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天骄》 第一章 暗访 据说从通城县区到柳水镇只有一箭之遥,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说的,还是史书上记载有误,张一凡整整坐了六十公里,才到达这个小镇。 柳水镇与不是太发达的县城相比,可谓是天壤之别,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张一凡绝对不会相信,通城县竟然还有这么贫困的地方。 自从三天前接到通知,张一凡早早准备了行装,一路西行,赶赴这个传说中的不毛之地上任。县委县政府给他的任命是——柳水镇镇长一职。 年仅二十五岁的镇长,在整个通城县,乃至东临地区,绝对是独树一帜,绝无仅有。 东临地区不过是南方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内地小区,通城县又是东临地区中相对落后的县城。柳水镇就不用说了,绝对是垃圾中的垃圾,经济极度落后。 据说那里的人民,几乎靠打劫为生,社会治安很混乱,人民生活一塌糊涂。唯一一条赖以生存的柳水河,也因为政府修建张家大坝,供给城市用水工程,给闹得几近干涸。 但自九十年代改革开放之后,整个东临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通城县也在发生日新月益的成长,而柳水镇一直因为交通闭塞,地处偏僻,已经与整个时代格格不入。 为此,县委和县政府领导召开了联合会议,决定调派一名年轻得力的干部下去扶贫。上了年纪的人思想过于保守,很不适合整个时代大刀阔斧的整改,以及超前敏锐的创新。 谁都没有想到,这次任务落到了张一凡的头上,张一凡一路苦笑,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倒霉的事。 当初撇开家族的关系,极力主张靠自己的双手打拼出一片天地,没想到沦落到一个偏远小镇,当一个也不知十几品的芝麻小官。 按这个进度,自己要何年马月才能达到预定的期望? 郁闷归郁闷,事到如今,他也不好再向家族发出求救信号,助自己脱离苦海。唯今之计,只有硬着头皮拼了。哪怕是铁壁铜墙,也在给它撞出个洞来。 在此之前,张一凡还是仔细看过了柳水镇方面的资料。 总体归纳三个字,脏,乱,差! 脏是环境卫生脏,到处垃圾成堆,车子一过,尘土飞扬。 乱是社会治安乱,敲竹杠的,拦路打劫的,下绊子的,偷鸡摸狗,没一个好东西。 差是人民生活水平差,意识落后,思想迂阔,不思进取。 这些都是熟悉那里的一些官员对柳水镇的评价,张一凡想了想,要改变一个地方,首先还得要了解这个地方,因此他决定暂时不到镇里报到,微服私访一个星期。把这里的人,这里的事摸透了再说,否则以镇长的身份,总有些事情看不透切,而别人也不会对他说真话。 有了这个打算,张一凡下了车,容入了稀稀拉拉的人流中。 这个兴于二十年代的小镇,柳水河穿场而过,看着柳水河两旁低矮河床以及快要干枯河水,张一凡不由一声叹息。 宽不足三四米的泥泞公路,破破烂烂地延伸向远方,偶尔一辆车子经过,扬起一路灰尘,柳水镇便笼罩在烟雾之中。 这是一条曾经通往东临市的交通要道,只是时过境迁,通往省城的路早已改道,从通城南面直达东临。再也没有人愿意绕过柳水镇,走盘山公路进入东临市境内。 时值中午,路边稀稀拉拉的十来家店铺,屈指可数。一位穿着花格子衣服的妇女正在河边洗尿片,张一凡顺着台阶下去洗了洗手,“这位大姐!请问一个镇政府在哪个位置?” 待对方侧过头,张一凡才发现,这是一位很年轻的少妇,准确地说,是一位刚生过孩子的母亲,年龄不过二十五六岁,跟张一凡差不多。胸前的饱满,掩饰不住做妈妈的骄傲,在花格子衣衫下格外卖力,坚挺得就象要挤破原本不是很结实的几粒扣子。两团被n水润湿的印迹,依然很清晰明显。湿润的衣服上,两个圆点就变得更加突出。从扣子间的缝隙中,隐若可见一缕雪白。 少妇的面容娇好,虽然没有脂粉,看上去还算清秀,只是一身的打扮,透着一股乡土气息。 对方的这个年龄,自己叫人家大姐,是不是唐突了些?张一凡正有些后悔,少妇停下手中的活,微微一笑,露出几颗雪白的牙齿。看到张一凡后,先是有些震惊,“你是城里人吧?镇政府就在那边。” 张一凡点点头,“我第一次来柳水镇。” “城里人跟镇里那些土包子就是不一样,斯斯文文的。”少妇擦了把手,看张一凡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说起话来也就亲切自然。 “你叫我大姐只怕是错了,我才二十四岁,虽然刚生了孩子,看上去有些老。”少妇说完,又是一阵娇笑。 果然被自己料中了,刚才被对方一身老土的装扮给蒙蔽,误以为是位三十来岁的妇女,没想到对方是位如此年轻的妈妈,乡镇的人结婚早,这种现象很普遍,张一凡只得尴尬地笑笑。 他原来没打算马上去镇里,等潜伏几天,了解些情况之后再到镇政府正式上任,于是就与眼前这位少妇拉开了话题。 “我叫柳红,柳水镇的人大都姓柳……” 与柳红的谈话中,张一凡大致了解到了一些情况。整个柳水镇不足一万人口,镇上就只有三千不到,自从改革开放之后,很多年轻人都去沿海一带打工,镇里留下的大都是老弱残民和一些妇女。 张一凡指着这条柳水河道:“我以前听说这条河很有名的,怎么就干涸了呢?”看着脚下不足半米深的水,张一凡有些疑惑。 柳红洗完了尿布,又用力搓起了几件衣服。饱满的胸部透着花格子衬衫的缝隙,随着双手不住地晃动。 “还不是上头修张家大坝给闹的。”柳红说的是柳水源头正在兴建的张家大坝。张家大坝是县里新策划的一个旅游景点,两年前开始兴建,目前还没有完工。 张家大坝一建,柳水河下流就没了昔日的繁荣,一路走来,张一凡看到了很多因为无水灌溉而荒废的农田。 看来这个张家大坝工程,是县委县政府的一道败笔,只是自己人微言轻,虽然当过一年的县长秘书,还是左右不了县委的决议。 两人正说着,公路边传来一阵吵闹,“怎么,撞人了还想跑?今天不把事情弄清楚,别想离开柳水镇。” “我没撞他,是他跑到路中间,我一刹车他就倒了。不关我的事!” “妈的,人都被撞成这样了,还这么哆嗦,打死你这狗日的。” “喂!你们想干嘛,打人!还讲不讲道理?” “哎哟——” …… 街面上吵吵闹闹的,一个近六十多岁的老人跌坐在地上,看他使劲地搓揉着膝盖,好象很痛苦的样子。 旁边停着一辆八成新的广州本田,七八个年轻人,围着一个微胖的中年人,有群殴的架势。中年人被踹了一脚,极力与人辩解,无奈这几个年轻人义愤填膺,一付打抱不平的样子。 被撞倒的老人,唉哟唉哟地叫个不停,围观的人不少,却没有一个上去扶他。张一凡从台阶上来,有便去掺扶老人的意思。 柳红从后面拉了他一下,压低声音道:“别过去,他们这是演戏。这个开车的恐怕又要被敲杠子了。” “敲杠子?”张一凡的心顿时冷了半截。本来看到几个见义勇为的年轻人,心中颇具好感。对这个被撞了的老人,也挺怜悯的。柳水镇虽然穷,至少民风纯朴,至少不象大都市中那样,见到这样的事情,大都冷漠淡然,无动于衷,以至让肇事者逃之夭夭,逍遥法外。 “他们这是在拦路打劫?”张一凡有些不确定地问了句。 柳红似乎很怕这些人,“小声点,这些人都是镇里的二流子,这个老汉就是他们顾用的托。你一个外地人,还是不要管这闲事,小心惹祸上身。” 由于张一凡是那种看上去比较亲和的人,又斯斯文文,柳红对他颇具好感。“镇政府就在那面,你还是快去办你的事吧!“柳红指了指南边,提着洗好的衣服离开了。 听了柳红的话,张一凡还是觉得自己不宜出面,也就在旁边远远看着事态的变化。 大街上争吵了这么久,派出所就在前面,民警迟迟未到。最后开车的中年人,不得不以二千块钱私了了事。 本田车一走,老头也不叫痛了,就自己爬了起来。 看着这些人得意地拿着钱,走进一家馆子,张一凡看在眼里,暗暗地记下了这些人的面孔。 柳水镇实在太小,半个多小时,他就逛遍了整个镇区。最繁华的地方,也就是刚才这条街道。 林林总总的店铺,除了那些关门的外,绝对不超过三十家。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令自己头痛的问题,整个镇上,怎么没有旅店? 既然是微服私访一个星期,镇政府自然不能去,只是这些天,该在哪里落脚? 天渐渐黑了,张一凡走进一条小巷里。 在小巷里,他又发现一个哭笑不得的问题,镇上所有的厕所,都是朝路边搭建,没有门帘,也没有任何遮挡物,一个木制的架子做成的坐便器,架在粪缸上。 刚才闲逛的时候,看到不少男女老少,大咧咧地将裤子一脱,便坐在木架上,一边大便一边与人聊天,就连那些年轻的女孩子也不例外。 张一凡郁闷了,以前在县城,何时见到这种壮观的场面?一个姑娘家光着屁股坐在厕所里,居然还与路人打招呼着聊天??? 新书上传了,大家多多支持!小楼拜谢!下一节,第二章,被捉奸 {飘天.piaia.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您的支持就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二章 被捉奸 快天黑的时候,张一凡在路边一家餐馆吃了点饭,顺便打听了一下柳水镇的情况,谁知道镇里根本就没有旅馆。不过餐馆老板告诉他,你不如到巷子里问问,说不定有拉客留宿的。 站在街头,张一凡有些为难了。要不要通知镇里的陈书记? 如果通知陈书记的话,自己暗访的计划就落空了,看来还是到巷子里碰碰运气,也许能碰到拉客留宿的。 刚走开,腰间的扩机响起,看看号码,却是胡雷那小子在呼叫。 胡雷是通城县鼎鼎有名胡氏集团胡志明唯一的儿子,未来接班人,也是通城有名的阔少。大学毕业之后,一直随父经商,如今在通城早有了他自己的产业。 张一凡是胡雷的死党,大学同学,关系匪浅。自己以前在县城当秘书的时候,胡雷经常拉张一凡去**。 现在是九六年,胡雷早有了自己的手机,摩托罗拉翻盖的那种。虽然是模拟机,但他的手机在这个年代,属于很时尚,很漂亮的款式。整个通城县里,也少有人用得起。 张一凡当了一年县长秘书,也不过配了个bb机,还不是文的。堂堂一个公务员与胡雷相比,显得有些寒酸。 琢磨着胡雷可能还不知道自己被调走的消息,于是便来到镇上的街道中,朝前面一家公用电话亭走去。 拨通胡雷的电话,胡雷看到这个号码奇怪地问道:“你怎么去乡下了?” 张一凡平静地回答,“我昨天接到调令,现在已经到了柳水镇。有事吗?” “靠!你真无语,好好的秘书不当,跑到那鸟不拉屎的穷镇有个屁用?”胡雷劈头盖脸说了几句,突然想到什么,“是不是有人看你不满意了,故意整你?要不要我找人帮你活动活动?” “呵呵……那倒不是,你不要胡来。”张一凡在电话里自信地笑笑,按古代的说法,自己这次来柳水镇,也算是钦差大人的身份。只是官场上有些事,不能对胡雷说得太明白,沉吟道:“这事以后见面慢慢说吧,我还得找旅馆睡觉呢?” “靠!真贱!”胡雷骂了一句,本来想找张一凡一起去**的计划只得暂时架空。 张一凡挂了电话,“老板,收钱。” 公用电话亭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刚才张一凡在回电话时,一对眼珠子贼溜溜地转过不停。张一凡这身打扮,让他一眼就认出是个外地人,此刻他走过来,按了一下计价器,“十五块。” “十五块?”刚才明明看到计价器上显示只有五块,这下被他一按,死无对证了。这个老头有问题! 张一凡本来伸进口袋里的手又缩了回来,冷冷地望着这个店老板。“刚才明明是五块,为什么要收十五块?”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五块了?前面还有个一你没看到!”店老板很横,凶巴巴的样子。见他又是个外地人,更是有些不客气,““哆嗦个屁啊?利索点!” 看样子如果不给的话,他就要叫人修理自己了。只是目前张一凡并不想暴露身份,也就从身上掏出了钱包,扔了十五块在柜台上。“你这是典型的乱收费!敲诈外地人!” 店老板鄙夷不屑地哼了一声,“老子就是乱收费,你能把我怎么样?” 张一凡也没理他,离开的时候,记下了这家电话亭的门牌号。 柳水镇竟然乱至如此!真是令人痛心疾首。 张一凡暗暗下定决心,必出重拳,好好整顿一下这股歪风邪气。 整整一天的所见所闻,简直是触目心惊,要不是自己微服私访,这些精彩的内容,恐怕就没法得知了。连个电话亭的老头都这个腔调,真不知道柳水镇的人民是怎么过的? 难怪有人说,柳水镇有雁过拨毛之称。 真是副烂摊子!看来自己这次的担子压得不轻。 刚离开电话亭,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婆婆悄然出现在身后,“年轻人,要住宿吗?” 终于碰到拉客的了,听到声招呼,张一凡并不怎么着急,点了支烟。 “多少一晚?” “房间有好坏,你看看再说吧!放心,我不会贵你的。来柳水镇的人很多都住我这,放心吧,我们是规矩人,不会欺生的。”老婆婆挺会说的,几句话就打消了客人的顾虑。 其实张一凡根本没有犹豫的必要,因为除此之外,他还没有碰到其他拉客的,而且这柳水镇,估计也没什么生意,拉客的自然就少得不能再少。 “行!看看就看看吧!”张一凡随老婆婆进了一条巷子。这时,电话亭里的老板看到两人消失的身影,闪过一丝阴笑,然后拨了个电话。 两人七拐八拐,来到一栋两层楼的住房。还没进门,远远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婴儿啼哭。 有人哄着孩子从屋里出来。“乖宝宝,别哭了哦,妈妈给你喂奶。” 等妇女抱着小孩出来的时候,张一凡发现,这不是下午碰到的那个柳红吗? 柳红刚捋起衣服,露出一对白白的,浑圆的胸部给孩子喂奶。奶头塞进小孩嘴里,小孩便不哭了。柳红也看到了张一凡,“你怎么还在这里?” 柳红被奶水充盈得圆鼓鼓的胸部,暴露在灰暗的夜色里,张一凡有些不好意思了。以前也见过女人哺乳,但柳红这胸,这身材给张一凡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怀里的孩子约摸**个月大,柳红的身子却早已恢复过来,一米六几的个子,横抱着孩子站在那里,别是一番风味。 如果柳红生活在五彩缤纷的县城,一定是个标准的美女,只是乡镇的庸俗气习让她过早变成了孩子他妈。 “柳红?” 这不正是中午碰到的那个柳红嘛?张一凡忍不住叫了一句。柳红的婆婆平时也经常拉客回来,柳红本没有在意,听到张一凡叫她,这才看了过来。、“你还没回去?” 对于张一凡的出现,柳红也很意外。这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给了她很深刻的印象,所以张一凡叫她的时候,她一下就想起来了。 老婆婆看了柳红与张一凡一眼,对张一凡道:“你跟我来吧!房间在楼上。”带张一凡上楼的时候,婆婆朝柳红喊道:“等下你过来把房间打扫一下。” 柳红应了声,抱着孩子回屋去了。角落里,闪过柳红公公阴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柳红丰满的屁股,一直消失在卧房里。 “既然你认识柳红,我算便宜一点,给二十好了。”老婆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跟张一凡开了价。 房子好象是新建了三五年不久,二十块睡一夜,总比打个电话花了十五块强。张一凡也懒得还价,只是道:“我可能在这里住几天,要是有什么事,还请关照一下。” 听说张一凡要长住,老婆婆的脸上就出现了笑容,“好的,请尽管放心住。我这就叫柳红送水壶,被子过来。” 趁着老婆婆下楼的工夫,张一凡大致打量了番房间的环境,屋里灯光有些暗,估计只有十五瓦的灯泡。房间还算整齐,只是空了些日子,灰尘不少。走道里就有楼梯,可以直接通到一楼,上下倒也方便。 自己干脆就在这里住几天,将柳水镇的一些情况摸清楚之后,再到镇里上任。正琢磨着该如何着手整顿这个混乱不堪的小镇,柳红抱着被子和水壶上来。 “真想不到,婆婆拉来的客人居然是你。”柳红朝张一凡笑了笑,很快就在屋里忙开了。看着柳红利索的身影,张一凡拖了把椅子坐在一边,跟柳红聊开了。 “你们这里平时生意还好吗?” “哪里有什么生意,这个月来,你还是婆婆拉来的第一个客人。”柳红边说边铺开了被子。“我们这里条件不怎么好,你将就着对付吧!有什么事随时可以叫我。” 柳红就这样坐在床边,整理着床铺,看着柳红这么勤快,一会儿就快将屋子打扫干净了,张一凡原以为今天晚上可以舒舒服服睡一觉,可谁都没想到,几个联防队的人冲了进来。 这些人打着长长的手电,将昏暗的屋子里照得雪亮。 “把手举起来!” 一个戴着联防队标志的平头用手电照着张一凡的眼睛,“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卖*嫖娼。把身份证拿出来!” 柳红正在铺床,听到这句话,身子颤了颤,转过身来大喊道:“你们胡说!人家只不过是来住店的。” 啪——有人冲过去扇了柳红一巴掌,“都堵在床上了,还敢顶嘴!” “住手!”张一凡霍地站起,大喊了一句,原本只想好好睡一觉,没想到惹出这么多事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就住个旅馆嘛?这联防队的人怎么来了?还安了个卖*嫖娼的罪名,柳水镇真够乱的。张一凡一脸严峻,指着打人的平头道:“你们是什么人?也太无法无天了。” “哟呵——你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老子是联防队的,联防队的你没看见吗?”这人挺嚣张的,指着衣袖上的红袖章耀武扬威道。 张一凡只看了一眼,便记住了他鼻子边上的那个黑痣。 站在张一凡面前的另一个高个平头应该是他们的队长,这人打量了张一凡几眼,见此人居然临威不惧,又描了描被抽倒在床边的柳红,“先把他们带回去再说!” {飘天.piaia.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您的支持就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三章 一场误会? 派出所所长杨志成四十出头,早年谢顶,中等身材的个子,窄一看去,与刚才张一凡在电话亭里见到的那个老头极为相似。 此刻杨志成穿着一身制服,很悠闲地斜躺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一双崭新贼亮的皮鞋,架在办公桌上很有节奏地颤动。 最近杨志成过得很惬意,镇里几个稍有姿色的少妇,一个个沦为他*的玩物。家中已过四十的黄脸婆,就象烂在菜地里的残花败柳,让他失去了回家的兴趣。 柳红是柳水镇有名的美女,杨志成垂涎已久,天赐良机,终于让自己逮到了机会。卖*嫖娼这个罪名,非把她吓服服帖帖不可,想到今夜就能征服柳红的快感,杨志成哼起了小调。 也不知道这些小子办得怎么样了,杨志成看了看手表,深深地吸了口烟。一个联防队的小伙敲门进来,“杨所,人带到了。” “把女的带过来。”听说柳红到了,杨志成立刻有点迫不得已。 平头小伙自然知道所长大人的心思,暗自一笑,“那男的怎么办?” “随便找间房关起来,明天再说。”杨志成挥了挥手,就等着柳红到来。每次想到柳红那高耸的胸部,与美丽的脸蛋,杨志成*的硬物便如钢针一样,杀气腾腾。 柳红是个寡妇,刚过门不久就死了老公,这让柳水镇一些按耐不住的男人们蠢蠢欲动。暗地里打她主意的人不少,杨志成便是其中一个。 柳红被带到,看到杨志成一本正经,很威严的模样,心中就有些害怕。“杨所长,他们冤枉我。我没有……没有……” 杨志成从椅子上站起来,踱到柳红身边,“你先坐下,至于有没有卖*嫖娼,我们会查清楚的。不过柳红啊!如果事情属实,你就得坐牢。这是大罪,重罪。” 杨志成摆出一付吓人的架势,先把人镇住再说。这一招他用得惯了,倒是得心应手。好几个镇上小媳妇,都被他如此得逞。 “他们瞎说,我只不过帮客人打扫卫生,铺铺床而已。”柳红分辩道,一张俏脸早已没了血色。 杨志成将一切看在眼里,伸手拍拍柳红的嫩肩,“有些事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我们有人证物证,一个女人家大半夜的跑到陌生人房间铺床,不是卖*是什么?说出来谁都不信。说不定联防队员慢来一步,你们就上床了。” 柳红很快被他搬出一大堆法律条条框框给蒙住了,想到自己不过周岁的孩子,想到自己短命的男人,想到整天阴阳怪气的公公,柳红泪流满面。 杨志成知道事情差不多了,拍拍柳红的肩,“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如果你不想让镇里人知道,你不想坐牢,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好好感谢我。”杨志成说着,肥大的手掌顺着柳红的肩膀滑到了后背。一股细腻的柔和感立刻传遍全身,令杨志成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杨所,那个人说他要打个电话。” 留着平头的联防队员再次敲门进来,杨大成立刻缩回了手,面有怒意。“这个时候打什么电话,有事不能让他明天再说吗?” “可是,可是……他说自己是县里的人。”平头为难地回答。 “你说什么?” “他说他是县里的人。”平头重复了一句。 “县里的人这么多,管得了他是谁。”杨志成**熏心,一时也没多想。 张一凡已经来到门口,瞟了一眼这位所长大人,也没有多说,径自来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 “你干嘛?”杨志成指着张一凡道:“你们还不把他拉出去。” 张一凡伸手一挡,“我打完这个电话,你再决定拉不拉我。”举手投足间的镇定,让杨志成也有些懵住了,这气势,不是一般的人装得出来的。 张一凡直接将电话挂到了镇书记陈致富的家里,陈致富刚刚陪老婆躺下,听到电话响,便从老婆身上爬下来,“喂!谁啊?” 由于好些天没有和老婆亲热了,陈致富突然心血来潮,想干点年轻人的事。没想到刚刚上马,张一凡就一个电话打过来。 “我是张一凡,麻烦你到柳水镇派出所来一下。” 张一凡在一天之内,碰到这么多不顺心的事,心中极为恼火,连李致富的名字都没叫。 李致富听到张一凡这个名字,胯里的小弟弟顿时小了一圈,“我的妈啊,这位爷迟不来,早不来,怎么晚上到柳水镇?看来是碰到麻烦事了,还被人弄到了派出所。” 杨志成那些招数,陈致富清楚得跟什么似的,这人贪财好色,只要落到他手里的,无不扒层皮。如果张一凡初到柳水镇就出事,自己这个镇书记也就到当头了。 顾不上老婆唠叨,陈致富翻身下马,穿上衣服匆匆赶往派出所。 张一凡放下电话,“我的身份,等下让陈致富来跟你们解释。”说完,自顾自瑕地在椅子上坐下,给自己点了支烟,旁若无人的吸了起来。 杨志成在柳水镇呆了十几年,都成地头蛇了。每一次到局里汇报工作,都是报喜不报优。由于柳水镇过于偏僻,天高皇帝远,局里也很少下来调查。 因此,杨志成很快就养成了坐大一方的性子,在柳水镇,大有天下老子第一的架势。 张一凡不愠不火,不急不燥,却有令人不敢靠近的气势,让杨志成心里没了底。到底碰上了何方大神?就在杨志成不知所措的时候,镇书记陈致富匆匆而来。 “张秘书!”陈致富抹了一把汗,朝张一凡走来。 三天前,组织部就将电话打到了办公室,通知张一凡任代镇长一事。如今张一凡半夜出现在镇派出所,他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妖蛾子。 他猜测,张一凡肯定是看到了,或碰到了看不惯的事,与派出所发生了误会。目光落在柳家寡妇身上,杨志成的事他多少有些耳闻,难道这事与她有关? 杨志成听到陈书记叫眼前这个年轻人为张秘书,心顿时凉了半截。林县长的秘书大名鼎鼎,他虽然没见过人,却多次听到这个名字,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人就是通城县中官场新贵,林县长的专职秘书。 惨了惨了!杨志成抹着汗水,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您就是张秘书?误会,误会。一场误会。” “哼!” 张一凡豁然起身,重重地哼了一声,大步走出了派出所。 {飘天.piaia.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您的支持就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四章 大手笔 第二天是张一凡到柳水镇正式上任的日子,八点半钟开了一个碰头会,各个办公室的干部基本到齐,张一凡逐步了解了各部门的一些情况。 大伙看到新来的镇长如此年轻,当初便有些轻视,柳水镇的烂摊子,凭他一个黄毛小子就管得过来?这些人夹杂着失望与观望的心态,有人已经暗自摇头,看来柳水镇永远都翻不了身了。 只是会议开完,听完各部门汇报的情况,张一凡表现出来的冷静,严肃,不愠不火,又让一些人改变了看法。到底当过县长秘书,光这份沉着与气势,已经让在坐的干部们汗颜。 这只是一场常规的见面会,张一凡对昨天的所见所闻只字未提。镇书记陈致富一直在琢磨着他的心思,只是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 不管是谁碰到象昨天这样的事情,都不可能绝口不提,张一凡偏偏做到了。年纪轻轻便这么深的城府,难怪深得林县长宠爱,张一凡越是不说,陈致富就越觉得柳水镇将有一场暴风骤雨。 由于张一凡的特殊身份,陈致富这个镇书记也要忌惮三分。开完这个会后,他左思右想,自己来到柳水镇有些年头了,一直无所作为,是不是该借张一凡初来之势,将这把火好好的烧一烧? 自己毕竟刚过四十,争取在退休之前再升一级,当上县一级领导还是大有可能。 有了这种心思,陈致富对张一凡就格外亲切。 来到柳水镇一个星期,张一凡都只是接待和处理一些正常的工作,镇政府在编人员少,镇长和书记连个秘书都没有。每个科室顶多不过四人,一般的都在两人左右。 最令张一凡郁闷的是,由于镇里财政困难,连陈致富都没有配车。整个镇政府只有一辆很旧的吉普,陈致富也懒得坐,就扔在那里给下乡的干部提供方便。 然而,整整一个月过去了,柳水镇迎来了历史上最严重的干旱时期,整整两个月无风无雨。张一凡也并没什么动静,每天只是做些日常工作,进进出出的,偶尔出去找访一下群众,这让陈致富有些摸不着头脑。 派出所的杨志成提心吊胆地过了几天,见风平浪静,又恢复了往日骄惯的气息。 到底是个毛头小子,成不了什么气候,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看他也烧不出个屁来。柳水镇还是老子的天下! 这天张一凡来到书记办公室,提出到要到乡下看看。陈致富笑呵呵地回答,“好!既然张镇想去下乡走走,我就陪你去走一圈。” 陈致富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琢磨张一凡此行的用意。张一凡来到这里近一个月,没有发出自己的声音,难道他这是在找突破口? 两人来到政府大院停着的那辆破吉普车旁,司机小刘匆匆赶来,“两位领导要去哪里?” “河东村。”河东村是柳水河的源头,路很难走,张一凡怎么突然提出去那种地方?陈致富挥了挥手,“就按张镇的意思办,我们去河东村看看。” 车子开出镇里的时候,陈致富建议,“那里的鱼很不错,要不我们去钓钓鱼,中午就在那里吃饭,管鱼塘的老刘我认识。” “好啊!”张一凡爽快地答应了。 柳水镇的路确实不好走,坑坑洼洼的,没有一处平坦的地方,吉普车扬起一路灰尘,巅波不堪地艰难前进,路上还熄了好几次火。 两人在车上谈起给张一凡配秘书的事情,镇里大多数科员都比张一凡年龄大,而且没多少墨水,学历最高的也只有中专水平。张一凡谢过陈致富的好意,说这事慢慢再谈。 一路上,陈致富都在琢磨张一凡此行的用意,只是到现在,他还没弄明白张一凡想干什么。 这半个月来,张一凡除了正常的工作,几乎没有发出自己的声音。一切太平静了,让陈致富心里越发没底。 镇里的一些干部开始私底下议论:到底只是做秘书的,听惯了领导指手划脚,没什么主见,我看新来的镇长未必就能改变点什么。于是,这些人该干嘛就干嘛,一切照旧。 陈致富在基屋混了多年,与张一凡多有接触,在他看来,张一凡这段时间有些反常。从今天这次出行,他越发肯定张一凡别有用意。 果然,车子开到河东村的时候,前面一段路不能开了。张一凡就让小刘将车停在路边,然后他提出到山头上看看。 “听说山那边就是永济河?” 永济河是通城与济州交界处的一条河流,与柳水河一样,源自牛兰山脉。只是永济河水流量大,一年都要发几次大水,济州县政府曾多次疏通河道,还是改变不了现状。 如今张一凡突然提到这个问题,他到底想干嘛呢?陈致富一时没有会意过来,点点头道:“嗯!看来张镇对通城的地理早有研究。” 张一凡摆摆手,“也不是研究,只是在地图上看到过,因此今天想过来亲自看看。” 此时,三人已经爬到了河东村侧面坡上,放眼过去,就能看到几里之外的永济河。自从二年前,县政府在柳水镇源头施工,兴建张家大坝,柳水河就出现了断流。再加上连续几个月的干旱,柳水镇已经雪上加霜,连用水都成了问题。 河东村地势高,站在山坡上就能将两条河流尽收眼底,看到张一凡指着永济河道:“如果我们可以将永济河的水,引到柳水河来,在两河之间开一条水渠,柳水镇就能解决缺水的问题,陈书记觉得怎么样?” 陈致富大惊,刚才琢磨了半天,硬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上来。张一凡好大的手笔,居然要在两河之间开凿一条水渠。这在柳水镇历史上,绝对是神来一笔,到底是当过县长秘书的人,眼光就不一样。陈致富不得不感叹! 如果张一凡的假设成立,不仅仅是柳水镇,就连整个柳水河流附近的村庄,都要受益不少。这样的大手笔,将在柳水镇,乃至通城县里,都是一大壮举。 只是这十几公里的水渠,工程浩大,抛开人力不说,资金又是一个严峻的问题。 陈致富片刻间已经想过了好几遍,他觉得应该支持张一凡的想法。如果事成了,他做为镇书记,同样功不可没。只是如何将资金的问题推到张一凡身上,自己坐享其成才是上策。 “好!想法不错。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陈致富的表情很丰富,应该说是有些激动,令张一凡丝毫没有去怀疑他,刚才在瞬间已经千转百回了。 “只是这项工程巨大,没有上百万资金恐怕动不了。再说,济州那边也未必同意?”陈致富脸有难色。 柳水镇财政亏空,根本就不能指望,上头拨款,陈致富自知没这么大本事。也许张一凡以前秘书的身份,也不知道财政局会不会卖帐。 张一凡既然来到这里,心中早有定论,“资金的事我去想办法,只是人力方面恐怕还得您亲自出马。如果真的动工,你要做好动员工作。参加修渠的人一律没有工钱,但可以从提留上扣。” 连工钱怎么解决的事都想好了,看来张一凡早就做足了工夫。陈致富越发不敢小瞧这个年轻的代镇长。如果自己和他配合得好了,说不定还能拉自己一把,回到县城估计不是难事。 主意打定,陈致富爽快地道:“既然张镇考虑得如此周密,我哪敢拖后腿。村民的动员工作由我去做。” 两人在山坡上拍板,陈致富顿时觉得心旷神怡。 在柳水镇做了两届书记,从来没有如此痛快过。从山坡上下来,张一凡又问道:“不是听说柳水镇有家煤矿,现在怎么封停了?” 说起南溪煤矿,陈致富唯有一阵苦笑,“以前行情好的时候,南溪煤矿就是柳水镇重要的经济来源,柳水镇的现状,也与南溪煤矿倒闭有很大关系。三年前煤矿出了事,死了十几个工人,这煤矿也就彻底关闭了。” “哦!”张一凡若有所思,慢慢地,两人就走到了山坡下面,司机小刘紧跟其后,小心翼翼地侍候两位领导。 陈致富接着道:“其实柳水镇资源还是有的,只是缺少启动资金,主要是地方偏僻,引进外资有一定的难度。” 正说着,前面的村子传来一阵吵闹与哭喊,闹得很厉害。 “去看看!”张一凡皱皱眉头,指着那边道。 {飘天.piaia.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您的支持就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五章 执法还是打劫? 这里是河东村,离柳水河源头还有十几里。 张一凡三人从山坡上下来的时候,吵闹声越来越大,伴随着还有人不断地吆喝,一个妇女的啼哭声特别明显。 轰隆——一声巨响,所有的声音霎时而止。沉静了片刻,吵闹声反而更加大了。三人远远看到一些村民纷纷朝池塘边的一户人家赶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拐了个弯,三人才看到池塘边的那户人家门口聚集了很多人。二层高的土坯楼房,有几间被推倒,空气里还弥漫着茫茫灰雾。 一个夹着公文包干部模样的人,正指手划脚地大喊着。七八个带着红袖章的年轻汉子,在他的指使下,刚刚推倒了一面土墙,又钻进人家猪圈里,将一头百多斤重的肥猪给赶了出来。 这些人凶神恶煞的,有的拿着大锤,有的扛着锄头,还有人拿着撬棍。气势汹汹,令围观的村民敢怒而不敢言,远远站在池塘边上看着这场闹剧。 有一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汉子,面带悲凉,被两名带着红袖章的年轻人扭着胳膊按倒在地上。年轻人用膝盖顶着他的后背,五十多岁的汉子除了一脸悲愤和痛苦,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怒意。 “天啦!你们这是打劫啊!杀人啊!推房子赶猪,抢东西,我不要活啦!”一位逢头垢脸,年近五旬的老妇人从屋里冲出来,就要朝家门口的池塘里跳去。 一名村干部跑过来,在夹着公文包的干部面前轻声道:“黄主任,到处都找不到他们家媳妇,你看怎么办?” 黄主任沉着脸,从身上掏出一包芙蓉王烟,点了一支后慢理斯条道:“计划生育是国家政策,谁不服从抓谁!谁敢闹事就抓谁!如果都象你们这样,我这工作还做不做?” 黄主任在空中挥了一下手,指着刚才闹着要跳塘的妇女道:“你以为用你们妇女常用的那几招,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能把我吓退?告诉你,河西村柳家林的榜样你们看到了。他调皮是吧?” “他家的房子不也被拆了?猪也赶了,罚款一分不少。老子叫人打断了他三根肋骨,媳妇还不是照样被带去堕胎?你今天这点把戏我见得多了,我就不信你真能跳进去。反正一句话,不交出你们家的媳妇,这房子拆定了!如果你想你家男人有事,你就拼命地闹,那你折腾得过谁?” 黄主任说话底气很足,大手挥舞,一付官腔,颇有领导的味道。几个村干部一脸媚笑,不敢再多嘴,围观的群众议论纷纷,却是没人敢出头。 最近几年,计划生育工作抓得很严,被抄家也不是一家两家。有人为了生个男孩,忍气吞声,可有人按耐不住,与计生办的人发生冲突,结果碰得头破血流。 计生办有强大的国家政策撑腰,行事偏激了些,依然杜绝不了农村人们强烈的封建思想,变着法子生个男孩的念头。 黄主任的话自然镇住了一些胆小的人,老妇人怔了半天,又坐在地上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张一凡和陈致富站在远处,有一个村民跑了过来,张一凡问了一句,“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搞计划生育的。”村民回答了一声,匆匆离开。 张一凡看着陈致富,“柳水镇的计划生育工作都是这样抓的吗?” 陈致富有些尴尬,虽然平时对黄振国的做法很不赞同,以前早有人投诉,说黄振国执法太残忍,太暴力,但是只要能完成工作指标,他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亲眼看到这种状况,便有些担心张一凡会把这样的事情捅到上面去。于是,陈致富叫来了小刘。让他转告一下黄振国,注意一下群众情绪。 小刘跑过去时,那边的暴力执法还没有停止,黄振国突然看到小刘出现,当初也没在意,待小刘在他耳边说了句后,黄振国朝远远站着的书记镇长看去,脸色微微变了变。 正想过去与两位领导汇报一下,张一凡已经转身离开,留下黄振国愣在那里。什么意思?看来张镇对自己的工作颇为不满。 张一凡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黄振国心怀忐忑,想起刚才小刘转告的那句话,注意一下群众情绪,黄振国脑子里便乱糟糟的。以前有人投诉黄振国,黄振国不以为然,认为事情没这么严重。只是听说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陈致富问他的时候,他总是说人家污告他,自己会注意方法。计生办的所作所为都是合法的,根本没有野蛮执法这一说法。 俗话说,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的。如今让两位领导亲眼目睹,黄振国自然有些担心。 最近几年他抓计划生育工作,这些得来的罚款和财物,他上交了多少,自己留了多少,这些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几年下来,都成了一笔无法算清的帐,黄振国发了,腆起了啤酒肚,抽上了几十块钱一包的芙蓉王。他在外面的派头,完全超过了陈致富这个镇委书记。 后来转而一想:怕什么?我这也是执行国家政策。如果实在不行,老子不干了行不?反正这几年积蓄下来,黄振国的腰包早满了。到时去县城买套住房,过上城里人的生活。 一个带着红袖章的临时工跑过来,“黄主任,要不要把房子全部拆了?” 黄振国恼怒地骂了句,“拆个屁,收工!” 张一凡回到车上,一路思索。柳水镇存在着许多根本性的问题,民众意识落后,干部做风出格,治安一塌糊涂…… 想着这些,也就没说话。 陈致富也很郁闷,本来说好去养鱼的老刘家吃饭,现在一点兴趣都没有。刚才计生办的暴力执法,依然历历在目。拆房子,打人,搬东西,赶猪……这些行为,哪里是一个干部所为?以前听说还不相信,现在倒好,亲眼所见自然再也不能装聋作哑了吧! 也不知道张一凡对这些事有什么看法,陈致富一个劲地在心里骂娘:黄振国真他妈的扯蛋!这狗日的哪里是在执法,分明是在打劫! {飘天.piaia.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您的支持就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六章 枪打出头鸟 在路上,张一凡临时决定,下午立刻召开整顿会议。象黄振国这样的事情,刻不容缓,必须立刻整顿! 张一凡的建议立刻得到了陈致富的拥护,中午三人就在镇上随便找了家餐馆吃了点,便匆匆回了镇政府。 柳水镇的一切太乱了,尤其是治安,还有刚才看到的计生办暴力执法等等,一路上,张一凡与陈致富通了气,基本上敲定了会议的内容。 二点钟的时候,陈致富新任秘书小钟到各科室通知了一遍,二点半正式会议。 小钟在柳水镇算是最年轻的干部,论年龄比张一凡还要大半岁。此刻在张一凡面前也有些拘谨,“陈书记,张镇,都通知好了。” 看到陈致富点点头,小钟立刻去了会议室,同时通知门卫老头送来开水,茶叶,这些开会必备之物。 二点半刚过,张一凡与陈致富比平时快了一步,准时出现在二楼会议室。 时间过了十几分钟,各科室的人要死不断气地晃悠悠走来,张一凡看着手表,目光扫了一遍这些人。都是老油头了,开会个个没精打彩。几个机灵点的,进门之后就发现气氛不对,悄悄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心头琢磨着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二点五十分的时候,张一凡看着坐在首席的陈书记道:“开会吧,不等了。” 陈致富正喝着茶,见张一凡征求自己的意见,便点点头。 柳水镇的烂摊子,陈致富自知无能为力,因此在柳水镇的几年里,他都是得过且过,对大多数干部违规事件听之任之。 如今张一凡到来,虽然渐渐地表露出了年轻人的锐气,但事事必先与其商量,并不抢了他这个书记的风头,这一点让陈致富很受用。 只是这次整顿,是得罪人的事,他不想插手,偏偏又不能回避,正琢磨着怎么让张一凡唱黑脸。张一凡问起他的时候,这才缓过神来。 想当年自己也是意气风发,从村干部一步步爬上来,如今都四十多岁人了,怎么还去计算比自己小一辈的张一凡?陈致富突然想到一个词,老奸巨滑! 会议开始了,张一凡看着手表一脸严肃:“二点半通知开会,整整等了二十分钟,难道你们这些人比我和陈书记还忙?今天迟到的人,不管什么原因,通通写个检查上来。至于那些到现在还没到,视会议纪律如放屁的人,以后就不要来参加会议了。我们政府班子不允许这种自由散慢,目无纪律之人!” 张一凡的话说完,全场震动,连陈致富也有些震惊。会场十几个人,至少有一半人迟到,还有三个未到。这就意味着,包托副书记刘天林在内的一半以上的人要受到处罚。 有人将目光落到陈致富身上,陈致富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喝着开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镇书记都默认了,那些想争辩的人只好作罢。 写个检查实在算不了什么,但这是第一记杀威棒的开始,以后将越来越紧,越来越严。内部整顿,绝不容缓。要想发展经济,盘活柳水镇这盘棋,干部素质很重要。 会议刚刚开始,张一凡这几句话已经得罪了一半的人,于是有人暗自在心里骂道:“狐假虎威!” 张一凡直接忽视这些人的表情,扯开了嗓子道:“今天的会议主要是内部整顿,社会治安问题。” 内部整顿自然关系到班子成员调配,一些敏感的人已经意意到了些什么。看来张一凡这半个月没闲着,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柄落到他手里。 接下来张一凡直接宣布:计生办主任黄振国暴力执法,借职务之便大肆敛财,现在宣布就地免职,由社会事务办主任李富强兼任,代计生办主任,计生办临时执法队立刻解散。 黄振国在河东村暴力执法,被两位领导撞见后,中午便回了镇里。听到这个结果,黄振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站起来吼道:“我不服!” “我知道你不服。”对黄振国的抗议,张一凡早有准备,只见他不慌不忙地从笔记本下拿出几封检举信朝黄振国面前一扔,“你自己看看这些吧?” 黄振国暴力执法,非法夺取他人财富,以前早有人反应到镇里,陈致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这些材料居然落到了张一凡手中,而且在几天前,张一凡也找过陈致富,跟他反应计生办主任黄振国的事。 陈致富说查无实据,计生办有计生办的难度,执法过激了点在所难免,至于拆房子,砸东西,打人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 他还意味深长地道:“一凡老弟,柳水镇班子虽然烂,但还不至如此,有些事我们要亲眼所见才行,不能光听一面之词就毁了一个干部的前程。” 陈致富这是典型的和事佬,刀切豆腐两面光,都不想对罪人。但是这些材料出现在张一凡手里,意义就不一样了。再加上今天两人亲眼所见,计生办执法的一幕简直是天怒人怨。 只是今天为什么这么巧?刚好碰到黄振国在河东村的所做做为?难道…… 陈致富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脸色突然变了变。 张一凡去看地形是假,打击黄振国才是真! 这个年轻人好重的心机!陈致富还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年轻的镇长。 黄振国面如死灰,豆大的汗水叭嗒叭嗒地落下来。这些检举信上,真实地记载了他好多见不得光的事。如果将这些材料交到检察院,他这下半辈子恐怕得在监狱里度过。 近几年里,在暴力执法的过程中,大部分财产都落入了自己的腰包,这些材料又是怎么落到张一凡手中的?黄振国跌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政府大院几声喇叭响,张一凡习惯性地看看表,露出一丝冷笑。 就在众人忐忑不安的时候,两名检察院的同志出现在会议室门口,“黄振国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 黄振国被检察院带走之后,张一凡清了下嗓子,“好了,我们继续开会。虽然我们班子中有人别害群之马,但我相信绝大多数都是好同志。我也希望大家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 新镇长终于要发威了,在坐的人人自危,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柄落到张一凡手里。幸好张一凡得理了黄振国,并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 看来只要配合新镇长的工作,以前的事可以概往不究,一些屁股不干净的人悄悄地抹了把汗。 自从黄振国被检察院带走,副书记刘天林手里拿着支笔,一直在本子上不停地划着,连头都没有再抬一下。 新镇长这是明显的杀鸡给猴看,以后还得小心点。一直在喝茶的陈致富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张一凡身上,就有点意味深长的味道。 刚才自己算是做足了工夫,搞掉黄振国的这笔帐,怎么也算不到自己头上。 其实黄振国他早就想动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副书记刘天林与黄振国一向是同一个鼻孔出气,不怎么把自己这个书记放在眼里,张一凡这次算是彻底得罪了刘天林。 接下来,张一凡又把治安问题和修渠的事摆了出来。 治安问题志在必行,但治安例来属派出所管,大家都不在意。听说张一凡要在柳水河与永济河之间修条水渠,众人又一次被这个想法给震呆了。 昔日有个隋杨广,今朝有个张一凡,修运河,劳命伤财啊!修渠可以,但是钱呢?看来他还不知道财政所的因难吧? 这个想法有点太不实际了,如天马行空般虚幻飘渺。众人无不在心中暗自嘀咕。 张一凡没有理会这些人惊异的眼神,只是淡淡地问了财政所蒋中华一句,“蒋所长,镇里还有多余的钱吗?” 蒋中华也被刚才的气氛给压抑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听到张一凡问起,他很惶惶地露出一丝惊恐,随后摇了摇头,“财政上连工资都发不下,更别说多余的钱了。” 张一凡心里有数了,冷冽的目光环视全场,扬声道:“柳水镇的现状你们也看到了,修渠的事势在必行,既然镇里没有钱,那我们就去贷款。钱的事,由我负责,人力物力上的事,由陈书记亲自一手抓,希望大家配合好,真心实意为柳水镇做点有意义的事。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散会!” 郁闷死了,成绩很丢人啊!有票的大哥大姐们,多砸几张吧!小楼拜谢 {飘天.piaia.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您的支持就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七章 小镇混乱 古时有一种鸟,三年不鸣,一鸣惊人;三年不飞,一飞冲天! 张一凡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今天借看地形的机会,将黄振国在乡下的劣行公然于世,并一举拿下了黄振国。 初到柳水镇的日子,张一凡收集到了一些材料,正准备放手一搏,给这些麻木的镇干部敲一记警钟。谁也没想到,就在昨天,张一凡收到了关于黄振国这些年所作所为的一些资料。 黄振国是拿下了,也达到了张一凡预期的效果,但是他到现在还没有明白,到底是谁将这些资料塞进自己办公室的。 这个人借自己的手,打掉黄振国,又是什么目的?这人的动机是什么?从抽屉里拿出包烟,点了支深吸了一口。 小小柳水镇,水也挺浑的。看来争权夺利之人,哪里都有。据张一凡分晰,这人绝对是镇政府内部的人,否则不可能对黄振国的事如此了如指掌。 只是琢磨了半天,张一凡始终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一个人所为。于是,干嘛不去想它。 这次会议上落实的两件事,张一凡责无旁贷挑起了担子,将资金筹备的重任留给了自己。陈致富则率整个班子成员,下乡做动员工作。 修渠引水是一个重大工程,需在占田占地,还有劳动力的调配,这些都要陈致富去落实。至于关于柳水镇治安问题,张一凡决定暂时缓缓,等修渠工程的资金落实之后,再抽个时间,让派出所配合来次严打。 谁知这个念头没完,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隐隐听到有人哭喊。张一凡皱着眉头,什么人又闹到镇政府来了?这些天可没个清静的时候,隔三差五的总有人前来喊冤叫屈,又不知道是那个外地人被欺辱了。 张一凡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陈致富,两人点了点头,心照不宣地向楼下走去。 一个四十多岁的农民汉子,被人揍得脸青鼻种的坐在地上,李富强正和计生办的吴秀琴等一些人围着在询问原因。 看到张一凡走来,有人道:“张镇长来了。” 于是,众人让出一条道,张一凡还没走近,那人就爬过来跪在他脚边,“张镇长啊!你要为我们老百姓申冤,他们这些人杀黑,打劫……” 看得出来,那人说得极为激动,有很多的话让人听得不是太清楚。张一凡蹲下来,打了个手势道:“不急,你把事情的原委慢慢说一遍。” 这时,陈致富也慢一拍来到身后,静静地听着农民汉子叙说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人叫柳大龙,从乡下到镇里来找亲戚的,没想到亲戚不在家,于是他到路边的小卖部让店主帮他打了个传呼。可没想到这店主杀黑,要收他二十块钱。 柳大龙不干,与店家起了争执。两人争吵的时候,刚好碰到联防队的人,店主恶人先告状,说柳大龙打了电话不付钱。柳大龙就被联防队带到了派出所,暴打了一顿出来。 柳大龙想不开,刚好看到镇政府大门,于是不顾一切冲进来了。 听完了受害者的诉说,张一凡深有同感,打电话被杀黑的事情,他也碰到了。从柳大龙所说的来看,应该符合实情没有说假。 原本还想缓缓,看来这治安问题却是刻不容缓。 “又是这些人!还真是无法无天了!”张一凡重重地拍了把桌子,霍然起身,“陈书记,这柳水镇的治安,该狠狠整顿一下了。” 柳水镇的烂摊子陈致富心知肚明,张一凡刚来柳水镇的时候,也碰到这样的事情,打个电话被敲诈,住个旅馆被抓奸。这些事张一凡一直没提,以张一凡的性子,必定在蕴酿一场大的行动。 他做为镇书记,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既然张一凡当面提出,他想自己除了配合已经别无选择。当下点点头,让秘书小钟将柳大龙带到休息室等待。 “我们到办公室谈吧?”陈致富向张一凡发出了邀请,两人来到办公室坐定后,张一凡道:“要不把杨志成叫来?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致富摇摇头:“杨志成是个混蛋,兵痞出身,贪财好色,唯利是图。”陈致富突然一反常态,骂起了人,这种场面倒是少见,与陈致富平时的沉稳性格不大相符。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上报?”张一凡有些奇怪。 陈致富叹了口气,脸色黯然,见办公室里没有人在,他才叫道:“一凡老弟啊!不是我不想动,而且我动不了他,这鸟人上面有人。” 陈致富拿出钥匙,打开抽屉拿出几份材料,“这些是群众的举报信,还有我叫人收集到的证据。杨志成在柳里横行霸道,祸害了不少女人。你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十有**是他捣的鬼,我想肯定是冲着柳家媳妇去的,没想到碰上了你。” “柳大龙说的那家电话亭,我估计是杨志成他哥开的,整个柳水镇里,只有他最黑。”陈致富将材料递到张一凡面前,“我听说局里治安大队长是他表哥,所以这家伙才敢横行霸道。我早就想将这些材料递上去,说实在的,我真怕被人报复。你知道的,我的老婆孩子都在这里,我不想他们出事。” 张一凡接到这些材料,见陈致富说得这么恳切,不由有些感叹。堂堂一个镇委书记,竟然奈何不了小小的派出所长,陈致富的暗黯,让张一凡颇为失望。 看来这件事情,还得自己亲自到市里一趟,抽个时间跟林县长汇报一下。张一凡收起了材料,走出书记办公室的时候,心情又沉重了一些。 回到办公室,张一凡果断地做出了决择,将电话直接打到了县长办公室,林县长正在开会,接电话的是新来的秘书李治国。 李治国刚刚挂了电话,林县长从外面走进来。李治国立刻上去帮他脱下外套挂在墙上,“林县长,刚才有个自称张一凡的人找您。” 县长办公室内线电话,一般人是不知道的,张一凡能将电话直接打到县长办公室,李治国自然不敢轻视,所以第一时间便将此事给林县长做了汇报。 “哦?他说什么了吗?”林县长脸色平静,在他那把大椅子上坐下。 “他没说具体什么事,我叫他半小时后打过来。”李治国回答。 “知道了。”林县长挥了挥手,靠在椅子上。 张一凡去柳水镇有段时间了,这是第一次给自己打电话,看来遇到难题了。林县长轻笑了一下,这个张一凡,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不知为什么,每次想到张一凡,他都有一种奇怪的亲切感。这小子不错,是个人才,得好好磨练一下。 半小时不到,县长办公室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李治国匆忙从外面跑进来,林县长摆摆手,“我来!”看到林县长接起了电话,李治国识趣地退了回来。 张一凡将柳水镇的情况做了简短的汇报,当他说到治安问题,林县长显然有些气愤,“你把材料拿过来吧!” 林县长一句话,张一凡就连夜赶到了通城县。 {飘天.piaia.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您的支持就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八章 胡家大少 把举报材料交到林县长手里后,张一凡长长地松了口气。 林县长对张一凡提出修水渠的建议大加赞赏,柳水河缺水的事县里早就知道了,只是张家大坝工程已经开始了二年多,目前已经接近尾声,关系到整个城区十几万人的饮水供给问题,自然不能停。因此,张一凡的建议,刚好建决了这个难题。 但这事得与济州县沟通,争取得到他们的配合,林县长笑着站起来,“济州那边的工作我去做,柳水镇的事就你自己解决。”言下之意,资金问题由张一凡自己想办法。 林县长能出面与济州勾通,这已经让张一凡很意外了,事实上,他也没准备打算让林县长帮他解决修水渠的资金问题。 临走时,林县长给他吃了定心丸,“治安问题,我会交给公安局去摆平,抓治安也不是你的强项,你在柳水镇的主要任务就是发展经济,不再让它拖县里的后腿。” 汇报完工作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再回柳水镇已经不可能,而且他也不想这么快回去。在那个一贫如洗的地方呆了大半个月,张一凡决定在城里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嗯,找个什么地方去吃饭呢?张一凡习惯性地摸着下巴。 嘀嘀——一阵汽车喇叭声传来,有辆崭新的宝马530刷地一下停在张一凡面前。胡雷探出他那欠扁的脑袋,“靠!张大秘书,什么时候来了县城也不通知道我一声,我来接你啊!” “日,又换车了?”张一凡瞟了眼这辆新卖的宝马,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啧啧感叹,这个年代,能买得起宝马的人并不多,尤其是通县这样的小县城,象宝马奔驰这样的进口车简直是屈指可数。 胡雷老爸是通城有名的企业家,人大代表,这小子自然比任何人都牛。 又一个不把钱当回事的家伙,张一凡也就在胡雷这样的死党面前暴得出粗口。胡雷歪着嘴笑笑,“岂止是换车,连马子都换了。”胡雷朝副驾驶室坐着的一个漂亮女孩子招了招手,“冰冰,过来给凡哥瞧瞧。” “凡哥好!”冰冰笑得灿烂地跟张一凡打起了招呼。这女孩子的确不错,挺漂亮的,白晰的脸蛋,月儿般的眼睛,没想到这小子十几天不见,居然又泡到了这么上档次的妞。 胡雷就是胡雷,当着张一凡的面,一点也不忌讳,拍拍冰冰灿烂的胸恶作剧地炫耀道:“怎么样?还有料吧?我告诉你,冰冰可是36的尺寸。” “去死吧你!”冰冰羞得一脸菲红,使劲地捶着胡雷的肩膀。 “哈哈……”车子里,响起胡雷一阵肆意的坏笑。 两人吵完了,胡雷拍拍冰冰牛仔裤衬托下的翘臀,“到后面去坐,这里留给凡哥。” 冰冰下车了,很有礼貌地冲着张一凡笑笑,“凡哥请!” 在胡雷面前,张一凡也不客气,拉开车门坐到了胡雷身边。 刚才冰冰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张一凡留意了一眼,这丫头的确不错,身材火爆,据估计身高至少在一米六八左右。 三个人在车里,胡雷发动了车子,“在柳水镇那破地方没闷死你?要不我今天晚上给你找个妞打一炮?” 张一凡抓起车上放着的一包极品芙蓉王点了一支,然后从容自若地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胡雷见了只是笑笑,“后备箱里多的是,要的话带几条回去。” 张一凡伸了个懒腰,自从当上公务员后,成天跟那些当官的打交道,严肃得跟阎王爷似的,如今与胡雷在一起,难得放松一下自己,他也就不刻意用上班那一套来武装自己。 冰冰坐在后排,她是胡雷新交的女朋友,以前没见过张一凡,还道又是那些狐朋狗友,当下对张一凡也没怎么在意。尤其是听到胡雷刚才那句话,要找个小姐打一炮,冰冰就直接将头扭向窗外。 张一凡抽着烟,看着灯火辉煌的通城县,柳水镇与之巨大的落差立刻显现出来。此刻他就想起了林县长说的那句话:治安问题,我会交给公安局去摆平,抓治安也不是你的强项,你在柳水镇的主要任务就是发展经济,不再让它拖县里的后腿。 柳水镇如此贫困,怎么样才能激活经济,达到与其他乡镇同一档次的生活水平?正想着,胡雷一个急刹,猛地拍了下张一凡,“喂!搞什么飞机?问你话半天不回,是不是被路边哪个妞蒙了眼?” “啊?你问我了吗?”张一凡看看外面,又到了以前常来的万紫千红。 万紫千红是通城唯一一家集休闲,餐饮,娱乐,住宿于一体的大型娱乐场所。听说胡雷在这里有股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胡雷切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下车后,他对冰冰道:“冰冰,你先去点菜,我们等下上来。”冰冰很听话地点点头,施施然走了。 胡雷走过来搂着张一凡的肩膀,盯着冰冰性感诱人的屁屁坏笑道:“喂!说句实话,你觉得冰冰这女孩子怎么样?” 张一凡淡笑道:“这很重要吗?反正你不过是玩玩而已。” 胡雷摇头道:“我说真的,这次我决定了,跟冰冰结婚。不玩了!” 切——张一凡看了胡雷半天,突然发出一声大笑。“雷子,我发现你真的很幽默。” “我说的是真的,信不信由你。”胡雷这次脸上没有笑意,看上去很严肃的。 “走吧!不说这些了。” “等等,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张一凡突然止步,向胡雷要了手机。 张一凡一边拨号,一边道:“现在出来一趟不容易,我想借这个机会叫声梁局长。” “怎么?你想行贿?好让他拨款?”胡雷一下猜到了他的用意。 “嗯!”张一凡点点头,“反正你们都是熟人,多他一个也无所谓。” “好啦!我也好久没有见到梁胖子了。”财政局梁正和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胡雷每次在背后都是这样叫他。 电话打通了,张一凡以前当县长秘书的时候,和梁正和也多有来往,此刻他听说张一凡在万紫千红请客,因此梁正和很爽快地答应了。 {飘天.piaia.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您的支持就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九章 天才奸商 万紫千红分很多档次,光是餐饮部分三楼的贵宾房是一般的人进不来的,一般的人只能在二楼用餐。能进入三楼包厢的,非富则贵。 张一凡对这里并不陌生,以前当秘书的时候,曾多次陪一些圈内的领导在这里**过。这次胡雷订的依然是紫竹林包厢。 趁梁局长还没到,张一凡跟胡雷提起了柳水镇南溪煤矿的事。如今南溪煤矿已经封停,重启需要一笔很大的资金,他希望胡雷能介入,重新开启南溪煤矿。 说到正经事,胡雷就放开了一直搂着的冰冰,神色凝重认真起来。冰冰最喜欢的也就是胡雷这个样子,谈正事的时候一本正经,从不含糊。 从两人的对话中,她渐渐明白了张一凡的身份,这么年轻的镇长,在整个通城县也是少见。当初还以为他是一个纨绔子弟呢?于是,她看张一凡的眼神渐渐地有了些变化。 煤碳属于国有性资源,按理说是个暴利行业,只是目前形势不大被人看好,胡雷早就有心插手,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对胡雷来说,简直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如今张一凡在柳水镇当代镇长,这无疑是个契机。尽管这样,胡雷还是显得十分老成,与平时的吊儿朗当截然不同。他抽着烟道:“目前煤矿形势并不乐观,很多地方的大型国有煤矿纷纷倒闭,南溪煤矿只不过是一家镇属小煤矿,年产量并不是太高,你真能保证它不被关闭?” 在柳水镇的这段日子里,张一凡对柳水镇的资源做了深刻的调查,因此胸有成竹地道:“南溪煤矿虽然产量不高,很大的程度在于管理上的问题,再加上技术和设备落后,得致了南溪煤矿最终倒闭。据堪察报告显示,其实南溪煤矿煤炭储备量居全县之首,购进先进的设备,只要能正确开采,我想南溪煤矿的收益绝对很乐观。” 张一凡从身边拿出一份早准备好的资料,“这是我近期整理的资料,如果你觉得还行,可以考虑一下插手这个行业。” “哈哈……你这个错把子,原来早有预谋,看来今天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把我和梁局长一网打尽。”胡雷笑笑,伸手接过资料。 随手翻了翻,胡雷将资料压在杯子下面。“既然你早有准备,那就说说合作方案。” 张一凡弹弹烟灰,“我对南溪煤矿做了初步的估价,估值八百万,你出三百万买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具体由你经营,政府不插手管理,只是年底按股分红。” 胡雷摇摇头,“不!我出四百万,卖百分之六十的股权。要做就做大股东,否则不干。”在这点上,胡雷绝不含糊,寸利必争,尽露商人本色。 刚才张一凡已经让利百分之二点五的股权,三百万买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现在胡雷更有得寸进尺的味道。四百块买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无疑让利了百分之十的股权。 张一凡伸伸手,“五十!” “五十五!” 张一凡睁着胡雷看了很久,从嘴里崩出两个字:“奸商!” “哈哈——”话说出口,两人突然破口大笑。 冰冰在一旁目睹整个事情的始末,也觉得这两人挺有意思的,不禁悄悄地抿嘴偷笑。 胡雷兴奋地卷起衣袖,“来,冰冰给我和凡哥倒酒,我们先碰一杯,祝合作愉快!” 两人干了一杯,胡雷抹了把嘴,“梁胖子这家伙还不来,真他妈的扫兴。” 这时,冰冰的扩机响了,拿出一看,急急来到胡雷身边,“把手机给我回个电话。” “怎么,又有情人找你?”胡雷开了句玩笑,扔过手机。 “是小凡从省城过来了!”冰冰白了他一眼,拿着手机到一边回话去了。 “你说的是那位董大小姐?”提到董大小姐,胡雷眼放奇光,脸上流露出一股奇异的神色。 据说这位董家大小姐是省里一位高官的千金,冰冰大学时期的同学,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气质迷人。 胡雷曾不止一次要求冰冰帮忙搭上这条线,冰冰总是推迟,说人家高贵的千金小姐,哪会同通城的土包子打交道。 看到冰冰到一边回电话去了,胡雷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一凡,等下给你介绍个一等到一的美女。听冰冰说,还是省里一位高官的千金,拽死了。” 张一凡笑了笑,也没在意。 冰冰回了话过来,见胡雷一脸贼兮兮的模样,扯着胡雷的耳朵大有河东狮的味道,“你要是敢打小凡的主意,小心我跟你没完。” 胡雷也不还手,只是歪着嘴求饶,“我哪敢啊!有你这个大美女我就知足了。哪怕是给我皇帝的公主,我也不换!” 冰冰白她一眼,松开了双手,撇撇开嘴道:“这还差不多!” 胡雷揉着被拉痛的耳朵,“放心吧冰冰,我有了你以后,再也不会*了,一定和你厮守到老。” 听到胡雷这句肉麻的话,冰冰又白了他一眼,“鬼才相信你!” “苍天啊!我说实话竟然没人相信。”胡雷端起酒杯闷了一口,自言自语道:“真怀念前天那个通宵的晚上,爽啊!” 提起那个通宵,却是冰冰第一次给胡雷的日子,两人整整大战了一个通宵,却永不知疲倦。冰冰的脸突然红得象个熟透了的苹果,狠狠地在桌下掐了胡雷一把,牙根咬得紧紧的。“这死人,怎么在外人面前提这种事!” 胡雷与张一凡年纪相仿,对他的为人更是了解得很透切,自然明白胡雷话里的意思,只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刚刚基本上搞定了煤矿的事,张一凡也很兴奋,难得和朋友在一起,也就放开了。 梁局长珊珊来迟,才四十一二岁的年纪,却有些早年谢顶,再加上常年出入各种场合,肚子比两人大了一圈。看到梁局长,三人都站了起来。 “梁局长!” “哎!胡少。” “张秘书。” 梁正和与两人握了握手,分开坐下。目光落在胡雷身这的美女身上,“这位漂亮的小姐怎么称呼?” 不待胡雷介绍,冰冰很有礼貌地端着酒杯站起,“我叫夏冰,雷子的第十八任女朋友。” 冰冰很乖巧也很幽默,一句话便逗笑了大家。 胡雷的*是有目共睹的,说到第十八任,其实远远不止这个数,梁局长也是随和之人,在这里就没这么多官场规矩,于是玩笑道:“那你是不是准备随时辞职罗?” 冰冰撇了撇嘴,“如果他有了新的女人,不辞也得辞。”冰冰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就瞟着胡雷。 都是老熟人,胡雷也不避嫌,搂着冰冰柔嫩的香肩,“她是我的终结者。”说完,还当着两人的面狠狠地亲了一口。 都是几个熟人,包厢的气氛很活跃,冰冰招了招手,“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响起,冰冰立刻拿起手机一看,“应该是小凡到了,我去楼下接她。”说完,便扭着性感的腰肢噔噔噔地下楼去了。 包厢里剩下三个男人,张一凡趁机跟梁局长提了提拨款的事,梁局长就象一个笑口常开的弥勒佛。他指着张一凡道:“我早知道,你找我准没安什么好心。不过。” 梁局长话峰一转,“现在形势不明朗,通城的经济虽然发展势头不错,但到处要用钱,拨款可能有难度。” 梁局长很为难的样子,张一凡的心情突然暗淡下来。在镇会议上,自己承诺将资金的事落实,如今梁正和却不肯帮忙,难道他听到了什么风声? 见张一凡不悦,梁局长端起杯子与张一凡碰了碰,“不是做兄弟的不肯帮你,现在拨款的事,都得由封书记亲自签字,我也是无能为力。不过,你倒可以找找农行的唐行长,也许他有办法。” 拨款与贷款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意义完全不同,贷款终究是要还的,而且柳水镇这破地方,唐行长会不会卖帐还是个问题。 三个正聊着,门轻轻地被推开,冰冰带着一位很漂亮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求收藏,票票支援! {飘天.piaia.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您的支持就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十章 省府千金 进来的女孩子很不错,化着少许淡装,风姿绰约,令人赏心悦目,看得包厢里三个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男人看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自然免不了看浑身上下三点,首先是脸蛋,再是胸,然后是屁股,这是胡雷的经验之谈。 以胡雷阅女无法的眼光,这个女孩子绝对是极品中的一流。身材高挑,五官精致。一袭黑衣尽显风华,尤其是耳垂之下那对足有五六公分大铂金耳环,更是如春花般灿烂地点缀着她的美丽。 她,叫董小凡,名字中同样带着一个凡字。 董小凡的出现,让同为大美女的冰冰略有些逊色,毕竟是省城来的美女,气质和风度上就有些差别。 胡雷和梁局长早就看傻了,只有张一凡无动于衷,用手撑着头部,还在思考贷款的事。 冰冰将董小凡拥到三人跟前,“来!我给你们介绍位大美女!” “这位就是我大学同学,当年财经学院三大校花之一的董小凡大美女。”冰冰没有道出董小凡的身份,只做为同学给大家做了介绍。 然后又指着梁局长道:“这位是通城县鼎鼎大名,独一无二的财政局梁局长。”这个独一无二用得好啊!胡雷朝冰冰投来一赞许的眼光,这丫头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梁局长立刻象个弥勒佛般地笑了起来,“董小姐果然一代佳人,倾城倾国,梁某三生有幸。”说罢,梁局长还特意站起来,与董小凡握了握手。 “小凡好!”胡雷也站起来,笑嘻嘻地伸出手。 董小凡落落大方地一笑,“你就是冰冰的男朋友吧?久闻大名。” “哦,冰冰都说我什么了?”在美女面前,胡雷很自然地保持着风度,彬彬有礼。只是他很奇怪,自从董小凡进来之后,张一凡就变得怪怪的,心不在焉的样子。 估计这木头又在为贷款的事发愁了,竟然连董小凡这样的大美女都视而不见,难怪连个女朋友也找不到。 董小凡很认真地点点头,“当然了,冰冰在电话里经常说起你。” “说我什么?”胡雷被吊起了胃口,也很希望在美女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居然忘了冰冰的警告。董小凡朝冰冰扬了一个微笑,神秘地道:“她说你是个*大少,我看果然不假。” “靠!有这样描述自己未来老公的吗?”胡雷很气愤,冰冰和董小凡却笑呵呵地坐下。 “哦,看我都给忘了,这里还有个大帅哥。以前的县长秘书张一凡,现在任镇长对吧?”冰冰这话是冲着胡雷问的。 胡雷点点头,朝张一凡喊了一声,“你是不是被我们董大小姐的美貌给镇住了,发什么呆啊?” 张一凡这才缓过神来,朝董小凡笑了笑,“你好!” 董小凡就坐在旁边,看到张一凡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皱了皱眉头。人家梁局长和胡雷都这么给面子,你这人怎么啦?嫌我长得丑是不? 董小凡朝张一凡身边挪了挪,“张大镇长好象不愿意看到我似的?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是吗?”刚才还笑脸如花,转眼间已经流露出冰若冰霜的神色。 美女发火了!看来小女子不可欺啊!就在梁局长胡雷感到董小凡危险气息的时候,张一凡的腿上被人狠狠地捏了一把。 “啊——” 这丫头也太不懂得掩饰了,梁局长毕竟是外人,怎么可以在桌子下搞这种小动作?张一凡差点叫了出来,用眼神狠狠地瞪了董小凡一眼。 没想到董小凡正用挑衅的眼神同样瞪着自己,为了不在外人面前露馅,张一凡立刻端起酒杯,“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想事情去了,有些唐突。还望董大小姐不要见意。” 说着,一只手悄悄地伸到桌子下面,将董小凡的手拿开。 董小凡哼了一声,暗道,算你识相!随后便将头别过去不再看张一凡,弄得张一凡好一阵尴尬。 梁正和是官场老油条,见多识广,看董小凡的行为举止,心里便在隐隐猜测董小凡的身份。于是他端起酒杯,“董小姐,难得今天有缘相识,梁某敬董小姐一杯,不知道董小凡给不给梁某这个面子。” “喝酒我不会。梁局长你就不要为难我了。不如你们几个男人喝吧,让我跟冰冰好好聊聊。”董小凡歉意地朝众人笑了笑,也不管梁正和是否愿意,反正她就是不喝。 冰冰见梁局长端起酒杯的时候,就知道他要吃瘪了,董小凡是什么人?哪会卖他一个小小财政局长的帐。果然,梁正和讪讪地笑笑,趁冰冰和董小凡说话的时候,借机掩饰过去。 本来一场好好的饭局,因为董小凡来了,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三个男人喝着酒,冰冰和董小凡两人边吃边聊,董小凡的眼神却终始有意无意地瞟瞟张一凡。、似乎在暗示什么?、张一凡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只是和胡雷两人喝酒,拉家常,也说些官场上的事。 冰冰干脆坐到了董小凡的身边,“小凡,这次来通城呆几天?不会又象上次一样,来去匆匆吧?” “不知道,看情况了。心情好的话多呆两天,心情不好晚上就走。”董小凡伸出筷子,到张一凡跟前夹了根菜。却不小心,没夹住,青菜掉在张一凡面前的碟子里。 “不会吧!那你来干嘛?”冰冰知道董小凡的性子,说话不会无的放矢,例来说到做到。 董小凡又挑了根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我的一条宠物狗丢了,听人说在通城出现,我就来看看。” 噗——张一凡正喝着酒,听到这句话,突然扑呲一声全喷了出来。 这疯丫头骂人不带脏字,居然把自己当成宠物狗,等下再收拾你。张一凡狠狠地把这笔帐记下了。、众人不明就里,见张一凡反应这么大,都怪怪地望着他,“你怎么啦?” 张一凡扯了张纸擦拭着嘴,余光瞟过董小凡,发现这丫头正得意地朝自己暗笑。当下便心生一计,解释道:“没什么,只是刚才突然想到一个笑话,就失态了。” “不会吧什么笑话这么好笑?说出来大家听听?”胡雷立刻抢白道。 “对!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说出来大家听听。”冰冰立刻夫唱妇随,附合胡雷的建议。梁正和也是个凑热闹的人,今天本来以为可以去看万紫千红的演唱会,没想到董小凡出现打乱了原有的计划,因此他也赞成张一凡说个笑话。 “行!不过我有个条件。凡是笑了的人,都必须喝一杯酒。”张一凡有意无意的瞟过董小凡,你不是说不喝酒吗?我看你喝不喝! 董小凡自然明白张一凡话里的意思,他是跟自己较上真了。见大家都答应了,董小凡也双手赞成,“好啊!如果有一个人没笑,你罚酒三杯,二个人没笑,你罚酒六杯!依此类推!你们说好吧?” 大伙又是一片附合,胡雷则知道,张一凡这么有把握的模样,估计想不笑都难。此刻他更期待,最好是每个人都笑,这样就可以找机会让董小凡喝杯酒了。 女孩子只要喝了第一杯,破例了后,就不难让她喝下第二杯。梁正和也是这意思,两只大色狼想到一块了,于是他们叫得最凶。 “好,好,好!就这么定了。” 张一凡不经意地瞟了眼董小凡,缓缓道:“有一对父女走在雪地里,地上很滑,女儿又比较胖。父亲道:‘小心,地上滑。’。 谁知道那父亲的话还没说完,女儿就滑了一脚,朝父亲扑了过来,一只手刚好抓住父亲的下面。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这才没有摔倒。 这时,父亲说了一句话,“叫你小心点,幸亏是跟我来,要是跟你妈来,摔死你!” 张一凡说完了,几个人还愣在那里,一时没有听明白。胡雷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片刻间,梁正和也反应过来,跟着大笑,“哈哈——高。真的是高!” 两个女孩子没明白,冰冰奇怪地看着两个笑得象傻子一样的人问道。“你们笑什么?” 胡雷夸张地捂着肚子,“哈哈——幸亏是跟我来,要是跟你妈来,摔死你!下面,下面……哈哈——” 冰冰猛然醒悟,也捂着嘴娇笑了起来,董小凡狠狠地白了张一凡一眼,见三人笑成那样子,不禁摇了摇头,无聊! 这时,不知道谁突然放了个屁,扑——沉闷的声音,幽长地响起。胡雷大叫:胡扯,胡扯,屁都不信! 董小凡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飘天.piaia.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您的支持就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十一章 身份之谜 按照规定,凡是笑了的人都要喝一杯酒,胡雷和梁局长十分默契地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又给冰冰和董小凡也倒了一杯。 正宗的五粮液,五十二度,满满的一杯酒足足有一两。 “愿赌服输,我喝了啊!”两人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目光落在两位女孩子身上。冰冰翘翘小嘴,“喝就喝吧。”说完,她也把酒喝了。 只剩下董小凡没有动,她坐在那里,好象这些事跟她无关一样,看到三人喝完,她才道:“你们做弊,合起来骗我。” “为什么?”三人不解地问。 董小凡指着张一凡道,“他刚才的笑话好笑吗?一点都不好笑。你们是假笑。所以不算数。” 胡雷道:“既然不好笑,我们笑我们的,那你不要笑就是了。愿赌服输,董大小姐。” “我——”董小凡咬咬牙,“我是听到那个屁才笑的。” “哈哈——”一句话,又引得众人一阵大笑。胡雷道:“张一凡说了半天你不笑,人家放个屁就笑了。怎么说来,人家连屁都笑出来了,你还能忍住不笑,真服了你。不过,不管怎么说,你归根到底还是笑了,如果不是他说这个笑话,也不会有人把屁笑出来,所以你这杯酒还得喝。” “不喝行吗?可我真的不会喝酒。”董小凡有些为难,长这么大了,从来滴酒不沾,更不要说这种高度酒了。 突然她心生一计,将桌边的筷子掉在地上,趁弯腰捡筷子的时候,在桌下拉了一下张一凡。张一凡只得将身子侧了侧,就听到董小凡压低声音道:“如果你不帮我解围,我就将你的身份抖出来。哼!” 张一凡的真实身份在通城没人知道,董小凡这么一危胁,他还真有些怕了。这丫头从小就这性子,说一不二,没人可以降得了她。 万一他岭南张家大少的身份被公开之后,只的以后想在通城呆也呆不下去了。张一凡恨得牙根痒痒,顺手给了她一爆粟。 老危胁我!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恨归恨,董小凡之围还得解,正当张一凡想替她开脱的时候,梁正和的手机响了。梁正和看了一下号码,立刻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接通了电话。 “啊!秘书长你好。行行行,我马上就来。呵呵……秘书长吩咐,梁某敢不效命?哈哈——”、梁正和打了一阵哈哈,立刻起身告辞,“不好意思,胡少,一凡老弟。杜秘书打来电话,还有个牌局,我得立刻赶过去。” 胡雷和张一凡跟他客套了几句,送梁正和到大门口。 梁正和走了,修渠款的事没有着落,张一凡便有些郁闷。端起杯子连喝了三杯。妈的,梁正和这老油头,居然不愿意帮忙,我靠! 胡雷夺了他的杯子,“你这修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烦有个屁用,不如听梁正和的,去找找唐行长试试看?” 找唐行长,张一凡就更没把握了。在通城,张一凡与农行唐行长没什么交情,修渠的事没个二百万恐怕拿不下来。 饭也吃饱了,酒也喝足了,张一凡拍拍肚子站起来,“走吧!” 四人来到酒店门口,张一凡拍着胡雷的肩膀道:“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事。咱们明天再联系。” 胡雷瞟了眼正与冰冰聊天的董小凡,神秘兮兮地道:“一凡,怎么样?机会来了,抓紧点。小凡可是省城一位高官的千金,如果搞定她了,做兄弟的也跟着上福了是不?”看胡雷*荡的样子,张一凡真想踹他一脚。 只是他知道胡雷有意搭桥,想趁机让张一凡认识这位省城高官的千金。哪曾想到,他们之间早有奸情。 那边董小凡和冰冰似乎也商量好了,两人说了几句道别的话,胡雷就走过去,搂着冰冰的腰,“小凡,要不我们帮你开好房间吧,通城就这万紫千红最上档次。” 董小凡摇摇头,“不了,我跟冰冰说好了,明天见。”说完,董小凡率先一步走向停在门口的一辆红色保时捷。 按了遥探便坐上去,漂亮的保时捷跑车,胡雷心爱之物,在通城还从没有过先例。不愧是省城名媛,胡雷啧啧地走过去,“你就开这车过来?” 董小凡朝两人挥挥手,发动了车子,瞬间就不见了。 胡雷和冰冰也走了,张一凡朝对面的公园走去。耳边传来一阵喇叭声,不用看他也知道,董小凡去而复返了。 就知道这丫头不会放过自己,张一凡点了支烟,扭头看了一眼。 “愣着干嘛?还不上车?” 事到如今,怕是回避这不了。张一凡只得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室。 董小凡方面盘一打,保时捷就很拉风的飞弛在通城的大道上。 “你慢点,这是城区。”张一凡将烟头扔到窗外,心里琢磨着董小凡这次前来的用意。 “你这个家伙,怎么一声不吭就跑到通城来了,什么意思?”董小凡速度不减,透过余光望着张一凡。“在省城不是好好的吗?在那里随便弄个什么不比你这破镇长强?” 张一凡没有说话,只是淡然一笑。 “笑什么笑,你说话啊?”董小凡将车停在路边,侧过身来。 “这车不错,什么时候换的?”张一凡看着崭新的保时捷,一阵赞叹。 董小凡白了他一眼,“少跟我扯开话题,快回答我。” 被女人缠着总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尤其是象董小凡这么漂亮的女人,而且还是省城高官的女儿,这就象带刺的玫瑰,摘也不是,不摘也不是。 他知道今天晚上要是不跟她讲清楚,绝对别想全身而退。董小凡是谁啊?光说说她那风韵犹存的老妈,都足以令人胆颤心惊。 董小凡的老妈是美国第三大上市公司艾美嘉集团的执行总裁,拥有艾美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得了啊!所以董小凡要换辆别人一辈子也梦想不到的保时捷,就象换衣服一样简单。 她家的经济实力,绝对是一个震憾。而她老爸,不说了,省城实权派人权。只是老妈和老爸分居多年,已经没有实质性的夫妻关系。 象这么一位千金小姐,百里迢迢来通城,完全是冲着自己来的。张一凡不得不把自己与老爷子打赌的事说了一遍。 自己不想靠家族的实力,过着太子党那种醉生梦死的生活。是男人,就要靠自己的双手打拼出一片天地。 董小凡明白了,与张一凡击掌为誓,“好!我支持你。不过以后不许再这样躲着我了。” 张一凡笑笑,“只要你不捣蛋,我就答应你。” {飘天.piaia.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您的支持就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十二章 扫黑行动 第二天又是一个晴天,张一凡硬着头皮找到了农行唐行长。 唐行长是个五十左右的中年人,常年穿着西服,系带领带坐在办公室里。尽管张一凡曾经当过县长秘书,唐行长听说是为柳水镇贷款时,眼中的笑意就渐渐淡了。 柳水镇这地方穷啊!把钱投到那里,还不如扔到河里打水漂呢?很遗憾,唐行长很委婉地拒绝了张一凡的请求。 二百万不是个小数目,这对柳水镇这样的小镇来说,至少要好几年的税收。唐行长的拒绝在意料之中,张一凡沮丧地离开了农行。 贷款的事没有着落,张一凡的头大了。正苦想对策之际,董小凡打来传呼。问贷款的事怎么样了?张一凡不由一声苦笑。“算了,我还是再想想办法吧!” 董小凡道:“要不要我帮忙?” 张一凡直摇头,想到董小凡看不见,就直说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过几天再说吧!” 董小凡娇笑了一声,猜测到了张一凡的心思,他是怕自己暴露了他的身份。董小凡告诉他,自己在和冰冰逛街,问他要不要来?、张一凡还没有回答,扩机又响了。这次却是县长办公室打来的,张一凡对这个号码再也熟悉不过了。与董小凡聊了几句,又回了个电话给县长办。 新任秘书李治国告诉他,下午的时候,公安局会派人跟他一起回柳水镇。根据张一凡上交的材料,这一次县公安局决定执行一次秘密的严打,彻底整顿一下柳水镇的治安。 如此神速的决定,大出张一凡意料之外,看来林县长很重视自己的提议,也很支持自己的工作。张一凡心头无由地一阵感激,林县长对自己应该算是知遇之恩了。 为了配合公安局的工作,张一凡推掉了胡雷他们的应酬。下午四点时分,他接到电话赶往县公安局的时候,派出所杨志成已经被传唤,暂时收押在关押室。 五点时分,打黑行动组正式行动,由刑侦大队小分队长唐武带队,二十几名干警,六辆警车,秘密向柳水镇方向而去。 陈致富给张一凡提供的材料里,有大量的人证,除了杨志成以外,派出所联防队的成员,大都为当地不法分子担当过保护伞,上次在柳红家里抓奸的几个正是其中之一。 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行动小组已经进入了柳水镇的地盘,六辆警车停在离镇两公里处。待天色完全暗淡下来,唐武一脸严肃,认真的看了看手表。果断地给行动组下达了抓捕命令。 这一夜,一张无形的大网,在柳水镇悄悄撒开。行动组的干警如天降神兵,准确迅速地扑向每一个预定的地点。 “开门开门!” 抓捕行动持续到第二天凌晨五点,公用电话亭老板,在街道上以撞车为名的十几个混混,还有为虎作伥的联防队员…… 一夜之间,名单上的人基本上被抓获。只是派出所那名鼻子上有个痣的联防队员,有事外出,侥幸逃过一劫。 唐武采用一边抓获一边审讯,从中获得了许多以前没有挖掘到的新线索,从而顺藤摸瓜,一举抓获四十余名不法分子。 这一夜,镇政府办公室灯火通明,张一凡和陈致富陪同唐武静等行动组的消息。一直到凌晨五点一刻,抓捕工作才全面结束。张一凡和唐武握了握手,“辛苦了,唐队长。” “陈书记,张镇长,你们辛苦了!” 就在唐武正准备带队而回,公安局长卫铁林打来电话,宣布了一项临时任命:唐武任柳水镇派出所所长,李光辉任付所长,另外留下四名干警,协助柳水镇镇政府抓好治安整顿工作,其余人马押解人犯立刻返回。 对于这项任命,唐武唯有一声苦笑,他算是被张一凡拖下水了。 唐武比张一凡大三岁,在县局刑侦队工作了好几年,算是卫铁林一位得力干将。从这项临时人事任命上,不难看出县里对柳水镇治安的重视。 第二天,柳水镇街道是出其地热闹起来,群众议论纷纷,奔走相告。看着这些社会毒瘤,人渣被警察带走,无不拍手称快。 有人甚至放起了鞭炮,敲锣打鼓,那气氛好比过年过节还要隆重。 此次由镇政府牵头,县公安局出面重拳出击,柳水镇的流氓伙团给细细地疏理了一片。尤其是以杨志成为保护伞的流氓团伙,基本上全面落网。 张一凡要的就是这种结果,他要让柳水镇成为路不拾遗的安定局面。打黑组并没有就此停止,而是全镇通告,有冤申冤,及时处理民众纠纷。 这一方案实施以来,开始有人心怀忐忑,怕被人报复,实行一段时间后,见派出所果然雷厉风行,秉公办事,出来举报投诉的人渐渐多了。 一个月下来,柳水镇治安居然改头换面,百姓安居乐业。以前那种拦路打劫,哄蒙拐骗的现象彻底消失。 新任的派出所长唐武坐在张一凡办公室里,正是张一凡的建议,让他整天焦头烂额,忙得不变乐乎。 这招全镇通告,让所有含冤受害者都可以申诉,自然增加了派出所不小的工作量。派出所连正付所长在内一共才六人,这些事也够他们受的。 见唐武发着牢骚,张一凡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正是胡雷送的那种极品芙蓉王。“抽支烟吧!这段子的确辛苦了,我替柳水镇老乡亲感谢你。” 唐武接过烟,“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调到这穷山沟里来。”说着,他便站起来,“所里这么多兄弟,一支烟哪够,不许打埋伏,还有没有。” 抽屉里还有差不多一整条,张一凡只抽了一包,剩下的全部被唐武缴获。“好啊!私藏名烟,没收了。”经过一个多月的磨合,唐武和张一凡关系非同一般,极品芙蓉王是难得的好烟,好几十块一包,唐武毫不客气地笑纳了。 “好好好!抽个时间,我请你吃饭。”张一凡也由他把烟拿走。下午胡雷要来,主要是考察南溪煤矿,如果双方满意,南溪煤矿以后就成了合资煤矿。 这一提议,曾经开始很多人反对,说这是把国有企业变相私有化。当时张一凡敲着桌子反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将已经倒闭的南溪煤矿盘活?” 那些人没话了,张一凡一句话堵死了天下人悠悠之口。 如果柳水镇人有办法可以将企业盘活的话,也不用等到今日。再说张一凡早与陈致富通了气,这是两人共同定下的方案。只得投资方考察过后,南溪煤矿的重组整改即将进行。 下午二点钟,胡雷准时出现。跟他在一起的,自然还有新泡的马子冰冰。 一般情况下,胡雷从不让女朋友插手工作上的事,这次带冰冰前来,说明冰冰已经成功地晋级,由纯粹的男女朋友升级为可以信任的工作伙伴。而且冰冰这次以胡雷秘书的身份参加这次煤矿考察。 张一凡朝冰冰笑了笑,冰冰闪过一丝妩媚,“张镇长果然好气派,只是这办公室也太寒碜了点,该修修了。” 这次接待人员中,陈致富和秘书小钟也在。张一凡就开着玩笑道:“那就要看你家胡大少爷,愿不愿意赞助一点,重新建一座办公楼。” 本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胡雷一口应承下来,“没问题,我赞助十万。冰冰,这个问题,你回去跟财务交待一句。” 果然是有钱的大老板,随便一句话,就送了镇政府一栋办公室。要知道,象柳水镇现在这样的三层大楼,二十几间办公室,装修费用不算的话,十万块钱紧紧凑凑基本上也够了。 跟随在陈致富身后的那班镇干部,再次感叹,还是张镇长有办法。相比之下,陈书记就逊色多了,他在位这么多年,也没见给柳水镇带来点什么好处。一些人渐渐地将立场站到了张一凡那边。 在南溪煤矿考察过程中,胡雷对这一切还算满意,只是他提出了一点。通往南溪煤矿的路已经破烂不堪,如果投资南溪煤矿,他还得花一笔很大的资金来修路。 因此,镇里面必须再给他增加百分之五的股权,要不他宁可停止合作。对于这个提议,陈致富也觉得有理。 张一凡却看出了胡雷别有深意的笑容后面,趁没人的时候,他问了一句,“为什么临时变卦?” 胡雷歪着嘴笑了笑,颇有奸商的雏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那十万块钱赞助不能白给是不?” 张一凡狂晕!奸商啊奸商! {飘天.piaia.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您的支持就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十三章 修渠,修渠 自从唐武到柳水镇任派出所长后,柳水镇的治安彻底改头换面,百姓安居乐业,过往的车辆与行人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敲杠子。 张一凡也因此博得了当地群众的好感,柳水镇的人们,基本上都知道这个新来的镇长,为柳水镇解决了这个令人惶恐不安的大难题。 只是最近张一凡有些苦恼,虽然煤矿重组方案进行得很顺利,但济州方面和贷款的事迟迟没有下文。从上次镇里碰头会议结束后,距今又过了一个多月,如果再贷不到资金,陈致富他们所做的努力将付之一炬。 听说是兴修水利,群众的热情很高,再加上陈致富马不停蹄地做思想工作,和宣传工作,人力组织方面基本上没有太大问题。 正当张一凡苦恼不堪的时候,农行唐行长打来电话,让他到县行来一趟。 唐行长不是拒绝自己了吗?这个时候又找自己干嘛?张一凡也弄不清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他还是如约来了县城。 唐行长在办公室里接待了张一凡,这次的表现令张一凡大为意外,唐行长不但亲自为张一凡倒了茶,还亲切地问道:“你贷款的材料带来了没有?”、张一凡从身边拿出柳水镇贷款材料,递到唐行长跟前。唐行长初略地看了一眼,“二百万是吧?”然后就拿起笔,很爽快地签了字。、“张镇长,你放心吧,这钱不出一个星期就能到镇财政所的帐上。”张一凡谢过唐行长,出门的时候,挺直了腰板,长长地舒了口气。、看着张一凡离开,让唐行长就一直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景,直到慢慢消失,他还在琢磨: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让省委书记的千金亲自到此为他说话。 唐行长想了半天,也猜不透其中的奥妙,用力抓了抓稀薄的头发,陷入了深思。 唐行长今天的转变,大出张一凡意料之外,这其中恐怕有另外的原因吧?林县长肯定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来找唐行长的,难道是董小凡在中间搞了什么鬼? 从农行出来,张一凡快步走到一家电话亭,给董小凡打了个电话。董小凡在那边笑嘻嘻地道:“干嘛,我刚回来你就想我了?” “臭美吧你!我问你件事,唐行长那边是不是你说了什么?” “哟!搞了半天你是来兴师问罪的,真是好心没好报。”董小凡气乎乎地挂了电话,狠狠地跺着地毯上的一只卡画猪骂道:死一凡,臭一凡,竟敢拿本小姐好心当驴肝肺。以后再也不管你的事了。 果然是董小凡干的好事,也不知道她跟唐行长说了些什么?唉!张一凡叹了口气,真拿这个董小凡没办法。不过,只要他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这事还真得谢谢她。 修渠的事终于有着落了,张一凡没有心思再在县城担搁,直接叫司机小刘开着那辆破车回了柳水镇。 当天下午,张一凡跟陈致富商量了一下,召开一个紧急会议。修水利的方案可以动工了,资金将在一个星期之内到帐。、、听到这个消息,每个人心里都很兴奋,连副书记刘天林也对张一凡刮目相看,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七天,还有七天就可以开工了。在这七天里,柳水镇依然没下雨,旱情在加重,柳水河完全干涸,河床里到处是龟裂的痕迹。 柳水镇方圆十几里的人们,连饮水都成了问题。 在等待通知的日子里,是一种痛苦的煎熬。 七天后,财政所蒋中华兴冲冲地来报,贷款到帐了。此时,全镇上下一片欢呼,终于可以动工了。 刚好此时,张一凡又接到林县长亲自打来的电话,修水渠的方案通过了。济州县人民政府决定投资百万,配合柳水镇这项水利工程。 修水渠,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双方终于达成了协议。得到这个消息,张一凡和陈致富主持了会议,宣布了这项工程的人员安排和人事任命。 这个项目关系重大,由张一凡亲自挂帅,陈致富全程协助负责人力资源调配。与此同时,由胡雷赞助的镇政府新大楼也正式开工,基建科科长李子强全权负责。 张一凡在会议上对财政所的干部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们要当好管家婆,捂好财政的袋子,做事不能太小气,也要争取不花一分冤枉钱。” 为了更好的加快水利工程的进展,最近镇里的领导班子做了一下调整,社会事务办的李富强去了计生办,陈致富见张一凡一直没有配秘书,便主动将钟小印放到了社会事务办。 经济发展办由张一凡亲自抓,他便兼任了办公室主任,镇委副书记,镇长一职。 一直分管群众事务办的刘天林副书记,如今兼管基建科。 工程如期展开,张一凡意气风发,挥斥方遒。想到柳水镇在自己的努力下,马上将旧貌换新颜,解决人们群众最基本的生活问题。,不禁有些小小的兴奋。只是工程的事,不能有丝毫懈怠,万一出了差子,事得其反,后果就不堪设想。 新办公楼的事,他基本上不怎么管,现在重点抓的就是通济渠。这项工程让他取了个名字——通济渠。顾名思义,通城与济州之间的一条人工水渠。 它将成为沟通柳水河与永济河之间的一条纽带,两河之间的生命,将因之而精彩。 修渠,修渠,这段时间张一凡的头脑里只有这两个字! 柳水镇的干旱问题,已经是迫在眉急的事,张一凡为了修渠的事,不知道每天要跑了多少路?一个星期他必定到工地上看四五次才放心。周末,也懒得回城里,干脆就呆在办公室。 看着工程进度在地图上的标识,一天天地加长,慢慢地延伸过来,张一凡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这些天在工地上跑,皮肤黑了不少,肚子都小了一圈,身上反而结实起来。 修渠的日子很辛苦,也很快乐,张一凡头一次尝到了给老百姓做实事的快感。他以堂堂一镇之长的身份在工地上跑,因此群众的热情特别高,修渠的进展也很令人满意。 {飘天.piaia.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您的支持就是我们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