬间就见了底。 刘蝴蝶的脸上,也瞬间染上了一抹好看的红晕。 马大勇这才注意到,其实刘蝴蝶长得也挺好看的。 鹅蛋脸,两根辫子,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刘蝴蝶有点瘦,但是发育的却很好,身材前凸后翘的。 年轻人有着年轻人的想法,刘蝴蝶平时喜欢穿一些比较紧身的衣裳,走起路来也一扭一扭的,不过却被王春梅这样的人,说成是小浪蹄子。 刘蝴蝶酸酸甜甜热热辣辣的说,马哥,你咋不喝呀? 马大勇“哦”了一声,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酒杯,深吸一口气,也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马大勇自认为,自己的酒量虽然不行,但最起码也不会输给刘蝴蝶吧。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越喝越开心,越喝就越觉得亲,甚至两个人的身子都贴到一块儿了都不知道。 刘蝴蝶红着脸,气喘如兰,马哥,我怎么感觉有点热呢? 马大勇说,我把窗户开开,通通风就凉快了。 刘蝴蝶赶紧说,不用开窗户,我脱件衣裳就好了。 此时,马大勇的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正在吵架。 其中一个穿红小褂小人说,不好,得赶紧走了,这个娘门可没安好心思,搞不好今晚就得交代到这里。 另一个穿绿小褂小人说,别装了,自己是什么德行,自己还不清楚吗?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这种事儿,男的又不吃亏。 两个小人打着打着。最后穿的小褂的小人赢了。 还没等马大勇反应过来,刘蝴蝶突然伸手勾住了马大勇的脖子。接着温暖如玉的唇,堵住了马大勇的嘴。 马大勇只感觉到一股甜甜蜜蜜酸酸辣辣热乎乎的香气直接钻到了天灵盖。 一时间,马大勇头晕乎乎的,体内的气血也不断的翻涌。 马大勇也跟刘蝴蝶情不自禁的打了起来,手也不听使唤的抚上了那柔软的腰肢,使劲一掐。 刘蝴蝶吃痛,忍不住“啊”了一声,一生气就把马大勇推倒了。 正文 第168章 猪肉跟白菜哪个香? 马大勇看了看怀里一脸满足的刘蝴蝶,心里的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 他恨不得使劲抽自己一巴掌,咋就没能管住自己的身子,让刘蝴蝶得逞了呢?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马大勇必须要给刘蝴蝶一个交代。 马大勇轻轻地推了一下刘蝴蝶,刘蝴蝶就睁开了眼睛。其实刘蝴蝶并没有睡着,她心里正想着事儿呢。 虽然厂里都传开了,马大勇现在还没有媳妇儿。可是他跟着那个陈兰兰,好像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马大勇跟陈兰兰发展到什么程度,刘蝴蝶心里也没有底。 刘蝴蝶心里想,两个人进行到了这一步,从马大勇卖力的表现来看,应该对自己还满意吧? 抛去一切都不谈,刘蝴蝶最起码还是有机会的。 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为了自己的幸福,这个时候必须主动出击。 刘蝴蝶准备向马大勇表白。 马大勇说,刘蝴蝶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刘蝴蝶笑着说,巧了,我也有事要问你呢。 马大勇说,要不你先说吧。 刘蝴蝶也说,还是你先说吧。 马大勇有些难为情,可是有些话不说出来,迟早会出事。 马大勇说,蝴蝶,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会想办法尽量弥补你的。 刘蝴蝶听完了一愣,心里嘀咕着,对不起、弥补?这是什么意思? 反正话都说开了,马大勇见刘蝴蝶没有反应过来,又接着说,蝴蝶,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们俩真的不合适。 刘蝴蝶的心都碎了,她还想着怎么向马大勇表白呢。可是话都没说出来,就被人家拒绝了。 刘蝴蝶能不伤心吗? 刘蝴蝶呜呜地哭了起来,这让马大勇有些手足无措。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为了以后马大勇也必须狠心。 马大勇穿好衣服,又从兜里掏出来200块钱放在桌子上,淡淡的说,刘蝴蝶,我这次出门着急,身上就带了这么点钱,以后我还会好好补偿你的。 刘蝴蝶擦了擦眼泪,看着眼前这个让她失望的男人,心里不知怎么回事,一下子就敞亮了起来。 刘蝴蝶说,我的身子都给你了,你要怎么补偿我? 马大勇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就满足你。 刘蝴蝶的心一横说,这次都怪那个王春梅,要不是她向张厂长举报我,就没有往后的这些事了,我要你把她开除了。 马大勇听了有些为难,虽然他名义上是织布厂的副厂长,可是他心里清楚,手里一点实权都没有。 尤其是这样的人事决定权,还真得听张胜利的。 马大勇说,王春梅是有点可恨,可她是织布厂的老员工,是张胜利的人,我还真不好轻易动她。 刘蝴蝶生气的说,你不是副吗?难道这点权力都没有吗? 马大勇也不愿意继续跟刘蝴蝶纠缠不清,想了半天才说,要不这样吧,我让你当验布车间的班长。 班长虽然也要干活,可是工作并不累,大部分时间指挥指挥就可以了,而且工资还高。 总比当一个干活的强。 刘蝴蝶想了想这才说,我要是当了班长,那王春梅怎么办? 马大勇说,你就安心当你的班长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 等到了第2天一上班,马大勇先是去了一趟验布车间,刘蝴蝶冲着马大勇一阵挤眉弄眼,马大勇没搭理她,直接去找了王春梅。 马大勇说,春梅姐,你在织布厂干了几年了? 王春梅听完一愣,都知道这个副厂长整天无所事事,最大的爱好就是跟厂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拉呱。 今天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副厂长的口味变了? 王春梅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曾经引以为傲的地方,也由于时间的关系,抵抗不住地心引力,变得软塌塌了。 圆滚滚的肚皮上,也因为怀孕生孩子布满了皱纹。 如果真是王春梅想的那样,那马大勇的口味可真是够重的。 王春梅不好意思的说,马副厂长,我来织布厂都快10年了。 马大勇点了点头笑着说,那你待的时间可真够长的了,织布厂所有的工序,你应该都熟悉吧? 王春梅说,马副厂长,我也不是给你吹,织布厂前前后后,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马大勇说,让你一直干这个班长,还真是有点屈才了。 马大勇说完,没留给王春梅思考的时间,转身就走了。留下王春梅一个人愣在原地,根本不知道马大勇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王春梅细细的想了想,刚才马大勇那一句“屈才了”,到底是啥意思?难不成自己要升了? 也不对呀,刘玉兰干得好好的,哪里还有她的位置?一个小小的织布厂,总不能搞两个车间主任吧。 马大勇接着就去了张胜利的办公室。 张胜利正坐在凳子上喝着茶,黄英站在张胜利的身边,弯着腰,不知道在跟张胜利说的什么,两个人笑嘻嘻的。 张胜利有些不满的说,马副厂长,咱就不能先敲个门吗?你找我有啥事儿? 马大勇看了一眼黄英,黄英的脸红红的,两个人在办公室里指定没干好事。 马大勇说,张厂长,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张胜利的心神也稳定了些,这才淡淡的说,什么事? 接着,马大勇就把想给王春梅调岗的想法说了出来。 张胜利沉思了一会儿说,王春梅来我们织布厂也快10年了,光干班长就干了五六年。 她的技能没话说,就是不懂得为人处事,手底下的员工对她的意见也挺大的,换个岗位倒也不是不行。 马大勇说,我想把她调到织布车间。 张胜利说,要是王春梅去了织布车间,那验布车间的班长谁来当? 马大勇说,我看刘蝴蝶也挺不错的。 关于马大勇与刘蝴蝶的绯闻,早就在织布厂里传开了,不过张胜利还有些不信,毕竟无论是模样还是身条,刘蝴蝶比起来陈兰兰都要差了一大截。 只要马大勇不傻,猪肉跟白菜哪个香,他应该能够分得清楚。 正文 第169章 打起来了 张胜利半天没有说话,马大勇接着说,这几天我跟刘蝴蝶深入接触了一下,感觉刘蝴蝶年轻,也有一股子闯劲,非常适合当班长。 王春梅干起活来挑不出毛病,可他的管理思想实在是太迂腐了,咱们织布厂要想发展,必须要与时俱进。 马大勇说的冠冕堂皇,理由好像也挺充分的。 张胜利听完心里有些生气。 这个马大勇才来几天,就开始不停的插手织布厂的管理。如果这就是马大勇的个人想法,张胜利完全可以仗着自己的老资格,不把马大勇放在眼里。 可如果这是马大勇身后的人的想法,这就不一样了。 这让张胜利有些拿不准主意。 张胜利想了一下,王春梅也就是一个小小的班长,有她没她,好像对某张胜利来说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另外,张胜利也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他能跟马大勇搞好关系,织布厂厂长这个位置,他照样能够坐得稳。 想到这里,张胜利索性给马大勇一个顺水人情。 张胜利说,那就按你说的办。 马大勇又把王春梅喊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马大勇说,春梅姐,我跟张厂长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你调到织布车间。 王春梅还以为自己真的被提拔了,高兴的说,谢谢马副厂长,以后我指定好好的干。 马大勇说,你调到织布车间,一定要听曹碧双的话,可不能摆老资格。 王春梅这才反应过来,这哪里是升职,而是要撤她的职。 王春梅说,那我不去织布车间了,我就在验布车间,我要是走了,谁去当班长? 马大勇说,这是厂里的决定,由不得你自己,以后让刘蝴蝶当班长,你跟她交接一下。 王春梅这才意识到,马大勇真的没有跟她开玩笑。 王春梅生气的说,马大勇你凭什么撤我的职?你就是个副厂长,我听张厂长的。我这就去找张厂长说理去! 马大勇不甘示弱的说,你不用去了,撤你的职就是张厂长决定的。你要么去织布车间报到,要么就滚蛋。 王春梅哭着就去了张胜利的办公室。 王春梅哭着说,张厂长,马大勇说他要撤我的职。 马大勇才来咱们厂几天,就开始指手画脚的了,根本没把你这个厂长放在眼里。 张厂长,当初可是你把我招进来的,你可要替我做主。 张胜利早就料到王春梅会来,也猜到了王春梅会说些什么,心里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张胜利一边安慰着王春梅不要生气,一边面露难色的说,春梅大姐,你也不是不知道,织布厂早就不是原来的织布厂了。 现在的织布厂有两个老板,马大勇就是另一个老板的人。 他现在撤你的职,其实才刚开始,说不准过一段时间,他谁的饭碗都敢砸! 你是咱们织布厂的老人,我但凡有点办法,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拉你一把。 王春梅说,那也不能由着马大勇就这么胡闹下去,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张胜利想了想,接着朝着王春梅招了招手。 张胜利说,办法倒也不是没有,你听我说…… 刘蝴蝶摇身一变,成了验布车间的班长,活儿轻松了不少,工资还涨了,刘蝴蝶的心情也美了起来。 刘蝴蝶也知道,这都是多亏了马大勇的帮忙。以她那点本事能当上班长,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刘蝴蝶对马大勇没有半点感激之情,反倒是认为这都是马大勇应该做的。 谁让马大勇占了她的身子呢? 王春梅走了,验布车间的其他女工也高兴起来。动不动的就骂人,还经常打小报告扣她们的钱。 这些女工早就对王春梅有意见了,刘蝴蝶当了班长,这些女工也是挺支持的,心里想着苦日子终于过去了。 李桂芳跟王春梅是同一天进厂,两个人年龄也差不多,起初两个人的关系还不错。 可最后王春梅成了班长,李桂芳还是验布厂的普通员工。 每天见王春梅耀武扬威的,李桂芳看了心里很不爽,时间一长,李贵芳就跟王春梅的关系疏远起来,甚至因为一次被罚款,李桂芳对王春梅怀恨在心。 王春梅走了,最高兴的就是李桂芳,李桂芳也抓紧时间跟新班长套近乎。 李桂芳说,蝴蝶,你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班长,好好干,说不准以后还能当车间主任,甚至能当厂长哩。 刘蝴蝶笑着说,桂芳,你就别给我灌迷魂汤了,我能把你们管好就不错了,还当厂长哩! 李桂芳热脸贴上了冷屁股,逢人就开始说刘蝴蝶的坏话,说刘蝴蝶是小浪蹄子,当上这个班长,是叉开了腿换来的! 这话很快就传到了刘蝴蝶的耳朵里,刘蝴蝶决定好好的教训一下李桂芳。 作为验布车间的班长,手底下的员工验完了布,班上还会进行抽检。刘蝴蝶故意找出李桂芳验的布抽检。 刘蝴蝶说,你看看这块布,不是有线头就是有疙瘩,你是怎么验的?要罚款! 李慧芳嘴里嘟囔了一句,之前都是这么干的,也没啥事,怎么你一上来,事就那么多? 刘蝴蝶生气的说,李桂芳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干就干,不想干就给我滚蛋,在这里我说了算。 李桂芳40多岁的人了,竟然被一个20出头的小姑娘,骂的头不是头脸不是脸的,心里受不了这个气,当扬就跟刘蝴蝶吵了起来。 李桂芳说,刘蝴蝶你就是个骚X,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班长是怎么来的。真不知道马大勇怎么下得去嘴的,那味儿不得熏鼻子吗? 刘蝴蝶被说的脸通红,骂又骂不过李桂芳,上去就给了李桂芳一巴掌。 李桂芳不甘示弱,伸出手就去扯刘蝴蝶的头发,还用手去拽刘蝴蝶的大罩子。 刘蝴蝶就穿着一个小背心小短裤,被李桂芳这么一拽,啥都露出来了。 李桂芳指着刘蝴蝶的胸口笑着说,瞧瞧,瞧瞧,上面还有印儿呢!还不承认,看嘴型不就是马大勇嘛? 嘿,这年轻人,玩的就是花! 正文 第170章 上门闹事 她可是班长!班长怎么能这么被人欺负呢? 刘蝴蝶豁出去了,她要跟李慧芳拼了。刘蝴蝶就像发了疯的母猪一样,对着李桂芳就冲了过去。 李桂芳早就对刘蝴蝶有所防备,见刘蝴蝶冲了过来,轻轻巧巧的一个转身,刘蝴蝶没碰到她,还因为跑得太快,躲闪不及硬脑袋撞到机子上。 霎时间,刘蝴蝶的脑袋就开始往外冒血。 糟了糟了,出大事了,刘蝴蝶要死了! 李桂芳意识到情况不好,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是闯祸了,一溜烟竟然跑了。 等马大勇火急火燎的赶到现扬时,刘蝴蝶正用一只手捂着脑袋。 马大勇说,咱们赶紧去医院,脑袋可不是别的地方,万一耽误了可就麻烦了。 刘蝴蝶见马大勇一脸着急的样子,心里也很满意。 去了医院,医生说倒是没别的大毛病,缝上两针,歇两天就行了。 医生还笑着问刘蝴蝶,姑娘你到底干的啥活,怎么三天两头的受伤。 得亏这伤口不是在脸上,不然白瞎这么好的姑娘了。 两个人从医院出来,马大勇就要把刘蝴蝶送家里去。 可两个人到了半路,刘蝴蝶又把马大勇给叫住了。 刘蝴蝶说,马哥,我觉得也没啥事,要不把我送厂里继续干活吧。 马大勇想了想,医生都说没啥事儿,再说了,刘蝴蝶是脑袋受伤了,干活有手就行了。 买大勇这才说,行,那咱们就去厂里,不过你可不能干那么多活了。 两个人又上了摩托车,刘蝴蝶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上,双手紧紧的搂着马大勇。 等到了厂子门口,刘蝴蝶突然说,马哥,你咋对我那么好哩? 马大勇也没说话,把刘蝴蝶送到之后,他就去找张胜利。 马大勇说,张厂长,我建议把李桂芳给开了,闯了祸就知道跑,她真的不能在织布厂干了。 张胜利说,李桂芳我知道,她可是咱们织布厂的老人了,不能说开就开了。 马大勇说,你是不知道李桂芳嘴里都喷的是什么粪,还说刘蝴蝶能当上班长,是因为在我跟前叉开腿,这不是污蔑我吗? 她既然跑了,往后就不用再来了。 张胜利想了想接着说,那就按你说的办。 等马大勇走了,张胜利又让黄英把王春梅给喊来。 张胜利给王春梅说了几句话,就让王春梅走了。 王春梅跟李桂芳是一个乡里的人,两个人又是同一天进厂,之前的时候也经常走动,王春梅知道李桂芳的家。 下班之后。王春梅提着一把子香蕉,就去了李桂芳的家。 李桂芳正在家里生气呢,骚X刘蝴蝶,仗着自己能叉开腿,就当上了班长,又不是这个小骚蹄子,她的工作也不会丢。 李桂芳越想越生气,越生气心里就越觉得堵得慌,抬手都把跟前的搪瓷大茶缸给扔到了地上。 茶叶,连同里面的茶叶水洒了一地。 这一幕,正好被王春梅看见。 王春梅说,妹子你这是咋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李桂芳抬头一看,是自己的冤家来了,还以为王春梅是来看热闹的,没好气的说,我想发火就发火,你管得着吗你? 在厂子里受你管,现在我又不是厂子里的人了,干嘛要听你的? 王春梅也不生气,她本身就带着任务来的,听几句牢骚话也没什么。 王春梅说,听说你把刘蝴蝶打了,打的真好,真解气! 李桂芳说,谁让她欺负人的,要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被开除,她这是活该。 王春梅说,大妹子你被厂里开除,其实都怪那个马大勇。他没来之前咱们都干的好好的,为什么他来之后,织布厂就鸡飞狗跳的了? 李桂芳想了想说,对,就是怪这个马大勇,他就是一个搅屎棍! 王春梅说,那咱可不能轻饶了他! 李桂芳也附和着说,对,咱可不能轻饶了他,可关键是该怎么办呢? 王春梅说,我倒是有个法子。 第二天上午,马大勇正坐在办公室里跟陈兰兰聊着天,看门的老头突然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看门的老头说,马副厂长,织布厂外面有人闹事。 马大勇一下子从座位上起来,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随口说了一句,是织布厂外面有人闹事,咱管那些干什么? 看门老头说,我也不想管,可闹事的人,指名道姓的要找你。 马大勇跟着看门老头就去了,还没到门口,就听见有人在骂他。 等走近了,马大勇上下左右打量着这个男人,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那男人见马大勇出来就问,你是马大勇吗? 马大勇说,我就是,你骂我干什么? 那男人瞬间换了一副凶狠狠的模样,我骂的就是你,还要打你呢! 说完,还没等马大勇反应过来,一个巴掌就冲着马大勇的脑袋去了。 得亏是马大勇反应快,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虽然躲了过去,不过踉踉跄跄的也差点摔倒。 马大勇说,你这人怎么那么不讲理,怎么上来就打人,你到底是谁? 那男人说,我是恁爹! 其实这男人是李桂芳家的,名叫王五,在乡里经营着一家猪肉摊子,靠着卖猪肉、卖猪下水讨生活。 王五长得又黑又胖,脾气也暴,虽然卖猪肉卖了很多年,平时的生意并不好,多亏李桂芳还能挣点工资补贴家用。 这天王五收摊子回家,刚一进家门,就听到李桂芳哭哭啼啼的。 王五也不问什么原因,随手就扔给李桂芳两个猪腰子说,拿辣椒炒炒,老子要喝酒。 李桂芳说,我都被人给开除了,没心思炒菜,你生吃得了。 接着李桂芳就把自己为什么被开除,这件事说给自己的男人听。 当然,关于马大勇跟刘蝴蝶俩人之间的事,李桂芳免不了添油加醋的描述一番。 王五一听顿时就恼了,他妈了个巴子的,马大勇是吧,老子非得把他的屎从嘴里揍出来! 正文 第171章 不要命的王五 马大勇差点挨了一耳光,心里气的不行,刚要冲上去跟王五比划比划,却被陈兰兰给拦住了。 陈兰兰指了指王五,其实又对马大勇说,大勇,咱犯不上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这话被王五给听到了,王五接着调转矛头指向了陈兰兰。 王五说,你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骚X?小心老子当扬就把你给办了! 王五就是卖猪肉、卖猪下水的贩子,平时粗鄙惯了,他可不管跟前是白花花的猪肉,还是水灵灵的大姑娘呢,那脏话张口就来。 陈兰兰被骂的脸通红,也不说话了。 本来马大勇还能忍,可王五竟然敢这么骂陈兰兰,这次说什么也忍不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马大勇就冲了上去,两个人很快就在门口扭打起来。 陈兰兰看了一眼开门的老头,见对方压根就不打算上去帮忙,转身就跑到了厂子里,她要去找人帮忙。 张胜利一听马大勇在门口被人打了,心里忍不住大喜,不过却装作很着急的样子说,兰兰你别着急,我马上就去。 张胜利可不是一个人去的,他把织布厂所有的女工都叫去了,一伙的人呼呼啦啦的都来到了门口。 王春梅一脸就认出来了那个男人,说,咦,这不是李桂芳的男人王五吗? 接着人群中就有人问,王五怎么跑这里来了? 王春梅就说,马大勇为了刘蝴蝶,把人家李桂芳给开除了,人家日子过不下去了,肯定是上门讨要说法的。 这话被刘蝴蝶听到了,刘蝴蝶臊的脸通红,瞪了一眼王春梅却也没敢说话。 王五虽然长得比马大勇矮半头,可由于常年吃猪腰子的缘故,身子却十分健壮,马大勇面对王五并不占优势。 张胜利在边上喊了一句,你们快别打了。 王五嚎了一嗓子,你算什么东西? 马大勇也趁着王五分神的功夫,一脚踹在王五的肚子上。 王五被踹的趴在地上。 围观的女工们顿时笑出了声,指着王五互相议论着什么。 这张王五感觉折了面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明晃晃杀猪刀,大声骂着,马大勇,今天我就让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王五手里拿着杀猪刀,一边挥舞着一边向马大勇捅了过来。 马大勇根本就没料到对方竟然还带着武器,现在已经不是逞强的时候了,保命要紧。 马大勇拔腿就跑,可是此时已经有些晚了,王五已经来到了马大勇的跟前。 这一刀正好划到马大勇的胳膊上,杀猪刀锋利无比,马大勇的胳膊当时就见了血。 马大勇也顾不上疼,爬起来继续跑。 围观了那些女工,见王五掏出了杀猪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接着纷纷就开始往后退,谁还敢上去拉架? 马大勇在前面跑,王五就在后面追。马大勇也长了心眼儿,他也不往别的地方去,就围着那些女工转圈跑。 两个人正你追我赶呢,几个骑摩托车的帽子叔叔就过来了。 两个帽子叔叔把王武给拦下,还把他手里的杀猪刀给抢了过来。 另一个帽子叔叔问,你这是干啥呢?想要杀人? 王五天不怕地不怕,面对帽子叔叔也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王五说,那个男人,勾搭织布厂的小浪蹄子,把我家娘门给挤走了,这种事要是搁你身上,你也受不了。 帽子叔叔就问马大勇,马大勇说,他那是纯属放屁。 帽子叔叔见问这两个人,根本问不出来什么,于是安排人把马大勇送到了卫生院包扎,陈兰兰放心不下马大勇,也跟着去了。 另一位帽子叔叔带着王五去了所里。 帽子叔叔准备问一下围观群众,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 帽子叔叔的眼睛多尖?正好看到了跃跃欲试的王春梅。 帽子叔叔问,你们谁是这里管事儿的? 张胜利说,我是这里的厂长。 帽子叔叔说,那好,你跟着一起去趟所里,我们需要了解一下情况,你也跟着去。 帽子叔叔指了指王春梅。 王春梅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经历,心里难免有些激动起来。 王春梅就把事情发生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帽子叔叔。 张胜利那边也是这样。 帽子叔叔在了解完情况后,认为王五的做法虽然不对,可马大勇也存在过错,对于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心里也有了打算,于是就来到了医院找马大勇。 帽子叔叔说,马大勇,你跟王五有什么矛盾吗? 马大勇摇了摇头说,我都不认识他,哪里来的矛盾?你们可得为我做主才行! 帽子叔叔的脸立刻严肃了起来,你不用给我胡搅蛮缠,情况我们都了解过了,要不是你把人家老婆给开除了,他也不会上门找你。 我说小兄弟,这事你办的可不太地道。 帽子叔叔说完就递给马大勇一根烟,又给马大勇点好。 帽子叔叔又说,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就看你想怎么办了。 马大勇想了想,他也不愿意继续计较了。 最后王五赔了马大勇200块钱,承担所有的医疗费,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马大勇伤的并不重,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是干不了活了,只能待在宿舍里休息。 刘蝴蝶来看马大勇,见马大勇的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心里也有些难过起来。 毕竟马大勇受伤,可全都是因为她。马大勇就是刘蝴蝶的靠山,刘蝴蝶可不能让马大勇倒下。 刘蝴蝶抹着眼泪说,马哥,这次都怪我不好。 马大勇最受不了娘们儿在他面前流眼泪,赶紧安慰刘蝴蝶说,也不怪你,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可别哭了。 刘蝴蝶说,马哥你为我受了伤,以后我得好好照顾你才行。 刘蝴蝶说完就抱着马大勇,两个人的身体就这么紧紧的贴着。 马大勇想了想,这个时间大家都在上班,宿舍也离车间有一段距离。于是就让刘蝴蝶把门关上了。 刘蝴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不仅愿意,甚至还有些期待。 刘蝴蝶轻轻的说,马哥,你胳膊受伤了,让我来…… 正文 第172章 闹矛盾 结果看着看着,就把马大勇看到了床上。 刘蝴蝶贴心的给马大勇擦着额头上的汗。 刘蝴蝶说,马哥,你的胳膊受伤了,洗澡吃饭的,干啥事都不方便,要不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被王五闹了这一出,刘蝴蝶跟马大勇之间的秘密好像也藏不住了,刘蝴蝶索性豁出去了。 再说了,马大勇是副厂长,刘蝴蝶跟着他,可是一点也不吃亏。 至于陈兰兰,刘蝴蝶才不怕呢,只要是马大勇跟陈兰兰没有登记结婚,两个人就得公平竞争。 至于最后马大勇选谁,就要看各自的手段了。 感受到刘蝴蝶炽热的目光,马大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要是真让刘蝴蝶来照顾他,那坨泥巴算是彻底掉裤裆里去了,他该怎么向陈兰兰解释? 马大勇说,我这点小伤没两天就好了,根本就不用那么麻烦。 刘蝴蝶说,你就是没有伤,一个大男人过日子,终究不如有个女人过的细致。 刘蝴蝶说着,就开始给马大勇叠起衣服来。 马大勇连忙说,这样太麻烦了。 刘蝴蝶说,有什么好麻烦的?黄英就管这个的,你去跟黄英申请个宿舍不就得了? 见马大勇不说话,刘蝴蝶有些伤心的说,马哥,你是不是特别烦我? 马大勇实在抹不开面子,只能说,好吧,那我去问问黄英就是了。 马大勇这么说完,刘蝴蝶的脸上才露出了笑模样。 等织布厂下了班,黄英回到宿舍后,马大勇接着就去了黄英的宿舍。 马大勇说,黄英有件事我得麻烦你。 黄英笑着说,马副厂长,你这是埋汰我呢,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就是了,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量满足你。 黄英说完,还特意扭了扭自己柔软的腰肢。 还别说,张胜利这个人虽然不是个东西,挑人的眼光简直一绝。 就拿黄英来说,鹅蛋脸柳叶眉,一双不灵不灵的大眼睛,就像是个小型发电站一样,瞅一眼就感觉整个人酥酥麻麻的。 那身材更是没得说,用这一句话来概括,人无我,有人有我精,简直是人间尤物。 马大勇看着黄英,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他第一天来织布厂时的情景。 要不是他亲眼所见,他根本不相信面前这个看起来生人勿近的女子,背地里实际上就是一匹小野马。 马大勇稳了稳心神说,也没啥大事,要是刘蝴蝶找你申请宿舍,你可别批。 黄英一愣,为啥呀领导? 马大勇一本正经的说,刘胡蝶家离织布厂总共没有几里地,放屁的功夫就走到了,要是再住宿舍,这不是浪费资源吗? 黄英说,你不是跟刘蝴蝶俩人…… 马大勇连忙说,黄英你可别造谣,这要是传出去了,我的名声就不好了。 黄英这才说,原来你俩人之前没啥事儿呀? 马大勇没气好气的说,本来就没啥事,干净的就跟白纸一样。当时我就看刘蝴蝶人还不错,身上也有股子的闯劲,这才让他干班长。没想到,最后还惹了自己一身骚! 黄英说,那你得赶紧告诉人家呀,省得人家刘蝴蝶误会。 马大勇说,谁说不是呢?可人家刘蝴蝶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咱这话不好说的太直接,免得打击了她工作的积极性,不然可就得不偿失了。 黄英说,马副厂长你可真是个好人,想的真全面。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陈兰兰回来,马大勇才从黄英的房间里出去。 到了第二天一早,刘蝴蝶果然去找黄英申请宿舍。 黄英说,你家离织布厂不是挺近吗?咋还申请宿舍呢? 刘蝴蝶说,我想申请个宿舍,平时照顾马副厂长也方便些。 黄英冷冷的说,马副厂长是什么样的人?你再看看你,有什么资格去照顾人家马副厂长?一股子土腥味。 刘蝴蝶被黄英说到了痛处,生气的就跑了,接着就去找马大勇。 马大勇为难的说,我是副厂长不假,也不能啥事都得管呀?要不你还是别申请宿舍了。 刘蝴蝶也算是看出来了,马大勇这是拒绝她呢,气呼呼的就走了。 刘蝴蝶可能真的生气了,接下来的几天,真的就没有去找马大勇。 马大勇倒是也无所谓,他正乐得轻松呢,这两个人的关系也因此疏远了一些。 眼瞅着马上就要开学了,陈兰兰还要去学校一趟,处理一些事情,这两天并不在织布厂里。 马大勇胳膊上的伤虽然好了一些,可他这个人当领导当懒了,车间里的那些小短裤,他也早就过了新鲜劲儿,还是赖在宿舍里,借着养伤的名义偷懒。 这天下午,突然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的,还呼呼的刮着大风。 马大勇打开门,往外看了看,明明是下午三四点,可是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马大勇搬了个马扎坐在门口,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等雨停了再出去买点吃的了。 织布厂是6点下班,可是到了下班的点,雨依旧没有半点减弱的意思。 马大勇站在楼上,看着准备下班回家的女工一个个被淋的慌慌张张狼狈不堪,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轻松感。 今天张胜利不在厂里,黄英本打算早一点回宿舍休息,可刚要走,天上就噼里啪啦下起了雨。 黄英在办公室里一直等到下班,雨也没有减弱的意思。 黄英想反正自己就住在宿舍,宿舍离车间也不远,紧着跑两步应该也不要紧。 黄英于是就挽着裤腿儿,一只手顶在脑袋上,慌慌张张的往宿舍跑。 可黄英到底是小看了老天爷的威力,刚走没两步,身上的衣服就全被雨水给打湿了。 再返回办公室已经没有了意义,黄英只能硬着头皮在雨中往宿舍跑。 好不容易上了楼梯,由于下雨的缘故,楼梯又湿又滑,黄英一不小心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黄英“哎呦”一声,可把马大勇给吓了一跳。 正文 第173章 迷人的雨夜 马大勇连忙跑了过去,只见黄英一脸痛苦的坐在地上,脸上身上都是雨水和污渍。 马大勇说,黄英,你这是咋了? 黄英说,我上楼梯的时候一个不注意,滑倒了。 马大勇连忙把黄英扶起来,可黄英根本就站不住,还一个劲儿的说自己的脚疼。 马大勇说,应该是崴着脚了,我先扶你去宿舍。 马大勇把黄英扶到了床上,又帮黄英把小皮鞋给脱了下来,一双洁白无瑕的双脚就露了出来。 马大勇用手按了一下黄英的脚脖子,黄英疼的呲牙咧嘴起来。 马大勇说,你这就是崴脚了,我给你揉揉就好了,你先忍着点疼。 接着,马大勇就抓着黄英的脚,开始左右上下轻轻转动起来。 揉了几下之后,黄英果然感觉脚脚脖子上的疼好了很多。 黄英说,马副厂长你可真厉害,这手法都赶得上老中医了。 马大勇说,当初我在山扬子上砍树的时候,崴着脚闪了腰,都是常有的事情,这按摩的手法也就是那个时候学会的。 说到这,马大勇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徐慧慧。 不知道徐慧慧现在跟朱开山怎么样了? 马大勇不由的有些黯然神伤起来。 黄英感受到了马大勇情绪的变化,关心的说,马副厂长,你怎么了? 马大勇抬起头干笑一声说,没啥,就是想起一个故人来。 两个人的眼神正好在这一刻碰撞在了一起,这还是马大勇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黄英。 看着看着,马大勇就不由得拿黄英跟他接触过的几个女人相互比较起来。 说实在的,黄英长得可真tnd俊呀!黄英的底子好,再加上黄英干的是秘书的活儿,穿衣打扮绝对是最时尚的。 还有那脚脖子,摸起来软乎乎的。 马大勇有些羡慕张胜利了。 黄英被马大勇盯得只感觉脸上有些发烫,只能低下头来暂避马大勇的目光。 黄英这一低头不要紧,正好看到自己白色的衬衣,早就被雨水打湿了,里面那一件带着花边的大罩子,早就显露无疑。 湿漉漉的衬衣贴在黄英的每一寸肌肤上,此时的她,跟没穿衣服基本上差不多。 马大勇也看到了,眼珠子差点就瞪了出来。 黄英连忙说,马副厂长,我感觉脚脖子没那么疼了,真是谢谢你了。 马大勇知道,这是黄英感觉不好意思,让他走呢。 马大勇这才恋恋不舍的站起身来,扭头又说了一句,有什么事情就喊他。 回到宿舍的马大勇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黄英富有肉感的身体。要是能爬上黄英的床,就是被判个十年八年的也值了。 马大勇越想越觉得热,于是又来到了楼道里透透气。马大勇又往黄英的宿舍门口看了看,黄英这个时候已经把门关上了,马大勇什么也看不见。 感觉雨比之前小了很多,马大勇从宿舍里找来一把雨伞,他要出去买点东西吃。 马大勇在伙房里买了一些饭,突然想起来黄英脚崴了,肯定也没吃饭,于是就又给她买了一份。 马大勇又去供销社买了一瓶白酒,下雨天跟白酒,简直是绝配。 提着买来的饭,马大勇站在黄英的门口敲了敲门。 黄英在里面喊了一句,谁呀? 马大勇说,是我,你不是没吃饭吗?我专门给你买了一点饭。 接着,马大勇就听到一阵穿衣服的声音,随后宿舍的门就被打开了。 黄英说,马副厂长,真是太谢谢你了。 马大勇说,我刚好出去买饭,就顺道给你也买了一份儿,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黄英说,我又不是地主家的闺女,更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哪有那么多讲究?能吃饱就行了。 马大勇进了屋,又把买的饭给放在桌子上。 黄英见马大勇有买的酒,随口就说了一句,马副厂长,你这是准备喝一盅呀? 马大勇说,正好我也没吃饭,要不咱俩喝一盅呀?你看,我还有买的猪头肉,这可是上好的酒肴。 黄英笑着说,也行,那我就陪马副厂长喝上两盅。 黄英本来就是秘书出身,平时跟着张胜利,自然免不了参加一些酒局,这一来二去,也把酒量给练出来了。 黄英主动给马大勇倒了满满一杯子酒,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黄英举起酒杯说,马副厂长,我先给您端杯酒。 马大勇从黄英手里接过酒杯,心里美滋滋的,接着就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了。 黄英笑着说,马副厂长,你可真是好酒量来,我再给您倒上一杯。 马大勇说,现在是下班时间,咱俩也不是外人,你就别给我喊马副厂长了,我应该比你大点,你就给我喊马哥得了。 黄英说,你从哪里看出来比我大了? 马大勇笑着说,那你告诉我,你多大? 黄英说,你喝了这杯酒,我就告诉你。 这顿饭刚开始,马大勇就咕咚咕咚喝了三杯酒,三杯酒下肚马大勇看东西也有点迷迷糊糊了。 不过看黄英,却越看越觉得清晰,越看越觉得好看,就跟七仙女儿下凡一样。 黄英就要给马大勇倒酒,马大勇一把抓住黄英的手,就这么红着眼睛,看着黄英。 马大勇轻轻一拽,黄英就被拉了过来,两个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最后马大勇都能感觉到黄英的呼吸声。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就贴到了一起,马大勇有些受不了了,嘴巴就要往黄英的嘴巴上贴。 咔嚓一声,一个炸雷。 把马大勇和黄英给吓了一哆嗦,屋外面的狂风也把窗户给吹开了。 稳了稳心神,黄莹说,我去把窗户给关上。 这么说完,黄英就站起来,一扭一扭的往窗户边上走。 马大勇看着黄英的背影,那圆圆滚滚鼓鼓囊囊臀,随着黄英往前走路,一扭一扭的上下跳动,真是非常的好看。 马大勇的目光,就像是跳跳球一样,随着黄英的步伐,也上下跳动起来。 黄英把窗户关上,又重新坐到饭桌前,想要继续却找不到当时的感觉了,正在懊恼呢,马大勇说,黄英,要不咱们玩个游戏吧? 正文 第174章 住手,要死了 黄英的性格本来就属于那种外向的女人,一听马大勇跟她玩游戏,顿时就来了兴致。 黄英说,怎么玩儿? 马大勇说,很简单,咱们划拳,谁输了谁就要接受惩罚。 黄英说,来就来。 第一局,马大勇出了布,黄英出了剪刀,黄英赢了。 马大勇说,怎么惩罚? 黄英想了想说,要不就罚你喝杯酒吧。 马大勇没有犹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就是第二局,马大勇赢了。 马大勇笑眯眯的说,黄英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老实回答,谁撒谎谁是小狗。 黄英笑着说,这游戏还能这么玩儿?好吧,愿赌服输你问吧。 马大勇借着酒劲儿说,你是不是跟张胜利上床了? 黄英干脆利索的说,上了。 接下来的这一局黄英赢了。 黄英说,你想跟我上床吗? 黄英这么说完,还没等马大勇反应过来,黄英就把她的小嘴凑了上去,一下子就贴到了马大勇的嘴上。 反反复复吸溜了三五分钟,马大勇一把抱起黄英,直接扔在了床上。 接着马大勇就趴上去。 黄英说,好人,你就不能温柔点?对待你老婆也这样吗? 马大勇说,对待我老婆可不是这样。 黄英说,感情不是你老婆,你就往死里整是吧? 这次马大勇没说话,而是伸出一只手来,伸到黄英的后背,去解那个排扣。 黄英感觉到了赶忙制止,黄英说不行,要是被人撞见了,我的脸还往哪搁? 马大勇说,都这个点了,谁还能来?要是被人撞见了,我会为你负责的。 黄英说,你咋负责?你不是都有老婆了吗? 马大勇说,这算什么,有老婆了就不能离婚吗?离婚了我就娶你。 黄英闭上了眼,一脸的享受,马大勇也没客气,沿着膀胱经一路向下。 黄英突然又睁开眼睛,伸出手抱住马大勇的脑袋,往后一推。 黄英说你停下,我找个东西。 马大勇有点懊恼的说,你找啥嘛? 黄英说,万一我怀孕了咋办? 马大勇急的就跟猴子似的,说话也没有那么多的考虑。马大勇说怀了就怀了,要是能生个儿子,我才欢喜哩。 嗯咛…… 一股从来没有的过的清明感,瞬间在黄英的大脑里弥漫。黄英有点飘飘欲仙了,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屋外,狂风暴雨,黄英却睡得香甜。 从那晚开始,马大勇跟黄英,就像瞒着父母偷偷搞对象的两个小年轻,只要是有时间,黄英就会去找马大勇。 为了加深了解,马大勇每天都要到黄英的宿舍里。 张胜利这次出差,前前后后一共有半个多月,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在回来的路上,张胜利满脑子里都是黄英修长的腿与汹涌的身材。 那饱满的唇形,高挺的鼻梁,立体的五官,让张胜利越想心里越痒痒。 张胜利没回家,而是直接来到了织布厂,直奔着黄英的宿舍就去了。 他这次来,除了要抚慰相思之苦,还给黄英带了小礼物。 张胜利站在黄英的宿舍门口,心里就开始激动起来。不过他并没有立刻敲门,而是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听了听。 马上就要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了,张胜利怎么会不激动呢? 张胜利轻轻的推了一下门,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张胜利心里嘀咕了一下,黄英可是从来不锁门,这次咋还锁上门了? 不过转念一想张胜利就想明白了,一定是这段时间他不在织布厂里,黄英一个人睡觉害怕。 张胜利从包里掏出钥匙,钥匙插进门锁缝里轻轻一扭便打开了。 进了宿舍,张胜利也没有开灯,本来计划出差要一个月的,没想到提前完成了任务,他要给黄英一个惊喜。 借着月色,张胜利看到床上躺着一个朦朦胧胧的身影。虽然看的并不清楚,不过张胜利却能感受到无穷的魅力。 张胜利坐在床沿上,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一下。 咦,不对。腿上咋那么多毛呢? 印象当中,黄英的腿滑溜溜的,可是一点可不扎手。 仔细一听,还有轻微的呼噜声,这是咋回事? 张胜利又往上摸了摸,这回可把他吓了一跳,立刻缩回了手,赶忙把灯给打开了。 刺眼的灯光,叫醒了正在出水的人,也让张胜利看清了眼前的情景。 一名熟女全身赤条条的,在她的身边,是一名身材健壮的青年,可不就是马大勇跟黄英吗? 刚刚结束的一扬恶战,让马大勇身子乏的很,刚睡着又被吵醒,心里自然很不爽。 马大勇眯着眼睛,嘴里骂了一句tnd,见了鬼了。 等马大勇适应了屋里的光线,这才看清楚张胜利正死死的盯着他。 此时张胜利眼睛泛红,目光混杂着愤怒、不解、屈辱等情绪。 这事毕竟干的不地道,马大勇也有些不好意思。慌忙的从床上爬起来,爬起来的时候,还不忘把黄英给叫醒。 黄英舒舒服服的舒展了一下四肢,四脚朝天的躺着,却没有醒。 马大勇讪讪的笑着说,张厂长,你啥时候回来的,你不是出差去了吗? 张胜利恶狠狠的瞪了马大勇一眼,接着把手里给黄英买的衣服,朝着黄英就扔了过去。 王英被砸中了胸口,一下子就疼醒了。黄英不满的说,大勇你搞什么,还要来? 张胜利的情绪彻底崩了,他就像疯了一样,直接跑到床上去伸出手,抓住黄英的头发就往地上拽。 黄英终于清醒过来,也忘记了喊疼,一个劲儿的给张胜利求饶起来。 黄英说,胜利对不起,你不是出差了吗?我哪知道你提前回来了。 张胜利生气的说,多亏我提前回来了,要是不提前回来,还看不到这扬好戏呢。 黄英啊,黄英,我对你不薄吧?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儿? 张胜利一边说着一边用脚踢黄英的小肚子,薅塌貌。黄英疼得呲牙咧嘴。 马大勇看不下去了,张厂长你冷静一点,照这么下去,黄英要被你搞死了。 正文 第175章 尴尬的相处 两个人的关系本来就见不得光,这次可好了,被张胜利撞了个正着。 虽然张胜利和黄英名义上就是上下级的关系,而且张胜利还有家室,可是私底下两个人早就跟两口子一样,过上了同居的日子。 在张胜利看来,黄英就是他没有名分的老婆。 如今他的老婆却跟其他男人睡在一张床上,张胜利哪能受得了这样的屈辱。 张胜利薅着黄英的毛,使劲一扯就薅下来一小撮。 张胜利说,你这骚X,我才出去几天,你就勾搭其他的男人?看我不打死你。 黄英也顾不上穿衣服了,在屋里来回的跑,生怕再被张胜利抓到了,免不了又是一顿毒打。 黄英一边跑一边喊,大勇,你还愣着干嘛?你就看着我被打是吧? 偷鸡摸狗,夜里爬寡妇家的墙,这种孬事马大勇没少干。可是被人堵到家门口,这还是第一次。 马大勇不是不想帮黄杨,实在是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儿。 可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黄英被打。 马大勇伸出手拦住张胜利,张厂长,差不多就得了,再打真就出人命了。 张胜利一把推开马大勇的手说,你tnd算什么东西?我收拾完这个小浪蹄子,接着就收拾你! 马大勇好言相劝,可张胜利不听,还给了马大勇一比兜。 马大勇顿时没了好脾气,从后面一把搂住张胜利的腰,身体往下一沉,接着腰马合一,借着这股猛劲儿,一下子把张胜利摔倒在了地上。 马大勇指着张胜利说,张厂长,你不要再胡闹了,要是这样我可就报警了。 张胜利一听,竟然笑了起来,报警?你tnd敢报警?你有什么逼脸敢报警? 在棺材铺的时候,马大勇没少跟方所长喝酒打屁,这里面的道道儿马大勇门清,差不多都能算得上是半个帽子叔叔了。 马大勇说,张胜利亏你长得人模狗样,连一点常识都没有。你跟黄英又没有结婚,她想跟谁睡觉就跟谁睡觉,你管得着吗你? 张胜利听完,想了想也对,他跟黄英之间,和马大勇跟黄英之间,不都是一样的情况吗? 凭什么张胜利能跟黄英上床,马大勇就不行? 张胜利终于平静了很多,马大勇开始默默的收拾起衣服来,黄英也借着这个机会,胡乱的穿上了衣服,可是眼神却依旧显得很慌乱。 见马大勇就要走,黄英蹭的一下跑到马大勇前面,拦着他不让走。 黄英说,大勇你走了我可咋办? 马大勇说,这是你的宿舍,你怕啥? 黄英说,你走我也走,你去哪我就去哪。 马大勇于是就把黄英领到了自己的宿舍里。 张胜利一个人坐在黄英的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床单上仿佛还残留着马大勇跟黄英的体温,双手捂着头伤心不已。 他明明什么都有了,可是马大勇来了,他就什么都没了。 张胜利越想越生气,越想越难过,最后竟然拉过被子捂着头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雨过天晴,空气中仿佛还有一股淡淡的泥土的芬芳,张胜利拉开房间的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胜利头发乱糟糟的,眼圈也又黑又红,看样子并没有休息好。 其实这一晚,马大勇和黄英同样也没有睡好。 黄英趴在马大勇的怀里,可怜巴巴的说,大勇,我的家庭条件本来就不好,老娘还有病,好不容易找了个轻松点的活,看你干的好事! 要是张胜利把我给开除了,这可咋整? 马大勇说,凭什么把你开除了?难道就凭你跟我睡了一觉?他也没少曰你吧? 黄英听了脸羞得通红,把脑袋深深的埋在马大勇的怀里。 马大勇说,你不用担心,这种事张胜利不好意思说出来。你就跟啥事没发生,该干嘛的干嘛。 黄英起床后,果然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什么一般,先是回到自己的宿舍里收拾了一下,洗刷完化了妆,就去上班了。 黄英在伙房里要了一根油条,一份米粥,吃完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又要了一份早餐打包,提着就走了。 来到张胜利办公室门前,黄阳敲了三下门,接着推门就进来了。 张胜利坐在办公桌前,一只手托着腮帮子,整个人显得没有精神。 黄英把早餐放在桌子上,轻轻的说,张厂长,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胜利抬头看了看黄英,没有说话,接着又低下了头。 黄英害怕自己又被张胜利打了,送完早餐就跑出去了。 可黄英还是张胜利的秘书,总这么躲着就没法工作了。张胜利出差这么长时间,黄英的手上已经攒了很多,需要张胜利签字的材料。 马大勇都说了,就像什么事情没发生一样。 黄英愿意相信马大勇,马大勇也不会骗她。 黄英抱着一摞需要签字的材料,硬着头皮再次敲响了张胜利的办公室。 黄英说,张厂长,这是你需要签字的文件。 张胜利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他随意瞟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又看了看黄英。 张胜利说,黄英,昨天晚上打你是我的不对,我知道这两年委屈了你,可你也不能…… 马大勇就是牲口! 黄英说,胜利,是我对不起你,可马大勇说要娶我。作为女人,谁不想有个依靠,我都23岁了呀! 黄英说着就哭了起来。 张胜利看着面前哭的悲伤的黄英,思绪也一下子回到了5年前。 那时候张胜利刚当上厂长,他要以厂长的身份去学校招几个工人。 正义织布厂在当时算得上是很吃香的企业,听说织布厂要来学校招工,很多女生跃跃欲试,其中就包括黄英。 黄英知道,她必须要尽可能的展现自己,不然,她凭什么打破家徒四壁? 生病的老娘,蹲巴黎子的爹,那个破破烂烂的家,黄英再也不想回去了。 相比其他的同学,黄英知道她的成绩,并不是班里最好的,不过她却有着其他女生不具备的优势。 黄英还记得,她的班主任曾这么说她,饱满挺翘,浑然天成,尤物! 黄英也靠着这个,班主任免了她一年的学费,甚至隔三岔五还能吃上肉! 正文 第176章 好消息,坏消息 学校为了体现对织布厂的尊重,专门给张胜利安排了一间单独的教室,作为面试地点。 一共有十几个女同学去面试,最后留下来的只有5个人,其中就包括黄英。 至于为什么黄英能被选中,同学不知道,老师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黄英在教室里待了一个多钟头。 面试结束后,张胜利还吧唧着嘴对校长说,咱们学校的学生,整体素质都非常的高,期待以后能够加深合作。 就这么着,黄英就成了张胜利的秘书,这一干就是5年。 5年的时间,就是养只阿猫阿狗也产生感情了,更别说人与人了。 看着自己曾经喜欢的人,投入了别人的怀抱,这怎么能让张胜利不难过呢? 张胜利恨马大勇横刀夺爱,却也不好表现出来,只能憋在心里,时时刻刻等着机会。 真没想到,这个机会还真被张胜利等来了。 一个月后的一天,黄英正在张胜利办公室里整理资料,黄英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腾着,就忍不住干呕了一声,接着就冲出了办公室。 张胜利看着黄英离去的背影,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连忙把日历拿过来往前翻了三十几张,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黄英这个骚X,跟他做的之前,必须要提前准备好小气球,不然就不让入。 就算是张胜利哭爹喊娘都不行。 没想到啊没想到,马大勇就不用带! 张胜利明白怎么回事了,可黄英却还不明白。 最近这么几天,黄英总感觉动不动的就犯困,浑身没有一点力气,除了时不时的干呕几下。还是还动不动的就想吃点酸的。 这样的情况,黄英还是第一次遇到,她猜测,应该是最近和马大勇在一起太频繁了有关系。 黄英感觉休息的差不多了,再次返回张胜利的办公室,刚一进屋就看到张胜利正盯着他。 张胜利似笑非笑的说,黄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被马大勇上了一个多月了吧? 黄英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她以为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张胜利早就释怀了,没有想到他还记在心上。 张胜利接着说,你个骚X,都咧进去了吧?哈哈哈,还没结婚呢就怀孕,我看你以后可该怎么见人! 你嫌弃我给不了你名分,难道马大勇就能给? 报应啊,都是报应! 怀孕了? 黄英还以为张胜利是吓唬她,可是整整一个下午,黄英都在想这个事情。 织布厂里的女工是不少,很多都生过孩子,她们肯定都懂。可这种事情,黄英怎么好意思问呢? 实在没办法了,黄英一个人去了卫生院。 接诊的是一个差不多四十多岁的男医生,等黄英说完自己的情况之后,这个男医生眯着眼上下打量着黄英。 男医生说,结婚了吗? 黄英支支吾吾的说,结……了。 男医生好像猜到了什么,又说,你怎么自己来的?你对象知道了吗? 黄英说,我对象上班了,他没空。 男医生接着说,裤子脱了躺那儿,我要检查检查? 黄英说,啊……都脱? 男医生有些生气的说,你这丫头,不脱我咋给你检查。 黄英有些不好意思,可对方毕竟是医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男医生戴上手套,又不知道往手套上抹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就开始对黄英做起了检查。 嗯咛…… 一种从来没有的感觉,在黄英的大脑里炸开,黄英差点没忍住喊了出来。 黄英咬着牙坚持,半个多小时之后,男医生才结束了检查。 男医生脱下手套,接着又递给黄英一根细长的纸条。男医生说,你拿着这个去厕所,半个小时之后过来找我。 黄英不解的说,这是干嘛的? 男医生不耐烦的说,上面不是有说明吗?你按照说明操作就行。 黄英来到厕所按着说明书进行操作,十几分钟之后,显示了两条浅浅的横杠。 黄英拿着这根纸条再次找到那个男医生,男医生瞥了一眼,淡淡的说,有了。 黄英听完,内心先是惊喜,接着又是怀疑。黄英说,大夫,这个纸条条就能测出来吗?能准吗? 男医生说,肯定准啊,这可是最新研究出来的成果。 黄英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好像真的感觉到有另一个心跳在她的身体里。黄英忐忐忑的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天已经黑了,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黄英心里一激动,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知道门外面是谁。 黄英连忙把门打开,马大勇进来之后,一把抱住了黄英,开始原地转圈圈。 黄英拍了拍马大勇的肩膀说,轻点,快放我下来。 马大勇说,咋啦?我还没亲嘴呢? 黄英说,你自己干的坏事,你还不知道? 马大勇疑惑的说,我干啥坏事了?是不是因为我这两天没一展雄风你不满意了?我这不是太累了嘛,让我歇两天。 黄英说,我哪里说的是这事?我这两天总感觉浑身没劲儿,还动不动的就干呕。 马大勇听完被吓了一跳,不可置信的说,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黄英又捶了一下马大勇的胸口说,就是你干的坏事,你不会想赖账吧? 今下午我可去医院检查了,医生都说我有了,还让我注意休息呢。 马大勇还是不相信,一次就能中,这也太巧合了吧。 马大勇说,黄英,你是不是记错日子了?有没有可能是张胜利的? 黄英听完就恼了,马大勇,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张胜利跟你那样,人家办事的时候都兜着,不是你的是谁的? 马大勇连忙说,我这不是怕整叉劈了嘛,是我的,我就好好养着,好好的疼,要是给张胜利养了崽子,我不就亏大了? 黄英说,就是张胜利的崽,你养大了他也给你喊爹,给你娶儿媳妇,给你生大胖孙子,你也不亏! 正文 第177章 黄英报警 黄英说的可是真好听,可不是自己的种,这能一样吗? 黄英刚怀孕,马大勇犯不着因为这点事跟她闹的不愉快,再说了,按黄英的说法,孩子是马大勇的可能性很大。 马大勇本来还打算再展雄风的,这样的话啥也就干不成了,马大勇想走,可是黄英拉着不让。 黄英幽幽怨怨的说,马大勇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馋我的身子,还是真想跟我过日子? 马大勇也知道,怀孕中的女人情绪无常,为了不让黄英难过,马大勇只能留了下来。 晚上,马大勇跟黄英两个人搂抱在一起,黄英说,大勇,你看我也怀孕了,他们啥时候把事给办了? 马大勇说,怀孕了就不能办那事了,这样对你对孩子都不好,还是消停几个月吧。 黄英生气的说,你想哪里去了?我是说咱俩啥时候考虑考虑结婚的事情? 马大勇一下子被问住了,他都已经娶了蒋美了,怎么还能跟黄英结婚呢?再说了,马大勇压根儿就没打算和黄英结婚。 马大勇心里忐忐忑忑纠纠结结,脑子里始终在想,他到底该怎么跟黄英解释? 想了半天,马大勇决定不能就这么耗下去。马大勇支支吾吾的说,我觉得这个孩子,不管是谁的咱都不能要。 黄英说,大勇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孩子明明就是你的,为啥不能要? 马大勇说,实在是太突然了,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我现在的工作又不稳定,手里也没有钱,到时候你们娘俩吃什么,住在哪里都是个问题,还是把孩子打了吧。 黄英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着你,我就是吃糠咽菜也愿意。 马大勇听完也急了,你咋这么不听劝呢?让你打掉你就打掉就行了。 黄英说,马大勇,你要是再逼我,我就死给你看。 马大勇肯定不会相信黄英真的敢去死,又跟黄英吵吵了两句,便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也不管黄英了。 第二天早上,马大勇经过黄英的宿舍门,特意停下脚步,站在门口听了听,里面没有什么动静,猜想黄英可能还在睡觉,于是就去上班了。 开早会的时候,马大勇总感觉心神有些不安宁,眼皮还一个劲的跳,起初他还以为是昨晚上没有休息好,于是就跑到办公室里,准备补上一觉。 没睡着,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给推开了。 车间主任刘玉兰慌慌张张的说,马副厂长出大事了,黄英跳楼了! 马大勇连忙跑了过去,果然看到宿舍楼那边已经围了一圈的人。 挤过人群,马大勇就看到黄英正趴在地上,身子下边还有一摊子的血。 人命关天,马大勇不敢有任何的耽搁,抱起黄英往卫生院跑。 一路上马大勇都在想,是他害了黄英,要不是因为他,黄英也不会跳楼。 要是黄英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黄英刚被送到了卫生院,就接着被推进了手术室。一个多小时之后,医生告诉马大勇,多亏你们宿舍就两层楼,大人没事,不过孩子没了。 等马大勇去病房的时候,黄英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看,目光空洞,脸色苍白,没有一点当初的神采。 马大勇说,黄英,你咋真的去干傻事呢? 黄英不说话。 马大勇又说,黄英,孩子没了。 黄英还是没说话,不过眼角却流下了眼泪。 马大勇接着说,黄英,是我对不起你…… 黄英大声的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你走吧,就当我是瞎了眼。 马大勇还要再说什么呢,正好医生走了进来,冲着马大勇说,病人需要休息,你赶紧走吧! 马大勇这才离开了卫生院。 听说黄英被马大勇逼得跳了楼,张胜利的嘴就没有合上过,连忙就去了医院。 张胜利去的时候,马大勇刚走没多会儿,两个人也没有碰上面。 张胜利说,我早就告诉你了,马大勇不是个东西,可你不听。 黄英说,他不是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胜利说,最起码我没逼着你跳楼。 黄英听完,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张胜利又说,他逼着你跳了楼,咱们可不能轻饶了他。 黄英也说,对,不能轻饶了他。 张胜利说,你报警吓唬他,就说被马大勇糟蹋了,让他蹲上几年的笆篱子。 黄英说,行,那我就报警,不过我不是吓唬他,我是真报警。脸我也不要了,这样我才能解气。 黄英还真的报了警,马大勇下午就被带到了所里。 类似的扬景,马大勇也不陌生,面对帽子叔叔的询问,马大勇心里是一点也不慌乱。 马大勇说,同志,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要是我强迫她的,为什么早不报警晚不报警,偏偏跳完楼了才报警? 帽子叔叔点了点头,觉得马大勇说的有道理。 那个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都乐得轻松。 马大勇接着又说,来到这里我就实话说了,我其实早就结婚了,没把持住这才犯了错。 可黄英非逼着我跟她结婚,我又离不了婚,她这就跳了楼。 帽子叔叔笑着说,真没看出来,你tnd还是个情种。这样吧,我们给你俩调解调解。 帽子叔叔接着就来到医院,问了黄英几个问题。一个人问,一个人拿着纸和笔记录。 帽子叔叔说,你跳楼是自愿的,还是被人推下去的? 黄英说,是被马大勇逼的。 帽子叔叔又说,是马大勇推你下去的? 黄英说,倒不是他推我下去的。 帽子叔叔说,那你就是自愿的。 黄英着急的说,我不是自愿的,是被马大勇逼的,他……他糟蹋我! 帽子叔叔眯着眼睛,严肃的说,这位女同志,你可是要为你的话负责,不然可是要负责任的。 黄英说,我负责,就是他糟蹋我! 帽子叔叔说,那我问你,这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你咋现在才报警? 黄英这才没话说了。要是被马大勇强迫的,黄英不配合咋还能怀孕? 只要是配合了,就不能算是被糟蹋了! 正文 第178章 生了个闺女 俩人就是为情所困,压根就没太大的矛盾。 帽子叔叔叫来马大勇,当着黄英的面问,你心里有人家吗? 马大勇说,有,我挺喜欢她的。 帽子叔叔又问黄英,你心里有他吗? 黄英支支吾吾的说,有。 帽子叔叔拍了拍手说,这不就成了?你俩干脆一块过日子就成了。 在帽子叔叔的见证下,马大勇跟黄英握了握手,俩人算是冰释前嫌了。 等帽子叔叔离开后,黄英这才说,大勇,你真的愿意为我离婚吗? 马大勇毫不犹豫的说,我这就回家离婚,离了婚我就娶你! 这次,马大勇也算是想明白了,他堂堂一个副厂长,要是被人知道娶了个哑巴,人家还不得笑掉了大牙? 简单的来说,马大勇现在出息了,他有点看不上蒋美了。 等黄英出了院,马大勇接着就坐火车回家了。 本来黄英还要跟着马大勇一起回去,不过马大勇没同意。 现在的黄英,早就把马大勇当成了自己的男人,对马大勇言听计从。 马大勇到了老家的火车站,直接从火车站叫了一辆摩托车,坐着回家的。 马大勇刚走进院子,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小孩的哭声。马大勇心里一喜,这可是他马大勇的种。 马大勇连忙来到屋里,想要赶紧见见他未曾谋面的儿子。可还没进屋,就听到大勇娘说话的声音。 大勇娘说,这孩子就是饿死鬼托生,刚喂完咋又要喝奶?蒋美,你可得留意点身子,别被这便宜货给砸吧干净身子,不然后面可就不好怀上了。 大勇娘刚说完,马大勇就走进来了。 马大勇说,娘,我回来了。 大勇娘先是一愣,接着就有些生气的说,大勇,你现在回来干啥? 马大勇没搭理他娘,而是凑到蒋美的跟前,满心欢喜的看着蒋美怀里的小宝贝。 小宝贝也像是感受到了她这个不正经的爹回来了,也不吃奶了,张着嘴啊啊大哭起来。 孩子小,可嗓门可真大。 马大勇皱了皱眉头,问蒋美,这孩子是咋了? 蒋美比划了两下,马大勇也看不懂,只能向大勇娘求救。 大勇娘说,没啥,小丫头片子就这样,哭两声就好了。 马大勇这才知道,原来蒋美给他生了个闺女。 重男轻女,不光是马大勇的毛病。 马大勇本来想抱抱孩子的,听大勇娘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没有了欲望。 蒋美起初见到马大勇回来还挺兴奋,可看到马大勇的情绪变化,也低下了头。 就好像她生了一个女儿,就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坏事一样。 马大勇说,娘,蒋美生孩子,你咋不给我打电话呢?不是说好的给我打电话吗? 大勇娘把马大勇拉到一边说,本来想给你打的,结果生了个闺女,回不回来的都无所谓了,反正家里面也有我。 大勇,你这次回来多住几天,等蒋美有了你再走。 这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带,一块都长大了。 马大勇说,这哪里能行?蒋美不是刚生完嘛? 大勇娘瞪了马大勇一眼说,你懂还是我懂?再来的时候,让蒋美屁股底下垫个枕头,别那么早就出来。 你就按我说的做,保证下面就是儿子。这事也怪我,没提前教教你俩。 马大勇说,哪有这么准? 大勇娘说,咋没这么准?你就是这么来的! 毕竟是第一次当爹,虽然蒋美给马大勇生了个闺女,过了起初的失望劲儿,马大勇的心情又变得欣喜起来。 等马大勇再次回到屋里的时候,小闺女已经哼哼唧唧的睡觉了。 蒋美伸出食指放在嘴上嘘了一声,示意马大勇小声一点。 马大勇可不管这个,伸出嘴就在小闺女娇嫩娇嫩的脸上亲了一口。 小闺女虽然才是20多天的孩子,脸上的表情却极为丰富,被亲爹碰了这么一下,脸上竟然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这一幕逗得蒋美跟马大勇忍俊不禁。 两口子一别又是几个月,换做是正常人的话,早就应该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了。可蒋美是个哑巴,马大勇想跟她唠唠嗑也完成不了。 想到这里,马大勇更是坚定了要跟蒋美离婚的决心。 蒋美还没出月子,这个时候提出来离婚,显得马大勇有点没良心。 就当两个人面面相觑的时候,马大勇的手机突然响了。震耳欲聋的铃声,一下子把马大勇的小闺女吵醒了,哇哇的大哭起来。 马大勇连忙从裤兜里掏出手机,随便看了一眼,便慌张的离开了屋里。 马大勇一步三回头,直到走出了院子,才接通了电话。 这个电话他不陌生,是织布厂办公室的电话。 马大勇说,我是马大勇,你是谁啊? 电话的那头说,大勇,你现在到家了吗? 马大勇听出来了,是黄英打来的电话。 马大勇说,刚到家,正要给你打电话呢,结果你电话就打进来了,有事吗? 黄英说,我打电话过来,就是担心你又被你老婆给迷的三五神六的,忘了正事儿! 马大勇说,没忘呢,没忘呢! 黄英说,那你跟你老婆离婚了吗? 马大勇说,我老婆还正在坐月子呢,我总得让她出了月子再离婚吧。 黄英还要说什么,马大勇就以电话费贵为由挂断了电话。 那个时候打电话要钱,接电话也要钱,庄户人过日子,总得省着点花。 马大勇打完了电话,又去找大勇娘,他来老半天了,怎么没见蒋木匠的影子? 大勇娘说,你爹回老家去了,姑娘坐月子,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待在这里还有些不方便。 这是他们家头一条子喜事,还想着办一下,多少还能收回来点份子钱。 马大勇说,那咱家还办吗? 大勇娘说,本来生了个丫头,哪有脸办什么满月席?可你都回来了,办就办吧。 马大勇想了想,他家也好久没有办过喜事了。再加上马大勇平时也不经常在家,不知道的还以为马大勇死外面了呢!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马大勇跟儿时的那些小伙伴,好好的喝上一扬。 正文 第179章 来了老弟? 起初家里穷,马大勇跟他娘就挤在两间茅草屋里,谁要是从他家门口经过,多少都得埋汰两句。 可自从马大勇出去打工以来,茅草屋变成了三间大瓦房,家里还添置了两辆28大杠。 王家沟的人,都知道马大勇在外面挣了钱,大勇娘走起路来腰杆也挺得直直的。 就连狗蛋娘见了都忍不住的说,大勇娘这块旱了十几年的地,看来是又要准备生根发芽了。 真没看出来蒋木匠那个老小子,还有这本事。 要是搁以前,大勇娘肯定会怼上那么几句。可这次没有,谁让大勇娘心情好呢。 都说饭菜是别人家的香,可没有说孩子是别人家好的。 大勇娘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看似不经意的用手掸了掸裤脚上的土,却露出了一双时尚的女士小皮鞋。 这可都是马大勇在外面辛辛苦苦挣钱换来的。 母凭子贵,这话说的是一点也不假。 大勇娘快50岁的人了,尚且还有虚荣心,更何况是马大勇呢。 马大勇决定,这扬满月宴不仅要办,而且还要大办特办。 等到了满月宴办完之后,马大勇再决定跟蒋美离婚,这也算是给蒋美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吧。 马大勇先是找到村里的大支,庄户人家里的红白喜事可离不了他们。按辈分,马大勇还得给人家喊一声三大爷。 马大勇上去就给三大爷递了根儿卷烟,三大爷接过香烟在鼻子上闻了闻,忍不住的说,大勇这孩子,打小我就看他有出息。 你看怎么着吧,咱们王家沟就属马大勇会往家里扒拉钱。 从三大爷家出来,马大勇又连忙蹬着洋车子去了乡里,本来马大勇还打算扯上几尺花布,给孩子还有蒋美置办两身衣裳。 突然想起来,现在是新社会新办法,过去的老一套早就不吃香了。马大勇直接转了个弯儿,直奔王云凤开的服装店。 服装店还是在老地方,不过比起之前,生意好像好了很多。 马大勇刚一进店里,就看到小翠在坐在那里写写画画的,应该是在算账。 马大勇的心情有点激动,他也不知道王云凤会不会在店里。 马大勇说,小翠,忙着呢? 小翠一抬头看见是马大勇,脸上一喜赶忙迎了上来说,大勇哥,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跑哪里去了? 马大勇说,你凤姐呢。 小翠皱了皱鼻子说,你还敢提凤姐?你放了凤姐的鸽子,凤姐伤心难过了好几天,还说,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马大勇知道王云凤是说的气话,于是又问了一遍王云凤在哪里。 小翠说,凤姐和根儿哥又去南方进货了,咱家生意不错,又开了一家分店。 马大勇听完心里顿时有些后悔,如果当时他跟着王云凤一起去南方,可能自己现在也是个小老板了。 真没想到,李根那个好吃懒做的家伙,竟然也能发了财? 马大勇说,那挺好的,我过来挑几件衣服,过两天孩子的吃满月酒,你可要去呀。 小翠说,那可真是恭喜了,这里的衣服你随便挑,就当是我给孩子送的见面礼。 小翠跟马大勇说完。接着朝里面的一个房间里喊了一声,兰姐,有贵客,你替我招待着。 话音刚落,一个身上穿着白衬衫,紧身裤子的熟妇款款走了出来。 马大勇起初有些恍惚,却越看越震惊,这不是张翠兰吗? 张翠兰怎么在这里? 其实张翠兰在屋里的时候,早就听出来是马大勇来了。小翠这么一喊,张翠兰接着就出来了。 张翠兰装作是不认识马大勇的样子,笑着说,兄弟,你过来买衣服呀,这边有上的新款。 马大勇跟着张翠兰到了店里最角落的地方,刚停住脚步,张翠兰一下子就抱住了马大勇。 张翠兰说,好人,可想死我了。 马大勇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索取。 嗯哼…… 张翠兰说,大勇,别这样。 可马大勇就像是没听到一般,张翠兰越是这样,马大勇越起劲,报复性地用手弄得她生疼。 见张翠兰扭曲着面容,惊叫着吸气,却又不敢发出声音,马大勇竟然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刺激感。 张翠兰应该是有些不舒服,她觉得有点疼,抓住马大勇的手抽出来,这才看到指尖上还带着点点晶莹。 张翠兰说,大勇,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吗? 马大勇说,翠兰,对不起,我实在是太想你了。对了,你咋在这里呢? 张翠兰说,我在这里打工养活自己。 马大勇说,你出来打工养活自己,那王向前是干嘛的?他能同意吗? 张翠兰说,别提那个天杀的了,我早就跟他离婚了。 马大勇听完笑着说,这么说,你又成寡妇了?那你现在住哪? 张翠兰说,云凤妹妹照顾我,专门从二楼收拾出一个房间,我就住那里,晚上还能看店。 马大勇说,你一个人住,就不怕有坏人过来? 张翠兰笑着说,坏人就算是来了,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从这个门出去。 张翠兰担心被小翠发现认识马大勇,也不敢聊太长时间,挑完衣服,张翠兰就让马大勇走了。 马大勇带着买来的衣服回了王家沟,交给蒋美之后,又火急火燎的返回了乡里。 大勇娘说,晚饭还没吃呢,你这又往哪里跑? 马大勇头也不回的说,晚上我不回来了,有故人相约。 马大勇也怕被小翠撞见不好解释,并没有直接去服装店,而是在路上胡乱的溜达。 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乡里的发展确实很快,马大勇甚至在一个小巷子口,发现了一个按摩房。 马大勇心想,等有时间,一定要尝尝本地特色才行。 从东街逛到了西街,月亮都出来了,马大勇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往服装店走去。 服装店一楼没亮灯,倒是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有微弱的灯光。 马大勇站在服装店门口,轻轻推了推门,门就开了。 马大勇反手把门锁上,尽可能不发出任何的声音,轻手轻脚的上了楼,刚一上楼,就听到张翠兰的声音。 来了,老弟? 正文 第180章 美丽的夜晚来了不速之客 张翠兰说,大勇你先随便坐,我正在洗澡呢! 马大勇听完心里就激动起来。要知道,马大勇正是二十郎当岁的年纪,在尝过那事的滋味后,就跟上了瘾一样。 正常一个星期,怎么也得三五次的,要是完不成指标,马大勇就会自己想办法。 一晃,马大勇回家都第三天了,再加上从火车上的两天,马大勇已经快一个星期没好好的放松一下了。 此时的马大勇,就像是一只被吹起的车轱辘,要是再不放点气儿出来,非得憋出来内伤不可。 马大勇早就急不可待了。 张翠兰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把洗澡间从里面反锁上了,马大勇使劲推了两下,没开。 马大勇猴急的说,翠兰,你就不能快点? 张翠兰说,你着急个什么,又不是没干过,还没过那新鲜劲儿? 马大勇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都多久没跟你干了?早就想的不行! 张翠兰说,想的不行也得等着,干了一天活出了一身汗,不洗干净,我心里膈应。 扫兴! 马大勇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火气,一脚踢开放在门口的一个粉色小桶,接着就进了屋,直接躺在了床上闭目养神起来。 其实张翠兰也听到了马大勇踢水桶的声音,不过她身上还净是肥皂沫,害怕马大勇真的生气了,张翠兰草草的冲干净,围着毛巾就出来了。 张翠兰说,大勇,你跑王云凤的屋里干啥?来我屋。 听到王云凤的名字,马大勇连忙从床上坐起来说,王云凤也住这里?她不是出远门了吗,咋屋里还亮着灯? 张翠兰说,云凤有从南方带来的香皂,用这玩意儿洗完澡,浑身香喷喷湿润润的,我拿来用一下。 马大勇笑着说,那我可得好好感受感受。 说着,马大勇就一把将张翠兰抱了起来,两个人就这么进了屋里。 刚一进屋,马大勇就把张翠兰扔到了床上,不要命似的折腾了起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马大勇对张翠兰的思念,不仅仅是停留在口头上。 还落在了行动上。 哼哼。 张翠兰皱着眉头说,大勇,你这是要死呀你? 马大勇不语,只是一味的用力。 临时的宿舍,条件肯定不好,与其说是床,实际上就是一块木板下面,垫着几块砖头。 平时一个人,还能勉强对付。 现在,很明显已经超出了床的最大支撑能力。 床板吱呀作响,每一次都像是到了破碎的边缘。 张翠兰起初还以为这是爱的表现,可越往后,越觉得不对劲。 有那么几下马大勇掐了张翠兰的脖子,张翠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挺了过去。 马大勇还骂张翠兰是小狗。 张翠兰感觉有些疼,拍了拍马大勇的胸口,示意让他慢点,可马大勇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我行我素。 张翠兰也不忍了,一把推开马大勇。 马大勇先是愣了一下,肚子里憋着火说,翠兰,你这是啥意思? 张翠兰冷冷的说,你问我是什么意思,我还想问问你是什么意思呢? 马大勇,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当成牲口还是当成泄欲的工具?你简直就不是个人! 原来如此。 马大勇一时说不出话来,咬了咬嘴唇这才说,男欢女爱这不是很正常吗?咱俩那么长时间不见面了,控制不住也在所难免。 再说了,之前那么折腾都没事,怎么现在…… 张翠兰还在气头上,你还好意思说之前,之前每次都生疼,是我咬牙坚持的。 陈家沟的爷们,都说我是骚x,这点我承认,有时候确实骚了点,可我不下贱,不能让你这么祸害! 马大勇直挺挺的站在那有些尴尬,可总这样也不算是个事儿,两个人吵架总得有一个人先低头。 马大勇说,翠兰是我错了,你可别生气了。 马大勇说的就伸出手去拽张翠兰的胳膊,想把张翠兰拽到床上去。 张翠兰一把推开马大勇说,别拽我了,我也没那个兴致了。真是个畜生,不知道蒋美怎么受得了的。 马大勇也生气了,顺着张翠兰的话就说了下去,你能和蒋美比吗?蒋美是我老婆,自然要好好的疼。 这话可真的伤人。 张翠兰暴怒而起,这就要跟马大勇比划比划。就算是打不过马大勇,她也能在马大勇的身上抓上几道。 不是心疼蒋美吗?张翠兰就是要让蒋美好好看看,她找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张翠兰张牙舞爪的奔着马大勇去了,刚到跟前,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动静。 是谁? 两个人本来就干这偷鸡摸狗的事情,贼也怕遇到贼! 马大勇跟张翠兰不约而同的闭上嘴巴,瞪大眼睛,互相看着对方,谁也不敢再动弹了。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同时也传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马大勇跟张翠兰听了立刻紧张起来。 是王云凤和李根,马大勇绝对没有听错! 马大勇跟王云凤本来就有纠缠不清的关系,这要是被王云凤发现他又跟张翠兰纠缠在一起,往后可真就没脸见面了。 张翠兰心里也紧张的一批,王云凤好心给她安排宿舍,是看她可怜没地方住,可不是让她在这里跟野男人亲亲我我的。 张翠兰小声的说,怎么办? 马大勇说,别出声,只要不被发现了就行。 门外,又传来李根的声音。 李根笑嘻嘻的说,凤姐,今天坐了一天的车,你快去洗洗吧,我给你按按脚。 马大勇听了心里忍不住骂了起来,这李根是什么玩意儿,可真贱! 王云凤说,我可是用不起,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吧,回去晚了,小心蒋美丽让你跪搓衣板,到时候我可不负责啊。 李根说,切,就她?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凤姐你是不知道,之前她们一家都看不起我,现在我挣钱了,都拿我当爷伺候着。 凤姐,我这手法可是跟老师傅学的,按完了肯定舒服! 正文 第181章 李根还有这一手! 尤其李根心很细,懂得察言观色,每当王云凤心情不好的时候,李根总是能及时发现,还想着法的逗王云凤开心。 实话实说,这段时间王云凤的买卖,还真是多亏了李根。 王云凤说,那行吧,就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 李根听完笑着说,好嘞凤姐,保证让你满意,我去给你打热水。 张翠兰和王云凤的宿舍仅有一墙之隔,其实这也不能墙,就是一块薄薄的木板竖在那里,把一个房间分成了两部分而已。 马大勇跟张翠兰蹲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王云凤听见。 王云凤也怕被张翠兰撞见尴尬,趁着李根去接水的功夫,敲了敲张翠兰的房间的门。 王云凤在外面,一边敲门一边说,翠兰翠兰你睡了吗? 张翠兰刚要说话,就被马大勇一把捂住了嘴巴,并示意她不要有任何动静。 李根也接了一盆热水回来了,李根说,凤姐,刚才你喊什么呢? 王云凤说,咱们店里不是新招来的那个大姐嘛,我看看她睡没睡。 李根说,大姐睡了吗? 王云凤说,我敲了半天门也没动静,可能是今晚不在这吧。 李根说,大姐正是虎狼之年,漫漫长夜,保不齐出去潇洒了去了。 王云凤瞪了李根一眼说,嘴上别买个把门的,净胡扯。 李根笑着说,凤姐,我看人可准了。翠兰大姐前凸后翘、饱满挺拔的,简直就是人间尤物。我敢肯定,她这身体条件肯定不是天生的,一定是后天培养的。 王云凤说,这你都知道,难不成是你培养的? 李根连忙说,我哪敢呀,就算是培养,我也得好好培养凤姐。 王云凤又说,放你的狗屁,你什么意思?是说我不如翠兰丰腴嘛?讨打! 接着,两个人就嬉闹起来。 闹了一会儿,李根就开始给王云凤洗起脚来。 王云凤说,李根,还真没看出来,你有两把刷子呢! 李根说,这算啥呢,我会的可多了。凤姐,等会我给你按按脖子吧。这几天我看你经常扭脖子,应该是太累了。 王云凤心里很感动,她都忘记上一次被别的男人关心是什么时候了。 王云凤说,那就辛苦你了。 李根先是来到王玉凤的身后,伸出手撩起王玉凤的头发,然后拇指的指腹从颈椎的上方轻轻的向下按了一下。 李根说,凤姐,你平时睡觉的时候是不是枕头有点高呀? 王云凤听完直接一愣,这你都知道,还真是被你蒙对了。 李根说,我这哪是蒙的,我这是有依据的好吧。 你颈椎的第4节第5节有一些突出,再加上你经常低着头分货拣货,时间一长就造成颈椎气血不通。 李根说着又伸出右手用拇指上下滑动起来,随后对准风池穴,加重力道往斜下方一按。 李根的左手也没闲着,扶着王云凤的头猛的反向一拉扯。 王云凤只感觉到一股热乎乎的气流,从天灵盖一下子窜到了尾巴骨,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这种感觉是王云凤从来没有过的,那种松弛感让王云凤有些飘飘欲仙起来,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王云凤的声音就像是春天的花猫,声音婉转,音调上扬,就连隔壁的马大勇听了,都不由自主地攥住了张翠兰的手。 王云凤红着脸,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李根,今天要不先这样吧。 好不容易烘托起来的氛围,李根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李根连忙说,凤姐,这马上就要到关键的地方了,怎么能半途而废呢?你坚持一下,顶多三五分钟就完事儿了。 接着,李根的手在王云凤的脖颈、后背的各个穴位来回游走,手法时轻时重,每一下却都能恰到好处。 这种舒畅的感觉,在王月凤的脑海里真就像是吹起来了一阵风,一波接着一波打在王云凤的灯塔之上。 有那么好几次,王玉凤都差点忍不住哼吟,可仅存的理智,却又不断的提醒她,就是按摩而已,不要想太多。 李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王云凤的身体很松弛,这说明王云凤对他的那点警惕早就荡然无存了。 李根抓住机会,双手在王云凤的腰眼位置轻轻的按了一下,随即,王云凤发出“哎呦”一声,舒爽的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李根停下了,王云凤却产生了这一种强烈的失落感。 王云凤水灵灵的看着李根说,你可真够厉害的,我可从来没这么舒服过。 李根笑着说,这才哪到哪呀,我还有更厉害的地方呢,不信你瞧…… 干涸已久的土地,终于迎来了一扬大雨。 马大勇跟张翠兰互相看着对方,也能感受到对方,那变得有些沉重的呼喘,内心深处的渴望又一次被拉扯出来。 隔壁房间里的闹腾声越大,这种渴望就越强烈。 可由于情况实在有些特殊,马大勇跟张翠兰两个人,也只能紧紧的抱在一起,至于其他的,只能等天亮了再说。 这扬久违的甘露,来的急,时间持续的也长,差不多到了半夜才没了动静。 也有可能是太累了,隔壁很快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马大勇跟张翠兰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赶忙从楼上下来,接着随便在乡里找了一个招待所,凑合了一晚。 每天早上6:30,是张翠兰上班的时间。 为了不让王云凤起疑心,张翠兰像往常一样准时打开了服装店的门,接着就拿起拖把,打扫起一楼的卫生来。 干活这方面,张翠兰让人挑不出来毛病。 张翠兰一边打扫着卫生,一边侧着耳朵,听着二楼的动静。可是二楼始终静悄悄的,马上就要快7点了,王云凤依旧没有下楼。 张翠兰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心里嘀咕,同样都是没了男人,王云凤的命咋就这么好呢,有钱,年轻的小伙子也温柔。 哪里像她,天杀的马大勇,拿她当牲口使唤! 正文 第182章 扛不住 尤其是昨晚上听到的动静,让张翠兰对王云凤跟李根之间的关系,浮想联翩。 按理说,王云凤没了男人,到了她这个岁数,找一个倒也不是不行。可李根还是青壮小伙子,模样也中看,说话风趣幽默,和这样的好男人上床,可算是让王云凤拉馋了。 张翠兰心里正想着呢,小翠也来上班了。 张翠兰心里憋不住话,随口就问了一句,小翠,云凤是不是跟李根两个人搞对象呢? 小翠听了赶紧说,翠兰姐你可别乱说,人家李根可是有老婆的。 张翠兰听了一愣,接着心里就冷笑起来。 这个王云凤,平时总板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烈女,没想到背地里也搞这种脏事。 人家都说张翠兰是骚X,看来王云凤也不差。 小翠又说,翠兰姐,你咋突然问这个? 张翠兰小声的说,小翠你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小翠也是个小丫头片子,经不住张翠兰这么问,好奇心一下子就起来了。小翠说,看到什么了? 张翠兰就把昨晚上她听到的,全都说给了小翠听。 小翠虽然是个未经世事的小丫头,却不代表她啥也不懂。 张翠兰又描述的眉飞色舞的,情到深处了,还模仿王云凤的声音,小翠听的脸通红,心跳也加快了不少。 张翠兰见小翠听的津津有味,说,小翠,你体验过那种感觉吗? 小翠说,啥感觉? 张翠兰摆出一副经验老道的姿态,悠悠的说,就是那种冲上云霄,感觉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打开,通透舒爽的那种感觉。 小翠听了摇摇头。她跟对象还只停留在牵牵手,亲亲嘴的程度,自然理解不了张翠兰说的那种感觉。 张翠兰恨铁不成钢的说,小翠,你这进度也太慢了,亲个嘴有啥过瘾的? 张翠兰跟小翠正聊着,见王云凤也在这个时候下了楼,两个人赶紧又忙了起来。 王云凤看着张翠兰忙碌的背影,心里却莫名紧张起来。 虽然昨晚上喊了两嗓子没动静,可王云凤还是担心自己跟李根那点事被张翠兰发现了。 王云凤说,翠兰大姐,我不在家这几天,可是辛苦你了。 张翠兰也是个老狐狸,王云凤想问啥,她心里门清,这是准备试探她的。 张翠兰说,一点也不辛苦,我还得感谢云凤妹子收留我呢。 王云凤接着说,翠兰姐可不能这么说,你能帮我看店,我应该多给你发一份工资才是。哎对了,昨晚上你干啥去了?咋不在呢? 张翠兰心里憋着笑,终于问到点子上去了。 张翠兰装作啥也不知道的模样说,一直在宿舍呢?咋了? 王云凤赶紧说,那我啥时候回来的,你知道吗? 张翠兰这才说,昨晚上我又想起来自家那个不争气的男人,心里烦闷就喝了点酒,早早就睡了,还真不知道你啥时候回来的。 王云凤看着张翠兰的眼睛,总感觉张翠兰的眼神飘忽不定。这样的话,她肯定是不相信的。 可王云凤又不好问的细致,心里憋着一肚子埋怨,上楼去找李根的麻烦去了。 李根还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着,为了能在王云凤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李根可是下足了功夫。 在南方的时候,为了学习真本事,他自费去洗浴跟经验老道的技师学习,前前后后花了好几百,人家才教的手艺。 不仅如此,李根还动用了点高科技,给自己的身体加加油。 不过这种长时间的输出,弊端也非常明显,那就是疲惫,一点也不想动的那种疲惫。 王云凤拽了拽李根的耳朵,李根迷迷糊糊的说,咋了凤姐? 王云凤说,都怪你,咱俩的事,估计是被张翠兰给撞见了,她今早上看我的眼神都不对,简直没脸见人了! 李根从床上坐起来,大大咧咧的说,我当是啥事呢,咱俩情到深处,谁也说不出来个啥。 王云凤说,我是个女人,总得要点脸吧? 李根又说,别怕,张翠兰在背地里没准玩的更花哨呢。我有好几次撞见她跟来店里的男顾客说说笑笑,屁股恨不得贴人家腿上。 还有,你看她平时穿的啥衣服,扣子就扣了三四个,里面的大罩子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不就是勾引人嘛! 李根这么说完,王云凤的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王云凤说,等会儿你就起床回家吧。 李根从后面搂住王云凤,又轻轻的亲了一口王云凤的耳垂。 王云凤知道李根又要胡来,赶紧伸出手拦住。 大白天的在楼上干这种事,楼下还有买衣服的顾客,多让人难为情! 王云凤说,你赶紧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咋想的! 李根也听出来王云凤没生气,胆子也大了起来。 李根嬉皮笑脸的说,凤姐,你要是再对我这么说话,我可就又得亮亮真本事了! 说着,李根就去抓王云凤的胳膊,还没怎么用力,王云凤就被撞到了床上。 李根也来了劲头,一只手抓着王云凤不撒手,另一只手就去抓王云凤的腿。 王云凤经常去南方,南方的一些生活习惯,也影响了王云凤,就比如在家里的时候,王云凤只穿宽大的睡衣。 尝试了一次,王云凤就喜欢上了穿睡衣这种轻松感。 王云凤是轻松了,可也给李根提供了方便。 就一个小裤头。 李根动了真格的了,看架势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王云凤根本就不敢发太大的声音,只能紧紧抿住嘴唇,哀求李根。 轻点!窝草! 30分钟以后,李根站在窗前掏出一根烟点上缓口气。 王云凤凌乱着头发,浑身就像是散了架,应该是被李根撞的。 不过,王云凤心里却对李根生不出任何的不满。 王云凤忍不住说,天杀的,你不会是来索命的吧?我上辈子没欠你的,非得把我吃干抹净才罢休? 以后能不能悠着点?我可不比你们年轻人! 正文 第183章 未来的儿媳 吃饱喝足,马大勇决定回家了。 本来马大勇打算去找王云凤的,可突然想到之前两个人闹出来的误会,马大勇还是没去。 其实,撞见李根和王云凤,马大勇心里还好受一点了,对王云凤最起码没那么愧疚了。 回去的路上,马大勇的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词儿,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 等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八点了,庄户人这才忙着准备早饭。 马大勇本来已经吃完了饭,可是闻到锅里煮的小米粥,肚子又饿了起来,拿起勺子就给自己盛了一碗,蹲在门口呼噜呼噜的喝了起来。 蒋美见了,一把夺过马大勇手里的碗,瞪着马大勇叽里咕噜的比划着。马大勇心里有些烦,声音不由得就大了点。 马大勇说,蒋美,你这是干啥的?不让我喝? 说着,就要伸手去夺碗。 蒋美还是不让,把碗藏到了身子后面。 马大勇急了,冲着蒋美就嚷嚷起来,你这哑巴到底想干什么! 恶语伤人心。 马大勇的这一句气话,就像是一把刀子,精准的扎到蒋美的心窝窝里。 蒋美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哭着跑进了屋里。 大勇娘听到了动静赶紧出来。大勇娘说,大早上的吵吵啥呢! 马大勇气呼呼的说,蒋美也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我就是喝口小米粥,就跟我急赤白咧的。 大勇娘看了看锅里,就剩了点锅底。大勇娘说,你这个混小子,这锅里的米粥,是蒋美六点多就起来熬上的,一把小米也就熬出来一碗小米油,是给你闺女喝的,你可倒好! 马大勇说,我闺女不是喝奶吗,咋喝小米粥呢? 大勇娘叹了口气说,蒋美看着滴溜八卦的,没想到不中用,刚开始还能凑合,现在孩子大了,根本就不够吃! 马大勇又说,那咋不买奶粉?我又不是买不起! 大勇娘生气的说,这还不是人家蒋美心疼你挣钱不容易,想着给你省点? 过惯了苦日子的,勤俭持家的品质,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马大勇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要去给蒋美道歉。 门被关上了,马大勇站在门前,把门敲的铛铛响。蒋美的犟脾气也上来了,就是不给马大勇开门。 刚开始的时候,马大勇还能耐着性子,给蒋美说上两句好话。 可是往后,马大勇就变得不耐烦起来。 本来他这次回来,就是要跟蒋美离婚的。 马大勇在门外面说,不开门就不开门,老子还不进去了呢!干脆离了算了! 马大勇这话,被大勇娘听的清清楚楚。 其实从马大勇回来的第一天,大勇娘就觉察到了,马大勇跟之前不一样。 没了之前的那股热乎劲了! 大勇娘害怕被邻居听到,他儿子挣了点臭钱,就要跟哑巴老婆离婚,这要是传出去了多不好? 大勇娘把马大勇拉到一边,大勇娘生气的说,我看不是蒋美抽风,是你抽风了! 大早上的,你说的都是什么丧气话?也就是你爹不在,要是在家,非得揍你不可! 马大勇满不在乎的说,我爹不是跑了吗?跑了就是没爹! 大勇娘说,我是说的蒋木匠,人家把闺女嫁给你,可不是让你撒气的。 马大勇又说,蒋美也是,多大点事就这样?以后要是事情多了,是不是还要把我赶出去? 大勇娘说,把你赶出来,你就睡外面,也不能说离婚这种丧气话! 马大勇说,没说丧气话,我就是要离婚! 大勇娘赶紧捂住马大勇的嘴,又紧张的看了看屋里,确定没动静之后,这才对马大勇说,你这是说啥呢? 马大勇说,娘,我总觉得跟蒋美过不到一块去,还不如早点离了。 大勇娘也猜出来了,马大勇出去这几年,见识长了,花花肠子也有了,他这是看不上蒋美了。 蒋美哪里都好,可她是个哑巴。 当时家里穷,娶个哑巴也谢天谢地了。现在可不一样,马大勇给家里增了光,蒋美却始终有些拿不出手。 谁不想有一个乖巧懂事的儿媳妇呢? 大勇娘说,儿子你老实告诉我,你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马大勇也不藏着掖着了,于是就把自己跟黄英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然,黄英跟张胜利的那一出,还有流产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让大勇娘知道的。 大勇娘听到黄英是个中专生,还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心里也欢喜的不行。 大勇娘说,人家姑娘哪哪都好,咋能看上你的?不会是因为你是厂长吧? 马大勇生气的说,黄英可不是那样的人,不信我这就给她打电话,你当面问问她! 说完,马大勇就拨通了张胜利办公室的电话。 黄英说,找谁啊? 马大勇说,我是马大勇,有事找你! 黄英说,大勇,你咋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呢?正忙着呢! 马大勇说,别忙了,你未来的婆婆,想要跟你通话! 马大勇接着就把手机给了大勇娘。 大勇娘拿着手机,也不知道说什么。 黄英嘴甜,知道要给未来的婆婆留个好印象,痛痛快快的喊了一声“妈”。 庄户人都喊“娘”,对面的闺女水灵灵的给喊了一声“妈”,可真洋气。 大勇娘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哎”了一声,就有不知道说什么了。 黄英说,妈,等有时间了,我一定去看望您老人家! 两声“妈”,就给大勇娘给融化了,满口答应着。 挂断了电话,大勇娘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己儿子这边干柴烈火烧的正旺,她这边咋办? 要是马大勇跟蒋美离了婚,她还能跟蒋木匠共度余生吗?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大勇娘很快就有了答案。 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年轻的时候,因为向往爱情,为了一个艺术青年献了身。 虽然结局并不好,年纪轻轻就守了寡,甚至为了养活马大勇,背上了破鞋头子的骂名。 大勇娘倒也没啥后悔的,毕竟她曾经为自己活过。 下半辈子为了儿子活,就当是赎罪吧。 正文 第184章 离婚 虽然蒋美还能再生养一个,可又有谁能保证,下一个就能换个样儿呢? 头胎生闺女的,就是不如生儿子的。 大勇娘说,大勇,你打算啥时候给蒋美提离婚? 马大勇说,等给孩子办完满月宴吧。 大勇娘说,我可是告诉你,咱们老马家的种,甭管男女都得留下,我给你养活着就是了。 庄户人办酒席,规矩可是不少,一整天都是人来人往,乱哄哄的。 蒋木匠这边的亲戚,都知道马大勇在外面挣了钱,对马大勇始终陪着笑脸,都说蒋美命好,找了个这么好的人家。 蒋木匠喝了点酒,说话就没轻没重了。听自家的人这么说,当扬就不乐意了。 蒋木匠说,你们这是懂个屁,我家蒋美没嫁过来之前,马大勇穷的叮当响,棉裤里都掏不出来二两棉花。 蒋美嫁过来之后你瞧瞧,马大勇这几年是不是顺风顺水的?这说明我家蒋美旺夫! 马大勇听蒋木匠这么说,气的直翻白眼。 他在外打拼这几年,吃了多少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果非要说马大勇得了贵人相助,那也是陈老爷子一家,绝对不是蒋美。 马大勇有些生气的说,爹,照你这么说,蒋美还是我家的大功臣呢! 蒋木匠没听出来马大勇话里有话,大功臣说不上,反正是来你家里,吃了不少的苦,你以后心里可得有数! 蒋木匠说完,亲戚们也纷纷附和着。 马大勇说,我就这么大的本事,跟着我就是吃苦的。要是不想吃苦,随时都可以走! 蒋木匠被憋的脸通红,马大勇这是什么意思?存心让他下不来台。 按习俗来说,马大勇还得去每个桌上敬酒。可马大勇不管这个,这顿饭,一个人吃的津津有味,就数他吃的多。 亲朋好友见状,吃完饭就赶紧离开了。蒋木匠没走,他要问清楚,马大勇到底还想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蒋木匠坐在院子里,吧嗒吧嗒抽着烟,一根烟抽完,这才说,马大勇,你今天这是给谁甩脸色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 马大勇说,我从小就没爹,我爹领着小娘们跑了。你让我给你喊爹,你算老几! 天杀的马大勇,蒋木匠气的喘不上气,一个劲的捋着自己的胸口,好半天才说,马大勇啊马大勇,你现在出息了,就看不上蒋美了是吧,行,我们走还不成吗? 说完,蒋木匠就要去屋里找蒋美。 蒋美是哑巴,可听力却远超旁人。刚才他们两个人说的话,蒋美听的一清二楚,一句话也没落下。 等蒋木匠刚走到门口,蒋美就把门给打开了。 蒋木匠气冲冲的说,蒋美,你收拾好东西,跟着我回家!马大勇这个狗娘养的,有了钱就看不起咱! 蒋美就这么站在门口,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淌,就是不动弹。 蒋木匠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扬起巴掌就要打蒋美。可巴掌刚伸出来,蒋木匠又舍不得了。 蒋美她们姐妹三个,从小就没了娘。 都说,没娘的孩子是根草。这么多年过来,蒋木匠一个人含辛茹苦把她们姊妹三人抚养长大,在外面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蒋木匠也没动过蒋美一个手指头! 蒋木匠心里苦,作为没了娘的孩子,心里同样苦。 蒋木匠心里的气没处发泄,就开始踢门砸门,把门踢的咣咣响。 大勇娘拉着蒋木匠说,大哥,既然两个孩子走不到一块去,咱们当父母的,也不好勉强不是? 蒋木匠瞪着大勇娘,这个被他当成春天一般的女人,怎么说起话来,也这么冷冰冰的? 蒋木匠的心态有些崩了,他一把抓住蒋美的胳膊,就要把她拽出来。 蒋美尖叫着,一只死死的抓着门框,就是不愿意跟蒋木匠走。 马大勇看不下去了,直接冲了上来说,你放开她,我俩现在还没离婚呢! 没离婚,她就是我爹的女人,你要是再这样,我可是对你不客气! 蒋木匠大声的喊着,马大勇你们家可真行,合起伙来欺负人是吧?蒋美,你不光是哑,我看你脑子也傻掉了! 不跟我走是吧?那就等着被马大勇赶出去,到时候别哭哭啼啼的回我家就行!真是个便宜货! 蒋木匠生气的走了,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是那种从来没有过的安静。 大勇娘用胳膊肘捅了捅马大勇,眼神一个劲的往蒋美那边瞟。马大勇这才注意到,蒋美的眼睛红红的,眼角似乎还有眼泪。 马大勇有些心软了,可这不是心软的时候,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哇”的一声,孩子也在屋里哭了起来。蒋美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回屋里看孩子。 马大勇一直蹲在屋门口,直到已经很晚了,这才回了屋里。 蒋美背对着马大勇,搂着孩子睡着了。 马大勇看了一眼蒋美,突然心里有好多话想跟蒋美说。伸出手想把蒋美叫醒,可手刚伸出来一半,就又缩回去了。 唉……还是算了吧。 马大勇已经想好了,两个人离婚之后,他家里所有的钱都留给蒋美,甚至这三间新的瓦房也留给蒋美。 蒋美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有了这三间瓦房,要是遇到有想跟蒋美过日子的男人,也能有个地方住。 至于大勇娘,就跟着去织布厂,马大勇是副厂长,完全可以给大勇娘安排一个轻松点的活。 想着想着,马大勇就躺在床边睡着了。 蒋美的眼泪,就一直没有停过。她听到马大勇轻微的鼾声之后,就从床上起来了。 接着,蒋美从衣柜里找出来她跟马大勇结婚那天穿的衣服。 换好了衣服,蒋美有些不舍的看了看这个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又来到刚刚满月的孩子跟前,轻轻的亲了她的小脸一口,就毅然决然的走了。 马大勇做了一个梦,梦里的蒋美浑身湿漉漉的,使劲掐着马大勇的脖子,马大勇快要被憋死了,不断的跟蒋美求饶。 蒋美说,大勇,你让我好伤心呐…… 正文 第185章 出大事了 可马大勇随手往一旁一摸,不对,蒋美去哪里了? 马大勇又想起梦中的情景,一下子慌了神,连忙从床上起来。可院子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哪里还有蒋美的半点影子? 蒋美最是怕黑,平时只要是天一黑,蒋美就不敢出门了,今天这是去哪里了? 马大勇越想越害怕,赶紧去把大勇娘叫醒。 大勇娘披着个外套,听马大勇说完,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马大勇说,蒋美不会是回家了吧?我去找找? 大勇娘说,这么晚了她怎么可能回家?估计又躲在哪里偷偷抹眼泪了吧?快去睡觉吧,等蒋美哭完了,就回去了。 马大勇想想也是,还记得他跟蒋美第一次闹矛盾的时候,蒋美大半夜跑麦秸垛里睡了一晚上。 马大勇把王家沟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差点就报警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给蒋美很大的打击,应该像之前那样,也躲起来了吧。 蒋美一夜未归,马大勇一夜没睡,心里总是不踏实。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马大勇就起床了,他决定再出去找找。 刚走到村口,就遇到狗蛋娘火急火燎的往东跑。 马大勇说,三婶子你跑嫩快干啥去? 狗蛋娘说,听说东南坡冲下来一个人,我过去看热闹去。 人?什么人? 马大勇听完一下子就慌了。 狗蛋娘说,我也是听旁人说的,这不去望望去啊。 王家沟村东头有一条河,河面最宽的地方,差不多有一百多米。今年老天爷赏饭吃,雨水足,地里的庄稼肯定会有个好收成。 可这河,却因为雨水大,水流变得湍急,上下游的村子,光是今年就被冲走了好几个。 想到这里,马大勇赶紧跟着狗蛋娘往东面跑,跑了两步突然又折返回来。 狗蛋娘嚷了一句,你不去看热闹了? 马大勇没空搭理狗蛋娘,他这是感觉跑的太慢,他要回家骑洋车子。 王家沟跟东南坡大概有五六里地的样子,两个村之间就连着那条大河,河的两边是杨树林。 等马大勇赶到的时候,果然就看到围了三四圈的人。马大勇骑着洋车子来的最快,这些人他基本上都不认识。 马大勇扒拉着看热闹的人,一个劲的往里面钻,等好不容易来到跟前了,就看到了一双女士凉鞋。 这鞋,马大勇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跟蒋美结婚之前,马大勇在王云凤摊位上,就买了一双一模一样的鞋。 平时蒋美舍不得穿,还跟新的一样。 马大勇的眼泪有些憋不住了,强忍着泪水凑到跟前。 确定了,就是蒋美。 蒋美面色苍白,头发湿漉漉的,身上还穿着结婚时的那一身衣服。 马大勇一下子跪倒蒋美的跟前,抱起蒋美就哭了起来。 一旁看热闹的人懵了,其中一个人问马大勇,你认识这女娃? 马大勇哭着说,这是我媳妇,我媳妇。 马大勇说完,人群中就传来阵阵叹息声。多么好的姑娘,咋寻了短见呢! 马大勇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赶紧把蒋美送到卫生院。可是刚把蒋美抱起来,周围的人就劝马大勇,别折腾了,都泡白了,还是赶紧回家准备后事吧。 等马大勇背着蒋美回到家里的时候,大勇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昨天还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 蒋美没了,孩子可咋办? 马大勇难过的说,是我把蒋美给害了! 王家沟的人听到了动静,一股脑的来到马大勇家里。这些人有的面露难色,有的却是幸灾乐祸。 听说了吗,蒋美就是被马大勇给逼死的!多好的人呐,说没就没了! 马大勇可真不是个东西,有了钱就看不上哑巴媳妇了! 马大勇一出门就是大半年,他外面要是没别的女人,我跟你姓! 这马大勇,从小我就看他不是个东西,捣鼓完张翠兰,还糟蹋兄弟媳妇! 众人正议论着,蒋木匠一边喊着一边跑了过来。 蒋木匠的身后,还跟着二闺女蒋丽,三闺女蒋美丽。还有三女婿李根。 蒋木匠看到躺在地上的蒋美,哭着喊了两声“闺女”。蒋丽、蒋美丽两姐妹,也跪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 蒋木匠接着就抓住马大勇的衣领。蒋木匠说,马大勇,你还我女儿命来! 说着,蒋木匠就去打马大勇。马大勇没还手,结结实实挨了蒋木匠几巴掌。 蒋木匠下手没个轻重,大勇娘怕儿子被打坏了,告诫拉着蒋木匠说,大哥你消消火,这事也不能全怪大勇! 谁能想到蒋美会做傻事呢! 蒋木匠推开大勇娘说,要不是马大勇要离婚,我闺女能寻短见了?就是马大勇把我闺女逼死的! 支书王大柱也赶了过来,把双方拉开。王大柱说,你们都别先吵吵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让蒋美入土为安才是。你们就这么闹腾,蒋美能安心的走吗? 蒋木匠听了,这才不闹腾了。 处理完蒋美的后事,马大勇跟蒋木匠又坐到了一起,商量后续怎么办。 蒋木匠说,你就是想跟蒋美离婚,可还没领小本本呢,蒋美就还是你家的人,你总得给个说法。 马大勇嘶哑着嗓子说,钱全部给你,房子也给你。 蒋木匠说,你就是给我再多的钱还能有啥用?蒋美也回不来了! 马大勇又说,我这两年的存款,差不多也有五六万了,都是蒋美保管的,这钱我也一分不要了。 五六万? 在那个年代里,五六万能顶的上现在的两三百万也不止! 蒋木匠也没想到,他这个女婿竟然这么有钱!语气不由的平缓了不少。 蒋美丽跟大姐关系最近,最难过的就数她了。 蒋美丽说,谁要你的臭钱,我就要大姐! 李根也附和着说,对,就要大姐! 马大勇说,李根,我之前不是有入股的买卖的,都给你了,我也不要了! 李根听了,也不说话了。 至于孩子,本来就是马大勇的种,大勇娘帮忙给看着。蒋木匠没那个精力,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正文 第186章 重回织布厂 马大勇把所有的存款,还有那三间大瓦房,都给了蒋木匠。 蒋木匠失去女儿的悲痛心情,也终于好了很多。 马大勇这算是净身出户了。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马大勇在王家沟是没法继续待下去了,就连大勇娘也待不下去了,娘俩收拾完东西,就上了火车。 故土难离,那是还没到份上! 又是两天一夜,马大勇当个大勇娘就到了织布厂。到地方的第一件事,马大勇自然是去找黄英。 由于正是上班时间,马大勇先安排大勇娘在宿舍歇着,他是自己去的车间。 黄英还是张胜利的秘书,就算她跟马大勇公开了,只要岗位没有变,黄英就要在张胜利的办公室上班。 说起来也怪,张胜利始终没提过要给黄英换一个工作,不过张胜利在办公室的时间,却比之前少了很多,经常一整天都见不到人影。谁也不知道张胜利忙什么的,黄英也一直没问。 等马大勇来到办公室的时候,黄英正低着头,认真的写着什么东西。 黄英是个精致的女孩,上班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此时的她,穿着一件明黄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好能遮住膝盖,露出一截藕白的小腿。 马大勇刚一开门,黄英就听到了,起初她还以为是张胜利回来了,抬头一看,原来是马大勇。 马大勇这次回家,就是跟蒋美离婚的。现在马大勇回来了,说明事情办妥了。 黄英还是有点矜持,她没打算问,想让马大勇亲自说出来。 黄英强忍住内心的激动,一边装作正在工作,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马厂长你回来了? 这几天因为蒋美的事情,马大勇的心情很烦躁。再次见到黄英这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心情也终于好了一些。 马大勇的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容。马大勇说,回来了,这几天没见,可把我想死了。 黄英说,你可得了吧,在家里天天老婆孩子热炕头,连电话都不给我打一个,还说想我?我才不信呢! 马大勇也听出来了,黄英这是在吃醋呢,连忙说,我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过来找你,这不是想你是干嘛? 黄英说,谁知道你回来第一个找的是谁?我可是都听说了,你跟织布车间的班长曹碧双整天眉来眼去的,你那眼睛恨不得贴在曹碧双的大雷上! 马大勇期盼重逢的这一天已经很长时间了,没想到好不容易见了面黄英说话却夹枪带棍的,马大勇心里有些不爽了。 马大勇说,我离婚了,这次能光明正大的跟你在一起了。 虽然黄英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不过当从马大勇的嘴里亲口说出来的时候,黄英的心里还是有些触动。 得知马大勇已经离了婚,黄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乐,反倒是有着深深的自责。 说起来,黄英的身份始终是第三者上位,见不得光的。 马大勇离婚,也全都是因为她。 黄英有的时候甚至会想,剥夺了别人的幸福,成全自己的幸福,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黄英跟蒋美素未谋面,两个人也无怨无仇,最后却为了一个马大勇,两个人成了彼此怨念的人,这也算得上是造化弄人吧。 见黄英正在愣神,马大勇工作轻松的碰了碰黄英的肩膀笑着说,黄英,我终于能娶你了,以后咱们也能光明正大的过日子,你开心吗? 马大勇说着,嘴巴就往黄英的脸上贴,手也开始不老实了。 此时正是一年当中最热的时候,黄英就穿着一件明黄色的连衣裙,布料也很是单薄。 办公室里有一台电风扇,勉强能够保证黄英坐在那里出汗。可经过刚才这么一折腾,黄英顿时香汗淋漓。 明黄色的长裙紧贴在了身上,勾勒出一幅动人心魄的曲线。 以黄英的丰腴,日后俩人生了孩子,根本就不用担心孩子的伙食问题。 感受到了马大勇的目光,黄英一下子就知道马大勇想干什么,可这里是办公室,而且还是在上班时间,哪能在这里乱折腾? 黄英不耐烦的说,好了,好了,我高兴总行了吧?马副厂长你先去忙吧,等我下班了再说。 一个人,要是经历的事情多了,就会快速的成长起来。 就拿黄英来说。黄英从来不否认马大勇对她的好,当然,马大勇对她好是有目的的,就是想曰她! 不过在那段时间里,黄英真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她跟马大勇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最开心的。 不过黄英心里也明白,如果不是她报警,如果不是她逼着马大勇去离婚,马大勇会离婚吗? 马大勇回老家的这段时间,其实黄英也回了一趟家。黄英的妈妈身体不好,需要长期服药,黄英这次回家,不光是给妈妈送钱买药,更多的是想探探妈妈的意见。 黄英说,妈,我谈对象了。 黄英妈高兴的说,该谈了,也到年龄了,那男孩子对你好吗? 黄英点点头说,对我挺好的。 黄杨妈欣慰的说,只要男孩子对咱好,知冷知热,品质好,踏踏实实的跟咱过日子,咱不图人家有钱没钱。 你老王婶子家那个闺女,就是去南方打工那个,听说在那里找了一个大老板,寻思着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可没想人家大老板有老婆孩子了。 大老板的老婆知道了,差点把她闺女给打死。现在也回家了,名声也臭了,除了老光棍还有离婚的,正经的小青年谁会瞧得上这种? 女人啊,要是名声臭了,这辈子也就完了。 黄英连饭都没吃,就匆忙回到了织布厂。 黄英也没想到马大勇会这么快的把婚给离了,她更是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跟她的妈妈解释。 到了下班的时间,黄英还是赖在办公室里不走,就连张胜利也感觉到有点不适应。 张胜利说,都下班了,你咋还不走呢?我可是听说马大勇回来了。 黄英说,马大勇回来不回来,跟我啥关系? 正文 第187章 关系公开 以黄英的这种骚劲儿,好不容易把马大勇给盼来了,不应该一下班就往宿舍里跑,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就等着马大勇上门,行艾合之事嘛? 张胜利的第一直觉告诉他,今晚肯定有节目。 张胜利于是说,那你在这里吧,我现在下班了说完,还给黄英轻轻的关上了门。 其实张胜利根本就没走,他出了车间之后,在厂子里转悠了一圈,又回到了办公室的隔壁房间里。 在老家的时候,黄英在手机里干干脆脆的喊了一声“妈”,这让大勇娘不由的对这个未来的儿媳有些期待了。 为了给这个儿媳妇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大勇娘早早的就准备了,她让马大勇在出去买了一些菜,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 从下午5点等到了下午6点,还是不见黄英下班。 大勇娘说,大勇,要不你去看看,怎么现在还没下班? 其实马大勇心里比大勇娘还着急,再加上两个人见面时,好像对他的那种不冷不淡的态度,让马大勇心里没了底。 之前黄英对他可是很热情,几乎能够做到有求必应,这次怎么就冷冰冰的了呢?难不成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张胜利又给黄英灌了什么迷魂汤? 马大勇决定去找一找黄英。 来到车间之后,马大勇正好碰到了曹碧双。 马大勇说,小曹,今天咋回事?怎么还不下班? 曹碧双说,别提了,今天这机子老是坏,没完成生产任务,只能加班干了。 这是张胜利定下来的规矩,每天会给这些女工定下产量,说是为了调动女工的积极性,要是完不成的话就要加班。 曹碧双又说,马哥你咋这时候又来车间?你回家那么长时间,不应该给你的小老婆好好温存一下吗? 马大勇瞪了一眼曹碧双说,别一天到晚的没个正形,小心我就地正法了你。 曹碧双轻轻的捏了一下马大勇的腰说,求之不得呢。 曹碧双到底是虎了点,说着这就要去脱她的小背心。 此时的曹碧双身上就穿着一个小背心,一条小短裤,她要是真想脱,两三下就能一干二净。 马大勇连忙说,快停手快停手,你看你一身的毛儿,我都没地方下嘴。 曹碧双低头一看,可不是嘛,身上粘的都是一些细毛毛。 马大勇没再跟曹碧双多说什么,只是让她赶紧干完了早点下班,转身就去了办公室。 马大勇推了推办公室的门,发现门明明没有上锁却打不开,想必应该是黄英还在办公室里。 马大勇肚子里的火一下子就起来了,他们娘俩还在家里眼巴巴的等着黄英,黄英却躲在办公室里不出来,这算是哪门子的事情? 马大勇把门敲的当当响。 黄英黄英,你快把门打开! 黄英一听是马大勇回来了,心里一下子就慌了。她本来不想开门,可是她知道今天车间里有人在加班。 她跟马大勇的关系虽然早就是公开的秘密,可是还从来没有正大光明的在一起过。 要是被人听到了动静,这多不好? 马大勇刚一进门就急呼呼的说,黄英,这早就到了下班的点儿,你咋还不下班呢? 黄英说,我这不是没忙完手头里的活嘛,马副厂长咋这么着急,是有啥事儿吗? 马大勇说,今天的正事你给忘了?我娘给你准备了一大桌子好菜,你还在这里加班? 黄英随便找了个理由说,你不是说你娘来了吗?我这不是紧张吗? 马大勇说,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的那一天,在说了,我就在你跟前,你紧张个啥? 黄英说,大勇,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发展的有点快了? 马大勇没明白黄英的意思,什么?你嫌我快了? 黄英连忙解释说,不是嫌你快了,我的意思是,咱们才认识没半年,就这么急急忙忙的结婚,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马大勇说,你都跟我上床了,还怀过我的崽,这不就是水到渠成吗?你不是说过想跟我赶紧结婚,免得被别人说闲话吗? 黄英说,谁见你每次来找我,都偷偷摸摸的?就跟做贼一样,生怕被别人发现了? 马大勇说,我哪里像做贼了?行,正好今天有加班的,我就正大光明一次! 马大勇一下子把黄英抱在怀里,接着就使劲亲吻起黄英来。 黄英起初还知道反抗,可马大勇的角度实在刁钻,明明嘴巴没那么大,却把黄英的嘴巴包的严严实实。 黄英就要喘不开气了,浑身一软,彻底丧失了反抗能力。 马大勇也不知道惜力,两个人就这样,在办公室里疯狂起来。 曹碧双带着班里的女工,把没完成的产量完成了,几个女工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下班,经过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每个人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种声音就像是有一种魔力一般,直冲人的天灵盖,随着声音的起伏拨弄着心弦,让人想看,却又不好意思看。 等一切平静下来,曹碧双她们如梦初醒一般,快步离开了那里。 不一会儿,马大勇牵着黄英的手,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黄英的头发有点凌乱,脸也红红的。可马大勇不管这些,就是紧紧抓着黄英的手,从办公室一路回了宿舍里。 宿舍里,大勇娘早就等候多时了。 马大勇把事情挑明了之后,黄英心里最后的顾虑也被打消了。 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黄英甚至为了马大勇怀孕,似乎只有嫁给马大勇,才是最好的选择。 两个人,就这么没羞没臊的住在了一起。 大勇娘瞅着这个新儿媳,越看越觉得满意。要是论身条,黄英可是比蒋美强太多了。 别的不说,就是那大雷,其规模完全到了让人叹为观止的地步。 就这条件,以后有了孩子,完全不怕孩子吃不饱! 这天,马大勇跟黄英下班回家,大勇娘冷不丁的说,大勇,你俩啥时候把婚事给办一下呢?你们领了证结了婚,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我也有点事情干! 正文 第188章 婆媳矛盾升级 至于黄英那边儿,黄英娘听说黄英要嫁一个外乡人,说啥也不同意。 可黄英就是认准了马大勇,非他不嫁了,黄英娘最后撂下了一句:女大不中留,这闺女算是白养活了十几年。 黄英听这话还生气呢! 黄英说,妈,别看大勇是外地人,可他说过了,以后就在这里定居了。一个女婿半个儿,以后你就拿他当儿子使唤! 话虽然这么说,女婿终归是女婿。 他高兴了没准还能给你喊声“妈”,不高兴了,你算是什么东西? 马大勇跟黄英随便挑了一个日子就结婚了,反正也没人来参加,婚礼一切从简。 黄英也不管其他人怎么看,反正她很激动,把宿舍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下,在墙上贴了一个大大的红喜字。 本来黄英也打算从宿舍窗户上贴上几个红字,被大勇娘给拦下了。 大勇娘说,都二婚了,能不折腾就不折腾了,免得人家在背后议论。 可黄英不这么想呐,马大勇是二婚,黄英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她想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可条件不允许,难不成多贴两个红字,都不行了? 黄英说,我就贴,嘴长到别人身上,爱怎么议论怎么议论吧! 大勇娘那能受得了这个?当初在老家的时候,蒋美对她可是言听计从,手脚也勤快,老婆婆的威严,在大勇娘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大勇娘阴阴阳阳的说,我知道你跟我家大勇结婚,连个像样的仪式也没有,你心里委屈。 其实结婚也就那么回事,就像我一样,当初找个了知识分子,婚礼可是挺热闹,结果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我一个人把大勇养大的?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都是命,半点由不得咱们女人! 大勇娘说完,摇着头就走开了。 黄英还想顶一句,不过为了家庭和睦,黄英还是忍了。 最后,到了结婚的日子,马大勇请了一天假,带着黄英去县城买了两身新衣服。马大勇又带着黄英去照相馆,两个人拍了一张合照。 拍完照,马大勇说,黄英,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就这么地,两个人在宿舍里吃了一顿饭,这婚就算是结了。 又过了几个月,大勇娘就有点不高兴了。 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黄英的肚子,迟迟不见动静。 大勇娘着急抱孙子呢,可这种事情,全靠两口子努力,大勇娘再怎么着急,也帮不上忙。 大勇娘先是找到马大勇。 大勇娘说,大勇,你跟黄英眼瞅着结婚都三四个月了,黄英的肚子咋一直没动静?是不是你最近老是加班,太累了? 马大勇不乐意了,他的实力毋庸置疑,加班是事实,可他跟黄英结婚这段时间,可是一直努力着。 马大勇又不是新兵蛋子,就算称不上百步穿杨百发百中,就是撒网捞鱼,也该中了吧? 马大勇说,我也没少费功夫,难不成没算准日子? 大勇娘生气的说,黄英她能懂个嘚,等我去找她,给她算算日子! 大勇娘说着,就去了马大勇的房间里,黄英正兴致勃勃的看电视呢! 这台电视是马大勇结婚之后,黄英执意要买的。 大勇娘不同意,认为这是乱花钱,因为买电视这件事,大勇娘还跟黄英吵吵了两句,除了吃饭,两个人谁也不理谁。 大勇娘说,黄英,你先别看了,我有事想问你。 黄英嘴上说着“什么事”,可眼睛却一直粘在电视上。 电视上演的是新白娘子传奇,白素贞被法海老和尚关进了雷峰塔,两个人打斗到了最要紧的时候。 黄英这个态度,让大勇娘心里很不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上前就把电视给关上了。 黄英生气的说,你关电视干啥? 大勇娘说,不是跟你说了吗,有事要问你!你这孩子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黄英不甘示弱的说,有事你就问,干嘛说的这么难听? 大勇娘说,我是你婆婆,当婆婆的说两句儿媳妇咋了?要是在我们老家那里,就你这样的儿媳妇,我一天打三顿! 黄英双手叉着腰说,你敢动我一个手指头,我就跟你拼了! 大勇娘四十多岁的人了,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恶仗不计其数,就连一张泼辣得理不饶人的狗蛋娘,在大勇娘跟前也占不到便宜。 大勇娘还能在后辈跟前栽了跟头? 行,你不是要跟我拼了吗?我先给你点颜色瞧瞧! 在大勇娘这里,根本就没有“武德”这个说法,在王家沟生活多年,她总结出一套生存法则--不服就干! 大勇娘一个健步冲了上去,对着黄英的脸就招呼上了。 黄英也没想到婆婆会真的动手,一个躲闪不及,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脸上,黄英愣了一下。 爸的,你敢打我?我妈都没打过我,你算什么东西? 要说起女人打架,可比男人打架精彩多了。 薅头发,揪大雷,提裤裆,连撕带咬。 大勇娘眼光毒辣,出手角度刁钻,净挑一些敏感部位下手。 黄英终究是吃了没经验的亏,几个回合下来,已经落了下风。 马大勇就在隔壁,听着隔壁传来稀里糊涂的声音,心里还嘀咕呢,这娘俩这是弄啥咧? 直到听到黄英发出阵阵尖叫,马大勇才意识到不对劲,连忙跑了过去。 大勇娘跟黄英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大勇娘揪着大雷,黄英薅着大勇娘的头发,俩人谁也不愿意松手。 马大勇赶紧上去把两个人分开,大勇娘气呼呼的说,有什么好得意的,不会生蛋的母鸡留着啥用? 黄英说,我的地再好,要是种子不行,也长不出来庄稼,你咋不问你儿子,三五分钟,就是用水浇地,也浇不透吧? 大勇娘说,放你爸的狗屁,为啥我儿子能跟别人生孩子?为啥你就不行?还是你地不行!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马大勇夹在中间,一边是老娘,一边是妻子,得罪谁也不好。 正文 第189章 冷战 要是帮了亲娘,媳妇这边没法解释。 要是帮了媳妇,亲娘这边落了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骂名。 正左右为难的时候,马大勇还真想出来一个办法。 只见马大勇慢悠悠的打开宿舍的门,接着说,你俩声音大点,让所有人都听听,瞧瞧咱们这家人有多和睦。 家丑不可外扬,马大勇这招起了作用,最起码大勇娘跟黄英分开了。 马大勇见两人冷静了不少,这才说,关于生孩子这事,我肯定是没毛病。 马大勇刚说完,黄英就开口了,马大勇你这是啥意思?你没毛病难不成是我有毛病?我可是…… 黄英刚说完,马大勇就连忙去捂住黄英的嘴。 流产这事,可不能让大勇娘知道了。 马大勇使劲给黄英使眼色,黄英这才不说话了,坐在床沿上生闷气。 马大勇又说,娘,你也别上火了,我俩什么身体情况,我们自己最清楚,再使一把劲,争取早点让你抱上大孙子! 大勇娘这才回了屋。 解决完婆媳矛盾,马大勇只感觉浑身疲惫,躺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动弹,就想美美的睡上一觉。 其实黄英也着急,生不出来孩子,她的压力也很大。 可之前能怀上,就证明俩人的身体都没有问题,既然这样,那就说明俩人还不够努力。 或者是……情未到深处。 有一次,黄英听车间里那些老娘门聊天,说是生儿子也是有窍门的。 要心情愉悦,还要垫个枕头。 今晚,黄英想试一试。 黄英连电视剧都不看了,洗漱完就上了床。 黄英说,大勇,大勇,你今天咋睡的这么早?起来,我跟你商量个事。 马大勇闭着眼睛说,啥事? 黄英说,这两天到日子了,你可得加把劲才行。我争取给你生俩儿子,让你娘闭嘴! 马大勇一听,黄英生孩子是假,泄愤是真,更不愿意配合黄英了,两腿一夹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黄英有些恼了,大勇你这是啥意思?你要是不动弹,我自个咋生娃?不然你去跟你娘说一声,省得我落了个埋怨。 黄英絮絮叨叨说个没完,马大勇听着心里烦躁的不行。 马大勇说,姑奶奶你可别说了,我干还不行吗? 黄英这才转怒为笑,乖乖躺在床上,又垫了个枕头。 一连几天,只要是到了点,黄英就缠着马大勇,马大勇被折腾的够呛,感觉走路双腿都打颤。 可即便这样,黄英的好事准的跟早上的太阳,到时间就露出个头,火红一片。 眼瞅着这样不是办法,马大勇心理都有阴影了,只能带着黄英去检查。 医生说,黄英流产没恢复好身体,自然就怀不上了。 原来问题还真就出在黄英的身上。 马大勇忍不住埋怨了一句,早知道费那个劲干啥? 黄英生气的说,这事怪谁?你现在倒是埋怨起我来了? 马大勇自知理亏,也不想跟黄英吵,憋着一肚子气回家了。 刚回家,大勇娘就迫不及待的问,医生咋说的? 马大勇气的没说话,直接进了屋。大勇娘又想问问黄英,黄英也没给她好脸色。 那一夜,大勇娘失眠了,她有点想念王家沟了。 按照医生的说法,黄英必须养好身体,才有可能怀孕,不过要养多长时间,医生也没给个痛快话。 往后的那段时间里,马大勇对黄英冷淡了不少,黄英也不愿意搭理马大勇,看电视剧一直看到九点十点才睡觉。 马大勇对黄英不冷不热,却对车间里大姑娘小媳妇嘘寒问暖。 这天,马大勇正跟着曹碧双说着话。 曹碧双说,马副厂长,有时候我可真羡慕你们这些男人。 马大勇说,你羡慕我们啥?呲尿不用脱裤子? 曹碧双说,咱们织布厂统共二三十个干活的,跟你有一腿的,就三四个了吧? 马大勇说,别瞎说,我跟谁有一腿了? 曹碧双一本正经的伸出手,一边说一边数着,黄英肯定算吧?刘蝴蝶也算一个。 马大勇说,你提刘蝴蝶干啥?这个没良心的,要不是我给帮忙,她能当个屁班长! 曹碧双说,你这么说,我还真想起来一件事,那天我遇到张厂长跟刘蝴蝶,俩人有说有笑的。 马大勇恨恨的说了一句,真她爸的骚! 马大勇又看了眼曹碧双,突然感觉曹碧双长的还挺水灵的。 曹碧双在织布厂,本来就是出了名的大。尤其是去年生了孩子,到现在还是哺乳期,规模也达到了令人的惊叹的地步。 织布厂高温潮湿,这里上班的女工,都是小背心短裤头,这让马大勇想视而不见都难。 马大勇说,双,可真大! 曹碧双自然知道马大勇说的什么,又故意挺了一下。 曹碧双说,这玩意儿,太大也是个累赘。 …… 这段时间,黄英跟马大勇各玩各的,倒也是轻松自在。 黄英也恢复了正常的工作,让她意外的是,她与张胜利的关系,好像是缓和了不少。 这天,黄英又抱着一摞材料去找张胜利,张胜利见了,连忙站起身来,从黄英的怀里接了过来。 张胜利说,黄英,要不你还是回办公室里把,这样工作起来也方便。 黄英想了想,就同意了。 张胜利接着就把黄英的桌子搬了过来,又细心的给黄英放好桌子。 两个人同在一个办公室,不说话自然是不可能的。 张胜利说,黄英,虽然你跟马副厂长结了婚,可毕竟咱俩认识的更早,感情也在。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就说,别跟我客气! 黄英说,那就谢谢张厂长了。 张胜利说,黄英,我还是喜欢你叫我胜利,或者是喊我张哥。 黄英说,那行,我就再喊你张哥吧。张哥…… 整整一天,两个人相处的很愉快。等快下班的时候,黄英手上还有点工作没完成,她准备干完了再下班。 其实黄英不愿意下班还有一个原因,她不想见到大勇娘,也有点不想见到马大勇了。 张胜利说,黄英,你咋还不下班? 黄英说,等我干完这点在下班。 张胜利说,黄英你可真能干,我帮帮你吧! 正文 第190章 两口子就这点事儿 之前的时候,张胜利可从来不帮黄英干活,只会干她! 这太阳,好像从西边出来了? 黄英有些不适应,黄英说,还是我来吧。 张胜利说,你还跟我客气啥? 张胜利说完,就帮着黄英整理资料。整理这些东西不是体力活,却及其耗费脑力,忙活一整天下来,腰也受不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七八点,张胜利揉了揉酸痛的腰。张胜利说,黄英,今天就这样吧,不然你家马大勇又该着急了。 黄英说,他才不着急呢,我就是好几天不回家,他也不会找我的。 张胜利听出来了,黄英这是跟马大勇闹矛盾了。 有的男人天生就是便宜,见不得别人的好。 张胜利说,马大勇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呢! 黄英说,张哥,咱不说他了。今天多亏了你,你这么晚下班回家,嫂子不会多想吧? 黄英说完,这才意识到刚才那句话纯属多余。当初她跟张胜利腻歪的时候,可从来没担心过这个问题。 怎么现在,反倒是问起这个了? 张胜利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口子,有就跟没有一个样。 张胜利的老婆是生意人,干的是长途运输的生意,挣的钱可是比张胜利多得多。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要跟着车,常年漂泊在外。 张胜利在外面胡搞,其实他老婆都知道,只是不愿意搭理罢了,反正两个人各玩各的,谁也不干涉谁。 自由是自由了一些,不过有的时候累了一天,回家连一口热乎饭都吃不上,有时候挺心酸的。 黄英也知道张胜利家里的情况,还去过张胜利的家。 张胜利的家很大,床也大,地板都是木头的,踩在上面很舒服,不过却总给人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曾经,黄英也幻想过,如果自己是这个大房子的女主人,该多好呀。只可惜造化弄人,黄英千挑万选,最后跟马大勇住在了织布厂宿舍里。 黄英叹了口气说,张哥,今天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两个人就在织布厂附近的小吃摊上,美美的喝上了两杯。 等黄英回家后,马大勇正躺在床上看电视。黄英一进屋,马大勇就闻到了一股子酒精味。 马大勇说,喝酒了? 黄英说,喝了点。 马大勇又说,是不是跟张胜利一起喝的?我刚才出去的时候,碰见了。 黄英没说话,就当是默认了。她也不愿意解释太多,上了一天班,黄英也累了,她现在就想上床睡觉。 宿舍里的条件自然比不上家里,除了厕所是公用的之外,洗个澡也只能在宿舍里解决。 黄英拿出来一个大铁盆,往里面倒了一些凉水,又兑上一些热水,接着就脱开始脱衣服。 黄英穿着一件长裙子,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脸甚至脖子,都红扑扑的,蹲在冒着热气的大铁盆前,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 马大勇的目光,也从电视转移到黄英的身上。 黄英的脸上露出一抹不耐烦,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见过! 马大勇立刻露出憨憨的模样说,好看,真好看。 黄英也不理马大勇,一只脚刚迈进铁盆,却又突然缩了回来。 黄英说,这水忒热了,大勇,你能帮我接点凉水吗? 宿舍里没有水龙头,唯一的水管在一楼楼梯的拐角,黄英现在这个情况,自然是不方便出去的。 马大勇痛痛快快的提着水桶就出去了,甚至连门都忘了关。 马大勇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提水累的,还是咋回事,气喘吁吁的。 黄英说,倒水呀?愣着干嘛? 水雾朦朦胧胧,隐约可见。 这美轮美奂的扬景,马大勇感到热血沸腾,原始的本能,也在这一刻被激活了。 黄英洗完澡,马大勇伸出手就抓住了黄英。 黄英有些生气的说,你干什么? 马大勇说,我想干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黄英说,不清楚,滚远一点,别耽误我穿衣服。 马大勇有些生气了。 夫妻之间,怎么也离不开那点事。 马大勇说,你是我老婆,我干这事还咋了? 说着,马大勇又去拽黄英的胳膊。 黄英还没这个心思,使劲扭动着身子,不让马大勇碰。 可黄英的力气哪有马大勇的力气大?马大勇搂住黄英的腰,一下子就扔到了床上。 黄英刚洗完澡,衣服还没来得及穿,也方便了马大勇。 黄英有些不舒服,可她又不敢大声的喊,只能默默流着眼泪,大勇娘还在隔壁呢,要是被她听到了,多尴尬? 20来分钟的光景,马大勇站起来说,哭什么哭?两口子干这事不很正常吗? 黄英说,谁是你老婆?咱俩连个结婚仪式都没有! 马大勇说,领了红本本,你就是我老婆。 黄英哭着说,我不要给你当老婆了,你不拿我当人!我就是嫁给个驴,也比嫁给你好! 马大勇一听更生气了,在黄英眼里,他还不如一头驴吗? 马大勇扬起巴掌,就要打黄英。 黄英就这么瞪着马大勇说,你打,你打死我算了! 啪的一下,马大勇就真的打了上去。 黄英捂着脸,哭的更大声了。 马大勇发完火,就有些后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火气为什么会这么大。 马大勇又开始安慰起黄英来,马大勇说,英儿,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上来这一下,就跟那鞭炮一样,一点就着。 黄英不听这个,一个劲的哭。马大勇就去捂她的嘴,不让她出声。 两个人折腾到半夜,都累了,也就消停了。 第二天早上,黄英很早就起床了,她心里还有气,也不愿意搭理马大勇,穿好衣服就起床了。 黄英来到一个卖油条的小吃摊,要了一根油条一碗豆腐脑,吃着吃着,黄英一伤心又开始掉眼泪。 眼泪啪嗒啪嗒的,都掉到了豆腐脑里。豆腐脑本来就咸,这次更咸了。 正文 第191章 老娘拼了! 张胜利一直有早起的习惯,昨晚上高兴喝了点酒,不小心就睡过了头。平时张胜利都是在家里对付两口,然后再去上班。 今天时间有些不太充裕,张胜利就准备去买点吃得了。 来到织布厂附近的小吃摊上,张胜利隔着老远就看到了黄英。 张胜利搬了个马扎坐在黄英的旁边,张胜利说,黄英,你这是咋了?哭了?是不是马大勇这狗曰的又欺负你了? 黄英摇着头说,没有,他没欺负我。 张胜利说,黄英你就别骗我了,以前你可不这样!他要是再欺负你,你就给我说! 黄英想起曾经跟张胜利在一起的日子,还别说,除了俩人的关系要偷偷摸摸之外,张胜利还真没让黄英吃过亏! 可是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的黄英已经嫁给了马大勇。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要是有了男人,还出去勾搭其他的男人,这样是传出去可不得了。 黄英担心张胜利冲动,赶紧说,没事的张哥,你先吃吧,我去上班了。 黄英直接跑了。 来到办公室里,黄英的心情还是不能平静。 这几天里,张胜利对她是真好,甚至早就超出了正常的范围,如果黄英在不控制的话,俩人保准得出事。 黄英想好了,她本来就已经对不起张胜利了,不能还有第二次。 张胜利到办公室的时候,黄英还在愣神。张胜利说,你跑的那么快干什么,吃饭的钱都是我出的。 黄英听完有些尴尬,只顾着跑了,钱都忘了给。 黄英赶紧从兜里掏出来钱,数出来5块钱给了张胜利。 黄英说,张厂长实在对不起,这顿饭还是我请吧。 没想到,张胜利却一把攥住了黄英的小手,就是不撒开。 黄英有些紧张,想要把手缩回来,可张胜利的力气大,黄英根本就拽不动。 黄英说,张厂长,你弄疼我了,快松开手! 张胜利就跟没听到一样,看着黄英的眼睛说,黄英,你别跟马大勇过了,跟我过吧,咱们还像以前那样! 黄英肯定不会同意了,她已经决定了,以后就要跟马大勇过日子了,不管苦也好,累也好,黄英都认了。 她要努力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 要是继续跟张胜利纠缠不清,这算是什么事呀? 黄英使劲掰开张胜利的手,一边掰一边说,张厂长,你要是在这样,我还是从办公室搬出去吧。 张胜利害怕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闹成那样,这才赶紧松开手。 虽然松开了手,张胜利还是有些不甘心。张胜利说,黄英,我就是不想让你受委屈! 张胜利这个人,黄英实在是太了解了,黄鼠狼给鸡拜年,他还能安了好心? 无事献殷勤,无非就是基薄馋了! 黄英说,我不搬走也行,不过咱们可得约法三章,除非工作需要,咱们尽量谁也不搭理谁! 张胜利再好的脾气,哪能受得了这个? 黄英还真把自己当成香饽饽了? 张胜利有些生气的说,黄英你可真丧良心,以前我对你多好?买衣服,买包包,你吃的住的,哪样不是我掏的钱?我到底图个啥? 黄英说,你图啥?图我的身子,第一次都给你了,我的身子也被你搞坏了,你还有啥不满足的?我也不欠你的了! 张胜利说,你不欠我的?你一辈子也还不完,今天我就办了你! 张胜利说着,就对黄英动起手来。 其实张胜利也曾想过,他对黄英动了真心,还打算跟黄英就这么过一辈子。 虽然给不了黄英名分,可是除了这个,张胜利什么都能给。名分算什么,不能吃也不能喝,两个人只要心在一起,不就足够了吗? 张胜利的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马大勇。 也不知道马大勇跟黄英灌了什么迷魂汤,曾经言听计从的小白马,一下子成了动不动就尥蹶子的犟驴! 黄英跟马大勇闹出来那事之后,张胜利差点就放弃了。尤其是两个人结了婚,张胜利还为此失落了挺长时间。 好不容易听说黄英跟马大勇闹了矛盾,张胜利一下子感觉到,自己的机会可能来了! 张胜利又按耐不住内心的骚动了!这,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让张胜利没想到的是,黄英竟然提起裤子不认人,说的话这么无情无义! 既然你无情,就不能怪张胜利无义! 张胜利憋了好长时间,那种最原始的冲动,早已按耐不住了。 虽然俩人在办公室里,不过现在是上班时间,大家各忙各的,就算是有点动静,也没人能听见! 张胜利也不管黄英愿不愿意,自己舒服了就行! 张胜利的办公室里,有一张又长又宽的办公桌。 这还是当初织布厂挣到第一个十万块的时候,张胜利奖励给自己的,纯实木! 为了把这张办公桌搬进办公室,织布厂甚至发动了二十多个女工,大家一起用力,才把这张办公桌搬了进来。 张胜利把黄英按在办公桌上,双手紧紧的抓着黄英的手脖子。 黄英拼了命的挣扎,可最后的结果依旧无济于事。眼瞅着就要羊入虎口,黄英开始求饶了。 黄英说,张厂长,我现在都是马大勇的人了,咱俩可不能再这样了!要是被马大勇知道了,他非得杀了我不可。张厂长,我想好好过日子! 张胜利才不管黄英说什么,他现在就认准了一件事,上!立即执行! 黄英又连忙说,张厂长,织布厂里还有其他雷大腰挺的小姑娘,你不最喜欢小姑娘吗? 张胜利说,我就喜欢你!今天就要办了你! 黄英看出来了,张胜利这是势在必得,这一次黄英估计要被欺负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张胜利这么轻易的得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黄英自愿的! 黄英努力的静下心来,她已经有了对策。 要是张胜利伸舌头,她就用牙齿咬! 等张胜利不注意的时候,黄英就月下偷桃! 到时候,谁也捞不着好! 正文 第192章 杀人诛心,高端局心理战 黄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跟张胜利来个鱼死网破。 张胜利两只手按住黄英的肩膀,把黄英按在办公桌上动弹不得。 黄英扭头一看,张胜利的胳膊,就在自己的嘴旁边。 黄英也不管了,张大嘴巴就咬了上去,这一口,黄英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张胜利疼的哇哇大叫,一边往外推黄英的脸一边骂,你他爸的属狗的吗?快松开! 黄英的腮帮子都被推的变了型,可黄英就是不松口。张胜利越推,黄英咬的的越用力。 黄英甚至能感觉嘴巴里有股子咸咸的味道,她猜测,张胜利应该是被她咬出血了。 咬出血了也活该,这也就是咬的胳膊,要是换其他的地儿,黄英敢让他断子绝孙! 张胜利也没办法了,再这么下去,胳膊上的肉非得让黄英咬下来不可。 这娘门,疯起来简直不是人! 张胜利也不推黄英的脸了,他开始去扭大雷的按钮。 这地方了不得了,贴身的地方还得用海绵包裹,娇嫩的不行,哪里撑得住这么折腾? 只用了一下,黄英就忍不住松了口。张胜利也抓住机会,赶紧把胳膊从黄英的嘴里抽出来。 呼…… 黄英可真够狠的,一圈牙印红红的,都破了皮! 黄英又羞又恼,这么下三滥的事,张胜利都能做出来。多亏早就跟张胜利说拜拜了,不然往后的日子里,张胜利还不知道怎么折腾她呢! 要是现在不跑,就真的没机会了。 黄英拔腿就跑,手刚握住门把手,拧了两下却打不开。 狗曰的张胜利,竟然把门给锁上了。 张胜利这次,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黄英跑不了了,张胜利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一步一步向黄英走去。黄英心里害怕极了,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张胜利被咬的心里有火,拽黄英的时候,动作就有些粗鲁了,张胜利一下子就把黄英拽到了跟前。 接着,张胜利一个抱腿,黄英就摔倒在了地上。 张胜利说,黄英,要是再敢咬人,我舌头给你拽出来!你最好老老实实的配合!跟我又不是第一次,你装什么装? 张胜利双手插进黄英的胳肢窝里,又把黄英抱了起来,放在了办公桌上。 办公桌的桌面,早就被收拾干净了,是一个很合适的地方。 办公室跟车间的距离并不远,可车间里的机器啪啪啪的不停的转,噪声很大,除非有人经过办公室门口,不然根本就听不见! 可现在正是上班时间,大家一忙起来,就连尿都得憋着,谁会没事到处溜达? 就是扯开嗓子眼儿喊,估计也没人听到! 没人听到,黄英也要喊,不然的话,张胜利还以为黄英屈服了呢! 黄英喊的很大声,震得张胜利耳朵眼儿里就像是进了小虫子,刺刺挠挠的不舒服。可张胜利的动作,却一直没停下来! 张胜利正站在黄英的身后,就听到哐当一声,办公室的门就被踹开了。 张胜利猛然一回头,一个二十多岁的精壮男子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正恶狠狠瞪着张胜利,手里头还提溜着一根拖把杆。 张胜利一下子懵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起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马大勇! 按理说这个时间,马大勇应该在车间里,忙着跟小媳妇吹牛扯皮,为啥会出现在这里? 这事说来也巧。 马大勇睡醒之后,发现黄英不见了。马大勇倒是不担心,这么大的人了,反正也丢不了。 马大勇也没吃早饭,反正他又不干活,一顿不吃也不打紧,晃晃悠悠的就去上班了。 刚进车间门口,曹碧双就凑了上来。 曹碧双说,马副厂长,你猜我今早上看到什么了? 马大勇拖了一下曹碧双牌大雷,笑着说,你还能看到什么? 曹碧双小声的说,我看到黄英跟张厂长,在路边摊一块吃油条,张厂长还把手放到黄英的肩膀上呢! 本来这种事就是缺德带冒烟的,曹碧双要是敢瞎扯,罪加一等! 再说了,曹碧双也没有理由骗自己。 这段时间,马大勇跟黄英之间的感情,确实受到了挑战。 可俩人还是两口子呢,就不能被别人挖了墙角。这要是传出去了,马大勇不就成软蛋了? 爸的,黄英这个骚货,送什么不行送戴绿帽子?必须收拾她不行! 马大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这就要去找黄英的麻烦。 曹碧双赶紧说,马副厂长,你可得替我保密才行! 马大勇气冲冲的往办公室那边走,对此完全不知情的张胜利,正在发起新一轮的冲刺。 马大勇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黄英的呼救声,也来不及开门了,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马大勇瞪着张胜利,张胜利看着马大勇,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也没动。 马大勇倒不是不想动,实在是因为刚才那一脚,完全是踹到了钢板上,脚底板子还隐隐作痛。 黄英见马大勇来了,心想终于得救了,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马大勇还是瞪着张胜利,大声的骂道,狗曰的张胜利,我的女人你也碰,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张胜利本来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马大勇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张胜利的心神也稳定了下来。 张胜利说,什么叫你的女人,我曰黄英的时候,你他爸的在哪里还不知道呢,还你的女人,我呸! 没想到,张胜利还玩起了心理战,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情况,非得急血攻心恼羞成怒失去理智,最后精神崩溃了。 可马大勇不是一般人,根本就不吃张胜利这一套。 马大勇说,我能达到的深度,你是一辈子也到达不了的!头上一寸不新不要紧,后面一截可都哇哇新! 黄英听了,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明明是那两人吵架,怎么感觉受伤的是自己?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就是现在的张胜利。 张胜利被气的不轻,抡起胳膊就要跟马大勇比划比划。 缓了这么一阵子,马大勇的脚也没这么疼了,也朝着张胜利冲了过去。 正文 第193章 副厂长要成厂长了! 气氛已经烘托出来了,两个人要是不痛痛快快的干一仗,有些说不过去了。 这一仗,马大勇不得不打,黄英是他老婆,哪有见老婆被欺负无动于衷的? 这一仗,张胜利也不得不打。马大勇没来之前,张胜利过的那叫什么快活日子?凭啥马大勇一来,就抢走了他的一切?他这是为地位而战! 别看张胜利气势汹汹,马大勇手里有棍子,他一点也不慌。 一寸长一寸强,这个道理,马大勇很小的时候就懂了。 张胜利不懂,他就知道蛮干,结果马大勇就抡起拖把杆,朝着张胜利的胳膊就打了过去。 第一下,马大勇没敢用全力,可张胜利也感觉到疼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退,不然这一棍子就白挨了! 张胜利还是硬着头皮往上冲。 马大勇这次不客气了,分别对着张胜利的胳膊、腿分别来了一棍子。 拖把杆还能有多粗?根本就承受不住,还是断了。 张胜利被打急了眼,挨了三棍子之后,也终于来到马大勇的面前,一把就掐住马大勇的脖子。 张胜利的力气没有马大勇的大,本来是想把马大勇拽起来一个过肩摔,可尝试了好几次也不行。 对付马大勇,只能下狠手了。 马大勇被掐住脖子,呼吸不上来有些难受,他只能用手去掰张胜利的手指头,这一番折腾,分了马大勇的心。 张胜利看准了机会,提起膝盖顶住马大勇的小腹,顿时,钻心的疼直冲天灵盖,马大勇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张胜利还要继续打! 黄英见马大勇吃了亏,赶紧冲上去,护住了马大勇。 张胜利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一脚就踹到了黄英的后背上。黄英没蹲住,被张胜利踹到了一边。 张胜利说,你这浪蹄子,竟然还敢帮他,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张胜利说着,又要去打黄英。 这时,马大勇看到一截断裂的拖把杆,就在自己的跟前,强忍着小腹的不适,捡起拖把杆,没有任何犹豫就往张胜利身上打。 别看拖把杆断成了两截,杀伤力可是一点没减弱。 马大勇连续打了张胜利几棍子,其中一棍子正好敲在张胜利的脑壳上,晕倒了。 马大勇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小腹还在隐隐作痛。 黄英赶紧跑过来说,大勇,你没事吧?咱们赶紧去卫生院瞧瞧? 马大勇说,我没事,先报警,把这个狗曰的抓起来再说。 说着,马大勇就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黄英赶紧拦住马大勇说,大勇,还是别报警了,要是传出去,我就没法活了! 马大勇说,我都不嫌丢人,你怕啥? 马大勇还是报了警。 织布厂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把三轮摩托车围得里外不通。 帽子叔叔问马大勇,人是你打的? 马大勇说,他欺负我老婆,这我能忍吗? 帽子叔叔赶紧说,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他都这样了,你不先打120,倒是把我们喊来了。 最后还是帽子叔叔打的120,张胜利被送到了卫生院,马大勇和黄英,被带到了派出所。 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帽子叔叔认为,马大勇这是正当防卫,就让两个人回去了。至于张胜利,只能等他醒了再说。 回去的路上,马大勇这才注意到,不光是他走路一瘸一拐的,黄英也好不到哪里去。 马大勇是个爷们,这点伤他能忍,黄英可不行。 再加上张胜利打马大勇的时候,黄英能奋不顾身的护住他,这让马大勇有些感动。 马大勇说,黄英,要不去卫生院看看吧? 黄英说,没啥事,就不用去了。 马大勇拉起黄英的裤腿一看,大腿上都是淤青。 这狗曰的,这是下了狠手! 马大勇一定要带着黄英去检查一下,黄英坳不过马大勇,只能跟着去了卫生院。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抓着小护士的手,给她看“爱情线”的。 马大勇也不敲门就进去了,这让医生有点不耐烦。 马大勇说,给她看看,被人打了! 医生头也不抬说,让我看看,总得过来吧?怎么,难不成还得让我请过来? 黄英连忙走了过去,医生伸出手按了按黄英的腰,问,疼吗? 黄英说,疼。 医生又往上一点,来到了肋骨的位置又按了按说,这里疼吗? 黄英说,也疼。 医生让黄英把衣服撩起来,看到被拧的有些青紫的大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挺……厉害的! 医生给黄英破皮的地方消了毒,用纱布包了起来,又让黄英去做了一个影像。 黄英身体没问题,不过医生不让走。 医生说,再挂两天吊瓶吧,身上这么多淤青,小姑娘年纪轻轻的,要是发炎了可不得了。 黄英老老实实的住了两天医院,马大勇在医院陪了黄英半天就走了。 张胜利被抓了,马大勇作为副厂长,要是他也不在,织布厂可就群龙无首了。 马大勇走了,照顾黄英的任务,就落到了大勇娘的身上。 天底下有多少婆媳关系好的?黄英住了两天医院,实在是受不了,坚持出了院。 黄英回到家,顾不上休息,就忙着收拾起两个人的宿舍。 这几天她不在,宿舍里被马大勇折腾的不成样子,黄英实在看不下去。 直到晚上八点多了,马大勇这才下班回家。 黄英说,大勇,你咋这么晚才下班?是不是又趁着我不在,跟曹碧双撩骚呢? 马大勇说,我倒是想!现在张胜利不在厂里,我这个副厂长的帽子,是时候要摘掉了。 这两天我一直忙着跑这件事呢! 马大勇也没说谎,出事了以后,马大勇第一时间给陈翠翠打去了电话,陈翠翠又接着给季主任打了电话。 最后的结果是,张胜利竟然干出这种事情,他这个厂长算是干到头了! 陈翠翠还告诉马大勇,最近这几天,她会跟季主任一起,来织布厂一趟! 马大勇作为副厂长,张胜利要是倒下了,他肯定就是厂长了! 所以,他必须趁着现在查缺补漏,到时候好好的表现一下。 正文 第194章 生活,越来越好了 张胜利因为调戏良家妇女,又殴打马大勇,事实清楚证据充足,被帽子叔叔处罚了。 不过等陈翠翠和季主任走了之后,马大勇就听说,张胜利被放出来了,不过不能回织布厂了。 马大勇听到这个消息,起初还有些懊恼,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 当初他犯事的时候,也以为要蹲巴黎子呢,结果呢,陈翠翠一个电话就给解决了,还稀里糊涂的当了织布厂的副厂长。 这个社会,终究离不开人情世故。那些看起来难以实现的梦想,在有些人的眼中,根本不屑一顾。 让马大勇有些意难平的是,张胜利离开了织布厂,厂长的位置出现空缺,却没把马大勇扶正。 马大勇也问过陈翠翠。 陈翠翠就一句话,要是把织布厂交给马大勇,她担心好好的织布厂,就变成了马大勇的“逅宫”。 原来,马大勇干了什么事情,陈翠翠都知道。 马大勇没当上厂长,不过季主任也没有安排新的厂长,实际上在织布厂里,还是马大勇说的算。 织布厂里的女工,现在对马大勇毕恭毕敬的,都说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凭借一己之力把张胜利搞走了,背后的关系一定很硬。 这些,马大勇肯定都知道,他也乐在其中,甚至还打算给大勇娘安排了一个仓库管理员的活。 原来的仓库管理员叫任光彩,40多岁,文化程度不高,会写自己的名字,仅此而已。 之所以能当仓库管理员,据说她是张胜利大姑家的表姐。 任光彩靠着这层关系,谁也不放在眼里。现在张胜利被赶走了,她整天担心自己也会被赶走。 干活不累,工资也高,这样的活可是不好找。 马大勇去找任光彩谈话的时候,任光彩正坐在小板凳上,为自己以后的出路犯愁呢! 马大勇说,任光彩,你来织布厂多少年了? 任光彩心里紧张的不行,马大勇问这个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自己真的要被辞退了吗? 任光彩老老实实的说,马厂长,我来织布厂都十几年了。 任光彩的意思是,她是织布厂的老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不能卸磨杀驴。 马大勇笑着说,那可真是个老人了。是这样,咱们织布厂因为业务调整,我准备安排一个新的仓库管理员。 任光彩听完,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好看了,该来的总会来的。 人在危急的情况之下,求救是一种本能。 任光彩也一样,她想再努力一把。 任光彩连忙说,马厂长,我什么岗位都干过,会的多着呢! 任光彩的意思是,就算是不让她干管理员了,也能干点其他的。当然,前提是马大勇愿意收留她。 马大勇摇摇头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给你安排一个助手,这样工作起来,你也能舒坦点。 任光彩这回听明白了,原来不是赶她走,只要不是赶她走就行。 任光彩说,还是马厂长想的周到,都说仓库的活轻松不累,实际上可不这么回事! 每天乱七八糟的事情多了去了,人要是心不细,可是干不了。 任光彩也开始对马大勇感恩戴德起来。 等到了第二天,大勇娘就去报道了。大勇娘比任光彩大了两岁,两个人有共同话题。 闲聊的时候,大勇娘隐晦说出了她跟马厂长的关系。 任光彩这才想明白,原来马厂长不是体恤她工作累,而是为了把他娘安排进来。 领导就是领导,说话滴水不漏。 任光彩还寻思着,有了助手,以后脏活累活都甩给助手干,她就挑点轻快的。 这回好了,活一点没少,还得好好的表现。不然大勇娘回去一汇报,说任光彩一天到晚没啥事,她的职业生涯就算是到头了。 马大勇会开除任光彩吗?当然不会!要是想开除早就开除了。 大勇娘几斤几两,马大勇这个当儿子心里还能不清楚? 让大勇娘干点粗活、跟老娘门干仗还行,做其他的,还真赶不上来。 起初马大勇想着把大勇娘安排到织布车间,可大勇娘那脾气,保准过不了两天,就得跟人家吵吵。 仓库地方僻静,就任光彩自己,就算是有点磕磕绊绊的,马大勇也好解决。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大勇娘没上过学,就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大勇娘还爱占小便宜,让她单独管仓库,马大勇都不放心! 多一个人,每天就要多开一个人的工钱,马大勇就不怕被发现? 怕个锤子! 张胜利被赶走之后,马大勇从张胜利的办公桌里,发现了一份织布厂员工花名册。 这名册里,有每个人的基本信息,还有每个月的工资支付情况,马大勇数了数,算上看门的老头之外,一共有33名员工。 马大勇来织布厂小半年了,他还能不清楚织布厂总共就28个人? 至于多出来的那5个人,每个月的工资指定是进了张胜利的腰包。 张胜利吃空饷这么多年,不可能没人知道。马大勇这才安排了一个人进来,应该不过分吧? 再说了,大勇娘又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还能扫个地,擦个座子,看个门吧?总是有贡献的。 一家三口人,都成了每个月可以领工资的“人上人”,这要是放到之前,大勇娘打死也不敢相信。 有了事情做,大勇娘跟黄英终于不再吵吵了,家里也安静了很多。 不吵吵了,并不代表矛盾已经解决。 相反的,这次马大勇报了警,黄英跟张胜利俩人的事情,由暗转明了,背地里免不了被人嚼舌根子。 再加上马大勇现在可是厂长,身份地位都不一样了,一个破鞋能配的上厂长吗? 大勇娘心里已经盘算好了,马大勇现在算得上是城里人,要找,也要找个有文化,有知识、头一回的城里人才行。 最好,女方的父母,也都是领工资的。 这样,才算是门当户对! 还别说,大勇娘最近发现,织布厂里有几个年轻俊俏看起来老实本分的姑娘,还真挺顺眼的! 正文 第195章 又是个闺女? 大勇娘为了马大勇的终身大事,可以说是操碎了心。这不,大勇娘就盯上了几个年轻的工人。 她是过来人,谁会不会过日子,一眼就能看的差不多。 可还没等大勇娘行动呢,黄英那边,终于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黄英怀孕了。 这天,马大勇下班回来之后,刚一进屋,就看到黄英坐在那里等着他,电视也没开。 马大勇说,你咋不看电视呢? 黄英说,我有事要跟你说。 马大勇说,啥事? 黄英说,我都两个月没来那事了,不想吃饭,整天就想睡觉,可能是有了。 马大勇说,啥有了有了的,你那是懒得! 黄英没好气的说,就是怀孕了! 马大勇听了先是一愣,接着说,医生不是说你不能生养了吗? 黄英生气的说,放他爸的狗屁,要是不能生养,我肚子里怀的还能是野种吗? 马大勇说,是不是野种,我哪里知道? 黄英说,马大勇你可别放屁,我可是听老人说过,进门的时候,先迈的是左腿,说不定肚子里是个儿子。 有了儿子,马大勇就有了后,他能不高兴吗? 黄英要是怀的儿子,那肯定是马大勇的种,不是野种。 马大勇连忙伸出手摸了摸黄英的肚子,摸了半天,什么也摸不到。 马大勇又趴在黄英的肚子上听了听,除了听见稀里哗啦的水声之外,也没啥动静。 黄英拍了一下马大勇的头说,我怀的又不是妖怪,这才两个月,你还能听到什么动静? 马大勇不放心,决定带着黄英去卫生院看看,怀孕这种事情,可不能马虎大意。 去了卫生院,医生也说,黄英怀孕了。 黄英开心的说,这次你相信了吧? 马大勇跟黄英从医院回来的时候,马大勇特意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一袋子奶粉。 两个人刚回家,就碰到了大勇娘正在做饭,看到马大勇手里提着一袋子奶粉。大勇娘就问,买奶粉干什么的? 马大勇说,给黄英的,补充一下营养。 大勇娘一听就生气了,她没病没灾的,嗷嗷起来声音又大又亮,补充什么营养?这不是糟践东西吗? 黄英听了心里那个气哟! 婆媳关系和睦的不多,可像大勇娘这么奇葩的婆婆,也是少数。 埋汰儿媳妇起来,可是一点情面也没有。 当着马大勇的面,黄英也不好说什么,气呼呼的进了屋。 马大勇说,娘,你咋能这么说话呢,黄英有了,可不就要加强营养吗? 大勇娘不相信的说,她不是不能生蛋吗?我看着不像? 马大勇说,都是医院检查了,医生都说怀孕了,你比医生还厉害? 大勇娘又说,不就是怀个孕嘛,哪有这么娇气。想当年我怀你的时候,挺着个大肚子还得去挑粪,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那是一段伤心的历史,即便过去了多年,大勇娘回想起来,依旧难以释怀。 马大勇赶紧安慰道:娘,过去的事情咱们就不提了。再说了,那奶粉也不光是黄英喝的,最后不还是便宜了你孙子? 马大勇这么一劝,大勇娘才高兴了一些。 黄英十月怀胎,生下了一个闺女。 护士抱着孩子从产房出来的时候,大声喊了一句:黄英的家属? 马大勇跟大勇娘听见了,笑眯眯的赶紧迎了上去。 护士就说,闺女啊。 说完,马大勇直接愣在原地,缓了一会才说,你抱错了吧,我家是儿子。 护士说,错不了,今天就一个产妇,我又不是孙悟空,还能给你变个猴子? 大勇娘的脸,瞬间就耷拉了下来。 大勇娘是喜欢小孩子,可她只喜欢孙子,不喜欢孙女。 黄英上午生的,下午就回了家。 回家后,大勇娘还是埋怨,说好的是孙子,咋生出来就变了样儿?是不是黄英故意骗你的? 马大勇心里也有些失望,可生都生出来了,总不能再塞回去? 马大勇出去买卫生纸的时候,看到大街上正粉刷着新的标语: 生男生女都一样,女儿也是传后人。 马大勇只感觉有些刺眼。 黄英的年纪毕竟不大,也就算是个“小孩姐”,让她照顾孩子,三分钟的热度。 刚出了满月,黄英就嚷着去上班。照顾孩子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大勇娘的身上。 换做是以前,大勇娘再怎么不愿意,也得硬着头皮上。 可现在不一样,大勇娘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干,大勇娘不乐意。 马大勇就去劝他娘,娘,我跟黄英还得上班,只能你去看小花了。 马大勇跟黄英生下的女儿,叫马小花。本来马大勇想花钱找先生给取个名字,大勇娘不同意。 正好门外面开了朵小花,大勇娘说,就叫小花吧,贱名好养活。 马大勇感觉也无所谓,就去派出所给落了户口。 大勇娘说,你俩上班,我就不上班是吧? 马大勇一听就笑了,娘,你那是上的什么班,去不去的都成。 大勇娘不乐意了说,大勇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没用对吧?黄英娘有用,你让她给看去。孩子是黄英生的,有一半老黄家的血! 马大勇说,黄英娘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还有病呢! 大勇娘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就直接回了屋。 到了第二天,黄英就把孩子抱到了大勇娘的屋里,又给拿来一袋子奶粉,话都没说就去上班了。 大勇娘气的不轻,孩子是你生的,我凭啥给你看?你去上班,我也去! 大勇娘真的就去上班了。 任光彩见大勇娘来了,简直就不敢相信。 任光彩说,大姐,你儿媳妇不是刚出月子,你咋就来上班了? 大勇娘说,谁生的谁养,我管那么多干啥? 任光彩说,大姐,我说句话你也别生气,现在的年轻人就顾着自己,哪里懂什么养孩子? 要是因为看孩子闹的不好,这不让马厂长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嘛?孩子谁喂大的跟谁亲,大姐你可得想清楚! 大勇娘想了想,感觉任光彩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她这是给儿子帮忙,可不是给黄英帮忙。 正文 第196章 可怜的马小花 被任光彩这么一劝,大勇娘也想明白了。 她是不喜欢黄英这个儿媳妇,也不喜欢小花这个孙女。 可马大勇可是她亲儿子,当娘的,哪有不给儿子排忧解难的? 大勇娘班也不上了,又晃晃悠悠回了家。 还没到门口呢,大勇娘就听到阵阵嘹亮的哭声。 大勇娘心里骂了一句,便宜货,这辈子就是来讨债的! 别看大勇娘二十多年没喂养过孩子了,哄孩子的功夫可是一点没落下。 大勇娘没着急把小花抱起来,而是先掀开了包被,看看是不是尿了拉了。 看到包被里干干净净,大勇娘这才去冲奶粉。 这边冲着奶粉,大勇娘又忍不住唠叨了,现在的小孩可真金贵,一袋子奶粉要好几块钱,几天就喝没了。 要是就这么喝下去,得多花多少钱? 想到这里,大勇娘把舀进奶瓶里的奶粉,又往外倒了一半,这才心满意足了。 马小花闻到奶粉味,张开没有牙的小嘴,就到处找,找不到就急的直哼哼。 大勇娘抱着小花说,真是跟你爹一样,急性子! 等咬到了奶嘴,马小花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别看她才刚出满月,力气可不小。 半瓶子奶粉喝完了,马小花心满意足的又睡了。 大勇娘把马小花抱在怀里晃了晃,就把马小花放到了床上。 大勇娘刚想休息一下,就看到门口后面一个盆子,盆子里有换下来的尿布。 不用多想,这肯定是黄英不愿意洗,留给她这个婆婆的。 当娘的不洗,我凭啥给洗? 大勇娘生气的把盆子端起来,直接放到了门外面。 黄英下班回家后,看到尿布还没洗,也不管这些,自己跑屋里看电视去了。 马大勇不想因为这点小事,闹的一家人不愉快,只能自己去洗尿布。 可马大勇心里也烦呐,自己还上了一整天的班呢,也累! 早知道生了孩子这么麻烦,马大勇就不生了。 现在的马大勇,有些后悔了。 磕磕绊绊零零碎碎的,又过了几个月,马小花会翻身了。 这天,大勇娘说,黄英,为了照顾你闺女,我可是好几个月没上班了,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看孩子这种事,你得学才行! 黄英说,你才照顾我孩子几个月就急了?我都照顾你孩子一两年了,我也没心烦!跟你儿子说去,让他学学看孩子! 黄英说完就不理大勇娘。 这可把大勇娘给气坏了,天底下怎么有这种不明事理的儿媳妇? 大勇娘有气没地方撒,只能把气撒到马小花身上。 对马小花也不像以前那么上心了。 马小花尿了拉了,大勇娘也不给换尿布,这才一两天的功夫,马小花就有了红屁股。 红屁股多疼呐?马小花又不会说话,只要疼了她就哭,马小花哭,大勇娘就更心烦,更不想管她。 有的时候,马小花哭的稀里哗啦,扰的大勇娘甚至都要打她! 有那么几天,马小花还真的就不哭了,一整天差不多都在睡觉。 大勇娘终于能够歇歇了,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不吵不闹,这才是个好孩子! 可是一连几天,马小花都不哭,大勇娘又着急了,抱起来马小花就晃了几下。 伸出手摸了摸马小花的额头,乖乖,咋这么烫呢? 马小花这是发烧了? 孩子发烧,大勇娘也不着急,当年马大勇小时候就经历过。 大勇娘找来几件厚衣服,给马小花裹得里三层外三层,就像一个粽子一样。 又从厨房里找来半块生姜,用刀切开一点,对着马小花的小脚丫就开始擦。 擦了十几分钟,大勇娘见马小花小脸红扑扑的,小巧的鼻头处,终于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大勇娘这才停了下来。 大勇娘自言自语的说,只要是出汗了,就好了。 一直等马大勇下班回来,看到大勇娘正坐在门口悠闲的摘韭菜,随口就问了一句,小花睡了? 大勇娘说,睡了。 马大勇没多问,就忙其他的去了。等吃完晚饭,马大勇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就是看了看马小花。 只见马小花紧闭着眼睛,脸就像被烧红一样,出气多,进气少了。 马大勇害怕极了,赶紧把大勇娘和黄英给喊过来,抱着马小花就去了卫生院。 马小花这孩子也是命大,医生说,这孩子发高烧好几天了,能救过来,也算是奇迹了。 马小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黄英指定跟大勇娘拼命。 大勇娘也是感到一阵后怕,把这事说给了任光彩听。 任光彩到底算是个城里人,没什么文化,见识却多,听大勇娘这么一描述,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任光彩说,老嫂子,医生还说什么了? 大勇娘说,医生就说,这孩子命真大!怎么了? 任光彩说,老嫂子,不是我说丧气的话,小花从医院回来,有什么跟之前不一样的? 大勇娘想了想,马小花还真跟之前不一样了,变得乖多了,经常盯着一个东西,半天不见动弹。 不然,黄英才懒得请假看两天孩子呢! 任光彩接着说,卫生院的那些大夫能懂得屁,你们还是去一趟市里的医院,孩子可不敢耽误了! 大勇娘满不在乎的说,花那个钱干啥,孩子医生都说了没事,那就没事! 大勇娘没当回事,马大勇跟黄英两口子,也没觉察到马小花的异常,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又过了几个月。 民间有句老话,叫做一月睡,二月闹,三月认人,四月翻身,五月出牙,六月辅食,七月坐坐,八月爬爬,九月叫爸妈,十月站站,十一月走走,十二月跳跳。 这眼瞅着马小花都快十一个月大了,别说走了,就是坐都坐不稳。马小花也不会说话,别人要是逗她,她就笑两声。 织布厂里的女工背地里都是,马厂长跟黄英精明过了头,生了个憨闺女! 马大勇也着急,他怀疑是大勇娘舍不得给马小花喂奶粉。 马大勇说,娘,你说你干的这是什么事,小花要是多喝上两袋子奶粉,没准现在都到处跑了! 正文 第197章 拯救妇女 马小花到了十一个月了,还是不会走,也不会说话,马大勇埋怨是大勇娘舍不得给喝奶粉导致的。 马大勇又从供销社买了两袋子奶粉,还是挑最好的买的。 可两袋子奶粉喝完了,马小花还是不会走路,也不会说话。 大勇娘这才想起来任光彩给她说的话,于是就让马大勇带着马小花去市里的医院检查检查。 市里的医院规矩多,可人也多,看病要排号。 多亏黄英跟着来了,不然马大勇大字不识一个,就连去哪个科室也搞不明白。 抽血,化验,等结果,从早上就忙完了下午。 等结果出来了,医生的脸色很难看。 医生说,还有你们这样当父母的?孩子都这样了,也不知道早点送来? 黄英这回知道害怕了,问医生,马小花严重吗? 医生说,不知道,我们会尽力的。 接着马小花就住了院。 住院的这几天,黄英整天的哭,埋怨大勇娘看孩子不用心,还要让大勇娘赔钱。 马大勇在病房里实在待不下去,只能跑出去透透气。 在走道拐弯的地方,马大勇刚蹲下点了一支烟,路过的小护士一脸嫌弃的说,哎,说你的,这墙上写的什么?没一点素质! 马大勇有些尴尬的转头看了看,他不认识字,不过也看明白了,这里不让抽烟。 可马大勇心里堵得慌,不抽根烟不舒服,于是就来到了楼顶上,找了个靠墙根的地方蹲下,心里还想着,这回总没人说他了吧? 一根烟还没抽完,马大勇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色衬衫、一双小黑皮鞋的女人,来到了楼顶。 从衣着打扮来看,这女的绝对不是庄户人。 那女人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马大勇,马大勇也盯着那女人看。 该怎么形容这个女人呢? 这女人绝对属于那种脸蛋漂亮,身材丰满的类型。 可是这女人的眼睛却红红的,很明显刚刚哭过。 好看,马大勇就多看了两眼。 那女人没有再理马大勇,一个人径直来到楼顶的边缘处,然后慢慢的坐了起来。 女人这种举动,也引起了马大勇的猜测。 马大勇心想,可能这娘门也像他一样我,遇到了什么伤心难过的事情吧。 本事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既然遇见,就是缘分。 再说了,这背影也好看,马大勇还想多看两眼。 正当马大勇看的出神时,那女人起身了,就这么站在楼顶的边上。 不对,这样子不像是散心的,像是跳楼的! 马大勇想到这里,连忙就冲了上去,一把将那个女人给抱住,从楼顶边缘给拉了回来。 那女人哭着说,你要干嘛,快放开我! 马大勇不松手,反倒是抱的更紧了。 马大勇说,你这么年轻,有什么想不开的,非得要跳楼才行? 那女人说,放你娘的屁,你哪个眼睛看出来我想要跳楼的? 马大勇听完有些尴尬,原来是误会了,这就准备把女人放开,突然又回过神来。 这女人是故意这么说的! 马大勇就说,让我松手也行,必须要走到楼梯那里我才松手。 那女人生气的说,你要是再不松手,我就喊人抓流氓了! 马大勇说,你就是喊,我也不松手! 那女人又挣扎了两下,见马大勇是铁了心,也终于服软了。 那女人哭着说,大哥,你把我松开吧,我不跳了还不行吗? 马大勇这才把女人松开。 马大勇说,妹子,你这是因为啥要跳楼? 那女人见马大勇一脸的真诚,不像是个坏人,接着,两个人就聊了起来。 原来,这女人名叫柳玉香,是一名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大学生。 谁的大学生活里,没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呢? 柳玉香就遇到了这么一个男人,对这个男人爱的死去活来。 本来,柳玉香的父母,是打算让柳玉香回老家发展的。 可柳玉香不听,大学毕业之后,一定要跟着她的男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两个人同居没多长时间,柳玉香就发现了这个男人的真实面目。 这男人家庭普通也就罢了,两个人在外面租房也就罢了,关键是这个男人固执,脾气也暴躁。 按理说两口子过日子,不得相互配合,怎么舒服怎么来嘛? 可人家不行,就得按照他说的来。 也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古怪玩意儿,那男人整天折磨柳玉香。 柳玉香提出暂时不要孩子,那男人嘴上答应着,却又趁着柳玉香不注意,给给摘了。 柳玉香就怀孕了。 怀孕就怀孕吧,可那男人不想承担责任,非说这孩子不是他的,是柳玉香在外面找的野男人。 柳玉香也算是看透了这个男人的嘴脸,就给父母打了电话。 柳玉香的父母不仅没有安慰她,反倒是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说柳玉香丢了家人的脸,让她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柳玉香她只能一个人来到医院做人流。 可柳玉香没钱,跟那个男人要,男人不给。走投无路的柳玉香,就不想活了。 马大勇听完也是义愤填膺,骂了一句,怎么还有这样的人? 马大勇又说,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柳玉香说,不是孩子,是野种,我不想要他了! 马大勇说,你想好了? 柳玉香说,这有啥想不好的,我一个女人活下去都难,更何况带着孩子? 养孩子有多艰辛,马大勇是深有体会,要是没人给帮忙,确实很难生活下去。 马大勇心软了,他想了想,从兜里掏出来一百块钱,塞给了柳玉香。 柳玉香说,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马大勇说,你不是没有钱吗?这钱你就拿去吧。 柳玉香愣住了一会儿,连忙说,大哥,实在是太感谢你了,也用不了这么多。 马大勇说,剩下的,你就买点有营养的,补补身子。 马大勇说完,就转身离开了。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有点帅帅的。 可刚走没几步,柳玉香又把他叫住了。 柳玉香说,大哥,你是个好人,我还有件事,想让你帮帮忙。 马大勇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正文 第198章 功成名就的快乐? 马大勇本来是想到楼顶上抽根烟解解乏,却没想到遇上准备跳楼的柳玉香。 阴差阳错的,柳玉香还被马大勇救了下来。 马大勇给了柳玉香100块钱,本来想着两个人缘分也就这样了,没想到柳玉香却把马大勇给拦住了。 柳玉香想让马大勇帮个忙,这个忙,不帮还真不行。 市里的医院可不像乡镇的卫生所,办什么事情都是正规的。 柳玉香跟马大勇来到妇科门诊。接诊的是一个头发都白了的老太太。 老太太鼻梁上架着一个老花镜,看完柳玉香的病历后。老太太说,你的家属同意吗? 柳玉香说,同意,同意。 老太太瞪了柳玉香一眼说,我没问你,问的他。 这还是马大勇第1次扮演别人的老公,心情自然有些紧张。直到柳玉香用胳膊肘捅了捅马大勇的腰,马大勇才反应过来。 马大勇连忙说,我就是家属。 老太太说,为什么要流了啊,女人怀孕哪有这么容易? 马大勇说,不想要了,就流了呗! 老太太有些生气的说,你这个男同志,这话说的,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呢,她还是不是你媳妇啊? 柳玉香赶紧说,大夫你可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这个脾气,你赶紧给我开单子吧。 半个小时之后,柳玉香面色惨白,捂着肚子一瘸一拐的从手术室里出来,马大勇连忙迎了上去,扶住了柳玉香。 马大勇说,你这是小产,可得注意身子,要是落下了什么毛病,折腾人一辈子。 柳玉香说,大哥你真是个好人,你给我留下一个地址,将来我好把钱还给你。 那个时候的100块钱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可这些马大勇愿意掏出来,他就没打算让柳玉香还钱。 马大勇说,还还什么还,咱俩能够认识,也算是缘分。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马大勇这才想起来,自己出来的时间已经挺长了,于是让柳玉香赶紧回家了。 马大勇回到了病房里,看到黄英正抱着马小花,母女俩人就这么坐在床边睡着了。 还没等马大勇走近,黄英就醒了。 黄英有些不满地说,大勇,这么老的半天你去哪了?刚才医生过来给小花挂吊瓶,没人看着小花,我连厕所都不敢去。 马大勇不耐烦的说,去吧去吧,我看着。 黄英去了厕所,可马大勇的脑子里却始终惦记着柳玉香,一个女人生活好不容易,更何况是刚做完手术呢。 马小花又在医院住了几天,该做的检查也做了,该花的钱也花了,医生都让马大勇办了出院。 一家三口刚回到家,大勇娘就急忙问,医生怎么说? 黄英听了,接着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当初让你看孩子,你不好好看,现在好了吧?小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辈子也不原谅你! 马大勇生气的说,黄英怎么跟娘说话呢?那医生也就是吓唬人,我看小花这两天的状态,可比之前好多了。 医生说的,小花现在年龄小,往后怎么样,还真要看小花自己了。 小花眼瞅着都一周岁了,可还是拉尿在床上,身边自然也离不开人。 刚开始黄英照顾了几天,可到了后面就有些烦了,照顾小花的任务再次落到了大勇娘身上。 马大勇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下班,除了吃饭就是和织布厂里的女工打情骂俏,过得逍遥又快活。 在季主任的帮助下,织布厂接了好几个订单,织布厂里的设备连轴转,效益也越来越好了,再次成为县里数一数二的企业。 马大勇作为副厂长,也成了县里的名人。 人一旦有了地位,有了钱,所接触到的圈子,就和之前有些不同了。 现在马大勇的身边都是谁?不是这个局长,就是那个所长,都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马大勇也知道,这些人可是他的财神爷,谁也得罪不起,隔三差五的就喊上他们出去吃饭。 这天,马大勇跟着王局长吃完饭,一行几人从饭店里走了出来。 王局长说,大勇,今天感谢你的款待。 马大勇连忙说,能跟王局长一起吃饭,那是我的荣幸。就是不知道王局长今天尽不尽兴了。 王局长笑嘻嘻的说,美中不足,总感觉缺了点东西。 马大勇秒懂,王局长这是打算来点饭后小节目,于是就带着王局长他们来到县城的一个按摩馆。 王局长是什么样的身份?一般的按摩馆自然看不上眼,马大勇他们去的,是县里最大的一家。 大堂经理是一个30多岁身材丰腴的少妇,马大勇也算是这里的常客,对按摩馆的环境很熟悉。 马大勇一进门就说,菲姐,今天我可是给你带来一位贵客,你可要好好伺候着才行。 菲姐看了一眼王局长,就断定面前的这个人一定是个大人物,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菲姐说,怪不得今天早上门口来了一对喜鹊叽叽喳喳的叫。原来是有贵客登门。放心吧,咱们店里最近高新聘请了一位来自市里的头牌,保证上咱们的顾客满意。 说着,菲姐就向身边的人交代了一番。借着这个功夫,马大勇把王局长送进了包厢。 而马大勇则疲惫地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很多年前,马大勇认为的成功就是离开农村,吃上工厂的那碗饭。 没想到,马大勇后来竟然成了厂长,还跟有头有脸的人物混成了兄弟。 可是现在的马大勇却一点也不开心,整天参加不完的应酬,这让马大勇感觉有些疲倦。 实在是累了困了,马大勇就喜欢来到按摩馆放松一下。 听着那些女技师说着恭维的话,看着她们小心翼翼的样子,马大勇才能感受到片刻的轻松。 虽然这是花钱买来的快乐,可马大勇却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正感慨间,马大勇的鼻尖嗅到一股清香,等马大勇抬起头来的时候,留给他的只剩下一个窈窕的背影。 只是这背影、这走路的步伐,马大勇越看越觉得熟悉。 正文 第199章 亏本的买卖不干 马大勇带着王局长来到按摩店,刚把王局长安排妥当,正在休息的马大勇就遇到了一个故人。 看着那个似曾相识的背影,马大勇顾不上别的了,赶忙喊了一句。 那女人转过身,看了看马大勇,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情。 马大勇看着女人笑了,他也笑了,这可不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吗? 马大勇说,玉香,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柳玉香笑着说,傻子,我的脚可没有你们这些大人物的脚贵气,我在这里当然是上班呀。 马大勇说,菲姐刚才点的那个头牌,难不成就是你? 柳玉香说,那我可得好好表现,让你们满意才行。 柳玉香没有继续跟马大勇寒暄,而是去了王局长坐在了包厢里。 马大勇有些怅然若失,原本他也想好好的放松一下的,可是遇到了柳玉香后便索然无味了,干什么也提不起兴致来。 马大勇就这么坐在按摩店的长椅上,眼睛一直看着王局长包厢的门口。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王局长包厢的门终于打开了,柳玉香从里面款款的走了出来。 相比刚才淡淡的清香,此时柳玉香的身上还有一股特别的味道,这不禁让马大勇皱了皱眉头。 柳玉香笑着说,大勇哥,你是不是觉得我脏了? 马大勇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柳玉香说,跟我来。 说着,两个人就来到隔壁一个无人的包厢里,刚一关上门,柳玉香就坐在了沙发上,熟练的从兜里掏出香烟,先是递给了马大勇一支,接着自己也点燃了一支。 马大勇坐在柳玉香的对面,始终没有说话。 这才几个月的功夫,曾经那么刚烈的女子,竟然走上了这一条路?马大勇实在想不明白。 柳玉香慢悠悠的吐了一口香烟,烟雾的弥漫,让自己的面孔也变得模糊起来。 柳玉香说,刚才那个人是你朋友? 马大勇点了点头说,是的,咋了? 柳玉香说,你是不是有事要求他? 马大勇说,这你都能猜出来?厉害! 柳玉香说,这人,好没用,你这钱算是打水漂了。 一个男人,最喜欢听到的话是,另一个男人不如他! 马大勇笑着说,也不算是打水漂,这钱要是不花,我还能遇到你吗? 柳玉香说,你就是遇到了我,这钱我不能让你白花,我补偿你就是了! 说着,柳玉香款款起身坐在了马大勇的身边,伸出一条胳膊,搂住了马大勇的腰。 两个人就这么纠缠在了一起。 …… 十几分钟之后,马大勇搂着柳玉香说,最近这几天老是喝酒,身子虚弱的很…… 柳玉香连忙用手指抵在马大勇的嘴唇上说,别说了,我懂! 马大勇说,玉香,要不你别在这干了,我是织布厂的厂长,你去织布厂上班,我还能委屈了你? 柳玉香说,织布厂?我什么也不会,去那里干什么? 马大勇说,端茶倒水,跑个腿,你总会吧? 柳玉香说,这不就是服务员嘛? 马大勇笑着说,你现在干的,不也是服务员吗? 柳玉香说,行,那我考虑考虑。我可是提前说好,要是不如在床上躺着舒服,我可不干! 从柳玉香那里出来,马大勇连夜赶回了织布厂,他要跟黄英摊牌。 白天的时候,大勇娘照顾小花,晚上睡觉的时候,黄英再把小花领回来,搂着小花睡觉。 马大勇回到家的时候,黄英刚把小花给哄睡了,正一个人看着电视。 马大勇说,黄英,先别看了,我跟你商量个事。 黄英眼睛都不转一下,说,什么事? 马大勇说,现在织布厂接了几个大单子,客户那边安排谁,我都不放心,我想让你去。 黄英说,我都不懂这个,去了能干嘛? 马大勇说,那些客户我还不了解嘛?你就捡好话给他们说,他们只要继续跟咱们合作,你就是织布厂的功臣! 黄英想了想,出去也挺好的,在家里看小花,她是看的够够的,出去还能散散心,于是就答应了。 马大勇说,事不宜迟,你明天就出发。 黄英笑着说,你这么着急让我走,是不是故意把我支开,好往家里领野女人? 马大勇连忙摆手说,野花哪有家花香? 黄英才不会相信马大勇的鬼话,不过她也不戳穿。反正跟着马大勇不用干活,吃喝不愁,就行了。 日子过的,是有点窝囊。可黄英过的日子,多少人还羡慕不来呢! 黄英是坐着火车走的,柳玉香是马大勇亲自骑着摩托车接回来的。 路上,柳玉香说,大勇哥,你这是厂长? 马大勇大声的说,这我还能骗你不成? 柳玉香又说,你说你是厂长,咋还骑着摩托车?我认识的那些厂长,可都是开着小汽车呢! 马大勇听完心里有些不开心,他早就想买一辆小轿车了,可黄英不同意,说那玩意就跟铁盒子一样,夏天坐里面就跟进了桑拿房。 之前马大勇是让着黄英,现在黄英不在家,马大勇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 马大勇说,谁说我没有小轿车?小轿车被开出去谈生意了。 柳玉香说,我没看到的事情,我就不信! 马大勇心里不服气,一路上使劲拧油门,到织布厂门口,看门老头见马大勇骑着摩托车过来,立刻立正站好,大喊一声“厂长好!” 本来马大勇是想给柳玉香安排一间宿舍的,可他觉得这样不太方便,于是就在附近,给柳玉香租了一间房子。 租的这个房子,是一对刚结婚没多久的小夫妻,床头上还贴着的大红喜字。小夫妻因为要去南方打工,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租出去换钱。 马大勇躺在床上,看了看床头上的喜字,又看了看身边躺着的柳玉香,就像是跟柳玉香入洞房了。 …… 柳玉香躺在马大勇的怀里说,大勇哥,我好像还欠你100块钱呢。 马大勇说,不用还了。 柳玉香说,这回我相信你是厂长了。 马大勇说,为啥? 柳玉香笑着说,100块钱换了个知冷知热的人儿,你这买卖可是不亏! 正文 第200章 南方的大老板 黄英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马大勇整天跟柳玉香混在一起,就像两口子一样过上了日子。 这天,刘玉香突然说,大勇哥,你不是安排我去织布厂干活吗?我都来好几天了,你到底给我安排了什么样的活呀? 马大勇想了想,织布厂现在正红火,要想安排进去一个人并不是一件难事。 可无论是织布车间还是验布车间,要是没有吃苦的准备,还真不一定干的了。 柳玉香挣的是轻松钱,这种卖力的活估计她也看不上。 当初马大勇一时逞强夸下海口,这回他可为了难。 想来想去,好像只剩下秘书这个岗位符合柳玉香的要求。 干秘书好呀,又光鲜又亮丽,还轻松,坐着就把钱给挣了。 可是织布厂里已经有秘书了,而且还是马大勇的老婆,马大勇总不能安排两个秘书吧? 马大勇说,玉香,你咋就那么喜欢干活呢?我这样养着你不好吗? 柳玉香生气的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可不是靠男人吃软饭的。 实在没有办法了,马大勇只能让柳玉香先干着秘书的活,至于黄英,等她来了再说。 柳玉香没干过秘书,也没从织布厂里干过,一些生产上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懂。 再加上柳玉香有马大勇宠着,上班的时候,就是坐在办公室里描眉画眼。 车间里的工人领材料,柳玉香就让她们自己去拿,就连一个考勤表,柳玉香也干不好。 时间一长,工人就有了意见,背后议论柳玉香是马大勇找的“小三”!马大勇没办法,只能帮柳玉香处理。 可马大勇也有自己的工作,整天忙的不可开交,累了一天还要帮柳玉香,时间一长,马大勇就有一些心烦了。 马大勇说,玉香你都来织布厂那么长时间了,该学的东西应该差不多了吧? 柳玉香说,什么差不多了,差远了。 马大勇心说,你这不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吗,怎么也不知道上进? 可这话也只能从心里想想,可不能直接说出来。 马大勇于是就换了个说法。 马大勇说,玉香,让你来干秘书,对于你来说可是挺好的机会,你得好好珍惜才行! 柳玉香也听出来马大勇话里有话,有些不满的说,大勇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嫌弃我了吗? 我来之前就跟你说好了,要是这钱挣得不舒服,我可就回按摩店了!整天面对这些娘门,叽叽喳喳的我都烦死了! 马大勇担心刘玉香这么一生气,真的又回到按摩店里。要是这样的话,他前期的工作可就白干了。 马大勇这辈子,就喜欢在关键时刻,拉失足妇女一把! 马大勇心想,不如就这样算了吧,反正现在织布厂的效益也好,多给一个人开工资,影响也不大。 黄英这一出去,就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在外面的这段时间,黄英可算是长了见识。 在南方,有个老板叫刘自军,40多岁,干的是服装厂的生意。刘自军当过兵,有头脑,做出来的服装甚至卖到了国外去。 生意场上混得风生水起,可刘自军的感情之路却坎坎坷坷。 第一个老婆是跟刘自军白手起家的,可刘自军挣了钱就有点看不上她了,两个人就这么离了婚。 第二个老婆是刘自军的秘书,也是一个大学生,有文化,年轻漂亮,身材也好。 可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过日子的,或者说,谁给钱给的多,她就能跟谁过日子。 结果在一次陪着刘自军出差的时候,当着刘自军的面。跟对方的大老板眉来眼去。到了晚上,两个人就上了床。 刘自军很生气,准备去收拾这个骚X,没成想,大老板主动找到刘自军,只要刘自军离婚,他就签合同。 用老婆换合同,这事说出去挺丢人,可刘自军挣得却是真金白银,还都被他揣进了口袋。 经过了这两次失败的婚姻,刘自军也看明白了,女人是什么?女人就像是他服装厂里生产出来的一件一件的衣服,过过手就行了,谁也不可能一辈子只穿一件衣服。 直到刘自军遇到了黄英。 这是黄英第一次出来拜访客户,根本就没有什么经验,该怎么谈生意,聊感情,黄英都不会。 不仅不会,黄英见到这个陌生的男人,甚至还有一些紧张,说起话来也磕磕巴巴的。 黄英也知道自己谈业务并不擅长,索性就不谈了,只是一味的跟刘自军聊天。 天南海北的审美都说,就是不谈生意。 刘自军也被黄英的表现给逗乐了,心想,这是谈生意的还是出来旅游的? 正好刘自军那天心情也好,就耐着性子跟黄英聊了一会。聊着聊着,刘自军就感慨起来了。 他自己也记不清楚,有多久没这么放松的跟别人聊天了,这让刘自军浑身的轻松,一高兴,晚上刘自军就请黄英吃饭。 黄英参加过的酒局可不少,酒桌上的礼仪她都懂,甚至可以说是她的强项。 表现的落落大方的黄英,让刘自军感到有些震惊,同时也对黄英的经历好奇起来。 黄英陪着刘自军喝了点酒,也打开了心扉,就跟刘自军聊起了自己的身世,如何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怎么当上了秘书。 完全是积极向上励志的奋斗史! 当然,黄英也跟刘自军谈起了自己并不顺利的感情之路,这也让刘自军有些感同身受,两个经历相似的人开始惺惺相惜,最后越聊越投机,黄英就跟着刘自军去了他家里。 刘自军在闹市区有一个大房子,屋子里面有高档的沙发,有冰箱,彩电,洗衣机,还有一个席梦思的弹簧床。 黄英跟马大勇结婚这么长时间,两个人还是住在宿舍里。宿舍里的那台黑白电视,还是黄英多次要求,马大勇才给买的。 刘自军说,挣钱就是为了享受。 马大勇却认为,钱揣在口袋里,长不了毛,也生不了蛆,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刘自军的家里还有一个大衣柜,里面都是刘自军工厂里生产出来的各种款式的女式连衣裙。 刘自军说,这些衣服你随便挑,看中哪个就挑哪个,我送给你。 正文 第201章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刘自军非常的高兴。 他也想不到,黄英竟然如此痛快的就跟他回了家。 而且从黄英对他的态度来看,应该也不讨厌他。 再加上他是黄英的客户,说不准两个人的关系,还真能更进一步呢。 刘自军让黄英在衣橱里随便挑几件自己喜欢的衣服,只要黄英真的去挑,那就说明有戏。 南方和北方的发展确实存在很大的差异,就说衣柜里的这些衣服款式,黄英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哪有不喜欢新衣服的女人?黄英也没有多想,高兴的在衣橱里挑选了几件衣服。 挑完了衣服,刘自军说,黄英,要不你现在试一试吧?如果有不合适的,我明天再从工厂里拿给你。 黄英觉得有些不大妥当,连忙拒绝,军哥,我感觉这尺寸也差不多。 刘自军说,你可不能这么想,这挑衣服和过日子是一样的道理,哪能凑合呢?穿在身上,舒服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 刘自军的话,让黄英想起了马大勇。 她和马大勇虽然有了孩子马小花,可两个人过日子,不就是凑合着过吗? 表面上看她是风风光光的厂长夫人,实际上到了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日子跟谁过,怎么可能一样呢? 刘自军说的对,她可不愿意凑合了。 黄英换上了最新款式的连衣裙,来到镜子面前,前前后后看了一遍。 人靠衣裳,马靠鞍,换上新衣服的黄英,真的就像换了一个人。 刘自军说,黄英,你可真美! 黄英一愣,她看到刘志军的眼神,感觉有些害怕。 黄英说,军哥,这些衣服多少钱?我给你才行。 刘自军连忙说,这都是你家生产出来的布制作的,我还能跟你要钱吗?你快收下吧,就当是送给你的礼物。 刘自军说着,就去抓黄英的手。 这可是在刘自军的家里,要是刘自军真想干点什么,黄英可不是他的对手。 这可怎么办? 黄英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黄英说,军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也知道你对我好,可是今天不行,我来那个了…… 刘自军心里不相信,可他总不能要求黄英当面验证,两个人聊了一会天,刘自军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黄英送到了宾馆里。 黄英离开之后,刘自军坐在沙发上总是胡思乱想,看了一会儿电视,也觉得索然无味。 眼瞅着时间已经到了晚上10点多,就连路上的行人也少了。刘自军心里烦闷的不行,于是从家里出来,一个人在大街上走着。 在经过一处没有路灯的拐角时,刘自军看到了远处有两个黑影。这两个黑影,一个高一个矮,一个大一个小,很明显就是一男一女。 两个黑影相互交叠……刘自军心里窜出一粒火星,这一颗火星有些不受控制的,点燃了旁边的一堆干柴。 刘自军在极度紧张下,不小心发出了一点声音,其中一个黑影立刻停下了动作,大喊一声,是谁? 刘自军生怕被对方发现,撒丫子就跑,跑着跑着,虽然心冷静了下来,可是脑子里却全是黄英的模样。 也不知道黄英现在睡没睡。 刘自军又阴差阳错的来到黄英住的宾馆。宾馆前台的女服务员认识刘自军,也没有阻拦,直接让刘自军上了楼。 刘自军很快就来到了黄英的门前,轻轻地敲了两下门,里面也没有动静。 看来黄英是真的睡了,刘自军这样猜测着,心里也极度的失望。 正当刘自军准备走的时候,门却突然打开了,黄英从门后面探过了脑袋。 黄英说,军哥,这么晚了你咋来了? 刘自军脑子转的也快,黄英,你让我进去,我有事要跟你说。 黄英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在门口说吧。 刘自军连忙摆手说,在门口哪能行?咱们谈的可是生意,刚才陈老板可是给我打电话了。 黄英这次出来的目的,除了维护老客户之外,还要尽可能的与新客户建立关系。 之前刘自军就答应过黄英,一定会给黄英介绍几个新客户。 客户多了订单才多,订单多了织布厂才能活,她跟马大勇才能过上好日子。 现在谁都知道干服装能挣钱,织布厂也遍地开花,竞争越来越激烈了。要不是马大勇的织布厂早些年积累了一些老客户,不然还真支撑不住。 黄英见刘自军表情严肃认真,说的有鼻子有眼,好像没有骗她,再说了,这个地方是宾馆,刘自军应该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这才把门打开。 刘自军刚进屋里,反手就把门给锁上了。 黄英有些紧张的说,军哥,你锁门干什么? 刘自军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出门在外一定要安全第一。我平时出差的时候早就习惯了进门就把门给锁上,我一个男人况且如此,更何况一个女人呢? 黄英一听,刘自军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也就不说什么了,黄英又找了一个茶杯,给刘自军倒了一杯水。 倒完水,黄英着急的说。军哥,刚才你说陈老板给你打电话了,说的到底是什么事呀?是不是他同意合作了? 陈老板根本就没有给刘自军打电话,这是刘自军故意这么说的,就是为了让黄英开门。 刘自军说,黄英,你工作起来咋这么拼?那个织布厂又不是你的,那么上心干什么? 黄英说,军哥,那织布厂虽然不是我的,可是我谈成了大单子,我就挣得多呀?这年头,谁不想趁着年轻多挣点钱呀? 刘自军听黄英这么说,嘿嘿的笑了起来。刘自军说。原来你这么拼,就是为了多挣点钱呀,早说嘛,钱的问题我能给你解决。 黄英说,你怎么解决? 刘自军说,我养你呀? 黄英这才听出来,她上当了,刘志军这么晚来,不是给她介绍客户的。 黄英说,天都这么晚了,你要实在没事,就快回家睡觉吧。 刘自军打起了哈哈,黄英啊,你怎么这么无情呢?我一下子送给你这么多衣服,在你这里坐一坐都不行吗? 还有,从你来到南方,我可是好吃好喝的招待你,还给你介绍了好几个新客户。我的心你还不明白吗? 正文 第202章 出门在外的女人不容易 刘自军睡不着觉,又去宾馆找黄英,絮絮叨叨的说着对黄英的帮助。 刘自军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可不是白帮的,老子看上你了,想跟你睡一觉,你最好老老实实配合。 这就算是报答了。 黄英在刘自军家里的时候,就感觉刘自军这老小子不怀好意,借口自己来了月事,这才得以脱身,只是让她没有想到,刘自军竟然又找上门来。 黄英说军哥,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对我帮助很大,也给我联系了几个客户,你对我的帮助,我都记着呢。 可是我有男人,家里还有一个孩子呢,这次出来是出差的,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的脸还往哪里搁?织布厂里的女工,不得骂我是骚X? 刘自军听完就嘿嘿笑了起来。 刘自军说,黄英,这天高皇帝远的,你在南方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你男人还能知道吗?你要是在这里谈成几个订单,你男人没准还得给你发奖金,说你能干哩! 不等黄英说话,刘自军接着说,放心,我会很注意的。 说着,刘自军就开始对黄英动手动脚起来。 黄英被吓得连连后退,可宾馆的房间就这么大,房门还被刘自军给锁上了,她还能跑到哪里去? 很快,黄英就被逼到了床边。黄英一个没留神,摔倒在了床上。 黄英说,军哥,我男人就算是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怎么有脸回家见他,怎么有脸见孩子? 军哥,算我求你了,要是不能合作,我也就不强求了。 刘自军笑着说,黄英,你还是太嫩了,你以为在外面跑业务那么轻松呢?尤其是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 那么多厂家,条件都差不多,我凭什么要你家的,不要别人家的? 你男人是厂长,他能不知道这个?把你派来跑业务,你就不想想这是什么原因? 就算你拿着几个订单回去,你男人会相信是你清清白白换来的吗? 放心吧,有啥事我兜着! 刘自军这么说着,一把就将黄英从床上拽了起来。 黄英肯定没有刘自军的力气大,被刘自军给拽到了怀里。 黄英知道,要是真落到刘自军的手里,她还能落下的囫囵身子? 黄英着急的说,军哥,求求你了,你就放了我吧。你要是实在难受,我给你钱,你出去找一个吧! 刘自军说,外面的哪有你香?你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想了吧?你就好好享受,让你飞上天! 黄英内心里真的很抵抗,可跟刘自军硬碰硬,她也不是对手。 情急之下,黄英跪在床上哭着说,军哥,我真的来了月事,等过去了这两天,我再去找你,这还不行吗? 刘自军说,你拿我当三岁小孩糊弄吗?今晚上我要是放了你,你明早上肯定就跑了。 黄英一看,刘自军是铁定了心要糟蹋她,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黄英也想好了,要是刘自军玩硬的,她就咬人,逮到哪里咬哪里,让刘自军知道疼,他以后就不敢了! 打定了主意,黄英的反抗就小了很多,刘自军也抓住机会,再次把黄英给抱在了怀里,伸着嘴就亲了上去。 黄英一下子喘不过气来,手脚开始胡乱的折腾,突然,黄英感到手好像碰到了什么。 这是一把从织布厂里带来的剪刀,是用来给客户展现产品的质量的,别看不大,却很锋利,黄英用起来很顺手。 刘自军没来之前,黄英正在用这把剪刀修剪脚趾甲呢。听到敲门后,随手就把剪刀放到了床上。 刘自军忙的不亦乐乎,根本就没注意到黄英的手中,握着一把剪刀。 黄英正准备拿剪刀去扎刘自军,可最后还是犹豫了。 她一个弱女子,就算是用剪刀扎了刘自军,也不足以让刘自军失去行动能力,要是因此惹怒了刘自军,对她更加疯狂的报复,就得不偿失了。 另外,刘自军在南方的服装行业,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他到处败坏织布厂的名声,以后谁还愿意跟黄英合作? 没了单子,织布厂就得停工! 可要是不做点什么,真就让刘自军给的得逞了。 黄英自认为不是一个好妻子,可她要努力做一个好母亲。 想到这里,黄英下定了决心,高高扬起手里的剪刀,朝着自己的大腿就扎了上去。 嗯哼…… 黄英没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刘自军不清楚真实情况,还以为这是他的功劳,比之前更加卖力起来。 可刘自军的手刚碰到黄英的大腿,就感觉手上黏糊糊的,放到眼前一看,是血! 这可把刘自军吓了一跳,这量大的吓人! 等缓过神来刘自军才发现,黄英的腿上,竟然扎着一把剪刀。 刘自军有些害怕的说,黄英,你这是想干什么! 黄英面色有些惨白,疼痛让她的身子止不住的打颤。 黄英说,军哥,你快走吧,不要逼我! 刘自军这是真害怕了,他生怕黄英做出什么傻事,连忙说,黄英,我不逼你,我送你去医院还不成吗? 黄英说,不用你管,还死不了! 刘自军正要走,可是他看了一眼早就被鲜血染红的床单,床单上甚至还一滴一滴的往下流血。 刘自军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一手搂住黄英的脖子,一手托起黄英的双腿,抱着黄英就去了医院。 医生问黄英,这男的是你什么人?剪刀怎么扎腿上了? 因为失血过多,黄英面色有些惨白,头也晕晕的。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刘自军,感觉刘自军有些紧张。 黄英说,不小心就扎上了,他是我朋友。 黄英说完,刘自军松了一口气,连忙说,对,我俩是朋友,就是普通朋友。 医生就没再多问,给黄英进行了缝合、包扎、还输了血,做完这些,又给黄英办理了住院。 刘自军也没有闲着,医院楼上楼下交钱、取药、那检查单。 黄英这次算是命大的,医生说,剪刀要是再往左偏一公分,就扎上大动脉了。要是扎上了大动脉,就是华佗来了,也救不了黄英的命! 黄英这是死里逃生,医生让刘自军好好的照顾黄英。 正文 第203章 老实巴交的王光明 黄英用剪刀扎了自己的大腿,刘自军知道这事真怪他,出于愧疚,刘自军决定在住院的这几天,一定好好照顾黄英。 除了给黄英交了住院费治疗费之外,刘自军听说喝鸽子汤有助于伤口的愈合,还专门去了市场买了只鸽子。 他自己不会熬汤,就花钱找人帮他熬。 可是等刘自军提着热乎乎的鸽子汤来医院的时候,黄英见了他,就像是见了瘟神。 黄英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黄英说,军哥,你就饶了我吧,我不能做对不起我家男人的事情,我要做个好女人,给孩子做个榜样! 刘自军见黄英误会了连忙解释说,黄英这不是你想的那样,之前是我做的不对,就让我好好的弥补你吧。 说着,刘自军就打开了保温桶,从里面盛出来一小碗鸽子汤。 刘自军说,黄英,你趁热喝了吧,听说这玩意对身体好。 黄英没接,还把脸扭到了一边摆明了要跟刘自军划清界限。 刘自军也是男人,是男人就有脾气。先不说刘自军这次真的知道错了,就是想要弥补一下黄英,黄英不念他的好就罢了,总不能当着别人,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刘自军一生气,提着保温桶就走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这是黄英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助,想到这里,黄英决定给马大勇打个电话。 她跟马大勇最近感情不和,可黄英想了一圈,除了马大勇之外,她还真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 到了第二遍,马大勇才接通电话。 刚一接通电话,电话的那头就传过来马大勇不耐烦的声音。 马大勇说,黄英,我正跟客户喝酒呢,要是没事就挂了吧。 黄英连忙说,有事,我…… 马大勇说,有事也等我回家再说! 说完,马大勇就挂断了电话。 黄英的喉咙里,就像是被人强行塞进去一坨棉花,吐又吐不出来,就在嗓子眼里又刺挠、还堵的难受。 黄英就哭了起来。 王光明家里有一台拖拉机,他开着拖拉机去收水稻的时候,一个没留神,车轱辘砸到了路边上,不受控制的就往一边翻。 拖拉机可是王光明的宝贝疙瘩,也是王光明的财神爷,他可不能让拖拉机受到半点伤害。 情急之下,王光明连忙跳下了车,从另一边死命的拽着拖拉机的方向盘。 可拖拉机动辄就是几百斤甚至是几千斤的铁疙瘩,单凭人力怎么可能拉的动?最后,拖拉机还是翻到了河沟里,王光明也摔倒在地上。 也就是王光明的命大,要是被拖拉机砸到下面,全村吃席! 命没事,可王光明的骨头断了两根,住院了,好巧不巧,王光明跟黄英俩人,住的是同一间病房。 王光明比黄英早了五六天,已经能下床活动了。 黄英住院的那天,王光明还伸手帮忙,把黄英抬到了病床上。 王光明记得很清楚,医生喊他帮忙,他心里一着急,伸出那双大手,就扣住了黄英的大腿根儿…… 这动作,王光明是无意的,可吗触感,却真真实实的,让王光明始终无法忘怀,他也开始留意起黄英来。 起初,王光明还以为她跟刘自军是两口子,两口子吵架闹别扭,可从两个人的对话来看,王光明也大概捋清了黄英跟刘自军的关系。 一个女人背井离乡,还受了伤,长的还好看,这让王光明动了恻隐之心。 这天,王光明去医院餐厅吃饭,吃完饭突然想到了黄英。 这个女人腿受了伤,也没人照顾,吃饭可是个大问题。于是王光明就从餐厅给黄英买了两个肉包子,还有一根鸡腿。 王光明自己都舍不得买鸡腿吃,可他舍得给黄英买。 王光明提着东西回到病房,黄英正坐在床边,努力的给自己倒热水,桌子上还有半个没吃完的馒头,一个鸡蛋。 王光明赶紧从黄英的手里抢过来暖水壶,王光明说,妹子,不是早就给你说了嘛,像倒水这种事,你招呼我就是! 说着,王光明就给黄英倒好了水,接着又把那干硬的馒头扔进垃圾桶。王光明说,我给你买个两个肉包子,还有一个鸡腿,你中午就吃这个吧! 往往来自陌生人的关心,最容易让人破防。 黄英又哭了起来。 王光明一下子就慌了。要是让他收拾拖拉机,他听动静就能猜出来是哪里出的问题。 可是女人,他真不懂,不然也不至于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是个新兵蛋子,没打过实弹。 黄英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哭完了,黄英就拿起肉包子吃了起来。 她实在是饿坏了。 吃完了肉包子,黄英又把鸡腿给啃的溜光。 王光明见此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黄英说,大哥,你笑啥? 王光明说,我娘说的,能吃的女人就能干,能干的女人就能生,一年生一个,三年生俩,不出五六年,就一窝崽了! 黄英也被王光明给逗乐了,捂着嘴笑着说,那你生了几窝了? 王光明尴尬的挠了挠头说,嗐!窝倒是有,就是没有给我生崽的婆娘! 两个人就这么熟悉起来,王光明每天给黄英买饭,黄英不能动,可是她有钱,她也舍得花钱了。 每次都让王光明挑可口的吃,还说,多吃肉,这样身子骨才壮实! 住院这段时间,黄英难得轻松了几天,甚至因为心情好,还长了二两肉,比之前更加丰满了。 医生给黄英拆了线,说是第二天挂完消炎药,就能出院了。 黄英说,王光明能出院了吗? 医生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王光明可不能出院。 黄英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不想出院了,她想留下来照顾王光明。 王光明跟往常一样,从餐厅里给黄英买来了饭,这次买完吃的,王光明路过医院的小卖铺,突然就想喝酒了,于是就买了一瓶白酒,又买了一包花生米,提着就回了病房。 黄英笑着说,大哥,你这是出门捡到钱了,还是见着好看的娘门了,还得喝上一口? 正文 第204章 分别总是让人感到难过 王光明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风,突然就嘴馋想喝点酒了。 其实他也不是馋酒了,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他是想跟黄英一起喝点。 王光明说,整两口? 黄英想了想,就同意了。虽然她跟王光明接触的时间不长,可黄英能感受的到,王光明对她可是真好。 黄英是秘书出身,现在又开始跑业务,喝过的酒可是比王光明多的多。 两个人一瓶酒下肚,王光明说话就有些大舌头了,黄英就跟没事人一样。 人要是喝醉了酒,就容易触景生情,话也多。 王光明絮絮叨叨的跟黄英聊起来他的故事,本来二十多岁的时候,他相亲认识了一个姑娘,姑娘也看中了他,可姑娘的爹娘嫌弃王光明拿不出500块钱的彩礼,最后来了个棒打鸳鸯。 王光明一生气,跑到城里干苦力,刚开始钱挣了不少,后来一不留神闪了腰。 王光明刚开始没注意,硬扛着到了下班。结果回家一躺在床上,就彻底起不来了。 在城里拼死拼活挣了1万多块钱,又全交到了医院里。 关键是钱花了不少,医院也没给整利索,王光明还是下不了床。 王光明不想这辈子就这么过了,可他有没有别的办法。有一次他从一个土郎中那里听说,人的身上都流着血,要是哪里堵上了,血就不通了,血不通了,那地方还能好? 王光明觉得很有道理,于是自己制作了一个小棒槌,整天对着自己的腿、腰使劲敲打,这一敲就是三四年。 王光明还真能从床上下来了,可是折腾了这三四年,王光明家里早就家徒四壁了,谁从家门口走,都忍不住直摇头。 就这样的条件,别说是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就是丧偶带娃的,也不愿跟着王光明吃苦。 又这么过了几年,王光明家里就剩了他。王光明在镇上学修拖拉机,后来知道开拖拉机挣钱,又贷款买了辆拖拉机,靠着给庄户人拉货,倒也挣了点钱。 黄英再了解了王光明的身世后,心里也非常感动。 没想到这个看着老实巴交的汉子,竟然有这么一段经历。 王光明说着说着就哭了,黄英把王光明抱在怀里,拍着王光明宽阔的后背,安慰他。 30多岁的王光明,哪里经历过这个?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再加上喝了酒,终究是抵挡不住,用力揉搓了一下。 黄英吓了一跳,差点就喊了出来,可到了最后,还是让王光明得逞了…… 王光明是个门外汉,还是黄英拉了他一把! 第二天清晨,黄英醒来的时候,发现王光明并不在病房里。 折腾了一晚上,黄英感觉浑身黏糊糊的,于是端着个盆子,准备去接点水洗洗。 路过门诊室门口,黄英就听到有人在吵架。 仔细一听,竟然是王光明。 王光明说,我已经好了,凭什么不让我出院!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说,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都给你说了你是骨折,要静养,不能干活! 王光明说,你就是坑人,昨晚我试过了,屁事没有,我看你就是想坑我的钱! 那白大褂也被气坏了,你要出院就出院,除了事情我可不负责! 在一番争取之下,王光明就这么和黄英一块出了院。 可黄英出了院,她就要坐火车回家,王光明也要回到他那破烂的家,两个人就分别了。 王光明说,黄英,我家离这里不远,你跟我回趟家,咱们好好吃顿饭,你再走! 黄英想了想,就同意了。 在去王光明家的路上,有村里的人看到了王光明竟然领了个时髦的女人回了家,小小的村子顿时炸了锅,纷纷猜测这女人跟王光明是什么关系。 王光明村里有个二流子,直接上去就说,王光明,你不是干活伤着腰了吗?还能不能行?需要帮忙就吱一声呐! 这种事情,男人最为在意,王光明被气的脸通红,却碍于对方的身份,半天没说出来话。 黄英说,谁的裤裆没勒紧,蹦出来你这么个玩意?回家问问你媳妇,王光明让你三分钟,也比你强! 黄英打扮的端庄秀气,可不代表她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烧话说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二流子灰溜溜的跑了! 有了黄英的维护,王光明的腰杆算是直了起来。 王光明的家确实有些寒酸,不过收拾的还算干净。黄英一进屋,就像是回了自己的家里一样,把房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王光明心里高兴,又跑去供销社买酒。 黄英却说,光明大哥,今晚我就不走了,你也不用喝酒,想干嘛就干嘛! 黄英说到做到,真的就在王光明家里住下了。只不过天还没亮,黄英就起床,准备开门。 毕竟她的家在北方,可不是在这。 王光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起来了,他也知道黄英这么一走,可就不回来了。可他没说话,就这么倚在门框上,看着黄英消失在夜色中。 …… 从南方到北方,1000多公里,坐火车需要两天一夜。 黄英买的是卧铺,直达的,中间也不用换车。她刚一上车,就躺床上睡觉了。 黄英做了一个梦,梦见她跟马大勇离婚了,又回到了王光明那个穷酸的家。王光明说要娶她,黄英一下子就被吓醒了。 那个地方,黄英可能再也不会去了。 王光明对她确实好,可要是让黄英重新选,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马大勇。 这次出差,黄英特别的累,基本上吃完了就睡,睡醒了就吃,等火车到站了,黄英终于恢复了一些体力。 出了站,黄英又给马大勇打了电话,让他骑摩托车来接她。 马大勇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就是让黄英在火车站路口等着。 黄英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一辆小轿车停在了黄英的跟前,车窗摇下来后,就露出了马大勇那张老脸。 马大勇说,上车,回家! 黄英说,开的谁的车? 马大勇说,废话,别人家的车我开吗?肯定是咱们的! 正文 第205章 黄英的试探 其实马大勇早就想买车了,只不过黄英一直不同意,她干了这么多年的秘书,还能不知道里面的花花道道? 张胜利干了这么多年的厂长,靠着每个月的工资,他都买不起小轿车,那时候的织布厂,效益还是全县最好的。 马大勇这才干了多长时间,就能买的上小轿车了? 黄英也想坐着小轿车出门,这多有面子呀?可是她知道,这事不能干,搞不好就得蹲巴黎子。 马大勇是她男人,马小花还那么小,没了爹可不成。 每次马大勇提出要买车的时候,黄英总会站出来拦着,说什么也不同意。 马大勇不愿意跟黄英整天因为这点事吵来吵去,也就妥协了。 没想到,马大勇最后还是买了小轿车。 马大勇说,你到底坐不坐?不坐我可就走了! 黄英还真怕马大勇走了,赶紧上了车。 黄英想坐在副驾驶上,马大勇不同意,你坐后面去,后面都是大客户才能坐的。你出差这么长时间辛苦了,是咱们织布厂的大功臣,让你享受享受。 黄英说,我可不敢说辛苦,只要你能对我好点,我就谢天谢地了!大勇,你老实跟我说,买车的钱,你从哪里弄来的? 马大勇说,当然是织布厂里的。 黄英被吓了一跳,马大勇的胆子怎么这么大?他是厂长不假,可织布厂可不是他家的,这要是被陈翠翠知道了,或者是被季主任知道了,马大勇可就有麻烦了。 马大勇不耐烦的说,陈翠翠是自己人,她不用担心。至于那个季主任,一年到头来不了几次,根本发现不了。 现在织布厂效益这么好,用不了两年,就能把帐给平了。 黄英一听,马大勇根本就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干的这些事,叫挪用公款,是犯法的。 至于效益好的说法,马大勇没跑过业务他不知道,黄英这次出差,可算是长见识了。 现在南方很多地方都开始搞起了资源整合、节约能耗,只有那些规模大、设备先进的织布厂,才能在激烈的竞争中活下来。 南方的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北方还会远吗? 以他们这织布厂的设备、效率、成本,还有管理模式,凭什么能够活下来? 对于黄英的这套说辞,马大勇根本就不以为意。 老子是过过苦日子的人,一辈子的梦想就是吃好喝好。现在的生活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他要是不享受享受,这不就是傻子吗? 至于持续发展这些,马大勇的目光根本就没放这么远。 再说了,柳玉香这事,他还没想好怎么跟黄英解释呢,根本就没功夫考虑其他的。 马大勇开车很慢,比骑着摩托车快不了多少。 黄英说,大勇,人家的小轿车一踩油门就蹭蹭往前窜,咱家的怎么不这样? 马大勇不高兴的说,咱这可是新车,还没出磨合期,可不敢使劲踩油门,对发动机不好。 其实马大勇自从买了小轿车,几乎天天都带着柳玉香出去野晃,不到半个月,就跑了3000公里了,早就出了磨合期,根本就不怕踩。 只是马大勇不敢说,只能撒一个谎。 从车站到织布厂,马大勇跑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等到了地方,黄英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办公室,里里外外转了一圈,确定和她走之前没啥太大的区别后,这才回了家。 马大勇这才放下心来。 其实在黄英来之前,马大勇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马大勇找到柳玉香说,玉香,你不是一直想回老家休息两天嘛,我同意了。 柳玉香说,我啥时候说要回老家了?再说了,我好不容易把工作捋顺了,要是休息两天,可全都忘了。 马大勇说,之前让你干点活,就跟要了你的命一样,现在咋变了性子?你要是累坏了,我可是心疼。 柳玉香白了马大勇一眼说,你心疼我?我看是你媳妇要回来了吧? 马大勇被戳穿了心思,有些不太好意思起来。不过被柳玉香把事儿给挑明了,也省的马大勇浪费口舌了。 马大勇说,玉香,这几天就委屈你一下,等过两天,我还安排她出差,这样咱们就又能在一起了。 柳玉香心里也不好受,可她也没啥办法。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也只能这么将就的过了。 反正也不吃亏。 柳玉香说,那你给我2000块钱,我要出去旅游,好好的放松放松。 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马大勇现在都不犯愁,现在的厂里的会计,只听马大勇一个人的话。 拿多少钱,马大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柳玉香拿着钱高高兴兴的走了,临走之前,还把自己的东西收拾的干干净净,这才没让黄英当场抓住把柄。 晚上睡觉的时候,黄英碰了碰马大勇,可马大勇背对着黄英,没有一点反应。 黄英有些生气,马大勇什么性子她还能不知道? 她这么长时间不在家,马大勇还能这么老实,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马大勇身边没缺了娘门! 黄英知道,她直接问马大勇,肯定问不出来什么。不过黄英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嘴碎。 清晨一大早,马大勇洗刷完了就去上班了。黄英借口还没有休息过来,就没去。 等马大勇走了之后,黄英就去隔壁大勇娘的房间。 黄英去的时候,大勇娘正在给马小花洗脸。 马小花都快三岁了,还是不会说话,不过除了这个,其他的一切正常,尤其是那双大眼睛,感觉比小孩子要机灵多了。 黄英进了屋也不说话,而是把手放在洗脸盆子里,接着就拿了出来。 黄英说,这水咋这么凉?给小孩洗脸,不知道多加点热水吗? 大勇娘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要起来了,你生的孩子你带,别找我。 黄英不甘示弱的说,那你生的孩子你带,也别找我! 大勇娘冷冷的说,黄英,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家大勇想找啥样的找不到?知足吧你! 黄英说,除了我,谁还能看上马大勇? 大勇娘说,信不信,你上午离婚,下午大勇就能娶个新媳妇! 正文 第206章 织布厂遭遇危机 黄英自从嫁给了马大勇,她就始终跟这个婆婆不对付。大勇娘也不待见黄英,娘俩一见面,算是不太熟悉的一家人。 马大勇突然买车这事,以黄英对他的了解,要是没别人的怂恿,马大勇还真不一定能干出来这种事。 马大勇这人耳朵根子软,尤其是听不得漂亮女人的话,要是着了道,马大勇能死在娘门的肚皮上。 现在的织布厂,是马大勇一个人说了算,谁都不愿意得罪这个马厂长。 黄英也不愿意让他们为难,只能从大勇娘身上找突破口。 哪里想到,才说没两句话,大勇娘就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黄英要是跟马大勇上午离婚,马大勇下午就能重新领结婚证。 大勇娘一般不跟黄英开玩笑,她说的话,至少能信八分半。 看来,马大勇外面应该是有人了。 黄英稳了稳心神接着说,你当你儿子还是十八九岁的壮小伙?除非那女的找的奇丑无比,要不就是缺胳膊少腿、脑子里多一根筋,不然谁愿意那么快嫁给他? 吵架这事,大勇娘就没输过。而且大勇娘还有一个特点,遇强则强! 大勇娘得意的说,这次你可没说准,大勇找的那个女人,不仅不瘸不瞎,长的还水灵,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从来没跟我犟嘴,哪里像你? 黄英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压着脾气说,是吗?天底下还能有受得了马大勇脾气的女人? 大勇娘说,怎么没有?人家还提着水果来看我呢! 黄英知道了真相,心里又生气又难过。 她不说为了这个织布厂,就是为了这个家,也付出了精力和心血。 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可马大勇干的什么事?趁着她出差的时候,竟然跟别的女人鬼混。 你不仁,就不要怪我无意了。 王萍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在织布厂已经干了二十多年,在会计这个岗位上始终兢兢业业,从来没出过什么差错。 可自从马大勇成了厂长,王萍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马大勇这个人,完全是把织布厂当成了他家的取款机,缺钱了,就让王萍拿给他。 王萍说,马厂长,这钱给你可以,可是到了月底,我可平不了账了。 马大勇说,你是会计,要是帐平不了,我还要你干什么? 王萍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还都到了结婚的年龄。 现在结婚可不像之前,小孩长的板正,钱不钱的无所谓。 三尺布,十斤面,可能就促成了一段好姻缘。 现在可不成,摩托车、缝纫机、大彩电这三大件,少了一样可不成。 王萍家两个小子,一准备,就得准备两份,但凡是有点偏颇,未来的儿媳妇指定埋怨。 王萍只能更加认真的工作,为了保住她的饭碗,她只能听马大勇的。 黄英去找王萍的时候,王萍正在核算上上个月工人的工资。 黄英说,王姐,还忙着呢? 黄英干秘书的时候,俩人就走的挺近,每次王萍做账忙不过来,黄英就会搭把手。 会计这个活,黄英也算是半个熟练工。 王萍说,这不到了该发工资的时候了,我得赶紧把工资整理出来,姐妹们都盼着呢,可不敢耽误了。 黄英拿起工资表一看,有点震惊的说,王姐,你拿错工资表了吧,现在是9月,不应该发8月的工资吗? 王萍叹了口气说,谁说不是呢,因为9这事,我可没少被姐妹们埋怨。 黄英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织布厂可是从来没拖欠过工资。 王萍不说话了,低着头。 不用猜,这事肯定跟马大勇有关系。马大勇是黄英的男人,俩人是两口子,王萍怕黄英是马大勇派来试探她的卧底。 黄英说,王姐,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我跟马大勇是两口子不假,可他要是干了伤害姐妹们的事情,我就来个大义灭亲。 黄英再三保证之下,王萍这才说出实情。 延迟一个月发工资这事,还真是马大勇决定的。 马大勇还特意交代,要是有人问,就说厂子准备扩建,准备上新设备,准备开发新客户,哪一样都离不开钱。 等厂子好起来了,她们就是功臣。 如果还提意见的,可以辞职,厂子的发展决策,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发生改变。 现在找工作多难?大家伙有意见不敢说,心里都憋着一股子火呢! 王萍接着说,这还没完呢,马厂长上个月买车,一下子就拿走厂里15万块钱,每个月请客吃饭,零零碎碎的,上个月都花了差不多20万了。 要不是有几笔刚收上来的货款,这次发工资的钱,还没着落呢。 20万,可这不是一个小数目,马大勇这不就是玩火吗? 黄英说,现在织布厂还有多少资金? 涉及到工厂的机密,按理说王萍不应该说,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王萍说,现在厂里也就剩下三五万了。 黄英的脸一下子变了,三五万的流动资金,怎么可能维持一个厂子的正常运转? 黄英说,马大勇知道这事吗? 王萍说,咋不知道呢,我就给他说了好几次了,可马厂长就一句话,这不还有三五万嘛?等收上来货款,问题就解决了。 可货款哪有这么容易就收上来的?七八年的烂账,织布厂里多的是。 黄英说,萍姐,说出来我也不怕丢人了,马大勇不想让我活,也不想让姐妹们活,我不打算饶了他,到时候可能还得麻烦你。 从办公室里出来,黄英骑着一辆摩托车就出了门。 现在马大勇出门都开着小轿车,他早就看不上摩托车了。 黄英骑着摩托车一路向西,骑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从一个路边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小乡镇,并不发达,在十字路口边上,有一个醒目的二层小楼。二层小楼底下,开了一家摩托车修理铺。 黄英骑摩托车骑的屁股发麻,一下也不愿意骑了,推着摩托车就往二层小楼走。 黄英掏出来一根烟说,大哥,给你打听个人呐?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正文 第207章 苍天有眼 黄英骑着摩托车一路向西,最终在一个偏僻的小镇停了下来。 见路口有一个摩托车修理铺,黄英就走回去,准备跟他打听一个人。 黄英说,大哥,跟你打听个人呐? 等男人抬起头来,可把黄英给吓了一跳。 这可不就是张胜利嘛。 风风光光的张胜利,成了满手油污的修理匠,这反差也确实大了些。 黄英有些震惊的说,胜利,你怎么做起来这个了? 张胜利咧嘴笑了一下,接着说,不干这个,我干什么? 张胜利说完,又低下头捣鼓着什么。两个人明明那么久不见面了,可张胜利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喜。 甚至在张胜利的眼中,黄英看不出来他任何的情绪。 黄英见此情景,心里便担心起来。 张胜利如果很生气,说明他对之前发生的事情还耿耿于怀,这并不是一件坏事,有利于黄英接下来的计划。 可张胜利表现的这么平静,要么说明他已经看开了,对于之前的事情不再追究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人傻了。 黄英说,胜利,这次我找你来,是有事想让你帮忙。 张胜利说,什么毛病?把车推过来吧。 黄英连忙说,摩托车是你当厂长的时候买的,这么多年一点毛病都没有。 张胜利愣了一下接着说,没毛病你让我看啥? 黄英说,摩托车没毛病,可织布厂病了。 接着,黄英就把马大勇挪走织布厂资金、把织布厂当成自家后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张胜利听。 张胜利没说话,左侧的眉毛却一跳一跳的。 张胜利心想,自己沦落到这般田地,跟这两口子可分不开关系,黄英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这娘们可不是个好人呐。 张胜利想了想说,你给我说这个干嘛,跟我又没什么关系。 黄英说,怎么跟你没有关系?你可是织布厂里老领导,现在织布厂被马大勇胡搞,姐妹们都很想念你呢。 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还被人惦记着。 张胜利有些不敢相信的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黄英说,咱俩认识这么长时间,我可就骗过你一次。现在的织布厂正处在危难的时候,也只有你能救。 张胜利说,你跟马大勇是两口子,怎么转头就把他给卖了?真搞不懂你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黄英说,卖的后悔药,我当初跟马大勇好,算我瞎了眼。 张胜利最后还是决定跟着黄英干,这倒不是因为对黄英的信任,而是张胜利从笆篱子出来后,有位瞎眼先生,给他指了条明路。 这位瞎眼先生在附近小有名气,求姻缘算事业,就没有他不行的。 张胜利被人家从厂长的位置上一撸到底,还因为违背妇女意愿,多了一段时间的笆篱子。 张胜利的名声彻底臭了,就是张胜利再怎么有本事,谁还敢用这样的人呐? 眼看着就没了活路,张胜利便在自家门口,支了一个摩托车修理铺。 别看张胜利是厂长,他平时喜欢捣鼓这些机械,尤其是摩托车。再加上张胜利修车,完全可以不考虑成本,摩托车的工作原理,他心里清楚的很。 张胜利有头脑,技术过硬,很多人都愿意去找张胜利修车。 时间一长,张胜利在当地也算是积攒了点口碑,大家伙儿也认可他。 可张胜利始终都不开心。 曾经的他要多风光有多风光,家里的这二层小楼,可是村里独一无二的存在。 现在却满手油污,这样的生活顶多是解决了吃饭的问题,张胜利的大脑却很空虚。 找不到方向的张胜利,于是就去找瞎眼先生算了一卦。 张胜利给瞎眼先生讲了自己的经历,又问瞎眼先生,自己能不能东山再起。 瞎眼先生侧着耳朵半天没说话,良久才让张胜利伸过来左手,瞎眼先生一顿摸。 最后,瞎眼先生说,等着吧,有贵人相助,就能东山再起。 张胜利问,贵人啥时候能来? 瞎眼先生说,机缘到了,贵人自然就来,而且还是从东面来。 张胜利听到他能东山再起,高兴的给了瞎眼先生100块钱,然后就静静的等着贵人的到来。 真没想到,张胜利刚找瞎眼先生算完,还没一个月,黄英就来了。 而且,黄英还是从东面来的,黄英就是张胜利的贵人。 为了能东山再起,张胜利很积极,他是季主任的人,也知道怎么联系季主任,于是就带着黄英给他的财务账目,火急火燎的给季主任送去了。 季主任又给陈翠翠说明了情况,陈翠翠挂了电话后,问候了马大勇十八辈祖宗,还骂马大勇是烂泥扶不上墙。 陈翠翠亲自来了趟织布厂,她要问问马大勇,到底想干什么。 马大勇知道被人举报了,心里也不害怕了。 马大勇说,翠翠姐,你是了解我的。 陈翠翠说,呸,我可不了解你,我要是了解你,指定不让你干这个副厂长。马大勇你可真行,差点就把织布厂给搬空了。 马大勇听完生气的说,这是谁扯犊子呢? 陈翠翠见马大勇死不承认,就拿出来了财务账目,摔到了办公桌上。 马大勇笑着说,翠翠姐,我这里也有一份财务帐目。 马大勇说着,就从裤兜里掏出来一把钥匙,钥匙上还系着一根红绳,红绳的一头,拴在了马大勇的腰带扣上。 打开门锁,马大勇还真的从柜子底部掏出来一个账本。 陈翠翠翻了翻,脸色从震惊,变得更加震惊。 陈翠翠说,大勇这都是真的? 马大勇说,这我可造不了假,张胜利好厂长这么多年,想进厂的,交钱就能进。想当个班长的,给钱就让干。 织布厂明明就二十几号人,每个月领工资的,可有40多号人。 陈翠翠也听明白了,这么多年张胜利没露出来马脚,那是因为织布厂里的人,每个月多拿钱,这就是封口费。 张胜利不干厂长了,这一笔额外的收入肯定没有了,大家就对马大勇有意见了,一心想把马大勇给赶走。 陈翠翠说,这些,你是咋发现的?可不能冤枉好人。 正文 第208章 张胜利又回来了 马大勇把他收集的那一份账本拍在桌子上的时候,陈翠翠明显有些不相信的意思。 除非马大勇能拿出证据来。 马大勇好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 马大勇说,翠翠姐,有的人就是贱,一辈子就不知道“满足”是什么。 这是人性,张胜利败就败在了人性上。 最开始的时候,织布厂的女工一个月能多发几十块钱,心里就美的不行。 后来一个月能多发200了,却不如当初多发几十块钱开心了。 再到后来,就有人怀疑了,张胜利啥活都不用干,凭什么每个月多挣这么多钱?这不公平。 时间越长,大家心里就越觉得不公平。 所以说,马大勇根本就没必要调查,证据自己就来了。 陈翠翠笑着说,大勇还真没想到,你这个人看着老老实实的呆样子,心眼子还挺多。 马大勇说,翠翠姐那么帮我,我要是还吃里扒外,那还是个人吗? 陈翠翠最后还是选择相信马大勇,就带着马大勇给的账单,去找季主任。 结果还没过两天,陈翠翠就气呼呼的回来了。 陈翠翠说,我看老季就是老糊涂了。 接下来的话陈翠翠没说,不过马大勇也听明白了。 马大勇是陈翠翠的人,陈翠翠肯定愿意相信马大勇。 同样的道理,张胜利是季主任的人,季主任也愿意相信张胜利。 更何况,张胜利稀里糊涂的蹲了几个月的笆篱子,季主任也想好好的补偿一下他,于是就官复原职了。 陈翠翠有意见也不能提,谁让季主任的占股多呢。 织布厂的厂长,又成了张胜利。 马大勇又成了副厂长。 张胜利虽然不是新官上任,可他心里可不是憋着三股火。 张胜利动不了马大勇,那就动马大勇身边的人。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大勇娘。 仓库管理岗位,一个人干都轻松自在,要是再多一个人,纯属浪费厂长资源。 张胜利晃晃悠悠的去了仓库,仓库里就任光彩一个人,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张胜利敲了敲桌子说,任光彩,这上班时间,你就不知道收敛一些? 任光彩一看是张胜利,脸上又挂上了笑容。 任光彩说,大侄子,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你瞧,这是婶子给你准备的红包。 说着,任光彩不动声色的把红包往张胜利大衣口袋里塞。 那种毛呢大衣,除了挡风、保暖之外,最大的特点就是口袋多,装东西也多。 任光彩塞了半天却才不进去,伸过头一看,乖乖,里面竟然都是红包。 多亏提前有准备,不然临时抱佛脚,这可就尴尬了。 张胜利说,就你自己吗?那个人呢? 任光彩也知道张胜利说的是大勇娘,眼珠子一转,心里就想好了说辞。 任光彩说,可别给我提那个老娘门,仗着有个副厂长的儿子,平时上班来都不来,就在家里看那个智障孙女,发的工资还比我多。 张胜利有些生气的说,咱们织布厂,绝对不能养闲人。 大勇娘是上午被开除的,马大勇是下午才知道的。 在宿舍里,大勇娘正跟着马大勇埋怨呢。 大勇娘说,儿子,也不是当娘的挑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张胜利就是摆明了跟你过不去。 马大勇也无计可施,人家背后有人,谁让他还是副厂长呢。 马大勇说,娘,不去上班也没关系,正好在家看着点马小花。 现在马小花大了,整天就是往外跑,一个不留神就不见了人影。 这要是被人贩子拐了走,可就麻烦了。 大勇娘没好气的说,又不是我生的,凭什么我来养,黄英呢? 黄英? 大勇娘这么一提醒,马大勇才想起来,好像好几天没见到黄英了。 马大勇心里骂了一句,这黄英,到底死哪里去了? 黄英到底在哪里?黄英现在可舒坦着呢。 她帮助张胜利东山再起,那她就是张胜利的贵人。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黄英算是彻底看透马大勇这个人了,自己掏心掏肺,始终是换不来马大勇的真心。 马大勇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别管多大年纪,见了漂亮翘顶的女人,马大勇照样走不动道。 想到这里,黄英就忍不住回想起大山深处那个男人。 黄英正想着呢,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了。 黄英说,谁呀? 张胜利说,是我。 黄英说,你啥事,我都准备睡觉了。 马大勇不是个韩国的,张胜利同样不是个好鸟,这么晚了还来,肚子里指定憋着什么坏水呢。 张胜利又在门口喊了起来,黄英,你把门开开,我真有事要跟你商量商量。 这大晚上的,张胜利在宾馆门口大声的嚷嚷,他不嫌丢人,黄英可是嫌丢人,最后还是把门给打开了。 张胜利这次来找黄英还真有事,准确的的说是,两件事。 这第一件事,就是对黄英的工作安排。黄英之前是秘书,现在却成了马大勇的老婆。 张胜利跟马大勇是仇人,怎么可能会把仇人的老婆安排在身边当秘书? 所以,张胜利想让黄英继续跑业务拉客户。 这第二件事,是张胜利的私事。 自从被撸了下来,又蹲了一段时间的笆篱子,张胜利的老婆看不到希望了,带着孩子跑了,张胜利出来就成了光杆司令。 在局子里过的是什么生活?清汤寡水的,根本就没有一点荤腥。 出来之后张胜利就回了老家,可老家的娘门,各个都是土包子,身材不好,穿的也土,张胜利有些看不上。 转悠了一圈,还是小英最好。 张胜利说,黄英,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我可是想气你了。 说着,张胜利的嘴巴就往黄英的身上凑。 黄英一把推开张胜利,她现在可没心情做,就是想做,也是跟那个男人做。 黄英说,张胜利,你来我这里,就是图个快乐的?要是没正事就赶紧说,说完该干嘛干嘛,别耽误我睡觉。 要不说黄英这个秘书,拿捏起张厂长来,还是手到擒来。 黄英的一句话,就把张胜利心头的那团火,给浇的差不多了。 正文 第209章:黄英的报复 张胜利见黄英冷着一张脸,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可他也明白,这女人不好糊弄。要真惹急了,黄英一张嘴,厂里厂外的风声能把他淹死。 张胜利只好收回那点小心思,咳嗽一声,说:“黄英,你放心,正事我还是有的。你跑业务这一块,我是真离不开你。你要是能拉来大客户,不光厂里能好,你在我这儿的份量也就更重。” 黄英心里冷笑:这狗东西,嘴上说得好听,骨子里还不是想拿自己当幌子。可她脸上却没露出来,只是淡淡地说:“行啊,你要是真舍得用我,那就给我实权。我黄英不是白干的。” 张胜利一愣,没想到黄英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当面跟他谈条件。可仔细一想,这女人有几分本事,也有几分姿色。要是能拢到身边,说不定比那些喝酒送礼的厂长还管用。 于是张胜利点点头,说:“好,等你拉来第一笔大单子,我就给你升主管。” 黄英听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要的可不是张胜利的甜头,而是机会。只要有了机会,她就能一步步把自己想做的事铺开。 至于男人?马大勇也好,张胜利也罢,统统靠不住。 。。。 马大勇整宿没睡。 他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一个问题:黄英到底跑哪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娘又在灶台边嘀咕:“儿子,你别怪当娘的嘴碎。媳妇要是三天两头不见人影,这日子迟早要出岔子。你再有副厂长的名头,也架不住人家笑话啊。” 马大勇脸一沉:“娘,你少操点闲心,她要是真敢干出丢人的事,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说归说,可心里头却直打鼓。以前黄英再怎么闹,也不会几天不着家。如今倒好,厂子里说张胜利跟黄英走得近,宿舍里也有人背后嚼舌根,说副厂长的老婆就是个“白眼狼”。 马大勇越想越憋屈。 他好歹是一厂之副,咋到头来连个婆娘都管不住? 正琢磨着,宿舍门“吱呀”一声开了,马小花跑了进来,手里攥着个糖纸,一脸天真地嚷嚷:“爹,我看见娘了,她刚才在外头下车,还跟一个男的说话呢。” 马大勇心里猛地一沉,嘴里却硬撑:“胡说!你娘跑业务呢,接触个客户怎么了?小孩子家家的懂个啥!” 可那画面像钉子一样钉在脑子里:黄英和男人并肩而立,说说笑笑,全然不似夫妻冷战时的冰冷模样。 晚上,马大勇没回宿舍,守在厂门口的槐树下抽闷烟。烟雾呛得他眼泪直流,他却死死盯着远处的路口。 果然,深夜十点多,一辆旧吉普停在宾馆门口,黄英下了车,笑容里带着放松和自在。开车的男人,只远远一瞥,竟是个陌生的生面孔。 马大勇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他忽然觉得,比起张胜利,那些账本、那些副厂长的虚名,都没那么要紧了。 真正要命的,是黄英正一步一步从他手心里溜走。 第二天一大早,黄英回了宿舍。 刚推开门,就见马大勇坐在炕沿上,满屋子烟雾,烟灰撒了一地,眼睛血红血红的,看样子是一夜没合眼。 黄英心里一咯噔,但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把包往桌上一丢,说:“瞧你那样子,跟个要饭的似的,咋的?厂里又有人给你脸色看了?” 马大勇猛地站起来,一把将桌上的包甩到地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透着狠劲:“黄英,你告诉我,昨晚跟你一道回来的男人是谁?” 黄英身子一僵,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低头把包捡起来,淡淡地说:“业务客户,你副厂长连这点心眼子都没有?亏你还挂个官名。” “客户?”马大勇冷笑一声,“客户能半夜把你送到宾馆门口?客户能让你笑得跟个小姑娘似的?黄英,你别拿我当傻子!” 黄英抬起头,眼神凌厉:“马大勇,你真是有意思。你在厂里跟柳玉香搅和的时候,咋不想想我黄英的脸面?现在轮到你吃不准了,就翻脸了?” 这一句话,像刀子一样戳在马大勇心口。 他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那是我一时糊涂!可你……你要是敢跟外头的男人乱来,我非弄死你不可!” 黄英冷笑一声,把包往肩上一挎,转身就要走:“马大勇,你放心,我黄英干什么都光明正大。可有一点你记清楚,你再也管不了我了。” “黄英!” 马大勇猛地一扑,可手却扑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甩门而去。 门砰地一声合上,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马小花呜呜的哭声。 大勇娘出来瞧了一眼,叹了口气:“儿啊,你这是自作孽啊……” 马大勇气得直哆嗦,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憋得透不过气。 他忽然意识到,这家,可能真的要散了。 自打黄英那天摔门走后,马大勇就像变了个人。 他在厂子里说话没底气,连平时点头哈腰的女工也敢在背后嚼舌头,说什么“副厂长家里老婆都管不住,还能管谁?” 这些风言风语,传到马大勇耳朵里,像火星子掉在了干草堆上。 可他偏偏还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笑呵呵跟张胜利打招呼,心里却憋得要炸。 张胜利见他低声下气,更是故意挤兑。 一次会议上,张胜利拍着桌子说:“副厂长,你看看你手里的那份报表,漏洞一大堆!就你这水平,还敢跟人谈合同?要不是看在陈翠翠的面子上,我早就换人了。” 在众人哄笑声里,马大勇只觉得脸像被火烧了一样,恨不得钻地缝。 可等散会后,他一个人躲进厕所,掏出烟一根接一根地点,眼神却冷得吓人。 他不甘心。 哪怕黄英不在身边,哪怕全厂都笑话他,他马大勇也不能就这么被人踩到脚底。 夜里回到宿舍,大勇娘又在唠叨:“儿啊,你要是听娘一句劝,赶紧把那媳妇拴牢了。女人心野起来,比兔子跑得还快!” 马小花在一旁玩耍,忽然冒出一句:“娘说过,她最喜欢那个山里来的叔叔,叔叔还给她糖吃呢。”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马大勇的耳朵,他猛地一把抓住女儿的肩膀,声音沙哑:“什么叔叔?你再说一遍!” 马小花吓得哇哇大哭,大勇娘急忙拉开孙女,瞪着眼骂:“你疯啦?连自个闺女都吓唬!要是媳妇真跟别人有点来往,你再这样折腾,准得往外推!” 马大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死死捏成拳头。 黄英要是真敢背叛他,他绝不光是打断腿那么简单! 正文 第210章:马大勇离婚了 自打那次会议上被张胜利当众奚落后,马大勇的日子就一天天难过起来。 厂子里的大小事务,原本副厂长说句话还能顶点用,现在全被张胜利牢牢攥在手里。 以前马大勇还能批点假条、调个班,如今连车间里的扫帚换新,都得经过张胜利点头。 一次,一个女工找马大勇批请假条。 马大勇正好想挽回点面子,拿起笔就批了,结果第二天张胜利在全厂大会上点名批评:“有的人啊,自己手里没几分权力,却还学人家摆官谱!厂规厂纪不是儿戏!” 全场哄笑,笑声像刀子一样往马大勇心口上戳。 女工们也精明,谁还不看眼色? 以前马大勇当副厂长的时候,走到车间,总有人凑上来递烟倒水;现在一进车间,工人们低头干活,谁也不愿搭理他,生怕沾上一身晦气。 更有甚者,背后直喊他“马光杆”。 这外号一传十,十传百,成了全厂公开的笑谈。 马大勇嘴上不说,心里却像吞了把刀子,晚上一个人坐在宿舍里,灯都不开,就在黑暗里死死地抽烟,烟蒂在地上摁得满地都是焦痕。 张胜利更是招招狠。 每次布料进厂,账目分配,他都故意绕过马大勇。 明面上还装模作样:“副厂长啊,你辛苦了,这些小事我就替你分担了。” 可实际上,就是在一步步把马大勇的权力掏空。 没过几个月,马大勇手里的人一个个被调走:有的去了财务室,有的调去车间,还有几个干脆巴结张胜利去了。 等马大勇反应过来,他身边竟一个能使得上的人都没有,彻彻底底成了光杆司令。 厂里走廊里,时不时传来女工们的笑声:“当初谁还不是点头哈腰的,现在倒好,副厂长连影子都快没了。” 这话传到耳朵里,马大勇脸上挂着笑,可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马大勇这几天一直在琢磨,夜里翻来覆去,眼睛熬得通红。 他心里明白,织布厂里早就没他的容身之地了。 张胜利步步紧逼,工人们冷眼旁观,连黄英都不再理他。副厂长这个位子,不过是个空壳子,摆在那里让人笑话罢了。 “大勇啊,你要是再这么耗下去,迟早得出事。” 这是他娘白天骂骂咧咧时说的话,本来马大勇不愿听,可这句话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心里。 马大勇终于下了决心走! 离开这个厂,离开这帮看笑话的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临走之前,他心里还惦记着一个人。 当初要不是陈翠翠信了他,硬是顶着压力把他推到副厂长的位置,他马大勇哪有今天的风光? 如今走得灰头土脸,哪怕什么都带不走,也得给陈翠翠一个交代,算是对得起良心。 第二天一大早,马大勇特意换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去了陈翠翠的办公室。 陈翠翠正低头算账,见他进来,抬眼一看,愣了一下:“怎么有空过来了?” 马大勇勉强笑了笑,声音却有些哑:“翠翠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在厂里算是混不下去了。” 陈翠翠皱起眉,放下手里的笔:“怎么?张胜利又找你麻烦了?” 马大勇苦笑:“哪是又啊,是天天。厂子里的事儿,他一桩桩一件件全都绕开我。工人们也都看明白了,不管大事小事,眼睛都望着他,不再看我了。” 说到这儿,马大勇眼圈忍不住有点发红。 他压低声音:“翠翠姐,我知道你当初信我,是为了厂子好。可我如今这副模样,不光帮不了你,还成了拖累。我想着……干脆走人算了。” 陈翠翠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大勇,你也别怨我。当初我是真觉得你能成事,可谁能想到,张胜利这老狐狸能爬回来?他背后有人,我们斗不过的。” 马大勇说,我懂……翠翠姐。 陈翠翠终究没多说什么。 她心里明白,马大勇已经被张胜利架空,留在厂子里,不过是个笑柄。劝留也是白搭。 马大勇心里清楚,翠翠姐的沉默,就是默认了他的决定。 出了办公室,他站在厂子大门口,望着那块掉了漆的厂牌,心里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他在这里呼风唤雨,工人见了都得喊一声“马副厂长”; 如今走到这一步,连门口的小保安都懒得给他抬眼。 马大勇心里咯噔一下,最后还是咬牙,提笔写下了辞呈。 消息传出来,厂里一片哗然。 女工们背地里嘀咕:“果真啊,马副厂长没戏了。” 还有人叹气:“唉,好歹当过副厂长,最后走得这么没声没响的。” 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的笑声。 马大勇装作没听见,收拾了桌上的几样东西,连个告别酒都没请,灰溜溜地走了。 。。。 离开织布厂的当天晚上,马大勇回了家。 屋里冷冷清清,大勇娘抱着马小花坐在炕沿上,见他进来,也不吭声。 黄英正收拾衣服,脸上冷冰冰的。 马大勇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黄英,咱俩的日子……走到头了。” 黄英动作一顿,却没抬头,只淡淡说:“你终于也看明白了。” 马大勇心口一紧,本想说点什么挽回面子,可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叹息:“离就离吧,省得彼此折磨。” 离婚很简单,没什么财产好分的,房子是厂里的宿舍,谁也拿不走。马小花归大勇娘带,黄英没说什么,只把手里的衣服一甩,转身走了。 那一刻,屋子里安静得出奇。 马大勇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肉。 正文 第211章:结局 马大勇辞职后的日子,比他想象中还要难熬。 副厂长的身份一摘掉,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第一天,他去找曾经的好朋友王局长,找了三次,王局长这次才露面了。 “王局长,你看我现在。。。” 王局长摇摇头:“大勇,我看你现在,就挺好的,不管是干什么,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年轻人还是要摆正心态才行呢!” 马大勇一愣,讪讪笑笑,心里却像被刀子戳了一下。 第二天,他去找以前喝酒的关系户。 那人看见他,客客气气,却推三阻四:“现在厂子都困难,我自己都快保不住,你还是另想办法吧。” 第三天,没人愿意见他了。 有些人干脆摆明白:“马副厂长?完了吧?我们可不敢沾你这身霉气。” 马大勇脸色发青,走在大街上,恍惚觉得所有人都在盯着他。 以前喊“马副厂长”的人,如今连眼神都不肯给他。 家里也不太平。 大勇娘一见他回来,立马开骂:“我早就说过,张胜利不会放过你。如今好了,厂子没了,媳妇也跑了,你倒自在了!” 马大勇不吭声,低头抽烟。 屋里冷冷清清,炕上只剩下娘和马小花。 马小花傻呵呵笑着,他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曾经热闹的家,现在只剩一股冷气。 那几天,他心里像堵着块大石头。 想去找陈翠翠,却又拉不下脸。 毕竟,当初是陈翠翠信任他,他才有副厂长的位置。如今被逼得灰溜溜离开,再去求人?他开不了口。 厂里的风声传到他耳朵里。 有人说:“张厂长回来了,厂子又有劲头了。” 也有人冷笑:“马大勇?完蛋了,光杆司令一个。” 马大勇忍着不听,可走到街角,小卖部的女工们说得更难听。 “那马副厂长,狗改不了吃屎。” “是啊,活该落到这地步。” 他停下脚,背脊发凉,耳朵嗡嗡作响。 脸憋得通红,拳头攥得死死的,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回到宿舍,他盯着黑洞洞的屋顶,牙齿咬得咯吱响。 “我马大勇,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等着瞧吧。” 然而,他终究是撑不下去了。 找不到工作,家里也养不起他。 大勇娘一天三顿唠叨:“养你这么个废物,还不如养条狗。” 马大勇不敢顶嘴,心里却憋着火,白天出去闲晃,晚上借酒消愁。 很快,他成了厂区人嘴里的笑话。 “马大勇?天天在小饭馆喝酒,钱都赊账呢。” “副厂长?过去的事了,现在还不如个拉车的。” 张胜利那边,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官复原职后,他重新坐回厂长的位子,气焰更盛。 “这个仓库冗余,砍掉!” “那个车间效率低,罚款!” 工人们敢怒不敢言,心里怨声载道。 有人小声嘀咕:“张厂长啊,比以前还狠。” 可上头没人管,反而有人给张胜利撑腰。 他更加肆无忌惮,收红包,喝花酒,连外面的女人都明目张胆。 马大勇在酒桌上听到这些,气得直拍桌子:“这张胜利,不得好死!” 说完,自己却笑了,笑得苦涩。 因为他知道,就算不得好死,也轮不到他马大勇来报仇。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出事了。 上面派人来查账,工人们议论纷纷:“要完,要完了!” 果然,没多久,张胜利被两个人当场带走。 “啥?张厂长进去了?” “该来的总会来。” 厂子彻底停摆,工人们四散而去。织布厂,从此只剩下一片荒凉的厂房。 消息传到马大勇耳里,他愣了半天,最后仰头大笑。“哈哈哈!张胜利,也有今天!”可笑过之后,心里只剩空。 他知道,这一仗自己没赢。 厂子没了,工人没了,他马大勇也早就一无所有。 黄英站在厂区门口,看着那扇生锈的大铁门,心里一片冷静。 她没再回去找马大勇,更没理张胜利。 她收拾了几件衣服,提着包,走上通往车站的那条路。 有人问她:“小英,你要去哪?” 黄英只淡淡说:“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她背影渐渐远去。 火车汽笛响起,像是宣告一个时代的结束。 厂子散了,人心散了。 副厂长、厂长、秘书,最后都落了空。 那个年代的热闹与荒唐,就此归于寂静。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