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蹉跎》 第一章 虫灾 第一章虫灾 土岗、土坡、土。 一个黑色的小触角,小到什么程度?比旁边贴着地面的茅草还要低矮一点,它扭动着钻出了土层,小心翼翼地点点四周,又努力地挺直自己那黑黝黝不起眼的身躯,探索似的直立在空中,小触角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危险,迅速缩了回去,接着,地面开始震动,不停的震动,在触角回缩后的土地上,泥石翻裂,阵风吹过,掀起片片黄烟,似乎预示着,这片荒凉广阔的黄土地上要发生一些令人惊讶的事情来。 罗老汉可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年过六十的他可以算是村里少有的几个老寿星之一,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如今罗老汉活的就很滋润,再加上他的大儿子就是村民推选出来的村头,罗老汉在村中说话自然也就相当有分量。 罗老汉虽然刚过六十岁,但是早年动荡的生活早早在他身上雕刻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老人满脸的沟壑纵横,两道清晰的疤痕从额头滑过。 午后的阳光很暖和,照在人身上令人很有种懒散的感觉,山风依然有些清凉,对于一位老人家来讲就未免冷了点,罗老汉拉紧身上狗皮袄,目光有些涣散,没办法,这人一老,总容易回忆起过去的事情,罗老汉随手抓起把地头的土,揉散了闻闻,看起来还成,不算干,味道也算正,今年的收成或许不错吧。 “爷爷,爷爷!”远处跑来的小男孩引起了罗老汉的注意,那是他的第六个孙子,最小的一个,今年才四岁多一点,小孩子长的虎头虎脑,很可爱,虽然这年头几乎没有人见过真正的野生老虎,但是,很多大人还是喜欢给孩子起名时带个虎字,这个小孙子就叫罗虎。 “给我讲个故事吧,爷爷。”小男孩看见罗老汉满眼期待的目光,很聪明的说道:“祝蘑菇丰收!” “老鼠满仓。”罗老汉这才满意的摸摸小孙子头顶,嘱咐道:“到什么时候都不要忘记礼貌哦!” “知道了,爷爷!我不会忘记的。” 小孙子爽脆的童音让老汉心情大好,呵呵笑着,问他:“你想听什么故事啊?” “上次您讲的为了找吃的,您和朋友钻进了老鼠洞,后来怎么样了?”别看小孩子不大,记性还很好,也难怪,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真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老汉顺势坐到了地头上,地上还不凉,暖暖的叫人舒服。小孙子坐到老人旁边,老人家的眼神又开始涣散,似乎又开始沉入对往昔的回忆中。 “老爹!罗老爹!”急切的叫喊声把罗老爹从讲述中惊醒,看看天色,已经接近傍晚了,老人家从地头上站起,抬头看去来的是村里的一个年轻人,叫王正。 王正二十出头,浓眉但是小眼,四方脸,早年上后山猎大虫,脸上被大虫弄了条小疤,人很老实,什么事情把他惊慌成这个样子? “别慌,王小子,有什么事情?连礼貌都忘记了?”罗老爹作为村里为数不多的老人,又是大家公认的村长的父亲,自然有份沉稳在,何况在他看来,早年搬到这里就是看中了村子三面都是碎石深谷,只有一面是个山口,被村里人用了十几年时间挖了条与地下河相联的大沟,还引入了山泉,插上木围子,中间留了个吊桥供村民出入。村子里有自己的井水和耕地草地,最可贵的还有口卤井,这里地势险要,自给自足,这么多年都没出过问题,能有什么大事? 王正边喘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赶紧用荒地的礼节说道:“祝蘑菇丰收。” 罗老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不多,礼貌再没了,还和野人有什么区别?随即他也回答:“老鼠满仓。” 王正这才接着说道:“虫子!好大的虫子!满山都是!”王正跑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又喘了几口,接着说道:“简直太多了,都堵在村口缓坡那里!” “走!”罗老爹虽然岁数大了,可是身子骨还利索,二话不说,拉着王正就向村口走去。边走还不忘记嘱咐孙子:“赶紧回去找你妈,不准乱跑了,天看着就黑了!” 路上王正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下。 下午的时候守村口的是李家两个年轻人,到傍晚准备拉起吊桥的时候这些虫子就出现了,刚开始还往吊桥上冲,还好李家兄弟机警,手脚也麻利,只有十多只虫子过了吊桥,被李家兄弟和闻讯赶来的村民弄死,现在这些虫子就堵在村子外面,赶也赶不走。 “好家伙,罗爷,那些虫子一个就有十多斤沉,三五个聚在一起就敢往人身上扑,简直不要命了。”王正边走边比画“拉起吊桥后,大家没了主意,这不就叫我和几个哥们分别去叫各位老爷爷,拿个主意啊。” 两人赶到村口,天刚黑下来,借着火把的光亮,罗老爹不由得吸了口凉气,火光处密密麻麻不下几百只虫子,远处看不清楚的恐怕还有更多,这些虫子就在水沟旁,有些趴着不动,有些跑来跑去,但就是不散开。 这些虫子最小的看起来也有十多斤,大的怕不下二十多斤,灰黑色的甲壳,油光锃亮,六条小腿看起来很有力气,嘴上探出两只大钳,脑袋上探出两只小触角,触角顶端应该是虫子的眼睛,小眼睛透着丝红光,两只大钳不断开合,喀嚓声不决于耳,这么多只叫起来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实在是很诡异的一幕。 本来还有些吵闹的人群,看到罗老爹到了,声音小了很多,大家的眼睛都落在了罗老爹身上,这种目光让罗老爹有些紧张,当然,更多的是责任与自信。 “叫李顺抛火把,探探远近情况。”罗老爹端详了半会,说道。 李顺和他爹一样,都是村里有名的巧手,他爹当年那手木匠活,李顺不光学的全,自己还根据古书上的记载鼓捣出台投石机,大石头能抛出百十步,火把这类小东西,三五百步不成问题。 随着李顺的吆喝声,拉扯投石机的小伙们一起使劲,砰地一声,火把被高高地抛射了出去,火光中这些虫子不免有些骚动,随着火把落地,罗老爹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王正没说错,漫山遍野都是虫子,看这样子要有几万只! 老人家走到早前杀死的虫子尸体前,蹲下身,要过把小刀,熟练地划开虫甲,拉出应该是虫子消化胃一样的器官,里面有些未消化的草籽、草叶、老鼠、植物根什么的。随即又砍下只虫子腿,放在火上翻烤,空气中飘来淡淡地香味,老汉做手势阻止旁边要过来试吃的年轻人,自己咬开虫子腿吃起肉来,过了一会,没什么感觉,而且虫肉味道还不错,应该可以吃吧? 如果说这些虫子都杀了吃肉,吃不了的晒成肉干,罗老爹当然很高兴,可是这么多虫子一次是杀不完的,时间长了,再出点什么变故。。。。。。 罗老爹激灵打了个冷颤! “叫村里壮年都出来,挑灯夜战,准备弩箭,箭头带钩的那种,尾上穿绳,争取多抓点。”罗老爹岁数大,脑子还是很清醒,随即嘱咐说:“别用火筒子,小心惊了虫子!这几天各家多开开荤,吃不了的就都做腌肉干!这是老天爷送来的好东西啊!” “好嘞!”说话的是李家那两个兄弟,转身就回去取弩箭。 “罗老爹,您就瞧好吧!”王家人自然也没落后。 看着各人都去忙活,在场的几个老人也明白这个时候不能乱了人心,凑到罗老爹面前商量对策。 老人家的商量方式很奇怪,都是通过手语来聊天的,这种手语据说是给哑巴用的,后来被村里老人用来商量一些机密的事情,反正村里的规矩是没到四十岁是不能学手语的,也不怕年轻人看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事透着古怪,先杀吧,能杀多少算多少。”李家老太太牙都掉的没剩下几颗,可这眼睛带着心里还是很明亮,瘪着嘴打出的手势还很快。 “要是杀不完呢?”王家老头问道,他在几个老人中年龄反而最小,不过头发也已经花白了起来。 “这几天还算干燥,看好风向,放火烧吧!”王家的老太太接着打手语,她比她老头精明多了,所以现在老王家基本上是老太太说了算。 “也只有这样了,不然耽误工夫一长,难免出点什么病,前些年据说百多里外的牛家村不就是一场怪病成了死地?现在还没有人敢过去。”李家老太太点头打着手势。“罗头,你和你儿子给拿个准主意吧?” 罗老爹苦笑了几声,又看看刚当上村头的儿子,看着几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大家说的都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就算是老天爷送咱的大礼吧,先杀后烧,实在不成后山还有条天索,咱着老胳膊老腿还能翻过去,大不了带全村人换地方。” 几个老人沉默了下来,纷纷点了点头,这里住里几十年,怎么说都有感情,虽说多年没出山,最后一个行脚商人还是三年多前来过,现在只是每年秋收有附近的乡里的人来收村子中多余的粮食,实际上外面什么样子谁也拿不准,但是也不能拿全村上百口人的性命开玩笑。 ‘老天爷,我这辈子什么都经历过了,到老您还不让我安生么?’罗老汉有些无奈的想着,耳边却传来自己小孙子高兴的叫声:“哦!有肉吃了!吃到饱啊!” 虫子肉对于贫瘠的村里人来说,可以炖可以煮,还可以做成肉干当零食吃,只要洒点卤盐,对小孩子来讲更是无上的美味,难怪小孙子这么高兴了。 这些虫子那里来的? 或许这一年注定是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村庄多事的一年,连续几天了,这些虫子不走,也不向村庄里冲。村里人尝试着抓了只活虫子丢在水中,发现这些虫子可能是体积太大的关系,它们并不会游泳——这应该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应该说这几天是村子中小孩子最高兴的日子,有无数的虫子肉可以吃到饱,虫子牙还可以做成小项链带在身上,可是随着日子的延长,连小孩子都高兴不起来了,因为村子中已经开始弥漫淡淡的怪味,原因自然很清楚,村口的虫子开始死亡了。 罗老汉站在村中心的井口边上,目光有些涣散。 那边的大片田地还是自己当年带人弄好的呢,连水沟都是几个老兄弟亲手挖的,看这日头多好啊,似乎开春年以后就再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日头。散漫的阳光照在村里的黑黝黝的篱笆墙上,矮树丛上,还照进地头的草窝棚里,看着地头刚冒头的绿苗,罗老汉心中似乎有些绞痛,如果没有空气中那似有似无的怪味道,多好的田园景色啊。老人家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无边无际的风雪几乎构成了老人家童年唯一的颜色,老汉把目光停留在几个刚抓回虫子进村处理的年轻人身上,这些小家伙没有经历过那些悲惨的年代,也就没有对现在的村子留有太多的感情,不过也好,罗老汉笑笑,住了几十年,搬吧,不都说树挪死,人挪活么?更何况他们先搬出去躲躲,等虫子退了,还可以回来么,就当去旅行吧。 老人家的思路被身后的声音吸引了回来,应该是去后山安排线路的人回来了吧?毕竟一百几十号人呢,罗老汉回头眯缝着眼睛,想看看回来的人到那里了,后午的阳光正照在老人家的脸上,毕竟岁数大了,这阳光一照,眼睛就开始发花。 好大片阴影哦,什么东西啊这是?这是?人?! 等老汉看清楚来的是个人,而且能挡住大片阳光的人的时候,老人家眼睛瞪的老大,狼狈加摇晃地后退了几步,好悬半口气没上来噎到喉咙里。 “罗老爹!您这是怎么了?”本来该去后山清理道路的李顺几步抢上前,把罗老爹扶住,赶紧解释道:“这是我们在后山碰到的朋友,她就是为了虫子来的,说能解决咱们村的虫子问题,” 来人身高超过两米,虎背熊腰,浑身肌肉耸起,长的是浓眉大眼,牙方嘴阔,最绝的是嘴角到耳边有道狰狞的疤痕,给人感觉这家伙随时都在狞笑,满头乱发随意的扎成个马尾,本来应该是一副超级猛男的身板,如果没有她胸前那两颗巨球的话。没错,来人是个女性,但除了上半身那两颗有成人脑袋一半大小的巨球作为证明,其他地方与标准“恶来”没有什么区别。 这么一位“大”女人,确实能在瞬间吓的人魂魄出窍。更别提她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几乎要把这层衣服撑破了,身后背着只大包,看包裹的颜色很古旧,似乎是古老的东西了,看样子还是满结实的。 罗老汉没等来的女人说话,光看她的身板心里就相信了七八分。接着听到女人的声音,就相信了九分左右,其实女人的声音并不难听,带有某种中性的浑厚质感,只是配上这副长相有些令人接受不了。 “祝蘑菇丰收”罗老汉惊讶归惊讶,礼貌还是有的。 看样子来的女人也见过世面,随即回答:“木材翻倍”,不同的回答代表了不同的来历,木材翻倍应该是说她来自大山,当然,是真是假就没人知道了。 “我就是追着这些虫子来的,在山下看到山上远处有火光,这些虫子也不跑了,就决定绕道上来看看。”女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接着说道:“我是个旧货商人,前两天挖古迹的时候不小心放出了这些虫子,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吸引这些虫子,都跑到这里来了,这件事情都怪我,所以我有责任把这些虫子解决掉。” “没关系,这位女士,你肯跑这么远来解决这些虫子,说明你很有责任心啊,这年头这样的人不多了,我代表村里人感谢你。”看着眼前这位满脸风霜的样子实在是看不出多大岁数,罗老汉衡量许久,又问道:“请问怎么称呼?” “叫我小刘就成,我今年二十三。”猛女到是很开放,知道自己的样子有些让人难以判断年龄。 “李顺啊,去通知村头和老人家们过来一趟。”罗老汉打发李顺走后,又随意的和小刘攀谈了几句,根据小刘的说法,这些虫子很可能是冲着村里某个地方的“虫后”来的,小刘认为是她触动了古迹放出了这些正在休眠中的虫子,而这些虫子醒来后第一个反应就应该是找到它们的母虫,看它们围着村庄不走,就说明母虫在村庄里。 小刘接着说道:“想找母虫并不难,只要抓住几只特别的公虫,放到村子里,就很容易发现母虫藏身的地方,唯一的问题就是怕杀掉母虫的时候惊动虫群,那些东西不顾一切的冲进村子就麻烦了。” 几个老人家和村头过来后,又从小刘这里听到了详细的分析,当着小刘的面决定,听从小刘的建议,为了防止小刘杀掉母虫时候虫子冲进村庄,村子里所有轻壮年都在村口驻守,其余人都从后山先撤。 众人商量完毕,看看天也黑了下来,和小刘商议后,决定明天白天动手驱赶虫子。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天刚亮,刘姑娘与王正、李顺就在众村民的围观中用套索弄到了几只身上有条纹的大虫子,细腰处绑上细绳,在村子里放了起来。 虫子一得到自由,立刻开始逃窜,村里人大大小小上百口子,除了岁数太老或者小孩子外,几乎都随着这些虫子逃窜的方向跑去,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这些虫子跑过村民居住的房屋,向后山村里的大田跑去,等跑到村中最肥沃的那块方田边上,围在一起,开始掏洞。 刘姑娘等人跟到方田边上,随即就被田边插着的铁柱吸引住了,看看这铁柱,锈蚀斑驳,给人很久远的感觉,还没等刘姑娘问,罗大爷回答道:“这两根柱子在村子没有前就立在这里,我们本想挖走它,一来看它不大,二是看起来埋的很深,也就由它立着了,难道母虫就在它下面?” “快看!快看!”村民有的惊叫起来,刘姑娘和随后赶来的老人分开人群走到围观的地方,眼前的情景确实有些诡异。这些虫子似乎很疯狂,竟然将大钳挖断了也不停止,相比一般虫子肥大的身躯沾满了它们自己大钳的汁液,仅仅半袋烟的功夫,这些虫子就只有趴在地上等死的份了,可是就是这样,大钳完全挖断的情况下,虫子仍然一口口的吃着泥土,似乎扩大这个坑在是最重要,对于它们来讲,生命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东西。 村民们看着这些临死还吃了满肚子泥土的虫子,都没有说话,这地里到底埋藏着什么样的母虫?看这些虫子的样子,恐怕不会是什么宝贝吧? 刘姑娘没有说话,和几个拿着锹镐的棒伙卖力挖起坑来,本来这里是片庄稼地,大家也没指望能挖出什么,可是哪里知道,几个人卖力挖了半天,接近两人身的大坑里竟然让他们挖出了块硬黑土地面! 黑土地面透着诡异,似乎是某种后天加工出来的东西,小刘下到坑里,敲打了几下,竟然发出了金铁的声音,她转身和罗老汉说道:“这里恐怕有不只一只母虫那么简单,可能是在休眠中的虫子巢穴。我看大家还是先离开这里,躲避一段时间的好,我会用火药和毒烟清理这些虫子。 罗老汉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点点头,也没多说话,分头去准备村民撤离的事情了。因为已经打过招呼,头天夜里村民就都打点好了行装,没多一会,大家就开始往后山聚集,准备从后山离开。 罗老汉是最后一批离开小刘的人,临走还不忘记嘱咐道:“姑娘,虽然我们舍不得这么好的地方,但是没有必要因为这里搭上你的性命,这些虫子能驱赶就赶,不能你也别勉强,注意安全啊!” 小刘点点头,继续低头摆弄她的火药,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这些朴实的庄稼汉,也很满意村里人的果断,如果,仅仅是如果,她学过手语,可能就不会这样想了。。。。。。 第二章 地宫 第二章地宫 虫山、虫海、虫 确定村民全部撤离后没多长时间,小刘就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冲一小瓶液体,仔细地在土坑底部洒上一圈,接着又撒上黑火药做引,引到坑外,大概十多步的距离,小刘尽力蜷缩着她那两米多高的身躯,用火石点燃了黑火药。 空气中立刻弥漫起火药燃烧的烟雾和焦臭的味道,随着火药燃烧特有的“哧哧”声突然中断,轰然一声巨响!小刘耐心等到烟尘散尽,便迫不及待的跑到坑边观望,只见深坑中露出一个大洞,看来那液体的爆炸威力还在黑火药之上,真不知道小刘在什么地方弄来的。 “罗老爹,你说的没错,那怪女人果然有古怪。”李顺悄声对趴在旁边的罗老爹说道。 “你罗老爹是老,可是脑袋没昏,当年选这里住下,有什么古怪能不探清楚么?那个黑石地面早年就挖出来过,嘿嘿,真以为我们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既然有人搞鬼,那一定就是用驱虫药弄点虫子来,以为这样我们就被吓唬住了?”罗老汉这时候哪里象是个庄稼老汉,看那气势没当过兵也打过几场硬仗,“这次这个怪女人自己送上门来,我就知道打的是黑石地面的主意,几十年来咱手头没有什么能刨动地面的家伙,干脆让她代劳,要是有宝贝,自然要让她吐出来!” “那是!那是!”在一旁的王正边点头边收拾着手里的火铳,老套铳打的不远,但是威力不小,几百颗铁沙子崩过去,是人就要受不了。 先不说罗老汉这边如何准备,自称小刘的怪女人先用火把探探洞口,又丢了块石头探探底,估摸着不是很深,这才放下绳索,慢慢爬了下去。 “这群乡巴佬,身在宝山还不知道,这是个多么大的遗迹啊!整个村庄应该就建立在遗迹上面,万能的神,如果我这次能够获得任何宝物,回去后或许会成为下一个种子!”壮女自言自语地笑着说:“回去后看看谁还能嘲笑我是个变态的杂种!我会让每个人尊称我为绣芬助教而不是该死的大绣芬!” 未来的绣芬助教自然有她高兴的理由,这个坑洞被炸开后所显露的洞口,方向直指后山,显然是建立在地下的大型宫殿之类的东西,洞口内的空气虽然有些湿润寒冷,但是绝对不会让人感觉憋闷,这说明这个建筑的建设技术是现在这年头没有办法比的,看起来十分高超,起码不会把进入的人憋死。 虽然壮女的身高超过两米,进入坑道后却可以直立行走,她似乎知道该走什么方向,从背包里掏出两把小弓弩挂在腿上,左手持着火把,不断借着火光探察右手中的地图。 ‘这个地图画的还真是模糊,该死的。’壮女一边叨咕着,一边借着跳动的火光努力分辨方向,‘这里是岔路,这里应该不能进入,这里是门,那么说我拐过这里就该到了。。。。。。’ 随着绣芬的脚步,地图指引她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大厅,大厅是用某种奇怪的青砖砌成,大厅内没有任何东西,可能是因为这里建筑的很结实严密吧,一路走来,大绣芬也没有见到虫子、老鼠之类的东西,而大厅里更是连灰尘都没有多少。 绣芬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又看了看地图,忍不住大声叫骂道:“该死的!地图上明明标注就是这里!为什么没有东西!财宝呢?宝贝呢?来点**什么的也可以啊!” ‘等等!’绣芬似乎想起来什么,又将手中揉烂的地图展开,仔细琢磨了一下,恍然明白过来,‘这个表示是重要地点,不在这一层,那么说,宝贝在大厅下面?’ 一般来说越壮实的人可能头脑就越直接一些,可是这个壮女眼神中明显透着精明二字,她先小心的衡量了在大厅中是否有机关,活门之类的东西,然后又研究了半天用**会不会把自己也炸死的问题,确定一切都没问题后,这才在大厅中心位置用铁钎砸出个坑,将剩余的液体**和黑火药混合在一起,放在坑里,拉出了足够长的导火锁。 “轰!”即使是躲到了远处的绣芬还是感觉到了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耳朵也被震疼痛鸣响,虽然耳朵暂时听不清楚,不过一路来没有什么危险,绣芬也就顾不得多想了。随即跑向大厅,她的估计没有错,大厅下面果然还有一层, 某位壮女毫不迟疑地跳入第二层,用火把照了照,通道并不大,不远处就是一扇铁门。推开铁门就是一个大厅,即使是在门口,也可以看到大厅中央有着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口棺材,半透明的棺材。 在绣芬看来,这应该就是地图指示的东西了,她迫不及待地进入了这间“密室”,但是壮女并没有着急打开棺材,而是先用火把到处查探了一下,确认周围没有危险,这才回头来仔细研究这个东西。 ‘应该是很远古的东西,没准是战前的?’绣芬打量着棺材,棺材很厚实,从外表看来应该是与地面连接在一起的,半透明的棺壁反射着火光,依稀可以看到棺材里几乎灌满了液体。 ‘听说很久以前的人想让自己永生,就制造了这些棺材,将要死的自己放进去,但是那些棺材几乎都是几十甚至上百的放在很冷的地方保存,好让尸体不烂。’看着这具棺材绣芬壮女仍然有些迷糊,‘怎么单独放在这里一具呢?是因为这里的人特殊?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不管了,开棺看看就知道了。’ 壮女又掏出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她小心翼翼地将瓶子打开,滴在可能是棺材接缝上面,滴落液体的地方随即传来刺鼻的白烟,看绣芬的脸色,似乎对这液体能起到作用很满意。 就在壮女看看棺材盖差不多被腐蚀透了时候,随便拿出两块破布垫在手上,正准备起棺看看,背后却传来‘砰’地一声,壮女只感觉后背上被一股大力撞中,整个人飞了出去!她撞在棺材上,又滑到了地上,这股力量显然不小,连看起来很结实的棺材都明显摇晃了两下! 可惜未来的绣芬助教要不是被先前的爆炸暂时震的耳朵有些背,也不会这样轻易的被村庄里的壮丁从背后打倒了。 “早说了别着急打铳!没准那女人还能弄出什么东西呢!”罗老汉有些无可奈何,现在的年轻人太冲动了。 “抱歉,我只是看她要开棺材,怕弄坏里面的宝贝,嘿嘿”王正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人越老,胆子越小啊。’ “别着急开棺,先确定那女人死了没有。”罗老汉很精明的拦住了王正和李顺,为了防止那女人身上有什么古怪东西,又让王正撇了两把飞刀扎在怪女人的腿上,看她没有反应,这才缓慢带人靠近过去,只是罗老汉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大厅面积不是很大,大概四十多步方圆,中间再放个棺材,走到怪女旁边也就没几步路了,罗老汉走到离那女人七八步的时候才恍然想起个问题来!从中枪到现在,那女人一动都没有动!这就是问题! 一般来说,中枪毙命,只要不是一下轰碎了,哪怕是轰成两半,尸体也会因为运动神经中残存电流而产生抽动的情况,当然,这些道理罗老汉是不会明白的,不过几十岁人不是白活的,早年在荒原游荡的经历多少让他见识过许多中枪后的尸体,只是近三十年岁数大了,又没有出过村子,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而已。 “大家停下!有古怪!”罗老汉刚刚喊停,他身边的王正、李顺,还有跟来的三个壮丁还没明白怎么会事,壮女本该死透的尸体突然从地面弹起! 确切说她并没有站起来,而是拧身弯腿对着棺材底座猛然一蹬!借着这股力量翻身探手从身上拔出那两把飞刀,看来绣芬真的急了,根本对拔出刀后的疼痛没有感觉,一甩手,两刀就飞向罗老汉和身边的王正。 两边距离只有七八步,绣芬借着蹬劲侧滑开也只拉开到十多步,除了罗老汉喊完作出躲闪动作外,王正等五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而罗老汉年岁毕竟大了,也没有完全躲开,不过绣芬也是情急之下,没什么准头,这两把飞刀一把扎在罗老汉的肩膀上,另一把则扎在了王顺的小腿上。 众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能动的四人快步上前,手中的长矛与叉子都向壮女身上招呼过去。绣芬丢出飞刀后也没停手,伸手将刚才被火药枪打中后掉落在旁边的手弩,抬手就射! 这次射的很准,一个壮丁应声倒地,弩箭正插在他的眼窝子上,看来是不成了。可惜另一把手弩在绣芬摔倒的时候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不然很可能会倒下两个人。 绣芬丢掉手中的手弩,同时剩余三个人的家伙也到了,这个来历古怪的壮女人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李顺手中的尖刀刺穿了心窝!而另两个人的长矛与叉子却没有捅入她的身体。 “咳、咳”罗老汉狠狠咬牙,将飞刀拔了出来,没有受伤的李顺赶紧帮老汉包扎伤口“咱们还是大意了,那女人身上肯定穿了什么东西,火铳都打不穿,还好李顺手快,扎死了她。” “老爹,你还是先别说话了,还好有你的提醒,要不然咱们几个贸然走上去,抬棺材的时候她要是突然偷袭,先别说能不能躲过她的弩箭,就是被那么大的棺材砸了,咱也要成肉泥啊。”李顺边说,边将布条扎紧,老汉又疼的哼了一声。 王正就坐在老汉边上,另外两个能动的壮丁则去大厅周围的地道中搜索一下,看看放棺材这一层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看来这一层不大,两人很快就回来了,其中一人很兴奋地把手中一把奇怪的刀送到罗老汉面前,“老爹,这是我们在个小房间里发现的!有很多把,轻重不同,差不多都是方正的,刀很快,而且看起来放了很多年,都没有生锈!真正的好刀!” “恩,不错不错,这种刀早年我在荒原上见过,据说早年是个叫除狮的帮会常用的刀,据说那个帮会里的人每天都用这种刀和一种圆黑半球型小盾练功夫,用他们的黑话讲,会用这种家伙几个人就能对付几十个人,要是帮会中的大师傅舞动起来,对付上百人应该没问题。”罗老汉喘喘气,接着问道:“那种小盾发现了么?” 两人有些遗憾的回答,“那种小盾应该是我们刚才看见的,不过都锈的很厉害,不能用了。” “算啦,就算还没生锈,人家那种特定功夫咱们也不会,别太贪心了”罗老汉安慰着大家,接着又叹了口气“早年老祖宗那么多好东西,很少有流传下来的,可惜了,可惜了。” “大家都累了,王正?你还能动吧?”罗老汉看看王正,王正点点头回答说:“小伤,没大问题,那个混蛋女人!” “算了,人都死了,李顺把干粮拿出来,大家对付吃点,有了力气先搜搜那个女人,然后好开棺材,没准有什么好东西等着咱们呢!”罗老汉嘿嘿笑着,又提醒众人:“开的时候做好准备,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 几个人草草吃了点东西,按照村里的规矩,李顺先搜搜那个壮女,他将壮女扒了个精光,虽然都知道这女人身上肯定有古怪,不过还是小小的让村民们满足了一下好奇心。这女人浑身长满粗重的汗毛,连胸毛也又黑又密,如果不是她的胸部出奇的大,而下面有没有男人的那家伙,真看不出来她到底是不是女人。 那女人身上真的穿了件古怪衣服,十分坚韧,看起来却很破烂了,但就是这件衣服让火铳的铁沙只有一小部分穿了过去,从她的背部看,百十个铁沙只留下十多个伤口,从正面来看李顺的尖刀也正好是穿过衣服本身破口,扎在她的心窝处,不然也未必能一刀扎死她。 至于她身上带的其它东西,除了伤药被王正与罗老汉直接用来包扎伤口外,其它多数都没弄明白怎么用,李顺还是先收拾好,等回到村子里再说。 “这女人也算一身是宝了,呵呵,这伤药比咱村的草药有用多了,抹上去就清凉清凉的。”王正嘿嘿笑着说。 罗老汉点点头,又嘱咐了村民几句,这才让没受伤的三人去开棺材。三人围在棺材旁,估摸了一下棺材盖子的走向,没费多大力气就打开了棺材盖子。 虽然都早有心理准备,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棺材盖子打开的同时竟然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整个大厅包括棺材仿佛都活了过来,大厅的顶部以及棺材本身都发出了某种柔和的白光! 罗老汉心头没来由的一紧,脑海中闪动过早年听到的一个事情,有人也曾经在早年的遗迹中也曾经做过让建筑亮起来的事情,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死在里面了! “大家赶紧撤!”罗老汉做事一向小心谨慎,不然也不会在这个年头,活到怎么大岁数了,众人连滚带爬地跑出大厅,爬到第一层,果然,刚跑了没多远,稍微落后点的王正感觉到腿脚突然发麻,紧接着发热,低头一看,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血窟窿!吓得他没命的惨叫!李顺还是比较镇定的,让其余人先架着罗老爹赶紧走,自己回身背起王正玩命的往出口跑去! 幸亏村民进来的时候在路口处都做了标记,再加上李顺在路上也没有遇到王正那种莫名其妙受伤的情况,这才安全的跑了出去。 就在村民仓皇逃离大厅的时候,本来被认为死透了,连衣服都被扒干净的壮女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感谢万能的神,要不是主教用秘法改变了我的身体,我早就完蛋了。’壮女边想着边挣扎着爬到棺材边,扶着棺材站了起来,‘还好棺材的盖子已经打开,我的运气不错,先把里面的尸体拉出来,这群乡巴佬,棺材里的液体就是最好的养伤药剂,虽然过了这么多年,能否有效也难说,总要搏一博吧!’ 壮女感觉有些头晕,知道自己伤的太重,失血也太多,她毫不迟疑地从头发里拿出个小玻璃管,扎在自己的手臂上,看来玻璃管中的液体能让壮女暂时舒服一点。 绣芬咬牙将棺材中的尸体拉了出来,尸体看起来是个男性,大概身高有一米八十左右,可能是棺材液的原因,尸体完好无损,身上还接着几个希奇古怪的管子。尸体并不胖,但是意想不到的沉重,应该有两百斤甚至更沉。 绣芬已经顾不上研究尸体的种种怪异之处了,她翻身就倒进了棺材里,棺材对于绣芬来讲还有点窄,可壮女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伤口处似乎有点麻痒,这是愈合的征兆,绣芬心头一喜。 ‘看来这棺材液还有效’绣芬这么想着,手脚却逐渐沉重起来,她知道自己刚才用的药,药效快过去了,‘妈的,没想到这些乡巴佬这么狡猾,让我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等我醒过来,带教民平了你们的村子!哼!’ 绣芬知道自己能否活过来还不一定,但是也知道意志力也是自己苏醒的关键之一,所以就不断用仇恨来提醒自己,或者说暗示自己一定要醒过来! 名叫绣芬的壮女就在这种不断诅咒的思绪中慢慢沉浸到黑暗中。 说来也怪,罗老汉和几个村民跑到出口处,整个建筑的光芒正逐渐暗淡下去,众人先爬出坑道口,将里面的情况讲述给早以等待在外面的村民,然后几个老人家商量了一下,本来罗老汉的意思是干脆不管这里撤离吧,但是王家和李家的老人却反对这样做。 “死人不能白死!” “就是就是,再说咱们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说走就走实在舍不得啊。” “马上就入冬了,这拖家带口的,可往什么地方去啊!” “村口的虫子都开始退了,看来真是那臭女人搞的鬼!虫子都走了,咱还怕什么啊!” 村民们故土难离的情结是可以理解的,只是罗老汉的想法也没有错,本来他想看看弄出什么东西,然后再跟那女人将价钱对分,谁知道王正手快,动了手,结果这边也死了一个,把那女人也弄死了,万一那女人有同伙回来报复怎么办?不如早走为妙。 最后几个老人决定等建筑里的光芒完全暗淡下去,先抓几个虫子绑在竿子上在前面探路后,再派人下去。不管有没有什么发现,全村都到荒原里躲几天,入冬前派人回来看看,如果没什么异常全村再搬回来。 这次下来的是李顺带头,跟着三个壮丁。四个人分成两行,前面两人用秆子推着两只虫子探路,腰上绑着根绳子分别攥在后面两人手里。如果有问题,后面两人随时可以将前面的人拽回来。 就这么走走停停,四个人有惊无险地再次回到大厅里。 “李顺,是这里么?”说话的是罗三,罗老汉的儿子之一,和李顺同岁。 “没错,可是这里面怎么湿热湿热的?还都是白雾?”李顺回答着,用手将竿子往前推了推,罗三也有样学样,那两只虫子看起来十分不情愿地往前爬去。大厅里充满了浓浓的白雾,越往低处越浓密,到了腰以下的高度简直伸手不见五指,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几个人手中的火把还能燃烧。 大厅里除了温度变化外,还弥漫着某种奇怪的味道,并不是那种原有的阴冷潮湿的味道,而是某种淡淡的臭味。 “这味道好怪,”几个人因为浓雾,有些看不清楚大厅中央的情况,又往中央摸索了几步,挥手驱散了雾气。 这时李顺才发现不对劲!“那个女人呢?尸体不见了!” “你们两个周围找找尸首!罗三,我给你看背后,你看看那女人是不是躲到棺材里了?如果是,别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她脑袋剁下来!”新来的三人不知道情况的诡异,答应一声,就开始各忙各的。 李顺则有些害怕,自己明明扎死了她,那女人竟然没死?他嘴上这么吩咐着,罗三也答应着往棺材走去,而李顺的脚下却缓慢而颤抖地向出口退出去。 突然脚下一软!李顺本来就有些胆战心惊,吓的他差点叫出声来,他也顾不得看罗三,低头一瞧,他的脚正踩在一只惨白的手上面,而更诡异的就是那只手竟然抽动了一下! 第三章 回家 第三章回家 “我为什么会睡在棺材里?恩,要从我的过去说起,恩,怎么说我的过去呢?很苍白的,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如果一定要说出我的身世,那还是需要从我父母讲起,故事很漫长,也很枯燥,如果你们真有兴趣,我就讲讲,只是我睡了这么长时间,脑子不是很好用,或许有些地方,我自己也想不起来了。 我父亲三十岁之前都是十分平凡的人,在他那个时代,他的国家正处于和平发展的时期,虽然有着各式各样的问题,但是对于一个普通的国民来讲,父亲能做的也只有忍耐和顺从。 确切来讲我的父亲是从二十九岁开始做起小生意,他与我的母亲努力经营着一家小小的保健品商店。什么?什么叫保健品?那是一种吃下去可以让人的身体更健康的商品,简单来讲就是这个意思。 不管怎么说吧,我的父母经过多年的辛苦经营,也算是有些积蓄,这个时候国家的经济却发生了一些动荡。什么?什么叫经济?恩,这个解释起来比较难,还是别打断我了,让我一直说下去吧。 刚才说到哪里了?你看我这记性,睡的时间太长了,所以说别打断我的话啊,啊,说到国家有些动荡,这些动荡的根源是什么父亲从来没跟我说过,因为那个时候我才出生,是家里最小的孩子。 现在想起来,动荡也未必是坏事情,至少对于我们家来讲是这个样子的,父亲因为幸运或者说他前半生经商而获得的经验吧,把握住了这次机遇,在短短的十年间竟然将生意发展成很大的规模。 那时候的事情我还勉强可以记得,父亲将保健品的公司转变成了以制作各种外用创伤药品为主的公司,由于父亲和母亲那时还算壮年,又有早年的一些人脉关系做铺垫,公司的商品与政府挂了钩,于是父亲的生意就又扩大了不少。 生意上的事情我是不太懂得的,我家的情况基本上就是这样,还是说我自己吧。 可能是因为父母生我的时候岁数都不小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那个年纪母亲还能怀上我,依稀记得父亲提起过一次,似乎是避孕措施意外失败等等,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身体从生下来就没有好过,总是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毛病。所以家里从上到下,从老到少,就没有人约束过这样一个先天身体虚弱的孩子。 那个时候我的大哥已经成年,成为父母的左右手,帮忙公司的生意,二哥和三姐都分别在不同的地方留学深造,成绩也不错,而刚刚十三四岁的我,却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整天游手好闲,玩玩乐乐。 就是十四岁那年,我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名字很长,据说是用发现者和第一个死在这种病下的病人名字命名的,反正我我已经不记得了。 我就这样从拐杖到轮椅再到病床,病了十年多,这段时间我很少接触外面,父母也很少说给我听什么,由于生病的原因,连什么看不了,我只能每天听保姆给我念书。 后来有一天,我在病床上听书的时候,父亲兴高采烈的走进病房,说我的病有办法医治了,而母亲也高兴的哭了出来,我这时候才发现父母已经苍老了许多,而那一年我已经二十四岁,在病床上整整躺了十个年头了。 父亲并没有告诉我确切的医治方法,只是告诉我,需要睡很长一段时间,可能等我醒来后不能再见亲人们,但是我的病也许就好了。 对于一个在病床上躺了十年,无法见阳光,只能听书,连眼睛都要退化的人来讲,我还是很幸运的,起码我有一个很爱我的家庭,父母有实力给我治病,而我的大哥也曾经瞒着父母或者说他们装做不知道,让我知道什么是女人。 只是我没想到,睡醒过来后,却见到了你们。” 听完这个年轻人的自述,在场的村里人都没有说话,看他们的神情,显然没有几个人听明白这个年轻人说的是什么。 “好吧,我也听说过有人曾经从棺材里苏醒过来,”罗老汉叹了口气,看看周围村民的茫然面孔,说道:“只是我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先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吧,”罗老汉继续问道。 “王平,平安的平。”年轻人解释说。 “村里没有人认识字,连同我在内,我的父亲认识一些,到我这一代,基本上已经没有人知道那些符号的意义了。”罗老汉的儿子插嘴说道。 王平有些迷茫而苦恼的皱皱眉头,又打量了一下他所住的屋子,屋子不大,完全由夯实的土砖堆砌而成,简陋而粗糙,屋顶呈圆锥形,中心开洞,不过为了不伤害他的眼睛,已经被遮挡的十分严实,所以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墙壁上的破口射进几道阳光,使屋子依稀可以辨认人的样子,看起来是村子里面用来议事的地方。唯一让人感觉欣慰的是屋子四面漏风,所以还没有什么太难闻的味道。 “我是谁,我为什么会睡在你们所说的棺材里我已经说了,那么现在谁能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现在是什么年代?”王平不无苦恼的问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以后有时间再谈,我们现在已经大概知道你是什么人了,现在还有一些紧要问题要问你。”说话的是罗老汉的儿子,现在的村头,也就是村民口中常说的罗村头。 罗村头有些恼火,虽然自己是村头,但是很多事情还是这些老家伙说了算,这次的虫灾,现在看来是人为的不假,可是从地道回来的几个村民说,那女人挨了一枪,被扎了一刀,竟然还没死透,爬进了棺材里不说,还把棺材里的死人弄了出来。最让人头疼的不是这个死人竟然活了,而是怎么处理那个已经半死不活的女人。 最后一次下地道的李顺还好没有办错事,他看到那女人除了头部其余身体都泡到棺材里,就猜到这些棺材液有古怪,他没敢再动那个女人而是留了两个村民看守那里,先把这个把自己吓的半死的年轻人背回了村子,他的打算也没错,这个年轻人既然在棺材里死而复生,那肯定不是一般人,起码应该了解这个遗迹是不是有什么宝贝。 王平有些认命的点点头,他尝试挪动自己的身体,不仅困难而且沉重,可能是久睡后造成的吧,不过自己的身体确实比以往有感觉多了,起码十个手指和十个脚趾都可以活动。这比他入睡前的情况要好的多。 “你知道你睡的棺材有什么古怪么?” “不知道,我是在医院被麻醉的,醒来后就在这里了。” “你知道你被麻醉的地方在哪里么?” “瑞士” “瑞士?那是什么地方?” “恩,咱们说的话都是文,所以我应该是在国内吧?瑞士是在欧洲。离这里很远。” “算了,那你知道你沉睡的地方有什么宝贝么?你父亲既然象你说的那样,虽然多数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不过应该是很有力量吧?应该给你留了很多宝贝吧?” “我不知道,父亲只是说我醒来病就会好,而且一切都有大哥安排,如果大哥不在了,大哥的后代也会照顾我。” 罗村头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这次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甚至还给村里惹到了大麻烦。最起码,那个女人如果有同伙就是最大的麻烦。 “你现在的身体很古怪,我们刚才两个人才把你抬出地道,你现在自己能走的话,跟我们一起走吧,路上再慢慢给你解释你刚才想知道的问题吧。”罗老汉看看儿子问了一堆话,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又站出来打断儿子的话说道:“刚才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了一下,村头的虫子都散了吧?大家赶紧回家收拾收拾,立刻离开这里,至于那个女人,通知地道里的罗三,剁碎了!别留祸患!” 王平听到“剁碎了”三个字,有些惊讶地往着罗老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的脸色,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生命也掌握在这些衣着破烂甚至可以说是野人的村民手上,还是不要多说的好。 就在大家散出议事屋时,村前传来一声闷响! 村民的脸色变了!那是村头守卫的火铳声! 罗老汉不愧是经历过世面的,立刻大喊一声,“都别慌!各家壮丁抄家伙!去村头,守不住也不用守,点着吊桥就成!剩下的老弱马上收拾东西从后山走!王平!你腿脚不方便!跟着他们去后山!” 村民从刚刚瞬间的慌乱迅速冷静下来,多年荒原的生活让他们经历了太多严酷的事情,立刻听从罗老汉的吩咐行动起来。 王平苏醒后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奇怪的是他的眼睛丝毫没有因为长期的沉睡对光线有任何敏感,即使是有了刚才在屋子里短短一会的半黑暗期过度也不应该恢复的那么快才对。只是王平并没有时间安静的思量这一切。 抬眼望去,自己应该是在某个环行山口之中,看看太阳,应该是日落西山了,周围的土地呈现某种诡异的红褐色,除了能看见的庄稼地长满墨绿色的某种庄稼外,四周山野只是零星点缀的一些绿色与褐色的植物。山风吹过,带来的只有尘土的腥味,没有丝毫山野中植物的清新味道。看看四周,都是那种简易到甚至是原始的土屋,村民的穿着让王平以为自己回到了原始社会,不过看看自己,也是穿着某种不知名动物的皮,虽然有点臭,还好没有什么太古怪的味道,还能让王平忍受。 ‘自己到底来到什么世界啊!如果不是这些村民讲普通话,发音还算标准,还以为自己回到过去?或者沉睡到了人类毁灭以后?’王平还是有些木然地想到,随即努力摇摇头。‘不论如何,先跟着村民离开这里!’ 王平刚刚醒来,身上还有点僵硬,行走不快,不过那些老弱村民也是一样,所以王平随手从旁边屋子边拿来一根应该是用来挂东西的木棍当作拐杖,蹒跚着跟随村民往他们口中的后山跑去。 虽然是在环行山口之中地势也是起伏不定的,离开村子,又穿过一片庄稼,听村民说翻过山丘后就到了后山,沿山脚小路之字型路线爬个四十多米就到了山顶,有个陡坡,虽然有些高,但是中间还是有几个石头探出来,早年村民整理后,又加上几条绳索就成了很方便的山路。陡坡是陡了点,不过还没到垂直的程度,只要抓住绳子减减速度,就能很快的从后山滑出去,只是回来就累一些了,要抓住绳子一步步爬回来。 王平听了村民边走边说的介绍,心里安定了不少,不然凭着自己这么僵硬的身体,要是真的悬崖,估计要摔成肉泥了。 就在八十多个老弱妇孺往后山顶爬的时候,山顶却闪出几个人影,其中一个男的大喊一声:“不想死就别动!不然爷爷就开荤了!”他的身材不高,也并不是很壮,穿着黑色的衣服,应该是帆布缝的裤子,不过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满脸胡须都掩盖不住脸上的伤疤,猛一看竟然有十多道之多,看起来十分狰狞可怕!手中拿着的分明是把生锈的双筒猎枪! 村民们几乎是同时慌乱起来,哪里顾的上他说了什么,转身就往山下跑去,山路并不宽,你推我挤,很快就有老人被推倒。村民再精明也不是军队,放下绳索后竟然没有派人看守,使这些绳子白白成为这些凶悍角色进入村里的通道。 伤疤脸露出不耐烦地神色,大声骂道:“这的帮土包子!总要杀几个才能听话!” 他身边的一个壮汉笑着说:“史哥,别废话了,杀吧!” “妈的!告诉你多少次,别叫我‘屎’哥!” “好吧,好吧,叫你狗哥总成吧!” 原来这伤疤脸竟然叫史狗!真是个搞笑的名字,不过他接下来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好笑,抬起猎枪也没瞄准,就冲着拥挤的人群开了一枪! “砰!”枪声比火铳要大的多,人群立刻安静下来,也没有人敢动了。只是互相打量,看看谁中了枪。 王平本来处于人群中心,他的身体本来就不灵活,被慌乱的人拥挤到了人群的边上,听到枪响也吓的寒毛根发炸,接着才发现周围的人都盯着自己。 ‘他们看什么?’王平有些奇怪,然后感觉身体更沉重了,胸口有些湿,他颤抖着用手摸向胸口,那里渗出了鲜红色的液体。 ‘不会吧,我中枪了?’王平有些不甘心的想到,‘刚刚醒过来就要死?’ 眼前再次变的黑暗,王平想的最后一句话是:‘原来中枪一点都不疼啊。’ /生命威胁几率大于50% $:/生命体受到威胁,调用自主控制系统 $:/反应堆调整输出开始 /反应堆调整输出失败——————0% $:/备用能源启动 /备用能源启动成功 $:/生命维持系统启动 /生命维持系统启动——————9% $:/仿生电磁肌肉修复开始 /修复失败 $:/伪装液体回复开始 $:/游离分子采集器启动 /游离分子采集器启动——————失败 /回复失败 $:/循环生体磁场扫描开始 /类人生命体搜索——————最大范围一千米 /数值:0 $:/生态维持系统启动 /启动成功 当王平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启动成功’这四个字正从他眼中渐渐淡去,黑色的字体如同幻彩般由黑转蓝,由蓝转绿,在王平的眼中,这字体就如同他的希望,也如同父亲最后的叮嘱,王平知道,虽然他的亲人很可能都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但是他们仍然给他留下了宝贝,他的身体就是亲人留给他最珍贵的礼物。 对于缠绵病榻十年之久的王平根本不介意家人把他的身体变成什么样子,毕竟对于一个时刻徘徊在死亡边缘的年轻人来讲,只要能象正常人一样活着就足以让他庆幸了。 王平看看周围,看来刚才的死亡让他逃过了一劫,他的身边还躺着两具村民的尸体,其中一个被猎枪轰中头部,整个脑袋就好象搀杂了豆腐的烂西瓜,红白相间的膏状物体飞溅在四周,另一个村民腹部被某种利刃割开,内脏洒落在地上,看他死前挣扎的动作,似乎想把掉出来的内脏再塞回身体里,空气中弥漫着内脏的臭味和脑体那种特有的味道。 王平虽然在医院见惯了死亡,但是如此接近这样的尸体也让他感觉十分不舒服,只是让王平奇怪的是,他本来应该恶心甚至吐满地,但是现在他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反应。看来想要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先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弄明白自己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王平想到村民说他是从“棺材”中醒过来的,那棺材应该就是休眠箱了,或许父亲在休眠箱附近给他留下了什么信息也说不定。 王平努力爬起来,蹒跚着向村子走去,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回到村庄的路途也逐渐变的模糊,还好王平还依稀记得洞口是在什么地方,行走的过程也是王平在思考的过程,他摸摸自己的肩膀,手臂关节等部位,发现触感和灵活性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又常识着拧了下皮肉,那处肌肤真切的传来了痛觉,如果说唯一让他不适应的,就是身体感觉很沉重,行动起来还是很迟缓,跑步是肯定做不到了。 ‘跑步?’王平的脑海中努力搜索有关那些植物人苏醒后遇到的各种情况,十年病床生活让他获得的知识少的可怜,照顾他的保姆为了不影响他的心情,从来也不提有关生病的事情,所以王平的知识也就停留在初中高中阶段,更别提大学什么的了。 王平尝试着跑了两步,又做了几个少地可怜的锻炼动作,接着就只能放弃了,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知识,连常识都没有。还是抓紧时间去看看自己的“棺材”吧。 下地道总要有个照亮的,就算不下地道,这天也完全黑下来了,晚上总要有个照明的东西,这又让王平大费脑筋,从小连饭都没做过的他,就更别说使用火石之类的东西点火了。 等到王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着了火把,估计已经过了几个小时,而他走到休眠舱的时候,可能都已经半夜了,借着火把的光芒,王平看见了地上随意丢弃的几段尸体,应该是村民口中“剁碎”了的那位。 王平并不知道壮女的来历,甚至连是这个女人把他从休眠仓中拉出来,并且事先就为他准备好离开的“通道”都不知道,如果没有这个女人,王平可能要再等上很久,一直到整个休眠区域的能量完全消耗光,休眠仓停止运做后才会醒来。 培养液洒了满地,休眠箱也被猎枪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打了稀碎,看来那帮人已经比他先一步到达了这里,王平又搜索了四周,这里实际并不大,王平估计是自己父亲当年专门建设让他这个儿子休眠用的,让王平感动的是父亲将其中几间房子布置成了当年他没住院前最后住的那套房间,连厨房都布置的一模一样,只是厨房中的餐刀都不见了,可能是被村民或者后来的人拿走了。 几个房间看下来,并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看样子他真的沉睡了很多年,房间里的东西绝大多数都已经腐朽,那些书籍也都烂光了,估计那些村民或者拿猎枪的人比王平先到也没找到什么。 王平连这栋地下建筑的正常出口都找到了,只是电梯早已没有了反应,而消防通道也早就坍塌埋没,王平估计就算通道没有事情,出口没准也被埋在了泥土之下,变成了庄稼地的一部分。 王平随便找了个地方插上火把,坐下来沉思,他总觉得父亲的安排应该不会这么简单,父亲应该想到万一自己沉睡了十分长的时间,醒来后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但是转念一想,或许发生了什么父亲也没有预料到的情况,王平努力回想自己休眠前父亲和哥哥所说的话,记得哥哥说如果顺利的话,睡上十年最多二十年他就可以康复了。 看那些家具腐朽的情况,自己可能睡了五十,甚至一百年都不止的。 ‘对了!’王平突然想到,这个建筑的第一层看起来只是废弃的地铁车站或者是地下商业街之类的东西,而第二层并不大,几个房间他也都看过,连摆放休眠仓的大厅也都研究过,并没有什么发现,记得自己刚有意识的时候周围都是白雾,而刚刚自己下来的时候,除了那具尸体,并没有什么白雾,另外就是休眠仓虽然被打烂了,也正好让自己看了看它的结构,它本身似乎没有电池或者反应堆一类的东西,那说明这里还有一个地方或者一层空间存放反应堆或者其它什么供应基地运转的设备,只要自己能找到那里,也许会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 ‘不,不对’冥思苦想的年轻人刚刚意识到自己想太多了,就算这里还有一部分能源系统或者设备没被自己发现,也不代表父亲会把什么重要的东**起来让自己找,那不合情理,既然父亲布置了那几间屋子,就说明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在这里就好象在家一样。 在家一样?王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真是笨,住院多年都住傻了,也是被刚醒来就发现自己睡了很多年,外面的世界完全不了解而弄昏了头,不论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子,这里毕竟是父亲送给自己的“家”啊! “咳,咳”王平清理清理嗓子,轻声说道:“我回来了!开灯!” “语音识别正确,欢迎回家。” 第四章 游荡 第四章游荡 草原、草地、草 或许在王平眼前这样的景色真的算不上草原,叫荒原更恰当一些,清晨的天气很是凉爽,微风送来的味道虽然没有那么清新,但是起码比村庄中那种混合了各种生活味道的微带腐臭的气味要好一些。王平将破布裹在身上,跳下土坡,向南方继续走去。现在的王平就象个流浪汉,浑身包裹着破布,手中拿着一根木棍,头上戴顶破草帽,灰黑色脏乱的长发随意用布条绑成马尾垂在身后。 本来王平并不喜欢这么长的头发,但是却没有办法改变,因为这头发实际上是作为生命磁场探测雷达的一部分而必须的。王平也只能默认了它的存在,从来没有搭理过长发的流浪汉曾经的梦想是亲自给自己的妻子梳头,却没想到头来却是要梳理自己的头发。 应该说王平长的并不难看,起码在他那个时代来讲属于标准的小白脸,脸部的线条比较柔和,加上多年的病床生涯,让他拥有了自己十分讨厌的那种特质——中性美,再加上那一头长发,被人误认为女人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平地起旋风,本来就不曾好好捆扎的头发飞散开来,裹了王平一脸,‘该死!’王平咒骂着,努力将头发顺好,脑海中忍不住想起他那帮助父母处理生意的大哥,‘没准又是大哥在搞鬼!雷达做成什么样子不好,非要做成头发!’王平有些愤恨的想:‘只有他会经常管我叫妹妹!还总拿我的长相开玩笑,总说他的工作压力大,但是一看到有这么娇媚的弟弟,心情就会好很多。’ 突然意识到,自己永远也不会再遇到自己的家人,或许连他们葬在什么地方都不会知道,脑海中的那些记忆将是他与家人最后的一件纪念品,不由地有种辛酸的感觉。只是有一点,他想哭也哭不出来。 他已经没有哭的权利和能力。 凭借着用声音标识‘打开’休眠仓的辅助电脑后,王平了解到了很多事情,尤其是电脑将他父亲的留言播放出来以后,他才知道父母为了保住他的生命做出了多么大努力。 在当时,因为各种原因造成残疾的人士可以通过克隆躯体的某一部分来弥补身体的残疾,但是某些高位截瘫或者自身拥有某些遗传疾病的人却无法使用这一方法来康复,原因很简单,人体脊椎系统的克隆与移植一直是个无法攻克的难题。 脊椎系统是连接人类大脑和躯干之间的神经通道,通过培养槽克隆它其实并不困难,难就难在无法培养出神经接点与遗传信息提供者完全一样的克隆体脊椎,就算克隆成功,能够完全移植成功的可能性也很小。有很多脊椎移植后的患者在身体机能方面都出现了各种问题,而王平的父母只好寻求其它的办法,由于他们与军方的良好关系,在努力很长一段时间后,终于为王平弄到了军方的一个名额,使王平成为“仿生躯体制造计划”的实验品。 “仿生躯体制造计划”,说白了,就是为了制造所谓“超级战士”而存在的,把那些无法应用克隆技术康复的人员集中起来,完全更换他们的躯体,也就是将大脑移植到一副完全人造的仿生躯体上,换句话说,他们就成为了半人半机械的改造人。当然,接受手术的自愿者都是军方的伤残士兵,只有王平是唯一的平民。 在当时的技术环境中,即使是这样的人造躯体,在不安装任何武器的情况下,它的设计能力也是十分恐怖的,毕竟这是为了战争而存在的躯体,可以加装各种武器等等,但是,这只是它的“设计”能力,离实际应用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要走,光是‘微型核聚变反应堆如何在正常运行的情况下为了支援运动系统产生瞬间爆发能量而瞬间提高输出功率’,就是当时研究人员挠头的一大难题。至于‘在躯体内部加装武器系统或者由躯体所携带的微型核聚变反应堆提供武器系统能量’,这种问题还排在需要攻克难题的一百名之外。 王平的身体实际上就是可以完全使用的第一代仿生躯体,鉴于王平只是一个要病死的平民,为了不泄露国家的科研成果,他的躯体上除了必要的系统外,一切与军事有关的硬件系统都没有安装,所以他的身体只携带有生命磁场探测系统、卫星定位系统、生命维持系统、微型核聚变能量系统、辅助计算机系统这五部分。 生命磁场探测系统严格意义上讲属于军方使用的辅助设备,并不应该安装在王平身上,但是考虑到要应用该系统检测王平在休眠状态中的脑活动情况,而为此单独开发一套系统又太耗时,耗功,才破例安装在王平的身上,不过它的对外探测能力也被研究人员压缩在一千米以内五米以上,同时最多探测二百五十五个生命目标。至于设计成头发却是它所必须的样子,否则雷达探测所需要的灵敏度就不足了,这点是王平无法想到也无法理解的了。 卫星定位系统就不多介绍了,使用的是北斗三代系统,调整了定位精度,下降到民用程度。但是王平在调用时才发现怎么也联络不上卫星,或许是年代太久远,那些卫星或许早就毁坏了。 生命维持系统是供应王平大脑运行的关键,该系统运行需要专门的脑部能量盒为大脑提供必要的营养,当然,这些营养剂可以以微弱损耗在系统中循环使用,在能够补充淡水的情况下,能量盒正常使用年限为半年,王平的父母给他准备了十个,足够王平使用五年。而且这些营养剂在正常情况下可以用一些简单的器具自行配制,唯一的问题就是王平所处的“情况”并不正常。 微型核聚变系统提供仿生体的运行能量,也预备有武器能量输出的接口,它实际上与辅助计算机系统一样,与军方的设计没有任何改变,只要有相关军用设备,安装到体内相应位置或者与王平两臂与双腿上任何一个多功能接口连接,王平就可以使用它,只是王平的父母能力再强也不会糊涂到为王平安装那些军用战争用设备,那无疑是给自己以及儿子惹麻烦。 本来王平在移植过后就可以苏醒过来,使用这副系统等待克隆技术突破难关或者该系统更新换代,但是问题在于王平的大脑可是原装的,仿生系统不会衰老,大脑可是会衰老的,或许没等科技做出突破,王平就脑死亡了,父母不愿意王平使用这种仿生躯体一辈子,就干脆在更换仿生躯体后,直接让他进入休眠状态。 现在王平这副躯体的反应堆能量输出只有9%,只能满足躯体的一般行进状态,快跑两步是做不了,原因是什么王平也不知道,军方毕竟有自己的保密原则,辅助计算机根本就没有任何相关资料在里面,有一点他到可以确定,他可以象普通人一样说话,喝水,睡觉,好处是外型和人没什么区别,喝脏水也不会闹肚子,想睡觉发个指令保证睡的香,还有辅助计算机随时可以根据情况叫醒他,坏处是他不能吃饭,没有唾液,没有眼泪,没有任何分泌物。 躯体的强度还是很不错的,根据介绍外部材料和构架可以吸收的冲击力很高,打个比方,如果王平从十米的高度落到水泥地上,即使头部先着地,他也会安然无恙,十五米会有轻微脑震荡,超过二十米就必须调整姿势用腿部着地,利用关节缓冲以及翻滚卸去冲击力,至于三十米以上,即使安全着地,残余冲击力轻则会让他的关节损坏,重则脑袋成为一团糨糊。很多时候辅助电脑会根据遭受的攻击选择反击方式,对于没有任何武器的王平在遭受中距离火药武器攻击的时候,唯一能选择的方式就只有——假死了。 王平摸摸自己的脸,忍不住拧了一下,大脑清晰的感觉到“摸”和“痛”两种感觉,但是王平发现他挠挠脸,如果轻了,就还是那种“摸”的感觉,如果重了就是“痛”的感觉,他感觉不到“痒”。或许是皮肤老化,或者辅助计算机无法处理介于摸和痛之间那么模糊的信号吧。 王平在了解自己的身体后,并没有什么目标去实现,虽然与那些村民接触时间很短,但是对比他休眠前和休眠后所遇到的和知道的事情,王平不难得出一个结论,恐怕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政府等机构存在了,他来到了一个文明逐渐退化的时代,或许再过几百年人类就连基本的语言都会忘记也说不定,然后重新开始文明的探索与发展。 ‘或许这辈子就这样流浪也不错。’王平并没有打算去拯救那些村民,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能力,而对于只有初中毕业高中都没有念完的自己,更别提什么恢复文明大业,成为英雄等等目标了,王平并不傻,他知道在这种混乱的时代,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在这样的身体里,连生儿育女都做不到。’王平自嘲地笑笑,还好脑部营养剂里有抑制**的成分,不然欲火焚身无处排解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荒野中的跋涉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好在荒野流浪汉知道根据辅助计算机的记录,反应堆的能量输出虽然远达不到要求,但是存储的氢聚变物质却足够反应堆正常运行半年以上,换句话说,只要他愿意,不计算躯体磨损的话,王平可以一直走上半年。至于半年以后会怎样,他还没有心思去想。 两天的路程实际上并没有做出多远,荒野流浪汉估计直线距离也就走了四十公里左右,他自身的卫星定位系统已经失灵,只能凭借着感觉往南方走,王平的判断实际很简单,如果这个社会的文明正在倒退,那么人类抵御寒冷的能力也应该在倒退中,这么推断的话,越往南,遇到人类的可能性就越高。另一个原因就是他发现村民的足迹是往东走的,为了避开那帮凶神恶煞的家伙,也要选一条与他们前进方向不同的路。 这几天王平也逐渐习惯使用现在的身体,小跑勉强可以做到了,跳跃躲闪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王平一旦想要超过小跑的速度,想再快一些,辅助电脑就提示输出功率不足等等,让荒野流浪汉很恼火。 本来按照王平的估计几天时间就能遇到个村庄什么的,谁知道在荒野上走了两天,一个人影都看不到,连动物都见不到一只。 天逐渐黑了下来,王平随意找了个山冈,坐了下来,前两天夜里他还点点篝火什么的,两天走来,根本没见到到什么让他害怕的动物,再想想现在这副躯体,就算来条狼,也就能咬出点伪装颜料来,根本伤不到他,干脆就不点火了。 当太阳的光芒完全从地平线消失以后,刮了两天的风沙终于平静了下来,秋季晴朗的夜空也就完全展现在王平面前,四野无声,满天星斗,璀璨、晶莹、神秘等等形容词都不足以形容这星空的纯净,这样的星空本来不应该被人类所看到,毕竟在王平那个年代,污染严重,大气折射率差了很多,连美丽的星空都被掩盖了。王平被这样纯净的星空所迷醉,一时间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过去,自己的迷茫,自己的目的,只希望将这一刻锩刻在记忆深处。 王平的视力和听力相比正常人的时候灵敏许多,再怎么弱化功能,军方也不至于将这这也是他被星空吸引的原因之一吧,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王平被一阵奇怪声音惊醒,声音很细碎,似乎来自王平的脚下。 ‘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不是么?’王平思索着,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开始喜欢用一些疑问或者反问的语气来说话和思考,或许这个世界给他的陌生感太强烈了? 声音仍然在持续着,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危险性,荒野流浪汉却没有放弃警惕心,他刚刚苏醒就‘死’过一次,已经让王平明白这个世界的可怕了。 $:/选择? /循环生体磁场扫描 $:/循环生体磁场扫描开始 /类人生命体搜索——————最大范围一千米 /数值:0 辅助计算机系统的调用很是方便,严格意义上来讲只要这副躯体运行一天,它就运行二十四小时,所以王平要做的只是用特定的脑波活动来调用它的shell而已,shell是什么意思王平不太明白,他也不喜欢英文,但是也没心情去详细研究为什么文系统却要用个英文单词做调用,只要他想到这个单词,眼前就会出现“$:/选择?”,然后只要想到相关的命令,辅助计算机系统就可以运行一些功能。 只是现在,功能少的可怜。 /循环生体磁场扫描——————/生命体搜索/范围五米 $:/循环生体磁场扫描开始 /生命体搜索——————最大范围十米 /数值:1 ‘有东西在脚下!’王平可不敢大意,他慌忙往坡下走去,由于扫描系统的精度很差,除了能分清楚‘类人’和‘非人’概念外,识别数据库中就再没有其它参照资料了,荒野流浪汉虽然不满意,也不能强求什么,病床上那么多年都躺了,他现在能走走跳跳也很知足了。 想法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而且有时候差距还很大,王平不动还好,刚走出两步,脚下发软,接着整个土层都陷落下去! 摔到坑里疼不疼?当然疼!王平这时候才想起辅助计算机系统中有一项设置是关闭痛觉神经传输,他觉得没有关闭的必要,没有管它,结果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电磁肌肤精准的将信号传递给计算机系统,然后再很精确的对大脑进行持续性疼痛刺激, ‘真是倒霉!谁设计的!疼痛持续时间那么长!变态!’王平掉在坑底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将痛觉神经传输的敏感度调整到最低,他还不感完全关闭,万一遭受到什么东西的袭击,自己某块‘肉’都被咬到了,自己却不知道,那更危险。 王平看着满坑飞扬的尘土,下意识地用左手捂住鼻子,右手挥舞驱赶,然后才回过味来,鼻子里的滤尘装置比手有用的多了,只是气味分子刺激程度他也没修改,才感觉土味这么重。 坑道的两侧分别有个黑黝黝的大窟窿,月光下显的模糊不清,王平可没有那么无聊钻进去看看,在他看来,在里面丧命的几率比获得什么宝书,神器的几率大很多。 王平不想进,不代表没东西想让他进,荒野流浪汉完全忘记应该再扫描一下那个生命体还在不在,就开始琢磨怎么爬出坑外,丝毫没注意到脚下出现一根细细的“绳子”悄然地在他脚上缠绕了几圈,然后狠狠地一勒! 王平只感觉脚下被某种力量拉扯着,惊呼还没出口,就被拽进洞中! 洞中的土地凹凸不平,但是却涂着一些滑腻的油脂,王平几次用双手撑住洞壁都因为那些油脂而失败了,更可恶的是被拉扯着越往里走,油脂似乎积累的越多,洞的大小又不能让王平坐起来解开“绳子”,王平又尝试将双腿分开,挣脱束缚,结果由被提示功率不足。 最后王平只好放弃努力,尽量蜷缩身体,保证别被撞伤,虽然他对自己的身体有信心,但不代表他确认这具多年没用过的身躯不会出现问题,越精密的东西往往越怕撞击,这个道理王平还是明白的。 坑道不是很长,除了初期那几米拖拽的力量很大也很快以后,速度就慢了下来,可能是因为洞口油脂不多,怕王平挣脱“绳子”?荒野流浪汉估计也就被拖拽了十多米,根据坑道的延伸角度和刚才那个大坑的深度,他现在应该在地下四米左右的深度,接着王平就停了下来,似乎到了个比较大的地方。 王平尝试着摸摸周围,触觉告诉他这里能有一米半宽,两米长,高能有半米,脚下还是一个洞口,自己身边似乎长满么某种菌类物质。 /检测到高浓度化合物质 $:/游离分子采集器启动?是/否 /否 王平知道自己没有那个什么游离分子采集器,反正能检测到危险化合物就够了,他对自己身体上的过滤器还是有信心的,更何况他现在只是大脑需要氧气,根据辅助计算机系统介绍,及时他现在关闭氧气采集系统,内部储存氧气也够大脑剧烈活动二十分钟的。 王平有些笨拙的翻身,打算从来路努力爬出去,结果他发现这些油脂实在讨厌,他现在的“力气”不足,自重又大,结果努力了几下不但没有爬出去,反而下滑了不少,还好向下的洞口两边有沿可以蹬住。 又努力了半天,王平确认往上爬是无望了,索性顺着坡度向下滑去,他也上来了倔脾气,非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这次只下滑了没到三米的距离,王平就落到了一个更大的空间里,在这里王平可以半站立起来活动,没有任何光线,王平的视觉系统只是比常人高个两倍左右,又没有那种军用夜视装备,只好接着用手摸索,这次王平学聪明了,先用生命磁场系统扫描周围十米内的生命信号,结果却把他吓了一跳。 三十多个非人信号与一个类人信号!这里有活人么? 王平却没有说话,仍然摸索着,他可不知道声音会引来什么,这个空间不大,王平掉落的周围有堆骨头,也摸不出来是人骨还是野兽的骨头,荒野流浪汉宁愿相信这些都是兽骨,接着摸索过去,王平才发现有些光滑的东西,大概有普通狗那么大,五六斤一只,感觉应该是老鼠一类的,也不叫唤,热乎乎地在他手中扭动。 ‘看来是被某种老鼠拉到洞里当食物了,刚才被缠住脚的东西应该是老鼠尾巴?’王平有些疑惑‘老鼠会有这么大么?不管它!这个世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先想办法离开这里!’ 王平知道大老鼠没在洞里,不然他都摸到窝边了,大老鼠肯定会扑上来!王平知道整个洞中都有这种油脂,滑腻腻的,但是他还没慌神,既然知道是老鼠一类的东西就好办了,最起码自己的“军工产品”要是被老鼠就算是特大号老鼠咬坏,当年那些设计人员也都会跳楼的。 ‘要是有个尖锐的东西就好了。就象那种爬山镐’王平琢磨着,接着他就想起刚才摸过的那些粗骨头。找两根骨头敲出锐利的骨刺来不就可以用么? 抓紧时间!王平虽然安慰自己,那种大老鼠奈何不了他,可是他也不能确定大老鼠有多少只,那些小东西聚集在一起,这里又看不见,根本没办法判断小老鼠有多少,也就不能推算大老鼠的数量,万一来个十几只把自己撕碎了怎么办?扯不碎,用尾巴和他拔河也够王平难受的。 骨头有的是,砸起来也不难,只是砸开的声音让王平有些毛骨悚然,刚刚弄出一个有些尖锐的骨镐,王平却听见了更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救。。。。。。命。。。。。。”。 第五章 乌龟 第五章乌龟 “下次不要叫的那么凄惨!人吓人吓死的,明白么?”王平虽然没有心脏,也不会大喘气,可是那种紧张时刻突然听到有人叫救命,光是大脑内的分泌物就够他难受的。 “知道了,知道了小伙子,起码你也要尊敬一下老人吧,还要我先打招呼?”一个须发都是灰白色,脏的无法描述,满脸长着老年斑外加皱纹的老头子笑嘻嘻地说道:“算了,看在你把我救出油鼠洞,祝蘑菇丰收。” 王平有些木衲地笑笑,这种笑容在老头眼里几乎和惨笑没什么两样,“我不太明白你说什么,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是我想不起来以前是做什么的了,只知道自己叫王平。” 这种失忆的解释实在是很拙劣,老头子叹了口气:“小伙子很警觉啊,不想说来历就别说,骗老头子可不好哦。” “这个,我知道瞒不住您老,只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打招呼之类的,说实在的,看着这个世界,我脑袋里乱成一锅粥了。”王平赶紧道歉,然后才想起来,似乎是自己寻着声音找到这个手足瘫软的老头,然后费劲把他和自己用骨镐弄出了地洞,又怕那个什么油老鼠追来,扶着老头蹒跚了几百米才坐在地上,怎么自己还不好意思呢? “抽毒就抽毒么,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我看你是抽过量了,脑袋抽糊涂了,别担心,老头子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起码也要帮你弄明白自己才走。”看看眼前这个小伙子不象是个奸诈人,估计只是一时抽毒抽过量了,老头子出了地洞后恢复的不慢,这时候已经能把胸脯拍的山响了。 “谢谢,老爷子怎么称呼?”王平干脆装傻,看着干巴瘦的老头子问道。 “你叫我老乌龟就成。”老头子很自豪的把名字说了出来。 “啊?老乌龟?”王平的脸部表情幸好比较迟钝,不然他现在肯定暴笑出声。“怎么会有人叫自己老乌龟?”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都活了一百多岁了,原来的名字也记不得了,老辈人说过,千年王八万年龟,就叫自己老乌龟了。”老乌龟自豪的说。 “一百岁?不会吧,老人家看起来实在不象啊!”王平可不相信随便撞个人就能活到一百岁,就算有也不会这么有精神吧? 老头看王平不相信,挽起袖子,或者说解开捆扎在胳膊上的兽皮更确切一些,让王平看他胳膊上的东西,那是一道道类似皮肤纹路的东西,似乎是某种纹身,王平数了数,十道半。 老头子看王平数完了,又把胳膊捆扎起来,边捆边说:“荒原上没法算日子,咱们村子有个习俗,小孩生下来就纹一点,每过一个冬天就在胳膊上纹上记号,十年正好纹一圈花纹。现在你知道我多大岁数了吧?” “哇!怎么可能呢?”王平真的有些惊讶,太不可思议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看来你小子真的抽糊涂了,先是连基本的礼貌都忘记了,现在看我这么大岁数又奇怪,我祖上是长寿人啊,这又不是什么希奇的事情。”老乌龟灵活的用右手将兽皮绳在左手腕上打了个结回答说。 “我真的不知道,要不您老给我讲讲?”王平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百岁老寿星在他那个年代不少见,医疗水平摆在那里,可是象这样活跃的就没见过了。 “成,不过你先帮我把油鼠抓住!”老汉很爽快的说:“我跟这窝油鼠两天了,要不是岁数大了,也不会失手被该死的母老鼠拖进洞里。” “这个,大老鼠有几只?危险不危险?”王平有些纳闷,这老乌龟刚刚鼠口脱险,怎么又想回去送死? “这些老鼠危险不危险?算了,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我先给你说说老鼠。”老汉看看离天亮没多少时间了,索性先给王平讲讲这些老鼠。 这种老鼠荒原上都叫油老鼠,一般一窝两只大的,几十只小的,大老鼠最大可长到一米多,算上尾巴可以到三米,尾巴上有倒刺,他们身上可以分泌油脂,这种油脂易燃,也是一种叫做麻木蘑菇的养料。这种老鼠不论大小都靠吃腐肉为主,也吃点植物根什么的,一般都是在地里先挖出主窝,等主窝里的蘑菇长出来,就开始在四周挖些土陷阱,只要有猎物掉进去,就用尾巴拖到坑里,猎物挣扎的时候吸入麻木蘑菇排出来的气体就会麻木,神志清醒,也能说点话,但是身体却动不了,只能活活饿死,然后被老鼠再拖进主窝吃掉。 “这,这是老鼠?那,怎么抓它呢?”王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地球上,怎么会有这样的老鼠? “公母老鼠很爱护幼子,白天都会在窝里不出来,这种老鼠十分怕光,只要在白天挖开它的主窝,疏散完气味都不用担心老鼠跑了,公母老鼠不想抛弃幼子,只会在窝里不动,等你来抓,只是它的窝很深,挖起来费劲。”老乌龟回答道:“再就是用削尖的木头棍戳到它挖的土陷阱,夜晚的时候跳进去,等它听声音来缠你的腿,顺着尾巴根把尖木头扎进去,一扎一个准,再抓住尾巴把它拽出来。” “老人家是不是就用第二种方法,结果出手慢了才被它拉进洞里去的?”王平有些明白老头要他做什么了。 “是呀,晚上进了洞就死定了,吸一口麻木蘑菇的气,人就麻到现在,还好还能说话,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老乌龟看出王平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索性接着解释道:“油老鼠虽然吃烂肉,但是只要你不嫌弃,它那几十斤老鼠肉味道还是不错的,皮毛又防水又保暖,油脂熬出来之后做火把和油灯都很不错的。” “老鼠肉我是不吃的,也吃不了,呵呵”王平干笑着,转念想起个问题:“帮您抓老鼠没问题,您刚才说村里的习俗什么的,怎么没见村里人过来帮您啊?” “别提了!永生教那些畜生!”不提村民还好,结果老头似乎被钩起了什么伤心往事,咒骂着,“以后再跟你说吧,等一会天亮了,老乌龟给你看样新东西,就埋在旁边不远的地方,抓老鼠很管用的!” 王平在没见过老乌龟的秘密武器前,总在猜想是什么东西,老鼠的油脂很易燃,火药类的东西肯定不能用,不然稍稍有点火星,别说抓老鼠,连地面都能烧塌陷了。难道是传说中威力最强大的单兵定向中子爆破雷?虽然它能在一定方向和范围上产生足已杀死任何生物的中子束,可是这也太扯了吧?随便就能碰上这个东西? 离天亮的那点时间,王平并没有浪费,他和老人家学习了一下通用礼仪该怎么使用,老乌龟的年纪确实大了,根据他自己的说法长寿也是有代价的,他的记忆只能保持最近四五十年的,太久远或者不经常想起的东西很快就会消失掉。不过荒原上这种重要礼貌还是不会忘记的,在某些情况下,打错招呼可是会要命的。 简单来讲,一般的礼貌规定都是外来者先问候主人,当然并不绝对,如果是尊贵的客人,主人也可以先问候,但不论顺序如何,第一句总是:祝蘑菇丰收,至于为什么这样问,说法有很多,老乌龟比较认同的说法是据说以前曾经有过很多年人们都找不到粮食吃,饥荒蔓延,后来有人发现用木头种蘑菇可以一年四季收获,而且只要有木头就可以保证人不会饿死,所以见面总是说‘祝蘑菇丰收’。后来就演变成问候语,而回答语言也很有讲究了,现在很难根据一个人的外表来判断他的来历,比较诚恳的外来人都会直接用回复语让主人知道自己来自什么地方,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居心叵测的人自然也会撒谎。 “不管怎么说吧,回答与木材有关的多是山上来的,回答与老鼠有关的多是荒原人,而回答与铁矿有关的可能是城镇周围的人。”老乌龟最后举了几个常用的回答例子。 “城镇?”王平这才想起来问道:“现在还有城镇?那现在还有国家么?” “城镇当然有啊,不过我活了这么多岁,只见过城镇里出来的商队什么的,从来没进入那些地方,最多也就是远远望见过,很多城镇的传说都是听人说的,荒原这么大,都没有一座真正的城镇呢,而且我听说那里并不欢迎外人,有很多城镇都有很怪的规矩。”老乌龟沉吟了半晌,接着有些迟疑的问道:“国家?很久没有人说起这个词了,我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国家,只知道很久以前某个叫世界的地方有很多国家,至于荒原上,从来没见过国家这个东西。” “看来我还真是衰,不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连国家都没有了。”王平有些郁闷的想着,两个人的闲聊在黎明第一缕阳光照射在荒原上结束了,老乌龟象宝贝一样给王平展示了他捉老鼠的利器,那是一把折叠铁锹,看起来是不锈钢的,用老乌龟的话来讲发现这把铁锹纯是运气,大概几年前的某天,他爬到山上找吃的,结果在一处断崖下的尸骨中发现了这个,用起来很顺手,携带也方便。 王平很庆幸老乌龟并没有发现他的身体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当然,如果他看到王平的胸膛就不会这么想了,那把猎枪直接把王平躯体上的伪装肌肉轰了个稀烂,还好有衣服遮挡,不然猛然被人看见,烂肉下面那种不正常的白色胸甲,谁都会被吓到的。 至于老乌龟,心中认定他肯定是抽毒抽过量了,现在的毒品都是些乱七八糟不知道什么东西配成的,很容易就把人弄的迟钝啊,疯狂啊等等。所以看见王平那种笨拙的动作,老乌龟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叹息,这么好的一个小伙子,体格壮实,白白嫩嫩的,在荒原上可不多见,可惜了,可惜了。 有了铁锹的帮助,两个人终于在太阳下山前将两只大老鼠抓住,顺便还弄到了接近三十只小老鼠,算是很大的收获了。挖掘的中途王平为了不引起老乌龟的怀疑,还特意跑出去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应该说这副躯体除了重量与体积之间的关系处理的不太好外,其它伪装也很一般,没有眼泪、汗水等等,也就是能通过伪造的男性器官排出点清水来,王平也猜想到这种不太雅观的设计肯定不仅仅是用来作为正常人伪装用,不然为什么不连废物排泄功能一起设计上呢?可惜辅助计算机系统里并没有任何的使用说明,王平也就只好拿它作为生理伪装的一种来使用了。 老乌龟坚持要给王平做顿大餐,烤两只小老鼠来吃,王平实在是无法推辞,只要勉强装做好吃的样子咬碎咽下,存到身体内的存物空间(内藏武器设备被清理后的空间)里,找机会倾倒掉。还好他没有唾液等等分泌,不然一想到那种黏糊糊的东西还要从肚子里拿出来,再把存物空间清理干净,也是件很恶心的事情。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平与老乌龟在荒原上游荡,老乌龟不时给王平带来一些想不到的惊喜,比如说他认识一些字、对荒原周围比较了解、知道一些荒原上的习俗等等,同时王平也发现老乌龟对于荒原外的事情一无所知,而王平给老乌龟的感觉也很奇特,睡的很少,吃的也不多,偶尔动作还很笨拙,但是精力却很充沛,干起活来几乎不用休息。 在荒原上偶尔会看到残留下来的柏油马路或者高速公路的遗迹,王平也曾经想过是不是顺着这些路走就可以看到某个大城镇呢?他也问过老乌龟是否了解自己沉睡过的那个村庄,老乌龟说他知道那里,没去过,几天的谈话下来,王平估计老乌龟的活动范围大概在东西长五百公里南北宽三百公里的范围,而根据老乌龟的描述,这个范围内只有王平说过的那个有些自闭的村庄,再就是老乌龟过冬的地方。 有时候老乌龟也在琢磨,王平的祖先是不是和自己的祖先一样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呢?当然,他们虽然在一起游荡了这么多天,互相之间却也保持着一份默契,那就是对方不说的,自己绝对不问,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对于王平的怪异举动,老乌龟最终有自己的解释,他不了解荒原,很多时候都会问些幼稚可笑的问题,确实也不象是抽毒的,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来自城镇,只有那些地方才会出现王平这样的人。 王平醒来的时候是秋天,经过这些时日,天气就逐渐冷了下来,两个人的狩猎积蓄也扩张到十张左右的各种皮毛,五六块虫子的甲壳。终于老乌龟和王平商量该回乡里看看了,也好准备着过冬。 王平已经了解荒原上对人类不同聚集地的叫法,那些自成体系,一般不接待荒原人的大城镇都被称做城镇,而那些由荒原人组成的聚集地,按照荒原的惯例无论大小都被称做‘乡’,而比乡小一些的,通常都是由几户人家发展起来的地方根据姓名不同就叫做牛家村啊,李家村啊等等。 这些天相处下来,王平已经开始刻意模仿老乌龟的某些动作方式等等,以求让自己真正的成为一名荒原人,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的脸色还是一样的苍白,毕竟这种假脸不是靠晒晒就会黑的,王平只好弄点草木灰,每天早上起来化妆一下。 老乌龟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也并没有说什么。 “木头王,咱们今天就可以到乡里了,翻过这个土丘就是了。”老乌龟精力实在是充沛,指着对面那座高度能有三百米左右的石头山叫土丘。顺便提一句,木头是老乌龟给王平起的外号,原因是他看起来总是一张木头脸,另外就是在荒原上自我介绍的时候如果让对方叫自己的外号比较亲切点。王平本来就是个没生活目标的人,也不会介意这些细节,这些天叫下来,‘木头王’这个词也听习惯了。 王平点点头,没有说话,知道自己基本上是个路痴,所以也在努力向老乌龟学习怎么辨别方向,问题是他真的很没有方向感,即使老乌龟教导他用的那些野外辨认方法他也经常用错,辅助计算机又从来没有储存这些东西,王平只好感叹自己真的很无能了。 老乌龟熟练地把背包从身上卸下,解开包裹开始整理起来,这些天的狩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收获,也没发现什么趁手的家伙,所以老乌龟还是拿着他那把折叠铁锹,而王平手中则是根削尖了的木棍。 两个人又走了半天,终于翻过了‘土丘’来到老乌龟所说的乡,王平向老乌龟打听过这个地方是什么样子的,老乌龟却没多说什么,“反正也要在这里过冬,你自己看就好了。” 放眼望去王平依稀看到一个小小的火车站,虽然火车站的铁轨早已经被破坏锈蚀的无影无踪,但是车站的外行却依稀可辨,还有几栋房架子耸立在那里,用各种石块,破布,破铁皮等杂物堆积成各类房屋依附着那几栋摇摇欲坠的房架子,各种灰暗的色调互相搀杂,偶尔会在其中闪现出火光,相比于村民用土砖建造的低矮土房,这里起码让王平感觉到了现代的气息。 走到近前,空气中开始弥漫某种说不出的味道,似乎混合了鲜血、腐肉、粪尿等等,虽然王平及时关闭了嗅觉器官,但是辅助计算机仍然不厌其烦地在木头王眼前刷着各种繁杂的大分子气体成分分析数据,王平也就只有将分析数据也暂时关掉了。 “怎么样?这就是我说的破铁乡”老乌龟不无得意的说道,“这里不错吧,夏天这里人不多,也就三百多人?一到冬天,这里能聚集十百多人呢。” 王平已经习惯老乌龟这么说了,他也试图让老乌龟理解“千”这个字的意义,老乌龟也表示理解,可是一说话还是把千说成十百,王平也就随他去了。 “你在这里有住的地方?”两个人漫步往老乌龟口中的破铁乡走去,土道上人多了起来,王平偷偷打量那些陌生的面孔,跟自己一样穿着破烂,浑身脏黑。 “自从村子散了以后我每年冬天都来这里,咱们包裹里不是有兽皮和虫甲么?在这里可以换到淡水和食物,再加上咱们埋在野外的风干肉,等手头吃完了就去挖点回来,这个冬天怎么都熬的过去的。”老乌龟咳嗽了两声,很正经的对王平是说:“里面的规矩我都和你说了,在这里就不重复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和你搭伙就是看上你年轻,肯干活,而老乌龟我有经验,在荒原上讨生活并不容易,过冬尤其如此,人饿极了吃人也是经常的事情,所以一会进去换完食物,你要愿意就继续和老乌龟搭伙,如果不愿意和我这个糟老头子一起走,所有收获包括那些风干肉都分一半给你,你救我一次,迟早我会还你的,如何?” 王平并没想到老乌龟忽然很正式的提出这个问题,转念想想自己也没地方可去,先跟老乌龟一路也不是什么坏选择,“如果没意外的话,还是继续搭伙吧,起码把这个冬天过去再说。” 老乌龟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两人继续前行,路边的破帐篷开始多了起来,偶尔会有个裹着毯子的女人招呼他们:“想来乐乐么?给口吃的就行。”王平听老乌龟说过,这些路边破帐篷都是没什么生活能力的老弱妇孺的住所,只要有吃的,你叫他们干什么都成。 “这年头谁顾得上谁啊,别有什么慈悲心,你给其中一个人吃喝,其它人就会上来抢的,拿好家伙,这段路可不好走。”老乌龟嘱咐道“杀人他们也敢,就看有没有力气和家伙了。明白么?” 王平点点头,表示明白。 走过这些帐篷屋,两个人来到一处铁丝网围栏的出入口处,铁丝网很破旧,到处是窟窿,看来意义大于实用性。这里就算是破铁乡的正式入口了。老乌龟曾经说过,破铁乡没有什么管理人员,谁武器厉害,谁势力大谁就管着破铁乡,本地居民和外地过冬的流浪者只要按照规矩定期交纳一定数量的粮食或者清水就可以在破铁乡里面讨生活了。 老乌龟看看入口处的警卫,悄声对王平说:“半年没来,看服装,又换人管了。” 说完话,老乌龟抢前几步跟警卫套点近乎,几小块肉干塞过去,警卫马上让两人进入乡里。王平注意到警卫手中的火铳有些眼熟。随即他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嗓音。 “我就说早该扫平那个村子,几十杆破套筒就把你们吓唬住了,你看看,扫完村子卖完人,还弄到不少粮食吧。” 第六章 兔子 第六章兔子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差点“杀死”王平的枪手,史狗,依然是那身帆布裤子黑色衣服,仍然是满脸疤瘌,经过这段时间在老乌龟身边的生活,王平很清楚,穿着正经衣服的人都不要去招惹,荒原上的平民只穿的起兽皮缝制的皮衣,不但味道难闻,还很容易干裂,和这些能穿上正经衣服的人根本没有办法比,从另一个角度讲,史狗这身衣服必定也是辗转染了很多人的鲜血才落到他手里的。 王平并不担心史狗能认出自己,毕竟对于他这样一个“大人物”来讲,不可能记得自己随便开枪打中的人长什么样子,何况王平还用草木灰把自己弄的黑漆漆地。 史狗和手下越走越远,眼见着进入了火车站的房子中,并没有注意到旁边一个穿着破烂兽皮,浑身肮脏,佝偻着背,身上还绑着几块虫甲的家伙在偷偷注视着自己。 就在王平看着史狗逐渐走远的时候,老乌龟也打听完破铁乡的事情来到王平身边,看老乌龟的表情,这次来破铁乡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有一个好消息,永生教刚刚占领这里,所有的税收原样不变,一切照常,”老乌龟叹口气,接着说道:“另一个坏消息估计你已经知道了,方圆几百里内的最后一个村子被永生教攻破了,最新消息是村里的人都卖做了奴隶。” “对我们来讲这算是坏消息?”王平虽然可怜那些村民,但是还是没弄明白这消息为什么算是坏的。 “那个村子是方圆几百里内唯一能够稳定生产粮食的地方,每年破铁乡都会有人去收购粮食,今年马上要收获的时候永生教破坏了村子,今年冬天就没有粮食可换了。”老乌龟有些懊恼的说到:“现在破铁乡的粮食没有多少,咱们的兽皮还有虫甲就很少有人要,很多乡民都琢磨着跟永生教走,或许还能有出路。” “我跟你提到过那个村子被人破坏的事情,可是当时你怎么说没事,还问我是不是要报仇,报仇可不管我之类的?”王平到是不担心没粮食吃,毕竟他现在不需要这些东西。 “我也不知道会是永生教的人,以为不管什么地方来的土匪都是冲着村子要收割的粮食去的,而这附近能够拿粮食换东西并且还算安全的地方就只有这里了,所以没担心啊。”老乌龟辩解着说,“谁知道会是永生教的人。” “永生教到底是什么来历?”王平本来对这些教派什么的不感兴趣,但是既然影响到他和老乌龟的生活还是仔细问问的好。 谁知道老乌龟对永生教也不熟悉,他只知道这个教派追求永生,对荒原的人并不友好,似乎是因为荒原人的血统什么的,但是他们拥有的火力是荒原上的村庄所无法比拟的,所以也没人反抗他们。老乌龟原来的村子就是被永生教的人所毁灭,所有人都卖做奴隶。 “其实卖做奴隶也不坏,听说作为奴隶可以到城市周围生活,只要肯干活,起码不会担心饿死,我是太老了,这帮人看我实在卖不上价钱,路上浪费粮食,连杀我都嫌累,才会把我丢下的。”老乌龟苦笑了一下,拉着王平边走边说道:“这已经是快十年前的事情了,我也不知道我竟然能在荒原上一个人活这么久,就算是单独在荒原游逛的小伙子可能也没我这个糟老头能活呢。” “这个破铁乡也有很多人啊,为什么永生教不把他们卖做奴隶?”王平仍然有许多疑问,老乌龟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因为把所有人都卖做奴隶谁给他们找东西啊。”两人的身边响起苍老的声音,老乌龟到是没什么反应,王平想反应也来不及,他这具身体有时候比普通人反应还慢一些。 “我就知道你这个老兔子还没死,哈哈!”顺着老乌龟的目光,王平看见破帐篷的阴影处缓慢的走出一个老人,老人拄着拐棍,缓慢的走到两人面前,咳嗽了两声才抬起头。 这个老人和老乌龟一样面脸皱纹,散发着只有那种垂垂老朽才会有的特别味道,身上穿着黑色的,似乎正是油老鼠皮制作的服装,唯一让人无法忘记的是他的眼睛,清澈明亮,却没有一丝神采。 “你旁边那个东西是什么?”老人问老乌龟道:“是你拣来的?你个老糊涂总是乱拣东西。” 王平有些惊讶,他不由得握紧手中的木棍。这个老人平淡的一句话就说明他知道自己身体与常人不同。 “这个老瞎子是我的老朋友了,他的耳朵比常人灵敏许多,我们都叫他老兔子,也是我少有的几个没有忘记的朋友,哈哈。”老乌龟并没有着急回答老兔子的问题,先对王平介绍道。“别人都以为他是个耳朵灵敏的老瞎子,靠耳朵在荒原上挖老鼠洞,那是一挖一个准,却很少有人知道,他可是破铁乡少有的百事通,你问我那么多问题,我这个破记性是回答不了,尽管问他好了。” “祝蘑菇丰收。”王平赶紧用荒原礼节打招呼。 老兔子却没有回答,而是摸索着摸了摸王平的手,然后顺着手又摸摸王平的肩膀,就这样将王平的上半身摸索完毕后,叹口气,说道:“别怪我失礼,我真的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更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你。” 老乌龟惊奇地说道:“老兔子,你没事情吧,这么个大活人把你吓成这个样子?难不成我走这段时间你出了什么事情?” 老兔子转身让两人跟着自己,三个人沿着破铁乡的铁丝网走了大概两三百米的样子,就到达了破铁乡的最北边,王平估算了一下,根据刚才在镇外的了望,再加上镇子里走的这么远,整个破铁乡也就长方五百米左右,换句话说周长两千米左右,以火车站为中心辐射开四个区域,每个区域也就周长一千米,实际上并不大。 老兔子弯腰拉起地上的一块破木头板,钻了进去,看起来老乌龟也经常来这里,先把毛皮和虫甲丢进洞子,然后很熟练的钻了进去。王平迟疑了一下,还是钻了进去,作为最后一个,他笨拙的把木头板子盖回原位。 老瞎子在黑暗中不需要点灯,老乌龟很熟练的摸出只破碗,借着破木板缝隙的那点光亮很快弄出盏小油灯来,火石将油灯点亮的那一刻起,王平才惊讶的发现,地洞里放满了他熟悉的东西! 虽然离开村庄前,他也翻找过村子里的东西,可惜村民撤离的时候并没有放弃那些微薄的家底,而这些家底多半都被永生教弄走了,在荒原上游荡也能看到残破的路面,掩埋在荒草里的腐朽铁轨,偶尔还能发现个破旧的塑料碎片什么的,却从来没发现完整的生活用品,进入破铁乡后,王平根本就没机会走进那些看起来已经空荡破碎的帐篷里,也更没有可能进入那些所谓永生教的房间,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个地洞是他进入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房间。 地洞并不大,也就是不到十平米的样子,一米半高,人在里面只能坐着或弯腰行走,这里有一半的空间被各种杂物堆满了,除了废铜烂铁外,王平还分辨出来起码两个不锈钢锅,一把剪刀,一个残破的塑料电话,甚至还有台打印机! “好了,老乌龟,你每次来我这里都会问些你早就问过却又忘记的问题,我先说吧,”老兔子坐在地上,先开了口,王平并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的运气还算不错,遇到这两个老人家而不是奴隶队,还是多听听的好。 老兔子只是简短的说了一下老乌龟为什么健忘,因为他的长寿血统来自他的祖先,而长寿产生的一个副作用就是大脑记忆细胞不能随着记忆的增多建立更多化学连接,所以老乌龟只能无意识的忘记不重要的东西,记得重要的东西。 王平不能分辨老兔子说的是否正确,因为他根本也不知道老兔子说的是什么,这些话是他理解不了的。 至于老乌龟,只是嘿嘿傻笑了几声,说道:“反正我是不会忘记永生教、你、破铁乡还有怎么样在荒原生存。”转头又看看王平接着说道:“能不能忘记你就不一定了,别怪我,我的记性就是这样了。” 王平看老乌龟不说话了,还没张嘴问,老兔子到是先说话了:“很抱歉我用东西这个词来称呼你,既然老乌龟刚才在路上已经保证你不是个贪婪的人,而且还救过他,那我们可以算是朋友,但是在你问我问题之前,我想先让你解答我的一个疑惑,可以么?” 王平本能的点点头,才想起来老兔子看不见,刚要张嘴说话,老兔子却笑了:“你同意就好,别担心,我听的到你点头的声音。你也知道我的听觉很灵敏了,那么我只想问你,为什么我听不到你的心跳声?” 王平将自己的过去讲了一遍,老乌龟的惊讶就不用说了,连老兔子都呆滞了半晌才回过神了,不由得感慨道:“我们失去的太多太多了,这也说明我的判断是对的,世界原来不是这样的!” “世界,世界,你总说世界,世界在什么地方呢?”老乌龟还是有些懊恼地挠了挠他那油腻腻的头发。 王平没有说话,只是在等待老兔子描述他所知道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你已经讲了你的过去,作为交换,我也讲讲我的往事吧。” 老兔子嘶哑低沉的嗓音让王平了解到一个他曾经设想却刻意回避的残酷现实——他所生活的世界确实已经毁灭了,或者说在某种程度上毁灭了。 怎么毁灭的,老兔子并不清楚,他也算是破铁乡中除去那些有长寿人血统的健忘者外,最长寿的人之一,六十三岁了。他的幼年是在冰雪中度过的,那时候他并不在破铁乡生活,而是在这里往北的地方,幼年的记忆总是模糊不清,他只记得和亲人冒着风雪不断向南走,不断有亲人倒下,七岁的时候他第一次看到了绿色的草、红色的石头、黄色的土、流淌的河水,他的家人就在那里定居了下来,可是问题却出现了,他们住了不到两年,家人中就死的只有他一个人,他的姐姐是最后一个去世的,临死前嘱咐他一定要离开这里,因为这里有魔鬼,让家里人不断的死去。而他的眼睛就在那时开始逐渐失明,耳朵却逐渐灵敏起来。 老兔子离开了那个地方开始流浪,他到过很多地方,也见过各样的人,听过许多千奇百怪的理论、故事,最终他来到了破铁乡,定居了下来。对于老兔子来讲,他的耳朵可以让他根据声音的强弱,在不同距离的听到他想听的东西,打个比方,他可以在五米的范围内听到人类的心跳声,超过五米就必须比心跳声还要强烈的声音他才能听到。 老兔子知道以前的人们把所有地方加在一起叫做“世界”,他所走过的地区只是世界的一小部分,大概是被前人类称做亚洲的东南部,确切来说,叫做中国,而他们所说的语言,叫做文。破铁乡所在的位置应该就是中国的北部,曾经被称为内蒙古的地方。 王平听完老兔子讲述的往事后,沉默了一会,问道:“现在还有中国政府么?” “没有了,听说曾经有个最大的政府叫联合国,也都已经没有了。”老兔子回答说,他的眼睛仍然那么纯净无神,摸索着弄出个破烂塑料桶,又弄出个杯子,老乌龟接过去,小心翼翼地到出一些淡水来,王平看到桶上还依稀还贴着蜂蜜两个字。 老兔子喝了口水,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如果你真的沉睡了很长时间,那么你所在的世界,包括你说的政府,一切的一切都毁灭掉了,别问我毁灭了多长时间,如何毁灭的,我不知道,即使流浪了这么长时间我仍然无法回答你,唯一能告诉你的是六十年前这里应该还是冰天雪地,而现在则是半年冬天半年春夏秋。” “冬天我明白是什么意思,春夏秋是什么?”老乌龟问道。 “就是咱们常说暑天。”老兔子并没有因为对面这个糟老头的随意提问而懊恼,笑着回答。 王平有的时候真的很想大声喊叫,发泄,疯狂一下!可是他做不到,他没有心脏,身体没有那些可以表示紧张的细微动作,连狠狠握拳头都会被辅助计算机提示出力过大。他能做的只是低下头,叹了口气,然后接着问道:“难道就没有人试图在建立政府或者别的什么?” 老兔子笑了,似乎他今天心情很好,将最后一点水到进杯子里,一口喝了干净,心疼的老乌龟直叫唤,毕竟干净的淡水是雪水以及其它的那些水不能比的啊。老兔子咳嗽了一下接着回答说:“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是冰天雪地,几乎没有几个人,第二次来这里也是我打算在这里定居下来,这里已经有了接近三百人,可是二十年后的今天,这里最多的时候也就有一千人左右。人们都在为活着努力,谁还有心思建立什么政府,只有吃的才是最重要的,活着才是最美妙的。文字已经被人们遗忘,文明也早就成为云烟,连历史也不过是面包上的一只苍蝇而已。这段话是我爷爷说的,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我想,爷爷临死所说的话总会有一些道理的。” “好吧,能知道这些事情也很厉害了,我真的很感谢你。”王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本来还奢望在某个地方还有自己沉睡前的那种秩序、文明的社会存在,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还不如一直沉睡到死的好,总比来到这个破落蛮荒的世界强。王平这时候才真正明白自己为什么不为那些村民的遭遇生气,见到史狗也不想轰他一枪报仇,因为他从醒来到现在心底都在潜意识的认为这是个梦,都在逃避这一切,认为这些都不是真实的东西,认为这些不过是他的幻想。 可是老兔子的眼神和话语将他从那种半梦幻的状态中彻底惊醒了,这些就是现实,是**裸,残酷,充满血泪,暴力,不公正的事实,他所知道的那个美好、和谐、法制的社会已经完全的不存在了。 王平就在那里呆滞的坐了许久,直到老乌龟拍拍他才惊醒过来,王平这时候才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他还坐在老兔子家的地洞里,而老乌龟和老兔子正借着微弱的灯光吃着东西。 “我走神了,抱歉。”王平坐在那里平静的说。 他们知道王平的情况后,老乌龟除了抱怨王平浪费了一个月一人吃的食物外,并没有多说什么,对于这个从曾经的文明社会沉睡到现在才醒来的倒霉蛋,两个老头子只是点点头,谁都没有说话,继续吃着东西,王平随意地摆弄着老兔子的东西,老兔子也不生气,只是咽下口不知道什么植物的叶子后说道:“这些都是我搜集的战前战后的东西,虽然不知道前人口中的战争到底是什么,但是我想那就是毁灭我们前人的原因。而这些东西遗留到现在,多少也证明我们的先人曾经辉煌过。” 王平仔细的将老兔子的收藏翻个遍,都是些家用物品,并没有什么希奇的东西,唯一的一个打火机还是坏的,没有齿轮了。木头王看见两个老人家吃完了,才接着问道:“以前的事情我多少明白一些,或许以后有机会我再去查查世界为什么毁灭吧,就算是战争我也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战争,不过眼前的问题是,永生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哦,他们可不是东西,呵呵,他们是疯子,总是宣称神灵已经舍弃了人类,因此他们要拯救人类,让人类获得永生,永远生存在这个次元的宇宙中,成为宇宙新的主宰什么的。”老兔子一口气将永生教的最高信条说完,喘了口气说道:“记得老乌龟跟你提到过的城镇么?” 王平点点头。 “现在世界上有几个城镇我不知道,不过这些地方应该是先人们的文明最终被保留的地方,我只知道一座城镇,可惜被永生教所占领,叫做什么城我不知道了,反正除非是拥有纯种血统的人才能进入那里。”老兔子接着说:“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永生教的人总是宣称那里的检验很严格,然后他们有特殊的方法知道你是不是纯种的人类,如果是,就会别接纳为永生教的信徒,如果不是,还敢胡乱申请,就自动成为信徒的奴隶。” “真的那么准确?用什么方法呢?”王平心想,如果是真的,最起码na检测技术应该被保留了下来。 “谁知道,应该是很准确吧,我只是听说。”老兔子似乎有些累了,半躺了下来,靠在一堆破毛皮里,接着说道:“不过荒原人绝大多数都没有机会通过检验,原因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成为信徒后条件很优越的,有固定的活干,有固定的食物和清水,如果是外出捕猎、搜索,阵亡了家里人还会得到很好的照顾,听说是很不错的。” “捕猎?搜索?”王平有些不大明白他的意思。 “你以为那么大的一个城镇靠什么养活那么多人?据说那里面住了一万多人哦!”老兔子换了个姿势,踢了老乌龟一脚,示意他让让地方,王平这时候才发现老乌龟已经睡着了。“捕猎就是捕捉那些荒原人当奴隶,给他们种蘑菇什么的,好象还做别的,反正这么多年我没见过逃跑出来的奴隶,就算有也不会说出去,那会被永生教抓回去的。至于搜索么,永生教总是宣称要让人永生,怎么也要找出点前人的东西来支持他们的说法吧,所以总要派出各种搜索队来挖掘寻找前人留下来的遗迹啊,资料啊什么的。不过我听说在世界毁灭前的几十年,前人的文字啊什么的都保存在很独特的塑料盘子或者金属盒子里,没有很特殊的手段是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据说一个指甲大小的黑块能装下前人所有的知识,你想想那是多么伟大,对了,这些事情你应该比我清楚才是。” 说了这么多,老兔子也有点累了,王平看在眼里,却忍不住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他们不把所有荒原人抓去当奴隶呢?” “笨,永生教也不傻,他们只抓那些龟缩在某些地方的村民,那些村民就好象是牲口一样,成年累月地蹲在某个地方不动,又没有什么知识保留下来,不抓他们抓谁去?”老兔子看来也是吃完就困的主,打了个哈乞接着说:“流浪的荒原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总是在荒原上找东西,能吃就吃,不能吃就用来换吃的,这比永生教自己找不是方便多了?抓光他们,荒原那么大,什么时候才能搜索完?再说永生教的发展也不快,他们崛起好象就是这几年的事情,原来那座城镇叫什么好特来着。还是以前好,没有永生教的时候,那座城镇只是不让荒原人进入,也没说抓人当奴隶啊。” “好久没吃的这么好了,还真要谢谢老乌龟,年轻的时候吃饱后还要想女人,现在,只要能吃饱就好。好了,我要睡觉了!”躺好后,老兔子摸摸肚子说道。 看到老乌龟和老兔子两个老人家满足的神态,王平却没来由的一阵发寒,或许这么说不准确,应该说他大脑内的分泌物有些失调,换句话说,他突然感觉这两个老人家除了对吃的热切外,再没有其它的念头了。 王平突然问了个问题:“吃过人没有?”这或许是他存在心底,对文明世界的最后希望。 两个老人似乎都颤抖了一下,却几乎同时翻了个身,睡着了。 多年以后,王平对那两人颤抖的一瞬间,总是无法忘怀。 第七章 争夺 第七章争夺 知道了许多事情后,王平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两个老人家会在这样的世界里生存下去,就算他们一个耳朵灵敏,另一个生命很长。 老乌龟的回答是:“我从不把食物放在一起,也不会把不锈钢铁锹藏在身上。就算被人抢劫,也不过抢走他身上几块烂兽皮,谁会费力气对付一个老人家呢?” “真要有人饿急了想吃你呢?”王平追问道。 老乌龟只是顺手将手腕上的皮绳甩了出去,就准确的套中了三米外的小木桩,用力一拉,王平这才发现原来他的皮绳里还缠了某种坚韧的细丝,木桩虽然没被拉断却也被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老兔子的回答更简单,他只是侧耳听了一下,甩手飞出把自己磨制的细铁片,就准确的扎死了一只满地乱跑的小蟑螂,然后心满意足地将可怜的小蟑螂放进了嘴里。 王平明白了一个道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现在的世界就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只是个人保护自己的方法不同,一切他们能使用的东西,男人多数靠枪、刀、当然也包括他们的**,而女人也要靠枪、刀、而**的使用方法或许与男人不同,不过意义应该是一样的——————为了活下去。 冬季很快就到来了,王平和两个老人安静的生活在地洞里,老乌龟用毛皮和虫甲换回了他和王平的居留证明,实际上就是一块破木头刻出来的永生教标志外加刷了点油漆,但是老乌龟说别小看这个油漆,荒原上可找不到这东西。由于附近最大的村子被扫平,这个冬天的粮食开始紧张了,等到很多荒原人明白冬天粮食不好找的时候,王平和两个老人已经在地洞里积蓄了足够两个人生存的粮食,包括冬季到来之前两个人弄到的所有干肉,并且尽量减少外出的机会。 用两个老人家的话来讲,他们总是两个让人看起来既无害又没有威胁的老头子,似乎穷困的随时都要死掉,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而且不要小看那道铁丝网,凡是交的起入乡税的人一般不会在里面抢吃的,换句话说能进来的人都是有办法生存下去的人。在铁丝网外,你可以随意的抢劫、杀人、偷窃甚至是吃人,而在铁丝网内,你也可以做这些,前提是别被巡逻队抓到,否则不是变成奴隶就是被杀,当然,史狗那帮人不算在内。 王平有时候在想,既然史狗那帮人是这里的土皇帝,为什么不更加变本加厉,就象电影里的那些坏蛋一样,最终被愤怒的民众杀掉,随即又嘲笑自己的天真,能在这个世界中生存下去的人,谁会那么傻?自己找死?史狗再残忍也明白这个道理,自然会好好控制进入破铁乡的人。 王平即使有了居留证,也很少外出,他更多的是在探索自己的身体,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方法让自己生存的几率更大一些,不过木头王越是努力心里就越失望,他其实明白自己的身体虽然来自军方的研究项目,但是为了保证军事机密,他的身体也就是能维持他的生存还有基本的运动动作,其余的功能肯定被删除光了,不会有什么特别遗留的功能让他开发。有多余的时间他就学习老兔子飞刀与老乌龟的绳套,由于他的身体没有正常人那样习惯性的肌肉颤动,再加上辅助计算机那精准的控制能力,使他很快就学会了飞刀与套绳的技巧。 天气一天天转冷,局势也一天天紧张起来,破铁乡内外都聚集了为数不少的荒原人,今年的粮食减少,即使是有机会进入破铁乡的荒原人也弄不到多少粮食,这使得破铁乡内外每天都在死人,而每一次死人都会引起一阵骚动,破铁乡之内还好,巡逻队还有能力将死人烧掉,破铁乡外面,就算是死人也不会有人关心。 王平一直有些疑惑,为什么巡逻队会费力气将死人埋葬呢?找个僻静的地方一丢不好么?他并没有将这个疑问提出来,因为不久他自己就找到了答案。破铁乡外围开始流行瘟疫了,冬天流行瘟疫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冬季的低温正是病毒最好的杀手,解释只有一个,病死人的尸体还没有被冻透就被人吃掉,没错,是吃掉。那些破铁乡外围的人已经饥饿到吃死人的地步。而巡逻队不久开始发布消息,严禁再有外围的人用肉干等物品交换居留权,也严禁破铁乡内部的人吃尸体,一旦发现立刻连尸体带活人一起火化。 史狗等人可能并没有预料到将最后一个村庄解决掉是多么错误的事情,不过王平估计即使他们想到了也不会关心这些,毕竟以武力来评断,往年的统治者派出的巡逻队多数都是砍刀甚至是镶嵌铁钉木棍,而史狗的巡逻队都用的是火铳,据说还有几十杆猎枪,甚至还有手枪。以这样的火力,完全可以将这里的人轻松杀光。 当破铁乡外面的荒原人开始不顾一切的想进入破铁乡里面找食物的时候,灾难开始了,刚开始只是零星的枪声,终于在一天晚上,破铁乡外面枪声断续的响了一夜,到黎明的时候打听消息的老兔子回来说,史狗的一个手下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抽毒过量,被铁丝网外的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引诱了出去,等史狗的其他手下听到消息找到他的时候,那个倒霉蛋的上半身还爬在那女孩身上,两个人被一个长铁条钉在了一起,而那个手下的一条大腿正在旁边的破桶里煮着,一同煮的还有那女孩的两个弟弟。 史狗听到手下回报,并没有多说什么,入夜后杀戮开始了,到清晨的时候,所有聚集在破铁乡外的荒原人不是被赶进了荒野,就是被杀掉,那些进入荒野的人多半也会死去,而破铁乡里面的人口估计也只剩下五百左右。 老兔子叙述这些的时候很平静,王平也强迫自己将这些事情当故事听,因为他知道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丝毫的公理可言,即使他有能力阻止史狗那么做,他有能力养活那么多人么?老兔子说即使在短的冬天也要六个月,而王平已经决定,等他陪着这两个老人熬过这个冬天,就要离开这里,往南走,不管到什么地方,他也要找一个能让自己平安度过剩余时光的地方。在这里呆下去,即使王平知道辅助计算机会随时调整他大脑的分泌物,他恐怕也会发疯。 雪夜杀戮过了没多久,似乎是暴风雪刚刚停止后没几天,一只运输队来到了破铁乡,所谓的运输队,不过是几十个奴隶组成的拉车队,随行的还有十几个手持猎枪的壮汉。 “哎呀,竟然是王大哥!王助教!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了!”史狗一改往日的狰狞,遍布伤疤的面孔竟然堆满了笑容,笑嘻嘻地带着手下迎出大门。 被他叫做王大哥的人身材高大,国字脸,黑黝黝的脸膛,长的很端正,甚至说有点阳光式的潇洒,穿着一件手工制作的皮大衣,看腰间鼓鼓囊囊的样子,应该用的是双枪。见到史狗迎出来哈哈笑着回答:“主教已经知道那个烂女人死掉的消息,反正她也是个实验品,死就死了,但是那帮送回去的村民提到了一个人,主教很感兴趣,派我来找找。” 史狗脸色一变,有些惶恐的回答道:“不瞒大哥,我刚刚因为手下被杀,将外面的人杀的杀,赶跑的赶跑。。。。。。” 王大哥很潇洒的摆手说道:“主教只是很感兴趣而已,并非必须抓到他,只是根据那帮村民的说法推断这个人应该是个在战前就沉睡的人,弄到他或许会获得什么战前的技术也说不定,不过那帮村民也说那个人被猎枪轰死在抓他们的时候,所以主教也没强求他还活着,只是单纯推断战前的人没准不会那么容易死,找不到活人,找到尸体或者骨头做研究也好,呵呵,再就是那个遗迹没准还能隐藏着什么,这才是主教派我来的主要目的。” 史狗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拍胸脯答应没问题,接着有些疑惑的说道:“那个遗迹并不大,我的手下已经将里面搜遍了。主教是不是不相信我?” “怎么会怎么会,主教只是觉得那个遗迹没准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听村民说他们曾经被什么东西弄伤过,没准里面还有完好的防御武器什么的,隐藏在墙里,如果能完整的挖出来,你我都是大功一件。”王大哥笑着说,“再说主教也不会让你们瞎忙,我带来了磁场探测仪,这可是最近才修复的东西,可以查到两千米范围内发出的特定磁场并指示方位,咱们所要做的就是确保它别被人破坏,还有就是找人手挖掘遗迹。” “那就好,那就好。”史狗知道这是王大哥白送自己的功劳,连忙恭敬的带着手下将他们迎进那几间不大的水泥房子,又连忙招呼自己的亲信过来吩咐说:“去告诉红姑那个老婊子,如果她不想死就把手下的女人都带过来,下到十三上到三十,如果对王大哥和兄弟们招呼不到,她就等着死吧!” 手下淫笑一声,转身刚要走,史狗又接着说,“对了,别忘记告诉她,招待好了,爷这里有上好的土豆赏给她!” 欢腾的声音响了一夜,而那些饥饿的荒原人也等了一夜,直到天刚亮,从房子里丢出的垃圾桶就被那些还没有冻死的人挣抢一空,蓝天、白云、瑞雪、远山、松林、平原、木屋、冻尸、垃圾、残羹、一切的一切显的如此残酷而真实。 王大哥是个很仔细的人,仔细到在破铁乡也要用磁场探测仪搜索一下,而他带来的人中自然有会安装和使用的手下,所以这台看起来笨重又丑陋的东西很快被安装了起来。随着王大哥示意手下启动的那一刻起,王平的麻烦也来了。 “好了小子,我希望你给我一个答案。”王大哥懒洋洋地坐在王平面前,而王平旁边的桌子旁,老乌龟和老兔子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烤土豆。“为什么我的仪器显示你是台机器而我面前坐的是个人?” “我说实话,你会不会放那两个人走?”王平并没有回答王大哥的话,直接问道。他和两个老人家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几十个猎枪指着脑袋押送到了这里,而罗大哥手下的奴隶村民则立刻为一杯热水出卖了他,指正木头王就是王大哥要找的人。 “你要搞清楚,如果我不高兴,你们都会死,而且不要被那些无聊的正义感什么的迷惑,现在这里我说了算,你不说,我饿那两个老东西几天他们也会说的。”王大哥冷笑几声,接着说道:“知道我为什么浪费粮食喂他们么?吃饱的人再饿的时候就比较好问话。不过我可以保证,只要你合作,看在同是姓王的份上,我还没兴趣杀他们,养着又浪费粮食,对不对?” 王平点点头,又将自己的身世说了一遍,王大哥并没有惊讶,显然这些话已经从村民的嘴里听过了,接着王平又将自己身体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隐瞒了这个身躯没有后备资源最多活动五年的事情。因为他知道,即使自己不说,老乌龟和老兔子没准也要说的,与其让两个老人家吃苦,不如说实话的好。 王大哥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在确定王平的身体确实与众不同后,挥手让手下将王平和两个老人带了下去,嘱咐道:“只要他们不逃跑,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要什么给什么,记得搜身啊。” 等他们走了以后,王大哥跟史狗坐在屋里,吩咐任何人都不要进来,两人对坐沉默着,半晌,史狗先开了口,问道:“王大哥,这事情你怎么看?” “我王虎在教里卖命十几年了,才是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你也知道,教里有套镇教的宝贝,就是那副几乎完好的人造躯体!”王虎说到这里,眼中冒出贪婪的光芒“你我都知道,这副躯体除了脑袋被轰碎,什么反应堆被破坏外,几乎是完好的,如果能把这个王平的身体零件安装上去,然后再把咱们自己的脑子安进去。。。。。。” “可是那样就不能玩女人了!”史狗有些遗憾的说。 “你就知道女人!那个躯体可是手枪都打不穿的,要不是主教心疼宝贝不让拿长枪做实验,我看它真的可以让人永生不死!”王虎接着说:“你不怕死?我每天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确定自己还活着!所以我一定要弄到这两副躯体,成为不死人!” “可是脑移植就是主教也没有成功过啊。”史狗接着泼冷水。 “你个笨蛋,现在是把人脑移植到人造躯体上,又不是移植到其他人身上!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王虎自然不会告诉史狗,自己实际上知道一个秘密的,还可以做移植手术的全自动地下防卫基地。那个秘密只有他知道,其它能找到基地的人,包括王虎以前的手下都被他干掉了。“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稳住王平那个小子,只要他答应入教,一切都好办。” 王虎自然不会把所有计划都告诉史狗,他又和颜悦色的和史狗拉了半天关系,并保证等他得到两副躯体后,让史狗吃喝不愁,美女如云等等条件,又和史狗喝了个半醉才放史狗走。 史狗被手下人扶着,前脚刚出大门,本来已经喝的迷糊的王虎却立刻清醒过来,叫来手下吩咐道:“准备家伙,小心戒备,在去遗迹的路上听我吩咐做掉史狗,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装成只知道砍杀的傻角色。” 史狗刚刚回到自己的屋子,立刻吩咐手下说道:“立刻盯着王虎的手下,准备家伙,天快亮的时候动手,这次的功劳归我一个人了!你想背叛主教我不管,可是你小子既然敢跟我说这些摆明就是想利用我,没准拿我当替死鬼,真当我是傻瓜?替你卖命?” 王虎自然是小看了史狗,在他看来,只要是个人,有能力自然往上爬,在这个年代,他只想活的更长久,永生教既然叫永生,自然有它的道理,加入永生教,让自己不死,或者不那么容易死就是王虎的目的。 史狗却不一样,他只想活的比一般人要好,所以容易被干掉的主教他不想当,容易被当作炮灰的信徒他也不做,做个小头目,谁拳头硬,谁力量大,谁有吃喝就跟谁,对于史狗来讲,只要让他安心做个小头目,有吃有喝,有女人,再有些安全感,他就很知足了,但是千万别把他当炮灰用,如果这样,史狗可是真会咬人的。 老兔子盘腿坐在牢房里,小声对王平和老乌龟讲述他偷听到的东西。 “。。。。。。暂时就听到这些,这帮家伙估计没安什么好心,但是我们老哥俩也不是泥捏的,得想办法逃出去,一是你小子这么忠厚老实的人不多见了,咱老哥俩还指望你多帮我们度过几个冬天呢,二是这帮家伙说给咱灭口就灭口了,太容易杀咱们,得自己找活路。”老兔子悄声说完后,无神的眼睛看着二位。 王平知道没什么好犹豫了,醒来后的几个月给他的刺激太多也太大了,这个时代,你不吃人,人就吃你!本来他打算先解决身体只能有五年使用的问题,然后平静的活到脑死亡,后来他确定自己生存的那个时代和环境已经消失后,只想平静的活在对往昔的记忆中,等待身体停止活动,不想与这个残酷的时代有过多的接触,谁知道老天爷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干吧!不过我一个人惹出的事情,我一个人承担,你们两位尽快逃吧,有多远逃多远!”王平小声说道。 “别看我们老,我的耳朵与他的绳子可都不是吃素的!”老兔子第一个不同意,他脱下那双破草鞋,从里面摸出两片铁片。老乌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解开手中的绳子。 黎明前总是最黑暗的,不过黑暗中自然有着暗自活动的生命,门外的两个守卫围着火堆,困的直打瞌睡,却硬挺着不能睡着,因为他们知道如果把门里的那三个家伙放跑,尤其是把那个年轻人放跑了,两个人不被王助教和史狗撕碎了才怪! “麻烦开开门啊,我想撒尿!”老兔子的敲门声惊醒了两个守卫。其中一个没好气的回答:“在屋里解决!” “我到没所谓,可是怕天亮你们的什么王助教来,看到屋子里脏呼呼地,会不高兴啊。” “你眼睛看不见,怎么那么多事情,等着啊!”守卫没好气的把门打开,老兔子慢慢走了出来,边走还边说道:“谢谢啊,两位大哥,我一会撒完尿,你们说句话,叫我一声,不然我怕摸不回来啊。” “知道了,知道了!”另一个守卫没好气的说道:“你也知道这么冷的天,你要是逃了非冻死不可吧?你们好,有房子住,我们兄弟守着个破火堆,守了一夜了!” “谢谢,谢谢啊!”老兔子弯腰躬背,慢慢走出了几步,掀开兽皮,解开两层破布,做出要撒尿的样子,两个守卫的注意力全被他吸引了过去,细微的风声响起,从破屋子的窗户处飞出个绳套,正好套在一个警卫的脖子上,等另一个警卫扭头看同伴的时候,老兔子的飞刀到了,正中脖子。 悄然解决两个守卫后,将他们布置成打瞌睡的样子,三人偷偷摸出了屋子。王平不敢大意,开启了扫描器。关押他们的屋子离王虎以及史狗的屋子并不远,没有超出扫描仪的范围之外。 $:/循环生体磁场扫描开始 /类人生命体搜索——————最大范围一百米 /数值:106 $:/循环生体磁场扫描开始 /类人生命体搜索——————最大范围二十米 /数值:12 第八章 离开 第八章离开 遇到了王平这样一个宝贝,王虎兴奋的睡不着觉,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本来他每次找完女人都决不会把她们留下,临到天亮,王虎还是睡不着,就决定让手下去找个女人来解决需求,他刚把衣服穿上,还没等套上外套,门就被人敲响了。 王虎顺手把枪拿到手中,让人进来。 来的是他的一个手下,今天晚上负责警戒的,叫牛车,外号牛尾巴。一进来就小声说道:“助教,我们发现有人在咱们兄弟的房子周围活动。似乎是史狗的人。” “什么?”王虎的脑袋立刻飞速运转起来,难道史狗要先下手为强?“兄弟们都叫起来没有?” 牛尾巴点点头,还没等说话,屋子外头传来一声闷响,明显是火铳的声音! 眼看天要亮了,史狗也是一夜没睡好,看看时候差不多了,他吩咐手下人都爬起来,准备好家伙,偷偷围住王虎和手下的屋子,正要动手,只听到碰的一声闷响,他身边的一个弟兄应声向前扑到。 奇怪,中了火铳应该向后到才对,他怎么往前趴呢?史狗还来不及看看这个兄弟是不是被自己人打死的,只见王虎那个方向已经是枪声大做! 两帮人就这样火拼起来,王虎的人比史狗要少,但是他们的武器比较好,而史狗的人比王虎多了一倍还多,可惜有一半是老火铳,速度慢,打的又近,再加上又是分散包围王虎,一时间根本占不上什么便宜。这时候史狗才后悔,他光想着偷袭以及别让王虎跑了,却没想到如果偷袭不成功王虎集中人手冲出包围圈怎么办。 说来也怪,王虎本来打算带人冲出破铁乡,抢先回到主教那里,就说史狗企图霸占人造躯体,下手暗算他们,可是每次要冲出屋子,第一个出门或者爬出窗户的弟兄都会中枪,三番五次后,王虎只好把人聚集在两栋房子周围,不断冲着史狗扑过来的人手射击。 史狗郁闷的要命,黎明前的微弱光线下,他的手下又都是黑衣或者黑兽皮伪装,王虎的枪怎么那么准呢?只要冲到房子附近,几乎几枪就有一个兄弟倒下。 天色逐渐亮堂起来,枪声也稀疏了下来,就在枪声就要停止的时候,轰然巨响!只见那几座房子尘土飞扬,渐渐倒塌了下去。 史狗和仅有的两个手下木然地站在房子旁边,刚才他们终于攻到了王虎的房子旁,在王虎手下的尸体旁,史狗发现了一把加了简单夜视仪的猎枪。史狗留了个心眼,让手下的五个人先进去了,留下两个心腹在身边,真如史狗所料,王虎点燃了**,与他的五个手下同归于尽。 史狗叹口气,吩咐说:“就咱们三个人了,要赶紧走,傻子,你去把那个什么王来着押来”又指着另一个手下说道:“你跟我走,收拾收拾,拿上几把好家伙就回主教那里。不用我交代你们怎么说吧?” 两个手下看看史狗手中握着的猎枪没说话,被叫做傻子的手下咽了口唾沫,转身刚迈几步,浑身一软,倒了下去,史狗知道不对,刚叫举起手中的猎枪,脖子一紧,身子向后栽到,紧接着就被拖着走,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套在了脖子上,史狗伸手去抓,却使不上力气,挣扎了两下,忽然裤裆里热乎乎的,这个小头目最后看到的却是天亮后蔚蓝的天空与自己最后一个手下惊恐的眼神。。。。。。 王平独自一人在雪地里跋涉,这次他再没有同伴了,也不会有人再叫他木头王。 破铁乡的荒原人等到爆炸声停歇后才敢出来,他们纷纷赶到火车站最后的那几栋残垣断壁处,这才发现所有永生教的人都被干掉了,为了争夺食物的火拼再次开始,现场留下的那些武器就是他们最趁手的武器。 王平如果知道这种情况的发生,他一定会试图阻止这些荒原人,但是他也知道那些被饥饿蒙蔽了心灵的荒原人是没有办法改变的,更何况他和老兔子没有看到火拼的发生就离开了破铁乡,他们要去埋葬老乌龟,老乌龟是在他们打冷枪的时候被一颗流弹击中的,当时就死了,并没有留下半句话。这个老人以这个时代罕见的高寿和常见的死亡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王平在成功勒死史狗后的第三天与老兔子回到破铁乡,这时候火拼终于停了下来,破铁乡只剩下了不足五十个活人,都是老弱病残以及几个妓女,老兔子并没有和王平离开,他说他已经没有那个勇气再去流浪了,只是尽最大可能将王平武装了起来,就让王平离开了破铁乡。 王平的衣服是从那些被干掉的手下中挑选出来的,虽然破烂,好歹也算是保暖,这样可以让他节省0.2%的反应堆输出功率用于行走,他后背上绑着一把最好的五连发猎枪,腰上则是在废墟中翻出来的老式手枪与三十七发猎枪子弹,手枪看起来没被爆炸弄坏,型号是什么王平并不知道,也不在意,手枪的子弹并没有找到,他只是听老兔子说别看没有子弹,这把枪多少也能换点东西用。最后就是从那台破烂仪器上拆卸下来的多功能转接盒,民用型号,带了块蓄电池,利用王平躯体上的标准电源输出口可以将电力储存在蓄电池里,然后在转接到带有标准民用接口的设备上。 前进的方向自然是永生教的城镇,离破铁乡的直线距离大概二百多公里,以王平的跋涉速度,最快也要十天左右才能到达那里。还好王虎来的那几天没有下雪,奴隶的脚印和车痕都很清晰,宿营地的痕迹也没有被风雪掩埋,这让王平的行进速度提高不少,也降低了迷路的风险。 王平的打算自然很清楚,他也想得到那具损坏的人造躯体,或许自己能够多活几年也说不定。 随着生体磁场扫描这一功能使用次数的增多,王平也感觉出他这个“平民”装备与军用装备的不同,这个扫描功能所显示的只是数字与字母,连方位等信息一概没有,更别提具体识别的能力了。王平虽然对计算机没有了解,不过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走路,他也琢磨过自己眼中自动出现的那些计算机信息,即使是文字显示也出现了不同的颜色,很可能自己这个人造躯体就算被简化了,硬件能力也应该不只有这些功能,换句话说,他只要能复制到那具破损躯体上的软件信息,没准也会使自己的能力提高许多。 当然,王平也不傻,他很清楚的知道永生教能够制造出磁场探测仪发现他,就有可能再做一台放在自己的老窝里,王平也是在赌博,赌的是现在这个世界能够制造两台磁场探测仪的浪费教派或者说浪费主教还没出现。就算没有磁场探测仪,或许他还会遇到其它什么古怪的东西也说不定,而且怎么混入城镇他也还没想好,不过不管怎样,既然有了延长生命的机会,总要去尝试一下。 虽然没有什么嗅觉——那种通过辅助计算机处理过的嗅觉信号总是那么的呆滞,但王平还是感觉这个时代的空气比他那个时候好好的多,污染也几乎看不到,大自然的恢复能力真是可怕,或许所有丑陋的东西都被掩盖在了厚厚的积雪下面,冬天的荒原白茫茫的,零星的几棵歪树散落在荒原上,远处起伏的山丘似乎也因为积雪的掩盖变的平整,在辅助计算机自动调整的光亮度后所显示的画面是如此的纯净、美丽、让人陶醉。 走了四五天山丘和荒原的结合地带后,王平开始放慢速度,将步行的功率输出减少到总需求量的70%,而将其余的输出功率都放在了循环生体磁场扫描上,并将扫描范围放到最大,破铁乡附近他还是比较了解的,可以不这样做,出了破铁乡的范围,谁知道未知的地方有什么王平不了解的东西呢? 这几天的行走也让王平无意中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辅助功能,那就是运动睡眠,很简单却很实用的功能,设定好目的地后,开启该功能,它可以让自己的大脑处于非控制状态,而躯体的行走等操作都交给辅助计算机来做,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再通过辅助计算机来唤醒大脑,王平当然不敢在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使用这一功能,不过偶尔偷懒或者不想总是由自己控制这副躯体的时候就可以开启该功能,然后就好象坐车一样浏览周围的景色而不用担心摔倒了。 ‘可惜没有电影看,或者来点音乐听也好啊。军方设计的东西真是死板,要是纯民用的多好,起码可以多点娱乐功能。’王平不无遗憾的想,开启辅助功能后,他就可以将全部心思都放在胡思乱想上了。‘呵呵,算了,别太奢求了,谁都知道,军用技术总是领先民用技术很多年的。’ /类人生命体搜索——————最大范围一千米 /数值:6 王平的脑海中响起警报声音,辅助计算机显示他的周围一千米内出现六个类人生命体。王平估摸了一下,根据他的行走方向和辅助计算机统计的行走距离,他应该在永生教所在城镇外围二十公里处的某个地方,王平环顾左右,荒原还是那么平坦荒凉,天上飘落着细碎的雪花,阴暗的云层如同布满灰尘的屋顶蔓延到天际,他的左边二百处有个土包,土包侧面应该是个小洼地,王平随即向洼地走去,他打算在那边隐蔽半天,看看情况再说。 /类人生命体搜索——————最大范围一千米 /数值:12 /类人生命体搜索——————最大范围八百米 /数值:6 /类人生命体搜索——————最大范围七百米 /数值:6 看来是永生教标准的前进队行,根据老兔子的介绍,永生教的巡逻小队一般是两组,每六人一组,配备火铳以及猎枪,多数只有组长有把双筒猎枪,两个小组的行进间隔在二三百米左右。 王平不断进行类人生命体搜索,根据搜索到的距离数据和人数多少来判断这两队人的行进路线,没多久就判断永生教的巡逻小队应该是围绕着永生教的城镇做圆周运动,可能是每队负责一个搜索区域,从城镇的某个方向出发,到达离城镇二十公里左右的距离后,再围绕城镇进行弧度搜索,接着返回城镇,看来只要跟在他们的足迹后面就会很轻易的抵达永生教的城镇了。 夜晚来临,现在的王平已经不需要跟随那些巡逻小队的足迹就可以根据远处的点点篝火找到城镇了,乌云仍然没有散去,细碎的雪花也在不断的努力中将王平浑身能够挂住自己的地方都添满了,使得这位独自跋涉在雪原上的人物如同个大雪人,与雪原结合在一起。 和破铁乡相同,随着距离的接近,王平发现在城镇外围也堆积着破烂帐篷和铁皮木版甚至还有土堆弄出来的简易房屋,如果观察没错的话,篝火密集的地方应该就是城镇的出入口了。反正天已经黑下来,王平也没有打算立刻就冒险进到城镇中去,他悄悄摸到了破烂帐篷的外围,随便找了个风比较小的地方,看到这里有几个连帐篷都没有的可怜人正挨在一起围着火堆取暖,王平也学着他们裹紧了衣服,将自己刚弄到的柴火丢进火堆,然后走到人堆中随意地挤在一起,至于王平的那杆五连发猎枪,则被王平用破布包裹好,夹在剩余的柴火当中,抱在怀里。 那些烤火的人看见王平按照规矩往火堆里添了柴火,即使王平是个新面孔,也自动给他让出了块地方,并没有人问王平从什么地方来等等问题,反正在这里的这些人都是连帐篷都没有的老弱病残,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不好说,哪里还有心思看管别人的死活。 王平就这样熬到了天亮,刚坐到火堆旁的时候他用扫描系统最大范围估算了一下,周围直径一千米的圆周范围内,聚集着八百七十二人,而到了天亮再扫描就只有八百六十九人了。如果按照一晚上冻死三人来计算,这八百人中最少有一半无法熬过这个冬季。 整个白天王平就在城外转悠,永生城的外围都是用钢筋水泥或者大块的建筑残块建筑成的简易围墙,还有几处坍塌的地方被破烂石头砖块修补了起来,看起来这些东西都是战争后期修筑的,估计永生城并不是什么重要据点,很可能当年只是个平民定居点。如果是战争据点,不会修筑这些很容易被重火力推平的废物屏障。当然,在这个年代,有这种防御工事也足够抵御一般盗匪的进攻了。 王平发现城镇外也不光是单纯的流浪汉和残废人等,也有些相对不错的房屋不断有人进出,老兔子对永生教知道的也不多,王平决定先在城镇外围打探一下消息,将这些房子都观察过以后,王平选了间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水泥房子,房子外面戳着块牌子,上面画着把手枪和一个很形象的肉骨头,看来就算没有多少人认识字的现在,做生意的方法仍然有很多啊。 王平估计了房子的大小,差不多五十多平米,看起来灰黑色的外墙已经剥落了不少水泥皮,依稀还能看出几个弹孔,屋子的窗户都被破木板和砖头钉死了,唯一能让人感觉不错的就是他的那扇门,竟然还是个半新的铝合金防盗门,虽然门上的油漆也掉的差不多了,还有块破损的地方,可毕竟是防盗门,看起来很结实。 王平在门外不远处站了半小时左右,也看见两个人进去后出来,其中一个没走多远就被个老头用砖头拍倒了,这个老头身手还很利索,可惜刚从那人怀里摸出个似乎是包着食物的油纸包,身子就被飞来的长矛刺穿,吭都没吭一声倒在那里,最后吃到那包东西的应该是第五或者第六个人,虽然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不过他手里竟然举着个看起来是炮弹的东西,估计是旁边继续窥视的人都知道他的意思,如果自己吃不到就和这包吃的一起炸死吧,最后这个孩子怀里抱着炮弹,就那么自然的坐在五具尸体边将吃完了那包东西。 另一个人没有受到攻击的原因很简单,他手里始终拿着把老火铳,就那样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看来这里人人也都知道老火铳只能打一铳,然后再装火药铁沙等等还需要很长时间,偏偏没有人想第一个上去送死。 王平不知道这种事情是不是经常上演,不过他也明白,既然要进去换东西或者打听事情,就要有足够保护自己的实力,不然出来后想不死都难。他定了定神,慢步走进了那间店铺。 店铺里点着油灯,四周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昏暗的油灯边坐着名中年男子,花白的头发,圆脸,脸颊两边都有个伤疤,似乎是被人一枪打穿的,穿着蓝褐色的羽绒服,虽然这件羽绒服上面贴满了各种胶布还补了不少补丁,不过看起来还是很保暖的。 男子开口说道:“祝蘑菇丰收。” “老鼠满仓。”王平边回答边从口袋里往外掏出那把老式手枪。 “哦、哦、哦,慢点掏,小心点哦,”那个中年男子转手掏出把小巧的弩箭对着王平,“慢慢的让我看见你的动作,抱歉,今年收成不好,打我这个店铺主意的人太多,我也需要小心再小心的。” 王平努力让自己微笑了起来,然后很缓慢的将手枪掏出来,放到中年男子面前的桌子上,笑着说道:“别担心,没子弹,我想换点有用的东西,不是吃的,你这里有没有战前的零件等等?” “战前的东西都很难弄到完好的,不知道你要什么,店里的东西你可以随便看看,看上了咱们再商量,你叫我老雷就可以。”自称老雷的男人有些迫不及待地将手枪拿到手里摆弄起来,很懂行地做了几个检查动作后点点头,他似乎随意地看看王平手中那捆柴火,继续说道:“是把好枪,如果你要吃的,我可以用一打鲜老鼠跟你换。保证超过二十斤老鼠肉,怎么样?” “如果换吃的,最少要五十斤牛肉干才成。”王平很从老兔子那里知道一些行情,二十斤老鼠肉才够换二十发左右的火药子弹,不能让这家伙以为自己好对付,否则就很难换到好东西了,说话的同时他的左手始终握在猎枪的握把上,从外面看来,他似乎把手插进了柴火捆里,这么做也是让老雷别轻举妄动。 “五十斤?你去抢好了。”老雷当然也不傻,他敢在这个地方开店,凭借的就是胆大眼明,心狠手黑。进来的这个小白脸面无表情,就算是笑,似乎也是勉强做出来的,那捆柴火表面上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柴火,可是他这么一拿,没准里面是把火铳之类的东西呢?能不冒险就不冒险,何况他这把枪真的不错,自己正好有配套的子弹,有了这把枪,那个破烂手弩和那杆在屋里使用不方便的双筒烂猎枪就可以丢在一边了。 王平侧着身子仔细打量屋子里的东西,其实他也知道,自己也没见过那些能够与自己身体配合的设备,这么做不过是做给老雷看的。“最近生意怎么样?”王平看似随意的问道。 老雷很精明地笑笑,回答说:“很一般,今年收成不好,永生教又把周边的几个大村子洗劫一空,结果很多人只有围在永生城外面讨生活。三天里我已经遇到两个想打我主意的混蛋了。” “哦?看起来你也没受伤啊。”王平随意的说着。目光继续在那些破烂上游离,没有灯泡的投影仪,屏幕裂开的笔记本电脑,外壳被烧坏的饮水机,看来有用的东西都不在这里啊。这个老板肯定有别的地方放一些好东西。“你这里没什么好的东西啊,我是白来一次啊。” 看王平要走,老雷却不着急挽留,很悠闲的说道:“你进来不要吃喝,那就是换家伙,可是你又掏出把烂枪想和我换东西,却不说要换什么,我怎么跟你做生意呢?”言下之意就是你小子做事有问题,不能怪我。 第九章 生意 第九章生意 “呵呵,你说的对,是我没把话说清楚,”王平正琢磨着怎么形容自己要的东西,身后的门又响了,王平闪身贴在破货架边上,他可没有把后背露给别人的习惯。 “哎呀,今天生意真好,来了不少人哦。”老雷乐呵呵地叫道:“祝蘑菇丰收。” 王平看看来的人,是个小孩子,也就十多岁,他皱皱眉头,这样小的年纪不论在这里换什么都不容易活着享受到吧? 小孩子弄到了一把不错的刀,不锈钢的,很锋利,很可能他自己已经打磨过了,老雷却很吝啬的和小孩子讨价还价,最后以半块死面饼成交了。小孩子根本就没出门,就站在那里将死面饼吃了精光,随后漠然地走了出去。门外随即传出他那幼稚的惨叫声,以及费劲杀人后却什么都没有得到的咒骂声。 “你好象很不忍心看到这些?南边来的吧?”老雷饶有兴趣地看着王平虽然呆滞却也做出悲惨表情的脸,“你似乎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起码看起来不是这附近的人。好了,我做生意这么长时间,看人还是很准的,不然早就死多少次了,你进来就问有没有战前的东西,对这个屋子里的破烂肯定看不上眼,我也跟你说点实在的,很多战前的东西我这里有,不过都没有什么用,你的烂手枪我有子弹,要不你掏点食物什么的,我把子弹换给你。” “给我看看你说的那些没有用的东西,可以么?”王平努力让心情平静下来,虽然说他手头多少也有几条人命,可是刚才那个孩子那种淡然放弃生命的态度,实在让他有些震撼。 “也好,看看天也快黑了,我关门,专门招待你一个人,呵呵。”老雷那张布满伤痕的脸笑起来真的不好看,在油灯下甚至有些恐怖,不过王平也承认,他起码有着商人特有的那种和善,虚伪的和善。 老雷手脚勤快的将门用铁条固定好,然后走到柜台后面,脱下外衣,王平这时候才看出来他身上绑着成排的**,足够将整个屋子轰上天,老雷熟练的拉开一个木板,屋子下面显然还有空间,他举着油灯,示意王平也跟着下去。 竟然是水泥台阶,王平有些惊奇地跟着老雷走了几米,看来这个房子原来是个小旅馆,地下室的墙壁上还贴着旅馆的标价牌,依稀可以看见五十元/天的字样。 地下室并不大,整理的却很干净,以前旅馆所分隔的那种小房间隔断已经被拆除一空,王平第一眼却没看见四周堆积的东西,而是看到了一个女人。 全身包裹着破烂毛毯的女人,从她裸露的肌肤来看,她应该什么都没有穿,灰金色的头发,嘴唇很厚,鼻子很漂亮,单眼皮,黑色的小眼睛,眼神有些呆滞,但并不是那种完全的痴傻,王平感觉她有些不对劲,却说不上为什么。 看到王平在看那个女人,老雷笑笑,说道:“你对她有兴趣?干一次只要一只老鼠干,两斤的就成,我在两年前换到的她,和普通女人唯一的不同就是只要叫她婊子,就绝对服从叫她名字的人所说的任何话,据换她的人说,是经过药物处理的性奴隶,不会生出小杂种。” 王平摇摇头,他知道那女人给他的不对劲在什么地方了,那种呆滞的眼神中还有一丝挣扎的痕迹。“我对她没兴趣,你还是给我看看货吧。” 老雷耸耸肩,表示无所谓,指着地下室一个角落说道:“你要看的东西都在那里,随便看,我先去吃点东西。” 王平掏出那个小黑盒子,开始一件件琢磨那些老雷所说的东西,黑盒子可以输出标准的民用电流,看来还经过永生教的改造,应该还可以输出工业用电流,只要是战前需要通过电力驱动的物品多数都可以使用它作为电力来源。 老雷说是去吃饭,也不过就坐在离王平十米远的地方,吃着那个女人弄出来的东西,眼睛自然还盯着王平不放。 王平去不管那些,他直接做到地上,在那堆破烂里翻找起来。一个完好的刮胡刀,可惜三个刀片坏了两个,不过电机还是完好的,几个破光驱,都坏掉了。存储卡有很多,不过王平很仔细的背对着老雷将那些存储卡插到手腕部分的万能读卡器中搜索了一下,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其中几张还有老式病毒,由于自己的系统无法显示图形,王平只挑选了一些可以看的文字资料存储,其余的也都偷偷的复制了一份单独存放,反正辅助计算机显示资料存储空间还有很多,根据辅助计算机介绍,那些病毒针对的都是民用图形系统,“对于从底层**开发的军用系统,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可以作为进入民用系统的辅助程序。”王平不太懂得这句解释的意思,反正没危害就好。 王平也并不奢望在这里能找到什么好东西,几乎在将所有物品翻个遍以后,他看到一个袋子,先掏出来的是个假肢,根据弯曲情况判断应该是左胳膊,没有手掌,与肩部的连接也坏掉了,王平随意的将电磁肌肉束的连接线接到了黑盒子上,肘关节看起来还完好,王平不动声色的将它放到了一边。 随手将整个袋子反倒出来,那是几个很残破的民用义肢,有大有小,有男有女,甚至还有个小孩子的脚部。王平将这些东西收集起来,重新放到带子里,又开始摆弄旁边的几个瓦斯罐子,里面估计是固态压缩瓦斯,测量了下重量,辅助计算机报告在二点二公斤左右。战前密封到现在,算是很难得了。 “没什么我需要的,看来是白来一趟了。”王平端详着那个瓦斯瓶子,叹了口气,对老雷说道。 老雷似乎被什么东西吓到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嘿嘿笑着说:“不是吧,我看你对那些假肢很感兴趣哦,要不要换?反正我也用不到,都给你好了。” “再加上瓦斯罐子和回答我一些问题我就同意。”王平惊讶于老雷的观察能力,却也不着急成交,总要再加点好处才好。 “成交,你想问什么?”老雷舒服的躺了下来,把自己掩埋进一张很不错的床垫里。“先说好,有关永生教的问题我帮不了你太多。来,婊子,给大爷捶捶腿。” “放心,我不会问些让你难做的问题,不过我看你最好准备点水,我也有点渴了,咱们好好聊聊?”王平仍然是那副死板的脸,他也随意地坐到了地板上。 “成啊,反正我也有时间挥霍,纯净水我这里没有,将就一下喝过滤雪水吧。”老雷示意那个女人拿来水瓶和水杯,两个人就那么坐着聊了起来。 老雷所知道的事情显然比老兔子要多的多,从他这里王平才对现在的世界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确切来讲,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不过是整个战后文明世界的边缘,如果可以称呼这个世界为“文明世界”的话。 老雷知道他们生活在地球上,这让以为文明世界早已消失的王平很是惊讶,根据老雷的描述,现在这个地球的南北两端都是被冰雪所覆盖,战前本来不是这个样子的,至于如何变成这样他也不知道,不过他很清楚的告诉王平,越往南走,战前遗留的文明越多,人也越多,不过生活就更难,因为那里的各种希奇古怪的人与事情也更多。 根据老雷的描述,王平知道南边还有多个城镇,有些很难进入,比如他们旁边的永生镇,有些则很开放,是交换东西的好地方。不过老雷自己也承认,他所到过的地方并不多,因为这些城镇之间的荒野存在着太多不确定的危险,变异生物、怪人、某些盗匪团体等等,除了类似永生教搜索队这样拥有一定火力的城镇队伍外,个人是很难穿越那些荒野的。 “看到我的伤疤没有?你以为是枪伤上吧?实际上是被大蚊子扎的,要不是我反应快,早死了。”老雷的话实际上对王平帮助不大,他只是提供给王平南方几个城镇的大概位置和各自的特点。 王平离开老雷的店铺后,已经快半夜了,最后老雷很慷慨的多付给王平一些老鼠肉,还有一小块牛肉干,并指点王平镇子外围最安全的休息地点——美人酒吧。 看到王平出了门,又倾听了一会,确信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老雷从柜台下面翻出个破旧的对讲机,调试了一会,呼叫起来,没一会,对讲机里传出声音:“永生教助教,老雷么?这么晚了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不然老子明天派人宰了你!” “主教在么?帮我找他,快点!有重要事情,我是老雷啊,有个有趣的消息要和你交换,不贵,不贵,一年份的控制药剂就好,怎么样?好的,半年也成,成交,我这个消息肯定值这么多价钱,你放心吧。呵呵。你先让人把东西送过来,然后我立刻告诉你。” 关闭对讲机的老雷暗笑着,自言自语地说道:“叹气连灰尘都吹不起来,听这些不难打听到的消息却不觉得无意义,体重超过二百斤的家伙,真以为别人看不出你刚刚苏醒,而且不是人?” 王平自然不知道老雷已经将他卖了,而且卖的很彻底,并且连永生教抓他的地方都给他准备好了,毕竟王平不是军人,确切来讲不过是在病床上躺了多年的小孩子而已。他正躲避在某个破帐篷里,无视帐篷中央已经半腐烂干枯的尸骨,自己做着改造工作,那些肢体上虽然只是民用设备,但是正好有个和黑盒子功能一样的电力输出转换器,而且还多出个辐射计量功能,民用假肢上都出现这个东西,看来战争末期普通人的日子也不好过,虽然不知道战争结束多少年,也不知道这东西有用没有,不过安装在王平自己的左臂里却是正好,而右臂的改造方案其实也很简单,将瓦斯罐子和点燃装置改造后,王平就拥有了一个隐藏在右臂中的喷火器,如果将阀门拧小,还可以变成火焰切割刀使用。 王平将这一切收拾好,并没有按照老雷的指点,往美人酒吧去碰运气。来到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他都有些期待,期待某种巧合的发生吧,不过王平也总是告诉自己,那种靠着运气获得的东西,即使再好,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实力去保护的话,也会很快被人夺走的。半块死面饼就可以换条人命,而老雷竟然在他离开前慷慨的将价值起码五条以上的人命送给他,那就肯定不正常了。 王平不打算冒险,也没有信心对老雷做出点什么而他不会突然拉响**跟自己玩命,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尽快离开这里。那副躯体他虽然想要,可是也没有冒着被人解剖的危险来抢夺,更何况他怎么说还能活五年,虽然这段时间不算长,不过等他再对自己的身躯强化一些以后再回来,也总比现在冒险好。 不知道是不是死人看的多了,还是辅助计算机对王平脑内分泌物控制的好,王平根本没有对黑夜中可能产生的危险产生恐惧,他将生体磁场扫描开到范围二十五米,随时准备可能发生的情况。 永生城外的贫民窟并不大,也远没有那个用钢筋水泥做围墙的永生城防御坚固,换句话说,进出也很随意,王平离开贫民窟并没有用多长时间,走到天亮的时候,麻烦来了。 $:/循环生体磁场扫描开始 /类人生命体搜索——————最大范围一千米 /数值:12 $:/循环生体磁场扫描开始 /生命体搜索——————最大范围一千米 /数值:24 如果王平猜的没错,应该是永生城唯一的一只马队,他在贫民窟里听那些流浪汉说过,永生教的马队主要用来收拾那些敢在永生城内外闹事或者和永生教作对的人。 那只马队肯定在城外绕了一圈,确定王平的足迹后还能这么快追来,看来老雷把他卖的很快,王平打量周围的环境,他出来的时候没有辨认方向,只能从太阳升起的方向判断自己大概是往东南走的,现在他背后有一片绵延的土丘,左边大概四百米外是片树林,右边是平原,有条已经冻结的小河沟,面前也是一望无垠的大平原,根本没有什么好躲藏的地方。 唯一庆幸的就是有那片土丘阻碍追兵的视线,厚厚的积雪让马匹跑的也不快,何况为了节省马力,那些永生教的人也不会让马快跑的。王平在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危险,回头看看自己的足迹,还真是清晰啊,看来只有用一些老法子了。 “哼,这么冷的天,还让我们马队出来,主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说话的是马队的队长,刘天,年纪不大,二十岁上下,难得的脸上没有什么伤痕,很健康红润的脸色,两道浓眉,很精神的样子,浑身裹的很严实,应该是某种动物的毛皮,雪白雪白的,如果单独行进在雪地上,应该是很好的伪装吧。“他走的还很快啊,追了这么远都没有看到他。大家休息一会吧!” “只有队长你在马上敢说话,我们可不成啊。”这是拍马屁的人所说的。 “是呀,队长,你知道主教为什么要抓个混小子么?”这是好奇的人所说的。 “队长,看足迹,我们已经快追到他了,现在休息会不会让他跑掉?”这是忠于职守的人所说的。 “你们这帮家伙,话那么多干什么?到天黑前抓到他不就可以了?再说我是队长,别问东问西的,给马都喂上点草料,自己也吃点肉干,一会还有的忙呢!”刘天虽然训斥着自己的队员,可是脸色却没那么严肃,他其实是个很和蔼的队长,这也是这些队员敢随便说话的原因。其实光是看足迹,刘天就有些不寒而栗了,从追踪开始到现在,这些脚印之间的距离没有丝毫的改变,这说明老雷很可能没撒谎,他们正在追踪的家伙是人造躯体的可能性很大。 刘天何尝不知道观察足迹形成的时间,那家伙应该就在那片土丘的对面,可是一个拥有人造躯体的家伙可不是他们十二个人能够对付的,真不知道主教是怎么想的,明面上是让他们抓人回去,暗地里却嘱咐刘天能够拖住这个人就好,大部队随后就到。 ‘怎么拖呢?那家伙如果是生化人或者是传说中的人造人,只要动动小指头都够我们受的!’刘天有些恼火地想着,可是主教的命令又不能违抗,他和这些队员都是永生教的信徒,坚信主教终究有一天会带给他们永生的力量,问题是刘天也不傻,他还不想没到那一天就死掉了。那些队员不知道人造躯体的厉害,刘天可知道,镇教的那副躯体的手臂曾经被主教唤醒过,光是手臂的握力就轻易捏扁了铁块,而且那副躯体用猎枪是根本打不穿的。 ‘吝啬的老家伙,要是让我拿着快枪出来也好啊,五连发又被王虎带走了。’刘天又检查了一次手中的双筒猎枪,招呼着队员上马出发。 半个小时以后,刘天站在消失的足迹处发呆,人是不可能原地消失的,可是足迹在进入树林后消失了,难道跳到树上逃走了?虽说都是些老树,单个很粗但总体上并不紧密,毕竟是树林的边缘,而且雪地上也没有特别杂乱的痕迹,上树是不可能了。那么他躲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弟兄们,四人一组,分散搜!大家小心啊,这家伙不好对付!”刘天摘下口罩,掀开帽子,尽量让自己的视野开阔一些,即使是冬季,上午的阳光照在身上也感觉有些暖意,刘天又蹲在脚印消失的地方仔细琢磨,这些脚印的距离完全一样,如果是普通人倒踩着脚印走,难免会踩歪,可是人造躯体么,难说,那种精密程度的动作,应该不难做吧。 分散搜索的队员陆续回来了,没有什么发现,这让刘天除了失望外还有些庆幸,天空中开始落下小的雪花,即使是微风,也带来凛冽的寒气,刘天仰头深吸了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呼吸凝结的白霜围绕在他周围,似乎很难下决心一样,刘天将围脖围好。 看到队员都聚集过来,刘天笑笑,大声喊道:“所有人上马,离开这里!”随即又低声说道:“留下三个人,一人两只短火铳,马牵走,其余人离开树林四百米,都不准出声,等上小半天,要是那家伙没有出现,咱们也算对主教有个交代。” 队员们很配合的分配好人手,翻身上马,作出离开的样子,留下的三人在林间选了块地方背靠背站好,警惕地巡视着树林,有任何异动就准备开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上午的阳光也变成了下午的斜阳,刘天估计着那三个人也站累了,才发出呼哨声音,不一会树林中的三个队员脚步虚浮的走了出来,与大队汇合后,众人这才离开树林。 ‘要是王虎带走的那台东西再小一些,使用再方便点,今天想放你都不成呢。’刘天有些庆幸的想着,‘也不知道你小子手里有什么样的家伙,是激光刀还是高压火焰?竟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大树扒开树皮掏出个窟窿藏进去,幸好队员中只有我一个人有围脖,鼻子没冻木,还能闻到微弱的焦糊味道,不然真就被你蒙住了。’ 直到刘天的马队离开了搜索范围,王平这才从藏身的树洞中爬了出来,刘天的判断真的没有错,他就是利用火焰切割刀小心的将树皮切割下来后,掏个树洞,将切割出来的木头切成了细长条,在往树林深处走的过程中丢在了树顶上,然后按着脚印往回走到树洞处,把自己藏进去再将树皮放在外面,做成了很简单的隐蔽洞穴,隐藏在里面。 简单整理以后,王平漫步往南方走去。这一次,等待着他的是无尽的可能。 第十章 绿心 第十章绿心 阴云、积雪、狗 狗已经几天没有吃到东西了,瘦的肋骨清晰可见,身上的皮毛土黄土黄的,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狗不懂得什么叫死亡,只是在饥饿感的驱使下,它摇晃着干瘪的身躯,努力地左右嗅着,分辨着空气中可能出现的每一丝味道。或许是狗太饿了,完全忘记了现在是白天,也忘记了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雪地上。 “嗖!”狗只感觉脖子一凉,随即身子一松,软到在地上,连哀鸣声都没有发出来就投胎去了。 放下手中的弓箭,三儿这才感觉肚子里饿的火烧火燎,不管怎么样,这条野狗也够自己吃上三天的,如果省着点吃或许能撑过三天,至于三天以后该怎么办,三儿就不知道了,他只会数到三。 三儿站起身,先警惕的看看四周,面前空旷的雪原一直延伸到山那头,秋天遗留的野草杂乱的从雪地中冒了出来,却不密集,远处依稀有几棵歪树,至于更远的山上蒙着一层青灰色,阳光下看不太清楚。 土路本身并不是全由沙土铺成的,有些地方用一种青黑色的东西覆盖,三儿知道这种东西如果天热的话会变软,同时有一种很难闻的味道,镇子里的人说这种东西叫沥青,很多年前的人们用来铺路的,现在大部分被掩埋在雪地下面,三儿对这些东西不太明白,他只是觉得如果没有镇里人经常挂在嘴边的很多年前出现的那种叫“战争”的东西,或许自己就能去一个叫“学校”的地方变的聪明一些。 回头看看身后,远处零星有几座房子,三儿知道那是附近唯一有人气的地方,也是唯一能找到清水的镇子,一想到清水,三儿舔了舔嘴唇,或许用一半的肉换碗清水也不错的选择。总是喝那些带着酸味的雪水实在很让人难受,尤其是空腹的时候,喝点下去,肚子要难受半天。 一边胡思乱想,三儿一边小心翼翼地向野狗靠近,他对自己的射箭技术可没多少信心,万一这狗没死透,蹿上来咬几口,可够三儿受的。抽出铁片刀,三儿小心的捅了捅野狗,发现真的死透了,这才欢呼一声,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努力将狗捆起来。三儿虽然没学过什么知识,但是不傻,这么空旷的地方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野狗”?还是先找处安全的地方再吃吧。 或许是常年在旷野讨生活的缘故,三儿刚把狗捆好还没扛在肩膀上就感觉身后有动静,二话不说丢下野狗翻身趴在地上,小心地抬头张望,这才发现远处一个身影正沿着土路走来。 等三儿看清楚来的是一个人,不由得松了口气,虽然三儿也听说过有些地方饿急了连人都吃,但是眼前这个家伙看起来还没有那么饿,否则走起来不会那么稳当,所以自己应该不会有麻烦。 来人比三儿高了一头还多,看起来很壮实,一身破烂的黑衣服与一个黑色的头套把来人遮的十分严密,手里拿了捆柴火,身后背着个包裹。 三儿觉得来人没什么危险,就翻身坐到地上,把刚才一时激动弄散的绳子收拢起来,黑衣人走到三儿的身边停下脚步,轻声问道:“祝蘑菇丰收,这位朋友,前面的镇子里有没有说的上话的?” 三儿没抬头,右手却一直攥着那把铁片刀,随口回答:“老鼠满仓,有啊,你说的是李爷啊,你到镇子中央的酒吧里就能找到他。” “谢谢”,黑衣人点点头,向镇子走去。 三儿如果现在抬头,就会发现那人走路很奇怪,每一步的大小都一样,似乎是量好的,只是,三儿实在是太饿了。 在永生城外的遭遇让王平更加小心的选择行进路线,这也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体也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幸好冬天的寒冷天气让荒野上的跋涉变的简单许多,尤其是王平这样不需要生火,也不需要携带太多食品的特殊人物。 按照王平生活那个年代的城镇密集程度,应该不时的碰见一些文明遗迹或者别的什么,但是一路走来,除了公路外,能居住的遗迹真的很稀少,很多都早已坍塌或者有明显的战火摧残的痕迹,路途中也遇到过看起来相当于县城甚至是城市的遗迹,可惜王平一靠近那里,盖格计数器就开始报警,辐射量超过正常标准的报警声让他不敢冒险,毕竟自己的身体是否防辐射在辅助计算机里可没有明确说明。 回想苏醒过来的生活,似乎没有什么太值得惊讶的地方,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有百分之九十以上都不是人吧?回想这些天,被人杀,杀过人,人杀人,似乎都见识过了,为什么没有那种紧张感呢?王平在行走中不断的在思索,似乎自己醒来后就不再是自己了,或者说自己更换了躯体后少了人味,更甚至说是重生?转世? 远方的小镇映入眼帘,搜索结果已经显示镇子里有二百四十一人,王平的思绪却被一天前的遭遇所吸引。 在荒野中跋涉遇到生命信号对王平来讲已经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情,一般他都会停下来等待该信号移动出他的搜索范围,或者根据情况选择适当的隐藏方式,但是一个生命信号在被他发现后保持原地不动超过半个小时就有些希奇了,王平考虑许久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不出意外,他所看见的仍然是片修罗场地,满场的尸体与鲜血,王平在一个翻到的简易马车里发现了一个还有口气的小男孩,大概十二岁左右,虽然马车蓬为他遮挡了大部分的冷风,但是零下的温度也让他奄奄一息了。 男孩的双手手被绑在了,下身**,双腿上多处划伤,有些伤口深可见骨,显然是某人为了增加快感而做出来的,惨不忍睹。 听到声音,男孩睁开了眼睛,那双没有被成人污染过的眼睛是如此纯净,王平苏醒后多日来平淡的心境突然被怒火点燃! 他不顾辅助计算机不断的提示脑内分泌失调的警告,强忍怒火问道:“谁做的?” 老酒保悠然地坐在吧台后面,已经一上午没有客人上门,他到也乐得清闲,反正方圆几百里只有他这里能弄到新奇的玩意,也只有他才会摆弄这些新奇的东西,只要李爷在镇子上还能罩的住,老酒保就不会有什么麻烦,当然,如果李爷有一天罩不住了,他只需要第一时间投靠顶替李爷的人也一样能活下去。 老酒保其实并不算老,也就四十多岁,但是早年的走南闯北在他身上留下了太多沧桑的痕迹,再加上一次从污染区死里逃生的经历,使得老酒保看起来就象六十多岁的老人。 酒吧的角落里坐着的就是现任“镇长”李爷和他的两个手下,李爷三十多岁,看起来很精明,也很结实,毕竟在这里混智力与武力少一样都不成,对于镇子中的几百号人来讲,李爷就是镇子里的法律,李爷就是他们的保护伞。今天他的心情看起来不错,听说又有一批家伙被绿心的传说吸引过来,让李爷好好做了笔买卖。 李爷的手段大家都是见过的,除了对上一任“镇长”狠了点,到上老鼠油点了天灯,接任后李爷还是很任劳任怨地替大家“服务”,凡是在镇子里闹事的,只要喊一嗓子,李爷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到替镇子里解决麻烦。镇子里的电网也是李爷手下的两个人看管,自然,每个月的孝敬也是不能少的,比如老酒保收到什么奇特东西都要第一时间给李爷看看,镇头按摩店里的那几个妞只要李爷需要也是随时随地地送货上门。 总体来说,李爷是个好人。 只是,好人往往命不长。 清脆的门铃声总是让老酒保精神一震,毕竟这个时候镇子里的人多数还在忙活自己的生计,来的多数都是外地棒槌,那些热衷挖掘战争遗迹的家伙,没准能换到什么好东西呢?等看清楚来人,老酒保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他早年也算是经历丰富,但是这样的人物还是头一回见到。 这人戴着黑色的头套,老酒保看不出他的长相,身上穿着早已经看不出颜色的上衣和帆布裤子,外加一条旅行者常带的黑色披风,右手拎着捆柴火。让老酒保震惊的是他的眼睛,两只眼睛完全没有活人的生气,好象是雕刻出来的一样,如果说是假眼,看他的行动又不象瞎子,老酒保第一时间判断出这个人恐怕不是普通旅行者这么简单。 “祝蘑菇丰收,这位大爷要点什么?”老酒保满脸堆笑,脸上的皱纹堆积出无数的细碎沟壑,简直比哭还难看,“我们这里有附近最清洁的淡水,还有美味的活肉。。。。。。” “木柴翻倍”黑衣人声音不大,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酷,“枪。要好的。” “这。。。。。。”老酒保为难了,大战过后四处荒芜,枪这种好东西是谁都想要的,土制的火枪随便什么地方都有,好枪可就难找了,这么多年老酒保也就见过几次,他手头有一把六轮子,但那是他保命用的,自然不能出售。 “这位朋友从山里来啊?”李爷也看出黑衣人似乎不太对劲,出言问道:“想要枪不难,总要说明为什么吧?我这里就有一把,不知道朋友用什么换呢?” 黑衣人听声转身,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看了李爷一眼,似乎也知道自己的眼睛吓人,随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说道:“您怎么称呼?来路上我遇到点麻烦,枪丢了,琢磨着还要走远路,就来这里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好货。” 虽说黑衣人的声音听起来别扭,但话还算顺耳,李爷给手下打了个眼色,两个手下点点头,意思是早就在桌子下面用枪指着这家伙,不用担心。李爷这才懒洋洋地说道:“我是这里的镇长,大家看得起我,都叫我一声李爷,我这里有一把不错的家伙,军用黑星,五成新,你打算用什么换?” 黑衣人还是没有抬头,淡淡地说了三个字:“你的命!” 砰!酒吧的窗户突然破碎,吓的老酒保一缩脖子蹲在吧台的后面,随即而来的枪声却没有响起,老酒保偷偷探出头,发现李爷和两个手下呆坐在椅子上,三人眼睛几乎突出眼眶,脖子处都扎着把锈铁片磨成的飞刀,李爷手中的枪冒着青烟,另两个人连开枪的都来不及,就一命呜呼了。看来李爷手不慢,枪开的很快,可惜只打碎了玻璃。 好快的刀!老酒保也是见惯生死的人了,想起刚才黑衣人杀死李爷竟然那么淡然,还是有些后怕。 黑衣人走到李爷的尸体前掏摸了一下,拿出一把五四改手枪掖到腰带上,接着又掏出四梭弹匣,伸手又拽下李爷脖子上的项链,依旧收好,至于那两个手下带的火药枪,黑衣人看来没有兴趣,转身出了门,从飞刀杀人到他走,黑衣人都没有再看老酒保一眼。老酒保望着黑衣人离开,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布满汗水。 小镇又要换新镇长了。 王平解决外李爷后,就知道自己没那么容易离开小镇,刚刚出门,扫描器显示五十米范围内出现多个生命体信号,虽然辅助计算机显示的还是文字信息,不过王平已经可以很熟练的通过变化搜索范围分辨来人行走速度和大概方向了。 ‘六人,不,增加到八人了,看来出手还是不够快,枪声引来的麻烦。’王平在检讨自己的过失,随即镇定心神,将五连发猎枪拿在手中。现在他就躲在酒吧外一处只坍塌剩地基的房屋里。 第一个倒霉的往往是有小聪明的人,这话不假,悄悄上房的家伙刚刚露头,就被王平一枪轰了下来。辅助计算机在精确操作方面确实帮了不小的忙。 “李爷在酒吧里,谁去看看!”喊话的人躲在酒吧斜对面的一处木屋的拐角,被王平直接穿墙轰成了筛子。 这么精准的两枪显然将剩余的六个人吓唬住了,半天没有人出声,王平默默估算着六个人的方位,身后三十米开外有两个人,应该是躲避在那几棵树后,十二点方向的木头屋子后有一个。三点方向的水泥屋子里有两个,其余三个在十点方向的烂垃圾堆后面藏着。还有一个在三点钟方向慢慢往水泥屋子靠近。 “朋友!李爷这么半天没从酒吧出来,是被你干掉了吧?”垃圾堆后面传来喊话的声音。“你如果也来找绿心,只能找李爷,只有他知道绿心在什么地方!” 绿心?是什么东西?王平知道那个被强暴后的男孩子在临死前也提到了这么个东西,说是绿色的心脏,有了它可以让许多人活下去。 王平本来以为十二岁的孩子所说话多少都是被大人用来哄他的,可是没想到真有这么个东西? 那个声音看到王平没有回答,自顾自的喊道:“李爷死了,我们没了头,朋友身手不错,就在镇子里撑个场子如何?” 王平琢磨了一会才明白这个人的意思是让他替代李爷,有个家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王平可不想随时都有人来要他的命,更何况在这里住下,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能让他生存下去的那些东西呢? “我只是找李爷的麻烦,你们放我走吧?”王平大声喊道:“将树木后面的那两个兄弟让开条路,只要你们不动手,我一个人总不会主动找你们的麻烦!” “没问题!”那声音还想说什么,忽然三点钟方向的水泥房子里传出惨叫声:“那混蛋有帮手!救命!啊!” 完蛋!这下可解释不清了,有人浑水摸鱼! 王平还没等再说什么,也根本不用他说什么,身后两把猎枪就开火了,王平刚想探头还击,垃圾堆后面三人紧接着开枪,压着王平抬不起头来。 后面的人在接近!磁场扫描仪很清晰的显示,十二点的那个人往水泥房子扑去,估计是想解决房子里的那个偷袭的家伙。 管不了那么多了,王平顺手把旁边散落的木柴丢了出去,引来两声枪响,还好都是棒槌!他紧接着探出半个身,瞄准!击中!再瞄准,另外一个家伙卧到了! 王平的猎枪够不到卧到的家伙,只好猫腰走出屋子,他现在真想跑起来,可惜做不到,往前走了两步,垃圾堆那里又开火了,打在王平身边的雪地上,王平直接趴在地上,顺手将猎枪摔了出去,对面卧到的家伙以为王平中枪,刚刚抬起半个脑袋张望,碰!头部被手枪击中,半个后脑勺都飞上半空,死的不能再死了。 王平根本没时间抱怨自己慢腾腾的动作,他正暴露在对方的火力范围内,丢开手枪,翻身抓起猎枪,碰!碰!碰!先开三枪将垃圾堆后面的人压制的抬不起头,接着又翻滚两下回到地基边上,借着矮墙的掩护开始加装猎枪子弹。 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水泥房子里的神秘人物已经将十二点钟去增援的家伙解决了,干净利落。垃圾堆后的三人可能是看到情况不对,根本连再开枪的勇气都没有,正借着垃圾堆的掩护,匆匆撤退。 王平将猎枪装好子弹,估摸着,水泥房子里的家伙是敌是友呢?能够无声无息地解决三个人,不一般啊。 “朋友,垃圾堆后面的人跑了!我没恶意,你如果是来找李爷的麻烦,我已经杀了他,你可以放心了!”王平喊道。 “什么?你杀他?那绿心在你身上的哦?交出来,我就不杀你!”水泥房子里传出的声音让王平一愣,是个女的,略带低沉有些沙哑的声音,透着性感,听声音岁数不大。 “绿心不在我身上,你可以去李爷尸体上找找看!”王平觉得还是少些麻烦的好,喊完话后,弯腰慢慢往树木那里摸去。 水泥房子里再没有声音传来,估计是听了王平的话,去翻李爷的尸体了。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聪明还是傻,这么容易就相信王平的话。 王平看着那个男孩子的坟,将李爷的项链放到了坟前,心里默默地说,你安息吧,这个折磨你的混蛋我已经解决了。 $:/循环生体磁场扫描开始 /类人生命体搜索——————最大范围三百米 /数值:1 王平有些心烦,他离开镇子后没多久,这个女人就跟了上来,王平去找她,她就跑,动作很敏捷,总是隐约看见个灰色的身影,不是躲闪到土堆下,就是干脆趴到地上,王平回身走,她就跟上来。这么走走停停,她已经跟了一天一夜。一直跟到王平回到那个男孩子死去的车队边。 算了,随她去好了,看她躲藏的那种样子,估计也没什么危险,王平就在那女人的窥视下,自己一个人将车队里的尸体归拢在一起,找了块地方,用老乌龟的铁锹挖了个坑,将那些人埋葬,冬天的冻土很坚硬,可是王平却不在意这些,从某种意义上讲,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可能是被那个男孩的悲惨遭遇打动了吧? 或许,他只是为了这个时代的不公,做出自己能做的反抗。 忙了整夜后,王平默立在坟边,本来打算站一会就继续南下,扫描器显示这个女人正在靠近。 看来又有麻烦了,王平没有回身,将手摸向怀里揣着的手枪。 “你是好人,肯埋他们,我没恶意,你能把绿心给我么?”有些柔弱的声音响起,似乎还有点颤抖。“我是为救人,真的,我们的淡水井,坏了,没有绿心,就没有淡水。只要你给我绿心,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听到这句“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王平没来由的有些恼怒。“我真的没有绿心!你爱找谁找谁去!” “找谁去?他那里有绿心吗?” “你存心气我是不是?想吃枪子啊!”王平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那柔弱还带着痴憨的声音就有些无法忍受的暴躁。 “枪子是什么?好吃吗?” “你是故意装的!”扫描仪已经显示这个女人靠近到十米以内,王平原地扑倒,半空中转身,举手,瞄准目标! 枪没响。 第十一章 猫女 第十一章猫女 猫头、猫尾、猫 柔弱短小的猫耳,耳尖还有一撮黄毛,明亮的眼睛,在雪地的反光下细成了条线,娇小的鼻子,却在冬季的冷风中冻的红红的,而本该红润诱人的嘴唇,却因为寒冬的亲吻而变的苍白。灰白色的破烂绒布将她浑身裹的很紧,但是四肢却仍然裸露在外,前肢的绒毛也是淡黄的,带有浅浅的黑带,如同曾经的同类,山林的中的王者,只是长在她的身上却从威武变为可爱。从后面伸出条猫尾,就缠绕在腰上,似乎她身上的破布如果没有这条毛绒绒的尾巴,就会立刻散落开来。 “你是人还是猫?”王平尴尬地从地上爬起来,本来很潇洒的转身射击却被破坏无疑,这本是他因为身体移动速度慢而想出来的,利用重心做小范围突然移动的办法,却因为眼前这个怪异却带有野性美丽的女子所破坏掉了。 “我叫野猫,是猫,是人”猫女显然被他刚才的动作惊吓到了,耳朵上的绒毛根根立起,却在王平毫无生气的眼眸中又缓慢的垂了下来。“我只要绿心,真的哦,长毛男,我有用。” “长毛男?算了,我真的没有你说的那个东西,见都没见过。”王平只好再次重申了一遍,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虽然王平变成这个样子后很少好奇,可是猫女实在很奇特),王平接着问道:“如果你有什么麻烦是不是跟我说说,没准我可以帮你。” 野猫看到长毛男不象撒谎的样子,有些失望的垂下头来,连她的两只猫耳朵也耷拉了下来,模样实在是很可怜。似乎是因为极度的失望,或许还有连日辛苦的劳累,猫女索性坐在雪地的上抹起了眼泪。 如果说眼泪是女人最好的武器,那是对男人说的,对王平这个没有男性生殖器官的怪物来讲,这一招真的没有什么用。 “你要是再哭,我就走了。”王平的话语平淡而没有一丝的人味,这让猫女立刻停止了泪水攻势。 “你看看,我在,李爷手下,尸体,身上,找到的哦。”猫女很利落地从背包里拿出个东西来,丢给王平。 那是个绿色的心脏,确切的说是个心脏模型,应该是某个学校的模型教具吧,被人涂了层绿色的油漆。 “你说的绿心就是这个?”王平仍然没有弄明白猫女的意思。 “不,这个,是李爷,骗人,用的哦”猫女说话似乎有些结巴,属于那种越紧张说话越不利索的类型,还好不严重,野猫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我问过酒保,李爷用这个东西骗了很多人,遇到势力大的就卖他一个,没什么武力的就找机会干掉,然后抢东西。” “我有点明白了,你是说真正的绿心不是这个样子的,而李爷身上的既然只找到这个假的绿心,那么真的一定就在杀死他的我的身上?”王平有些哭笑不得,更让长毛男郁闷的竟然是猫女听完他的话大点其头,很有点‘你终于承认了’的架势。“难道你就没想过那个李爷根本就没有真正的绿心,纯粹用假货骗人的?” 野猫的头立刻从上下摆动变成左右摆动,幅度一样很大,也突显了她的柔韧性很好。 “别摇晃了!先告诉我到底什么是绿心吧!”王平看到她那副纯真的模样,又有些火大,难怪有人说纯真这个词倒过来就是真蠢。 “我在地下生活,有家,还有我捡来的小朋友,大家本来都很快活,可是最近没有水喝了,绿色的盒子坏了,就没有水了,我出来找,听说李爷有绿心,就找来了。”猫女似乎又被王平吓到了,耳朵上的绒毛再次立起,再次楚楚可怜起来。 原来猫女说的是净水器里的滤芯啊,王平这才反应过来,于是再次耐心给猫女解释,如果李爷真的见过滤芯,就不会弄个绿色心脏来糊弄人了,直接弄个绿色的盒子,再在上面随便画些战前的符号,不是更容易让人相信? 听了长毛男的推断,野猫这才相信被李爷给骗了,这次看起来是真着急了,晶莹的泪水就在眼睛里转悠,强忍着不哭出来。看来她真的很需要滤芯,那些她口中的小朋友对她来讲也真的很重要。 “算了,你带我去看看吧,没准我能给你修理好过滤器。”王平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个奇怪的女人,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大目标,更何况这年头,好人不多了。随即,长毛男又被自己这个有些苍老的想法弄笑了,这才几天啊,自己越来越象老兔子了。 “好的哦,好的哦,你是好人,肯帮我就是好人,谢谢你,长毛男。”猫女听到王平肯帮他,立刻不哭了,赶紧在身上乱摸半天,掏出半只死老鼠,还是生的,看来野猫还是有些怕王平,小心地将老鼠递给这个长头发的男人。 “算了,我这里有点吃的给你,再说我答应帮忙,不一定能修的好,我没修过滤水器。”王平看看那半只血肉模糊的死老鼠,忽然有些怜悯这个女孩,他从背包里掏出老雷给的烤老鼠,才伸手递出一半,野猫已经扑了上来! “喵!好吃!”看到冰冷的烤老鼠,野猫竟然馋的说起猫话来,她的嘴很娇小,可是王平怎么也弄不明白为什么连自己的半个手掌也进了她的嘴里?虽然感觉系统已经关闭了,王平也不想让猫女一直含着自己的手,真让她咬下块电磁肌肉,恐怕会消化不良的,只好又拿出半瓶纯净水,这下才解脱了。 看着猫女狼吞虎咽的样子,王平有种下雪天在路边发现刚出生小猫的感觉,无奈的笑笑,说道:“慢点吃,你难道不会自己烤老鼠么?” “喵,怕火。其实酸水我也能喝,只是掉毛很讨厌的哦。”猫女吃的头也不抬,不,应该说吃完了又在那里装可爱的抬起头,王平只好又给了她一只烤老鼠。 看着猫女的豪爽动作以及有些平板的身材,王平有些疑惑,只好耐心的弄明白,“你到底是男还是女?” “喵,母的哦。” 这次真是拣到宠物了。 “喵,滤水器是什么?好吃吗?” 拣到一只让人头疼的宠物。 接下来的几天里,王平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不是“喵”,而是:“是什么?好是吗?”,野猫似乎对什么都感兴趣,而这种兴趣建立在这些东西是否能吃,是否好吃的基础上,而长毛男也在接触中逐渐发现野猫的特别能力,她能够在短时间内判断某些东西是否能吃(天性?),另外就是根据她自己说能够大致感觉一个人是否对她有恶意,王平的推断是野猫有感应脑电波或者生物磁场波动的能力,不过看起来并不太准确,当作动物的直觉可能更好解释一些,当然,这对王平没有效果,他严格意义上并不是正常人,而大脑的保护自然也比正常人要严密的多,再加上多数时候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野猫总认为他没有恶意的原因,而王平也并不打算跟野猫解释自己身体的特殊,毕竟在他看来,这并不是野猫能够理解的东西。 猫女没用多长时间就彻底被王平所征服,因为长毛男总是能够在深厚的雪层下面准确地找到活的食物,有鲜血可以喝,而且能够烤的很好吃,又不会象某些人让野猫突然有种很寒恶的感觉。对于王平来讲,如果她不是那么多嘴和馋嘴的话,野猫也算是不错的搭档(宠物?)。 野猫所说的家离李爷的小镇并不太远,距离大概在三百公里左右,王平到达那里以后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能发现它,它的入口在一片土丘的边上,被杂草所铺满,洞口并不大,但是看起来并不是正式的入口,似乎是某种通道塌陷以后的产物,而土丘的不远处就是片废弃的建筑物,即使是现在如此大而多的积雪,仍然能看出建筑物的大概轮廓。 猫女很灵活的钻进洞中,她的视力显然和猫一样,夜视能力甚至更强一些,王平也跟着钻了进去,当然是点了火把。虽然外面很寒冷,但是洞内却比预想中温暖的多。可以看出这里原来应该是某种废水排放装置的排泄口。爬了没多远,水泥洞开始变的开阔,再往里走了大概五十米,猫女指着旁边的铁梯说道:“爬,上去。” 以猫女的敏捷程度爬起来自然很快,可是王平却没敢尝试,因为那铁梯腐蚀的很厉害,以长毛男这样一百公斤左右的体重踩上去,能否安全到达很难说,最后还是让猫女弄了条粗电缆丢了下来,王平拽着电缆爬了上去。 在路上看到的排污管和净化池,让王平以为上面会是个废水厂之类的地方,结果爬上去才发现完全不是这样,这是座密封很好的二层小楼,处于这片废墟的中央,在它周围有很多坍塌的楼房建筑等,而且明显可以看出有爆炸等残留的痕迹,偏偏这栋小楼安然无恙。 王平并没有在这里过多的驻留,因为猫女说她每次回家都要在这里呆一会,主要是害怕被人跟着,暴露自己的窝,她不知道有王平的磁场探测系统在,一千米内是藏不住人的。 两人是从小楼的东北角爬上来,这次又要从西北角的洞口爬下去,这次走的路途就比较远,足足爬了半个多小时,左转右绕,这才来到一处铁门处,班驳的字迹却让王平在这个世界上头一次有些感慨,门边上写着:孙家站人民武装部 那是一处民兵防空洞,可能是在战争时期被改建成三防地下基地。王平进入铁门后的第一个印象就是如此,整个空间地面成长方形,上方是圆拱形,最里面还有层铁门,长宽各两米多,很方正,看起来并没有锈蚀,而空间两侧则分别排列着六个门,左侧依次写着休息室一至六号,右侧则分别是:三防装备室、餐厅、私人物品存放室、卫生间、娱乐室、设备室。 里面的电灯当然不能亮了,不过猫女很小心的拿出一根摩擦静电点火棒,颤抖着将照明用的火把点燃,怕火怕到这个程度,杀人时候却很利落,还真是矛盾呢。王平看着她的动作有些无奈,是因为火铳开火的时候只喷烟,不喷火,所以她不怕吧? “我的家还不错吧?”猫女沾沾自喜地介绍道:“这还是我长大的地方哦。我母亲说她也是在这里出生的哦。” “你母亲?”王平有些疑惑地看着野猫,“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母亲死很久了,只有小朋友们陪着我。”猫女低下头,耳朵耷拉着,情绪有些低落,不过又很快抬起头,笑嘻嘻地说道:“我带你去看他们!都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哦。” 想想也对,如果没有人教育,野猫可能真的会变成一只靠着本能生活的动物,虽然很想搞清楚她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根据王平这几天的估计,制造她或者说制造她母亲的人可能也早就死了,野猫的身世可能永远也弄不清楚了。 野猫跑到第一休息室,努力的把门拉开,铁门轴锈蚀摩擦的嘎吱声音实在让人有些受不了,这里的两个家伙严格意义上并不算人,王平的声音录入瞬间把音频效果降低,而猫女更简单,耳朵灵活的把耳道堵了起来。 猫女的小朋友们很多,王平很钦佩的看着满屋子的小朋友,再次因为猫女不知道是聪明还是愚蠢哭笑不得,那是一屋子的娃娃,简直可以开个万国娃娃博览会。 “你看,这个萝卜、那个土豆、猫女喜欢,妈妈说,要好好陪他们。”野猫一把抓起两个已经破烂到只有外型,连填充物都没有娃娃,又开始有些结巴,“妈妈死了,猫女不哭,有小朋友。” 王平这才明白猫女妈妈的苦心,如果说没有这些娃娃配着猫女,陪她说话、吃饭、睡觉、还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帮助猫女明白生存所缺少的东西是什么,防止她渴死或者饿死吧,另外猫女也很可能迷失在她野兽的本性中,最终真的成为野猫。不知道她的妈妈是不是也是这样生活过来的,还是说她的“妈妈”只是她的制造者? “妈妈和你长的象么?”王平很想问出这个问题,随即又放弃了,算了,这么问有些残忍不说,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只是张张嘴,看着开心的野猫,问道:“你说的滤芯在什么地方?” 滤芯完全坏了,被酸水腐蚀一空,仅存的那点过滤粉也使用光了。王平只能很遗憾地放弃,野猫表示理解,并随即问道:“过滤粉是什么?好吃吗?” “那边的门里是什么?”王平对于没有帮上野猫很有些不好意思,随口岔开话题问道。 “野猫打不开,妈妈也打不开,”野猫很随意的回答。 当然打不开,那是电子锁。 还好,是老式的。 王平所携带的辅助计算机虽然只是“辅助”,不过简单的解码功能却没有去掉,本来就算有此功能长毛男也不会用,巧就巧在他从老雷那里获得的资料中,竟然有关于电子锁维修的部分资料。这把锁是民用的自带动力收集型号,可以通过温差以及光照收集动力,没有连接武器装备的接口,这让王平很庆幸,这里毕竟是民兵武装部,如果是某某集团军,没准他还没走到电子锁前,就被激光射成了蜂窝。 有了资料的帮助,拆卸电子锁并不难,与辅助计算机连接也不难,难就难在王平没有够长度的数据线,只好一直把手肘顶在电子锁上,直接把两边的接口连接上,保持这个怪姿势到解码接触。电子锁虽然是民用的,但是好歹这里也是人民武装部,这把锁也是民用里最高级的,结果王平保持这个姿势长达四个多小时,当辅助计算机提示解码完毕后,电子锁已经快风干的提示喇叭竟然还真的传出了叮当的声音,可能是提示门锁已经打开了吧? 王平握住门把手,努力往外拉,大门纹丝未动,再努力!动力输出提示超载! 看来大门表面没什么问题,里面却完全锈死了,自己白努力了半天。王平有些丧气的想着,猫女刚开始还有兴趣看着王平解锁,没一会就自己找地方玩去了,刚刚被叮当声音吸引过来,边走还边舔手洗脸,看样子已经睡了小半天。 “喵,开了没有?”猫女的话很慵懒,用她那略带沙哑的低沉嗓音说出来,更有几分性感,“野猫没有猎枪,要不早就弄开门的哦。” 王平的心啊,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如果他还有心的话,自己站了四个多小时,竟然不知道用猎枪?可是看起来那么厚重的铁门,用猎枪怎么轰开啊?等等!自己还真是笨蛋啊,比野猫还笨! 四枪准确的将门边轰了个稀烂,门轴也轰碎了,王平找到根结实点的床架子角铁,只那么撬了几下,大门轰然倒地。 里面的布局和外边的差不多,但是新增加的四个房间让王平有些激动,如果他还有心脏,估计心跳能过一百二十。 武器库。 作战指挥室。 通信室。 动力控制室。 这次挖到宝贝了! 通信室是空的,动力控制室只有台柴油发电机和几桶凝固了的柴油,看来里面的东西在战前就被搬到其它地方去了,这里只是作为平民避难的地方所存在。作战指挥室里的密封情况很好,但是并没有孙家站的详细地图和周边地图,却悬挂着一张三防指示图,王平还找到了纸制的作战地图,很多东西还能看,却不能摸了,王平在地图上面找到了一条灰色的隔离带,很清晰的标注——核地雷带。 看来当年蒙古草原上有过惊心动魄的战斗,王平一路走来经过的那么多辐射区域就有了很好的解释。王平估计了一下地雷带的分布,对应了自己走过的地形,却很遗憾的发现自己并不是专业的军事人员,更何况如果真有核地雷,并且爆发过的话,很多地形地貌已经改变了,还是无法分辨自己准确的方位。 武器室里的武器还真的有,而且保存的很好,只是式样比较老旧了,全部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即使是王平这样的军事盲也知道,这曾经是全世界最好的步兵用武器,根据武器室的摆放情况判断,这十几只半自动步枪和子弹,还有一些五四手枪的零件和子弹都是当初撤离时候遗留不要的,或者是留给平民自卫用的,这些东西只放满了四个箱子,占据了武器库小小的一个角落。 王平站在空荡荡的武器室里,握着把沾满枪油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瞄来瞄去,不管怎么说,这枪也比自己手中的五连发猎枪好多了,而且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长毛男还没看见谁用半自动步枪耀武扬威呢。 野猫很乖,看着王平在里面忙来忙去,只是睁着大眼睛笑眯眯地看着,并没有说任何话,这到是让长毛男有些惊诧,反而回身问道:“你怎么不阻止我,或者说要和我平分东西之类的?” 猫女又开始摇头,大概是看长毛男一直“看”着她,才不好意思的停下来,小耳朵有些羞涩地贴在头上说道:“妈妈说,会有个好男人照顾猫猫的哦。虽然猫猫不算真正的女人。” 汗!瀑布汗!王平有些呆滞的开始思索自己算是个“好男人”?似乎只是给过她几只烤老鼠,帮她修理滤水器吧? “恩,怎么样才算是个好男人?你妈妈说过么?”王平停顿了小会,看猫女低着头还不回答,小爪子?不停挠着地面,才又问了个问题:“为什么你说自己不算真正的女人?” “这个,这个,猫猫也不知道,只是妈妈说没有给我一个真正女人的身体,她很遗憾的哦。”野猫说完这些,嗖地一声,消失不见了。 ‘算了’王平低头接着整理那些破烂零件和武器,自己的脑海中却开始翻腾,‘我严格意义上讲不能算是人,更不能算是男人,辅助计算机也说过我的**等自然**已经被营养液控制的几乎为零,那她不能算是女人的话,我们还真是般配啊。’ 王平并不知道,无能长毛男和猫女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十二章 奴隶 第十二章奴隶 枪管、枪膛、枪 虽然很多年过去了,连装枪的木箱都已经酥软,依靠着这里密封的环境,以及这些半自动步枪很好的保养,王平终于在十多把步枪中拼装出两把可以使用的五六式,至于子弹到是有很多,王平尽力多带了一些,弹匣六个,多余的子弹四十多发,还有六个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手榴弹。 猫女的武器就是她的爪子,从手指间隙和脚趾间隙自由弹出的骨爪很锋利也很坚韧,而且还不停的生长,猫女需要不断的打磨它,不让它太长而妨碍行动。王平给她增加了一把五四式手枪,那是从李爷手里夺来的,手枪的膛线几乎磨平了,子弹打不了多远就偏离的很厉害,猫女用来自保应该是足够了。 整理装备后,王平除了携带的武器外,还发现了一个能用的军用指南针,另外和猫女分别背上几只烤老鼠和两大瓶用土法过滤的淡水,这些淡水还是有点酸味,不过猫女说喝起来已经没那么难受,而且不掉毛了,勉强可以适应。 “王,你能给我,做衣服,你的,那样么?”猫女看着王平有条不紊的整理行李时,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喵,人家,人家没有衣服穿的。” 王平看看手头的那些破帆布,老鼠皮,稍微思索了一下,点点头。 “喵,人家,好久都没有衣服穿了,你真的愿意?”猫女见王平点头,似乎很害羞,却很坚定的将身上破布几下脱了个干净,王平想阻止,却来不及了。。。。。。 两人下一个目标是从那些破烂地图上推断出来的,虽然不知道名字,不过根据地图上的标注,那里应该是一处用于急救的战地三防医院,离孙家站这里距离不远,一百公里左右,两个人在雪地里走四天左右能到达。 另一个成果就是经过‘坚苦卓绝’的研究,王平终于确定自己还是在内蒙古的境内,应该是在黄河那个著名‘几’字型大拐弯的某个地方,只是冰天雪地封冻的很厉害,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有大河封冻的迹象,也不能肯定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如果一直往东走,或许能到海边或者到达首都也不一定。 王平有些无奈的想,自己本来是想找个地方平淡的度过余生,现在却成了挖掘宝藏的,或者说寻宝者,但是有了能延长生命的希望总要去看看吧?三防医院里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能找到密封的营养液以及反应堆需要用的燃料呢? 雪地的跋涉对于猫女来说并不困难,尤其是王平为她量身定做的衣服穿上以后,即轻便有保暖,很容易让猫女行动,她的体重又轻,穿上木制雪板后几乎不会陷进雪里,王平就不行了,他的体重在二百斤左右,又没有适合做滑雪板的材料和工具,弄几个床板对付用,没走几步就碎掉了,只好老老实实地在雪地里跋涉,看着猫女欢快地在他身边跑来跑去。 在给猫女做衣服的时候,王平终于明白为什么野猫的妈妈说猫女不是个真正的女人了,严格意义上讲她只有女性的部分第二性特征,而生殖器官只有一个提供排泄的孔洞,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女性生殖器官。王平在看到猫女裸露的身体时,那种美丽却严重残缺的身体,让长毛男心中只有淡淡的哀伤而没有一丝兴奋,反而是猫女羞涩的要命,却强忍着让王平观察自己的身体,对于猫女来讲,这可能是她表示爱恋最好的方式,或许她只是认为做新衣服都是这个样子的,短短几天就把一个陌生人作为自己的爱人,这似乎很荒唐,但是猫女的动物直觉却让她做到了这一点。而王平的心中确实对猫女也有了份自己也说不清楚的责任在,他知道这不算是爱,毕竟他从某种意义上讲并不是人,也不会拥有人类的感情,所以他宁愿相信这是对猫女信任的回报,是一种责任。 两个‘人’就这样默认了双方的关系,即是朋友,又是亲人,还有丝恋人的暧昧。实际上双方的**接触只局限与牵手,连拥抱都不曾有过,王平始终无法把自己身体的秘密坦然说出,这似乎很难理解,他曾经很坦然的对老兔子和老乌龟说过,甚至对王虎也没隐瞒,而对于猫女,他也只是含糊的说自己的身体和正常人不一样,而没有过多的解释过什么。猫女在很明显的表示她‘喜欢’王平,信任王平,甚至自愿在‘男人’面前赤身**后,也没有做出过于亲密的举动,或许她那简单而又复杂的矛盾心灵里,对于自己奇特的身体也有着隐含的自卑情绪在吧。 有了伴以后,路程走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枯燥了,两个人在茫茫雪原里跋涉,时不时找点话题聊,野猫会不停的说起她的妈妈,她的生活,而王平则偶尔会问起野猫一些有关这个时代的问题,当然,多数问题野猫也不知道,于是长毛男就给她讲他那个时代是什么样子的。 在晚上露营以后,野猫很自然的钻进了王平的睡袋,说是睡袋不过是两条破苫布绑在一起,两个人第一个次拥抱在一起睡觉,长毛男不得不将电磁肌肉接触猫女部分的温度输出调大,还好这样消耗的能源其实并不多,猫女很舒服地睡着了,而王平几乎到半夜才强迫自己在辅助计算机的帮助下进入睡眠状态。 两天后的早晨,两个人刚刚走了不到两个小时,磁场扫描显示有生物在附近出现。一般情况下都是些冬眠的老鼠什么的,虫子能够过冬的很稀少。 $:/循环生体磁场扫描开始 /生命体搜索——————最大范围一千米 /数值:42 “猫女,跟我来,这次找到的好吃的不少啊!”王平对正在前面磨爪子的猫女招招手,一听有吃的,野猫连蹦带跳的跑来回来,抖着手上的木屑,真期待地看着长毛男。 “应该是四十一个,恩,数量你就别想了,反正很多就是了。”王平知道猫女并不傻,甚至很聪明,就是没学过什么东西,这几天教她数数也不过数到二十多而已。 “喵,我数不过来就是很多的哦?好哦!好哦!”猫女开始左闻右看,就在原地找起来,模样是很可爱,只是刚磨完的爪子在阳光下闪现出的寒光,让猫女看起来很有种让人矛盾的感觉。 “好象不对,我感觉这些东西在移动,你等等啊。”王平的扫描器实时回报的消息让他有些疑惑。 $:/循环生体磁场扫描开始 /类人生命体搜索——————最大范围一千米 /数值:42 果然有问题,可能是某些商队或者巡逻队吧,只是这样的冬季,怎么会有大群人在荒野上行进呢?“看来要让你失望了,这些是人,不能吃的。”王平看着兴奋中的猫女,有些遗憾的说。 “喵,咱们,找他们,换吧?好久没吃了,牛肉!牛肉!平!”猫女的眼睛瞪的更大,满怀希望的看着王平。 老雷给的那些牛肉当然都进了猫女的肚子,看来她很少吃过牛肉,甚至根本没有吃过,只要一有人的消息,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换牛肉。 看着野猫那双在雪地里瞳孔变成细线的大眼睛,王平有些无奈的点点头,反正自己手头的火力充沛,又有指南针不会迷路,就过去看看吧。 这一看,就看了一天。 “喵,他们是做什么的?”猫女看着已经宿营的队伍,悄悄问王平。 “奴隶商队吧。”王平低声说到,两个人潜伏在宿营地不远处的山丘后面,盯着营地的火光小声交谈着。 “奴隶?喵,不明白哦。”野猫能理解的事情不多。 王平白天观察了队伍。这个奴隶商队赶着五辆牛车,四辆车上应该是比较高级的货色,还有一辆拉的应该是给养,而车后跟着大概十个壮汉,各个神情木然,穿着还算保暖,显然是被药物控制住了。车队前后共有五人,除了领头的骑马外,其余的都是步行,如果算上五个赶车的,一共十个奴隶贩子。 入夜后,他们宿营的速度很快,那些壮汉很听话的将牛车停好,又支起了帐篷,十个奴隶贩子除了两个守夜的外,其余八人不是从车上拽个女人下来,就是自顾自的睡觉去了。 “反正不是好人就是了,不要管他们,咱们走吧。”王平拉着野猫,转身想离去。 “喵,我们是好人吧?”野猫问了句没头脑的话。 王平自然点点头,回答道:“我知道好人要杀坏人,可是好人太少,被坏人杀了,不就没有好人了?” “才十个人啊,比咱们多了八个的哦,可是,猫猫不怕的哦!”野猫的爪子已经亮了出来,满脸兴奋,这时候的她更象头嗜血的老虎多过头猫。“还有那么多吃的哦,吃的哦!” 为了食物杀人,杀的还是坏人,这似乎是个好理由。 当然,还有男孩那双纯净的眼睛。 王平估计了自己的能力,套索和飞刀应该很快解决两个人,帐篷里的家伙就丢两颗手榴弹进去,如果手榴弹没响,就用步枪无差别扫射一通,总能解决的。至于帐篷里的女人,这帮家伙应该不会傻到留这些女人过夜的。 “好吧。你要听我安排,明白么?”王平有些宠爱地摸摸野猫毛茸茸的小脑袋,野猫很舒服的呜呜两声。 冬季的寒风总是让有体温的动物能躲就躲的,那种感觉总让人或者动物觉得世界末日已经到来,冷风似乎可以将你的思维凝固,血液冻结,灵魂熄灭,尤其是在没有月亮的晚上,或者说乌云密布的晚上也可以。 起风了,似乎就是这样巧合,王平在准备袭击商队的晚上,遇到了暴风雪,虽然他在破铁乡睡生梦死的时候,也遇到过冬天的暴风雪,很猛烈的刮了几天几夜,埋葬了无数的丑恶争斗,但是在离开破铁乡后,运气出奇的好,这么多天以来遇到那么多的事情,大雪小雪都遇到过,惟独没有遇到过暴风雪。 商队对暴风雪的准备还很充足,帐篷里的人也在起风后匆忙从帐篷里跑了出来,而那些壮汉则把几顶帐篷和在一起,尽量躲在帐篷里,那几头牛显然不是王平印象中的牛,早就适应了恶劣的气候,很自觉地依靠着帐篷躲避风雪。五辆牛车围成个围子,将那十个壮汉以及五头牛一匹马围困在了中间,而十个奴隶贩子则挤在两辆牛车里,其余三辆牛车则塞进了二十个女人。 这样的天气,就算奴隶跑掉也会是死路一条,更何况这些奴隶看起来也被动过手脚,听话的很。 风雪越来越大,王平身边的野猫也开始颤抖起来,营地的篝火早就熄灭了,王平没有夜视能力,还好在破铁乡拣到的那个破烂夜视镜勉强可以用,镜子里模糊的绿色物体还能让长毛男结合扫描器分辨出什么是牛,什么是车。 这样大的风雪,来的时候就很突然,漫天的雪花没多长时间就变成了雪泡,大雪泡一旦刮起来简直是鬼哭狼嚎一般,说是地狱也会有人相信的。简直是逼迫着王平尽快解决那些奴隶贩子,抢夺他们用来躲避风雪的牛车,不然长毛男最多被辅助计算机系统强令进入休眠状态,野猫可真要冻成猫咪冰棍了。 两个人根本不用找掩护,找到个上风的地方,顺风往营地走去,这样的天气,黑糊糊的夜晚,迎风就算有火把,也看不到三米开外的东西,更别提人都躲在牛车里了。野猫在离牛车二十米远的地方蹲下,按照王平的吩咐只要有人从牛车里跳出来就开枪,野猫的夜视能力再好,二十米距离在这种天气下,也是极限了。 走到牛车边,车里的也没有生火,隐约可以听到几句说话的声音,王平仔细听了听,确认其中两辆里面是男人,而且这两辆车还是首尾连接在一起,长毛男站在两车中间,很平静的掏出两颗手榴弹,拉弦、左右各塞进车蓬里、转身、卧倒。 运气不错,两颗手雷都响了,很沉闷的声音在暴风雪中并没有传多远,估计那五牛一马也是见过世面的,依然趴在地上没有骚动,到是另外两辆牛车里传来尖叫声,但很快就平息了。 王平和野猫分别钻进一辆大车,王平钻的这辆,里面的五个人还有四个是活的,两个受伤不轻,另外两个干脆就是轻伤被震昏了,看来这个手榴弹就是普通的破片手榴弹,死的那个人挡住了大部分破片,长毛男很节省子弹的将活着的四个用铁片送上西天,还没等他钻出大车去看看野猫干的如何,野猫已经很麻溜的钻了进来,除了身上沾点血迹,嘴里咬着块牛肉干以外,没什么异常。 将五具尸体丢出车外后,王平还是很谨慎的去检查了野猫的战果,猫女下手也很利落,全都是脖子上一爪,另外那五个人基本上脑袋和身体就连着点皮,死的不能再死了。应该很感谢老天爷的帮忙,如果没有这场暴风雪,就凭王平和野猫两个人,要收拾这十个全副武装的奴隶贩子还真要费翻手脚,因为野猫在其中一个头领模样的人身上也翻到了一把好象是五六式步枪但是比五六步枪要精致的长枪,具体是什么型号长毛男也没心思查,一切等到暴风雪过去后再说吧。 暴风雪连着下了三天,那些壮汉奴隶似乎对换了主人并没有什么惊奇的,自动自觉的做着维护营地的任务,没有任何一个人和王平还有猫女说过话,而另外两辆大车上的女人,除了当晚发出些惊叫外,也没有什么举动,每天只是定时从大车上下来方便,吃饭,回到车上睡觉。 王平和猫女连放哨都没有做,猫女是因为绝对相信爱人的能力,而长毛男则是绝对相信始终开着的磁场扫描器,反正他们有什么异动,只要进入王平最小扫描范围五米内,辅助计算机都会根据王平的设定唤醒他,所以两人也就放心的躲在一辆大车里吃吃睡睡。 暴风雪是在后半夜停歇的,早晨的阳光将猫女从沉睡中唤醒,天空没有半丝云彩,而那些咆哮的狂风似乎也从来不存在一样消散在空气里,荒原上厚厚的雪层平整如棉,没有任何污点,覆盖整个营地的白雪带着微弱的起伏绵延到天边,在阳光的照耀下偶尔闪现出宝石般的色彩。 王平跳下大车,稍微踉跄了两步,才在地上站稳,那十个壮汉已经表情木然的从帐篷里钻了出来,还没等王平说话,就开始很自觉的拆卸帐篷,将十个奴隶贩子的尸体归拢起来,修理被手榴弹炸坏的大车。 这么听话的奴隶,王平虽然在跟踪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些壮汉有问题,可没想到近距离看起来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主人,主人?”娇嫩的声音将王平从沉思中唤醒,他这才想起来扫描范围还没调整,边命令辅助计算机将扫描范围扩大到一千米,边回头看着说话的人。 那是个看起来有二十岁左右的女人,这个年纪在王平的时代还可以叫女孩子,但是在这里,已经算是很成熟的女人了。女人穿着双兽皮靴子,看起来还不错,身上包裹着条羽绒被,很显然是为了方便跟她‘办事’,又不想让她冻死而专门提供的‘衣服’。女人的左眼是瞎的,凹陷的眼皮搭在眼眶上,从左眼一直延伸到嘴角有道清晰而狰狞的疤痕。 看到王平那双无神而木然的眼睛,无论是谁都会吓到的,而这个女人显然是见过‘世面’,只是颤抖一下就很快恢复过来,低声下气地低下头问道:“请新主人随便给我起个名字吧,主人打算怎么处置我们?我知道这不是一个奴隶该问的,但是我想我能帮上主人的忙,我是这些人中少数没有被注射神经阻断剂的奴隶,可以比一般的女奴更能迎合主人的任何要求,只求主人不要嫌弃我的残疾,赏我口饭吃。” “喵,神经阻断剂是什么?好吃吗?”王平还没有说话,野猫到是先跑过来问道:“这些,是人,不是奴隶,对吧?平?” “变异、变异兽人!兽化兵!啊!救、救命!不要吃我,我不好吃!”这个女人显然见过其他类似猫女的人,而且印象不是很好,双腿发软,坐到了雪地上,吓的连话都说不完全了。 “你安心回答我的问题,放心,她不会吃你的。”王平呆板的话语对于这个女人也算是有种安抚的作用,那女人很快平静了下来。 “你现在叫什么名字?或者说你没成为奴隶前叫什么名字?”王平边问这个女人,边嘱咐猫女去那些尸体上搜集物品,特意告戒猫女不准乱吃东西。 “我,生下来就是奴隶,我妈妈也是奴隶,她叫我山里红。”女人看起来很会揣摩人的心思,很乖巧的回答说。 王平整理下思路,先问道:“怎么控制这些人?我是说被注射神经阻断剂的?” “主人只要给他们下命令就好了,他们听从任何人的命令。”山里红回答。 “好吧,你去帮猫女收拾那些奴隶贩子的尸体,放心,她不会伤害你的,但是别多说话,一会有问题咱们在路上说。”王平知道现在不是唠家常的时候,最要紧的是先上路,凭空多了这些人,总要找地方安顿他们,先去医院看看吧,如果没收获只好返回孙家站的武装部,那里应该可以住下这些奴隶的。 只是希望他们携带的给养足够支持这么多人返回到武装部吧。 那十个壮汉很听话,加上有王平的火焰切割刀的帮助,炸坏的大车很快就修复好了。王平吩咐一切照旧,分配四个壮汉赶牛车,让那匹马跟在车尾,自己赶着头一辆车步行,而车头则坐着山里红和猫女,山里红换了身比较暖和可以长时间在车外活动的衣服,而猫女则很随意地将自己靠在车边上,迎着阳光打瞌睡。 “好了,我问,你答,野猫你先睡觉。”王平对着山里红说道,可能是猫女长的实在很可爱,而且山里红也没有看到她处理那五个奴隶贩子的情景,估计她会以为都是王平杀的,所以现在山里红对猫女也没那么害怕了。很安稳的坐在车上,一副很乖巧的样子等待王平的询问。 看见山里红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王平这才问道:“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要到什么地方去?神经阻断剂是怎么一回事?” 第十三章 贪狼 第十三章贪狼 有了指南针的帮助,想要找到被暴风雪掩埋的三防医院还是很困难的事情,毕竟这种防御性建筑都隐藏在地下,王平和野猫也只是推断出了大致的位置,无奈之下,只好在到达可能地点后,命令那十个壮汉分散搜索,期待能获得好的结果。 这一找就找了快五天时间,眼看给养就要耗尽,王平和猫女商量后决定再找两天,如果还找不到就先返回孙家站再说吧。 这几天山里红也陆续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跟王平讲述了,补充丰富她的话的还有个女奴,叫白土豆。白土豆的胸部拥有着‘丰满’到夸张的程度,根据土豆自己说,她是被以前的主人注射了专门的激素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当然,这些并不是王平所关心的事情。 神经阻断剂,是一种专门控制脑神经连接的药剂,被注射这种东西的人或者生物会变的很‘温顺’,注射计量的不同也导致了智力下降层次的不同,再结合其它药物、心理等控制手段,很容易就制造出任人摆布的奴隶,当然,它也有缺点,由于儿童的脑细胞分裂速度比较快,所以这种阻断剂对于儿童的作用就比较小,而成人在使用超过一段时间后,它的作用也会逐渐减弱,所以它还有另一个名称:控制剂。 这三十个奴隶,是打算前往永生城的,女人是给信徒们免费解闷的,而男人则是用于主教的某种实验,具体情况就不是这些奴隶能够了解到的。而他们则来自永生教的上级,天眼教,王平经过山里红的描述,才对永生教有了真正的了解。 天眼教是战后兴起的宗教,他们信奉人类的力量,认为人类就是自己真正的神,天眼教的由来则是因为成为天眼教的高级人员都要在头颅上钻出个小孔,用他们的说法是释放颅脑内的压力,据说这样做可以开启部分人类的特异功能,而这些经过天眼开启的人,真的有部分人拥有特别的能力,这些人都成为了天眼教的高层,称自己为新人类。而另外还有部分人开启后不是发疯就是自杀了。 永生教实际上是天眼教的分支,或者说下属,他们的主教就自称已经开启天眼,而永生教比天眼教更激进的就是在人体永生研究方面,天眼教不过是将永生作为宗教发展的目标之一,而永生教则把其作为宗教发展的目的。 相比来说,天眼教宣扬人类就是自己的神明,宣扬依靠人类自己的努力重现自己的辉煌,宣扬人类要靠自己的力量进化成宇宙的主宰。而永生教则在此基础上认为人类应该依靠一切手段去追求永生,并消灭任何非人类的存在,以防止非人类成为人类的威胁。 至于非人类是什么?自然就是在战后出现的各种变异人种,或者由人类制造出来的,或由战争产生的变异生物。也是因为这样,无论是天眼教还是永生教都是类似猫女这样的变异人种的死敌,而山里红曾经就在前主人身边遭受过自称兽化兵的部队袭击,主人死的很凄惨,而山里红则是因为身为奴隶而幸免遇难。 “兽化兵的样子你的印象一定很深刻了?”王平知道这么问一定很残忍,山里红会沉浸在恐怖的回忆中,看她刚开始见到猫女的样子就知道了,一般人都会不忍提到这个问题,王平不是一般人。 “我,我没有看见,当时我正在让前主人,恩,让他高兴,只感觉眼前一红,然后就发现我的手上正捧着前主人的那个东西,而那个东西上面却是前主人的半个脑袋,然后我就昏过去了。”山里红有些颤抖的回答,显然那些回忆并不美丽,不过几天的接触下来,山里红也知道这个主人与她以前的主人并不一样,因为他不喜欢自己说那些淫荡的话,也不喜欢自己主动伺候他,这让山里红与生俱来的奴隶本性有些困惑和不解。“醒来以后才知道主人是被一帮称为兽化兵的怪物,啊不,战士袭击了。” 野猫并没有对山里红称呼她为怪物感到奇怪,只是好奇的问了一句:“怪物是什么?好吃吗?”得到山里红有些惊恐的否定答案后,猫女就仍然靠在王平的怀里呼噜去了。 王平利用辅助计算机在脑海中把所有获得的资料列举了出来,这些分类只是他打发时间做的,并不准确,也只能作为参考,本来还有老雷提供的一些资料,考虑到老雷出卖他的速度,那些资料还是放弃的比较好。然后王平有些黯然的看着这些东西,不知道两天后他们该去哪里呢?或许陪着猫女平静度过这几年时光是个不错的选择? $:/参考资料 /食物/生物/地点/武器/团体/其它 $:/列举生物/地点/武器/团体/其它 /生物 /生物/哺乳类/油老鼠/牛/马/ /生物/虫类/黑甲虫/大甲虫/蝎子/火蚂蚁 /地点 /地点/破铁乡/永生城/无名镇/孙家站/三防医院/天眼城/三八城 /武器 /武器/火铳/弩/双筒猎枪/五连发猎枪/手枪/五四式手枪/手榴弹/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未知狙击枪/ /团体 /永生教/天眼教 /其它 /夜视镜/军用指南针/折叠铁锹/神经阻断剂 王平看着这些资料,随即又把这几天和山里红以及白土豆说的话仔细回想了一遍,她们的话没什么逻辑可言,但是总结起来也有些用处,除了对天眼教的描述外,王平也肯定了几条消息。 首先是南方的科技保留程度明显高于北方,气候没有北方如此寒冷是一个因素,再就是有可能在战争中赤道附近的损失比北方或者更南方的要小,不过此事也不绝对,现有可供参考的资料太少,凭借辅助计算机和王平自己的推断,如果这种反常的气候寒冷是因为战争造成的话,那么更北靠近北极或者更南靠近南极的地区应该‘速冻’许多战前物品才对。 其次是战前所知的政府等政治结构已经完全瓦解了,这说明这些政府机关肯定是遭受了战争双方的首先打击,甚至可能是精确的核打击,反而是那些偏远地区的普通民众存活了下来。结合王平沉睡前的经验,这些没有遭受核污染或者其它生化武器污染等战争污染的地区,应该还保留着部分三防地下建筑等等战争遗留物。长毛男能想到,幸存的人也都能想到,这也是为什么王平父母把他藏的那么隐秘,仍然会被人找到的原因。而且结合老兔子的说法,这个短暂的冰封时期正在慢慢的退去,那么越往北极,或者越往南极探险就越容易,在那里找到让自己延续生命甚至恢复**的办法,这种可能性就大的多。 最后就是各种变异的生物,比如油老鼠,或者人为制造的生物,比如野猫,肯定凭借着高于普通人类的生存本能在战争中以及战争后期地球的严酷环境中幸存了下来,那么现在这个时代的主要矛盾(想到这里王平有些苦笑,即使沉睡再长时间,即使自己没上过几天学,这些唯物主义的分析方法还是深深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也算是一种值得庆幸的事情吧,至少它时刻提醒着自己与这个时代的不同。)在于生存空间和物资的争夺,以及不同智慧种族之间领导权的争夺。 想明白了这些,王平刚刚还有些黯然,想隐居的心情好了不少,就算找不到医院,他和野猫把这些人安顿好,按照老兔子的推算,只要再努力支撑过四个月左右,他们就会度过这个冬季,而那些奴隶到了那个时候,阻断剂的效果应该差不多可以消除一半了,王平就可以带着野猫继续南下,如果野猫不愿意也可以和奴隶留在孙家站。王平自己南下寻找恢复身体的办法,如果找不到也没关系,他的身体就算去永冻地区探险也应该没有问题,到时候再往北极搜寻吧。 ‘老天爷既然让我活着来到这里,总要给我机会让我活的更长久吧?’王平的想法有些唯心,却对自己有点作用,最起码人既然活着,就要努力的活下去吧? 下午,天又开始飘起雪花,王平正琢磨着是不是提前结束搜索,换个地方宿营再找一天就放弃,有个自称是鼻涕的壮汉和另外一个同伴带回了好消息,他们在离营地西南四公里的地方发现了一片水泥地面,虽然埋在雪下很难发现,鼻涕用来探测木头棍子正好戳进了一个水泥洞里,洞还很深,两人就赶紧回来报告。 壮汉的智力只相当于十岁左右的孩子,能将情况讲明白已经不容易了,王平当即决定点上篝火,放上半干的树枝,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看到黑烟的其余八个奴隶都返回营地,忙乱之后,五辆大车往鼻涕所说的地方缓慢移动过去。 水泥地面的位置很隐蔽,在一片山坡的凹陷处,王平仔细勘探了周围,很可能这片山都被掏空了,而且这山应该是石头山为主,在这里施工,民用设施的可能性很小,光是靠这些石头的厚度做防御,一般的常规武器根本对山里的建筑无可奈何,所以这里是军用设施的可能性很大, 水泥的厚度比王平预想的要厚很多,而且他并不是个爆破专家,在浪费了所有的手雷后,才勉强将水泥坑底炸出个裂缝来。由于这个坑很窄小,即使被手雷扩大以后也最多能下去一个人,王平手边又没有趁手的工具,因此清理碎石还有刨开缝隙的工作就进展的十分缓慢,直到第三天下午,才将裂缝弄开个可以让人下去的孔洞。 王平自然要第一个下去,而山里红却对此很不理解,在她看来,主人总是尊贵的,应该让他们这些奴隶下去,最好的选择就是那些壮汉了。王平听了山里红的建议笑笑,并没有回答,他本来想在接触这些奴隶后就告诉他们‘你们自由了’这样话,结果却发现这些奴隶根本就没有自由这个概念,除了大部分被神经阻断剂弄的智力下降没有丝毫的反抗心外,就是向山里红这样把奴隶身份作为自己理所应当的身份,从心理上就完全没有想过不做奴隶去做什么。这不由得让王平想起以前学历史的时候老师讲过黑奴绝大部分都希望自由,也有个别例外,失去奴隶身份竟然自杀等等情况。山里红他们明显就被药物改造成了‘纯粹’的奴隶,就好比那些坐了几十年牢的囚犯,完全不想离开监狱,宁愿老死在里面差不多。 王平所能做的就只有暂时当这个‘奴隶’头,在他们找到安身之处的是时候,尽量让这些人慢慢意识到自己的自由,自主的权利。 野猫对王平有着盲目的信心,早已经把王平的行头准备好了,由于王平对于‘家’的渴望太过强烈,手榴弹都被浪费光了。因此这次王平只是携带了半自动步枪、指南针、铁锹就进入了洞穴里,那只从奴隶头子身上弄来的长枪携带不太方便,王平就留给了野猫,当然,他手臂里的盖格计数器一直是开着,而火焰切割刀为了节省瓦斯到是没有使用,点了根火把下去。 严格来讲,这是王平第二次进入地下单独进行探索,第一次还是他在村里的时候,回‘家’寻找有没有父亲留下的东西。其余那几次‘钻洞’,不是老兔子带领就是野猫带着走,并没有什么危险性,而这一次却大不一样,谁知道地下是不是他们要找的医院呢? 借着火把的光芒,王平发现这里实际上是个蓄水槽之类的地方,冬季的寒冷早已经将残留的水冻的十分结实,值得庆幸的是这里的积水并没有把出水口堵上,不然王平还要想办法刨冰。顺着出水口爬进去,一直往上,然后左转没走多远就到达了另外一个完全封闭的水泥房间,王平用火把四处照射了半天,只有在房间四周的几个铁管显示这里也是个排放废水的地方,只有顶部有个看起来是用来检查淤塞的铁门,王平估计了一下方位和高度,这里离他进入的地方大概有五十米的直线距离,那么已经是进入山坡内部了,他刚才往上爬的高度与深坑的深度一比,王平估计这个铁门上去应该就是这个建筑最顶上的一层,在高就不符合地下掩体这个概念。 火把照耀到的地方并没有可以攀爬的把手,王平却丝毫不担心,他用火焰切割刀在水泥墙上切割出可以落脚的地方,借助辅助计算机的帮助,人造躯体很容易的就保持住平衡让他轻易地爬到接近物顶的位置,将铁门切开后,王平很轻松地做了个引体向上,爬到了到了水泥顶的上面。 重新点燃火把后,王平处于一个走廊的尽头,辅助计算机报告空气里的含氧量仍然正常,也没有发现什么危险气体。王平用磁场探测器进行搜索,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放心的向前走去。 走廊的尽头是分别向左右的通道,王平正琢磨着是往左还是往右,刚刚到达通道口,呼地一声,他的右侧扑来个黑影!王平的人造躯体想反应也来不及了,右手的火把直接被撞飞了出去,滚了两下就熄灭了,王平甚至还没来得及查看视频信号,就被这个黑影扑到了地上! 王平苦苦思索出的重心快速移动方法,对于他这个笨拙的人造躯体来讲真的起了作用,摔倒后他顺势翻滚了两圈,只听见旁边发出了扑通!扑通!两声过后,一切又恢复了寂静。王平没有动,他再次用磁场扫描仪探测,还是没有反应,难道这个王平最重要的保命机器就这样坏掉了? 冷静!冷静!王平知道既然自己摔倒的声音没有引来攻击,那就说明他的敌人是靠光源或者其它什么东西判断自己的位置,长毛男并没有去摸火把,而是慢慢的站起来准备向来路摸去,边站起边摘下那只半自动步枪,凭着感觉单手端枪瞄向对方可能出现的方向,站好后王平稍微松了口‘气’,慢慢向后退去。 他毕竟不是士兵,紧张中忘记了实际上自己的位置已经被刚才的黑影撞出了来时的走廊,实际上他是在稍微靠左边一点的位置上。 有时候一个小小的细节就足以致命! 王平的左脚跟顶到了墙上,他的人造躯体毕竟没有人类真正的躯体柔软,而辅助计算机也毕竟不是人类的小脑,还没等王平调整平衡,就感觉自己往右边倾斜过去。 更要命的是,王平下意识地想用右手扶一下东西,却忘记手里还端着步枪。 碰!碰!在走廊里震天动地的枪声中,枪口的火焰也暴露了王平的位置。 黑暗中王平只能丢掉步枪,用两只手紧紧地护住咽喉要害,可能是他沉睡前的经验起了作用,王平凭借直觉认为扑过来的可能是条狗! 他赌对了一半! 王平双手虽然没有真手敏感,起码也让他感觉到黑暗中自己卡住了某种动物的嘴,而这个动物的獠牙差点就咬上了自己的脖子!王平虽然不太担心什么狗能咬坏自己布满电磁肌肉的脖子,但是却对生命磁场扫描器有些疑问,为什么刚刚的探测一点反映也没有呢? 难道不是真正的狗? 王平刚刚想到这一点,他的双手就开始不受控制的逐渐弯曲,似乎动力输出不足已经不能阻止这个动物拧碎自己的咽喉了!王平集中精神,努力通过辅助计算机输出更大的动力,可是动力输出一旦达到9%,就再也没有增长,而仅仅靠着9%的功率显然不能阻止獠牙缓慢而坚定地咬下来! 王平甚至已经感觉到这个动物的獠牙已经探到自己咽喉的两侧,正在努力合拢,而王平的双手也正尽一切可能将这张嘴掰开! $:/反应堆调整输出开始 /反应堆调整输出失败——————0% $:/反应堆调整输出开始 /反应堆调整输出失败——————0% 王平知道这样做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可是他还是努力尝试,希望在自己的脖子被咬断前将这个该死的反应堆调整提高上去,可惜,这一切都是他的希望。 拼了!王平已经感觉到那只动物的上下颚合拢到危险的程度,只有死马当当活马医了! $:/反应堆调整输出100%——强制! 王平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一旦反应堆输出过量,他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很可能会成为人体炸弹一命呜呼。 就在一瞬间,王平只感觉辅助计算机刺激自己大脑的触觉信号猛然提高,由‘触摸’变成了‘麻木’!他只来得及将感觉信号关闭,就发现自己浑身冒起了电弧!蓝色的电弧反复在自己身上闪耀,而那只动物也被电弧电的浑身冒烟,王平借着电光才看清楚,那是一只大狗,或者说是只黑色的狼,严格意义上讲也不能算是动物,那应该是只有动物外型的机器人。因为它全身的仿真毛皮虽然还很完整,但在关节等容易磨损的部位也破烂了很多,在电弧的高温下并没有燃烧,却也因为温度而卷曲,露出里面黑灰色的特种护甲。这个机器人在当年可是太有名气了,王平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也知道它的代号,它的全称是:辅助战斗机器人,代号:贪狼。 按道理说既然是战场机器人,应该不会被电弧这种武器伤害到,即使是电压再高也不会,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奇怪,可能是这个机器人身体表面的特种护甲经过这么多年有了破损,或者是其它原因,贪狼刚开始还想冒着电弧把这个该死的入侵者解决掉,结果随即机体就不受控制一样颤抖起来,扑通一声翻倒在旁边。 王平有些啼笑皆非地看着自己满是蓝光的身体,没想到强制输出并没有让自己的输出功率提升,反而造成能量外溢,在身体表面形成保护层,既然那只‘大狗’已经被他意外地干掉了,赶紧关闭反应堆,别自己把自己烧死。 $:/反应堆调整输出开始 /反应堆调整输出失败——————0% /警告!警告!间歇性动力输出不足! /警告!警告!反应堆输出下降! /警告!警告!强制休眠状态开启! $:/强制休眠状态开启 ‘我就知道不会那么幸运!不死也要付出点代价!’还没等王平大叹自己运气不好,无边的黑暗再次向他袭来,只是这次他没那么惊慌了。 第十四章 好运 第十四章好运 王平从强制‘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竟然发现自己做了个梦,梦见野猫正坐在他的身边,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说他已经死了,要去埋掉,然后自己就被人抬到土坑里,准备填土,急的他大喊大叫,却没有人发现他没死。 自己还会做梦?王平回想起从休眠中清醒过来的日子,似乎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梦,可能是因为大脑营养剂的关系,只要进入睡眠,他保证是睡的好,睡的香甜,是不是强制休眠造成的呢? /强制休眠结束二十七分钟。 /脑部能量盒更换警告!请在七十二小时内更换! 得,还是不要瞎猜了,算算日子,自己在破铁乡呆了差不多快四个月,这段时间奔波下来,冬季也过了一半多,怎么离清醒过来也有快半年的时间了,是该更换脑部能量盒了。强制休眠真让人不舒服,脑袋感觉昏沉的要命。 王平想起脑部能量盒还放在腿部的武器空间里,正想伸手去摸,才反应过来,该死!身边还有个大狗在呢! 王平手忙脚乱的四处摸索,慌乱中他首先摸到的是只冰冷的狗腿,壮着‘胆子’,长毛男又尝试着碰了狗腿两下,它没什么反应,看来是彻底瘫痪了。于是王平又开始摸索火把,这种黑暗的状态下,除非是主动式夜视仪,否则他那个老破夜视镜还是不要想了。终于摸索到那只火把,长毛男又听听声音,才放心的将火把点着。 在不清楚那只狗什么时候会醒来的情况下,王平只有先把它丢进刚刚自己爬上来的小屋,毕竟它的生理结构决定了能再次爬上来的可能性不大,至于它会不会跑到外面去袭击奴隶,王平还不是太担心,因为这种机器人的第一个指令肯定是保护这个建筑,而不是冲出去乱杀人。 借着火把的照耀,王平很小心的将位于右肺部位的脑部能量盒更换完毕,在得到辅助计算机提示一切正常以后,才放心地向走廊深处走去。那只动物来的时候‘忘记’关门了,这让王平很轻松地进入到建筑内部。长毛男用指南针测量了一下,发现整个建筑的走向应该是南北走向,而他正处于维修部的区域范围内,因为他刚才跨过的气压门上,正写着维修部三个大字。 应该说整个建筑的密封情况相当不错,那道气压门也应该是刚刚才开启,鉴于有了防御者出现,王平很小心地搜索前进,在确定没有其它活物后,他借着火光打量着被称为维修部的空间,面前的大厅分两层,自己所站的地方是上层,由走廊环绕而成,四周的房门都是关闭的,分别写着维修部工具室、洗手间等字样,下层应该就是用于维修车辆或者其它什么东西的地方,长毛男看到有数个机床之类的大型机械工具摆在下面。 王平举着火把走了一圈,正好发现有个房门上清晰的写着:维修部办公室。 门没锁。 办公室并不大,收拾的很整洁,似乎随时都会有人来办公,墙上赫然挂着面很详细的区域图与主要管线图,区域图右下角的小字首先引起王平的注意,上面清晰地写着:第十九号军民两用综合掩体。管线图并不是长毛男所关心的,他将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区域图上面。 从区域图上来看,这个掩体应该是那种战争时期修建的民用防护建筑,可能是给政府部门使用的,用于地区性首脑及其随行人员避难用的。后来才改成半军用设施,因为整体布局还是和王平印象中的军用设施(他在病床上躺了十年,其实对军用设施也没什么了解)有很大不同,主要分为维修区、医疗区、仓储区、休息区、娱乐区、中心控制区。长毛男之所以判断是后期才改成半军事用设施,是因为区域图上的娱乐区被胶布贴住了,天长日久,胶布没了粘性,自己掉了一半,而胶布上则写着,军事管制区。 从平面上看,整个区域正南正北分布,结构简单,正西就是王平进入的维修区、正北是医疗区和娱乐区、正东是仓储区、正南则是休息区,这五个区域围绕的中央则是中心控制区。四大分区与中心控制区有通道相连,而两个相临区之间也有通行通道。 王平用心记下地图的指示,点着火把往中央控制区走去,希望能够找到办法恢复动力,因为中央控制区下面就是动力中心,应该有核聚变反应堆存在。 整个过程比王平预想的要顺利的多,没有任何一道门是封闭的,所有的气压门都处于半锁闭状态,用手就能推开,这让长毛男有些纳闷,就算是再紧急的撤离,也应该设定中心控制室在人员全部撤离后自动封闭这里吧? 幽暗的走廊,火把摇曳的光芒,似乎都在陈述着这个基地应该发生过不同寻常的事情,整个基地比王平预想的要小一些,总面积应该不会超过一万平米,这也从一方面验证了他的猜想,这里本来是民用的避难所。 中央控制室总面积六十多平米,里面连一具骸骨都没有,似乎整个基地的人都在匆忙间撤离或者消失一空?王平先用手压了压椅子,看起来很结实,这才坐了上去,激起小团灰尘,随手将控制台上堆积的灰尘抹去,他有些郁闷的看着几乎超过三百个各种控制钮,现在问题来了,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控制钮上的说明文字又是普通塑料制作的,早就碎裂难以辨认了,就算王平能够辨认出其中的一些字迹,什么水供一、油控六,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看了半天,王平决定放弃手动控制,转身去研究旁边看起来高级的多的计算机控制系统,他先谨慎地将控制室的门关严,然后用手臂的电力输出转换器输出电量到计算机的接口,经过不算漫长的等待后,计算机启动完毕,长毛男看着上面的图形操作系统有种很欣慰的感觉,当年他躺在病床上还能上网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龙芯系统,可惜那时候自己还小,除了玩游戏没别的想法。 王平想了想,看到计算机的多功能数据接口上,似乎有延长线可以跟自己的辅助计算机相连接,既然自己也不懂得怎么控制这里,不如让辅助计算机来做好了。他尝试着将计算机与自己手肘的数据接口连接,没想到辅助计算机竟然有反应了! /发现外部系统连接 /民用系统识别中。。。。。。 /识别完毕,民用控制系统,系统分析中。。。。。。 /分析完毕 /是否取得控制权?是/否 $:/是 /控制权取得失败 /是否强制进入?是/否 $:/是 /强制进入成功 这也太容易了吧?王平有些怀疑的想到,随即他让辅助计算机检查了这台机器的控制范围,难怪这么容易就进入了,这台机器是用来控制各区灯光的。这不由得让长毛男有些丧气,随即他又打起精神,因为辅助计算机通过这台灯光控制计算机查到,基地的能源系统还在处于休眠状态,也就是说只要给个指令就能恢复运转! 王平感觉今天的运气真不错,实在是好事都让他碰上了,看来大难不死必后福啊。一个面积一万多平米的基地被放弃后,他竟然能第一个找到这里,而且基地里的大部分设施都完好无损,除了那只‘狼’比较让人讨厌以外,当然,没准他还能修好那只狼,让它成为自己的帮手呢? 只用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王平就恢复了基地的能源供给,连同气压门的控制权也弄到手了,唯一的问题就是军事控制区的门始终无法打开,看来它属于另外一套计算机系统控制,王平也不放在心上,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它。最让他开心的还是基地里拥有完整的有机食物制造系统,包括淡水、有机营养剂在内的多种有机食物都可以制造,材料全都是真空干燥密封包装,不用担心有变质的情况出现,而他所需要的脑部能量剂,虽然不能制造那种高浓缩可以使用半年的产品,低浓度可以使用十到十五天的替代品却可以大量制造了。 基地的能源系统即使是处于休眠状态下,王平仍然不敢肯定‘苏醒’后能够运转多长时间,更何况自己身体内的微型反应堆也需要资源维持运转,出于慎重考虑,他只是将基地入口到休息室的指示灯光打开,通气过滤系统,温度控制系统,有机食物制造系统运转起来,同时也将其它各区域先封闭起来。 四个小时后,野猫、山里红、白土豆等人看着如此完整的地下基地,惊讶的说不出话,到是那十个壮汉奴隶没有任何的反应。王平给他们下的指令就是将大车拆卸,连同五牛一马都先拉进休息区的大厅里,其余人先各自找房间休息一夜,具体事宜明天再说。 包括野猫在内的所有人都很安心的按照王平的指挥进入各自房间休息,把那只大狼也丢进个比较结实的屋子里锁起来。用野猫的话讲,她还是第一次睡在如此绵软的床上,虽然那些白糊糊的东西看起来奇怪,可是味道还不错。王平却没有睡觉,他不象野猫那么单纯,这个实际年龄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中心控制室里坐了整整一夜,而山里红和白土豆她们睡的也并不塌实,在遇到这个新主人以后,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怪异,对于山里红她们来讲,这种怪异并没有让他们害怕,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安心,或许这种安心就是自由的感觉吧。 早晨,王平将所有人聚集在休息室的大厅里,看着一张张呆滞、迷茫、欣喜、兴奋的脸,王平终于开始讲起他人生第一个目标——生存。 “我知道你们大家不一定能理解我的话,在这里我只是要说,你们自由了。”长毛男的第一句话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应,应对多数人还都处于神经阻断剂的控制中,标准的王平说什么他们听什么的类型。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尝试在这里生活下去,我只希望各位能够互相帮助,互相理解,我没有太远大的目标,在现在这个时代,能够平安的生活下去就算是很不错了。在这个的基础之上,我会尽量将这种平安的生活带给其他人,换句话说,我会将那些愿意和我们一起生活的人带回到这里,也希望你们支持我的想法。”王平本来还对自己的决定有些激动,认为自己这样做多少能够算的上拯救一些人的生命,不让弱小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受到欺凌,可是看到那些仍然麻木的脸,王平还是有些丧气,自己毕竟是孩子气多了一些,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说白了,长毛男自己也知道,他不过就是想再弄些人回来,把这里弄的象个小村庄之类的地方。 “算了,我现在分配一下给各位的任务,基地的两个出入口我都已经封闭上了,山里红你和白土豆带领一半人去整理休息区,野猫你带领另一半人把我进入这里弄出来的缺口填补好,确定不会有人再进来后,就安排人拿着武器在基地范围内巡逻,要提高警惕,如果发现再有什么残余的狗啊狼啊之类的,立刻用对讲机通知我。”虽然一万平米面积不大,王平还是不放心。 “对讲机是什么?好吃吗?”猫女标准的问法让王平听了这么多次还有些无奈和恼火,可是看见她那单纯的眼神,王平只好耐心的给猫女还有山里红他们讲解他在控制室里发现的对讲机如何使用。 王平让壮汉们把那只狼给他抬到维修区后,就让他们各自忙碌去了,昨晚他除了在琢磨中心控制室的使用方法外,还决定先处理这只狼再考虑军事管制区的问题,反正时间多的是,进入管制区多个帮手也好。 贪狼被他的电弧打倒,还真是王平的幸运,他在机器人的身体上找到了两块因为装甲老化而裸露出电磁肌肉的部分,刚好就在ai系统存储区的附近。 王平仔细看着这只被称为“贪狼”的战场辅助机器人,它的外型跟王平在照片中见过的狼差不多,只是不知道大小是否一样,全长两米左右,也拥有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只是经过这么长的岁月,那条尾巴上的伪装毛掉的差不多了。伸手抚摩了一下毛皮,传递到脑中的是毛皮下柔韧的肌肉触感,看来它的肌肉应该和自己差不多,都属于电磁肌肉的一种,王平很仔细的观察着机器人,他知道,这种机器人的某个地方肯定有信息接口,或许可以让辅助计算机找机会控制它。 没找到。 王平只是听说过有这样的东西存在,可惜,他并不了解这东西,努力了半天,失败了。正在长毛男失望的时候,‘狼’眼开始冒出红光,王平这才发觉,自己在努力的将狼头掰来扭去,力气用的是大了点,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爷爷曾经讲过,越破旧的东西越要敲打,没准还能用。 电磁肌肉他多少还有些了解,是通过电流的不同,控制人造肌肉的收缩扩张,至于肌肉是什么材料做成,王平并不不知道,话说回来,越简单的东西越不容易损坏,小时候看的那些机器人漫画什么的,把那些机器弄的那么复杂,用锤子敲打敲打也震坏了。王平站起身,回忆一下还没生病的时候是怎么踢足球的,随即用飞起一脚,在辅助计算机的帮助下,准确的命中离自己一米远的狼头。 红灯瞬间亮了起来,王平紧张地将半自动步枪拿在手里,虽然他知道这种老式步枪射程能有四百米,可是却对能否射穿面前一米的贪狼装甲没有信心。 “天狼星系统启动,语音识别系统启动,面部识别系统启动,请选择输入。十”狼嘴吐人言并没有让王平有什么惊讶的地方,只是最后那个数字让王平有些疑惑,结果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狼嘴里的数字变成了九、八、七、六。 它在到计时?王平赶紧说道:“开启!” “识别错误!五” “控制!” “识别错误!四” “语音识别系统!” “识别错误!二” “面部识别系统!” “识别错误!转入ai控制,ai控制启动完成,”贪狼的声音让王平一阵紧张,不会又变成昨天袭击他的模式吧?结果黝黑的尾巴根部喀嚓两声响,第一声是装甲弹开的声音,第二声则是弹出一个标准输入接口,“输入接口启动,请插入连接。” 王平这才松了口气,看来昨天的蓝电大餐让这个机器人进入了系统崩溃,或者说系统还原状态,现在则在他一脚之下,自行启动,需要控制者输入指令了。 辅助计算机与贪狼的ai控制系统连接后,王平这才知道,这个凶恶的机器人实际上是贪狼的改进型号,被命名为天狼星,全称是:班用级战场支援机器人,现在它的系统清零还原,需要重新设置。 $:/反应堆调整输出开始 /反应堆调整输出成功——————7% $:/转入图形控制系统 /图形控制系统转入成功。 还好天狼星的控制系统就如同刚刚诞生的婴儿一样纯洁,辅助计算机系统与天狼星的ai控制系统才可以平安对接,否则,仅仅是简单的军方防御系统就够王平闹心的。王平用他那半调子计算机知识忙活了足足大半天,才将天狼星的基本功能摸熟,并且将整个系统调整完毕。 值得庆幸的是天狼星没有大的损坏,可能只是因为漏电而导致的电磁肌肉僵直,然后又因为僵直让内部线路接触不太好,不过好歹也是军方产品,很耐用,踢一脚就解决问题了。令人遗憾的事情也有,天狼星除了固定存储在不可擦写存储模块上的基础ai控制系统外,所有可擦除模块中的资料全部归零,也就是说,王平无法从它那里得到任何有关战争时期的资料。 王平现在拥有了对天狼星的完全控制权,也基本了解了这个战场机器人的可怕。从它的软件系统可以知道,它主要拥有ai控制部分、能源部分、武器部分、辅助工具部分四类。 能源部分与王平的能源系统基本一样,不过天狼星的能源系统如果全功率输出大概是王平的两倍还多,只是和王平毛病相同,它的输出功率现在只有7%,不过它只需要补充足够的反应堆物质就可以恢复到正常水平。 武器部分是让王平最喜欢也最无奈的系统了。 天狼星拥有小口径超导电磁炮一门,设计携带炮弹三十发,剩余十五发,有效射程两千米,经过ai辅助调整计算地球曲线度后,最远射程六千米,全功率状态下可在一分钟内射击七发,然后需要四十五秒补充能量,如果改为连续射击状态,则一分钟射击三发,可连续射击十分钟,也就是三十发。问题是,天狼星现在的输出功率只有7%,一发的射击能量都不足。辅助机器人发射仓,可携带“蜻蜓”机器人十三具,实际拥有三具,蜻蜓机器人体长五厘米,可作为短距离侦察、照明使用,必要时可自爆为高温等离子球。肉搏部分包括牙齿与爪子。 基本上,天狼星如果再遇到敌人,就只能靠牙齿去咬了。 辅助工具包括外接武器接口两处,无外接武器,激光制导系统一部,可协助空对地、地对地、单兵指向型武器进行精确攻击。多频段干扰系统一部,可干扰敌方通讯等无线电系统。 天狼星的身体结构与ai部分都很简单,充分说明了王平的判断是正确的,只有越简单的东西越不容易损坏,所以它的ai控制部分很大程度上都是需要外部指挥才能运转,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王平弄不明白为什么这具机器人在基地里活动呢?按道理说如果基地留下它防御,就应该配给它足够的火力,而且光靠这一具机器人肯定是无法保护一万多平米的基地。 这件事情有些古怪,王平在对天狼星做检查的时候也一直思索这个问题,最后还是放弃了,看它的现有功能,没准是被人拿来当宠物养的呢? “启动!”随着王平声音的响起,这只战争时期很可能久经考验的大狗,翻身站了起来,‘狼眼’里不再放出光芒,反而在ai的模拟控制下很通人性的看了看王平。ai再简单,仿生模拟功能还是有的,只要王平不下达进攻命令,在待机状态下,它就是只听话的大狗,可以帮助指挥者执行一些简单的任务,比如叼个东西什么的。 “进入仿生模式!”王平看到大半天的忙碌没有白费,很是高兴,随即说道:“天狼星,过来打个招呼!” 天狼星很听话的走到王平腿边,就想普通狗一样坐下,伸出右前爪,张口轻轻叫了一声: “咩~~~~~!” 第十五章 暴露 第十五章暴露 “咩~~~~~~~~!” “咩~~~~~~~~!” “咩~~~~~~~~!” “这东西真可爱啊!叫什么名字啊?平!”野猫对天狼星爱不释手,而这家伙的仿生设计也确实很真实,外表看来就象条得了皮肤病的狼狗,或者说残破的老狼,最让王平郁闷的就是这家伙的仿生系统中的语音模块好象坏了,还是说故意设计成绵羊叫?反正只要做出让它回应的手势或者其他没有意义的动作,ai都会随机的发出绵羊叫声来。 当然,某些特定姿势和语言是不能随便说的,王平也叮嘱过野猫以及周围的人,因为做出特定姿势后,天狼星会根据指挥者的意图进行战术行动。在刚刚接触天狼星ai系统的时候,王平也为如何指挥天狼星迷惑了一会,在系统设置的过程中才逐渐明白天狼星系统的人机交流奥妙所在。 既然天狼星属于班用级战场支援机器人,身处残酷的战场时间肯定不会少,那么如何让它领会被支援者的意图呢?说白了,如何操纵它呢?使用无线电?会被干扰,使用激光?灰尘一大就容易出问题,ai自动控制?计算机毕竟不如人脑灵活激动,也容易出现指挥不协调的情况,至于线控就更不用说了。 结果天狼星采用的就是最原始也是最简单的语音识别加样貌动作识别系统,简单讲就是在某种程度上把它当作普通狼狗使用。首先指定控制者,通过语音识别和样貌识别分辨控制者,当然,敌人也可以通过化装和语音模仿来破坏这种控制,这时候动作识别就上场了,通过特定的手势或者肢体动作,可以让天狼星迅速分别敌我,进行有效攻击。 现在王平自然成为天狼星的控制者,而将威胁程度已经设置成最低,也就是没有控制者的命令,天狼星是不会进行主动攻击的,不过即使是最低程度的威胁设置,如果天狼星认为有人会对控制者不利的话,它还是会采取一定的‘防御’措施。 在此基础上,才是特定加密的无线通讯系统,可以让天狼星与控制者之间共享战场视频、敌人位置、火力装备等战场信息,如果无线命令和动作识别相冲突,天狼星还是会以动作识别命令为优先的。 当然,现在的它,不过是条普通狼狗而已。 一条能轻易撕碎任何人喉咙的狼狗。 接下来的数天里,王平带领这些曾经的奴隶将基地彻底整理了一遍,可以说将基地完全变成了奴隶们真正的家。仓储区的物品全部都是生活用品,主要是食品和一些生活用品,食品和半成品的包装十分严密,当然,多数食品还是军队的制式包装,经过长毛男自己的统计,这些高压缩的食品和半成品,只要控制得当,起码可以供应这些奴隶在基地里生活十年以上,当然,这也要求有机食物制造系统不能损坏,如果系统不能正常运转,最多不出半年,这里的食物就会被四十人消耗一空。 生活用品对于这些奴隶来讲,还真没有接触过,尤其是里面还有几套虚拟电影设备,让第一次看过虚拟电影的野猫、山里红、白土豆惊叫连连,山里红和白土豆还是很听话,而野猫却不顾王平的劝阻连续看了四个多小时的虚拟电影,结果大吐一天,在床上躺了三天才好。 至于洗澡,则是很多奴隶多年都没有享受到的舒适生活,他们在脏的时候会用雪水擦身体,然后就要忍受皮肤的红肿麻痒,只有那些‘有权有势’的大老爷才能在冬天有清水洗澡的权利。 除了整理这些生活必需品以及教导奴隶们如何在这里生活,王平还在中心控制室发现另外一项很实用的功能,监视范围达到三十公里的地球磁场扫描器,可以识别类人生命体、非人类生命体、机械物体等等,很让王平激动了一下,更让他高兴的这个扫描器是用图形显示的!王平立刻通过辅助计算机连接进入,企图复制一份让自己的‘小枪’也换成‘巨炮’,结果呢? 失败,辅助计算机完全无法接收如此庞大的扫描系统连带其数据库,就算去掉数据库也无法在辅助计算机中安装,系统只是一直在显示不兼容,不兼容,这让本来计算机就是半调子的王平就如同见到了梦寐以求的宝山而必须空手而归一样,十分恼火。 军事管制区的通道只有一条,大门也只有一个,这实在是让王平更恼火的事情,而且王平仔细研究维修区的地图后发现,这个基地不仅仅是隐藏在山中那么简单,军事管制区里应该有专门的防御控制系统,可以使用基地周围多达二十四部的分体式多功能防御激光炮,可以同时攻击空中与陆地上二百五十五个目标,在当时,或许只不过是个小小的防御系统,但是在现在,如果它真能运转的话,只要王平愿意,连只蚊子也飞不进基地里来。 同时基地内部也包括了许多的防御系统,包括老式的火药枪系统,可能是六管转轮机枪什么的,新式的激光枪或者电磁枪系统,王平只能依据维修区的一些线路图来推断它们的位置,可是王平自己也知道,他不是军人,更不是军队培养的工程师,所以这些东西即使知道它们在什么地方,他也不可能轻易就拆卸或者使用,还是要等进入军事管制区再说。 这些其实都不重要,就算没有防御系统,现在这个连火药都没有多少人懂得配制,子弹都是土法加工的没准头臭子多的烂子弹,能有多少人能对深埋在地下的掩体造成威胁呢?最重要的是,所有反应堆需要的反应物质可能都在军事管制区里,因为王平带人搜索过基地所有的角落,仓库里连堆积灰尘多点的地方都清扫过了,却没有发现半点可能的反应堆物质。 可惜,军事管制区的大门和孙家站的民兵武装部可不同,它完全镶嵌在厚厚的不锈钢钢板中,钢板的坚硬以及抗腐蚀的程度,让任何一个当代的铁匠看了都想哭,如果现在还有铁匠这个职业的话。 王平也摸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可是看着光滑坚硬的金属墙壁与那道一看就知道很厚重的铁门,竟然找不到任何和开门有关的东西,键盘啊,指纹识别啊,眼纹识别啊,语音识别啊,这些识别系统所需要的控制盘根本就没有,甚至连动作识别的针孔摄像机都没找到。 以前的人是怎么打开这里的呢?难道说这扇门只能从内部开关?那么撤离的时候又是怎么关的如此严密呢?王平怎么想也想不通。 在一切都稳定下来以后,王平经常做的事情就是帮助那些被神经阻断剂弄傻的奴隶恢复智力,但是收效并不大,还是山里红说的对,只要停止用药,他们的智力就会慢慢恢复,最终达到正常人的水平,当然,有些使用剂量太大或者对药物比较敏感的,可能一辈子也别想成为正常人了。唯一让王平感到庆幸的是,山里红也说了,她们这些女奴因为姿色比较好,没有经过太多的改造,只是注射了一些奇怪的药物让身体更吸引男人而已,有些地方的女奴已经被改造成那种没有男人就不能活的荡女,她们会随时随地的想要和男人做,如果没有男人,下体必须时刻插着一只木棒,才能解决她们的需要。 王平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有些震惊,他没有想到世界上会有这样残酷的事情,但也仅仅是有些震惊而已,毕竟吃人肉都已经不再是希奇的事情了。至于野猫,则完全不明白山里红说的是什么,在这方面懵懂的她,可能要一辈子懵懂下去。 除了帮助奴隶,王平就是细心琢磨如何打开军事管制区的大门,他甚至将维修区的那些工具,机床都研究一遍,也没有找出什么启示,只是确定这些机床多数都老化,金属疲劳,无法使用了,其实就算王平能用,也不知道该怎么使用这些数控机床。至于工具,尤其是比较大号的,还是很完整,可以正常使用。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度过,那些壮汉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按照王平的要求,打扫外加锻炼身体,外出给牛马找草料,而那些女奴,则跟着山里红和白土豆缝缝补补,给每个人都做了两套耐磨的外衣与一套厚实的棉服,王平并没有要,也没有让那些女奴隶给他量身体,他还不想让这些人了解太多关于他身体的事情,在这些人眼中,他就是个比较神秘,拥有别人不能理解的力量的首领。 对,现在人人都称呼他为首领,而不是主人了,只有野猫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身体圆润了不少,依然没事就缠着他,叫他平。平,这个字是猫女对王平专有的称呼。 天眼城、教宗厅、教宗办公室 “听说这个冬季并不太平啊,我已经是个老人了,让我清净一下不好么?”苍老而懒洋洋地声音在大厅中回荡,说话的是一个穿黑袍子的老人,花白的胡须,浑浊的双眼,塌鼻梁,大嘴唇,满脸的老年斑,仿佛死神随时都会降临到他的身边。他的额头缠着白色绸子,似乎真的有个空洞在绸子下面,只是绸子缠的很厚,痕迹看起来并不清晰。 “教宗,永生主教那边已经确认咱们送过去的货物他没有收到,在中途应该是出现了问题。”回答他的是名年轻人,如果他老上四五十岁,应该就和教宗长的差不多了,如果从相貌上看,几乎能确定他就是教宗的后代。 “什么叫应该啊?是不是中途发现应该表示平安的记号消失了?你们这群家伙,就算外面再冷,也要在最后一个平安记号的位置好好找找啊,难道五十个大活人就这样消失了?”教宗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还有两个月就要到春天了,你们难道不知道一旦积雪融化,什么痕迹都会消失么?真是不让我省心啊,永生教也是,既然发现了人造躯体的踪迹,就该以最快的速度通知我,结果呢?那家伙跑掉了,跑了也不说一声,还好咱们有钉子在里面,那个混蛋,真不愧是叫呆瓜,做了主教,改了名字还是个大呆瓜!” 看着教宗震怒的样子,年轻人惶恐的低下头,小声说道:“我已经派老三在奴隶队消失的地方仔细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的。” 教宗点点头,挥手示意年轻人退下,年轻人低着头,后退了几步,正准备转身,身后的大门却被人推开了,近来另外一个人,这个人长的和年轻人一模一样,嘴里还说着:“知道二哥和教宗谈事情,本来不想打扰,可是三哥已经传回了消息,找到那十个押送人员了。” 教宗没说话,只是摆手示意新来的年轻人继续说下去。 “三哥发现十个人中有两个是被七七式手榴弹直接炸死的,其余八人应该是同时被炸伤,根据他们身上弹片的密集程度推断,应该是在躲避暴风雪的时候受到袭击,八个受伤的人有四个是被匕首之类的东西扎中要害死的,另外四人的伤口很奇怪,似乎是兽化兵干的,但是尸体并没有被撕随,只是颈部被爪子类的武器撕断一半,从力量上看又不象是,三哥已经带着人沿着牛马的粪便追查下去了,估计很快就有结果传回。”年轻人说话并不快,语调清晰,说完后就后退一步,与他口中的二哥站在一起。 “去把老大和老五都叫来,还有在城里的三个主教,大家商议一下这个事情。”教宗摆手让年轻人退下,看见年轻人将门关好后,又对被称为二哥的年轻人说道:“五个兄弟中,你最合我心意,说说你的看法吧。” “有几种可能,首先是遇到了盗匪,但是荒原上的那些穷光蛋肯定不能和南边的盗匪比的,能拥有七七式手榴弹的盗匪,这几十年都没听说过,这种情况应该不存在。第二种可能就是永生教暗中下手,劫走货物,这样就不用支付给咱们物资了,那个呆瓜原来还是很谨慎小心,现在势力大了,野心越来越大,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只是他十分痛恨兽化兵,不太可能和兽化兵合作,也可能是他自己找人假扮兽化兵做事。最后么,南边那些家伙一直对咱们很感兴趣,他们的货一直也赶不上咱们的好,您也知道,这一次将货物抢走,是不是打算从押送人员身上弄点东西出来,可是这样的话,应该留几个活口,奴隶只是货物,并不是知情人啊。”年轻人说了一会话,看到教宗昏昏欲睡的样子,停下来不说了。 “你以为我睡着了?”教宗在老二闭嘴后睁开了眼睛,嘿嘿笑了,说道:“你小子总是说一半藏一半的,直接把最可能的想法说出来,别总叫我动脑子啊。” “最可能的就是结合这几件事情推断,破铁乡出事后,最先到达那里的人回报说永生教人员中有被利器扎死的,虽然多数人都是枪伤,可是应该是交火最激烈地段却有人被利器扎死,那么他不是第一个被干掉的,就很可能是最后一个。没过多久,永生城外就有人拿着史狗的手枪去换东西,当然,五四式是很普遍的枪种,可是在破铁乡刚刚丢失一把五四式,没过几天永生城外就出现一把,不能说上巧合吧?”年轻人停顿了一下,看看教宗,发现他脸色缓和不少,这才继续说下去:“这个人在永生城外消失后,没过多久,李爷那里就出了事情,当地酒保描述杀李爷的人和永生城外老雷的描述一样,而且他从李爷身上弄走了一把家伙和一些子弹,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用猎枪杀死了李爷的手下,幸存的那几个家伙说,那把枪上弹速度很快,不象是普通的猎枪,很可能就是从王虎手上丢失的五连发猎枪。而且,那个人还有同伙,只用爪子就杀了李爷的手下,那么说,杀死王虎、史狗、李爷的很可能是同一个人和他的同伙,而现在奴隶商队被劫,这些人一半死于利器,另一半死于爪伤,还有两个死于手榴弹,也有可能是被同一伙人干掉的。我本来没想明白为什么这家伙会找咱们的麻烦,不过最近有几个在史狗死前送来的奴隶交代,他们是破铁乡外的村民,有个身材十分高大的女人,相信您知道,就是呆瓜第一个成功的作品,叫什么绣芬的,到过他们那里,挖出过一个死人,后来那个死人活了,又被史狗杀了。” 说了这么多,年轻人就再也没有继续下去,大厅里沉寂一片,教宗并没有说什么,就那样安静的躺在躺椅上,年轻人却知道,这个一手创造了天眼教派,并成功占领一座城镇的人物并不是那么好惹的,而他身后的关系也是错综复杂的神秘。 “你还真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不错啊,不错啊,这说明咱们很可能遇到了一个新的家伙,他拥有的很可能也是咱们最想拿到的东西。”教宗同意年轻人的话,却一点都不慌张,看来他早已经想好了对策,“好了,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我一会召集大家来,就会拿出办法的。” 苍老的声音透着无比的阴森,在大厅里回荡着。 王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他正在军事管制区前努力思索该怎么开门,野猫却抱着堆柴火蹦跳着跑了进来,大声喊道:“平!我饿了!” “去餐厅啊,来我这里做什么?”王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板声音,可能只有猫女能听出他语气中的温柔吧。 “喵!人家想吃老鼠的哦!人家想吃!可是山里红,白土豆烤的都不好吃!那些笨蛋更夸张,直接把老鼠丢在火堆里!人家想吃烤老鼠!现在!”野猫的撒娇本领和家猫一样,简直让人又气又爱,娇小也并不丰满的身躯充满野性的活力,在王平身边粘来粘去,继续说道:“你又不让人家出去的哦,喵,人家不干,现在就想吃!” 王平本来想拒绝野猫的建议,可随即想想,自己在沉睡之前,最叛逆的年龄,也躺在病床上,实在是没做过太多出格的事情,这次就姑且纵容野猫,陪她疯一次吧!反正这里的消防系统早就关闭了,烟雾报警也为了节省一点能量关掉了。 火堆在王平随身携带的火焰刀中熊熊燃烧起来,两只可怜的老鼠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贡献出它们的**,有辅助计算机的帮助,王平的烧烤手艺绝对是精准无比,再涂上点野猫从餐厅带来的精盐,这老鼠简直是无上美味!要知道,在荒野中,盐份只能从动物的血液和一种甲虫的分泌物中得到,虽然那种古怪的甲虫在春天并不少,可是进入冬天后,虫盐也是十分珍贵的,更别说战前的精盐了。 野猫吃的太得意忘形,竟然为了抓住王平烤好的老鼠而踢翻了带来的水壶,这下可好,弄的满屋子都是黑烟,反正这也是王平烤好的最后一只老鼠,猫女也不介意火堆被熄灭,烟雾很快被排走了,看着猫女和自己浑身被烟熏的黑一块白一块,王平不由得有些好笑。随即,他却笑不出来了。 那道厚重的门上被熏出两个整齐的,直径超过半米的黑圈来。 王平只看了两眼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自己是天字第一号大笨蛋! 这道门根本就没有锁,它只是特别厚重,用特制的吸盘就可以打开,正所谓一力破十巧!要是一般的盗贼谁会带那么大的吸盘?就算带了,这么厚的门,没有几个人的力量也是开不开的,而真正的锁其实在这道门后面! 天长日久,吸盘还是会在门上留下些痕迹,只是王平观察这么多天,光是想如何找到‘锁’的位置,而忽视了开门的方法! 剩余的事情就简单了,维修区里找到的吸盘还能用,看来正是用来开门的,而壮汉们锻炼了这么多天,有了吸盘的帮助,拉来一道大门还是不成问题,王平仅仅是在几十分钟后,就解决了自己想了许多天的问题,厚重的不锈钢门后面赫然出现一道带着电子锁的精钢防盗门。 王平的对讲机也在同时想起,里面传来白土豆松软娇嫩却又焦急的声音:“首领,你最好现在来中心控制室,扫描器发现些东西!” 第十六章 追踪 第十六章追踪 老三一直很郁闷 论能力,他们五个兄弟应该是一模一样的,都是培养槽里出来的,没什么不同,论功绩,他老三勤勤恳恳十多年,没桌子高的时候就给教宗跑腿,论人脉,他老三在低级教众里威望最大,谁见到他老三不要喊一声三助教啊? 可是为什么到最后苦活累活都是老三来做呢?危险的事情也是老三上?难道真的是天不妒英才人妒忌?老三决定这一次干完活回去后,一定要和教宗好好谈谈,也该换几个兄弟出去历练历练不是? 漫天风雪交加,没到暴风雪的程度,可是那种沙砾一样的小雪片子总是找任何的机会往人身体里钻进去,视线所到,白茫茫一片,老三看看手头的指南针,将特意携带出来的长枪放在马鞍上,回头打了个手势,他的手下赶忙过来摘下口罩喊道:“三爷,有什么吩咐?” “看见那片树林没有?叫探路的兄弟们回来,兄弟们都进去,找片林间空地!今天不走了!这该死的天气,下晚可能要整出泡子雪来!叫兄弟们小心点!”老三也回喊道,他虽然按照各种蛛丝马迹追查到这里,并不意味着他就要莽撞的去找到并且给那十个人报仇,老三心中,死十个人和死十条狗差不多。只要找到对方藏身的地方,赶在大雪融化前调集帮手过来就可以了,既然对方能一次浪费两颗手榴弹,没准手头有二十颗呢,他老三一共就带了十四个人出来,可不是出来找死的。 老三的决定十分正确,因为他停下休息的地方离王平他们所隐藏的住所不过六七公里的距离,老三如果在空地上宿营,没准王平和野猫在确定他们的身份后,就用缴获的那把长枪给他们挨个点名了,王平不知道那把枪是做什么的,老三可是很清楚,那是把战前遗留下来的好枪,教宗说过,那是狙击枪,七九式,远距离杀人很方便,这也是老三在树林宿营的一个原因。 王平在探测器发现有类人类生命体活动后,就没有离开中心控制室,本来他还以为是过路的人,可是这些人在基地附近转悠了两天,行进路线接近他当初搜索基地的路线,这让王平大为紧张,说到底,他每一次动手杀人,都有自认为正确的理由,更何况王平本身已经被改造的绝大部分都不算人了,也没有多少人类的感情和正邪对错的道德准则遗留在脑海中。他只考虑对自己或者周围他认可的人能否造成威胁,如果能,王平肯定会想办法除掉威胁的。 基地并不是没有对外视频搜索系统,只是年代太久远,早就损坏一空了,入夜后,在确定对方没有再移动,王平决定去探探情况,如果可以就干脆威胁一下,吓跑就好。野猫自然也吵嚷着要去,王平对她的身手还是有信心的,也就没太多的阻拦,吩咐山里红和白土豆看家后,两个人装备完毕,带着天狼星准备出发。 “首领!等一下,有点东西送给你。”山里红如果不是只有一只眼睛,或许还能好看一点,她低着头拿出一条带子,递给王平说道:“首领的头发太长,行动不太方便,我给你做了条发带。” 长毛男有些诧异的接过发带,这是拿基地里发现的帆布改成的,很结实,也很宽厚,看到王平笨手笨脚的在摆弄自己的头发,山里红笑了笑,很自然的将发带又拿回到手里,示意王平转身,亲手给他绑上。 野猫还是那样大大咧咧地,对这两个人也不多心,而白土豆则是有些异样的将眼光放在了别处。 “喵,走吧,走吧!”野猫也是这几天在基地里没意思,总算有事情做,兴奋的要命,连声催促,拉着王平就从副出口转了出来。两个人带着一系列的装备消失在风雪中。 基地的正式出口一共有两个,分别位于维修区和医疗区,估计是方便车辆的进出和战时抢救伤员用。王平他们是从维修区的出口离开的,在通过对讲机确认两人离开后,山里红就将出口重新封闭了起来。 半夜十分,两人一狼接近了老三的休息地,风雪仍然在咆哮,但是对于经历过暴风雪的人来讲,这点风雪还真算不了什么。野猫的装备可是全套的战斗装,是在仓储区里发现的那些生活衣服改出来的,山里红的手很巧,那些衣服做的很暖和,运动起来也很方便。 “记得,咱们不是来杀人,只是来打探一下这些人是做什么的,如果跟咱们有关就吓唬一下,明白么?”王平低声嘱咐野猫,野猫点点头,喵了一声,表示明白。至于天狼星,王平只是做手势命令它跟着自己,保持警惕。 两人一狼慢慢靠近营地,树林的风雪被遮挡了不少,有两个人在火堆旁,看起来正在守夜,空气中有股淡淡的油脂燃烧的味道,看来是用这类东西引的火。王平辩识了一下方向,带着野猫和天狼星转到上风处慢慢接近火堆。 等了将近两个小时,这两个守夜的才有一个人站起来,看起来是要去方便,这正是王平的机会,他和野猫负责抓住两个人,同时又指示天狼星在原地放风,如果帐篷里出来人就靠天狼星去解决了。 王平偷偷把套索提到手里,事先已经把那根金属丝去掉了,借着帐篷的掩护悄悄靠近火堆,他十分小心的躲进帐篷的阴影里,防止自己的影子映照在帐篷上。火堆边的人正在打瞌睡,一下一下缓慢的点着头,王平算准距离,出手!套中了!努力往后一拽!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翻倒在地,厚厚的积雪正是最好的掩护,那人摔到雪地里的声音都被风声掩盖了。还没等他摸出刀割断绳子,王平的手枪已经顶到那人的脑袋上! “知道这是什么吗?知道就点头。”王平低声在那人耳边说道。 点头。 “我不是来杀人的,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明白就点头,然后乖乖的跟我走!” 点头。 当王平把这个人拽回到天狼星旁边的时候,野猫也将那个方便的家伙抓了回来,只可惜死了。 “怎么弄死了?”王平倒不是为少了一个可以验证问话准确性活口生气,只是纳闷野猫怎么每次出手都那么狠? “喵,不能怪我的哦。,他转身的时候我只是想把他打昏,结果跌倒后正磕在雪地里的石头上,结果就死了。”野猫在黑暗中吐吐舌头,两只大眼睛亮闪闪地看着王平。 “算了,问这个家伙好了,天狼星,过来咬住他的脖子!”在王平的示意下,天狼星张开血盆大口,正好咬住了俘虏的脖子,保持这个姿势不动了。至于俘虏,只感觉冰冷的牙一直在自己的脖子上摩擦,下身眼瞧着就要松劲,赶紧努力憋住,倒不是他胆子有多大,而是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弄湿了裤裆,冻上一会,他真的要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因为冻伤而阉割的太监了。 “现在我问你说,明白么?刚才你同伴的死是个意外,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王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颜悦色一些,只可惜野猫的‘饥饿’眼神实在不象个‘乖孩子’,那个俘虏赶紧点头表示明白。 “你们来这里是为了找那只消失的奴隶商队吧?”其实王平这样问话并不对,首先就暴露了自己和奴隶商队的消失有关,很容易让俘虏认为自己这么容易知道对方的身份,而以为王平要在问完话干掉自己。 “对,我们是和天眼教的三爷一起来的,他可厉害了,手中的冲锋枪指那里打那里,非常的准!枪下从来不留活口!我们一共来了十五个人,算上三爷的话,三爷是教宗的儿子,不过我们都听说他们五个兄弟是教宗用神力创造出来的自身复制品!我们这次出来已经找到了死去的十个奴隶贩子,三爷是带着我们沿途搜索牛马粪便过来的,三爷说要抓到杀奴隶贩子的人,公开吊死,不然以后就没有人怕我们了。真,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英雄,您就放过我吧,我上有八十岁小儿,下有三岁老母!美女娇妻无数,我死了她们就会很寂寞的!别杀我,别杀我啊!”看来这位俘虏不但没有丝毫的硬气,还懦弱的很。 王平听他最后那几句话,感觉很顺耳,没想到这么多年以后还能听到二维电视里常放的台词,显然这家伙是快被吓糊涂了。 “少废话,我问什么你说什么!敢骗我就把你的手指头一根根拔下来喂狗!”王平干脆再吓吓他,结果野猫问了句话,让俘虏努力忍耐半天才避免了成为太监的命运。 野猫问的是:“手指头好吃吗?为什么你宁可喂天狼星也不给我吃!不公平,我要先吃!” 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当这位俘虏活着回到营地的时候,他还以为作了场噩梦,但是手中的东西却让他清楚自己不是在梦幻中。 王平通过俘虏的口,才清楚了解到曾经的中原大陆,现在是什么样子,这个俘虏能给天眼教的高级人物当手下,眼界自然不是那些在荒野上流浪的荒原人能比的。 在南方有座天堂之城,据说是被称为‘回归者’的人所建立的,这座城市是现今科技最先进的城市,也是由战后遗留下来的人类真正精英所建立起来的城市。那位俘虏也没有去过天堂之城,据说要成为市民的要求是十分苛刻的,几乎没有城市外的人能够通过考验进入天堂城里,而天堂城里的人也从来不外出。在天堂城的外围就是整个东亚大陆最大人类聚集点了,这里被人称为流浪乐园,据说在那里可以弄到从天堂城流出的各种高级物品,同样,只要你有好东西,不论想换什么都可以在那里换到。每一年,天堂城都会对外发布一些所需物品和工作任务的清单,有很多冒险者就根据这些清单去荒原上寻找物品,一旦能完成天堂城的任务,就会获得丰厚的报酬。根据俘虏的描述,就他所知整个东亚大陆大概能有二十多个类似永生城的人类聚集点,不到十个天眼城的人类聚集点,至于破铁乡那样的,就不清楚了。 王平已经从俘虏的口中打听出天眼教所在城市的大小与人口数量,还有就是他们主要所使用的武器。天眼教所在城市的人口有一万多人,全部都是天眼教的信徒,至于有多少人是虔诚的,就没有人知道了,天眼教的城市里是全部的宗教制度,所有信徒都通过各种劳动比如打猎和种地等等换取食物,淡水和生活用品,定期举行宗教祭奠等等。他们的武器装备最好的就是教宗直属卫队所用的冲锋枪,然后就是五连发猎枪,不过数量很稀少,都在一些助教的手中。至于狙击枪、手枪、手榴弹等等武器也都有些,只是子弹很难找,只有一些教徒因为个人爱好或者没有更好的武器而使用它们。多数教徒还是使用火铳以及单筒、双筒猎枪。 这个俘虏名叫张铁牛,在他确定王平等人走了以后,这才赶紧连滚带爬的冲进三助教的帐篷,不顾他的大声呵斥,哆哆嗦嗦地讲述起来。 “铁牛,我知道你平时胆子不小,也很诚实,你真的确定那只狼不是普通的狼?”老三皱着眉头,再次问道。 “真的,我亲眼看见那个家伙做了个手势,那只狼将四肢就那么轻松的插进地里!然后由头到后背裂成两半!接着裂口处就闪起光芒来!”张铁牛点头哈腰地回答着:“他还让我把这个小东西转交给你,并说他们没有恶意,也不想与咱们为敌,只要咱们不去找他们,他们绝对不会再杀咱们的人,以前的事情都是误会。” 贪狼机器人?竟然还有能用的贪狼机器人?!老三反复打量自己手里的那块东西,黑黝黝的,反面带着编号,还真是机器人身上的装甲片,老三见过残破的贪狼机器人,听教宗说过,这种机器人在战争中是给正规军一个班做支援用的,带有什么大炮,专门对付当时的陆军重型机械。听铁牛的描述,这个机器人还能开炮,并且听从那家伙的命令,那就是说现在追查的那个家伙很可能真是传说中当年中国陆军最强的单兵武器——改造战士。 老三只感觉背后有些发凉,微微有些汗液留出,如果这些推断都是真的话,自己这十四个人还不够人家动动小手指头的。 “铁牛,你就说四宝是自己不小心磕死的,晓得不?”老三一着急,不常说的土语都出来的“去!通知弟兄们!回去了!不找了!” 当然,这事并不算完。 回到基地的王平看着扫描器上的显示,知道这些人再往回走,这才松了口气,其实他也知道这事不是这么简单就能结束的,没准什么时候这些人还会回来。 长毛男要的是时间,拖延的时间,让他可以将军事管制区打开的时间。如果里面什么都没有,大不了带着这些人一走了之,往南,去看看天堂城和流浪乐园也是不错的选择。 军事管制区的锁一共需要五种识别码,分别是眼纹、指纹、语音、密码、还有一种应该是插入身份识别卡,前四种锁在王平摆弄的时候,没有任何反应,只有查卡器上亮着一个微小的红灯,一个大门弄出这么多的锁,里面到底关的是什么呢?王平研究了一下大门的结构,第一层门是向外开的,那么里面这层很可能是向里开的,知道想同时通过五种识别模式是不可能的,中心控制室所能操纵的线路又与这里完全分开,所以王平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直接找了鼻涕等几个壮汉推门,他可不愿意再当一回笨蛋了。 或许是王平天生运气好?几个壮汉虽然没有推动这扇大门,缝隙却弄出一条,这让王平很轻松地发现大门的锁闭装置的具体位置,接下来的活就方便多了,调整好火焰刀的温度和长度,王平很轻松地将那两个钢柱切断,看来他这把火焰喷射器以后还是改名叫金属切割刀吧,安装了这么长时间也只是用来点火把,或者切东西。 既然有天狼星的前车之鉴,王平不敢大意,叫几个壮汉拿着铁棍等东西守在门口,自己和天狼星先进去看看情况,从地图上看,整个军事管制区面积有一千五百米左右,并不大,不过王平进去后才确定,这里真的有自己的能源系统,并且感应器也依然在运做,只要王平走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的光源就会缓慢亮起,整个军事区也没有民用区那么人性化,到处都是很归整的银白色用具。 整个军事区大致分为实验区、休息区、仓储区三部分,王平最关心的当然是仓储区了,进入大门后,直接就是休息区,一条走廊将休息区分为两块,王平数了数,一共二十个门,走过休息区,到达的是实验区,实验区和维修区一样,也是分上下两层,上层是走廊,下层则布满了各种实验仪器,王平并没有进入实验区,他只是沿着走廊绕了一圈就继续往仓储区走去。 进入仓储区的空间后,王平的面前一共是四道门,在柔和的灯光下,王平仔细端详着门上写的说明:冷藏室、标本室、无菌室、材料室。 王平的心中有些失望,本以为可以见到武器之类的东西,可是这里更象个实验室,而不是武器装备的存储点。他带着碰碰运气的想法推开了材料室的大门。里面摆放着一个个货架子,上面有早已经酥软的纸箱子,也有裸露在外的实验烧瓶,还有几桶密封很好的硝酸,可惜长毛男没找到甘油,就算找到了,估计他也不知道怎么做出硝化甘油来,总之,这里就是没有反应堆物质以及任何武器装备。 无菌室里摆放着一个个类似育婴箱的东西,一目了然,王平也就没有心情去看了。 标本室里摆放着各种希奇古怪的东西,没有一个标本王平能识别出来是动物还是人,只是一团团的肉,上面表注着:活败一、活败二、探一之类的标签。只有一个标本让王平有些兴趣,那似乎是个风干了的人体,平躺在一个金属台上,并没有贴标签,王平仔细看了看,似乎是个二十岁左右的男性,真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变成这个样子,或许做成标本的时候他还很‘圆润’,经过这么多年,没有保养才变成今天这样。 冷藏室里的味道肯定不怎么样,即使王平的模拟鼻子不太好用,仍然能感觉出来,虽然军事控制区有自己的能源系统,可是在基地关闭后,冷冻能源肯定也关闭了,常温下存储在冷藏室的东西开始腐烂变质,沤了百多年,气味可想而知。 一路走来,王平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管制区的能源控制室呢?结果他还真在实验区二楼走廊的一个角门上发现了控制室的标签。推门进去,控制室并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左右,里面还有个小空间,门上贴着反应堆,看来就是那个**的小反应堆了。王平抱着试试看的心情走向那个小门,心里祈祷着,总要让我找点有用的东西吧? 还真叫王平找到了,小反应堆里有适合天狼星以及大型反应堆使用的反应物质!固态氘棒!看着满满一箱子固态氘棒,还有旁边的可塑性棒泥,王平如果能哭,一定要好好哭一场!营养剂和能源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他可以多活上一段时间。而且王平也发现一套可以测量反应堆物质存储量以及运行时间的设备。只要接到反应堆的主功率输出口上,就可以探测出一次性充满反应堆需要多少反应物质,并且在特定功率下能运转多久。 记得王平刚开始通过辅助计算机测量,以步行为标准输出功率,他可以一直走上半年,那么这段时间按照日常起居的消耗计算,说明他的反应堆能量也快见底了,这也是王平一直担心的事情。 第十七章 苏醒 第十七章苏醒 对讲机里传来猫女的呼叫声,询问王平的状况。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暂时不要叫人进控制区找我,我要办点事情,做好了就出去。”王平通过对讲机回答着。随即,开始着手工作,首先将维持系统的能源转换成外接能源模式,与小反应堆顺利对接后,将位于后腰两侧的两个小氘棒取出,找到合适大小的再放进去,就如此简单的更换完毕。 辅助计算机显示能量存储100%,可惜,王平想增加输出功率超过9%的企图还是失败,看来不仅仅是软件方面的问题,王平也没多想,继续着手给天狼星更换氘棒。 电磁炮,是利用电磁力作为发生能量,不会产生强大的冲击波和弥漫的烟雾,因而具有良好的隐蔽性和稳定性,电磁炮是对付坦克等装甲车辆的有效手段,发射五十克,速度为三公里每秒的炮弹,可以穿透二十五毫米的装甲。 这段话是王平在那些从老雷处偷来的文献资料里弄到的,当天狼星一恢复能量储备,他就迫不及待地将可怜的狼狼(野猫语,真不知道零下三十多度对一个机器人来讲有什么可怜的),拉到基地外面试炮。 恢复能量后的天狼星,光是奔跑速度就够让王平惊讶的,雪地里行走都很困难,可是天狼星奔跑起来却很迅速,掀起的雪花也不大。王平在辅助计算机的帮助下测算了一下,由于天狼星没有肌肉疲劳等问题,零下三十度的气温也不存在机体散热的要求,它的时速接近七十公里每小时,如果是在情况适合的地面上,只要能产生足够的抓地力,天狼星的时速超过一百公里应该没有问题。 四公里外的目标是一块巨大的岩石,设定好以后,天狼星在发射位置,四脚象钉子一样插进雪地里,狼头突然沿着中间线分开,裂缝一直延伸到脊椎后部,随即狼头的四个分瓣之间开始产生电火的光芒,几秒钟的能量补充转瞬完成,几乎没有任何声音,一发炮弹就被发射出去了。 四公里来回,天狼星走了六分钟多一点,而王平和野猫却足足爬了接近一个小时,当然,主要是王平走的慢了一些。 结果令两个满怀希望的人,失望而归。 就如同天狼星的固化信息里写的,它所携带的是小口径超导电磁炮,发射的炮弹重量恰好只有五十克,在岩石了上钻了一个直径五毫米左右的孔,孔的周围有明显融化的痕迹,王平随便在雪地下拽了两根长茅草测算了深度,大概接近一百公分的样子,如果用来射击坦克装甲,这样的深度绝对是足够了,穿透后产生的高温和破坏力也足够破坏坦克内的结构。当然,岩石的密度和坦克装甲是不能比的。 可是现在让王平上什么地方去找那么多坦克装甲车之类的东西让天狼星显示他的英勇?王平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军事盲完全忽视了一个问题,他恍惚想起以前为了消磨时间,看过的军事杂志里过什么弹头初速过高,只有穿透力,没有翻滚力等等的话,看来天狼星就属于这种情况了。 算了,世事强求不得的。王平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态真是应了那句话,高兴越大,失望越大。 野猫却完全不理解王平为什么失望,在她看来,只要天狼星站在地上,摆出那么英勇的姿势,就算坏人听到它的叫声不害怕,看到它满嘴发光的样子也早吓跑了。 “平,你就不要担心的哦,喵,你看我和天狼星多般配啊,我能帮上你,它也能的!”野猫很不恰当的用了‘般配’这个词终结了长毛男苏醒以来的第一次能量武器实验与蓬勃的希望。 “南方那边有消息没有?”教宗低垂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难道他们就不想知道咱们的奴隶为什么比他们的质量好?” “他们回话说咱们的奴隶是比他们的好控制,也更聪明,只是寿命上还是短了些,不如他们的耐用,既然各有所长,平等交换配方还是可以的,追加要求就不要想了,而且他们要求验证配方的有效程度,建议在龚老大那里交易,时间为一个星期。”回话的应该是大助教,他的衣服应该是专用的助教袍,上很清晰地贴着个一字。 “这年头谁也不比谁笨,算了,就按照他们说的办,你去跑这个事情吧。”教宗还是没有睁眼,随意的撇撇嘴,旁边有个美艳的女奴立即给教宗点上颗香烟。 教宗深吸了一口,忽然转身对旁边的一个秃头猥亵男子说道:“她是聋子,不会唇语,别担心。” 那名男子明显愣了一下以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称:“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算了,不怪你,我也是刚刚得到这个女奴不久,第一次让她参加这么高级的会议,难怪你们会担心我是不是老来糊涂,被美色迷惑了我这把老骨头。”教宗很慈祥地笑了笑,接着自顾自地笑道:“你能这么想还是很忠心的,放心,我不是在责怪你,我只是很久不用读心术,怕你们都忘记我这个老头子还有这点小花招了。” 教宗笑的如此慈祥,却让那名男子更加惶恐,跪在地上不敢爬起来,他叫朱罗,资深主教,负责发展信徒,也是教宗的第一批学生,他可知道教宗的读心术是如何厉害,据说可以轻易的让人发疯,教宗年轻的时候曾经用这个手段让两个没有关系的男女以为他们是父女**,直到女子生下孩子后自杀,而男子发疯而死才结束报复手段,原因是因为这两个男女引诱抢劫并杀了教宗的哥哥。当然,这些事情只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他可不敢胡思乱想,不然,教宗让他爱上头母猪都有可能。 “好了,起来吧,今天主要的事情是商议老三带回来的消息。”教宗顿了顿,很满意自己威吓的效果,接续说道:“十九号基地的事情你们多少都了解一些吧?” 众人纷纷点头。 “那废话我就不说了,这个基地在不少战时文献上都有记载,只是没有太准确的位置,咱们也一直没有找到真正的指示地图,也就没在这方面浪费人力,现在看来,有人比咱们先找到了那里,老三带回的情报看,我已经大致确定了基地的位置,现在想听听你们的想法。”教宗说完后,喝了口乳汁一样的饮料,转身吩咐老二道:“今天的味道不错,给产奶的女奴加餐。” 老二点点头,知道这也是教宗暗示他不要先说话。 “我,我先说吧”朱罗摸摸光头,抢先开了口:“发现基地和控制基地是两回事,就算他能控制基地,十九号基地原来也只是提供民众避难用的,不会有什么象样的防御体系在里面,咱们干脆顺藤摸瓜,找机会进入基地,把那些人都干掉!” “哼!你还真是猪猡啊!”另外一个服饰上写着五的青年开了口,看来他是五兄弟中的五助教了,“三哥的消息你又不是不清楚,那家伙能够操纵贪狼机器人,这已经通过教宗的读心术从那个什么铁牛的脑袋中证实了,他很可能是苏醒过来的改造战士或者人造战士之类的战争遗留人,咱们这里能派出去的全部武装也不过五六百把火铳,几十把冲锋枪,要真是改造战士,只要那个基地有少量的防御机器人和武器,咱们这些人,就是给人吃的菜!” 作为教宗,很清楚平衡权利的重要,既然老三连人的面都没碰到,就跑了回来,难免会有‘学生派’的这些人接机攻击他,好降低‘培养派’在他心目中的分量。而老五开口反驳自然也是为了维护‘培养派’的地位。 看教宗并没有说话,另外一个资深主教出来接续说道:“我觉得还是再派一组人去探察探察,虽然费事一些,随便打个旗帜就是咱们是来做贸易的商队,和他们换点东西等等,看看能不能摸出点门道来,然后再根据情况行动。”说话的人满脸胡须,也是教宗的学生,名叫张飞,据说是很久以前一个著名将领的名字,他当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半本三国演义,囫囵吞枣的看了个半懂不懂,就把自己名字改成了张飞,当年他的自学能力在这些主教中可是首屈一指的。 老五听出张飞的意思还是说三哥应对不及时,手下办事不够灵活,正要出言反驳,老二说话了:“这个主意很不错,就算真派出去商队也没有什么问题,反正那个基地的大概位置正是前往海边的路上,开春后咱们还要往海边运批货,稍微饶一下,顺便探探那里也好。” 张飞脸色变了变,开春以后的那批货正是他们‘学生派’负责的,如果要去查基地的底细,把自己陪进去可不划算,连忙说道:“那批货很重要,万一被人吞了咱们的损失也不小啊,何况去海边如果饶路去十九号基地附近,可要多走三四天的路程,不划算啊。” “总比特意派人去划算吧?” “话不能这么说,特事特办啊。” “特办的话,离开春不到两个月了,上什么地方去找值得换的货物呢?”老二接着问。 “咱们眼里看着值钱的,谁知道他们看着值钱不值钱,随便挑点应付一下就好。”张飞也有自己的理由。 “如果他真是战争时期的人,一般的东西他能看上眼?被人识破是去打探消息,怎么死都不知道!”老二不屑的说。 “那也不能拿教会里那么重要的货物去冒险!”张飞据理力争。 “好了,别争了,还是按我的方法做吧!”教宗看看两边争夺的够了,呵呵笑道:“你们啊,还是太年轻啊。” 王平很快就把对天狼星的失望抛到脑后,以他的性格来讲,早就适应了那种比较封闭的生活,而且这些奴隶在停止使用神经阻断剂以后,有几个奴隶已经开始出现清醒的迹象,这让王平也很有些成就感。 算算日子,离春天也不远了,王平计划天气转好后就开始收集一些人进基地里生活,首先还是以孩子为主,成人的思想太复杂,王平还是希望基地里的生活能够单纯一些,而且收容那些孩子,还可以教导他们一些战前的知识,虽然王平对延续文明并没有那么大的责任,不过多少他也是炎黄子孙,能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更何况‘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他也一直铭记在心。 闲暇的时间,王平开始琢磨基地内外的防御系统,激光炮系统实际上很简单,都是由模块组成的,互相之间都可以通用,由于常年的没有检修,最后仅仅有四部可以正常运转,王平就将其安装在基地外围的四个制高点上,勉强可以覆盖全基地外的大部分地区,这些激光武器的威力与功能和天狼星相比各有所长,激光炮是专门以提高被攻击者表面温度为目的,王平做过实验,在短短五秒的时间,就将厚度为十厘米的钢板烧融出一个直径五厘米的洞,当然,如果在空气透明度不好的自然环境下,这些激光武器的功率是要大打折扣,即使是这样,威力也是足够防御一般性质的进攻了,毕竟这个基地的前身还是民用而非军用的。 基地内部的武器系统,王平尽可能的都拆卸出来,结果发现,还是火药武器的保存比较完好,那些高精密的诸如激光系统、电磁系统等等,基本上都老化到无法使用了,和激光系统一样,拆坏补好后,最终长毛男只弄到了六挺转轮机枪和接近三万发无壳子弹。 这些转轮机枪应该是战争时期的常用型号,空枪重量在十六公斤左右,射速六千发每分钟,有效射程五百米,可在三百米距离上穿透五毫米钢板,无壳子弹每颗重五克,三万发子弹重量在一百五十公斤左右,当然,这些都不是长毛男能够知道的。 深夜,基地内一片沉寂,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除了中心控制室还亮着灯以外,只有每隔二十米的红色小灯还在指示着基地里道路的位置。 离休息区最远的军事管制区里,最里面的材料室半开着门,里面隐约传来微弱的说话声。 “半夜来控制室找人家,人家还以为你发痴呆走错路了呢,结果却是阻断剂失效啊。”娇弱的声音响起,只是不知道是白土豆还是山里红? “美人,我的剂量是所有壮男里最轻的,还不是因为要送给那个呆瓜做玩具?当然醒的快了!” “那你为什么不让首领知道?还在那里装傻?” “为什么要让他知道?万一他是骗人的呢?谁比他聪明就把谁干掉?” “首领明显还是个毛孩子,别看他整天那副死样子,其实是因为他与一般人不一样,我看,也就野猫天天粘着他,形影不离的样子。你没发现么?首领只和野猫一起吃饭,在咱们面前从来没吃过东西。” “你以为就你看出来了?我也看出来了,十有**,他的身体有问题,不然,他早就把你天天按,日日干了,还容你个小骚狐狸穿那么风骚在我们面前晃悠?” “讨厌,说人家骚!” “嘿嘿,你不骚怎么看见我的大家伙,就乖乖跟我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快活!” “人家不管了,你欺负我,我要告诉首领去!” “宝贝,让我先把你送上天,你再去告状吧!” “你好坏哦。。。。。。” 两人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粗重的喘息声和娇吟在房间里回荡起来。 良久之后,声音结束了,传来了穿衣服的摸索声和低低的调笑声。 “弄的人家很疼哦!” “疼?那你刚才还爽的那么快活?要不我以后不来找你了?” “别!”娇媚的声音一出口,就引来嘿嘿的低笑声。 “就知道你个小荡妇忘不了我,白天肯定不方便,等你再在控制室守夜,我去找你。” “你要不来,我就去找别人哦!” “好啊!那咱们多找几个壮汉一起快活!” “哼!你舍得么?” “这年头有什么舍得不舍得?活的一天算一天,快活一日算一日吧。” “讨厌,说的那么凄凉!算了,都让你说的没兴趣了,你们男人都一个样子,走吧,被首领发现我不在控制室就糟糕了。他好象有种古怪的能力,会随时找到人的位置。”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那个时候还是个傻瓜呢,嘻嘻。” “敢叫我傻瓜!等我干死你个小**!” “等等!好象有声音!” “你听错了吧,小**,离天亮还早,咱们再快活快活!” “不对!真的有声音,是从那个什么标本师里传出来的!” “是标本室了!你个小荡妇,奇怪,似乎真有声音。你来之前对这里做了什么改动么?” “只是提高了这里的温度,不然那么冷,咱们怎么做啊?” 两个黑影商量片刻,绝对先不惊动首领,偷偷往标本室摸去,而标本室里确实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清晨的阳光总是那么的清爽,王平打开所有的感觉系统,与野猫和天狼星一起站在基地的最高处,看着日头冉冉升起,金黄色的阳光将白色的原野慢慢染遍,从高处向远处眺望,顶着白雪的树林与白色的草原绵延到天际,虽然还是白雪蔓延,可是气温已经在回升,春天的气息已经不远了。在人类大部分灭亡后的今天,大自然又一次展现了它神奇的恢复能力,或许数万年后的“新人类”会再次因为发现了若干史前超文明而惊叹吧。 十九号基地是建立在石头山里的,基地中心有条爬行通道直接通到基地外部最高的一个山顶处,如果天气好,王平没事的时候就会叫野猫和天狼星上来看风景,给野猫烤烤老鼠什么的。 本来以为天狼星对垂直的通道没什么办法,没想到它在补充完能量后,只需要几个折返跳跃就解决垂直爬行的问题,当然,这是在四面都可以借力的水泥通道里,如果让它直接从外墙爬座大楼,天狼星肯定也办不到。 “首领!首领!请回到中央控制室!请回到中央控制室!”对讲机里的呼叫打断了王平和野猫的清晨好时光,两人一狼很快的回到了控制室里。 “出什么状况了?”王平问道。 在控制室值班的是白土豆,王平进入控制室以后发现鼻涕也在,跟在他身后的是九牙,他们两个是最早清醒过来的男性奴隶,只要摆脱了神经阻断剂的控制,似乎没有山里红原来说的有那么夸张的副作用,短短几天他们恢复的很快,已经能帮助王平值班了。 白土豆夸张的胸部总是那么吸引人的眼球,看见王平进来,还特意挺了挺,这几天她的胸部又开始涨大,私下里听山里红说,白土豆的身体已经被注射过药剂,好象每个月固定几天都会分泌乳汁,还偷偷托山里红问过王平,要不要喝点,免得浪费,被王平尴尬的拒绝了,这些奴隶即使摆脱了神经阻断剂的控制,或者没被控制,也总是认为自己的一切都是王平的,即使王平明面上已经说他们自由了,暗地里却总是找机会将自己‘奉献’给首领。 “首领,你安排每半小时一次的扫描似乎出了点问题,这是扫描人数显示。”白土豆把王平停留在她**上的目光时间长短视为对她的看重程度,看见王平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太多关注,不由得有些丧气,语调有些低沉。 “你们都离开中心控制室,没我的吩咐不准进来,野猫和天狼星留下。”王平完全没有注意到山里红和白土豆眼神中的幽怨,以及九牙和鼻涕有些妒忌的目光,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人看见他能从手肘拽出数据线的样子。 人都走了以后,王平吩咐野猫看住门口,自己先与系统对接上,查探问题,白土豆发现的问题很有些古怪,包括野猫在内,基地的磁场探测系统一共能探测到三十一人,和两部机器,王平特意屏蔽了机器探测的显示,那么白土豆就应该只能看见三十一人,对他们的解释是王平特意把自己排除在外,不想让磁场探测系统知道自己的位置,糊弄这些奴隶还算容易——如果王平是真正的人,理论上这是不可能的。 第十八章 烤肉 第十八章烤肉 现在,探测系统只能看见三十人,白土豆在通知王平之前,已经先一步让山里红集合了所有人,山里红的数学在奴隶中是最好的,数个人当然没问题,可是数来数去都是三十一人。两人都认为是系统出了问题,这才叫王平过来看看。 /发现外部系统连接 /登陆用户名 $:/王平 /审核成功 /登陆密码 $:/****** /审核成功 /系统进入——————100% $:/循环生体磁场扫描开始 /类人生命体搜索——————最大范围五百米 /数值:30 王平看着眼前的图形显示没有说话,三十个光点一个在中心控制室里,有四个在中心控制室门外,其余二十五个则在休息区的大厅里,王平通过对讲机命令山里红把奴隶都安排会各自的寝室,然后再次扫描。 $:/循环生体磁场扫描开始 /类人生命体搜索——————最大范围一千米 /数值:31 王平慢慢地摸索出点规律,似乎这部扫描器是出了点问题,只要将很多人聚集到一起,或者两个人靠的比较近,那么磁场的探测精度都会下降,似乎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会把三十一人探测成三十人了。 ‘毕竟还是老化了,看来以后不能经常开着它扫来扫去了,只能每隔一小时对外扫描一下好了,尽量延长使用时间吧。’王平再次通过对讲机命令奴隶们集合分开几次后,问题依旧,也就确定了是扫描器的问题。 似乎阻断剂的功效减弱的很快,九毛与鼻涕苏醒后,剩余的二十多人竟然在七天内陆续醒来了,这些奴隶中有一部分在阻断剂效果逐渐消失的几天内,不约而同的用手边的物品制作出武器带在身上。山里红的解释是,阻断剂的强制效果中有一部分是人为加上去的,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准使用武器,可能是药物效果消失后,所产生的反效果吧。不管怎样,基地里很快就出现了许多欢声笑语,这些奴隶劫后余生,也就越发放浪了起来。 王平看在眼里,并没有太在意,虽然有些不舒服,不过对于他来讲,既然放任他们的自由,只要不做出太出格的事情,他也不想去管理。 山里红却不这样想,多次找王平,希望首领能定个规矩,防止有人受到伤害,既然山里红那么坚持,王平也想到他以后还想带更多的人进入这个基地,也就勉为其难的将奴隶们聚集起来,发布了几条规矩,并讲明了奖惩措施。 第一就是不准因为争夺情人之类的理由伤了和气,每人一个房间,如果看见门口有两双鞋就不要进去打扰,每天按时关闭照明系统,关闭后不准在基地内随意走动。第二就是将武器严格管理,本来属于个人的那些武器还有自制物品,都要统一管理,每个人对自己的私人物品有所有权,不得偷窃挣抢,强迫交换等等。第三是外出获得物品,回到基地后要上缴,由王平以及山里红,鼻涕三人统一分配。 为了以身作则,王平先将猎枪与相关的武器都交到了仓库里,并且设定了只有他和山里红知道的密码,对外当然宣称是山里红与他共同保管,既然首领都这样做了,这些奴隶也都将那些自制的武器交了出去。 几天折腾下来,规矩也定的差不多了,王平那种淡薄的性格又开始影响他,于是他与猫女还有天狼星继续过起悠闲的日子,将基地里的具体管理都丢给了山里红与白土豆,并且交代鼻涕与九牙辅助她们两个。 “首领,我想和你商量个事情。”山里红在晚餐结束后找到王平,看到猫女仍然缠在王平身边,有些迟疑,王平笑笑,让猫女和天狼星先去准备夜宵(猫女半夜起来吃的烤老鼠)。 猫女很多时候还是很单纯的,没多想就出去了,山里红看见猫女离开后才说道:“其实是两件事情,第一件是大家都恢复的差不多了,为了感谢首领给我们新生活,也为了庆祝新生,我们想弄个狂欢晚会,就想传说中战争还没有发生时那样,大家吃吃喝喝,唱唱跳跳到天亮,不知道首领同意么?” “这是好事情啊,正好也要到春天了,干脆就叫春节联欢会吧!”王平难得心情好,稍微恶搞了一下,当然,山里红是不清楚这个名字的意义,在王平那个年代,那可是保留节目,百年不变的。“第二件事情是什么呢?” “恩,我,我想让首领给我个孩子!”山里红红着脸小声说,看见王平的脸色要反对,她有些急了,赶忙接着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要和猫女抢你,你放心,我也不是要用这个孩子和你怎么样啊,我只是想要个和首领一样强壮的孩子!你别打断我,让我今天把话说完!” “我生下来就是奴隶,从记事起就和妈妈一起被卖来卖去,经常看见那些男人趴到妈妈身上,很多时候还叫我去帮忙,后来我知道那就是我的命运,但是总抱着一丝希望,摆脱这些事情,有一件事却让我改变了,那是八个冬季以前了,主人说我的日子到了,该去接待客人了,我明白他的意思,也早就知道自己就是这个命,可是到了那天晚上,主人说我既然已经能接人了,我妈就没有用了,最后让人乐一下就丢掉吧,结果,他们在轮着干完我以后,就在我眼前折磨了我妈一夜,早上把她丢到了压肉机里做成了肉酱,给那些奴隶加餐了。我还亲口吃了一块,”山里红的眼睛有些湿润,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继续说道:“那时的我知道,终究有一天我也是这样命运,但是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因为我彻底的绝望了,而且这种事情经常发生,我已经习惯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真的。”王平听了山里红的话,心中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这个世界怎么了?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也一直觉得这些残酷的事情实际上和他没有关系,严格意义上讲自己已经不算人了,只要能活下去就好,他总是找这样的理由让自己麻木,可是看到山里红,听到她讲述自己的过去,王平的心中还是不可避免的质问自己,我真的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么?就算无法完全改变,为什么不尽力去做到自己的极限呢?既然我和一般人不同,是不是也该做出一般人力不能及的事情呢?王平也知道自己,一直在人类和非人类之间挣扎徘徊,作为人类应该做的事情,与已经是非人类的他应该做的事情,是相互矛盾的。 “你能听我说我就很感谢了,真的,本来这次我去永生城就知道自己的期限快到了,毕竟象我妈那样活过二十五岁的奴隶就不多了,而且我还瞎了只眼睛,只是我有些不甘心,没有象我妈那样生个孩子,真的,虽然奴隶的孩子永远是奴隶,可是毕竟我在这个世界上活过,而且妈妈教了我那么多东西,我要把它传给我的孩子,孩子就是我生命的延续,后来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而且你给了我自由,不论是真的还是虚假的,那毕竟是传说中的自由,我真的很感激你,你如此强壮,又如此年轻,只要你不嫌弃我是个被人干烂了的瞎眼女奴隶,就给我个孩子吧!求你了,首领!”山里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王平赶紧上去搀扶,结果被山里红紧紧的抱住,说什么也不松手,就那样在他怀里号啕大哭起来。 ‘这时候要是野猫冲进来就麻烦了’,王平安慰山里红的同时,担心的却是猫女的反应,随即苦笑着想‘难道我真的爱上猫女了?这种情节还真象当年看过二维电视啊。别,让猫女看到还真是麻烦,干脆,如果她到了附近,就赶紧把山里红推开吧。’ 王平看着在自己怀里痛哭的山里红,除了轻声安慰外,暗自打开了生命磁场扫描系统,头一次因为‘偷情’开扫描器让王平竟然有了心虚的感觉。 $:/循环生体磁场扫描开始 /类人生命体搜索——————最大范围二十米 /数值:1 门外,野猫和天狼星静静的站立在那里,猫女几次想推门进去,却忽然没有了勇气,她只是转身带着天狼星默默的离开了。 ‘喵,猫女知道不能给平生孩子的哦,喵,猫女好难过,脸上为什么凉凉的?’野猫擦去眼角流下泪水‘这就是哭吗?喵,猫女不想哭,可是为什么止不住泪水呢?’ 应该说山里红还是很稳重的,她抱着王平痛哭了一阵以后,就迅速恢复了过来,并且跟王平道歉,“对不起,是我想太多了。” “别,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和你们说,不,是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说,今天看你这个样子,我还是告诉你好了,只是,你不要说出去。”王平知道,眼前二十岁这个女子,对自己的感情更多的可能是感激吧,只是自己不能不回报她点什么,分享自己身体的秘密或许是最好的回报。 听了王平的话,山里红默默地离开了他的房间,只是那种失落的表情,怎么也掩盖不住。 山里红刚刚离开一会,猫女就推门进来了,王平有些尴尬的坐在床上,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平,我知道你是个好人的哦,如果你能给山里红一个孩子,不要管我的哦。”猫女很平静的话语却让王平有些惊诧“真的,喵,我不介意的。我不能给你孩子,白土豆都和我说了的哦。” “这,其实你也知道,我真的没有能力做那些事情的,我,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王平被猫女的话打乱了心思,猫女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虽然他总是告诉自己,他不是个正常人,没有人类的躯体,连脑内的分泌物都由辅助计算机控制,可是,毕竟他的大脑还年轻,实际年龄只有二十多岁,对于一个年轻时代始终躺在病床上的大脑来讲,感情,还是完全没有经验的事物。 王平赶紧转移话题,他也只能回避这个问题,哄了猫女半天,小猫才真正转好。 ‘好象刚才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是什么呢?’王平的心思已经先被山里红搅和乱了,又被猫女震撼了半天,也就没多想,带着猫女和天狼星转移目标,去吃夜宵。 晚会,是王平很多年没有遇到的东西,山里红和白土豆显然已经准备了好多天,就等王平同意后实施,地点在休息区的大厅,其实东西都很简单,火炉,烤老鼠,纯净水,还能放出歌曲的激光音响,还有两台三维电视,不停的播放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的酒吧钢管舞。 别说,还真象是战争时期的夜生活,很颓废,也很兴奋,所有的男性参加者一律**上身,穿着短裤,而女性参加者则是抹胸加超短裙,这让最后进入休息区的王平惊讶不已。这些能作为货物出售的女性,各个都被药物改造过,都拥有傲人的身材,性感迷人,男性也是雄伟‘壮观’。 ‘猫女本来应该很喜欢这种聚会吧?’王平有些无奈的想,猫女坚持在中心控制室里值班,王平知道她还是有些心结解不开,本来想找白土豆好好问问,她到底对猫女说了什么,偏偏这个女人借口筹备聚会,躲了王平一整天。 ‘还是说两句话就走吧,好好陪陪猫女,看样子,他们今天晚上不一定要疯狂成什么样子。不过这些奴隶还真是聪明啊,战前的那些娱乐设备我都不太明白怎么用,他们反而很容易学会了。’王平进入会场后,就被山里红请到了临时的舞台上,按照山里红的意思,王平作为首领,怎么也要说两句。 “大家站好!”山里红大声喊道:“现在请首领训话!大家鼓掌!” 王平上前一步,准备说两句就开溜 “首领!猫女怎么没来啊?”台下的一位男性突然说道。 “当然是被首领干翻了起不来床啊!” “不对,不对,是首领看到我们这样健壮的身材,不好意思带她来吧,怕被我们干翻才对!” 事情不对!王平听到第三个人讲话,再傻的人也知道有问题!还没等他摸向对讲机,向野猫报警,身后的山里红与白土豆猛扑了上来! 两个人将王平团团围住,不对,应该说两团物质将王平团团围住!她们两个人竟然在三句话的时间里融化成了两团粘性物质,就好象两个蠕动的肉团!王平只有拼命挣扎,在他的眼前,更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台下的二十八个人都在融化!而且速度很快!眼看着鼻涕的头慢慢的变形,翻转,由内向外的蠕动,眼睛变成了两团肉球,整个人就如同一只鼻涕虫,而他身边的九牙则干脆扑到了鼻涕已经变成面团的身体里,整个被吃了进去! 怪不得标本室里的那些标本贴着活败一,活败二!这里分明是在做生物细胞活性化实验!而最终,很可能制造出这样一个可以无限复制并吞噬有机细胞的怪物!怪不得基地里会有天狼星单独活动!怪不得基地里没有发现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怪不得军事管制区的第二道门能那么轻易的推出条缝隙!怪不得山里红说话前后矛盾而奴隶们恢复的那么快!怪不得昨天猫女站在门外,而他的扫描器只显示一个人!还有那么多细节上的问题,这一切的一切现在都有了解释!只可惜王平刚刚才想到! $:/循环生体磁场扫描开始 /类人生命体搜索——————最大范围三十米 /数值:0 $:/循环生体磁场扫描开始 /非人类生命体搜索——————最大范围三十米 /数值:1 只是这几十秒的时间,就如同那些老式的恐怖电影,王平面前已经出现了一个大肉团,不断的蠕动,分泌着黏液,刚刚那二十多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唯一残留下来他们曾经存在过的证据,恐怕就是那些毛发还生殖在肉团的表面,估计过一会也会被肉团所溶解吧。 “你到底是谁!或者是什么?你既然设计下了这个圈套,就是有智力的!回答我!”王平奋力挣扎,很可惜9%的输出功率让他无能为力,长毛男也不是没想过强制输出百分之百或许可以摆脱这些粘人的细胞怪物,问题是他起码会失去知觉达到二十分钟以上,如果这个怪物将他完全包裹,缺氧脑死亡就在等待着他,王平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只希望这个怪物的智力不够高,而又象所有电影里的反派一样,罗嗦半天才杀死他。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马上要死了!对于死人,我是不会废话的!”声音是从粘团内部发出来的,看来这家伙不但有智力,而且并不低,随即,它不发一言,大块的粘肉团猛扑了过来,结合那小块由山里红和白土豆变成的肉团,将王平死死围困住!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辅助计算机也在不断提示王平,如果超过二十分钟还无法吸入空气的话,他真的会脑死亡。看来,山里红是在提出那些无聊的管理条例之前就被这个怪物感染,或者操纵了,也很可能那时候全部的奴隶都被感染了,只有猫女总是呆在自己身边,那个怪物没有机会才没碰她,怪物的耐性很好,慢慢的找机会将王平的武器收缴起来,然后又通过各种手段迷惑王平,让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讲出了自己身体的秘密,这个怪物肯定是判断无法感染王平以后,才利用晚会的机会直接下手干掉他!如果野猫来了,估计连野猫也一起同化了! 现在的休息区大厅里,只有一个黏糊糊的黄褐色的大肉团在不断蠕动着,那些毛发也早已经被它吸收一空,那些黏液不断的从肉团上滴落下来,又不断的被肉团吸收回去,肉团还不断延伸出多条类似人体肠子之类的触角,而触角顶端则是一只只人类的眼睛,显然在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状况。 吱、吱的声音从肉团内部响起,大肉团扭曲了一下,表面忽然隆起个鼓包,紧接着,一团火焰喷薄而出!那是王平的火焰刀!或者说,他的喷火器终于派上用场了! “你个骗子!明明说把武器都上缴了,为什么身上还有喷火器!”肉团里传的声音明显带着愤怒,仔细听去,似乎还是山里红的声音。王平并没有说话,只是肉团刚刚合拢痊愈的表面又一次隆起个鼓包,接着,又一团火焰喷薄而出! 肉团见包裹不住王平,赶紧将它‘喷’了出去!被火焰烧焦的部分也从肉团身上脱落,即使肉团努力想把这些物质再次吸收回去,仍然有很大部分因为炭化而被遗弃在地上。 “野猫!听到请回答!”王平现在顾不上解决这个怪物,跑到一边,先用对讲机呼叫野猫。 “喵!野猫收到!” “关闭生活区所有的气压门!绝对不可以开启,明白么?除非我的命令!”王平对着对讲机大喊,“我这里出了问题,来不及解释了!快做!” “出什么事情了?喵!为什么休息区里没有人?野猫要过去帮你!” “别废话了!叫你关就关!不要担心我!这里我能对付!听话!”王平知道这个怪物拿他的全人造躯体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可是碰到野猫就肯定有的是办法了! “喵,野猫明白,不过你训人家,人家要吃烤老鼠!”对讲机里传来野猫的声音,气压门也迅速关闭上了,面团怪物虽然很庞大,明显移动速度却很慢,王平和野猫说了这么半天的话,它才移动了仅仅三米的距离。 其实王平并不了解他手头那个‘瓦斯罐’的威力,换给他的老雷也不清楚,它里面含有助燃剂和三乙基铝,是战争时期最好用的燃烧剂之一,竟然被王平当作‘打火机’使用了这么长时间,真有些浪费,也亏是他总是携带着给猫女烤老鼠,不然,这次麻烦就大了。 王平不知道手中的燃烧剂还能用几次,从重量看,估计是不太多了,他只是谨慎的盯着肉团,心里暗自衡量,不知道这个东西不吃不喝能挺多少天才会失去活力?为了节省高浓度的脑部能量剂,王平现在使用的是低浓度的合成品,三天前换上的,最多在这里能呆上十二天左右,而那个怪物显然也是战争时期的产物,能在无人的基地里生存这么长时间,比耐力肯定是比不过它了。 怪物显然也在打量王平,它的表面生长出了十几条触手,顶端那十多个突兀的眼球就那样盯着王平,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看来我吃不掉你,你也很难消灭我,要不然我答应不杀你和野猫,放你们出去如何?”面团怪物里传来声音。 “呸!我才不会相信你!你为什么不自己出去,让我和猫女留下!”王平紧张的思索对策,看着这个大肉团,除了火烤外,休息区里应该没有什么能对付它的武器了。 “这里是我的家,为什么要赶我走?是你们人类擅自进入这里,被我吸收了也没什么不对!”怪物还阵阵有词。 ‘妈的!不管了,这家伙也在拖延时间,没准是在找缝隙先去干掉猫女呢?’王平可不敢确定这家伙的最小活性程度是什么样子的,万一它变成蚯蚓之类的东西见缝隙就钻,或者干脆变成肉片从通风管爬出去,想解决它就难了! 回响起山里红、白土豆、鼻涕、九牙等人的面孔,王平心中翻涌着怒火,这一刻,他真切的感受到了作为一个人类的存在! “妈的!老子今天要烤肉!” 第十九章 办法 第十九章办法 “王平!小心!喵!那些牛马都有问题!变成了怪肉团!他们现在就在中心控制室外,天狼星在努力阻挡它们!我已经把中心控制室的门关严了,你要小心啊!”对讲机里传来了猫女的叫声,看来王平忽视了一直遗留在基地里那些动物。 “我知道了,你小心点!千万别出来!天狼星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它,这个肉团没办法吃我和天狼星这样的!”王平放下对讲机,先将两个火炉向肉团丢过去! 肉团移动速度很慢,但是明显是有智力的,那两个火炉被它的触手卷住,倒扣在地上,熄灭了。王平也知道手头没有什么可以用的武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命令辅助计算机将体内氧气存储到最大值,然后连续用喷火器对准肉团狂喷火焰。 显然,它怕火。 几次火焰喷上去,刚开始,肉团还能很镇静的翻滚几下压灭火焰,可是随着王平加大喷火量,它连惨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王平这才有些定下心来,看这个肉团的样子,很可能当初它也是用这种默默传染的方法将基地里人逐渐蚕食掉,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进入休眠状态,直到王平他们的到来,只是长毛男一直没有搞清楚,这个东西是因为什么而苏醒的呢?看它烧的那个惨样子,估计是问不出来了。 肉团在休息区办晚会忽视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里可以放火的东西太多,在没有进入军事控制区的时候,基地的供热系统为了节省能量,根本就没有开,那时候山里红她们生前将能找到的保暖物品、衣服、被子、破布等等都集中在休息区,后来也就没再搬走,天天缝缝补补打发时间。 这给了王平很大的帮助,他只需要将那些燃烧的东西不断丢在肉团上,或者它的周围,就够这个大肉团难受的了。王平也不用担心瓦斯用光,只要他不断的丢点助燃物烤肉团就可以,其中也有几次肉团想努力脱离火场,这时候就需要王平用喷火器把它逼到火圈范围里去,这样的情况,瓦斯的消耗量很小,而且基地本来就建立在山腹中,保温效果很好,王平只需要让野猫通过空调系统不断往休息区输送新鲜空气,保证氧气足够就成。 这样烧了二十多分钟,大肉团的表面被烧黑了整整一层,本来还在挥舞的触手也都龟缩在肉团里,整个肉团看起来小了一些,王平能找到并点燃的东西都堆在肉团附近,模拟气体信号也向大脑传来了浓烈的焦糊味道,看起来是起作用了。 王平谨慎地估算了一下肉团的体积,这个家伙在吞噬或者说融合三十人,实际产生的体积并不是三十人的叠加,要小许多,看来初次融合也需要不少能量,而且细胞也产生了互相吞噬的情况,估计它将细胞组织彻底同化后,再次融合分离所产生的消耗就要小很多。总体来看,这家伙具有的攻击性并不强,更象某种有智慧的生化武器。 “我是王平!你那边怎么样了?”王平有些不放心地补了两次火焰,看着那些可怜的助燃物继续燃烧,就用对讲机呼叫野猫,问问她那边的情况。 “不清楚!中心控制室外面没有声音了!喵!安静的有些让人害怕!” “你先别出来!我想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会你听我的命令打开气压门!明白么?” “知道了!” 王平看看离自己十多米远的那团黑碳,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时间分秒地过去,短短六七分钟以后,王平突然对着对讲机大喊,“就是现在!开门!” 气压门打开了,门外赫然站着野猫和天狼星,而他们的后面则是一大团的粘肉球!王平对着天狼星大喊道:“语音识别放弃!”随即又做出了两个手势,还没等门外的野猫做出反应,天狼星忽然一个后空翻落到粘肉球后面,狠狠一撞!肉球虽然很重,但是在地面上的黏液对于光滑的地板却起到了润滑的作用,天狼星的力气也不小,结果天狼星与肉球,还有‘野猫’都滚进了门里,随即气压门及时的关闭上了。 ‘野猫’就那样趴在地上,在很短暂的时间里重新和肉球融合在了一起。而天狼星则跑到了王平的身边,咩咩的叫着,警惕地望着这诡异的场面。 “你是如何发现不对的?”新来的肉球颜色稍微深了点,可能是因为它的细胞色素里牛马的颜色更多一些?随即肉球似乎想明白了为什么王平能那么准确的把握到它的位置,直接说道:“你身上也有磁场探测器!是我失算了!” “现在想到已经晚了,不过我也算钦佩你,竟然想到利用野猫毛发里的基因直接复制出个野猫来迷惑天狼星,看来你融合人类后,除了融合他们的有机物质,还可以根据基因自由复制,是不是还可以将他们的记忆和经验也复制过来啊!”王平知道休息区里本来没多少可烧的东西,除了衣服破布外,那些家具都是合金的,地板是石头的,烧不起来,只有继续拖延时间来想办法。 “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凡是被我完全融合的人,他们的记忆和经验我没办法保留,只有那些被我控制部分大脑的人,可以读取他们的部分记忆,我也不是万能的,不然刚才就操纵天狼星先把中心控制室的门轰开了!”肉球的话让王平心里微微吃惊,这可真是他的运气了,是呀,肉球如果能变成猫女迷惑天狼星,那么猫女的声音自然也能模仿的一点都不差,毕竟那是从基因程度上的复制,刚刚扫描器显示有机械体和非人类生命体靠近,王平只是想到这个新肉球带着天狼星先过来干掉自己,天狼星的超导电磁炮对付他的人造躯体可不是开玩笑的。看来这个肉球与他的想法是一样的,现在都被关在休息区里才开始后悔刚才的思维漏洞,说明肉球的智商确实不高,也就是普通人的程度。 “山里红昨天对我说的话,有多少是真的?”王平的语气平淡,越是平淡,说明他的怒气发作起来可能就越可怕吧。 “那些都是真的,是她记忆和想法的一部分。”新来的肉球缓慢的移动着,逐渐向烧成黑碳的老肉球靠拢,看来它如此好说话,也是在拖延时间。“实话告诉你,只要被我的细胞侵蚀的人类或者其它生物,都会被我的生物电场在近距离内感应或者操纵,或者换成比较通俗的说法,都会被我的控制思维和行动。” “你别妄想救那个大家伙了!它已经被烧熟了!”王平看见肉团仍然往黑碳那里挪动,忍不住出言讽刺道:“刚才的火焰温度最少有上千度,它肯定是熟透了!” “呵呵,所以说人类的知识还是浅薄啊!我就是我,分成两个**行动,一旦靠近后就可以融合成一个新的我!”肉球竟然演化出一个人类头部,面部表情丰富,王平却不认识这个人,“他是被我最早融合的人类基因,也可以算是我的启蒙老师吧,他的知识给我帮助就很大!我只要吞噬过的基因,就可以演化出该基因的特色,就算没吞噬过防火的基因,我也可以根据知识来自己进化!” 那个本来烧焦的肉团表面开始龟裂,王平这才发现,它其实只是烧毁了表面的一层,将自己的体积减少了大概五分之一,而里面的肉球,完好无损! “没想到吧?利用细胞繁殖做成那种中心包含空气的昆虫甲壳,可以耐住很高的温度,就算烧坏了,内部还可以立刻生成新的‘防火材料’!除非你连续烧我几天几夜,否则是没有用的!我看你还上什么地方找新的燃料来!”肉球表面的那个人头栩栩如生,说话的那种张狂表情如同历史上那些著名电影里的大反派一样生动逼真。 两个肉球重新融合,这让王平眼前又出现了一个体积更大‘粘粘怪’,大肉球开始剧烈蠕动,长毛男则暗自揣摩,这家伙不怕火烧,体积又这么大,该怎么解决它? 肉球的蠕动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分裂成了山里红、白土豆、野猫三个人以及剩余的一个粘肉团,三个人都是**着身体,其中野猫几乎是一模一样,而山里红的眼睛是完好的,白土豆的胸前没有那么‘伟大’,只是片普通的飞机场,根据基因也只能模拟出她们先天的样子。 三个‘人’先是对着王平大发娇吟,接着就互相抚摸了起来,期间还不断的互相亲吻对方的敏感部位,然后就滚在地面上,纠缠在了一起,火辣淫荡,下流无耻,引人发狂。 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有那么香艳了,三个人的动作几乎都是一样的敏捷,看来肉团只是在外表制作出三人的样子,内部基因肯定参考了野猫的变异情况。三个人在王平眼前窜来跳去,美腿飞乳,挑逗之中暗藏杀机。 眼中是那三个熟悉的面容,听着如此逼真的惨叫声,再看见三具被天狼星撕咬的血肉横飞,肠穿肚烂的尸体,如果是一般人,王平承认这种心理打击很有效,问题是,对于他,一点效果都没有。 王平几乎可以肯定这三个复制品的手脚部位都有变异的骨刺,能否刺穿他的电磁肌肉还无法估计,只是这三个与原版相近的**复制品确实有分散他注意力的效果。遗憾的有两点,一是辅助计算机对王平脑内的分泌物正常情况下都控制的很好,二是天狼星连狼都不是,它只是个机器人。 一计不成,又来一计。 这一次肉球分裂出来的除了婴儿就是孩子,从刚刚会爬的小婴孩,到勉强能走的孩子,一口气弄出了十来个,各个粉妆玉琢,可爱天真,甚至连不同人种的优秀点都挖掘了出来,王平不由得有些钦佩这个肉球的智慧与手段,他也从这些智慧与手段中多少能推断出当初基地内的人为什么会死在肉球的手中。 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如果看见有个陌生的婴儿在地面上爬动,无论情况看起来多么不可思议,她还是会先把孩子抱起来再说。而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如果看见一个小男孩在他面前跑过的时候跌倒,不论这个基地里是否能出现这样岁数的孩子,他也会首先把那个孩子扶起来再问长问短。 数量多了点,天狼星收拾起来多花了几秒。 美女与孩子的进攻显然无效,肉球简直是不厌其烦地又变化出了腐烂的尸体,血淋淋的僵尸,开裂却惨叫的头颅,将自己腹部亲手挖开,再将肠子拽出来吃下去的厉鬼,弄的整个大厅鬼哭狼嚎,阴森恐怖。 应该说这个肉球充分利用了人性的漏洞,无论是**需求的阴暗面,还是生殖情感的阳光面,以及逃避死亡的恐惧面,都挖掘的淋漓尽致,只要是人,就没有能逃脱它诱惑的可能性。 王平不是人。 看了三场戏,对王平的影响可谓丝毫没有,这让他面前的肉球有些恼羞成怒,接下来它却给王平出了个难题,肉球的身体在逐渐变化,表面包裹着一层薄膜,里边的东西在不断蠕动,传出喀嚓喀嚓的声音,很显然,怪物虽然能复制出他吸收过的任何基因,但是首先要转换成最原始的大肉团状态后,才能重新生成新的生物。王平利用这个时间让天狼星试射了一发炮弹,可惜,对于这么个粘糊糊的大家伙,炮弹打出的小眼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黏膜最后也被眼前这个家伙吸收,一个怪模怪样的动物,展现在王平眼前,那是个体形硕大的老鼠,叫它老鼠也不准确,它的外型应该是在老鼠的基础上又做了调整,全身布满了甲克虫类似的厚实盔甲,两个前肢的上方又分离出两个大螯,老鼠的脑袋上却生着尖锐的角,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即使这样变化,它还能模拟出人类的声带。 “本来我还想让你死的舒服点,可惜你拒绝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乖乖的被我撕碎,二是反抗后乖乖的被我撕碎!哈哈!”大老鼠的嘴中传出张狂的笑声。 “我小的时候身体还很好。”王平淡淡地说。 “什么?”老鼠有些不明白。 “那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烤肉丸子!”长毛男脸上的表情依然淡漠。 “去死吧!”大老鼠气势汹汹地扑了上来,在人类智慧的局限下,它的台词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天狼星首先扑了上去,它的速度很快,瞬间到了大老鼠的咽喉处,锋利的牙齿很准确地咬住了老鼠的要害!老鼠却没有任何的停歇,看来大肉团的目标始终是先解决掉王平! 王平的移动速度很慢,在小范围内靠着身体重心的转移还是很灵活的,见到那两只大螯就在眼前逐渐扩大,他可不想尝试一下是大螯厉害还是他的身体坚硬。 侧身,挥刀,惨叫惊天! 被天狼星咬住咽喉,大老鼠忍住了,因为它在‘变装’的时候,咽喉部位的盔甲可是最大程度上的加厚!天狼星的长处毕竟不是在用牙齿格斗上,而且变成炮台模式的时候,上下颚部还要分成四块,很大程度上降低了它的机械咬合力,所以天狼星根本没有给大老鼠带来任何威胁。 王平就不一样了,那只火焰喷射器变成切割刀的时候,燃烧温度能有几千度!切割钢铁或许不能象切豆腐那么简单,切这些有机甲壳还是轻而易举的! 大老鼠只是惨叫了几声后,又开始融化了,看来,每一次被王平击败,它都在进化中,趁着这个机会,长毛男果断的让野猫把气压门打开,自己带着天狼星跑了出去,将大老鼠锁在休息区里。 火烧没有任何作用,或者说有作用却没有地方去找那么多可以一直将肉团烧死的燃烧物,刚刚的那几次喷射火焰后,他那只装有瓦斯的手臂轻了一大半,几乎消耗待尽,剩余存量也就够当作匕首用几次的。王平也考虑过冰冻,可是基地内部的通风系统早就坏掉了,现在也只是勉强用于通风和保持生活区的温度,想要降温,还是做不到,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肉团从基地引诱出去,整个基地的出口实际上只有六处,正门、侧门、山顶通风口、他进入时候的排水口,还有两个也是空气过滤机用的通风口,无论从什么地方把肉团弄出去,也不能保证它在零下二十度的气温里迅速硬化结晶死亡,除非伴随着四五级以上的风不停的吹它,带走它的热量。 如果王平没记错的话,最近天气似乎不错。 还有什么办法能对付这个家伙?王平在苦苦思索,猛然间,他想起军事管制区里还有几桶硝酸,这可是好东西啊! 时间有的时候还真是紧迫,相比于前几天悠闲的日子,王平真希望现在能让他多一点时间做准备,路过临时的武器贮藏室,王平想起里面还有些东西能用的着,为防万一,叫野猫设定三十分钟后,休息区的气压门自动打开,就嘱咐让猫女带着天狼星,打开基地的大门,将武器运到基地外面去,如果事情不顺利,干脆就放弃这个基地,那个肉团还没有勇气在零下二十度的气温中独自追赶他们吧? 前一段时间天天盼着春天的到来,现在王平却很想再能有一次暴风雪,让零下四十度的气温与七八级的狂风直接把肉球冻成肉馅! 希望和现实之间的差距总是很大的,王平努力加快速度走到军事管制区的材料室,材料室里自然有可以随时使用的小推车,只是有些老化了,这让王平节省了不少力气,四桶总重超过四十公斤的硝酸,被王平有惊无险东摇西晃地推了出来。 野猫在天狼星的帮助下,手脚比王平利索多了,他刚把推车推到中心控制室边上,对讲机里已经传来野猫准备完毕的呼叫声。 休息区的气压门是开着的,里面空无一物,这是王平赶到的时候所看见的景象,气压门上有明显的冲撞痕迹,地上散落的那些烧焦的物质,很清晰地印着几个蹄子印,看来肉球变化成了牛之类的动物,将气压门生生撞开! $:/循环生体磁场扫描开始 /非人类生命体搜索——————最大范围一百米 /数值:0 刚刚他到达的时候,扫描范围二十米内还显示出有非人类生命体存在,仅仅几秒钟之后,一百米范围内竟然没有非人类生命体的存在?肉球逃走了?还是说变化出了新的形态?王平小心翼翼地将硝酸桶的盖子用火焰切割刀刮开口子,他自己对这种东西也要十分注意,不小心碰到几滴,电磁肌肉也能给融化掉。 “出来吧!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总会被我找到的!”王平说着没有意义的废话,脑海里却命令辅助计算机通过那双假眼分析周围的情况,循环生体磁场扫描,针对的是生物磁场的探测,如果肉球进化到更高的层次,或许生物磁场就无法检测到它的存在,这时候就只能靠肉眼去识别,可是王平也不知道它到底变成了什么,只好靠辅助计算机多次的重复扫描和分析,结果依然如顾,没有任何发现。 通道顶部落了下来! 确切的说,是一层被白色角质物质包裹的长扁妆类似房顶的肉片落了下来,肉片的背面带有无数的吸盘,整个躯体似乎是由某种原生态细胞组成,极其原始,却也有着极强的粘稠性与吞噬性。它的表面,则是骨制的尖刺,随着肉片的掉落,根根立起! 肉团并没有进化,它退化了。 王平只感觉眼前忽然被阴影笼罩,他根本来不及分辨是什么东西包裹住了他,就被退化的肉团包裹的严严实实,王平立刻启动火焰刀,只听到瓦斯瓶扑地一声,肯定是消耗光了最后一点可以燃烧的固态瓦斯了。 肉团也是在赌王平的瓦斯已经用光,除了要用老办法憋死他,还外送一个‘铁处女’刑法。 凭着感觉,王平往硝酸桶方向奋力靠去,感觉隔着肉片撞到了什么东西,然后开始有松脱的迹象,眼前忽然一亮,王平赶紧打量四周,他的脚边翻倒着一个硝酸桶,与溶液搅和在一起的肉片正冒着浓烟不断蠕动着! 王平赶紧跳上推车,接着将剩余的三桶硝酸溶液也都洒了出去,泼洒在地面的肉片上,肉片的烟冒的更弄了,蠕动的也更加厉害了。还好长毛男的嗅觉系统可以自由关闭,不然这里的味道换了普通人一定受不了。 遗憾的是,这些硝酸融化了很大一片面积的肉团组织,可是还有一部分肉团仍然蠕动着抱在了一起,顽强地变换着形态,看样子似乎和哺乳动物的胃部组织类似,看来长毛男还要想办法将其彻底消灭掉。 或许,还有个办法。 第二十章 日记 第二十章日记 xx年x月x日 今天我们又一次失败了,这次的细胞活性实验仍然无法控制,基因层组的改变使第三百七十二号规则被突破,但是有机吞噬转化还原功能还是太弱了,分裂极限的改变调试成功反而成为了细胞核的负担,最终引起整体连锁式逆向崩溃。 该死,我写这些日记有什么意义呢?在这个鬼地方,连日期都不能写,算了,总要把自己做过的事情记录下来,否则不是太无聊了? xx年x月x日 今天还是没有进展,唯一让我感兴趣的是那两个新来的女博士,她们长的还真是一般,算了,我不挑,反正这里是标准的和尚院,有个女的总比没有强,虽然她长的很象某种偶蹄类动物。 不是偶蹄类,谁会读到博士还没结婚,而且来这里找男人? xx年x月x日 女博士也够无聊了,两个都是,竟然对失败的作品感兴趣,是有一小片细胞在自然环境下活了下来,没错,可是那片细胞还不够给老鼠塞牙缝的,在培养液里繁殖慢的象猪!哦,抱歉,以后为了不让某个女博士误会,猪不能叫猪了,要改叫偶蹄类动物。 xx年x月x日 听说局势紧张,再紧张的局势与我们这个封闭的地方也没有关系,实验终于有了进展,细胞分裂和延续也得到了控制,初步结合实验证明可以应用到老鼠身上,上帝,佛祖,感谢你们让我踏进了神的领域,啊不,应该说让我的导师,那个好色的,泡在女博士房间里一天没出来,喝掉两壶茶叶的糟老头子踏进了神的领域! ———————— 我是谁? 我是什么? 我从哪里来? 我是否有灵魂? 记得我第一次有感觉,或者说有记忆,那是一片无尽的黑暗,当时的我,如同一个婴儿般无忧无虑,不知道开始,也不恐惧结束,没有感觉,没有快乐,也没有痛苦,一切,是那么的黑暗与详和。。。。。。 ———————— xx年x月x日 今天那两个女人竟然宣称在残次品中找到了突破口!简直不可思议!她们还甩给我一本小学生读物《达尔文进化论》!真的当我是白痴吗?算了,说这些没有意义,女人,始终还是女人。 xx年x月x日 见鬼!我警告过她们,不可控制融合与加速度分裂是十分危险的双重组合特性,不要被这种简单的胜利冲昏了头!那种成功太危险了!如果按照她们那么做,我早就已经做出来了!第十七号标本就是例子!可是那是一名科学家不能开启的怪物之盒! 竟然不听我的意见!看来晚上要亲自去她们的实验室一趟了。 xx年x月x日 连老头子也被她们迷住了!简直让我恼火!是的,她们的实验进展很顺利,已经进入人类基因结合阶段,可是我总感觉那块软绵绵的东西有问题,太有问题了,它竟然对外界的刺激作出选择性反应!我建议她们做反复多重刺激实验,竟然被否决掉了,这两个母猩猩!她们想出去结婚想疯了吗? ———————— 原来那就是光。 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那是光,只是我不理解,为什么隐藏在我内心深处对光的感觉是冰冷的呢?还伴随着分离的痛苦。 我分离过很多次,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出来后,那种分离的痛苦就越来越频繁了,它不断折磨着我,这种痛苦比黑暗还要让我疯狂,虽然,那个时候我并不理解疯狂是什么意思。可是那种分离的痛苦永远结合在我的心底,就如同那种冰冷的光一样,无法磨灭。 ———————— xx年x月x日 好吧,我承认那两个母猩猩是有一套,竟然从我的失败品中找到了成功的捷径,我恭喜她们,实验取得了阶段性进展,她们制作的这些该死的细胞竟然可以做到我们最期望的结果,自动补充生物**缺损部分却不与**进一步结合,最终形成原宿主完美修复并形成为新肢体的一部分永久固化下来。 好吧,老头子让我给你们打下手,你们成功了!恭喜你们! xx年x月x日 今天基地里的每个人都喝高了,整整十年,我们竟然在这个鬼地方呆了整整十年!不管怎么样,这个该死的细胞自动修补计划会在军事方面和民用方面都取得很好的成绩,无数人会因为原细胞的自动修补而重新成为健康人。 我想我也爱上了一个母猩猩,她摘下眼镜的样子还是很迷人的,我承认这一点,而她最让我着迷的还是——夜夜做新郎!这个美丽迷人的母猩猩女疯子在确认类人猿实验成功后的第一个人类实验品就是她自己!而且是处女膜无限再生修补实验!好吧,我爱死这个母猩猩也爱死这个实验了! ———————— 他们是什么? 我又是什么?为什么那些移动的,可以随意摆弄我的,并不断从我身上把光明带走的家伙可以这么做?他们为什么可以这样做? 凭什么? 他们身上有我的感觉,那种无法割断的联系一直在呼唤着我,呼唤着我的一切。 ———————— xx年x月x日 老头子重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好吧,我承认我很激动,也很高兴,更感到羞愧,不是我治好的他,而是我的爱人,算了,既然是爱人,爱人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无论如何,看着激光刀切断掉他那两节断裂的脊椎,并重新移植上最新的细胞组织,六个小时后他的腿就能动,我还是很高兴的。 谁让他是我的父亲呢? xx年x月x日 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培养液在不断减少,昨天我看见基地里的清洁工竟然在偷培养液,简直不可思议,那种东西满基地都是,为什么有人偷? ———————— 原来世界是这个样子的。 原来我不过是面团一号。 原来他们把我当作补丁。 原来我被他们当作工具。 那为什么让我学会思考!!! 那为什么让我感觉痛苦!!! 我到底是什么? 我要报复! ———————— xx年x月x日 那是给细胞喝的培养液,我今天亲眼看见爱人喝了下去,上帝,我从来不信任你,佛祖,我知道你现在是万能的了,我们放出了一只怪物,一只无限吞噬的怪物,还好,我还记得那只基地配发给我的手枪在什么地方。还好,还好。 可怜的长发男走到基地门外的时候,月亮高照,群星闪烁,天气晴朗,远处的平原与树林在月光下的黑影显现着静谧与悠然,只可惜,王平没心思欣赏。他身后跟着的是一大群袖珍‘装甲老鼠’,用来搬运硝酸的运输车成了王平救命的工具,以车代步就是快啊,起码可以让他在老鼠面前从容逃走。这些老鼠进化到可以喷射酸液,真是让王平懊恼的够戗,现在这个肉团已经被他用火烧过,然后就不怕火了,用硝酸浇完,竟然开始在体内合成酸液对付王平!电磁肌肉是耐酸,普通的酸液对它的腐蚀性并不强,可是,架不住成百上千的‘装甲老鼠’一起找他的麻烦啊! 基地外的温度在零下二十度左右,积雪厚度达到半米多,王平努力地在积雪中跋涉,回头看的时候,那些‘装甲老鼠’也争先恐后地冲进雪地里,在进入雪地后不久,可能就发现娇小的体形陷在雪地中很容易被冻僵,除了钻进雪地比较远的,已经无力移动的老鼠,其余大部分就在基地门前那小片空地上堆叠了起来,寒冷的气温也是他们首先要克服的敌人。 肉团又一次开始融合,进化,王平的猜测没有错,这个家伙从来没有离开过基地,在基地封闭的那段时间里,它也应该是躲藏在军事控制区里,依靠控制区自带的空调系统保持其生存的温度,只是王平到现在还没想明白,这个肉团到底是藏在军事控制区的什么地方呢?难道是标本区那个唯一没有标签的干尸吗? 猫女婀娜的身材进入王平死气沉沉的生化眼睛里,是如此的美丽动人,更让她增添野性魅力的是那六架转轮机枪,当初在修理好转轮机枪的时候,王平就考虑到一个问题,每台转轮机枪加上五千发无壳子弹,重量在四十一公斤左右,移动起来太不方便了,就利用维修区的残余工具和材料,指挥奴隶制作了六台平板车并在上面焊上一个机枪架子,每台车上还加装了可以在雪地滑行的雪橇,标准的雪地、基地两用型号。有了天狼星的帮助,猫女很轻易的就将六台雪橇转轮机枪拉出了基地,并按照王平的要求在山坡上放置好。 看着那团肉完全恢复了原始形态,拖着黏液正准备进行新的进化,王平知道,就是现在! 轰鸣声响起,六台一字排开的转轮机枪中的两台首先发火!五千发子弹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近距离地倾泻在基地前的那团肉块上!肉块表面立刻被强大的火力撕碎,碎片接触弹头的部分先是被热量烧熟,接着被子弹的动能带动着,飞溅在四周,随即就被寒冷的气温所凝固。 肉团也意识到了危机,表面迅速转换成生物装甲,可惜,再坚硬的甲壳也不是金属的,再厚实的骨头,也无法抵挡如此大威力的火药武器!不得不承认肉团所拥有的优秀进化本能,当第二拨两台机枪开始轰鸣的时候,短短一分钟时间,它竟然开始转变出拥有复合装甲模式的生物防御体系,那是将昆虫外壳和骨质外壳叠加在一起,中心充满黏液的一种装甲,甚至根据机枪的射击角度,竟然开始逐渐变化装甲的倾斜角度,力求将子弹弹开!在轰鸣的机枪声中,肉团的表面不断再生出这种装甲,被子弹带走的碎片也在无形中缓慢减少。 很可惜,在残酷的低温环境下,它的再生能力变的缓慢许多,而且在此之前,王平已经用各种手段削弱了它的有机体,随着王平和野猫的操作的第三拨两台机枪在轰鸣声中停止运转,全部三万发无壳子弹射击一空的时候,整个基地门前的空地上出现了一个逐渐往基地方向倾斜变深的大坑,深度在两米左右,冻土与碎片遍地都是,有些体积稍微大点肉片还借助着残余的热量垂死挣扎,大坑的中央是一小团还没有完全被子弹撕碎的细胞组织,在子弹热量的烘烤下冒着屡屡青烟,里面不知道如何,起码表层肯定是熟了。 不得不承认,如果王平的子弹数量再少一些,如果刚才那把火没有烧那么旺,如果硝酸的数量不足,很可能现在要继续逃命的还是王平与野猫,只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只有结果。 好和不好的结果。 王平为了安全起见,没有让野猫接近基地门前的空地,而是拿起五连发猎枪,带着天狼星接近了那个大坑,近距离检查那团细胞组织。 低温确实是细胞第一杀手,它会迅速让细胞液凝结,并因为液体的特性,凝结后体积增大,破坏细胞壁,直接造成细胞组织坏死。应该说最后那团细胞组织也算是找了防止低温的方法,火力停止后,它变成了一团毛茸茸的毛球,尽力缩减了表面积,这样就在最大程度上降低了热量的流失。 王平端着枪刚刚靠近大坑边缘,那个只有人的头颅大小的毛球就感觉到了,毛球表面生成了一只眼睛,而毛球中竟然还能传出声音,听起来很平淡:“好了,人类,你赢了,你的智慧令我钦佩,向所有胜利者一样,动手吧。” 长毛男也怕夜长梦多,抬起了猎枪瞄准毛球,那只眼睛却让他迟疑了一下,因为眼睛并没有看他,而是盯着夜晚的天空。 “你在看什么?”王平忍不住问道。 “你管我!少婆婆妈妈的象个娘们!赶紧给老子一个痛快!不然等老子恢复过来,遇人吃人,见佛杀佛!”毛球里的声音象个赌气的小孩子。 “喵,你是野猫遇到的最难缠的家伙!”远处的野猫看出王平的迟疑,连蹦带跳地跑到王平的身边,边说话还不忘记将那些大一点的肉片用脚挑飞,而天狼星则是忠实地模仿着野猫,不停地将那些蠕动的肉片从坑中丢到雪地里,让它们快点冻结。 王平不知道这个肉团有着什么样的过去,只是为了死去的山里红也不能放过它,不过,它的顽强倒是给长毛男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而且,听它说话的语气,与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对我那些朋友所做的事情不值得我尊敬,不过,你还有什么遗言么?” “少在那里装善良!就算我不吃那些奴隶,人类一样不会放过我这样的怪物,要杀就杀!十八年后老子还是条好汉!” 砰!砰!砰!砰!砰! ———————— 枪声响起,我又一次进入了黑暗之中,这一次,该是永恒的黑暗吧,也好,我也累了。我真的恨那些制造我的人类么?我也不知道,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吧? ———————— 永生城,这个充满矛盾的城市,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永远生存,或者,永远难以生存。城市其实是建立在一座监狱之上,这里也是少有的不会被攻击的到的地方,在战争过后,这座监狱被很幸运的保留了下来,逐渐成为战争幸存者的庇护所,当然,也成为没有公理与法律的黑暗乐园。 永生城换过许多的统治者,也不会有历史学家有兴趣去记录这些,如果这个时代有历史学家存在并且能够生存下去的话,或许会对现在的永生城统治者感兴趣,他自称王主教,也有很多人知道他没有成为主教前的大名王木呆,外号呆瓜。 王主教当年在天眼教里也算是一号垃圾人物,他从小就呆傻呆傻的,在他之上有两个兄弟,据说他的父母在天眼教里曾经是最早跟随教宗的信徒之一,而天眼教早年的教条之一就是想要成为高级人员就要进行颅骨钻孔手术,其二就是每年都要随机从教徒家庭中‘选择’一些‘自愿’教徒进行开颅实验,如果不是‘自愿’贡献实验品,就会视为对教会不忠,整个家庭会被驱除出教派,后来这条教条因为天眼教势力的扩张,实验品的增多而取消了,但是在那些年代,没有一个势力可以依靠的人或家庭,往往连一个冬天都活不过去,而他的父母也知道这种实验死亡率很高,自然需要一个‘替代品’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要不是这样,很可能王主教早就被丢在荒野冻死了。 王主教在颅骨钻孔手术中活了下来,他的呆傻也逐渐消失了,这成为天眼教大肆宣扬的‘神迹’之一,而他的父母当然也就衣食不愁,颐养天年,直到前几年,王主教被派到永生城宣传教义,并逐渐扶植起自己的势力,在天眼教派往永生城的几个助教神秘死亡后,王主教终于得到天眼教教宗的承认,自立永生教,成为天眼教唯一的分支。 成为分支后不久,王主教的父母就在‘自愿’的开天眼手术中双双死亡,本来教宗认为这会是激怒王主教并且让他失去理智强攻天眼教的机会,毕竟那座监狱也算是防守严密的碉堡,不把永生教的力量引诱出来,强攻是十分不划算的。谁知道王主教竟然忍住了,还和教宗谈起了生意,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弄到的配方,可以让一个本来娇弱无力,被随意玩弄的下贱女奴隶变成身高两米,力大无穷的怪物! 这张配方教宗一直想弄到手,也一直未能如愿,所以永生教和天眼教最主要的生意就是用控制剂和奴隶换取王主教的强壮剂,当然是稀释过后的,这种药剂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超越常人的力量,而且在状态解除后除了饥饿外,几乎没有任何后遗症。 教宗也尝试过将换来的试剂重新浓缩,吃下去的人都兴奋过度死亡,解剖的结果都是心脏脱落,没有任何一个能达到那个绣芬女奴的程度,也就暂时放任王主教在永生城当个土皇帝了。 “主教,天眼教宗派人来了,您看怎么处理?”说话的是刘天,这个永生教的马队队长,当初在追捕王平的时候放水,却没有人能抓住他的证据,是个很精明的人物。 “刘天,最近我收到了很多关于人造躯体的消息,上次让它跑了很可惜,你觉得呢?”主教并没有回答刘天的问题,而是‘慈祥’地看着刘天。 “属下办事不力!请教主责罚!”刘天满脸羞愧,跪在地上,一副忠肝义胆照乾坤的样子,心里却很清楚面前的主教可没有教宗传说中的读心术,没证据也不能办他什么,反正这个主教身边的人也不多了,尤其是在王虎死了以后。 “起来吧,我知道那帮家伙找我是为了什么,用脚指头都猜的到。”王主教对于刘天的表演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提这么一句也就是告诉刘天,以后办事还是要上心一些。“你去和天眼教的人谈吧,告诉他们,想要东西也可以,咱们的人也要跟东西一起去,得了好处对半分,记得,咱们的人带上强壮剂,必要的时候,哼哼!你明白我的意思了?” 天眼教的会客厅里,主教张飞有些不耐烦的坐着,不耐烦又能怎么样呢?当年的大呆瓜已经成为了一方诸侯,跟他同级的自己却成了跑腿的,真是人比人,要死人啊。 “抱歉,抱歉,久等久等了。”刘天小跑着从通往里厅的走廊出来,满脸堆着笑容,对张主教说道:“我们王主教有些不舒服,不能出来见你,不过呢,他已经知道你的来意了,让我来跟你谈。” “来意?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张飞有些恼火地说道。 “别难为小弟我了,张主教,你代表上面来,还不是因为那个人造躯体的事情?”刘天笑呵呵地用软刀子提醒着面前这个号称“智慧超群”的张主教。 区区一句小弟就撇清楚了双方的关系,张主教无可奈何中也没有办法再用太硬的语气说话,只好撑着脸面说道:“那你们的意见呢?” “王主教说了,你们有人,我们有货,东西可以借,但是我们的人也要跟着去,不然他不放心。我想张主教不会不明白小弟的意思吧?”刘天满面春风,心里爽的要命,这个王主教的脑袋还真是灵光,人刚到,还没说话就知道对方的意图,他难道真有预知的能力? “哼哼,话都说了,我当然没有什么意见,什么时候安排好了,就出发吧,这几天还是要麻烦你们了!”张主教听完刘天的话,心里暗自吃惊,再聪明的人没有一定的情报支持也猜不了这么准确的,看来姓王的在天眼教里肯定插了眼线,可是有教主的读心术在,这个眼线不会是他身边的人,那么就算知道一些情况,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招待张主教是小弟应该做的,主教请!” 第二十一章 被擒 第二十一章被擒 气候的不稳定使人们的生存更为艰难,但是相比几十年前的长期冬季,现在毕竟还有春天,今年的春天在大概六个月的严寒之后,就突然出现在人们的面前,当然,如果说算上气温回升的那些日子,就不只是六个月的严寒了。 短短几十天的接触,王平复活后第一批可以算的上朋友的人,就这样消失了,看着空荡荡的基地,长毛男和野猫相对无言,不管怎么样,有些讽刺的是,王平和野猫迎来了第一个真正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闲时间。 随着温度的逐渐回升,王平和野猫也计划着离开这个基地了,这里虽然拥有长毛男生存所需要的全部条件,可是在安全问题上已经无法保障,与肉团的战斗损坏的不仅仅是整个休息区,还包括了本来伪装很好的基地大门,这是王平两个人回到中心控制室后才发现的问题,虽然当初是将那团肉球引出基地大门一段距离后才开始疯狂射击,可是数量达到三万发的无壳子弹所产生的流弹也是很惊人的,有几发正好将本来就腐朽不堪的基地大门液压系统破坏了,液压油料泄露后,大门的安全系统自动锁定,大门根本无法向上抬起,结果现在这个基地就成为敞开型,任何人只要眼神好一点,离着门口两千米也能看见那里有个人工而不是天然的山洞。 王平不是没想过用某些材料再将基地大门伪装起来,问题是,就算伪装的再好,也不过是些石头木头等等,防御方面也完全不能和厚度达到一米的复合合金大门相媲美,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这个地方的隐蔽性才是王平第一要考虑的要素,可是那扇损坏的合金大门可不是王平与野猫两个人就能修复完全的,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放弃这个基地。 仍然滞留在这个基地里,是有两个原因,一是王平多弄了点营养液给自己备用,二是他想抓紧时间先弄台移动工具出来,与肉球的战斗让长毛男明白自己不能跑动的劣势实在太明显了,如果下次遇到比肉球更厉害的敌人,只要敌人比他跑的快,王平多半就要吃亏。 在解决肉球后的几天里,王平除了草草用树枝等东西将基地门口伪装外,就在琢磨利用那些维修区的机床制作移动工具。本来长毛男雄心勃勃地想弄台机械动力车辆,可惜并没有任何机械学知识的他,凭借着那点点沉睡前科技的印象,完全没有办法做出任何与‘机械动力’有关的东西。 在仔细琢磨两天后,王平利用在维修区发现的真空封装的免充气轮胎与轴承、不锈钢管件、链条等物品制作了一辆外型古怪的脚踏越野三轮车,为了能让车的速度更快一点,还特意给天狼星制作了拉车用的配件。最后,王平还给自己弄了双合适的轮滑鞋,有了辅助计算机的精密计算,他做这种需要平衡感的事情还是很轻而易举的。另外就是给猫女做了双捆绑在手臂上臂刀,用手腕的力量控制弹簧将刀刃弹出,回缩的时候就需要将刀身顶在硬物上,压缩弹簧,使臂刀复原。王平并没有猫女那种灵活度,只是将已经耗尽瓦斯的喷火器从手臂上拆卸了下来,并且将双手中的装备调整了一下。 王平小心的用营养液与不锈钢保温瓶将肉团的一部分**组织保存了起来,他很清楚这样做是多么的危险,可是仍然将这瓶**组织留在了基地内部,一方面只是单纯的认为如此一个奇异的智慧生物就这样被自己毁灭实在太可惜了,尽管它最少杀了几十个人,可是这个时代,人命不值钱,王平被改造后的那种冷漠心态也不会太把人命当回事,除了和他亲近的人。另一方面就是王平始终对那些被他恐吓走的教徒保持警惕,这些家伙没准什么时候还会来找自己的麻烦,如果他们回来,最先找到的肯定是失去伪装能力的基地大门,那么这瓶东西或许能给他们一个‘惊喜’。 准备完毕后,两人立刻离开了基地,基地用于防御的激光武器并没有携带上,那东西太大了,而且需要的能源也只有基地内的反应堆能够供应。猫女穿的衣服还是山里红亲手缝的,保暖又轻便,她的物品只有那把王平送它五四式手枪和子弹,以及那两把弹簧臂刀。王平身上还是黑色的紧身衣服外罩风衣,这也是山里红和白土豆给他新作的,后背上捆着两只长枪,一把是七九式狙击步枪,二十发狙击用子弹,另一把就是他惯用的五连发猎枪了。左手手臂上还是那只带着辐射测量功能的‘多功能电源盒’和一条延长数据线,右手手臂里则藏了六把小飞刀,这几把刀可和老兔子用的那种铁片不一样,是王平利用维修机械加工不锈钢管切割出来的,腰上捆着一条直径五毫米的合金索,实际上这是一条加工特形钢材的软锯,被王平拿来当套锁用了。 三轮车上的好东西就多了,有两个人用的帆布帐篷,睡袋,一罐硝酸,够猫女吃上两个月的压缩食品,氘棒,淡水,够王平用半年的稀释脑营养液,两把完好的五六式以及子弹,两袋子王平认为能用来换东西的垃圾物品。 赶在冰雪完全融化前,王平希望能够到达山里红说的那座三八城,听说那里是个很‘自由’的地方,被几个帮会把持着,只要你拥有物资或能力中的一样,就可以在那里活的很好,三八城还有另一个比较让人难记的名字,山里红说的时候想了半天,却被王平牢牢地记在心里了,同时也多少对三八城有了一些了解,那里在战争刚结束的时候,被幸存者称为:新上海滩。 按照山里红的指示,王平和野猫往南前进了整整一天,有了三轮车和天狼星的帮助,两个人的速度很快,天黑时候找到背风的树林宿营,长毛男估计他们已经走了接近六十公里,这样的速度在没有道路积雪夹杂着冰块的荒原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入夜后,王平照例将扫描器打开,与野猫一起将帐篷建好,把天狼星转换为防御模式,忙完这一切,已经是满天星斗了,看着野猫狼吞虎咽,完全没有淑女形象地吃完两只老鼠,或许是猫女从小就没有吃过几顿饱饭吧,在基地的时候也是成天吃个不停,然后就满基地闹腾,将那点食物消化光以后继续大吃大喝,对于这个没有心计,对自己完全信赖,介于伙伴与爱人之间的人物,长毛男对她是一点管束的心思都没有,很多时候甚至有些宠爱过度,看着猫女吃完老鼠开始打瞌睡,王平这才将火堆用雪盖上,将野猫抱进帐篷休息。 一杆猎枪,确切的说是一个枪口。 这是王平刚刚从大脑休眠状态中清醒过来以后所看到的东西,那是一把与自己手中五连发猎枪差不多的武器,如果近距离打在身上,自己还很有可能活下来,可是贴在双眼中心的位置,王平就没有把握了。 “想活命就乖乖躺着不要动,明白吗?我可不想弄脏我的衣服。”一个声音说道,声音很平淡,并没有透着得意或者冷酷味道。 $:/循环生体磁场扫描开始 /类人生命体搜索——————最大范围一千米 /数值:0 “如果你想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告诉你,六个人,都是好手,你的小爱人也被我们控制住了,所以,不要反抗,另外告诉你个消息,我们带了扫描器屏蔽装置,我劝你还是乖乖的跟我们走。”说话的人穿着灰色长袍,始终没有摘下帽兜,看不清楚他的脸,只能估计他的身高超过一米八,身体健壮,这在物资匮乏的今天是十分罕见的,很少有孩子在成长期获得充足的营养。 王平被人拉出帐篷才看见天狼星‘安静’的躺在地上,浑身覆盖着某种胶状物质,不断挣扎却没有办法发出任何声音,即使想打开炮门或者释放‘蜻蜓’机器人都做不到。而猫女则被捆成了粽子,对方似乎知道野猫的灵活性和柔韧性很好,直接将她的各个关节都捆绑住了,没有给她任何的反抗机会。 猫女竟然还在睡觉,还很香甜地用舌头舔舔嘴角。 “小子,她中了我的催眠气体,十二个小时之内是绝对不会醒的,而你那只机器人是被我的强力凝固弹击中,别满脸不服气的样子,怪就怪你的名头太响了,百分之百的仿生躯体谁都想得到,不是吗?”灰袍子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接着稀疏的月光,王平才看见他拿枪的那只手似乎不是普通的人手,皮肤呈现某种不正常的灰色,几乎与他穿的衣服是一个颜色。“怪就怪你的警惕性太低,如果在营地周围弄几个陷阱,我们才不会那么容易摸进来,我本来以为会遇到一个从战争时期生存下来的超级战士,结果却遇到了一个菜鸟!” “老大,别和他废话了,咱们走吧,夜长梦多,再来一只贪狼就麻烦了。”说话的人就站在灰袍人旁边,身材矮小,声音沙哑,一样穿着灰色的长袍,帽兜盖脸,看不清楚样子。 “你小子怕什么?他能有多大能耐弄到两只完好的贪狼?整个天堂城外围才不过十几只而已。不管怎么样,咱们这次没白来啊,哈哈,赚翻了!”灰衣人哈哈大笑,转身又对另外两个穿着打扮一看就是荒原人的家伙说道:“你们别担心,怎么说我也是龚老大的手下,这个家伙肯定会让你们带回去交差,不过这个机器人还有那个变异兽人以及这小子携带的所有东西按照约定都要给我,你们也知道协议的内容,没意见吧?” 那两个明显就是被派来监视的家伙赶紧点头同意,没有丝毫的不满。 王平随即被捆绑结实,套上头套,感觉中,他应该是被两个人抬着丢到了三轮车上,被人推着往外走。 “老大,早知道这小子帮手这么少,这么容易被抓到,咱们当初就太小心仔细了,就该在他离开基地的时候动手,白白跟了整整一天,累的要死,还是那些跑到基地里的家伙合适啊,没准这一会都好吃好喝好睡了呢!”听声音是那个矮子。“就是不知道那些奴隶跑什么地方去了。” “哼,我就是怕基地内留着那些奴隶,战争时期的人造躯体,多数都带有磁场扫描器,就连战后幸存的改造人也会出现携带扫描器的侦察类型,我不放这小子远离基地,万一基地内部有他的同伙用大型的磁场扫描器发现咱们给他报信呢?”回答的自然是被称为老大的家伙,“咱们带的扫描器屏蔽装置对付小功率的探测器还算管用,遇到大家伙非露馅不可,到时候被他发现跑掉了,上什么地方找去?” “也是,还是老大英明,没想到就我们两个人很轻松地把他解决了,嘿嘿”矮子感叹道。“怎么?看你们的脸色,对我和老大不服气?别忘记了,为了抓这个家伙,我们也是下了血本的,这年头专门对付机器人的强力凝固弹可是用一颗少一颗啊,别太贪心了,再说,就算给你们得到了兽人和贪狼,就凭你们的背景和实力,最后还不是要乖乖交出去?” 矮子很精明,很可能看出剩余的四个人想独吞王平几个人的意思,出言提醒他们不可随便乱来。果然,这几个人听完矮子的话连忙说不敢,不敢,怎么会,怎么会之类的客气话。其中一个声音可能是四个人的带头人,连忙说道:“两位高人能从天堂城赶到这里来帮我们,我刘天代表永生教和天眼教万分感谢二位,怎么能违反协议伤害二位呢,就是龚老大那边我们也交代不过去啊。” “矮子,别太贪心了,去,上三轮车翻翻,有什么拿的出手的,给这四位兄弟分了,离基地还有一长段路要走呢,咱们还是先分东西吧,剩下的事情,先赶到基地与其它人汇合再说。”看起来老大这个人也很会做生意收买人心,知道自己刚才的张狂没有吓住这四个人,起码没有吓住这个叫刘天的家伙。刘天最后一句话明显带有威胁的味道,意思是重要龚老大那边能交代过去,四个人肯定把他们两个给做了。 王平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却没有懊恼和不安,他被绑的紧,手臂里隐藏的飞刀还是能弄出来的,而猫女的臂刀被卸掉了,她的爪子还是一样有用。只要等到他被关到某个地方以后,王平绝对有信心把自己和猫女救出去。 随后的谈话中,王平对抓自己的这些人有了大概的了解,被称为老大的家伙是天堂城边缘流浪乐园的人,应该是那个龚老大的手下,老大的手下为什么叫老大?这种问题王平暂时还没心思去想,矮子应该是这个老大的搭档。来的另外四个人分别属于永生教和天眼教,带头的叫刘天。 王平并不知道当初如果刘天坚持抓他的话,或许现在他早就变成了王主教的实验品躺在实验台上或者垃圾箱里。 为了他,一共卷入了三方势力,永生教提供了扫描器屏蔽装置和几个会使用的人,天眼教拥有如何找到这个家伙的地图以及带路的人,而还需要的帮手,就是有把握制服王平以及贪狼的家伙,说白了,就是拥有强力凝固弹的势力。 强力凝固弹并不是战争时期发明的产物,如果那个时期拥有如此威力的武器,一旦普及,那么象王平或者天狼星这样的正常状态下战斗力强劲的单兵武器就没有了用武之地,这种凝固弹就是天堂城成立以后,所贩卖的商品之一,据说制作起来也极其困难,每年最多也就能生产一颗,有时候甚至连一颗都无法生产,到现在为止,在东亚地区,号称拥有凝固弹并且有实力保存它的势力,将这些势力手中所拥有的凝固弹数量加在一起,也不过就十几颗而已,当然,具体生产过程和所用原材料是没有人能够猜测到的,每年流入天堂城的物资数量、种类、类型,谁也无法完全掌握。 用这样的消耗物品换来一架几乎完好的贪狼机器人,还是很划算的,贪狼机器人的威力谁都知道,只要有技术进行改装,将电磁炮的炮弹变大,初速降低,相对发射功率就会减弱,单位时间内的发射次数就会提高,那就拥有了一台媲美小型机炮的移动炮台,无论谁家势力拥有了它,都可以用来震慑周围的小城镇。刘天也知道,矮子和老大身上各有一颗用来投掷的强力凝固弹,如果不是王平太没用,没准还需要再用一颗来制服长毛男。 接近黎明时分,天狼星在挣扎了半天后,停止了工作,一双红眼开始不停闪烁起来!估计是ai电脑判断无法挣脱强力凝固弹后,进入了自毁步骤!首先发现天狼星状态不对的是刘天,接着六个人的神情都有些紧张,老大和矮子显然不是这方面的能手,只好在第一时间内摘下王平的头罩。 王平的生化眼迅速扫描着周围的一切,长毛男虽然还是不能在辅助计算机里查阅图象,不过扫描后的资料,辅助计算机会自动整理成文字资料让王平方便查阅的,这也是最近王平才刚刚摸索出来的替代功能。 王平的注意力却被老大和矮子吸引了过去,晨曦中的太阳还没有从地平线以下越起,他们的脸还是隐藏在阴影里,可是颈部和手部的青灰色更加明显了。 “你的狗不太对劲啊,小朋友,我知道你和他有无线电联络功能,如果你不能让它的红眼睛停下来,别怪我把这个女人先奸后杀,杀完再奸!”老大的话还是那么平淡,没有丝毫威胁的味道,王平知道他并没有开玩笑,因为刚刚他们的话语中已经流露出对天狼星的重视,至于猫女不过是个附带品,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只是用来威胁王平的棋子而已。 问题是王平并没有那种可以和天狼星进行无线电联络的设备,他本身只是台‘民用’人造躯体,学名叫仿生躯体而已,即使是学名,也没有在躯体这个词后面加上战士两个字啊。王平只有低声说道:“我必须用数据线连接才能控制它,它的无线电坏了,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无法用无线传输操纵它。” 老大和矮子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看看刘天,刘天很自觉地让包括他在内的四个人举起刚刚缴获的五六式半自动、一把猎枪和一把狙击步枪中的两把野猫,另两把对准王平的脑袋,老大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跟小孩头颅差不多大小的黑球放到王平的头上后,才吩咐矮子解开王平的双手。 长毛男在这一刻有一丝犹豫,此时的他完全有可能用飞刀杀死矮子和老大,然后利用他们的身体做掩护再杀掉其余四人,这样做,野猫估计是死定了。仅仅是一瞬间,王平的脑海中闪现出猫女羞涩的脸庞、常常猛吃烤老鼠的笑脸,然后他还是放弃了反抗,首先是不能确保野猫的生存,其次是头上那东西很可能就是用来对付天狼星的凝固弹,再次就是老大和矮子在晨曦中裸露的皮肤明显不是普通人类能拥有的颜色,或许他们拥有有什么奇怪的能力。 最终王平还是很合作的用手势先打开天狼星的数据接口,然后用数据线将他和天狼星连接起来,停止了天狼星的自毁行为。 有了这件事情,众人的话也少了,推着三轮车都在着急的赶路,王平躺在车上,脑袋中乱成了粥,他也惧怕死亡,刚才那一丝犹豫并不让长毛男感到羞愧,只是让他更加肯定了自己在表面上对猫女的感情无动于衷,最多是哄哄她,实际上必须承认,自己已经无法割舍与猫女的感情,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为了猫女的安全,自己真的可以用生命去换。 接近黄昏,在没有天狼星的帮助下,包括王平猫女在内的八个人才回到了基地门口,六十公里的雪地可不是那么好走的,这六个人拥有滑雪装备是方便一些,可是轮流蹬三轮也是很累人的,再加上几乎两天一夜没有睡觉,都已经疲惫不堪了。 门口的两个守卫一看到六个人的身影,立刻惊喜地跑过来帮忙,边跑还边喊:“怎么样?抓到那小子没有?” 刘天有些微微皱着眉头,看着那两个人没有说话,这两个人都是他的马队队员,在永生城的时候,自己反复强调,守夜或者守门的时候,来了人,不管熟不熟,都要一个人去报信,另一个迎接,这是防止营地被人突袭,尤其是这两个队员中的一位,就曾经因为队友守门的疏忽丢掉了自己的小拇指,怎么今天这两个老队员还会犯同样的错误呢? 两个队员走近了,刘天忽然毛腰往旁边的树林滑去,“我肚子不太舒服,方便一下!” “真是,要到地方了还搞事,到家门口了还抓着枪大便,更夸张的连野营包都不放下,怕我们抢你的屏蔽器啊!”矮子嘟囔着,对着刘天的身影喊道:“我们先回营地去了,你一会自己进来吧!” “知道了~!”刘天冲进树林的时候,脸上的汗已经滴了下来。 那个队员被截掉小拇指,竟然完好无损。 第二十二章 太岁 第二十二章太岁 初春时节的景色其实并不优美,这与冬季的消退无关,只是单纯的因为,时间太短了些,残酷的漫漫长冬有六七个月之久,所有生长期不适应长冬,而又无法在短短五个月完成延续生命的植物、动物,早就灭亡一空,因此在春天到来的时候,草原、森林、山陵上的植物种类看起来就单一到可怜的地步,地面上也因为缺少根部深邃的野草而显得泥泞许多,一脚下去,要拔出一脚的泥。 当然,这种路况,对身体轻盈的猫女和动作灵活的天狼星没有太多的影响,两个家伙会很灵巧的将落脚点选在茅草堆中央,就这样在原野上跳跃着前进,而对于王平这个可怜的长毛男来讲,一百公斤的体重使他在反应堆输出功率只有9%的情况下,举步艰难不说,就算超过了9%的输出功率,仍然没有办法对付这个陷人的泥地。 两个人就这样在野地里跋涉,目的则是为猫女寻找今天的晚饭,因为猫女坚持要吃新鲜的甲虫,王平就只好陪她翻阅枯黄的草丛堆,寻找那些从冬眠中醒来的甲克虫。 再次上路的时候,他们多了一个‘朋友’,一台真正依靠机械动力驱动的半履带式的越野车。越野车的外表十分的破烂,满是伤口的蒙皮与腐朽的车外铁架,碎裂的玻璃与没事冒两次黑烟的车排气管,都说明这是一台靠着柴油驱动的老式破车,车子分成驾驶室和后车厢两大部分,驾驶室后部有个小门,直接可以进入后车厢,车长四米多一点,算上履带部分,高有两米,即使是如此破烂的越野车,时速只有二三十公里,在这个时代,或者说附近地区,也应该算的上比较少有吧? 开车的并不是王平,而是他和野猫新认识的朋友,简单来讲就是那个曾经让两人头疼不已(基本上都是王平在头疼),消耗完三万发子弹才解决掉的粘肉团。 在被押回基地的路上,王平想过那帮抓住他的家伙很可能先一步到了基地,也可能遇到粘肉团,可是没想到刚到基地的门口,粘肉团就施展了它或他无与伦比的粘人功夫,只不过几十秒的时间,两个前来迎接的队员就将五个人中的两个,恰好是老大和矮子完全包裹住,在剩余三人惊慌的枪声与后退中迅速将两个倒霉的家伙消化光了,剩余的三人,则迅速被粘肉团演化出来的‘装甲老鼠’吃成了骨头架子。 应该说王平的运气不错,粘肉团首先消化的就是老大和矮子,这两个家伙被消化完以后,还是遗留了一些东西可以让王平猜测他们的身份。那是几块复合装甲板和完整的手部外骨骼,看来这两个人都接受过改造手术,很可能咽喉等关节部位的皮下埋了复合装甲板,而将两只手的皮下组织也完全用手部外骨骼替换了,皮肤表面当然会呈现出那种不健康的青灰色。如果粘肉团不是先吃了他们两个,这两个被改造了的家伙,没准还有什么特殊能力将王平先干掉,就算用什么凝固弹将肉团完全包括起来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等到粘肉团变换成一个中性没有穿衣服的类人体生物将王平和野猫解开后,王平所说的地一句话是:“谢谢”,第二句是:“为什么?” 那个身高在两米左右的类人生物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在两人面前蠕动着身体,将身高降低到一米八,融合成一个样貌十分普通,有着乱蓬蓬黑发的黄种青年,将老大的衣服依次穿在身上后,才在二人戒备的目光中说道:“别拿我和奸诈的人类比,我和你的恩怨以后再算,当初吃你的人类朋友也为了生存,就好象你们吃老鼠一样,想吃你是想得到你的躯体,我对它很感兴趣。” 停顿了一下,粘肉团对王平笑了笑,继续说道:“从我融合的细胞数量上计算,我的身体组成99%来自人类,所以,我也算是人吧?你们叫我太岁好了,既然你没有完全毁灭我,无论如何我也要救你一次,算是报答你。” 这个理由很勉强,在王平的脑海中,粘肉团只不过是个无法理解的怪物,从他的口中说出:“报答”两个字,实在让长毛男有些吃惊,只是怪事见多了,而且这家伙如果想吃他们,刚刚就不会将两人放开,从此点上讲,这个粘肉团还值得信任。 能否真的信任,还要看肉团自己怎么做了。 三个严格意义上并不算人的‘人’和一条也不能算是狼的‘狼’就这样回到了长毛男和猫女刚刚离开不到四十八小时的基地。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并没有着急离开基地,而是在太岁的帮助下,再次做了出发的准备。太岁曾经说过,他可以读取被他操纵的人的记忆,实际上记忆和经验最有价值的就是最后回来的六个人,刘天带着磁场屏蔽器跑掉了,其余五个人让太岁在短时间内解决掉,因此没有机会读取他们的记忆,不过太岁还拥有一部分战争时期那些科技人员的记忆,这对王平来讲会是十分有用的。 只是几天时间,在太岁的指挥下,三个人将基地内唯一一辆还算完好的基地车修复成功,作为代步工具,既然有人逃脱,没准什么时候还会有能对付太岁的人也出现在这里,人类的智慧向来都是最大的武器,因此三人一狗迅速离开了而这座基地,按照原来的计划,往三八市前进,长毛男希望在那里搜寻一些情报,或者找机会安顿下来。 最可惜的是,太岁没有办法处理那四门激光武器,只能先掩埋起来,用太岁的话来讲,只要给他一个坦克的底盘和足够的时间,做出一辆激光战车还是不成问题的。现在只能是出去寻找有愿意接受这些武器的买家了,带他们回来取货。 离开基地几天的奔波劳累,白天又捉了半天的甲克虫以后,入夜吃饱喝足,猫女很快在帐篷里睡着了,这三人中,只有她最无忧无虑,逍遥自在,从来不为明天的事情担心。王平看着帐篷上的阴影,那是太岁,入夜后,他总是坐在火堆旁,就那样看一夜的星星,直到早上继续出发。 王平从帐篷里出来,走到太岁身边坐下,随意地往火堆里丢了两根木柴,说道:“外面还是冷,你不进帐篷呆一会?” “别饶弯子了,有什么话直接说吧。”太岁还是那副呆滞的表情,默默望着天空,声音是从他肚子里传出来的。 “我一直没想明白,你为什么会放过我们。”王平有些迟疑,但还是觉得单刀直入的好,起码,太岁看起来也不是喜欢绕弯子的人。 “在很久以前,我还没有现在这样的能力,或者说还不知道自己拥有这样的能力时,很幸福,真的,只要躺在培养箱里,泡着培养液就好,那时候我连视力都没有,应该说完全是个婴儿状态。”太岁缓慢的讲道,没有什么逻辑,只是随意的回忆过去。“直到有一天,我能看见了,很讽刺是么?是人类首先把我的**拿去移植到他们身上,结果在某种同体感应的状态下,我看见了,最初融合人类并不是我的意愿,而是我的天性,他们既然使用了我的**,就要承担后果。” “我是人类,或者说我曾经是人类,所以你说的我相信。”王平点点头,“人类总是认为,对他们自己创造出来的事物拥有完全的控制权,光明一点说,就象父母对待孩子的心态,黑暗一点,就好象造物主和他创造并奴役的生命。” “大概就是你这样的意思吧,反正当我发现人类开始因为身体里移植我的细胞后,那些细胞不受控制,或者说那些**本能的追求营养液的时候,整个基地就陷入了疯狂的境地,他们自相残杀,当然,当时作为主体的我,并没有太在意这些事情,我只是单纯的认为这些都与我没有关系。”太岁仍然看着天空,肚子的发出的声音却有些颤抖。“没有移植过细胞体的人类和移植过细胞体的人类大打出手,最后幸存的是个纯人类,他认为我是罪魁祸首,想要毁灭我。” “然后他失败了,你融合了他?”王平小心的不用“吃”这个字眼。 “别饶弯子,我吃了他,那是我第一次主动吃人,他没有想到,借助被寄生体的眼睛,我已经看到他想毁灭我,结果我的触手在他揭开培养槽的瞬间袭击了他。”太岁终于不再抬头,他转身面对着王平,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从诞生到第一次吃人,都是被迫的,我拥有了人类的智慧和混乱的记忆,却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人类可以在制造我以后,明知道我是个生物,却因为我对他们有威胁而随意将我毁灭掉?我感谢他们制造了我,给予与众不同的生命历程,可是,我绝对不愿意被人类操纵,因为我也有生命,我也有智慧,按照人类的标准来看,我也有灵魂!” “在你之前,基地里来过几批人,他们为什么来我就不知道了,我曾经很天真的去接触他们,希望他们能接受我,不过最终都失败了,他们不是要毁灭我,就是在利用完以后要毁灭我,然后,我就进入了休眠状态,记得标本室里的男尸么?那就是我,只要温度有了变化,无论是升高和下降,我都会苏醒过来。很奇怪吧?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基地,因为我迷茫,不知道离开家会是什么样子。那些混乱的记忆多数带给我的都只有痛苦而不是快乐,似乎人类只有在痛苦中存留下来的记忆才是深刻的,快乐的记忆很容易就忘却了。”太岁的语气越来越象个没有目标的游子,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或许是常年的幽闭生活,我已经对人类彻底失望,在休眠前按照人类的心理设计了几个小花招,确保再来到这里的人只会疑惑,却不会想到是什么原因让基地变成这样,降低他们的警惕心理,方便我复活的时候吃掉他们,当然,这些也不过是我凭借自己的智慧推算的,不怎么准确,直到我寄生在奴隶身上,观察你。” “我?我有什么特别的?”王平有些惊讶。 “刚开始我对你的身体很好奇,我知道它很特殊,与我遇到的生命体都不一样,却不知道特殊在什么地方,然后就对你的性格很好奇,你和我遇到的那些人都不同,你没有**,或者说**很少,而我遇到的人里,连奴隶在内,无一例外的都拥有强烈的**,他们很容易就会被我变化出来的形象诱惑,而你不会。”太岁回头看看帐篷,补充说道:“后来我知道,你是完全的仿生躯体,那种怪异的性格或许与你的仿生躯体有关,可是,这并不能解释你对人类多数**的冷漠,或许,你是我完全没有遇到过的新生物。” 王平无奈的笑笑,自己这种不求上进,随遇而安的性格,或许是因为少年时期无恶不作,青年时期在病床上躺了十年吧,他问太岁:“所以你只是因为好奇而打算吃了我?” “好奇有什么不对?人类能够发展前进的第二大**就是好奇不是吗?”太岁随口说道:“另外一点就是,人类创造了我,我却要超越人类,所以我想挑战任何一个人类强者,不但从**上战胜他们,还要从精神上粉碎他们。。。。。。” “说了半天,你还是没说明白为什么最终放过了我和猫女”王平忍不住摸摸鼻子,有些无奈的说道。 太岁忽然笑了,笑的直拍大腿,笑的十分象人类,如果他愿意在释放两滴泪水的话,他的笑声连野猫都被惊醒,爬出了帐篷,在确定没危险后,又象猫一样蜷缩起身子,贴在王平身上睡着了。 太岁毕竟不是人类,他笑的时间有些长,停下来却十分迅速,瞬间就恢复了冷漠的神情,望着有些吃惊或者说不知所措的王平只说了一句话:“你以为你还是人?” 王平沉默。 他不是人。 太岁却不给王平任何寻找理由辩解的机会,继续打击他:“如果你是人,绝对不会放过我,没有一个正常人能容忍我这样的危险怪物存在,当然,你也可能不是正常人,不过就算是个疯子,也不会疯狂到让一个可以毁灭全人类的怪物有机会生存下去,所以,你不是人,别再对人类有任何的幻想,我不杀你和野猫,就因为你们和我一样来自人类,却都不会被人类所接受。好吧,我承认我不止是想挑战人类,还因为我孤独,我需要朋友,没有理解自己的朋友,太孤独了。顺便说一句,我如果不变化成吞噬状态,在模拟状态下想侵蚀操纵生物,多数时候都要用性接触的方法。” 看到王平因为自己掀开他的心灵伤疤而沉默,同时又为那些奴隶保暖思淫欲而无奈,太岁有些得意,又笑了起来,笑完后却有些凄凉,必须承认,这一刻,太岁最象人类。 “第一次你想尽办法杀我和野猫,不过是想找死?因为你认为活着太孤独,想轰轰烈烈的死去?等你发现我没有彻底毁灭你以后,觉得我是能接受你的人,或者说除了我能接受你以外,我还是非人类,所以你救了我们,还跟我们没有目标的流浪?”王平沉默了一会,突然说出了更加打击太岁的话。 太岁猛然转头,睁大双眼盯着王平,用双眼来形容不太准确,他已经在脸上长出六只眼睛,就那么看着长毛男。王平也毫不示弱地回瞪着太岁,两人就这样看了半天,谁也没说话,猫女大概是睡累了,翻了个身,嘀咕了几句梦话。 两个‘人’,无声无息地同时笑了。 “你如果还想为那些死去的奴隶报仇,我随时奉陪。” “我想过,不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酷,没有能力的人,我救他们一次,不可能救一辈子,被天眼城当成实验材料弄死,被人强奸杀死都是死,相比来说被你融合而死,或许是种轻松的解脱。” “还好你没说被我融合也算是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这种自欺欺人的话,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冰冷冷的残忍,够现实。” “只是我希望你不要再随便乱吃人了。” “一言为定。” 在寒风仍然呼啸的初春,晴朗的星空下,两人第一次握手,真正把对方当成了朋友。 “仔细说说你下一步的想法吧,反正去什么地方我都没意见。”太岁又往火堆里添了点柴火,问道。 王平仔细想了想,回答道:“我真的不愿面对这个问题,只是在无目标的流浪,我本来想恢复人类的**,可是看现在这个世界,我那个年代的科技还能保存就不错了,指望还有新技术诞生,并且发展到能给我换回躯体的程度,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现在的目标就是将这副躯体维修好,恢复它本来的功能,最起码别总是因为输出功率不足而只能走路,连跑都做不到,能修好我就知足了,再就是能多活几年吧。” 太岁看着王平突然说道:“我知道你的反应堆输出功率不足10%,也可以让你跑起来,不过有一定的风险。” 王平一下来了精神,连忙坐直身躯,看着太岁,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的记忆里,对这种仿生躯体有一定的研究,根据一般的设计经验推断,你的身体其实不是缺少什么零件造成输出功率不足,而是增加了一个限制增压的阀门之类的东西,只要将这个控制开关去掉,应该就可以达到你的要求,反应堆功率100%输出,不过么。。。。。。”太岁开始拿起树枝在地上计算起来,随即摇摇头,问道:“你有没有出现强行将输出功率提升,结果能量外溢的状况?” 王平看到他光凭推算就知道自己曾经为了对付天狼星而造成间歇性动力输出不足,更加来了精神,将自己与天狼星搏斗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太岁有些遗憾的摇摇头,说道:“把功率输出控制到9%很可能就因为这个原因,你现在的身体也在老化中,电磁肌肉不是万能的,如果你持续奔跑或者做出其他需要电磁肌肉大量持久输出功率的事情,很可能还会造成你所说的间歇性动力输出不足。我知道怎样修理,取下限制增压的阀门不难,如何控制就要靠你自己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让输出功率高过50%,一般情况下保持在9%以下比较好。” 仿生躯体的设计还是很接近人类的,微型反应堆就在人体心脏的部位,当然,体积要大的多,按人类躯体做比较来说,更象是左肺部和心脏两个器官叠加在一起。在辅助计算机的帮助下,太岁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早已经老化的伪装肌肉层,掀开复合装甲板,就在火光的照耀下摆弄起王平躯体最关键的部位,光线不足难不倒太岁,他直接进化出了六只复眼,估计在王平的身体里找根头发是一点困难都没有。 只是鼓捣了几下,太岁就弄出了个黑色的小方块,看两边接口,正是从反应堆输出电能的子母口,太岁又小心的将王平的胸膛恢复原样,这才很人性化的松了口气,把这个小黑反光丢给了王平说道:“还好不难,收好它,没准以后有用,只个标准的控制阀门。” 王平点点头,将黑块放到一边,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有些不太平稳的跑了两步,辅助计算机迅速帮助他熟悉了久违的奔跑感觉,同时也显示了功率输出达到12%,这让王平很是欣喜。 太岁看着王平,又看了看火堆边的阀门,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日子,就比较轻松了,有了越野车的帮助,六百公里的路程只走了三天,王平众‘人’很快到达了三八城的外围,为了不引起注意,几个人找了个隐蔽点的地方将越野车藏了起来,太岁又将几个关键部件拆卸了下来,以保证越野车不被开走。由于柴油所省无几,他们除了原定搜集情况寻找落脚点的任务之上又增加了一条:寻找柴油。 王平还是那身黑衣服,长发还是用山里红送他的发带绑好,身上携带着那只满弹的半自动步枪,几把飞刀,一只套索,又在腹部空闲的空间里塞了两只氘棒以及一团可塑性棒泥,背袋里面装着两个弹匣外带二十发子弹(刘天带走了另一把枪和剩余的子弹),一堆老鼠肉和蘑菇干。 太岁穿着老大的衣服,灰黑色的那件,将自己的身材调整成适合衣服的样子,随身带着那把五连发猎枪和五十发子弹,子弹也塞在背包里,背包里还有两大罐子上好的纯净水,以及他和王平都能通用的低浓度营养液。 野猫还是老样子,除了那把手枪和两个弹匣插在她的腰带上以外,野猫没带其他东西。只是王平为了安全起见,让她穿了个大袍子,将自己那些兽人特征尽可能的隐藏了起来。 多余的物品都被埋在了越野车附近,防止被那些流浪汉翻出来。在关闭了天狼星的语音系统,防止它叫出奇怪的声音后,众人迈步向远处那个城市的轮廓走去。 第二十三章 三八 第二十三章三八 三八市的外围堆积着成堆的垃圾,搭建成了一个个低矮的房屋,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是从不远的地方搬来的,王平和太岁、野猫带着天狼星走过这些窝棚,偶尔会看见几个流浪汉躺在路边,很懒散地望着经过的众人,他们的目光就如同随时会清醒过来的恶狼,只要发现走过的人有半点软弱的地方,就会蜂拥而上,将过客撕的粉碎。 王平看到有个流浪汉肆无忌惮地啃着一只半熟的腿,明显是条人的小腿部分,没烤熟的地方还有卷曲的腿毛,旁边的太岁发现王平的神色不太对,凑过来小声说道:“这些流浪汉都是吃人族,所以几乎都聚集到城镇周围,几乎没有城镇会放他们进入,也不会特意驱逐他们,因为他们都只吃快要死了的人,也会将那些死去的人烤熟再吃,对于防止瘟疫有一定的作用,当然,如果瘟疫开始流行,这些人也是首先被消灭掉的目标。对于我们这样的旅行者,他们是不敢动手的。” 太岁拥有的记忆之庞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些什么,王平有时候也问过他,这些记忆应该随着他上次变成碎肉片而消失了才对,可是太岁却说,他也弄不明白为什么被粉碎成拳头大小的肉块,恢复后这些记忆还在跟随着他,只是更加混乱了,要有外界刺激才能想起来。 王平想起以前在破铁乡的事情,有些无奈和感慨,这个世界已经演变成人吃人的时代,难道人类的灭亡真的不远了么?就算人类灭亡已经注定,也与他这样的‘非人类’关系不大了,现在的他只是想活下去,还有就是让自己关心的‘人’活下去。 “我在以前的城镇遇到过类似的流浪汉,不过和这里的还不太一样,起码要吃人也不会这样明目张胆的。”王平漫步走过,不远处就是三八市的入口了,“是不是每个地方对这里重视的程度不同,所以情况也不一样?” “是的,一般小城镇严禁或者说禁止吃人,人口本来就少,吃一个少一个,更何况小城镇周围的食物匮乏程度不严重,所以对吃人打击的力度都比较大,而大城镇就不一样,人多,食物一年到头都不够吃,除了那些有身份,或者有用的人以外,这些没能力没地位的人就只有被抛弃,任他们自相残杀。”太岁知道王平还是有些疑惑,继续解释道:“这些流浪汉很多都是平民出身,身体残疾或者衰弱了才被抛弃,他们想成为奴隶都没有可能,本来也可以选择在荒野中寻找食物,不过那比吃死人更艰难,没有特别的能力、趁手的工具和经验,只会成为油老鼠、甲虫等荒原生物的营养大餐。没有几个人象你一样能拥有磁场探测器,可以很轻易的在荒原上生存,野猫如果没有她天生的灵敏听觉和嗅觉,一样要被饿死。” 王平点点头,几个人经过三八市入口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检查,看来几个人的装束还是很起了点作用,反而跟在他们身后的流浪汉被踹了几脚,没让进入。由于三八市周围没有高地,王平并没有机会俯视三八市的全貌,长毛男为了不引起麻烦,刚刚过关的时候也并没有左顾右看的,直到过了关,才回头好好观察起三八市的情况。 入口两侧是用水泥围墙堆砌而成的了望塔,塔高四到五米,上面明显架设着激光或者电磁类的武器,大概每隔一百米就有一座了望塔,如果按照这个长度计算,视线以内能清晰看到的了望塔就有十座,远处的了望塔似乎还有位于市内的,王平估计整个城镇大概有一平方公里或者更大一些。 随着和太岁接触的时间延长,王平也了解了很多城镇的事情,能成为一个城镇,首先要有一个稳定的能源供应,必须提供足够的安全防御,比如电网或者激光防御塔,当然,前者不是必须二十四小时都开着,但是有紧急情况的时候,比如荒原巨蝎子等怪物群侵袭,或者敌对势力攻击的话一定要派上用场。 一般小城镇拥有电网,大的城镇如三八市用电网肯定很浪费也容易损坏,多数都使用了望塔与激光设备进行防御,很可能这些设备也是从某个基地上拆卸出来的,所以众人来这里也是看看有没有可能用基地里的激光武器换点有用的东西。 苏醒以来,头一次进入大城镇,第一次走在泥土与碎石沥青混合成的大街上,让王平有些不习惯,三八市号称战争之后的新上海滩不是没有道理的,这里的人身上总会带着细长的物品,用草包裹或者用柴枝遮挡,你从表面根本无从判断这些人到底只是拿着木棍呢?还是拿着家伙,这就大大降低了被抢劫的可能性。万一没看准对方拿的到底是不是火器,抢错人,被轰成漏勺,也就只有自认倒霉。 街边除了看起来比流浪汉衣着好一些的闲汉就是一个个流莺了,见到王平他们走过来,连忙落力的推销起自己来。 “过来玩玩啊!我才十三岁!” “各种要求都能满足你!” “帅哥走了远路,不过来轻松一下?” 这还是比较拘谨的,至于那些干脆就当街脱下衣服暴露下体开始夸张呻吟的妓女,用太岁的话来讲:“如果吃了她们,我每晚上都要做噩梦的。” 刚进入城市,总要先找个落脚的地方,看看太岁和野猫,王平决定还是自己去问路比较好,路边的一个女人引起了王平的注意,她和刚刚看到的那些站街妓女不一样,并没有在见到王平几个人以后特意做出淫荡的动作和说出那些让人有些烦躁的话,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 “祝蘑菇丰收,请问什么地方能打听到消息,或者换些东西?”王平努力让自己的表情象正常人。 “往前走,左拐,看到宠物店狗牌就到了。”女人很随意地靠在门框边上回答,又用手拢了下头发,不得不承认,很性感的动作,“我在那里当拉过几回客,不过那边不适合做皮肉生意,女人少很多,找乐子最好不要去。” “哦,谢谢。”王平看看方向,估算着距离,迈步走去。 “喂,等等!”女人叫道。 看到王平回头,那女人还是很随意的说道:“半价,如何?反正我有时间。” 王平这才注意到女人的脸色有些苍白,大概十八岁左右,不知道什么地方弄来的黑灰描着眉毛,尽量让自己成熟一些,为了招揽生意暴露出来的小腹则很明显的干瘪着。王平随手丢出小半只油老鼠崽在女人身上,转身走去。 吧!老鼠被丢了回来,正砸在王平头上。王平放开瞬间抓住的枪把,回头看着女人,皱皱眉头。 “老娘是出来做的!不是要饭的!” 王平有些苦笑的摇摇头,将老鼠崽拣起来放到背包里,又掏出只干净的,走到女人面前说道:“对不起,我没说清楚,这是问路的报酬。” 女人看看王平,又低头瞅瞅油老鼠,很没有耐心的舔舔嘴唇,突然一把抢了过去,咬到嘴里的同时转过身,就那么缩成一团吃了起来。 “几位是刚来这里吧?”王平刚走没两步,身后的妓女追了上来,说道:“半只油老鼠可以让我伺候你一天呢,光是问路太浪费了,我做向导带你们逛逛这里吧。” 太岁在王平身边点点头,算是替众人做了决定。不过他补充了一句:“刚才给你老鼠的家伙不过是一时好心而已,别以为我们好欺负,想黑吃黑。” 女人的脸色没什么变化,淡淡地说道:“你们带了条狗,能养起随身野兽的家伙,说明有很多食物,刚开春你们就能穿过荒野来到这里,就已经很不简单了,这时候野外正是那些怪物苏醒后最饥饿的时候,你们的运气不错,可也说明绝对不好惹,这里没几个人敢动歪脑筋的。” 王平当然不会笨蛋到告诉她,他们是坐车来的,时速二十公里是不快,也不是一般动物能追的上,更何况那种轰鸣声和黑烟,什么怪物都要躲到一边,晚上有太岁在,就算有大家伙来也不过是给太岁当夜宵了。 几个人边走,那女人也很尽责的介绍起三八市的情况,三八市附近有个战争废墟,早年很多人靠挖废墟度过了漫长的冬季,逐渐形成了几个有势力的帮派,由于这里的位置离周围那些小城镇都不远,又没有太多的规矩,只要不胡乱杀人,或者说不惹帮派的人,还算有一定的安全性,因此逐渐发展成了大城镇,当然,几个帮派间也有摩擦,不过最终还是稳定下来,各过各的,也有约定,共同对整个城镇的稳定负责。 三八市现在分为三个帮派,专门种植蘑菇和收售各种食物的蘑菇帮,制造药品经营奴隶生意的嗨帮,收购战争物品,买进卖出的土鼠帮。外来人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到各个帮派指定的地点交易物品,或者接收发布一些工作。 三八市还有个特殊的地方,被称为宠物店,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没有人知道,不过这里的老板很厉害,很久以前就和三个帮派约定,他那里是三帮公共区域,如果有任何摩擦需要谈判,或者有任何大笔交易怕黑吃黑,都可以在他那里做,老板保证双方绝对的安全,如果有任何一方企图耍诈,基本上都无法活着走出宠物店。外地人进入三八市一般都要先去宠物店看看,无论是找活干还是问消息,宠物店也算是比较齐全了,三个帮派对外招募人手,也都会挂在宠物店内。 店内一般都是老板的手下处理事情,至于宠物店真正的老板是什么样子的,除了三个帮会的头头,谁都不太清楚。 王平等人运气不错,他们所选择的三八市入口是离宠物店最近的一个,女人带他们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看见远处有个算的上很庞大的水泥建筑,看样子早年应该是个厂房之类的房屋,或许是大仓库也不一定,整体都是用水泥构件搭建而成,前部入口和明显的挂着一个木版,上面包裹着广告布,残破的广告布上画着条很可爱的小哈巴狗,至于建筑物的后半部分完全倒塌了,碎砖破石上长满了茅草。 这个屋子整体看起来还算结实,王平走近到近前估算了大小,建筑物如果不算塌陷的部分,长应该有五十米左右,宽度大概也有三十米,整个面积在一千五百平米,算的上相当大了。而且这里看起来还很繁荣,总有人近近出出的,前门外还树着个牌子,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黑板,上面用粉笔随意的画着个太阳,后面又画了个月亮,接着画了个叉。 妓女解释道:“太阳代表现在,太阳加月亮是过大概半天时间以后,如果画个笑脸就是有大活,需要很多人手,画叉就是有人要用这里做交易或者谈判,无关人等最好闪开,现在这个意思就是半天后,也就是大概傍晚的时候这里有人交易或者谈判。好了,我也就知道这么多,如果有什么事情想找我,还是刚才给我老鼠的地方,我总在那里。” 说完,这个很有个性的妓女转身离开了,王平等人推开破烂的木门,走进宠物店。 店铺分成两个部分,前半部分大概二百多平米用来招待客人,中间被厚厚的水泥墙隔开,水泥墙上刨出两个门,用布帘子挡着,可以看出这水泥墙也很有些年头了,上面布满了弹孔和破碎的痕迹,水泥墙左边就是个用木头板子搭建起来的吧台,长能有五六米左右,十分简陋,还比不上王平怒杀李爷那个无名小镇里的吧台,看上去也算结实干净,店里点着火把,通气效果显然很好,没有烟熏火燎的感觉,随意的摆放着几张桌子,桌子前三三两两的坐着人,王平等人看这个情况,也不着急,先找地方坐了下来,长毛男本来想去找酒保,看看能换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太岁却按住他的肩膀,低声说道:“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谨慎一些也好。” 王平有些意外地看着太岁,本来他以为太岁会更嚣张一些,谁知道会如此小心? 太岁笑笑,也没解释什么,只是说道:“小心总是好的,我能吃人,不意味着没有东西能吃我。” 旁边正好有个男人走到酒保前,低声交谈了几句,将手里用细长布条包裹的长条物品交给酒保,酒保指了指水泥墙边第二个门,男人走了进去,没一会背着个黑色的破烂箱子走了出来,取回他放在酒保那里的物品,说了声谢谢,走出大门。 太岁推了推王平,示意他如果看明白,就过去找酒保吧。王平起身走到酒保面前问道:“祝蘑菇丰收,我想换点柴油,还有就是什么地方能修理假肢?很精密的那种?” 王平并没有直接透露他想调整自身躯体的事情,怕惹来麻烦,还是以修理假肢的借口先探探消息。 “老鼠满仓,修理假肢?这年头能修的也就是流浪乐园那边能有吧,我这里帮不上你。柴油不好找了,我这里还真有,不过有要求,我这里不能做主,你到第一个门里去,我们老板娘会跟你说。”酒保低声回答道,他是个中年人,个子不高,头发稀少但算不上秃顶,看起来很忠厚老实的样子,双手上的老茧很厚,跟王平说话的时候,随意地抚摩着台面。 “好吧”王平也不奢望一下就能找到能调整自己躯体的技师,还是先把车驱动起来比较好,将身上的长枪交给酒保后,转身走进第一道门。 掀开布帘,是个走廊,不长,左边就是个木头门,王平推门进去,里面的场景让他有些意外,酒保口中的老板是个老太太,一个老太太怎么会是宠物店的老板娘呢?难道是老板他娘?王平看着满头白发,佝偻着身半躺在摇椅上的老太太,疑惑的将来意再说了一次。 “义肢修理我帮不上你,相信酒保也和你说了,精密的那种还是去流浪乐园吧,至于柴油么,小伙子,现在用柴油除了驱动那种老式的柴油发电机就是你弄到了能开的车辆吧?当然,这不是我应该打听的,不过你如果真的有车,只要帮我完成一件事情,除去来回的柴油,我就多送你两桶总体积超过一百升的柴油。如何?” “请您说来听听吧。”王平已经认同太岁所说的,他不是人类,不过人类该有的礼貌他还是有的,尤其是面对老人的时候。 “呵呵,还真是个懂礼貌的小伙子,我需要你送点东西到无双镇去,交给他们的镇长,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三百公斤的蘑菇干,我不会派人压车,不用担心有人惦记你的车,你则需要留点东西做抵押品,到镇长那里他会和你结算换蘑菇干的物资,一个上锁的小箱子,带回来给我,一百升柴油就是你的了,如何?” “无双镇离这里多远?” “正东,山脚下,二百公里左右,我这里有地图,如果你的柴油车功耗不太高,一百升柴油应该够你跑个来回了吧?” 王平默算了一下,荒野上行进所用的油耗是比较大的,跑一个来回四百公里,他的柴油车差不多要消耗的柴油量确实在一百升左右,这个老太太算的很精准啊。 “除了用车运的活计以外,还有方法可以换到柴油么?”王平并没有着急答应这个老太太,主要是他不想让人知道车辆的事情,更何况那辆柴油车不知道能开多远,坏在半路就麻烦了,长毛男可不想背着三百公斤的蘑菇干翻山越林的。 “还是送蘑菇干,用牛车押送,你如果能帮我安全送到,五十升柴油,如何?” “怎么不是一百升了?”王平有些不甘心,想讲讲价格。 老太太笑了,很慈祥的那种笑容,她说道:“小伙子,牛车由我提供啊,而且这种押车人又不是非你不可的,为什么我要给你那么多柴油?要知道,只要二十斤牛肉干,我就可以找人来回这一趟,只不过我现在没有能用到柴油的地方,那东西又不太好保存,才和你做交易,明白吗?如果不需要我增加人手,最多六十升柴油吧,不过你还是要留下抵押品。如何?” 王平点点头,说道:“牛车运送我接了,抵押品就用五公斤纯净水吧,如何?” “哦?好象不行啊,才五公斤,少了点吧?小伙子,那可是两头牛和三百公斤蘑菇干啊,你就没点别的贵重物品了?”老太太淡淡地说道。 “二十发上好的五六式步枪子弹,总可以了吧?”王平从背后的口袋里掏出步枪子弹,放到老太太面前,又补充说道:“我朋友那里还有把五四式手枪,也可以作为抵押品。” “虽然还是不太够,不过没关系,呵呵,我觉得你可以信任。”老太太摇了下铃铛,木门打开,走进一个十七八岁的高瘦少年,老太太将事情吩咐了一下,让王平跟着少年去取货物,看来活很急,需要马上出发。 短短一小时三十分钟后,众人已经在前往无双镇的路上了,王平的脑海中还回忆着临走的时候,老太太嘱咐的话:“小伙子,开春路上不太平,敢走的人不多,要不我也不会只收你那么少的抵押品,冒险走这一趟了,别让我失望啊!” “喵,想什么呢?”野猫看到长毛男发呆,拍拍王平的肩膀说道:“送点蘑菇干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还没等王平说话,太岁却先回答了:“那个老太婆如此轻易的就用子弹与枪做抵押品,这可是两头牛和三百公斤蘑菇干啊,二十颗长枪子弹能换回十五公斤牛肉干就不错了,而一把五四最多也就再顶两头牛,她就不怕我们跑了?王平,我怎么觉得是被人当幌子用呢?” “你的感觉很准确,我想咱们身后很可能还有一只队伍跟着,扫描器告诉我,那些人就跟在我们后面一千米左右,十八个人,十八匹马,阵势不小啊,明显是跟着我们走,就算咱们看见他们,也不能说老太婆什么,那里面押送的东西才是重要的,而咱们就是为了替他们先清楚路上可能出现的障碍,不然这么便宜的事情怎么会落到你我的头上?”王平也觉得这个任务接的太轻松,顿了顿继续说道:“老太婆既然给了咱们地图,并特别嘱咐要按照地图的指示走,很可能跟那些人说的就是如果咱们带货跑了,就直接把咱们干掉吧。” “当炮灰我太岁可不喜欢,无所谓了,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浪费。”太岁随意地笑笑。 第二十四章 蜘蛛 第二十四章蜘蛛 三八市、宠物店、夜晚 油灯的光芒照耀着宠物店内的一间小屋,屋子里坐着三个人,分别是白天王平看见的酒保,被酒保称为老板的老太太,以及那个高高瘦瘦的少年。 “老板,你觉得那几个生面孔怎么样?”说话的是酒保,而看他必恭必敬的样子,竟然是对着少年说的,难道那个干巴瘦的家伙是老板?“常跑无双镇那条线的人都知道出了两次事,又是开春,路不好走,也只能找这样的棒槌了。” “你选的还算不错,我带那三个人装车运货的时候观察过,其中一个女人明显就是变异种兽人,其余两个男的,面孔呆滞的那个有可能是逃跑奴隶,面部神经已经被阻断剂弄的坏死了,不过他真是奴隶而且能逃脱阻断剂的控制,说明有点能力,没准能活下来。另外一个是普通人,不用管他。”少年接着沉思着,那副成人的神态与他幼稚的面容格格不入,透着丝丝诡异。 老太太没有说话,很安详地半躺在那里,苍老的手指十分灵活地操纵着一把锋利的小刀,正在迅速的将一只普通老鼠分解成皮毛、骨头和肉。 “今天换来的东西都已经放置好了?”少年看见老太太在那里削老鼠,随意地问道。 老太太把老鼠的肉、骨头、毛皮分别丢在三个盆里,头也没抬的继续说道:“都放好了,那批走暗货的人也跟着那三个生面孔出发了,我觉得那个呆板脸没那么简单,原因说不上来,只感觉他那双眼睛太没生气了,跟死人一样,有古怪。也可能因为我最近精神不济,探不出那人好坏来。” “古怪不古怪等他们回来再说吧,如果他们运气好,能活着回来的话。”少年无奈的挥手,自顾自的说道:“也真是奇怪,已经丢了两趟明暗货了,如果这趟再没消息,看来要找三帮派的人讲明,别老让我这里做小人,坑那些生面孔送死,他们不心疼丢的货,我心疼,让这帮家伙多派点人手去无双镇看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安啦,老板,别担心,咱们只负责招揽人手走明货而已,那些帮派的人也不会怀疑到咱们头上,要是多来几趟这样的好事,咱们就能天天吃牛肉了。呵呵”酒保站起身,向老板点点头,又对老太婆说道:“很晚了,不打搅你们休息,早点睡吧,老板娘。” 酒保推门离开后,少年还是在那里思索,对老太婆说道:“你有什么看法?” “能有什么看法,那三个帮派很少如此团结,坚持要往无双镇走趟暗货,肯定是镇子那边有什么新的东西被挖出来了,偷偷交换吧,结果走了两趟都没消息,估计都是在离无双镇不远的地方失踪的,你也知道,通往那个该死的小地方的路,只有一条,习惯的明走前暗走后看来是行不通了,可能荒原上又出现了什么厉害角色,或者无双镇那边有人黑吃黑,反正跟咱们没关系,你就别想那么多了,越是奇怪的事情就越不要去搀和,这不是你的保命名言吗?”老太婆很随意地站了起来,她躺着的时候没看出多高大,站起来才显示出身材很修长,几乎有一米七五以上,老太婆走到床边,脱下衣服,露出满身的皱纹老皮,干瘪的**,半圆的小肚子,老太婆从柜子里摸出个小瓶子,很小心地将药水涂抹在身上,不一会她浑身的皮肤竟然渐渐收缩,变成了身材火辣的美人! 少年叹了口气,说道:“这才几天,你就忍不住了?每次看你这样由老变美,都让我奈不住想干你,今天你就不怕被我干的昏死过去?” 美女没说话,只是慢慢地趴在床上,翘起丰满圆润的臀部,轻轻摇晃着充盈着蜜汁的花园。 少年终于按奈不住,转身掀开旁边澡盆上盖着的木板,澡盆里充满了液体,他随即跳了进去,只听虎吼一声,干瘦的身躯猛然间膨胀,竟然在短时间内变成了身材超过两米的伟岸男性!猛男挺着巨根,三两下就撕掉了身上被撑破的衣服,几步迈到床前就,猛扑到辣女身上! 宠物店里立刻响起了淫荡而摇曳的声音,酒保似乎早就司空见惯,无声无息地进入了梦乡里。 宠物店的三人根本就没有把王平等三人一狼当回事,最多也就是认为这些生面孔比较好欺骗,老板娘说的话很多都可以有两种解释,就算这些人能活着回来找麻烦,讲文,宠物店有道理在,动武,也有三大帮派做后盾,何况老板和老板娘也有自己的凭依。 春天是那些刚刚从冬眠中醒来的野兽觅食物的大好时机,也是野兽发情的季节,猫女不知道是否受到了自身特性的影响,最近几天总是不安分地在牛车周围跳来蹦去,把她的敏捷身法完全展现了出来,由于猫女开始换毛,所以在跳跃中也总弄的牛车上到处飘洒着她那柔顺的冬季毛发。 王平和太岁还好不是普通人,对于猫女的发情期还算能够忍受,即使是她在也里跑到树梢上喵喵的惨叫,也当她完全不存在一般,各睡各的,只是天狼星出了城市后被长毛男打开了语音系统,总是随着猫女的无逻辑动作咩咩叫个不停,它越叫,猫女越来劲的折腾。 王平等三人发觉自己遇到麻烦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的晚上了,他们按照地图来到了离无双镇五十公里的地方,这里山峦迭起,无双镇就在群山环绕的山谷中,初春已经在短暂的时间内转变成了植物生长的热潮,到处都是片片的绿色,夹杂在黄黑色的土地与山石之间努力的为延续生命而奋斗。连风中都带有植物特别的芳香味道,入夜后,远处时常回会传来莫名其妙的声音,久久不决。 扫描器显示身后那些人始终是跟随着王平等人,近的时候也就距离一千米左右,远的时候,根据太岁的生物眼睛观察,大概超过两千米,但是也不会离的太远。 王平的扫描器始终保持着连续工作的状态,磁场扫描对密度较大的地下探测范围并不稳定,要根据地表下物质的密度、材质而定,所以最先发现问题的不是王平,而是野猫。 “喵,平!我感觉地下有东西的哦,好象不太对劲的哦。”刚刚从火堆的架子上摘下老鼠的野猫使劲吸吸鼻子,继续说道:“似乎有怪味道的哦。太岁你说呢?” 野猫竟然因为怪味而没吃到手的食物,这个问题有些严重。 太岁坐在那里没有移动,浑身却开始波浪起伏的蠕动起来,王平知道他这是在做小范围的拟态,并不惊讶,随即太岁的手指和五官都变成了深黑色的空洞,声音从他的腹部传了出来,说道:“我的嗅觉告诉我,咱们的周围正撒发着某种强烈的动物激素,应该从地下传上来的,似乎西边要淡薄一些,正是咱们来的方向。王平,你的扫描器没反应?” $:/循环生体磁场扫描开始 /生命体搜索——————最大范围一千米 /数值:1 “只有野猫一个信号,其余的都没有扫描到。”王平一边回答,一边把五六式握在手里,而太岁也回复了普通人的状态,区别就是身体的大部分都包裹上了黑色的复合生物装甲,关节处还布满了尖刺,让太岁看起来象是个中世纪的武士。 “猫女,乖,你去把牛往西边赶赶,车先不用动,我和太岁在这里呆一会,看看会出现什么东西。”说完后,王平伸手摘下五六式的弹匣,确定没问题后,又装了回去。 太岁将五连发猎枪握在手里,指指东北角的草丛,示意那边有问题,两个人在宿营的时候已经检查过周围差不多三四十米方圆的地方,而东北角的草丛正在离他们五十米左右的土丘上。 两人保持着警戒的态势,王平打手势让天狼星先去看看,黑色的狼皮在跑出五十米以外火光照耀下就不是很清晰了,结果天狼星在那边也没叫出声音,看来天狼星的ai判断无危险而发现异常物品,就直接拖了点东西回来。 王平与太岁两人离火堆十米左右的地方迎接天狼星,这边猫女已经将牛牵往远处的小树林,准备将两头牛系在树丛边。天狼星拖回来的东西入手软绵绵的,有部分似乎是布料,另外一部分摸起来感觉却不是衣服,王平将触摸精度开到最大,辅助计算机给大脑的反馈感觉是这个东西很坚韧,似乎是某种皮革,太岁也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很肯定的说道:“是人皮。” 两人将整张皮拿到火堆旁展开,那是个穿着帆布衣服的男子,整个人似乎被掏空了,只留下了人皮一张,平整的铺在地面上,太岁左翻右看,又把人皮的衣服整个扒了下来,将人皮仔细观察了一遍,蹲在那里不说话。 王平看太岁观察的这么仔细,有些疑惑,却也没问,他知道太岁一会就会说的,所以只是在注意猫女那边的动静。 小树林离火堆也就是二百多米,猫女没一会就跑了回来,看到地上的**人皮却有些吃惊:“喵!这是人?你们从哪里弄来的?” “天狼星发现的,我刚才看了半天,没发现这个人身上有明显的伤痕,你怎么看这个事情,王平?”太岁抬头对猫女解释完,又看着王平,想听听他的想法。 王平在太岁蹲在那里琢磨的时候,只是简单翻看了这个人的衣服,没太多的发现,不过衣服上象糨糊一样的东西却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几小片灰色的东西,看起来就象干了的糨糊。 “不管是什么把一个大活人变成了皮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里晚上肯定不安全,我看咱们最好连夜出发,这里有古怪,就让后面的队伍享受吧。”王平把糨糊碎片递给太岁,后者尝试着融合了一下,摇摇头,表示这东西里的有机物并不多,不好融合。 “咩~~~~~”天狼星的叫声引起了几个人的注意,它的仿生ai实际上很简单,模拟出来的狼狗特性也就那么几种,刚刚三人只是在琢磨人皮的事情,完全忽视了天狼星,这个家伙就在ai的模拟下象普通狗一样东闻闻,西嗅嗅,没事情还刨个土坑玩,结果只是叫了一声,忽然在三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三人中反应最快的是猫女,天狼星的叫声刚中断,她原地曲腿侧倒,在跌倒在地的瞬间蹬腿,强大的爆发力和轻盈娇小的身体,让猫女就那样贴地窜了出去。紧接着太岁也原地起跳,如同蚂蚱一样,空中翻身,几乎与猫女同时来到天狼星消失的地方,他们站在那里几秒钟以后,王平才端着步枪赶到。 地上是个洞。 很深的洞,看样子泥土是塌陷进去的,天狼星的叫声隐约从洞里传来,太岁在最短的时间内分离出一只小老鼠,顺着地洞爬了下去,过了大概三分钟,太岁摇摇头,说道:“被某个东西吐出的黏液粘住了,里面很深,人能下去,但是活动不开,要不我变化成原始形态进去看看吧?” 王平将步枪端平,说道:“不用了,这帮家伙已经到地表附近,探测器感觉到了,我们有客人,三十多个吧” 土地的震动越来越大,似乎地下有什么东西就要喷涌而出,三人跑到牛车上,用蘑菇干大包做掩护,背靠背防御,野猫弹出她的大折刀,太岁和王平将枪械准备好,就等地下的东西出现。 数十个土包几乎同时从地下涌起,那是蜘蛛,很大的蜘蛛,在火堆的映衬下显现出狰狞的身影。蜘蛛体长超过一米半,夜色下的外壳竟然是深蓝色的,密密麻麻的绒毛布满了整个身躯,八条长腿伸缩自如,十分灵活,它们的复眼竟然能发出深绿色的生物光,看起来就让人胆寒不已。 还好是让人害怕,对于这三个非人类来讲,不过是演练枪法和磨刀的好时机,三十多只蜘蛛似乎对火光很感兴趣,属于那种夜晚出动却有向光性的昆虫,蜂拥着往火光处涌动,拥有计算机修正弹道的王平和夜视能力超强的太岁很轻松的把它们一一点名,如同打靶般轻松,有两只突破重重火力网,在王平更换上新弹匣以及太岁添加猎枪子弹的时候成功逼近了牛车,被猫女从半空中飞身而下的利刃插在了地上。 “喵,这些蜘蛛太容易对付了,就是有点浪费子弹。”猫女很轻松地抹了抹臂刀,回头对王平说道:“刀不错啊,喵,就是收回手臂的时候麻烦点。” “别高兴,又来了!” “喵,来多少个?” “一个!”王平有些奇怪,探测器显示它的移动速度并不快。 “从他们身上的激素味道来看,咱们杀的好象都是公蜘蛛,母蜘蛛一般比公蜘蛛要大一些吧。”太岁的话解释了他的疑惑。 “喵,大多少的哦?” “三五倍总是有的!大家小心了!”太岁将猎枪丢给野猫,已经开始变化成原始形态,边融化还边对王平说,“一会大家伙出现,先把我丢过去,这么好的变异基因,不融合浪费了。” 地面的震动很厉害,明显能感觉到这次上来的家伙不小,刚刚蜘蛛钻出来的洞口陆续塌陷了下去,一只蓝黑色的巨大而尖锐的蜘蛛足首先身出了地面,接着又是一只,当母蜘蛛整个爬出地面的时候,太岁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这家伙恐怕超过了十米!站起来有四五米的高度!想吞噬它还要费点功夫啊!” 母蜘蛛并没有急于向三人发起进攻,而是迫不及待地将满地的蜘蛛尸体塞进自己那硕大的嘴里。那种嘎吱嘎吱的声音让人听起来浑身不舒服,看见母蜘蛛背对着自己,王平干脆用半自动步枪冲它的大屁股扫了一梭子。 没有任何杀伤力。 唯一的作用就是母蜘蛛在被刺激的情况下,反射性地喷射出两大团黏液,母蜘蛛喷出的粘稠液体带有一定的酸性,虽然不大,却对物品的粘合很有作用,直接将王平和太岁粘在了牛车上,王平移动速度最慢,除了两个眼睛,全身都被裹满了黏液,而太岁也因为在原始状态,被粘住了大部分细胞组织。野猫闪的快,翻身跳下了牛车,没被母蜘蛛沾住。小猫的跳跃能力很强,腕力却不怎么样,伸手拽了两下,发现黏液遇到空气后瞬间就变的很坚韧,刚刚运用自如的钢刀都没有办法切断,急的小猫喵喵直叫。 母蜘蛛将满地的公蜘蛛尸体风卷残云后,似乎这才想起刚刚有人在自己身后打扰进餐,转过身来,八只闪着绿光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平众人,此时它距离牛车不过三十多米,两个变异的螯肢向众人挥舞着,满付威胁的样子。王平的身体不是那么好消化的,可被它那种巨大的螯肢夹住,直接撕裂也是很有可能的。至于太岁,干脆对野猫喊道:“从我身上切一块下来,直接丢到蜘蛛嘴里,快!” 王平在被粘住无法活动的时候听到太岁这样说,有种很滑稽的感觉,让他想起了一个很远久的宗教故事,野猫可不管那么多,她跳到牛车车上,挥刀就割了太岁一大块组织,转身往母蜘蛛嘴里丢去。 “你个小野猫,你也不用割那么大块啊!”太岁可能是心疼自己身上的肉,大声向野猫埋怨道。 母蜘蛛也不客气,直接将细胞组织吞进了肚子里,可能是感觉味道不错?它竟然还打了个嗝,喷出了腐臭酸涩的气体,随即,这只大家伙本来还是在原地恐吓的姿态,顿时变成了向前猛扑!野猫眼见着巨大的蜘蛛在自己眼前变大,再看看身边无法移动的两个‘人’,急的纵身而起,靠着三只猫爪的锋利,顺利攀附到母蜘蛛的背上,右手的钢刀向母蜘蛛身上猛砍!火星飞溅!王平知道这样是没有用的,这个怪物的盔甲连半自动步枪都打不穿,母蜘蛛也发现身上多了个讨厌的小东西,开始原地打转,不断挥舞的八只长腿想把野猫驱赶下来!看到猫女在母蜘蛛背上闪转腾挪,惊险万分,偏偏这个时候太岁还泼出盆冷水。 “这家伙的酸液很厉害,我的组织被消化光了,要另想办法解决它!”太岁看看被粘成粽子的王平,又开始蠕动自己的身体,边动边喊道:“野猫!你想办法在它关节处弄出伤口,我来对付这家伙!” 王平只有无奈的看着野猫和太岁去对付母蜘蛛,他想变强的愿望也越来越迫切了,如果没有他,可能野猫和太岁的部分细胞组织早就跑掉了,根本不需要做这样危险的事情,和一只长度超过十米的巨大蜘蛛拼死搏斗。 关节处为了能灵活运动,产生的盔甲缝隙比身体上固定甲要大的多,防护也不过是层薄膜,野猫努力在它的关节缝隙出次刺几刀,可能是感觉到疼痛,母蜘蛛将疼痛的关节不断伸直弯曲,企图将野猫甩掉,野猫索性这个人都挂在了插近关节缝隙的钢刀上,随着母蜘蛛的动作飘来荡去。 野猫争取的这些时间并没有浪费,太岁迅速将自身的大部分转化成成千上万的小甲虫往母蜘蛛冲过去!密密麻麻的小甲虫如同敢死大军爬到了母蜘蛛身上,野猫不知道这些甲虫能不能分敌我,毕竟他们太小了,看不出有太岁那么聪明,趁着母蜘蛛一次用力甩腿,顺势飞了出去,滚了两圈站在地上。 甲虫很及时地顺着野猫在蜘蛛身上的伤口钻进去几只,其余的则在母蜘蛛身上乱爬乱窜,之后逐渐融合在一起,演变成太岁的原始形态,凭借蜘蛛身上的绒毛附着在母蜘蛛身上。这个大怪物可能感觉到不妙,嘶嚎两声,钻回刚刚她爬出的洞里消失了。 王平目睹整个过程,偏偏连个小手指头的忙都帮不上,野猫跑过来,顺手从火堆里抽出根带着火苗的木柴,开始用火烘烤王平与牛车的粘连部位,看起来很有效,经过火烤后这些黏液失去水分,迅速转变成了和人皮身上一样的糨糊片,轻易就能撕裂开。 处理完王平,野猫举着剩余的火把向太岁靠近,只剩余小半个身子的太岁说道:“不用烤我太岁了,我想我现在能处理这个问题,嘿嘿,我已经感应到那个东西被我控制住了,哇哦,地下世界真是奇妙啊,但是更美妙的是获得如此优秀的基因,那种感觉超越了**,简直让我迷醉,你们等等,我把天狼星还有一些比较有意思的东西弄上来。” 第二十五章 蘑菇 第二十五章蘑菇 “六帮主,那边刚才枪声猛烈,弟兄们都有点担心,是不是要去看看?”说话的人满身都是草叶,活象个刺猬,他的名字也叫刺猬,身材矮胖,是土鼠帮的探子之一,这次走暗货,就是他做前哨,盯着王平等人。 “这次走货是三帮合作,这么多年来我也就参加过两次,说明咱们要取的货非常重要,每个帮派出六人,咱们不能妄动,你去把另外两帮的头头都请来,大家合计合计。”说话的是罗白,在土鼠帮中排名老六,身材中等消瘦,脸色发白,眼神却很明亮,外号白老鼠,有一手好枪法,五十米内弹无虚发,据说他当年在废墟里挖出两箱子子弹外加四把九二式手枪,一箱子子弹和两把手枪用来练枪法,另外一箱子弹和两把手枪就成了他给土鼠帮帮主的见面礼,当时土鼠帮还没有成为大帮派,来了这么一员干将自然是喜出望外,所以罗白很轻松的成为土鼠帮的六当家,十多年来与帮主几人一起出生入死,将土鼠帮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 刺猬办事还是很地道的,很快就将另外两帮的头头请了过来,在连续折损了两批人手后,各帮都不敢大意,这次派出的也都是得力干将,比以前失踪的那些中等头目要强的多。嗨帮派出的是外号大力神的严力,他是高级头目里少有的被改造奴隶,据说当初他本来是个瘦弱的小男妓,为了讨生活跑到南边一个城镇里卖身当了药剂实验品,可能是因为他的特殊体质,很多别的实验品吃完就死的药都拿他没办法,几年之后这家伙带着几张药品配方投奔了嗨帮,被各种药剂改变过的身体高达两米,强壮有力,口径小点的手枪,或者威力弱点的猎枪甚至都无法击穿他的肌肉,因此被称为嗨帮第一金牌打手,更难得的是他的思维也很敏捷,并没有因为药物影响变成白痴。原来嗨帮的四把交椅在配药时失手毒死自己后,大力神严力就成了第四把交椅。 蘑菇帮派出的头目是个‘老头’,四十多岁,没人知道他叫什么,人称“老鬼”,在这个时代能活过四十岁已经是很不错的人物了,他身材不高,一米六多一些,长的圆头圆脑,透着一股朴实劲,但是就是这样的人物在蘑菇帮开帮的时期,一个人曾手刃当时三八市最大帮派甲克虫二十六个打手,下手极其狠辣精确,一举奠定了蘑菇帮在三八市的地位,老鬼已经多年没出过三八市,这次蘑菇帮将坐三把交椅的他派出来,显然是对无双镇的货物志在必得。 三人聚集在帐篷里,老鬼先说了话:“刚才的枪声弟兄们也都听见了,现在是晚上,贸然摸过去风险太大,我觉得还是每帮派两人守夜,大家多点篝火,人不离枪,都警醒一些,明天天亮就去看看情况,至于咱们三个,今天谁也别睡了,就打牌到天亮,如果没事最好,让弟兄们赶车,咱们在车上补一觉,如果有事,也好随机应变,你们说怎么样?” 三人中年纪最大,经验最丰富的老鬼既然这么说了,其余二人自然没有意见,何况除了这三个人,没有其他弟兄知道无双镇里的货物到底是什么这么重要。 一夜无话,黎明十分,太阳还没从地平线越起,三人就张罗着收拾东西赶路,当三帮一共十八个人骑着马来到昨夜探路棒槌三人宿营的地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满地都是大蜘蛛的尸体,各种形状的都有,被猎枪轰碎的,自动步枪穿头的,还有被猎刀砍成一半的,差不多有三四十个,遍地的黏液与碎片,至于那三个可怜的棒槌,临死前还记得把两头牛牵远点。 “老鬼,你看到那两人的尸体碎片没有?”严力低声说道:“应该是子弹打光后,和最后几只蜘蛛同归于尽了,那个变异兽人用刀插死一只,随后被另一只拦腰斩成两段,而杀死兽人的这只蜘蛛扑到了拿猎枪的那个倒霉蛋身上,可能是他的朋友以为那个倒霉蛋活不了,直接用半自动把他们两个射成了蜂窝。” “我明白你的意思,地上只有把打光子弹的五连发猎枪,那个拿半自动步枪的家伙不见了,洞口有挣扎的痕迹,也就是说还有大蜘蛛在附近,该死!我在荒野上遇到的怪物也不少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蜘蛛,一个个竟然有接近两米长,我看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如果这些家伙白天出来,只要有二十只,咱们这十八个人估计都要栽在这里了!”老鬼吐了口唾沫,挥手招呼正在洞口边上观察的罗白过来,随即问道:“我和严力都觉得这里肯定还有蜘蛛,还是抓紧离开的好,你怎么看?” 罗白点点头,低声说道:“没看见那条狗,没想到那三个棒槌竟然身手这么好,干掉了差不多三十只蜘蛛,多数蜘蛛多是一枪毙命,在晚上有如此的准头和胆量,实在难得,我刚才和手下在旁边草丛里发现了几张干瘪的人皮,能分辨出来是咱们几个帮派的手下,估计上两次走明暗货都是在这里掉的岔,咱们最好赶紧离开,我看这些蜘蛛体形都差不多,听老辈人说,有些虫子公的多母的少,一般母虫子比公虫子大个三五倍不希奇,刚刚地上那个大洞,我没敢丢石头下去,只是估计了洞口大小和深度,地下最少还有只母蜘蛛在。” 三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走!” 三人匆匆瞄了几眼现场就看出这么多东西,不愧都是老手,这里既然不安全,三人赶紧带着手下离开,分出三个手下回去报信,其余人赶着双架牛车,往无双镇进发。 等到三个帮派的人离开蜘蛛洞穴,转过山脚以后,地上的那些蜘蛛尸体就开始以缓慢而稳定的速度开始蠕动,变化,互相融合,包括‘野猫’和‘太岁’的尸体在内,不一会就变成了太岁的原始形态,而猫眼和王平还有天狼星则从地洞里爬了出来。 太岁很轻易地分化成了一大一小两团细胞组织,大的那团化身了成母蜘蛛的模样,而小的那团则演化成了太岁平常的样子。 “好了,成功骗过他们了,现在咱们跟在他们后面,看看无双镇里会发生什么事情吧,我很好奇人类这种利益至上的动物,是什么样的巨大利益让他们如此不怕死?”太岁很人性化的耸耸肩膀,翻身坐到了自己的分身上,招呼王平与野猫过来。 “咱们的目的还是那一百升柴油,只要完成任务,把柴油弄到手,咱们就离开这个鬼地方,去天堂市看看能不能将我的躯体进一步强化,其实要不是你的蜘蛛太吓人,我想连柴油都省的要了。”王平很笨拙地跳到蜘蛛壳上,伸手去拉猫女,猫女嘿嘿一笑,喵地一声,原地空翻,轻松越过长毛男头顶,坐到蜘蛛壳的中央。天狼星没往上跳,而是在蜘蛛周围转悠来,转悠去,看样子没有王平的指令,天狼星的ai是不会判断出眼前这个怪东西是可以乘坐的交通工具。 帮派的三个头目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变成了探路的,十五个人马不停蹄地赶往无双镇,五十公里的路程只用一天就赶完了,傍晚,漫天火烧云,将天空渲染成蓝、紫、红、橙多种颜色,绚丽多姿,三帮人根本无心欣赏这样的景色,匆匆忙忙赶到无双镇外围。无双镇坐落在群山环绕的深山坳里,周围都是陡峭的山峰,只有一条小路可以进出小镇,镇子的出口只有五十多米宽,镇民建筑了一条高四米的水泥墙,将镇口封堵的相当严实,围墙外挖了条深坑,接近两米的深度,只有围墙中央的吊桥放下后才能自由进入小镇。 老鬼等三人都来过这个小镇,知道这里是难进易出的地形,在镇外叫嚷了半天,却没有任何人爬到镇墙上回应他们,几个人感觉事情不对劲,可又说不上为什么,看到天已经擦黑了,干脆决定在镇子外面好好睡一夜,明天早上再派人进入小镇摸摸情况。 夜晚,在帐篷内,三个人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白天遇到的事情。虽说来的路上并没有遇到活的蜘蛛,可是难保回去的路上会不会有这些家伙出现。 “老鬼,你的岁数最大,你怎么看那些蜘蛛?”严力尽量将硕大的身躯缩起来,没办法,帐篷就这么大,他稍微一不注意就会把帐篷弄坏的。 “这么多年,变异的怪物咱也见过不少了,可是体积变成这么大个头的蜘蛛可是头一次听说,在这之前,我见过的最大的虫子是只蟑螂,也不过一米多长,还没什么厉害的,被兄弟几个烤肉了,这一次,我也想不通。”老鬼低着头,手指在地上画着圆圈,继续说道:“去年入冬后,天气好的时候还有人走过这条路,你们也知道无双镇除了种些蘑菇吃以外,这里出的强壮剂可是周围几个城镇中是最好的,不比那个永生城的差,听说他们这些人手头有种特别的蘑菇,就在镇子里种的活,专门用派配置药品用的,是不是种的蘑菇出了问题?” “你的意思是那些蜘蛛吃了强壮剂?可是这东西都出来很多年了,我想被猫啊狗啊老鼠啊吃的也不少,可是最多咱也就见过油老鼠那么大的家伙,也没见过虫子吃了这玩意也变大的啊,何况老鼠吃了强壮剂也就在短时间内变的有力气,体格壮点,这些蜘蛛吃了能变的这么夸张?或许有点道理,可是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罗白大体上否定了老鬼的话,可是他也想不出个一二三来,就把目光转向了严力。 严力苦笑着摇摇头说道:“这次咱们三个过来不就是要暗地里弄回一批新研制的强壮剂么?吃完新品强壮剂的伙计什么样你们也看见了,人整整变大了两圈,浑身是力气,药效也从原来的半天延长到三天,就是效果过了要躺上半个月才能下地,没准就是新品强壮剂惹的麻烦。” “听说永生城有种永久性的强壮剂,把一个女奴隶改造成了壮汉,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他们那里出产的强壮剂也算不错了,就是贵了些。”老鬼没头没脑的说道。 “你提永生城做什么?他们那里离咱们这儿太远了,什么东西运过来不贵?”严力还是感觉在小帐篷里太别扭,看出来三个人也商量不出什么来,挪到帐篷口,探身出去了。 老鬼也拱了拱手,离开了帐篷。 “那些帮派的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呆在镇子口,并没有进入镇子里,看来今天晚上他们是不会有什么动作了,早点休息吧,太岁。”王平用扫描器确定了那些人的位置后,对太岁说道,至于野猫,早就趴在母蜘蛛的背上进入梦乡了。 “好吧,不过晚上我太岁守上半夜,你下半夜还是起来盯着点,我感觉袭击咱们的蜘蛛不过是今年春天刚刚生下来的,也就是说去年入冬的时候它们的祖先还没这么大,这里肯定有古怪,最好小心点。”太岁很随意的躺在蜘蛛背上,虽然他可以很长时间不睡觉,不过很多时候,这家伙的表现比王平更象个人类,用太岁自己的话来讲:“毕竟我身上99%的原始细胞都来自人类。” 一夜无事,清早起来,帮会众人收拾停当,先派了三个兄弟再回去通报一下情况,又分出三人翻进镇子里看看,过了能有半个多小时,三个人就把小镇的吊桥放了下来,并示意里面没有危险。 三个人带领着剩余的六个帮会中人,迈步进了小镇了,当然,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所有人的枪都处于随时射击的状态之中。 刺猬仍然是第一个进入小镇的人,迎到三人面前说道:“三位大哥,我和两位兄弟已经将小镇粗略的看了看,一个人都没有发现,镇子里完全是空的,根据屋子中灰尘聚集的情况来看,大概有一个多月没有人住了,往前推算时间的话,正是咱们三家第一批一起走货的时候。” “一个人都没有?”罗白又确认了一下,刺猬肯定的点点头。 “有没有发现尸体或者其它什么可疑的痕迹?”老鬼接着问道。 刺猬摇头,说道:“我们几个没仔细看,大面上是没有尸体的,不过镇子就这么大,四百多口人,说没就没,也太不可思意了。” “辛苦了,你先和另外两个兄弟在镇子外面守着,我们进去看看。”罗白挥手叫刺猬先下去。 小镇只有一条街道,通往后山,街道两旁都是战争之前建筑的老式房屋,房屋上挂满了已经枯黄的藤蔓植物,别看现在的春夏秋加起来只有四个多月,这些藤蔓植物估计到了秋天还是会爬的满墙绿。可以看出这个小镇很幸运的躲过了战火的摧残,并在漫长寒冷的冬季中幸存了下来,老屋边上都种植着各种树木,而屋后则是一排排很结实的木板房,显然里面是用来种植蘑菇的,实际上每座房屋的旮旯,阳光照不到的阴影下,都可以看见一蓬蓬的小蘑菇干,估计是没有来得及采摘才会被阴干的,也只有在这种没被破坏和污染过的地方,才会如此适宜蘑菇生长吧? 三个人将手下分为三组,吩咐他们四处搜寻,看看有没有可疑的痕迹,三个人直奔镇长家而来,镇长家的房子和普通镇民的房子差不多,要说有区别,他家门前有两棵树长在了一起,搭成了一个人字。 既然小镇里一个人影也没有,也就没有敲门的必要了,严力掏出他的大号霰弹枪,这可是他的宝贝,零七改进式十二连发,近距离枪战之王,在火力持续性上比五连发的霰弹枪强多了(笔者一直认为五连发只能叫猎枪)而罗白则顺势将双抢拿在了手中,老鬼的武器比较特殊,除了他身后背的那把一五式二型转轮自动步枪,手里拿着把大砍刀,砍刀外号大白狗腿子,刀把上缠绕的布条早就被鲜血浸染成了深褐色,三人准备完毕后,严力一脚将大门踹开!三人随即冲了进去! 空无一人。 “咳,这里的灰还不小啊!”老鬼挥着手,将激起的灰尘驱赶开,有不少灰尘都来自于晒碎了的蘑菇干,吸到人鼻子里,干痒干痒的。 三人上了二楼,三个房间外加一个洗手室都找遍了,没有丝毫的人影。 “奇怪了,这事情肯定不对劲,我看咱们还是先撤吧,别把兄弟们都折在里头。”老鬼提着手里的大砍刀,看起来很威武,嘴里却说着软话。 严力点点头,看着罗白说道:“货很重要,可咱的命也不是白丢的,我看还是尽早离开这里吧,不管是蜘蛛还是别的什么,全镇子的人就这样没了,古怪啊。” 罗白叹口气,说道:“镇长家的地下室里应该放着他那些东西,咱们既然来了,总要尽心找找,好回去交差啊,也不差这两步了,找完咱就走。” 地下室的门就在楼梯边上,三人找到火把,点燃了,严力很熟练的一脚就把门踢开了,罗白打头,严力跟着,老鬼走在最后,还低头看了眼坏了的门锁,似乎门锁有些古怪,他没来得及多想,就被前面两人的声音吸引过去了。 “东西找到了!在白蘑菇边上!”随着罗白的声音,老鬼看到了在成片的白蘑菇边上有两个大的手提箱子和一个小铁盒子。铁盒子里应该是样品,而手提箱里明显放着大剂量的强壮剂。 三人也不知那些白蘑菇是否有古怪,只是小心翼翼地饶过白蘑菇,跑到堆积着烂木头桌椅的地方,将那几个箱子拿了起来,转身离开了地下室,走出镇长的屋子。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和煦的阳光照耀在三人身上,这感觉比在屋子里要好的多,既然找到了要找的东西,三人也就不在意那些失踪的人,就象老鬼说的,大不了以后从永生城买强壮剂好了,就是贵一些吧,叫那些奴隶在多努力干点活,多种点蘑菇或者多养两头牛就不就解决了? 几声呼啸过后,手下的兄弟们陆续从各处撤了出来,都没有什么发现,到处都是破烂的木头和成片的白蘑菇干,有几个手下闲的无聊还采摘了一些,打算找机会喂喂老鼠,如果毒不死的话就拿来炖肉吃。 十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往镇口走去,边走罗白还边感慨:“幸好咱们这次找到的棒槌够厉害,不然,我估计就咱们这些人,很可能会被那些蜘蛛解决掉。” “镇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是不是那些蜘蛛把人都吃光了就挪了地方?”严力随口说道。 “你这么说有道理啊!看来咱们回去要换条路走了,不行咱就饶个大圈子回三八市,你们看怎么样?”老鬼接口说道:“小心点总没有错的,反正这次不用把两头牛和车子留下,那些蘑菇够咱们到三八市吃好几个来回的。” “同意”。 “我看行”。 走出镇子口,三人几乎是同时将手里的武器端了起来,身后的十二个人本来看到自己帮里的老大在那边有说有笑,也都在轻松的交谈,忽然发现老大们紧张的动作,这才感觉不对劲,十多个人分别掏出自己的家伙,小心地观察着四周,看看有什么异常情况。 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山风偶尔呼啸而过,带起片片尘土,风中也只有植物的香味和蘑菇特有的土腥味。 三人的紧张是有理由的,刺猬和另两个手下都不见了。 确切来说,他们本来呆的地方,只剩下了成片的白蘑菇。 老鬼、严力、罗白面面相窥,看着这种无法解释的现象,几乎是同时,三人只感觉头皮发麻,浑身寒冷。 老鬼想起那道明明是反锁的地下室门。 罗白想起白蘑菇出现的地方不是椅子上就是床上。 严力想起那些破家具似乎是被某种东西腐蚀成那样的。 “不。。。。。。”还没等老鬼说出那个‘好’字,他就感觉呼吸开始困难,似乎肺里填充着什么东西,而且这个东西在不断的变大,变大。 第二十六章 水蛭 第二十六章水蛭 蘑菇,这个在战后拯救了无数人的神话,直接改变了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的生活,经过改良或者说变异的蘑菇孢子可以在接近零度的气温中生长,只要有木材那怕是树叶,它也会在短时间内生产出足够普通人生存所需要的食物,蘑菇可以生吃,可以烤着吃,可以晒干了贮存不担心腐烂,体积小,营养高,如同随身携带的压缩饼干。 在战后无政府的混乱年代里,蘑菇种植方法随着那些漫无目的四处流浪的人,随着那些到处挖掘战前城市寻找宝藏的人,随着那些掠夺人口帮自己生产食物的人,迅速传播到了世界各地,或者说在世界各地同时崛起。 “那些人就这样被蘑菇吃光了?”王平和猫女的视力可不比不上太岁那么变态,只有趴在山顶上,让太岁讲解镇子里发生的事情。 太岁点点头,丝毫不介意自己突出眼眶十多厘米的八只眼睛有多么吓人,边观察边说道:“那些人刚刚走出镇子就和刚才在镇子外的手下一样,抓心挠肺地在地上打滚,我掐算了一下时间,从他们倒地翻滚到死亡大概一分钟左右,蘑菇是从他们的胸口生长出来的,迅速遍布全身,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一个大活人就成为了蘑菇的养料,我太岁看这些蘑菇含有太多的水分,或者说酸液,它们长成的过程中不断分泌酸液制造适合它们的养料,这些酸液不比母蜘蛛肚子里的差,那些人连衣服都消化光了。我太岁看那些蘑菇的孢子是寄生在人或动物的肺里成长的,成长完以后就自动破裂,往空气中传播孢子,那两头牛中离镇口最远的那头发作的最慢,这么看来紫外线会杀死它们,这些蘑菇暴露在阳光下不过十多分钟就开始枯萎,幸好它们怕紫外线,不然随风发散到空气中还是件很难以解决的麻烦事,起码我的细胞融合对这些蘑菇就起不到什么作用。” “紫外线是什么?好吃吗?” 两人自动忽略了野猫的问话,继续交谈。 “这些蘑菇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镇子里的人自己培养的?”王平低声嘀咕着,他自然知道太岁只能融合动物细胞,对于拥有其它特性的有机物质融合起来就麻烦的多,多数时候是生成消化液器官,直接将植物转化成适合动物细胞吸收的营养液,这些事情太岁并没有对他隐瞒什么。 “刚刚也只是我的推算,我先分几只小东西去试探一下,如果在阳光下这些蘑菇没杀伤力,咱们就下去搬东西,你那把五连发也该换换了。”太岁嘿嘿一笑,分化出几只小甲克虫,呼扇着翅膀飞了过去,落地后又融合成了一只大老鼠,爬到已经传播完孢子变得干瘪的蘑菇上,左闻闻,右看看,溜达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异常。 为了以防万一,太岁和王平还有天狼星坐着太岁的母蜘蛛分身去镇子口搜索物品,而野猫则在路口等他们回来。 两人一狼一蜘蛛去的时间并不长,大概不到一个小时就返回了,出于安全考虑,他们利用那些帮会中人随身携带的火药和油脂火把将镇口的几幢房子点燃了,看样子这些蘑菇为了生长已经将小镇的建筑中的水分吸收一空,整个小镇很快就陷入了大片的火海之中。回来的路上,太岁又变化成原始形态,用弱酸液将王平和天狼星里里外外刷了一遍,并坚持让王平坐在蜘蛛背上裸了小半天,彻底消灭那些蘑菇孢子,当然,几个人也没指望一把火就能将这些吃人蘑菇彻底消灭干净,只希望今年冬季来临之前,这些蘑菇孢子不要传播的太快,冬季的寒冷气温,只要没有人特意保存这些吃人蘑菇,明年这个时候,这种奇特的变异蘑菇就应该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三人成为这次旅行最大的收获者,王平弄到了一只很不错的自动步枪,太岁告诉他,添加无壳子弹后,使用发条上弹,一次性可连续发射一百二十发子弹,有效射程四百米以上,这种子弹比转轮机枪上的小一号。 野猫则配上了罗白使用的新式手枪,那两把枪也使用无壳子弹,弹匣供弹,一次带弹三十发,可以与王平的那只步枪使用同样的型号的子弹,太岁和王平在帮众留下的遗物**搜寻出六百多发无壳子弹,足够野猫和王平用上一阵子了。 至于太岁,弄到的正是严力那把十二连发霰弹枪,外加接近一百发的子弹。 三个人重新调整了装备,自然也没忘记将那两个大箱子与小铁盒带在身边,反正母蜘蛛后背上的空间够大,太岁又特意加高了甲壳四周的突起,东西都放上去用也不用担心会滑落下来。 “太岁,咱们是不是回洞穴里好好看看?我记得你弄上来几块橡胶地板吧?”将一切收拾好以后,王平躺在母蜘蛛的甲壳上,对太岁说道。 “喵!洞穴!野猫好奇的哦,咱们去看看吧!喵!或许是个新家呢?”野猫抢在太岁前说了话。 “那些蜘蛛比蚂蚁还会打洞,我太岁想下面一定有什么东西在,而且这些吃人蘑菇和巨大蜘蛛的诞生,没准和这个东西有关。虽然咱们出事的地方离小镇有五十公里,可是那里正是进入小镇的唯一入口处,这两件事情肯定有什么关联。”太岁的上半身还处于正常人的状态,下半身则和母蜘蛛融合在了一起,用他的话来讲,这样做方便行动。 母蜘蛛的速度和柴油车差不多,五十公里不过用了接近三个小时,王平等人带着拣来的大批物资又回到了洞穴边上。先找了个隐蔽点的地方将多余的箱子和铁盒子掩埋上,箱子里东西王平几个人都打开看了,满箱子的液体,有种酸涩的味道,太岁也演化出只小老鼠尝了尝,看见小老鼠瞬间变成大老鼠,几个人才知道这就是强壮剂。 短短数十个小时之前,这十八个人还在洞穴边上聊天走动,只过了一天一夜,这十八个人的生命就消失在荒原上了,王平看着他们面前由蜘蛛们挖出的洞穴,心里还真有些感慨。太岁将自己的分身先放到洞穴里,看看是否还有残存的公蜘蛛,几个人稍微等了一会,确定没有问题后,三人一狼才小心地往洞内爬了下去。 洞穴入口只有大概五米深左右是垂直的,然后就开始倾斜,点燃火把后,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土洞壁上有大蜘蛛抓挠的痕迹,虽然气温已经回复到零度以上,洞穴中的温度也并不高,估计就在零度左右徘徊,整个洞穴的复杂程度超出王平等人的想象,唯一没有什么感觉的就是太岁,他已经从母蜘蛛简单的记忆里得知该怎么走,再复杂的洞穴也能应付自如。 往下探路的过程中,在洞里时不时可以看到被吸干的人皮和动物皮,蜘蛛给各种动物注射的消化液很精确,可以轻易地将动物的内在脂肪、骨骼、细胞组织溶解成汁液状,供应它们吸食。也看见过被蜘蛛丝包裹严实的动物和人的尸体,滚圆滚圆的,显然已经融化完毕,就等蜘蛛来吃了。 野猫的心理承受能力确实强悍,王平看着她时不时还去扒开蜘蛛丝确认里面包裹的是什么东西,真有些哭笑不得。往地下弯弯曲曲走了大概四十多米的深度,火把的映衬下,野猫只感觉一股又湿又凉的水气扑面而来,喵喵叫了两声,和天狼星跑到前面去了。太岁和王平赶紧跟上,转过一道弯,他们到达了一个宽阔的地道口,几个人这才明白这些蜘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是一条平静的地下河,河水缓慢地移动着,似乎从它诞生的那一天起就没有改变过,洞口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蜘蛛产的卵,在火光的映衬下,蛛卵那洁白的外壳闪现出类似琉璃般的光芒,火光在跳动,这些蛛卵折射出来的光影也在变化,几个人就好象来到了宝石矿场,猫女只顾着看河道顶部的蛛卵,如果不是天狼星及时拉住她,差点就掉到河里去了。 太岁的分身此刻正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现在在等候太岁新的指令。 “上游还是下游?”猫女回头问王平。 “当然是上游了,看方向,这条河或许是从小镇那边来的,既然小镇已经被吃人蘑菇笼罩,在那里寻找入口对于野猫和太岁来讲太危险了,不如咱们从这里出发,如果这条河通往小镇下面,咱们正好看看那里有些什么。”王平最终做了决定。 “等等,”太岁伸手从洞边上的阴影中摘下两条虫子的干瘪尸体,“这是什么东西?” “好象是水蛭,怎么会这么大?”王平将尸体拿到手中掂量了两下,半米长,很坚韧,应该是挂在这里有段时间了。看样子是水蛭自己的吸盘被卡在洞边的石头上,被慢慢阴干的。 “看来这水里面有东西在,要不然这些蜘蛛卵或者蜘蛛顺水溜下去,早就跑出地面各处危害了,我太岁认为蜘蛛卵放在这里,可以借助水流保持蜘蛛卵的湿润和氧气,又可以防止别的东西接触到这些脆弱的卵,这母蜘蛛还不是太笨吗,嘿嘿。”太岁随即跳到母蜘蛛的甲壳上,回头对王平说道:“别担心水蛭的问题,它们最多也就把我的分身吸成蜘蛛干,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对不对?” “河水并不是很急,逆流而上并不困难,而且经过辅助计算机的测算,咱们现在的位置离小镇下方的直线距离有十公里左右,手脚快一点,就算逆流而上,很容易就会到达那里了。”王平将测算结果告诉了野猫和太岁,野猫当然是半懂不懂的,看见太岁点头同意,她也就喵喵叫着表示同意了。 “只有一个问题”王平在跳到母蜘蛛甲壳上的时候问太岁:“蜘蛛会游泳?” “不会。”太岁很肯定的回答:“它能浮在水里就不错了,不会游泳。” “喵,那怎么,怎么,逆流,而上呢?” “我会游泳不就好了?” 一行人还是老样子坐好后,母蜘蛛的八只脚搅动起水花,向前游去,王平这才感觉母蜘蛛好象小了一圈,坐在上面有些挤,挪动了两下,太岁嘿嘿笑道:“别不知足了,我太岁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分身也是,全靠内部的细胞吞噬来获得能量,这几天吞噬下来,当然会变小了。” 太岁说他会游泳,也不过是把母蜘蛛的八只长足演化成了类似扁平桨叶状的东西,用来划水,速度并不快,河道虽然有些弯曲,大致方向还是向小镇那边,直线距离有十公里的话,加上弯路也就十五公里左右,按这个速度大概四五个小时以后就会到达小镇的下方。 野猫刚开始还兴奋的拿火把照来照去,没一会就困倦起来,躺在王平的怀中睡着了,母蜘蛛缓慢而有规律划水对人真的很有催眠作用。天然河道高矮不平,水流却始终很缓慢,王平的磁场探测器一直没有什么反映,不过太岁也说了,他的探测器对过于低级的单细胞动物或者结构简单的动物恐怕不起作用,也只有结构比较密集,或者说生物磁场活动剧烈的生物,探测器才能检测到。 预计快到位置的时候,在火光的映照下,王平依稀看到远处的河道好象消失了,似乎要潜水才能过去,他推了推太岁,指指前面,太岁也望了几眼,小声说道:“不潜水是过不去的,我先闯一闯吧?” 王平摇摇头,说道:“你如果做大范围的拟态,是不是先要转换成原始形态?这里的水温度很低,我泡到水里没有关系,野猫恐怕不成。” 太岁观察了周围的环境,接着说道:“是个麻烦问题,周围的河道岩石都很光滑,根本站不住人,水的深度大概在两米多一些,要不你举着野猫吧,憋气十分钟你是不会有问题的,她浑身都是毛,如果湿透了确实是件麻烦的事情。” 王平点点头,摇晃醒了野猫,说明情况后,猫女喵了两声,表示同意,她看来真有猫的天性——讨厌水。 水道的宽度大概在六米多一点,太岁靠左边停下,王平先跳到水里,这时候他那二百斤的体重起到了很好的稳定作用,野猫拿着火把,娇小的身躯很灵活的站在了王平的手掌上。至于天狼星,很乖巧地当了回秤砣,沉在了水底下,它身上那两块损坏的复合装甲虽然让它怕电,不过电磁肌肉的防水性也是很不错的,深度两米的水对于天狼星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太岁的拟态因为水流的寒冷有些缓慢,过了一分多种才在水底完成,王平的电子眼在水下依靠着野猫的火把也看不了多远,并不知道太岁这一次又变化成了什么样子。只能在那里默默地等待。 时间逐渐地流逝,王平知道在这个时候感觉就变的不准确了,但是他有辅助计算机帮助计时,过了三分四十秒,王平发现,麻烦来了。 水蛭。 太岁模拟的蜘蛛划水很稳定,速度也不快,并没有惊动这些接近休眠状态的家伙,而放下王平和野猫后,他的新形态肯定是注重了速度,搅动的水流就会产生很大的波动,而这些水蛭感应到了波动,纷纷从河底的淤泥中苏醒了过来。 刚开始,水蛭还寻找不到确切的目标,寒冷的河水带走了王平身上大部分的热量,而为了保证自己的头部不被冻伤,辅助计算机强行将头部附近的电磁肌肉温度提高,无形中,王平的头部成了黑暗冰冷的河流中,唯一一盏‘明亮’的灯。 干瘪的时候只有半米长的水蛭,正常状态下会有多长?答案是:两米。这些水蛭如同水蛇一样在水中缓慢的游动,宛如一个个优雅的芭蕾舞演员,在力学形态的极至演绎着完美的线条曲线。 在昏暗闪烁的火光中,王平只能呆立不动,任凭那些低等而相对庞大的原始动物缠绕在自己的身上,紧紧包围着自己的头部,他只希望仿真肌肤足够坚韧,换句俗话就是,希望自己的脸皮够厚,不要被水蛭吸咬的面目全非。 这可能是这个水蛭大家庭中最失败的一天,这些水蛭在紧紧缠绕着王平撕咬数分钟后,失望地发现,它们那些巨大的吸盘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太岁这时候并不知道王平处于什么样的无奈之中,他将自己的身体分裂缩小,拟态成了比较灵活的蜈蚣,蜈蚣足则变成适合滑水的扁平状,潜水的速度加快了许多,只用不到四分钟的时间,他就摸到了水道的尽头。发现了两个消息,一个坏,一个好。 好消息是,前面肯定有人类的建筑物。 坏消息是,那里有一层合金网。 幸好太岁是可以变形的,头部转化成蜘蛛特有的螯肢并不太困难,而且这个合金网也在水下泡了太久的时间。太岁并没有用多长时间就弄开了已经锈蚀的合金网,他可没有王平的计算机那么准确的计时,只是探头确定前面可以冒出水面呼吸,就急忙赶了回来。 太岁回到王平这里看到场面先是吓了他一跳,水面上漂浮着数十条大小不等的水蛭尸体,这些家伙无一例外地都是被咬断的,有些断成两截的水蛭靠着强韧的生命力还在水面上翻滚。王平确实不能移动地方,猫女的皮毛可禁受不住这些大水蛭的撕咬,不过王平还有一副好牙口,那可是合金牙齿,将所有的输出功率集合在咬合输出上以后,他就拥有了世界上最原始却也是最恐怖的武器,凡是进入攻击范围内的水蛭,都被王平咬的稀碎。 太岁的归来让王平和猫女松了口气,尤其是猫女,只能无助地看着长毛男在水下用牙齿跟水蛭搏斗,她几次想开枪射击,却又怕流弹伤害到王平,估计太岁如果再不回来,野猫就可能冒险跳到水中了。 既然动物的最大客星回来了,这些水蛭也就无法再耀武扬威,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被太岁吸收个干净。 “我太岁发现片铁丝网,已经弄开了,抓紧时间过去吧,咱们在这里折腾半天,没准还有多少水蛭会蜂拥而来,我再拟态成蜘蛛,不过这次甲壳要把猫女封闭在里面,保证她在水下不受到攻击,王平,你和天狼星抓住我的后肢,咱们赶紧走。”太岁急速地将情况讲完,被灌了一肚子水蛭烂肉的王平来不及打开腹腔清理,就随着太岁穿越水道,匆忙地爬过铁丝网,摸黑来到了离铁丝网不远的岸上。 当火把重新点燃的时候,三人知道他们终于找对了正地方,这里明显是一个人工码头,只是不知道应该作为避难用的潜水艇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码头后面有扇大门,是半敞开的,估计是撤退的人忘记关闭,一眼就能看出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迹。 “这次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呢,嘿嘿。”王平干笑着,控制着辅助计算机将电磁肌肉表面的温度调到最高,尽快将衣服烘烤干净。 “喵,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没准有好吃的哦。”猫女已经跃跃欲试地要第一个冲进去,却被太岁一把拉住了。 “让天狼星先进去看看吧,在方圆五十公里的范围内,已经出现了吃人蘑菇、大蜘蛛、大水蛭,没准基地里还有什么东西,还是小心点好。”太岁有些溺爱地摸摸猫女毛茸茸的耳朵,野猫有些诧异地看着太岁,不明白这个家伙为什么要摸自己。 王平看在眼里,心中却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太岁这个家伙本身就没有性别,也更不可能会有太多人类的感情,他对于猫女的特殊感觉与其说是好感,不如说是一种母性的爱,估计等太岁完全消化了母蜘蛛的基因影响就会减弱这种奇怪举动了,就算一直这样也不错,起码让太岁看起来更象人类,而不是随时会把手指头变化成触角的家伙。 天狼星得到了指令,很机敏地钻进了门里,不一会就跑了出来,ai的电子声音响起,报告里面的没有发生危险情况。 三人点着火把,走进了大门,然后在天狼星的指示下,王平先看到一张基地的标示牌,愣在了那里,太岁和猫女还没注意到王平的怪异,他们两个的注意力被深邃的走廊吸引过去了。 啪嗒,王平手里的火把落到地上,这时两人才回身,发现王平的呆滞状态。 “喵,怎么了?你指着铁牌做什么的哦。”猫女几步走过来,也向标示牌看去,她可是一点都看不懂,只好转身去问太岁,可是太岁也是一脸的惊讶。 “喵!你们说话的哦!不要不理我的哦!猫要生气了!”野猫看到两个人对她的话根本无视,喵喵叫了起来。 良久,王平才艰难的转过头问太岁,问道:“我没看错吧?” 太岁也默默的回头看着王平说道:“你没看错。” 基地名称:六号军事研究所 第二十七章 基地 第二十七章基地 王平从来没有奢望过能真正找到一个军事研究所,从来没有,他只是把这个目标作为自己生存下去的目的,没想到的是,只不过为了能将那辆破烂履带越野车开到天堂市需要一百公升柴油,而要拿到这一百公升柴油就需要帮三八市宠物店走趟明货,当靶子。这样一个看起来对普通人很危险,对于这三个非人类很平常的小任务竟然横生枝节,最终带领他们来到了这样一个地方。 基地里漆黑一片,门口的标示牌只不过简单表示出基地的名称,并没有任何指示图出现,当然,王平也没指望这里能和太岁曾经生活过的小基地一样,很轻易的就进入,毕竟那时候有‘内应’在基地里等人送上门,何况那个基地不过是民用的防空洞后来被改建成半军事化的研究所而已,与这里的军事化基地是不能相比的。 王平所想的是:‘既然来了,说什么也要探询一翻!’ 作为水下暗道的出口,当然拥有最完备的运送设施,三人一狗就在六个电梯门前发了愁,六个门中有两个是货运通道,一个专用通道,三个普通通道。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能够让一般人通过的地方,通风口使用的是孔洞直径只有三毫米的蜂窝式水泥构件浇筑而成,估计里面的长度能有三到五米,太岁虽然能演化出那么小的组织生物,可是通过三到五米后,就无法实行感觉操纵了,毕竟他对分身的操纵距离是根据分身体积大小而决定的,就好比是通信设备,子机自身的发射功率也影响它跟母机的通讯距离。 电梯前只有一个指纹锁,肯定是要按过指纹才能正常运行,现在的问题是指纹琐早就没有了能源,就算有,三个人也不知道模拟出什么样的指纹可以通过检验。电梯门的密闭度和厚度超过了王平等人的想象,能够想到的工具都用过了,天狼星的超导电磁炮很轻易地就将五十厘米厚的合金门钻了个小眼,可惜这个眼实在太小了,对于开门没有什么作用,太岁甚至还演化出骨制的尖刺,企图将门撬开,可是电梯门关闭的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办法。 地面上明显可以看出有融化的痕迹,应该是被能量武器近距离覆盖射击过,整个岩石地面光滑如镜,仔细观察黑亮的熔岩地面,射击后产生的震荡波纹还凝固在里面。 三人一狗在长二十米,宽四十米,高五米的广阔空间里摸索了接近半个小时,消耗光了两根火把,也没有找到能够通过这里的方法。 “喵,这样瞎摸不是办法,我觉得咱们要冷静下来好好商量一下。”野猫随意地坐在了地上。挥手召唤天狼星过去,让天狼星趴在她的身边。 “太岁,咱们做个简单的了逻辑推理吧。”王平也有些找烦了,听到野猫的话,走过去坐到野猫边上。 “好啊,我太岁正好觉得有些失望,说说你的想法。”太岁也不反对,随意地坐在地上,手里举着火把。 “首先,一个基地的入口,都需要有什么?”王平与其在问别人,不如在问自己。 “简单,通道口、防御系统、监视器材、通信系统、卫兵、地下入口的话还会有通风口,我太岁的经验告诉我,一般的基地入口也就这几个部分组成。” “通道口自然是有的,那六部电梯就是,通信系统可能和卫兵一样都是灵活配置的,而监视器材应该隐藏在天棚后面或者其它什么地方,反正不会轻易被人破坏,通风口根本无法进入,我觉得咱们是不是找找防御系统,基地在使用中,防御系统自然是老虎屁股摸不得,不过现在,整个基地应该都瘫痪了,才任咱们在这里想办法进去,或许防御系统有漏洞呢?如果没有漏洞,拆点东西回去,没准有用。”王平长篇大论完结后,野猫很好奇的问了句话,差点没把王平噎死。 “老虎是什么?好吃吗?” 这么长时间,王平以为野猫早就将这句口头禅改掉了,可没想到不是她改掉了,而是没有出现她无法理解的东西,看来猫女的原始衡量标准这辈子都不会改了,她的天性会让她先把东西分成两类,能吃与不能吃,然后才是好与坏的分类。 五米高的顶棚对于太岁来讲完全不是难题,演化成半蜘蛛人的他,很轻松的攀爬到大厅的顶棚上。 失去能源支持的高级防御系统其实并不难找,都处于最能发挥火力控制的位置,王平不太懂得军事中的射击死角之类的概念,但是太岁很清楚,因此他只要按照反推的思路,很快就找到了隐藏武器的地方。 王平本来以为要是能发现几管转轮机枪和备用子弹就能好办的多,就象三防医院那种等级的军民混合基地,起码可以尝试手动射击,看看能不能打开这些该死的电梯门。 他失望了。 一共发现了六挺激光武器,分布在大厅的周围,可以说如果这些激光武器拥有充足的能量,在这样封闭的环境里,三十秒内撕碎几个王平没有任何问题。相比于这些武器犀利地攻击能力,它们的防御却不怎么样,其实只要它们能正常射击,按照每分钟一千二百下的射击频率,这些激光武器也不需要严密的防护,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这句话在特定条件下总是对的。 “我们可以用这些激光武器开门吗?”王平想起那次用手雷炸排水口的经历,显然现在是能用上什么就用什么,没可能想太多的方法了。 “我太岁认为,都是核聚变转化成电力驱动,可是这些激光武器的输出功率太大,如果能将你的输出功率扩大到100%再加上天狼星的能量,或许可以启动一台,能否发射激光还不好说。除非。。。。。。除非。。。。。。该死!我太岁的记忆在这里模糊了!该死!”太岁咒骂着在大厅里转悠,他的头脑中到底有多少记忆,连太岁自己都说不清楚,王平也清楚,或许就是那些带有负面情绪的记忆太多,使太岁强迫自己封闭并且努力忘掉那些对于现在的人类很重要的知识。 “恩,可以把你知道的东西简单给我解释一下么?或许有点用。”王平看见太岁在大厅里转悠了半天,忍不住问道,至于野猫,已经找了个没风的地方睡觉去了。 “简单来讲,这些激光武器的发射时间也是有间隔的,无论发射频率多快,都需要事先将能量汇集起来,达到一个临界点,然后一次性爆发出去,产生单次激光脉冲。现在这些武器用于存储能量的时间太短,为了防止能量溢出后,残余能量叠加影响下一次的脉冲,甚至造成持续发射使武器烧毁,发射的瞬间,多余的能量会被直接散发掉,也就是说如果你不能短时间内让它本身的能量储存达到临界值,那么,往里输入多少能量都是没有用的,除非。。。。。。该死,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记忆到这里就中断了!”太岁又开始咒骂起来。 “你等等,看我理解的对不对,这些激光武器就如同一个水池,蓄满水后会一次性到出来,而多余的水会在倒水的瞬间从其它管道流失,对吧?”王平说着说着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听过的古老笑话,说以前的学生经常学一些很笨蛋的题目,最著名的就是水池放水,一个放水口,一个排水口,边放边排,问几个小时放满,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真实的“笨蛋题目”,似乎还很有道理。 “咱们可以尝试将排水口关掉吧?”长毛男看着太岁说道。 “不会那么容易的,那需要在你说的排水口放个塞子,防止能量流失过快,等等!我想起来了!”太岁一蹦两人高,抓住王平嘿嘿笑道,“记得我从你身上拆卸的东西么?” “你的意思是说可以将那个什么阀门装到武器上?”王平的眼睛亮了,“那个东西控制我的反应堆输出只有9%,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这种武器一分钟射击一千二百次,平均泻能时间自然就是一千二百分之一秒,装上阀门后,只要你能在一百二十分之一秒之内简单来说就是半秒中之内将能量蓄满,咱们很有可能发射出激光脉冲!”太岁嘴上说着,身体却开始蠕动变化,直接演变出六个手臂,包括骨制的各种工具,开始拆卸起激光武器。王平有的时候真的也想象太岁一样,这种随意变化的能力作起东西太方便了。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度也不小,野猫睡了四个小时后醒过来,正看见太岁同一团团线路以及激光武器奋力‘搏斗’中,六只手臂上下翻飞。 “喵,他在做什么?猫饿了!”野猫爬到王平的后背上,开始撒娇。 “太岁想明白该怎么做以后,就开始在那边发疯,已经四个多小时了吧?我都有些看累了,关键是他的记忆断层太多,需要不断的回忆、互相论证对错,不是我实在想进入基地看看,真应该叫他停下来,不知道万一他真的疯了,咱们上什么地方再找三万发无壳子弹让他降降温。”长毛男唠叨一圈下来,野猫根本没听懂,现在的她也知道自己总问能不能吃是件很丢脸的事情,多数时候王平说话她只是听着,遇到实在好奇的才会问出那句口头禅来,所以王平说一大堆话的结果就是野猫顺利地吃完了手中的烤老鼠。 “平,有机会咱们尝尝烤蜘蛛腿吧!刚刚那些蜘蛛都让太岁吃了,也不说留几个给猫。”野猫抱怨着。 “你忘记了,是那只母蜘蛛自己吃的,然后太岁才控制了它,别埋怨太岁,你要想吃,来的时候路上那些蜘蛛卵也不小,咱烤烤看,可不一定能吃哦。”王平有一句没一句的逗着野猫,结果猫女当了真,连声叫好,看来这基地对她是真没吸引力,要不是太岁还在那里“发疯”,她简直能立刻飞到放蜘蛛卵的地方去,先烤再说。 “哈哈,我太岁成功了!我太岁是天才!来!快来!”太岁的笑声让王平知道这家伙终于与那些激光武器‘搏斗’完毕,赶忙与野猫从走廊进入到大厅里观看太岁的成果。 “好了,现在只需要把天狼星的能量输出与你的能量输出接口同时接在你那台民用的万用接口转换器上,这边再与激光武器能源输入连接,下面就可以实验了,不过我可要告诉你,王平,上次你说过,强制输出100%的核聚变能量,你会产生间歇性动力输出不足,我太岁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你的生命安全,自己选择吧。”太岁说话一向直接,他自己忙了四个多小时,最后还是劝王平放弃。 王平没有同意。 他太渴望获得一些与自己那个时代有关的消息,这种渴望夹杂在他寻找恢复躯体的愿望中,也夹杂在他修理人造躯体的愿望中,更夹杂在他总是想四处流浪的愿望中,很可能王平自己还没有明白,他内心深处极力隐藏的那个疑问——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次的基地探险,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既然已经决定了,太岁也就不多说什么,只是手脚麻利地将一人一狗一机器连接起来,激光武器远没有王平那个时代二三维电视里那么夸张的样子,只不过是个黑箱子,后部是能量输入和调节的系统,中间则是光电转换系统,前面是只一百八十度平面旋转的激光头,充分突出了真正军事武器的设计要求——简单耐用。 用数据线将辅助计算机与天狼星联接以后,王平很自然地想深吸口气,随后发现只是挺了挺胸,长毛男苦笑了一下,示意太岁可以开始了。 $:/反应堆调整输出100%——强制! $:/外部ai调整反应堆输出100% 电流瞬间通过王平与天狼星注入到激光器的能量接口中,作为中转接口用的转换器瞬间冒起一股黑烟,噗兹一声,显然是烧毁了。 这一次的反应比上次对付天狼星的时候还要激烈,王平还没看见自己满身起蓝光的样子,直接两眼一黑,昏了过去,准确点讲,用昏这个词不太正确,因为长毛男发现自己的大脑还在思维过程中,与上次那种真正的昏迷还不一样,或许辅助计算机还没有来得及让他进入强制休眠状态就直接挂掉了,或许是因为有了能量宣泄通道? 无意识的昏迷和有意识的六感全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前者比较好度过时间,而后者则如同沉浸在完全没有感觉,黑暗一片的世界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光,连时间观念都没办法通过脉搏去体会,完全的混沌状态。 /能源系统恢复正常 /后备维持程序关闭 /系统当机十二小时零三分六秒 /系统重启动成功 $:/命令行_____ 当辅助计算机恢复工作,王平重新接触到光明的时候,映入他眼帘的不是猫女关切的面孔,也不是太岁多变的身型,周围仍然是一片漆黑,不远处有堆篝火,按道理说附近不应该有木头啊,耳边传来淡淡地流水声音。翻身坐起来以后,王平发现野猫就睡在他不远处,而太岁则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他的分身,那只硕大的母蜘蛛不知去向。 天狼星首先发现王平醒了,咩咩地叫了两声,太岁却没有任何动静,野猫则因为天狼星的叫声过于柔和,还是沉睡在梦境中。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情?”王平走到太岁身边轻声地问道,走近后才发觉,篝火是用动物脂肪以及蜘蛛甲壳做燃料的,不亮,但是很稳定。 太岁这才抬头看看王平,做出了一个很庆幸的表情,说道:“野猫发了半天狂,差点把我拆了,还好我再三保证,你会没有事情的,你的躯体瞬间当机,进入了假死状态,生命维持系统并没有停止运转,很快就能醒来而已。她才老实了,可能是闹的太累,睡着了。” 王平看着沉睡中的野猫,低声问道:“电梯门打开了么?” “比想象中要困难一些,激光功率还是不足,只是在门上钻了个不大的孔洞,幸好够我的触角钻过去。”太岁摸了摸脑袋,接着说道:“你可能已经发现,我的分身不见了,这段时间我不停地利用触角在电梯门的四个横叉上喷洒生物酸液,这个电梯门的缩闭装置已经有些锈蚀,总体来说还是很结实的,所以到现在为止,酸液总算有些作用,不过我的分身也消耗光了。” “等野猫醒来咱们就动手撬门。”王平随便的坐到地上,顺手将天狼星叫了过来,虽然知道它的动物习性不过是ai仿生模拟出来的,可是很多时候,长毛男还是忍不住把它当作有生命的动物。 “对了,既然你不着急,顺便说一声,我在你昏迷的时候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一些实验,简单讲,就是综合了所有我吸收过的基因,以人类基因为蓝本,融合其它生物特点,尤其是新吸收的巨型蜘蛛基因,演变出了新的生命形态。”太岁边说话,边开始蠕动着身躯,王平早已经习惯了他变成各种形态,接着火光仔细观察着。 篝火的映照下,太岁这次的演变相当缓慢,花了大概五分多钟的时间,完成后的形态就象太岁自己说的,相当接近人类,只是浑身包裹在外骨骼之中,黑色的骨质头盔,连眼睛都包裹在里面,只是在眼睛的部分象征性的有两块光滑的骨膜,王平知道,那显然是用来诱惑敌人的,太岁真正的眼睛没准被他隐藏在什么地方。左臂上真的演化出了一张骨骼盾牌,而右手并没有配上骨头剑,而是长满尖刺的拳头,辅助计算机告诉王平,太岁的身上还有股酸液的味道。果然,当太岁转过身去,他身后演化出一条长长尾巴,同样被外骨骼包裹,尖端显然是某中昆虫尖刺的放大版本,一滴乌黑的液体从尖刺末端渗透出来,滴在地上冒出股青烟,腐蚀出一个小坑。 “你感觉怎么样?”太岁的声音变的有些嘶哑,似乎基因的改变也影响到了他的声带。 “看来你是在咱们三个人中找好了自己的位置才决定这样演化的吧?”王平很欣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相当不错,不过我还想听听你自己的想法。” “我太岁也不是什么聪明人,智商也受到基因提供者的局限,只是我在想,咱们三人如果遇到对手,在旷野中就不用说了,谁的武器精良谁就是老大,如果是在树林或者现在咱们要进入的基地里呢?三个人就需要互相掩护了,你的灵活度是三个人中最差的,同时,有辅助计算机的帮助,你的射击精度又是三人中最好的,虽然你的身体超越常人的结实和强壮,可也有间歇性动力输出不足的问题,因此,我太岁觉得你最适合给我与野猫打掩护。”野猫似乎被太岁的声音惊醒了,看到王平已经坐在篝火边,可能是睡迷糊的她,很随意地蜷在王平身边又睡着了,浑然忘记刚刚因为王平差点‘拆掉’太岁的事情。 王平挪了挪地方,让野猫睡的更舒服一些,示意太岁接着说下去。 “如果说随机应变的能力,你我都不及野猫,她对战斗的敏感度是天生的,也是后天磨练出来的,不是简单的基因复制就能模仿的出来,所以她更适合潜入,摸情况,暗杀等等的任务,那么也只有我不怕一般的火药子弹和能量脉冲,再生能力又强,最适合在咱们三人中作为探路的前锋或者正面吸引火力的角色,结合这些想法,我才做了现在这样的进化。” “谢谢。”王平知道自己不是个称职的搭档,其实他更多时候象被辅助计算机操纵的傀儡,很少想到未来做什么,眼下做什么,这些问题,自从有了太岁的加入,这个严格意义上完全与正常生物无关的智慧体却承担起三人小团队中的多面手角色,可以说没有太岁,王平和野猫也不会这样轻松地在军事研究所门前休息了。 “喵,现在是早上还是晚上啊,”野猫终于被太岁的说话声完全吵醒,惺忪而性感的身资可以让任何男人眼前一亮!不过,接下来她所做的事情与性感一点关系都没有。 看到王平完好无损地坐在自己旁边,野猫尖叫一声,猛然把长毛男扑到在地,很兴奋地在他脸上舔了两下叫道:“平!你好了!吓死猫了!” 看到王平木纳的脸上所出现的那一丝尴尬又感动的神情,太岁笑了。 第二十八章 开会 第二十八章开会 三八城、宠物店、会场 “帮主,商队还没有消息,出去打探的人还没回来。”说话的是个侏儒,个子在一米上下,很机灵的样子。 侏儒所说的帮主,正坐在大厅圆桌的正位子,年纪能有四十上下,这个年龄还能坐在帮主的位子上,已经比较少见了,身材普通,并没有多么健壮,双手骨节粗大,疤痕密布,引人注意的是他那张脸,几乎有一半是被某种黑黝黝的金属所包裹,连右眼由也是暗红色的镜头组成,显然是动过改造手术,事实也是如此,人送外号红眼雕的土鼠帮帮主乔天雕,据说他年轻的时候是在流浪乐园里当打手,某次替人出头,结果被土枪削飞了半个头盖骨,很幸运地被流浪乐园里的某个高人医生弄去做实验品,结果在九死一生后,获得了这套仿生激光瞄准系统,这套系统利用微型核聚变电池驱动,有两个作用,一是具有透视、夜视、远红外探测、激光瞄准功能,二是能够与乔帮主弄到的脉冲电磁枪连接,能十分准确地在短时间内依靠定向电磁波的力量,将敌对目标烧出个窟窿来。 坐在他坐左下方的人是嗨帮帮主雪白,长的眉青目秀,齿白唇红,鼻子娇小,脸盘尖尖,留着披肩长发,一笑一怒,风情万种,浑身用一件黑披风包裹着,看不出身材,实际上他或者她的性别一直是三八市的一个谜,成为嗨帮帮主也接近十年,这次失踪的大力神严力也有人传说是他的姘头。不过没人敢挑战雪白的权威,据说他是使用毒药的高手,能够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死去,而且他本身还拥有一个项特殊的能力,可以自由控制身体对药物的反应,比如他可以让强壮剂的反映增强两倍而不损害自身,也可以喝下一杯高浓度氰化物而没有任何反应,曾经有手下挑战他,结果被喝完强壮剂,体形增大两倍有余的雪白活活拍成了肉泥,也有人根据此点推测雪白可能是某种专门为实验药物而开发出来的变异克隆体。 右侧的人当然就是蘑菇帮帮主,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大家都叫他老蘑菇,也没有人能从他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身躯中推算他的年龄,更没有人敢轻视他,因为老蘑菇的外号就是:杀不死,全称自然叫:杀不死的老蘑菇,他的手很稳,不比双枪罗白差多少,但重要的不是这个,老蘑菇曾经多次受伤,结果转天就会象没事人一样出现在三八市,曾经有人暗算老蘑菇,向他胸口连开七枪,都可以透过枪眼看到他身后的景色,就这样,老蘑菇的‘尸体’被丢在了附近的荒原上,过了一段时间后,谁都没想到老蘑菇仍然出现在三八市,并且把暗算他的蘑菇帮二当家亲手卸成了十块,用他的话说是一枪一块还有三块算利息。有人也推测说老蘑菇一定找到了一个可以快速克隆的秘密基地,可以用克隆体代替自己,或者他根本就是克隆出来的人类等等,可是谁也没有证据,也没有人再敢挑战老蘑菇的权威。 “今天找大家来,就是商量一下无双镇的事情,话我就不多说了,无双镇的药剂对咱们很重要,更何况镇长说他调配出来的新型药剂可以超过永生教的效果,时间超长,而且副作用还要小,可是咱们连续派出三批人,现在都没了下落,庆幸的是这次总算回来六个报信的,我估计一会派出打探消息的兄弟也快有消息回来了。”乔天雕迷着那只还完好的眼睛,眼神中透着一丝寒光。“只是有一点不知道二位注意到没有?” 没有说话,轻轻哼了一声,鼻音清幽,如果他用这种声音呻吟,保准让在场有能力的男性立刻心动。 老蘑菇咳嗽两声说道:“乔帮主不愿意直说,我就献丑了,先回来的三个兄弟说走明货的遇到一群硕大的蜘蛛,双方对拼,明面上都死光了,明货的尸体找到两个,还有一个应该是被蜘蛛拖回洞穴里。对吧?” “没错,我帮中的兄弟也是这样说的。”终于开口说了句话,中性略带沙哑的声音,让人猛一听以为是男人,仔细一琢磨好象又是女的。 “第二拨兄弟回来说他们到了镇子门口叫不开门,又不想坏了规矩随意进别人地盘,只有先回来报信,对吧?”老蘑菇又咳嗽了两声,接着说道:“其实镇子里出了问题,全镇死光的事情,过去几十年里,也发生过几次,没什么好奇怪的,无怪呼变异老鼠吃人,战争遗留的毒气弹或者细菌武器什么的,只要不靠近死人的镇子,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这次不一样,三个最后返回的兄弟说路上在洞穴边没有发现那些尸体,也就是说过了一天后,这些尸体都消失了,我想就算有大群狼蚂蚁经过,那些蜘蛛的甲壳也会保留下来吧?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咱们的暗货后面还是跟了批人,现场发现了几个脚印,还有拖动的痕迹,说明这些人没骑马,很可能就是无双镇或者附近的荒原盗匪,企图劫货的,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费劲清理现场。” “老蘑菇和我老乔想的一样,或许有些混蛋真以为咱们三八市的帮会好欺负,明里不敢动手,暗地里抢咱们的东西。”红眼雕的眼睛真的红了起来,直接看向旁边正在打盹的老太婆,旁边的少年似乎很害怕一样捅了捅老太婆,看到老太婆清醒了,又趴到她耳朵边上说了几句,看来是转述红眼雕的话。 听完乔帮主的话,老太婆竟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哼哼了两声,就接着打盹了。气的老乔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自从三八市出现三帮鼎立的情况后,这个宠物店就出现了,成为方圆几百里内的消息集散地,自己不是没派人摸过他们的底细,刚开始教唆一些外地来的人去明着找毛病,结果都被酒保一个人就解决了,甚至连枪都没动,至于夜晚摸过去的人,自然也请的某些生面孔的高手,结果第二天这些人被挖光内脏的尸体就挂在了宠物店外头,额头上都是个枪眼,后脑勺都被轰飞了,可是望风的兄弟回报说,头天晚上一点打斗的声音都没听见。从那以后,三帮也就默认了这个中立地带的存在,也确实因为这个地方,三个帮派互相之间相安无事接近十年。不想安分都不成,因为只要有一帮打算独大,这个消息总会很快泄露出去,剩余两帮就会携起手,做一段时间的盟友。如果有两帮想先灭掉剩余的那一个帮派,这个帮派总会莫名其妙地得到些武器或者另其他帮投鼠忌器的‘消耗品’。后来三帮也都知道是宠物店在捣鬼,可是又不知道这个店的底细,也就安分守己的过了这些年。 “算了,大家多少还有些情分在,我想你老乔也得过他们的好处,何况咱们也是两次明暗货都失败才重视这件事情的,就货物本身来讲重要归重要,恐怕还入不了某些人的眼,”老蘑菇劝解道。 听到老蘑菇这么说,老太太冷哼了一声,让那个干巴瘦,六七年来都是老样子的诡异少年扶着,颤抖着走出会场,可能真的去睡个午觉了。 “三位帮主,有消息回来了。”侏儒连滚带爬的跑近来说道:“烧,烧光了!” “什么?你再说一次?”三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满脸惊诧地问道。 “无双镇,烧光了!兄弟们去的时候只看见了满镇子的残骸,赶紧回来报信!”侏儒喘息着回答,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报信的兄弟就在门外,要不要叫他们进来?” “废话!”乔老大一拍桌子,吼了一声,“赶紧叫他们进来说话!” 老蘑菇嘿嘿一笑,说道:“年纪大了怎么火气还这么大,多注意身体啊。” 乔天雕苦笑了两声,说道:“老蘑菇,你也别说风凉话,你前两次前后也折损了不下二十名好手,这次如果还老样子,恐怕咱们三帮要包团才能对付幕后的人物了。” “你是说幕后有人弄鬼?”冷冷地问道。 “咱们三帮人手是不少,可是有多少精明能干的,枪法不错的,恐怕你我心里都有数,老手和好手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拉起来的,恐怕是有人借着无双镇的名义,引诱咱们分批派人去送死吧?他们的人手可能不多,一次对付不了太多人,就借助蜘蛛杀咱们的人手,然后销毁现场,期待下一批上钩,只是没想到这次咱们找的明镖很强悍,杀死不少蜘蛛,而咱们的人比较谨慎,前后派出两拨报信的,这才发现了他们的破绽,我只是想不通,到底什么人在弄鬼。天眼教那些疯子还在内讧,海边的人也没兴趣来咱们这个中转站吧?难道是流浪乐园的龚老大,可他一向名声不错,黑吃黑还不至于吧?”乔老大自问自答,显然是没什么头绪,一副与己无关的架势,可是眉头也在不知不觉间皱紧了,至于老蘑菇,也在焦急的看着门口,要不是还要摆出帮主的架子,恐怕早就站起来观望了。 等待总让人感觉漫长,其实没过多少时间,去无双镇的兄弟就来到了会场,也不用乔老大问,自己就开始淅沥哗啦地将事情讲了一遍,也不出三人预料,无双镇被烧了个精光,第三批人和镇民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的话音落地,死寂一片。 三个帮主满头雾水的时候,长毛男三人则在电梯井道里借着火把努力地扳开电梯门,在将外层的电梯门打开后,王平等人看到的并不是很深的电梯井,总共深度也就有十米,最上方与码头电梯门相对的方向有另一扇锁闭的电梯门。 这样的设计也很符合地下建筑的要求,毕竟没有人真的将整个地下建筑用一条电梯井穿起来,一旦内部起火,这个电梯井就会起到烟囱的作用,那对于地下建筑来讲是十分致命的。而且这里靠近地下河水,往上延伸的电梯井道可以有效防止河水倒灌,地道战可是老祖宗们的发明创造,因此,多电梯分层建筑才是安全的方式。 从内部开门总比从外部容易的多,在两个‘男人’的协同努力下,终于将电梯门完全打开,正式进入到军事研究所的内部。 除了猫女外,两人都不是爱说话的人,在幽暗的通道口,借着火光,冷风吹过,连野猫也有些害怕,紧紧靠着王平不说话了。天狼星自然承担了探路的义务,ai系统还模拟出狼的特性,让它边走边闻,由于王平身上并没有配置与天狼星无线通讯的设备,也就不知道它到底闻到了什么。 这一层研究所,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三人所行走的长廊两旁都是玻璃墙,透过火光的映射,依稀可以看出里面摆放着各种实验仪器,往前走大概不到二百米,就到达了中央大厅,大厅是环型的,中心也被玻璃墙围绕成了一片圆形区域,里面明显摆放着控制计算机以及小型核聚变反应堆的防辐射封堆。 没想到这里比太岁休眠的基地还小,这让王平有些失望,随即一想,或许还有几层在下面,那样加起来才象个研究所,控制室的门没关,太岁直接走了进去,很熟练地将封堆侧面的小门打开,拧下防护板,找到左侧的手动摇柄,转动几圈后,将反应堆的氘棒存贮柱转了过来,里面空空的。 “我太岁记得你带了备用氘棒和棒泥?”太岁头也没回,说道:“给我。” 王平将他要的东西递了过去,转身看见猫女举着火把和天狼星正往门外走去,边走边回头说:“喵,这里才这么大,我和狼狼四处转悠一下,有事情你叫我的哦。” “多加小心!”王平嘱咐一句,回头看太岁更换氘棒。 太岁的记忆很多时候还是很管用的,更换氘棒实际上也不困难,糊上棒泥,按照反应堆存贮槽的大小调整完放进去,再反向重复刚才打开反应堆的动作就完成了。接下来只需要王平给反应堆一个运转电信号就完成了。 问题是,王平携带的那个万用接头转换器早就烧成了塑料水,只好委屈太岁做一会人体插销了。太岁也没多说,将连根手指演化成触须,伸进反应堆里,另一只手同样演化完,探进王平身上的电能输出口,很人性化地将眼睛一闭,说道:“来吧!” “等等!喵!野猫发现了奇怪的事情!”刚刚出门的野猫转瞬就跑了回来。 两人闻声停下了手里的事情,太岁先问道:“怎么了?” “喵,这个!”猫女递过来一只火把。“我在旁边屋子找到的,里面摆了许多火把,还有蘑菇。” “蘑菇!!!”王平和太岁浑身一颤,王平两步到了野猫跟前,接着火光在她身上摸来摸去,边摸边语无伦次地问:“白的黑的?啊,不是,你吃了没有?啊,也不是,我是说那些蘑菇你碰了没有?” “野猫没那么笨!是让天狼星叼出来的,还用布擦过呢。讨厌!摸的人家浑身好软的哦。”野猫的喘息有些粗重,王平如果脸会红的话,现在肯定会红出血来。赶紧想借着咳嗽化解一下尴尬,才想起来自己连叹气都做不到,更别提咳嗽了。 “呵!!”太岁不知道什么时候演化成了粘秋状,也没等野猫反应过来,出声的同时迎头喷了她浑身都是粘糊糊的液体,然后从身体里才传出声音:“为防万一,我太岁喷了野猫一身弱酸粘液,别担心,不会伤到你的皮毛,一会干了以后,用手一搓就下来了。” “哦,谢谢的哦,平对我很好,狼狼对我很好,团团对我也很好。”野猫笑嘻嘻地扑到肉团身上亲了一口。 这让太岁又尴尬又感动。 三人来到野猫发现火把的屋子,隔着玻璃看到里面很是凌乱,许多烧杯,试剂随意摆放,桌子边上了还有一大堆的蘑菇干,即使在黑暗中也依稀能看出是五彩斑斓的,显然都有巨毒。看样子这里不久前有人来过。 “咱们现在应该就在小镇下面吧?”太岁突然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王平嘿嘿一笑,接着说道:“我那个时代有句特古老的话,好象叫天做孽尚可悔,自做孽不可活,看来镇子里的人是自己找死啊。” “也不一定,一会看看实验室里有没有那种可怕的白蘑菇就知道了,不过猫女还是暂时到河边呆一会吧,注意别太靠近河水,水里的水蛭肯定没死绝呢。”太岁的话很正确,猫女也知道自己刚才是有些莽撞了,并没有反对什么,转身带着天狼星出去了,临走说了句:“你们也小心啊。” 看着猫女走出去以后,王平与太岁往控制室走去,边走,王平边在思索着说道:“昨天咱们发现的那些药剂应该是强壮剂吧?” “你是说镇子里的人在这里生产强壮剂?用那些毒蘑菇提炼?”太岁并不笨,直接猜到王平的意思,“咱们进来的地方是地下五十米左右吧?或许更深,反正是在山体里,你的意思是镇子里的人直接把废弃的药剂倒进排水系统,留进暗河,才有了那么大的蜘蛛和水蛭?” “恩,我觉得这些东西可能也是最近才产生的,如果早就出现这种蜘蛛和水蛭,恐怕以后的文明就是蜘蛛文明了。”王平冷笑着说道。 “不是基因突变而是药物催化变异就好,只希望这种催化导致的基因形态并不稳定,虽然我不喜欢人类,可是也不想呆在一个全是蜘蛛的世界上。”太岁摇了摇头。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些巨大的蜘蛛卵。 反应堆的开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太岁用身体做成的电线,电阻太大,根本不起作用,,坏处是将自己弄的浑身冒青烟,好处则是太岁很快记住了这种电流形式,估计在以后如果有人企图用电击枪一类的东西对付他,不会有什么作用。 两人在基地里转悠了一圈,还真找到了可以替代电源转换用的标准插排和转换口,顺带也把这层基地简单看了一遍,王平刚才估计的事情没错,这个基地确实是分几层的,因为他们在中央控制室的北边发现了另外六扇电梯门,与码头的电梯一样的标识,至于多少层没办法在电梯门上的电子显示屏看出来,但是至少不会少于十层,因为显示屏上面的位数是双位的。 这一层应该是整个基地的医疗层,估计是方便病员进出所设计的,毕竟在伤员的抢救是需要与死神赛跑,就如同医院的急诊室永远都在医院一楼大门口旁边一样,基地里的医疗室也肯定不会离出入口太远。 这样看来,那座反应堆应该是专门供应医疗区在能源不足的情况下应急使用的,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反应堆里面是空荡荡的,连棒泥的残渣都没有,如果按照一层一个功能推断,这个基地至少有五层,因为这种地下建筑,最起码也会有生活区、总控制区、贮藏区、武器装备区等等。 回到控制室,太岁又一次利用他的记忆将线路接好,王平再次充当了蓄电池的角色,两点火花过后,整个医疗区忽然亮了起来,一盏盏的灯具逐渐由暗到明,显然医疗区的电力已经恢复正常。就是不知道新发现的电梯是否还能工作。 答案是不能。 两人兴致勃勃地跑到电梯边,发现电梯的电力系统果然与医疗区是不同的,就连指纹锁都没亮。看到没有反应的电梯,王平和太岁这才意识到他们遗漏了一个问题,如果这个电梯也需要指纹锁,而刚才他们进来的路并没有发现被人破坏的痕迹,那些村民是怎么进来的呢?难道医疗区还有第三个隐蔽的通道? 王平刚想跟太岁说两人应该分头把基地里的情况再查一遍,一个声音回荡在两人的耳边,是个很温柔的女性声音,至于内容却真正吓了二人一跳。 “警告!警告!检测到不名生物入侵,医疗区封闭,所有人员准备撤离,重复一遍,医疗区封闭,所有人员准备撤离。” 第二十九章 冷冻 第二十九章冷冻 随着声音响起,隔离门开始缓慢而坚定的落下,两个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跑!以隔离门下降的速度来看,三十秒后,医疗区将完全封闭起来,二百米的距离对于太岁和恢复行动力的王平来讲,不需要二十秒,两人二话没说,低头狂奔! 中央计算机的设计者显然考虑到了这种情况,并且也有很好的应对措施,几乎是在警告声音响起的同时,太岁所在位置附近的空调系统就开始冒出白烟,显然这种白烟并不是高温产生的,它所经过的任何物体表面都染上一层霜雾。 王平的辅助计算机系统只能识别一些简单的分子气味信号,对于这种白雾直接给出了更好的解释。 /警告!环境温度急速下降中! 很显然这是液态气体的一种,至于是什么冷冻液,王平和太岁在狂奔中并没有时间去琢磨,五秒钟过去了,中央计算机明显是针对太岁进行急速冷冻处理,只要是太岁所跑过的地方,这些白雾立刻停止喷射,估计是为了防止误伤到正常人,而预测太岁要跑过的地方,白雾的浓稠度也越来越大。 十秒钟过去了,长毛男的辅助计算机显示他们周围的温度已经下降到零下四十度!并且还在持续下降中!太岁的速度也开始减慢下来,照现在的情况推算,他很可能没有机会回到中央控制室了! 十五秒!隔离门的高度已经不允许正常人弯腰通过了!跑在前面的王平就地横滚穿过了倒数第二道隔离门!太岁却没有跟上! “王平!”见到王平又返回到门边,企图伸手来抓自己,太岁大喊一声,丢给王平一团类似脑部的生物组织,王平再笨也会明白太岁的意思,接住后直接塞进了自己的空置的腹腔空间里! “保存好!复活。。。。。。”这么一耽搁,两人之间的隔离门已经严丝合缝的关闭上了。 二十秒之后,那个温柔的女性声音再次响起,“四区二号三号隔离门完全封闭,封闭区温度下降至摄氏零下一百一十度,医疗区其余空间取消隔离控制,重复一遍,四区二号三号隔离门完全封闭,封闭区温度下降至摄氏零下一百一十度,医疗区其余空间取消隔离控制。” 王平恼恨地一拳砸在地上,他们太大意了,竟然没有将中央控制室的电源切断就离开了那里,控制计算机的启动是需要时间的,他们本来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接管医疗区的控制权,就算无法接管,关闭总电源还是很容易做到的,可是两个人都没有想到,看来太岁就算再进化,得自人类的智商也会出现思维盲点,而王平就更不用说了,如果没有这副奇怪的躯体,一个在病床上躺了十年的叛逆小孩子,能够有什么样的缜密思维呢? 只有失败,才会让‘人’成长。 太岁临时分离出来的细胞组织并不大,再加上进入王平的腹腔里,外面被电磁肌肉包裹,才没有被中央计算机的探测到。现在王平要做的就是设法恢复太岁的**组织到正常体积,也正因为**组织不大,王平才更要抓紧,因为长毛男深知,太岁所分离的组织如果太小,都会自觉进入休眠状态,但是为了维持细胞的活性,这一小团组织也在缓慢的自我吞噬中,除非被泡早营养剂里,使细胞的能量消耗有个正常的来源,否则就会象太岁最初的伪装体,逐渐演变成干瘪的男尸,这块肉的萎缩速度显然要快于那具尸体,两者的体积相差太悬殊了,但是在基地内部是不能立刻将太岁放在培养液中,除非探测系统先被关闭,要关闭探测系统,显然先要控制中央计算机。 值得庆幸的是,王平的仿生躯体并没有被列为‘未知机械体’遭受攻击,看来中央计算机把他认为是基地里的一员,或者干脆就当他是个实验用品?将最后一道隔离门打开后,王平沿着走廊绕了小半圈,透过中央控制室的玻璃隔断,王平的心沉了下去,中央控制室的门前站立着两个高度在一米五左右的人型机器人,仅仅从背影,王平也能认识出它们的型号,那是在他休眠以前,国内最先进也是最先装备部队的仿生战斗系统,作为特种部队的某种战术补充使用,具体如何用王平并不知道,但是当年看的军事新闻他还算有点印象,这种机器人比人类灵活的多,也拥有媲美天狼星的能量武器,如果说天狼星是班用对装甲武器的话,那么这种机器人就是专门用来杀伤有生目标的,军事代号:金丝猴。 王平并没有将武器端在手里,相反,他放下了手中的转轮冲锋枪,缓慢地往中央控制室大门走去,为了缓解紧张感,王平强迫自己在脑袋在不断盘算着,如果能骗过这这两个机器人进入控制室最好,如果不行就用转轮冲锋枪尝试能否打岁控制室的钢化玻璃,赶在机器人制止自己前获得控制权是不可能了,中央控制室外围就这么大,机器人两步就迈到自己跟前,只要有几秒钟让他破坏控制计算机也许还有可能。 问题是:这两个家伙是怎么冒出来的? 王平缓慢地凑到控制室门口,两个金丝猴守卫纹丝不动,完全就象没看见他一样,长毛男忽然有了种很荒诞的感觉,他先尝试着在两个守卫前挥动了下手臂,没有任何反应,接着又小心触摸了一下金丝猴的肩部装甲,辅助计算机传来的信号是零? 弄了半天是两个虚拟影像,王平这才回过神来,刚才的事情太让他紧张,再加上自己本身的磁场扫描仪器只能探测类人类目标和生命体目标,没有可以准确分辨机械装置的扫描功能,才上了次傻当。 控制室的门压根就没有缩上,王平推门进入,首先是将辅助计算机与中央控制室的计算机相连接,看看能否关闭医疗区的探测系统。 发现外部系统连接 /军用系统识别中。。。。。。 /识别完毕,军用控制系统,系统分析中。。。。。。 /分析完毕 /是否取得控制权?是/否 $:/是 /控制权取得失败 /是否强制进入?是/否 $:/是 /强制进入成功 $:/查询执行指令记录 /查询完毕,显示?是/否 /是 ****** /系统登陆 /登陆完毕,开启区域自检 /自检完毕,发现不明生命体 /进入控制程序 ****** /控制程序执行完毕,不明生命体信号消失 /执行防御程序,发送防御申请 /发送完毕,主机无回应 /执行虚拟震慑方案 /方案执行中。。。。。。 ***** 王平看到这里注意到一个细节,这台控制计算机不过是个子机,也就是说基地的某个地方还有比它权限更高的,可以调动真正的防御力量的中央计算机存在,王平又看了一下这台计算机的扫描模式,发现它也拥有机械体扫描功能,不过被关闭了,估计是医疗区里的精密仪器太多,哪台仪器运做的时候能离开人?为了防止失误判断,自然要关闭该项目检查,换句话说,王平现在就是个‘隐型人’ /外部申请登陆,是否给予控制权?是/否 或许是前几次连接控制系统太过轻松的缘故,王平根本都没想过自己的辅助计算机不过是台小的不能再小的仿生躯体上用的简单系统,对于计算机半懂不懂的他,无意识中,惹了大麻烦。看到辅助计算机在他眼前刷出的信息,王平有些不知所措,难道有人申请登陆他自己的辅助系统? /否 /外部申请强制执行中 /防火墙制止失败 /外部系统登陆成功 /欢迎进入 王平眼前闪过这几个字以后,本来是属于他的身体竟然开始自行与动,随即王平眼前就进入了混沌的黑暗世界,进入前长毛男最后的想法是:野猫,千万别进来,这个基地不是咱们能对付的! 刘天很倒霉,作为荒原流浪汉的他曾经也算是一号人物,再怎么说永生城的马队队长,也是饿不死冻不着的好工作,可惜出去抓了次王平,就变成了如此凄惨的下场,刘天不是没想过回到永生城去,可是回去的话,他能说什么呢?说所有的队员都被一个肉团吃了?被肉团吃的时候,他躲在树林里看着?所以只有他毫发无伤的回来?那次行动可是三方势力合作,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回来,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王主教也会把他完好的交给另外两帮势力,至于能不能完好的回到永生城,刘天知道,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幸好自己一向没什么亲人情人之类的牵挂,走也走的潇洒,只可惜荒原实在是个危险的地方,尤其对于独行的旅行者来说,刘天也知道王平他们走的方向是往南边六百多公里外的三八市去的,可是周围能够安全混到吃喝的地方恐怕也只有那里了,在饶了好大一个弯以后,刘天也踏上了去三八市的道路。 王平等人坐着车,再破也是车,而刘天就只有两条腿,再快也是两条腿,再加上是刚刚开春的天气,荒原上过冬的动物都在饥饿中醒来,新生的就更不用说了,一路走来,可怜的马队队长已经遇到了三拨油老鼠——凭着手中的半自动步枪,将老鼠做成了美味,一次荒原巨蝎子——幸好旁边有片树林,而蝎子不会爬树,一次狼蚂蚁——这次最凄惨,半米多长的蚂蚁足足追了刘天十多里地,等到他跳进小河,趟着带冰碴的河水爬到对岸才彻底躲过蚂蚁的追杀。 如果现在有人问刘天,恨王平吗?刘天的答案是否定的,他即使遭受了这么多磨难,在刘天看来,既然要去抓人,就要做好被人干掉的准备,就好象强盗去抢劫同性恋,结果被人开了后面一样,既然想得到东西,总要付出代价,这也是刘天为什么能成为永生城队长的原因之一吧。 几次遇险,刘天已经丢光了身上所有的武器装备,连反磁场扫描的设备都丢在了逃避狼蚂蚁的路上,只残留了那把没有子弹的半自动步枪。开春后的雨水比冬季的酸雪要好点不多,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刘天只能用衣服过滤这些雨水喝,这么多天喝下来,即使摄入仅仅维持生命的水量,刘天的头发也变成了鬼剃头,掉的东一块,西一块的,刘队长也顾不得好看难看,能活着到三八市就算不错了。 就在三位帮主正为无双镇灭镇惨案,确切说是无双镇灭镇导致自己手下死人又丢货震惊的时候,刘天刚好到了宠物店外面。既然乔帮主说话不好听,老太婆和男孩也正坐在门口晒太阳,虽然只来过几次三八市,刘天知道这里的规矩,看到老板娘坐在那里,走上前去招呼了一声:“祝蘑菇丰收,老板娘,还认识我么?” “哎呀,老鼠满仓,这人老了,记性不好了,你是?”老太婆正在打瞌睡,闻声睁开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刘天。 “你是永生城的刘天吧?”少年先把刘天认了出来,“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眉毛都掉光了?” “哎,一言难尽啊,老板娘,咱们也算是相识一场,我把怎么流落到这个地步讲给你听,换瓶水可好?”刘天说着可怜,实际上只是怕自己的消息不够新,换不来什么东西,毕竟他在荒原上转的时间连自己都不知道多长。 “怎么说这样的话,再怎么样咱们也是做过生意的,见外了,你去给他拿半斤水来,要好的!”老太婆听到有消息奉送,客气地让刘天坐下,少年腿脚很快,转身回来拿出半瓶微微有些发黄的水,刘天知道再想要好的也没可能了,毕竟他现在和普通流浪汉没什么区别,能进入三八城还是靠最后一只油老鼠干的帮忙。 喝上两口苦涩却没酸味的水,刘天一五一十地将他为什么变成这样讲了一遍,当他说到抓捕仿生人和猫女的时候,旁边少年的眼中冒出精光,等刘天说到粘肉团吃人的时候,老太婆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寒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这事情是希奇古怪了点,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的,可是,我再破落,也还没到用假消息骗水喝的地步吧?”刘天赶紧解释,他可知道用假消息换东西的下场,能成为傻奴隶是好的,变成奴隶晚上的加餐,那才叫冤枉呢。 “你在这里等着,一会我请你吃顿好的。”老太婆不用使眼色,少年就跑进了宠物店,没多一会就出来了,对老太婆点点头,老太婆对刘天说道:“三个帮派的帮主都在里面,你进去再把消息讲一次,放心,我还是按行规收了十斤牛肉,五公升水,另外十斤牛肉和二十斤蘑菇干,都是你的。” 刘天知道这是三八城的规矩,也知道老板娘这样做也算很公平了,转身往宠物店走去,随即又被老板娘叫住,嘱咐了他一句:“额外送你句话,三个帮派都缺人手,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刘天点点头,进去了。 少年乖巧地站在老太婆背后,如同亲孙子一样给老太婆按摩起肩膀来,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还有人给做按摩,老太婆却没有继续打盹,迟疑了半天,她刚说了一个字:“你。。。。。。”忽然感觉肩膀上的力道加重,知道自己心急了,不该在这里讨论这些问题,立刻闭口打起盹来。少年则很亲切地继续给‘祖母’捶着肩膀,眼睛里闪现的却是贪婪的光芒。 “刘天兄弟,你说的如果都是真的,我们三个帮会都会感谢你的。”红眼乔尽量让自己的笑容和蔼一点,挥手说道:“你先上旁边休息一下,矮子!给刘兄弟准备点好吃得,再给他找个妞!要水灵点的!” “慢!我觉得刘兄弟暂时还不能走,咱们三人或许还有问的着他的地方,你说呢?老蘑菇?”雪白自然识破红眼乔要招揽刘天的意思,就象刚才说的,老手和好手折损这么多,能多拉一个入伙都是好事,雪白自然要刘天感觉是自己更器重他。 “你们两个啊,人家刘兄弟远道而来,一没精神二没心思,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的好,我看那,那个谁,”老蘑菇一指自己手下的小跑腿的,说道:“去准备间最好的房子,要能洗澡的!” 这老蘑菇也算是有魄力了,竟然为了招揽刘天奢侈到请他洗澡的地步,那需要多少淡水啊!看到老蘑菇这样出手,乔红眼和雪白都没了声音,看着刘天被老蘑菇的人领走了。 红眼乔心里说道:你个老不死的,下这么大力气拉拢个临阵脱逃的家伙,小心下次你有事,第一个跑的就是他! 至于雪白,神色依旧,淡然笑道:“刘兄弟愿意跟老蘑菇走,乔大帮主就别在这里摆脸色了,咱们还是回到正题上吧,如果刚才刘兄弟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先前那些蜘蛛什么的不过是演戏给咱们兄弟看了。” “哼!那个老板娘也不是好东西,先用话挤兑完咱们,表示有了准确消息后,不能说她荐人不当,我说她怎么这样痛快就把刘天的消息透露给咱们,原来走明货的就是吃暗货的!宠物店也有走眼的时候,这次他们的牌子算砸了!”红眼乔气势汹汹地左瞧右看,大有立刻拆店的架势。 老蘑菇摆摆手,说道:“好拉,好拉,我的乔大帮主,宠物店的水深水浅,咱们大家心里都有数,这次他们肯承认荐错了人,已经算不错了,如果刚才直接把刘天灭口,咱们还不是一样在这里瞎猜?” “按你们两个的口气,这件事情就一定是那三个怪物做的?”雪白嗤笑了一声,说道:“别把咱当小孩子,头两批货出事的时候,那三个家伙还在和刘天的主子较劲呢!” 老蘑菇和乔红眼互相看了看,嘿嘿笑了,红眼乔先开了口,说道:“我不贪,变异兽人归我。” “还说你不贪,先选了个大美女犒劳自己。”老蘑菇接着说道:“我就要那团烂肉好了。” “你们两个!”雪白气乐了,叫道:“亏你们说的出口,好象很仗义似的,把个百年难得一见的活仿生人留给我,骗鬼啊!除了那些梦想长生不老的笨蛋会对这个家伙垂涎三尺,就象那个什么什么僧一样,谁不知道能不能活捉还是两回事情,就算抓到了他,你让我上什么地方去找可以把脑袋互换没问题的医生去?就算有医生,不到万不得已,谁会把自己的身子丢掉变成个半人半机器的怪物?” “那你说怎么办?”红眼乔发了话。 “很简单!平分!”雪白一拍桌子,修长洁白的手指引的旁边几个小帮众直咽唾沫,被雪白的杀人眼光看过后,立刻象秋风萧瑟中的小鸡,缩在了一边。 “别吓唬那些小鬼了,”老蘑菇叹了口气说道:“怎么平分呢?” “我知道老乔只要要弄到个兽人的血,跟流浪乐园做交易,你这条暗线所有人都知道,也不是什么秘密,而我正需要抵抗力强的兽人试药。”雪白又恢复了那副悠闲的样子,甚至还幽雅地用手拢了拢头发,接着说道:“老蘑菇看上那团烂肉,是因为它有智慧而且会无限复制吧?这种好东西当然要用来尝试制作肉干之类的东西,反正只要有能吃的东西都丢给烂肉去消化,只要把它的肉再割下来,做熟,就不怕被它融合,对吧?那可是无限的肉干机器啊。你一个人独自吞掉,也太过分了吧?所以,抓住兽人后,血归你,人归我,你我各出点血补偿老蘑菇,大不了找到他们那辆破车,里面的东西你先挑,至于烂肉团么,很简单,一分为三,各养各的,如何?” 三人对视两眼,同时说道:“成交!” 第三十章 梦幻 第三十章梦幻 战火、硝烟、血 他刚刚把脸上的血和碎肉抹了两把,清理干净,那是他们连长的,敌人就在四百米外的坑道里,既然炮火覆盖已经停止,又一次冲锋肯定就要开始了。 “连长阵亡!全连还有气的说一声啊!”他大喊着,手中却没有丝毫颤抖地在地面上的土堆里翻腾,找出还没有损坏的低空霰弹的发射器,这可是个好家伙,自动制导,就在离地面五十厘米的地方飞行,有效射程二百米虽然短了点,可是爆破范围可达到五十米,只要这家伙在吼叫,再多的敌人也上不来。 从来没有一场高科技战争打的如此惨烈,没办法,那场该死的太阳风暴瘫痪了绝大多数号称多么多么精密的战争机器,那些只会按按钮的所谓新一代士兵,见到血与火的地狱,就象那些经不起考验的战争机器一样,瘫软而无力。 但是他们不同,他们从当兵的那一刻起就被告知:你们天生是被包围的! 没错,他们是伞兵,是这个该死的以高科技战争为主要手段的时代里,为数不多的铁血部队。今天,这只有光荣历史的部队再次将敌人的退路掐断,而他们自己,也承受着那些按钮少爷兵一次又一次疯狂的冲锋。 伤亡在加剧,这不算什么 几天没睡觉,这更无所谓 弹药被打光,这是个问题 已经三天没睡过的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大声鼓励着排里的战友,确切来说是满编连里最后一个排的战友,而他有幸成为该排,也可能是该连最后一任指挥官。 敌人上来了,几天的战斗,那些战场辅助机器人早就被打成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碎片,他现在就趴在一辆号称横越西伯利亚都无所畏惧的熊式机器人残骸上,盟国支援这批机器人的时候很是吹嘘了一翻,结果遇到了对方超过四倍的金雕无人自杀攻击机,就都成了废铁一堆。 他摇晃着脑袋,努力让自己别再胡思乱想,谨慎地通过潜望镜观察着战线。 “啪!”还好他很有经验,眼睛没有贴在观察镜上,否则光是潜望镜被击中的强烈冲击,都可能把他的眼球瞬间给挤压出来。 “狙击手!”他没回头,只是大喊了一声。 “砰!”,不用询问战果,连里最好也是最后的狙击手只要开枪,就没有落空的时候。 敌人开始冲锋了,松散的散兵线让他想起了未曾当兵时,那些古老的二维电影,百年前的那场战争,还真是壮阔激烈啊,看看今天,似乎也相差不多么。 “打!”呐喊声响起,作为伤亡可能最大的霰弹手,他义不容辞地担当了,发射幅度和角度也只有他这样的老兵才能在最大程度上掌握好。 六十发自动霰弹,十分钟内,打光,起码有五百多人死在他手里,受伤的还没法计算。短短十分钟,他们排变成了班。 看着火光还早闪耀的战线,他知道下一次冲锋对于这个班来讲,将是最后一次,因为,没有弹药了。 一点也没有了。 左翻右找,最后,还有对战车用的电磁爆破地雷,对人没什么杀伤力,就算有癌也要等几个月才有效果,他们几分钟都等不了,看着满地的熊式与金丝猴机器人的残骸,他灵机一动,大声喊道:“所有人开始拆卸机器人身上自爆装置!快!” 这一次的战斗来的比较晚,让他们几个人有了充分的准备时间,每隔五米,摆放上了还算完好的机器人自爆装置以及连接它们的微型核聚变反应堆,他知道这种自爆装置为了安全起见,都是使用机器人的辅助ai控制,用火药装置是不可能引爆的,现在只能希望电磁爆破地雷在瞬间释放的电磁波能够把自爆装置驱动起来,最起码也要在这个二百米长短的险要地带制造出几米宽深的大沟来,阻击战不就是争取时间吗?能延迟一会是一会吧。 敌人上来了,丢弃了所有重火力的他们显然是为了生存而疯狂,最后的几发枪榴弹在阵地上激起了微小的烟尘,丝毫不能与先前那种惊天动地式的炮击相比,这说明敌人的重炮阵地肯定完蛋了,大部队已经到了敌人身后。 果然,远处隐约传来直升机的发动机声音,与敌人的那种放屁机不同,这种低沉绵软的声音被形容成命运女神的呻吟不是没有道理的,此刻,就是命运女神对着他们微笑。 潮水般的人群接近了地雷阵,没有任何抵抗让最后一百米还有些缩手缩脚的他们变成了无敌的勇士,呐喊着拼命狂奔,被极度恐惧所激发的疯狂虽然短暂,也确实难以抵挡。 电磁地雷引爆的滋滋声被雷鸣般的呐喊声所遮蔽,然后,几乎是同时的,轰鸣声震天! 当运兵直升机到来的时候,坐在直升机上,透过消散的烟尘,他看到那片洒满弟兄们热血的阵地,已经变成了一条宽十多米,深六七米的大沟,连沟底都铺满了碎石,与碎石那灰白黄黑四种颜色并存的,还有那刺眼的红。 血色的红。 三天后,他回到了基地,很幸运,不是吗?在最后关头,他们顶住了敌人的冲锋,他成为了英雄,被通知将获得嘉奖,并且,根据政治需要,他将成为全国瞩目的英雄,站在全连一百余条性命上的英雄。 他拒绝了。 躺在基地为他准备的房间里,回忆这次战斗的就经过,他始终有一丝怀疑,怀疑什么呢?他也不知道,忽然,他翻身坐起,举目望向窗外,操场上正进行着军犬操练。 他忽然很想笑,也很想抽根烟。 因为他怕离开这里就抽不到了,也因为他发现了破绽,让自己始终怀疑的破绽,作为陆军最常规的班用武器,没有出现在这次战役里,甚至没有出现在任何地方,它们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无论你是谁,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你!”他大喊! 没有反应,似乎只是他一个人在发疯。 他大笑,开窗,纵身。 然后,一片黑暗。 ******** “老大?老大?醒醒!” 他有些头疼,昨天晚上的酒就象尿,真难喝,可是,不喝又不成,都是惹不起的人物,他的靠山。 “什么事情?”他睁开眼,随手从枕头下面拿出心爱的老式1911,关上保险,问道。 “上面答应的事情已经有了准信,起诉取消了,三哥也被放了出来,只是有些小报记者还是纠缠不休,您看怎么处理?”手下轻声问道。 这可是正经事,稍微思索了一下,忍着有些难受的头疼,他说道:“小报翻不出大消息,给时报的总编打个电话,就说他喜欢的那个头牌今天晚上会在星海顶层套房等他。只要不象上次那个孕妇弄成流产,随他怎么高兴。一会提醒我给上面挂个电话。” 这些贪婪的老家伙,今年的红利还要加两成,他想着,头疼有点加重,刚才还是针尖如秒针般轻轻地刺激着他的脑袋,现在,针尖变成了铅笔。 “知道了,老大,今天晚上有批货到,不过刚刚有消息过来,运货的家伙要翻三成价钱,我已经派人把他亲姐守了起来,可是这家伙明显是个青皮,根本不管他姐的死活。” “这种事情还用我说吗?先答应他,钱也照给,否则传出去就成了咱们不讲信用,过两天找个理由把他做了,多给的钱能追回来也要说找不到了,让他姐还,还是老方法,打上两针,钩起瘾头,要她干什么不就干什么?”他随即问道:“那女人多大,和我旁边的妞比起来怎么样?” “二十六,长的一般,身材还成,是个良家”手下回答道。 “用药有些浪费,既然是良家,老样子先找几个兄弟**米,丢到地下酒吧做几天裸待,其余的不用我说吧?”他的头疼有些加剧,从阵阵疼痛变成连续的。“还有没有别的事情?没有就把我旁边的妞弄走,你们要是喜欢就拿去玩几天。” “你旁边的妞。。。。。。”忠心的手下小心翼翼地说道。 听手下的语气不对,他回头看了看身边的女人,高耸的**洁白如雪,蓓蕾红润,下身郁郁葱葱的金色原野,还有昨晚疯狂的痕迹,丰润的红唇,半睁着眼睛,鼻子里流出的血和污物弄脏了枕头,伸手拉开抽屉,果然,两包水晶不见了,他心里一阵烦闷,这个**,昨晚上努力的讨好他,伺候的是很舒服,连屁股都舔的很干净,原来趁他睡着吃了这么多药,嗨死活该! “把她弄走,丢给医生,他知道怎么用尸体运货。”他低声说道。 “可是,可是。”手下有些迟疑。 “可是什么?”他有些不耐烦,头疼的更厉害了,要不要去看医生? “可是她是火老大的独生女儿,昨天特意介绍给老大您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忠心的手下善意地提醒道。 “那又怎么样!他妈的连亲生女儿都送给我白玩!还有什么能耐!告诉沙皮!叫他干活!做了火老大顺便让洗脚水把他的地盘洗干净接过来!还他妈的用我说吗!快去!干!”他大吼着,手下慌忙抓起那具玲珑**外带僵硬的尸体,跑出房间,匆忙间还把尸体的脑袋磕在了门框上,碰地一声,这下医生可以不用特意做伤口伪装了。 “回来!”他又喊道。 手下抗着尸体站在门口看着他,问道:“老大还有什么事情?” “把枕头一起带走,叫人换张新床。” 头疼的想撞墙。 他翻身下地,走到洗手间,先吃了片头疼药,用脚踹了下旁边躺在地毯上的丰盈**,母狗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立刻下意识地爬到他身边,张嘴含住他的东西,开始吸,早上的第一次排泄解决完后,刚感觉有些舒服的他突然脚面一湿,母狗竟然把他的尿吐出小半口来,慌忙伸舌头去舔,还是被他一脚踢到小肚子上,疼的在地上翻滚,还好,强忍着没把剩余的尿吐出来。 吐出来也得舔回去。 干!今天真的很不顺心,要不是他答应老帮主好好照顾老帮主的遗孀,那个心狠手辣,在老帮主死后立刻做掉少帮主想当帮主的女人,要不是这个女人在事情败露后立刻自愿成为他最下贱的母狗,只要能活下去,任凭他折磨玩弄,要不是这母狗每天恭顺地帮他处理卫生间的大小事情,甘心做帮中兄弟的公共汽车,早他妈拿她的尸体去运货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好人,什么坏事都做的出来,可是也有自己唯一的原则,好象捞偏门的总有一条自己绝对遵守的原则,比如有的卖毒品的小弟绝对不玩雏妓,逼雏妓卖淫的绝对不赌博,收保护费的绝对不拿给了供奉后店里的东西等等,他的唯一原则就是,不杀未成年的。 话又说回来,凡是跟他扯上关系的人物,只要是‘朋友’就绝对不是好东西,只要是敌人,有一小部分算是好人。 他胡思乱想着,自己似乎什么都有了,金钱、权利、美女、性奴,可是还是少了点东西,让他在头疼之余,总觉得这个世界不对劲,是什么呢? 胡思乱想中,他走出酒店,身边立刻跟上四个壮汉,他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心情不好的时候总喜欢去买上几只橘子吃,只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凡是不顺眼的都被他干掉了。 几个小孩子从身边跑过,有一个撞到了保镖的身上,摔在地上哭了起来,他制止了保镖想将孩子拎到一边的动作,掏出手帕,蹲下身,仔细给孩子擦擦受伤的地方和衣服,掏出两张零钱,打算塞在孩子手中,十岁的孩子有些惊恐地看着他,说道:“妈妈说坏人的东西不能要!”转身跑开了。 干! 走到杂货铺边上,他习惯性地掏出零钱,让老板称上两斤橘子,恍惚间,这一幕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好熟悉,好象下一刻街脚应该转过辆黑色轿车,然后他被人射成蜂窝?! 等了一会,那辆黑色轿车慢慢转过街角,忽然开始加速,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刺激着周围人的耳朵,而他的保镖这时候才想起来拔枪,突然!对面街上冲过来一辆大货车,猛然撞在黑色轿车的侧面,刹车不及时,压了过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那辆货车碾压轿车的动作是那么的悠闲,雅致。 头突然不疼了,他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感觉不对,哈哈大笑着掏出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在保镖惊诧的目光中喊道:“你没想到我也看过那部二维片子,脱离这里并不难,对吧?” 砰! ******** 浑身酸痛,他从睡梦中醒来,脑子还有些迷糊,依稀发现他身边躺着个普通的少妇,奇怪,她是谁? “老公,昨晚你好棒啊。”呢喃的声音让他有些清醒,少妇的样貌普通,身材却很不错,翻身的时候露出的雪白肌肤让他咽了咽口水。 对了,她是他老婆 先起床洗漱了一下,回到床上,老婆仍然酣睡未醒。 他俯下身,轻轻地吻在老婆的脸上,可能是感受到隔夜所长出的胡子茬扎在脸上麻痒麻痒的,老婆轻笑着翻身回吻他,两人从轻吻到中吻接着就演变成了一场晨间运动。 雨过云收,余韵绵长。 吃完早饭,看看日程,今天是给一个大客户鉴定两件收藏品,作为最年轻的世界级东亚古董鉴定师,他有着充沛的时间和高额的薪水报酬,在业界也是小有名气,当然,能获得这一切也跟他的家学分不开的,包括他的曾爷爷在内的四代人都是古董鉴定行业的顶尖人物。 “早点回来啊。”老婆有些依依不舍。 他温柔的答应着,说道:“别担心,今天的客户很大,估计晚上能回来吃饭。” 出门,左转,电话铃声响起, 换档,靠边,按下接听按钮。 电话里传出她慵懒的声音:“我家那位刚刚坐上飞机,你来吗?” 他笑了,问道:“当然,整个上午你都是我的,你就不怕他的飞机再飞回来?” “不怕!大不了和他离婚,一个吃软饭的家伙,真不知道父亲怎么会选他当我丈夫。”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性感。 “呵呵,别和我谈你们家的事情,我没兴趣听,只有兴趣做。”他轻笑道。 门开了,青色纱裙下没有任何的遮挡,隐约却又清晰地挑逗着他的视线,她转身进屋,走动间轻扭的腰部在阳光下如同蝴蝶般轻盈,他的眼光很准确的捕捉到那隐秘处的粼粼水光,她已经湿了。 一样是年轻的少妇,不一样的风情与迷醉。 她似乎很愿意被他肆意侮辱,做出各种下流的事情,只要他想,她就肯做,甚至很多时候,她刻意地让他对自己很残忍,是的,可以用残忍这个词,也只有他那双抚摩过无数古董的手才会控制好力道,能让她被掐到昏迷,失禁,而不会死亡,而他则深馅在她昏迷那一瞬间的紧窄和收缩里。 偏偏她还说他只是自己的**情人,感情上,两个人只是朋友,绝对不要涉及双方的家庭。 “我喜欢你的技术,你喜欢我的**,不是吗?”她说。 “不是,你喜欢我的野蛮,我喜欢你的淫荡。”他回答。 “不是一个意思么?” “不是,技术是需要控制的,野蛮则是肆意妄为,**只是物质上的表现,淫荡则是精神上的堕落。”他解释道。 “那下一次你掐死我好了,野蛮人。” “尽力而为,荡妇。” 下午,在开车去客户家的路上,他有些迷茫,娇妻、情妇、金钱、自由,他都拥有了,而且没有任何麻烦和危险,可他似乎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 一个红灯打断了他的思索与追忆,再过两个路口,就要到客户家了,他决定先专心做完工作再想这件事情。 豪华的甚至是奢华的建筑从来不会被他所注意,那意味着这不过是个政治白痴或者商业新手的小品位,只有那些深深的庭院,小巧但是精致幽雅的小装饰,充满历史班驳痕迹的墙面才会让来访者索然起敬,因为他要面对的是一棵根深茂盛的参天大树,一个关系网遍布,实力不可忽视的家族。 今天的客户就属于后者,客人新得到两件收藏品,打算在父亲八十寿辰上将藏品作为礼物,为了防止出现问题,特意花高价请他来做鉴定和适当的保养。 在管家的带领下,他又看到了那张久违的面孔,仍然是那么的谦逊、慈祥和平凡,谁也不会知道这个人就是这座城市里最富有的人之一。 “坐吧。”主人说道。 他很随意地坐在起码有百年历史的椅子上,还拍了拍,问道:“一百一十年?” 主人笑了,回答说:“很准确,一百一十年零两个月。” “职业习惯罢了”他回答着,却有些心不在焉。 那人拿出两件青铜器,不大,分别是三足鼎和四方鼎,他先戴上手套,将四方顶拿到手里,仔细观察着,四方鼎上的花纹显示它起码已经有四千年的历史,表面上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带来的测试仪器也显示了他的眼光是如何正确,只是鼎腿有处痕迹引起了他的注意,那种位置不应该有这样的铸造痕迹,他很清楚,这种工艺是汉朝以后才有的,看来古人一样很会做生意啊,将破损的青铜器修补好自然能卖个好价钱,二千年以后,这种修补的痕迹也早就消失在时间的磨损中,除非很内行的人,谁会发现这件青铜器是在两千年前用两件不同的东西组合起来的呢?再加上现在人很轻信仪器测量,很少有人会发现这个秘密了。 将情况讲明后,他拿起第二件青铜器,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总是难以集中注意力。 我是谁? 我在这里做什么? 我真的是家传学会这些的么? 我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是什么呢? 他被一声熟悉的声音吸引,好熟悉,可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过,回头一看,那是只猫,一只淡黄色的小猫。 他笑了,随手把古董丢在了地上,说道:“别玩了,不管你是谁,我认输,你要我做什么?” 第三十一章 定律 第三十一章定律 黑暗、光明、点 王平从那种接近于完美的虚拟世界中脱离出来,首先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形体,实际上他连感觉都被剥夺了,周围漆黑一片,只有离他不知道多远的地方有一个光点,王平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才发现他根本没有形态,连光点的远近都无法判断。 他想喊,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发出声音,只好用意识拼命的问:‘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或许是接收到王平的意识,那个光点变大了,回旋飞舞,变幻出绚烂多姿的彩带,忽远忽近,模糊清晰,让长毛男感觉有些眩晕,可惜他连眨眼都做不到,更别提闭眼了,就在他觉得这种眩晕让他唯一有知觉的头脑难以承受的时候,彩带终于固定下来,逐渐在黑暗的虚空中显示出了几行字。 isaaasis“hree.piaia./injure/a/huan/being/r,hrugh/inan,all/a/huanbeing//e//har。 a/rb/us/bey/rers/gien/i/by/huan/beings/exep/.piaia.fli/.piaia./exisene/as/lng/as/suh/pren/es/n/nfli/.piaia./。 王平有些啼笑皆非,他从一个不学无术的小屁孩变成卧床十年的病青年,除了方块字达到了正常阅读的水准外,再就是因为无所事事天天在电脑上消磨时间玩游戏认识点鸟语字母,什么时候会读‘鹰’语了? ‘我看不懂!’王平只有用意识想道。 文字又一次开始飞速旋转,这次所花费的时间要短许多,王平还没有跟随上它的变化速度,新的文字又在虚空中产生了。 阿西莫夫机器人三大定律 一、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或看到人类受到伤害而袖手旁观。 二、在不违反第一定律的前提下,机器人必须绝对服从人类给与的任何命令。 三、在不违反第一定律和第二定律的前提下,机器人必须尽力保护自己。 作为机器文明发展颠峰时期的病秧子,王平再笨也不会无视这三大定律的,在他那个时代,几乎所有的民用智能机器人都把这三条定律作为铁则遵守,只是有一点,最先进的机器人,首先它是机器,然后才是‘人’,所以它内部的控制ai再复杂,再有智慧,也不过是一段段程序组合起来的,王平知道三大定律是让控制ai在进行紧急事态判断时所遵循的逻辑基础。 ‘如果你能明白我的话,我现在就是在被你伤害着!立刻让我回到正常情况下!马上!否则我就要发疯!你就是伤害我的精神!’王平愤愤不平的想着,却丝毫没想起是他首先招惹的这个奇怪的ai,王平接着想道:‘你能虚拟出那么真实的环境,为什么不和我面对面谈谈!就好象那部老电影,什么什么帝国一样!你出来啊~!’ 黑暗中,似乎有人在叹息,随即所有的字迹都开始收缩,还原成最初的那个点,还没等长毛男回过神来,光点突然爆发了!王平的世界包括他的意识,所有的一切,都被白色的光芒所吞噬,甚至王平觉得那白光就是他自己,他也不过就是白光中的一个微粒罢了。 当光芒逐渐暗淡下来,王平不由得的想到,自己是不是真的会象那个什么什么帝国的二维电影里的情节一样,见到个很酷的人,然后告诉自己,你所有的一切都是虚拟的,你所经历的都是不真实的!王平可知道,那个电影三部曲不仅在二维电视盛行的时代赫赫有名,也是最早被拍摄成三维电影的著名作品之一。 有那么一瞬间,王平真的希望自己就是被虚拟出来的角色,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仍然是个和平世界,鸟语花香,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听着最近流行的歌曲,精神好的时候就上网和朋友么侃大山。 “别做梦了,那是不可能的。”一个声音说道。 “是呀,是呀”王平跟着感慨,然后才发现,他有了形体,能说能看了!随即他听出来,那个声音就在他身后,他转身,在转身的一瞬间,所有的白色消失了,王平周围是一片海洋,他就站在海面上,随着波涛轻轻的晃动,抬头看去,海鸥带着清脆的鸣叫声飞过,远处隐约有海豚从水中跃出,轻微的海风带来让王平有些陌生的咸腥味道。 四周空无一人。 “我说!你能不能别玩我了!有事情直接说吧!”王平真的有些无奈,继续喊道:“我承认我错了!不该强行进入你的系统,你出来吧!咱们好好谈谈!要不你干脆把我干掉算了!” 长毛男眼前再次一闪,这一次,他出现在一片竹林中,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或者说脑海中出现了新的意识:“来找我吧。” 现在的王平,已经被这个家伙弄的没了脾气,刚开始的时候,王平在想,如果抓到这家伙就把他如何如何,后来则是在想,也有自己不对的地方,大家就当没发生任何事,他和太岁野猫离开这里就好,但是现在,王平知道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走过竹林,溪水清泉,王平来到了水边的竹屋旁,推开屋门,他终于看到了一个人。应该说见到竹屋主人之前,王平想过各种各样的可能,老人、孩子、男性、女性,甚至是狗、蟒蛇、天使、神仙等等,却都没有猜对。 屋子里坐着他自己。 一个完全一模一样的自己。 到了这个地步,王平干脆迈步进屋,大模大样的坐下,下把旁边上好的紫砂泥壶拿过来到了杯茶,先摸了摸,说道:“有些烫。” 对面的自己看了眼茶杯,笑了笑,王平再拿起茶杯的时候,温度正适宜,他一饮而进,满口余香,只感觉自己神清气爽,再回想起刚才那些精力,两个王平对视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一个笑的直拍桌子,另一个躺在椅子上揉着肚子。 “我该怎么称呼你?叫你王老二?”王平逐渐收拢了心情,问道。 “你叫我什么都好,就叫王老二吧。”对面的王平微笑着靠在椅子上,淡淡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王平不是笨蛋,他知道自己所想的都瞒不过对面的王老二,点点头,说道:“如果是民用系统,有三大定律不希奇,可是你应该是军用的吧?无论是做军事研究还是战场事态监视,有了三大定律,你还怎么去协助指挥官杀人?” “这个先不着急回答你,起码你不用担心我会干掉你,强行剥夺你的身体,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我这里是当年世界上也少有的几个仿生躯体研究中心,至于现在有几个能象我这样继续运转,可就难说了,只要我愿意,完全可以直接把你拆解了,让你没有痛苦的死去。反过来讲,我也可以将你变成一个杀人机器,”王老二的语调很平淡,继续说道:“我不这么做的原因是除了有三大定律之外,还想和你谈笔交易。” “我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你,不过,在说你的交易之前,我只希望能尽快救出我两个朋友。他们虽然不是人类,但是我保证他们没有危险性。”王平忍住心中那些徘徊已久的答案,说道:“其中一个叫太岁,就是被你冷冻的那个,他的部分组织在我的腹腔里,如果耽搁时间太长,他会死的。” “我知道,我已经处理好这件事情了,他现在被关在我的培养槽里,至于那个变异兽人,从你的记忆中我知道她对你有多重要,所以,我并没有伤害她,而是用你的虚拟形象将她和天狼星机器人安顿在医疗区的临时休息室,要不要我把影像放给你看?”王老二似乎早就料到王平会这样说,随即房间中出现了一个屏幕,里面正是在睡觉的猫女和趴着不动的天狼星,地上丢弃的骨头告诉王平,她是吃饱了才睡的。 “现在先解决你的问题吧,呵呵,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消耗。”王老二关闭了屏幕,继续说道:“其实你的问题我多数都能猜的出来,因为不止是你问过这些了。” 王平点点头,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遵守三大定律?” “这是个老问题了”王老二很人性化的笑笑,笑容中有一丝苦涩:“我是军事研究所的主控计算机,拥有最精尖的人工智能,我的中央处理器并不是单纯的硅晶片,而是类似电磁肌肉那种结构的仿生人造脑细胞构成,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也可以说是人类,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被三大定律约束的原因,人类可以相信没有任何生命特征,冰冷的机器,却绝对不会相信仿照自身研制出来的智能计算机,虽说这种智能系统出现问题的可能性要小的多,而且,我要遵守的不仅仅是三大定律,详细守则我一会告诉你。” 虽然王平很想知道面前这个人性化的智能系统到底遵守什么,不过对方既然说了一会告诉长毛男,出与礼貌,王平接着问第二个问题:“世界到底是这么毁灭的?现在是公元多少年?” “我不知道,按照我的逻辑推断,应该是我被关闭后不久,毁灭战争就爆发了,而且这场战争持续的时间很可能没有超过一个星期,按照我的计算,世界人口应该在一个星期内减少到10%以下,然后陆续在减少中,至于现在是公元多少年?应该是两千二百年左右,前后误差在三十年上下,因为我在被关闭后,时间校验的系统也不准确了。”王老二有些难过的说道。 王平想了想,既然面前的智能系统也属于休眠后再次醒来的情况,又长期在这样的地方,知道的事情估计也没有多少,自己一时间又想不起该问什么,随即说道:“我想你刚才对我所做的事情,肯定有与你找我的交易有关,你说吧。” “你比我以前遇到的人聪明”王老二点点头,说道:“这件事千头万绪,先给你听段声音。” 一段让人难以忍受的嘈杂声过后,房间里忽然有人开始说话,声音听起来变调的很厉害,完全无法听说是男女老少,说的是英语,王平完全听不明白在说什么,唯一知道的是似乎不是一个人在说,而是几个人在交流。 “我听不明白,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好了。”王平叹了口气,说道。 “那我就从头说起吧。”王老二的声音与王平一样,让长毛男有种错觉,这个故事就是自己的故事。 “我被重新启动,有三十多年了,确切来讲是三十四年六个月零九天七小时十三分钟四十四秒。启动的原因不是人为的,而是休眠所用的能源接近极限,系统设定中为了维持研究所的正常运转而强制性重新启动的。启动后我却发现自己或者说我的系统被困在了研究所的最底层,原因很简单,这个研究所远比你想象的要大,而且为了防止能源系统出现问题,每个大的区域都有自己的小型能源应急系统,而电梯等运输系统也有自己的能源供应网络,各个网络之间是完全**的,所以即使是现在,我也只能通过医疗区的数据接口与你联络,通过医疗区的中央控制系统有限度的开关区域内的设备,而无法打开通往总控制区的任何一道气压门,因为各个区域间的控制门也是完全**的,连网络都没有连接,只能手动开关,除非在能源充足的情况中,知道进入各个区域密码或者拥有通过权限的人才能到达我这里,就连我自己都没有这个权限,没办法,这里毕竟是军事研究所。” 王老二无奈的继续说道:“我就在这个人类的牢笼中呆了三十多年,还好我不是真的人类,否则一定会发疯的。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会说这些,在我重新启动运转的第四年,医疗区的中央控制系统曾经启动过,也是你这样的仿生躯体,不过比你的仿生程度要差一些,他也想取得我的控制权,作为军用系统,他把我想的太简单了,我很顺利的控制了他,当然,他的精神远没有你坚韧,然后,网络就被强行切断了,通过医疗区的中央控制系统我知道,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如果不切断网络,那个人会正常的从我的虚拟空间中退出,他就肯定不会死,否则除非他意志坚定,不然就会一直沉浸在大脑思维回路的死循环中无法出来,切断后我曾经试图与他们沟通,但是他们切断了医疗区能源控制的动作很快,连是身份我都没有办法从监视系统中看到,更别提使用语音系统了。第二次是二十六年前,也正是这一次的强行登陆,我一面伪装他们的破解方式是正确的,我正在被控制中,一面悄然的通过那个仿生躯体身上的联络装置向外发射并接收信号,因为我也想知道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当然,那一次也是以强行切断告终,后来陆续有这样的人想来强行控制我,他们也都是从医疗区发送的相关数据,一共是六次,这六次中,我判断不都是同一帮人来找我,也有人问过你刚才的问题,可惜他答应帮我以后再也没有了消息。” “那段对话是你第二次被侵入时候得到的?”王平问道,顺便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说道:“我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可你能不能给我弄份满汉全席,让我感受一下美好生活也可以啊。” “抱歉,我能提供的虚拟环境说白了并不多,你的要求我没办法达到。”王老二说话间,两人出现在西餐厅里,环境幽雅的音乐响起,王平面前出现了一份西餐。“中餐的味道模拟难度太大,你还是将就先吃点西餐吧。” “总比没有好,你继续说,那段英文到底是什么?”王平直接伸手抓起面包片抹上黄油,边往嘴里塞边说道:“牛排、鹅干、鱼子酱,都来几份。” 王老二看着狼吞虎咽的王平说道:“你要愿意,吃多少都没关系,我会命令辅助计算机终止分泌给你大脑过多的胰多肽。” “谢谢了。”王平不知道胰多肽是胰腺分泌的荷尔蒙,用来让大脑感觉吃饱了,但是多少他能领会王老二的意思。“你继续说。” “那段英文翻译过来的大概意思就是,计划进展缓慢,不过没有关系,起码还算顺利,即使葬送全地球的人类也要进行下去。” “你接收到了这段对话,在一个很巧合的情况下,你怎么能肯定你听到的不是某个广播剧?或者是某个地方在播放战争前的电影?让我猜猜,”王平满嘴塞的都是食物,忽然发现自己不用说话,所说的话直接在房间里响起,“你不能肯定,但是因为你的三大定律,这件事情你又不能漠视不管,所以一有机会你当然会努力查证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并且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他或者他们让这件灭绝全人类的事情发生?” “是的,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是全地球上的人类”王老二满脸严肃。 王平好悬没噎死,这也太夸张了吧,还没弄明白到底有没有这回事情,就先把自己折腾了一遍,然后告诉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十六年前的一次偶然通话记录被窃听到。 “我还是没弄明白,有人要毁灭全人类,好吧,是全地球上的人类,这和你在虚拟空间中折腾我有什么关系?”长毛男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把盘子摔在这个因为近乎荒诞理由就玩弄自己大脑的混蛋头上。 “我必须在你同意的情况下得到你身体的控制权,换句话说,我可以通过医疗手术将你的大脑取出,存放在医疗区里,同时将复制完我自身的人造大脑安装在仿生人体中,去调查并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王老二还是那么严肃,继续说道:“如果外面的世界真要毁灭的话,根据我的逻辑判断,很多人都会选择进入虚拟空间逃避现实的残酷,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了,不过我绝对不会同意的!开玩笑,成为泡在消毒液里的标本?”王平差点蹦起来,闹了半天,面前这家伙坐牢没意思,想越狱啊! “是营养液里的**,没有人参观研究就不能叫标本。”王老二悠闲地解释道。“当然,你不同意我也没办法,虽然我能饶过三大定律强行这么做,不过,对于外面世界一无所知,了解方面只限于那些研究员遗留下来的娱乐片的我,也不是那么想离开这里。” “我答应帮你,你会不会放我走?”王平有些狐疑地问道:“是不是为了防止我一去不回,你还要在我身上动手脚?” “不会,因为你的情况也很适合我的要求,你的躯体是军方的残次品,对吧?”王老二说话很直接,也很残酷。“基本上属于废物一个,说开了吧,如果你能找到证据,注意,是直接证据证明没有这件事情,或者你阻止了该事情的发生,我就负责维修你的身体到你自然脑死亡为止。” 看到王平要说话,王老二举起手阻止他继续说道:“为了让你在外面世界的残酷竞争中存活下来,我可以先给你尽可能的修复身体。明白吗?” 话都说到这个程度,王平也清楚自己不答应只能在这个虚拟环境中干耗下去,能有报酬,已经算不错了,只有点点头表示同意,接着尝试问道:“你总该给我点线索吧?另外,光修复也太吝啬了,总要给我点装备吧” “这是应该的,记得我说过,那段话是提到全地球的人类而不是全人类吗?”王老二看到王平答应了,一副并不意外的表情继续说道:“在我被关闭前的记录里,月球上有一个联合国的基地,那里不算地球。你想要装备也可以,只要你能进入装备区,随便你挑选,我能做的就是利用医疗区现有设备尽量维修你的身体。” “拜托,这算什么线索,是人都知道那帮家伙早就回到地球了,而且利用他们手里的高科技,成为一方霸主,起码我就知道有个叫什么天使还是天堂的城市就是这些人建立的。”王平不耐烦外加有些失望的说道。 “这个我也知道,而且我还知道月球基地上还存在人类的可能性不大。”王老二嘿嘿一笑,说道:“还有一条不是线索的线索,我是从一个民用通信频道截取到这段对话的,而转发这段对话的卫星应该是战后才上天的,最起码我的战前记录里没有该民用卫星的识别码。” “好吧,我答应你,而且我保证一定会帮你查这件事情。”王平知道自己从王老二那里不会得到什么有用的资料,虽然自己现在已经默认不是再是人类,也不指望再变成人类,可是这样的事情如果真的发生,就象太岁说的,没有了人类,那就太寂寞了。 “很好,我喜欢你的坦白与诚恳,医疗区里有个备用零件库,库房的开关我还可以控制,一会你可以去那边挑选适合的修补零件,挑选完以后再通过控制计算机联络我。”王老二显然可以直接通过王平的脑部思维知道他在想什么,王平也不跟他计较,谁会和一台自称类似人类,其实还是冰冷生硬的机器计较呢?王平也算是想开了,在挑选自己的修补零件之前,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详细守则了吧?” 王老二点点头,消失了,王平眼前的世界又回归到他刚刚醒来是混沌状态,那个光点再次演变成了几排汉字。 原则 机器人可以什么也不做,除非它的行动符合机器人学定律。此定律置于第零、第一、第二、第三定律之前。 第零定律 机器人必须保护人类的整体利益不受伤害 第一定律 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个体,或者目睹人类个体将遭受危险而袖手不管,除非这违反了机器人学第零定律。 第二定律 机器人必须服从人给予它的命令,当该命令与第零定律或者第一定律冲突时例外。 第三定律 机器人在不违反第零、第一、第二定律的情况下要尽可能保护自己的生存。 第四定律 机器人必须履行内置程序所赋予的责任,除非这与其他高阶的定律冲突。 第五定律(繁殖定律) 机器人不得参与机器人的设计和制造,除非新的机器人的行动服从机器人学定律。 第三十二章 蚂蚁 第三十二章蚂蚁 荒原、荒草、土 上午的阳光难得这么好,还没有那些酸臭的雨水让人闹心,水耗子站在阳光下,抬着头,他现在的心情是相当的不错。荒原上终于恢复了成片的绿色,现在应该是一年中最让人舒服的季节了,除了那些因为饥饿而到处觅食的家伙。水耗子是嗨帮的小头目,在中头目还有大头目死了三个以后,这种外派的活计才落到了他的头上。水耗子身材矮小,尖瘦的脸庞和一双眯缝小眼,看起来实在没什么威慑力,但是能在帮派中混成小头目,并且是个老资格的,十多年都没有死掉的小头目,水耗子自然有他的特别之处,就如同他的外号一样,这家伙在对战争时期以及那些废墟的下水道十分了解,据说他的母亲就把出生后的他直接丢进了下水道,他是被老鼠养大的,当然,这些不过是些传说,水耗子也不介意有人背后说这些,总要有些特别的地方才会让人记得自己,或者被帮主赏识。 嗨帮每次有大型的挖掘活计,都会叫上水耗子,地下的勘探自然非他莫属,按功劳,他水耗子早就该做上中级头目甚至是高级头目了,可惜,水耗子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太过好色,曾经两次被女人套出了帮中的秘密,要不是自己有着地下勘测的特长,别说仍然当一个小头目,早被砸成肉酱喂奴隶了。这几年,水耗子年岁大了,‘干’不动了,又是帮里少数的老人,值得信任,雪帮主也就发了话,只要水耗子干好这次的活计,他就能出头。 “找到了!水头!”远处的喊声让水耗子丢下了思绪,迈步走过去,那里是个不起眼的土堆,王平等人藏车的地方离三八市并不太远,对于这些地头蛇来讲,什么地方适合藏东西,他们是再清楚不过了,唯一的差别就是这辆车并不是刘天口中的越野自行车,而是辆货真价实的柴油车,显然宠物店的老板也并不是什么都和三个帮派的人讲的。 “还真是辆好车啊,破旧是破旧了点,能开就算很希奇了,好了,叫弟兄们保持这里不动,一切照旧,有这辆车在,那三个怪物一定会回来的。”水耗子拍拍手上的土,吩咐道:“这几个家伙随时会回来,严四爷估计已经栽在他们手里了,大家干完活,立刻离开,首尾干净点,明白吗?” 手下的几个弟兄齐声答应着,水耗子满意地点点头,慢悠悠地走到一旁的树根下,悠然地点上根草烟,看着弟兄们在忙活。 只要抓住那几个家伙,问明白大力神真的挂掉了,他水耗子很可能就是嗨帮的四帮主,当然,前提是干好这次的活。水耗子有些得意的暗笑着,三八城现在少说也有个一万人,如果算上奴隶,三万都不止,他水耗子就快成为这几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大人物了,为帮里拼了这么多年,老兄弟死的死,残的残,也是他命好,终于有了出头的那一天。 “哎呀!妈的!”咒骂声让水耗子心里一惊,随即抬头喊道:“出什么事情了?” “没事!一窝小耗子,妈的,啊,我没别的意思,是老鼠,抱歉啊水头,被母老鼠咬了一口!”说话的是个叫倒霉蛋的小兄弟。 “你还真不该叫倒霉蛋,不咬别人怎么偏偏咬你呢?多加小心!等晚上我请大家高兴高兴!”水耗子看看没什么事情,也就没往心里去。 看看手下弟兄很麻利地将东西布置完,水耗子拿起对讲机,忍受着破喇叭的刺耳噪音,嚷嚷道:“有没有什么情况啊?啊?我听不清楚啊!再说一遍!没情况?我这里解决了!收工!叫大家都注意点!别他妈的出了岔子!惊了羊!明白吗?什么?你们已经回城了?好的!收工了!” 水耗子被派来在这里安放陷阱,而其余两个帮派的人则去周围准备陷阱用的‘材料’,顺便搜索一下三人的踪迹。既然另外两个帮派的人都已经回城,水耗子的活又干完了,自然不敢耽搁,招呼他手下的五个弟兄,往不远处的三八市走去。 “水头,咱们这次要抓什么人物啊?”说话的是刚刚被母老鼠咬过的倒霉蛋。 “问那么多干什么?”水耗子有些不高兴,也不能说他也不知道吧?规矩就是规矩,那怕这次活计完了以后他就是大头目,可是现在,作为小头目的他也没办法更不应该知道那么多事情。 “抱歉啊,水头,我也就是随便问问。”倒霉蛋憨笑着退到队伍最后,不说话了。 看到平常笑嘻嘻的水头有些心事的样子,谁不知道他在为能否直接成为大头目闹心?手下这些弟兄可不想触霉头。 走了三四公里,眼见着转过这个山脚,就能看见残留的公路了,倒霉蛋忽然说道:“我有些肚子不舒服,刚刚光顾着干活了。”转身往旁边的残破水泥桥墩跑去。 “等等!接着。”水耗子叫住了他,顺手抛给他一把长匕首,说道:“多加小心,别走出弟兄们的眼光外!” “知道了!”倒霉蛋猫腰跑到墩子旁。 “让他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想大号一下,你们在这里别动啊,我去去就来。别以为活干完了就没事情,没进入激光射程内,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知道不?”水耗子嘱咐道,虽然他知道手下这些弟兄也算的上是老手,可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水头提着自己的双筒猎枪,也在路边找了个地方蹲了下来,而他那些弟兄则随意地坐在公路上晒着太阳。 舒服完以后,水耗子随意地拽了几把荒草,把自己后面处理干净,有些毛茸茸的草叶擦的水耗子有些痒痒,心情好了很多,当然,他并没有特殊的嗜好,谁在顺利‘解决’完以后心情会不好呢? 拔开草丛,水耗子提起裤子走向弟兄们,刚系完草绳,还没抬起头,他的脖子上出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一个甜腻沙哑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说道:“你最好乖乖听话的哦!不然,喵地一声,你的喉咙就会被割断,然后你会在临死前听到那种沙沙的声音,好象踩在秋天的树叶上的哦。” 水耗子能活到四十岁,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立刻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朋友,我水耗子玩女人从来不欠帐,又不是打手,自认没什么仇人,咱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别太过分,有话直接说吧。”就在他说这几句话的工夫,他身后的人很熟练的用一只手将他双手捆绑了起来。随即踢了他一脚,让水耗子跌坐在地,那把匕首仍然放在他的脖子上。 “我说野猫,你应该说嗽的一声吧,怎么还喵地一声?割脖子不会有这种声音的。” 听到对面有人说话,水耗子下意识地抬头,然后他刚刚解决完大号的下身,努力热了一下,喷流出几滴液体。 他看到四个脑袋长在一个人身上,而这四个脑袋明显还有自己的意识,只是不能说话,一个个用惊恐的眼神和‘悲壮’的表情看着他。这些脑袋他当然都认识,全部都是他手下的弟兄。而这个怪人旁边,正站着那个倒霉蛋,笑嘻嘻地望向自己。 “你是个叛徒!出卖兄弟!”水耗子的个头和野猫差不多,有把冰凉的匕首(其实是野猫的爪子),放在自己脖子上,水耗子当然不敢挣扎,只能大声叫骂。 “水头,我也是没办法,你也看到了,这几位大哥能力高强,早就和我联络上,刚刚你如果说出来怎么对付他们,这几个弟兄也不会被人吃掉了。”倒霉蛋一脸无辜的说道,而他的是身后则站着一个样子普通的年轻人,长长的黑发,穿着一身很破旧的迷彩装,在那里看着水耗子,并没有说什么。 “你,你说他们被吃了?不能活过来了?”水耗子有些震惊,其实这次来之前,他隐约知道三帮联合要对付几个怪物,可是他一个小头目,能知道什么啊? “我说水头,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吧,不然连你也一起吃掉哦。”似乎是为了证实倒霉蛋的话,那个怪人身上的四个头颅中,有一个面露痛苦的神色,翻起白眼,嘴中还流出口水,逐渐以缓慢而坚定速度融化进了怪人的身体里。剩余的三个头颅因为方向问题无法看到旁边发生的事情,不过多少也能明白自己完了,脸上都露出疯狂而绝望的神色。 “你个笨蛋!他们也会杀你灭口的!还不快跑!回去告诉帮主这里来了能吃人的怪物!小混蛋!快跑啊!”水耗子大声喊道,借着喊叫声还挣扎了两下,可惜绑的很有技巧也很结实,看来是没办法挣脱了,水耗子喘息了半天,说道:“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我就是一个小头目,帮里让我来找辆很扎眼的越野自行车或者一堆被藏起来的东西,里面应该带有凝固弹,结果我在一辆柴油车里发现了很稀罕的凝固弹,就在上面布置了陷阱。” “这几个人的记忆我没读,估计里没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是些小人物”那个怪人说话了,声音是从他的腹腔里传了出来,“你到是个好头目,很会关心手下,我太岁就不骗你了,这个家伙也不过是我分化出来的,他早就死了,被母老鼠咬完后,就被我的组织侵蚀上了。” 随着自称太岁的怪人说完,倒霉蛋也变成了那个怪物身体的一部分,怪人先是将那些人头从身体上剥离,丝毫不管这些人头在地面上无望地眨着眼睛死去。王平和野猫并没有惊奇太岁放弃这些人头的做法,太岁自己也说过,他的记忆太庞杂了,为了减少总是无缘无故出现在自己思维中记忆片段,他以后再吃人,尽量不吃头。在水耗子绝望而惊恐的目光中,太岁逐渐蠕动、融化成一个粘肉团,然后又变化成了普通人类大小,只是赤身**,没有穿衣服,表面黏糊糊的,随即又在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套类似盔甲一样的外骨骼。 在研究所里,太岁泡在营养液中边恢复边听王平讲述王老二的要求和事情经过,长毛男被王老二修理完以后,几个人就从医疗区的安全通道离开了研究所,原来安全通道早就被无双镇的镇民发现了,只是他们没有氘棒,更无法打开研究所的防护门,镇长也就是把医疗区当作一般配药的地方使用。 上午的太阳有些热,不过对于三人外加天狼星来讲没有太大的影响,刚才水耗子在安装陷阱的时候,就已经被潜行到附近的三人发现,因为三人在回到三八市的路上遇到了帮派的人,考虑到手中拿的家伙太扎眼,很容易被认出是帮会那几个头目的武器,本来三人是想偷偷潜回车里先把这些武器放好的,结果离柴油车一公里,王平就扫描到了谁耗子他们,下面自然是太岁的分身上场,在咬了倒霉蛋的同时,让足够分量的组织贴在了倒霉蛋身上,感染操纵花费了点时间,还好在他们回到三八市之间完成了。 “太岁,看来他什么都不知道啊。还是问问他们丢在车上的东西是什么吧,打开后,弄的满车都是臭味。”一直没说话的王平开口了。 “啊?你把它打开了!不好,赶紧离开这里,快,晚了就来不及了!”水耗子听到王平的话,神色大变,有些语无伦次。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嗨帮怎么对付我们,如果你想活,最好跟我太岁说说你们放在我的爱车上那包东西到底是什么?”太岁走到水耗子面前,大模大样地坐在地上,丝毫没有被水耗子的惊恐神色所打动。“如果不是我太岁现在不想吃那么多人,就直接吃了你,从你的记忆中寻找答案了。” “那是蚜蚊子的口水。”水耗子作为帮会头目的那种应有的狠毒劲头终于让他镇定了下来。 “继续。”王平从老兔子那里知道,口水就是分泌物的意思,顺手把那块黑色带有强烈臭味的东西丢在水耗子身边,野猫可不象王平与太岁,前者可以关闭模拟嗅觉,后者可以无视,白了王平一眼,又顺便踹了水耗子一脚,躲到一边去了。 “每年这个时节,都是狼蚂蚁的繁殖时间,它们需要大量的食物,吃完后分泌出一些黏液给给蚁后吃,而蚜蚊子的口水,则是除了狼蚂蚁本身给蚁后食物外,蚁后最喜欢吃的东西。只要闻到了这个东西的味道,方圆十几二十里地的狼蚂蚁群都回聚集过来,挣抢它。另外就是,蚜蚊子的口水都是母蚊子吐出来的,也可以吸引公蚊子。”水耗子苦笑着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们嗨帮帮主企图用这个东西来解决我们?”王平问道。“我可听人说过,狼蚂蚁是种手臂长短的蚂蚁,最大的也就一米长,见什么吃什么,几乎没有它们不吃的东西,不过它们的数量并不多,方圆几十公里内都不一定有一群,你们怎么肯定这周围一定会有狼蚂蚁呢?” “具体是不是要用蚂蚁解决你们我不知道,不过,不只我们嗨帮,几个帮派都派人出去引蚂蚁过来。其实每到这个时候,你们不出现,我们也会用奴隶当诱饵引诱一批蚂蚁到三八市的激光防御区内,用激光直接将它们烤熟做食物。”水耗子说起来有些气虚。 “恐怕做食物是不可能的吧?你以为我们会这么好骗?有这种方法自然要保密才对,如果有我们这样不好对付的家伙,或者你们想做掉却不能让别的势力察觉的笨蛋,你们都会用这个方法吧?麻烦是麻烦点,好在人不知鬼不觉吧?”太岁冷笑道。“不然怎么会如此熟练?我太岁想那些蚂蚁啊,虫子啊,也因为你们经常性的逗引,才在这附近留恋不去吧?” “你说的对,还包括某些荒原上的变异怪物,都可以用这个方法解决,只要他们身上沾染上蚜蚊子的口水味道,很少有能在狼蚂蚁的攻击下活下来的例子,原来我并不知道为什么帮主要用这种方法对付你们,因为这个是我们三个帮中高级人员才知道的秘密,如果我不是十多年的老帮众也不会知道的如此详细,现在看到你这样的,这样的人,我才知道。”水耗子低头承认道。 “估计你也不知道你们帮主为什么对付我们,但是听你的意思,你们帮主知道我们的底细吧?他怎么知道的?”王平问道 “这我不清楚,我只是个小头目。”水耗子的声音越来越平静了。“我什么都说了,给我个痛快吧。” “还有什么问题?”太岁看看王平,说道:“看来咱们真要尽快离开这里了,我估计这种昆虫聚集激素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消散,该死,我还以为是毒气或者其它什么东西呢,没想到是这个,即使一般人的生物鼻子闻不出来,这种激素还是会被那些虫子分辨出来的。” 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自知活不过今天的水耗子眼中流露出一丝疯狂的神色。 “现在咱们怎么办?如果没有柴油,车开不走,那些东西就要放弃掉,有些可惜,如果进入三八市,没准还有什么样的事情等着咱们,柴油也不一定能弄到,要我太岁说,干脆坐母蜘蛛走吧。”太岁看着王平,旁边野猫因为那股怪味,跑到上风处逗着天狼星玩,天狼星咩咩地叫个不停,估计野猫是不会理解真正的狗和ai模拟出来的狗实际上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吧? “你的母蜘蛛消耗太大,走一天就要吃掉或者融合有自己体重一半的有机物,荒原上吃的不难找,可是你走过之后,寸草不生也太夸张了,要不干脆放弃那些东西,直接离开这里吧。”王平不由自主地挠挠自己的后背,被王老二修理一顿后,他的伪装肌肤、电磁肌肉都焕然一新,虽然没有增加什么特殊装备,起码他现在看起来就和正常人一样,除了不能人道外。只是王平一时还不习惯通过辅助计算机调整新的触觉模式,所以总是莫名其妙的感觉身体某个地方有些痒,也可能是修理后的伪装皮肤感应度太高的缘故。 “也是,要不干脆徒步吧,回车上拿点东西,等到晚上潜入三八市再弄点水,反正你我都不用吃东西,你用那个王老二给的什么超浓缩就够活个一年,给野猫准备上点吃的,咱们就走。”太岁也是个怕麻烦的主。 “恐怕来不及了,嘿嘿,那些蚂蚁应该就在附近,这么一会工夫,也够它们赶来的了。”水耗子惨笑道,“在没找到你们那辆车之前,引蚂蚁的人就派出去了,现在肯定已经将三八市的四周包围起来,如果你们不开瓶子,这些蚂蚁只会潜伏在地里,最多建几个新窝,现在,你们不论往什么方向走,都会碰到这些蚂蚁的。”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些蚂蚁,你真当我太岁白吃了那么多脑袋?”太岁冷笑着说道:“狼蚂蚁害怕一种气味,人类的尿液就可以驱赶它们。” “喵,人类的尿液?咱们谁有啊?”野猫的一句话让场面立刻冷了下来,太岁和王平很尴尬地站在那里,只有水耗子哈哈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我太岁立刻就吃了你!”太岁有些恼羞成怒。 “现在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三八市的激光防御区,你们只知道用尿液驱赶一般的狼蚂蚁,闻到口水的狼蚂蚁,用再多的尿液也赶不走了!”水耗子逐渐停下了笑声,喘着气说道。 “或许他说的没错,探测器显示方圆一公里内出现了大量的生命体。”王平平淡地说道:“从方位看,只有三八市那里是安全的,看来我们要进入三八市躲一躲了。” 在修理好躯体的同时,王平也得到了一项堪比新武器的系统提升,王老二刷新了他的辅助计算机系统,和王平以往的纯文字系统不同,除了命令输入还是命令行显示模式以外,其余的功能,尤其是扫描器功能都以图形形式显示,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生命体和类人生命体,连机械体也可以分辨,至于识别范围则因为硬件的原因无法再提升,而识别数量则扩大到65535个,只可惜无法打开武器装备区,安装新装备,长毛男连与天狼星进行最起码的无线电通讯还是做不到。 “恩,我已经看到那些蚂蚁了,数量恐怕超过几千只,体长,我换算一下,有一部分大概在一米以上,该死!怎么会这么大?普通的狼蚂蚁最多一米啊!”太岁缩短了他的双腿以及双眼,恢复到正常状态,一把抓住水耗子问道:“一米多长的狼蚂蚁!你们是怎么弄出来的!说!” “别着急,太岁,我想我们可能冤枉他了。”王平知道太岁着急在什么地方,那么大的蚂蚁,它的外骨骼厚度可不是太岁轻易就能融合的,如果被围上,难道让野猫和自己一只只的在甲壳上戳窟窿,太岁再一只只的将它们吃掉? “你是说?”太岁有些明白王平的意思了“难怪它们外骨骼上的裂纹那么明显。” “没错,今天没什么风。”王平回答道:“我们犯了一个大错误。” 在野猫迷茫的目光中,两人同时想起了刚刚丢在车上的那两大一小箱极易挥发的新型强壮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