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御星河》 第一章 宗族子弟 “仙鹤断头!” 猎苑武斗场上,只听一声爆喝,王姓子弟双臂如同金龙剪,手如龙蛇,身弓如鹤,双拳震爆虚空,逼的对手只有招架之功。 角落中,一个青衫少年施出浑身解数,依旧抵挡不住,支撑了片刻,只靠轻功闪躲,最后被逼到死路,无奈之下,只能轻飘飘的落出了武斗台。 “族比第二十三场,王氏子弟胜!” 听到宗族长老高声报出结果,这青衫少年微微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主家二房子弟,苏尘,战绩三胜七负,失去晋级资格。”宗族长老居高临下,看着那少年,带着一丝惋惜。 话音刚落,武道台下观战的众人顿时炸开,引起了一阵骚动。 “那个人就是苏家传的神乎其神的天才吗?我看也不怎么样啊。” “是啊,输的真难看,一招都招架不住,只靠轻功闪躲。” “三胜七负,啧啧,宗族的普通子弟,这成绩也就罢了,苏尘可是当年武君亲口称赞的天才,现在竟然如此落魄。” “练气六重境输给了练气四重境,真是丢死人了。我看两个月后的宗族大比,他老爹宗主的位子可就不保喽。” “主家人才凋零,苏家想要成为上品氏族,机会渺茫啊。” 周遭质疑声,讽刺声,惋惜声传来,苏尘如若未闻,径直走出人群。 “这一招仙鹤断头,攻上盘,气劲走两臂大经,有八处破绽,以我练气六重境,可以用一招‘神猿削肉’,一力降十会,对方根本无解……哎,只可惜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了,还是不懂行功运气的法门。” 苏尘无视这些人的嘲笑,而是在回忆刚刚的那场战斗。 显然的,苏尘是一个穿越者。 前世的苏尘,是个死宅,港漫日漫,神仙传记,今古传说,各种野史古文,堆了满屋。最喜欢读的是一本水浒,杀人斩恶,快意恩仇,可谓日不离手。 有一日,地方论坛上风传了一段灵异事件,是说青羊宫中有游客见到了神仙。 后来有道士出来辟谣,说只是发现了一座古墓,出土了几件文物,如今供奉在青羊宫三清殿,有慕道者可以前来瞻仰仙风,门票半价。 这辟谣不但没有平息议论,反而越传越离奇。更有目击者说那是一座仙坟,亲眼见到飞仙冲出。 正所谓好奇心害死猫,苏尘听到消息,心痒难耐,就约了几个驴友,连夜去了成都 苏尘还记得,当时进三清殿的时候,天空出现了焚天的异相,只是当时在兴头上,根本没有留意,目光全都被道台上供奉的法器所吸引了。 一面六角境,一口幽冥钟,还有一块剑形的古玉。 摆放在三清像前,受香火供奉。 一个老道跟在参观团旁,开口解释,此乃远古仙人赤松子遗物,为当世奇珍云云。 苏尘当时不知道为何,鬼迷心窍,目光全被那快剑形古玉所吸引,竟是忘了那道士的嘱咐,身手抓向了那古玉。 就在手指与古玉碰触的瞬间,古玉中猛的射出一道金光,接着苏尘就感到有万道剑气灌体而入,两眼一闭,直接躺尸了。 再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穿了,成了神武国,青州地界一个宗族的子弟,竟然也叫苏尘。 原本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一个武道天才,年纪轻轻,就展现卓越的天资,甚至被太素玄宗的长老看中,要引去修炼,可见天资非同一般。 可是现在的苏尘,空有境界,但灵魂上还是地球上的那个死宅。就算脑子里有各种武功招数,却根本不会用,所以就出现了天才变废柴这尴尬的一幕。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生活了一年多,苏尘对这个世界逐渐有了了解。 这是一个武道为尊的世界,有许多皇朝国家各占一方。 这神武国是南域的一个小国,以武立国,武风盛行,人人皆可习武。 传说武者修炼练到一定境界,可以“口吐玄火”,“踏水而立”,“御剑乘风”,“气蒸江河”,“移星换月”,“划地成牢”,“弹指引雷”…… 当然这样的境界,只是传说,苏尘也未见过。 “身意不能同步,是因为我根本不懂运气行功的方法,真是头疼啊。”苏尘边走边琢磨,自己已经苦练武功大半年了,可是连真正实力的一半都发挥不出来。 杂学古文还好,可是武功秘籍,看起来真像天书一样,比甲骨文还难理解。 这不是天资的问题,而是信息不对等,原本这具身体的主人压根就没有留下一点相关的记忆。 废柴这名头,背的冤枉啊! 离开演武场,出了猎苑,一个银铃般的声音传来:“苏尘,族比结束了?难道你没有晋级?” 苏尘瞥了一眼,就见一个十五六岁的清秀女子,穿着一身雪白貂衫,羊皮小靴,骑在一匹枣红马上。 苏尘看到这女人,也懒得理会,无非是假装安慰,然后居高临下的在自己身上找点优越感,当下点点头,直接走掉了。 “易烟,这人是谁?好生无礼。”白凌风居高临下,看着苏尘背影,冷笑道:“他姓苏?难道是苏家的那个废物?” “恩。他就是苏尘。”王易烟点点头,身旁牵马的一个小侍女叽叽喳喳的说道:“白公子不知道哩,以前老爷还想把小姐许配给他。幸亏没立文书,不然小姐这辈子可就毁了。” “哼,易烟妹子艳绝青州,怎么会许给一个废物?。”白凌风傲然道:“这苏尘曾经名动青州,我远在岭南府都有耳闻,不过现在看来,名不副实,伯父真是太冲动了。” “咯咯,以前他可是青州第一的青年才俊,嫁他也不算辱没我。可是现在他连宗族的小比都没办法晋级,现在就算本姑娘要嫁,他也没脸娶。好了,刚才只是看到他有点惊讶,不用理会,晓月她们正在校场,这一次狩猎我可要多猎几头玄狐。”王易烟娇声笑道,举起马鞭,留下一阵香风。 “王平,你暗中查一下这个苏尘。若发现他还对易烟有非分之想,就好好教训他一下,我白凌风看中的女人,他就这辈子就不用想了。” 白凌风目中厉色一闪,身旁一个中年仆人躬身道:“是,少爷,是否要断手断脚?” “断手断脚就不用了,这里毕竟是龙渊城。苏家是六族之首,总要给一点面子。恩,此事等我狩猎回来要过问,给你半个月的时间。” 白凌风留下一句话,缰绳一扬,胯下一头青黑如龙的大马化作一道闪电,绝尘而去。 …… 离开猎苑,苏尘还不知道已经有人“惦记”上他了,回到自家,苏尘趁着还有记忆,对着练功用的木人机关演练起来。 “仙鹤断头!” “神猿削肉!” “猛虎扒沙!” 苏尘做事有一个特点,就是无论做什么事都十二万分的投入,一拳一掌,足足练了两个时辰,直到老管家来请安才停下练功。 “福伯,什么事?” “少爷,老爷回来了,让你去书房。”老官家恭敬说道。 “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看着老管家离开,苏尘叹了一口气,对于族比惨败,他虽然不怎么在意,但是对于父亲苏宗元的打击却很大。 “父亲是个要强的人,儿子一直是他的骄傲,现在天才变成废柴,恐怕会非常失望吧。” 苏尘叹了口气,他前世就是个孤儿,这辈子有了父亲,十分珍惜。一想到父亲知道自己族比落败的失望,他就十分的不舒服。 轰! 苏尘心里不爽,一掌拍在一块武道石上,震的石渣横飞,留下寸许痕印。 “空有练气六重境的真气强度,却使不出来招数,头疼啊。” 苏尘看着自己的杰作,再一想到族比时被人压制的根本没有出手机会,头疼的揉了揉脑袋。@s 第二章 剑道总纲 “父亲。” 进了书房,苏尘拜见父亲。 桌台前,只见一个中年人正襟危坐,剑眉星目,有大威仪之相,身上披挂重达一百八十斤的铁锁甲,眉头紧皱,正抓着一本文折,点墨批阅。 此人正是苏宗元,龙渊城六族宗主,身兼青州府十八万先锋军总兵之职。 苏宗元见苏尘进门,放下文折,叹道:“你我父子不必拘礼,坐吧。” 苏尘点点头,寻位坐下。 苏宗元用余光打量,见儿子并没有落败后垂头丧气之色,心中略安,说道:“胜负乃兵家常事,落败一时,不必灰心……恩?你已经到达练气境六重巅峰?” 苏宗元目中透着惊讶。 苏尘点点头,略有尴尬。 破境只能提升引气化气的速度,但是无法冲开气脉,就无法提升真气强度。 “那日练功,冲气脉时伤了脑神,空有练气境界,却不知道如何使出。”苏尘无奈,不知该如何解释,随便找了个借口。 “原来如此。” 苏宗元恍然,心中悬着的心倒是放了下来,说道:“武道境界最重,功法次之,遗忘也就罢了,重新练过就是。过几天宗族武经阁开起三日,你拿着为父的令牌进去寻些功法。” 苏尘心里嘀咕,这不是功法的问题。不过却不能辜负父亲一番好意,接了令牌,与父亲又说了些家常,便告辞离开了。 看着苏尘离开,苏宗元皱着的眉头松开了一些,沉思起来:“五年前我儿得太素玄宗长老看中,要在十六岁成人后引去修行。两个月宗族大比时一定会来观武,我需想些办法,让尘儿重回巅峰。” 尽管目前宗族所有人都认为苏尘已经非同往日,彻底变成了废柴,但是苏宗元却不以为然。在父亲眼中,儿子再无能,一样是最棒的。 “族内一干宵小,王家,陈家,看我苏家人才凋零,就想易主,取而代之,真是妄想。若他们再敢非议我儿,便不用再跟他们客气!” 苏宗元剑眉一凝,心里重重哼了一声,打开桌台前的暗格,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锦匣打开,顿时满室生香。 “这颗龙虎丹,药性霸道,可以冲破气脉,使真气暴增。再过几日,就拿给尘儿服用吧。” 苏宗元抚摸着锦匣的边角,溢出一丝微笑。 这颗丹药,是他付出很多代价,才从宗族元老会上求来的。 …… 离开书房,回到在凌风院,已是深夜。 苏尘没有入睡,而是运气行功。 他不甘心! 十分不甘心! 虽然刚才父亲并没有责备他,甚至还安慰他。但越是这样,苏尘就越觉得心中憋着一股气! 这一年多来,他比族中的任何一个子弟都要刻苦,白天练拳淬体,晚上运气行功,但是只见境界增长,但是真气强度反而不增反减! 每一次运气过脉到了最后关头,眉心中就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个漩涡,将要苦练的真气全都吸收的无影无踪! 练功! 练功! 再练功! “我就不信邪了,今天一定要冲开气脉!” 苏尘一发狠,盘膝而坐,脑海中观想所练拳法剑招的经脉图,强迫自己冲开气脉! 真气运行,眉心处突然一阵巨痛传来,仿佛有雷音直贯两眼双耳,脑袋要炸开一样。 坚持! 坚持住! 苏尘狂吼一声,痛感越来越强烈,牵动的气海翻滚。 突然,一道真气从气海冲出,直入眉心,似有惊雷劈落,轰的一下炸开,直接将他震晕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再次清醒,苏尘猛然发现自己竟到了内视之境,知微观脉,只见气海之中真气翻腾,于丹田之处沉淀。 “古怪,古怪,刚刚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竟是跨入了练气七重境!”苏尘哭笑不得,自己想要冲开拥堵的气脉,留住真气,竟是莫名其妙的破了一境。 当! 就在这时,苏尘脑中突然传出一声剑鸣,清脆宛如龙吟。 苏尘心中一颤,只见泥丸之中,立着一口散发着青光的剑形古玉,以精神感知,只觉恢宏浩大,宛如开天辟地之剑,有无尽肃杀之意。 轰! 苏尘惊见这剑形古玉,险些心神失守。 这块神秘剑玉,正是当日青羊宫中供奉的仙葬之物,没想到竟是随他穿越,并且蛰居在他体内。 “怎么会这样?” 苏尘不解,尝试着用精神沟通,这剑玉似乎并不排斥苏尘,反而喷出一道剑气,缠在苏尘识神之上。 片刻后,剑气幻化,竟形成了一篇文字: 剑道总纲! “天之有道,开天成法,八万四千法门,种种皆艰,不易修行,何妨独尊一道,为剑道。诸天万法,一剑足以平之,此为一剑破万法。剑修者心中塑盘,一转为一剑,剑道至极,身藏十万八千剑,弹指吐剑,山河毁,天地崩,日月坠,星河陨,太易归初……” 这一篇文字缠在苏尘识神之中,一闪而没,化为一道剑形圆盘,咄的一声,钻入气海之中,竟然引动浑身真气运转! “一剑破万法,身藏十万八千剑。果真有剑之凌厉和霸气!” 苏尘睁开眼,只觉脑中一片清明,几处闭塞气脉,已被凌厉的剑形真气冲开! 他还记得,在武堂学武时,一个教头说过,两百年前,神武国立国之前,身具神通之人屡见不鲜,时常有大神通者相互争斗,举手投足之间,山河崩碎,城池尽毁。 可是不知为何,两百年前的一天,神通者一夜之间于世间绝迹。 神通,便成了传说! “有了剑道总纲在手,或许有一日,我可以突破武者的桎梏,打破神通,成就传说!” 苏尘心中砰砰直跳,眼中精光四射。 …… 砰砰砰砰! 月色之下,人影闪动。 苏尘一招一式,打的空气震爆,拳出劲随,凶猛非常。 气海之中,剑盘带动真气,不断运转,苏尘目中似有一人图影不断闪动,挥拳游舞,竟是身意同步! 只见苏尘眼一瞪,目中绽光,立身如剑,猛的蹿出,如龙如蛇,一招神猿削肉,怒爪横抓,人机关坚硬如钢,竟被撕下两臂,捏成木浆! 机关开启,十个木人机关一同攻来,苏尘不闪不避,衣襟猎猎,拳掌交错,点指成剑,不过片刻,十个木人守卫全部被干净利落的干掉! “好!果然一窍通,百窍明!剑盘引气,武招自成!” 苏尘长啸一声,尽吐这大半年来的郁结之气! 根骨,他不缺。武道境界,更是不弱。唯独对于武功招式的理解,因为认知上的差距,无法随心所欲的运气。 让他从万众瞩目的天才,变成了人人鄙视的废柴,受尽冷眼。 但是现在不同了。 剑道总纲,化作剑盘藏于体内。一剑破万法,演化武道招数,最后的缺陷也已经补全! 接下来两日,苏尘日夜不眠,疯狂练武。 有剑盘辅助,神意想和,运气之法越来越纯熟。到如今,凌空一拳,可毙敌十步之外,真气控制如火纯情,拳招使来不知比以往强大多少倍。 “灵魔长拳已经大成,明日武经阁开阁,再选武技修炼,增强实力!” 整整一年的时间,苏尘还从未像这般酣畅淋漓的练拳,浑身真气运转通畅,再无阻碍。 “父亲给我令牌,进武经阁选择功法,原本是鸡肋。不过我现在因祸得福,真气爆冲练气七重境,可以选择相应功法,等到族中大比之时,一鸣惊人,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哑口无言!” 苏尘捏紧拳头,目中透出一丝寒芒。 主家势弱,陈,王两家强势,父亲心有壮志,却只能隐忍,他如何不知。 自己当年名动青州之时,所有人都认为苏门当大兴,但是这半年来,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笑话,甚至有人暗中算计,要在宗族大比之时发难,以此为借口,拉父亲苏宗元下马,篡夺宗主大位。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无论是为了父亲,还是为我自己正名!” “从今往后,谁还敢说我是废物!” 苏尘哈哈长啸,双拳紧攒,震动指骨,传出噼啪的响声。@s 第三章 真气测试 第二天,宗族小比结束。 三天恶战,最终陈家子弟陈浩然获胜,得赏通元丹一枚。 这通元丹灵级上品丹药,练气境大圆满后可以用作破境之用。晋级元罡境的机会将提高三成,如果练气大圆满前服用,可以爆增真气强度,提升真气品级。 若是拿去售卖,值八千两银子。 族比结束之后,就是武经阁开阁的时辰。 当天,武经阁外,开阁时辰未到,早已聚满了人。 “经阁开启前,要检验诸位真气强度,白,绿,黄,赤,紫,青,黑,一共七级。黄级以下,没有资格选择功法。” 武经阁的长老开口,那些第一次获得资格进入武经阁的弟子们顿时哗然。 “挑选攻法还需要检验真气强度?太过分了,这明显就是给那些修为高的子弟们行方便嘛。” “是啊。我们这些贫穷的子弟,没有钱购买聚气丹,很难破境,拼命苦练才到了练气三重境。再不让我们挑选功法,岂不是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主家太过分了!居然制定这种规则。” “抗议!我们要求元老会废除不合理的规则!” 飘天网的长老听到下面乱哄哄的抗议声,眉头一皱,高声喝道:“肃静!武经阁重地,不是你们吵闹的地方!” 这一喝运足内气,声如洪钟,震的众人站立不稳,耳骨都要破裂,纷纷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哼!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规矩就是规矩,是祖宗定下来的。武经阁中的武学,无论功法,招数,秘技,最低都是灵级下品,需要相应的真气辅助修炼。修为不到,就算给你们秘笈,你们就能修炼了吗!” 长老一番喝斥,刚刚反对的人脸上露出了讪然之色,不敢再说话。 “好了,时辰到了。十块聚气石,轮流测试,开始!”长老高喝一声,武经阁的执事开始了测试。 “黄英!真气强度黄级中等,可以入阁。” “王元昊!真气强度绿级上等,不合格。” “魏盛隆!真气强度赤级下等,可以入阁。” …… 测试开始,聚气石上不断闪烁颜色不同的光芒,表示测试者真气的强度。众多宗族子弟依次上前测试,却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顾青!真气强度……紫级中等!”就在这时,第六块聚气石旁,负责测试的执事惊住了,仔细看了半天,才曝出结果。 而那测试之人,是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容貌秀丽,虽说不是绝色,但却是上上之姿,眉宇间有一股英气,很是让人惊艳。 “紫级上等!这是练气七重境的修为!宗族什么时候出现这样的天才?刚才夺下族比第一的陈浩然也不过练气六重境吧?” “你懂什么!那不过是小比,宗族内真正的年轻俊杰根本不屑参加。顾青早就是宗族的一号高手,如果不是当年被苏尘那个废物压制,现在早就是宗族第一了。” “我也听说过,据说此女当时败给苏尘,闭关两年未出,没想到现在竟然到了练气七重境。” 宗族子弟看着那个白衣女子,无不露出羡慕和嫉妒的神色,恨不得自己能有她的修为。 顾青俏然而立,似乎并没有听到这些议论,在进入经阁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片刻后,眼中露出淡淡的失望,转身进入了武经阁。 小小的插曲引来了一阵骚动,但很快平静了下来。 午时过后,大部分宗族弟子都已经选择完功法,心满意足的离开。 “这一年其他五家子弟进境斐然,倒是我苏家的子弟占据大多资源,反而进步缓慢,真是令人心忧啊。” 飘天网的长老看着手中的记录,叹了一口气。 “苏长老。” 就在这时,一个青衫少年走来,把苏长老从沉思中惊醒,看到来人,微笑道:“是苏尘啊。” 这少年正是苏尘。 “长老,我想入武经阁选择武功。这是我父的令牌。”苏尘将一块宗主令牌交给苏长老。 “宗主此举有违族制,不参加测试就要进入……罢了,不管怎么说,这孩子也曾经是苏家未来希望,或许还有转机。” 苏长老是苏家子弟,心中有照顾之意,刚要放行,就听到一个阴沉的声音传来:“苏长老,武经阁是宗族禁地,什么时候变成可以让人随意进出的地方了?” “原来是陈长老。” 看到来人,苏长老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武经阁为我管辖,我要放什么人进去,好像还轮不到你来管。” 苏尘看到陈长老,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 这陈长老,是陈家族长,觊觎宗主大位多时,时时刻刻都想取苏宗元而代之。 “苏长老真是霸道,难道宗主的儿子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哪有这个道理!” 陈长老冷着脸,说道:“六家老祖一起定下来的规矩,就是宗主也不能破坏!不测试就想进入武经阁重地,这个责任,你担当的起么!” 苏长老脸上显出怒容,一双铁拳握的噼啪直响。 这算什么,这是**裸的侮辱! 陈长老这句话等于是把苏长老,宗主苏宗元,甚至整个苏家都装了进去。 日后宗族大会上,甚至可以在诸位元老面前质疑宗主过失,让苏宗元威严扫地。 偏偏面对这种侮辱,苏长老还无法争辩,因为苏尘的确不够资格进入。 “哼,一个废物,空有练气六重境的修为,上一次测试真气强度却是绿级中等,还想进入武经阁选择功法,重新修炼。哪有那么容易!曾经的天才又怎么样,还不是陨落了。”陈长老看着含怒不发的苏长老,又瞥了一眼苏尘,不断的冷笑。 “陈长老,谁说苏长老坏了规矩?” 就在这时,苏尘开口,眼睛眯成了一道缝隙,精光暗藏。 “哦?怎么不是坏了规矩?武经阁进入最低也需要真气强度达到黄级,至于你……”陈长老眉一挑,冷笑了一下,正要继续讽刺,却被苏尘挥手打断:“我?我怎么样?区区黄级真气强度,对于我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陈长老被噎了一下,阴测测的说道:“是吗?苏尘世侄,你可不要逞强。整个宗族都知道,你现在空有练气六重境的境界,但真气强度绿级中等而已。难道还会有奇迹发生吗?” 苏长老怒道:“陈战!苏尘是我宗族的骄傲。虽然暂时低迷,但是日后必会重回巅峰!你不要在这里冷嘲热讽,不然最后只会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打脸?呵呵,我这一把年纪,最不怕的就是打脸。只是苏长老,为兄这张脸可是不容易抽啊。要不,你来打一下试试看?”陈长老哼了一声,针锋相对。 “你!” 苏长老满脸涨红,怒气冲冠,刚要发作,却被苏尘一把拉住。 “苏长老,不要动怒,陈长老只不过提了一个小小的请求,让我们来打他的脸!”苏尘似笑非笑,然后低声说道:“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这么贱的要求。” 噗嗤! 一旁正在测试的执事和为数不多的宗族子弟听到苏尘的话,忍不住笑喷了出来。 “苏尘!你敢侮辱长老!” 陈长老脸上露出恼意,却见苏尘眯着眼,说道:“辱人者,人横辱之。陈长老,好好看着,看我是怎么抽你这张老脸。” 话音方落,苏尘走到聚气石旁,砰的一声,一掌轰了上去!@s 第四章 狠狠打脸 “白级中段!” 众目睽睽之下,苏尘一掌拍在聚气石上,石中白光一闪,光芒由弱转强。 “哼,白级真气强度,真是一次不如一次。”陈长老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嘲弄说道。 苏长老盯着聚气石,脸色很不好看。 负责记录的执事也惋惜的叹气。 两年了,曾经神采飞扬,傲视青州的苏尘少爷,修为不断的倒退,就像是一颗流星,在闪耀了最绚丽的光芒后,逐渐凋零,黯淡。 周遭那些宗族子弟,露出“果然不过如此”的目光,等待着苏尘露出沮丧,绝望的神情。 但是…… 嘲笑吧,尽情的享受你们为数不多的机会。从今往后,我要你们所有人都只能抬头仰望! 苏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体内剑盘不断的转动,平静的气海开始逐渐翻腾! 一转! 两转! 三转! 每一转,苏尘体内的真气都成倍的增加! 一剑之力、两剑之力、三剑之力! 众目睽睽之下,那枚聚气石上的白光微微闪落了一下,不过片刻,猛然闪烁,光芒大盛! 白级上等! 绿级中等! 黄级上等! 赤级中等! …… 攀升,不断的攀升! 真气强度暴增,聚气石上的光芒色泽不断的变化! 白色,绿色,黄色,赤色,一路狂飙。 陈长老的表情就像是这些颜色一样,从嘲讽,诧异,再到难以置信,和最终的震惊! 喀嚓! 拿笔记录的执事捏碎了手中的笔,碎成数断。苏长老的目光由震惊变成狂喜! 回来了! 那个曾经的骄傲,苏家的未来再一次回来了! 白级真气瞬间暴增到了赤级,这样的转变,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那些刚刚还等着看好戏的宗族子弟由嘲讽变成了呆愣,巨大的反差让他们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几天前,那个还被一个普通的子弟轻松击败,才过了几日,实力就疯狂暴增,这怎么可能! 众人神色无比的精彩,陈长老满脸铁青,那张老脸不用抽都已经火辣辣的发热。 还不够啊! 苏尘体内真气强度依旧在疯狂的攀升,剑盘牵动气海,融合真气,强度再次增加! 四剑之力! 五剑之力! …… 七剑之力! 吼! 一声狂吼,苏尘将真气全部倾斜而出,仿佛是在宣泄这个两年来所受到的一切非议,冷眼! 赤级上等,紫级中等…… 青级! 青色幽亮的光芒从聚气石中闪出,是那样的耀眼,那样的……震撼! “苏家子弟,苏尘,真气等级……青级下等!” 测试的执事被震惊的说话都带着颤音,看着苏尘,仿佛看到了怪物一样。 “青级……十六岁的练气七重巅峰!天才!谁还敢说我苏家无天才!”苏长老狂吼一声,狠狠的捏着拳头,眼角湿润,看着一袭青衣的苏尘,仿佛看到了家族的崛起。 青级! 代表着练气境已经接近巅峰! 突破练气境,对于武者来说,是最困难的一条路。也是一些宗门的收徒标准! 能够进入修行宗门,才是真正的一飞冲天,成为真正的天之骄子! 在神物国中,上至皇子,王族,下至氏族寒门,想要真正的有所成就,都要有宗门的修行资历,不然,都是庸才,不被认可。 青州之地,二十岁之下有资格进入宗门修行的,不过几百人。 “不可能……绝不可能!你昨天还输给了王家子弟,真气弱的不能再弱,怎么可能突破到青级?作弊!一定是作弊!” 陈战尖叫了起来,手臂发颤,指着苏尘,脸色极为精彩。 “陈长老。你失态了。” 苏尘淡淡说道:“众目睽睽之下,我如何作弊?如果你有证据,请拿出来,如果不能,胡言乱语,有失你陈家族长的威信!” “不错!老朽飘天网二十年,还没听说过有人能够在聚气石上动手脚。”苏长老满面红光,看着苏尘,就像是看着宝贝一样。 “我不相信,你已经废了,怎么可能再修回来,上一次不是……”陈战喃喃自语,猛的一下清醒过来,连忙住口,却让苏尘敏锐的察觉到了。 “恩?这陈战刚刚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隐言。”苏尘心一动,暗自留意:“对了,我穿越时,昏迷了多日,清醒的时候,福伯说我练功受伤昏迷,当时没有在意,难道这其中还有隐情?” 陈战阴沉着脸,阴测测的看了苏尘许久,最后什么也没有说,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还没有参加测试的宗族子弟议论纷纷,引起了一阵骚动,毕竟青级真气强度,放到宗族内的年轻一辈中,实在是太过突出,无人能够企及。 “长老,我有一件事相求。”苏尘心中盘算,开口说道。 “什么事,但说无妨。”苏长老看着苏尘严肃的脸,也认真了起来。 “苏家势弱,陈家虎视眈眈,暗中窥视宗族权柄。我真气强度达到青级的秘密,还望长老帮忙保密。” 苏长老略微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低声说道:“你说的不错,示弱以敌,藏拙在身……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刚才发生的事,不会传出武经阁。” 苏尘点点头,放下心来,苏长老修为高深莫测,又掌握武经阁,自然有神通手段。 至于陈战,苏尘可以肯定,此人一定不会轻易宣扬,甚至以为自己是作弊。 “之前练功受伤昏迷,如果真与陈家有关,此人日后一定会再次暗中试探,这倒是一个契机。” 苏尘看着陈战的背影,心中暗道。 …… 武经阁中,苏尘向守阁长老递交了门牌。 “练气境子弟,能够在二层以下范围活动,选择灵级下品以上的武学,最高不超过灵级上品。” 那名长老提醒了一句,挥挥手放行。 记忆之中,这武经阁苏尘已经来过很多次,但是当时的苏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武痴,坚信一招练到极致,可以吃遍天下。所以对于武经阁中的各种秘笈根本不屑一顾,只修炼一套家传的灵魔长拳。 对此,苏尘嗤之以鼻。 傅红雪每日拔刀一万次,一招无敌天下。 独孤求败弃剑不用,折枝拈花皆可为剑,败尽天下。 这些人化繁为简,是因为有无数武学经验的积淀,融成一炉,最终悟出刀剑真解,才可以做到如此。 但是一个刚刚浸淫武道的人,就学这些宗师做派,这不是天才,而是白痴。 秘笈功法,都是前人智慧的结晶,就算是再低级,也有存在的价值! 登上二层楼,有许多子弟正在席地研读,如痴如醉,根本没有人注意苏尘的到来。 拳经、掌法、指法、功法、刀术、剑术……整个二层楼中,分类十分的详细,每一本秘笈都有来历和注解。 “奔雷拳。灵级下品拳法,王长老于宗庆三十六年斩恶徒孙浩雷所得。” “摧心掌。灵级下品掌法,无极宗入门武学,顾氏子弟口述。批注,此毒功凶狠恶毒,修炼时需以蚀骨草汁辅助,欲伤人,先伤己。” “风雷罡气功。灵级上品功法,需要真气等级青级中等,行功之间有风雷之势,凝聚真气化为一道元罡。苏氏长老于元定十八年斩烂陀国大将呼和毅所得。” “清风十三剑……” “裂山腿法……” 此中秘笈,多不胜数,苏尘也不去迷信上面的批注,翻阅片刻,用剑盘推演,精挑细选。 对于苏尘来说,实用,才是第一位! 粉嫩新人求票~各位读者巨看的爽,别忘记收藏哦。@s 第五章 气脉玄剑 “功法,风雷罡气,灵级上品,需真气强度赤级上等。化真气成风雷双流,行窍运功,可化风雷异象,先声夺人,再行夺命!” “剑招。气脉玄剑。灵级上品,需真气强度青级下等。夜修煞灵,吸入三阴气脉,孕成剑煞,毙敌十丈之内。” “剑诀。流云九剑。灵级中品,真气强度赤级上等。剑走轻灵,以守为主。” 耗费了一个时辰,苏尘终于挑选好了自己需要的秘笈。 “流云九剑可以护身,气脉玄剑用来主杀,攻其不备。风雷罡气提升真气品质,生生不息。” 苏尘在选择的时候十分的有针对性,并不像其他宗族子弟那样撞大运一样去挑选,而是用剑盘精妙的计算过。 他如今练气境七重,真气强度青级下品,如果修炼风雷罡气,大约可以将真气强度提升到青级中品,使用剑招,气脉玄剑,绰绰有余。 “剑盘的用处,现在体现出来了。秘笈不缺,任何人都可以修炼,但是一担选错,浪费的时间,是永远也找不回来的。”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天才。 同样是天才,谁能够得到最适合自己的功法,少走弯路,日后自然会比他人更有成就。 “剑道总纲之上的剑术,太过玄妙,不是我现在能够修炼,日后主修剑道,其他拳法,刀诀,都是外道,小道。” 苏尘明白剑道不可一蹴而就,一步一个脚印才是王道。 “这本风雷罡气,可以提升真气品质,剑道总纲中有一门‘璇玑剑步’,倒是可以修炼了。” 苏尘琢磨了片刻,收起了这三本秘笈。 离开武经阁时,负责记录的长老看着苏尘挑选的秘笈,愣了半天,才说道:“这几本都是灵级武学最顶端的功法,一般练气境大圆满的子弟也不会轻易修炼。你确定要选择?” “是。”苏尘点头。 那位长老心道,此子真是不知道深浅,大概是因为小比失利,想要从功法上东山再起……罢了,这都是命,自己选择的路,后果自承。 摆摆手,说道:“好了。你可以离开了,宗族的规矩你应该知道。” “半年内归还,不得私自誊录,传授他人,违者毁去修为,逐出宗族。” 苏尘笑道。 “恩。去吧,努力修炼。”长老点点头。 苏尘揣好秘笈,刚出了武经阁,猛然感到一道目光盯在他的身后,就像是毒蛇一样。 “恩?” 苏尘猛的转过身,却空无一人,眉头皱了皱,以为是幻觉,大步离开。 片刻后,角落里闪出了一个中年人,正是当日跟在白凌风身前的那个奴才。 “居然察觉到了我的注视,难道传言有误?不过即便真气强度是青级,在我面前也是土鸡瓦狗。苏尘,苏家宗主之子。苏家未来振兴的希望。可惜你是我宗门谋夺青州的一大障碍,必须要死,一个奇才,就要被我扼杀在摇篮里了。” 中年人舔了舔嘴唇,目中透出一道凶光。 …… 离开武经阁,苏尘回了一趟家,去药房提了半个月食用的草谷丹。 草谷丹是药师从草谷树中提取的灵液炼制,可以果腹,一粒可抵一日饭食。 准备好一切,苏尘跟福伯打了声招呼,就匆匆离开。 宗族后山,有一处栖霞谷,是清净之地,苏尘选择这里,是为了不受人打扰。 “风雷罡气功。是要雷雨天气时练功,运转真气,打开身体十万八千毛孔,引雷鸣时的风雷之气入身,淬炼真气。 今晚,正是练功之时。” 一块青石上,苏尘抬头望天,乌云雷布,日月蒙尘,电闪雷起。 轰隆! 一道人字闪电劈下,身前一棵老树被劈开,木屑横飞,烈火熊熊,片刻后,暴雨倾盆而落。 天地怒雷,万物惊动! 苏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意识沟通泥丸之中的古玉。 气海之中,剑盘旋转,每一次转动,真气强度就提升一段! 白、绿、蓝、赤,紫! 苏尘身上光气从毛孔之中钻出,颜色不断变化。 咔嚓! 又是一道闪电,犹如九天怒雷,劈在苏尘身前三丈之外,击出一个焦黑大坑! 电闪,雷起,风生! 就在这时,苏尘猛的睁开眼,周身真气爆发到巅峰,青光闪耀,张口一吸,只见三仗之外的雷电余光,仿佛受到了牵引一样,化作毛针一样的电蛇,顺着青色真气,钻入体内! 痛! 巨痛! 电蛇入体的刹那,苏尘牙齿紧咬,几乎要把满口牙都咬碎。 骨刺穿心,十指拔甲,滚刀剥皮。 都远没有现在痛苦! “一时之痛,不过转瞬,都是虚妄!” 苏尘尝过万剑穿心的滋味,此时痛楚,还能忍受,咬牙坚持。 吼! 一声怒吼,苏尘浑身衣衫尽数被毁,青级真气被电蛇吞噬,逐渐黯淡,紫级,赤级,一路下跌。 气海之中,剑盘巨颤,眼看就要碎裂。 嗡! 眼看剑盘将毁,泥丸之中的剑形古玉再次传出一声剑鸣,七道剑气荡入气海之中。 顿时,在苏尘体内肆无忌惮作乱的电蛇,就像老鼠碰到猫,绵羊遇见饿狼一样,立刻服服帖帖。 感受到体内电蛇的驯服,苏尘精神一震,真气再次爆发。 “风雷!” 真气从体内透出,于狂风之中捕捉风蟒,收服体内,与体内电蛇交融,噼里啪啦激出无尽微尘。 轰! 青级真气吸收风雷,在气脉之中脱胎换骨。 罡气! 不同与普通的真气,在这一刻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练气入脉,只有在练气境大圆满之时才能蜕变出一丝罡气,之后罡气化元,可以晋升元罡境。 这风雷罡气功能够在青级下等时产生一丝罡气,不愧为灵级上品武学! 不知过了多久,云烟过雨,苏尘体内归于平静,浑身真气已经发生了蜕变,运气行功,都有风雷之相。 “猛虎扒沙!” 苏尘立身一跨,窜身而出,瞬间百步,犹如猛虎下山,出拳之间,手握一道罡气,震的拳头三寸之内,有风雷震动,声势骇然。 “好!这风雷罡气果然霸道,比起之前的真气强度,强大不知道多少倍。” 苏尘反复淬炼,渐渐熟悉了这一道风雷罡气的运行法门。 “有罡气入体,那一门气脉玄剑,正好可以修炼。” 苏尘再次睁眼,夜色已深。 这时,天际北宫,有三颗阴星闪亮,可与皓月争辉。 “阴星有煞,这门气脉玄剑是吞阴煞入体,藏于三阴,一共一百零八道,可以用风雷罡气镇压!” 苏尘拿着秘笈,在剑盘之中演算片刻,已有明悟。 一连八天,苏尘不眠不休,饿了就服一枚草谷丹,渴了就饮清泉。 风雷罡气,非雷雨天不能修炼,苏尘白日练拳练剑,夜修气脉玄剑。 这一夜,苏尘口吐出一口黑气,数道黑气被罡气卷入体内,手臂大筋上如有寸蛇,不断游动。 “阴煞果然霸道,这气脉玄剑是练气境大圆满才能修炼,需要罡气镇煞!我这一道罡气,只能镇住十六道阴煞,藏在手少阴心经中。” 剑盘引煞,苏尘以念控剑,手起力发,只见阴脉之中的一道阴煞由指脉轰出,斩出一道黑色剑痕。 咔嚓! 五米之外的那道青石瞬间裂开,切口处十分平滑,就像是被神兵利器切割过一样,断口处,还有阵阵黑烟冒出。 “好强的玄剑,只可惜这个一剑就送出了大半的真气,两道阴煞,而且需要凝气时间。如果碰到身法好的对手,很难毙敌。” 苏尘惊喜过后,又皱起了眉,气脉玄剑之上的功法似乎不全,有许多弊端:“这本气脉玄剑上没有写出处,恐怕是有人断章取义,并不是完整的功法,如果补全,只怕不只是灵级武功,很可能是玄级。” 气脉玄剑,只需每日耗些功夫,吞吐阴煞便可。 接下来数日,苏尘一门心思放在了流云九剑之上。 可是就在苏尘刚要修炼的时候,泥丸之中的古玉再次吟鸣,吐出一套剑诀。 苏尘心中一动,连忙看去,竟然只有三式。 “基础剑术,拔剑式,平剑式,挂剑式!” 看着三式剑招,苏尘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s 第六章 扭马冲锤 “基础剑术,连学剑的孩童都会比划两下,为何剑道总纲之中会有这三招?” 苏尘心中疑惑,仔细体悟剑盘之中三式剑招的演算。 片刻后,苏尘眼中透出了一丝震惊! “这怎么可能!” “这三式剑招,看起来十分普通,却能够演化出无数变化。甚至流云九剑的剑招,完全可以拆解成三式剑招!” 苏尘心中翻腾起滔天巨浪,猛然想起《剑道总纲》中的一句话: 先得平凡,再得神通。 没错!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万丈高楼,起于根基。 基础剑术人人都曾练过,但却很少有人重视它,而苏尘从剑盘之中演算,却知道再高深的剑招,都是由三式基本剑术演变而来。 “流云九剑,舍本逐末,不学也罢!” 苏尘哈哈大笑一声,拔剑出鞘,开始了千篇一律的练剑。 拔剑式一千次! 平剑式一千次! 挂剑式一千次! 每一招,每一式,都一丝不苟,精气神凝聚巅峰! 气空力尽,便用风雷罡气调息,恢复片刻,继续拔剑。 枯燥,寂寞,乏味! 但苏尘却乐此不疲。 转眼十日,苏尘犹如疯魔,修为进境却是一日千里,周身气脉运转,再无阻碍。 这一日,苏尘平心静气,握剑玄立。 突然清风吹来,苏尘旋身而起,弹指引剑,拔剑而出! 嗖! 剑影纷纷,迅如闪电,刺破长空。 快! 迅疾的一剑! 只见一道剑光从身前青石中荡过,咔嚓一声,石锋滑落,里面石胎竟被震成粉末! “好!这一招,已有气脉玄剑三分威力,不可小视!” 苏尘仔细体悟这一剑,欣喜自己这十日苦练并非白费。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巴掌声从身后传来,苏尘猛然回身。 只见一个人影从树林中慢慢走出,看到苏尘,眼睛眯了起来,低沉的说道:“尘少爷这拔剑式,使的精妙。” “你是何人?” 苏尘早就感到远处有人窥视,却未点破。 王平方才在暗中窥视,目光凝在苏尘手中的青剑上,带着玩味的笑容,说道:“奴才王平,那天在猎苑与尘少爷见过。” “我记起来了,你是岭南白家的人。” 苏尘眯着眼,暗中打量,这王平满手老茧,五指粗大,孔武有力,一看就是有武功在身。 神武国内的大家族中,除了侍仆,婢女,马仆,药仆等等以外,还养有武奴。 这些武奴中,也有高手,而这王平,就是岭南府白氏养的武奴。 “难得尘少爷还记得奴才。”王平双手垂膝,一副奴才相,嘴上却说道:“尘少爷想来也奇怪奴才找您的用意。” “呵!夜入深山,暗中窥视,这月黑风高,当然是杀人之夜。”苏尘笑眯眯的说道,手指动了动。 “尘少爷严重了。”王平眼皮挑了挑,转过话题说道:“我家少爷倾慕王家小姐,这一次来族中,就是为了提亲的。” 提亲? 苏尘疑惑一下,随即想到一件事。 龙渊王家,是皇商,家中巨富,却因为族中没有武道高手坐镇,所以只能依附宗族。 苏尘还记得在他未穿越前,那王家有意将王家小姐送入苏府结亲,但是自从苏尘名声一落千丈后,王家便绝口再未提及此事。 “我倒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女人惹的麻烦。那王家,也多是势利小人。”苏尘想明白前因后果,冷笑道:“你家少爷要与王家小姐结亲,找我何用?” “我家少爷已经取得北岳门长老的青睐,得到入门修行的资格。等到结亲之后,就要带王家小姐一同去宗门。到那时,我家少爷就是人上人,就算是在皇朝,也要受到礼敬,若是自家女人与一个外人牵扯的不清不楚,总是不美。” 王平平静的说道。 但那副外谦内傲的眼神,看的苏尘勃然大怒。 只听这奴才继续说道:“所以,公子要我问尘少爷,是否愿意离开青州,离开神武国。只要尘少爷肯点头,我家公子愿奉上百两黄金,足够一辈子吃穿用度。” “要我离开神武国?”苏尘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旋即仰天哈哈大笑了起来。这笑声,震的风嚎声都被掩盖。 王平嘴角动了动,似乎有些诧异苏尘这一笑声中真气雄浑。 “如果我不离开呢?”苏尘笑过之后,嘴角微扬,森然道。 “少爷的原话,若是尘少爷不从,就教训一顿,警告一番。哎,少爷心慈手软,做事总要留一线,我这做奴才的却要替他下决心……”王平双手搓了搓,一副头疼的样子:“以奴才之见,不如斩断尘少爷一双手脚,自然就不会惹人非议……这样处理,想来是皆大欢喜,最为妥善。” “狗奴才,简直猖狂到了极点!” 苏尘心中,火气升腾到了极致,就像是爆发前的火山。 这王平,奴仗主势,在龙渊城都敢如此嚣张! “尘少爷,何必动这么大火气?”王平感到苏尘身上的冲天怒火,悠然道:“这个世界,以武为尊,尘少爷虽然投的好胎,是少爷,但是武道势弱,就是一文不值。奴才虽然是下人,却是练气境七重的修为,别说是龙渊城这样的‘乡下’小城,就在岭南府,都是高手。” “这奴才,一副吃定我的样子,原因无他,就是一身雄浑真气。”看着眼前那张可憎的脸,苏尘反而平静下来,弹了弹手指,淡然道:“你有句话说的不错,这个世界,以武为尊。不过你是奴才,见识短,还有句后话却不知晓。” “哦?什么话?”王平似笑非笑的看着苏尘,只道他做垂死挣扎。 “男儿不可屈膝,武者不可受辱!你这见人就跪,只知欺软怕硬,注定一世为仆,就算让你修炼到武道巅峰,拜王做皇,一样是奴才。” 苏尘淡然道。 “你说什么!” 苏尘的话,像是最尖锐的利刃,狠狠的扎在了王平的心窝。这奴才,终于失去了那副悠然的样子,脸一沉,牙齿紧咬,眼露凶光。 “你这狗眼,看着就烦,给我留下来吧!” 感受到王平的愤怒,苏尘爆喝一声,抢先一动,身如恶蛇,一窜十米,空气震破,爪如鹰嘴,直袭对方双眼。 “恶鹰啄目!” 王平目一瞪,认得这灵魔长拳,喝了一声,脚下微动,凭空旋起一道气浪,身如大树,双手如柳条,手腕一动,动静如雷。 苏尘一击被这一双大手拦住,对方控制真气的功夫果然炉火纯青,不但卸开这个奇袭一击,反送出一道暗劲,震的两臂大筋一阵酸麻。 如果是在以前,这一道暗劲,只怕直接就将苏尘废了,但是现在与他来说都是小把戏。 喀嚓! 苏尘运气一转,右手卸力,瞬间将那道暗劲从掌脉卸出,印入身后青石,击出一个凹洞。 “咦?” 王平惊讶,十分出乎他的意料。 “我这一击藏气少泽,从掌脉送出,真气叠加,有赤级上等,竟然被卸掉?难道此人是吃了什么灵药,壮了筋骨,拓宽了气脉,误打误撞卸了暗劲?” 苏尘废名在外,王平只道苏尘是吃了什么灵药,身一晃,恶鲨摆尾,猛虎跳涧,龙蛇相击,扑向苏尘。 “扭马冲锤!” 一招未拿下苏尘,王平终于拿出了真功夫,身体前倾,单臂扯缰,右手劈下,犹如千金大锤,轰向苏尘脑门。 这一招,是马上功夫。 久在沙场的武将,练有神力,手持千斤铁锤,犹如无物。 胯坐青冈大马,人马合一,百战天下,单骑三千里,扭马回身一锤,任你身穿宝甲,百人之敌,一样要被捶成肉泥。 “扭马冲锤?好功夫,好功夫!这不是普通武学,而是武技,真正的杀人手段。岭南白氏,多出大将,这一手功夫,恐怕是白家先祖自马上领悟的手段!” 苏尘只看了一眼,剑盘心演,已经看出了破绽,剑舞如龙,平剑劈出三道剑气,撕开拳劲,足下一点,抽身而退。 冲锤擦身而落,溅土三丈,轰的一声,仿佛地动山摇。 “尘少爷,你真是让奴才吃了一惊。” 必杀一击,被苏尘躲开,王平终于收了轻视之心,弹了弹身上尘土,眯着眼说道:“龙渊城四处流传,你练功受伤,经脉错毁,成了废柴。现在看来,这是掩人耳目的手段。”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藏拙于身,扮猪吃虎,倒是好手段。” 这奴才以为苏尘是扮猪吃虎,苏尘也不解释,横手持剑,冷笑道:“来。拿你狗命,给我填招。” “哼!” 王平脸色阴沉,呼啦一声,人如闪电,腰间抽出一个细长软物,破开虚无,猛抽而来。@s 第七章 脉剑斩狗头 啪! 只见王平手一动,长袖一舞,猛的窜出一物,仿佛袖里青蛇,当面抽来,狠毒,阴险,都不足以形容这一击。 “平剑式!” 苏尘眼中光芒转动,连劈七剑,剑风震爆,发出七声空响。 剑招灵动,赤色真气附在剑身,闪出寸许剑芒,七尺青锋,平剑御敌,如同流云烟雨,把苏尘护的滴水不露。 这平剑式,拆招解招之法,王平阴毒的一招虽然毒辣,但苏尘日练一万次,已入大成之境,哪是这么容易就破开。 当当当当! 兵器交锋,撞出星火。 苏尘眉头一皱,察觉到手中青剑上出现些许断痕,察觉不对,爆起真气震开剑上纠缠之物。 双目精光一绽,只见王平手中垂落之兵,黑暗中透着青光,不似凡物。 “尘少爷能将基础剑术练成这般,真是令人惊艳。不过你手中铁器,只是凡铁,对上宝器,能撑得几招?” 王平阴测测的说道,他手中兵器似有灵性,轻轻跳动,似乎随时都可以破空杀人。 “宝器?”苏尘挑了挑眉。 “尘少爷不知道吗?呵,也难怪,龙渊城这‘乡下’小城的人,能见过什么世面?武者有三六九等,当官有品级之分,兵器法宝自然也有。比如你手中所用,只是凡兵罢了,身长之物而已。” 王平目中透出一丝得意:“我手中这‘号两鲸脉’,是一位元罡境高手,于东海搏鲸,抽其体内灵筋玄脉所铸,可软可硬,可伸可缩,为刀为剑为鞭皆可,更能增幅真气,元罡,是下品宝器。” 似乎是为了显示自己所言非虚,这奴才真气透体而出。 紫级真气! 苏尘眯着眼,看到王平身中浓厚的紫色真气蹿出、透入号两鲸脉,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只见附在兵器上的紫气散开大半,却由紫色变成青色。 紫级上等到青级下等,足足跨越了三个级数! 宝器,竟然能够增幅真气强度! “好宝物!这号两鲸脉不愧为一个‘宝’字!手握此宝,越级杀人都不是虚言!”苏尘目中精光闪动,喝了一声:“狗奴才,此物归我了。” 一声长啸,苏尘终于展现实力,筋骨皮膜,被狂暴的真气震动,发出噼啪的声响,双肩之上,青气升腾,化风雷双式! 此时,王平眼前的苏尘,完全变了样子,仿佛浩瀚寰宇,无尽星空之下,他就是天地之主。意一动,风起雷落。足一踏,地毁山崩! “罡气!” 这刹那间,王平已经骇的魂飞魄散,罡气元功,是元罡境才能炼出,难道苏尘小小年纪,已经跨入了武者登堂入境最大的门槛? 身沐风雷,苏尘看着已经露出怯意的王平,心中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恶人如魔,小人如鬼。 这世间不讲道理,你若没有实力,一切都是虚谈,要被吃肉喝血。反之你若强大,有降魔除鬼的手段,魑魅魍魉,都是土鸡瓦狗。 就好似现在,之前这奴才猖狂至极,要断苏尘手脚。但是现在,苏尘从对方眼中看到的是惧意,哪还有先前的傲慢? 风雷罡气,气势夺人,一下子就吓破了王平的胆。 苏尘一步冲出,一式拔剑,剑未出鞘,已聚雷电罡风! “走!此人扮猪吃虎,不可力敌!” 这风雷一剑,先声夺人。王平被惊,来不及细想,只道是苏尘突破练气境,到了元罡境,掉头就走。 “东海骑鲸!” 这奴才后退三步,翻身一滚,真如一头百丈大鲸,身躯一摆,乘风破浪,眨眼之间两百步开外。 “好轻功!” 苏尘一剑刺空,眼睛一眯,赞了一声。 王平这一招“东海骑鲸”,恐怕不是灵级武学,是保命的招数。 苏尘心中杀意沸腾,无处宣泄,怎么能让他走掉,身体一晃,犹如炮弹一样追杀出去。 栖霞谷中,一人追,一人逃。 大约一刻钟后,王平气息渐乱,气势衰落,眼见苏尘逼尽。 “如此下去,必然被斩。”这奴才眼一转,露出一丝狠意,探手入怀,取了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拨开蜡衣,直接吞下。 轰! 苏尘追在身后,猛见王平停住身,心中察觉不对,趋步闪开,只见一道真气迸出,竟是凌空打穴十五米外! “此人真气强度,竟然是暴涨数倍,到达了黑级!” 苏尘眼前一花,只见王平身上衣襟爆开,浑身肌肉鼓起,几乎要撑开筋皮,面色鲜红,气血都要爆体而出。 “服用了暴气丹,真气爆升三境,无穷无尽。但是半日后,筋脉断裂,要调养半年不能动武。尘少爷,不杀了你,奴才损失就大了,你到了黄泉,不要怪我!” 王平满脸戾气,号两鲸脉成剑,以剑代拳,又是一招扭马冲锤,震爆空气,爆涨的真气加上号两鲸脉的增幅,威势惊人! 这是拼命。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苏尘冷笑一声:“你自己找死!”右手抬起,弹指一抖,蓄势待发的气脉玄剑迸出阴煞,五道青黑剑煞破空飞出。 刷刷刷刷刷! 袖里青蛇,剑光游动。 苏尘处心积虑,用风雷罡气震住这奴才,寻找时机,凝聚剑煞。 此时王平服了暴气丹,是要搏命,自己决了退路,反而正中苏尘下坏。 五道剑煞破空斩出,王平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手臂双脚齐断,头颅半空飞旋,还保持着阴笑。 扑哧扑哧扑哧! 剑煞裂空,溅血三丈! 好大一颗头颅,半空滑出一道血色光弧,滚落老远。王平四肢被斩,真如五马分尸,无比凄惨。 呼呼! 剑煞发出,恶奴被斩。苏尘精神放松下来,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气空力尽,却哈哈狂笑了起来。 这是他两世以来第一次杀人,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反而有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 一剑决浮云,脉剑斩狗头,任你万般恩怨,一剑平仇! “这奴才手段,层出不穷,若不是他一时大意,没有防范气脉玄剑,想要斩他,没有这么容易。” 苏尘一边回气,一边在剑盘之中推演。 “我的对敌经验,还是太少,需要磨练。”苏尘斩了王平,畅快过后,也发现了自己的弱点。 风雷罡气消耗的快,恢复的也快。不过片刻,已经恢复小半,只是体内七柄气形剑,消隐了三把,只余四柄,想要恢复,还需要刻苦修炼。 苏尘站起身,拿起落在地上的号两鲸脉。 这件宝器很轻,重不过两斤,捏在手中如若无物。但是一旦运气行功,形状重量可以任意变化。 有了号两鲸脉增幅,苏尘的真气强度可以爆升到黑级下等,行功过后,可以分化出两道罡气,镇压三十二道阴煞。 苏尘如获至宝,耍弄了片刻,最后将之缠在腰间。 “这奴才身上好东西不少,不知还有什么。” 苏尘看着地上断头断手断脚的残尸,心念一动,探手摸了上去。@s 第八章 元老会议 “这奴才,身上竟然这么多钱!” 苏尘在王平身上摸了半天,抓出了一大把“太平钱庄”的银票,足有三千两! 三千两银子,对于一些门阀氏族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这王平不过是一个奴才,身上有这么多钱,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人死留钱,却是便宜了苏尘,他毫不客气的收入囊中。 “爆气丹三枚” 苏尘又翻出了三颗爆气丹,此物虽然副作用恐怖,但是在危急关头可以瞬间提升真气强度,可以说是保命用的东西。 扭马冲锤,东海骑鲸。 这两招武功,都是上等武招。也是苏尘最想得到的东西,自从亲身体验到风雷罡气和气脉玄剑的威力,他越来越认识到武技的重要性。 可惜,苏尘翻了好几遍,王平身上并没有秘笈。 就在苏尘失望,准备处理一下尸体,收拾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王平左侧衣襟内侧,竟是微微鼓起。 “恩?这是什么?” 苏尘用剑一挑,内襟竟然未断,只露出一角金边,剑气一扫,才划开寸许,从里面飘出了薄薄一层金纸。 苏尘心一动,拿起金纸,眼睛眯了起来。 他曾听说,在很多宗门,千里传信,都是要用这种金纸,十分灵妙,也称法旨。 “这奴才是白家奴仆,身上怎么会有宗门的法旨?”苏尘展开法旨,真气一催,法旨上面一排金文浮现。 “……汝阳王大势将成,青州虽小,实为必争之地。卓令外门弟子王少泽辅佐岭南白氏,联合青州陈家,入主龙渊城,再谋青州……” 法旨上的文字一闪而过,落款名为“宗令”,加刻大印,四字名为“天命掌玺”。 “王平……王少泽,难道这奴才是一个宗门的弟子,伪装成白凌风的奴仆?”苏尘眼睛眯了起来,眼睛动了动,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那一日在武经阁,陈战一时说漏了嘴,让苏尘有些怀疑,现在这张法旨上所说青州陈家,很可能就是龙渊城六族之一的陈氏一族,更让苏尘警惕。 “好家伙,难怪要赶我出神武国,甚至断手断脚。我若是在三月后的大比中胜出,苏家的主位就会稳固,到时候我进入太素玄宗修行,我父地位更是无可动摇。反言之,我若陨落,陈家以此发难,苏家必会一落千丈,龙渊城就会落入他们手中。而且以争风吃醋为名,掩人耳目,谁也不会怀疑什么。” 苏尘抓着法旨,捏成了麻花团,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这毒计,真是阴毒,这是要绝我苏氏满门!” 苏尘站起身,看着那滚落的头颅,冷笑道:“好奴才,原本还想给你留个全尸,现在杀你都不足以解恨!” 话音一落,手一挥,又是三道剑煞抖出,王平尸身,被绞杀成飞灰,狂风吹来,连块肉渣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苏尘立刻赶回本家,此事事关重大,必须要让父亲知晓。 此时,天已大亮。 一进门,就见福伯在院中踱步,满脸焦急,见到苏尘,连忙走过来,一脸惊喜道:“尘少爷,你这些日子去哪了!今天王家突然召开元老会,亲点让你列席。快去换过衣服,随我去宗府!” “元老会?让我列席?” 苏尘眉头皱了起来,说道:“父亲没有去军营?” “是。王家突然召开元老会,老爷不得不推了军务。”福伯解释道。 “哼,王家。”苏尘眼睛眯了一下,换过衣服,跟着福伯,去了宗府。 刚入大厅,就听到父亲愤怒的声音传来:“混账!王洪,你王家不要欺人太甚!” 接着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宗主此言差矣,苏王两家并未定下婚约文书,只是口头约定,做不得数。今日有客人在场,莫要让人笑话。” 又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苏宗主,白某与王家女郎情投意合,已订白首之约,还请宗主成全。” 苏宗元森然道:“这么说来,倒成了我苏家仗势霸女了!” 苏尘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 “好个岭南白氏,好个王家,竟然以当年口头上的婚约为借口发难。这是当众削我父亲的威信!” 苏尘腾的一下火了。 两个月后,就是宗族大会。龙渊城六大豪族权利重新洗牌的日子。 苏家如今人才凋零,只有苏宗元一人撑着整个苏家。先有苏尘陨落,苏家威名衰落,如果这次再当着元老会的面被人逼迫悔婚,苏家的威信,必然一落千丈! 王家和白凌风一唱一和,在那子虚乌有的婚约上做文章,手段实在是阴毒到了极点! 一念至此,苏尘大步进了厅堂。 大厅之中,十位元老都在席间,苏宗元坐定宗主大位,面如铸铁,看不出喜怒。 而外围之人,都是六族中的一些长老。苏尘目光扫过,白凌风和王易烟都在一旁。 苏尘一进门,就感到有无数目光向他投来,有讥讽,有怜悯,有同情。 “父亲,几位元老,苏尘在后山练功,来的晚了。”苏尘上前施礼,余光扫过,察觉到白凌风投来了一道凌厉的目光。 “哼。此人见我出现在这里,恐怕是大吃一惊。”苏尘一想到昨夜恶战,心里就生出一丝杀意。 “尘少爷还真是架子大,元老会召开,宗主都要舍了军务。而你却姗姗来迟,看来是不把我们这些老头子放在眼里了。” 十大席位上,一个紫衣老者开口,语带讥讽,正是陈家的一位元老。 “陈元老,我儿已经说了,他整夜都在后山练功,并非对元老不敬。”苏宗元哼了一声,大袖一挥:“人已经到齐,王洪,今天你动用王家十年才能召开一次元老会的权利,到底是何用意!” 六族族长席位上,一个富态的中年人站了起来,满脸掬笑,话里藏刀说道:“女大不中留,让诸位笑话了。小女与白公子相恋,情投意合,两人一同求我准婚。可是在这之前,小女与尘少爷已经有口头订婚,我王洪不是无信之人,甚是为难,所以想当众求宗主准许。” “这老家伙,做婊子还要立牌坊,这是挖好坑逼我父亲往里跳啊!”苏尘强忍着愤怒,恨不得手一抖,一道剑煞削了此人头颅。 “咔嚓!”苏宗元失手捏碎手中玉杯,目中透出一道精光,森然道:“此事不过一桩小事,你我两家私下商议便可,为何要到元老会上提及!” 王洪眉眼低垂,避开苏宗元凌厉的目光,说道:“名不正,则言不顺!” 啪! 苏宗元拍桌而起,浑身上下爆起一道赤色元罡,厅堂之中温度骤然升高。 “好,好。好一个名不正,言不顺!”苏宗元深深的吸了口气,冷到了极点。 十大席位中的王家元老,陈家元老,都露出了讥讽的神色。苏家的两位元老脸色也是十分难看。顾家,黄家,魏家三族元老则是神情默然,处于中立。 “宗主息怒。” 苏家的元老开口,深怕苏宗元盛怒之下,失去理智,将更加给人留下话柄。 苏宗元青筋暴跳,深深的吸了口气,赤色元罡渐渐隐没,缓缓说道:“王侄女,我苏家自问没有对不起你。” 王易烟俏丽的脸上露出一丝挣扎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苏伯父,侄女心目中的夫君,要是顶天立地,傲视群雄,为人杰。苏尘很好,但是并非侄女良配。” 轰! 王易烟一句话,仿佛炸雷一样落在大厅,引发了一阵骚动。 “王家好狠的手段,这是在当面打苏家的脸,今日过后,苏王两家算是撕破脸皮了。”顾家的一个长老暗自摇头。 “我倒是觉得王家闺女说的有几分道理。这个世界,终究是要用实力说话的,苏尘曾经是家族的希望,可惜现在陨落了,苏家未来必然衰败,现在下嫁苏家,无疑是往火坑里跳。” “宗族大会不到两个月,王家已经公开站在苏家的对立面,宗主之位,是要换人了。 “没错,家族,家族。不但要看这一代,还要看下一代,虎父犬子,苏家注定要衰落。” 众人的议论声传来,苏宗元脸色越发冷峻,嘴角抽搐,袖中双拳狠狠的握住。 “父亲,几位元老,我有话要说。” 这时,苏尘双眼眯了起来,站起身,缓缓走到了王易烟身前,舌灿惊雷,镇住乱哄哄的厅堂。 “苏尘,我和凌风已经约定,完婚过后,就要去北岳门修行。今生恐怕是很难再见面了。你不要纠缠,安心的做一个普通人。武道这条路走不通,还可以做一个富家翁,娶妻生子。” 王易烟看着苏尘,目光已经变得清澈。 这句话,说的是多么的高高在上,就像是一个天之骄女在对路旁的乞丐露出怜悯的目光。 “这里是宗府,是元老会,无论你怎么纠缠,有宗族的元老做主,都是没用的。苏尘,不要再说什么了,不然你会后悔的。” “哼。你算是什么东西,值得我去纠缠?” 苏尘冷笑一声,瞥了王易烟一眼,对着父亲拜道:“父亲,各位元老,弟子苏尘有要事禀告,此事关乎我龙渊城生死存亡,还请定夺!” 苏尘话音一落,仿佛石入江流,惊起千层浪花。@s 第九章 唇枪舌剑 “你!” 王易烟被苏尘一句“你算什么东西”,激的满脸通红,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从前的苏尘,就是一个武痴,武功倒退之后,整个人都消沉了下来,但是现在,整个人犹如一柄出鞘的剑,言辞如剑,凌厉霸道,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苏尘,你不要太过分了!” 这时,白凌风站了出来,开口喝道:“易烟与你解除婚约,向长辈求准,是要给你一个面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要知道,神武国以武为尊,如今就算我白凌风直接带走她,也算是抢婚,放到哪里,都是一番佳话。” 苏尘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就听苏宗元爆喝了一声:“够了!白公子,念你是客,本宗不追究你的无礼,你若再侮辱我儿子,本宗一样不容情,莫要以为我苏家怕了你白家!” “苏宗主好大威仪。龙渊苏氏,嘿!”白凌风感到苏宗元身上爆出的强大杀意,面皮抽动了几下。 “好了。都不要再说了。这里是元老会,宗元你身为宗主,也要注意身份。”陈家元老站起身,看了一眼苏尘:“苏尘,你是苏家少主,了解祖宗的规矩。在宗府妄言,是要受家法处置。” “陈元老尚未听我禀告之事,怎知我是妄言?”苏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稳坐席位的陈战,淡然说道:“我想,此事陈长老应该很有兴趣听上一听。” “哦?” 陈战眯起眼,心里徒然生出一丝不安。 “尘儿,你到底有什么事要禀告?” 苏宗元看了儿子一眼,皱了皱眉,他了解自己儿子,断然不会信口胡言,难道—— “昨日我再栖霞山练功,有一个奴才,自称王平,说是要我滚出青州,不然就要斩我手脚。”苏尘眯着眼,看着白凌风:“白兄,不知道这奴才是否是你白家的人?” “恩?王平这死奴才,办事不利,怎么连这般话都让这小子知晓?知道也就罢了,居然没有处理干净,真是废物!” 白凌风心里大骂王平,嘴角抽动了一下,干笑一声,说道:“不错,此人正是我的家奴,为我办事。易烟是我看中的女人,当然不容他人染指!”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不过是年轻人之间的争风吃醋罢了,尘世侄小题大做了。”陈战打了个哈哈,苏宗元却听的又惊又怒,叱道:“屁话!陈战,换做是你儿子陈浩然,是否也可以随意被人断手断脚?” “这——”陈战哑口无言,脸色阴沉了一下,穿紫衣的陈家元老站起身,开口说道:“此事白公子的确做得不对。不过想来也是奴才误解主意,妄动恶念。世侄,不如把那奴才叫来,鞭笞一顿,对苏尘道歉,此事就此揭过吧。” 白凌风迟疑了一下,正要派人寻王平来宗府,却听苏尘朗声道:“不用了。那狗奴才已经被我斩了。” “什么!” “这不可能!” 苏尘话音刚落,陈战和白凌风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骇然色变。 “恩?” 苏宗元心中一动,不过是一个奴才,白凌风这般反应也就罢了,为何陈战的脸色也变的如此难看? 苏尘眯着眼,淡然说道:“不过是一个冒犯我的奴才罢了。白兄和陈长老反应过激了。” “咳,咳。尘少爷真会说笑,我只是吃惊罢了。”陈战脸上堆着笑,眼中透出一丝惊惧。 陈家元老站起身,看着苏尘:“苏尘,在宗族之上,这些小事就不要说了。不过是一个奴才,杀了也就杀了。如果没别的事,立刻退下!这里是元老会,不是你一个小辈胡言乱语的地方。” “不错!今日是王家议事,你不要喧宾夺主。”王家的元老也开了口。 “两位元老,为何不听我儿说完?”苏宗元一挥手,冷笑一声:“本宗之子,难道在元老会上开口的权利都没有么?” 陈家元老阴沉的看了苏宗元一眼,片刻后,低沉的说道:“苏尘。希望你不是在浪费众人的时间。” “浪费?哼!陈元老,龙渊城如今都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你们竟然还在为儿女婚事大惊小怪!到底是谁在浪费时间!” 苏尘突然暴喝,惊的厅堂众人无不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陈家元老被喝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喃喃道:“反了,小畜生,我看你真是反了。”刚要开口呵斥,就见苏尘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法旨,啪的一声拍在自己面前。 “陈元老,此物,是否很眼熟?”苏尘语气冷到了极点,陈家元老皱了皱眉,拿起法旨刚要看,却听“啊”的一声,竟是陈家族长陈战满脸煞白,瘫软在了座位上。 “这是……啊!” 陈家元老扫过上面的内容,脑海轰的一下,瞳孔片刻失神。 苏宗元看到陈元老如此反应,心中一动,拿过法旨,一眼扫过,脸上惊喜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勃然大怒,吼道:“好,好,好!好一个陈家,好一个岭南白氏。狼子野心,居然勾结皇子,要行谋反之事!来人,给我将白凌风拿下!” 宗主言出令随,当即有族卫持剑进入厅堂,将白家众人团团围住。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露出惊疑之色。 “宗主息怒,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席位之上的几位元老吃了一惊,站起身。 白凌风神色也是变的十分难看,心中大骂王平,这张宗令法旨,他也是见过的,没想到死奴才竟然还带在身上。 “怎么一回事?各位自己看吧。”苏宗元冷笑,一挥手,元气透体而出,那法旨被元气催动,顿时金光绽出,半空中形成文字,众人看的一清二楚。 “汝阳王!” “谋划青州!” “我的老天,这是造反,是谋逆!” 法旨之上的文字就像是一颗炸雷,掀起轩然大波。 “完了,这回一切都完了。” 陈战感到自己仿佛坠入了冰窟,心凉到了极点,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的苏尘,眼中透出一丝惧意,心中想道:“难道,苏尘从天才变成废物,根本就是他们两父子设的局?是了,一定是这样,示弱以敌,引出了王平。中计了,中计了。” 王洪也没有料到,事情会急转直下,自己看中的白家女婿,顷刻之间变成了谋夺龙渊城的叛贼,额头满是冷汗。 而王易烟,此时也已经呆住了,俏丽的脸上全是惊慌和茫然。 “诬蔑!你这是诬蔑!苏尘!你嫉妒我抢走你的女人,竟然诬陷我白家,我要废了你,让你不能在胡言乱语!” 白凌风气疯了,白家图谋了许久,挑动陈家,联姻王家,龙渊城唾手可得,但是竟被苏尘横插一脚,毁于一旦。 “魁星踢斗!” 白凌风是真的生出了杀心,被苏尘拆穿,恼羞成怒,索性先杀了祸首,苏家再如何愤怒也绝对不敢对他怎么样。 白凌风年纪轻轻,真气强度也到了紫级下等。这一招腿功,是白家秘传,出自南域璇玑宗一式杀招。 足踏七星,瞬间跨出十几步,穿星破空,雷霆一脚,似乎连北斗七星都要一脚踢毁。 “尘儿小心!”苏宗元大惊失色,没想到白凌风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暴起杀人。 “来的好!” 苏尘感到一股巨力袭来,喝了一声,在腰间一拍,号两鲸脉透出一道剑芒,一式平剑,犹如坚盾,挡住雄浑腿式。反手劈出一道剑煞。 咄! 剑煞吞吐,透出一道青芒。 白凌风只感到一股冲天的寒气逼来,猛的一惊,足下一点,挪开半步,剑煞擦身划过,哧啦一声,衣襟破开,露出一层白色的软甲,竟然没有受伤! “咦?竟然能够挡住剑煞,此人身上之物恐怕是件宝器。”苏尘眼中精光一亮,哈哈笑道:“白凌风,岭南府的武道天才,也不过如此。” 青色真气窜入号两鲸脉,激荡出一阵剑鸣。刷刷刷,一连三剑,拔剑取命,剑光游动,快的不可思议,直刺手腕,咽喉。 哧! 白凌风被剑煞惊住,乱了阵势,全力回身,一脚弹飞号两鲸脉,却被如影随形而来的第三剑刺破额头,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苏尘!我要杀了你!” 狼狈! 白凌风此时,真可以用狼狈两个字来形容,堂堂白家少主,名动岭南府的武道天才,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种羞辱。 “赤阴煞气刀!” 白凌风狞笑一声,挥手如刀,手臂之中窜出数道赤光,裂空划出刀形,煞气冲天。 “刀煞?似乎与剑煞如出一辙,不过却少了几分灵性。” 叮当,叮当,叮当! 苏尘舞动号两鲸脉,护住周身要害,真气催动,撞开刀煞。 “白凌风,这就是你白家的手段?比王平那个奴才还要不如!”苏尘大笑一声,弹指吐剑,瞬间,三十二道气脉剑煞从五指之中飞出,荡出冲天剑光,将袭来的刀煞瞬间绞的粉碎。 扑哧,扑哧,扑哧! 白凌风被三十二道剑煞劈身,虽然有宝衣护身,不至于送命。但是周身数十道剑痕,鲜血溅出,披头散发,看起来狼狈不堪! 当! 青剑袭来,白凌风感到胸口一阵巨痛,被剑尖点到气海,一口真气瞬间散掉了。 “你,你竟然废了我的武功!” 白凌风绝望的尖叫了起来,苏尘哼了一声:“你要谋我苏家,废了你的武功是轻了。”当即喝道:“来人!将此人关起来,严加看管!” 一脚横踢,白凌风屈膝跪地,被苏尘用剑抵住后心。 堂堂岭南白氏少主,瞬间成了阶下囚。@s 第十章 陈家服软 静! 死一样的寂静! 刚才发生的一幕,电光火石,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岭南府白氏勾结陈家,要图谋龙渊城之事被揭破,白家少主暴起杀人,却被苏尘三招两式拿下。 这还是那个陨落的废物吗? 苏宗元看着儿子挺立的背影,眼角溢出一滴虎泪。 看吧!这就是我苏宗元的儿子! 几位族卫上前,压住白凌风,恭敬说道:“少主,是否要穿琵琶骨!” 这一声少主,是发自内心的敬畏,苏尘听出了其中的变化。 “不用,气海被破,已经是废物一个。拖走!”苏尘一挥手,族卫轰然应诺,压着白凌风离开厅堂! “苏尘!苏宗元!你们不敢杀我!我白家不会放过你,汝阳王更不会放过你们!你们龙渊城不识抬举,来日汝阳王铁骑兵临城下,你们所有人都要被斩首,抄家灭族!” 白凌风疯狂的尖叫,垂死挣扎。 “斩首!抄家灭族?” 苏宗元冷笑了一声,挥手喝道:“鼓噪!拖出去,穿了琵琶骨!他再污言秽语,给我砍了他的双手双脚!” 苏宗元毫不掩盖身上的杀气,厅堂中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虎父犬子并不可怕,只等老虎体衰,自然可以取而代之。 但是现在,苏尘惊艳一剑,强势崛起,让宗族内所有人都感觉龙渊城,是要彻底的变天了。 苏尘看着白凌风被塞上嘴,拖走,反身回到了座位,不再多言。 后面的事,自然有父亲做主了。 他再多说,就是逾越,不是人子所为。 宗府厅堂死一般的寂静,六族元老,长老,此时都无人敢开口。 苏宗元眯着眼,端坐宗主大位,将众人敬畏,忧虑,恐惧等等各种神情收入眼中,心中暗自冷笑:“尘儿给我创造如此良机,今天不敲山震虎,定下大局,我苏宗元还有何脸面执掌宗族!” 敲打着桌面,苏宗元冷声说道:“陈元老,你是如今陈家辈分最高的老祖,此事,我需要一个解释。” 啪! 法旨落在桌上,众人心里又是一惊。 陈家元老脸上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许久才涩然说道:“宗主,此事,老朽的确不知。” 听到“宗主”两个字,苏宗元顿时有一种大权在握的感觉。 这陈家老祖,在六族之中辈分都是最高,苏宗元在他面前都要礼让三分。 这一声“宗主”,代表的含义,是屈服,是退让。 “陈家老祖!一句不知,太荒谬了。”苏家元老赞叹的看了一眼苏尘这个族孙,又看向陈战,冷笑道:“难道此事都是陈战一人所为不成?” “不错。此事事关重大,陈家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这时,一直处于中立的黄家,顾家,还有魏家元老,都开始质疑。 “陈战!你给我滚出来!”陈家老祖老脸火辣,气的手中杖拐敲在地上,砰砰直响。 陈战站起身,脸色惨白,长长的叹了口气,沉默许久,颓然对苏宗元说道:“宗主,你生了一个好儿子。” 苏宗元居高临下,面色冷如铸铁,看不出喜怒。 “此事,我愿向诸位元老私下坦白。”陈战说出这句话,仿佛虚脱了一样。 “陈家,这回是要出血了。” 苏尘在一旁冷眼旁观,心如明镜。 父亲身居宗主大位,陈家一直在旁虎视眈眈,可谓是如芒在背。如今陈家阴谋被揭穿,落下把柄,不抓住这个机会,剥下陈家一层皮,怎会干休。 “宗主。老朽年事已高,这次风波平息后,便不问族中之事了。”陈家老祖颓然说道,压上了最大一块筹码。 此话一出,厅堂中顿时一阵骚动。 陈家此举,已经是在向苏家服软,求取一条生路。若不然,苏家以此为借口发难,十八万先锋军出动,名正言顺,抄家灭族都不是虚言! “陈老年事已高,的确应该享享清福了。好了,此事暂且搁下,今日发生的任何事,到此为止,不可传出此间。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当以族规处置!” 苏宗元语中带着杀意,在众所有人都是心中一凛,点头称是。 片刻后,厅堂中人去了大半,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一个宗族外勤子弟跌跌撞撞的进了厅堂,衣襟染血。 “黄青?你怎么回来了,出了什么事!”黄家一位长老“霍”的一下站起身,连忙上前扶起来人。 “宗主,长老。灵药谷遭到马贼袭击,不但被霸占,还捉走了几位炼药师,打死了许多子弟。” “什么!灵药谷被人袭击!” “到底是是谁!好大的胆子,敢动我六族的命脉!” 黄青一句话,仿佛惊雷,晴天霹雳,惊的所有人都骚动了起来。 灵药谷是围绕在龙渊城四周的一处宝地,占着一条灵脉。 此处灵气充足,可以种植许多灵草。等到收获季节,由药童采来,炼药师开炉,炼成各种丹药,供给各大宗门,氏族,还有各地州府的药堂,是龙渊城六族的经济命脉。 “恩?” 苏宗元神色凛然,看了一眼陈战,却见陈战脸也是一阵苍白,惶然道:“宗主,此事绝非我陈家所为!” “哼,谅你也不敢!” 灵药谷是六族命脉,陈家再与外人勾结,也绝对不敢做出这种自毁家门的事。 “查!迅速派人调查,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在龙渊城袭击灵药谷!” “有人竟然敢将手伸到药谷,就算是宗门,我六族也要倾尽全力灭杀!” “龙渊城,绝不允许外人染指!” 原本平息的风波,再起波澜,宗族元老,长老,全部留在了宗府议事。 …… 世事变幻,风云莫测。 王家召开元老会,以儿女婚姻为名,要灭苏宗元威信,为陈家接管宗主大位造势。却不想苏尘横空出世,抖出陈战密谋之事,反将一军,苏宗元更是以此发难,巩固苏家权势。 父子二人,心有灵犀,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离开宗府,苏尘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苏家衰亡之势,终于扭转了过来。 “陈家这一次,必会退出宗主大位的竞争。而王家,父亲必会行雷霆手段,敲山震虎,也不足畏惧。” 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每天都是战战兢兢,被压的喘不过气来,今日终于扬眉吐气。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抓紧时间修炼,如果能在族比之时,将练气境圆满,太素玄宗必然有我席位。” 苏尘如今不是以前的那个武痴,除了练武,什么都不懂。 宗门,氏族。 这两个名字有史以来,都是相辅相成。 宗门于氏族有人力,外物的需求,而氏族则可以得到宗门的庇护,入主一方,甚至称王称霸。 所以苏尘进入宗门修行,既是提升武道境界的捷径,更是为家族多披上一层保护。 正要离开宗府,忽然一阵喝骂声传来:“死奴才!还不给我滚开!你们好大的胆子,连我的朋友都敢囚禁,谁给你们的狗蛋!” 一个声音应道:“回浩然少爷,是少主下的命令,我们……” “苏尘?”另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嘿,一个废物,居然还少主长,少主短的叫着,你这奴才活该当一辈子族卫。” “吕易!给我让开!白少是我龙渊城的贵客,你们怎么敢关押!不然我父亲盛怒,你们所有人都要掉脑袋!”陈浩然声色俱厉的喝道。 “陈家还未入主龙渊城,就开口闭口要人脑袋,陈浩然,你是要逾越族制么!” 看守族牢的吕易正暗暗叫苦,不知该如何应付的时候,听到这个声音,简直是如同天籁,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苏尘,是你?” 看到苏尘走进,一个锦衣少年目光一横,接着笑道:“正要去质问你,你居然自己来了。不知你施了什么手段,居然囚了白大少,快随我进去赔罪,不然你父亲都保不了你。” 话音一落,虎爪一张,仿佛猛虎钳羊,向苏尘抓来。@s 第十一章 一剑俯首 “放肆!” 锦衣少年一爪抓来,苏尘目中闪过一丝厉色,一跺足,好像远古巨象灵魔苏醒,魔威滔天,披手反抓。 “宝象拔牙!” 哧啦! 苏尘两双大手犹如最锋利的神兵,轻而易举的破开锦衣少年的护体真气,连衣带皮,十指在上面留下十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啊!” 锦衣少年手臂剧痛,两只胳膊仿佛都被撤掉,火辣剧痛,惨叫了声,只觉被一股巨力牵扯,不由自主的倒飞出去,摔了个狗啃泥,好不狼狈。 “好!少主这灵魔长拳,使的精妙。王家这个纨绔活该如此。” 吕易等几个族卫看那锦衣少年一脸狼狈,心中荡出一阵快意。 “苏尘!你不要太过分了!”陈浩然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怒道:“王坤好心给你个台阶下,你居然敢伤他。” 锦衣少年从地上爬了起来,呸了两口,吐出两颗混着血的牙,看向苏尘带着一丝恨意:“给脸不要脸,苏尘。今天本少爷要打死你!” “要打死我?”苏尘面无表情,看着王坤:“你算是什么东西!学艺不精,只是仗着家世,在外面欺男霸女,在族内横行霸道。今天还敢在宗府重地撒泼。我未看到也罢,既然撞见,便拿你去见长老,你父亲都保不了你!” 苏尘把刚刚王坤猖狂的一番话原数奉还。 话音一落,身法一动,并指成剑,点向王坤。 周围的人,刹那间感到了威压,如坠冰窖,苏尘两个手指,仿佛是出鞘的神兵。 “不好!王坤挡不住!” 苏尘出手,快的惊人,陈浩然感受到气机,体内真气都被牵动,脸色猛的变了变,袖风一扫,单手劈挂,偷袭苏尘脑后。 “苏尘你自己找死!” 王坤余光瞥到陈浩然动作,舔了舔嘴唇,狞笑一声,抓过族卫身上一口金刀,刀背赤光闪烁,气浪滚滚,威势刚猛无比。 “转天枢!” 刀光掌气一同袭来,苏尘踏出剑道总纲之中的“璇玑剑步”,足踏魁星,似群星之灵,身意思一动,留下一道残影。 这璇玑剑步,极耗真气,苏尘第一次使来,一步数十丈,就像传说中的缩地成寸一样,十分玄妙。若非苏尘有意保留,这一步跨出,必然惊世骇俗。 “不好!王坤小心!” 陈浩然眼前一花,再清明时就见苏尘已经站在王坤身后,神色猛的变了。 两人夹攻,竟然同时落到空处! “既然你与白凌风交情如此之好,就去里面陪他吧!” 苏尘的声音犹如鬼魅般从背后才换来,王坤心里一寒,背后冷汗直冒,后心已被两指抵住,咄的一声,一道凌厉的真气透入体中,瞬间封了他六条气脉,扑腾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哼!贯穿六条气脉,练气六重境,真气强度却只有赤级下等。明显是用丹药强制提升,王家果然财大气粗。” 人体气脉,多如天上繁星,练气六重,一般可以通六条气脉,三十六条附脉。 苏尘一指封脉,剑形真气扫过,立刻发现王坤一身功夫根本不是自己苦修,六条气脉虽通,但三十六条附脉只通了十二条,全靠外力所为。 当下,苏尘一提王坤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抓起,丢在吕易等人身旁,面无表情的说道:“把他关进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把他放出来。” “是!少主!” 吕易几人轰然应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狞笑。 他们可不管王家会不会来捣乱,方才宗府元老会上,苏尘拿下白凌风,一向强势的王家和陈家屁都不敢放一个,他们都是宗族的老人,这个时候还不明白该怎么站队,那这一把年纪真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苏尘!你敢把我关到族牢?你怎么敢!”王坤尖叫,脸上露出屈辱的表情。 “像你这样嚣张跋扈,应该让你尝尝苦头,不然你王家迟早要断送在你手里,我带你父亲教你,进去好好反省吧。” 苏尘一挥手,王坤挣扎了几下,被吕易等人拖走,塞住了嘴巴。 看着王坤像是垃圾一样被人拖走,陈浩然脸上闪过寒光,连空气都要冻结,指着苏尘说道:“苏尘,原来你气脉已通,功力恢复。难怪敢这么嚣张。不过这一年的时间,我不断破境,你却停滞不前,错过的时间,不是用天赋能够弥补。人贵有自知之明,苏尘,放了白少和王坤,自己去宗府领罪。你要知道,你苏家,注定是衰落了。” 苏尘眼睛眯了起来:“不过赢了一场族内小比,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高高在上。想我六族老祖,共立宗族,情同手足。如今才过了几代,就出了你们这般勾结外人,欺压族人的不孝之徒。” “你找死!” 陈浩然被苏尘激的杀机毕露,双手结了一道印拳,荡出一条赤龙般的光芒,拍向苏尘。 “赤云印!” 拳劲飞旋,真气爆闪,茫茫赤气之中,透着一股凌厉的霸气。 “玄级武学!” 苏尘眉心一挑,五指弹气,撕开赤气,却见赤云拳印后劲十足,犹如浪花,一浪高过一浪,相互叠加,威力更胜。 “哼。这赤王法印,是玄级下品武学,是我父亲卖了两条产业,从天京宗门坊市换来的功法,共有十大印诀,我虽然只练成一道法印,击败练气大圆满的武者都不在话下!武者相争,一看武道境界,二看功法武技,你怎么是我对手!” 陈浩然冷笑一声,这赤王法印,是他的杀手锏,要在族比中一鸣惊人。 赤云印一出,陈浩然整个人的精神气质都变了,眉宇间透出一丝睥睨,仿佛众天神王,一股力压诸天的气息飘荡开来。 一拳、两拳、三拳……拳印叠加,赤气翻腾,普通的家族子弟,在练气大圆满之下,恐怕真会被这个威猛的拳印直接震死。 “陈战这老匹夫真是下了血本,为了宗族大比上让陈浩然登顶,不惜购买一本玄级武学。不过注定是空欢喜一场。” 苏尘心里冷笑了一下,拔剑而出,森森剑气荡出。 赤云大印之中,顿起一道青光,灵动如蛇,霸道如龙。只见龙蛇缠空,吞吐不定,绞的赤云法印顿时支离破碎! “啊!怎么可能!” 拳印粉碎,陈浩然满脸都是不相信。 “一剑,要你俯首!” 苏尘的声音飘来,陈浩然眼前一花,只见青色剑芒闪烁,挥洒而出,森然的剑气织成天罗地网,封了他所有的退路。 惶惶一剑之下,陈浩然就像是失了武功的幼童,根本生不出一丝反抗。 号两鲸脉穿破赤云印,剑化成鞭,将陈浩然缠了个结实。 苏尘手一抖,这陈家大少,几日前还风光无限的族比武魁,像是一团垃圾一样,被抛出老远。 扑哧! 陈浩然摔落在地,气脉被封,连站立都不能,失魂落魄的看着傲然挺立的苏尘,失神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被你击败,这怎么可能……一个废物,咳!” 陈浩然心神激荡,咳出一口血。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苏尘持剑而立,淡然说道: “我消沉两年,卧薪尝胆,受尽多少冷眼,岂是你能知道。你们为一次族比胜利沾沾自喜的时候,我在烈阳之下苦练,流下多少汗水!夜深人静,你们醉酒逍遥的时候,我于月下练剑,两年如一日,朝夕不改。这一剑,便是日劈万次的成果。” 陈浩然面皮抽动,目中透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天才,废柴。不过一念之间。天道酬勤,岂是你们这些依靠丹药外物强自提升境界的人所能够比拟的?” 苏尘想到无数个夜晚,自己背着废柴之名,受尽冷眼,在校场拼命练武的岁月,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不过想来你也不懂,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扑哧! 陈浩然心高气傲,哪受过这般侮辱,羞怒之间,怒火攻心,咳出一口血,气晕了过去。 “吕易,告诉陈家人把他带回去吧。至于王坤,就让他好好在里面呆着吧。”苏尘对于这个手下败将,连多看一眼都欠奉,吩咐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每日劈剑一万次!难怪少主会有如此成就。” 一众族卫听到苏尘方才的话,只觉血脉贲张,看想苏尘的目光,畏惧中多出了一丝敬重。 (新人新书,需要书友们的支持,还请路过的朋友们,感觉看的还好,点一下“加入书架”,给新人一份支持,万分感谢!)@s 第十二章 镇元灵物 教训了王坤和陈浩然一顿,苏尘回了自家,却没有闲下来,继续练剑。 先得平凡,再得神通。 三招基础剑术,化凡为不凡,让苏尘打下了良好的根基,受益匪浅。 “陈浩然的赤云印并未大成,威力有限,所以被我一剑破去。但若是元罡境的武者施展,威力恐怕会比这高出十倍,百倍,不愧是玄级武学。” 苏尘用剑盘推演了一下,却觉得晦涩复杂,知道这是自己境界受限,无法推演出玄级功法,但也感到获益良多。 每一场战斗后,苏尘都会总结,不论对手是强是弱。 大道无尽,处处是险阻,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只有不断自省,不断的向前迈步,才能够走的更远。 一直到了日落,苏宗元才回府,苏尘看着父亲,虽然有些疲惫,但难掩兴奋。 “陈家退让了。” 苏宗元目中透着光芒,说道:“陈家老祖宗退出元老会,陈家的产业交出三成,陈战族长之为被革,由陈放接掌。” “陈家完了。” 苏尘听到这个消息,也松了一口气,笑道:“这一次真是天佑我苏家,连我都没有想到,那奴才身上的法旨,竟然会起到这么大的作用。” “宗族的法旨,代表一种权威。见法旨如见掌宗,那个叫王平的奴才,来历不一般,不是普通的外门弟子。” 苏宗元看着桌子上的法旨,目光凝在“天命掌玺”上,神情有些凝重的说道:“方才陈战都一一交代他与白家密谋夺位之事。但是他所知道的事情太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宗门在背后搞鬼。” “或许可以从白凌风身上下手。”苏尘说道。 “白凌风知道的并不比陈战多,苏长老已经用过手段。”顿了顿,苏宗元面带笑意的看着儿子:“想不到陈浩然如今也不是你一剑之敌。好,非常好!” “父亲知道我囚了王坤?”苏尘也笑了起来。 “恩。”苏宗元点点头,说道:“王洪那老匹夫找我求情,哼,此人是墙头草,两面三刀,不拿他儿子敲打一番,他王家始终不会消停。” “岭南白氏,王平背后的宗门,汝阳王……小小龙渊城,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这般费心,难道只为一个药谷?” 苏尘眉头皱了一下,说道:“父亲,这汝阳王,到底是什么来头?” 苏宗元说道:“这汝阳王,是先帝十四子,十八岁时封王,门客三千,本身又是元罡境的高手。没想到居然与宗门勾结,要谋青州,这是有意要篡位了!” 苏尘点点头,神武国皇室势微,反而宗门鼎盛,从武寰帝之后到现在两百年中,历代皇帝,都有宗门在背后支持。 当今的武英帝,少年时就是护龙禅院在背后支持,那一年天京焚火,血流成河,浮尸千里,何其惨烈。 “父亲手握青州十八万先锋军,不容小视,汝阳王想要夺青州,必要先除我苏门。”苏尘一语道破当今形势,真是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内有饿狼伺机而动。 “乱世将至,群雄逐鹿啊。”苏宗元眼中奇光,一闪而过。 “这条鹿,看来我这父亲也有意逐一下。”这个念头突然在苏尘脑中闪过。 “药谷那些马贼,应该立刻铲除,元老会不知如何决策?” “此事不宜声张,不论是否真是马贼,调动先锋军,都有些小题大做,容易落人把柄。黄家一个长老提议,让宗族练气五重境以上的宗族子弟前去斩杀马贼,当做历练。” 苏宗元说道。 “派宗族子弟前去?” 苏尘眉头皱了一下:“若是那些马贼是宗门中人假扮,只怕六族子弟会有折损。” “不雕磨,不成气。” 苏宗元说道:“不见血,成不了真正的武者。尘儿,明日你也前去,趁此机会,正好去灵药谷寻找灵物,为晋升元罡境早做准备。” “是。” 苏尘知晓,武者练气境大圆满后,真气强度只会加强,却不会再有变化。此时需要借助天地自生的灵物,压缩真气,提炼出元罡。 他现在练气七重境巅峰,应该着手寻找灵物了。 “父亲,晋级元罡境,是否是化真气为罡元?提升真气品质?” 苏尘运转风雷罡气,双肩升出风雷异相。 “恩?风雷罡气!这是我苏家一位长老斩敌国一位大将所得,很少有人修炼,没想到你居然练成了。” 苏宗元看着儿子,露出极为满意的神情,接着解释道:“练气境大圆满后,化气为元。但是人体的气脉,很难储存元罡,必须要借助外物镇压。” 苏宗元运功行窍,手中多出一团赤色的气团,在掌心中不断变化。 苏尘定睛一看,赤色气团之中竟然有一条小鱼游动,身如星点,灵动非常,吸收着真气,不过片刻,吐出蝉丝一样的元罡,融入苏宗元的体内。 “天地灵物,可以是活物?” 苏尘愣了一下。 “不止是活物。外丹,灵药,甚至可以是一些兵器。”苏宗元说道:“据说两百年前,世间还有大神通者在世,各大教并未灭亡的年代,一些大教的弟子,甚至是用法器,武兵,作为镇元灵物。” “灵物镇压元罡,反之吸收真气淬炼自身。两者相辅相成,命性相修。”苏宗元看着掌心,说道:“为父命性相修的灵物,便是这条碧火赤麟。” “原来炼气化元,还有这般门道。” 苏尘心中一动,自己泥丸之中的那块古玉,比什么灵物都要珍贵,可惜此玉太过神秘,除非它主动,不然苏尘根本无法驱动。 “我求剑道,这命性相修之物,必然是剑。可是一柄好剑,却比灵物更是难求。” 苏尘暗暗想到。 …… 第二天午时过后,苏尘前往宗府领取任务。 “尘少爷,这是宗府子弟外出历练的令牌,上面画有灵通符,是宗门对外售卖之物,只用真气催动,就可以区分身份。” 一个苏家长老见到苏尘,语气十分的恭敬,递过来一块玉牌。 苏尘结果,真气催动,果然这灵通符上闪过一道光芒,随即出现了自己的名字。 “这个东西颇有玄妙,若是在混战之中,真气催动,依靠此物的气感,倒是不怕误伤。” 苏尘将玉牌收好,立刻去了马场,早有三个族卫在那里牵马等候多时。 “少主!” 三个族卫见到苏尘,单膝跪地见礼。 “吕易,洪庆,王玄应。你们三人为何在这里?”苏尘皱了一下眉。 “宗主有令,让我们三人调入少主身旁,奉命行事。”吕易恭敬的说道。 “原来如此。”苏尘点点头,没有在说什么,这三人中,洪庆,王玄应两人,都是练气六重境,而吕易,是练气七重境,更练有灵级上品功法,实力不容小视。 “起来吧,你们都是武者,从今以后,在我面前,不用屈膝。”苏尘看着三人,眼中露出一丝可惜,这三人若论天资,就算在宗族之中,都可以排在前面,奈何出身寒门,身份低微,只能依附豪族,为人侍从。 穷文富武,练武不仅需要吃食,药物的辅助,更需要良师,功法的辅助,这其中不论哪一样,都需要大量的金钱。 像民间流传的一些奇侠传奇,说某某贫寒子弟,穷的饭都要吃不起,突然得了一本秘笈,日夜苦练,一年之后败尽天下,根本就是胡扯。 没有丹药辅助,灵药淬骨,通气破脉,就算给你神级功法,你也练不了。 这就是为什么豪门可以百年兴盛,而寒门永无出头之日,就是这个道理。 谁手中握有资源,无需造势,自然会有许多武道天才来投奔。 天才,永远都不是稀罕物。 苏宗元将这三人调入苏尘旁边,这是在给自己的儿子培养自己的势力,作为苏家少主,必然要有得力的帮手。 “是,少主。” 三人奉命起身,吕易上前,低声禀告:“少主,昨日王家少主得知王坤被少主打伤,囚入族牢,扬言要为他二弟报仇。此去灵药谷,少主还请留意。” “恩,我知道了。” 苏尘眼睛眯了一下。 王卓,王家少主,虽然自身修为一般,不过练气六重境,但是仗着家中财大气粗,好养门客。据说众多门客之中,有一个练气八重境巅峰的高手,不容小视。 “王卓……你若是安分也就罢了,若是不安分,就不要怪我了。” 苏尘翻身上马,一拽马缰,冷笑一声:“这王家,也蹦跶不了几日了。” 话音一落,策马扬鞭,绝尘而去。@s 第十三章 炼血熔炉 灵药谷位于龙渊城边界,四面环山,地势复杂,渺无人烟。 此地全名为灵泽山脉,横跨千里,从神武国绵延到灵玄国,中间更有一条天壑一样的忘川河,截流入山。 灵药谷不过是灵泽山脉不起眼的一处谷地,龙渊城六族占据一席之地,就足以成为世家,豪族。 驾! 阵阵策马声传来,苏尘与三个族卫,日夜狂奔,马不停蹄,不过三日,已经到了灵泽山脉地界。 四人所乘,是大青国的蛟马,体力幽长,可以日行千里。饶是如此,四头蛟马也是累的气喘吁吁。 不过四人都是有真气护身,不怕疲劳,甚至可以给马渡气,连日奔袭。 当当当! 刚刚入山,未到宗族设立的驿站,远远的就听到了一阵刀兵之声。 “前面有争斗!” 苏尘神情一肃,让三人小心准备,一马当先,策马奔去。 驿站之中,血流成河,躺了一地尸体,尸首足有二十具。 苏尘目中厉色一闪而过,就见十几个穿着黑衣,袖口嗅着狼头的高手,正在进攻驿站。 保护驿站的护卫军虽然人多,但都是乌合之众,阻挡一些盗匪还可以,面对真正的高手,都是无用。 嗖! 十几道乌光射出,正在拼死抵抗的护卫又去十数人。 这些黑衣高手不但武功高强,手中更有强弩,咔嚓一声,扣紧弹簧,用真气锁定,激射而出,一道乌光都可以带走一条生命。 “武侯弩!” 苏尘远远看到,大吃了一惊。 这武侯弩是前朝一位征战沙场的大将研制而出,弩藏机关,箭如大枪,可以破除护体真气,最为恐怖的是设计精巧,可以藏于袖中,杀人夺命,防不胜防。 “这些是什么人!不可能是普通的马贼!”苏尘一念闪过,此时,驿站的外层防线已经被这些黑衣人攻破,两个轻功高手也跃上竹门,要破开最后的防线。 当! 就在此时,一声清脆的剑吟传出。 只见驿站之中,飞落一个白衣女子,横握一柄青剑,电抹穿云,激出一层紫气,剑尖如挑星光,一剑封喉,瞬间斩了两个窜上驿站,肆意屠杀的黑衣人。 “来了高手?杀!” 白衣女子出手连毙两敌,黑衣人中一个首领模样的人狞笑了起来,纵身一跃,凌空横跨数百步,一拳狠狠拍来。 几乎是在一瞬间,六具淬毒的弩箭对准白衣女子,洞开虚空,化作六道乌光,怒袭而来。 “剑荡江山!” 白衣女子横扫一剑,绞碎飞来弩箭,周身凝聚一层紫气,见黑衣人欺身,手结剑印,劈出一道剑形真气。 “哼,雕虫小技。”黑衣首领冷笑一声,手如扫把,掀涛弄浪,周身顿时青光大盛,震散绵延不绝的凌厉剑气。 青级! 白衣女子目中偷出一丝凝重,剑荡如潮,避开锋芒,退开数十步。 “小女娃,乖乖的束手就擒,随我们回去,伺候兄弟们,还能活命。” 黑衣首领脸上闪过一丝淫邪之色,手下却丝毫不留情,青色真气灌体,透出雄浑大力,可以生撕猛虎,劈山裂地! “镇国印!” 生死一线,白衣女子神情肃然,竟是弃剑不用,身形一动,手,臂,脊,腿,腰,肩七处,突然窜出七道深紫色的气劲。 紫色气劲,形成龙形,滚滚如蟒,缠在双臂,透入双拳,无尽恢宏。白衣女子含劲不发,紫气萦绕,仿佛一代女帝,坐金銮,掌天运,众生臣服! “这什么武功!” 黑衣首领察觉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势压身,体内真气竟有暴走的趋势,骇然欲退,却见紫色真气凝聚成形,拳如大印,当头打来。 扑哧! 黑衣首领周身青色真气被震的粉碎,削了一个跟头,一连退了二十多步,才停住身形。 “王级功法?” 黑衣首领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不但没有退却,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真没有想到,龙渊城这样的地方,居然还有人练有王级武学!拿下你,逼问出这无上武学功法,等我突破了元罡境,还有谁是我的敌手。” “你们好大的胆子,私带弓弩,残杀青州守军,触犯了国法!速速退去,不然先锋军进山,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白衣女子持剑**,声音透着一股威严。 “先锋军?国法?”一众黑衣人哈哈的笑了起来。 “区区一个青州算什么,就算是整个神武国,又算是什么东西。看你练的是王级功法,难道是皇室公主?啧啧,老夫这么多年,什么女人没有玩过,却没玩过公主。” 黑衣首领狞笑了一声:“弟兄们,杀!杀男留女,带回去快活!” “杀!” 一众黑衣人狂笑起来,飞蝗弩箭激射而出,杀人夺命,一众守卫根本难以抵挡。 黑衣首领练气境八重境巅峰,气息悠长,随手一掌,都有虎豹雷音,独斗白衣女子。 砰砰砰砰!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黑衣头领连出十几拳,身法犹如鬼魅,一招“铁壁拦江”,震的白衣女子不断后退。 每接一拳,白衣女子脸上就苍白一份,她所修功法虽强,但是双方相差数个境界,真气强度上的差距太大。 “不要再死撑了,这里今日注定被血洗,你还是留着点力气,等着伺候我们兄弟吧。”黑衣首领狂笑一声,手如蛟蟒,黑色的真气化成擒拿大手,抓向白衣女子。 “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敢动我龙渊城的人。” 嗖! 一声破空声传来,音随箭荡,黑衣首领后心一阵发麻,猛的回身,只见一道白色兵器凌空抽来,迅如奔雷。 “灵龟缩壳!” 黑衣首领躲闪不及,后面白衣女子又是一拳镇国拳印轰下,怒吼一声,四肢悬空一缩,周身八脉之中狂涌出黑色真气,包住全身,仿佛一头大龟,遇到危险,缩在壳中。 啪啪! 号两鲸脉与镇国印轰在黑衣首领身体三寸,竟是被一股巨力弹飞,撞出一阵厚重的钟鼓声,黑衣首领借力急退,飘出三十步外。 白衣女子轰出最后一拳,气力一空,险些跌倒,却见一个青衫少年远在百步之外的马背上,一步转瞬,已经到了自己的身旁。 “服下‘凝真丹’,迅速调息。”苏尘用璇玑剑步一步跨来,扶住白衣女子,丢下一个丹瓶。 “苏尘!” 白衣女子看清苏尘的的脸,朱唇微张,吐出他的名字。 “恩?”苏尘眉头皱了一下,却想不出在那里见过此女,只知她是宗族子弟。 “你果然不记得我了。” 白衣女子没有说什么,扒开丹瓶,捏出两粒凝真丹服下,闭目行功。 “小子,你是龙渊城的人?苏家还是黄家?你手中的宝器,倒是一件宝物。” 黑衣首领远远看着苏尘手中的兵器,目中不断的闪烁。 “哼。”苏尘冷笑一声,也不回答,对身后策马奔来的吕易三人喝道:“给我杀!不要活口!” “是!少主!” 吕易,王玄应,洪庆翻出大弓,所用之箭都是转破护体真气的夺元箭。 嗖嗖嗖! 箭弩连出,撕风裂空,三个练气五重境的黑衣人瞬间被穿了后心。 “杀!” 三大族卫策马袭杀,势如破竹,转眼间黑衣人尸首躺了一地。 “黑骑弓!” 黑衣首领看着手下被肆意屠杀,眼睛闪出一道凶光,说道:“你是苏家的人……他们叫你少主?难道你就是那个陨落的武道奇才?” “哦?你认得我。可见你们根本不是什么马贼。你们是宗门的子弟?真没有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宗门弟子,竟然也做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苏尘缓步逼近,给人一种大势在握的威严。 “宗门?哈哈,宗门算什么,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小子,你来的正好。把你擒回去,大首领一定会很高兴,或许会赐下一枚地灵丹。” 黑衣首领狞笑一声,窜身一动,周身爆起数个黑球,竟是有一丝元罡之气! 黑级真气,练气八重境巅峰凝聚出的一道罡气,货真价实,与苏尘借助天地风雷凝聚出的罡气一般无二。 但是这道罡气,明显带有浓重的血腥,有一股污秽。 “此人一身血煞,不似正道,这一身功法也是魔功。” 苏尘在宗族古籍之中看过记载,有许多武者,为省却多年苦功,攀捷径,采人阳元阴元,嗜血化气,可以疯狂的增加真气强度。 但这样一来,真气驳杂,会生出一股浓重的杂色,混杂不明。 “炼血熔炉!” 黑衣头领狞笑,一掌抓来,就见到黑色真气凝成的黑球塑成一线,凌厉无比! 刹那间,苏尘眼前幻想丛生。 修罗,夜叉,恶鬼,死尸,怨灵……向他扑来,吃肉剥皮,饮血削骨,种种恐怖异相横生,笼罩住他的心灵,让他生不出反抗之心。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苏尘被炼血熔炉的魔功袭身,感到浑身血液都燥热了起来,仿佛是被丢在火炉里炙烤,随时都有可能被蒸干一身血液。 “哼!惑神魔法,岂能乱我心智。” 苏尘失神片刻,体内剑形真气立刻镇压,清醒过来。 “吸人血气凝聚的邪气,最惧阳刚之力。刚好被我克制!” “一剑怒风雷!” 苏尘喷出数道真气,剑光挥洒,一式拔剑,足足刺出三十道剑气。每一道剑气之上,都带有一死风雷真罡。 锐利的真气仿佛雷龙风蟒,瞬间撕开了黑色的气团,风雷本是天地阳刚之气。 雷动,风起。 什么邪物都要被驱散!@s 第十四章 惊邪大手印 三十道剑气,震散一切邪气,号两鲸脉通体散出黑色幽光,仿佛无常勾魂的锁链。 “风雷罡气!难道你是烂陀国风雷宗的弟子?不可能,风雷宗早就被灭亡了!” 黑衣首领魔功被破,脸上露出无比震惊的神色。明明一只可以被自己肆意碾压的小蚂蚁,竟然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剑气。 “哼,风雷罡气又怎么样,如果是元罡境的高手施展,风雷罡气可以塑成真形,我自然退避,只不过练气七重境,借助宝器增幅,能奈我何!” 黑衣首领狞笑一声,发出刺耳的尖叫。 此时,黑衣首领八脉之中,滚滚赤黑色的真气翻滚涌出,缠在指间,仿佛神灵加持,摄人心魄。 赤黑色的真气压缩,压缩,不断的再压缩,仿佛是在掌心中凝聚一个无比强大的真气空洞。犹如魔神降临,众天寂灭。 “惊邪大手印!” 一声爆喝,凭空掀起一阵漩涡,仿佛一张巨大的血手,横抓一握,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苏尘劈出的风雷剑气,被捏的粉碎。 “这是什么邪功!” 苏尘看到自己劈出的剑气全部被捏碎,那巨大的血手快的不可思议,瞬间缠在自己身上,呼啦一下,散成浓浓的血雾。 这血雾之中,带有化骨巨毒,每一分血气,只要吸入半口,都可以毒死一头巨象。 “好阴毒的诡计,竟然藏巨毒在手印中,杀人无形……不过却奈何不了我。” 血雾之中,苏尘摇身一动,足踏天枢,天璇罡位,瞬息无踪。 “小子,你能迫我使出惊邪大手印,也算死得其所,这化骨毒是从六邪骨兽体内毒囊摄取,就算是元罡境的高手沾上,都要瞬间被化成粉末。” 看着被血雾吞噬的苏尘,黑衣首领得意笑道:“黄毛小儿,不知天高。” “哼!是吗?” 突然,一声不屑的冷笑声从黑衣首领背后传来。 黑衣首领猛的一惊,来不及回头,又是一招灵龟缩壳,变成一条人形大龟,想要故技重施。 但是这一剑,不是兵器,而是气脉玄剑! 剑煞一出,专破护体真气。 咄,咄! 两道剑煞洞穿护体真气,仿佛毒龙狂钻,擦着黑衣统领两肩,洞出了两个血窟窿。 砰! 几乎是在同时,一道恢弘浩大,无上威严的拳印从另一方轰来,白衣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炼化凝真丹,镇国印轰下,狠狠的削了黑衣首领一个跟头。 喀嚓! 筋骨崩断的声音传来,竟是黑衣首领体内两条气脉被震破。 如果说风雷罡气克制邪功血气,那么镇国印上的王道气劲,就是一切邪魔外道的克星! 镇国! 镇国之气运! 一切妖魔邪道,都要被镇压! 黑衣首领连造重创,真气涣散,倒飞在地,浑身浴血。勉强抬起头,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中瞪出来。 “你怎么没有死?这不可能!我的惊邪大手印,中者必死,元罡境的高手都不能逃脱!” 黑衣首领不敢相信,苏尘中了自己一式拳印,竟然毫发无伤。 惊邪大手印,是他的杀手锏,压箱底的手段。 曾经多少次拼杀,趁敌不备,一道手印轰出,连元罡境的武道高手都被震死,化骨毒沾身,化的骨头都不会剩下。 “哼。真是啰嗦。”苏尘手一抖,号两鲸脉化成长鞭,将黑衣首领困了个结实。 “你!” 黑衣首领浑身流血,两道气脉被毁,一时连动弹都难,又被号两鲸脉困住,气的哇哇乱叫。 “苏尘,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厉害,我闭关两年,依旧是被你远远落下了。” 白衣女子飘身过来,目光清澈,注视着苏尘。 “你也不差,好一个镇国印。没想到顾家竟然有王级功法。” 苏尘此时已经想起来,这个白衣女子,叫顾青,顾家嫡系唯一的女子。虽是女子,却不让须眉,可与男儿争勇。 两年前族比时,顾青力压六族杰出子弟,只惜败给当时的苏尘。随后闭关苦修,不过两年的时间,连连破境,竟到了练气六重巅峰。 顾青没有继续在王级功法上纠缠,似乎是她的禁忌。看着地上的黑衣统领,说道:“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大胆,竟然会主动进攻驿站。” “这些人不是马贼。”苏尘眼睛眯了一下,吕易三人此时已经结束战斗,浑身染血,不过染的都是敌人的血。 “少主,一共十八人,全部击毙,没有活口。” 吕易擦了擦上的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彪悍。 “好。他们身上可有证明身份之物?” “没有。都是轻装上阵,只带了武侯弩和兵器。” 洪庆丢下一块黑色大布,哗啦一声,都是从黑衣人身上缴获的兵器。 “有意思。” 苏尘拿起一张武侯弩,把弄起来。 这武侯弩不大,里面却暗藏机关,弹簧之下,有十八个铁片,结构复杂,扣上同样的箭矢,却比一般弓弩力道要强上五六倍,射程一百五十步左右。 “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人数有多少,你口中的大统领又是谁!”苏尘一脚踩在黑衣首领的伤口处。 “嘶!” 黑衣首领吸了一口冷气,疼的脸色发白。 “不要在我面前玩弄心思,如果你有所隐瞒,或者说一句假话,让我察觉……”苏尘拿着武侯弩,咔嚓一声,弩箭上膛,尖锐的锋尖上带着一抹幽光,有意无意的对准黑衣首领的胸口。 黑衣首领脸色苍白,看着苏尘,眼睛阴晴不定,阴声道:“小子,看你也是心狠手辣之人,难道会留活口?就算我全告诉你,从你手里得了一条活路,大头领也不会放过我。与其死,不如痛快一点!” “哦?你倒是光棍。不过不用你说,我也猜的出来。” 苏尘眉角一挑,冷笑道:“你们闹了这么大动静,又是抓药师,又是偷袭驿站,无非是想惊动龙渊城六族。先屠杀一些守军,现在再抓一些宗族子弟,然后放走一些回去求救,引族内高手出动,而你们趁机潜入龙渊城。我说的对么?” 苏尘三言两语,将这些人的计谋分析的明明白白,听的黑衣首领直冒冷汗,好像见鬼了一样。 “龙渊城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你们费这么大周折!说!”苏尘目光闪过一丝厉色,连一旁的三个族卫都是一阵心惊。 顾青明亮的眸光也透着吃惊。 在她的印象里,苏尘是一个武痴,沉默寡言,而现在却言辞犀利,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威势。 “嘿,小子,我不会说的。我要是说了,你会立刻杀了我,你想要从我嘴里套取消息,除非……啊!” 黑衣首领眼珠子一转,生出一个毒计,刚要提条件,却见苏尘面无表情,咔嚓一下,扣动了武侯弩的机关。 哧! 弩箭夺命,穿心而过。 黑衣首领瞪着双目,眼中透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心中正在盘算毒计,假装讲条件,示弱以敌,然后再以秘法恢复损伤的气脉,反戈一击,如意算盘打的噼啪响。却根本没有想到苏尘会干净利落,直接下了杀手! 死不瞑目! “哼。想要待价而沽,跟我谈交换条件,以为这样我就会留你性命?异想天开。”苏尘扔掉武侯弩,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看到苏尘直接干掉黑衣首领,根本不做纠缠,吕意三人心中同时一动,都有一种跟对了主人的感觉。 为人侍从,最怕的就是碰到优柔寡断的主人。 对内仁义,对外狠毒,才是明主。 “此人真气之强,恐怕比一般刚入元罡境的高手都不差,居然被你杀死了。”顾青看着死的不能再死的黑衣首领,拿剑挑开尸体,突然一团黑气猛的冲出! “小心!”苏尘一惊,拍出一道剑煞。 剑煞裂空,划出一道青色剑痕。不料那道黑气竟是不惧剑煞,气焰怒涨,反而将那道剑煞吞了下去。 砰! 就在这时,顾青白衣飘动,一拳轰去,一股正统的王道气劲镇压下去。 那黑气被拳风扫过,抖动了一下,似有灵性,察觉到危险,猛的一缩,掉头就要破空飞走。 “想走?” 苏尘眼疾手快,手一抖,号两鲸脉无限延展,仿佛一条东海巨鲸,恶鲸摆尾,啪的一声,将黑气抽散。 噼里啪啦! 风雷罡气冲开黑气,雷光四闪,卷起一道天风。 风过雷止,忽然有一物,从半空中掉落了下来。 苏尘走上前,用剑将之挑起,眉头一皱,竟然是一张皮。 一张人皮! (各位读者巨,求推荐,求收藏,求包养啊!)@s 第十五章 一张人皮 “血炼灵物!” 顾青看着苏尘手中的人皮,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什么是血炼灵物?”苏尘还是第一次听到。 “是宗门一种祭炼灵物的手段。只有元罡境以上的高手才能做到。用自己的血液,喂养灵物,让灵物沾染自己的气息,让其他人无法染指。” 顾青说道:“此物的主人感知到不妙,放出气息,就可以接引灵物自己飞回。没想到被你一鞭子抽了下来。” “原来如此。” 苏尘看了一眼顾青,心中一动,顾青身上的秘密还真是不少,不但修炼有王级功法,连这种宗门血炼手段都一清二楚。 不过他人的秘密,苏尘也无意过问,抓过那张人皮,仔细的观看。 这张人皮,捏在手中,都有一种被针扎的感觉,隐隐刺痛。 只是看了一眼,苏尘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动容! 这张人皮,光滑的如同牛乳一样,没有一丝污垢,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毛孔,仿佛天晶玉石,没有一点瑕疵。 “传说武者修炼到一定境界,排除五内杂质,体内八毒,还归无垢之身,就好像禅宗中的菩萨,玄门中的天尊。行卧之间,身体自成一片天地,不受后天浊气侵身,自行圆满。” 苏尘脸上闪过一丝震惊,无法猜测这张人皮的主人到底是什么境界。 这样的人,只怕比两百年前那些传说的大神通者都要厉害,居然也会陨落,甚至被人割下了皮,刻上了字! 天下之大,能人何其多也! 苏尘心中一阵激荡,他熟读前朝和如今典籍,一直以为神通者都是世间匡传,根本不足为信。但是现在,这张人皮就摆在他的眼前,不由他不信。 “这张人皮的主人虽然身死,但是身体却保持着生前最强盛的状态,死而不朽,这就是‘无漏’,武者能够达到这个境界,该有多么的恐怖。” 苏尘捏着柔软的人皮,心中暗暗想到。 顾青说此物被人血炼,恐怕血炼此物的人修为也不见得多么高深,不然不会用这种“粗糙”的手段炼化。 展开人皮,上面一片人头小字,密密麻麻,足有上千言。 “惊邪大手印,原来是记载在这上面的武学。” 苏尘默默用剑盘推演了一下,惊讶的发现这惊邪大手印根本不是什么邪道功法,而是堂堂正正的玄门法印! 神武国宗门,禅宗鼎盛,玄门衰弱,原因无他,是因为当今武英帝即位之前,护龙禅院从龙有功。 当年三千血刹罗汉定天京,立下汗马功劳,武英帝即位,护龙禅院也成了护国禅宗。如此天下禅宗功法,流传甚广,各州豪门氏族,都有一些传承。 比如苏尘从前一直苦练的灵魔长拳,就是禅宗武学。反而玄宗的功法,在外流传的很少。 “玄门法印,堂堂正正,有降妖震邪之能。这等玄门正宗法印,居然被此人炼成毒功,果然功法无正邪,因人而异。” 苏尘仔细用剑盘推演了一下,惊邪大手印,并不是修炼的功法,而是一种武技,一种运气通窍的法门。 平日修炼时,可以不断的压缩真气,藏在神谷窍,明心窍,八门窍,通海窍,五通窍,膏骨窍,肓极窍,七大窍穴之中。 对敌之时,七窍真气爆发,练到极致,相当于自身七倍战力! “气脉之力,源于窍穴,这练窍之法,都是宗门秘典,并不外传!” 苏尘心中一震,练气境是通气脉,练气境大圆满,通九条气脉,一百零六道附脉,而元罡境则是练窍,化气成罡。 一般练窍之法,都是宗门秘传。 就算苏宗元,身为一族之长,元罡境高手,都没有练窍之法,只能用灵物镇压元罡! “父亲若能修炼七窍,武功必然突飞猛进!这张人皮,是一座宝藏!” 苏尘看到人皮上的七窍凝罡之法,心中暗暗盘算。 人皮在苏尘手中不断蠕动,要脱手飞走,显然主人并不是黑衣统领,另有人在他处,要将之收回。 苏尘运转风雷罡气,裹住人皮,那股躁动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远处一阵尘土飞扬,马踏之声传来。 驿站的残兵,刚刚经历了一场死劫,精神刚刚松懈,现在又绷紧了起来。 三大族卫神情一凛,武侯弩扣箭,伺机待发。 烟尘散开,足有十几人,鲜衣怒马,纵横驰骋而来。 只见为首一人,纵马进了驿站,一扯缰绳,马嘶扬蹄,好不嚣张! 苏尘眯着眼,没看来人,倒是对马有了兴趣。 眼前这头青色大马,筋骨饱满,四肢有力,静动之间,可以看到肌肉一鼓一缩,散出淡淡的青气,就像武者练气一样。 此骏马名为青罗,擅长长途奔袭,可载重千斤。是神武国的一等战马。每天的草料,都是精粮,是经过灵药调配。光是饲养,一个月都需要百两银子! 百两银子是什么概念,普通人家几年的吃穿用度,都未必有这么多。 青罗马神骏,是神武国的珍宝,皇亲贵族,甚至一些豪门氏族,都喜欢用此马来充门面,彰显身份。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死了这么多人,难道有人袭击了驿站?” 青罗大马上,一个锦衣公子扫了一眼战场,眉头皱了起来,指着苏尘,说道:“你,过来,说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此人语气嚣张,带着一股颐指气使的意味,好像眼前这些人,都是他的奴才一样。 “恩?” 苏尘心微微一动,淡然道:“你是王卓?王家的少主?” 锦衣公子皱了一下眉,旁边一个随从附耳低语片刻,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原来你就是苏尘!我离开宗族十年,一直在罗天禅宗修行,几天前刚刚回家,你的名字就如雷贯耳了。” 王卓居高临下,带着一股戏谑的眼神,看着苏尘:“据说你已经是个废物了,居然还死皮赖脸,缠着我小妹,还用毒计算计了白家大少,囚了我二弟,真是嚣张到了极点。” 王卓的母亲,是青州罗天禅宗的外门弟子,后来嫁给其父,脱离了宗门。 而作为曾经罗天禅宗的弟子,有一个好处,可以将自己的后代送入禅宗,所以王卓未经考核,自幼就在宗门修行。 平日王卓很少在家,却养着许多门客,在龙渊城横行霸道,无人敢惹,声名狼藉。 “哦?到了现在,你们王家居然还敢挑衅我。王卓,恐怕你回家这些日子,还没见过你父亲吧。” 苏尘一听王卓开口,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王卓恐怕还不知道两天前的宗族会议上发生的事,不然绝对不敢这么嚣张。 王家依附陈家,现在陈家东窗事发,自身难保,苏家重振雄风,已经是不可阻挡的大势。若是王洪知道自己的儿子现在蹦跶出来挑衅苏尘,恐怕是要气吐血了。 “恩?你说什么?” 王卓闻言,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指着苏尘:“元老会发布任务,要宗族子弟来此地驱赶马贼。原本我还不想多生事端,得了功劳再说。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擒了你,抓回去给二弟和小妹磕头道歉!” “大公子说的不错,谁得罪了二公子,大小姐,都要受到惩罚,磕头认错都是轻的,应该杖责!” “得罪了王家的人,都要受到惩罚,在龙渊城中,谁敢得罪我们王家,那是找死!” 王卓身旁的随从都哈哈大笑了起来,根本不把苏尘放在眼里。 “哦?要杖责我?谁给你们的权利?你们这些奴才,食人俸禄,看到主人失德,不知谏言,反而火上浇油,煽风点火,依照族规,都要杖毙,碎尸青坟岗!” 苏尘看着青罗马背上哈哈的的众人,忽然声色俱厉喝斥。 王家一众随从,大笑声戛然而止。 青坟岗是龙渊城五里外的私刑场,专门处置宗族内犯了族规,家法的奴才,甚至是一些忤逆子弟。 “你!”王卓脸阴沉了起来,刚要动怒,却见苏尘一指他,喝道: “王卓!你身为王家少主,身负宗族重责,不顾大局,节外生枝,纵容恶奴滋事挑衅。当心我到元老会上质询你父王洪,问问他是怎么教导出你这么一个不知轻重的逆子!” “混账!” 王卓被苏尘指着鼻子一顿呵斥,已经恼羞成怒,双眼喷火。 “苏尘!不要以为你父亲是宗主,你就可以指着鼻子骂我!你要知道,言辞再犀利,再恶毒,终究是软豆腐,一捏就碎,不堪一击。” 王卓缓缓的吸了口气,低头俯视,扯动缰绳,胯下那头青罗马抬起蹄掌,鼻喷青气,铜铃般的马眼透着一股傲意。 “你就是一只蚂蚁,即便背后站着一头大象,一样是一只蚂蚁。我王卓,伸出一直手,都能捏死你!”@s 第十六章 滚下马来 王卓高高在上,目中露出戏谑,嘲弄。 他曾听说,苏尘已经废了,气脉受损,从天才变成了废物。 作为一个废物,就应该安分守己,低调,再低调,安心做一只蚂蚁,而不是向老虎挑衅。 “王卓,你太放肆了!” 这时,顾青秀眉微皱,迎风而立,白衣如雪。 “恩?你是顾青?据说你是顾家年青一代的第一人,已经到了练气六重巅峰,被青阳宗收为外门弟子。怎么还跟一个废物混在一起?” 王卓这时才注意到顾青,惊讶片刻,随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指着苏尘,哈哈大笑道:“我明白了,苏尘,难怪你这么嚣张,原来是你纠缠我小妹不得,居然攀上了顾青。好,好,仗着女人撑腰,我真是小看你了。” “放肆!” “住口!” “你敢辱没我家主人!” 王卓肆意嘲讽,激怒了三大族卫。 主仆同体,主被羞辱,仆同受之。 吕易跨前一步,抽出一口金刀,王玄应拉开黑骑弓,怒箭含星,洪庆张开武侯弩,暗藏袖中,只等苏尘下令,就要眼前之人俯首。 几乎是在同时,呼啦一声,王卓身后的随从也亮出兵器,一时之间,剑拔弩张。 “混账东西!你们三个奴才,竟然在我面前乱吠,不知礼数!既然如此,我就替你们的主子教训你们,废了你们的武功,打断双腿,让你们知道做奴才的,应该谨行慎言!” 王卓脸上露出一丝狰狞,手中缰绳一抖,青罗马长嘶一声,怒马如龙,飞奔而来。 呼呼,呼呼! 劲风冲面,风驰电掣,百步之距,转眼即到。 王卓臀沉马背,腰如大弓,双脚钳住马腹,一呼一吸,与青罗马起伏同步,人马相合,人借马势,给人一种无比强悍的压迫感,是一种十分高明的御马之术! 苏尘冷眼旁观,见到王卓人马合一,都不由赞叹一声。 “难怪沙场中的大将,百人敌,千人斩,都要有一匹良驹。人马合一,冲入敌群,杀人如割草,不是虚言。” 苏尘眯着眼,那头青罗马神勇无比,只凭一身钢筋铁骨,冲入人群,几十人都拦不住,练气境大圆满的武者都要避开锋芒。 嗖! “狗奴才,给我死!” 王卓狞笑一声,抓起随身一根金纹绞罗棍,怒劈而下! 历来大将,马上兵器,一般不外乎大枪,长戟,大刀,长锤,却很少有人用长棍。因为长棍通直,气力分散,不易伤敌,很难做到一击必杀。 但是王卓手中的长棍,却十分特殊,尽处略尖,有金纹血槽,如枪如戟。人借马力之时,怒马冲阵,一棍横扫之下,钢筋铁骨都要被震碎。 “三个练气七重境的奴才罢了,一棍拍死,再羞辱苏尘一番。”王卓心中打着如意算盘,长棍怒劈。 吕易三人神情严峻,不敢抵挡,正要闪开,却见一只手臂,犹如擎天巨掌,不知从什么地方伸来,猛的抓向金纹绞罗棍! 砰! 棍劲猛冲,开山裂石。 王卓似乎已经预见吕易三人被自己拍死在马下,脑浆崩裂,血肉横飞。但是——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喝斥我的下属!” 苏尘神情冷酷,竟是不知何时站在三人前面,筋皮微鼓,青色真气仿佛狂涛,单臂抓棍,犹如恶虎钳羊,巨蟒吞象,一只虎爪握住金纹绞罗棍! 千钧之力,夺命一棍,竟是被苏尘死死握在手中,纹丝不动! “跟我滚下来!” 苏尘有意折辱王卓,不惜唤醒体内一道剑形真气,扣住棍身,立身如剑,仿佛拔山倒岳的力士,怒喝一声,直接将要王卓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啊! 王卓只感到一股巨力阻击,受到惯性,身体不由自主脱离了青罗大马飞出,猛的一惊,半空中怒劲一吐,想要夺回金纹绞罗棍。 却见苏尘一声冷笑,屈指一弹,一股沛然剑气从棍中透出。 扑哧! 王卓虎口巨痛,凌厉剑气仿佛一条毒蛇,从虎口直窜气脉。 “不好!” 王卓面露骇然,连忙脱手,身体被余劲震飞,滚落在地,蹭的头破血流,当真是滚了下来。那匹青罗马受余劲波及,足下一个踉跄,滑出几十米,摔的不轻,发出呜呜的痛叫。 苏尘拂袖一扫,看着王卓,说道:“罗天禅宗的‘龙马驮天术’,果然是上乘的御马之术。借助马力,冲杀战场,可谓无敌。可惜你王卓天资太差,练的不三不四,我若是罗天禅宗的长老,必会将你驱逐,以免宗门蒙羞。” “什么?你说我功夫练得不三不四,辱没宗门?” 王卓被苏尘众目睽睽之下,夺棍,拉下马,脸上血液上涌,涨的通红。 此时又听到苏尘嘲讽他资质太差,等于是反抽他一巴掌,自尊心仿佛被针扎一样,正在滴血! 他是王家少主,王家更是皇商,财大气粗,在龙渊城横行,用钱开道,横行无忌,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羞辱! 苏尘虽然是苏家的少主,但是苏家势弱,自己又变成了废物,所以王卓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中。 但是现在,自己策马一棍,居然被苏尘一把抓住,拉下马背,像是一条狗一样滚的满身尘土,简直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怎么?是不是感到受到了侮辱?刚刚你不是在说,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苏尘将手中的金纹绞罗棍一扔,径直的插在王卓面前三寸! 这是**裸的打脸! “苏!尘!”王卓眼中几乎能够喷出火,牙齿咬的嘎嘣嘎嘣响。 嘶,嘶! 感受到主人的愤怒,那匹青罗马不断的用蹄子蹭地,铜铃般的马眼透着凶光,似乎是在考虑自己一蹄子上去,是否能踢死苏尘。 像青罗马这种上等战马,长年与人接触,受训,食精粮灵药,已通人性。 虽然不能像一些灵兽,能够口吐人言,甚至化成人形,在人间求学,行走,但与主人心灵相通,却是不难。 “恩?好个畜生,性子烈的很,据说青罗马,一生只有一个主人,若是被他人驾驭,必会发狂。今日我就要看看,这个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苏尘哈哈大笑一声,足下一点,凌空跃起,眨眼间跃上马背! 就在这一瞬间,苏尘与这匹青罗马四目相对,苏尘敏锐的从这匹马眼中看出了一丝狡黠。 一匹马露出狡黠之色,说出来都荒唐,却可见这匹马的灵性。 苏尘心中一动,刚刚跨上马背,青罗马长嘶一声,猛的抬起前肢,还未等苏尘定住身形,扯住缰绳,就撒欢似的颠簸起来! 只是这一下剧烈的起伏,苏尘就仿佛重重的受了一个武道高手的全力一击,身体不由自主的要飞出去。 灵魔长拳之中有一招,叫白马献蹄,就是模仿这种战马,被敌人包围时,猛的扬蹄,一顶,一冲,三五十人都不能近身,直接冲散撞翻。 上等的战马,可以重两千多斤,战场上厮杀的时候,披着几百斤的铁甲,载人冲锋,都身若无物。 “好!果然是上等战马,完全不是我那匹蛟马能够比拟,这一冲,相当于练气四重境高手全力一击!” 苏尘被青罗马顶飞,不但没有慌张,反而兴奋了起来。 正所谓,烈马难驯,好女难得。 大丈夫一世求良驹,求贤妻,两者兼得,一者可伴身沙场,得天下,立生前身后名;一者持家侍双亲,偕老白头,此生无憾。 “都说青罗马,刚烈无双,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野性难驯,还是我的拳头硬!” 苏尘两脚勾弹,缠住马镫,定住身形,长吸一口气,甩出号两鲸脉,缠在马缰之上,猛的一扭! 嘶! 青罗马吃痛,长嘶一声,马头调转,凶狠的瞪了苏尘一眼,然后四蹄一扬,竟然是冲着驿站旁的一棵巨树撞去! (新人粉嫩,幼苗饥渴,各位巨,求票,求收藏啊。)@s 第十七章 控气驯马 怒马如龙,横冲直撞。 青罗马四蹄纵横,转眼之间冲出几百米。 苏尘伏在马背,脸被风吹的犹如刀割,双耳呼呼之声不觉,眼睛很难睁开,只能眯成一条缝隙。 青罗马飞速狂奔,犹如莽牛顶角,无可阻挡,面前参天巨树,直冲上去,马头一扭,一甩,仿佛黑龙甩尾,猛击上去。 咔嚓! 这一顶,足有三千斤大力,树干不堪重击,拦腰折断。 青罗马猛的驻蹄,马臀一抖,苏尘再次不由自主的腾起。当头巨木砸下,两股大力撞击,换做一般的驯马师,不死也要残废! “好厉害的战马!” 青罗马刚皮铁骨,就算巨木压身,打个滑,都可闪开。这马儿居然知道借助外物,利用自身优势,重创身上的苏尘。 苏尘赞了一句,心里竟是生出了一种人马斗智,斗勇的感觉。 难怪在武堂学骑术的时候,教头曾言,驰骋沙场的战马,自己就有杀敌毙敌的手段。 驿站之中,吕意等三人着实为苏尘捏了一把汗,这等烈马,连神武国最好的驯马师都驯服,特别是这种青罗马,一旦认主,根本不可能易主。 “想要征服我的马?真是不止的死活!当初这匹马,是我偷了四师兄的定魂丹,搅在草料中,喂给马吃,趁它精神迷惑之时,再行驯服,饶是如此,都险些出了岔子,苏尘,你就等死吧!” 王卓被随从扶着,手臂轻颤,脸苍白的吓人,却透着一股狰狞,恨不得青罗马发狂,把苏尘踏成肉泥。 断木当头,苏尘弹身而起,所有力气都聚在手掌,真气一催,号两鲸脉拉出一个细长的弧度。 这一下,竟然是借了马力,凌空而起,越过断木,仿佛凌虚踏燕,运气涌泉,狠狠一踏! 砰! 苏尘这一脚,运足了气力,断木被撞出一声巨响,极速下落。 青罗马目中正透着一丝得意,准备看苏尘出丑,不想当空巨木竟是变了方向,向它压来,立时打了一个激灵,屈腿一滚,断木擦身撞飞,竟发出一声硬响。 呜! 青罗马吃痛,怒嘶一声,扬蹄欲走,苏尘冷笑一声,玄空而落,向下猛的一压! 轰隆! 青罗马吃重,只觉泰山压顶一般,四蹄下跪。 苏尘横眉一扫,看到马眼中透出一丝屈辱和愤怒。 “好烈的马!若是换做普通的战马,被人骑在身下,就算不会立刻屈服,至少也会露出敬畏。” 苏尘从青罗马眼中看到的只是浓浓的杀意。 哒!哒! 青罗马被苏尘压在身下,不甘心的挣扎,马蹄撑身,想要站立起来,但身上仿佛压着一座山岳,它越是反抗,压迫感越强! 一人一马,一上一下,不但是在角力,更是在较劲! “好!” 王玄应看到苏尘竟将一匹两千多斤重的大马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忍不住吼出一声。 烈马难驯,难就难在一个烈字。 一匹良驹,就相当于人中之杰,桀骜不驯,驰骋大草原,追风逐日,是何等的自在逍遥。 一朝被人囚禁,困在马圈,套上马鞍,就如人被套上枷锁,为人奴仆一样。 他出身军营,随苏宗元上阵杀敌,亲眼见过大帅驯马,便是这般,与马角力,硬生生的将烈马的气力耗空,让之屈服。 而后反复几次,一次一次磨平烈马的棱角,到了最后,马一见人,就禁不住生出畏惧,到了这个时候,烈马才是真正被驯服。 王卓此时也郁闷的快要吐血了,看怪物一样看着苏尘。 当初王卓初得此马,拉到校场,一不留神,就被青罗马掀了个跟头,身边几十个手下,套马拉缰,被马一冲,全部被放翻在地,无人可敌。 后来无奈,王卓只能出了阴招,给马下毒,又请了练气境巅峰的高手,用真气迷惑青罗马的神智,自己才敢靠上前。 饶是如此,王卓尝试了十几次,都险些阴沟里翻船。 由此可见,青罗马之难驯。 “青罗马在神武功国中有神马之称,驮起千斤之物,不在话下,竟然被苏尘压着无法动弹?” 身旁一众随从也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就算是练气境巅峰,甚至练出元罡,也不可能有上千斤之力,如何压得住青罗马? 苏尘扯动缰绳,气沉丹田,双脚紧夹马腹,不动如山,死死的压着青罗马。 这种角力,苏尘损耗也非常恐怖,浑身真气运转,几乎已经到达了巅峰! 剑盘一转,吐出一剑之力,散在气脉之间。 若非有剑气壮力,苏尘就算是身披重甲,也绝不可能压住。 “这么下去,恐怕散尽体内四道剑气,也压不垮此马。” 苏尘虽然处于上风,有稳坐泰山之势。但是身下青罗马虽然一时难以动弹,却气力悠长,根本看不到底。 马儿的气息,原本就要比人悠长。 怒马一气,可奔百里,而人呼一气,奔出千米,都是极限。 一念至此,苏尘想要以力降服,挥拳打到青罗马认怂的念头,立刻打消。 这等通灵的宝驹,不是寻常马匹,能够用武力折服,不然天下高手何其多,青罗马也不可能被称为忠烈无双。 “这等烈马,绝对不是王卓那种纨绔子弟能够降服,必然是用了什么手段。” 苏尘心念一转,思绪电光火石间转动,蓦地一动,挥掌猛击马脸! 砰! 青罗马被苏尘一拳打得眼冒金星,鼻子突突的喷了两口气,却感到一股凌厉的气劲,直冲脑中。 探气入脑,苏尘以念御气,从头部,颈部,四肢,躯干,探查起来。 人似马,马如人,周身也有气脉。 与人不同的是,人体有九大气脉,一百零六道附脉。马却只有六条气脉。 凌厉剑气,散入马身,青罗马猛的打了一个激灵,察觉到了一丝危险,刚要挣扎,苏尘拳如重锤,对着马脸又是一拳! 青罗马虽然强壮,但脸部却是最脆弱的地方,被苏尘轰了两拳,气焰一下子被压了下来。 趁着这一瞬间,苏尘控气探查,剑形真气扫过六脉,终于在脑部神关之处,发现了一道残留的真气! 这道真气,非常诡异,竟是一个人形! 与王卓一般无二! 人形真气,是对真气的掌控到达了一定境界,能够按照自己的模样,将真气塑形。 这样的手段,非常巧妙,让苏尘大开眼界! “我猜的果然没错,这匹马根本不是王卓自己驯服的。而是有武道高手,用自身真气,塑成了王卓的样子,存在神关深处。这青罗马可以通灵,只要一闭上眼睛,人形真气就会出现,久而久之,此马就会以为王卓是自己的亲人,自然会放下戒心。马无戒心,距离被驯服就不远了。” 用剑盘推算了一下,苏尘很快掌握了这种控气的法门,并不算难,却十分的巧妙。 “斩!” 苏尘心念一动,剑形真气横扫,剑气挥洒,直接斩了那道人形真气。 人形真气并无意识,被人攻击,根本不会反抗,被剑形真气一斩,很快就散掉了。 “凝聚真气,化形!” 剑形真气冲散人形真气,随着苏尘的控制,化成了苏尘的模样,仿佛一尊神祇,镇在了神关处! 人形真气一散,就等于斩掉了青罗马对王卓的记忆。 青罗马从懵懂中清醒过来,扭身看到苏尘,长躯一震,露出一丝疑惑,摇头晃脑,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驾!” 苏尘轻抚马背,猛的吐气,仿佛惊雷! 青罗马感到身上一轻,站立起身,随即脑中浮现出自己载着苏尘,纵横奔腾的影像,眼中最后一丝疑惑散开。 四蹄一扬,卷起一阵狂沙,猛烈的狂奔起来。@s 第十八章 狠狠羞辱 风驰电掣,纵马挥剑。 苏尘扯动马缰,伏在马背,随着青罗马起伏而动,人马合一,感受着烈马狂奔的冲击力,挥剑猛的一扫! 轰! 一声闷响,号两鲸脉寒光闪过。 旁边一棵井口般粗的树木,被懒腰斩断,应声倒地,掀起一阵尘土。 这一剑,苏尘根本没有运转真气,完全是依靠马势。 “好!痛快!” 苏尘哈哈大笑一声,浑身血都沸腾了起来。 这种仗剑纵马的感觉,远不是在宗族内学习御马术时,那种纸上谈兵能够比拟。 踏!踏! 青罗马一旦被驯服,认了主人,之前的桀骜,全然不见,异常温顺。主人缰绳一摆,两脚发力,就知道应该往何处去,灵性十足。 “有了此马,可谓如虎添翼。就算是面对练气境巅峰,甚至是刚刚踏入元罡境的高手,人马合力,足可一战。” 苏尘驾驭青罗马来回奔袭数次,很快就感受到青罗马的不凡,满意到极点。 回到驿站,苏尘一拉缰绳,扭马驻蹄。 “千金易得,一马难求。恭喜少主,收服一匹好马!” 三大族卫上前恭喜。 “此马的确是匹宝马,无愧我神武国神马之名。”苏尘翻身下马,说道:“牵走,此马今日易主了。” “王家的这群狗腿子,平日在族中嚣张惯了,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自家主子被少主拉下马,灰头土脸,这匹马又被少主当众驯服,这一巴掌抽的好,看你们日后还怎么耀武扬威!” 吕易三人瞟了一眼死气沉沉的另一边,都觉得扬眉吐气,浑身毛孔都一阵舒畅。 青罗马鼻子突突的喷着鼻息,被吕意牵着马缰,十分不乐意,但是苏尘一瞪眼,立刻打落下马头,乖乖的跟着吕易走了。 看到这一幕,王卓气的几乎要吐血。 宝马如美人,良驹如妻室。 眼看着自己的青罗马被苏尘驯服,对于王卓来说,等于是自家媳妇偷人,给自己扣了绿帽,还是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 “苏尘!你给我等着,我跟你势不两立!今天我技不如人,认栽。但我王家有钱,有的是钱,我会购买上等灵丹,玄级武功,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超越你,击败你,再狠狠的羞辱你!你放心,我会用钱,狠狠的砸死你!” 王卓捏着拳头,青筋暴跳,心在滴血。 “哦?要用钱砸死我?王卓你还是三岁孩童吗?” 苏尘看着气急败坏的王卓,嘲弄的说道: “果然不愧是父子,张口闭口就是金钱,满嘴铜臭。不过此话换你父王洪来说,也就罢了,但出自你口,真是贻笑大方!” “王卓,我且问你,你王家的钱,可有一分是你挣来?腰缠万贯,鲜衣怒马,锦衣玉食,可有半分是靠你自己的努力得来?前呼后拥,门客三百,他们不过是看中你王家的钱财,又有几个人真心敬你?” 苏尘拂袖冷笑,不屑的说道:“不过是一个败家子罢了,自己不知羞耻,反倒以此为仗,真是不知所谓!我苏尘,羞与你同为宗族子弟!” 噔,噔,瞪! 王卓原本就被体内残留的剑形真气搅的气海翻腾,心肺受创,被苏尘言辞刺激。一股邪火窜入心脉,急火攻心,扑哧一声,连退三步,竟是被气断了体内气脉。 啪啪啪啪! 清晰可闻的气脉崩断的声音,吓了所有人一跳,王卓身体像是抄豆一样,噼啪直响,一直在压抑的伤势终于爆发! 啊! 王卓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两眼一黑,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少主!” 王卓的一众随从顿时慌了,七手八脚的将王卓抱起,其中一个门客检查了一下王卓的气海,连忙喝道:“走!速回主家。少主伤了气脉,需要立刻疗伤!” 王卓被随从推上马背,仿佛死人一样,哪还有最初策马纵横的张狂? “慢着!我准许你们走了么?” 苏尘面冷如冰,开口喝了一声。 这一声喝,虎豹雷音,犹如雷霆,震的人马皆惊。 王家的门客,奴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傻在了当场,不知所措。 他们人数虽多,但苏尘方才惊艳驯马,英勇之姿,完全将他们震住。况且苏尘是主,他们这些人充其量不过是王家养的门客,下人。 以下犯上,是要被乱棍打死! 王卓若是清醒,也就罢了,但是现在,苏尘若是震怒,振臂一挥,驿站百余守兵响应,一人一箭,都足够将他们乱箭穿成肉葫芦。 就在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的时候,顾青突然了口: “苏尘,宗府剿灭马贼的任务,需要人手。” 顾青俏丽一旁,黑色的眸光仿佛渊流,清澈深邃,却看不出内心的想法。 苏尘没有说话,却有一个韩姓的门客反应了过来,连忙说道:“青小姐说的是。尘少爷,我们愿留在这里听从尘少爷调遣。只是我家少爷,气脉破碎,若不及时治疗,恐怕……” 王卓的一众随从连连附和,此时势必人强,只能低下头,低声下气的求饶。 苏尘和顾青两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狠狠的敲打了这些人一番。最后,苏尘准了一个王家的奴才带着王卓离开,其他人被苏尘调入麾下,与驿站残兵整编在了一起。 宝马被夺,自己养的狗腿子也被人拿来当了炮灰。王卓此时若清醒过来,只怕会再次气晕过去。 …… “少主,末将愧对大帅啊!” 驿站危机解除,苏尘下令,所有黑衣人的尸体全部处理干净,却见一个浑身沐血,身披八十斤铁甲的汉子走来,屈膝跪下,虎泪纵横。 “你是马泽?我认得你,你曾是先锋军的百夫长,因为触犯了军规,被开除军籍,我父念你事出有因,不忍你荒废一身本领,将你收入宗族,任你为守谷驻军统领,保护药谷。” 苏尘连忙上前,将那大将扶起,说道:“这次被袭,事出突然,责任不在你,起来说话。” 马泽顺势站起,脸上全是愧色:“末将奉命,看守药谷,保护几位药师。可现在不但人被劫持,更险些被人攻破驿站。若非今日少主援手,只怕驿站已失,末将就是割头谢罪,也无颜去见大帅。” “马统领言重了,如今危局,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苏尘安慰一句,话锋一转,说道:“目前驿站之中,还有多少人可以战斗?除了药师,是否还有其他人落在这群马贼的手中?” “回少主,如今可战之人,算上末将,一共七十四人。有强弩三十六把,箭矢八百余枝,蛟马二十八匹,刀剑铁器充足。” 苏尘听完,暗暗点了点头,这马泽不愧是先锋军出身,对于人数,马匹,铁器箭矢等等战略物资,能够随时做到心中有数。 “除了药师,这些人没有留下活口,当日值岗的兄弟,全被他们他杀!”马泽说了一下当日情况,说道:“那天夜色掩盖,看不清这些人的来路,末将只能大概估算,应该有不下百人!” “恩?这么多高手?” 苏尘皱了一下眉,如果进犯灵药谷的马贼,都有这些黑衣人的战力,实在是一股可怕的力量,不容小视。 “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从龙渊城进入山脉的路只有这一条,这么多人进入药谷,不可能事先没有一点风声。难道这山谷之内,还有其他的路?” 苏尘疑惑道。 “从龙渊城进出的路,的确只有一条,不过灵泽山脉贯穿南北,接连灵玄国。末将猜测,他们很可能是从那边过来的。这山脉之中,必然有我们不知道的秘道。” 马泽的猜测,让苏尘不由心中一动,如果这群马贼真的是从灵玄国一路奔袭而来,那么事情就真的严重了。 “马统领,如果以现在兵力,正面厮杀,你有几分把握拿下这群马贼?”苏尘沉声问道。 “六成!” 马泽毫不犹豫应道:“这些人虽然装备精良,武功高强。但并不是军人,正面拼杀,靠的是配合和经验,而不是个人之勇。” 苏尘点点头,马泽说的不无道理。 战场之中,胜败的因素太多,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指挥得力,都是制胜之机。 武功再高,也怕乱刀,若是个人武力高就可以打胜仗,神武国每年也不用耗费巨额军饷去养兵养马,直接派武道高手上战场就是了。 “若是敌明我暗,栈道伏击,你有几成把握!”苏尘看着灵泽山脉的地图,手指轻轻的在上面点了几下。 “少主的意思,是这些人还会再来袭击驿站?”马泽眼睛一亮,随即露出沉思,片刻后,沉声说道:“末将有八成把握,拿下来敌!” “好!” 苏尘喝了一声,唤来王玄应和洪庆两人:“洪庆,你骑快马回宗府,上报苏元老,让他们这些日子,严加防范,不要轻易将族内高手调离龙渊城。” “领命!” “王玄应,速去先锋军军营,面见我父亲,请他调军来援。若我父亲问起缘由,便说灵泽山脉很可能有秘道通往灵玄国。” “领命!” 两人领命,立刻策马奔出了驿站。 雷厉风行的下了两道命令,苏尘又与马泽商议歼敌之策。 半个时辰后,马泽告退,离开时面带凛然杀意。 “岭南白氏,汝阳王,幕后宗门,现在又出现了疑似灵玄国的马贼。他们的目光都盯住龙渊城,到底图谋为何?” 苏尘双眼眯成一道缝隙,闪过一丝厉色:“不管你们图谋什么,敢犯我苏家,动我亲人的主意,就是触我逆鳞,都要格杀掉,一个不留!” (各位亲,看的好收藏一下,以免失散哦~)@s 第十九章 血魔邪功 入夜,灵药谷,药园。 龙渊城六族命脉,种植灵药,炼丹的地方。如今尸骸满地,四处染血,更是被人一把火烧了药田。 “你,去挑一个细皮嫩肉的娘们过来。大统领每日无妇乳不欢,最喜烹食。现在心情不好,正要进膳,做的不好,当心把你丢到锅里烹了!” 药园内,一个拿着五环大刀的壮汉,满脸都是刀疤,透着一股凶悍。 他身前跪伏一个药仆,被这一喝,吓的腿直打颤,扑通一声,瘫软在地,哭丧求饶道:“雷公老爷饶命,饶命啊……” “雷公老爷?哈哈,你们这些南人,真是软趴趴无用。滚开吧。”壮汉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得意的笑容,抬脚把药仆踹开,走到内堂,里面竟是囚着二十多人。 “好贼子!你们真是胆大包天!竟然在龙渊城撒野!赶快放了我们,不然等宗族高手到来,你们一个都别想活命!” 内堂中被囚的人,都是早先入山的宗族子弟。这些少年男女,未经世事,不知江湖险恶,被人擒拿,竟然还趾高气昂,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说话的人是个紫衣少女,颇有几分姿色。 “鼓噪。” 壮汉嘿笑了一声,瞟了一圈,将这些少爷小姐的愤怒全部收入眼中,探手一抓,揪住紫衣少女的衣襟,直接拖走,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 “混蛋!你放开我!” “住手!放开晓月,你们要带她去哪里!” 被囚的宗族子弟看到紫衣少女被抓走,全都急了,挣扎着要反抗,奈何手臂被牛筋缠死,越是挣扎缠的越紧。 “老八,把这娘们带下去,割乳烹了,拿给大统领去下酒。” 壮汉提着紫衣少女出了厅堂,丢个一个贼眉鼠眼,黑瘦的同伙。 “啧啧,细皮嫩肉的,南人娘们看着就有味道。” 被唤作老八的马贼抓着女人的腰肢,伸着细长的舌头在女人耳垂上舔了一口,低声淫笑道:“女人,乖乖的跟哥哥走,去快活一场,不然被带到大统领那里,你也活不了,要被折磨到死。” 紫衣少女一听,吓得浑身发软,顿时后悔起自己听了其他人怂恿,争着出风头,贸然上山,结果不但失手被擒,面临的将是恐怖的折磨。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马贼冲了进来,满脸慌张:“不好了,三统领。大统领刚刚正在练功,突然出了岔子,失手打死了两个弟兄。” “恩?怎么回事?老八,先把这女人送回去,随我去见大统领。” 壮汉皱了一下眉头,吩咐道。 老八可惜的舔了舔嘴唇,却不敢抗命,心不甘情不愿的将紫衣少女送了回去。 从地狱里走了一圈,紫衣少女心里猛地涌起了一阵委屈,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药园的炼丹房内。 原本炼药的铜炉,已经被砸碎,做成了一个铜色宝座,定在正中。 这间炼药之用的清净之所,此时却是满室血腥。 一个身高九尺,身材壮硕的犹如巨象的男人,端坐宝座。 此人上身**,胸口盘着两条红头巨蟒,仿佛禅宗典籍中记载的凶面夜叉,恶面修罗,生的极为丑陋,恐怖。 吧嗒,吧嗒! 铜色宝座前,两具尸体被撕扯的残破不堪,四肢分离,粘稠的血液流淌了一地。 一阵咀嚼的声音传来,竟是宝座上的大统领,正扯着一张断臂,津津有味的生嚼。夹杂着碎骨的皮肉,送入口中,钢刀似的利齿一撕,直接化成一道血气,送入胃经。 不过片刻,一阵猩红色的真气从皮肤毛孔中透出,色泽驳杂,青黑难辨,逐渐分裂出一个又一个细小的气团。 嘶嘶! 胸口盘着的两条巨蟒,突然钻出,蛇信吞吐,眼眸中透着慑人的幽光,死死的盯着气团。 嗖! 两条红头巨蟒,一口一个,很快将气团吞噬。过了片刻,从两条红头巨蟒身上的黑鳞中,透出一道道血色的元罡之气。 呼,呼! 大统领长眉一挑,张口猛的一吸,将元气尽数吞入腹中。 片刻后,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气息中带着黑色细小的颗粒,竟是将气脉中因为创伤留下的杂质全部逼了出来。 食人血肉,吞皮嚼骨,壮大自身,修复体脉。 这便是魔功,损人利己。 “大哥。你没事吧。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要用血魔元罡疗伤?” 这时,壮汉已经走了进来,看到满地残尸,吃了一惊。 “老二死了!” 大统领睁开眼,目中偷出一丝凶狠的光芒,如有实质。 “什么?二哥死了?怎么可能?”壮汉大吃一惊。 “刚刚我在修炼,突然心血来潮,竟是我交给老二的那张人皮被人抽散了元灵。”大统领站起身,声若撞钟,说道:“那张人皮,当初被我所得,用了八十一天,日夜用人血浸泡,与我气脉相通,一损俱损。现在上面的元灵散去,让我受了小创。” 大统领脸上蒙上一层阴翳,说道: “这张人皮上的功夫,是玄门正宗的之法,你和我修的都是邪功,与之对立,所以无法修炼。老二体质特殊,能够正邪同修,更通了两窍。惊邪大手印一出,就是两倍战力。能够击败老二的人,恐怕是元罡境的高手。” “元罡境的高手?”壮汉皱起了眉,沉声说道:“龙渊城的高手会来的这么快?从请报上来看,这次入山的只是宗族的年轻子弟,都是练气境的修为。” “元罡境也罢,练气境也罢。杀了我的兄弟,夺了我赤眉的宝物,必须就要死。老三,你带上三十个弟兄,走一趟驿站。把人皮和老二的尸体带回来。其他人,不留活口,放干血,尸体抽油点灯!” 赤眉大统领狞笑一声,仿佛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魔。 …… 驿站客房中。 苏尘凝神运气,知微观脉,运转剑盘,正在沟通泥丸之中的古玉。 剑形古玉之中吐出的七道剑气,如今只剩三道。大战在即,更是一场恶战,苏尘必须抓紧一切时间恢复实力。 当,当! 古玉立身泥丸,荡着一道道恢宏之气,仿佛开天辟地之剑,不可侵犯。 苏尘气通七脉,青级强度的真气,运转一个周天,浸入剑盘,却填满不了百分之一。 苏尘心中苦笑,当日能够一下子觉醒七道剑气,全是因为一年多苦修的积累。早知道剑气如此难以凝练,又怎会随意浪费掉? 半日苦功,苏尘勉强凝练出了半道剑气。 “那黑衣人口中的大统领,恐怕是元罡境的高手。以我现在的实力,与元罡境高手对敌,根本没有胜算。不过今夜设伏,拼的不是武力,若是那人不来也罢。若是亲自前来,我也有手段要他伏诛。” 苏尘心念一转,从怀中掏出那张人皮,仔细观看了一下上面的练窍之法,心中忽然一动。 “人体藏窍,先天所生。气血存神其中,通而有漏,故而炼窍通窍,存神驻气之法,当还归无漏之身……” 苏尘一看功法,一下便沉迷了其中。 人皮上所说的窍穴,是先天而存。 人出生之后,窍穴畅通,血气流转其中,供人养分,壮力存气。 对于普通人来说,窍穴无所谓通漏。但是对于练武之人来说,却是十分重要。 武者练气,如果比作十分。自窍中化气后,会有九分散掉,只留一分。这就是“有漏”的意思。 传说中武道练道极致,周身窍穴圆满,可通可透,随心所欲,留住所有真气真元,自成周天。这就是“无漏真身”。 “难怪惊邪大手印练到大圆满之境,可以提升七倍战力。练通了窍穴,存气其中,对敌之时轰出,便可威力倍增。” 苏尘越看越是心惊,人体奥妙,无穷无尽,一人穷尽毕生之力,都未必能够勘破。 “玄门正宗,能够立宗,都是有百年以上的底蕴。这惊邪大手印中的练窍之法,恐怕是要耗费几代人的心血,才摸索出来的修炼法门,比任何珍宝都要珍贵。此物无价!” 苏尘感叹一声,将人皮重新收起,有些可惜的想道: “练窍需要元罡之气,才能冲破气脉壁垒,通达窍穴,我现在不过练气七重巅峰,虽有风雷罡气入体,但想要通窍,根本不肯能。” 就在苏尘琢磨通窍法门之时,泥丸中的古玉,突然轻轻一动,竟是抖出了一道恢宏剑气,从泥丸中冲出,卷起残留的三道半剑气。 意存神,神从气。 苏尘眼前一花,感到自己仿佛变成了那道凌厉的剑气,直贯气脉深处。 (新的一周,求推荐票支援!)@s 第二十章 剑气冲窍 这道剑气,顺着一条大脉,犹如一条长龙,从后脊大骨,绕过肺经,直上眉心,于印堂处突然一转,冲入一条丝毫不起眼的附脉之中。 这条附脉,没有名字,苏尘根本没有在任何一个武学典籍中见过。 “九大气脉,一百零六道附脉。这是所有武者都知晓的常识,并且每一条气脉都有名字。但是这条附脉,根本不在其中!” 苏尘感到这条气脉之中,根本没有一点真气在流动,干瘪,枯涸,就像是没有灌入水的旱田。 剑气通脉,仿佛注入了一道甘霖,这条附脉如弦一样轻弹起来。 片刻后,气脉深处,剑气前进的速度,渐渐缓慢了起来。 苏尘心一动,凝聚了一条真气,送入深处,却惊讶的发现,刚刚凝聚成一束的真气,不知被从何处冲出的黑气缠上。 不消片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恩?怎么会这样?” 苏尘存神观气,猛的一惊,心神失守,险些失去对剑形真气的控制。 剑形真气四周,哪里是什么黑气。竟是一种小的微不可观,六足黑头的小虫,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 又是一道真气凝出,这些小虫子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呼啦一下缠了上来,很快将苏尘凝出的真气吃的干干净净。 “这是人体浊气所凝的窍风阴虫。在禅宗和玄宗的典籍中都有记载,只不过名字不一样,多为阴神,尸虫,五内魔头。” “这窍风阴虫因气而生,食气而活,难怪武者练气,十分去了九分,原来竟是有九分进入了这恶虫的肚子。” 苏尘用剑盘推算了一下,这条气脉应该是藏在贯通心脏,肝脏两大器官的大脉背处,通心火与肝气。 常说心火结郁气,肝体生怒火。 大喜大悲,大怒大愤,都会使得五脏受邪,化成邪气,透入气脉,最后钻入窍穴之中。 久而久之,邪气越积越多,生了灵性,就化成这种六足黑头的小虫,占据窍穴,吞噬真气,元气,越养越大,越养越多。 苏尘心中一寒,随即生出恼意。 这些窍风阴虫,倒是会坐享其成,武者练出的真气,耗时耗力,更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不想一番苦功,到头来却是进了这些虫子的肚子。 “窍风阴虫,斩!” 苏尘心念一动,剑形真气轻轻一颤,发出一声剑吟,那半道剑气,悬空飞出,一剑藏空,凌厉,霸道! “嘤,嘤……” 剑气横扫,窍穴之中的窍风阴虫被剑气贯穿,发出婴儿般的惨叫声,呜呜哇哇,让人毛骨悚然。 黑气尽去,那半道剑气也消耗一空。 苏尘只感到眼前一亮,终于窥视到了窍穴真貌。 窍穴,窍穴。 窍为贯通,穴为孔洞。 窍穴介乎与虚实之间,成涡旋状。上下漂浮,虚实不定,其中隐隐有异气吞吐,就像是人一样,一呼一吸。 而就在窍穴之外,连同气脉的根处,有一层晶体一样的壁垒,堵住了窍孔,让外气不得入,内气不可出。 “这便是窍穴壁垒!” 苏尘心中默默一念,多少武者,不懂冲窍之法,或是真元不够强大,冲窍之时破不开窍穴壁垒,一辈子都难有成就。 斩了窍风阴虫,气脉之中的真气终于可以贯冲自如。苏尘运转真气,青色真气化气成龙,直冲窍穴壁垒。 啪啪啪啪! 真气如剑,冲击窍穴壁垒,但入侵不到窍穴壁垒半分,就被壁垒弹飞,直接散去。 “果然。不是真元罡气,根本冲不破壁垒。” 苏尘再运一道风雷罡气,窍穴壁垒又凹了半分,但依旧坚不可摧。 “想要破开壁垒,恐怕只有动用剑形真气。可如今我体内只剩三道剑形真气,若是无法冲破,这三道剑气就白费了。” 苏尘心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下了决定:“这次能够存神入剑气,到达窍穴,是因古玉之功。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冲窍,只怕是要等到元罡境了!” 机遇难得,稍纵即逝。 苏尘不再犹豫,剑形真气荡出一道白光,直贯窍穴。 轰! 凌厉的剑气,犹如天风,疯狂的旋卷在一起,贯穿而入。 窍穴壁垒,似有灵性,感受到了危机,呼啦一下,像是章鱼一样,一下子膨胀起来,忽软忽硬,将剑形真气包裹其中。 滋啦! 凌厉霸道的剑气,割开了一道深深的划痕,但下一刻,窍穴壁垒上猛然绽出奇光,剑形真气一下子被弹开。 “斩!” 苏尘心如剑,没有犹豫,只有一往无前的决心。 斩窍通气,没有退路! 一剑之力斩不断,两剑之力如何! 两条剑形真气,挥洒如龙。 恢宏浩荡的剑气,不但凌厉,更包含了苏尘一往无前的决心! 坚定的意志,御气驭剑,凌厉的剑气光芒大盛,无坚不摧之力,直贯窍壁! 咔嚓! 一声破碎的声音从窍穴之中传出,坚不可摧的窍穴,终于在凌厉霸道的剑气之下,碎! 就在窍穴壁垒仿如晶体一样破碎的瞬间,苏尘感觉到从这处窍穴正中,传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声。 这声叹息,不是人的叹息,而是天地的叹息! 苏尘心中一动,抓住时机,化作最后一道剑气,冲入了窍穴。 练窍。 一是通窍,二是镇窍。 斩破窍穴壁垒,只是第一步,若是只能通,不能闭,天地之中的清浊之气肆意入体,再强韧的气脉都要被撑破。 “一剑永镇,万邪不侵!” 苏尘默运惊邪大手印上的练窍之法,以剑形真气为根基,将周身所有真气,全部压缩,塑成一尊人形,仿佛神灵,坐镇窍穴之中。 呼,呼! 人形真气一成,苏尘脑中一震,一股沛然喷薄的真气从窍穴之中轰然冲出,瞬间散入了周身四骸。 “神得一灵,谷得一盈,抱元守一,神谷窍通,真气长生!” 苏尘猛的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只觉神气清明,身体从来没有如此的畅快过。 神谷窍,主人体生机,此窍一通,真气可化为长生真气,洗涤气脉,百病驱尽,焕发生机,无有遗漏。 神谷窍一通,苏尘感到自己体内仿佛通开了一道沟通天地的大门,引气,化气,练气的速度,比起以往,足足加快了十倍! “真窍一通,果然一步登天!” 苏尘目中精芒一绽,充沛不觉的长生真气回流气海,全部融入剑盘,竟是足足孕出六道剑气,将之前的损耗全部补充了回来。 更可怕的是,神谷窍现在随着苏尘心意,通闭随心,与真正的元罡境高手一样,可以随意的补充真气,再不像之前那样,回气需要耗去很长的时间。 “惊邪大手印,原本是掌脉功夫,以手经气脉通神谷窍。可我却是用剑气冲的关窍,这手印名不副实,便唤作剑印吧。” 苏尘将充盈的真气,压缩到极致,存在神谷窍中,用人形真气镇压。对敌之时,挥剑斩出惊邪剑印,立刻就是一倍的战力! “少主,他们来了。” 过了片刻,马泽敲门而入,脸上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来了多少人?” “大概有三十多人,都是高手。领头之人,很可能是元罡境的高手。” “哼,元罡境。” 苏尘站起身,脸上闪过一丝杀意:“走吧。一个元罡境高手,也没什么大不了,这些人,今夜都要死。” 神谷窍冲开,给苏尘此战,增加了无穷的信心。 …… 夜幕之下,林间幽径,三十多个黑衣人背负强弓,短刀别腰,各个身手矫健,灵如马猿,在崎岖的山路中穿梭,如履平地。 “三统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驿站,用得着出动这么多兄弟吗?而且还人手发一个火雷弹。这东西一颗就是一百两银子,丢起来可都是钱啊。” 行进间,一个黑衣人抱怨了一声。 “闭嘴。有什么好心疼的。这一次顺利完成任务,大统领高兴,赏赐下来,区区几百两银子算什么?一会到了驿站,直接用火雷弹伺候,若有侥幸未死的,一律补刀,不要留一个活口!” 三统领舔了舔嘴唇,露出嗜血的眸光: “大统领说要把这些南人抽脂点灯,麻烦费力,又不痛快。不如割了脑袋,穿成葫芦,高挂起来。让这些南人日后一想起我们烂陀谷,就吓得尿裤子!” “哈哈!” 一众黑衣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马贼,只当驿站之中,只有一些幸存的残兵,根本不放在眼中。 却不知就在五里外的林道旁,早已布下绊马锁,硬钢丝。 高地之上,二十多个手持硬木弓的弓箭手,已经拉弩上弦,屏气凝神,匍匐在草丛中,借助夜色掩盖形迹,只等猎物自己踏入陷阱送死。 月色之下,一股肃然的杀气,在林谷中弥散。@s 第二十一章 怒马,长剑,斩敌! “灵泽山中多是秘林,曲径幽深,如今又是夜色,地势险恶,举步难行。这些人穿梭其中,如履平地,对这山道地势简直是熟悉到了骨子里。” 一处偏远的高坡上,苏尘骑在青罗马上,运气在目,眺望远方。月色照入林间,光影闪动,隐约可以看到人影匆匆行过。 突突。 青罗马不断的用马蹄蹭着地,马眼死死的瞪着前方,有几分骄躁,似乎要怒冲出去,却被苏尘一拦马头,立刻平静了下来。 “这些马贼来历不一般。我曾随大帅四处剿匪,大多数绿林匪类,虽然凶狠,却武功平平,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但是这些人身手超强,装备更是精良,比一般的军队战斗力都要强大。” 吕易立马在旁,说道:“少主,属下检查过尸体,这些人四肢粗长,碧眼长眉,胸口生有青色毛发,绝不是我神武国中人。” “只要不是神武国的人,这就不是马贼,而是外敌!外敌入侵,我父就有借口调军镇压!”苏尘目眺远处,平静的说道。 吕意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什么王玄应离开前,苏尘让他带着一具尸首同去。 苏宗元虽然是青州府十八万先锋军总兵统帅,手掌兵权。但是神武国本身就是马上得天下,以武立国,历代武帝深知将领手握兵权对皇室的威胁性。 所以神武国设立两院,分别为军机院,监察院,牵制将领,削弱兵权。任何调兵之举,都要经过两院审批,不然都是违背军令。 而各州府军中,都设有兵武监司一职。这个职位,都是当今武帝的亲信,多为太监,为两院掌印兵武监司。 苏宗元虽然手握兵权,但想要调动先锋军,必须得到兵武监司的大印,报备两院,这才是名正言顺! 苏尘让王玄应送去马贼尸体,定下外敌入侵边境的事实,兵武监司权利再大,也绝不敢在这种事情上为难。 “调动先锋军,先剿马贼,更可以练兵,借此威慑其他五大家族。这是借风点火,敲山震虎之计,可谓一箭双雕。” 吕易想明白前因后果,望向苏尘,更多了一丝敬畏。 “恩?他们来了,吕易,随我来!” 苏尘俯视远处,扭马扬缰,青罗马长嘶一声,直冲下去。 与此同时,林道间,快速行进的一众马贼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疾奔在前的几个马贼,突然无声倒地,三统领猛的一惊,喝道:“停步!” 其余的马贼猛然停步,三统领俯身凝视,只见微光映照下,拉着密密麻麻的绊马索,非但如此,两颗树干之间,还缠着细若发丝的钢丝。 刚刚走在前面的马贼,根本未有留意,被钢丝割喉,切豆腐一样断了头,躺尸在地。 “不好!速退!有埋伏!” 三统领爆吼一声,一众马贼悚然一惊,抽身欲走。 “走的了么?杀!” 呼啦一声,高地之上,马泽持弓现身,砰砰砰砰,怒弦张弓,四箭连环射出,箭箭穿心,这几个马贼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射杀。 弓弦震动,怒箭犹如飞蝗一般倾泻。 三统领又惊又怒,猛的抽出长刀,劈出数道刀气,悬空而起,漫天箭矢仿佛受到了刀气的牵引,刀气横空一冲,尽数被斩落在地。 元罡境高手斩出的刀气,比练气境足足长了一丈,刀光所至之处,无坚不摧! 这便是元罡境武者可怕之处,危局之中,足以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 “可恼!居然被人伏击!” “硬木弓,射程一百五十步,速退!” 这些马贼得到喘息的机会,飞速退去。 “停!” 马泽一挥手,箭雨立停。看着留下十几具尸体,掉头逃走的马贼,冷笑一声:“一群匪类,武功高又怎么样,真要上了战场,都是土鸡瓦狗。” 马泽在苏尘面前言道有八成把握,歼灭来敌,并不是信口雌黄。 武功再高的,没有经过训练,在面对伏击突袭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落荒而逃,而不像身经百战的精兵,能够瞬间做出判断,保命,藏身,化整为零,甚至反击。 “驿站之中怎么还有这么多精兵!难道老二他们根本没有拿下驿站,直接就被人宰了?” 三统领惊疑不定,一众黑衣人原地疾退,突然地面一阵剧颤,如雷般的马蹄声传来,大地都是一阵摇晃。 烈风呼啸,怒马长嘶。 十几匹蛟马不知从什么地方冲出,奔腾疾驰。 “杀!一个不留!” 苏尘策马仗剑,伏在马背,高喝一声,身旁十几宗族高手,紧紧跟在两侧,仿佛钢铁洪流,直冲上去,声势夺人! 怒马,长剑,冲击! 剑夺月光,怒马冲阵,势如破竹,数颗头颅从马贼项上被剑刃斩落,鲜血如泼墨,撒了一地。 刀声,剑吟,人吼马嘶,双方正面交锋,缠斗搏命,不死不休! 苏尘一剑斩了两个马贼,忽然感到侧面一道恐怖刀光袭身,身力一沉,青罗马心随主意,异常灵活的屈腿,借惯性划出十几米,刀气擦身而过。 “恩?” 苏尘扭马定住身形,只见一个瘦的根竹竿似的马贼,双手持刀,上下挥动,犹如灵蛇一样蹿来,刀光纵横,舞的密不透风。 “小子,你们竟然敢阴我们,擒贼先擒王,拿下你,看他们是否还敢动手!”黑瘦马贼眼睛巨毒,竟是看出苏尘是领头之人,要擒住苏尘,牵制守军,控制局势。 “擒贼?一群贼匪,居然贼喊捉贼!” 苏尘眼睛一眯,驾马横冲,号两鲸脉抖出剑光,怒斩而去。 “乱魔疯刀!” 倾泻的刀光,剑气,半空织成罗网,黑瘦马贼灵活的如同一条泥鳅,避开剑锋,在青罗马前游走,刀势飘忽不定,令人眼花缭乱。 “哼。” 苏尘冷笑一声,猛的勒马。 青罗马怒嘶一声,向上一冲,前蹄猛扬,仿佛千斤巨锤,冲的空气都震出爆裂声。 “不好!灵鳅钻洞!” 黑瘦马贼感到劲风铺面,刀气被青罗马两蹄子踹散,身体一晃,竟像是一条滑嫩的泥鳅,猛的滑出十米外。 “恩?这轻功有点意思!”苏尘目中一亮,刚刚一番交手,这马贼最多不过练气六重境,但这一身轻功,匪夷所思,一旦被缠上,很难摆脱。 “跳梁小丑,一剑斩你狗头!” 号两鲸脉斩出数道剑光,如同灵蛛吐丝,交织成网,将黑瘦马贼网在其中。 剑网压下,黑瘦马贼挥刀劈斩,却见青罗马上的苏尘,并指如剑,屈指一弹! 咄,咄! 两道气脉玄剑,怒射而出,正中刀背。 三尺刀刃,噼啪崩断,裂成碎片。 哒,哒,哒! 在黑瘦马贼惊愣的一瞬间,青罗马化作一道青风,冲到身侧,苏尘居高临下,回身一剑,扑哧!黑瘦马贼头骨碎裂,一直连到胸骨,划出一道长长的剑痕。 扑通! 尸首落地,死的不能再死。苏尘拦住马头,目光忽然一凝。 这马贼衣襟里忽然滚落出一个火红色的弹丸,包着一层黄黑色的颗粒,有硫磺的气味。 “不好!他们手中有火雷弹,迅速退开!” 苏尘猛然色变,认出这个在军中都是禁物的火雷弹,狂吼一声,提醒众人。 正战的酣畅的近卫听到警示,悚然一惊,连忙挥动兵器,震开对手,策马抽身。 “老八!” 正被吕易,以及王家四个练气七重巅峰的门客,束住手脚的三统领,瞥见苏尘一剑斩了黑手马贼,勃然大怒。刀轮一转,一道粗如建木的巨大刀罡,横空激出。王家的两个高手抵挡不住,直接被斩。 “弟兄们,丢出火雷弹,鱼死网破!为二统领,八统领,以及诸位死去的兄弟报仇!” 三统领目眦欲裂,身体一摇,呼的一声,迅若奔雷,一步冲出百步外,直奔苏尘而去。 被逼到绝路的一众马贼,全都露出疯狂之色,纷纷丢出手中火雷弹。 轰隆! 轰隆隆! 恐怖的震爆声如同排山倒海一样连绵,亦如天降雷火,地涌怒莲。 刹那间,山摇地动,火光映空,目之所及,满目疮痍! (求推荐票~各位巨)@s 第二十二章 练斩千军 火雷弹遍地开花,炸的人仰马翻。 随苏尘一同冲杀的十几个族卫,算上吕易,只剩下七人! 仓促间丢了火雷弹,这些马贼也不好过。 此物本来就是禁方,是药师在炼丹时误加了火药,硫磺粉,燧石等物偶得,威力不俗。但在炼制之时,很难掌握剂量,每个火雷弹,威力大小不一,很容易自伤。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一番连爆之后,受到雷火波及,也只剩下八个身手超强的马贼幸免于难。 吕易浑身染血,额头,手臂,被飞溅的火石擦出血痕,火毒在创口处盘踞,麻痒难耐,但目中杀意却越来越浓。 锵! 黑骑大弓被吕易从背后抽出,三箭在手,猛的一拉,顿时弦如满月。 “三星追月!” 三箭如龙,洞穿而出,仿佛流星赶月,一箭快过一箭,竟是分袭三个在百步之外的马贼。 “不好,这是黑骑弓,破元箭!专破护体真气,不可抵挡!”被瞄上的三个马贼怒吼一声,狂运真气,灌注在兵器,试图抵挡。 当,当,当! 三箭虽然声势浩大,力道却出出奇的弱,根本就是幌子,吸引了马贼注意力,等到察觉不对,为时已晚! “死吧!” 身后三个族卫面露狰狞,抬臂一甩,咚咚咚一阵密集的弹簧声传出,弩箭有如飞蝗怒射。 双方距离不过八十步,防不胜防,弩箭奇快,从后颈没入,直接穿喉! “撤!再不走全军覆没!” “回去禀告大统领,集合兄弟,再来报仇!” 同伴接二连三的躺尸,远处又闻一阵奔袭声越来越近。剩下的五个马贼知道是对方援军已到,最后的战意也被击的粉碎。 “一个都不要放走!杀!” 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马泽率领的人马已经杀到,张弓开射,箭雨如洪涛倾泻。 崩崩怒射之下,这些马贼已如丧家之犬,刚用兵器扫过一轮箭矢,就被随之而来的下一轮利箭贯穿,射倒在地。 六个族卫冲上前,根本不给他们机会起身逃脱,直接挥剑刺入心脏。 “呼,呼。真没想到,这些贼人身上,竟然有火雷弹这等禁物,险些阴沟里翻船。” 一场恶战,尘埃落定,吕易浑身染血,脸色很不好看,大口的喘着粗气。 “幸亏尘少爷提醒,不然刚刚爆炸,不死也残废了。”一个幸存的王家客卿,心有余悸的说道。 “吕兄,少主呢?” 马泽环顾四周,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残尸,却不见苏尘。 “恩?”吕易一惊,脸色猛的变了:“刚刚那马贼头领斩了两人,突然消失,应该是追杀少主去了。不好,我立刻追去!” 吕易护主心切,翻身上马,却牵动了伤口,巨痛钻心,眉头狠狠的皱了一下。 “吕兄稍安勿躁,少主足智多谋,不会有事。顾青小姐一直未出手,应该是少主特意安排。你我还是镇守要道,以防对方再来援兵!” 马泽身为将领,比吕易冷静的多。 “先锋军军营距此不过三百里,急速行军,一夜便可到达。撑过今夜,先锋军进山,什么马贼强匪,都是土鸡瓦狗,此事的确是当务之急。” 吕易抬眼看了一下天空,此时天已微亮。 这一场恶战,杀的天昏地暗 与此同时,苏尘策马狂奔,身旁树影飞速倒退,劲风呼啸。 在他身后,三统领犹如一只展翅大鹏,吊在身后,青罗马的脚力何其强大,竟然没有将之甩开! “果然跟来了。” 苏尘心中暗道,突然勒马回身,人马挺立,战意沸腾! 三统领见到苏尘不再奔逃,狞笑一声: “小子,你终于不跑了!杀了我这么多兄弟,把你的头割下来,都难消我心头之恨!等我拿下你,一刀一刀的割了你的肉,再让你自己吞下!” 此獠凶狠,横刀怒斩,周身罡气流转,化作一道粗壮的刀气,狠狠劈向苏尘。 “驾!” 苏尘心中无惧,猛的一抖缰绳,青罗马四蹄一纵,怒马如龙,横冲奔出。 马力,人力,真气,合为一体,一剑横空,号两鲸脉荡出一声鲸吼! 真气,罡气,半空相撞,发出当当的脆响,撞的四分五裂,一旁的乱石树木立刻遭了殃。 苏尘闷哼了一声,气海不断的翻腾,过了好一会,才将震荡的气血压住。 “咦?” 三统领一刀之下,竟然没有将苏尘斩下马,只是稍占上风,不由吃了一惊。 “真元罡气,果然比真气品质要高上许多,刀气劈出,如有实质,杀伤力惊人!” 这是苏尘第一次正面抗衡元罡境的武者,不但借了马力,冲力,更有号两鲸脉的真气增幅,才勉强抵住这一刀。 “原来如此,借马匹冲锋,凝在剑上,才接我这一刀,不过你只是练气境而已,不入元罡境,真气不经过蜕变,怎能与我抗衡!我看你还能接下几刀!” 三统领哈哈狂笑,翻手怒转刀轮,一连劈出三道刀气,一道比一道恐怖。 “怒斩千关!” 这恶面壮汉,凌空怒斩,仿佛沙场中走出的战神,一人一刀,千夫莫敌,生者绝命! 这是苏尘所见过最为恐怖的刀势,不论声势,角度,凌厉刀气,都是前所未见。 王平和死去的黑衣统领,都是高手,到达练气境的巅峰,但跟此人一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剑形真气,风雷真罡!” 强大的压迫感,反而激起了苏尘的战意,两道剑形真气从掌脉冲出,号两鲸脉瞬间绽放出凌厉的黑芒,悬空一扫,剑气凝成一线,缠着一丝风雷罡气,激射而出。 剑势凌厉,竟是不弱于刀罡! 当,当,当。 剑游如龙,刀气纵横,一个凌厉飘逸,一个霸道绝伦,竟是斗了个难解难分。 “神谷窍一通,真气蜕变成长生真气,剑气回旋,生生不息,比之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 惊鸿厮杀之间,苏尘已经斩出了数十剑,却是越战越勇,不但没有真气衰弱,反而随着神谷窍的呼吸,长生真气的流转,以剑御气,越来越纯熟。 “这怎么可能!不过是一个练气境的蚂蚁,单打独斗,竟然能够跟我抗衡!” 三统领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无法理解。 元罡,真气,两者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十道黑级真气,都比不上一丝罡气。 但是苏尘挥洒出的剑气,却刚猛如雷,凌厉之势,足以与他抗衡。 此人就是想破脑袋,都不会猜到苏尘在练气境,就已经通了一处窍穴! “来,让我看看元罡境的武者,到底有什么能耐!” 苏尘长剑一偏,震开大刀,让出三十米的距离,猛然发力! 马蹄踏雷,在还有十五米的距离被苏尘猛夹马腹,一道沛然真气渡入,青罗马浑身一颤,后踢一蹬,高高跃起,猛然压下! 两千多斤的重力,猛压在身,钢铁都要绕指柔,变成烂泥。 三统领双目一缩,立刻驱步躲闪,这种人马合击之术,是战场中千锤百炼而出的杀招,不可力敌! 据说历来的名将,大多都不是武道高手,只修战技,不练气,一样可以纵横沙场,无人能敌。 “哼!” 就在这一瞬间,三统领哼了一声,刀势收起,摇身消失。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只见地面忽然多出了十二个清晰的脚印,每一个足印,都入土三寸,分毫不差。 并且,每一个足印内,都有一股被火焰灼烧的痕迹,滋啦滋啦的冒着星火,像是地火金莲破土而出。 轰! 青罗马当空落下,踏碎一颗巨石,溅土三丈。 “恩?” 青罗马踏空,苏尘眼睛一眯,十二个脚印外,三统领的身影出现,竟是凭借诡异的步法,将人马合击之术躲过。 “好马,真是一匹好马!应该是神武国的上等战马青罗。这跃马腾空,也是疆场杀招。”三统领躲过一劫,脸上横肉拧在一起,十分骇人。 “我青眉脸上这道疤,就是拜你神武国的一个大将所赐。当日他人仗马势,连番冲击,斩我一剑,给我留下了不可泯灭的耻辱!不过现在我练成了血刹禅宗的‘业莲十二罡步’,瞬息游走,战技再也奈何我不得!” 苏尘闻言,却是心中一动,策马盘走在外圈,不动声色的说道:“哦?你与我神武国的大将交过手,这么说来的你也上过战场,并且带兵杀敌,是武将!你是灵玄国的人,还是罗海国?” 灵玄国,罗海国,都是紧靠神武国南域边疆的国度。 “嘿,我是什么人,你无需知道。小子,你也不用套我话,因为,你马上就是一个死人了!” 青眉三统领脸上露出一丝狰狞,挥刀一震,滚滚如同浪花的元罡,暴涨悬身,隐约能够看到点点血莲 “练斩千军!” 刀光一卷,横空怒冲,快如暴风骤雨,满目都是诡异,凄厉的刀气。 啪! 苏尘一抖号两鲸脉,竟是离马飞出。 哒,哒,哒! 虚步踏出,人如剑,剑同人,浑然一剑,穿虚裂空,迎上这霸道绝伦的一刀! “顾青!动手!” 几乎是在苏尘出手的瞬间,隐蔽的角落里,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飘然飞落,正是一直未参战的顾青! 顾青神情肃然,犹如女帝临世,雪白的双手握着一团赤光,结印在拳,呼的一声,赤色真气荡出一股浩然之威,直窜三丈! 顾青眼中精光一绽,凌空一跃,猛轰向青眉三统领的后心。 “镇国印!”@s 第二十三章 联手破敌 镇国印是王级功法,可以将真气叠加,压缩成一枚气印,只要真气充足,气印的强度可以无限叠加。威力成倍增长,没有限制,这就是王级功法的恐怖之处! 苏尘将青眉引到此处,一是消耗对方的罡气真元,二是借助地势,将人马合一之术发挥到极致。 而最为重要的,却是拖延时间,给顾青凝气的时间! 对方会出动元罡境高手,早在苏尘意料之中。 所以在拟定战术之时,便决定将顾青作为杀手锏,雪藏在暗处,凝聚真气,在对方意志最松懈的时候,给出致命一击! 事情的发展,虽然略有波折,但一切都在苏尘的计算之中。 镇国印一出,赤色滔天,巨大的拳印轰来,甚至盖过了刀光剑气,凌空压来。 “不好!” 感到身后一股恐怖的力量袭来,青眉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顾青虽然只是练气七重境,但是一夜行功,不断将真气叠加,真气一空,立刻服用一枚凝真丹回气,叠加,再叠加,真气强度成倍凝聚,这一枚镇国大印的威力,可想而知。 砰,砰,砰! 拳印轰出,连珠炮似的震破声响动,掀起一阵狂沙,犹如怒风狂卷,恶浪掀涛。 这令人震惊的声势,只是前奏,当拳印压下,却把刚刚的毁灭,肃杀之气全部扫空,重现一种安定之势! 镇国,镇压一切不安定的因素,定国之安邦! 任何国之妖孽,乱世祸胎,在这一拳之下,都要被镇压,回归秩序,法道! “好狠的毒计,好霸道的拳印!拼了,搏命!金蝉袈裟!” 青眉周身退路都被拳劲笼罩,就算用业莲十二罡步都躲避不开,筋骨溢血,却激出了嗜血的杀意,哇哇乱叫一声,猛拍自己气海,呼啦一下,只见一个赤黄色的锦绸袈裟从他体内飞出,仿佛金甲,披在了青眉身上。 瞬间,青眉周身的罡气全部收拢,聚在这件金蝉袈裟之上,仿佛护身金甲,绝对防御,无视一切攻击。 “斩!” 一声怒喝,苏尘再展剑式。 三道剑形真气,聚成风雷真罡,束成一线,剑雷轰鸣,震碎了刀气,仿佛毒龙钻,凝在一点,刺破金蝉袈裟,洞开了一道缝隙。 轰! 几乎是在一瞬间,镇国印轰然落下,直接震破金甲。 只听滋啦一声,顺着苏尘一剑刺开的洞孔,这件被青眉炼化,作为镇元灵物的金蝉袈裟,彻底碎裂,顿时宝光黯淡。 绵绵不绝的拳劲,肆无忌惮的撕开护身罡气,青眉惨叫,身上传出撕心裂肺,筋骨崩碎的声音,鲜血如柱涌出。 “走!” 这青眉也算了得,元罡境高手的生机十分恐怖,筋骨都被镇国印震碎,周身罡气都消散一空,却依然有余力怒劈一刀,足踏罡步,狼狈逃窜。 顾青一拳轰出,再没气力追赶,脸色苍白,朱唇溢血。 “你走不了!” 苏尘挥剑扫开刀罡,足踏璇玑罡位,一步百丈,瞬间追上青眉,弹指十二道剑煞,乌黑的剑煞划开虚空,疾如闪电。 “凝血刀罡!” 大环刀已经被镇国印轰飞,青眉回身怒吼,竟是抓起自己的血液,凝成血刀,以罡气真元为媒介,再出惊天动地的一刀! 元罡境高手周身各处,都可以成为杀人兵器。 血刀劈身,苏尘冷笑一声,神谷窍之中所藏真气,突然像是开闸的洪水,瞬间倾泻而出。 惊邪剑印! 号两鲸脉旋空一斩,劈出一道恢宏剑印,荡出绵绵正气,击出一倍战力,瞬间将血刀震碎,散开的血气荡散一片。 扑哧! 号两鲸脉穿过血雾,撕碎青眉最后的护身罡气,从左肩刺出一道长长的剑痕,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狂涌。 砰,砰! 青眉伤上加伤,失血过多,终于力有不知,精神恍惚的瞬间,青罗马狂奔过来,铁掌扬威,重重的踢在青眉后心。 这一脚,足有千斤之力,青眉胸骨碎裂,狂喷一口血,和着内脏碎肉,倒飞出去,再也站立不起来。 嘶…… 青罗马一脚丫子踹翻青眉,马眼中透着意得意,长声嘶吼起来。 “干得好!” 苏尘拍了拍青罗马,赞了一声。青罗马用头顶了顶他,以示亲昵。 苏尘提剑走近,浑身染血的青眉竟然还没有死,忽然开口说道:“咳……不要杀我,今天算我青眉阴沟里翻船了。只要你不杀我,帮我治好伤,我可以认你为主,刀山火海,绝不皱眉。” “认我为主?刀山火海?”苏尘愣了一下,摇头说道:“亏你还是堂堂元罡境的武道高手,就算不是心志坚定之辈,起码也要有武者的风骨,动不动就求饶讨活,真是懦夫!” “英雄识时务为俊杰,势必人强,风骨能值几钱?我青眉过的是刀头舔血,杀人放火的日子,横行无忌,为的就是快活。钱,财,女人,都是我所求,若没了命,这些东西还怎么享用?” 青眉咧开嘴,吐出一口含着骨渣的血痰。 “此人与白天被我斩杀的那个首领,简直是判若天渊。一个狡猾多智,宁死不屈,这个却是油滑的很……做我的奴隶?哼。” 苏尘念头转过,一个元罡境的高手认主,的确让他怦然心动。 元罡境武者的可怕,他今天是切身体会。自己处心积虑,设下诱敌深入之计,更让顾青奇兵突袭,以镇国印破敌,都险些让他逃走。 一个元罡境奴隶的价值,不言而喻。 不过这个念头之只是稍纵即逝,苏尘心中冷笑,只怕到时候此獠养好伤,反戈一击,恶奴反主,那真就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了。 “此事稍后再说,我有话先问你。”苏尘翻手拍入一道长生真气,进入青眉体内,吊住他一口气,不至于让他死掉。 “长生真气!这怎么可能!难道你通了神谷窍?你只不过是练气境,这怎么可能?”青眉感到这道真气入体,严重的伤势顿时有了缓解,流血的伤口立刻结了疤。 “少说废话!将你的来历说明,你们是如何进山,有何图谋,全数讲来。若有一字虚言,剑下绝不留情!”苏尘冷冷说道。 青眉咳出了一口血,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是烂陀谷的三统领,昨日被你斩杀的蓝眉是二统领……这灵泽山有一条秘密通道,可以直通灵玄国,我们袭击此处,自然是有人指使,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恩?烂陀谷?” 烂陀谷之名,苏尘并不陌生,此谷处在灵玄国境内,靠近边疆,早先是两国流放罪犯之地。可就在是十几年前,那里被一群马贼占领,杀了守卫,释放了那些穷凶极恶的恶徒,自立一方。 这些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因为来去无踪,又地处偏远,两**队很难镇压,让他们行事越来越无所顾忌目,犯下累累罪行。 “你说你们被人指使?是谁?”苏尘从心底感到一股寒意,能够驱动这些马贼越境杀人,根本不是金银能够做到,背后必然有更强大的势力操纵。 “我不知道。此事极为隐蔽,只有赤眉大统领知道。”青眉眼中一道浑浊的光芒闪过,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尘,此人心狠手辣,不可留下。” 这时,顾青飘然而来,满脸严肃,盯着青眉。 “小丫头,年纪轻轻,竟然练有王级功法,不容小视。这王级功法,在任何国家,都是皇室亲传,是镇国之宝,难道你是皇室中人?” 话音一落,青眉目中突然透出一丝狡诈,口舌蠕动,突然喷出一口血气,整个人呼啦一声,猛然窜起,捻血成刀,劈出两道刀罡。 (求推荐票,求收藏,不要走散啊,亲。)@s 第二十四章 气兵!虎刀卫! “找死!” 青眉突然暴起,捻血成刀杀人,苏尘早就在提防。 这种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马贼,怎么会甘心成为他人奴隶? 几乎是在青眉出手的同时,苏尘弹出两道剑煞,定住刀光,号两鲸脉半空之中划出一道青芒,刷刷两声,凌厉剑气扫过,青眉十根手指,全数被削掉! 扑通。 十指齐断,血液流失,加剧了伤势,青眉颓然倒地,大口的喘着粗气,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了下来。 “元罡境武者的生命力太强大了,不过是借了我一丝长生真气,居然就能恢复战力。”苏尘看着倒在地上的青眉,心里一阵咋舌。 苏尘这一次再没有心软,一道凌厉的剑气拍入青眉气海,刺破,废掉了他一身根基,又挥剑挑断了他的手脚筋,让他再不能翻出大浪来。 “小子,你够狠……不过你早晚都会死,赤眉大统领会给我们报仇的,你们能够设计杀了我,却奈何不得他。” 青眉咬牙切齿,用一种极为怨恨和狠毒的目光瞪着苏尘。 苏尘冷笑一声,说道:“你不用指望赤眉会来救你,很快他也自身难保。” 剑气一吐,青眉被锁了气脉,晕死过去。 “真没有想到,我们竟然击败了一个元罡境的武道高手,真是像做梦一样。”顾青低眉凝视,感慨道。 两个练气境修为的武者,竟然拿下一个元罡境武者,不论这其中用了什么手段,传出去,都足够引起轰动。 “多亏你那一击镇国印。真是厉害。”苏尘由衷赞了一声,顾青打出的那道拳印,恢宏之中带着恐怖的威压,一被锁定,任你轻功再好也无法逃脱。 “取巧罢了。” 顾青摇摇头,脸色有些发白,说道:“此人应该只是刚刚踏入元罡境,据说元罡境的高手,罡气自生灵性,能够以气御兵,灵动非常。解放了双手,仿佛有三头六臂,百人难敌。” “恩?以气御兵?解放双手?” 苏尘对于元罡境界的高手了解不多,惊讶说道:“罡气品质虽然高过真气,但毕竟是无形之物,能够挥动兵器?” 再轻灵的兵器,最轻都要十几斤重。不要说凌空舞动,就算以气御物,都很难做到,更何况御兵杀敌。 “普通的武兵当然不行。元罡境的武者,一般都会炼一口气兵。重不过三两。以软钢为胚,太金石,赤玉沙,五罗灰金粉炼铸,每日以气温养,三百日后,人与兵器如同一体,十米之内御兵杀敌,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 顾青看着青眉,说道:“此人刚刚并没有施展气兵,应该是刚刚到达元罡境不久,没有炼出气兵,不然你我想要取胜,不会如此容易。” “原来如此。” 苏尘心中暗暗吃惊,不禁想到,他父亲苏宗元,是否也炼有气兵。 一夜恶战,终于平息。 俘虏了青眉,其他人全部歼灭,这一场大战,可谓战果累累。 天色大亮,整个驿站山道,都飘散着一股浓浓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哒,哒! 就在所有守军正在严阵以待,防范山上那群马贼狗急跳墙之时,一阵犹如奔雷的马蹄声轰然而来。 苏尘心中一动,策马站到高处,只见山下,黑压压一片人头,足有千人,纵马奔袭而来。 这些骑兵,七人一排,层层推进,犹如钢铁洪流,冲向山来,笔直的如同一线,令人震撼。 人马临近,苏尘眼睛蓦地一亮。 这些骑兵,人与马身都披着上百斤的重甲,却身若无物。黑甲之上,都烙印着赤睛虎头,透着凛然肃杀之气。 “是父亲的虎刀营!” 苏尘心中大喜,这虎刀营,是先锋军的精锐,只有千人,却个个都是高手,可抵万军! 虎刀营的骑兵,擅使长刀,长九尺,比人都高,重达百斤,一般武者都难挥动。这些长刀,都是青州最好的工匠,用精铁百炼而成,一刀之下,可以开山裂石。 在战场上,人手一把长刀,冲入敌阵,动作如同一人,挥刀砍杀,就是一排头颅落地,如割草砍菜一样。 “这是虎刀卫?果然是青州先锋军的精锐,真是可怕。”顾青站在苏尘旁边,目眺远处,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似乎被这股凌厉的杀气所震撼到。 “父亲在家,都不解甲,在家如在军中,严于律己,能够带出这样的精锐,并不奇怪。”苏尘想到父亲苏宗元十年如一日,归家甲胄依旧在身,每日处理军务直到深夜,心中泛起一阵感叹。 虎刀卫到达驿站,为首一个大将猛然挥手,身后人马霍然停下,刷刷刷刷,动作如一,仿佛一人。 大将策马奔来,在十几米处翻身下马,站到苏尘面前,行了军礼,大声喊道:“末将雷灵,尊大帅之命,率一千虎刀卫,听候少主调遣!” “雷将军起身,我一无功名,二无军职,当不起你这一礼。”苏尘知道此人是父亲的亲信,虎刀营等于是苏宗元的私兵。 “是。” 雷灵站起身,回身高声喝道:“下马,整装,待命!” 声音方落,只听呼啦一声,一千虎刀卫翻身下马,抽出长刀,黑骑弓,箭矢,仔细检查,一丝不苟,整齐的令人胆寒。 “苏家人丁稀薄,日渐衰败,却依旧为六族之首,大概就是因为这只精兵,真是恐怖。宗主坐镇边关,青州十年太平,绝非偶然。” 顾青眼中露出复杂难明的神色。 这时,又是一匹快马入驿站,却是王玄应赶到。 “少主,宗主要我传信,这里之事全权交予你处理,龙渊城有宵小入侵,宗主已经亲自回宗族坐镇,分身不得。” 王玄应上前,将一道军令交给苏尘。 此军令不过三寸长,空无一字,却盖有两道龙虎大印,正是出自兵武监司之手! 苏尘看了一眼,将军令收起,眉一挑,说道:“当真有人潜入龙渊城?” “是!我将少主警示传回,宗主立刻用的灵雕传信回城,出动族中高手探查,果然发现了一些生面孔的高手潜伏在宗府之外……目前只是监视,只等宗主回城,再以雷霆之势镇压!” 王玄应恭敬的说道。 “好!” 苏尘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落下,说道:“宗族有了警觉,这些人就不再是威胁,有父亲亲自坐镇,龙渊城无忧。” “苏尘,事不宜迟,我们上山吧。早先入山的子弟,没有一个回来,应该都落入那些马贼的手中,现在已经过了一夜,山上的马贼应该已经知晓事败,我怕他们狗急跳墙。” 顾青脸上闪过一丝忧色,她的堂妹顾晓月正是进山历练的子弟之一。 苏尘点点头,对雷灵说道:“山上的马贼头领,是元罡境高手,修为深不可测,一会上山,要小心应付。” “少主放心就是。我军中自有对付这种武道高手的手段。昔日曾有元罡境巅峰的超级高手行刺大帅,依旧被我虎刀卫乱刀砍死。”雷灵从容说道。 “什么?我父亲曾经被元罡境巅峰的高手刺杀?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行刺军中将领,难道是宗门之人?” 苏尘这一惊非同小可,从前自己是武痴,两耳不闻窗外事,这些事情并不知晓。 “此事末将不敢断言,不过国中掌兵的大将,被宗门刺杀,也不是偶例。月前通州有海外商客入境,翎羽将军王显仁亲自护送,都遭劫持,连同主帅在内,两千多人,无一幸免!后来通州府震怒,彻查此事,矛头都指向一个名为真魔宗的邪派,几次派兵清扫,最后都不了了之。” 雷灵叹了一口气,说道。 苏尘闻言,眉头拧在了一起,心中暗道: “宗门势力庞大,高手如云,难怪肆无忌惮。他们想要刺杀某一人,就算身在军中,也是难以防备。难怪父亲多次说起宗门,深恶痛绝,称之为国之毒瘤。”@s 第二十五章 赤元邪刀 药园之中,赤眉坐在铜座之上,闭目凝神,一动不动。周身一道道鲜血一样的气元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的面前,躺着六具尸体,四男两女,皮肉塌陷,干枯,只剩下骨骸,里面的血液竟然全部被抽了出来。 嗡…… 一声刀鸣,在四周荡出,回溯源头,竟是一个长不过寸许,薄如蝉翼的赤刀盘旋在空中,如有灵性,正在吞噬血元。 赤刀吸了六具尸体的血气,绽出三寸长的光芒,猛然化作一道血线,激射而出。 唰唰唰!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从四面八方各个角度穿梭游动,快的不可思议。 “去!” 赤眉猛的睁开眼,重重的吐出一个字,赤刀如同手臂,灵活飞舞,刀芒闪烁,六具尸体,顷刻间被剔去皮肉,成了白骨一堆。 嗖! 赤刀再出现,却是回到赤眉身旁,凌空一斩,坚硬无比的铜座,直接被一刀斩断。 “赤元邪刀,需要九百颗血珠才能凝练,十个人的血液,能够凝出一颗血珠。现在还差四十颗,需要杀死四百人。当日来到谷中的那人承诺,事成之后将会提供足够的血元,给我祭刀。赤元邪刀若是大成,我破镜有望。到时候杀回国都,就可报当年的血仇!” 赤眉心中重重的哼了一声,收起罡气,那口赤元邪刀在头顶上盘旋了一下,罡气一裹,飞入体内。 “大统领!不好了!青州军上山,已经包围药园!三统领和八统领一夜未归,恐怕已经遭了毒手!” 突然间,一个马贼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惊的口舌都不利索:“外面警戒的三个兄弟,死了两个,一人带伤回来报信,亲眼见到大军进山,至少有千人!” “什么?青州的军队出动,这怎么可能?军队调遣,层层上报,最少也要三日,怎么会这么快?不会是看错了?” 赤眉猛然站起身,长眉涌出一抹红色,腥红如血。 “绝不会错。”马贼连忙说道。 “事情暴露了!必然是那边有人走漏了风声……不过现在与我们无关,该做的我们已经做到。剩下的与我们无关!” “去,告诉兄弟们,把那些俘虏处理掉,男的干掉,女人带走,我们从山中秘道撤离!” 赤眉一挥手,那个马贼立刻领命出去。 “出了事也好,这些南人,一个比一个狡猾,就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去吧。我烂陀谷虽然霸占一方,人多势众,但毕竟不是精锐。对上正规军,绝无胜算。” 赤眉狞笑一声:“这笔买卖,怎么也不会亏,老二,老三,老八,都是蠢货,只会享受,没有一个是有心计的人,日后我要起兵,成大事,这些人都要替换掉。现在被人杀了,也省的我动手了。” …… 厅堂内,四个马贼提刀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挥刀就开始砍人。 “你们干什么!天啊!” 扑哧。 几个黄家,陈家的子弟,被饿了一天一夜,精神恍惚,还没睁开眼睛,就见一把大刀当头,脑瓜壳被砍崩,成了刀下亡魂。 顾晓月躲在墙角,浑身颤抖,死死的闭上眼睛,不敢去看这残忍的一幕。 她在家中时,是天之娇女,被人供着宠着,今天落到这些马贼的手里,又是恐吓,又是辱骂,更险些被人虐奸,已经成了她脑海中萦绕不去的噩梦。 身旁这些平日跟在她屁股后转悠,傲气自得的男性子弟,现在都成了软脚虾,不是哭爹喊娘,就是被吓破了胆,竟是没有一个人敢去反抗! “大统领说了,杀男留女!男的不留活口,女的带回去玩弄,杀!” 一阵阵乱刀割头,鲜血迸溅,凄嚎之声不绝于耳,三十多个进山历练的宗族子弟,立刻死了一半。 “哈哈。痛快,你们几个,乖乖自己站起来,跟我们走!不要让我们动粗!” 十几个女子身体颤抖,吓得都哭了出来,站起身,腿都软了半分。 顾晓月绝望的看着面露狰狞的马贼,几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沦为这些恶贼的玩物,受尽折磨,甚至最后会被割乳剖心,丢尸喂狗。 砰,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刀兵交锋的声音,接着一具马贼的尸体飞落进门,喉咙被利刃割开,死的不能再死。 “有人来救我们了?是谁?” “宗族终于派人来了,呜呜……” 原本已经绝望的众人,猛然生出了希望。 “是谁?杀!” 四个马贼悚然一惊,抽刀回身,却见一道身影闪入厅堂,挥洒出一道寒光,还未看清人影,就被穿了心窝。 扑通! 苏尘一剑,挑死四个马贼,看着满地的尸体,眉头皱了一下。目光在剩下一众人身上扫过,只看到了惊恐,畏惧,和软弱。 “父亲说不雕琢,不见血,难成大器。但是能够经得起雕琢的人,又能有多少?”苏尘暗暗摇了摇头,挥剑挑断绑在他们手上的牛筋。 “谢谢你,你是……苏尘?” 顾晓月手一松,心中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脸上带着感激的神情,正要道谢,看清苏尘的脸,一下子愣住了。 “苏,苏尘!怎么会是你?”顾晓月瞪起灿若星辰的眼睛,一下子呆了。 “易烟不是说苏尘已经成了废物,气脉不通,连普通的宗族子弟都打不过,沦为了整个宗族的笑柄吗?这,这,这怎么会?” 顾晓月还记得,半个月前她和王易烟在郊山猎狐。提起苏尘时,王易烟还是一脸不屑的说起苏尘小比失力的事。 但是现在看来,苏尘跟传闻中比起,根本是天壤之别! 不但是顾晓月,所有人都傻眼了,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这个仿佛神兵天降,将他们救离苦海的人,竟然是苏尘! 苏尘将众人震惊的目光收入眼中,暗暗摇摇头,说道:“虎刀卫已经入园,外面的马贼已经被肃清,你们速度下山吧。” “我,我……”顾晓月想要道声谢,突然想到自己也曾嘲笑过苏尘,脸一下子涨的通红,话卡在喉中,怎么也说不出来。 “少主!” 这时,王玄应和吕易走了进来,恭敬说道:“一共二十四个马贼,已经全部格杀。还有三十多人,从药院后山走逃,雷将军已经派轻功好手追去。” “好!这些马贼,都是杀人不眨眼,是祸胎,他们知道灵玄山脉的秘道,早晚是个祸害。正要趁此机会,一窝将他们端了,对于先锋军,也是一番大功!” 苏尘一指王玄应:“玄应,你留下二十人,将他们送回去。死者要体面整理仪容,带回龙渊城。” “是!” 苏尘吩咐完,立刻离开了厅堂,唤来青罗马,马缰一甩,追着虎刀卫,绝尘而去。@s 第二十六章 百年不散的剑意 烈日照山,滚滚江流截道入山,两旁黑山迭起,险峰不绝,高木林立。 “没想到灵泽山脉之中,竟然别有洞天。” 苏尘与虎刀卫一路追击赤眉,绕过忘川江一道支流,纵横深入,猛然发现这里竟然有一条鬼斧神工的山道,中通百座大山! “古怪,这里怎么会有一处山道?灵泽山脉常年杳无人烟,更是有无数猛兽灵怪盘踞,就是军队开拔进去,都很难走出来,更不用说普通的工匠。况且,就是人力开凿,最少也要耗费百年的时间。” 雷灵看着这条神迹一样的山道,满脸写着震惊。 苏尘抬头仰望,眉心忽然一跳。 泥丸之中的古玉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传出了数道剑吟。 “恩?怎么回事?” 苏尘震惊,体内剑盘忽然自行运转,推演,蓦然眼前一阵奇异的画面闪过。 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持三尺青峰,悬空**,仿若神人,挥剑荡出一道惊天动地的剑气,仿如天光,竟将整条山脉贯穿一空! 一剑绝尘,煌煌似道! “不是人工开凿,而是被人一剑洞穿!” 苏尘脸色猛然变了变,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什么?” “一剑贯穿?” “一道剑气打穿了千里山脉?”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呆滞的神情。 雷灵天赋异禀,有观气之能,又是练气境巅峰。 当下静气凝神,将四周地势收入眼中,以气感应,虽然不能像苏尘那般用剑盘推演,能够“看”到那一幕,但也能感受到一顾惊天动地的剑意,贯穿天地。 “太可怕了。如果是真的,这还是人吗?一剑断山河,毁山岳,只怕只有传说中的大神通者才能够做到。” 雷灵心志坚定,都被这凌厉的剑意所震撼。 人若是有这样的神通,千军万马又有何用,一剑之下,山河万物都要化作微尘。 众人心中各怀心思,苏尘的震撼却比任何人都要厉害。 因为剑盘推演之下,这道恐怖凌厉的剑意,最少已经存在了两百年! 一道剑意,过了两百年都未消失,这是多么的恐怖! “难怪灵泽山脉有许多灵兽凶物,都不敢靠近这里,原来是被这道剑意威慑。” 灵泽山中多凶物,据说曾经有人亲目睹一条似龙的巨蛇出现,吞吐云雾,眼如星月,张口一吞,天上的云彩都要被吸下来。 苏尘当时只以为是人为夸大,如果真有如此恐怖的灵兽,只怕早就离开灵泽山脉,到处祸乱,又谁能够抵挡? 千军万马都是百搭。 但是今天亲眼见到这道横贯千里山脉的一剑,不由他不相信。 或许正是因为有这道恐怖的剑意威慑,才保住神武国不受灵兽侵袭。 “传说中的大神通者,原来真的存在,但是为什么两百年前,一夜之间,他们都消失在了人世间?” 苏尘脑海中萦绕那挥剑纵横的飘渺身影,心中一阵神往,不由陷入一阵沉思。 …… 穿入山道时,虎刀卫给坐骑套上了一种特殊的蹄套。 这是一种奇兽的皮肉,包裹在马蹄之上,能够减去噪音,马踏无声。就算是武道高手,也很难听到。 赤眉等一众马贼,还以为自己溜的快,没有被人发现,却不知早就被虎刀卫的探子跟在后面。 苏尘率领着虎刀卫,吊在十里之外,一路追踪探子身上的子母香气味,悄然无息,直追烂陀谷的老巢,势必将这个龙渊城背后的毒瘤拔除! 不仅如此,若是剿了烂陀谷一众马贼,先锋军必受嘉奖。朝廷论功行赏,苏宗元必受封赏,对于苏家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一月后的宗族大会,正是苏家兴衰与否的关键! 这一份军功,苏尘誓要为苏家夺下! 与此同时,地处灵玄国的山脉尽头。 赤眉阴沉着脸,带着残余的马贼一路狂逃。 “晦气!神武国的军队,什么时候如此神速,若不是走得快,真要被人包了饺子!” 赤眉这一次死了三个头领,几十个兄弟,虽然不算什么,却总有一种丧家之犬的感觉。 “谁?鬼鬼祟祟,给我滚出来!” 就在烂陀谷一众马贼准备转道离开的时候,赤眉猛然感到一阵压迫感袭来。 “赤云彪!你好大的狗胆!竟然敢用这种态度跟我们说话!” 这时,前方浓浓谷雾之中,走出来一个人,器宇轩昂,眼眸凌厉如刀锋,背着一口三尺长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霸道的气势。 此人身后,跟着三男两女,锦衣华服,脸上无时无刻不显示出高高在上的神态,好像除了他们以外,所有人都是蝼蚁,是奴隶。 “谷云青!玄天宗的外门弟子!” 赤眉被人道破名字,正欲发怒,猛然看清楚来人。 赤眉大吃了一惊,怒容立消,堆起笑,下马拱手道:“原来是谷大少,刚才不知道是你们几位,恕罪,恕罪。” “谷师兄,这些是什么人?看起来跟匪徒一样。不如斩杀掉,拿头回到宗门,换取功劳点吧。” 一个紫衣女子瞥了一眼赤眉,不屑的哼了一声。 赤眉心中一跳,就听那谷云青说道:“他们是烂陀谷的宗奴,是我玄天宗养的狗。妃云若是不喜他们,杀了便是,不过带回宗门,却没有功劳可得。” 这些玄天宗的弟子,根本不把赤眉这些人放在眼里,好像轻而易举就能够决定他们的生死。 那个叫妃云的紫衣女子一听没有功劳可得,立刻失了兴趣,说道:“算了,蚂蚁一样的东西,我没兴趣了。谷师兄,我们快进山吧。那条灵月蛇的元丹我可是等了好久。” 赤眉听到妃云的话,心里猛的一松,后襟都生出了汗。 这几个玄天宗的子弟,修为最高的谷云青也不过元罡一转之境,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们的背后,是玄天宗,庞然大物,根本不是他能够得罪。 烂陀谷让神武,灵玄两国朝廷头疼,正是因为玄天宗在背后撑腰。 若不然,小小的烂陀谷,藏污纳垢之地,举手投足就会被人灭了。 “滚吧。别站在这里碍眼!” 妃云带着一丝不耐烦,赶苍蝇一样。 “恩?竟然有人跟在你们身后?好高明的隐气功夫,不够却瞒不过我的耳目!” 就在赤眉如蒙大赦,要离开的时候,谷云青突然一皱眉,挥手撒出一道银光,竟是一道菊纹长针,嗖的一下飞出,穿入十米外的草丛中。 扑通! 一具尸首从草丛中跌落出来,眉心一个针孔大小的窟窿向外滴血,人已经死透。 此人一身虎头黑衣,正是虎刀卫的探子。 谷云青以气御兵,疾如闪电,快的不可思议,眨眼间就把人干掉。 “什么?我们竟然被人跟踪了!” 赤眉看着尸首,心中狂跳,眼睛一转,突然生出一个毒计,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哀求道: “谷大少救命!我奉黄轩黄长老的命令,从山脉秘道进入青州执行一项秘密任务,没想到碰到了对头,被人追杀。” 赤眉语气不实,眼中闪过一丝阴毒。妃云却是眼睛一亮,惊喜道:“功德殿的黄长老?” 几个玄天宗的弟子闻言,眼中同时绽出精光,赤眉口中的黄长老,手握大权,记录门中弟子功过,玄天宗没有弟子不敬畏。 “你是黄长老的人?” 谷云青目光锐利,死死的盯着赤眉。 “是。” 赤眉感到一股霸道的气势压在身上,头皮一阵发麻,咬牙说道。 谷云青盯着他看了一会,面色有所缓和,说道:“既然你是为黄长老做事,追杀你的敌人就是我玄天宗的敌人。你们走吧,此事交给我们处理。” “多谢谷大少,等我回去觐见黄长老,一定将几位救命之事禀告。” 赤眉连忙道了声谢,带人离开。 “哼!什么玄天宗的高徒,不过是一群傲慢的蠢货,三言两语,就被我骗了过去。两虎相争,必有死伤,最好双方都死干净!” 远远的离开山道,赤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狠狠的咒了一句。 …… “停!” 山道尽头,雷灵一挥手,奔在最前面的一百虎刀卫,立刻停止行进。 雷灵眉头紧锁,鼻子用力嗅了几下,涂抹在探子身上子母香的气味,突然消失。 “气味竟然消失!” 苏尘眉头皱了一下,子母香的气味消失,证明那名探子已经被人干掉。 虎刀卫的探子,都是万里挑一的轻功高手,夜行千里,比快马都要快,隐气的功夫更是一绝,竟然会被人发现! “恩?不好!” 突然间,一道寸长乌光不知从何处飞来,快的不可思! 苏尘猛地警觉,抽剑猛扫。 当! 一声脆响,号两鲸脉竟然险些被震飞出手。雷灵怒吼一声,长刀轰然砍下,乌光灵动一转,仿佛有灵性一样,躲开刀锋,闪身飞走。 “气兵!元罡境的高手!” 苏尘深深吸了一口气,手腕一阵发麻,目光一凝。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细眉青衣,英俊似妖的男人。 一枚长针,缠绕在指尖,不断的飞转。 (悲剧,因为关键字被锁,重传这张,我2了,我有罪,求推荐票~)@s 第二十七章 六大圣宗 “你们是什么人?拦住我们的去路,找死么!” 雷灵浑身上下都透着彪悍的杀气,喝了一声。身后的虎刀卫都抽出了长刀,只待下令,无论眼前是什么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拦路,一样就地格杀。 “哼。好大的军威!” 谷云青缓缓走进,似乎根本不把眼前杀气腾腾的虎刀卫放在眼里,说道:“你们谁是领头之人?站出来说话!” 苏尘眼睛一眯,拍马而出,高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拦阻青州军。” “青州军?这里是灵玄国地界,你们越境而来,居然还这么大的口气!”谷云青目光闪烁了一下,神情傲然道:“原道返回,此事作罢。若不然,后果自负。” 雷灵鹰眸锐利,死死的盯着谷云青,突然对苏尘附耳说道:“少主,此人衣着打扮,应该是玄天宗的弟子!” “玄天宗?什么来历?”苏尘皱眉道。 “当今天下宗门林立,多如牛毛,但是真正势力强大,能够左右一国命运的,只有六个宗门,也被称为六大圣宗。我神武国的太素玄宗,当今国宗护龙禅院,灵玄国的玄天宗,火罗国的拜火神庙,元蒙国的摩罗神教,还有一个是在东海之外珍珑岛上的瑶光圣地。” “哦?还有圣宗一说?”苏尘很是吃了一惊。 一个“圣”字,代表圣贤,教化。 宗门能够前面多一个圣字,则代表其中必出过圣贤。 “是。传说在两百年前,六大圣宗都有大神通之人传道。甚至现在还有传言说,如今六大圣宗之中,依旧有大神通者留下来的修行功法。” 雷灵对于六大圣宗的了解非常清楚,如数家珍的说道:“太素玄宗的清虚八阵剑,护龙禅院的九梵圣印,玄天宗的元圣心经,拜火神庙的忉利神火咒,摩罗神教的三界十方大神术,都是可以修成神通的无上秘法!至于瑶光圣地,远在海外,属下就不是很了解了。” “原来如此,玄天宗竟然是六大圣宗之一,这些人是圣宗弟子,是天子骄子,难怪口气会如此猖狂。” 苏尘听完,顿时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不过对于这些宗门,却是越来越感到痛恨。 这些宗门,若只是超脱俗世,一心渡人修行也就罢了,偏偏插手俗世,把持朝政,操控皇位的争夺。 甚至有一些宗门,霸占田产,欺男霸女,杀人放火,搅的民不聊生,比土匪马贼还要凶残。 苏宗元说宗门是国之毒瘤,一点都不为过。 苏尘还记得,当日太素玄宗长老的一句话,说要在他十六岁成人礼时带他入太素山,当即五族来贺,苏家更是因此到达鼎盛。 而后来自己练气伤了气脉,蛰伏之时,太素玄宗的长老失望离开,从此不再过问。苏家立刻变的门可罗雀,走向衰亡。 宗门的一句话,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命运,一个家族的命运,甚至大到决定一个皇朝的兴衰。这样的存在,就是毒瘤! “哼,圣宗……若我苏家有朝一日,能够执掌权玺,定要将这些毒瘤,乱世祸根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苏尘脑中一下子闪过这个念头,杀意翻腾。 “谷师兄,跟他们不用多费口舌。” 这时,妃云和玄天宗的弟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极为高傲的神情,说道: “你是神武国的将领?此地是我玄天宗的外门道场,已经被圈占,你们再不滚,就是藐视我玄天宗!这是多大的罪,大概你们还不知道。得罪了玄天宗,别说是你们小小的一个青州,就算是你们神武国的皇帝,都要亲自登门谢罪!” “放肆!” “竟然敢辱我皇!” 虎刀卫闻言勃然大怒,哗啦一声,手中长刀含怒拔出,威势惊人! “恩?这般气势,好一对精兵!” 谷云青眼中精光一闪,赞了一句:“我晋升核心弟子之时,就有权利滕养一些兵奴。你们为皇室爪牙,不如认我为主,成为我谷云青的奴隶。到时候你们学我玄天宗功法,若是天资上佳,闯过天关,成为外门弟子,就可以一步登天。就算见了皇亲国戚,都可以平起平坐!” 苏尘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心道此人身上,真是透着一股深入骨子里的骄傲。目无余子,似乎除了他自己以外,所有人都是附属品,不值一文。 这就是所谓的宗门弟子! “不过是一个外门弟子,就这么大口气,开口闭口收人为奴,还让我朝武帝亲自登门谢罪。若是核心弟子,甚至是真传弟子,岂不是要翻天了?” 苏尘冷笑一声,高居马上,俯视这些人,说道:“灵玄山脉是我神武国地界,不是你玄天宗的外门道场!你们私自入山,想必是想狩猎一些灵兽,寻找灵物。呵,干的是偷鸡摸狗的勾当,居然还在这里耀武扬威,不懂得低调。玄天圣宗就是这么教门下弟子的吗?圣宗,圣宗……这个圣字,还是去掉吧!” “哈哈!” “少主说的不错,偷鸡摸狗之辈罢了。” “几个小白脸,还想收你兵爷爷为奴才,你们给爷爷舔卵沟子咱都嫌嫩啊!” 众虎兵卫轰然大笑起来,这些人都是从死人堆里面钻出来的兵痞,手上的功夫硬朗,嘴上损人的功夫更是一流。 “你们真是找死!” 谷云青的方才还带着笑意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仿佛不开化的寒冰。 “找死的是你们!” 苏尘突然勃然大怒,杀意沸腾,仿佛开天辟地的一尊杀神,拔剑怒指: “我奉军令追杀烂陀谷马贼,乃国之公务!你们这些化外修炼之人,不知静心养气,为善世间,反倒为这些祸胎出头,真是不仁不义! “你们身为宗门弟子,不谨守言行,为宗门表率,反行偷鸡摸狗,鸡鸣狗盗之事,给师门抹黑,真是不忠不孝!” “像你们这等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辈,人人得而诛之!” “左右,给我拿下!” 苏尘连珠炮似的怒喝,这几个玄天圣宗的弟子,全都愣住了,被喝斥的哑口无言。 “好,好,好!好一个呈口舌之利的狂徒!等我拿下你,拔掉你的舌头喂狗,再让你尝尝被食心虫吃掉全身皮肉的痛苦,我看你还敢不敢这么猖狂!” 谷云青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盛怒到了极点,身体一晃,整个人已经到了苏尘身前,手指如箭,插向苏尘的咽喉。@s 第二十八章 青木神针 一指封喉,凌厉,狠毒! 谷云清这一指,是玄天宗的武学,名为封魔指。 封为封印,魔为五内魔头。 一指点出,将自己体内窍穴之中的窍风阴虫吸出,封在一道真气之中。 对手一时若不察觉,被窍风阴虫入了气脉,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真气就会被吞噬一空,并且牵动自身窍穴蹦毁,是一种十分恶毒的指法。 苏尘感到这一指气劲,有一种阴森的邪气朝自己袭来,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一指中,居然封印了窍穴阴虫,若是被点中,邪气入体,真气就会散尽。堂堂玄天圣宗,居然也有如此狠毒的武学!” 苏尘眼中闪过凌厉的寒光,若非他在通窍之时,亲眼见识到这种吞噬真元的异虫,心有警惕,只怕真会被魔头入体,毁了气海,变成废人! “气脉玄剑!” 封魔指袭身瞬间,苏尘猛然伸出五指,弹出五道剑煞,像是珠落玉盘,噼啪直响。 青色的剑痕,怒卷而起。 谷云清这一指原本已经逼迫到苏尘脖子前,猛然五道剑煞斩来,快的不可思议。无奈之下,只能被迫转移了目标,屈指一弹! 呜,呜! 两道指劲,发出幽幽的婴儿哭声,撞向剑煞。瞬息之间,凌厉无比的剑煞被吞噬一空,仿佛燃起的火焰,瞬间熄灭。 就在这一瞬间,苏尘手握剑柄,锵的一声!怒剑出鞘,剑气纵横,气势恢宏,斩向谷云清。 “哼!不过是练气境的修为,竟然还敢反抗,三招若不将你拿下,我谷云清还怎么成为玄天宗外门领袖,如何服众!” 谷云清重重的哼了一声,一指封魔,不但没有废掉苏尘,反而被一剑反击,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以气御剑,青木神针!” 谷云清把手一挥,指剑缠绕的菊纹长针,化作一条青色长线,刷的一下,迎上号两鲸脉,瞬息之间弹撞了几十下,火光迸溅,剑势直接被打散。 以气御兵,缠住苏尘兵器,谷云清探手伸出,犹如遮天的魔手,五指之间,连天都要被抓在手中。 苏尘劈出的剑气罡网,顿时被这一掌捏的粉碎。 “此人的罡气强度,并不比青眉强大。但是这口飞针,凌厉刁钻,真是难缠。” 苏尘几次挥剑荡开青木神针,此针灵动的不可思议,在剑气之中游走,来去瞬息,根本难以捕捉痕迹。 苏尘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顾青说青眉是刚刚踏入元罡境不久,若是被他养出气兵,就算伏击偷袭,都绝对奈何不了他。 青眉恐怖的刀法,已经是骇人听闻,苏尘借了青罗马的力量,都只是勉强抵挡。若是再多了青木神针这等奇物,战力何止翻倍! “妃云师姐,这个骑马的小将还有几分本事,竟然跟谷师兄斗的难解难分。” 另外一旁,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女子,看着缠斗的两人,满脸写着惊讶。 “你懂什么!” 妃云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谷师兄一身修为,已经到达元罡境一转巅峰,又养出气神兵,曾经斩杀过四转之境的高手。谷师兄现在是故意放水,是要用武力和气度,折服这些军人,收入麾下。不然,这个练气境的武者,抬手就可以镇压。” “妃云师妹说的不错。谷师兄是我外门弟子中最杰出的天才。只等半年之后的宗门试炼,便可晋升核心弟子。到那时,君临天下,一步登天。练气境对于他来说,不过是蝼蚁爬虫,弹指可灭。” 一个男弟子笑了一声,根本不把苏尘放在眼里。 “哼。刚才这个小贼居然说我们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真是混账!一会谷师兄擒了他,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妃云心中恨恨的想道。 正如妃云所说,谷云清的确没有尽全力,甚至故意放任苏尘施为。 先让对方在自己面前,施展最得意的武功,然后被他一招降服,狠狠的威慑一番。而后再施以各种手段,让其屈从,臣服! 这是他惯用的手段,曾经有多少心高气傲的高手,都被他这般降服,成了他的奴隶。 …… 灵动如蛇的青木神针,射出连绵如同碧波一样的光雨,密集的让人窒息,绝望! 苏尘的全部精神,都放对付这神奇的御兵之法,挥剑抵挡,神针剑气交锋,左支右拙,十分狼狈。 尽管号两鲸脉是一件宝器,但面对如此恐怖密集的攻击,都被刺出一道又一道的孔洞。 “这样下去,号两鲸脉都要被罡气刺破剑体,变成废铁。元罡境是否养出气神兵,简直是天差地别。” 苏尘心中一动,一拍马背,青罗马横冲一顶,剑煞,剑气,漫天狂卷,运转到了极致,终于将谷云清迫开,青木神针悬在半空,散发着幽幽的锋芒。 “恩?练气七重巅峰之境,能够撑的了这么久,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你有资格成为我的兵奴。下马!向我臣服,认我为主!刚刚你的不敬,我可以既往不咎。” 谷云清背着手,傲然说道。 “此人,真是猖狂到了极点!” 苏尘心中一股怒火不断的翻腾,已经到达了极点。一旁的虎刀卫,也蠢蠢欲动,杀意喧腾,只等苏尘下令,就要一拥而上。 谷云清目光睥睨,扫视眼前这一百多精锐,缓缓说道: “踏入元罡境,并不算什么。但只要养出气神兵,就是一步登天,是无敌!我这口青木神针,是东海珍珑岛圣树扶摇顶端的一根枝干炼成,与气通灵,是一件法器!我一动念,百米之内,取人首级,轻而易举。就你们这些人,在我神针施展之下,绝不会撑过十息!” 威胁,震慑! 谷云清敢拦截虎刀卫,侃侃而谈,肆无忌惮,就是依仗青木神针之利。气御神针,杀人斩首,就算是千军万马,都难以近身! 普通的元罡境,和炼有气兵的元罡境,根本就是两个概念! “哈哈!”苏尘怒极反笑,深深的吐了口气,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得了一件法器,尾巴就翘到了天上去。若无此物,你又当如何?借以外物,还如此自得,要我等臣服?” “你,配么!” 最后三个字,重如雷鸣,在山道之中回荡不绝。 几个玄天宗的弟子,全都呆住了,一个根本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蚂蚁,竟然敢跟谷云清叫板,这个世界真是颠倒过来了。 “谷师兄!快杀了此人!真是可恨到了极点!” 妃云咬着牙,一柳弯眉下,简直要喷出火来。谷云清是她最崇拜的人,居然被苏尘当面喝斥,让她勃然大怒。 “你说我不配?” 谷云清面皮抽搐了一下,目光闪出了森森的寒光:“很好!我倒要看看,当你被我断了双手双脚,跪地求饶的时候,是否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谷云清动了真火,白色如火的真元罡气,猛然从体窍之中冲出,缠在青木神针之上,顿时绽出星辰一样的光芒。 “星极瞬杀!” 谷云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口恐怖的真元从口中喷出,青木神针的四周,浮现星河一样的真元漩涡,怒射而出! 潮汐怒浪一般的针芒,似乎天上星斗坠落,化成星辰碎片,一瞬之间,密密麻麻,射向苏尘,让他无处遁逃。 “瞬杀?你以为这点手段,就能够斩的了我?既然你所有的骄傲,都在这口青木神针之上,那就让我拔掉它,狠狠撕碎你的骄傲!” 面对漫天星光一样的针雨,苏尘不为所动,风不惊,心无惧,猛然伸出手,抖出一物,望天一扫! 哗啦! 只听一声脆响,苏尘不知施了什么魔法,声势恐怖的针芒,竟是被一掌抹去,抹的干干净净,就像从来未曾出现过一样! 扑哧! 就在这一瞬间,谷云清脸色狂变,喷出一口黑血。噔,噔,瞪,连退了三步,猛然抬起头,用一种见鬼似的眼神,狠狠的瞪着苏尘!@s 第二十九章 跪下,否则死! “谷云清。这口青木神针不错,我就笑纳了!” 苏尘一掌将青木神针收走,大笑了起来。 “啊!我的青木神针!你到底做了什么!”谷云清神色巨变,尖锐的惊叫,之前骄傲从容的神情,消失的无影无踪。 “哼!” 苏尘冷笑一声,立身马背,单手背后,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雷灵等人在苏尘身后,突然发现苏尘的一只手,正抓着一张皮囊一样的东西,死死的扣在手中! 那皮囊之中,不断的凹起,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挣扎着飞出来。 “果然不出所料,那张人皮上的文字,是用人血刺上去的,带有那位大能惊天的拳意!青木神针虽然凌厉,却刺不破这张人皮!” 苏尘感到手中那口神针,左冲右撞。能够将之收服,正是靠了那张神秘的人皮! 这张记载着七大窍穴凝练之法的人皮,是出自“真身无漏”的神通者。 传说中的神通者,身上流淌下来的一滴血,一根毛发,都能震死一位武道高手。也只有用神通者之血,凝聚出无上拳意,才能够刺穿人皮,在上面留下文字! 这张人皮之上的每一个字,都带有神通者惊天动地的拳意!被苏尘握在手中,以风雷真罡催动,仅仅是苏醒了千分之一的拳意,就镇压住了青木神针! “谷师兄的法器,居然被一下子收走?这怎么可能?” 妃云大吃一惊,她没有想到,苏尘竟然能够探手一抓,随意的将青木神针收走,这是什么神通?恐怕就是玄天宗的长老也做不到吧! 像这种与气通灵的宝物,就算被毁,也绝对不可能被收服。刚刚谷云清脸色大变,口中欧红,明显是自己命性相修的青木神针已经被抹去了灵性,变成了无主之物。 苏尘面无表情,看着高深莫测,实际上正在疯狂的催动长生真气,凝化风雷真罡,一道又一道的真元,涌入人皮。 惊天大手印的无上拳意,将青木神针包裹,狠狠的镇压,吞噬!谷云清以气凝练的真灵,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尘借助人皮上拳意,抹掉了青木神针上的真灵,将之拿在手中,只见此物不过寸长,通体青莹,仿佛天然未经打磨的玉石,甚至里面丝丝墨绿的纹络,都清晰可见,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机。 苏尘心中一动,拍出一道长生真气,青木神针蓦然一动,被长生真气贯体而入,竟然在他的手中跳动了两下! “恩?长生真气能够再造生机,与这口青木神针,竟然相通!” 苏尘精神一振,此物既然是扶摇圣树上的枝杈所炼而成,自然是天地灵物,又与神谷窍中长生真气有感。 等到他练气境大圆满的时候,就可以将之炼化,作为镇元灵物,收入神谷窍中。 “不好!青木神针上面的真灵,竟然被抹杀掉了!这怎么可能!” 谷云清看到青木神针竟然在苏尘的手中跳动,脸上顿时血色全无,疯狂的运转真元,试图沟通青木神针中的真灵,却根本得不到一点回应! “损失大了,损失惨重!我如今的地位,未来崛起的希望,甚至半年后的宗门试炼,晋级核心弟子的机会,全部都押在这口神针之上!没有了青木神针,我只不过就是元罡一转之境的普通武者,如何能战胜那些五转之上的师兄?” 谷云清吐血的看着苏尘将青木神针收走,仿佛从云端一下子跌落到了地狱。 苏尘驾马,缓缓的逼近玄天宗的一众弟子,眼神俯视,说道:“你不是要斩断我的手脚,让我跪地求饶吗?现在怎么不叫唤了?我说过,你所有的依仗,都在这口神针上,没有了此物,你算是什么东西?” “你!”谷云清简直快要被气吐血了,手指骨被捏的噼啪直响,恨不得扑上去,狠狠的将苏尘虐杀。 “谷云清,还有你们几个,都给我跪下!刚刚你们不是要收我们做兵奴,做奴隶吗?很好!现在你们所有人,跪下,臣服与我,我给你一条生路!” 苏尘抬起手,一一点过玄天宗的众人,语气冰冷的不带有一点感情:“我劝你们不要心存侥幸,没有了青木神针,一百虎刀骑一冲,乱刀之下,你们谁能够活命?” 玄天宗的几个弟子,一听苏尘要他们跪下,臣服,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但是一听到苏尘后面那句话,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虎刀卫的漆黑一体的精锐装备,杀意冲天的气势,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乱刀之下,怒马横冲,就算他们是玄天宗的弟子,有武功在身,也难以抵挡,要成为刀下亡魂! “你不要欺人太甚!不管你刚才用了什么手段,夺走了谷师兄的气神兵,但是你真敢把我们怎么样?” 妃云银牙一咬,突然站出来,看着苏尘,狠狠的说道:“你知道我们什么身份吗?我素妃云是灵玄国主钦封的朝华郡主,这位谷师兄更是灵玄国大将军王之子!得罪了我们,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武将。就算是你们的大帅,都吃不了兜着走!” 似乎说出了自己的身份,素妃云底气更足,娇声喝道:“将青木神针交出来,速速退去,此事作罢。不然我灵玄国铁骑踏入神武国,你们都是罪人!” 素妃云话音一落,不但是苏尘,连身旁的玄天宗弟子,都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什么?灵玄国的铁骑踏入我神武国?” “真是可笑,国家大事,难道是你一个小娘们能够决断?” “灵玄国的郡主,算什么东西!在我们虎刀卫眼中,只有军令,军令所至,无有不可杀之人!” 素妃云一句话,不但没有效果,仿佛点着了火药桶一样,激怒了这些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虎刀卫。 雷灵手已经握在了黑骑弓上,森然说道:“真是年少不知天高!灵玄国年轻一代,居然愚蠢到了这个地步。就凭你们灵玄国的杂牌军,一千虎刀卫,可屠万军!” “杀,杀!” “虎刀营的荣耀不容侮辱!” “不要跟他们废话,用他们的鲜血祭刀。” 一百精骑,怒吼一声,仿佛炸雷一样,杀气冲霄。 素妃云被凛然的杀意吓的一愣,脸一下子变得苍白了起来。 “不好!我们快走!分头走!” 谷云清看着杀意沸腾的虎刀卫,勃然色变,恨不得将素妃云掐死。没有了青木神针,还敢跟军队叫板,根本就是找死! 谷云清此时也顾不上夺回神针,当机立断,狠狠的吼了一声,竟然施展轻功,掉头就跑! 几个玄天宗的弟子,还么有反应过来,看到谷云清突然逃遁,都呆住了。 “冥顽不明!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想以身份压人,真蠢到了骨子里了。既然如此,你们就都去死吧。” “虎刀卫!杀,一个不留!” 苏尘冷冷一笑,纵马扬剑,青罗马犹如利箭一样冲出。 刷! 一声清脆的声响,落在最后面的一个玄天宗弟子,连叫声都没喊出来,直接被追来的苏尘,一剑斩下了头颅! (各位巨,看的爽收藏下,不要走散,不要走散啊~晚上十二点就是新的一周了,求大家推荐票支援呀,十二点以后请投票给剑御星河,万分感谢!)@s 第三十章 全部杀死!(求票~冲榜!) 苏尘策马狂奔,挥剑杀人,剑气纵横之间,断首染血! 虎刀卫跟在身后,铁骑狂踏,大地都颤动了起来,黑压压仿佛及蝗虫过境,不留一片生机。 逃! 疯狂的逃命! 这是谷云清现在唯一的念头。 他现在已经回过味来,自己是被赤眉,那个在他看来不过是蚂蚁一样的宗奴给算计了,成了他的挡箭牌! “可恨,等我回到宗门,养好伤势,再练一口气兵,先杀了赤云彪,出一口恶气!”谷云清在在密林之中穿梭,犹如一只猎豹,快的不可思议。 什么素云妃,什么同门,这个时候都已经顾不上了。 “死吧。你们所有人都死掉,就没有人知道我受到了这么大的屈辱!回到玄天宗,我依旧是圣宗外门领袖,谁也不知道我失了青木神针!等我给远在瑶光圣地修行的姑姑送去一封信,再求一枚扶摇树的枝杈,一样可以重会巅峰,晋升核心弟子!” 谷云清英俊如妖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心中不断盘算。 那些落在后面的同门,死了也就罢了,如果侥幸逃出虎刀卫的追杀,他不介意再补上一刀! 在脸面,荣辱之下,什么同门情谊,都是不值一提。 只有死人才能够保守秘密! “谷云清!你还想跑么!” 就在谷云清向着玄天宗的方向,飞速逃遁的时候,蓦然一道冲天剑煞凌空袭来。 “封魔指!” 谷云清怒吼一声,回身弹灭剑煞,只见一头青黑大马,快如流星,眨眼间从密林之中窜出! 刷! 苏尘尾随而来,挥剑横扫,人马合一,精,气,神,凝聚到了巅峰! “不好!” 剑劈面门,谷云清猛然色变。 若是青木神针还在,他未受伤,苏尘这一剑虽然恐怖,却奈何不了他。因为气御神针之下,瞬间就可以弹开这一剑,然后在一个呼吸的时间内,先穿了马眼,再斩苏尘。 但是没了青木神针,谷云清就如同老鹰断了翅膀,老虎没爪牙,仅仅是一个元罡一转之境界武者。 而且,命性相修的青木神针被灭去了真灵,谷云清也受了重创,实力最少跌到了元罡境之下! “银月夺华!” 号两鲸脉怒斩而落,谷云清猛的吸了一口气。口中,眼中,鼻中,都出现了真元凝成的漩涡,剧烈的旋转,好像将天地之间的光芒都吸收了进去。 就在这一瞬间,谷云清从袖袍之中,抖出一物,丈量三尺,透着乌金一样色泽的月牙形长尺,反手一架,闪过一道银色如月的剑华! 两柄宝器相撞,金石噼啪声络绎不绝。苏尘眼前只觉得银光一闪,谷云清挥尺震开号两鲸脉,脚下忽然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光,瞬间掠出三十步外! “这就是玄天宗的武功?果然厉害!” 苏尘眼睛一亮,这一招是从剑法之中演化出来的一式,可攻可退,犹如明月。明亮时可光照三千,昏暗时可藏身云端,无影无踪。 苏尘甚至看到,谷云清这一步跨出,地上的风尘都没有被带起一丝,无声无息,对真元和身体控制简直精细到了极点。 这一招银月夺华,甚至比璇玑剑步还要精妙! 玄天宗为天下六大圣宗之一,所传功法,自然有玄妙之处。 “没想到你居然追来了。” 闪开苏尘一剑,谷云清却出奇的没有动怒,反而用一种平静的语气,缓缓说道:“你虽然是练气境修为,不过能够用手段收走我的青木神针,也算厉害。的确有资格与我平起平坐。” 苏尘闻言,顿时涌起了一种极为荒唐的感觉。 这谷云清,果然是典型的宗门弟子的思维。 能够与他抗衡的,就是平起平坐,是同类人。比他弱小的,不论什么身份,都是蝼蚁,是奴隶,连看一眼都欠奉。 “我看你并不像是是军人,难道也是哪个宗门的弟子?青州……莫非是太素玄宗的同道?” 谷云清看着苏尘,说道:“今日你若不再纠缠,我谷云清便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也好相见。我玄天宗与太素玄宗同为六大圣宗,是天下万千宗门领袖,何苦结怨?” 苏尘啼笑皆非,此人竟然开始攀起了关系,真是荒唐至稽。 “我不是太素玄宗的弟子。况且就算是,你以为我们就能攀交情,放下恩怨?真是可笑!” 苏尘连连摇头,用眼神俯视,说道:“我说过,跪下,求饶,臣服,才有活路!” 谷云清闻言,脸色猛的变了,终于知道他这种宗族弟子的那一套,在苏尘这里根本没用。 对于苏尘来说,你既然辱我,就是死敌,不死不休,绝无回旋的余地。 苏尘也懒得跟他废话,谷云清必须要死! 不但是谷云清,玄天宗的这些弟子,都要死,一个不留。放虎归山,就是给自己,给苏家惹来祸端! 必须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锵! 号两鲸脉抖出剑气,风雷缠绕,剑气纵横。这一道剑气,被苏尘暗暗运了一道剑形真气在其中,强大的不可思议。 当! 剑光大作,如同罗网一样的剑气劈下,谷云清无奈之下,只能故技重施,手中银月尺抖出一道道奇特的月形剑气。 “不好!” 猛然,谷云清猛然色变,苏尘挥斩而来的号两鲸脉,竟然是在撞向银月尺的瞬间,突然炸开!化成数十道奇异的剑气,穿破月形剑气,将谷云清手中的银月尺,一下子震飞了出去。 这正是苏尘用剑盘推演出来的杀招! 号两鲸脉,在之前与青木神针争锋之时,已经被刺破剑胎,走了灵性。 所以与之浪费,不如废物利用! 这件夺自王平手中的宝器,成了剑形真气的载体,被苏尘凝聚了数十道真气在其中。与银月尺一撞,就像是一个炸弹,瞬间引爆,果然收到了奇效! “此物归我了!” 苏尘凌空跃起,跨出天璇罡位,一把抓住银月尺,长生真气运转,凌空至下,再劈一剑! 惊邪剑印! 一倍战力,神兵增幅。 这一剑,就算是元罡一转之境的高手,也要暂避其锋! 砰! 惊邪一剑,快的不可思议,撕开了谷云清的护身罡气,恶如狂鲨,凶如狂龙,洞穿了的谷云清的左肩,整个人都被这道剑气的余劲,带出五十米外! “咳……”谷云清惨然落地,五脏被剑气震破,狂喷了一口血。 看到苏尘提着银月尺走进,这个玄天宗的弟子,自称外门领袖,孤傲无比的谷云清,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你不能杀我!咳……我姑姑,是瑶光圣地的真传弟子,她曾经在我身上,铸下的一道命魂印。只要我死了,她立刻会感应,并且只要千里之内,就可以追踪到杀害我的人,为我报仇!” 谷云清蜷缩在地上,狠狠的瞪着苏尘,鲜血从肩膀处流下。 “命魂印?千里追魂?” 苏尘眉头皱了一下,谷云清见状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大概你还不知道我姑姑的厉害,她可是……” 话未说完,却见苏尘目中透着一股冰冷,银月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入了自己胸口。 “你怎么敢杀我?怎么敢……” 谷云清眼睛瞪的快要蹦出眼眶。原本英俊的脸,狰狞的犹如恶鬼,死死的抓住胸口的银月尺,死不瞑目! “真是罗嗦。一个比一个罗嗦。临死都要费这么多话。” 苏尘抽出银月尺,在谷云清的衣料上蹭干净了血迹,冷冷的说道。 (新的一周了,因为有推荐,想冲一下新人榜。求各位书友帮忙,把明天的票投给本书。幼苗需要票浇灌啊!跪求!)@s 第三十一章 银州素家(第一更,求票!) 不过片刻,虎刀卫已经追了上来,提着四具尸首,而素妃云和另外一个玄天宗女弟子,都被活生生的擒了下来。 “放开我!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素妃云被两个虎刀卫扣住双肩,拼命的挣扎,另外一个女弟子,手脚被缚住,目光中盈盈,看起来楚楚可怜。 “恩?她们两个怎么还活着?”苏尘疑惑的看了一眼雷灵。 “少主,借一步说话。” 苏尘眉头皱了一下,点点头,走到一旁,只听雷灵低声说道:“少主。这两个女人有利用价值,杀了不如活捉。” “哦?怎么说?” “这个素妃云,是灵玄国银州素家的长女。银州素家,富甲天下,生意遍布数国,而且,据说与王家也有生意上的往来。” “哦?”苏尘闻言,眼睛蓦然一亮! 苏家如今,手中有兵权,除了苏宗元,还有一个伯父苏宗羲,也是一方大将。而苏家想要崛起,成大事,只是手中掌军,还远远不够,需要大量的财富作为后盾。 而六族之中的王家,虽然财力惊人,却与苏家貌合神离。所以苏家缺钱,十分的缺钱! “银州素家,富甲天下,长女……这银州素家,我也曾略有耳闻,据说几年前,素家的一个纨绔,在灵玄国都盛京与一个皇子争风吃醋,竟然三天之内,动用了无数工匠,在盛京城外,塑起一座黄金铸成的围墙!传闻虽有夸大,不过这素家,当真是富可敌国!” 苏尘眼睛闪烁了一下,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素妃云,说道:“你姓素,是素家的长女?看来郡主的封号,也是用钱买来的吧。” “既然知道我是素家的人,你还不放开我!他们叫你少主,难道你不是军人,是青州某个世家的子弟?咯咯,原来是一场误会,你放开我,一切都好说,要钱还是要行商的门路,随便你说。” 素妃云抬起头,咯咯一笑,刚才颐指气使的态度消失,突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好像从高傲的玄天宗弟子,立刻变成了满嘴金钱交易的奸商,目光闪烁不定。 “恩?在我面前还敢耍弄心计!不给你一点教训,你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苏尘看此女眉尖眼利,藏着一股心机,冷笑一声,提着银月尺,缓缓走进。 “银月尺!这是谷师兄的宝器,怎么会在你手里?” 目光落在银月尺上,素妃云吓了一跳,瞥了一眼不远处,看到谷云清死不瞑目的惨象,脸色一下子发白,变得很难看。 “你们冒犯我,辱我军威。都该被斩!谷云清是祸首,自然要伏诛!”苏尘冷笑了一下:“说到底,你们为那些马贼出头,自讨灾祸,怪不得别人。你素家或许在灵玄国有几分势力。但在我神武国中,不过就是外来的商贾,你花钱买来的郡主身份,也是一文不值!” 银月尺的锋背,闪着凌厉的寒光。素妃云心里蓦地一凛,无奈道:“好吧。你到底想怎么样?到底什么条件,你才能够放过我们?” 素妃云真是怕了,彻底的怕了。 连谷云清都被杀了,对方是当真不将自己这些玄天宗的弟子放在眼中。 “师姐……”这时,素妃云身旁的女子怯生生的抓了一下她的衣角。 素妃云看了她一眼,定了定神,一指身旁的女子,对苏尘说道:“杀了我们两个,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她是我的师妹,名叫舒月。盛京城御宝斋的主人,就是她的祖父。我们两个对你来说,很有利用价值。说吧,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们?” 同样的话,素妃云这次却放下了架子,带着一股恳求的意味。 “恩?这御宝斋我倒是听说过。在天京城中开了一间宝坊,是专门为宗门弟子之间交易牵线搭桥。势力非常庞大。” 苏尘心中一动,暗道:“难怪这两人,都没有到达元罡境,就成了玄天宗的外门弟子。看来所谓的宗门收徒标准,根本就是双重标准。世家,宗门,其中的关系错综复杂,归根结底,不过趋利而已,互相利用罢了。” 苏尘握着剑柄,看着素妃云和舒月,说道:“你说的没错,你们两个的确有利用价值。不过现在不是谈事情的时候,只能请你们两人去青州做客一阵了。” 苏尘一挥手,两个虎刀卫立刻解开了两女身上的束缚。 “去青州?咯咯,也好!本姑娘还没去过神武国,这一次就当是游山玩水了。”素妃云双手一松,心中重重的松了口气,以为自己说服了苏尘。 “哼。” 突然,苏尘突然屈指,弹出两道剑气,迅若雷霆,分别射入两女的体内。 瞬间,素妃云和舒月感到体内的看真气,好像一下子之间全部消失。 气海平静,波澜不生,变的跟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你废了我们的气海?” 素妃云尖叫一声,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苏尘冷冷的说道:“你们两人的气海没有破,只是被我用剑气镇压,暂时被封住。若是你们两个老老合作,我自然会收回剑气。” 话音一落,苏尘也懒得跟两人纠缠,唤过吕易,说道:“带上几个弟兄,将她们两人秘密押送回苏家,交给我父亲自处理!” “是!少主!” 吕易领命,转身叫上一队虎刀卫,调转马头,压着素妃云和舒月,绝尘而去。 一场莫名恶战,延误了追踪,不过出了灵泽山脉,赤眉等人留下的痕迹反而更多,有蛛丝马迹可循。 不过一刻钟,雷灵就发现了赤眉的踪迹。 “烂陀谷这群马贼,杀人劫财,十几年来不知道积攒下来多少财富。把他们一锅端掉,抄了山寨,应该会缓解我苏家如今的窘境!” 烂陀谷外,苏尘看着远处的山寨匪庄,心中暗暗想道。 …… 就在苏尘带着虎刀卫,杀向烂陀谷的匪巢之时。远在万里之外,一个四面环海的岛屿之中,金霞闪烁,地涌香尘,灵鹤,青鸟悬空长舞。 整座岛屿,清幽如画,仿佛仙境。 岛中,一棵横贯整座岛屿,躯干通天,一往不见尽头的巨树之下,有一个女子倚树盘坐,指捻法印,运气行窍。 此女身披青衣,周身紫气旋光萦绕,仿佛天地大道之女,与自然合道,指点之处,有青莲朵朵绽开。 突然,一道黑色幽光,向她飞来,女子猛然睁开眼,眼波含雾,神情却是一阵凛然,探手将黑光抓在手中! “小姐,出了什么事?” 另一旁,一个模样清秀的侍女,捧着一口香炉,看到女子神情有异,连忙走了过来。 “我种在云清身上的命魂印飞回,看来他是出事了。”女子手中握着黑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哼。原来是那个纨绔子弟出事了!这些年来,他嚣张跋扈,到处惹麻烦,不知道给小姐惹了多少麻烦,死了活该。” 侍女说话很不客气,语气中更带着幸灾乐祸。 女子瞪了侍女一眼,小侍女却没有害怕,笑嘻嘻的捧着香炉走了过来。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说道:“宁真,不要胡说!我虽然与谷家没有血缘关系,不过谷家老祖宗却对我有养育之恩。当年老祖宗仙逝,要我保他谷家后人。现在云清出了事,我总要过问。” 宁真嘻嘻一笑,说道: “好啦。小姐,现在门内真传弟子竞争何其激烈,能够进入小寰天修炼的机会,十年都难逢一次。小姐,你安心修练大圣光荡魔剑,谷家的事,就交给我处理吧。” (上首页了,后面追兵凶猛啊,求火力支援~)@s 第三十二章 围剿烂陀谷!(二更,求票!) 烂陀谷地处灵玄国与神武国交界处,四面穷山恶水环绕,地势凶险。 一片连绵的寨子,居谷侧内山而建,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随时随地都有武功高强的马贼在警戒。 山寨下方谷中,是一处占地马场,足有五百匹。这些战马,不是普通的马,而是上等的战马!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马场之内,竟然还有锻造兵器的大锻炉! 只要人手充足,有足够的铁石,一日之间,足够产出刀剑铠甲上百套! 若是被朝廷知道,一个小小的贼窝,居然养战马,私藏刀枪铠甲,只怕立刻会派兵来镇压。 谷中山房正中一座庄园内,赤眉闷声跨坐在虎皮大椅上,神色阴晴定。 身前,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手中摇晃着一把青羽扇,眉头微皱,开口说道: “大统领,这次贸然前往神武国,偷袭龙渊城命脉,不但折损了人手,更是将山中秘道暴露了出去,我们烂陀谷来去无踪的最大依仗,这回是彻底的消失了。而且,兄弟们对于这次行动,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十分的不满。” “不满?他们谁敢不满?他们这些人,原本都是等死的死囚,如果没有我,他们现在早就死了!居然还有不满?” 赤眉重重的哼了一声,一跺足,震的地上青砖粉碎。 中年文士见状,皱了一下眉。 赤眉对此人似乎格外敬重,见其不快,连忙说道:“文先生不要误会,我不是对先生有意见,实在是这些人让人恼火。等来日灵帝驾崩,我夺了大位,登基大宝,先生必是我朝中人臣至极!” 这赤眉开口闭口登基大宝,封臣,好像他已经是一国之主一样。 “多谢大统领看重。”文先生微笑,心中却是不屑,暗道: “灵武帝如今虽然年过百岁,但武道修为已经到达元罡八转之境,寿元悠长,再过八十年依旧可以稳坐龙庭。你不过是先帝在外的一个私生子,没有名分,就算未来天下大乱,你起兵夺龙,就凭这些乌合之众,又能有什么作为?” 文先生在心里叹了口气:“想我文儒师从白袍公,学兵法谋略二十年,未展一生所学,就被困在这马贼窝里,难道真是生不逢时,天命如此?”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出异响,赤眉眉头一皱,猛然窜身而起,推开窗门! 山庄地处高地,居高临下,烂陀谷地貌全部收入眼中。 只见山寨之下,黑压压一片铁骑,刀枪如林,怒马如龙,一路势如破竹,像是潮水一样冲进了山寨。 烂陀谷中的放哨的马贼,还未等反应过来,就被四面八方飞来的的利箭射成了马蜂窝。 “不好!怎么会这样!” 赤眉看着山下的神兵天降似的铁骑,茫茫然,足有上千人,骑马砍杀,横冲屠杀。山寨之中的马贼还没有反应过来,像是割草一样被砍翻。 “这……这就是镇守神武国南域,威震八方的先锋军?厉害!真是厉害!烂陀谷的马贼,人人勇猛,但是真要与这等精锐比起来,战斗力简直稀松的可怕,是废物一个!能够带出这样的精兵,青州十八万先锋军统帅苏宗元,绝非凡人!” 文先生居高临下,眼见烂陀谷内的马贼乱糟糟一团,仿佛无头苍蝇一样,被铁骑冲乱。而反观虎刀卫,千人如一人,挥刀,挽弓,砍杀,整齐的让人心悸! 文先生将下面根本一边倒的战况收入眼中,心中却是赞叹有声。身不出户,居然一眼就看出虎刀卫出自苏宗元之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那个探子不是被谷云清给宰杀了吗?他们居然还能够摸到我的老巢?” 赤眉心里咯噔一下,狠狠的握紧了拳头,脸色惨白,全然没有了那股凶悍的气势。 “先生……救我!” 赤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襟冷汗骤生! 烂陀谷臭名昭著,不论是灵玄国,还是神武国,朝廷都恨不得除掉这个毒瘤。若非烂陀谷地处隐蔽,难以让人发现,只怕早就被两**队给剿灭。 而现在,一千虎刀卫进山,赤眉多年经营,彻底的毁于一旦! “大统领,事到如今。逃,只有死路一条!” 文先生挥动青羽扇,平静说道:“杀人劫掠,私藏战马兵器宝甲,放在任何朝代,都是谋逆大罪!大统领若是逃走,凭借一身武功,或许能够保命。不过一辈子也只能当丧家之犬,什么千秋大业,血海深仇,都是浮萍。” 赤眉脸上阴晴不定,目中血红,像是要吃人一样。 “还请先生教我!” 赤眉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 “投降!” 文先生眼睛一亮,吐出惊人之言:“只有投降,利用大统领你另外的身份,事情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 山寨之中,一片惨状,空气中都凝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碎肉横尸,接连成片。 “少主!所有反抗者都已斩杀,投降者两百六十二人!” “发现兵械库,兵器宝甲上千套!” “后山有马场,战马五百匹,都是上等!” “粮仓十座。” “内谷别有洞天,都是宝物,有三十多口硬钢打造的宝匣!” 一阵阵快报不断传来,不过片刻,就看到两百多虎刀卫将三十多个巨大如鼎的铁匣搬到寨子中央,用铁棍敲开! 哗啦! 铁匣一开,顿时宝光冲天。 饶是见惯了金银的苏尘,都不禁被白灿灿,黄闪闪的光芒狠狠的刺激了一下。 “好家伙。金锭,银饼,玲珑,玉石,古玩,字画,珠宝,首饰……竟然装满了三十多口箱子,这是多少钱?” 尽管苏尘心里有准备,看到眼前数之不尽的金银财宝,都禁不住咋舌。 “天宝三十六年印……天宝三十九年印……好家伙,原来十二年前震动朝野,朝廷赈灾饷银被夺的惊天大案,居然是这些马贼干的!” 雷灵在一旁拿起一块金锭,翻到背处,见到印记,神情猛的变了一下。 “恩?赈灾饷银?” 苏尘突然想了起来,十二年前天降大旱,南域大发饥荒,朝廷勒紧国库,筹饷赈灾,却在半路被劫。从而导致那一年饿死了许多灾民,尸骸成堆,投尸断流,据说光是焚尸的大火,就烧了十天十夜不熄。 “这些人,都是祸胎!乱世的祸胎!死不足惜!” 雷灵一把将手中金锭捏成了汁,狠狠的骂了一句。 “说的没错!这烂陀谷中,又是马场,又是制造兵器,建仓储粮,还有这些数之不尽的财宝,只要有心,立刻就可以武装起一个军队!” 苏尘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奇芒,下令道:“搜!给我仔细搜查!一针一线都不要放过!” “是!” 众虎刀卫得令,轰然应诺。 一天一夜奔袭,厮杀,精神原本已经绷到了极点。现在一听苏尘下令,彻底搜查,让一众虎刀卫精神一震,立刻兴奋了起来。 大帅重情重义,苏尘是其子,怎么会亏待他们? 这烂陀谷中的钱财宝物,哪怕赏给他们零星半点,都足够让他们为之疯狂! “钱财,恩情,两者都是收买人心之物。过了今夜,这一千虎刀卫,算是彻底为我苏家所用了。” 苏尘看着一个一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的士兵,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s 第三十三章 巨大收获! “黄金十五万两,银饼子三千锭,太平钱庄银票一百三十万两。银州三处,盛京六处,大大小小,灵玄国八州,一共十六处庄园地契,价值过百万。” 苏尘拿着搜出财宝记录成的清单,一页一页翻看:“清河赏月图,安龙居士的真迹墨宝,玲珑甄冠图,大黄龙印,七竹君子狂草真迹……这些宝物要是拿出去贩卖,只怕都要被炒成天价!” 这些清单上记录的,还是有来历出处的。还有许多根本不知来由的珍玩宝物,价值难以估计,不过可以肯定,绝对是一个令人触目惊心的数字。 “这些田产,地契,财宝。加起来比我青州两年的税收都要多,还有这些宝甲,兵器,比我虎刀卫的黑骑装都不遑多让。” 雷灵随手抓起一张墨绿色的大弓,弓身是用一种奇异的怪木制成,比人的手臂还要粗,弓弦更是强劲无比,想要拉开,需要最少赤级上等强度的真气,只用手轻轻一弹,都能听到沉重如钟的声音。 “真是一柄好弓!天下名弓,我青州黑骑弓可以名列前十。居然比不上这口弓!” 雷灵赞了一声,有几分爱不释手。 虎刀卫配备的黑骑弓,已经是上等的好弓,但是跟这张墨绿色的大弓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黑骑弓张满,射箭六百步外已经是极限。而雷灵手中的大弓,拉满弦,可以贯穿八百步,就是铜墙铁壁,也能射出一个窟窿来。 “乌龙木和精铁造成的弓身,弦是蛟蟒的大筋,上面还有虎血浸泡过的味道……恩?这里有花印,追命夺元弓!好名字,看看威力如何!” 雷灵喝了一声,忽然松手,只听砰砰两声,弓弦震荡,无箭怒射,竟是震出两道气箭,穿入十米外的墙壁,入土三寸! “好强的力道!” 追命夺元弓的弓力,连见多识广的雷灵也不禁咋舌,苏尘赞叹道:“这种神弓,恐怕天下都少有。就算搭配普通的箭矢,百步之内,穿透元罡境高手的护身罡气都绰绰有余!” 雷灵点点头,仔细数了一下,说道:“一共十六张,张张无价。少主可以寻找十六个弓术高强的好手,配上此弓。就算再遇到能够御使气神兵的元罡境高手,虽然不能斩杀,也可以将其逼走!” 苏尘闻言,砰然心动。 这次自己用人皮收走了谷云清的青木神针,有取巧的成分。下一次若再遇见这种气御神兵的高手,未必能够收到奇效。 但如果训练出十六个拿着追命夺元弓的神射手傍身,情况就另当别论。 一番清点,除了眼前这些宝物,苏尘还发现了一本名册。 这本名册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无数蝇头小字,记录的是灵玄国当朝文武官员,上至公卿大将,下到州县官员的一些机密把柄,条理清晰,有迹可循。 翻看到最后,苏尘合上名册,深深的吸了口气,暗道:“好家伙,这赤眉不仅是一个马贼,在灵玄国绿林中是一号人物,居然暗地里还有一个身份,是银州白马庄的大善人,名叫白关!” 原本苏尘认为,这赤眉最多是一个到处行凶作乱,打家劫舍的马贼,没想到竟然是有双重身份。手握灵玄国大小官员的把柄,黑白两道通吃。 “此人身份,只怕不止于此!”正在苏尘沉思的时候,一个虎刀卫上前禀告:“少主,将军,我们在内寨发现了头目,他说要亲自见少主一面。” “哦?赤眉竟然没有逃走?还要见我一面?” 苏尘微微有些吃惊,以赤眉的武功,想要无声无息逃走,绝非难事。 “难道此人心有不甘,还想学图穷见匕之策?”这个念头在苏尘脑海中一闪而过,不动声色,说道:“带他来见我!” 那名虎刀卫领命出去,不过片刻,只见一个身高九尺,浑身上下都透着凶狠气息的男人走了进来,自负双手,脸上神情复杂。 “跪下!卸甲!” 虎刀卫声吼如雷,手中长刀叩地,真有一种惊天动地的威势。 赤眉闻言,眼中透着一股愤怒。 “大统领,不可冲动。” 文先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赤眉神情一凝,怒容立消,无奈之下,自解了身上的软甲,屈膝跪地。 “你就是赤眉?” 苏尘低头俯视,仔细打量。 “恩?带兵一路追杀,破了我山寨的就是此人?怎么如此年轻?”赤眉看清楚苏尘,心里很是吃了一惊,连忙说道:“是,小人就是赤眉。” 苏尘打量了他片刻,拍着手中的名册,说道:“你到底是烂陀谷大统领赤眉?还是白马庄大善人白关?恩?” 赤眉看着苏尘手中的花名册,心里犹豫了一下,眼睛转了转,说道:“这两个身份,都是小人。” “废话!我问你的是这个吗?” 苏尘脸色猛然一沉,喝道:“赤云彪!你是什么身份,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处心积虑,勾结玄天宗,密谋造反,就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我给你机会,让你自己交代,没想到你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敢在我面前耍弄心机。既然如此,我也不跟你说什么废话!雷灵,将他武功废掉,押回军营,各种酷刑,全部给他用上一用!” 劈头盖脑的喝问,像是惊天霹雳一样。赤眉眼睛猛的一瞪,脑中轰然炸开,心中狂吼:“此人到底是谁!竟然知晓我的身份?” 此时,跪在赤眉身后的文先生,却是眼前一亮,看着苏尘,连连暗赞:“好,好啊!这少年借了气势,声色俱厉,咄咄逼人,这是诡诈!大头领原本泄了气势,再被这一诈,只怕什么话都要倒出来了。” 赤眉听到“赤云彪”这三个字,便以为苏尘知道了什么,心里一虚,又见到苏尘手指间把玩一物,更是惊的呆住了。 “这是青木神针!谷云清命姓相修的法器,怎么会落在他的手中?难道,难道谷云清被他杀了?是了,只有谷云清才知道我真正的身份!” 赤眉猛的打了个激灵,就见雷灵不怀好意的提刀走来,连忙告饶:“我说,我劝说!” 他这回是真的怕了,匍匐在地,再不敢隐瞒,一五一十,什么都交代了出来。 “小人本名赤云彪,是灵光帝十六子。因为母亲出身青楼,没有名分,不被皇室承认,所以没有封号。后来灵光帝死,群龙夺嫡,各路皇子都要争那灵帝宝座。我本无意争那宝位,只想遵从母命,认祖归宗,却没想到被当今灵羽帝,也就是当年的羽王利用,卷入了那场争斗。”赤眉说道。 “哦?没想到你还是个皇子,那为何你不姓陈,反而姓赤?” 苏尘心中一动,他虽然猜测过赤眉的身份,但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个皇子。 “什么皇子,都是狗屁!”赤眉语气中透着一股戾气,眉毛一挑,恶狠狠的说道:“那个无情无义的姓氏,对于我来说是侮辱!我姓赤,是随母姓。而我处心积虑,等待时机,杀入盛京城,就是要为我老母报仇!杀灵羽帝!杀光他的子子孙孙!” “是他害的我老母惨死,害我变成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此仇不报,我赤云彪枉为人子!” 赤眉一口气将前因后果说完,胸口不断起伏,十几年前的旧事说来,如今依旧怒不可赦。 “皇帝多风流,导致祸起萧墙,手足相残。这种事历朝历代,都是屡见不鲜。” 听着赤眉道出密辛,苏尘心中也有几分感慨,此人练就一身魔功,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归根结底,却是要为母报仇雪恨。 真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此行收获,并不仅仅是剿了这个毒瘤。此人,或许才是最大的收获!” 苏尘看着赤眉,心中暗暗想道。 (追兵凶猛,求推荐票护菊啊!)@s 第三十四章 我之命,不可测! 出身不凡,却不占富贵,甚至被手足至亲利用,逼死母亲。一辈子苟且偷生,忍辱负重,为了报仇,甚至不惜修炼魔功。 这赤眉的一生,起起伏伏,坎坷离奇,简直就是一个传奇。 “此人虽然凶残,杀人无数,但却是个孝子。” 苏尘心中,突然感到一丝怅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在他的记忆里,关于母亲的记忆,实在是少的可怜。甚至母亲的相貌,都模糊不轻,只有一个依稀的背影。 而记忆中最多的,却是父亲苏宗元独自一人,对着那张放在书房中母亲的画像发呆。 “为至亲入魔,为复仇而疯狂,此人……” 苏尘深深的吸了口气,实在不知该做何评判。 片刻后,苏尘扫除杂念,不理会赤眉,反而对他身后的文先生生出了兴趣,说道:“你又是何人?赤眉不像是能够忍得下气,屈尊求饶之人,难道是被你说服?看你一身文士装扮,与这贼窝格格不入,难道是落难在这里的读书人?” 文先生见苏尘突然将目光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从容起身,施了一礼,说道:“山阴文儒,出身玉阳书院,见过苏公子。” “恩?玉阳书院?” 苏尘微微一怔,这玉阳书院他并不陌生。 天下之事,不过文武。 神武国立国两百年,以武为尊,文臣低贱。同品文官见到武将,要回避,绕道而行。宗族世家,不是武者,死后都不能入宗祠。 而灵玄国却截然相反,文臣要压过武将。故而神武国多宗门,灵玄国多书院。 这玉阳书院,就是灵玄国最出名的书院之一,地位相当于六大圣宗,多出谋士,擅诡诈之术。 “你怎么知道我姓苏?” 苏尘眼睛眯了一下,问道。 文先生说道:“我玉阳书院,有一套观人之术,我观公子面相,多贵气,少杀气,不像带兵之人。” “哦?我杀人不少,居然被你说成身无杀气?”苏尘眉一扬,疑问道。 “气通玄,为天地生,并不是杀人多少而论。人生而气运生,定命鼎。其中玄奥,为我玉阳书院六经之一‘天元真章’秘传,不足为外人道也。我观公子不是带兵之人,却得这些军人敬重,想来是因家世之顾。灵玄山脉附近,有如此精兵,不过青州先锋军。呵呵,公子身份,自然不难猜出。” 文先生一派从容,摇扇说道。 苏尘闻言,忽然冷笑了一声:“你言语多有虚玄,不过是顺藤摸瓜,猜出我姓氏罢了,却要扯上命理,气运之说,真是装神弄鬼!好,既然如此,我便跟你做一赌。你且观我命数,若是看出一二,你与赤眉两人,我可以不杀。若是看不出来,哼——” 最后一声冷哼,杀意暗藏。 赤眉听到苏尘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额头不禁生汗,紧张回身道:“文先生……” “无妨。苏公子既然要看我本事,文某便卖弄一番。” 文先生从容一笑,神情忽然严肃起来。 只见文先生手中青羽擅横在胸前,三拜天地,就像是读书人在读经史子集前,要净手,焚香,礼拜圣贤,静心定神。 苏尘目光冰冷,看着文先生一举一动。 突然! 苏尘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文先生的瞳孔之中,突然升腾出了三道奇异的白气,微不可查,随着青羽扇一晃,竟是眨眼间钻入了自己的天门之中! 苏尘一惊,这三道白气入体,自己护身真气,竟是丝毫没有反应,就这样被渗透而入。 “古怪!” 正当苏尘神色一变,准备运转长生真气,将那三道白气逼出体外之时。只听一声清脆宛若龙吟的剑吟之声,猛然从玄窍之中荡出。 当! 剑吟一起,诸天臣服,神鬼辟易! 那三道白气,还未凝在一起,就被神秘古玉荡出的剑气震散! “哎呀!” 几乎是在一瞬间,文先生惨叫一声,喷了一口黑血,手中的青羽扇咔嚓一声裂开,噔噔瞪退了三步,面色苍白,目中透着骇然之色。 “文先生,我苏尘的命,如何?”苏尘眼睛眯成了一道缝隙,冷冷的说道。 “公子的命……不可测!” 文先生死死的看着苏尘,哪里还有之前那副气定神闲,波澜不惊?话音一落,竟是晕死过去。 在场的人,不论是雷灵,吕易,虎刀卫,还是赤眉,都愣住了,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两人只不过对视了一眼,文先生竟然口中呕红,毁了手中青羽扇,倒地昏迷! “哼!” 苏尘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心中却是掀起了一阵狂涛。 “这文先生,恐怕当真有几分本事!刚刚那三道白气,绝非真气,若非那块神秘古玉镇压,只怕真会让此人看出些什么……气运,命鼎,难道这虚玄之说,当真存在?” 沉思之中,雷灵请示道:“少主,这两人是留是杀?” 赤眉此时也有几分绝望,没有想到,自己一向倚重的文先生,竟然也在关键时候出了岔子。心中不禁黯然,难道老天真要绝我赤云彪? “这两人带走,押回去再说!” 苏尘回过神,下了决定。策马转身,看了一眼那些投降的马贼,透出一股无边的冷漠,说道:“至于这些马贼,全部格杀!” 一个杀字吐出,言出令随! 虎刀卫手起刀落,两百多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白浆,染了一地。 “所有财物,能带走的全部运走,秘密送往龙渊城!不能带走的,就地焚毁!” 军令一下,所有虎刀卫立刻行动,用了不到半日的时间,各种宝物,兵甲,装了满满三十两大车,要百匹马拉运! 虎刀卫来去如风,临走前一把火将烂陀谷烧了个干净。就算日后有人巡查,也只能找到一片废墟,除了灰尘,什么也找不到! …… 就在苏尘率领虎刀卫,撤回灵玄山脉的时候。在暗中,却有一双眼睛,将这一切全部收在了眼中。 “没想到潜入龙渊城盗物之计失败不说,竟是节外生枝……先锋军的虎刀卫,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山道隐蔽处,一个年纪不大,一身男装打扮的女子,远远看着已经一片火海的烂陀谷,眉头拧在了一起。 “小公子,烂陀谷被灭,那赤眉会不会将您的真实身份吐出来?”身旁,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仆,神态恭敬的说道。 “赤眉虽然见过我,却不知道我的身份,此事倒没有什么。只是事情败露,龙渊六族从今以后,只怕会多有提防。” 小公子目光深邃如渊,缓缓说道:“而且,想要得到那件东西的人,并不只有我们一方。汝阳王,真魔宗,天京的那些贵人,此时只怕都已经盯住这小小的龙渊城。” “既然如此,我们该怎么办?”那老仆有些头疼的说道。 “调虎离山,暗中盗取,恐怕已经行不通了。既然如此,索性亮明身份,光明正大来争夺吧。” 小公子的脸被火光照亮,映出了惊心动魄的容颜。 (求票啊~求收藏~求包养~各种求!!)@s 第三十五章 狂涛真气 “这就是芜园山庄了。” 深夜,百匹骏马,拉着从烂陀谷搜剿来的财宝,一路向东,既没有回到先锋军营,也没有回龙渊城,而是转道去了十里之外的一处庄园。 “芜园山庄,是母亲留下来的唯一一处房产,常年由母亲娘家的仆人打理。将财宝转移到此处,可以掩人耳目。” 苏尘已经先派吕易去芜园山庄递过话,大队人马熄了火把,在夜色的掩盖下,悄无声息的入了山庄。 山庄门前,苏尘远远看到一个老妪,提着灯盏,眺目遥望。 苏尘脑海中一段记忆突然被唤醒,心中一热,连忙快马奔去。 “香姨,你怎么出来了?” 苏尘翻身下马,连忙过去扶住老妪。香姨是苏尘母亲的婢女,自母亲去世后,就一直守在芜园山庄,十几年如一日。 “刚见过老爷,说起你今晚要来,我就惦记上了。”香姨年不过四十,却很显老态,为了守住苏尘母亲留下来的庄园,一生未嫁。 “都怪我,这些年沉迷练武,都没有来看香姨。”苏尘脸上了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傻孩子。”香姨的脸上露出慈爱的神情,摸摸他的头,就像是看自己的孩子一样。 “对了,父亲居然来了?”苏尘问道。 “老爷是下午过来的,在后山陪小姐说话。”香姨柔声道。 后山是苏尘母亲下葬的地方,苏宗元每年都会来芜园山庄,陪她一些时日。 “父亲不在宗族,应该是大局已定。不过父亲居然猜到我不会回龙渊城,而是来了芜园山庄,真是知子莫若父啊。” 苏尘感慨一声,跟香姨说了几句家常,便让虎刀卫将财宝从山庄后门送入。 见到父亲苏宗元的时候,苏尘的精神终于松懈了几分。三天三夜,接连大战,饶是他有真气护身,都有一些疲惫。 父子二人心意相通,根本不用多费口舌,苏尘将自己击杀谷云清,围剿烂陀谷之事,详细说明。 “生子当如此啊!” 苏宗元看着儿子,目中透着一丝欣慰。 “烂陀谷缴获的金银,一部分可以留在山庄,然后利用素妃云,搭上银州素家这条线,将这些财宝洗白。至于那些兵甲,都是上等装备,抹掉花印之后,可以就地掩埋,神不知鬼不觉……只是,那些被劫走的饷银,不易留下,这些东西太敏感,不如上缴朝廷,获得封赏,借朝廷之势,稳固我苏家的地位!” 苏尘条理清晰,将这些“赃物”应该如何处理,都想的一清二楚。 “此次围剿了烂陀谷,的确是意外之喜,这些财宝,可解我苏家燃眉之急。”苏宗元点点头,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忧色: “只是我现在担心的,反倒不是六族的内斗。宗族之争,毕竟是小事,再如何撕破脸皮,也不至于你死我活。反倒是今夜那些高手背后所代表的势力,才值得注意。” 苏尘点点头,感受到了父亲身上的压力。 苏宗元刚刚已经告诉他,今天出现在龙渊城的,不仅有几个宗门的高手,甚至还有一些家养的死士,一旦被捕,立刻服毒自尽,令人心寒。 “寻常家养的死士,倒也没什么。如今的一些世家门阀,都会养一批死士。但是昨天袭击宗族的一个死士,使的是一根疯魔青蛟棍。这件兵器,十分独特,此棍有三截,可长可短,重一千两百斤,非是天生神力不能使动。” 苏宗元眸光蓦然一厉,沉声说道:“两年前我去天京述职,有一次随武帝狩猎时,见到太子身旁的一个随从,使的就是这件兵器。” “什么?太子?” 苏尘吃了一惊,没想到此次潜入龙渊城,暗中图谋之人,竟然有一方人马,跟当朝太子扯上了关系! 如今武帝病重,随时可能驾崩。太子身为嫡长子,背后又有护龙禅院的支持,很有可能成为神武国历史上唯一一个不被废掉,顺利继承大宝的太子! “真是奇怪。我龙渊城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些牛鬼蛇神,都像闻了腥一样涌来?” 苏尘听的似云里雾中,忽然想到赤眉口中,那个策划了一切,自称“小公子”的人,是否跟太子有什么关系。 “好了。不要想这些了。不论他们想要从龙渊城得到什么,阴谋鬼道走不通,终究会走到明处。到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青州,我苏家又惧何人?” 苏宗元负手看着窗外,透着一股自信。 “对了,父亲,我在那赤眉手中,得到了一张人皮,上面有炼化七窍之法!”苏尘忽然想到了怀中的那张人皮,连忙拿出来,交给苏宗元。 “炼化七窍之法?什么东西……啊!好强大的拳意,好像能够一拳打穿天地,这样的气势,难道是神通者所留?” 苏宗元触摸到那张人皮,就感到一股惊天动地的无上拳意压来,震惊的无以复加。 “神谷窍,明心窍,八门窍,通海窍,五通窍,膏骨窍,肓极窍……惊邪大手印!果然是七窍凝练之法!我的天!这张人皮,简直是一本武道圣经。放在任何一个宗门,都足够成为镇宗之宝!” 即便是常年带兵,泰山崩而心不惊的苏宗元,此时都有些失态了。 因为凝窍之法,实在是太真贵了。 任何一个宗门,若是没有一本凝窍的功法,都不够资格被称为宗门! 而这张人皮,竟然拥有七个窍穴的凝练法门,说出去,只怕会吓死人。足够让天下任何宗门震惊! 苏宗元的双眼,就像被吸了进去一样,死死的盯在人皮之上。 突然,苏宗元身躯一震,头上冒出一股股苍色罡气。 顿时,满室之中,传来了滚滚不息的浪涛之声。 “这是……窍穴被洞穿了?”苏尘呆了一下,连他也没有想到,苏宗元竟然看了一眼练窍的法门,不过顷刻之间,就破开了一窍! “父亲是元罡六转之境的高手,浑身真元深厚。厚积薄发之下,通窍自然不难!” 苏尘看着苏宗元头顶之上的奇异真气之中,混杂不明,竟然生出了鲲鱼,巨鲸,苍龙,海蟒,狂鲨……等等异兽之相。 “狂涛真气!” 苏宗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就像是一头大鲸,一口之下,连万涛江水都吸入了口中! “妙,妙,妙!原来通窍之后,自身真气与天地沟通,能够产生不可思议的蜕变!难怪传说之中的大神通者,自身通四十九窍,融合四十九种真气,就能够修成神通,成就种种不可思议!” 苏宗元吐出一口黑气,竟是将通海窍内的窍风阴虫逼了出来。真元流转,整个人都仿佛脱胎换骨,好像举手投足之间,都能翻江倒海,平五岳山岚!@s 第三十六章 神通之秘! “四十九种真气?通海窍,狂涛真气?” 苏尘看到苏宗元真气之中的异象,心中一动,全力催动体内的长生真气。 长生真气从神谷窍逆转冲出,色泽青绿,虽然不像狂涛真气那样狂暴,凶猛,有异兽之相涌动,却有万青芳华吞吐,一片生机。 苏尘仔细对比了一下长生真气和狂涛真气的区别,发现这两种真气,属性各不相同。 长生真气不仅能够修复受损的气脉,加快回气的速度,甚至还可以增强肉身生机。而狂涛真气,则有一种凶狠的破坏性,真气一出,犹如狂风暴雨袭来,无比霸道。 “尘儿!你竟然也通了一窍?这怎么可能?” 苏宗元看到儿子的真气异变,大吃一惊,旋即露出狂喜的神色:“好,好,好!不过练气七重,竟然通了一窍,只怕六大圣宗的真传弟子,都不及我儿!” “父亲,难道通了窍穴之后,真气化成罡气真元,就会产生特异的属性?你刚刚说的四十九种真气,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尘连忙问道。 “恩?此事原本太过虚无缥缈,我不想说与你听,不过你既然通了一窍,那为父就告诉你听听也无妨。” 苏宗元沉默了片刻,说道:“练气境所修真气,只是先天一口元气,没有属性,只是通气脉之用。而到了元罡境,真气能够沟通窍穴,蜕变成罡气真元,这就是踏入了元罡境。” “而元罡境每一转境界,都是要无限制的积累真元,并且寻找镇元灵物,镇住窍穴之后的阴神。” 说到这,苏宗元用手抚摸着那张人皮,感慨道:“元罡之境有七转,每一转,都要大量的真元,一种镇元灵物,想要破境,何其艰难?除非像是我儿这般,有天大的机缘,能够得到练窍之法,七转之境才是真的有望。” 苏宗元一番解释,一直困惑在苏尘脑中的武道境界之分,立刻清晰。 “原来镇元灵物之用,是镇压住窍风阴虫作祟,让真元能够流转窍穴。这根本就是无奈之下的手段。哪像练通了窍穴,直接灭杀窍风阴虫,让真气直接发生蜕变。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苏尘恍然大悟,心中不觉凛然。难怪当今天下,宗门地位超然,无数武者争破头都想进入,为的就是能够得到练窍之法! “元罡到达七转,便是修成传说中的七窍玲珑真身,进入神通秘道!” 苏宗元声音低沉,像是在说着一个秘辛禁忌:“传说踏入神通秘道的武者,就等于一只脚跨过了凡人与神通者之间的分界。练通四十九个窍穴,修成四十九种真气,融成一炉,打破神凡壁垒,就是一步登天,跨入传说中的神通境!” “神通秘道!神通境!” 苏尘喃喃自语,猛然想起灵玄山脉之中,留下的那道惊天剑意。 一剑通神,无愧神通之名! “练通四十九个窍穴,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一个窍穴的修炼之法,都足够让一个宗门珍之若宝。更何况四十九窍?” 苏尘摇摇头,突然发现父亲的眼中,怔怔出神,似乎勾起了他的回忆。 苏尘一下子愣住了。 “父亲这种表情,我只在他看母亲画像时才看到过,为什么此刻父亲会想到母亲?难道,这神通之秘,根本就是母亲告诉他的?” 苏尘的心思何其玲珑,察觉了蛛丝马迹,一下子看出了不对劲,正要开口询问,却见苏宗元摆摆手,说道:“好了,天色不早了,你连番大战,一定累了,下去睡吧。” 苏尘嘴唇动了动,看到父亲脸上那股意兴阑珊的神情,忽然没来由的感到一丝心疼。 离开父亲的房间,苏尘脑中一阵混乱。 从赤眉为母复仇之事,导致苏尘两世的记忆彻底融合,对于母亲当年离世之事,越发的感到蹊跷。 “母亲是在我七岁那年,得痨病,咳血而死。现在想来,这根本不可能!” 苏尘眼睛眯了起来,心中想道:“母亲出身江州大族香氏,香家现在虽然中落,但十几二十年前,却是名门望族。就算母亲从小不喜练武,但豹金丸,金参通气丹这样的灵药,也并非吃不起,百病不生且不论,又怎么会得痨病?” 想到这,苏尘停下脚步,越想越不对劲,几乎是要立刻去香姨的房间,问清楚母亲之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能去问香姨!香姨就算知道,恐怕也不会告诉我。这件事能够一瞒十几年,想来是父亲授意,以香姨的为人,无论我怎么逼问,恐怕都会守口如瓶。” 苏尘紧紧的攥着拳头,脑海中那个素衣长裙,不染妆容的女子,经常在夜里,抬头望着星空。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一抹挥之不去的永恒画卷。 …… 第二天一早,苏尘向父亲交了军令,带三大族卫,纵马扬蹄,奔回了龙渊城。 父亲与香姨既然就守口如瓶,但苏家,却还有当年的老人! “此事福伯一定知道真相!” 到了苏府,苏尘翻身下马,将马缰交到王玄应手中,快步踏入门中,猛然听到一声尖锐刻薄的女声从里面传来: “那个小畜生还没有回来?我不相信!他不但把我的坤儿囚禁,还把卓儿打成了半残,以为藏起来我就会善罢甘休吗?” “今天那小畜生要是不滚出来,给我两个宝贝儿子磕头道歉,我就把苏家闹个鸡犬不宁!看看到时候闹到宗府,是你们苏家理亏,还是我王氏无理取闹!” “恩?这声音,难道是王家的主母,王卓和王坤的老娘?” 苏尘眉头一皱,又听到福伯百般讨好的声音传来:“王夫人,老爷和少爷的确没回来,要不您先回去,等少爷回来,我再……” “混账!安福!你这条老狗不要在这里和稀泥,想保护那小畜生,你有这个能力吗?孙大,孙二,把这条老狗给我绑起来,再把那个小畜生给我翻出来!我就不相信,他还能躲到天上去。” 王氏尖锐的声音,透着一股疯狂。 “好王家,竟然趁我和父亲不在家,来苏府捣乱,还要对福伯动手动脚,真是找死!” 苏尘怒气翻腾,冲进内院,就见到一个穿着华贵的贵妇人,被二十多个武奴众星捧月般的围住,正颐指气使的指示两个奴才,拿起牛筋,要捆福伯。 “都给我住手!” 苏尘看着一把年纪的老管家,被两个奴才压在身下,顿时勃然大怒。当下身影一闪,步踏剑罡,欺身抬脚,踹翻了两个王家的奴才。 这一脚,苏尘根本没有留情,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块巨石,也要被踢成碎渣。@s 第三十七章 你好大的胆子! “福伯,你没事吧!” 苏尘将福伯扶起,看到老人手臂上青紫一片,知道刚刚那两个奴才下手不知道轻重,心中更是愤怒,血一下子涌到了脸皮上。 “王氏!你居然来我苏府撒野,谁给你的胆子!” 苏尘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强忍着心中的愤怒。若非是在自家,换做他处,他早就动手,绝不留情。 “小畜生,你居然出现了?” 王夫人刚刚只觉眼前一花,接着那两个下人就被人踹飞,直接脑骨碎裂,气绝身亡,很是吃了一惊。 看清楚来人,雍容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怒意,尖叫道:“你这个从小没人教养的小畜生,关了坤儿,还伤了我的卓儿,你不跪地磕头求饶,竟然还敢打伤我的奴才!” 王夫人声音不大,却十分尖锐,有一种穿透力。 “惨了,王家的主母是出了名的泼辣,刁钻,尘少爷这回有难了。” “哎,我们苏家自从少爷受伤后,声势一下子就衰落了下来,什么人都敢上门欺负。” “可怜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要跟着受气了。” 苏家的一些下人,都低声的议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你给我闭嘴!” 突然,苏尘舌灿惊雷,狂喝了一声,吓了所有人一跳。 “王氏。我尊你是长辈,你却不要得寸进尺!王坤为什么被丢进族牢,难道你不知道?他为白凌风出头,而白家勾结宗门,要毁我六族根基!我苏尘此举,是在救王坤,以免你王家陷入死局。” “可笑你这妇道人家,不知感恩戴德,反而上门撒泼。王卓年少无知也就罢了,你却连你儿子都不如!难道你这把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么?” 苏尘目锐如剑,直视王夫人,一股凛然的威势,竟是将王夫人都压了过去! “什么?白家勾结宗门?毁六族根基?” 苏尘连珠炮似的喝问,让王氏愣了一愣,随即失声笑道:“小畜生,你要找借口诡辩,也要是上得了台面,居然说这般疯话!岭南白家是什么身份地位,大概你这没出过门的土包子根本就不知道!” 王夫人觉得自己抓到了苏尘的痛脚,昂起的脖子又增了三分,嘲笑道:“白家先祖,是岭南府三百年的望族,两百年前更是从龙有功,功勋昭著,受历代武帝器重。如此家事,就算我龙渊城六族加起来都比不过。区区一个龙渊城,人家看的上眼吗?可笑!” 苏尘看着王夫人那副嘴脸,心中冷笑。 看来王洪这几日真是焦头烂额,忙着处理掉跟白家的生意往来,撇清关系,居然还没跟自家夫人通过气。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幕了。 王夫人看到苏尘不开口,以为他已经哑口无言,冷笑道:“小畜生,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当初我家老爷有意将烟儿许给你,结两家之好,本来也没什么。只是你自己不争气,这口头婚约自然不能作数,怪不得我们。你心中有气,大不了我王家补偿你就是。” “而你仗着你父亲在宗族的权势,为所欲为,为难我的两个儿子,胆子真是太大了。我若告状到宗府,元老会的长老明察秋毫,难道就会因为你父亲是一宗之主,就包庇与你?” “这龙渊城,是六族共有,不是你苏家独大,你不要自误!” 王夫人声色俱厉,盛气凌人。 看苏尘也不接话,王夫人眯着眼,心里说不出的畅快,口中微有干涩,挥了挥手,立刻就有侍婢端上雪莲茶润喉。 “小畜生,不知道天高地厚,不吓你一下,敲打一番,你还真反天了。” 王夫人端着茶盏,心中冷笑。 “不要自误的是你!” 猛然,苏尘眉一挑,爆喝一声,气冲云雷,来的极为突然。 这一喝,运足了气劲,带着一丝风雷真罡,震如惊雷! 啪嗒! 王夫人只觉耳旁仿佛雷火炸开,如遭雷轰,手一抖,翡翠茶盏掉落在地,头顶金钗玉簪乱颤,花容失色。 苏尘面色冷如铸铁,向前迈了一步,喝道:“白家是否暗中图谋龙渊,是宗族元老会裁决,证据确凿,此事你夫王洪都要谨慎,受元老会质询!而你一个妇道人家,不知谨言慎行,反而开口闭口白家,难道你王家,当真有反意不成?” “你,你!”王夫人闻言一愣,随即大怒。 “国有国法,族有族规。勾结外人,祸乱宗族,是要被抄家灭族!你夫王洪当日得知真相,忙着与白家撇清关系都来不及,你居然还敢来兴师问罪,真是找死!” 苏尘拂袖一挥,根本不给王夫人再开口的机会,冷冷说道:“你女儿要嫁入白家,你儿子又与白家的人称兄道弟,看来你王家是铁了心要跟白家搅在一起。” “好,很好!既然如此,我与你也不费唇舌,与我去宗府面见诸位元老,我倒要看看,是我苏尘该向你王家下跪谢罪,还是你王家被抄家灭族!” 抄,家,灭,族! 苏尘最后四个字,声如轰天之雷,震的王夫人满脸惨白,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夫人!” 身后一个俏丽的丫头,连忙将王夫人扶住,脸也是惨白,全然没了血色。不但如此,王家一众奴才,也全都被苏尘一句话吓到了。 抄家灭族,抄的是家财,灭的是族人祖脉。 这些武奴,仆役,婢女,都是家财,好一点的充公,不好的都会送入矿山苦瘠之地,充作劳力。 此时,连苏家的一众下人,都傻了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苏尘,什么时候,自家的少爷,有了如此骇人的威势? 王夫人脸色惨白,呆愣了半天,血一下子涌到了脸上,胸口起伏,气的说话都哆嗦了起来:“胡言乱语,一派胡言!抄家灭族,我看是你苏家该抄家,该灭族!” 这女人根本没有把苏尘的话当真,推开侍女,抬手怒指苏尘,喝道:“来人!给我把这小畜生绑了,送的宗府!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王家被灭族!这一次,就算你父亲都救不了你!” 王家的一众武奴得了主令,立刻围了上来,要拿苏尘。 苏尘心中冷笑,眼睛微眯,这王夫人真是自己找死。这些狗奴才要是真敢动手,他不介意把他们全部杀光。 “住手!都给我住手!” 就在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候,内院风风火火的走进一人,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不是王洪还有何人? “老爷,你来的正好。这小畜生不但关了坤儿,伤了卓儿,还诬蔑我王家。我正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王夫人怒气萦胸,见夫君到来,更觉得底气十足。 不料,王洪闻言,不但没有给她撑腰,反而勃然大怒,一耳刮子扇了过去: “教训谁?谁让你来的苏府?你好大的胆子!” 啪! 这一巴掌,抽的不轻,王夫人左脸立刻红肿,头钗都飞落在地。 “你,你怎么打我?” 王夫人被夫君当众抽了一巴掌,一下子愣住了,如同见了鬼魅一般,不敢相信。@s 第三十八章 真相,愤怒,疯狂! 王洪这几日因白家之事,焦头烂额,在宗府几日未归,身心俱疲,就连两个儿子被苏尘一个关,一个打伤,都没心思理会。 现在的苏尘,今非昔比,可是连白凌风都能够随意拿下,王洪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若不是自己当初鬼迷心窍,想要攀附上白家,何苦现在里外不是人? 王洪好不容易,在宗府许下保证,断绝了与白家的生意往来,刚回家,就听到下人禀告,说夫人领着一群奴才,去苏家兴师问罪去了。 王洪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现在躲都来不及,这败家娘们竟然还自己去往枪口上撞,这不是找死吗? 回过神来,王洪立刻奔向苏府。 刚进门,就看到自己夫人竟然要下人对苏尘动手,魂儿都吓了出来。 现在别说是抽了一巴掌,如果能够平了苏尘的气,不让苏家借口发难,就是休了王氏,王洪也干的出来。 “蠢妇!愚妇!你生的两个好儿子,生的好女儿!” 王洪怒吼了一声。 此时,不但是王夫人,王家的下人,连苏家的人,也都愣了,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演的哪一出,实在是太具有戏剧性了。 “你打我!你为这小畜生,竟然敢打我?” 王夫人出身名门望族,下嫁给王洪这个商贾,都自觉委屈。现在竟是当着众人的面,被王洪抽了一巴掌,如何能忍? 王洪现在哪有心思理会王氏,走上前,干笑一声,说道:“世侄,今天的事,都是误会,过些日子,伯父会让那两个小畜生亲自上门赔罪!” 子不教,父之过。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苏尘心中冷笑,刚要开口,却见王夫人一脸狰狞,咬牙切齿,雍容之色一扫而空,恨不得上来一口吃了苏尘! “赔罪!赔什么罪?一个从小没人养,没娘教的小畜生,还要我儿来赔罪?王洪!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 王夫人这一吼,有几分歇斯底里! “恩?你说谁没娘教!” 苏尘猛的一瞪眼,一步跨到王夫人面前,双目血红,声音里都透着一股阴寒。 王夫人被苏尘吓了一跳,眼神露出一股慌乱。不过她到底是一家主母,很快定下神来,咯咯怒笑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难道你有娘教不成?那个女人,不安分,嫁了人,生了孩子,还不守妇道,追求那虚无缥缈的荒唐之事。整个宗族,又有谁不知道?” “够了!” “你给我闭嘴!” 王夫人话一出口,福伯和王洪两人同时色变! “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我娘不守妇道!” 苏尘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仿佛无底的深渊,咬着牙,血流如汞,声音从牙齿中崩出来,死死的瞪着王夫人! 不守妇道,是对一个女人最大的侮辱,身为人子,有人如此侮辱生身之母,谁不疯狂? “怎么?我为什么不能说?哼!都十几年了,偌大一个宗族,竟然因为那个女人,连她的名字都不能提,是忌讳,凭什么?” 王夫人挥手甩开拽她的王洪,眼中透着嫉妒,怨恨……还有一丝疯狂! “一个女人,嫁了人,为人妇,为人母。不恪守妇道,不相夫教子,居然还离家出走,去宗门修行,简直就是耻辱!” 王夫人咯咯一笑,带着怨毒的神色,对苏尘说道:“小畜生,你的眼睛,生的跟你母亲一个样子,都是那么的令人生厌!” 轰! 王夫人的话,有如炸雷一样,在苏尘心里炸开! 离家出走! 宗门! 修行! 这与苏尘脑中对母亲的印象,简直是天翻地覆一样! “母亲果然不是痨病而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尘面目狰狞,已经有几分扭曲,捏的指骨噼啪连响! “少爷,别听她胡说。夫人是因痨病而故。”福伯看着苏尘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 “你给我闭嘴!” 王洪都快气炸了,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王夫人后退闪过,尖叫道:“闭什么嘴?闭什么嘴?当年几个老祖宗都活着的时候,就知道宠那个女人,后来她走了,死了。居然还要替她隐瞒,她到底凭什么?” 王夫人满脸怨毒,似对苏尘的母亲有滔天仇恨,恶狠狠的说道:“小畜生,大概你连你母亲是谁,叫什么都不知道吧?咯咯,不过也不奇怪。当年为了不让人知道,我六族少宗的夫人,竟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女人。为遮家丑,几个老祖宗都帮着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现在我就告诉你,你的母亲,那个野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江州香家,呵,江州香氏,早就在十几年前灭族了!” “你母亲也不姓香,而姓叶,叫叶轻柔!” 噔,噔,瞪! 苏尘脸上一阵苍白,脚下退了三步,神情一阵恍惚。 母亲不姓香,而是姓叶。 轻柔,叶轻柔。 那个抱着自己,拖着腮,呆呆的看着星空的女人,她叫叶轻柔! 苏尘咬着牙,心中翻腾起了滔天骇浪。 他的母亲,叶轻柔,根本不是得痨病死的。他从王夫人口中得知,自己的母亲,竟是为了进入宗门修行,离开了父亲和自己,更舍了这个家! “不可能!这不可能!母亲,怎么肯能抛夫弃子?” 苏尘攒着拳,心中疯狂的怒吼,他怎么也不相信,那么温柔似水的女人,怎么会放下丈夫和孩子,离家出走? “父亲!我要找父亲!好好问个明白!” 突然得知真相,苏尘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宣泄不出! 此时,什么王夫人,什么王洪,什么王家,白家,苏家,都被苏尘遗忘脑后! 看着苏尘眼中血红,透着饿狼一样的凶光,在场众人都感到一股冲天的怨气,和凛然的杀意,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甚至有几个胆子小的下人,腿一软,坐倒在了地上。 王夫人看着苏尘神情恍惚,抬腿就要走,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对叶轻柔往日的怨恨,一下子全部的涌上了心头。 “小畜生,你还想走?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王夫人声嘶力竭的怒吼一声,身旁的武奴,立刻上前,拦住了苏尘的去路。 这些武奴,都是王夫人从娘家带来的奴才,忠心耿耿,王夫人的话,就是圣旨! 前路被拦,苏尘眼中的恍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如渊海的漆黑。 “阻我去路者,死!” 苏尘吐出一个死字,就像阎罗执笔在生死簿上勾了名。 手指屈弹,三十二道剑煞,悬空飞出! (记得收藏,不要走散,不要走散啊亲们!)@s 第三十九章 彻底羞辱! 苏尘含怒出手,剑煞从手经之中怒射而出,煞气冲霄,空气似乎都被冻结! 王家的一众武奴,虽然手上有功夫,但最多不过是练气六重境,在苏尘面前,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剑煞破空,青光剑痕,轻灵飘动,犹如龙蛇乱空,所经之处,无不染血! 二十八个孔武有力的武奴,连叫都没有叫出来一声,被一剑封喉,躺尸一地。 静! 死一样的寂静! 苏府内院之中,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这……真的是少爷吗?” “半个多月前,少爷还在小比中败给了王家的一个子弟,现在竟然这么厉害了!” “哼,这些狗奴才,不知少主的手段,竟然还敢拦少主的去路,真是螳臂当车,自己找死!” 二十多个武奴被瞬间灭杀,彻底的震撼了内院中的众人。只有吕易三人并不吃惊,一副理当如此的神情。 苏尘踏过满地的尸首,足不染尘,身不沾血,竟是一步一步的走向王夫人。 噔噔瞪! 王夫人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苏尘,胸口猛的起伏,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这小畜生,不是被破了气脉,彻底的变成了废物吗?怎么会这么厉害! “世侄,不要冲动啊!” 王洪看着杀神一样的苏尘,双腿打颤,差点没跪下。他是个没有练过武的普通人,若非常年用上等灵药养身,被那股杀意压身,只怕现在已经晕过去了。 苏尘从他身边走过,面无表情,似若未闻! 王夫人被苏尘冰冷的眸光吓的后退三步,眼中却忽然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光芒。 叶轻柔,当年你带给我的羞辱我无法奉还,现在,就让你的儿子去承受吧! “石青!这小畜生要杀了我,你还不出手!” 王夫人突然叱喝一声,怒指苏尘! “恩?”苏尘眼睛微眯,猛的感到一股森然剑意,从四面八法压来。耳旁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冒犯夫人,你该死!” 王夫人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了一个人,一身诡异的气息,好像根本不存在,是阴影里盘踞的毒蛇。 “石青是我娘家供奉的一个高手,是一个小宗门的弃徒,因为走投无路,被我孙家收留。他一身剑术高深莫测,一直在我身边守护。小畜生,今天就借他的剑斩了你。到时候,我不过舍了这个棋子,最多受宗族的元老责骂几句。而你,就去黄泉陪那个女人作伴吧!” 王夫人阴笑一声,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石青一身黑色的儒装,提着一口青峰剑,面相阴沉,不像是杀手,倒像是一个佩剑的秀才。 “夫人要你死,去黄泉路上忏悔吧!” 石青阴测测的声音传来,一步迈出,身形犹如鬼魅! 苏尘心中一凛,就见三尺剑锋已经刺到喉咙,刁钻,阴毒,迅如奔雷! “不好!” 苏尘心中一惊,脚下划出一道弧光,浮光掠影,踏星移月,正是谷云清那套银月夺华的步法,被他推演出来,临阵施展而出! 阴毒的一剑,从苏尘喉间扫过,那个叫石青的剑客,微微吃了一惊,但很快,冰冷的剑锋一挑,再荡连绵不绝的剑气追身而来。 剑光幻影之间,泼墨不尽,索魂夺命! “此人不过练气巅峰,剑法却是登峰造极,可以力敌刚踏入元罡境的高手。这王夫人身后,竟然有这样一个高手保护!” 苏尘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手一抖,银月尺从袖中迸出剑锋,将压身的剑网撕开,一式拔剑,化作一道风雷之剑! 两股剑芒,不断轰击,吞吐纠缠,竟是难分难解。 银月尺划出风雷剑圈,噼啪震荡,石青的剑虽快,却刺不透苏尘织成的剑网。 “想要送我入黄泉,你这个能力吗?” 苏尘舞动银月尺,突然竖起左掌,五指张开,虚空擒拿,好像一头远古巨猿,怒撕虚空而来! “好强的力量!练气七重境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真气!” 狂暴的风雷罡气,长生真气,剑形真气,全在这一掌之中。石青感到自己仿佛是被一座大山压顶的爬虫,想要躲避,挣扎,都无尽于是! “阴雷剑火!” 石青被死死的压制住,突然怒吼一声,身体一晃,竟是以身为剑。滚滚剑气似阴风怒号,仿佛有无数妖魔鬼怪从剑火之中钻出来。 “阴毒的剑法,不过雕虫小技,上不了台面。你这条飘天网!” “神猿削肉!” 苏尘的手中,剑气盘旋,结成涡旋,似乎有切割虚空的大力,化作神猿一爪。铺天盖地涌来的剑火,一下子全被吸了进去! 什么剑气,高明的剑招,在强悍力量面前,都要粉碎! 咔嚓! 神猿一爪,连山石都能一整快的抓下来,何况是人的一条手臂? “不好!” 石青持剑的右手,被苏尘巨手抓住,呼啦一扯,就感到一阵剧痛从手臂传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一条手臂,被狠狠的拉扯了下来! “啊!” 手臂被扯,鲜血横飞,连着那口青锋剑,都离身飞出。 这石青不愧是练气巅峰的武者,手臂被扯碎的瞬间,左手猛的封了手脉大经,怒吼一声,身体飞掠,竟是一步十丈,逃出了内院! 一击不敌,再无胜算,立刻逃遁,此人行事,倒有刺客之风。 苏尘丢下那只手臂,也不去追。 一个剑客,断了用剑的手,比杀了他还要残酷! 电光火石的战斗,却无比的血腥,无比的惨烈。那条断臂,血肉模糊,让人观之骇然。 王夫人此时已经彻底的呆住,练气巅峰的杀手,自己手中最强的手段,竟然就被苏尘一爪之下,彻底的粉碎! “小畜生,你别过来,你要干什么!” 苏尘缓缓走近,王夫人终于害怕了,就像是羔羊看到了饿狼,浑身颤抖,目中透着无边的恐惧。 “王氏。你害怕吗?你为什么害怕?你有资格害怕吗?” 在王夫人身前五步外,苏尘忽然停下来,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说道: “我知道你的用心,无非是要用我母亲的事,打击我,刺激我,逼我发疯,然后再借刀杀人,给我扣上以下犯上的罪名,把自己撇清。” 苏尘脸上露出了一丝嘲弄,说道:“好心机,好算计。难怪常言最毒妇人心。刚刚你那恶毒的语言,的确让我心神大乱,险些失控。” “不过,阴谋就是阴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无用。” 低头俯视着脸色愈加惨败的王夫人,苏尘悠悠的说道:“王氏,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反而,我希望你能够长命百岁,好后的看着往后的日子。” “从今往后,只要有我苏尘在的一天,你们王家年轻一辈,都将永无出头之日!” “因为一个月后的宗族大比上,我会挫败他们的武者意志,让他们遭受前所未有的惨败,彻底的变成废物!” “王坤和王卓,你的两个宝贝儿子,也会因为你这个母亲,永远的活着我的阴影之下!” 重重的吐出了最后一个字,苏尘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似乎懒得再看这个女人一眼,转身离去。 王夫人呆呆的瘫坐在地,似乎魂儿都没了,远远的听到苏尘的声音飘进了耳中: “你妒忌我的母亲,那便永远的嫉妒下去吧。”@s 第四十章 叶轻柔! 芜园山庄外。 青罗马纵蹄横冲,一路狂奔十里,马蹄之下,卷起一路尘烟。剧烈起伏的马背上,苏尘脸上却是出奇的平静。 刚刚一番杀戮,让他焦躁的心彻底的平静了下来,而两世记忆与灵魂,也似乎找到了宣泄口,彻底的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抛夫弃子,离家出走,难道这就是真相?” 苏尘一路沉默,脑中回想王夫人恶毒的话,虽然其中有诋毁之嫌,但有一点却可以肯定,母亲绝对不是得痨病而死! “叶轻柔,叶轻柔……原来这才是我母亲的名字。难怪从小,连香姨也只称她为小姐,夫人,从来不提她的名字。” “不但是香姨,整个宗族,关于母亲的名字,似乎都是禁忌,不准提及。” “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芜园山庄中下葬的,又是谁?” 连番的疑问,不断的从苏尘的脑海中翻腾。 进了山庄,香姨正在清理花草,看到苏尘进门,吃了一惊,站起身说道:“少爷,你怎么回来了?” 苏尘走了不到半日,竟然去而复返。 “香姨,父亲还在山庄吗?”苏尘没有追问她,此事他要当面向父亲问清楚。 “老爷还在后山陪夫人,他……”香姨话还没说完,就见苏尘快步向后山走去,微微怔了怔,喃喃道:“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 芜园后山,有一条十里龙水湖,截流入山,一望之间,波光粼粼,鱼跃翻腾。 山间隐有鸟兽痕迹,飞鸟当空盘旋。从湖山之中,升腾出白色如烟的雾气,将深山,密林,湖泊,山色,穿连在一起,如画如卷。 就是在这样人间仙境一样的地方,龙水湖的中央,人工的搭建了一座祠堂。 苏尘泛舟到了湖中央,踏上祠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远远的看到父亲高大的背影,正立在母亲的灵位前,久思不语。 “父亲。母亲她,到底是怎么死的?”苏尘走进去,站在苏宗元的身后,平静的问道,就像是往日父子促膝长谈一样。 “恩?为什么这么问?你母亲当然是得痨病而死。”苏宗元没有回身,苏尘却敏锐的察觉到,父亲的身躯轻轻的颤了颤,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又是千篇一律的回答,苏尘在心底叹了口气,仰起头。 灵位上面,挂着一副画像,与家中书房中的是同一副。 画像之中,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子,撑着竹伞,眺望万里翻滚龙渊江,淡黄色的长襟,随风舞动。 “原来我的母亲,叫叶轻柔。”苏尘轻轻的叹了一声。 叶轻柔。正是那画卷上女子的名字。 听到苏尘说出她的名字,苏宗元游离的而目光,猛然凝在了一起,回过身。 父子二人对视良久。一个目光复杂,似有难言之隐,一个平静如湖,透着一丝期盼。 “叶轻柔,轻柔……” 苏宗元收回目光,抬头看着那幅画像,鹰枭一样的眼中,透着一丝温柔。 “你母亲,其实并没有死!” 尽管苏尘心中已经有了准备,但是听到父亲亲口说来,也禁不住内心一颤。 “不,她到底有没有死,其实连我也不知道。因为她已经走到了那条道路的尽头,并跨了出去。”苏宗元背着手,缓缓说道。 苏尘心中一怔,飘天网的神通秘境。 难道自己的母亲,竟然是一个武道奇才,并且最终一只脚跨入了神通境,成就神通而去? “你的母亲,是天才,真正的武道天才。甚至说是天之骄子也不为过!我与她初识那一年,她不过十六岁,却已经是元罡六转之境的修为,是太素玄宗的真转弟子。而那时的我,比她虚长两岁,却不过是一个练气五重境的宗族子弟,跟她比起来,可以说是天渊之别。” 似乎想到了当年初识的趣事,苏宗元嘴角溢出一丝笑容。 “什么?十六岁!元罡六转之境!”听到母亲年轻时的成就,苏尘忍不住咋舌,简直不敢相信! 他十四岁那年,练气六重境的修为,都被人认为是天才,百年难得一见。 而自己的母亲,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在十六岁的时候,就是元罡六转之境的修为,简直是骇人听闻! “是啊。十六岁的元罡六转之境。就算是六大圣宗的天才弟子,面对这样的成就,也是望尘莫及。那时候的我跟她,根本就是萤火与皓月。” 念着那个女子,苏宗元的脸越发的温柔,微笑道:“甚至当时还是戴罪之身,被囚禁封地的陛下,也在她的面前自惭形秽。” 当今武英帝年轻之时,并无帝王之象,反而受到排挤,遭人陷害,被赶出天京城。 就在那年,苏宗元和武英帝两人,同时遇见了从太素玄宗出来历练的叶轻柔。 “难怪两年前武帝出巡,特意驾临宗族观武,见我得胜,不吝赞赏,还赏了许多灵药。原来是爱屋及乌。” 苏尘听着父亲讲述当年之事,也禁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原来当年,母亲是举世瞩目的天之骄女。而武英帝和父亲两人,都被这个旷世奇女子所俘获。 “能够打败一个皇子情敌,最终抱得美人归,我这父亲,还真是不简单啊。” 苏尘看了一眼父亲,只见苏宗元眉角一扬,似乎隐隐也有一丝得意。 “你母亲下嫁于我,当时是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因为宗门的规矩,女弟子外嫁,等于是自毁修行,形如叛门。” 提起宗门,苏宗元脸上的杀意一闪而过,缓缓说道:“但是你母亲还是毅然入了苏家的门,生下了你。” 苏尘静静的聆听,一直提着的心,终于重重的落下。 是啊。母亲为了父亲,抛下天之骄女的光环,毅然嫁入苏家,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是王氏口中那抛夫弃子,离家出走的恶毒女人? 而母亲在他七岁那年,突然的离去,是否是因为那传说中神通者的大限,不得不离开,身不由己? 神通者,跨过了神凡壁垒,是否便不能再回望尘寰? 许久,苏尘看着母亲的画像,问道:“到底,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啊……是一个从天宫就偷跑下来仙女,与我这个凡夫俗子尘缘尽了,便回天上去了。” 苏宗元望着画像中的女子,带着微笑,轻轻的说道。@s 第四十一章 嫉恨,阴毒! 她是一个,从天宫偷跑下来仙女啊…… 离开芜园,苏尘的脑海里,依旧回荡着父亲那声满是思念的轻叹。 心中百感交集。 苏尘看得出,父亲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态是异常的满足,七年的夫妻之情,对于他来说,可以铭记一生。 苏尘其实很想问父亲一声,为什么他不去寻找母亲。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因为那条路,并不是人人都能够走到尽头的。 神通秘境,跨过之后,就是神凡之隔。 若是人人都能够跨越,那这个世界上,神通者也就不会成为传说。 母亲! 太素玄宗! 神通者的大限! 到底为什么成就了神通,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 “母亲的离开,一定是身不由己。她为了和父亲在一起,连太素玄宗真传弟子的身份,甚至是掌宗大位都放弃了。嫁做人妇,相夫教子,这样重情重义的母亲,又怎么会放弃丈夫,儿子,离家出走,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传说?” 苏尘一勒马,青罗马骤然停步在城门外,回头疑惑的看了一眼主人。 “成就了神通……母亲到底去了哪里?” “是生……还是死?” “此时此刻,她是否也像父亲一样,都在思念着彼此,却永世不能相见?” 苏尘看着舒卷的云朵,想起父亲每夜看着挂画时温柔的目光,猛的一抖马缰! “父妻情爱,母子之情,天伦之乐,此乃人伦!” “神凡之界,断人伦,毁人道,也不过如此!” “就算成就了神通传说,却只能与亲人老死不相往来。这样的长生不死,要之又有何用?” “神通之上,无论是天宫琼天,还是罗渊九幽……” “我苏尘,都要越天而上,把母亲找回来,与父亲团聚!” 苏尘伏在马背,目中透出深深的坚定,御马入城! 就在苏尘回城的时候,王家府邸,已经翻了天,一阵鸡飞狗跳。 “废物!你们这些狗奴才,都是废物!都给我滚出去!” 王夫人尖锐充满穿透力的声音,传遍整个内院。 外面伺候的下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气,听到里面一阵混乱的噼啪声,心里都是一寒。 “怎么回事?怎么都在这站着?母亲呢?” 这时,一个眉如星点的清秀女子走了进来,看着伺候在外面的下人,眉头皱了皱,正是刚刚从宗府回来的王易烟。 “小姐,夫人正在内堂,发了好大的火。” 一个小婢颤着声音,连忙说道。 “母亲发火?怎么回事?”王易烟吃了一惊,连忙进了内堂。 房间里,王夫人端坐,胸口不断起伏,脸上挂霜。地上玉器瓷碗,碎了一地。 身前,两个十三四岁的婢女,匍匐在地,脸上都挂着血红的巴掌印,往外渗血,正磕头讨饶。 “毛手毛脚,连个茶都奉不好,要你们还有什么用?恩?来人啊,把这两个没规矩的带下去,杖责!” 王夫人阴沉着脸,说的是杖责,却没加上量词。 几个孔武有力的老妈子,是王氏娘家的老仆。一听,立刻明白了,夫人这是要活生生的把这两个小婢打死! “夫人饶打,大小姐救命!” 两个小婢心里气苦,莫名其妙的撞到了王夫人的气口上,这要是被拉下去,还有活路? 正看到王易烟进了门,两个小婢就像是溺水抓住了救命稻草,磕头求饶。 “恩?母亲平日以严治家,打骂倒是常见,要说打死,却是难得。” 王易烟秀眉皱了一下,却不听两个小婢的苦苦哀求,冷着脸对两个老妈子说道:“夫人的话你们没听到?还不带下去!哭哭啼啼的,让人心烦!” 王易烟声音扬起,两个老妈子恭恭敬敬的道了声“是”,拽着两个小婢出了内堂。 很快,外面传来一阵鞭棍抽打的声音,声声响亮。 那两个小婢刚开始还有气力哭嚎,二十棍后,就彻底没了声音。 “母亲,两个奴才不懂事,打死就是了,怎么还生这么大的气?”王易烟看着母亲脸上寒意未消,连忙上前给王夫人抚背顺气。 “烟儿,我不是生他们的气,而是苏家那个小畜生的气。这小畜生,隐藏的真够深的,早就恢复了伤势,却一直隐藏,真是好狠毒的心思,跟那个女人一样!早知道是这样,当时我就该让陈青下手再狠一点,直接将他弄死。” 王夫人被苏尘一惊一吓,又当众戏弄了一番,此时胸口就像是堵了一块大石,恨不得苏尘现在就死在她面前。 “什么?陈青?弄死苏尘?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尘当时不是自己练功出了问题,损了气脉,怎么跟陈长老有关?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王易烟听到王夫人的话,惊的目瞪口呆,愣住了。 陈青是陈家的一个长老,负责管理宗族的药房。宗族内任何弟子练功所需的凝气丹,都要经过他的手。 “哼。烟儿,你也长大了,要嫁人了。这件事说给你听也没什么。”王夫人阴沉着脸,低声说道:“苏尘的母亲,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当年几个老祖宗还在的时候,只知道宠着那个女人,无论我表现的多么好,为宗族做了多少事,在老祖宗的心里,都不及她万分之一。在那个女人面前,我永远都要低下一头!” “叶轻柔,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女人罢了,她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踩在我的头上?后来老天开眼,让她离开了。我本来松了一口气,可那个小畜生却又长大了,就像当初那个女人一样,天纵奇才,吸引了宗族所有人的目光!而你大哥,二哥,都成了陪衬!” 王夫人妒火涌上心口,猛的一拍桌子,上面的茶盘碎落了一地。 “我不甘心!” 王夫人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声音是从牙齿中崩出:“当年也就罢了,我认了,但我不要我的儿子也像我一样,活在那个小畜生的光辉下!而且,你爹那个废物,竟然昏了头,还想把你许配给那个小畜生,我如何能忍?” “而陈家,也有上位之心,要夺苏家主家的地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我买通陈青,将凝气丹换成了碎脉丹!” “可是那小畜生,也不知道得了什么奇遇,不但恢复了伤势,反倒有所精进。早知如此,我就应该狠下心,直接换了蚀骨丹,让他一辈子变成废人!” 王夫人咬牙切齿,满脸都是怨毒。 “什么?苏尘受伤,变成了废物,都是母亲您做的?” 王易烟听完王夫人道尽因由,身躯一晃,脸一下子没了血色。@s 第四十二章 气冲两脉炼神兵! “没错。这件事,是我吩咐陈青去做的。为了保密,连老爷都不知晓。” 王夫人奇怪的看了女儿一眼,皱了皱眉,说道:“对了烟儿,你跟老爷这些天都去了哪里?你大哥被那个小畜生打伤,坤儿又被关进了族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王易烟面无血色,勉强定了定神,才将当日元老会上发生的事情详细叙述了一番。 “什么?白家要跟我们王家连姻,只是要借机折损苏家的威信,让陈家好借此机会,将龙渊城掌握在自己手中?” 王夫人猛的站起来,难以置信。 王易烟咬着嘴唇,点点头,说道:“是!这几日,我跟父亲都在宗府,处理与白家的生意往来,撇清关系。而陈家为了自保,弃车保帅,陈战已经就放弃了族长的位子……陈家,已经完了!” 啪! 话音方落,王夫人手中的玉握,掉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陈家完了……这,这怎么可能?” 王夫人双目失神,很快,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陈家完蛋,面临的必然是苏家雷霆般的清洗! 如果陈家这个时候,为了讨好苏家,将自己收买陈青,毒害苏尘的事说出来……暗害亲族,依照族规,是不可饶恕的重罪,要浸土牢,暴晒十日! 一念至此,王夫人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抓住王易烟的手,颤着声,整个人都慌了:“烟儿,现在我们怎么办?如果让那小畜生知道是我毒害他,他一定会抓住这个把柄,狠狠的整治我!” 王夫人有些神经质的说道:“那个小畜生,一定是要我死的。他跟那个女人一样,都见不得我的好,要我死,要我死,要我死……” 王夫人气量狭窄,对叶轻柔怨恨太深。今天被苏尘一吓,又听自己做的勾当很有可能被揭穿。连番激烈的冲击下,神智已经不清。 “母亲!” 王易烟见王夫人精神不对,连忙点气入眉心,让王夫人晕睡了过去。 将王夫人送回房,王易烟秀美轻皱,神色阴晴不定。 “没想到苏尘气脉被废,竟然是母亲所为。这么说来,却是我王家欠他许多。” 王易烟深深的吸了口气,心里徒然生出了一丝荒唐。 若非母亲暗施手段,苏尘如今只怕依旧是宗族的天才,无尽辉煌。而自己也很可能被许配给他。 但是现在…… “偌大的王家,看似强大,如今却风雨飘摇。腰缠万贯,身家巨富又如何?在武力面前,都是不堪一击!苏家要灭我王氏,也只不过要一个借口,从前还有陈家挡在前面,现在陈家都自身难保。难道,真的要我去向苏尘低头,求他的原谅吗?” 王易烟咬着嘴唇,目中透出了一丝屈辱,挣扎。 “来人!” 沉思了片刻,王易烟终于做出了决定,深深的吸了口气,对门外唤了一声。 两个侍婢推门而入,恭敬道:“大小姐。” “拿胭脂唇纸来,我要上妆!” 王易烟目中透着冰冷,取下玉簪,如瀑一样的青丝垂肩滑落,光滑如洗。 铜镜之中映出的那张脸,堪称绝色。 …… 苏府。练武场。 苏尘站立如松,张口吐纳。一呼一吸,吐气如剑,离体三寸而不散。 “练气之境,是主通气脉,积累真气,为通窍做准备。如今我通了七条气脉,又通了神谷窍。引长生真气入脉,贯通最后两条气脉,应该不难。但通脉需要药力辅助,只是真气,还差一分。” 苏尘忽然探手入怀,取了一个木匣,这是昨日父亲交给他的。 木匣打开,顿时一股药香涌出,里面躺着一颗青红色的丹药,晶莹如玉,其中有两条气形的活物,如龙如虎,在丹中盘旋,张牙舞爪,似乎随时都要冲出来一样! “这颗龙虎丹,是父亲为我向元老会求来。此丹炼制,需要耗费一千两百多种灵药,三百炉才能成一炉,无比珍贵。足够我冲开最后两条气脉!” 想到自己一年多的蛰伏,受人嘲弄,所有人都耻笑他,只有父亲对他不离不弃,不断鼓励,甚至为放下面皮,为他求丹。苏尘的心就立刻涌起一股温暖。 父子,父子。 相互扶持,不分彼此,才是父子!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宗族大比,他不止要一战奠定苏家的地位,更要引起太素玄宗长老的注意,获得去太素玄宗修行的资格。 他要去太素,昔日母亲的宗门,查清楚一切。 “练气九重境……太素玄宗!” 苏尘深深的吸了口气,不再犹豫,一口将龙虎丹吞下。 轰隆! 龙虎丹入口即化,顿时化作龙虎双气,冲入腹中,在体内疯狂的盘旋,散入四骸,形成无数漩涡! 这样的漩涡,不止是真气漩涡,而回强大的药力! 是药三分毒,龙虎丹药力霸道,服用之后,必须用强大的真气,将药力之中的毒渣剔除,不然破脉不成,反而会自损。 这也是苏宗元之前顾虑,一直没交给苏尘的原因。 但是现在不同,苏尘通了神谷窍,长生真气护身,生生不息,流转全身。任何毒素,都要被清除干净! “神谷一窍,长生真气!” 药力漩涡疯狂肆虐,苏尘早有准备,心念一动,神谷窍洞开,源源不绝的长生真气,犹如利剑一样,怒射而来。 嗖! 长生真气犹如剑海,穿过药力的漩涡,无尽恢宏。 在这恐怖的真气之下,气形龙虎立刻瓦解,恶龙变成了爬蛇,猛虎变成了大猫,被长生真气一卷,一带,化成最为纯净的药力,向着最后两条大脉冲去。 咔嚓,咔嚓! 厚积薄发,真气冲脉。 最后两条大脉,在强大的药力,如渊海一样的真气冲击下,破! 咔嚓! 气脉一通,犹如破茧成蝶。 苏尘的体内,顿时像是藏着一条凶狠的猛虎,呼啦一下,蓬勃的真气从九脉之中汹涌而出,直贯气海! 此时若是有人在场,必会惊的呆住。 从苏尘的脑后,滚滚黑色真气暴涨三丈! 雄浑的黑色真气中,竟然挂有十八柄古剑气形,透着苍凉,冷漠,狂暴,杀戮,毁灭的气息,夺人心智。 练气九重境,塑十八道剑形真气! 苏尘猛然睁开眼,挥手一张,十八道剑形真气,竟然凝在手中,聚合在一起,如有实质。 嗡…… 几乎是在一瞬间,那口被收在袖口之中的青木神针,仿佛袖里青蛇,竟是自行飞出。与十八道剑形真气融在了一起,荡出一声剑鸣。 这种情形,气,兵相通,正是以气御兵的前兆。 凝气炼神兵!@s 第四十三章 气御神针! 练通两脉,到达练气九重境。 苏尘感到自身真气已经介乎真气和罡气之间,虚实不定。探手一抓,将真气捏在手中,似有巨大的力量在掌脉之中游动。 “九脉一通,真气就能够融合,凝聚在一起,由虚化实,可以御使气兵了。” 苏尘心中一动,掌心中的真气,呼的一下,钻入了青木神针之中。 真气进入青木神针,沿着扶摇木的脉络,直冲而入。就像是一张大手,“抓”起神针,刷的一下,腾空飞起 “飞针!” 一声轻喝,青木神针离手,缠身飞转,在肩头跳动了两下后,猛的射出,如箭矢一样,划出一条青线,窜入身旁一棵杨树上。 眨眼之间,飞叶芬落,漫天飘零,枝条却纹丝不动! 轻灵,迅捷,发挥的淋漓尽致! 真气驾驭神兵,与肉身舞剑使刀不同。 以气御兵,腾空离体,没有角度和距离的限制,只要真气够强,就可以随心所欲,刺敌于千米之外! 苏尘指捻剑印,虚空一转,青木神针神出鬼没,几乎是在一瞬间,轰穿院中的武道石! 这枚武道石,练气巅峰武者全力一掌,都击不碎,却被青木神针轻而易举的洞开石胎,咔嚓一声,炸裂开来,乱石横飞! “以针为剑,腾空灵动,杀人于无形之中。一息之间,再厉害的剑者,一剑十三式已经是极限。而以气御剑,却没有这个限制。” 苏尘收回青木神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气兵的威力,忍不住咋舌。 那日在灵泽山脉,谷云清敢一夫当关,拦截虎刀卫,绝对不是自大狂妄。只凭这口青木神针,一人足矣! 武功招式,有迹可循,身经百战者,可以通过经验弥补修为上的差距。但是以气御兵,根本就无迹可寻,无可捉摸。 飞针一扫,快的不可思议,护身真气都来不及运转,就会被刺穿,千军万马都是无用。 此时,苏尘也禁不住后襟生汗,若非当日他灵机一动,用那张神通者人皮上的无上拳意,镇压了青木神针,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我如今的真气,虽未化成罡气。但有十八道剑形真气辅助,比一般元罡境武者的罡气,还略强一分。” 苏尘沉思片刻,忽然翻手取出银月尺。 这口银月尺,长三尺,表面有宝光闪动。不论品质还是对真气增幅的能力,都要强过号两鲸脉许多。 “不知道如今的真气,是否能够驾驭宝器。” 苏尘心中一动,真气从青木神针中退出,卷向银月尺。 但就在真气入器的一瞬间,苏尘立刻感觉出了不同。 在青木神针之中,真气有一种流入母体,活过来的感觉。人,真气,神兵,三者犹如血脉相连,不分彼此。 但是真气进入银月尺的瞬间,苏尘就感到十分的沉重,后继乏力,好像是在搬一座大山。 银月尺虽然不排斥真气,甚至将真气增幅,但却如定海神针一样,纹丝不动。 “太重了!” 尝试了几次,苏尘终于放弃了尝试。 “难怪气神兵有重不超过九两的限制,真气化罡,不能抬起超过九两重的物体。况且就算能够抬起,使用起来,也无法做到随心所欲,反而失去了灵动腾空的优势。” 悟通了气御神兵的道理,苏尘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口气兵,会如此的宝贵。 宝器易得,气兵难寻! “以气养兵,要日夜用真气与神针沟通。只要养足百日,威力会更胜三分!” 练气九重境,再加上青木神针,只要不碰上同样拥有气神兵的元罡境高手。天下之大,从此可以驰骋纵横。 将青木神针和银月尺收入袖中,苏尘起身离开了练武场。 “福伯,我出去一趟。” 苏尘跟老管家打了声招呼,牵马离开了苏府。 银月尺和青木神针都是从谷云清手中得来的,太过扎眼。 虽然谷云清的尸体已经被处理掉,但是玄天宗为天下六大圣宗之一,难保会有什么特殊的手段,能够追查他的死因,从而好到他的头上。 思考片刻,苏尘决定暂时还是不要动用这两件宝物,取了银两,纵马去了城西的武兵斋。 就在苏尘前脚离开,一个身着紫衣长裙的少女,后脚进了苏府。 “你是哪家的姑娘?要找谁?” 老管家刚刚目送苏尘离开,就看到一个紫色的身影进了门,探头探脑,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紫衣少女似乎被吓了一跳,啊的叫了一声,抚胸嗔道:“是安管家啊,吓了我一跳。” 老管家呵呵笑了一声,说道:“原来是顾家小小姐,是老奴吓着你了。” 这紫衣少女正是顾晓月,她在药园被苏尘救了一命,这几日回了家,不知道怎么了,苏尘一剑封喉,刺死几个马贼的画面,就像是梦魇一样不断出现。 甚至这几日在武堂练武,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被武教头训斥了好几次。 今天下学,不知道怎么,顾晓月稀里糊涂的就跑到了苏府,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就被老管家撞了个正着。 “没事,没事。安管家,苏尘在吗?我今天是来谢谢他的救命之恩的。”顾晓月脸微微一红,低声说道。 福伯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来了女儿家心思,呵呵一笑,也不点破,说道:“真不巧,少爷刚刚出去。” “这样啊。那我改天再来。” 顾晓月一听苏尘不在,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旋即看到老管家明透人心似的目光,慌张应了一声,逃难似的离开了苏府。 “苏尘怎么跟表姐一样,一回到宗府,都神神秘秘,连武堂也不来,见上一面都难。”离了苏家,顾晓月心情有些烦躁,撅着嘴,踢开脚前的石子。 就在这时,一匹想枣红马从远处驰骋而来,顾晓月忽然觉得有几分熟悉。 “易烟?” 顾晓月看清楚,马上来人,穿大红绡金长裙,金杂袄,云肩在身,仿佛画中仙子,款款走出。 正是艳冠青州的王氏女郎。 “易烟向来不喜女装,今天怎么回事,居然打扮的这么艳丽?难道,难道她知道苏尘恢复了实力,又起了心思,要来勾引苏尘不成?” 顾晓月眼睛滴溜溜一转,居然猜的**不离十。 “晓月,你怎么在这里?” 王易烟了勒住马,看到顾晓月,明显愣了一下。 “咯咯,易烟你是来找苏尘的吗?那你白跑一趟了,苏尘刚刚跟我表姐去了坊市,走了好一阵子了。” 顾晓月心中一动,笑嘻嘻的说道。 “什么?顾青?他们两个怎么会一起出去?” 王易烟闻言,如同五雷轰顶,一下子怔住了。@s 第四十四章 苍洗冰锋! “是啊。难道你不知道吗?药谷被马贼袭击,是苏尘和我表姐联手,大展神威,不但解了药园之危,还围剿了那些马贼。” 顾晓月叽叽喳喳,添油加醋的将当药院中的事说了出来。 王易烟每听一刻,脸就白一分,拳头攒紧,紧紧咬着红唇。 “顾青!这个女人什么时候竟然横插了一脚,跟苏尘走的这么近?顾家在六族之中,一向是处于中立,难道,他们早就暗中倒向了苏家?” 王易烟一连几天,都没有休息好,心情大起大落,竟是有几分疑神疑鬼。 “顾青怎么会知道苏尘没有受伤?难道苏尘受伤,根本就是假的,只是为了引陈家上当,让他们自己跳出来,再施以雷霆一击?” 王易烟联想到当日在元老会上,苏尘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言辞犀利,咄咄逼人,与从前那个不解风情的武痴简直判若两人。 王易烟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蓦然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 “苏尘,你好狠毒的手段。你一定是知道了我母亲要害你,却将计就计,装疯卖傻,欺骗了所有人。让陈家和我们王家,都有把柄落在你的手里!” “一个月后的宗族大会,只怕你会当众揭穿,宗主便可以此为借口,镇压六族!” “好狠的手段,真是其心可诛!” “你苏家这样做,是要将我王家往死路上逼。可笑我王易烟,竟然还想和你重新修好!” 王易烟嘴唇都咬出了血,狠狠的捏着马缰,发出嘎吱的声响。 “易烟,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顾晓月看到王易烟诡异的反应,微微一怔。 “我没事。晓月,恭喜你,有个好姐姐!”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王易烟深深的吸了口气,狠狠的扭动马缰,掉头而去。 “诶?” 顾晓月看着突然离开的王易烟,一下子愣住了。却不知道自己一句半真半假的话,让王易烟彻底的将苏尘恨上了。 “回府!立刻跟父亲商量,迅速将我王家的产业,转移回肃州祖地,以防被苏家彻底的清洗!可恨我那两个哥哥,太不争气,若我是男儿身,掌家在手,王家怎会沦落到要依附宗族!” 王易烟纵马狂奔,虽然未见到苏尘,却感到自己被彻底的羞辱了。 “苏尘,没想到你是这么阴毒的人,和你父亲两个人,将所有人都玩弄在手中。好,很好!这一次,是我王家输了。不过你也不要得意,北岳门的长老,已经将我收入门中。” “那位长老,是已经一只脚跨入神通秘道的高人。等我进入北岳门,立刻就是亲传弟子,受到栽培。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踏入元罡境。” “你给我和王家带来的羞辱,终有一日,我要全数奉还!” 王易烟面挂寒霜,冷到了极致,一双颠倒众生的眼眸,全是恼羞成怒的恨意。 城西街口,车马如水如龙。 苏尘一路行来,短短几千米的路,走了大半个时辰,可见人流汹涌。 武兵斋是龙渊城最大的坊市,规模巨大,几乎占了半条街。 神武国武风盛行,朝廷对兵器并无管制,人人可配刀剑,所以这种兵坊,随处可见。 苏尘刚一只脚跨进门,入眼黑压压一片人头,生意何止用火爆来形容。 “这位公子,不知想买些什么?我看公子是练武的,小店这里有上好厚背刀,有两百斤的力量,用真气辅助,开山裂石都不为过。还有精铁打造的血纹刀,域外陨铁锻造的破军枪……公子若是不喜兵器,请上二层,凝真丹,碎涅丹,武罗丹,解毒丹,元火兜,火罗丹,各种丹药,小店应有尽有!” 苏尘正在观望,不知从哪里走出来一个伙计,十分麻利,三言两语就推荐了数十种宝物。 “恩?这伙计倒是会做生意。”苏尘暗暗赞了一声,说道:“我要买剑,宝器级别,你这里可有?” “有,当然有!公子稍等。” 那伙计听到苏尘开口就要宝器,眼睛一亮,噔噔瞪,不过片刻,就抱着两口剑匣回来。 苏尘接过剑匣,小心打开,只觉一股寒气袭来,捧匣的手竟是凝了几分冰霜。 剑匣之中,躺着两口剑,一口成白青色,形似一块万古寒冰,向外透着森然的寒光。而另外一口剑,只有一个墨绿色的剑柄,并无剑身。 “恩?这两口剑,都有古怪。” 苏尘心一动,抓起那口冰剑,聚气指中,轻轻一弹。 嗡…… 一声清脆的剑吟声传来,冰剑剑身,震荡出一片水迹,如墨泼出,被真气加持,竟是化作寒芒,四射而出! “恩?” 苏尘心中一惊,这口兵剑,似乎剑藏乾坤,能够化真气为冰针,寒气逼人,射入体中,可以封脉破气! 呼啦! 苏尘挥袖一抓,长生真气凝在掌心,聚成漩涡,将冰针一下子收入掌中,险些没让剑气伤到那伙计。 “公子好功夫。” 伙计赞了一声,被剑气扫过,竟然没有害怕,说道: “这口剑,名为苍洗冰锋。材质是寒荒海中一条苍洗神鱼的脊骨,融合雪华冰晶锻成。苍洗神鱼天生神通,可以吞浪弄雨,一口寒气喷出,百里江湖都要结冰。” 伙计眉飞色舞的解释这口冰剑的来历,更给这口剑,增了几分色彩。 “不过是一口剑,也要说的天花乱坠,论品质,此剑未必有我手中的银月尺高。”苏尘运气探入苍洗冰锋,感知片刻,立刻知道这口剑的品质如何。 “苍洗冰锋……这个口剑差强人意,如何卖?”苏尘问道。 “我们兵武斋的宝器,每一个柄都可以保证品质,五千两银子,不二价!”伙计一听苏尘问价,立刻笑眯眯了起来,眼中透着精明。 “什么?一口宝器,就要五千两银子?”尽管有了心理准备,苏尘还是吃了一惊。 这宝器,还真不愧一个宝字,竟然要五千两银子。 五千两是什么概念。神武国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一年劳作收入,也不过十五两! 苏尘沉思片刻,放下苍洗冰锋,又拿起另外一口无锋的剑柄。 “恩?” 就在苏尘拿起此剑的瞬间,一股阴寒,怨恨,憎恶,恶毒,愤怒的气息,从剑身之中冲出。此剑无身,却是藏锋就于剑气之中,无影,无形,连苍洗冰锋上的寒冷剑意,都被彻底的压制住! “好一口无锋剑!剑柄是用墨血石钢锻造,被锻剑师用一千个穷凶极恶之人的鲜血开锋,浸血百日,剑凝血煞。专污宝华,真气,是所有宝器的克星!这口剑本公子找了很久,没想到竟然在这小种乡下小城撞见,真是运气!” 苏尘正在品剑,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只见一个衣着华丽,神情倨傲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护卫,腰间挎刀,两臂袖口暗藏奇锋。 “恩?武侯弩!” 苏尘目光从两个护卫袖中扫过,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 (新的一周了,求票冲榜啦!各位巨,求推荐票~感谢剑通慧道友打赏,感谢!)@s 第四十五章 盘武王世子! “这人是什么来历?身旁的护卫竟敢暗藏武侯弩。神武国虽然不禁刀剑,但对于暗弩,劲弓的管制却非常严格,不允许私藏,违者是要抄家的重罪。” 苏尘念头闪过,那两个护卫突然上前,一人推开那伙计,另外一个却是直接抓向苏尘手中的剑柄,喝道:“此剑我家公子看中了,拿来!” 这护卫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彪悍,目光凶狠慑人,像是猛虎饿狼一般,普通人被这一眼盯上,只怕腿都要打颤。 “找死!” 苏尘不闪不避,反手一扣,巨蟒盘缠,抓想对方手臂。 那护卫一惊,真气一吐,拳劲凌厉,气浪滚滚,要将苏尘手掌包住。不料苏尘并指成剑,在他手臂大筋上猛的一弹! 砰! 一声闷响,凶狠的拳劲直接被震散,苏尘弹出的真气却丝毫未损,仿佛一条气形大蛇,顺着手臂,直冲气脉。 那护卫闷哼一声,拂袖猛退,右臂顿时没了知觉。 “高手!” 两个护卫目光一凛,同时摸刀,袖臂中的武侯弩也被扣上了机关。 “放肆!都给我住手!” 这时,那年轻人的目光从苏尘手中那口剑上移开,看向两个侍卫,喝了一声:“谁让你们胡乱动手的?一点规矩都没有,自己掌嘴三十!” 年轻人的话仿佛是圣旨一样,两个护卫立刻退下,啪啪啪啪,竟然是自己掌嘴。手上劲道十足,仿佛打的不是自己一样。 “这位兄弟,下人不懂事,不要见怪。”年轻人不知为何,开口说话,却毫无之前的傲气,拱手道:“在下韩青,最喜奇珍异宝,这口无锋剑我寻了好久而未得,今日撞见,一时失态。不知道兄弟可愿意割爱,价钱好说。” 这年轻人语气真诚,不似作伪,苏尘脸色稍缓,说道:“原来是韩兄。既是误会,我也不追究了。” 这口无锋剑,苏尘原本也不喜,锋芒太露,更是有浊气盘在剑中。人与剑朝夕相处,执拿而通灵,人养剑,剑就养人,久而久之,潜移默化,难免不受影响。 况且苏尘体内有风雷真罡,长生真气,与此剑的气息完全相对,格格不入。不如成人之美,做顺水人情。 当下,苏尘手一翻,将剑柄递给了韩青。 “好,好!” 韩青眼睛一亮,连道两个好字,不知是在赞苏尘爽快,还是在赞叹这口剑。 “好剑,好剑,我几年收藏,青霜剑,鸦九剑,灵宝剑,火精剑,万仞剑……总共一百三四三口,单论品质,都不及这口无锋剑。” 韩青翻手舞动,剑气成圈,透着森森的杀气,四周温度都骤降几分。 “好!伙计,此剑可有名字?” 韩青扭头问那伙计。 “这位公子,这口剑是别人寄卖在小店,还没有名字。” “没有命名?那最好,此物我要送人,无名最好。” 韩青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吩咐护卫付钱。 苏尘心中微怔,先前看到此人对剑痴迷,还以为是个极爱剑的人,没想到转口就要拿剑送人。 “公子,这口剑凶气太重,拿来送人似乎不合适吧?”这时,刚刚与苏尘交手的护卫犹豫了一下,提醒韩青。 “无妨。苏伯父是带兵之人,此剑正适合征战,沙场之中,是无敌之兵!”韩青摆摆手,说道。 “恩?姓苏?难道说的是我父亲?此人姓韩,难道……” 苏尘心中一动,这人姓韩,难道是盘武王之子? 盘武王是当今武英帝的幼弟。当年武英帝登基后,便将青州赐于盘武王作为封地。 这盘武王年轻时也是一员猛将,与苏宗元曾同袍征战,平定南域,战功赫赫,对神武国有不世之功。 不过后来不知为何,突然卸甲归家,做起了闲散王爷。 “韩兄,可是盘武王世子?” 一念转过,苏尘突然开口。 “恩?你认得我?”韩青被人道破身份,眉头皱了一下。 “世子,我是苏门子弟,苏尘!”苏尘展颜一笑,言明身份。 “原来是苏世兄!” 韩青闻言,顿时大喜,说道:“我听说世兄几日前,带虎刀卫剿了烂陀谷,为我南域拔除一颗毒瘤,立了大功,让我好生羡慕。男儿在世,当披袍纵马,战场杀敌,才是痛快!” 这位盘武王世子,一把抓住苏尘肩膀,满脸羡慕,恨不得带兵剿匪的是他自己。 “这位世子,倒是真性情。” 苏尘心念一转,心中却是一凛。 不过两天,盘武王府的人都已经知道虎刀卫剿了烂陀谷之事。消息传递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果然是多事之秋,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到十万八千里外。”苏尘一念转过,笑道:“世子谬赞了。” 话锋一转,苏尘说道:“世子这次来,是来见我父亲?可惜父亲这几日出门在外。大概还要几日才能回来。世子若不嫌弃,不如随我回府暂住。” “不可,不可!我这次来,是代父王拜见苏伯父,你我两家乃是世交,绝不可坏了礼数。”韩青连连摇头,十分坚决道:“我现在落脚上卿苑,等些时日无妨。” 看了一眼剑匣之中的那口苍洗冰锋剑,韩青笑道:“我虽然听说世兄武艺高强,却没想到也是爱剑之人。走走走,随我去上卿苑,我还要向世兄请教剑术。” 苏尘张了张口,还未等拒绝,就见韩青挥了挥手,让两个护卫将两口剑买下。自己抓着苏尘的手臂就走,好像深怕苏尘跑掉一样。 “这位世子,倒是没有皇亲贵族,世家子弟那种纨绔习气。不过盘武王这个时候让世子前来,到底是何用意?” 苏尘暗暗沉思,跟着韩青出了兵武斋。 到了上卿苑,韩青立刻回房换了一身武士袍,挎着一口墨色长剑,引着苏尘到院中,开口笑道:“不怕世兄笑话,我一身真气雄浑,有青级上等,却都是靠灵药堆积,华而不实。只有一手传自护龙禅宗的真龙荡魔剑诀能够拿得出手。” “世兄不要留手,全力施展,我想看看与高手过招,我韩青能有几分几两,平日与这些下人过招,他们都故意放水,让人着恼。” 苏尘点点头,看韩青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道这人恐怕跟自己以前差不多,都是个武痴。 “护龙禅宗的剑术,与太素玄宗齐名,不知道有何玄妙。盘武王世子所学这套剑术,也不知道得了几分真传。” “世兄小心了!” 韩青神情一肃,拔出长剑。 一剑出鞘,韩青浑身上下展现出一种恢宏,正大,王道的气息。剑气挥洒,似有护天之龙怒吼冲出,要降世降魔。@s 第四十六章 一剑万式! 墨色长剑划出龙形剑气,刺激的苏尘眉心狂跳,好像一瞬间自己面对的是一条真龙。 “真龙荡魔剑诀,跟顾青所练的镇国拳印有几分相似,似乎都是王级武学!”苏尘感到自己手臂,咽喉,双目,都被剑气锁定,遍体生寒。 龙形剑气从墨色长剑之中激射而出,怒卷翻腾。 苏尘一挑苍洗冰锋剑,三尺剑锋荡出水迹,化成白色锋针,如同天罗地网一样,击破龙形剑气。 咔嚓! 剑气破碎,却丝毫未消散,韩青突然一动,窜身如龙,长喝一声,挥剑攻来。 那散落的龙形剑气,竟是重新绽放出凌厉的光芒,每一道,都是一柄龙剑,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落下。 “好霸道的剑术!” 苏尘赞了一声,只论剑术,自己只修三式基础剑术,与韩青相比,直落下成。这套剑术,剑锋一挑,一粘,一转,就有数十种变化,十分精妙,甚至化在剑端的龙形剑气,都是自演一套剑诀! 纯粹是为了试招,磨练自己的剑术,苏尘挥剑,如龙乱舞,只以青级真气应敌,引动剑盘,用三式基础剑术来推演其中的奥妙。 剑气,寒锋,撞击的叮咚直响,乱空飞舞,龙虎争锋。 “公子武功虽然谈不上登堂入室,但却受过高人指点,这位苏公子只以基础剑招应付,恐怕有些托大。” “未必是托大。公子剑气华丽,气势夺人,但苏公子游刃有余,应对自如,似乎是在磨练剑术。真要动真章,公子未必能接得下一招。” 两个护卫,在一旁观武,对苏尘的实力都有些吃惊。 韩青真气雄浑,挥剑如泼墨,整个院中,全都是龙形剑气,将苏尘完全逼进了一个角落。 但是,苏尘不动如山,画地为牢,剑锋所及之处,似乎就是禁地,任你剑气如虹,电射如雷,都不能进入分毫! “痛快!真是痛快!世兄只守不攻,滴水不漏,泼墨难进,让人赞叹。我这套真龙荡魔剑诀,还有一式杀招,威力巨大,还请世兄小心!” 韩青施展浑身解数,剑招千变万化,居然伤不得苏尘分毫,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敬佩,由衷赞道。 “世子剑术,已经登堂入室,只欠缺一些火候和对敌经验,世子放心攻来便是。” 苏尘点头说道。 “好!真龙荡魔,一剑万式!” 韩青深深的吸了口气,剑身乍现龙纹,剑势向下一沉,又爆发出了千重剑影。剑气,剑意,浑然荡出,无差别的剑气攻杀,连一旁两个护卫都要抽身退开,以免被殃及池鱼。 “一剑万式?竟是以剑气演化剑招!这等恐怖的剑术,不愧是出自护龙禅宗!” 凌厉的剑气袭来,苏尘用剑盘推演,心中一震,发现了其中的奥妙。 这套真龙荡魔剑诀,与顾青所施镇国拳印有几分类似。 镇国印可以无限制凝聚真元,压缩真气,一招击出,威力成几何倍增长,威力无边。而这套真龙荡魔剑诀,竟是可以叠加剑气,一剑劈出的剑气,凝聚剑意,留三分藏在剑中。 一剑斩出,万道剑气同时再出,仿佛一剑攻出万剑! “秒!这般剑术,才是上层剑术!让人大开眼界!” 苏尘被铺天盖地的剑芒笼罩,不惊反喜,剑盘推演虽然不能完全解析这套剑诀,却也获益良多。 “若非我通了神谷窍,练气九重境,真气生生不息。面对这般剑术,根本就是素手无策!” 念头电光火石间转过,苏尘手一抖,苍洗冰锋浑然一震,顿起漫天寒冰。长生真气凝聚成漩涡一样的气旋,如蛇如蟒,缠在剑身之上。 “惊邪剑印!” 苏尘狂喝一声,剑气纵横,银白色的冰针穿破虚空,横扫漫天龙形剑气。 一剑万式,固然可怕,不过在绝对的战力面前,终究无用! 噼里啪啦! 强悍的冰针剑芒,势如破竹,摧枯拉朽,划出一道巨大的冰链,穿云破空,所经之处,所有龙形剑气都被冻结,全部破碎! “不好!” 韩青一剑劈出,已经到了极限,只见那道剑气冰链,犹如狂龙,带着一股吞天噬日般的威势,猛然压来! “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剑气?公子身有龙气,练就王道剑诀,竟然都被彻底压制!怎么可能?” “不好!这一剑公子难以躲避!” 两个护卫见到苏尘惊天一剑,勃然色变,正要以身挡剑,却看那条狂暴的剑气,在韩青面前三寸之外,猛然散掉。 冰芒化雨,稀稀拉拉的落下,好像刚刚惊天动地的剑气,根本不复存在一样。 呼,呼。 韩青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定了定神,赞道:“世兄最后一剑,当真恐怖。” “只是以力制胜,不算什么,世子的剑术,才叫精妙。” 苏尘摇摇头,这一剑的确是以力破巧,若是韩青与他修为一般,形势只怕立刻会调转过来。 “哈哈。痛快,痛快!来人,拿酒来。今天我与世兄一见如故,怎能无酒?”韩青拍拍手,立刻有下人提酒送上前。 “世兄今日就不要走了,一会我会派人去苏府知会一声。你我今夜不醉不休!” 韩青端着酒,与苏尘一口干进,一连三碗。 三碗酒下肚,苏尘也感到十分畅快。在宗族之中,你争我斗,勾心斗角,却无一人像韩青这般直爽,可与之饮酒论剑。 “除了顾青,盘武王世子,也是可交之人。” 苏尘暗暗想到。 深夜,上卿苑。 被韩青灌了一肚子酒,苏尘难得醉了一回。 不过回到房后,苏尘用长生真气一转,体内酒水被真气一冲,通过周身毛孔,很快散掉。 “许久未曾喝醉,今天却是放浪了一次。” 苏尘推开房门,被夜风一吹,顿感清爽。月光映照下,上卿苑中一片微亮,树影斑驳。 “恩?” 就在苏尘凝神静气,用长生真气蕴养青木神针的时候,突然一个极细的声音从门墙外面传来。 “有人?” 苏尘心中一动,足踏弧光,施展银月夺华的步伐,隐去周身光芒,悄无声息,翻出墙去。 居高俯视,苏尘看到在上卿苑外不远街角,有两个诡异的身影闪过,接着就听到细柔如同蚕丝一样的声音传来: “这一次刺杀,不可再出错。难得世子来到龙渊城,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世子一死,龙渊城必然大乱,我们才有第二次浑水摸鱼的机会。” “上一次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人,走漏了消息,害得我们的人也受到牵连,损失不小。这一次再不成功,你我万死难以谢罪!”@s 第四十七章 飞针神威 “头领放心,我们都是受了主人恩惠,立过毒誓,就算盘武王世子有高手保护,大不了以身殉主。这次属下回宗门,长老赐了一口禁器,里面封印了十二道神通秘道高手留下来的无上刀气,用全身精血催动,可以化作大碎金刀气,别说是几个护卫,就算是元罡七转的高手,也要化成灰飞!” “哦?长老居然赐下了禁器?好,好!你们真魔宗果然是有心,这次任务如果顺利完成,我一定会向主人禀告,日后大业一成,必会为真魔宗正名。” 苏尘藏在暗中窥视,将两个刺客的话全部收入耳中。 这两个装扮古怪的刺客,不像神武国中人,红发碧眼,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邪气。 “好阴毒的手段,盘武王世子如果死在龙渊城,盘武王必定震怒,虽然不至于迁怒与我父亲,但却也脱不了干系。世子是昨日刚到龙渊城,一路行踪都没有对外透漏,居然这么快就被人发现,看来几日前的围杀,还是有漏网之鱼!” 苏尘听到两人的交流,顿时生出了杀意。 这两个刺客气息收敛,若非苏尘通了神谷窍,对于气息格外敏感,只怕都不会察觉到他们的存在。韩青这次轻装入龙渊城,只带了两个护卫,被人刺杀,九死无生。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今夜不是苏尘恰好在上卿苑,只怕真会被这两人得手。 盘武王世子在龙渊城被杀,必会让整个青州都发生巨变。 “我曾经听雷灵说,真魔宗在通州境内,多次刺杀军中高手,地方官员,是臭名昭著的邪教。这一次竟然敢来青州刺杀王府的世子,真是胆大包天,横行无忌,猖狂到了极点!” 苏尘心中冷笑一声,隐在暗中,两个刺客根本没有发现。 就在这时,上卿苑内忽然火光闪起,接着一阵刀兵利箭的碰撞声不断传来。 “走!那边人已经动手,等世子逃到这里,务必一击必杀!” 两个刺客听到声音,扶墙一跃,灵动如豹,落地如猫,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 苏尘此时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两个刺客只不过是伏击,还有杀手已经进了上卿苑。 “这是连杀之局。刺杀不成,就变成明杀,这是要彻底的将世子置于死地!”苏尘眼睛一眯,不再犹豫,拔剑出鞘,划出一道银光,无声无息,袭杀两个刺客。 “恩?” 几乎是在苏尘出剑的瞬间,为首的刺客目光一凝,猛然回身,被剑气一激,眉心狂跳,翻手拍出一掌! 剑气纵横,奔腾飞掠,却猛然被这股掌气缠住,竟是开始溃散。 苏尘微微吃惊,这刺客头领,竟是一个元罡境的高手,随手一掌,就是罡气真元。 而此人真元,驳杂不堪,带着一股煞气,剑气被一掌抓下,一下子就被污染,吞噬,化为无形! “哪里来的小儿,竟然要坏我好事。找死!魔音杀刀!” 刺客首领一掌捏碎了苏尘的剑气,自知暴露,气的暴跳如雷,猛然吸气入腹,胸口膨胀,吐气成刀! 吼! 瞬间,苏尘感到身上八万四千个毛孔,全部乍起,森然刀气,破虚裂空而来。 快! 无比迅捷的音刀,无形无影。 堪比声音的速度。 这股刀气,比苏尘炼的气脉玄剑,白凌锋的赤阴煞气刀,都要强大百倍。 “好恐怖的刀气!” 魔音杀刀袭身,苏尘猛的剑势下沉,劈出一道惊邪剑印,凝住全身气力,一剑对轰。 当…… 剑气,音刀,绞在一起,苏尘竟被一顾巨大的反震之力,震的连连后退。 惊邪剑印,一倍的战力,竟然不敌! “咦?居然受我一记音刀不死不伤?小子,你这一剑有点意思。不过你只是练气巅峰,怎么是我的对手?蚂蚁一只!” 刺客头领狞笑一声,猛虎扑羊般扑杀而来,从腰后抽出一口短刀,一刀怒斩,绽出璀璨的刀光,无比耀眼。 恐怖的刀气铺天盖地,凝成刀罡浮网,照定苏尘四周,无可闪避。苏尘深深吸了口气,狂催周身真气,翻转手中苍洗冰锋剑,卷起一阵狂涛一般的剑芒。 “一剑凝气,二剑夺锋,三剑藏空,四剑破杀……万剑荡魔!” 如果韩青在这里,只怕眼珠子都会瞪出来。 苏尘这一剑,与他一剑万式,神形兼具,几乎是翻版。 不过只有苏尘自己知道,自己这一剑万式,比起真龙荡魔剑诀,实际上要差的十万八千里,只不过是他用剑盘推演出来的,一点藏气于剑的手段。 刚刚惊邪剑印的剑气,并未全散,被苏尘剑锋一挑,雷霆万钧,犹如万剑齐出! 若是在之前,苏尘九脉未通,就算剑气再雄浑,一样无用,被刀罡一卷,就要粉碎,如切豆腐一样。但是如今,苏尘一身真气,比之罡气真元,也仅是逊上一筹。 刀光被万道剑气席卷,摧枯拉朽,盖过刀势,一剑灭杀,全部绞碎! “真龙荡魔剑!你是护龙禅院的弟子?” 刺客首领露出震惊的神色,挥刀挡住剑气余劲,抽身退开,神情变了变,试探道:“朋友,是否拦错了人?护龙禅院与我家主人关系密切,是合作关系。请亮明身份,以免误会。” “恩?与护龙禅院关系密切?难道这真魔宗背后之人,是皇室中人?”苏尘脑海之中念头闪过,冷笑一声,喝道:“没有误会,就是要你们两个死!” 苏尘心中杀意大盛,苏家如今风雨飘摇,宗族未安,又跑来一群牛鬼蛇神捣乱,真是一刻也不安分。 “恩?给了你机会,你自不把握,那就不要怪我了,今夜这上卿苑里的人都要死,也不妨再多你一个!” 刺客头领阴测测的吐了一口气,抚刀掠影,一刀破空,怒斩苏尘。刀罡之中,黑气森森,幽光吞吐,发出滋滋的声响,竟是带有巨毒! “找死!” 苏尘眼睛一眯,挥手一撒,用长生真气催动青木神针。 嗖! 青木神针被真气入身,瞬间从袖中飞出,划出一道青线,叮叮当当,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直接将劈来的短刀穿出就数十个窟窿。 咔嚓! 一口上等宝器神刀,瞬间崩断! “不好!这是气神兵!我们不是对手!赶快动用禁器!” 刺客头领只见到眼前青芒乱空舞动,无迹可寻,吓得脸都发白。吼出一声,提醒同伴。 “动的了吗?” 苏尘冷冷一声,御使青木神针,半空一弹,虚空一闪,瞬间洞穿了刺客头领的后脑。 扑通! 一声闷响,刺客头领重落在地,鲜血从眉心狂涌,死的不能再死!@s 第四十八章 刀君玉玺 神针一出,立刻收走了一个元罡境高手的性命,威力惊人,十分可怕。 另外一个刺客,立刻傻了眼,没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手中竟然有气神兵! 一枚气神兵,就算在宗门之中,都是至宝,只有核心弟子,立下足够的功劳,才会被宗门赏赐。 “盘武王世子身边,什么时候有这般高手保护?气兵一出,瞬间就杀了头领。看来不动用禁器,今天的任务是无法完成了!” 那个刺客,眼中露出了一股犹豫的神色,但片刻后,终于下定了决心。目光一凝,牙齿一咬,忽然拔刀,猛刺自己的心口! 扑哧! 一刀下去,心血狂喷。 “这人疯了,居然自己捅自己?” 刺客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苏尘大吃一惊! 那刺客刺开心脏,探手猛抓,一身血液,像是被完全抽了出来,素成了一道血气,与真气融合,在手中凝聚成了一个球形的气团。 “以血殉魔,刀君玉玺!” 刺客怒吼一声,突然抛出一物。 丈方大小,四面方正,是一口刀玉,在月光照射之下,暗光浮动,里面似乎封印着洪荒猛兽,只是看一眼,都让人心惊肉跳! “这是什么东西?里面似乎封印着无上刀意!这种感觉,与那张人皮,灵泽山脉中那惊天剑意,十分相似!” 苏尘震惊的看着刀君玉玺,猛的一震,知道不妙。 神通者的人皮,一下子都能将青木神针收掉,如果这方玉玺真的有神通秘道高手的无上刀意存在,就算青木神针,也要被立刻斩掉! “不能让他催动刀意,杀!” 苏尘心念一动,全力催动青木神针。 他能够感受到,如果这口玉玺一旦吸入血气,被催动,不要说他,只怕方圆千米之地,都要被彻底摧毁,不留一物! 神针碎空,碧光掠影,眨眼之间,将那刺客心口,双手,双腿,两眼,口鼻,全部刺穿,切断了他所有的生机。 嗖! 青木神针一声嗡鸣,上面长生真气猛然荡出一道道漩涡气劲,将那刺客从自己身上抽出的血线,全部震碎,化成血雾,彻底的散开。 血气虽散,苏尘却并没有掉以轻心,一剑全力劈出,剑光横空,斩向刀君玉玺! 轰! 一声巨响,剑气竟然是在玉玺寸许之外,全部被粉碎! 非但如此,苏尘感到一股霸道气劲,似乎要在玉玺之中苏醒,时隐时现,仿佛一个远古恶魔,要从囚牢之中脱困而出。 “这股刀意,一但被激起,不吐不快,难以消退。”苏尘心念一转,猛然抛出那张神通者的人皮。 人皮悬空飞出,想要盖住刀君玉玺。 不料,刀君玉玺似乎感到了威胁,轻轻一颤,猛然一道金色雄浑的刀气,从玉玺之中轰然冲出,虚空凝成一口大刀,金雷狂闪,弧光窜动。 “什么?这口禁器,竟然好像自己生有意志,被人皮罩住,竟然开始反抗!” 这股刀气,纵贯长空,无坚不摧,无物不灭,似乎连天上的星月都能一刀斩下。 苏尘心中一阵毛骨悚然,如果自己被这股刀气罩定,甚至只是一分余劲,都会被彻底的绞杀,粉身碎骨。 刀气冲出,那张人皮也似乎受到这股无上刀意的激发,上面的文字中,突然流淌出一抹殷红。 一滴血液! 是一滴神通者的血液! 轰! 一滴鲜血落下,那口金色气刀,顿时崩毁,整个刀君玉玺,一下子黯淡下来。 “神通者的强大,真是无法想象。用鲜血刺成的文字,含有无上拳意,百年不消,连神通秘道高人的刀气都能一下震散,真是恐怖!” 刀君玉玺被人皮盖住,彻底失去了灵性,掉落在地上,暗淡无光,跟普通的玉器看起来没有什么两样。 苏尘上前,将刀君玉玺拿在手中,把玩片刻,啧啧称奇。 这口禁器,也不知道是如何炼制,竟然能够将刀气储存在气物之中。动用之时,用血气催动,就相当于神通秘道高手的全力一击。 “真魔宗的长老,竟然拿出如此大杀器,好狠的手段。这是要彻底的杀死世子,根本不留一丝余地。” 苏尘拿着刀君玉玺,沉思起来。 这种禁器,恐怕在宗门之中也不常见,毕竟神通秘道的高手,少之又少。而能够承载无上刀气,剑气的器物,只怕也非凡品。 就在这时,脚步声临近,韩青和两个护卫,已经退到了院中,三人身上,皆是带伤,挂了彩。 韩青还好,那两个护卫,被四个黑衣刺客全力轰杀,左支右拙,还要保护韩青,后背,手臂,都中了数刀,鲜血直流。 “世子快走!” 一个护卫挥刀抵挡,扫开袭来的暗弩,露出空门,被随之而来的刺客一刀捅穿心窝。 “陆风!” 韩青见状,双目血红,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悲意。 “啧啧,好忠的奴才。不过世子你也不要悲伤,很快我们就会送你下黄泉去陪他。主仆三人,黄泉路上一起走,也不会寂寞。” 四个黑衣刺客,阴笑了起来,似乎韩青已经是他们的剑下亡魂。 “你们是什么人!暗杀皇亲,是死罪,要抄家灭族!谁给你们的胆子?”韩青死死的握着剑,双目血红,像要吃人一样。 “死罪?哈哈,世子,你真的以为,朝廷的律法,能够制裁的了我们吗?”几个刺客哈哈狂笑,无比的嚣张。 “朝廷的律法不能制裁你们,我苏尘可以!” 就在这时,苏尘提着剑,从阴影之中走出,脸上面无表情,剑指四人:“你们这些人,敢在龙渊城杀我苏家的客人,就是死罪,我苏尘定的死罪!” “你说什么?” 四个刺客愣了一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刺客耻笑道:“小子,你是哪里钻出来的?姓苏?难道是苏府的人?这几日苏家的高手,杀了我们不少兄弟,你既然自己送上门,那就去死吧!” 话音一落,那刺客挥剑而出,连绵的剑光,横扫而来。后面三人,挥手撒来无数飞蝗,弩箭,配合的天衣无缝。 “一群狗腿子,也只敢做刺杀的勾当,先擒了你们,再逼出你们的主子。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我苏家背后,搞出这么多事来!” 苏尘一捥剑花,苍洗冰锋震出寒锋,荡出一片寒霜!@s 第四十九章 全部拿下! 在韩青面前,苏尘自然不能使出青木神针,不过眼前这四个刺客,都不是元罡境的修为,一口青锋足以斩敌。 银色的剑气,穿成一道道白链,弩箭飞蝗,被剑气一扫,噼里啪啦,全部掉落在地。 嗖! 苏尘跨出剑步,人如剑,剑如雷,冰链夹带风雷之势,怒卷狂涛,森然剑气席卷而至,仅仅是一剑,四个刺客同时惨叫一声,手中兵器,全部掉落在地。 一招之间,挑破手筋,快的不可思议。 这一道剑招,隐隐有几分魔音杀刀的意味。 “啊!” 四个刺客,惨叫倒地,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 “你,你!” 刚刚嚣张到了极点的刺客,似乎不相信自己的失败,挣扎着要站起身,却被苏尘一剑抵住喉咙。 “我说过,律法不能定你的罪,我苏尘可以。刺杀世子,目无法纪,你们真是太嚣张了。”苏尘冷冷的说道。 “小子,你不要多事。我们的主人,身份高贵,不过一个小小的世子,杀了也就杀了。你挡在我们的面前,就是跟主人作对,早晚要死!“ 那刺客冷冷的看着苏尘,好像现在占据上风的是他一样。 “没想到真魔宗的人,竟然这么嚣张。这样的宗门,居然没有被人剿灭,真是匪夷所思。大概你还在等人来援?呵,不用等了,他们已经被我斩了。”苏尘说道。 “什么?头领他们被你斩了?不可能,别说头领是元罡境的高手,更何况……”刺客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不敢相信。 话未说完,就看到苏尘怀中露出一角的刀君玉玺,一下子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母鸡,说不出话来。 “更何况什么?他们还握有禁器是吗?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想在这里动用禁器!一旦被你们的手,方圆千米,只怕都会被波及,死伤何止百千!”苏尘猛然厉声喝道。 那刀君玉玺之中的太金碎灭刀气,一旦激发,别说上卿苑,周遭的民房都要被夷为平地。 屠杀贫民,何止是肆无忌惮! “什么?这些人为了杀我,竟然想要动用禁器?”韩青听到两人对话,脸色白了三分,又惊又怒。这些刺客,为了置自己于死地,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可惜,功亏一篑,不能为主人尽忠了。” 这些刺客,知道任务已经彻底失败,长叹一声,脸上露出死志。 “恩?想自裁?我准许了么?”苏尘眼睛一眯,突然弹出四道剑气,瞬间封住了四个刺客的气脉。 抬手捏起刺客的喉咙,弹出一道剑气入口,一绞! 扑哧! 只听哇啦数声,四个刺客同时喷出满口牙,血水之中,和着银色的药囊。 这些刺客,都是死士,一旦被擒,就要咬碎毒囊自尽,以免受不了折磨,吐露出不该说的机密。 不过苏尘根本不给他们机会,先封气脉,把满口牙都绞出来,只留下舌头,让他们想死都不能。 “潜入龙渊城,搅风搞雨,刺杀皇亲,无论哪一条,都是死罪!不过现在让你们死了,真是太便宜你们了。你们不是想死么?我偏偏不让你们死,对付你们这种人,我有的事方法,抽筋拔骨,炮烙烧肉,挖眼削皮……看你们能撑得几种酷刑!” 苏尘每说出一种酷刑,这些刺客脸就白上一分,到了最后,脸上惨无血色。 “没错。这些人太肆无忌惮了。居然把手伸到了青州,这是当真不把我盘武王府放在眼中了!” 韩青死死的看着这几个刺客,强忍着一剑斩了他们,给护卫报仇的冲动。 “世子,上卿苑已经不安全了。” 苏尘将剑收起来,缓缓说道。 韩青脸上阴晴不定,半天后,才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看着苏尘,感激道:“世兄,这次我韩青能够侥幸不死,多亏了你。” 刚刚那几个刺客提到禁器,听的韩青心惊肉跳。 韩青出身皇族,这种只流传于宗门之中的大杀器,他并不陌生。若只是被高手刺杀,也许还有活命的机会,但是一旦动用了禁器,无差别轰杀,根本无可抵挡。 苏尘刚要说话,突然一阵快速的脚步声传来,人声鼎沸,一队人马突然进入园中。这些人,浑身铁甲,全副武装,带刀负剑,都是精锐高手。 “就是这些人在上卿苑捣乱?把他们全都给我抓起来!” 一声高喝,这些武者,呼啦一声,里三层,外三层,将院落包围,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恩?这是城中的巡查军!” 苏尘眼睛一眯,就看到一个提着银色大枪,龙精虎猛的男人,跨步走来。 此人目光锐利如鹰,扫视院中,看到苏尘的时候,眼中露出一丝惊讶,转而是一阵冷笑,开口喝道: “都给我拿下!” “是!” 几个军卫,神情戒备,提刀就要动手。 “放肆!陈云,你敢跟我动手?” 苏尘心中冷笑,这陈云是陈浩然的表兄,负责龙渊城夜间巡查之责,现在竟然装作不认识自己。 “哦?你是谁?一个武夫,居然敢在龙渊城动手伤人,胆大包天,简直不把我们巡查军放在眼里。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如果敢反抗,乱箭射死!” “恩?”苏尘眉一挑,这陈云突然失心疯似的要给自己扣上罪名,疯狗一样,难道是要给陈浩然出头? 三个巡查军,拔刀扑来,苏尘眼睛一眯,喝了一声:“找死!” 寒芒一扫,斩断袭来的长刀,手腕一抖,剑气纵横。三个军卫立刻被震飞老远。 “你竟然敢反抗?好,好,真是好大的胆子,潜入杀人,袭击的巡查军,都是死罪,你自己找死!” 陈云勃然大怒,眼中却闪过一丝得色,刚要下令让众人方箭,就听苏尘喝道:“陈云!我看你死到临头了,竟然还不自知!速速给我退去,不然就是你陈家元老来了,都救不了你!” 苏尘一声爆喝,让陈云眼睛猛的一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笑道:“好大的口气,我巡查军做事,还用你来教?苏尘,你不过区区一个世家子弟,文无功名,武无功勋,竟然敢阻拦巡查军办事,出手伤人!家法治不了你,还有国法!” 陈云双眼微眯,露出刺骨的杀机,手猛的一挥,喝道:“左右,给我绑了,拿下问罪!” “是!” 这些巡查军,多是陈家的私卫,得到命令,立刻扑了上来。 “都给我住手!” 这时,韩青从苏尘身后走了过来,脸上阴沉的可怕,厉声喝道: “国法,就凭你们这些胡乱抓人,为所欲为的人,也配讲国法?你叫陈云?信口胡言,败坏军容,我看你这巡查军使,是当到头了!”@s 第五十章 跪地求饶! “恩?你又是何人?张口闭口就要拿下我的军职,好大的口气,你当你自己是谁?皇亲国戚?” 陈云皱了一下眉,看不清韩青来路。 不过今天晚上,这么好的时机,他不可能放过! 当日苏尘在宗府上突然抖出陈家密谋之事,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陈家在六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全是因为眼前这个小子。今日既然撞见,错对不论,都要跟苏尘算个清楚! “我是谁?你有资格问吗?一个小小巡查军使,竟然也学人胡乱抓人,目无法纪,难怪这龙渊城里,鸡飞狗跳,神魔乱舞,竟然还有人敢半夜行刺。你失职在前,保护不当,现在还敢胡乱安插罪名,谁给你的胆子!恩?龙渊陈家是吗?” 最后一句话,韩青声色俱厉,惊的前面几个持刀的军卫,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王室中人,天生有一股慑人的气质,加上韩青天生一副傲面,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你!” 陈云面色猛然一变,冷冷的看着韩青,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我是盘武王之子!” 韩青冷哼了一声。 “什么?盘武王!”听到盘武王这三个字,陈云身躯一颤,眼中露出震惊的神色。 “盘武王世子,怎么会出现在龙渊城?而且王府中人,竟然事先没有书信送来,此人会不会是虚张声势,想借王府的名字来压我?”陈云脸上阴晴不定,死死的看着韩青。 “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这是什么!” 这时,韩青身旁的护卫,猛的掏出一块令牌。 虎形金座,上盘一条青龙。 “王府金令!” 陈云看到这面金令,如堕冰窖,脸一下子苍白了起来。他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自己要抓的人,竟然真的是王府的世子! 他虽然胆大包天,敢睁眼说瞎话,将苏尘拿下,肆意羞辱。但是在盘武王这座大山面前,只能屈服,规规矩矩。 “苏尘这小子,什么时候跟盘武王府的世子勾搭上了?原本想要借此机会,好好羞辱,压他一番,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 陈云额头渗出汗水,心中狂跳。 得罪了苏尘,算不了什么,陈家虽然现在被抓了把柄,不过还有靠山,根本不惧苏家,这次宗族大会,鹿死谁手,还有未知。 但是得罪了盘武王府,别说是他,就算是整个陈家,都无法承受王府的怒火。 “世子赎罪,小人有眼无珠,不识世子身份。” 想到这,陈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开口讨饶。 他这一下跪,身旁的巡查军卫全都愣住了,接着呼啦一下,整个院子的军卫也跟着下跪,口称“世子赎罪”。 “恩?下跪?刚刚你不是要将我们全部拿下,治罪吗?你现在若是还敢拿我,我韩青倒还佩服你是个人物。听到我的身份,就下跪求饶,也不过是个奴才罢了。” 韩青冷冷一笑,说道:“想要求饶?去求苏世兄吧。他是我的恩人,今日若非是他,我都要死在这些刺客的手里。等你们这些废物来了,我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回了!” 韩青拂袖冷笑,装过身,根本懒得理会。 “这,这……” 陈云脸上一阵涨红,韩青这是铁了心要给苏尘撑腰,要打自己的脸。 刚刚自己还要使用手段,好好羞辱苏尘一番,没想到现世报来的这般快,转眼间苏尘成了可以拿捏自己生死的人。 一想到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居然要向苏尘求饶,陈云浑身鲜血,一下子都涌到了脸皮上。 求饶不难,难得是服软之后,他陈云,只怕在军中,在宗族之内,再也没办法抬起脸做人了。 “世子投桃报李,这是在借势给我。这陈云是陈家主家的一个将才,曾受到过镇国将军的赏识,是陈家推出来的一只手,想要染指青州军。哼,我苏家手掌军权,你们都敢造次,若是让你们掌了军权,你们还不翻上天去了?” 想到这,苏尘淡然说道:“世子,我们刚刚被人行刺,拿了刺客,陈巡使立刻就赶了过来。也不知是赶得巧,还是有意为之啊。” 陈云正在激烈的挣扎,听到苏尘这句话,吓得心脏差点没跳出来。 这句话,是诛心之言! “恩?是了,我常听父王说,龙渊城虽然是边陲之城,但有先锋军镇守,威慑南域,是久安之地。没想到我刚刚落脚,就有人前来刺杀,看来是有人里应外合,要杀我这个王府世子了!” 韩青森然说道,眼睛绽出了一道光芒。 “完了!这谋杀世子的罪名要是扣上,我陈云是死定了,谁也救不了。” 陈云看到苏尘和韩青一唱一和,效仿自己,直接给他扣上了刺客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骤生。 “苏尘,刚刚是我混账,有眼无珠,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这个小人计较!” 几乎是用牙蹦出来这些话,陈云死死的攒着拳,脸上都要滴出血来。 “哦?我跟你计较?我什么时候跟你计较了?我苏尘不过区区一个世家子弟,文无功名,武无功勋,怎么敢跟你计较。是不是,巡查军使大人?” 苏尘淡然说道,心中却是在冷笑。 今天有盘武王世子的东风,不好好敲打他一番,扒下陈家一层皮下来,只怕别人还当他苏尘是心慈手软的迂腐之人! 像陈云这种人,看起来强势,骨子里根本就是个趋炎附势,欺软怕硬的小人。 不打的他害怕,屈服,从心里畏惧,是根本不会消停下来,反反复复,不如一棒子直接打死! 听到苏尘将他之前说的话原数奉还,陈云顿时后心冰凉。如果苏尘铁了心要拿下自己,陈家恐怕会立刻把自己当成棋子一样抛弃。 陈家在龙渊城这一城之地,或许还能跟苏家争上一争,但面对盘武王府,根本就是一只蚂蚁,举手可灭。 “混账东西,小畜生,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包围上卿苑?冒犯了世子,把你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就在这时,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苏尘眼睛一眯,抬头向外望去,顿时吃了一惊。 “恩?父亲居然来了?还有陈家的长老,黄家,顾家的族长!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世子被袭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 苏尘正在震惊六族的几位长老,竟然同时来了上卿苑的时候,陈云却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连忙扑了过去,跪地求饶。@s 第五十一章 交换剑诀 “大长老救命!” 陈云兵甲在身,想要跪地都难,干脆匍匐在地上,苦苦哀求。 “混账东西,丢人现眼!” 陈家的大长老,此时已经快气疯了。一个陈战,坏了陈家的名声,现在又来了一个小辈,竟然得罪了盘武王的世子! 砰! 大长老含恨一脚,重重的将陈云踢飞了出去。一声闷响,陈云脸如金纸,喷了一口血。 “恩?大长老这一脚,看似下了重手,不过养上几个月,就可以恢复如初,若是换做我动手,陈云被废气海都是轻的。果然是人老成精,先重伤陈云,再说几句讨饶的话,这样一来,世子也不好继续追究。” 苏尘眼睛微眯,陈家大长使的一手苦肉计,给陈云争了一线生机。 果然,陈大长老深深的吸了口气,连忙上前给韩青见礼:“世子,这小畜生冒犯了世子,罪大恶极,我已经教训了,还请世子宽宏大量,绕他一条狗命。” 韩青看了一眼进气多,出气少的陈云,眼中光芒闪烁了一下,声音略有缓和,说道:“我可以不追究,不过苏世兄是否原谅他,就不要问我了。” “什么?”陈家大长老闻言,愣了一下,忍不住看了一眼苏尘。韩青这个句话,分明在给苏尘造势。 “盘武王世子,什么时候跟苏家走的这么近?难道世子微服前来龙渊城,就是要给苏家撑腰?麻烦了,这次麻烦大了。” 陈家大长老心中一惊,神色一变,皮下肉不笑的应道:“是!” 转过身,对苏尘说道:“尘少爷,不过是一场误会。看在老朽的面子上,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吧。” “误会?”苏尘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道:“大长老,非是我要借机生事。但是刚刚陈云带兵围了此地,不由分说,就要拿我问罪,我开口道明身份,他却下令要乱箭将我射死。今天是世子在此,陈云不敢造次。若非如此,难不成我苏尘堂堂龙渊城的少主,还要在自家地盘上杀出一条血路吗!” 最后一句话,声色俱厉,连陈家大长老都忍不住色变,心里早给陈云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些小辈,真是一个比一个愚蠢,尽使些下三滥的手段。这也罢了,做的还不干净,给人留了把柄。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时候被苏家落下口实,岂不是坏了大事!” 陈家大长老干笑一声,对苏尘说道:“尘少爷放心,这种事绝不会发生第二次。这陈云,我一定会好好惩处一番,绝对会让尘少爷满意。” 话说完,带着一种祈求的目光,看向苏宗元,低声说道:“宗主,此事还请卖老朽一个面子。” 苏宗元扫了一眼重伤的陈云,和头如捣蒜的巡查军卫,拂袖一挥,喝道: “目无军纪,无视律法,以下犯上!无论哪一条,都不能轻饶你们。不过念在你们是初犯,便给一次机会,回执法司,领受军棍八十!若是再犯,定不轻饶。都下去吧!” 执法司的军棍,是沾了盐水的狼头棍! 八十军棍下去,就算是皮糙肉厚的武者,被这一通好打,也要躺上数月,拔下三层皮下来。 “是,多谢宗主赏棍。” 众军卫脸色苍白,开口谢赏,抬着昏迷不醒的陈云,飞快的退了出去。 陈家大长老脸色十分难看,这八十军棍下去,巡查军只怕是要废掉一半了。非但如此,他陈大长老连面皮都卖了出去,还要赔着笑。 一场闹剧,暂时平息。 “见过世子。” 苏宗元和几个族长,上前见礼,韩青连忙扶住苏宗元的手臂,说道:“伯父与我父是故交,是韩青的长辈,是该小侄见礼才对。” 一番寒暄,苏宗元皱眉道:“世子离了王府,来到龙渊,为何不事先知会?还好今晚没有出事,不然我如何向王爷交代?” 韩青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苏尘轻笑一声,代他回答道:“父亲,世子这次前来,是王爷准许,未带太多护卫,也是不想惊动地方。” “正是,正是。”韩青冲苏尘挤了挤眼睛,连忙说道。 苏宗元狐疑的看了两人一眼,也未点破,说道:“我得到消息,有人要杀世子,立刻敢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恩?这些刺客是什么人?” “是真魔宗的人。” 苏尘话音一落,顾家族长震惊说道:“什么?通州的邪宗?他们怎么会不远万里,来到龙渊城,刺杀世子?” “真魔宗的这些妖孽,朝廷几次派兵围剿,甚至玄宗,护龙禅院,都出动过高手围杀,依旧走脱了不少余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黄家族长皱了眉,说道:“宗主,先有马贼毁我药谷,偷袭宗府,现在又有真魔宗的妖孽在龙渊谋害世子,这是有人要毁我六族,断我们的生路!” “恩,此事一定要彻查!” 苏宗元目光厉芒一闪,冷声道:“诸位,现在我六族,是多难之秋。外敌环顾,虎狼垂涎。我希望诸位能够团结,一致对外,如果在这个时候,有谁敢搅风搞雨,那就是宗族的罪人,杀无赦,绝不姑息!” 这是最后的警告,连陈大长老心中都是一跳,连忙低下头去,众人齐声应是。 “世子被袭,对于我苏家来说,却是利大于弊。” 苏尘眯着眼,看着个各怀心思的众人,心中暗暗想道。 正在思量间,忽然衣袖被韩青抓住,只见这位盘武王的世子低声说道:“世兄,有一件事,还请帮忙。” “恩?”苏尘微微一怔,说道:“世子请说。” “咳。世兄今天那招剑术,是否可以传我?” 韩青见苏尘沉默不语,连忙说道:“当然,我不会白学,那套真龙荡魔剑术,我可以拿来交换。” 韩青见到苏尘剑术凌厉,动了心思,居然开口要用真龙荡魔剑术,来交换惊邪剑印! 听到韩青提议,苏尘顿时心动。 惊邪剑印经过他的改良,无需练通窍穴,一样可以修炼,只不过所提升的战力大为折扣罢了。 “用惊邪剑印,交换一套王级剑术,的确不亏。” 苏尘略加考虑,点头答应。 “世兄果然是爽快之人!” 韩青见苏尘答应,顿时大喜。@s 第五十二章 宗门秘闻 接下来半月,苏尘都在修练之中度过。有韩青这个剑痴在,两人的剑术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没想到王级剑术,竟然是将自身真气,与剑相通,炼成剑形真气。一剑劈出,剑气可以存三分与剑中,凝而不散。” 半月修炼,苏尘已经彻底的掌握了王级剑诀的奥秘。说到底,王级剑诀,比灵级,玄级,多了一种将真气化形的能力。 比如顾青的镇国印,一拳轰出,整个人的气质都有所改变,虚空一道拳印,就好比镇国玉玺,轰然压来。 而真龙荡魔剑诀,剑气化相,就是一条龙形,有真龙之姿! 玉玺,真龙,都是王道之相,是皇室的象征。这也就是为什么王级功法,一直都是皇室才有流传,很少有外人修炼。 “荡魔!” 苏尘平坐武道石上,抽剑横空,剑气荡出,密密麻麻的无形剑气,荡扫十方。 铮!铮! 剑锋划破长空,无穷剑气怒射,翻云弄浪,如卷惊雷。苏尘双目一凝,目中有龙形气芒闪烁,剑锋一挑,掀起一道剑气狂涛。 吼! 剑出风嚎,散乱的剑气,在剑锋三寸之处,竟是凝成一道气龙,呼啸冲天,好似从剑中飞出一条真龙! 真龙出世,万魔寂灭! 剑相龙气一出,摧枯拉朽,苏尘所处之地,方圆百米,所见之物,全部倾毁在这一剑之下! 沙尘飞扬,碎石乱蹦,落叶飞针,满目疮痍。 “好恐怖的剑术。王级剑术,不愧是皇室秘传,这一次交换,我真是占了大便宜。” 苏尘收剑回鞘,略感到气喘。像方才这一剑,他最多能出三剑。 荡魔一剑! 剑动龙威! 一剑万式! 三式剑招一出,就算有长生真气的不断回气,也很难支撑。 “王道剑术耗气大巨,若是到达元罡境一转的元气转,九脉自成大循环,凝练元罡,这个缺陷或许能够你弥补。” 苏尘捧剑沉思: “如今我已经触摸到了元罡境的壁垒,再苦修一段时日,足以破境。到时凝练元罡,王道剑术威力会更加强大。” 苏尘心中一动,袖口中的青木神针轻轻颤抖,有一种气,兵相融的感觉。 “不知等我到了元罡境,以气御使青木神针,威力又会强大到何种地步。等到白日养剑之后,气御神兵,随心所欲,双手就可以解放出来。就算群战,也无所畏惧!” 当日在上卿院,苏尘用青木神针轻松的斩杀了元罡境的高手,让他深知气兵的威力。 “王道剑术,以气御兵,已经如此可怕。也不知在元罡境七转之上,神通秘道,甚至是再进一步的神通秘境,又是怎样一番光景?” 苏尘静坐沉思,想到传说之中的神通者,能够御气腾空,乘风御剑,这是多么恐怖的修为? 他如今练气九重境,一只脚已经跨入了元罡境,更是通了神谷窍,有源源不绝的长生真气支撑,都不能抬起超过九两重的物体。 而一个人有多重? 传说中的神通者,能够以自身元气,拖起超过百斤重的肉身,御气飞行,随心所欲,以现在苏尘的认知,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世兄好悟性!这套剑诀,当日我练了足有百日,才刚刚凝出剑气,没想到世兄短短半个月,已经小成。” 这时,韩青走进了院中,看到四周顷毁,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立刻就知道是荡魔一剑的杰作,忍不住咋舌。 “世子悟性也不差,惊邪剑印已经融入了七脉之中。这次交换剑诀,我真是占了世子太大的便宜。” 苏尘起身,微笑说道。 “什么便宜不便宜的,不过一套剑诀罢了。况且这惊邪剑印也不差,还有一招惊邪大手印,买一送一,我还占了世兄的便宜。” 韩青摆摆手,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 “真龙荡魔剑诀,的确威力无穷。世子,据我所知,这套剑诀是护龙禅宗的秘传,你随意传我,是否会犯了禁忌?” 苏尘问道。 “无妨。世兄无须担心。先不说这套剑诀,在护龙禅宗也算不上什么真传。况且就算是真传,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如今的护龙禅宗,各路皇子,皇亲国戚,世家门阀子弟,都在其中修行。结党营私,拉帮结伙,甚至拿禅宗的资源,修行功法去拉拢外人,都十分常见,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韩青摇摇头,说出的秘闻,如果传出去,只怕天下都会震惊! “什么?真龙荡魔剑诀在护龙禅宗之中,根本不算真传?居然还有人拿着宗门的资源和功法,用作笼络人心之用。难道出过圣人的教化宗门,已经沦落至此?” 苏尘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他虽然知道,当今武英帝病危,随时有可能驾崩西去,各地的皇子,蠢蠢欲动,都有争龙之心。 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堂堂六大圣宗之一,当朝国宗的护龙禅院,都已经乱成了这样,成了各大皇子肆意挥霍的**宝库! 韩青看到苏尘满脸震惊,以为他只是震惊护龙禅宗的底蕴深厚,笑道:“苏世兄久在边疆,未去宗门修行过,自然是不了解。王道功法,在世人眼中,已经武学巅峰。不过在宗门之中,不过是外门弟子入门级的武学罢了。” “宗门之中真正的真传武学,是无法口传笔录的。”韩青缓缓说道。 “恩?无法口传笔录?”苏尘微微一怔,突然联想到那张人皮上的七窍凝练之法,是存于无上拳劲之中,文字不过是表象。 “没错。比如护龙禅宗的核心弟子,可以被允许进入罗汉圣地,观摩罗汉圣像三日。同样一面圣物,许多弟子参修,所领悟的功法都不尽相同。” 韩青目光透着神往,说道: “据说太素玄宗的无上剑诀,清虚八阵剑诀,也是记录在一块无字剑碑之中。上面只有七道无上剑痕。太素玄宗立宗近千年,有多少惊采绝艳的天才曾经在剑碑之前悟剑。不过真正能够修成无上剑术的,不过寥寥数人而已。”@s 第五十三章 天京来使 “难怪各大世家,最多都只有玄级功法,就算是我父亲修炼的南斗十方戟,也只是玄级上等。原来在宗门之中,王级功法不外传,而真传功法根本无法口传笔录。” 苏尘听完秘闻,心中蓦然一动。 “世子,不知道王级之上,各大宗门的真传功法,是否可比神通?” 韩青是皇室宗亲,对于神通之说,必有耳闻。 “恩?”韩青闻言,皱了皱眉,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因为一旦有弟子能够领悟真传功法,立刻就会被提升为真传弟子,进入内宗。这内宗,与外宗完全是两回事,一入内宗,就会被宗门的高层栽培,地位超然,从此就不会再参与俗世之争。” “所以一入内宗,这些弟子就很少在外人面前出现。就算是皇子,一旦被选入内宗,就要削掉皇子的身份,哪怕是储君太子,一样不例外!” “什么?” 苏尘闻言,猛然一惊。 历来帝位更迭,都有宗门在背后推波助澜,任何一个皇子,想要争龙,都要去宗门修行,先得到宗门的认可。 可是现在听韩青说来,根本没这么简单。 宗门之中,竟然也分内宗,外宗。 外宗的弟子结党营私,争权夺利,与世俗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一入内宗,才是真正的修行,要斩俗尘,连储君都不例外! “当年的武英侯,神威王,武曲侯,都是一代天骄,权倾天下。不过一入宗门,修成真传功法,也都自削了王位,侯位,隐世修行去了,那时对外宣称是暴毙而亡,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韩青突然低沉了声音,说道: “还有传闻,八十年前的武灵帝,惊采绝艳,征战天下,兵吞鹘羌国,百丽国,灭化外宗门三千,功传千古,无人能及。据说,武灵帝本身,就是已经跨入了神通秘道的高手。而经史上却说,武灵帝在班师回朝的路上,是得疾病暴毙而亡。” “哼,神通秘道的高手,已经化去了半截凡胎,怎么可能暴毙?” “什么?武灵帝竟然是神通秘道的高手?而且莫名其妙的死了,难道是被人暗杀?能够杀死神通秘道的高手,杀他之人修为又会多么恐怖?难道是宗门之人?” 苏尘十分震惊,他是亲身感受过刀君玉玺这般禁器的恐怖。 一个禁器,是封印了神通秘道高手的刀气,就能够尽毁十方。更别说神通秘道的高手,本身就是一个大杀器,竟然还能被人刺杀! “是否是宗门之人动的手我不知道。不过从那以后,宗门就开始兴盛,也有了内宗弟子必须斩断尘俗的规矩。” 韩青摇摇头,说道。 苏尘闻言,沉默不已。 宗门,还真是一个充满了矛盾的地方。 外宗弟子,乌烟瘴气,争权夺利,与世俗的名利场根本没有什么区别。而内宗却截然相反,斩尘俗,断前尘,一副超然的姿态。 “少爷,世子。” 这时,福伯快步走了进来,看到已经不成了样子的练武场,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恩?福伯,有什么事吗?” 苏尘从沉默中惊醒,问道。 “少主,天京的天使来了,已经到了城外,老爷让我来知会你,前去迎驾。” 福伯说道。 “恩?剿匪之事不过刚刚定论,按照程序,兵武监司审核,上报,再到监察院审核,上报武帝,重重审批,最少也要一个月。若是封赏,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苏尘闻言,皱了皱眉。 先锋军剿灭烂陀谷,更是追回了当初赈灾的饷银,是大功一件,朝廷必然会封赏。但是按照规矩,功绩,封赏,都是要经过重重审批,考核,再论功行赏,不可能如此草率。 更何况天京天使到来,首先应该去的是先锋军营,怎么会转道来了龙渊城? “天京的天使?” 韩青眼睛眯了一下,暗道:“陛下如今卧病在床,已经三个月没有上朝,都是太子监国,处理朝政。天使,难道是太子的人?这个时候到来,是要拉拢苏伯父?不会,苏伯父虽然是一员猛将,先锋军勇不可挡。不过远在南域,难以对天京造成什么威胁。还难以入太子眼中。” “世子,是否要回避一下?”苏尘看着韩青目光游移,说道。 “恩?不用。我不过一个王府的世子,久不在天京,没人认的出我。便随世兄去看看热闹吧。” 韩青嘿嘿笑了一声。 …… 龙渊城外,苏宗元率领六族众人,于五里外迎接。 前来恭候天使的,全都是宗族之中的高层。 六族族长,长老,六宗之中有功名,功勋在身的子弟,以及家眷,总共数百人,依族中辈分站开。 苏尘和韩青在人群之中,眺目遥望。只见远处,一道长龙行来,高挂一面龙旗。 明黄色的龙旗,代表至尊,权威,代帝王行事。 见龙旗,文臣跪拜,武臣躬身,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在神武国中,武臣的地位要远远超过文臣。 苏尘虽然没有参加过武举,不过两年前武英帝在宗族大比上,亲赐苏尘武生出身,虽然无品级,但却不是白身。 龙旗渐近,呼啦一声,众人参拜。 苏尘躬身在人群中,眼睛微眯,就见到一架虎形辇,由十八个力士抬起,缓缓行来。 这虎形辇,是用精铁锻造,长十米。上缀九十九道金牌,十三令箭,中竖龙旗。意为代天子行事,可以随意任免神武国十三州的一切文武官员! 这就是皇权,在世俗之中有至高无上的权能! 虎形辇旁边,有两百刀卫,两百箭卫,两百枪卫随行。十五里外,更有上万青州军护驾。 天使威仪,彰显无遗。 “龙渊之主,苏宗元何在?” 虎形辇停下,有一个力士提气高喝,声传数里。 苏宗元不敢怠慢,率族人见礼。 天使是代天子受礼,一拜过后。虎形辇立刻放下,从里面传来一声清脆就柔和的声音:“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两个力士拉开帘扇,从里面走出一个少年,素色儒衣,摇着一把千羽扇,眼如星眸,身挺如松,不像是天京来的天使,倒像是一个太学书院出来的读书人。 “恩?这就是天京的天使?怎么会如此年轻?” 不但是苏尘,连身旁的韩青都大吃了一惊,非同小可。 历来天使,大多是天子宠臣,位高权重,能够坐到那个位子,有哪个不是上了年纪,胡子一大把? “此人是谁?难道是皇子王子之流?不对,天京的皇亲子弟,我都认识,根本没见过此人” 韩青眼睛一凝,心中立刻狐疑了起来。@s 第五十四章 天生祸窍 韩青眼中透着怀疑,苏尘心中也是疑惑重重。 这个天使,太过年轻,竟还是个女扮男装的西贝货! 苏尘如今运气于目,数里之外的蚂蚁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一眼就看出眼前这儒生一样的年轻人,没有喉结,皮肤白嫩如水,分明是个女子。 “难道是假的?” 苏尘暗暗摇了摇头。 冒充天使,自神武国立国以来,还从来没有过。更何况这虎形辇,金牌,令箭,龙旗,都是真货,做不得假。 “苏将军,我这次前来,是受陛下之命,代他来龙渊观武。青州青年才俊如云,难怪陛下会赞赏有加。” 女子摇着千羽扇,一派从容。 “恩?”苏宗元眼中疑惑闪过,拱手道:“陛下病重,还不忘我六族族比之事,苏宗元受宠若惊。” 顿了顿,苏宗元说道:“天使一路劳顿,我已经安排好府邸,先入城休息吧。” “不忙。” 女子眼睛一眨,目光扫过,忽然在陈战的身上停留,开口问道:“你可是禁军千卫,陈锋之父?” 陈战听到女子问话,连忙上前,恭敬道:“见过天使。陈锋正是犬子。” “恩。一个月前,猎苑狩猎。有一头赤灵虎发狂,险些冲撞到陛下。幸亏陈护卫斩了那畜生,立下大功。如今陈护卫已经被调入武帝宫,伺候御前。陛下恩赐,准他衣锦还乡,过些时日,应该就会到了” 女子说道。 “什么?锋儿竟然立下了如此大功?被恩准还家?”陈战闻言,顿时大喜,连忙拜道:“犬子能够得到陛下赏识,是我陈家天大的荣幸。” 陈战瞄了一眼苏宗元,心中冷笑: “苏宗元,不要以为你有盘武王撑腰,就能够坐稳宗主的位置。我陈家虽然有把柄攒在你手里,不过暗中的人脉,是你不可想象的。还有你那宝贝儿子,就算恢复了气脉,又能怎么样?锋儿从小就被我送进军中,耗了无数心血,秘密培养出来的杀手锏。” “等他回来,宗族大比之时,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啊!” 苏宗元眼睛微眯,不动声色,看不出喜怒。 忽然,那女子合扇一点,朗声说道:“陛下曾言,青州多俊杰,世家杰出子弟,更是国之栋梁。所以这次龙渊六族族比,便效仿当年,添些彩头。陛下金口御令,凡武冠六族者,可入护龙禅院修行,赐九品武将出身!” 轰! 女子一番话,仿佛一颗惊天炸雷,一下子在众人之中炸开! “九品武将,可免徭役,赋税,见王只拜不跪!每五年一次的武举,名列三甲者,都不过是九品五将,这可是天大的奖励啊!” “九品武将出身,倒还不算什么,能够入护龙禅宗修行,才是最大的奖励!” “没错!武举一次不中,可以再考。护龙禅宗可是武学圣地,一般人挣破了头都进不去啊。” “努力!这次不论如何,用什么手段,都要取得武魁!” “争!必须夺魁!” “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苏尘看着身旁同龄的族人,眼中都露出炽热的光芒,心中一阵凛然。 “不过是一个口头赏赐,就惹得人心躁动。看来武魁奖励的诱惑,的确是很吸引人。不过此事太蹊跷了。武君如今不是重病缠身,怎么还有心思理会这些小事?” 苏尘越想越是疑惑,事出非常必有妖,这件事处处都透着古怪。 “奇怪。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韩青盯着那女子,自言自语。 “恩?世子不认识天使?”苏尘微微一怔。 “不认识,从未见过。”韩青点了点头。 “难道真的是冒牌货?不过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连天使都敢冒充?”苏尘皱了皱眉,冒充天使,是滔天大罪,要诛九族! “假冒到不见得,这虎形辇,是皇室一件至宝,是武灵帝当年灭百丽国时,斩国之灵兽虎啸,抽其筋骨锻成,天下只此一件,做不得假。” 韩青皱着眉,说道。 过了片刻,众人迎驾入城,直接去了宗府。 早已经得知天使驾到,一应女眷,下人,老妈子,早在宗府中恭候。 “早知天使要来,我们陈家特意挑选了十五个乖巧的婢女,伺候天使。只要天使舒心,是她们莫大的福分。” 陈战小心翼翼的陪在身后,一副奴才相。 “有心了。” 女子点点头,随口应了一句,举步前行,突然停了下来。 “恩?”女子停步片刻,忽然对身旁一个女眷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使身份尊贵,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询问宗族一个女眷的名字,实在是有些失仪。 不过女子似乎根本不在意,目中透着一丝辉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奴家王易烟,见过天使。” 那女眷,正是王易烟,突然被天使开口询问,微微一怔,连忙跪地回话。 “哦?原来是王家的人。”女子虚扶一下,说道:“起身吧。” 说完,再不看王易烟一眼,举步离开。 “这位天使,难道是看上了烟儿?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天降大运于我王家了。”王夫人站在女儿身旁,心中顿时狂喜:“这么年轻,就能够代天子行走四方。就算不是皇子,最少也是王子,侯门世子。烟儿若是得他青睐,就算是做妾,我王家也算是傍上一棵大树!” 王夫人越想越有可能,眼睛一转,便动了心思。 …… 入夜,宗府宅邸。 “小公子,今天为何对那王家女郎青睐有加?” 房中,女子身旁一个老者伺候在一旁,不解的问道。 “哦?我只不过随口提一句罢了。你怎么知道我对王家女郎有了兴趣?”小公子说道。 “小公子是什么身份。不过一个小小宗族的子弟,若非有过人之处,如何能够让小公子格外注意?不过老奴眼拙,看不出这女郎有什么地方出奇。”老者恭恭敬敬的说道。 “魏老,你跟我多久了?”小公子忽然问道。 “恩?”魏老怔了怔,连忙说道:“老奴跟在小公子身边,已有两年。” “两年了啊……魏老你如今六十三岁,我说你命不过七十,还有七年寿元,你信是不信?”小公子忽然说道。 “啊?” 魏老闻言,猛的一惊,连忙跪地拜道:“老奴不知犯了什么错,请小公子明示。” “起来吧。我只说你寿不过七十,不是要治你死罪。”小公子摇摇头,说道:“自六大圣宗于世间立道,教化天下。禁一切气运,命鼎之说。到现在不过两百年,观气定运之说,倒成了虚玄之谈。” 魏老闻言,心中猛的一跳,不敢接话。 “此事说与你听也没什么。我天生生有异眼,上可观天地造化,山河地理,国之气数,下可观人运福祸,命鼎运纹,无有遗漏。以玄经上说,此眼名为广照寰宇之眼。” 小公子摇着千羽扇,说道:“在我看来,那王家女郎,天生祸窍。为人妻,则克夫家三代。若为国母,可葬送一国之运。这种女子,自古以来虽不多见,但都是乱世的祸胎无疑。” “竟有此事!” 魏老闻言,大吃了一惊。 “不过这王家女郎身上,有高人用天元灵物暂封了祸窍,暂时还算不上是祸胎。” 小公子闭上眼,说道:“看来这小小的龙渊城,果然藏龙卧虎。此行但愿一切顺利,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就在这时,有护卫敲门进入,说道:“公子,外面有王家的人求见。” “哦?” 小公子目光闪烁了一下,说道:“传。” “是!” 护卫领命离开。 不过片刻,一身绿裙,美艳不可方物的王易烟,推门而入,在小公子身前十步外,翩然下拜。 (咳。。昨天卡文差点卡死,今天三更补上,抱歉~)@s 第五十五章 元气珠! “见过天使。” 王易烟穿着一身绿裙,脸上略施粉黛,美轮美奂,似从仙境中走出。 小公子看着王易烟,嘴角溢出一丝古怪的笑意,赞道:“果然是个美人,我见犹怜。” 王易烟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恼意,没想到这个身份高贵的天使,竟然开口调戏。 但是很快,王易烟眼中就闪过一丝黯然。 没错,自己深夜求见,一身盛装,根本就是自己送上门的“礼物”,难道还指望对方以礼相待? “烟儿,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我王家飞黄腾达,从此一飞冲天的机会!” “我们作女人的,只能依靠男人,依靠最强大的男人,才能生存下去!你要想清楚,就算你能够进入北岳门,得到栽培,又能怎么样?” “苏尘那小畜生的母亲出身太素玄宗,凭借这层关系,苏尘无论如何都会入宗门修行。北岳门比起太素玄宗,是天渊之别!我被那个女人压了一辈子,难道我的女儿,儿子,世世代代,都要继续忍受这样的屈辱吗?” “白家是靠不住了,这个天京来的使者,是你最好的机会!” “笼住一个男人的心,一个强大男人的心,是你上位的最佳捷径!” “这就是命,我们做女人的命!” 王易烟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王夫人的话,神色黯然,垂首不语。 “抬起头来!” 小公子的声音传来。 王易烟身躯一颤,差一点眼泪都流出来。 她是天之骄女,艳冠青州,六族子弟,甚至诸多青州的年轻才俊,都拜倒在她的裙摆下。狂蜂浪蝶,争相追逐,是何等风光。 但是现在,她竟然沦落到要向人自荐枕席,出卖色相的地步。 “苏尘,这一切,都是拜你和苏家所赐!” 王易烟死死的咬着嘴唇,对苏尘的那股恨意,是倾尽万千江水都洗刷掉。 王易烟抬起头,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这等女子,一颦一笑,都是极端美丽,天香国色。连我同为女人,都怦然心动。果然不愧是天生祸窍。” 小公子看着跪坐在地的王易烟,双目闪亮如星光,似有寰宇照在其中。 此时,在小公子的眼中,王易烟的身躯之中,竟有一个漩涡一样的黑洞,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气息,就像是无底洞,可以吞噬一切气息,连光都要被吸收其中。 “果然是祸窍。被高人用天元灵物镇压。一旦释放,将彻底的爆发出来。若为国母,一国气运,不消十年就会被其吸收。若入宗门,无神通者坐镇,宗门五十年内必亡!” 小公子收回目光,心中一动,淡然道:“你起来吧。” “是。” 王易烟起身,见小公子并没有就对自己动手动脚,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说吧。你所求为何?” 小公子回身坐下,面无表情,给人一种压迫感。 王易烟心中猛的一跳,深深的吸了口气,猛的跪伏在地,说道:“求天使救我王家!” “恩?”小公子目光闪了一下。 王易烟见小公子露出倾听的神色,立刻将苏王两家恩怨,尽数讲出。 其中故事,多是添油加醋,将王家处境,说的好像已经到了山穷水尽地步。 “这次宗族大会,苏家一定会对我王家清剿,就算会给王家留下一线生机,我王氏一族也必将一蹶不振。”王易烟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而我王家,家大业大,富甲一方,早就被其他五族觊觎。横竖都是被吞并,不如鱼死网破……求天使庇护,让我王家可以脱离宗族!” 王易烟一口气说完,跪伏在地,静静等待。 “没想到龙渊城中,竟然不只陈家一族有异心,连王家也不安分。有意思……她口中的苏尘,就是当日率领虎刀卫剿了烂陀谷,坏了我大事的那个小将?” 小公子看着王易烟,心中猛然一动。 …… 十天后,武经阁。 宗族盛会降至,六族年青一代,有争雄之心的子弟,都在这一天前来武经阁,登记报名。 参加族比,不论出身,只要是宗族的子弟,都可以参加。但却有一个特殊的规定。 凡两个月前,小比进前三十的人,可以不用报名,直接参加族比。其余落败者,想要参加族比,必须再经过一次残酷的淘汰战,争夺最后的十五个名额! 苏尘因为小比失利,想要参加族比,还需要再战一场。 苏尘刚刚走进武经阁的时候,就听到阵阵议论声传来。 “听说了吗?陈家当年那个离家参军的锋少爷,如今已经是武君身前的宠臣,据说昨天已经回到陈家,这一次的宗族战,他也要参加。” “恩,据说这陈锋在军中底层慢慢爬起,练的都是杀人功夫,十分凶悍,据说已经是元罡境一转的高手!” “元罡境一转?厉害!不过这两年来,族中高手辈出,他也未必稳胜。顾家的顾云,已经在一个月前突破到了练气境大圆满,将顾家的混云掌已经练到六重。” “黄家的黄奇,魏家的魏逸,魏芊芊,为了争夺进入护龙禅院修行的资格,都服了药性霸道的灵药,拼死突破,是这次武魁争锋的大热门。” 苏尘一路走过,听到众人议论,心中不由一叹。 龙渊六族之中,年青一代,果然出了很多惊采绝艳的天才。而苏家除了他这一个异数以外,其余都是十分平庸,前三十的名额,苏家占据的,也不过两个席位。 “这一次的奖励,实在是太诱人了。除了武君的赏赐,宗族还拿出了一件重宝。据说是一枚能够辅助修行的灵物,名为元气珠。” “什么?元气珠!这可是一件重宝!据说此物在身,练气行功会加快十倍,省去无数苦功!” “恩?元气珠?” 苏尘听到武魁的奖励,竟然是一件灵器,也忍不住心动。 他现在通了神谷窍,更是到达了练气九重境。只需要足够强大的真气,可以去冲击元罡境。 但是凝聚真气,需要苦练,日夜苦修,与通窍与否无关。 苏尘现在不缺功法,不缺兵器,什么都不缺,唯独缺少时间! “元气珠能够加快练气的速度,就相当于缩短十倍的练功时间!” “有了此物,我在半年之内,必会踏入元罡境。” “这样的宝物,必须弄到手!” 苏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于这元气珠,他志在必得! (第二更,晚上还有一章)@s 第五十六章 退下! “苏尘,你来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喜的声音。 苏尘回过头,就看到穿着紫裙,一脸天真活泼的顾晓月站在身后,满脸惊喜的看着他。 “恩。我来参加淘汰战,你们怎么也来了?” 苏尘看了一眼顾晓月身后的顾青,依旧是那身白衣,绰绰而立。 “我们来给你助威啊!”顾晓月挥着小拳头,说道:“苏尘你要努力啊,顺利闯过淘汰战,然后再夺武魁。” 苏尘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好像自己得胜,比她自己夺了武魁还要高兴一样。 感到苏尘略带疑惑的目光看来,顾青掩嘴一笑,说道:“自从你救了晓月,这丫头就把你当成了崇拜的对象。今天知道淘汰战你一定会参加,就把我拉来给你助威。” “表姐!” 顾晓月一跺脚,脸微微一红。 顾青莞尔,旋即对苏尘说道:“这一次淘汰战,有两百多人参加,是混战。最后留在武斗场上的十五个人,会被准许进入宗族大比。” “哦?竟然是混战?” 苏尘皱了皱眉。 淘汰战中的子弟,并非都是庸才。因为小比时,是抽签对阵。有一些天才,明明可以进入族比,但却运气不好,抽到的对手,是比他更加强大的天才,只能饮恨败北。 所以淘汰战中,鱼龙混杂,也有高手。 而淘汰战的规则,竟然是混战,这样一来,拼杀的并不只是武功,还有应变能力和人脉! “据说这一次,陈家那个从小离家的陈锋,也回来参加族比,并且报名参加了淘汰战。以陈家人的度量,恐怕会找你的麻烦,你要小心。” 顾青说道。 苏尘点点头,没想到陈锋居然也要参加淘汰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陈家现在对他,可以说是恨之入骨都不为过。陈浩然至今还在族牢中,武魁战根本没有机会参加。而陈云如今养伤在床,去了半条命,可以说都是拜他所赐。 “这陈锋元罡境的修为,想要参战,根本不需要来淘汰战。难道是因为要阻击我,给陈家出一口气?” 苏尘眼睛眯了一下,心中冷笑。 元罡境又如何,若是挑衅,一样斩杀。 “快看!陈锋来了!”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立刻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苏尘举目望去,围在武经阁外的人群,自动分开。只见几个男女,结伴走来。 这几个人,锦衣华服,穿着打扮,不是宗族子弟,甚至不像是青州人。在这群人中,一个十分平凡,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男人,身着青衫,却挂着陈家的铭牌。 “陈锋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听说你已经是元罡境的大高手,真是厉害!”几个陈家的子弟,立刻围了上去,脸上带着羡慕和恭敬的神情。 “恩。你们也不差,居然都是练气五重,六重的修为,可见这些年你们勤奋苦修,并未落下。很好!” 陈锋负手而立,一副高手做派,一挥手,从袖中飞出几粒丹药,落入这些陈家子弟的手中:“这是虎胎定元丹,可以拓宽气脉,提升真气强度,你们拿去服用吧。” 虎胎定元丹,是用晶玉包裹,只是露出一角,就有一股浓浓的药香传出。 “多谢陈锋大哥!”这些陈家子弟拿着虎胎定元丹,顿时露出狂喜的神色。 “呵,你们这些人真是幸运,虎胎定元丹可是灵药师所炼。一炉十二枚,要炼三百三十三天。是玄级宝丹。陈锋得到陛下赏赐了一百枚,居然拿出来送人,我看着都肉疼啊。” 陈锋身旁,一个气度不凡的少年笑道。 “啊!竟然如此珍贵!” “陈锋大哥真是仁义之人,一人得道,也不忘记我们这些宗亲。”陈家的子弟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没什么,属下比起小侯爷,实在是差的太远了。我神武国十七岁封侯的,旷古烁今,唯小侯爷一人!”陈锋脸上闪过一丝得色,却恭恭敬敬的向少年拜道。 听着两人的对话,除了陈家的子弟,其他人都有些不是滋味。 陈锋的出场实在是太压人了。出手就是价值千金的灵丹,对陈家的子弟,人人有赏。而身旁那个小侯爷,似乎也不是常人。 “十七岁封侯,这人难道是少恭侯!”顾青看着那年轻人,若有所思。 “少恭候?” “恩,此人叫李元,出身锦州李阀,三代封侯。此人十二岁从军,征战灵玄国,立功无数。甚至军机院,监察院,两院之主,都对他青睐有加。据说封侯之事,还是两院之主上奏,我神武国自开国以来,还属首次。” 顾青说道。 “什么?李元封侯,竟然是两大院主共同推举?” 苏尘眉头一皱,朝廷两院,自立院以来,都是明争暗斗,互相扯皮,这少恭候竟然能够得两院同时举荐,必有过人之处。 “难怪我父如今手掌先锋军,坐镇龙渊,陈家还敢蠢蠢欲动,在背后搞小动作。原来是因为有陈锋,勾搭上了王侯!” 苏尘眼睛眯了一下,立刻明白了。 李元被封少恭候,名动神武国,如今亲自驾临龙渊城,与陈锋随行,自然是给陈家造势。 陈锋和李元犹如众星捧月,缓缓走近,在不远处,陈锋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到苏尘身上,猛然一凝。 “你就是苏尘?” 陈锋看到苏尘,目中杀意一闪而过,哪还有刚才对李元那般恭敬。 “恩?” 苏尘眼睛微眯,刚要开口,猛然从陈锋眼中,射出一道奇光! 目光凌厉,如刀如剑,苏尘感到一股庞大的杀气,瞬间笼罩在自己身上,周身毛孔,一下子乍起。 陈锋的双眼,浮上一层暗红色光芒,似有修罗恶鬼,夜叉飞尸,藏在其中。 “凝聚罡元于目,用杀气压迫,制造大恐怖之像。哼,想要让我精神崩溃,当众出丑,果然是好手段。不过,能奈何的了我吗?” 苏尘双目澄明,有长生真气护身,根本不惧杀意幻象。两道剑形真气,含在舌尖,双目一瞪,喝道: “退下!” 这一声暴喝,从口中穿出两道白光,吐气成剑,浩浩荡荡,直逼陈锋双目,快的不可思议。 (三更补完,求票求收藏啊~~)@s